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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题名：这恋综有点东西
　　作者：知州南
　　简介：
　　陆星与最近事业发展得有点得意，想起自己没开张过的爱情，高高兴兴地去参加了一档恋爱综艺。
　　可是他越参加，越佛系，越和其它嘉宾都处成了好兄弟。
　　其他人遇着点什么问题都喜欢去问他。
　　陆星与：？
　　奇怪，但是也接受了这个新人设。
　　知心小哥陆星与看着室友司云总觉得他这样下去肯定脱不了单了，
　　于是开始手把手教学。
　　陆星与：你要给对方送点儿小礼物
　　陆星与：你要多创造机会和她见面
　　……
　　司云：我懂了！谢谢你！
　　司云给陆星与买礼物，说是报答他教导之情。
　　司云约会选择陆星与，说是想要他再教教他。
　　司云告诉陆星与，他决定要和对方表白了。
　　陆星与：不对劲，我的心跳不对劲。司云，你等等！
　　***
　　欢迎收看苹果台的恋爱综艺《恋爱大过天》，请看看我们的男嘉宾和女嘉宾如何相知相爱……
　　助理：导演，两组男嘉宾都提前约会回来了！
　　助理：导演，两位男嘉宾又都提前约会回来了！
　　助理：导演……
　　导演：好了，你别说了，他俩又提前回来了，是吧？
　　助理：不是，他把心动纸条写给了另一位男嘉宾！
　　导演组怒了：他俩怎么回事？！
　　全网都在守着看男女嘉宾怎么培养感情，最后发现：
　　……什么，男嘉宾内部消化了一对？
　　观众：啊喂，这也太卷了吧，啊，这，也太好嗑了吧呜呜
　　导演：这不太好吧？
　　陆星与：节目组有规定不能给男嘉宾表白吗？
　　导演：这倒是没有
　　他摊摊手，满脸写着“这不就行了”
　　导演：呵呵，您开心就好
　　于是全网观众看着他高高兴兴找人表白去了。
　　这综艺怎么回事？到——这综艺，有点东西！
　　***
　　微群像文，主CP不分攻受。
　　内容标签：都市情缘，情有独钟，娱乐圈，甜文，攻受不明
　　搜索关键字：主角：陆星与，司云┃配角：嘉宾┃其它：宾
　　一句话简介：又怪又上头
　　立意：享受生活中每种色彩的快乐


第一集


第1章 01-1
　　【本节目由平平无奇奶茶铺独家冠名播出】
　　【节目请来了众行业情感专家坐在评论区，一同收看并观察、分析各位嘉宾们的感情发展，让糖果般的恋爱陪伴我们度过这个冬日吧~】
　　细雨绵密得像拉不断的糖丝，窗外濛濛，雾色绕山腰。
　　山路边是几片高低错落的传统少数民族村落，一条弯弯曲曲的山路把落地珠子般的村庄连了起来。
　　今年最后一批禾苗已经抽穗，半人高的青海随淡雾摇曳。
　　这样的山景难得让雨天不压抑，倒是氤氲些浪漫来。
　　躲在镜头背后的节目组正在向着参演嘉宾提问：
　　“你为什么会来参加这个节目？”
　　“想谈恋爱。”一个男生在咖啡馆里坐得端正，嗓音微低，在静谧的环境里格外挠人。
　　节目组又问：“你选的物品是什么？”
　　“耳机。”陆星与回答说。
　　这个咖啡馆开在田野旁，本就是小众景点里为了情怀开的店，况且遇上淡季，店里除了节目组和陆星与，不包场都没别的游客来。
　　不久之后，它将迎来小屋里的人的第一次见面。
　　嘉宾们按到达的先后顺序，陆续通过选取各人的随身物品来决定他们将要一起用餐的对象。
　　陆星与到得早，坐在充满着慵懒气息的咖啡馆里把自己和对方桌面上的餐具都顺手理了理。
　　节目组：“你有想过待会儿和你见面的会是怎么样的人吗？”
　　“应该是个喜欢音乐的人吧。”陆星与唇角轻牵，挂着一抹不甚显然的笑。
　　坐在座位上的男人长相比他实际年龄甚至都还要年轻些，朝气挺拔的身姿半掩在跟他今日穿搭色调特别和谐的木桌下，深咖色长裤包裹的双腿略有起伏，略向前伸的左脚拉长了身体曲线，同时被裤腿勾勒出的骨肉轮廓也修长好看。
　　他戴着顶挺新净的姜黄色贝雷帽，米白圆低领长袖衬衫打底加卡其色马甲。五官精雕细琢，周身气质沉稳，然而陆星与丝毫不显得高冷疏离，似乎是因为那双眼睛：
　　陆星与每次眨眼时，眼睫毛轻快的一扇都恰如其分地中和了他身上那点儿过度的端静——那双眼睛真是漂亮。
　　当陆星与眼睛里捎上一点儿笑意的时候，他整个人就是加了糖的咖啡。
　　节目组：“期待接下来的见面吗？”
　　当然，“期待啊。”陆星与甚至有一款同款耳机，想起那个钩针编织成的彩色条纹耳机套依旧觉得可爱。
　　节目组：“有预感会是双人约会吗？”
　　陆星与毫不客气地点了头，至少，他希望是。
　　时间慢悠悠的，节目组也不紧不慢地持续抛出话题：“那你有想过待会儿推门进来的会是男的还是女的吗？”
　　陆星与愣了愣，一双极会说话的眼睛晃出疑问：“还能是男的吗？”
　　节目组拐着弯儿的声音都似乎带上了掩饰不住的笑意：“是的哦~”
　　节目组一行人的表情都十分愉悦，似乎正期待着有趣的素材。
　　“我们这个的确是恋爱综艺吧？”陆星与看着不怀好意的节目组问。
　　“那自然是的。”节目组忍住笑回答，“选物品的时候已经说过可能会选到同性，也可能会是双人约会或者多人，你怎么看起来还那么惊讶？”
　　“我以为你们是开玩笑来着。”陆星与眯了下眼睛，他脸上有一丝缓慢、无声的动作，非常吸引人。
　　节目组：“难道是男的你就不期待了吗？”
　　“……？”陆星与本能地觉得这是个陷阱。
　　窗外雨停了，太阳也出来了，先是半掩着身影躲在云后面，后来终于肯露出全样。
　　云变得特别薄，远远地缀在湖面上。
　　咖啡店的门帘被拨开，司云也像躲起来过的太阳一样悄然冒了出来。
　　陆星与还在和节目组的人说着话，一时没注意到门边有人过来，他是通过节目组好几个人突然的转头意识到有人进来了的。
　　他转过头去。
　　当时天气恰好已经转晴了，司云带着一身灿烂的阳光进来。
　　[节目组后采：你对司云的第一印象是什么？
　　陆星与表现得跟第一眼看见司云一样，眼睛微睁，没有立刻回答，仿佛还在回味，很认真地说：可，真，帅。]
　　司云也长得很高，身型与陆星与相似，但穿一双驼色户外休闲鞋，水洗牛仔裤，带帽薄荷色连帽毛衣外加凫色风衣——是陆星与很喜欢的那种防风的滑溜溜的料子。
　　瘦而不弱，实而不壮，身材、穿搭和面容三层帅气叠加，到了陆星与身为男人都暂时忘却胜负欲、不得不说一声对方很帅的地步。
　　主要还是脸好看……嘶，也不是！
　　司云的气质才是他身上最大的闪光点。
　　他有些内敛的风流，也有着仿佛做任何事都游刃有余的淡定。
　　[节目组后来私下形容司云和陆星与都是很惹眼且很有气质的男人，多多少少有些相似之处。
　　他们当然不尽相同，介乎于并行，介乎于互补，才第一回 相遇，太多事情都仍处于平静的表面之下，可他们之间产生的微妙的化学反应已经令节目组非常满意。
　　陆星与话是挺少的，司云话也不算多，可说的每句话都能在点子上，轻而易举便能接过话语的主动权且能将对话延续下去。
　　司云的眼神很浅，看人时很深，让人有被认真注视的感觉，深沉、神秘而迷人。
　　后期有留意到陆星与看司云的时候似乎惊讶过两次，一次是司云进来的时候，一次是司云直视他的时候，节目组当然抓住了这两个小细节，还放大、标注，呈现在观众面前。]
　　咖啡店的环境一眼就看完，司云走进来，声音不卑不亢：“你好，司云。”
　　陆星与早站起了身，伸出手和司云握了个手：“你好，你好。”
　　等到司云在他对面拉了座位坐下，陆星与才侧了侧颈，回过神来坐下：“我是陆星与。”
　　“就我们两个吗？”司云问。
　　节目组比嘉宾更早知道他们各自的选择结果：“是的，你们可以点餐吃饭了。”
　　司云神情变动不是很大，悄无声息地拿视线打量过周围，过了一阵才应声：“先点点吃的？”
　　司云才把视线对焦到陆星与身上。
　　“好。”陆星与自然没什么意见。
　　“你好，”司云向旁边服务员招了招手，“麻烦拿两份菜单过来。”
　　-o-o-o
　　另外一边是四人午餐。
　　冯乐怡选择了秦扬的章鱼小玩偶，秦扬选择了刘阳成的《活着》，刘阳成选择了柏如萱的卡通手机壳，最后柏如萱又选择了冯乐怡的游戏机，完成一个四人的闭环。
　　刘阳成到得比较早，和每一位来的嘉宾都能唠，场子一直没冷过。
　　到大家都到齐时，刘阳成也把场面整理得很妥当了：“怕有人没吃早餐过来，所以先点了几道菜，你们看看，不够再加点儿。”
　　“谢谢。”另外三个人有被这份体贴打动到，因为有刘阳成，对话就一直没断过，一路说说笑笑。
　　刘阳成并不是长得很帅的类型，但能被节目组选来上电视的人自然也不会太差。
　　他脸是很标准的椭圆形，一米八三左右的个子，既不偏瘦，也不算胖，开朗的长相和他热情的性格非常相称。
　　“现在这结果很不错，饭店也很好。”社牛刘阳成持续侃侃而谈，“既有这边的民族特色，又装修得更明亮整洁，我们四个人，聊起天来也很热闹。”
　　秦扬倒是上节目前烫了个羊毛卷，刘海被化妆师整理过，分向两边微微拱起，露出光洁的额头，也露出一双因新鲜场合而微微晶亮的眼睛。
　　他坐在刘阳成身边，话没有那么多，只不时笑着点点头，说几句话。
　　“是啊。”冯乐怡也笑着应答，倒饮料的时候也给旁边的柏如萱装满了一杯，“我刚到的时候，吓一跳，如萱太漂亮了。”
　　“哪有，”柏如萱突然挨夸，有点儿惊讶，声音像小鸟一样轻快而雀跃，“我觉得你更好看，是我特别喜欢的长相。”
　　柏如萱笑着的时候抬起手挡住了脸，从手指上方露出来的眉眼弯成了上弦月的形状，两个梨涡也若隐若现。
　　“你们都很漂亮，”刘阳成说着看着坐在对面的两位女生，一个清纯甜美，一个玲珑知性，样貌确实都没得挑，“和两位大美女吃饭是我们的荣幸。”
　　秦扬也很快点头。
　　“来喝一杯，”刘阳成举起茶杯，“以茶代酒，很高兴见到你们。”
　　最后一对则是两位女嘉宾，钟饶嘉和廖巧桐互相选择。
　　廖巧桐选走了钟饶嘉的辣条，钟饶嘉选走了廖巧桐的玫瑰蛋黄酥，巧得很，刚好两个人零食取向一致。
　　钟饶嘉觉得有点儿可惜，但也有点儿庆幸。
　　期待的和男嘉宾的约会变成了闺蜜聚会，可是，好像也不错。
　　她和廖巧桐不止喜欢同样的零食，还都喜欢打同一款游戏，一拍即合，聊得乐不思蜀。
　　-o-o-o
　　陆星与不说话，也不玩手机，上菜的时候看着菜从服务员的手上转移到桌面上，偶尔目光在司云身上停留一会儿，又转过去看别的东西。
　　司云看上去并不太在意，在碰上陆星与跑开的视线时偶尔还会多盯上对方一阵。
　　“你很紧张吗？”司云问。
　　“并没有。”陆星与抬了抬眼睛，是一个不夸张、但又能让人发现他的惊讶的表情，“我看起来很紧张吗？”
　　连平稳的声调也带上了一丝叫人细心就能发现的惊讶。
　　“嗯。”司云沉声应。
　　司云微低的视线看着的是陆星与的手，抬眼再看对方，丝毫不掩饰自己眼底的意味欣然，然后大口又不乏优雅地吃掉切好的牛排。
　　“没有，”陆星与终于笑了笑，“我可没紧张。”
　　切开的牛排中间还带点儿红，外焦里嫩，浅腌过的酱料味只是更好地衬托了牛肉本身的鲜美。
　　陆星与吃一口，又问：“你选了我的东西？”
　　“现在才想起来问这个？”司云扬眉，“我选的是平板电脑，即使不是你的，这牛排我也是吃定了的。”
　　“哎。”陆星与笑起来，“我又不会赶你走。”
　　司云对此的回应只是挑挑眉，继续吃他的牛排。
　　说爱吃，他吃得也不急迫。陆星与猜不透司云的态度，只看着他眨了一眼，然后垂下视线戳了片番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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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晚！上！好！啊！大好夜晚让我们一起来看恋综！
　　（因为没有存稿而只能暂时选择隔日更的作者非常不好意思地飞快逃跑……
　　并丢下了一份目前出场嘉宾整理：
　　男1：陆星与——女1：冯乐怡
　　男2：司云——女2：柏如萱
　　男3：秦扬——女3：钟饶嘉
　　男4：刘阳成——女4：廖巧桐
　　问就是一些没什么用的恋综讨论传统艺能）


第2章 01-2
　　[节目组后采：初次见面，你对陆星与的是什么印象？
　　司云：他是个很有故事感的人。]
　　司云同样觉得的是：陆星与的眼神很清澈，性格沉稳却也直白，像张白纸。
　　矛盾，陆星与既让人觉得他是个有故事的人，又觉得是个什么都没经历过的人。
　　陆星与还很年轻，这个任谁一看都知道，他身上也缺乏那种历尽千帆的散漫或颓丧，可他的确有种厚重的孤独感在那——这种矛盾感让人琢磨不透，引人沉溺。
　　不过，这种程度的吸引还没达到令司云十分重视的程度，不深入，不唯一。
　　况且，司云是真沉得住气。
　　山间咖啡馆场面一时有点儿安静。
　　正午时分，周边风景美不胜收，禾稻披灿金，日正当中，满山带雨露的嫩绿浅红。
　　店内灯光也是亮着的，柔和地映照。
　　司云和陆星与吃食态度都不紧不慢的，姿态舒缓宜人。
　　节目组很舍得将分量放在两个好看的人身上，后期插入了不少简笔画图案来将这个场面变得更为浪漫可爱。
　　在再一次对上视线之后，陆星与又问：“你为什么选平板电脑？”
　　再一次的追问或许会让有些观众疑心，陆星与是因为见到自己第一次见面的对象是同性而失望吗？
　　倒也不是。
　　陆星与从来没谈过恋爱、单身那么多年也不至于着急这一朝一夕。
　　人对于好看人事物的好奇心总是有的，陆星与也不例外，他见着司云之后就想和对方多说几句话。
　　“因为贵。”司云开完玩笑后看着对方，才终于说了点儿正经话，“是因为看到它之后有在思考要不要买一个来用。”
　　“用来学习？”陆星与问得直接。
　　“工作。”司云看着陆星与的眼睛，勾了勾唇，“现在还没到公开身份信息的环节吧？”
　　节目组事先有交代过，没到节目组宣布可以公开年龄、职业这些信息之前，各位嘉宾不能太快暴露自己的身份。
　　其实司云并不认为这些事情在哪个时间点透露会有什么关键性影响，此刻说那话，话里藏了多少的心思陆星与和节目组都无从得知。
　　陆星与对此没有什么反应，只是低声“哦”了一声，镇静地接受了司云的回答。
　　这个反应有点儿出乎于司云的意料之外——所以这才是惊喜之处。
　　那些很轻很微弱的惊喜感在那时可能不显得有多重要，等到积累得够多了，才会明白。
　　“你的耳机套很可爱。”陆星与拿出他选中的耳机，把它还给司云，“我还以为来的人会是个很酷的女生。”
　　市面上蓝牙耳机品牌很多，款式也很多，光看外型，司云的耳机也没什么特别的。
　　可他的耳机套是用钩针编织出来的小怪兽造型，身上由五种颜色的碎色条纹组成，耳朵一只橙一只绿，蓝色的手和红色的脚软绵绵地垂悬，就显得格外别致可爱了。
　　陆星与挑物品时没有过多去猜测每个物品的拥有者是谁，纯粹第一眼被小怪兽耳机套吸引了注意力，接着才发现更多有趣的事情。
　　“你喜欢比较酷的女生？”司云问。
　　“好看的我都喜欢。”陆星与笑着承认。
　　陆星与给出的答案让司云看了他两眼，带着点儿微妙的打量。
　　接着，司云问：“你来这边，有想过之后要找个什么样的人吗？”
　　“知性温柔的？”陆星与说，“我好像是会被这种类型吸引来着。”
　　“是吗？”司云翩然应了一句，听起来像是不太在乎、又或是不太相信的语气，又问，“对职业什么的有要求吗？”
　　“没什么要求……吧？”陆星与之前没怎么想过这个问题，想了想后又说，“稳定点儿的吧。”
　　司·既不知性温柔·工作又不稳定·云眉尾一动，颔首表示“知道了”。
　　“你呢？”陆星与礼尚往来地问道。
　　“我对喜欢上的人没有要求。”司云回答。
　　“哟。”陆星与声调微扬，显露出一副兴致高扬的样子，凭此私自对司云好感增了好几分，又继续说，“你那个耳机，我之前有一款一模一样的。”
　　司云挑眼望他，接过来耳机之后还在手上把玩着小怪兽的腿，勾了勾嘴角：“真巧。”
　　又将蓝牙耳机放回到陆星与那边：“送你吧。”
　　“嗯？”陆星与应。
　　“就当做第一次见面的礼物吧。”司云说，“这个是新的，我还没有用过。”
　　陆星与没有立刻回答，可也没让司云等太久，随即便笑道：“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谢。”
　　午后，陆星与和司云同坐节目组准备的车的后座回“家”。
　　山色明亮，山影重重，辽阔的湖面蓝得澄澈。
　　陆星与稍一低头，才发现司云衣袖里的手串。
　　“你还带手串？”陆星与没直接上手，视线盯着司云的手腕，“我能看看吗？”
　　车厢里光线也亮，能看到司云手骨并不算纤瘦，骨节也不过分分明，手串加皮绳，足把司云手腕饶了好几圈。
　　司云也没什么避讳的，抬起手。陆星与便把手抓住，把对方衣袖捋上去了一点儿，捧着人家手腕到光线更亮些的地方看。
　　两人因为看手串的举动挨得比较近，陆星与压住了司云外衣的下摆，凑近了倒闻到一些意外的气息。
　　陆星与将鼻尖更凑近司云手腕，柔和的呼吸烘暖司云手腕内侧。
　　“手串的味道吗？”陆星与闻到的是一阵木质的香味。
　　“香水味吧。”司云挨靠在后座靠背上，半是准备闭目养神的放松模样。
　　他喷的香水味不浓，果香和木质香的结合之下甜味需要细品才能嗅出。
　　陆星与先前只在同电梯或者图书馆中闻到过别的女生的香水味，他之前偶然间也去过专柜看香水，总觉得有些经典的味道令他想起公共场合大堂或洗手间的气味。
　　他没发现自己对香水有什么特别的偏好，这回在司云手上闻到，却意外喜欢，小众又沉雅，还挺适合他平时用。
　　“我还没用过香水。”陆星与凝神在人手上嗅了好几嗅，深呼吸，细细品，“在哪儿买的？改天我也去买一瓶。”
　　“回头把链接发你。”司云摊开手心，“我手上难道没有其它味道？”
　　“嗯？”陆星与疑惑。
　　“牛排的味道。”司云解释。
　　“没有。”陆星与笑了，“回头是什么时候？我们是不是还没加好友。”
　　“那现在加吧。”司云准备收回手拿手机。
　　陆星与没松手：“看完手串再加。”
　　“这是什么木？”陆星与倒是挺少见男人手上带饰品的——当然，手表除外。
　　司云手上也没戴表。
　　“檀木。”司云应。
　　手串的珠子品相匀称，光泽圆润，紫红色中满布金星，小小的珠子每颗都灿若星辰。
　　“檀木的材质是这样的吗？”陆星与问。
　　“嗯。”司云点头。
　　“那这个呢？”陆星与又戳了戳司云手绳上的珠子。
　　“朱砂。”司云懒洋洋的视线落在陆星与按在两人之间空位的手上。
　　照进来的阳光衬得司云皮肤特别白皙细腻。陆星与想不起来在咖啡厅时正常光线下司云的手是不是也是那么白。
　　“你戴着还挺好看。”陆星与真心实意地称赞道。
　　司云抬起眼皮，笑着睨他一眼：“这可不能给你。”
　　“我可没说想要。”陆星与挑了挑眉，那小怪兽耳机还在他口袋里，又说，“那耳机你也收回去。”
　　“不用，你拿着吧。”司云早打着把那东西当礼物的算盘，“我还带了另外两副耳机，你拿着还算是帮了我的忙。”
　　“你带那么多耳机干什么？”陆星与笑。倒是没再提起还的事情，“有那么多耳朵吗？”
　　“有备无患。”司云把头侧着枕在靠枕上。
　　没一会儿，车开到了小屋。
　　节目组很舍得投资，光看住宿条件都很优越，它给每个嘉宾都单独配备一个小房子，每个房子都是湖景、山景房，还有独立的、宽敞的公共空间，健身房、游泳池、阅读室一应俱全，天台也被布置得很漂亮——这地方空气好，晚上能看见繁星的几率很大。
　　公共客厅在白天也亮着灯，不知道有没有人。
　　“我先去放行李。”司云没犹豫便作出了选择。
　　“我也一起。”陆星与拉着箱子也跟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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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厅里是已经选好房的四人组。
　　第一天，长途跋涉加长时间的交谈、再加上没睡午觉，大家理应有些疲惫，可大概也由于入住的新鲜感和期盼，还有化了妆的缘故，仍旧显得精神奕奕。
　　冯乐怡最先发现门外的动静：“好像有人来了。”
　　“是吗？”刘阳成问。
　　四个人都不约而同地静了音，山间微弱的虫鸣聒噪而规律。
　　“有声音吗？”刘阳成又问。
　　“好像是有拉行李箱的声音？”冯乐怡站起来，“我去看一眼。”
　　冯乐怡大步蹦着跑到门口四处张望。
　　他们的房子租在村落里的边缘，离其它居民还是有些远，环境便更清幽静谧。
　　远山、远水，隐约在上百盏照明灯光和摄影设备外。
　　“啊。”冯乐怡找到人，很轻地发出了一声大约只有她才听得见的声响，无奈笑笑，然而还是很高兴地跑了回去，“我看到了，不过他们上去了。”
　　这边的房子依山而建，有些坡度，住宿区在上边，公共区域在下边。
　　“应该是两个男嘉宾。”冯乐怡说。
　　“没事儿，他们待会儿估计就过来了。”刘阳成说。
　　“我去多拿几个杯子吧。”柏如萱也站起来，“其他人应该很快也到了。”
　　“我去拿吧。”秦扬做事很主动，对柏如萱笑了笑，也算是一种示好。
　　“我们一起去吧。”柏如萱也对秦扬回以笑。
　　她还挺爱笑的，脸很小，笑起来眉眼如弯月，两边小梨涡像冬天落下来的，不是雪，是冰糖。
　　“好啊。”秦扬很快应道，他求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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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云和陆星与没发现他们已经被发现了，兀自走到宿舍楼那边。
　　嘉宾和工作人员的房子都在那一片区域，有的房间挂上了锁，有的显然已经有人。
　　挂上“可入住”的院子只剩下四个，司云随便选了个离楼下近的，陆星与则选了在他旁边的那个院子。
　　他们各自去放行李，陆星与从阳台跨到司云的阳台，敲人玻璃窗。
　　司云放行李也没想着整理，放了东西后就看见一个人影在外面，过去开窗。
　　陆星与笑得像个没毕业的小学生：“吓着了没？”
　　“没。”司云发觉这边还是有点儿冷的，开了窗，室内室外一样冷，“你怎么过来的？”
　　这个房子门只有一扇，接着就是阳台，司云还没到阳台那看过。
　　“我们的阳台是联通的。”陆星与朝司云勾勾手指。
　　司云走过去，这边地势比村里地势稍微高点儿，望下去能俯瞰到栉比鳞次的房屋。
　　陆星与走回到两个阳台的栏杆上，跨过去，又跨过来：“看，很轻松。”
　　“你不怕这栏杆上有灰？”司云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陆星与的浅色裤子。
　　“不会吧？”陆星与的目光也像融入了山色，那点儿惊讶藏在眼底，“你帮我看看。”
　　“没有。”司云也不再逗人，“你还有什么东西要拿吗？没有的话，我们到客厅去吧。”
　　“没了，走吧。”陆星与仍是拍了拍裤子，干脆跟着司云一起从他房间里出来。
　　司云关了门，还认得路：“我们这得算室友吧？”
　　陆星与一愣，失笑：“还真得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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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身将客星隐，心与浮云闲。
　　——李白《古风其十二·松柏本孤直》


第3章 01-3
　　陆星与和司云回到客厅时，钟饶嘉和廖巧桐也已经回来了。
　　她俩没回房间，把行李放在客厅大门旁就和大家在客厅里聊天。
　　所以司云和陆星与反而成了最晚到客厅的人，一过来就成了众人的焦点。
　　大家一下子都站起来——刚认识的时候，总是还有点儿礼貌和拘谨，看清楚脸后也确实吃了一惊，也不好意思太把惊讶流露出来。
　　“快来，”刘阳成热切向他们招手，“我们眼巴巴地等两个帅哥来等很久了。”
　　陆星与不应，腼腆地笑了一笑，而司云是根本缺乏应付的热情，径直找到位置坐下，陆星与也坐在他身边，接着其他人也都陆续坐下了。
　　司云的冷淡令气氛有些凝固。
　　又都是不相熟的人，彼此眼神接触都找不到支撑的点。
　　刘阳成倒像没发生什么事似的，依旧积极，依旧热切，他率先开口自我介绍：“刚来，大家都先认识一下，我是刘阳成，阳光的阳，成功的成。”
　　现在还没到节目组说可以宣布年龄、职业和恋爱经历等信息的时候，自我介绍也介绍不了什么。
　　诚然，也可以讲些兴趣爱好什么的，然而第一个没讲，后面的人也没想太多，击鼓传花似的按照座位顺序都只介绍了名字。
　　“冯乐怡，快乐的乐，竖心旁加一个台的怡。”长发及腰，知性漂亮，白色羽绒服下是吊带浅绯色碎花裙，膝下小腿光滑而笔直。
　　她的长发是烫过的法式卷发，染成枫叶金红，说话的时候微微含笑，连说带用手指虚写，仪态轻松自然，落落大方。
　　“廖巧桐，巧合的巧，梧桐的桐。”白衬衫，黑色背带八分长裙，高扎马尾。她鼻梁不是很高，像点缀在奶油蛋糕上面的小草莓，嘴巴小巧，唇色偏暗如绛色玫瑰，一双单眼皮眼睛充满了来到这里认识人的新鲜感。
　　“钟饶嘉，富饶的饶，嘉奖的嘉。”眼睛很大，可是却隐藏在一副多少有些朴素的黑框眼镜中。
　　她有着和柏如萱差不多长度的发型，可是她的头发要厚许多，纯天然黑发。
　　穿着粉色花边小衬衫，搭着更深一点儿颜色的同色系毛衣，腿上是棕红色法兰绒长裤，脸有些圆，笑起来也是眉眼弯弯的类型，可是长相约莫更近似于文艺邻家小女孩，说起话来含羞带怯，导致话语听起来都稍有些含糊。甚少直视人。
　　“我叫秦扬，扬弃的扬。”秦扬烫了个羊毛卷，然而这丝毫没有让他有他想要的那种可爱少年感。
　　他的五官简直比欧美人还立体，尖尖的小巴，分明的轮廓，高挺的鼻梁和双眼皮衬得他眼睛更大、眼神更深邃，眼睫毛也很长，唇薄而红。
　　性格倒是还很可爱，他坐在沙发上，腼腼腆腆地抱着带着流苏的抱枕，笑一笑，也不怎么插话。
　　“是三点水那个洋吗？”廖巧桐没忍住好奇地问。
　　“不是，”秦扬笑起来的幅度很小，单从这个笑来说还真的是挺可爱的，“是提手旁那个。”
　　然后四人组中有些人才发现他们下午以为的名字是错的。
　　接下去是柏如萱，还没怎么说话就已经吸引住大家的视线。
　　在一众女生中，司云视线在她身上停留的时间也是最长的。
　　柏如萱坐在沙发上，没出声之前就先弯了个笑，头轻轻歪着：“我是柏如萱，小柏树的那个柏，如意的如，草花头那个萱。”
　　她大概是一米六三高，然而看起来却像是一米六八的身材，披着恰好及肩的中长发，涂着奶茶杏色的唇釉，冷灰棕色的碎发衬着冷白调的皮肤。
　　样子已经足够甜美可爱，说话时声音也清脆，一双胖头鱼似的眼睛灵动活泼。
　　说完之后转过头去看坐在最侧边的司云和陆星与——虽然说顺序是轮到司云，可柏如萱的视线似乎更落在司云后边的陆星与身上。
　　“司云。”司云几乎大半视线都是落在柏如萱身上，他好像察觉到了什么，说完话之后没有多做解释，便带着思考转头看向陆星与。
　　“陆星与。”陆星与的自我介绍也一样简单，同样没有解释自己的名字是由哪几个字构成。
　　可他语气态度看起来都比司云要温和近人。
　　其它事情不知道，名字还是总得要记住的。
　　陆星与其实自己也好奇，就这么几分钟，大家真的能记住各自的名字吗？
　　客厅上的水晶灯落下融融暖光，午后闲聊的氛围还算是轻松愉悦。
　　交换过名字之后，大家关系也算是更近了一步。
　　每个人的视线都遵从心意地落在好奇的人身上，才是第一天，心意可能还有些模糊。
　　还需要继续相处。
　　在这忙忙碌碌的生活中，有人擦肩而过不相识，有人心动难忍却错过表白时机，人们日渐忙碌于生计，而在这里，这八位嘉宾将在同一屋檐下度过30天来试图寻找自己的爱情。
　　在第一次的见面中，没有凑巧能成就一对浪漫男女双人约会。
　　有人山间咖啡厅里切牛排，有人热闹饭店吃围餐，还有人在小餐馆里联网打游戏。
　　他们聊起了晚上吃的东西，又聊到了他们选择的物品。
　　刘阳成和冯乐怡两个社牛简直能将话题进行到天荒地老，廖巧桐因着刚到这边的兴奋也是话密。
　　柏如萱不是个话痨，可是禁不住别人对她好奇的多，光应答也说了不少话。
　　中间的秦扬和钟饶嘉是分贝低区，秦扬坐在中间，一直挂着微笑听他们讲话，却很少插话，而钟饶嘉就简直是像个安静的小蘑菇了。
　　司云和陆星与也是回答得多。
　　“乐怡选择的那个小章鱼钥匙扣很可爱呢。”柏如萱把过于集中在她身上的话题转移出去，提到了一直没怎么说话的人，“那是秦扬的吧？”
　　“是。”秦扬有点儿惊讶，不过他一直在留心听着大家的对话，对柏如萱提及他还觉着有些感激。
　　“是呢！秦扬的小章鱼钥匙扣毛绒绒的，我那时候就想，如果那个钥匙扣的主人是个男生的话，那那个男生也太可爱了吧。”冯乐怡对那个章鱼钥匙扣毫无抵抗之力，“我太喜欢那个小章鱼了。”
　　“那你见到我的时候，觉得可爱吗？”秦扬笑得很腼腆，他有少年感，但不是那种很可爱的元气男孩风格，他想他应该知足，可是他总是充满遗憾。
　　“我是不是要对夸一个男生可爱进行一下思考？”冯乐怡状似苦恼地说道，“可是你确实很可爱。”
　　“谢谢。”秦扬笑了，没有拥有可爱的虎牙和酒窝也是他的遗憾。
　　“那秦扬拿到的礼物是什么？”廖巧桐脸上笑意很浓。
　　她聊得精神都有些亢奋，此时她太愉悦了，谁说个笑话她都能笑半天。
　　“刘哥的《活着》。”秦扬说。
　　“啊！对！”廖巧桐实际上不是最后几个选择礼物的，只不过剪辑后她的镜头出场顺序晚，“那本书我也见到了，太神奇了。”
　　她说着转向刘阳成：“《活着》是你的随身物品吗？”
　　“怎么？”刘阳成挑挑眉说，“我可是很喜欢看书的人，《活着》我看了不下二十遍，到哪儿都带着，没它我睡不着。”
　　“哇哦。”廖巧桐继续说，“我是觉着那本书太沉重了。”
　　“是现实嘛，经典名家名作，每个人都应该看一看。”刘阳成说得很认真，“我最喜欢的作者就是余华，他的《许三观卖血记》《兄弟》还有《第七天》我反反复复地看。”
　　“厉害。”廖巧桐给他鼓掌。
　　“我以前写小说可受欢迎了，之前还是作协会员，只不过这几年忙着别的事情，停笔了好久了。”刘阳成说话时候既有骄傲又有落寞，终究都还是有些想当年，也不免有几分感慨。
　　“厉害厉害厉害。”廖巧桐继续给他鼓掌。
　　话题继续推进到别的人身上。
　　“我选的是蓝牙耳机，”陆星与被问起时回答说，“因为我有个同款的耳机，还有就是小怪兽耳机套很可爱。”
　　“小怪兽耳机套？”柏如萱似乎很感兴趣的样子，一双明亮的眼睛看着陆星与。
　　“是，彩绳编织的。”陆星与也很好脾气地回答着柏如萱的问题。
　　他也是被柏如萱吸引住的一个人。
　　“我怎么好像没见到过有蓝牙耳机？”冯乐怡到得也挺早的，不过她也知道如果前面的人拿走了，后面的人就没机会选择了，“你是第一个到的吗？”
　　“大概是。”陆星与点点头。
　　“你什么时候到的？”冯乐怡对陆星与的长相挺有好感的，追问的时候也顺势再多看人几眼。
　　“不记得了。”陆星与摇了摇头。他是刚好那天醒得早，交通也顺利，没特意提前，也没注意时间就到了，八个物品放在那里，也是一眼就看中了耳机，连桌面上一共有多少个物品都没数。
　　“我能看一下那个耳机吗？”柏如萱对着陆星与问。
　　“抱歉，”陆星与脸上浮现出一个有些不好意思的笑，“放在房间里了，没带过来。”
　　“下次可以吗？”柏如萱没关系地笑笑，合掌抵在下颔，神情写满了期待。
　　“好。”陆星与还挺乐意接受这个拜托。
　　“我，”钟饶嘉似乎是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才出声的，“我也可以去看看吗？”
　　“可以。”陆星与对她也笑了笑。
　　柏如萱就坐在司云旁边，可她的视线仿佛每次都刻意避开了司云。
　　[柏如萱后采：他（司云）太帅了，我没有接触过这一类型的男生。]
　　同样的理由，反而是廖巧桐正坐在司云对面，她的视线频频落在司云身上。
　　[廖巧桐后采时眼神都是铮亮的：司云真的，超级，超级帅，气场也真的了不得，完全是我的取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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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一二三四五，我来数一数，自闭小蘑菇，咕咕咕咕咕……
　　钟饶嘉，秦扬，陆星与，司云，还没到五！


第4章 01-4
　　聊着聊着，太阳渐渐下山，夕阳的橘色潜入客厅。
　　“我们是不是该吃饭了？”司云先提出这个问题。
　　“六点。”刘阳成看了一眼时间，他来的时候就和柏如萱他们看过环境，“我们估计得去买菜。冰箱里什么都没有，厨房也就只有些零食。”
　　“那我们是要一起去买菜还是分出两个小分队，一部分人去买菜，一部分人留在家里做饭？”冯乐怡问。
　　“这附近有买菜的地方吗？”柏如萱疑惑。
　　“不知道啊。”刘阳成抽了一口气。
　　“有吗？”司云转向节目组。
　　镜头上下晃动一下，节目组给了他们附近市场的位置。
　　住在小屋里，伙食是要他们自己解决的。
　　“要不分工？”刘阳成提出，“会做饭的人就留在这里先准备一下。”
　　“可是，”廖巧桐有些犹豫，可还是坚定提出异议，“这里好像也没什么好准备的，这里什么都没有吗？”
　　“是啊，”柏如萱笑起来，“要不还是我们一起去买吧，或者在外边吃完饭再买明天做的菜就好了。”
　　“可以啊。”冯乐怡也同意柏如萱的意见，看向那群男嘉宾，“你们觉得怎么样？”
　　男人们自然都没有意见。
　　“四个人的话，分两辆车就好了吧。”刘阳成规划着，“还有谁会开车吗？”
　　“我来吧。”司云说。
　　“行。”刘阳成是行动派，走在前头的他说好之后便大步走向停车场，“那三个人坐我的车，三个人坐司云的车，我先去开车。”
　　司云拿着钥匙往停车场的另外一台车走，不慌不忙地望了一眼陆星与：“一起？”
　　“好。”陆星与本来也是想和司云一起的。
　　冯乐怡也没太多犹豫：“我去坐刘哥的车吧。”
　　刘阳成一早说他不是很年轻，也看得出来他阅历确实比较丰富，说可以叫他刘哥来着，于是四人组的称呼扩散到八人组，刘哥这名号也渐渐被接受。
　　廖巧桐有感兴趣的人，下定决心也很快。
　　“我就坐这辆吧，近。”她没有直接说是因为谁坐，但事实上的确是因为某个人才选择了司云的车。
　　廖巧桐下意识也看了一眼钟饶嘉，她识人直觉还挺准的，虽然才相处了不到半天，她已经知道钟饶嘉性格偏内向，毕竟是一起打了一中午游戏的小伙伴，如果可以的话，她还是照顾一下对方。
　　“我也坐这辆车吧。”钟饶嘉很快回应廖巧桐的眼神。
　　两辆都是五座车，柏如萱原先也想上司云那辆车来着，可是……
　　柏如萱见到陆星与、廖巧桐和钟饶嘉都选择了司云的车，她便问秦扬：“你要坐刘哥的车吗？”
　　“嗯？”秦扬和柏如萱没有并排走来着，柏如萱是从前面落到队伍后来找他的，他反应过来后点头，“嗯！”
　　“我们一起吧？”柏如萱笑笑，虽然没坐上想坐那辆车，但也没有很可惜。
　　“好啊。”秦扬和柏如萱一起和司云他们招了招手，“我们去坐刘哥的车。”
　　“好。”“拜拜。”
　　剩下的人也都坐上了车，刘阳成回头看了一眼，还挺高兴：“又是我们四个人，放心，我开车很稳的。”
　　另一边，司云那边也坐齐了人。陆星与自觉地坐在了副驾驶上。
　　刘阳成降下车窗问司云：“你知道地址吧？”
　　刚才地址已经发到了他们手机上。
　　“知道。”司云说。
　　“不知道也没关系，”刘阳成似乎很习惯做决定，“跟着我走就好了。”
　　司云没什么反应，仍是点头。
　　刘阳成的车先开出车场，司云也慢悠悠地跟上去。
　　这个天气还不算太冷，陆星与坐上去之后也开了车窗。
　　“这车不错啊。”陆星与摸车，“你的车吗？”
　　“嗯。”司云的确是自己开车过来的，“新车。”
　　“你开车技术怎么样？”陆星与又问。
　　“还行。”司云回答后点开了车载音乐。
　　四人组重聚。
　　秦扬是有点内向但不是害怕和人交流，他说起话来还挺逗的，和刘阳成组在一起就像捧逗哏一样。
　　这边也开了音乐，刘阳成自己的歌单，他自己听着听着就哼唱起来。
　　“痛仰的歌，你们听过吗？”刘阳成在歌曲的间奏中问，“很出名的一首摇滚曲子。”
　　刘阳成继续哼唱：“一直往南方开，一直往南方开……”
　　大家都摇了摇头。
　　“我很少听歌。”秦扬说。
　　“有点儿耳熟，”冯乐怡倒是回答，微微皱起的眉头也像是在思考的样子，“不过不知道这是什么歌。”
　　“哎呀！”刘阳成痛心，“是《公路之歌》！”
　　“平时很少听摇滚呢。”冯乐怡笑着说。
　　“好听，”一曲终了，刘阳成又调回到《公路之歌》，“这么好听，错过很可惜的。”
　　“回去一定多找些摇滚的歌来听听。”冯乐怡接话道，“痛仰是歌手名吗？刘哥还有什么音乐推荐吗？”
　　-o-o-o
　　司云这边虽也有音乐，不过相比于那边三个活跃分子，这边就只有一个相对兴奋的廖巧桐。
　　廖巧桐受环境影响挺大，司云和陆星与不说话，钟饶嘉乖巧得要命，她也把自己调成合群的静音频道。
　　廖巧桐还是很高兴，自己想着想着就笑了。
　　眼睛偶尔看看地面，偶尔看看窗外，嘴角是忍不住的笑意。
　　再偶尔，两个女生对上视线，钟饶嘉也笑了。
　　“你在笑什么？”钟饶嘉凑过去，很小声地问廖巧桐。
　　“没什么。”廖巧桐也压低声音跟她说，但是眼里嘴边也还全是笑意。
　　她也不知道她在笑什么，总之就是很高兴啊！
　　今天一天她也没有什么值得不高兴的事情，现在更是两个大帅哥坐在她前面，其中一个还非常对她口味，颜控躺尸下一秒都能直起身来，她不笑出声来已经很努力了。
　　开心这种情绪非常能感染人，钟饶嘉对上他亮晶晶的眼神之后也忍不住扬起情绪。
　　她们没有明目张胆地聊坐在同一辆车的两位男嘉宾，于是就继续聊游戏，聊天气，聊来到这边的事。
　　又过了一会儿，陆星与忽然回过身问：“会冷吗？”
　　陆星与不怎么大声说话，压低了的声音听起来就格外温柔——也主要是廖巧桐和钟饶嘉都想到他会突然地关心起她们来。
　　两人都不由得愣了愣，然后就见陆星与指着他刚开的窗说：“要是冷的话，我就把窗关上。”
　　“不冷不冷。”廖巧桐终于反应过来，那是句百分百的温暖的关心，瞬间心情也更好，“就这样吧，山里的空气很清新。”
　　钟饶嘉也点头附和：“挺舒服的。”
　　陆星与笑了一下，依旧显露出那和他气质不相符的腼腆。
　　陆星与退回去。
　　廖巧桐也开了点儿窗，把目光偏向窗外不断变换的山景：“天气真不错啊。”
　　她这句话没有太压低声音，语调到眉梢都是扬着的。
　　“是啊。”钟饶嘉语气也轻快。
　　才刚退回去不久，陆星与又想起来问：“待会儿你们想吃什么？”
　　“我都行，不挑。”司云说。
　　“我也是。”廖巧桐，“基本没有不爱吃的，肥肉我也可以。”
　　“我也不挑，”钟饶嘉也说，可是她话音一转，“肥肉我不太行。”
　　“你们都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吗？”陆星与有点儿疑惑地问。
　　“没，”廖巧桐说，“真不挑。”
　　“喜欢吃肉吗？”司云插话道，“要不待会儿多买点儿肉？”
　　“都可以啊。”廖巧桐坐直了身体，撩了撩落在耳边的碎发。
　　“青菜也得多买点儿，”陆星与想那么多人，总有爱吃肉或者爱吃菜的，“荤素搭配，干活不累。”
　　“你要干什么活？”司云挑挑眉，有点儿好笑。
　　“什么都可以啊，比如搬搬行李……”陆星与不以为然，一想还真没想到什么体力活。
　　廖巧桐和钟饶嘉直笑。
　　“你们那行李箱不还放在客厅吗？”陆星与终于想着他的用武之地，“待会儿我给你们搬上去。”
　　这下廖巧桐是真没想到陆星与还记得她们行李箱在客厅这件事，十分受宠若惊，话到嘴边辗转几回，一下也竟说不出个什么来。
　　半天，廖巧桐只真心实意地说了句：“你人真好。”
　　钟饶嘉也大概有一样的想法，眼镜后的眼睛都变成了星星眼。
　　“你会做饭吗？”话都到这了，钟饶嘉也趁机问。
　　“不会。”陆星与实话实话，“不过我看过挺多做饭视频，学一下应该不难。”
　　廖巧桐心想所有的厨房新手大概都是那样想的，看着简单，做着难。
　　“你平时做过什么菜吗？”钟饶嘉问。
　　“泡面，”陆星与想了想，“和煎鸡蛋。”
　　其他人都笑了，包括司云的嘴角也扬起，看来陆星与是全然的厨艺小白。
　　“那司云，你会做饭吗？”廖巧桐问起了另一个人。
　　“不会。”司云也回答得很快，接着说，“我还以为陆星与问想吃什么是想给我们做饭来着。”
　　“哎——”陆星与眼神充满诧异，也有一点儿不好意思，“那没有。”
　　“那我们说半天说的是什么啊？”笑了好一阵，钟饶嘉好像是终于放松了些。
　　聊半天，喜欢吃什么也没聊到，两个长得帅的男嘉宾中看不中用，问是问了，不会做饭。
　　不过她俩倒也没觉得陆星与和司云不会做饭是什么缺点，这年头不会做饭的男男女女多了，反而难得的是陆星与想学做饭。


第5章 01-5
　　农贸市场。
　　他们的目的地和他们想象的有点儿不同。
　　一行人住到了这边，先前接触的都是秀丽的风景，和装修过后简洁明亮的小屋。
　　直到来到了市场，他们才对自己将要在什么样的地方度过一个月有了点儿实感。
　　刘阳成开着车，还没找好位置停，先和司云打了个照面：“这边好像没有停车场。”
　　这地方道路还算宽敞，路过的行人不算很多。
　　不过路边来来往往的人车倒是挺杂的。
　　“大哥，这哪能停车？”刘阳成探出车窗问了个路人。
　　“随便停。”大哥说的是方言，说了几次刘阳成才听明白了。
　　刘阳成又把这消息转给司云。
　　这边大约真算是农村，市场也是从前那种用石板、水泥和大棚构成的市场。
　　肉菜水果的种类都很多，可是到了傍晚，许多档口已经歇业了。
　　“想要吃点儿什么？”刘阳成走在前面，“或者我们一边走一边看着什么想吃的就直接买吧。”
　　走了两步，刘阳成又回过头来说：“里面有点儿脏，要不女生在这边逛一下，等一会儿，让男嘉宾们买完再过来？”
　　大家第一天见面，都穿得挺漂亮的，尤其是这几个女嘉宾，从发型到鞋子都仙女似的一尘不染。
　　秦扬的长相很混血样，在这个没什么外国人出没的地方也很惹眼。
　　他们引起了很高的回头率，还有人直接问司云他是不是明星。
　　别说是那几个女生，这几个男嘉宾里也有根本没到过这种农贸市场的人。
　　廖巧桐也怕弄脏衣服鞋子，可是她喜欢这种场景。
　　她拿出手机咔咔拍了几张照，心里想着什么时候这里会最热闹、什么时间能赶上天时地利人和的拍照好时机，什么构图才最好看。
　　她最终还是想在这边走走的，也无所谓是不是她一个女的跟着四个男嘉宾行动，可是她不想当那个太另类的人。
　　大家犹豫一阵，倒是柏如萱先说：“我们一起走吧。”
　　市场的确挺脏的，一入口就是鱼摊，大条的胖乎乎又黑黝黝的鱼在跟它们鳞色一样灰黑的水泥缸里活泼地游着。
　　鱼老板捞鱼、拿麻袋装鱼、用大木棍敲鱼、再杀鱼，地面有血也有水。
　　旁边菜档丢了一大堆的残枝败叶，还有被碾碎的汁液。
　　“要吃鱼吗？”刘阳成问，“我给你们做水煮鱼？”
　　“好啊！”柏如萱最先应答。
　　“一条鱼够我们吃吗，买一条还是两条？”刘阳成暗自盘算，熟练地开口问，“这有什么鱼？”
　　“鲤鱼，罗非……”鱼老板的鱼种类也不是很多，方言加陌生名字，刘阳成也就听出来两三种。
　　“一条多少斤？”刘阳成又问。
　　“三四斤吧。”鱼老板用网捞捞起来一条给刘阳成看，“这是我们从本地河里捞的，好吃的。”
　　三四斤应该也够了吧，刘阳成往鱼堆里看：“给我捞条大的。”
　　他付了款：“帮我处理一下，我待会儿过来拿。”
　　“行。”鱼摊另一个老板也还在处理着别人的鱼。
　　其他人在旁边也没什么能做的，亦步亦趋地跟着刘阳成，像保镖，还是那种颜值特高的保镖们。
　　“好耶。”柏如萱喜欢吃水煮鱼，超开心，“再去买点儿辣椒吧。”
　　同时，秦扬也在旁边挑青菜，听到柏如萱说要辣椒，他便说：“我在这顺便挑了吧。”
　　刘阳成路过他那，偏头看了他那边一眼的菜：“我再去前边看看有什么。”
　　倒也不必担心买得多了，他们毕竟人也多，要呆的时间也长。
　　刘阳成脚步特快，中间八个人都走散了，说好一起行动，最后莫名成了分头行动。
　　不过最后他们买菜的效率很高，刘阳成主要买了肉，秦扬和冯乐怡买了青菜、豆腐，廖巧桐和钟饶嘉买了些零零碎碎的熟料和零食，陆星与和司云也买的是零食，还有饮料。
　　市场说大不大，大家没一会儿还是顺利汇集。
　　八个人挤在厨房才是对场地空间的考验。
　　会做饭的、不会做饭的都挤在一起，一时也很难分清谁才是真正会做饭的人。
　　在炒菜方面，这群人里最会做饭的莫过于刘阳成，其次是柏如萱，秦扬的厨艺也可以，接着就是断层式下降。
　　只能做点儿家常菜的廖巧桐，和会做饭但真的只会那么一点儿的钟饶嘉。
　　然后就是精通水煮面条和杂菜炒饭的司云。
　　冯乐怡和陆星与这俩是什么都不会。
　　这顿饭没有一个确定的主厨，没有明确的分工。
　　厨房里响起乒铃乓啷的碗筷碰撞声，偶尔各自提出想做什么菜。
　　灶台也就两个，电磁炉也就一个，洗菜池也就三个，厨房也就这么点儿地，做菜是一个挺难帮忙的事情，人多了反而更手忙脚乱。
　　钟饶嘉在旁边茫茫然地站着，有点儿不知所措。
　　“我能做点儿什么吗？”钟饶嘉看着忙出忙进的刘阳成问。
　　“帮我削一下土豆吧。”刘阳成从一堆袋子里找出来土豆，又找出刀给钟饶嘉。
　　“要全部削了吗？”钟饶嘉接过刀和土豆，终于有事干让她松了一口气，连忙问。
　　“不用，”刘阳成继续忙活，“一半就行。”
　　“好！”钟饶嘉拿出一半土豆去洗。
　　刘阳成看到她动作，想说不用，反正待会儿削完皮也得要洗的，但张了张嘴，还是没张嘴打击钟饶嘉积极性，他继续去把市场买回来的鱼处理了。
　　厨余垃圾乱七八糟，不算大的厨房挤了八个人，走动之间都要摩肩擦踵。
　　不会做饭但又留在厨房的人多少还是抱着点儿要表现的心思，也怕落单。
　　司云不怕，他帮不上忙，于是主动说：“我不参与做饭了，晚上的碗我来洗吧。”
　　“碗很多呢……”廖巧桐说，
　　“我不会做饭，”陆星与其实先前也跟钟饶嘉似的，站角落里没什么能做的，“我也先出去了，晚上我和司云一起洗碗就好了。”
　　“行行行，你们就等着吃好吃的。”刘阳成打包票。
　　少了两个人，厨房也松动些。
　　刘阳成把鱼拿出来洗了洗，找到砧板和刀。
　　“你是要片鱼吗？”柏如萱刚把意面放进煮开的水里，正想着去拿点儿番茄。
　　“是。”刘阳成动作不停，洗完鱼之后又洗刀，边说，“三四斤的鱼买回来之后看着挺少啊。”
　　“看着不少了，而且还有很多其他菜，”柏如萱充满着敬佩地看着刘阳成片出一片片薄薄的鱼片，“你也太厉害了吧！”
　　“很容易的，”刘阳成不免有点儿得意，按着鱼开始去骨切片，“我第一次切这个鱼……有点儿滑，不过都是一样的方法。”
　　“期待。”柏如萱搓手。
　　钟饶嘉洗了土豆之后左手拿土豆，右手拿削皮刀，换了几次手都不怎么得劲。
　　再一次，塑料削皮刀从她手指擦着过。
　　刘阳成刚弄好鱼，看着她，眼睛都不由得瞪大了一圈，赶紧走过去：“好了好了，我来吧。”
　　钟饶嘉满手淀粉：“……那。”
　　她感觉到有些赧然，可她的确对削土豆皮不通一窍，动作也慢，等刘阳成把整条鱼片完她都没削完一个，没得反驳，也不好意思再争取。
　　秦扬走过来救场：“饶嘉，能帮我洗一下这个菜吗？”
　　“可以啊。”钟饶嘉得救般跟着秦扬走。
　　这顿饭差不多弄了两个小时才开饭。
　　饭后，他们进行了以后每天做饭的分工，又聚集在了客厅聊天。
　　“我们来玩游戏吧。”柏如萱提议。
　　[杀手游戏简单介绍：
　　玩家分为两个阵营，分别为杀手和平民。
　　游戏中有白天和黑夜，黑夜时主持人指定两人为杀手（按实际参加人数亦可增加数目），其余人为平民。
　　天亮之后自由发言，众人推指出一人为杀手，得到票数最多的那个人预淘汰。
　　进行表决，选择救活或杀死该玩家。玩家被杀死后，主持人公布其身份，游戏继续。被杀死玩家失去发言权。
　　闭眼，杀手睁眼并决定杀谁。第二天继续自由讨论。
　　讨论杀人，杀手杀人，讨论杀人……直至把一方全被淘汰则另一方获胜。]
　　柏如萱提出这个游戏，给大家讲解了一遍。
　　“没有人玩过吗？”柏如萱也很惊讶。
　　“我和朋友玩过几次狼人杀。”秦扬似懂非懂，还是有点儿迷糊。
　　“比狼人杀简单多了。”柏如萱雀跃着想要和大家一起玩这个游戏。
　　刘阳成连狼人杀都没玩过，他完全没听懂：“什么意思？”
　　司云一听就懂了，他看了一眼陆星与，以为陆星与也懂了。
　　柏如萱又耐心解释了一次：“玩一把就明白了。”
　　“的确是。”冯乐怡大概听明白了，也赞同在游戏里领悟游戏规则这个说法，“那我们来玩吧？”
　　“好啊好啊，”柏如萱走出桌子，“我来当DM，就是游戏主持人。”
　　“输了有什么惩罚吗？”秦扬问。
　　“没有惩罚也可以，”柏如萱笑得像个小天使，“我们也就是饭后娱乐一下。”
　　“有惩罚更好玩。”刘阳成扬着眉说。
　　“那，”柏如萱想了想，她脑子里可有许多选项，“真心话大冒险，不愿意的话就吃一口柠檬……我们好像没有柠檬？”
　　“喝口这个吧。”刘阳成指着拿过来的几瓶饮料——是酒，标签被马赛克掉，“不能喝的就喝这个好了。”
　　他指着的另外一个是无酒精的酒味饮料。
　　“可以。”众人同意。
　　“来吧。”柏如萱用手机点开了一段音乐来播放，“天黑请闭眼，要低下头趴在桌子上哦。”
　　[桌面上最左边顺时针顺序分别坐着：廖巧桐，陆星与，钟饶嘉，秦扬，刘阳成，冯乐怡，司云。他们围成了一个圈]
　　第一轮游戏，柏如萱选择的杀手是刘阳成和钟饶嘉。
　　两人在“黑暗”中对视一眼，多少都有点儿紧张。
　　钟饶嘉慌乱得很。
　　刘阳成眼里还有些隐隐的兴奋，抽起手握拳，用口型道：没事儿，加油，我会保护你的。
　　“天亮了，”这种程度的主持对柏如萱来说轻松极了，“请大家睁眼来找出杀手吧。”
　　“你们观察一下场上，觉得谁最像杀手呢？”柏如萱自如地引导着游戏，“来说说想法和理由吧。”
　　刘阳成舔了一下唇，酝酿蓄力中。
　　“秦扬看起来有点儿可疑。”刘阳成说出第一句话的时候还有那么点儿心虚，话出口之后越说越顺，“他都不敢说话了。”
　　“我是平民啊，”秦扬被咬得太快。神情惊诧又无奈，“我，我不是一直话都这么少吗？”
　　杀手游戏不是什么严谨的逻辑游戏，这场上又那么多是鲜少玩这类游戏的人。
　　还有就是，大家都是初日见面，互相不了解，很能找出彼此的破绽。
　　也就是图个好玩，迅速拉近彼此关系罢了。
　　人在游戏里能更容易放松下来。
　　陆星与看着刘阳成，对方就坐在他斜对角的位置。
　　刘阳成坐得好似坐得比刚才端正不少，眼神却游移。
　　陆星与直觉刘阳成不对劲。
　　“你比较可疑。”陆星与紧紧地盯着刘阳成，而刘阳成因心虚而躲开了他的视线，“你都不敢看我了。”
　　“我怎么不敢看你？”刘阳成虚张声势下满是被拆穿的心虚，小动作也多了起来，越发不自然。
　　他越想坦荡地直视陆星与的眼睛，视线越飘来飘去，好一会儿才鼓足了勇气看回去——但在那之前的闪躲已经被捕捉。
　　“杀手你暴露了哦。”廖巧桐稍低下了头掩着得意的笑，像在审视着什么一样抬眼看刘阳成，“一般不都要观察一下才发言吗？刘哥你说得也太快了，感觉就像随便找了个人挡枪。”
　　“我不是杀手。”刘阳成不自然地提高了些声量。
　　“好人的话应该说的是‘我是好人’吧？”廖巧桐持续诈他。
　　“刘哥看起来好像的确不太对劲。”冯乐怡桌游经验丰富，狼人杀、阿瓦隆、血染之类的游戏，她经常和朋友在一起玩。
　　她玩得多，但是水平中等，她知道那些玩得很好的人一下子就能看穿别人的神态，她很羡慕，也很想学。
　　“哪里不对劲？”刘阳成还想狡辩，“我就只是想尽快找出杀手而已。”
　　“你下午的时候很放松的，不是这个样子。”冯乐怡稍加打量，“你现在太焦躁了。”
　　司云和刘阳成几乎处在一条直线上，中间隔着冯乐怡，他不太看得清刘阳成的神态动作。
　　可他偏过头去，刘阳成的肢体动作都显然不自然。
　　“来投票吧。”秦扬说，“我要选刘哥。”
　　陆星与、司云、冯乐怡、廖巧桐也选了刘阳成。
　　“刘阳成被投出，”柏如萱的神情不露出丝毫线索，“请各位玩家选择杀死，还是救活。救活的话就竖起拇指向上，杀死就向下。”
　　仍旧是钟饶嘉独自一人选择了救刘阳成。
　　司云看着她，她也不敢直视司云。
　　“……饶嘉，你这也太明显了吧？”冯乐怡蹙着眉，无奈地说，“是真的就是杀手还是只是没看清楚状况呢？”
　　“我是不会玩。”钟饶嘉脸都红透了，说话声音也小。
　　“太不好判断。”冯乐怡说。
　　反正，“刘哥被杀死，他是……”柏如萱端着平稳的语气宣布，顺带慢悠悠地卖着关子，“狠心的杀手！恭喜各位平民，游戏继续。”
　　“黑夜来临了，各位玩家请闭上眼睛。”
　　“杀手请睁开眼睛。”
　　还在场上的钟饶嘉和已经被票出去的刘阳成对视。
　　“请杀手选择今晚要杀死的对象。”
　　钟饶嘉眼神里都已经充满不知所措，杀谁？
　　她把眼神投向她已经被淘汰的同伴。
　　刘阳成死得太快，究其原因，他觉得是因为陆星与，他才那么快被抓出来。可是，冯乐怡和廖巧桐看起来也很会玩的样子。
　　刘阳成也有些犹豫，不过没多久，他就决定下来，指着陆星与。
　　钟饶嘉愣了愣。
　　“要选择他吗？”柏如萱向杀手确认。
　　钟饶嘉咬了咬牙，点头。
　　“好的。”柏如萱收到杀手的确认，“请杀手闭上眼睛，天快要亮了，今晚被杀死的玩家是谁呢……”
　　“请各位醒来吧，今晚被杀死的是，善良的平民，陆星与。”
　　“哎？”陆星与低声叹了句感慨，他那略显惊讶的神情总是让他看起来有一丝沉稳的活泼，整个人都因那一双眼睛而变得灵动。
　　柏如萱弯着眼睛笑：“星与是无辜的平民哦，各位平民可要加油哟。”
　　其实现在场面也挺明朗的，第二个杀手是谁几乎昭然若歇。
　　“我，虽然有点儿不好意思，”秦扬挠了挠头，然后碰着了头发，又发现头发今天是做过造型的，悻悻地缩手，“两个‘晚上’，饶嘉的动静都有点儿大，我听到了。”
　　好的，第二次投票，钟饶嘉也直接被投出了。
　　实在太明显，也实在太快就结束了。游戏开始还没五分钟，一把就玩完了。
　　廖巧桐甚至都还没怎么回过神来，她其实也觉得钟饶嘉太紧张了，可是她想小小地给她放点儿水，没想到她会被秦扬指出来，没忍住噗的笑出声。
　　复盘似乎比游戏过程还精彩，不过也是因为有了游戏才有那么有意思的复盘，各种站不住脚的言论和分析交杂涌起，还有很多恍然和期待。
　　“我知道怎么玩了，”刘阳成输了倒也不耍赖，“我第一把没发挥好，下次我再当杀手，一定不会被发现。”
　　刘阳成还很大度：“不好意思，都怪我，是我输得太快了，饶嘉都没反应过来。”
　　第二把，第二把马上开始。
　　“来咯。”柏如萱兴冲冲地要开始第二局游戏。
　　大家依言闭着眼睛拍着桌子。
　　“哒啷，哒啷，哒哒哒。”柏如萱跟着音乐装模作样地走了两圈，用食指在司云和陆星与后颈按了一下。
　　“请两位杀手抬头，确认同伴身份。”柏如萱站在桌外。
　　陆星与和司云缓慢无声地抬起头，视线没有发散很久就将彼此确认。
　　司云朝陆星与勾了勾唇，陆星与眼里的那点儿诧异还没散清，眯了一只眼睛，无声用口型开枪。
　　两位新手杀手又若无其事地趴回去。
　　“天亮了，请大家睁眼。”柏如萱关闭音乐，宣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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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我上一次玩狼人杀的时候，有一把抽中预言家，警长大哥说他不相信我是预言家因为我玩得不好，还说即使我是预言家他也觉得我不可能能玩好预言家……半年了，想起这个，我还是很，生，气；；；
　　可是我和他玩过两次，他明明就是又菜又爱玩！可恶恶，我也要嫌弃他呜呜


第6章 01-6
　　游戏初夜并不杀人，只是由主持人决定谁是杀手。
　　一个“晚上”过去，有的人还有点儿懵。
　　柏如萱干脆把客厅里的灯关了些，在朦胧的光线里捧着香薰灯。
　　“好了，”她提醒道，“你们现在可以找杀手了。”
　　这游戏说白了也没什么技巧，不需要有缜密的逻辑，只是凭着神态、动作等看出纰漏，找出队伍里占少数的杀手。
　　七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我觉得，”秦扬先行发言，“饶嘉看起来有点儿紧张。”
　　“但是应该不会连着两次都选同一个杀手吧？”廖巧桐帮钟饶嘉说话。
　　“嗯，我这次真的是平民，”钟饶嘉脸还是红的，“我是因为不会玩而太紧张了。”
　　“也不一定就不是。”刘阳成的保护只是刚才那一轮的保护，现在胜负欲和表现欲则更高。
　　“陆星与看起来也挺紧张的。”廖巧桐说得不太有底气。
　　她从起初就比较留意司云那个方向，她从司云那高深莫测的做派里看不出来什么，但是她觉得陆星与好像和刚才有点儿不一样了。
　　可是那也只是她的直觉，她没有证据，说这话的时候连自己都不相信自己。
　　“我也是不会玩，紧张的。”陆星与自知露馅，是有点儿紧张，但也不至于慌忙，他设法找补，“我要是杀手，我肯定玩不好。”
　　“我瞧着陆星与不像杀手，”刘阳成狐疑地看了一圈，他也很相信直觉，“饶嘉，她刚才是杀手，很紧张，现在也还是很紧张，巧桐和秦扬看起来也挺可疑的。”
　　这把刘阳成不是杀手，姿态摆明放松了很多，也有更多时间去思考。
　　“为什么是我？”廖巧桐惊讶地望过去，“我是平民啊。”
　　“我是好人。”秦扬也当即表明身份，“铁好人。”
　　“巧桐刚才喝了一口水，”刘阳成认真起来，“是因为当了杀手紧张，所以才喝了水吧。”
　　“我，就是，喝了口，水，啊。”廖巧桐震惊得把话都说得一截一顿，又重复，“就只是渴了，喝了口水而已。”
　　刘阳成不信廖巧桐的说辞，他抬头找柏如萱，柏如萱连忙摆摆手，满怀着看戏的心情看他们玩游戏。
　　司云面容平静，当了杀手丝毫没有影响他的神情，他看起来甚至比刚才第一局参与游戏当平民时更沉着，仿佛经历了一把游戏而又再次拿到平民牌的样子。
　　他的视线轻描淡写地瞥过在场的人，在听到刘阳成和廖巧桐的争执之后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俩。
　　陆星与不会玩这个游戏，但是也知道说多错多的道理，被廖巧桐指出之后仿佛谁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似的，但他决定不接受这个暗示，继续安静乖巧地呆着。
　　“饶嘉是真的不会玩这个游戏吧，脸也太红了。”刘阳成越看钟饶嘉和廖巧桐越觉得可疑，“巧桐也是，怎么偏偏在那个时候喝水呢？”
　　“因为口渴啊。”廖巧桐为自己正常的生理反应无力地辩驳着，“刘哥，你该不是才是那个两次当选杀手的人吧？”
　　廖巧桐现在对陆星与那点儿怀疑已经转移到刘阳成身上，她有点儿怀疑是柏如萱再次选择了刘阳成和钟饶嘉，可是她也暗暗地告诉自己，不是这样的。
　　或许在生活中，尤其是在应付各种考试时，这种心理总是经常出现。
　　理性已经选不出来答案了，这样看起来才是对的，可是另一个答案也显得很有可能。
　　会是打破常规，故意选择了同样的凶手，还是说只是徒劳的多费心思。
　　谁都想做聪明人，可也是谁都不想做那个聪明反被聪明误的人。
　　“司云，你有什么想法吗？”廖巧桐看着司云。
　　“钟饶嘉和秦扬吧。”司云给够了足够的停顿才开口，于是就显得他的话是经过慎重的思考的。
　　司云没有解释理由。
　　实际上，他在暗中争取廖巧桐的支持。他表态的凶手是不是刘阳成不重要，他明白廖巧桐对陆星与和刘阳成都没有足够的否认，他只要把关注点转移到别人身上就好。
　　“我也觉得！”冯乐怡听到和她相似的观点之后也立刻表态，“凶手如果是饶嘉的话，那就是饶嘉和秦扬，或者是巧桐和刘哥。”
　　她也走进了廖巧桐走进的死胡同，或许是刚才复盘时刘阳成和钟饶嘉表现得太遗憾和委屈了，也或许是柏如萱看起来如天使般纯洁甜美，她俩无缘无故地以为柏如萱会给他们一个重新表现的机会。
　　“为什么？”刘阳成也体会了一把被冤枉的感觉，睁着眼睛，身子前倾，“你说说理由。”
　　“秦扬一开始就指认饶嘉是凶手，”冯乐怡顺着自己思路先从钟饶嘉秦扬那条线解释，“他俩可能想的是‘牺牲一个，保住另一个’，推出饶嘉，然后让自己获得我们的信任。”
　　冯乐怡的第二个推测其实也有些按着杀一保一的思路去想，不过不全然如此：
　　“巧桐的话，喝水那个点也确实有点儿可疑。刘哥也从开头就很积极。过于积极了。”
　　“因为我不是杀手，我想快点儿找到杀手。”刘阳成激动得辩驳着，“怎么看我都是一副好人的样子吧！”
　　可是这个游戏没有足够的证据指明谁是杀手，同样也没有可供平民证明自己是平民的强有力的证据，越激动，反而越招人怀疑。
　　而小动作被放大，廖巧桐也是后悔喝刚才那口水了。
　　“我只是喝了个水而已，”廖巧桐这下是真有点儿哭笑不得了，她哪儿解释得清楚，“我倒是也想当杀手。”
　　“呐！”刘阳成仿佛抓住了自爆的杀手，“巧桐自己承认了。”
　　“我没有！”廖巧桐无语，“我……”
　　行，吧。廖巧桐也放弃挣扎了。
　　秦扬也很无奈：“刀同伴保自己，我的水平没到这程度啊。”
　　“我是真的不会玩这个游戏，”钟饶嘉的脸从一开始红到现在，不知道怎么为自己辩驳，“我看不出来谁是杀手，但是我是平民，我是好人。”
　　再说好像也说不出来什么。
　　一群人七嘴八舌地讨论着，各执己见。
　　“好啦，”柏如萱适时插入，“你们现在要先投票票出一个人吗？”
　　“投吧投吧。”冯乐怡说，“反正是第一晚，先把最可疑的投出去，我们还有机会。”
　　两个杀手，五个平民，原就是平民的胜算会比较大。
　　“行。”刘阳成也赞成，并且给自己插了个旗子，“巧桐肯定是杀手，要是她不是的话，下把把我投出去。”
　　“我数三二一，”柏如萱主持着，“然后你们就指向最有可能是杀手的那个人。”
　　“三。”
　　“二。”
　　“一。”
　　1票指认钟饶嘉，3票选廖巧桐，1票刘阳成，1票司云。
　　司云和陆星与浑水摸鱼，一个选的是钟饶嘉，一个选的是廖巧桐。
　　秦扬听了刘阳成的说法，和刘阳成一样，选的也是廖巧桐。
　　廖巧桐选刘阳成，钟饶嘉选了司云。
　　“你为什么要选我？”司云佯装出微微震诧的眼神瞄准了钟饶嘉，同时心底升起的是飘然的庆祝用的纸屑：
　　真好，替罪的羔羊们一个一个地跑过来了。
　　“我，”钟饶嘉咬着唇嗫嚅，她其实只是觉得廖巧桐和刘阳成不像杀手，而随便选择了一个人，“我就是随便指的。”
　　“我就说饶嘉也很可疑吧？”但与此同时，刘阳成其实也开始思考司云有没有可能是那个杀手。
　　“多数票选择了廖巧桐，巧桐被票出，”柏如萱整理场面极快，“请问是要选择救活，还是杀死。”
　　廖巧桐脸也因为委屈而变得有点儿红，不过她玩得起也放得下，输了就输了，她相信不会有人救她。
　　果不其然，全票通过杀死。
　　“巧桐被杀死。”柏如萱宣布，拉着廖巧桐的手带她走出来，“她是，善良的平民。”
　　“嘶。”剩下的人抽了口气，十分惊讶。陆星与和司云也装成了惊讶的样子。
　　“我就说我不是杀手啊。”廖巧桐皱着眉头也皱了皱鼻子，小声地嘟囔道，不过脸上的红色慢慢在褪去。
　　矛头顿时指向刘阳成。
　　“没关系，我们一起在旁边看吧，旁观角度更有趣呢。”柏如萱安抚性地拍了拍廖巧桐的肩膀，又笑眯眯地说，“游戏继续，又到夜晚啦，请各位闭上眼睛吧。”
　　众人敲击桌面的咚咚声再次响起。
　　“杀手请睁开眼睛。”柏如萱进入游戏状态的语气和平时说话的语气不太一样，少掉了那层甜美可爱，多了正经和神秘。
　　陆星与和司云缓慢地抬头，睁眼。
　　廖巧桐反而惊讶，她完全没想到是他俩来着，霎时抬手捂住了嘴巴，惊讶的眼神投向柏如萱。
　　柏如萱弯着眼睛点点头，游戏的奇妙之处她完全可以充分体会，也用眼神回答：是的！你没看错！就是他们俩！
　　“请选择今晚要杀死的对象。”柏如萱继续履行着她的职责。
　　剩下四个平民，司云和陆星与对视，把动作的幅度控制在细微的挪动之中。
　　咚咚的敲击声影响着心跳。
　　陆星与垂眸，将头偏向廖巧桐，用眼神示意：杀她？
　　司云抿着唇思索，片刻后摇头，抬了抬下巴选择冯乐怡。
　　陆星与歪头扭眉，无声表示疑惑。
　　司云坚定选择冯乐怡。
　　柏如萱指着冯乐怡：“选择她吗？”
　　司云点头。陆星与也点头，随即两个人再度缓慢恢复趴着的姿态。
　　“天亮了，大家睁开眼睛吧。”柏如萱没有捧着灯了，她撺掇廖巧桐捧着蜡烛营造紧张氛围，语气也更加缥缈，“在这个晚上，善良的平民，乐怡被杀死了。”
　　“呜，呜——”廖巧桐也敬业地给此情此景配着恐怖的呜咽声。
　　“为什么？”冯乐怡被杀导致新一轮的混乱，“怎么杀的是她？”
　　“她刚才怀疑的人是谁？”陆星与根本没想要知道这个问题，只不过想把局面弄得更乱。
　　“巧桐，我，还有秦扬？她是猜中了什么吗？”刘阳成的怀疑也乱了套，他更震惊的是，“巧桐居然不是杀手吗？”
　　陆星与后半段玩得挺轻松，指着刘阳成：“是你吧，把平民投出去，又杀死其它平民。”
　　刚才廖巧桐的被冤枉使得刘阳成跳入了自己挖的坑。
　　第二轮，他就被票了出去。
　　当然，“刘阳成被杀死，他是善良的平民。”
　　剩下两个杀手两个平民，愣是没人怀疑到司云和陆星与头上，两位沉默的杀手苟到了最后。
　　“平民阵营失败，”柏如萱对结局也颇有些意外，“杀手司云和陆星与，成功！”
　　陆星与和司云对视一笑，隔着桌面举起手击掌，互相从彼此眼中都看出愉悦和欣赏。
　　他们玩了两次杀手游戏，时间悄然就带着陌生感私奔了。
　　这时，节目组也出来给他们宣布新的安排，导演举起纸牌：到了写心动纸条的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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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一起来猜一猜吧，前两个猜对八位嘉宾心动纸条去向的读者能得到红包哦！
　　（提示，有一个人没有写）
　　↓之前放早了哈哈但这个其实就是这样的用途）
　　男1：陆星与——女1：冯乐怡
　　男2：司云——女2：柏如萱
　　男3：秦扬——女3：钟饶嘉
　　男4：刘阳成——女4：廖巧桐


