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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五条家修男德》作者：樾玥
　　文案：
　　我叫五条晴辉，从女尊男悲世界穿回来的我转生到了五条家，成为了最强的孪生双胞胎。
　　一个只想安静绣花缝衣赏花待嫁的我该如何面对必须承担起家庭重担，抛头露面的孪生兄弟？
　　“悟！男孩子怎么可以露胳膊！会嫁不出去的！”我撕心裂肺。
　　“哈？”六眼白毛疯批猫猫头问号脸。
　　我勉为其难：“没办法，只能灭口了。”
　　势要将最强抹杀在摇篮中的雇佣兵直接团灭：？您礼貌吗？
　　只要我灭口得够快，我和我那放荡不羁爱自由的孪生兄弟，就永远是贤良淑德当为当家主夫模范的好郎君。
　　某斜刘海怪战术后仰：你们五条家是什么疯批制造机？
　　阅读指南：
　　1.文案是第一人称，正文是第三人称
　　2.男主万人迷，全员团宠向，cp看剧情走向，大概率最后也定不下（因为蠢作者想象有限，无法想象出谁能绕过鸡掰猫这只恶龙偷家成功），但是有大写单箭头
　　3.不在无cp是因为单箭头也必须在纯爱
　　内容标签： 综漫 重生 少年漫 咒回
　　搜索关键字：主角：五条晴辉 ┃ 配角： ┃ 其它：
　　一句话简介：大人，时代变了啊大人
　　立意：破除封建主义，从男女平等开始


第1章 
　　五条家的神子是在五岁那年知道他还有个孪生兄弟的。
　　从出生起就注定改变咒术界神子，哪怕尚且年幼，在整个五条家却拥有着不俗的权柄。
　　所以在某天，结束功课的神子在侍女们的簇拥下偶然路过荒弃的小院看到了一晃而过的影子。
　　五条悟本来并不关心这些，毕竟从出生就面临各种暗杀，随诊年龄的增长，他的身价也在黑市越来越高，逐渐变成天价。
　　这种事情，他经历的太多，如果说最初还有些许好奇与兴奋的话，现在已经变成了波澜不惊的平静。
　　毕竟这里是五条家的本宅，大概再过半刻钟就会有家臣去处理掉这个小插曲。
　　但是唯独今天，五条悟破天荒开口问道，“那是什么？”
　　侍女诚惶诚恐地顺着神子的指向看去，在意识到那道身影象征的含义后，背后惊起了一身冷汗。
　　她不敢对五条家的神子撒谎，却同样不敢违背家主的命令。
　　左右为难的侍女只能屈膝不发一言。
　　再然后，就是匆忙赶来的五条家现任主母。
　　身着十二羽织的五条夫人刚从一场祭祀中赶回，身上还带着请神香的香气，刺鼻却不算难闻。
　　若是按照惯例，这位优雅的女士本该沐浴更衣后，回到茶室，再派人将她的孩子请来。
　　但是这个中午的小插曲却让五条夫人再不能从容，她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哀愁。
　　她带走了试图刨根问底的五条悟。
　　为难的侍女们终于舒了口气。
　　这是五条悟第一次发现，五条家中藏有秘密。
　　这是件非常有趣的事。
　　因为【六眼】，从出生起，世界于五条悟而言，就是□□的毫无秘密可言。
　　至于五条家？
　　这只是【六眼】的后花园。
　　哪怕这座后花园的面积从山的这头一直到山的那头。
　　只要五条悟能够平安长大，他就注定成为五条家的当主，带领五条家走向下一段辉煌。
　　即便是长老，在某些时候也会让步，毫不夸张的说，在某些方面，五条悟拥有的权柄比他的父亲，五条家的当代家主还要高！
　　因为他们只是过去，而五条悟代表着五条家的未来。
　　但是现在，五条悟的后花园中出现了一个秘密。
　　一个众所周知唯独五条家的神子不知道的秘密。
　　好奇心会害死猫。
　　好奇心也会让六眼神子执着于荒弃别院的秘密。
　　月正当空。
　　五条悟跨坐在古旧的围墙上，苍蓝的眼眸扫过一览无余的别院，然后锁定在了同样倚在窗前，好奇地睁着如初一辙眼瞳的孩童上。
　　“这可真是个无趣的秘密。”五条悟如是说道，在看到孩童的那一瞬，五条悟就知晓了全部。
　　毕竟他是如此的聪慧早熟。
　　在一些古旧大家庭中，双生即为不祥。他们固执而迷信的认为双生子中一人代表善，一人代表恶。
　　所谓人之初，性本善的真谛在封建迷信面前不值一提。
　　寻常家族尚且如此，更何况在信奉强者为尊的咒术师之中。
　　当然对咒术师们来讲，理由更为务实一些。
　　双生子的降临，意味着残缺。
　　强大的父母孕育出优秀的血脉，但母体的力量是有限的。
　　所以还在宫胞中双子注定展开无声的厮杀，只有最强的那个，才会活下来。
　　但总有一些意外发生。
　　为母则强。
　　五条夫人在改姓五条之前，也曾是家族中最有天赋的少女。
　　如同一头精壮又美丽的母狮，强大的母体让她腹中的双子堪堪保持了危险的平衡。
　　直到双子降生。
　　毫无疑问，继承了【六眼】与术式【无下限】的五条悟是完美无缺的神子。这个被关在废弃小院之中，他素未蒙面的兄弟便是这样一个残缺品。
　　五条悟淡漠的审视着窗前的那个孩子。
　　【六眼】告诉他，这孩子只是个普通人，有着微不可查的咒力。
　　这点微弱的咒力甚至连让这孩子踏进里世界大门都成问题，所以他被保护在了荒弃的别院。
　　这个世界上没有两片相同的树叶，即便是同卵的双子也会存在细微的差距。
　　就像现在，五条悟成为了五条家众星拱月的神子，而他的孪生兄弟，却只能被困在荒弃的别院。
　　而在五条悟打量着别院时，他也成为了被打量的物件。
　　孩童又或者说是五条晴辉同样好奇地打量着他的孪生兄弟。
　　和骤然知晓真相的五条悟不同，五条晴辉从懂事起就知道，他有个孪生兄弟。
　　和一无是处的自己不同，那孩子注定成为五条家的骄傲。
　　于是两双苍蓝的眼瞳四目相对。
　　大概是无人打理的缘故，五条晴辉的头发已经长过耳畔，又被头发的主人细心的用发夹别在耳后，更添了一股雌雄莫辨的美。
　　明明从诞生起就一直形影不离的兄弟，却在出生后，时隔五年才终于再次重逢。
　　五条悟竖起猫瞳，笑了，“不愧是老子的脸，不管怎样弄都那么好看！”
　　五条晴辉同样笑了，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按在了五条悟的肩上，一脸认真，“这可真是太不风雅了。”
　　礼仪、教养还有笑不露齿，完全不达标啊！
　　五条悟：！
　　即便是五条家的长老，在五条悟集中精神后都很难近身！
　　被五条晴辉的速度吓了一条的猫崽，下意识就要跳开，但是却被死死按在了原地无法脱身。
　　虽然是不同的两片树叶，但作为双子的他们实在太过相似，即便是【无下限】都产生混淆发动失败。
　　一时间愣住了的神子近看的话，更像只刚刚学会走路却不小心平地摔直接愣在原地的猫崽子。
　　“你这家伙是怎么回事？”
　　“给老子（おれ）松手啊！”
　　粗鲁的自称更是在五条晴辉的雷区蹦迪，他的兄弟，似乎被养歪了。
　　这个认知让五条晴辉陷入了莫名的焦虑，以至于越发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量，“不行啊，悟，男孩子怎么可以用词这么粗俗呢，而且你的头发是怎么回事？”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男孩子当然要以一头养护的柔顺发亮的长发为美！
　　妈妈明明告诉他说，他的兄弟五条悟是个如同竹取姬一样温柔美好的男孩子。
　　可是现在？
　　五条晴辉并不想质疑母亲大人的描述，也不想对他初次见面的兄弟抱有偏见。
　　那么错的不是他们，就只有是这个世界。
　　然后……
　　然后五条晴辉就哭了。
　　豆大的泪珠如同断线的珍珠一般，从苍蓝的海子中滚落。
　　这本该是一幅唯美的画面，如同寂静的雪山之灵轰然间崩塌，带着一种庄严神圣的清冷之美。
　　如果这家伙不是顶着和他一模一样的脸哭的话，五条悟可能还会更高兴一些。
　　五条晴辉近乎怜悯一般的拉住五条悟不算细腻的手，带着哭腔道歉，“对不起悟，是哥哥太没用了，这些年，你一定很辛苦吧。”
　　五条悟：哈？这家伙在说什么鬼话？


第2章 
　　在六岁那年，五条悟和家里的长老们做了一个交易。
　　顶着长老们错杂的目光，五条晴辉靠着他的孪生兄弟，终于从别院走出。
　　“悟……”五条家的大长老欲言又止。
　　虽然五条悟的发奋令人欣慰，但晴辉那孩子……
　　“烦死了老头子，老子（おれ）……”六眼神子皱眉。
　　一直安安静静站在一旁的五条晴辉捕捉到了关键词，那双湛蓝的眼眸蓄满水池欲落未落地望向他的孪生兄弟。
　　五条悟僵硬的改口，“我（わたし）会保护好那家伙的！”
　　于是五条晴辉收回了目光，朝着大长老露出了青涩单纯的笑。
　　如同野百合般烂漫青涩的笑，让熟知五条晴辉本性的大长老感受到了久违的胃疼，张了张嘴，最后放弃，“算了，你以后就知道了。”
　　说不定以后一起上大课的成为还要多出一名呢。
　　***
　　即便已经过去十余年，五条悟依旧不会忘记大长老当时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当时尚且年幼的自己没能想通原因，现在也无法理解为什么晴辉要拒绝和他一起就读高专。
　　五条晴辉的未来可是被卖给了五条悟的好吗！
　　他们可是从出生起就形影不离的双子！
　　自动忽略了那互不相认的五年，五条悟还在大声诉说着五条晴辉的十宗罪。
　　这种愤怒，让五条悟在开学快一个月后，依旧不断骚扰者远在京都本家的孪生兄弟。
　　又一次目睹五条悟一脸甜蜜又纠结的看向手机后，夏油杰和家入硝子对视一眼，无声的交换了彼此的信息，并给与对方肯定。
　　其实这件事，早在最初就有了端倪。
　　某种意义上来讲，五条悟活得相当精致。
　　衣柜里永远都有一排连标签都没撕下的七位数衬衣。
　　桌子上有不同的香水用来搭配不同的穿搭。
　　这家伙甚至能够分清各种口红色号！
　　这很不正常。
　　至少在夏油杰看来，家入硝子珍藏的口红套装，这不都是红色？
　　当然这一切都只是夏油杰和家入硝子荒诞不经的猜测。
　　毕竟这个猜测实在太过惊人以至于他们下意识的忽略其存在的可能。
　　一切的掩耳盗铃都止于回了一趟京都本家后，生平第一次，家入硝子和夏油杰收到了来自五条悟的伴手礼！
　　并非是吃不完还带着半个牙印的蛋糕，也不是恶作剧！
　　夏油杰收到的伴手礼是一份手作荞麦面。
　　家入硝子收到的是一套纯银打造的手术刀。
　　并不昂贵，但却迎合了两人的喜好。
　　贴心的简直不像五条悟会做的事了。
　　虽然五条悟给出动了理由是家里准备的礼物。
　　但……
　　可信度极低。
　　家入硝子和夏油杰嗯嗯啊啊的敷衍过去，转头就组建了没有五条悟存在的聊天室。
　　开始罗列各种可能。
　　从科学再到玄学都没能给出令人信服的理由，最后只能强压下这份疑惑。
　　俗话说量变引起质变。
　　一次普通的外出任务终究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就连外出任务，五条悟都能一边说着垃圾话炮轰一级咒灵，一边单手打字回复邮件。
　　毕竟他超强的！
　　像这种垃圾咒灵再来一车也不够他打好吗。
　　看了眼被轰的七零八落，连完整身体都拼不出来的咒灵残骸，夏油杰眉眼抽抽，这实在是太浪费了。
　　这只一级咒灵，丑是丑了点，但能力却算是稀缺。
　　隐隐约约有些收集癖的咒灵操使舔了舔唇，蠢蠢欲动。
　　回完邮箱的五条悟一抬头，就看见友人一脸不舍的看着咒灵残骸的样子，“杰，不要什么垃圾都往嘴里塞啊。”
　　很脏的！
　　说着，五条悟还捏着鼻子，嫌恶地用另一只扇了扇，活像是遇到了什么脏东西。
　　夏油杰：“……”
　　果断放弃了还剩十分之一气没咽下去的诅咒，夏油杰干净利落地给与了诅咒最后一击，目光中带着杀气，指了指五条悟，“来打一架。”
　　远远赶来善后的辅助监督：？？！！
　　夭寿啊，你们怎么又打起来了！
　　拔除一只诅咒都没倒的大厦，因为两个心理年龄加起来不到五岁的DK，倒了！
　　钱啊！
　　一想到之后的商议赔偿金以及善后谈判还有报告……
　　辅助监督眼前一黑，自从接手了五条悟和夏油杰喉，他已经快三个月没回过家了。
　　只要两人出任务，辅助监督不是在善后，就是在奔赴善后的路上。
　　真正意义上做到了燃烧自己照亮他人。
　　这里需要特别强调一下，昨天刚刚过了二十三岁的辅助监督，斥巨资植发又因为肝火旺盛再次面临绝顶风险后大彻大悟，一了百了地剃了光头，从源头上解决了问题。
　　毕竟植发不算工伤，走不了报销。
　　就五条悟和夏油杰的胡闹水平，辅助监督有理由认为他再不剃光头，可能会成为同届生中第一个因为植发破产的笑话。
　　偏偏两个罪魁祸首毫无悔意。
　　光是想想，辅助监督就觉得自己的胃开始隐隐作痛，他不禁喊道，“悟大人，夏油大人，你们不要再打了！”
　　求求了，要打去练舞室打啊！
　　辅助监督的一声尖叫，让夏油杰一激灵，不小心让手里的咒灵直直撞在了本就摇摇欲坠的另一栋厂房墙上。
　　轰隆一声，厂房塌了。
　　好消息，这附近的工业园区处于半荒废状态。
　　坏消息，为了修路，这片区域成了炙手可热的拆迁房。
　　大致估算了一下拆迁款，哐当一声，辅助监督终于承受不住高强度的精神压力，同样倒了。
　　就算能报销！但是情况说明也是会写死人的好吗！
　　五条悟：……
　　「稍等一下，辅助监督晕了，我先把他送到医院去。」
　　手机另一头的少年发了个问号，又火速撤回，似乎不太懂这其中的联系，「悟，不是说已经解决了吗？」
　　是发生什么变故了吗？
　　三言两语很难解释清楚的五条悟瞥了眼因为睡眠不足眼底一片青黑的辅助监督，脸不红气不喘地打字，「我也不知道，大概是肾虚吧。」
　　毕竟男人不自爱，就像大白菜。
　　有些男人一有钱就会变坏，实在太可恶了。
　　手机那头的少年瞬间就紧张起来了，「我就知道！外面实在太危险了！」
　　太多男孩子没能经受诱惑自甘堕落了！明明那位辅助监督看起来人模人样，没想到私下玩得都肾虚了！
　　光是想想他善良纯白的悟要和这样的家伙朝夕相处，五条晴辉就开始焦躁不安。
　　「所以晴辉要保护好我啊~」
　　「我会认真考虑悟说得那件事的！」
　　终于看到五条晴辉松口希望的五条悟哼着小曲收回手机，看了眼尚在昏迷中还背了一口莫名黑锅的辅助监督，良心难得作痛，顺手将人送到了医院，甚至抽空还让主治医生帮忙开了张住院证明。
　　可靠的简直不像是他自己了。
　　在家入硝子赶到为可怜的辅助监督奶血之前，夏油杰终于忍不住了，“悟，说吧。”
　　误以为自己造谣被发现的五条悟难得心虚，毕竟以己度人，没有一个正常男人会愿意被人说不行，以及……
　　谎言被发现的话，那家伙又要退缩了吧。
　　已经开始思考让辅助监督退居二线，最好立马消失在东京的五条悟，“杰，你知道了？”
　　知道他打算花钱免灾，让年仅二十四岁的辅助监督光荣退休的事。
　　看着五条悟的反应，夏油杰原本飘忽不定的猜测又肯定了三分，他目光沉重地点头，“说吧，你用了什么手段，逼迫人家女孩子和你在一起的？”
　　现在投案自首还有挽回的余地。
　　秉承着最后的同学情，夏油杰做出承诺，“来年我会和硝子到少管所去看你的。”
　　等到了那边好好改造，争取早日出来。


第3章 
　　在收到来自五条悟的邮箱后，五条晴辉是一刻也坐不下去了。
　　理智告诉他，这极大可能是来自五条悟的谎言。
　　但是，万一呢？
　　外面的世界是危险的。
　　他那柔弱不能自理，因为所谓‘天赋’被过早催熟了心智的孪生兄弟，万一真遇到了渣滓呢？
　　这个世界上的恶人可不会说他是个坏人。
　　五条晴辉不愿去赌那万分之一的可能。
　　突然起来的危机感让他难得焦躁起来，具体表现在如有神助的绣花的针法终于乱了。
　　在五条晴辉意识到出错时，那副刺绣已经变成了一团一言难尽的形状了。
　　如果绣展有新现代风的话，凭借这幅绣展五条晴辉拿下金奖不成问题。
　　正巧推门而入商议事情五条夫人迅速意识到了问题所在，和长子多年的相处经验让她火速转身，却还是慢了一步。
　　“母亲大人。”
　　五条夫人听到了恶魔的低语，保养得当以至于眨眼看去如同二八少女的五条夫人脸上的端庄表情龟裂，她懊悔地叹气，后悔挑选这个时间来找人了。
　　只是……新年祭拜……悟那孩子真的不能再缺席了。
　　作为母亲，五条夫人很乐意看到她的孩子们相亲相爱的和睦相处。
　　但祭拜先祖这种大事，事关五条家的未来。
　　悟那孩子却因为晴辉不愿踏入祖庙为理由，缺席了每一年的新年祭拜。
　　不知道的还以为五条家的神子和五条家不和！特别是禅院家的小子叛逃后，背地里不知道多少人准备再看一次御三家的笑话！
　　五条夫人接到了来自族老们的死命令，这才赶鸭子上架，跑来做长子的思想工作。
　　“您有什么吩咐？”将手里乱成一团的线团扯断，五条晴辉整理好自己的仪容后，这才不紧不慢地转身，看向他的母亲。
　　五条夫人，“今年的新年祭……”
　　大概是在自己舒适圈里，五条晴辉有些许的放松，他将手里新现代抽象刺绣巅峰之作扔进了火盆里，又因为许久未见的失误微微懊恼。
　　看着被火舌吞没的刺绣，少年轻轻啧舌。
　　本就心神不宁的五条夫人听到那声细微的响动，下意识顺着少年凉薄的目光看了眼已经燃烧大半的刺绣。
　　近乎于某种直觉，让五条夫人心底升起不祥的预感，甚至到了大脑一片空白的地步。
　　上一次她升起这种不详的预感还是她无病呻吟，被偶然路过长子听到。
　　五条晴辉驻足。
　　五条晴辉若有所思。
　　五条晴辉恍然大悟。
　　“我知道了母亲大人。”
　　五条夫人：？？
　　只是一口气追了好几部狗血八点档，再加上没能抢到全球限量版包包的五条夫人：咦咦咦？难道晴辉有渠道？
　　下意识忽略了心底隐隐的不安，五条夫人满怀希望。
　　五条晴辉确实有渠道。
　　关于成人大学的渠道。
　　就算是五条夫人这样的贵妇，他也能通过捐一栋楼给五条夫人捐出一个旁听席位。
　　这栋楼不比限量版包包值钱？
　　莫名其妙被五条晴辉诡异的金钱衡量观绕进去了的五条夫人：好像也没毛病？
　　然后她就稀里糊涂地坐在了大讲堂里，成为了一名编外学生。
　　而现在，吃一堑长一智，五条夫人早已非是吴下阿蒙了，可惜，大脑叫嚣着危险的，养尊处优的身体却无法立即反应。
　　五条晴辉还保持着倾听的姿势，哪怕他的母亲已经开始神游天外。
　　良久之后，确定五条夫人已经忘了自己想要表达的话语后，五条晴辉叹了口气。
　　这声叹气声让五条夫人如同惊弓之鸟般的差点跳起，仿佛一名考试的学生，因为老师长时间在自己背后驻足，忍不住怀疑人生。
　　好在和性格恶劣的孪生兄弟不同，五条晴辉的性格相当板正温和。
　　连走路姿势都如同被人用直尺比划刻量好，堪比教科书般的规整。
　　家族的荣誉与光辉几乎被刻进了五条晴辉的骨子里。
　　即便是族里最严苛的大长老，都不止一次在暗地里叹息，如果继承了【六眼】和【无下限】的不是五条悟而是五条晴辉就好了。
　　但是下一刻，五条晴辉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长长的清单。
　　五条夫人：“晴辉……这是什么？”
　　心里隐隐约约有个猜测的五条夫人连说话的声音都轻的快被风吹散了。
　　五条晴辉温和的目光从战战兢兢的五条夫人身上扫过，声音再次柔和了一个度，“是我为您准备的书单。”
　　“您应该多读书，看看更广阔的世界。”
　　“但是……”这未免也太长了吧，而且，“我还有课要上。”
　　五条夫人大致扫了一眼，书单内容及其丰富，从《资治通鉴》再到《国学赏析》甚至还夹杂着几本哲学书籍。
　　各行各业几乎一网打尽。光是书单就是让人窒息的长度。
　　五条晴辉善解人意地笑笑，“我已经和专业课老师确认过了，很多书对您的专业课也有一定帮助。”
　　五条夫人两眼发给我，决定收回长子比悟更适合继承五条家的话。
　　五条晴辉皱眉，不解地看向五条夫人，“母亲大人，哪怕您是入赘五条家，也不可妄自菲薄才行。”
　　只是小家族出生的五条夫人：……
　　她何德何能能够用上入赘这个词啊。
　　在最初，五条夫人作为家族中最有天赋的女孩，她也曾壮志凌云，试图改变腐朽的咒术界。
　　但是她的好姐们告诉她，女孩子最重要的是稳定。
　　说到底咒术师这种朝不保夕，成日打打杀杀的职业，并不适合女性。
　　彼时还未冠上夫姓的五条夫人：“可是……”
　　最初的最初，被赋予聆听神明只言片语职责的，就是女孩子啊。
　　但是好友已经不愿多说，只是叹气，“女孩子还是要找个好归宿才好。”
　　所有人都告诉她，要做个贤良淑德的好孩子，然后才能找到好的归宿，生下继承人才算圆满完成此生。
　　五条夫人的性格本就不算坚定，在越来越大的阻力到来之前，她退缩了。
　　为了天赋不如自己的兄长能够有更好的未来，她嫁给了御三家的家主，然后荣耀地成为了六眼神子的母亲。
　　多么荣誉啊。
　　五条夫人抱着她的孩子们笑得一脸随和大气。
　　哪怕是双子那又如何？
　　五条夫人本该这样随波逐流的成为一枚五条家的标签。
　　但是她的长子，实在太过特殊。
　　特殊到将她从所谓‘理想乡’拉下。
　　告诉她一切本不该如此。
　　他说：“被冠上五条之姓，对您来说就如此沉重了吗？”
　　心底还未熄灭的，名为叛逆的火种死灰复燃。
　　唯一的问题是……
　　看不完了，这个书实在太多了，孩子看不完了。
　　“晴辉啊……”妈妈知道你爱妈妈，但是妈妈已经到了不惑之年……
　　“可是如果您能看完这些书，我会很开心的妈妈。”五条晴辉垂眸，然后小心翼翼问道，“是我成为您的负担了吗？”
　　“抱歉……”
　　五条夫人的心都快化了。
　　唯有母爱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纯粹而无瑕的爱。
　　眼前的少年，是她的孩子，身体里流淌着她一半血脉的孩子。
　　他是那么年轻又富有朝气。
　　如同神明的恩赐一般。
　　最重要的是，五条夫人是个颜控。
　　而五条晴辉足够好看。
　　所以她在一片甜言蜜语中，晕晕乎乎接过了书单，并再三保证自己会认真读书，按时上交读书心得。
　　“是吗，这真是太好了，母亲大人。”苍蓝的眼眸中的星都耀眼起来了，“我就知道您是不同的。”
　　五条夫人又觉得这一切很值了。
　　“这份书单看完后，我还整理了新的学习资料。”
　　五条夫人瞳孔震惊！
　　这是何等狠毒的话啊，偏偏五条晴辉又是用最温柔的语气轻描淡写地说出！
　　“为什么？”这一刻，学习的痛苦压倒了五条夫人旺盛的母爱。
　　“因为我决定去高专读书了。”
　　为了保护悟，将有害细菌扼杀在摇篮之中，“悟那么漂亮又善良，很容易被人欺骗的。”
　　就像母亲一样，被世人蒙骗。


第4章 
　　五条晴辉终于松口了。
　　和不思进取，已经被养废的母亲相比，五条晴辉决定将更多的精力放在他的孪生兄弟五条身上。
　　特别是一直信任的辅助监督堕落之后，五条晴辉心里危机感骤起。
　　以及和因为太强而过于散漫的五条悟不同，五条晴辉是个行动派。
　　家里安插的眼线传来消息，五条夫人捧着一份书单哭丧着脸走了。
　　很好，书单……
　　七岁那年满怀期待收到来自五条晴辉精心筹备半年生日礼物——《男戒》。
　　不存在的DNA又动了。
　　总而言之，五条悟通过眼线那儿得知了五条夫人近况，确定这次自己没被敷衍后，整个人更疯了。
　　连夜将无辜风评受害的辅助监督转院，并直接帮人从病假到辞职报道，洋洋洒洒，文思泉涌写下一千字小论文，激情开麦辱骂高层。
　　可怜被突如其来的转院吓到以为自己身患绝症命不久矣，辅助监督还没来得及写遗书，率先收到了来自总监部上司的电话。
　　“大前田！你是不想干了吗！一个一事无成的废物，竟然还敢给我惹这么大的麻烦！”
　　上司撕心裂肺的咆哮变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自认为命不久矣的辅助监督在电话那头上司越骂越难听后，慢慢直起了腰杆。
　　“你是傻○吗？”
　　从来都只有被恭维，飘飘然的上司愣住了，以至于他没能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倒是辅助监督这边，第一句话说出口后，后面的话就变得流畅起来了，“老子已经忍你很久了，傻○玩意！”
　　“每天都说工作忙忙忙，新人就要多锻炼才能成长，自己的工作不做，邀功时倒是跑的快，当然，跑得再快也没有你扔锅快！”
　　“平时有个谁笑一声都能戴帽子说工作不务正业让交检讨，到了中午点外卖就死活听不到让转账的声音了是吧！”
　　“老子不干了，什么玩意儿啊辣鸡！”
　　干净利落的挂断电话，直接无视了上司的无能狂怒，辅助监督终于觉得自己心口的恶气吐了出来，甚至觉得哪怕下一秒医生进来告诉他他命不久矣，都能坦然接受了。
　　躺在蓝白条纹病床上的辅助监督双手合十，轻轻搭在自己的腹部，一副随时羽化成仙的样子，安然等待死神到来。
　　“哇哦～”
　　可惜已经回忆完自己碌碌无为前半生的辅助监督，没有等来勾魂的死神，他先等来的是一只目睹全场的鸡掰猫。
　　“真是太精彩了，大前田。”五条悟发自内心感慨，然后兴致勃勃，在大前田抗拒到惊恐的目光下掏出录音笔，跃跃欲试，“你能再表演一下那个吗？”
　　正在伤秋悲月不可自拔的辅助监督大前田：“……五条君，你在干嘛？”
　　五条悟兴致勃勃地扬了扬手里的笔记本，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记笔记啊。”
　　他可是非常好学的好孩子。
　　还有……
　　真是没想到啊，大前田这个老实巴交的老好人也会被逼急骂人啊。
　　要知道这家伙刚被分来负责辅助他们的时候，五条悟和夏油杰就打了个赌。
　　就是在赌这位辅助监督能撑多久才提离职。
　　对于这位给他职业生涯增加了不少难度的五条家神子，辅助监督其实并不讨厌。
　　毕竟五条悟活得太过肆意了，而它的天赋也足够支撑起这份肆意妄为。
　　这份肆意妄为，正是辅助监督可望不可求的永恒追求。
　　而且……和那些张口就带着一股封建糟粕味儿的高层们相比，五条悟也还算好相处的人了？
　　人辞山，虎辞路。
　　大概是自带死亡倒计时debuff，辅助监督现在看着五条悟都自带了柔光滤镜。
　　他难得心平气和地和五条家的问题神子面对面交谈，“五条君，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五条悟：“稍等，谁要死了？”
　　辅助监督：“我要死了。”
　　“谁死了？”
　　“我死了。”
　　五条悟火速掏出新鲜出炉的体检报告，一目十行，“你不就只需要一个痔疮手术吗？”
　　辅助监督突然嗅到了一丝不妙的气息，但试图掩耳盗铃：？
　　“那转院？”
　　五条悟：“因为那群烂橘子们不愿报销医药费，一直磨磨唧唧卡流程说至少要一个月后才能拿到报销款！”
　　还只能报60%！
　　所以五条悟直接将人转到五条家名下的医院了，顺便帮忙写了个辞职报告。
　　不过现在看来，他的辞职信写得还是太委婉了啊，都没体现到辅助监督的半点风采。
　　辅助监督：……
　　领导，你听我狡辩！
　　“五条君，你知道吗？”
　　“什么什么？”
　　“其实按照正常流程的话，我的报销单最快三个月才能走完流程呢。”疲惫而沧桑的声音平静地诉说着最残酷的现实。
　　是的，在连传真机都没有的总监部，一切都遵循着最为原始的报销手段。
　　所以能够在一个月后拿到报销款，都已经是高层们看在五条家的神子面前，大开绿灯的结果了。
　　五条悟看不明白，但大为震惊，“这你都能忍？”
　　辅助监督十分坦诚：“因为穷啊。”
　　“不过还是要谢谢你了五条君。”
　　十分迅速的收拾好大起大落的心情后，辅助监督笑着说道，“原来我也打算离职了。”
　　“家里的债已经还的七七八八了，父母也不想我做这种危险的工作了。”老实憨厚的老好人挠了挠头，“毕竟我只是个普通人。”
　　不过，“您的母亲似乎很关心您在学校的学习，刚才还在和我邮箱交流您的日常课外活动。”
　　五条悟：？
　　心里隐隐涌现一抹不祥的预感，这一次，试图挣扎的人变成了五条悟，“你是怎么回的？”
　　“实在是太过让人震撼的力量美学了，可以说是横扫一切的实力，不愧是被誉为改变咒术界的男人。”
　　辅助监督可谓是极尽赞美之词描绘了自己的震撼。
　　这种极致的力量美学，不论看多少次，都会让辅助监督为之震撼。
　　唯一的问题是，五条夫人可能太过忙碌断线了。
　　很久之后才回了句意义不明的话，「原来悟在学校竟然是这么活泼啊，多谢您的解说了，大前田先生。」
　　五条悟的脸色僵硬了。
　　不明所以的辅助监督：“我回答的有什么问题吗？五条君？”
　　差不多能够猜到邮箱那头的五条晴辉是用什么表情在键盘下敲出回复，五条悟：！
　　而据家里眼线来报，离五条晴辉杀到高专，处理好一切转校手续，还有不到三天。
　　五条悟疯了。
　　***
　　虽然五条悟一直挺疯的，但这一次，这家伙疯到夏油杰连夜打车回了咒高砸开了医务室的门。
　　“硝子，我好怕啊。”
　　“哈？”刚刚和大体老师结束约会的家入硝子手里还拿着没来得及归位的手术刀，锋利的眼刀甩向门口，“你在说什么屁话？”
　　受到极大惊吓的夏油杰战战兢兢，“悟那家伙，竟然在打印店复印书！”
　　家入硝子一脸困惑，“他在复印什么书？”
　　“《男戒》。”
　　家入硝子：？？
　　“还是古籍的那种！”
　　秉承着尊重他人的爱好，家入硝子觉得还能挣扎一下，“他为什么复印？”
　　夏油杰，“我也问了。”
　　那家伙说，按照惯例，他应该抄书的，但是太麻烦了啊，所以直接复印下来也是一样的走流程。
　　“那家伙终于把脑子烧坏了吗？”沉默良久之后，家入医生艰难得出结论。
　　夏油杰：“所以我才好怕啊，硝子。”
　　谁家正常人会有这种书啊。


第5章 
　　东京都立咒术高专学校
　　家入硝子和夏油杰对了一下剧本，不得不沉重的宣布，五条悟那只除了脸一无是处的鸡掰猫，可能真的恋爱了。
　　当然，这不是推论，而是来自庵歌姬的一条ins吐槽。
　　这位偶然回到学校回血的二年级学姐，在路过学生宿舍时，看见了一位大和抚子般的美人。
　　美人长发飘飘，香风阵阵，说话声音也温文尔雅，十分动听。
　　是会让人脱口而出一句‘嗨~老婆’的理想型。
　　但是……
　　庵歌姬：这个‘妹妹’我见过。
　　大概这就是缘分吧，庵歌姬心想，这一定是她梦中情定三生的老婆，不然为什么会有莫名的熟悉感呢？
　　只是帮美人指了下路，就得到了一份包装精美小曲奇作为回礼的庵歌姬，在这一刻，终于体会到了许多偏远乡村，砸锅卖铁也要娶妻的乐趣。
　　如果是这样的大美人的话，庵歌姬觉得她也可以。
　　只可惜，现实总是残酷的。
　　在庵歌姬陷入爱河的前一秒，她看见这位‘美人’生疏地从五条悟宿舍门前的地毯下找到钥匙然后开门。
　　还未开始就已经结束的初恋让庵歌姬再次泪奔。
　　几乎是同时，夏油杰和家入硝子刷到了同一条动态。
　　不同的手机倒映着相似的表情。
　　五条悟那只鸡掰猫竟然能找到女朋友？
　　那孩子上辈子该不会毁灭了银河系，这辈子来赎罪的吧。
　　他们本来不该相信，但事实便于雄辩。夏油杰和家入硝子对视一眼，两人迅速达成共识。
　　很好，作战planB。
　　在五条悟赶回来后，夏油杰一个闪现出现在了楼道口，死死拖出五条悟前进的步伐，“五条亲~这个女人是怎么回事？你忘记拜倒在我眼眸下的那一夜了吗？”
　　家入硝子直接揽在五条悟的肩上，“五条，你不是在保健室说过，对我最感兴趣吗？”
　　五条悟：？
　　一开始五条悟还处于懵圈中，直到他看到手拿垃圾袋呆呆站在楼梯口的孪生兄弟。
　　这下他就全懂了。
　　原来如此，五条悟直接伸出手，将两人死死揽在怀里，勾起不怀好意的笑，“杰，硝子，你们在乱想什么啊。”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只感觉一条铁臂焊在了他们胸口，直压得人喘不过气。
　　“你们都是我的翅膀啊。”
　　很好，可以确定这家伙就是来故意恶心人的了。
　　“悟？”如同微风般的呼唤声穿堂而过，只见手提垃圾袋的长发‘少女’端着一幅正宫的雍容气派，气定神闲地上前。
　　“初次见面，夏油同学，家入同学。”
　　不知为何，在长发‘少女’如同深宅大妇般雍容华贵的腔调与笑容下，夏油杰突然升起了一种错觉。
　　就好像他和硝子是五条老爷外出经商时的冲动产物。
　　因为妖言惑众，多少有几分颜色而被恩许带回五条家拜见当家主母。
　　下一步，他是不是该奉茶，然后改口叫姐姐了？
　　***
　　一个好消息，五条悟依旧孤寡着。
　　坏消息，那是他的孪生兄弟。
　　五条晴辉并没有纵容这场闹剧，在理解了一切起因后，他相当理智的快刀斩乱麻，结束了这场闹剧。
　　“我叫五条晴辉，是悟的哥哥。”
　　血脉是一件相当奇妙的事物。
　　手里捧着来自五条晴辉从京都老家带来的伴手礼，家入硝子也不得不感慨道。
　　五条悟和五条晴辉完全就是两个极端啊。
　　如果说五条悟是只有一张脸就毫无可取之处，性格烂到极致的烂人的话。
　　五条晴辉就是如地母般的容貌，充满人性和神性的矛盾而统一的结合体。
　　是会说出神爱众生，神渡众人的神子。
　　明明是几乎一致的五官，偏又能让人一眼分辨出区别。
　　单只是这一点还不足以说明什么。
　　但是这孩子实在太过贤惠了。
　　五条晴辉来宿舍的这两天时间里，整栋宿舍都可谓是前所未有的光洁亮丽。
　　而且五条悟那家伙每天下课后，都会有一盏小夜灯和热情腾腾的饭菜等待。
　　在投喂五条悟的同时，五条晴辉还会投喂一下住在隔壁的咒灵操使。
　　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五条晴辉做不出来。
　　简直就像田螺姑娘一样。
　　夏油杰掐着五条悟的脖子，恶狠狠地问道，“悟，你这家伙当初真的没被护士抱错？”
　　五条悟发出桀桀的怪笑，“杰，好酸啊~”
　　像是得到了新奇玩具的小朋友，五条悟还在炫耀着他的兄弟，半真半假地开着玩笑，“晴辉从小到大上的都是新娘学院哦~”
　　夏油杰：“哦。”
　　你看我像是会相信的样子吗？
　　就连端着新鲜出炉的小饼干路过的五条晴辉本人，都忍不住笑骂道，“悟，别瞎说。”
　　夏油杰：“就是就是。”
　　五条晴辉：真是的，他什么时候上过新娘学院嘛。
　　这种一听就像是被用来洗/钱的组织，只会些皮毛功夫好吗！
　　某种意义上来讲，三个人都没有说谎。
　　只是大家都在各演各的剧本罢了。
　　五条晴辉是在周一正式加入咒高的。
　　都不用五条悟说，只少年身上那稀薄的咒力，就能知道五条晴辉绝非天赋型选手。
　　夜蛾正道却很欣慰。
　　他的问题儿童一年生中，终于来了个真正意义上的好好学生。
　　每天的笔记认真的去做，也总是第一个交上作业的人。
　　甚至因为五条晴辉的到来，连五条悟都开始交作业了！
　　答案的正确与否先不论，至少五条悟不再是交白卷，而是花少许时间开始敷衍。
　　光是这一点，就让夜蛾正道老怀欣慰。
　　论人的底线是如何一步步放低的。
　　五条晴辉迅速的适应了学校生活。
　　不如说一直以来，他都十分珍惜宝贵的学习资源。
　　除了一些原则性的问题，几乎是泡在了图书馆里。
　　至于任务？
　　“我没有多少咒力，连看到诅咒的身影都必须依靠特级咒具。”出乎意料的坦诚，五条晴辉在某次外出任务中和夏油杰谈道，“和悟不同，我只是个普通人。”
　　夏油杰：“五条……”
　　“叫我晴辉就好。”
　　夏油杰于是从善如流地改口，“晴辉啊。”
　　“是的？”
　　“我有一个问题。”夏油杰想了很久也没能想通的问题。
　　五条晴辉，“什么问题？”
　　“悟那家伙手里是握着你的什么把柄吗？”
　　五条晴辉：？？
　　夏油杰深吸口气后开始解释这个猜想，“不然的话，你是怎么忍受那家伙各种无理取闹要求的啊？”
　　连曲奇饼干都在挑三拣四，非要让用南美进口咖啡豆的作精，五条晴辉竟然都不生气！
　　这已经不能用好脾气概括，说句圣人都不为过了吧！
　　“你们五条家的双子是不是还要下蛊？”
　　类似那种子母蛊，五条悟手里拿着的是母蛊，所以五条晴辉才不得不听命于他？
　　五条晴辉：……
　　“不是这样的，夏油同学。”五条晴辉难得认真，和【六眼】如初一辙的苍蓝眼眸倒影着夏油杰的身影。
　　如同倒影在鱼缸上扭曲的人像一样。
　　“是悟拯救了我，背负了许多。”甚至不得不抛头露面。
　　因为这句话，已经开始脑补封建古板大家庭中双子相依为命场景的夏油杰，在下一句话被彻底打懵。
　　“悟他只是柔弱不能自理的男孩子啊，家里却逼着他继承家业，实在是太可怜了。”


第6章 
　　五条晴辉一直认为这个世界是扭曲的。
　　他和五条悟是一对双子。
　　从尚未出生，诞生出自我意识以前，他们就一直在一起。
　　唯一不同的是，他的弟弟，因为那双被誉为【六眼】的眼睛，成为了五条家的神子。
　　多么可悲啊。
　　他的弟弟五条悟，除了那双眼睛稍显特殊，修炼的术式就像过家家一样。
　　不过会用术式【赫】在他们生日时，从策划一场烟花盛宴的悟，很帅气。
　　会别扭的关心因为咒力微弱，拒绝进入祖庙的悟，很帅气。
　　无论什么时候都想和他一样，最好是复制粘贴，唯独在长老们提议剪掉五条晴辉的长发。
　　毕竟，“男孩子一直留这么长的头发，成何体统！”
　　勇敢站出来，直接提议大家一起剃光头彰显五条家昭和男子气概。
　　站在他面前和长老们争执的悟，超帅气的好吗！
　　夏油杰近乎麻木地坐在五条晴辉对面，听着五条晴辉的各种吹捧。
　　说实话。
　　很多事情，就真的经不起细想。
　　在五条悟和夏油杰不打不相识，最后靠着半箱啤酒结下不解之缘的那场坦白局中。
　　在脑海中仔细搜刮又和五条晴辉确认了细节，夏油杰拼凑出了事情的全部真相。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
　　就拿最近的光头事件。
　　按照事件线……
　　在五条悟闹着要和五条家的长老们同归于尽，一起剪的时候。
　　“悟他是不是和他的舅舅们关系不好？”夏油杰问得谨慎小心。
　　五条晴辉并不惊讶夏油杰知道这事，毕竟杰和悟是很好的朋友。
　　他坦然地点头。
　　“在咒术师眼里，双生多为不祥。”五条晴辉平静地诉说着过往遭遇。
　　没有任何愤慨，哪怕他本该愤慨。
　　“舅舅们是相当保守古板的人。”
　　为了短暂的延续家族的荣光，舍本逐末，竟然让五条夫人入赘到五条家，短暂地成为了五条家的姻亲。
　　五条晴辉是不愿对长辈多加恶语的。
　　他的一些教养，一些美好的品质也不允许他做出这种失礼的事。
　　更多的时候，他只是将习惯性的无视他们罢了。
　　但是对于舅舅们来讲，被冠以五条这个姓氏却过于平庸的五条晴辉，是五条家的污点。
　　他们抓紧一切机会试图通过五条夫人的手，抹去这个污点。
　　哪怕五条家并不觉得五条晴辉是所谓的污点。
　　五条晴辉能够无视舅舅们无聊的挑衅，但五条悟并不会。
　　尊老爱幼可能会出现在辞典里，但绝对不会出现在五条悟的字典中。
　　他们闹得几乎是不欢而散。
　　五条悟甚至一度想在本家门口立下一些○○和狗不得入内的牌牌。
　　夏油杰吐出口浊气，很好，还差最后一块拼图，就拼凑出真相了。
　　“我猜那段时间一定是正月。”
　　五条晴辉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夏油杰，发出感慨，“不愧是夏油同学，悟连这点都告诉你！”
　　夏油杰：“……晴辉你有听过来自种花家的一句俚语吗？”
　　“是什么呢？”五条晴辉下意识坐直身子，微微前倾做出倾听的姿势。
　　夏油杰一脸平静，“正月剪头死舅舅。”
　　五条悟一定是恨极了他那群整日无所事事，只知道搬弄是非的舅舅们吧。
　　这波是一件双雕啊。
　　做一件事恶心两方人，最后自损八百伤敌一千。
　　很好，这很五条悟。
　　夏油杰说完这话后，充满希翼地看向五条晴辉，试图让这家伙清醒一些，认清五条悟的本来面目。
　　“不愧是夏油同学。”五条晴辉称赞道，“竟然连这种俗语都知道！”
　　夏油杰硬是差点憋出内伤。
　　就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会知道这种俗语，也是因为悟那家伙呢？
　　五条晴辉眨了眨眼，努力消化了下信息后，恍然大悟，在夏油杰鼓舞的目光中，从善如流的改口称赞道，“不愧是悟，竟然连这种俗语都知道！”
　　“没错，我就是这样博学多识的存在！”标准的擒拿姿势，怀里抱着一大堆零食的五条悟仗着身高优势，直接将夏油杰锁定，“没想到啊杰。”
　　“你背地里竟然这么崇拜我。”
　　早说的话，他也不是不能给张亲笔签名的。
　　夏油杰：“大可不必。”
　　“悟，人贵在有自知之明。”
　　五条晴辉倒是落落大方，他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之词。
　　这一点对于五条悟来说又很适用。
　　夏油杰发誓，如果五条悟身后长了尾巴的话，那现在一定已经摇成螺旋桨了。
　　“悟超厉害的。”五条晴辉化身夸夸怪，“连那么偏僻的俗语都知道！”
　　“嗯嗯，小意思啦。”嘴上说着不值一提不值一提，表情却相当自傲，就差没把再多夸点写在脸上了。
　　好在五条晴辉不负众望，还在疯狂输出。
　　“为了母亲大人，一直以来，悟都有好好忍耐。”毕竟五条夫人虽然蠢笨，耳根子又特别软，但她有着一颗炽热而直白的心。
　　五条夫人深切地爱着她的孩子们。
　　在一些小事上，即便我行我素如五条悟，也不愿让五条夫人伤心。
　　最重要的是，“悟现在已经学会很多知识，看过很多书了。是超级厉害的大人了。”
　　“悟愿意教教我吗？”
　　人无完人，金无足赤。五条晴辉是理科棘手。
　　有着相当清晰人生规划的五条晴辉，是打算考大学，攻读硕士学位的。
　　只可惜，不论哪个国家的高考，都不只攻读文科。
　　五条晴辉就像是五条家的异类。
　　毕竟五条家人均理科大佬。
　　为了能够更好的使用术式【无下限】，五条家众人必须在脑内进行大量的数字运算，建模，才可能用好术式。
　　而搭载了【六眼】这个超负荷处理器的五条悟，更是理科好手。
　　高考范围里的理科知识点，对于五条悟来讲，实在太过基础。
　　以至于他无法理解为什么五条晴辉每次理科考试都只能低空飘过。
　　“这种东西，不是看一眼就能知道答案的吗？”所以五条悟相当嚣张的说道。
　　哪怕知道这家伙说得是事实，夏油杰也想给五条悟一拳。
　　让他去学一学《语言的魅力》。
　　但是被嘲讽的五条晴辉却适应良好。
　　他只是平静地将练习册推到五条悟面前，双手合十，坦然于自己的不足，“拜托啦，悟。”
　　五条悟还在拿乔。
　　毕竟，“晴辉超笨的。”
　　刻意拉成的语调软绵绵的，杀伤力却十足。
　　五条晴辉歪着脑袋，“可是悟超厉害的啊。”
　　“又漂亮，又会做饭，学习还棒，超厉害的呢。”
　　夏油杰正想劝五条晴辉不要白费力气了。
　　但是下一刻，他看到了世界第七大奇迹，五条悟竟然真的老老实实拿起了圆珠笔，开始在草稿纸上写起了验算过程。
　　这要是被歌姬知道，一定会连夜跑去寺庙烧香驱邪的好吗！
　　只是……
　　这本练习册看起来怎么那么眼熟？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本练习册和夜蛾老师发下来当天就被悟扯去折纸飞机的练习册是同本？
　　恍惚间发现了什么秘密的夏油杰猛地抬头，看向撑着脑袋的五条晴辉。
　　察觉到了来自头顶的目光，五条晴辉抬头，食指抵唇，“嘘。”
　　他无声地张嘴，一字一顿地说道，“这是秘密。”


第7章 
　　哪怕是答应五条悟正式加入咒术高专，但是五条晴辉依旧只有微弱的咒力。
　　虽然有财大气粗的五条家作为五条晴辉坚实的后盾。
　　要知道在欧美流传着这样一句话，富人变强靠科技，穷人变强靠变异。
　　所以说，氪金能使人变强，如果不够强，那一定是氪得还不够多。
　　话虽如此。
　　但氪金不能让人成为最强。
　　特别是在五条悟已经隐隐有当代最强之称以后，五条晴辉徐徐躺平，并不打算仰卧起坐，让彼此难受。
　　目标清晰的少年只需要努力让自己达到及格线就好。
　　就是这样一个已经在咒术高专躺平，几乎全班都知道他未来想就读东大的情况下，五条晴辉的人缘却相当好。
　　说出来可能没人相信，作为最后入学的插班生，五条晴辉和夜蛾正道关系十分良好，甚至可以称上一句知己。
　　在最初，得知五条家的双子都要入学时，即便朴实正直如夜蛾正道，都很难不阴谋论。
　　高层这是要借刀杀人了啊。
　　难道总监部有人看不惯他，觉得他挡了太子党的路，要通过这种方式折磨他了？
　　可是东京这边，从来都不是那些老牌家系咒术世家的大本营啊！
　　京都那边的房价，有一半是这群处处都要比较的老家伙们抬起来的！
　　仗着各自家里都有地有田，天天闲着没事就哄抬房价！
　　夜蛾正道想不明白，他何德何能能够让总监部和五条家联手给个教训。
　　从收到来自五条家的入学申请的那天起，夜蛾正道每逢闭眼，脑海中都会浮现出五条悟的复制粘贴X2。
　　双倍的白毛，双倍的折磨。
　　连和只有一岁年龄差的妻子走在一起，都像是祖孙同堂了。
　　在被附近的主妇打招呼尊称一句老爷爷时，夜蛾正道人差点直接被送走了。
　　大概是期望点拉到了最低，在见到五条晴辉本人后，反而升起了微弱的欢喜。
　　这孩子和五条悟不是同一系的！
　　对于师长，五条晴辉从不吝啬他的善意。
　　更何况夜蛾正道是一位品行端正，作风朴实，拥有自己的事业养活自己的好男人。
　　最重要的是！
　　哪怕是在物欲横流人心不古的当下！夜蛾正道依旧保持着朴素的生活作风！
　　他甚至会自己织玩偶！
　　这简直是当代男德标兵！
　　并不知道自己已经在无形之中将五条晴辉的好感度刷得很高的夜蛾正道，正在努力学习新的毛线钩针手法。
　　是的，作为一名咒力微弱的普通人，五条晴辉同样十分有自知之明。
　　除了完成高专每月必做任务以外，他从来不会逞强，闹着要接一些和自己实力不匹配的任务。
　　而五条悟很强。
　　所以他总是很忙，忙着去拔除普通咒术师无法拔除的咒灵。
　　大部分时间里，高专都空荡得可怕。
　　在这种时候，五条晴辉往往会选择和夜蛾正道交流毛衣的一百种织法。
　　看起来五大三粗的夜蛾正道，却有一颗细腻的心，在针织这方面有着自己独特的见解。
　　五条晴辉对此受益匪浅，最直接的表现就是五条悟的手机挂坠样式，变得越来越多，连带着夏油杰和家入硝子都沾光，有了造型可爱的小挂坠。
　　顺便一提，有着丰富饲养经验的五条晴辉，在日常的投喂工作中，顺便也投喂了夏油杰和家入硝子。
　　反正做一个人的饭也是做，做一群人的饭也做做。
　　五条悟和夏油杰还好，最直接的改变是家入硝子。
　　在国中时代，家入硝子不知从哪儿听到的鬼话，说医生这个行业很赚钱，麻醉师更赚钱，更重要的是麻醉师是全手术室最轻松的！
　　是其他医护人员进行紧张忙碌手术时，还能在一旁听歌玩手机的那种！
　　家入硝子信了。
　　她的术式也是相当稀有的【反转术式】。
　　天时地利人和，这不考个麻醉师证都对不起自己了。
　　总而言之，上了贼船，每天都恨不得给自己脑子来一发的家入硝子，作息相当不规律。
　　因为她不仅要研究普通人的身体器官，还要研究咒术师的身体。
　　哪有人学医不发疯的，不过是靠一口气撑着罢了。
　　但是五条晴辉加入咒术高专后，只要他在学校，总会给家入硝子带一份饭的。
　　甚至夸张到了昨天晚上闲聊时随口一句想吃金枪鱼刺身，第二天打包放在医疗室外的便当里，绝对有一份新鲜的刺身！
　　甚至还在一旁用胡萝卜雕刻的小花作为点缀！女子力爆棚到让家入硝子自惭形秽！
　　当然，话是这么说的。
　　但是饭还是要吃的。
　　得益于五条晴辉定时定点的投喂，家入硝子最近整个人的状态都是油光水滑，布灵布灵的。
　　唯一让家入硝子不解的是，从五条晴辉入学至今，那家伙似乎有意避免和她单独相处？
　　是她无意中做了什么让人讨厌的事情吗？
　　在将最后一道大菜土豆炖牛腩端上餐桌后，五条晴辉顺手取下围腰，发现了家入硝子的出神。
　　“是今天的菜不合胃口吗？”
　　家入硝子回过神，摇了摇头，将脑海中的奇思妙想挥去。
　　“不，只是晴辉你也太贤惠了吧。”
　　倒不是说家入硝子不会做饭。
　　咒术师这个职业特性，人人都是孤狼，学会照顾自己不在咒杀以外的地方将自己饿死，就成了他们入门的必修课。
　　即便是五条悟，也是会做料理的。
　　但会做和做得好吃，就是两码事了。
　　直白的称赞让五条晴辉显得有些局促，特别是被一名女性，还是一名相当优秀的女性夸赞。
　　“多谢夸奖。”
　　“啊啊。”家入硝子撑着手半是玩笑，半是感慨，“不知道以后谁能有幸娶走这么贤惠的晴辉呢。”
　　此时一只鸡掰猫大摇大摆地从餐桌路过，闻言直接扭头，上下打量一番家入硝子后，“硝子，要不你嫁给晴辉吧。”
　　家入硝子：“哈？”
　　你在说什么屁话？
　　五条晴辉皱眉，好脾气纠正道，“悟，是入赘。”
　　还有，“男孩子出门在外，怎么可以把嫁人什么的挂在嘴边呢。这不礼貌。”
　　家入硝子再次感慨，明明是双子，连模样都是如此的相似，但五条悟和五条晴辉的性格却是南辕北辙，相差甚大。
　　虽然五条晴辉的话有些奇奇怪怪的，但本意是好的。
　　有很多男人把下流当幽默，争嘴闭口都是所谓的黄色笑话，带着各种贬低和暗示。
　　就连作为女性的家入硝子都不认为五条悟的话有什么不妥，这只是个玩笑。
　　但是五条晴辉却站了出来。
　　他义正言辞地纠正了这个错误的观点。
　　并不是所有女孩子都将嫁人然后成为一名合格的全职太太当做毕生理想的。
　　至少家入硝子不是。
　　她厌倦了世俗上的陈词滥调。
　　为什么所有事情都被简单粗暴的划拨为女孩子不能做，男孩子能做？
　　只可惜，家入硝子也难免受到世俗的影响，对一些话题潜移默化的认为不重要。
　　而五条晴辉，作为性别的既得利者，却能够设身处地的为女性思考发声。
　　这是相当宝贵的才能。
　　于是家入硝子看向还在一本正经就成五条悟不当言辞的长发少年时，目光更加和蔼了。
　　破天荒的她开口询问道，“晴辉，喜欢料理？”
　　“嗯，不讨厌。”
　　“远月学园的校园祭要开始了，我正好有几张门票……”
　　那个毕业率只有10%的料理学园，听说只是学生的厨艺都可谓巅峰造极，毫不夸张的说，吃到令人幸福的料理是能够看见天堂的！
　　五条晴辉果然很感兴趣。
　　他一直只听说过这样的传闻，单方面认为是学校为了入学率夸大其词的说法，听家入硝子的语气，似乎是真的？
　　家入硝子点了点头，还没答话，正在享受于难得的双子时间就被打断的五条悟，浑身冒着黑气，不可置信，“晴辉，你这只偷腥猫！”
　　“是什么时候和硝子搞到一起的！”
　　五条晴辉：！
　　这是何等粗鄙的用词，“悟，我说过，这种说辞毫无风雅可言。”
　　“这不礼貌。”


第8章 
　　远月学园。
　　一座毕业率常年保持在10%之下的料理学园。
　　也因为超高的毕业压力，这座学园是表世界中为数不多知晓咒术师存在的地方。
　　是的，在一个培养厨子的料理学园里，因为残酷的考评机制，学生之间的压力甚至比得上中年失业的社畜。
　　依托于人类负面情绪而生的咒灵，都快成远月的常客了。
　　而月飨祭，则是远月学园每年最为盛大的美食嘉年华。
　　为期五天的月飨祭共计接待50万名游客，光是住宿费都能让远月赚一大笔钱，更何况前来参加美食嘉年华的还有许多只会出现在新闻上的大人物。
　　五条悟脸上架着一副小黑圆框墨镜大刀阔斧地坐在轿车后座，毫不客气地撕开了包薯片，然后嫌恶地皱眉，“谁会吃芥末味薯片啊！”
　　异端吗？
　　后一步上车的夏油杰额头的青筋抽抽，直接一脚踩在了五条悟的脚背，脸上带着和善的笑，“悟，我就是那个异端。”
　　“咦，杰，你现在不仅刘海很怪，口味更怪了啊。”五条悟露出新一代颜艺表情包，对自己那张天生天养的脸，他是没有半点身为池面的自觉。
　　新上任的辅助监督坐在驾驶座上，默默擦着额头的冷汗，完全没想到会遇到这两个煞神。
　　思想也在进行着拉扯。
　　一方面坐在他车上的可是那个【六眼】和咒灵操使！离特级只差一个认定证书的男人！
　　另一方面，离职前辈的忠告：“忠啊，如果以后任务，你遇到了五条悟和夏油杰的话……”
　　大楼，天窗，纸板，快逃。
　　虽然不知道前辈为什么会说这种话，但是他好怕啊。
　　区区三级诅咒，何德何能能够出动两名准特级啊！
　　难道这次需要拔除的诅咒并不像表面那么简单？可是他只是新人啊！
　　辅助监督心里苦，辅助监督不说。
　　还有，后座的那堆即将被洗劫一空的零食，是他买给温柔又贤惠的晴辉大人的！
　　哪怕心里已经将自己扭成了呐喊状，新人辅助监督也只能在面上保持成年人的体面。
　　“那个，请问晴辉大人呢？”
　　五条悟摆摆手，“安啦，安啦，晴辉那家伙已经先过去了。”
　　毕竟这次远月的月飨祭，也对五条家发出了邀请。
　　五条夫人本来准备去的，连出席当天的衣服都已经提前找人定好，还聘请了专业的化妆师，试了不下三套妆容后，这才敲定了一身行头。
　　但是五条晴辉忙里抽闲，回了趟京都本家。
　　为了解决五条悟被总监部卡的，迟迟没能认定成功的特意咒术师评定。
　　总监部高层们卡人竟然直接用一句，他们还太年轻，资历不够！
　　特级咒术师的认定什么时候开始要看资历了？
　　在五条晴辉看来，他的弟弟五条悟已经足够优秀！如果如果不是必须继承五条家，依照五条悟的天赋，那可是早稻田，东大随便挑选的学习好苗子！
　　人均中专毕业的总监部是怎么敢的啊。
　　一名考霸对此愤怒！
　　总监部这群老古板们怎么知道为了成为咒术师，悟到底放弃了多少！
　　就这样他们还像是挑选案板上的猪肉，对着五条家的骄傲指指点点。
　　也是从和总监部开始打交道，五条晴辉才知道，平时嬉皮笑脸没个正行的五条悟，工作环境到底有多恶劣。
　　他一个人挡在自己面前，到底背负了多少。
　　没错，虽然五条悟会在东京咒高入学，只是又一次正常的放飞自我了。
　　但在五条晴辉眼里，五条悟可不就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他的弟弟已经放弃太多太多的东西了。
　　为了证明自己，特意放弃了京都老牌咒术学院，也放弃了普通DK的正常学院生活，为了继承家业，在足够优秀的情况下还在不断努力！
　　在男女平权的昭和年代！总监部还拿乔，死死咬定资历这一块不放！
　　这就是职场霸凌！
　　在某天，因为拔除咒灵过程中又忘了放下帐，已经做好饭菜等待弟弟和友人们任务结束后一同吃饭的五条晴辉，没能等来弟弟和友人们。
　　总监部先一步截胡了。
　　五条晴辉：？
　　这是急着过三途川重新轮回转世吗？连吃饭的时间都不留了？
　　没想错的话，悟他们是学生，而不是总监部看押的犯人吧。
　　在夏油杰无意间说漏嘴，大多数情况他和悟被喊到总监部去，是为了拉拢他们，试图联姻后，五条晴辉终于忍无可忍。
　　他悟了。
　　总监部的行为已经不是简单一句职场霸凌能够带过的了，这是职场性骚扰！
　　正常人也不会做出给十五六岁的少年相亲这种事吧。
　　特别是五条家这代并没有女孩出生，而他的悟被迫赶鸭子上架，成为下一代家主。
　　这不是吃绝户是什么？
　　总监部：？？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这群糟老头子只是馋【六眼】和【无下限】的血脉？如果能和五条家结成姻亲自然好，失败的话，他们也可以自己养大孩子？
　　五条晴辉瞳孔震惊：这是吃干抹净，连名分都不给的节奏啊！
　　总监部其心可诛！
　　五条悟听完五条晴辉的分析，忍笑忍得浑身颤抖了。
　　当然这在五条晴辉看来，悟这是害怕了。
　　容貌相似的双子相拥在一起，五条晴辉柔声安慰着受到惊吓的悟，“不要紧的悟，交给我就好了。”
　　“悟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行了。”
　　“嗯……我会……”救命，真的快忍不住笑场了。
　　但是为了看总监部笑话，五条悟有好好忍耐，他是在太好奇晴辉会做些什么了。
　　五条晴辉特意回了一趟京都本家，解决来自总监部时不时的小麻烦们。
　　没过两天，跳得最欢的几家高层，突然发现他们自家后院失火了。
　　家里不成器的子弟们竟然聚众赌博！
　　警察在扫黄打非专项行动中将他们一网打尽了，最丢脸的是这群孝子贤孙们上头了，不知哪个人才竟然还直接引来了咒灵，非要比试拔除咒灵的速度。
　　这在警察看来，屋子里这群人在群魔乱舞，不是嗑多了是什么？
　　什么都不用说了，直接送去尿检吧。
　　大孝子们被押上警车之前还在辱骂警察，“你们知不知道我爸是谁！等我出来，要让你们这群税金小偷好看！”
　　作为行动总指挥稳坐后方指挥部的某黑皮金毛国性恋：？？
　　这种嚣张至极的态度，他只在黑衣组织身上看到过。
　　怎么会就这么凑巧了呢，他刚刚通知部下前来酒吧埋伏黑衣组织要员，准备截获一批非法走私物资，下一刻就被一群疑似嗑药的家伙们拦住了去路。
　　这就很难不阴谋论了。
　　查，必须狠狠的查！
　　五条悟：噗哈哈哈哈哈哈！！
　　和焦头烂额的总监部不同，这边还在岁月静好的五条晴辉顺便抽查了一下他留给五条夫人的课后作业。
　　然后……
　　“母亲大人，这半个月的时间，您是一本书都没看完吗？”五条晴辉不可置信。
　　已经计划好等到了月底挑灯夜战的五条夫人，神情讪讪，“不是这样的晴辉……”
　　随手将连腰封都没拆开的书本放回书架，五条晴辉微微点头，“您说。”
　　在他离开的这半个多月里，您干了什么？
　　从长子如春风般和煦的面容上读取出这样的信心后，五条夫人咽了口口水，“你父亲回来了。”
　　作为妻子，她需要照顾好丈夫的起居才行。
　　“您和父亲感情很好。”五条晴辉平静地说道。
　　似乎抓住希望的五条夫人连连点头，努力回忆那并不存在的温馨夫妻独处时光，睁眼就开始瞎说，“没错，我和你父亲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家里的长辈就做出定下了婚姻……”
　　五条晴辉：“您知道王宝钏吗？”
　　五条夫人露出了迷茫的眼神，询问道，“这是谁？”
　　五条晴辉解释道，“勉强算是生态破坏大师？”
　　当然，这位来自古老东方的女性，还有一个通俗易懂的别称——恋爱脑。
　　是的，在五条晴辉眼里，他的母亲，就是如同王宝钗一样，已经失去自我意识的恋爱脑。
　　要知道从古至今，书本就是相当宝贵的财富！
　　五条夫人她糊涂啊！
　　因为这一点插曲，五条夫人变成了因为作业没有做完，而被家长勒令在家赶工无缘游乐园的可怜学生。
　　又因为五条夫人早早就应下了邀请，所以五条晴辉只能在电话那头说明情况，从本家出发了。
　　五条悟当然不会不答应！
　　要知道在乐子人五条悟看来，他的母亲五条夫人又一次的吃瘪，可远比像小学生一样手拉手一起去郊游来的欢快的多。
　　辅助监督从西服外套的口袋中掏出丝制手帕，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深吸一口气，认命地接受现实，只是，“五条大人和夏油大人怎么也会参加这个任务？”
　　未免太大材小用了吧。
　　“啊？”成功从五条悟手里抢到最后一片薯片的夏油杰，嫌恶地看了眼手指上的碎渣，使劲甩了甩手将碎渣抖掉后，这才有条不紊地说道，“当然是因为无聊啊。”
　　五条悟：“就是就是。”
　　拜托，作为最强的他们，超无聊的好吗~
　　月飨祭，这个一听就十分有趣的活动，怎么能少了他们这些乐子人呢？
　　倒是夏油杰在心里感慨，悟这家伙平时看起来没心没肺的，结果对晴辉的任务还是相当上心的嘛。
　　明明两人差不多大，但看着昔日一手养育的熊孩子变得开始设身处为他人着想。夏油杰从五条悟难得靠谱的一次行动中，体验到了一种新奇的感受。
　　这种感受我们统称为养成的快乐。
　　对此辅助监督能说什么吗？
　　他自然什么都不敢说，只是一路上默默将离合踩底，硬是将快一个小时的车程只花了不到四十分钟就开到了远月学园。
　　早已在学园门口等候多时的管理员看到车身熟悉的标志徽章，立马上前，“两位就是接下委托的大师吧。”
　　【六眼】扫过负责人充满手汗的手，五条悟一脸清新爽朗地说道，“不，我们是接下委托的大师的家属哦~”


第9章 
　　远月学园的委托很简单。
　　在月飨祭开始之前，他们希望能够由咒术师这边拔除那只因为学生的毕业压力而诞生的诅咒。
　　这只诅咒大概率是由毕业失败的留级生们，毕业无望产生。
　　也因次，这只诅咒的技能挺鸡肋的。
　　被这只诅咒缠上的学生，会被强制开启食乾之战开始比斗。
　　“学生输了吗？”五条晴辉好奇地问了一句。
　　负责处理此事的老师摇头，“不，那些孩子都赢了。”
　　毕竟这里可是汇集了世界上最优秀的学生，如同养蛊一样的厮杀，直到最强诞生！
　　哪怕是留级生，那也是在外面的餐馆能够排上名号的！
　　连情感都没有诞生，只是机械化照搬菜谱烹饪料理的咒灵，又怎么可能会超越学生们日复一日，报以最纯粹的感情烹饪出的料理呢？
　　五条晴辉驻足，面露不解。
　　远月学园的老师同样苦笑，“因为是从留级生们的负面情绪中诞生的诅咒。”
　　而这些留级生早就习惯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了。
　　所以诅咒也习惯了失败。
　　但是牠在失败后会进入一种狂躁状态夺走获胜者的味觉。
　　这对在食之道上追求极致的远月众人来讲，无疑是巨大的打击。
　　有很多学生甚至无法接受这种打击，在医院诊疗无果后，只能暂时办理休学手续。
　　五条晴辉点头，“确实，对于一位优秀的厨师来讲，味觉失灵的确是件相当严重的事。”
　　远月这边对咒术师的地位有着清晰的认知，也因此，哪怕被派来的只是个学生，远月的态度依旧敬重。
　　毕竟他们学园里同样孕育出了许多怪才。
　　对怪才们来讲，单纯的用年龄去衡定他们的实力才是最为失礼的事情。
　　“我们已经为您准备好了宴席……”
　　“不用如此客气。”五条晴辉拒绝了远月的提议，“学生们的安危更重要。”
　　而且，“我的母亲从收到请帖那天起，就非常期待月飨祭了。”
　　五条晴辉从来都是个孝顺的好孩子。
　　负责人恍然大悟，没想到还会有这一层关系，只觉得这次拔除任务更加十拿九稳了。
　　“既然如此，就麻烦您了。”负责人的态度越发恭敬了起来，随即为难，“只是我们也看不到，不知道咒灵在哪儿……”
　　不过，“那家伙平时都是在后山那块儿活动的。”
　　“是吗？”五条晴辉轻声附和道，随即冲着负责人露出了感激的微笑，“真是帮大忙了呢，冲田老师。”
　　被突然起来的美貌袭击，负责人整个人都是晕乎乎的，在五条晴辉冲他笑的那一刻，负责人突然能够理解课本中周幽王烽火戏诸侯只为博美人一笑的理由。
　　等负责人晕晕乎乎地回神后，五条晴辉已经不见踪影了。
　　带上特制的金丝圆框眼镜后，五条晴辉看见了地面上残留的诅咒的痕迹。
　　这大概就是那只四处找人比赛厨艺，又在失败后夺走获胜者味觉的诅咒留下的了。
　　和五条悟不同，五条晴辉早早地就在后山放下了帐。
　　在找到那只四处乱窜的诅咒之前，五条晴辉先一步遇到了一个熟人。
　　“嗤，你这是什么造型？”一声嘲讽从头顶传来。
　　因为正在下台阶，五条晴辉下意识地仰头，“甚尔？”
　　好奇怪，他明明放下帐了啊。
　　“蠢货，你放的帐只是拒绝诅咒出去。”
　　很不巧的是禅院甚尔是零咒力的天与咒缚。
　　“这么久没见了，还是一如既往地蠢啊。”
　　被人接二连三的骂了，但五条晴辉并不生气，他的关注点反而是，“甚尔，你怎么在这儿？”
　　“挣外快赚住宿费。”
　　“赌马又输了？”虽然用的是疑问句，但五条晴辉却相当肯定。
　　可是这只是个三级咒灵啊。
　　禅院甚尔没有义务解答五条晴辉的疑问，他耸了耸肩，明显不欲多谈，“谁知道呢。”
　　毕竟他对男人一向没有耐心。
　　五条晴辉倒也并不失望，他和禅院甚尔也并不算很熟。
　　只是碰巧，在御三家中，五条家和禅院家都先后出现了天与咒缚。
　　和零咒力的禅院甚尔相比，五条晴辉又显得有那么一丝幸运了。
　　禅院甚尔在十五岁那年，也曾偷偷溜进五条家的结界，去看那位传说中比他幸运的，五条家神子的孪生兄弟。
　　那个时候，五条晴辉刚刚收到眼镜，第一次靠自己的双眼看清了诅咒的模样。
　　只是一个照面，禅院甚尔就笃定，他和五条晴辉气场不合。
　　这份直觉等到了两人赛马场再遇，达到了顶峰。
　　彼时已经叛出禅院家的禅院甚尔正在赛马场享受着一掷千金的乐趣。
　　学生打扮的五条晴辉，像是一个漂亮的人偶娃娃，拘谨又局促地观察着赛马场。
　　这不是这种乖小孩儿该来的地方。
　　禅院甚尔心里想着，却没有多管闲事的打算。
　　而五条晴辉也是在赛马场上认识了禅院家叛逃的天与咒缚。
　　毕竟他从没见过像禅院甚尔那样，又菜又爱玩的赌场冥灯。
　　再热门的赛马，只要有禅院甚尔的押注，都会以各种离奇的方式翻车失败。
　　翻车的方式都不带重样的。
　　靠着赌场冥灯，五条晴辉一路反押，都快给自己振下半套靠海别墅了。
　　但在离开赛马场的时候，五条晴辉又毫不犹豫地将自己赢来的全部筹码都送给了已经输红眼的禅院甚尔。
　　毕竟不靠赌马，他也挺有钱的。
　　他会到赛马场来，仅仅只是因为五条悟随口一句，“我们去赌马吧！超有趣的！”
　　是的，五条晴辉其实是来实地考察的，顺便赢了半边靠海别墅。
　　禅院甚尔：……
　　五条家的臭小鬼，不论大的还是小的，都让人超级不爽啊！
　　不过看在钱的份上，禅院甚尔勉强记住了一个男人的名字。
　　五条晴辉和禅院甚尔的关系，就像业主和小区的流浪猫。
　　彼此心照不宣地相遇，业主提供猫猫饭，而流浪猫只需心安理得的享用猫饭，再一个甩尾，矫健地消失于草丛之中。
　　至于禅院甚尔堕落而靡费的私人生活？
　　五条晴辉平等的看待每一种职业。
　　甚至因此对禅院甚尔更为怜悯。
　　如果不是生活所迫，又有哪个良家少男愿意下海呢？
　　“甚尔你改行了？”五条晴辉问得委婉，毕竟在以前，禅院甚尔从来没有操心过住宿问题。
　　随便在酒吧找个看得过去的女人跟在她的身后，就能蹭上一晚。
　　这才是禅院甚尔输完后的常态。
　　身穿黑色无袖背心的禅院甚尔，“啊。”
　　两人闲话之间，藏匿于后山的咒灵终于露出了马脚。
　　只是一个照面，五条晴辉就意识到这只诅咒根本不像窗那边所说只是区区三级！
　　这家伙已经快进化为特级了！
　　“来比赛吧！”诅咒发出嘶吼，如同灯笼般突兀的眼睛从禅院甚尔和五条晴辉身上扫过，“比赛！食乾！十杰！”
　　五条晴辉：“可是你指甲里还有泥唉。”
　　这未免也太不卫生了吧，身为一名厨师，却留着那么长的指甲，刚刚拔起一颗树，没洗手就要去处理食材。
　　这是什么流派？
　　极致原生态？
　　五条晴辉看不明白，他只是想报警。
　　这种环境卫生，是会被查封的吧？
　　这只因为不知名原因变异的诅咒愣住了。
　　“洗手？卫生？”


第10章 
　　食品安全问题，已经刻不容缓。
　　五条晴辉痛心疾首。
　　“既然以远月十杰为目标，当然要从个人卫生开始！”
　　看看咒灵找来的是什么原材料吧。
　　带土的不知名的野菜，脱壳的蝉蛹，带着血气在地里打滚包浆的不知名兽肉……
　　说实话，就这些原材料，只要是个正常人都不可能会输吧。
　　大概是吸收来的执念太过强烈，这只智商明显不太高，一看就像是经历了填鸭式教学被动催熟的诅咒，竟然真的听进去了。
　　“脏？”
　　对，一名优秀的厨师，必须保证自己和食材的干净整洁才行。
　　“太脏了，太脏了！”
　　诅咒发出难掩的嘶吼，对于这只准特级诅咒来讲，思考实在是一件太过奢侈的事情了。
　　光是理解并认同五条晴辉的话，几乎就将咒灵的大脑烧成一团浆糊了。
　　最后这只诅咒如同一个坏掉的复读机一样，不断重复着毫无意义的短句。
　　而作为罪魁祸首的五条晴辉却不像是来拔除诅咒的咒术师，他温声附和道，“没错，只要将脏东西洗掉的话，就可能会在比赛中成功……”
　　“成为远月十杰之一……”
　　大概是五条晴辉口中描绘的场景太过梦幻，身形巨大臃肿，带着滑稽白色厨师帽的诅咒陷入了美好的幻想，黝黑的皮肤呈现出了病态的潮红。
　　“成为十杰！”
　　“对，不过在这之前。”五条晴辉从宽广的袖口掏出精致的匕首，寒光一闪，塞满泥土和苔藓的爪子就被削掉。
　　沉浸于美梦之中的咒灵吃痛，灯笼大的眼睛充满血丝，“啊啊啊啊啊！！”
　　牠就要反扑。
　　但是，“不行哦。”
　　五条晴辉镇压了咒灵的反抗。
　　如同看待一个无理取闹，破坏课堂纪律的孩子。
　　这一次，五条晴辉斩断了咒灵的膝盖。
　　如同小楼一样高的咒灵轰然倒地，“好孩子要在课堂上保持安静。”
　　五条晴辉手里的匕首是特级咒具【雷切】，传说立花道雪曾持有名刀【千鸟】斩击奔雷，故而别名【雷切】。
　　连奔雷都能被【雷切】劈开，即便是硬如钢铁的咒灵，也如切菜。
　　也因此，咒灵的伤口处泛着紫色的雷光，阻止伤口的愈合。伤口又一次愈合，然后被紫色雷光撕裂，如同极刑。
　　万物都有求生的本能，诅咒也不例外。
　　这只只差一点就能突破一级和特级界限的诅咒暴起，牠发出怒吼，奋力一扑。
　　一直看戏的禅院甚尔捂脸叹气。
　　结局已定。
　　毕竟五条晴辉这个小鬼，是不折不扣的天与咒缚。
　　和法系的五条悟、召唤流的夏油杰不同。
　　看起来柔柔弱弱，一幅好孩子打扮的五条晴辉，其实是个近战战士。
　　五条晴辉用力抛出【雷切】直直刺入诅咒眉心，干净利落地将其拔除。
　　“真是个不听劝告的坏孩子。”
　　被拔除的诅咒顷刻间就消失了。
　　看了一场好戏的禅院甚尔终于从树上跳下，捡起了一根如同枯木般的手指就要往自己嘴里塞。
　　五条晴辉目睹了眼前一幕，大为不解，“甚尔，不要随便捡地上的垃圾就往嘴里塞啊！”
　　会闹肚子的。
　　“嗤。”将手指藏进自己腹中的咒灵之中后，禅院甚尔这才抬头，神情怏怏，目光锁定在了五条晴辉手里的特级咒具上，“五条家对你挺好的。”
　　五条晴辉将匕首收回，说得理所当然，“因为我很弱啊。”
　　男孩子出门在外，当然要保护好自己。
　　“不过甚尔，刚刚那东西就是你这次任务目标吗？”
　　看在五条晴辉出力的份上，禅院甚尔点头，“特级诅咒【两面宿傩】的手指。”
　　也是催熟三级咒灵的罪魁祸首。
　　“有雇主开了五十万美金。”禅院甚尔说得轻描淡写。
　　看在五条晴辉帮忙打工的份上，他好心送上另一个情报，“黑市上有人出价了。”
　　对于价值五十万美金的【两面宿傩的手指】，五条晴辉并没有多大的感触。
　　毕竟，“五十万美金，很多吗？”
　　为了成为一名合格的贤内助，五条晴辉在十二岁后就开始帮忙打理家族产业。
　　一名优秀的男孩子，当然要从小就熟悉自己的嫁妆。
　　有那么一瞬间，禅院甚尔是对五条晴辉动了杀心的。
　　这个小鬼是比五条悟还要让他不喜的存在。
　　明明同为天与咒缚，同样出生在御三家中。
　　但是五条晴辉却活得和禅院甚尔完全不同。
　　这不是让他这种人渣，连自欺欺人都做不到了吗？
　　如果禅院家能够像五条家那样，他在小姐面前，大概会更自信一些吧。
　　而不是像一只败犬一样摇尾乞怜。
　　“甚尔，你也要学会保护自己啊。”五条晴辉说得语重心长。
　　很明显，他发现了禅院甚尔后脖颈尚未消散的吻痕。
　　就像是标记一样。
　　顺着五条晴辉的视线，禅院甚尔啊了一声，“你说这个？反正也不吃亏啊。”
　　只是和女人喝一杯就能解决一个月的饭钱，在禅院甚尔看来是一件相当划算的买卖。
　　而且，外人怎么知道，名为禅院甚尔的野犬，不是心甘情愿被打上标记的呢？
　　五条晴辉：……
　　万万没有想到，他认识多年，游戏人间的小伙伴竟然是个恋爱脑。
　　“甚尔，这个纸条你拿好。”这上面的电话号码正是京都妇女儿童保护协会的官方电话。
　　必要时刻，要学会拿起法律武器保护自己。
　　禅院甚尔：“你是不是有病？”
　　他是个男人，妇女儿童保护协会的职责范围从来没有保护一个烂人一样的成年男性！
　　“怎么会！”五条晴辉振振有词，“男孩子也是弱势群体！”
　　妇女儿童保护协会是为了保护弱势群体而成立的！
　　怎么可以片面又单一的依据性别来划分谁值得保护，谁不能保护！
　　禅院甚尔心底刚刚升起的那一丝殷羡瞬间消散地无影无踪。
　　他是吃错了药才会去羡慕脑子有病的家伙！
　　不过，“已经有人出三百万要买五条悟的命了。”
　　五条家的神子，这些年的身价，可是在黑市节节攀升。
　　还在絮絮叨叨背诵法律条文的五条晴辉，如同被人按下了暂停键停了下来。
　　下一刻，断铁如削发的【雷切】抵在了禅院甚尔的脖子上。
　　语腔中都带着刺骨的寒意，就仿佛五条晴辉和禅院甚尔之间，从未有过之前和谐的对话一样。
　　“甚尔，你接下这个任务了？”
　　一个反手脱离五条晴辉的桎梏，禅院甚尔翻了个白眼，“没有。”
　　毕竟三百万的话，请动咒术杀手不难。
　　但是要请动咒术杀手同时对付五条家的双子！
　　就这个价钱……
　　不知道是在侮辱禅院甚尔呢，还是在侮辱五条悟和五条晴辉。
　　禅院甚尔又不是做慈善的，赔本的买卖他才不会去做。
　　“抱歉甚尔。”五条晴辉羞赫地收回匕首，“因为如果是甚尔的话，我没有把握能杀死呢。”
　　被挑衅的禅院甚尔直接一个过肩摔将人撂倒在地。
　　顷刻间就天旋地转的五条晴辉还没反应过来，背部就是一阵剧痛，他略显茫然地眨眼，仰视禅院甚尔。
　　“臭小鬼，不要光说大话啊。”
　　要杀他？
　　臭小鬼还是再练十年再说吧。
　　五条晴辉一本正经地辩解，“没有说大话哦。”
　　“如果是甚尔的话，我会打起十二万分精神，抱着必死的决心杀掉你哦。”
　　“那样的话，我会很伤心的。”
　　毕竟，“我们是朋友啊。”


第11章 
　　在确定禅院甚尔离开后，五条晴辉撤去了帐。
　　在后山脚等待多时的负责人连忙上前，“辛苦您了，五条大人。”
　　情商颇高的负责人决口不提任务成功与否。
　　倒是五条晴辉十分善解人意，主动说道，“后山的那只诅咒已经解决了，请放心。”
　　负责人闻言，脸上的笑更真切了几分，心里再次感慨什么是专业？这就是专业啊。
　　“我们已经为您和您的同伴准备好了宴席。”
　　要知道负责人已经做好危机公关的准备，毕竟之前几次和咒术师们的合作，那个动静都不是一般的大。
　　似乎越是出名的咒术师，就越是喜欢大场面，仿佛不轰倒一座林，又或者燃烧一片山，都对不起他们出场身价一样。
　　要知道后勤苦大场面久矣。
　　负责人从一开始的修整树林，再到后面的雷击木造成失火，最后实在编不出理由了，再发生任何响动通通称为新菜品实验。
　　就这种一听就很敷衍的借口，偏偏学生们还真信了。
　　毕竟在远月，只要提到研发新菜品，那无论发生什么离谱的事情就很正常。
　　唯一的问题是，因为拔除任务太过频繁，就连学生们都形成了一种误解，学校后山是个研发菜品的好地方。
　　一次爆炸能够带来一次灵感碰撞的话，在远月学园的学生和老师看来，无疑事件相当划算的买卖。
　　负责人处理起这类事件，已经得心应手，并且逐渐麻木。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会讨厌这种平静的拔除手段！
　　在拔除诅咒这方面，他们只是普通人。
　　但在料理界，他们可是神！
　　五条晴辉本来想要拒绝，但是悟会很喜欢这种热闹的场景吧。
　　因为突然想到了这个，所以拒绝的话没有说出口。
　　***
　　说是答谢宴，其实也是月飨祭的开幕宴了。
　　夏油杰和五条悟缩在角落，手里捧着一块造型精致的小蛋糕。
　　看了看几乎快把餐桌上的小蛋糕一网打尽的五条悟，又看了看手拿果汁游刃有余地和宴会上和人寒暄的五条晴辉。
　　看看五条悟，再看看五条晴辉。
　　夏油杰深深地叹了口气，突然顿悟了人比人气死人这句话的含义。
　　“悟。”
　　“什么事杰？”
　　“你们家选拔继承人，是摇骰子猜大小吗？”夏油杰发自内心的不能理解。
　　至于为什么是猜大小？
　　会和五条悟这只鸡掰猫成为孪生兄弟，只这一件事！就足矣说明五条晴辉是个非酋！还是毫无欧洲血脉的那种！
　　而且不管怎么看，也是五条晴辉更符合大家族对继承人的定义吧。
　　五条悟语重心长叹气，“杰，这种事情我很难和你解释。”
　　“利益牵扯太大了。”
　　夏油杰：？
　　短短一句话，夏油杰脑海中已经脑补出一系列大宅院中的恩怨情仇。
　　看着已经陷入沉思的挚友，五条悟心里窃喜，然后降低了声调，用低沉的语气营造出苦大仇深的氛围，继续说道，“我只能说水很深，你也别问，知道这件事的都被封口了，懂都懂，不懂也没办法……”
　　启初还在认真倾听的夏油杰，越听脸色越差，到最后直接一手按在了五条悟脸色，伸手就要去够蛋糕向五条悟拍去！
　　“悟，我只是断网没有退网！”
　　好在五条悟及时展开了【无下限】，“嘁，真没意思。”
　　“给我去死吧！”
　　两人的打闹在五条晴辉回来才按下暂停键。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五条晴辉已经熟练地开始处理起两人间明显就剑拔弩张的氛围。
　　“刚刚学园长说，宴会上的荞麦面是家里经营了百年荞麦面馆的学生所做，杰，要尝一尝吗？”
　　五条晴辉手里端着一碗汤底清澈见底的荞麦面，十分自然地递给了夏油杰。
　　夏油杰下意识地接过，“谢谢。”
　　“杰能喜欢真实太好了。”五条晴辉发自内心的感慨。
　　顺便在五条悟张嘴抗议之前，抢先一步，“悟，除了草莓蛋糕，生奶油蛋糕也不错哦。”
　　“听说宴会上所有生奶油蛋糕的原材料都是法国空运而来。”
　　变魔法一样，五条晴辉变出了一碟造型精美的蛋糕。
　　就像是在哄小孩儿一样。夏油杰心想，这家伙脾气也太好了吧。
　　即便夏油杰的接受度已经很高了，又或者说他已经被五条悟折磨的几乎没有下限了。
　　但他还是为接下来的一幕所震惊，甚至想掉头走人。
　　只有三岁的五条悟用实力展示了他并不是那么好哄的！
　　“你竟然先给杰，没有先把蛋糕给我！”五条悟理不直气也壮指责，“我们才是一家的！”
　　简直就和没事找事一样。
　　最重要的是五条悟毫无自觉，他像是一只猫儿，凑到五条晴辉面前，鼻尖微动，嗅了嗅，猛地抬头，一幅被背叛的模样。
　　“晴辉你这只偷腥猫！”
　　背着他和哪个野男人见面了！身上还有一股烟味！“难闻死了！”
　　夏油杰忍不住开口：“为什么不能是女人？”
　　毕竟这场宴会上，不知多少少女的目光锁定在了五条晴辉身上。
　　“杰，你也背着我和晴辉？”不然为什么会帮着晴辉说话？
　　强烈的危机感让五条悟在夏油杰和善的微笑中，岔开了话题，难得正经地解释道，“当然是因为男女授受不亲啊！”
　　五条晴辉可是严于律己的当代典范呢。
　　“哈？”夏油杰觉得五条悟又在张嘴乱说了。
　　但是很快，他就没有心思吐槽，毕竟他真的吐槽不过来了。
　　为了哄好乱发脾气的五条悟，五条晴辉竟然在喂那只鸡掰猫吃蛋糕！
　　这两人也是一个敢喂，一个敢吃！
　　丝毫不顾周围异样的目光。
　　夏油杰甚至觉得如果不是不顺手，五条晴辉甚至会像一个温柔的小母亲一样，细致又温柔地为他的好大儿擦去嘴角沾上的奶油。
　　夏油杰：……
　　脚底的魔仙堡已经在抠了。
　　年轻气盛的咒灵操使在周围窃窃地讨论声中，缓缓蹲下身子，默默捂脸。
　　“晴辉。”
　　“什么，悟？”是已经吃饱了吗？
　　这不像是五条悟平时的食量啊。
　　下意识忽略了已经撤走三轮的空盘，五条晴辉微微蹙眉，担忧地看向他的孪生兄弟，是身体不舒服吗？
　　五条悟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于是五条晴辉小小地松了口气，然后听到少年问道，“杰刚刚问，为什么我会是下任家主。”
　　夏油杰：！
　　“笨蛋，我没有！”
　　这种事情，是能够直接说出来的吗？
　　这不是在人伤口撒盐吗？
　　夏油杰试图挽救，他甚至已经能够想到，按照正常剧情走向，下一步就是双子的分道扬镳。
　　毕竟五条兄弟的人设就很少年漫啊。
　　作为哥哥的五条晴辉能力出众，长袖善舞，偏偏没有天赋。
　　而作为弟弟的五条悟胡作非为，天真散漫，却拥有兄长梦寐以求的天赋。
　　这不上演一幕反目成仇都对不起这种时髦却烂大街的人设了。
　　甚至于兄弟分道扬镳的导火索就是来自五条悟随口问出的这句话。
　　越脑补越心梗。
　　夏油杰甚至已经联想到，多年以后，兄弟重逢，在漫天的咒灵之中，五条兄弟开始以命搏命，最后，五条晴辉站在清冷的月下，惆怅于空无一人的樱花树，发出一声喟叹，“悟，哥哥只是想成为你。”
　　五条晴辉：“因为悟很强啊。”
　　还会有什么理由呢？
　　五条悟认同地点头。
　　“悟，不可以挑食。”眼尖地发现五条悟将主食中的西蓝花挑出扫地，整套动作一气呵成的五条晴辉皱眉，“你看杰，就从不挑食。”
　　“但是杰还不是比我矮。”
　　倒是已经脑出BE线，强忍泪水的夏油杰：？
　　酝酿到位的情绪就这么不上不下的架在那儿了。
　　还有，说话就说话，为什么要拉踩？


第12章 
　　在任务结束后，三人组从远月学园回到了咒术高专。
　　然后，夏油杰和五条悟马不停蹄地就赶往了冲绳。
　　据说那里的某个沙滩出现了特级假想咒灵。
　　这就不是五条晴辉这种区区三级咒术师可以涉足的领域了。
　　毕竟五条晴辉这个三级咒术师水分还挺大的。
　　光明正大走了五条家后门的五条晴辉，顺利通过了三级咒术师考核。
　　这对名门贵族来讲，这是件稀疏平常的事。
　　唯一不算平常的是就算名门也是要脸的。
　　大家多数时候也就在评定一级咒术师的时候走走后门。
　　等资历到了，再让家族和家族之间进行利益交换，只要实力不是太拉，捐也能捐出个一级咒术师来。
　　像五条晴辉这种评定三级咒术师这种入门级就开始走后门的，还真不多见。
　　也就是这么一闹，大家也基本都知道，五条悟的孪生子，是真的挺弱的。
　　就这么说吧，区区三级咒术师，和义务教育中的小考差不多。
　　而五条晴辉就是那个连小考都必须靠家里捐楼才能继续学业的那个学渣。
　　对于外界的流言，五条晴辉并不在意。
　　毕竟他是真的很弱啊。
　　就是五条晴辉这过于坦荡的态度反而让看热闹的乐子人们，无从下口了。
　　最后只能酸一句，“五条家真是钱多得找不到地儿花了。”
　　毫无天赋，除了一张脸没有任何拿得出手的废物也能得到家族帮扶。
　　被贴上人傻钱多标签的五条家：……
　　就还挺不意外的。
　　只是他们也是有苦难言啊。
　　一开始，说起帮五条晴辉在三级咒术师认定上走后门这件事上，大长老是拒绝的。
　　但是五条晴辉是这样说的，“男孩子在外面抛头露面的表演所谓才艺，这不是一幅勾栏院做派了吗！”
　　大长老试图讲道理，“晴辉，这只是一场考试。”
　　“如果你觉得别扭，我可以给你安排男性认定官。”
　　毕竟说实话，咒术师里的女孩子才是少数。
　　说到这儿，大长老已经在心里默默排起了候选名单。
　　五条晴辉一脸忧愁，良久之后才抬头问道，“那负责考核我的这位老师，有什么成就吗？”
　　就在这时，五条晴辉还满怀期望，以为这场考核就像上辈子一样，负责考核他乐器的老师，是宫廷乐师长；负责考核他书画的老师，是当代大家一字千金……
　　大长老：……
　　在大长老沉默的表情中，五条晴辉缓慢地意识到了什么。
　　这个认知几乎颠覆了他对考核官的固有印象，以至于他变得小心翼翼，标准也一降再降，“那考核标准呢？”
　　“对咒力储存量的下限是多少？”
　　“对攻击力的测算依据是什么？”
　　“拔除诅咒数和完成时间有限制要求吗？”
　　五条晴辉掏出了纸笔，拿出了上课时的注意力。
　　五条大长老被一连串的问题问得冷汗直流，他哪儿知道什么认定标准啊！
　　这些不都是总监部说了好，就盖个章，换个证了吗！
　　“竟然这么随意？”总监部的权利比五条晴辉想象的还要大，更奇怪的是，哪怕是御三家，也无人对此提出抗议。
　　大家都理所当然的默认了总监部过剩的权柄。
　　五条晴辉断然拒绝，“一位名门淑男不仅不能抛头露面学那些歪门邪道的事！会影响清誉的！”
　　五条大长老……五条大长老能怎么办呢！
　　毕竟他对五条晴辉还算了解，和以气死家里的长辈为目标的脑子像是有病的五条悟不同；五条晴辉他是真的脑子有病啊。
　　而且五条晴辉他是发自内心的认为男孩子不该在外人面前过于炫耀自己，太过张扬就不符合贤良二字了。
　　偏偏就是这份无心，却让大长老更为受伤。
　　在五条晴辉一幅只要大长老敢逼他去总监部，在陌生外人面前表演展示自己，他就敢马上跳河自杀的样子。
　　大长老妥协了。
　　毕竟一个是暴露五条晴辉是个学渣。
　　另一个是暴露五条晴辉脑子有病。
　　怎么看还是前者更能让大长老接受。
　　当然，这些是有条件的。
　　在回到学校后，五条晴辉就从夜蛾正道那儿得知自己的三级咒术师认定已经下来了，可以去办理新的学生证了。
　　礼貌的谢过夜蛾正道后，五条晴辉回到了宿舍。
　　然后遇见了等候多时的三长老。
　　头发花白的三长老佝偻着身子，手里拿着一根拐杖，像是一尊讨喜的弥勒佛，是和古板严肃的大长老完全不同的性格。
　　顺便一说，三长老其实是大长老的老师。
　　在大长老还是个冒冒失失的青年时，三长老就已经是三长老了。
　　如果说五条悟是集五条家全族之力开于树冠顶端最为耀眼招摇的花，那三长老就是扎根于泥土最深处，坚不可摧却又默默无闻的树根。
　　虽然毫不起眼，但却支撑起了五条家这颗枝繁叶茂的大树。
　　在五条晴辉小的时候起，他就特别喜欢这位如同扫地僧一样的三长老。
　　并不是说是因为三长老是家族里最为年长的长者。
　　而是在五条晴辉说出外人看来的‘疯人疯语’后，只有三长老会认真地鼓掌，并掏出一块米饼哄道，“我们晴辉实在太厉害了，竟然能绣出这么好看的刺绣，将来一定能成为一名好丈夫的。”
　　“我还会做玉子烧，折纸箱小狗！”
　　“哇！这实在是太厉害了！”在已经只天命顺人事的三长老看来，会刺绣，能做饭，连玩具小狗能够折的五条晴辉实在太厉害了。
　　是和拥有【六眼】和【无下限】的悟一样厉害。
　　“这都是相当了不起的才能。”
　　“可是这些应该是女孩子做的事！”大长老愤愤不平，“这是在玩物丧志！”
　　在大长老看来，五条晴辉虽然不如他的孪生兄弟五条悟一样拥有出色的天赋，但天与咒缚赐予他的强大□□，简直是香哭了好吗！
　　刻苦训练，假以时日，五条晴辉不是没有成才的机会。
　　到时候五条家的双子，一个是法师，另一个主打近战，不是打遍天下无敌手了吗！
　　三长老还是慢悠悠地喝茶，“可是贵志，晴辉那孩子说，女孩子十月怀胎一朝产子，已经很不容易了。”
　　作为另一半，不论是以丈夫的身份还是父亲的身份，学会料理家务为妻子提供一个舒适的环境，都不足以抵消生育之苦。
　　难不成还要刚刚生育完的妻子拖着虚弱的身体料理家务吗？
　　这天底下哪里会有这么容易的事。
　　“男性的生理构造就注定我们无法在妻子怀孕时为她分担生育之苦了，在一些力所能及的小事上还不能为妻子分忧的话……那这个家庭中，父亲和丈夫这个角色就不必存在，可以剔除了。”
　　三长老看着远处走来的五条晴辉，总是容易想起那个时候还只有三头身的孩子，一脸认真地解释他的‘不学无术’。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五条家的根茎才终于注意到了他引以为傲的，盛开于最顶端骄傲不可一世的花的旁边，悄然生长着一朵含苞待放的花蕾。
　　这朵花蕊，同样是五条家的瑰宝啊。
　　一如很多年前，第一次看到这个与众不同的孩子时那样，三长老笑呵呵地掏出油纸包，朝着五条晴辉招手，“乖崽，吃米糕吗？”


第13章 
　　三长老几乎将自己的一生都献给了五条家。
　　他平等的对待每一个五条家的幼崽。
　　甚至为此终身不婚。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三长老自认不是圣人，无法做到一视同仁，索性从源头上永绝后患。
　　五条晴辉非常敬重这位长者，是在每年新年祭拜时，会为三长老在寺庙里祈愿，希望老人能身体安康的那种。
　　为什么不是祈祷三长老长命百岁？
　　虽然三长老已经七十多了，但说实话，三长老一身腱子肉，昨年冬天还去参加了成人马拉松大赛，获得了银牌。
　　就这身体素质，已经超过当代80%身体亚健康的年轻人了。
　　就连感冒，对这位老人来讲，也就只用多喝热水，然后睡一觉就能靠着身体免疫系统自愈。
　　五条晴辉一度认为，三长老的身体比他那一些想要退休，已经开始摆烂的父亲还要好。
　　他一直坚信，长命百岁这个祝福对三长老而言就是一个恶毒的诅咒。
　　吃着三长老特意带来的米糕，五条晴辉觉得他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崽。
　　真可惜悟不在呢。
　　毕竟三长老做的米糕可是五条家宝贵的非物质文化宝藏！
　　对于老人来讲，看着小朋友胃口好好，吃饭香香就是一件非常开心的事了。
　　三长老哈哈地笑着，“不用担心，我给悟也留了一份。”
　　这份米糕，当然是给他的乖仔的奖励啊。
　　“晴辉在学校有好好读书吗？”
　　“嗯！”
　　“女工和厨艺有落下吗？”
　　“没有哦。”
　　“那一定也有好好照顾弟弟吧。”
　　“当然啦~”说到最后，五条晴辉都忍不住带上小尾音了。
　　果然，他得到了一个大大的夸奖。
　　“我们晴辉实在是太棒了。”三长老海豹鼓掌，仿佛五条晴辉已经攻克了学术界难题，获得诺奖一样。
　　于是五条晴辉难得红了脸。
　　过于直白的夸奖，让他稍微有些许难为情了。
　　“您怎么来东京了呢？”五条晴辉岔开话题。
　　是母亲她又耳根子软，听了舅舅们的话，试图亲上加亲？
　　还是家里哪个孝子贤孙又在犯蠢？
　　说到这儿，五条晴辉不经面露凶光，只等三长老说出个名字，他就杀回五条家，将试图影响他为三长老制定一百四十岁大计实施的大孝子，细细切碎灌水泥。
　　如果大长老在的话，这位刚正不阿，一生行善积德的长老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翻个白眼。
　　五条家的孝子贤孙之首不就是五条悟和五条晴辉这两个混蛋双子吗！
　　只有一个五条悟，大长老的发际线还堪堪能够保住。
　　再加上一个脑子有病的五条晴辉后，素来古板的大长老已经在联系植发机构了。
　　他总不能看起来比古稀之年的三长老还要显老吧。
　　一些男人莫名其妙的胜负欲罢了。
　　三长老手捧粗茶杯，呵呵一笑，“晴辉，表情太凶了哦。”
　　会被当男人婆的。
　　五条晴辉闻言，连忙收敛表情，十分紧张，四处张望后，对着空无一人的四周舒了口气，“我在和您说正事！”
　　三长老：“我也在和你说正事啊。”
　　“悟马上就要十六了，晴辉。”
　　十六岁对于世家大族来讲，是一个敏感的年纪。
　　特别是在现任五条家主持续摆烂的当下，五条家需要新鲜的血液镇住魑魅魍魉。
　　“可是悟才十六岁。”因为是在最为敬重的长者面前，五条晴辉犹豫了。
　　三长老叹气，“晴辉，你是知道的，我们五条家没有成器的女孩。”
　　“你母亲她的性格也软。”三长老说道，“当初是想着找个性格温和的女子入赘到五条家，你父亲那边不会太难过。”
　　此话乃是真话。
　　但是并不是全真。
　　当初五条家如同选秀一般，选中五条夫人，不仅仅因为五条夫人那出色的天赋，更因为……
　　五条夫人的性格是真的挺好的。
　　这位将智力点都全部点在了美貌上的五条夫人，在多数情况下是听不出旁人的冷嘲热讽的。
　　活得简单而纯粹。
　　当然，最重要的是，五条家主他就真的很吃笨蛋美女的人设。
　　虽然是包办婚姻，但五条家还是很讲民主的，盲婚哑嫁达咩。
　　天知道五条家主结婚那天有多高兴。
　　但是三长老不说，老人家有什么坏心思呢？
　　他只是想炫耀一下五条家的崽有多优秀。
　　“一连五年都是你父亲出席三大家的聚会……但是你知道的，那些人嘴里……”
　　欲盖弥彰的话语反而让五条晴辉联想地更多。
　　就如三长老所说，五条家这代几乎都为男丁，家族里就没有立起来的女孩。
　　就连悟，作为五条家的神子，也只能在这种情况下抛头露面，被养成了大大咧咧的性格。
　　五条晴辉都不敢想悟今后的归属问题了。
　　“悟那种性格，以后嫁人怎么办啊。”五条晴辉还是妥协了。
　　他一直以为，悟的性格迟一些暴露在其他人面前，悟就离步入婚姻的殿堂更进一步。
　　但是五条家已经危在旦夕了，五条晴辉不可能无动于衷。
　　他只是单纯的发愁罢了。
　　三长老闻言，想起了他的悟崽平时作天作地的性格，哪怕认为自家崽崽们都是听话懂事的好孩子，滤镜带的不必五条晴辉薄的老人，也实在没法就这事进行反驳。
　　“但是悟他好看啊。”
　　而美人总是拥有特权的。
　　五条晴辉：“您说的对。”
　　“等悟回来，我会和他好好聊聊的。”
　　于是三长老带着空空的食盒摆手，示意五条晴辉不用送，步履矫健地走了。
　　等坐回车上，早已在后座等候多时的大长老急忙问道，“怎么样？”
　　三长老一脸嫌弃，“贵志啊……”
　　“你有空还是多和晴辉学学礼仪吧。”
　　这冒冒失失的样子，要是被美子看到，休夫可怎么办哦。
　　“我们五条家可丢不起这个人。”
　　大长老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偏偏训人的是他的老师，他只能憋屈地咬牙。
　　“您说得对。”
　　“所以晴辉答应了吗？”
　　三长老慢慢悠悠，“我说了晴辉和悟都是好孩子。”
　　“我们五条家的女孩竟然没一个成才的！”
　　说到这儿，三长老就痛心疾首，“可怜我俩个乖仔，为了他不成器的姊妹们背负了那么多。”
　　大长老：……
　　“您清醒一点啊！您今天出门吃药了吗？怎么又记混淆了啊！”
　　他们真的不是生活在女尊男卑世界的NPC们啊！
　　三长老瞪了情绪崩溃的大长老一眼，“胡闹。”
　　“我都跟你说过不能太溺爱家族里的女子了！”
　　瞧大长老给那些孩子安排的什么课程？
　　不是插花就是品茶，这些课程安排给四五年，好好的孩子都要给养废了！
　　“不说让那些孩子撑起五条家，至少也要自力更生，不然以后怎么成家立业！”
　　大长老崩溃了，他基本可以确定三长老又没吃药。
　　“您清醒一点，谁家养女儿会舞刀弄枪啊！”
　　还有娶妻当娶贤。
　　这些从分家被送上来的女孩们，不就是为了长大成人后为了五条家进行联姻吗！
　　三长老怒目，直接一拐杖打在了大长老的背上，“你在说什么啊！”
　　“女孩子不去学家族术式，不去努力评定咒术师级别，每天在家绣花弄墨照顾人是什么道理！”
　　大长老……
　　您说得才好没道理。
　　但是大长老不敢说话，因为那根红木拐杖已经抵在他头顶，就等着落下了。
　　他只能唯唯诺诺，“是，回去我就给那些孩子把课单改了。”
　　“这才像话。”三长老哼了声，坐回座椅上，这才满意地点头。


第14章 
　　禅院家。
　　每年新神祭都是御三家中的头等大事。
　　这是另一个名利场的战斗。
　　闲到只剩时间用来浪费的高层们最不缺的就是钱了。
　　他们缺少的是一个低调而又内敛的展示自己收藏品的展台。
　　而新神祭就成了高层们各显神通的好去处。
　　新神祭大舞台，敢炫您就来。
　　年过半百的高层们为了这一天，可谓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这家代表身穿的可能是千金一匹的八云锦，那家高层腰间佩戴的玉佩就可能是大唐帝国传承而来。
　　全身上下的身价低于七位数的话，都不好意思踏进新神祭场地好吗。
　　当然，最奢侈显眼的还是御三家中的主办方。
　　底蕴深厚的御三家会在新神祭上，极尽可能地展示自己丰厚的家底。
　　毕竟这个时候不使劲炫，那要等到啥时候去了啊。
　　比如去年加茂家负责主持新神祭时，就拿出了平安京时代，相传为大阴阳师安倍晴明亲手所画的百鬼夜行图，配上千年檀木制作而成的屏风。
　　那可是出尽风头。
　　那可是大阴阳安倍晴明的真迹！
　　而且是由安倍晴明亲手画制而成的百鬼夜行图！先不说它的身价，这幅百鬼夜行图上绘制的鬼怪们，都是极好的原材料啊。
　　这谁不眼馋啊。
　　从不认输的禅院家只可能拿出更好，又或者和大阴阳师安倍晴明手绘百鬼夜行图能够相媲美的宝物，不然加茂家就直接从去年赢到今年了好吗！
　　禅院家当然不可能认输。
　　特别是在【十影法】至今未曾现世的当下，他们本来就已经低一头了。
　　但是谁能想到加茂家竟然会有大阴阳师安培晴明的手绘图啊！
　　什么，你问五条家？
　　不好意思，有【六眼】和【无下限】加持的五条家，已经退出了低端无趣的炫富大赛。
　　靠着五条悟，五条家就能在强者为尊的咒术界，吃至少六十年的软饭了好吗。
　　永不服输的禅院家拿出了一枚铃铛。
　　相传为稻荷神赐福的铃铛。
　　在神道式微的当代，这枚铃铛周身蕴含的神力，足以让神道众疯狂。
　　据说只是随便来随个礼的神官们，当场就打了起来。
　　大家都在为接下来和禅院家接洽互掀老底。
　　一个说你家神社都快穷得揭不开锅了，还敢迎接稻荷神的神物。
　　另一个就直指神官私德不修，在家红旗不倒在外彩旗飘飘，还试图勾搭守节巫女，简直不把神明放在眼里，迟早要遭天罚的家伙还敢跑出来大放厥词。
　　咒术师们：咦惹。
　　猝不及防变成瓜田里的猹们，虽然自家也没好到哪儿去，但不管了，先吃瓜再说。
　　虽然不是很懂禅院家拿出的这个铃铛到底牛在哪里，但看看神道众这幅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好耶，赢了。
　　是的，风水轮流转，明年到我家。
　　咒术师和神道众之间的关系就类似这种。
　　在平安京时代，咒术师只是神道众一支不入流的分支罢了。
　　而现在神道式微，咒术大兴。
　　大家平日里虽然井水不犯河水，但总监部还是挺乐意看一些老东家们的笑话。
　　禅院真希将客人的茶水端上，看着再没有比现在更热闹的住宅，脸上闪过一丝愤慨。
　　多讽刺啊。
　　禅院家对待女孩儿一直说不上好，也不算不好。
　　是的，平心而论，他们并没有虐待家族中的女孩，为她们提供衣食住行，没有像愚昧偏执的村子里那样将少女们当做供奉神明的祭品，和任意买卖的物件。
　　但也仅仅如此了。
　　他们只是单纯的无视了家族中的女孩们。
　　特别是连咒力都几乎于无的禅院真希和禅院真依。
　　她们就像是禅院家的空气。
　　如同石缝中的野草一样，靠着些许雨水与阳光，生根发芽，挣扎着长大。
　　禅院真希想要给咒力稍强，性格更为软弱的妹妹真依求一枚护身符。
　　她的妹妹是个善良胆小的孩子。
　　在她们艰难长大的这段岁月里，真依她从来没有享受过咒力的便利。
　　走在荒芜人烟的小路上，她总是害怕的紧紧拽紧真希的衣袖，死死闭着眼快步离开。
　　在禅院真希无法看到的地方，咒灵一直看着真依。
　　所以禅院真希想要为她的妹妹求来一道平安符庇佑。
　　可是她还未能找到家主，就被管事拦在了院外。
　　这位带着金丝框架眼镜的管事一脸随和却又刻薄地告诉禅院真希，家主大人很忙。
　　“那长老呢？”禅院扇她们的父亲呢？
　　“真希小姐，您应该学着做一个贤惠的女人了，就像您的母亲那样。”管家没有直接回答禅院真希的问题，他目光充满责备，“您今天的课业完成了吗？”
　　“而且，您是想让禅院扇大人去为您向神道求取平安符吗？”
　　管家就差没把您配吗写在脸上了。
　　禅院真希失败了，她甚至连家主的住宅都没踏入就失败而归。
　　她试图安慰自己，毕竟咒术师和神道之间水火不容。
　　但是……
　　宴会上，禅院家的长老们和神道众的神官们亲如一家的表现，让她觉得刺眼极了，也讽刺极了。
　　原来不是不好。
　　只是不值得为了她们好。
　　“滚开，你挡道了，母猪。”
　　“啊！”一直忙着端茶送水的禅院真依没注意路，在长廊上疾速奔走，与正好拐弯的禅院直哉撞了个正着。
　　刚刚换上的新衣上出现了一道深色的茶水印，禅院直哉脸黑了。
　　他厌恶地看了眼罪魁祸首，一个连端茶都做不好的母猪。
　　于是顺应心头的怒火，一脚踢了过去。
　　直直地对着幼女的心窝。
　　“直哉！你在干什么！”禅院真希发出一声怒吼，如同一只愤怒的母狮，冲向她的敌人。
　　她扶起了禅院真依，确定妹妹身上没有大的伤害后偷偷舒了口气，然后转头看向禅院直哉，“解释。”
　　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头发挑染成了金色的禅院直哉笑了出声，“是真希和真依啊。”
　　“依旧是那么丑陋无用的家伙。”
　　禅院真希握紧了拳头，就在她快克制不住自己的怒火砸向禅院直哉这个混蛋的时候，禅院真依拉住了暴怒的姐姐，“真希，我没事的。”
　　“但是……”
　　“直哉？”一道不确定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打扮地像个圣诞树架的五条晴辉脚踩木屐，刚好路过，介入了这场争执。
　　五条晴辉接受了三长老的嘱托，带着他的孪生兄弟五条悟一起参加了新神祭。
　　当然作为报酬，五条悟狠狠玩了一把奇迹晴辉。
　　五条悟略显坏心，“晴辉觉得我穿女装好吗？”
　　就是那种头上贴上假发片，插满朱钗，再带上一堆珠宝首饰，打扮成行走的圣诞树。
　　只是一听，就知道是三长老又在忽悠人了。
　　但是五条悟又不想那么容易地便宜人。
　　所以他试图作妖。
　　“悟。”已经当了快三个小时衣架的五条晴辉困惑地抬头，“可是这些本来就是男孩子才应该佩戴的首饰啊。”
　　就像自然界中雄鸟就是比雌鸟羽毛鲜艳一些，一些容貌寡淡的男孩子，靠着珠宝首饰作为点缀，也是会有画龙点睛之笔的。
　　“悟的话更适合宝石呢。”五条晴辉真诚地建议道，“像是蓝宝石就很不错。”
　　和悟的眼睛一样美丽。
　　“高跟鞋的话……”五条晴辉想了想，这似乎有些不太适合了。
　　“为什么不能穿高跟鞋？”五条悟反而不满起来。
　　要知道超酷的好吗！
　　“悟，你要学会照顾女孩子的心情。”毕竟已经够高了。
　　“才不要呢。”五条悟翻白眼，“需要照顾他们心情，就证明他们还不够强。”
　　五条晴辉对他的孪生兄弟总是像个小母亲一样，他试图理解，然后共情了。
　　悟一定已经压抑很久了。
　　为了五条家，被迫舍弃这些男孩子喜爱的珠宝首饰，装作毫不在意。
　　天知道悟平日出行的打扮是有多么朴素！
　　被拉来当参考又因为审美不行惨遭抛弃的夏油杰：？
　　谁朴素？
　　那个一身行头快抵一次拔除二级诅咒报酬的五条悟朴素？
　　五条晴辉没能接收到来自夏油杰的信号，他从善如流，“那换双木屐？”
　　五条悟满意了。
　　“再来一条项链？”
　　五条悟同样爽快点头。
　　当然这些时尚单品最后通通出现在了五条晴辉身上。
　　用五条悟的话来讲，“晴辉你头发那么长，正好做个架子啊。”