第7章 01-7
　　[游戏结束了，新到来的环节让暂时失落的心情很快得到填满。
　　节目组甚至把写心动纸条的地点选在了客厅，就在这个大家集中的地方。
　　当然，心动纸条是私密的、匿名的，它由嘉宾们独自下笔，然后由节目组收集，再通过短信形式发送到每位嘉宾的手机上。
　　直至在最后的日子，这些心动纸条才会一次性去到它们应该到达的栖息地。
　　各色的彩笔和方方正正的纸张放在桌面，任何人都可以选择走到角落去写自己的纸条。
　　屏幕里嘉宾们的张望和迟疑都成了揪人心思的存在。]
　　节目组：“今天是来到小屋的第一天，此时此刻，你的悸动是因为谁呢？”
　　刘阳成挑了个粉红色的，类似于情书一样颜色的正方形纸张：“我就选个黑笔吧，不弄那么多花里胡哨的了。”
　　[他们会把心动纸条送给谁呢？]
　　“你想好纸条发送的对象了吗？”廖巧桐悄声问钟饶嘉。
　　司云最后拿着剩下的纸张，随手拿了一支笔。
　　[他看过去的目光，是坚定，还是迟疑？]
　　廖巧桐在选择心动纸条的去向时的举动都很干净利落。
　　人也好，纸笔也好，她选择第一眼就能牵动她心思的那个。
　　她写给司云——这并不太让人觉得意外。
　　[（顶头先是一个小云朵和雨滴的简笔画）司云，你好哇，今天是来到小屋的第一天，也是我们认识的第一天。今天先是下过大雨，下午才转晴。它是慢慢放晴的，初晴的阳光像花瓣一样柔和……可你对我来说，其实是像那一场突然而至的大雨。你出现的那一刻，山啊，花啊，什么都显得不重要了，只有你的存在感是那么地强烈。如果有机会的话，想和你在雨天共进下午茶。]
　　用“一见钟情”来形容廖巧桐对司云的心情恐怕有点儿太过，“惊鸿一瞥”或许刚刚好，惊艳，陷入，目光不自觉地跟随对方流动，心也微微有些倾斜，想了解对方多一点，再多一点，连为对方做一点儿微不足道的小事都能暗自喜悦。
　　所以哪怕是匿名，哪怕手机上的短信无法转发这些可爱的简笔画，心动纸条依旧代表着一份心意，也会有人将它珍而重之地对待。
　　[廖巧桐在后采时解释选择司云的理由是：帅到没边的男人，是从长相到气质都百分百击中我的类型！]
　　她也发现人要是看到那种特别喜欢的人事物的话，那种喜悦感不啻于在脑海中引起一场微型的宇宙大爆炸。
　　钟饶嘉选笔的时候也很认真，顾盼许久才挑出了橙色，信纸则是选择了热烈的红色。
　　她走到了沙发的角落，抱着抱枕低下头，视线若有似无地搜寻着她目前最想要继续了解的人。
　　钟饶嘉选择的对象是：陆星与
　　[嗨，星与，希望能和你有更多的了解（末尾是一个微笑的小表情）]
　　陆星与的温柔始终还是在钟饶嘉心中形成了印象。
　　[钟饶嘉：他在车上那句简单的问候让我很感动。我也很喜欢他的长相，样子看起来（她语气停顿了一下，片刻后才思索出想要的表达）很英俊，剑眉星目，很帅。]
　　冯乐怡就坐在他们刚才玩游戏的地方，大家都四处散开了，她留在了桌子侧面。
　　她打开了笔盖，在自己手上试了试颜色，又换了一支和她发色一样的枫红色的彩笔。
　　想。
　　想啊想，才终于下笔。
　　[开心果大哥，谢谢你带来的欢声笑语。]
　　冯乐怡想刘阳成会写给谁呢，也在想，今晚她能收到短信吗。
　　[冯乐怡说：他有一种成熟男人的魅力，我能从他身上得到一种安定感。可他也有很风趣幽默的一面，他很健谈，充满能量，感觉和他在一起一定不会冷场。]
　　刘阳成另找了一个位置写自己的短信。
　　他选择的是柏如萱。
　　[满堂兮美人，忽独与余兮目成。]
　　刘阳成引用了一句《屈原》的诗句来表达对柏如萱的惊艳，它既直白又朦胧，只是表达目前的好感。
　　[刘阳成：其实每个人都很好，但是我第一眼看见她的时候就觉得,她坐在哪儿，哪儿就成了风景。很活泼可爱。很想和她再多了解一点儿。]
　　秦扬选的也是柏如萱。
　　[今天辛苦了，你做的番茄意面超好吃，希望你晚上可以睡个好觉！]
　　秦扬自己写短信的时候也忍不住悄悄张望柏如萱，好奇对方会将纸条写给谁。
　　[秦扬接受后采的时候都还是有些腼腆羞涩的样子：她很漂亮，而且在一起聊天的时候，她也总是照顾我，时不时把我也带进对话里。]
　　秦扬因为样貌而注意到柏如萱，因被记住、被照顾而感动。
　　陆星与选的也是柏如萱，理由很简单。
　　[陆星与后采：她很漂亮。]
　　他的纸条写得也很简单。
　　[柏如萱]
　　非常朴素，非常真诚，非常不矫揉造作，也说不清是走心还是不走心的一张纸条。
　　不过，字倒是蛮好看的。
　　柏如萱选择心动纸条的对象是陆星与。
　　她选完纸笔之后只稍加思考就确定了要写些什么。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小星星，你好，请问一下，你下凡的第一天开不开心？]
　　柏如萱在纸上画了七颗散布的小星星，数字是陆星与姓氏的笔画数，又在落款的地方画了一个超可爱的小盆栽——这是她偶尔会用的代替自己的签名。
　　纸张是白色的，她用笔在纸上停顿，落下了不少如星点如渲染一样的墨点。
　　[柏如萱接受后采时挺开心的样子，不过看不出来激动或是悸动，好像更多只是一点儿不足为道的好奇：他话好少，好安静，明明那么帅来着。而且他看起来很强硬，可是稍微接触就能发现，他性格很柔和……唔，我不是说他很软弱或者说是什么很优柔寡断之类的，我是想说他很温和，对，就是温和，他看起来很有包容心和同理心。他很像我读书时候的一个小老头教授。]
　　柏如萱似乎很擅长各种可爱的卡通简笔画，也有很多新奇有趣的小构思，连最后折叠纸张都能叠成了一个乖巧的猫猫头，还另外拿了笔去描绘耳朵、眼睛和猫的胡须。
　　而司云没有选择任何人。
　　他将空纸条叠好，交给了节目组。
　　也没有人知道他写了空纸条。
　　[心动纸条交由节目组整理，在他们交完一个小时之后才会通过短信发给所有人。
　　有的人收到了两条短信，还挺高兴，躺在房间里开心地干了一瓶牛奶。
　　有的人得到了异性的全部青睐，她心里告诫着自己这只是第一天，之后情况还会改变的，可还是惊喜得床上扯着被子滚了半圈。
　　有的人没有收到短信，难免有点儿失落，因性格不同，失落的心情持续时间也有些不同。
　　有的人收到了一条短信，也已经满足了，安心地去洗漱。
　　也有人同样也是收到一条短信，看完短信之后看不出他有什么反应，淡淡然，也是去洗漱了。]
　　让我们再回到写完心动纸条的客厅。
　　节目组收完纸条之后并没有让他们离开，而是继续让他们留在客厅，像要宣布什么重要事项一样将他们聚集在一起。
　　节目组：“我们先来进行一个投票，‘你最喜欢的季节是什么’？”
　　这个问题听起来有点儿奇怪，让人猜测不出来节目组做这个投票的用意。
　　“喜欢春天的，举手。”
　　柏如萱举了手。
　　“夏天。”
　　刘阳成把疑惑都写在了脸上，不过也还是坦诚地举了手。
　　秦扬、冯乐怡、钟饶嘉也在这个选项上面举了手。
　　“秋天。”
　　陆星与和司云选了这个。
　　“冬天。”
　　廖巧桐独自选择。
　　“冬天多好啊。”廖巧桐忍不住感叹。
　　节目组没给他们讨论空间，又继续问：“你们知道世界上有几大洲，几大洋吗？”
　　“七大洲，四大洋。”
　　节目组又问：“世界上有多少座高于8000米的高山？”
　　这道题陆星与知道：“14座。”
　　节目组：“最高的那座是什么山峰？”
　　“珠穆朗玛峰主峰。”
　　“珠穆朗玛峰主峰位于哪个国家？”
　　“中国。”
　　“我国有多少年文明历史？”
　　“上下五千年。”
　　“我国属于什么文明？”
　　“农耕文明？”
　　“是的，俗语有云，民以食为天，那么你们觉得在八个人里面，谁吃东西的样子看起来最能引发食欲呢？”
　　这个问题仿佛带着些试探。
　　它若不经心地游离在众人的心意之间，撩一撩，又不真实涉及谁喜欢谁。
　　节目组没有强求众人的答案：“大家也可以选择不回答。”
　　“司云吧，”廖巧桐还是回答了，“今天晚上吃饭的时候，司云从一开始就吃到了最后，把盘子里的最后一点儿食物都吃干净了。”
　　“听起来我就像个饿了一天没吃饭的人。”司云挑了个微笑。
　　“不是，”廖巧桐笑意跃然于眼底，她说话斟酌着，“你就是给人一种吃饭很认真的感觉，很专注，好像每一道食物都是无价之宝。”
　　陆星与才想起来：司云吃饭的姿态赏心悦目，也的确认真专注，很引起人的食欲。
　　“大厨最喜欢司云这样的客人了。”刘阳成啧啧称奇，神情既自得又感慨，“我那道水煮鱼，他连汤汁都拿来浸饭。”
　　刘阳成做水煮鱼前问过众人口味，最后中和着做了不那么辣的汤。
　　司云的捧场在刘阳成的意料之外。他还意外地很有礼貌，鱼肉不是很多，司云就只夹了几片，还挑的是一些边碎料，宁愿泡汤饭也把鱼肉让给其他人。
　　“他还自己去装了两碗汤。”秦扬补充道。
　　大家听到这个就笑了。
　　节目组绕了一大圈才终于说出他们真正的目的：“明天将进行小屋的首次约会，这将以食物为主题进行取向选择。请大家用石头剪刀布来确定男女嘉宾各自的选择顺序吧~”
　　八人组仿若进行过一组常识问答，一下子落在这个终点竟觉得有些无语。
　　反应过来后又不免好笑。
　　“来吧，来吧，来吧。”
　　“石头，剪刀，布。”
　　陆星与以一个石头锤掉了三个铲铲，他不太在乎吃什么，然而赢了这件事情本身就挺值得庆祝的。
　　他平稳的神情下掩着一丝丝小得意：“那我先过去选了。”
　　导演们在靠近工作人员两侧各放置了一张桌子，桌子上架着节目专用的工作手机。
　　女嘉宾那边石头剪刀布了好几轮没能决定出第一个是谁上去。
　　陆星与已经在节目组指引下去选择了。
　　早茶，火锅，日料，甜点。
　　这个背后代表着什么约会呢？
　　其他人会选择什么呢？
　　事实上，陆星与想得没有那么多。
　　他滑过四张图片，滑回去，又滑了一圈，凭着对食物的喜好稍加思考。
　　男嘉宾那边已经裁出四个人的顺序了，司云是最后一个，他坐在沙发上，好整以暇地看着陆星与。
　　陆星与仿佛接收到了司云的眼神，微微抬了抬眉，完成了双方之间一场小小的无意义的互动。
　　陆星与确定下来，选择了甜品。
　　--------------------
　　作者有话要说：
　　起初有想过日更，一周更七章一集，那就是每周一集，看起来就很像周播的恋综！可惜我写到哪儿更到哪儿，不敢确定更新速度，而规律一旦被打破就很挠心……
　　也存不住存稿，想过隔日更现在也是几乎日更，所以，就随缘啦。
　　↓
　　有一个不太好的消息，我最近开始上班了（叹气气），通勤，工作，码字时间骤减，但是我会努力打起精神更新的，希望如果想要继续看的朋友可以多评议一哈，大家的支持是我的源动力呜呜


第二集


第8章 02-1
　　八位嘉宾都已经选择好各自的约会地点，然而和第一次一样，他们彼此不知道明天去赴约的人会是谁。
　　不过好在的是，这次至少全都是两两配对，总之都是希望大家能找着自己的缘分的。
　　刘阳成接了个电话，要处理工作上的事，先行一步回了房间。
　　秦扬、陆星与和司云一起往住宿区那边走。
　　“你们住哪儿？”秦扬问。
　　“就那里。”司云在黑暗中指着他下午选的那个房间。
　　这里白天和黑夜完全是不一样的感受，节目组为了不破坏村子里的原生态环境，没有使用强照明灯具。
　　每个嘉宾房前挂着柿子形的小吊灯，在黑夜中为他们指引方向。
　　“我就住在他旁边那栋。”陆星与心情颇好，唇上挂着一抹悠闲的笑。
　　“我住那上面，”秦扬眯着眼睛找了好一会儿才发现他房间的踪影，“我记得房顶上有个白色的躺椅，当时还想着好认，现在到晚上还说呢么都看不见。”
　　“你待会儿可别连回去的路都找不着。”司云调侃。
　　“别担心，找的着，”秦扬笑起来挺暖的，他打包票道，“找不着就找人问问路好了。”
　　[小屋除了他们几个嘉宾之外，当然还有一大堆的工作人员和他们一起度过这三十天。
　　虽然节目组为了让他们呈现最真实的状态，努力减少了跟随人员的数目，也尽量选择在各处安插隐藏摄像机，可是要在路上遇着个人还是很容易的。
　　嘉宾们和工作人员也有不少接触和互动，不过这些都没有呈现到节目里罢了。
　　就像这时，秦扬想着要是迷路了大不了再走一回或者找工作人员问路。
　　他有没有迷路观众不知道，迷路之后工作人员有没有带他回房间不知道。
　　可节目组直接在后期里调皮地给他加上了无声的回答：“不！”]
　　“这边环境真不错啊。”一无所知的秦扬伸了个懒腰，忙了一天，又是约会，晚上又是做饭又玩游戏又确定约会什么的，他这一天过得丰富极了。
　　“是挺不错的，有空可以在这附近走走。”司云说。
　　做节目的总是要找些相对小众冷门又漂亮的地方。
　　这座城市原就是著名的旅游城市，以秀丽景色出名，节目组选择的这个地方这几年才开始进行开发建设，打造旅游品牌。此时民风还很淳朴，自然风光也还是原始的样子。
　　它是一个漂亮的、还未被所有人知晓的宝藏。
　　“哪怕最后没有成功，来这边住上三十天也值了。”秦扬感叹道，语气间莫名有些落寞。
　　“这才刚开始。”司云要笑不笑地斜眼乜着秦扬，也伸手搭在秦扬肩膀上，“你是不是累了？”
　　才第一天就在思考没成功的事，这听起来可不太好。
　　“啊，”秦扬刚才短暂地有些出神，肩膀上轻微的重量提醒着他今天才是第一天，他牵起嘴角笑了笑，“可能是。”
　　不消片刻，他们已经走到陆星与和司云的房间。
　　“挺晚了，”陆星与嘴角挑着一丝轻微的、对他来说真的显得有些过于稚嫩和腼腆的笑容，“我跟你一块儿走回去吧。”
　　“不用了，不用了，”秦扬吃了一惊，连连摆手，“都是男的，哪需要送。”
　　陆星与却没给他拒绝的余地：“行了，走吧。”、
　　他转过身想跟司云说让司云先回去，但是司云在他之前先说了：“我也一起，顺便看看上面的景色会不会更好看一点儿。”
　　司云搭在秦扬身上的手还没有收回，他轻轻地攘了对方一把：“走吧，晚上吃多了，我也得散散步。”
　　陆星与和司云都落在秦扬身后，他看着司云，直觉知道司云肯定不是为了消食或者晒月光，朝着他展现了一个更温情更近似于欣赏的笑。
　　-0-0-0
　　廖巧桐和钟饶嘉也住在临近，她在洗澡前先去敲了钟饶嘉房门。
　　钟饶嘉正准备去睡了。
　　她妆化得本来就很淡，一到房间里就把妆卸了，听到动静戴上眼镜就哒哒哒地踩着拖鞋来给廖巧桐开门。
　　“咦？”廖巧桐发现钟饶嘉把头发扎起来了，“你扎起头发更好看哎！”
　　“是吗？”钟饶嘉笑得有点儿赧然，她把廖巧桐迎进来，顺便抽了几张纸巾擦干脸上的水。
　　“你眼睛好大。”廖巧桐没好意思凑近看，只坐在不远处，睁大了眼睛惊奇地注视着钟饶嘉，“你素颜也比化妆好看啊。”
　　钟饶嘉画的不是浓妆，但是妆感有点儿重，不太自然。
　　那头厚厚的披肩黑发，坦白说，毫无时尚感而言，大多数高中生都尚且要比这好些——钟饶嘉的第一印象给人看起来就像，高中时候努力读书而不太注重外貌、也不太注重社交的内向学霸。
　　其实她放开了也可以很自如地聊天的，可是她在人群里却没能彰显出她的魅力。
　　“我平时不化妆。”钟饶嘉告诉她，“过来这边才学的，可能还学得还不太到位。”
　　钟饶嘉擦完之后发现好像没把卸妆水洗干净，眼睛有点儿刺疼，又走过去洗手池那边洗了把脸。洗完脸之后，她重新拿纸巾按着，接着戴上眼镜坐到廖巧桐身边。
　　“我也是，我平时也基本不化妆，”廖巧桐语气放轻了一些，充满了遗憾和羡慕，“乐怡和如萱的妆就很自然，她俩好漂亮。”
　　廖巧桐是那种会在无意义的细枝末节纠结的性格，比如在对人的称呼上，她有时就显得慎重和充满犹豫。
　　她下午和钟饶嘉聊天的时候就问了钟饶嘉能不能叫她“饶嘉”。
　　私下里她其实也明白喊名字会比喊全名更加亲近一点儿，在称呼冯乐怡和柏如萱上面，她下意识也吐露出她觉得更礼貌亲和的选择。
　　“是啊。”钟饶嘉也觉得冯乐怡和柏如萱都很漂亮，“如萱是那种男女生一看都会很喜欢的类型。”
　　“是！”廖巧桐加重了语气，那是一种找到认同感的强调，“她那种长相应该说是什么风格，清纯，可爱……？”
　　“甜美纯欲风。”钟饶嘉说。
　　“对！”廖巧桐瞬间点了点头，身体不自觉倾向钟饶嘉，“就是这个！”
　　钟饶嘉被她的激动逗得笑了笑。
　　“那么漂亮可爱是真实存在的吗？”廖巧桐仰头看天花板，她扬着语调感叹着、嚎着，像个流下来的蛋黄一样流淌在沙发椅扶手和靠背上，“我都不好意思和她说话。”
　　钟饶嘉点点头：“她看起来就跟另外一个世界的人一样。”
　　“可是她人也很好。”廖巧桐低声呜呜。
　　钟饶嘉把手放在廖巧桐的脑袋上，轻柔地抚摸她的头发。
　　她摸着廖巧桐的头发摩挲了一阵，她的踟蹰没有阻止她把这个问题问出口：“你今晚有收到短信吗？”
　　“没有。”廖巧桐的呜呜变得更真切了，“真叫人伤心。”
　　“我也没有。”钟饶嘉语气失落。
　　“哎呀，没关系啦，”廖巧桐反而坐起来，成了那个安慰钟饶嘉的存在，“我觉得他们都把票投给如萱了……她好耀眼。”
　　廖巧桐也再次陷入柏如萱的魅力，她想起柏如萱就想起她的笑、她做DM时的灵动和她抬起眼睛悄悄看人的可爱。
　　她猝然闭上眼睛，咬着下唇，举起握着的拳头按在眉眼中心。
　　然而也很快恢复过来，猛然直起身，打起精神对钟饶嘉说：“来日方长，我们的好也一定会被发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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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云忘了带剃须膏，走到陆星与房间问他借。
　　走进去后，他视线向陆星与的房间张望，虽然就是相邻的两个房子，可是两个房子里的格局布置却大不相同。
　　“我也就只带了一瓶，还在行李箱里，没拿出来。”陆星与走过去打开行李箱。
　　要是陆星与带了两瓶，他二话不说就能把那瓶给司云，都不用他还的。不过他只有一瓶，也可以先借给司云用。
　　他带的行李箱不算很大，但打开之后东西还挺多，洁面护肤的和各色衣饰应有尽有。
　　陆星与似乎不太精通整理行李箱这项内容，护肤的那些乳液什么的和剃须膏都分家，他找了半天才找出来剃须膏。
　　“你先拿去用吧。”陆星与把剃须膏递给司云，一抬头就和一个摄影机对视。
　　“谢了。”司云站在陆星与身后，一眼看得到陆星与行李箱里有什么，“你带的帽子还挺多。”
　　“都喜欢，就都拿来了。”陆星与笑笑说。
　　摄影机是动态摄像头，陆星与直起身，摄影机的方位也跟着他的身影移动。
　　陆星与摇头，摄影机跟着他晃脑。
　　他朝摄影机眨了眨眼，摄像机无动于衷。
　　“房间里也有那么多摄像头啊。”陆星与是第一次参加这种真人秀，往常只看得见电视里面众人好像跟日常生活一样，真正参与之后才感受到那种生活被全方位监控的感觉。
　　“你晚上睡觉的时候把摄像头拿块布盖上就成。”司云提醒道。
　　“噢。”陆星与玩得兴起，不知一副听进去没有的样子。
　　过一会儿，陆星与又从行李箱里拿出了一堆的瓶瓶罐罐。
　　“这都是什么？”司云瞧着这一堆，轻轻挑了挑眉。
　　“你自己看。”陆星与直接把那一袋子东西都放到司云手上。
　　“A醇精华……”司云随手拿起一瓶，那些瓶罐上包装全是英文，有的贴了个标签，“这是什么？”
　　“乳液。”陆星与拿过来看了一眼，笑得有点儿无奈，“我妈给我塞了一堆，我都还没怎么用过。你要吗？这给你？”
　　“不用。”司云勾起嘴角，“还挺精致。”
　　又问：“这呢？”
　　“抹在两侧，消水肿的。”陆星与大致还是能认出他带来的这些东西的，不过有一些……“这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那你要怎么用？”司云嘴角扬起来之后就一直没下去过。
　　“反正都是抹脸上的，没多大关系吧。”陆星与在这事上倒显得挺随遇而安。
　　“说起来，”陆星与打开房间里的冰箱，“你要不要喝牛奶？”
　　他居然从冰箱里掏出了一整箱的牛奶，用钥匙一划，暴力拆箱。
　　“喝点儿牛奶，晚上助眠。”陆星与递了一瓶给司云。
　　“我只听说喝热牛奶安眠，冷牛奶，”司云有点儿想笑，“该不会能提神吧？”
　　“那就当普通饮料喝，”陆星与说，“你明儿要去哪？”
　　“火锅。”司云也没得选，“你选的是什么？”
　　司云甚至都不知道除了火锅之外其它有什么。
　　“火锅，甜点，日料，早茶，我倒原本也挺想吃火锅的，”然而陆星与在来之前才连着吃了两天火锅，“这两天想吃点儿甜的了，我选了甜点。”
　　“你这选择还挺让人意外。”司云说。
　　陆星与只轻挑一边眉头，明摆着那偶尔才出来造反的张扬。
　　“这牛奶可真冷。”司云才拿了那牛奶没一会儿，奶盒上的水滴已经密密地渗出来，沾湿他的手指。
　　陆星与拿出来两瓶，把剩下的仍旧整箱放进去。
　　他顺手用手指往吸管弯曲处一按，吸管刺穿薄膜，他又用牙咬住吸管将它扯出，接着换手爽利地将吸管戳进锡纸孔。
　　动作帅得司云挑眉。
　　“不冷的不好喝。”陆星与痛快地喝了一口，大半盒牛奶下腹，也不嫌冷，喝了这口才爽了似的将手肘搭上司云肩膀，“要不要再拿多一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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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一些星哥装逼时刻
　　司云：几颗花生米啊，醉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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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也来发红包叭，前两个猜对四组约会搭配的就可以啦~
　　这个难度降低一点点，不说男女嘉宾啦，就11/12那样就成


第9章 02-2
　　清晨，旭日照散山雾。
　　睡着，忽而从床上直愣愣地坐起来。
　　司云似醒未醒，被子团到腰侧，灰色的柔软睡衣歪斜，接着人也缓慢地倾斜，斜着斜着，扑进床褥，身体压着被子，睡衣卷起，露出一侧后腰。
　　他睡在床上，仿佛一个“方”字进入方格，一条腿弯曲着，快要落到地面上。
　　熹微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后期配了代表司云的简笔画小人仔蹦跶蹦跶去射日的动画。
　　［后期说，这是司云的儿子，它叫司云云。］
　　司云云把同样卡通可爱的小太阳吓跑之后又蹦跶回自己的床上，蒙上大被睡大觉，透明的圆滚滚的气泡升起来，呼噜呼噜的音效也出现了。
　　呼，噜……啪，气泡破灭。
　　相连的阳台外，陆星与刚醒，还没醒够神，然而却揣着一本书和一本笔记本走出阳台。
　　门外天早亮了，薄雾攀上微凉的落地玻璃窗，太阳爬过山腰，陆星与穿着睡衣，一手拿着书，一手拿着本子地，先是举起双手舒展了下身体，接着挨到栏杆边上凹了个姿势，看看远方的太阳。
　　栏杆上看不见明显的厚重的灰尘，他也全然忘了司云昨天提醒他这边可能很脏的话。
　　陆星与把椅子搬近栏杆——他们的阳台是汉白玉镂空护栏，坐在那望出去，能看见被白色石花瓣勾勒的山水。
　　晨间空气没被晒热，格外冷凝些。陆星与缩了缩身子，一屁股坐在摆设在阳台的藤椅上。
　　书和笔记本之间，他几乎没有犹豫地选择了书，即使这时候他也看不进去什么。
　　他妈妈给他《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希望他在里面学到点儿人生道理，陆星与拿着有看——半年多了，看了十页不到。
　　这本书促进睡眠的效果挺好。
　　陆星与从不在看书的时候东张西望，更不会看着看着小鸡啄米似的点头，但他其实是困的。连旁边屋子门帘拉了大半，透着门能看见睡得横七竖八的司云，陆星与也因为没醒神，都遗憾地没来得及留意。
　　陆星与拿着书坐在阳台上看的时候，旁人大概看不出来他没看进去，相反，还会感觉他看得很认真。
　　要说最有朝气的莫过于山间的风，呼呼啦啦地拽着树叶、风铃在嚷。
　　嚷得很轻，在寂静的山林间小声低语。
　　秦扬是真醒得早，他洗漱过后便从房间里出来，一步一雀跃地往楼下厨房出发。
　　还没到厨房呢，秦扬先路过陆星与和司云的房子。
　　“？”秦扬揉了揉眼睛，再往陆星与阳台那边一望，“你在那干什么呢？”
　　要是秦扬不出声，陆星与估计也不会发现秦扬绕着他们房子走过一圈。
　　陆星与顺着声音偏头，迟缓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他的手冻得有些僵了，刚才坐过的椅子以他接触的面积而产生了温差。
　　“早。”陆星与声音低哑有磁性，带着微微的温和的笑意，他扬起书，示意他在看书。
　　“你还带了书过来？”秦扬惊讶，提起嘴角灿烂地笑着，又问他，“你不冷吗？”
　　“不冷。”陆星与冷死也得说不冷。
　　“厉害，早上看书也很厉害，”秦扬搓了搓手，往手心呼出一口气，接着手悬在鼻唇前，蹭那温热的呼吸，“我好冷。”
　　陆星与仍是微微挂着笑。
　　“你今天要去哪儿？”秦扬还站在乡间小路上，他昨天的发型已经不复存在，他自己打理的结果就是爱答不理，说不清他烫发是不是就是为了这个理由。
　　“甜点。”陆星与合上书，把手放在栏杆上，手掌也合起，用力按着手心，“但还没知道目的地。”
　　“还有甜点？”秦扬昨天是第二个选择的人，同样也不知道前面的人选了什么，“巧了，我知道这边有家很好吃的烘焙店。”
　　“第一次约会是在那吗？”陆星与问。
　　“应……该，不是？”秦扬心道陆星与是误会了他意思，“那家店不远，我是打算去看看能不能买点儿什么，然后到时给和我约会的女生带点儿。”
　　“哦！”陆星与恍然大悟，眼睛瞪得像猫猫震惊的那个表情，“好主意！”
　　“你吃过早餐了没？”秦扬笑起来，“要不要和我一起去面包店看看？”
　　“好啊。”陆星与欣然应约，“等我换身衣服。”
　　“我先去厨房吧，刘哥昨天把水煮鱼的汤汁留着了，说早上要用它来给大家烫面条，不知道还有没有，”秦扬说，“你要吃吗？”
　　当然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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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星与在停车场等待今天和他约会的女嘉宾。
　　柏如萱打开车门，拎着一袋子东西上了他的车。
　　“早上好呀。”柏如萱今天把头发扎成了丸子头，橡皮筋上缀着红色的小山楂。
　　“早。”陆星与眼神微微亮了一下，看着柏如萱，转过头看车前时又倏忽再转过去看柏如萱一眼。
　　他虽然没有说出任何的话语，但是亮起来的眼睛，还有那三番两次刻意转移过去的视线都已经说透了他很高兴今天约会的人是柏如萱。
　　“给你。”陆星与把早上和秦扬去买的面包递给柏如萱，“先垫垫肚子。”
　　“哇，”柏如萱弯起的眼睛亮着惊喜的笑意，“谢谢！你早上去买的吗？”
　　“是。”陆星与微笑着点了点头。
　　陆星与既不是每天乐呵呵的模样，也不是那种不爱笑的类型，他偶尔真放开笑起来时，眼睛晕满笑意，笑得眼底泛起活跃的涟漪。
　　但更多时候，他就是那样，在合适的时候微微扬起两侧嘴角，笑得端正而温和。
　　他的笑，他的气质让他显得像个很成熟的成年人。
　　然而长相和一些细节的小举动又使他那种成熟感倍减。
　　一个稚气未脱的帅气成年人，这是柏如萱目前对陆星与的印象。
　　这两个人都分明有为了这场约会用心。
　　柏如萱戴上了可爱的橡皮筋，画了桃花色的腮红，又在眼皮子上点了闪粉。
　　她的妆自然得不能在第一眼就让人给瞧出来，你会沉迷在她细嫩透润的肤色上，还会沉浸在她眨眨眼睛的娇俏中，然后你才会发现，她眼尾那闪闪的其实是阳光落在她眼睛上的折射。
　　圆领的连衣裙配着银白色的纯金扭纹小熊项链，带着素色花纹的长袜和小皮鞋从色调搭配上也是相得益彰。
　　陆星与是和秦扬买完面包又回来打扮了一番，他妈妈给他的护肤品他虽然没有全都认识，可是他日常还是会用上一些。而且实际上，他对自己日常装扮有审美要求的。
　　这一个活得精致又粗糙的男人，他带来的一箱子帽子可不是被闲置的待遇。陆星与知道什么样的帽子应该衬什么样的穿搭，就如热爱音乐的人知道哪一段旋律应该属于哪一个艺术家。
　　帆布鞋，白方格纹理的西装休闲裤，束住窄腰的皮带，细节处尽显精巧和设计感的长袖衬衫和海蓝色马甲，还有那一顶纯狸色贝雷帽也是讲究得很。
　　“你带的是什么？”陆星与看着柏如萱带上来的牛皮纸袋。
　　“到时就知道了。”柏如萱俏皮地笑了笑，能告诉你的时候偏要卖个关子，让人从开车到她打开袋子的那一刻都要去期待。
　　柏如萱捧着陆星与给他的小袋子，将蛋糕拿出来看了看。
　　“很可爱。”柏如萱和那个小蛋糕很配，都很精致漂亮。
　　她嗓音比小蛋糕还甜，也一点儿也不腻，只想让人再听，再听，听着能不能让她更甜一点儿。
　　“我舍不得吃，”柏如萱转过来，带着一双浸满亮晶晶笑意的眼睛看向陆星与，“我们先出发吧。”
　　“好。”陆星与在柏如萱系安全带的时候不错眼地看着她。
　　“待会儿可以一起吃。”柏如萱拿着蛋糕看了看，然后小心地把它放回到袋子里。
　　“你吃就可以了，特意给你买的。”陆星与把车内暖气关了，打开了通风。
　　“一起吃会变得更好吃哦。”柏如萱轻轻歪头，把她自己的东西也放在一旁，“我还想说要搜搜看附近的美食店，下次出门也带上我吧？”
　　“好。”陆星与努力分辨柏如萱说的是不是客气话，不过他也认真地答应了，“下次再出去的时候就叫上你。”
　　“一定啊。”柏如萱伸出尾指。
　　陆星与眼底流露出惊讶，略有些犹疑地也伸出手指，弯起，拉勾。
　　“说好了哦。”柏如萱把大拇指也伸过去，带着笑轻巧地触碰过陆星与的指腹。
　　陆星与——完全被撩到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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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处，茶楼里人来人往，既有年轻的闺蜜们小情侣们，也有老人小孩儿一起来的合家欢。
　　沏茶、泡茶，小孩子趴在桌面去够桌子中间的动物形状包点。
　　有些喧闹的酒楼里，刘阳成和钟饶嘉走在一起。
　　光看外表，他俩似乎也很般配。
　　刘阳成长得高大，热情开朗，钟饶嘉矮他半个脑袋，腼腆地揪着斜挎包的细链走在他身边。
　　现在已经不是早上了，然而早茶并不是光是喝茶，也不一定是要在早上才能吃。
　　“我以前在东南沿海那边生活过几年，”刘阳成腿长，步速略快，走惯了也忘了旁边的人跟不跟得上。
　　这边毕竟不是早茶的发源地，有个形，装潢什么的倒是和民族风、不中不洋的风格混合在一起，好看倒是能说是好看的，就是似乎少了点儿亲切感。
　　“是吗？”钟饶嘉穿着一双小皮鞋，步步紧追着刘阳成的脚步。
　　幸好路不是很长。
　　节目组预订的是包厢，和大厅也就一门之隔，闭上眼睛，耳朵也能听见外边热闹的氛围。
　　“我在那边呆了一年多快两年吧，”不过刘阳成倒也没有因此养成喝茶的习惯，“那些人可太会享受生活了，都是收租的，也闲，上了年纪的人睡眠少，一大早就去茶楼喝茶，点个几样东西，拿着报纸坐上一个早上。”
　　“嗯。”钟饶嘉听得很认真，她话有些少，但是丝毫不排斥和话多的人走在一起。
　　冯乐怡说的对，和刘阳成待在一块儿果真是完全不需要担心冷场的问题。
　　“年轻人吧就睡到下午才醒，接着就去喝下午茶，”刘阳成积极地和钟饶嘉分享者他从前的经历，“他们夜生活也很丰富，夜晚很多大排档啊，凌晨两三点都很热闹。”
　　“这么快乐吗？”钟饶嘉是北方人，她没怎么在南方生活过。
　　说起来，这和南北方也没那么大关系，钟饶嘉本身就宅，在家即使熬夜不睡觉，也不怎么出门。
　　“那可不是嘛！”刘阳成说得热切，“不过给我过，我也过不了那种生活：睡到下午两三点然后去喝下午茶，这样的生活我也试过，没两天我就闲不住了。”
　　“是呢。”钟饶嘉点点头，认真但话少。


第10章 02-3
　　每组嘉宾的约会时间其实并不很一致。
　　约会地点不相同，有的人去得远，有的人去得近，进程安排也会有所不同。
　　“嗨！”廖巧桐在渔船上碰着的人是秦扬。
　　她昨晚可把碰着每个男嘉宾的可能性都想了一遍，她当然最期待今天能见到的是司云，但她也知道哪有那么好的事。
　　除了司云以外，其他人对廖巧桐来说都是差不多的。
　　她很少被颜值打动，总觉得只要不是歪瓜裂枣水平的，大家的颜值都差不多。
　　所以她会对司云那种第一眼就惊艳到她、而且在后面再细看都越看越好看的人念念不忘。
　　[廖巧桐：我希望明天见面的人是司云！其次是陆星与。接着是，秦扬和……刘哥。]
　　廖巧桐的第一人选是司云，这个不难猜测。
　　秦扬和刘阳成吧，其实廖巧桐觉着他俩都这都挺帅。
　　可是，廖巧桐常常在称呼上犯难。
　　两个字的名字比三个字的更难称呼。但另一方面，她也莫名有些叫不出口“刘哥”这个称呼，好像觉着把对方叫老了，但是对方也这样说了，不叫“刘哥”叫“阳成”，好像又不太尊重，导致她每次要称呼刘阳成都觉着别扭。
　　所以她有那一点点的不太想在今天碰着这两人。
　　不过今天见到秦扬，廖巧桐还是很惊喜。
　　“秦扬！”廖巧桐热情地在船上和正要登船的秦扬打招呼。
　　“巧桐。”平时光看秦扬不说话的性子，然而秦扬在称呼上都没那么艰难，“哇，真好，是你。”
　　[秦扬：希望是如萱，或者是乐怡，因为比较熟悉。但是也很期待和巧桐、饶嘉见面，因为还不太了解。她们都很好，无论是谁，我希望明天可以给对方留下一段美好的回忆。]
　　所以秦扬碰着廖巧桐，心里其实也有那么一点儿的遗憾，毕竟他昨晚更有好感的对象是柏如萱。可是也真的就如他所言，是谁都无所谓，他见着廖巧桐，也拿出了全部的热情去对待对方。
　　光点在蔚蓝色的湖水上跳跃着，渔船摇啊晃啊，随着波浪轻柔地起伏。
　　他俩选的是日料，可他们也没想到居然要出海。
　　刚出海时，廖巧桐雀跃得很，就差在船上蹦跶起来了。
　　“我第一次坐船要去捕鱼！”廖巧桐甚至是第一次坐这种渔船，在此之前，她的经历只有鸭子船。
　　她庆幸自己穿的是件深色的风衣，湖上比陆地要冷，站在甲板上没一阵，她手就冻僵了。
　　他们待会儿要钓鱼来着。
　　秦扬和廖巧桐中午吃的是渔家准备的跟渔民出海生活有关的当地特色食品，是热乎乎的米饭。
　　而他们晚上将有不少刺身之类的冷食——节目组请来了一个日料师傅，晚餐将以秦扬和廖巧桐的渔猎来进行料理。
　　“我还没钓过鱼，你以前钓过鱼吗？”廖巧桐兴冲冲又不无担忧地期待着，开着玩笑，“我们晚上应该能吃得上饭吧？”
　　“没。”秦扬一只手抓着栏杆，身体跟着船有轻微晃动。
　　廖巧桐别过手挡在脸侧，意思意思地压低了声音，煞有其事地和秦扬说：“我想节目组不会让我们饿肚子的，或者，大不了我们下了船就去找好吃的。”
　　秦扬笑开来，连连点了几次头。
　　坦白说，廖巧桐人挺好的，但是她不是那种很惹眼很突出的存在。
　　何况秦扬第一回 见面就先见着了柏如萱，见着了就有点儿挪不开眼。
　　但其实真正相处下来，他发现和廖巧桐相处也很舒服。
　　廖巧桐知道的事情很多，时而便冒出一些很稀奇的话题。稀奇，但不古怪，秦扬也能轻易接上话，并且有兴趣继续说下去。
　　秦扬精心打理过（和没打理差不多）的发型上船没多久就被风吹乱了，小卷毛跟着风乱飞。
　　廖巧桐则是把头发和脸都藏在了帽子里，拢着衣领不让风进来，她那样说话的样子也让秦扬觉得有点儿可爱。
　　秦扬虚扶在廖巧桐身边，怕她太激动掉下去。
　　“这里的湖水好蓝，好透明。”秦扬望过去，这片湖好像没有尽头，有些哭笑不得地操心着，“你晕船吗？我带了点晕车药，不知道晕船用不用得上。”
　　“别担心，”廖巧桐笑着朝他说，“我现在很好，而且我平时也不晕车。”
　　“我也是。”秦扬笑着说，“等会儿我们能钓到大鱼吗？虾？蟹？”
　　“必须的！”廖巧桐握起拳，“石斑鱼什么的也很好。”
　　廖巧桐是在开玩笑，刚说完自己就大笑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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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一组出场的是司云和冯乐怡。
　　火锅组合。
　　冯乐怡是最后一个，没得选，不然她其实不太想选火锅，因为这个会让身上染上味道。
　　她知道应该怎么穿才是绝佳的约会穿搭，她知道她应该走什么样的风格还有什么样的风格能增进异性好感。
　　冯乐怡喜欢吃火锅，但是她基本没将火锅店放在过和异性第一次见面的备选场景里。
　　她昨晚站在衣柜前面思考了好久，还是把毛呢外套穿上了。
　　化妆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它用颜色覆盖颜色，用笔墨勾勒轮廓。
　　总有一些话流传着，“化妆有什么用”“这个口红的颜色和那个口红的颜色有什么区别”“为什么擦掉眉毛又要重新画”。
　　不懂化妆的人总是很震惊，感觉很不能理解。尤其是那种画得很好的淡妆，它们往往没有妆感，它们追求的就是那种看不出来化过妆的自然感。
　　旁人以为这是费劲心力做了一件徒劳无功的事情。
　　实则不是。
　　冯乐怡对着镜子叠涂口红的时候面无表情地想着：当然不是，化妆在细节处掩盖掉了脸上的一些小瑕疵，轻微的修改能让五官更突出好看。
　　她戴上珍珠耳环，和司云在火锅店见面。
　　司云不是她在期待着的人，但也不赖。
　　冯乐怡一见到司云的时候便挂了个惊喜的笑来。
　　“是你。”冯乐怡稍微加快了一些步伐，向刚站起来的司云过去。
　　司云微颔首，在冯乐怡落座的时候坐下，扬手告诉服务员可以上菜了，接着把菜单递给对方：“我刚点了些东西，你看看要不要加点儿？”
　　司云点的是两人份的菜，还留了余地让冯乐怡点。
　　“我喜欢吃虾滑，虾滑……”冯乐怡目光在菜牌逡巡，余光不着眼地落在司云身上，“点了，那就先这样吧，不够再点？”
　　司云仍是点点头。
　　火锅不是司云的最后一个选项。如果当时司云是第二个猜拳赢了的人的话，他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火锅。
　　而冯乐怡也不是司云在期待的人。
　　说实话，司云仿佛没在期待着什么人。
　　相对而言，他对柏如萱比较感兴趣，但他看得出来，柏如萱对他没兴趣，甚至，应该算得上有些抗拒的类型。
　　司云不在意。
　　同样，司云也看出来，冯乐怡最初期待和她今天见面的人不是他。
　　司云也不介意成为备选项——因为对方可能甚至都没能够在他的备选名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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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柏如萱昨天坐过三次刘阳成的车，从中午到夜晚，刘阳成一直很健谈，她没看出过他有疲惫的样子。
　　可今天她坐陆星与的车。
　　车平稳地开着，柏如萱也慢慢地发现：这车是真的很安静。
　　车开出去二十分钟，环湖景色优美，阳光在湖面和叶面上落成多重色彩。
　　陆星与几乎没怎么说话，也没开音乐。
　　柏如萱那阵期待约会的雀跃心情慢慢恢复正常，她才发现这个对比。
　　可她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只能说刘阳成和陆星与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性子，这两种性子也没有高下之分。
　　柏如萱自己想得挺多。
　　一时想，陆星与平时开车都不开音乐的吗？
　　一时又想，陆星与那么安静的性格为什么会来参加恋综？
　　一时还在想，陆星与是不是还没有谈过女朋友，如果谈过的话，他和他前女友度过的时光也会是很安静的吗？
　　思绪跳来跳去，柏如萱看着窗外风景也不觉得无聊。
　　当然，柏如萱还想过：难道这一路，从小屋到目的地，陆星与都打算这么寂静地度过吗？
　　柏如萱不觉得这样的沉默是件尴尬的事情，她看陆星与，也没从陆星与的神情中看出尴尬的感觉来。反而是有一点儿温馨和宁静，让人想起相处很久的亲朋好友。
　　意料之外，陆星与忽然开口：“你平时喜欢吃甜点吗？”
　　陆星与说话总是谦逊，听起来很好相处又没脾气的样子。
　　他突然开口也没吓着柏如萱，只是让她有些惊讶。
　　“喜欢，”柏如萱回答的时候先是回答，而后发自内心地弯起了嘴角，诚挚地说道，“非常喜欢。”
　　“喜欢吃什么？”陆星与又问。
　　“脆糖布丁！玛德琳蛋糕那种简单的蛋糕我也超喜欢的，”柏如萱说起甜品来头头是道，“最近也很喜欢舒芙蕾。”
　　陆星与笑了笑，接着，车厢里又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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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阳和廖巧桐在船长的指导下已经开始钓起鱼来了。
　　他俩钓了一个小时，目前，一条鱼都没钓上来。
　　“没事儿，钓鱼这事就是需要耐心，一开始毫无收获，后来就盆满钵满了。”老船长善良地安慰他们。
　　廖巧桐脸色已经不是很好了。
　　“你怎么了？”秦扬倒是有鱼儿上钩过，然而没留意，等发现的时候鱼已经跑了。
　　“我……”廖巧桐说话都变得好像有些不太对劲了，胃气翻涌，她连忙捂住了嘴巴，把鱼竿递给了船长。
　　船长一脸懵地接过来，很快也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给她一指：“厕所在那边。”
　　廖巧桐急急忙忙地跑着过去。
　　秦扬也吹风吹得脑壳隐隐约约地疼。
　　他握着鱼竿，半天等不到鱼上钩，百无聊赖，又撑着精神希望能钓着一条鱼。
　　“你还好吗？”船长问秦扬，他把廖巧桐的鱼竿提上来，查看鱼饵是否还在，又把钩子抛下去。
　　“还行，”秦扬也没带手套，拿冻红了的手按住太阳穴，“就是有点儿冷。”
　　他也分不清是晕船还是风大吹的。
　　廖巧桐过了好一阵才再走出船舱，帽子放下来了，一头乌黑的长发也显得有些憔悴，眼皮子耷拉着，唇色也变得苍白。
　　“你看，我刚才钓上来了一条鱼！”秦扬也有些累了，眼睛被风吹得干涩，还想努力振奋一下廖巧桐的心情，“我们今晚的晚餐有着落了。”
　　“好棒。”廖巧桐动了动嘴巴，声音沙哑得有气无力，强扯出个笑容来。
　　秦扬抿着唇看着对方，眉头皱得老紧，半晌轻抽了口气，说：“要不要到里边休息一会儿？我跟你一块儿去。”
　　秦扬觉着廖巧桐那样子怪可怜见的，她越是说没事，他就觉着她让人心疼。他头疼，推己及人，想着廖巧桐晕船是不是被风吹着会更不舒服。
　　“没事儿，”廖巧桐脸色惨白惨白的，仿佛阳光也照不暖他，“不过我钓不了鱼了。”
　　“没事啊！这完全没关系的！”秦扬一连串地安慰她，不知道怎样才能让廖巧桐好受一点儿。
　　廖巧桐很轻地解释：“晕。”
　　船长也拿着水和晕船药给廖巧桐，劝她：“到里面休息室躺着吧，那儿有张小床。”
　　廖巧桐面对秦扬和船长的建议的摇了摇头，她想说可能是里面空气比较闷、鱼腥味重，她在里面呆着感觉更晕，可她说话都变得很费劲了。
　　她只能简洁地说：“在里边更晕。”
　　“好的，知道了，你休息一下，不用说话了。”秦扬着急地说，一着急头就更疼了。
　　“嗯。”廖巧桐很轻地应了一声。
　　船长看得出来秦扬也不是很舒服，让他也吃了片晕船药。
　　秦扬问船长：“有没有什么缓解晕船的解决办法。”
　　船长心里叹了口气，脸上还是挂出安抚的微笑：“没有。”他们这些水上谋生存的人，从小就出船了。晕船？那就熬着。咬着牙熬过来的。但是这个方法不适用于他们。
　　秦扬神情有些失落：“那我们可以返航了吗？”
　　“嗯。”船长叫他的伙伴开始返航，张了张嘴，有些欲言又止。
　　“我们要多久才能回到岸上？”秦扬又问。
　　“两个小时。”船长拍了拍秦扬肩膀，都有些不忍心打击这两个小年轻人了。
　　秦扬内心计算了一下，从湖上回岸上要两个小时，从岸上回小屋也差不多得要两个小时——哦嚯，完了。
　　一般这边本地人钓鱼的渔船是连床都没有的，出去打渔，然后打完了就回家，哪有那么奢侈。
　　不过节目组安排秦扬和廖巧桐过来的目的又不是真的为了钓鱼，自然是要给他们舒适一点儿的环境。
　　他们找到当地有中型船只且经验丰富的船长，让他们准备饮食和钓鱼指导。
　　钓鱼组的风景是最美的，这几天天气也好，泛舟湖上，波光粼粼，湖里不时有鱼游来游去——虽然廖巧桐和秦扬看着它们游过却钓不上来更气了。
　　接下来返程中，船长和他的伙伴捞鱼、打渔，在船舱里因为今天的大收获而高兴。
　　廖巧桐和秦扬晕船则一点儿也没有缓解。
　　他俩试过在船舱，也真晕得更厉害，唯有坐在甲板上，吹吹风反而还没那么痛苦。
　　船长拿着个黑色塑料袋给他们俩。
　　秦扬坐在外侧，让廖巧桐在他和船板的中间，给她挡风，还顶着头疼跑里跑外，给她装热水和拿毯子。
　　秦扬一脸担心地看着廖巧桐。
　　廖巧桐则是几乎一直挨在船板旁，偶尔才睁开眼，告诉秦扬：“别担心。”“你可以到里面休息一会儿。”“谢谢。”
　　秦扬说的“我没事”和廖巧桐说的“我好多了”，全然都是安慰对方的话。
　　他俩每次往外边看，湖水浩渺，波浪翻涌，望着无穷无尽的湖水，他俩只在愁：还有多久才能回到小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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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噢，可怜的朋友们！


第11章 02-4
　　火锅店。
　　“我还记得第一天到小屋的时候，你穿的是一身牛仔裤，套头卫衣和短风衣，”冯乐怡隔着火锅氤氲的水汽看向司云，“是吧？”
　　“是吧。”司云点了点头。
　　“太帅了，”冯乐怡很会夸人，她继续说，“我才发现同色系的衣服能搭配得出彩，你穿搭品味也太好了吧，后来我也试着像你那样搭配，这个尝试好棒。”
　　昨天司云穿得是一身蓝色，原先还是挺清新活泼的亮色系衣服，其他人穿起来大概是温软的，而司云穿起来却是风度十足。
　　那点儿蓝色变成天边的蓝，触摸不能的那种蓝。
　　“谢谢。”司云处之泰然，“要吃牛肉丸吗？”
　　冯乐怡夸得不走心，司云听得也不用心，那种技巧浮于表面的夸奖，司云始终不愿意将时间浪费在无聊的互相恭维上。
　　冯乐怡今天还是穿了一套斩男装出门的，她自觉自己做足了准备，也不觉自己魅力不足，然而无论是她搭话还是怎么的，司云都是那副冷淡样子，让她不禁有些怀疑自己。
　　冯乐怡不至于为此发脾气，不过也有些气恼。
　　她微微扁了唇，仿若娇嗔似的道：“你平时是不是都是这么高冷，然后还是有一大堆女生喜欢你？”
　　其实也就是拐弯抹角抱怨司云态度冷淡。
　　“这个重要吗？”司云望着她，浅勾起一边唇角，像笑又不笑，捞了块虾滑给冯乐怡。
　　冯乐怡几乎气笑了，那种生气更多是无奈。
　　她想，她和司云果然脾气不太合。
　　人的气场这东西果然是玄之又玄。
　　第一天冯乐怡看到司云的时候，她就觉得她和司云应该是怎么都凑不到一块儿的。
　　司云这种散发着一种成熟而神秘的气质的男人，是最难捉摸的。
　　可倒是没想到，第一次约会的对象就偏偏是他。
　　冯乐怡不信邪，试图敲敲打打司云这块壁。
　　果不其然，真是块铁壁啊。
　　她也知道此时正确的方式不是继续主动出击，而是暂往后退。
　　这么一想，冯乐怡心理倒是又好受不少，再开口，语气也平和下来。
　　“这家火锅店出品味道还不错，食材也很新鲜，”冯乐怡打算和司云聊点儿日常些的话题，“你平时喜欢和朋友去吃火锅吗？”
　　“挺喜欢的。”司云也平常地搭话，“有时约在朋友家里吃饭，就会选择打火锅了。”
　　“这种是不是叫铜炉火锅？”冯乐怡继续问。
　　“嗯。”司云了解一些这方面的内容，倒也愿意给她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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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星与和柏如萱在车上的对话断断续续的，有时陆星与开了口，有时柏如萱开了口，但是对话都持续不过三分钟。
　　“你喜欢玩桌游吗？”陆星与又问，提及昨晚柏如萱提出的杀手游戏。
　　“是啊，我经常和朋友聚会的时候就会一起玩这些游戏。”柏如萱笑笑说，“你呢，喜欢玩这些吗？”
　　“没怎么玩过。”陆星与用视线瞟过柏如萱几次。
　　“狼人杀、剧本杀什么的……”柏如萱继续。
　　陆星与摇了摇头，嘴角牵起一点儿微小的弧度。
　　“昨晚是我第一次玩这些游戏。”陆星与笑得谦逊至极。
　　“可是你玩得很好呢！”柏如萱马上说，语气里带着惊讶，“所以我还以为你之前有玩过狼人杀之类的，真的没玩过吗？”
　　“没有。”陆星与还是摇摇头，“剧本杀好玩吗？”
　　“好玩！”柏如萱简直是剧本杀迷，“朋友每次约我去玩剧本杀，我都会答应哦。”
　　“剧本杀也是要很多人一起玩吗？”陆星与问。
　　“一般五到八个人吧，有的剧本三四个人也能玩，现在还有一种大型剧本杀，几十个人一起玩也可以的那种。”柏如萱给他介绍道。
　　“嗯。”陆星与听得也仿佛很认真，不时应一句话，或点点头。
　　[柏如萱：我那时候在想他是不是已经很努力在找话题了。]
　　陆星与和柏如萱最终目的地是在度假小镇内的一个花园式咖啡店里。
　　这个小镇依山临水，建筑顺山势层层蜿蜒而上，缜密、精巧而复杂。
　　它以米白色和姜黄色为主色，包豪斯风格的房屋层层相连，高低错落，直曲有道。
　　陆星与暗念了一道这个小镇的名字：“锡拉镇。”
　　他低语感叹：“这名字取得挺巧。”
　　——锡拉，爱情海圣托里尼的别名。
　　不可比拟的纯粹、如梦似幻的浪漫和晕染其中的温馨，这个小镇主打度假区的旅游名号的话，这些元素简直再合适不过。
　　这周围的环境本来就比较好，附近的村落建筑也以白色为主，低矮有序。
　　锡拉小镇则是充满了异国情调，地势又高，在一众房屋中吸人眼球。
　　锡拉小镇门口停着几部大巴，旅游团的人在旁边排着队听导游安排。
　　陆星与把车停好，柏如萱带着袋子下车。
　　陆星与锁了车，手上搭着一件他带过来的一个外套：“冷吗？要不要穿上这个外套？”
　　“暂时不需要。”柏如萱看着那个衣服，说实话，那外套还挺好看的，柏如萱穿上也不会显得很突兀，她为这份体贴感到讶异，“我们是要走上去吗？”
　　陆星与说话不慌不忙的，要说什么的时候也总不急切，但是也不是说是故意让人等待的那种。
　　他的语调很温和，让人听着很舒服，还有他的眼神，隐约中都叫和他对话的人感觉到被重视。
　　方才听到柏如萱的话，陆星与没有选择随便说点儿什么先应答就算了，而是往周边张望。
　　他发现上山的方式之后便立马和柏如萱分享。
　　“我刚才把车停在外边的停车场了，我看有人是可以开车上去的，”然而陆星与也不确定开车上山的是游客还是工作人员，“还有环保车。”
　　这个倒是应该就是给游客提供的。
　　“我们先试着走一下吧，好吗？”柏如萱看着锡拉小镇，它的布局大概是圆的，四面八方都有通向上面的路。
　　那儿的台阶都弄得很漂亮，两边有花圃，鲜花满布，一看就是很适合拍照的地方。事实上现在在门口都已经能看到有好几个游客长枪短炮地在拍摄了。
　　他们往上看，一层层的台阶铺向向山顶的路，然而又被弯绕的小巷和花圃遮挡身影。
　　“走着的时候肯定会热的，外套放在车里吧，”柏如萱说，“待会儿我们一起拍点儿照片吧。”
　　“好，外套我先拿着吧，你冷了的话就穿，”陆星与笑得眼尾浅浅翘起，他伸手去拿柏如萱拿着的东西，“我来拿吧。”
　　“啊，不用啦，不是很重……”柏如萱说着，但陆星与已经拿着袋子了，她也很自然地就松手，也弯着眼睛不再推辞，“好吧，非常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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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茶楼里。
　　钟饶嘉和刘阳成也在聊和兴趣爱好有关的话题。
　　虾饺、烧麦、云吞面、肠粉……虽然才两个人吃饭，但是早点这东西看着都很精致，每碟都只三个四个，一不小心就点多了。
　　食物从香气袅袅到裹紧余温，刘阳成和钟饶嘉一直聊得很愉快。
　　“我很喜欢看书，尤其是那些经典作品，”刘阳成讲起这些时候神情也郑重认真，“时看时新。”
　　“我也喜欢看书，”钟饶嘉刚吃完一颗虾饺，新奇的口感仍旧让她记忆犹新，她微微笑，就是一副很腼腆的模样，“其实我也带了一本书过来。”
　　“什么书？”刘阳成说得认真，都没顾得上吃喝，只是话语间隙偶尔想起来就吃两口食物，还有给彼此添茶。
　　“几本考试的书……我最近在准备考营养师证，”钟饶嘉手指绞在一起，绕啊绕，搓啊搓，“还有一本小说。”
　　“什么小说？”刘阳称自然是继续问。
　　“《审判官手记》。”钟饶嘉回答说。
　　“嗯？”刘阳成一脸疑惑，“没听过。”
　　“它就是一本，唔……”钟饶嘉咬起嘴巴，陷入思考，“说那个审判官从位高权重到一无所有的故事吧，书里面从不同人的视角来讲述了他跌落尘埃的变化。”
　　刘阳成看着她。
　　“我当时买它是因为那个文案一眼就吸引到我了，稀里糊涂就买回来了，”要是刘阳成感兴趣的话，钟饶嘉大概也可以在这个话题上聊很多，“我还没看完，才看了三分之一，还挺好看的。”
　　可刘阳成点点头，并没有再继续问她关于《审判官手记》的内容。
　　“你喜欢看诗词吗？”刘阳成又问。
　　“以前喜欢，”钟饶嘉微微笑了一下，“我以前还给自己立了个目标，每天背一首古诗词，不过没有坚持多久就放弃了。”
　　“千山鸟飞绝。”刘阳成忽然说。
　　钟饶嘉愣了一下，心里有些哭笑不得，然而还是对上：“万径人踪灭。”
　　“会挽雕弓如满月。”刘阳成又问。
　　“西北望，射天狼。”钟饶嘉恍惚间有种高考填古诗词的错觉。
　　“竹杖芒鞋轻胜马。”刘阳成问。
　　“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
　　“不错啊。‘一蓑烟雨任平生’，这句诗我特，别，喜欢。”刘阳成夸她，“你知道苏东坡吧？”
　　“嗯。”钟饶嘉点点头，笑，“当然！”
　　“苏轼苏洵苏辙，一门三杰，苏轼的诗词造诣是很深的，他那一生跌宕起伏，写出了很多很好的作品……”刘阳成滔滔不绝地给钟饶嘉讲起了苏东坡的生平。
　　钟饶嘉听到巴拉巴拉，其实听不太进脑子，然而也是真心实意地说：“太强了，我以前高中的时候也了解过这些，但是现在完全都忘了，你怎么记得住的。”
　　“很简单啊，我之前写小说，要看很多书，这些人物生平看了就记住了。”刘阳成说，“余华啊，海子啊，三毛啊，张爱玲啊，这些现当代作者我也很喜欢的，他们的故事我也都知道。”
　　“太厉害了。”钟饶嘉再次道，困意升腾起，被她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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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冯乐怡和司云两个人其实都是那种段数特高的类型，凑一块就是那种王不见王的感觉
　　书里很多人物，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特点、性格，并不非黑即白，也不都值得爱，每个角色其实都很有意思呢）
　　ps.角色有不同的观点，他们的观点只从本身出发，有时候他们说的也有可能是错误的知识哦！


第12章 02-5
　　陆星与和柏如萱最终约会地点是在山顶上的花园式咖啡店。
　　柏如萱带着微单和拍立得，拍了很多照片。
　　陆星与自己没带什么，然而他拎着的是柏如萱的包包和袋子。他走在她身边，无论她拍照花多少时间都没有丝毫不耐烦或怨怼。
　　时而，柏如萱拍他，他要是看见了，就朝镜头笑笑，也十分配合。
　　他们聊得不多，但是各自都很能自得其乐。
　　时而，陆星与会问柏如萱要不要喝奶茶、要不要吃蛋糕、要不要买桶爆米花在路上吃，总之，是如果碰着了合眼缘的店，陆星与会问柏如萱要不要休息、吃点儿什么。
　　他问得也不烦人，温和得让人在这冬日也如沐春风。
　　这一组相处起来的氛围是最好的，不过他们回去得也是最早的。
　　柏如萱和陆星与到了山顶咖啡店，两人坐在花园里。
　　仿佛各自来旅游但拼了桌的两个人。
　　又仿佛是已经相处了很久，已经可以毫无芥蒂热衷于自己的事情的熟人。
　　他们呈现出来的画面如同这美丽的小镇一样温馨，安宁。
　　[节目组给他们配了周围山林小鸟叽叽喳喳的声音，然后画面切到他们相对坐着不说话的时候就配了小鸟飞过留下六个点的动画。]
　　陆星与和柏如萱也就在咖啡店坐了一会儿，相对无言，自顾自地从内心里吸收了足够的能量，便一拍即合地就顺着另一条道打道回府了。
　　他们把带回来的食物放在了厨房，柏如萱先回了房间。
　　和他们前后脚回来的是司云和冯乐怡。
　　其实司云和冯乐怡相处的时间比陆星与和柏如萱还短，但是火锅店的位置比锡拉小镇要远不少，所以司云才回来得慢了。
　　陆星与和柏如萱，冯乐怡和司云，这两组人回来得都挺早的。
　　天都还没暗下来呢，他们就已经回到小屋了。
　　今儿虽然吃的不是那种纯然的麻辣火锅，牛油味、辣椒味没那么重，然而火锅的味道还是有的。
　　尤其是对冯乐怡这种在乎这事情的人来说，那若有似无的火锅味更是存在感十足。所以冯乐怡一回到小屋，发现陆星与也来不及惊讶，草草和他打了个招呼就先回了房间。
　　客厅里很安静，陆星与一个人回到小屋客厅，也没开空调。
　　屋外山野环境静谧，屋内无人交谈或走动，电子设备也寂静地运作着。
　　本来大家昨晚坐在客厅玩了一宿，桌面上的零食、饮料到早上都还堆在那儿，但是今早秦扬过来的时候，默默把东西都收拾掉了，所以客厅环境也是干净。
　　“在干什么呢？”司云坐到陆星与旁边。
　　“刚回来，休息一下。”陆星与本是闭着眼睛靠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不回去睡？”司云问。
　　陆星与摇了摇头，唇边挂了点温和的笑意解释道：“不了，就是歇会儿而已，不是真想要睡。”
　　接着又说：“对了，厨房里有买回来的甜点，吃点儿吗？”
　　“买了什么？”司云刚吃完火锅，不太饿，不过听陆星与提起，又有点儿好奇，“我去看看。”
　　司云刚站起来，陆星与也跟着他一起走。
　　“你身上是不是有火锅味？”陆星与走在司云身后。
　　司云一回头，挑着眉发现突如其来的小跟班，好笑道：“鼻子还挺灵。”
　　司云和冯乐怡吃完火锅之后是在湖边露营来着，两个人在岸边坐了一会儿，走了半圈，彼此对对方都没什么心思，于是也就回来了。
　　湖边风还挺大，司云吹了一下午，按理说，火锅的味道早散了。
　　“有点儿香。”陆星与抿了抿唇，喉结上下滚动了一遭。
　　司云放慢了脚步，等陆星与跟上来跟他一起走，又揪着衣领嗅了嗅：“味道还很浓吗？”
　　他自己倒是没怎么嗅到衣服上的火锅味，总不可能是和香水味中和了吧？
　　“不是很浓，”陆星与也再深呼吸了两回，“现在已经没闻到了。”
　　可是，陆星与火锅的瘾也已经被司云勾起来了。
　　“我们晚上吃什么？”陆星与问他，“要不吃火锅？”
　　司云扬着眉，心里倒还记得昨天陆星与才说过火锅吃腻了，结果才一天不到，这人的想法就变了。
　　“饿了？”司云才不把这种事特意点出来，只勾着唇角笑了笑，“你中午吃了什么？”
　　“西餐，还是吃的意面和牛扒，”陆星与都没把中午那份餐吃完，走上走下的，消耗又多，所以确实是又饿了，他也微微扬起眉，挺高兴地说，“我今早见着的是如萱。”
　　“噢。”司云淡然应了一句，“玩得不错？”
　　“嗯呐。”陆星与点头，“她挺开心的。”
　　柏如萱拍了很多很多照片，笑容也一直挂在脸上。
　　陆星与也挺开心的。
　　司云想，陆星与和柏如萱这对大概对彼此的约会对象都很满意。
　　恋综里，见面时的第一印象很重要，而第一场约会则是能改变这个印象的关键。
　　约会共进一天，双方有更多了解彼此的机会，那之前产生的好感可以轻而易举地覆盖第一天相处的好感。
　　但也当然，并不是所有的约会都能有如此效果。
　　正面的例子：陆星与和柏如萱。
　　反面的例子：司云和冯乐怡。
　　司云也不觉着很可惜，甚至于，他早也了然参加恋综最后并不一定能得到一个对象，只需享受当下即可。
　　“恭喜。”司云至少还能真心实意地给陆星与道一句祝贺，“是个好的开头。”
　　陆星与欣然而又敛然地笑笑：“你呢？今天过得怎么样？”
　　司云也笑，高深的，意味莫测的，与其说是愉悦的还不如说是耐人寻味的。
　　他只摇了摇头，然后继续问陆星与：“你们去哪儿吃甜点了？”
　　“锡拉小镇，离这边就只有五公里。”陆星与没执意追问司云，接话道，“我今早开车和秦扬出门的时候还路过过这来着。”
　　“去哪儿？”司云扬眉，就这么一早上，陆星与安排还挺满。
　　“秦扬说附近有家很出名的烘焙店，我就跟着他去了。”陆星与说。
　　“锡拉小镇，”司云微微颦眉，重复了一遍陆星与说过的名字，他来这边之前没查过这边的资料，没了解过这边的景点，这个名字对他来说只有陌生，也没嚼出什么韵味，他问陆星与，“那地方好玩吗？”
　　“还行。”陆星与答，“就是个度假小镇，可游客挺多的。”
　　陆星与拿出手机给他搜索锡拉小镇，点开网页划拉几下，也才发现锡拉小镇是这边这几年才建成的一个新兴网红旅游地。
　　词条里依旧没显示锡拉小镇名字由来，也或许是陆星与随意点开，并不关注它实际取名时有没有这方面的打算。
　　但陆星与想到了，他独自享用着这点儿浪漫。
　　于是在这个时刻，司云刚好问起，他也刚好提起，陆星与告诉司云他的小小发现：“你知道圣托里尼岛吗？”
　　司云不仅知道，还记得当年旅游社让他印象很深刻的一句宣传：“希腊圣托里尼岛，爱琴海最璀璨的一颗明珠，那里有世界上最美的日落，最壮阔的海景，它标志性的蓝色圆顶教堂,鲜明的白色和纯粹蓝色组合象征着天空和海洋,云彩和波浪的连接。”
　　司云微挑着眉笑了一下，眉目中流露的是这两天还没太展现过的柔和和向往：“还挺想去来着。”
　　“锡拉小镇也挺美的。”陆星与说，“锡拉是圣托里尼岛的别名。”
　　司云有些惊讶地看向陆星与。
　　陆星与点头，微微笑起来：“真的哦。”
　　“那那边好看吗？”司云问他。
　　“其实还没完全开发好，我们过去的时候还见着有工人在施工，一些区域的花草都才刚种，也见着山顶好像在修别墅什么的。”陆星与说。
　　“视野估计不错。”司云随便一想就能想象到那种四面落地玻璃窗、豪华大阳台的楼房，海报得把无敌山景海景放在最突出的位置。
　　“是挺漂亮的，就是台阶有点儿多，也跟个迷宫似的。”陆星与自己亲手又打破了那点儿浪漫的余韵，“那边还有挺多挺高逼格的餐饮店来着，价格也很美丽。”
　　司云勾起嘴角听他说。
　　“其实我也没怎么留意，”陆星与笑着说，“只是看到有家店外边竖了个牌子，一碗面一百二十八，还挺贵。”
　　“什么面？”司云问。
　　“阳春面，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陆星与答着也调笑着勾起唇角，“但也有可能吃起来味道确实不一样。”
　　“在那些地方，价格贵点儿也正常。”司云点点。
　　司云点完头没再说话，陆星与看他，他便又说：“有空过去走走。”
　　“是，”陆星与笑了笑，“也不远。”
　　“一起？”司云邀约道。
　　“行啊。”陆星与很快答应。
　　“买了点儿面包放厨房了，你要不要尝尝？”陆星与问。
　　司云点头，起身。
　　客厅到厨房也就几步路。
　　两人没一会儿便走到了厨房，陆星与把刚才早上和下午放进去的东西都翻出来。
　　“黑森林慕斯蛋糕、提拉米苏，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面包。”陆星与把其中一款挑出来，“瞧这个，这个就是早上在秦扬说的那家店买的。”
　　“好吃？”司云看向他。
　　“非常好吃。”陆星与点头恳切地说。
　　这些蛋糕全是独立包装的。
　　司云拿出陆星与说好吃的那个来看。
　　“芋泥奶乎乎舒芙蕾，今天吃过的食物里头，我最喜欢的就是这个，里面还有馅，是红豆的。”陆星与每次想起这个舒芙蕾的名字都觉得很有趣，“试一个？”
　　“嗯。”司云点头，拆了一个。
　　陆星与拿了这个，跟司云站这儿把东西吃了。
　　陆星与吃食时慢吞吞的，嚼两下又放空思考好一阵，就像那些不爱吃饭的人一样。
　　这个芋泥舒芙蕾很小一个，还没陆星与手心大。
　　司云余光里见着陆星与，也模仿他将进食的速度放得很慢。
　　司云发现，陆星与不在乎旁人的视线，哪怕他盯着陆星与看，陆星与也不会觉着不自在。
　　一口，两口，三口，慢条斯理地，倒是陆星与先把舒芙蕾吃完了。
　　“还吃吗？”陆星与问司云。
　　“不了，”司云吃完就没再拿了，“你不晚上还要吃火锅吗？”
　　陆星与浅浅地牵着嘴角一笑，有些后知后觉地不好意思道：“你中午刚吃过火锅，晚上要不吃点儿别的？”
　　“无所谓。”司云大方地说，“火锅做起来比较快，也适合这个天气。”
　　“吃点儿这个吗？”陆星与拿出买回来的一整个的巴斯克蛋糕，“已经切好的。”
　　“不吃。”司云拒绝道。
　　“真不吃？”陆星与找出来了两个盘子。
　　“真不吃。”司云沉静道。
　　陆星与便自己铲了一块出来，放在盘子上，还找出了刀叉来吃。
　　陆星与跟着司云又走回到客厅去。
　　他稍稍落后司云两步，慢悠悠地吃着刚切下来的一小块蛋糕，也慢洋洋地走着，眼底忽然流露出一丝讶异：“嘶。”
　　“你这套打扮挺有型啊。”陆星与抬高眉梢。
　　司云今天穿得和昨天风格稍微有些不同。
　　他拿一件天空蓝暗门襟长袖衬衫打底，外搭墨色双排扣长款风衣，两件都比较薄，顿时显得斯文尔雅，帅得只剩下风度。
　　“小蓝人。”陆星与眉眼带笑地调侃他。
　　“那你是什么？”司云轻松反击，“小黄人吗？”——显然是在说陆星与昨天一成套的偏黄色系的搭配。
　　“喂。”陆星与低声，然而却是笑，“我是在夸你衣品好。”
　　司云挑眉。
　　“你这件蓝色的衬衫很典雅。”陆星与说。
　　司云觉得有些好笑，但是……不是嘲笑或者漫不经心的那种，反而是有点儿新奇，和他自己也不太理解的暖烘烘的感觉。
　　司云到长沙发那坐下，顺手拿了放在扶手边的毯子披着，又拿个抱枕放在自己盘起来的腿上。
　　他打了个哈欠，有些像懒洋洋的猫咪，其实或许更像趴在荒漠里打哈欠的狮子（因为沙发是米白色的），他没再继续讲衣服的话题。
　　“你不是说拍了很多照片吗，我看看？”司云问。
　　“啊。”陆星与把吃了两口的小蛋糕搁在桌面上。
　　“如萱拍得多，都在她相机里。”陆星与回答。
　　“哦。”司云姿态放松，这模样看着意外平易近人，他回答得似乎也不太在意。
　　“你阳台那放了本本子，是什么？”司云歪了歪身子，侧靠在沙发上靠背上又问。
　　“咦？”陆星与偏过头，忽然诧异，神情倒还是那个神情，眼睛却变得有些圆溜溜地，“我忘了放回去吗？”
　　“恐怕是的。”司云说。
　　“日记本。”陆星与笑了笑，“打算记一下在这边三十天的生活来着。”
　　“昨天写了吗？”司云倒也意外。
　　“没。”陆星与笑得添了点儿腆。
　　司云也笑，那点儿弯在唇边的笑意轻松又自然，靠在沙发旁的身影也慵懒得过分，在陌生的小屋也有种宾至如归之感。
　　他继续问陆星与：“你平时有写日记的习惯？”
　　陆星与摇了摇头，他刚吃了两口的蛋糕就被他丢进垃圾桶里，惹得司云侧目看他一眼。
　　不好吃吗？
　　不是。
　　就是纯粹不想吃了。
　　陆星与这人就跟吃猫食似的，什么都爱吃两口、尝一下，没一会儿又毫不迟疑地放弃。
　　两人在沙发上，一个躺，一个坐，说话的声音愈渐温和，恰如傍晚将落的余晖。


第13章 02-6
　　柏如萱一听火锅，眼神也晶亮，高兴地说着：“要吃！”
　　“再买点儿菜吧。”司云没起身，还坐在陆星与旁边。
　　昨天他们采购回来的食材昨天就吃了大半，剩下的到能勉强凑顿火锅。
　　可都选择了吃这个了，况且还有人在期待着，司云觉着也没必要这么凑和着。
　　“等乐怡出来，我们一起去吧。”柏如萱坐到陆星与另一侧。
　　司云和陆星与自然不反对。
　　柏如萱拿着白天和陆星与拍的拍立得的照片出来，和陆星与分享。
　　她今天几乎把带出去的拍立得相纸都用完了。她手上拿了一小叠，边看，边把有趣的特意抽出来。
　　“你看这张，”柏如萱笑意满浸，“后面有个小孩子穿着小恐龙的衣服哎！”
　　陆星与和柏如萱都很上相，拍立得有些模糊，也挡不住他俩的颜值。
　　背景的风景也很漂亮。
　　柏如萱的拍照技术很好，锡拉小镇里游客也不少，可柏如萱偏能拍得那地静谧有神圣，偶尔入照的行人也不影响画面美观，甚至使画面意境更上一层楼。
　　它只是一张拍立得哎，都能被柏如萱拍得那么好看。
　　微单里的相片就更不用说了，那是更加精致更加立体的美的呈现。
　　陆星与接过来看，也笑，又转过身与司云分享，盯了一会儿，笑得更开心：“那小孩儿在哭。”
　　司云微微低着头看陆星与，他长款的黑色风衣有些松散地敞开了怀，身形俊朗，那双幽沉深邃的眼睛也比平时明亮许多，唇边也挂上了些笑意。
　　因为来到小屋的第二天是约会，所以昨天定下做饭的日子并没有包括今天。
　　陆星与和司云自然地揽下做饭的职责——别问为什么两个不会做饭的人那么自觉，问就是绅士风度。
　　司云就会点儿最最基本的，陆星与什么都不会。
　　柏如萱何冯乐怡也差不多。
　　一个柏如萱顶得上两个陆星与加司云，冯乐怡不会做菜，但她可以洗菜。
　　其实柏如萱做甜点更加巧手，可是厨房里已经有够多的面包糕点，她一身好厨艺也暂无发挥余地。
　　“我正好能和司云学学怎么做饭。”陆星与沉稳道，可这话又偏叫人听着似有期许。
　　“好啦，给他们一个展露厨艺的机会，”柏如萱眉欢眼笑地将手搭上冯乐怡双肩，推着她往前走，“我们到客厅来看看我白天拍的照片吧。”
　　两个男人呆在厨房一起做菜的画面意外和谐。
　　司云脱下那件长风衣，放在饭厅的椅子上，又将长袖衬衫折起，卷到手臂上。
　　他的手臂线条很好看，骨架不是那种特别突出的样子，骨肉亭匀，蕴藏着男人的力量感。
　　“嘶，”陆星与伸手过去摸了一摸，“不冷吗？”
　　客厅和饭厅倒是都有暖气，厨房没有。
　　虽说室内还是比室外要暖一些，但是也真的就只是一点儿，陆星与看司云穿一件单衣都觉着他冷。
　　“那件风衣不好折，”司云反手握住陆星与的手，捏了一捏，正准备松开的时候被陆星与抓住没放，他抬眼看着陆星与，“你手也没比我暖多少。”
　　陆星与浅然笑笑，抓着司云的手掌使劲一握才松开：“至少比你暖。”
　　司云拿起厨房的围裙——昨天柏如萱买的，一蓝一红。
　　他自然地把蓝色那围裙一戴，陆星与直接摇了头。
　　“我不用。”陆星与拒绝穿围裙。
　　“不喜欢红色？”司云说着就打算把蓝色那件脱给陆星与，“那给你这件。”
　　“不。”陆星与还是拒绝，甚至往后退了半步，“我不穿，不喜欢穿。”
　　司云抬眼看他，似是疑惑。
　　“不。”陆星与说。
　　“行。”司云也不逼他。
　　陆星与眼神转了一转：“不过你穿粉色还挺好看。”
　　“行。”司云拗着眉哼笑出声，他也就蹙了半边眉、勾了半边嘴角，瞧着分明像听到了什么笑话的样子，但神情却不见轻慢。
　　司云也果真就穿了那件粉红色的围裙，也不怎么在意身上的颜色。
　　也别说，这粉色衬深蓝的撞色是真有点儿意思。
　　粉红色穿在司云身上，丝毫没显得柔媚，司云将那蓝衬衫、红围裙穿出一身的棱角。
　　他神情淡漠，穿围裙的动作利索得叫人赏心悦目。
　　做火锅也的确不考验厨艺。
　　下午陆星与开车载着司云、冯乐怡和柏如萱去买菜。
　　他们今天去得更远，到了镇上的一个大型超市去买了各种菜，火锅底料是现成的，材料也大多数是半成品。
　　现在司云负责运筹帷幄，他把菜拿出来，陆星与就接过来来洗。
　　“你能搞定吗？”陆星与好奇地问。
　　“做就好了。”司云说。
　　“这个包菜怎么剥？”陆星与拿着颗西生菜问司云。
　　“随便剥吧。”实际上同样不靠谱的司云瞧了一眼，“这是生菜。”——不过这么说倒也不算错。
　　“生菜长这样吗？”陆星与疑心道。
　　［节目组在后期给生菜、西生菜和包菜做了个简单的科普。
　　还给陆星与洗菜时落在地上的菜叶配了哇哇大哭小表情，小菜叶伸出两只小手要抱抱。
　　而陆星与始终没发现他弄掉了那片叶子。］
　　“我们有买水果吗？”陆星与洗着菜又问。
　　“有，我记得有草莓和蓝莓，屋里本来也有苹果、香蕉和梨子。”司云在拆盒，将肉片、鱼片一类的换到盘子上装，“你想做什么？”
　　“想试着切点儿果盘。”陆星与说着就想去拿水果
　　司云挑眉伸腿拦他：“你先把菜洗了吧。做饭都尚且来不及，你还想玩花样？”
　　又拿鞋跟撞了撞陆星与鞋跟：“洗完生菜洗米去，会煮饭吗？”
　　“啊。”陆星与把生菜装在司云给他的菜篮子里，“就直接洗？”
　　司云没想到他还真不会：“我教你。”
　　司云手把手教学陆星与学洗米煮饭。
　　“你把手伸进去，”司云握着陆星与的手放到水面上，“看着，伸开手。”
　　陆星与学习的姿态也很谦逊。
　　“对，”司云松手，“你每次做饭，水量就差不多是这样就可以了。”
　　“噢。”陆星与慢吞吞地也收回手，想着有些惊奇，又把手放进去试了一试。
　　司云发现了他幼稚的举动：“神奇不？”
　　陆星与笑了笑。
　　“锅底的水要擦干才能放进去。”司云提醒道。
　　等陆星与把锅放进去，司云继续操作电饭煲的按键。
　　“就这样就可以了？”陆星与问。
　　“是的呢。”司云也带了点儿活泼不无调侃地回答。
　　“你刚才说弄果盘，你会切吗？”司云不得不开始怀疑起这个。
　　陆星与没有立刻回答他，他极轻微地抿了一抿唇，眼皮子也微不可查地睁开，而后讲：“我看过摆果盘的视频。”
　　司云不为所动：“实践过吗？”
　　陆星与微微笑着。
　　司云便懂了，可他扬了眉，偏要问：“哦？”
　　“哦。”陆星与绷着表情。
　　“洗丸子吧，你先摆个肉丸盘练练手。”司云笑起来，把刚拆袋的肉丸拿盆装给他，“你随便摆，没什么讲究。”
　　陆星与刚用厨房纸巾把手擦得半干，随手把肉丸接过来之后放到一边上，忽而往司云手腕那一点：“纹身？”
　　司云手上那点儿触感还没来得及体会就散了。
　　他先前手上戴着表，刚才做饭前就摘掉了，因而才露出那纹身来。
　　“嗯。”司云淡淡应了声。
　　很小的纹身，在腕骨下侧，平常也不轻易能看得到。
　　“是什么？”陆星与又问，没来得及勾勒那几根线条。
　　“云。”司云答。
　　刘阳成和钟饶嘉是第三组回来的嘉宾，回来后就直接加入了火锅聚会。
　　“嚯，趁我们不在偷偷吃大餐。”刘阳成先走了进来，一下走到餐桌旁。
　　这一顿由司云和陆星与做的火锅，也算是弄得有模有样。
　　“等你们呢，”冯乐怡笑说，“快来。”
　　陆星与到厨房拿了两双新的碗筷摆到桌上。
　　“打火锅？”刘阳成问。
　　“是啊。”冯乐怡拿起饮料，“你要喝点儿什么？饶嘉呢？”
　　“我自己来就好。”刘阳成走过去坐到司云旁边，接过饮料瓶没让人帮忙。
　　今晚打火锅是男嘉宾坐在了一侧，女嘉宾坐在了另一侧。
　　陆星与先挑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冯乐怡选了他对面座位。
　　接着司云将最后一盘菜拿出来，坐在了陆星与旁边。柏如萱便坐在他对面，也就是冯乐怡旁边。
　　现在刘阳成回来了，也按着他们那规律坐在了司云旁边，钟饶嘉也就坐在了刘阳成对面。
　　钟饶嘉回来之后，眼神总是落在刘阳成身上。
　　“你要喝雪碧吗？”刘阳成也挺照顾她。
　　“好。”钟饶嘉腆腆一笑，坐在刘阳成对面，或明目张胆、或暗度陈仓地偷偷看他一眼。
　　刘阳成和钟饶嘉中午吃过早茶，一直聊到下午。
　　刘阳成给钟饶嘉科普了苏轼、余华、李白和杜甫的人物生平，听得钟饶嘉云里雾里，可又觉得刘阳成风趣健谈、知识渊博，对他愈加好奇。
　　钟饶嘉都有点儿舍不得回来。
　　回来的时候是刘阳成开车。
　　这是她来到这边后第一次坐刘阳成的车，刘阳成一个人加起来比陆星与和司云的话都多。
　　刘阳成开着车载音乐，到高潮时也会跟着哼唱。
　　［钟饶嘉：很开心。刘哥很会照顾人，会把菜放得离我近一点儿，还提醒我注意保暖。］
　　“这丸子怎么切得……这么花里胡哨，”刘阳成拿着汤勺从锅里捞东西，笑着说，“谁切的？”
　　有切十字纹的，有切九宫格纹的，还没放下去的还特意被摆得朝了上。
　　“是我。”陆星与淡淡地牵了点儿笑，自觉承担这个花里胡哨的名头——陆星与没有让司云陪他担这个锅的道理。
　　“小孩子喜欢的东西。”刘阳成笑着说。
　　“我也很喜欢。”柏如萱抢着替陆星与争辩道，但她也是真心地喜欢这些，“很有仪式感。”
　　“我也挺喜欢这样的。”司云不急切，也说。
　　司云从锅里捞了一块陆星与划了几刀的墨鱼丸，它被烫熟之后开成了花。司云换成筷子从蘸料碟里一蘸，浮着油光的酱汁顺缝隙而下，花椒、芝麻贴上素白，鱼丸仿若胖了的梅花。
　　刘阳成笑了一笑，没再说这个。
　　冯乐怡接过话来，隔过柏如萱问钟饶嘉：“你们今天玩得开心吗？”
　　秦扬和廖巧桐快九点才回到小屋，晕车加漫长的车程使他们精疲力尽（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因为不熟悉路况还无意间绕远了些路）。
　　“你们回来得可真晚。”刘阳成那时都已经在帮忙收拾餐桌了，“去了很远的地方约会吗？”
　　柏如萱和钟饶嘉也围过去。
　　“你们看起来好累，怎么了吗？”冯乐怡问。
　　柏如萱在旁边接了杯温水给廖巧桐：“吃东西了吗？我们留了点儿菜给你，还有面包、蛋糕，要不要吃点儿？”
　　廖巧桐抿了点儿水，连喝水都感觉反胃。
　　她疲惫得都不想说话，点点头，气若游丝地凑出一句：“谢谢，我想先回去休息。”
　　“好好好。”柏如萱把水拿回来，“那你先去休息。”
　　“我陪你回去吧。”钟饶嘉对廖巧桐说。
　　廖巧桐摇了摇头，想说不用。
　　钟饶嘉扶着她往外走：“没关系，走吧。”
　　廖巧桐也没力气再拒绝了。
　　秦扬也累得很，回来说不上几句话，也不愿意吃东西，他下了船、下了车，但到现在脑子里都还是晕晕乎乎、摇摇晃晃。
　　今晚的心动短信是由各位嘉宾回到房间内各自书写。
　　他们写完之后便交给工作人员，而工作人员会立刻编辑短信发送到对方手机上。
　　他们今晚又会选择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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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继续来猜！我之前好像把难度想太容易了吗？发现都没人猜哈哈，那就挂着吧，慢慢来~随便猜，恋综的精髓就是猜和讨论，当然还有甜甜的恋爱！嚯嚯嚯嚯！知道答案之后也可以整理一遍回去评论哦（这也承认的！）


第14章 02-7
　　司云在一水儿纸笔里望了一眼，最终还是随手拿起了一份。
　　他也没有立刻要去写，他将纸笔放到了一旁的桌面，接着开始慢条斯理地收拾起自己房间的东西。
　　今儿陆星与也有些犹豫。
　　他倒是也不挑纸笔，选了一套，坐在房间沙发上开始思考。
　　反而是回了房间的廖巧桐，她拿了纸和笔，找了个地方就落笔写了。
　　她写给秦扬：
　　[To：秦扬
　　我的难兄难弟，今天谢谢你的照顾啦，下次再战！]
　　写完之后扫了一遍，将纸条对折再对折，交给了节目组。
　　秦扬在房间里也强撑着精神，挑了支黑色的笔和一张素锦信纸也开始写。
　　写给廖巧桐：
　　[希望你能有个好睡眠]
　　而后他也才点开收到的信息。
　　难兄难弟。
　　秦扬一看也就知道是谁写的了。
　　秦扬笑了笑，看着屏幕认真看了两回信息，笑容渐渐变淡才息屏去洗漱。
　　他脸上倦容挥之不去，今日晕船这个事儿可真是把他折腾得够呛。
　　刘阳成把心动纸条写给了钟饶嘉。
　　给约会的对象写心动短信虽然不是什么约定俗成的规定，可许多情况下，哪怕只是出于礼貌，也是会给白天约会的对象发的。
　　刘阳成便是如此。
　　他不爱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没心思整那些。
　　他就只挑了个简单得甚至略微有些不够有创意的纸张，给钟饶嘉写：
　　[今天辛苦了，要盖好被子，早点休息。]
　　钟饶嘉自然也是把心动纸条写给了刘阳成。
　　经过了今天一天的约会，她的心意显然有些变化了。
　　[讲课的刘老师闪闪发亮，请一定要继续开课噢~]
　　钟饶嘉的字体还挺圆润的，一个个字圆乎乎地窝在带花边的信纸上，语气也很可爱。
　　她其实不太会画画，想要画些可爱的图案也迟迟不能下手。画了点儿，又涂成了个圆，最后庆幸自己没画得太大，再次把它补成了个花儿。
　　她有些轻微的懊恼，不过最后还是满足于自己敢将心意送达。
　　而且，她也很开心今天收到了短信。
　　说到这里，刘阳成也不能没发现这消息是钟饶嘉给他发的。
　　他既有些开心，又有些纳闷。
　　刘阳成心想：怎么我给她讲这些故事，她觉得像开课吗？
　　刘阳成又等了许久，坐立不安之下等来了今晚第二条短信，这次讶异之余也全是惊喜了。
　　是冯乐怡给他发的心动短信。
　　[慢慢来，我们来日方长。]
　　刘阳成没猜出这条是谁给他发的。
　　柏如萱把纸条写给了陆星与。
　　今天她对他的好感度又增添了一点儿。
　　她房间里还放着许多和陆星与在锡拉小镇拍的照片，她选了一张挺喜欢的贴在信纸上：
　　[模特里最会做饭的，会做饭的人里最帅的，谢谢你的蛋糕，谢谢你做的饭！最重要的——帅哥，下次便当接受预订哦！]
　　——柏如萱今天带过去的袋子是便当，她想，陆星与惊讶的表情很可爱，吃东西吃得认真也很可爱，那些温和的关心和体贴，都很可爱。
　　柏如萱在信纸上画了许多小花边、小植物。
　　最后她拿起信纸轻轻一抖开，对着灯泡看自己写的信。
　　光芒下映着她的笑，小梨涡浅盈碎光。
　　柏如萱甚至连彩笔的笔迹深浅都控制得很好，画出来的图案俏皮甜润得令人发懵。
　　陆星与倒是没懵，毕竟交由节目组工作人员编辑之后给到他的只是冷冰冰的文字。
　　他今天大概也会把心动纸条写给柏如萱，可是要写什么，他就有点儿不知道了。
　　他听到短信声之后，才催促了自己下笔的速度。
　　最后，陆星与给柏如萱写：
　　[晚安]
　　司云收拾完行李之后直接把空纸条交给了节目组，然后去洗澡，睡觉。
　　他既没有给任何人写纸条，今天也没得到任何纸条。
　　但他睡了个好觉。
　　柏如萱今晚就只收到了一条信息。
　　信息的针对性太弱，她其实也不确定是不是陆星与给她发的。
　　从四条到一条，当然是有点儿落差。即便柏如萱昨晚就料想到了这个结果，要说完全不失落也还是有一点儿难度。
　　一句轻飘飘的“晚安”令有些哭笑不得。
　　[（后采）柏如萱：今天难道没有让他觉得印象深刻的事吗？]
　　[（节目组把陆星与的后采也剪进来，它们刚好是能对上）陆星与唇上稍稍浸了点儿笑意，还是那种有点儿内向的笑：写的时候什么都没想起来。]
　　她写完纸条之后想了想，开始翻找起她带来的行李。
　　她记得她有带了很多药过来，她翻了翻，找着一些肠胃药……算了，最后柏如萱拎着一兜子药去了找廖巧桐。
　　廖巧桐已经睡了，房门没关，柏如萱轻轻一推就进去了。
　　柏如萱也没有打扰她，把几种可能能让她好点儿的药都放她床头，又轻手轻脚地拿保温壶装了一杯热水放在床前。
　　接着，她又过去找了秦扬，问了问他们今天去哪了，然后挑了些药，给廖巧桐留了一半，也给秦扬一半。
　　柏如萱出来的时候碰着了冯乐怡。
　　“嗨，晚上好，”冯乐怡还有些惊讶，“你去哪儿？”
　　“秦扬和巧桐不舒服，我刚好带了些药，就拿了些药给他们。”柏如萱说。
　　“噢！”冯乐怡极度恍然般仰了仰头，“他们现在休息了吗？”
　　“嗯，巧桐已经睡着了，秦扬也快要睡了。”柏如萱说。
　　“我要去找饶嘉。”冯乐怡解释，欲转身，顿了顿，又问，“要一起去聊聊天吗？”
　　“好呀。”于是柏如萱也跟着冯乐怡去找钟饶嘉了。
　　[（节目组后采钟饶嘉关于各位男嘉宾的看法）
　　钟饶嘉：
　　司云很帅，气场很足，目前我和他还没有太多接触，但是我感觉他是那种，安静站在那里都能让人屏住呼吸的存在。
　　刘阳成，刘哥（钟饶嘉谈到刘阳成的时候嘴角不自觉地开始往上了些），他很有亲和力，会很主动地去做很多事，我想和他多接触一些，和他学习一下，我也想变得跟他一样开朗。
　　秦扬的话，我也还没有和他有太多的接触，他做饭很好吃。
　　陆星与……（这次钟饶嘉停顿得更久一点儿，）他给我的感觉是，很谦逊温和。他，好像有点儿知识分子的那种书卷气。]
　　冯乐怡是去教钟饶嘉用卷发棒，也是想去了解一下其他人的状况。
　　她带着柏如萱一起过去钟饶嘉房子里，路途太短，话头起了一点儿便暂歇。
　　钟饶嘉已经洗漱过了，头发低扎起来，被冯乐怡解开、放下。
　　“你的头发不是很长，其实稍微弄一下发尾都会变得很好看。”冯乐怡上手给她示范，“你头发有点儿厚，可以到理发店修一下，让整个发型更加地清爽。”
　　柏如萱在旁边懒人沙发上坐着，抱着一个有点儿大的胡萝卜抱枕，安静、认真，而又乖巧地瞧着冯乐怡教钟饶嘉如何打理发型。
　　“饶嘉很可爱哎。”柏如萱睁着一双可爱的杏眼，诚挚地夸赞道。
　　冯乐怡愣了下，随即很快接上话：“是啊，稍微一打扮就变得很漂亮呢。”
　　钟饶嘉笑得很不好意思。
　　“今天大家是不是都只收到了约会对象的来信？”钟饶嘉手指扶着披在腿上的毯子的流苏边无意识地搓揉着。
　　冯乐怡有点儿惊讶，问柏如萱：“你只收到了一条吗？”
　　柏如萱对冯乐怡的话也慢半拍地诧异，轻牵了点儿笑意点头，没有否认：“是啊。”
　　“我也是。”钟饶嘉也坦白。
　　冯乐怡不露声色地挑了挑眉，那她没有收到短信，那就是说，司云的纸条是给廖巧桐写的？
　　冯乐怡对她推测出来的结果感到惊讶。
　　“饶嘉今天和刘哥玩得好吗？”冯乐怡问，“他是不是很健谈？”
　　“是，”钟饶嘉有些羞涩地笑起来，“他给我讲了很多历史典故。”
　　“难不成他的职业也跟这些有关？”冯乐怡笑着说，“比如历史老师什么的。”
　　“他好像是喜欢文学，”钟饶嘉回答得很坦诚，“他说他以前是作协的，他写的小说还很畅销来着。”
　　畅销不畅销当然是听刘阳成自己说的，冯乐怡倒好奇起来：“他写的是什么？”
　　“小说吧。”钟饶嘉回答道。
　　“他的笔名是什么？”冯乐怡问。
　　“据说他以前是榕树下很有人气的签约作者，但他没说他的笔名是什么，”钟饶嘉眨巴了一下眼睛，短暂的停顿过后继续说，“我偷偷搜过他名字，但没搜到，我也不好意思问他。”
　　“你可以大胆一点儿，不用想那么多。”冯乐怡鼓励钟饶嘉道，“我不是说让你立刻去问刘阳成笔名是什么——那个不重要。我想说的是，你可以在这个小屋里大胆一点儿，想做什么做什么。”
　　这个冯乐怡是真心想让钟饶嘉在小屋里呆得舒服一点儿。在她看起来，钟饶嘉太过内向腼腆了。
　　“嗯。”钟饶嘉很轻声地应了一声，样子仍旧很懵懂。
　　“不然在小屋那么短的时间里，你的魅力是很难散发出来的。”冯乐怡给她传授经验道，“你这样的当然很可爱，可是生活可是一犹豫就会错失很多的。”
　　“嗯。”钟饶嘉很诚心地接收，点了点头。
　　“乐怡，”柏如萱捏着抱枕的叶子，也点点头，赞叹道，“你好厉害。”
　　冯乐怡笑了一笑，是那种不怎么走心但勉强算是诚挚的礼节性微笑。
　　“好了，”冯乐怡已经把钟饶嘉头发卷好了，“你看看。”
　　“我也来看看。”柏如萱抱着萝卜抱枕蹦跶过来。
　　钟饶嘉就坐在化妆台前，冯乐怡帮她整理头发的过程她都尽收眼底，最后弄成来成果的时候钟饶嘉也挺惊艳。
　　“哇。”钟饶嘉小声惊呼，“好好看。”
　　冯乐怡再次笑起来，对自己整理出来的头发也挺满意：“我再给你做一个卷度大一点儿的发型，那款会偏成熟一些。你偶尔也可以尝试一些不一样的打扮，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
　　--------------------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我想说我现在虽然变成隔日更，但是现在每章的字数还挺多来着，但我又不好意思说，因为有几章字数也都不到3500……
　　比如这章，但是昨天我也更新了!（嘚瑟


第三集


第15章 03-1
　　首次官方约会之后的日子是自由活动的时间。
　　美好的早晨伴随着山下村庄的的袅袅炊烟到来，鸟儿在高空盘旋，天红过脸，又变得湛蓝。
　　小屋的厨房里有人，开关柜门的声音清脆地响起。
　　[镜头先是拍着排不到人的角落，慢慢推进。]
　　是陆星与在找早餐吃。
　　他想吃点儿热乎的，但是懒得出门，也不会做。他站在那儿找了半天，最后只带走了蛋糕，又去客厅那拿了些零食。
　　-0-0-0
　　同一时间，廖巧桐也起了，她昨晚睡得太早，今天也醒得早，在出门的时候碰着了刘阳成。
　　“好些了吗？”刘阳成正是准备去厨房那做早餐吃来着，“昨晚那是怎么了？”
　　“晕船，”廖巧桐笑笑说，她现在气色比起昨晚来好上不少，“我和秦扬又晕车又晕船，晚饭都不怎么敢吃，怕吐。”
　　“那现在能吃点儿吗？”刘阳成对做饭这事倒是挺积极的，“我给你熬点儿粥？”
　　“谢谢。”廖巧桐有点儿惊喜，当然，还有点儿感动，“你要去厨房吗？我们一起走吧。”
　　“我来就行，你再歇会儿，待会儿煮好了我再叫你下来，”刘阳成十分体贴道。
　　“没事没事，”廖巧桐连声说，“昨晚睡太多了，已经睡不着了，一起下去吧。”
　　刘阳成打量了她脸色一阵，松口答应：“行，走吧，你往里边走，我给你挡挡风。”
　　“你喜欢什么粥？”来到厨房之后，刘阳成又问，“皮蛋瘦肉粥还是什么的？”
　　“冰箱里还有皮蛋？”廖巧桐没料到。
　　“啊，对，没有。”刘阳成还真忘了这事，“那就只下点儿瘦肉，青菜，也很好吃。”
　　哪怕粥确实对肠胃好，廖巧桐事实上就不怎么爱吃粥，她在想怎么开口才不至于拂了刘阳成面子。
　　廖巧桐眼神转悠半圈，舌尖碰了碰嘴皮子，才说：“我煮点儿面吧。”
　　“我来，”刘阳成没介意这个，“你喜欢吃什么面？嘶，给你整点儿不辣的吧。”
　　“谢谢刘哥，”廖巧桐再笑起来，眼神里的笑意更加明显，自然地搭上话，“你们昨晚玩得好吗？”
　　-0-0-0
　　另另外的地方，冯乐怡、钟饶嘉和柏如萱昨晚聊了大半夜才散。
　　冯乐怡和钟饶嘉还在睡着。
　　而司云，他本来还在睡梦里。
　　一米八的大床，天高湖远，任他睡。
　　他梦见了一个冒险故事，正紧张兮兮打算闯关，被一阵闹铃引得他眉头紧皱。
　　“Mama，justkilledaman……”
　　而且响了很久，歌剧混杂着歌声，直教司云如何都无法再次安然入眠。
　　司云：……
　　此时此刻，他可能也有点儿想杀人。
　　司云从床上缩起身子，铃声还在响。
　　他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什么话，因为太轻而没被捕捉到，但想也知道不是什么客气话。
　　他裹着被子想起来，脚压住了被子，没抽起来，干脆也就把被子丢开。
　　嘴唇张合，小声而快速地说着不耐烦的话。
　　(脏话省略。)
　　“谁的闹钟没关？”司云深深地吸进一口早晨凛冽的空气，眼睛都还没有完全睁开，披了件外套往阳台走。
　　问是那样问，可想也不用多想。
　　大家住的房子多少还是有些间隔的距离，闹钟声音如此清晰闹人，除了他的“舍友”陆星与，司云也想不到别的可能。
　　“陆星与。”司云开口叫人，声音是哑的。
　　一打开窗，阳台更冷，司云一身睡衣，把披着的外套领子抽高，交叠在脖子前。
　　“陆星与。”司云半睁着眼跨过连通的阳台，声音压着火。
　　但说实话，陆星与的早起铃声，司云知道那是什么歌。
　　皇后乐队的《波西米亚狂想曲》。
　　司云还挺喜欢的。
　　也许看在这一点上，能稍微抚平些司云的心情。
　　可再喜欢的歌曲，令他失了睡眠，还是有点儿不可避免的恼怒。
　　而且，这首歌足有六分钟长！
　　司云去敲陆星与房间的玻璃门，没人应。
　　“陆星与。”
　　大清早的，司云自己都没醒透，一点儿也不想扯着声音叫唤。
　　叫了三声没人应已经是极限，他试着拉开陆星与房间的玻璃门，没锁。
　　房里也连人都没有。
　　司云这才睁开眼，找着发声源头把它关闭，至于陆星与在哪儿，在一楼还是在客厅，司云对此毫无兴趣——这会儿说不定他俩还是别碰见的比较好。
　　“Mammamialetmego……”
　　吵吵闹闹……放出美妙歌声的手机闹钟终于被关闭。
　　司云没那个耐性去观察闹铃是怎么关。
　　他直接关了机，把手机丢掉一边。
　　连再跨一次阳台都懒得了，司云直接往陆星与床上一跑，被子一拉，继续睡觉。
　　-0-0-0
　　小屋的公共区域挺多，客厅和厨房是在中间的部分。
　　嘉宾们的小屋在其两侧都有。
　　陆星与没和刘阳成和廖巧桐碰上——也意味着他想吃的热乎乎的早餐，陆星与也很可惜地错过了。
　　他也没拿个袋子什么的，外套上揣两包薯片，手上拎着几盒小糕点就抬脚往房里走。
　　冷，陆星与盖上了帽子，然而风还是往他脖子里钻。
　　是不是该买点儿泡面了？
　　陆星与如此想道。
　　-0-0-0
　　刘阳成煮粥，廖巧桐打下手。
　　“你昨天原来是跟饶嘉出门了啊，”廖巧桐领悟般地点点头。
　　“是啊，你是和秦扬一起出去玩了，是吧？”刘阳成干活依旧爽利，一看就知道他这厨艺是多年练出来的。
　　刘阳成整个人干活很快，很利索，不过他的手并不算很糙，手指有点儿圆圆的，指甲方方的，不是那种很斯文优雅的类型，他的动作间艺术美感没那么重，然则被一种踏实的感觉萦绕。
　　不像是养尊处优的少爷，大概是从小有在帮衬家里干活的，或者是这几年和家务、厨房工之类的打交道比较多。
　　“出海了，秦扬钓了条鱼，夜晚让厨师做了刺身，结果我们都吃不下。”廖巧桐笑着说，昨晚的回忆也不全然是痛苦。
　　“刺身，”刘阳成转身拿刀剁了把葱花，“不爱吃那玩意儿。”
　　“那你们昨天吃了什么？”廖巧桐会比较注意不把话说死，适时会给对面递台阶。
　　“我和饶嘉见面了来着，吃早茶，”刘阳成说起来其实也有点儿嫌弃，“早茶在这边吃还是没那么正宗。”
　　廖巧桐昨晚晚饭都没吃，现在肚子饿极了。
　　她大早上肚子就咕噜咕噜地响了，洗漱的时候熬过了饿得简直要受不了的时间段，现在那阵饥饿感又回来了。
　　她不经意地用手按着肚子，正在聊着天，刘阳成还正在给她做着早餐，她终究还是没好意思去翻找其它吃的。
　　“你们昨晚都回来得很早吗？”廖巧桐问，“还能一起打火锅。”
　　“没，我和饶嘉回来得也挺晚的，”刘阳成回答，“司云他们回来得早吧，我们回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在吃着了。”
　　“司云昨天吃了什么？”廖巧桐依旧对司云好奇。
　　“火锅吧。”刘阳成把高压锅的火关掉，同时另一个锅里的水也沸腾了，他把面条放下去，“一人一个面，够吗？”
　　“够了够了，我平时也是吃一个面。”廖巧桐说。
　　廖巧桐心思也没法全然集中于早餐上，她惦记着司云，想了又想，寻找一个最合适开口的方式。
　　“饶嘉昨天和谁一起出门啊？”廖巧桐找出来两个碗放到刘阳成正在操作的锅旁边，试探道。
　　“我。”刘阳成挑高了眉，唇角挂起点儿意外又难以置信的微妙笑容转过头去看了廖巧桐一眼，“我刚才不是才说过昨天我是和饶嘉出门的吗？”
　　“啊对对对，”廖巧桐睁大了眼睛，十分懊恼，“抱歉，我真是傻了。”
　　刘阳成顶高一边唇角清淡地笑了一下，他把两碗面都装好了：“好了，今天起得晚了点儿，材料也没什么材料，汤底就简单点儿了。想要什么料自己盛，加点儿汤？还是喜欢干拌？”
　　廖巧桐这才发现刘阳成煮面的方式就真的只是煮面，是把面条在几乎没有任何调味料的清水里烫熟了就捞起来了。
　　她惊讶，她看着就觉着清淡到失去食欲。
　　“干拌就好。”廖巧桐很快便言。
　　然而她发现刘阳成做的调味料是剁椒的……她就只往面条里加了点儿酱油。
　　“不加点儿辣椒吗？”刘阳成好奇地问，“我自己弄的，很好吃的。”
　　“好。”廖巧桐笑笑，努力坚强。
　　“朝天椒和小米辣。”刘阳成倾情推荐，“我家那边的特产。”
　　“哇，那我得尝尝。”廖巧桐动作很大，蛮大一个汤勺抖下一羹指甲盖那么大面积的辣椒——她对朝天椒还是小米辣都一点儿兴趣也没有。
　　“我这碗面看起来好像也多了。”廖巧桐说。
　　“没事儿，一点儿也不多，”刘阳成豪迈道，“你昨晚没吃饭，今早多吃点儿，慢慢地吃。”
　　廖巧桐笑笑。她心里苦。
　　“还可以吗？”刘阳成捧着一碗面坐在她对面。
　　他们都是一碗面、一碗粥。
　　刘阳成动作迅速，刚用过的锅和砧板什么的他用完就洗了。
　　粥他煮了一大锅，说是要留给其他人也一起吃。粥也比较清淡，下了些剩下的瘦肉和姜丝。
　　要不是廖巧桐看着他下了盐，廖巧桐几乎都要怀疑这锅粥没有放盐。
　　好，难，吃，啊。
　　廖巧桐捧着面有点儿食不下咽，然而表情里一点儿也没有透露出这层感受。
　　她强撑着眼睛，挤出笑容点点头：“好吃。”
　　廖巧桐扒了两口面，剁椒不爱吃，酱油太咸，整个面味道寡咸。
　　她吃得超级慢。
　　而刘阳成碗里满满的剁椒，那椒味飘到廖巧桐鼻前。
　　廖巧桐吃一口，挤一个笑容，试图继续刚才的话题：“如萱昨天去哪儿了呀？”
　　她最想知道的可还没问到，当然要继续！
　　“去哪，我不知道。”刘阳成也还没察觉廖巧桐真正想问的是什么，只以为她是想打听一下其他女生都去了哪儿，“不过我知道她是和陆星与一起。”
　　“噢。”廖巧桐设想了一下，“那他们相处得应该挺好啊。”
　　刘阳成对柏如萱的心思没歇，要是陆星与和柏如萱相处得太好，他反而不好受。
　　他耸了耸肩，没继续谈陆星与和柏如萱，他说回自己：“昨天出门的时候，我看到这边有很多公路咖啡店，看起来挺不错的。”
　　刘阳成给她讲了些昨日的见闻，没太提起钟饶嘉。
　　廖巧桐听了会儿，半边心思推算出昨日约会搭配。她捏着筷子，好不容易才又找着空隙再确认：“所以昨天司云和乐怡一起出门了吗？”
　　“是啊。”刘阳成已经把面吃完了。
　　“噢。”廖巧桐慢洋洋地点头，语调也慢，“这样啊。”
　　刘阳成瞥了她一眼，忽然勾唇笑起来：“你是对司云感兴趣？”
　　廖巧桐一惊，眼睛抻大了一圈，她脑子里也快速地转起来，唇角才慢半拍地弯起。
　　没承认，但她给出的已经是个近似于承认的态度。
　　刘阳成唇角那丝意味不明的笑淡了一些，没再多做反应。他其实还没太把这放在心上，时间还早，谁的心意都有可能在改变。
　　而目前他对廖巧桐还没提起很高的兴趣。
　　“吃完早餐要一起出去逛一逛吗？”刘阳成把粥喝完了，放下碗问，“前面走不远就是湖，吃完饭散散步挺好的。”
　　是还没那么感兴趣，但是过来上恋综，当然也是应该多把握机会。
　　这个邀约出于廖巧桐意料之外，廖巧桐顿了须臾才露出个微笑：“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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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是Queen的《BohemianRhapsody》
　　题外话：其实还是挺希望大家记得陆星与和司云之余，也能看进去其他人的故事，因为那也是我写这篇文的重要原因之一（感觉自己未必写得很有意思，所以才说这个来着


第16章 03-2
　　陆星与没发现睡在他床上的司云。
　　也没想起来他手机里有闹钟这个事。
　　他回到他屋子里，安安静静的环境，他连他之前是关了窗这件事情也完全没记起来。
　　陆星与拿着那一堆零食，还拿了另外一本书到阳台上去看——除了他妈妈给他的那本书之外，陆星与自己也带了几本书过来。
　　那本日记本也带上了，不过那个本子还很空。
　　窗外天气一如既往地好。
　　陆星与坐在阳台上，嚼碎薯片的嘎吱声从牙骨传导到脑袋。
　　吃两片，翻一页，没吃多少又把薯片放到一边去，拆了另外一包。
　　司云睡足了才起来。
　　他睁开了一只眼，而后是另一只。
　　床上的被单有些陌生，房间的布置也有些陌生，司云慢慢想起来他是在陆星与房间里。
　　司云又闭上眼睛。
　　陆星与出门了？
　　出门了连手机都没带？（所以才没关闹钟？）
　　大早上去哪儿了？
　　还是已经回来过，看着他在睡所以没打扰？
　　司云再睁开眼睛，阳台外的明媚阳光照进来，温暖地投射下陆星与在外边坐着的身影。
　　他视线往门外看，才发现他在想的人就在他面前。
　　嘎嚓。
　　陆星与吃了一会儿就没怎么动手，专心看起了书，轻声默读。
　　他以为只有他一个人在这房子里呢。
　　“早。”司云下了床，懒洋洋地穿上外套坐到陆星与对面，眼皮子还挂着些困倦。
　　陆星与看看他，眼神讶异，又震惊地看看他身后：“你走路没有声音的。”
　　“我从你房间里出来的。”司云侧着脖子，打了个哈欠。
　　“我房间？”陆星与将书签卡进去，合上了书放到一旁。
　　“你没发现你床上有人吗？”司云问，“我在你床上睡的。”
　　“完全没发现。”陆星与看起来更吃惊了。
　　“早上，你手机闹钟响了，把我吵醒了。”司云淡淡地说。
　　“啊，对不起。”陆星与很快道歉。
　　“你出门都不带手机的吗？”司云挨在陆星与阳台上的藤椅上，有点儿冷，他把外套拉链拉到了顶。
　　司云出穿的睡衣没有很厚，外套也不过是一件单薄的短风衣。
　　陆星与是毛衣套厚羽绒，还挺暖的。
　　急人之所急，陆星与拉下自己衣服拉链：“要不要穿我这件？”
　　“行，”司云一看陆星与那身衣服，也不逞强，接下来和对方交换衣服，“谢了。”
　　陆星与的衣服暖烘烘的都是陆星与的温度，司云穿上瞬间暖了不少。
　　司云那外套确实太薄，陆星与拎着它，搭在了椅子的扶手上，自己又进去拿了另外一件外套。
　　陆星与再出来时候，司云连帽子都戴上了，昏昏欲睡地看着阳台外的远山。
　　陆星与笑了笑：“要去吃早餐不？”
　　“几点了？”司云缓慢回头看他。
　　“快十点半了吧。”陆星与刚拿了他手机出来，好笑道，“你还给我关机了？”
　　“嗯。”司云应得理直气壮，“再过一阵去吃午饭得了。”
　　“今天有什么安排？”陆星与坐回到他对面，手机开了机看了一眼，没什么特别重要的消息，又把它搁在一边。
　　“没什么安排。”司云漫不经心地应。
　　“没打算找哪个小姐姐出门走一下吗？”陆星与笑着问，“我刚才见到刘阳成和廖巧桐一起出门了。”
　　“哦，没打算。”司云依旧没什么反应，他掀起眼皮，“你约了人？”
　　陆星与仍是笑着，摇了摇头。
　　“不去找柏如萱增进一下感情吗？”司云仰着头，腿都伸直了，一副散漫得没边的样子。
　　“啊。”陆星与应了一声。
　　“嗯？”司云看着他。
　　“暂且没这个打算。”陆星与回答。
　　“我在这坐会儿。”司云不太见外地坐在陆星与阳台、穿着陆星与的衣服和陆星与交谈。
　　他穿上陆星与那件黑白的中长款厚羽绒服，倒还挺合适，从身材到气质都能融合。
　　陆星与把零食递给他：“要不要吃点儿？”
　　司云摇了摇头：“开点儿歌吧。”
　　“听什么？”陆星与拿出手机。
　　“随你。”司云再次瘫仰在椅子上。
　　陆星与点开了自己平时常听的那个歌单，想了想，又把司云的外套披到司云身上。
　　司云睁开眼睛看他。
　　他视线慢慢悠悠地扫了一眼陆星与和他手上的衣服，冷淡地说：“不冷。”
　　陆星与拿着衣服的手一顿，他低着头近距离看到司云的脸。
　　分明的棱角，优越的五官，单瞧着，眼睛也好看，鼻子也好看，耳朵也好看，连喉结都好看。
　　冷凝的空气冻得司云肤色更白，淡淡的红晕埋于皮下。
　　太帅了，陆星与有些出神地再次感叹道。
　　他松开，外套落在司云身前：“披上吧，瞧着挺冷。”
　　司云也没再拒绝。
　　“你的闹钟铃声挺好听的。”司云躺在椅子上说。
　　陆星与一愣，他闹钟好几个，铃声也好几个，他早起的闹铃是……
　　“Mama,justkilledaman.”陆星与唱了一句。
　　“Putagunagainsthishead.”司云闭着眼和。
　　“Pulledmytriggernowhe\'sdead.”陆星与有些惊喜，司云唱歌的嗓音也很动听，他继续接。
　　“Mama,lifehadjustbegan.”司云也低声继续和下一句，ButnowI\'vegoneandthrownitallaway.”
　　陆星与笑着，吃惊地看着司云：“很可以啊。”
　　“听这首歌听了成千上百次了，闭着眼睛也会唱。”司云不以为然。
　　“你现在的确是闭着眼睛唱。”陆星与打趣道。
　　司云也跟着，轻笑了一声。
　　“我那时候看《波西米亚狂想曲》知道这个乐队的。”陆星与已经不记得他是什么时候看的电影，可是那份感动始终弥留在他心中，“传奇乐队。”
　　“是。”司云也承认，“这是我最喜欢的摇滚乐队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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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饶嘉起床之后去了厨房，在客厅转了一圈，发现没有人。
　　她想找刘阳成，和他再说说话，结果等她做完早餐吃，坐在玩游戏都玩了一个多游戏都没等着有人来。
　　玩游戏也玩得坐立不安，总是一点儿风吹草动就往门口张望。
　　她知道刘阳成的小屋在哪儿的，可她不敢去找。
　　她一个男嘉宾也没等到，倒是等来了冯乐怡。
　　“早。”冯乐怡拎着咖啡杯，捧着电脑过来。
　　“早。”钟饶嘉正在游戏里游荡，见人便关了游戏，视线跟着对方走，“你吃早餐了吗？”
　　冯乐怡把电脑放在了饭厅，接着走进去厨房：“没，就是饿了，打算过来找点儿吃的。”
　　“锅里有粥，冰箱里有蛋糕，盒子里有饼干。”钟饶嘉才站起来，到厨房去给冯乐怡找吃的，“还有米粉和面条什么的。”
　　“做好的粉面？”冯乐怡讶异地偏过头看她。
　　“不是，”钟饶嘉腼腆地笑，“没煮过的。”
　　“行。”冯乐怡看着跑过来的钟饶嘉，也笑笑，“你卷了头发？”
　　钟饶嘉乖巧地点点头：“还可以吗？”
　　“挺好的。”冯乐怡夸赞道，“你吃过早餐了吗？”
　　“吃了，”钟饶嘉又点了点头，“我吃了一碗粥，还有几块曲奇。”
　　“吃饱了吗？”冯乐怡此时特别像个大姐姐，“我打算做点儿面条，你要不要也来一点儿？”
　　“我可以吗？”钟饶嘉没太想吃很多，不过事实上也是快到中午了，“我就吃一点点。”
　　“好，那我多下一点儿。”冯乐怡拿出面条和鸡蛋，“你要鸡蛋吗？一个？”
　　钟饶嘉再点点头。
　　“其他人呢？”冯乐怡关上柜门，问。
　　“没见到。”钟饶嘉跟在冯乐怡身边，替她拿面拿碗拿鸡蛋。
　　“一个都没见到？”冯乐怡奇怪道，她也是想找刘阳成。
　　“嗯。”钟饶嘉说，“我在客厅呆了一个多小时了，一个人都没来过。”
　　“奇怪，那人都去哪儿了？”冯乐怡莫名其妙。
　　“是我们起得太晚了？”钟饶嘉也憋着疑问。
　　毕竟厨房里有粥，证明早上是有人来过的，而且现在时间也的确不算很早了。
　　“我在房间里赶稿。”冯乐怡的工作没做完，昨晚回去之后也加了一会儿班，早上起来又继续画。
　　她来这边是公司给她批了假来的，但是她之前跟进的一些项目也没完全收尾。
　　“咖啡都喝了一整杯了。”冯乐怡又说。
　　“这里还有很多。”钟饶嘉找到厨房里的咖啡，递给冯乐怡。
　　“谢谢。”冯乐怡接过咖啡，“我们要不要干脆做午饭好了？”
　　“好啊，”钟饶嘉基本就不是能拒绝人的性子，“那我们要叫他们一起吃吗？”
　　小屋里嘉宾甚至联系方式都还没互相加全——怎么叫，一个个拍门叫吗？
　　“我们随便吃点儿，然后出去玩吧。”冯乐怡改变主意。
　　“好。”钟饶嘉恰巧还想要去买个卷发棒，她现在用的是冯乐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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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今早起得最早的人是柏如萱。
　　她一大早就起了床，绕着小屋晨跑，接着煎了鸡蛋和培根做三明治，又烤了小饼干放在厨房里。
　　可是她做完这一堆事情，都也还是像钟饶嘉那样一个人都没见到。
　　她就回房间了。
　　后来秦扬找她的时候，柏如萱在做第二轮运动。
　　咚咚咚。
　　秦扬去敲门。
　　柏如萱戴着耳机，没听着。
　　秦扬寻思柏如萱是不是不在房里，犹豫着，还是再次敲了门。
　　柏如萱才披了衣服来开门。
　　“咦，”柏如萱扎了个高丸子头，这个发型显得她的脸越发娇小可爱，她笑起来，甜甜的梨涡也再次出现，“早上好。”
　　“早。”秦扬看着柏如萱，看得有点儿愣。
　　柏如萱穿了身紧身的瑜伽服，曼妙的曲线完全被勾勒出，笑容满脸，鬓间微微有汗，整个人好看得像在发光。
　　秦扬有些不自在，眼神四处乱飘，就是没敢看柏如萱：“我来还药。”
　　“没事儿。那些药你拿着吃就好。”柏如萱拢着外套，让开门给秦扬进来，“我刚才在做瑜伽，东西还没收拾好呢。”
　　“我已经没事了，真的很谢谢你。”秦扬进门之后也是不敢乱看，拘谨地坐到门廊的凳子上。
　　柏如萱走着走着才发觉人没跟上来，回头笑：“你怎么坐在那里？”
　　“要，要一起去吃饭吗？”秦扬说话都有些不自然了，脸慢慢地在变红。
　　柏如萱大概知道秦扬怎么回事了，可是她其实穿得一点儿也不暴露，她有点儿好笑：“好，你先下去吧，我去换个衣服。”
　　“我，我可以在这等你吗？”秦扬说。
　　“当然可以，”柏如萱把垫子收到一边，“可是我其实还得洗个澡，会很慢。”
　　“没关系。”秦扬再次把药递还给柏如萱，“还给你。”
　　“好吧，”柏如萱朝他笑笑，“我尽快。”
　　“慢慢来就好。”秦扬脸微红。
　　“你喜欢吃葡挞吗？”柏如萱拿起衣服准备去洗澡，“我下午做些给大家尝一下，你可以多吃点儿。”
　　“不……唔。”秦扬想说不用那么麻烦，但是又实在想吃柏如萱做的葡挞，咬着唇把话音吞掉了。
　　[柏如萱：小屋里的男嘉宾都好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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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柏如萱OS：除了司云
　　司云：……
　　柏如萱第一眼看司云就觉得对方像那种有钱会玩又爱玩的花花公子，所以打头就没想靠近。


第17章 03-3
　　司云窝在陆星与阳台那躺了半个小时，再次小憩了一会儿。
　　风中传来轻柔的低音，他缓慢直起身，才发现自己腰背都有些麻了。
　　帽子早就松下来了，司云坐起来，身上搭着的那件外套也掉下来。
　　司云没有很在意，视线慢慢聚焦，落在陆星与和他的书上面。
　　陆星与察觉到对面人的醒来，放下书，站起身替司云捡起衣服。
　　已是暖阳高照的正午，他自己身上那件外套也都脱了，剩一件深灰色绒毛衫，也就直接把掉下的外套抖一抖，放一旁。
　　“醒得挺早，刚点了个外卖。”陆星与笑说。
　　“有我份吗？”司云收回腿，骨头嗝咯嗝咯地响。
　　“干拌面吃不吃？”陆星与问。
　　“吃。”司云回答。
　　“估计还得三十分钟才送到。”陆星与桌面那堆零食还在。
　　“嗯。”司云应了一声。
　　司云视线的焦点散漫地落在陆星与身上。
　　从陆星与耳朵上还挂着的耳机，到杂乱的零食堆里卧着的曾经属于司云的耳机。
　　“你是在听歌，还是在看书？”司云记得传进他梦中的模糊声音。
　　“都在。”陆星与想着司云在睡，便戴上了耳机。
　　“那你刚才在看书还是在哼歌？”司云又问。
　　“啊，”陆星与听的是摇滚，看书也看得入迷，他都不太记得他还出了声，“可能都有。”
　　司云极缓慢地站起来，望着远山蓝湖，逐渐把身体舒展开。
　　“几点了？”司云感到身上每一块僵硬酸软的骨肉都在得到治愈。
　　“快两点了。”陆星与在司云在睡的时候也一直没离开。
　　“我睡了多久？”司云又问。
　　“快三个小时。”陆星与回答他。
　　“……我睡了那么久？”司云有些不肯相信。
　　“是的。”陆星与毫不留情地拆穿他。
　　[司云：是陆星与阳台上的椅子太好睡了。]
　　[（节目组把司云的话转述给陆星与）陆星与对此的回答是：他怎么不说我在旁读书能催眠呢？]
　　司云回去洗了把脸，又跨过来和陆星与一起吃午饭，或者也可以说是下午茶。
　　干拌面普普通通，司云从陆星与带来的零食堆里找着包泡椒凤爪拆了吃。
　　这画面挺了无生趣的。午后鸟声都静了，空气微微地燥热，他俩也不说话，聊了许久的音乐也没在播了，一个在刷手机，一个在啃泡椒凤爪。
　　也似乎没谁想要找话题交谈的样子。
　　但话题不是特意去寻找的，而是自然而然来的。
　　他们吃完午饭之后，也谁都没起立刻收拾的心思。
　　陆星与仍在刷手机，不知道在看点儿什么，猝然一笑，是不由得乐出声那种。
　　司云还坐在那张他睡了快三个小时的椅子上，这回不是睡觉了，只是吃完饭发发饭晕，醒醒神。
　　“看什么呢？”司云问。
　　陆星与椅子拉近，分享屏幕：“宠物视频。”
　　画面里小狗转圈，追自己尾巴，司云也勾起嘴角。
　　又不知道播到什么，陆星与和司云俶尔大笑出声。
　　-0-0-0
　　冯乐怡和钟饶嘉吃过午饭之后回房间稍微收拾了一下。
　　她俩不住在同一边，所以约在了客厅见面，碰上了要做饭的柏如萱和秦扬。
　　“嗨，早啊，你们是准备做午饭吗？”冯乐怡打扮得没有昨天那么细致认真，但也还是很漂亮，头发不卷，披散着也好看。
　　她倒是替钟饶嘉卷了卷头发，又换了一种卷度，自然是一点小小的改变也能让人每天看着有不同的新鲜感。
　　“早上好，中午好。”柏如萱笑得很甜。
　　柏如萱也很会打理头发，虽是中等长度，但她轻轻松松能卷出不同花样的丸子头。
　　“早。”秦扬也扬起笑容应。
　　“你们是要出门吗？”柏如萱已经把准备要做葡挞材料拿出来了。
　　屋里没有现成的葡挞皮，可柏如萱自己能做。
　　“是。”冯乐怡点了点头。
　　冯乐怡要是想和人相处好，聊天是必然的，但其实她私下里平日和人相处并不是特别热切的类型，有时她不搭话，便隐约显得有些冷傲。
　　“我拜托帮我选卷发棒呐，顺便去镇上逛逛街。”钟饶嘉背了一个小巧的双肩皮质包，包上挂着流苏穗，“你们有什么要买的吗？”
　　“一起去吧。”冯乐怡邀请道，她看起来傲，但并不对人冷，尤其是刚认识不久的人，“我们再一块去镇上吃点儿东西。”
　　“好啊，”柏如萱鱼儿似的眼睛眼尾翘起，“刚好我也有东西想买。”
　　秦扬也没想拒绝。
　　“带点儿晕车药吧。”柏如萱提议道，“我房里有，我回去拿。”
　　“其实我平时不晕车的。”秦扬朝柏如萱递了个感激的笑。
　　她们都笑了笑。
　　“带上吧。”冯乐怡开玩笑让秦扬心安理得些，“说不定我晕车呢。”
　　“没事儿，反正我也得回去拿件外套。”柏如萱笑说。
　　“要不要叫上其他人一起去？”钟饶嘉问。
　　“我睡到快中午才起来，没见着其他人。”秦扬今早没往下走，没看见司云和陆星与，“我早上去找过巧桐，她好像不在房间。”
　　秦扬是想问候一下他昨天的患难朋友来着。
　　“我起得挺早，”柏如萱笑笑，“不过吃完早餐之后我就呆在房里了，到中午才见着你们。”
　　“我也没见着。”钟饶嘉纳闷，“我给巧桐发消息，她也没回复我。”
　　冯乐怡思索片刻，她刚才去敲过刘阳成房间门，没人应。
　　“好啊，”冯乐怡意味不明地笑道，“他们是不是偷偷背着我们去约会了。”
　　“他们四个人吗？”柏如萱笑得眼睛全然无声弯起，恬静又可爱地表达着相反的意见。
　　“要不，”钟饶嘉有廖巧桐的电话，“我打个电话给巧桐问问？”
　　“算了，”冯乐怡淡定地笑了笑，“不用管他们了，我们走吧。”
　　-0-0-0
　　廖巧桐和刘阳成在外边其实没有逛太久。
　　散散步，廖巧桐穿的一件薄绒羊毛打底高领衫，米白羽绒马甲，笔挺的长裤扎入马丁靴。
　　凛冽的湖风是叫人精神一振，可冷啊，走着也累啊。
　　廖巧桐想回去，然而走着走着，倒给刘阳成发现了一家农村小店。
　　这村落里原来可没什么餐馆、饭馆的，都是这两年搞旅游业兴办起来的。
　　于是这家小店装修也新，弄得也挺大方漂亮。
　　“这种小店看起来就很好吃。”刘阳成目光没舍得离开那家店，“早上才吃了碗粥，饿了吗？要不在这里吃了午饭再回去？”
　　“不是还吃了碗面吗？”廖巧桐浅笑起来，倒是没直接拒绝。
　　“那点儿面，一下就消化了。”刘阳成抬脚往店里走，里面看起来没人的情况也没能阻止他要在这进食的心思，“有人吗？”
　　“就是要在这种地方才能品味到正宗的当地味到。”刘阳成回过头来和廖巧桐说，“越是不起眼的地方，越可能是那种经营了好久的店。”
　　廖巧桐也只好跟进去，点头，笑：“这家店看起来很新啊。”
　　“说不定已经开了十几年，只是你看不出来。”刘阳成道。
　　廖巧桐失笑。
　　她和刘阳成其实挺合得来。
　　廖巧桐来到小屋后对人对环境的新鲜感也还在，刘阳成爱说话，她搭的话也不少，而且说着说着就笑了，看起来很乐观开朗的样子。
　　[刘阳成：我很喜欢乐朗的女生。]
　　-0-0-0
　　司云目前最愿意与之呆在一起的人是陆星与。
　　他觉得他不争不抢不张扬，不卑不亢，能一起安静地呆着，要聊也有话题，相处起来倒算是小屋里最舒服的。
　　他们一起消磨了半日，像被阳光定格在阳台，谁也没先说离开。
　　后来，司云坐在那儿打游戏，陆星与还在看他的书。
　　“你会打游戏吗？”司云结束一局后问他。
　　阳光给陆星与镀上了一层光晕，今天的阳光不算灿烂得过分，暖烘烘又懒洋洋的，斜照入屋，拉下一双老长的光影。
　　“什么游戏？”陆星与翻了一页，偶尔轻声朗读。
　　“你会打什么游戏？”司云只是问。
　　“都不会。”陆星与笑了一笑。
　　“你在看什么书？”司云熄掉手机屏，他也不沉迷游戏。
　　好像，看陆星与在干什么比手上的游戏要好玩一点儿。
　　“《窄门》。”陆星与合上书给他看封面，“纪德的书。”
　　陆星与手上的书稍显小巧，米白底色的封面一行行灰白的英文，中间是黑色笔痕十字架。
　　“封面挺好看。”司云平淡地捎了一眼。
　　陆星与也依言再观察一遍这封面，他从没认真看过，现在再看，也没多大感觉。他对书籍封面的审美大概仅限于直觉，与其说好不好看，还不如说顺不顺眼。
　　大概陆星与的眼神说明了太多，司云也没在继续在书籍的设计上多聊。
　　“你喜欢看书？”司云问。
　　“还行，消遣而已。”陆星与看过的书超多的，但他某些方面超谦虚，“你喜欢看书吗？”
　　“不喜欢。”司云想起一些不太好的回忆。
　　“平时不看书吗？”陆星与微微有些诧异，但他绝没有嫌弃。
　　“一本也不看。”司云的回答依然冷淡。
　　可他的冷淡并不让陆星与觉得锋利。
　　“这本书讲的是一个孤寂的爱情故事，男主人公和他的表姐从小青梅竹马，互相爱慕，”陆星与将故事娓娓道来。
　　“可是他表姐是个绝对的理想主义者，在痛苦的挣扎后每每将主角越推越远，她说，他们应该要进窄门，她将爱情深埋于底，孤独死去。”
　　“而主角为了证明他的爱配得上那大道，一直坚守、禁欲，痴心不改。”
　　“挺简单的一个故事，‘爱而不得’和‘柏拉图之恋’大概是主题。”
　　司云看着他。
　　“‘你们要努力进窄门，因为引到灭亡，那门是宽的，路是大的，进去的人也多。引到永生，那门是窄的，路是小的，找着的人也少。’”
　　--------------------
　　作者有话要说：
　　司云内心漠然：“哦。”
　　（这两章的引用基本出自于纪德《窄门》
　　……啊，咦，这周上班，公司里的同事就剩俩了，然后我的小小码字群里也就剩我还没有任何症状了，无论大家现在处于什么样的状况，阳过，阳康，狗在羊群里，都要保持乐观心态，沉着应对，快乐和健康都会有的，祝你我好运常在！