第15章 
　　禅院直哉和五条晴辉之间的初次见面，远比五条晴辉知道的还要久远。
　　作为家主的儿子，继承了来自父亲禅院直毘人术式【投影术法】的禅院直哉，是禅院家的天之骄子。
　　他是万众期待的天之骄子，生而不凡。
　　除了他没能继承禅院家血脉相传的术式【十影法】外，一切都是那么的完美。
　　这一点点的不完美，也在他十岁那年加入「炳」组织，并在第一次任务中就成功咒杀二级诅咒师中得到了填补。
　　那次回到家，所有人都在惊讶并且赞叹禅院家后继有人。
　　可惜，所有人称赞的话语后也会加上一句但是。
　　“不愧是禅院家的嫡子。”仆人们在走廊上窃窃私语，像是长舌妇一样。
　　禅院直哉本该呵斥议论本家的仆从们，但尚且年幼的他心情很好，所以放任了仆人们的讨论。
　　“如果五条悟没有出生的话，直哉少爷一定能成为新生代的领袖吧。”
　　“听说黑市上接了暗杀任务的诅咒师没有一个活着回去复命的。”
　　“真的假的。”另一个仆从笑着说道，“那些可都是精英，最差也是二级咒术师吧。”
　　“不愧是继承了【六眼】和【无下限】的家伙。”
　　仆从们的窃窃私语禅院直哉已经听不进了。
　　他阴沉着脸走开了。
　　回到自己的院子，禅院直哉发了好大的脾气！几乎将屋子里的摆设都砸了个干干净净。
　　他下意识的关注起了五条悟的全部。
　　然后看到了五条家之耻，和甚尔一样的天与咒缚。
　　强大到只是一个照面就让禅院直哉战栗与兴奋的禅院甚尔，是被心比天高的禅院直哉认定的强者。
　　可惜，在他试图靠近禅院甚尔的时候，禅院甚尔已经离开了禅院家。
　　抱着某种难以言说的心情，禅院直哉在某次无聊的应酬中看到了那个天与咒缚。
　　结果让人大失所望。
　　是连甚尔脚指头都比不上的废物。
　　如同一株菟丝子一样，依附着五条家的神子生存，并津津乐道于女人才会喜欢的脂粉。
　　除了一张讨喜的脸，几乎是一无是处。
　　禅院甚尔是那么的强大，千锤百炼到极致的□□，以及在生死厮杀中锤炼出的体术，就连身上的伤痕都带着蓬勃的荷尔蒙。
　　而五条晴辉则是另一个极端。
　　就像一株被娇养于温室的花朵一样，温顺而无害，指腹间连一点茧子都没有。
　　明明是和五条悟相似的容貌，却柔顺的仿佛没有一点自己的脾气。
　　就是这样一株菟丝子，却认识甚尔！甚至还有甚尔的电话号码！虽然那只是禅院甚尔众多虚拟号码中的一个，却还是足够禅院直哉嫉妒。
　　禅院家所有人都不知道禅院甚尔的去向，又或者说他们也不在意。
　　对为咒术论的禅院家而言，天与咒缚禅院甚尔的降生，就像是一道响亮的耳光扇在了他们脸上。
　　废物不管到了哪里都是废物。
　　他们从不会为废物耗神。
　　在大人们笑着说要禅院直哉和五条晴辉好好相处时，禅院直哉故意露出了天真的笑，“当然了，晴辉哥哥，我们一起玩吧。”
　　然后，在无人的角落，禅院直哉直接动手了。
　　“你这种废物怎么可能和甚尔相提并论！”
　　像是一部电量不足的手机，五条晴辉缓被推到在地后缓慢运行起身，开始分析处理数据。
　　“我和甚尔当然不同。”五条晴辉认真地反驳道。
　　他一脸认真地补充道，“我的礼仪课可是满分！”
　　这可不是自甘堕落的禅院甚尔可媲美的。
　　“虽然甚尔做的料理味道不错。”是和本人形象完全不同的温馨风。
　　禅院直哉从“你认识甚尔？”
　　再到，“你还吃过甚尔做的料理？”
　　然后，“不可能的，料理这些事当然是女人的事。”
　　最后，“不愧是甚尔，竟然连这种小事都能做到完美！”
　　五条晴辉：“男孩子不学着料理家务，今后是会嫁不出去的。”
　　身穿黑色阔领衬衫，套着一件藏青色羽织的禅院直哉因为五条晴辉理所当然的话，下意识后退一步。
　　仿佛站在他面前的是什么致死率超高的病毒一样，“你他妈在说什么鬼话？”
　　五条晴辉蹙眉，想要说教，但还是忍住了，只是委婉地劝说道，“直哉君，是压力太大了吗？”
　　“我知道的，因为我的弟弟也和你一样。”
　　因为太过优秀而被定为下任家主，明明是男孩子，却必须承担起家族的重任。
　　五条晴辉叹息，“这也是大家族男子身不由己的命运吧。”
　　大概是因为禅院直哉和五条悟相似的遭遇，让五条晴辉忍不住共情。
　　就像悟，明明只是个男孩子，却已经开始跟着族里的长辈一起出行任务去了。
　　禅院直哉：？
　　“你找死吗？”
　　谁不知道作为家主儿子的禅院直哉，至今任为被他的亲生父亲认定为下任家主。
　　他只是继承人之一。
　　禅院家无人不知，家主禅院直毘人大人还在等待【十影法】的降生。
　　五条晴辉听罢，落泪了。
　　他一把抱住了禅院直哉，不顾少年的挣扎，一下又一下的拍在少年单薄的后背，“一定很辛苦吧。”
　　不然也不会说到此处就失控落泪。
　　“没关系的直哉君，男孩子和女孩子不同，是拥有放肆哭出声权利的。”
　　禅院直哉：……老子这是被气的！被气的！
　　有病吧！
　　“谁会为这种破事哭！”开什么玩笑，他可是禅院直哉！禅院家他势在必得好吗！
　　“嗯嗯嗯，我知道，直哉君超厉害的。”敷衍道极致的应和声嘲讽力直接拉满，“直哉君只是生病了。”
　　因为长时间的心理压力变得大女子主义起来了。
　　这样对禅院直哉不好。
　　五条晴辉这样想着，忍不住凑到禅院直哉耳边，“我这里有很靠谱的心理医生，直哉君和他聊聊？”
　　禅院直哉快炸了，求求了，到底谁有病！
　　***
　　那次五条家之行，堪称禅院直哉的童年噩梦。
　　而现在，童年噩梦再次来袭，甚至升级了。
　　如果说五年前在五条家的相遇，五条晴辉还只是时不时抽风的话，现在这家伙已经堂而皇之的开始发疯了。
　　五条晴辉头上如瀑布一般丝滑柔顺的银色长发被挽成了相当标准的伊达兵库式，头上插满了颜色艳丽夺目的各种珊瑚朱钗和珍珠花帘，额间再配以一颗原切的蓝宝石坠子作为点缀。
　　五条晴辉身穿十二羽织，发髻高耸，面如桃花，脚踩木屐，仿佛被风一吹，就会化开。
　　禅院真依直接红了脸。
　　这样一位被娇宠着的美人，误入了争执场，如同一只小鹿误入了肉食动物猎场之中。
　　如此善良的站在了女孩们的前面。
　　“那个您快走……”作为双子，禅院真希和禅院真依想得一样，第一反应也是保护这样一位柔弱的美人。
　　倒是禅院直哉，他近乎咬牙切齿地低喊出噩梦的源头，“五条晴辉，又是你这家伙。”
　　五条晴辉试图劝解，“直哉君，哪怕你再恨铁不成钢，也不能揠苗助长啊。”
　　对女孩子们的教育，也不能完全信奉棍棒教育。
　　这样是不对的。
　　禅院直哉：哈？
　　他什么时候期待过禅院姐妹成长了？
　　女人这种生物，安心待在家里生育就她们的全部工作了好吗。
　　光是看到禅院真希所做的努力，就让禅院直哉感到一阵恶心。
　　废物总是不自量力的肖想不属于她的东西。
　　五条晴辉担忧地看着禅院直哉，似乎多年没见，直哉君的心理疾病变得更为严重了。
　　禅院直哉，“你这家伙是什么装扮啊！”
　　男不男女不女的！
　　为什么这种家伙会得到甚尔君的青睐啊！
　　一想到不久前的任务中他曾遇到了禅院甚尔，甚尔那句，“你这家伙还没有五条晴辉有趣。”
　　他不如五条悟就算了，为什么在甚尔君眼里，他甚至比不上五条晴辉啊！
　　禅院直哉想不明白。
　　他死死地盯着如同圣诞树一样的五条晴辉，试图从这家伙脸上找出答案。
　　却被五条晴辉头顶插满的钗子刺得下意识闭眼。
　　这就给了五条晴辉一种误解。
　　在他眼中，痛苦闭眼的禅院直哉都快哭了。
　　一定已经忍耐很久了吧。
　　直哉君和悟是如此相似，又有着不同。
　　悟还有他，能够在任务之后，以五条晴辉的名义去摆弄那些好看的珠钗。
　　但是禅院直哉只有一个人。
　　他被逼着剪了短发，却还保留着一颗爱美的童心。
　　证据就是禅院直哉那头已经褪了一半色的金发。
　　会在如此板正的禅院家还为自己染一头金发的直哉君，一定已经忍耐很久，压抑自己本心很多年了吧。
　　看看，直哉君光是看到好看的发簪都羡慕得哭了。
　　五条晴辉忍不住替禅院直哉委屈了。
　　和五条家不同，禅院家似乎对直哉君成为下任继承人颇有微词。
　　虽然男女平等的口号打了很多年了，但男孩子在继承家业这方面，果然还是有着天然的弱势。
　　不然直哉君也不会经历禅院家给出的一个又一个考验了。
　　真是太可怜了，直哉君。
　　于是五条晴辉从头上取下一根朱钗，仗着身高优势，轻轻地插在了禅院直哉的耳畔，毕竟禅院直哉的头发剪得实在太短了。
　　在禅院直哉错愕的眼神中，五条晴辉柔声说道，“现在直哉君也有发钗了，我会和直毘人伯父解释这根钗子是我送给直哉君的。”
　　所以请不要再哭了好吗？


第16章 
　　禅院真希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
　　一开始她也不愿意相信的，毕竟这个秘密太过离谱。
　　但禅院直哉并没有反驳，只是沉默的走了。
　　单纯因为事情发展太过离谱忘了反驳的禅院直哉：……
　　五条晴辉颇为头疼地看着骨瘦嶙峋的两个女孩，为难地叹气。
　　“能自己走吗？”
　　“可以。”
　　这一天，对禅院真希和禅院真依来讲，就像是在做梦一样。
　　平静古老而散发着腐朽封建气息的日常中，出现了一个意外。
　　在很久很久以前，禅院真依曾经做过一场梦，在无数个被欺负地只敢躲在被子里默默落泪的时候，她也曾幻想过会有人从天而降，拯救她和姐姐。
　　可是，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在梦醒来之后不过是日复一日麻木的活着。
　　但是今天，这个美梦成真了。
　　她的英雄是如此美丽强大，端庄秀丽，连身上都带着一股好闻的香味。
　　馥郁而怡人的花香，如同暖风一样，让禅院真依沉醉其中。
　　她下意识地向前一步。
　　然后被禅院真希拉住了。
　　“真希？”
　　“别看了真依。”和天真烂漫的妹妹不同，禅院真希看得更明白，“这家伙是男人。”
　　“咦！”
　　“他还是五条家的人。”禅院真希甚至还知道，“他是哪个五条悟的孪生兄弟。”
　　“那不是和真希一样，是天与咒缚了吗？”
　　“……对。”
　　“但是他太好看了吧，真希，我能嫁给他吗？”本质是个颜控的禅院真依一脸兴奋地看向她的姐姐。
　　毕竟从出生起，她们就形影不离。
　　禅院真希：……
　　还没等禅院真希头疼地想好如何向禅院真依解释，五条家和禅院家那些世仇，一直和双胞胎姐妹保持距离的五条晴辉，终于不再装没听见，他停下了脚步。
　　和六眼如出一辙的苍蓝色眼瞳中，倒映出禅院真依的身影。
　　五条晴辉一脸认真，“不行哦，真依小姐。”
　　禅院真依还没来得及升起被拒绝的沮丧，就听到五条晴辉接着说道，“您如果想要娶我的话，就必须打赢我才行。”
　　“还有在结婚后，我会操持家里的全部家务，您也要有稳定的收入，保证我嫁给您后，生活质量不会下降太多才行。”
　　禅院真依黑色的眼眸中开始冒圈，她晕晕乎乎地觉得哪里不对。
　　可惜她已经完全被绕进去了。
　　倒是禅院真希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娶您？”
　　“如果真希小姐愿意入赘五条家的话，条件也是可以放松的。”五条晴辉想了想补充道。
　　“可是……可是养家糊口的工作，不都是男孩子才应该去做的吗？”禅院真希有些着急，试图反驳。
　　女孩子不应该就像她们的母亲那样，穿着精致的和服，画着得体的妆容，然后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在家等待，等待着不会再踏足的父亲那样吗？
　　五条晴辉叹气，他大概懂了。
　　关于直哉君的愤怒。
　　“我知道了。”
　　所有的症结所在。
　　“直哉君他正是因为你们这种思想，苦恼了许久。”
　　因为家族中女子的不争气，所以不得不更努力的承担起一族责任什么的。
　　“你们有上学吗？”五条晴辉问道，不是九年制义务教育，而是系统的学习过家族史。
　　了解禅院家悠长的历史。
　　禅院真希无法理解。
　　这种东西的学习，会让她的生活变得更糟糕还是更好？
　　她为什么要学习这种东西？
　　学着照顾人，再复议诗词歌赋点缀自己不就好了吗？
　　毕竟她们的咒力是可以忽略不计的低微，为什么还要努力呢？
　　五条晴辉皱眉，他的脸上难得带上了一抹怒意。
　　为女孩们的不争而生气。
　　“直哉君他喜爱华丽耀眼的珠钗，喜欢打扮自己。”连耳洞都偷偷打了好几个，只是迫于继承人的身份，只能在重要的场合摘掉心仪的耳钉。
　　“他很痛苦。”一边是家族重担，另一边是男子的天性。
　　“而他的痛苦，正是因为你们啊。”
　　就和五条家一样，不思进取的女子们，就像是蛀虫一样，啃噬着年轻的继承人的血肉，沉浸于美好的幻想之中。
　　禅院真希总觉得哪里不对。
　　但五条晴辉的神色实在太过认真，让她将辩解的话咽了下去。
　　原来是这样吗？
　　这就是禅院直哉一直针对她们姐妹的原因吗？
　　毕竟严格意义来讲，禅院直毘人和禅院扇是兄弟，当初只差一点，坐上禅院家家主之位的就是她们的父亲了。
　　只是因为性别原因，禅院家所有人都下意识忽略了一个事实。
　　禅院真希和禅院真依也是禅院家继承人选之一。
　　总觉得五条晴辉在讲一些很新的东西，但因为初次见面的场景过于特殊，以至于五条晴辉在禅院姐妹花面前，将初始好感度刷得很高。
　　所以即便是更为理智的姐姐禅院真希，都下意识地为五条晴辉讲述的很新的东西找补佐证，并自行完善了其中的逻辑链。
　　“我知道了。”禅院真希点头，“请问我能去五条家一起学习吗？”
　　五条晴辉闻言，终于扬起了笑。
　　似新雪初融，万物复苏，“当然。”
　　“我会打败直哉，成为禅院家下任家主。”心里那个模糊的想法逐渐成型，禅院真希顺应本心，在妹妹错愕的目光中斩钉截铁的说道。
　　“这可真是太让人期待了。”
　　***
　　在回去路上，五条悟还在宽敞的汽车后座上打滚。
　　“我不管，晴辉你竟然临阵脱逃！”五条悟为了新神祭，可是足足准备了一周！
　　而五条晴辉就是他准备了一周的惊喜！
　　结果，在让人昏昏欲睡的新神祭都到尾声了，五条晴辉却失踪了！
　　他准备的惊喜，啪地一声自己长脚跑了。
　　偏偏还有不会看人脸色的垃圾跑到五条悟面前，像个老鸨，就差没直接帮他上床把都能当老东西孙女的少女给睡了。
　　不会看人脸色说不出名字的肥腻炮灰讲到了兴奋点，四溅的唾液直接喷射在了五条悟的脸上。
　　原本心情就不算美妙的五条悟，这下直接炸了。
　　顶着大长老和善的目光，五条悟直接表演了个暴走。
　　将面前一直讲着黄色笑话当幽默的某高层重金购置的假发掀了。
　　于是原本沉寂的会场里充满了欢声笑语，以及大长老绝望的呼喊，“悟，你在干什么？”
　　“报警啊。”拜托，他可是未成年。
　　鼓动未成年去开房的人渣都该被抓起来的好吗。
　　“马上就要结束……大家都是好意……”大长老艰难地试图阻止暴走的五条悟。
　　“或者我先帮你们搬个鼓风机来？”就地实验一下这个会场到底有多少中年秃子？
　　还有，“大家交流X阳保健品的时候能不能小点声，以形补形早在五年前就已经辟谣了好吗。”
　　他可是DK好吗！根本不需要这些！
　　别一副叔叔都是为你好的样子。
　　“人老就要服输。”五条悟直接开大嘲讽，“优生优育才是关键，哪个正经人的叔叔会第一次见到大侄子就开始拉皮条啊。”
　　五条悟还在极限输出中，“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的有人长得丑还想得美吧。”
　　“真有皇位想要继承，这边建议考虑一下出门左转挂不孕不育科。”
　　自己年纪都快当女孩儿爹了，就又当又立了。
　　什么不图名分，叔叔只是担心你身边没有照顾的人。
　　“怎么叔叔只考虑我，没有帮我考虑我哥呢？”
　　在高层一阵青一阵白的脸色上，五条悟直接撕破了虚伪的假象，装模作样的惊呼，“该不会叔叔想让我们兄弟，两男侍一妻吧？”
　　“您准备了多少聘礼？”
　　“一座矿脉有吗？”
　　“【六眼】、【无下限】和【天与咒缚】三个加起来不会这么不值钱吧？”
　　“这……这都是误会……误会。”
　　大长老也打着哈哈，试图圆过去，虽然他也不满高层们看他家白菜的眼神，仿佛他家水灵灵白菜就只剩配种这一个选项了。
　　但是……
　　这不是人情世故吗。
　　“悟，我想你理解错了。”
　　“大长老没想到你是这样人！”不守男德，看到漂亮小姑娘就善恶不分。
　　“我要跟琴子阿姨说。”
　　大长老：？
　　好好的，你提我老婆干嘛？多大人了，还要告状？
　　五条悟点了点头，他就是这样的人怎么了？
　　大长老：……
　　大长老于是沉默地闭上了嘴，眼睁睁看着五条悟伤敌一千后扬长而去。
　　五条晴辉听完了全部经过后点头肯定道，“悟，你做得没错。”
　　正经人家的男孩子，怎么可能两男侍一妻啊。
　　那可是会被人戳脊梁骨的。
　　五条悟肯定地点头，大鸟依人道，“就是就是。”
　　“他们都太坏了。”
　　然后一个锁喉，“快说，你今天跑到哪儿去了？”


第17章 
　　某不知名的地下酒吧。
　　“呦，里梅，要喝一杯什么？”额头有着缝合线的酒保擦着手上的玻璃杯，在门口的风铃声响起时，抬起头看向熟客。
　　刚刚从新神祭回来，身上还带着血味的里梅，径直走进尚未对外开放的酒吧，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的郁气。
　　酒保顺着地上的血迹看了眼死状凄惨的某高层，语气中带着不满，“都说了多少次了，要学会垃圾分类处理啊。”
　　不然是要吃罚单的。
　　“闭嘴，羂索。”
　　以高层新任女友身份得到了新神祭入场机会的里梅，终于看到了当代【六眼】。
　　他差点被发现了。
　　又或者说他已经被【六眼】发现，只是那个时候【六眼】眼里有了更有趣的玩具，所以才将他轻轻放过。
　　当然，这种轻视，并不是里梅焦躁不安的原因。
　　他在新神祭上看到了一个人。
　　为什么那个家伙还活着？
　　里梅无法理解，他只是产生了某种巨大的危机感。
　　而这份危机感促使他答应了和羂索的合作。
　　他会找到这个酒吧，就已经证明契约达成。
　　“羂索，我记得你说过，已经为宿傩大人找到最合适的受肉了？”
　　“当然。”
　　金发酒保笑着说道，从酒柜里拿出珍藏的红酒为他的老熟人斟上，“在复活两面宿傩这件事上，我们是天然的盟友，里梅。”
　　这幅皮囊即便是拿去出道也绰绰有余，在酒吧昏暗的灯光下，酒保英俊的脸甚至带上一抹妖冶，他缓缓诉说着自己的计划。
　　“【六眼】是无法杀死的。”
　　就像是天选之子一样，杀死一个【六眼】，很快还会孕育出新的【六眼】。
　　而且，“五条悟很强。”
　　虽然他还未学会【领域展开】，但他们已经错过了杀死一只强大的猫科生物最有利的时机。
　　当然，事情也并非绝对。
　　至少在两人正式合作之前，他会拿出诚意。
　　“什么诚意？”里梅问道。
　　“比如杀死五条悟？”前一刻还在说着他们错过杀死五条悟最佳时机的羂索，下一秒就轻描淡写地决定了某人的命运。
　　“哦？羂索你不是说这是无用功吗？”
　　“就当做这是我向你展示的诚意？”毕竟他们会是最可靠的盟友关系。
　　只有这样，里梅才会知道，特级咒具【狱门疆】是他们计划成功必不可少的道具不是吗？
　　里梅并没有反驳，他还在思考着另一件事。
　　“羂索。”
　　“什么？”
　　“这个人是谁？”高糊的手机像素里的主角，是打扮地如同圣诞树一样招摇的靓丽少女。
　　羂索眯起眼仔细看了一下，艰难地从几乎被珠钗插满的发缝间的白毛辨别出了‘少女’的身份。
　　“五条晴辉，五条悟的孪生兄弟。”
　　“怎么了？”
　　“不是五条家为五条悟培养的影子？”
　　迅速反应过来里梅话语中内容的羂索恍然大悟。
　　因为很像，所以误解了吧。
　　毕竟在千年前，大家族中的继承人为了防止暗杀培养容貌相似的影子是一种潮流。
　　很可惜，“并不是哦。”
　　“那家伙只是咒力约等于无的可怜鬼而已。”
　　“是吗？”果然，里梅听完羂索的解释后，对照片中的‘少女’瞬间失去了兴趣。
　　他拿起红酒杯，举起，“那就预祝我们成功。”
　　***
　　完成了家里长老的请求，又偷偷暗箱操作将禅院姐妹丢到学堂的五条晴辉，正在校外补课。
　　一直以来都对五条晴辉的话半信半疑的禅院真希，在来到五条家的学堂看到一群坐姿端庄的女孩们如丧考妣地小声交流着。
　　在看到新人时非但没有该有的排外，反而目光中带着同情。
　　五条家学堂的种种反常，让禅院真希心里保持警惕，这不会又是另一种形式的新娘学院变型吧？
　　禅院真希在一片同情的目光下找到了自己的座位，暗自护住她的孪生妹妹。
　　只等情况不对，立刻带着妹妹杀出重围。
　　直到上课教习夹着一卷卷子，沉着脸走进教室，啪地一声将卷子砸在讲桌上。
　　“你们是我教过最差的一届。”
　　前桌的女生明显瑟缩了下。
　　“我叫到名字的，准备放学后补课吧。”
　　“啊……老师不要……”
　　“或者我把成绩单给大长老看看？”
　　于是女孩们的抗议被无声的镇压。
　　“现在开始上课。”
　　“希望新同学能努力更上进度。”瞥了眼教室里的陌生面孔，教习言简意赅，“有不懂的记得说。”
　　“……是。”
　　一堂课下来，禅院真依终于醒悟，为什么她想象中的勾心斗角，排外什么的都没有出现了。
　　是作业不够多？还是作文很好写？
　　孩子作妖老不好，多半是作业不够多。
　　上午的课才上了不到一半，在每位教习老师一句我作业就只有几页的话语中，练习册已经快塞满抽屉。
　　禅院真依无法理解。
　　“新人，欢迎加入试卷地狱。”前桌正抓紧课间休息的十分钟奋笔疾书，她好心提醒道，“建议你现在就开始做作业。”
　　不然真的会写不完的。
　　禅院真希谢过好意，然后借机攀谈道，“这些教习和我认识的不太一样。”
　　他们有男有女，却都在各自专业领域发光。
　　“上午负责文化课的教习是请的外教。”前桌说道，据说是从中国名叫黄冈的某个地方高薪聘来的名师。
　　什么？
　　只会诗词歌赋插花烘焙等新娘课程？
　　女孩子出门在外没有一技之长，怎么能养活一家人！
　　所以下午的兴趣班，又称为如何在一年内搞到五百万。
　　禅院真希：“啊？”
　　“简单来讲，这个学堂毕业的标准就是一年内赚到五百万。”
　　“对了，听说你们中有谁放狠话说想娶晴辉大人？”
　　八卦是人的天性。
　　哪怕繁重的课业都不能阻挡。
　　禅院真依默默咽了口口水，“这有什么不好的吗？”
　　“不，只是想告诉你们，晴辉大人他很难养的。”
　　“一年至少要这个数。”
　　比划了个堪称天文的数字后，前桌结束了短暂的休息，再次扎身题海之中，敷衍的打气，“加油，新人，我们看好你们哦。”
　　顺便一提，学堂里学习氛围空前浓厚的原因之一是教习们十分擅长告家长，另一个就是奖学金也算个人劳动成果。
　　脑力劳动又怎么不算劳动呢？
　　在禅院姐妹正式加入五条家开始卷生卷死的时候，看似是个学霸，其实也是学霸，只不过有些偏科的五条晴辉，正在补课。
　　和注定继承五条家的悟不同，五条晴辉对自己的未来有着相当清晰的规划。
　　比如一个三年小目标，先考上东大。
　　而前面也说了，在理科上，五条悟属于老天追着喂饭并差点把人嗓子眼捅漏，所以才变成缺心眼的话。
　　五条晴辉就属于上帝关上了他的门，并且把窗也一并焊死了的那种。
　　当然，五条悟也有提过他可以勉为其难帮忙补课。
　　但五条晴辉还是忍痛拒绝了。
　　为了维护他们之间岌岌可危的兄弟情。
　　这个决定让夏油杰侧目。
　　五条晴辉对五条悟的滤镜厚到让人难以想象，就这样悟都招人嫌弃，可见这家伙性格是真的恶劣啊。
　　“不是的杰。”五条晴辉试图为他的兄弟证明，“悟他是个很好的老师。”
　　只是他太笨了。
　　完全不能理解黑板上公式的衍变是如何得出最后数值的。
　　“有没有想过那可能是悟的问题呢？”
　　“杰你在胡说什么啊。”五条晴辉矢口否认，“悟可是天才。”
　　夏油杰：……
　　很好，还是熟悉的那个味。
　　太冲了，告辞。
　　于是五条晴辉又恢复了独自前往补习班的平淡日常。
　　只是今天，他多了一位老师。
　　五条晴辉：？
　　补习机构的负责人笑着搓手解释道，“五条君，我们机构正在做活动。”
　　“国学经典赏析课程是免费赠送给您的。”
　　“但是我……”
　　负责人，“完全免费，来都来了不是？”
　　五条晴辉：行吧。
　　就像负责人说得那样，来都来了。
　　不过国文课的老师看起来好年轻啊。
　　是相当板正的妹妹头青年？
　　虽然穿着和服，但五条晴辉还是艰难地从老师喉结上的突起辨别出了性别。
　　总体来讲，这位国文老师讲课风趣幽默，知识素养扎实。
　　唯一的问题就是他看向五条晴辉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负心汉一样。
　　他们应该是初次见面吧？
　　五条晴辉不算确定的想到。
　　难道这位……
　　是他母亲年轻时候在外惹下的风流债？
　　一想到这个可能，五条晴辉就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啊，这……


第18章 
　　五条晴辉开始了兢兢业业的补习大业。
　　能够将自由散漫整日伤秋悲月的五条家贵女们整合为一条铁桶，变成全自动卷筒洗衣机模式的五条晴辉，自然也是一代卷王。
　　最直接的表现就在他通过题海战术，硬是靠着死记硬背将物理分数从个位刷到了九十多分。
　　还抽空去参加了东大的特招考试当做小摸底考试。
　　连医生证都打算靠一些特殊手段作弊拿到的家入硝子大为震惊，扭头问道，“五条家的眼睛真的不需要来个反转术式？”
　　睁开眼睛都能看出来该选谁吧。
　　五条悟能够当选五条家下任家主，很难不让人怀疑不是暗箱操作。
　　夏油杰认同地点头，顶着五条悟快吃人的目光，好奇地问道，“考试周都过去了，晴辉人呢？”
　　五条悟翻了个白眼，大大咧咧的从夏油杰的校服口袋里摸出了一盒奶酪棒补充糖分。
　　“好像补习机构周年庆还是啥的。”
　　说是课程充值满十万送一万。
　　“然后晴辉那家伙一口气充了一百万，成了至尊VIP客户。”
　　夏油杰：？
　　“所以呢？”
　　“那家伙还在补国文课。”将盒子里最后一点残渣倒进如同无底洞的胃里，五条悟解释道。
　　夏油杰更不能理解了，“我记得晴辉的国文成绩很好吧。”
　　“因为补习班送了他十节国文赏析课。”
　　用五条晴辉的话来说就是来都来了。
　　夏油杰：行吧。
　　所以，这只鸡掰猫又在不高兴什么？
　　都快抱着糖浆当饭吃了。
　　家入硝子看出了夏油杰的困惑，对于五条悟的笑话，她总是抱有十二分的精神。
　　更何况这个事，她还真知道。
　　“那位国学赏析的课的老师，昨天送晴辉回家了。”
　　说到这儿，家入硝子忍着笑意，看似安慰实则火上浇油道，“某些人也别做出一副怨妇嘴脸了。”
　　“反正就是注孤生的命了，坦然点呗。”
　　五条悟难得没有反驳，“呵，男人。”
　　这熟悉的搞事语气，夏油杰忍不住战术性后仰，警告道，“悟，你又想干什么？”
　　“既然要追求刺激，那就贯彻到底好咯。”五条悟从抽屉里掏出一顶一看就很贵的假发。
　　白白的，长长的。
　　头顶还有一根呆毛。
　　他极其自然地戴在了自己头上，一脚踩在了板凳上，“像吗？”
　　问得没头没脑的，但只要眼睛没瞎，都能猜出五条悟在说什么。
　　“悟，你……”
　　“我要让晴辉知道，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想了想五条悟觉得这句话不算严谨，于是补充道，“除了我。”
　　总觉得某些人话里有话的夏油杰额头的青筋抽抽，他吐一口气，握紧拳头警告道，“悟，再给你一次机会。”
　　五条猫当然不会是受人威胁的性格啊，他大声哔哔，“杰是刘海怪，当然不算男人啊！”
　　他可是相当严谨的好吗！
　　“给我去死！”
　　家入硝子：……
　　“你们要打的话随便，但是悟。”唯一一名理智在线的成熟美少女碾灭手里的香烟，抬起头，“你们谁去把练习册写了？”
　　要知道作为当代卷王，五条晴辉报名的补习班的老师们，都是精挑细选而来。
　　简单来讲，就是把知识掰碎不算，还要冲水给你搅拌成糊糊一股脑全给你灌下去。
　　而试卷就是最好的水溶剂。
　　再简单来说就是去补习班也要交作业。
　　而在座各位就没有一个像是会乖乖交作业的好宝宝。
　　这可真是个大问题。
　　但这完全不会难倒天才的五条悟。
　　他当然是选择直接给会乖乖交作业的好宝宝打电话，“晴辉，我也想去补习班。”
　　“但是我不想写作业。”
　　“所以晴辉帮我一起写了吧。”
　　这是何等厚颜无耻的要求啊。
　　偏偏五条晴辉还就答应了。
　　夏油杰：？还可以这样？
　　***
　　里梅也想知道，为什么事情还可以这样发展。
　　他会答应和羂索合作的导火索，就是在新神祭上，他看到了一位熟人。
　　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熟人——五条晴辉。
　　那家伙原来是五条家的人啊……
　　一瞬间，里梅阴谋论的想到了很多。为了防止计划出现纰缪，里梅决定接近五条晴辉。
　　按照情报所得，他应聘成为了一家教培机构的国文老师。
　　靠着一些特殊手段，半卖半送的成为了VIP大客户五条晴辉的专属国文老师。
　　但是这家伙就不会觉得累吗？
　　为了短短四十分钟的课程，他几乎要耗费一整天的时间去备课，准备讲义以及课后资料。
　　要知道第一节 试听课结束后，讲台上的里梅和座位上的五条晴辉面面相觑。
　　化名为山田的里梅：……
　　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的五条晴辉：……
　　最后还是里梅率先破功，“五条同学，已经下课了。”
　　五条晴辉点了点头，但依旧没有起身离开的意思。
　　有那么一瞬间里梅甚至怀疑他的伪装出现了问题，被五条晴辉识破了。
　　脑海中瞬间闪过了数十条解决方案，但最后脸上带着金丝边框眼镜作为掩饰的里梅，只是按照人设，温柔而和蔼的问道，“是有哪里不懂的吗？”
　　五条晴辉闻言，矜持地点头，然后说道，“这堂课的作业是什么呢？山田老师。”
　　里梅：……
　　你有病吧。
　　从报名补习班开始，五条晴辉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
　　据说这些去各国进修过的老师们，信奉一句只要学不死，就往死里学的名言。
　　哪怕是试听课，他们也会在课堂结束后自然的布置作业。
　　只要你上了他们的课，那作业就不会少。
　　所以五条晴辉才一直坐在座位上，没有起身离开。
　　里梅：“国学是一门相当优雅而富有历史底蕴的课程……”
　　他只是临时起意，在搞事的过程中顺便兼职的好吗！
　　谁知道作业是什么啊。
　　“是要写一篇赏析吗？”五条晴辉大胆猜测。
　　“对。”
　　“多少字呢老师？”
　　正准备说句你看着写一篇就行的里梅，话还没说出口，就听到五条晴辉说道，“一千字的话会不会太少了？”
　　“如果查阅专业文献加上注明这些的话，一千字好像不太够。”五条晴辉有些苦恼。
　　毕竟是经典文学赏析，遣词琢句自然要反复推敲。
　　出生大家，一直以来都接受着精英式快乐教学的里梅，哪里经受过现代填鸭式教学的毒害啊。
　　五条晴辉的每一个字在他耳中听来都像是天书。
　　毕竟在平安京时代，书本是相当宝贵的财富，甚至是家庭底蕴的象征。
　　知识几乎被贵族掌握。
　　而无聊到只剩下钱的大贵族们，并不需要依靠知识改变命运。
　　某种意义上，大贵族已经站在了命运的彼端。
　　他们只需要择优而学。
　　而现在，随心而为的昔日贵族，被迫在千年后开始疯狂内卷。
　　因为五条晴辉他并不好打发！
　　只要稍微在课堂上敷衍一下，五条晴辉虽然不会顶撞老师，但那家伙会扬起和五条悟相似的脸，平静地看着讲台上的你表演。
　　哪怕他什么都不说。
　　光是和五条悟几乎一样的脸，就已经嘲讽力拉满了。
　　而出于某种不可言说的理由，唯独在五条晴辉面前，里梅有着空前的胜负欲。
　　如果事情仅仅如此还好，现在的问题是……
　　嘲讽脸X2了。
　　在里梅拖着沉重的身体来上坟……不对，是上课时，他在走廊上接到了这个噩耗。
　　“山田老师，你班上的五条同学之前来电话说，他希望多一个人来听试听课。”
　　补习班负责人扶了扶眼镜，“你要知道，五条同学他是真心求学的……”大冤种。
　　负责人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不能对他们的衣食父母大冤种说不。
　　毕竟五条晴辉还没续明年的课程呢。
　　有那么一瞬间，里梅甚至已经想到不要直接灭口一劳永逸吧。
　　但是……
　　来都来了。
　　而起他的讲义可是花了他快一周的时间才准备好的。
　　有一种坚持叫做沉没成本。
　　前期投入巨大精力后，人就很难收手了。
　　里梅只是在想，羂索那家伙的动作就不能再快一点了吗。
　　快点把六眼给他细细切成肉沫做臊子了好吗。
　　为什么会有人这么自然的带着假发穿着JK制服，岔着腿以豪迈姿势坐着的家伙啊。
　　是的，五条悟从家入硝子那儿借了套JK服。
　　他本来还想拉上夏油杰的。
　　对此，夏油杰还没说话，家入硝子先开口了。“悟，我只有两套夏装。”
　　再不会有比那一刻，更让夏油杰感谢抠抠搜搜的高专，一学期只发两套校服的做法了。
　　夏油杰是扛着火车连夜走的。
　　“老师，你觉得是我好看，还是晴辉好看呢~”
　　故意捏着嗓子做夸张夹子音的五条悟，一幅恶役大小姐的做派，就差没把身体贴上去了，“说说嘛山田老师~”
　　里梅：……
　　求助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了座位上一动不动的道德小标兵身上。
　　救救我，救救我。
　　可惜，求救信号收悉失败。
　　虽然男女授受不亲，但是，“悟是男孩子啊。”
　　是男孩子的话，贴贴不是很正常的吗？


第19章 
　　里梅决定收回他认为五条晴辉十分难搞这句话。
　　五条悟是比五条晴辉还要难搞的数十倍的家伙。
　　那家伙就差没把我是来找茬的几个大字刻在脑门上了，一堂课下来，就知道问一些刁钻的问题。
　　偏偏里梅的回答稍微迟一点，五条悟就会捏着嗓子浮夸而做作的大惊小怪，“不会吧不会吧，山田老师不会连这个问题都回答不出来吧。”
　　里梅：……
　　这种阴阳怪气的语气就真的很让人火大。
　　好不容易忍到了快要下课，里梅打算火速闪人的时候，五条悟开大了，“山田老师是咒术师吧。”
　　气氛开始凝固，里梅停下了离开教室的脚步。
　　他手里拿着厚厚的教案，扶了扶眼镜，转过身，“对，五条同学有什么意见吗？”
　　“咒术师来钱不是更快一点吗？”五条悟状似好奇地问道，“老师该不会真的是个变态，尾随青春活力DK吧？”
　　“不……”
　　“讨厌啦，人家不是眼镜控啦~老师就算向人家告白，也只能排队哦~”
　　毕竟青春无敌美少女悟子的追求者，超多的好吗~
　　五条晴辉警觉，扭过头上下打量他的孪生兄弟，“悟？”
　　还没等里梅舒口气，心想至少五条家还是有正常人的时候，就又听到五条晴辉一本正经地说道，“男孩子要学会保护自己。”
　　“随随便便就跟着女生约会是相当轻浮不自爱的行为。”就像是活在旧时光循规蹈矩的管事，五条晴辉为他的孪生兄弟操碎了心。
　　五条悟终于平衡了。
　　果然，只要本宫不死，尔等终究为妾。
　　哪怕是学习这个小妖精，还没翻年就封了贵人又怎样？晴辉心里最重要的还是他呢~
　　“可是晴辉，人家现在是女孩子呢~”
　　还是肤白貌美，腰细腿长的俏皮JK。
　　更何况家入硝子还友情赞助帮五条悟扎了元气双马尾。
　　JK制服、黑丝、双马尾、白毛……
　　要素齐全。
　　在人均白毛控的东南亚地区，悟子的人气超高的好吗。
　　一路上那些一见钟情试图告白的男人都快打起来了。
　　五条晴辉深吸口气，语重心长地教导道，“不可以。”
　　“这种随随便便就告白的男人，太过轻浮了，悟你不能去学这种人！”
　　五条晴辉的语气活像是发现自家毛顺皮亮，血统纯正而高贵的猫咪，趁主人不注意出门鬼混，哪天在外面被人抓去配种。
　　终于有一天浑身脏兮兮地被人抛夫弃子，只能可怜兮兮地带着一窝小三花昂首挺胸地站在门口甜腻地咪呜咪呜叫着，“妈，我在外面鬼混回来了。”
　　五条晴辉光是想到这个微不足道的可能性，都会忍不住窒息。
　　里梅：hello？你弟弟从一进教室就跟我动手动脚就不轻浮了吗？
　　做人不要太双标好吗？
　　哪怕心里已经暴躁的想要杀人了，但里梅还是拿出了十二万分的耐心，解释道，“不是所有咒术师都赚钱的五条同学。”
　　毕竟一对二，里梅打不过。
　　弱肉强食的咒术世界，菜就是原罪。
　　剥削和被剥削无处不在。
　　特别是他们这些非家系咒术师们，有时候的佣金，把咒具送去大保健一下就剩不了多少钱了。
　　五条悟：“简单来讲，就是太弱了。”
　　弱到必须依靠外物完成任务。
　　里梅：……
　　他要是没记错的话，五条晴辉常年携带特级咒具【雷切】？
　　还是那句话，做人不要太双标好吗？
　　***
　　和心累到开始黑化，宛如阴晴不定的甲方，每天三通电话疯狂催羂索计划进度的里梅不同。
　　五条晴辉这边是开开心心地和补习班负责人又预定了下学期的填鸭式补习班。
　　这一次，他特地加上了国文课。
　　在五条晴辉眼里，山田老师虽然性格有些敏感肌了，但教学质量没得说。
　　是一位勇于创新，不断突破自我的优秀人民教师了。
　　眼睛眨都不眨的直接约好课程后，五条晴辉还不忘和负责人交流，老师们的大课是怎么收费的。
　　先卷带动后卷。
　　五条家的私塾课上，也完全可以融入这些新鲜血液。
　　按照负责人对他的土大款……不对，是VIP大客户到了了解，这是一笔大单。
　　负责人犹犹豫豫地比划了数字。
　　五条晴辉倒吸一口气。
　　正在负责人以为自己要价过高，准备按照话术开始打折降价时。
　　五条晴辉：“能刷卡吗？”
　　到嘴的打八八折又咽了下去，负责人的脸涨得发紫，连忙说道，“能，当然能。”
　　还是必须能的那种。
　　双方火速签约，合影，然后不约而同的迅速离开现场。
　　彼此都觉得对方亏了，害怕对方反应过来。
　　因为这笔神来之笔的单子，已经计划辞职的里梅又被羂索劝住了。
　　“算了算了，想想这可是进入五条家，摸清五条家防御构造的好机会。”羂索死道友不死贫道地安慰道。
　　里梅：“呵。”
　　并没有被同伴过于冷淡的语气伤到，羂索还在努力，“想想看，你可是骗过了【六眼】啊里梅。”
　　正在吧台上喝闷酒的里梅闻言，终于有所松动，他抬起头看着保持微笑的羂索，思索半天，然后开口，“羂索，你跟我一起。”
　　“哈？”
　　“就像你说的，这可是摸清五条家布局的好机会。”
　　大家要死一起死，来啊，一起准备教案，制作PPT啊。
　　看着一幅你要是敢不答应，他就敢跑到五条悟面前玩自爆的里梅，行事比人强，羂索最后还是松口了。
　　五条晴辉对他即将迎来家庭教师新成员一无所知，他还在努力完成任务中。
　　前段时间为了保持高偏差值，五条晴辉和咒高这边请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假期。
　　校长这边还没说什么，总监部先坐不住了。
　　一名肥头大耳的高层代表踱着步子，装腔作势地从轿车里走下，开始细数五条晴辉的罪证。
　　懒惰、傲慢、毫无纪律，不顾事情轻重缓急。
　　高层骂得很高兴。
　　毕竟五条晴辉有一张和五条悟极其相似的脸。
　　要知道在平时，五条悟可是从没给过总监部好脸色。
　　偏偏五条悟的实力，纵容着他的傲慢。
　　这位大腹便便的高层同样受过五条悟的冷嘲热讽。
　　倒不如说，作为咒术界最强嘴T，总监部就没有人不恨五条悟的。
　　虽然五条悟本人并不在意。
　　顺便一提，这位高层，正是五条悟在新神祭上大杀四方，激情开麦骂人的那位试图卖女求荣的那位。
　　他是特意趁着五条悟外出的时间点跑来报仇的。
　　毕竟五条晴辉只是个连看见模糊的咒灵影子都困难的可怜虫。
　　这种实力微不足道的家伙，除了姓五条，外加有一张还算不错的脸，可以说是毫无用处了。
　　良好的家教让五条晴辉很难做出失礼的事。
　　哪怕坐在他对面的高层，身上的恶意都快溢出了，五条晴辉依旧坐直了身体，认真倾听，并时不时微笑点头。
　　而在这位高层眼中看来，这就是五条晴辉示弱的表现。
　　他当然是骂得更欢了啊。
　　“五条晴辉同学，像你这样的废物，就该遵守学校的规章制度，不要仗着一张还算可以的脸就整天不做正事。”
　　“禅院家也出过一个无咒力的废物。”
　　叫什么名字来着？高层不记得了，他只是隐约听说那个废物现在已经沦落成了小白脸，靠女人养了。
　　“有机会五条晴辉你也可以找你的前辈好好取经，学一学如何讨好女人吃软饭……”
　　高层口水飞溅，一张嘴就带着难闻的发酵物的酸臭味。
　　五条晴辉闻言终于皱眉，“您去医院看过了吗？”
　　“哈？”
　　“如果是说讨妻子欢心的话，我觉得我做得还算可以的，村山先生。”
　　“你这家伙是没有羞耻心吗？”高层大为震惊。
　　五条晴辉歪着脑袋，苍蓝的眼眸中满是不解，“您为什么这么说呢？”
　　一直以来，他都有严格的要求自己保持清醒的头脑，完美的礼节，学习女工、烹饪；顺便一提，他每周还会去健身房健身一次进行塑形保持健康的体魄。
　　五条晴辉求知若渴，微微向前倾身，“是我哪里做得还不够好吗？”
　　“请您务必提出宝贵的意见。”
　　高层：……
　　坐在一旁差点就直接动手了的夜蛾正道：噗嗤。
　　在一片寂静中，五条晴辉还在持续输出，“还有一件事，村山先生您怀孕了吗？”
　　当前世界的科技树已经点亮男人怀孕了吗？
　　五条晴辉大为震惊，但更多的却是钦佩，“您一定很爱您的妻子吧。”
　　除了心疼妻子生育之苦以外，五条晴辉想不到更合理的解释了。
　　多么令人动容的爱情啊。
　　高层直接炸了，“小子，你在乱说什么！”
　　没想到这话一出，五条晴辉炸得更厉害了，他惊讶地直接起身，“你妻子竟然这都能忍？”
　　“她精神状况还好吗？”
　　高层：？
　　“最近有没有出现什么异常？”
　　高层：？？
　　五条晴辉直言道：“我有理由怀疑村田夫人受到诅咒或者人身威胁了。”
　　高层：“哈？”
　　并不打算听高层任何辩解的晴辉直接掏出手机报警，“您好，这里是XX路东京都立咒术高专，我怀疑……”
　　一路狂奔而来，正好赶上戏剧尾声的夏油杰：哇哦。
　　他好像一盘酸菜鱼啊。
　　：！……


第20章 
　　无内鬼，来点最新御三家笑话。
　　听说五条悟在新神祭上激情开怼的总监部高层和加茂家关系匪浅。
　　听说禅院家在听到五条悟暴言两男侍一女后陷入沉思，连夜将自家双胞胎姐妹花送到了五条家，美其名曰进修学习。
　　听说为此加茂家和禅院家已经斗了快一个月的法了。
　　又听说最新的战况是和加茂家关系匪浅的高层，加上个五条，一起进局子了。
　　顺便一提，这次还加入了咒术界炙手可热的新星特级咒术师之一的夏油杰。
　　一众吃瓜群众如同瓜田里的猹，发出了好撑好撑，摩多摩多的声音。
　　“等等，咒灵操使为什么会在御三家笑话里拥有姓名？”
　　“据说是求而不得。”好事者小声说道。
　　“对那个五条悟？”吃瓜的猹倒吸一口冷气，发出呐喊，不至于，真的不至于。
　　“不，是五条晴辉。”
　　吃瓜的猹再次黑人问号脸，不是五条悟？
　　好心人科普道，“进去的是五条晴辉，赶去警局捞人的是五条悟。”
　　虽然这个秩序像是反了，但现实就是这么一出荒诞喜剧。
　　五条晴辉报警后，老奸巨猾的高层在喜提银手镯之前，急忙开口，“这是报假警。”
　　他和妻子清清白白，小年轻可不要凭空污人清白。
　　高层仗着赶来的警察只是普通人肆无忌惮，“年轻人不要一有不如意就张嘴胡说。”
　　这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既然如此，那就都带走吧。
　　加上刚刚赶来救场的夏油杰，反正出动的警车多。
　　夏油杰：“等等，为什么我也要去？”
　　已经坐在警车上的夏油杰后知后觉，他是想来看乐子，而不是成为被看的乐子。
　　“现在是上学时间吧同学，你逃课了。”一名警察好心提醒道，“就算读高专，也是要好好读书的哦。”
　　穿着黑色定制高□□服，扎着丸子头，带着耳钉的夏油杰，乍一看就像个不良。
　　是那种会让当地警署头疼的青少年犯罪头目的那种不良。
　　所以还是将人一起打包带走进行思想教育好了。
　　唯一的问题是，“警察先生，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本人就在学校里被带走的？”
　　不能因为咒高地广人稀，就不把它当做学校了啊。
　　警察：……
　　总而言之，因为一系列的乌龙，最后是刚刚完成任务的五条悟，接到了警察局电话赶来交保证金的。
　　然后……
　　夏油杰：“搞吗？”
　　五条悟：“来来来！”
　　高层年轻貌美的妻子的出现，直接将五条晴辉的报警电话落实为了污告。
　　在无法拿出确凿证据的情况下，五条晴辉只能老老实实在警察局里写保证书。
　　但在气性过去之后，理智占据了上风。
　　“不好吧……”
　　可惜，五条晴辉没有一票否决权。
　　最后的最后，他还是被托着一起前往了村田高层的老家。
　　***
　　自认为扳回一局的高层正窝在温柔乡里醉生梦死，庆祝自己短暂的胜利。
　　也就当然不知道自己被偷家了。
　　前面也说了村田这人靠着十万八千的姻亲关系，硬是攀上了御三家之一的加茂家，从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混成了人模狗样的成功人士。
　　他一步一步地从那个小村子里爬了出来，用了一些不算光彩的手段。
　　而现在，“哇哦，这已经算是个半成型的生得领域了吧？”
　　荒废的村子上空笼罩的是肉眼可见的怨气。
　　其浓郁程度为五条晴辉这种咒力绝缘体都能感受到异样。
　　“这个村子里应该孕育着一枚咒灵胚胎。”
　　夏油杰仔细斟酌后得出结论，“特级咒灵的胚胎。”
　　在这种人迹罕至的荒弃的村子里出现的特级咒灵胚胎，一看就十分的不合常理。
　　因为越是强大的诅咒，所需要的负面情绪就越多。
　　诞生于荒野的诅咒，大多只是杂兵，需要通过漫长的升级才能成为守关小boss。
　　不过，“生得领域啊。”
　　五条晴辉掏出特级咒具【雷切】，然后奋力刺入，在虚空中轻轻一划，就像鱼刀划破雪白的鱼肚一样流畅而自然。
　　夏油杰：？
　　生得领域是这么容易从外界打破的吗？
　　“不是的杰。”五条晴辉解释道，“因为【雷切】它有些特殊。”
　　毕竟这可是在神话中连奔雷都能劈开的神刀。
　　夏油杰半信半疑，总觉得哪里不对，但他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在五条晴辉真诚的目光下，将信将疑地伸脚迈进布满瘴气，漏了口子的领域之中。
　　好怪啊，但这可能是错觉吧。
　　“杰，你在磨磨蹭蹭什么啊，是便秘了吗？”
　　早就钻进瘴气中是五条悟不耐烦的大声嚷嚷，“年纪轻轻肾脏肠胃功能就不好了，这是病得治！”
　　“闭嘴吧，悟。”
　　“连基本情况都不摸清楚就跑进去，你是三岁小孩吗？”
　　五条悟满不在意，“那又怎样，我们可是最强唉！”
　　不就是个特级咒灵胚胎吗？
　　有什么好了不起的。
　　夏油杰闻言微微一怔，然后抬起头，笑骂道，“你说得没错，悟。”
　　毕竟他们可是最强。
　　不过是为了讨好加茂家，而效仿特级咒灵【九相图】制作的赝品罢了。
　　是的。
　　这座村子隐藏最深的秘密就在于藏在村里的神庙之后的泥坛。
　　在赶来的路上，五条晴辉就已经结束了情报收集。
　　关于那位高层的全部过往，都被压缩在了一张薄薄的纸片上。
　　泥坛里面封存着村田高层尚未出世的女儿。
　　名利双收的高层，包养着许多女人。
　　其中有几个体质特殊的情人，不多久怀孕了，却又很快流产，被村田用一大笔的分手费打发了。
　　而这些莫名其妙流产，尚未成型的胚胎们，无一不是女孩。
　　她们还未生出意志，就被她们的母亲嫌弃。
　　嫌弃她们只是个女孩儿，不能成为母亲上位的法宝。
　　所以很多情人在得知自己怀的是个女孩儿，确定自己嫁入豪门无望后，甚至会主动去打掉腹中的胎儿，用来换取高额的分手费。
　　毕竟人总是要现实一些，如果孩子生下来的话，再想脱身就困难了。
　　她们又被亲生父亲当做了工具。
　　试图被父亲炼制为堪比特级咒具【九相图】的压箱之宝。
　　她们是不被期待的孩子。
　　爱是最扭曲的诅咒。
　　村田高层已经被送到疗养院静养的前妻，曾有过一个孩子。
　　因为是妻子，所以村田高层格外开恩，哪怕妻子怀的不是男孩，他也默认了妻子将孩子生下来。
　　毕竟在外面能给他生儿子的情人多的是，他犯不着为了这点小事和妻子争吵。
　　村田夫人也许知道这件事，也许并不知情。
　　在她怀孕刚满八个月的时候，她发现了村田高层埋在老家的秘密。
　　女人受到了惊吓。
　　她早产了。
　　她的女儿刚一出生，像是只小猫崽一样，哭声弱得几乎没有。
　　几乎是立即就被送到了保温箱中。
　　而村田高层只是在百忙之中抽空来了一趟医院，皱着眉看着保温箱中皱巴巴像个猫崽，连哭声都弱得可怜的女儿后，再次庆幸自己没有报以过多的期望，马不停蹄地又离开了医院。
　　他甚至连名字都吝啬取。
　　注定早夭的孩子，还是在一个月后离开了。
　　悲痛欲绝的母亲不愿接受这个现实。
　　如果她的孩子是男孩子的话，是不是一切就会不一样了？
　　她的孩子就会得到丈夫的关爱，也不会早产体虚早夭而亡？
　　孩子对母亲的渴望，以及母亲对孩子的思念冥冥之中形成了呼应。
　　于是她们顺应母亲的愿望变成了牠。
　　牠实在太弱了，不够强壮的牠，无法满足母亲的期许。
　　所以牠疯狂的渴求着食物。
　　然后村田高层终于感到害怕了，却又不舍得将牠拔除，所以他选择了封印。
　　用更为恶毒的咒物将牠封印就好了。
　　夏油杰大致了解了事件背景后，“这可真是烂俗的三流情节。”
　　“那么问题来了，村田那家伙到底用了什么咒物啊？”
　　只是想来搞事情，并不打算做好事不留名，打白工的五条悟，情绪不算高涨，无聊地打了个哈欠，“这种烂橘子在总监部不是一抓一大把吗？”
　　毕竟从根就坏掉的总监部盛产人渣好吗。
　　五条晴辉：“……所以，我其实应该报警告他重婚罪。”
　　因为被送到疗养院静养的村田夫人似乎并没有和村田高层办理离婚手续。
　　夏油杰一个踉跄，完全无法理解这个重点。
　　大概姓五条的脑洞都连通着黑洞，五条悟反倒有理有据的说道，“这说不定也是在效仿加茂家啊。”
　　毕竟封建糟粕之一的加茂家，至今还是一夫多妻制呢。
　　五条晴辉闻言，难得流露出一丝厌恶，“所以我才说父权社会是文明的倒退啊。”
　　五条悟：“就是就是。”
　　夏油杰：……算了换个话题吧。
　　“谁都好，话说你们对这家伙真的没什么想法吗？”
　　已经挣扎着从胚胎中破壳的咒灵，如同一只类人猿一样的身形，拼凑而来的四肢。
　　从扭曲的母爱中诞生的诅咒，对男性生物有着天然的仇视。
　　牠几乎是在看到五条晴辉三人时，就陷入了又要被伤害的恐惧和愤怒之中。
　　牠发出尖锐的咆哮声，扑向了牠的敌人。
　　新一任宝可梦大师夏油杰，迅速结印，扔出了精灵球帮忙。
　　另一边，单手夹着五条晴辉的腰闪到安全处的五条悟，双手做喇叭状，大声说道，“杰，这是宝贵的罪证，是要留活口的~”
　　“闭嘴，悟！”
　　夏油杰踹飞来自咒灵的攻击的同时，不忘扭头应道，“你行你来！”
　　“哈？你在说什么废话啊杰，我可是主角唉。”五条悟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主角怎么可能浪费时间在杂鱼上呢。”
　　“你……”
　　终结两人小学鸡一样无聊争吵的是来自五条晴辉的一声轻呼，“悟，手松开点，好晕，胃难受想吐。”
　　毕竟五条悟的车技，真的很烂。
　　情急之下使用咒术躲开咒灵攻击的同时，五条悟完全没有考虑过唯一的乘客感受。
　　甚至被五条悟相当恶趣味地松手投放到了战斗场中央。
　　现在五条晴辉、夏油杰、不知名的咒灵三方形成了稳固而牢靠的等边三角形关系。
　　至于五条悟？
　　“人家可是柔软不能自理的男孩子，打打杀杀什么的，超怕的~”
　　听着一个音调都能转三次弯矫揉造作到极致的嗓音，夏油杰也感到胃疼了。
　　他决定速战速决，然后去解决掉某个人间油悟，为民除害。
　　就在夏油杰准备开大的时候，异变突起。
　　因为外来者的闯入，没能完成进化，强制破壳而出的真胎，和真正的特级自然无法媲美。
　　这也是夏油杰毫无五条悟毫无紧张感，甚至开始表演双人相声的原因之一。
　　可是就在五条晴辉被扔进战局的那一刻，诅咒的气息变了。
　　牠几乎是顷刻间就来到了五条晴辉身边。
　　在夏油杰和五条悟戒备的神色中，无面猿人状的诅咒脸上长出了一张嘴。
　　带着无尽怨毒之意的声腔发出了桀桀地笑声，「这不是我那始乱终弃，翻脸不认英年早逝的丈夫吗？」
　　「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啊。」并非情人间的私语，而是恨不得将其抽筋剥骨的咒恨之声。


第21章 
　　柔软而不能自理，害怕打打杀杀的五条悟，直接一个闪现出现在还未回过神的五条晴辉面前。
　　单手就将发生异变的诅咒按进大楼墙壁中，砸出一个深坑。
　　五条悟干净利落的使出了术式【苍】。
　　墙壁轰然倒塌，灰尘四溅。一切都被隐藏在了雾茫茫的灰烬之中，除了躲闪不及时，擦着术式【苍】逃开的夏油杰的骂声。
　　年轻的咒灵操使人没事，但他放出的咒灵就没那么好的运气，直接当场拔除，连灰都没留下一个。
　　他们可是队友！
　　这算什么？痛击我队友？开局先杀队友祭天？
　　“悟，你这家伙就不能提前打招……”夏油杰骂骂咧咧的声音在烟雾散去，看见五条悟的身影后消失。
　　架在五条悟眼前滑稽而可笑的小圆黑墨镜，早在战斗中不知掉落到了何处。
　　露出了蕴含着星爆一般的苍眸。
　　五条悟生气了。
　　【六眼】看到了诅咒异常所在。
　　但正因如此，五条悟才会生气。
　　他低吼出禁忌之名，“两面宿傩。”
　　这可真是只打不死的小强啊。
　　在废墟瓦砾之中，两面宿傩受肉的身体已经被术式【苍】轰碎了大半。
　　这具受肉的身体还是太弱了。
　　原本就是依靠两面宿傩的手指强行催熟为特级咒灵胚胎，还未来得及厮杀便被发现……
　　两面宿傩并不在意。
　　已经足够了。
　　他从废物中起身，平静地扫过五条晴辉，然后将目光定格在了五条悟的身上。
　　“原来如此。”
　　这就是理由啊。
　　他改变主意了。
　　他要杀了【六眼】。
　　“领域展开【伏魔……】”
　　刷拉一声，一道寒光闪过，终止了诅咒迅速结印的手势。
　　耳畔边隐隐有奔雷之声。
　　两面宿傩低下头，他的胸口被一柄寒刀贯穿。
　　“五条晴辉！”
　　在消散之前，这位千年前的诅咒之王发出怒火，他反手拔除胸口的寒刀，眉宇间是风霜，是戾气，是再次遭到背叛的怒火。
　　他扭头，甚至不顾五条悟的攻击，单手掐在了五条晴辉的脖子上，缓缓用力，“和我一起下地狱吧！”
　　肺部的氧气正在逐渐被挤压而出，因为缺氧，五条晴辉的脸上涌现了病态的潮红，但他却异常平静。
　　如同一只护崽的凶兽，警惕而凶猛的在巢穴口徘徊，将一切会威胁到至关重要的幼崽的敌人咬杀。
　　更重要的是……
　　“会死的是你。”
　　因为时间到了。
　　被特级咒具【雷切】斩断了受肉与特级咒物【两面宿傩的手指】联系之后，两面宿傩已经是强弩之末。
　　在五条晴辉窒息而亡的前一刻，是诅咒先被拔除。
　　重获自由的五条晴辉捂住脖子，劫后余生般大口喘气，呼吸着凌冽的冷风，发出一阵惊天的咳嗽。
　　唯有掉落在地上的两枚枯瘦的手指以及四处的废墟，可以作证，刚才这里曾发生过一场恶斗。
　　五条悟从地上捡起了咒物，然后双手插兜，走到五条晴辉跟前，半蹲下和他的孪生兄弟对视，“晴辉，这是怎么回事？”
　　“晴辉竟然认识两面宿傩？我都不知道呢~超伤心的呢。”
　　夏油杰试图打圆场，“悟……”
　　晴辉他需要休养。
　　但是五条悟根本听不进去，他就快气炸了。
　　“来说说吧，你是什么时候成了别人丈夫的？”
　　“好过分呢，晴辉。怎么都没和我说一声呢？”
　　他们可是兄弟啊。
　　大概是双子之间特有的磁场，五条晴辉能够感受到悟的怒火。
　　他眨眨眼，理直气壮地伸出手，示意五条悟搭手抚他起来。
　　然后提出了一种可能，“有没有一种可能，两面宿傩认错人了？”
　　毕竟他可是清清白白的好人家男孩，怎么有人凭空污人清白呢。
　　更何况，男女婚聘可是要走一套复杂而繁琐的流程！
　　五条晴辉自认不是恋爱脑，两家联姻，自然是利益优先。
　　让他放弃锦衣玉食的生活，降智成恋爱脑跑到深山挖野菜？
　　“悟，你觉得可能吗？”
　　五条悟当然觉得可能啊。
　　因为，“当初禅院家那个小白脸，可是空手从你身上套白狼，套走了三千万好吗！”
　　简单来讲，五条晴辉是个有前科的家伙。
　　原本还在试图帮腔的夏油杰，在听到三千万前科后，倒吸一口冷气，“小白脸？”
　　“对啊杰不知道吧。”五条悟无情揭短，“这家伙就算活着的菩萨。”
　　不对，是散财童子。
　　五条晴辉：……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
　　里梅几乎是在第一时间跑去见了羂索。
　　“听说你氪重金埋的钉子进去了？”不仅变成一颗废棋，还被当场抓捕，估计没个十七八年是出不来了。
　　还在酒吧兢兢业业cos生平不得志酒保的羂索手里的杯子出现了一丝裂缝。
　　“那个蠢货。”
　　和加茂家曾有过千丝万缕联系的羂索，甚至不用出面，就有得是人上赶着帮他做事。
　　之所以会选中村田高层，不过是因为他足够贪心，也足够愚蠢。
　　因为愚蠢，所以会试图复刻特级诅咒【九相图】，试图用自己的亲骨血炼制出唯他所用的强大诅咒。
　　也因为足够愚蠢，村田高层选择在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时，出于内心的恐惧，他终止了这项实验。
　　转而花费巨资向加茂家求得了一枚足以镇压咒灵的特级咒具【两面宿傩的手指】。
　　高层本该就此高枕无忧。
　　但他并不知足。
　　就在半个月前，他通过黑市，从咒术杀手那儿高价买回了另一枚【两面宿傩的手指】。
　　在高层眼里，能够镇压咒物的咒具，自然是多多益善才好。
　　最好能够达到1+1＞2的效果，才算有本事。
　　所以他挑了个黄道吉日，又请了风水大师帮忙，这才将咒具埋下，满心欢喜以为从今往后，他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然后……
　　然后现在羂索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要知道村田高层在黑市下单的钱，还是找羂索借了一半才凑齐的！
　　每每想起，羂索就感到一阵窝火。
　　要知道他们的活动资金，已经不算多了！
　　要不是如此，他也不会极力劝说里梅在教辅机构好好干，挣外快了好吗！
　　里梅当然没有留下来听羂索颠来复去的诉苦，他只是来看某人笑话，顺便确定自己的一些猜想，带着他的嘲讽，又迅速走了。
　　在离开酒吧后，里梅收敛了虚假的笑意，沉下了脸果然是那家伙。
　　脑海中原本模糊的计划逐渐成型，里梅决定直接开始行动。
　　他打了个电话。
　　“五条同学，你今天没有来补习班上课，是生病了吗？”
　　严防死守的五条悟，在电话那头发出阴阳怪气的声音，“哇哦，我还忘了，晴辉你还有个关心你身体和学习的好老师在等你呢。”
　　家入硝子戳了戳夏油杰，挤眉弄眼地和夏油杰打着眉眼官司。
　　这家伙吃错药了？
　　参与了全场却依旧稀里糊涂的夏油杰叹了口，这件事有些复杂，他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啊。
　　暴力奶妈对此表示，那就长话短说。
　　夏油杰清了清嗓子，简明扼要地解释道，“悟怀疑晴辉背着他谈恋爱没告诉他，在闹脾气。”
　　作为家中独子的夏油杰，无法理解这种心情，他虚心求教，“硝子，你会因为你妹妹偷偷谈恋爱生气吗？”
　　家入硝子理所当然地点头，“会有些吧。”
　　毕竟自家白菜被猪拱了，怎么想都不是一件开心的事。
　　“但悟他是这种性格的人？”将五条悟和兄控联系在一起，光是想想都会精神污染掉san值的好吗。
　　对于这点，夏油杰十分认同。
　　这家伙崩人设了吧。


第22章 
　　五条家的双子之间的冷战开启的莫名其妙。
　　这是一件相当难得的事。
　　因为五条晴辉他的脾气真的是公认的好。
　　就像是能量守恒定律一样，五条悟的性格有多烂，五条晴辉的脾气就有多好。
　　和火辣辣的五条悟不同，五条晴辉是符合当代所有男性幻想娶回家的大和抚子类型。
　　在人心浮躁的昭和年代，五条晴辉就是熠熠生辉的那颗时代遗珠。
　　和孪生兄弟一脉相处的好容貌，在五条悟身上是他唯一的优点，但放在五条晴辉身上，这不过是他最不足为外人道的优点。
　　远的不说，光是五条晴辉加入高专的这半学期里，不论是夏油杰还是家入硝子的血条都明显厚了一截。
　　倒不是说五条晴辉突破界限，变成了无限回血的奶妈一名。
　　毕竟从回血量来讲，家入硝子已经是业内首屈一指的奶妈。
　　随着其身价的上涨，目前还没有能超过她的绝世奶妈横空出世。
　　和自带回血技能的家入硝子不同，五条晴辉有着充沛的精神世界，简单来讲，家入硝子只能回血，但五条晴辉是稀缺的回蓝治愈系。
　　是会在育儿论坛上和宝妈宝爸们讨论如何让营养餐更加美味，让孩子不再挑食的妈系小哥哥一枚吖~
　　五条晴辉甚至在这个聊天室，和来自冬木市的主夫卫宫先生成为了好友。
　　在卫宫先生透露的只言片语中，他似乎生活在一个大家庭里，而且亲朋好友们来自不同的国家，每天吃饭时照顾好来自五湖四海的亲友们的口味，就是成了头等大事。
　　不得不说，五条晴辉从这位远在冬木的朋友那儿学到了很多烹饪小技巧。
　　比如时令蔬菜的加入，有时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出于感谢，五条晴辉也特意从京都老家给卫宫先生寄去了一箱干笋。
　　虽然没有鲜笋的清香，但干笋在泡发后炖菜什么的，味道却更加醇厚呢。
　　通过不断的上网取经，五条晴辉也在不断修改着他的营养餐们。
　　并且只用了不到一周时间，就精准把握了每个人的饭量。
　　几乎能够做到餐餐光盘，也能让所有人吃到刚好的那种。
　　优质蛋白的摄入再加上充足的维生素，以及新鲜水果的供应，在饭后还会有小点心什么的。
　　常年熬夜，靠着咖啡和香烟续命的家入硝子整个人精神状态都好了不止一个度。
　　而因为各方面因素，提前进入苦夏的夏油杰，同样在五条晴辉的投喂下，变得毛顺皮亮起来。
　　头发是真的会在太阳光下发亮的那种。
　　而且，五条晴辉他不仅拥有充沛的情感，而且还毫不吝啬于自己的称赞。
　　是的。
　　虽然同样病得不清，但五条晴辉却是全班唯一一个有着坚定目标并为之奋斗的存在。
　　哪怕他并不打算成为一名咒术师。
　　少年相当务实。
　　他准备报考东大的另一个原因就是因为东大生毕业之后，不论从政还是从商，都能有更广袤的选择。
　　就目前隐隐趋于下行的经济形势，五条晴辉更倾向于考公，有个铁饭碗。
　　这样的话，将来他才能抽出更多的时间照顾家里，成为一名合格的贤内助。
　　在将村田送进去后，因为担心五条晴辉遭到报复，夏油杰思虑再三，还是邀请五条晴辉和他同住一段时间。
　　因为五条悟忙着回本家算账去了！
　　他有理由怀疑在他不知道的那六年里，五条晴辉被五条家的谁哄骗，成了两面宿傩的生祭！
　　因为【六眼】告诉五条悟，五条晴辉和两面宿傩之间，是真的有一道淡淡的线相连的！
　　五条悟这么一闹，炸得最厉害的反而是大长老。
　　这是什么意思？
　　他们五条家前脚才盼来的神子，后脚神子的孪生兄弟就和千年前的诅咒之王有了联系？
　　这就很难不让人阴谋论了。
　　要知道五条晴辉和五条悟是双子，在还未出生时，他们就在母亲的羊水中依偎。
　　血缘是最无法解释的存在，谁知道背后之人是不是想曲线救国，以五条晴辉为媒介，对五条悟进行咒杀。
　　一时间，大长老想了很多。
　　是谁，谁想毁了五条家后三十年的荣华富贵？
　　查！必须给我查！
　　最重要的是，还真让大长老发现了几个心怀不轨的旁支。
　　因为这几个旁支，都曾出过各种各样的意外命悬一线，被医生从鬼门关抢救回来后，纷纷退居二线，在本家领着闲散职位养老。
　　偏偏是这些养老职位的家伙，却和铁窗泪的村田高层曾有过或多或少的联系。
　　那位村田高层可是加茂家的家臣！
　　大长老：！！
　　总而言之，最近五条家正在搞轰轰烈烈的灭鼠计划。
　　而五条悟作为发起者，自然被拉去当壮丁，美其名曰提前熟悉家业。
　　总而言之，虽然在闹冷战，但并不妨碍五条悟将他那不省心的孪生兄弟寄存在夏油杰这儿。
　　而前面也说了，五条晴辉真的很会照顾人。
　　在他发现夏油杰不算健康的饮食后，就这个问题又一次摸上了论坛，和他素未蒙面的友人进行厨艺交流。
　　远在冬木的卫宫先生在收到一整箱的干笋后，投桃报李，整理了厚厚一本食谱，通过传真机传给了五条晴辉。
　　在两人进行厨艺探讨的同时，聊天室还误入了新人。
　　这位新人默默潜水，在看到五条晴辉困扰于同居友人退化的味觉时，终于忍不住冒泡了。
　　「是考试月来临压力太大导致的吗？」
　　五条晴辉想了想就咒高的纸质试卷，实在无法说出难度二字，但再一想想总监部不做人事的各种压榨行为，「有这方面原因吧。」
　　「那可以在日常料理中增加一些酸味，比如梅子，果醋和番茄来刺激味蕾。」
　　顺便一提，这种味觉衰退现象，在压力消失后，身体是极有可能自行恢复的，「所以料理方面还是不介意为了照顾味蕾重油重辣什么的。」
　　毕竟重油重辣的食物吃多了，对身体也不好。
　　加入聊天室的新人同样十分大方的提供给了五条晴辉好几分开胃菜单。
　　五条晴辉学以致用，立即开始了轰轰烈烈的养猪（bushi）大业。
　　在夏油杰自己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不知不觉，他已经每顿能比平常多吃一碗粗粮饭了。
　　而且，为了照顾五条晴辉的作息，夏油杰也在这段时间里养成了早睡早起的阳间作息。
　　因为睡眠足以及营养充足，夏油杰他甚至长胖了两公斤，但体脂率却降到了个位数！
　　更重要的是，无论多晚，只要夏油杰在电话那头说过他会回来，五条晴辉就一定会给夏油杰留一盏灯。
　　宿舍的卫生什么的，都不用夏油杰担心了。
　　五条晴辉甚至在闲暇时刻，把浴室年久失修的浴霸一并修好了。
　　每天回家就有热气腾腾的饭菜，还有已经备好的热水，桌上甚至会根据天气摆放不同的鲜花。
　　有那么几次，夏油杰在推门回来，看到干净整洁的屋子，清新怡人的花束，香味扑鼻的饭菜，以及腰系围裙，穿梭于厨房于餐厅之间的五条晴辉时，差点脱口而出：hi，麦外麸。
　　也正是因为五条晴辉和五条悟过于相似的那张脸，堪堪拉回了夏油杰岌岌可危的理智。
　　好好一个大美人，怎能偏偏长了张五条悟的脸啊！
　　夏油杰痛惜万分。
　　大概是因为常年累月的照顾五条悟的原因，五条晴辉真的很会照顾人。
　　不仅是身体上的。
　　在说起加入咒高的原因时，夏油杰就坦言，因为他有这个能力，所以想要保护更多人。
　　说出这句话时，夏油杰其实已经做好了被嘲笑的准备。
　　要知道当初他和五条悟初次见面打架的原因之一，就是因为五条悟在听完了夏油杰的介绍后，直接张嘴开嘲讽，“呕，无趣的正论。”
　　但是五条晴辉不同。
　　“这不是超酷吗。”五条晴辉说道，“因为想要保护更多的人努力变得更好。”
　　“杰，果然很温柔呢。”
　　这是发自内心的称赞。
　　此时此刻，五条晴辉苍蓝的眼眸倒映着的唯有一人。
　　啪嗒一声，夏油杰听到心底深处有什么东西破开了。
　　人的热情总是有限的。
　　而现实是最能磨灭有限热情的副本了。
　　夏油杰是纯粹的理想者。
　　他试图保护更多的普通人，拔除更多的诅咒。但是高层们总是做出各种恶心人的事，并将其美化为大局观。
　　有时候夏油杰都不清楚，他拔除的诅咒，是为了保护普通人，还是保护高层的利益了。
　　像是苍蝇一样的高层们，时刻挑战着夏油杰忍耐的极限。
　　“这算什么评价啊。”夏油杰将手里洗净的碗放回柜子里吐槽道。
　　“会为了向我这样的普通人努力的杰，就像英雄一样，在发光呢。”
　　五条晴辉如是说道，“超厉害的呢，杰。”
　　好不容易处理完五条家一堆乱事回到高专的五条悟倚在宿舍门口，全程冷眼旁观，良久后冷冷开口，“我倒是忘了杰你这个浓眉小眼的家伙。”
　　五条悟喟叹，“是我小瞧你了啊，杰。”
　　不要解释了，先打一架吧。


第23章 
　　虽然很无厘头，但是在五条晴辉从冰箱里拿出整套的喜久福后，五条悟就已经单方面决定结束冷战了。
　　五条悟：我也不想的啊，可是他拿出的喜久福套餐连隐藏版的毛豆泥口味都有啊。
　　更重要的是，这份甜点只他有，别的弟弟都没有。
　　再三确定夏油杰没有这份甜食套餐后，五条悟心口的那团气散了。
　　当然，这并不是说五条悟就原谅五条晴辉了。
　　“咦，我以为我和悟已经和好了。”五条晴辉瞪大了眼睛，似乎没有想到会这样，“为了跟悟和好，我还特意跑到仙台去排了两个多小时……”
　　就让人感到委屈了。
　　五条悟双手叉腰，决定看在贡品的份上，大方地给出提示，“就在刚才我跟杰打完架后，你竟然先问的是杰再问的我！”
　　赶在夜蛾正道跑到训练场抓人之前，两个检讨常客抓紧时间收尾。
　　具体表现在五条悟一剂友谊破颜拳直直砸向夏油杰脸上，夏油杰躲闪不及时，再加上一点点的理亏，只来得及卸掉来自五条悟腿部偷袭，正面挨了一拳。
　　看起来就十分凄惨。
　　以至于五条晴辉都倒吸一口冷气，有种家里孩子打架被叫家长的窘迫。
　　带入家长的角色后，五条晴辉下意识地上前去扶起看起来更为惨烈的夏油杰。
　　“没事吧，杰？”
　　五条悟瞳孔震惊：！！
　　难道我不是晴辉你心里的宝了？
　　五条悟当场掏出记仇小本本记仇，他才不会冤枉人的好吗。
　　“杰你该不会想说，你不是来拆散我们的，而是来加入这个家的吧？”
　　和享受着细致而周到的兄长牌关爱的五条悟不同，独自一人去交了检讨又苦兮兮地拿着个冰袋往脸上消肿，才从医务室回来的夏油杰：？
　　你他妈看看你自己的待遇，再扭头看看老子呢？
　　这是人说得话吗？
　　五条悟？五条悟当然是理不直气也壮地点头了啊。
　　苍眸咄咄逼人，如同一只狩猎状态的大猫，五条悟冷静而耐心地直视夏油杰。
　　出于某种原因，夏油杰避开了五条悟的视线，他难得焦躁，挠了挠头发，然后妥协了。
　　“算了……”
　　看在五条晴辉准备的那些营养餐的份上，他不和三岁小孩计较，“先吃饭吧。”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夏油杰去医务室一趟，还不忘中途花高价点了份外卖，折道去高专校门口取餐。
　　“这可真是帮大忙了。”五条晴辉拍手，总算松了口气。
　　因为他忙得忘了煮饭了。
　　然后，三人就着一张矮桌，吃起了优质蛋白减脂餐。
　　五条悟：“人类进化到食物链顶端，就是为了啃菜叶吗？”
　　“要吃虾吗？”说着五条晴辉就要将自己那份便当里的大虾全部挑给他的好大儿，并且不忘嘱托道，“我给你约了明天早上的牙医。”
　　“哈？”
　　“悟，甜食吃多了是很容易蛀牙的。”
　　夏油杰：“噗嗤。”
　　“对了杰。”五条晴辉试图一碗水端平，“关于我们之前聊的那个话题。”
　　“因为我只是个普通人，大概再怎么努力，也无法看到杰眼里的风景。”
　　在听到五条晴辉坦然地承认自己的平庸和普通时，夏油杰的耳畔边炸起了闷雷，出现了短暂的耳鸣。
　　五条晴辉很认真。
　　性格使然，让他无论是干什么，都有种古板的认真，绝不轻易敷衍人。
　　“但是我觉得，一定有人也曾遇到过和杰一样的苦恼。”
　　他们中有人或许困惑，有人或许已经找到答案并通过纸笔将找寻答案的过程或者结果记录了下来。
　　“要试着去书本里找寻答案吗杰？”五条晴辉轻声询问。
　　耳畔边的耳鸣声消失了。
　　夏油杰再次听到了天边阵阵春雷之声。
　　“我知道了。”他会好好考虑这件事的。
　　以及，“悟，来打一架吧。”
　　刚刚吃完甜点的五条悟：“哈？”
　　就差没把你有病吧写在脸上了，五条悟真诚建议，“杰，找个时间约硝子看看你的脑子吧。”
　　出乎意料的，被冷嘲热讽的夏油杰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暴起，他意外地宽容，“你不是想试试【苍】和【赫】的组合技吗？”
　　“除了老子，谁还能逼得你全力以赴啊。”狂妄至极的话却被人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出。
　　而当事人也不并不觉得有任何不对。
　　五条悟直觉不对，他警觉地打量夏油杰浑身上下，就差没把【六眼】当成X光片用了，然后飞奔而出，大喊道，“硝子，不好了！杰他终于疯了！”
　　***
　　羂索觉得他可能今年命犯太岁。
　　可谓是诸事不顺。
　　要知道半年前，只是偶然路过，惯性准备各种马甲的羂索在发现夏油杰的咒术时：！
　　如果不是不合时宜，那一刻，羂索真的很想仰头大笑，说出那句经典反派台词：“我就是天命。”
　　在发现了【咒灵操术】后，即便低调如羂索，都会情不自禁地产生一种他就是天命之子的既视感。
　　在天元即将迎来新一轮进化的关键时期，夏油杰的出现，真的很难不让羂索心动。
　　所以他一步步引导夏油杰步入咒术师的世界，然后开始勤勤恳恳投喂资源，开始给夏油杰喂饭练级，然后？
　　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用做了啊。
　　按照他对总监部的了解，他只需要静静地在阴暗处等待就行。
　　等待这颗青涩的果子腐烂落地，雏玉崩裂就好。
　　没错，想要毁掉一枚潜力无限的果子就是这么简单。
　　放心的交给总监部就好，他们一定会搞砸的。
　　一切都进行的非常顺利，羂索保守估计，最多十年，他就能去收获腐烂的果实了。
　　好消息是夏油杰的天赋非常强悍，都不怎么需要羂索喂饭，这张SSR自己就在勤勤恳恳练级中。
　　坏消息是夏油杰和五条家的神子成为了挚友。
　　好消息是夏油杰和五条悟打出了火气，甚至开始逐渐厌食！
　　坏消息是夏油杰暂停了练级任务，开始频繁出没于补习班。
　　这让羂索感到久违的焦躁。
　　他甚至跑到补习班逮着里梅，恨不得抓着里梅的衣领，咆哮地询问缘由。
　　里梅：……
　　里梅给出了个过于离谱的答案。
　　“有没有一种可能，夏油杰他是来学习的？”
　　虽然他留长发，打群架甚至不好好穿校服，但他是个好学生？
　　羂索断然否定，虽然身体活到了昭和年代，但思想还停留在平安京时代的羂索下意识说道，“正经学生谁会主动到补习班补课啊。”
　　里梅：……
　　可以了，这家伙没救了，直接抬走吧。
　　羂索：“夏油杰不去好好练级，跑来听什么文化课！”
　　里梅同样也很暴躁。
　　好不容易等走了个五条悟，还没等里梅高兴，五条晴辉的补习大军又加了个夏油杰！
　　里梅就差没把日历本给撕烂了！
　　就是找不到五条晴辉落单的机会下手！
　　是个正常人都会暴躁的好吗。
　　这让他吼了回去，“那你倒是把夏油杰带走啊！”
　　他也觉得夏油杰很碍眼好吗！
　　但是他现在的身份只是个普普通通，身兼数职打工赚钱养家的补习班老师。
　　羂索：……
　　说实话，他和里梅之间的合作，一直以来都挺愉快的。
　　毕竟两面宿傩还处于绝赞封印中，这位诅咒之王的家臣真的不是一般的好用。
　　光是这家伙的赚钱能力，就已经让羂索很馋了。
　　在手下极度缺人的情况下，羂索还真舍不得和里梅翻脸。
　　所以在里梅难得发火之后，羂索还真被吓到了。
　　为了安抚突然暴躁起来的里梅，羂索也是下血本了。
　　他直接放出了特级咒灵【虹龙】当做诱饵。
　　试问哪个DK能够拒绝成为一名龙骑士的诱惑呢？
　　哪怕此龙非彼龙，但这可是龙唉！
　　至少夏油杰和五条悟这两年龄加起来不超过十岁的DK不能。
　　他们高高兴兴地出发，迈上了成为龙骑士的第一步。
　　里梅终于满意了。
　　他手里拿着一面造型古朴，却破破烂烂的镜子，和平时一样，踩着点进了教室。
　　“今天只有你一个人吗？”
　　五条晴辉点了点头，“悟和杰有事要忙。”
　　“这样啊。”里梅点了点头，然后开口说道，“那能请五条同学帮我一个忙吗？”
　　五条晴辉点头，“什么忙？”
　　“能请你在镜子里反省自己愚蠢而自私的选择吗，五条晴辉！”
　　“你这个背叛了宿傩大人，还厚颜无耻活着的叛徒！”
　　五条晴辉心生不妙，却来不及做什么事情，只觉得镜子折射的阳光刺眼。
　　然后他失去了意识。
　　从不托大的里梅直接将镜子塞进包里，看都不看倒地不醒的五条晴辉，开启了逃命之行。
　　自觉干了一件大事展示了自己诚意跑来邀功的羂索：“你做了什么，里梅？”
　　“我用云外镜把这家伙封印了。”
　　“那个传说中的神器云外镜？”
　　“就是那个云外镜。”
　　“你好端端的封印一个普通人干什么啊！”羂索崩溃了，早知道里梅手里还有这种好东西，他还等什么等，说什么谋定而动啊。
　　里梅一副理所的样子：“当然是等宿傩大人解除封印后将这家伙交给宿傩大人处置啊。”


第24章 
　　云外镜内——
　　五条晴辉从昏迷中醒来时，睁眼看见的复古木质结构空空荡荡的屋顶还有些迷茫。
　　他晕倒之后被人送回本家了？
　　可是网线呢？他费尽千辛万苦才签到五条家的线呢？
　　是的，五条家村通网了。
　　再苦不能苦孩子，再穷不能穷教育。
　　为了节约成本，效益最大化，五条晴辉拿着账单去找大长老了。
　　要知道，五条家的小班教学一直都是五条晴辉在负责供应学费。
　　而现在……
　　五条晴辉将账单拍在大长老桌前表示，要么给钱，要么通网。
　　大长老很想硬气地给钱，但在看到账单上的天文数字之后，默默将话给咽了回去，终于还是松口了。
　　在金钱势力面前，祖宗规矩也可以靠后呢。
　　在看到家族里的女孩子们努力抓住机会，开始发光时，大长老很难不为之动容。
　　他也许还不能清楚的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但五条家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充满活力过了。
　　五条家的女孩子，在加入了鲶鱼禅院姐妹花后，更是朝着卷生卷死的道路去了。
　　禅院家在五条家读书就算了，成绩竟然还比她们好？
　　这必不可能！
　　什么？禅院姐妹六点起？那她们就五点开始晨练！
　　就像永动机一样，女孩子们就这样卷成了雪球滚滚而去。
　　大长老第一次意识到他老了，然后他也终于松口了。
　　有了第一次的退步，自然也会有二再有三。
　　比如通网之后，电脑和游戏机就可以安排上了。
　　五条悟甚至直接将一个茶室打通，做成了游戏室。
　　大长老痛心疾首，“悟，你旁边的卧室，按照规矩是你未来妻子的住所。”
　　正在指挥着管事将游戏机放在茶室的五条悟闻言狂喜，“这不是正好吗？”
　　没有反应过来的大长老：“正好什么？”
　　“这些，都是我的翅膀！”
　　他不过是跨过了感情交流的这条线，直接和他的翅膀们步入坟墓，一劳永逸了。
　　大长老：……
　　偶然回趟本家的五条家主看着忙进忙出的院子，沉默了片刻，然后一言不发地走了。
　　隔天，五条晴辉卧室旁的茶室也被打通放置游戏机。
　　虽然在五条家中，所有人都在惋惜，惋惜着作为无咒力折的五条晴辉。
　　毕竟他是如此的聪慧，机敏以及大方。
　　除了……
　　“晴辉少爷的咒力少得可怜呢……真是太可惜了。”
　　“听说还被关在别院整整六年。”
　　五条晴辉却并不觉得委屈。
　　因为他得到了平等的爱。
　　哪怕在六岁前，每当五条悟得到什么礼物的第二天，五条晴辉从睡梦中醒来，都会在他的枕头边得到同样的礼物。
　　五条家主平等地爱着他的孩子们。
　　所以总是会竭尽全力做到公平。
　　哪怕五条晴辉并不需要一间游戏屋，毕竟很大概率，五条悟会蛮横而大方的和五条晴辉共享他的翅膀们。
　　但是不需要并不代表着可以忽视。
　　五条家主一直信奉这样的人生信条。
　　族人不会想到的事，五条家主这个做父亲的当然要想，并付诸行动。
　　也正因此，在京都本家，五条悟拥有的一切，五条晴辉同样也会拥有，甚至更多。
　　因为五条悟也会将他拥有的和五条晴辉共享啊。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
　　因为缺少了关键道具，五条晴辉几乎是立即清醒了过来，记忆回笼，猛地起身，然后在一阵天旋地转中，呆呆地抱着被子环顾四周。
　　这间卧居的装饰十分古朴繁杂，房间里摆着一道巨大的屏风将屋子一分为二，但屋子里的摆件却显得笨重陈旧。
　　窗栏的雕刻虽然精美，但已经开始掉漆了。
　　然后门被推开了。
　　脸上敷着厚厚一层粉霜的男人，披着花哨的粉色羽织，听到屋子里的动静，快步向前，香风扑面，目光中带着一丝殷切，“你醒了？”
　　五条晴辉抬头，就要赤脚起身，然后……
　　然后他就被男人按回了床上，“男孩子的脚是不能随便露给外人看的。”
　　“那样会嫁不出去的。”
　　听着熟悉的语录，五条晴辉先是一怔，顺从地扯了扯被子，将他的脚遮住，然后再次朝男人露出青涩而腼腆的笑，“抱歉，哥哥。”
　　“你这孩子真会说话。”男人以手捂唇笑道，哪怕再是保养，男人也不再年轻，他这一笑，眼角处也有了浅浅的笑纹，“稍加训练，一定会很讨女君们喜欢。”
　　五条晴辉：？？？
　　男人惊讶地挑眉：“你这孩子该不会以为我这儿是开慈善堂的吧？”
　　他这春风阁可曾是京都远近闻名的温柔乡。
　　会大方善心将晕倒在地的五条晴辉捡回来，当然是因为五条晴辉长得好看啊。
　　要知道他们这几个院子为了五条晴辉的归属权，可是撕破了脸，不知道打了几架，最后男人凭借自己年轻人的成名绝技白骨爪略胜一筹，这才胜利。
　　尖锐的指甲就是他最好的武器，更巧的是他前天才刚刚修过指甲，几乎将其他几个老板的脸挠花的功绩，让他捡漏成功。
　　五条晴辉呆呆地坐在床榻上，像是个冰雕玉砌的娃娃一样，脸上还有着一丝苍白。
　　老板自认性取向正常，看着这样敏感易碎的白发美人时，都能体会到客人们的快乐了。
　　对面坐着这样一位冰雪样的美人，谁不想博美人一笑，冰雪消融，把命都给他？
　　已经消失不见的良心开始隐隐作痛，让男人好心安慰道，“这没什么好怕的。”
　　“越是多的贵族小姐成为你的入幕之宾，越是件风雅的事。”
　　大家坐在一起，谈谈琴，唱唱歌，再和诗一首，这是一件相当风雅之事呢。
　　五条晴辉：！
　　还是和一群贵女？
　　老板温柔地安抚着他未来十年的聚宝盆，“傻孩子，不一起参加，你怎么知道哪家贵女钱多……”
　　五条晴辉挑眉，不可思议地望向男人，苍眸之中满是震惊，仿佛在质问，刚刚您不是还说这是件风雅的事？
　　“对，对，对。”很显然男人也觉得和钱沾边后，事情就不再风雅了，于是他顺理成章改口，“哪家贵女最风雅。”
　　“这该如何评判？”
　　“当然是看她出手大方不。”
　　说来说去，还是要靠氪金才能达成风雅成就。
　　五条晴辉战术后仰：这是何等的寡鲜廉耻啊。
　　在决定报考东大，成年后直接考公领铁饭碗为自己增加婚姻市场竞争力的第二年。
　　他成功转职了。
　　大概是一天之中受到的打击太过，以至于五条晴辉都开始发散思考，等回去后，他是不是可以报考社会学专业？
　　社会风俗学似乎也是一个很好的研究方向，连素材都是现成的了。
　　身无分文还是个黑户的五条晴辉迅速认清形势，虽然依旧不主动，但至少他也没一哭二闹三上吊了啊。
　　而老板也很满意五条晴辉的态度，态度也更加随和了。
　　然后亲自为五条晴辉穿上繁杂的衣裳，又开始给少年斟茶。
　　斟茶的流程十分复杂，光是用眼睛去看，都足够让人头脑发昏，在忽略喝水的实用性和紧急性后，这套斟茶的动作行云流水，极具观赏价值。
　　就是一套流程下来，保守估计能渴死几个人。
　　顺便一提，品茶这种风雅之事，也是五条晴辉接下来的主攻课题。
　　“你可千万不要学隔壁新来的花魁甚姬，光靠一副皮囊就把女君们收为入幕之宾，何等寡鲜廉耻之事！”
　　五条晴辉目光复杂地抬头看了眼男人，看来无论哪种行业，拉踩也是必不可少的。
　　但是现在，男人细长的指甲离五条晴辉的脸只剩不到半尺距离了。
　　于是五条晴辉顺从地点头，然后不着痕迹地侧开脑袋，避开了这威名赫赫的白骨爪。
　　做一个突逢大难的忧郁美人。：：
　　因为五条晴辉的配合，在接下来的沟通中，他总算明白了他昏迷的全过程。
　　据老板所说，昨天夜晚，他惯例前往竹林赏月。
　　因为他的店已经快被挤兑的活不下去了，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花魁也被抢了，几乎没有任何生意的老板，只能借酒消愁。
　　并对着月亮许愿，希望神明大人能够赐下绝世大美人，让他走上人生巅峰。
　　这本来是醉酒后的胡话，但是在男人说完这话后，月光越来越盛，像是一面破碎的镜子，哪怕被人想尽办法粘合在一起。
　　但是破镜难以圆。
　　月亮碎了。
　　化作光奔向竹林。
　　男人都说不上他的酒醒了还是没醒了。
　　但身体的本能告诉他，他必须去追到那束光。
　　然后他在光点落下处，看到了昏迷不醒的白发少年。
　　老板：！
　　这一定是神明的恩赐！
　　虽然不知道是哪位神明显灵！但老板已经决定等回去他就去神庙还愿！
　　一个神庙不够，他就把京都周围所有神庙都去一趟！
　　他可以用量取胜！


第25章 
　　自遣唐使回到平安京带回大量佛经后，平安京一时之间佛法大兴。
　　将五条晴辉捡回春风阁的老板三善同样不能免俗，成了一名虔诚的信徒。
　　在五条晴辉醒来后的第二天，老板就虔诚地还原去了。
　　沐浴着佛音，爽快地乐捐了一大笔功德。
　　在寺庙主持越发和善的眉眼下，咬牙点了一盏长明灯，希望佛祖能够继续保佑他未来十年的摇钱树健康。
　　这盏长命灯被沙弥双手奉在了慈眉善目的佛像下，虽然和一众动辄不灭数月的长命灯相比，老板三善为五条晴辉请的这盏灯小的可怜，但也是老板的一番心意。
　　三善老板都快被自己的善心感动地落泪。
　　只希望他的摇钱树能够记住自己的好，不要去学话本里的花魁娘子，一哭二闹三上吊，好好的风雅之事不做，非要去跟穷鬼找自由。
　　结果，等老板好不容易回到春风阁，还没来得及招来壮仆询问他的小摇钱树今天的状态如何，就看到一位衣着华丽，裙带飘飘，身后站在两个粉妆玉砌小童的女君，坐在正椅上。
　　他那刚到手还没捧热和的小美人正以袖掩面，哭哭啼啼。
　　在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后，少年倏地抬头，苍眸中带着水光，满身心地依赖轻轻唤道，“三善哥哥。”
　　哪怕是久经风月的春风阁老板，都要被这声哥哥唤地骨头都酥了。
　　他爱怜地上前，脑子里甚至一片空白，连忙掏出手绢为他可怜的摇钱树擦拭眼泪，“好孩子，快别哭了，小心伤到眼睛。”
　　“这是怎么回事？”
　　***
　　简单来讲，五条晴辉在有限的时间里，搞了一件大事。
　　在意识到自己可能穿回平安京时代后，他就有了一个计划。
　　从小到大都是按照三从四德培养，理智做一名贤内助的五条晴辉，并不打算改变自己的理想。
　　所以他搞了个大事。
　　他询问负责照顾他的奴仆附近是否有神像？
　　三善老板对五条晴辉的要求就是美美的当个花瓶，不要有额外的哭闹就好。
　　只要不超出老板的底线，五条晴辉这些无伤大雅的请求，都会得到满足。
　　更何况，不就是神像吗？
　　春风阁还真就有。
　　前面也说了，在濒临倒闭破产之前，老板曾许愿掉下个大美人。
　　然后三善老板就捡到了昏迷不醒的五条晴辉。
　　三善老板当天晚上就请回了一尊神像。
　　是的，虽然三善老板去了佛祖面前还愿，但他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还请回了一尊稻荷神神像。
　　而五条晴辉醒来后问有没有神像？
　　这在奴仆眼里简直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了。
　　要知道在京都，不论是礼佛还是奉神，都是贵族间相当风雅的事。
　　阴阳道大兴的当下，哪怕是平民，也会在在家逢灾难时，掏出积蓄去请一名阴阳师来拔除污秽。
　　五条晴辉这样一位一看就出生不凡的贵君，逢凶化吉之后可不得向神明还愿吗？
　　仆人相当懂得将他带去了供奉着稻荷神神像的神龛前。
　　在五条晴辉进行了一系列繁琐的焚香沐浴更衣后，仆人已经昏昏欲睡，以为可以走了。
　　就听到焕然一新的白发美人温温柔柔地说道，“烦请你在外等候了。”
　　仆人：……
　　对哦，他忘了，越是风雅之事耗时越长。
　　而五条晴辉进了屋子，就径直跪在了神龛前的蒲团上立誓。
　　他以菅原家第六十五代子孙的名义，感恩稻荷神保佑，并立誓为稻荷神守节三年，不与外女通婚，不食荤腥，如有违约，菅原氏必遭天谴。
　　平安京时代和昭和时代最大的不同是，平安京是神鬼共存的时代。
　　神像前立誓什么的，神明是真能听见的。
　　有一种关于天与咒缚的说法曾在咒术师中小范围流传。
　　天与咒缚者，无一不是上天的宠儿。
　　他们生来便拥有常人难以想象的天赋，轻而易举就能达到常人穷极一生才可能达到的成就。
　　但上天同样公平。
　　又或者为了公平，天与咒缚诞生之际，神会从他们身上收走一些东西作为代价。
　　或是毫无咒力获得的强大□□，又或者以孱弱无法见光的身体获得庞大的咒力……
　　这是神对牠的宠儿所收取的微不足道的报酬。
　　当然，这个说法实在太过匪夷所思，因此被大众所唾弃，认为不过是某个可怜的天与咒缚自欺欺人之说。
　　但这并不妨碍五条夫人将这条杂谈当做睡前故事讲给她的孩子五条晴辉听。
　　她希望她的孩子不要为这些外物所困扰。
　　事实是五条晴辉自信极了好吗。
　　他并不在意自己几乎为零的咒力，要知道悟的绣花就比不过他！
　　他可是赢了五条家神子的人！
　　但是现在，这些杂谈则成了五条晴辉在稻荷神神像下立誓的依仗。
　　他在赌那万分之一的可能。
　　万一神明真的听到他的立誓了呢？
　　神明总不会那么闲吧？
　　不，事实正相反，神明是真的很闲。
　　至少以狐狸为化身行走人间的稻荷神就真的挺闲的。
　　牠听到了五条晴辉的立誓。
　　稻荷神：？
　　这孩子的灵魂看起来很特殊啊。
　　五条晴辉的第一步，吸引神明的注意力，到目前为止，是成功的。
　　至于他的感谢词？
　　稻荷神先是疑惑，牠有庇佑过这孩子吗？
　　关于庇佑他的灵魂从昭和年代来到平安京时代什么的，牠怎么不记得了？
　　但是这孩子身上确实有一丝稻荷神的本源之力，虽然十分稀薄。
　　但这一切的疑惑都在五条晴辉真诚实感的祈祷中消散。
　　似稻荷神这样的大神，牠于睡梦中无意泄下的一丝神力都可能改变一个普通人。
　　而且凡人怎么敢在神像前说谎呢。
　　而且这孩子体内确实流淌着菅原家的血脉……
　　那就更不可能出错了。
　　没错，牠就是这样一位善良的神！
　　稻荷神应下了这份誓言。
　　一道狐狸的虚影从神像中浮现，扑向五条晴辉。
　　与此同时，正在天皇宫中为偶感风寒的宇内天皇祈福的菅原大神官有感而发：？
　　她的哪个孝子贤孙竟然拿老祖宗立誓还得到稻荷大神承认了？


第26章 26
　　五条晴辉前脚踏出院子，后脚就被早有准备的菅原家族人毕恭毕敬地请到了正厅。
　　然后，就是三善老板从寺庙回来时看到的景象了。
　　三善老板：？
　　他刚刚才捐的香油钱？
　　神明大人好像只是短暂的爱了他一下。
　　接受不住这个打击的男人差点晕过去。
　　好在菅原家并非什么魔鬼，负责前来的女人给三善老板留下了一笔不菲的药材钱作为感谢，并给出了一个承诺。
　　一个来自大贵族菅原家的承诺。
　　在市井间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板自然懂得见好就收。
　　笑着将五条晴辉为数不多的衣物打包好，亲热地将人送了出去。
　　极其体贴地略过了自己曾经给五条晴辉做好的人生规划，只说是神明的安排，让他能够结识菅原家的贵君。
　　菅原芦一十分满意老板的上道，毕恭毕敬地将五条晴辉请上了牛车。
　　是的。
　　作为菅原家的嫡支，菅原芦一也在那一刻感受到了刻在血脉中的誓约。
　　这是被神明承认的誓约。
　　更是惊动了早已不问世事的族长大人。
　　直到五条晴辉坐在了牛车之中，菅原芦一这才终于松了口气，不再摆起贵族的架子，像是没了骨头的蛇一样，瘫在了车厢里，然后好奇地打量着五条晴辉。
　　这可是得到稻荷神庇佑的神明的宠儿！
　　是的。
　　在最初的愤怒，理智回笼之后，菅原神官反倒是欣喜若狂。
　　说实话，菅原芦一已经是菅原家这代能力最为出众的孩子了。
　　但要让她挑起大梁，在被誉为怪才倍出的世代成为阴阳道的领头羊……
　　菅原神官做梦都不敢这么去梦。
　　就这么说吧，菅原芦一她不是不努力。
　　正相反，因为知道自己天资有限，菅原芦一从不懈怠。
　　会花费千倍万倍的时间去练习阴阳术，但是有些东西，不是努力就能够填补的。
　　菅原芦一她就只是单纯的没有天赋。
　　但是五条晴辉不同，他可是随便一个起誓都能引起稻荷大神注视的存在。
　　哪怕是菅原神官也不能保证，她的每一次祈神之舞，能够得到神明的回应。
　　简单来讲就是菅原神官在馋五条晴辉的神明亲和力了。
　　而五条晴辉……
　　五条晴辉默默地再次在心里念叨，稻荷神真是个好神啊。
　　他最初的目的只是想效仿守节巫女，成为稻荷大神的守节巫女备选。
　　万万没有想到，菅原家嫡系后代的身份这么好用。
　　在稻荷神难得的热心肠下，直接一步到位。
　　这次大长老竟然没有吹牛。
　　五条家的【六眼】竟然真的起源于拥有知识之神美誉的先祖菅原道真阁下。
　　要知道五条悟可是吐槽过很多次，认为族谱上写的关于五条家和菅原道真阁下的关系就是在登月碰瓷。
　　菅原芦一赶去寻找京都第一大孝子的路上，还阴谋论了一路，认为这极有可能是来自敌对家族的阴谋。
　　又或者是某个流落在外的私生子不死心的报复。
　　但这一切猜想，在看到五条晴辉本人时，都随风消散。
　　因为五条晴辉实在太过好看。
　　几乎是菅原神官的性转版。
　　那一刻，即便自信如菅原芦一，都忍不住怀疑，五条晴辉会不会是菅原神官流落在外的私生子。
　　毕竟对贵族来讲，郊外踏青，然后和山野精怪春风一度，也是件相当风雅之事。
　　毕竟大家都是听着鹤的报恩、兔子报恩等精怪报恩故事长大的。
　　五条晴辉忍不住戳破菅原芦一的脑洞，“我并非大神官之子。”
　　也不可能是你弟弟，死心吧。
　　他是家里的老大！
　　而且，从出生起就注定打破咒术师和诅咒之间平衡的五条悟，才是神明的宠儿。
　　“我只是被神明厌弃的普通人罢了。”
　　菅原芦一：？
　　谁是普通人？
　　五条晴辉指了指自己，“在下。”
　　菅原芦一倒吸一口冷气，因为她看出了五条晴辉的认真。
　　这家伙是发自内心认为自己是个普通人的。
　　菅原芦一摇头矢口否认，“怎么可能，你和母亲几乎一模一样。”
　　就这长相，就注定不平凡了好吗！
　　五条晴辉试图解释，“菅原大神官怀胎十月，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有过孩子？”
　　所以求求了，醒醒。
　　抛开时间线不讲，这也绝对不可能是个霸道神官带球跑的故事。
　　菅原芦一是个相当活泼的人。
　　因为先祖庇佑，母亲也是天皇陛下身边宠臣，基本上她只要脑子不抽，这辈子就算没有多大建树，也不会差到哪儿。
　　而且大神官在发现女儿天资平平，并且根本卷不起来后，基本就放弃了。
　　万事开头难，只要肯放弃。
　　反正大神官在放弃鸡娃之后，整个人的身体状况都好了不少，每天都能多吃两碗米饭了。
　　菅原神官于是悟了。
　　与其指望她不成器的女儿突然顿悟，从此走上人生巅峰，还不如她自己保重身体，努力奋斗，这样的话，她至少还能为家族带来数十年荣光。
　　至于以后？
　　自她死后，管她洪水滔天。
　　被奇妙的放养之后，菅原芦一在经历最初酸酸涩涩的心路历程后，还是跟自己和解了。
　　拜托，摆烂真的超爽的好吗。
　　除了还能在外人面前装装样子，其他时候她几乎是怎么舒服怎么来。
　　至于五条晴辉？
　　拜托，能够在神明面前轻描淡写将全族人的未来抵为誓约，超酷的好吗。
　　至少菅原芦就很欣赏这份勇气和毅力。
　　这孩子也是个小疯子呢。
　　大概是某种雷达，让菅原芦一瞬间将五条晴辉划入自己人范畴中了，说话方式也更加随意起来。
　　“有些妖怪报恩之后，是会把孩子带走自己抚养长大的。”菅原芦一小声说着贵族间的风流韵事。
　　毕竟女子怀孕生子已经足够辛苦，要是连抚育后代自己都不出力的话，那活在世上的意义在哪儿？
　　在妖怪眼里更是如此。
　　他们会在母兽怀孕后变得更加敏感，具有攻击性，同时会为了让母兽和幼崽得到更充足的营养，疯狂狩猎为怀孕的女妖提供充沛的营养。
　　然后，为了提供更加充沛的营养，他们会开始暴食，保证自己拥有强壮的体格去捕猎，保护他的妻儿。
　　舍弃更加美观的纤细身材，变得强壮而魁梧。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妖怪之间的离婚率挺高的。”
　　毕竟女妖们也是看脸的。
　　她们同样喜欢的是翩翩少年郎。最好是脸色白皙，柔弱体虚，物哀纤细，盈盈一握的那种。
　　但是男妖们在女妖怀孕期间，会为了保护女妖们日出而作日入而息，每天努力干饭，巡查领地，和各种妖怪战斗。
　　就这种健康的作息，优质蛋白的摄入，想不健康都很困难。
　　往往女妖们产子之回头一看，她那面若桃花，纤纤细腰的美娇郎呢？
　　哪怕理智告诉女妖们，这是爱意使然，但心理上颜控到让人发指的女妖们根本接受无能。
　　拜托，在自然界，最能打的通常都是母兽好吗。
　　男妖们连最基本的身材管理都无法做到，这是失格了好吗！
　　很多女妖无法接受伴侣前后巨大差异，会将幼崽直接扔给男妖跑路，寻找下一春。
　　这在妖怪的世界里，已经成为了某种趋势。
　　“所以我怀疑，母亲大人也是因为这个才把你扔给了你的父亲独自抚养。”
　　菅原芦一说得有理有据，“信我，我有经验。”
　　要不是五条晴辉还记得他是个纯血人类，差点就要信了。
　　性格跳脱的菅原芦一也并不在意五条晴辉一眼难尽的表情，毕竟贵族就是这么没节操的家伙。
　　就像现在，在牛车经过某条小巷时，菅原芦一突然想起，猛地转头，“你急吗，弟弟？”
　　看了眼菅原芦一，五条晴辉摇头，“还好。”
　　“那就好。”菅原芦一拍了拍胸口，“不过就算你现在跟我回到菅原家，母亲大人也还没从天皇宫回府。”
　　这句话也不知道是说给五条晴辉听的还是说给她自己听的。
　　“所以？”
　　“所以我们先去看看吉巷中鼎鼎有名的花魁甚姬吧。”