第18章 03-4
　　中午、下午出门的人没在外面逛多久，回来的早的甚至在屋里再睡了个回笼觉。
　　陆星与和司云还呆在一块儿。
　　“你想听书吗？”陆星与重新打开那本书，给他念了一段，“这是我最喜欢的一个句子。”
　　“可以。”司云还从来没尝试过听书，他也已经好久没看过书了。
　　他的生活有时有些脱离现在正常社会里的社交，爱好也无甚特别。
　　要是让他自己去翻开一本书，那恐怕是很难的事情了，可是陆星与要给他读，他倒是愿意听的。
　　“那我从头开始读起？”陆星与将书签抽出来，放在桌面上。
　　事实上，他很早就已经读完过《窄门》了，这次不过是重温，于是也可以很轻易地打断自己的节奏来和司云一起重新开始。
　　司云点了点头。
　　陆星与翻开了书，他买的这本书这个版本没有序言，他也不愿意读序言。
　　“‘父亲过世那年我还不到十二岁。’”陆星与开始读，他的声音很沉着，舒缓入耳。
　　这天的天气也格外迷人，虽是已经过了秋天，满山也仍是高高低低的绿色。
　　葱茏的、挺拔的树木汇集成林，时而惊起飞鸟，远到听不见声音。
　　浓云偶尔遮蔽日光，落下深浅不一的光影。
　　陆星与指尖落在书页上的影子也很好看。
　　“‘阿莉莎·布科兰长得很美，但我当时并未察觉。我被她吸引，并不单纯因为她的美貌，她有一种美丽，让人想去靠近。’”
　　读书毕竟是要比看书花的时间要多的。
　　陆星与并不把书本的原句都一字一句地读给司云听，他有选择地挑选着段落，略过那些他认为不重要的细枝末节在读。
　　他还有心思在留意司云：“你在听吗？”
　　“是的，”司云睁开眼睛，镇静地回望陆星与，“我在想象。”
　　陆星与信了他，莞尔笑笑，继续念下去。
　　司云再次闭上眼睛。
　　他起初想起的是他的那些家人无数次用恨音和轻蔑的语气告诉过他的话：
　　“读书有什么用。”
　　“看这个有什么用。”
　　“你做的事情毫无意义。”
　　很难说司云有没有爱过看书，在他正对书感兴趣的年纪，他受到过太多的阻挠，他对书本的热爱尚未形成便已被扼杀于摇篮。
　　他还记得他的父亲是怎么将他用储存下来的钱买来的书撕碎，当枯叶一样丢入烧火的砖灶。
　　从此司云便不再爱看书。
　　但他不是一个文盲，他也不能够成为一个文盲。
　　那些陈年往事已经过去了许久了，再想起来都不能使司云眉头一皱。
　　只消几回呼吸，他便能跟着陆星与的声音敲开另一个世界的大门。
　　陆星与将他带向夏日繁花盛开的花园。
　　司云不爱看书，可他拥有很强大的想象力。他能随着陆星与读出来的文字想象到那些画面，也能想象到，美。
　　[“‘这一刹那决定了我的一生。’”]
　　-0-0-0
　　时光无惊无扰地啷当而过，早晨七点半，天边刚掀起一角亮光，各个小屋似乎都还很安静。而它——总是在小屋周边徘徊的一只花白毛色的小野猫已经爬出来。
　　它睁着一双眼睛，从树梢跳下水泥地，警惕地望向摄像头。
　　它的眼睛远看是蓝色的，可在黑暗下却发着琥珀色的光。
　　它在一堆枯叶中落座，高举起腿，猫爪扶膝，伸出一截儿粉色的舌头舔了又舔自己的腿根。
　　视线落在前面的小路上，一顿，猫眼睛盯住前方停了两三秒才慢悠悠地收回视线。
　　蓬松的毛发挡住事实上并没有那么胖的身躯，举起的猫腿看起来很像一只诱人的大鸡腿。
　　舔过腿根后，小猫儿像是最后败于困意，就地侧躺下，以天为被，以叶为席，进入梦之国度。
　　喵呜。
　　陆星与的脚步声挺轻的，可他没走几步，那只花猫便惊醒了。
　　一人一猫都愣住，陆星与仿佛比那猫还紧张。
　　小猫不屑的眼神瞥了陆星与一眼，也许是看出没有危险，肆无忌惮地再度躺下。
　　“喵？”陆星与的声音一点儿也不像撒娇的猫叫。
　　他试探着再往前走几步，将买来的猫粮握在手中。
　　等到陆星与快走近，那只猫突然惊起，往后面的草丛堆里一窜，借着枝叶的掩盖瞪着陆星与。
　　“我没恶意的。”陆星与试图和猫交谈，用真诚的眼睛看着对面的猫，他倒出些猫粮放在面前，“我给你带了好吃的。”
　　陆星与前两天就留意到这只猫了。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打探过，这是只无主之猫。
　　它总是爱在山边的那几户人家里徘徊，讨食，后来这个小屋有人入住后，它也就不往山下跑了，每天不定时就出现在附近。
　　它神出鬼没，陆星与想着它不知道能不能讨到食，便买了些猫粮过来喂猫。
　　猫以食为天，那只小花猫依然没对陆星与放下心来，然而脚步却往猫粮的方向移动了。
　　哪怕陆星与只在它一步之遥，它还是勇敢地在陆星与的注视下舔食它没吃过的贵价猫粮。
　　陆星与眼神也在转，半天，罪恶之手伸向小猫……
　　那猫没躲，连眼神都没分给陆星与一个。
　　摸猫的手感似乎也没什么特别的，陆星与顺着猫的脊背往下撸，眼神一眨不眨地看着猫的反应——他还是害怕被猫抓的，也不知这流浪猫有没有打过什么疫苗什么的，陆星与可不想因此而进医院打什么破伤风。
　　陆星与的动作挺轻的，他小心翼翼地撸了两把，没注意自己倒出的猫粮已被猫吃完。
　　他正打算逆着毛撸一把，那猫突然弓起身，特凶地看着他。
　　突然凶起来的眼神，突然炸起来的毛。
　　陆星与一愣，略有些迟钝地收回手。
　　猫也没抓他挠他，转过身，高扬着尾巴，大摇大摆地走了。
　　陆星与吃惊又茫然地立在那。
　　特写陆星与的镜头抖了一下——持摄像机的工作人员没忍住笑。
　　秦扬从后面走过来，也忍着笑：“去吃早饭？”
　　陆星与到没想过在这能碰上秦扬，他拎起那袋猫粮。拉好封口：“走。”
　　“我还不知道这有猫呢。”秦扬往周边一望，已经没再看到那只猫的影子，“对待路边的流浪猫还是得小心一点儿，别轻易招惹它，不然被抓伤之后挺麻烦的。”
　　“我也就见着这一只。”陆星与拎着那袋猫粮，歘拉歘拉的，袋子里猫粮被晃出碎声。
　　秦扬笑笑。
　　[秦扬：陆星与，很善良呐。]
　　亲近小动物的人也总容易令人心生好感，陆星与的好心被小屋里的人在不经意中逐渐发现，也许这也是后来大家肯信任他的原因之一。
　　陆星与和秦扬是最早来到厨房的人。
　　公共区域似乎都还在沉睡着，一片静幽幽。是他们来到之后才把灯打开的。
　　秦扬有想过给其他人做早饭的心思，所以起早了。
　　“有什么想吃的早餐吗？”秦扬问。
　　他打开冰箱，看有什么食材，检查锅碗瓢盆，看厨具是否都已在上一次使用后清洗干净。
　　“想吃米粉。”陆星与站在一旁，不知道自己能帮上什么忙，大概盘算着最后自己主动点儿洗碗得了。
　　“我记得是有米粉的。”秦扬听了后就开始翻找米粉，“你要吃什么样的米粉，过桥米线那种吗？”
　　“都可以，是米粉就行。”陆星与很好说话道。
　　八位嘉宾陆陆续续地都来到了屋子里。
　　秦扬一开始要做给陆星与的过桥米线搁置了又搁置，两碗米线的简单早餐计划扩产。
　　他起初是想着自己来得早一些，给八个人都提前做好吃的，然而当嘉宾们聚集过来的时候，秦扬也相当于失去了一部分主动权。
　　“你打算做什么？”刘阳成也再次站到了厨房里，十分顺手地就拿起了围裙穿戴到身上。
　　“米粉和馄饨。”秦扬在刘阳成过来之后有一刻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可他还是要接受目前的局面。
　　“馄饨？”刘阳成疑惑，拿出柏如萱买了后放在厨房的面粉，又拿出鸡蛋、胡萝卜和土豆等东西，“冰箱里还有足够的猪肉吗？”
　　又问：“现在调味，来得及？”
　　“我昨天买了挺多肉的，昨晚也已经把肉都腌好，”秦扬说，“已经都包好了，有鲜虾馅的、葱肉馅的和纯肉馅的。”
　　“做了这么多？”刘阳成都有些意外了。
　　“嗯，”秦扬浅笑，“不知道大家喜欢吃什么馅的，所以都做了一点儿，冻在冰箱里，那样大家起早了也能吃，晚上饿了也可以煮点儿。”
　　秦扬默默地做了挺多的。
　　虽然来这还没到一周，他做的很多事情也很少被看见，可他从不抱怨，也不邀功。
　　大家有时在客厅吃过了零食没收拾的，他看见了就会把它收拾掉。
　　厨房里有漏洗、没洗的杯勺碗碟，他也主动去洗。
　　昨晚他做了三种馅的馄饨，听起来轻飘飘的，事实上他也花了很多精力去做。
　　菜是他亲自去找村民买的，馄饨皮又跑到了另一个地方去买。
　　他买回来的虾是河虾，个头小，他烫熟之后一个个剥的。
　　他一个人在厨房里忙活了好久，也没被发现。
　　虽然他做这些原意也不是要为了得到关注，可是大家要是知道这些的话，或许能对他更好一点儿的。
　　冯乐怡和柏如萱过来过，被秦扬和刘阳成劝走了，让她们好好地等一阵就有好吃的了。
　　刘阳成和秦扬做的早餐已经足够丰盛，的确也不需要再添人手来加菜。
　　晚些时候，廖巧桐也过来了，她对刘阳成的卷饼很感兴趣。
　　刘阳成夹起一块饼放到砧板上：“稍等一下，我马上就卷好了。”
　　刘阳成的卷饼打算以土豆丝做馅。
　　“我只要饼就好了！”廖巧桐伸出手指比划，“尝一点点就好。”
　　“不要馅？”刘阳成总是有自己的想法，“都已经做好了，土豆下了一点儿醋，你尝尝。”
　　刘阳成拿了双干净筷子递给她。
　　土豆丝看起来挺不错的，切得也均匀，不黏糊。
　　不过，廖巧桐不爱吃脆的土豆丝，只夹了两根尝试。
　　“好吃，”那土豆丝还在廖巧桐接受范围之内，但是她还是坚持，“我只要饼就好了，刘哥你给我切一小块吧。”
　　刘阳成把整张饼都夹到另一个盘子里给她。
　　“不不不”廖巧桐连连摆手，不好意思道，“我吃不了那么多。”
　　“还有很多呢。”刘阳成预备了做五张卷饼的两，“别客气，吃。”
　　“秦扬，星与，”廖巧桐还没完全习惯对异性稍微亲密的称呼，“你们也吃点儿吧？”
　　秦扬和陆星与都很绅士地没和她抢。
　　“还有很多，”刘阳成说，“你吃，要喜欢的话，我明天再多做些。”
　　“谢谢。”廖巧桐弯起眼睛，还有些不太好意思。
　　一大块饼，比廖巧桐的脸都大一倍。
　　廖巧桐卷了卷，咬了一口，眼神瞬间改变，满带着吃到好吃食物后心满意足的亮色。
　　刘阳成也笑了笑：“好吃不？”
　　“好吃！”廖巧桐带着饼，“我去让如萱和乐怡也尝尝！”
　　司云过来的时候，陆星与还站在厨房里。
　　“我在等米线。”陆星与其实挺饿了，但他向来不急躁。
　　饿了就饿了，他不会觉得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想吃什么早餐？”刘阳成大气道，“随便挑。”
　　“米线，面条，卷饼，红薯，粥，”秦扬给他介绍，“还有馄饨，馄饨有虾仁馅的、葱馅的和纯肉馅的。”
　　“米线和面条是主食，其它都可以配着吃。”刘阳成又说。
　　“我要米线吧。”司云也没多纠结，然后拍拍陆星与肩膀，把人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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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开始讲讲他们的职业，不让你们猜，因为你们肯定猜不到（某粥一无是处的高傲


第19章 03-5
　　刘阳成和秦扬把早餐做好之后，柏如萱、廖巧桐她们也过来帮忙端出去。
　　他们也快十点钟才吃上了这顿早餐。
　　刘阳成和秦扬合力做了不少，米线、面条，葱花、蒜泥、姜末、刚烫出来的辣椒面，还有粥和红薯，还有玉米、卷饼和一人一个煎蛋。
　　煎蛋是用煎蛋器做的，一个鸡蛋满铺一个圆，滋啦滋啦的油沿着边缘往上冒。
　　秦扬是第一次使用这个工具，刘阳成用过之后他学着用。
　　反正也挺有模有样的。
　　“可以再往上撒点儿海苔粉什么的。”刘阳成在这方面也很愿意提点人，“或者弄点儿那些海盐粒，装点一下，也很不错。”
　　秦扬和刘阳成落座的时候，还获得了一片掌声。
　　“两位大厨辛苦了。”柏如萱是带头鼓掌的那个人。
　　“谢谢刘哥，谢谢秦扬。”廖巧桐也跟着说。
　　也真的是满满一桌早餐啊，精致又讲究。
　　“就跟到五星级酒店去吃一样。”冯乐怡也说。
　　司云和陆星与又坐到了一起，一人一碗米粉，一个煎蛋，不时夹着点儿什么。
　　饭桌上气氛也热闹，说说笑笑，他俩在这一角岁月静好。
　　刘阳成说了个笑话，廖巧桐一下就笑起来，接着其他人也轻轻笑开。
　　“早上我看着饭厅那柜子上有袋什么，我以为是麦片，”柏如萱拿着小勺子，南瓜羹碰撞钟饶嘉南瓜碗，叮当作响，她唇边挂着轻微的笑意，“结果一看，是猫粮。”
　　是陆星与随手一放放在那的猫粮。
　　“嗯？”冯乐怡惊讶，“怎么会有猫粮在这？”
　　“难不成节目组想给我们这个小屋养只猫吗？”廖巧桐眼皮子扬起，唇角也悄然弯上，“我看有的综艺里是会让嘉宾一起养个猫养个狗什么的。”
　　［节目组：我可没这个打算。］
　　“是节目组买来的猫粮吗？”钟饶嘉也好奇起来。
　　“猫粮？”秦扬想了想，“是陆星与买来喂流浪猫的吧？”
　　“放在那个木柜子上的那袋是你买吗？”柏如萱转头面向陆星与，今天她和陆星与坐得离得有点儿远，“全是外文的。”
　　“啊，”陆星与随手放的物件记忆也并不太清晰，“应该是。”
　　几位女嘉宾刚升腾起来的希冀一下又灭了，那点儿缥缈的心愿没多少人真的伤心，反而知道真相的时候都笑起来。
　　[几位女嘉宾在后采里也都说被击中了，觉得会偷偷喂猫的陆星与很善良可靠。]
　　早餐后，司云这个没参与做饭的自觉去洗碗，他感觉已经挺习惯洗碗这个工作了。
　　哗啦啦的水流声，他干这个活意外地很认真。
　　原先人以为他挺高冷的，可能不屑于干这种杂活，然而他并没有一次露出过嫌弃，每次都把碗洗的很干净。
　　司云大概也习惯了和陆星与一起洗碗，一个洗，一个冲。
　　他也问起那只猫。
　　“我也想去看看。”司云说。
　　其实是想看看陆星与喂猫是什么样子。
　　“下次带你一起。”陆星与爽快答应分享撸猫的乐趣。
　　-0-0-0
　　今儿下午，终于到了要公布各位嘉宾身份信息的时候了。
　　这一伙人早上吃饭吃得晚，还慢悠悠的，吃完，请了桌子之后便是要来谈这个的时间。
　　“我们直接开始说吗？”秦扬想得简单。
　　他以为是和当时他们自我介绍一样，定个顺序，轮流说出自己信息就可以了。
　　[节目组画外音：当然没有那么简单~]
　　工作人员拿出来一个弄得非常卡通趣怪的摇珠机放到他们面前。
　　节目组：“摇出来之后根据标签可以先猜一下那个标签是属于谁的，然后那个人再出来认领就好了。”
　　“听起来很简单啊。”最不爱花里胡哨的刘阳成倒是很轻易就接受了这个提议。
　　也确实，不爱花里胡哨又不是完全拒绝所有的花样。
　　他连做煎蛋都得撒点儿海苔碎呢。
　　“谁先来？”刘阳成看了看那个摇珠机，里面的小球都是用塑料壳装着的，完全看不出来任何信息。
　　“都可以吧。”廖巧桐搓搓手，“这个好像没什么关系。”
　　“那你先去抽一个吧。”刘阳成提出说。
　　柏如萱蹲在那个摇珠机前，脸比那个机子还要小一点儿。
　　她的眉目清秀得像山水画里留白的边缘部分，墨痕有尽而意味无穷，微微笑起来就会露出的梨涡也甜得令人难以思议。
　　[廖巧桐：（柏如萱）真的很好看，眼神亮晶晶的样子就很想让人把所有都捧给她。]
　　“如萱先来吧，”廖巧桐甚至也找到了非常合理的理由，“她一伸手就可以碰到那个机子了。”
　　——谁不是一伸手就能碰到那个机子呢？
　　“我吗？”柏如萱双手扶在桌子边缘，闻言仰起脸看着其他人。
　　这个角度看下去，她的眼睛显得更加灵动而有生气了。
　　冯乐怡没作声地站在一旁，打量着他们。
　　不太需要值得争的先后，反正到最后都会公布的。
　　“你来试试吧。”冯乐怡也很浅地扯了个笑，礼貌又带着点儿敷衍。
　　“好der。”柏如萱的话音轻快得让人难以确认她的话里是否带了儿化音。
　　柏如萱在这几位嘉宾的心目里快成了可爱的代名词，也许她现在无论做什么，在其他人的眼里也都会是可爱的举动。
　　司云坐下得比较快，懒洋洋的，大概和冯乐怡抱的是一样的心思：这并不是什么值得去争取的。
　　他看着陆星与不小心被塞进裤子里的衣摆。
　　怎么把衣服就弄成了那个样子呢？
　　一高一低，没有什么值得觉得可爱的地方，但司云也的确没能移开眼，有意思到他没去立刻提醒陆星与。
　　柏如萱攀着桌子认真地注视着那个摇珠机，忽而一笑。
　　“那我开始了。”柏如萱弯着眉眼说。
　　有人应了声。
　　柏如萱用拇指和食指握着摇杆——也有人因此发现柏如萱的手指很细长漂亮。
　　摇珠机里发出咕噜咕噜的球体滚动、碰撞的声音，没过一会儿，一个橙色的小塑料球滚出来。
　　“快拆开来看看。”冯乐怡对她笑了笑。
　　大家陆续都坐下来了，柏如萱也回到沙发上，坐着准备拆开这个塑料球。
　　“里面应该是纸。”柏如萱开始扭动这个球。
　　“里面会写着什么呢？”秦扬坐在一侧，离柏如萱的位置有点儿远。
　　“会不会写着身高体重年龄？”刘阳成开玩笑说。
　　“不是说是标签吗？”刘阳成也有些摸不着头脑，“快拆开。”
　　“快拆开快拆开。”廖巧桐的心情雀跃得像要起舞。
　　结果小塑料球里面是个小方盒。
　　柏如萱一下笑出声：“还真是节目组的风格。”
　　显然大家也想起上次节目组宣布要写心动纸条时的曲折，纷纷都已经觉得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了。
　　柏如萱这次没多等待，掌握了技巧之后便把小方盒打开。
　　“弄得好精致。”廖巧桐对这种精致小巧的东西都很喜欢，甚至有想要收藏的想法。
　　柏如萱终于从方盒里抽出了纸团，她眉尾轻扬了一下。
　　“如萱这个表情，该不会是抽到自己的的吧？”廖巧桐关注着她，开玩笑道。
　　“现在又不是在玩杀手游戏。”秦扬差点儿乐出声。
　　“可这也和玩那个游戏差不多了。”廖巧桐兴奋起来时反应特别快，也特别心直口快。
　　秦扬和钟饶嘉这下都笑出来了。
　　柏如萱没用言语透露出来什么信息，听着他们的对话也跟着笑，而后告诉她们纸条的内容：
　　“26--7-1”
　　“什么意思？”众人一头雾水。
　　刘阳成就坐在柏如萱旁边，他拿过纸条来看。
　　“26减7减1，”秦扬也凑过去看了一眼，他翘起嘴角，笑得一脸无奈，“这谁猜得出来？”
　　“18？”陆星与算出来。
　　“18代表什么？”秦扬问，“18岁吗？”
　　陆星与歪歪头，诧异刘阳成居然想向他找答案，给他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
　　“不是吧，”廖巧桐笑得眼尾都快垂泪，“18岁才刚成年，还不适合参加这个节目吧？”
　　“都成年了，可以谈恋爱了。”刘阳成说。
　　“谁年纪那么小啊？”钟饶嘉眼珠子瞪大，好像快要是相信的样子。
　　“你还真信了？”有人笑道。
　　什么也没猜着，倒是都笑成了一团。
　　“有没有一种可能，26才是年龄？”柏如萱也笑得几乎不能自已。
　　“那7和1是什么？”钟饶嘉陷入困局，“七年？七岁？七段感情经历？七……一个孩子？”
　　“噗。”有谁忍不住大笑出声。
　　“你是想说七个孩子吗？”刘阳成又震惊又好笑。
　　“不是……”钟饶嘉想否认，她就是一时想岔了，但自己想着也觉得很好笑。
　　七个小孩儿，大家笑得停不下来。
　　“减号是什么意思？”刘阳成笑了一阵，终于收起来情绪。
　　“可能是迷惑人心的东西。”柏如萱故作认真地说道，然而眼里也还都是笑。
　　“26岁吗？”陆星与试着顺着这个思路往下捋，“谁是26岁的？”
　　司云坐在一旁，仿佛没参与其中一样，偶尔才捎带过去一眼。
　　他看着大家的视线中间总能看到陆星与只莫名其妙露出来一边的衣摆。
　　半天，司云终于伸手将去帮陆星与把衣服扯出来。
　　陆星与感觉到腰间一凉，本能地知道是谁在搞小动作，疑惑地回头看司云。
　　“没什么。”司云无所动地说，心想的是刚才一瞥中，看见对方皮肤还挺白。
　　“你是26岁吗？”陆星与问他。
　　“是。”司云点头。
　　“那那张纸条说的是你吗？”陆星与又问。
　　“或许吧。”司云似是都没在意这个纸条。
　　那边已经进展到柏如萱发现盒子底面有一个小图案，正传者来看。
　　也暂时还没有人能理解那是什么。
　　是花，是草，是风，是没什么意义的线条？是横着看还是竖着看？
　　传到陆星与手里，才有了知道它是什么东西的人。
　　“是你！”陆星与握着小盒转过去看着司云。
　　是司云手腕上的那个纹身。
　　司云抬头，冒出一声鼻音：“嗯？”
　　--------------------
　　作者有话要说：
　　司云：大意，吃瓜吃到自己身上了
　　（冬至快乐~


第20章 03-6
　　“‘1’是什么？”陆星与抓起司云的手，看他腕骨上的纹身。
　　果然一致。
　　司云也确认盒子底的那个图案确实是属于他的图案。
　　那也就是说，那个莫名其妙的“算式”还真就是关于他的。
　　1，也有太多的含义了吧。
　　司云挑了挑眉。
　　26自然是年龄的意思，陆星与和刚才听到陆星与和司云对话的人确认，有些人心照不宣地默认。
　　可是7和1还亟待解开。
　　“1……”柏如萱也思索着，“咦。”
　　思绪太多反而一个都想不出来。
　　“单身的意思吗？”秦扬猜测道。
　　“那这个1也太没意思了。”刘阳成嗐了一声，“这谁不是单身才来这里的。”
　　廖巧桐笑着秦扬说：“你这个想法可比18岁刚成年就来这里还危险。”
　　非单身人士来上恋综可是诈骗啊。
　　“7呢？”纸条又回到了柏如萱手上，柏如萱递给陆星与，仿佛她一弯腰、一伸手，也就只能够得着陆星与一样，“会不会和职业有关？”
　　“对啊！”刘阳成也认同道，“既然这张纸条是你的，那你赶紧来说一下你的各种信息吧。”
　　司云想了一下，或许：“我从事纹身师七年……”
　　他知道了。
　　“有一家个人工作室。”司云勾起了唇角。
　　这倒是都解释得通了。
　　26岁。
　　7年纹身工作经验。
　　1家独立工作室。
　　“那个减号果然毫无意义。”
　　“节目组，好可恶！”
　　众人因为解开了谜题而一阵喧闹。
　　[调皮的节目组将画面快速切换到去外面的山清水秀，音乐也切换成了让人修心养性的背景音乐。]
　　是的，司云已经26岁了。
　　一个刚好要踏入成熟的年纪，或者说，已经该成熟了都还能保有些幼稚的年纪。
　　他26岁这件事并没有引起别人的惊讶。
　　好像本就该如此。
　　司云太淡定了，像已经活了很久，经历了很多事的那种青年成功人士。
　　事实上，“青年成功人士”的真面目是一位自由自在、甚至有些随心所欲的纹身师。
　　司云其实是小县城地方出身，高中后辍学，经历过北漂、南漂，少时便开始学纹身，跟着师傅学了两个月，师傅就放弃纹身去上班去了。
　　他便开始自己边接单边学。
　　一开始难以度日，国内纹身这事儿也没兴起，司云靠接单赚的钱，上顿不知下顿事。
　　他打过许多零工，甚至去工地搬过两个月的砖。
　　他拿着微薄的工资低价购入兽皮，在忙碌过后的破出租房里继续学习。
　　这样的生活过了两年，国内纹身知名度渐起。它仍然小众，但许多人已经能靠这个混个温饱了。包括司云。
　　司云现在可能已经不只是混个温饱，大概是到达富裕的程度了。
　　他现在从事的事情是他所喜欢的。
　　关于司云的这些并不那么明亮的过往，节目组自然没有多提。
　　“我还以为司云是上市公司总裁呢。”刘阳成呼了一口气，对自己的猜测错误有些遗憾。
　　冯乐怡也附议：“司云面相看起来虽然不是很凌厉，但性格和气质给人感觉都非常霸总范。”
　　司云眯着眼睛，笑得很微妙，似是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会这样想。
　　不过，纹身师这个职业已经足够小众而迷人。
　　柏如萱也意外地对此挺感兴趣，难得地多看了司云几眼。
　　[柏如萱：我之前也想去弄一个纹身来着，图案都设计了几个了，但还没有下定心意。]
　　他们八个人坐在一起。
　　秦扬抱着一个抱枕，柏如萱双手捧着一杯茶，刘阳成盯着司云，廖巧桐和钟饶嘉在私语，冯乐怡拿着一块点心正要送入口中。
　　镜头里仿佛没有中心，又仿佛每个人都是中心，他们大多数人的视线焦点落在当前话题的主人公司云身上。
　　然而司云就坐在那里，坐得轻松，坐得慵懒而自然。
　　陆星与就坐在他旁边，好像有很多惊奇，但又什么都没问出口。
　　“那纹身是按一个图案来算，还是按时间来算？”钟饶嘉问。
　　“都有。”司云再回答。
　　“那你呢？”陆星与问。
　　“按时间。”司云说。
　　“我们找你纹身可不可以打折？”刘阳成开玩笑道。
　　“可以，”司云并不犹豫，“免费都行。”
　　“多不多人去找你纹那种左青龙右白虎，满背都是图案的？”刘阳成接触许多身上带纹身的人，一时也就只想起那种纹了大图案的，“弄个大花臂什么的。”
　　“还行吧。”司云以前的确给不少人纹过这些，但这几年他走的主要是设计路线，用的是预约制，已经很少接这种图案了。
　　“纹身会很疼吗？”廖巧桐问，“是会用麻药吗？”
　　“不用麻药，”司云回答，“疼的感觉因人而异，一般都是还能在接受范围以内的。”
　　“不可以用麻药吗？”钟饶嘉看着他，觉得惊奇。
　　“嗯，一般纹身师都是不具备有用麻药的资格的，”司云回答得很淡，“而且用药会影响皮肤状态。”
　　“那要是客人疼怎么办？”冯乐怡问。
　　“忍着。”司云挑了挑眉，无情地说。
　　“忍不住呢？”陆星与问。
　　“暂停，”司云眉尾一扬，思绪里想过许多开玩笑的、离谱的、有些甚至是带了点儿嘲讽的说法，但最后他只是温和地说出，“或者放弃。”
　　关键信息给的还是少，一个词，一个图案，大家蒙蒙猜猜。
　　秦扬的倒也好猜，他28岁，是兽医。
　　刘阳成的猜不出来，他29，是民宿老板。
　　冯乐怡的也有难度，她艺术生毕业，现在是大厂的一名游戏建模师。27岁。
　　钟饶嘉25岁，是零食测评师，大家猜了半天都没能把这个职业猜出来。即使到她揭晓的那一刻，很多人也还是对这工作不了解。
　　钟饶嘉说她的职业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好，她得要去在众多的零食中挑选产品，还得和竞品作比较、写分析，反正一大堆事情，也没有那么容易。
　　他们的职业多多少少也体现了他们的性格特点，也影响了他们的气质。
　　有的人身份信息揭晓之后令人感叹果然如此，有的则很具有反差感。
　　廖巧桐的关键词是“人间烟火”，但盒子底画的是山水。
　　“什么意思？”刘阳成琢磨来，琢磨起，听了那么多人的信息也还是没能有个想法。
　　“你们猜一猜。”廖巧桐眨了眨眼睛，其实觉得他们猜不出来。
　　“烟火制造商？”冯乐怡猜测。
　　廖巧桐笑出声：“没那么厉害。”
　　“人间烟火……和烟花有关的吗？”柏如萱问。
　　廖巧桐的回答出人意料：“没关系。”
　　“啊。”众人都有些诧异，所以说节目组给出的关键词其实也很宽泛，不是能一下子让人猜出来的那种。
　　但节目组想要的也是让他们讨论、交流的过程，其它形式不过是一些小小的趣味。
　　猜了一会儿，廖巧桐便揭晓：“我是一名烧烤店店主，同时也是一名旅游博主。今年25岁。”
　　“我说我总觉得在哪儿见过巧桐，原来你是旅游博主呀，”从柏如萱透明澄澈的眼睛里凝聚着真诚的心意，“嘶，我一下也想不起来什么时候看的那视频了。”
　　“想不起来也正常，”廖巧桐点点头，故作高深，顿了一下才继续说下去，“我做的是不露脸的旅游博主，晒晒吃吃喝喝，做做攻略而已。”
　　然后廖巧桐自个儿也先笑起来：“你大概是认错人了吧。”
　　柏如萱微微睁大眼睛，也笑起来：“是呢。”
　　“那你还有一个烧烤店要经营啊，”秦扬笑说，“是不是自己当老板可以到处去？”
　　“是啊，烧烤店我是和朋友合伙做的，我们各司其职。”廖巧桐也笑着轻松应下——当然，实际经营也遇着不少难事，这些也都没必要在这提起。
　　而同为老板的刘阳成几乎每日都呆在自己店里。他是因为有一次这个卫视的节目组到他们店里吃饭、拍摄，吃着聊着熟悉起来了，刚好有这么个机会，他就被邀请过来参加这个恋综了。
　　柏如萱的关键词是“26-10-1-1”。
　　“这个居然还变长了。”有人对柏如萱的数字感叹道。
　　不过有了司云的等式在先，大家的猜测也有了个大致的方向。
　　“26岁吗？”廖巧桐也实在惊讶，“我以为你比我小呢。”
　　柏如萱弯着眼睛笑。
　　她长得乖巧又清淡，怕是套身高中生校服都有人相信她还在读书。
　　“10？”有人问起。
　　刚才猜了太多太多，柏如萱也不在这绕弯子了：“我在法国呆了十年。”
　　“十年？”秦扬惊讶的原因是，“你说起话来一点儿国外口音也没有啊。”
　　“那自然，”柏如萱总是笑着，“我本来也在中国生活了十多年啊，而且我回来已经三年了，现在是两家烘焙店的店主。”
　　“分店吗？”刘阳成对柏如萱也是刮目相看。
　　“不是，这两家经营的范围稍微有点儿不同，一家是面包，一家主要是做一些甜点和蛋糕。”柏如萱解释道。
　　来参加这个恋综的嘉宾几乎都是年轻有为，至少看上去都很光鲜亮丽，背景也很漂亮。
　　“怪不得你做小饼干什么的做得那么得心应手。”廖巧桐吃了柏如萱那么多小饼干才发现，“我之前以为烘焙是你的爱好呢。”
　　“的确是爱好，”柏如萱也抱起了抱枕，高兴地笑笑，“但也是我的职业。”
　　“你在法国留学十年，学的是烘焙吗？”刘阳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不是，我后来读的是建筑学。”柏如萱俏皮地眨了一眨眼睛。
　　[节目组在后期里放出了柏如萱的简历。
　　法国名校优秀毕业生，一拉的滚动了她获得过的建筑学奖项、奖学金、比赛优胜成绩。
　　她课余在法国上了烘焙学校，一连学了好几年，也很成功。
　　她回国开的两家店客人络绎不绝，好评如潮，探店的博主给与了什么什么样的评价。]
　　十年海外留学经历，开甜品店，人又长得漂亮又可爱。
　　众人还沉浸在柏如萱的履历之中。
　　摇珠机里空荡荡的，还剩下一个球。
　　--------------------
　　作者有话要说：
　　超了字数又想留个悬念，明天更一章短小的~
　　（对了，有一个一直想做的事情还没做呢，十个评论加载加更版（适用于每一章48小时内留言）——这章有十条评论的话会再展开说说一些嘉宾的职业和家庭背景
　　（（哦嚯，我发烧了，好神奇，我手都冷得跟冰块一样了，我居然发烧了，咳嗽好难受咳咳


第21章 03-6.5
　　那个球毫无悬念，自然是属于陆星与的了。
　　司云伸过手去取出最后一个球。
　　“他会是什么职业……”廖巧桐的兴致已经被前面充分撩拨起来。
　　比起知道柏如萱的优秀之后会有从缝隙里长出来的一点点小羡慕，她可能更想知道司云和陆星与这两个她心目中小屋的颜值担当过着什么样的人生。
　　“我好好奇，完全想象不到。”廖巧桐慨叹道。
　　柏如萱对她约会过的对象显然也是好奇：“我刚来小屋，看到他的时候，我就想起了我的大学教授。”
　　柏如萱轻轻笑着说：“一个特别儒雅的小老头儿。”
　　她是在开玩笑，那小老头儿也没很老，其实看起来更像是中年人，不过是半花白的头发出卖了他。
　　让柏如萱从陆星与联想到他的共同点是那份儒雅、斯文的气质。
　　但是柏如萱很快也发觉，他俩毫不相同，陆星与只是气质斯文，而长相却几乎不怎么和儒雅沾边。
　　陆星与是那种有些传统的英俊男人风格，他脸比较小，看人时的眼神总是温和，那份严谨肃穆的气质便敛起了许多。
　　可是陆星与不知道柏如萱说他和老头儿教授像是什么意思。
　　他抬起眼，无声，却满是惊讶：“？”
　　又求助似的看了看司云。
　　司云扬眉一笑，没去做什么安抚，只是拆开了那个球。
　　“有可能真的是大学教授，”秦扬也赞同，并且为此提供证据，“我好几次都碰见他在看书。”
　　“对啊对啊。”廖巧桐也说，“他真的很爱看书。”
　　陆星与的眼神看起来有一点儿受伤。
　　“大学教授是不是得要三十多岁才能当上？”钟饶嘉思疑，“他年纪应该没那么大吧？”
　　钟饶嘉的辩驳并没有让陆星与开心一点儿，他垂下来的眼神看起来反而更受伤了——不深切的哀愁，带着埋于心底的动摇的不服气。
　　盒子底部是一个字。
　　“是图案吗？”
　　“是个‘陆’字？”
　　“这是象形文字吗？”
　　好像一件件，更加指向陆星与是个大学教授。
　　“我不是。”陆星与内心叹着气。
　　纸条上只写了一个年月日。
　　这种数字看起来也好琢磨，司云一下就想到是出生时间，算了一下，望向陆星与的眼神带了讶然：“23？”
　　“23岁？”其他人也甚是惊讶，“才23岁吗？”
　　陆星与：“……”
　　虽然有点儿无奈，但是陆星与还是好脾气：“快24了。”
　　光凭一个出生年月日，球里没有透露任何关于陆星与的信息。
　　然而便是这份神秘让人更加好奇。
　　“所以你现在还在读书吗？”刘阳成问。
　　“嗯。”陆星与点了点头，但他的情况和其他人想象得又稍微有点儿不同。
　　廖巧桐也觉得有点儿不对，23应该是本科生已经毕业的年纪。
　　“你在读硕士吗？”廖巧桐问。
　　“硕博连读，”陆星与回答她，也没争锋芒，“我去年已经通过博士资格考核了，现在相当于博士生在读。”
　　“23岁……博士？”廖巧桐也终于明白为什么陆星与的纸条只写陆星与的出生日期，“这不妥妥天才少年吗？”
　　“震惊。”冯乐怡下了结论。
　　“我读书读得比较早。”陆星与十分谦虚地说。
　　“那你读的是什么？”刘阳成想起那个盒子底的文字，“历史学？”
　　“很像，”陆星与也不给他们绕弯子了，猜不出来的东西没必要白费心思，“古文字学。”
　　“听起来很高大上。”冯乐怡说道，“所以盒子底那个是……？”
　　“金文。”陆星与微笑着回答，“我就是研究那些古文字的。”
　　就是说，听起来很不明觉厉的样子。
　　陆星与和柏如萱的家境在这八位嘉宾里应该算是最好的。
　　没有什么痛苦的挣扎，也没有什么上一代这一代通过不懈努力才富起来的转变。
　　就像去锡拉小镇一样，有的人从山底一步一步往上爬，陆星与和柏如萱则是从一开始就是坐在开往山顶的车上的。
　　不过，人与人之间并不拥有同一个山顶，也不是所有人都向往着功成名就。
　　陆星与和柏如萱各有自己的想法，他们的目标是去实现自己的抱负，而不是说要攀登上什么别人攀不上的高峰。
　　节目组相对倾向于挖崛嘉宾个人的魅力——虽然个人的成功有许多时候都离不开家庭的支撑，节目组也调查过他们每个人的父母背景，只是也都没放出来。
　　陆星与父亲是军人，母亲是律所创始人，他们对陆星与的管教有松有严，总之还是把陆星与培养成了一个出色的孩子。
　　而有些事情是节目组也调查不出来的东西。
　　比如陆星与说他读书早，其实他还跳过级。在他的学校生涯里，他几乎每次都是班级里年纪最小的小孩儿。
　　他压力挺大的。
　　父母只在寒暑假会抽出时间带他出去玩，而平日根本没空辅导他，在家里也舍不得让孩子太累，陆星与自己上进，在父母忙于别的事时便乖乖看书。
　　他考了一个好大学，一开始选择的是物理专业。
　　这个专业在他们学校算是中等水平，在他入学的前一年，物理专业才得到了A级学科的水平。
　　于是他从入学便是忙碌。
　　除了必修课，陆星与还有各种各样的选修去选，当时陆星与也没想到，他大一下随手选的那门古文字学在后来完全改变了他的人生方向。
　　要是陆星与跟着父亲学习，他可能也会成为一名优秀的军人——反正他父亲也的确从小以军人一般的严谨去锻炼陆星与的身体素质。
　　要是陆星与跟着母亲奋斗，他也可能能在后来进修法学，继承母亲的衣钵。
　　又或者，他坚持自己的选择，把物理学读完，他可能会去当一名老师，又或者，读下去，进入国家研究员，去研发原子弹一类的工程。
　　可是，陆星与遇着了古文字学。
　　陆星与挺喜欢这门课程的，要不然也不会选择这个。
　　他有时懒懒散散，过了课铃才慢悠悠地进入课室，然后坐在第一排。
　　接连的升学准备、高考、入学和入学后的忙碌弄得他有些不修边幅。
　　那时，他的头发都有些长了。
　　他大摇大摆，又沉默内敛，却在每次课程发言和作业上都引起老师连连惊叹。
　　“同学，你是哪个班的？”那其实也是个儒雅的小老头儿，还是他们学校汉语言专业学院的副院长。
　　“物理二班。”陆星与的物理学是按进修方向分班的，二班要学的东西最多，也最忙。
　　“我还以为你是文史哲方向的，”副院长有点儿小失望，“没事儿，我们继续来上课。”
　　陆星与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可是后来，无论是课上的发言、小组合作的探索还是个人作业的递交，陆星与对于古文字学这一门学科总有自己的见解，大胆向前又严谨求证，那副院长老头儿特别喜欢他，也公开挖角：“要不你转专业来我们这吧。”
　　陆星与在物理二班成绩也是名列前茅，如无意外，陆星与在大一就能拿国奖，所以二班班主任听见这话还去找汉语言专业副院长理论来着。
　　二班班主任是个快要迈入四十岁的青年大叔，其实也是物理系年轻有为、做出过众多学术成就的副院长。
　　副院长年过五十，两人在物理系办公楼吵着嚷着，大叔说副院长上次拿了他们学院的小推车还没还，副院长又说上次给了大叔很多茶叶。
　　“你们物理专业人那么多，给我一个学生怎么了？”儒雅的副院长老头儿吵起架来声量不大，然而也是字字铿锵。
　　“你们汉语言今年招生不也招了一百多个学生。”大叔其实对陆星与没那么看重，但是就是要和副院长吵——毕竟物理系年年都会有能拿国奖的人，没了一个陆星与虽然有点儿可惜，但也没有那么遗憾。
　　吵东吵西，从茶叶聊到鸡腿聊到各种乱七八糟的，办公室的人见怪不怪，由着他们吵累了，一边沏茶喝，一边继续拌嘴。
　　这俩啊，是不吵，感情不深厚。
　　啊，扯远了，话说到副院长的确和陆星与提过一次让他转到中文系去。
　　副院长老头儿是真的很遗憾。
　　他在课上课下，对陆星与的欣赏和对陆星与不在中文系的惋惜都已经溢于言表了。
　　不是说他手下没有好学生，而是他真心地觉得陆星与是一个好苗子，他觉得陆星与在古文字学方向是真的有灵气的。
　　这种灵气太难得。
　　副院长老头儿那时已经主要是只做科研，带一个研究生和只做一个本科学生的毕业论文指导了。
　　他开设这门选修课就是为了让更多人了解古文字学。
　　为此，他不惜每周往返于不同校区。
　　年过半百的老头儿，每天步数都在两万步以上。
　　他遗憾了一个学期，陆星与也没有松口，陆星与总是只是笑笑，副院长以为他是婉拒。
　　又一年，他在汉语言文学的转专业学生表里看见了陆星与，直接带着陆星与去食堂吃了一顿大餐。
　　整顿饭饭没吃多少，笑得眉开眼笑的——后来还去请了物理系大叔吃饭，吃得大叔想打他。
　　副院长老头儿还是没给本科生上课，但他私下里经常会去找陆星与交流。
　　汉语言文学是陆星与学校的王牌专业，他发现他转过来之后，课程内容也一点儿不比呆在物理系时候的少，不过研究的方向多少变得集中而深入了一些。
　　副院长老头儿为人低调，然而其实是古文字学创始人的学生，而现在，陆星与也算是他的学生。
　　老头儿引导着陆星与，亦师亦父亦友。
　　陆星与在他帮助下作出了不少学术成果，他运营的自媒体账号每个月已经有比较稳定的收入了，他和朋友合作研发的古文字表情包也曾在网上引起过流行，
　　还有，他现在不仅是一个研究生，他还是他们学校古文字研究所一名破格录取的研究员，甚至已经获得了编制。
　　节目里挖掘到陆星与的部分是那么冰山一角，陆星与也从不夸耀自己，将一切掩埋在不言中。
　　他的沉着而耀眼是接触过他的人都会发现的。
　　夜幕再次降临，又再是各位嘉宾书写心动纸条的时间。
　　他和她和他和她他和她和他和她，彼此有了更多了解之后，今晚又会选择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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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也一点儿也不短小呢，老规矩，继续是猜他们的心动对象啦~
　　这次不用全猜对，红包我看心情给，嚯嚯嚯，太冷了，手哇凉哇凉的，需要评论来暖一暖（搓手手
　　((发烧时候其实不太写得动文了，但是时间漫长得无从打发，也集中不了注意力，干点儿什么都好，总抬头看时间，然后发现时间就没怎么过去


第22章 03-7
　　来到小屋已经有一周，第三次写心动纸条，其实各自心里也依旧是有些迷茫。
　　知道了彼此的职业和年龄之后，会对他们的心意有所改变吗？
　　柏如萱有些犹豫。
　　目前陆星与还是她最有好感的对象，但是这种好感对她来说其实还不够心动。
　　而且，她发现陆星与年纪比她小。
　　嘶，这也没什么问题，而且陆星与比他同龄人都沉稳。
　　但是柏如萱想要的是沉稳吗？
　　恐怕她自己也不是很明白，只是那种心动的感觉的确还不够剧烈，她清楚地明白这一点，犹豫一番后，她还是选择写给陆星与。
　　[洗碗辛苦啦，要早点休息哦~]
　　这次她写得比较简单。
　　[冯乐怡：我不会选择年龄比我小的男生。]
　　所以即使冯乐怡其实对陆星与也有一些好感，但是知道他的年龄之后，选择还是先把他放在一边。
　　今天她没怎么单独和刘阳成或者司云说话，除了在客厅里聊年龄职业，她今天接触最多的人是秦扬，还有她一开始就遇见的刘阳成。
　　秦扬还是刘阳成？
　　刘阳成吧，他看起来更成熟一些。
　　她在心动纸条里向刘阳成发出邀约：
　　[要一起去喝咖啡吗？]
　　刘阳成今天想发送的对象有两个。
　　一个是廖巧桐。他和她一起出了门。
　　一个是柏如萱，知道了她的背景身份之后对她更感兴趣了。
　　[刘阳成：我很可惜一直没有机会能单独和如萱相处一次，要是有这样的机会的话，我们能了解更多的。]
　　他今早本来也是打算做完早餐去找柏如萱来着，可是半路上遇着了廖巧桐，最后也和廖巧桐出门去了。
　　廖巧桐是他目前在小屋里第二心动的女嘉宾——也许冯乐怡在他心目中的好感度也差不多，可是他和冯乐怡也缺少单独约会的机会。
　　刘阳成最终选择写给廖巧桐，毕竟他和柏如萱的机会尚未正式开始，而他和廖巧桐出门后的关系是需要维系的。
　　[下次再一起出门吧。]
　　至于钟饶嘉，知道了各位嘉宾的信息之后，她的心意其实没有多少改变。
　　她对每个人都多加了点儿赞叹，同时也有些自卑，觉得自己的身份不如别人好。
　　钟饶嘉潜意识里不太想去碰那些太过耀眼的，她对司云是向往，但觉得那是她这辈子不可企及的自由和潇洒。
　　对陆星与、秦扬和刘阳成都觉得亲近——她以为陆星与只是普通的学生。
　　刘阳成年纪更大些，比她大四岁，有点儿像能带着她的大哥哥，可钟饶嘉每次下笔都有些不知道要怎么表达。
　　[谢谢你的早餐。]
　　廖巧桐也毋庸置疑，选择的自然是司云：
　　[好想参观一下你的工作室！]
　　秦扬今晚也没有收到短信，心里有些难受。
　　他选择的是柏如萱：
　　[甜点师好酷。]
　　陆星与……
　　正如节目一开始展现的对话所说，陆星与来这个节目是想要找个女朋友的。
　　他对每个女嘉宾都抱持着同样的期待和温柔。
　　目前他接触的最多的女嘉宾是柏如萱，柏如萱很好。
　　他没谈过恋爱，对太多事情都还一知半解，他收到短信时是抑制不住的笑容，他选择发给柏如萱：
　　[有机会一起去吃小蛋糕吧。]
　　司云收到短信，看了一眼，表情没有多大变化。
　　他好像在思考着什么事情，纸笔放在面前，半天没动。
　　[节目组：“今天还是没有心动的对象吗？”
　　司云没有直接回答：“我在思考。”]
　　最后他拿起了笔，写下：
　　[你好]
　　却不说要发给谁。
　　[他对节目组说：“我想先保留这张纸条，等到下次再一起送出去。”
　　节目组召开了一个小小的紧急会议，最后同意了司云这个要求。
　　不过，为免引起混乱，这张纸条不会以短信形式寄送给任何人，只会在司云有了发送对象之后一同放入对方的心动纸条收集盒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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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偷偷地短小，今晚九点下一章见！（我好些啦，大家都要健健康康的呀，昨天那章就差两条就要加更了耶，昨天一整天地在睡，今天才终于爬起来啦，谢谢大家的关心！
　　圣诞节快乐！


第四集


第23章 04-1
　　心动纸条发送过后，这天晚上还没结束。
　　陆星与刚洗完澡，司云从阳台跨过来。
　　[节目组画外音吐槽：好好的大门不走，阳台成了他俩的门。]
　　司云难得非常有礼貌地去敲了敲陆星与的窗沿。
　　陆星与抬头看过过去，很意外：“干什么？”
　　又笑着说：“敲门可不是你的风格。”
　　司云才走进来，他拎着一袋饮料：“喝啤酒吗？”
　　“有白的吗？”陆星与拿着件打底薄绒衫正在往下套，阳台上的司云穿了一件厚外套，陆星与仿佛真的不怕冷。
　　“有。”司云坐到了陆星与屋内。
　　-0-0-0
　　另外一边，女嘉宾们聚在了柏如萱的房间里。
　　“终于能和你们在一块儿聊天了。”廖巧桐对于错过了之前那次三人聊天感到非常遗憾。
　　在小屋里每天和不同的男嘉宾、女嘉宾接触，心绪错杂着，她真的超希望能和其他女孩子一起聊聊心事。
　　钟饶嘉带来了很多零食，冯乐怡买来了很多饮料。
　　她们一副要在这召开座谈会的节奏。
　　“饶嘉，公司会给你们每天发一堆零食吗？”廖巧桐好奇地拎起一包零食拆开。
　　“不会每天发，”钟饶嘉笑起来眼睛眯眯的，“但是确实公司会采购很多各种各种的零食，有时候品牌方也会给我们寄过来很多。”
　　“从事这个行业，你一点儿都没有长胖吗？”冯乐怡挺惊讶的。
　　“可能是因为我很多时候吃完零食就不想吃饭了，没吃主食。”钟饶嘉甚至可以说是挺瘦的，个子也不矮，体重还不过百。
　　“会不会对健康不太好？”廖巧桐有些犹豫地说出。
　　“还好啦。”钟饶嘉没太放心上，“而且巧桐还是开烧烤店的，如萱做西点，不都是很容易胖的吗？”
　　钟饶嘉眼神转向冯乐怡，冯乐怡先笑着说：“我可是经常出门锻炼哦。”
　　“偶尔一顿烧烤不会胖的。”廖巧桐为自己的烧烤正名道，然后又忍不住笑着承认，“好吧，其实也的确是不能吃太多肉。”
　　吃太多肉是真的会胖，肥胖令廖巧桐恐惧的不单是肥胖本身，还有随之而来的各种疾病。
　　这个更可怕啊。
　　柏如萱是对饮食比较节制，做得多，但是吃得不多，她很多时候也会控制食物的糖分配比。
　　廖巧桐想起了网上的那个段子：“高热量食品吃多了脸上会出现什么？”
　　她故作停顿，很快笑着接上：“笑容。”
　　她们也聊起那些男嘉宾。
　　“你们目前有比较确定的想了解的对象吗？”冯乐怡插缝问。
　　她们有些迟疑，既在思考，又在想要不要说出来好。
　　“我有。”廖巧桐先回答。
　　“我也，”钟饶嘉坐在廖巧桐旁边，“有一个。”
　　“已经很确定了吗？”柏如萱问。
　　“嗯，”钟饶嘉点了点头，“我感觉我已经比较确定了。”
　　廖巧桐都不知道钟饶嘉说的人是谁，心想她怎么也没跟她说——她自己倒是挺想和钟饶嘉分享她对司云有好感的，但是旁敲侧击，钟饶嘉总是对自己的信息守口如瓶，她也只好作罢。
　　同时，她也是真心对钟饶嘉的，钟饶嘉有小秘密没有先告诉她这件事情在她心里留下了一点儿缝隙。
　　可她也不好责怪，没什么理由、没什么资格。
　　她们围坐在地上，房间里开了暖风，带着流苏的窗帘垂在两旁，屋内的灯光很温馨。
　　廖巧桐喝了一口饮料，有点儿冷，心里也有一点儿沮丧。
　　她们仿佛就只是个游戏搭子，并不能分享心事。
　　“你呢？”柏如萱递给她一片山药片，“你想要了解的对象确定下来了吗？”
　　“目前是有一个最想了解的人来着。”廖巧桐今晚才第一次和别人聊到这些，稍稍转移了些精神。
　　她有时也觉得自己是个三分钟热度的人，但是有时也很长情，她也不确定司云之于她会是怎么样。
　　“那就够了呀，”柏如萱笑着说，“有想要努力的目标也就不算白来了。”
　　廖巧桐也笑了笑，拿着山药片往柏如萱的山药片碰了一下。
　　“你们会对爱情很主动吗？”冯乐怡问。
　　“我是。”钟饶嘉继续直球，“我会努力靠近对方，但是不会主动先说出来。”
　　“我也是，”廖巧桐和钟饶嘉在有些地方还是相当默契，“我很主动的，但是我不会一头热，最后一步我需要对方向我走过来。”
　　“我可能是需要每一步都要双向确认的人。”柏如萱说，“我不会特别主动，但是我会有回应，如果对方没有回应的话，我可能就会犹豫着要不要继续下去了。”
　　“我是很被动的类型，”冯乐怡说，“其实我还不是很确定，我觉得大家都挺好的，但是没有一个特别的契机说得上是能完全确定下来。”
　　“你们第一次约会进行得顺利吗？”冯乐怡又问，“我和司云那天在火锅店，没能聊什么。”
　　“他好高冷。”钟饶嘉也说，“我有一次在客厅里坐着，他在另一边玩手机，我们一下午都没说话，太尴尬了，后来我就走了。”
　　廖巧桐笑起来，感觉这确实是这俩能干的出来的事情。
　　“可是他好帅哦。”廖巧桐立马要为司云说话，她语气柔柔的，满是对司云颜值的肯定，也满是坚定。
　　“人也挺好的。”柏如萱说，“这几天都是他在洗碗。”
　　“他和其他男嘉宾也很聊得来。”钟饶嘉看见过挺多次他和其他男嘉宾一起说话的样子，“好像反而和我们聊得不是很多？”
　　“确实。”廖巧桐笑起来，连她没上去和司云搭过话来着。
　　“啊——”廖巧桐放在饮料罐，双手后撑，“其实那天我和秦扬出去也挺好的，海上风景很漂亮，他人特别好。”
　　“嗯，”柏如萱也点头，“他好像一直在默默收拾小屋里的东西，我上次坐在客厅，他还给我拿毯子。”
　　“他也给我拿过。”钟饶嘉说道，“我那天穿得比较薄，他问我冷不冷，我说不冷，但是他怕我冷，隔一会儿又问我一次，还给我拿了两次毯子。”
　　钟饶嘉有点儿哭笑不得：“最后他把客厅的枕头都堆到我这边了。”
　　“他好像真的怕我们饿会冷死。”柏如萱笑得厉害，她想起那天早上也是，秦扬一直把饭厅那边的暖气调高，生怕她会冷着一样。
　　“他还会把饭厅暖气的温度调高。”冯乐怡也接收到过秦扬的好意。
　　“他人真的很好。”众多女嘉宾下了结论道。
　　廖巧桐不知想到什么，也忽然笑了一下。
　　[廖巧桐：
　　我是想起司云来着，这么一听，对比似乎也就出来了。
　　同样是在客厅，人秦扬都会给女嘉宾调暖气，加毯子，然而司云那块木头就只会呆在那里看电影……
　　可是我还是觉得他可爱。
　　我不需要男生太懂事，我希望他能因为喜欢我才变得体贴。]
　　“有心动的感觉吗？”冯乐怡回到刚才的话题上问廖巧桐。
　　廖巧桐但笑不语。
　　那天她和秦扬出门晕船太厉害，回来之后记忆里什么旖旎的心思真是一点儿也没剩下，回想也只能想起零碎的风景画面，还有他俩蹲在窗边瞭望海岸的场景。
　　想起来都觉得有点儿凄凉。
　　所以他俩各自间没有因为那次约会很来电，更多是一种共过患难的感情。
　　廖巧桐对司云比较感兴趣，对秦扬便下了定义，患难朋友。此时不说是因为想给秦扬在其他女嘉宾面前留下好印象，她衷心祝秦扬能和其他人修成正果。
　　可是秦扬的话，他虽然也差不多是患难心情大于心动，但是他觉得这也是他和廖巧桐之间的共同经历。
　　他没有很心动，但是他没有切断对廖巧桐心动的可能性，也在猜想廖巧桐会不会因此会对他有些不同。
　　“第一天、第一次约会之后，还有到现在，你们的心意有改变吗？”冯乐怡又问。
　　“有一点儿，但是其实也没有改变太多。”廖巧桐第一眼看中的司云到现在也还是对司云最有好感，“可是我现在也没有太多和他接触的机会。”
　　廖巧桐也害怕说，现在还喜欢司云是因为没有接触，怕接触之后发现对方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好。
　　但是她目前的心意还是想要靠近得多。
　　在镜头下，无言的有节目组对她们的保密要求，大家聊天时候都还是有一点儿保留，没有直接道明她们所指向的对象。
　　半蒙半猜，她们也是各自知道各自的事，对别人之间停留在片面的观察和猜测上。
　　有的人猜得很准，比如冯乐怡，她看出来钟饶嘉对刘阳成有兴趣了。
　　但目前她对刘阳成还没达到志在必得的地步，那股对情敌的对抗之意还没有很深。
　　而且她也自信，公平竞争，她认为自己未必会输。
　　刘阳成，司云，陆星与，秦扬，这四个男嘉宾都挺优秀的，可是在综合考虑下，目前冯乐怡比较倾向于刘阳成和秦扬。
　　陆星与要是年龄再大一点儿就好了。
　　“陆星与很安静，”柏如萱微微笑着，也刚好聊到刚才约会的话题，“那天我和他出门的时候，车上寂静得只有风声，他也不开音乐，也不怎么聊天，寂静，寂静是那天坐在他车上的我。”
　　“他、司云和秦扬都很安静，”廖巧桐笑起来。“但秦扬后来说的话、做的事都挺多的，也总问我们冷不冷，问得我都觉得他是个小发热器了，”
　　廖巧桐继续说：“星与和司云就真的很安静，他俩还总是待在一块儿，我都在想他们能聊起来吗？聊什么啊？我也听听。”
　　柏如萱被廖巧桐的说话方式可爱到，乐呵呵地笑起来。
　　“他俩往阳台一站，跟张海报似的。”廖巧桐对待自己的心动对象也一样很能下得去嘴，“立体海报，不会说话的那种。”
　　“好损啊哈哈哈哈。”几个人都笑起来。
　　“我是没想到陆星与才23岁。”冯乐怡捧着热咖啡，笑意还挂在嘴边没收敛。
　　“是好年轻。”廖巧桐曲着眉扬着唇，一副意外的表情，“比我还年轻……比我们都年轻。”
　　“不过他长得也很年轻，只是之前一直觉得他很稳重，以为他应该也有25、6岁来着。”柏如萱也捧起来一个杯子，猫爪杯、毛绒绒的手套里面盛满可爱，“你们会介意男生的年龄吗？”
　　“我不介意，”廖巧桐在这点上看得很开，“我是相差九岁都可以。”
　　“差那么多也可以吗？”钟饶嘉有点儿震惊，“比你小九岁听起来真的很小哎。”
　　“我想想，”廖巧桐勾起一个笑，“和我差九岁的男生，那他现在正在读高中，那不挺好的吗？”
　　“噗哈哈哈哈。”
　　“我可能会对年纪有点儿介意，”钟饶嘉不太能接受比她小的男生，“但是星与看起来挺好的，一点儿也看不出来比我小，他这种我可以接受。”
　　“嗯嗯。”柏如萱也点头，“我不会介意男生年纪比我大还是小，可是我会希望不会相差太多。”
　　“相差太多可能有代沟。”钟饶嘉点头。
　　“有的人聊不来的，同龄也会有代沟。”廖巧桐不赞同。
　　柏如萱又笑：“看来巧桐挺想要找个年纪小的男生啊？”
　　“那倒不一定，”廖巧桐说，“其实我觉得我喜欢那种有点儿幼稚的男生，但是有时候我又会被那种又酷又帅的男生吸引，长得很美的也可以。”
　　“想的也很美。”钟饶嘉抿着嘴笑。
　　“你可能适合那种又酷又帅或者很美，但是又很幼稚的男生吸引。”柏如萱总结道。
　　“很幼稚那也不行，”廖巧桐一下否决道，“一点点幼稚就可以了，就是要那种看起来完全不会撒娇的然后跟你撒娇，那才有意思嘛。”
　　廖巧桐说得很认真，其他三个人笑成一团。
　　冯乐怡拿起廖巧桐的果味低度数酒精：“几杯啊，喝成这样？”
　　-0-0-0
　　另一边，陆星与和司云两个人已经喝了半打啤酒了。
　　陆星与房间里有一罐十斤油桶那么大的罐子，司云一眼看过去还疑惑这怎么还有油，一问才知道，是酒。
　　“十全大补酒吗？”司云笑得有点儿痞里痞气的。
　　但还真被他说中了。
　　“差不多。”陆星与说，“我大伯自己酿的，放了点儿重要什么的，喝起来挺不错的。”
　　“你这么年轻就要喝补酒了吗？”司云难以理解。
　　“好喝，”陆星与把那一大罐捧过来，他才不管那补不补，重要的是口感很好，“你喝一杯就知道了。”
　　司云也很随意，接过陆星与的酒杯便喝了一口：“是不错。”
　　这两个男人喝酒都挺不讲究。
　　酒是冷的。
　　司云那袋子里还装着几盒小菜过来，也是冷的。
　　房间里开了个取暖起，然而门窗没关严，风呼呼地吹。
　　他俩倒是喝酒喝热乎了。
　　--------------------
　　作者有话要说：
　　希望大家都可以平安快乐~


第24章 04-2
　　陆星与的好酒量倒是也在司云意料之外。
　　他一连喝了三罐啤酒，喝得和喝白开水没有区别。
　　后来那个什么鬼补酒和啤酒交换着喝，看起来也就是脸红了一点儿，人还没醉。
　　他压力大的时候自己练出来的，擅长独饮，有一段时间几乎酒不离身。
　　那儒雅小老头儿唯一劝他很多次，都没能劝他把酒戒掉，最后和别人谈起来他这学生的时候只能无奈地说：“大概是李白那样的人物，喝点儿不耽误他研究，反而更助长了他灵感。”
　　司云和陆星与后来叫外卖，加了点儿热乎的下酒菜，又买来了一打啤酒。
　　陆星与这人还特别会炫技。
　　开瓶器放在一边，他偏不用。
　　拿着筷子，一按一挑，啤酒樽的盖子就被他挑开了。
　　打火机也行，钥匙也行，跟个闯关游戏似的，一个工具赛一个工具地有难度。
　　司云试了试，他就只到用打火机开盖的水平。
　　“我现在头发短了点儿，不然我拿根头发丝一绕，它也能开。”陆星与夸下海口道。
　　“去你的吧。”司云笑骂道，“你是喝醉了不成？”
　　“你拔根头发来给试试，”陆星与大胆开口，“我给你示范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技术。”
　　“你怎么不拿你头发试？”司云那酒量也是社会里摸爬滚打摸过来的，没那么容易醉。
　　“我头发短。”陆星与说话还挺有条理，一边认真给司云盘算，一边撺掇对方，“试试嘛，一根头发而已。”
　　司云想他可能是真的有点儿醉了，明明觉得不可能，但是还是真的把一根头发拔下来给了陆星与。
　　“来，”司云盯着他的手，“要是你开不到，我把啤酒盖纹你身上。”
　　司云头发也没多长，陆星与捏了两下才捏中司云那根头发。
　　“可别掉了。”他喝多了倒是话也变多了，对着那根头发也说话，“不然你司云爸爸等会儿还得拔多一根给我。”
　　“就这一根。”司云立马给他打住。
　　拔他一根头发不够，还想拔他第二根？
　　做梦！
　　开始之前，陆星与还又给自己灌了一大口酒。
　　他喝了半天，手上的动作还是挺稳。
　　“绕一圈，”陆星与拿着那根头发丝往啤酒瓶盖那位置绕，“再绕一圈……唔，没了？”
　　司云看得挺认真，仿佛在那一瞬间真的信了陆星与能用一根头发把啤酒盖打开。
　　结果当然是失败啦。
　　“哎呦，断了。”陆星与还怪司云，“你头发太软了，再给我一根。”
　　“做梦！”司云把这话说出口。
　　陆星与闷笑着，拿着啤酒瓶凑过去：“一根头发不行，借你头发用用嘛。”
　　他整个人向司云靠近，把司云推倒在地上。
　　司云偏着头躲：“求你放过我的头发吧。”
　　“拿你头发一卷，一绕，一秒就开了。”陆星与还在试图说服他，腿压在司云腿上，整个人还试着往上爬。
　　两人周边一堆乱七八糟的酒瓶。
　　司云推开他：“陆星与！”
　　“哎！”陆星与抱着啤酒瓶倒在一边，放弃了，他脸上还是带着醉蒙蒙的笑意，“算了，你下次给我纹个啤酒盖在身上得了。”
　　司云也就是说说而已，没真想给人纹。
　　“不怕疼？”司云坐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随手拿了张毯子盖住下身。
　　“疼有什么可怕的。”陆星与懒洋洋地卧在地面上不起来了，他向司云招招手，故弄玄虚地说，“过来，我告诉你一个小秘密。”
　　司云拿开他那啤酒瓶，一脸不在意，可还是凑过去。
　　陆星与附在他耳边说：“其实我还挺怕疼的。”
　　可能是酒精加成，司云觉得他好像被人无意识的撩拨撩拨有点儿心动。
　　罪魁祸首陆星与说完之后，自顾自地躺在地上笑。
　　司云愣在那好一会儿才直起身来，也没看他。
　　“陆星与。”司云又喊他。
　　“嗯？”陆星与偏头看他。
　　“你身上有纹身吗？”司云问。
　　“没有啊。”陆星与又笑，有点儿醉意的他总是笑。
　　司云也躺下来，在他身边。
　　他望着纯白色的天花板，说：“如果不是来到这里，恐怕我这辈子都没法遇见你。”
　　司云才发现，他和陆星与身世差得也太远。
　　他不是自卑，他只是觉得这是个事实。
　　不过他俩不是在这相遇，恐怕这辈子陆星与不会想过要去纹身，他这辈子也不会对古文字有任何关系。
　　就像他身上有纹身，而陆星与身上干干净净一样。
　　陆星与笑笑，不以为然，喝醉了还有些嚷嚷：“真好啊。”
　　司云静静地听着。
　　陆星与说：“我们认识了。”
　　半晌，司云也很轻地笑了一声：“是啊，挺好的。”
　　“你身上有多少纹身？”陆星与闭着眼睛，把酒杯放在旁边，企图不坐起来也喝酒，“有没有什么左牵黄右擎苍？”
　　陆星与被白天刘阳成说的“左青龙右白虎”给洗脑了，满脑子左左右右。
　　醉意渐渐上头，喝了酒的脑袋也开始在幻想里左右晃悠。
　　陆星与伸手还要去拉司云衣服，司云用手格开，他便顺势抓住司云的手，看他那手腕。
　　“这是云吗？”陆星与视线半天才对焦。
　　像云，像风，升腾而上的几根线条或平或直，几根曲线缠绕成云。
　　“嗯。”司云应，“我脚上还有一个纹身。”
　　闻言，陆星与醉醺醺地便要抬司云腿。
　　“我真想把你一脚踹飞。”司云冷静地说，然而丝毫没有这样的动作。
　　他还是把脚抬起来，给陆星与看。
　　“这是什么啊？”陆星与把司云的裤腿抽上去，拉开半截又落下半截，反复斗争，又笑，“你脚好白啊。”
　　夜猫子司云饮食作息都不规律，宅起来一个月两个月都不出门，常年呆在工作室里，脚踝那部位，即使出了门也不怎么见人，那儿的皮肤的确白得能反光。
　　司云半坐起来，不和酒鬼计较。
　　他将裤腿抽高，让陆星与看。
　　陆星与便翻了个身，踉踉跄跄地翻坐起来，拉起司云的脚弯着身来看。
　　司云脚踝上的纹身是有颜色的，橘色为主，蓝色也有一些，几缕曲线，有粗有细有阴影，缠绕成一个圈。
　　似烟，似雾，还有一些彩色的小点儿做点缀。
　　还有个被阴影遮住的半圆。
　　“是什么？”陆星与揉揉眼睛，又问，“也是云吗？”
　　司云垂下视线看他，脚上收到的拉力越来越大：“你再用力点儿，我的腿也不能扯出来的。”
　　陆星与又在笑，敢情也还是没清醒。
　　“是落日。”司云告诉他。
　　“哦！”陆星与应得很大声，“是落日啊……真好看。”
　　陆星与眼前有些迷蒙，用力闭了眼睛，又睁开，还甩了甩脑袋。
　　“那个半圆是太阳吗？”陆星与有点儿清醒，但不多。
　　“是。”司云回答。
　　“为什么太阳是蓝色的？”陆星与又问。
　　“因为它不存在。”司云回答。
　　不存在，所以纹在身上？
　　陆星与理解不了，但也聚集不了精神继续追问。
　　他还抓着司云的脚，摸着纹身，大概是想知道擦擦会不会掉，用指腹摸完之后还用指甲抠了抠。
　　司云没觉着疼，但很快便收回脚。
　　“继续喝酒吧。”司云从箱子里拿出一瓶新的啤酒，用开瓶器起了，猛然灌下大半瓶。
　　“喂。”陆星与忽然又站起来。
　　“‘喂’喊谁呢？”司云情绪调整过来，轻啧了一声。
　　“司云。”陆星与添了酒精的声音听起来莫名有点儿温软。
　　司云很久都没回应。
　　陆星与等了一会儿，没听到回应，也分不清有没有听到回应。
　　“我们来比比身材，怎么样？”陆星与说着就要脱衣服，没两三下就把外套丢在了一边，盖在了一堆空酒瓶上。
　　又没一会儿，陆星与已经光着上身。
　　不愧是军人养出来的儿子，陆星与浑身的肌肉紧实而富有生命力，宽肩窄臀，束入裤腰。
　　肩臂、胸膛、腰腹，没有一处线条不恰到好处。
　　陆星与曲着手臂展示自己的身材，梭形的肌肉弓张起来，他的肱二头肌在跳动。
　　司云脑子也开始有些嗡嗡的了。
　　“来啊，”陆星与挑衅着，弯着腰又去把人家衣服，“都是男人，怕什么嘛。”
　　男人也是要有安全意识的，好伐？
　　司云无语了。
　　司云没动，陆星与把人衣服扒了一半，啪啪往对方肚子上没轻没重地甩了两巴掌，嘿嘿笑着：“你这腹肌练得不错嘛。”
　　才没一会儿，陆星与手掌已经跟冰一样僵冷了，陆星与自己还没察觉到。
　　所以说也不能让醉鬼冬天在外边游荡来着，醉鬼冷死了自己都不知道。
　　司云也闭了闭眼睛，企图清醒脑袋，没一阵便站起来。
　　他好像已经有些站不稳了，拿着陆星与的衣服站起来时扶了一下桌子。
　　“穿件衣服吧。”司云胡乱地将衣服套上陆星与的躯干，外套的拉链都从他背后拉上。
　　陆星与没怎么挣扎，再开口，语气变得有点儿委屈：“司云啊。”
　　“嗯嗯嗯。”司云敷衍地应了。
　　“我长得一点儿也不像23岁的吗？”陆星与其实很在意。
　　“我每天都有好好刮胡子的啊，”陆星与他念念叨叨，“我还用了我妈给我的护肤品，我长得很显老吗？”
　　“谁说你长得老了？”司云问。
　　“白天她们……”陆星与满浸过酒精的舌头说起话来开始含糊，“都说我像什么大学教授，大学教授可基本都是三四十岁的人才当得上的。”
　　陆星与在意了一天了，喝醉了反反复复在问：“我有那么老吗？”
　　他那么爱臭美的人，穿得明明也用心，居然被说像小老头儿。
　　“我哪里像老头儿了？”陆星与出溜下去，又坐到地板上——他今晚洗过的澡算是白费了，往地板蹭，往墙上挨。
　　“不像，一点儿也不像，”司云哄着人道，“别喝了，早点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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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别喝了，把孩子都喝傻了


第25章 04-3
　　女嘉宾们聊天聊到十二点，司云和陆星与喝酒喝到三更半夜。
　　第二天起的最早的还是我们的勤劳小蜜蜂秦扬。
　　“今天好像特别安静啊。”秦扬迈着悠闲的步子往厨房走。
　　工作人员手持着摄像机走在他前头。
　　小屋周边的环境里也放了不少摄像头。
　　“这也有个摄像头？”秦扬的脸在镜头里忽然放大，也还挺扛得住，随即他对着镜头笑了笑，“大家早上好啊，这里是我们住在小屋的第八天。”
　　[鸟鸣树摇，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秦扬做好了早餐，等了半小时也没人到客厅。
　　他再次默默收拾好了客厅和厨房，想了想，他决定找着小屋附近的那只野猫，带它去做一下身体检查和打疫苗——万一哪个嘉宾像陆星与一样，想去撸猫的话，还是做好准备措施比较好。
　　秦扬跟工作人员和附近的居民打听了半天，用陆星与买的猫粮把小猫勾引出来了。
　　带走。
　　[节目组后期给秦扬的汽车加上了简笔画排烟，又加了声疑惑的猫叫。]
　　后来没多久，刘阳成和晨跑回来的柏如萱碰上了。
　　“你在跑步吗？”刘阳成诧异地问。
　　“是啊，我比较喜欢在清晨运动。”柏如萱笑了笑。
　　“厉害。”刘阳成邀请她进来吃早餐，他热了热秦扬留下来的早餐，又添了个煎蛋一块儿端出来给柏如萱，“饿了吧，先吃点儿早餐吧？”
　　“谢谢。”柏如萱笑得很甜。
　　刘阳成终于等到机会和柏如萱相处了：“待会儿要不要一起出去逛逛？”
　　“嗯？”柏如萱含着勺子，也有些诧异，但其实也没什么需要诧异的，恋综里各位嘉宾本来就是要去想方设法争取，她把嘴边的盐粒抿掉，牵着嘴角答应，“好呀。”
　　钟饶嘉越想约刘阳成出门，可她晚了一步。
　　在她在客厅想着要等刘阳成一起吃早餐的时候，刘阳成已经在外边开了车，载上柏如萱一起出游了。
　　陆星与第一次醒来的时候，其实天还没亮，他是被冷醒的。
　　他在被子里换了几次姿势，睡也没睡着，下床打算上个洗手间，第一脚就踢中一个空啤酒瓶。
　　一，二……一，二，三……十三，陆星与算了几次才把地上那堆酒瓶数清楚。他有点儿惊讶：他和司云昨晚喝了那么多吗？
　　怪不得灌得一肚子水，半夜睡不安稳跑了好几趟洗手间。
　　他喝酒这事没什么规律，上了节目之后已经好几天没喝过了，看来昨天一喝就有点儿没收住。
　　陆星与用手腕抵在鼻前，吸了吸鼻子，总觉得昨天睡得不太好，有点儿冷，还有点儿腰酸背疼的。
　　他那床被子都掉了大半在地上，不知道哪儿洒了的啤酒还弄湿了被角。
　　[陆星与后来在采访里说：我就说我那天早上怎么腿脚那块儿总是凉飕飕的。]
　　陆星与没多想，翻过阳台就过去司云那。
　　司云没有锁窗的习惯——不知道他后来会是后悔还是庆幸。
　　反正陆星与一拉便把人房间拉开了。
　　[节目组画外音：今天司云睡觉的造型也还是很有个性。]
　　“司云啊，”陆星与一看司云睡觉那姿势就没忍住笑，还继续开玩笑，“你昨晚是不是趁我喝醉了打了我一顿啊，我身上怎么哪哪儿都不得劲？”
　　司云：熟睡中。
　　陆星与也还困着，把人推到一边，裹到被子里，自己也掀开被子进去睡了。
　　-0-0-0
　　刘阳成开车带着柏如萱，开着一个半小时的车到达周边的一个古城。
　　“这边好漂亮啊。”柏如萱在国外待久了，如今在国内看到许多那种有历史感的建筑都会格外喜欢些，“我小时候也跟着爸妈到各种古城旅游过，后来也都没什么机会了。”
　　“回国之后没有到处走走吗？”刘阳成停好车，从车上带下来手机和钱包。
　　“没怎么去。”柏如萱说，“所以来到这边真好，这边风景好好。”
　　“今天我们就慢慢走走，”刘阳成笑笑，等到柏如萱也下车后锁了车，“我们可以玩到晚上，晚上古城里更热闹。”
　　柏如萱笑了笑。
　　早晨的古城最具有烟火气，反而到了中午，稀稀落落的都是步履有些匆忙的游客。
　　柏如萱和刘阳成来到这边已经快中午了，他们走进去的时候，早餐店正要打烊，很多店都还闭着门。
　　“里面很多店都是夜晚才开门。”刘阳成给她介绍道，带着柏如萱往前走，“我也有点儿不记得路了，往这边走走看。”
　　柏如萱背着个很小的斜挎包，跟着刘阳成往前走，正是看什么都觉得有些好奇的阶段。
　　这个季节，古城里的鲜花很多都还开放着，可是街道的多是绿植，铺面才有各色的花。
　　有的店铺门前几排多肉，有的店面招牌满是爬藤，有的商铺屋顶一片草木枯荣。
　　柏如萱蹲下拍个照的时间，刘阳成就往前走了好几米。
　　“刘哥。”柏如萱站起来的时候笑，“你走得太快了。”
　　“不好意思，”刘阳成这才往后回头，“我正找路呢。”
　　“我们要去哪儿吗？”柏如萱看了看拍到的照片，感觉还挺满意，举起相机对着刘阳成，“来拍张照吧。”
　　刘阳成露出一个笑，把衣服裤脚都拉了拉，看着柏如萱。
　　“好了。”柏如萱拿着相机朝他走过去，视线还没舍得从相机上移开。
　　“小心看路，”刘阳成回答她，“没有什么目的地，就打算随便走走。”
　　不过刘阳成是想从东边开始走起来着。
　　“既然没有什么目的地，那我们就慢慢走吧。”柏如萱扬起笑脸看他，终于走到他身边，给他看刚才拍的他的照片，“你看。”
　　“你拍得真好看。”刘阳成夸她。
　　-0-0-0
　　廖巧桐起床也没碰到人。
　　今儿阳光特别好，她就想出门走走。
　　她往司云房间门口徘徊了两圈，还往山上走，在小道上蹦着跳着，想往司云阳台上看。
　　她也有一部微单，这几天在小屋里拍了很多照片。
　　花啊，草啊，整体的村庄和远景。
　　柏如萱也拍花，也拍草，可她拍照的话可能更注重于一些微观的人或物事，她不会太在乎照片模不模糊、有没有聚焦成功。
　　她拍的多数是人，小花小草是情趣。
　　廖巧桐在拍照方面可能会比柏如萱更认真一点儿。
　　她是看着这边的万事万物，只要有趣的都会举起手机，或者会专门找时间拿着相机出门到处逛。
　　拍的照片则什么都有，但其实更注重于景。
　　廖巧桐好久才下定决心要去敲门。
　　咚咚咚。
　　没人应。
　　又咚咚咚。
　　房里的陆星与和司云都睡得正熟，一床大被蒙住两个人的耳朵。
　　廖巧桐最后也不想做把人吵醒的坏蛋，无功而返。
　　她去找钟饶嘉，饶嘉在房间里打游戏。
　　“哟，”廖巧桐终于进入了某个人的房间，“吃早餐了吗？”
　　“吃过了。”钟饶嘉看着游戏，抬头对廖巧桐快速笑了笑又沉浸到游戏里。
　　“我还没吃早餐呢。”廖巧桐自个儿找了个位置坐下，抱着个靠枕看钟饶嘉打游戏。
　　“快去吃呀。”钟饶嘉说。
　　“今天天气很好啊。”廖巧桐试图向人发出邀约，“要不要一起出去走走。”
　　“去哪儿？”钟饶嘉问。
　　“就去附近的小镇上走走？”廖巧桐想着去那边走走看看，刚好也能拍点儿照片更新一下她的旅游账号，“我看到那边有一大片向日葵地，还有牛羊。”
　　“牛羊有什么好看的？”钟饶嘉笑起来，“我不想出门。”
　　“这样啊……”廖巧桐有点儿可惜，“可是呆在小屋里好像有点儿无聊啊。”
　　“不无聊啊，打游戏就好了。”钟饶嘉实质上就是个宅女，“这附近也没什么有意思的地方啊。”
　　“去看看那边的大田野啊，”廖巧桐说，“外边的云也很好看。”
　　“我对那些不感兴趣。”钟饶嘉现在更感兴趣的是她手上的游戏。
　　“那我就……自己去了？”廖巧桐也最终放弃了拉上钟饶嘉一起出门。
　　“嗯嗯，”钟饶嘉刚结束了一把游戏，但是立马又想开始下一把，“注意安全。”
　　“……行。”廖巧桐悻悻出门。
　　-0-0-0
　　陆星与跑到司云那边睡觉，第二次醒来，还是比司云醒得早。
　　然而他不是自愿醒的。
　　他身上沉甸甸地压着一个人的半身，压得他差点儿喘不过气来。
　　司云的脸都跑到他脖子边了，温热的呼吸吐露，像一团又一团的肥皂泡融化在他皮肤。
　　“啊……”陆星与动了动身子，才发现已经被压得有点儿麻了。
　　陆星与现在看到的视角有点儿奇怪，他看到的不是方方正正的世界，也怎么看都觉得陌生。
　　他望着天花板思考人生，也才慢慢想起来自己跑到了司云的房间去睡觉。
　　而且他整个人已经被司云快推到床的边缘了。
　　司云盖了两床被子，被子也胡乱搭着，都和人挤到这一边去。
　　枕头也侧到一角去，陆星与头也就是勉强还枕着那枕头。
　　司云搂得有点儿紧，陆星与没动，继续仰望天花板，他没忍住打了个哈欠，仰着头，带动胸膛也在动。
　　身上的人也动了一动。
　　陆星与察觉到司云要醒的时候还是没其他动作，坚强地要把那个哈欠打完。
　　司云把头往没光的地方偏转了一些，他的头发蹭得陆星与脖子痒，陆星与也缩了缩脑袋。
　　尚未睡醒的司云也感觉到身下触感似乎有些奇怪，摸摸抓抓。
　　“痒。”陆星与被痒得没忍住连连笑，喝过酒的嗓音又低又沉，也伸手推司云，还警告道，“别乱蹭。”
　　可笑着的嗓音根本毫无力道。
　　司云今早醒来本来还没什么反应，被陆星与那声音、被他曲腿碰到的触感弄得整个人都僵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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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可能是分集了一集就七章我虽然还没写到一半但是我总有一种我块写完了的感觉
　　（预计一共10+1集，第11集 是番外 


第26章 04-4
　　司云的身体僵了一瞬便放松下来，可有的地方的反应他一时也控制不住。
　　司云挪开身，带着被子往一边倒。
　　他倒是总蹭到陆星与，发丝擦着陆星与歪了的领口。
　　陆星与一直被痒得发笑，等到司云终于离开他身上之后才笑着叹了口气：“给我痒软了。”
　　陆星与还把被子也往自己身上扯了扯，刚才他俩两个人也就暖了一个人面积的被褥，现在两人分开，各自分享一半暖过的被窝，再去暖另外两半。
　　现在轮到司云望着天花板放空了。
　　“你怎么在这？”司云把手合着，安详地放在腹部上方，腿也伸直了，不管周边冷暖。
　　“我被子湿了。”陆星与大大方方地说，“感觉有股酒味。”
　　“那你得去洗被子了。”司云顺着陆星与的话说。
　　“能洗吗？”陆星与疑惑，在被窝里搓了搓脚，慨叹道，“还是两个人一起睡暖和。”
　　他偏过头看向司云，没忍住笑：“你怎么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
　　司云冷漠地看了他一眼，并不搭理。
　　“别憋着啊，你要不解决解决，不用在意我的。”陆星与笑得并无坏心肠的样子。
　　司云抬脚踹他，用的力气还不小。
　　陆星与把人腿抓着，求饶道：“好了好了，我不说了，外边冷。”
　　再躺好，陆星与还是往司云那边蹭近了一点儿——暖。
　　“但是说真的，两个人睡真的暖好多，”陆星与自个儿有时候在那边开了暖气睡午觉，要不空气太干，要不就是总是连被窝都暖不起来，“要不我以后到你这边睡好了，那我连被子都不用买了。”
　　“我给你买，”司云并不答应他，“你回去你那边睡。”
　　“重点是冷啊。”陆星与越发觉着和司云躺一块儿才舒服。
　　“送你电热毯。”司云说。
　　“电热毯和人的体温怎么能一样呢？”陆星与反问他。
　　“……”
　　“你不是上恋综来找女朋友的吗？”司云似笑非笑道。
　　“那现在也不能直接招女嘉宾睡觉啊，”陆星与说，“这不是耍流氓吗？”
　　“那你找我睡觉就不是耍流氓了？”司云挑眉。
　　“两个大男人，算什么耍流氓？”陆星与毫不在意道，他伸手拍了拍司云腹部，他手冷，暗暗地笑。
　　“你现在的行为就是在耍流氓。”司云抓着他的手，按住在自己腹部，用力攥着。
　　“那你叫警察来把我抓走吧。”陆星与一点儿也不怕。
　　司云嗤笑了一声。
　　没过一会儿，司云终于掀开被子起床。
　　陆星与把司云捂暖了的被子也拉过来——司云的被子有司云平常用的香水的味道。
　　“你还睡？”司云问他。
　　“我再躺会儿。”陆星与成功霸占了司云的床，“昨晚没睡好。”
　　“等会儿去买被子。”司云告诉他。
　　“行吧。”陆星与拖长声音应，又说，“你和我一起去吧。”
　　“你自己不能去吗？”司云的冷漠仿佛也放到了陆星与身上。
　　或许他需要一些时间想想，可陆星与也没给他这个机会。
　　“不可以。”陆星与不愿意一个人出远门，不愿意一个人在一堆镜头下，“我不认路，你带我去。”
　　“导航就行了。”司云进去洗手间，站在里面还没有关门。
　　“不知道导什么，你不带我去的话，我就不去了，”陆星与开始耍赖，“那我就到你房间里睡。”
　　“……”司云再度先妥协，“去洗漱，然后一起出门。”
　　“好嘞。”陆星与这下答应得很快。
　　-0-0-0
　　冯乐怡起床便开始整理头发。
　　她今儿没有卷发，只是把头发扎起来，绕了几个圈，再用一根橡皮筋把头发都束进去。
　　简单的梳洗过后，她随手搭配了一套衣服，到厨房拿了点儿食物垫底就出门。
　　表情和天气都有点儿冷。
　　今天，冯乐怡约了她的朋友在外边见面，自己开车去的。
　　那是她的大学室友。
　　“好久没见。”冯乐怡的室友比她到店要早，见到冯乐怡之后笑着站起来，给了她一个拥抱。
　　“好久好久没见。”冯乐怡见到她的朋友之后表情便融化了。
　　她们室友之间感情关系还挺好的，只不过毕业之后就没什么机会见面。
　　“我们都太忙了。”室友笑叹着松开冯乐怡，坐下来，“你看我最近瘦了点儿没？”
　　“瘦了，”冯乐怡也在她对面坐下，感叹，“好想你。”
　　“我也好想你。”室友软了声音道。
　　“我结婚的时候你来过这边一趟，轩儿出生，你没来，”室友给她倒了一杯热茶，“这次要不是你过来这边录节目，我们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上一面。”
　　轩儿是冯乐怡室友的儿子。
　　她室友大学毕业就结婚了，结婚不到一年也怀孕了，今年年初的时候孩子刚出生。
　　那时，冯乐怡正在为公司新要推出的游戏加班加点地干着活，没法赶过来。
　　“轩儿现在都快一岁了吧？”冯乐怡有些可惜，但生活中可惜的事情也太多了，每件都记住的话生活也太痛苦了。总得不断地往前看，努力活着。
　　“快一岁了。”室友拿出手机给冯乐怡看小孩儿的照片，“已经会走了。”
　　“真可爱。”冯乐怡夸赞道。
　　“你最近过得怎么样，还好吗？”聊了一会儿小孩儿之后，室友也开始聊起冯乐怡的近况，“参加这个节目有遇着合心意的男嘉宾吗？”
　　“工作生活都还好。”冯乐怡毕业后就在那公司干了，干了两年，薪酬待遇什么的都还不错，正在稳步增长。
　　对象也谈过几个，可是最后也没能找着个能和她一起安定下来的。
　　“有一个人，”冯乐怡继续回答室友的问题，“我挺感兴趣的。”
　　冯乐怡没有展现出特别痴迷的样子，室友想了想，又问：“那对方是什么职业？”
　　“民宿老板。”冯乐怡回答她，也找出照片给她看，“就是这个。”
　　“还可以，”室友看了看，又喝了口热茶，“看起来很安稳。”
　　冯乐怡笑了笑。
　　“其实我还没定下心意，和各位男嘉宾现在都还处于互相了解的阶段。”冯乐怡也翻出来其他男嘉宾的照片给室友看。
　　“哎！”室友忽然让冯乐怡停下来，“这个很帅啊！”
　　“可他是最高冷的。”冯乐怡笑起来。
　　“这个也很帅啊。”室友挺喜欢看帅哥，“你们男嘉宾的质量都挺高啊。”
　　“他还在读书，23岁。”冯乐怡挂着微笑给她介绍。
　　“那么小，”室友满眼惊讶——冯乐怡也得到她意料之中的反应，笑，“那还是得找点比自己大一点儿的，那些男人才比较会心疼人。”
　　“别人不一定看得上我啊。”冯乐怡想起司云。
　　“嘿，”室友打断冯乐怡的泄气话，“你可是冯乐怡，怎么会有不喜欢你的男人？”
　　冯乐怡继续笑，她和这些真正朋友在一起的状态好像稍微有些不同，真诚的笑意不断自发涌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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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
　　司云发现陆星与这个人相当能磨蹭。
　　他叫他起床，半天没动。
　　叫他去洗漱，人去了半天没消息。
　　司云在房间里等了半天，最终还是没忍住从阳台跑过去看陆星与到底在干嘛。
　　还在穿衣服。
　　陆星与今天格外认真地把胡茬都修理掉了，撩高头发，连帽子都不戴了——把他那张年轻的脸庞充分展现。
　　他拿着两件外套比对，最后穿了件黑色的长款羽绒。
　　挺帅。
　　长款的羽绒一点儿也没有遮住陆星与的身材，只显得他人更加修长挺拔。
　　其实司云一直都觉得陆星与挺帅的，从第一眼见到他的时候就这么觉得。
　　司云还发现，陆星与除了第一天出现在小屋里的穿搭显得比较活泼年轻之外，其实他大多数衣服都是偏斯文端正的。
　　黑白色修饰人的气质，让人变得冷凝沉稳，这也是司云经常会选择的服饰颜色。
　　陆星与头发短，好打理，还爱戴帽子，常常叫人看不清他的全貌。
　　这或许是那些女嘉宾会猜测他是大学教授的原因。
　　陆星与今儿穿的黑色羽绒、蓝裤子，而司云洗漱后穿的是那件被陆星与说过“典雅”的蓝衬衫、白外套、黑色长裤，两人同框时乍一眼看上去穿得就跟情侣服一样。
　　司云曲着一条腿挨在窗边，无声地看着陆星与在那穿衣搭配。
　　陆星与那时刚准备要拿帽子。
　　司云走过去，先他一步拿起一顶黑色的毡帽：“这个吧。”
　　陆星与转身看到他便笑了一下：“行。”
　　他把那帽子戴上去，看着司云。
　　司云似有所感，夸他：“挺帅。”
　　陆星与又笑了一下：“走吧。”
　　司云开车，陆星与坐在副驾驶。
　　陆星与把书也带上了。
　　车上没开音乐，陆星与就继续给司云读《窄门》。
　　“‘阿莉莎的信一封接一封地来。诚然，她感激我没去芬格斯玛尔，恳求我今年别去见她，但又因我不在而感到遗憾，渴望我能在她身边，每一页纸都回响着对我的召唤。我哪来的力量抗拒这份召唤呢？无疑是听从了阿贝尔的忠告，加上担心欢乐稍纵即逝，不懂灵活变通，才抵抗着内心的躁动。’”
　　陆星与大概没有顾及司机在路上是否会因为他的朗读而分心。
　　而司云也没有去想在车上看书、读书是否会损害陆星与的视力。
　　他们只是一个在念着，一个在听着。
　　活了二十七岁，司云第一次进入到书的世界。
　　以前也没有谁想过要和司云分享一本书。
　　他的家人恨不得把他的书都投到灶台里烧掉，他的朋友顶多不过是聊天时劝他该多看点儿书增长知识。
　　谁会像陆星与那样，在司云拒绝读书之后选择的是给他读书，还一读就是半本？
　　司云也不再需要闭着眼睛才能进入到书里的画面，只要陆星与读，他就能跟着陆星与的声音去想象。


第27章 04-5
　　廖巧桐打了个车，也没去远，就去附近小镇上游游逛逛。
　　白天有白天的光景，夜晚有夜晚的气息。
　　这边对于廖巧桐来说是陌生的，小镇上迎面走过来的人，廖巧桐也不知道对方和她一样来自异地还是其实是本地居民。
　　可有些本地居民的模样还是能看出来的。
　　她们穿着她们民族特有的服饰，戴上头巾，背着个竹篮往前走。
　　廖巧桐觉得这也可爱，默默地跟了一段路，只为拍到她们的背影——她总觉得未经允许拍到人的正脸不尊重，可要是每次拍摄前后都得去问一趟，她又有些不愿意。
　　还是拍背影吧。
　　举了个相机，就好像举起了一份仪式感。
　　拍照没有用手机拍得那么随随便便了，多少也更注重点儿构图和取景。
　　是先构造了拍摄的意义，才有了取景后留下的画面。
　　她走得远了，一片向日葵地向她展开。
　　阳光下摇摆，大朵大朵的花球压低了枝干，那片向日葵长得很高，也许比廖巧桐长得都要高一些，下边的绿色和今天廖巧桐穿的绿色针织开衫是一个一个色。
　　廖巧桐觉得有点儿热，也觉得很晒，她有点儿后悔今天带了相机出门就决定不带伞。
　　大概还是应该拿把遮阳伞的。
　　她走到中午，那片茂盛的向日葵地长在别人家辽阔整齐的田野里，那地的地势比旁边马路的地势低，并不能为她提供一丝遮蔽。
　　针织开衫没有帽子，原先廖巧桐出门只穿了三件衣服的时候还想着会不会冷（除了那件针织开衫外，她穿的两件打底的都很薄），而现在，她甚至是觉得有点儿热了。
　　午间的太阳也亮得她看不清拍下来的照片。
　　好吧好吧，先去吃饭吧。
　　-0-0-0
　　另一厢，司云和陆星与出门第一站是个大型超市。
　　司云开车，开了导航，直接便导进超市的地下停车库里。
　　陆星与问他：“要不要先吃点儿东西再进去买。”
　　那超市在百货商场地下一楼，他们走进商场，先看着的是一排排卖吃的的店。
　　“帅哥，要不要尝点儿鸭脖，很好吃的。”一个大姐捧着个托盘，托盘上是被切成一小圈一小圈的鸭脖，上面都扎了牙签。
　　大姐戳着一块儿扬手给陆星与。
　　陆星与朝她礼貌地笑笑，摇头婉拒。
　　司云问他：“不喜欢吃鸭脖？”
　　“只是不想吐骨头而已。”陆星与回答说。
　　行，叭。
　　这人偶像包袱十斤重。
　　司云把手揣进兜里，又掏出一只手拍了拍陆星与后腰：“走吧，买张被子花不了多久，等买完了待会儿在外面再吃顿好的。”
　　“行。”陆星与跟着司云走。
　　然而陆星与也没想到，司云其实也就那样。
　　不知道被子在哪，也没想要好好找，走到哪儿算哪儿。
　　陆星与也是，有时轻易就被别人吸引了视线。
　　他们刚走进去的区域是零食区——他们也没认真看，反正道路中央放着的其实什么都有：牙膏牙刷、枕头拖鞋、零食、洗衣液……全是些促销商品。
　　陆星与看见枕头酒想着被套什么的也在一边，结果看着了文具货架。
　　文具商品区那里有对父女，女孩儿才十来岁，可能还是初一初二学生的模样。
　　她爸也跟她在货架前挑着，拿起那些笔帽软绵绵、带着不一样卡通花样的笔朝他女儿比划。
　　“这个笔很可爱吧？”带着女儿的爸爸神情也像是年轻了二十岁，他故作认真地跟他女儿说，“我可以给你买一支，就只能买一支哦。”
　　他女儿正在挑别的文具呢，拿着荧光笔在试写纸写着自己喜欢的爱豆的名字。
　　她听见她爸的声音之后，短暂地分出注意力，从她爸手里接过来一支顶着小葵花儿的笔，认认真真点头：“谢谢爸爸。”
　　可没过一阵，她爸看着她，看看笔，又拿起一支。
　　“当然啦，我女儿可以多挑一支。”她爸爸拿着几支笔在手上比对，“这次要小玫瑰还是要小茉莉呢？但是可不能都买哦，真的是最后一支了。”
　　她女儿又接过来一支，认真思索，要走了另一支：“我要小玫瑰的吧，小玫瑰很可爱。”
　　她爸满脸慈爱地看着她挣扎着思考，把另一只笔也塞到他女儿手里：“哎哟，都喜欢是吧？那没办法了，要都买下来才可以啊。”
　　“还是把一套都买走吧。”她爸高高兴兴地把每个款式都给他女儿拿了一支，“小玫瑰、小葵花、小茉莉、小雏菊，大家还是整整齐齐的好。”
　　陆星与在一旁看得满脸慈笑。
　　陆星与这短暂的生命里，读书的岁月就占据了他目前生命的绝大部分时间。
　　尤其是现在读研、在研究所工作，他几乎除了寒暑假，都在校园，有时寒暑假也在校园里度过。
　　学院里满是文学气，风吹落隔墙的一片叶子也吹不来外边的烟火气。
　　老人、小孩儿、父慈女孝，他其实挺喜欢看这种热闹。
　　司云顺着他目光往前看，发现了那对父女，但也没发现有什么特别的：“看什么？”
　　“没什么。”陆星与收回视线，却还没收回笑。
　　司云原是有在找床上用品区在哪儿的，他看陆星与慢慢悠悠的，在看别的东西，也自觉放慢了脚步，随他走。
　　殊不知，陆星与也就只是看看那对父女。
　　他也是想着直接去买床被子就去吃饭的，他看司云放慢了脚步，他也更慢慢悠悠地走了。
　　他们逛到生鲜区，也买了些肉菜水果，走到一半才想着要去拿个购物车。
　　这样的结果自然就是买多了。
　　-0-0-0
　　廖巧桐到附近的小超市买了把伞。
　　一把凑合能用的厚一点儿的黑色雨伞。
　　没办法，镇上的超市克买不着什么特前卫的阳伞。
　　她挑了把还挺符合她心水的伞，遮阳效果待定，可是她还挺喜欢的。
　　接着她才去吃饭，就多走了半条街，在一家听起来十分不起眼的小店里点了一碗砂锅米线。
　　小店里就她一个客人。
　　老板娘话也不多，收到了点单之后就给她做米线。
　　矮桌子，矮凳子，廖巧桐挑了个能看到外边的位置坐下。
　　微风吹来青草的芳香，砂锅里也开始咕噜冒泡、传出食物的香味，路上行人背着篮子、牵着孩子一步一步地在走。
　　这地方虽然已经开始旅游化了，但是还没兴旺起来。
　　镇上还有些质朴的生活场景，不是有着老头儿老孃儿推着自行车、扛着农具路过。
　　别人家的阳台晾晒着各色鱼干、菜干，屋檐下黄狗悠然入睡，空地上铺满辣椒、稻谷，母鸡带着小鸡仔在旁边悠然散步。
　　廖巧桐坐下，举起相机，也又拍了不少照片，在等食物的空当里挑图。
　　“配料在这边，”老板娘只在米线里放了油盐，给廖巧桐温和地指，“这些你都可以自己加。”
　　“好嘞。”廖巧桐付了款，把付款信息出示给老板娘看。
　　“好。”老板娘也应她，随便扫了一眼就拿着一把菜到店门口和隔壁的大娘坐着一起摘。
　　小店里的味道只能说是普普通通，廖巧桐不介意，一边挑图，一边看看有没有小屋嘉宾们的消息，一边慢吞吞地吃着米线。
　　毕竟也是刚开发的山野地方，小屋附近其实没有多少店，大多都是酒店，酒店里能提供三餐。
　　小屋周边没有早餐店，奶茶店好像也没有，面包店也更不用提了，要找这些，近一点儿也就得要到廖巧桐今天来的这里了。
　　廖巧桐这个烧烤店店主，垃圾食品时而特别热衷者已经一周没喝奶茶了。
　　正巧，她坐在店里，看着对面那家就是家奶茶店。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不过，对面店开了，没人。
　　“老板娘，请问一下对面那家奶茶店什么时候开门？”廖巧桐没忍住还是出言问道。
　　“她那家一般早上十点左右就开了，”老板娘坐在小凳子上，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店铺，“她估计现在去吃饭去了，很快就会回来的。”
　　“我早上十一点多经过的时候好像也没看见人呐。”廖巧桐笑笑说。
　　她那时光看着店里没人，现在才发现那是她想找的奶茶店。
　　乡野奶茶店也好，廉价奶茶店也好，纯粹奶精各种香精勾兑的奶茶也好，店都在面前了，廖巧桐现在现在还真是非要喝到这奶茶不可了。
　　“哎，是吗？那是有点儿奇怪哈，平常这个时候她都在店里的。”老板娘往旁边毛巾上擦了擦手，“我帮你问问。”
　　“谢谢。”廖巧桐很乖巧很有礼貌地朝老板娘笑笑，继续慢慢挑图，慢慢吃东西。
　　又等了半个多小时，廖巧桐在周围转了半圈，没敢走远，才终于等来奶茶店店主。
　　“最近客人不多，所以有的时候我就开着店，等有人来再过来。”奶茶店老板走着到柜台后，“你先看看菜单，想喝点儿什么？”
　　其实廖巧桐想问，要是你不在店里的话，要是有客人来，你也不知道吧。
　　但是想了想，或许就像刚才那样，有客人来的，旁边店的老板也会帮忙通知的。
　　这样的氛围真好，慵懒到让人羡慕。
　　她都想要在这开一家小店，开心了就过来给客人做做烧烤，她虽然还不太会烤，她可以跟她合伙人学嘛，不开心了就不营业。
　　廖巧桐刚才在店里没人的时候已经看了很久的菜单。
　　还别说，这家店小，该有的奶茶品种它是一点儿没少。
　　果汁、咖啡、奶茶、果茶，甚至还有不常见到的紫米露。
　　廖巧桐刚才已经想过了：“我要一杯椰汁芒芒鲜牛乳。”
　　“要稍等一会儿哦。”老板的态度很亲切。
　　“没关系。”廖巧桐笑笑说。
　　然后，老板从柜台下拿出来一个新鲜的芒果，从冰箱拿出椰汁，从后面又拿出一瓶牛奶。
　　奶茶的价格们不太贵，这一杯也就14块钱。材料可都是真材实料。
　　老板在做的时候，她们还聊了会儿天。
　　廖巧桐才发现老板也不是本地人，是从东北过来做生意的。
　　她好像经常都能遇着东北人呢，前两天才看到篇咨询说近年来东北人不爱在海南买房而转移到云南去了。
　　廖巧桐自己想着，忽然笑笑：东北人还真是遍布全球。
　　奶茶的味道也出乎意料地好。
　　“好喝。”廖巧桐把奶茶拿到手的时候就开始喝了，眼睛笑眯眯地跟老板反馈味道。
　　老板也笑：“好喝就下次再来。”
　　“是14对吧？”廖巧桐拿着奶茶，扫了码，按例询问一下价格。
　　“不用，我给你打个折吧，”老板很豪爽，“你都在这等了我那么久了，而且我平时给这些居民卖也不卖那么贵的。”
　　可廖巧桐也没答应，直接把钱通过付款码转给店主，扬着笑脸说：“没关系。”
　　付款到账的信息响起，老板只好说：“你下次再来，我给你打折。”
　　廖巧桐没放在心上，笑着和她打了招呼，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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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我的咳咳咳咳嗽什么时候能好啊，咳咳咳呜呜呜


第28章 04-6
　　廖巧桐在回小屋之前又去了一趟那家奶茶店。
　　“你来得正好，”老板这次倒是在店里了，她一看到廖巧桐仿佛庆幸，“你的伞落在这里了。”
　　“！？”廖巧桐顿时瞪大了眼睛，“我居然没发现。”
　　老板笑笑，把收好的伞还给她：“来，你的伞。”
　　廖巧桐收回来，还真的是她的伞，感激道：“太感谢你了。”
　　“我还以为你是发现了伞忘了才回来的呢。”老板说。
　　“不是，”廖巧桐有点儿不好意思，“我是想着再买一杯奶茶来着。”
　　廖巧桐还想过要不要给小屋里其他人带，但她只要稍微一想要去问其他人喜欢什么、还要等待回复，她就觉得，算了。
　　而她要是不问，万一她买的不合其他人口味，岂不浪费。
　　算了的心思也就更加坚定。
　　廖巧桐这次买的是西瓜汁，还是按原价付了款。
　　可这回，老板从抽屉里都找出零钱塞给她。
　　10块钱一杯的，真实的鲜榨西瓜汁，老板还给她找了六块钱。
　　廖巧桐一路惊讶，她还是第一次能从商家手里收到这样来源的钱。
　　廖巧桐的手时而在口袋里摸着这六块现金，一直到回小屋都在为老板的心意而感动。
　　-0-0-0
　　傍晚时，秦扬敲开了陆星与房门。
　　陆星与在写日记，开门后，本子放在阳台没收起来。
　　屋外的余晖洒进来，陆星与开了灯。
　　“我是过来想和你说一声，我把小猫带去宠物医院做检查了。”秦扬没进屋，朝陆星与温和地笑笑。
　　“噢，”陆星与始终还是不比一个兽医思考得周全，“挺好。”
　　“我怕你找不着它会担心。”秦扬解释说。
　　“谢谢。”陆星与也朝他笑了笑。
　　说完这件事之后，秦扬也没离开。
　　清凉的空气插入他们的对话两三秒，秦扬又问：“要去吃饭吗？”
　　他的眼神像是希望陆星与和他一起去。
　　“行啊，”陆星与没觉着这有什么不能答应的，“叫上司云一起吧。”
　　秦扬这下看起来有些迟疑，可他的迟疑也没有持续多久：“先不了，我有点儿时想问你来着。”
　　“……哦，好。”陆星与有些意外，可还是点点头，“我拿个手机。”
　　走到小路上，陆星与便问：“你想问什么？”
　　“你现在应该是我们小屋里最受欢迎的男嘉宾吧。”秦扬抿着唇，弯了弯眼睛。
　　“啊，”陆星与并没有这样的感觉，“不都是一样的吗？”
　　其实是有的。
　　［节目组悄悄在后采中问过各位嘉宾，问他们：如果有心事，最想要找谁商量，得票最多的人是陆星与。］
　　刘阳成选择司云，毕竟年纪相仿，司云看起来也很有魄力。
　　钟饶嘉的心事刘阳成有关，所以她选陆星与——她说她觉得陆星与虽然年纪很轻，但是看起来很可靠，而且他待人态度也很亲和。
　　（司云高冷，刘阳成话唠，话少无形中像是拒人于千里之外，而言多必失，秦扬和陆星与都反而瞧着温和无害。
　　钟饶嘉不觉得刘阳成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她选择下蕴含的意思其实是司云可靠但不亲和，秦扬亲和但看起来不够可靠。）
　　廖巧桐说，女嘉宾的话就选钟饶嘉，因为关系好；男嘉宾的话，她选司云或秦扬，司云是她无论如何想多接触一点儿的人，秦扬则是她的患难之交。
　　冯乐怡一开始选了小屋外的朋友，后来选的是刘阳成。
　　柏如萱也选陆星与。
　　她们仨和钟饶嘉是有点儿不一样的态度，她们反而都是更想要去直接询问她们感兴趣的对象，也觉得她们的对象是可靠的。
　　而秦扬和司云选择的聊天的对象也是陆星与。
　　[柏如萱说：陆星与身上有种可爱又可靠的感觉。]
　　陆星与比自己想象中更要有人气一点儿。
　　包括刘阳成，虽然他选择的商量对象不是陆星与，但是他挺喜欢陆星与这个弟弟的。
　　有时候他和别人聊天，三句话不离陆星与，和陆星与在一起的时候也是，问他喜欢吃什么，专门给他做好吃的，邀请他一块儿打球、打游戏。
　　就像那只小猫之于陆星与，陆星与之于这些嘉宾恐怕是同样的意义。
　　司云是不同的，陆星与在他这的存在感要深很多。
　　“你和大家都可以相处得很好呢。”秦扬低浅地笑了笑，带着点儿羡慕。
　　“是吗？”陆星与真诚地疑惑着，他总是带着一股谦卑的态度，“我很珍惜这次机会，和大家相处我学到了很多。”
　　他确实是也抱着一股学习的心态和大家相处。
　　柏如萱和廖巧桐很新潮，教会了他很多新兴的网络流行词。
　　刘阳成和秦扬教给他做菜的技巧。
　　司云的存在则好像更纯粹些，司云对于他像是某种精神支柱的样子，他那种潇洒自然也是陆星与喜欢的东西。
　　秦扬继续笑，这次嘴角扬开了许多，也才终于是真切的笑意。
　　他以为陆星与那样说是因为他的年纪，也忽然像个早熟的预备中年人那样说道：“你还太年轻，随着生活你会学到很多东西，但你现在已经很棒了。”
　　秦扬总觉得自己还没有成熟就已经到了28岁这个年龄，即将三十而立，他对于自己目前的事业和生活都还不够满意。
　　在感情和社交方面也还是像个愣小子一样，他一直觉得自己有太多不足，反过来还想向这里年纪最小的陆星与请教如何和别人相处。
　　想到这，他自个儿也不禁摇了摇头，又说：“然后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你就会发现，我除了年纪，并没有什么比你多的了。”
　　陆星与手冷，揣在兜里。
　　他偏过头看了秦扬一眼，只是很小的幅度，并不突兀，隐约中带着点儿疑惑，又不带着居高临下的打量人的意味。
　　秦扬接触到他的视线之后笑了笑，是有些苦涩的笑容。
　　“刘哥很厉害，司云很酷，如萱很活泼可爱，乐怡和巧桐，还有饶嘉她们都很棒……”秦扬说。
　　“你也很好，”陆星与并不觉得秦扬比不上别人，“你很会做饭。”
　　秦扬笑起来，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了不起的：“你要是学一学，很快也能做出来一桌好菜。”——但是其实已经有被安慰到一点儿。
　　“但是至少在现在，你已经是会了，而我在做菜方面一窍不通。”陆星与说。
　　“可是你已经是博士了。”秦扬笑容又变得有点儿落寞。
　　“那也还是不会做饭。”陆星与笃定地说，“你还很会体贴别人，乐怡和饶嘉都说你给她们拿毯子，很体贴。”
　　“举手之劳罢了。”秦扬还是道，“刘哥很厉害，司云很帅……”
　　一个人不快乐的根源绝对有把别人的优点看得太高，把自己的优点不当做一回事。
　　陆星与不明白秦扬为什么不承认自己很好，他想也许是秦扬太谦虚。
　　走到半路，陆星与突然停下。
　　“别吃饭了。”陆星与说。
　　“嗯？”秦扬愣住。
　　“我们出去买点儿菜，喝酒吧。”陆星与站在原地，坚定地看着秦扬。
　　“啊？”秦扬依旧没反应过来，“怎么突然要喝酒？”
　　“想喝就喝了，没有理由。”陆星与改变了方向，往停车场走去。
　　秦扬也不明所以地跟了上去，边说：“我不怎么喝酒。”
　　“刚好，”陆星与大步流星地往前走，好像是不留给秦扬反应过来或反悔的机会，“那今天就多喝点儿。”
　　陆星与拍了拍衣兜，钥匙没带。
　　“你有带车钥匙吗？”陆星与问。
　　“没……”秦扬往陆星与的车里看了一眼，“你车钥匙没拔。”
　　“哦！”陆星与惊讶得满脸喜色，“那不正好。”
　　陆星与拉开车门上车。
　　秦扬也一头雾水地坐上了副驾驶，他本来想问陆星与的问题——其实他也没有什么必须要问不可的问题，不过是三次心动信息里他两次都没收到让他有点儿失落，小屋里女嘉宾也没有对他展现出兴趣的人。
　　他也知道，即使他今天来问陆星与，也问不出些什么来。
　　问个穿搭，问个和人相处的技巧，问了陆星与就会说吗，他自己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被关注着。
　　可是即便如此，秦扬的低落心情被陆星与的打岔渐渐岔远了。
　　他甚至还有点儿想笑：“是挺好，除了有点儿费油。”
　　直到最后秦扬坐到陆星与房间喝酒，他都已经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就变成了他被陆星与拉着喝酒的局面。
　　“干杯。”陆星与喝白的，让秦扬这个酒量浅的喝啤酒。
　　秦扬喝啤酒都喝得皱了眉，陆星与反而笑：“多喝点儿就习惯了。”
　　“我做兽医，平时不能喝酒。”秦扬喝一口，又喝了一口，看着啤酒瓶沉思，“我没想到在小屋里第二个叫我喝酒的人是你。”
　　第一个是刘阳成。
　　陆星与也是忽然想起来想要和秦扬喝酒的，秦扬先前和他说过在小屋里睡得不太好，今天又表现出不太开怀的一面，陆星与就想带他喝点儿酒，解解愁。
　　“我不喝点儿酒，睡不着。”陆星与喝他那自己带的酒，一口一口地小酌，“你要不要尝尝这个？”
　　秦扬尝了一口，一口就让他呛了半天。
　　喝醉了，闹事也好，哭一场也好，怎么都好，别去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情。
　　秦扬喝两口就上头了，絮絮叨叨把苦闷都倾诉出来。
　　“我不知道怎么和她们展开话题，”秦扬干了一口苦酒，“或者像司云那样就好了。”
　　秦扬感叹道：“司云是个很酷的人。”
　　“他的确很帅。”陆星与笑了笑，晃了晃酒杯，“他那种颜值无论干什么都没关系，都会很帅。如果我是女性，我一定会想去勾引他。”
　　“你这说的什么话？”秦扬听了，乐得直不起身。
　　秦扬也觉得司云很帅，他觉得陆星与和司云都是那种很有男人味的帅气，无法评判高下、帅得各有千秋那种。
　　可他觉得他俩帅，也就是单纯觉得他俩帅，还没出现过……这么大胆的想法。
　　小屋里哪怕有人喝醉了，这天晚上也还是要写心动纸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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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朋友们，大胆猜，这次是司云和柏如萱没写（会是有些混乱的一晚呢），依旧是我看心情发五个红包~超喜欢看到你们的评论的！


第29章 04-7
　　秦扬有点儿喝醉了，节目组把纸笔递给他和陆星与的时候，他眼神已经开始迷蒙。
　　他握着纸笔半天，眼神呆呆的，望着墙壁。
　　“你要写给谁？”陆星与人还清醒，他和秦扬喝的那点儿酒还没够他开胃的。
　　秦扬慢半拍地纸笔攥着：“不能说。”——节目组说过不许向其他嘉宾透露纸条的去向的。
　　（但是实际上这个规则也没有那么死板，嘉宾们通过一些共同的联系猜出对象是谁，这都是被允许的。）
　　他其实有点儿迷茫，柏如萱和廖巧桐，一开始有些心动的对象和后来相处后觉得很不错的对象。
　　然后又想，柏如萱是陆星与首次约会的对象，他也不能前脚来找人请教，后脚把信写给人约会对象。
　　秦扬想了好久，其实他也没想什么，只是喝醉后的脑袋不清醒。
　　廖巧桐，柏如萱，廖巧桐，柏如萱，他想起了今天路过过的一家烧烤店，那时他就想起了廖巧桐。
　　还是写给廖巧桐吧：
　　［今天看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店，想和你去。］
　　秦扬眼都快看不清了，低头就晕乎，可是费了很大心力才握稳纸笔，写下这张心动纸条的。
　　秦扬不想说，陆星与就不问了。
　　陆星与没什么好想的，他在小屋里接触最多的女嘉宾是柏如萱，而且柏如萱也挺好的，他要写心动纸条的话，他目前也就只有这个最佳答案。
　　不过今晚比起柏如萱，他更惦念着喝酒。
　　所以他还只是很简单地继续写了：
　　［晚上好，早点休息］
　　司云今晚很果决地什么都没写，连纸笔都没接。
　　［司云：我想冷静一晚，确定自己的心意。］
　　［实则，一直在观察他们的节目组有点儿懵，司云四次心动纸条里三次都没写，唯一写了的一次纸条都还没送出去。
　　思考，他思考什么呢？他对谁产生了好感？
　　节目组那时想过的选项还局限于那些女嘉宾，而他们并没有看见司云对哪位女嘉宾展现出特别亲密的态度。］
　　钟饶嘉依旧是犹豫，戴着眼镜迟疑不决。
　　她四次短信里只收到过一次，她写给刘阳成，而刘阳成可能就只写过一次给她。
　　她意识到刘阳成并没有和她抱持一样的心意。
　　往前走总是需要很多的勇气，一时的停顿不代表着放弃。
　　钟饶嘉今晚想写给陆星与，在失落时候她想找他打打气：
　　［祝你在小屋里可以度过快乐的时光！］
　　冯乐怡也一样，她的心意总是得不到回应。
　　她的自尊心挺高的，在刘阳成和司云那都碰壁，那她干脆今晚写给秦扬：
　　［你今天的毛绒外套真可爱］
　　[冯乐怡说：秦扬是个很好的人。]
　　刘阳成今儿终于能和柏如萱出门，今天的纸条当然是写给了柏如萱：
　　［今天和你出门很高兴，希望下次有机会还可以一起去别的地方走走。］
　　柏如萱思索了一会儿，今晚也没有把短信写给陆星与。
　　［柏如萱：之前的三次，我都把纸条写给了星与，可是在这相处的一周里，我觉得我们的了解还是不够多。（她抿着嘴角很浅地弯了个微笑）今晚就先不写给他了。］
　　连续四次写给同一个男嘉宾，或许柏如萱真的能和陆星与发展出来什么来。
　　收到陆星与短信的时候，柏如萱也是开心的，可是再这样下去，她会觉得抱歉。
　　她对陆星与还不够心动，而陆星与给她的信息也还是太少了。
　　陆星与不是不好，也不是不够好，心动这事情本来就不讲缘由。
　　柏如萱和陆星与在一起度过的时光快乐，可是她从来没感觉到过陆星与对她的偏爱。
　　她想他们之间可能还是欠了点儿什么。
　　［柏如萱今晚的停顿同样不是放弃：我们还有时间，还可以继续尝试。］
　　……至于今天和她出门过的刘阳成吧，她没多提，其实她和他接触过之后觉得和刘阳成不是能成为情侣的人。
　　廖巧桐和司云还是接触得很少，他们几乎没有得到过可以深入交流的机会。
　　廖巧桐也还是觉得司云很帅，对他保持着还新鲜的好奇。
　　她好像是在恋综节目里佛系追星，明明离的很近，但是也不急于靠近。
　　司云在那、好好地在那就很好了，廖巧桐见着他就能觉得开心，说上两句话都能梦里笑醒。
　　［祝你有一个好睡眠:)］
　　-0-0-0
　　［节目组在各位嘉宾来之前曾经对他们进行过一次采访，工作人员问他们：
　　你相信爱情吗？你是如何看待爱情的？
　　陆星与还没有过感情经历，他的想法或许有些质朴，但是人很多时候绕到最后，也就是想要那些最简单的东西：
　　“我想要一个能一起待着很舒服的人。”
　　陆星与是独生子女，他没什么伴儿，同龄人期盼着放学的时候，他反而期待着上学。
　　因为只有在上学的时候他才不用对着冷清的家。
　　他其实不太能轻易融入人群，但他喜欢呆在人群里。
　　他有一点儿分离焦虑，他让司云陪他一起去买床单不是单纯耍赖，而是他的确不喜欢一个人出门——他一个人活动的范围顶多是在小屋里喂喂猫。
　　司云从小身边各种乱七八糟的家庭看得有点儿多。
　　能生活过一辈子的未必是真爱，真爱又未必不会分开。
　　他认为爱情这玩意儿充满了太多的不确定性。爱吧，不爱吧，也就那样吧。
　　谈论起爱情也是一副淡漠的表情：
　　“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爱情，我见过有，但我没有遇到。”
　　爱情太虚了，太飘渺了。
　　司云相信他的直觉，然后才会去用理性判断，他愿意把他的感受全交付于他的瞬间产生过的各种冲动，
　　节目组自然默认司云是来这里寻找理想的爱情。
　　冯乐怡说她当然相信爱情。
　　她谈过几次恋爱，有的时候可以从中体会到爱情的感觉，有的时候不可以。
　　“（爱情）是什么，我说不清楚。它可能会有一点点的委屈和失望，也会有一点点的妒忌和猜疑，但是真正的爱情会让我们觉得幸福。”
　　柏如萱：
　　“我想要找一个可以一起玩、一起闹、一起笑的人，我想和他一起去做很多事，说不定我们也会吵架，但是转头就和好。
　　我想要有很多很多的惊喜，想把每一天都过成新鲜的生活，在任何日子都可以充满快乐地过着。”
　　秦扬说：
　　“爱就是互相喜欢，愿意为对方付出，包容对方所做的一起。”
　　“在几段感情经历里，我通常是那个付出得更多的人。有一个女孩儿跟我说，我的付出让她有负担。可是我始终不明白，为什么我爱她，我为她做的事情也不需要她有回报，可是她却认为是负担。可是她已经离开我了。”
　　“我还是愿意去付出，我有的时候也会伤心，希望能找着一个愿意包容我的缺点的人。”
　　刘阳成也确定地相信着爱情。
　　他说了很多，引用了很多句子，提起了很多令人艳羡的爱情故事：
　　三毛和荷西、王小波和李银河、林徽因和梁思成……
　　他提起他的前任说：
　　“我爱过她，那段爱是美好的，我们共同度过过一段美好的时光。分开的原因有很多，最终我们都相信，我们分开的时候已经不再是爱着彼此的时候，我们也已经都放下了，所以更要往前走。”
　　所以刘阳成来到了这里。
　　他依旧由衷地相信着爱情，赞美爱情：
　　“书上写着，诗里记着，歌里唱着，爱情当然存在，爱情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
　　廖巧桐实质上也是个从来没谈过恋爱的小孩儿，但她是单身理论大师。
　　她说：
　　“爱是所有我失控的情绪。”
　　也说：
　　“爱是自由，是我无论做什么、对方都会无条件站在我身后的支持。”
　　钟饶嘉第一次出现在节目中的镜头前也还是腼腆：
　　爱是什么啊……
　　“是考试吧。”
　　钟饶嘉笑了笑：“有的人随随便便就可以考到第一名，但是我的运气总是不好，总是面对着一堆难题。”
　　她只谈过一段恋爱，还有过一段现在提起来已经不太重要的暗恋，但这两段感情留下来的都是阴翳。
　　她有时候会想，谈恋爱有什么好的呢，分歧、争吵、最终疏离到连朋友都做不成。
　　可是她有时候又无比向往着一段感情，认为她以前只不过是遇着了错误的人。
　　每个人对爱的定义都不一样，每个人对爱的需求也不尽相同。
　　他们都是为了寻找爱来到这里，但他们不一定都相信着爱情。
　　爱总是被誉为神圣纯洁的，可也有人相信它是苟且，有时甚至只是机缘巧合下迫不得已的结合。
　　爱情是什么？
　　只有自己去体会过才知道。］
　　-0-0-0
　　时间仍旧是写心动纸条的那天晚上。
　　秦扬在陆星与的房间越喝越多，最后干脆醉倒在陆星与房间了。
　　第二天早上司云翻栏杆过来，帮陆星与捡起了被吹飞到一边的日记本，然而看到的场景是一地的酒瓶，和睡在床上的两个人。
　　司云目光一凛，他想他没必要为了这种无聊的小事生气。
　　说实话，陆星与和秦扬睡觉的姿势可比司云规矩多了，他俩睡在一张床上，各睡一侧，各自安好。
　　司云明知在这场感情里没有什么对还是不对，连他自己都心神未定，可他看到清晨这个场景的时候，他还是无法平息心气。
　　他因陆星与而忐忑，而陆星与左右着他的心意，却又能如此安定地和别人睡在一起。
　　［司云在接受后采时微挑着眉，眼神清泠：他们盖着的还是我去买的床单。］
　　他什么都没说，推开陆星与房门离开了。
　　--------------------
　　作者有话要说：
　　九点二更，2022最后一天，与你不见不散~
　　（下一章其实是3-6.5的加更（上次也没凑够10来着，但是写了，写了之后发现吧，第三集 都更完了，放不进去了，就放到这啦噫呜呜噫 
　　((那时脑子昏沉，对着电脑一个小时敲不出来一百字，浅浅一千字，图个乐呵嘿嘿


第30章 加更
　　1.
　　司云头回出场的时候，穿的是同色系衣服。
　　除了鞋子之外，从外套到内搭，从上衣到到裤子，都是蓝色。
　　水洗牛仔裤，蓝的。
　　薄荷色毛衣，有点明亮通透的感觉。像绿，又像蓝，但都很淡。
　　凫色风衣。同样也是一种蓝绿色，深沉而神秘。
　　第一天出现的司云是一个很帅的小蓝人。
　　2.
　　陆星与过来参加节目的时候是和他大一读物理系的室友一起过来的。
　　他室友毕业后也读了研，在本校继续读物理。
　　一边天天骂着再在实验室呆下去，头发都要熬没了，一边起早摸黑在实验室里泡面加外卖——胖了，今年已经开始嚎着说该减肥了，不然女朋友该嫌弃他了。
　　甜蜜又负担的过劳肥。
　　这次陆星与过来参加节目，录节目的地点刚好在室友家附近（隔了几百公里的那种附近），室友便蹭他车一起过来。
　　开车过来的路途还挺远的，紧赶慢赶，剩余时间当公路旅游。
　　室友还给陆星与传授了许多哄对象的小妙招。中途，陆星与被迫听室友猛男撒娇和女朋友黏黏糊糊的电话时间听到想把室友丢出门。
　　[一个不算剧透的剧透：后来陆星与谈恋爱之后一聊起电话也是一晚上不挂的类型。
　　人，终究会成为自己以为不会成为的样子。]
　　3.
　　众所周知，《恋爱大过天》这个节目是由平平无奇奶茶店独家冠名播出的。
　　（强调“众所周知”是因为这个节目开播至今，似乎一次都没提及过节目名字、只提起过一次冠名商名字。）
　　奶茶店新代言人是陆星与和司云。
　　起因是陆星与喝咖啡的时候带了一杯回去给司云，两个人挨在阳台看日落喝咖啡的场景被代言商看中了，指定这两人做代言人。
　　现在，陆星与和司云上节目的收入又多了一份广告收入。
　　同样的录节目时间，多赚一份钱，棒棒哒。
　　4.
　　柏如萱是节目组化妆品广告植入的合作选择。
　　[合作商选择理由：国民妹妹长相，肤质又好，是路过的猫都想过来揉一揉的程度。]
　　5.
　　秦扬。
　　28岁。
　　本职，兽医。
　　副职，恋综里的无加薪打工人。
　　秦扬干过的工作包括且不限于：做早餐、收拾公共区域、给闲置的泳池捞落叶、帮忙寻找其他人乱放的衣物和饰品、带在小屋里出现的流浪猫去打疫苗……
　　[请给秦扬双倍演出费，谢谢。]
　　6.
　　廖巧桐，一个靠灵感更新的人。
　　她平常做旅游博主，每年去的地方没有上百也有几十了。
　　风景漂亮的地方看多了，也不能说是审美疲劳吧，就是那阈值可能也相对高一点儿了。
　　失了那种每到一个新地方都会兴奋快乐的感觉，有时候她只是靠惯性来剪辑视频，一年到头去二三十个地方也就遇着两三个特别心动。
　　不心动的就随便出一个视频，介绍完就完事了。
　　心动的，她就化身为高产博主，换着花样地出好几期。
　　来到小屋这边之后，廖巧桐已经连续产出好几个视频了，她还拍了不少节目嘉宾的视频，只是因为节目还在录制期间，她就把视频放在素材库，没有上传啦。
　　7.
　　怎么形容司云现在的收入水平呢？
　　简单来说，他现在设计的图案没有一个大面积的，但是有的单价就得过万。
　　作为一个在行内有点儿名气的纹身师的好处是，不愁客源。
　　而自己当自己老板的是好处是，想接多少活就接多少活。
　　所以他收到节目组邀约后，他加点提前把之前的预约做完了，然后反手空出了一个多月空档期。
　　写作，上节目找对象。
　　读作，来度个假。
　　8.
　　陆星与，衣服超多，略有一点儿臭美。
　　换衣服超勤，但洗得慢，上午穿一套，下午换一套，换下来就丢一边，堆到快没衣服了才一次性哐哐洗。
　　9.
　　其实还有男五女五在下一集才出场。
　　--------------------
　　作者有话要说：
　　2023，请继续奔赴希望吧，希望我们都能有更美好的未来）


第五集


第31章 05-1
　　天朗气清，秦扬带出去的猫还没有回来。
　　小屋周围，山林的风穿梭着，小鸟儿在石头上跳跃，金子般的阳光铺洒下来。
　　司云在厨房做早餐。
　　柏如萱和冯乐怡来得比他早些，已经做好早餐在那吃了。
　　她们说要给司云做早餐来着，司云拒绝了。
　　“他今天心情是不是不太好？”冯乐怡低声地问柏如萱。
　　“是吗？”柏如萱眉眼眨动了一下，又说，“好像是有点儿。”
　　司云说话客客气气地，也没朝谁发脾气。
　　目之所及，他也依旧是平常那冷淡样子，但是只是话好像更少了。
　　司云今天穿的一双厚底漆皮皮鞋，白色羊毛裤，同色薄圆领基础款打底，又搭一件黑咖提花衬衫，下摆贴在裤面。
　　他还穿了件棕色棉马甲，天然毛呢面料肌理细腻均匀，张弛有度的轮廓设计得刚刚好。
　　他长得帅，肩膀撑得住衣服，腿长经得起考验，司云站在厨房那就只是煮一个泡面，升腾的淡淡雾气仿佛将他隔离在另一个世界里。
　　这身搭配本来穿着还挺温暖秋冬风的，结果……果然人的气质和衣品是相互影响，今天的司云中和起来也还是冷。
　　在山腰的房间那，陆星与也醒了。
　　秦扬要先回去自己房间洗漱。
　　陆星与毕竟不用走来走去，他自个儿洗了个澡，洗了个头，还洗了把脸，也没花多少时间。
　　他出门前去找过司云，但发现对方没在房里。
　　接着到厨房觅食，便碰着了他们仨。
　　陆星与对柏如萱和冯乐怡微微笑着点了点头。
　　司云知道陆星与来了，可没向他那看一眼。
　　“早啊。”冯乐怡也和陆星与打招呼，“昨晚睡得好吗？”
　　陆星与连续喝了两个晚上酒，秦扬醉倒以后他自个儿还喝了半宿，熬夜熬惯了，喝酒也喝习惯了，今天起来神色仍是没怎么变。
　　他轻颔首，用行动表示睡得挺好，但实际上他也是半夜才睡，早上还醒得比预计要早点儿。
　　“早上好呀，”柏如萱也朝陆星与笑着歪歪头打招呼。
　　［柏如萱：我昨天没有把纸条写给他，心里觉得有些抱歉，可是……他似乎并不生气。我们之间约会的氛围挺好的，但是在其他时候，他没有用手机联系我，也没有约我出门，连没有收到我的信息也看起来并不在意。
　　对此，柏如萱感到有些轻微的失望。她感觉陆星与可能对她不感兴趣。］
　　“你头发好像有点儿湿？”柏如萱目光落在陆星与身上，眼神灵动得像森林里一蹦一蹦的小鹿。
　　司云在厨房里也听到他们的对话，抬头不经意似的瞧了一眼，又收回目光，盯着他那锅不太值得稀罕的面条。
　　“我早上刚洗了头。”陆星与出门前吹过，吹了大半就懒得吹透，直接出门了。
　　“气温还是有点儿冷哦，要小心感冒。”柏如萱暖心地提醒道。
　　“好。”陆星与点头。
　　“我和乐怡在吃西多士，你要试试看吗？”柏如萱朝陆星与邀请道。
　　“没关系，”陆星与只是不想麻烦两个女生给他做早餐，他看着司云，“我蹭司云点儿吃的就好了。”
　　柏如萱和冯乐怡悄悄交换了一个眼神，互相从彼此眼神里看到放弃。
　　陆星与走到厨房去，站在司云身后。
　　“早餐吃方便面吗？”陆星与瞧见司云还没来得及丢的方便面包装。
　　还别说，方便面煮的和泡的还真有点儿不一样，煮的闻起来更香。
　　不过司云今早煮得也很随便，方便面就是方便面，一丁点儿其他的配料都没有加上，还原方便面最质朴的纯真。
　　“嗯。”司云冷淡地应了一声，哪怕陆星与已经站在他身边，他也不给他分出个眼神。
　　“还有吗？”陆星与看着司云耳后，笑意微敛，眨了一下眼睛，似乎有些疑惑，但也还是往往常般继续说，“帮我也泡一个呗。”
　　司云把一包方便面拍到陆星与身前，没有要帮他煮的意思。
　　-0-0-0
　　柏如萱和冯乐怡吃了半天，瞧见这局面也要开溜了。
　　她们到厨房里迅速洗完碗，溜达到二楼健身房去坐着去了。
　　“司云今天对陆星与感觉也很冷淡哎。”冯乐怡边走，回头看了厨房里的两个男人一眼，“平常还看着他俩总在一起说话，还以为陆星与过来后，司云会主动给他煮面呢。”
　　小屋里各位嘉宾的关系都还不错，但终归还是有疏有近。
　　司云和陆星与不仅住得近，很多时候出现也是形影不离的，他俩是小屋里公认关系最好的两个人。
　　司云冷淡，但相处一周后，其实大家也发现和他并不难相处。
　　你和他说话的时候，他基本还是会回应的。让他帮什么忙，他也不会拒绝。他时不时还会给小屋里添置一些不太起眼但是很有用的物件。
　　柏如萱对司云的看法和一开始其实也改变了许多。
　　她后来收到过司云忽然给她的礼物。
　　［柏如萱：他意外地很细心。
　　那天公布职业的时候我提过想纹身，但是种种原因我还是没纹嘛，后来他遇到我的时候就给了我这个（柏如萱向镜头展示司云给她的纹身贴，是有点儿文艺浪漫的风格），很漂亮，我超喜欢。
　　他还给我发了链接，里面详细地介绍了使用方法，持续时间等信息。］
　　但司云今天从早上过来就有些低气压，柏如萱恍惚间又觉得像是到了他们初见面的那一天。
　　“你说他们在下面会不会吵架啊？”柏如萱不无遗憾地问。
　　“你怎么看起来好像还挺想去围观的样子？”冯乐怡笑。
　　-0-0-0
　　厨房里陆星与和司云的故事还在继续。
　　陆星与拿着那包方便面，总之也反应过来司云今天心情不好，但他不知道为什么。
　　“还有热水吗？”陆星与拆开了包装袋，但是碗也没找，热水也还要问。
　　司云不说话，他的面已经煮好了。
　　他把他煮好的方便面倒在大碗里，将锅重新放在灶台上，把热水也倒进去。
　　“给我准备的吗？”陆星与一边疑惑着，一边动作极慢地将面饼放下去——他想着要是司云阻止他，他就停手。
　　可是司云没有阻止他。
　　陆星与越发觉得奇怪。
　　[陆星与在后采的椅子上一脚踩在椅子的踏板上，一腿伸直踩在地面，表情纯挚，眼神透露着清澈的愚蠢：他怎么了？]
　　陆星与把调味料都放进去，司云还把盖子给他盖上。
　　泡面很轻微的咕噜咕噜声被锅盖盖住了大半，司云的面早就好了，可他也没端出去吃，和陆星与一起不知为何地、毫无目标地傻站着。
　　“你不去吃面吗？”陆星与不太理解司云这是什么状况，问他。
　　司云没回答。
　　一直等到泡面煮好，司云又沉默地给陆星与递上碗。
　　陆星与看了司云一眼，端起锅倒面，又看了司云一眼，面倒完了，又看了司云一眼。
　　“一起到饭桌上吃？”陆星与不知道自己是惹司云生气的源头，可是他也有点儿小心翼翼的，不想让司云更生气。
　　司云也还是没回答，但是他拿着自己那碗估计都快泡软了的面走到桌上去坐了。
　　陆星与出去之前，顺手在冰箱里拿了两块小蛋糕。
　　陆星与坐到了司云对面。
　　司云看了他一眼，陆星与下意识正襟危坐起来，认真地回望司云的视线。
　　可是司云的视线轻飘飘的，刚与陆星与对视一秒，就飘走了。
　　“司云，”陆星与的语气仍是有点儿小心翼翼的，也满是疑惑，“你在生气吗？”
　　司云拿筷子的动作顿了顿，随即小幅度地点了头。
　　“怎么了吗？”陆星与特别诚挚地追问，“谁惹你生气了吗？”
　　司云看着他。
　　陆星与终于后知后觉地，但也是十分惊讶和茫然地：“是因为我吗？”
　　半晌，司云再次点头。
　　[还是那个后采，陆星与单脚撑着地面，一脸不可思议地把身子往后仰：怎么会是因为我？！]
　　“我？”陆星与还是不敢相信，他停了筷子，指着自己，“我吗？”
　　“是的。”司云毫不留情地点头。
　　“我怎么了吗？”陆星与怎么能明白已经对他心动了的司云的心情，“我昨晚和秦扬喝酒吵着你了吗，还是我今早起床的时候动静太大了？”
　　陆星与和司云两个人的起床时间半斤八两，有时两个人都睡到下午才醒。
　　但司云的起床气显然比陆星与大得多。
　　陆星与早就知道，早晨不能吵醒司云，不然会接收到很“可怕”的眼神——陆星与对那些没有实质性伤害的攻击一向接收到了也不痛不痒，不太在乎。
　　“你昨晚喝酒为什么不叫我？”司云没有跟他绕弯子，说话的语气也一点儿也不冷漠，一丁点儿也没有像要发脾气的样子。
　　只是像在……
　　[陆星与：闹别扭了。
　　陆星与也一下子松了一口气，后采时的他回想到这还是有些天然地笑起来：就这呢！]
　　“嗨！”陆星与那时的确是瞬间轻松下来了。
　　明白，明白，他觉得他作为一个独自出门就会焦虑的人，完全，完完全全可以理解司云的心情。
　　“我还以为我做了什么不能原谅的事情呢。”陆星与吃面的速度都变得快起来了，吃两口，又因为解决了一件心头大事而忍不住笑起来，“下次一定叫你！”
　　没两下，陆星与就把那碗面吃完了，又说：“你只吃一碗面够不够饱，我给你做个三明治怎么样？”
　　他忍不住炫耀道：“我昨天在网上刚学的。”——本想要做给柏如萱吃来着。
　　--------------------
　　作者有话要说：
　　司云：我真的会谢，秦扬、柏如萱，我到底有多少情敌？
　　柏如萱：我服了作者这个老六，他俩小情侣闹别扭干嘛老扯上我！
　　陆星与：我是来找女朋友的……
　　粥粥：咚隆隆锵，接下来请欣赏陆星与打脸记
　　元旦快乐！！！好像过不过年也那样，但是好想快点儿有钱，2023我能暴富吗！