第27章 
　　在被丢出来寻找大孝子之前, 菅原芦一原计划是去看看吉巷的甚姬花魁的。
　　据说那位是如同狐妖一样，拥有摄人心魄的体魄，被誉为拥有超脱常理的美貌。
　　说不好奇那是假的。
　　但是与那位甚姬超脱常理的美貌一同出名的是, 甚姬出了名的爱财。
　　据说是只要给钱，什么都能做。是不折不扣的吞金兽一只。
　　越是华贵的珠宝首饰，越能得到甚姬的青睐。
　　“所以你送了什么？”五条晴辉好奇地问道。
　　“一把遣唐使归来时献上的匕首。”
　　其手柄处镶满了宝石玛瑙，是一柄不可多得的宝刀。
　　最重要的是那把匕首, 曾由玄奘和尚供于护国兴教寺, 由得道高僧于佛祖像下诵读七七四十九天。
　　五条晴辉挑眉，这种至宝也能随便送人？
　　一时间，五条晴辉对那位传闻中的菅原神官更加好奇了。
　　“佛家不杀生。”
　　大概是五条晴辉的表情太过一言难尽, 再是不会看人脸色的菅原芦一也看懂了五条晴辉眼神中未尽之意。
　　对于这个在外受苦多年的弟弟，菅原芦一艰难的地捡起了并不存在的偶像包袱，解释道, “而且那把匕首没有开刃。”
　　倒不如说，是不能开刃。
　　毕竟匕首这种凶器, 就和佛家普渡众生理念不符了。
　　这就多少也有些鸡肋了。这才被菅原神官丢给她不成器的女儿。
　　说到这儿，菅原芦一拍着胸口庆幸, “幸好天皇大人又将母亲急召入宫了。”
　　不然哪怕跳脱如菅原芦一，也只能老老实实带着五条晴辉回家。
　　那样的话，她的宝刀就要打水漂了。
　　五条晴辉：……
　　平安京贵族的钱可真好赚啊。
　　有那么一瞬间, 五条晴辉必须承认，他后悔了。
　　毕竟他不仅要给自己存嫁妆, 还要给悟存上一份更为丰厚的嫁妆才行。
　　这些东西, 本来该由五条家的当家主夫操心, 但五条家主实在太忙了。所以只能由五条晴辉站出来了。
　　俗话说长子如父。
　　为了他的孪生兄弟, 五条晴辉可是早早就开始面临生活的重担了。
　　顺便一提, 至今仍未有人知晓五条晴辉为他和五条悟存下的嫁妆到底价值几何。
　　两人说话间，牛车也停在了一条小巷边。
　　早已等候多时的仆人，在看到牛车旁的家徽后，连忙迎了上来，“菅原大人，请。”
　　吉巷的仆人隐晦地打量了一眼跟在菅原芦一身后的白色长发少年。
　　下九流的地方自有下九流地方的消息渠道。
　　她可是听说了，今天一早，菅原家的长女就匆忙赶去了春风阁，迎回了一名少年。
　　没想到，不过半天时间，菅原芦一就带着少年大摇大摆进了吉巷拜见甚姬花魁。
　　仆人看了看菅原芦一单薄的身体，心生敬意，这是红玫瑰和白玫瑰都要啊。
　　也不知道这位贵女单薄的身体能不能吃得消。
　　实在是太强了啊。
　　脑海中疯狂头脑风暴的同时，并不影响仆人带路，来到一间雕花浮窗前，仆人原本就恭谨的身子，佝偻地更凶了。
　　她轻轻敲了敲门窗，小声唤道，“甚姬，客人到了。”
　　屋子里传来一声响动，然后纸制的房门被仆人恭谨地从外打开。
　　这位身形高壮的健仆跪坐在门外，几乎要将头埋在地上了。
　　她在发抖。
　　仿佛屋子里的并非活色生香的软香玉，而是一枚食人的猛兽。
　　昏黄的屋子里，有着一股令人酥软的香味。
　　被唤作甚姬的男人手持一支烟枪，身上胡乱地披着一件暗金色的羽织。
　　男人闻言终于施舍一般地抬头看向门外，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目光扫过站在门口的菅原芦一，发出了轻蔑地嗤笑。
　　甚姬极致华贵的羽织下不着片缕堪称完美的蜜色□□。
　　甚至带着隐隐的新生粉肉。
　　这很奇怪。
　　菅原芦一心想。
　　她一直以来都喜欢的是腰似细柳，肤白细腻，西子捧心的美娇郎。
　　平心而论，这位艳名在外的甚姬，无论怎么看，都和体弱纤细有关。
　　但是这种极具生命力的气息，让菅原芦一根本挪不开眼。
　　只是一个照面，菅原芦一就仿佛踏入了雄狮的领地，被过于充满攻击性的荷尔蒙锁定，少女只觉得一阵热气从她脸颊涌上，几乎要将她的脑子都煮沸了。
　　她浑身上下都叫嚣着危险。
　　作为一名妈宝女，菅原芦一虽然废材，但她很听菅原神官的话。
　　对自己的实力有着清晰认知的菅原芦一绝对不会以身犯险。
　　但是这间厢房不同。
　　因为甚姬的姿态是极其放松闲适的。
　　和志怪小说中以容貌和肉/体卖弄风情，炫耀自己的精怪不同，隐藏于华贵羽织下的，是千锤百炼之后方可练成的流畅肌肉线条。
　　内敛而存在感逼人，有种呼之欲出的危险感。
　　仿佛下刻，这只打盹的猛兽就会睁眼扑向擅闯猛兽领地的草食系生物。
　　菅原芦一自认是个俗人。
　　却渴望着这样一份让人战栗的危险感。这一刻，少女终于明白为何那些入幕之宾，会说出，“甚姬拥有摄人心魂的体魄。”
　　慢了一步进屋的五条晴辉，谢过了门口的仆人，少年不疾不徐地进了屋子。然后诧异地惊呼，“甚尔？”
　　如同一只吃饱喝足，躺在金山之上懒散晒着太阳的雄狮。
　　哪怕听到了熟悉的名字，甚姬也提不清精神，他只是懒散地瞥了眼他来自未来的熟人，抽了一口水烟，吐出一阵白圈。
　　满意地看着烟雾缭绕之中白发少年捂唇咳嗽，这才勾起烙下险恶伤疤的嘴角，沙哑地说道，“什么啊，竟然还有五条家的小鬼？”
　　甚姬又或者说禅院甚尔一把拉过菅原芦一，恶劣至极的朝着这位手足无措的客人吐出一口白烟。
　　菅原芦一的脸刷得就红透了。
　　少女甚至忘记了呼吸，直到因为缺氧快要窒息，禅院甚尔才在仆人恳切的祈求中，后知后觉地想起眼前这位到底算是他的限定金主，露出了标准的甚尔式营业微笑，“真贪心啊客人，你可没说过要加人。”
　　“这是另外的价格。”
　　训练得当的仆人早就习惯了她们吉巷的头牌甚姬时不时的惊人之语了。
　　近乎怜悯地看着被甚姬三言两语近身，收刮走浑身全部值钱物件的贵女。
　　在确定无法从这位菅原家的贵女身上榨取更多油水后，一直保持着营业状态的禅院甚尔直接表演川剧变脸绝活，“谁都好，但是老子从不接待姓五条的家伙。”
　　一句话直接将菅原芦一三振出局。
　　颠了颠从菅原芦一身上收刮下的珠宝重量，禅院甚尔还算满意，于是他俯身凑到菅原芦一身前，拍了拍少女白皙光泽的脸，好心说道，“想要加人的话，下次把钱带够了再一起玩吧小朋友。”
　　现在就是身无分文的穷光蛋说拜拜的时候了。
　　第一次直面禅院甚尔营业状态的五条晴辉皱眉，他并不认同禅院甚尔这种清醒堕落的生活方式。
　　少年试图将误入迷途的友人拉回正轨。
　　五条晴辉痛心疾首，他的友人不是已经从良了吗！
　　不能因为平安京的大家道德底线低，就理所当然地变成烂人啊！
　　只可惜，五条晴辉还没找到合适的搭话机会。
　　菅原神官已经杀向战场。
　　终于从天皇宫回到府邸的菅原神官，从家臣那儿了解了她的好大儿行踪后。
　　菅原神官：……
　　在入职阴阳寮之前，菅原神官先是一名武士。
　　一名以一当百的武士。
　　她直接提着佩刀骑着马就去抓人了。
　　棍棒底下出孝子。
　　古人诚不欺我。
　　几乎是一路将丢人现眼的好大儿打回了菅原家。
　　怎么会有带着男眷去逛吉原的啊！菅原神官人差点气没了。
　　菅原神官无法理解，她这一生行善积德，怎么会生出这样一个五行缺脑的玩意儿。
　　她那出门从不带脑子的好大儿是不是忘了，五条晴辉是不用繁杂仪式，光是往神龛前一跪，就能得到稻荷神注视的神明的宠儿。
　　你带着神明的宠儿去逛花街？
　　这位神明的宠儿还刚用整个菅原家起誓，要报答神明恩情，茹素吃斋，守节三年的！
　　稍微出点意外，整个菅原家就要跟着玩完了好吗。
　　虽然菅原神官因为一些不可抗因素，只做了个十年规划，二十年发展的小目标。
　　但她真的不想自己还活着的时候，亲眼看到菅原家灭族的好吗。
　　“说真的，我对芦一最大的期望就是她赶紧结婚生子。”
　　搞个小号出来让菅原神官重新练级抢救一下吧。
　　五条晴辉很难不认同菅原神官这句话，菅原芦一她是真的不靠谱啊。
　　因为他发现，他和菅原神官之间，除了那头白毛，几乎就没有相似的地方了！
　　为什么菅原芦一会言之凿凿认为他是菅原神官的私生子？
　　五条晴辉不能理解。
　　菅原神官叹气，“因为芦一她脸盲。”
　　简单来讲，菅原神官会如此干净利索放弃鸡娃的重要原因之一就是菅原芦一她脸盲。
　　因为菅田芦一的脸盲特性，菅原神官甚至都不敢把菅原芦一往天皇陛下跟前带去刷存在感。
　　万一冲撞了贵人，她就是菅原家的罪人了。
　　也算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也因为菅原神官从未有过这类做法，反倒让天皇阁下对菅原神官评价颇高。
　　在一众试图拼命靠着家族裙带关系谋取一官半职的妖艳贱货之中，一直不愿将自己唯一的女儿带到天皇面前，甚至几度拒绝了天皇陛下给与菅原芦一恩赐的神官大人，就显得格外清醒脱俗了。
　　很有自知之明的菅原神官，相当聪颖的接收到了天皇这微妙的欣慰。
　　然后利用这份欣慰，快刀斩乱麻地解决了她的政敌，功成身退，还捞了个忠肝义胆的美誉。
　　有那么一点时间，菅原神官甚至升起了无敌的寂寞。
　　除了她那五行缺脑的女儿，大神官觉得她已经无敌了。
　　不过在看到五条晴辉的那一刻起，和还在兴奋八卦的菅原芦一不同，菅原神官从五条晴辉身上看到了一丝空间之力。
　　“原来如此。”
　　“你来自未来。”
　　在那双平和的黑眸中，五条晴辉点头承认了这个事实，少年好奇地问道，“您似乎并不生气？”
　　他以一己之力将整个菅原家都绑上他这条小破船的事。
　　“我已经气过了。”菅原大神官同样十分真诚。
　　又或者说在看到五条晴辉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千年之后，菅原氏的血脉仍在流淌。
　　对于菅原家的族长来讲，再不会有比这件事更让她感到愉悦的了。
　　“这代表你的诺言得到了神明的承认，而你也并未失誓。”
　　菅原大神官表示，她只要知道这样一个事实就够了。
　　至于更多？
　　“我一直以为在我死后，菅原家会被芦一玩完。”
　　但是现在来看，这不是好好的吗。
　　这就够了。
　　说着大神官拍了拍五条晴辉的肩膀，扫过少年身上残存的污秽之力，“去玩吧。”
　　***
　　菅原神官是一位相当有魅力的女性。她默认了菅原芦一的胡说八道，认下了五条晴辉这个半路出家的儿子。
　　毕竟和妖怪春风一度什么的，对贵族而言，不过是一件风流韵事。
　　仆人们并没有因为五条晴辉是个男子而轻怠他的意思。
　　反倒是比对待菅原芦一这一嫡女更为恭谨。
　　因为……
　　“能够让那位大神官心甘情愿生下晴辉少爷，那位妖怪先生一定是大神官真爱了吧。”
　　毕竟菅原神官她是远近闻名的事业逼。
　　男人只会影响她拔剑的速度好吗。
　　甚至连五条晴辉不愿改姓，在仆从们眼里都是爱的证明。
　　“大神官阁下一定爱惨了那位，甚至愿意让她的孩子从父姓！”
　　负责照顾五条晴辉起居的少年一脸感慨地说道，“那一定是位风华绝代的大美人吧。”
　　毕竟晴辉大人的容貌，是连男孩子看见都会心动的呢。
　　“为什么不能是大神官大人厌弃我的父亲呢？”五条晴辉不能理解，因为厌弃所以让流有自己一半血脉的孩子恢复母姓都不愿意。
　　少年连连摆手，“怎么可能。”
　　“您是如此貌美，您的父亲怎么会被大神官厌弃呢？”
　　要知道平安京的贵女们，几乎都是群伤风悲月的恋爱脑。
　　五条晴辉：……
　　也行吧。
　　“对了，晴辉大人，这些书信里有您想要结交认识的贵女吗？”
　　少年指了指摆在桌上数天都没被拆开的书信，不带一丝阴霾地问道，“如果您不喜欢，我就将这些书信带走了。”
　　在上一世也曾面临过这种局面的五条晴辉，如今处理起这些书信有了一种游刃有余的从容。
　　世家贵族之间男女接触，讲究的是浑然天成。
　　女君们可以同时追求多个男性，而正如此，贵君们同时可以大大方方地接受追求者们的示好。
　　在身份合适的情况下，通常是先从互通书信开始。
　　五条晴辉摆了摆手，“我已经在稻荷神大人神像前立誓。”
　　再次感谢人美心善的稻荷神大人。
　　要知道这种神像前的立誓，实在太好用了。
　　好用到他只要说出这个理由，基本就能杜绝百分之九十以上的狂风乱蝶。
　　至于剩下的小部分幸存者。
　　则会被菅原芦一挨个找上门谈心。
　　是夜。
　　五条晴辉遵循着健康的作息，已经准备熄灯睡觉了。
　　少年准备关上窗户的时候，一只夜行的大猫身形轻巧地钻进了屋子。
　　“啧，你这家伙运气也太好了吧。”
　　是身上还带着露气的禅院甚尔。
　　男人一进卧室，便放肆地四处打量屋子里华贵的摆件，并在心里和他居住的卧室比较。
　　好的，没他贵，是他赢了。
　　得出这个结论后，禅院甚尔身上敌视之意肉眼可见的松了许多。
　　你是不能要求一只常年游荡在外吃百家饭的大猫理解客气二字的。
　　就像现在，禅院甚尔直接反客为主坐在了主坐上。
　　“你干了什么？”竟然被菅原家接走了？
　　五条晴辉十分认真，“有没有一种可能甚尔，我这是认祖归宗了呢？”
　　时隔千年的老祖宗又怎么不可能是他的亲戚呢？
　　禅院甚尔哈了口气，这个答案他是万万没有想过的。
　　“我查过族谱了，五条家算是大阴阳师菅原道真的后代。”
　　而里梅拿出的那面破碎的镜子，很有可能是传说中的神镜云外镜。
　　相传八尺勾玉就曾被大阴阳是安倍晴明藏在云外镜中。
　　他只是单纯的在稻荷神的见证下，认祖归宗了啊。
　　说到这儿，五条晴辉诧异，“甚尔，你为什么没这么做？”
　　禅院甚尔冷嗤了声，当然是因为禅院甚尔他根本不会在意族谱这种东西。
　　比起认祖归宗，禅院甚尔更想提刀直接从源头解决问题。
　　比如屠族什么的。
　　五条晴辉点了点头，没错，这确实是甚尔会做出的事。
　　禅院甚尔大刀阔斧地坐着，为了打发无聊的时间，他随手抽了篇放在桌上的书信打发时间。
　　能够被侍从留下的书信主人，无一不是家室相当，文笔斐然的名门。
　　禅院甚尔一目十行看完书信后，“嗤，这不是连送我礼物都没超过一百金的穷鬼吗？”
　　再拆另一个点评道，“这个是个妈宝女，连上床姿势都是我妈说……”
　　毫不客气地将信纸随手一丢，禅院甚尔继续他的拆信大业，直接笑了，“这个好。”
　　“这个都为真爱生了个孩子了，你嫁过去就能直接无痛当爹了。”
　　反正五条晴辉这些年拉扯五条悟长大，已经养了个好大儿了，也不差这一个了。
　　五条晴辉叹气，将信纸从禅院甚尔手里抽走，“甚尔，你在不高兴什么？”
　　***
　　禅院甚尔为什么生气？
　　难道他不该生气吗？
　　酒精对咒术杀手来讲，不过是稍微刺激一些的饮料，哪怕将身上全部的现金都拿去买酒，禅院甚尔依旧无法如愿在烂醉中酣然入睡。
　　他又一次变成了一无所有的流浪汉。
　　禅院甚尔拒绝了酒吧里男男女女的邀请，空无一人的小巷才是流浪汉的最佳归宿。
　　他游荡于各个酒馆，等他终于想起自己似乎还有个儿子时，他已经身无分文。
　　按照禅院甚尔的本性，这个时候他本应该接受某个酒馆里女人的好意，接过薄薄的银行卡，带着臭小鬼蹭吃蹭喝。
　　大概是最后一点良心，让禅院甚尔放弃了以往的捷径，而是掏出了手机，拨打了个烂熟于心的电话。
　　“有来钱快的活？”
　　“甚尔，你竟然这个点就醒了！”电话那头的孔时雨惊呼，又赶在禅院甚尔发火挂断电话之前将资料一股脑的全部发到了匿名邮箱。
　　禅院甚尔的任务很简单，从一群雇佣兵手里夺走一枚水晶。
　　雇主开得价格很高。
　　高得甚至超出了白水晶本身价值。
　　这里面或许有什么阴谋，但那又怎样呢？
　　天予暴君对他的实力有着绝对的自信。
　　所以在雇主将定金打到指定账户后，禅院甚尔就动身了。
　　但现在来看，那枚所谓的白水晶，应该是云外镜破碎的镜片之一。
　　在被手里的镜片吸入异世界之前，禅院甚尔有过一瞬间的挣扎，但很快他就放弃了。
　　随便吧。
　　反正就在半小时前，雇主已经将尾款全部打到卡上了。
　　靠着那笔佣金，臭小鬼应该能活到成年了。
　　毕竟与其跟在他这样的烂人身边，不管去哪儿，都是更好的选择吧。
　　禅院甚尔放弃了挣扎。
　　然后他睁开眼，变成了甚姬。
　　和五条晴辉不同。
　　禅院甚尔的赌运一向很差。
　　顺便一提，如果让禅院甚尔排序的话，五条晴辉一定在最讨厌的人榜首。
　　在逃离禅院家之前，禅院甚尔曾去过一次五条家。
　　那是他第一次被人从身后发现。
　　五条悟只是平静地无视了出现在他视线中的蚂蚁。
　　但是他被五条家的神子身后的影子注视着。
　　“大哥哥，要一起玩球吗？”怀里抱着蹴鞠的孩童，如同一面镜子，清晰地映射出了禅院甚尔因为嫉妒而显得丑恶的模样。
　　同为御三家。
　　同为天与咒缚。
　　但是五条晴辉和禅院甚尔却是截然不同的存在。
　　这份不喜，在两人一同来到这个过于离奇的世界时，到达顶峰。
　　“五条家的臭小子，告诉我，怎么出去。”
　　五条晴辉有些诧异禅院甚尔的问题，“我以为甚尔很喜欢这儿。”
　　“啧。”
　　禅院甚尔不欲多言，这头被困于温柔乡的大猫直接上前，就要把五条晴辉按倒在地。
　　电光火石之间，五条晴辉同样不甘示弱，一个剪刀腿就盘在了禅院甚尔的腰上。
　　流畅的肌肉线条下蕴藏的是可怕的力量。
　　“这就是你学的淑男教育？”
　　五条晴辉不为所动，“男孩子出门在外当然要学会保护自己。”
　　要知道外面的世界可是很危险的。
　　“这个四不像的世界，就是你这家伙搞出来的吧。”
　　“甚尔，存在即为合理。”五条晴辉反驳道，“我只是个普通人。”
　　“是……”
　　“弟弟，你睡了吗？我给你带了……”紧闭的房门被人推开，发出吱呀的声音。
　　初秋的夜风，已经沾上了冬雪的凉意。
　　怀里揣着奶酥兴匆匆推开门的菅原芦一看到屋子里的场景，手里的奶酥都掉落在地了。
　　“甚……甚姬！”
　　少女慌张地破音。
　　扭打在地的两人在赤身肉搏之中，原本还算整齐的衣裳也变得凌乱不堪。
　　光从外在来看，很难不让人误解。
　　至少性格单纯的菅原芦一就很难不发散思维。
　　顺便一提，她能一眼认出甚姬，绝对不是因为那呼之欲出的胸肌。
　　绝对不是。
　　明明大脑告诉她，这可能只是男孩子之间正常的玩闹。
　　但是……
　　但是！
　　菅原芦一看得却是面红耳赤，口干舌燥。
　　甚至比她自己恋爱还要兴奋。
　　五条晴辉觉得他还是需要解释一下的，少年轻轻踢了下压在他身上的禅院甚尔，示意暂时休战。
　　毕竟他绝对不可能在女孩子面前露出不优雅的一面。
　　禅院甚尔嘲讽了声虚伪，到底还是松开手，从五条晴辉身上起来，看也没看他的金主之一。
　　“您觉得半夜三更不睡觉闯入尚未成婚的弟弟卧房，合理吗？”五条晴辉问道。
　　“当然合理啊。”菅原芦一理所当然的点头。
　　她是来赔礼道歉的。
　　为她带着五条晴辉去逛吉巷。
　　“您为什么不在白天过来？”五条晴辉问道。
　　菅原芦一：“因为母亲不准我靠近你啊。”
　　“难道你没发现我们最近都没怎能见面？”
　　明明他们是同母异父的亲兄妹来着。
　　菅原芦一其实一早就想向五条晴辉道歉了，但是菅原神官禁止菅原芦一靠近。
　　大神官还想活得久一点，至少比她的政敌们活得要长久，最好是能去她们的灵前上一炷香的那种。
　　为了老子娘的寿命安康，菅原芦一直接被大神官丢去阴阳寮，安排了几个繁琐的任务丢出了京都。
　　今天才刚回来。
　　也就菅原芦一心大，从不记仇。
　　估摸着自己从阴阳寮回来后，菅原神官也差不多消气了。于是眼巴巴地带着她的赔罪礼跑来道歉。
　　但是却不小心发现了来自她同母异父亲兄弟的小秘密。
　　在理智回神后，菅原芦一的第一反应是，“不嫁外女的话……甚姬他是男人，所以不会被稻荷大神怪罪？”
　　五条晴辉正色道，“不是这样的。”
　　他们只是单纯的朋友关系。
　　男孩子之间这样打打闹闹，就和女孩子结伴去厕所一样，是相当普通而正常的事。
　　“没关系的晴辉。”这下反倒是菅原芦一开始安慰着肉眼可见紧张起来的白发少年了，“这种事情在京都并不少见。”
　　毕竟有些贵君，天生就更爱男子。
　　就在不久前，还有一对相爱多年的男子，在其中一个家族联姻后，还劝说自己的妻子迎娶了另一位呢。
　　那位贵女的后院可是出了名的和谐恩爱。
　　“京都贵女之间，不知有多羡慕。”
　　五条晴辉：“……我和甚尔……”
　　“你竟然知道甚姬的闺名！”还说不是真爱！
　　她又不会像母亲告状，当那个棒打鸳鸯的恶人！
　　禅院甚尔听了半天，总算跟上了菅原芦一的脑回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故意倚在了五条晴辉肩上，戏谑地说道，“对啊晴辉，你就承认了吧。”
　　“这里又没有外人。”
　　“就是就是。”
　　“难道晴辉还在生气那天在吉巷，我没有搭理你吗？”禅院甚尔满意于五条晴辉逐渐僵硬起来的四肢，这只性格恶劣的大猫像是发现了新的玩具，眼眸里全是兴味。
　　他甚至朝五条晴辉地耳畔吹了口气，满意地看着一脸兴奋却要强保镇定的菅原芦一，“不要生气了好吗？”
　　五条晴辉同样感动非凡地死死握住了禅院甚尔的手腕，力道之大，甚至留下了一阵发白的指印，“我怎么会生甚尔的气呢。”
　　“我只是太感动了。”
　　“甚尔竟然愿意陪我一起茹素禁欲三年，为稻荷大神守节。”
　　禅院甚尔：哈？
　　你他妈在说什么鬼话？
　　而菅原芦一已经为自己见证了一场世俗之外的禁忌之恋，感动地落泪。
　　“多么感人的真爱啊。”
　　风华正茂的花魁甚姬为爱守身如玉。
　　这不得安排个诗会，邀请三五好友一起和歌一首？
　　***
　　五条晴辉的话，只是一句玩笑。
　　要知道他的好脾气一直以来都体现在方方面面。
　　最简单的例子之一就是，五条晴辉他和五条悟做了十多年兄弟，一直从一而终，认为他的孪生兄弟五条悟相当可爱。
　　并发自内心不能理解外人对五条悟的恐惧。
　　五条晴辉是发自内心认为五条悟柔弱不能自理。
　　毕竟悟的体术也好，毅力也罢，都不能算是上乘。
　　因为术式【无下限】所需要的强大计算量，是足以让普通人爆炸的信息。
　　而即便装配了【六眼】，五条悟也太过年轻，无法保证【无下限】随时都能展开。
　　但是现在。
　　在五条晴辉突然昏迷不醒后，五条悟疯得更厉害了。
　　他第一时间就将五条晴辉送回了京都本家。
　　在长老们精密而仔细的研究之后，他们得出了五条晴辉的灵魂不见的可能。
　　事关人的灵魂，总不过是那几件神器。
　　从长老那儿拿到神器名单后，五条悟就按照名单，挨着上门踢馆去了。
　　从六岁那年开始，五条悟和五条晴辉就再也没有分开。
　　五条悟疯得更厉害了。
　　最初，五条悟喜爱甜食的原因之一就是因为【六眼】为了处理过荷的信息量，需要大量的能量。
　　大脑因为供氧不足，需要糖分。
　　而现在，五条悟已经舍弃了低效的甜品补充，他直接咬开葡萄糖浆，将此作为能量补充剂，确保自己能不间断地展开术式【无下限】。
　　夏油杰试图劝解五条悟，却被五条悟反问道，“那杰怎么会试图调服特级假想诅咒玉藻前？”
　　大家都是疯子，就不要昧心说一些自欺欺人的话了吧。
　　于是夏油杰也保持了沉默。
　　他沉默地找五条悟要来了一份神器名单，两人分头合作，一个个找上门去。
　　当然嫌疑最大的那位山田老师，五条悟也不打算放过。
　　只是那家伙明显是有备而来，身份和住址都是假的。
　　好消息是家入硝子从补习班教室发现了神器「云外镜」的一点碎片。
　　然后……
　　然后就是来自一位母亲的报复了。
　　五条夫人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只是一个吉祥物一样的存在。
　　她每天最大的工作就是将自己打扮的美美的，去参加一些夫人聚会喝茶聊天。
　　但是后来，她被长子送去当一名旁听生，赏读了一大堆名著杂书。
　　她的生活被她的孩子理所当然的接手。
　　五条家的所有人都已经习惯将五条夫人当做一个美丽小废物。
　　但现在，有人在伤害她怀胎十月辛苦养大的孩子。
　　永远不要小看一个母亲对孩子的爱。
　　哪怕是美丽小废物的五条夫人，她也会疯狂报复任何试图伤害她孩子的生物。
　　五条夫人她只是在里梅撤退之前，先一步将里梅的地址告诉给了她的另一个孩子悟。
　　该不会真有人认为，做母亲的不会过问孩子周围出现的可疑陌生人吧。
　　五条夫人是有好好了解过五条晴辉的各位老师。
　　不论是学习的，还是补习班的，她都有好好做过功课。
　　而现在，这份功课的价值就体现出来了。
　　总而言之，即便被六眼抓住，里梅也没想通，他到底哪里露出了破绽。
　　说到底，这也只是源自一位母亲的未雨绸缪罢了。
　　为了能够顺利逃走，里梅不得不含恨将神器「云外镜」当做诱饵扔出，吸引火力。
　　能够从平安京时代一路苟存至今的里梅自然有看家本领。
　　在五条悟分心之后，还真被他逃走了。
　　然后……
　　你做初一，我做十五。
　　五条悟带回了破碎的「云外镜」，并从咒高的忌库中拿走了三根诅咒之王的手指，硬生生地塞进了「云外镜」中。
　　五条悟：“咦？竟然真的能塞进去？”
　　这让白毛疯批蠢蠢欲动，试图将自己也塞到镜子里去。
　　可惜，「云外镜」本来就是破损状态，塞进三根诅咒之王的手指已经到了极限。
　　担心镜子本身出现状况，五条悟第一次体会到束手束脚，他明悟了何为担忧。
　　而另一边的五条夫人，已经杀疯了。
　　在发现「云外镜」事件，似乎有总监部高层的身影后，五条夫人彻底愤怒了。
　　这位从来都拎不清的五条家主母，以五条家的名义，举行了一场庆祝会。
　　庆祝她的孩子，五条家的神子彻底掌握了术式【无下限】。
　　宴会上的高层们不是没有唏嘘那位躺在病房里，生死未卜的长子。
　　羂索同样也参加了这场宴会。
　　他这次附身在一名总监部的干事上。
　　五条家为庆贺五条悟掌握【无下限】这事，给了羂索一种错觉。
　　就好像五条家也并没有那么重视天与咒缚。
　　亏他还以为五条家会和禅院家不一样。
　　说到底，咒术师还是以实力为尊。
　　于其因为生死不明的长子愤怒，还不如高高兴兴庆祝五条家后继有人。
　　人总是这样自私而现实的生物。
　　你看，就连主人公五条悟都不在的这场酒会，却没有任何人感到不满。
　　羂索心想，这就是人的劣性啊。
　　直到一道刺耳的酒杯摔落声传来。
　　羂索才终于意识到了不对。
　　隐隐有御三家之首的五条家发出的邀请，总监部的高层们几乎都会赏脸参加。
　　五条夫人作为这次宴会的主办人，在酒会中途，她就借着不胜酒力前去醒酒了。
　　但现在，本该去醒酒的五条夫人却一袭贴身红裙，如同拽垃圾一样，提着一名高层的头发，从门外走进。
　　她在宴会的所有菜肴和酒杯中都下了毒。
　　“请不用担心。”五条夫人将高层拽到红毯中央撒手，“这不会死人。”
　　“只是会让各位稍微虚弱一点。”
　　“毕竟我只是个天资平平的贵妇。”女人环顾四周说道，“而我只是想知道，是谁伤害了我的孩子？”
　　“夫人，您稍微冷静一点。”在意识到这具身体不受控制之后，羂索第一反应是逃走。
　　他要是逃跑的话，当然只能打开男人脑子上的缝合线跑路。
　　但是一只长脚逃窜的脑花……
　　是不是太过显眼了呢？
　　所以羂索试图靠嘴炮，说服五条夫人。
　　可惜，计划失败。
　　反而因为羂索的开口，吸引了五条夫人的全部注意。
　　锋利的匕首抵在了羂索的脖颈，“这位咒术师先生，您似乎知道些什么内情，能请您告诉我吗？”
　　“你这个疯女人，这是要向总监部开战吗？”有高层扯着嗓子骂道。
　　五条夫人一脸疑惑不解，“为什么你们总是那么自信呢？”
　　是实力吗？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因为总监部已经十余年没有一个特级咒术师出现。”
　　“就在同意悟成为特级咒术师那个月，你们加班加点通过了特别一级咒术师的审批？”
　　总监部试图通过特别一级咒术师的出现来挽回自己岌岌可危的自尊心。
　　至于文化水平？
　　“在座的各位有谁是大学毕业的？”
　　别说大学了，总监部的老头子们中要找出个读完义务教育的家伙都困难的很。
　　“我家晴辉，可是东大预科班的苗子！”
　　而总监部的高层们，不过是比文盲稍微好一点的封建残余。
　　甚至都不需要考试！
　　这种职位还是该死的铁饭碗！
　　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事。
　　“又要我家孩子为你们卖命，又连萝卜都舍不得给的。”
　　“又不是绝世美人，怎么想得那么美呢？”
　　五条悟听得直接起立鼓掌，“说得好。”
　　可不就是想得美吗。
　　“母亲，老大轮流坐，今年到我家，我把这群烂橘子直接杀光，你来当下一届老大算了。”


第28章 
　　在五条晴辉的计划中, 他当然是要回到现世的。
　　因为他的家人还在未来等他。
　　现在最紧迫的问题是，不论是他还是禅院甚尔都只是无咒力的普通人。
　　五条晴辉不是没有再次跪在稻荷大神的神龛前潜心祈祷，可惜稻荷大神这次并没有对牠临时抱佛脚的信徒帮助。
　　也不是说稻荷大神这么快就忘了牠的小小信徒。
　　毕竟五条晴辉的亲和力真的挺高的。
　　只是稻荷神牠抽空看了眼五条晴辉所关心之事, 也看到了未来走向。
　　稻荷神不是没有想过降下神谕用来提醒，然后问题来了。
　　五条晴辉他只是个野路子，根本不是什么正经巫女。
　　简单来讲，神明的神谕是通过iXS系统发送的, 而五条晴辉用的是An开头的手机系统。
　　系统根本不兼容, 就不要指望信息的时效性了。
　　好在五条晴辉也并没有将全部希望都押在神明身上。
　　他开始制作关系图。
　　在高专的时候，夜蛾正道有次讲课讲到过有关六人效应。
　　就是两个陌生人之间，可以通过六个人来建立联系。
　　五条晴辉并非破解咒术的专业人士, 但在群星闪耀的平安京，却有许多的能人异士。
　　哪怕是被菅原神官嫌弃的要死的菅原芦一，也并非单纯的美丽小废物。
　　就像五条晴辉试探着问菅原家的没理小废物, “芦一，你认识晴明公吗？”
　　菅原芦一点头, “作为阴阳师，谁不认识晴明大人啊。”
　　而且当年, 菅原大神官不是没考虑过靠走后门，将她送到晴明公门下去当个关门弟子镀金的。
　　五条晴辉倒吸一口冷气，按照设定, 这不就是菅原道真的子孙去拜安保晴明为师吗？
　　这也能行？
　　菅原芦一叹气，“当然不行啊。”
　　就算晴明公不介意, 但菅原家的长老们也不是吃素的。
　　菅原家并非大神官的一言堂。
　　五条晴辉听到这儿, 还是忍不住舒了口气。
　　虽然不知道神器「云外镜」内的自成小世界运转原理, 但晴明公的出现, 已经让人很安心了好吗。
　　而且这个剧本竟然还挺讲究逻辑的。
　　这就让人很惊喜了。
　　“我能拜见晴明大人吗？”
　　菅原芦一有些为难, “晴明大人他已经退休了。”
　　而且弟弟啊，她刚才已经说了，菅原家和安培家有着不可避免的矛盾。
　　虽然菅原芦一挺佩服安倍晴明的。
　　传说大阴阳师安倍晴明乃是白狐之子，自幼习得阴阳之术，阴阳师中，也是因为大阴阳师安培晴明的存在，才对男子开放的。
　　“晴辉是想占卜还是祈福？”菅原芦一是很努力地想要展现长姐之力了，帮她可爱的弟弟解决问题。
　　要知道这还是她可爱的弟弟第一次开口求人，作为姐姐，她当然要为了弟弟办好这件事才行。
　　不就是摇人办事吗？
　　菅原芦也觉得她还能再挣扎一下。
　　所以她给出了个折中的办法，“晴明公的话，除非母亲帮忙写拜帖，不然很难拜见。”
　　在五条晴辉难掩失望低头前，怜花惜玉的菅原芦一心都要被弟弟哭化了，哪里还顾得上卖关子，快速说道，“不过我认识一名占星师，是连晴明大人都赞不绝口的超级新星哦。”
　　“叶王他可是相当精通占卜之术。”几乎可以说是十项全能。
　　在听到略显耳熟的名字时，五条晴辉显得有些懵，“叶王？”
　　是他认识的那个叶王吗？
　　菅原芦一肯定地点头，虽然不知道五条晴辉口中的叶王是谁，但在京都，当然就只有“麻仓叶王啦。”
　　五条晴辉倒吸一口冷气，再次陷入沉思，「云外镜」的剧本到底是怎么编的。
　　为什么还会有反派麻仓叶王的戏份啊。
　　虽然是咒术师，但作为御三家之一，五条晴辉在日常的工作中也是会接触神道的人的。
　　他可是有听说，掌握了转生之术「泰山府君祭」的麻仓叶王可是活跃在千年后，甚至报名参加了通灵王大赛，试图创造一个没有普通人的通灵世界。
　　这种精准点草普通人的灭世发言，真的很难让人不怀疑掌握了转生之术的大阴阳师他是不是在某经典反派紫薯精那儿进修过。
　　地球上可供使用自然资源越来越少怎么办？
　　当然是从源头上解决问题，先打个响指，消除一半人类啦。
　　自认相当普通的五条晴辉一时之间有些踟蹰。一方面是因为那可是几乎和晴明公齐名的麻仓叶王，靠着自己的摸索不仅掌握了转世之术，还一次又一次的成功了。
　　离成为通灵王之差最后一步。
　　如果是麻仓叶王的话，说不定会有办法。
　　而另一方面嘛……毕竟麻仓叶王在千年后的现世，可是为了创造没有普通人的世界奋斗在通灵人大赛上。
　　而五条晴辉他只是个连看清咒灵模样都必须借助道具的普通人，还是个会给自己攒嫁妆的俗人。
　　这么一看，和天赋几乎点满，风风火火搞事业的麻仓叶王的相性，不是差了一星半点。
　　而且甚尔那儿……
　　“我和甚尔商量一下。”毕竟众人拾柴火焰高。
　　五条晴辉担心万一他和大阴阳师麻仓叶王相性实在差到离谱打起来了，战五渣的菅原芦一就不说了，他需要一个金牌打手。
　　好消息是金牌打手禅院甚尔他只要给钱，什么都干。
　　菅原芦一并不知道来自五条晴辉的顾虑。
　　她听到五条晴辉的回答后，先是一愣，随即自认想通了其中关节，朝着五条晴辉挤眉弄眼，“哦~我知道了。”
　　“要报备对吧。”
　　毕竟还在热恋期，没想到看似清冷如雪上之花的五条晴辉，私底下在恋人面前竟然这么粘人。
　　连和男孩子见面都要报备。
　　五条晴辉：……
　　算了，随便你怎么想吧。
　　***
　　麻仓叶王收到菅原芦一的邀请函时还有些意外。
　　毕竟作为阴阳寮中的一代卷王，连麻仓叶王自己都没察觉，但他确实在无形中带领整个阴阳寮的阴阳师们卷生卷死。
　　原本还算得过且过的贵女们，在麻仓叶王轻蔑的眼神下，开始疯狂内卷。
　　虽然麻仓叶王他只是平等地看不起每一个人。
　　要知道菅原神官会将菅原芦一丢到阴阳寮里的另一个目的就是，希望她这含盐量过高的咸鱼女儿，能够在卷王的带动下，稍微挣扎一下。
　　至少将身上腌渍入味的盐巴抖落一二。
　　可惜，菅原芦一根本没有了解到大神官的良苦用心。
　　除了刚来阴阳寮报道的第一个月，菅原芦一还老老实实的打卡上班。
　　然后菅原芦一就彻底放飞自我了。
　　要知道阴阳寮中的各位，都是搞封建迷信的高手。
　　大家也已经习惯有事没事给自己来两卦了。
　　偶尔卦象不佳，占出不宜出门这类解读时，他们也会像上司请假，避避物忌，以免冲撞了什么。
　　这种事情，在阴阳寮中其实并不少见。
　　但是能做到像菅原芦一这样，一个月三十天就有十五天需要避避物忌的，也是少数。
　　“这是？”麻仓夜王点了点泛着花香的邀请函明知故问。
　　菅原芦一冲着麻仓叶王讨好地笑了笑，她咽了口口水，在面对叶王时，菅原芦一总有一种面对老师的紧张和压力。
　　但是她已经放出大话了！
　　所以菅原芦一十分努力地站直了身子，小声解释道，“我的弟弟晴辉听说叶王你的名字后对你很好奇。”
　　【要知道为了能够和叶王见一面，晴辉和甚姬还差点闹掰了。】
　　【这算不算另类的男颜祸水？修罗场？】
　　麻仓叶王：？
　　这家伙在说什么鬼话？
　　是的，麻仓叶王有个常人所不知，并为之恐惧的能力「灵视」。
　　在一定范围内，无差别聆听他人心声的能力。
　　麻仓叶王一度厌恶这种能力。
　　无法关闭的「灵视」，让他见识了太多人性的险恶。
　　实力强大又极其擅长洞察人心的麻仓叶王，会被排挤也是理所当然的事了。
　　麻仓叶王抬眸，“你弟弟？”
　　“是的，我弟弟。”
　　麻仓叶王这才想起了之前在阴阳寮中传得沸沸扬扬的，关于菅原家的八卦。
　　只不过，“我拒绝。”
　　独来独往的麻仓叶王厌恶前往人多的地方。
　　那样的话，会吵得他想杀人的。
　　得到这个答案的菅原芦一并不意外，却还是有些失望，“叶王，考虑一下吧。”
　　【我都已经答应晴辉了，事情没有办妥的话，弟弟会不会认为我在说大话啊。】
　　“不……”
　　“没有其他人的。”菅原芦一慢慢增加筹码，“我去偷我母亲书房里的《搜神记》给你。”
　　【要死，要是被母亲发现的话，我今年估计都只能睡在阴阳寮里了。要不叶王还是不要答应了吧。】
　　咸鱼的仰卧起坐，也就只够挣扎一下，再多就没有了。
　　麻仓叶王都快听笑了，他唰地一声打开手里的蝙蝠扇抵在面前，遮掩他过于直白的笑意，近乎恶意地点头，“好啊。”
　　或许是菅原芦一误打误撞，但麻仓叶王确实对藏在菅原家书馆里的那本《搜神记》垂涎许久。
　　那是已知的，最早记录“泰山府君祭”文献。
　　麻仓叶王好笑地看着菅原芦一如同变戏法一样，一会儿笑，一会儿哭的脸；在菅原芦一终于做好被亲妈打断腿再扔到阴阳寮的心理准备后，慢条斯理地开口，“给我一个手抄本就好。”
　　菅原芦一：！
　　如果这家伙身后有根尾巴，一定会摇成螺旋状。
　　“叶王，你真好。”菅原芦一感动极了，“那等会儿我来找你。”
　　记吃不记打的菅原芦一完全忘了是谁让她陷入为难境界，她只是感动于麻仓叶王竟然答应了她的请求。
　　又从一条丧丧的咸鱼变成了欢快的小狗，嗷呜地撒着脚丫跑了。
　　***
　　五条晴辉为了迎接大阴阳师麻仓叶王，让他看到自己的诚意，已经换了不下三套造型了。
　　身边的婢子偷偷打趣，“晴辉大人是有心上人了吗？”
　　五条晴辉叹气，“如果是心上人就好了。”
　　出于对反派的固定思维，五条晴辉十分担心那位大阴阳师的心理状态。
　　万一已经严重到看见普通如他，都会PTSD，直接提刀砍来怎么办哦。
　　一想到这个可能，五条晴辉就愁的连饭都吃不下了。
　　当然，这种胃口不佳的情况，对于仆从来讲，反而十分正常。
　　在婢子们眼中，美好而脆弱，如同冰雪雕刻而成的娃娃一样的晴辉大人，自然是敏感而
　　纤细的。
　　物哀什么的，可是平安京贵族之间的风尚。
　　而且……
　　虽然五条晴辉极力否认，但菅原家的婢子们都很有经验。
　　在五条晴辉再次否定了身上的装扮后，几个年长的少年对视一眼，交换了彼此的信息。
　　然后肯定地点头，是【相思呢。】
　　【一定是相思。】
　　【这不是相思是什么。】
　　全员恋爱脑的情况下，五条晴辉能够对自己保持足够清晰的认知，也是件相当不容易的事情。
　　好消息是这位在未来立誓要创造一个只有通灵人世界的大反派，在平安京时代，还是一位相当正常而有逻辑的好人。
　　【这么一看，虽然都是天赋流，每天都被一群老年人烦得要死，但悟和杰的心理就健康许多，从没说过要杀死所有普通人这种过激发言。】
　　麻仓叶王：未来的我要创造只有通灵人的世界？
　　只是一个招呼的照面，麻仓叶王就被剧透糊了一脸。
　　麻仓叶王眼神复杂地看向端坐于自己对面的五条晴辉。
　　这位似乎并不只是单纯认祖归宗的菅原家的私生子。
　　是的，因为同为男子无需避嫌，麻仓叶王自然而然地就和五条晴辉坐在了同一茶桌上。
　　至于引荐者菅原芦一？
　　哪怕是五条晴辉名义上的姐姐，但她如果不想被菅原大神官腰上的鞭子抽得皮开肉绽，也只能老老实实坐在由绢丝和绢布构成的屏风外。
　　“您要是忙的话，可以先去处理公事的。”五条晴辉提议说道。
　　菅原芦一想都不想地就拒绝了，“那可不行，我答应了甚姬，要看好你的。”


第29章 
　　麻仓叶王的目的很简单。
　　好奇心害死猫。
　　他就是那只猫。
　　但是就算是麻仓叶王也没有想过自己会被来自未来的剧透给糊了一脸。
　　就挺意外的。
　　而罪魁祸首笑得温婉贤淑, 一举一动都是被刻进教科书的风姿卓卓。
　　麻仓叶王也是在这个时候才惊讶地发现，这位疑似来自未来的贵君，似乎对平安京时代适应良好？
　　看了眼坐在屏风外，恨不得将脑袋都支进屏风像个没有进化成功的猴子的菅原芦一。
　　麻仓叶王肯定地点头。
　　有了对比之后, 才会有伤害。
　　五条晴辉周身气度确实比菅原芦一更像个世家贵族。
　　抛开一些意外来讲, 五条晴辉是个很好的谈话对象。
　　因为他真的是个心境相当平和的家伙。
　　如果不是触发一些特定的关键词，麻仓叶王甚至会误以为坐在他对面的少年是一座山又或者一口泉。
　　“怎么了吗叶王大人？”行云流水般的斟茶动作, 自带一丝风雅之韵, 五条晴辉将茶杯递上, 意识到了这位传说中的大阴阳师的失神。
　　【我其实是个普通人的事实终于被发现了？】
　　五条晴辉有些惶恐。
　　【叶王他应该是个远战法师，我先发制人的话, 拼着一条胳膊, 应该能近身破防吧。】
　　【也不知道甚尔借的游云好用不, 我其实并不擅长使用长棍呢。】
　　五条晴辉有些忧愁。
　　他在腰间藏了特级咒具游云, 宽大的袖子里同样有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刀。
　　只可惜他常用的短刀【雷切】没能一起跟来。
　　多少有些担心武器不称手呢。
　　触不及防听到这过于凶残发言的麻仓叶王差点被茶水呛住。
　　“叶王大人，您没事吧？”
　　【那个大阴阳师也会被茶水呛住？】五条晴辉不可思议, 就仿佛过激爱豆粉，发现他的爱豆不是天上的仙女，也会吃饭睡觉和打嗝一样。
　　一整个幻想破灭。
　　麻仓叶王同样挺幻灭的。
　　有的贵君看起来仙气飘飘, 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 暗地里却藏了不知多少杀器。
　　让叶王想想，菅原芦一这家伙是怎么在路上描述她刚刚认回的弟弟？
　　一看就知道是身价不菲的纯血波斯猫。
　　善良柔弱到连肉食都不沾，除了瓜果蔬菜以外, 其他完全无法入口。
　　是一阵风都能吹走的大美人。
　　“所以叶王。”菅原芦一踟蹰着说道, “请你一定不要吓到他。”
　　而现在, 菅原芦一口中善良柔弱的连看见红肉都会迎风落泪的弟弟, 正在头脑风暴, 脑海中紧张有序地排练出了不下十种缴械制敌的方法。
　　“晴辉大人有考虑成为神官吗？”麻仓叶王问道。
　　毕竟关于五条晴辉无需冗杂仪式就能得到稻荷大神回应这事，已经传遍京都了。
　　“这怎么可能，您说笑了，叶王大人。”
　　大概是被打断了思路，五条晴辉脑海中危险的想法一瞬间全部消散，而是相当认真的说道，“我只是个普通人。”
　　【除了身体素质稍微好一些，没啥特别的普通人。】
　　麻仓叶王皱眉，良久之后这才伸手，“得罪了。”
　　他抓住了五条晴辉纤细的手腕，探出了灵力。
　　而刚才还警惕地试图反杀的五条晴辉，这一刻却相当老实。
　　他只是觉得有些奇怪。
　　关于这位传闻中的大阴阳师。
　　似乎和传闻有所不同？
　　无聊的快睡着的菅原芦一，毫不优雅地打了个哈欠，刚刚张嘴，就看见透过烛光，屏风那头两道纤细的身影影影倬倬地靠在了一起。
　　菅原芦一：！
　　因为太过震惊，少女宽大的袖摆甚至将案桌上的茶壶扫落，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麻仓叶王啧了啧舌。
　　他倒是忘了，外面还有个麻烦精啊。
　　随手布下了一个静音结界，麻仓叶王在五条晴辉好奇地目光下解释道，“有些事情，太多的人知道了不好。”
　　五条晴辉：！
　　【不愧是叶王，是已经看出我的来历了吗！这就是千年前的大阴阳师实力吗！】
　　麻仓叶王：……
　　不，这些都是你自己说的。
　　“叶王大人，刚才我就想问了。”五条晴辉有些犹豫，“您是不是能听到我在想什么？”
　　这下麻仓叶王是真的惊了，“你怎么知道？”
　　“从我思考是用腰间的游云还是袖里的匕首突袭时……您虽然已经有努力的不去在意。”
　　但是视线还是停在了他藏匿武器的地方。
　　“我有个弟弟。”
　　五条晴辉解释道，“外面有太多太多的坏人想要杀了我的弟弟。”
　　这逼得五条晴辉的大脑常年都处于戒备状态。
　　【毕竟我没有“六眼”，对人的视线不如悟那样明显。】
　　这也是在麻仓叶王突然起身抓住五条晴辉手腕时，少年没有暴起反抗的另一原因。
　　如果和他猜想的一样的话，不是已经输定了吗。
　　五条晴辉选择了放弃。
　　而且，叶王并不像外人所说的那样十恶不赦。
　　“为什么这么说？”麻仓叶王反问道，“我可是绞尽脑汁也要转世重来的家伙，这个人设一看就是幕后boss了不是吗？”
　　“您会收集童男童女的血液或者少女的生肝用来补充能量吗？”
　　麻仓叶王：？
　　这是何等血腥的做法。
　　五条晴辉彻底放开了，“那不就对了吗？”
　　“您又没有伤害别人。”
　　他只是有着当代日本人的传统美德，只要不舞到他面前，五条晴辉是平等对待每个人的理想抱负的。
　　而且，“您和我的弟弟五条悟很像。”
　　“比如？”
　　“外面所有人都在说悟他是个我行我素，嚣张放肆的坏孩子。”
　　可事实上，悟他可是柔弱不能自理，连鸡都不会杀的男孩子啊。
　　听到这莫名有些熟悉的话语，麻仓叶王挑眉，总觉得哪里不对。
　　出于某种直觉，麻仓叶王步入正题，“如果我没有看错，晴辉大人……”
　　“您叫我晴辉就好。”
　　“晴辉你是「天与咒缚」。”
　　“是的。”
　　“那就没错了。”
　　传说神器「云外镜」中自成世界，但是镜子碎了。
　　而五条晴辉又是「天与咒缚」，拥有堪称完美的身体。
　　“如果是一般人的话，在被「云外镜」传送到自成的小世界时，就会被撕碎。”
　　而五条晴辉的灵魂为了能够和强大的身体相匹配，自然比常人强悍。
　　再加上「天与咒缚」乃是神明的宠儿。
　　只需要一点来自神明庇护，就足够诞生一场奇迹。
　　五条晴辉：“这不可能。”
　　“为什么？”
　　“甚尔他的赌运可以说是被幸运女神厌弃的程度。”
　　麻仓叶王：甚尔是谁？
　　“另一个「天与咒缚」。”五条晴辉解释道。
　　麻仓叶王：千年后的「天与咒缚」是在搞批发吗？不知道物以稀为贵吗？
　　以及，麻仓叶王好心提醒，“就在两天前，我夜观星象。”
　　这个破碎的小世界里的星星变得更乱了。
　　五条晴辉还没反应过来，呆呆地回了声啊。
　　“天上多了三颗星星，然后这三颗星又变成了一颗凶星。”
　　五条晴辉眨了眨眼，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
　　“叶王你的意思是这颗凶星和我有关？”
　　“是的。”麻仓叶王点头，“本来你应该在这个月底就回到现世。”
　　但是凶星出现后，这就成了五条晴辉的因果了。
　　“可是为什么？”五条晴辉不能理解。
　　麻仓叶王表示，这个他也不知道了。
　　“或许你可以问问稻荷神大人？”
　　“不行的，我试过了。”五条晴辉否认了这个选择，“稻荷大神完全不理我。”
　　靠着极强的天赋，麻仓叶王都能看到眷顾于五条晴辉身上的稻荷大神神力都快实体化了。
　　但是出于一些恶趣味，麻仓叶王并不打算提醒，他只是顺着五条晴辉的话，“这样啊。”
　　“或许稻荷大神只是希望你能学着自己解决事情呢。”
　　无视了五条晴辉身后那只具现化的小狐狸张牙舞爪扑来的凶狠，麻仓叶王说得十分认真。
　　五条晴辉当然是选择相信啊。
　　毕竟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在他和叶王相处的这短短一下午，他当然选择相信麻仓叶王。
　　麻仓叶王走后静音结界自然就被撤下了。
　　一直在屏风外勉强维持自己贵族风范的菅原芦一终于忍不住冲了进来，“晴辉啊，叶王他和你说些什么？”
　　五条晴辉却还在摆弄着茶杯，消化着从麻仓叶王那儿得到的情报。
　　显得有些呆愣。
　　这让菅原芦一心头一紧，这孩子完完全全就是一幅被叶王玩坏的样子啊。
　　要知道麻仓叶王是拒绝了天皇阁下，堪称绯闻绝缘体的存在。
　　所以说，一直以来都是因为性别不对？
　　叶王和晴辉的话……
　　母亲应该不会反对？
　　要知道在菅原神官还没有放弃鸡娃的时候，这位菅原家的领头羊不是没有做过让菅原芦一成为阴阳道新一代领头羊的美梦。
　　菅原芦一听完她妈的十年计划后，十分诚恳地跑去建议，“您有想过和父亲大人再生一个吗？”
　　“或者您有喜爱的贵君，我不建议有个小父的。”
　　菅原神官：？
　　菅原芦一在那一天，体会到了何为母爱如山。
　　同样也体会了何为父爱如山体滑坡。
　　菅原家上演了一出男女混合双打的好戏。
　　但是现在，菅原芦一觉得母亲的十年计划，可以提前完成了！
　　因为叶王他一看就是春心初动了啊！
　　既然成不了阴阳道领头羊，就成为当代领头羊的男人！
　　菅原芦一觉得他的思路没有任何问题。
　　是只要五条晴辉一声令下，她就敢提着袖子去阴阳寮抢人！
　　而五条晴辉果然也开口了，“芦一。”
　　“嗯嗯。”
　　“你现在一定非常想见一见甚姬吧。”
　　菅原芦一诚实地摇头，“不啊，我已经没钱了。”
　　“不，你有钱，你想见。”五条晴辉抬起菅原芦一的脑袋，“你现在就想和甚姬见面。”
　　直到此刻，菅原芦一才发现，她竟然挣脱不了她善良柔弱，一阵风就能吹倒的晴辉弟弟的手。
　　菅原芦一：！
　　这不科学！


第30章 
　　禅院甚尔厌恶五条家的双子。
　　无论是五条悟还是五条晴辉, 都在他的黑名单中。
　　要问为什么的话。
　　大概是因为他仅存的，微不足道的自尊吧。
　　五条家的神子那个【六眼】，从出生就注定改变咒术界平衡的家伙, 太过耀眼。
　　而五条晴辉和禅院甚尔就像「云外镜」的两面一样。
　　他们是如此相似, 却有着截然不同的遭遇。
　　只是看着白发少年, 禅院甚尔就会升起无法克制的嫉恨之心。
　　就连赌运。
　　在摇骰子上，五条晴辉都能做到十连胜。
　　这不是说明禅院甚尔输得彻彻底底, 是个彻头彻尾的跳梁小丑了吗。
　　哪怕是莫名其妙来到了平安京，和在烂泥中腐败的禅院甚尔不同，五条晴辉依旧是高洁如云上白雪的贵公子，是被稻荷神宠爱的家伙。
　　禅院甚尔彻底放弃了。
　　就这样吧。
　　在仆人来报, 菅原家的长女求见时，禅院甚尔想也不想的就拒绝了。
　　没钱的臭小鬼就别想着要进从成人场了。
　　而且，禅院甚尔并不想要一些没断奶的臭小鬼玩一些纯爱游戏。
　　太累了。
　　然后……
　　“甚尔，能帮我敛下衣摆吗？好像勾住了。”
　　在目送菅原芦一迈着轻快的步伐离开后，禅院甚尔正要从窗户前转身, 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少年的声音中带着几分苦恼。
　　从来都是循规蹈矩，连吃饭都恨不得用计数器数每一口咀嚼了多少下的五条晴辉披着白鹤羽织, 艰难地跨坐在二楼的小窗前，显得有些狼狈。
　　连脚上的木屐都不知何时掉落了一只。
　　“你在干什么？”禅院甚尔走到窗前问道。
　　“翻窗？”五条晴辉也给出了个显而易见的答案。
　　“是吗？”对这个答案，禅院甚尔没有多言，只是冷笑了声。
　　大概是因为五条晴辉难得的窘迫取悦了低气压的禅院甚尔, 男人难得好心地弯下腰, “低头。”
　　“哦, 好的, 谢谢。”
　　五条晴辉和禅院甚尔靠得很近, 近到他能嗅到男人身上浓郁的酒味, 混杂着馥郁的熏香，纸醉金迷。
　　从来都是暴躁的，如同一团快要熄灭的火的男人低头，竟然显得有了几分温柔，禅院甚尔粗大的手指灵活的翻转，将少年勾在窗栏的羽织耐心解开。
　　然后轻轻一推，在五条晴辉错愕的目光中恶劣地勾起唇，“拜拜。”
　　似乎没有想到会是这个走向，五条晴辉先是一惊，凭借出色的韧性硬是勉强保持了微妙的平衡。
　　是连脚尖都在用力的倒挂金钩了。
　　短暂的惊愕之后，白发少年笑着一把扯过了男人的衣襟，带着同归于尽的疯劲，一同从二楼跌落。
　　对于天与咒缚来讲，二楼这点高度，只是个开胃菜。
　　无论是禅院甚尔还是五条晴辉都毫发无损。
　　但是对负责照顾摇钱树甚姬的秃而言，这就是天崩地裂了。
　　男童直接吓哭了，在尖锐地哭声中，是老板骂骂咧咧的声音以及繁杂沉重的脚步声匆匆而来。
　　五条晴辉躺在草地上，反而笑了。
　　“甚尔，解气了吗？”
　　禅院甚尔看着地上的五条晴辉就像是在看一个新品种的疯子，“哈？”
　　他不是被连累的吗？
　　“那就当我们扯平了。”五条晴辉自说自话，“你要回去吗？”
　　“不然呢？和你私奔？”
　　禅院甚尔嗤笑声，从腰间掏出一杆□□，轻车熟路地点燃火抽了一口，“我对男人不感兴趣。”
　　五条晴辉掏出了一张白纸，在上面写了一个数。
　　“这样可以吗？”
　　“哈？”
　　“这个价，美金，可以吗？”
　　五条晴辉发动了钞能力，“要是你担心保值流通问题的话，也可以折成金条。”
　　禅院甚尔不理解。
　　这个数额的现金，已经抵得上一个中小家族一年的现金流了。
　　五条家就这么有钱的吗？
　　“这倒不是。”五条晴辉解释道，“这是我给我和悟攒的嫁妆。”
　　白发少年相当坦然地谈起看似遥不可及的未来。
　　要知道，男孩子的嫁妆可是越丰厚，今后才越能挺直腰板说话。
　　“这个价钱，哪怕是麻仓叶王也不会拒绝吧。”
　　这代表禅院甚尔在金钱攻势下，态度已经开始软化。
　　五条晴辉点头，他当然知道这笔钱，几乎能够敲开这个世界上99.99%人的大门。
　　但是，“甚尔会更开心一些啊。”
　　“我们不是朋友吗？”
　　所以五条晴辉想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让禅院甚尔开心。
　　“除了在赌马的时候，也只有在看到一大笔钱的时候，甚尔会稍微开心一些了吧。”
　　赶在吉巷的老板追出来前，五条晴辉一把将华贵而拖沓的羽织拦腰撕下，“虽然不知道甚尔你发生了什么，变化那么大。”
　　要知道上次在远月见面时，五条晴辉和禅院甚尔之间的氛围还算平和。
　　那个时候的甚尔，就像明艳而旺盛的火一样。
　　白发少年并不知道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但是他抽出如云般高耸的发髻间的红宝石簪子，递给禅院甚尔当做定金，“但是现在有开心一点了吗？”
　　“这可真是大手笔啊。”禅院甚尔拉长了语调收下了发簪，“说吧，要我做什么？”
　　“杀个灾星，然后回家。”
　　“杀了你吗？”这倒是个新奇的委托，禅院甚尔必须承认，个委托还挺有挑战性的。
　　五条晴辉坦然，“其实我也不知道是谁。”
　　但是谁要是敢在成为他回家路上的拦路虎，五条晴辉就砍了谁。
　　***
　　两面宿傩清晰的做着光怪陆离的梦。
　　他清楚的知道，这只是一场梦境。
　　现实中的两面宿傩正在遭受无边无际的讨伐。
　　他快要死了。
　　但无论是他自己，还是他最忠诚的部下里梅都在等待着死亡这个必然的结果。
　　他们都是疯子。在必死的局面之下，男人策划了一场疯狂的谋杀。
　　他杀死了自己。
　　萦绕在京都的噩梦终于消散。
　　在京都阴阳师的恐惧以及憎恨之中，并非死于咒术师之手的两面宿傩又‘活’了过来。
　　并且展开了一场复仇。
　　他几乎反杀了所有参与围剿的阴阳师。
　　在尸山血海之中，他最忠实的部下里梅终于赶来，为他的王献上了新衣。
　　然后……
　　在赶往京都的路上，两面宿傩开始了光怪陆离的梦。
　　在那个颠倒的梦境中，女子为尊。
　　几乎失去了全部力量，如同一个地缚灵一般，他被困在了竹林之中。
　　这种弱小的感觉，两面宿傩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了。
　　有那么一瞬间，两面宿傩以为他落入了京都无聊的胆小鬼之中的幻境。
　　无论是冷月还是竹林，甚至是微风，都太过真实了。
　　真实的让他甚至以为这一切都是存在的。
　　以暴制暴才是最凶恶的诅咒的本性。
　　他几乎毁掉了整片竹林，然后他醒了过来。
　　一直守在一旁的里梅察觉到了骤起的杀意，他虔诚地跪拜于地，“宿傩大人？”
　　动物都有趋吉避害的本能，在最强大的诅咒面前，刻进DNA中的本能让动物绕道而行。
　　没有弦月，没有微风，也没有蝉鸣。
　　一切都不过是一场梦。
　　但是很快，两面宿傩发现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他一旦阖眼，就会进入那个颠倒的梦中。
　　过于真实的梦境，让在冷秋的郊外睡了一宿的身体微微发凉，
　　这一次，诅咒之王走出了被毁掉的竹林。
　　几乎是以竹林的边界为线，两面宿傩清晰地体会到了体内力量的流逝，他几乎变成了一个普通人。
　　不得不再次体会脚踏实地的微妙触感，赤脚来到了平凡的村落。
　　来来往往的女人们顶着他过于豪放的穿着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看啊，那个男人身上竟然穿着一个女人的衣服。”
　　“连鞋袜都不穿，是在勾引谁？”
　　“该不会是从吉原逃出来的？”
　　从很久以前开始，就只有两面宿傩从高处俯视蝼蚁的份了。
　　哪怕他并不在意这些窃窃的言论，但是他依旧感到了无名之火。
　　诅咒之王感受到了冒犯。
　　即便失去了绝大部分力量，杀死几个普通人对两面宿傩而言，也不过是吹灰之力。
　　就在他动手之前，偶然路过的贵族的牛车停了下来。
　　身形高大的仆人阴沉着脸，将两面宿傩带上了牛车。
　　两面宿傩：！
　　竟然有人能让他毫无察觉的近身！
　　“你没事吧？”
　　隔着车厢，传来的是清澈的少年音。
　　“哈？这家伙能有什么事。”越俎代庖的仆从似乎欺负主君的好欺，不善地开口，“你这家伙终于瞎了吗？”
　　车厢里的少年叹气，“甚尔，出门在外，男孩子要帮助男孩子。”
　　“谁要管这个，先说好，这是另外的价格。”
　　毕竟这个半路被捡上车的男人，一看就是个大麻烦。
　　是的，牛车里坐着的是五条晴辉，被两面宿傩当做刁奴的正是天与暴君禅院甚尔。
　　在路过村子时，五条晴辉看到了一个男人。
　　一个似乎拥有成为咒术师潜力的男人。
　　越是偏僻穷苦的地方，人性越是经受不起考验。
　　五条晴辉一直知道，普通人对于拥有特殊力量之人的恐惧。
　　在白发少年看来，他无意间救下的男人就是这样的特殊存在。
　　“不用担心，我会带你去阴阳寮，那里有很多和你一样，拥有特殊力量的男孩子。”
　　“哈？”两面宿傩几乎是讥讽地听着牛车里的贵族男子近乎天真的发言，强忍着没有讥笑出声。
　　他再次醒了过来。
　　在里梅关切的目光下，两面宿傩并无解释的意思，只是理所当然地吩咐道，“我饿了。”
　　“是的，宿傩大人。”里梅果然不再多想，毕竟在他看来，两面宿傩是如此强大！他只需要跟随在这位大人身后，仰望宿傩大人不断胜利的身影就足够了。
　　而在所谓的梦境之中。
　　五条晴辉还在指责禅院甚尔刚刚说话的语气过于凶狠。
　　“你都把人吓晕了，甚尔！”饶是五条晴辉也忍不住提高了音量，“你看你都干了什么。”
　　五条晴辉近乎怜悯地看着晕倒在牛车上的男人，“男人何必为难男人呢？”
　　禅院甚尔：“你这家伙是真的瞎了？”
　　他不信五条晴辉没有看出来，如果不是他们及时赶到并阻止了这个男人的话，刚才那些村民说不定已经死了。
　　“突逢大难，性情骤变，也是常有的事情啊。”
　　再次在梦境中醒来的两面宿傩：很好，可以确定了，这家伙是个烂心肠的老好人。
　　两面宿傩必须申明一点，在梦境之中他没有第一时间杀掉这位贵公子和他的奴仆。
　　绝对不是俗套的剧情中恶人终被主角的善良与正义感化。
　　他只是单纯的不会赶牛车。
　　毕竟两面宿傩无论生前还是死后，都绝不会用上牛车这种朴实无华的交通工具。
　　而两面宿傩在从竹林走到村落后，基本就放弃了他最常用的赶路方式。
　　在两面宿傩看来善良到近乎愚蠢的贵族少年五条晴辉，是个让他发笑的家伙。
　　偏偏就是这么个让他发笑，当做是取乐解闷玩意儿的家伙，有着过于惊人的直感，打断了两面宿傩一次又一次的杀意。
　　这让生性多疑的诅咒之王产生了怀疑。
　　在少年忙碌于拾捡柴火的时候，诅咒之王放弃了伪装，露出了凶狠的原型，以手为刃，直直地就要刺向毫无防备的少年。
　　然后，他被一双手抓住了。
　　一直以来都是懒散地冷眼旁观五条晴辉犯蠢的禅院甚尔，以近乎捏碎作恶之人手腕的力量警告道，“我不管你是谁，有什么目的。”
　　“在这家伙还没结清尾款之前，他不能死。”
　　“哦，是吗？”两面宿傩冷嗤了声，在发现挣脱无能后，直接放弃了左手，生生扭断了左臂以此脱离桎梏，反手向禅院甚尔攻去，“那就只能请你先死了！”
　　多么震撼人心的时刻！
　　两面宿傩为了报答禅院甚尔这段时间照顾的恩情，甚至用上了敬语！
　　禅院甚尔是因为这是额外的工作在消极怠工。
　　而两面宿傩则是在试探。
　　在双方都没有打算使出全力的情况下，五条晴辉回来时，他们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五条晴辉近乎眼瞎的忽略了两人身上的伤口，感慨万分，“我就知道，你们会成为好朋友的。”
　　这都发展到了手牵手的友情了呢。
　　他好欣慰。
　　要知道他一直在担心身体情况似乎出奇糟糕，在讲话中途都能昏迷（实际为在现实中醒来）的宿子会被欺负呢。
　　现在看来，“甚尔，你果然是个善良的好人呢。”


第31章 
　　无内鬼, 来点平安京笑话。
　　听说吉巷某位盛名一时的花魁和人私奔了。
　　这在吉巷，并非一件新鲜事。
　　总有一些被精心饲养于金丝笼中的美丽鸟雀渴望着外面贫瘠的世界，幻想着美好的爱情, 不顾一切的逃跑。
　　某某花魁的消失, 在京都甚至激不起一丝浪花。
　　“可是听说那位甚姬是和一个男人一起私奔的。”
　　好不容易进城一趟的卖炭郎：！
　　“还是京都的贵君！”
　　卖炭郎：！！
　　愈演愈烈的传言甚至已经在京都附近的村子里流传，有好事的文人甚至将这件风雅之事编制成了戏文传演。
　　偶然路过村子听到了这个京都贵族笑话的两面宿傩：……
　　不得不说的是，无论人也好, 还是诅咒也罢, 都是适应性相当强的生物。
　　短短三天时间，诅咒之王差不多就习惯了病的不清的五条晴辉的胡言乱语。
　　最开始两面宿傩的心情类似：三天之内杀了你。
　　到现在听到这种笑话时的震惊：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为了接下来的梦境稍微不那么无聊，两面宿傩决定在他对五条晴辉失去兴趣之前, 宽容他的僭越。
　　当然, 两面宿傩打消杀意的最根本原因是——
　　五条晴辉做饭真的很好吃。
　　哪怕他在神明面前起誓茹素三年，但在三餐的准备中，五条晴辉也尽量保证了其他人优质蛋白的摄入。
　　是的, 别人的私奔类似于杜十娘怒砸百宝箱，是连夜带着金银首饰，珠宝华服轻装上阵, 充满了物质基础。
　　而五条晴辉和禅院甚尔的‘私奔’, 是由堂而皇之拓下家族徽章的牛车，以及各种各样的香料所组成。
　　虽然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从西域流传而来的香料都是价值千金的存在，但这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是不能吃辣吗？”五条晴辉担忧地看向突然呛口的宿子，白发少年贴心地递上温水，亲力亲为, 完全不像个贵族子弟。
　　在五条晴辉看来, 宿子是一株需要悉心呵护的娇花。
　　他甚至不敢大声和宿子说话。
　　连正常吃法都随时可能晕倒过去的宿子, 是比鲜花更需要呵护的存在。
　　吃着烤肉的禅院甚尔：……
　　完全不在意自己的红色绯闻，这位京都赫赫有名的花魁，一言难尽地看了眼五条晴辉，只觉得胃疼。
　　五条家的这代双子之间就是这么极端的吗？
　　一个是【六眼】，另一个就变成瞎了？
　　禅院甚尔想不明白。
　　毫不掩饰自己对这个中途插队家伙不满的禅院甚尔啧了啧舌。
　　从始至终就没想过要掩饰自己本性的两面宿傩，“啊，光是看到五大三粗的家伙，就恨不得让某些人去死。”
　　两面宿傩说着舔了舔唇，看向不远处的禅院甚尔跃跃欲试。
　　而一场冲突往往解决于另一场的闹剧之中。
　　因为五条晴辉发现，就在他准备晚餐的时间里，禅院甚尔又将外褂半脱，露出劲韧的腰肢，以及千锤百炼极致的半身。
　　“甚尔！男孩子要好好穿衣服啊！”
　　五条晴辉向右看去。
　　一直以来都被他当成林妹妹一样呵护的宿子，倒是没有半脱外褂，他只是学着落拓武士的穿搭，任由外衣宽松地挂在肩上。
　　五条晴辉呼吸一紧，语重心长地说道，“宿子，这种事情不用和甚尔学的。”
　　一句话，直接得罪两个人。
　　两面宿傩：……很好，还是刀了吧。
　　***
　　俗话说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五条晴辉一行人的行踪，早就被一丝阴沟里的老鼠看在眼里。
　　要知道没有任何女君随行，而且各有各的风味的三人组，可是旁人眼里的香饽饽。
　　在京都城里，菅原家的家徽足以震慑足够多的蠢蠢欲动的爪子。
　　但是越是远离京都，菅原家家徽的威慑力越弱。
　　更重要的是，铤而走险的亡命之徒实在太多。
　　而在正确的时间线中。
　　随着越来越多阴阳师的败北，京都阴阳寮里对两面宿傩的忌惮越来越深。
　　到最后他们甚至不得不请出羽茂忠具为说客，请求曾一度将生前的两面宿傩逼入绝境的麻仓叶王的谅解。
　　在绝对的力量差面前，一切的阴谋诡计都是形同虚设。
　　在感应到麻仓叶王灵力时，里梅便已经如临大敌。
　　但作为两面宿傩最忠心的臣下，里梅还是站了出来，他近乎绝望于这悬殊的力量差中。
　　求生的渴望让里梅浑身上下都叫嚣着快逃，但作为臣子的本能，让里梅咬牙迎敌。
　　里梅的落败已经成为了既定的现实。
　　麻仓叶王本来并不打算答应帮忙的。
　　因为上次围剿，麻仓叶王和阴阳寮的众位闹得很不愉快。
　　毕竟和家学渊源的阴阳寮众人来讲，出生不详的麻仓叶王，即便得到了天皇陛下的赐名，也依旧是混进鹤群里的山鸡。
　　在杀死极恶的诅咒师两面宿傩之前，麻仓叶王曾提出了使用咒具为武器的理念。
　　也正是这个建议，让大家闹得很不愉快。
　　京都的阴阳师们只觉得他们的尊严受到了挑战，被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泥腿子指挥真是晦气。
　　而在麻仓叶王看来，心音难听到如同犬吠的阴阳师们除了摆谱，就没有别的事做了。
　　事实证明，麻仓叶王的担忧是正确的。
　　被普通灵器杀死的极恶的诅咒师又‘活’了。
　　这一次他变成了更为凶狠的怪物，依托于最极端的情绪从三途川爬了回来。
　　被迫加班的麻仓叶王：……都好多，但是要加钱。
　　里梅根本不可能是麻仓叶王的对手。
　　所以两面宿傩从荒诞的梦境之中醒了过来，新仇旧恨之下，他和麻仓叶王之间的战斗可谓空前绝后的激烈。
　　是最为极致的战斗享受。
　　然后……
　　大概是爱笑的山贼运气总不会太差。
　　五条晴辉忧心于已经陷入昏迷整整两天两夜的宿子，他试图和禅院甚尔商量对策。
　　对此禅院甚尔认为，“将那家伙直接扔进河里，多泡泡河水，说不定能醒呢。”
　　“甚尔，你在开玩笑吗？”就宿子这虚弱的小身板还去泡河水？
　　“以毒攻毒，万一有用呢？”禅院甚尔讲了个冷笑话。
　　“或者像医书里说得那样，直接放一半血，或许能行。”
　　五条晴辉大为震惊，“哪本医书会写这种治疗方式？”
　　“西医啊。”准确地说是中世纪西医就是了。
　　禅院甚尔已经掏出了手术刀，十分不介意帮忙来上一刀。
　　五条晴辉最后还是决定去村子里请一位医者或者巫师来帮忙看病。
　　山贼们瞄准的就是这个时机。
　　五条晴辉去村子里请医师去了，而禅院甚尔根本不会去管两面宿傩的死活。
　　天与暴君的直觉告诉他，这个被五条晴辉中途捡上车的家伙并不简单。
　　山贼们半偷半抢不知何种原因陷入昏迷的两面宿傩时，如果不是时机不对，禅院甚尔甚至想连夜踩着缝纫机给山贼们绣一面锦旗。
　　等五条晴辉靠着钞能力终于请来一名巫师后，看着空空荡荡的牛车：？我那么大的林妹妹呢？
　　巫师慈爱地看着神色匆忙的白发少年，有条不紊地摊开他的针灸包，“我先给你扎一针？”
　　瞧这孩子，看起来精神抖擞的，竟然脑子有问题。
　　实在是可惜了啊。
　　禅院甚尔：“噗哈哈哈哈！”
　　五条晴辉好言好语地终于劝走了德高望重的巫师，并再三向巫师证明他真的没病。
　　顶着巫师那副好好好，你说没病就没病我都懂的目光，五条晴辉有苦难言。
　　最后只能抓着禅院甚尔杀去山贼窝。
　　禅院甚尔：？
　　“我会加钱的。”
　　禅院甚尔：也不是不行。
　　反正有钱的是大爷。
　　正沉浸于一片喜庆祥和氛围中的山贼：！
　　这两个小美人竟然自投罗网了？
　　这波，这波是喜从天降啊！
　　这不趁着刚布置好的喜堂多纳两位美娇夫，山贼头子都觉得对不起这桩天赐的姻缘。
　　山贼头子长得并不算丑，她甚至颇有能力，至少在她的统领下，跟随她的部下们都没有饿着肚子，附近的村子也没有被山贼们洗劫一空。
　　这位思想相当具有前瞻性的山贼头子甚至鼓励能人居上。
　　放下狠话，只要能打败她的家伙，就能成为下一任头子，继承她的全部。
　　无论是地位还是财富都能全部继承。
　　山贼头子她只是单纯的好色而已。
　　然后……
　　然后腰宽体胖的山贼头子就被打趴了。
　　哪怕再是锻炼精简自己的武艺，在【天与咒缚】几乎突破人类极限的完美力量之下，一切都是浮云。
　　一众山贼们根本没有想过要为老大报仇。
　　毕竟山贼头子已经是她们中最强大的一个了，如果连山贼头子都打不过的话，她们也就是送菜的命。
　　现在的问题是，山贼中的二当家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地看向拥有可怕实力的霸王花，“那个……您打败了老大，现在您就是老大了。”
　　“哈？”完全没有想到还有这个隐藏设定的禅院甚尔吊着断眉，拉着带着伤痕的嘴，满脸不耐。
　　二当家……二当家越发恭谨了，“按照规定，老大您继承了先代目的全部。”
　　包括但不仅局限于这位喜堂上还昏迷不醒的五姨太。
　　禅院甚尔：？
　　这是什么晦气至极的奖励。
　　一开始还满心以为自己能够继承山贼的遗产，打打秋风的禅院甚尔瞬间失去了兴趣，转身就走。
　　二当家：“您不能走啊，这不符合规矩。”
　　在二当家希翼的目光下，意识到山贼们在打什么主意的五条晴辉：！
　　他是绝对不可能当山贼当主迎娶宿子的！
　　所以，“甚尔，我可以加钱。”
　　禅院甚尔离开的脚步依旧没有停留。用实际行动表达了他的嫌弃之情。
　　二当家这个狠人直接咬牙，带着一种部下朝着五条晴辉齐喊，“老大！”
　　刚刚睡着就发现自己在梦境中穿上白无垢，身边正站在个哭笑不得被赶鸭子上了喜堂的五条晴辉。
　　两面宿傩：这可真是个天大的‘惊喜’啊。


第32章 
　　来不及惊喜宿子的清醒, 五条晴辉温声细语地向体弱多病的宿子解释着自他昏迷起发生的一切。
　　以己度人，五条晴辉能够理解浑身颤抖的宿子内心的恐惧。
　　于是他轻轻地将身着白无垢的宿子搂进怀里。
　　两面宿傩已经做好了将这些不自量力的家伙全都大卸八块的准备了。
　　他周身还带着现世中被强行打断战斗的戾气，也差不多是时候厌倦这种过家家般的打闹了。
　　这场梦境如何破解, 到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只要用足够的力量将它打碎就……
　　和平时里的玩笑不同，这一次, 诅咒之王是做出了十二分的认真。
　　但是……
　　他无法挣脱眼前这个白毛的禁锢？
　　站在不远处将两面宿傩的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的禅院甚尔：噗嗤。
　　不会吧，不会吧, 不会真的有人相信了五条晴辉说自己只是个普通人的鬼话吧？
　　这位老子第一，天第二的宿子酱，不会就是这种傻白甜吧？
　　要知道, 禅院甚尔至今没有去接黑市上有关五条家神子的暗杀任务。
　　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五条晴辉这个死弟控。
　　杀死一个五条悟，还要先杀一个五条晴辉。
　　这种杀一送一的亏本买卖不划算啊。
　　虽然在那群傻缺雇主眼里，区区一个无咒力者，杀起来就该和切瓜一样简单才是。
　　他们吝啬地甚至不愿加钱。
　　从不做亏本买卖的咒术杀手对此冷笑一声, 冷眼当个乐子人。
　　而现在，乐子人天与暴君占据着最佳观影席位，十分做作不自然地发出嘲讽的嬉笑。
　　只是个照面功夫, 禅院甚尔就凭借一个眼神, 荣登两面宿傩心里暗杀名单首位。
　　是在瞬间就挤掉了五条晴辉的那种。
　　而想要刀一个人的眼神, 是藏不住的。
　　两面宿傩决定破釜沉舟，先把碍眼的肌肉架子做掉。
　　禅院甚尔对此同样回了个挑衅的笑, 那就来试试呗。
　　对于禅院甚尔和两面宿傩之间眉眼官司并不了解的五条晴辉, 还在尽职尽责地安抚着受惊过度的宿子。
　　“没关系的宿子酱，你和那家伙之间什么都没发生。”
　　瞥了眼倒在地上死生不知的前代山贼当主, 两面宿傩啧了啧舌。
　　只觉得自己的黑历史越来越多, 要灭口的人数也越来越多了。
　　唇语十个级大师禅院甚尔乐了, 这句话秒啊。
　　秒到他甚至停下脚步, 开始帮忙牵制恼羞成怒的两面宿傩了。
　　惨遭人生第一次滑铁卢的诅咒之王气笑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五条晴辉理所当然地说道，“因为宿子你的守宫砂还在啊。”
　　自律优雅，洁身自好的男孩子才能够在婚姻市场里抢占先机。
　　被守宫砂这个词语一激，两面宿傩粗暴地挽起袖子死死盯着上臂那过于刺眼的红色朱砂。
　　细长的指甲抵在了鲜红的朱色上，只需要轻轻一剜就能解决这碍眼而讽刺的红色。
　　即便是见多识广的诅咒之王，也不得不吐槽这个梦在一些细节上也太过离谱了。
　　没有给两面宿傩剜去那坨肉的机会，五条晴辉连忙放下两面宿傩的衣袖，微微蹙眉说教道，“宿子，大庭广众之下，有伤风化。”
　　“不用担心，这场荒唐的婚礼，我会想办法取……”
　　“不能取消啊，大人。”二当家跪在地上，浑身瑟瑟发抖，却还在努力劝说，试图让五条晴辉改变主意。
　　“这是规矩，不能破啊。”
　　打败先代目的人，就是下任当主并顺利成章的继承先代目的全部。
　　二当家嘶声力竭，“我们在神像前发过誓的。”
　　违背誓言的话，会发生极其可怕的事情的。
　　两面宿傩：……
　　已经不用等那位神明，他现在就能让这个山贼窝发生极其可怕的事情。
　　“可是我们是两个男的。”
　　“神明牠也不分男女。”二当家如是说道。
　　他们是真爱党。
　　也是在瑟瑟发抖的二当家的补充中，五条晴辉终于了解到为什么已经怕到不行了，山贼们还在执着于婚礼礼成。
　　因为她们被诅咒了。
　　会变成烧杀抢夺无恶不作的山贼的理由，无外乎就那么一些。
　　对于权力财富的渴望，以及对贵族的嫉妒与憎恨，无数的负面情绪之中滋养了一名诅咒。
　　当然，这在毫无咒力和灵力的山贼们眼里，这只不知名的诅咒就是庇佑她们的神。
　　这位神明大人脾气过于暴烈，一不合牠心意，就会降下神罚。
　　而唯一能够安抚神明大人的就是每隔两年一次婚礼。
　　她们会在特定的时期下山抢夺适龄的男人回山，举行一场婚礼。
　　在婚礼结束后，由新娘以一根红线为引子牵着新郎前去祭拜神明，安抚这位暴躁的神明。
　　至于这位性格暴躁的神明大人为什么能够被一场婚礼轻而易与的安抚？
　　“这位神明可能是掌管婚姻的姻缘之神吧。”二当家说出了山贼们的一致猜测。
　　“今天正好是两年之期最后一天。”如果不完成仪式的话，她们都会遭到神罚。
　　“可是这关我什么事呢？”对于作恶多端的山贼们，哪怕她们表现地再是无害，五条晴辉都很难升起同情之心。
　　还是苦口婆心试图劝说的二当家：……
　　这三十多度的嘴，是怎么说出这样冷冰冰的话来着。
　　“可是从仪式来看，打败了先代目的您，已经是我们的头了啊。”
　　五条晴辉唰地一下，扭头看向倚在门口的禅院甚尔。
　　他没记错的话，是甚尔打败了先代目吧？
　　从五条晴辉的表情，禅院甚尔都能猜到这家伙在想什么。
　　在社会上摸爬滚打的天与暴君并不慌张，他顺着五条晴辉的眼神，缓缓地低头，捂住自己的胸口，然后直直地倒地，并且不忘解说道，“不愧是【六眼】的孪生兄弟，竟然连这种瞳术都学会了。”
　　演完杀青的禅院甚尔直接倒地不醒。
　　五条晴辉有理由怀疑这是碰瓷，但他没有证据。
　　倒是二当家兴奋地再次望向新鲜出炉的现任当主，声情并茂地喊道，“老大！”
　　你就从了吧。
　　作为盘观者，二当家看得更为清楚。
　　这三位美娇郎之间，无外乎就是他爱他，他不爱他爱着他的故事。
　　而现在已经有一人退出了。
　　这不就是大结局了吗？
　　五条晴辉本来准备拒绝的，但是……
　　灾星。
　　在出发前，五条晴辉找麻仓叶王又卜了一卦。
　　为了防止出现对面不相识的尴尬场景发生。
　　麻仓叶王十分大方。
　　“一路向西走，你遇到的第一个诅咒就是那颗灾星。”
　　这不就是他遇到的第一个诅咒吗？
　　五条晴辉咬咬牙，干了。
　　“我会补偿你的，宿子。”五条晴辉转头，含情脉脉地说着渣男语录，熟练地开始画饼。
　　“这些都是权宜之计。”
　　讲个笑话。
　　诅咒之王两面宿傩在颠倒的梦境中，必须依靠和男人的假结婚去杀死一个诅咒。
　　这是什么平安京冷笑话啊。
　　两面宿傩直接翻了个白眼，“为什么不是你和那家伙演戏？”
　　五条晴辉反应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反应过来，那家伙指的是禅院甚尔。
　　“大概是白无垢的话，甚尔他必须穿特定版？”毕竟身材是个大问题。
　　后半拍意识到这可能是破解这个颠倒梦境关键的两面宿傩：……
　　也行吧。
　　但是，“你也可以穿白无垢吧。”
　　即便只是走流程的假结婚，诅咒之王的top癌也永不服输。
　　“你说得对，宿子。”
　　“所以你是妻主大人？”
　　虽然觉得这个称呼有些古怪，但从不认输的诅咒之王撑着脑袋，故意拉长了语调，“当然了，我亲爱的丈夫。”
　　“还是说你想玩三人游戏？”
　　五条晴辉一本正经，“我不是那种人。”
　　二当家……二当家已经麻木了。
　　就一个简单的婚礼都能被你们玩出花来，只能说不愧是贵族老爷啊。
　　按照山贼提供的流程终于走到最后一步，只等拔除诅咒的五条晴辉总算松了口气。
　　身穿白无垢的少年牵着他的‘妻子’总算走过了崎岖的山路，“你看我都说了，会没事的宿子。”
　　“要休息一会儿吗？”五条晴辉问道。
　　阳光透过了茂密的树林，层层金光洒在了白发少年身上。
　　就像是天生天养，从树林中走出的妖精一样。
　　在白无垢的衬托下，这只树林妖精多了一分圣洁。
　　诅咒之王有那么一瞬间的恍神。
　　这一瞬，他才终于回想起了五条晴辉在京都的另一个别称‘神眷者’。
　　这家伙据说是稻荷神的宠儿。
　　将这位神明的宠儿从神坛拉下，玩弄，从里到外的毁去他的信仰。
　　一定会是件相当有成就感的事情吧。
　　两面宿傩终于注意到，身着白无垢的五条晴辉长得意外符合诅咒之王的审美。
　　虽然这家伙只是个男人。
　　但是那又怎能样呢？
　　毕竟这里是平安京。
　　你怎么能指望一群贵族的节操呢？
　　既然敢让诅咒之王配合演戏，那五条晴辉一定已经准备好丰厚的报酬了吧。
　　有那么一瞬间总觉得自己被凶猛的肉食系野兽盯上了的五条晴辉：？
　　少年警惕地环顾四周，却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是他的错觉吗？
　　***
　　藏匿于后山的咒灵，是被女人们玩弄又狠狠抛弃的男人们的怨恨所形成的诅咒。
　　因为靠近京都，又被当做了神明被山贼们供奉，这只极其擅长隐藏自己气息的诅咒闷声发大财，硬生生将自己吃成了一只特级。
　　这只新鲜诞生的特级诅咒如同一只成精的蘑菇，巨大的身体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瘤子。
　　每个瘤子上还有一到三个不等的眼睛，就像是开盲盒一样，毫无规律，充满了粗犷的惊喜。
　　偏偏这只造型奇特的特级诅咒的审美同样一言难尽。
　　是荧光粉蘑菇呢~
　　就怎么说呢？小东西还长得挺别致的。
　　如果任由山贼们继续供奉下去，这家伙极有可能成为为祸一方的大妖。
　　可惜，牠已经没有以后了。
　　被仙人跳了的诅咒甚至来不及发出愤怒的嘶吼，就被早有准备的五条晴辉用游云贯穿了牠粗大宛如瘤子般的喉咙。
　　在天与咒缚和诅咒之王面前，即便是特级，也不过皮稍微厚了一点的西瓜。
　　挥刀的速度稍微快一点，就能切瓜。
　　被轻而易举拔除的诅咒在临死前爆发了。
　　如同一只盛开的蘑菇，在成熟之际，为了繁衍后代爆开菌伞，于是孢子从此处炸开。
　　直觉不对劲的五条晴辉第一反击就是屏住呼吸，捂住嘴巴。
　　而对自己的实力有着绝对自信的诅咒之王就慢了半拍。
　　在粉色烟雾逐渐散去后，五条晴辉戒备地观察四周，并上前补刀。
　　等确定这只诅咒被彻底拔除后，五条晴辉才舒了口气。
　　“宿子，你身体有哪里不舒服的地方吗？”五条晴辉说着说着声音就变小了，“宿子，你的眼睛！”
　　“啊？”两面宿傩被粉色孢子糊了一脸，红着眼抬起头，“你在说什么？”
　　什么眼睛？
　　五条晴辉言简意赅：“你的眼睛里有粉色的桃心。”
　　***
　　某不知名地下酒吧。
　　因为是白天，所以本就生意冷清的酒吧，人就更加少了。
　　好不容易死里逃生的羂索心疼于他培养的亲信。
　　还没来得及发挥他们的效能就折进去的棋子们啊。
　　因为里梅的神来之笔，羂索埋在总监部的暗棋废了大半。
　　谁能想到，先疯的那个不是五条悟，而是五条家出名废物五条夫人呢？
　　如果不是五条家主及时赶到，五条夫人一个平A攻击只有10的小废物，都能拿下MVP了。
　　连五条悟都变成打辅助，只会海豹拍手的那个了。
　　“里梅，我需要一个解释。”羂索强忍着怒火，勉强保持理智看向他的合作者。
　　脚边摆了一地空酒瓶的里梅，神色清晰，掏出了一幅已经泛黄的古画小心翼翼地展开。
　　“这是什么？”凑到古画边上，看着画作展开后的画像，羂索皱起了眉。
　　这幅画像上，身穿白无垢的白发少年和那个五条悟几乎一模一样。
　　“你该不会喜欢五条悟吧？”
　　羂索的表情充满惊悚。
　　这是什么新型自残方式？


第33章 
　　这只被山贼们当做神明供奉,从人类的爱恨情仇中孕育而成的诅咒，并没有多大的攻击。
　　会被山贼们供奉于此，甚至修建了神庙。
　　仅仅只是因为牠的术式十分特殊,并且只作用于男性生物。
　　通俗易懂的讲，这只咒灵堪比行走的西地那非。
　　是能够勾起人内心深处隐藏最深的欲望。
　　人们总是以自己浅薄的认知去定义广大的生物。
　　就比如简单粗暴的将诅咒进行划级。
　　这只被供奉于神龛，依靠山贼们信仰之力壮大自己的诅咒是特级。
　　就像割韭菜一样，杀了一波又一波不自量力之徒的诅咒之王同样是特级。
　　但这两者的特级是完全不一样的。
　　前者是因为牠的实力是特级，后者则是因为人对诅咒的认知只到特级。
　　和从一开始就不留余力,全力以赴的五条晴辉不同。
　　傲慢如诅咒之王,不是针对谁，他只是单纯地瞧不起所有人。
　　更何况,大概是因为点错了技能点,这只诅咒的战力是真的不能看。
　　就连五条晴辉都没有料到麻仓叶王口中的灾星,会这么容易解决。
　　就挺意外的。
　　而变故就在诅咒被拔除的那一刻的反扑上。
　　柿子总是挑软的捏。
　　而从始至终因为傲慢不屑出手的两面宿傩，就成了诅咒眼里的软柿子。
　　毕竟孢子生物的大脑容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这只诅咒临死前的所谓反扑……
　　好像也没有什么。
　　至少两面宿傩并不觉得如何。
　　他只是有些饿了。
　　这还是两面宿傩在这个颠倒的梦境之中第一次感到饥饿。
　　五条晴辉先是舒了口气，然后是恍然，“等跟甚尔集合,我们就能回去了。”
　　“是吗。”腹中的饥饿感越来越强,甚至让两面宿傩感受到了一种错觉。
　　一种胃液快要将他的胃都给融化的错觉。
　　两面宿傩看着前方身着白无垢的少年,下意识地舔了舔唇。
　　肚子饿了。
　　而食物就在眼前。
　　毫无疑问,这位稻荷大神的宠儿有着神明恩赐般的容貌。
　　聪颖、正直、勇敢、果断……
　　将任何赞美之词堆砌在五条晴辉身上也不过分。
　　毫无阴霾，神明完美的造物。
　　只可惜，诅咒之王早已背弃了神明，踏足了神子领域，从黄泉女神的国度爬出的恶鬼,天然地厌弃于神的宠儿。
　　从来都不会压抑自己的诅咒之王,从前不会克制,现在依旧不会。
　　肚子饿了，就要吃饭。
　　而他眼前，不正有现成的食物吗？
　　恶鬼相骤生。
　　并不打算克制自己的诅咒之王，脸上已经浮现了黑色不祥的咒术纹路。
　　他顺应了内心的欲望，将他身着白无垢的丈夫扑倒在地。
　　“宿子酱？”这是纯洁的羔羊懵懂地轻声呼唤，“背后的石子有点硬。”
　　能换个姿势吗？
　　回应五条晴辉的男人恶劣的一声不行。
　　***
　　比山贼混得还像山贼的禅院甚尔，大刀阔斧地坐在靠椅上，理所当然地享受着山贼们殷切的服务。
　　在从山贼们口中大概拼凑出后山那位‘神明’大人的本质时，禅院甚尔的表情变得一言难尽。
　　亏了啊。
　　就这么一只行走的西地那非，这哪儿是害人的诅咒，这分明是行走的聚宝盆啊。
　　有那么一瞬间，禅院甚尔都产生了干脆去后山走一趟，把这只行走的聚宝盆救下，方便今后钱生钱的想法。
　　但是还没等他将想法付出行动，诅咒的气息消失了。
　　禅院甚尔的聚宝盆也没有了。
　　已经直起身子的天与暴君于是又顺从地躺回躺椅上，随便吧。
　　山贼们面面相觑，只以为自己的举动惹了这位名动京都的花魁不满，使出浑身解数试图逗美人开心。
　　可惜未果。
　　直到，“等等，你说那位后山的‘神明’大人，如果发怒，会惩罚男人○障碍？”
　　禅院甚尔终于提起了一丝兴趣，他示意山贼靠近一些，“喂女人，这是怎么回事？”
　　女山贼有些意外，但谁不喜欢被美人全身心地注视着呢？
　　在男色攻击下，山贼晕晕乎乎将自己了解的全部都托盘而出。
　　关于后山的‘神明’大人。
　　就像西地那非吃多之后产生的耐药性一样，诅咒也有两面性。
　　区别在于咒灵牠可以人为选择正反两面。
　　禅院甚尔吹了声口哨。
　　事情变得精彩起来了。
　　这就有意思多了。
　　他开始翘首以盼，试图在线观看最新笑话。
　　无论是正向性还是负向性的效果，都能让禅院甚尔笑一年的好吗。
　　在天与暴君的期待中，夜幕即将降临，山上终于有了一道身影。
　　五条晴辉是将两面宿傩以公主抱的姿势抱下山的。
　　光从外表来看，完全看不出任何异常。
　　禅院甚尔忍不住起身，却对这个发展感到迷茫，“你们这是？”
　　五条晴辉幽幽地看向禅院甚尔，叹了口气，“甚尔，别问了。”
　　“哦？”可惜禅院甚尔从来不是个听从人愿的什么好人。
　　男人看了看五条晴辉，又看了看陷入不知名昏迷中昏睡不醒的两面宿傩。
　　双眼如果X光线，扫视着毫无异常的两人。
　　片刻之后得出结论，“这家伙该不会做到一半晕过去了吧？”
　　五条晴辉的表情微微一变，随即很快稳了下来，他歪着脑袋，似乎没有听懂男人的言外之意，“什么做到一半？”
　　可惜这点掩饰并没能骗到身经百战的天与暴君。
　　禅院甚尔嘴角的弧度慢慢变大，直到发出了猖狂的笑声，“哈哈哈，不会吧，竟然是真的。”
　　“真是太可怜了。”
　　比不行还要可怜。
　　五条晴辉沉默了片刻，“等回去之后，我会拜托芦一请一位名医来的。”
　　也算是默认了禅院甚尔的猜测了。
　　让我们把时间往回倒三个小时。
　　五条晴辉被压倒在地的时候，脑海中有片刻空白。
　　这个发展，是在他意料之外的。
　　说实话，五条晴辉并不是什么好人。
　　至少他没有禅院甚尔吐槽的那么傻白甜。
　　会选择救下疑点重重的宿子，忽略掉他身上一切可疑点。
　　五条晴辉的目的并不单纯。
　　至少不像他说的，s那么单纯。
　　五条晴辉只是觉得会独自一人穿着奇怪地出现在郊外，理直气壮又面露不耐站在女人们面前的宿子，很像一个人。
　　就像现在。
　　明明是他将他扑倒在地，弄脏了五条晴辉身上的白无垢。
　　但也是两面宿傩不虞于周遭环境，甚至因此发气。
　　实在是太像了啊。
　　诅咒之王察觉了猎物的失神，危险地眯眼，不再压抑自己的诅咒直白地吓人，“你在透过我看谁？”
　　明明不是自来熟的性格，却对一个中途插入的陌生人处处操心，甚至体贴照顾。
　　这个眼神，真是让人火大！
　　被戳穿了虚假的伪装后，五条晴辉反而收敛了虚浮于表面的浮夸掩饰。
　　他轻柔地将散落于额前的碎发撩到耳后，勾起唇，“啊，宿子酱，为什么要说破呢？”
　　这样的话，他就没办法自欺欺人了呢。
　　少年屈指成爪，按在了两面宿傩的后脑勺，直接反压了过去，以叹咏地腔调惋惜地说道，“我还以为自己隐藏的够好呢。”
　　毕竟连甚尔都没发现他随着时间流逝，越来越焦躁的心情呢。
　　“那家伙是谁？”两面宿傩并不在意五条晴辉的微弱反击。
　　他更关心的是被他视为猎物，视作自己所有物的家伙的归属权。
　　占有欲极强的诅咒，从未想过分享。
　　他只会简单粗暴的撕碎所有妄图染指自己所有物的蠢货。
　　“那样的话，即便是宿子酱，我也会生气的哦。”五条晴辉的语腔依旧如同沾满了蜂蜜的奶芙蛋糕一样甜蜜，却藏着锋利的刀片，等待着合适的时机割破敌人的咽喉。
　　两面宿傩必须承认，这样的五条晴辉，看起来更好吃了。
　　他已经……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因为敌人的追击，腹背受敌的里梅迫不得已再次打扰了主人的休息。
　　到嘴的可口食物消失了。
　　两面宿傩浑身的气势是前所未有的强烈。
　　偏偏这批敌人就如同阴沟里的老鼠，藏头露尾甚至不敢出现在两面宿傩面前。
　　所以两面宿傩更气了。
　　没有得到满足的食欲，戛然而止的兴趣，都成了点燃诅咒之王的导火索。
　　几乎是一场屠杀。
　　两面宿傩将这群胆敢冒犯的宵小之辈全部斩杀。
　　得到情报说是两面宿傩与麻仓叶王战斗后身受重伤，马不停蹄准备抢功的阴阳师们几乎被吓破了胆。
　　再无战意。
　　而另一边，五条晴辉也没有料到，会是这种虎头蛇尾的发展。
　　看着晕倒在地的宿子。
　　五条晴辉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了无奈。
　　宿子酱的本性如何暂且不说，他是真的虚啊。
　　明明看起来身体是这么强壮。
　　这就是悟已经说的，男人过了三十，就只是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了吗？
　　成长真是一件可怕的事情啊。
　　五条晴辉做不出将人丢在荒郊野外的事，所以他将男人抱下了山。
　　“走吧，甚尔。”安顿后了两面宿傩，将身上的银两和金子留下，又凭着记忆写下了一篇壮阳滋补药方的五条晴辉站起身招呼道。
　　因为一些缺德笑话，难得表现出了几分耐心的禅院甚尔有些惋惜，“这家伙就扔这里了？”
　　不带上一起吗？
　　“可是甚尔，这次回到京都，我们就要走了。”解决完灾星，按照叶王的占卜，他们就要回去了。
　　“你不和这家伙告别？”禅院甚尔又不瞎，当然能看出五条晴辉对这家伙的另眼相待。
　　“为什么要告别呢？”五条晴辉已经换回了那身冗杂繁琐的华贵和服，变得华贵而遥远，“我们本来就不是一个时代的人。”
　　只不过一场意外相遇而已。
　　从始至终，五条晴辉都始终记得他的目的，他甚至带走了作恶多时的山贼扭送官府。
　　却唯独留下了本就孤身一人的两面宿傩。
　　禅院甚尔微微一怔，为五条晴辉过于清醒的发言，大概明白了五条晴辉未尽之意。
　　即便是前职业小白脸都忍不住为五条晴辉的薄凉叹息，“你可真是个人渣。”


第34章 
　　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
　　即便是神的宠儿也不能免俗。
　　再次醒来后, 看着空无一人的寨子，以及枕头边那封墨迹未干的药方。
　　两面宿傩直接怒极反笑, 手里的药方无火自燃, “五条晴辉！”
　　某种意义上算是在新婚之夜就被抛弃的诅咒之王靠着外泄的咒力，就几乎削平了半个山头，遥看京都方向, 反而平静了下来。
　　总归他也会杀到京都去的。
　　无论是梦境还是现世，他都会将胆大妄为, 胆敢戏弄他的少年找到, 抓出来，抽筋剥骨也好, 敲髓吸血也罢。
　　诅咒之王发誓, 会让那家伙付出胆敢愚弄诅咒之王的代价。
　　而五条晴辉也在回到京都的第二天晚上，得知了他拔除错诅咒的噩耗。
　　别问为什么不是第一晚。
　　因为回到京都的第一天晚上，五条晴辉就被菅原芦一拉走了。
　　毕竟他可是和吉巷那位甚姬一同为爱私奔！
　　虽然回到京都的时间尚短, 但五条晴辉可是个美貌不输甚姬的美人！
　　而且这位美人还是和甚姬截然不同的风格！
　　最重要的是, 五条晴辉还是稻荷大神的宠儿。
　　可以说是时尚的buff叠满了。
　　如果说一位贵族小姐和吉巷的花魁私奔的话，这可能是件风流韵事。
　　但如果是一位世家少年和仅见过三面的花魁互定终身, 然后一同逃离京都, 这就一定是真爱了。
　　哪怕他们最后也因为一些原因, 重新回到了京都, 但至少他们曾经努力过。
　　多么可悲可泣的爱情。
　　这不得举办一个诗会？
　　五条晴辉不是很懂贵族少女们的脑回路，但是因为禅院甚尔收了钱, 惨遭背刺的白发少年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好在这群叫嚣的厉害的贵女们，真到了本尊面前, 看着如雪一般, 稍微吹口气都可能化掉的白发少年, 反而变得扭捏了起来。
　　她们甚至连话都不敢说大声了。
　　五条晴辉隔着屏风和这群贵女们交流，恍然间有一种爱豆举办握手会的既视感。
　　等第二天早上，菅原芦一捧着一个匣子的银子来分红的时候，这种握手会的既视感越发浓郁了。
　　“这是什么？”五条晴辉指了指满满当当的匣子，有些迟疑地问道。
　　菅原芦一倒是十分平静，“这些都是诗会的分红啊。”
　　是的，这群闲的没事做的贵族们最爱举办诗会附上一首和歌，并由专人记录，然后出版成册。
　　而五条晴辉作为京都话题榜的分风云人物，哪怕他只是一言不发地坐在那儿，也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简单来说就是昨天的诗会被菅原家御用画师画下，又经过一些包装，成功打入了京都贵族市场。
　　是的。
　　在菅原神官放弃鸡娃后彻底放飞自我的菅原芦一，反而找到了她擅长之道。
　　因为菅原家的家规，时常会陷入零花钱不够窘迫之中的菅原芦一，摸索出了一些赚钱小技巧。
　　正在绝赞攒私房钱中。
　　“芦一，这些钱你可以自己拿着的。”五条晴辉十分感动，但他并不打算收下。
　　毕竟上次将菅原芦一拉下水后，菅原芦一原本就少得可怜的零花钱，变得更少了。
　　少女听完之后眼泪汪汪，感动于五条晴辉的善解人意。
　　但是，“如果晴辉没有入画的话，这本画集其实卖不到那么多钱。”
　　对贵女间的诗会有着较为清晰认知的菅原芦一老实说道，“这些本来就是你应得的。”
　　而且，“作为女子，如果还要家里的兄弟帮衬补贴的话，那可是会沦为京都笑话的。”
　　五条晴辉想了想，收下了这一匣子的分红，然后转手就送给了麻仓叶王。
　　菅原芦一：？
　　为什么不是送给甚姬？
　　为什么还会有叶王的戏份？
　　菅原芦一想象中，五条晴辉会在月夜私会情郎甚姬。
　　两人在花前月下，互诉相思在，最后只能碍于世俗总总含泪离开。
　　可是为什么，在回到京都的第二天晚上，晴辉就马不停蹄地向麻仓叶王递了拜帖。
　　还把这一匣子的钱都给了叶王？
　　弟弟，你的心变得这么快的吗？
　　不管菅原芦一如何在内心深处嘶吼，麻仓叶王的小纸鹤已经歪歪扭扭地飞来指路了。
　　麻仓叶王近乎怜爱地看着五条晴辉，这让白发少年心里有了种不祥的预感。
　　而叶王接下来的话，也让五条晴辉心如死灰。
　　“傻孩子，你杀错诅咒了。”
　　五条晴辉如丧考妣，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不应该啊，除了宿子，我接触的第一个诅咒就是山贼后山……】
　　【等等，宿子他是人吗？】
　　和五条悟不同，咒力含量比普通人都不如的五条晴辉，无法一眼看穿诅咒力量的本源。
　　普通人是无法看见诅咒的。
　　所以在看见宿子的时候，五条晴辉才会陷入认知盲区。
　　“对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麻仓叶王微笑着肯定了五条晴辉的猜测。
　　大概是因为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过能够坦然于【灵视】的家伙了，麻仓叶王堪称恶劣地勾起唇，“你看，这就是你玩替身梗的报应。”
　　五条晴辉：……
　　五条晴辉根本顾不上反驳叶王的话，他直接再次杀向了吉巷。
　　在麻仓府邸外等候多时的菅原芦一苦着脸，“可是晴辉啊，我们已经上了吉巷老板的黑名单了。”
　　菅原芦一就像个任劳任怨的老母亲，在听到五条晴辉的要求后，苦着张脸，试图让她的好弟弟认清现实。
　　而且，才和叶王幽会完就马不停蹄去找甚姬什么的。
　　这是什么极限端水啊。
　　菅原芦一看不明白，却大为震惊，少女好心提醒，“晴辉啊，你刚才送了叶王整整一匣的银子。”
　　既然端水，甚姬那儿又该怎么办呢？要是到时候说漏嘴了，这个事情就严重了哦。
　　为了弟弟的爱情，菅原芦一已经思考起了母亲的私库里还有什么宝物。
　　她偷母亲的私库养你啊。
　　五条晴辉十分感动并断然拒绝了菅原芦一的好意，“可是我已经把我的全部都分给甚尔一半了。”
　　这笔财产可不是小小一匣银子可以媲美的。
　　菅原芦一倒吸一口冷气，不可置信地回头望向轻描淡写的五条晴辉。
　　要知道，世家贵族结婚，大多情况下都是两个家族的意思。
　　所以婚后，很大一部分时间，夫妻之间都是各过各的。
　　夫妻间尔虞我诈的事情都不在少数的好吗。
　　像五条晴辉这样，还未成婚就将自己拥有的全部和恋人共享的情况，除了一声真爱，菅原芦一想不出别的理由了。
　　光是为了这份真爱。
　　菅原芦一就愿意拼命，让两个苦命的情人相遇。
　　毕竟真爱无罪。
　　五条晴辉：“芦一……算了，你说的对。”
　　五条晴辉放弃了向解释恋爱脑解释，反正万物的尽头都是那句真爱至上。
　　即便吉巷的老板再三叮嘱，严防死守，但是也架不住禅院甚尔是一个自己长了腿，独立行走的人。
　　菅原芦一红着脸，强忍尖叫！
　　这波，是双向奔赴！
　　回到京都后，禅院甚尔就又回到了吉巷。
　　他待惯了的屋子已经住上了新人。
　　在新人的一阵冷嘲热讽中，禅院甚尔懒散地打了个哈欠，直接将新人提起，扔出了屋子。
　　还没反应过来就直接倒在地上的新人：？
　　站在门口喋喋不休嘲讽禅院甚尔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疯狂PUA的老板：？？
　　禅院甚尔：“还有事吗？”
　　在差异巨大的武力值面前，众人仿佛被抠掉了说话键，于是世界安静了下来。
　　然后，同样是圆月，同样在窗前。
　　禅院甚尔同样站在楼上，五条晴辉同样站在窗外。
　　唯一不同的是，这一次，是禅院甚尔自己跳下窗台。
　　“你要干什么？”
　　“去杀个人。”
　　“那个宿子？”
　　禅院甚尔挑眉，觉得下次再有谁说他不懂人心是个败类，他一定要把说出这话的家伙拖到五条晴辉这个真正的败类面前。
　　这是什么得不到就毁掉的不能过审剧情。
　　禅院甚尔友情提醒，“杀人犯法。”
　　虽然这话由咒术杀手说出很怪就是。
　　“没关系的。”五条晴辉回答的同样十分爽朗。
　　因为先不提诅咒有无人权，这里可是平安京啊。
　　贵族杀死一个平民的罚金，甚至没有杀掉一头耕牛的重。
　　而且，“明明是宿子酱不好。”
　　“他从一开始就骗了我们啊。”
　　五条晴辉委屈极了，毕竟他是真心实意的怜悯着宿子的遭遇。
　　结果却连名字都是假的。
　　“我是很认真的为宿子酱的未来考虑过呢。”五条晴辉歪倒在车厢里，捏了捏衣袖坦诚的说道，“我甚至想过如果宿子酱不愿嫁人的话，拜托叶王照拂一二呢。”
　　禅院甚尔嗤笑了声，为白发少年的不自量力，“现在呢？”
　　“我会努力劝说宿子放下执念往生的。”五条晴辉一脸认真。
　　大家都是外来户，早早离开的话，不是你好我好大家好吗？
　　大概同为人渣，禅院甚尔反倒是最早看清五条晴辉眼里身娇体弱如同一朵娇花的宿子酱本性的人。
　　“真是个冷酷的家伙。”禅院甚尔感慨道。
　　明明在三天前，他们还拜堂成亲了呢。
　　“如果和我成亲的人是甚尔的话，我可能会心软哦。”五条晴辉一本正经地说道。
　　“哈？”
　　“因为甚尔是我认识的第一个朋友啊。”五条晴辉抬起头，苍蓝的眼眸中是全然的认真。
　　他是发自内心的这样认为的。
　　“甚尔是第一个看见我的朋友。”
　　在五条家初遇擦肩而过的时候，禅院甚尔看见了五条晴辉。
　　“虽然这话由我说有点奇怪。”五条晴辉双手抚在了禅院甚尔的脸颊，两人直接的距离骤然缩短，“但是我真的很喜欢甚尔哦。”
　　所以，“那个人不是甚尔真是太好了。”
　　少年发自内心的说道。
　　禅院甚尔挥开了脸颊上的手，闭上眼，耳边是如同雷鸣般的耳鸣。
　　甚至连话都听不清了。
　　他只能看着五条晴辉的嘴在开开合合地说着什么。
　　至于声音，已经被抛到九天之外了。
　　真是个让人厌恶的小鬼啊。
　　禅院甚尔心想。
　　“这也是酬劳之一吗？”良久之后，马车里传来了男人低沉的询问。
　　五条晴辉放下窗帘，收敛了嘴角的笑意，“是的。”
　　“因为甚尔是特殊的，所以我不愿意欺骗你。”如同冰雪雕塑而成的少年有着坦诚的心，“不用担心，即是甚尔什么都不做，在回去之后，我也会兑现承诺的。”
　　“拜托，天与暴君本身就值我开的价了好吗。”
　　禅院甚尔翻了个白眼，“那你还多此一举？”
　　五条晴辉一脸严肃，他看向他的好友，“甚尔，我之前就已经想说了。”
　　“你似乎太过看轻自己了。”
　　在禅院甚尔变得阴沉的脸色中，五条晴辉不管不顾，自说自话，“刚刚那些话，是说给我的好友禅院甚尔听，而不是给天与暴君听的。”
　　从腹中掏出游云开始擦拭的禅院甚尔：“真是个狡猾的小鬼。”
　　五条晴辉倚在车窗前，没有反驳禅院甚尔的这句诋毁。
　　因为这些都是事实啊。
　　五条晴辉的世界很小。
　　小到只能容下他的孪生兄弟，他的家人，以及少数友人。
　　五条晴辉的人际关系很简单。
　　除了家人，就是和五条悟有关的人和事了。
　　可以说，五条晴辉的前十七年，都是由五条悟作为一根线串联起来的。
　　所以五条晴辉并没有撒谎。
　　因为禅院甚尔是唯一和悟没有关联的存在，所以他在五条晴辉眼里是特殊的。
　　更为重要的一点是禅院甚尔很强。
　　这份强大让他能够任性妄为地保持数年如一日的烂透底的个性。
　　这种熟悉的个性又能够给予不愿改变的五条晴辉，在这全然陌生的世界以一丝安全感。
　　这也是五条晴辉和禅院甚尔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
　　可以说，五条晴辉说得每一句话都是发自内心，他在意着禅院甚尔的感受。
　　如同一个老好人一样，关心着友人不算健康的心理情况。
　　但这并不妨碍五条晴辉用这颗真诚之心为武器，去达成自己的目的。
　　这是彻彻底底的阳谋。
　　禅院甚尔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是该可怜自己，还是先可怜那个被当做情感寄托，又被随意丢弃，现在还要被插刀的那位灾星了。
　　思索半天未果的天与暴君，感受到不远处越来越近的咒力威压，直接跳下牛车，骂道，“果然你这家伙就是人渣。”