第32章 05-2
　　司云也意外地很好哄。
　　陆星与说要给他做三明治，他把两个人早餐吃过的泡面碗主动都洗了，又拿了两个碟子出来。
　　陆星与眼尾、唇角弯起来：“这盘子挺好看。”
　　就很适合装他第一次做的三明治。
　　“我再瞄一眼那视频怎么做。”陆星与拿着拿着食材忽然又停下来说。
　　要做三明治的食材，厨房基本上有，缺的他也买回来了。
　　番茄，火腿肠，生菜，培根，蛋黄酱……
　　“最重要的，”陆星与从柜架上拿出一袋吐司面包，给司云看，“我之前买了两袋来试，这家店的最好吃。”
　　司云站在一旁看他做。
　　“你有什么不吃的吗？”陆星与问他。
　　“没有。”司云这会儿倒是有问必答了。
　　陆星与做三明治的动作还是有点儿生疏的，没一会儿就看了两次教程。
　　他先把面包拿下来，顿了顿，才想起来要洗砧板。
　　洗完砧板之后，他用保鲜膜把砧板铺了一层。
　　接着，陆星与又把番茄、生菜给洗了，都放在砧板边缘上。
　　他先是拿刀把面包切下来了——他拿的是水果刀，倒也没什么问题，但是有一点小瑕疵是，他没洗刀。
　　［节目组在后期给陆星星（跟司云的简笔画小人一样，陆星星是陆星与的小儿子）配了个手忙脚乱的动图，旁边那把没洗的刀在耀武扬威。］
　　刀工不熟练，两片面包有厚有薄，陆星与又给它俩修了修形状。
　　剩下的一些边角料，陆星与自个儿也不介意，直接拿起来就吃掉了。
　　又仿佛是在尝味道一样，他也就吃了一口，其它的就都进了垃圾桶。
　　哪怕司云没有做过三明治，哪怕司云自个儿的厨艺也不怎么样，他都能发现陆星与这流程不那么够干净卫生讲究。
　　不过司云什么都没说，在对上陆星与偶尔转向他若有所问的视线时，司云还能夸一句：“挺好。”
　　这句“挺好”违不违心，我们就不得而知了。
　　陆星与严格按照他昨晚看的流程来做，又给这三明治添加了很多创意。
　　他把面包片切开了，挖空，涂上蛋液来煎——这是他在教程里学会的。
　　他把火腿肠、培根切成、用模具按成各种形状放到蛋液中一起加热——这是他从其他教程里得来的灵感。
　　陆星与是真不会做饭，但他又确实是看过了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的短视频。
　　司云指着那个心型：“这是什么？”
　　陆星与没想那么多：“是装饰。”
　　司云笑了笑，似乎这一早上的寒冷在此刻才终于完全消退。
　　-0-0-0
　　小屋即将迎来嘉宾们的第二次官方约会。
　　第二次官方约会是集体约会，八位嘉宾将分成两组，每组两男两女一起约会。
　　这次的约会由众人在客厅里抽签进行。
　　还是用那部摇珠机，机子换了个贴纸、换了个内容再次回到大家身边。
　　这次约会的主题，一个是运动，一个是野餐。
　　“听起来都挺有趣的。”柏如萱对这两样事物都很感兴趣。
　　秦扬不太喜欢运动，他更想去野餐。
　　廖巧桐则是想：“运动是去做什么运动呢？”
　　“估计是去打羽毛球之类的吧。”柏如萱坐在她旁边，笑意涟漪。
　　“会不会是去什么蹦极之类的？”廖巧桐放飞猜想。
　　柏如萱一愣，随即笑得更欢。
　　“你说的那是极限运动了吧。”冯乐怡也笑着。
　　“或许还有人恐高，节目组应该不会让我们冒险吧。”刘阳成倒是有些较真地说道。
　　“有点儿想去尝试一下呢。”廖巧桐说。
　　“胆子真大。”刘阳成笑得略微有点儿严肃和无奈，“我对那些高空项目就不太行。”
　　“刘哥，你恐高吗？”秦扬问。
　　“不恐高，”刘阳成回答，“就是不太喜欢而已。”
　　廖巧桐顺便也问司云：“司云有去玩这些吗？”
　　“没怎么去过。”经历过那天早上的波折之后，司云又坐在了身旁。
　　司云离陆星与离得很近，挨到了一块儿去，胳膊贴着胳膊，袖子压着袖子的。
　　陆星与却毫无所觉，不知道是没发现，还是他自己也喜欢这种贴在一起的亲密感。
　　问到陆星与，陆星与便说：“我试过跳伞和滑翔伞。”
　　陆星与他爸是空军……没把儿子培养成空中人员，但是有从小就去带他玩一些高空项目，跳伞、滑翔伞、蹦极，被陆星与他妈揪着耳朵骂过好多次。
　　“好玩吗？”廖巧桐眼神亮起来。
　　“挺好玩的。”陆星与温和笑着回答。
　　“要是抽中运动，说不定还真是高空项目，”柏如萱窝在沙发上，带着极暖的笑容说，“到时你就可以如愿啦。”
　　“怎么可能会是高空项目呢。”廖巧桐倒是自己也先笑着否定了这个有些脑洞大开的想法。
　　由于是随机性事件，大多数嘉宾没有太直白地表现出他们对这次约会的倾向性。
　　各人抽取约会场景时，无处不在的镜头将他们最细微的表情也记录下来。
　　刘阳成看到结果后笑意完全无所遁形，就差没鼓起掌来。
　　他这次抽中了和柏如萱和廖巧桐在一组，两个他最感兴趣的女嘉宾都和他一组，简直是中彩票一样的心情。
　　他们是运动组。
　　秦扬也再次和她一次。
　　[秦扬很快意识到这个事情：这个组合让我想起了第一次来小屋的那天，除了巧桐，刘哥和如萱也是我第一天就一起见面的对象。
　　秦扬自然也是高兴的。]
　　相比起来，钟饶嘉就有些失望了。
　　她和陆星与和司云在一组，她目前的心意偏向的是刘阳成，可是她没能如愿。
　　所以钟饶嘉哪怕和两个小屋里两个颜值担当在一块儿，也不太高兴得起来。
　　况且，刘阳成和柏如萱在一组，她的危机感顿时加重了。
　　冯乐怡也没那么满意，但是她还好，整理心情的速度比较快，没像钟饶嘉那么喜怒形于色。
　　刘阳成顾着自己高兴，也没顾上钟饶嘉的心情。
　　看热闹的节目组在旁边笑眯眯地对他们说道：“请大家好好准备明天的约会哦，祝各位玩得快乐！”
　　司云和陆星与对视一眼，从彼此眼神确认他俩到对野餐要准备的物件一无所知。
　　随即便都笑了。
　　[节目组问陆星与抽到这个分组有没有遗憾，陆星与回答：有一点儿，不过，幸好有司云，有他在我还挺安心的。]
　　[节目组问司云同样的问题，司云只是挑了挑眉，然而同样喜形于色，不需要多说便能看出他的满意。]
　　[柏如萱也有些失望，接受后采的时候遗憾也从眼神中满溢出来：我还是想和陆星与在一起，可惜……（她没把话说完，勉力撑起笑意弯了弯唇角）没关系。刘哥和秦扬也很好，是很熟悉的伙伴呢。]
　　司云也有新的理由要和陆星与出门：“要不要去市里看看买点儿什么？”
　　“好。”陆星与点点头。
　　两个人出发去了市里。
　　“我们要买些什么？”陆星与坐上了司云的车才继续问道：“野餐用的锅要买吗，食材呢？”
　　那就牵扯到另一个问题了：“节目组会准备吗？”
　　至少不想做无用功，准备重了让人感受到的惊吓会大于惊喜。
　　[节目组回答他们：会的，准备了，都准备了。]
　　司云甚至还拿到了节目组准备的清单。
　　节目组准备得挺充分了，可司云并没有想过回头，他把清单和陆星与分享。
　　“有什么想吃的，我们也可以再添点儿。”司云状态自然地说。
　　他这次出门的目的一开始就不是为了买菜，只是想和陆星与多点儿单独相处的空间罢了。
　　而菜单上有猪肉羊肉，还有什么羊排鸡肉串，节目组自然不会亏待各位嘉宾，准备的食材从荤到素、到前后酱料饮料水果都一应俱全。
　　陆星与不觉得还有什么需要添置的，节目组备的食材他们四个人估计吃都吃不完。
　　“我们应该找个地方来查查怎么烤肉还比较实际，”陆星与笑着说，走进超市的动作也慢条斯理的，丝毫不着急。
　　会做饭的刘阳成、秦扬、柏如萱偏偏在运动组，又偏偏是不会做饭的四个人都落在了野餐组。
　　泡面老师司云，三明治朋友陆星与，零食当主食的钟饶嘉，还有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冯乐怡。
　　陆星与也不禁说：“要是巧桐在就好了。”
　　陆星与想：廖巧桐可是开烧烤店的。
　　实际上他没想到的是，开烧烤店的廖巧桐其实对烤肉也一窍不通，光会吃罢了。
　　司云看他一眼，冷静的目光中带着点儿审视。
　　片刻后，司云开口：“你可以给我们做，你不是正想学做饭吗？”
　　“我怕我做了，你们不敢吃。”陆星与莞尔。
　　他做个三明治，那些食材基本拆开来都能单独都可以生吃，他只要随便煎一下就行了——讲到这个，不得不说他早上给司云做的三明治其实还挺成功的，吐司有奶香味，用黄油煎到金黄，蛋液有蛋香味，培根有淡淡的烟熏味，生菜嫩脆，蛋黄酱也意外地好吃。
　　但是野餐烧烤不一样，这个对火候的要求可比用平底锅煎面包片高多了。
　　肉类半生不熟的怕有细菌，要是烤糊了，里外都白费。陆星与可没这把握让大家不生病。
　　这是陆星与的分寸。
　　陆星与平时看起来是内敛的，也是自信的，做三明治也好，其他也好，不会预设做不到。
　　可是，他不会盲目地拿一些重要的事情开玩笑。
　　这其实也是他的经历造成的。
　　无论是他一开始选的物理学，还是后来选择的中文系，他从小到大累积了太多的负面情绪，压力大到一度抑郁。
　　于是有过不喝醉睡不着的日子，于是有了现在他明摆着应该张扬到不可一世而却谦逊至此的样子。
　　也就是这样，陆星与之需要一点儿小小的鼓励就会站起来。
　　“你做出来什么，我都吃下去。”司云承诺道。
　　陆星与对这莫名的信任笑得差点儿停不下来：“好，这可是你说的。”
　　--------------------
　　作者有话要说：
　　用什么治愈人生？
　　陆星与：阳光，音乐，书籍，以后再加上个司云
　　（但俺不得不说，他还有钱！


第33章 05-3
　　秋冬的天气总是很好，眼光照下来也是金灿灿的暖光。
　　第一组，野餐组的野餐地点在这边一个湖边的草地上。
　　湛蓝色的湖面碎光连连，清波拍岸，卷起一阵阵涟漪。
　　帐篷，节目组已经给他们搭好了，但是肉类还需要他们自己腌制。
　　虽然今天约会的两个男嘉宾其实有点儿在冯乐怡的心选名单以外，冯乐怡今天还是精致地打扮了一番。
　　钟饶嘉还是那个样子，卷发也是初学者水平。
　　她早上起来卷了半天，最后还是放下，去找了柏如萱帮的忙。
　　柏如萱还帮她修了修妆容，让钟饶嘉的妆发更加自然一些。
　　陆星与早上调了个闹钟，响了两遍之后，还是把司云先吵醒了，反而是司云爬过来叫他起的床。
　　“早。”陆星与躺在床上还睡眼朦胧，“几点了？”
　　“还有半个小时就该出门了。”司云回答他。
　　“来得及。”陆星与应了一声，还是窝在床上。
　　仍旧是那副慢悠悠、不紧不慢的节奏。
　　陆星与今天穿得不像是去露营野餐的。
　　他穿一身棕红色，毛绒衣裤，打底的是一件小方领燕麦色衬衫，外套是深棕色毛呢大衣。
　　今天他没带帽子，略有些短的头发被他随意抓了抓，蓬松得格外平易近人，也显得他脸更加精致、五官更加立体。
　　很帅。
　　司云多看了他一眼，但与此同时，也觉得陆星与今天这身衣服十分不耐脏。
　　相处得多了，司云也就发现陆星与的确是很多时候是挺能装逼的性子。
　　确实也有那个资本。
　　陆星与拿着车钥匙在食指上转圈，一只手撑在车顶：“等会儿我来开车吧。”
　　“行。”司云自觉也站在了副驾驶的位置。
　　没一会儿，钟饶嘉过来了，她有些赧然地和司云和陆星与打了招呼，接着三个人也不怎么说话，她暗自觉得有些尴尬。
　　钟饶嘉从一开始心情就不是很漂亮，看着打扮得精致美丽的冯乐怡之后，更是百般滋味在心头。
　　“早上好。”冯乐怡大方自然地和今天要一起出门的三位嘉宾打招呼。
　　“早。”冯乐怡也收到了其他人的回复，气氛比刚才好像稍微好些。
　　等到坐进车里，冯乐怡在后头系好了安全带，才发现是陆星与坐到了驾驶位上。
　　“这次是星与开车吗？”冯乐怡问。
　　“是。”陆星与回答，顺畅地把车开上路。
　　“我还是第一次和司云和星与一辆车呢，”冯乐怡来到之后，场面也渐渐变得热闹起来，她极其轻易地便能找到话题，“星与开了几年车了？”
　　“两三年。”陆星与用余光张望后视镜，视线里轻易捕抓到在玩手机的司云。
　　有时司云也会抬起头，与他对视。陆星与也便笑一笑。
　　两三年的驾龄，说不定是长还是短。可因为陆星与还在读书，年纪也轻，总让人难以把他当成老司机。
　　“那你要开得稳一点儿哦。”冯乐怡轻快地打趣道。
　　“会的。”陆星与笑着点点头。
　　冯乐怡比较健谈，一路上找了不少有趣的事和司机、和乘客分享。
　　钟饶嘉则比较安静，偶尔也会笑，笑完之后想找话题融进去，但是……她总是迟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不到一个小时，陆星与就把车平稳地开到了他们的目的地。
　　下车的时候，冯乐怡还再提到了一开始的话题，给了个有始有终，一脸笑意：“星与车开得很好哎。”
　　陆星与也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钟饶嘉接受后采提起这天时，语气有点儿低落：乐怡好厉害。]
　　钟饶嘉很容易会觉得沮丧，或者懊恼。
　　廖巧桐和冯乐怡都鼓励过她应该自信点儿，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但是钟饶嘉说她做不到。
　　于是总是呆在一角，看别人热闹，然后独自伤心。
　　她总是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或者说：“我不行。”
　　让其他人再想说什么也变得哑口无言。
　　司云洗肉，冯乐怡和钟饶嘉洗菜。
　　陆星与自告奋勇去腌肉，他一边查菜谱，一边在节目组准备好的箱子里翻找各种调味料。
　　柏如萱对陆星与来说只是稍微特别些的女嘉宾，这次出门是和冯乐怡和钟饶嘉在一起，他倒也没有特别的失落。
　　他对每个嘉宾都挺好的，对大家都很友好。
　　加之昨天受了司云鼓励，陆星与此时正是想撸起袖子做到最好的时候，连腌肉都说要分三种。
　　“辣的，不辣的，还有一种只是下点儿盐去腌的。”陆星与对把肉拿给他的司云分享他的计划。
　　“有一些酱料是现成的吧，也不用全部腌制，简单点儿就好，有的人或许就喜欢原汁原味的，”司云说，“不然我们弄到今晚都吃不上。”
　　司云其实是怕陆星与把味道弄得太奇怪，一下子就把所有肉给毁了。
　　但他说得也有道理，陆星与也就听进去了：“好。”
　　陆星与成了这顿野餐的主厨。
　　冯乐怡则是调节气氛的人。
　　司云既负责洗肉，又负责生火。
　　钟饶嘉看见司云生火，跑过去想去帮忙，可是又不知所措，站在一旁等司云吩咐。
　　“没事儿，”司云看炉里冒出的油烟都往钟饶嘉那飘过去了，“你去洗菜吧，我这很快就弄好了。”
　　“哦……”钟饶嘉也感觉有些尴尬，“好。”
　　湖边风特别大，轰轰轰地把刚燃的火点吹熄灭。
　　司云做这事也不是特别有经验。
　　他一开始拿的是打火机，后来才用了喷灯，把炭直接烧得通红，接着又添两根新炭，一并烧红，再加上一堆枯叶，罩上网格。
　　陆星与也恰好踱步过来，一手拿着大碗，另一手还在抓肉：“这样好像行了？”
　　“大概吧。”司云看着枯叶燃烧后还保持着火苗的炉子，继而才抬头看的陆星与。
　　风已经把陆星与的头发吹乱了，但是因为他头发不是太长，吹乱了也还行。
　　司云是早把脑袋藏在了双重帽子里，他的发型不是被风吹乱的，是被他的帽子压乱的，不过他并不在意。
　　“可以了可以了，”陆星与宣布进度，“等会儿我们就可以开始烤肉了。”
　　“好棒。”冯乐怡在那边洗着菜也抽空笑起来鼓掌。
　　钟饶嘉也跟着一起。
　　接着陆星与对司云笑了笑，半眯着眼睛温和地拜托道：“来帮我腌肉呗。”
　　“行。”司云就是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他脱下了点火时用的厚手套，帮陆星与把落下来的衣袖卷起来。
　　陆星与在司云的手要离开时还追上去贴了贴：“你的手好暖。”
　　司云便干脆用手掌握住了陆星与的手臂。
　　洗肉、腌肉都是油腻腻的功夫。
　　陆星与戴了手套，没一会儿那些酱料就穿透了手套，沾到他的手上去了。
　　司云也不例外。
　　他俩把干净一点儿的活留给了两个女生。
　　陆星与和司云并排腌制着肉，盘里酱料的香味不断随着风往上涌。
　　“还不错吧？”陆星与眼含笑意地问司云。
　　司云点了点头。
　　“待会儿烤了更香。”陆星与嘚瑟没一会儿，又放低了声量补充了一句，“就是不知道会不会烤糊。”
　　司云笑起来：“加油。”
　　等真正烤起来的时候，陆星与这个新手厨师果不其然，还是错漏百出了。
　　那个火候他根本完全没法掌握好，稍微厚一点儿的肉外焦里不熟，糊得发苦。
　　试了好几次才烤出来一碟能吃的。
　　“星与脸都变黑了。”冯乐怡接过去，笑道。
　　“你们快尝尝味道怎么样。”陆星与自个儿倒还是挺高兴。
　　“辛苦了，”冯乐怡捧着陆星与刚烤出来的肉，“让大厨先尝第一口。”
　　“没事。”陆星与还是说。
　　司云拿了筷子，直接把肉夹到陆星与嘴边。
　　陆星与眼里闪现出一些惊讶，随后笑意蔓出来：“谢谢。”
　　他吹了吹到嘴边的肉，然后再一口吃掉：“好像……还不错，下一盘也快做好了，你们快吃。”
　　“好，”冯乐怡应道，“你要是累了，就换我们来烤。”
　　陆星与笑笑：“快去吧。”
　　司云没走开，还是在陆星与旁边。
　　“你不去吃吗？”陆星与还在认真地给肉翻着面，注意着火星别把他的肉燎得糊啦吧唧的，“我一个人烤就好了。”
　　“不着急。”司云仍在陆星与旁边，见他在这么冷的天气都热得冒了汗，伸手拿纸巾给他擦了擦。
　　陆星与很是意外，还是笑：“你好贤惠。”
　　司云不置可否地挑眉看了他一眼，将纸巾丢到垃圾桶中。
　　“薄点儿的肉好烤，”陆星与在几次失败中总结出经验，“还有那种小粒的也容易熟。”
　　不过他们并没有准备多少小的肉。
　　“我帮你切。”司云主动说。
　　“谢谢。”陆星与对他笑起来——在他心里，司云已经是相熟到可以使唤的朋友了。
　　钟饶嘉和冯乐怡坐在一边吃肉，那一小盘也没多少。
　　司云和陆星与不是话多的人，冯乐怡也不乐意从头到尾都叨叨，于是看风景，吃肉，玩玩手机。
　　钟饶嘉心里藏着情绪，暖太阳底下晒着，眼睛都没什么光。
　　“你是不是不太舒服？”冯乐怡和她坐在一旁，悄声问她。
　　“没有啊。”钟饶嘉扯起笑容。
　　后来冯乐怡跟她搭过几句话，没聊得下去，就也没继续了。
　　司云切完肉，又拿过几盘烤好的肉给冯乐怡和钟饶嘉。
　　陆星与自己烤的时候都有试过味道，反而是司云忙里忙外，一口也没尝着。
　　所以等司云再过来的时候，陆星与把最新烤好的放一边晾了晾，先是喂给了司云。
　　“还行吗？”陆星与喂完他之后，继续看着炉子上的烤肉。
　　他现在烤得已经还可以了。
　　司云因那口是陆星与喂的而有些触动，他点点头：“好吃。”
　　“多吃点儿。”陆星与眉眼弯起。


第34章 05-4
　　另一组约会，刚好被柏如萱说中了，就是在羽毛球场。
　　当然，准确点儿来说是体育馆。
　　他们不止可以打羽毛球，还有乒乓球、篮球，还能打排球。
　　柏如萱和廖巧桐个子都不矮，不过柏如萱身材更纤瘦一些，而廖巧桐看起来则更健康。
　　她俩运动神经都很不错，玩了一会儿，不管会不会玩，都还是兴冲冲的。
　　秦扬斯斯文文的，显而易见地对运动不太擅长。
　　刘阳成以前读书时候是学校篮球队的，但这几年也各种忙，疏于运动。
　　工作后了估计都有些疏于运动，毕竟都从本来就被压缩了的时间里再挤出来时间去锻炼，就挺难的。
　　尤其是女生，长头发湿了之后吹干都麻烦些。
　　可是廖巧桐和柏如萱都还年轻，身体机能还没走下坡路，四个人比赛起来倒也有点儿势均力敌的感觉。
　　“我们分成两队，”柏如萱玩得脸上已经微微有了汗意了，额间、两颊闪动着晶亮的光芒，“输了的话……晚上做饭？”
　　“好啊。”并不是什么困难的条件，其他人一下就答应下来。
　　“要怎么分队？”刘阳成显然对这个提议很感兴趣。
　　“是不是要男生女生组成一组，那样实力才会比较均衡？”廖巧桐提道。
　　“我们的实力好像不相上下啊？”秦扬浅浅地挂着笑，“除了刘哥比较有实力。”
　　“我也很厉害！”廖巧桐举起手说。
　　“是是是，”柏如萱笑得很温柔，“巧桐确实很厉害。”
　　刘阳成和廖巧桐两个人都从小尝试过羽毛球、乒乓球这种全民健身项目。
　　秦扬是运动时肢体不太协调。
　　而柏如萱是不会玩，她没太接触过这些。
　　“公平点儿，”柏如萱提议道，“手心手背好不好？”
　　“行。”大家再次达成一致。
　　“一。”
　　“二。”
　　“三。”
　　廖巧桐和秦扬一组，刘阳成和柏如萱一组。
　　刘阳成愉快地向柏如萱勾了勾手指，秦扬也自觉地站到廖巧桐那边去。
　　秦扬对廖巧桐笑了笑：“好巧。”
　　廖巧桐也笑着说：“患难朋友再次聚首。”
　　这两组，谁输了，他们今晚都很有口福啊。
　　柏如萱起初只是不会，后来也慢慢上手，她和刘阳成的组合便比廖巧桐和秦扬的强上不少。
　　刘阳成还激起了点儿胜负欲，朝着要赢的目标努力。
　　秦扬接球接得勉勉强强，发球也总易出错，让其他嘉宾和节目组工作人员都笑得不行。
　　运动组在体育馆里玩得乐不思蜀，最终刘阳成和柏如萱以3-0的成绩完美获胜。
　　[柏如萱和廖巧桐：秦扬太有趣了。]
　　-0-0-0
　　陆星与和司云那组，野餐食材多，但是这几位胃口不大。
　　湖风呼呼地吹，把烤好的食物没一会儿就吹凉。
　　也吹得气氛哇凉哇凉的。
　　[钟饶嘉：想早点儿回去。]
　　野餐组也的确是最早出发回去的一组——准备食材准备了一个半小时，烤了快一个小时，坐下来吃了不到半个小时，气氛就变得仿佛像是各自在欣赏风景了。
　　[陆星与没发现气氛挺凝固的，只是以为钟饶嘉风吹多冷：（野餐）挺好的，就是湖边风太大了。]
　　陆星与感觉露营也露了，拍照也拍了，阳光很明媚，风景也很好，还以为大家对这次野餐满意度还挺高来着。
　　这趟露营旅程中，玩得比较高兴的就当属陆星与了，把自己玫红色衣服都快烤黑了。
　　司云一直在他身边，几乎感知得到陆星与一路的心情。
　　他看陆星与的眼神从单纯看着到莫名带了点儿慈爱——就跟看傻小子一样。
　　[司云：陆星与比较单纯。]
　　也还挺善良，后来他自个儿都还冷着，还把大衣给了钟饶嘉。
　　司云看他冷得不像样了，才提议的离开。
　　“我来开吧。”司云一上车就开了最低档暖风。
　　陆星与隐秘地交叠着手紧握着轻搓，从后视镜里看到两个女嘉宾，又看到坐在驾驶位上的司云。
　　司云穿得也不是很厚，可今天外边风那么大，也没听司云喊过冷。
　　“你还挺耐寒。”陆星与说话听起来都有些鼻音了，瓮声瓮气的。
　　司云瞧他一眼，捎带点儿调侃的意味，仿佛在说，只是他没有随便给女嘉宾衣服的爱好。
　　“你就再冷一会儿吧。”说是这么说，司云还是把暖风又调高了一档，等大家适应过最初的暖气之后才调到正常暖风。
　　“回去要不要喝一杯？”陆星与这话问的是司云，又探过头用友好询问的眼光看向两位女嘉宾。
　　“你喝酒吗？”冯乐怡现在看陆星与就有点儿像看弟弟一样，但是又总被他的沉稳所欺骗，反正就是分裂的很。
　　陆星与几乎有些像是被夸赞后不好意思地笑笑，非常非常谦虚地说：“偶尔喝一点儿。”
　　司云低嗤一声，把车开动出去。
　　“有啤的，白的，待会儿还能再买点儿回去。”陆星与继续邀请道。
　　“抱歉，我不喝酒，也暂时没有学喝酒的打算。”钟饶嘉拒绝道。
　　话说到这份上，陆星与自然也不会逼她：“好，没事儿，不喝酒挺好的。”
　　冯乐怡想了想，她倒是喝酒的，只是最后也摇摇头：“今天吹风吹得有些头疼，我也不喝了，回去想休息会儿。”
　　“喝酒就是驱寒的。”陆星与颇有些酒精万能论，当然，这话的真实性得打折扣听。
　　“那等晚上吃完饭再看看吧。”冯乐怡扬了个礼节性的笑。
　　“好，”陆星与也抿了个笑答应。
　　喝酒这事讲个缘分，不能强求。
　　[据节目组不完全统计，小屋酒量排行为：
　　第一名、王沛，酒局里喝出来的大姐大。
　　第二名、陆星与，一般不怎么醉，但也很看心情，醉上头了就……怪失去理智的，此前曾抱着他恩师难得养了两个月还没黄的文竹拿去喂学院里池塘的鸭。（后来环卫辛苦捞出底盆都碎了的可怜小竹）
　　第三名、柏如萱，法国好葡萄酒那么多，不喝岂不是很浪费。
　　第四名、司云，本来不贪杯，但日常陪着陆星与喝酒，快把酒量都又练上去一点儿了
　　并排第四名、刘阳成，啤酒王者，能同时一口气旋俩，但是喝白的不太行。
　　第六名、冯乐怡，能喝，不算太爱喝，和朋友聚会的时候会喝一点儿。
　　并排第六名、廖巧桐，隐藏的小酒王，喝是不怎么喝，但喝了也总不醉。
　　第八名、贺咏思，属于又菜又爱喝，喝醉了乐呵呵。
　　第九名和第十名、秦扬和钟饶嘉，这俩酒量约等于无。
　　观众们是不是发现出现了陌生名字呢？
　　对的，噔噔蹬蹬！
　　那就是即将出场的男五和女五。]
　　“酒鬼一个。”司云说。
　　谁能想到，一个平日连衬衣扣子都总扣到最上面一颗的在读男博士，实际是酒鬼。
　　而被称为酒鬼的陆星与一点儿也不觉得不好意思，反而好像还有点儿小自豪，
　　“你得陪我喝。”陆星与视线回到司云那边，认认真真地带着笑看他。
　　他那眼神很直白，也很简单，就是说上次没带司云喝酒，司云还和他闹呢，这次他可叫上司云了，司云可不能推托。
　　车外冷风，车内暖气，车窗已经起了淡淡的雾。
　　此时车刚转过一个弯，到达山腰的另一侧道路上。
　　冬日暖阳像融化的金色巧克力，慵懒地从天空流淌下来。
　　光从驾驶位那边的方向斜落进来的，把司云半边脸蒙上了一层柔美的阴影。
　　陆星与只模糊看清司云的耳朵，而后则是清楚地看见午后的阳光如何把他的轮廓镀上光。
　　黑色的头发都带上了浅色的金光，而后有一个小弧度的凹角，向下照亮他饱满的额头、高挺的鼻梁、微窄的人中、稍薄的双唇，再到下颔、喉结，光从透明玻璃窗照入，落到司云领口也被收住。
　　陆星与的目光一厘厘往下缓慢描摹，呼吸略有收敛。那一刻，他忽然好像明白了上次摄影师说司云特别像画报里走出来的人是什么意思。
　　司云把光影衬得也太好看了吧。
　　“我要喝红的。”司云说。
　　可惜好好的男人，总是要长张嘴。
　　宿舍里就啤的和白的，还非要来瓶红的——去哪儿买？
　　陆星与看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司云是在提要求。
　　“哦，”陆星与仍是有些怔愣，“买呗。”
　　那时陆星与还没想到要去哪儿给司云买红酒的问题，后来把两位女嘉宾都送回去了，陆星与才明白是他俩还得再出门一趟。
　　陆星与还坐在副驾驶，等车再次发动后没忍住笑：“我们这是干嘛呢？”
　　“去买红酒。”司云淡定掉头，再次把车开到大路上。
　　“刚才应该载上乐怡和饶嘉再去兜兜风的，”陆星与莫名总觉得有些可乐，微侧着身子偏向司云的方向，唇边一直漾着笑意，“是吧？”
　　而且他这一身红衣都快成黑衣了，也没来得及去换个衣服。
　　“不太习惯和她们待在一块儿。”司云仿佛一点儿也不违心地说道。
　　“为什么啊？”陆星与玩了一天，如今双目仍是神采奕奕。
　　“我们在小屋里需要追寻和维系的不止有单一的感情，”司云说得更隐晦和婉转了，他用余光瞥过陆星与一眼，“能和你待在一块儿挺好的。”
　　用谈话技巧延续下去的不断的对话不如志趣相投、一拍即合的沉默，目前陆星与对司云来说就是这样的人。
　　陆星与仍是笑，捧着胸口佯装出十分受宠若惊的样子。
　　半晌才真心实意地也回复道：“我也觉得。”
　　然而也非常不解风情地又补充了一句：“可是你这样会不会到最后都没法和任何一位女嘉宾牵手啊？”
　　“没事儿。”司云毫不在意。
　　“哎——”陆星与还嫌微微侧着坐的姿势不够舒服，从后座拿了个抱枕到身前抱着，一脸认真地问司云，“你目前有没有哪个特别心仪的嘉宾？就那种稍微能让你多留心……”
　　“有。”司云打断了陆星与的话。
　　“啊？”陆星与愣了愣。
　　“我说，”司云重复，“有。”
　　陆星与好像有一瞬间心空的感觉。那种感觉他也不太好形容，怪突然的，好像写完整篇论文之后，觉得有哪个地方不太对劲，却翻来覆去检查不出来、也想不起来的那种感觉。
　　最后陆星与把这归结于是司云这话太让他意外了。
　　“我还以为你没有呢。”陆星与呆了一下才笑开来，压过那一点点怪异感开始推心置腹地给司云传授他室友给他教的恋爱技巧，“那既然有的话，你得多和她接触一些，给对方送点儿小礼物什么的。你要多创造机会和她见面啊。”
　　“哦。”司云漠然点头。


第35章 05-5
　　总之，陆星与一路上开始真心诚意地给司云出谋划策。
　　巴拉巴拉巴拉，要别的嘉宾过来见了，都得说一句，没见过陆星与话那么多的时候。
　　但司云其实是见过的。
　　偶尔聊得兴起的时候，陆星与会说很多。
　　喝多了点儿的时候，陆星与的话也会变多。
　　哪怕什么都没有，陆星与给司云念书，那也已经可以算是说了很多话了。
　　“你谈过恋爱吗？”司云忽然转过头去问陆星与。
　　陆星与起初没回答。
　　“没有啊？”司云曲眉，唇角微挑。
　　陆星与还是没有正面回答他，反而是说：“我这经验都是我谈了很久恋爱的室友告诉我的，他们感情一直很好的。”
　　司云也不说话了，净是笑。
　　关于陆星与传授给他的那些经验，司云没有搭理他太多，但是表现得非常听劝。
　　红酒店旁边有一家那种杂货精品店，卖的全是那种布灵布灵、陆星与看了只能看个热闹的小商品。
　　司云走了进去。
　　陆星与有些茫然地，跟着他走进去。
　　“往这走干什么？”陆星与看着琳琅满目、色彩缤纷的各种小玩意儿一脸看新世界的表情。
　　旁边那个架子上的小耳环，要不才他指甲盖儿那么点大，要不那直径跟他巴掌那么长。
　　但眼神还挺新奇，并没有流露出一点儿抗拒的意思。
　　“这真是能戴到耳朵上的吗？”陆星与看着上面标注的耳环分类感到惊奇，“这么大，这么长。”
　　“来给我心仪的嘉宾买点儿礼物，”司云刚才走挺快，现在才放慢脚步，站到陆星与旁边，“是有点儿夸张，但这种材质本身也不算重。”
　　标着925纯银，实际上也不完全是纯银，还有点儿杂质呢。不过二三十的价格，也不能挑剔什么。
　　“也许是我心理作用吧，我总觉得这玩意儿挂耳朵上会把耳朵拉长，”陆星与还是一脸不可思议，好半天才似是有些无奈地弯起嘴角，“哎，但也挺可爱的。”
　　陆星与也没想到他才刚开始给人传授经验，司云就已经开始实践起来了。
　　“你要买什么？”陆星与放下对那些耳环的关注，往店里张望。
　　这里的确挺适合给女嘉宾买点儿小礼物什么的。
　　此时，店里客人也不少，基本上全是小女生，生意好的也导购都一时没能过来跟两个帅哥推销些什么。
　　“先随便看看。”司云也是临时起意。
　　平心而论，司云觉得这里边不少东西也挺适合陆星与的。
　　比如看见那堆文具，司云便觉得能挑个书签给陆星与，或者弄个本子给他写日记什么的——虽然司云同样也很怀疑陆星与到底有没有在他那日记本上写过一个字。
　　“你瞧这些本子，”司云把人带过来，“要不要拿一本来给你做日记本？”
　　“你送我吗？”陆星与随手拿起一本来看，都是包装好的，只看得见封面，看不见里边是什么样子的，“也不是不行。”
　　司云笑。
　　可惜店里本子大都走的卡通动漫风，两人对此实在不感冒，最后笑笑作罢。
　　两人在店里倒是逛得挺欢，连发泄球都拿起来捏一捏。
　　最后连戒指都去看了。
　　星星、月亮什么的，简直就是饰品基础款。
　　陆星与一眼就看见成堆戒指里带星星的款式。
　　他拿起一个，贪好玩，试图戴在手上，最后发现那大小只能勉强戴在他尾指。
　　陆星与挑挑眉，向司云展示：“还不错？”
　　“嗯。”司云抬眼看他，点点头。
　　是挺好看。
　　陆星与手指长，带什么戒指都撑得住，就是拔下来有点儿艰难。
　　“拔不出来了。”陆星与凑过去和司云小声说。
　　“买下来吧。”司云勾着唇角。
　　“不要。”陆星与还在尝试将戒指取下来，拢了眉眼向司云求助，“帮我一下。”
　　“需要帮忙吗？”导购适时走过来，瞧着难得同时在店里出现的两位男同伴微笑着询问。
　　“没事儿。”陆星与没找她帮忙，“我们自己看看就行，谢谢。”
　　“好的，”导购也不死缠烂打，店里客户还一堆，正好其它客户要找她，她也就离开了，“祝你们购物愉快。”
　　导购一走，陆星与又赶紧继续尝试将戒指拔下来。
　　“我看看。”司云接过陆星与戴着戒指的那只手来看，“小可怜儿。”
　　手指都红了。
　　陆星与向司云举着尾指。
　　司云先用拇指和食指按住那戒指，试图把它拔.出来，但是戒指卡到骨节之后总是不能再进一步。
　　“我现在都怀疑它刚才是怎么进去的了。”陆星与拧着眉，“不用顾及我，用力……疼疼疼，停。”
　　“这问题不应该问你吗？”司云勾着唇角停下，笑着轻叹口气，也没了脾气。
　　“没想到那么难取出来。”陆星与举得手指都有些僵了，无意识屈伸一下，刚好勾住司云手指。
　　司云把戒指推回去之后，又轻柔地替他揉了揉手指，他低着头、抬着眼看陆星与，语气低得有点儿温柔：“很疼吗？”
　　节目组的镜头还在记录着，周边也有不少人转头悄悄地打量他们，但司云毫不在意。
　　“不用力扯就不疼。”陆星与说，也盯着自己的手。
　　“是不是得用点儿肥皂水什么的才能取下来？”司云拿手指圈住陆星与尾指。
　　“我不知道啊。”陆星与显得有点儿愣。
　　“再试一次。”司云松开陆星与的手指，继续用两指按着戒指，旋转着慢慢地往上取。
　　陆星与这次做好了准备，打算长痛不如短痛。
　　结果，还没等两人反应过来，戒指很轻易地取出来了。
　　戒指脱离陆星与手指，到了司云手上的时候，两个人脸上都有没褪去的意外。
　　陆星与肃然，朝司云竖了竖大拇指。
　　司云和陆星与在店里逛了一圈，最后司云买下了一个胸针和陆星与戴了好不容易才取下来的那个戒指。
　　一出门，司云就把装着戒指的那个盒子给了陆星与：“回去再慢慢玩。”
　　“有什么好玩的？”陆星与忍不住在笑，“连尺寸都不大合适。”
　　“谁知道呢，”司云抬抬眉，“尝试戒指卡在手指上如何取下来的一百种方式。”
　　“我不要。”陆星与笑着拒绝，把戒指塞到司云口袋。
　　司云又取出来，丢到陆星与口袋里。
　　来来回回，最后上了车。
　　司云直接把盒子打开，把戒指套在陆星与无名指上。
　　陆星与一愣，发现司云这人有时候也幼稚得可以，忍不住想笑。
　　“这时候我应该说什么？”陆星与瞧着那根本就戴不进他无名指的戒指——它正卡在他手指的第二指节，司云也没有试图硬塞，好像是打算就这样放任不管了。
　　“你说呢？”司云抬起陆星与的手还观摩了一下，挑着眉的样子看得出他心情还挺愉悦。
　　“Yes，Ido.”陆星与说完之后实在没忍住笑起来，“你求婚就用个十块钱的戒指？”
　　“礼轻情意重。”司云松了手，没再看他，“回去了。”
　　陆星与倒是拿着那个戒指又玩了一会儿。
　　“你那个胸针，要给谁？”陆星与还不知道司云对谁感兴趣。
　　“给我喜欢的人。”司云挑的胸针还挺别致的。
　　曲别针设计，刷了金漆，前边那根针上吊了三个小装饰，太阳、云和月亮，流苏上缀着两个小星星和一片小叶子。
　　“如萱？”陆星与问完之后觉得有点儿微妙。
　　“不是。”司云对柏如萱的兴趣早消了。
　　陆星与松了半口气。
　　“那是谁？”陆星与继续追问。
　　司云没应。
　　“乐怡？巧桐？饶嘉？”陆星与一连串地问，“你要给谁？”
　　“不告诉你。”司云说。
　　“为什么？”陆星与问。
　　“你要知道这么多做什么？”司云嘴角挑着笑反问他。
　　“这是什么不能说的秘密吗？”陆星与不理解。
　　“啊是的是的。”司云随口应了。
　　“你告诉我，我之后还能帮你呢。”陆星与眨眨眼，“我今天还告诉你那么多，还跟你一块儿去买礼物，你连对方是谁都不能告诉我。”
　　“我自己会努力的。”司云无奈地看他一眼，“明天有空吗，我请你吃饭？”
　　“嗯？”陆星与被岔开的话题短暂分神。
　　“朋友介绍的一家意式料理。”司云说，“和你去试试好不好吃，好吃的话，我下次再带他去。”
　　陆星与不乐意了：“我是小白鼠吗？”
　　“那明天算是我报答你教我怎么追人吧。”司云这话说得略有点儿随意，陆星与不明白其中意味，还是皱着眉。
　　陆星与不是硬要追问出司云喜欢谁，只是不喜欢被瞒着。
　　可他想，他以前也不这样啊，他眉头皱得更紧了。
　　司云看到陆星与的表情，伸手过去摸了摸他耳朵。
　　“冷。”陆星与偏头躲开，表情还是有点儿冷，看来还是不太高兴。
　　司云又伸手去摸了一把陆星与的手，拉过来一起握着：“我的手暖。”
　　陆星与没说话，但也没把手收回去。
　　“你为什么非要知道我喜欢的是谁？”司云问他。
　　“那你为什么非不愿意告诉我你喜欢谁？”陆星与反问他。
　　“没有不能告诉，”司云说话声音放柔了许多，“你迟早都会知道的。”
　　“你现在就不能知道告诉我吗？”陆星与问。
　　“想留点儿惊喜啊。”司云握着陆星与的手捏了捏，“放心，你要是喜欢谁，我不会和你抢人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陆星与还是皱着眉。
　　司云松开陆星与的手，又伸手抚过陆星与一侧眉毛：“别皱眉了，待会儿回去一起喝酒。”
　　陆星与紧皱的眉头随着司云一个个小动作展开：“行吧。”
　　[陆星与：我平常不怎么生气的，那天……可能是太累了。]
　　等车渐渐开入山路，陆星与记得路，他知道这个分叉路口预示着大概还有二十分钟他们就可以到达小屋了。
　　他还以为他没出过几次门，没怎么到外边逛，到这一刻才忽然发现，原来在这小半个月里，原来他已经把这周边的路都已经熟悉到这个程度了。
　　“我很喜欢这一段路。”司云告诉他。
　　这段路的风景特别美，陆星与也这么觉得。
　　这是一段沿海公路，路已经有点儿旧了，一边是山，山是矮山，但是一年四季都够绿、够漂亮，一边是海，天气好的时候波光粼粼。
　　正值冬季，过来过冬的海鸥也呼啦啦地成群飞来飞去。
　　司云把车载蓝牙连上，开始播放他的歌单。


第36章 05-6
　　“你什么时候开始喝酒的？”陆星与盘腿坐着问。
　　他们这次喝酒的地点换到了客厅后头的一块儿空地上。
　　那边节目组一直准备了个小帐篷，就是给他们聚餐、聊天用的，不过也没怎么真正利用起来。
　　帐篷的天幕对着林子，后边是透明的，谁要是路过，一眼就能看着有谁在那边。
　　只不过帐篷放置的位置有点儿偏僻，平时也没多少人往这边来。
　　“记不清了，”司云说，“挺久了吧。”
　　也许是知道下午惹人不高兴了，今儿司云的话也多些。
　　“你看过《看世界出发》吗？”司云拿着从厨房拿过来的高脚杯晃。
　　林子里的枫叶已经红透了，他们坐在帐篷前喝酒，还生了炉子，小火脆响。
　　“没。”陆星与喝点儿酒，侧卧在铺了两三层厚的毯子上，不时将手递到火前晃晃取暖。
　　陆星与还是在喝他的那个油罐酒，不时喝一口红的，淡的能当漱口。
　　两个人都脱了鞋子，但都没脱袜子——司云是觉着实在冷，陆星与还有两分是为了体面。
　　好像也是有点儿冷，司云把带过来的大衣给了陆星与当被子盖着。
　　“刚好想起你下午拿的那耳环，”司云解释，“《向世界出发》里面就有一集讲的就是，世界上有个部落，那里的人会用很大很重的耳饰，把耳朵拉得很长。”
　　陆星与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皱着眉：“不疼吗？”
　　“习惯了就不疼了。”司云说得很轻描淡写。
　　实际上那个电视栏目以前应该得算得上他的“童年阴影”之一，在他还那么小的年纪就看到了这种，甚至于好像有点儿带着原始的残忍的画面。
　　“还有个部落是从小戴项圈，越绕越长，把脖子拉得老长。”司云也记不得那是不是同一个部落的，反正他印象最深的就这两个，还有一个割礼，看起来都挺令人瞠目结舌的。
　　“有多长？”陆星与拿着他的酒喝了一大口，压压惊。
　　“这么长吧，”司云懒散地用两只手比出个长度，没一会儿又拉长了一点儿距离，“或者这么长吧，我也记不太清楚了。”
　　陆星与缩了缩脖子。
　　冬天的高饱和度的阳光如同圣光，落下来穿过叠叶间的缝隙，树枝带着她的叶子在微风中歌舞。
　　这天气还挺适合在林间看书的，很舒适。
　　当然，也适合闲聊。
　　“我能问一下你现在收入如何吗？”陆星与自从知道司云是纹身师之后，其实一直都挺好奇的。
　　“不固定。”不过司云还是给他说了个数字，“一般正常能有这么多。”
　　陆星与双眼一睁：“挺多的。”
　　居然比他挣得还多！
　　司云笑了笑。
　　“你为什么想做纹身师？”陆星与翻了个身，调整大衣的位置，连脚都盖上。
　　每次他在午后户外趴着的时候，他总会想起《洛丽塔》里的场景——那的确也挺美的，碧绿的草地，金色的头发，和漫天飞舞的闪耀的碎光。
　　但陆星与也就想到一瞬，思绪很快就会岔到十万八千里以外。
　　“那时候觉得当纹身师挺好的，挣钱多，”司云第一次接触到纹身是在他在工地打工那会儿，他室友要去纹身，拉他陪着壮胆来着，“就坐在那几个小时，纹个图案就几几十上百了。你想想十年前，一块钱都多值钱呐。”
　　陆星与其实对钱没什么概念，家里不太短着他钱花，他也没有很多想要拥有的东西。
　　但他还是给司云点点头，既然司云说那是钱很值钱，那就值钱吧，这并不是什么值得争辩的事情。
　　“还有那个纹花臂的，纹个上山虎下山豹什么的呢，几百几千。”司云讲这些往事也挺下酒，说两句也笑，当时有些艰难的时光现在想起来居然也挺有意思的，“那会儿，一个工地工人一个月工资也就几百。那纹身师傅纹身两天赚人一个月工钱，我就动心了。”
　　“你找他拜师了？”陆星与撸起身上搭着的那件大衣的衣袖，搭在司云腿上。
　　“对，”司云说，“算我师傅吧，教我之前他就说，这行没那么容易，那时我不信。”
　　司云只以为他不肯教，后来才发现他那师傅说的是真的。
　　有得开张是挺好的，可当年做纹身师的，一个月都不知道能不能开张一次。
　　即使不收钱，免费上街都未必有人肯去做。
　　“你学了多久？”陆星与问。
　　“跟他学了两个月吧，”司云说，“我那会儿也有工作，下班了、有空了才去找他。后来我辞工了，又变成他没空了。”
　　“后来呢？”陆星与继续问。
　　“自己对着网上那些视频琢磨呗，慢慢练，练出来技术了就给人做。”司云其实后来也跟那人学了不少。
　　但说实话，这行到这几年都没有什么特别严格的行业规范，肯学是一个，学了敢上手给人纹是一个，这两点就挺难得了。
　　“一开始有人肯给你做吗？”陆星与也很好奇司云是怎么一步一步走到现在的。
　　司云笑了一声：“价格低点儿，总有人来。”
　　陆星与看着他。
　　“别人一个图案要一百，我就七十，再低点儿，我就收个工具钱，不收人工费。”司云进一步解释说。
　　“那样你能赚到钱吗？”陆星与犯懒，懒得起身装酒，倒了一点儿司云杯里的红酒来喝。
　　“勉强赚回成本。”司云笑着说，“后来发现做了三个月还抵不上我之前在工地干一周的。”
　　“你还在工地干过啊？”陆星与更诧异了。
　　“嗯。”司云点头。
　　陆星与拍了拍他的腿，这大哥经历怪曲折的。
　　“纹身不赚钱，”陆星与又问，“那你怎么就坚持下去了呢？”
　　“比在工地舒服。”司云做了三个月，发现他自己也不是对纹身毫无兴趣，而且也的确是比在工地舒服，不用日晒雨淋，不用和三五十的老男人挤在一个房间闻他们的烟味、汗味、脚臭味。
　　“做多了也就有口碑了。”司云继续说，“后来慢慢就好起来了。”
　　陆星与从司云寥寥数语里想也知道，“慢慢”落回每个人生命那一段岁月里，那可真是极慢极慢的。
　　他没想到司云还有那么不容易的时候，工地打工、低价出售人工……
　　陆星与忽然坐直起来，给他自己和司云都添了点酒：“我敬你一杯。”
　　“以后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找我，我帮得上的，一定帮，”陆星与很诚挚地向司云承诺道，“我帮不上忙的……那也可以一起想想办法。”
　　“好。”司云从心而发，勾出笑意，接了他那一杯。
　　那小猫从树丛里钻出来。
　　“哎，”陆星与一口将酒饮尽后，小声疑叹了一声，“这就是我之前说过的那猫儿。”
　　司云顺着陆星与的视线望过去，灌木丛里立着着只花白毛色的小胖猫。
　　猫是黑白杂花的小猫，乍一眼看过去毛色也挺普通的，更不用说那猫老是在杂草堆里乱滚乱爬，身上的毛没有被打理过，还是略微显得有待呢人凌乱。
　　可看久了之后，这猫也挺顺眼。
　　“过来，”陆星与没带猫粮，但还是试图跟那只猫招手，“小猫咪，过来。”
　　小猫鸟都没鸟他，睁着双蓝黄色的大眼睛一动不动地呆在它的树丛里。
　　“来呀，”陆星与身子往小猫那方向凑了凑，一只手握成了拳头，另一只手招呼小猫，“来见见你司云哥哥，我这有好吃的。”
　　“多大个人了，还骗猫。”司云在旁边侧卧卧倒，单肘撑着地面笑。
　　“逗猫的事情，哪能说骗，而且我这不是有花生米吗？”陆星与往自己手心倒了两颗花生米，“喵。”
　　把猫给喵走了。
　　司云在旁边放肆笑开：“我看你也不太招猫喜欢。”
　　天都黑了，陆星与和司云才收拾收拾酒瓶回去。
　　路过客厅，发现柏如萱他们也已经回来了，饭都做好了。
　　“你俩来得巧，”刘阳成虽然赢了，但是还是有帮忙下厨，“刚做好饭呢，你们就来了，你们是不是在外边都看好了才回来的？”
　　秦扬刚把最后一道菜放在饭桌上，搭手到陆星与肩膀上，笑着替他们解围：“我们这个家没了他俩可不行。”
　　“谁叫他俩老背着我们聊那么多悄悄话呢，”刘阳成解下围裙，半是疑惑半是玩笑道，“我还以为你俩和其他女嘉宾偷偷约会去了，结果……两个大男人有什么好聊的？”
　　“酒逢知己千杯少。”陆星与把喝了一半的红酒放到厨房酒柜里。
　　饭后，这伙人又跑到了客厅聊天去。
　　“今天下午送来了把吉他，谁的啊？”刘阳成已经把吉他摸上手了，看看牌子又看看琴弦，“这琴还挺好啊。”
　　不知道谁的，反正不是这八个人的。
　　“估计是节目组送过来的。”刘阳成猜测道。
　　可节目组也只是保持沉默，没有给他们回应。
　　“我来给你们露一手。”刘阳成从前几天和柏如萱去古城游玩的时候就一直心痒痒来着，总想着弄把吉他过来玩，没想到想什么来什么。
　　“哇，”廖巧桐有点惊奇地圆着嘴唇看向他，“你还会弹吉他啊？”
　　“当然，”刘阳成成竹在胸，“我以前跟人一起玩的时候还写过词、作过曲。”
　　“哇。”刘阳成的话又引来一片惊叹。
　　“小打小闹，闹着玩罢了。”刘阳成又忽然谦虚起来。
　　不过吉他是已经拿出来了，被刘阳成抱在胸前。
　　他铮铮铮地试着弹了几下，随即翻出手机找谱子：“好多年没玩过了，我先试着弹会儿，熟悉一下手感。”
　　其他人自然没有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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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呐！你们有发现最近1号更的是05-1，一直到今天，6号更的是05-6吗！
　　不过明天更的是05-6.5哈哈哈，2023第一个星期快要过去了啊


第37章 05-6.5
　　下午的时候，钟饶嘉去找过廖巧桐。
　　“有空吗？”钟饶嘉从表情上看起来就不太好，“我想和你聊聊天。”
　　廖巧桐刚从体育馆回来，下午她们玩得挺高兴的，输了也很高兴。
　　她对于钟饶嘉的到来有点儿意外，预感上好像钟饶嘉找她的也不是要来分享什么喜悦的事情——她现在还挺想喜上加喜、乐上加乐来着。
　　“可以呀，先进来吧，”她还是答应了，把钟饶嘉高高兴兴地迎进来，“我想先洗个澡，运动过后一身汗。”
　　“啊，”钟饶嘉咬了咬唇，“好，没问题，你先去洗澡吧，我在外边开一把游戏等你。”
　　“好。”廖巧桐朝她笑了笑，“想吃什么、想喝什么随便拿。”
　　节目组给每个嘉宾房间都有配备小冰箱和小零食柜的。
　　钟饶嘉上班时候各种饮料、零食吃喝多了，平时自己呆着的时候，反而会偏爱些清淡的东西。
　　她给自己倒了杯白开水，随意地望了望廖巧桐的房间。
　　因为有钟饶嘉在外边等着，廖巧桐洗澡也比较快，洗完之后用一根簪子把头发盘起来就出来了。
　　“你房间弄得还挺干净的。”钟饶嘉刚才没打游戏，而是刷各种社交平台去了。
　　“还行吧。”廖巧桐谦虚地笑笑说。
　　她其实没觉着自己有怎么注意整理过房间，毕竟每天都会有工作人员来过来进行简单的打扫，她主要是没把房间弄乱罢了。
　　“你来看看我房间，”钟饶嘉的情绪还是不是很高，“你就知道什么叫乱了。”
　　廖巧桐笑了笑，没对她那话有什么回应。
　　“你过来找我想说什么呀？”廖巧桐捧了一杯热白开，坐到钟饶嘉身边。
　　“哦，”钟饶嘉语气变低了，眼眸也耷拉下来了一点儿，“我今天心情不太好。”
　　“怎么了？”廖巧桐猜到她可能是心情不太好，“是因为今天的约会吗？”
　　“嗯。”钟饶嘉忽而抬眼看着廖巧桐，盯了半晌又默然移开视线，“巧桐，你现在对谁比较感兴趣？”
　　廖巧桐眨了眨眼睛，似乎在斟酌要不要告诉她。
　　可是……廖巧桐不是个很会说谎的人，而且现在是钟饶嘉在问她，她是真的，真的把钟饶嘉当朋友了的。
　　所以她决定告诉钟饶嘉实话：“我现在比较喜欢司云。”
　　“噢……”钟饶嘉又抬眼看了她一眼，语气还是很低。
　　廖巧桐脾气挺好的，她微微笑起来，是安慰性的笑容。
　　她伸手抚了抚钟饶嘉后背，态度也很轻柔：“怎么了吗？”
　　“我今天是和司云和陆星与出门了。”钟饶嘉说。
　　“嗯呐。”廖巧桐当然知道——今天才两组人，她还能猜不出来对面是什么组合吗？
　　但是她只是作出聆听状，很认真地点头，耐心地等待钟饶嘉说下去。
　　“他们两个话太少了。”钟饶嘉已经习惯了刘阳成那种话滔滔不绝的状态，一下子切换到陆星与和司云的话少模式就很不适应，“开车就是开车，烤肉就是烤肉，挺没意思的。”
　　“但他俩都很帅啊，颜值可以当饭吃。”廖巧桐笑着打趣道。
　　“屁。”钟饶嘉小小声说道。
　　“司云可是我男神，不许你说他不好。”廖巧桐将真心话藏在柔和的笑语里说出来。
　　“可是他话真的很少。”钟饶嘉说这话也是真心的。
　　因为都是真心的，所以廖巧桐才觉得有点儿受伤。
　　“话少又没什么关系。”廖巧桐的语气变得有点儿生硬。
　　“他也没怎么和其他嘉宾一起交谈，就光顾着和陆星与说话，他这样在恋综上表现不太好吧？”钟饶嘉没察觉廖巧桐的不悦，仍旧句句戳心地说道。
　　“喂。”廖巧桐皱了眉，“每个人有每个人的个性，难道要他每天每时每刻缠着女嘉宾才配适合上恋综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钟饶嘉也拧住了眉，“我……哎，我就是……我不是想说他来着。”
　　见钟饶嘉退了一步，廖巧桐也不强争，低低地应了一句：“嗯。”
　　但是心里还是有点儿不舒服。
　　“我就是觉着和他们聊不上话。”钟饶嘉叹了一口气。
　　“可能合不来吧。”廖巧桐心里却猛地觉得失落起来。
　　要是她能和钟饶嘉换个约会就好了，那么双方都能很高兴，那么司云也不会无辜挨一顿背后数落。
　　“乐怡就很厉害，虽然也不是很能和他们说得上话，”钟饶嘉又想起冯乐怡，“但是她可以很自然地和他们去对话，做什么的时候都不会觉得尴尬。”
　　“只要你不觉得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廖巧桐说。
　　“我不行，”钟饶嘉迅速且坚决地摇了摇头，“我就是一直都觉得挺尴尬的，而且乐怡有时候说话，他们没接，我也会觉得尴尬。”
　　“你替她尴尬什么啊？”廖巧桐这回有点儿哭笑不得了。
　　“唉，反正就觉得挺尴尬的。”钟饶嘉继续叹气，“有时候玩游戏也是那样，队友……”
　　后面钟饶嘉也没再讲今天约会的事，岔开去聊了好远。
　　-0-0-0
　　柏如萱回来的时候，也去找过陆星与。
　　她买了一点儿小礼物，想单独给他。
　　然而她去到陆星与房间里，没找着人，最后是在那块空地上看到陆星与和司云在喝酒。
　　那时，陆星与是背对着客厅来路方向的姿势，所以反而是司云先看见了柏如萱。
　　柏如萱对上司云眼睛时也笑了笑。
　　司云拿脚尖踢了踢陆星与。
　　“嗯？”陆星与茫惑地抬头，接着顺着司云的视线往后看，笑开来，“嗨，如萱，下午好呀。”
　　“下午好。”柏如萱把手揣进衣兜，摸着盒子的棱角。
　　“过来喝酒吗？”陆星与坐直起来，坐到了司云身边去，给柏如萱让出位置。
　　柏如萱回来之后也洗了澡，换了一身衣服。
　　现在她穿得和白天的运动风完全不同。红色贝雷帽下露出一小缕刘海，冷灰棕色的头发被她编成了麻花辫垂在两肩。
　　她的脖子皮肤很白，麦色、冷灰和红棕色的菱形羊毛绒衫打底，大翻领埃塞克斯绿长外套一下便显得利落又浪漫。
　　柏如萱依旧笑得很甜，声音细软动听：“你们在这喝酒啊？”
　　“嗯呐。”陆星与试图寻找新杯子——但是没找着。
　　柏如萱的小礼物也究竟没在这时送出去。
　　-0-0-0
　　时间回到晚上刘阳成要弹吉他这会儿。
　　廖巧桐和钟饶嘉还是坐在了一块儿。
　　柏如萱坐在廖巧桐另一侧旁边。
　　陆星与和司云再次坐在最边上的角落位置。
　　刘阳成要弹吉他，坐在了最中间。
　　他试着弹了几个音，没找着手感，弹了几下又重新弹了一遍，后来还挺顺畅的。
　　“你们想听什么？”刘阳成抱着吉他问。
　　刘阳成本身也长得高大，那个吉他是42寸的，在他怀里只能说是正好合适。
　　没人点歌。
　　“你唱你想唱的吧。”冯乐怡笑笑说。
　　刘阳成询问的时候，手上的吉他也一直没停下来过，越弹，他的表情越沉迷。
　　“我想想。”刘阳成抱着吉他，松开手去拿手机，“我想到了一首歌，让我找找谱子。”
　　他好久没弹过吉他了，但是再摸起来，发现一切都还是如此熟悉、如此令他怀念。
　　“《当年情》，听过吗？”刘阳成先是想起了这首，“很经典很经典的一首港曲。”
　　他说了，其实也没想着有人答应，径直开始弹起来。
　　而后清清嗓子，开始加入歌声。
　　刘阳成的嗓音也还算不错，普通的男人的声音，哼的都在调上。
　　他弹唱了一会儿，有的人才听出来是什么歌曲。
　　柏如萱坐在廖巧桐旁边，两个人偶尔低声交谈。
　　柏如萱告诉廖巧桐下午在林子边碰见了陆星与和司云。
　　“我看见他们的时候，他俩一个躺着，一个坐着，生了个炉子喝酒，看起来可舒服了。”柏如萱笑着和她分享这件趣事，“森林里的枫叶都红了，落了一地。”
　　“哇，”廖巧桐小声地惊叹着，“我之前从那边路过过，但是没有走进去，落了一地的枫叶吗？听起来好美。”
　　“是啊。”柏如萱点点头，笑着给廖巧桐递零食。
　　“要是我们今天晚上也是在那边生个火，然后围着炉子唱歌就好了，”廖巧桐不无艳羡地展开了畅想，“不过感觉现在天气太冷了。”
　　他们现在坐在室内，借着室内的光也能看到窗外寒风呼啸，吹得树木不断地摇。
　　刘阳成一首接着一首地在唱，他喜欢的歌会重复好几次。
　　他隔两首，又会弹回来一次那首歌。
　　光《公路之歌》，刘阳成在半小时之内就弹了三次，每次还是加长版的。
　　“刘哥好厉害。”廖巧桐单纯觉得刘阳成能弹出来不同的曲子就挺厉害的，“我先前也学了一点儿吉他，断断续续的，学到左手按弦就没学了。”
　　“我也学了一点点，但是不多。”柏如萱也告诉她，“尤克里里和吉他都学了一点点。”
　　“好厉害。”廖巧桐眼神亮亮的，看向柏如萱的眼睛里满是崇拜。
　　吉他短暂地到过秦扬手上，接着又回到刘阳成怀里。
　　“你这就真是纯粹爱好者水平，都不是初学者水平，”刘阳成说，“真正喜欢吉他的，像我这样，好几年不弹了，再拿起来也一样能弹。”
　　秦扬被说得有点儿不好意思，歉意地笑笑。
　　廖巧桐不太喜欢刘阳成的就是这一点，她觉得他有时候有点儿话太多了，从苏门三杰就讲到平时看书应该看什么书，从弹个吉他还得扯到技艺高下。
　　就是喜欢玩一下而已，又不是要成为什么吉他大师，廖巧桐心里替秦扬觉得不忿，但是又觉得是不是自己这种生活态度过得太不讲究。
　　这种感觉让她隐约感到有点儿烦躁。
　　音乐还是在继续的。
　　刘阳成的歌单好像和其他嘉宾都不太重合，略有一点儿复古怀旧风。
　　刘阳成弹得很入神，很高兴，其他人也还是很捧场。
　　偶尔几首，还能发动成全场合唱。
　　“后来，我们终于学会了如何去爱……”这句也是唱了一遍又一遍。
　　但是，在于并没有太爱这首歌的人来说，可能也就只是单纯跟着唱而已。
　　门外。
　　一个男人正在骑着电动滑板车过来。
　　“叮咚。”
　　第一声门铃响起的时候，廖巧桐就听见了，但她没敢确认。
　　大晚上的，荒郊野岭，屋子里人都齐了，怎么还会有人来？
　　“叮咚叮咚。”门铃又响起了。
　　“好像有人敲门？”廖巧桐注意力从刘阳成的歌里分出去。
　　“嗯？”
　　“叮咚叮咚叮。”
　　“有人啦！”
　　廖巧桐最先反应过来，跑过去开门。
　　“谁啊？”陆星与还裹着司云的那件大衣，有些疑惑地低声问司云。
　　他俩就坐在一块儿，总是胳膊蹭着胳膊的，一件大衣也分了一半给司云披。
　　司云也哪儿知道是谁。
　　“节目组吧。”司云随口说道。
　　廖巧桐开了门。
　　门外的那个男人人很高挑，穿得优雅至极。
　　他笑起来，却略有点儿傻意。
　　他说：“你好，我是送外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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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我没想到……真的还会有第二个6.5章<
　　我更没想到……还有6.75章，应该是短小的一章


第38章 05-6.75
　　贺咏思一手举着巨大的披萨盒子——那是他刚特意拗出来的姿势。
　　一手扶着他的电动滑板车。
　　他是中长发，肤色较深，眼睛深邃，五官立体，颧骨微高，整个人高挑而瘦削。
　　他穿得跟刚从巴黎时装秀场刚走出来的一样，白衬衫顶上的扣子解了两颗，黑西装，长筒裤，高帮皮鞋，简单，但是又处处是设计感。
　　举着披萨也不像是外卖员的样子。
　　廖巧桐仔细听，从屋内刘阳成的吉他声里还分辨出了一丝古怪的音乐。
　　[贺咏思：我出场自带BGM。]
　　贺咏思这才把手机上的音乐给关掉，笑着问：“不让我进去吗？”
　　“啊，啊，好。”廖巧桐连忙退开，仍是满心疑惑。
　　“各位，晚上好，”贺咏思显然不怯场，走到众人中间看到他们在做什么之后眼底略有诧异，坚持说，“我是来送外卖的。”
　　[贺咏思：光是直接出场多没意思啊。]
　　围成一团的几个人面面相觑。
　　“谁点的外卖？”刘阳成问。
　　柏如萱也是满心疑惑地看着他，贺咏思眉眼带笑地朝她眨了眨眼睛，柏如萱也就笑了。
　　[柏如萱：他看起来一点儿也不像送外卖的。]
　　“谁先来结一下帐？”贺咏思继续即兴发挥，“这个招牌大披萨可是放了开心果的，吃一口就能开心起来。”
　　没人认领这个披萨。
　　“我来吧。”司云离他最近。
　　“扫码就行。”贺咏思掏出手机，然而没一会儿，手机在他手上转个圈，他又说，“开玩笑的，已经结过账了。”
　　古怪男人。
　　“我好饿，我能跟你们一起吃吗？”贺咏思坐到了司云和陆星与旁边，“哇，你俩长得好帅。”
　　陆星与一愣，司云淡定地替他俩回了句：“谢谢。”
　　“你是谁？”刘阳成有点儿警惕起来了，显露出不太欢迎的严肃样子。
　　冯乐怡也坐在一旁，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个新来的男人。
　　“你真的是送外卖的吗？”钟饶嘉看他两眼，又飞快地垂下视线。
　　“送外卖只是我的副职。”贺咏思故作神秘地说。
　　廖巧桐也已经走回来了，她刚才犹豫了一阵，还是把门给关上了。
　　“现在送外卖的已经是用滑板车送的吗？”廖巧桐现在只要一转头就能看到贺咏思放在门口的滑板车。
　　贺咏思那一身衣服看起来就不像个送外卖的。
　　太高级了。
　　那辆滑板车也是，看着就挺高档的。
　　但是拿滑板车来送外卖，单单都得超时吧？
　　而且这还是山路，这滑板车遇着上坡，上得去吗？
　　“是的。”贺咏思还真敢应，“这是我们公司最新研发的外卖车，一天能送五百趟外卖，外卖员还不累。”
　　柏如萱猜出他大概是在闲扯，但是闲扯得很有趣，她也笑得眉眼弯弯。
　　“那你们冬天送外卖辛不辛苦啊？”柏如萱笑起来。
　　“很辛苦的，”贺咏思就着这个话题开始瞎扯，“你看现在冬天外边那么冷，风那么大，在外边走几圈，背上出汗，手都冻僵。”
　　也不完全算得上是闲扯，贺咏思之前还真做过送外卖的。
　　“你到底是谁？”刘阳成仍是一副不买账的样子。
　　“哎哎哎，别紧张嘛，”贺咏思脸上挂上无奈的笑意，举起手，“好吧，我其实是小屋里最后一位男嘉宾。”
　　贺咏思整理整理衣服，站起来，终于说点儿正经话。
　　“贺咏思，大家好。”贺咏思的自我介绍也是简单得过分，他伸出手，首先伸向离他最近的司云。
　　司云跟他握了握手。
　　随即，贺咏思一个个走过去，和每个人都握了手。
　　秦扬坐在另一边最边上，贺咏思握着他的手的时候感觉到了温差。
　　“我手还挺暖的吧？”贺咏思松开手时，朝着秦扬笑笑。
　　“是。”秦扬也朝他友善地笑起来。
　　“我有个活儿，耽搁了，所以那么晚才来。”贺咏思坐回到司云旁边，几乎像把自己摔进沙发那样坐下去，抱着抱枕，也扯陆星与衣服，“能借我一点儿吗？”
　　贺咏思扯了司云大衣的衣袖披在自己大腿上：“我可冷了。”
　　贺咏思岔开了脚地坐在最边上的沙发上，穿着深色西装裤的腿显得特别长且直。
　　“你是什么职业呀？”柏如萱视线有点儿离不开那个角落了。
　　“哎，没什么职业不职业的，就是混口饭吃，”贺咏思对话时还带着点儿很轻微的口音，说话、举止都轻松随意得过分，没什么架子、也没什么脾气的类型，让人感觉很亲切，“我是扛相机的。”
　　“那你相机呢？”廖巧桐对什么都感兴趣……帅哥、吉他、还有相机。
　　“我变魔术藏起来了。”贺咏思说完立马又说，“不是，放到房里了。”
　　柏如萱又笑了。
　　[刘阳成：这人有点儿神神叨叨的。]
　　[陆星与从见到贺咏思之后，还有接受后采的时候都一直在笑：他好有意思。]
　　[柏如萱：感觉是个特别有趣的人。]
　　[钟饶嘉：很活泼。]
　　“我们刚才在弹吉他呢，”廖巧桐说，“你会弹吉他吗……”
　　廖巧桐突然灵感一闪，睁大了眼睛：“那把吉他该不会是你的吧？”
　　“啊，”贺咏思不在意地眨眨眼，“是。”
　　“抱歉抱歉，我们不知道。”廖巧桐对拿了别人行李而感到愧疚。
　　“我拿过来弹了一下，”刘阳成不以为意，把琴还给贺咏思，“你这琴是新买的？”
　　“没事儿，你们玩，”贺咏思把琴再给回到刘阳成，“我就是买来瞎玩。”
　　“露一手。”刘阳成撺掇他。
　　“待会儿的，待会儿的。”贺咏思连连摆手，也是很谦虚，“我就是随便玩玩的水平，很多年都没碰过了。”
　　刘阳成便又把吉他拿了起来，摸着弦从1拨到最后。
　　“这个琴是雅马哈的吧？”刘阳成知道贺咏思是嘉宾之后，也许也是知道吉他是对方的之后，对贺咏思的态度已经好了许多。
　　[刘阳成：音乐让我们变得更亲近。]
　　“是。”贺咏思坐在司云旁边，也是半边身子都快挨到司云身上去了——有点儿自来熟，不太避人的类型。
　　“我记得这把琴很贵。”刘阳成视线低垂，看着那把琴，从琴头打量到琴箱，一副爱惜的样子。
　　“二手的。”贺咏思笑笑说。
　　“我以前也买过几把雅马哈的琴，”刘阳成又说，“以后玩吉他的时候我就喜欢送琴，送的都是好琴，每把都大几千大几千的，只要对方说喜欢，我二话不说就把琴给人了。”
　　“你要喜欢，那这把也拿走。”贺咏思这把琴二手也要五位数。他说要送人的时候姿态也很随意，不是那种故作大方的感觉。
　　“我不要，”刘阳成笑起来，拒绝，“我自己家里也有把琴，要不行我买一把，快递送过来也就是几天的事儿。”
　　刘阳成把贺咏思叫过去，坐在他身边。
　　“你这把琴真挺好的。”刘阳成随手弹了几个音，“你看这个音准，这个音色，多好。”
　　“嗯，是。”贺咏思笑笑，“我物色了好久才下定决心买的。”
　　“你做什么的来着？”刘阳成问。
　　“摄影。”贺咏思回答。
　　“拍人吗？”刘阳成揉了揉鼻子，一条腿盘到沙发上托着吉他，“那你是不是经常能看到很多帅哥美女？”
　　贺咏思笑得很大声：“没有，我拍风景的。”
　　“那很舒服啊。”刘阳成说。
　　“哎，是。”贺咏思应是，但其实排风景也很累，蹲景蹲的累。
　　“有空看看你拍的大片？”刘阳成又说。
　　“好。”贺咏思答应得很爽快。
　　“来玩琴。”刘阳成的注意力还是更在这把吉他上，“你会按和弦吗？”
　　“会一点儿。”贺咏思说。
　　[廖巧桐在后采时笑着说：刘哥抓着贺哥讨论了好多关于音乐的话题，就跟随堂测试一样。]
　　不知过了多久，刘阳成撺掇贺咏思弹琴撺掇了好多遍，贺咏思才终于上手。
　　贺咏思手机上有专门的找谱子的软件。
　　“你这软件叫什么？”刘阳成也很好学——他找谱子都是直接浏览器搜索的。
　　贺咏思也很坦诚地和他分享。
　　“挺好啊。”刘阳成拿着手机有点儿惊奇，“我也下载一个。”
　　贺咏思笑笑，弹什么歌他心里有个大概的想法，找谱也很快就找着了。
　　贺咏思刚弹起几个音的时候，摄影机就捕抓到柏如萱的眼神亮了一下，很轻微但也很明显地抬起了头看着贺咏思。
　　[柏如萱一耳朵就认得出来：《杀死那个石家庄人》]
　　这首歌其实不是柏如萱多么多么喜欢的歌曲，但是有点儿喜欢。
　　听了一晚上刘阳成的弹奏，《后来》《公路之歌》《当年情》，柏如萱也不是不知道这些歌，但是没有太合她心意。
　　所以现在哪怕只是有点儿喜欢，她也觉得很惊喜，一首她熟悉的但又不是大众所特别熟知的，那份亲切感一下子就来了。
　　后来贺咏思又弹奏崔健的《新长征路上的摇滚》，橘子海的《夏日漱石》……
　　柏如萱看他的眼神移都移不开。
　　贺咏思的嗓音也很动听，那种微微的带点儿哑的少年音，听得小屋里气氛都热烈起来。
　　大家自发地开始跟着他的歌声鼓掌、作和。
　　他还弹了皇后乐队的曲子。
　　司云也往他望了一眼，接着眼神看向陆星与，陆星与也有些意外，伸出手握着司云的手，一起听贺咏思弹。
　　“你弹了多久了？”刘阳成问他。
　　贺咏思的弹奏技巧可一点儿也不生疏，能弹的曲子很多，弹奏的音准都在线。
　　“大学开始弹的，工作忙，断断续续，今年才又买了琴。”贺咏思说。
　　刘阳成问起来，还问出来贺咏思大学毕业是什么时候的事。
　　[廖巧桐全然是惊叹般的不可思议：就离谱，贺咏思说自己不会弹，结果弹得贼好；说学了没多久，结果这个没多久指的是十年。谦虚得有点儿太过分了！
　　而且廖巧桐其实没太看得出来贺咏思年龄，以为是二十来岁大学刚毕业，结果贺咏思说他毕业都快十年了。]
　　贺咏思今年29。
　　29岁半了都，再过几个月就要30了。
　　贺咏思弹吉他的时候显得特别专注和认真，不弹琴的时候就特别活泼。
　　“应该还有另外一个女嘉宾也是今天到的，我算算，应该也快到了的。”接触还不深，贺咏思现在说话给人一种分不清是真还是假的感觉，“我数五个数，她立马就能出现。”
　　事情还真如贺咏思所言。
　　贺咏思刚数完五个数，门铃就再次响起来了。
　　贺咏思自己都吓了一跳，但是他反应还挺快，很快接话道：“看吧，我就说要来了。”
　　“但是你看起来也很吃惊的样子。”廖巧桐在旁边笑。
　　柏如萱更是笑得挨在了廖巧桐身旁。
　　贺咏思早站起来去开门了，闻言回头朝她们皱皱鼻子，反正看起来挺大一个男青年的，穿得也很有成熟男人的魅力，实际上又很可爱。
　　“大家好，王沛。”
　　等到女五推开门站到他们面前，众人又感叹，又是个不同气质的女嘉宾。
　　没有很多时间等他们慢慢熟悉起来，贺咏思和王沛刚来，夜就已经快深了。
　　又到了该做出选择的时间了。
　　新的人物加入，会碰撞出什么样的色彩呢？
　　--------------------
　　作者有话要说：
　　写着写着总是超出字数，莫名生气起来（这里应该要有一个显示我很生气的表情但是找不着而且找着了感觉晋江会显示不出来所以就更生气了
　　不走流程了，猜吧！


第39章 05-7
　　十位嘉宾回到了各自的房间，关上门，开始思索。
　　司云和陆星与也不例外。
　　不过，这次司云很快便做了决定。
　　他已经有了心仪的对象了，他准备把纸条写给陆星与。
　　但是写什么呢？司云还有一点儿没想到。
　　他拿着笔，坐在房里的单人沙发上望着窗外思考，半天，他写下——
　　[想按下时间的快进键]
　　司云自过来节目之后，言行举止并没有表现得很受镜头的影响。
　　但是事实上，他们还是生活在每天有无数个工作人员、无数个摄像头对着的环境里，说是对他们生活毫无影响，这有点儿说不过去。
　　司云不是不能适应在节目镜头下生活，况且他在节目里还能和陆星与就住旁边。
　　但他还是想早点儿结束这个节目了，他想和陆星与回到真实的生活里，和对方开展正常的、毫无顾忌的交往。
　　[节目组在知道司云要把心动纸条给陆星与的时候还过来和他确认了好几次。
　　“您真的要把纸条给另外一位男嘉宾？”节目组显然有些不太赞同。
　　可司云很肯定：“是的。”
　　“上次的纸条也……？”节目组欲言又止。
　　“是，”司云应得很快，“上次那张和这次这张都给陆星与。”
　　“我们台里还没有过这样的先例。”节目组含蓄地试图提醒。
　　“我要把纸条给陆星与。”司云坚持。
　　“好吧。”节目组让步，“我们会和领导商量一下。”]
　　最后司云的纸条还是给到了陆星与的盒子里，陆星与的手机也收到了节目组代发的司云的消息——虽然陆星与不能知道那条短信其实来自于司云，也没明白“想按下时间的快进键”是什么意思。
　　而陆星与，今天也还是没有了解到司云的心意。
　　他以为的选择范围还是仅限于在那几个女嘉宾之内——噢，今天多了个王沛。
　　但是关系不是很大。
　　哪怕今天陆星与和柏如萱接触得不是很多，今天和他约会的女嘉宾是钟饶嘉和冯乐怡，可是他在这一点上没有那么讲礼貌，他只记得他感兴趣的女嘉宾。
　　他的纸条还是写给了柏如萱，不敷衍，但是大抵也不够认真。
　　[今天过得很高兴。]
　　陆星与写完纸条之后就去洗澡了，他打算洗完澡再去找司云喝酒。
　　[节目组把司云对陆星与的评价又拉出来重播了一遍：“酒鬼一个”]
　　刘阳成今天玩音乐玩得很开心，散伙儿之后拉着贺咏思还聊了很久。
　　今天的女嘉宾对他来说好像也有挺高的吸引力，王沛长得很漂亮，整个人显现出一种很干练的精英气质——虽然也是这份气质让她显得有点儿不太好靠近。
　　投行的高管，听起来就很了不起。
　　下次有机会应该和她聊聊，刘阳成想。
　　于是他把纸条写给了王沛：
　　[欢迎来到小屋！]
　　秦扬对新来的女嘉宾也是产生了很大的好奇。
　　王沛的一头长卷发直接利落地扎起，高跟鞋，灰西装，长身白色外套。
　　她人挺白的，但是和柏如萱那种莹白又有些不一样，是那种健康的，亚洲人的带点儿红润的白，用的正红色口红也是魅力与光芒并存。
　　秦扬还记得，王沛在第一眼扫过诸位嘉宾的时候，似乎在他身上多停留了一秒。
　　他不确定。
　　[其实王沛的确那样做了。]
　　可是光凭着一晚上，甚至都没来得及交谈的好感，秦扬也对这好感产生得有点儿惊讶。
　　随后他也很快说服自己，哪怕是给新人打招呼，也应该给王沛写的：
　　[你好！希望你在小屋的时间能过得开心。]
　　同样对新人产生了好感的人还有冯乐怡。
　　冯乐怡对今天约会的人没兴趣，对没有能一起约会的两位男嘉宾又有点儿不知道该写什么。
　　犹豫一阵，她选择了新来的贺咏思，理由和秦扬可能有一点点相似，有带着友好的和新人打招呼的想法。
　　[你弹吉他很帅。]
　　写完之后，冯乐怡想，有肯能男嘉宾们也是那样想的，会把心动纸条写给王沛。
　　但是她也觉着，王沛好像有点儿高冷。
　　[冯乐怡在后采里意味深长地笑着：之后的日子估计会很有意思。]
　　会弹吉他的超级谦逊的像在巴黎秀场里走出来的男模一样的贺咏思吸引的当然不只是冯乐怡。
　　柏如萱已经被他音乐迷住了，好感度蹭蹭蹭地上升。
　　她的纸条要飞往哪里？
　　她在陆星与和贺咏思之间犹豫着。
　　贺咏思弹奏《夏日漱石》时飞快的手影还在她脑海里盘旋着，那没办法了，柏如萱想，她应该写给贺咏思。
　　她挑了两支笔，一支是和林间的枫叶一样的红色，一支是她今晚穿的外套的绿色。
　　小纸条上仍旧布满了她各种可爱的小心思，她甚至没有写字，她画了一段五线谱，是《夏日漱石》里副歌的一段。
　　[柏如萱很高兴地说：那是他最初在我心里的记忆。]
　　钟饶嘉出于欢迎，也把今天的心动纸条写给了贺咏思：
　　[你好呀！]
　　廖巧桐当然也对贺咏思有好感。
　　她其实觉着贺咏思没有特别帅来着，但他很有氛围感，整个人的性格又特别好，吉他也弹得特别好。
　　但廖巧桐要把心动纸条写给司云。
　　毅然决然的。
　　“我当然要写给司云。”廖巧桐很理直气壮地说。
　　别说廖巧桐今天没有怎么见过司云，廖巧桐看见什么都想告诉司云，要不是篇幅有限，廖巧桐想给司云写好长好长的情书。
　　从今早起来天气是不是又冷了一点儿，写到晚上听别人弹吉他的时候想问司云喜欢什么样的音乐。
　　哪怕沉浸在新来的嘉宾的幽默里的时候，廖巧桐也会偷偷地去看司云。
　　她看司云的时候也总是能看到陆星与，也惊叹陆星与的颜值十分耐看，越看越好看。
　　她发现司云和陆星与每次在一起的画面都很好看。
　　他们关系真好啊，廖巧桐想，有点羡慕。
　　他俩真养眼，要是他俩能在……打住。
　　廖巧桐认认真真地继续给司云写心动纸条，不能分心啊，一分心就容易写错别字啦：
　　[我昨天出门的时候遇着了一个特别好心的奶茶店店家……]
　　廖巧桐足足写了一整页、满满的字。最后廖巧桐在纸条的末尾里写道：
　　[特意给你买了个小蛋糕，放在冰箱里，记得要尝一尝。]
　　王沛。
　　新来的女嘉宾王沛是一个特别酷的女人。
　　她是投行高管。
　　因为家族原因，王沛从小就就与各种商界人员打交道，大学学的也是金融学。她在大一时便开始了历练，毕业后直接到四大投行之一免实习入职，用七年坐到了高管的位置。
　　她认真谈过的有三段感情，其中一段最深刻的是在大三那年认识的男生，对方是她的学弟。
　　温柔，善良，单纯得偶尔让她也挺无奈，但大多数时候都是治愈她的存在。
　　他们谈了五年恋爱，几乎走到谈婚论嫁的地步，可惜三年前，男方因为车祸意外去世。
　　后来，王沛花了很长时间想要走出来，中途也谈过一场恋爱，这段感情才持续了两个月就宣告失败。
　　然后，就到这个节目了。距离上一段恋情，又已经过去了一年了。
　　王沛一回到寝室便开始了工作，期间和两个属下通了二十分钟的工作会议，接着才拿起轻飘飘的心动纸条。
　　她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不耐，最终不知道想到什么，还是拿起了一支黑笔，她记得有印象的人是秦扬，但是她没写秦扬。
　　她问节目组工作人员要了各位嘉宾的名单，最后写下了司云的名字：
　　[司云]
　　最后一位加入小屋的男嘉宾贺咏思，他和司云和刘阳成的经历其实有那么一些些的类似。
　　他们都是生活阅历相对很丰富的人。
　　贺咏思大学毕业之后首先做过酒吧驻唱歌手，由于收入太不稳定而选择去当摄影师。
　　而他大学学的专业与此毫不相干——学的是生物，后来在职业生涯中几乎没用上。
　　他起初当的是旅拍工作室的摄影师，这个收入就比较稳定了，拿底薪加提成。
　　后来他独立出去，也是做了一阵人物摄影，再后来，他做的是风光摄影师，又变成了收入不太稳定的职业。
　　但做多了，渠道稳定下来了，每个月的收入也是可观的。
　　他给杂志供稿、给网站卖作品，为了一个图，他常常要蹲点蹲很久，餐风露宿，也是挺辛苦。
　　这次他来参加恋综，想交个女朋友只是很小一部分的原因，更大的原因是他想体验各种各样不一样的生活，也想多交点儿朋友。
　　不过他还挺意外，今天他要写心动纸条，他心里居然不是一点儿想法都没有。
　　“你们这个节目弄得这么麻烦啊？”贺咏思边拿着心动纸条，边琢磨着要写什么，边调笑节目组的设置，“直接写完了拿给对方不好吗？要留到那么久才给对方知道，到时候万一都换了个心动对象，那岂不是挺不好的？”
　　他巴拉巴拉，叨叨叨叨的，很不着调，但是很神奇的，一点儿也不招人烦。
　　贺咏思想得很认真，咬着笔头，拿着纸张思索了很久，最后落到纸上也就只有一个：
　　[嗨！]
　　节目组都觉得这个人很神奇。
　　贺咏思写给了柏如萱。
　　很简短。
　　[他在后采里解释给柏如萱写心动纸条的原因：她今天穿了一身绿大衣嘛，你看现在都冬天了，她穿得多像一颗圣诞树，啊对已经快到圣诞了，她很应节啊……其实也不是，我是觉得她好像很能欣赏我的音乐。]
　　柏如萱带着亮光的眼神让他感到有点儿心动。
　　[贺咏思说：像星星一样。]


第40章 番外
　　当啷当啷！
　　《恋爱大过天》衍生游戏开始发行啦！
　　在这里，您将成为游戏里的庄园主，您可以通过连连看、消消乐、泡泡龙等游戏赚取金币，并且获得经验值升级。
　　等级达到Lv.2时，游戏的经营养殖功能将向您开放。
　　您可以在自己的庄园中垂钓、种田，等级越高，养殖、种植的范围会变得更加宽广哦~
　　当您的等级达到Lv.5时，您将可以开启房地产出租功能，您可以将房子出租给我们的NPC，以供他们游乐。
　　这个游戏的重点就在于这十位NPC哦~
　　他们由小屋里的嘉宾充当，每一个人物形象都是由各位嘉宾亲自设计，并且连对白都是他们亲口录制的。
　　达到一定等级后，玩家可雇佣他们来为您的庄园工作，或者邀请他们来到您家做客。
　　当您和各位NPC达到一定亲密值之后，您还可以去参观他们的房子，和各位NPC一同玩耍。
　　每位NPC的性格都是根据嘉宾们的脾气所设定的哦。
　　您如果走进陆星星的房子，很可能也会发现司云云在里边。
　　您也有可能会碰见柏萱萱在做甜点，她一定很高兴给您分一块刚出炉的小甜点的。
　　（柏萱萱和贺思思的名字可不要弄错哦，如果您记错他们的名字，他们可也是有小脾气的哦。）
　　或许有时候，您也可以看到虽然两个小人仔同处一室，但是互相背对，各不说话。
　　关系不好的嘉宾还有可能会打架（也有可能是在闹着玩儿），这时您可以从中劝阻或者选择搬个小板凳在旁边观看。
　　游戏里随时开放商城功能，在此您可以挑选各种服饰打扮您的衣柜和家园。
　　与此同时，您也可以在商城里面购买到各种礼物，送给NPC以增加与他们的亲密度。
　　偶尔，商城里还会掉落珍稀周边——比如司云的纹身贴、柏如萱的糕点、秦扬送出的宠物小铃铛等等礼品。
　　积攒评论可解锁小剧场（每十条评论可解锁一个小剧场，长期有效）。
　　您可以随时登录游戏，庄园里也有白天和黑夜，有晴天和雨天。
　　天黑了，NPC也会在自己的家园里入睡（不排除有哪些酒鬼会偷偷地聚在一起喝酒）。
　　经营或不经营，这是一款真正的休闲小游戏。
　　希望您在庄园里可以开心地度过每一天，没事的话和NPC们一起看庄园里的日出日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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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之前说过的用评论来解锁加更其实就是这个啦~一个偶然想到的超可爱的游戏。
　　（本来这章是想当作加更放的，但是我要没存稿啦，所以就当正文放好了，短小，短小，你来打我呀咦嘻嘻嘻


第六集


第41章 06-1
　　廖巧桐曾经说过：“司云很好，陆星与那样也挺好的。”
　　司云是那种挺高冷的，相处久了，要是不靠近，感觉也就是一直这么冷着的那种。
　　但是陆星与是只要和他相处几天，就会发现这个人挺温柔的，说话做事也十分得体。
　　可能起初有一点儿真是爱屋及乌，但是后来廖巧桐对陆星与的好感也是实打实的。
　　“越看越觉得他好。”廖巧桐说。
　　“话不多，偶尔问问你冷不冷，吃不吃这个、吃不吃那个。”
　　“他会把蛋糕和水果切好然后用学来的摆盘技巧摆起来，端给你。”
　　“他也不怎么会打扰你，不会说你坐在这里就一定要和你说话，有时候他忽然会夸你衣服很好看、照片拍得很有意思，但是完全不会干涉你想做什么、做了什么。”
　　“有时候刘哥碎碎念念叨叨，他岿然不动，时而看看书，时而刷刷手机，时而看看菜谱。我超喜欢他那种很自在的生活态度。”
　　“挺好的，非常好，让人感觉生活很悠闲宁静，不需要急躁着去做什么。”
　　“真好啊。”
　　廖巧桐没看到的日子里，陆星与的生活也一样那么平静。
　　如果客厅没有人，他就喜欢自个儿在房间里呆着。
　　或者和司云一起呆着。
　　偶尔他们也和女嘉宾一起喝酒，上次是柏如萱过来了。
　　司云和陆星与喝酒，他们特意给柏如萱买了牛奶和酸奶——柏如萱还是不是特别能适应陆星与和司云那种无时无刻突然就喝起酒来的节奏，也不太能适应两个男人沉默喝酒、偶尔才说一句话的氛围。
　　后来加入的贺咏思倒可以，节目后半段里，他们仨一块儿喝酒的镜头不少。
　　但是更多时候，陆星与还是和司云呆在一起。
　　他俩是节目组里单独相处时长最长的两位嘉宾。
　　陆星与喝酒没上头的时候，还能给司云念书。
　　“‘起初我确实生气，本以为是自己的新发现，你却早就献给我了。但一想到你也喜欢这些诗句，坏情绪就烟消云散了。’”陆星与给他念完这段之后合上了书，又告诉他，“第八十一页，这本书快读到一半了。”
　　这其实只是一本很薄的书，读起来的速度比陆星与看书的速度要慢得多得多。
　　“你要不要自己看？”陆星与喝着冷啤酒，“我可以把书……”
　　陆星与顿了一下，好似有些疑惑地在眼底闪过一丝其他意味的神色，很快又接着说：“送给你。”
　　对啊，他可以把书送给司云，不止是借。
　　“我把我们读过的段落都做上了记号。”陆星与告诉司云，他觉得这应该是挺有意义的事情。
　　可司云回答说：“我还是更想听你读。”
　　陆星与喝着酒笑了一下。
　　“只要你不介意的话。”司云补充说，他想读书应该是件挺累的事情。
　　“我不介意。”陆星与回答得很快，“不过我读得很慢，我还怕你介意，听着着急。”
　　“我不着急，”司云更加不会介意陆星与读得慢，“我喜欢听你读书。”
　　陆星与又笑了笑，和他碰杯。
　　两人一起喝酒，读书听书。
　　虽然陆星与已经买了一床新的被子，可是他有时候还是会跑到司云那边睡去——喝酒喝晚了的男人就这样。
　　司云一方面挺喜欢和陆星与喝酒，可一方面也在想，陆星与这酒瘾是不是太重了一点儿。
　　总之，一起睡觉，很大概率也一起起床吃早餐。
　　那天发完心动短信的第二天，陆星与就在冰箱里看到了廖巧桐给司云的蛋糕。
　　蛋糕盒子上有一张便利贴，上面工工整整、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地写着：“To司云”。
　　陆星与的心又变得奇怪起来了。
　　他把蛋糕拿出来——挺小心的，那毕竟是别人对司云的一份心意。
　　“给你的。”陆星与把小蛋糕放在厨房的桌台上。
　　司云知道这个蛋糕的存在，但是没想到是陆星与先把它拿了出来。
　　他显得没有很在意，因为想也知道昨晚给他发短信告诉他把蛋糕留给他的人，不可能是陆星与。
　　司云过去看了一眼，接着也没管它，拿出面条和鸡蛋、葱还有肉，准备做早餐。
　　“要不要就吃这个当早餐？”陆星与还挺关注这个蛋糕的存在。
　　“也得要吃点儿面垫底。”司云已经把做面的材料都拿出来了。
　　“哦，”陆星与比他还好奇，语气似乎也有点儿微妙，“谁给你的？”
　　“我怎么知道？”司云侧了侧脑袋，无所谓地应了一句。
　　接着，司云便在厨房做蛋糕，陆星与在旁边看，不时看一眼那个蛋糕。
　　“我能拆开吗？”陆星与第无数次看过去的时候提出来道。
　　“拆吧。”司云仍旧不太在意的样子。
　　于是陆星与拆开了那个蛋糕，由衷感叹：“挺漂亮的。”
　　蛋糕就巴掌大，上面洒了一层薄薄的彩色的果粉，放了一晚上也始终精致。
　　“会是如萱做的吗？”陆星与盯着那个蛋糕又没有了下一步动作。
　　“不知道。”司云还是回答他。
　　这就是心动纸条写了也只能收到短信的后遗症了。
　　现在他们都不能凭借着盒子上的字迹来认出是哪个嘉宾给司云送的蛋糕。
　　司云不觉得是柏如萱。
　　他想了想，他猜可能是廖巧桐。
　　陆星与是猜也猜不着，被司云态度弄得更加扑朔迷离。
　　司云做面条的动作十分熟练，下油、煎蛋、青菜、调味料，很快，两碗带着浓汤底的面条就出锅了。
　　安静和沉默还是有点儿区别的。
　　司云感觉得到陆星与情绪有一点儿不太对劲。
　　他把两碗面放到饭桌的桌面上，陆星与拿着那块儿蛋糕跟在他身后，也把蛋糕放在台面上。
　　陆星与对那块蛋糕的关注度有点儿过了。
　　他俩对坐坐到饭桌上，两人面前是一碗面，中间是那块儿蛋糕。
　　司云偶尔抬眼看着陆星与，可陆星与好像在出神，没太注意得到他的注视。
　　“待会儿我要出去一趟。”司云挑起一筷子面条，晾凉。
　　他做面条喜欢面汤少一点儿，所以两个人得趁热吃，不然没一会儿汤就没了。
　　司云煮面的确有些心得，只是很简单的几样配料，味道倒挺丰富的，不咸不淡，加了一点儿的辣椒面，正好入口。
　　“去哪儿？”陆星与眼睛回了神，很快问道。
　　“出门一趟。”司云只是说。
　　“哦，”陆星与还以为司云是要和他一起去，“那我等会儿得回房间换个衣服。”
　　他现在身上那件不够厚。
　　司云安静地看了他一阵，半晌后说：“你不用和我一起去。”
　　“你要和别人一起约会吗？”陆星与有点儿愣，茫然之中发现这好像还是司云第一次拒绝他。
　　他心里那股说不清哪儿来的不安越来越甚。
　　蛋糕也不知道哪儿来的，现在出门也不带他，司云现在怎么那么多小秘密不告诉他？
　　陆星与再开口，语气带上了一点儿他都不知道的生硬：“你要把我一个人留在小屋里吗？”
　　“我有点儿事要找朋友。”司云看着陆星与，平静的眼神充满了打量和思考，“下午我就回来，然后一起出去吃饭？”
　　司云顿了顿：“如果你愿意的话。”
　　“是很重要的事情吗？”陆星与用筷子戳了一下碗里的鸡蛋，蛋黄破了，溏心流了出来，把面蒙上一层粘稠的黄。
　　什么事情重要到连他也不可以参与？
　　“你要是和别的嘉宾去约会的话，可以直接跟我说的。”陆星与说话声音变淡了一点儿。
　　司云始终没有回答得很快，仿佛是什么事情都得思索过后才决定要不要告诉陆星与一样。
　　这种感觉很微妙地让陆星与觉得不爽着。
　　“是很重要的事情。”司云说，“但是不是和其他嘉宾约会。”
　　“行吧。”陆星与没再开口，但他吃了两筷子面，就放下了，“吃不下了，我去洗碗。”
　　司云牵着站起来的陆星与的手：“陆星与。”
　　什么事都没解决，陆星与还是什么都不知道，但是，很神奇，当他手被牵住的时候，气散了大半。
　　陆星与没应他。
　　司云突然笑了一声：“哎，我现在终于知道我平时不说话的时候，是不是挺让人讨厌的？”
　　司云向来不管不顾，但他不是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知道，他只顾着他在意的。
　　“没有。”陆星与没觉得司云讨厌过。
　　“再吃点儿吧，”司云说，“你才吃了多少？”
　　陆星与刚才一直心不在焉的，坐下来之后往碗里也就扒拉了两口。
　　“是我做的不好吃吗？”司云又说。
　　“好吃。”陆星与没退让，说话的语气有点儿冲，仿佛也跟司云在闹脾气一样，“只是我吃不下了。”
　　“再吃一点儿？”司云用手摩挲着陆星与的手腕，“怎么跟个小孩子一样，不高兴就连饭也不吃了，企图用绝食来表达不满。”
　　“我没有，”陆星与硬邦邦地说，“我吃不下了，所以不吃了。”
　　“那陪我再吃一会儿，行吧？”司云没站起来，可是让开了一个位置，把陆星与再拉回到他身边，而且这次是坐在他旁边，“我还没吃饱，能把剩下的给我吃吗？”
　　陆星与再次不说话，但是人随着司云的力道，坐到旁边。
　　也把面给了司云。
　　看着司云吃面吃得很香的样子，心里的气越发气不起来了。
　　蛋糕上面放着两个勺子，司云吃完之后把汤也喝了，拿起勺子随意地戳进蛋糕里，先喂陆星与吃了一大口，自己又吃了一大口。
　　陆星与猝不及防地吃了一大口蛋糕，说实话，还挺好吃的，还带着冰箱里一丁点儿微凉的温度，甜而不腻，还有点儿难得的红豆馅。
　　而且，还别说，司云这种略有些粗糙的吃蛋糕方法，完全没看一眼就塞入嘴里，吃着挺解恨。
　　司云又喂了他一口，问他：“生什么气呢？”
　　“没，”陆星与皱了皱眉，“没生气。”
　　司云也不硬反驳他：“待会儿再去小树林那坐会儿吧？”
　　“你不是要出门吗？”陆星与坐在椅子上，虽然有两个勺子，但是他也不知怎的，就是那样安静地坐着了，等司云一口一口地喂他，他自己偏偏又总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先去晒晒太阳。”司云说。
　　可怕的直男，司云恐怕心里会这么想。
　　然而并没有，司云想的是：可爱的直男。
　　不知道自己因为什么生气的陆星与也很可爱。
　　果然是才23岁的小孩儿。


第42章 06-2
　　冬季还是挺冷的，但是被阳光晒着的时候吗，浑身又是暖融融的。
　　陆星与和司云什么都没盖，两个人并排着躺在帐篷外的毯子上。
　　阳光铺在他俩身上，像被子。
　　没看书，没喝酒，没说话，他俩就那样安静地躺着，看着阳光穿过林间的叶子。
　　小猫儿又来了，站在草丛里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们。
　　司云先偏了偏头：“你喂的猫儿又来了。”
　　“哦。”陆星与躺得正平，偏头看了一眼猫，又看了一眼司云，眼神凉凉的。
　　都是一样的玩意儿。
　　猫他喂了好多次，每次过来吃完他给的猫粮之后就头也不回地跑了。
　　司云这人也是，和他喝酒喝那么多回，睡都睡一个床上不知道几回了，说要出门就出，说不带他就不带他。
　　陆星与眼神都没多动几下，看了他们一人一猫两眼，继续抬头看着天空。
　　云真白啊，飘啊飘啊，今天天气真不错啊。
　　说是那么说，小屋里的人对那猫都挺好的。
　　只是秦扬带它打过疫苗、做过全身清洁什么的之后，那猫好像对秦扬特别不屑，每次遇见他就在他面前拉屎，弄得秦扬无奈又好笑。
　　陆星与也放了一袋猫粮在帐篷的储存柜里，司云一伸手就够得着。
　　那好歹是陆星与喂过几次的猫，司云碰见的次数不多，但什么东西，只要和陆星与扯上了点儿关系，司云还是会对它另眼相待一些。
　　司云坐起来，看着那只猫，正想着要不要拿点儿水和猫粮喂喂猫，那猫朝他走了过来。
　　还没来得及反应，那猫自动自觉地跑到司云盘着的膝头上，然后无比自然地以一个舒服的姿势窝了下来。
　　“嗯？”司云伸手摸了一下猫脑袋。
　　它脑袋上有一块儿毛是黑色的，司云摸了摸它，小猫儿还是没有反应。
　　陆星与手肘朝后，半撑起身，眼里露出惊讶。
　　“我还没见过它那么乖巧的时候。”陆星与语气复杂地说。
　　陆星与也伸手过去，想撸撸猫尾巴，结果猫被他碰到的一瞬间立马竖起尾巴晃了一下。
　　陆星与收回手，猫又继续窝在司云腿上。
　　陆星与：“……个小没良心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只骂猫。
　　陆星与拿着猫粮也没把猫勾引到他身边，猫咪只看了他一眼，好像就要在司云腿上睡觉一样，安详地躺着。
　　可是刚才那场景似乎有些治愈，猫躺到司云怀里让人觉得猫有点儿可爱，人也有点儿可爱。
　　或许也是司云现在正在陪着他吧，陆星与的心情比起刚才要好上不少。
　　“饿了。”陆星与双手交叠着，放在腹部，仍是很安详地仰望着天空。
　　司云斜了他一眼，距离刚才他把那碗面吃下去，现在才过了不到半小时。
　　“想吃东西。”陆星与又说。
　　“想吃什么？”司云仿佛一点儿也不计较地问道。
　　“烤肉，牛肉拌饭，蛋包饭，披萨……”陆星与突然想起来司云的拿手好菜还有炒饭，“下次能不能吃你做的炒饭？”
　　“你想吃随时可以做。”司云挑挑眉，但是他并不打算现在给陆星与做。
　　“那……”陆星与眼神一亮，“还是下次吧。”
　　陆星与还是有点儿不想动，现在阳光太暖了，这个场景也很舒服。
　　“喏。”司云从柜子里抓了一颗猫粮给他，“垫垫肚子。”
　　陆星与摊开手，又用手指捏着那颗小玩意儿伸到面前看那是什么，看清楚之后就笑了：“这哪吃得饱？”
　　“你今早的胃口不和这差不多？”司云反问他。
　　陆星与把那颗猫粮给了小野猫，随即拿手臂挡在眼睛上，只露出带笑的唇角，像骂，又不大像骂：“你真记仇。”
　　他伸手去捏司云后颈——撸不到猫就得撸撸人，猫会躲，人不会。这么一想，陆星与倒觉得司云比猫好一点儿了。
　　-0-0-0
　　贺咏思来得晚，他有一次可以选择女嘉宾和她进行约会的机会。
　　事实上，除了官方约会以外，小屋里的嘉宾随时可以提出和另一位嘉宾的约会。
　　可能有些不同的是，贺咏思如果提出和谁约会，原则上对方是不可以拒绝的。
　　但是又但是，贺咏思不是那种强硬的人。
　　虽然说他的心动纸条写给了柏如萱，但约会对象倒也不一定要给柏如萱。
　　现在，他就走在从房间到客厅的小径上，口袋里拿着要去邀约其他女嘉宾的邀请卡。
　　他还没想好。
　　“要不待会儿遇见谁，就把卡片给谁好了？”贺咏思酷爱和镜头后面的工作人员说话，“或者我把那张卡片放在桌子上，谁拿到了，我就告诉她，她得和我约会，这样也挺有意思的。”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按照工作要求，不会每一次都回答他，但是有时候也忍不住被贺咏思的冷笑话逗笑，工作人员的笑声收进去，那段得剪掉，大家有点儿恼，但又忍不住开心。
　　当贺咏思问他们意见的时候，其实也不一定是在询问他们意见。
　　他总是有自己的想法。
　　节目组也有，所以节目组在后期用超大弹幕的形式回复贺咏思：不可以哦，请您慎重思考。
　　其实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当时也是这样和他说的。]
　　“缘分也是很重要的嘛。”贺咏思坚持着自己的歪理。
　　是的，缘分就是那么奇妙。
　　餐厅里只有柏如萱一个人，所以贺咏思也就直接走过去问她：“你好。”
　　“早上好。”柏如萱正在做咖啡，室内充满了淡淡的香味，她笑起来，眉眼弯着，温柔又甜美，“要喝咖啡吗？”
　　“我可以来一杯吗？”贺咏思神情有些惊讶，他眼睛挺大的，此时也睁得更大。
　　“当然可以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柏如萱太瘦，还是因为她穿得不太多，她怎么看起来都很薄，哪怕是冬天，看起来也是毛茸茸质感的清爽，“这个咖啡豆涩味很浅，泡出来特别香。”
　　“是吗？”贺咏思凑近过去看，他还没自己泡过咖啡，看着有些新奇，“这颜色一看就很好喝。”
　　柏如萱弯起嘴角，又笑了一下，梨涡浅得像冬天里的白雪。
　　“你吃早餐了吗？”柏如萱一边打咖啡，一边问他。
　　贺咏思今儿也穿得很好看，不过没有昨天那么“隆重”。
　　他今天穿一身灯芯绒裤加皮外套，上节目也素颜，显得有点儿野，也有点儿帅。
　　“没。”贺咏思说话都很自然，“要不要一起点外卖？”
　　“我想做意面，”柏如萱笑笑，“你想吃吗？”
　　“想，”贺咏思立马说，“我来帮忙。”
　　“你会做饭吗？”柏如萱把做好的咖啡分贺咏思一杯。
　　贺咏思立马很珍惜地拿着，他拿着咖啡轻轻吹了吹，暖融融的咖啡香气在金色的早晨里弥漫开来。
　　咖啡的水汽氤氲了贺咏思的轮廓。
　　热汽散去，那张写满了质朴的真诚的脸露出来——这哥儿皮肤状态还挺好，29岁半，天天在户外跑来跑去也没把皮肤磨得像砂纸一样。
　　但也不是那种毫无痕迹的脸，像风吹过，像水滴过，岁月在给他的礼物很特别。
　　贺咏思在带着咖啡香的空气里笑起来，回答：“不会，待会儿我来洗碗。”
　　[这个小屋又多了一个主动洗碗的男嘉宾。]
　　“没关系。”柏如萱笑。
　　说是不会做，贺咏思还是在厨房里给柏如萱打下手了。
　　切菜不会切，长短不一，拿着贴着指腹切，看得柏如萱既担心又想笑。
　　柏如萱连罗勒也不敢多要，拿过贺咏思的刀就说：“够了。”
　　然后偷偷再切了两把。
　　“你不是说够了吗？”贺咏思也非常直白地指出来道。
　　“我只是不想给早餐多加点儿菜。”柏如萱切菜的动作比贺咏思熟练多了，擦擦擦几下就切了一大把。
　　“什么？”贺咏思还有点儿茫然。
　　[柏如萱：他茫然的神情也特别好玩。]
　　“你的手指。”柏如萱有些俏皮地告诉他。
　　贺咏思还愣了一会儿，然后很轻松地笑起来。
　　贺咏思依旧站在旁边，说是帮忙吧，很热心，但好像有点儿在帮倒忙的样子。
　　柏如萱需要盐的时候，贺咏思把糖拿给了她。
　　柏如萱洒了一小把之后才发现不对劲。
　　诸如此类的事情还有很多，柏如萱也只是笑，一点儿也不责怪对方。
　　好像贺咏思也不觉得问题很大：“这个意面味道应该很独特。”
　　“是呢，”柏如萱也配合着说，“全新的配方。”
　　一会儿多加点儿盐，一会儿多添了点儿糖，一会儿按照贺咏思的心愿还加了点儿香菜的，的确很独特。
　　可是柏如萱手艺也真的好，哪怕这样乱造乱调，也还是能做出一道色香味俱全的意面来。
　　从镜头上可以看到，柏如萱很喜欢这种在做早餐时候可以跟旁边人笑着闹着的感觉。
　　柏如萱熄火，将他俩的早餐用盘子装出来。
　　贺咏思虽然一直在旁边站着、看了柏如萱做菜的全过程，但是当柏如萱把意面真的做好了捧出来的时候，他还是很惊讶的样子。
　　“弄得好漂亮。”贺咏思总是不吝夸奖。
　　[贺咏思和陆星与都是很真诚的人，可是贺咏思的个性更加外放一点儿，连粘着人也是明晃晃的，夸奖也是只要真心想到了就会夸。
　　夸出口的那种夸。
　　他也很注重形象，喜欢穿帅气的衣服，但是偶像包袱没陆星与重。]
　　“谢谢。”柏如萱笑得总是那么甜。
　　贺咏思主动地把意面捧到桌面，拿筷子——拿了一双长短不一的筷子，又惹柏如萱笑。
　　“不好意思。”贺咏思本想把筷子换一换，可是转念一想，“这样也挺有意思的。”
　　他把那双长短不一的筷子拿过来自己用，用得像个刚从国外回来的人，不方便得很。
　　柏如萱弄了两个小香肠放在意面盘子旁边，
　　“很可爱。”贺咏思惊叹于柏如萱的好手艺。
　　两个小波波肠在油锅里滚过，柏如萱控制着将它俩裂开成笑脸的形状，又拿芝麻点缀做眼睛，下边开叉了，像腿，两颗波波肠贴在一起就像两个刚出生的小宝宝。
　　“太可爱了。”贺咏思感叹着，一口把其中一颗吃掉。
　　柏如萱本来想说什么，但是看见贺咏思一边感叹一边大口吞掉其中一个宝宝，没忍住偏开头，笑得差点儿咳起来。
　　没一会儿，贺咏思把另一颗也吃掉，可能是想让两个宝宝在他肚子里团聚。
　　柏如萱吃早餐也一直带着笑意。
　　“你今天有空吗？”贺咏思终于向柏如萱发出邀约，“待会儿要不要一起去约会？”
　　“嗯？”柏如萱愣了一下。
　　“因为我来得有点儿晚了，所以节目组让我找一个女嘉宾一起出去约会一次来着。”贺咏思十分坦诚地和盘托出。
　　“哦。”柏如萱笑了一下，这次笑意好像没那么绚烂，“好啊。”
　　“其实主要还是我想和你出去玩儿。”贺咏思又说。
　　柏如萱眼神又愣了愣，接着弯起来的眼尾满是喜悦的碎光。
　　“你想去哪儿玩？”贺咏思又问。
　　“都可以的呢。”柏如萱笑着答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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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哦嚯，陆星与，你心动纸条对象要没了（翘脚脚


第43章 06-3
　　王沛有点儿不走寻常路。
　　她来得最晚，睡得也几乎是最晚的，可是起得倒是挺早。
　　起来洗漱后进行简单的护肤，接着打开电脑就是工作——莫名叫人回想起某一天早上的冯乐怡。
　　但王沛是个真正的工作狂。
　　她来到小屋的第二天，起来就用电脑办公，接着没多久就开车出了门，去和客户商谈合作事宜。
　　秦扬碰见了她，他在小路上走着，看见王沛的车开走。
　　他还疑惑呢，谁那么早出了门。
　　今天他还打算找猫来着，然后打算给公共楼二楼那些花花草草浇浇水、修修枝叶。
　　廖巧桐见了都劝他：“多和别人玩一下。”
　　秦扬又惊讶又委屈：“浇完就去。”
　　是他不想和别人玩吗？秦扬觉着自己都没怎么碰上别的嘉宾——那也确实，他要是继续往这种别人根本就不会去的地方多呆一会儿，那更遇不着呢。
　　秦扬浇着花，廖巧桐也过去帮了忙。
　　“你今天有什么打算？”秦扬问她。
　　“还没想好。”廖巧桐来这也有点儿像度假了，她喜欢那种是因为开心而去做视频的状态，想到都想把烧烤店关了，太费神了。
　　但是想想随时可以去吃烧烤，又觉得她还能苟一苟。
　　廖巧桐一边浇花，一边在想：司云在干什么呢？和陆星与在一块儿吗？陆星与在哪儿呢？
　　[司云已经跑出去了，陆星与还在和猫晒太阳呢。}
　　-0-0-0
　　柏如萱吃完早餐之后回去换了套衣服，接着和贺咏思在停车场碰面。
　　仔细瞧，柏如萱不止换了身衣服，她还把发型放下了，用卷发棒整理过，她还戴了顶橙色的棒球帽。
　　鲜明的绿上衣，橙色的毛绒短裤，绿袜子，黄色帆布鞋，还背了一个彩带的玩偶形状水壶。
　　青春。靓丽。活泼。可爱。
　　她整个人看起来和刚才完全不一样了。
　　贺咏思眼神亮了一下，把惊艳两个字都写在眼前。
　　他不会开车，和柏如萱坐在工作人员的车的后排。
　　一上车，贺咏思就把外套脱了，披在柏如萱膝盖上。
　　“怕你冷。”贺咏思眨眨眼睛。
　　柏如萱也有点儿愣，眼睛弯起来，是惊喜的形状。
　　“那你不冷吗？”柏如萱看着贺咏思脱了外套之后就剩一件衬衫加马甲。
　　贺咏思没换内搭的衣服，刚才柏如萱见他是什么样，他现在也几乎没变，除了加上了一件现在给了柏如萱披着的外套。
　　刚好，贺咏思这回出门穿的还是青果领双排扣奶白羊毛长外套，披在膝头很快就暖起来。
　　今天天气不是很冷，而且她在国外也习惯了这样的季节里这样的穿着打扮，倒没觉得有什么。
　　忽然受到一份体贴心意，还挺感动的。
　　“车里有暖风。”贺咏思也是有一点儿绅士风度在身上的，哪能有看着女士穿短裤挨冷，他还穿着长外套的道理。
　　“你昨天唱歌很好听。”柏如萱坐在后排座椅上，乖巧地坐着，叠好了贺咏思的大衣放在腿上，“吉他弹得很干净，嗓音也很干净。”
　　柏如萱眼神微微偏向贺咏思，唇角挂着梨涡晕着笑。
　　她身上有很淡很好闻的甜甜果香，烘得车厢内部空气也叫人留恋起来。
　　贺咏思伸手抱了抱拳，脸上也挂着浅淡的谦逊的笑：“我就是业余玩玩的，很高兴认识大家。”
　　“能惊艳我这种业余选手的水平。”柏如萱俏皮地眨着眼睛看他，语气神情却都很真诚。
　　“还得好好练习。”贺咏思说，“等我这两天练一下，应该能弹得更好一点儿。”
　　“你真的弹得好棒，”柏如萱还是挺敬佩贺咏思的吉他水平的，“《杀死那个石家庄人》，那味道一听就很对劲，‘业余水平’、‘入门水平’，你太谦虚了。”
　　柏如萱感觉小屋里的陆星与、秦扬，还有这个刚来的贺咏思，真的都特别谦虚。
　　“我就是自己爱好玩玩而已，我有个朋友是在古城里当歌手的，有机会带你去听听他唱歌，你就知道我是业余的了。”贺咏思笑着说。
　　“哎，我们现在不正要去古城吗？”柏如萱感觉事不宜迟，感兴趣的她就往前走了，“择日不如撞日，或许今天能有机会吗？”
　　“是哦。”贺咏思像是才反应过来，“他平常都在古城里唱歌，但是我不知道他今天上不上班，我去问问他方不方便。”
　　“好啊。”柏如萱笑着答应。
　　贺咏思也的确当场就去联系他朋友了。
　　“你昨天带的那条方巾也很帅。”柏如萱在贺咏思身上发现挺多闪光点的。
　　“太阳太大的时候可以用来防晒的。”贺咏思实际上是个方巾收藏爱好者，家里常备者几款。
　　他同行的有的人不习惯带这些，有的人喜欢的是那种运动围脖，他喜欢这种方巾。
　　方巾看起来更有质感一点儿。
　　“你是在哪儿买的啊？”柏如萱问，“我也想买一条了。”
　　“好久之前买的了……”贺咏思显得略微有一点儿苦恼，是在思考，“好像是在网上买的，我改天翻一下记录吧。”
　　“没事儿，”柏如萱感觉到自己有点儿为难人了，“太麻烦就不用了。”
　　“没事儿，”贺咏思也说没事儿，“我到时候找找。”
　　他们一起去听贺咏思的朋友唱歌。
　　淡季的小酒馆里，他俩坐在舞台的最前边，拿着两个小坐垫，并排着喝酒。
　　柏如萱还挺喜欢这个小酒馆的氛围，它藏在古城外边的一个小巷子里，左拐，右进，走进去人也不多，乐手在上面安安静静、认认真真地唱着。
　　“这个酒馆很多歌手来唱过的，”贺咏思给她列举来过这里唱歌的有名气的民谣歌手，“人多的时候里面里三层外三层，都巷子都挤满了人。”
　　“哇。”柏如萱表现出惊讶和艳羡，“能听到他们唱歌也太棒了吧。”
　　“是吧。”贺咏思继续给她讲这个小酒馆的渊源。
　　柏如萱和贺咏思到了一会儿，贺咏思的朋友才背着吉他到店里。
　　“嘿。”贺咏思朋友一眼就看见了贺咏思，“好久不见。”
　　贺咏思跟他击了个掌，又撞了撞肩膀。
　　贺咏思朋友看见柏如萱眼神也亮了亮，大概也觉得漂亮得惊艳，但是倒很有分寸，什么都没说，就只看看柏如萱，又看看贺咏思。
　　“不介绍一下？”朋友最终还是把视线投向贺咏思。
　　贺咏思先给柏如萱介绍了朋友的名字，又跟朋友说：“我朋友，柏如萱。”
　　朋友看向贺咏思的眼神带了点儿调侃，接着笑开来——贺咏思的朋友是真的年轻，脸还嫩得很，笑起来像个可爱的大学生。
　　“都是朋友。”朋友说。
　　贺咏思的朋友就唱半小时，休息时间跑下来也和他们喝酒。
　　令柏如萱有些意外的是，贺咏思的朋友比他小挺多的，差八岁，结识也很有缘分。
　　他们说，碰个杯，又笑，柏如萱也跟着他们笑。
　　休息完之后，贺咏思的朋友又继续上去唱歌。
　　“是吧，”贺咏思对自己的朋友还挺骄傲，“他唱得很好听吧？人也很帅。”
　　“嗯呐，”柏如萱略缓慢地点点头，眼神转了转，似赞同又像有点儿别的意见，“其实我觉得你唱得更好。”
　　贺咏思眼神有点儿惊讶：“他唱得比我好多了。”
　　柏如萱笑了笑，她还是更喜欢贺咏思的歌声和琴声，但她没有执意反驳。
　　贺咏思的朋友下来之后，和他们聊了二十分钟左右，接着又要赶往另一个场子。
　　贺咏思和柏如萱留了下来。
　　新的人在上面唱歌，这回是个女生，上台了就开始唱，偶尔也和台下的几个人互动互动。
　　贺咏思和柏如萱换了个稍微安静一点儿的地方听歌，继续喝酒。
　　他们喝着度数不高的酒，贺咏思的大衣被穿在了柏如萱身上，他又问店里拿了个毯子给柏如萱的腿披着。
　　入夜了，还真有点儿冷。
　　风呼呼地吹，柏如萱坐在风口的位置，贺咏思一开始还没发现，后来朋友悄悄提醒他，他才换了地方又换了位置，给柏如萱挡风。
　　贺咏思也冷，央朋友拿了张毯子后，没多久自己也需要了。
　　他扯着毯子两边往身上一裹，风还从脖子钻进去，弄了好久才把自个儿包起来。
　　贺咏思因为冷而畏缩起来的样子也很可爱，让柏如萱噗嗤一下乐起来。
　　“你平时拍风景都拍些什么样的风景啊？”外边风冷，又喝了酒，柏如萱脸上有些微微的红，她用手背摸着，也有点儿发热，“风光摄影也有很多类型的吧？”
　　但她没觉着太冷，也许是因为听着歌、喝着酒、聊着天，高兴。
　　“我拍的最多的是星空。”贺咏思点开手机，“你要不要加一下我联系方式，我朋友圈时而会发一些作品。”
　　“好啊。”柏如萱自然乐意。
　　加完之后，柏如萱低着头就在看贺咏思朋友圈里的照片：“哇，好漂亮。”
　　繁星浩瀚无垠的夜空，山尖顶着的月亮，落在树影中间的圆日，或紫或红被星星点亮的深夜……
　　“太漂亮了。”柏如萱忍不住惊叹。
　　[柏如萱：贺咏思那个职业太浪漫了。]
　　“遇着这些景色常常得等很久。”贺咏思给柏如萱讲他平常的工作流程。
　　找一个合适的地点就挺难的，接着有时候等一个景一等就是半个月，有时候等了还不一定能等到，也常常充斥着遗憾和失落。
　　“但是只要能拍到一次，长久的等待就都变成值得的了。”贺咏思笑着给她说，态度并不严肃，对待工作的认真和热爱却暴露无遗。
　　“好浪漫。”柏如萱说出口。
　　没一会儿，贺咏思又递上一个二维码给她。
　　“刚才那是我的工作号，这个是我的私人号。”贺咏思给柏如萱解释，眼睛里的笑意满是真诚。
　　[哦……嚯，柏如萱的心被初生小鹿的角轻轻顶了一下。]


第44章 06-4
　　陆星与还在草地上，抱着猫，差点儿睡着了。
　　那猫儿可能真是喜欢司云身上的香水味，陆星与换了司云的外套来穿，那猫也居然肯让他乖乖抱着了。
　　可是等陆星与醒来的时候，猫又跑了。
　　周围空空荡荡，太阳移到了一边儿去，只晒着了他的后脑勺，把他人给冻醒了。
　　醒来之后，陆星与身体不由得颤了颤，眼神朦胧地去看周围。
　　司云已经离开了，猫也没了，他的手机还在太阳底下……晒得挺暖，甚至有点儿热，幸好没爆炸。
　　在小屋里外总是走来走去的秦扬刚看着了陆星与，他从楼顶看见的他，怕他冷，还想从屋里拿张毯子来给他披着来着。
　　结果等走到小树林里，陆星与已经醒了。
　　“醒了？”秦扬抱着毯子，朝他暖如冬日阳光般笑着。
　　陆星与眨动一下眼睛，闭着的时候却紧皱了鼻眼，半晌才舒展开神情，也张开睡得有点儿麻的身体。
　　秦扬还是把毯子披到陆星与身上——这一幕还挺像什么偶像剧里的情节：阳光，草地，走过来温柔笑着的男主把毯子披在大大咧咧冬天还睡在户外的女主身上。
　　只不过陆星与的长相和电视剧里白白甜甜的女主人公实在相差得有点儿太远。
　　（反正就是，秦扬和陆星与的CP感不够足。平常吃惯了陆星与和柏如萱CP的和陆星与和司云CP的都有点儿嫌弃这不够甜。）
　　“下去吧。”秦扬总是怕嘉宾们冷着，“差不多也能吃饭了。”
　　陆星与知道司云已经走了，可是下意识视线还在逡巡。
　　“大家都在下面吗？”陆星与把腿也伸直了，没一会儿，他的腿就感觉到没被晒到的空气是怎么慢慢把寒气浸凉他的皮肉。
　　“我今天就只看见了巧桐，”秦扬也坐下来，发现阴影下的野餐垫冷得啊，“巧桐、饶嘉和乐怡都在小屋里，待会儿一起吃饭。”
　　“刘哥好像是回去谈新店装修问题了，”秦扬继续说，他去找过那些没见着的人，“如萱、司云，新来的男嘉宾和王沛……我没见着他们，也不在屋子里，不知道去哪儿了。”
　　陆星与眯了眯眼睛，其他人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司云：“司云也出去了。”
　　“没和你一起吗？”秦扬问。
　　“没。”陆星与现在想起来还是有点儿不那么快乐。
　　“他是和其他人一起约会去了吗？”秦扬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心里也有那么点儿失落，“如萱或者王沛？”
　　[秦扬：我还以为能和新来的嘉宾好好相处，多增加一些了解，毕竟现在剩下的日子不到一半了，没想到第二天一个也没见着他们。]
　　陆星与微微偏了脑袋，半垂着眼睛。他还是相信司云：“他去找他朋友了。”
　　“真的吗？”秦扬感觉那可能只是个说辞，“要是司云和其他女嘉宾约会，是不是也会瞒着我们？”
　　“他不是那样的人。”陆星与站起来，抖抖被子，和秦扬一起走下去。
　　-0-0-0
　　司云是去找朋友了。
　　他上次和陆星与买的那个胸针还没有达到他的心意，他找了个朋友想要重新做一个。
　　他朋友是开私人手作店的，屋里杂物有点儿多，装修走的是工业风，满屋挂着的灯串看着还挺浪漫，被司云吐槽过难打理。
　　现在走过去也一样，司云没走两步，就捡了颗从桌面上掉下来的珠子。
　　“你都没怎么变化。”司云朋友笑起来，瘦瘦高高的一个男人，眼底下缀着明显的黑眼圈，笑起来倒挺开朗阳光。
　　[陈子轩，珠宝设计师，私人手作定制店店主]
　　“能有什么变化？”司云和他相处模式大概有点儿互怼，但是看得出来是真朋友，两个人相处很放松。
　　“看看你有没有变老变丑变胖，你不也熬夜么？”陈子轩穿着围裙，手上还拿着个小锤子，凑过去装模作样地看着司云，“看看你视力有没有下降。”
　　接着又笑起来：“哟，眼睛里还有光啊。”
　　也是在说他自己。
　　司云和陈子轩认识挺久的了，在司云还在为了几个单子从早到晚趴在台上给人纹身的时候，两个人就结识了。
　　陈子轩那时还在公司上班，收入比司云高得多，但是加班永无休止，后来才自己独立出来做工作室。
　　他和司云后来都算是做了自己喜欢的事情吧，而且熬过去了那段艰难时期，现在也都好起来了，虽然也不至于说每天可以想睡到什么时候就睡到什么时候，但是也算是自由。
　　陈子轩觉着自己眼里有光了，瞧着司云也觉得他现在生活过得不错。
　　司云直接嗤笑一声。
　　陈子轩也不介意司云那样，反正这么多年朋友了，也知道彼此是什么样子。
　　[陈子轩：司云他也就是面冷心热，看着不好相处，实际上他要是把你当朋友，他就能对你掏心掏肺。]
　　“今儿什么风把你吹来了？”陈子轩笑着把锤子揣进围裙上的兜里，走过来，也顺便拿点儿新的材料。
　　“我想做一个胸针。”司云把前两天买的那个胸针拿出来，把包装也毫不犹豫地拆掉。
　　“还挺好看。”陈子轩凑过去看了一眼，胸针上挂着什么月亮太阳的，“就是不太像你风格，质量也有点儿粗糙。”
　　司云也看了他一眼，眼神带着嫌弃，仿佛陈子轩夸那一句显现出了什么不足的审美水平：“你好歹是个拿过奖的珠宝设计师。”
　　“我这不，”陈子轩有点儿哭笑不得，“你买的，得夸夸你吧。”
　　“我要弄一个新的。”司云不管他，“针要换掉，配饰也要换。”
　　“嘶，我记得我好像是有几个纯金的胸针来着，”陈子轩努力思索他那一大堆存货里都有着些什么，“你要什么配饰？”
　　“和这些差不多吧，有没有比这好看点儿的？”司云问。
　　陈子轩懂了，司云是嫌那些小玩意儿看起来太幼稚，笑起来：“你可以自己做，或者我帮你也行，加钱。”
　　司云倒不在乎钱，但他想自己做：“我自己弄的话，得做多久？”
　　“有我教你，很快的。”陈子轩自信地笑起来，又挑挑眉，“怎么，要送给哪个心仪的嘉宾吗？”
　　司云也挑眉看回去。
　　“男的女的？”陈子轩凑过去低声问——但他好像忘了他们身上都挂着麦克风，收音收得一清二楚。
　　“你问那么多做什么？”司云似笑非笑，可实际上也没有显现出很抗拒的样子。
　　陈子轩就懂了，忽然做出了然的神情，拍了拍他朋友的肩膀：“放心，一定给你弄个好看的，赶紧追到人过来请我吃饭。”
　　从设计到打磨，司云参与了这个胸针制作的全过程。
　　不锈钢的针被换成了纯金的，胸针被做成彗星的模样，接着长针垂下来三条细链，连着星星，连着星星，连着云。
　　经过重新设计的图案显得更加别致了一些，简约之中充满设计感——那可是混合了司云和陈子轩两个人长期设计的经验和智慧。
　　司云是打算把这个胸针送给陆星与的，今天也不是不能带着陆星与一起过来。
　　不带他过来，是为了一点小小的惊喜。
　　更多的是，司云在感情渐浓时，想让陆星与也冷静一下。
　　他们成天呆在一起，陆星与还劝他多对女嘉宾表现，还教他怎么对其它女嘉宾，司云并不是一点儿也没有生气。
　　陆星与似乎把他当好兄弟，可司云早明白自己有的是什么样的想法，这份感情成长得没有太昭著，他还没想好下一步要怎么做。
　　做手工也的确是能静下心来的事情。
　　不过，弄这个的时间比司云想象得要久一点儿，晚饭都差点儿变夜宵……
　　他回去找陆星与的时候，将一片书签送给了陆星与。
　　这是他做着做着时突然有了的想法，既然都已经迟到了，那就干脆再晚一点儿，再做点儿小礼物给陆星与。
　　有陈子轩的帮忙，一个小书签弄起来也并不难。
　　司云对陆星与说：“报答你的教导之情。”
　　是金属书签，两颗星星贴在一起，其实也是司云做的胸针的吊饰的放大版，可陆星与不知道，单纯地觉得这个小书签还挺好看的，连放着它的盒子都挺好看。
　　就像一个真正的礼物。
　　“这顿饭呢？”陆星与晚餐都没吃，饿着肚子等司云等了好久。
　　“让你再教教我应该怎么做。”司云挑着眉勾唇笑。
　　“你今天就做的这个？”陆星与问。
　　“不是，还做了个首饰，到时候打算表白的时候送给他。”司云继续开车，带陆星与去别的地方吃饭。
　　“和谁表白？”陆星与微拧着眉，他今天总觉得心情忽上忽下的，不太爽利。
　　“现在不能告诉你。”司云打方向盘转弯，车外灯光点点。
　　“你这么快就想表白的事了吗？”陆星与心口闷闷的，不明所以，开了点儿窗通风，也没变得好受些。
　　“我想快点儿结束这个节目，然后再成天地和他呆在一起。”司云说。
　　陆星与皱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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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晚上，柏如萱和贺咏思聊了很久。
　　贺咏思是个个人风格很强烈的人。
　　柏如萱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他们聊了万青，聊了摇滚，聊摄影和饮食，聊星空宇宙和生活遭遇。
　　他们甚至还聊了哲学，但是贺咏思聊天的方式却总是很轻松，他能将很复杂的东西讲得很浅显，将那些很深沉的事物摊开来。
　　好有趣，哪怕是一些很简单很常见的事物，在贺咏思眼里也是不一样的。
　　他说杯子可以装下月亮，他说阳光穿过铺满灰尘的玻璃能变成水一样的涟漪。
　　聊到最后，柏如萱看向贺咏思的眼神都带了明晃晃的好感。
　　酒是什么味道的，柏如萱倒是忘了。
　　音乐听到散场，他们又到车里聊。
　　贺咏思说柏如萱的衣服很漂亮：“看起来特别喜庆，像圣诞树。”
　　“你这是在夸我吗？”柏如萱半掩着嘴发出轻轻轻的笑。
　　“是啊，”贺咏思语气很肯定，也很诚恳，“多漂亮，你就像一个礼物一样。”
　　柏如萱一愣，周遭的空气都化成欣喜将她淹没。
　　“圣诞节快到了。”柏如萱身体偏向贺咏思那边，夜有点儿深了，玩了一天她也略有些疲惫，侧着坐在车后排的姿态好像快入睡。
　　“那过两天我们要再来这边一起听歌吗？”贺咏思发出邀请道，“到时候他们估计有活动，应该会很热闹。”
　　“好啊。”柏如萱很快答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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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陈子轩，纯路人，这章之后大概都没出场镜头了
　　但是朋友朋友，朋友们太多，还是给他个名字吧（一个懒鬼作者最终挣扎起来


第45章 06-5
　　秦扬和廖巧桐又凑到一块儿了。
　　两位难兄难妹今天是夜聊的好伙伴。
　　他俩凑到一块儿倒是不喝酒，聊天的地点也就选在公共区域的电影厅里。
　　秦扬抱着个抱枕，廖巧桐抱着抱枕、披着毯子。
　　茶是秦扬熬的冰糖雪梨糖水，茶点是柏如萱烤给大家吃的曲奇饼干。
　　相处着，相处着，这俩是没什么暧昧的感情了，慢慢越来越变成了好朋友的样子。
　　“你现在比较感兴趣的对象是谁？”秦扬揪着抱枕的两个角，看向廖巧桐的眼神时而还是会闪开。
　　“司云呐。”廖巧桐毫不避讳地告诉他。
　　“噢，”秦扬倒是为廖巧桐的直接和毫不犹豫感到有些惊讶，“那你和他有什么进展吗？”
　　“没有，”廖巧桐对这个问题的答案也是知道得一清二楚，自己说着都有点儿想笑，“完全没有。”
　　“你有和他单独出去约会过吗？”秦扬又问。
　　“没有，”廖巧桐一回想，她和司云私底下单独相处的时间几乎完全没有，“哎呦。”
　　“你平时有没有和司云一块儿聊天？”廖巧桐反问起秦扬。
　　“没……”秦扬想帮忙也不知道从何帮起，“我倒是偶尔能碰见星与。我今天碰到星与，他说司云出门找朋友去了。”
　　“确实，”廖巧桐也发现，“司云和陆星与待在一块儿的时间相当长啊……他们感情真好。”
　　廖巧桐偶尔也会觉得有点儿无聊，喊钟饶嘉出门，钟饶嘉要不就是打游戏要不就是不愿意出门。
　　但是钟饶嘉还是会找她聊天，说什么事情不开心，打游戏有什么烦恼、工作有什么不顺、她在小屋里的感情进展又多不顺利。
　　[打游戏和工作的部分大多数都被剪辑掉了，廖巧桐和钟饶嘉小屋里的谈话只放出来一部分，大多是老生常谈。]
　　甚至，钟饶嘉到现在也没肯把她心动纸条的对象告诉廖巧桐。
　　廖巧桐觉得挺没意思的，后来看见钟饶嘉都下意识有点儿想转身——怕她又抓住她来诉苦。
　　倒是柏如萱还和她一起出过几次门，但是柏如萱在小屋里太受欢迎了，总是被约出去。
　　所以廖巧桐感觉司云和陆星与，无论是朋友还是什么都好。
　　在小屋里那么短的时间能培养出一段真感情，她都觉得挺好的，挺叫人羡慕的。
　　廖巧桐其实也没什么值得高兴，她跟钟饶嘉一样，收到纸条的次数屈指可数，她到现在都看不出来司云对哪个女嘉宾比较感兴趣。
　　冯乐怡说她和司云合不来，廖巧桐感觉也未必。
　　毕竟人有时候自己的感觉是信不过的。
　　但廖巧桐觉得司云也没有对她感兴趣，应该对钟饶嘉……也没感觉吧？
　　廖巧桐觉得司云这人太神秘了，但是神秘总是迷人。
　　廖巧桐的状态稍微比较看得开。
　　没收到纸条她也难过啊，偶尔早晨醒过来，想到这还觉得有点儿失落来着。
　　但是她没像钟饶嘉一样，为这事儿太过苦恼。
　　秦扬其实也差不多，在小屋里不让人讨厌，但是也没受到多少异性嘉宾的另眼相待。
　　都处成了朋友。
　　“你说，我们会不会下了节目之后，要是没成的，就都不联系了？”秦扬躺在沙发上，抱着抱枕的样子显得还挺乖。
　　“成了的也有可能会分，分了可能就不联系了。”廖巧桐扬扬眉，眉飞色舞地满嘴跑火车道。
　　其实来小屋这趟旅程还是不错的，一个陌生的环境，一堆新认识的人，往远看，能看到比城市多得多的星星，亮一点儿的时候能看到传统民居和层层叠叠的远山。
　　光是不出门，他们都能在小屋里欣赏到漂亮的田园风光。
　　秦扬眼神变得有点儿落寞：“也是。”
　　“哎！”廖巧桐发现不对，立马也转过语气来，“我开玩笑的，至少我们两个还能见面，我们可是朋友。”
　　“但是我们也不在同一个城市。”秦扬说。
　　小屋里的人都是来自五湖四海的人，但大部分都在那几个大城市里打拼。
　　小部分，如廖巧桐和刘阳成，到处跑的时间比较多。
　　“到时候我来找你就好啦。”廖巧桐的朋友也是遍布全国，“现在交通那么方便，想去哪儿都可以。”
　　“是的。”秦扬也笑起来。
　　客厅里只有两个人，他们两个人说话的声响是屋里唯一的比较大的声音。
　　屋子里安静，他俩说话也慢慢地降低了声音。
　　门外有小动物跑过，廖巧桐看了一眼，笑起来：“那小猫儿。”
　　秦扬抬头看的时候，小猫儿已经跑走了。
　　“跑得可真快。”廖巧桐笑着说。
　　他俩也就在客厅，聊天时也会想有没有人会加入他们的对话——他们的对话也有那么一丁点儿的隐秘性。
　　要是有人来，他们可能就会换个话题接着聊，应该也会挺高兴的。
　　但是没人，他们坐在那聊了半小时，一直也没别的人过来。
　　“你喜欢谁？”廖巧桐抱着毯子和抱枕，悄咪地又靠近秦扬一点儿，一双眼睛颤动两下，好奇又期待。
　　“我……”秦扬自己也有点儿不知道，“其实没有太确定。”
　　“别想那么多，”廖巧桐说，“你现在对谁比较有好感？”
　　“我一开始觉得如萱挺好的，啊当然，现在也觉得她很好，”秦扬很快给自己找补，他说得没有太快，似乎也在挣扎和疑惑着，“但是，心动不是很强烈。她就是很好，挺好的，但是我和她也没什么交集。”
　　“有时候没交集也会喜欢，”廖巧桐眨眨眼睛，柏如萱很好，秦扬会喜欢她，廖巧桐一点儿也不意外，“你连自己喜欢谁也不知道吗？”
　　[小屋里的感情的确有些混乱。
　　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和那么多的嘉宾相处。
　　心动又是那么一件玄乎其玄的事情，有时候，稍一不慎，那点儿感动、那点儿爱慕就散了。
　　有时候觉得是这个人，睡一觉起来，又好像对另一个人的好感更甚。
　　秦扬也说不明白。]
　　“王沛。”秦扬咬咬唇，“我现在有点儿想对她多了解一点儿。”
　　“为什么？”廖巧桐有点儿惊讶于秦扬这么快对新来的女嘉宾感兴趣，不过想一想，也不是不能明白，如果他在之前的日子里一直和其他人也都没有衍生出来什么关系，对新来的人一下感兴趣也不该让人意外，“她挺酷的。”
　　“嗯。”秦扬点点头。
　　该怎么说好呢，秦扬思索着他自己心动的轨迹，他想得清楚吗，他说得清楚吗？
　　“她，很漂亮。”秦扬也不例外，第一印象是由视觉获得，“坐在一边的时候很安静。”
　　“这是优点吗？”廖巧桐笑出声，斟酌一下，还是说出来，“你这样仿佛就在说她不合群。”
　　秦扬这次也没有立刻回答，过了一会儿，他才说：“你不觉得她就是有点儿不太合群吗？”
　　“你这么快就下了判断？”廖巧桐其实也是那么觉得的，但是又不敢太绝对，“她过来还不到24小时呢。”
　　“感觉吧。”秦扬说话语气变得有点儿缥缈。
　　廖巧桐也很慎重地点了一点头：“那你喜欢她不合群？”
　　“她有一种不合群也很淡定的悠然。”秦扬说。
　　“她有那种领导气质，”廖巧桐说，“确实，投行高管呢。‘投行’这个词对我来说都觉得有点儿陌生。”
　　“就，”秦扬揉揉鼻子，“莫名挺喜欢的。”
　　“那你得多努力一点儿，多跟人交流交流。”廖巧桐笑起来，“我总是看见你一个人在那浇花，怎么的，浇花、撸猫，能撸出个女朋友来吗？”
　　“好了，别笑我了，”秦扬笑得有点儿不好意思，“那猫也是星与喂的比较多，然后好像也比较粘司云，我带它去洗澡、做检查和清理，那猫好像都记恨上我了。”
　　“啊，那猫现在很粘司云吗？”廖巧桐忽然跃跃欲试，“那我下次也要去撸一撸。”
　　又笑着说：“你可是兽医。”
　　“是啊，”秦扬笑得没什么好气，“我是兽医，不是宠物驯养员，那猫儿不喜欢我我也没办法。”
　　“你想想办法。”廖巧桐笑得靠到了沙发背上。
　　“其实我觉得如萱对我也没什么感觉。”秦扬又说。
　　“我也不知道。”廖巧桐和柏如萱的相处也不是很多，没法下结论，但也的确没太听到柏如萱提及很多关于秦扬的事情，“她是不是和星与约会比较多？”
　　“是，”秦扬还记得柏如萱第一次约会和陆星与出去之后回来，感觉还挺开心的，“他俩相处得应该挺不错。”
　　“哦……”然后廖巧桐想起，陆星与今天在，柏如萱不在，“那他俩今天没在一块儿啊。”
　　“是呢，”秦扬对柏如萱去向还是有那么一点儿好奇的，但是好奇也是不知道下落，“大家都好神秘。”
　　“是啊。”廖巧桐点点头，“有时也不好意思问。”
　　但有时也能看出来谁和谁出了门，毕竟也没有不透风的墙，出了门在同一辆车走下来，难道还是一块儿去上班了不成咩。
　　[廖巧桐的分析是：
　　陆星与喜欢柏如萱，司云她猜不出来，刘阳成估计喜欢钟饶嘉，秦扬喜欢柏如萱，新来的男嘉宾可能喜欢冯乐怡。
　　然后冯乐怡喜欢司云，柏如萱喜欢陆星与，钟饶嘉喜欢秦扬，王沛估计喜欢的是贺咏思。]
　　嘉宾们自己也会猜测各自的心动去向，但是……猜不对，也没关系。
　　只是有的人会因为这些猜测影响自己的行动，比如，秦扬和钟饶嘉。
　　有的人是因为心动纸条盒子的冷清而畏缩。
　　感情总是扑朔迷离，大家也总希望有情人终成眷属，但世间哪有那么多美好的事情。
　　于是也只希望，自己喜欢的人能喜欢自己。