第35章 
　　要找到消失于人海之中的宿子酱, 并非一件容易的事情。
　　但是要想找到诅咒之王两面宿傩，就简单许多了。
　　因为两面宿傩也差不多玩腻这场躲猫猫式的闹剧了。
　　五条晴辉再次见到身娇体弱的宿子酱时，是在两天后。
　　已经换掉了滑稽可笑喜服的诅咒之王, 站在古树顶端, 平静地看着牛车里的少年。
　　他跳下了树枝, 只是轻轻挥手，造型古朴精致的车厢就此四崩五裂。
　　长相精致的白发少年一如初见时，眼神中透露着清澈的愚蠢。
　　浑然不知道危险降临一般，热切地招呼道，“宿子酱，好久不见。”
　　两面宿傩：“小鬼！”
　　“啊对了宿子酱。”完完全全无视了诅咒之王青黑的脸色, 以及周围近乎凝固的氛围，五条晴辉凑到了两面宿傩面前, “有件事要和宿子酱商量才行呢。”
　　“哦？”大概是已经在心底写下了关于白毛少年的凄惨死法, 在见到真人后，两面宿傩反倒是放松了下来。
　　至于之前和小鬼形影不离的那个男人, 大概早就逃走了吧。
　　对于无关紧要之人, 诅咒之王从不会分神关心。
　　“说说你临死前的遗言吧。”
　　不得不说京都是个人杰地灵的好地方，越是靠近京都，两面宿傩就越能感受到笼罩在京都上方腐烂腥臭的恶念。
　　但是这近乎凝聚为实物的恶念对诅咒而言, 却是最好的滋补品。
　　黑色的咒纹如同荆棘，已经慢慢缠绕在了两面宿傩的身上。
　　力量开始恢复了。
　　五条晴辉自然没有错过男人脸颊上象征着不祥的黑色咒术回路。
　　“因为一些原因，能拜托宿子酱干净利落的自杀吗？”
　　“哈？”诅咒之王觉得眼前的白毛大概脑子坏掉了。
　　五条晴辉一脸认真的解释道, “因为我很弱啊。”
　　而且他并不喜欢打打杀杀。
　　“为了我能去见很重要的人，所以能拜托宿子酱自杀吗？”
　　再是不食人间烟火之人也该知道这个请求的无礼之处, 五条晴辉同样如此, 所以, “我会给宿子酱一大笔钱。”
　　只要他说个数，五条晴辉都能满足的那种。
　　“拜托了宿子酱，这对我真的很重要。”
　　两面宿傩直接气笑了。
　　说实话，再次遇见五条晴辉的牛车时，连两面宿傩都不清楚，为什么他的心脏会不受控制加速跳动。
　　是因为被愚弄所以感到愤怒吗？
　　诅咒之王试图找寻一个缘由。
　　他曾在脑海中构思过白发少年的上百种死法。
　　但是少年如果跪倒在地，向他献上全部忠诚的话，两面宿傩觉得他也可以给五条晴辉一个机会。
　　毕竟白发少年虽然愚蠢，但委实漂亮。
　　看在五条晴辉那副好看皮囊的份上，颜控而不自知的诅咒之王愿意给五条晴辉一个机会。
　　可惜，机会总是稍纵即逝。
　　五条晴辉并没能够抓住这个机会。
　　因为少年过于荒谬的话，彻底惹怒了诅咒之王。
　　“真是大胆啊，小鬼。”两面宿傩称赞道，“为了你这份勇气，我会给你留个全尸的。”
　　谈判彻底崩裂。
　　凭借着身体的本能，五条晴辉向后一仰，躲过了一波无形的攻击。
　　不知何时，少年手中握住了一把匕首。
　　那把被菅原芦一献给吉巷甚姬的，由玄奘合上供奉于佛像前诵经七七四十九天的匕首。
　　得益于五条家的优良基因，五条晴辉收敛了嘴角的笑意，安静下来后，就像是雪童子一般。
　　那双苍蓝的眼眸只是轻轻扫过，就能激起一片冰雪。
　　而现在，如同雪童子一样，和腐朽的平安京格格不入的白发少年手握没有开刃的匕首，在月色中如梦似幻，更像是非人的生物了。
　　那双平静的，不含任何杀意的眼神看过来时，却让身经百战的诅咒之王感受了一丝威胁。
　　如同稚子一般反握着匕首的五条晴辉，松了口气，“宿子酱是咒灵真是太好了。”
　　今天这把匕首真的非常适合杀一些非人之物。
　　两面宿傩从未把五条晴辉自谦之语当真。
　　毕竟普通人可做不到一而再再而三的惹怒诅咒之王后还能全身而退。
　　事实上他的警惕是正确的。
　　虽然嘴上说着自己只是个普通人，连握住匕首的姿势都别扭的让人心疼。
　　但在五条晴辉动起来后，一切都开始变得不同。
　　少年手上那把华而不实的匕首活了过来。
　　这简直是一场艺术。
　　抱着必死的决心参战的五条晴辉，偏偏从眼神再到攻击，都没有一丝杀意。
　　五条晴辉冷静理智的观察分析着，靠着灵活的四肢开展各种匪夷所思角度发起攻击，尽可能地缩短彼此之间由战斗经验导致的差距。
　　“滴答……滴答”
　　就在刚才，五条晴辉手里拿着的华而不实的匕首，却在两面宿傩脸色划下来一道狰狞的疤痕。
　　“血？”单手捂住火辣辣的脸庞，反转术式失效了？
　　两面宿傩迅速意识到了少年手里的那把匕首的特殊功能。
　　恐怕被那柄匕首伤到的伤口，无法自己愈合。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速战速决吧。
　　在这场过家家中已经耗尽耐心的诅咒之王直接拉开了和五条晴辉的距离。
　　差不多该结束这场无聊的过家家了。
　　男人双手快速结印，根本不给五条晴辉打断的机会。
　　“领域展开【伏魔御厨子】！”
　　此处的尸山血海，全为诅咒之王生前死后的恶！
　　端坐于王座之上的两面宿傩，在领域之中，他的全部攻击都为“必中”。
　　“爱说大话的小鬼。”诅咒之王猩红的眼眸中倒映着少年的身影，“下辈子见。”
　　他会在战斗结束后掏出少年的心脏当做纪念的。
　　“感恩戴德的谢恩吧小鬼。”
　　退无可退！
　　避无可避！
　　被附上“必中”效果的攻击，直指少年脸颊！
　　毕竟两面宿傩就是这样一个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睚眦必报的阴险之徒。
　　一道狰狞的伤口从少年的眉骨一路划向嘴角，白璧无瑕的雪童子于是出现了裂痕。
　　两面宿傩看到了少年脸色的伤口啧了啧舌，毫无同理心的说道，“能不要乱动吗小鬼？”
　　你看，这都砍歪了。
　　“非常抱歉。”五条晴辉单手捂住鲜血直流的伤口，血浸透了五条晴辉的上眼睫，这让少年右眼中的世界都笼上了一层猩红的滤镜。
　　五条晴辉顺着声音地来源抬头，他其实并不能看的太清楚两面宿傩所在的位置了。
　　但是没有关心。
　　“宿子酱能够配合的展开领域，真是太好了。”
　　“哈？”
　　少年刚刚说完话，巨大的危机感就从两面宿傩的身后袭来。
　　但是被察觉时已经晚了。
　　一把散着森森寒光的大太刀直直地插在了两面宿傩的胸口，将男人和墙壁死死地钉在了一起。
　　而手持大太刀之人，正是消失多时的禅院甚尔。
　　男人扬起嘴唇，从身后打着招呼，“呦，宿子酱，这可真是好久不见。”
　　“禅院甚尔！！”被外力打断了战斗，让两面宿傩愤恨不已。
　　他试图挣脱胸口的太刀，却被早有准备的禅院甚尔扣得更死。
　　“我也只是拿钱办事。”禅院甚尔好心指了指浑身是血的白发少年。
　　示意诅咒之王今后就算报复，也请冤有头债有主，精准点草谢谢。
　　五条晴辉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顾不上整理自己的衣襟，“因为宿子很强啊。”
　　光靠他一个人要想拔除宿子酱的话，会很吃力的。
　　最重要的是。
　　和身体里还残留了微不足道咒力的五条晴辉不同。
　　禅院甚尔的体质，即便是在【天与咒缚】中也相当罕见的那种。
　　他是彻彻底底的【零咒力】。
　　只需要稍微的气息掩藏，咒术杀手几乎能够无视80%以上的结界。
　　五条晴辉的计划因此变得简单粗暴起来了。
　　由五条晴辉负责吸引诅咒之王的主意，并不断消磨两面宿傩的耐心，逼他展开领域。
　　因为人这种生物，是会在拥有绝对优势后，下意识忽略周围环境的。
　　从人类最纯粹的恐惧中获得新生的诅咒之王也不能免俗。
　　他的身上沾染了傲慢、自大的恶习。
　　只要一点破绽，就已经足够身经百战的咒术杀手撕开这细微的破绽，直接一刀毙命。
　　“该死的小鬼！”两面宿傩暗骂到。
　　但身体里的咒力开始散去。
　　他就要离开这个光怪颠倒的世界了。
　　诅咒之王有一种直觉。
　　这一次，一旦他从梦境中醒来，就再也回不到这场颠倒的梦境了。
　　但是，“我会找到你的。”
　　“这是你胆敢戏弄本大爷的代价。”
　　“等我们再次相逢，一定会杀了你。”
　　两面宿傩在心口的阵痛中醒来了。
　　在部下关切的目光下，诅咒之王要来了纸笔，挥墨而就。
　　在堕落为极恶的诅咒师之前，两面宿傩也曾为阴阳寮中的一代翘楚。
　　丹青绘画虽不算精通，但绘制一幅人相画却是绰绰有余。
　　“里梅。”终于停下了手中动作的两面宿傩呼唤着他最忠诚的部下。
　　“是的，宿傩大人。”里梅跪倒在地，全身心地向往着他的主君，“请您吩咐。”
　　“找到这副画像中的家伙，把他带到我面前来。”
　　两面宿傩将画像扔到里梅怀里。里梅下意识握紧了手里那份宝贵的宿傩大人亲画像。
　　“这是？”优秀的部下只需要圆满执行来自主君的命令傀儡，里梅明知道他不该多问，但是等男人反应过来时，他已经问出声了。
　　好在两面宿傩宽恕了部下的无礼。
　　他甚至难得好心解释道，“这是个小骗子。”
　　里梅：？！
　　他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已经宿傩大人最近一直和他一起，又知宿傩大人最近精神萎靡不振。具体表现在宿傩大人最近每天睡觉都超过了三个小时！
　　还知宿傩大人醒来后第一时间就画了一副人物肖像画！
　　求着代表着什么？


第36章 
　　五条晴辉的离开, 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
　　他是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灵魂。
　　无论是菅原大神官还是麻仓叶王，都对这个既定的现实适应良好。
　　他们甚至在五条晴辉还没回到京都之前，就已经准备好了离别礼。
　　除了菅原芦一。
　　似乎所有人都绕过了这个美丽小废物, 所以在得知五条晴辉就要离开之前, 菅原芦一的第一反应竟然是，“你竟然真的不是我弟弟？”
　　五条晴辉认真思考了片刻后，“其实我们也算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妹。”
　　这倒不是他在安慰人，而是一个事实。
　　但是已经备受打击的菅原芦一已经将五条晴辉的真话, 当成了又一次安慰。
　　她难得心灰意冷，还沉浸在五条晴辉就要离开的悲惨之中。
　　毕竟充实始终，所有人都没想过要瞒着菅原芦一。只是少女太过先入为主了。
　　要知道说五条晴辉是从未来意外来到这个时代的, 就和在路上被一个乞丐拦住，说他是秦始皇转世，意外流落岛国，现在只需要资助他三百金, 他立刻漂洋过海，回到中原东山再起。
　　事成之后, 他必将打开寝宫重谢。
　　菅原芦一不止一次吐槽过母亲大人那不走心的借口。
　　顺便感慨他久居别院的父亲竟然还真信了这个一听就很离谱的借口。
　　这不是真爱是什么？
　　现在看来，菅原芦一：小丑竟是我自己？
　　“晴辉啊。”
　　“嗯哼。”
　　“所以甚姬他？”
　　“就是你想的那样哦, 芦一。”
　　骤然得知了会让全京都贵女都心碎的消息，菅原芦一一时竟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该笑。
　　“不过连穿越时空都愿意陪着你，甚姬也是性情中人呢。”
　　五条晴辉点了点头, 认同了菅原芦一这个说法，不忘提醒，“芦一, 别想了, 甚尔他已经有孩子了。”
　　即便盲目如五条晴辉, 也实在无法洗白他的好友禅院甚尔，虽然他抽烟喝酒，但他是个好男孩。
　　可惜，自身教养使然，五条晴辉同样也做不出背地说人坏话的事。
　　今晚的小聚，五条晴辉同样有邀请禅院甚尔，但是从不走寻常路的天与暴君拒绝了五条晴辉的邀请。
　　“小鬼们的聚会，连喝酒都喝不尽兴。”
　　不那么靠谱的大人，当然要趁此机会大捞一笔才行啊。
　　至于怎么带回去？
　　天与暴君甚至连【游云】都能带来，就不要多问他怎么把东西带走了。
　　禅院甚尔想要大捞一笔，吉巷的老板也想借着限定版的奇迹甚姬扩大知名度。
　　双方一拍即合。
　　当然这些事情，就不要让还在幻想着美好爱情的小朋友知道了吧。
　　五条晴辉只能委婉表明甚姬和菅原芦一真的不合适。
　　可惜，脑回路从来和常人不太相同的菅原芦一听完，却眼前一亮，“人夫啊！”
　　一名花季少女发出了她可以的声音。
　　五条晴辉：？？
　　这里忘了说，平安京一直盛行走婚。
　　其实人夫什么的，挺吃香的。
　　毕竟年纪大，才懂知冷知热。
　　五条晴辉：也行吧。
　　是他大意了，忘了这是人均恋爱脑的世界。
　　***
　　另一头，又一次被追到大本营差点被掀了脑袋的羂索，真的忍不住了。
　　他是真的差点被掀了脑袋，纯物理的那种。
　　谁能想到那天五条夫人发难之后漏掉的小鱼，竟然会是五条家放出来钓鱼的
　　鱼饵呢？
　　毕竟在外人看来，哪怕开着无双在宴会上杀了个三进三出，差点屠了半个总监部的五条夫人，也不过是被逼急了的一位母亲。
　　毕竟平日里，五条夫人可是连只鸡都不敢杀的。
　　去看一场话剧都能哭湿两条手帕的标准贵妇。
　　要知道在整件事发生后，五条夫人就要报警自首。
　　总监部高层：！
　　这像什么样子！
　　咒术师的事，怎么能让一群普通人参与进来呢？
　　这不是让人白白看笑话吗？
　　明年的工作经费还怎么去跟政府打报告讨要？
　　正是这么一位糊涂冲动无脑的贵妇，却精准打在了总监部的七寸上，让他们进退维谷。
　　甚至懂得放长线钓大鱼。
　　谁也不知道五条家到底用了什么手段，但无论羂索藏在哪里，都会被迅速揪出来。
　　最凶险的一次是他差点被五条悟削了半个脑袋。
　　逃跑过程异常艰辛了。
　　到最后，羂索都快崩溃了。
　　一具合格的□□不是那么好找的。
　　很多时候，羂索都只能将就使用一些劣等品。
　　更何况总监部里混吃等死的废物是真的多。
　　哪怕羂索挑花了眼，要找到个武力值颇高的身体，也无疑是大海捞针。
　　更重要的是，羂索并不想过早的暴露自己的底牌。
　　所以他只能捏着鼻子，拼命的四处逃窜。
　　并在线摇人。
　　“所以你和五条晴辉到底什么仇什么怨啊。”羂索问得真心实感。
　　说真的，就没考虑过直接一劳永逸，封印个五条悟玩玩？
　　他真的受够这种东躲西藏的日子了。
　　而里梅这段时间过得同样不好。
　　先是最为重要的诅咒之王的手指被五条悟夺走了三根，再是他疯狂做梦回忆往昔。
　　关于五条晴辉。
　　在两个月前，他从未见过的白发少年。
　　初次见面，就是宿傩大人在杀往京都之前，里梅从宿傩大人手中收到了一幅画。
　　一幅墨迹尚未干涸的人物画。
　　“里梅，去找到这个画像的人，然后……”
　　里梅跪在地上，恭敬地听从着两面宿傩的吩咐，并在心里暗自补全了后面的话，然后杀掉。
　　“然后将他带到我面前。”
　　听到这儿，里梅彻底惊住了。
　　不是杀掉？
　　这让里梅斗胆抬起了头。
　　该怎样去形容宿傩大人提起五条晴辉时的神色呢？
　　并非全然的喜，也不是十分的恶。
　　那是里梅自跟随在两面宿傩麾下，从未见过的神色。
　　“宿傩大人，他是谁？”
　　里梅指着手中的画，大着胆子问了出来。
　　他有一种预感，这个答案会超出他想象之极限。
　　两面宿傩并没有辜负里梅的这份心里建设，他直接了断的开口。
　　“他是我拜堂成亲又背弃我的好丈夫。”
　　里梅：？？！
　　这都是什么时候的事，宿傩大人！
　　从两面宿傩转生成功后，就一直为两面宿傩效命的里梅听到这个答案后，人都傻了。
　　短短三天！
　　除了宿傩大人小睡，以及三餐时刻，里梅发誓他就没有离开宿傩大人半步。
　　这些都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里梅想不明白。
　　好在两面宿傩直接开卷给出了答案，“你当然不会知道里梅。”
　　因为这些都是在两面宿傩的梦里发生的。
　　里梅恍恍惚惚地双手捧过画卷，咬咬牙，开始发动自己的全部人脉开始找人。
　　毕竟宿傩大人是不会出错的。
　　如果有错，请参考第一条。
　　可惜，哪怕里梅将整个京都翻了个底朝天，也没能找到画卷上的白发少年。
　　就在里梅忍不住开始怀疑画卷上少年的真实性时，麻仓叶王奉天皇之命再次找来了。
　　说实话，麻仓叶王也挺烦的。
　　第一次他杀还是诅咒师的两面宿傩时，就被抢功。
　　没能使用咒具将两面宿傩灭杀导致了诅咒之王的诞生。
　　偏偏现在还要他来给人善后。
　　麻仓叶王带着一抹火气。
　　他所不知道的是，两面宿傩再次看见麻仓叶王时，同样带着莫名的火气。
　　平心而论，两面宿傩相当欣赏着和他立场不同的麻仓叶王。
　　即便生前死于麻仓叶王之手，他也没有多少怨恨。
　　毕竟麻仓叶王是堂堂正正的在决战中险胜了自己，只是最后被偷袭摘了桃。
　　所以在按照计划转生为诅咒之王后，两面宿傩心心念念重回京都，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想要和麻仓叶王再打一场不死不休的架。
　　但是！
　　五条晴辉在毫不犹豫设局杀死诅咒之王时，两面宿傩也曾了解过。
　　这家伙是受了梦境之中麻仓叶王的指示。
　　而五条晴辉也曾透露过他欣赏着无拘无束的强者。
　　最好是能够保护他，给与他安全感的那种。
　　那个胆大妄为的家伙甚至将诅咒之王当做了替身。
　　毕竟两面宿傩足够的强，而且足以靠实力藐视所谓的惯例规矩。
　　而平安京时代，能够和诅咒之王媲美的除了早就退休的晴明公，也就只剩了麻仓叶王了。
　　两面宿傩在心中理了理思路，发现一切都闭环了。
　　五条晴辉口中实力强大，能够给人以安全感的家伙不就是麻仓叶王吗？
　　而即便是在颠倒的梦境之中，麻仓叶王也在经兢兢业业地当着京都第一占星师，指引者五条晴辉杀死诅咒之王。
　　偏偏两面宿傩又被五条晴辉在特定的环境中当了替身。
　　至于里梅没有在现世中找到五条晴辉？
　　这更容易解释了。
　　那家伙一定是被麻仓叶王保护起来了。
　　证据就是麻仓叶王布下封印大阵时的阵眼，正好就是梦境之中，那个叫禅院甚尔的家伙一刀捅入的地方。
　　可谓是丝毫不差。
　　所以在败局已定之即，两面宿傩只朝着里梅挥手，示意他逃吧，不必白费功夫。
　　直到世界再次陷入黑暗之前，诅咒之王终于从战斗的快感中回神，反倒是难得平静，问出了一直想问的哪个问题，“你把五条晴辉那家伙藏哪儿了？”
　　有着轻微强迫症的诅咒之王想要得到一个标准答案。
　　他是真的翻遍全京都都没找到人，说不好奇那是假的。
　　他还挺想在陷入沉睡之前将某个再三戏弄诅咒之王的小鬼给大卸八块，拆分入肚以解心头之恨。
　　正在飞速结印的麻仓叶王：？
　　眼里含泪已经飞速逃离谋划东山再起的里梅：？？
　　宿傩大人！
　　就这么爱吗！
　　为了所谓的画中仙！
　　还是个叛徒！！


第37章 
　　咒术界最新笑话。
　　禅院家在送了一对姐妹花给五条家后, 还全面发展发展，多角度考虑，送了个天与暴君过去。
　　这是男女通杀, 老少咸宜啊。
　　千禧年后，咒术师的观念也发生了些许改变。
　　最直接的改变就是总监部终于放弃了传统的笔墨抄写, 引进了一些新鲜玩意儿，比如传真机。
　　稍微年轻些的咒术师性格也更为跳脱一些, 比起老旧笨重的传真机，他们更喜欢在手机上聊天。
　　邮箱已经不能满足于当代年轻咒术师的需求了，他们悄悄搭起了论坛。
　　还必须是会员制才能加入。
　　当然偶尔有误入论坛的普通人, 看着满屏【急！遇见超大型天灾特级咒灵的五种逃生小妙招！】
　　【新手必备，咒术公开的六大要素你都了解吗？】
　　【扩扩扩！一级怨灵型诅咒开荒团，3=5！！】
　　【胆小误入, 最新情报公开特级假想咒灵！！】
　　有人将其当做是钓鱼贴, 害怕点进链接就遭到病毒, 也有人好奇点开，看着帖子里大家有鼻子有眼说着中二满满的话, 十分怀疑自己误入了一些奇怪的病友群。
　　风评惨遭迫害的咒术师：咒术公开的事, 怎么能说是中二呢。
　　也是管理员发现了一些格格不入的留言, 这才花重金请了黑客来帮忙搭建论坛, 并严格落实邀请制。
　　而现在, 论坛里最火爆的帖子莫过于销声匿迹多时的咒术杀手禅院甚尔拿着一张欠条跑去五条家索要债款。
　　当然, 在好事人眼里，索要欠款是假，试图入赘是真。
　　多么险恶的用心啊, 禅院家。
　　加茂家因为此, 不知道骂了多少回禅院家的卑鄙。
　　毫无御三家风骨, 将家族中没多少价值的年轻貌美的子弟一波一波地送去五条家。
　　嘴上说着是去学习。
　　谁知道是怎么回事啊。
　　被暗地里戳脊梁骨的禅院家其实也很懵。
　　说实话，禅院家的众人，除了家主禅院直毘人还和禅院甚尔没有断了联系，其他人，包括禅院甚尔的亲生父亲，都恨不得这个禅院家的耻辱死了才好。
　　从离开禅院家后，就很乐意去做一些让禅院家蒙羞事的禅院甚尔，当然不会顾忌禅院家所谓的名誉。
　　倒不如说他是故意的。
　　故意大摇大摆地敲开五条家的门，要求兑现他的欠款。
　　五条家的长老本来是准备将前来闹事的禅院家的混蛋直接叉出去的。
　　但是一只路过的五条悟的视线停留在了禅院甚尔手上的欠条上。
　　五条悟将人带进了五条本家。
　　实时关注着此瓜的猹们在论坛上发出了一片惊呼。
　　禅院家的人海战术竟然真的有用？
　　六眼喜欢的事这种款？
　　有好事者角度新颖，论点清奇提出了一个观点：有没有一种可能，六眼其实是个兄控？
　　毕竟昏迷不醒的五条晴辉是个天与咒缚，而刚刚被六眼亲自迎回本家的禅院甚尔也是天与咒缚。
　　就也还能说得过去。
　　总而言之，因为五条悟的极限操作，现在论坛上已经开始了多方混战，甚至有极端颜控认为这是五条悟人美心善，从不与人为恶。
　　当然这个观点让不少了解五条悟本性的家伙矢口否认。
　　这已经是极度OOC了好吗。
　　这个引起了血雨腥风的烫男人五条悟，为什么会带着禅院甚尔回本家呢？
　　当然是因为禅院甚尔手里那张看起来假的不能再假了的欠条，是真货啦。
　　而且还是五条晴辉亲笔写下的。
　　倒不是说五条悟心细如发，连五条晴辉的日常笔迹都记得一清二楚。
　　单纯只是因为五条晴辉未雨绸缪，给五条悟突击过。
　　在五条晴辉眼里，不通俗事的五条悟也很可爱的好吗。
　　悟为了能够成为五条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已经够辛苦了！
　　他的弟弟超努力的好吗！
　　虽然自带亲弟滤镜，但五条晴辉多少也是在宅斗剧里笑到最后的胜方MVP。
　　他全然的信任着五条悟，就如五条悟全然信任着他一样。
　　为了防止有心之人冒充五条晴辉的笔迹哄骗他单纯不谙世事的弟弟，五条晴辉煞费苦心。
　　简单来讲就是他随身携带的私印都带着防伪标签。
　　是五条晴辉耗时三个月才终于从某被拔除的咒灵那儿得到的灵感。
　　是的。
　　所有人都认为重要的其实是五条晴辉从不离身的私印。
　　但五条晴辉偏偏反其道而行，他的防伪标签其实放在了印泥上。
　　是喜欢做手工漆章的小哥哥一枚吖~
　　五条晴辉制作漆章的原材料其他都还算平常，只有一个原材料是以五条悟拔除的第一只诅咒的指甲。
　　这对五条晴辉而言，真的很有纪念价值。
　　彼时尚且年幼的五条家的神子，嘴上说着无聊，毫无意义，行动上却默默又带回了好几只诅咒的指甲。
　　拔除的第一只四级诅咒。
　　拔除的第一只三级诅咒……
　　简直就像在集邮一样，如果不是因为特级诅咒在那个时候还算是个稀缺物品，五条晴辉可能就会收获第五种漆章原材料了。
　　常人自然看不出印章有何不同，但在【六眼】之下，绝无辛秘。
　　是的，【六眼】就是最有效的验钞机。
　　当然另一个极有力的佐证就是欠条上的金额对上了。
　　外人并不知道五条晴辉口中的嫁妆的具体数。
　　毕竟将五条悟和嫁妆这个词联系在一起，就能给人以眩晕感了。
　　但是五条晴辉从未瞒过五条悟，他每旬都会告诉五条悟一个具体数字。
　　而这个具体数字的一半，正好就是欠条上的金额。
　　也和禅院甚尔口中那句，“五条晴辉将他一半嫁妆当做欠款了。”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你叫禅院甚尔？”
　　看了眼欠条上的名字，五条悟嘴里咬着棒棒糖咔滋作响。
　　“说说吧，你和晴辉是什么关系？”
　　竟然能让那家伙写下这样一张欠条。
　　更重要的是，五条晴辉已经昏迷了快是三个月了，禅院甚尔到底是从哪里得到这张欠条？
　　五条悟想不明白。
　　但只要一想到至今还安安静静躺在床上，靠着冰冷的医疗仪器维持生命的孪生兄弟，五条悟就想杀人。
　　毫无深入敌穴的紧张感，就像是只大猫，禅院甚尔懒散地打了个哈欠，手心向上，“钱呢？”
　　五条悟：……
　　“已经让人准备去了。”
　　不过这种巨额现金量，都必须和银行提前预约才行。
　　“大叔，你不会连这种常识都不知道吧？”
　　已经准备看在钱的份上放过某人一码的禅院甚尔：……
　　“哈？”
　　“你猜那家伙为什么会写这样一张欠条？”禅院甚尔满怀恶意都问道。
　　满意地看着五条悟突然白了的脸。
　　“我可是歌舞伎厅的王牌。”这倒是没错，就算到了平安京，禅院甚尔也凭借着出色的自我修养成为了京都首屈一指的花魁。
　　“那家伙可是不止一次捧着钱来找我。”确切的说是花着菅原芦一的钱，找过禅院甚尔两次。
　　“为了邀请我同游，那家伙可是可怜兮兮捧着钱写下欠条。”虽然是为了花钱买服务，毕竟咒术杀手的业务水平可是顶流。
　　可是什么服务不是服务呢？
　　至少五条悟想的那个服务就绝对和五条晴辉从禅院甚尔那儿买的服务不同。
　　五条悟完全不能理解。
　　晴辉他喜欢这种类型的小白脸？
　　倒也没想过禅院甚尔说谎的可怜，毕竟只要【六眼】愿意，他甚至能够‘看到’眼前男人体内流淌的血液、心脏跳动的次数以及脉搏等。
　　硬核物理鉴谎。
　　禅院甚尔所说句句都是实话。
　　而且，能够成为歌舞伎町头牌的牛郎，当然不会像报纸杂志介绍的那么无害，只是陪人聊聊天，喝喝酒，冲冲业绩。
　　他们为了从顾客手中得到更多的钱，往往会不择手段邀请顾客消费。
　　甚至引诱一些白领下海当陪酒女赚钱。
　　而禅院甚尔这个小白脸，从外表来看，多少有些本事。
　　就是清辉那家伙，眼神不太好。
　　竟然会喜欢这么一个人渣。
　　“那家伙是在哪儿被你哄骗的？”
　　想到即将到手的钱，禅院甚尔难得好心，老实作答，“梦里。”
　　大概尤嫌给的刺激不够多，禅院甚尔决定在烈火上再倒一瓢冷油助助兴，“虽然我对男人不感兴趣，但那家伙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五条悟直接冷笑，脸色的小圆黑色墨镜都快带不住了，“大叔，天还没黑，要做梦还太早了好吗。”
　　“男人三十豆腐渣，你觉得你值这个价？你行吗？”
　　六眼挑剔的目光从禅院甚尔身上扫过，着重停在了三角区，然后发出了重重的叹息。
　　可以说是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了。
　　禅院甚尔额角的青筋跳起了踢踏舞，皮笑肉不笑地牵动嘴角四周的肌群，“五条家的臭小鬼！”
　　“略略略，禅院家的老男人！”
　　可以说是针尖对麦芒，互不相让了。
　　直到五条家的仆从敲了敲茶室外的门，小声说道，“悟大人，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
　　近乎于某种直觉，五条悟认为五条晴辉的苏醒会和这个突然到访的小白脸有关。
　　所以五条悟大人才会百忙之中抽空处理一桩小事。
　　可惜直到男人清点完全部现金，【六眼】也依旧没能发现男人的任何异样。
　　这让五条悟气得直磨后槽牙，甚至打算当场赖账。
　　字典里就没有忍气吞声这个词语的五条悟：“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的有人认为拿着张欠条就能骗走一千万美金吧？”
　　只一张嘴，就能将仇恨值全部拉满。
　　禅院甚尔厌恶地看了眼眼前的白毛，明明是同一张脸，这样看的话，五条晴辉那家伙还勉强能够入眼了。
　　“小鬼……”
　　“顺便一提，晴辉他的开户行写的是我的名字。”啊呀呀，毕竟晴辉是个超爱撒娇的孩子呢。
　　五条悟双手捧脸，露出险恶的嘴脸。
　　“看到这箱钱了吗？烧掉取暖也不给你。”
　　差不多已经忍耐到极限了的天与暴君，正在努力深呼吸平复过于跌宕的心绪。
　　可惜专业嘴T三十年的五条咪，从不看人脸色，他歪着头凑到禅院甚尔面前，一脸无辜，“怎么了？生气了？可是这张欠条不也是你在梦里哄骗人写下的吗？”
　　梦里的事怎么能当真呢。
　　该不会有人疯到分不清梦境还是现实了吧？真是太可怜了吗。
　　轰隆一声，茶室里的木桌结束了它短暂的寿命，几个木屑溅起，眼看就要直直插入五条悟的眼睛！
　　只差不到三厘米的距离，尖锐的木屑挺在了空气中，【无下限】全开，五条悟终于笑了。
　　“这就对了嘛。”
　　这样的话即便他那娇气又麻烦的哥哥醒来，五条悟也有理由解释原因了。
　　这都是正当防卫啊。
　　他会让眼前这个小白脸，一点一点吐出他是如何哄骗五条晴辉这个心软又娇气的家伙！


第38章 
　　五条晴辉是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晚上醒来的。
　　对, 看了眼窗外灿若晨光的夜景，五条晴辉认为他用的成语很到位。
　　毕竟外面的烟花好漂亮啊。
　　就和悟眼睛的颜色一样。
　　五条晴辉缓缓起身，感受着身体难得的虚弱。
　　这是一件极其难得的经历, 也因为四周的环境都是他所熟悉的。
　　更重要的是，双子间神乎其神的心灵感应，让五条晴辉在睁开眼的瞬间，就意识到他回来了。
　　虚虚地捂住自己的心房, 五条晴辉近乎虔诚的感受着胸腔之中心脏的跳动。
　　在那稳健的跳动声之下五条晴辉听见了更为细微的声音。
　　那是双子之间最隐秘的联系。
　　他从平安京回到了平成年代，回到了他的家人身边。
　　这个认知从脑海中一闪而过, 让五条晴辉根本提不起精神。
　　他已经在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了, 无论发生什么, 他的兄弟, 他的家人都会赶来。
　　五条晴辉无需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再去思索了。
　　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些甜腻蛋糕香味，大概是从来没有多少耐心的悟，又把甜品带到卧室里来吃了吧。
　　等下周放假先做个大扫除吧。
　　不知道冰箱里的食物还有多少。
　　当然最要紧的是，他要和珠宝行联系，挑选一颗品相上佳的宝石当做赔罪礼。
　　他的突然昏迷, 悟一定很生气吧。
　　再加上远月十杰中的某位米其林三星大厨级别的甜品师，应该能勉强将人哄好吧？
　　五条晴辉不太确定的想到。
　　窗外烟花的轰鸣声更剧烈了，动静大到都触发了五条家结界的报警系统。
　　而还在外面发疯撕家的五条悟站在半空之中，似有所感, 在五条晴辉睁开眼的瞬间便同样将目光扫向别院。
　　他近乎嘲讽, 旁若无人地掏出手机, 给大长老打了电话。
　　下一瞬, 少年手里号称超长待机, 堪比凶器坚硬的手机就被一道闪光击穿, 结束了短暂的一生。
　　四分五裂的手机残骸自半空散落。
　　禅院甚尔扯出一抹猖狂的笑, “喂，你在看哪儿？”
　　“真是个麻烦的家伙。”五条悟嘟囔道，但却顺应本心，直接扔掉了碍事的墨镜，起手凝聚咒力，“术式反转……”
　　原本已经打算装瞎的大长老彻底坐不下了。
　　悟那个倒霉孩子，到底知不知道为了维护本家的古宅，他们每年要投入多少钱啊！
　　已经被五条兄弟折磨得很有自知之明的大长老，也不指望小混蛋良心发现了，几乎是拿出了毕生速度，去搬救火人员去了。
　　“可是大长老。”刚刚苏醒的白发少年身穿宽大的病服，带着大病初愈的苍白，如同一尊玻璃美人一样。
　　只要他不开口说话。
　　很可惜，大长老的愿景落空了。
　　因为五条晴辉还是开口了，“你看，悟他笑得多开心啊。”
　　大长老：？
　　“我已经很久没看到悟笑得那么开心了。”
　　大长老默默带上新配的老花镜仰头看天，只能模糊地看见个猖狂到入魔的笑。
　　是能够吓坏小朋友的那种笑。
　　大长老一言难尽地看看天，再看看五条晴辉，良久之后才开口，“等明天，让家庭医生再给你检查一下眼睛吧。”
　　这孩子，年纪轻轻就瞎成这样了。
　　————
　　五条家到底没有被下任当主无差别攻击毁掉。
　　这倒不是说五条晴辉出了多少力，单纯只是因为在意识到五条悟开始认真后
　　，一分钱都没得到，被迫营业的捞男代表禅院甚尔开始摆烂了。
　　在发现无论自己怎么挑衅，禅院甚尔都不应战后，五条悟打得憋屈极了。
　　就像只泄了气的气球，整个人都蔫了。
　　在这场争斗中勉强充当了一回蓝颜祸水的五条晴辉，劝回了大长老后，笑着冲他的兄弟打招呼，“要来点宵夜吗，悟，甚尔？”
　　禅院甚尔嗤了声，为小鬼拙劣的劝架手法，他当然不会留在五条家。
　　毕竟禅院甚尔生理性的厌恶着咒术师的一切。
　　将欠条重新揣回兜里，“小鬼，记得打钱。”
　　至于这个钱到底谁是户主，拜托，禅院甚尔根本不会关心的好吗？
　　闲杂人等终于退下了。
　　五条悟的怒气槽差不多也已经加满了。
　　他一个后退，然后开始俯冲，直接挂在了五条晴辉身上，恶狠狠地向人讨要解释。
　　“你到底是哪儿认识的这种家伙啊！”
　　五条悟的语气活像是嫌贫爱富的丈母娘。
　　“除了脸就一无是处的家伙。”
　　当然更重要的是，“那家伙有我好看吗？”
　　对自己的外貌相当自信的五条悟，可是超级大池面好吗！
　　五条晴辉熟稔地开始给挂在他身上的大猫顺毛，即便头挂虚弱debuff，依旧不影响他身上挂着身高一米九的大猫健步如飞地回到房间里。
　　将大猫带到餐桌前时，甚至超有耐心地抽出湿巾纸，擦拭大猫的爪子。
　　而五条悟也习惯了这种照顾。
　　低下头咬掉五条晴辉叉子上的草莓蛋糕，絮絮叨叨说出了自己的新发现，“我发现今天的草莓蛋糕又开始甜了。”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从五条悟口中说出，而从来都是任性妄为的五条家的神之也并不打算解释这句话的意思。
　　真的非常奇怪。
　　在晴辉陷入不知名的昏迷中时，明明是一样的草莓蛋糕，也出自同一家蛋糕店。
　　但是口感和甜度就是不一样了。
　　“那个店家该不会偷工减料吧！我要举报它！”
　　五条悟大声嚷嚷。
　　出乎意料，五条晴辉听懂了五条悟的抱怨。
　　“抱歉……悟。”
　　“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
　　“也还好啦，毕竟晴辉超弱的。”五条悟低下头，难得认真，“我可是最强好吗！”
　　这种事，当然不会再发生。
　　————
　　温馨的兄弟时光总是过得飞快。
　　在意识到自己竟然昏睡了整整三个月后，五条晴辉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的学习进度又落后其他人了。
　　少年不是没想过聘请家教，再度开始填鸭式教学。
　　但是……
　　怎么说呢？
　　五条晴辉斥两栋楼终于将五条夫人送去走读的福报，在这次事件的事后处理中派到了巨大的用处。
　　因为五条夫人一直以来都是浑浑噩噩过日子，只需要用珠宝首饰点缀自己，是一名相当合格的贵妇人。
　　但是现在这名贵妇人被五条晴辉扔到东大作旁听生了。
　　从自己卷到长辈的五条晴辉，为五条夫人挑选了丰富的课程。
　　其中一门旁听课，就是一名哲学系的老教授每天拄着拐杖，晃晃悠悠地卡点来到教室。
　　这位老教授的选修课，是出了名的不为难学生。
　　期末考试都是开卷，绩点也给的相当爽快。
　　所以这位老教师的选修课，如果不是因为五条晴辉动用了一些钞能力，五条夫人根本不可能坐在阶梯教室好吗。
　　也因为钞能力，五条夫人脸上还带着未经俗事的清澈的愚蠢，甚至和在校学生们都能打成一片。
　　五条夫人打成一片的学生仔中，就有一批法学系的女生。
　　市面上绝大多数的补习机构，都踩在灰色地带违规开放。
　　美女的苦恼，总会有美女帮忙。
　　毕竟五条夫人投喂这么久的下午茶，不是白送的。
　　法学生们直接当场组建team，将这当做了一次社会实践。
　　能够考上东大法学系的家伙，无一不是天才。
　　补习班这种存在，对天才们而言，稍显陌生。
　　所以花了几天时间摸底后，法学生们惊奇的发现，市面上很多补习机构，不仅没有营业证书，甚至连老师都是良莠不齐。
　　偏偏再差的补习机构，收的补习费就越贵。
　　天不怕地不怕的大学生们，直接玩了个大的。
　　在东大求学，最不可能缺的就是人脉。
　　秉承着朋友的朋友就是朋友的交友原则，某天夜里，一个小小的弹窗，突然爆出了补习班的补习乱象。
　　要知道为了赢在起跑线上，绝大多数家长都是咬牙供着孩子上天价补习班。
　　结果现在告诉这些家长，这些补习班绝大多数都是滥竽充数？
　　哪怕知道培训机构其实也没办法，但五条夫人就是在迁怒，这才通过东大的法学生们直接快、准、狠的捏住了补习机构的咽喉。
　　还包括了媒体曝光。
　　可以说只有你想不到，没有我做不到。真正意义上做到了全领域，全覆盖。
　　原本如雨后春笋一般冒出的补习机构，关门大吉了。
　　可以说除了五条夫人，现在最恨里梅的人就是这群因为某个不良家庭教师的操作而失业的补习机构。
　　而作为先锋，五条夫人甚至因此登报，当了一期社会面的女主角。
　　那期报纸至今被五条夫人珍而重之的收藏，又在五条晴辉醒来后的第二天，十分意外不做作的出现在了餐桌上。
　　当然补习机构这些都只是小事。
　　五条晴辉当前最大的烦恼就是，悟好像得异食癖了。
　　五条悟在最开始说起草莓蛋糕变得不甜时，五条晴辉除了感动，并无他想。
　　直到在回东京咒高读书的路上。
　　前一天晚上熬夜通宵终于将新入手游戏通关的五条悟，直接倒在了后座。
　　经过私人改良的汽车后座不可谓不宽敞。
　　但是要挤着坐两个高个小伙儿，就又有些为难人了。
　　好在五条悟是个惯会享受的。
　　他直接枕在了五条晴辉的腿上。
　　然后，一只透明玻璃瓶子从五条悟的外套包里滚落，正好咕噜噜到了五条晴辉面前。
　　五条晴辉弯腰捡起了玻璃瓶子。
　　然后危险地眯起了眼，“葡萄糖糖浆？”
　　光是听名字就带着一股甜腻味了。
　　“我觉得我们在去高专之前，要先去一趟牙诊所才行，悟。”


第39章 
　　东京咒术高专。
　　“杰, 你说晴辉是不是很过分！”
　　没能逃脱五条晴辉的魔爪, 被拉着去了医院的五条家神子遭受了前所未有的耻辱。
　　糖分摄入超标了的六眼，被严格管控起了糖分摄入。
　　还在奋笔疾书赶着报告应付交差的夏油杰，听着耳边聒噪的抱怨声，怒从心起, 想要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悟, 这次报告应该轮到你写了吧。”夏油杰咬牙切齿地说道。
　　当然，这句话被五条悟理所当然的闪避掉了。
　　五条悟的库存, 已经被雷厉风行的五条晴辉全部收缴，好在狡兔三窟。
　　夏油杰的校服口袋, 也是五条悟的移动糖果库。
　　五条悟极其自然地将手探进他的移动糖果库, 摸索着珍贵的存货。
　　就像是开盲盒一样, 五条悟这次摸出了一颗薄荷绿色的青苹果味水果硬糖。
　　五条悟其实对青苹果味的食物无感, 但是夏油杰校服包里的这个水果硬糖, 是他素来钟爱的牌子。
　　“杰, 你到哪儿去发财了？”
　　作为咸口的夏油杰, 会养成随身携带糖果的恶习，只可能因为五条悟。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 因为同为超新星，夏油杰和五条悟常年一起外出任务。
　　不论是【无下限】还是【六眼】都是需要大量脑力运转。
　　其运算量不亚于一台超级电脑。
　　为了保持清醒的头脑，糖分的补充对五条悟来讲就尤为重要。
　　而五条悟，虽然不缺乏一些生活常识, 但他被照顾的很好。
　　夏油杰不会忘记。
　　第一次和五条悟一起外出任务时，他们遇到了一只特级咒灵。
　　还是偏防御型的诅咒。
　　一只大猫突然得到了材料结实的玩偶。
　　五条悟几乎玩嗨了。
　　他尽情的用这只诅咒实验着自己脑海中构思的术式连招, 玩疯了好吗。
　　然后……
　　因为玩嗨, 大脑超负荷运转, 五条悟差点低血糖晕倒。
　　差点就翻车了。
　　至于为什么没有翻车？
　　拜托, 咒灵操使一直就守在一旁的好吗。
　　夏油杰狠狠嘲笑了一波某人，然后五条悟为了证明哪怕低血糖，他也能按着诅咒打，不服气的DK组决定比赛，用数据说话。
　　于是他们在那个晚上横扫了附近村子的全部诅咒。
　　最后的最后，还没泯灭的良心，让夏油杰在每次外出时的任务清单上，默默添上了一笔糖果购置费。
　　当然，夏油杰口袋里的糖果，大多时候都是超市里的散货水果糖。
　　不算特别便宜，也不会很贵。
　　至少在五条悟的吐槽中，这些水果硬糖，都带着廉价的香精味。
　　即便吐槽这么久，五条悟也没想过要自己准备糖果。
　　大概是DK之间可笑的胜负欲。
　　即便夏油杰已经习惯去排一列动辄两个小时的网红蛋糕店，买上一份限量黑森林蛋糕，也绝对没有想过要更新糖果库的品种。
　　浑然散发着一股爱吃吃，不吃拉倒的咸鱼气息。
　　有同学爱，但是不多。
　　但是今天，五条悟从夏油杰包里摸出的水果硬糖，是他一贯爱吃的牌子。
　　这个牌子的糖果系列，主打就是水果硬糖。
　　除了贵，几乎没有任何缺点的那种。
　　这个价位的水果糖绝对不可能出现在夏油杰的采购清单中。
　　嘴里吃着水果糖，感受着酸甜的青苹果汁在口中炸开的刺激。
　　五条悟狐疑地
　　眯起眼，看着他的挚友。
　　“杰，你该不会……”
　　夏油杰顿了顿笔，被发现了？
　　也是。
　　毕竟他校服口袋里的这些糖果，无论五条悟怎么挑，都是清一色他吃惯的品牌。
　　这些都是五条晴辉准备的。
　　毕竟五条晴辉只是希望五条悟能够稍微控制糖分摄入量，又不是真要让五条悟戒糖。
　　只是担心五条悟毫无自控能力，这才选择了曲线救国。
　　“你发现这是晴……”夏油杰发现他的心境十分平和，除了口中久久没有散去的苦涩味，他现在无限接近于一种忘我之境。
　　“这么久了，杰你不会喜欢我吧？”毕竟五条悟大人可是个超级大池面。
　　人长得帅而且又有钱，实力还强。
　　这么优秀的自己被人喜欢，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只是万万没有想到，“悟子我啊，喜欢的果然还是胸大腰细的性感系。”
　　五条悟甚至吝啬于给出一张好人卡。
　　毕竟这么完美的自己会被人喜欢上，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哪怕那个人是杰。
　　虽然有些意外，但是love and peace啦。
　　咔嚓一声，夏油杰手里的钢笔被外力扭曲，彻底报废不说，墨囊里的墨水也四溅，染了夏油杰一手不说，还彻底报废了黑发少年写了一半多的报告。
　　可以说五条悟能够轻而易举的勾起他的全部怒火。
　　瞬间就打破了夏油杰无悲无喜的心境。
　　五条悟嫌恶地一把跳开，“杰，好脏啊。”
　　“不要因为自己是刘海怪就连手也要染成黑色啊！”
　　“五！条！悟！”夏油杰怒喝一声，“喜欢你？”
　　“我为什么不去喜欢你哥？”那不是五条悟的高配？
　　夏油杰是真的不知道五条悟这种盲目自信乐观的性格，到底是怎么养成的了。
　　而且明眼人都不能在了解某鸡掰猫本性后，对这家伙生出男女情爱的情感了吧。
　　地球online这款真人沉浸式开放世界，本来已经是困难模式开端了。怎么有人会想不开还要将它升级为地狱模式？
　　“多少要点脸吧。”
　　夏油杰说得真心实感。
　　五条悟听完后，久久没有说话。
　　一度让夏油杰开始反思，他的话是不是太重了，伤到了五条悟那并不存在的自尊心。
　　本质上是个好孩子的夏油杰，叹了口气，将手上沾上的墨水擦干净后，正准备给个台阶让五条悟下。
　　就听到五条悟掷地有声地抨击，“我就知道！”
　　“杰你也在打晴辉的主意！”
　　五条悟是万万没有想到，夏油杰竟然试图偷家。
　　苍蓝的眼眸中充满控诉，“杰，你该不会打算入赘吧？”
　　夏油杰：“你在说些什么？”
　　这都哪儿和哪儿？
　　而聪明果断的五条悟大侦探已经断案，夏油杰的种种不对之处也都有了合理解释了。
　　为什么突然换了价格昂贵的水果糖呢？
　　当然是因为眼前这个刘海怪温水煮青蛙计划是从讨好小舅子开始。
　　“你受什么刺激了？”病情到哪一步了？去医院看过了吗？医生怎么说？
　　五条悟却单方面认为某些人做贼心虚，他还在大声控诉某人的不仁不义，“死心吧，不论是你还是禅院家的那家伙，都不可能嫁到五条家的。”
　　夏油杰：……
　　“那个……我打断一下。”女子散漫慵懒充满低气压的声音从角落传来。
　　家人硝子抬起头，就像是盘踞在教室里的一团幽灵，浑身上下都靠着一口仙气吊着了。
　　为了准备明年三月的医师证多条赚钱的路子，家入硝子已经熬了两个大夜，刚啃完《护理学》著作。
　　在知识的海洋中差点溺水的家入硝子保持理智，平静地说道，“我不管你们是谁爱上谁，谁又想娶谁，谁把谁当做替身。”
　　“但我从前天到现在，只睡了不到三个小时。”
　　“懂吗？”
　　“明白。”/“了解。”
　　毕竟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奶妈，毕竟哪怕是最强，受伤之后也只能老老实实在医务室窝着，等待治疗。
　　***
　　夏油杰觉得五条悟的话简直是无稽之谈。
　　因为一直以来，夏油杰欣赏的都是可爱系的女孩子。
　　身高一米八以上，长相清冷的五条晴辉，不管怎么看都和可爱沾不上边。
　　在洗漱间里放着水，任由自来水哗哗流出，遮掩他又一次的恶心犯呕。
　　直到将晚饭的荞面全部吐出，夏油杰这才平静的漱口，按下抽水马桶按钮，任由一切消失。
　　少年缓缓起身，关紧水龙头，将自己收拾打理干净，这才走出洗漱间。
　　刚一出门，就遇见提着大包小包食材从超市回来的五条晴辉。
　　“杰，你最近有好好吃饭吗？”五条晴辉狐疑地上下打量着三个月没见的同学，留意到了黑发少年越发空荡的校服。
　　夏油杰没有想到会在这个时间点遇到五条晴辉。
　　他身上还带着一丝水汽，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和清爽的五条晴辉不同，夏油杰总觉得自己身上还沾染着呕吐物的酸臭味。
　　这让他感到更为烦闷。
　　当然，面上少年还是一脸平静，“你回来了，晴辉。”
　　“考试考的怎样？”
　　对，五条晴辉没有和五条悟一起回高专的原因就是他三个月前报了一个知识竞赛。
　　因为这个竞赛，要是能获得全国名次的话，高考是能加分的。
　　冲着加分，五条晴辉上了。
　　“竞赛的话，大家都超厉害的。”五条晴辉认真答道，然后艰难的将话题绕了回来，“杰，你看起来瘦了好多啊。”
　　“要来我家吃饭吗？”五条晴辉扬了扬手里的袋子，我有买到很好的和牛，我们可以吃个寿喜锅。”
　　现在一提起吃饭，夏油杰就会生理性的反胃，脑海中不自觉地回想起咒灵球的烂抹布味。
　　“不了，我已经吃过了。”拒绝的话脱口而出。
　　“不用担心，我只是苦夏而已。”
　　夏天实在是太热了。
　　五条晴辉认同地点了点头，“也是，最近东京的天，就像在蒸笼里一样。”
　　“稍等我一下，杰。”五条晴辉匆匆忙忙地回到宿舍，将一大袋的蔬果肉类放到冰箱。
　　然后变戏法一样的从购物袋最下方掏出了一张温泉门票。
　　“今天超市活动，满一千日元就能抽奖，正好我中了三等奖。”
　　“一起去泡温泉吧，杰。”
　　夏油杰完全没有想明白，话题是怎么跳到温泉上的。
　　“因为夏天的话，泡完温泉，然后一起去看烟花祭才是王道。”
　　“悟怎么办呢？”
　　夏油杰好心问到。毕竟那家伙今天下午才去了北海道，要是被那家伙知道出去玩没叫他，会闹的吧。
　　毕竟抽奖得来的门票只有两张。
　　五条晴辉扬了扬手机，“悟说他到时候直接从北海道出发。”
　　“硝子说她还要准备考试，而且外出手续太麻烦，她就不去了。”
　　“任务呢？”
　　“我们只是正常的行使休假权。”
　　拜托，而且如果需要一群高中生去拯救世界的话，这个世界不就烂透了吗。
　　“而且，杰。”
　　被人突然喊到自己名字，下意识的反应都是回头，即便是咒灵操使也不例外。
　　夏油杰下意识地看向五条晴辉。
　　然后冰凉的手指抵在了夏油杰的额头，“眉头一直皱着的哦。”
　　少年轻轻捻过夏油杰皱起的眉头，就像是一把小熨斗一样，将褶皱熨开，试图让一切恢复如新。
　　五条晴辉满意于自己的成果，“我还是觉得，努力保护所有人的杰，超帅的。”
　　“是吗？”夏油杰猜五条晴辉已经知道，关于他上上个保护任务。
　　在最后掩护村民撤退的途中，因为一时大意，有个孕妇因为身形臃肿，差点被诅咒抓到。
　　那个时候夏油杰已经准备掉头回去救人了。
　　但他被村子的人死死拉住。
　　“大人，您不能放弃我们啊，大人。”
　　不论夏油杰如何解释，他会保护所有人，将他们平安带出被诅咒的树林，也没有人听他的声音。
　　那些面容模糊的家伙们恐惧着树林中的怪物，“就让春子去吸引怪物的注意，大人您带着我们离开不是更快吗？”
　　他们的选择是不顾被抓的孕妇的死活。
　　甚至这些被困的村民们开始埋怨夏油杰的不知变通。
　　连孕妇的丈夫也不赞成夏油杰转身回去救人。
　　那是夏油杰第一次觉得嘴里腐臭抹布的味道是如此让人难以忍受。
　　但是，“杰一定帅气地将诅咒打败，救下那名孕妇了吧。”
　　五条晴辉说得如此肯定，甚至让夏油杰忍不住问道，“你怎么这么肯定？”
　　“因为我知道，杰就是这样的人啊。”
　　少年想也没想直接说道。
　　有那么一瞬间，夏油杰突然认同了白天五条悟的指控。
　　悟的警惕也不是没有道理。
　　心里落下的阴霾被人轻轻扫去，夏油杰终于松口，“那明天见。”
　　“嗯，明天见。”


第40章 
　　位于九州的乌托邦胜生温泉馆。
　　没有一个九州男儿能够拒绝得了泡澡的诱惑, 即便是最强也不例外。
　　虽然是小小的家庭温泉馆，老板一家的服务态度也特别好。担心年轻人不习惯混浴，特意给他们留了一间私人浴池。
　　还没拆掉包装袋的一次性浴巾和配套的洗浴用品, 胖乎乎的老板娘宽子热心地推荐了九州特色温泉蛋。
　　让人窒息的高强度都市生活似乎离空气中充满了硫磺的烂鸡蛋味的温泉县城很远。
　　凭借着一张好脸的优势，加上一些嘴甜, 五条晴辉已经完美的打入了胜生温泉馆。
　　老板娘宽子正张罗着要露一手, 她家的猪排饭可是一绝。
　　“我家不成器的小儿子每次回来都要吃三大碗呢！”宽子夫人十分自豪地说道。
　　“这可真是太让人期待了。”作为一名合格的捧哏, 五条晴辉立刻海豹鼓掌，发出了饿饿的声音。
　　远处嘈杂的交谈声已经越来越远了，夏油杰已经听不太清了。
　　从加入高专后, 他就一直处于紧绷状态, 而在这嘈杂的温泉馆，在男男女女走来离去, 或是争吵, 又迅速和好笑成一团的烟火中，夏油杰久违地放空了自己。
　　一切都像是按下了暂停键一样，又像是被外力强行按下了格式化清空键。
　　五条晴辉总是有这种魔力, 或许就和他自己说的那样，他并不适合咒术届。
　　时间稍微往前拨一些。
　　“杰, 你知道吗？”在前往九州的动车上, 五条晴辉一边铺开便当，一边不可思议，“妈妈她竟然找到工作了。”
　　要知道五条晴辉一直认为, 他的母亲五条夫人是一尊美丽花瓶。
　　日常活动不是买买买就是穿梭于各大秀场看戏的贵妇人，竟然开始努力了。
　　五条晴辉醒来后, 他看到的就是一叠关于母亲五条夫人的死刑判决。
　　五条晴辉：？
　　就这么随便的吗？
　　五条家不是御三家之一吗？要处死的还是五条家的当家主母, 连签字盖章件都不配拥有的吗？
　　要知道法院判处死刑还要再三考虑, 甚至签下死刑执行书的法官事后还必须辞职向公众谢罪。
　　总监部就这么轻飘飘一张纸就决定了一个人生死？
　　现在是平成时代不是平安京时代吧？
　　不，哪怕是平安京时代，要处死一名贵族，也绝非易事。
　　五条晴辉看不明白，并大为震惊。
　　“你也不用明白。”五条家主从门外走进来，看着安然无恙的长子，终于松了口气，熟练的揉了揉长子毛绒绒的脑袋，宛如撸猫一样的手法，让五条晴辉舒服的眯起了眼。
　　父子间可以说是双向奔赴的美好了，五条家主这才解释道，“你母亲她已经入主总监部了。”
　　事情虽然有些复杂，但结果总是好的。
　　五条家主省略了曲折的过程，着重强调了一下美好的结果。
　　五条晴辉：？！
　　就这个结果而言，五条晴辉是真的震惊了。
　　要知道在五条晴辉做出的十年规划中，五条夫人自力更生的工作至少要在三年后。
　　因为五条夫人她不是不聪明，而且一直以来都将自己定位于一个昂贵娇气的五条家奢侈品摆件。
　　“妈妈她的学历只是中专生啊。”这样走后门空降，不会被排挤吗？
　　五条晴辉忧心忡忡，担心着一些职场霸凌会磨灭母亲难得的上班工作热情。
　　以为长子会说些什么的五条家主：……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妻子会在那天宴会上，突兀地嘲讽起总监部的高层们几乎都是高中肆业的文盲了。
　　原来源头在这儿啊。
　　“不用担心，你母亲她……”说到这儿，即便是久经风雨的五条家主，也不得不再次组织语言，这才继续说道，“你母亲已经在申请提前毕业。”
　　本来五条夫人就是靠钞能力被砸成东大旁听生的。
　　在五条家又乐捐了一座实验室后，五条夫人从东大旁听生荣升为了荣誉校友。
　　校长甚至贴心的表示只要五条夫人的学分修够了，五条夫人随时都能毕业。
　　顺便一提，正是因为将自己定位于昂贵的奢侈品，五条夫人几乎点亮了所有贵妇技能。
　　而贵妇之间最不缺的就是钱和时间了。她们曾经无聊的花重金举办各类全国性比赛。
　　因为是大金主，只要参与，这群无聊的贵妇都是人人有奖。
　　好巧不巧，东大这边对全国性奖状是有加分规定的。
　　五条夫人望着屋子里摆满的奖状奖杯，只觉得这哪里是奖杯啊，这些都是实打实的学分。
　　总而言之，说来讽刺。
　　但东大荣誉校友的五条夫人，竟然成了总监部学历最高的存在。
　　说到这儿，五条晴辉掰开筷子，唏嘘不已，“妈妈竟然会选择加入总监部，我一直以为她会加入作家协会这种呢。”
　　毕竟清闲，自由，而且非常符合五条夫人爱好虚荣的性格。
　　和昏迷不醒的五条晴辉不同，夏油杰是被五条悟拉着参加了宴会。
　　亲眼见证了五条晴辉口中的美丽昂贵但没啥实用性的奢侈品，大开无双，获得全场MVP。
　　顺便一提，除了一旁看戏以外，夏油杰最大的功能就是敲冷棒补刀，在武装夺取政权成功之前，谁也别想竖着走出宴会。
　　而且在一切都尘埃落定以后，五条夫人还特地跑来感谢夏油杰帮忙。
　　女人一脸歉意，“杰是晴辉和悟的朋友，本来该好好招待你的，竟然让你看到了这么失礼的场面。”
　　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夏油杰能够感受到五条夫人是真心感到抱歉。
　　就像之前在宴会中，五条夫人也是真心想让总监部去死一样。
　　就怎么说呢？
　　夏油杰他其实对成熟而有魅力的女性长辈，有着天然的尊敬。
　　而五条夫人的初印象，几乎全部踩中了少年的尊敬点。
　　但是五条夫人她前后差异太大，让‘涉世未深’的夏油杰受到了惊吓。
　　所以现在听到五条晴辉的惊呼，年轻稳重的咒灵操使只能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五条晴辉没有注意夏油杰神色的异常。因为拜托，虽然是在吐槽，但是妈妈她超酷的好吗。
　　夏油杰：……也行吧。
　　抛开这些小意外不提，夏油杰的温泉之旅是相当愉悦而舒心的。
　　胜生夫妇是典型的乐天派，因为经营着一家小店，也会定期和周围邻居们举行派对。
　　一起开开心心的喝酒，唱歌，直到月色当空才会散场。
　　“不过真是意外呢。”宽子夫人将准备好的晚餐端上，感慨道，“这个季节，我们都认为不会有人来温泉馆呢。”
　　“没想到来的还是这么帅的小伙子们呢。”
　　已经泡完温泉，穿着宽松轻便的浴衣来到餐厅的夏油杰默默看向一旁的五条晴辉。
　　嗯，苦夏的话就该泡温泉？
　　无视了夏油杰职责的目光，五条晴辉爽朗地笑了，“因为我是急性子啦。”
　　而且，“这还是我人生中第一次中奖。”
　　倒不如说是第一次知道超市会和一些旅游点合作，在旅游淡季时推出一些抽奖活动。
　　“而且幸好我来了呢，不然就要错过一整个夏天的宽子妈妈的猪排饭了。”
　　五条晴辉说得真心实意，逗得宽子笑得眯起了眼。
　　她捂着嘴，一脸慈爱地看着嘴甜的小辈，默默又往已经塞得满满当当的猪排饭碗上又添了两个天妇罗。
　　在小县城中长辈的喜爱表现的就是如此直白。
　　用自己的拿手好菜来投喂喜爱的小辈，将他们养得白白胖胖，才是健康的嘞。
　　仗着自己不是易胖体质，五条晴辉笑着接纳了宽子夫人的好意。
　　在宽子妈妈眼里，无论是五条晴辉还是夏油杰都是好孩子。
　　她将晚餐放下，就笑着离开了。
　　贴心的宽子妈妈当然有注意到夏油同学的食欲不佳。
　　于是他那份猪排饭虽然也很满当，但却少了天妇罗，多了一道酸辣可口的海草开胃。
　　这份好意夏油杰看在眼里。
　　但是……吃不下就是吃不下。
　　夏油杰不着痕迹地将碗推开，并开始转移话题。
　　“你是怎么做到的？”
　　会对这次温泉之旅感到轻松愉悦的另一个主要原因，就是这一次总监部的烂人们完全没有打来恶心人的骚扰电话。
　　偏偏这群老家伙们还站在道德的制高点，认为只要你拒绝结束休假去出任务，就是堕落，懈怠。
　　“这个啊……”五条晴辉说得含糊，“我只是给他们找了点事情去做。”
　　夏油杰不明所以。
　　好在，像是风一样无所不能的五条悟大人，在北海道麻溜的拔除咒灵，不顾辅助监督呼天抢地的悲嚎，直接起手一个术式「苍」，瞬移离开了。
　　因为是最新开发的高阶操作，还没有刷满熟练值的五条悟，突兀地出现在了五条晴辉二人面前，甚至差点就要装上还冒着热气的餐桌上了。
　　五条晴辉眼疾手快地端起桌子放到一旁，并稳稳地接住了像是飞弹一样的大猫。
　　竟然接住了？
　　夏油杰叹为观止。
　　要知道五条悟的这招「苍」的高阶用法，术式版瞬移，因为压缩了出发点和终点的空间，其冲撞力不亚于全速的大卡车。
　　偏偏五条晴辉不仅接住了，甚至还是一动不动，没有丝毫吃力感。
　　夏油杰下意识地看向五条晴辉的下半身。
　　就挺出人意料的。
　　这不对劲吧。
　　不是一直在说五条家的长子是如同琉璃一样梦幻而脆弱的家伙吗。
　　但是五条家的双子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的，拜托，五条悟大人虽然无法无天，但是他当然是有底气才会定位在空间狭小的包厢啊。
　　毫无意义，五条晴辉就是他的底气。
　　五条悟：“晴辉，你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让警察局那儿跑到总监部去做普法讲座！”


第41章 
　　警视厅公安部。
　　就在三个月前, 警视厅公安部曾接到报警电话，某宗教学园的学生实名制举报某高层男士涉嫌人身攻击以及非法囚禁等情况。
　　最初，因为证据不足, 公安部只以为这是来自一个学生对长者的报复。
　　除了摇头叹息现在的学生越来越难管教了，他们也没有多想。
　　只是正常的走着流程的时候，一通又一通的电话打到了公安部。
　　从当地有名的纳税富商再到政要, 事情变得越来越不对劲起来。
　　最后迫于压力和证据不足, 公安部只能让双方签下保证书，放几人离开了。
　　但是风见裕也警部补总觉得这起报案, 透露着蹊跷。
　　大概是常年追踪于某跨国犯罪集团的身影, 那位肥头大耳的高层的一些言行, 总让他感到莫名的熟悉感。
　　就很难不让人阴谋论。
　　作为一名公职人员，风见警官常年身穿被同事好友吐槽老气的橄榄色西装，配上更为亮眼的红棕色领带，在日复一日加班中比眉毛更加稀疏的头发，让他在正板中有着挥之不去的丧气。
　　但就是这样一位乍一看去早已被生活磨去棱角的，看起来不算好人的警官，却对报警的那个孩子, 有着十二万分的关注。
　　好在一切似乎都是他多想了。
　　那个孩子照旧上学，放学，周末和朋友一起玩耍打闹。
　　并不像是遭受了不知名的权贵胁迫，有在好好享受肆意妄为的青春。
　　这让风见警官感到了一丝安慰。
　　可惜, 没有等风见警官松口气, 报警的那个孩子就突然失去了踪影。
　　无论是学校，还是他尝常常出没的餐厅, 游戏场所, 都没有了那个孩子的踪影。
　　终于有一天, 风见警官忍不住在便利店偶遇了那孩子的朋友后，问出了声，“夏油同学？”
　　“……你是？”被叫住的夏油杰手里提着一个刚刚加热好的饭团，转过头，看了眼略显眼熟的中年男人，好半天后才从记忆中将脸型对上。
　　“您是那位警官？”
　　风见警官并不意外夏油杰忘了他的姓氏，他点了点头，再三确定夏油杰没有再逃课乱跑，而是在认真完成学校布置的实践任务后，风见警官狠狠松了口气。
　　看向祖国未来的花朵的目光更加慈爱了。
　　在这如流水一般慈爱的目光中，咒灵操使狠狠打了个寒颤。
　　“上次跟你一起的那孩子呢？”风见警官状似无意的问道。
　　没有多想的夏油杰闻言变了脸色，因为担心被五条家严密保护起来，灵魂不见踪影的友人，夏油杰的脸色很差。
　　因为目前来看，除了让晴辉的灵魂自己给力，找到回家的路，他们没有半点办法。
　　只有一面之缘的警官的询问，并没有引起夏油杰的警惕。
　　毕竟日本的无效寒暄文化，也是挺出名的。
　　“他生病，被接回老家疗养去了。”
　　作为一名优秀的警校毕业生，风见警官或许不像他那些怪才一样的同僚们，但他也有着丰富的办案经验。
　　从夏油杰的微表情中，风见警官能够察觉到，事情并不如少年所说的那样简单。
　　这其中另有隐情。
　　最让风见警官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而五条晴辉在苏醒后，面对磅礴的信息量，总觉得自己不是睡了三个月，而是一觉睡到了漫画大结局。
　　和夏油杰不同，五条晴辉因为从小到大的一些经历，对于外界的视线十分敏感。
　　所以他在醒来的第二天就发现了身后的小尾巴。
　　就在五条晴辉纠结于如此让总监部动起来的时候，风见警官撞到了枪口上。
　　五条晴辉主动找到了警局，试图展开合作。
　　一开始，公安部负责接待的警官并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毕竟公安部每年都有向民众宣法的KPI需要完成。
　　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本来不用风见警官经手。
　　但五条晴辉主动找到了这位认真负责的警官大人，希望能够得到帮助。
　　“我生活长大的地方，大家都有些固执。”五条晴辉一脸忧郁，他掏出了那张处决通知，“因为我突然犯病陷入昏迷，母亲她在宴会上的行为有些过激。”
　　比如准备杀光整个总监部。
　　风见警官了然地点头，那位行为过激的女士大概也知道些什么，所以才会情绪失控。
　　“但是那群大人物认为母亲她以下犯上，竟然试图处死母亲。”
　　说到这儿，五条晴辉甚至打了个冷颤，“您不知道，警官大人，我家那边，人治大于法治。”
　　风见警官当然知道啊。
　　他可太清楚这些了。
　　许多落后的小村子里，村民们同样也是藐视法律，按照古旧的村规随意处置犯错的村民。
　　五条晴辉眼睛一亮，这位警官先生能够了解其中的危害真是再好不过了。
　　“不过我家这边情况还要复杂一些。”
　　说到这儿，五条晴辉有些难以启齿一样，“因为那些长辈多数都有些神神叨叨。”
　　可不咋滴嘛，咒术师哪有不发疯的，不过是强撑罢了。
　　五条晴辉的话经过了一番美化，传到风见裕也耳中又变了一层含义。
　　这位办案经验丰富的警官大人对这熟悉的情景了然于胸，这竟然是X教。
　　虽然人的信仰无罪，但人民的生命安全高于一切。
　　五条晴辉的委托被风见警官郑重的接下了。
　　当然，这些后面都是大人的事了，用风见警官的话来讲，小孩子就要好好读书，享受青春啊。
　　武力镇压初见成效的五条夫人和风见警官对接了工作。
　　虽然不明白长子为什么这么做，但五条夫人已经习惯听从长子的安排了好吗。
　　当然，风见警官的普法小讲台也是请示了他的直系上司降谷零的。
　　和完全不知情的下属不同，常年卧底于黑方的降谷零虽然只是个普通人，但他已经半只脚踏入了里世界中。
　　对于咒术师这个群体并不陌生。
　　自然也对五条家这个姓氏有所耳闻。
　　他早就想要更加系统而权威的去了解这群咒术师了，只是咒术师这群家伙实在过于排外。
　　但现在，如果是有御三家之一的五条家庇护的话，风见警官的人生安全应该能够有所保障。
　　这是一个现成的机会。
　　风见警官越是普法，越是惊讶。
　　这群自称咒术师的群体，竟然个个都是法外狂徒张三。
　　普法小课堂开课第一天，他就惊奇的发现，所谓的御三家之一的加茂家，竟然还是一夫多妻制。
　　“你们领结婚证了吗？”
　　被拉来凑人数的女人是加茂家的妾室之一，女人闻言惊讶地抬起头，一幅理所当然的样子说道，“妾身不过是家主大人的妾室，如何配与家主大人称为家人？”
　　风见裕也：“你是第几……第几房妾室？”
　　风见警官绝对换一种询问方式。
　　女人一脸自豪，“我是家主大人的第四房太太，虽然家住大人刚纳了第八房太太，但我的孩子是加茂家的长子。”
　　还是唯一的男孩！
　　所以今天才是她代表加茂家前来参加总监部的会议。
　　风见警官：
　　……
　　风见警官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这就是现实版的我同时和8个女人结婚，但就不领证，让你们羡慕，还不算犯法吗？
　　很快，风见警官就发现，所谓的一夫多妻，竟然都只算是开胃小菜了。
　　因为就和五条晴辉说的一样，这群家伙就是一群法外狂徒。
　　难以置信，我国已经推行义务教育这么多年了，社区也会每年举行法制科普小讲堂，竟然还会有这么多的法盲。
　　在将自己的所见所闻整理成报告，发送给上司后，哪怕是见多识广的黑皮辣妹都惊呆了。
　　这不比酒厂还要黑暗？
　　哪怕是琴酒杀人，也讲究个基本法，杀的多是叛徒。
　　为什么咒术师的所谓总监部宣判一个人死刑，竟然只是一句轻飘飘的危害过大？
　　还有为什么会有咒术师流行杀妻证道，还一脸大义凛然，认为身为普通人的妻子能够成为他的经验包是光荣之事？
　　黑皮辣妹安室透看不明白，并大为震惊。
　　一时间再看向死对头琴酒的目光都和蔼了许多。
　　毕竟这家伙还讲究理智，只能算半个疯子。
　　正在擦拭着手里的木仓支，准备一枪崩掉叛徒脑袋的琴酒察觉到身后的视线，皱眉回头，“波本，你那是什么眼神？”
　　大有一幅安室透不给出个合理解释，他手里的子弹就会先一步击穿他的脑袋。
　　反正杀一个也是杀，杀两个也是杀。
　　代号波本的安室透，闻言并不生气，反倒一脸认真，“琴酒，你还没疯得那么离谱，真是太好了。”
　　“哈？”这家伙是真的想死了吗？
　　琴酒看不明白，并十分想付诸行动给某人一枪。
　　以上信息为前线记者五条悟发回报告。
　　五条悟这两天可是忙于吃瓜第一线的好吗。
　　他十分自然地接过眼前一动没动的猪排饭，只是一口就惊得睁大了眼，“好吃唉！”
　　作为一名不折不扣的甜党，宽子妈妈的猪排饭瞬间征服了挑剔的六眼，这是一件相当难得的事。
　　五条晴辉张了张嘴，几度想要提醒悟，这是杰的那份，但夏油杰朝着五条晴辉摇了摇头。
　　于是五条晴辉就闭上了嘴。
　　将自己碗里尚未动口的猪排夹到五条悟碗里，五条晴辉极其自然地说道，“这些都是因为有悟和杰的帮忙啊。”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五条晴辉身后站在五条悟和夏油杰，没有人愿意承担同时得罪两名特级咒术师的风险。
　　更何况，能够说出，“我们公安，在没有搜查令的情况下也能进行非法搜查。”这种话的人，风见警官也并没有那么温和啦。
　　作为合法暴力机关工作人员，风见警官处理这些顽固封建势力不要太熟。
　　顺便插播一条，“加茂家那位家主大人铁窗泪了。”
　　刚刚喝了口热茶的夏油杰极限转身，硬是凭借着出色的肢体协调能力以极其扭曲的姿势，从正对五条晴辉的坐姿转向了斜对五条悟，噗一声，将滚烫的茶水吐出。
　　“杰，很脏的啦！”要不是他有【无下限】，估计早被喷一身了。
　　六眼觉得他现在还没和夏油杰打起来，已经是超懂事了好吗！
　　夏油杰毫不走心地道歉，然后开口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他现在就像是瓜田里的猹一样，上蹿下跳，狼狈极了。
　　好在五条悟也是极有分享欲望的人，他大人大量的没有计较夏油杰失礼的行为，只觉得自己真是太善良了。
　　夏油杰对这个说法恶心的想吐，偏偏旁边有个捧哏在，五条晴辉一脸认真，一幅吾家有子初长成的欣慰样，两人一个吹一个捧，硬生生踩在了夏油杰忍耐的极限，这才偏回了正题。
　　五条悟说道，“我都说了啊，重婚，婚内出轨，暴力、虐待儿童……”
　　总之那位风见长官是个狠人，因为他发现加茂家的那位正室夫人是和那位家主领了结婚证的。
　　风见警官：这不就是现成的证据吗？
　　虽然那位加茂家主只被关了三天，就被保释出来了。
　　但是拜托，这种杀鸡儆猴的效果简直棒极了好吗！
　　再插播一条。
　　发现咒术界轰轰烈烈的普法行动的源头来自自己人眼中最听话懂事的五条晴辉后，已经快到退休年龄的校长捂着胸口，艰难地没有撅过去。
　　但到底还是服老，开始打退休申请了。
　　他老了，跟不上年轻人的思路了。
　　只能希望新任校长能够制服这群泼猴了。老校长想要多活两年，领一领退休金。
　　毕竟咒术师这个职业，能够活到寿退社的，都是有福之人。
　　是能够被子孙三代吹嘘的那种好吗。
　　至于新任校长的推荐人选老校长都想好了。
　　就夜蛾正道那小子。
　　要问推荐理由？
　　带着那四个无法无天的小兔崽子快一学期了还没秃头，也没有被气死算吗？
　　五条晴辉脑洞清奇，“我们学校是公立吗？”
　　拥有一名校长班主任的话，能让他在今后的求职中走后门拥有铁饭碗吗？
　　毕竟老师和医生也是备受尊敬的职业呢。
　　夏油杰冷酷无情地打断五条晴辉美好的幻想，“别想了，是私立。”
　　“那杰能想想办法，让学校成为公立吗？”
　　五条晴辉的思路很简单，既然他提升不了自己，就努力督促学校提升自己。
　　夏油杰：“哈？”
　　为什么是他？
　　“因为悟已经没有未来了啊。”五条悟是注定要继承五条家的人。
　　而五条晴辉自认只是个普通人，那这个时候当然只能……
　　五条悟：“当然只能让神奇的海螺姑娘杰上啦~”


第42章 
　　宽子妈妈是个心宽体胖热爱生活的人。
　　在规定的时间跑来收拾餐桌时, 虽然惊讶于房间中莫名又多出的白发少年。
　　但她接受良好，甚至已经在计划明天的菜单了。
　　作为热情好客的九州人，宽子妈妈一边收拾桌子，一边和年轻的客人们闲聊, 热心规划着三人的旅途。
　　“要是你们明天没什么事的话, 我家附近的滑冰场还挺好玩的哦。”
　　至少她家那个臭小子就为此乐不思蜀。
　　“滑冰？”吃饱喝足的五条悟懒散地挂在五条晴辉肩上, “这不是超有趣的吗！”
　　明明在前一秒还在奋笔疾书挚友的从政规划。
　　在宽子妈妈赶来之前，五条悟笔下的夏油杰已经在三十六岁那年成功入职国会了。
　　顺便一提, 五条悟给夏油杰定下的小目标就是毕业之后先混个县长当当。
　　“杰, 你放心, 到时候我们官商勾结, 绝对横扫整个日本！”
　　五条悟展望未来，并无师自通开始画饼。
　　“官商勾结？”夏油杰谴责的目光从五条晴辉身上扫过，救救孩子的国文课吧。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偏科能够解释的了。
　　五条晴辉摸了摸鼻子，心虚地避开了夏油杰的目光。
　　他只能做出干瘪的找补, “杰，你放心，我们都会想办法的。”
　　夏油杰：“大可不必。”
　　你们要想什么办法？
　　想一想如何快速地送他一幅银手镯，从此铁饭碗在手？
　　正所谓男人心，海底针。
　　虽然十分感动五条兄弟放过了这个话题，但五条悟过□□速地转变话题，也让夏油杰冒火。
　　果然刚刚五条悟那个混蛋说的这些, 都只是在找乐子是吧！
　　“呀, 杰, 你怎么还在意这些小事呢。”在宽子妈妈走后, 五条悟直接一剂泰山压顶压在了夏油杰背后, “我可是连晴辉的单独使用权都让给你了哦。”
　　咱就是说, 不要一味去计较自己付出了什么，要展望自己获得了什么才行啊。
　　夏油杰听得眉头紧皱，这熟悉的话术总让人想到一个人。
　　黑发少年的大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体就已经很诚实地转向了一旁。
　　还在任劳任怨收拾着五条悟那一团糟的行李的五条晴辉顺着友人的视线抬起头，下意识勾出了一抹笑。
　　夏油杰：……
　　乐得看戏的五条悟：“咿呀，被发现了。”
　　“你这家伙在卖什么萌啊！”
　　年轻气盛的咒灵操使只想表示，有被恶心到。
　　“哈？”
　　翻脸比翻书还快的六眼嘁了声，以此作为宣战信号。
　　年轻的咒灵操使当然不会惧怕任何挑战。
　　“晴辉要加入吗？”
　　五条晴辉认真地摇头，并贴心地嘱咐道，“宽子妈妈说浴场最晚十一点收场哦。”
　　回应这句嘱托的是五条悟不甚在意的摆手。
　　即便是特级咒术师，在泡久之后依旧会晕倒。
　　因为谁也不服气谁。
　　五条悟和夏油杰的比拼，到最后几乎都是靠着毅力咬牙坚持了。
　　两人就像煮熟的大虾，就算这样，也不忘互放垃圾话，并逐渐演变为全武行。
　　在充满热气的温泉池里大打出手的结果就是，本来晕头转向的最强组，一通活动之后，更是血气上涌，同时倒地。
　　早有预料的五条晴辉估算着时间，赶在清场前将两个晕倒在浴场的DK抗回了卧房。
　　晕头转向间依稀中察觉到自己被人不费吹灰之力抗在肩上的夏油杰：？
　　黑发少年挣扎着睁开眼，入眼的是一旁熟悉到想吐的五条悟，以及随着身体的晃动荡漾着的一片如雪的长发。
　　“啊，杰，你醒了？”
　　是谁在夜晚任劳任怨当一名合格的搬运工，已经不言而喻。
　　察觉到肩上的友人微弱的肢体反应，五条晴辉抬眸，“很快就到卧房了，再坚持一会儿。”
　　夏油杰觉得自己可能没办法坚持了。
　　因为他现在晕晕乎乎的，总觉得自己还在做梦。
　　呵。
　　纤细体弱。
　　***
　　五条悟是个行动力很强的大猫。
　　睡了一觉之后就已经元气满满的五条咪，已经开始期待宽子妈妈口中还算有趣的滑冰场了。
　　大概是为了招揽生意，滑冰场举办了一场业余孩童比赛。
　　一开始五条悟还兴致勃勃，在挑剔着选手们稚嫩的技术以及毫不走心的表演。
　　但是当作为压轴的男孩儿出场，并伴随着音乐开始在冰上起舞后。
　　哪怕是挑剔如五条悟，都闭上了调侃的嘴。
　　这是和业余选手完全不在一个档次的碾压。
　　明明冰上的男孩并没有炫技，他只是如同喝水一样自然地在冰上起舞，却仿佛驯服了脚下这片冰，奴役着如牛奶般白皙的冰面成为他故事中的点缀。
　　毫无疑问，这是一场外行都能看出的精彩表演，哪怕冰上的那孩子在最后狠狠摔了一跤。
　　光是男孩的短滑，就让人觉得物超所值了。
　　在业余比赛散场后，空下的冰面自然就开放营业啦。
　　得益于出色的肢体协调能力，对各种运动，五条悟都是手到擒来。
　　至于五条晴辉？
　　拜托，他可是天与咒缚唉。
　　虽然很不想承认，单从运动细胞来看，五条晴辉的整体数值都基本满点了。
　　属于是将他的身体素质随便扔给哪个行业的教练看，那名教练都会馋的直流口水的那种。
　　那么问题来了。
　　DK三人组里到底谁不会滑冰呢？
　　“到底是谁呢？”五条悟食指抵唇，故意拖长了语腔，浮夸地环顾四周，然后夸张地定格，“不会是你吧，杰？”
　　五条晴辉一脸歉然，“抱歉杰，我应该考虑的更周全一些的。”
　　以及，孩子还小，拜托多担待担待。
　　夏油杰发出了一声冷哼，对啊对啊，不到200个月的孩子，可不是还小吗。
　　拒绝了五条晴辉教他滑冰的邀请，夏油杰在售票处租了一双滑冰鞋。
　　“初学者的话，建议你换另一双冰鞋哦。”怯怯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啊，多谢提醒。”夏油杰从善如流的换了冰鞋，这才抬起头。
　　热心提醒的少年正是刚才在冰面上起舞，却又在最后狠狠摔了一跤的少年。
　　夏油杰下意识看向少年可以称上畸形的脚背。
　　那上面正盘踞着一只拳头大的黝黑诅咒，如同一只恶心的蛭虫，用散发着腥臭的口器，死死撕咬住少年的脚背。
　　【好恨，好恨，为什么最后会摔跤！】
　　男孩对成败过于在乎，甚至催生了诅咒。
　　夏油杰本想无视，毕竟这只新生的诅咒甚至连四级【蝇头】都不如，放任不管的话，只要男孩没有更大变故，应该很快就会自行消散。
　　但是，就在夏油杰准备离开之前，他看到了男孩背包上的铭牌。
　　这就有点难办了啊。
　　“刚刚那个失误真是太可惜了。”他都在说些什么啊。
　　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啊，夏油杰心里一阵懊悔，甚至已经做好那孩子哭出声的准备了
　　。
　　因为好像眼前的男孩在滑完后离场时，一直耸拉着脑袋，肩膀一抽一抽的，明明也上了领奖牌，自己的表情却难看的像是输了比赛一样。
　　夏油杰看不明白。
　　这不就是一场业余比赛吗？
　　第一名的奖品都是本地商户们联合起来送的通用门票。
　　这种比赛，不是只需要滑的开心就好了吗？
　　要知道昨天晚上某个无所事事的不到两百个月的大男孩还在犯蠢。
　　今天眼前就出现了一个真正受《国际儿童法》保护的真小孩儿正在逐梦冰场。
　　也不知道上面的话到底哪句词触碰到了男孩的敏感点。
　　原本已经将自己的情绪收拾好，在回去路上正好遇到了自家旅店客人，出于好心提醒了一句的胜生勇利：……
　　还没过十三岁生日的男孩，瘪了瘪嘴，到底还小，没忍住，哇一声哭出来了。
　　哪怕是在冰面告诉滑行也没打算摘掉眼镜的六眼，在接收到新手场笑话后，五条悟半摘下了眼镜。
　　并三步跨为两步，如果不是冰面上人太多，能会直接带着晴辉瞬移到夏油杰身边，吃第一手瓜。
　　但是这也不晚。
　　因为五条悟的迅速反应，五条兄弟赶到时，夏油杰还在手忙脚乱的道歉。
　　好不容易才止住了男孩的眼泪。
　　而五条悟一幅发现新大陆的表情，“杰，你怎么能欺负小朋友呢？”
　　“你这样是会被风见警官抓去上普法课程的。”


第43章 
　　会弄哭小朋友的怪刘海是屑。
　　任何生物都对象征着未来和希望的人类幼崽有着难以想象的包容心。
　　这份包容心具体表现在那句他还是个孩子。
　　这堪称是一大杀伤力。
　　早知道就连五条悟, 都能被盲目的五条晴辉说上一句他只是个孩子。
　　更何况胜生勇利还是货真价实的小学生。
　　即便知道理智上知道夏油杰和悟多少有些区别，至少不会作出故意弄哭小孩儿这种幼稚至极的举动，但情感上五条晴辉还是忍不住投去谴责的目光。
　　虽然他很快就克制住了自己, 收回了谴责的目光, 但是夏油杰还是心中一梗。
　　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了百口莫辩, 孤立无援的感觉。
　　他说他真的什么都没做, 会有人相信吗？
　　事实上还真就有人会相信。
　　因为胜生勇利小选手，虽然有着一颗敏感脆弱的玻璃心，但他是个好孩子。
　　在众人一片指责中, 作为受害者的胜生勇利勇敢地站了出来, 为夏油杰发声，“不是这样的。”
　　胜生勇利只是在一场普通赛事失误后单纯的玻璃心又碎了而已。
　　国际滑联规定, 国际赛事中的青少年组（1319岁）必须是在本年7月之前年满十三岁。
　　所以11月29日出生在长谷津的胜生小选手, 哪怕在选拔赛中胜过了同组的其他人, 也因为年龄不够, 遗憾地挥别本年青少年组。
　　虽然自己如果获得短滑第一名会因为压力过大而心态崩掉, 但胜生勇利更讨厌输给别人好吗！
　　更重要的是他并没有输掉自己的技术和表现力, 仅仅只是输在力年龄上。
　　教练组其实也很为难。
　　因为虽然胜生小选手是个玻璃心, 并且一直认为自己滑的马马虎虎。
　　但是这孩子的肢体表达是能够让成人动容。
　　教练十分肯定，胜生勇利要是能够稍稍客服一下他的玻璃心, 世界前十五的男单选手绝对有这孩子一席。
　　而且这次内部选拔，也确实是教练组的失误。
　　见猎心喜的教练忘了胜生勇利这孩子还没13了。
　　所以孩子铆足劲去参加了比赛，也滑出了让教练组激动的成绩，就在教练开开心心过大年一样开始给自家白菜准备参赛资料时, 悲剧发生了。
　　胜生勇利是个好孩子, 所以他还能在第一时间安慰教练, 并还算得体的安慰明明实力也不差, 但因为教练的失误，最后只能顶着捡漏王称号上场的师兄。
　　能够坚持到现在才情绪爆发，拜托，作为一个十二岁的孩子，胜生勇利表现的已经是超棒了好吗。
　　而且胜生勇利也知道自己的性格，哭过之后就没事了。
　　所以他真诚地向遭受无妄之灾的夏油杰道歉。
　　虽然不太理解眼前这孩子的遭遇，但光是听到因为教练失误就错失一场国际赛事，夏油杰看向胜生这孩子未免也太惨了吧。
　　大概是哭过一场了，胜生勇利的情绪明显好了许多。
　　以及一直吸附在胜生勇利脚上的咒灵，如同吸血鬼见到了太阳一样，随着男孩滚动的眼泪，一点点消散了。
　　夏油杰：？怎么会？
　　“你不会不甘吗？”夏油杰问得突兀。
　　男孩应该不甘才对。
　　他明明天赋，才能和努力一样不差，甚至为了能够登上更高的舞台，辛苦控制饮食（宽子妈妈有在闲谈中提过，她家幼子是易胖体质，最近有为了控制体重努力啃蔬菜水果。）
　　这种坚持和努力之后胜利的果实却因为一个喜剧性的原因被人轻而易举摘走。
　　说真
　　的，胜生勇利身上的负面情绪才刚刚孕育一个连四级都不算的咒灵，已经是个奇迹了好吗。
　　所以，为什么不会不甘心呢？
　　夏油杰想不明白。
　　虽然只是初次见面，但胜生勇利却出乎意料地懂了黑发哥哥的意思。
　　他本来想搪塞过去的，因为那个理由让胜生勇利说出来的话，实在是太过羞耻了好吗。
　　但他好像快哭了。
　　明明眼前的大哥哥问得一脸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毫不走心。
　　但出于直觉，胜生勇利抬起头，刚刚哭过一场的眼瞳亮得惊人。
　　男孩一字一顿，“因为我知道，明年我也会是以第一的成绩步入青少年国际赛场啊。”
　　毕竟花滑超快乐的好吗。
　　夏油杰：！
　　竟然是这么简单的理由吗？
　　他其实并不需要当一个保护者，因为绝大部分普通人都会学着调节自己的负面情绪的。
　　胜生勇利点头，就是这么简单啊。
　　就像下雨天遇到了水坑，当然是跨过去就行了啊。
　　五条悟认同地点头，并说出了自己的感悟，“没错，就是这样。”
　　“就像我是最强的，所以遇到诅咒也好，不开心的事也好，直接一发【苍】就能解决。”
　　如果术式【苍】也不能解决的话，就再加上反转术式【赫】就行。
　　胜生勇利：？
　　这种中二病满满的话，到底是如何和他的理由达成共鸣的？
　　难道说他的那个理由在外人看来，竟然这么中二？
　　一只胜生勇利陷入了自我怀疑。
　　夏油杰：……
　　“悟，你还是不要开口了。”
　　“为什么？我觉得我说得很好啊。”
　　夏油杰：说得很好，但是求求你下次不要再说了。
　　在回去的动车上，DK三人组打包了许多九州土特产。
　　宽子妈妈在听到她家不成器的幺儿竟然在夏油杰面前做出如此失礼之事，甚至还讹了客人一顿高级料理。
　　是的。
　　五条晴辉做主，作为道歉礼物，他邀请胜生勇选手去吃了相当高级的和牛。
　　甚至相当贴心地选择了专攻运动员饮食的餐馆。
　　一个举动，教你刷爆未来花滑一哥好感度。
　　宽子妈妈只能在五条晴辉三人离开时，还送上了满满三大食盒的定食。
　　她甚至还觉得不够。
　　虽然从那几个孩子的穿着打扮能够看出他们不差钱，但是随随便便请客吃饭都能请出将就七位数位数，还是把宽子妈妈吓到了。
　　所以五条晴辉在打开食盒的时候，还是有被食盒中菜品种类给吓到。
　　这也太丰盛了吧。
　　而且还有宽子妈妈最拿手的猪排饭。
　　对于青春期的半大小子来讲，他们的胃就像是无底洞，动车才刚过了两个站台，一个食盒就已经被五条悟席卷一空。
　　白毛大猫舔了舔唇，挥动筷子，对着夏油杰面前满满当当的食盒蠢蠢欲动。
　　夏油杰眼疾手快，迅速端起了他的那份食盒。
　　“杰，不要那么小气嘛，反正你也不爱吃。”
　　夏油杰：“谁说的？”
　　在这维持了一周的夏季旅行中，咒灵操使第一次动筷，在回去的路途中吃下了第一块猪排饭。
　　味道竟然出奇的好。
　　————
　　回到咒高后，夏油杰和五条悟就被蓄势待发地总监部抓去当廉价劳动力了。
　　辅助监督的脸上洋溢着被迫结束休假，在周一就遇到一堆疑难杂症极需解决，偏偏上司特别难搞的喜悦的笑容。
　　他们是自愿上班的。
　　等夏油杰坐上车后，习以为常地从辅助监督手里拿到资料。
　　他这次的任务是前往一个一百公里外的小村庄解决后山的怪物。
　　“根据【窗】的情报，后山的怪物极有可能是一只已经生出理智的特级诅咒。”
　　这也是这个任务必须立刻处理的原因。
　　每一只特级诅咒的诞生，都不亚于一场天灾。
　　夏油杰一目十行翻完资料，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先靠边停车吧。”
　　不明所以，但是习惯了听从命令的辅助监督踩下刹车，只以为有什么他没有注意到的事态正在发酵中，略显紧张地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地环顾四周，“怎么了吗？夏油大人？”
　　夏油杰径直下车，召唤出已经调幅的特级咒灵【虹龙】，并坐在了【虹龙】身上。
　　“嗯，因为你太慢了。”
　　辅助监督：？？
　　迎着大风，宛如弃妇一样被人抛弃在原地的辅助监督听到了夏油杰地嘱托，“我先过去了，你开车过来。”
　　辅助监督下意识点头后，突然想起，“夏油大人！您不能这么做啊！”
　　不在帐里，怎么可以使用咒灵呢！会被普通人看到的！
　　可惜早已飞远的夏油杰根本听不到辅助监督的嘶吼了。
　　然后……
　　仿佛看不见的背后有一双操控人的双手一样，夏油杰在解决了后山的咒灵，喜增一枚收藏品后，村长带着村民们前来感谢。
　　“咒术师大人，请您帮我们处理后山的怪物吧。”
　　夏油杰神色温和地解释道，“后山的怪物已经被我解决了。”
　　“不！”村长反驳的声音骤然拔高，甚至差点破音，“还没有解决！”
　　“山上还有两个怪物！”
　　一直以来担当背景板的村民闻言也纷纷附和，“就是，就是。大人请您再帮帮我们吧。”
　　以为自己工作失误，没有发现隐藏于黑暗中的怪物，夏油杰略显自责的答应了。
　　然后他在安不接村长迫不及待的带领下，来到了村子里关押怪物的地方。
　　破旧的屋子里关押着一对衣不蔽体，瑟瑟发抖的孩子。
　　“你们在干什么啊？”
　　村长，“我们关押着怪物啊。”
　　老人枯如木枝的手颤颤巍巍的递上了伏魔的宝刀，眼里露出贪婪而骇人的惊光，“请您杀了怪物。”
　　因为有不知名的人在夏油杰之前找了上门，承诺老村长，只要让总监部派来的那位咒术师大人用匕首亲手杀了笼子的怪物们。
　　他就会给老村长一大笔钱。
　　两个怪物换一大笔钱，这不是相当划算的买卖吗？
　　而现在，“您为什么不愿意为了我们杀了怪物呢？”


第44章 
　　“目前, 警方接到热心市民报案，XX县X村村民，涉嫌虐待妇女儿童。”
　　“东京市警察厅接到报警电话后, 火速组建专班成立调查小组, 火速前往报案人提供地址对受虐待儿童展开营救。”
　　“而这场看似普通的报警电话，竟然还牵扯出一桩十余年前的X教拐卖妇女儿童的旧案！”
　　电视台里的记者字正腔圆地在案发现成发回第一手情报, 在征求了当事人的意愿后，将被成功解救出的女孩子的脸上涂上了一层马赛克。
　　毕竟她们值得更加光明的未来。
　　赶在夏油杰恼羞成怒关掉电视之前, 五条悟一把抢过遥控器, 并直接开启【无下限】，对这个新闻播报看得是津津有味。
　　并不忘发出善意地嘲讽，“哇哦，不愧是热心市民呢, 你说是吧杰？”
　　夏油杰啧了啧舌, 懒得的休息日, 黑发少年穿得一身休闲不说，还散着头发, 眯起眼，活像是只成精了的狐狸。
　　他嘁了声, “闭嘴悟。”
　　“不过杰，你什么时候和风见警官那么熟了？”
　　“悟, 我假设你知道, 普法小讲台已经被校长引为咒高必修课了。”
　　五条悟摸着薯片的手一顿，就像被人按下了慢放键一样，缓缓眨了眨眼,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
　　拜托, 五条悟他已经期待很久风见老师的小讲堂了好吗！
　　这位最近火遍全咒术界的风见警官, 堪称钓鱼执法专家。
　　可以说每次小讲堂结束后，都会随机抓几个烂橘子送上银手镯。
　　这不是超有趣吗？
　　所以他怎么不知道校长他引进了这门课？
　　端着切好的果盘从厨房出来的五条晴辉，一边投喂白毛大猫切好的水果，一边回答，“因为悟你起不来啊。”
　　风见警官可是很忙的好吗。
　　除了在总监部上课，他也是有本职工作要做的。
　　会答应东京咒高的邀请，也是看在五条晴辉的份上。
　　风见裕也从没想过会有小孩子的生存条件如此恶劣。
　　这让他不得不担心起了五条晴辉的生理健康。
　　然后他拿到课表一看。
　　这个学校的课表不对吧？
　　除了实践课以外，基本不教任何人文知识，这已经不是普普通通一句术业专攻能够解释了的吧。
　　负责接待的五条晴尴尬地笑了笑，“咒高的管理层还是总监部……”
　　“总监部那边的情况……”
　　五条晴辉的话说得含糊，风见警官却听懂了。
　　这不就是愚民政策吗？
　　这样看来，总监部那边还要狠狠的往下查！
　　五条晴辉抛出了一个引子，剩下的靠谱的大人就会自己往下去钻了。
　　变得更忙的风见警官最后只能每周上两次大课，还都是早八这种阴间作息。
　　早八人，早八魂，早八才是人上人。
　　而五条悟？
　　笑死，根本起不来好吗。
　　在一些小事上五条晴辉从不会强迫他的孪生兄弟。
　　“逃课算是小事？”夏油杰并不理解五条晴辉的脑回路。
　　五条晴辉一脸认真，“不要紧的杰，我会看好悟的。”
　　虽然五条晴辉说得相当认真，但夏油杰毫不怀疑，真到了那一天，绝对是五条悟杀人，五条晴辉负责处理案发现场。
　　连骨灰都能给人扬了，做到真正意义上的挫骨扬灰是吧？
　　和有个溺子如杀子的五条晴辉不同，夏油杰可是在外出任务中也会手写风见警官布置的经典案例分析的。
　　虽然不能说突击学习到来年就能
　　参加司法考试，但至少夏油杰已经潜移默化的发生了改变。
　　比如将一些唯有暴力才能解决的事情交给国家合法暴力机关去做。
　　这里必须着重强调一下，热心好学的夏油同学有特意去了解过正当防御和防御过度之间的界定。
　　最直接的学习成果就展示在至今还在医院接受治疗的，带头欺凌无辜女孩们的村长家的儿子。
　　“夏油大人，夏油大人。”
　　刚从医院换完药被接回来的菜菜子和美美子，一进屋就奔向她们心中的盖世英雄怀里，“夏油大人超厉害的。”
　　为了帮女孩子报仇，夏油杰掐着时间，从木屋中抱出两个女孩，一脚踹飞了试图再次上前恐吓的男人。
　　他牢牢卡住了那个度，虽然稍微有些过分了，但赶来的警察组中的女警将姐妹花带到一旁去初步诊断女孩们身上伤后，在看到一片片破布后面触目惊心的伤口后，女警怒了。
　　如果不是因为同事提醒他们开着执法记录仪，她一定会上前狠狠踹这群人渣一脚。
　　菜菜子和美美子只觉得一切就像是做梦一样。
　　在她们绝望等死的时候，是夏油大人，如同神兵天降一般，救下了她们。
　　为她们疗伤，给她们干净漂亮合身的衣服，甚至带她们去了学校。
　　简直像做梦一样。
　　所以菜菜子和美美子每次从医院结束复查的第一件事，都是扑向夏油大人怀里，确定这一切都不是梦。
　　“没事了哦，菜菜子，美美子。”而夏油杰也无论多少次，都会回应这两个命途多舛的女孩儿的祈求。
　　看着眼前感人的一幕，五条悟夸张的哇哦了一声，“杰，你好像男妈妈啊。”
　　夏油杰：？
　　还没等夏油杰开口，菜菜子和美美子倒像是两只雏鸟一样，毛都炸开了。
　　她们齐齐转头，看向出口的坏人，脸色嫌恶的表情毫不遮掩，“不许你说夏油大人的坏话！”
　　偏偏一直被欺压霸凌的孩子，连说一声重话都小心翼翼，担心自己会被最喜欢的夏油大人认为是坏孩子。
　　“略略略，臭小鬼们，我就说了怎么呢？”
　　拜托，他才是这个家里最受宠爱的崽好吗！
　　夏油杰：？
　　估算着时间，从烤箱里端出苹果派的五条晴辉：“真好啊，杰。”
　　“啊？”
　　“一下子就得到了两个女儿，真好。”五条晴辉发自内心的感慨并且羡慕。
　　明明根本没有达到领养条件，却莫名喜当爹了的夏油杰：？
　　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
　　五条晴辉，五条晴辉还真的是发自内心的想要这种福气。
　　“我一直很担心，我嫁人之后，悟该怎么办。”
　　毕竟哪怕盲目如五条晴辉，都不能闭着眼说他的弟弟五条悟是个万人迷，没有人会不爱五条悟。
　　虽然五条晴辉一直觉得他的弟弟五条悟，就像一只毛顺皮亮的猫猫一样可爱。
　　但这个世界上也是有犬派的。
　　所以五条晴辉一直在思考是否要向父亲大人学习，让女方入赘到五条家。
　　还没等五条晴辉思考出结果，夏油杰就已经弯道超车，直接跳过恋爱、结婚这个步骤，直接有了两个女儿。
　　假以时日，菜菜子和美美子一定能够撑起夏油家。
　　这如何不让五条晴辉羡慕。
　　毕竟从那样的磨难中都能活下来的孩子，她们绝对会拼劲全力在任何困境中茁壮成长。
　　五条晴辉可不是馋哭了吗？
　　“杰，你的福气还在后头呢。”
　　夏油杰：？？
　　通过测算骨龄，已经六岁的菜菜子
　　和美美子一脸认真地点头。
　　这个哥哥虽然和讨厌鬼长者相似的脸，但她们单方面决定和晴辉哥哥天下第二般好了！
　　至于第一？
　　当然是夏油大人啊。
　　姐妹花一边一个抱住夏油杰的胳膊，稚嫩的脸上满满都是认真，“夏油大人，我们以后会好好孝敬你的！”
　　“噗哈哈哈哈，孝敬！！”
　　这是笑到满地打滚的五条悟。
　　“啊，晴辉你考虑招赘吗？”这是听说五条晴辉终于醒来，好不容易抽出时间跑到高专来见人的禅院真依。
　　她在来的路上可是听说咒高又来了一对双胞胎姐妹！
　　禅院真依几乎紧张了一路。
　　浓郁的危机感，让禅院真依甚至头一次跟上了作为姐姐禅院真希的脚步。
　　那两个讨厌鬼的出现不是和她跟真希撞人设了吗？
　　禅院真依十分担心，难道她不是晴辉最喜欢的崽了吗？
　　关于这个问题，五条悟最有发言权，他双手叉腰，洋洋得意地说道，“怎么会呢？到底是谁给你们的自信啊！”
　　晴辉最喜欢的崽，当然只有他五条悟大人啊！
　　能够一脸自豪的和平均年龄不到十岁的小朋友争宠的五条悟，独立吃饭，独自前往超市全款买下和牛寿司料理，未来可期。
　　五条悟一脸自信，拜托，他这些条件摆出来，这些小朋友们输定了好吗！
　　第一次接触传闻中五条家下任家主的禅院真希：？
　　五条家真的没有定错下任家主人选？
　　这家伙一看就不太聪明的样子。
　　偏偏五条晴辉一脸认同点头，“我们悟，超棒的！”
　　菜菜子和美美子毕竟和五条悟不熟，禅院真依是顾忌着自己并不存在的形象。
　　倒是夏油杰，十分青春不做作的就要去厕所吐了。
　　“杰，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悟。”
　　而从头外尾都很清楚自己要做什么的禅院真希，开诚布公，“晴辉你说过，你希望在婚后当一个家庭主夫对吧？”
　　“是这样的。”五条晴辉点头。
　　离开禅院家后，每天吃好喝好，虽然因为高强度的脑力风暴，禅院真希依旧很瘦，但她明显和以前不一样了。
　　她长高了一节，但更瘦了一些，扎着干练的马尾，禅院真希认真的点头，“我知道了。”
　　“那你要考虑一下真依吗？”
　　“等等，真希，你在说什么啊！”原本还在挑衅两个新人的真依，脸颊爆红，被惊得快说不出话来了。
　　“真依不想嫁给晴辉吗？”禅院真希反问道。
　　再次遭受暴击的禅院真依彻底死机，失去语言功能了。
　　于是禅院真希满意地继续看向五条晴辉说到，“我会成为禅院家下任家主。”
　　“这样的话，真依和你就算是门当户对了吧。”
　　到时候他们一个是五条家家主的兄长，另一个是禅院家家主的妹妹。
　　这不是刚刚好吗？
　　五条悟双眼发光，觉得这似乎是个不错的主意，一听就十分有趣呢。
　　“这不是现成的罗密欧和朱丽叶吗？”
　　深知挚友本性的夏油杰挑眉，似乎为挚友这次的大方略带不解。
　　这是为什么呢？
　　五条悟根本一点都不着急好吗。
　　当然是因为，晴辉会拒绝啊。
　　“真希，你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真依才决定去竞争下任禅院家家主的吗？”五条晴辉认真听完了女孩的天方夜谭后，提出了疑问。
　　“有什么区别吗？”禅院真希不能理解，她和真依从出生后就没有分别，从某
　　种意义上来讲，她们互为半身。
　　“大概是因为真希的眼睛并不是这么说的吧。”
　　哪怕五条晴辉没有同意禅院姐妹去往五条家私学学习，禅院真希也会想方设法地离开禅院家，然后为之努力，成为下任家主的吧。
　　“而且我欣赏着闪耀着光辉人性的人。”
　　更重要的事，“真依，你知道养我或者悟，很贵这件事吧？”
　　禅院真依注定无法像姐姐禅院真希那样，坚定不移地朝着不可能的目标一步步走去。
　　她连喜欢五条晴辉，都是因为五条晴辉是她见过的最好看的人。
　　哪个女生不喜欢好看的人呢？
　　禅院真希看了眼已经开始打退堂鼓的妹妹，叹了口气，朝着五条晴辉鞠躬，“我知道了。”
　　被三振出局了呢。
　　“等等真希，你知道了什么？”
　　“回去了，真依。”
　　“夏油大人，菜菜子和美美子也能和那两个姐姐一样去读书吗？”
　　前一秒还在生气，听到菜菜子和美美子这个话后，连生气都顾不上了，禅院真依不可置信地看向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女孩们。
　　这两个家伙是疯了吗？
　　而菜菜子和美美子当然注意到了禅院真依的目光，但在村民们的扭打中长大的孩子，察言观色的本领一直一绝。
　　从刚才的观察，菜菜子就已经猜到那个短发女孩，绝对处于食物链最底端。
　　至于异样的目光？
　　食物是有限的，来吃饭的人越多，每个人分到的就越少。
　　所以菜菜子并不怪女孩的警惕。
　　她只是用更加甜腻的声音缠着夏油杰，“我会和美美子一起努力，等长大后孝敬夏油大人的。”
　　保证让夏油大人过上和五条晴辉嫁人后的生活质量一样。
　　五条晴辉感动地落泪，他怎么就没遇到这种好事呢。


第45章 
　　羂索只觉得自己最近大概真的水逆到了极点。
　　从他和里梅达成合作的那天起, 他就再也没有了身为幕后黑手的从容。
　　要知道那年杏花微雨，初遇他的天番夏油杰时，羂索是何等意气风发, 甚至能够仰天大笑，说出那句我就是天命的经典反派语录。
　　但是现在呢？
　　现是被他突然发疯的合作伙伴里梅背刺一刀, 直接用神代产物【云外镜】封印了五条晴辉。
　　这是什么概念呢？
　　这就好比用满级屠龙宝刀到路边去挖了一株野菜。
　　偏偏这株野菜身边也是有恶龙守着的。
　　羂索一直以为五条晴辉身边的恶龙就是那个六眼了。
　　事情都发生了, 为了稳住他的合作伙伴, 不让人临时反悔，羂索很努力的连夜写下五个方案，全方位，多角度的思考了各种有可能来自五条悟的报复。
　　并为了获得情报, 真身上阵，深入敌人后方。
　　结果万万没有想到，在名为五条晴辉的副本中, 连【六眼】都不过区区守关小boss。
　　一直以来游离主线之外的五条夫人，直接狂暴了。
　　直接踢走了好几个他安插在总监部的眼线。
　　羂索：？
　　问题不大, 炮灰甲与炮灰乙的人员增加或者减少，并不会影响计划的总进度。
　　羂索他还有他的天命, 夏油杰在。
　　从这一点看, 羂索还是要感谢里梅的。
　　同伴在自己面前陷入昏迷，明明力量如此强大, 却连自己普通人的同伴都无法保护。
　　甚至只能听天由命。
　　所有人都认为，从出生起就从没分开的五条悟会先一步崩溃。
　　但是最先开始崩溃的那个人却是夏油杰。
　　就像一场新雪落在雪上之上引发了一场雪崩。
　　偏偏总监部在这个时候还疯狂暗示夏油杰，只要他能制服五条悟，他们可以破例让夏油杰在毕业后加入总监部。
　　这在总监部高层眼里, 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偏偏夏油杰拒绝了。
　　总监部：？
　　世间竟有如此不识好歹之人？
　　所以总监部的高层们决定给不识好歹的夏油杰一些颜色看看。
　　什么任务恶心人就派夏油杰去。
　　只要少年稍微露出抗拒的意思, 总监部那边的高帽子就扣下来了。
　　一口一个没有大局观, 对任务挑三拣四，不顾普通人的死活……
　　偏偏总监部派给夏油杰的任务，几乎没有一件人干的。
　　最夸张的一次，夏油杰接到了保护某财阀幼子的任务。
　　那位财阀幼子，仗着家里有钱有势，四处玩弄女人，甚至闹出过人命。
　　这个时候就是财阀的秘书出场收尾了。
　　偏偏这一次，这位超级富二代踢到了铁板。
　　被他当做垃圾扔给父亲的秘书处理的女人，有个不入流的杀手哥哥。
　　不入流的杀手哥哥决定为他惨死的妹妹报仇。
　　夏油杰的任务就是保护这位财阀的幼子逃脱杀手的追杀。
　　如果可以反杀那就更好了。
　　毕竟，“这可是富冈市市长的儿子。”
　　羂索在接到这消息时，简直要乐开花了。
　　这算什么？
　　敌在本能寺？
　　果然不管过了多久，总监部才是他最忠实的盟友啊。
　　羂索清晰地了解到，在这次所谓的任务结束后，夏油杰独自在洗浴间待了三十分钟。
　　羂索简直要笑疯了。
　　哪怕五条晴辉醒了过来，也已经回天
　　无力了。
　　羂索决定趁热打铁。
　　荒村隐藏任务之拯救姐妹花。
　　在羂索的剧本中，夏油杰是一个纯粹的理想主义者。
　　而现在，再次直面人性险恶的夏油杰，只会崩溃的发现他的理想如同空中楼阁，建立于人性险恶之上。
　　风一吹就倒了。
　　人之初，性本善。
　　在无辜的姐妹花面前，整个村子的村民都是罪人。
　　而夏油杰是唯一手持利刃的法官。
　　他只能杀死全村的有罪之刃才可能通关支线拯救双生姐妹花。
　　夏油杰只可能成为悲壮的殉道者。
　　为了他可悲的理想和正论。
　　但是！
　　一切剧情发展，从姐妹花出场后就变得不对起来了！
　　夏油接他报警了！
　　羂索：？
　　这是咒术师该做的事？
　　但很快，羂索就没有心思去思考什么是咒术师该做，什么是咒术师不该做的事了。
　　因为风见警官是一名相当负责，也相当有能力的警察。
　　他们顺着姐妹花的悲惨遭遇一路顺藤摸瓜，摸到了隐藏在东京多年的宗教组织——盘星教！
　　信仰是自由的。
　　但不能犯罪。
　　盘星教早些年还只是为一些疾苦人群提供微弱的帮助，类似于互助会那种。
　　但是从十年前开始，这个类似互助会的宗教开始和当地地头龙勾结，为了笼络资金，开始了人口买卖。
　　姐妹花的母亲就是由盘星教经手，几经转手，卖到了村子里。
　　那也是这个宗教组织第一次吃到了人口红利。
　　狡兔三窟。
　　实不相瞒，羂索的某个马甲就是某任盘星教教主。
　　为了那个关键时机的到来，羂索已经准备了千年。
　　而盘星教，是他计划中必不可缺失的一环。
　　结果等羂索想起盘星教时，盘星教都快因为资金链断裂，直接就地解散了。
　　羂索：？？
　　为了保证自己的计划万无一失，羂索能怎么办呢？
　　还不是只有将头发梳成大人的模样，亲自开始搞钱。
　　要是搞钱能像搞事那样简单，街上早就遍地都是亿万富翁了好吗。
　　羂索最后也只能黑吃黑，干起了老本行开始捞钱。
　　当然，更多的事情羂索是不会做的。
　　毕竟他又不是完经营极道组织，只是单纯的象牙捞一笔快钱。
　　目的非常明确。
　　而人家地头龙也看不上这个只有三瓜两枣的小破组织。
　　因为这类历史弥留问题，在某天早上，现任盘星教教主还在祷告，祈祷这次不老不死的天元大人能够成功进化，超脱肉身得以解脱束缚的教主。
　　刚刚念了一段祷告词开头，就听到了屋外砰砰地敲门声。
　　以为是教徒有什么急事的教主，脸上带着被打断祷告的不虞，但还是慢吞吞的起身，准备开门。
　　然后，门刚一打开，就被早有准备的公安按倒在地，“别动，你被捕了。”
　　教主：？
　　羂索：！！
　　***
　　只要是个孩子，就永远免不了读书。
　　按照正常流程，菜菜子和美美子本该被送到福利院等待好心人收养。
　　但是这两个孩子的情况十分特殊。
　　她们有很强烈的应激反应和自残倾向。
　　根本不可能送往福利院。
　　好在夏油杰他还算有钱。
　　好吧，是真的有钱。
　　不抽烟，不喝酒，年纪轻轻就靠着一门手艺荣登福
　　布斯青年榜前百名的夏油杰，毫不夸张可以说是一句年轻有为。
　　在第一次发现，自己代课班上的四个学生人均福布斯青年榜前百时的风见警官：？
　　现在的宗教组织就这么赚钱了吗？
　　在姐妹两的情绪稍微稳定之前，菜菜子和美美子只能暂时待在夏油杰身边。
　　然后就因为年少轻狂不懂事，闹着要跟禅院姐妹一样去读书。
　　五条晴辉听完后称赞道，“好志气！”
　　可恶，真的更羡慕杰了啊。
　　几乎是被五条晴辉哄着去了五条家私塾读书的菜菜子和美美子，刚上学一天，就是哭着回来的。
　　这也是姐妹两从村子里被解救出来后，第一次没有梦见那个烂到极致，如同地狱一样的地方。
　　“做不完了，真的做不完了QWQ。”
　　哪怕是在做梦，菜菜子和美美子都只会梦到如同小山一样的试卷，以及每个科任老师如同噩梦一样的那句，“我的作业不多，也就两张卷子给你们练手。”
　　是的，单独来看，两张试卷的作业并不算多，但是她们一共有十二个学科。
　　还不包括一些兴趣爱好的副科。
　　这是什么地狱？
　　娇气的菜菜子很想和夏油杰撒娇，试图不去上学。
　　但是五条晴辉说服了夏油杰，“杰，我觉得菜菜子和美美子还是要和女孩子多接触才行。”
　　不然一直被养在男孩子身边，不然女子力会缺失的！
　　夏油杰认同地点头，也是，毕竟他是个男生，哪怕考虑的再仔细，有些事也因为没有经历过，而考虑不足。
　　“就是就是。”五条晴辉认同地点头，“到时候菜菜子和美美子被养得太娇气了，怎么成为一家之主啊。”
　　美美子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一家之主？”
　　“可是夏油大人超强的。”
　　五条晴辉摇头，试图纠正美美子的错误观点，“杰很强是一回事，他受到的偏见又是另一回事。”
　　“偏见？”这次是闹着不想上学，又被两人谈话吸引，忍不住开口的美美子。
　　五条晴辉点头。
　　“不论是悟还是杰，都备受一些刻板印象。”
　　以总监部为例。
　　这群讲排场又守旧的老家伙们的挑刺，从夏油杰和五条悟入学起，就没停过！
　　但凡遇到个心理素质差点的男孩子说不定早就被气哭，闹着要休学了。
　　一说到五条悟和夏油杰和总监部的抗争史，五条晴辉就忍不住叹气。
　　“杰他真的很不容易。”
　　刚刚被救出，没多少常识的菜菜子和美美子听完五条晴辉的感慨，整个人的泪腺都要失控了。
　　为了哄两个被上学打击到的小朋友，夏油杰几乎搬空了饰品店。
　　买回了一对华而不实，但一看就是女孩子非常喜欢的玩具和饰品当做礼物。
　　还没等夏油杰放下满手的礼品袋，情绪已经酝酿到位的菜菜子和美美子一手一个，抱住了夏油杰的大腿。
　　“夏油大人，菜菜子一定会好好读书的！”
　　“您放心，美美子会让那些瞧不起您的坏人后悔的！”


第46章 
　　在安顿好菜菜子和美美子之后, 夜蛾正道带来了新的任务。
　　“悟，杰。”脸带墨镜的夜蛾正道看着他最为出色的两名弟子，“有新任务了。”
　　“嗨嗨~”一目十行看完新任务情报后, 五条悟举手，“保护星浆体？”
　　“夜蛾，这种任务需要出动两名特级？”
　　而且, 要说保护的话, 晴辉才更合适吧？
　　阴间人集合地的总监部今天也没做点阳间事。
　　“悟，对老师要用尊称。”夏油杰纠正道，倒也没有反驳五条悟对总监部的吐槽。
　　夜蛾正道：……
　　夜蛾正道差不多也习惯了这群臭小子们。
　　才怪。
　　一个黑板刷‘唰’地一声, 准头极准的就要往五条悟脑袋上砸去。
　　这当然不可能砸到五条悟啦。
　　就像一个悬浮魔法一样, 黑板刷停在了半空。
　　嘴里还嚼着口香糖的五条悟夸张地捂住胸口，哼哼唧唧，“好危险啊夜蛾。”
　　“臭小鬼, 你给我认真一点啊！”
　　夜蛾正道吼道, “知道危险就给我摆正态度啊！”
　　这次任务可是关系到天元大人的安危！
　　可惜, 这些长篇大论被两个问题儿童彻底无视了，就连嘴上说着要学会敬畏, 尊师重道的夏油杰也已经开始研究起【无下限】的最大范围。
　　两个问题儿童都快将平平无奇的黑板刷玩出花来了。
　　解决夜蛾正道高血压的是顺道去超市买菜回来, 还抱着一大堆蔬果推门而入的五条晴辉。
　　少年极其自然地和讲台上的夜蛾正道点头示意, 将怀里塞满了水果蔬菜的牛皮纸袋递给了夏油杰, 再顺手拿掉悬挂在半空的黑板擦。
　　“悟，上课的时候怎么能玩黑板刷呢。”
　　将黑板刷放回讲台上，五条晴辉掏出湿纸巾示意五条悟将口香糖吐了, 又将帮忙带的戒烟糖递给家入硝子, 将长发挽起的少年这才回到座位。
　　示意夜蛾正道继续。
　　夜蛾正道：……
　　就怎么说呢？
　　一名班主任的悲哀, 班上最听话的学生也是会逃课去外面逛商场的问题儿童什么的。
　　夜蛾正道真的已经习惯了。
　　至少五条晴辉这孩子不抽烟, 不喝酒，每天早上六点起，认真晨练晨读，学习工作都兢兢业业。
　　这不是好学生是什么？
　　一名成熟的大人要学着自己给自己递台阶。
　　于是夜蛾正道清了清嗓子，继续说着任务要求。
　　“天内理子就是这代星浆体。”
　　不老不死的天元大人每隔五百年就会迎来一场‘进化’。
　　没有人知道放任这场进化的结果会是什么，也没有人敢去赌一个未知的可能。
　　失去天元大人的咒术界会变成什么样子？
　　这几乎没有人会去想这个问题。
　　就像没有人会去想如果有一天地球失去空气，他们该怎么办一样。
　　‘稳健如一’的总监部当然是选择稳健的做法。
　　他们精心挑选一名适龄的孩子，从小保护起来。
　　这孩子会在特殊的时间段和天元大人同化，和天元真正意义上的合二为一，不分彼此。
　　“晴辉很会照顾人没错，但这次任务太危险了。”
　　事物都有正反两面。
　　有人希望天元大人保持稳定，自然就有人希望这场延迟了千年的‘进化’能够转动起来。
　　夏油杰和五条悟的任务是保护这代星浆体天内理子，前往薨星宫，让天内理子和天元大人完成同化。
　　而另一
　　方的任务就是诛杀星浆体。
　　五条悟了然点头，问出了关键的问题，“风见警官知道这个任务吗？”
　　拜托，这个任务越听越像X教好吗？
　　那个叫天内理子的少女，不就是妥妥的被传销洗脑的失足少女吗？
　　五条悟指指点点，可见这些天，风见警官的普法小讲堂是白上了。
　　夜蛾正道其实也并不认同总监部的指令，但是，“这是命令，悟。”
　　“收拾收拾，准备出发吧。”
　　“迟早有一天，我要给那群烂橘子挨家送银手镯。”
　　***
　　因为五条悟的胡搅蛮缠，已经准备申请提前回家，参加妈妈结业考，留下珍贵影视资料的五条晴辉，被迫推迟了自己返乡的计划。
　　也因为五条晴辉的加入，原本简单粗暴的营救计划，被逐渐完善了。
　　夜蛾正道人如其名，是个相当正直的好人。
　　无论是他还是DK三人组都知道，无论是被击杀还是被同化，名为天内理子的少女都只会消失。
　　所以夜蛾正道希望三人组在护送天内理子前往薨星宫的路程中，能够满足少女的一切愿望。
　　就像古代行刑前的犯人会有一顿丰盛的断头餐当个饱死鬼一样。
　　但是，拜托。
　　这种事情是犯法的好吗！
　　风见警官的普法小课堂初见成效。
　　不论是夏油杰还是五条悟，都不打算知法犯法。
　　虽然这听起来很有趣。
　　“所以我们现在只需要确定那家伙不想死就带着她跑路？”夏油杰简单总结概括了一下他们当前所必须做的事情。
　　“bingo。”不知道五条悟从哪儿摸出了一个尚未开封的礼花，啪地一声拉开，四处溅起了彩色的彩带。
　　“那我们直接带人走？”
　　“不太好吧，夜蛾老师不是说了尽量满足她的全部愿望吗？”
　　孩子人都快没了，先让她吃顿好的吧。
　　五条晴辉皱眉，“可是我们不是要救人吗？”
　　今天他们欢聚一堂，不就是为了给天内理子在选项A和选项B间，再创造一个选项C吗？
　　既然都要救人了，为什么还要执着于断头饭？
　　确定了计划总基调后，五条晴辉拉住了准备直接冲向前开莽的最强二人组。
　　“我觉得我们需要先做一个调查。”
　　“哈？这种事情没必要吧。”五条悟皱眉，拜托他们可是最强。
　　“可是，悟，我们需要一个调查。”
　　在五条晴辉教科书般的微笑下，五条悟妥协了，“行吧。”
　　关于天内理子的追杀，诅咒师集团「Q」正是主力军。
　　他们是被最忠实的天元大人的拥护者雇佣而来。
　　发自内心的认为不老不死的天元大人如同神明一样，只是他们的神明被无用的□□束缚了。
　　而天内理子就是神明大人必须舍弃的旧身。
　　唯有超脱肉身的桎梏后，天元才能成为真正的神明。
　　杀掉一个女孩，造就一名新神！
　　这是一笔相当划算的买卖不是吗？
　　坐在「虹龙」身上的五条晴辉，还在继续查阅资料，他总觉得事情并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因为星浆体事件，总给五条晴辉一种熟悉的厌恶感。
　　就好像暗处有一双眼睛，时时刻刻盯着他们一样。
　　而在五条晴辉努力回想自己漏掉的细节时，地面上传来了打斗声。
　　「Q」已经开始了行动。
　　这让已经开始昏昏欲睡的夏油杰和五条悟打起了精神，直接从空中跳下，打人的打人，救人的救人。
　　除了偶尔上头后的痛击我队友乌龙事件，五条悟和夏油杰连皮外伤都没有！
　　“你们是谁？”身穿校服的天内理子警惕地看着突然加入混战的少年们。
　　名为黑井的侍女显得有些兴奋，“小姐，这几位都是来救我们的！”
　　救？
　　天内理子心里发出一声苦笑，这不过是一个死缓，两天后她还是会死……
　　“理子妹妹，你好，我是夏油杰……”
　　从最初绝处逢生的惊喜逐渐回归现实，天内理子终于回过了神，她以拳抵唇，轻咳一声，“妾身就是天元大人，天元大人就是妾身，能够服侍妾身是你们的荣幸……”
　　“同化并非死亡，而是共存。”
　　在并不相熟的咒高来人面前，天内理子下意识地说出了这番她从小听到大的话。
　　也不是说给五条悟三人听的，还是说给自己的听的。
　　虽然能够听出天内理子的言不达意，但带恶人五条悟根本不管这些的好吗。
　　他直接扭头，“晴辉，听到了吗？”
　　“我们的planC好像用不着了。”
　　出国办签证什么的还挺麻烦的呢。
　　天内理子瞪大了眼睛，“咦？你们？你们不是来？”
　　被巨大的信息量冲击过头的天内理子大脑已经一片空白了。
　　也就是说她不用死了？
　　这是当然的。
　　因为就在五条悟搞定「Q」的最高战力时，五条晴辉这边也有了新的发现。
　　雇佣诅咒师集团「Q」的幕后人，还是他们的老熟人盘星教呢。
　　“那个疑似参与人口买卖，教主铁窗泪，在半个月前逃走，无数普通信徒聚集在广场讨要说法的盘星教？”
　　五条晴辉点了点头。
　　顺便一提，盘星教的后手也是熟人。
　　他们斥巨资聘请了重出江湖的咒术杀手禅院甚尔。
　　或者说禅院甚尔才是他们真正的杀招。
　　五条悟回想起上次五条家的不欢而散，啧了啧舌，真是阴魂不散的家伙啊。
　　怎么哪里都有他横插一脚啊。
　　“那是谁？”夏油杰问道。
　　毕竟禅院甚尔上次讨薪时，夏油杰并不在现场。
　　“一个无咒力。”
　　因为近乎空气一样的存在，是唯一能够突破【无下限】的bug。
　　“当然，打起来的话，还是老子最强。”
　　在查到盘星教的杀手锏是禅院甚尔后，五条晴辉反而放松了。
　　在夏油杰和五条悟还在争论战力排行榜的时候，五条晴辉闷声做大事，已经掏出手机，给他的老熟人打电话了。
　　【你这家伙竟然还敢给我打电话？】正在安排中介人孔时雨在黑市上追加星浆体悬赏令，准备浑水摸鱼的禅院甚尔，嘴里叼着一根细烟，语气不善。
　　毕竟天与暴君还是第一次被人拖欠工费。
　　五条晴辉略显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哪怕知道电话那头的禅院甚尔并不能看到，五条晴辉清了清嗓子。
　　“别白费力气了甚尔。”
　　因为盘星教的基本户已经被冻结了啊！
　　“你根本不可能拿到尾款的。”


第47章 
　　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 而咒术杀手只想提刀砍人。
　　上次五条家讨薪失败后，禅院甚尔就已经单方面拉黑了五条晴辉的全部联系方式。
　　这不是仙人跳这是什么？
　　现在是第二次了。
　　禅院甚尔倒是没有好奇五条晴辉是怎么知道孔时雨联系方式的。
　　不如说在他命令孔时雨在黑市再度提高悬赏金额后，就已经猜到，五条晴辉的电话就要打来了。
　　这家伙虽然看起来温柔贤惠, 立志成为一名贤良淑德为榜样, 恨不得吊死在贞洁牌坊上的贞洁烈男。
　　孔时雨听到这儿已经连连惊呼, “这不是很好吗？”
　　“喂, 禅院，这可是你嫁入豪门的好机会。”
　　拜托, 不就是入赘吗？
　　那可是五条家！
　　成功嫁进去的话, 这辈子吃喝就不愁了好吗？
　　孔时雨并不认为禅院甚尔是有多少节操的人, 所以性别完全不需要卡得太死嘛。
　　而且他还是五条晴辉最大的债主。
　　虽然五条晴辉是个男的，但说实话, 少年的模样可以说是顶配了。
　　更重要的是, 拖欠咒术杀手雇佣金, 至今还没被禅院甚尔砍死的家伙。
　　从孔时雨认识禅院甚尔开始, 也就只有一个五条晴辉做到了。
　　这就很难不让人怀疑，这其中有一段情。
　　对于孔时雨的臆想，禅院甚尔只是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嗤笑，然后转头就接下了黑市悬赏金额最高的任务。
　　击杀星浆体, 杀死六眼。
　　哪怕是心冷如孔时雨，亲眼看着禅院甚尔毫不眨眼接下了杀死五条悟任务后，也必须感叹, 不愧是咒术杀手。
　　竟然已经到了心中无感情，拔剑自然行的境界。
　　孔时雨心中的感慨禅院甚尔并不清楚, 他只是单纯的觉得禅院这个姓氏实在太多刺耳。
　　以及嫁给五条家的小疯子？
　　那个嘴上说着男子无才便是德, 恨不得将自己当个大家闺秀养大的小疯子, 可是有着五条家一脉相成的掌控欲。
　　当然，五条晴辉这个小疯子口中，这不是掌控欲，这是对家人的爱。
　　看似是个意外，但禅院甚尔一直知道，五条晴辉会接近他，仅仅只是因为0咒力的自己，几乎免疫所有的结界。
　　包括【无下限】。
　　五条晴辉六岁那年初次遇见禅院家的败犬时，就已经注意到了。
　　零咒力的败犬会成为五条悟最大的威胁。
　　所以五条晴辉花了六年的事件，精心安排了一场赛马场的偶遇。
　　顺理成章的靠近了禅院甚尔，两人有了交集。
　　电话那头的五条晴辉听到这儿，忍不住拖长了语腔，“都和甚尔说过了，那次真的只是意外呢。”
　　毕竟谁都会好奇新赌场传奇啊。
　　会想要近距离观察传说中十赌十输，毫无游戏体验感的赌马黑洞，也是人之常情吧。
　　还有，“甚尔，你再不把钱取走的话，连定金也会没有了哦。”
　　毕竟风见警官他效率真的很高。
　　估计再过个半个小时，就能查到这条资金流向了。
　　禅院甚尔在电话那头暗骂了声，愤愤的挂了电话，指挥着孔时雨将钱全部套出来，准备跑路。
　　什么？
　　你说这是黑吃黑？
　　拜托，像他这样的烂人，当然只会黑吃黑啊。
　　一通电话搞定了最棘手的问题后，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忙音，五条晴辉都忍不住舒了口气。
　　倒是夏油杰，“你欠人钱了？”
　　五条晴辉认真地摇头，一
　　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这件事有点复杂。”
　　简单来讲就是他在梦里欠了电话那头的禅院甚尔一大笔钱，而刚刚将现金流全部投入期货，一时间没有足够的现金偿还这笔欠款……
　　夏油杰：？
　　“梦里？”
　　五条晴辉点头，“对，就是梦里。”
　　“那家伙就这样收手？”
　　五条晴辉想也不想的摇头，“杰，这是要算利息的。”
　　“利息是多少？”
　　“九借十三出啦。”五条晴辉说得轻描淡写。
　　夏油杰深深地吸了口气，突然觉得血缘真是一种奇妙的东西。
　　即便是五条晴辉，在气人这方面，也是和五条悟有得一拼的。
　　不过，说道五条悟，“那家伙跑哪儿去了？”
　　因为确定在明天就会被送出国，开始新生活，长久以来压迫在自己心口的大石终于落地。
　　天内理子变得活泼了起来。
　　少女直接盘腿坐下，手里还抱着一大桶爆米花，边嚼边说，“出去了。”
　　就在五条晴辉打电话的时候。
　　五条悟就已经听出了电话那头的声音，正好就是之前拿着欠条，大摇大摆跑到五条家要债的人渣。
　　万万没有想到，晴辉他竟然如此的‘情根深种’。
　　连那个叫做禅院甚尔的垃圾朋友的电话都知道。
　　这就让五条悟危险地眯起了眼。
　　这样可不行呢。
　　所以趁着五条晴辉在电话那头吸引住了全部注意力后，五条悟敲开了孔时雨家廉价的出租屋的大门。
　　“你好，社区送温暖服务。”
　　薄薄的铁门外，五条悟捏着嗓子，矫揉造作地说道。
　　并且根本不给门内的家伙以反应的时间，话音刚落，就直接踹飞了本就是装饰用的铁门。
　　孔时雨吓得直接躲进了禅院甚尔的背后，瑟瑟发抖，像是一只肥硕的老鼠。
　　而五条悟就是那只上门找茬的大猫。
　　“没想到啊。”
　　五条悟发出感慨，“明明知道晴辉没多少现金也没闹。”
　　五条悟还以为是某人自知理亏，结果这是温水煮青蛙，就等着每月五条晴辉偿还利息，两人日久生情了是吧？
　　人类的本质是吃瓜。
　　对凶名在外的五条家的六眼，孔时雨当然是怕的。
　　但是再害怕，他也被少年话中庞大的信息量所冲的一愣一愣的。
　　顺着五条悟的逻辑激动的直拍大腿。
　　他就说禅院这家伙怎么会放着这么一个大金主，原来是别有用心啊!
　　不愧是专业的，技巧什么的，就是远高常人。
　　就算不回头，基本都能猜到孔时雨脑子里在想什么的禅院甚尔烦躁的啧了啧舌，这种无力感，让他梦回人均恋爱脑的平安京。
　　这群家伙的脑子里，除了你爱我我不爱你的三流故事，还能装些其他的吗？
　　还要，“盘星教被调查是你们做的？”
　　五条悟卡了一下。
　　孔时雨：？？
　　“还真是你们做的？”
　　这种做法也太不咒术师了吧。
　　孔时雨想不明白，但一针见血指出问题所在的禅院甚尔倒是能猜到这件事是谁的手笔。
　　说实话，从盘星教在黑市上□□，杀的除了天内理子还顺手将五条悟的名字写上后，禅院甚尔就差不多猜到会是这个解决了。
　　虽然人能猜到大概是怎么回事。
　　但自己的佣金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人搅黄，到嘴的鸭子还飞了两次。
　　就算是圣人也会有火气的好吗。
　　更何况禅院甚尔不是圣人，只是个烂人。
　　“所以你来干什么？”
　　“就是啊。”孔时雨小声逼逼，“尾款没了的话，禅院也不会再动手了。”
　　这也是在电话那头都讲清楚了的啊，【六眼】有必要这样赶尽杀绝吗？
　　五条悟目光锁定禅院甚尔，“我是来做个交易的。”
　　***
　　已经联系好了专业办理出国手续的机构，又在钞能力的作用下办理了加急件。
　　天内理子被安顿在了一家并不起眼，但环境还算可以的民宿中。
　　和民宿老板娘谈好价格和服务后，五条晴辉一脸歉意地回来和天内理子道歉，“抱歉啊，理子妹妹。”
　　要是太高调的话，他们可能会被总监部发现的。
　　从父母出车祸，被总监部鉴定为新一代星浆体以后，天内理子就活在密不透风的保护中。
　　所有人都告诉天内理子，她会成为伟大的人，度过极其有意义的一生。
　　她是救世的英雄，会在众人的簇拥中死去。
　　所以天内理子活在总监部精心为她准备的玻璃罩子里。
　　在十七岁生日即将到来的那年，这个玻璃罩子出现了裂缝。
　　于是自由的空气顺着这道裂缝钻了进来。
　　第一次外出，第一次住在民宿，第一次和黑井一起泡温泉……
　　太多太多的第一次经历让天内理子兴奋起来。
　　她哪儿顾得上嫌弃，直接玩疯了好吗！
　　但少女的矜持让她面对五条晴辉的道歉时，下意识地扭捏，“妾身……妾身是看在晴辉的面子上才不计较这些的。”
　　“这可真是太感谢您了。”
　　少年如是说道。
　　而又一次通话失败的夏油杰沉着脸找到了五条晴辉，说出了自己的担忧，“不行啊，悟那家伙还是不接电话。”
　　“可能是因为悟在忙？”
　　夏油杰挑眉，那可是和特级诅咒战斗时，都还在玩着宝可梦的五条悟。
　　有着重度手机瘾的五条悟！
　　常年累月被坑的经验，让夏油杰心生不妙。
　　有句俗语说的好，孩子静悄悄，多半在作妖。
　　夏油杰试图说服五条晴辉，现在就去把某个静悄悄的问题儿童逮回来。
　　如果这次一同出行的人是家入硝子，或许他们已经在前去抓人的路人了。
　　可惜，家入硝子没有来。
　　来的人是五条晴辉。
　　一个眼睛有问题的可怜人。
　　“杰，悟是个好孩子。”五条晴辉下意识地为自己的孪生兄弟辩解，“他怎么可能做出格的事情呢？”
　　孩子说不定只是出门散心去了呢。
　　在青少年成长的重要阶段，要有耐心和责任心去指引规劝他们向上。
　　五条晴辉，“相信我，我有经验，杰。”
　　再怎么说，他也是熟读各类经典育儿大全的男人。
　　夏油杰半信半疑。
　　五条晴辉勉强安抚住了焦躁不安的咒灵操使，然后准点上床睡了。
　　第二天早晨起来，刚一睁眼，就看见他的孪生兄弟手里拿着一根鱼竿，又有钩子勾着一个大到夸张的绿色袜子。
　　袜子里是一团看不清样子，还在疯狂扭动的活物。
　　而五条悟做圣诞老人打扮。
　　在五条晴辉醒来的一刻，“surprise~”
　　这个时候在大到夸张的袜子里终于钻出了一颗帮着粉色蝴蝶结的黑色海胆头。
　　五条晴辉：？？
　　“高兴吗晴辉？”
　　“我特地花了一个亿给你买了个小孩儿来玩。”
　　拜托，别的小朋友都有的玩具，他们也必须有。
　　不就是养女吗？
　　他们这边走专精路线。


第48章 
　　正所谓念念不忘, 必有回响。
　　五条悟根本无法想象他的兄弟五条晴辉会结婚这件事。
　　拜托，他们兄弟感情超好的。
　　为什么要有第三个人介入。
　　是的, 虽然听起来很不可思议, 但五条悟绝不会认为他会成为感情的第三者。
　　哪怕所有人都知道，这家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拦路虎。
　　但五条悟振振有词，连他都接受不了的家伙, 怎么可能成为一个好妻子！
　　“咱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你这家伙的存在已经不是拔高难度, 而是注孤生了？”
　　初次听闻五条悟有关孪生兄弟婚嫁观的庵歌姬，虽然一直知道五条悟的难搞程度, 但也忍不住对她可怜的学弟报以同情泪。
　　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女人能够忍受的了五条悟！
　　偏偏五条悟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晴辉就可以啊。”
　　庵歌姬：所以你这家伙就是可着这只羊死劲儿薅了是吧。
　　问题点在于, “晴辉他不是女人。”
　　五条悟当然知道啊。
　　“可是歌姬。”五条悟面露惋惜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大放厥词的前辈, 语气中却没有一丝一毫对前辈的敬意，“你该不会认为自己比晴辉还有女子力吧？”
　　不是吧, 不是吧, 凶巴巴的庵歌姬在不久前还是只能炸厨房, 但凡有天学校食堂不开门，这家伙除了点外卖就只能厚着脸皮跑过来蹭吃的好吗。
　　就连五条悟在五条晴辉的督促下都会上几手拿得出手的家常菜。
　　但庵歌姬？
　　这家伙虽然是个女的，但不论是身材还是才艺，都输了个彻底的好吗？
　　“你这家伙！”庵歌姬愤而摔桌，如果不是打不过, 她绝对一早就掐死这种毫无眼力，并且一开口就要把人哽死的家伙, “真是一点都不讨人喜欢！”
　　是的。
　　五条悟发自内心的认为, 他不是破坏这个家的, 他是来加入这个温暖的大家庭的。
　　但是，他也同样十分清楚。
　　五条晴辉是个相当有计划的家伙。
　　五条悟并不清楚五条晴辉对结婚生子的执念从何而来。
　　前途无量的五条家的神子却独辟蹊径，从源头上解决了问题。
　　菜菜子和美美子的到来打开了五条悟的新思路。
　　毕竟五条晴辉与其说是执着于血缘，不如说他执着于自己的责任。
　　五条晴辉认为他享受了家族的便利，就必须履行属于自己的责任。
　　比如为五条家养育优秀的后代，让五条家后继有人。
　　是的，和还在混吃等死，时不时还必须大长老出面捞人的下任家主不同。
　　五条晴辉已经贴心的开始思索五条家下个五年计划了。
　　而一个家族长盛不衰的秘密就在于人才的培育。
　　可惜，五条家这代的女孩子们，虽然很努力了，但依旧没有出现像禅院真希这类心志坚定，能独挑大梁的。
　　五条晴辉抽空看了看五条家的女孩们本月月考成绩单后，就陷入了焦虑之中。
　　这份焦虑在夏油杰阴差阳错间成为了菜菜子和美美子的临时监护人后，又一次被扩大。
　　还没等五条晴辉自己将这种负面情绪消解下去，万能的五条悟大人就已经妥帖地解决了问题的根源。
　　斥一亿巨资，五条悟为五条晴辉买了个人类幼崽。
　　“杰那种乡野上随便捡回的小家伙们可没有我这个身价高。”五条悟一边提溜着被他打扮成礼物的小海胆头，一边顶着夏油杰的眼刀进行无意识拉踩。
　　五条悟兴奋地介绍着他花大价钱从猫舍买回的血统纯
　　正的黑猫幼崽。
　　套用一些通俗易懂的话来讲就是名字听起来相当女气的禅院惠小朋友，出生名门。
　　毕竟出自禅院家。
　　父母健康，有赛级血统证。
　　他爸是靠□□力量就能吊打99%咒术师的咒术杀手。
　　最重要的是，这只毛发蓬松的小海胆头黑猫崽子，血统很纯。
　　都不需要五条晴辉开盲盒，这孩子拥有咒术师的天赋。
　　而且还是吊打菜菜子和美美子这种三流咒术师的天赋。
　　一而再再而三的进行一些不必要的拉踩，夏油杰的忍耐也差不多到极限了，“悟？”
　　“哎呀，杰，这不重要。”讲到兴头上的五条悟挥挥手，拍开了夏油杰的手背，双眼亮晶晶，“最重要的是，晴辉，这孩子的术式极有可能是【十影法】！”
　　五条悟大人才不会做亏本买卖！
　　一个亿买下禅院家的【十影法】，这简直是赚大发了好吗！
　　光是想到禅院家心心念念十余年的【十影法】继承者，被冠上五条的姓氏，五条悟就能多吃三大碗饭！
　　被提溜着命运后脖颈的小海胆头，波澜不惊地扫过四周的环境，直接放弃了抵抗。
　　从出生有记忆起就一直在搬家的禅院惠小朋友，虽然只有四岁，但寄宿经验已经厚到可以写一本书了。
　　毕竟他可是价值一个亿呢。
　　虽然禅院惠也不知道一个亿到底是多少钱，但应该是很多很多吧。
　　既然他值很多很多钱，那这群陌生的家伙应该不会对他做什么吧。
　　因为老爹的不靠谱，所以禅院惠小朋友在没有人在意的角落，疯狂成长了起来。
　　至少他的心理年龄就比眼前这个还在哈哈大笑，认为自己买到就是赚到的白色长毛猫成熟。
　　五条晴辉？
　　五条晴辉大脑还处于宕机状态。
　　他试图冷静下来，深吸一口气后，他直接一个电话再次打给了禅院甚尔。
　　【甚尔，这是怎么回事？】
　　他只是劝说某人不要做白工，可没答应帮人养儿子！
　　电话那头是嘈杂到歇斯底里的赌徒或狂欢，或哀嚎的声音。
　　很明显，在一个亿到手后，禅院甚尔毫无心理顾虑地又跑到赌场去体会一掷千金的潇洒去了。
　　大概是因为刚刚赚了一笔，他心情还算不错，直接全部□□后，嗤笑了声，【拜托，你弟弟找上门的时候，我都已经做好免费和他打一场的准备了。】
　　就连孔时雨都开始思考待会儿打起来，他这朵无力的小娇花该去哪里避难了。
　　结果五条悟不走寻常路。
　　“开个价吧？”潇洒掏出了支票本的五条悟，像是个恶婆婆。
　　“哈？”
　　瑟瑟发抖躲在角落的孔时雨看着眼前的剧情走向，又看了看没来得及关掉电视。
　　电视机里的热播剧《X星花园》正好演到男主的妈妈约自强不息的女主在咖啡厅见面，打扮精致，气质华贵的男主母亲也正好唰地一声往桌子上扔了一张支票，趾高气扬地说道，“开个价，离开我儿子。”
　　这个剧情似乎开始了重合。
　　一时间，吃瓜的心理竟然战胜了求生意志。
　　他就知道！
　　他就知道禅院家伙和五条家的长子有一腿！
　　这人家家里都找上门了！
　　所以说，男人啊，浑身上下除了嘴是硬，真的没有半句实话。
　　如果不是仅存的一点求生欲，孔时雨甚至想点一根烟话说当年。
　　他已经在心里默背台词了。
　　偏偏五条悟是个不走寻常路的家伙。
　　他掏出了支票，说
　　出了那句霸总经典台词，“开个价。”
　　但是剧情从这里开始犹如过山车一样，跌宕起伏，“我知道你有个孩子。”
　　“一个亿够吗？”
　　孔时雨：？
　　禅院甚尔：？？
　　五条悟只以为禅院甚尔的迟疑是不满意这个价格。
　　白毛DK加价，“加上之前那张欠条，美金。”
　　良久之后，叼着一支烟，久久没有点燃的禅院甚尔才开口，“你这家伙……”
　　虽然没有将话说完，但禅院甚尔惋惜地上下扫视着五条悟，则了啧舌。
　　难得说了句人话，“现在医学也挺发达的。”
　　趁现在还年轻，多投身男性健康医疗项目，也不是没有治疗隐疾的可能。
　　但是到手钱的，不要白不要。
　　反正跟着他这种零咒力的烂人朝不保夕的，还不如跟在六眼这个小鬼身边。
　　至少他们能够看到同一个世界。
　　“一个亿啊……”禅院甚尔拉长了语调，还是美金，“真是好大的手笔。”
　　他当然是……干了啊。
　　什么？
　　就在半年前，他才把惠卖给了禅院直毘人？
　　也是十个亿？
　　但这是日元，卖亏了啊。
　　禅院甚尔心想，他果然还是太善良了。
　　至于之后禅院直毘人和五条悟之间的恩怨了，和他禅院甚尔有什么关系？
　　一儿两卖的禅院甚尔完全不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任何不对。
　　一年之后禅院直毘人过来要人的时候，禅院甚尔是死是活还未两知呢。
　　所以在一个亿的支票诱惑下，禅院甚尔麻溜地将还在家里呼呼大睡的儿子打包，扔给了上赶着来当便宜爹的五条悟，潇洒离开了。
　　完全没有半点留念。
　　【五条晴辉，你该不会认为我真是做慈善的烂好人吧？】
　　禅院甚尔在电话那头发出嘲讽，会心平气和地对着来势汹汹的六眼大肆说教，试图教导六眼做个好人？
　　拜托，谁不知道禅院家的那个无咒力，是个连亲生儿子都能毫无心理负担开价卖掉的天字第一号的烂人。
　　五条晴辉叹气，该怎么说呢？
　　因为他也不是什么好人啊。
　　他会打这个电话的目的就是，【甚尔，买卖儿童是犯法的。】
　　好消息是五条悟还没有年满十八，法律层面上来讲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
　　【你这家伙是在说绕口令吗？】电话那头的禅院甚尔皱着眉，听着五条晴辉说着一大堆他听不太懂的专业名词。
　　【不是的哦甚尔，只是如果报警立案的话，你是主责。】
　　【哈？】
　　话说到这儿，禅院甚尔终于反应过来，五条晴辉这通电话的意思了。
　　这家伙是在担心仙人跳啊。
　　啪地一声，禅院甚尔挂断了电话，只觉得晦气。
　　倒是全程目睹了一切的夏油杰，“晴辉，你不是打算退掉这孩子啊？”
　　五条悟收回手机，诧异地看向夏油杰，“为什么退掉？”
　　“【十影法】的话，这孩子会是个大麻烦吧。”
　　五条晴辉点了点头，“这都不重要杰。”
　　重要的是，“这可是悟送给我的孩子！”
　　虽然是个男孩子，但这一次，已经有了幼崽养育经验的他，绝对会把惠培养成名门淑男！


第49章 
　　很疯的五条晴辉对于人类幼崽是真的很有耐心了。
　　更何况他就没有见过比禅院惠小朋友还要听话懂事的人类幼崽了。
　　在一觉醒来发现自己换了个地方, 周围还都是一群陌生人，还有个不停在自己耳边说你爸不要你了，把你卖给我的五条悟后, 禅院惠小朋友不仅不哭不闹, 还相当认真地询问了他的身价。
　　小朋友不过三头身，虽然被禅院甚尔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胡乱养着, 但小朋友健康极了。
　　是最讨人喜欢的三头身不说, 还肉嘟嘟的, 捏一把触感好极了。
　　年仅四岁的禅院惠小朋友, 在看到五条悟时，是带着一种慈爱而包容的心看待这个傻大个的。
　　虽然这个哥哥看起来很漂亮, 但可惜是个傻子。
　　没错, 相当早熟的禅院惠小朋友时常会以这样的目光看向五条悟。
　　带着一种他都是个傻子了，他当然要多多包容。
　　五条悟几乎被气得跳脚。
　　偏偏他还真不能拿禅院惠怎样。
　　因为这都是他自己造的孽啊。
　　围观全场的夏油杰发出了嘲讽的声音。
　　倒是五条晴辉半蹲在禅院惠小朋友面前, 平视小孩儿，问道，“惠不喜欢悟吗？”
　　因为五条晴辉是个咒力无限趋近于零的普通人，所以虽然禅院惠是五条悟花重金买回来的猫猫。
　　但这只炸毛的小海胆黑猫大多数时间都是五条晴辉在养。
　　禅院惠摇了摇头，“只是觉得他很傻。”
　　“为什么？”调制了一杯热可可递给坐在自己面前的小朋友的五条晴辉不解地问道。
　　浓郁的热可可入肚后驱散了周身寒冷，缩在被炉里浑身都被烘的暖洋洋的小朋友板着张脸, “谁没事会花一个亿买个拖油瓶啊。”
　　从小到大都就对自己定位十分清晰的禅院惠小朋友，当然觉得五条悟是个冤大头啊。
　　他应该是被禅院甚尔那个人渣骗了。
　　绝对又是一个听说自己能够觉醒【十影法】后上当的受害者。
　　是的, 虽然并不知道【十影法】到底是什么东西, 但出于对亲生父亲不靠谱程度的了解，禅院惠不难得出五条悟被骗了。
　　五条晴辉揉了揉小孩爆炸般的头发, 触感出乎意料的柔软。
　　果然惠也是个相当温柔的好孩子呢。
　　“可是在我和悟眼里, 惠就是惠啊。”
　　才不是什么【十影法】, 禅院惠小朋友是珍宝呢。
　　“是吗？”早熟理智的禅院惠小朋友叹气，板着张脸，墨绿的眼眸中透露着这家伙也坏掉了的无奈，“随便你们怎么说吧。”
　　因为他其实挺开心的。
　　***
　　私自放走星浆体乃是重罪。
　　但是总监部宣判死刑的速度再快，也没有公安部派发银手镯的速度快。
　　毕竟一切朝着平安京看齐的总监部，至今都还在使用着古老的通讯方式。
　　连上门拜访，都要仆人带着拜帖，提前上门。
　　可以说是一点高科技的福利也没享受到。
　　虽然公安部的办事效率一直被市民诟病，在各种影片中，警察往往是主角团都将事情办理完毕后才姗姗来迟的背景板。
　　但公安部有传真机。
　　科室里笨拙厚重的传真机很有可能是整个科室警官的大前辈了，但就这么一个笨重古旧的老家伙，却让公安部头一次体会到快人一步的感觉。
　　总而言之，只要总监部感发格杀令，公安就敢派发银手镯。
　　大家都是年底冲业绩的打工人，谁都别想谁好过了。
　　总监部：？
　　还没等总监部做出反应，他们内部先起了内讧。
　　五条夫人都快气笑了。
　　为什么总有一些蠢货自我感觉良好，认为整个世界都该围着他转？
　　会当着一名母亲的面商量如何给这位母亲的孩子量刑？
　　她之前就是被这群蠢货牵着鼻子走的？
　　五条夫人陷入了自我怀疑。
　　然后一边怀疑着，一边直接将这群冥顽不顾的老家伙们一锅端了。
　　不服？
　　不服憋着去。
　　不是有老家伙们暗戳戳给五条夫人难堪，比如根本不配合五条夫人指令，阳奉阴违啊什么的。
　　但是who care？
　　拜托，没有了这群指手画脚的老家伙们，五条夫人不知道多开心。
　　她顺利成章的就把摆烂不做人事的家伙踢开。
　　还是那句话，三条腿的□□不好找，三条腿的人到处都是。
　　你不愿意干，底下多的是人想要做事。
　　五条夫人也是个狠人。
　　在发现总监部摆烂一大半后，她直接拉了一批东大生来实习。
　　拜托，这群东大生说话又好听，办事效率也高。
　　而且要价更是低廉。
　　谁不知道当前社会最廉价的劳动力就是大学生啊。
　　五条夫人别的不保证，至少在她这边实习，她是给开实习证明，还提供职工宿舍的。
　　而且还是双人间！
　　家电设备全新，只需要拎包入住那种。
　　毕业即失业，在别的事务所实习还必须倒贴高昂房租的东大生：！
　　虽然不知道这种宗教性的集团是干什么的！但是它包吃包住！
　　冲了！
　　等糟老头子们自认为拿乔够了，给足五条夫人苦头吃后，他们傲慢地招来随从，“那家伙知道错了吗？”
　　时时刻刻关注着总监部新动向的随从苦着脸，“五条夫人她已经在竞选议员了。”
　　顺便插播一条，您也不用再回去，就在昨天五条夫人才刚刚签了一批退休人员津贴补助的文件。
　　对这些借口身体抱恙的老家伙们直接说拜拜了。
　　文件是上午签的。
　　打包寄回京都的快递是下午到的。
　　五条夫人相当贴心的将为总监部付出了半辈子心血的老前辈们遗留在总监部的私人物品打包，又亲自派人将这些打包好的私人物品列好清单送回京都。
　　顺便一提，快递都到付。
　　随从给的钱。
　　本就不算富裕的随从老老实实地掏出账单，“老爷，这个能报销吗？”
　　原本就有老年基础性疾病的高层差点被直接撅过去。
　　五条晴辉当然是第一时间得知了五条夫人的壮举。
　　他简直欣慰极了。
　　连课业都给五条夫人免了一本练习册。
　　“妈妈，我好高兴。”五条晴辉给母亲打了电话，“我就知道，您会成为我和悟的骄傲。”
　　收到新的作业单，五条夫人还在哭哈哈的试图讨价还价。
　　毕竟她现在要身兼数职，已经忙不过来啦！
　　作业什么的，就不能往后稍稍吗？
　　“妈妈，你的作业是为我做的吗？”五条晴辉反问道，“我知道您现在很辛苦，但是辛苦是一时的，幸福是一辈子的。”
　　“只有知识永远不会背弃您。”
　　“可是晴辉啊……”五条夫人小声道，“这实在是太多了。”
　　“怎么会多呢妈妈？”五条晴辉随手翻弄着厚厚的练习册，“每科也就一本练习册。”
　　“很多书看起来厚，但都是给您写着玩儿，用来练手的。”
　　而且，“为了下一代能够接受更好的教育，我希望您能读个在职研究生。”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的话，五条夫人最好再掌握一门外语。
　　“为什么？”
　　五条晴辉叹气，“您知道惠吧？”
　　隐隐约约有听说过悟花重金给清辉买了个玩伴这件事啦。
　　可是这和她再攻读一门外语有什么关联？
　　“因为现在很多师资力量优越的双语学校，都要对家长进行考核。”
　　有些入学条件严苛一些的，甚至要求父母一方必须是外籍才能入学。
　　“我也是听杰说起这个才开始了解这个的。”说到这儿，五条晴辉忍不住感慨。
　　为了菜菜子和美美子能够有更好的学上，夏油同学也是很拼的。
　　至少他已经开始认真考虑读大学了。
　　是的。
　　稍微好一点的私立学校都是不认高专文凭的！
　　孩子就要输在起跑线的焦虑，让夏油杰的火气有点大。
　　而五条晴辉选择将焦虑转移。
　　“你父亲就什么都不做？”这三十多度的嘴是怎么说出如此冰冷的话的啊！
　　五条夫人不能理解。
　　五条晴辉诧异，“您怎么会这么想？”
　　他当然和父亲说过这事了啊。
　　五条家主一直是很支持多读书的。
　　被安排的明明白白的五条夫人愤愤挂断了电话，这孩子说话一点都不动听！
　　***
　　学校里的新鲜血液多了起来，夜蛾正道作为下任高专校长，站在窗台，目露欣慰……才怪。
　　他这里是高专不是育儿堂好吗！
　　天知道毫无心理准备的夜蛾正道某天照例掐点走进教室，一眼望去，豁，教室里的小豆丁都要比原班学生多了。
　　有那么一瞬间，夜蛾正道觉得他真的和时代脱节了。
　　东京日报上不是才报道说新生儿出生率再创新低，当代年轻人提倡丁克，快乐单身？
　　他教师里的三个孩子是怎么回事？
　　而且，为什么禅院惠你一个男孩子，给女生编头发这么熟练？
　　夜蛾正道起初只是小小的疑惑。
　　在发现不论是夏油杰还是五条晴辉桌面上都准备了厚厚一叠资料，两人难得思索无人的交流着心得体会。
　　被忽视了个彻底，都快把嗓子咳破都没能将爱徒的心唤回的夜蛾正道：？
　　家入硝子好心解释道，“杰和晴辉准备送这几个小鬼去读书了。”
　　桌子上的资料就是为了入学所做准备。
　　“啊？”
　　从小到大就不是个读书料，初中毕业就混到高专来学手艺的手艺人夜蛾正道，看着奋笔疾书的夏油杰和五条晴辉，总觉得自己踏入了一个全新的领域。
　　“说起来夜蛾老师，你家小孩儿读书时准备了什么资料？”
　　五条晴辉抬起头，与其摸着石头过河，他们这边不是有个现成的经验包吗？
　　无聊地开始将菜菜子和美美子扎得漂漂亮亮的小辫子解开，试图复原却失败，吹着口哨望天试图含糊过去的五条悟，噗嗤一声笑了。
　　“哇哦，晴辉你不知道吗？”
　　“夜蛾他目前正在绝赞离婚中。”
　　“啊？”
　　“据说是因为偷盗熊猫！”五条悟状似小声，其实恨不得拿着喇叭，大声哔哔。
　　毕竟某人打着保护恋人的名义，对外形象一直是穷苦的高专老师一枚。
　　而夜蛾正道的妻子，只是个普通人。
　　在结婚后发现丈夫是个变态panda控时，这位美丽的白叶女士曾自我安慰，人类的XP是自由
　　的。
　　至少夜蛾正道他不偷不抢。
　　但是当某天提前下班回家的白叶女士在房间里看到一只穿着尿不湿爬来爬去的熊猫幼崽时，白叶女士没有第一时间报警，已经可以说上句真爱了。
　　“而且这家伙有次去接女儿放学，甚至接错了人！”
　　偏偏夜蛾正道这个无敌熊猫控却能准确说出熊猫直播间出现的任何一只熊猫名字。
　　白叶女士能忍到现在才提离婚已经是真爱了。
　　被学生当众揭短宛如公开处刑，夜蛾正道涨红了脸，“悟！”
　　“哇哦，这就是恼羞成怒吗？”
　　猝不及防吃了一口大瓜的五条晴辉，“悟，你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
　　“因为白叶女士她是母亲的合作对象啊。”
　　“啊？”
　　虽然夜蛾正道当父亲不怎样，但他这些年兢兢业业的上班，不抽烟，不喝酒，没有不良嗜好，最大的爱好就是勾玩偶娃娃。
　　很是攒下了一些钱。
　　因为愧疚，夜蛾正道几乎是净身出户的。
　　有钱又有闲的白叶女士拿着前夫的钱，不知道多潇洒。
　　然后就被五条夫人拉了赞助。
　　五条晴辉恍然大悟，扭头继续和夏油杰探讨孩子到底该读哪所私立。
　　“夏油大人，菜菜子和美美子不可以读高专吗？”
　　就像夏油大人一样，成为一名出色的咒术师。
　　靠着禅院惠的一双巧手，重新梳了个发型的菜菜子和美美子手拉着手，仰起头问道。
　　她们有了解过，被摆在桌子上的几所学校的学费都贵的离谱。
　　对于菜菜子和美美子的疑问，惠忍不住竖起了耳朵。
　　然后偷听的小黑猫就被一把抱起来了。
　　五条晴辉毫不吃力的弯腰抱起了禅院惠，就像摆弄一个精致的人偶娃娃，他的下巴轻轻抵在惠的头顶，“惠想知道的话，为什么不亲自来问我呢？”
　　自以为隐藏很好的惠在被发现意图后，有一瞬间的惊慌。
　　“我问的话，晴辉就会说吗？”
　　“当然。”
　　“那为什么？”
　　一直这样下去，禅院惠小朋友十分担心，他根本不会有还清账务的一天。
　　“因为想让惠多一个选择吧。”
　　又是谁规定了能够看到诅咒，就一定要成为咒术师呢？
　　强势挤进这个本就显得拥挤怀抱的五条悟，将脑袋搭在五条晴辉肩上，“这不是很有趣吗？”
　　禅院家心心念念的最佳继承人最后过上了他们最为厌弃的普通人生活。
　　光是想到那群糟老头子的表情，五条悟就乐得能再干三碗饭。
　　禅院惠似懂非懂。
　　“可是晴辉，我不是应该为成为一名合格的丈夫修行吗？”
　　五条晴辉点头，“惠，这也是修行的一部分啊。”
　　为了让妻子能够更好的在外打拼，作为丈夫的惠，当然不能仅有一张好看的脸蛋，贤惠的煮夫技巧。
　　一个合格的丈夫当然还必须装备广阔的知识储备，为下一代的教育质量考虑。
　　菜菜子抓住了希望，“那我们不用吧。”
　　毕竟她们可是女孩子，按照五条晴辉的逻辑，她们要负责赚钱养家，哪里有时间去辅导小孩功课呢？
　　家人之间也要讲究分工的。
　　而且菜菜子和美美子只要待在夏油大人身边就很幸福了，私立学校虽好，但她们不想夏油大人太辛苦了。
　　五条晴辉震惊，只觉得两孩子搞错了逻辑顺序，“菜菜子和美美子不努力读书，将来靠什么去赡养杰呢？”
　　为了让自己的话更有说服力，五条晴
　　辉甚至当场拉了一张扇形图，深入浅出的标注出福利待遇都相当优越的外企近年来的招聘需求。
　　世界五百强企业的招聘要求已经不考虑本科生，起步就是硕士学历了。
　　“可是咒术师也很赚钱啊！”美美子不服的反驳道。
　　高风险高回报，菜菜子和美美子都想好了，以后她们就靠拔除诅咒养夏油大人了。
　　虽然这么说有些残酷，但是，“现在连总监部的实习生都是清一色早稻田、东大的毕业生了啊。”
　　再不好好读书，以后可能连咒术师都没法当了呢。
　　现在很多咒术师还能评级什么的，都是吃了时代红利。
　　吃了时代红利的夜蛾正道只觉得膝盖中了一枪，默默退出了群聊。
　　一天之类连受两轮打击，即便是成熟理智的大人，也需要找个地方静静。
　　不管做什么都认为自己以后大不了去当咒术师，现在骤然得知以后连当咒术师都有学历要求，而且要求还不低的的美美子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一边哭还一边指着五条悟，“他不是也没学历？”
　　为什么连五条悟这种人都能当咒术师，她们不可以。
　　五条晴辉还没开口，五条悟就得意叉腰，“当然是因为五条悟是最强啊！”


第50章 
　　新学期到来之际, 夜蛾正道终于卡着时间点，大海淘沙一般，淘来了两名新生。
　　因为一点意外, 七海建人和灰原雄两人都是提前来学校报道的。
　　每年年末, 春假未至，事情扎堆。
　　上班党们为了评职称、年终奖以及各种各样的事情忙得不可开交。
　　所以咒术师们也在这种压抑的氛围中开始冲KPI。
　　原本就很空荡的学校，现在更是空的可以租出去当停机场了。
　　恰好忙完房子过户带着一堆公文路过的五条晴辉，被抓了壮丁。
　　夜蛾正道抓住了白发少年, 希望五条晴辉能够作为咒高的前辈带他的学弟们进行参观。
　　从踏入咒高起, 灰原雄就处于一种莫名的兴奋中。
　　试问哪个小朋友没有做过一个霍格沃兹魔法学院的美梦？
　　清晨起床窗外站着一只猫头鹰，嘴里叼着一奉入学邀请函？
　　灰原雄是在国中二年时被人发现拥有咒术师天赋的。
　　魔法少年灰原雄：！
　　这不是霍格沃兹是什么？
　　可惜，前往东京咒高的列车并不需要他们穿过9又4分之3站台，列车上叫卖的小零食里也并没有出现比比多味豆。
　　是的, 虽然已经十五岁了，但灰原雄是坚定不移的圣诞老人派。
　　每年圣诞节的夜, 灰原雄都会在床脚虔诚地挂上一只袜子。
　　仪式感真的超强的好吗。
　　顺便一提, 七海建人和灰原雄正好相反。
　　有着淡金色短发的混血儿, 五官立体而优越。
　　少年带着一幅金丝眼镜, 是不折不扣的理智派。
　　从小到大就是家长口中的别人家的孩子。
　　此时这位别人家的孩子正在绝赞后悔中。
　　他为什么会脑子一抽就决定提前报道？
　　而且还和灰原雄是一班车？
　　咒灵这种只是看一眼都让人恶心的东西就不要碰瓷霍格沃兹了好吗。
　　而且这就是个普通的, 招不到人，略显荒芜的高专！
　　七海建人很想让灰原雄清醒一点。
　　“但是七海你看, 是雪童子。”
　　顺着灰原雄的目光看向不远处身穿浅苍色和服走来的五条晴辉。
　　白发少年逆着光，就像是从新雪中诞生的雪童子一般。
　　因为祖父是丹麦人, 作为混血长大的七海建人从小到大就活在别人的夸赞中。
　　但是他该如何去形容逆着光像他们走来的白发少年呢？
　　那是富士山下最纯洁的雪才能孕育出的雪童子。
　　是绮丽的百鬼夜行的开篇。
　　是言语所无法形容的美的极致。
　　在短暂的失神后，最先回过神的还是七海建人, 赶在灰原雄犯蠢之前, 少年一个飞踢, 重击同伴的后背，“笨蛋，那是夜蛾老师提起过的五条前辈！”
　　才不是什么妖怪好吗！
　　五条晴辉当然并不知道这个小插曲，他正在尽职尽责地带着学弟们参观甚至是学习咒术。
　　是的。
　　虽然很不想说，但咒高的老师都很不会教人。
　　即便是夜蛾正道上课，不是照本宣科的干巴巴科普一些咒术常识，就是实践出真知。
　　对。
　　咒高所谓的上课，就是将学生们丢去对打。
　　又或者直接捉几只半死不活的咒灵进来给学生练手。
　　虽然十分粗糙，但效果立竿见影。
　　七海建人和灰原雄本来只是想提前报道上个衔接班，补一补短板，避免新学期开学后跟不上咒高上课节奏的。
　　听完了少年们的打算，五条晴辉的表情十分复杂。
　　“这倒不用担心，咒高的文化课……”
　　就这么说吧，只要你稍微有些常识，基本就不可能不及格。
　　五条晴辉说得委婉，咒高的文化课水平到了什么地步呢？
　　就是让四岁的禅院惠小朋友去做，他都能拿个满分的那种。
　　所以很遗憾，“你们的衔接班，大概要改成实习了。”
　　因为年底了，咒术师是真的很忙。
　　七海建人：？？
　　完全没有理解发生了什么，但是，“好耶！”
　　先欢呼一声总没有错的。
　　好在夜蛾正道也害怕吓跑他好不容易才挖来的两根苗苗，只让五条晴辉带带学弟。
　　众所周知，整个咒高中公开的武力排行榜中，五条晴辉是比家入硝子一个专职奶妈还要弱的存在。
　　所以五条晴辉每月必须完成的任务单上只有寥寥几个必做选项。
　　而这一次，他还多了两个帮手。
　　不论是灰原雄还是七海建人都是极具天赋的家伙。
　　和必须借助咒具才能拔除诅咒的五条晴辉不同，除了第一次拔除诅咒没能掌握窍门显得有些手忙脚乱。
　　上手之后的七海建人和灰原雄，虽然配合仍显青涩，但以肉眼可见的进步着。
　　很快，两名少年就能组队单独完成三级诅咒拔除任务了。
　　为了庆祝少年们第一次独立完成任务，五条晴辉请两人吃了一顿怀石料理。
　　这本来是愉快的一个夜晚。
　　可惜毛手毛脚的服务生在布菜的过程中，一个粗心大意，将盘子里的味噌碟全撒在了五条晴辉的衣服上。
　　褐黄的汤汁呈蛛网形状散开。
　　在服务生连连道歉中，五条晴辉起身，“我去整理一下。”
　　“我为您带路。”自知闯下大祸的服务生低着头，唯唯诺诺的引路。
　　“不用担心，这说不定是上天的指引。”用卫生纸将大部分汤汁擦干了的五条晴辉看了眼服务生，说了句玩笑话。
　　可惜，已经紧张到极点的服务生脑子里已经一片空白，根本无心分辨这个玩笑话了。
　　穿过了金碧辉煌的大堂，五条晴辉跟在服务生身后，走在一条昏黄，毫无尽头的走廊上。
　　在前面引路的服务生，“真是抱歉客人，刚刚接到通知说餐厅卫生间的水管爆了。”
　　“您要是不嫌弃的话，我带您到职工宿舍清洗吧。”
　　“没关系，我说过啊。”
　　这一切说不定都是上天的安排。
　　坚硬的水泥地开始变得柔软滑腻起来，就像是积攒了十余年的油脂在这条看不见尽头的长廊上。
　　每一个角落都散发着油腻刺鼻的恶心。
　　在看不见的身后，有什么东西开始聚拢，发出滑腻的声音试图封死光亮的入口。
　　就在最后一点光亮即将被吞噬的时候，一柄锋利的刀直直地刺在了滑腻的肉粉色的触手上。
　　“抱歉，我喜欢在通风。”少年毫无诚意地如是说道。
　　在顷刻间，他就掏出了袖里剑扑向走在前面的服务生。
　　“初次见面，不知名的幕后黑手先生。”
　　锋利的匕首抵在了男人冰冷僵硬的脖颈上，“我该怎么称呼您呢？”
　　服务生瑟瑟发抖，“客人，您喝酒了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您的演技真的相当精湛。”五条晴辉称赞道，“但是美中不足的是，您的心跳没有一点变动呢。”
　　服务生，又或者说羂索，在被挑破了自己伪装的漏洞后，终于褪去了伪装，站直了身，“谢谢你的纠正。”
　　“不用谢。”
　　“除了心跳，我觉得我伪装的很好吧。”羂索不能理解，他是从哪一步开始露馅儿了。
　　“这就是商业机密了。”
　　“是吗？”即便受制于人，羂索也没有半点紧张的气氛，毕竟他只要杀了五条晴辉，挖出他的脑子，就能明白一切了。
　　五条晴辉感叹道，“这可真是毫不优雅的做派呢。”
　　***
　　五条晴辉从来不是坐以待毙之人。
　　他最大的梦想就是成为一名贤良淑德的贤内助。
　　但是总有一些跳虫试图搞事情。
　　因为总监部一系列让人窒息的操作，在最开始，五条晴辉还真不好去找到真正的幕后黑手。
　　为了一己之力，折损一名珍贵的特级咒术师战斗力这种听起来十分滑稽的事情，放在总监部身上就变得相当有可能了。
　　是的，再是愚不可及的任务也好，命令也罢，加上总监部三个字，就变得合乎常理起来了。
　　可以说总监部的蠢就是羂索最天然的保护色。
　　但是五条夫人快刀斩乱麻让总监部陷入了半瘫痪中。
　　讲个总监部笑话。
　　因为高层之间陷入了半瘫痪状况，但问题的处理效率变得更高了呢~
　　托母亲的福，五条晴辉终于抓到了幕后黑手的小尾巴。
　　虽然并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三番两次针对杰和悟的幕后黑手，为什么如此在意天元大人。
　　但五条晴辉从来都不是个好脾气的家伙。
　　他只是很会做表面功夫，善于伪装自己而已。
　　你做初一，我做十五。
　　有些人暗戳戳的搞事，希望夏油杰叛逃，成为极恶之诅咒师。
　　五条晴辉就光明正大的递帖子拜访薨星宫，邀请避世多年的天元大人外出游玩。
　　美其名为公司福利。
　　羂索：？？
　　三番两次计划失败的羂索，不在盲目行动，而是开始了有理有据的分析。
　　然后，羂索绝望的发现，他每一次失败的剧本中总会出现一个乱入的五条晴辉。
　　夏油杰注定的屠杀数十村民，走向穷途的命运支线上有他。
　　星浆体事件咒术杀手搏命一击杀死六眼的主线任务也有他。
　　现在连突发事件，来自诅咒师的报仇都还有他。
　　从平安京活到今天的羂索是很有些迷信在身上的。
　　羂索觉得他可能和五条晴辉八字相冲。
　　这可不就巧了吗？
　　“我也是这样想的呢，先生。”
　　五条晴辉手里的匕首已经隔着羂索这具身体上的额头上。
　　“需要我帮你动动脑子，想一想借口吗？”
　　从一开始就表现得游刃有余的羂索，在破魔的匕首抵在自己额头时，终于慌了。
　　他不敢去赌，赌那万分之一的可能。
　　谁知道五条晴辉嘴里的那句动动脑子是不是字面意思上的动脑啊。
　　五条晴辉保持微笑，“你猜，你想要天元大人的命，天元大人想不想也将你反杀了呢羂索？”
　　羂索：！
　　“天元！！”
　　原来问题竟然出在这里了！
　　那个贪生怕死，竟然让外人介入这场赌局的胆小鬼！
　　五条晴辉诧异，“你该不会真以为五条家是做慈善的吧？”
　　毕竟他又没有享受天元大人的福利。
　　为了赚一些旅游钱，哪怕是天元大人也要付出劳动的好吗。
　　“啊，当然羂索你的情报并不算值钱啦。”
　　这只是天元打包的情报里的一个小添头而已啦。
　　羂索：？！
　　自诩算无遗策的幕后黑手羂索直接心口一堵，硬是呕了一口血，“五条晴辉！”
　　你这家伙好的很。
　　很有些阴阳怪气天赋在身上的五条晴辉，“哎呀，天元大人还和你这样夸过我吗？”
　　这多让人不好意思啊。


第51章 
　　五条晴辉是在醒来之后就决定对羂索动手的。
　　他并不喜欢自己和悟的平静高专生活被藏在阴影中的毒蛇觊觎。
　　特别是五条晴辉惊奇地发现, 这条毒蛇还是一条赖皮蛇。
　　这马甲叠的比每年一换的蛇皮还多啊。
　　这一层叠着一层的马甲形成的关系网下，羂索都快成为总监部的无冕之王了。
　　五条晴辉：？
　　一直以来充当咒术师脑的总监部就是这种货色？
　　难怪这些年青年骨干咒术师心理亚健康越来越多了。
　　五条晴辉拿着自己整理出的资料，捏着鼻子, 挑挑拣拣的将身份背景没多大问题的高层身份卡选到一旁。
　　至于剩下的？
　　这些都是极好的经验包啊，当然是一键压缩全部打包送给五条夫人啊。
　　在云外镜中的三个月里, 五条晴辉除了进修诗词歌赋以外，有好好和菅原神官学习喂饭技巧哦。
　　是的, 菅原芦一已经很不靠谱了。
　　而菅原大神官可是一口一口给她唯一的女儿喂饭练级，勉勉强强将菅原芦一从二十级小号喂到了勉强能在阴阳寮PVP摸鱼的六十级。
　　五条晴辉跟在菅原神官身边很是学了一些喂饭技巧。
　　就只是差一些实操经验。
　　五条晴辉已经打算将经验包通通打包存档, 等以后拿出来育儿了。
　　结果，他的妈！
　　亲妈！
　　在五条晴辉昏睡的三个月里，突然醒悟了！
　　她开始独立自主给自己练级了！
　　这是质的飞跃。
　　五条晴辉感动极了，然后将经验包一股脑全塞到五条夫人嘴里。
　　并一脸慈爱, “母亲, 你看这些够吗？”
　　不够的话，他锅里还有。
　　对自己很有自知之明的五条夫人, 在一腔怒气散去后，已经开始打退堂鼓了。
　　但是她的好大儿五条晴辉已经带着香喷喷的经验包在前面等着了。
　　五条晴辉精于人心。
　　这些零碎的关系网被他归纳整理之后，少年能够精准的分析出对应的是哪家不成器的儿孙。
　　幕后黑手使用这些马甲的时候又留下了怎样的把柄。
　　用五条晴辉的话来讲, 这些关系图不是看一眼就该记住的吗？
　　连这种简单到一目了然的人物关系图都记不住, 要是放在前世，这可是要被笑话的。
　　到时候宴会将两家世仇安排到了同一桌上用餐，这就不是庆祝，这是直接开席了。
　　为了避免喜事变开席, 认清人物关系图, 成了每一位世家大族子弟的一等要紧事。
　　好在换了个世界, 这项天赋技能也没丢。
　　五条晴辉一边徒手画关系网, 一边感慨，要是数理化也能这样简单就好了。
　　所以五条晴辉真的无法理解，为什么五条夫人会看不明白这么简单的一张图。
　　五条夫人同样黑人问好，这快铺满一张A3纸的图叫简单？
　　人是有可能被一口喂成一个胖子的。
　　在五条晴辉高强度补课开小灶喂饭后，五条夫人的经验值嗖嗖地上涨。
　　变成了别人眼里深不可测的女人。
　　有和五条夫人相熟的熟人，都快信了五条晴辉的洗脑包了。
　　五条夫人嫁到五条家该不会真的是扮猪吃虎，准备吃五条家的绝户吧。
　　这隐瞒的实在是太好了吧。
　　所以羂索只是觉得今年命犯太岁，诸事不宜。
　　但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命犯太岁，不过是有人在暗地里负重前行，将自己打扮成成功道路上的绊脚石
　　，给与九九八十一难的考验罢了。
　　在羂索不知道的角落，五条晴辉偷偷努力，将自己进修成了羂索成功路上的绊脚石。
　　菜菜子和美美子事件，踩到了五条晴辉的底线。
　　对于并不算熟的反派角色，五条晴辉的选择当然是反手抽回去报仇啊。
　　虽然不知道羂索和天元大人到底是什么关系，但这并不妨碍五条晴辉说服尽心尽力的天元大人来一场带薪年假。
　　天元？
　　天元他其实挺期待的。
　　已经快千年没有踏出薨星宫的天元大人，在五条晴辉的游说下，终于点头，溜了溜了。
　　他们打了一个赌。
　　就赌天元结界的主人消失的这半年时间里，世界会不会被毁灭。
　　“天元大人，我个人单方面认为，地球上少了任何生物，太阳依旧会照常升起的。”
　　五条晴辉说得毫不避讳，就差没指着鼻子对着天元骂他过于溺爱孩子了。
　　最直接的例子就是平安京时代，没有天元结界的平安京依旧顽强。
　　所以大可不必大包大揽。
　　五条晴辉说得很不客气，好在天元一如既往的好脾气。
　　毕竟谁不喜欢带薪休假啊。
　　天元的赌注是他积攒了千年的一笔丰厚客观的财富。
　　毕竟在他失去自己的名字，成为天元结界的代称之前，天元大人本就是平安京的一名贵族。
　　收拾打包好出发的行礼后，天元大人在出发前，良心发现，交给了五条晴辉一些剥洋葱的小技巧。
　　“万事万物，万变不离其宗。”
　　羂索的寄生也不例外。
　　他们同样是千年前的人物，同样不死不灭。
　　唯一不同的是，天元他顾恋着腐朽的肉身，执着于以此身换得新生。
　　而羂索他早在千年前就已经舍去沉珂的旧体，不断附身于他人，完成生命的延续。
　　羂索就好像是选择了另一条不归路的天元。
　　他们是如此的相似与不同。
　　当然，拯救世界的事情已经和退休的老爷爷没多大关系了。
　　而且授之以鱼不如授之以渔。
　　而靠着天元大人提供的小技巧。
　　五条晴辉扒拉开覆在平平无奇的男人头上，映入眼帘的赫然就是如同蜈蚣一般缝合于额头的缝线。
　　“竟然是真的。”五条晴辉发出了低低的感慨。
　　为了请君入瓮，五条晴辉做足了准备。
　　他一步步逼着羂索不得不现身，又提前为羂索准备了一幅相当合身的还冒着热乎劲儿的马甲。
　　你说怀疑？
　　羂索当然没有怀疑啊。
　　毕竟天空一道巨响，五条晴辉闪亮登场以前，羂索可是能扬天大笑，说出天命在我这等狂妄之话的家伙。
　　不算起眼，家境贫寒，每天下班都要打三份工才能勉强维持生活。
　　多好的马甲啊。羂索感慨万分。
　　“多好的马甲啊。”五条晴辉同样感慨万分。
　　资质有限，至今连三级咒术师都没能通过服务生，除了一张脸能看，基本就废了。
　　羂索：……
　　不是没有思考直接打开天灵盖跑路啥的。
　　但是一个脑花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跑过两条腿的家伙。
　　而且你让一坨脑花怎么逃跑？
　　拿毅力生出两只脚蹦跶着走吗？


第52章 
　　没有人知晓, 天元在离开薨星宫时，到底顺手打包送了五条晴辉多少情报。
　　五条晴辉并非莽撞之人。
　　要不是做好了完全准备，他根本不可能离开咒高托大带两个萌新出门吃饭的好吗。
　　要做就做到一击必杀。
　　玩家五条晴辉捕捉了超稀有恶灵羂索。
　　少年举着瓶子, 好奇地打量着瓶子中的诅咒，感慨道，“竟然真是脑花。”
　　还是长了嘴的脑花。
　　多少有些恶心了呢。
　　大意失荆州的羂索，被困在了不知为何种材料制成的瓶子中, 动弹不得。
　　他输在了情报的不对等。
　　谁能想到被誉为五条家美丽小废物，唯愿终日以贤良二字标榜自己的五条晴辉，竟然是个狂战士。
　　五条家盛产【六眼】, 不是该盛产法系吗？
　　五条晴辉这家伙的近战能力，强的有些离谱了吧？
　　听到这话的白毛少年心情略显复杂, 他欲言又止, 欲止又言, “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 我其实也是天与咒缚呢？”
　　如同恶魔的低语，羂索终于想通了违和之处。
　　五条晴辉是个无咒力的天与咒缚！
　　哪怕年纪尚小，身体的各项机能都未达到巅峰，但这家伙光从□□实力来看，这不是妥妥的咒术杀手低配版吗？
　　这次他输得不冤。
　　但是羂索从不认命，因为他还没有彻底输掉！
　　他还有他的合作伙伴，里梅！
　　只要将瓶子抢走，他就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大不了他再苟八十年。
　　避开这对五条家的克星！
　　羂索想得很开。
　　但很明显，里梅并不想再等八十年了。
　　一股寒气从脚底散发。
　　走廊上的水渍渐渐结成了薄冰, 寒气入股。
　　一朵寒梅开在了无人观赏的角落。
　　【冰凝咒法·霜凪】！
　　五条晴辉一旁正好就是一滩水渍！
　　寒霜已经布上了少年的脚腕！
　　只差一点就要将人冻住！
　　五条晴辉似乎并没有察觉脚下的杀机, 但是下一刻, 少年动了。
　　他一脚踩在了还未成型的冰霜上。
　　一瞬间，冰霜炸裂。
　　而五条晴辉手捧玻璃瓶看向窗外挥手，“是山田老师呀，您也是来吃饭的吗？”
　　仿佛他们之间并不存在波澜的杀机，只是单纯的一名补习机构老师与补课的学生的关系。
　　留着一头干练妹妹头短发的里梅红着眼，死死地盯着走廊上的少年，“你还活着。”
　　话里话外的语气恨不得五条晴辉已经死了。
　　山田，又或者说里梅从千年前就跟随在了那位大人身边。
　　他见证了旧王之死，也见证了那位大人从旧王之上获得新生。
　　那位大人强大，残酷，理智而清醒的操纵着他人生死。
　　毫无疑问，宿傩大人是注定成神的！
　　神是无需在意众生死活。
　　但是五条晴辉出现了。
　　里梅并不知道宿傩大人是从在什么时候认识的少年。
　　也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
　　某个夜晚，从睡梦中苏醒的宿傩大人递给了里梅一幅画像。
　　“不惜一切代价，找到他，里梅。”
　　但即便是将平安京翻了个底朝天，里梅也并没有找到名为五条晴辉的少年。
　　里梅甚至生出了大不敬的想法，从来没有名为五条晴辉的少年出现，这一切都不过是宿傩大人的臆想。
　　抱着这样侥
　　幸的心理，里梅卜了一卦。
　　然后！
　　画像上的少年，竟然和宿傩大人有着宿世姻缘！
　　里梅：？？！！
　　宿傩大人，里梅一直跟在您的身边，您是什么时候成的亲啊！
　　可惜，根本没有里梅回想的事件，穷追不舍的麻仓叶王再次追了上来。
　　同样厌倦了猫捉老鼠这种无趣追逐游戏的两面宿傩，只是和麻仓叶王一个照面，两人便心照不宣的达成了一致。
　　里梅无法忘记那天发生的一切。
　　他被呵斥留在了原地。
　　因为他的实力尚不允许踏入那般强者的领域。
　　半是羞愧，半是感动，里梅留在原地，静静地等待最后的结果。
　　两面宿傩和麻仓叶王这两位当世强者，打的天昏地暗，即便里梅后退五十里，依旧被两人的气势所压迫，不得不后退百里，这才勉强得到喘息。
　　棋逢对手的感觉让两面宿傩战意越浓。
　　他享受着这场酣畅淋漓的战斗，麻仓叶王同样如此。
　　但是卑劣的阴阳师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能够打败宿傩大人！
　　他们趁着两面宿傩完全沉浸于这场战斗时，布置好了封印大阵！
　　“卑劣无耻的阴阳师！”里梅暗骂。
　　两面宿傩同样暴怒，但在不可逆转的封印术生效之前，这位浑身布满封印符痕的诅咒之王反而平静了下来。
　　“我问你阴阳师。”
　　麻仓叶王无悲无喜地站在原地，没有应答。
　　但两面宿傩也并不在意，这位天上天下唯我独尊，霸道至极的诅咒之王自顾自的询问道，“你认识，不，你看到了五条晴辉对吧？”
　　再准确的说，似乎十分了解诅咒之王周身弱点的麻仓叶王，一定有什么法子看到了平行世界的自己。
　　确实用了一些手段看到了平行世界，闲话绣花修身养性自己的麻仓叶王：……
　　这家伙真的是诅咒之王而不是狗鼻子吗？
　　是的，麻仓叶王从来都是一个聪明人。
　　既然是聪明人，他当然发现了两面宿傩前一阵的反常。
　　稍微用了一些手段，再加上【云外镜】中平行世界自己的努力。
　　这一波的双向奔赴最直接的成果就是两个世界的麻仓叶王搭上了线。
　　他们互通了一下经验包，各自升级了一下。
　　虽然麻仓叶王自己都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精通绣花、织布这些冷门技巧。
　　但是他还是得到了他最想要的东西。
　　在另一个世界中也存在的灾星两面宿傩。
　　这些都是极好的经验包。
　　所以和麻仓叶王战斗时，两面宿傩那种处处受制于人的感觉并非偶然。
　　因为两面宿傩相当于是在和两个麻仓叶王战斗。
　　就比如麻仓叶王知道，平行世界的灾星是被名为五条晴辉的少年以破魔的匕首解决的。
　　被晴明公忽悠来打白工，还必须忍受白痴们拖后腿行为的叶王：……
　　为什么他的世界没有一只五条晴辉？
　　他也想享受坐享其成的快乐啊。
　　虽然话是这样说的，但这并不妨碍麻仓叶王将封印的核心阵法以两面宿傩胸口的伤疤为主！
　　吃平行世界的自己的经验包怎么能说卑鄙呢。
　　两面宿傩并不在意麻仓叶王的经验包是从哪里来了。
　　在被完全封印之际，诅咒之王看了看他光洁的心口。
　　这里本来应该有一道伤痕。
　　而现在，这道伤痕变成了封印的阵眼。
　　“告诉我，那家伙在哪儿？”
　　远远缀在外围，发现事情不对时，冒
　　着生命危险拼命赶来的里梅，在两面宿傩被封印之际，听到的唯一一句话就是这个。
　　里梅：？
　　宿傩大人，您就这么爱吗？
　　他的神明大人行踪生出了软肋。
　　时隔千年，两面宿傩最忠实的部下里梅，到底还是完成了千年前他的主君布置的任务。
　　他找到了名为五条晴辉的少年。
　　偏偏少年将一切都给忘了。
　　这是不折不扣的叛徒行为。
　　里梅从不后悔用【云外镜】将五条晴辉封印！
　　男人嫌恶地看了眼被少年捧在手里的玻璃罐头，一言不发，再次发动进攻。
　　五条晴辉却没有躲避的意思。
　　他直直的迎了上来，握住了里梅手里的冰刃，“山田老师原来就是里梅啊。”
　　他可是从两面宿傩口中听到过很多次这个名字了。
　　里梅：？
　　你以为你提到宿傩大人他就会停下攻击吗？
　　呵……
　　是的，他会。
　　“宿傩大人提起过我？”
　　五条晴辉坦然地点头，“当然。”
　　特别是在他做的饭菜不合两面宿傩胃口的时候，那才是疯狂拉踩呢。
　　而说道两面宿傩的话，就必须提起一件事。
　　“里梅，我们才是一家的。”
　　他可是和两面宿傩拜堂成亲，三跪九叩的！
　　“你竟然帮一个外人来撬自家墙角？”
　　也许是五条晴辉的语气太过理所当然，这让里梅都产生了一丝怀疑。
　　或许当年的事情，哪里存在误解？
　　毕竟宿傩大人并不像个耽于美色的人。
　　还在罐子里，等待营救的羂索：？
　　因为被附上了静音结界，完全听不到两人在说些什么的羂索，靠着唇语解读以及半蒙半猜，依旧什么都没能读出。
　　羂索只是发现，里梅的出招越来越像是表面光的面子货了。
　　不要问羂索是怎么发现的？
　　一些成年人必备的社交礼仪罢了。
　　人有时候为了一些东西不得不打一场漂亮的面子赛。
　　即便是羂索也不例外。
　　那些年为了筹集资金，羂索可没少装神迹骗人。
　　可以说里梅这些手段，都不过是羂索玩腻了的。
　　正是因为玩腻了，所以羂索现在看到这些才更加绝望。
　　他和里梅之间，从未交心。
　　在羂索看来，里梅不过是一只养不熟的狗。
　　他的主人永远只会是诅咒之王。
　　但是只要他们有着永恒的利益，羂索和里梅就会是最好的盟友。
　　毕竟他可是为两面宿傩量身定做了一个孩子。
　　那孩子会是两面宿傩最完美的受肉。
　　但是现在，里梅迟疑了。
　　并不知道羂索内心深处惊涛骇浪的五条晴辉，还在和里梅套着近乎。
　　毕竟他可是两面宿傩即便被封印依旧念念不忘的金丝雀。
　　既然是金丝雀，就该有金丝雀的样子。
　　狐假虎威玩得贼溜的五条晴辉，“里梅，代我向宿子酱问好。”
　　这句话是专门撤去了静音结界，说给羂索听的。
　　“我很想念和宿子酱同床共枕的那段美好时间呢。”虽然这之间还隔着一个甚尔。
　　“宿子酱不告而别，还真让我委屈。”他可是抱着满腹杀意而来呢。
　　仗着死人不能说话，五条晴辉紧急篡写剧本，“我都说过了，我和甚姬只是普通朋友啦。”
　　只不过他们的最终目的是相同的。
　　这难道也有错吗？


第53章 
　　这个世界上最遥远的具体不是生与死的距离, 而是里梅离装着他合作伙伴的瓶子只有不到一尺。
　　但他收回了手。
　　因为现在更重要的事情是，清理叛徒。
　　心如磐石的里梅根本没有听取五条晴辉的狡辩，他招招致命，势要让五条晴辉在地狱去忏悔自己的过错。
　　再多的诡辩都无法否认, 宿傩大人心口那道伤口散发的气息, 和五条晴辉手里那把匕首散发的气息相似！
　　至于羂索？
　　胆敢难诅咒之王的手指来当做实验品的不敬之人，杀了就杀了。
　　整个走廊静悄悄的。
　　自然不是因为羂索提前清场了。
　　仅仅只是因为从他们踏入走廊时, 就已经在特级假想怨灵【彼岸花】的生得领域中了！
　　连接着此世与彼世的【变化】的生得领域便是黄泉国度！
　　万物最终的归途。
　　也是敌人的陌路。
　　没有拿到通行证的生者将被永远的排斥在黄泉国度之外。
　　直到死亡降临。
　　当然, 这只特级假想怨灵【彼岸花】是被灌以强大的咒力人为催熟产物。
　　以诅咒之王的手指为花泥。
　　何等放肆！
　　羂索应该庆幸，他现在是被五条晴辉拿在手里, 否则里梅绝对第一个杀了大不敬之人。
　　但是也没差了。
　　等他先解决了叛徒五条晴辉，再了结大不敬的羂索。
　　左右都是杀罢了。
　　杀意更为凌冽了。
　　混杂着亡者国度的冷风，五条晴辉只觉得浑身都快冻僵了。
　　不由握紧了匕首。
　　仅以一力破百巧！
　　那柄并未开刃的匕首在冰雪之中散发着寒光，少年不再犹豫, 选择了速战速决。
　　钝如木刀的匕首丝滑的刺入了里梅的左臂，少年冷静的挑断了男人左臂的动脉。
　　里梅吃痛的皱眉, 极退三尺, 和五条晴辉拉开距离，“这就是标榜贤良淑德为己任的五条同学？”
　　五条晴辉手持匕首，歪着脑袋, “山田老师，你怎么能这样想呢？”
　　天上是不会掉馅饼的。
　　自然界中的雄兽们为了争夺雌兽的青睐，可是要打败众多追求者, 使出十八班武艺才可能成功。
　　没有一个健康的体魄，就已经输在起跑线了好吗。
　　五条晴辉这十余年来, 可是时时刻刻以贤良二字为己任, 不断修行磨练自己的呢。
　　少年不再留有余地, 理智冷静地挥舞匕首，每次出击都必定带回胜利的红色。
　　里梅颇为狼狈的躲闪，根本没法和五条晴辉拉开距离。
　　众所周知，法师的近战能力都挺弱的。
　　“不过山田老师您提醒了我。”收回了破魔匕首，五条晴辉从腰间抽出了【雷切】，明明踩在冥界的泥土之上，少年却依旧干净如雪，“打架这种毫不优雅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要是被悟知道了的话，他会很头疼的。
　　所以，“只能拜托山田老师您留在冥界了。”
　　来年祭日他会记得给大公无私的山田老师献上一束白菊的。
　　作为一名老师，“您应该能够理解的对吧？”
　　“为了学生的未来，老师不是做什么都愿意吗？”
　　如同魔咒般的低语在里梅耳畔萦绕。
　　毕竟里梅和山田老师本就是一人。
　　老师的责任就是要让学生成为更好的人。
　　五条晴辉作为学生的合理祈求，他不该拒绝……
　　哪怕里梅很快清醒了过来，但是也来不及了。
　　特级咒具【雷切】已经抵在了里梅的脖颈。
　　然后被一瓣花瓣挡住了刀刃。
　　“领域展开【伏魔御厨子】！”
　　原本就是强撑的简易领域，被更为霸道的【伏魔御厨子】所覆盖。
　　亡者领域的交界点！彼岸花生长之处！配以诅咒之王的手指！
　　这三者重合，竟然再度唤醒了处于沉睡之中的诅咒之王！
　　里梅直接跪倒在地，喃喃自语，“宿傩大人！”
　　“退下，里梅。”高坐于尸山血海王座之上的诅咒之王如此命令。
　　饶有兴趣地看向了时隔千年再次重逢的少年。
　　男人脸上带着玩味的笑，从王座之中走下，哑着嗓子，看着他的猎物，“好久不见，小叛徒。”
　　察觉到身边热源靠近，在冥国寒冷阴森的环境中，这道热源也像是寒冷的火，光是靠近，就让人止不住寒颤。
　　但偏偏五条晴辉并没有他表现的那么若无其事，接二连三的高强度战斗已经消耗了少年过多的体力。
　　更何况他是未亡人，是生者。
　　冥界与他天然相克。
　　若不是五条晴辉曾有过短暂的前世，他可能正如羂索计划的那样，刚刚踏入【彼岸花】的简易领域，身体便因无法承受冥界的死气而陷入晕厥。
　　而现在，五条晴辉在面对老熟人时，觉得他还不如晕倒算了。
　　从来不知何为礼义廉耻的诅咒之王从五条晴辉的胸口搜走了那柄破魔的匕首，玩味的把玩着做工精美浮夸的匕首。
　　就是这把匕首刺向了他的心口啊。
　　甚至因为这个伤口，他的心口被埋下了封印的阵眼。
　　这可真是好极了。
　　在被封印的千年时光里，两面宿傩无时无刻不在回忆着那场酣畅淋漓的战斗，以及战斗的尾声，从他心口绽放的封印的阵法。
　　五条晴辉因为男人的靠近而紧张。
　　诅咒之王的手指带着冥界的死气，寒冷而刺骨，光是隔着衬衣划过，都能激起少年一阵冷颤。
　　这在猎手眼中便是示弱。
　　意识到这点后，两面宿傩的情绪变得缓和了不少。
　　大脑神经高度紧张的时候，五条晴辉反倒是平静了下来。
　　诅咒之王骤然发力!
　　利如尖刀的手指直直的划破了少年的胸膛！
　　在生得领域【伏魔御厨子】自带的必中效果中，五条晴辉避无可避！
　　男人的指尖离那颗跳动的心脏如此之近，只要再深一点，他就能剜出少年的心脏。
　　身体受到了威胁，五条晴辉的心脏开始疯狂跳动。
　　少年悄悄握紧了【雷切】，只等享受杀戮的男人最为放松的时刻到来。
　　两面宿傩享受的听着少年重新如鼓的心跳声，颇为满意的收回了手。
　　“这样的你好看多了。”
　　舔了舔手指上的血珠，两面宿傩满意于少年的忠贞，这可是上好的童子血呢。
　　被鲜血勾起食欲的诅咒之王半眯起眼，决定剜出少年的心脏，当做他们的新婚贺礼。
　　延续千年前那个没能走到最后的婚礼。
　　他们还差最后一步。
　　再不会有比少年忠贞不二的真心更好的祭品了。
　　两面宿傩决定给与五条晴辉这个恩典。
　　失血带来的眩晕感以及身体遭遇强攻，为了保护身体机能，大脑分泌过剩的肾上腺素让五条晴辉整个人轻飘飘的，如同走在云间。
　　五条晴辉躺在尸山血海之中，死死盯着两面宿傩，半响发出了低低的笑声。
　　就像疯了一样。
　　事实上五条晴辉此时也像个疯子。
　　从来都是打理整齐的白色的长发散落在地，胸口没有止住的血侵透了长发，变成了干涸的血块，让五条晴辉显得狼狈极了。
　　但是五条晴辉却在笑着。
　　哪怕这笑声让他胸口的伤口再次裂开，渗出更多的血液，少年也不在意。
　　因为他发现了。
　　两面宿傩将千年前那场闹剧似的婚礼当真了。
　　“宿子酱，你有照过镜子吗？”布满污渍的手抚在了两面宿傩的脸颊，诅咒之王可以清晰地看到少年的心脏正随着少年的话语跳动。
　　而他胸腔中沉寂已久的心脏，也开始跳动。
　　两颗心脏的跳动逐渐重合。
　　有什么东西开始失控了。
　　“真好呢。”五条晴辉感慨，“我还以为会被宿子酱讨厌了呢。”
　　“嗤。”诅咒之王发出了急促的音节，似乎想要掩盖什么。
　　可惜一切都太迟了。
　　因为五条晴辉已经够到了【雷切】！
　　里梅怒目，想要出声提醒也已经来不及了！
　　少年直直的挥刀，完全不管不顾男人还插在自己胸腔是手指！
　　“我有和宿子酱说过吗？”
　　“死缠烂打的男人是最讨人厌的存在哦！”
　　噼里啪啦的焦味从诅咒之王的背后传来。
　　男人的后背被划破了一道伤口，带着难以言说的焦味，五条晴辉趁机逃跑。
　　鲜血的流逝带来的是体力不支，但这一刻钟的功夫也足够他拉开距离。
　　拒绝了里梅的请缨，两面宿傩决定亲自将不听话的宠物抓回来。
　　然后？
　　自然是将他拜堂成亲的丈夫锁在这冥界与人间的交汇处，直到他玩腻之前，再不许少年离开。
　　至于玩腻之后？
　　或许根本不用等到那个时候，五条晴辉就会变成这生得领域中的又一捧黄土。
　　在这之前，诅咒之王不介意养一只小宠解闷。
　　至于这只小宠野性难驯？
　　打断他的爪牙，磨平他的棱角就好。
　　在这生得领域中，两面宿傩就是无冕之王，所以他才放任五条晴辉自欺欺人的逃跑。
　　因为无论少年逃到哪里，都逃不出他的掌心。
　　而五条晴辉是个聪明人，聪明人从不去做无用功。
　　就在少年大口喘息的时候，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握住了少年纤细的脚踝。
　　“瞧我找到了什么？”
　　一只虚弱的连刀都握不住了的猫崽子。
　　“你想做什么？”五条晴辉反问道。
　　诅咒之王能够短暂的突破结界，只是一个巧合。
　　不得不说特级假想怨灵【彼岸花】的生得领域鸡肋但却阴差阳错，成为了诅咒之王最好的召唤所。
　　在这生者与亡者的汇合地，就是不死不灭的诅咒之王最好的游戏场所。
　　可惜这只怨灵【彼岸花】是被人为催熟的。
　　所以这个生得领域同样脆弱不已。
　　这也是两面宿傩展开领域却没有霸道的直接将特级假想怨灵【彼岸花】的简易领域直接吞并，而是单纯的覆盖。
　　因为不那样做的话，两面宿傩根本钻不了空子。
　　而五条晴辉一旦和两面宿傩真的展开死斗，被催熟的【彼岸花】的简易领域一定会被打破。
　　这才是两面宿傩束手束脚的真相。
　　被戳穿了最真实理由的诅咒之王也并不恼火，反而得寸进尺，顺着高专肥大的校服裤管一路向上。
　　少年猛地一惊，伸腿就要蹬去。
　　却不想被早有准备的诅咒之王捏的更紧了。
　　“所以呢？”两面宿傩反问道。
　　小猫崽子的威胁人也不过是张开山竹花花样的爪子，咪呜咪呜地叫唤两声。
　　这能杀死个啥？
　　难不成五条家的小猫崽子还想靠着自己奶声奶气的叫唤声把人吓死吧？
　　这可真是个伟大的梦想。
　　虽然不切实际。
　　“你说你未来的妻子发现自己辛辛苦苦娶来的丈夫，童贞不在的话，会是什么表现？”诅咒之王凑到了五条晴辉耳边，满怀恶意地问道。
　　虽然不问世事，但是在【云外镜】中的几个月，诅咒之王已经发现了。
　　认为男女秉烛夜游乃是风雅之事的总归只是贵族。
　　生来拥有一切的贵族们将走婚视作一件风雅之事。
　　但是对底层的百姓而言，新婚丈夫手臂上的守宫砂就格外重要。
　　而五条晴辉不知为什么竟然是平民派呢。
　　被死死拿捏了三寸的少年：？
　　宿子酱，就这么恨吗？
　　竟然能想出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主意？
　　但是很可惜。
　　“没有时间了。”五条晴辉说道。
　　两面宿傩不明所以，然后想起了什么似的，直接掐在了五条晴辉脖颈，“你做了什么？”
　　少年几度窒息，但他却依然发出了嘲讽，“我一直有说啊。”
　　“死缠烂打的男人的嘴脸可是最丑恶的。”
　　他只是在刚刚用【雷切】暴力的拆掉了最外层的简易领域啊。
　　封印之力再度袭来。
　　五条晴辉感受到掐在自己脖颈的力量越来越弱，诅咒之王的身影也变得透明下去，再次被算计的诅咒之王不怒反笑，用尽最后的力气再度撕裂少年心口的伤痕，死死钻开伤口，最后又一反常态，用最后的力量使用【反转术式】将自己一手撕开的伤口治愈，再恶劣的撕开。
　　十分幼稚的一种惩罚，但却有效极了。
　　少年皱眉，难受极了，拼命挣开束缚，大口喘息，任由寒冷的空气灌满自己的肺部，给他以活过来的刺痛。
　　“晚安，宿子酱。”
　　希望下次见面时，一点都不可爱的宿子酱已经学会了男孩子该有的矜持与自爱。
　　咔嚓一声，失去了力量支撑的领域碎裂。
　　察觉到异常焦急寻来的七海建人和灰原雄快被满身是血的前辈吓呆了。
　　好在七海建人率先回神，迅速拨打了家入硝子的电话。
　　又和五条悟电话联系简明扼要地说明情况。
　　等到五条晴辉被送到了医务室，经过【反转术式】治疗终于醒来后。
　　夏油杰坐在一旁充当守护。
　　察觉到五条晴辉醒来后，从果篮子挑了个苹果，“吃吗？”
　　还颇为心机的削成了兔子苹果。
　　就真的很难让人拒绝啦。
　　“谢谢，杰。”
　　于是两人一个吃一个喂，气氛颇为和谐。
　　直到一整个苹果都消灭掉后，将果皮什么的整理整齐后，确定了少年并没有任何损伤后，夏油杰在心里打了几次腹稿终于开口。
　　“晴辉。”
　　“什么？”
　　“你身上有一股别的存在的气味。”过于霸道的气息，宛如一只矫健的雄狮在自己的领地所有物做上标记。
　　同为雄性的夏油杰只觉得这个气味让他生理不适。
　　到底是怎样的接触才能让五条晴辉身上留下这么浓郁的气味？
　　就连洗澡都没能将这个味道洗去。
　　五条晴辉都快被这个味道腌入味儿了！


第54章 
　　夏油杰觉得自己很奇怪。
　　他并非在意这种鸡毛蒜皮小事的人。就在以前, 他还和庵歌姬一起吐槽过五条悟任务时的种种机车行为。
　　比如五条家的这位小少爷在任务结束后一定要第一时间开一间豪华总统套房，单纯的用来洗澡。
　　又比如吐槽五条悟身上的私人制香水。
　　倒不是说男孩子用香水就是女气，也不是说夏油杰不爱干净。
　　夏油杰同样爱干净。
　　得益于良好的家教, 夏油杰也会将自己打理干净清爽, 会将洗脸巾和擦脚帕分开, 做不出一个背包里即装臭烘烘的袜子，又装着漱口杯的糙汉行为。
　　身上永远带着清爽干净的肥皂的味道。
　　就只是普普通通爱干净的DK。
　　而五条悟身上总有一股好闻的香水味，用来点缀他当日穿搭。
　　说不出的香味却并不突兀。
　　衣柜里永远有一排还未剪标的成衣, 以及各色的领带、袖扣等等。
　　直到后来，夏油杰才知道，这些装点的饰品都是五条晴辉一手置办。
　　但五条家的双子性格真的完全不同。
　　五条悟身上的香味, 今天可能是热情奔放的红玫瑰, 明天就会换成成熟稳重的烟草香木。
　　一切都根据他当日心情来。
　　而五条晴辉身上的香味是却固定的。
　　像是雪后的森林, 带着凌冽的冷风, 席卷着林间落叶, 干净而清冷。
　　在某次少年披散着头发, 带着湿气, 敲开夏油杰宿舍大门借吹风机时, 夏油杰嗅到了鼻翼间的冷香。
　　少年鬼使神差地，哑着嗓子问了出来，“晴辉, 你用的什么香水，还挺好闻的。”
　　话一出口, 夏油杰就止不住的懊恼。
　　还没等五条晴辉给出答案，他就烦躁的将半长不短的头发挠乱, 自暴自弃, “不, 没事，算了……”
　　但贴心如五条晴辉，第二天还是将自己用了一半的香水送给了夏油杰。
　　五条晴辉表现的坦然极了。
　　毕竟在他自称逻辑的心里，男孩子之间的日常不就是聊聊当季时尚新品，当个夸夸精。
　　你夸夸我的衣服好看，我夸夸你今天的香水很独特。
　　五条晴辉之前还一直挺郁闷的。
　　他自认和夏油杰关系不错，但至今没能和夏油杰达成手拉手去厕所的成就呢。
　　这让五条晴辉不由紧张，私下不止一次询问悟，杰是不是对他有意见。
　　只可惜，五条悟每次听完了五条晴辉的担忧，脸上的表情都很一言难尽。
　　扭曲的像是只被揉成一团的面饼。
　　这也是当然的了。
　　毕竟五条悟光是忍笑就已经用尽全身力气了。
　　偏偏他还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在抹黑挚友这件事上做得是不留余力。
　　“杰他有些自卑……”五条悟意有所指。
　　“啊？”
　　可惜五条晴辉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显得有些呆愣了。
　　五条悟憋着一肚子坏水，“你知道的，晴辉，男人都挺在意那方面的。”
　　结伴上厕所的话，难免比较一二。
　　仗着夏油杰不在的鸡掰猫开始疯狂抹黑，“杰他……唉……”
　　一切像是说了，又像是没说。
　　语言的魅力莫过于此。
　　总而言之，五条晴辉是懂了。
　　他深深点头，大概了解了杰的敏感点，并深切理解。
　　再不提结伴上厕所的事情。
　　暗中策划一切的五条悟满意点头，这才对嘛，晴辉天下第一好的存在，当然只有他五条悟大人
　　啦！
　　是的。
　　在幼稚的DK心里，课间一起相约男厕所这件事，就是五条晴辉和五条悟天下第一好的绝佳证明！
　　虽然理智告诉五条晴辉，每个人都有难言之隐，要学会包容。
　　但情感上五条晴辉却还是有些伤感。
　　毕竟他没有和杰达成好闺蜜一起组团厕所成就，就仿佛两人之间还隔着一条看不到的线。
　　而这条线，在夏油杰主动开口询问五条晴辉身上的香时，消失了。
　　但对夏油杰而言，被装着精致小巧瓶子里的香水确实散发着清冷的木质香味。
　　可是这是不一样的。
　　一旦离开了原主人，这份清冷的木质冷香也变得刺鼻起来。
　　夏油杰也说不上到底哪里不同，但就是不一样了。
　　而现在，躺在医务室的五条晴辉，因为失血过多，脸色苍白，身上那股好闻的冷香却和另一股味道纠缠在了一起。
　　刺鼻的血腥味让夏油杰下意识的皱眉。
　　灵敏的嗅觉让黑发少年一眼就锁定了五条晴辉光洁的胸腔。
　　那个味道是从少年心口而来，由内到外的渗透那股清冽的木香。
　　以至于新雪染上了尘埃，变得笨拙而污浊起来。
　　夏油杰很想扒开少年穿戴整齐的衣襟，一寸寸展开检查。
　　这股难闻而霸道的气味，让夏油杰本能的战栗，升起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好臭啊。”少年喃喃自语，这不就和那堆抹布臭味的诅咒差不多了吗？
　　这可不行啊。
　　听到夏油杰自语的五条晴辉浑身一僵，只以为自己浑身的血味还没有散去。
　　对感官敏锐的咒术师来讲，这确实挺刺鼻的。
　　“我先洗个澡吧。”
　　正好硝子的医务室里配备了洗浴间，方便搞科研搞的日夜颠倒的少女，就地解决个人清洁问题，睡个囫囵觉保命。
　　说着五条晴辉就要下床。
　　他也觉得身上黏糊糊的全是血味难受极了。
　　夏油杰抓住了五条晴辉的手，“你疯了？”
　　刚被硝子从死亡线上拉回来就跑去洗澡，也不怕贫血晕过去被硝子钉上耻辱柱？
　　五条晴辉眨了眨眼，恍然大悟，“我身体很好的。”
　　从小到大连感冒都没得过。
　　夏油杰啧了啧舌，这是身体素质好坏的问题吗？
　　五条晴辉不解地抬眸，看向夏油杰，这难道不是吗？
　　“算了……”
　　“哇哦，我好像来的不是时候？”站在门口的五条悟浮夸至极地出声，极其自然地向前，将五条晴辉和夏油杰分开。
　　和夏油杰不同，五条悟的所作所为都自然极了。
　　毕竟五条悟和五条晴辉是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关系。
　　他们之间没有任何秘密。
　　于是白毛大猫将脑袋轻轻靠在了他的半身肩上蹭了蹭，发出控诉，“晴辉就是只偷腥猫。”
　　“咦？为什么？”五条晴辉试图辩解。
　　偏偏他的上诉权已经被任性的法官大人驳回，五条悟哼哼唧唧，倚在五条晴辉肩上，斜眼看向夏油杰，宣誓主权。
　　“你竟然还问为什么？”
　　身上都快被外面野狗的味道腌入味了，还敢问五条悟大人为什么？
　　五条悟不由剐了夏油杰一记眼刀，真没有啊，杰。
　　读懂了五条悟言外之意的夏油杰嘁了声，到底什么也没说，直接走了。
　　“我先走了。”
　　毕竟特级咒术师夏油杰很忙的。
　　在吱呀一声关门声响起后，五条悟终于没有了任何顾忌。
　　从一进
　　屋，五条悟就闻到了一股恶臭的狗味。
　　鬼使神差的，五条悟读懂了夏油杰眼里的躁意。
　　这让五条悟磨了磨后槽牙。
　　所以他才说，杰那个浓眉小眼的家伙不做正事。
　　这都是小事，等之后找杰打上两架就好。
　　现在最重要的是，“晴辉，你身上好臭啊。”
　　五条悟夸张的捏起鼻子，用力扇了扇空气，嫌恶之情溢于言表。
　　被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身上的气味，哪怕自信如五条晴辉，都忍不住抬起胳膊，低头嗅了嗅身上的味道。
　　除了干涸的血腥味，其他应该还好吧？
　　五条晴辉不太确定，果然他还是先洗个澡吧。
　　对少年这个决定，五条悟倒是没有反驳。
　　“悟你等我一下。”五条晴辉是个行动派。
　　他轻车熟路的从医务室的抽屉里摸出了全新未拆封的洗浴用品，胡乱的淋浴洗了个战斗澡。
　　这才披散着湿漉漉的头发出来。
　　五条晴辉有认认真真清洗身上的血污，甚至洗了三次头发。
　　但是，“还是好臭啊。”
　　五条悟皱眉，“晴辉你真的有好好洗澡吗？”
　　五条悟怀疑地扫过他的兄长，身上不是还散发着臭烘烘的狗味吗？
　　五条晴辉简直就像是被不知名的野兽，在五条悟不知道的地方拖走，然后由里到外的打上了标记。
　　顺着气味的来源，五条悟一路上移，终于锁定了五条晴辉砰砰作跳的心脏。
　　啊，臭味在这里啊。
　　从来都是随心所欲，自高自傲的五条家的神子，出生就注定不凡。
　　他是五条家的未来，身肩整个家族的重任，与之相对的，五条家的一切都对五条家的神子予给予求。
　　五条晴辉是五条悟的兄长，是五条悟的责任，更是五条悟的所有物。
　　整个五条家都是五条悟的所有物，五条晴辉也不例外。
　　而现在，这位任性妄为的神子发现，他的所有物，他的兄长，身上布满了难闻的恶臭。
　　“呐，晴辉。”那双如同星辰大海的苍眸中酝酿着可怖的星暴，五条悟撕开了少年的衣襟。
　　五条晴辉顺从地倒在坚硬的床板上，如同一只圣洁的羔羊，将自己献祭于祭台。
　　是完完全全的信任。
　　五条悟的手抵在了他的兄长的心口，感受着指腹下跳动的心脏。
　　随着心脏跳动而奔腾的是那股令人厌恶的气味。
　　光是想到五条晴辉可能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也像现在这样，双目充满信任地将自己全权交出。
　　晴辉他懂什么呢？
　　这家伙一定认为这不过是男孩子之间的游戏吧。
　　是用来增进彼此感情的手段。
　　只要别人随随便便一个借口就能把这家伙骗得团团转，没有一点自我保护意识。
　　毕竟五条晴辉就是这么好骗又心软。
　　甚至那条不知名的野狗连装都不用装，只要编造两个莫须有的人物背景博得同情，就能为所欲为。
　　和基本散养，唯一要求就是健康的五条晴辉不同，五条悟接受的是最正统的继承人教育。
　　其中自然也包括了男女情爱
　　“那么晴辉，告诉我。”五条悟反而笑了，“那条野狗是谁？”


第55章 
　　五条晴辉并不能理解悟为什么生气。
　　但十余年的习惯, 让五条晴辉下意识地哄人。
　　毕竟从小到大，悟一直都是个敏感的孩子。
　　因为【六眼】的超负荷运转，尚且年幼的五条悟眼里的世界是光怪陆离的。
　　是其他人所不能抵达的终点。
　　而从出生就站在终点线的五条悟, 无疑是傲慢的。
　　他生来立于顶端。
　　而五条晴辉是不同的, 他的眼里，从始至终注视的都是五条悟。
　　所以五条晴辉会在深夜，背着长老们的巡查，悄悄溜进戒备森严的悟的房间。
　　带着一份糖人, 又或者一个和果子。
　　五条悟最初也会嫌弃，拜托，他可是五条悟好吗!
　　上贡的贡品不是该更高级一些才对得上他的身份吗？
　　话是这样说的, 但和果子也没少吃，可以说是相当的口嫌体正直了。
　　顺便一提, 整个五条家中，也只有五条晴辉敢押着五条悟去学习女工和下厨了。
　　五条家的双子，奇奇怪怪的亲情线始于六岁那年的月夜。
　　霸道的六眼神子如同一头恶龙, 他将他的孪生兄弟视为最宝贵的珠宝。
　　这是最纯粹的独占欲。
　　而五条晴辉纵容着这份扭曲的独占欲。
　　就像现在。
　　五条晴辉甚至没有弄清楚他的兄弟为何生气, 就已经下意识地张开双臂，将人搂进怀里，开始哄人。
　　“我最重要的人当然是悟啊。”五条晴辉如是说道。
　　就如同太阳是从东边升起, 西边落下一般。
　　五条晴辉心里最重要的人当然只可能是五条悟啊。
　　所以五条晴辉在努力思考，他的弟弟生气的理由。
　　是他身上有什么气味吗？
　　还是作为普通人的自己所不能察觉的气味。
　　五条家的双子就像是一棵树上相同的两片树叶。
　　可惜，这个世界上并不存在相同的两片树叶, 就像五条晴辉和五条悟终究也是不同的。
　　如果不辅以工具, 五条晴辉终其一生, 也不能看见五条悟眼中的世界。
　　所以他身边是有什么咒灵吗？
　　说起诅咒, 五条晴辉脸上闪过一丝厌恶。
　　“两面宿傩。”
　　完全错误的解题过程, 偏偏还真被五条晴辉求解出了正确答案。
　　某种程度上也算是一种能力。
　　五条晴辉和五条悟之间没有任何秘密。
　　甚至不用五条悟追问，五条晴辉就已经一五一十的将他和两面宿傩的相遇全盘托出。
　　五条悟听完之后神情复杂，“你竟然和那家伙结婚了？”
　　五条晴辉点头。
　　“为了引出那只诅咒嘛。”
　　“嘁。”五条悟毫无形象的翻了个白眼，再次磨了磨后槽牙。
　　被誉为诅咒之王的两面宿傩必须靠和人类小男生结婚才能引出一只特级诅咒？
　　这话也就骗骗五条晴辉了。
　　还有，“那个脑花在哪儿？”
　　既然是两面宿傩的同伙，在五条悟眼里，名为羂索的脑花在这一刻起，已经是个死物了。
　　羂索：？？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他都被里梅毫不犹豫的卖了好吗？这难道还不足以证明他们之间的塑料合作情？
　　这是□□裸的迁怒！
　　五条悟还真就大大方方承认了。
　　没错，他就是迁怒怎么了？
　　反派是不需要人权的。
　　将五条晴辉丢进浴室里里外外洗涮干净，五条悟
　　依旧嫌弃，几乎用光了自己常用的香水，又别有心机的将五条晴辉沾满血渍的衣物一股脑丢进垃圾桶。
　　放着一堆连吊牌都没剪的新衣不管，五条悟就这样光明正大的讲自己的校服放在了洗浴间。
　　在五条晴辉浑身上下都裹上了自己的气味后，五条悟这才终于满意。
　　随手塞给五条晴辉一堆影碟，这才施施然的摸去找家入硝子，开始他的迁怒行为。
　　已经有大半个月没有打理过的DK宿舍就像被台风卷过，入目都是狼藉。
　　能在单人床的角落给五条晴辉收拾出一个落脚点，已经是五条悟努力的结果了。
　　至于为什么不收拾？
　　这不是有万能的晴辉A梦吗？
　　五条悟振振有词。
　　万能的晴辉A梦任劳任怨的打扫着屋里的卫生，等终于将五条悟的宿舍打理出来时，天已经黑了。
　　就在五条晴辉思考今晚吃什么的时候，夏油杰回来了。
　　咒灵操使不仅回来了，手里还提着一份滚热的鲜粥。
　　夏油杰皱眉打量着五条晴辉浑身松垮的穿搭，以及校服胸口的铭牌。
　　将手里的粥递给五条晴辉，夏油杰不难嗅到五条晴辉身上浓郁的香水味。
　　一如既往的张牙舞爪，一看就是某鸡掰猫的杰作。
　　五条悟轻而易举地就做了夏油杰只敢放在心底深处的事情。
　　这个认知让年轻的咒灵操使心生不爽。
　　但是为什么呢？
　　夏油杰想不通缘由，或许是那可笑的胜负欲？
　　还没等夏油杰想通缘由，他就被五条晴辉邀请，“杰，一起看电影吗？”
　　毕竟饭菜有了，他们只需要挑选一部电子下饭菜，这顿晚餐就完美了。
　　夏油杰本该拒绝的。
　　毕竟羂索被抓后，原本已经被打压的差不读的总监部，发起了最后的反扑。
　　这人员涉及之广，几乎将总监部残余的所谓中流砥柱的精英们全部一网打尽。
　　很多还是被五条夫人看好的高层预备役。
　　就怎么说呢？
　　还是挺意外的。
　　果然，一个组织里，不划水，不摸鱼，不迟到早退，兢兢业业为组织创造价值，恨不得一天有48小时的精英们，多半是二五仔。
　　虽然早有准备，但即便是见惯了风雨的五条夫人也被这二五仔含量给惊住了。
　　于是原本就十分紧缺的总监部，再一次陷入了无人可用的尴尬期。
　　夏油杰自然被抓了壮丁。
　　连给五条晴辉买粥都是他硬生生挤出来的时间。
　　理智告诉夏油杰，他应该义正言辞的拒绝五条晴辉的邀请。
　　毕竟连刚刚入学的七海建人和灰原雄都被抓壮丁了，作为学长的夏油杰，自然也该身先士卒。
　　但情感上……
　　已经一脚踏进课厅的夏油杰，顺手将外套脱下扔在沙发上，“看什么电影？”
　　五条晴辉想了想，“杰有什么想看的吗？”
　　多少有些选择困难症的五条晴辉，望着整整一盒的影碟，犯了难。
　　而且要选一部他和夏油杰都没看过的片子啊……
　　左挑右选半天，原本还冒着滚烫白烟的粥都快冷了，夏油杰才终于上前，直接盲选了一部崭新的VCD。
　　虽然有些奇怪这个VCD连外壳都没有，只被人用马克笔凌乱的写着几个数字。
　　但夏油杰动作却是一气呵成。
　　再让五条晴辉纠结下去，粥就要冷掉了！
　　“就看这个吧。”黑发少年当机立断。
　　终于从一片选择中被解救出来的五条晴辉，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
　　坐回暖桌前，连连点头，“好的好的。”
　　而这个时候，跳过冗长的片头曲，影片也正式开始了。
　　最先出场的是白毛女主。
　　毕竟在人均白毛控的东亚，女主设定为白毛什么的，简直不要太正常。
　　故事的发展也十分老套。
　　自强不息的白毛女主通常会有一个滥赌的老爹。
　　这几乎是三流肥皂剧的标配。
　　影片中的白毛女主也不例外。
　　赌鬼老爹欠下了一大笔钱，给女主留下了一笔天额高利贷，跑路了。
　　为了还钱，白毛女主不得不勤工俭学，出入红灯区打工。
　　而公立学校是明令禁止学生出入红灯区的。
　　这种事情，更严重点是要被开除的！
　　所以女主小心翼翼隐瞒自己打工的事，结果自然是被她的死对头发现了。
　　死对头是个金发混血的超级富二代。
　　别问为什么一个普普通通的白毛女主会和超级富二代结仇。
　　问就是剧情需要。
　　夏油杰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影片，无聊的打了个哈欠。
　　并在心里暗暗吐槽，这个剧情是有够狗血的。
　　但是白毛啊……
　　夏油杰下意识看了眼坐在旁边的五条晴辉。
　　从侧脸来看，披散着白色长发的女主，在某些特定的角度简直就是性转版的五条晴辉。
　　特别是白毛女主因为意外落水，不得不换上死对头的校服。
　　却因为体型差，明明是修身的校服被白毛女主穿的松松垮垮。
　　光是衣袖都要挽上好几圈。
　　而才又猛窜了一截，正式突破一米九大关的五条悟的校服穿在刚过一米八的五条晴辉身上，也同样有了一种偷穿大人衣物的既视感。
　　就还挺像的。
　　夏油杰在心里胡乱的想着。
　　分了丝精神回到影片上，剧情已经发展到死对头拿着自己拍到的证据，威胁白毛女主天台见。
　　按照以往套路，接下来女主就要和死对头展开欢喜冤家线了。
　　可惜，大概是碟子身上被用黑色马克笔胡乱画了几笔。
　　原本丝滑的播放，也开始卡壳。
　　断断续续的直接卡出了雪花。
　　“啊？卡带了？”虽然剧情老套，但半途而废更让五条晴辉在意好吗！
　　多少有些强迫症的五条晴辉，放下了手里的白粥。
　　试图让他的电子榨菜重新恢复。
　　只可惜在经历了暂停·播放、快进倒退等都常规操作依旧不见效。
　　夏油杰深吸口气起身来到了电视机前，使劲拍了拍电视屁股。
　　一声高昂的□□声从电视机了传出。
　　夏油杰直接被吓了一跳。
　　满脑子都装满黄色废料的DK当然听出了这个声音代表什么！
　　散去雪花恢复顺畅的影碟继续播放！
　　为了拿回死对头手里的证据，白毛女主答应为超级富二代的死对头补课。
　　而这一堂课，就是在天台进行的生理健康课！
　　夏油杰的脸刷地红了。
　　而五条晴辉坐在暖桌前，不明所以，“杰，应该不卡了。”
　　所以能别挡在电视机前了吗？
　　手忙脚乱间，夏油杰站在原地摸索到了遥控器，直接按下了关机。
　　“这个没什么好看的。”
　　“啊？但是都看了一半了。”来都来了。不看完可惜了。
　　夏油杰反应十分激烈，“我还有事，先走了。”
　　离开前还不忘将VCD中不知名的影片取出带走，“这个我看完之后再还回来。”
　　五条晴辉不明所以：“啊？哦。好的。”
　　所以杰是这样嘴上吐槽狗血套路，但心里相当爱的类型？


第56章 
　　这年春假注定不平凡。
　　还没等夏油杰抓住那微妙的异样感, 细细品味，就已经忙到劈叉了。
　　原本就空荡不已的总监部又陷入了一轮大清洗。
　　五条夫人拿到名单后都惊呆了。
　　就怎么说呢？
　　还挺意外就是了。
　　人才济济总监部的人才竟然都是二五仔？
　　因为太过震惊，五条夫人一个手抖将名单上这些人全都料理了。
　　五条晴辉听说这个消息后都惊呆了。
　　厉害了我的妈。
　　“您就没想过留一两个好用的当免费劳动力？”
　　五条晴辉斟了杯清火名目的枸杞菊花茶递给忙到飞起, 只能抽出中午吃饭的十五分钟和儿子见一面的五条夫人。
　　被提醒了的五条夫人瞪大眉目。
　　还可以这样做？
　　“为什么不可以呢？”五条晴辉反问。
　　这些二五仔可比高层那群烂人好用多了。
　　年轻工资低，还很有干劲, 哪个老板不喜欢？
　　至于反水？
　　就总监部现在这个样子，他反水就反水好了，也不会再糟了啊。
　　五条夫人：！
　　从未设想过的道路增加了。
　　一通狂按计算器后，五条夫人算出了名单上的二五仔们的年薪，再和一个无所事事，每天就知道吹牛打屁的高层一比。
　　这哪里是二五仔啊, 这分明就是天选打工人啊。
　　总而言之就是深深的后悔。
　　料理一时爽, 事后火葬场。
　　五条夫人忙到已经开始在五条家抓壮丁了。
　　“您为什么不考虑一下五条家的那群孩子呢？”
　　五条晴辉给出建议。
　　“谁？”
　　“比如禅院姐妹。”
　　心里最后的良知让五条夫人下意识拒绝, “这不太好吧。”
　　毕竟那都还只是群孩子啊。
　　五条晴辉没有反驳，对于五条夫人，他是抱着比对五条悟更大的耐心的。
　　哪怕现在五条夫人摔倒开始闹脾气, 五条晴辉都能站在一旁面带微笑打气加油，夸上一句勇敢。
　　“我知道，您是为了我才这么努力的。”
　　“哇, 总监部这么难进的地方, 您都能进，实在是太厉害了。”
　　“我为什么只说您呢？因为只有您才是我的母亲啊，我和您说这些, 是希望您能变得更好啊……”
　　家入硝子曾有幸观摩过一次五条晴辉和五条夫人的对话，就怎么说呢？
　　挺震撼的。
　　从那一次后, 家入硝子在心底默默将五条晴辉的危险程度提高再提高。
　　实在是太可怕了。
　　这种无形的CPU。
　　而五条夫人至今还在咬牙坚持, 和五条晴辉的各种PPT脱不了干系。
　　当然, 另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只要她一直工作的话，就能有理由光明正大的不用写作业了！
　　倒不是说五条夫人真就那么不爱学习了。
　　就怎么说呢？
　　五条晴辉布置的作业量和难度啥的，都比对的是五条悟的标准啊。
　　五条夫人：？
　　“可是母亲，这些悟学起来很轻松啊。”
　　五条夫人：？她的好大儿五条悟学啥不轻松啊！
　　所以在学习和工作之间，五条夫人自欺欺人的选择了上班。
　　五条晴辉对母亲的改变是喜闻乐见的。
　　至少这下长老们逼着悟年纪轻轻就开始相亲，做个种马完成家族使命的时候，没了五条夫人当挡箭牌。
　　而且
　　，他想要做的事情，总会以各种方式做到的。
　　就像现在。
　　五条夫人最终还是在半山高的待处理文件上妥协了。
　　在秘书送来了又一堆文件后，她给五条晴辉打电话的姿势很狼狈。
　　然后，五条家的精英制小班教学迎来了一门特殊的社团活动——总监部见习。
　　女孩们原本接受的新娘教学中就有教她们如何料理一个家族。
　　从出生就被社会潜移默化的变成一名母亲，而且日本严重的性别歧视，也让这群女孩子们习惯容忍他人给予的糟糕情绪，在共情和同理心上远高于同龄男性。
　　她们是天生的照顾者。
　　在处理棘手的人际关系以及看似一团乱麻的人际关系时，这群尚且年幼，才开始系统上学不到两年的女孩们，反而得心应手极了。
　　而且她们接触的任务也并不算难，只是些譬如跑跑腿，整理整理资料，敲敲键盘打印文件，焊接不同科室什么的。
　　这对女孩们来讲，不过是紧张的学习生活中的一剂调味品。
　　在被安排到合适的岗位度过了最初的手足无措后，她们简直不要再得心应手。
　　而且，这个实践课，还有学分可以拿！
　　学分值还不低呢！
　　连实习生都需要开工资呢，而这群天然的劳动力只需要几个学分就能干劲十足的加大马力，加班加点漂亮完成自己的任务。
　　这不比实习生好用？
　　禅院真希在确定了妹妹真依已经熟练上手自己手上的工作后，松了口气的同时，多少也察觉到了异常。
　　“真希不是想成为禅院家家主吗？”五条晴辉清楚的记得女孩曾经立下的誓言，“管理一个望族是一件繁琐而辛苦的事情。”
　　并不是单纯的说谁拳头大，谁就是老大。
　　禅院真希十分冷静提出异议，“可是御三家都是如此。”
　　不仅禅院家如此，连五条家同样也是。
　　五条悟不也是因为是最强，所以才成为下任家主的吗？
　　毕竟所有人都知道，排除武力值不算，五条晴辉才是最适合成为家主的那个。
　　“可是真希。”五条晴辉看着禅院真希，他叹了口气，“你没发现，咒术师普遍都是重男轻女吗？”
　　禅院真希张了张嘴，很想吐槽这种显而易见的事情，难道你才发现？要不你再睁大眼睛看看，整个日本都是这种国情？
　　哦，不对。
　　按照禅院真希对五条晴辉的了解，说不定这家伙还真是才发现这个事实。
　　在听到五条晴辉感叹的那一瞬间，禅院真希最后悔的就是没有把这句话录下来。
　　以及，这个世界不会就要毁灭了？
　　五条晴辉说出这样的感悟当然不是无的放矢。
　　关于咒术师的重男轻女，他有话说。
　　这很有可能是因为职业的原因。
　　并非传统的性别歧视，只是咒术师这个特殊的群体中，男性在咒术储备量和上是天然优于女性的。
　　这是客观存在的事实，谁也没法改变，再加上咒术师天生拥有的远超常人的身体素质，让他们对女性的咒术学习，就显得不太重视了。
　　这一点和平安京时代阴阳师中多为女性形成了天然对比。
　　“在平安京时代，杰出的阴阳师们多为女性。”
　　毕竟女性纯洁无垢的身体就是和神灵沟通的最佳媒介。
　　她们的阴阳术造诣以及灵法修习天生就强于男性。
　　“你看连大阴阳师安倍晴明也没有逃脱重女轻男的命运。”
　　否则这样一位阴阳术超绝的传奇人物，为什么年纪轻轻就退居二线，过上了颐养天年的退休生活？
　　禅院真希直接听呆了。
　　整个人处于那种咦好怪啊，我再听听的循环之中。
　　“你怎么知道平安京时代的事呢？”良久之后，终于找回自己语言的禅院真希提出了盲点。
　　五条晴辉振振有词，“当然是因为我看到了啊。”
　　终于读出了禅院真希眼神中的质疑，五条晴辉为了证明自己的话，不得不高价请来人证。
　　「甚尔，电话，五十万。」一而再再而三电话不接后，五条晴辉直接发动钞能力。
　　刚在赛马场输了个精光的天与暴君，半眯着眼环顾四周，开始物色起了今晚的住所。
　　他颇为随意地按掉了锲而不舍响起的电话，直到无意间瞥到了这条短信。
　　看在钱的份上。
　　毕竟现在已经到了一分钱难死一个好汉的地步。
　　禅院甚尔勉为其难地接了电话。
　　刚一接通，敏锐的听觉就让他察觉到了电话那头还有其他人。
　　「女人？」禅院甚尔一边避开了塞到自己胸肌的名片，一边叼着烟远离赛场，「玩这么大？」
　　都好说，要加钱。
　　禅院真希不明所以啊了一声。
　　就听到电话那头声音低沉的男人嗤了声，「还是个丫头片子啊。」
　　「五条晴辉，你可真是个人渣。」
　　完全没听懂，但是听出了电话那头男声是在骂人的真希，下意识皱眉。
　　她就要出声维护少年。
　　但是被拦住了。
　　五条晴辉叹了口气，解释道，「甚尔，这孩子也是天与咒缚，姓禅院。」
　　短短一句话，几乎触及天与暴君全部逆鳞，打盹的雄狮在一而再再而三的冒犯下，终于睁开了眼，露出了锋利的獠牙。
　　一身煞气直接吓退了一圈试图上前搭话的男男女女，禅院甚尔语气不善，完全没有掩饰自己的恶意，「这算什么？」
　　废物三人组的抱团取暖？
　　还有，「你都有马子了还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享受背德的乐趣？」
　　电话那头铺面而来的恶意却没有动摇五条晴辉丝毫，少年轻声细语，「那孩子只是不相信我和她说的话。」
　　比如平安京时代的一些特色风情人文。
　　五条晴辉这么一说，禅院甚尔就懂了。
　　如果是往常，天与暴君一定会狮子大开口再狠狠敲上一笔，但是现在，他已经完全没了心思。
　　也就五条晴辉敢带着禅院家的人舞到天与暴君面前了，但凡换个人，禅院甚尔早就将这个胆大妄为的家伙脑袋都削了。
　　「怎么，需要我和你详细描述一下，老子当花魁时和客人玩的花样给你助兴？」
　　五条晴辉：……
　　还没等他把拒绝的话说出口，电话就被人横空抽走，「啊咧咧，这里怎么有犬在吠啊。」
　　「悟，把手机还我。」
　　「好脏啊，晴辉，我觉得手机都不干净了，要马上消毒才行。」
　　「男孩子出门在外，怎么可以这么不自爱呢。」
　　电话那头阴阳怪气的声音当然是找来的五条悟。
　　听着五条悟故意说出的茶言茶语，禅院甚尔直接挂了电话，顺便将电话卡拔出，扔进垃圾桶里。
　　终于解决完一个禅院后，五条悟将毛绒绒的脑袋倚在孪生兄弟的肩上，贴心的讲手机塞回五条晴辉胸前的口袋。
　　像是一只满足的大猫，虚着眼睛，看向现场的小禅院。
　　而五条晴辉似乎并不觉得半点不妥，强行将话题拉回，“你看真希，我就和你说了，阴阳师们就是重女轻男。”
　　禅院真希很想吐槽，现在是说这个时候吗？
　　五条悟的眼神都快把她人剐了好吗。
　　太多太多的槽点让年纪尚小的真希欲言又止。
　　而这一切落在警惕中的五条悟眼里，就变成了含情脉脉。
　　因为诅咒之王的事，五条悟现在正处于高度敏感的时期。
　　这孩子他好像有点印象。
　　就是那个放话要成为禅院家家主后迎娶晴辉的小不点？
　　“悟，说要入赘我们家的是真依。”五条晴辉好脾气的纠正道。
　　“哈？”竟然还要再加个禅院家？
　　五条悟啧了啧舌，只觉得晴辉是捅了禅院窝了吗？
　　还有，为什么他越看禅院真希越觉得眼熟呢？
　　他的兄长该不会真的喜欢禅院甚尔那个软饭男吧？


第57章 
　　五条悟告诉自己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至少禅院甚尔这家伙是个人。
　　总比什么手指饼干来的强了吧。
　　但是……
　　“晴辉。”
　　“嗯哼, 悟？”五条晴辉的心情似乎很好。
　　毕竟禅院真希让他看到了一种可能，如果真是那孩子的话，说不定会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呢。
　　五条晴辉看好女孩。
　　这份喜悦落在五条悟眼里，就十分碍眼了。
　　就这么爱吗？
　　光是看到一个代餐在面前晃荡都忍不住笑出声？
　　这让五条悟产生了莫大的危机感。
　　“怎么了吗, 悟？”久久没有得到回应的五条晴辉, 皱起眉, 倾身凑到了弟弟面前, 以额抵额。
　　唯独在五条晴辉面前，【无下限】形同虚设。
　　就像人的左手永远不会防备右手一样。
　　五条悟也永远不会对五条晴辉有任何防备。
　　片刻之后, 五条晴辉松了口气, “太好了，没有发烧生病。”
　　少年脸上是发自内心的庆幸。
　　五条悟从来都不懂得见好就收，他学会的成语只有得寸进尺。
　　明明他的兄长五条晴辉已经假公谋私，将相对轻松的任务丢给五条悟处理。
　　毕竟哪有放着特级战力不用，让堪称核/武器的特级去审问二五仔的呢？
　　明眼人都知道, 这是五条晴辉的一点私心。
　　谁不知道五条悟这只大猫最喜欢的就是看热闹。
　　一叠黑森林蛋糕，一份报纸, 再加上一个素色花瓶。
　　光从五条悟的准备来看, 这家伙不像是在审讯室, 更像是在新开的网红甜品店里打卡。
　　负责审问的老手当然也是五条家的家臣。
　　毕竟术业有专攻。
　　五条家的家臣除了按照正常路程审讯外，还要负责满足五条悟天马行空的想象。
　　就比如牵来一头羊, 在二五仔的脚板心上涂满盐巴, 重演书上所谓的笑刑。
　　可以说一场审讯下来, 家臣是身心疲惫。
　　五条悟倒是玩得十分尽兴就是了。
　　被偏爱的往往有恃无恐。
　　所有人都知道，五条悟在这场审问中, 主要负责扮演不可逾越的障碍物。
　　给原本难度系数只有五的审讯翻倍。
　　但五条悟就是敢在五条晴辉面前撒娇。
　　“超辛苦的。”
　　五条悟哼哼唧唧, 直接枕在了五条晴辉的膝上。
　　试问谁能拒绝一只长毛大猫摊开柔软的肚皮的撒娇呢？
　　反正五条晴辉不能。
　　五条家的双子一个敢说, 另一个敢信。
　　五条晴辉五指微曲成爪做指梳状，一下又一下的穿插在五条咪顺滑的发间。
　　眼里是说不出的心疼。
　　“我回去跟父亲说，请他再多派些人手来帮忙。”
　　当然这些都是远水止不了近渴。
　　五条晴辉已经开始思索，将自己原本就排的紧凑的时间清单再压缩一下休息时间。
　　“要是实在很累，我……”
　　能够猜出五条晴辉大致想法的五条悟反而先不干了。
　　“必须要十个毛豆生奶油喜久福才能起来。”
　　明明家臣为了将五条家的小祖宗哄好，斥巨资买了一整个冰箱的甜点，但这并不影响五条悟在兄长面前讨要合理的劳动报酬。
　　就这么说吧。
　　家臣买甜点走的是公账。
　　五条晴辉批的条子。
　　拜托，他弟弟有这——么可爱好吗。
　　五条晴辉只可能答应啊。
　　再次确定自己在五条晴辉心中无可动摇的地位后，五条悟勉强满意。
　　他在这个时间点跑来找晴辉，当然不可能是因为他体内装了禅院雷达。
　　而是五条悟试图给禅院惠小朋友改姓这件事，受到了多方阻碍。
　　明明他花了钱，也大费周章地走了正规收养流程，但禅院惠小朋友要想上五条家的家谱，依旧困难重重。
　　五条家和禅院家的宿代恩怨，根本不是一句简单的算了能够放过的。
　　哪怕五条悟是下任五条家的家主也不例外。
　　而且，“禅院直毘人那个老头子也想把惠抢走呢。”
　　说什么惠是禅院家的血脉。
　　拜托，惠的父亲禅院甚尔不也是禅院家的血脉吗？
　　怎么没看到禅院家欢天喜地的将那个小白脸迎回去啊。
　　“我觉得禅院家应该也不敢吧。”
　　五条晴辉有理由相信，禅院家前脚将禅院甚尔迎回家，后脚咒术杀手就能在禅院家杀个三进三出。
　　五条悟点了点头，然后猛地起身死死地看向五条晴辉，“你好像很了解那家伙？”
　　五条咪要素警觉。
　　五条晴辉略显羞涩，就怎么说呢？
　　谁还没有个中二时期呢。
　　在五条悟尚不能掌控【六眼】，只能被迫待在家中的结界，任由一波又一波的雇佣兵前来刺杀时。
　　五条晴辉顺着就像蝗虫一样，怎么都杀不进的雇佣兵，顺藤摸瓜，抓到了禅院家的尾巴。
　　是的。
　　禅院家也下手，在黑市发布了悬赏令。
　　只不过他们做的隐蔽。
　　但还是被发现了。
　　这让五条晴辉十分火大，再加上些许的冲动。
　　五条晴辉直接跑到了咒术杀手面前，“甚尔，要玩一票大的吗？”
　　在一些成年人夜场时间，禅院甚尔已经选中了今夜目标，彼此心照不宣地开始往人少的地方走失。
　　五条晴辉像是幽灵般的出现了。
　　微醺的女人半眯着眼，打量着撞上来的男孩颇为心动。
　　三人行啊，也不是不行的啦。
　　只可惜在询问了男孩年龄后，妙龄丧夫，为了守住亡夫万贯家财不得不重金求子的富婆含泪放弃了到嘴的肉。
　　“年龄也太小了啊。”富婆小姐姐喃喃自语，再看向禅院甚尔的目光时，就充满了谴责。
　　很有节操的富婆小姐姐于是踩着恨天高，离开了。
　　被打断了丰富多彩夜生活的天与暴君眉宇间满是不耐，咬着烟蒂，“五条家的臭小鬼。”
　　“要一起干票大的吗？”
　　彼时尚且年幼的五条晴辉，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只觉得正义感十足，他可是拯救了一个即将失足的妙龄少男。
　　超棒的好吗！
　　在确定了五条家的臭小鬼不是在装傻，而是发自内心如此认为后，禅院甚尔也是没脾气了。
　　“我很忙的，小鬼。”
　　五条晴辉点了点头，然后递给了禅院甚尔一份计划大纲。
　　将禅院家闹个天翻地覆的计划。
　　就真的很难不让人心动。
　　而且这份计划看似荒谬，但禅院甚尔在脑海里排演一二后发现，竟然出奇的具有可行性。
　　从背离禅院家后无时无刻不和禅院家作对的天与暴君，真的十分心动。
　　唯一的问题是，这份计划实施下来，资金需求太大。
　　众所周知，天与暴君是个穷光蛋。
　　而五条晴辉虽然很富，但他还要养一只娇气而昂贵的大猫五条悟。
　　两个穷光蛋凑在一起，将浑身家当拼拼凑凑，大概刚够计划的零头。
　　不得不含泪作罢。
　　等中二期过了，五条晴辉已经默默的讲那份三个月毁掉一个禅院家的计划扔碎纸机了。
　　是光靠回忆都能抠出个三室一厅。
　　而禅院甚尔则是单纯的觉得麻烦了。
　　还不如他提着游云回去杀个三进三出来的方便。
　　用咒术杀手的话来讲，这辈子只有别人为他花钱，哪有他给别人花钱的道理？
　　更何况这个别人还是禅院。
　　光是想想就让人恶心。
　　五条悟听完后啧了啧舌，阴魂不散的禅院家。
　　“悟和我说这个，一定已经想到办法了对吗？”
　　关于禅院家家主跑来要人这件事。
　　五条悟昂首挺胸，“这是当然。”
　　毕竟他有这么优秀的好吗！
　　咒术师这种生物，都相当单纯的。
　　说一千道一万，还不就是那句，谁拳头大听谁的。
　　拜托，他可是最强。
　　五条晴辉海豹鼓掌，觉得弟弟真是厉害极了。
　　当然他还是有些小小的担忧，“悟和禅院家主的对战，没有外人吧？”
　　本来大家对【六眼】的认知就是捕风捉影的。
　　这要是再传出去，以后好人家的女孩怎么可能再考虑悟了呀。
　　五条晴辉十分发愁。
　　好在禅院直毘人比他还愁。
　　他和五条悟的战斗结果，为了禅院家的颜面，这永远只可能是个迷。
　　以【十影法】的继承人禅院惠为条件，禅院直毘人退了。
　　这不是挺讽刺的吗？
　　五条家的下任家主养大了一个禅院？
　　五条家的长老都快气得跳脚了吧。
　　这一点，禅院直毘人倒是没有猜错，大长老他果然气得要跳脚了。
　　“所以呢？”
　　“所以我直接带着惠去警察局改姓了。”
　　相当雷厉风行的五条悟，在确定禅院惠小朋友对自己的姓氏根本没多在意后，连夜带着小孩儿去办了手续。
　　“从今天起，禅院惠小朋友就改名夏油惠啦。”
　　五条晴辉：？
　　终于忙完工作路过的咒灵操使：？？
　　五条悟一个鲤鱼挺身，双手叉腰，脸上带着得意的笑，“杰，你就感到高兴吧。”
　　“这孩子的身价可是超过了十个亿！”
　　这还不感恩戴德的跪下感谢五条悟大人的大度？
　　刚刚成年，还没过上猫狗双全的日子，率先迎来了儿女双全的咒灵操使深深呼吸，缓缓吐气。
　　如此以往反复十次未果。
　　他勉强控制住怒火，质问道，“为什么不跟着硝子姓？”
　　五条悟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杰，好过分。”
　　硝子可是女孩子。
　　未婚离异带一娃传出去总归不好。
　　夏油杰直接气笑了。
　　他还是柔弱无助的男孩子呢。
　　传出去未婚带三娃就很好听了？
　　五条悟理所当然地点头，“反正杰已经是超级奶爸了啊。”
　　而且孩子的话，果然还是别人家的玩起来才有趣。
　　完全没那个耐心去照顾一个小孩子的五条悟，当然是选择将惠扔给有经验的奶爸带啊。
　　不过两个月都学会给小女生梳头发，扎时下最流行发型的杰不是超级奶爸谁是？
　　他倒是想让惠姓五条，这不是条件不允许吗？
　　五条悟一脸遗憾，看向夏油杰的表情满满都是希望某些人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好吗。
　　他们惠真的超贵的。
　　夏油杰最后还是破功了，千言万语最后汇聚成一句，“悟，出来打一架。”


第58章 
　　夏油家喜添新丁。
　　为了庆祝这一天大的喜事, 夏油杰决定来一场说走就走的全家游。
　　好吧。
　　摊牌了，不装了。
　　这是五条晴辉准备的道歉礼。
　　由直属于五条晴辉的私人飞机作为代步工具，二年生们加上三个小萝卜头一起, 连夜从东京飞往调味市寻找土龙。
　　没错。
　　为了振兴当地经济, 调味市举办了寻找土龙的活动。
　　最终的胜利者能够获得一百万的奖金呢！
　　家入硝子在电话那头听完五条悟的欢呼后，人在考场，扛着火车连夜跑了。
　　是去洛杉矶找天内理子一起享受女孩子的火辣沙滩不香吗？
　　怎么会有人约女孩子一起旅游是去寻找土龙的啊。
　　家入硝子不能理解。
　　但是禅院惠，不, 现在应该是夏油惠小朋友却一脸认真。
　　一百万啊。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
　　夏油惠小朋友可是相当勤俭持家。
　　他当然对一百万的奖金十分心动。
　　五条晴辉在调味市也有一栋别墅作为私产。
　　这也是他们能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最大的底气。
　　夏油杰此时此刻心情复杂。
　　就怎么说呢？
　　生平第一次体验到吃软饭的快乐, 不得不说，这种感觉整挺好。
　　但是, 他光知道五条家有钱, 但不知道五条家竟然这么有钱。
　　夏油杰想象中的别墅，不过是一个独栋，但是在飞机上，五条悟远远的一指，“从这儿到那儿，都是我的。”
　　对，没错，是五条悟的，而不是五条家的。
　　调味市的这栋别墅, 是五条悟的私产。
　　夏油杰：哈？
　　这不就是一座山了吗？
　　谁家别墅是用山来计量的？
　　五条悟指了指自己, “当然是我家的啦。”
　　这座山也只不过是五条晴辉送给五条悟历年的生日礼物中最不值得说的一件了。
　　都不值得五条悟拿出来显摆的那种。
　　大概是看出了杰的震惊，手里端着托盘的五条晴辉，将果汁分给四个小朋友后, 这才对着在场唯二的大人解释道, “没那么夸张。”
　　“那栋别墅原本就是凶宅。”
　　人是刚杀的, 价是现降的。
　　至于小山？
　　这本来就是荒山，是买别墅另赠的。光是维护这座荒山，就是一大笔开销。
　　所以买下来的话，其实真没夏油杰想的那么贵。
　　“凶宅？”
　　五条晴辉点头，“说起来，杰有考虑买房吗？”
　　为了菜菜子和美美子的学习考虑的话，入手一套学区房是很有必要的事了。
　　在寸土寸金的东京，要想买到性价比高的学区房的话，就比较建议购入凶宅了。
　　毕竟大家都很避讳死后的世界。
　　而在压力骤增的东京，每天都有心灵崩溃的社畜孤独而落寞的在家里悄无声息的死去。
　　买下一座凶宅的话，从长远来看，是一件相当划算的事情。
　　毕竟，“幽灵也算是诅咒的一个分支吧？”
　　夏油杰豁然开朗。
　　未曾设想的道路增加了。
　　眼角的余光有注意到一直支着小耳朵偷听的夏油惠小朋友。
　　五条晴辉心里叹了口气。
　　只觉得惠和甚尔真的一点都不像。
　　关于孩子改姓这件事，五条晴辉左思右想，还是给甚尔打了个电话。
　　结果那家伙完全不在意这点细节。
　　只丢下句不姓禅院？那就没事了。
　　干净利落的挂了电话。
　　惠十分懂事，懂事到让人心疼了。
　　年纪小小就开始做力所能及的事情，学着照顾自己，顺便照顾五条悟。
　　是的。
　　某天五条晴辉在总监部耽搁久了，忘了回家做饭的时间。
　　是惠踩着小凳子，摇摇晃晃地在灶台前挥动铲子，炒了一锅蛋炒饭喂饱了自己，还顺便投喂因为晴辉加班没能回来，正在沙发上闹脾气赌气不吃饭的某个高中生。
　　好不容易把人哄的动筷子吃饭了，还要被挑剔，蛋煎的老了，饭也没有炒干。
　　只吃不做还找茬的DK是屑。
　　五条晴辉以为他会等到惠的告状，但是小朋友并没有。
　　同一时间，菜菜子和美美子还在缠着夏油杰要听睡前故事的时候。
　　惠已经学着给五条悟讲睡前故事，在五条晴辉晚归的夜，哄着这只身长腿直的大猫入睡了。
　　五条晴辉揉了揉惠的脑袋，猜到了小朋友对这个话题如此感兴趣的缘由。
　　“等惠再长大些，想要做兼职的话，也可以考虑凶宅试睡员了。”
　　“凶宅试睡员？”夏油惠小朋友乖乖地靠在五条晴辉怀里，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
　　“因为凶宅卖不出价，也租不起价。”
　　所以凶宅试睡员这个职业就应运而生。
　　只要试睡员们在凶宅里住满一周又或者半个月没有出事，那么宅子就不算凶宅了。
　　相当于是钻了个bug。
　　有没有钻bug惠倒是并不在意。
　　五条晴辉笑着补充道，“薪水很丰厚哦。”
　　于是小朋友的眼睛亮了。
　　“但是在惠考试通过二级咒术师之前，这份工作绝对不行。”
　　五条晴辉并不反对小朋友试图自食其力。
　　毕竟钱能带给惠安全感这件事，他早就发现了。
　　哪怕所有人都知道，五条悟口中的一个亿只是玩笑话，但惠当真了。
　　相当务实而认真的好孩子，有好好的开源节流存钱呢。
　　等要到目的地的时候，早就在机舱里窝的无聊快种蘑菇了的五条悟，望着下面如同黑点的别墅，站在机舱门前蠢蠢欲动。
　　“喂，杰，我们跳下去吧。”
　　正在哄着晕机难受的菜菜子的咒灵操使：哈？
　　就在夏油杰发愣的时刻，五条悟已经轻车熟路地打开了舱门。
　　一股寒流迎面吹来，几乎将五条悟好看的那张脸吹变形。
　　偏偏这家伙语气里是说不出的兴奋，“来比比我们谁先到别墅？”
　　输的那个人负责未来一周的卫生打理。
　　夏油杰直接设立屏障为三个小朋友避开寒流，“谁要跟你比这个？”
　　无聊的DK是经不起任何挑衅的。
　　他们浑身上下都是无穷无尽的精力，体内都装着只撒手没。
　　两人就站在风口浪尖，发出了一系列毫无意义的you jump I jump的垃圾话。
　　就在懂事的菜菜子和美美子终于翻找出降落伞包的时候，互放垃圾话放出火气的DK们已经纵身一跃，两人相约等落地后先打一架。
　　至于降落伞包？
　　拜托，谁家正经咒术师跳机还要带降落伞包的啊？
　　美美子眼里含泪，望着不断下坠变成黑点的身影，“夏油大人，美美子也是咒术师。”
　　难道美美子也必须跳吗？
　　惠已经在研究着跳伞包的使用方法，艺高人胆大的决定跟在身后一起跳了。
　　毕竟五条悟说了，咒术师就该跳机。
　　在一周前已经成功召唤出【玉犬】的夏油惠小朋友，已经被确定为术式【十影法】的继承人。
　　算是正式步入咒术师世界了。
　　更不要说菜菜子和美美子一早就觉醒了咒术师天赋。
　　虽然小朋友一边哭一边视死如归站在机舱门口的样子挺好玩的，但五条晴辉作为在场唯一靠谱的大人，还真无法坐视不理三个小朋友加入这场胡闹。
　　他当然是哄着三个小朋友陪他一起走正常渠道了啊。
　　“我只是个普通人啊。飞机里只剩我一个人的话……”
　　五条晴辉话没有说完，但那张姣好的脸上的难过是肉眼可见的。
　　于是三个小朋友这才想起来。
　　对哦，晴辉是不同的。
　　他甚至连咒灵都看不见，如果他们都跳机的话，就只剩晴辉一个人了。
　　这不是孤立是什么？
　　自认为做错了什么的小朋友们连忙放下了降落伞包，围着五条晴辉，端茶送水，试图让他忘记这件伤心事。
　　就连最傲娇的惠都别别扭扭地将召出【玉犬】，来哄五条晴辉高兴。
　　最后，五条悟和夏油杰的比赛谁先到达别墅，当然是五条晴辉获胜了啊。
　　毕竟五条晴辉带着小朋友们走下飞机，开始整理行李的时候，他们还在树林里互相使绊子。
　　谁都不服气，谁都想争个第一。
　　这场名为寻找土龙的旅行让三个小朋友玩疯了。
　　惠说服了菜菜子和美美子。
　　毕竟小女生也会想给夏油杰一个惊喜。
　　她们想给最喜欢的夏油大人准备一份礼物。
　　这同样需要一大笔钱。
　　达成共识的三个小朋友每天吃完早饭，就拿着小网兜往山里钻了。
　　势要在这一周里，挣到一百万。
　　五条晴辉当然不会阻拦。
　　他只是在三小只出门前负责检查好小朋友们的水壶装满水，带了便当盒和驱蚊药就行。
　　毕竟认真负责的男妈妈夏油杰也会放出诅咒在暗处保护。
　　至于五条悟？
　　在和三小只一起疯了一下午后，就因为其碍手碍脚被嫌弃，正在自闭中。
　　没有晴辉亲手做的三个草莓蛋糕哄不好的那种。
　　意外总是在人放松警惕之时降临。
　　夏油杰放出用来保护三小只的咒灵突兀地断了联系。
　　然后是菜菜子和美美子死死咬住下唇，都快渗出血的压抑，双生子互相搀扶着，终于跑回来了别墅。
　　再也压抑不住眼泪和恐惧。
　　“惠……惠他为了保护我们被腊肠脸的怪人抓走了，哇——”
　　就连夏油大人放出来保护他们的咒灵，也被一个娘娘腔的家伙抓进了罐子里。
　　“怎么办啊，夏油大人。”
　　“都是我们太弱了。”
　　是的，虽然一直没有找到地龙，但菜菜子三人的冒险之旅也并不无趣。
　　他们会沿途摘选一些好看的鲜花或者浆果当做礼物。
　　今天他们找到了一片荒弃的橘子林，摘了好多橘子。
　　为了将这些橘子带回来，连还只是奶狗的【玉犬】都被惠召出来当做运输力了。
　　怪人就是这个时候出现的。
　　在意识到怪人们是对有特殊能力的孩子感兴趣时，惠相当冷静，阻止了菜菜子和美美子的自投罗网。
　　自愿跟着怪人离开了。
　　轰隆一声，五条晴辉没能控制好力量，失手砸倒了一片墙。
　　厨房彻底成了一片废墟。
　　***
　　夏油惠是在一个昏暗的屋子里醒来的。
　　虽
　　然他一路都表现的十分配合，但怪人们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将他迷晕，这才带回了基地。
　　可以说是相当小心了。
　　和同在一间牢房中哭哭啼啼的中学生们不同，夏油惠小朋友只在醒来那一刻，确定了自己身上的东西没有少后，就坦然了。
　　他甚至有心思拿出背包里的便当盒吃饭。
　　坦然的不像是个五岁的小朋友。
　　“你不害怕吗？”同样被关的影山律，在脑海中大概模拟出了逃跑路线后，终于注意到了全程表现的格格不入的小孩。
　　夏油惠小朋友闻言抬头，看了看穿着黑色校服的少年，诚恳地摇头，“还好，因为悟和杰一定会来救我的。”
　　至于晴辉？
　　晴辉只是个普通人啊，而且菜菜子和美美子也受到了惊吓，当然要有人留下来安慰。
　　影山律听完小朋友斩钉截铁的话，愣了愣，一时间神情复杂。
　　因为他也笃定，自己被人强行带走后，哥哥一定会来救他的。
　　但是，在这之前。
　　“我们一起逃走吧。”
　　“可是我很弱的。”夏油惠小朋友想了想，老老实实说道。
　　“没关系的。”说到弱，影山律看了看他周围的同伴，爽朗一笑，“大家都很弱啊。”
　　在地牢里每多待一会儿，就多一分危险。
　　这群疯子可是要拿超能力者做人体实验的。
　　夏油惠小朋友想了想，又看了看牢房外护卫们松散的样子，到底没有拒绝陌生人的好意，点了点头。
　　总算松了口气的影山律拍手，“那我们就来计划一下怎么逃走吧。”
　　“大家先做个自我接受吧。”
　　惠：……
　　那个，他觉得不用这么麻烦。
　　等众拖油瓶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开锁，又打到护卫后，迷宫逃亡正式开始。
　　为了能够找到被带走的同伴，影山律建议大家各司其职，拜托了拥有超直觉的女生指路。
　　夏油惠，“其实不用那么麻烦。”
　　毕竟找人寻路什么的，这不是人类的好朋友的天职吗？
　　影山律：？
　　两只还没散去奶膘的狗子从惠的影子里钻出，顺着气味直接穿墙奔去。
　　夏油惠小朋友，“你看，就这么简单。”
　　还有，看了看手腕上的电子手表，夏油惠有些着急了。
　　“快没时间了。”
　　“我们要抓紧了。”


第59章 
　　为了保护哥哥而被抓走的影山律, 并非冷漠之人。
　　相反，在国中一年级就能够加入学生会的影山同学，是个相当有责任心的, 活在邻居口中的别人家的孩子。
　　学习优秀，运动全能, 关心弱小，还是个池面，影山律就是完美的代言词。
　　超有责任心的好孩子影山律根本不可能让人一个小朋友不管。
　　虽然他有些奇怪。
　　普通小孩的身手有这么好吗？
　　说句难听的话，一个夏油惠小朋友，就直接胜过了在座其他中学生。
　　这里的中学生甚至包括了影山律。
　　是的，虽然这么说很奇怪。
　　但影山律总觉得自己被一个五岁的孩子包容着。
　　无论他做出什么样的决定, 那孩子都一脸包容，并且相当灵活的准备好了备用方案。
　　哪怕他们这些刚刚决心超能力的杂鱼做出再蠢的决定，夏油惠小朋友都能以微妙的心态包容并理解。
　　虽然很不想承认, 但夏油惠小朋友的可靠程度已经直逼那个欺诈师了。
　　“咦, 你问为什么吗？”和【玉犬】沟通后，已经摸清了整个地牢地图并熟练画出来，还贴心附上了监控点, 夏油惠抬起头，看向影山律。
　　“因为我已经习惯了。”
　　影山律不能理解。
　　这很不合理, 作为一名优等生, 在学业上从无苦手，在盐味中学从没掉过年级前五的影山同学，试图解析这句话。
　　解析失败。
　　又一次躲过追兵, 甚至靠着【玉犬】制造出的动静, 声东击西, 成功来到第一层的夏油惠小朋友叹了口气。
　　“说真的, 我觉得大家都很好。”
　　虽然很弱小，但都能听懂人话，服从指挥，相当有自知之明。
　　“我家就像斗兽场。”
　　以五条悟为首的大猫，根本不适合在钢筋水泥铸成的东京笼养。
　　为了在饲主五条晴辉不在的时间里，看护好这只娇气又霸道的大猫，鬼知道夏油惠经历了什么。
　　而且有时候人来疯的五条悟也会带着夏油杰一起发疯。
　　简单来讲，他已经习惯处理各种突发状况了。
　　已经五岁的夏油惠是个相当成熟的大人了呢。
　　影山律：“虽然不是很懂，但好像很辛苦呢。”
　　“其实也还好。”
　　毕竟难缠的五条猫也比烂人赌棍老爹来的轻松。
　　影山律：？
　　总觉得这孩子的生存环境相当恶劣呢。
　　十分有责任心的影山同学担忧地看着一旁的男孩，真的不需要帮忙报警吗？
　　被一群小孩子戏耍一通的「爪」的干部，终于按捺不住。
　　猫捉老鼠一样。
　　自信力爆棚的干部们姗姗来迟，决定给与这些不自量力的小老鼠们最深的绝望。
　　再不会有已经看到逃出希望又被人抓回更绝望的事情了。
　　身穿一身正装，右眼贯以狰狞伤疤的「爪」第七支部干部魔津尾守在了电梯处，守株待兔，等来了可爱的小老鼠们。
　　男人只是靠近，原本一直躲在影子中的【玉犬】便奋不顾身地跳出，挡在了主人面前，突破了软萌节省咒力的幼生期，变成了凶悍矫健的成年体。
　　它们露出了锋利的獠牙，做出了防御姿态。
　　在一声低呼好帅的声音下，夏油惠皱起鼻子，“好臭。”
　　那个男人浑身上下都被烂抹布的气味腌入味了啊。
　　不同于诅咒的恶臭，是类似于食物变质发酵的腐臭味。
　　要让五岁的夏油惠小朋友对比的话，一时间还真不能分清哪种气味
　　更加难闻。
　　连敌人的自尊心都有好好照顾的夏油惠小朋友，还是高估了一个成年人的自尊心。
　　已经摆好poss，想要了帅气狠话台词的魔津尾还是听到了，男人直接破防，“该死的臭小鬼！”
　　和那些将汗臭标榜为男人味的家伙不同，魔津尾大人可是一直走在时尚最前端的弄潮儿！
　　活得相当精致，自诩city boy的魔津尾可是出门都要喷香水的人！
　　要对付一个恼羞成怒的大人，也是件相当困难的事情。
　　在魔津尾放出恶灵之后，夏油惠恍然大悟，啊，原来如此。
　　是低配版的杰啊。
　　不过这样看的话，宝可梦大师杰收服诅咒小精灵的品味简直不要太好。
　　至少从外观来看，就已经获胜。
　　而且……
　　这家伙，虽然同样能够收服恶灵为己任，但处处都比不上杰呢。
　　似乎有些过于依赖超能力了。
　　在【玉犬】和恶灵缠斗的时候，从头到尾都表现得相当理智的夏油惠小朋友已经分析结束。
　　这种敌人，当然要一劳永逸，擒贼先擒王。
　　在魔津尾大放厥词的时候，惠一个俯冲已然近身，然后一个飞踢。
　　下手干净利落，没有丝毫累赘，正中把心。
　　并且毫不托大。
　　在人类幼崽和成年人的体格差之间，选择了用咒力填补。
　　在【玉犬】毫不留情撕碎了恶灵的同时，夏油惠小朋友也干净利落的解决了魔津尾。
　　收获了毫无用处的拖油瓶们的一片惊叹。
　　除了影山律。
　　黑发少年担忧的看向惠，对小孩儿成长环境的恶劣程度的认知再创新高。
　　“惠，真的没事吗？”
　　对于他人的好意，不管多久，惠都无法坦然接受。
　　这大概是天性。
　　所以小朋友别别扭扭谢过了少年的好意，“先出去吧……”
　　“哦哦，对啊，影山同学，我们先出去吧。”
　　“我们马上就能回家了。”
　　同伴们兴奋的说道。
　　然而事实证明，人是不能立flag的。
　　在少年少女们终于踏出这个噩梦般的研究所时，从昏迷中醒来，一直蛰伏在黑暗之中的魔津尾，伺机而动。
　　他掏出了模样奇怪的喷雾，对着影山律和夏油惠就是一阵喷射。
　　专攻超能力者的咒毒让影山律和夏油惠迅速陷入黑暗。
　　魔津尾发出了狂笑，“该死的臭小鬼，让你们看看大人的厉害！”
　　“影山同学！”
　　门关了。
　　影山律和夏油惠被永远的关在了基地之中。
　　再次醒来的惠睁开眼，看到的就是刺眼的白炽灯。
　　这几乎激出了惠的眼泪。
　　而现在，光是呼吸都变成了相当痛苦的事。
　　好丑。
　　回去之后，该怎么和晴辉解释哦。
　　夏油惠小朋友十分发愁。
　　但这份出神就很好的激怒了守在一旁的干部。
　　“该死的臭小鬼。”
　　“那个，请问现在几点了？”夏油惠小朋友先发制人。
　　“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哦。”抱着洋娃娃的女孩子说到。
　　“谢谢。”
　　看来没时间了。
　　“哈？”被无视的彻底的魔津尾已经在发怒边缘，臭小鬼到底有没有搞清楚状况。
　　“虽然这么说有些突然。”夏油惠小朋友的耳朵动了动，然后默默向后移了两步，好心建议道，“还是不要站在梁柱下面了，很危险的。”
　　“小鬼，你在耍我？”心高气傲的干部怎么可能去听一个小孩的话。
　　话刚说完，屋顶轰然坍塌的声音传来，有什么东西直直的击穿了基地的防御，径直落下。
　　称重柱轰然倒下，将来不及做出防御的干部砸倒一片。
　　保守估计，这一片倒下的干部快有让基地能打的全军覆没了。
　　“呦，惠，你在这儿啊。”烟雾散去，站在一片废墟之上的五条悟，嚣张地踩过倒地的反派小喽啰的身上，直接一个响指，坚不可摧的牢房如同玻璃一样碎掉。
　　站在逆光处，从天而降的五条悟，有着说不出的帅气。
　　至少刚刚醒来的影山律就发自内心的赞叹。
　　他也想成为这样可靠的大人。
　　“虽然这句话由我说有些失礼。”【玉犬】已经帮忙咬掉惠手上麻绳，夏油惠活动了一下手腕，扭头看向他的临时同伴，“但影山君还是努力，不要变成向悟那样糟糕的大人……”
　　“惠真过分啊。”五条悟直接打断了小朋友的真心话，故作西子捧心的姿势，苍蓝的眼眸中就要坠下琥珀一样，“我可是超担心……”
　　“好臭。”五条悟已经伸出准备抱住小朋友，上演一出父子情深戏码的手，迅速收回。
　　他捏着鼻子，再看向惠的表情活像是在看一坨垃圾。
　　还不忘用另一只空闲的手使劲扇扇。
　　这都是什么味啊。
　　嫌弃之情溢于言表。
　　夏油惠：……
　　夏油惠小朋友已经习惯了。
　　“悟，手机给我。”
　　他要给晴辉和杰打电话报平安。
　　对于五条悟的一些语言，夏油惠小朋友已经自成免疫。
　　“咦，不用这么麻烦吧。”
　　反正大家都会在门外汇合。
　　“你说什么？晴辉不在家？”
　　从被抓至今都一直表现的游刃有余的夏油惠小朋友变了脸色。
　　“你在做什么啊，悟。”
　　晴辉他只是个普通人啊。
　　五条悟振振有词，“所以杰跟着他啊。”
　　但五条悟到底还是给五条晴辉打了电话。
　　「悟？」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失真，似乎是在相当空旷的地方传来。
　　「惠已经被找到了，可以回家了。」五条悟说得简明扼要。
　　但是电话那头的五条晴辉却有些为难，「要稍等一下悟。」
　　他们这边陷入了一点小麻烦。
　　简单来讲，就是遇到boss，正在绝赞boss战中。
　　「哈？」
　　大概是自己的话有些奇异，五条晴辉在电话那头解释道，「灵幻大师实在是太厉害了。」
　　而且，他们这边情况有些复杂。
　　因为这位身材娇小，头戴面罩的萝莉音所长，已经完全被激怒了。
　　透过电话，五条悟敏锐地听到了尖锐的萝莉声发出的崩溃的话语。
　　「我们是特别的！是比其他人更高等级的生命体！」
　　「带着力量出生的我眼中的大家都是猴子！难以生存！」（1）
　　五条悟：？
　　这个话，总觉得有点耳熟？


第60章 
　　五条家是有宵禁的。
　　在午夜钟声响起之前, 没有赶回来的灰姑娘，魔法不会失灵，只是会在家门口等来一只幽怨的神仙教母。
　　五条·神仙教母·晴辉已经很努力的与时俱进。
　　就像他在给惠和五条悟购置日常便服的时候，不会拘泥于长袖什么的。
　　毕竟东京的夏天是真的热。
　　要是按照五条晴辉心中的男德标准穿衣服的话, 五条悟或许还好, 年纪尚小的惠酱, 是会中暑的。
　　轻薄透气的T恤不仅吸汗, 而且好穿。
　　当然，五条悟和惠的衣柜里也永远不会出现city boy的深v透视装就是了。
　　并且他们有着严格的宵禁时间。
　　男孩子怎么可以在外过夜？
　　那不是太危险了吗？
　　哪怕是因为任务，不得不出差什么的, 也要按时和家里打电话报备。
　　这是五条家不成文的规定。
　　虽然惠也不知道为什么夏油家也在遵守这套规定就是了。
　　所以惠很确定，他会在十二点之前被家长找到。
　　当然, 更重要的一点原因是，看起来就不是很聪明的反派角色，根本没有收走惠的电话手表。
　　影山律不明所以, “这有问题吗？”
　　惠小声解释道, “现在的儿童手表, 都是有定位的。”
　　毕竟他真的不可能和一只鸡掰猫，跨域生殖隔离，产生所谓的心灵感应。
　　不过, 惠现在有些紧张。
　　晴辉竟然也跟着出来了？
　　可是为什么呢？
　　杰和悟很强, 按照夏油惠的设想，五条晴辉更应该在菜菜子和美美子的身边安慰两个受到惊吓的女孩才对。
　　五条悟：“谁知道呢。”
　　“毕竟惠是相当贵重的私人财产。”
　　失主亲自找上门来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糟糕过头的发言让影山律再次警惕地掏出手机, 随时准备报警。
　　偏偏一直以来惴惴不安的夏油惠，却被这句暴言抚平了全部紧张。
　　是的, 虽然改姓夏油, 但他会被五条悟用一个亿从人渣老爹那儿买下, 就是因为五条晴辉想要有个孩子。
　　夏油惠是五条晴辉的私人物品。
　　贵重的私人物品被坏人抢走，作为失主的五条晴辉亲自找上门来，不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
　　灵幻大师好厉害啊。
　　在顺利的解决完一群中二无业游民，将这群中二满值的家伙强行拉回现实后，五条晴辉就已经眼冒金星。
　　“灵幻大师好厉害啊，对吧，杰？”五条晴辉回头看向同伴。
　　“啊……对……”
　　夏油杰手足无措。
　　因为他从没告诉过任何人，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夏油杰也认为，普普通通碌碌无为，活在虚假幸福之中的普通人，就是还未开化的猴子。
　　他一度厌弃到甚至迁怒着五条晴辉。
　　不借助咒具便什么也看不到的五条晴辉，固执的活在自己的世界中。
　　这对那个时候的夏油杰来讲，无疑是种背叛。
　　直到他被叛徒五条晴辉强硬的拉去度假。
　　在那个小小的滑冰场上，夏油杰第一次看见了普通人的可能。
　　宽子妈妈的炸猪排饭真的挺好吃的。
　　然后是正直古板的风见警官则用实际行动告诉了夏油杰，这个世界还没坏到需要中学生来拯救。
　　在那个村子前，面对咄咄逼人的村民和身后哭泣无助的女孩们，夏油杰有了第三个选项。
　　就像灵幻新隆对他的弟
　　子所说，“逃避可耻，但有用。”
　　夏油杰选择将这个火车难题交给更有阅历的成年人去处理。
　　他安全地逃了出来。
　　有什么东西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而这一切的不一样开始的契机就是五条晴辉发出的温泉邀请。
　　这是夏油杰决定带进棺材的秘密。
　　很难说在听到所长临死前发出暴言时，夏油杰的表情是什么。
　　那种公开处刑的羞耻感让夏油杰炸开了毛，恨不得直接上前了解已经从六十多岁大爷退化为巨婴的男人。
　　求求了，谁都好，快结束这场酷刑吧。
　　汗已经浸透了夏油杰的衬衣，他在那一刻由衷祈祷这场闹剧的结束。
　　而这一切结束后，夏油杰顺势就想溜走。
　　但是五条晴辉已经被成熟而游刃有余的成年人迷住了。
　　二十一世纪最杰出的天才灵能力者灵幻新隆大师，正在接受一场人性的考验。
　　“灵幻大师，请问您最近有空吗？”
　　还接受委托吗？
　　“要请您开讲座的话，是需要提前预约吗？”
　　夏油杰：？
　　已经准备带着弟子离开的灵幻新隆：？
　　“不愧是师父，在这种地方都能有委托找上来。”
　　黑发锅盖头的影山茂夫用最平稳的语调说着称赞的话。
　　就还挺有嘲讽性的。
　　极具偶像包袱的灵幻新隆理了理西装，灵活而浮夸的一个花手，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了名片递上。
　　五条晴辉郑重的接过了名片，“也对，今天实在太晚了。”
　　而且就在一片废墟中和灵幻大师说话，显得有些不太尊重了。
　　“我明天会到相谈所正式拜访您的。”
　　五条晴辉鞠躬，郑重说道。
　　毕竟不论是他还是灵幻大师，都还有些后续需要处理。
　　某种意义上讲，五条晴辉的难搞程度和五条悟不相上下。
　　毕竟他们是双子。
　　一连三天，再次恢复平静的灵幻相谈所依旧冷冷清清，毫无起色。
　　除了帮因为腰肌酸痛的大婶进行【除灵·海盐·按摩】外，他们再没任何顾客上门。
　　唯一的潜在顾客还是个学生。
　　灵幻新隆已经开始忧心起了下个月的水电费了。
　　就在这个时候，相谈所的门铃响了。
　　终于安抚好受到惊吓的菜菜子和美美子，又和惠进行了一番男孩子的谈心。
　　五条晴辉特意定制的和服终于完工了。
　　五条悟和夏油杰自然早早的就躲了出去。
　　毕竟虽然有不下十种的降温方式，但他们真的不想当个人形展示衣架。
　　那会死人的。
　　而年纪尚小，阅历尚浅的三个小孩则被残忍的丢在了家里。
　　正所谓死道友不能死贫道。
　　五条悟和夏油杰完全没有心里负担的跑了。
　　担任换装娃娃的人从五个变成了三个。
　　但是也没差就是了。
　　为了安慰受到惊吓的小朋友，五条晴辉可是特意空出了一整个下午时间，给小朋友们买新衣服！
　　换到最后，哪怕是爱美如菜菜子和美美子，都是一脸青色，就差没有魂归西天了。
　　在五条晴辉终于满意，挥手示意试过的衣服全部拿下，签字买单后。
　　即便沉稳如夏油惠都忍不住松了口气。
　　怎么会有人连咒灵【玉犬】的衣服都想要私人定制的啊。
　　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说不出口了。
　　因为惠他挺开心的。
　　小孩子是很费金钱和时间
　　才能养大的。
　　而禅院甚尔并不算是个好父亲。
　　他的全部父爱都断送在了某个不值一提的夏夜。
　　浑浑噩噩的活着，浑浑噩噩的养着他唯一的儿子。
　　好心的欧巴桑会送给惠一些旧衣服，而禅院甚尔在某些良心发现的瞬间，也会去超市随意扫过一些打折童装 。
　　被父母手牵手带进服装店，在欢声笑语中选购自己喜爱的新衣？
　　这只是个不切实际的奢望。
　　但是五条晴辉补足了这小小的缺憾。
　　心里小小的空白被轻而易举的填满了。
　　于是夏油惠说不出拒绝的话。
　　一整个下午不间断的试衣服，还是耗费了三个精力旺盛的小朋友的全部精力。
　　于是第二天早上，五条晴辉打扮一新出门的时候，整栋别墅都静悄悄的。
　　只有五条悟探出了个脑袋，“晴辉，你要出门？”
　　“给我带……”
　　“给你带奶油喜久福，还有车站的章鱼小丸子，再打包一份黑森林蛋糕。”
　　睡得迷迷糊糊的六眼满意了，懒散的假期当然值得一个睡到中午的懒觉，于是五条悟再无留恋的挥手，闭眼又睡了过去。
　　灵幻相谈所终于迎来了久违的门铃声。
　　“真是非常抱歉，灵幻大人，您还特意为我腾出了这个时间。”
　　“这位客人，您有什么委托吗？”
　　礼貌的谢过了递上来的粗茶，五条晴辉将茶杯放在桌上。
　　“实际上并不是除灵。”五条晴辉忍不住扣了扣茶杯，有些拘谨。
　　除了除灵，其他堪称十项全能的灵幻新隆：？
　　你要是这么说，我就不困了。
　　不过，成年人的伪装总是方方面面的，“客人，我这里是灵能事务所。”
　　五条晴辉点了点头，“但这个也勉强和灵异沾边。”
　　“实际上，我家算是世世代代从事宗教性质工作。”
　　在这个行业还挺出名的那种。
　　灵幻新隆掏出笔记本，开始不停点头，做倾听状。
　　五条晴辉在研究所里看到灵幻新隆干净利落的教导中二反派迷途之返后，心里就一直有个模糊的想法。
　　“因为职业原因，我们学校的升学压力挺大的。”
　　虽然就业前景挺广阔的。
　　但大家心理问题其实挺严重的。
　　“所以我想请灵幻大师定期到学校去开讲座。”
　　如果可以的话，五条晴辉更希望灵幻新隆可以就职咒高，当一名心理教师。
　　只要灵幻新隆点头，他立马让夜蛾老师打报告，拨钱修心理咨询室那种。
　　还是一周只上三节课，不限时间，不用打卡，不写教案，轻松月薪百万的那种。
　　有那么一瞬间，灵幻新隆心动了。
　　毕竟五条晴辉开出的条件实在是太优越了。
　　但是，“你还是个学生吧？”
　　五条晴辉点了点头，“您认为我是在吹牛吗？”
　　尚未经过社会这座大染缸浸染的学生，直白的可怕，轻而易举就挑破了成年人的未尽之意。
　　灵幻新隆有些窘迫，但五条晴辉却善解人意的表示他可以理解。
　　“您可以理解为，我家算是学校的大股东之一。”
　　以及，如果可以的话，“有件难以启齿的私事，我想如果是灵幻大师的话说不定能有解决办法。”
　　“大师您知道神隐吗？”
　　“最近我一旦入梦，就会有这种感觉。”
　　灵幻新隆点头，“嗯嗯，这应该是恶灵缠身了。”
　　实际上多半就是睡眠不足吧。
　　五条晴辉闻言赞叹道，“不愧是灵幻大师，您这都猜到了吗？”
　　“实际上，我和一只强大的恶灵有过婚姻关系。”


第61章 
　　眼前这孩子, 是发自内心的困扰着。
　　灵幻新隆自诩不是一个好人。
　　一个连拒绝别人的话都说不出口的欺诈师罢了。
　　五条晴辉似乎有些过意不去。
　　眼神流连于看上去就十分可疑的宣传单上，然后毫不犹豫地点了最贵的C套餐。
　　价值12000円呢。
　　就这样，灵幻新隆都一劝再劝。
　　毕竟五条晴辉只是个学生。
　　上一个因为灵异事件找上门的孩子, 现在还在相谈所领着时薪300円的工资呢。
　　五条晴辉：“请您不要客气, 耽误灵幻大师的时间已经很让我过意不去了。”
　　而且, 这个收费真的连预约心理医生的零头都比上不了。
　　灵幻新隆敏锐抓住了关键词。
　　现在的高专生心理压力这么大的吗？
　　五条晴辉喝了口寡淡的茶水，润了润唇，解释道, “因为我们学校有些特殊。”
　　“您应该知道，这个世界上除了恶灵，还有诅咒。”
　　咒术师是在尽情的诅咒中落幕。
　　五条晴辉很有先见之明。
　　从五条悟第一次接手家族任务后就，定期问诊心理医生就成了五条家的双子每月必修。
　　而且心理医生那儿的诊疗, 还是按分钟计费。
　　灵幻新隆开始觉得五条晴辉口中的高专, 似乎不太靠谱。
　　当然，现在不是谴责一个学校的管理体系，现在的问题是，少年口中的那段婚姻是怎么回事？
　　“你满二十了？”
　　当初为了避免被人举报雇佣童工, 灵幻新隆可是专攻过法律的。
　　二十一世界灵能界超新星——灵幻新隆，是个除了除灵其余什么都会的天才。
　　这是犯法的吧。
　　五条晴辉叹气，“这就是我担心的地方。”
　　因为一些原因他在梦里已经和恶灵结婚，两人之间产生了因果。
　　假设某天他在现世有了想要共度一生的伴侣, 并且两人经过磨合，在家人的祝福中步入婚姻殿堂的话。
　　“这种情况算重婚吗？”
　　灵幻新隆：？
　　“你在梦里？”
　　“是的，因为一些意外，我算是被卷入了梦中的世界, 遇到了恶灵。”
　　“是这样的。”灵幻新隆理了理衣领, 正襟危坐地看着五条晴辉, “你和恶灵结婚的时候，没到法定结婚年龄，所以这是一段无效婚姻。”
　　“可是灵幻大师，梦里的背景是在平安京。”
　　在还没有提倡优生优育的平安京时代，二十岁再往上走几年都能当人祖父了。
　　灵幻新隆：这个梦是怎么回事？逻辑这么严谨的吗？
　　好在成熟理智的灵幻大师并不惧怕任何挑战，他从善如流换了个说法，“因胁迫结婚的，被胁迫的一方也可以申请撤销婚姻关系。”
　　灵幻新隆不太能够理解，为什么他会和一个学生，坐在相谈所讨论着婚姻关系。
　　而五条晴辉听完灵幻新隆的科普后开始坐立不安。
　　灵幻新隆心生不妙。
　　果然他听到了少年的低语，“严格来讲，是我胁迫的他。”
　　“当时我和我养子的亲生父亲还要恶灵一起的。”
　　“我们都以为要从这个梦境中醒来的必要条件就是结婚。”
　　“一开始我是想和我养子的生父一起完成这个仪式的。”
　　“但是被拒绝了。”
　　“那家伙说光是想到要和一个男人结婚，就恶心的想吐。”
　　毕竟这个世界上的性癖和恋爱都是自由的。
　　五条晴辉
　　也能够理解直男的心情。
　　虽然他十分友好的提出了他可以女装，但还是被无情拒绝了。
　　“那个时候我很担心我弟弟。”五条晴辉坦言，“我想要快点结束这个荒谬的梦境。”
　　“然后因为被拒绝了，所以我用了一点手段，强迫恶灵和我一起完成了这个步骤。”
　　灵幻新隆：？
　　亿点手段，养子生父，男扮女装？
　　五条晴辉试图解释，“那个时候我不知道他是恶灵。”
　　他满心都是勾出藏在后山中的诅咒，将这家伙拔除后回家。
　　结果等他速推匪徒后山副本后才发现，推错boss了。
　　“然后呢？”
　　“我试图和恶灵谈判，请他往生，被拒绝了。”毕竟这是双赢。
　　不论是五条晴辉还是两面宿傩都在赶时间啊。
　　破碎的神器【云外镜】组成的世界，只要两面宿傩消失掉，这个世界就会自动完善，将外来者送走。
　　可惜谈判破裂了。
　　所以。“我在梦中拔除了他。”
　　灵幻新隆被这波澜起伏的转折都惊得呆住了。
　　“就在不久前，我又遇到了和我结过婚的恶灵。”
　　“他还记得我，并试图成为我的家人。”
　　灵幻新隆倒吸口气，这是什么霸道恶灵的落跑甜心剧情。
　　如果只是这样，五条晴辉其实也能处理。
　　但是悟好像被吓到了。
　　像是一只被踩住尾巴的大猫，浑身的毛毛炸起，有些草木皆兵了。
　　五条悟开始干净利落的挥刀乱斩烂桃花。
　　比如咒术杀手。
　　在禅院甚尔拿着账单跑到五条家要钱时，五条悟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五条晴辉给的实在太多了。
　　这并不符合五条晴辉的性格。
　　而且禅院甚尔那个一心向钱看的烂人没要到钱，没有大闹，只是玩笑似的和五条悟过了两招，然后就走了。
　　就仿佛……
　　那家伙只是找了个借口跑到五条家来晃悠一圈，确定五条晴辉醒来没。
　　但是拜托。
　　谁会将自家貌美如花的兄长的终身托付给酗酒、滥赌还丧偶带一娃的人生loser啊。
　　至少五条悟不会。
　　他宁愿花钱消灾。
　　唯一让五条悟摸不准的是，五条晴辉对禅院甚尔的看法。
　　“所以悟花了点钱，把那人的儿子买了下来。”
　　而屋漏偏逢连夜雨。
　　五条晴辉昏迷不醒的三个多月，到底还是给五条悟带来了不大不小的阴影。
　　而家里的长老们似乎也在蠢蠢欲动，准备了一场家族与家族之间的联姻。
　　这似乎刺激到了五条悟。
　　“悟大概是认为我迟早会有自己的家庭，我和他之间渐行渐远吧。”
　　所以他独辟蹊径。
　　率先给五条晴辉送了个娃，一步到位。
　　催婚的本质是催生。
　　五条悟直接跳过过程来到结果，给了五条晴辉好大好大的惊喜。
　　毕竟五条晴辉真的很喜欢小孩。
　　而且，“或许悟自己都没注意到。”
　　“他在试图寻找一个平衡点。”
　　为五条晴辉还没出现的虚幻的新家，给自己安插一个完美的容身之处。
　　灵幻新隆本能地捕捉到了关键点。
　　“你弟弟还做了什么？”
　　“悟在试图打造一个全新的家庭。”
　　是的，五条悟已经不止一次提过，等毕业后他就买下栋楼，到时候大家就像还在高专里一样，快快乐乐地住在一起。
　　五条晴辉并不认为悟试图插手他本人生活的行为有什么不对的。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就像五条晴辉也会根据自己的喜好定期添置五条悟衣柜里的衣物一样。
　　在五条晴辉眼里，他那虚无缥缈了十八年的未来伴侣，就和衣柜里的衣服一样。
　　当然也要赢得悟的喜欢才行啊。
　　灵幻新隆倒吸口冷气，你们有钱人家的小孩维持友谊的成本都这么高吗？
　　当然，现在并不是吐槽的时候。
　　“五条同学。”
　　“你要结婚是一件非常重要而神圣的事情。”
　　金钱和现实的考虑是一方面，更多的是要根据心走。
　　而且，“你说的恶灵也好，可能有好感的人夫也罢。”
　　“冒昧的问一句，他们有告白或者送礼吗？”
　　五条晴辉诚恳的摇头，“我送给他们的算吗？”
　　“这当然不算啊！”
　　不论是恶灵还是人夫，都已经成年了吧！
　　成年人联手欺骗小孩的零花钱算什么本事啊！
　　这是原则问题了好吗！
　　灵幻新隆将五条晴辉填好的表单拿起，一目十行地看完后，拖着下巴深思，“还有个问题。”
　　“我记得你说过，你弟弟托关系领养了一个孩子？”
　　五条晴辉称赞道，“不愧是灵幻大师，竟然总结的如此到位。”
　　并且还善解人意帮忙美化言语。
　　真善良啊，灵幻大师。
　　“可是为什么他姓夏油？”
　　五条晴辉想了想，一脸认真的答道，“可能因为我的好同学被我弟弟盖章，列入了可结婚对象考察名单？”
　　灵幻新隆：“所以开局就送好大儿？”
　　五条晴辉叹气，“所以我才觉得悟的神经太紧绷了。”
　　“而且在我陷入昏迷的时候，我的同学也遇到了一些恶心人的事情，性格变得有些偏激。”
　　偏偏这一次让五条悟神经紧绷的源头就是五条晴辉。
　　所以五条晴辉并不能像以往那样有效缓解五条悟紧绷的情绪。
　　并且他只是个普通人。
　　多多少少察觉到了夏油杰对普通人看法的转变，五条晴辉生平第一次感到了无能为力。
　　这次说走就走的旅行，也是他的一次尝试。
　　“因为我有一种直觉。”
　　“如果我按照弟弟的心意，和杰结婚的话。”
　　“作为普通人的我，可能有一天会死在心理防线崩溃的杰的手上。”
　　类似于小说里的杀妻证道。
　　当然，这是五条晴辉猜想的最坏的一种可能。
　　“中二？”
　　还没遭受社会毒打？
　　五条晴辉想了想，“也还没到那一步吧。”
　　至少他们杰不会像【爪】的boss那样，张口闭口就是猴子什么的。
　　“那多可笑啊。”
　　毕竟连小学生都知道，人类是由猿进化而来的。
　　再怎么返祖也不可能变成猴子啊。
　　连蜕变成社会巨婴的老头都能硬核物理劝解向善，五条晴辉认为不论是悟还是杰，都是务实的好孩子。
　　难度系数怎么也比【爪】那群大龄中二无业游民低。
　　“请您务必考虑一下我的意见。”
　　如果觉得钱太少了，还能再商量，“我是真心想请您……”
　　灵幻新隆面无表情地叉掉了电脑待机桌面由大红大绿色构成的精神污染——
　　【不如考个心理咨询师吧，轻轻松松年入千万……】
　　这个小广告竟然真没骗人啊。
　　还要，这种连基础文化课都被取消的高专，怎么还没被有关部分取缔？
　　这不是纯纯误人子弟吗？


第62章 
　　大概是水逆。
　　即便他们在调味市住了快半个月, 惠也依旧没能找到土龙。
　　在七海建人提着刀跑到调味市来捉人之前，他们打到回府了。
　　带着一大袋的松茸和山珍，也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收获满满。
　　大概是调味市独特的气候和土壤环境, 再加上从别墅的管事因为别墅长久空无人烟，一直有种自己的工作是可有可无的危机感。
　　这份危机感逼迫着管事为别墅创造衍生价值。
　　就比如将后山打理出来, 种植一些经济作物。
　　在五条晴辉第一次生疏地联系上管事时, 管事就决定大展身手, 至少要让他的雇主认为自己的钱花的很值。
　　事实证明, 这份钱花的确实很值。
　　这位在调味市生活了数十年的管事, 不算年轻，生活的履历赋予了他一丝沉稳。
　　在五条晴辉离开前，这位沉稳的管事踟蹰着上前, 询问道，“五条君。”
　　“你有给房子购买保险吗？”
　　五条晴辉：“还没有, 怎么了吗？”
　　“还是先买一个吧。”管事说得十分诚恳。
　　会说出这个话，倒不是因为管事有亲戚朋友在保险行业上班，年底了开始冲业绩, 单纯因为这里是调味市。
　　而没有人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五条晴辉不明所以，但是他是个很听劝的人。
　　再说了，买一方房屋保险也不算贵。
　　所以他当然答应了, “那就拜托您了。”
　　毕竟五条晴辉对这个行业委实不算了解。
　　管事当然一口答应, 目送五条家的私人飞机起飞。
　　回到东京后，看着过多的山珍，五条晴辉难得犯了愁。
　　「试试将这些山珍晒干储存呢？」
　　不知名的聊天室里，远自冬木的普通高中生给出了建议, 「松茸这些风干之后不仅方便储存, 而且味道也会更加醇厚。」
　　五条晴辉恍然大悟。
　　将这些甜蜜的负担处理完成, 又给他的网友们各寄了一些土特产。
　　少年照例见缝插针的开始刷起手机。
　　然后，他就看到了新闻记者从前方发回报道。
　　【调味市突发8级地震，并由于地震关系引发海啸。龙卷风等超自然现象，请位于调味市的居民立即前往紧急避难所避难。】
　　五条晴辉看到这条新闻后的第一反应是从邮箱里翻出管事两天前发给他的保险单。
　　一目十行的确认了保险单理赔项目后，这才松了口气，并向未雨绸缪的管事表示感谢。
　　然后才是回过神。
　　糟糕，灵幻大师没事吧？
　　灵幻新隆当然没事。
　　毕竟地震的罪魁祸首现在正和他坐在一起吃拉面。
　　就挺尴尬的。
　　「灵幻大师，您真的不考虑成为高专的荣誉老师吗？」
　　「虽然这么说有些俗套了，但我可以加钱。」
　　电话那头，灵幻新隆的犹豫，很明显让五条晴辉产生了误解。
　　于是堪称天文数字的年薪从五条晴辉口中诞生了。
　　就真的很难不让人心动。
　　至少灵幻新隆不能。
　　***
　　为了节约用钱，灵幻新隆用了半个月时间，生啃了整整三本心理医生从业资格证的学习资料。
　　堪称十项全能的灵能力者在拿到从业资格证的那一天，自信满满前往高专报道，当一名荣誉教师了。
　　一周就三节课，时间任由灵幻新隆安排，还有车费和餐补。
　　这种机会只有傻子才
　　会放过。
　　但是，“那位灵幻大师，是个骗子吧。”
　　惠不能理解。
　　并再次认为五条晴辉他真的好容易被人渣欺骗。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吧。
　　第一次是他那个混蛋老爹。
　　坐在沙发上单手拿着手机回复消息的夏油杰听完，多少有些意外，抬头看向惠。
　　这好像是这孩子，第一次如此直白的表露出对一个人喜恶。
　　这就好比从救助站收养的小黑猫，一直以来都对领养人报以十二分的警惕。
　　哪怕饿的肚子咕咕叫了，这只黑猫幼崽也只会躲在墙角，等到屋子里的人都走完才警觉地从角落里钻出，开始狼吞虎咽地吃饭。
　　而现在，这只生性警惕的猫崽子却露出了自己粉色肉垫的爪子。
　　就挺有成就感的。
　　甚至让人想要炫耀一番。
　　夏油杰看看忍住了和五条晴辉炫耀的心理后，揉了揉小海胆头，解释道，“也还好吧。”
　　关于五条晴辉斥巨资请回来一个普通人到高专当心理讲师这件事。
　　其实无论是夏油杰还是家入硝子都适应良好。
　　毕竟普通家庭出生的二人，作为家庭主妇的妈妈会被上门推销的销售员花几十万円买下不过几千円的破烂货什么的。
　　都是很正常的啊。
　　是的，在夏油杰和家入硝子眼里，五条晴辉就是遇人不淑被销售花言巧语打动，骗走了家里存款的家庭主妇。
　　还在报到路上的灵幻新隆则是被销售夸的天花乱坠，价格标的死贵的廉价货。
　　就怎么说呢？
　　还挺怀念的。
　　至于五条悟？
　　“三千万多吗？”
　　会发出这种暴言的家伙，基本上是告别了体会人间百味经历的可能了。
　　毕竟区区三千万，接两个特级任务就赚回来的价钱，乱买就乱买了呗。
　　至少晴辉高兴。
　　这就足够了。
　　五条晴辉当然很开心。
　　在了解到灵幻新隆还有个国中二年级的弟子，并且弟子还相当稳重靠谱后，五条晴辉彻底放心了。
　　不愧是灵幻大师，不仅灵能力出众，还深诣教育的精髓。
　　瞧影山同学被灵幻大师教导的多优秀啊。
　　有了成功案例后，五条晴辉心里最后一丝顾虑被打消了。
　　而靠谱又理智的灵幻新隆，虽然初来乍到，但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高专的教学弊端。
　　“你们是半点文化课都不上的吗？
　　虽然一直都知道为了提高就业率，有些高专会用一些极端手段锻炼学生的实际操作。
　　但是咒术高专的课表安排也太极端了吧。
　　课表上的课程安排，清一色全是实践课。
　　“在最该读书的年纪去给资本打工？”
　　是今后打工的日子太短了吗？要这样沉浸式体验社畜的疲惫？
　　灵幻新隆抬头看向冤大头……不对，是好雇主五条晴辉，一脸真诚，“有没有一种可能，其实大家需要的不是心理老师，而是正常的课本知识呢？”


第63章 
　　在三月初, 万物复苏的时节，消失许久的第三位特级咒术师九十九由基回国了。
　　这位追求真爱，一生放荡不羁爱自由的特级咒术师, 身穿黑色皮裤，雷厉风行地找到了夏油杰。
　　身材火辣，一身黑色紧身衣打扮的九十九由基, “夏油同学，虽然很失礼但还是希望你能回答我一个问题。”
　　正在埋头苦读的夏油杰抬头, “哈？”
　　“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夏油杰：？
　　就两人的年龄来看，这句问话，直逼X骚扰了。
　　夏油杰当然认得眼前的女人。
　　特级咒术师九十九由基, 他和悟的大前辈。
　　只是这家伙的性格是这种类型的吗？
　　以及, “性别一定要卡的这么死吗？”
　　下意识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后，夏油杰一阵懊恼。
　　出乎意料的答案倒是让九十九由基也愣住了。
　　就怎么说呢？
　　还挺突然就是了。
　　在确定夏油杰不似玩笑后，九十九由基就对夏油杰失去了大半兴趣。
　　如果是性别原因的话, 就确实挺让人为难的。
　　女人决定直奔主题。
　　“你知道诅咒的形成吗？”
　　“从人极端的负面情绪中诞生，但因为咒术师天然的将极端情绪化做武器, 所以彼此互为天敌。”
　　这些都是灵幻老师上课时讲过的重点。
　　因此, 从理论上来讲，只要杀死全部普通人，创造一个只有咒术师的世界, 这个世界上就不会再存在诅咒。
　　九十九由基：“这确实是个简单粗暴的办法。”
　　但是现在的高专生理论知识都这么扎实了吗？
　　夏油杰点了点头，不甚在意的又翻了一页专业课书页，并时不时的勾画重点。
　　这让九十九由基产生了误解，“原来如此。”
　　“这就是你选择的道路？”
　　注定失败的理想主义。
　　闻言, 夏油杰惊讶地合上书, “杀光普通人创造一个只有咒术师的世界, 一听就不现实吧。”
　　他朝九十九由基举起专业书，“就像这本书，你知道该如何印刷吗？”
　　书页用哪种纸张，封面又该怎么做才能保证它平整光洁？
　　九十九由基下意识摇头。
　　她当然不可能会这些啊。
　　“所以这种想法根本不现实啊。”夏油杰得出结论。
　　更何况，五条晴辉还曾状似无意透露过一个通灵界笑话。
　　关于安倍晴明没能在平安京借由羽衣狐的肚子转生成功，而麻仓叶王靠着自身不懈努力，终于攻克了阴阳术【泰山府君祭】。
　　简单来讲就是人转生成功了。
　　试图创造一个只有通灵人存在的世界。
　　而且，这位还成功了。
　　在通灵王大赛中，一路过五关斩六将，杀入决赛圈不说，还战胜了精灵王，成为了地球之神。
　　九十九由基不由自主地坐了下来，不由催促道，“然后呢？”
　　然后？
　　“我们到现在都还好好坐在一起讲话，还有什么然后呢？”
　　夏油杰不解的问道。
　　这然后当然只可能是失败啊。
　　“为什么？”九十九由基追问道。
　　“谁知道呢？”毕竟也没人敢跑到地球之神面前追问，你怎么放弃自己筹划千年计划呢？
　　这样做是不是存在半途而废的风险。
　　说到底，五条晴辉会和夏油杰说起这件事，也不过想彻底打消夏油杰不切实际的念头。
　　连成为地球之
　　神的麻仓叶王都不可能创造一个只有通灵人存在的世界，更何况夏油杰只是个DK。
　　还不如先立个小目标。
　　“比如？”
　　“从《资本论》入手，了解我国当前现状。”
　　当然每月一次的社区义工同样必不可少。
　　要深入基层才能真真切切的了解到普通人所想。
　　为此，夏油杰甚至婉拒了总监部的邀请，毕竟在咒灵操使看来，总监部依旧具有局限性。
　　“总监部的本质还是服务于咒术师这个群体。”
　　而将咒术师这个小众群体放到1.26亿的全国人口中就像是一滴水被投入了大海。
　　“要从根本解决诅咒的产生，说到底还是要提高国民的幸福指数。”
　　所以才更要扎根群众。
　　而无论是咒高还是总监部都脱离普通人这个群体太久了。
　　托灵幻新隆的福，夏油杰得到了社区电话，并每月定时前往调味市的相谈所打工。
　　九十九由基已经说不出话了。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但是夏油杰的话又处处充满逻辑自洽的合理性。
　　这让过往无往不利的特级咒术师产生了一丝挫败感，并对传闻中的五条晴辉产生了巨大的兴趣。
　　就她所了解，那位自称灵能力者的心理教师，也是五条晴辉千辛万苦请来的。
　　也许是女人的直觉，夏油杰的改变或许和五条晴辉脱不了关系。
　　当然，这绝对不是逃跑。
　　毕竟同样算是半文盲的九十九由基懂什么天下大同啊！
　　她马不停蹄地逃走了。
　　***
　　要见到五条晴辉并不困难。
　　很大部时间，他都待在总监部，处理着似乎永远没有尽头的文件。
　　要见到五条晴辉同样很难。
　　就像童话书里写的那样，总有恶龙盘踞在宝藏面前。
　　五条悟就是这样一头恶龙。
　　九十九由基：“少年，你喜欢怎样的女人？”
　　五条晴辉抬头，眨了眨眼，认真作答，“具有人性的光辉以及安全可靠的那种类型。”
　　过于抽象的答案让九十九由基一梗，“具体点？”
　　比如长发还是短发，熊派还是？
　　五条晴辉认真思考片刻，终于断定这话算是职场X骚扰了。
　　并且作为一名从小标榜贤良淑德为己任的男孩子，五条晴辉是矜持而守礼的。
　　他是不折不扣的婚前童贞派哦。
　　偶然路过的五条悟目击了全过程，直接上前，“醒醒吧大婶。”
　　“晴辉是有家室的人了。”
　　最重要的是，插队是不好的文明，请拿爱的号码牌去排队等叫号好吗？
　　“悟？”
　　“晴辉也闭嘴！”五条悟猛地回头吼道，“家里有了我和杰还不够吗？”
　　三个人的家庭本来就已经够拥挤了，竟然还想插队？
　　五条晴辉默默纠正，“悟，加上硝子的话，我们是快乐的七口之家啦。”
　　连买房都只能考虑三层独栋那种。
　　九十九由基：？
　　七口？
　　没想到有的DK看起来斯斯文文，私底下玩得这么花？
　　虽然追求着□□的契合和精神的共鸣，但九十九由基自认自己还没有达到同时和七个人达成共鸣的伟业。
　　因为太过惊讶九十九由基甚至卡壳了。
　　种种异常落入五条悟眼里，就是贼心不死。
　　毕竟九十九由基是一名特级咒术师。
　　实力强大，自主独立的女性。
　　完全契合了五条晴辉对未来另一半的全部
　　想象。
　　而五条晴辉确实对九十九由基很有兴趣。
　　这让被忽视的五条悟整个人都将脸皱成了一只不爽猫。
　　好烦啊。
　　这又不是打怪升级，怎么赶走一个还有另一个？
　　而五条晴辉的兴趣也很简单。
　　毕竟九十九由基是大前辈，还是和总监部打了数次交道还能全身而退，在一定范围内享有来自总监部特权的女人。
　　没有人知道九十九由基到底和总监部做了怎样的交易，让掌控欲十足的前总监部放着这么大一只羊不薅。
　　光是五条晴辉就能想到不下五种关于九十九由基的利用方法。
　　就真的很让人好奇。
　　更重要的是，“您应该很熟悉总监部的运转流程吧？”
　　五条晴辉问的十分随意。
　　就仿佛他们只是在讨论着今天的天气如何一样。
　　九十九由基不作他想，“还好。”
　　毕竟这并不算太难。
　　而且在五条悟和夏油杰横空出世之前，总监部这群怕死的老头子们可不得好好抓紧守礼的大规模杀伤力武器吗？
　　很多事情，哪怕九十九由基并不在意，耳濡目染之下，也学到了很多。
　　五条晴辉了然地点头，“听起来真的很辛苦呢。”
　　大概是自身经历，五条晴辉是一名天生的倾听者。
　　而双方交流中最重要的角色就是倾听者了。
　　即便戒备心重如九十九由基，在这种轻松愉悦的谈话范围中，也忍不住卸下了心防，告诉了五条晴辉很多你所不知道的总监部秘密。
　　就比如A和B虽然是姻亲关系，但高层B对高层A一直颇有微词，认为A不过是个暴发户。
　　九十九由基之所以离开的这么洒脱，原因也很简单。
　　没有阴暗的利益交换，也不是传闻的硬碰硬。
　　不过是高层贪得无厌，既要，又要，还要。
　　他们恐惧于九十九由基的力量，又从骨子里看不起拥有这份力量的是个女人。
　　衍变到最后甚至不愿意承认自己必须受一个女人保护。
　　可以说将恐女进行到底了。
　　要这位女性特级咒术师所说，“总监部真这么推崇阳刚之气的话，建议直接找个男的搭伙。”
　　这不是男上加男，阳气十足了吗？
　　被阴阳怪气的老古板们有好几个当然晕倒，还是九十九由基好心帮忙叫的救护车。
　　要不然贫当时高层那只知道坐在椅子上嚎叫，半点常识都没有的样子，指不定晕过去的几人就撅过去了呢。
　　五条晴辉了然地点头。
　　而五条悟都快磨碎后槽牙了，哼哼唧唧的声音连隔壁办公室都能听到了。
　　偏偏这一次，似乎被美色迷昏了头脑的五条晴辉并没有注意到悟的异常。
　　“有件事，可能要麻烦到您了。”
　　五条晴辉情不自禁地靠近九十九由基，少年青涩的脸颊上涌现出一抹尴尬的绯红。
　　他踟蹰的上前，又退缩。
　　这种情态，九十九由基已经见过太多了。
　　也拒绝的太多。
　　“抱歉……”拒绝的话就在嘴边。
　　五条晴辉终于蓄力结束，将半山高的文件推到女人面前，“拜托了，这些工作只有您才是最合适的。”


第64章 
　　谁也不知道五条晴辉到底在灵幻新隆那儿进修了什么。
　　乐善好施的五条大官人成为了小小的灵幻相谈所的超级VIP会员。
　　五条家很有钱是真的。
　　五条晴辉同样很有钱。
　　他的父母努力的做到了一碗水端平, 凡是五条悟有的，五条晴辉也不会少, 甚至会更多。
　　就像是猫的报恩。
　　野外生存技能点满了的猫猫会不定时投喂它的临时饲主以自己的猎物。
　　或是田鼠, 或是蟑螂昆虫一类。
　　五条咪也不例外。
　　迄今为止，五条晴辉的保险箱里的宝物，包括但不局限于五条悟第一次任务拔除的诅咒的牙齿, 随手画的抽象派油画以及第一次外出打包给五条晴辉当做宵夜的啃了一半的蛋糕。
　　物品种类可以说十分丰盛了。
　　“等等, 为什么还会有啃了一半的蛋糕？”
　　有一个算一个，同样被拉来当壮丁的禅院甚尔头顶问号, 这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还要，这真的是保险箱不是垃圾堆吗？
　　五条晴辉解释道，“我有请专业人士帮忙的哦。”
　　为了能够保存这啃了一半的蛋糕，五条晴辉可是特意从瑞典请来了一名大师，采用类似永生花的技巧最大可能的保存了蛋糕的完整性。
　　“这可是悟第一次将到手的甜品送人，很有纪念意义的甚尔。”五条晴辉解释道。
　　禅院甚尔：……你们有钱人的癖好真怪。
　　但成熟的社会人士保留着日本人独有的宽容与冷漠。
　　都可以, 只要别死我家门口。
　　“可惜灵幻大师没有接受我帮忙翻修相谈所的建议。”五条晴辉颇为遗憾地叹气。
　　对划入自己人领域的朋友和亲人，五条晴辉从来都是大方的。
　　大方到让灵幻新隆颤抖。
　　毕竟五条悟拔除诅咒的任务经费都是打到了五条晴辉的卡里。
　　所以五条晴辉真的不差钱。
　　这大概也是灵幻新隆成立相谈所以来, 第一次体会到了软饭的快乐。
　　灵幻新隆：我就知道, 小时候算命的就跟我妈说过, 我胃不好，只能吃软饭。
　　这竟然是真的。
　　是的，五条晴辉甚至承诺, 只要灵幻新隆愿意, 他立马就组一个专业经纪人团队，为灵幻大师造势。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就五条晴辉这种氪金玩法, 哪怕灵幻新隆是个R卡, 都能被五条晴辉氪成战力榜第一。
　　就真的很让人心动了。
　　灵幻新隆也不例外。
　　直到一名当街携带管制刀具, 输了个精光的靓仔禅院甚尔路过。
　　千锤百炼的极致□□散发出的雄性荷尔蒙，是足够任何一个即将迈入三十岁大关，身体素质开始缓慢下降，永远只有一块圆润腹肌的青年男性所羞愧。
　　刚刚加入肉改部三周，每天早上的晨跑都能要命的影山茂夫发出了羡慕的声音。
　　因为身无分文被旅店老板赶出，目前正在绝赞流浪中的禅院甚尔颇为烦恼的挠了挠头，环顾四周，鹰一样的目光锁定了他的长期稳定饭票之一。
　　“五条晴辉？”
　　“带钱了吗？”
　　男人轻车熟路地从五条晴辉的挎包里摸走了钱包，回到旅店结清了最近的房费，又施施然走到便利店买了一包烟。
　　然后一把抽出了钱包里的全部现金，发出了不满的声音，“这么点……啧，算了，将就了。”
　　「喂，灵幻，输了个彻底呢。」
　　要知道干一行爱一行，小白脸这个行业的翘楚出现了哦。
　　不论哪点都输了个彻底啊。
　　上级恶灵小酒窝飘到了灵幻新隆腰腹，戳了戳男人腰间因为长期的办公室生活，缺乏锻炼而堆积的软肉。
　　对比实在太过惨烈，让灵幻新隆瞬间清醒，咬牙拒绝了到嘴的软饭。
　　毕竟欺诈师也是有良知底线的。
　　不巧的是禅院甚尔是个彻头彻尾的人渣。
　　毫无人性和良知，连自己儿子叫什么名字都不记得的社会的败类。
　　五条晴辉倒是习惯了禅院甚尔的做派。
　　只是为了避免教坏未成年，他贴心地和灵幻新隆师徒告别，带着天与暴君离开了。
　　目送着相谈所的大客户离开的背影，一直在旁边当一朵安静壁花的影山茂夫突然发出了感慨，“五条君好像牵着一条狗啊。”
　　“mob你在说什么啊，mob！”
　　肮脏的成年人一脸震惊地看向口出暴言的弟子，开始思考到底是谁带坏了他纯洁无瑕的弟子，“你这混蛋恶灵，都教了mob什么！”
　　“你怎么不说是你这家伙满脑子废料！”拜托小酒窝大人可是为了普度众生准备成神的好吗，“我可是没有那种欲望！”
　　完全不知道为什么师父和小酒窝为什么吵起来的影山茂夫：那位身材很好的健美先生，被五条前辈带走的时候，真的好像只乖乖收起爪牙的狗狗啊。
　　此乃纯字面含义，可惜肮脏的大人和恶灵总会曲解。
　　***
　　九十九由基想跑，但是她被人留了下来。
　　以一个她绝对无法拒绝的筹码——天与暴君禅院甚尔。
　　那个初次见面就毫不留情挥刀，准备砍了自己的男人。
　　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九十九由基对禅院甚尔的体质充满了好奇。
　　她试图观察理解最好是能够解剖天与暴君，可惜未果。
　　毕竟禅院甚尔发自内心的厌恶着咒术师这个群体。
　　而为了割韭菜，依旧无所不用其极的五条晴辉，想要一个正常的周末。
　　是谁白天是学牲，晚上是社畜啊？
　　哦，是他自己啊，那没事了。
　　五条晴辉甚至从灵幻师徒的相处中领悟到了一个真谛。
　　雇佣童工可能犯法，但以学校为名的社会实践是合法的。
　　学徒工也是受法律保护，还能一边学，一边赚钱可谓一举两得。
　　但人手还是不够。
　　九十九由基的出现，可以说是撞在了枪口上。
　　正好九十九由基同样好奇总监部的改变。
　　女人顺水推舟的留了下来。
　　于是红色警报解除……才怪。
　　“晴辉你竟然大费周章的就为了留下那个女人？”
　　五条悟完全不能理解。
　　为什么会有人要舍近求远吗？
　　拜托，五条悟大人可是全知全能的【六眼】的拥有者！
　　这不比超级计算机强？
　　是的。
　　五条悟开始了久违的无理取闹。
　　“可是悟。”
　　“我希望你能有个正常的，就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的普通DK生活啊。”
　　“那杰呢？”五条悟哼哼唧唧。
　　“杰是为了社会实践，这些都是素材库。”五条晴辉脱口而出，双标的十分明显了。
　　偏偏五条悟十分享受这种双标，勉强原谅了五条晴辉。
　　而人就不能得意忘形。
　　不然的话就容易乐极生悲。
　　被轻而易举哄好了的五条咪忘了一件相当重要的事就是，被他花一亿三振出局的那个男人，又要被找回来了。
　　禅院甚尔：“你这家伙又在打
　　什么主意？”
　　五条晴辉叹气，“要是悟知道我背着他跑来见甚尔的话，悟一定会生气的。”
　　五条晴辉至今不知道为什么弟弟会对禅院甚尔抱有如此大的敌意。
　　“哦？”将烟蒂碾灭，禅院甚尔吐出一口白烟，恶劣地喷在五条晴辉脸上，满意地看着被呛了一脸二手烟的五条晴辉咳地连眼泪都出来了。
　　这才慢慢悠悠的站直身子，“想知道吗？”
　　“可以吗？”
　　接连不断的咳嗽声几乎榨干了五条晴辉肺里的全部氧气，甚至逼出了几滴生理性眼泪挂在眼角。
　　似雪松上落下的结晶。
　　禅院甚尔不得不承认，五条晴辉这家伙很适合哭。
　　“我……”
　　——轰隆一声是爆炸的声音。
　　在异响传来之前，五感异于常人的天与咒缚们便已经行动，无言的默契让他们在爆炸袭来时，下意识护住了自己的头，并在慌乱的人群中寻找着目标。
　　一阵寒光袭来。
　　轻敏落地后，借力缓冲，卸下冲击波，五条晴辉朝着禅院甚尔做出手势，指引路标。
　　“啧，麻烦的小鬼。”
　　这种□□的袭击手段，不像是诅咒师，更像是雇佣兵的做派。
　　不巧的是在专职小白脸的时期，禅院甚尔还不忘当一名雇佣兵补贴家用。
　　他直接摸出把匕首就上了。
　　在五公里外的大楼上。
　　一击不成不再恋战的雇佣兵在发现目标的同伙不见后，就像是鬣狗，嗅到了威胁的气味迅速撤离。
　　哪怕天与暴君速度再快，也终究是慢了一步。
　　“你这家伙干了什么？”禅院甚尔好奇地问道。
　　竟然被人买凶，试图当街杀人。
　　五条晴辉一脸无辜，“拆了半个总监部算吗？”
　　禅院甚尔一哽，如果是这种壮举的话，似乎就很能说得过去了。
　　“你这家伙……”竟然真做到了？
　　这种挑战不可能的成功，让禅院甚尔恍惚间想起了多年前五条晴辉曾给过他的一份计划书。
　　《五年内毁掉一个禅院家需要几步》
　　一开始他只当五条晴辉脑洞大开，现在来看……
　　说不定真能成功？
　　“喂，你这家伙之前说的帮我搞定禅院家还算数吗？”
　　五条晴辉眨了眨眼，然后终于从脑海深处挖出了多年前的大作。
　　他很想答应，但是，“抱歉啊，甚尔……”
　　还是拒绝了。
　　这还是五条晴辉第一次直白的拒绝禅院甚尔的要求。
　　说不在意那才是假的。
　　禅院甚尔沉着脸，似乎五条晴辉不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他不介意帮鬣狗一样的雇佣兵完成他未完成的任务。
　　没想到最后五条晴辉也变得无趣，屈服于所谓权威了啊。
　　这样的话，就没有任何价值了。
　　“因为真希她还在为了将来能够成为禅院家家主努力呢。”
　　那孩子是真的拼。
　　为了积累宝贵的持家经验，已经疯魔到恨不得一天有48小时，这样她就能有足足40个小时兼顾学习和文件处理工作了。
　　真希？
　　“禅院真希？”禅院家又一个天与咒缚？
　　五条晴辉点了点头。
　　“抱歉啊甚尔。”
　　毕竟他总不能五年后告诉努力了这么久的禅院真希，你不用再努力了，因为整个禅院家已经被我扬了，骨灰都没留一个的那种。
　　这多不好意思啊。
　　“哈哈哈哈！”禅院甚尔发出了大笑，“我还以为你这家伙就是只兔子呢。”
　　没想到咬起人来，竟然这么痛。
　　女人、无咒力的天与咒缚，这buff不是叠满了吗？
　　要是将来禅院真希真成了下任家主，这对那群自诩身份和血统的老东西们，不是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禅院甚尔再看向五条晴辉时，眼神里充满了感慨。
　　他还以为五条晴辉这家伙沉迷于过家家似的你好我也好游戏，已经忘了自己本性了。
　　这不是挺好的吗。
　　因为想到了一些美妙场景，天与暴君火速放弃了扬了禅院家的打算。
　　这样不是太便宜他们了吗？
　　五条晴辉肯定地点头，“嗯嗯，甚尔你能这么想最好。”
　　“但是真希她还是个孩子。”希望望女成凤，望子成龙的家长不要揠苗助长哦。
　　五条悟是龟毛而洁癖的。
　　这源自一种习惯的养成。
　　那么猜猜看，为什么大大咧咧的五条家的神子会在任务结束后迅速开房清理自己呢？
　　答案当然是比五条悟更龟毛洁癖的五条晴辉啊。
　　要知道对世家大族来讲，外出踏青都要带三套衣服备用，以防不时之需。
　　一些家规更为严苛的家族，为了让族中弟子保持天人之姿，甚至会聘请一些穷苦人家的婢子。
　　这些行为粗鄙的婢子的作用很简单，就是在主君忍不住发出不雅之声时，主动站出来承担这种错误。
　　毕竟那个时候的世家子弟就和现在的爱抖露一样，是只喝花露水，不会睡觉上厕所什么的。
　　从小到大就接受的是最为正统男德教育的五条晴辉，哪怕换了个世界，有些习惯也很难改变。
　　他根本无法忍受自己衣衫不整在外出行。
　　不巧的是，因为爆炸，再加上赏樱季的到来，附近的酒店已经爆满。
　　到最后，五条晴辉的耐心即将告急。
　　他快无法忍受衣衫不整，浑身脏乱的自己在大街上游走了。
　　而在五条晴辉爆发之前，禅院甚尔终于大发善心，带着五条晴辉穿过一个又一个小巷，来到了一家还剩了有空房间的旅店门口。
　　旅店老板很显然和禅院甚尔是熟人。
　　他看了看他的老熟人，又看了看一脸不耐等着房卡的少年。
　　叹了口气，这不是造孽吗？


第65章 
　　love hotel
　　一个方便都市男男女女追寻刺激的便捷式建筑设施。
　　禅院甚尔曾是这里的常客。
　　毕竟不是每个女人都愿意带一只来路不明的野猫回家的。
　　对一些有些许洁癖的女人来讲, 来路不明的野猫意味着危险。
　　但人却总是被危险吸引。
　　love hotel修建的初衷已经没人记得了，但是其发展至今，已经有了相当完善的配套设施, 只要给钱，任何想法都能实现。
　　可以说相当便利了。
　　当然, love hotel的住宿费什么的, 这是刷的五条晴辉的卡。
　　一掷千金的五条家小少爷并不在意住宿这些小钱。
　　事实上就东京这紧张的房源环境, 禅院甚尔能够找到一间还有套房的酒店，就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区区房费，五条晴辉并不会计较。
　　要问为什么选择这家love hotel, 还在老板误解之后没有多加解释, 甚至放任谣言的传播。
　　这不是很有趣吗？
　　还在和夏油杰插科打诨，决定比赛谁先拔除诅咒的五条悟在准备出发的前一刻, 收到了银行流水变动短信提示声。
　　只是轻轻一眼，那一刹，最强的六眼周身散发出了浓郁的杀气。
　　五条悟周身的杀气以及怒火，已经具现化到凝结成水珠了。
　　光是这份杀气就足够将号称能砸核桃的翻盖机屏幕震碎。
　　夏油杰：“悟？”
　　发生了什么？夏油杰关切地看向五条悟。
　　“不。”收回手机，勉强平复心境的五条悟扯出一抹狞笑，“杰, 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
　　夏油杰本能地察觉到不对, “你要干什么？”
　　虽然平时五条悟也经常翘班，但今天是不一样的。
　　就是这份不一样, 让夏油杰心生忧虑，担心五条悟最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大脑特闹的时候被请进了警察局。
　　按照夏油杰对五条悟的了解, 到时候接到电话, 跌跌撞撞跑到警局来交保释金。
　　“去抓一只偷腥猫。”
　　话音刚落, 怒气值满槽的五条悟便已经瞬移离开。
　　傍晚，五条家的私宅，一栋刚被买下，勉强打理了一楼的客厅。
　　五条悟抓住了胆大妄为的偷腥猫。
　　“悟？”刚一开灯就收获了满满一份意外，五条晴辉惊喜地迎了上前，“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不是说好的有任务吗？
　　五条晴辉的表情和动作堪称天衣无缝。
　　就和无数个普通日常一样，那双如出一辙的苍眸之中的惊喜与欢乐并不作假。
　　在【六眼】之下，隐藏于身体之中的心脏、血液以及脉搏都清晰的映入五条悟的眼帘。
　　无一破绽。
　　五条悟一直知道，他的孪生兄弟，仅比他早五分钟出生的五条晴辉，精通于语言的魅力。
　　五条晴辉不会撒谎，更不会对五条悟撒谎。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不会骗人。
　　这是一种善意的谎言，而五条晴辉正是其中翘楚。
　　虽然语言可能会骗人，气味和动作却不会。
　　凑到五条晴辉身边，五条悟嗅到了一股淡淡的水果的清香。
　　是柑橘类的沐浴乳，配上少许薄荷，营造出了清新怡人的氛围。
　　就像是热情火辣的高中生一样。
　　洗得发白的校服再配上青涩的脸庞，堪称绝杀。
　　“今天下午你去哪儿了？”
　　“悟你知道吗？”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然
　　后撞车，五条晴辉让了一步。
　　他放下书包，坐在了五条悟的一旁。
　　沙发陷了下去。
　　柑橘微涩的果香味变得更加浓郁了。
　　五条悟单方面决定将柑橘列为他最讨厌的水果，没有之一。
　　“可是冬天钻进桌炉里，围在一起吃烤橘子真的很棒啊。”
　　要知道关于庶民家冬日必备畅销单品桌炉，五条悟已经念叨了好久。
　　京都本家能牵网线已经很不容易，再安上一张桌炉？
　　这不是要要了大长老的命吗？
　　而学校提供的宿舍虽然是单人套房，但搬进一张桌炉的话，多少就有些拥挤了，也不现实。
　　五条晴辉勉强算个弟控。
　　所以他当然在新家空旷的客厅为桌炉预定了一个位置啊。
　　连橘子都已经预定好了的五条晴辉，戏谑地看向嘴硬心软的孪生兄弟，“悟这么讨厌橘子的话，到时候让杰和硝子分了吧。”
　　五条悟：……嘁。
　　好吧，浑身上下就嘴最硬的六眼必须承认，他对围着桌炉吃橘子真的很有兴趣。
　　但五条悟感兴趣的东西多了去了。
　　在这些浩瀚的兴趣之中，五条晴辉是永远的最优解。
　　“你跟禅院甚尔去酒店开房了？”五条悟打出了一剂直球。
　　“悟，你怎么知道？”五条晴辉大大方方的承认了，他更好奇的是悟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双子的默契？
　　听到这么幼稚可爱的发言后，五条悟彻底绷不住了。
　　他微微倾身，一把扯住了五条晴辉尚未褪去婴儿肥的脸颊。
　　“你要不要看看你银行卡绑的是谁的手机号再说话？”
　　大概是泄愤，又也许只是单纯的手痒，五条悟像是揉面团一样的揉捏着五条晴辉的脸，挤出各种惨不忍睹的表情。
　　五条晴辉挣扎无果后，索性放弃了挣扎，他抬起头，眼睛发亮，不愧是悟。
　　脑袋转的就是快啊。
　　像一只一触即发的气球，五条悟此时的怒气值已经不能单纯的依靠来自五条晴辉的夸夸技巧熄灭了。
　　“说吧晴辉，你这只小偷腥猫，背着我和那个混蛋开房干什么去了？”
　　不会要告诉他，他们两个跑到love hotel是为了去借钢琴弹《小星星》吧？
　　“我去换衣服了。”
　　“哈？”
　　“说起来悟。”五条晴辉终于想起了自己被打断的话，“现在的酒店好方便啊。”
　　“哈？”
　　“我在考虑要不要办卡了。”
　　是的，五条晴辉是忠实的VIP卡信仰者。
　　已经病态到了每到一家店，只要销售员在某白毛靓仔经过时，恰巧在推销时说一句充值有优惠、充值返现金、会员享受八八折这类销售话术。
　　销售员今天的销售业绩就稳了。
　　他们男孩子是听不得打折这个词语的。
　　当然这家love hotel并不接受打折。
　　从某种角度来说，这并不符合五条晴辉办理会员卡的标准。
　　但他们家的服务实在太贴心了。
　　连类似的校服都早早的摘掉吊牌，熨烫一新地挂在衣帽间。
　　“这真是帮大忙了。”五条晴辉舒了口气，使劲拍了拍禅院甚尔的后背，“谢啦，甚尔。”
　　禅院甚尔是在进门的那一刻，察觉到不对的。
　　作为一名身经百战的常客，他一推门，就呆住了。
　　五条晴辉可能不懂，毕竟这家伙的脑回路里男孩子就该手牵手在课间一起去厕所。
　　但他怎么可能不懂。
　　而这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
　　老板在递上房卡的时候的感慨，“学生装啊。”
　　真是让人怀念的打扮。
　　老板一边感慨，一边在心里暗骂某人就是不折不扣的人渣。
　　五条悟心里暗想：果然啊。
　　事情的走向还是到了他最不愿意接受的一步。
　　等天亮就去把该死的混蛋宰了，细细切成臊子做酱好了。
　　已经在心底思考人渣的三十六种杀法的五条悟，满腔怒火都快烧掉半个咒高时，五条晴辉峰回路转，“不过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旅店是上下铺。”
　　配的还是脱漆了的三角桌。
　　明明是新装修的店，住宿费也不便宜，老板打扫的也很用心，连卫生死角都打扫的干干净净，偏偏在家具配备上就出奇的吝啬起来了。
　　“不仅床是上下铺，老板还要求十一点必须关灯。”
　　这多不可思议啊。
　　五条晴辉不能理解。
　　五条悟其实也不能理解了。
　　你们love hotel似乎在玩一种很新的住宿？
　　事实上这种玩法确实挺新的。
　　能够让禅院甚尔成为常客的love hotel，靠得当然不仅是服务。
　　更多的是他们的创新精神。
　　为了能够留住老顾客，发展新顾客，酒店老板可是有很认真的准备哦。
　　因为五条晴辉身上的校服，让老板产生了误解。
　　山珍海味吃够以后，开始偏向纯纯的乡野小清新了吗？
　　这间房间，与其说是住宿，不如说是沉浸式体验馆。
　　公立学校宿舍为了节约成本，通常是四人同住。
　　为了尽可能的节省空间，学校的最优解就是上下铺。
　　完完全全没有任何机关的衣服，除了一对衬衣夹，就再没有任何过火的设计了。
　　而不到一米二的单人床，是躺下了，腿自然也是漏在外面的。
　　老板实地考察，一比一模拟还原了一间学生宿舍装备的恶灵，帮助他的客人们找回青春的活力。
　　想想看，狭小的单人床上拥挤的情侣，连kiss或牵手都只能悄咪咪地躲到宿舍来。
　　还要留意门外不停走动报时的安保人员。
　　气氛一下就拉满了。
　　这不发展点什么就说不过去了。
　　完全没有料到事情会是这种走向的五条悟都呆愣住了，“然后呢？”
　　“你们发展了什么？”
　　五条晴辉打开手机相册，“我和甚尔分享了惠的近期照片哦。”
　　毕竟惠和禅院甚尔是血脉相连的亲人。
　　据不可靠的研究证明，要想毁掉夫妻之间的性质，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在两人中间放上一个孩子。
　　果然，科学数据诚不欺我。


第66章 
　　御三家笑话永不过时。
　　将五条晴辉带到love hotel这件事, 要说禅院甚尔没有半点想法，是不可能的。
　　毕竟气氛已经烘托到那一步了，不做点什么就不礼貌了。
　　毕竟禅院甚尔是肉食系。
　　平心而论, 五条晴辉长得不错，出手大方，性格洒脱, 虽然意外的有些保守，但禅院甚尔一直知道, 这家伙的内心极其自我。
　　就算他两滚上床，在五条晴辉心里也不过是朋友变炮友, 不会有任何改变。
　　五条晴辉也绝对做不出哭哭啼啼讨要名分这种事。
　　等真到了那个时候，禅院甚尔十分好奇, 那家伙还会自说自话的认为他是个好人吗？
　　所以在旅店老板的戏谑下, 禅院甚尔没有说话, 难得升起几分科研精神，说不好奇才是假的, 禅院甚尔快好奇死五条晴辉的反应了好吗！
　　毕竟好奇心害死猫。
　　而黑豹也是一只大黑猫。
　　可惜，从小到大就接受着最为正统的新娘教学，而在五条晴辉眼中，东京分为几大区, 红灯区是好孩子不能去的地方。
　　但这家酒店正好就在五条晴辉心中的小地图的禁区以外啊。
　　因为老板他是个很有想法的家伙。
　　拜托，他开得不过是一间主题酒店，是给大家带来欢乐和兴趣的地方好吗！
　　别把他的酒店和那些三俗店混为一谈。
　　是的，老板他其实有个相当高尚的理想来着。
　　为了彰显自己的遗世独立, 好吧, 其实是因为没钱, 老板不得不带着他的梦想, 在立卡红灯区五条街的小巷，租下了一层楼造梦。
　　当然，生意也不是很好。
　　禅院甚尔会成为这家酒店的熟人，单纯因为老板会给他分红。
　　就是这么务实的理由。
　　老板对于熟客，从来都是大方的。
　　虽然有些奇怪号称对男人不感兴趣的禅院怎么会带个少年来，但五条晴辉好看啊。
　　再多的不解放在那张脸上就都迎刃而解了。
　　而且少年还穿的事学生装。
　　玩得可真花啊。
　　别问老板为什么笃定禅院甚尔玩得花。
　　简单来讲就是正经校服谁会把学生的身材勾勒出来？
　　学生会和教导主任又不是吃素的。
　　而且很多家长为了节约，在学校统计校服尺码统一订购的时候，都会报大两个码数。
　　这样的话，家里的孩子突然遇上了生长期，个子猛地窜高，也不用再多花一笔钱去买校服啦。
　　这是家庭主妇的持家哲学。
　　至于价格昂贵走精英路线的私立中学？
　　拜托，这种学费贵到离谱的私立中学怎么可能会给学生定那么便宜的料子？
　　不巧的是，咒高它因为学生稀少，在校服的制定上，只要不太过分，是可以满足学生的个性化定制的。
　　而且因为损坏率过高，为了维持成本，校服料子自然不会太过昂贵。
　　一切的一切，就造成了老板的误解。
　　当然，这只是件小事。
　　五条晴辉不在意。
　　禅院甚尔更不在意。
　　等五条晴辉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后，他都快乐地和禅院甚尔说拜拜回家了。
　　五条晴辉不能理解。
　　他完全想不明白，怎么会有人喜欢那种简陋到可怜的房间布局？
　　这合理吗？
　　被夺命连环call叫出来的禅院老师想拔除【游云】杀人了。
　　什么？
　　来自五条家的报复？
　　大不了他先把五条
　　晴辉这个祸害杀了，再自杀来个死无对证。
　　这应该也算是另类殉情，足够恶心五条悟那个臭小鬼一段时间了。
　　就很让人心动。
　　“不行呢甚尔。”
　　五条晴辉一本正经的拒绝了禅院甚尔的邀请，少年将禅院甚尔约在了一家甜品店。
　　因为要给悟买道歉礼啊。
　　这家甜品店的黑森林蛋糕堪称一绝，可惜每人限购一个。
　　是的，禅院甚尔除了是被拉来答疑的外，更重要的是人肉代购这一工作。
　　在五条晴辉简单的想法里，他很珍惜甚尔这个朋友，但悟的想法也很重要。
　　虽然不知道悟为什么对甚尔的敌意那么大，但五条晴辉简单粗暴的认为只要投其所好就好了。
　　“我回去会和悟说，这是甚尔特地排队给他买的礼物，悟一定会很高兴的。”
　　毕竟他的孪生弟弟是个喜欢热闹的甜食控。
　　悟很怕寂寞的啊。
　　秉承着我的朋友就是我弟弟的朋友，五条晴辉觉得他这个主意棒极了。
　　禅院甚尔对此表示两声冷哼，但他还真的挺想看到五条悟臭脸的。
　　哪怕他不能亲身上阵看热闹，光靠脑补也够用了。
　　最重要的是，根据不可靠小道消息，五条悟从来不会拒绝五条晴辉的任何要求。
　　连礼物也是如此。
　　所以极大可能，五条悟不仅要僵着脸收下这份‘大礼’，还要在五条晴辉关切的目光下，宛如吃了半个苍蝇一样，痛苦的一口一口的吃完整块蛋糕。
　　毕竟这是来自兄长的心意啊。
　　禅院甚尔：干了。
　　看在这即将开幕的大戏上，禅院甚尔难得好心，他这一次有备而来，直接掏出了POS机，“刷卡。”
　　毕竟前头牌身价很贵。
　　五条晴辉这一次吸取了经验，没敢掏卡。
　　毕竟这是给悟的惊喜。
　　“现金可以吗？”
　　已经轻车熟路地将钱包里的现金全部掏出，可以说熟练的让人心疼了。
　　而禅院甚尔也并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
　　是否存在敲诈中学生的嫌疑，毕竟他也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拿人钱财□□，更何况只是动动嘴皮子，禅院甚尔又没有任何损失。
　　拿着号码牌等待打包的时间里，禅院甚尔还真就给五条晴辉解释起来了。
　　老板人其实挺好的。
　　他是真没想过要坑禅院甚尔来着。
　　要知道他给禅院甚尔留的那间学园宿舍风主题可是他家酒店点名率超高的房间！
　　仅次于监狱风主题的好吗！
　　至少要提前一周预约才可能排到的，如果不是因为老板和禅院甚尔这些年合作实在愉快，他们还根本住不上这间房。
　　毕竟物欲横流的肮脏大人世界，最怀念的永远都是牵手都会脸红的学生时代。
　　在躁动的青春期，哪个男高生没在宿舍里有过奇妙幻想呢？
　　很奇怪吧，大家提起红灯区，都会用一种不可言说的表情，好像里面的男男女女都玩得很花。
　　但离红灯区不过五条街的主题酒店里上座率最高的却是纯纯的校园恋爱。
　　用一句小清新的话来讲，有些童年的遗憾，是必须用一生去弥补的。
　　而男人至死是少年。
　　谁不想弥补那段不可言说的青春期的遗憾呢？
　　而且，这真的很刺激好吗。
　　在牵手都会脸红的学生时代，悄悄摸摸在男生宿舍，背着宿管的本垒的肉食系行为，光是想象都会让人忍不住肾上腺素激增的。
　　一切都挺美好的。
　　唯
　　一可惜的是，无论是禅院甚尔还是五条晴辉，都没走过正经的公立教育。
　　禅院甚尔还好，毕竟他还有丰富的实践经历打底，到了五条晴辉这头，他是完全一头雾水，最后只能憋出一句，“这种癖好还挺特别的。”
　　没必要的冷知识又增加了。
　　再然后？
　　再然后就是五条晴辉通知九十九由基上门抓人，自己提着蛋糕走了啊。
　　是的。
　　死道友不死贫道。
　　禅院甚尔无论如何都不肯来总监部帮忙，五条晴辉就只能物尽其用，在其他地方将天与暴君利用个彻底了。
　　毕竟他给钱了。
　　而且九十九由基是真的好用。
　　已经从996开始逐步进化到007的五条晴辉更不愿意放过这么一颗好韭……不对，好帮手了。
　　其实一开始人手也不算太缺。
　　可靠的后辈不仅拔除诅咒给力，在处理庶务这些上同样初显天赋，再加上杰和悟的帮忙，以及已经将总监部当成必刷点的东大实习生。
　　总监部的人手虽然紧缺，但还算够用。
　　但是前段时间的中层的大洗牌，五条夫人一怒之下清洗了不少中流砥柱，导致人手的捉襟见肘不说。
　　夏油杰也开始重拾课本，开始准备高考，并且为了能够更好的看清自己未来的路，他暂时放下了总监部的兼职，跑到调味市跟在灵幻新隆身边进修去了。
　　而灰原雄和七海建人日常外出任务时，一不留神又被【窗】给坑了。
　　明明情报显示只是个三级诅咒，但是等两人到了拔除现场才发现这只诅咒极其擅长隐瞒自己的气息，分明是只一级诅咒！
　　如果不是五条晴辉不放心学弟们的初次任务，时刻注意着，说不定两人就要团灭了。
　　五条晴辉好不容易将两人捞回来，但灰原雄还是受伤了。
　　现在还在医院静心疗养。
　　让一名病患加班时被吊路灯的！
　　五条晴辉自认不是什么恶魔，他做不出这种事情。
　　以及有关情报后勤组【窗】的问题，也不容忽视了啊。
　　一次次情报出错，是拿咒术师的命去填的。
　　这种折损率实在太高。
　　并且都进入二十一世纪了，怎么还会有人单纯依靠人力去搜集情报？
　　这是一点高科技的福都不愿意去吃啊。
　　【窗】的情报，对五条悟又或者夏油杰来讲，不过是锦上添花，毕竟就算情报出错，他们也能一路平A碾过去。
　　但是对其他咒术师来讲，每一次出错，都可能是灭顶之灾。
　　所以改革必不可少。
　　不说别的，至少情报的正确率要提上去啊。
　　等五条晴辉洋洋洒洒终于写出了改革大纲后，少年环顾四周，发现人又不够用了。
　　九十九由基就是在这个时候撞的窗口。
　　这不是天意吗？
　　五条晴辉缺人缺到什么地步了呢？
　　就这么说吧，他连【玉犬】都不打算放过。
　　因为他发现了，有的人脑子空空如稻草，还不如【玉犬】好用。
　　五条晴辉甚至突发奇想，他记得诅咒之王的领域【伏魔御厨子】中时间流速和现世差不多是2:1
　　这不是他梦寐以求的48小时时间制吗？


第67章 
　　念念不忘, 必有回响。
　　五条晴辉都没想到，他竟然会再次遇见里梅。
　　总监部缺钱了。
　　五条夫人再是傻白甜，也不可能拿着五条家的私产去填总监部的漏洞。
　　毕竟这位生性善良的夫人，此生最大成就就是以一己之力屠了半个总监部。这一切都还是有迹可循, 毕竟那个时候, 五条夫人心爱的孩子昏迷不醒。
　　这对一名母亲来讲，无疑是天灾。
　　而且总监部也不冤。
　　毕竟五条夫人开无双的时候, 他们针对五条悟的计划书还摆在办公室。
　　在那个时候, 五条夫人无疑是激进的。
　　这头被惹怒的母狮不吝啬于獠牙和利爪来保护她的孩子们。
　　五条家绷成了一条紧张的线。
　　好在五条晴辉醒了过来，睡美人王子终究还是错过了东大的提前批考试, 不得不伤伤心心的准备统考。
　　随着五条晴辉的醒来，原本强势的五条夫人也恢复了日常工作形态, 毕竟五条夫人从一开始就是条咸鱼。
　　再怎么挣扎，最多变成翻肚皮的咸鱼。
　　本质上没有任何改变，含盐量依旧超标。
　　但是五条晴辉非常会哄人。
　　连五条悟这种史诗级KY精在五条晴辉眼里都只是个没有长大的孩子, 更不要说五条夫人不过只是一条习惯随波逐流的咸鱼了。
　　在一声声夸赞声和星星眼中，五条夫人逐渐迷失了自我。
　　面对成山的公文, 她甚至大不敬的认为她也不是不行。
　　当然, 在高强度修仙后，五条夫人也曾从长子的甜言蜜语中短暂的清醒过。
　　“不愧是妈妈。”
　　“实在是太厉害了, 我就知道, 您一定能做到的。”
　　“简直是轻而易举。”
　　夸夸三连之后，五条夫人晕晕乎乎, 哪里还记得自己之前的豪言壮语。
　　所以五条晴辉才说难度系数为0啊。
　　最初，五条夫人只是想为她的孩子讨要一个公道。
　　后来, 五条夫人迷失在了长子的星星眼的成就感中。
　　最后, 习惯是一个非常可怕的东西。
　　五条夫人熟练的处理手上的文件, 仿佛和一群贵妇人在午后悠闲地spa，上插花课，购物什么的，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这种感觉……还挺不赖的。
　　为了改革情报组织【窗】，总监部需要一大笔钱以及技术人员。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即便能想到融资，但五条夫人的项目计划书也无从落笔。
　　总不能让她在计划书里写平均每年拔除诅咒连起来，可绕地球三圈这种废话吧。
　　憋了快半个多月，终于缝缝补补出了一个四不像的计划书，但五条夫人已经尽力了。
　　然后，果不其然的被拒绝了。
　　负责接待的经理还十分好心的给五条夫人介绍了一位有名的脑科医生。
　　五条夫人：……
　　五条晴辉发现了这张名片。
　　出于对母亲身体健康情况的担忧，他私下拜访了这位医生。
　　该怎么说呢？
　　不愧是天使投资的经理强烈推荐的脑科医生，医术如何暂且不说，这位脑科医生的人气是真的旺啊。
　　什么？
　　你问五条晴辉如何做到当天挂诊，当天就医的？
　　简单来讲就是你我本无缘，全靠我花钱。
　　穷的是总监部的五条夫人，这和五条家的长子五条晴辉有什么关系吗？
　　重赏之下，必有黄牛。
　　总而言之，五条晴辉就是这么插队成功了。
　　然后……
　　“里梅？”
　　为什么里梅会是传说中医术高明的脑科医生啊？
　　这个问题就问的很好了。
　　其源头可以追溯到里梅的前任合作伙伴——羂索。
　　那不是个现成的，会说话，能思考的脑花吗？
　　都是研究人体大脑的，研究谁不是研究呢？
　　在一些事上，里梅可是帮了羂索很多的。
　　一回生二回熟，到最后，里梅可不就成了脑域专家了吗？
　　五条晴辉惊呆了。
　　偏偏里梅这话，不论怎么想和解读，都没有多大毛病。
　　甚至因为这个极端个例，反而让五条晴辉觉得他可靠极了。
　　唯一的问题是，“我们不是敌人吗？”
　　为什么大家的见面会这么平静祥和，按理说破坏了里梅和羂索联盟，害得里梅功亏一篑之后，五条晴辉已经做好和里梅不死不休了。
　　而白发妹妹头的里梅医生却一脸平和。
　　最出格的事情就是在就诊单上使劲儿给五条晴辉加塞进口特效药。
　　不知情的家伙，如果观看里梅开出的药方，大概能被吓得直接开始思考吃席的话要不要做小孩儿那桌。
　　这是为什么呢？
　　里梅不明所以地看了眼坐在诊疗桌对面的少年，终于还是烦躁地将圆珠笔按了又按，这才不耐的解释说明道，为什么没有跟五条晴辉翻脸？
　　当然只可能因为五条晴辉是自己人啊。
　　准确的说是主母。
　　“啊？”
　　这个结论是从何而来？
　　要里梅说，这个结论的得来不是轻而易举的吗？
　　远的不提千年前决战前被托付的画卷，光说近的，五条晴辉可是这千年来，唯一一个被诅咒之王两面宿傩拖进领域【伏魔御厨子】还全须全尾出来的家伙。
　　光是这一点，就足够载入史册了好吗。
　　哪怕里梅并不想承认。
　　将少年拖进领域然后放了一堆狠话，却连手都不敢牵，至今还在原地踏步的两面宿傩，真的别太爱。
　　这种小学鸡似的恋爱，真的很废旁观者的眼。
　　是的。
　　虽然没有明说，但在里梅心里，被抓进两面宿傩领域，又衣衫不整被人救出的五条晴辉，和两面宿傩之间，是有些许不清不白在身上的。
　　作为宿傩大人最忠实的部下，里梅接受的反而是最快的。
　　至于因为羂索被抓失去了最好的受肉身体？
　　无所不能的宿傩大人一定早有对策，只不过自己太过平庸所以没能跟上宿傩大人的脚步。
　　他的修行果然还不够啊。
　　出于对两面宿傩的盲目自信，里梅坦然地接受了自己的失败，以及他心中的神明，可能是个恋爱脑的事实。
　　可是宿傩大人就算是恋爱脑，也是最强恋爱脑啊。
　　里梅完全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的。
　　总而言之，因为各方面的脑补，他已经将五条晴辉当成半个自己人了。
　　虽然像个恶婆婆一样疯狂挑刺，但并不会到达肢体冲突。
　　总体保持在一个微妙的平衡之上。
　　五条晴辉有察觉到里梅对他的态度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少年试图理解这其中发生了什么。
　　但很可惜，除了他心爱的猫猫，五条晴辉并不太能从人过于复杂的心灵窗户中读出有用的关键信息。
　　在不太能理解当前情况的时候，一直保持微笑就好了。
　　五条晴辉的嘴角挂上了礼节性的弧度。
　　于是里梅单方面宣布他和五条晴辉达成共识。
　　看在是自家人的份上，里梅将开好的单子交给五条晴辉的同时，还买一送一，送了一块护身符。
　　将小小的护身符握在手里，五条晴辉慢半拍地想起他还要道谢。
　　然后？
　　然后他就被里梅轰出诊疗室了啊。
　　到最后，这枚护身符也只能和五条晴辉那一堆进口特效药一起，在书包里长眠。
　　至于为什么还要去取药？
　　五条晴辉：大概是因为来都来了吧。
　　在确定五条夫人依旧活蹦乱跳，没病没灾，最大的病痛是长期久坐导致的颈椎弯曲性变直的小毛病后，五条晴辉彻底放心，一键开启他的社畜时间。
　　没错，虽然天使投资拒绝了五条夫人的计划书，但得亏于里梅神奇的就职方面，五条晴辉想到了一个很好的主意。
　　关于咒力变现的问题。
　　比如和远月学园建立长期良好互助协议。
　　毕竟这个世界上的咒灵千千万。
　　总有一些拥有稀奇古怪能力的诅咒。
　　这个世界上多一个吃到让人感到幸福的料理就会哭哭的诅咒也不奇怪吧？
　　而远月学园的每月考核标准其实非常唯心。
　　毕竟萝卜青菜各有所爱，每位评审都有自己的喜好，这就难免出现偏差。
　　但是诅咒是客观公平的存在。
　　这不是天然的裁判是什么？
　　除了这位裁判容易暴走，没什么不好。
　　远月的理事长同样也觉得这个主意棒极了。
　　什么？
　　一些拥有咒力的学生能看到坐在评委席的主考官真容，导致心神不宁，发挥失常？
　　这不是学生自身心理素质原因吗？
　　要知道一个合格的远月人，可是要有泰山崩而心如水才算勉强合格。
　　过于在意外界视线，根本不是一个好厨师的基本修养好吗。
　　五条晴辉吃到了和官方组织合作的甜头，他开始认真思考起来。
　　少年在草稿本上写写画画了许久，又翻箱倒柜一样找到了一群四级诅咒【蝇头】全部打包卖给了政府部门。
　　【蝇头】虽然力量弱，但牠们对人的负面情绪有着最直观的感触。
　　说真的，就【蝇头】这个属性，不被培养成搜救犬都是抱歉天物。
　　要知道在极端恶劣的生存中，人们对未知，对死亡的恐惧，几乎要将人压倒。
　　这种极端的负面情绪，对诅咒来讲就是天然的养料。
　　它们会本能地追寻这份过于强烈的情绪，骨子里的贪婪和愚蠢，可以在黄金72小时里救下更多的人。
　　至于吸收多了负面情绪，已经不再满足于单纯的搜救犬工作，隐隐约约朝着三级诅咒升级的【蝇头】？
　　首先让我们恭喜大自然鬼谷神功的亏层。
　　然后当然是举着收割的镰刀，开始一茬一茬地收割起了这些小糖豆们。
　　美其名曰售后服务。
　　最重要的是，因为【蝇头】特殊的成长性，这不是妥妥的一次性工具吗？
　　为了打开政府的思路，五条晴辉前期还特意免费上门讲解使用呢。
　　毕竟免费的才是最贵的呀。


第68章 
　　人是矛盾而统一的一种生物。
　　依托于人的负面情绪诞生的诅咒也不例外。
　　原本为京都的阴阳师,后来堕落为如同恶鬼一般的不可说之人。里梅自觉变了许多，唯一不曾改变的是那位如同指路标的大人。
　　那是里梅的信仰。
　　无论谁都不可能动摇。
　　五条晴辉的出现，在里梅看来，更像是王从王座之上走下的历练。
　　王终究是会加冕回到王座之上,所以五条晴辉不足为惧。
　　如果里梅爱看修仙流小说,就能精准理解这类情况,我们通常把它称为杀妻证道。
　　在已经洞悉了故事结局之后，里梅再看向五条晴辉时，目光中的怜悯是隐藏不住的。
　　他甚至开始担心起了五条家的美丽小废物能不能撑到诅咒之王冲破封印重回人间了。
　　毕竟人类实在太过脆弱。
　　还没等里梅开始行动，无所不能的两面宿傩就已经找到了他。
　　作为诅咒之王座下第一信徒，里梅他多少有些特权的。
　　他能够单方面的和诅咒之王产生联系。
　　这里的单方面不是说他联系两面宿傩，而是两面宿傩单方面联系上里梅。
　　在千年前那场大战中，眼睁睁看着他心中的王被无耻之徒偷袭然后封印的里梅,恨不得以身殉葬。
　　主死而臣活是为无用。
　　无用之徒的苟延残喘?
　　光是想象这个场景,里梅便生理性的反胃。
　　唯一让他庆幸的是，诅咒之王不死不灭。
　　卑劣的阴阳师们使尽浑身解数，也只能将两面宿傩大人封印。
　　而封印终有松动之时。
　　怀着这样微弱的行，如同一只丧家之犬，里梅逃走了。
　　然后他听到了神启。
　　在一个普通的夜晚，里梅终于得到了他的神明的回应。
　　他得到了王的认可。
　　两面宿傩承认了里梅是他最忠实的臣下,于是王赋予了臣子以嘉奖。
　　在认知到这点的那一刻,铺天盖地而来的幸福感几乎将里梅淹没。
　　这份嘉奖,让里梅变得特殊，也让他开始傲慢。
　　他同情着注定死在王的剑下的男人。
　　他何必和一个将死之人计较呢?
　　但是这一切高高在上的怜悯，都止步于两面宿傩的偏爱。
　　正如里梅疯狂崇拜者诅咒之王一般，诅咒之王对五条晴辉的种种，都在证明着偏爱。
　　两面宿傩将自己的信物都让里梅送出。
　　还必须不动声色,不让五条晴辉察觉。
　　那一刻，修身养性千年的里梅差点破功，露出因为嫉妒而变得丑恶的嘴脸。
　　宿傩大人，就这么爱吗?
　　那一刻的里梅，瞬间就在脑海中想到了数十种借口为两面宿傩辩解，但这一切都只是徒劳。
　　因为下一瞬，他的王亲口打破了里梅可悲的幻想。
　　“丈夫应尽的义务，那家伙还欠着……”
　　“里梅，我不承认五条晴辉的死亡。”
　　里梅……里梅思考无能，宕机了。
　　作为诅咒之王最忠实的臣下，在大脑还在宕机的情况下，身体的本能驱使他开始动了。
　　是的，一切巧合的尽头都被刻上了必然二字。
　　狡兔三窟。
　　里梅从来就没有真正信任过他的合作人，自然也谈不上背叛一词了。
　　所以在羂索被抓后，里梅毫无顾及断尾求生。甚至是活得更加滋润了。
　　曾为阴阳师的傲气，让里梅本质上不屑和诅咒为伍，除了诅咒之王，一切诅咒在里梅眼里看来都不过是垃圾。
　　最重要的是，作为一名发外狂徒，里梅他在扮演声名远扬的脑科医生时，竟然还按时交税，根本不给任何人以漏洞。
　　如果不是五条晴辉意外找来，他下个月还要参加医生协会举办的座谈会呢。
　　可以说在诅咒之王复活之前，无欲则刚的里梅是无敌的。
　　也就一个五条晴辉能让他破防。
　　偏偏五条家至今没有任何异常。
　　里梅不能理解。
　　虽然对宿傩大人充满自信，但里梅并非狂热的无脑粉丝，他当然知道御三家对不死不灭的诅咒之王的恐惧。
　　这是一件相当合理且正常的事情，就像太阳从东边升起西边落下，也如人类对天灾的恐惧。
　　恐惧天灾和恐惧诅咒之王，在里梅看来，并不可耻。
　　五条家可以容忍一个毫无咒力的普通人，却绝对不会容忍和诅咒之王有着因果关系的，诅咒之王的——
　　妻子。
　　而无论是丈夫还是妻子，这对自视甚高的御三家而言，都是□□裸的背叛。
　　非我族类，其异必诛。
　　五条家已经没有那家伙的容身之所了。
　　但偏偏五条家的神子和五条晴辉之间，有着肉眼看不见的羁绊。
　　如果操作得当，说不定五条晴辉的背弃甚至能带走五条悟。
　　一石二鸟之计啊。
　　那一刻，里梅觉得他终于懂了宿傩大人的苦心。
　　会怀疑宿傩大人被他的劫所绊住前进脚步的自己，果然还是太年轻了。
　　里梅大彻大悟。
　　唯一的问题是，五条晴辉怎么还没被打上异端的标识？
　　当然是因为五条晴辉还在氪命式加班啊。
　　五条晴辉很忙。
　　要知道，以前政府给总监部拨款的时候，多少有些不情不愿。
　　毕竟咒术师的官方组织总监部是个私企，专款专用原则至上，为了每年不被审计查出问题，就有个问题。
　　这笔巨额资金拨给总监部该用什么科目？
　　连采购中标什么的，也要总监部先拿出份项目书才能拨付款啊。
　　但是总监部根本拿不出来好吗。
　　而作为官方组织，哪怕所有人都知道诅咒是存在的。
　　但官方机构需要一张遮羞布啊。
　　而现在，五条晴辉连夜踩缝纫机，还真给出了张遮羞布。
　　一个制作玩具制作的皮包公司，再加上一群四级咒灵【蝇头】……
　　超现实主义生命特征探测器就这样研发成功了。
　　和官方机构的合作，意味着资金链的稳定，但同时也象征着麻烦。
　　就这么说吧，这段时间忙到什么程度？
　　他都把心爱的弟弟五条悟拉来996了。
　　忙到连睡觉时间都被无限压缩的五条晴辉，当然也靠着所谓平安符为媒介，被拉进领域【伏魔御厨子】中。
　　因为严重睡眠不足，五条晴辉几乎是一踏入领域，下一刻就到底昏睡不起。
　　等候多时的诅咒之王：？
　　两面宿傩怒极反笑。
　　他该称赞五条晴辉勇气可嘉吗？
　　将他的领域【伏魔御厨子】当成卧房的人，开天辟地头一遭，还真就只有五条晴辉一个人。
　　因为心神动荡不安，气急败坏的诅咒之王单方面的掐断了这次联系。
　　在办公桌上小憩了会儿的五条晴辉乍然醒来，还有些恍惚。
　　脑子里还是一片浆糊的五条晴辉，在这个时候是最好拐骗的。
　　一头飘逸柔顺的长发东倒西歪的乱成一团，偏偏五条晴辉没有半点察觉。
　　少年小小的打个哈欠，会本能地跟随在熟悉的气息身后。
　　就像是条亦步亦趋的小尾巴一样。
　　这个时候要拐走五条晴辉，甚至不需要一根棒棒糖。
　　帮他理顺头发，揉揉脸颊，再伸出手。
　　五条晴辉就会极其自然地尾随在其身后，如同被点了跟随模式的小人一样。
　　不得不说五条悟很喜欢这个游戏。
　　才会每次都掐着五条晴辉午休结束的时间跑来。
　　但是现在……
　　五条悟沉迷于百试百灵的拐走长毛猫猫大作战不可自拔。
　　就在双发嘉宾签收成功的时候，五条悟突然闻到了一股难以言说的气味。
　　“好臭。”霸道而刺鼻的气息铺面而来。
　　这让五条悟被冲的火速放下了抓着晴辉的手干呕了两声。
　　活像是发现铲屎官竟然在吃螺蛳粉，被这个味儿冲的忍不住原地做埋x动作的猫。
　　刻进骨子的本能让五条晴辉清醒。
　　悟在难受，他要照顾悟。
　　“怎么了吗，悟？”
　　“晴辉，你多久没洗澡了？”
　　五条晴辉：？？！
　　遭受暴击导致脑海中一片空白的五条晴辉，满脑子刷屏的都是被嫌弃了。
　　哪怕是连睡眠时间都被压榨，但五条晴辉就是能做到掐着五条悟来的时间点将自己洗香香。
　　除了今天。
　　他睡的实在是太沉了。
　　偏偏身体却依旧疲惫。
　　五条晴辉总觉得他做了个梦，在梦里遇见了谁，但他实在是太累了，所以在梦中也睡了过去。
　　“太臭了！”五条悟捏着鼻子，他都快被这个味儿呛的无法呼吸了。
　　一股子被诅咒缠身的恶臭味。
　　五条悟站在风口，勉力用【六眼】试图找到问题所在。
　　但是那股恶臭味如影随形。
　　根本无法辨别从何而来。
　　五条晴辉恍然大悟，“可能是【蝇头】吧。”
　　毕竟四级诅咒【蝇头】虽然毫无杀伤力，不去管它，一个心理健康的人靠自身努力也能消化这家伙。
　　但是积少成多。
　　他刚刚才完成一笔大单。
　　毕竟是第一次合作，再怎么小心也不为过，所以五条晴辉亲力亲为，参与了每一个环节，刚刚才喘口气。
　　可能是在验收核对这个环节被【蝇头】的气息腌入味了？
　　五条悟被说服了。
　　毕竟被拉壮丁的五条悟是见证了所谓的高科技生物体征扫描仪的全部生产过程。
　　密密麻麻的【蝇头】挤在简陋的‘车间’等待打包，装货再运走的过程，无疑是震撼的。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
　　铺天盖地的【蝇头】带给人的震撼不亚于特级诅咒。
　　两者各有各的恶心点。
　　但都挺恶心的。
　　回忆结束，五条悟瞬间就被说服。
　　而五条晴辉也开始补救。
　　“我先去洗个澡，再回家吧。”
　　一点子并不存在的兄弟情告诉五条悟，他不该说这种伤人的话，应该更包容一些，毕竟晴辉已经很累了。
　　但这不是并不存在吗？
　　所以五条悟连连点头，“快去洗，快去洗，臭死了。”
　　五条悟甚至连等都不想等，直接从办公室的角落摸出了瓶空气清新剂开始狂喷。
　　正好来敲门的夏油杰，看了看全副武装，带着小黑圆墨镜不说，连口罩都找出来戴上，顺便还带了单边的耳机，一幅潮男打扮的五条悟。
　　“悟，你这是在干嘛？”
　　想跳大神还必须自己补助舞台效果？
　　抛开气味不讲，这烟雾缭绕的办公室如果换个灯光的话，就有那味儿了。


第69章 
　　高强度加班给人带来了什么？
　　给七海建人带来的是日渐危险的发际线, 给咒灵操使带去的是写不完的社会论文，给五条晴辉带来的是一场猝不及防的晕倒。
　　是的。
　　技能点几乎全部点在了□□防御上的天与咒缚，五条晴辉光荣的倒在了工作岗位上。
　　其实这一切都早有端倪。
　　首先, 因为五条悟的一句嫌弃的话，五条晴辉在明知热水器坏掉的情况下, 还在深秋刺骨的冷风中, 勇敢地走进浴室, 洗了个冷水澡。
　　其次, 在夏油杰上门后，为了不失礼让友人久等，顶着半干的头发, 一起出门觅食。
　　最后在喉咙已经开始干渴的情况下，因为订单交货在急, 无视了身体发出的警告, 只吃了两片Vc当做安抚剂。
　　毕竟光从身体机制来看，五条晴辉身体的各项数值都能说上句人类最强。
　　从小到大就没有感冒过的好吗。
　　最极端的例子就是某年流行性感冒肆虐，几乎席卷了半个京都。
　　本家不幸中招了。
　　连【六眼】都不幸倒下, 开始持续低烧。
　　而五条晴辉是整个五条家唯一一名幸存者。
　　这里说的五条家, 包括分家。
　　是的, 年仅十岁的五条晴辉, 是整个五条家剩下那个做饭的。
　　五条晴辉倒是并不在意这些。
　　毕竟一名合格的当家主夫的基本素养之一就是操持一家老小的吃穿用度。
　　拜托, 他可是专业的。
　　人类幼崽的健康成长看似简单，实则危机重重。
　　从父母备孕开始的种种努力, 再到成功降临此世后最为关键的03岁需要接种的疫苗等等……
　　这期间想要升级的艰辛, 远超常人想象。
　　但是该说不说。
　　五条晴辉在六岁前的最大危机并非疾病, 而是刚出生时表现的零咒力。
　　然后, 就再也没有然后了。
　　毕竟他的身体素质是真的强。
　　从小到大就和生病感冒绝缘的天与咒缚, 在高专第二学年尾巴，终于赶上了大部队，在秋冬换季之际，加入了感冒大军。
　　咒高唯一指定医师家入硝子是被五条悟绑架，架着绑到五条家的。
　　用的还是术式反转【赫】。
　　在实验室里和大体老师相爱相杀的家入硝子，强忍空间跨跃的不适，看着五条悟一脸严重，她心里也是一阵忐忑。
　　五条晴辉该不会受到敌袭了吧？
　　最好不要这样。
　　因为年纪增长，逐渐展露的治疗才能，让家入硝子不得不退出战斗前线，被层层保护在大后方。
　　但是家入硝子一直知道。
　　五条晴辉陷入不知名昏迷中的那三个月，五条悟就像是根绷紧弦的□□。
　　那家伙虽然极力表现的和平时一样，但是到底还是不同了。
　　五条悟以往的战斗方式，虽然谈不上优雅，但大少爷的臭屁行为让他会下意识的拉开距离。
　　避免脏东西溅到他身上。
　　总体而言，这家伙的战斗方式表现的就很符合一名远程法师。
　　但是那三个月里，五条悟放弃了以往矜持而臭屁的炫技般远程轰炸。
　　而是拳拳带肉的无脑乱轰。
　　原本水滑的白毛，也因为血迹干涸变得一团糟。
　　是的。
　　五条悟甚至连【无下限】都没有开，是真正的以命搏命。
　　就像是迟来的叛逆期。
　　在家入硝子犹豫着提醒他要不要打理一下自己时，五条悟反而笑了。
　　“为
　　什么要这么麻烦？”
　　家入硝子：“啊？可是之前……”
　　“不行啦硝子。”五条悟大大咧咧的摆手，就仿佛之前那个一天恨不得洗三次澡的龟毛到发指的人不是他一样，“不觉得这样很帅吗？”
　　毕竟他可是五条悟！
　　不管什么造型都能驾驭住的好吗！
　　家入硝子无法反驳。
　　因为浑身上下被血迹和硝烟裹挟着的五条悟，并不显得狼狈，反而多了一丝野性之美。
　　如同灵动的雪豹矫健的觅食之后展露出的野性。
　　这是一种毫无保留，充满血腥与暴力的极致美学。
　　而最强如五条悟不论是容貌还是实力都能驾驭这种凌厉的野性之美。
　　毕竟即便苛责如庵歌姬在面对那样一张脸时，也只能愤愤地发出，“这家伙除了一张脸就没有任何优点了。”
　　但是家入硝子在面对这样的五条悟时，却本能的不安。
　　太过了。
　　她想要和五条悟说些什么。
　　家入硝子是天生的医者，这并非说她的术式是罕见的治疗型反转术式。
　　而是少女一天到晚抱着医学书死磕，骂骂咧咧直呼上当受骗，但她对待每一名患者都竭尽全力。
　　或许少女是被半胁迫和外界压力裹挟着走上医者这条路的。
　　但她从不后悔。
　　迄今为止，家入硝子已经送走了太多的病人。
　　毕竟咒术师从来都是高危职业。
　　很多同伴被送来时其实只剩一口气了。
　　而反转术式从来都不是灵丹妙药，能够让人起死回生。
　　家入硝子能做的，不过是在他们生命的最后关头，让他们走的体面。
　　人是一种奇妙的生物。
　　在生命的最后关头，人的求生意志会动用最后的能量分泌出大量多巴胺开展最后的自救。
　　到了这个阶段，其实已经不会感到太多痛苦了。
　　但是家入硝子会一如既往的守候在她的病人身边，用无尽的爱，守护他们度过最后的时段，直到长眠来临。
　　无尽的爱将照亮一个受苦的灵魂，为他们的离去指明方向。
　　在家入硝子看来，那时的五条悟便是失去坐标，迷路了。
　　五条家将他的人性锚点全部寄托在了他的孪生兄弟上。
　　这对自负到极致的六眼而言，大概是最为宝贵的信任了吧。
　　所以家入硝子无法将五条悟引回正途。
　　就像她无法唤醒陷入沉睡的五条晴辉一样。
　　正是意识到了这一点，家入硝子才会在五条悟风尘仆仆出现在医务室，二话不说将她带走时紧张不已。
　　上一次五条悟表现出这样紧张之情时，还是五条晴辉陷入不知名昏迷。
　　又发生了什么？
　　家入硝子是一名积极的悲观主义者。
　　因为见证了太多的生死离别早就了她强大的内心，却也让她从不吝于最坏的打算。
　　当然，这一切的紧张不安都截止于看见烧得嘴巴起皮的五条晴辉上。
　　“悟。”家入硝子眉头紧锁，虽然同样忧心于友人的生病，但现在更重要的是，“这应该不是诅咒所为吧。”
　　说得是疑问句，语气却是肯定句。
　　连家入硝子都能一眼看出的情况，更不要说【六眼】的持有者了。
　　五条悟给予家入硝子以肯定的点头。
　　“依我浅薄的医学知识，晴辉他应该知识单纯的感冒加发烧吧？”
　　“不愧是硝子，这都能一眼看出来。”
　　家入硝子深深吸气再吐气，吸气接着吐气，努力平复自己即将爆炸的脾气未果。
　　她直接抄起摆放在一旁的青花瓷花瓶，眼睛都不眨地就朝五条悟砸去。
　　当然，花瓶并没能突破【无下限】的防御，但是青花瓷花瓶也没有落下。
　　毕竟这个青花瓷花瓶是五条晴辉上个月才从拍卖会上抱回家的新宠。
　　虽然按照五条晴辉喜新厌旧的程度，这个新宠很快就会被搁置在库房不见天日，但是等五条晴辉醒来，没看到他喜爱的青花瓷花瓶，会哭的吧。
　　毕竟那家伙私底下就是一个撒娇精啊。
　　家入硝子：啧。
　　“但是硝子，晴辉从小到大都没有感冒过啊。”
　　虽然看起来不像，但五条晴辉可是货真价实的天与咒缚。
　　说天与咒缚会被感冒打到，就像说咒灵操使在囤咒灵球的时候被噎死一样，离离原上谱的生草感铺面而来。
　　家入硝子想了想，认为五条悟说得很对，于是给了五条晴辉一个全方面检查。
　　然后……
　　“就是过度疲劳引发免疫力下降，感冒了。”
　　家入硝子给出了和外面医生一样的答复。
　　不过五条悟的话确实勾起了家入硝子的研究欲。
　　“介意……”
　　她的SCI论文似乎有了着落。
　　五条悟的雷达滴滴作响。
　　草木皆兵的六眼警觉地扫过心怀不轨的家入硝子。
　　“硝子，你不对劲。”五条悟试探着说到。
　　因为太过熟悉彼此的性格，五条悟在今天之前从未将家入硝子当成女人看过。
　　毕竟不会有哪个女人在无意闯进换衣间后，非但不脸红，还带着欣赏的目光称赞五条悟和夏油杰的腹肌。
　　并试图研究六块腹肌和八块腹肌的身体构造不同点在哪儿。
　　一个冷知识，因为个人体质原因，不是所有人都能练出八块腹肌的。
　　而五条悟也超级自然的跑去找家入硝子借JK校服整蛊。
　　而且每次逃课都是溜出去买烟的家入硝子，是比五条悟和夏油杰看起来还像不良的好吗。
　　五条悟一直将家入硝子当成了好哥们。
　　除了这位好哥们每个月会有几天不方便，脾气暴躁的时期外，五条悟在面对家入硝子时，根本没有任何性别意识。
　　连夏油杰都是这样！
　　有时候为了方便行动，他们三人一起任务时，甚至会顶着前台惊讶的表情，只开一间房将就休息！
　　同理，家入硝子看向五条悟和夏油杰时，也差不多。
　　两个加起来心智不超过五岁的熊孩子。
　　但是现在！
　　家入硝子看向因为高烧不退，格外虚弱的五条晴辉的目光，如同看到了一位绝世美人。
　　目光中充满了求而不得的渴望。
　　而五条悟就是那个棒打鸳鸯的恶婆婆，拆散牛郎织女的王母，三流小说中的邪恶势力。
　　仔细想想，家入硝子无论外貌还是性格，都该死的契合五条晴辉的审美。
　　长相好看，能力出众，因为是医者所以拥有坚定的人性，而医生这个职业同样在社会面上受人尊敬，并且收入还高。
　　只要家入硝子愿意，她完全可以承担起败家如五条晴辉的生活开支。
　　而且两人还是高中同学，和五条晴辉计划的盲婚哑嫁式家族包办式婚姻相比，这还有感情基础！
　　五条悟缓缓皱起了眉。
　　大意了啊，曹贼竟在我身边。


第70章 
　　个人的意志往往是干不过群体意志的。
　　五条悟即便千万个警觉着家入硝子, 但家入硝子首先是一名医者，其次才是个女人。
　　就像家入硝子信任着夏油杰和五条悟的实力一样，五条悟同样相信着家入硝子无数个挑灯夜战, 厚积薄发的实力。
　　而且，你是不能指望一只以闯祸卖萌为生的大猫突然打通任督二脉，学会三菜一汤照顾人的。
　　虽然五条悟还真就整出了色香味都挺不错的三菜一汤。
　　但也就止步于此了。
　　他照顾人的技巧甚至还比不上惠！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 在四处游荡的那段时间里, 夏油惠小朋友可是点亮了许多生存技能的。
　　毕竟对一个还没法靠双手获得报酬的孩子而言，生病吃药是一个天大的事。
　　昂贵的医药费让穷人家的小孩不配生病，而且比起药店动辄上千的药钱，夏油惠点亮了许多土方法。
　　比如感冒发热的时候用生姜和葱白三碗白水熬出一碗热气腾腾的葱姜水, 趁热下肚能有效治疗风寒感冒。
　　夏油惠小朋友踩着小板凳在厨房忙碌。
　　然后, “惠，你在做什么？”一只鸡掰猫狗狗祟祟地摸进了厨房，此时的夏油惠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熬姜白水。”
　　然后？
　　然后你见过一个人干了半碗姜白水, 还在那儿指指点点嫌弃味道不好初步怀疑是在投毒, 试图将剩下的姜白水全部倒掉的鸡掰猫吗？
　　夏油惠见过。
　　他不止一次的被气的半死，十分想不明白，那么温柔的晴辉, 怎么会有糟心如五条悟的兄弟。
　　是圣人下凡渡劫的劫难吗？
　　惠想不明白。
　　但好在家入硝子是可靠的。
　　夏油惠甚至忍不住松了口气，这个家里终于来了个靠谱的大人了！
　　所以硝子留了下来。
　　病来如山倒。
　　五条晴辉的烧终于退下了，但浑身依旧提不起劲儿。
　　这种前所未有的虚弱，对天与咒缚来说，是一件非常新奇的体验。
　　***
　　严格来讲, 家入硝子是个天才。
　　一个自学成才, 没有经过系统学习的医学天才。
　　而现在这名天才开始思考高专毕业后的学业问题了。
　　她有了心仪的学校和导师, 试图成为那位早已隐居的业界大牛的关门弟子。
　　但是大牛之所以是大牛, 不仅是他学术厉害，对于学生的要求同样严苛。
　　人家根本就不收本科生！
　　更何况家入硝子只是个高专毕业生。
　　连毕业证书都散发着可疑二字的野鸡宗教学院。
　　和统考不行就准备走体育特长生加分入东大的五条晴辉不同，家入硝子已经没有退路了。
　　她需要一篇一区的SCI论文当做敲门砖。
　　五条晴辉自然不会拒绝友人。
　　这本来是一件相当神圣的研究，但在五条悟看来，就是□□裸的偏爱！
　　巨大的危机感向这只从出生起就理所当然得到了孪生兄弟全部偏爱的鸡掰猫袭来。
　　一边是不加掩饰的偏爱，另一边是五条晴辉的身体健康。
　　五条悟艰难取舍，最后想出了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用完就扔的渣男五条悟将家入硝子扔回了咒高，美其名曰保护珍贵奶妈人人有责。
　　不给家入硝子反应机会，自己连夜给五条晴辉办理了住院。
　　五条晴辉：“悟，我觉得我已经好多了。”
　　就连医生开药除了生理盐水就只有营养液了，剩
　　下的他可以在家慢慢恢复。
　　难得强硬的五条悟狞笑着将五条晴辉按回病床，“不，你没好，你需要住院观察。”
　　今天这个棒打鸳鸯的王母，他五条悟是当定了！
　　家入硝子倒是抽空跑来和五条晴辉说了下自己最新研究进展，并偷偷吐槽着五条悟的草木皆兵。
　　但是这一切的抱怨和吐槽都止于五条晴辉从未落下的嘴角弧度。
　　五条晴辉在笑。
　　他在因为五条悟的紧张而高兴着。
　　原来如此。
　　家入硝子在心里发出声喟叹，看来她不需要再担心什么了。
　　正所谓妻不如妾，妾不如偷。
　　从没有过千日防贼的。
　　即便五条悟再是严防死守，但有些事，专业人士做起来才更专业。
　　在五条悟所不知道的时候，连禅院甚尔都摸到病房里，嘲笑因为感冒住院的五条晴辉三次了。
　　禅院甚尔在刚刚听说五条晴辉感冒时的第一反应是，这是什么愚人节新型笑话？
　　然后才不信邪的避开六眼跑到了住院部。
　　吃着五条晴辉这个病患削的苹果，还不忘大肆嘲笑五条晴辉的弱鸡。
　　顺便薅了病房里就没断过的各类高档水果一大半，这才施施然离去。
　　当然，事不过三。
　　所以在禅院甚尔第三次故伎重演的时候，五条晴辉抓住了天与暴君的手腕，索要他的报酬了。
　　毕竟是甚尔说的，天下没有白痴的午餐。
　　五条晴辉很困扰。
　　“甚尔，你生病的时候会做那种梦吗？”
　　是的。
　　五条晴辉觉得他的身体发生了异变。
　　这是他连家入硝子都没有告诉过的细节。
　　毕竟天与咒缚的体质会感冒的概率，无异于火星撞地球。
　　在开始发烧的前一天，他做了一个梦。
　　梦中的细节已经记不起了，五条晴辉只依稀记得在梦中的他很热。
　　以及四肢被人打断又被强硬接上，如此周而复始的痛楚与狠厉。
　　他似乎梦到了谁。
　　但是完全想不起来了。
　　就像最近，明明身体在逐渐好转，却依旧嗜睡。
　　最夸张的时候，他前脚还在和惠说笑，下一秒就睡了过去。
　　这场昏睡似乎把惠吓到了，如果不是五条晴辉很快就醒来了，惠都要呼叫主治医生了。
　　“哈？”
　　从面相来看，天与暴君实在不像是个好人。
　　嘴角的伤疤以及留白过多的下三眼，再加上紧身背心也无法遮掩的荷尔蒙气息。
　　光从外表来看，他委实不是个适合谈心的家伙。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禅院甚尔满脸嘲讽，“谁知道呢？”
　　毕竟他从来没有感冒过，更不要说发烧了。
　　五条晴辉似乎并没有听出禅院甚尔话里话外的嘲讽，他恍然大悟的点头，然后露出了遍布青紫的手臂，目光坦诚，“那甚尔，你有过一觉醒来，身上出现这种痕迹的情况吗？”
　　要知道像禅院甚尔这种天与咒缚而言，是很难在身体上留下痕迹的。
　　五条晴辉同样如此。
　　这种青紫看上去可怖，但实际上如果不是禅院甚尔来的时间凑巧，大概再过半个小时就会散去了。
　　所以五条晴辉一开始并没有当一回事。
　　但是这次，“连小腹和脖子上都出现这种痕迹了。”
　　五条晴辉感到了苦恼。
　　要是在痕迹散去之前被悟看到的话，他该如何解释哦。
　　久经情场的老手禅院甚尔：？
　　你这家伙不对劲吧？
　　身上出现这种奇怪的痕迹，第一反应是不知道如何和自己的弟弟解释？
　　他没有孪生兄弟见识少，不要驴人好吗，这是重点？
　　说实话。
　　五条晴辉真的很适合带伤。
　　那是一种易碎的朦胧感。
　　就适合将美好的事物打碎了给人看。
　　而五条晴辉大概过于信任他所谓的友人，毫不设防的撩起肥大的病服，展示身上的不明的淤青。
　　少年纤细的腰肢似是蒲柳，却勾勒出流畅的线条。
　　白皙的皮肤如同上好的瓷器，却因为身上不合时宜的淤青，本该成为贡品献给皇室专供的白瓷，因为这些许瑕疵，变成了下等品。
　　于是白梅从枝头落下，碾落为泥。
　　禅院甚尔必须承认，他被蛊惑了。
　　他近乎烦躁的认清了这个事实，然后厌弃于自己，最后又自暴自弃的和自己和解。
　　毕竟到嘴的肉就没有理由松口的。
　　这都是五条晴辉自找的。
　　青春期荷尔蒙躁动的臭小鬼，真是一点都不可爱啊。
　　心里这样想着的天与暴君，再一张口，声音却哑得吓人，“你在担心什么？”
　　害怕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就丢了童贞？
　　“那可真是不妙啊。”禅院甚尔发出了嘲讽的冷笑，“要是被心爱的弟弟发现这个事实……”
　　“与其这样，不如和我试试？”
　　虽然天与暴君对男人不敢兴趣，但谁叫五条晴辉有钱呢？
　　你我本无缘，全靠你加钱。
　　“要试试吗？”虽然他没和男人做过，但禅院甚尔可是自豪于自己的技术。
　　五条晴辉诧异地抬起头，“甚尔，我好感动。”
　　“哈？”
　　“原来在甚尔心里，我这么重要。”五条晴辉不似说着反话，也就是说白毛长发少年是发自内心的感动着。
　　不仅在他生病时多次探望，还用自己的方式开解着生病的五条晴辉。
　　要知道禅院甚尔可是已经金盆洗手多年，设身处地的思考，对一名前职业小白脸而言，他的立身之本就是高超的车技。
　　而现在，这名前职业小白脸竟然不图回报的准备用自己的方式打消五条晴辉的胡思乱想。
　　“不，我说了要加钱。”这是原则。
　　五条晴辉一脸无辜，“可是甚尔，我在住院唉。”
　　简单来讲就是此时此刻站在禅院甚尔面前的少年，身无分文。
　　天与暴君最后的遮羞布被五条晴辉的直球击落。
　　他嘁了声，索性破罐子破摔，“你这家伙，是男是女都无所谓的吧。”
　　毕竟如果真那么在意的话，就不会在【云外镜】的世界中如此坦荡的就和两面宿傩成亲。
　　虽然是为了通关，但五条晴辉答应的实在太快了。
　　白发少年想了想点头，认同了这个观点，“大概是吧。”
　　在拥有惠这样一个优秀的继承人后，五条晴辉对伴侣的要求，至少在性别上卡的不在那么死板了。
　　“那就好。”
　　前职业小白脸的专业素养甚至让禅院甚尔金盆洗手多年，都能随身携带套。
　　“思春期的小鬼……”
　　五条晴辉在禅院甚尔拿出套的时候后知后觉的反应了过来。
　　少年神色奇怪地看向咒术杀手，然后恍然大悟。
　　“甚尔，你是想要回惠的抚养权吗？”
　　倒也不必如此迂回战术。
　　是的，在五条晴辉眼里，他＝惠的养父，甚尔和他做了的话，两人就成了事实婚姻关系，也就约等于禅院甚尔＝惠的父亲。
　　但问题的关键在于，“惠是在杰的户口上啊。”
　　也就是说要想再次成为惠法律意义上的父亲，禅院甚尔找错人了。
　　“甚尔你该想办法和杰结婚才行呢。”五条晴辉好心提醒道。


第71章 
　　是梦。
　　五条晴辉清楚的知道他在做梦, 这个梦境一片荒芜，放眼望去，是极红和极黑的糅杂，然后变成了浑浊的天与猩红的地。
　　脚下是埋在黄沙之中的森森白骨, 眼前入目是尸山血海。
　　这里是他的梦, 却又不是。
　　这是——
　　“呦, 小鬼，又见面了。”
　　无尽的尸骸堆砌而成的王座之上，是早在千年前就被封印的诅咒之王！
　　明明是一头凶悍而无人性的凶兽，却要将自己塞进人类的皮囊之中。
　　诅咒之王松散的穿着女士和服, 单手倚在王座之上，一双竖立的兽瞳饶有兴致的死盯着被拉入他的围猎场的少年，扯出了一抹血腥的笑。
　　五条晴辉记起来了。
　　和醒来后的迷迷糊糊的记忆乱到仿佛被人用推土机一往无前推平的空白不同, 现在的他很清醒。
　　他想起来这是哪里了。
　　五条晴辉陷入了诅咒之王的生得领域之中。
　　他成了奇迹本身。
　　生得领域说到底是一群疯子们，为了能够相互尽兴咒杀将自身潜力压榨到极致之后领悟的绝技。
　　其诞生之初便是为了厮杀。
　　能够领略生得领域全貌者只有死去的敌人。
　　诅咒之王于千年前无数场厮杀中习得自己的生得领域。
　　于是【伏魔御厨子】中诞生了枯骨王座, 迎来了它唯一的王。
　　五条晴辉是这片尸山血海中唯一的活人。
　　咒术师和诅咒之王，本该是天生的对立面，他们本该尽情咒杀，直到一方鲜血流尽不甘倒下。
　　但是命运女神却开了一个玩笑。
　　一场玩笑似的婚礼, 连像样的贡品都拿不出的山贼窝里, 五条晴辉和两面宿傩结为了夫妻。
　　哪怕那是他们都互有保留，之后又对彼此起了杀心。
　　五条晴辉初遇两面宿傩时, 是高高在上的贵君, 靠着一个保险柜的金条, 得到了和平安京的风云人物甚姬绝赞私奔的机会。
　　那时的诅咒之王还只是个被困于竹林如同地缚灵般的存在。
　　不可否认的是, 五条晴辉是个烂好人。
　　所以他救下了来历不明的宿子。
　　甚至将如水似潮的母爱, 投射在了柔弱可怜的宿子上。
　　然后将匕首狠狠地刺向了真相大白之时, 从宿子变成诅咒之王的两面宿傩的心脏。
　　干净而狠决，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两面宿傩发誓，等他从这个怪诞的梦中醒来后，他要找到这个该死的小鬼，将他生吞活剥。
　　可惜，任凭诅咒之王将京都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发现五条晴辉的影子。
　　这就好比《渔夫和魔鬼》故事中，被封印在瓶子中的魔鬼。
　　在第一个一百年过去时，魔鬼想着谁救了他，他就将自己的全部财宝送给他。
　　在第二个一百年过去时，魔鬼想着谁救他出去，他实现那个人三个愿望。
　　但是最后的最后，等待了整整四百年的魔鬼决定，谁要是救了他，他就立马杀死那个人。
　　对诅咒之王来讲，他顺风顺水的前半生中，五条晴辉是他唯二的败北。
　　说不在意那才是假的。
　　所以他才会让里梅拿着画像去找人，才会在千年后的重逢时变得兴奋。
　　这份延续了千年的遗憾，在这漫长的时光里，被酝酿为了蓬勃的杀意以及食欲。
　　五条晴辉在意识到自己身处何地时，试图和他千年未见的老朋友叙旧。
　　毕竟五条晴辉是个彻头彻尾的和平主义者。
　　凭借着一时冲动，将自己的信物
　　由里梅转交给五条晴辉后。
　　诅咒之王和五条晴辉原本浅薄的联系就此变深。
　　他在五条晴辉身上打下了印记，留下了坐标。
　　而五条晴辉这时也后知后觉的反应了过来。
　　关于悟前段时间叫嚣着的难闻的气味。
　　毕竟对咒术师来讲，诅咒的气味本就相克。
　　而五条晴辉对他唯一的弟弟纵容到了让人发指的地步。
　　他有为了五条悟无意的吐槽，在深秋用冷水整整洗了一个小时，用完了半瓶香波。
　　哪怕他根本闻不到任何怪味。
　　可惜，甜腻的橘子味香波混杂着诅咒的恶臭，两者结合之后的味道更是称不上好闻。
　　那段时间，五条晴辉几乎是将自己泡在池子里了。
　　对气味的祛除有没有效果暂且不说，但从小到大连感冒都没得过的五条晴辉，将自己光荣送进了医院。
　　就怎么说呢？
　　单从结果来看，还挺乌龙的。
　　为了不影响到自己的日常生活，五条晴辉试图让两面宿傩停止这场奇怪的恶作剧。
　　“恶作剧？”两面宿傩的脸色难看极了，“你说这只是恶作剧？”
　　即便是封印，诅咒之王的手指也是剧毒之物，供奉于神社甚至能当结界信物！
　　边界感成迷，道德感更是为零的诅咒之王改变主意了。
　　在他对五条晴辉丧失新鲜感之前，他决定宽宏大量的给与以下犯上的臭小鬼以疼痛。
　　棍棒教育是最好的美德。
　　久经风月的前职业小白脸禅院甚尔有句话说的没错，五条晴辉身上过于暧昧的印记绝非源自一场□□。
　　当然，这也并不是所谓的思春期小鬼的美梦。
　　五条晴辉和两面宿傩打起来了。
　　说到底，嘴上说着礼义廉耻，却为了达成自己目的，轻而易举就和陌生人结婚，再背刺的五条晴辉，也不是什么好人。
　　两面宿傩一眼就识破了小鬼的伪装。
　　瞧瞧这家伙被诅咒之王打上标记的第一反应是什么吧？
　　完全不在乎彼此对立的立场，五条晴辉更关心在意的是他的弟弟五条悟的无心之语。
　　并且深深为此而困惑着。
　　傲慢而自我的小疯子。
　　所以他们打起来了。
　　肉搏是男人的浪漫。
　　抛弃了一切武器之后，以自己的肢体为进攻的矛，防守的盾，武装到了牙齿的战斗，充满了暴力美学。
　　在近身肉搏中，天与咒缚的强悍□□力量发挥到了极致。
　　五条晴辉是天生的格斗家。
　　但是这里是诅咒之王的生得领域。
　　即便两面宿傩舍弃了咒力，单纯以力相博。
　　【伏魔御厨子】的必中效果也让五条晴辉吃尽了苦头。
　　如同莽荒大陆的两只野兽，到最后彼此都完全依靠着本能战斗。
　　比起将自己伪装成圣人一样的存在，两面宿傩必须承认，沉浸于战斗中的五条晴辉要更为耀眼，看起来也更为可口。
　　是即便被狼狈的掐住脖子，肺里的氧气都被挤压干净，因为缺氧而涌现的如血般的潮红。
　　这一切的一切，在诅咒之王眼里，都美极了。
　　他难得升起了浅薄的好奇。
　　试图剥开少年的层层伪装，该怎样满足他的好奇心呢？
　　是掐断少年纤细的脖子，还是剜出他跳动的心脏才能满足呢？
　　诅咒之王有了疑惑。
　　没有等他想出万全之策，已经落败的五条晴辉抓住机会，绷直了小腿，直直地踹向两面宿傩的心口！
　　直逼诅咒之王千年来都未曾愈合的心
　　口的那道伤疤！
　　甚至不惜扭断自己的右腕挣脱男人的禁锢。
　　这种自损一千伤敌八百的攻击法奏效了。
　　两面宿傩下意识的退后，护住自己的伤口。
　　这给了五条晴辉机会，于是本就强撑的生得领域因为主人的恍惚，出现了裂缝开始崩塌。
　　少年扳回了一层，苍蓝的眼瞳亮得吓人。
　　明明是那么狼狈，却又那么耀眼。
　　他淬了口血沫，抬起头，笑了，“宿子，看来这次还是我赢了。”
　　啊……
　　太耀眼了。
　　两面宿傩看着站在光影交界处的少年，如是想到。
　　这下是真的饿了啊。
　　诅咒之王下意思的捂住咕咕做叫的肚子，充满食欲地看向少年。
　　对于诅咒而言，开心就笑，饿了就吃，从不存在压抑自己天性的说法。
　　更何况眼前站着的是无法无天的诅咒之王。
　　烦人而让人充满食欲的臭小鬼，是无法在布满封印的梦之间隙被咒杀的。
　　五条晴辉甚至在醒来的那一刻就会因为因果律忘记发生的全部。
　　光是这么一想，就让两面宿傩生理性的不爽。
　　于是在五条晴辉错愕的目光下，诅咒之王在生得领域彻底崩塌之前，拽住了少年纤细的手腕。
　　死死咬在了五条晴辉无瑕白皙的耳垂。
　　“这是利息。”
　　“让我迷上你吧，五条晴辉！”
　　***
　　五条晴辉大汗淋漓的醒了过来。
　　赶在约定好办理出院手续时间的前一刻钟。
　　少年下意思的伸手摸向自己发热发烫的耳垂。
　　但这里干干净净，没有任何伤口。
　　大概是错觉吧。
　　五条晴辉如是想到，然后起身，开始收拾自己的私人物品准备出院。
　　虽然已经和悟说过，他一个人也能办理出院手续什么的。
　　但这种光明正大翘课理由，五条悟自然不可能错过。
　　当然，在到医院的路上拐去隔壁可丽饼摊排队什么的，也是一件合乎常理之事。
　　等五条悟终于拿着新鲜出炉的可丽饼走到医院时，早已习惯的五条晴辉，已经在缴费窗口办完结账，正在和保险公司联系住院报销所需凭证。
　　带着小圆圈墨镜踏进一楼服务大厅的五条悟环顾四周，无视了周围女生驻足打量的窃窃私语，精准锁定目标，起身就要走去。
　　然后……
　　“喂，你这家伙是瞎了吗，站在这儿故意挡道吗？”
　　大概是五条悟在进进出出的医院门口驻足时间太久，也许还要加上些周围女孩子们的惊呼以及试图上前讨要line联系方式的蠢蠢欲动。
　　在五条悟准备动身的那一刻，他被人找茬，借题发难了。
　　五条悟微微一愣，索性顺着男人的话，扶了扶架在鼻梁上的黑圆墨镜，略显沮丧的低头，“我看不见，和家人走散了，你知道服务台在哪儿吗？”
　　意料之外的回答让找茬的男人一愣，这才注意到堪称池面的少年脸上架着的滑稽黑色墨镜。
　　他意识到了什么。
　　突然失去了语言功能一眼，心底的怨气散去后的茫然让他下意识道歉，并试图弥补，“我带你过去吧……”
　　五条悟：“真的吗？您真是个好人。”
　　“实在太感谢了。”
　　一声声雀跃的道谢一锤锤地砸进了男人胸口，让他连呼吸都困难了。
　　沉重的罪恶感几乎将男人击垮。
　　片刻之后已经和保险公司确认好报销凭证的五条晴辉，听到了甜美的广播声。
　　“走失的五条晴辉小朋友，您的家长正在大厅前台等您……”
　　“走失的……”
　　五条晴辉不明所以地寻到了大厅前台，看着端茶送水一脸殷勤的男人以及坐在沙发上，一幅岁月静好的弟弟，问好实质化了。
　　发生了什么？


第72章 
　　夏油杰是最先发现不对的。
　　作为一名男妈妈, 在无人知晓的角落，为了菜菜子、美美子和惠的健康成长，新手男妈妈付出的精力和时间, 是难以想象的。
　　更何况夏油杰在夜蛾正道痛心疾首的目光下, 每天下午雷打不动的去上补习班补课。
　　周末还要抽空去相谈所做做兼职, 洗涤心灵。
　　夏油杰很忙。
　　是任何无所事事，得过且过的成年人看到都会羞愧的忙碌。
　　在他得知五条晴辉发烧生病住院, 努力挤出时间准备探病的时候，五条晴辉已经出院了。
　　在惠善意的提醒下, 夏油杰从善如流地将探望病人专属康乃馨换成了绚丽灿烂的向日葵。
　　顺便一提，夏油杰恰巧选了一个五条悟不在的时间。
　　在五条家进进出出, 忙着照顾大病初愈病患的惠狐疑地上下打量一番他法律意义上的监护人。
　　孩子直白不加掩饰的目光让夏油杰冷汗直流，他承认他有赌的成分。
　　好在惠是个好孩子。
　　他没有多说什么，甚至贴心的给夏油杰带路。
　　因为一些意外, 惠算是五条家的编外成员。
　　京都五条本家的一草一木，都透露出御三家之首的底气与豪横。
　　更何况五条晴辉本家长子。
　　虽然一早就被踢出了继承人名单，但是五条晴辉不仅是五条家主的孩子, 也是五条家的神子唯一的兄长。
　　越是了解所谓御三家, 夏油杰就越是为咒术界的未来感到迷惘。
　　从上到下都透露出封建欲孽气息的咒术界, 就像是最后一块毒瘤。
　　那些年的革新似乎都把这块毒瘤略过了，就很离谱。
　　其中的翘楚当属御三家。
　　而在唯咒力论的御三家中, 他们对于家族中无咒力的普通人的态度，详情可参照禅院甚尔。
　　所以在学校时, 不论是家入硝子还是夏油杰, 都默契地没去提起五条晴辉的过往。
　　毕竟五条悟曾说漏嘴, 他在六岁前完全不知道自己有个孪生兄弟。
　　然后在某天夜晚, 唰地一声, 他就有兄弟了。
　　这种感觉还挺奇妙的。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五条悟说得简单，而五条晴辉也没有半句反驳，倒是夏油杰和家入硝子开始坐立不安起来。
　　彼此对视了一眼，果然和他们想的一样啊。
　　家入硝子是因为作为女性，她本来就是天然的弱势方，一直都背负着社会普遍意义上对女性或多或少的歧视。
　　所以她能够和在咒术界同样处于弱势的五条晴辉共情。
　　而夏油杰则是因为那些年陪着母亲一起在家刷大奥剧时，无意点亮了宅斗和宫斗技能。
　　虽然只是初级技能，但要用来理解五条晴辉在五条家如履薄冰的处境，也是绰绰有余的。
　　人心都是偏的。
　　即便是父母面对同样优秀的孩子都会偏心，更何况是家族利益至上的五条家了。
　　五条晴辉在某些方面固执的又不似常人，这本身就是一种精神上的疾病。
　　不论是家入硝子还是夏油杰都已经默认了五条晴辉在五条家的可怜地位。
　　他们唯一的体贴就是对这个彼此心知肚明的情况闭口不谈，保护五条晴辉可怜的自尊。
　　在夏油杰的想象中，哪怕五条晴辉和五条悟是双子，还是亲密无间的双子。
　　但这可是五条家啊！
　　森严古板的世家大族，一定有着堪称严苛的阶级划分，毫无疑问，五条悟那家伙站在这个严苛阶级的最顶端。
　　那么五条晴辉呢？
　　在踏进京都五条本家的时候，夏油杰有想过五条晴辉的处境。
　　应该说不上不好，毕竟五条晴辉是家主的长子。
　　但是也不能算好，因为五条晴辉毫无咒力，有着【六眼】这个朱玉在前，任何才能都只能黯然失色。
　　这已经是夏油杰可以想象的，最好的结局了。
　　而事实确实，五条晴辉的寝殿，真的能用寝殿来形容了！
　　简直大的离谱，而且装修摆件无一不精。
　　精致古典的房间里摆放着格格不入的游戏机和电视。
　　这种大河剧一样的布景的院子，本该和一切现代化绝缘。
　　在附庸风雅的咒术界，这种情况很常见。
　　多的是世家贵族为了彰显自己的身份地位，半点科技的福都不想享。
　　仿佛家里多了一个电烤炉都会降低他们的逼格一样。
　　但是五条晴辉不一样，他甚至还有一间电竞房，机械键盘、电竞椅以及顶配的电脑主机，这几乎囊括了所有少年的梦。
　　而这还只是院子的冰山一角。
　　说个最直接的例子，这间院子甚至能上网！
　　夏油杰掏出手机，看了看屏幕右上方满格的WiFi信号，只觉得离谱。
　　毕竟为了能来看望生病修养的同学，夏油杰可是提前一周就开始写拜帖，昨天才刚刚收到回复的好吗。
　　既然都有网，为什么大家不能line上联系？
　　“因为大长老说，杰是晴辉和悟重要的同伴，必须重视，才能不堕五条家的名望。”惠转诉了大长老的言论。
　　夏油杰：……
　　就怎么说呢？
　　不愧是御三家？连摆谱这种话都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一些不必要的话术get。
　　咔嚓一声，有什么东西在咒灵操使心里碎掉了。
　　说好柔弱可怜，备受欺负的底层小可怜呢？
　　就五条晴辉现在这个居住环境，夏油杰终于相信，当初他是真的不愿出门了。
　　就这条件，这配置，哪个网瘾少年不想当个家里蹲？
　　五条晴辉从夏油杰一眼难尽的目光中，大概读懂了。
　　“这不是我的房间啦。”
　　“哈？”
　　“是悟的。”
　　这让夏油杰忍不住松了口气。
　　毕竟五条晴辉的气质就该出现在大河剧中饰演偏偏公子，而不是电竞房里抠脚网瘾少年。
　　如果是五条悟的话，再怎么OOC也不违和了。
　　“我偶尔会和悟一起联机打游戏。”五条晴辉解释道。
　　夏油杰点了点头，但还是觉得哪里不对。
　　良久之后咒灵操使终于反应了过来违和感，五条晴辉不是刚刚午睡醒来吗？
　　为什么会从五条悟的房间出来？
　　而且惠也轻车熟路的直接将夏油杰往这里带的。
　　由此可知，五条晴辉绝大多数时间，都是在这个院子里活动的。
　　你们双子就不需要各自的隐私空间吗？
　　头一次被人问到这种问题的五条晴辉抬起头，没有生气反而温声解释道，“因为太远了杰。”
　　他和悟的房间隔了一整条长廊。
　　如果晚上一起联机打游戏后再回自己院子睡觉的话，大概人还没走到房间，就被夜风吹的清醒了。
　　五条晴辉朝着窗外虚虚地指了指长廊，夏油杰顺着往外一看，大致估算了距离后，同样沉默了。
　　“而且不用担心，这个房间旁边还有个耳室。”
　　在不愿长途跋涉走回自己房间时，五条晴辉通常会在耳室里凑合。
　　虽然大多数时间五条晴辉都会被半夜跑
　　酷的大猫夜袭。
　　“夜袭？”
　　是的，夜袭。
　　五条悟的房间里有一道门正好通向耳室。
　　原本这个房间本该住着五条家的下任家主夫人。
　　取一个偷香窃玉的风雅之意。
　　可惜的是，五条家的下任家主至今都没开窍。
　　也不是没人急过，试图让五条悟正式他肩负的重任。
　　他们试图采用人海战术，一批一批的相亲，总有一款适合五条悟。
　　结果就是五条悟在十五岁那年，抱回了一台顶配的游戏组机，在五条家的年会上大声宣布，这就是他此生不渝的老婆，并不顾家里的反对，连夜为他的老婆布置婚房。
　　甚至还敲了在座所有人一顿红包。
　　美其名曰他结婚大家都不随礼？
　　随礼还随这么少？
　　这是不是没有把他当成五条家的一员？
　　到最后所有人都只能捏着鼻子随了一份厚礼，然后转头就找到大长老要求做主了。
　　大长老虽然并不认同那些人的做法，但五条悟的行为在大长老看来更是胡闹。
　　于是大长老重出江湖。
　　就溺死在了水漫金山中。
　　五条晴辉拦住了大长老。
　　他也没有指望能够说服大长老，但是无所谓，反正他会哭。
　　五条晴辉一边优雅的哭，还一边精准走位封掉大长老的位置，“您一定要这样做吗？”
　　“我已经很久没有看到悟笑得那么开心了。”
　　大长老欲止又言，拜托五条悟那个混蛋笑得开心的时间还少吗？
　　大长老欲言又止，这倒不是因为良心发现，而是因为一直跟在五条晴辉身后安静当个壁花的三长老，缓缓举起了他的实木拐杖。
　　在三长老物理威胁上，大长老闭麦了。
　　大长老妥协了。
　　只要五条悟不是真娶回来一台电脑，随便他怎么玩儿吧。
　　人只要退了一步，后面的九十九步就变得简单了。
　　因为大长老的退让，于是有了现在这个奇怪的搭配。
　　夏油杰听完五条晴辉的解释后，暂时失去了语言功能。
　　他张了张嘴，试图说些什么。
　　比如这些用五条族人随礼钱添置的顶配电竞装备，又比如五条晴辉睡在历代家主和家主夫人偷香窃玉，玩一些情侣间的小把戏的房间，等一只没轻没重的大猫夜袭。
　　最后千言万语只能汇成一句话，不愧是底蕴丰厚的大家族啊。
　　夏油杰心情有些复杂，总觉得有些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他没能抓住。
　　“你最近没休息好？”夏油杰注意到了五条晴辉眼底的青黑忍不住皱眉。
　　很明显，夏油杰想岔了。
　　他以为是深夜跑酷的大猫吵到五条晴辉睡觉了。
　　毕竟五条悟有时候真的很麻烦。
　　特别是化身深夜跑酷猫发泄精力时，是能让圣人都发火的好吗。
　　但是五条晴辉不是圣人，却在面对他的孪生兄弟时，变成了怀抱圣子的圣母玛利亚。
　　他对五条悟充满了无尽的耐心与责任。
　　就这么说吧。
　　五条悟就算在凌晨三点跑酷，没有半点数的直接跳上床将五条晴辉砸醒，这位充满了爱与耐心的小母亲般的家伙第一反应都是为孩子的健康与活力鼓掌。
　　并报以欣慰的笑。
　　恨不得双手叉腰，面露自豪的笑对所有人宣布，“这孩子是我养大的。”
　　很可惜，这次还真不是五条悟的原因。
　　五条晴辉自认睡得挺好的。
　　“可能是最近一睡着就在做梦，所以很累吧。”五条晴
　　辉猜测地说道。
　　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夏油杰上下扫视着五条晴辉，半晌之后，他了然地说道，“你被诅咒了啊。”
　　而且还一直瞒着五条悟？
　　心底最大的秘密被戳破后，五条晴辉反而放松了，他坦然地说道，“也没有瞒着啦，只是因为不想悟担心。”
　　而且在那天出院后，五条悟就被派了一个国外任务，成了一名海漂。五条晴辉已经决定在悟回来之前他还没有处理好的话，就交给他厉害又可靠的弟弟啦。
　　毕竟术业有专攻。
　　“但是杰你知道了啊。”五条晴辉感慨，“帮帮我吧，杰。”
　　对于自己并不擅长的领域，五条晴辉一项是懂得求助而不是死撑的。
　　只是，他本来以为自己隐瞒的挺好的。
　　因为佩戴着破魔匕首，五条晴辉身上些许被诅咒的气息有被好好压制。连和他同吃同睡的惠都没有发现。
　　结果夏油杰一来就戳破了他最大的秘密，这让自诩良好的五条晴辉有了些许挫败感，少年倾身，好奇地问道，“杰是怎么发现的？”
　　夏油杰：“今天从见面开始，晴辉你一直都在试图转移我的注意。”
　　这是真话，却也不是真话。
　　毕竟夏油杰一度真的被套进去了。
　　从作战来讲，五条晴辉是成功的。
　　但可惜，夏油杰从来不是个乖学生，他也做不到循规蹈矩的顺着前人的思路给出答题步骤获得最终解。
　　夏油杰他只是看见了，被五条晴辉刻意用薄粉遮住的耳垂上的伤口。
　　过于亲昵，也过于旖旎了。
　　光是想象那个已经发生的场景，就让夏油杰感到一丝躁意。
　　那一瞬，名为嫉妒的毒蛇盘踞于咒灵操使心口。
　　心脏异常的跳动引发的酸涩感让夏油杰下意识转移视线。
　　然后他发现了伤口上盘踞的陌生咒力。
　　就像是给与溺水者一根稻草，夏油杰于嫉妒的毒蛇包围中找到了微弱的希望。
　　好在他赢了。
　　作为通关解密游戏的奖励，现在夏油杰获得了成为五条晴辉共犯的机会。
　　夏油杰，夏油杰当然毫不犹豫地跳坑了啊。


第73章 
　　“听说那个了吗？”
　　“啊啊, 你说那个吗？可惜我还没攒够积分，不过我朋友去了，体验一级棒, 据说刚出来就开始准备二级咒术师考试了。”
　　“还通过了。”
　　“艹, 真那么有效？”
　　“货真价实的好吗！那个可是那个啊！”
　　在总监部咒术师等级考核大楼下，一群考生在窃窃私语，交流着彼此的考试经验。
　　而这群大龄考生口中的那个, 是由东京咒术高专推出的一款大型实战模拟场景。
　　虽然对话中充斥着不明所以的那个和那个。
　　毕竟他们谈论的话题，是咒术界心知肚明的禁忌。
　　实战模拟对于咒术师来讲并不陌生。
　　家系咒术师们奢侈的组建咒灵聚会，而野生门外汉们则通过学校锻炼自己。
　　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
　　但如果这场试炼地是百分百还原特级咒灵的生得领域而来呢？
　　据不可靠小道消息，咒高推出的这场实战模拟, 还原的是传说中you know who的生得领域。
　　这可是那个男人好吗！
　　咒术师本来就是一群慕强批, 所以五条悟和夏油杰哪怕是问题儿童，但他们是最强, 所以骂他们的人不少, 但年年战力排行榜，都少不了一群战力粉摇旗呐喊。
　　而那个男人的生得领域啊……
　　即便官方出马已经说这是削弱版了，依旧让人向往的好吗。
　　毕竟一群战斗疯子们不仅要学会在咒杀中全力以赴，面对绝对实力差的敌人时, 果断逃跑也是实力体现的一种。
　　在特级诅咒的生得领域威压下成功逃脱, 更是一门深奥的学问。
　　吹都能吹一年的好吗。
　　而咒高的这个场景模拟, 需要的任务积分并不算高。
　　甚至不如一次咒具维护费，可以说是良心价了。
　　一开始也没几个人信的。
　　毕竟咒术师虽然都是疯子, 但不是傻子。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吹来的。
　　但是人咒高根本不在意啊。
　　颇有种爱来不来的冷傲。
　　毕竟夜蛾正道也是懵圈的。
　　他在前两天还在痛心夏油杰的堕落。
　　虽然夜蛾正道也知道，从普罗视角来看, 咒术师这种毫无前途可言的邪门歪道就是在误人子弟。
　　夜蛾正道先是一名教书育人的老师, 其次才是一名咒术师。
　　总不至于拯救世界的重任真要压到两孩子身上吧。
　　所以他也只是嘴上说说, 用来应付应付高层得了。
　　结果万万没有想到。
　　他的学生志气远大，在完全放飞自我，一头扎进社会学后，反而转职成了一名科研人员。
　　拿出了跨时代的产物。
　　一个可以连接到诅咒之王残缺生得领域的媒介。
　　就让人心情复杂。
　　不是说调味市的那位灵能新星只是个招摇撞骗的骗子吗？
　　杰才跟在那个灵幻新隆身边多久，改变就这么大？
　　夜蛾正道一直以来都仔细于自己的教学水平。
　　毕竟咒骸熊猫那孩子，可是他养大的！
　　但如此鲜明的成果对比，终究还是打击到了夜蛾正道那颗传道受业解惑的心。
　　他甚至开始思考，要不他也去进修一回吧。
　　当然夜蛾正道并不知道，这只是个美丽的误会。
　　严格意义来讲，夏油杰只是发现了五条晴辉嗜睡的秘密。
　　然后在五条晴辉的钥匙扣上找到了那个黑色的平安御守。
　　对。
　　也无外乎
　　里梅会发疯。
　　因为这枚平安御守是得到大师开光的，有着神明庇护之力，又被诅咒之王加持过的真正意义上的平安符。
　　哪怕是暗黑版，但不论是千年前还是现在，都是有市无价的宝物！
　　一直保管着诅咒之王私库的里梅相当清楚，这样的宝物，在宿傩大人的私库里都排得上号！
　　就这么给了五条晴辉这个小鬼。
　　里梅差点没把后槽牙咬碎。
　　夏油杰黑着脸就要将平安御守拔除，连灰都不留的那种。
　　在关键时刻，却被五条晴辉拦了下来。
　　这让夏油杰担心不已，只以为五条晴辉是被平安御守上的瘴气污染了心智，已经神志不清了。
　　但可惜的是，咒灵操使并不擅长治疗。
　　夏油杰小心翼翼地竖起三根手指，“晴辉，这是什么？”
　　被这紧张的氛围渲染，五条晴辉于是也凑到了夏油杰身边，说得小心翼翼，“这是OK。”
　　夏油杰舒了口气，很好，还有心情和他开玩笑，看来人还没事。
　　五条晴辉十分擅长理解他划入范围的友人。
　　这种擅长，就和母亲对孩子了如指掌的认知一样。
　　理解并掌握青春期孩子的异常，在火势渐长之前又将其精准扑灭。
　　鼻子下面就是嘴。
　　有什么问题，大家及时说开不就好了吗？
　　这次也不例外。
　　他坦然地将自己不算成熟的想法全部剖开，“单纯的拔除，不是太浪费了吗？”
　　夏油杰：“哈？”
　　意料之外的答案增加了。
　　这是什么意思？
　　突击补习大半年，连国文课都没落下的优等生夏油杰，头一次开始怀疑自己补习的成果。
　　为什么五条晴辉嘴里的话，每一个词语他都认识，但组合成句子之后就理解不能了呢？
　　“不觉得这是个超棒的练级副本吗？”
　　夏油杰诡异的听懂了。
　　这么说的话，确实是妙啊。
　　那么下一个问题是，这会是谁的领域？
　　五条晴辉想了想，“因为是诅咒之王吧。”
　　虽然他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梦了。
　　但是里梅是两面宿傩的部下，能够让他大费周章，拐弯抹角将平安御守送出的人，就只有诅咒之王了。
　　“为什么？”夏油杰不解。
　　就不可能是心生爱意吗？
　　真正意义上陷入了思春期的咒灵操使很难不恋爱脑的展开联想。
　　对自己毫无自知之明的五条晴辉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所以这是道歉礼吗？”没想到里梅是这种嘴硬心软的傲娇人设。
　　夏油杰理解无能了，再次看向五条晴辉等待一个解释。
　　“里梅就是我之前在补习班的国文老师啊。”
　　就是那个抛出了神器【云外镜】的家伙。
　　这样的话，一切就能说得通了。
　　“诅咒之王的生得领域很危险吧。”夏油杰仅存的理智还在挣扎。
　　五条晴辉点头，“这也是。”
　　“所以，如果是杰的话，就一定没问题了。”
　　哪个游戏开发新副本没有测试人员呢？
　　好巧不巧，五条晴辉虽然不记得他到底梦到了什么了。
　　诅咒之王的生得领域又是怎么回事。
　　但是他有超靠谱的好同学好吗！
　　如果是杰的话，就一定没问题了。
　　试问谁能拒绝一只白毛大猫的星星眼攻击呢？
　　哪怕犬派的咒灵操使也不能。
　　***
　　【伏魔御厨子】内。
　　于诅咒之王而言，永恒不变的王座，是对他赫赫威名的赞歌，也是他千年来的牢笼。
　　五条晴辉则是牢笼中为数不多的消遣。
　　不过按两面宿傩推算，大概再过个两三次，附加有诅咒之王咒力的御守就会被发现。
　　这个投影于梦境的牢笼，也会消散。
　　“所以你会怎么做呢？”
　　当猎物终于发现自己一直被戏耍愚弄之后的恼羞成怒，一定非常美味吧。
　　光是凭借想象，就让诅咒之王忍不住兴奋起来。
　　在漫长而枯燥的封印之中，观察五条晴辉的反应，于两面宿傩而言，变成了一件有趣的事。
　　变得更加迷人吧，五条晴辉。
　　然后，枯骨王座之上的王，发现了结界的触动。
　　“想好这次怎么死了吗？五条……”
　　从王座之上踱步走下的两面宿傩止住了前进的步伐，猩红的眼瞳中倒映着擅闯王的领域的咒灵操使。
　　两面宿傩面露不虞，于是生得领域之中电闪雷鸣。
　　只是实验没想到自己还真进到诅咒之王生得领域的夏油杰哇哦了声，竟然和五条晴辉说得一样。
　　手里拿着一本巴掌大的笔记本和笔，就开始奋笔疾书。
　　两面宿傩：？
　　正所谓好记性不如烂笔头。
　　为了防止夏油杰也和五条晴辉一样，醒来之后就全部忘记，他们可是想方设法地带进了一个笔记本和一支笔。
　　关于生得领域的一切情况都需要详细记录才行。
　　夏油杰：“介意我问你几个问题吗？”
　　关于这个生得领域。
　　大气压强是多少？最大容纳量是几？诅咒之王作为副本boss如果组团刷boss成功的话，还能刷新吗？如果能刷新，CD又是多少？
　　“我没有多少时间，能请你配合一下吗？”夏油杰说得理所当然极了。
　　两面宿傩：？
　　这不是五条晴辉那个小鬼请来帮忙的姘头？
　　等等……
　　“那家伙将我这儿当成什么了？”反应过来夏油杰话里话外意思的诅咒之王，怒气值直接点满，不怒反笑。
　　他再看向夏油杰的眼神就和看一个死人差不多了。
　　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
　　根本无法看清姿势，完全是战斗的本能驱使着夏油杰避开了攻击。
　　轰隆一声，身后传来了巨石崩裂的声音。
　　堪堪躲过一击的夏油杰：“姘头？”
　　“你不知道吗？”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诅咒之王嘴角挂上了诡异的笑，他发出了猖狂的笑，笑着不知死活的小鬼被花言巧语蒙骗而上赶着送死的行为。
　　“五条晴辉那家伙……”
　　恶意铺面而来，如同泥澡，将人蛊惑，然后拖入深渊。
　　本能告诉夏油杰，他现在最需要做的就是捂住耳朵，不听不看不想，干净利落的杀死敌人就好。
　　毕竟诅咒这种恶心的家伙，最擅长的就是勾起人隐藏于心底深处最极端的负面情绪。
　　但是……
　　无论咒灵操使如何说服自己，他都是在意的。
　　于是塞壬般的低语顺着风钻进了夏油杰的耳畔。
　　他听到了诅咒猖狂而恶毒的嬉笑，“五条晴辉可是自愿成为了我的新郎。”
　　“就在刚刚那块石板上，那家伙哭得可真好看……”
　　轰隆一声。
　　夏油杰站了起来。
　　他收好笔记本，放弃和诅咒沟通的可能了，这种家伙，只有就地拔除了。


第74章 
　　提问：三个人的友谊是否过于拥挤？会下意识排斥另一名好友,只想和A独处正常吗？
　　谢邀，人在东京，刚下飞机,现在正在等好麻吉赶来接人,准备直接手刀偷家狗。
　　在一众青春伤痛追忆往昔的回复中，这条刚刚发送的回答，因其过于格格不入的回答以及充满不服就是干的流氓气质,让其迅速成为高赞回复。
　　不是没有人在回复下评论兄弟装过了吧。
　　也有兼爱众生的圣母表示不应该打打杀杀,要loveandpeace。
　　但这些和五条悟又有什么关系呢？
　　作为一只池面，不论从哪路过都能引发一场血雨腥风,这才是烫男人的宿命。
　　此时此刻,已经在候机厅等了足足十分钟的五条悟,难得没有撒谎。
　　他确实刚下飞机，单手拖着空空如也的行李箱，盲打键盘,眉宇间都是戾气。
　　他才离开多久,他的挚友夏油杰就迎男而上了啊。
　　而他的双子,也乐不思蜀,连他的下飞机时间都忘了！
　　五条悟从来没受过这样的委屈！
　　你永远不能低估五条晴辉对五条悟的在乎程度。
　　要知道在以前，五条悟五点的飞机，五条晴辉四点就会出现在机场。
　　因为他会担心悟的飞机提前到达。
　　虽然这个世界上的所有航班,除了某开战斗机,即便是暴风雪天都照开不误还会提前到达的俄航,其他航班能不晚点都烧高香了。
　　但五条晴辉总是不愿让悟多等一分钟的。
　　被偏爱的永远有恃无恐。
　　五条悟享受着这份偏爱。
　　而现在,这份明目张胆的偏爱被分走了。
　　在他出差的一周不到的时间里，五条悟有让好友夏油杰帮忙照看生病中的五条晴辉。
　　但是这份照顾，绝对不包括两人同吃同住整整五天。
　　还睡的是五条悟精心布置的快乐肥宅老窝。
　　这让远在异国他乡当着勤勤恳恳打工人的五条悟心情复杂。
　　吃他的零食,睡他的房间，玩他的游戏，现在还想偷他的家？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晴辉是杰的兄弟的话……
　　五条悟当然也会这么干啊！
　　毕竟五条悟和夏油杰从来都是一丘之貉。
　　都不是什么好人。
　　别和五条悟扯什么夏油杰乐于助人。
　　【六眼】作为霓虹最高规格武器，不论是外形还是实力都相当能拿出手的。
　　即便是总监部没有重组之前，也经常被外借出去充当门面。
　　那个时候他可没见到夏油杰那么热心，大晚上还会不辞辛苦来接机啥的。
　　知道五条悟被安排了红眼航班后，不发出超过三十个字的嘲笑，就已经是夏油杰对五条悟最大的尊重了。
　　但是今天，有些怪刘海精好积极的要开车送五条晴辉来接机呢。
　　用的理由还十分冠冕堂皇：“悟是我的好朋友，等接到他后，我们再带上惠一起去餐厅吃饭？”
　　好一幅温馨和蔼的家庭剧场。
　　五条悟直接被三言两语的安排，三振出局，成了局外人。
　　他是不是还要咬牙感谢夏油导演的这场阖家欢乐剧场，还有他的名字出现？
　　就在这时，五条悟收到了五条晴辉的line。
　　【抱歉悟，我们堵在高架桥上了，大概还要一会儿才到。】
　　深明大义的五条悟怎么会计较这点小失误呢？像五条悟大人这样仁爱又宽容的最强当然能够理解这种不可抗力因素啊。
　　五条悟：可以理解，但让我先砍个人再说。
　　另一头。
　　东京的晚高峰平等的歧视着每一条路上的每一辆车。
　　不论是你库里南还是二手奔奔，大家在同一时间，同一条道上，都只能望着窗外，看着飞驰而过的奶牛电瓶发出嘲笑。
　　在堵车这件事上，哪怕你是条龙，只要还在地上，就只能给我盘着。
　　夏油杰还真不是故意的。
　　首先他能记住五条悟回国日期就已经是一场奇迹了。
　　在以前，因为未成年，五条晴辉只能老老实实坐地铁，搭公交辗转前往机场。
　　这次也不例外。
　　但是，夏油杰满十八了。
　　新宪法修改了成年年龄，从二十岁调减到了十八。
　　也就是说年满十八的咒灵操使成年了。
　　那场梦境之中的战斗，最后以失去兴致的诅咒之王主动退去告终。
　　至于两面宿傩模棱两可的话，夏油杰并没有相信。
　　倒不是说夏油杰已经善良到去相信一只诅咒的人品。
　　夏油杰只是了解五条晴辉。
　　虽然将家族延续视作己任，但五条晴辉是个不折不扣的纯爱派。
　　明明不论是身材还是性格都是不折不扣的肉食系，但五条晴辉他有时候天然到了可怕的地步。
　　前职业小白脸脱光了以贵妃醉酒姿势侧卧在床上，五条晴辉都能做到心无旁骛，“甚尔，你是感冒了吗？”
　　对，就是这么的不解风情。
　　夏油杰不止一次的思考，如果换个性别的话，按照五条晴辉过防的男女性别意识，说不定他早就步入婚姻的坟墓了。
　　哪里还需要这个时候苦兮兮的成为晚高峰的一员。
　　东京竟然这么多人吗？
　　夏油杰只觉得离谱。
　　什么？
　　你问为什么不直接掏出【虹龙】？
　　简单来讲，正视普通的自己，不过分依赖自己的才能，也是夏油杰目前的必修课之一。
　　他在试图理解普通人的日常。
　　站在天上太久的咒灵操使，忘记了下来的路。
　　现在正在学着从天上走下来。
　　不得不说灵幻大师的教育是成功的。
　　但是被堵在车流之中，行如龟速的他们，又是失败的。
　　在此起彼伏的喇叭声中，夏油杰吐出一口浊气，默默打开电台准备转移注意。
　　年轻气盛的咒灵操使必须承认，每天上下班都必须忍受早晚高峰这种酷刑的社畜，果然和灵幻大师所说有着过人之处。
　　实在是太可怕了。
　　更可怕的是五条晴辉在发现夏油杰的意图后，阻止不能，晚了半拍，“杰，那个……”
　　“怎么了吗？”夏油杰不明所以，却还是凭借惯性按下了开关。
　　袅袅佛音自音响中传出，一切的浮躁与旖旎瞬间荡然一清。
　　夏油杰：？！
　　五条晴辉捂脸，他刚才就是想提醒杰，这辆车被辅助监督借去开过一段时间。
　　被五条悟折磨的死去活来，连做梦都是五条悟凑到耳边恶魔低语的辅助监督，就靠《大悲咒》续命了。
　　既然已经被发现了，五条晴辉索性展示了一下这台看似平平无奇的轿车的一些特殊功能。
　　夏油杰来了兴趣，“比如？”
　　“比如一些电子木鱼。”五条晴辉打开屏幕，出现的赫然是一只木鱼图片。
　　还是触摸屏的。
　　轻车熟路地从挡板处取下一个小巧精致的小木槌，五条晴辉一边敲着电子木鱼，屏幕上一边不停出现+1+1的提示。
　　“像这样。”用辅助监督的话来讲就是，“敲一些电子木鱼，积一些赛博功德。”
　　清心寡欲，提神醒脑效果加倍。
　　“可是为什么？”夏油杰不能理解。
　　五条晴辉仔细回想了下，解释道，“杰，你知道吗？《大悲咒》也是付费音乐。”
　　必须得是尊贵的VIP才行的那种。
　　用辅助监督的话来讲就是我佛不渡穷批。
　　他需要这份工作。
　　以此达成某种心理暗示。
　　五条晴辉将手里的小木槌递给夏油杰，充满鼓励的眼神投向夏油杰，“试试？”
　　“听说平心静气很有用的。”
　　大概是太过惊讶，在赌的一动不动的车流中，夏油杰鬼使神差的接过了木槌，“谢谢。”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夏油杰：很有效果，下次不要了。
　　五十分钟后，五条晴辉和夏油杰终于挪动了五公里，在机场门口和五条悟成功会师。
　　五十分钟啊……
　　对于一个小处男来讲，速度快的话，都能结束三轮了吧。
　　五条悟不误恶意的想到。
　　在这整整五十分钟里，年轻的【六眼】已经计划好将夏油杰这只偷家贼，细细切做臊子，然后灌水泥扔到海里去了。
　　什么？
　　作为家人的宽容和蔼，笑着祝福孪生兄弟找到幸福的归属？
　　这必不可能出现在五条悟身上。
　　一眼扫到熟悉的车牌号，唰地一声拉开车门，准备直面这颠鸾倒凤不知今夕何年的两狂徒。
　　然后……
　　气势汹汹的五条家神子就被充满整个车厢的佛音给镇住了。
　　玩得这么花的吗？
　　还选这种BGM？
　　五条悟看不明白，并大为不解。
　　人类的性癖是自由的，但是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夏油杰呵呵一笑。
　　毕竟是臭味相投的挚友，他当然一眼就看出了五条悟眼里的疑惑。
　　不由分说地将手里的木槌塞到了五条悟手里，眼神中充满充满鼓励。
　　“悟，试试？”
　　五条悟不明所以。
　　就像猫猫是无法拒绝一根摇摆的逗猫棒，五条悟也不能拒绝看起来就很好玩的小木槌！
　　更何况，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五条晴辉担忧地望向从上车起情绪就明显低落的五条悟，“悟，累了吗？”
　　“还好。”回答的不冷不淡，但五条悟唰地声，动作幅度超大的侧身偏过头，不去看五条晴辉。
　　就差没把他很生气几个大字放大加粗再打印出来贴在身上了。
　　这是理所当然的。
　　就连五条晴辉自己都觉得悟会生气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他甚至觉得能忍耐五十分钟，上车后还没有大吵大闹，只是安安静静缩在角落玩玩具的悟懂事了，也更让五条晴辉心疼了。
　　“我给悟准备了礼物。”
　　“又是喜久福？”五条悟嘁了声，就算道歉，也要有些新意才好吧。
　　五条晴辉摇头，毕竟喜久福算什么礼物呢？
　　这不是只要悟想吃就能吃到的平常点心吗？
　　因为五条晴辉过于理所当然的话，在无人知晓的角落，五条悟稍稍红了脸。
　　极其擅长在五条晴辉那如水似潮母爱中冲浪的五条悟，于是得寸进尺，虽然还是没有转过身来，但浑身上下都写满了那你说说还有什么礼物。
　　满级阅读理解大师如五条晴辉，“是一个好玩的结界，就像是boss副本……”
　　吱呀一声，骤然听到五条家兄弟对话想起了结界中还没打扫的某些痕迹，夏油杰一个手抖，汽车打滑了，差点就和旁边的车撞上。
　　差点被惯性甩的撞窗的五条悟面露讥讽：“杰，你不行啊。”


第75章 
　　虎杖悠仁是个健康活泼的好孩子。
　　已经十二岁了的虎杖同学,在爷爷虎杖倭助的精心照看下，悠仁小朋友健壮的像只小老虎。
　　为朋友两肋插刀，学习成绩好,运动天赋几乎满点，即将国小六年级的虎杖悠仁有个梦想。
　　他想成为正义的伙伴。
　　拜托，这超酷的好吗！
　　在饭桌上听到孙子兴奋的宣告时，虎杖倭助愣了愣，随即掩饰自己的失神,这位年仅五十出头，在联合国修改了对中青年年龄界定后，还能勉强跻身青年行业的老人,眉宇间是肉眼可见的抬头纹。
　　中年丧子之痛,让虎杖倭助一夜白头，从那天起，他的精气神就已经垮掉了。
　　因为一些不可明说的原因，虎杖倭助对他唯一的亲人,年仅十二岁的悠仁，心情复杂。
　　他的孙子注定会被卷入混杂无序世界之中。
　　这是既定的事实。
　　虎杖倭助已经老了。
　　他护不住悠仁的。
　　“这不是很好吗。”但是这一刻,虎杖倭助却是由衷的为悠仁的理想感到喜悦,从来都是古板而严肃的老人,难得朝虎杖悠仁勾起了一抹笑。
　　“悠仁,你要在众人的簇拥中死去。”
　　对生与死只有个模糊概念的粉毛小老虎,穿着连帽卫衣，一脸认真的点头,并主动在晚饭后收拾餐桌和厨房。
　　直到回到房间坐在书桌上开始写作业了,他才难得孩子气的皱起了眉。
　　爷爷说让他在众人的簇拥中死去……
　　但是完全不能理解这种说法嘛。
　　虎杖悠仁皱起张包子脸,在对世界有限的认知内试图理解老爷子的这句话。
　　既要满足正义的伙伴,还要在众人的簇拥中死去……
　　除了为国捐躯这个词语，完全想到不要怎么做嘛。
　　他应该先努力考上警校？
　　小学六年级时，在国文老师布置写作《我未来的职业》，虎杖悠仁一笔一划认真的写上了他理想的未来职业是成为一名惩恶扬善的警察。
　　至于对父母的印象？
　　从小到大就和和爷爷相依为命的虎杖悠仁，记忆中根本就没有这种存在。
　　虎杖悠仁一度以为他的父母已经遇难，直到他发现他家银行账户上，每月都会有一笔来路不明的大额资金进账。
　　刚发现这个秘密时，虎杖悠仁是惊恐的。
　　毕竟他才发誓自己要成为一名惩恶扬善的警察，后脚就在家里发现了巨额不明来历的现金。
　　除了写入宪法的那些，悠仁小朋友根本想不到还有什么工作能不劳而获。
　　就在他犹犹豫豫是否大义灭亲前，先等来的是虎杖倭助爱的铁拳。
　　“臭小子，你到底在想什么！”
　　这些钱虎杖倭助差不多能够猜到是怎么回事，他不会动这笔钱的，“等将来……”
　　这些钱大概率是留给悠仁的。
　　虎杖倭助自诩是个成熟理智的大人，做不出倚老卖老用小孩儿的钱养活自己。
　　虎杖悠仁：哦哦，所以这是抚养费？
　　亏他一直认为他的父母都已经去世了呢。
　　直到现在，被人五花大绑的请到了小黑屋，脸上蒙着眼罩的虎杖悠仁，回想起十二岁时的自己，还是忍不住感慨，国文老师说的没错，艺术总是来源于生活又高于生活的。
　　就读于宫城县杉泽第三高中的虎杖悠仁，在“灵异社”摸鱼消磨学校硬性规定的社团时间，是在爷爷生病住院时，虎杖悠仁难得的悠闲时光。
　　虎杖悠仁不能理解。
　　身体一向康健，每年都会参加冬泳，甚至还参加了50岁以上老年马拉松大赛，获得第一名的爷爷。
　　在他升上高中后，虎杖倭助就像是泄气的皮球，整个人在不到十天的时间里迅速的垮了。
　　医院里的医生们来来往往都没能查出病因，药是一盒接一盒的开，药水瓶是一瓶接一瓶的输。
　　短短三天，虎杖倭助的手就肿的不成样子，即便是经验最为老道的护士长也没办法在他手背上找准纤细的血管，一针扎下。
　　最后只能从脚上找准血管输液。
　　“灵异社”的前辈们都是很好的人。
　　他们并不在意新入社的学弟是个不折不扣的回家部。
　　就像他们从来不会多过打听虎杖悠仁的家庭情况一样。
　　所以虎杖悠仁想，哪怕再来一次，他也愿意拼尽全力去救前辈们。
　　即便是在那种怪物面前，虎杖悠仁也绝不后悔。
　　他只记得自己吃下了一根像手指一样，味道如同烂抹布一样的咒物，然后他打败了怪物，接着就失去了意识。
　　再然后，虎杖家的四大未解之谜之每月准时汇出的巨款，还真就是字面意思上的赡养费。
　　因为严格意义上来讲，“悠仁酱是我五条家的童养夫。”
　　“哈？”
　　虎杖悠仁不可置信的抬起头，挣脱了眼罩，半眯着眼抬起头，“骗人的吧。”
　　这是什么新型仙人跳骗局吗？
　　虎杖悠仁看不明白，但大为震惊。
　　“嗯嗯，五条老师我也认为这是什么仙人跳骗局呢。”被惠夺命连环call呼叫而来的五条悟，在麻利的收尾后，还捡到了一个意外之喜。
　　一个能完全压制住两面宿傩的，不成功受肉。
　　这种鬼才，爱才心切的五条老师当然不会错过。
　　是的。
　　在五条悟物理削弱结界后，秉承着你恶心我，我必恶心死你的行动指南，五条悟出奇的好说话，他主动参与了诅咒之王两面宿傩生得领域的修复工作。
　　还大公无私的无偿送出结界。
　　顶着夏油杰一幅你吃错药了吧的表情，五条悟直接给自己打光，营造出身后的万丈光芒，伸出双手，保持微笑，“是的，鄙人一向与人和善，乐善好施。”
　　这当然是假话。
　　真相是即便两面宿傩已经抽身回到本体封印所在，但这处结界发生的一切依旧能被诅咒之王感应到。
　　自视甚高的家伙发现自己的生得领域，哪怕只是投影，被一群蝼蚁进进出出，偏偏自己还无能为力什么的。
　　拜托，这真的赚翻了好吗！
　　损人不利己的五条猫猫，稍微一合计，咬咬牙，干了。
　　他甚至假公济私，还在结界最深处搬了座自己的石雕立起。
　　美其名曰通关小彩蛋。
　　毕竟猫猫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再然后，五条悟向夏油杰发出了组队邀请，比如留在高专成为一名桃李满天下的人民教师。
　　夏油杰想也不想的拒绝了。
　　毕竟他的目标是通过降低国民恩格尔系数，初步实现共同富裕，建设精神家园，从源头提高国民幸福指数。
　　是的，眼光不断放大之后，夏油杰已经不再局限于小情小爱。
　　他甚至无师自通，率先一步整合了失去教主，变成一团散沙的盘星教。
　　毕竟盘星教的教徒们多是无业游民，一直放任不管的话，是会出事的。
　　当然，在教师资格证报名考试时，五条悟还是偷了夏油杰的证件，偷偷给人报了名。
　　和十年前松散无组织无纪律的高专不同，现在的高专可是已经步入正轨好多年了。
　　首先第一条就是教职工必须有教师资格证！
　　而且每年还有考核，杜绝滥竽充数之辈。
　　虎杖悠仁听得满头大汗，虽然不是很明白五条悟骄傲的点，但作为天然捧场王的虎杖悠仁还是下意识鼓掌，发出了哇哦的声音。
　　可是老师必须有教师资格证什么的，不是常识吗？
　　虽然是这样想的，但虎杖悠仁还记得眼前的白毛眼罩男，是他的救命恩人。
　　所以虎杖悠仁海豹鼓掌。
　　这可真是太棒了。
　　五条悟也觉得很棒。
　　“悠仁，你满十六了吗？”
　　“嗯，上个月刚满。”
　　五条悟眼睛亮了，他掏出早已准备好的纸和笔，递给虎杖悠仁，“这里有件事，需要好孩子悠仁帮忙呢。”
　　拜托了，这对他真的很重要。
　　虎杖悠仁不明所以，定眼一看，白纸黑字的A4纸上，标题赫然写着“离婚协议书”几个大字。
　　虎杖悠仁：？
　　这个发展，他真的看不明白了。
　　当然，这也并不需要虎杖悠仁明白。
　　在下一刻，脸颊上长出的嘴撕开裂缝，说话了，“真是打的好主意啊。”
　　“五条悟！”
　　“在梦里骗婚花季少年的人渣给我闭嘴好吗。”
　　五条悟似乎并不惊讶，虎杖悠仁脸颊上多出的一张畸形的嘴。
　　“千年都没洗澡，就知道欺骗纯情少男感情的渣滓就该给我老老实实被拔除超度好吗。”
　　在这异变出现后，五条悟的厌恶之情便实质化了。
　　说穿了。
　　从始至终，五条悟都不能忍受他的兄长五条晴，昏迷三个月后醒来多了个妻子。
　　这个妻子还是两面宿傩。
　　这是什么地狱级笑话。
　　虎杖悠仁的出现，让五条悟看到了一人一咒灵离婚的希望。
　　毕竟成功受肉诅咒之王的虎杖悠仁，在某种程度上也能代表半个两面宿傩。
　　而且这孩子已经十六岁了，拜唯一的亲人生病的关系，虎杖悠仁甚至找了份整理书本的兼职养活自己，顺便承担不菲的医疗费。
　　这不就是五条悟梦寐以求的完全民事行为人？
　　这不签个离婚协议简直对不起五条悟辛苦筹划的这十年。
　　是的。
　　这里要更正一下，虎杖家的巨额不明来源现金，不是抚养费，是五条悟分期支付的分手费。


第76章 
　　关于虎杖家的一团乱账。
　　就必须提起一名关键反派——羂索了。
　　这位事业型反派,上限很高，高到算是天元大人的天敌。
　　所以下限也很低，低到近乎没有。
　　羂索他曾怀过一个孩子。
　　对,就是字面意思的怀孕。
　　不是漫画里的怀孕石一摸就能有个孩子，也不是领养一个孤儿。
　　这是一场自然的生育。
　　由一对男女的结合，带来的勉强能成它为爱的结晶。
　　这也是里梅爽快的答应和羂索结盟的理由之一。
　　是的。
　　能够承担住诅咒之王的受肉几乎不存在。
　　哪怕是衷心如里梅，也没办法毫无心理压力,以女人之躯孕育孩子。
　　而那个孩子还只是拥有一种可能。
　　在看到他未来的同盟一身母爱，在‘丈夫’的陪伴下去医院产检时，里梅觉得稳了。
　　就羂索这毅力，搞什么不会成功。
　　即便是力量更强的咒灵,也就最多容纳下三根手指。
　　再多的话,就会像无限涨大的气球，超过某个临界点后，啪地一声就炸了。
　　但是羂索舍身为己的解决了这个问题。
　　于是两面宿傩最完美的受肉虎杖悠仁诞生了。
　　五条晴辉在刚得知这一情报的时候，内心是复杂的。
　　果然还是悟好啊。
　　毕竟他们悟,最多是花钱买个孩子回来给他玩。
　　不像羂索，直接亲身上阵，当了一回英雄母亲了。
　　五条晴辉试着发散思维，感慨万分。
　　他难得失态，不顾夜色,跑到了五条悟的卧室扒拉住弟弟的手,“悟,幸好你是个听话懂事的好孩子。”
　　已经躺下又被五条晴辉从被窝里扒拉出来的五条悟一头问号。
　　当然,这并不影响他志得意满地扬起下巴，认下了五条晴辉的夸赞。
　　毕竟他就是这样完美的存在啊。
　　发完神经的五条晴辉，还不忘给他200多个月的大宝宝掖了掖被子,又将五条悟随意扔在地上的脏衣服分门别类，就要离开，“晚安，悟。愿你有个好梦。”
　　然后……
　　在一阵天旋地转后，五条晴辉被暴力一拉，倒在了柔软的床垫上。
　　“这是惩罚。”五条悟哼哼唧唧，毕竟悟大人可是宽宏大量的原谅了五条晴辉的不敬。
　　在三更半夜将神子从睡梦中吵醒，可是重罪！
　　不听话的饲主是会被大猫按在身下猛吸的！
　　毕竟人可以吸猫，猫也可以吸人啊。
　　五条悟理直气壮，“和我一起睡。”
　　而五条晴辉……五条晴辉根本不可能拒绝五条悟的好吗。
　　更何况，五条悟的要求并不过分啊。
　　是的。
　　虽然五条家有钱也有地，甚至豪横地划拉了两个院子给五条家的双子。
　　毕竟饲养一只生性活泼的大猫，首先必须保证大猫充足的活动空间门。
　　但可惜，五条悟并不领情。
　　在家长们以孩子长大了，需要个人**空间门为理由，准备将两孩子分开时，五条悟就发了好大一场脾气。
　　拜托，他和晴辉之间门怎么可能会有秘密呢！
　　能想出这种理由的家伙，真不是挑拨离间门？
　　想出这个理由的大长老气得两眼一翻就撅过去了。
　　听听，这是人话吗？
　　好在五条晴辉是个懂事的好孩子。
　　不知道他和五条悟说了些什么，最后五条悟妥协了。
　　六眼神子眼神晦涩地由着五条晴辉搬出去了。
　　两人分院的当晚，五条晴辉就抱着柔软的小枕头，准时出现在了五条悟的卧室窗户前。
　　“刚刚打雷了，我好害怕啊，悟。”五条晴辉小声求饶着。
　　五条悟心里那团气一下就散了。
　　毕竟这么大的月亮下打雷，真的好可怕啊。
　　也亏五条晴辉能想出这么离谱的借口。
　　但偏偏吃惯了山珍海味的六眼真的很吃这一套。
　　五条悟被轻而易举的哄好了。
　　宽宏大量的原谅了家长们擅作主张的分院行为。
　　大部分时间门里五条悟在他的半身面前，就是这么好哄。
　　综上所述，五条悟的房间门里有五条晴辉成套的私人物品。
　　五条晴辉房间门也有着五条悟的全套私人物品。
　　被精心布置的小院，对五条晴辉而言，形同虚设。
　　因为后面他们都嫌晚上走的麻烦，五条晴辉索性就住在了隔壁。
　　大长老欲止又言，“你们在干什么啊！你住在这的话，悟的妻子住哪儿啊！”
　　这个房间门布局，一切的一切都是按照五条家未来当家主母的规格来的好吗！
　　这合适吗？
　　五条晴辉连忙捂住他单纯天真的悟的小耳朵，一脸不认同地看向大长老，“您怎么能当着悟的面，说这种毫不端庄的话呢。”
　　在一个待字闺中的少年面前，张口闭口就是结婚，传宗接代什么的……
　　实在太不应该了。
　　五条晴辉振振有词。
　　偏偏一旁还有个被忽悠瘸了，疑似犯病了的三长老在那儿摇旗呐喊。
　　大长老还想再挣扎一下，他很想反驳悟是男孩子，而且这种事不管怎么看都不会是他吃亏！
　　还有，这家伙除了一身白毛，就没有任何地方能和纯真一词挂钩了好吗！
　　但是大长老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他妥协了。
　　或是两个房间门，或是一张床。
　　是个正常人就知道该选什么。
　　总而言之，五条家的双子迟来的分房睡在大长老的咆哮中尘埃落定，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但现在，这是难得的机会。
　　而一只聪明矫健的猫猫善于抓住每一个机会去撒娇。
　　五条晴辉：！
　　拜托他也不想的，但是猫猫它露出柔软的肚肚了啊。
　　***
　　虎杖倭助是个固执而敏感的老人。
　　不然他不会一意孤行地在悠仁出生不久，就将他抱离了父母身边。
　　虎杖倭助发现了异常。
　　但他已经老了，在唯一的儿子的恳求下，心软了。
　　他只是带走了悠仁，当他的儿子虎杖仁死在了那场车祸中。
　　“冒昧的问一句……您的儿子他？”五条晴辉去了一趟仙台，找到了隐居的虎杖倭助。
　　“死了。”老人对此并不忌讳，“在悠仁三岁那年，那家伙就和香织殉情了。”
　　五条晴辉：？
　　你们城里人的爱情故事都是这么轰轰烈烈的吗？
　　五条晴辉看不明白，并大为震惊。
　　而且依他对羂索浅薄的了解，这位舍己为人的英雄母亲，应该不是个恋爱脑吧。
　　怎么看都不可能和殉情挂钩吧。
　　但是虎杖倭助的表情也不似作假，以至于五条晴辉也不太确定了。
　　毕竟万一呢？
　　电视剧里不都是这样演的吗？
　　为了剧情发展，后期男女主强行降智，克服了一切困难达成happyending。
　　羂索又怎么不可能被爱感化，放弃自己的理想，安心相夫教子呢？
　　“你在想什么。”从橱柜里翻出今年的新茶利索泡上的虎杖倭助，将新茶递上，这才解释道，“仁他爱着的是香织。”
　　那场车祸实在太过惨烈了，以至于仁拒绝了香织的死亡。
　　这才忽视了死而复生的虎杖香织的种种异常。
　　是的。
　　霸占了香织身体，试图谋划着什么的不知名家伙是不是恋爱脑虎杖倭助是不知道的。
　　但他知道他的儿子虎杖仁是啊。
　　羂索一开始也正是利用了虎杖仁对妻子的感情，这才趁虚而入。
　　但是在悠仁出生后，羂索最大的目的已经完成了。
　　虎杖仁已经没用了。
　　他已经厌烦了虎杖仁这个懦弱固执的男人，也厌倦了扮演一名好好妻子。
　　所以他准备离开了。
　　而虎杖仁无法接受。
　　他固执的想要挽留妻子，可惜失败了。
　　然后，这位恋爱脑终于在某天浪子回头，幡然悔悟一般，跑来向他的父亲道歉。
　　为自己这些年的执迷不悟以及对父亲和儿子的忽视。
　　虎杖倭助还依稀记得，仁那个臭小子说道动情之处，还哭了。
　　这一点和小时候一样，没有任何长进啊。
　　父子两开诚布公地说开了，又喝得大醉。
　　等虎杖倭助酒醒时，看到的是桌子上少了的车钥匙和踮起脚踩在小木凳上，熬着醒酒汤的悠仁。
　　昨天发生的一切，仿佛是梦一样。
　　在小悠仁碎碎念的唠叨中，虎杖倭助意识到了什么。
　　那孩子是来和他告别的。
　　两天之后，保险公司的理赔人穿着一袭黑色西装，如同一只报丧鸟一样，出现在了虎杖家门口。
　　理赔人拿着一张保单，面色沉重，“虎杖先生，我们很抱歉……您的儿子虎杖仁在昨天下午因为车祸遇难……”
　　是的。
　　直到最后，虎杖倭助不省心的儿子也没能摆脱恋爱脑的束缚。
　　在发现连虚幻之物都无法挽留后，虎杖仁的心理防线就已经崩塌。
　　羂索一直知道虎杖仁是个懦弱的男人。
　　明知道虎杖香织已经死了，占据着虎杖香织身体的是个怪物，他依旧心甘情愿的沉浸于羂索为他编织的美梦之中。
　　所以在虎杖仁近乎崩溃的在电话那头恳求能和香织再见一面，一起去看日出，试图挽回他走到尽头的婚姻时，羂索近乎怜悯的同意了。
　　在虎杖仁近乎疯狂的踩下刹车，撞向盘山公路旁的栅栏时。
　　男人脸上露着幸福的笑，“这样我们就不会分开了，香织。”
　　就和香织答应他求婚那一天的誓词一样。
　　无论生老病死，贫穷还是富有，他们都不会分开。
　　以凡人之躯差点干翻最**oss，造福全人类。
　　某种意义上来讲，恋爱脑的虎杖仁是个牛人。
　　五条晴辉从仙台回来后当晚，又一次没有忍住跑到五条悟的卧室。
　　忍不住又把五条猫从猫窝扒拉出来，握着猫猫爪子感慨，“悟，幸好你不是恋爱脑。”
　　一而再再而三被人从睡梦中扒拉醒，五条悟彻底没了脾气。
　　“晴辉，你这是迟来的思春期吗？”


第77章 
　　虎杖悠仁是个好孩子。
　　他被虎杖倭助养得很好。
　　正直、乐观、善良以及拥有一颗柔软替他人着想的心。
　　虽然并不太能听懂眼前带着夸张眼罩, 头发竖起，自称五条老师的人在说什么。
　　但虎杖悠仁读懂了一件事。
　　“就是说你需要帮助是吧。”
　　还在试图哄骗小朋友签字的五条悟愣了愣，莫名有些感动。
　　这是什么品种的天使啊。
　　竟然这么会替人着想。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吧。”五条悟简明扼要地解释事情的始末。
　　“五条老师的兄长在十六岁那年, 被你吃掉的诅咒在梦里骗婚了。”
　　虎杖悠仁闻言, 忍不住皱眉，“这是犯罪吧。”
　　才十六岁就被骗婚什么的。
　　真是人渣啊。
　　五条悟连连点头, 显然十分认同虎杖悠仁的评价。
　　毕竟两面宿傩可是被开除人籍的家伙。
　　“这段婚姻应该不作数才对吧。”
　　五条悟也是这样认为的。
　　但是，“悠仁酱你不知道。”
　　“像五条老师这样年轻有为, 又有钱有貌, 还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好男人, 可是万里挑一, 打着灯笼也难找的。”
　　可不就是逮到一个不松手了啊。
　　毕竟诅咒之王的竞争力……
　　为了增强自己的说服力, 准备齐全的五条悟甚至从五条家的藏书阁里反找到了一张记录了诅咒之王真身的浮世绘画像。
　　泛黄的画卷上, 四臂双面的诅咒之王，青面獠牙，面若恶鬼。
　　光是画像就能起到小儿止哭的效果。
　　这让从未接触过咒术界的小白被吓得哇哦一声, 突然能够理解五条悟的愤愤不平了。
　　他了然地点头，拿起签字笔, 却拒绝了五条悟给出的天价分手费。
　　“这是我应该做的。”
　　更何况虽然那时候虎杖悠仁已经失去了意识, 但他知道，最后是五条悟救了他和学长学姐们。
　　于情于理他都应该帮这个忙。
　　更何况只是签个字。
　　还不是签他自己的名字。
　　虎杖悠仁正要签名。
　　他的右手手心骤然出现了一张嘴, 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以掩耳盗铃之势，一口吞下了虎杖悠仁握在手里的签字笔。
　　「哄骗小孩儿的六眼。」
　　“啊啊啊！！这是什么！！好恶心啊！”从始至终都表现地相当豁达和坦然的虎杖悠仁, 毕竟只是个十六岁的少年。
　　身体骤然多出的器官让他生理性的不适发出了惊恐的声音, 下意识捂住了手心多出的嘴。
　　还把签字笔吃了。
　　是吃进他肚子里了吗？他的身体真的不会有事吗？
　　这可是签字笔唉。
　　里面有墨水的那种签字笔唉！
　　他需要洗胃吗？
　　某种意义上, 诅咒之王和虎杖悠仁身体的适应性堪称100%。
　　毕竟虎杖悠仁的诞生, 本就不单纯。
　　只要两面宿傩愿意，他总能知道粉毛少年脑海中的想法。
　　当然，更多时候，诅咒之王是不愿意的。
　　他对一个青春期的臭小鬼装满黄色废料的脑子根本没有任何兴趣好吗。
　　更何况，虎杖悠仁是个很好看懂的孩子。
　　他的全部心绪都明明白白的写在了脸上。
　　因为第三者的出现，五条悟的脸上挂上了一丝不虞，“这不是丧家犬的诅咒之王吗？”
　　“啧啧啧，怎么就只是一张嘴了啊？”
　　“是因为浑身上下就只有一张嘴最硬吗？”
　　六眼神子脸上挂着讥讽的笑，就差没把一段时间不见就这么拉了打在公屏上了。
　　两面宿傩暴怒，就要控制虎杖悠仁的身体给五条悟以好看。
　　然后他啪地一声被打了脸，虎杖悠仁皱眉，“这种感觉是怎么回事？”
　　“身体好拥挤啊。”
　　简直比早高峰时的地铁还要拥挤。
　　虎杖悠仁都快吐了。
　　不过他有特技【猛拍脸颊】。
　　这招是他在初升高，为了能够考上公立高中减轻家庭经济负担，凌晨一点还在挑灯夜战时的绝招。
　　一定要气势十足，而且力气到位。
　　争取一击就将自己的脸拍得通红才好。
　　可以说这一张绝杀，从无败绩。
　　现在也不例外。
　　虎杖悠仁重新夺回了对身体的主动权，无视了又在自己脸颊落户的陌生嘴巴，虎杖悠仁忧心忡忡，“我是生了什么病吗？”
　　难怪从小到大家里人就会教育他们，不要随便捡起地上的东西吃。
　　吃坏肚子是小时，现在都出现异变了！
　　“您实话告诉我，我还有多久可活？”
　　五条悟：“现在有两种说法，年轻的樵夫哦，你想听哪个说法？”
　　虎杖悠仁好奇：“哪两种？”
　　“一种是科学版的，另一种是灵学版的。”
　　五条老师的小课堂开课了。
　　“科学点的说法就是悠仁酱，你身体的异常很有可能是畸胎瘤。”
　　通俗来讲就是当初虎杖悠仁还是母体中发育时，曾有过一个双胞胎兄弟。
　　可惜虎杖悠仁未曾出世的兄弟太过羸弱，并不适合生存。
　　然后被他的兄弟无情的吞噬，却也在他的孪生兄弟身上留下了自己曾经存在过的证明。
　　“只需要一个小手术。”五条悟不怀好意，“现在科学技术很发达的。”
　　“悠仁酱要是想的话，我可以立马给你安排靠谱的医生，明天就能上手术台。”
　　虎杖悠仁似懂非懂地点头，“原来如此，不愧是五条老师。”
　　但是这有个问题。
　　这玩意儿还会随时变化位置的吗？
　　这么智能的吗？
　　五条悟嘁了声，到底还是老老实实解释了起来。
　　“这家伙就是你吞下去的诅咒之王的手指的受肉模式。”
　　只可惜，千年前有着赫赫威名的诅咒之王，最后还不是只能依靠普通的高中生受肉。
　　偏偏还因为只有一根手指，而虎杖悠仁体质特殊。
　　在还没有学会掌控自己体内的咒力的情况下，就已经能压制住诅咒之王了。
　　五条悟啧了啧舌。
　　所以他才一直和晴辉强调，老男人要不得。
　　肾虚还不行啊。
　　“传说中极恶之鬼，人类的宿敌。”
　　“悠仁你真的吃下了相当了不得的东西呢。”
　　然后五条悟变魔术一样的，又变出了一支笔。
　　这种情况，五条悟当然早就有预料到啊。
　　所以他准备了整整一箱的签字笔。
　　五条悟挑衅似地冲诅咒之王嘲讽道，“没关系，我还有很多笔。”
　　顺便一提，五条悟还录像了。
　　就等着五条晴辉任务回来后告小黑状了。
　　关于五条晴辉的婚约对象不仅是个千岁老人，两人隔着海一样的代沟不提，这家伙还是个妥妥的异食癖。
　　拜托，请一些平安京时代的老古董就老老实实长眠地下，不要诈尸跑来祸害祖国未来的花朵了好吗？


第78章 
　　十年能够发生什么呢？
　　能够让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五条悟, 老老实实在教师资格证考场待满两个小时，成为一名光荣的人民教师。
　　持证上岗的那种。
　　当然，这其中, 少不了五条晴辉的努力。
　　老师或者公务员，在婚姻市场, 都是一些很好的加分项。
　　所以五条晴辉这十年来, 没少积极申请高专的私转公。
　　十年，也能让性格孤僻的天才医学美少女，光明正大的站在记者招待会前, 面对此起彼伏的闪光灯，面带微笑，穿着得体, 一眼看去就是业内精英模样的家入硝子, 声情并茂的感谢着友人夏油杰对她的支持。
　　“可以说没有我的好友夏油杰, 我在医学这过于枯燥的道路上一定无法坚持下去。”
　　毕竟因为夏油杰和五条悟的出现，家入硝子的校园生活变得过于活泼了、
　　“在研究之初，所有人都不相信我的实验。”毕竟她的研究母体是一只千年脑花。
　　“是杰掏出了自己的全部家当。”一整箱漫天过海偷渡进宿舍的啤酒, “支持我, 鼓励我。”
　　然后恬不知耻和五条悟那个混蛋借此要挟她借出女子校服。
　　说动动情之处, 家入硝子甚至潸然落泪。
　　雷鸣般的掌声在座位上响起，直播的摄像头很懂的将镜头转向了坐在亲友席的, 年轻有为的政界新星夏油杰。
　　很有镜头感的夏油杰于是面带微笑, 眼神如水般慈爱地鼓舞地看着台上取得巨大医学成就的友人。
　　就在一周前，家入硝子创造了一场医学奇迹。
　　这位师从脑域大牛的医学新星, 在不久前再次创造了医学奇迹。
　　仅用半年不到的时间就成功唤醒了一名惨遭车祸, 被无数医院宣布植物人的患者。
　　结束发言稿后, 家入硝子面带得体微笑一边应付着记者的采访, 一边在心里感慨，果然时间是把杀猪刀啊。
　　要知道在最开始说这些昧着良心的鬼话时，她还会咬着舌头呢。
　　最初，只是为了每周不断供的尼古丁。
　　所有人都知道，家入硝子一直在戒烟，一直都没成功。
　　说来很难让人相信，但高专是有校规的。
　　所有普通中学不允许的，高专也不允许。
　　咒高甚至设了门禁！
　　所以家入硝子也不能太过放肆。
　　毕竟夜蛾老师的发际线真的很危险了。
　　而家入硝子是个技术宅，高专虽然本部在东京，但却在郊区。
　　说是郊区都抬举它了。
　　是外卖配送费加到三千円都不一定有人接单的那种。
　　所以家入硝子的货源，全靠同学帮忙。
　　而这十年，也足够夏油杰以医学界新星的伯乐登场，成为一名政坛新秀。
　　毕竟他的政治履历实在漂亮。
　　出生草根，自学成才，还差点走上歧路，却在危机时刻，保护了被虐待的孩子，成功摧毁了一个依托于□□的人口贩卖利益链。
　　在米花町日渐猖獗的犯罪分子，层出不穷的杀人案件，导致政府公信力遗失的关键时刻。
　　他们亟需一名平民英雄。
　　在这个关键时期，家入硝子感谢词中提起的伯乐夏油杰，出现在了公众面前。
　　这简直是意外之喜。
　　要知道，在夏油杰明确了自己的理想，决定从上至下的发起改革，降低民众的压力，提高幸福指数，成为一名政客后。
　　五条晴辉就为夏油杰制定了详细计划。
　　首先是政治资本的积累。
　　毕竟夏油杰还只是个学生。
　　但见义勇为的名誉奖状也好，记者采访也罢，都是一些很好的政治积累。
　　在家入硝子接受记者采访，分享自己的实验成果时，五条晴辉只是下意识的拜托家入硝子提上一嘴夏油杰。
　　为此他还极其上道的孝敬了家入硝子一包细烟。
　　这个时候的硝子都已经成年了！
　　更何况硝子是女孩子。
　　五条晴辉只是出于某种习惯，不放过任何一个帮夏油杰刷存在感的机会。
　　哪怕家入硝子再三强调，这只是一场不过五十人的学术采访。
　　因为过于枯燥晦涩的专业术语，就连采访室的观众，都是花钱请来撑场子的那种。
　　但五条晴辉并不嫌弃的好吗，毕竟有备无患嘛。
　　谁知道，这种枯燥无味的学术访谈，竟然火了。
　　毕竟家入硝子虽然毫无自觉，但她是位不折不扣的大美人。
　　还自带学术精英的清冷气质。
　　超A的好吗！
　　在这些观众眼里，家入硝子就是他们命中注定的外敷。
　　他们的外敷口中出现的男人的名字，就是必须手刀的情敌。
　　毕竟家入硝子提起夏油杰时的神情做不得假。
　　在面对一众医学大拿的提问都表现的游刃有余的清冷美人，唯独在谈起那个男人的名字时，会忍不住卡壳。甚至紧张到咬到舌头！
　　就真的很难不让人多想。
　　一开始大家还义愤填膺。
　　但在爆出了夏油杰证件照后，绝大多数人都死心了。
　　毕竟人家两个男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哪里轮得到他们去反对？
　　于是东风压过了西风。
　　当场失恋的老公们瞬间无痛当妈，开始操心她们的乖乖女鹅的恋情。
　　毕竟天才清冷美少女和狐系帅哥有点好嗑。
　　两人明明还未在公众面前同框，但分析的小作文是一篇接着一篇。
　　放眼望去都是她好爱他。
　　5G上网冲浪选手五条悟翻着论坛，看着一篇篇真情实感小作文，大为震惊，连夜跑回高专，一脚踹开了医务室大门。
　　“硝子，你竟然这么喜欢杰？”
　　“你没事吧？”
　　该不会在切片脑花的时候，顺便把自己的脑干一起切了吧。
　　不然怎么会这么想不开呢？
　　家入硝子不明所以，然后皱眉看完了全部分析贴：？
　　过于晦气了哈。
　　虽然很想说清者自清，但这个世界上并不缺少笨蛋。
　　就比如五条晴辉。
　　他真的被套进去了。
　　虽然总觉得哪里奇怪，但是顺着小作文的思路去想，杰他看向硝子的眼神确实和别人不一样。
　　要更加生动和特殊一些。
　　眼里还有着光。
　　夏油杰：？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是一名医务室长期客户对医生的敬畏。
　　毕竟家入硝子这个疯子，可是为了研究反转术式的最大治疗范畴，可是连血都敢给自己放空的好吗。
　　更不要提在五条晴辉昏迷的那三个月时间里。
　　五条悟疯了一般的刺激着自己，试图用最短的时间再次升级自己。
　　比如对刚刚点亮的反转术式的运用。
　　他找到了家入硝子。
　　两个疯子一拍即合。
　　他们极具科研精神的从自己下手。
　　毕竟只有这样，才能更为精准的把控咒力的输出。
　　拜托，这真的很重要好吗。
　　总而言之，只要见过进入实验状况的家入硝子，除了五条晴辉这个脑回路一直不在线的家伙，不论是五条
　　悟还是夏油杰，都会老老实实当个弟弟。
　　这不丢人好吗。
　　但是五条晴辉并不知道。
　　而且这些情感向的分析帖还各种举例论证，从现实和理论出发，真正做到了论点有出处，论据有图片。
　　更何况还有一个试图一次KO两人三振出局的五条悟。
　　拜托，晴辉是他一个人的兄长好吗！
　　夏油杰这个心机狗，竟然借着对政界不熟，感到迷茫为理由，硬是缠着晴辉围着他打转。
　　五条晴辉并不是会逛小众论坛的那种性格。
　　毕竟这种小论坛因为一些特殊原因，通常都藏得很深。
　　是需要链接再链接，跳转再跳转，认证再认证才可能找到组织的那种。
　　五条晴辉没有那个时间去研究这种东西。
　　但五条悟很闲好吗。
　　高强度网上冲浪选手毫不扭捏做作的将点开论坛的手机放在了桌上。
　　按照五条晴辉的性格，他相当尊重家人的隐私。
　　所以五条悟在厨房高声拜托五条晴辉看一下谁发给他的短信，又是什么内容。
　　于是五条晴辉自然而然的发现这个圣地。
　　而从厨房出来的五条悟还会状似不经意的惊呼，“哎呀，没想到杰竟然会是最先结婚那个！”
　　可以说是好不浮夸的演技。
　　虽然带着小圆黑色墨镜的人一直都是五条悟，但五条晴辉自带亲弟滤镜，半点都没看出五条悟浮夸的演技，心底最后一丝不确定性的别扭都被打消了。
　　连悟都这么说的话，一定是他观察力下降了吧。
　　五条晴辉轻而易举的信了。
　　甚至已经开始相看起了两人的新婚礼物，“真是太好了杰。”
　　“如果是硝子的话，她一定会好好对待菜菜子和美美子，能够理解你的一片苦心的。”
　　真好呢。
　　毕竟夏油杰虽然出色，还是政界新星。
　　但是他最大的扣分项就是离异带两娃。
　　虽然夏油杰母单十余年，但很少有女生不会介意自己无痛当妈吧。
　　如果是硝子的话，就完全没问题了呢。
　　五条晴辉如是感慨道。
　　惨遭拉郎配的夏油杰啧了啧舌，都不用用脑子去想，差不多就能猜到这其中到底是谁在推波助澜。
　　五条悟这条鸡掰猫，果然还是扬了吧。
　　其他人怎么说，夏油杰最多感到心理上的些许不适，但他是无所谓的。
　　说穿了。
　　虽然将自己伪装起来了，但在咒灵操使心里，他依旧相当自我。
　　他近乎傲慢的将世界分成了他和其他人。
　　这位天真而冷酷的理想主义者冷酷地践行着他的理念，试图创造出他心中的伊圃园。
　　毕竟是会将普通人称为猴子的问题儿童呢。
　　偏偏五条晴辉他实在太好骗了。
　　特别是在五条悟面前，可以说是毫无防备的那种。
　　都不用一颗糖果了，五条悟哪怕直接说一声，“我要骗你了。”五条晴辉都能乖乖掏出自己兜里的全部钱，甚至还会贴心问一句够吗？不够他马上去ATM机取的那种。
　　唯独五条晴辉的祝福。
　　显得那样刺耳。
　　刺耳到他想不管不顾了。
　　毕竟夏油杰从来都不是什么好学生啊。
　　“我和硝子没有任何超出友情线发展的可能。”
　　夏油杰冷酷无情的宣布。
　　于是五条晴辉刚嗑了不到三小时的CP就此be。
　　甚至夏油杰为了增加自己的可信度，在又一次被记者围堵后，难得停下了脚步，没有用一些超自然
　　手段逃脱。
　　在记者的长枪大炮中，在一位新人提问「请问夏油先生，您和家入小姐是恋人关系吗？」
　　夏油杰难得做出了正面回答，「硝子是我很好的朋友，但我们并非恋人。」
　　这个答案注定是劲爆的，甚至可能是下一个头条。
　　于是这群记者像是嗅到了血的鲨鱼，一个个眼冒金星，都试图得到一个大独家。
　　夏油杰也不负众望，爆出了大料，「我有了很喜欢的人，可惜告白被拒，发了好人卡。」
　　看着电视里深情款款说着自己告白被拒的夏油杰，五条晴辉再次震惊，“杰，你有喜欢的人？”
　　还告白被拒？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缩在被炉中的夏油杰有一搭没一搭的剥着橘子皮，享受着难得的假期，像是只懒散狐狸，浑身懒洋洋的提不起劲儿，闻言甩了甩蓬松的，带着太阳公公味道的狐狸尾巴，点了点头。
　　“对啊，被发了好人卡，狠狠的拒绝了。”
　　五条晴辉：！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为什么他什么都不知道。
　　大概是看到了五条晴辉难得失去表情管理的样子，夏油杰低头，发出了声轻笑。
　　索性起身，将桌上堆了一座小山的橘子皮扫进垃圾桶，居高临下地揉了揉五条晴辉顺滑的头发。
　　在白发青年猫瞳的注视下，夏油杰轻描淡写地说道，“我喜欢你，晴辉。”
　　五条晴辉抬头：“我也喜欢你，杰。”
　　有那么一瞬间，夏油杰的心脏都忍不住加速，因为这个答案是这么的美好。
　　甚至让这位舌战群儒，前途一片光明的年轻政客心中炸开了花。
　　片刻的放纵之后，回笼的理智让夏油杰清醒。
　　这是不一样的。
　　五条晴辉喜欢夏油杰，就和他喜欢硝子，喜欢菜菜子和美美子，喜欢惠是一样的。
　　但怎么说呢？
　　这个回答已经比他预料的好人卡要好上太多了。
　　所以在五条晴辉一连串好奇的追问中，扯出一个恶劣至极的笑，“这种被拒绝的糗事怎么可能让你知道啊。”
　　“毕竟晴辉你根本经不起悟的撒娇吧。”
　　更重要的是，不行啊。
　　这家伙完全没有一点开窍的迹象。


第79章 
　　能在寸土寸金的东京, 买下独栋小别墅的，除了土豪，还有可能是凶宅。
　　人是刚杀的。
　　房价是现场跌的。
　　钱是一次性结清的。
　　五条悟十八岁的生日礼物是一栋小别墅。
　　自带小花园和游泳池那种。
　　还是学区房。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也曾参观过五条晴辉送出的千万豪宅, 纷纷发出了土鳖的声音。
　　然后五条悟豪气十足的邀请了他的同期加入这个温暖的大家庭。
　　夏油杰：？
　　家入硝子：？？
　　这家伙该不会是疯了吧？
　　可惜的是，五条悟是认真的。
　　他相当认真的规划了这栋小别墅。
　　斥巨资将屋子布置的温馨而熟悉。
　　夏油杰啧了啧舌，这可不就是熟悉吗？
　　五条悟留给他和家入硝子的房间的布局和装饰，和高专的宿舍几乎一模一样好吗。
　　就让人梦回学生宿舍。
　　夏油杰狐疑地看向五条悟, 就这么爱吗？
　　他看不明白, 并大为震惊。
　　五条晴辉解释道, “杰，还是不一样的哦。”
　　悟为了他的好朋友，可是花了心思的。
　　“比如？”夏油杰真诚发问。
　　“这房间里看似普通的壁纸全部都是意大利进口。”
　　“你仔细看，还有暗纹呢。”
　　连床垫都是私人定制的海丝腾！
　　夏油杰不明所以, 而家入硝子已经偷偷拿出手机开始维基百科。
　　于是在夏油杰准备大放厥词这是什么野鸡牌子的时候，他被家入硝子拉住了。
　　一个发光的手机屏幕杵在了夏油杰眼前。
　　“别说了杰，你看看这个。”
　　夏油杰下意识地数了数平平无奇的床垫后一连串的零，然后小心翼翼地坐在了床脚，体会资本主义糖衣炮弹的洗礼。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毕竟敌人给的实在太多了。
　　更何况五条悟还准备了三间儿童套房，不可谓不贴心。
　　甚至不等毕业，四人组就搬出了学校, 从普通学生宿舍, 搬到了豪华学生宿舍。
　　再后来大家都忙起来了。
　　特别是夏油杰勉强算是半个名人之后, 为了躲过无处不在的狗仔分队, 夏油杰搬了出去。
　　而家入硝子几乎泡在了实验室。
　　再加上菜菜子和美美子去了女校读书, 除非放假, 几乎不会回家。
　　至于惠？
　　儿大不由娘啊。
　　这孩子不知道为什么, 总是会在战斗中压抑自己的本心。
　　他有一颗过于柔软的心。
　　总是在顾忌着什么。
　　偶然路过的天与暴君都快被惠战斗时束手束脚的样子气笑了。
　　禅院甚尔发自内心的不能理解, 五条晴辉是在养兔子吗？
　　这家伙不是除了一张脸，完全没有任何看头了吗？
　　因为糟糕至极的体术，惠被禅院甚尔抓去特训了。
　　原本热热闹闹的五条家变得冷冷清清。
　　明明马上就要到新年了。
　　但别墅里空空荡荡的，说话声音稍微大些，都像是会有回声一样。
　　当然，今天是特别的。
　　因为今夜是跨年夜。
　　这几乎是一个不成文的约定了。
　　他们会在别墅里一起跨年。
　　然后穿上浴衣去看烟花大会。
　　唯一不同的是，今年的人仿佛格外的多。
　　在禅院甚尔提着一箱啤
　　酒从二楼的窗户钻进来的时候，五条悟额头青筋就开始跳踢踏了。
　　但禅院甚尔他厨艺很好。
　　和天与暴君酷辣火毙的好身材相对应的是他那手好厨艺。
　　是的。
　　虽然日常都是在随便对付自己的三餐，每天不是泡面就是便利店快餐，但禅院甚尔的手艺不错。
　　毕竟在负气刚刚离开禅院家时，一清二白的天与暴君，在还没来得及开发自己的特长之前，首先学会的是照顾自己。
　　不如说除了五条悟这个异端。
　　几乎所有咒术师，都点亮了厨房技能，能够保证自己不会被饿死。
　　至于多好吃？那就要看个人天赋了。
　　五条悟这只被饲主宠坏的大猫，试图在厨房捣乱的时候，被五条晴辉从面团上揪下了一个小疙瘩，递给五条悟让他去玩。
　　就在几年前，这个面疙瘩还是三个小朋友加上一只五条咪的专属。
　　但是现在孩子长大了。
　　所以需要面疙瘩解闷的当然就只剩我们只有336个月的宝宝五条悟了啊。
　　五条悟大人是一个面疙瘩就能打发的吗？
　　事实上是的，不信你看，五条咪玩的多开心。
　　说是在厨房打下手，其实只是换个地方躲起来喝啤酒的禅院甚尔：？
　　这家伙是什么情况？
　　好恶心啊。
　　这是什么人类早期驯养猫科生物珍贵史料？
　　偏偏【六眼】的观察范围堪称无死角。
　　所以五条悟看见了哦。
　　关于一些人嫉妒的丑恶嘴脸。
　　在五条晴辉背过身的那一瞬，五条悟收敛了平时一贯的伪装。
　　更为乖僻自负，他近乎嘲讽一般朝着丧家野犬做出了挑衅的笑。
　　毕竟他和这群败犬不一样。
　　不论败犬组谁胜谁负，五条悟都会是五条晴辉最喜欢的小猫咪，没有之一。
　　毕竟禅院甚尔这家伙，就和父慈子孝沾不上半点关系的好吗？
　　读懂了【六眼】挑衅之意后，禅院甚尔啧了啧舌，捏扁了酒罐，忍不住磨了磨后槽牙。
　　天与暴君想不明白，他当初就是在嫉妒着这种玩意儿？
　　好吧，他现在也依旧在嫉妒着。
　　但那又怎样呢？
　　毕竟，“小鬼。”
　　还在忙着切菜装盘的五条晴辉头也不回应了一声，“甚尔，我和你说过的吧，厨房里油烟太重了。”
　　不巧的是天与暴君的五感敏感到了可怕的地步。
　　要是实在受不了的话，就拿着零食去外面等就好了。
　　“冰箱里有你之前提过还不错的牛肉干。”
　　于是天与暴君从冰箱里搜出了一包特意为他准备的下酒小菜。
　　毕竟让每一名客人宾至如归，这可是新郎教学的基本课。
　　五条晴辉钻研这门课程已经快两辈子了，自然是其中翘楚。
　　他清楚的记得友人们的口味和喜好，忌口或者讨厌的食物。
　　几乎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五条晴辉的那份偏爱，并因为这份偏爱而认为自己是与众不同的，是五条晴辉眼里特别的存在。
　　哪怕是天与暴君也差点上当。
　　毕竟这种时时刻刻，每一件小事都体现出规矩和特殊的感觉，实在是太让人上瘾了。‘
　　夏油杰如此，禅院甚尔同样如此。
　　甚至连今年新加入的新生虎杖悠仁也是如此。
　　夏油杰和禅院甚尔倒是久经沙场，对这份特殊多少有了几分抵抗力。
　　但虎杖悠仁完全不行的好吗！
　　虽然是只小老虎，却意外的是只犬派。
　　光是一个
　　温柔的摸头杀就够小老虎摇头晃脑的打滚好久了。
　　虎杖悠仁原本十分拘束。
　　他本来已经决定留在学生宿舍，一个人在学校看两场贺岁档电影算了。
　　是偶然路过的五条老师邀请了他优秀的学生一起跨年。
　　“这不太好吧？”虎杖悠仁还在犹豫，这样做的话，会不会太麻烦五条老师了？
　　但五条晴辉完全不在意的好吗，“明天晚上应该会很热闹的。”
　　“惠也参加的。”五条晴辉安抚着紧张的小老虎，“今年东京郊外还会有烟花大会哦。”
　　“悠仁就当是陪陪我吧。”
　　毕竟这种聚会，人越多才越热闹。
　　在骤然靠近的美貌之中，虎杖悠仁逐渐迷失了自己。
　　他晕晕乎乎的点头。
　　毕竟我们小狗是不能拒绝这些的。
　　而且晴辉老师的皮肤好好啊。
　　五条老师已经够白了，但是细看的化，晴辉老师甚至比五条老师还要白一个度。
　　是健康细润的珍珠白。
　　明明两人是双子，容貌身段都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但给人的感觉却完全不同呢。
　　五条晴辉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过担心虎杖悠仁，他态度自然极了。
　　毕竟老师邀请学生到家里跨年，又不是什么违法的事。
　　在得知虎杖悠仁没有合适的浴衣参加花火大会后，五条晴辉和学生推荐了一家物美价廉的租衣店。
　　“其实现在很多年轻人参加烟花大会并不会纠结于浴衣什么的了。”
　　毕竟浴衣这玩意儿，一年到头也穿不了几回。
　　性价比并不算高。
　　这很难得。
　　毕竟五条晴辉他从不缺钱。
　　所以在五条晴辉说出可以去租浴衣的时候，虎杖悠仁惊呆了。
　　他何德何能，让晴辉老师出入这样廉价之地，帮他了解租浴衣的行情。
　　“没关系哦。”五条晴辉摸了摸小老虎头，“毕竟悠仁是我和悟得意的弟子嘛。”
　　“晴辉老师~”
　　虎杖悠仁感动的眼睛都被眼泪浸成了灯泡眼，像是只还没断奶的奶狗，嗷呜嗷呜就要等着四个肥润短小的腿腿就要扑向它喜欢的人类。
　　要知道，我们小狗是不能拒绝这个的好吗。
　　然后，一道无形的墙壁挡在了虎杖悠仁眼前，一个急刹车不及时，虎杖悠仁哐的一声撞上了无形的空气墙上。
　　少年眼冒金星。
　　「嗤，小鬼，你该不会以为事情就这么算了吧？」
　　诅咒之王充满恶意的声音在脑海中传来。
　　两面宿傩嘲讽着虎杖悠仁的自作多情。
　　「我劝你打消你的心思，小鬼。」
　　毕竟上一个觉得自己在五条晴辉心里是特别的那个家伙，坟头草都不知道几米高了。
　　一只奶都没断的奶狗？
　　那不过是人类无聊时的消遣罢了。


第80章 
　　晚上十点准时开始的烟花大会, 是难得的狂欢。
　　菜菜子和美美子已经和同学约好一起去玩，吃完饭没多久就接到了同学电话, 出门了。
　　用女孩子们的话来讲, 如果和大部队一起出发的话，会变得很麻烦的。
　　光是和同学解释她们家过于复杂的人口关系就是个浩大的工程。
　　这里插播一条，菜菜子和美美子并没有就读高专。
　　用女孩子们的话来讲, “总觉得读高专的话, 就好像进了家族企业一样。”
　　先不提从小和她们一起长大的咒骸熊猫的家长就是咒高校长，五条晴辉和五条悟还是咒高的老师，五条夫人拉着夏油妈妈当起了咒高荣誉校董。
　　每一名咒高生毕业后都以加入总监部为荣。
　　毕竟经过十年雕刻，现在的总监部早已并非吴下阿蒙。
　　福利待遇什么的都直逼一线企业。
　　而且还保证双休！
　　绝不007！
　　但总监部的话……
　　五条家占据了半壁江山。
　　然后夏油大人他分管的领域之一就包括了特殊职能部门——总监部。
　　两者之间的关系类似于五条晴辉写条子，夏油大人签字, 然后钱就到位了。
　　菜菜子和美美子讨厌这种一眼望到底的安稳。
　　五条晴辉起立鼓掌, 觉得菜菜子和美美子勇于追梦真的超有担当好吗！
　　在他眼里，女孩子就是要出门闯一闯。
　　当然转头五条晴辉就忧心忡忡，轻抚还在打扫卫生的惠的脑袋，“惠也想出去闯一闯吗？”
　　外面的世界很危险的。
　　从五条晴辉活在上个世纪的思想来看，他希望惠能够留在他和悟的身边。
　　在他的安排下, 顺风顺水没有任何波折的过完这平安顺遂的一生。
　　但是五条晴辉同样又是相当开明的家长。
　　所以只有惠有丁点不愿，五条晴辉就会立刻妥协。
　　但是夏油惠并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
　　也许是从有记忆起就奔波于各处，惠很满足于现在的生活。
　　漂泊的扁舟找到了他的锚。
　　从性格上讲，惠和菜菜子、美美子就有本质的区别。
　　惠一直记得，他是被五条悟用一亿円买回来的。
　　哪怕五条晴辉从没提过, 但海胆头少年也知道，五条晴辉给他那个便宜老爹的钱只会多, 不会少。
　　毕竟那家伙是除了脸就一无是处的废材了啊。
　　废材如禅院甚尔, 以前是个吃百家饭的。
　　但是外面的饭, 质量良莠不齐。
　　不像五条晴辉家的饭，不仅香还管够，甚至什么都不用付出，带一张嘴来就行。
　　夏油惠放学回家后，不止一次看到五条晴辉给他的废材老爹打钱的名场面。
　　惠的表情一言难尽。
　　年纪小小的夏油惠小朋友脸上写满了我家混账亲爹又给他儿子丢脸了。
　　偏偏他还被晴辉拜托保密。
　　“拜托了，惠。”
　　“悟知道的话，会不高兴的。”
　　“但是这是诈骗。”惠言简意赅。
　　就像是家里的长子，发现耳根子极软的母亲又被上门的推销员推销了一大堆华而不实的高价货后的无奈。
　　更气人的是，再英明的推销员也会带着产品和一张天花乱坠的嘴，但禅院甚尔那个混蛋，是空手套白狼啊。
　　偏偏五条晴辉还每次都心甘情愿的为这家伙一屁股的欠债买单。
　　“这不一样，惠。”五条晴辉试图和惠解释。
　　他倒不至于真这么烂好心。
　　他给出去的这些钱，都是利息。
　　“甚尔他有一笔存款在我这儿。”就是之前在【云外镜】中许诺的黄金。
　　但是之前因为五条悟乱试密码，将保险箱成功锁死，这让银行发出了警报，直接启动了超高标准的戒备模式。
　　要想解锁，五条晴辉必须先证明他是他本人。
　　以及回答出三个问题。
　　分别是【您的母亲叫什么？】
　　【您的父亲叫什么？】
　　【您的母校叫什么名字？】
　　这三道问题前两个还好解答，但是母校？
　　要知道五条晴辉从小接受的都是五条家的精英教育。
　　简单来讲就是没去上过学。
　　高专？
　　在去高专之前，五条晴辉就已经攒下了这偌大家业了好吗。
　　他试图回想自己当年的答题思路，可惜未果。
　　然后这箱原本承诺给天与暴君帮忙的报酬费，就无限延期了。
　　演变成了利息。
　　当然这个理由，惠是一句也不会信的。
　　也难为晴辉为了安慰他，编出这样鬼扯的理由了。
　　惠叹了口气，神色复杂，但到底没有拒绝五条晴辉的请求。
　　毕竟现在家里的情况已经很复杂了。
　　只是在晚上睡觉前，在自己的记账小本本上，认真的一笔一划的将一笔天文数字记在本子上，这才松了口气。
　　在十四岁时，惠就开始当一名凶宅试睡员了。
　　毕竟家学渊源，很多所谓凶宅风水不好，都是人的心理暗示。
　　真碰到一些紧急情况的话，惠也能游刃有余的拔除盘踞在屋内的诅咒。
　　当然，这些都是试睡员的附赠套餐就是。
　　也因为这种原因，夏油惠同学虽然只是兼职，但他试睡过的凶宅，有着被太阳公公烘烤后的香味，因此广受好评的好吗。
　　惠的打工事业进行的轰轰烈烈。
　　但是他攒钱的速度，永远追不上禅院甚尔要钱的速度。
　　所以我们至今仍不知晓惠的专属记账小本本上，到底记了多少钱了。
　　惠并不打算离开五条晴辉身边。
　　毕竟他真的很担心，要是没有他在这儿看着，耳根子极软的晴辉有一天，真的会被他生理意义上的亲生父亲哄的下海。
　　风俗店的牛郎不都是这种套路吗？
　　抓住顾客心理上的漏洞并加以放大，肆意搜刮顾客的钱财，甚至会蛊惑顾客下海，成为陪酒女郎来供养自己的高消费。
　　偏偏五条晴辉已经是个成年人了。
　　还是个很有钱的成年人。
　　要素实在过于齐全，惠担忧到了深夜会被噩梦惊醒的地步。
　　更何况惠最大的梦想，在被带到五条家的那一刻，就已经实现了啊。
　　所以他根本没想过离开。
　　同级生的闲聊中，听完了夏油惠平静宣言的钉崎野蔷薇，这位性格火辣果断的少女一脸嫌弃，“你这是什么品种妈宝？”
　　被同学这样评价的惠，有在心里反驳，他怎么可能是妈宝呢？
　　因为晴辉他是男孩子啊。
　　一脸坦荡的由着五条晴辉帮忙换好繁杂和服的惠如是想到。
　　嘴里叼着一根牙签路过的禅院甚尔睥睨地扫过矮了他半个头的惠，一眼就看穿了少年的心绪，嗤了一声，发出了短促的气音，“还没断奶的小鬼头吗？”
　　偏偏这个家里，没断奶的小鬼头含量似乎过高了。
　　除了还在纠结浴衣腰带系法，一脸为难的虎杖悠仁，粉毛小老虎还在踟蹰，他也想得到晴辉老师的帮助。
　　但是少年有些拉不下脸。
　　过剩的自尊心让虎杖悠仁不想示弱。
　　于是他就错过了撒娇求助的最佳时期。
　　因为这个家最会撒娇的不是年龄最小的别扭系惠，而是坦坦荡荡松散着浴衣，任由长长的腰带拖地，径直朝着五条晴辉走来的五条悟啊！
　　和少年因为抽条而显得过于纤细的身段不同，五条悟是精悍而充满力量的美。
　　是一头健康而富有生机的雪豹。
　　浑身上下充满了野性之美。
　　但是这头凶悍而美丽的大猫，却又是如此委屈的含着毛绒绒的大尾巴奔向他的饲主，“衣服好难穿啊~”
　　明明是已经快奔三的人了，但五条悟这只大猫却没有丝毫羞耻之心一样，故意拖长了语腔，嗓音像是一颗棉花糖又被扔进白糖罐子里裹了一层一样甜腻。
　　偏偏五条晴辉还就吃这一套。
　　听着弟弟委屈的抱怨声，五条晴辉的心都要化了。
　　他满眼心疼，只觉得被衣带绕进去的悟，简直不要过分可爱。
　　一颗心都快要化了。
　　纤细修长的手如同施展了指间魔力一样，原本打结，缠绕在一起的衣带被五条晴辉轻而易举的理顺，系好。
　　而五条悟也相当自然的将自己的半个身子都靠在了孪生兄弟上，顺便玩起了五条晴辉过于丝滑柔顺的长发。
　　等五条晴辉终于安抚好了陷入不安的悟，他抬起头，就看见了已经换好衣服的夏油杰。
　　年轻的准议员先生换下了灰色西装，换上了被五条悟吐槽老气的绛色浴衣。
　　站在门口看着五条家双子的玩闹，神色不明。
　　而五条晴辉注意到了。
　　“杰也想换个发型吗？”五条晴辉手里举着梳子问道。
　　夏油杰：“……不必了。”
　　难得散下头发，披在肩上，夏油杰只觉得自己的头皮都轻松了不少。
　　毕竟因为太过年纪，为了让自己显得更加稳重一下，夏油杰年纪轻轻，就已经学会将头发梳成大人的模样了。
　　“我提醒一下，快没时间了。”
　　距烟花大会正式开始，只剩不到半小时了。
　　五条晴辉：！
　　五条悟：！！
　　头皮！头皮快被扯下来了！
　　而马路上基本都被车给堵死了。
　　根本动弹不得。
　　五条晴辉看了眼路上的盛况，差不多准备放弃了。
　　他还好心安慰他的学生，今年没看到的话，明年还有机会。
　　虽然没有抢到最佳的观赏位置，但在马路边上，也能看到烟花的。
　　这种安慰对年轻的小鬼头来讲无疑是一剂良药，因为明明时间不够了，虎杖悠仁也只能红这脸，在晴辉老师的帮助下整理好浴衣，无视了诅咒之王的嘲讽，红着脸道谢。
　　所以才彻底没时间了啊。
　　但是五条老师他说了来年唉。
　　我们小老虎是不能拒绝这些的。
　　于是虎杖悠仁沮丧的心情一扫而光，他扬起头，重重的嗯了一声。
　　反而是夏油杰先听不下去了。
　　“晴辉啊。”
　　“怎么了吗，杰？”
　　“你真的很想看烟花？”
　　“因为以前每年都和悟、杰、硝子一起看烟花啊。”
　　说到底，五条晴辉对烟花并没有多大执念。
　　只是如今队伍越来越庞大了。
　　所以才变成了如同带着孩子春游一般的场景。
　　要知道一路走来，他们本就浩大的队伍，因为熊猫和真希、真依的加入，变得更加浩大了。
　　夏油杰了然地点头。
　　他朝着五条晴辉勾了勾手，示意好友
　　靠近一些。
　　五条晴辉虽然不解，但还是乖乖朝着夏油杰靠近。
　　然后他被一把抓住了手腕。
　　特级咒灵【虹龙】呼啸着顺应着咒灵操使的心意，如同童话故事中的恶龙抓走了高塔之上的公主姬一样。
　　邪恶的龙骑士夏油杰驱使着恶龙，抓走了感慨着的晴辉姬。
　　只是看烟花的话，【虹龙】身上不是最佳观影席吗？
　　“不愧是杰呢~人家真的好感动呢~”刻意做作的夹着嗓子，五条悟星星眼，感动的说到。
　　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真正的恶龙如五条悟，在夏油杰抽搐的眼神下，艰难的挤出个wink，“好过分呢杰，幸好人家手快。”
　　不然就要错过烟花大会的开幕了呢。
　　夏油杰：“……悟，闭嘴吧。”
　　“才不要，人家是那么感动呢~毕竟我们可是挚……”
　　咻！咻咻！
　　在最强组的拌嘴中烟花大会终于开始了。
　　在半空炸开的烟花如同星辰散落，火树银光。
　　五条晴辉仰着头，忍不住看呆了，“好美。”
　　于是原本还在斗嘴的两人互视一眼，默契十足的休战，同样仰望天空，沉浸于这场盛大的烟花盛宴上。
　　夏油杰侧目看着和五条悟并排坐在一起的白发青年，在烟火的照耀下，五条晴辉就像在发光。
　　他忍不住认同了青年的说法。
　　烟花确实很美。
　　“等明年，再一起看烟花吧。”顺着夏油杰的视线，五条晴辉扭过头，苍蓝的眼眸中藏着一片星海，“到时候我们一起把硝子从实验室拖出来。”
　　“……啊。”
　　“明年再一起参加烟花大会吧。”
　　顺着人群摆脱了一群小鬼头的禅院甚尔，钻进了一家居酒屋，独自一人倚在栏杆处，抬头看向夜空中此起彼伏炸开的烟花。
　　仿佛能够透过云层，看到被咒灵操使抢先一步带走的白发青年一样。
　　而阁楼下是打打闹闹的新生们，他们还在互相埋怨对方的拖后腿，甚至差点上升到了全武行。
　　然后很快又被集会上的小玩意儿们吸引了注意，开始欢欢喜喜的凑到了一堆玩闹起来。
　　禅院甚尔摸出了一根烟，叼在嘴里，到底没有点燃，“烟花果然很美啊。”


第81章 番外
　　1.关于夏油惠小朋友的作文《我的父亲》。
　　国文课上的命题五百字命题作文让优等生夏油惠小朋友犯了难。
　　毕竟他应该写哪位父亲呢？
　　“就是呢。惠的话, 确实有这个困扰呢。”
　　听完了惠的烦恼，美美子很能理解，毕竟禅院先生不久前才来家里蹭过饭。
　　“当然是写夏油大人啊！”菜菜子斩钉截铁, “惠你可是我们三个中唯一入了夏油大人家户籍的人！”
　　这还有什么好想的吗？
　　美美子并不认同这过于简单的归类, 因为禅院先生他是惠的生父啊。
　　“会把自己孩子用一亿円卖掉的家伙是屑！”菜菜子并不退让, 随即她意识到了自己这句话的伤人之处，连忙捂住嘴，小心翼翼地看向神色平静的惠, 神情是说不出的懊恼，“抱歉惠，我不是那个意思……”
　　毕竟惠是无辜的啊。
　　“就是……就是那个……”
　　菜菜子语无伦次的试图表达自己的意思，又努力照顾惠的情绪，整个人脸涨得通红, 就快窒息了。
　　好在惠并没有觉得自己被冒犯。
　　因为菜菜子说得都是事实啊。
　　夏油惠发自内心的认同菜菜子的话。
　　禅院甚尔就是个无药可救的人渣。
　　这家伙可以三振出局了。
　　用排除法将无用选项排除后, 似乎一切就变得简洁明了起来。
　　直到美美子颇有探究精神的再次问道，“可是惠是被五条悟从禅院手上买下来的吧。”
　　惠点了点头。
　　毕竟他记账小本本上还夹着自己的欠条呢。
　　“那惠的父亲也有五条悟一份吧？”
　　虽然五条悟和父亲这个词语完全不搭就是。
　　但从逻辑上来讲, 这也说得通啊。
　　惠歪着脑袋, 光是一想到五条悟等于父亲这个等式, 整个人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是什么鬼故事啊。
　　什么？
　　你问明明负责幼崽饲养的人是五条晴辉？为什么三个幼崽都默契的跳过了他？
　　“因为晴辉他给人的感觉, 就像妈妈一样啊。”
　　如果命题作文是让写《我的母亲》的话，他们就不会那么为难了啊。
　　最后的最后，为了避免麻烦，惠还是在作文上写上了夏油杰的名字。
　　因为他们查了学生档案, 就档案上家长的名字写的是夏油杰哦。
　　二、关于家长会
　　平心而论, 夏油惠小朋友一直都是让人省心的好孩子。
　　更何况夏油惠同学长得好看, 学习也好, 还是学校光荣榜上的常客, 在一众只知道掀女孩子裙子，揪女生头发吸引注意的男生中，简直不要太显眼。
　　和堪称难产，最后还是菜菜子和美美子帮忙才把《我的父亲》水够五百字不同，惠的作文《我的母亲》时，下笔如有神助，顺滑非凡。
　　明明没有堆砌过于华丽的辞藻，却让人从字里行间之中看出了孩子对母亲的儒慕之情。
　　毕竟在惠的笔下，他的母亲温柔、善良又强大可靠。
　　在热闹非凡的夏油家里，是定海神针一般的存在。
　　只要用他在，这个家就不会散。
　　班主任清水老师帮忙校对了作文里的错别字，将惠用错的称呼用红笔圈了出来并加以更正。
　　这篇作文甚至被学校推荐前去参加了全国小学生作文大赛，还获得了银奖！
　　惠还因此得到了学校的嘉奖，除了鲜红的证书外，还有三千円的奖金和一个掌上学习机！
　　拜托小学五年级就能拥有一个掌上学习机真的
　　超酷的好吗！
　　事情的起因就是因为这个掌上学习机。
　　众所周知，学习机在孩子手里，就成了换了个称呼的游戏机。
　　夏油惠对这并不感兴趣。
　　和同学口中光是看电视都要斗智斗勇，要掐着父母下班时间一溜烟将电视音量调回原来的不说，连电视频道都必须和之前保持一致，再在脚步声逼近时关闭电视，跑回书桌前……
　　整个过程对熟练工们而言，最多十秒。
　　“惠你就不一样了啊。”
　　毕竟谁不知道，夏油惠家的家长们异常开明，夏油家的亲子活动甚至是趁着难得的冬日暖阳，一家人窝在家里一起联机打游戏。
　　“要是我老爹敢周末在家什么也不做，就带着我混吃玩游戏的话，我妈手里的平底锅早飞过来了。”
　　“这样吗?”惠感慨道，“那还真是辛苦。”
　　“嗯嗯，就是就是。”
　　所以看在他在家这么辛苦的份上，今天的学习机他可不可以多玩儿一会。
　　惠倒是无所谓，毕竟他对学习机并没有多大兴趣。
　　但是在班上其他男生眼里，就不是这么回事了。
　　校园霸凌无处不在。
　　对于这个年纪的男生来讲，认识一个在道上混的老大，这才是天大的面子好吗。
　　夏油惠不过是仗着学习成绩好点，平时擅长用一些小恩小惠让一群墙头草摇摆不定的书呆子。
　　更重要的是，某个男生喜欢的女生，已经决定毕业季时告白了。
　　然后女生先人一步。
　　这倒不是说女生察觉到了男生的心意。
　　毕竟这个年龄的男生表达喜欢的方式，除了幼稚根本想不到别的词语了。
　　新仇旧恨加起来，原本就勉强维持在一个微妙平衡点的男生们爆发了。
　　他们闹着要给夏油惠好看。
　　在班上女生的尖叫和哭泣中，被学校老大追求的女生，判断出现在这个局面已经不是她能够掌控的了。
　　于是女生果断地跑出了教室，一边跑还一边哭，“清水老师，好可怕啊！”
　　毕竟夏油同学这么瘦小，要是被男生们欺负了可怎么办呦。
　　女生哭是哭，但一点都不耽误她条理清晰的解释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虽然她都不知道，为什么等她带着老师回到教师后，所有挑事的男生们已经捂着自己的胳膊或者大腿，痛苦的倒地了。
　　和学校打个完全就顾着耍帅，中看不中用的一些样子货不同。
　　夏油惠他学的是最纯正的杀人搏斗。
　　还是五条晴辉亲手教导的呢。
　　“毕竟外面的世界实在太危险了。”
　　“惠你在外面读书，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五条晴辉甚至搞来了一套人体穴位图，教导夏油惠小朋友如何一击必杀又不留痕迹方法。
　　可以说相当硬核了。
　　清水老师：……
　　虽然知道是班里的刺头挑的事，但请家长是必不可少的了。
　　很不巧的是夏油杰正在绝赞出差中。
　　禅院甚尔和五条悟的话，估计只会嘲笑惠，觉得他过于优柔寡断。
　　所以惠难得为难。
　　最后还是给五条晴辉打了电话。
　　五条晴辉在接到班主任电话时，简直都惊呆了。
　　毕竟惠一直都是个乖孩子。
　　乖到了会让家长挫败的那种。
　　和别的小朋友不同，夏油惠相当会照顾人。
　　夏油家虚假的顶梁柱，正在四处奔走为自己拉票的政界新星夏油杰。
　　夏油家真实的顶梁柱：早在六岁就能搬着凳子在厨房里炒菜
　　炖汤一条龙，清晰的记得每个家人的口味，并不断创新菜品，打扫卫生连卫生死角都不会放过的夏油惠。
　　所以五条晴辉才会惊讶，当然更多的是欣慰。
　　毕竟小朋友就要有小朋友的样子嘛。
　　偶尔学着依赖一下大人，他会很高兴的啦。
　　清水老师对传闻中的夏油妈妈早已心生向往。
　　虽然这不是个见面的好时机，但清水老师依旧十分激动。
　　但是现在……
　　男的？
　　是不是哪里弄错了？
　　可是……
　　白色长发，笑得很好看，还是大美人，在一些小事上十分迷糊，比如在学校迷路，最好还是惠出去将人找回来。
　　这些特征都对得上啊。
　　除了性别。
　　就真的很让人在意啊。
　　班主任在接手这个班级的时候，是有听前辈说过夏油惠是稍显特殊的孩子啦。
　　因为前辈忙着休产假，所以她们的交接有些仓促，而且前辈说得也很含糊。
　　所以特殊在这儿？
　　这是LGBT家庭？
　　班主任似乎明白了什么。
　　在家长会散去，五条晴辉和班主任深入交流惠在学校的表现，双方谈话进入尾声的时候，班主任突然鼓起勇气，“五条先生，每个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
　　“您真的将惠教导的很好。”
　　“所以……所以希望您不要过多在意别人的眼光！”
　　母亲这个词，从古到今都是褒义词好吗！
　　男妈妈也是光荣的英雄母亲好吗！
　　看着情绪突然高涨起来的老师，五条晴辉不明所以，“啊……哦，谢谢。”
　　五条晴辉下意识道谢后，已经了解了事情始末的白发美人松了口气，“太好了惠，你没有跟甚尔学着动不动就把人胳膊卸下，也没有像悟一样，稍不注意就把操场砸了。”
　　五条晴辉真心实意地夸赞道，“有好好忍耐着呢，惠。”
　　这就很值得一个礼物。“惠有什么喜欢的吗？”
　　是的，在五条晴辉眼里，被教训的所谓大哥没有缺胳膊断腿就是惠做出的最大努力。
　　一旁耸拉着脑袋听训的帮派大哥眼睛都快红了。
　　因为大哥已经被忍无可忍的妈妈扯着头发，只等放学就带这个倒霉孩子去理发店剪发。
　　不过这之前，“甚尔？”
　　“是那个禅院吗？”
　　五条晴辉啊了一声，“应该是的。”
　　毕竟会出没红灯区的那个禅院甚尔，应该也很难找到第二人了。
　　曾为甚尔熟客的老大的妈妈惊喜连连，“我就说为什么一下就没了禅院那家伙的消息。”
　　原来是这样啊。
　　负责调停的清水老师，设想过很多局面她该如何应对。
　　但她根本没想到会有家长大方到在教室办公室讨论起牛郎店的牛郎。
　　还有，夏油，为什么你的语气里，对家长们口中的前牛郎会这么的熟悉？


第82章 番外
　　3.跟你回家可以吗
　　一款国民级综艺, 节目组会在街头随机采访素人，以支付打车费征求素人的意愿后，采访素人家。
　　节目组主打的是人情味和真实性, 也会邀请现场嘉宾一起观影，发布感想。
　　这期播放的主题是《身材一级棒的男性最大的梦想是入赘？！》
　　光是标题就很有话题度了。
　　一开始的镜头是子啊灯红酒绿的东京街头, 然后逐渐对焦，出现在镜头前的是浑身自带忧郁颓废气质的男人。
　　明明穿的很随意, 就是随处可见的黑色工字背心, 明明是地摊上打折品都不会有人青睐的老头乐背心, 但在男人身上却穿出了一种扑面而来的——
　　「超色气的感觉啊。」
　　演播厅的嘉宾抢先回答，「这种身材竟然是真实存在的吗？」
　　将浑身上下全部现金贡献给赛马场后，被誉为赛马场上的冥灯的天与暴君终于心满意足地从赌场出来了。
　　就连赌场老板都不能理解禅院甚尔的运气。
　　毕竟对这种深陷赌场的赌徒而言, 他们偶尔也是会放出些蝇头小利的。
　　毕竟赌场也是讲究可持续发展的。
　　但是禅院甚尔的手气是真的有毒。
　　就算庄家放海了, 他也能输得一塌糊涂。
　　但是不要紧。
　　毕竟禅院甚尔他根本不在意输赢。
　　不过他倒是有好好遵守和五条晴辉定下的约定，输满五十万円后就收手。
　　很可惜，今天的禅院甚尔上头了。
　　最后连搭公交的钱都没有了, 啧，要赶不上蹭饭了。
　　虽然是晚上，体格健壮, 嘴角留有一道显目伤疤的禅院甚尔，哪怕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不好惹的氛围。
　　但依旧十分耀眼。
　　嘉宾们注意到了男人,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自然也不会错过。
　　“你好，我们是东京电视《跟你回家可以吗？》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我会付您打车费, 您可以接受我们的拍摄吗？”
　　作为国民综艺,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已经十分熟悉这套搭讪流程了。
　　为了让自己显得更为正规, 小林记者还向禅院甚尔出示了自己的记者证。
　　“打车费？”如同一根悬挂着大猫头顶的逗猫棒, 原本神色不耐的禅院甚尔被吸引住了，“很远的哦。”
　　一听就很有戏的回答，节目组并不想错过这样一个机会。
　　他们甚至在猜测，浑身上下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男人，是从事什么工作的。
　　□□？打手？还是一名健身教练？
　　拜托，不论哪种可能，配上男人浑身上下的雄性荷尔蒙，都是一个看点好吗！
　　节目组有预感，这期采访一定很有看点。
　　拜托，光是冲着这具堪称完美的□□，节目组工作人员就能打包票，他们这期收视率有了保障。
　　一个为了白嫖，另一行为了收视率，双方都拼了，挤上了出租。
　　在车上的时间，为了保护素人的隐私，节目组其实很注意不拍摄一些标志性的建筑，为了节约时间，也为了积累剪辑素材，节目组直接在车上进行了采访，“请问您的名字？”
　　“甚尔。”毕竟被人叫做禅院先生的话，禅院甚尔是会暴躁的想杀人的。
　　节目组虽然奇怪这种奇奇怪怪的介绍方式，但还是尊重，理解，祝福。
　　“您是健身教练吗？”
　　“不是。”坐上出租车，已经达成全部目的后，禅院甚尔对节目组已经失去了兴趣。
　　他言简意赅的开始了敷衍。
　　性格相当自我恶劣的天与暴君并不觉得自己这样做有什么不好的。
　　“咦。”工作人员发出一声惊呼，“您的身材真的塑造的很好，我还以为您是从事健身教练一类的呢。”
　　“不是。”
　　为了一劳永逸的堵住工作人员喋喋不休的嘴，得到一个清净的乘车环境，禅院甚尔想到了什么，扯出了一抹恶劣的笑，“这身肌肉，是因为工作需要。”
　　“啊？”
　　工作人员开始思考除了健身教练还有哪种职业需要身材的塑形。
　　还没等他思考出答案，禅院甚尔好心揭晓了谜底，“我的顾客们喜欢。”
　　工作组：！
　　演播厅的嘉宾们同样惊呼，就怎么说呢，「这位甚尔先生，不论是身材还是性格，都是肉食系啊。」
　　“不过这都是以前的事了，现在的我是无业游民哦。”
　　“为什么辞职呢？”
　　前职业小白脸大刀阔斧地坐在后座上，毫不吝啬地散发着自身魅力，扯出了营业的微笑，让演播厅的女嘉宾们都忍不住捂住胸口，有被电到。
　　游刃有余的气质让她们对甚尔的职业不再有半点怀疑。
　　禅院甚尔相当恶劣，“当然是因为找到长期饭票了啊。”
　　节目组：！！
　　这种坦坦荡荡地承认自己胃口不好，只能吃软饭的言论，真的……
　　太有收视率了。
　　因为禅院甚尔的自爆，素材积累足够的节目组贴心地放过了禅院甚尔。
　　直到节目组下车。
　　因为禅院甚尔过于坦荡和不加掩饰的内容，节目组已经推测出甚尔先生是被富婆包养的前牛郎一类。
　　所以他们推测过甚尔先生住宅应该很有钱。
　　但是下车后看到的一切，多少还是超乎节目组想象了。
　　毕竟在寸土寸金的东京，竟然还有这种古色古香的住宅。
　　就还是超乎了节目组预期。
　　而且……
　　门牌上的姓氏是五条啊。
　　“所以甚尔先生姓五条？”
　　面对节目组的疑问，禅院甚尔的表情十分奇怪，良久之后他才点头，“算了，你们也可以这样称呼。”
　　反正对禅院甚尔而言，只要不是叫禅院，他都接受良好。
　　很明显，在姓氏上有一个隐藏的秘密，演播厅的嘉宾们恨不得代替主持人，亲身上阵揭晓谜底，但这个时候门开了。
　　一颗炸毛海胆头的孩子面带不虞地开门了。
　　“我说了多少次了，既然要蹭饭就要记得遵守时间啊，混蛋……”
　　在书房写着作业被迫打断的惠，穿着拖鞋哒哒跑下来楼开门，就开始抱怨。
　　「是父子吧。」
　　「是父子呢。」
　　毕竟两人长得这么像呢。
　　然后，海胆头的孩子看到了跟在禅院甚尔身后，扛着摄像机，举着话筒的男男女女们。
　　年纪轻轻经历很多的夏油惠小朋友倒吸一口冷气，用看待人渣的表情扫过他血缘上的生父。
　　毕竟这家伙是有前科的！
　　“你这家伙真的没救了。”
　　不仅把女人带回家，还有男人，甚至还自带摄像机。
　　禅院甚尔一愣，反应过来这小崽子似乎误解了什么，但出于某种奇妙的想法他并没有多做解释。
　　只是扒拉开明显抗拒的小崽子，钻进了房间。
　　“啊，没办法啊，毕竟他们给钱了。”
　　“好饿啊，有什么吃的吗？”
　　“就只有你在家？”语气还有些失望。
　　这之后的记录，很明显经过了剪辑，大概是节目组工作人员出示工作证以及说明情况一类吧。
　　场外嘉宾忍不住再次吐槽，「父子间的关系也太恶劣了吧。」
　　「不不不，不管怎么看，都是甚尔先生的错吧。」
　　这种说话性格，真的很难让人能忍住火气。
　　更何况认真的人类幼崽是世界的瑰宝。
　　总而言之，节目组工作人员被请进了屋子。
　　毕竟惠对采访这些，因为看得多了，所以也轻车熟路了起来。
　　“小朋友，你叫什么？”节目组工作人员问道。
　　“夏油惠。”
　　「竟然不是姓五条吗？」嘉宾们窃窃私语，明明门牌上的姓氏挂着五条呢。
　　「所以甚尔先生姓夏油？」
　　“甚尔，你来了？”听到楼下动静，走出来的五条晴辉，刚一下楼，就被客厅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吓到了。
　　比起在古典风格的屋子里穿着工字背心喝啤酒的甚尔，刚出场的青年无疑和这个家更为相衬。
　　银白的长发被编成了简单的三股辫，搭在肩前，简直就像冰雪妖精一样。
　　特别是那双钴蓝的眼眸，实在太过美丽，甚至让工作组和嘉宾们都忍不住失神。
　　偏偏这样一位大美人还很不自信。
　　“美丽？”五条晴辉皱眉，似乎完全无法将这种词语安在自己身上，他摇了摇头，“那是因为你们没有见过我的弟弟。”
　　在珍宝面前，他这样的赝品自然不值一提。
　　被后期打上了毫不自信的美人房主标签的五条晴辉尚不自知。
　　简单的自我接受后，了解了事情的始末，五条晴辉已经熟练的掏出钱包，准备向节目组还钱。
　　节目组拒绝了。
　　作为交换，他们希望五条晴辉也能接受采访。
　　“这倒是可以，但是你们真的不会吃亏吗？”
　　五条晴辉就差没直说你们没被趁火打劫吗？
　　这种微妙的既视感，让节目组开始好奇，允许他们跟着回家的甚尔先生，在家人面前到底是什么形象。
　　在正式参观房子之前，还有个很重要的问题，“甚尔先生是姓夏油吗？”
　　拜托了这个真的很重要。
　　演播厅的嘉宾们也站了两派，一派是夏油党，另一派是五条党。
　　可惜，“甚尔姓禅院哦。”
　　五条晴辉揭秘了答案。
　　“真的假的？”
　　可是那孩子姓夏油啊？
　　还有，明明这座宅院是五条，为什么会有三个姓氏的家伙住一起啊。
　　嘉宾们同样很激动，「这种情况，就算说是再婚家庭也解释不通吧！」
　　五条晴辉有些头疼于如何解释这个稍不注意就要从综艺节目变成法制节目的理由。
　　反倒是禅院甚尔并不在意，大大咧咧地靠在一脸为难的五条晴辉肩头，“因为我超级讨厌我的姓。”
　　“所以我说，干脆让我入赘五条家算了。”
　　“反正我也有你家钥匙什么的。”
　　天与暴君偶尔还会去帮忙缴一下水电费什么的。
　　嘉宾：「该怎么说呢？这就是前职业牛郎的魅力吗？」
　　总觉得自己被电到了，就算知道甚尔先生是小白脸，也会忍不住将钱全部掏出给他呢。
　　倒是五条晴辉，十分冷酷无情的再次拒绝了，“甚尔，不能因为讨厌禅院家，就把问题都丢给我啊。”
　　毕竟要应付禅院家的人，他也是很累的。
　　禅院甚尔想到了那群如同吸血虫一样的家伙，啧了啧舌，到底没有反驳。
　　“这是怎么回事？”节目组问道。
　　为了防止禅院甚尔以一己之力送给自己一幅银手镯，五条晴辉这次接过了话题，“因为很多原因，我家和甚尔家算是竞争对手啦。”
　　“请问您家从事哪个行业？”
　　“和宗教类沾边吧。”五条晴辉说得委婉，一脸羞愧，“这个房子，也是家里的祖产，是弟弟的财产之一。”
　　说来惭愧，明明是长男，但五条晴辉并没有继承家族产业的才能。
　　节目组不是很懂宗教业的忌讳什么的，他们也没办法用贫瘠的想象去幻想宗教业需要怎样的天赋。
　　要知道日本的宗教业是相当赚钱的行业。
　　从五条家这随手置办的家产就不难看出了。
　　或许小孩子不跟姓五条，是因为什么忌讳呢？
　　“这倒不是。”五条晴辉认真地做出了反驳，“只是单纯的因为家里人不同意。”
　　工作人员的脑海中一下闪现出了很多。
　　比如同性禁忌之恋，又比如为爱私奔……
　　不管哪个，都让人唏嘘。
　　禅院甚尔直接手撕剧本，“也是，毕竟五条家和禅院家，算是死敌关系。”
　　虽然他觉得挺可惜的。
　　这竟然还有死敌线！
　　这不是当代罗密欧和朱丽叶是什么？
　　这期节目简直是爆点满满了啊。
　　所以接下来的画面，就是五条晴辉在前面走，带着节目组参观这座古色古香的豪宅。
　　“虽然是古典风格，但意外的很有现代风味呢。”在参观了游戏室和家庭影院后，节目组开口称赞道。
　　“因为我的弟弟很喜欢玩游戏，他也超厉害，会教我一起玩这个，所以才想着有个游戏室会方便许多。”
　　五条晴辉解释道。
　　“其实也有些不方便。”
　　“比如点外卖的话，因为太远，很多店都不愿意送呢。”
　　工作组点了点头，“这到是个问题呢。”
　　不过，会在这样古典风格的豪宅里点外卖什么的，意外的很接地气啊。
　　“前两天也有和杰商量，下半年的话，打算搬新家呢。”五条晴辉如是说道。
　　“因为不方便点外卖？”工作组决定收回接地气这句话。
　　五条晴辉打开一间书房，展示在摄像头下，这才回答道，“有一部分这个原因啦。”
　　“更多的还是因为惠要升中学了。”
　　这个理由倒是让还在辛辛苦苦还房贷的工作组稍微平衡了些。
　　但是新的问题出现了，“杰也是您的弟弟吗？”
　　五条晴辉诚恳地摇头，“杰是惠的养父啦。”
　　“咦！”
　　工作人员几乎快把自己一天的惊叹都用光了。
　　“所以您和甚尔先生不是恋人关系？”毕竟两人还有个孩子。
　　五条晴辉摆手，“但惠确实是我家的孩子哦。”
　　这孩子是他看着长大的。
　　虽然他有个夏油的养父。
　　再往里走的房间，就不太方便展示了。五条晴辉半点没有发出暴言的自觉，“那里面是杰、惠还有菜菜子和美美子的房间。”
　　节目组：“那位夏油先生也在这儿住吗？”
　　五条晴辉完全没有懂节目组的惊奇点，他十分自然地点头，肯定了工作人员的猜测，“这是当然的吧。”
　　而且搬家什么的，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杰上下班通勤时间太长什么的。
　　“那甚尔先生不会有意见吗？”节目组不太能够理解这种富豪圈。
　　五条晴辉不明所以，“这种事情也需要甚尔同意吗？”
　　节目组抽气，“毕竟两位是那种关系啊。”
　　还是那句话，你们甚至有一个孩子。
　　将菜菜子和美美子视如己出的五条晴辉，玩笑道，“这么说的话，我和杰还有三个孩子呢。”
　　节目组自诩也是见惯了大风大浪，但是现在这种诡谲的关系，还是让采访记者一度卡壳。
　　原计划是记录前职业小白脸和他的富婆小姐姐甜甜的恋爱日常，活生生衍变成了前牛郎跑到别人家，和富婆共有一个孩子，并和富婆的家人们关系同样良好。
　　节目组虽然主打半记录片，但却意外的注重边界感，很多问题他们不是不想深挖，但无论是五条晴辉还是禅院甚尔，都只是素人。
　　好在五条晴辉极其善良的帮忙打了圆场，哪怕他才是造成这种诡谲氛围的始作俑者。
　　但是谁能忍心对一位美人说重话呢？
　　场外的嘉宾表示不能，现场的工作人员也不能。
　　这就是传说中的开放性婚姻关系吗？
　　已经哑口无言多时，只能做出夸张表情的嘉宾，在节目尾声终于忍不住开口辩解，「但毕竟是那么好看的人啊。」


第83章 番外
　　夏油惠是在高一那年凑齐了一亿円还给了五条晴辉, 并决定迁出户籍。
　　对此，五条晴辉没有意见，夏油杰也没有。
　　毕竟这是惠在很小的时候和他们做的约定。
　　意见最大的反而是禅院甚尔。
　　这个在夏油惠成长过程中, 最大的贡献就是哆嗦的那几秒的男人，发出了巨大抗议。
　　“你小子该不会准备改回禅院吧？”
　　天宇暴君手握游云，杀气内敛, 似乎只要惠敢点头，他就敢清理门户。
　　惠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那应激的老父亲, “有没有一种可能。”
　　“我可以从母姓。”
　　是的。
　　不论是五条晴辉还是夏油杰, 在惠的成长过程中, 他们都从未避讳过惠的母亲。
　　虽然那位女士过早的离开人世, 但她深切的爱着她的孩子。
　　没有人能够否定一位母亲对孩子的爱。
　　禅院甚尔这些年近乎逃避一般，从未提起过惠的生母, 甚至连祭拜都不敢前去墓地。
　　于是扫墓也好，祭拜也罢，这些都是五条晴辉带着惠去完成。
　　作为母亲血脉的延续，夏油惠的健康成长，似乎成了那位早逝的女士的另一种延续。
　　于是最后一关就这样轻而易举的度过了。
　　再然后，惠拿着户口本出发了。
　　这本来是平平无奇的一天，因为夏油杰在政府的关系网，夏油惠早早的就通过熟人, 备好了全部资料，只等到了警局签字盖章就完事了。
　　所以惠预计上午就能搞定这些，然后下午还能去礼品袋准备万圣节礼物。
　　其他人的都还好，要是忘了五条悟的万圣节礼物, 那家伙绝对会气得跳脚, 还要哭唧唧的一直念叨个没完。
　　这些都是一些很好的经验。
　　一边思考着给大家准备的礼物, 夏油惠随意的路过了新宿街头。
　　然后就不自觉地停下了脚步。
　　有些茫然，也有许多不解。
　　对于一名未成年来讲，在充足的爱意中长大的身心健康未成年，遇到自己所不能解决的麻烦事时，第一反应当然是找家长。
　　毕竟得益于灵幻大师的教导，“不愿意的时候逃跑也没关系。”
　　所以他掏出了手机，打给了他潜意识最为亲近的长辈，“晴辉，有件事我不太能够理解。”
　　电话那头的五条晴辉，下意识停下了笔，虽然困惑，但他最不缺的就是耐心了，青年柔着嗓音，安抚道，【发生什么了吗？】
　　夏油惠：“我记得你之前提过，杰今天是要到涩谷演讲拉选票对吗？”
　　虽然知道电话那头的惠看不到，五条晴辉还是下意识地点头，【是这样的没错。】
　　“虎杖也去帮忙了对吗？”
　　【毕竟要应付高层嘛，悠仁的体质特殊，这一年时间里，都必须由特级咒术师监管才能外出嘛。】
　　而悟就还是个孩子，怎么能照顾好悠仁呢。
　　一切看似逻辑通，但一切又似乎毫无逻辑。
　　夏油惠斟酌着试图解释他目前的困境，“我在出涩谷地铁站时遇到了一点麻烦。”
　　今天涩谷的人很少，诅咒很多，而且还被布下了帐，惠甚至遇到了许多本该忙于应援季的熟人。
　　五条晴辉缓缓皱起了眉，【你确定吗惠？】
　　【悠仁刚刚还才给我发短信，说因为万圣节的原因，他们还堵在路上，杰已经开始打算坐虹龙，好不容易才被七海拉住呢。】
　　“啊？”夏油惠一愣，再想说些什么的时候，电话那头就已经传来了一片忙音。
　　再试图拨打过去，已经是查无此号了。
　　惠几乎是在瞬间，意识到了不对劲。
　　但是他无法坐视不理。
　　在一众慌乱的人群中，少年深吸一口气，站了出来，开始组织人员有序逃生。
　　毕竟不远处是操控着虎杖悠仁身体，在和火山头一样的特级咒灵打架的两面宿傩。
　　眼前是已经控制了涩谷地铁口的宣传广播站台，身穿五条袈裟，发出绝赞反派宣言，张口闭口都是猴子，身穿五条袈裟一副宗教人士打扮的夏油杰。
　　夏油惠有理由怀疑两面宿傩是因爱生恨。
　　呵，求而不得的男人的丑恶嘴脸。
　　至于杰？
　　他该不会真的因为竞选议员压力过大，精神异常了吧。
　　毕竟就在两天前，夏油杰才在自己的政敌那儿吃了个暗亏。
　　有那么一瞬间，咒灵操使有认真思考用一些非常规手段拆除异己的可能性了。
　　＊＊＊
　　遇事不决，量子力学。
　　海胆头少年试图理解眼前的一幕，海胆头少年理解无能。
　　夏油惠开始苦中作乐，他该不会不小心来到平行世界了吧？
　　看来这边陷入了相当危机的情况。
　　在立志成为一名优秀政客，提高国民幸福感的议员夏油杰身边言传身教下，每周都会跟在夏油杰身边去做义工，偶尔还会去相谈所兼职，顺便还要顾及自己的学业，并且学着在饲主不在时，和一只鸡掰猫和平相处。
　　游刃有余的夏油惠，在某些方面，已经是相当可靠的大人了。
　　所以他迅速的疏散了滞留在地铁站的乘客。
　　然后从背包里摸出了【破魔的匕首】，决定杀回地铁口。
　　无论如何，他需要在晴辉找过来之前，稳定这一切。
　　这是惠的第一反应。
　　以保护自己为前提，在事情得更为严峻之前，尽可能多的收集情报。，
　　特别是他在听到广播五条悟被封印之后，更是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还没等少年付诸行动，他就被疾驰而来的特级咒灵给缠住了。
　　在被拉入特级咒灵生得领域之时，惠还下意识的点评起来。
　　这个咒灵的生得领域不如高专专属练级副本——诅咒之王残存的【伏魔御厨子】
　　虽然有点困难，但也不是不能……
　　还没等惠杀出重围，意料之外的援兵到了。
　　虽然很不想承认，如同狂战士一样从天而降和特级咒灵激斗的援兵，竟然该死的眼熟。
　　这不就是他那除了哆嗦了那几秒，几乎毫无用处的生父禅院甚尔吗？
　　看起来还是失智模式。
　　该不会在这个时空里，他和这家伙之前其实是父慈子孝这种恶心的关系吧？
　　毕竟光看这一幕，是多么让人动容啊。
　　即便失去意识，但在孩子发生危险时，父爱的本能也驱使着咒术杀手将锋利的匕首对准威胁着自己孩子的家伙的咽喉。
　　这本该是一件感人肺腑的场景。
　　如果事件的主人公不是夏油惠和禅院甚尔的话，就更合适了。
　　好在轻松搞定了难缠的特级诅咒之后，惠那失智的老父亲终于意识回归了。
　　这算是父爱创造奇迹？
　　惠没头没脑的想到，这不是更恶心了吗？
　　强忍着生理性不适，毕竟惠知道，自己这是迁怒。
　　所以他已经张口准备道谢了。
　　偏偏这家伙没头没尾地开口问道，“喂，你姓什么？”
　　这个语气，可以确定了。
　　即便是在平行时空，这家伙也是他那败类生父。
　　“我姓夏油。”
　　“不是禅院
　　啊，那就……等等，夏油？”
　　看在被救了的份上，惠好心解释道，“对，我叫夏油惠。”
　　“等等，哪个夏油？”
　　“夏油杰是我的养父。”大概是眼前的男人太过诧异，惠甚至好心地从自己的黑色背包里掏出了他还没来得及转的户籍本作为证明。
　　就是这样薄薄一张户籍本，硬是被伏黑甚尔来来回回看了三遍。
　　可以说是常看常新了。
　　他不能理解，所以天与暴君直接问了出来，“不是该姓五条吗？”
　　很好，这味终于对了。
　　在一片陌生的平行世界，只有一心入赘五条家的屑爹还能给他一些温暖。
　　“因为那个时候杰正好在办菜菜子和美美子的领养手续。”
　　而且五条家入籍的话也很麻烦。
　　所以死心吧，甚尔。
　　你这辈子都不可能父凭子贵的。
　　哪怕他实际上的养父姓五条也不可能。
　　伏黑甚尔倒是并不在意这些。
　　他更加好奇的是，“你是怎么做到豹子通吃的？”
　　而惠也敏锐地发现了问题所在，在回答平行世界的亲爹问题之前，他有个更大的疑问，“等等，你为什么姓伏黑？”
　　“你知道我是谁？”
　　“禅院甚尔，我的亲生父亲，前职业小白脸。”
　　在乍一听到自己最为厌恶的姓氏时，天与暴君甚至无法控制自己的杀气。
　　“我要是猜得没错。”
　　“我不是你要找的那个惠。”
　　“虽然听起来很荒谬，但我来自平行世界。”
　　对这个世界没有半点留念的伏黑甚尔，原本是打算问过惠之后就再次自杀的。
　　毕竟他这算什么？秽土转生？
　　就不了吧，这不是超恶心的吗？
　　“你要改回禅院这个姓？”
　　伏黑甚尔问得十分平静，但惠毫不怀疑，只要自己点头，这家伙手上血都还没干透的刀就会砍向他。
　　从这个角度来讲，完全就是同一人啊。
　　从意识到自己来到平行世界后，就一直焦躁不安的惠，在发现这个相同点后，诡异的平静了下来。
　　他叹了口气，将早上出门时怼人的话又重复了一遍，“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打算从母姓？”
　　夏油惠顺便做出了解释，“我所在的世界，那家伙坚持不改姓，主要还是为了看笑话。”
　　毕竟因为话题度足够高，禅院甚尔接受采访的那期《跟你回家可以吗》，至今还被收录在十佳综艺片集中。
　　可以说是常看常新。
　　而每年年末，到了盘点你最喜欢的综艺片段时，被嫌弃的禅院家都会被拉出来鞭尸。
　　几乎是被钉上了耻辱柱的那种。
　　这对自诩脸面的禅院家而言，几乎是毁灭性的打击。
　　毕竟从来都是高人一等的禅院家，以自己高贵的血脉为荣。
　　不幸的是，高贵的禅院家成为了他们一直以来轻蔑，贬低的普通人茶余饭后的笑料。
　　期间落差不可言语。
　　禅院家为此终于松口，试图用钱将禅院之耻踢出禅院家。
　　伏黑甚尔听得啧啧称奇。
　　平行世界的自己很灵嘛，“所以我为什么没答应？”
　　说到这儿，惠忍不住老气横秋地叹气。
　　“因为你拿了钱后跟禅院家主说，要改姓也可以，但你要改姓五条。”
　　“入赘五条家。”
　　禅院直毘人只恨自己的黑卡给早了。
　　只当自己从没找过这个没出息的家伙。
　　伏黑甚尔听得点头，就这点来看，确实是他会做出的事。
　　他还要一点疑问就是，“为什么‘我’会执着于改姓五条？”
　　说到这儿，惠的表情变得相当复杂。
　　他深吸一口气，说出了最直接的原因，“因为你想吃软饭啊。”
　　“哈？”
　　“毕竟五条家结婚，从来不做婚前财产公正。”


第84章 番外
　　五条晴辉眼睁睁地看着手机里, 独属于夏油惠的GPS定点消失。
　　他几乎是在那一瞬，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毕竟五条晴辉相信，他一手养大的好孩子, 是不会撒谎骗人的。
　　这可以说是一种另类的家长滤镜, 也可以说是五条晴辉对夏油惠的信任。
　　毕竟夏油惠从小到大就相当可靠。
　　是会在很小的时候就踩着小木凳在灶台前烧火做饭, 照顾家人的好孩子。
　　也是五条悟这只大猫的临时饲主，有着丰富的喂猫经验, 常常要给五条悟收拾残局。
　　甚至在升上国中后, 就开始了一些打工生涯，为自己的漫漫还债之路做准备。
　　顺便一提, 夏油惠理想的大学是东大。
　　这倒不是小朋友的异想天开, 而是经过了惠深思熟虑之后的决定。
　　一个是名校毕业后的就业选择会更加宽广, 另一个就是年纪小小的夏油惠小朋友，已经看惯了周围的长辈吃没有文化的亏。
　　这里就不点评某东大荣誉校友夏油杰了。
　　伏黑甚尔已经是一脸麻木了。
　　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咒术杀手，也曾设想过惠的未来。
　　是的，说来讽刺, 咒术杀手也曾有过软肋。
　　在伏黑甚尔的想象中, 关于惠的未来，最差也不过是被禅院家带走，变成他最厌恶的样子。
　　但是在五条悟的庇佑下, 伏黑惠的未来应该会稍显光明, 至少能有一个姑且明媚的高中三年。
　　结果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另一个世界的夏油惠骤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诚恳地表示他的眼光还是太小了。
　　咒术界的一亩三分地, 夏油惠是真的半点都没看上。
　　已经私转公成功的咒高, 可是和官方有着密切合作联系的。
　　也就是说, 只要能够顺利毕业, 高专的学生们至少也是个铁饭碗。
　　“你在那个世界，夏油杰没教你咒术吗？”
　　夏油惠叹了口气，“杰他很忙的。”
　　因为吃了没文化的亏，为了不让自己的文凭成为自己政敌们攻陷之处，夏油杰不得不一边忙着竞选，一边疯狂补习文化课。
　　最忙的时候，咒灵操使甚至为他的咒灵储存中没有几个聪颖的诅咒而深感遗憾。
　　“杰一直都想找到几个像诅咒之王，能够思考，会写公文和排版的咒灵呢。”
　　毕竟人类还要受《劳动法》保护，但诅咒可不算是自然人。
　　而现在就是一个绝佳的好时机。
　　五条晴辉给夏油杰打了一个电话。
　　于是宝可梦大师夏油杰响应号召，在演讲拉票工作完成后，硬是挤出了时间，踏上了冒险之旅。
　　毕竟夏油惠在电话那头说过，另一个世界的涩谷地铁站，已经变成了特级遍地走，一级不如狗的人间炼狱。
　　已经风风火火投入人类改革大业的夏油杰，终于回想起了自己的另一层身份。
　　在两面宿傩已经完全暴走，虎杖悠仁彻底失去意识，诅咒之王开始了他单方面的屠杀。
　　几乎是眨眼之间，涩谷就要沦陷为人间炼狱。
　　夏油惠必须承认，现在这个局面，已经不是他能够应付的了的了。
　　他瞥了眼一直紧紧跟在自己身后，如同一只漆黑的背后灵的伏黑甚尔，到底还是咬牙，“先撤吧。”
　　“哈？”
　　这个一点都不帅气的回答让伏黑甚尔微微一怔。
　　夏油惠十分坦诚，“因为我根本不觉得自己能打得过那个怪物。”
　　而且，“遇到不愿意做的事，逃跑也没关系。”
　　夏油惠是被这样教导着长大的。
　　所以他并不认为承认自己的弱小是件可耻的事。
　　毕竟五条家的战斗力实在是过于离谱了。
　　在家长们的连番打击下，夏油惠发自内心的认为自己很弱。
　　是个还需要家长保护的孩子。
　　“明智的判断，惠。”
　　这个声音十分突兀的出现在半壁残缺的废墟之中，带着一股隐秘的欢喜，“在发现事情不对劲的第一时间就给我打电话，并且帮助了乘客避难……”
　　“我们惠超棒的好吗。”
　　五条晴辉真心实意地夸赞着小孩儿的临危反应。
　　毕竟五条家是信奉鼓励教学的好吗。
　　伏黑甚尔下意识地做出了防备的姿势，有着千锤百炼战斗意识的天与暴君，眼如鹰隼，直接锁定了一片白茫茫尘埃中的身影。
　　夏油惠终于松了口气。
　　所以他才会说，当五条家的小孩儿，是会被宠坏的啊。
　　“五条悟？”
　　好不容易从诅咒之王手底逃生的特级咒灵漏瑚，整个诅咒都要崩溃了。
　　“你不是已经被封到狱门疆里了吗？”
　　火山头状的特级咒灵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啧了啧舌，怒骂道，“我就说诅咒师靠不住！”
　　他拿出来的到底是什么假冒伪劣产品？
　　这才过了多久，五条悟就从狱门疆里钻出来了？
　　五条晴辉倒是没有理会来自诅咒的喋喋不休。
　　因为他根本看不见啊。
　　出门太急的下场就是他忘了带特制的咒灵眼镜了。
　　除了如同火山一样的热浪袭来，让五条晴辉打湿了后背以外，五条晴辉根本看不到任何异常。
　　也就是说，漏瑚的咆哮，如同败犬一样惹人怜爱。
　　五条晴辉闻言，几乎是瞬间就反应就反应了过来这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也难怪惠会在电话那头直接了当的表示他处理不过来现在这个情况。
　　“原来是这样，我知道了。”这可真是作为兄长的失职啊。
　　连最重要的半身都没能保护好什么的，真是大失态。
　　还在试图夺回狱门疆，解除封印的众人也很失态。
　　毕竟五条悟被封印这件事，本身就十分离谱，毕竟那家伙可是最强。
　　但是事态紧急，也容不得众人不去相信。
　　而诅咒之王的加入，更是让一众咒术师陷入苦战，继而绝望。
　　所以漏瑚的咆哮反而让咒术师们感到了久违的安心。虽然有些奇怪为什么五条悟解除封印之后变成了长发，但也许这是五条家的秘术呢？
　　还没等所有人松口气，从废物中走出的两面宿傩最是淡定，完全没有自己即将迎来一场大战的自觉，他的视线从已经玩腻的玩具们上挪到了五条晴辉身上，直接打碎了众人的希望，“什么嘛，是赝品啊。”
　　不过，有一点他比较在意，“喂，赝品，你身上的线是怎么回事？”
　　能够从诅咒之王的攻击下毫发无伤的站在那儿，这些都和五条晴辉身上缠绕的因果线有关吧。
　　“是束缚哦，宿子酱。”五条晴辉答道，顺便朝着夏油惠招手，示意他家小朋友过来。
　　既然来都来了，这些都是很好的实践场景。
　　“这次的生得领域，因为是吃下十几根手指之后的宿子酱展开的，所有吃力是正常的。”五条晴辉已经习惯性的开始安慰起在巨大的实力差面前，稍显低落的养子了。
　　“惠有什么感受吗？”
　　“这里和学校的遗迹气息很不一样。是连呼吸都让人困难的那种，而且领域范围也要更大一些。”夏油惠已经习惯了五条晴辉的这种教学方式，所以在五条晴辉提问时，身体快脑子一
　　步，老老实实地说出了自己的感受。
　　两人极其自然的一问一答，几乎冲散了这过于浓郁的大战氛围。
　　生平第一次被人如此无视的诅咒之王不怒反笑，直接抬手，准备了解胆敢以下犯上的赝品。
　　可惜，他的全部术式都被五条晴辉避开了。
　　这很不应该。
　　毕竟诅咒之王的生得领域【伏魔御厨子】的效果之一就是攻击必中。
　　看来这个赝品还算有些本事。
　　事实上五条晴辉这个被称为赝品的家伙不仅有本事，还十分擅长直球。
　　也许是毕业之后就留在高专教书的原因，作为一名教师，五条晴辉已经习惯了对学生和家人们有问必答。
　　所以五条晴辉十分善解人意的给出了答案，“攻击无效？”
　　“因为宿子酱脾气真的不算好，让高专都重建了好几次，所以我们定下了束缚哦。”
　　毕竟维修费是一笔天文数字，即便是有着财大气粗的政府兜底，重建费也足以拖垮一座学校。
　　两面宿傩终于抓住了一丝异常感，“原来如此，你和那个小鬼都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所以另一个世界的六眼，只是个赝品？”
　　在两面宿傩的讲解下，一直安静如鸡当个壁花当所有人脑海中都浮现了一个念头。
　　隔壁世界真是厉害啊，五条悟在隔壁世界连咒力都没有了，还一心投奔教育事业，除了一句真爱，其他说不过去了吧。
　　五条晴辉摇头，“悟当然是货真价实的六眼啊。”
　　他可是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他就是另一个世界的【六眼】好吗？
　　“哦？”
　　“说来话长，宿子酱要一起先来杯茶吗？”
　　毕竟他不喜欢打打杀杀呢。
　　***
　　五条晴辉拖住了最为难缠的两面宿傩后，夏油杰出动了。
　　不是吧，不是吧，不会真的以为完全的大人会托大，当一个孤胆英雄吧？
　　夏油杰几乎是杀疯了。
　　这里遍地都是黄金，不对，诅咒。
　　还是他心心念念多时的有着独立思考意识的诅咒。
　　这不是免费自助餐是什么？
　　什么？
　　被封印狱门疆里等着被王子真心一吻唤醒睡美人五条悟？
　　悟那家伙下手一直没轻没重的，万一把他珍贵的苦力们打碎了该怎么办？
　　所以夏油杰决定绕个远路。
　　毕竟他已经是个疏于锻炼多年的普通政客。
　　即便夏油杰故意拖延，但是敌人放出的大部分咒灵，是夏油杰可以操纵的那种。
　　毕竟哪怕换了个世界，宝可梦大师夏油杰的品位也是相通的。
　　夏油杰如同一名纯朴的老农民，脸上洋溢着丰收的喜悦。
　　毕竟已经调伏的咒灵就变成了消耗品，一个不小心，没了就没了。
　　这个世界的好几个诅咒，在夏油杰的世界，因为熊孩子五条悟已经绝版了。
　　就比如那个蜜蜂状的诅咒，可是探听，打探情报的好手，还能和夏油杰共享视线！
　　这些都是很好的素材库。
　　东躲西藏稳坐钓鱼台，成功封印五条悟之后，再次发出“天命在我”的经典反派宣言的絹索，感到一阵惊慌。
　　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夏油杰】能够操控的咒灵，正在肉眼可见的减少。
　　就算夏油杰再如何公报私仇，但他还是手握特级咒具【天逆鉾】解救出了被封印的睡美人五条悟。
　　“真是的悟，你好歹也是和老子并列最强的吧。”夏油杰眼底的嫌弃之情溢于言表，“拿着迪士尼在逃公主剧本的惠不是你好吗。”
　　“搞快点把这些都解决了，晴辉还等着我们回去吃饭呢。”
　　夏油杰看着坐在地上的白发青年，实在没有忍住伸出脚轻轻踢了踢【六眼】无处安放的大长腿。
　　“别想和我做白工，拜托我的时薪很贵的好吗。”
　　***
　　在夏油杰成功解除【狱门疆】封印之后，这场战斗胜利的天平就已经注定。
　　毕竟一个五条悟加上一个夏油杰，还有一个拉偏架，浑身上下写满再问自杀的伏黑甚尔，就算闭眼都能赢了好吗。
　　唯一的问题是，“悟！男孩子怎么可以露胳膊！！”
　　五条悟杀回了战场。
　　而刚刚和另一个世界的宿子酱结束了轻松愉悦的茶话会的五条晴辉，还没来得及和另一个世界的半身打招呼，就差点心脏骤停。
　　“会嫁不出去的啊！”
　　“哈？”因为事态紧急，来不及休息就赶场似的开始收尾的五条悟，原本飘在半空，正在大杀四方的五条悟愣住了。
　　这就是杰口中的，另一个世界的‘我’的半身？
　　五条晴辉深吸一口气，在夏油惠的安抚下勉力平复内心的激动，踢环顾四周。
　　很好，相熟的友人们已经纷纷避难去了。
　　剩下的只有一些试图摸鱼简陋的雇佣兵以及毫无理智可言的诅咒了。
　　“没办法，只有灭口了。”
　　“晴辉老师，你冷静一点。”
　　五条晴辉揉了揉惠的海胆头，“我很理智哦，惠。”
　　“这些人都是人渣，身上至少有三条以上的命案，直接灭口性价比确实不高，所以我们……”
　　“把这些人抓了去领赏金吧。”
　　夏油惠：啊？
　　“这些人渣保守估计会在监狱里待满三十年。”
　　至于三十年后他们出狱？
　　只是慢了一步，发现五条晴辉连坟头草都帮这些雇佣兵们选好了的夏油杰：……
　　即便是换了一个世界，五条家的产物依旧这么疯，他就放心了。


第85章 番外
　　1.关于起因
　　一切罪恶的源头都来自于家长的忙碌。
　　正所谓, 孩子静悄悄，多半在做妖。
　　“晴辉你这只偷腥猫！”
　　三人回去之后，带着墨镜的白发青年双手环胸, 发出如上控诉。
　　男人至死方少年。
　　在异世界之旅这个选项上，五条悟觉得他亏大了好吗！
　　连夏油惠这个小崽子都能去的地方, 为什么五条悟大人不能去？
　　偏偏刚从另一个世界回来的五条晴辉, 对五条悟的宽容已经更上一层楼了。
　　毕竟他是如此幸运，能够作为兄弟和悟一同降生于这个世界啊。
　　为了哄好五条悟, 五条晴辉心软的签下了一系列不平等条约。
　　连被五条家妥善保管好的神器【云外镜】都被五条晴辉当成了逗猫棒, 用来哄五条悟开心了。
　　夏油杰欲言又止。
　　毕竟宝可梦大师还要忙着去找躲在这个世界的人型诅咒。
　　比如漏瑚, 又比如花御，再比如真人。
　　咒灵操使的目标是星辰大海！
　　这些都是极好的免费劳动力。
　　两个世界，双倍苦力。
　　哦呼，快乐。
　　而夏油惠还在忙着备考。
　　所以没有人知道, 五条悟开始作妖。
　　在【六眼】的帮助下，以神器【云外镜】为媒介，五条悟打开了异世界的通道。
　　毕竟五条悟永不认输！
　　拜托，不论是杰还是禅院甚尔，甚至是两面宿傩都有过了异世界之行了！
　　五条悟大人当然也必须安排上好吗！
　　所以关爱空巢大龄儿童, 从身边小事做起。
　　2.关于五好之家
　　“听说了吗？藤原家的当主, 又纳新人了。”
　　“嚯, 好家伙, 这都是第几个了？”
　　“这个月的第四个了吧。”
　　”这是何等罪恶的家庭啊。”
　　“这是何等让人羡慕的家庭啊。”
　　两个声音，不同的答案, 少女们相视一眼, 各自眼底都写满了控诉。
　　你个浓眉大眼的, 竟然也叛变了？
　　“说实话, 你不羡慕？”
　　“……羡慕疯了好吗。”
　　谁家当家主夫不善妒才是大话好吗！
　　这个时代女尊男卑，是纯粹的母系社会。
　　可即便如此，藤原家的当主，也依旧是活在众人钦羡目光中的传奇人物。
　　毕竟妻妾成群的藤原家主，有着一个和睦的内宅，以及一个宽容善解人意的夫主。
　　3.关于竹取姬物语
　　晴辉是在一个月夜捡到的白发青年。
　　竹林，月夜，雌雄莫辨的少年。
　　在一众付丧神紧张的将他护在身后，警惕于眼前的异变时，只有当事人的晴辉，缓缓眨眼，然后拍手，“我知道了，这是竹取姬物语。”
　　识破天惊的一番话，让上前的小狐丸都忍不住后退半步。
　　毕竟太刀的机动性真的很伤。
　　“哦呀，这是不是要准备火鼠裘才行？”见多识广，有着最美之刃美誉的三日月的一番话，又成功劝退了打刀们前进的步伐。
　　毕竟趁着月亮降临竹林的白发少年，我们首先可以排除他的人籍。
　　不论是妖怪还是神明，冒冒失失的上前，万一触犯了忌讳，被诅咒了该如何是好？
　　这个时候，晴辉动了。
　　他巧妙的避开了来自付丧神们的层层保护。
　　径直的抱起晕倒在竹林的白发少年，说出了相当俗套的，“这孩子，我好像在哪儿见过。”
　　这个弟弟我见过·jpg
　　“您怎么可以以身犯险呢！”
　　“晴辉大人，请您退后，否则我们无法只能以死谢罪了。！”
　　在一片兵荒马乱之间，晴辉抱起了少年。
　　如同抱着他的半身一样，斩钉截铁地说道，“不，这是我的竹取姬。”
　　4.关于流言
　　在这个世界。
　　女子为尊。
　　正如自然界雄鸟为了得到雌鸟的青睐，进化出了绚丽多彩的羽毛用来争奇斗艳。
　　在出嫁之前，即便是贵子都没有姓氏，他们只有个名。
　　直到嫁人被冠以妻姓。
　　晴辉也不例外。
　　他是家族待价而沽的商品。
　　最近，他的母亲终于为他精心挑选了一名好妻子。
　　年轻，富有，并且前途无量，至于一点点的花心和滥情？
　　这只是这位高门贵女微不足道的缺点之一。
　　所谓流言就是这样产生的。
　　一路追寻着时之溯行军奔赴而来的藤原，因为一点意外，时之溯行军的战场波及到了藤原氏贵女的成人礼。
　　于是藤原变成了重伤命不久矣的藤原氏贵女。
　　还喜提未婚夫一名。
　　少女不是没有考虑过退婚。
　　但是晴辉他是天生的灵能体。
　　而且还自带丰厚嫁妆。
　　要知道，为了养活一整座本丸，藤原已经很久没有买过新衣了。
　　至于时之政府发的小判？
　　也不过是杯水车薪。
　　被金钱蒙蔽了双眼的藤原氏咬咬牙，和她温柔善良又贤惠的未婚夫说明了始末。
　　说真的，藤原氏已经做好被人泼一杯冷茶，大骂不要脸的软饭女的心理准备了。
　　毕竟她虽然是大姓。
　　但是看看自己的家庭条件吧。
　　在外人眼里的藤原氏可不就是一个流连花丛，还要靠着丈夫的嫁妆养活自己一众蓝颜，还命不久矣！
　　晴辉他嫁过来就是守活寡的。
　　就这么说吧，这种离谱之事，性别一换，直接评论过万。
　　但是晴辉他第一反应竟然是安慰。
　　“原来如此，初来此世的您，就要承担起不属于您的责任……”
　　“一定很不安吧。”
　　“我会尽我可能的帮助您的。”
　　藤原氏：！他真的，我哭死。
　　5.关于合作
　　藤原氏是个相当认真的好人。
　　即便是生命进入倒计时，她也在努力为她一座本丸的刀男们安排归宿。
　　可惜，还没等她告诉晴辉自己的谋划，藤原家就已经等不及了。
　　他们要求一切从简，让晴辉尽快嫁过来冲喜。
　　可惜，这种封建迷信是要不得的。
　　于是晴辉继承了一座一穷二白的本丸，成了新鲜出炉的俏寡夫，在刀剑付丧神们愧疚而充满希翼的目光中，晴辉他留下来了。
　　毕竟，这不是更好吗·jpg
　　为了让自己有个更加完美的守寡生活，晴辉联同付丧神们捏造了藤原氏还活着的假象。
　　不然的话，从战场捞回来的刀男们不好解释啊。
　　6.不孝有三
　　藤原家的长辈又一次找上门了。
　　正所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藤原氏还在前方厮杀，所有出门接待的当然还是晴辉。
　　为了妆点门面，他还特意带上了三日月和小狐丸，以及从五虎退那儿借来的一只小老虎用来解闷。
　　长辈自然是来催孕的。
　　大概是他们伪装的太成功了，时至今日也没人发现破绽。
　　除非人类发明单性生殖，否则光靠晴辉自己，估计是无法完成这项传宗接代的大任。
　　无所谓，他会哭。
　　哭是一门艺术，能够解决99%以上的困难。
　　晴辉他哭了起来。
　　一边自诉自己的无能，又一边委婉表示，他并没有阻拦藤原氏纳妾的意愿。
　　毕竟整座本丸的空房间都快住满了好吗。
　　唯独这件事，藤原家的族老哑口无言。
　　五条悟就是在这个时候醒来的。
　　在晴辉已经厌倦应付这群喋喋不休的老臭虫，准备直接非暴力不合作时。
　　他的竹取姬醒了。
　　“这也是你为她准备的妾氏？”
　　晴辉正打算矢口否认，毕竟这是他的竹取姬，怎么就变成藤原氏第十八房小妾了呢？
　　但是他的竹取姬，极其自然地点头，“这是当然。”
　　“我是来加入这个家庭的！”
　　7.关于和谐友爱的大家庭
　　因为五条悟惊天发言，藤原氏的本丸紧急开会。
　　这次会议的主题是——
　　“所以那孩子是谁家的？”晴辉狐疑地目光扫过粟田口家的长男一期一振身上，试图得到一个解释。
　　毕竟粟田口是个大家庭呢。
　　一期一振也在拼命思考着，这可能是他哪个弟弟？
　　他的记忆难道在重塑刀身时有所缺失吗？
　　一期一振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然后是三条派的代表小狐丸和三日月，两柄太刀纷纷摇头。
　　于是三条派派排除。
　　……
　　在一众刀剑付丧神纷纷发言，将五条悟可能的归属一一排除后，问题来了。
　　态度坦然说出他是来加入这个家的五条悟，到底是谁家的孩子？
　　作为当事人的五条悟，正吃着粗茶点心，闻言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包含着星辰的苍眸里写满了控诉，“我当然是晴辉家的孩子啊。”
　　倒不如说晴辉他理当姓五条。
　　拜托，五条晴辉这个名字多好听啊！
　　晴辉：！！
　　他就说，这孩子就是为他而来的竹取姬！
　　他们是双向奔赴的好吗！
　　8.
　　昨天还是十二三岁少年身段的五条悟，一觉醒来后，就已经长到来十四五岁。
　　实在是太快来。
　　虽然知道少年的生长期来的迅猛又急速。
　　但晴辉还是会担心他的竹取姬会遭受生长痛。
　　可惜五条悟现在是灵魂状态，食补什么的，根本没用。
　　在晴辉关切的眼神下，五条悟选择了坦白。
　　毕竟就算是另一个时空，他和晴辉之间也没有任何秘密。
　　“所以等悟长到成年人的身量后，就要离开了吗？”
　　五条悟点头。
　　晴辉：！
　　这不就是长大回想起一切之后，回到月宫的竹取姬是什么！
　　他就说！
　　悟是特意为他而来的！
　　“就是就是。”五条悟理所当然的承认了。
　　拜托，另一个世界的晴辉，虽然是黑发，也超可爱的好吗！
　　有一种奇迹晴辉的新年限定皮的感觉了。
　　五条悟：哦呼，快乐。
　　9.关于五条
　　正是因为时不我待，所以五条悟在晴辉面前撒起娇来就更自然了好吗。
　　毕竟要论争宠，五条悟排第二，没人能排第一。
　　即便是粟田口家的短刀们，虽然模样都是一群正太！
　　但这群家伙的实际年龄都能当晴辉的曾爷爷了好吗！
　　简直就是为老不羞。
　　不像五条悟，他可还是一把青葱一样的年纪。
　　长得又好看，说话还好听，而且还会撒娇。
　　当天晚上就以从来没有一个人睡过觉，很害怕这种陌生的环境为理由，入住了晴辉的卧室，还得到了爱的抱抱。
　　不过三天时间。
　　本丸外挂着的藤原氏的门牌，就已经被蓄谋已久的五条咪换成了五条。
　　要知道更改本丸的名牌，也是要花钱的。
　　一穷二白的五条悟是从哪儿得到的钱呢？
　　当然是五条晴辉给的啊。
　　是的，在猫猫哭诉下，心软的晴辉改姓五条啦。
　　毕竟他和他的竹取姬相处的时间已经肉眼可见了。
　　这么点小小的心愿，五条晴辉自然不会拒绝的。
　　当然，本丸的刀剑付丧神们也没多大的意见。
　　还是那句话，这些都是他们欠晴辉的。
　　10.关于后续
　　五条悟回到现世之后，再看到禅院甚尔时，竟然诡异的平衡了。
　　毕竟这家伙只是有个孩子，你看隔壁世界的晴辉，可是继承了先妻的79位如花似玉的刀剑付丧神！
　　以及，大半夜的，五条悟直接闯进了夏油杰的房间，将人摇醒。
　　即便是有了咒灵帮助，也差不多快78小时没有合眼，离猝死就差一线的夏油杰：？
　　可惜，站在他面前的是完全看不懂人眼色的五条悟。
　　“哼哼，杰，你别想了。”
　　脑子里已经是一片浆糊的夏油杰：？？
　　五条悟双手叉腰，“毕竟晴辉他可是答应跟我姓五条，叫我竹取姬呢～”
　　夏油杰：？？？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晴辉他姓五条，是值得你炫耀的吗？
　　这不该感谢五条家主吗？
　　五条悟一脸悲悯，只能说嗑不到姓氏的夏油杰没有福气。
　　被这么一折腾，夏油杰最后的睡意彻底没了。
　　“悟，你很闲吗？”
　　偶然路过的五条晴辉还在感慨，杰和悟的关系还是这么好呢，就被唤住，“晴辉。”
　　“怎么了吗，悟？”
　　“我是你的什么？”
　　虽然奇怪悟为什么要问这个，但五条晴辉还是老老实实地准备开口，“悟当然是我最重要的……”
　　五条悟：“竹取姬？”
　　虽然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五条晴辉还是顺着五条悟的话，从善如流地改口，“像是月光一样皎洁美丽的竹取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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