第46章 06-6
　　司云在后采里曾经说过，目前这么多位嘉宾里面，他要是选一个人一起生活的话，他会选择陆星与。
　　“我和陆星与很合得来。我们虽然各自有各自的兴趣爱好和生活习惯，但是我们也有很多共同感兴趣的事情，在一起的时候我们能去讨论这些。”
　　“如果对方想要一个人呆着的话，我们也会很默契地不会去打扰彼此。”
　　“我们都比较看重个人时间，也很重视能在一起的时间，如果要选一个人一起生活，那我觉得和他在一块儿的时候，我能毫无压力地活着。”
　　[这个问题是在贺咏思和王沛来之前问的，问了八个人的答案。
　　只有陆星与和司云互相选择，其他人遗憾地没有达成彼此选择。
　　有的人选同性，有的人选异性，原因各异，有的甚至有点儿让人哭笑不得，这些嘉宾们从实用性和哲学性的层面都进行了思考。
　　节目组最后只挑了一些有趣的片段放出来，其余当作花絮放在加长版里。]
　　陆星与和司云是第一对一起外宿的人。
　　那么晚才跑出来，司云干脆带陆星与去了户外的音乐露营地。
　　夜风习习，旁边是一个牧场。
　　不是真正的牧场，只不过是为了乐趣，养了些各种类型的动物。有牛，有羊，有叼着草走来走去的羊驼，还有不时过来讨食、把落在草地上的肉叼走的狗。
　　草地上的舞台搭建得也不随便，从灯到凳，到不熄的篝火，到自然光和月光星光的平衡，也是人文和生态的平衡，都是一群爱折腾又能折腾的人花了很多心思做的。
　　它是一个公开的舞台，但因为偏远，又因为淡季，现在还是每晚有人在这唱歌标压呢，但是也没有很多观众在那边。
　　喝酒，听歌，也跟着唱。
　　陆星与跟着音乐会摇晃起身体，情到浓时便开口跟着唱。
　　不到浓时也开口唱了来着。
　　陆星与唱歌还挺自然的。
　　其他人在旁边唱，他在司云对面唱，唱完之后还会有点儿不太好意思一样地朝司云笑笑。
　　再喝酒，再喝多一点儿的时候，陆星与那点儿不好意思也没了，唱两句就看着司云，眼神迷蒙得很，但看人时候又那么专注，显得那么深情。
　　好有欺骗性，司云差点儿就忍不住想对他说点儿什么了。
　　“司云。”陆星与还是一口酒一口酒地往自己嘴边送。
　　“嗯？”司云也是一杯接着一杯地装酒，他沉默些，没陆星与那么自然地外放。
　　司云也忽然想起来他们之间的差距。
　　大概健健康康、衣食无忧长大的小孩儿，无论长到多大，内心都是纯真而快乐的。
　　他们有爸爸妈妈的疼惜，有正常懂礼的亲人朋友，有工作，有人生方向，哪怕只是普通地过着，那也是非常幸运的。
　　就像陆星与那样。
　　而世界上还有很多人，他们不能拥有一个健全的家庭，不能获得一个正常的、平安的成长环境。
　　他们的生活充斥着的是争吵和为了生存下去的挣扎，往人生的道路上走，没有导师——有的导师可能还不如没有，自己摸索，又碰着不少弯路。
　　碰着什么野猫野狗也往他们身上咬一口，那条路便越走越难。
　　同样的时间，别人走到路口，都快回到家了，他们还在和野兽搏斗。
　　或许最后他们也走出来了，一拉开衣袖，全是伤口。
　　陆星与身上那份简单、干净的气质是司云喜欢他的原因。
　　他的教养和单纯是根植在骨子里的，无论经历了多少挫折，陆星与有家人朋友老师的爱护，连工作环境也相对简单，他的眼神始终如一地干净。
　　那向来是吸引司云的原因之一。
　　虽然这人喝酒真的喝得太多了，喝酒、熬夜，有时候司云半夜醒来都看到陆星与那边亮着微光，对月独饮。
　　哪天陆星与猝死，司云都不怀疑他是喝酒喝没的。
　　铁打的身体也扛不住这样造啊。
　　“少喝点儿吧。”司云也难得劝人少喝，过来之后好像都劝了陆星与好几回了。
　　“司云，”陆星与把酒杯从司云手上再拿过来，身子一歪，人也搂上司云肩膀再挨过去，他身上带着酒香，但酒也不太香，“今儿高兴。”
　　“高兴什么啊？”司云也有点儿晕，升腾起来的还有无奈，扶着陆星与没让两个人一起倒到草地上去。
　　“你送我书签了。是星星！星星哎！”陆星与说，“我们还一块儿喝酒，露营，听音乐！”
　　陆星与喝醉之后有点儿收不住声音，说到书签的时候，台上唱歌的小姐姐都听见了，笑了一下看向他们。
　　后来声音都扑在司云耳朵旁，痒得叫人心醉。
　　“你最想和谁呆在一块儿？”司云醉了点儿，没完全醉。
　　节目组问他们这个问题的时候，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司云一直就不知道陆星与的答案。
　　“你啊。”陆星与从那时到现在都是同一个答案，“和你在一起多好！”
　　司云搂着人，声音很低地笑起来，笑得苏苏的。
　　“哎，你看！”陆星与醉眼朦胧，扯着嗓子喊，“鹅！”
　　司云对鹅没有兴趣，扭都没有扭头看。
　　“大鹅！”陆星与却挣脱出司云的怀抱，有些踉跄地站直身，到处寻找鹅的身影，“嘎！嘎嘎！”
　　鹅是那样叫的吗？
　　好像也可以。
　　牧场里的动物都没关着，满天满地满草原地跑。
　　它们在牧场的生存也是个挑战。
　　有时候羊驼踢了狗，驴和马打架，有时候狗咬死了鸡，有时候牛走得太远迷了路，冻死在外面。
　　但是活下来的动物们还是很生机勃勃。
　　那头羊驼就特亲人，还好色，要是哪天哪个游客穿得松松垮垮，衣服铁定就被那羊驼扒下来了。
　　狗也粘人得要命。
　　听歌喝酒的人醉倒在草地上，它就伸出舌头舔，舔人脸，舔人鼻子，舔人嘴巴，还舔人睡得衣冠不整时候露出来的屁股。
　　大鹅最高傲，不爱近人。
　　别人听歌也好，喝酒吃饭也好，它就爱在热闹区的边缘，伸着个长脖子，一步两步地、慢慢悠悠地，走来走去。
　　陆星与挣脱了司云的怀抱就往大鹅那边走，边走还边振振有词：“鹅！”
　　“是是是，”司云脑袋醉得发懵，陆星与走了好几步他才勉强追上去，“别追了，你没见过鹅吗？”
　　“抓住它，”陆星与跟着鹅越走越远，“铁锅炖大鹅。”
　　陆星与恐怕都忘了自己和司云都不会做菜了——即使能拿来做菜，牧场里的鹅养来也是观赏用，不是为了吃啊！
　　夜深了，场地也没什么人了，剩下的人也是醉得乱睡，看着陆星与也只是乐。
　　“你抓它干嘛？”司云简直无奈了，晕得不行还在夜间草地进行追逐战。
　　兴许是听了陆星与的狂放发言，那鹅本来只是趾高气扬地在旁边走着，见有人在它屁股后追，一颠一颠地跑得老快。
　　“你叫它停下来啊。”牧场上的人看热闹不嫌事大。
　　“停！”陆星与还真叫了，他自己停了一下，后来居然也发现不对劲，又继续东倒西歪地往鹅的方向走，他竟然企图用人话和一只鹅沟通，“大鹅！停下来！”
　　而真正能用人话和人沟通的司云也跟在陆星与后面：“停！”
　　司云还稍微正常着点儿，他是让陆星与停下来：“别跑了！”
　　陆星与追着鹅，都快跑到牧场外边去了，越跑那地方灯光越暗，漫天的就剩下星光。
　　这场面整得，鸡飞狗跳，大鹅扑腾着翅膀，张惶得又跑又蹦。
　　陆星与也不知道受了什么指引，学着鹅的姿态，叉着腰也开始扑棱起来。
　　他离观众区那边儿越来越远了，最后看着他和鹅这个姿态的观众都笑成了一片，笑得直不起身。
　　有的人笑着，拿起手机来录陆星与追鹅，还有的好事儿的跟着陆星与和鹅跑，就为了录牧场听众喝醉后的各种糗事。
　　手机镜头里捕捉到的画面也是抖抖抖，颠颠倒倒的，录进去录视频的人的一大堆笑声。
　　大晚上的，各人笑起来的声音比这山地都还要起起伏伏的。
　　司云也跟着这一人一鹅，在后面担心得酒都快醒了。
　　也不知道这俩怎么了，他一脚深一脚浅地跟着他们后面追，愣是追不上这两个发了疯的。
　　前面有河，夜里乌漆嘛黑的，仅剩的一点儿亮光照着的也是漆黑的河水。
　　半人高的大鹅扑棱着翅膀，毛都掉了好几根，跑啊跑，最后跑到了河里，游了几步，悠然地、缓慢地在河里划出涟漪。
　　陆星与也扑棱着手臂追过去了……
　　扑通一下，也……
　　司云也才反应过来那边是条河，忽然就停下了，捂着脸，满脸无奈。
　　又有点儿止不住地想笑。
　　只见陆星与掉到了河里都还跟着鹅扑棱翅膀，得亏是河岸边不深，不然就得一档恋综就变成什么荒野冒险节目了。
　　可冬天冷得刺骨的河水都没唤回陆星与的理智，这人到了河里都还走了几步，越走越深才发觉不对劲。
　　举起手，湿哒哒的，人还愣着：“我的翅膀怎么那么重？”
　　羽绒服湿了，全是水，能不重吗？
　　然后才反应过来：“哎哟，我掉河里了。”
　　司云走过去伸手拉他，他还念念叨叨：“我到河里勒，我到家了。”
　　——陆星与后来已经不是为了铁锅炖大鹅而去抓鹅，而是觉得那大鹅是自己兄弟，所以想要跟着大鹅一起回家。
　　“我带你回家。”司云拉醉鬼回来也费了好大劲。
　　陆星与起来之后一直抖，冷的。
　　最后还是司云找着营地里的人给开了个房间，东拼西凑地给他换了身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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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司云：我喜欢陆星与天真烂漫，不是喜欢他傻！
　　陆星与：谁说我傻了，我读大学时候一直拿的是国奖！！
　　来了！这次心动纸条去向难度加倍，大家要是愿意猜的话，就再猜一下吧~
　　（ps.陆星与没写。


第47章 06-7
　　节目组找了医务人员确认陆星与没事儿。
　　接着把心动纸条和笔给了司云和陆星与。
　　陆星与醉得起不来了，没写，第二天醒了也……他满脑子还是大鹅，还有司云，柏如萱是一点儿也没想起来，其他女嘉宾就更不用说了。
　　不想写，没写。
　　司云把人照顾睡下后，倒是写了。
　　挺不容易的，陆星与追鹅的时候愣呼呼的，说什么都不停下，现在睡着了倒是乖得很。
　　昏黄的光线拉着他眼睫毛滑滑梯，嘴微微张着，不知道想到什么——也许是在梦里想到了他把他的大鹅兄弟炖到铁锅里了吧，陆星与眨巴了一下嘴巴，在睡梦中也露出些许笑意。
　　看来睡得还挺安稳。
　　司云被陆星与折腾得头还有点儿疼，拿着纸笔坐在床边半天，光看着人，也没下笔。
　　也的确不着急。
　　他要写的对象就在他对面睡着。
　　写什么呢？
　　司云头还疼着，慢慢却有些安定，灯罩上蒙了尘，有些忽明忽灭。
　　远方星星还亮着，帐篷外风重，云被拉着跑。
　　［晚安，追大鹅的少年。］
　　司云一点儿也不在乎陆星与能看出来，相反，他希望陆星与该能意识到他的心意了。
　　柏如萱这回写给的是贺咏思。
　　她先前和陆星与走得近的时候，觉得陆星与挺好的。
　　但是那时候才刚开始，她那时就充满了不确定，而陆星与又不是那种会很热切靠近她类型。
　　柏如萱想要热烈的喜欢，她在和陆星与相处的过程里总有些犹豫。
　　她其实还是希望陆星与能和他多说些话，在那样无言的相处里，有时她也会觉得有些寂寞。
　　另外，其实她和刘阳成和秦扬也有接触。
　　柏如萱是友好地对所有人的类型，对大家的优点缺点都心怀善良。
　　刘阳成的话很多，他能从苏轼和苏轼他爸和苏轼他弟的人物生平讲到中华上下古诗词，从三毛的爱情故事讲到文学的本质。
　　钟饶嘉听这些时听得晕晕乎乎。她感觉刘阳成很智慧，很厉害，但是又晕头转向，不明所以，完全被牵着鼻子走。
　　而柏如萱会轻轻地打断，她听的时候也认真听，可是她有她想做的事情，一朵花儿，一张照片，一块儿飘过的云，都是她转移话题的契机。
　　她用自己的方式在和刘阳成相处，但这个相处方式不符合她对爱情的想象。
　　秦扬对柏如萱来讲也是，他们更像朋友，不太能再进一步。
　　［柏如萱：和贺咏思呆着在一起的时候很快乐，他那些好笑的笑话和不好笑的笑话都很有趣，很喜欢他那种不着调的样子，也很喜欢他突然认真起来的样子。］
　　古城里越到夜晚越灯光璨璀，星星是有的，但不多。
　　柏如萱被贺咏思描述过的浪漫星空勾了神，在心动纸条上也画了很多星星：
　　［下回带我一起去看星星吧！］
　　冯乐怡今天也没和谁有什么进展，和秦扬吃了个饭，和陆星与打了个照面。
　　今儿刘阳成也没见这，贺咏思也没见着。
　　连对她不感什么兴趣和她也不那么感兴趣的司云都不见人影。
　　得，干脆不写。
　　冯乐怡放弃写纸条之后洗脸，护肤，美美地贴了个面膜然后看剧。
　　钟饶嘉思考着要不要写给刘阳成，写了，又松开。
　　她又想要不要写给陆星与，她其实有点儿想找陆星与谈谈心来着。
　　她总希望在别人那获得些安慰。
　　最后她写给了秦扬。
　　她自己心里叹气，说算了，随便写吧，她告诉秦扬：
　　［中午做的饭很好吃！］
　　好似小屋里的相处到了今日，有的人能确定心意了，有的人有了新希望，有的人却越来越沮丧。
　　小屋里的感情像一团乱麻，大家拿着自己的那一团，理啊理。
　　刘阳成选择的心动纸条对象是柏如萱。
　　钟饶嘉那款内向小白花妹妹对他的吸引力或许并不太够。
　　钟饶嘉给他发心动纸条，但是其实实际上也没有很主动地去找刘阳成。
　　刘阳成还以为钟饶嘉和秦扬走得都还比较近。
　　说到底，钟饶嘉以为自己努力了，可是她对刘阳成的喜爱情绪并没有百分百地传达到刘阳成那边，哪怕可能一半，都没有传递过去。
　　[刘阳成：我以为饶嘉对我没什么感觉呢。]
　　至于刘阳成选择柏如萱，他只是选择了他一开始比较有好感的对象，哪怕那份好感其实更多单纯地来源于长相。
　　[天冷了，要多穿点衣服。]
　　秦扬今天选择的人不是他目前最心动的对象。
　　秦扬多少觉得现在小屋里大家的感情都有了点儿指向性了，虽然新来的两个嘉宾有可能会打破目前小屋里感情状态，但是，他想，有的感情可能是不会被动摇的吧。
　　比如柏如萱和陆星与，秦扬就觉着他俩这对应该挺稳。
　　他挺喜欢陆星与的，对于柏如萱的喜欢倒是稍微淡了许多，主要也是当初因为一点儿感动，后来再相处，也发现总没能有机会走到一块儿去。
　　秦扬今天选的是廖巧桐——他今天聊天的对象。
　　来到小屋不只有爱情，心动纸条也不一定就是表达喜欢，它有可能表达的是一种感激：
　　[谢谢你今天和我说了那么多:)]
　　廖巧桐则还是选择司云。
　　坚定地、不更改的。
　　来到小屋那么多天，那份新鲜感慢慢在变淡，但她对司云的感情还好。
　　她还是挺喜欢司云的，看到和司云有关的事物会觉得开心，和司云说上话了也开心。
　　那份喜欢没有减少，而且好像也是越来越浓。
　　可是，廖巧桐喜欢司云，她又是把司云放在玻璃瓶里的那种喜欢。
　　喜欢，很喜欢，非常喜欢，她也说不清，她没那么想靠近，她喜欢司云就在那里的样子。
　　她其实没那么想和司云谈恋爱。她在今天的心动纸条里依然写了很多，分享了很多她遇着的趣事，非常真诚地想要和司云分享。
　　[听说你和小屋的猫猫很有缘分……（很长的一封信）]
　　廖巧桐愿意付出，可她似乎不需要回报。
　　或者说，廖巧桐对司云的感觉，其实算不得是爱情的那种喜欢。
　　贺咏思对柏如萱也是很喜欢。
　　他有点儿小孩子得到了一个万花筒，本来以为这东西挺有趣，凑近一看，那内在更有趣，更吸引人。
　　柏如萱很温柔也很可爱。
　　[贺咏思：和她相处起来超舒服的。]
　　他手舞足蹈和节目组工作人员聊天的时候先收到了柏如萱的心动短信，他一看就知道是柏如萱给他发的，嘴角不可自抑地上扬。
　　“嘿嘿。”贺咏思高兴得笑出来。
　　他给柏如萱回复：
　　[一定！]
　　柏如萱也是一收到贺咏思短信就料想到是他，就笑，这样一来一回的心动短信也让她感到很快乐。
　　也许陆星与的“晚安”太没有针对性，而贺咏思的“一定”却是确实的约定。
　　其实有蛮多的时候，柏如萱都很难辨认出陆星与发给她心动短信是哪一条，或者甚至在想，陆星与有没有给她发短信。
　　这个或许没有那么重要，柏如萱也遵循自己的心意给陆星与写心动纸条。
　　但它也有点儿重要，这些小事、细节在潜意识里也会影响着她的心情。
　　王沛今天几乎在外面呆了一整天。
　　节目组派了工作人员去跟拍，不过出于商业机密，王沛那边一部分时间也是不允许近身拍摄的。
　　工作人员们只能站在外边，透过玻璃窗和店里的桌椅和人群去拍王沛和她的商业伙伴的对谈。
　　王沛是那群高管里少有的女性，今日的打扮与那天到小屋里的打扮差不多，衣装带几分严肃，气场更带几分凛然。
　　她就坐在那里，其他人也同样坐着，光看着这片段的镜头，也能看出，有的人气势汹汹，有的人热衷于和稀泥，王沛总是不紧不慢，按着她的步调据理力争。
　　在别人甩下餐巾纸站起来的时候，王沛也慢悠悠地站起来，说上那么几句话，又把人安抚下来，继续落座商谈。
　　那样的王沛是有魅力的，也就是秦扬若有似无地感觉到的地方。
　　在事业上，王沛是闪闪发光的，她杀伐果断，说一不二。
　　参加恋综是她综合各种权衡下决定下来的结果，而对于能不能和哪位嘉宾牵手这件事其实她也做好了风险评估——这不太影响她参加节目的最终目的。
　　在感情上，王沛也有着她所不擅长的区域，她甚至下意识地有些回避。
　　今天这场会议并不是一定要今天就找到这些人来召开，但王沛不愿意拖，不愿意让这个节目打断她事业的步伐。
　　会议从早上开到夜晚，中午就点了一桌的餐，放到凉了到下午才吃上，然后又继续开会，晚饭也直接错过了。
　　散会之后，王沛一个人站在窗边，看窗外思考。
　　那么一个长时间的会议下来，王沛也只是皱皱眉，更显凌厉而不显疲惫。
　　也不过五分钟时间，王沛便重新整理好心情，让司机给她开车送她回小屋。
　　从市区到小屋的路途也有点儿远，王沛坐在车厢里捧着电脑办公，时而看向车窗外，窗外的灯光照见她神色寂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到了小屋，王沛也是直接回了房间。
　　心动纸条，王沛写了。
　　昨天写的是司云，今天写的也是司云。
　　[司云]
　　王沛没有透露太多关于自己选择司云的原因。
　　她写纸条也果断，似乎没有进行太多的思考，也没有费心思要想着写些什么才能引起对方的共鸣。
　　她写的时候，你甚至都没觉得她对司云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她的神情就像在做一笔小打小闹的投资，投资回报比都是中规中矩，她也没多放在心上。
　　--------------------
　　作者有话要说：
　　1月17号，更的是第47章 ，第六集 的 第7节 ！ 


第七集


第48章 07-1
　　陆星与不是个特别爱看手机的人，放下手机，有时候半天都没想起来看一回。
　　［所以司云也觉得，人还是看着的时候好，一起呆着的时候好。］
　　今早陆星与醒了，有点儿不舒服，更是没看手机。
　　司云就睡在他旁边，他也眨巴眨巴眼睛才反应过来。
　　也不是第一回 睡人隔壁了，但是每次陆星与醒来时看到司云睡颜总是觉得惊艳。
　　怎么能长得那么帅呢？
　　真好看啊。
　　“疼。”陆星与醒来之后哪哪都不太舒服，抽了抽鼻子，“头疼。”
　　其实也不止头疼。
　　大概是昨天喝了酒，又落了水，还吹了风，整得有点儿感冒了。
　　营地里的条件也没有很好。
　　这里不是专门给人优质住宿的，为了保护环境，营地里的人都没有搭建多少砖石建筑，住的地方就是弄了几个顶防风的帐篷，里面放几张床——有的可能就只是地毯加睡袋。
　　风还是会进来。
　　司云坐起来，精神也不太爽利，羊驼拱进来好几次。
　　也像那条粘人的狗一样，爱舔人，把司云舔醒几次。
　　司云醒了就把它推开。
　　烦得很，羊驼口水很臭。
　　司云平时那么不讲究的人都忍不了——也也许是睡在心仪对象旁边，多少心里还是想把自己好一点儿的那面展现出来。
　　反正昨晚每次他被羊驼舔醒都挣扎一番，最后还是没忍住起床去洗把脸，然后继续睡。
　　所以司云今早起来神色也没有休息之后满足的感觉。
　　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披衣服——这动作他昨晚挣扎着做了好多次了，再穿上外套都有点儿不情不愿的记忆，接着去洗了把脸。
　　回来的时候，司云从旁边桌上掉漆掉得一块儿一块儿的保温瓶里倒出来一杯蜂蜜柠檬水。
　　“喝点儿，解酒。”司云把杯子递给陆星与。
　　“哪儿来的保温瓶？”陆星与接过杯子，但没动作。
　　“店里的。”司云伸手探了探陆星与额头温度，还行，没发烧。
　　陆星与看着杯子，一副面露难色的样子。
　　司云用指尖抬了抬杯底：“得了，这时候就别那么讲究了。”
　　好不容易又才洗漱完。
　　草地上的垃圾已经收拾干净了，天苍苍，野茫茫，舞台和桌椅还在，旁边还有放着的开了箱的啤酒。
　　昨晚弄醒司云好几次的羊驼此时正被营地里的工作人员拉着，清理它身上到处乱蹭蹭到的刺球。
　　这也没啥像样的早餐。
　　司云和陆星与借了营地里的厨房，煮了三个泡面，两个人在操场上捧着吃。
　　“你还记得你昨晚追着鹅跑吗？”司云往面汤上呼一口气，他呼出来的水汽和面汤升腾起来的水汽混在一起，氤氲成一个清闲宁静的早晨。
　　“哎，”陆星与其实喝得有点儿断片了，但是司云一提，又想起来了不少，他自己都忍不住在笑，“别提了。”
　　“你昨晚到底出于什么心态追着鹅跑？”司云偏提。
　　“我以为我也是大鹅呢。”陆星与放下碗，揉着眉，无奈地笑着。
　　他也还记得自己扑棱扑棱，扑通到河里。
　　陆星与自己没写纸条，但是却问司云。
　　“你写了心动纸条了吗？”陆星与都不知道司云一直没写，后来写了的是给他的。
　　司云掀起眼帘看他：“写了。”
　　司云也不知道陆星与一直没看手机来着，望向他的眼神有点儿探究。
　　陆星与胸闷的感觉更甚了，咳了两声，声音因为感冒也添了点儿闷哑的磁性。
　　接下来在小屋的时间里剩下也不到一半了。
　　再没多久，他们都该准备表白的事儿了。
　　“你是不是已经有决定要表白的对象了？”陆星与闷闷地问。
　　这些天他好像总是翻来覆去地在问这些问题，他似乎知道了答案，又总是不确定，没法确定。
　　“是。”司云回答，眼神一直没离开过陆星与身上。
　　“哦……”陆星与好一会儿没想到要说什么号，“确定了吗？”
　　“确定了。”司云确定得不能再确定了，他看着陆星与，仿佛还在等着他问下去。
　　陆星与在感受着自己的情绪，总觉得胸口有点儿堵。
　　他没再问下去，之后回去的一路都很沉默。
　　司云也没说什么，也没提醒陆星与看手机。
　　-0-0-0
　　王沛昨天回到小屋洗漱后，时间就不早了，凌晨才去睡觉，不过她醒得挺早。
　　她去厨房里准备找点儿吃的，碰见了秦扬。
　　“早。”秦扬看到她眼神都小小地亮起来了一下，笑容也迫不及待地绽放在脸上，“要吃早餐吗？我正在准备。”
　　王沛显得淡定些，落在秦扬身上的眼神有一瞬怔愣，但是很快又移开目光：“好。”
　　“你想要吃什么，有面条，有粥，还有胡萝卜煎饼。”秦扬说的这些都还没做，粥倒是正在熬着，也煮了豆浆，“你喜欢喝豆浆还是喝咖啡？”
　　王沛平常靠咖啡度日，不过偶尔也想转换一下口味：“豆浆吧。”
　　秦扬把咖啡给王沛：“我加过糖了，还有点儿烫，要是不够甜的话，可以再加一点儿糖。”
　　王沛捧着热乎的豆浆倚在墙边，豆浆升起香甜的味道：“煎饼是热的吗？”
　　“是。”秦扬现在像霸道女总裁家的贤夫，笑容满面，围着围裙，辛勤地劳动着，“我刚做好了面糊。”
　　秦扬把面糊给王沛展示了一下，也有点儿不太好意思：“可能没有你平常吃的那么好吃。”
　　王沛没说什么，只是告诉秦扬：“那我吃一片煎饼吧。”
　　秦扬很快就开了火。
　　阳光从窗台落进来，照着灶台，也落在灶台前的墙壁上。
　　王沛依旧挨在那里，看着秦扬的背影有点儿发愣。
　　“你昨天是去工作了吗？”秦扬难得率先引起话题。
　　“是。”王沛垂下眼睛，看着那杯豆浆。
　　“你平时是不是很忙？”秦扬把煎饼翻了个面，又问。
　　“怎么算忙？”王沛问。
　　“唔，”秦扬被反问问倒了，笑起来，“你一般工作多少个小时？”
　　“从睁开眼到睡前。”王沛说。
　　“啊，”秦扬有些惊讶地回过头看她，“那你很忙啊。”
　　“还好吧。”王沛淡淡地说。
　　等到刘阳成，还有其他人也一起过来准备早餐，吃早餐，王沛才离开了厨房，到客厅去查看工作消息。
　　王沛对着其他人的时候比对着秦扬好像要热切一点儿。
　　刘阳成和她说话的时候，她都还能挂上一个公式的礼貌的笑，也三言两语能把气氛弄得融洽些。
　　-0-0-0
　　贺咏思来了小屋之后，给小屋添置了很多东西。
　　他除了带来了吉他以外，还带来了口琴和手风琴。
　　还有奇怪的玩偶和木艺小动物，他画了几幅画，挂在客厅——挺抽象的，零落的肢体和斑斓的色彩。
　　贺咏思说：“这就是我们，有一个很厉害的人说过，‘我们都是不完整的，需要通过爱情才能将你我填补’。那么我们来到这里都是都是来寻找我们另外的肢体的。”
　　“有的人用眼睛来感受爱情，有的人用鼻子（贺咏思说嗅觉里也隐藏着爱情的秘密，相互吸引的人能闻到对方身上不一样的味道。”
　　“来到小屋里的人，大家顶着各种各样的头衔，穿着各种各样的名牌，但是这些其实都是不重要的，穿的是什么名牌不重要，每天赚多少钱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心灵上的交流。”
　　“我们在这里看到很漂亮的花，看到很漂亮的草，看到很漂亮的环境，每个人都是真诚的，这比那些头衔名牌都重要得多。”
　　贺咏思给客厅上的扫地机器人套了个衣服，还买了很多零食放在公共区域。
　　他有时会拿个袋子放几颗开心果，挂到柏如萱房子的们把上。
　　说，祝她天天开心。
　　到了傍晚，贺咏思会用乐器将夜晚拉开序幕。
　　大多数时候是用吉他，把刘阳成吸引过来之后就让刘洋成天弹吉他，他用口琴和。
　　[柏如萱：贺咏思的口琴也吹得很好。]
　　钟饶嘉觉着贺咏思是个很神奇的人。
　　脾气好得不像话，想事情天马行空，想到哪儿就做到哪儿，让人跟不上思路。
　　但贺咏思也不需要别人迎合。
　　他讲的事，大家如果能感受到那个点，就一块儿开开心心，笑了就过了。
　　要是大家没理解，他也不缠着人，说两句话就又过去了。
　　钟饶嘉说贺咏思曾经拿过一捧花，是路边的小雏菊和各种野花的集合。
　　钟饶嘉问他是不是在路上摘的。
　　贺咏思说不是，他是特意拍了这些野花的照片，到花店里找的。
　　钟饶嘉又问他：“为什么不直接在路上摘呢？”——那路上多得很，也是无主之花，可以随意采摘。
　　贺咏思说：“我们有时候不在一起，但是我们能看到同一朵花。”
　　钟饶嘉不算特别理解，但是还是觉得他那个想法有点儿浪漫。
　　“总之，有时候感觉他有点儿跳脱，但是和他相处也很有意思。”钟饶嘉评价说。
　　但是也不得不说，贺咏思就像挂在柏如萱房门上的开心果。
　　没有也行。
　　有时候大家也跟不上他的思路，他还可能会把小屋弄得一团糟——刘阳成看着他都打碎了屋里三个玻璃杯了。
　　但是贺咏思还是乐呵乐呵，开心地去找其他嘉宾玩，开心地给小屋添置各种奇怪又或许没有多大意义的装饰。
　　有了他，小屋里多了不少生机。
　　吃了开心果也不一定真的能开心，但是看着一个开开心心的人在那里，总会让自己的生活也觉得开心一点儿。


第49章 07-2
　　陆星与和司云坐在同一辆车的时候，后来都没怎么说话。
　　有点儿病恹恹的。
　　他拿了个抱枕塞在车窗和侧脸的中间，半睁着眼，也不说话，也不看手机。看起来有点儿没精打采的。
　　“怎么了吗？”司云伸出手去抚陆星与侧脸。
　　陆星与好像也没怎么反应过来，在这么多天的相处中，司云对他的肢体接触是变多了的。
　　“没什么，就是有点儿不舒服。”陆星与自己也说不明白是为什么，“可能是感冒了。”
　　司云的手停在陆星与脸上好一会儿才离开。
　　陆星与就是没什么精神，胸口有点儿闷，各种提不起劲，眼皮子都耷拉多两层。
　　看花也没了颜色，看草也没了生机，看着司云都有点儿亢奋不起来的。
　　说不清是因为病毒入侵还是因为发生了什么事所以不开心，情绪是很脆弱的东西，陆星与向来都知道。
　　情绪不好的时候他就想喝酒。
　　陆星与回到小屋直接就回了房，手机放在兜里一直都没看，回房第一件事不是找药，而是摸出来了酒。
　　司云也跟着陆星与到了他房间，见他拿酒的时候便皱了眉：“还喝？”
　　“喝。”陆星与勉强弯了个笑，说不出来笑里有多少高兴的意味，反而是有几分脆弱得让人觉得心疼。
　　“你感冒了，”司云看着他，但没直接动手抽出酒瓶，只是伸手将陆星与衣领拢了拢，将敞开的扣子也扣上，“吃点儿药，再睡一觉。”
　　陆星与的确感冒了，披着司云外套也还抽着鼻子。
　　早上的蜂蜜柠檬水也没有多少效果，头该疼还是疼，隐约的那种疼，吹吹风、闭上眼睛好像又没那么疼了。
　　“酒就是药。”陆星与仍旧笑说，又笑着叹，“不喝酒睡不着的。”
　　司云最终还是抽出来酒瓶：“去洗个热水澡，我陪你睡。”
　　这建议挺好的，要是放在平时陆星与早该高兴起来了，可是他现在也就一愣，微微笑了笑，说：“干什么呢？”
　　“没睡够，”司云把刚给人扣上的扣子又解开，推陆星与进浴室，“陪我再睡会儿吧，你去洗澡，我帮你拿衣服。”
　　陆星与半推半就就被推进了洗手间。
　　他整个人都似乎变得有些迟缓。
　　说要喝酒，其实也没有那么强烈的欲望想要喝酒。
　　没什么想做的，忽然对什么都失去了兴趣，柏如萱，女嘉宾，喝酒，睡觉……没有什么吸引他的，现在也还早，还没到该上床睡觉的时间。
　　可是，不想动，司云推他去洗澡，他也不想反抗。
　　像块呆在路边的石头，被踢一踢，就动一动。
　　人被推进浴室，外套被脱下，连水温都被调试好——好吧，那就洗个澡。
　　冬天洗一个热水澡是件很舒服的事情，温热得稍微有点儿高于体温的热水沿着身体不断地往下冲洗皮肤。
　　也暖到不想动。
　　应该要泡个澡才好的。
　　不过小屋里的浴室并不配备浴缸。
　　陆星与又觉得这个状态他泡热水澡，要是浴缸不是恒温的，他可能会泡到水凉了他都不会动弹一下。
　　或者应该泡个温泉。可惜小屋里那个是游泳池而不是温泉。
　　大冬天的，小屋里配个游泳池干什么呢？
　　那么冷，谁要下去冬泳？
　　陆星与在浴室里思绪漂浮地胡思乱想着，也忽然很轻地笑了笑，像是带着点儿病中的无奈。
　　是生病了的人都会变得有点儿脆弱，或许也会变得有点儿多愁善感。
　　陆星与还挺在乎自己的感受的，不开心就是不开心，但也没必要说勉强自己一定要开心起来。
　　面对着有些闷闷不乐的情绪，他就想喝点儿酒，睡觉也不是不行，但是睡觉不一定睡得着。
　　洗完澡之后，他发现司云也回去他自己房间里洗了个澡，现在已经坐在他床上拿着吹风机吹头发了。
　　“这么快？”陆星与穿着浴袍走出来，也走过去，挨到司云旁边，“也帮我吹吹头发吧。”
　　司云开着最高档的暖风，已经给自己吹了好一会儿头发了，再一摸，也差不多干了。
　　他又开始给陆星与吹起来头发：“怎么不穿我给你拿的衣服？”
　　“太厚了。”陆星与半闭着眼睛，稍微有点儿扬着嘴角地说，“我睡觉的时候不喜欢穿那么厚。”
　　陆星与声音带着点儿迷糊，语气也很轻，自然地挨在司云身旁的姿态也像嗅着香水味向司云走过去的猫。
　　司云身上挺香的，体温也合适。
　　陆星与在那时候也想起了那只猫，也体会到了猫的感觉。
　　“吹干了。”司云往陆星与头发上撸了几把，手指插在发间扬了扬，“睡吗？”
　　“睡吧。”陆星与挨上床就有点儿想睡了。
　　陆星与也没想到，居然也真的能睡着。
　　没睡着的人是司云。
　　大白天的，为了营造一个良好的睡眠环境，司云过来的时候就把窗帘给拉上了，现在屋里是暗的，但是日光从缝隙里透进来，又不是完全没光。
　　陆星与刚洗完澡的时候头发也湿着，脚也湿着。
　　他人坐在床边，举着腿晾着脚，头发由司云吹干，脚由风干，接着就直接脱了衣袍躺进被窝。
　　[被镜头录到了，节目组后期给配了条裤子。]
　　说着“睡不着”的人，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司云再次伸手，动作很轻地将手掌覆盖上陆星与的额头。
　　没发烧。
　　但大概还是真的有点儿生病了。
　　司云和陆星与睡过几次，没喝酒的时候，陆星与很少能那么快睡着的。
　　至少还得再玩玩手机，但陆星与今天连手机都没看，在这个快该吃中午饭的点直接就睡着了。
　　司云探完人体温之后没有立刻收手，指腹很轻地也摸上陆星与眉毛。
　　从眉头抚到眉尾。
　　大抵人睡着之后都是乖的。
　　陆星与睡得还挺沉，浑身也微微散发着暖意，没一会儿，腿也贴上了司云的腿。
　　司云看着他看了好久，也睡着了。
　　陆星与睡了两个多小时，但是睡得也不算很安稳，睡醒了，抽抽鼻子，嗓子干咳。
　　他醒来的时候司云已经醒了，挨在床头也没开灯、没拉开窗帘，挨在床头用平板调低了亮度设计稿子。
　　陆星与一醒，他就又伸手摸了摸陆星与额头的温度。
　　“没发烧。”司云放下平板。
　　“我也觉得我没发烧。”陆星与笑了笑，还是有点儿虚弱，“咳咳。”
　　“你这样呼吸得过来吗？”司云问。
　　陆星与整张脸都快埋到了被子底下，额头抵着司云大腿，鼻尖也蹭着对方的皮肤。
　　他整个人都在被子里了，不细看，差点儿都看不出来被子里有人。
　　“唔。”陆星与含糊地应了一声，也没动。
　　司云替他掖了掖被子，多少有点儿无奈，“估计是感冒了。”
　　陆星与的脑袋终于露出来，头发凌乱得不太像话，司云替他把碎发都捋到后边儿去了。
　　“咳，”陆星与轻声咳，人还是窝在床上，平时他起床就需要花很长时间缓过神来，现在更是，醒了也闭着眼睛，不愿意动，“可能是。”
　　“饿吗？”司云又问他，“吃完饭吃点儿药吧。”
　　毕竟早上也只吃了点儿泡面，一晃又过了四五个小时了。
　　“不饿。”陆星与没什么食欲，“我没带药过来，晚点儿再说吧。”
　　“三点，”司云看了一眼手机，“还困吗？”
　　“三点了吗？”陆星与有点儿惊讶，“不是很困。”
　　陆星与睡着之前也没觉得自己很困，只是一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现在也不困。
　　“但是不想起床。”陆星与躺着说，他勉强睁开眼睛，望了一眼屋里的环境。
　　司云穿着一身棉质的睡衣，披着不知道怎么翻出来的他的厚厚棉大衣。
　　这两天天气又暖了些，司云睡得快出汗，房间里便没开暖气。
　　风也不大，开了窗户，风也只是吹着窗帘轻轻地晃动，更多时候，窗帘也甚至静止。
　　陆星与看着房间里环境挺黑的，身体失去对时间流逝的感知，眼睛也无法从这样的环境里看出来时间。
　　“再睡会儿？”司云此时的声音说得上是温柔了，安抚中带着点儿哄人的意味。
　　收音设备也只能收录得了一些低柔的碎语。
　　刚睡了两个多小时，陆星与也不是很想睡了。
　　“你给我念书吧，”陆星与说，“可以吗？”
　　司云书都不想看，还念呢……
　　“可以。”司云确实答应了，心里有点儿无奈，可是又对虚弱的陆星与没有办法，“你要听什么？”
　　“继续读《窄门》吧，我们不是还没读完吗？”陆星与抬起头，唇角微弱地向上提了提，侧脸蹭在枕头上，“拉开窗帘吧，我想看看阳光。”
　　陆星与也想看看司云。
　　“好。”司云只掀开一小侧被子下了床。
　　拉开窗帘，满天地的阳光便照了进来。
　　陆星与眯了眯眼睛，脑袋向下躲了躲光线，好一会儿才适应忽然亮起来的环境。
　　他看到司云站在窗边，一手拉着窗帘，阳光勾勒出他的侧影，给他披上一层毛茸茸的光。
　　这种光影下的帅气司云，是陆星与看多少次都会感到内心触动的场景。
　　“书在哪儿？”司云转过身，问他。
　　离开了床，一时好像还没什么感觉。
　　可是用不了多久，单薄的睡衣就会告诉你，床外边的空气还是冷的，你最好还是回到它的怀抱里。
　　连呼吸到的气息也是冷冷地进去鼻腔。
　　司云将陆星与的外套拢了拢——这是他之前醒了之后随便从陆星与衣柜找的。
　　“可能在那个小茶几上。”陆星与放东西没有那么讲究整齐，他也记不真切了。
　　最后司云是在陆星与行李箱上面找到这本书的，同时也看到陆星与摊开的日记本。
　　刚好那一页是空的，可是光线透下去，纸张背面是字。
　　司云没想偷看，替他把日记本盖上。
　　没一会儿，又坐到了床上。
　　陆星与没嫌弃他带来的一身冷气，司云人一上床，他又靠了过去：“读完的时候可以拿你送我的那个书签放到里面去了。”
　　“嗯。”司云低声应。
　　现在陆星与只是拿书封卡着书，司云一翻开就看到他们上次读到的地方。
　　拿起书的感觉很陌生，开始给某个人读书的感觉也有点陌生。
　　“‘如果你没那么爱我……啊！这种残酷的设定我根本没想过，同你整封信的意思也背道相驰！阿莉莎呀，你这一时的惊惧有何紧要？一讲道理，我便词穷，只听见心在呻.吟。我太爱你，所以显得笨拙，我越爱你，越不懂怎么和你沟通。’”
　　司云念书的声音比陆星与的声音要沉一些，也生硬一些。
　　他仿佛是一个个字念出来的，组词不太成句。
　　有些停顿，语调也有些平淡，他重新拿起书本的感觉陌生又怪异，好像毛头小子第一次面对感情时的不知所措。
　　可他还是读下去了。
　　“‘阿莉莎看起来更年轻，比我上次秋日之行时强多了，她从未显得如此美丽过，但我还没吻过她。’”
　　司云读到这一句的时候，陆星与已经再次睡着了。
　　陆星与向来在司云面前都是好看的，吸引人的。
　　而且由于喜爱，司云对他是越看越容易陷进去。
　　司云也还没吻过陆星与。


第50章 07-3
　　陆星与再次睡着的时候，司云起床了。
　　大概是因为没有追着大鹅掉下河里过，司云现在身体状态和精神状态都是好的。
　　睡了又睡，睡不着了。
　　他起床去了厨房，查着菜谱给陆星与熬粥，又开着车去附近的药店去买药。
　　不过陆星与也没吃药。
　　差不多还差一点儿时间才到五点的时候，司云就又回到了陆星与房间。
　　陆星与还在睡。
　　司云动作放缓了，一步一步走过去，停了一下，还是没把人叫醒。
　　他坐到旁边的沙发上，拿着那本《窄门》看陆星与做过的标记，也学着用陆星与同样的方法在书上留下印记。
　　司云让陆星与又睡了十五分钟，然后才把人推醒，让陆星与吃饭，吃药。
　　陆星与吃了饭，没吃药，不想吃完就睡，又听司云念了一会儿书。
　　-0-0-0
　　刚才司云在厨房的时候也碰着刘阳成来着。
　　刘阳成知道了陆星与生病了，接着刘阳成和其他人吃饭的时候，其他人也知道了陆星与生病。
　　“我们要不要去看看他？”冯乐怡夹着菜的时候问。
　　“司云说他一直在睡觉，”刘阳成依然是今天晚餐烹饪的主力军，“还是别打扰他了，让他好好地睡上一晚，明天再看看吧。”
　　“也是。”冯乐怡回答。
　　坐在一旁吃饭的柏如萱有点儿担心。
　　不管怎么说，她和陆星与相处过的时间也都是美好的，陆星与对她而言还是有点儿重要性的。
　　可是她单独过去看陆星与的话，如果被贺咏思知道，会不会让贺咏思不开心？
　　柏如萱内心有点儿纠结，看过去贺咏思那边，贺咏思眼神也在转。
　　吃完饭是贺咏思和钟饶嘉洗碗，柏如萱凑过去贺咏思那边，一直在等。
　　贺咏思洗碗的动作还是很笨拙。
　　还真是挺神奇的，贺咏思早就离开了家，独自生活的经验还挺长的。
　　也是经历过很多穷困潦倒的时光，理应生活自理水平挺高的，可是他到如今也还是既不会做饭，做起家务也是常常有些笨拙。
　　笨拙又认真，糙又不是过得毫无生活质量。
　　相反，贺咏思看起来还是很认真地在活着的类型。
　　他是一个星空摄影师，常常四处漂泊，但他居然没考驾照。
　　贺咏思好像比别人多走一些弯路，可他又不在乎这些，甚至在走远了的时候还能高兴地欣赏路边的风景。
　　一直等到他们洗完碗、钟饶嘉走开的时候，柏如萱终于找着机会小声跟贺咏思说：“要不要去看看星与？”
　　“好。”贺咏思和柏如萱一拍即合，他本来也想去来着。
　　-0-0-0
　　夜晚，柏如萱和贺咏思悄悄地走在去陆星与院子的路上。
　　悄悄地，其实也很光明正大。
　　他们也没有太躲着其他人，只是趁着大家没太关注的时候约着一起走过去。
　　又有点儿像地下党碰头，柏如萱想起能和贺咏思达成一致的想法就觉得挺高兴的。
　　他俩走到陆星与房间门口，又默契地一起停下来。
　　“要敲门吗？”柏如萱睁着水灵灵的眼睛，声音也仿佛怕打扰到里面的人一样放轻了，“他会不会还在睡？”
　　贺咏思也同样带着无辜又有些茫然的眼神：“可是我们来都来了。”
　　半晌，贺咏思说：“要不我们绕到另一边，从阳台上看看他有没有在醒着？”
　　“也行，”柏如萱眼神蹭地一下亮起来，眉毛抬高了，嘴角也忍不住溢出笑意，“你好聪明。”
　　于是他俩又围着小屋绕了大半圈，从半山腰上下来，又从另一条路上去，绕到陆星与阳台对面。
　　陆星与房间的灯是暗的，他们什么都看不见。
　　柏如萱和贺咏思并排着站在山间的石坎，张望了半天，再对视，柏如萱忍不住先笑了起来。
　　“饭后消食，”贺咏思说，“锻炼身体。”
　　“是。”柏如萱笑着点头。
　　他们还是绕回到了陆星与小屋门前。
　　“我们就敲一下，”贺咏思站在门前，用仿佛作出了什么重要抉择一样的语气宣布道，“要是他听不到，那就是在睡觉，那我们就不要打扰他了。”
　　柏如萱也很慎重地点了点头。
　　贺咏思敲了一下门。
　　很轻。
　　没人回应。
　　“是不是敲得太轻了？”柏如萱面对着他，唇角很难不露出一点儿微小却确定的笑意。
　　“咳，”贺咏思清清嗓子，“那我们再敲一下。”
　　咚咚。
　　贺咏思敲了两下，力气加大了一点儿。
　　“不好意思，”贺咏思敲完之后眨眨眼睛，“习惯了。”
　　很难敲门只敲一下。
　　是司云过来开的门。
　　“咦？”贺咏思有点儿愣，“我们走错房间了吗？”
　　“我们是来看看星与怎么样了的。”柏如萱看着司云之后也有点儿诧异，虽然她没有单独去过陆星与的房间，但是她并不觉得自己走错了路。
　　可是司云看起来也是一身居家的样子，柏如萱也有点儿茫然了。
　　“他还在睡。”司云说，“你们要进去看他吗？”
　　从司云的态度里分辨不出来司云愿不愿意让他俩进去。
　　不过，既然陆星与还在睡，柏如萱和贺咏思也想着没必要打扰他们。
　　“你们吃饭了吗？”柏如萱把专门煮的简餐递给司云，“这里有点儿吃的，你们饿的时候可以吃点儿。”
　　“谢谢。”司云接过来。
　　贺咏思给了司云一个苹果，又挠挠头：“不好意思，只带了一个，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好，”司云一手拿了饭盒，一手拿了苹果，“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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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阳成在客厅里又在讲苏轼的生平。
　　柏如萱和贺咏思回到客厅，秦扬便对贺咏思说：“他给每个人都要讲这个。”
　　柏如萱笑着也和贺咏思说：“我听过。”
　　钟饶嘉也举手：“我也听过。”
　　尤其是喝了点儿酒的时候，刘阳成的话匣子还会打得更开。
　　刘阳成还是讲得很起劲。
　　王沛坐在一边，浏览当天的国内外新闻资讯。
　　秦扬坐在她旁边，不时看她一眼。
　　王沛自带着一圈气场，坐在热闹的人群里也有属于自己的一层保护圈。
　　刘阳成弄了点儿小菜，又把柏如萱每天都做好的小饼干拿出来，开启夜晚的聊天。
　　刘阳成非常喜欢和大家伙儿聚在一起聊天，喝点儿小酒也好，弹点儿吉他也好，他有空的时候就会找着谁碰面。
　　王沛一直没怎么参与话题，问到她，她也就简单说几句，但也不至于爱答不理的样子。
　　钟饶嘉小声对廖巧桐：“王沛姐姐也太酷了。”
　　“还是希望我们在这里都能牵手自己喜欢的嘉宾，”刘阳成喝了点儿啤酒，不太上脸，容易上头，“都得主动点儿啊。”
　　小屋里的嘉宾签合同的时候有规定说要有多少时间在这里录节目，实则也不会强制性要求嘉宾每天都留在小屋里。
　　节目组希望各位嘉宾多待在一起，有多点儿彼此互动的镜头，那么到时候节目组后期的素材也可以多一点儿。
　　不过有的人还是会去上班，有的人还是会自己出门，这也不全然是各位嘉宾自己能决定的。
　　生活就是那样不能尽如人意的。
　　刘阳成想找人一起出门的时候，不一定能找得到，他发现大家常常都是不知道去了哪儿。
　　“要是有什么苗头，按着捺着不说，到最后怎么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呢？”刘阳成也是不明白，“都不努力一下的话，来这有什么意义呢？”
　　[廖巧桐皱着眉，对此有不同意见：来小屋又不仅仅只有谈恋爱，生活也不仅有爱情，而且感情这种事，也不是努力一下就能有结果的啊。
　　但是她没有开口打断刘阳成说的话。]
　　刘阳成觉得不太好但没说的事情也多了去了：
　　像司云那样，总也不太见到他主动的样子，光和陆星与混在一起。
　　像钟饶嘉那样也是，老是窝在一角打游戏——打游戏不是什么时候都能打吗，为什么非要来小屋之后还每天打呢？
　　刘阳成看了钟饶嘉好几眼，想说什么最后又没说的样子。
　　但是能看得出来是欲言又止的。
　　钟饶嘉看过去，有些不解和茫然。
　　刘阳成也还是没忍住：“饶嘉，手机游戏什么时候都可以打，但是和我们相处的时间是有限的，你多和我们说说话啊。”
　　“啊。”钟饶嘉有点儿愣，也有点儿失落。
　　钟饶嘉的个性就是那样，没那么爱和人说话，也没那么喜欢出门。
　　她是过来上恋综节目，是很希望能给自己人生一个改变，也逼着自己多去和人相处，但是改变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成功的。
　　廖巧桐先替钟饶嘉说了话：“我也喜欢打游戏，和饶嘉一起打游戏也很能增进感情。”
　　秦扬也从中介入，笑着帮腔：“饶嘉还教我打游戏了。”
　　王沛说得倒是有点儿直接：“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选择。”
　　“多难得的机会啊，”刘阳成皱皱眉，“我们能一群人这么凑在一起，就这么一个月的时间，难道不应该珍惜吗？”
　　贺咏思和王沛才要在这呆半个月呢，但他们对于没有能和其他人一起度过完整的一个月没有那么伤心。
　　总是该往前看的，只盯着失去的事情只能徒增悲伤。
　　“男朋友女朋友什么的，哪有那么容易找的？”贺咏思也开口，没有笑，但是说话的语气也不严肃，“来这交个朋友也挺好的。”
　　平平淡淡，像是普通闲聊。
　　别误会，他们真的是有点儿在吵架。
　　“相逢即是缘，还是希望我们在小屋里就能多些交流，”刘阳成其实说的也有道理，“不然可能我们离开了这个小屋，就各分东西，再也不联系了。”


第51章 07-4
　　刘阳成在家里是哥哥，是老大。
　　他从小就操心惯了。
　　他五湖四海也都走过，当销售，做厨子，开民宿，走南闯北的人见过的多了。
　　前两年父亲生病，刘阳成才放弃了当销售的职业，全心全意在家照顾父亲。
　　可惜他父亲最后还是没熬过来，去世了。
　　后来，刘阳成当厨子，太辛苦，干得也不够顺心，又开了民宿。
　　他说他做的是有温度的民宿，他喜欢和来他店里的客人闲聊，聊人生聊哲学，聊他们的梦想、诗和远方。
　　眼界是有的，生离死别也是看淡的，可是刘阳成有时给人的感觉像开课的老师，有时像慈祥而认真的父亲。
　　有点儿着重做什么事情要得到什么结果，有时便像过于关注他自己的感受而忽略了别人的感受。
　　他说的各位诗人、各位作者的生平，反复地说，然而大多数嘉宾不太敢兴趣，也不太听得进去。
　　左耳进，右耳出。
　　秦扬说他总是在说、小心翼翼地提醒刘阳成该换话题了，可刘阳成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还是继续在说。
　　“刘哥说得有道理，”冯乐怡点头，她也赞成如果喜欢就应该主动点儿去追求，“小屋里时间有限，不去尝试，肯定会失败。”
　　“喜欢是一种很玄妙的感觉，”柏如萱思索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哪怕不说话，它也可以从眼睛和动作流露出来。”
　　主动是一个很难定义的东西。
　　有的人主动走出一步，但是没被看见。
　　而对有的人来说，迈出一步也是很艰难的事情。
　　来小屋的意义？
　　[廖巧桐觉得也没必要一定要追寻什么意义，也不能说一定要在这里最终和哪个嘉宾表白、牵手、在一起，那才算有意义。她觉得人生一定要追求意义也是人生痛苦的根源之一。]
　　“参加这个节目本身就是意义呀。”贺咏思也说，“我们一起唱歌，一起聊天，一起吃饭，一起出去玩，这些在以后都会变成很美好的回忆。来上这个节目，我没想过非得一定要找个女朋友来作为我参加这个节目的目标，我很享受和大家呆在一起的这个过程。”
　　“这样想固然很好，”刘阳成还是有着自己的坚持，“但是如果到最后都没能得到什么的话，还是会觉得有点儿可惜的吧？”
　　是得要争取。
　　可是很难。
　　向上的争取都是难的。
　　钟饶嘉就觉着她走出的已经够多了，她的心动纸条写给了刘阳成，在刘阳成做饭的时候也总是在厨房呆着，也曾试过去问刘阳成要不要一起去散步。
　　可是呢……事实是刘阳成除了和她约会哪天给她写过心动纸条，后来哪儿再给她写过。
　　钟饶嘉本身就有一点儿自卑，容易难过，她对于收到的心动短信很少这件事也常常耿耿于怀。
　　努力，努力，努力说起来很简单，做起来很难。
　　钟饶嘉坐在一旁，也没参与他们的聊天，渐渐就有点儿想哭，眼皮子一眨，两行泪就先后落了下来。
　　也甚至还没有人发现。
　　王沛个做投资的，对这些看得也有点儿淡。
　　“上了这个节目也没有人能担保你在这一定能找到一个对象。”王沛大大小小经手过那么多投资，也没有说能稳赚不赔的，“来之前就应该做好准备。”
　　她不反对刘阳成说要主动和努力的说法，但是也并不完全赞同刘阳成的意见。
　　相对而言，贺咏思的观点更让她觉得可以理解。
　　她可能也做不到贺咏思说的那样，但是至少，如果她要选择一种在小屋里呆着的状态，她会选择贺咏思那样的。
　　又讲了一会儿，廖巧桐才发现钟饶嘉情绪失了控。
　　“怎么了？”廖巧桐心里一惊，拿着纸巾递给钟饶嘉，小声问她。
　　接着其他人也发现钟饶嘉在哭。
　　“哎呦，”刘阳成也站起来，给钟饶嘉递纸巾，“怎么哭成这样了。”
　　被发现之后，钟饶嘉的眼泪落得更猛了，呼吸时都带上抽泣的鼻音。
　　钟饶嘉不习惯被大家看着，撇开脸，把自己半藏在廖巧桐身后。
　　“是因为我刚才说你玩游戏吗？”刘阳成也过去哄人，拿着纸巾按在钟饶嘉眼下、下巴那，“对不起，我不是说你不好。”
　　钟饶嘉只是哭。
　　“不能总是玩游戏，对眼睛不好啊。”刘阳成个大直男还继续说。
　　“刘哥，你可别说了。”柏如萱过去也站到钟饶嘉身边，拍拍背。
　　“哎，别把我说的话放心上。”刘阳成蹲下来看着钟饶嘉，拿着纸巾准备着给她，“你喜欢做什么就做什么，我只是提个建议而已。”
　　“没事儿，”钟饶嘉反过来也安抚着刘阳成，“不是因为这个，我只是没休息好，刚好有点儿不太开心。”
　　大家过来安慰钟饶嘉，安慰完，这晚上也过去了。
　　-0-0-0
　　王沛离开时走得挺快，秦扬和刘阳成走在她后边。
　　刘阳成在跟秦扬说话，秦扬看着王沛的背影，对刘阳成也有点儿左耳进右耳出了。
　　没一会儿，王沛便到了自己房间，也毫不拖泥带水地便关上了门。
　　秦扬摸了摸鼻子，接着才慢慢将心思转移到刘阳成的话上面。
　　王沛一回到房间就接到了母亲的电话。
　　她盯着来电显示盯了两三秒，吸了一口气，才接起了电话。
　　“沛沛。”电话那头传来的女声很婉约温柔，带着点儿对家人的亲密，听得出来是上了年纪而有教养的女性。
　　“妈。”王沛把半边窗帘拉上，在屋里接听她妈的电话。
　　“去节目之后感觉怎么样？”妈妈问。
　　“还好。”王沛避开重点回答。
　　“沛沛，你得说得具体一点儿，”妈妈有些语重心长地说道，“你这样妈妈会不知道你真实的感受是什么。”
　　“就是，”王沛有时觉得和她母亲的对话是舒缓，有时阙觉得是负担，王沛依旧说不出来其他的词，“还好。”
　　妈妈在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又问：“有遇着喜欢的男人吗？”
　　“我才来了两天。”王沛提醒她妈。
　　“看得顺眼的男人也好嘛。”妈妈的语气有点儿像撒娇，“没有吗？”
　　“现在还没有多大感觉。”王沛没坐下，一直在屋里站着和她妈妈通话。
　　“这是个好机会。”妈妈说，“你不是不喜欢那些叔叔伯伯的儿子吗？正好在这小屋里你可以多认识些人呐。”
　　王沛母亲社交网络庭广，从王沛小时候就带她见了不少朋友，还给王沛带来了一大堆年龄相近的小伙伴。
　　可王沛从小就挺要强，小孩子里边处成大姐大，青梅竹马一大堆，也没肯和谁处成什么暧昧关系。
　　大学倒是忽然开窍，恋爱一谈就是好几年，那时王沛她爸妈想让她和其他商门贵子处处来着，又说又劝又威逼利诱也没让她改变心意。
　　王沛铁了心要和一个什么背景都没有的普通小子在一块儿，毕业后连家里的公司都没去，去了别人的地方从低做起。
　　最后父母也奈她不何，只好随她去了。
　　可是。王沛那前前男友始终还是没有福气，临近订婚居然车祸。
　　王沛一消沉也是好几年。
　　父母又开始给她介绍各位叔叔伯伯的孩子，王沛都看不上眼，说那些少爷们烂得让人没有兴趣。
　　聪明的，王沛又说，不愿意过斤斤计较、总是在权衡利益的生活——她在公司里干这个已经干得太多了，不愿意回家还面对着这样的枕边人。
　　最后还是试着谈了一个有上进心的富二代，可惜还是道不同不相为谋。
　　那人其实挺好的，也很喜欢王沛，好到对王沛掏心掏肺，愿意包容王沛和他交往时的偶尔走神。
　　是王沛提的分手，她说“对不起”。
　　她忘不了她那个学弟，和新对象交往得越深，她便越想念死去的人。
　　即使王沛这样说了，对方也依旧说无所谓，又拖了半年才分手。
　　王沛在上一段感情分手之后，其实对感情就有点儿看淡了。
　　她不是不想从和学弟的感情里走出来，相反，她觉得她已经早就接受了学弟的离去。
　　她也觉得她不可能能忘得了他。
　　人生才多少年，和学弟在一起的时光分分钟占据她整个人生的十分之一。
　　也是她活到现在，岁月里的三分之一。
　　生命长河里最美好的那几年，王沛怎么可能能忘。
　　她没想忘，也不可能忘，她要带着这段记忆走下去。
　　王沛想，她也可以接受新的人，只是现在还没碰到。
　　况且，也不是一定要碰到才行。
　　她妈妈则觉得，王沛不应该总记着那个死去的人，哪怕王沛接下来没能有一段特别美好的姻缘，那也应该多去尝试几段恋爱。
　　这档恋综是妈妈让王沛一定要来上的，让她当度假也好，什么都好，总之得走出公司。
　　而王沛听了她妈妈的话。
　　“我听说了，你昨天开了一整天的会。”妈妈在电话里轻轻叹了口气，“沛沛，我是来让你休息休息的，你要是一块儿海绵，都快被你自己挤干成一团麻线了。”
　　“……”王沛没话可说，她也想到她妈有可能会知道，但没想到那么快就知道了。
　　“沛沛？”妈妈好一会儿没听见王沛的声音，唤了她女儿的名字。
　　“在的。”王沛应了声。
　　“妈妈让你过去上节目，不是让你把这当做一个任务，”妈妈说，“你要用心投入进去，和其他嘉宾好好相处，哪怕你最后没有和谁互相喜欢上，至少你也收获一段经历。”
　　王沛在听着。
　　“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别让自己困在过去。”妈妈继续说。
　　“我没有。”王沛知道她妈讲的是她前前男友的事。
　　“乖，别沉迷工作，”妈妈的语气始终很温和，可是也涵盖着对王沛的期许，“知道吗？”
　　“知道了。”王沛按着额角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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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除夕快乐，把不开心留在过去，展望或许会美好的未来，过年啦~


第52章 07-5
　　司云和陆星与还搁房间里睡觉呢。
　　陆星与没什么胃口，吃不下东西，他在五点多的时候吃了点儿粥，听司云念了一会儿书。
　　人在床上一直躺着，听了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晚上柏如萱和贺咏思来找他的时候，他没醒。
　　司云和他们在外面说话的动静，他也完全没听见。
　　昏昏沉沉，就总是睡，晚上再次醒来的时候，司云问他要不要吃点儿东西（司云有说柏如萱和贺咏思过来看过他，可陆星与那时候脑子根本经不起思考了），他说不要，连苹果都不吃。
　　八点多洗了个澡，九点多又睡觉。
　　司云一直陪在陆星与身边，给他准备粥，准备药。
　　下午在陆星与醒来的时候，用热水替他擦身子。
　　那时，陆星与坐在床上，司云搬了张椅子，坐在前边。
　　用烧开的白开水，还没等到完全放凉，就用毛巾浸透，用指尖挑起。
　　碰一下，慢慢地拧一下，试着毛巾上的温度是不是还很烫，快速地拧一下，又捏着，过一会儿手没那么烫了，又去拧一下，把太热的水拧出来。
　　司云也被烫得嘶嘶抽气，眉头也不自觉地拢起。
　　陆星与还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整个人坐在床边像个没被扯着线的木偶。
　　司云用热毛巾给他擦了脸和脖子。
　　“手。”司云给陆星与也找了件厚实的棉外套，拿着毛巾等着陆星与伸手。
　　陆星与动作很慢地，只伸出了一点儿手。
　　司云抓着他的手，替他把衣袖撸起来，用热毛巾包着他的手，擦。
　　从手心、手背到指缝也不放过，然后再擦到手臂。
　　毛巾擦过两只手臂就变凉了一点儿，司云便再重复浸毛巾、反复试探着拧毛巾的过程。
　　一盆热水在冬天的下午里争相恐后地冒着朦胧的热汽。
　　拧回到盆里的水滴滴答答。
　　陆星与的眼皮子无力地耷拉着，他看得见落在屋子里的阳光，看得见司云认真为他擦拭的模样。
　　“兑点儿冷水吧。”陆星与看见司云的手都烫得有点儿红了，想去摸一摸。
　　脑子里摸了，身体上仍旧没什么力气，手被捏在司云手里，完全没动弹。
　　“就是要烧开过的水才行。”司云解释道，又拉开衣服替他擦身。
　　“转过来，”司云又说，“擦一下后背。”
　　司云擦身体的力道控制得也挺好，毛巾摩擦皮肤的感觉很明显，但是不至于到痛的程度。
　　陆星与还是动作极慢。偏了偏身子，又像根本没有动。
　　司云也不指望他了，稍站起身，像是拥抱一样抱住了他，手臂环过陆星与的腰去用热毛巾擦陆星与后背。
　　司云身上的衣服带点儿凉意，贴近陆星与身躯先是冷，然后才慢慢暖起来。
　　陆星与顺势将脑袋枕在司云肩膀上，有点儿跟着司云动作轻微地起伏着。
　　“又困了？”司云很认真地擦过陆星与后背的每一寸皮肤。
　　裹着厚被子睡了半天，陆星与身上也一点儿也没有出汗。
　　咳嗽也没怎么咳了，只偶尔鼻子轻轻地抽气。
　　看陆星与样子不太像是生病，但是司云陪在旁边，陪了一天，见到了陆星与怎么睡都睡不够的样子。
　　瞧着还是生病了，虚弱得一直要补眠。
　　晚上，陆星与醒了一趟的时候，说着要洗澡。
　　司云也是把水温都调试好了，让陆星与一进去就能开到热水。
　　陆星与洗漱完先回床睡。
　　司云收拾东西，找来体温计探过陆星与体温，确认对方没有发烧……做完这些之后，他才去洗个澡，然后上床陪陆星与一起睡。
　　陆星与似乎已经睡熟了，司云上床的时候他也就只模模糊糊地睁开了一下眼睛，翻了个身，又往司云的方向靠近了一点儿。
　　司云也靠过去，将人搂在怀里，贴近了，闭上眼睛，一起入睡。
　　-0-0-0
　　廖巧桐和柏如萱陪在钟饶嘉身边。
　　钟饶嘉哭起来也挺能哭，半个小时里一直在掉泪。
　　好不容易不哭了，回到房间想起来在众人面前失态，也感觉难过。
　　又哭了一阵，眼睛还是红的。
　　廖巧桐简直不知道能怎么安慰她。
　　“你喜欢吃慕斯蛋糕吗？”柏如萱试图用美食安慰她，“我明天给你做一个苹果慕斯蛋糕吧，很可爱的。”
　　钟饶嘉也不说话。
　　哭起来之后基本就是哭，不怎么说话。
　　连不哭的时候也提不起劲来回答。
　　她其实有好多话想说，好多话想要反驳，但是到最后都被泪水堵在心里，什么都说不出来。
　　“玩游戏而已嘛，凭什么不让玩游戏？”廖巧桐说，“你不要把他的话放在心上，我们就干自己喜欢的事就好啦，就玩，天天玩，气死他。你不要自己伤心啊。”
　　“是呀，”柏如萱也说，“下次我们一起玩。”
　　不止这个，钟饶嘉拿着纸巾，什么动作都没有。
　　好一会儿，又好一会儿。
　　柏如萱和廖巧桐偶尔安慰一下，但是也没有说太多话，怕招她不开心，只是一直陪在她身边。
　　“我真的很烦。”钟饶嘉皱着眉，声音很轻。
　　“为什么呢？”廖巧桐坐在她身边，不太熟练地轻轻拍抚着钟饶嘉后背，安慰她。
　　柏如萱坐在钟饶嘉另一侧，替她把碎发绾到一边儿去，轻声细语地哄人。
　　“游戏……小屋……心动纸条……刘阳成的话。”钟饶嘉看什么都很烦，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没有一个顺心的。”
　　有些事情在廖巧桐和柏如萱眼里好像根本算不了什么，
　　但是那些事情在钟饶嘉那就是调解不过来的痛苦。
　　“我没事了，”钟饶嘉看起来一点儿都不像是真的没事儿，“你们先回去吧。”
　　廖巧桐和柏如萱还是坐在钟饶嘉房间，陪她说话，打打趣。
　　有时候看起来，钟饶嘉已经没事了，有时候说到最后，还是发现她心态调整不过来。
　　说不通，讲不明白。
　　这事在钟饶嘉那里就是过不去，钟饶嘉的态度也很消极。
　　刘阳成的话只是一个很小的导火索，根源还是她在这个小屋里和各个嘉宾相处得不够舒服，而且来上节目也始终还有些工作需要线上对接，烦得很。
　　这些事情，廖巧桐和柏如萱也帮不了她。
　　钟饶嘉需要自己想通。
　　可她想不通，想到最后也只能是，就这样吧，反正也只能这样了。
　　-0-0-0
　　回去的路上，钟饶嘉带得柏如萱和廖巧桐的情绪也不太好。
　　两个女生走着，对视一眼，一起无奈地笑了笑，又暗自叹气。
　　“我理解饶嘉的心情，”廖巧桐也一样，来了小屋也还是要处理工作，和小屋里的嘉宾相处还行但也不算特别好，心动短信没收到几回，有时候她听人说话的时候都会觉得有点儿烦，但是她努力开心起来，“有趣的事情还是挺多的，希望她能发现一下。”
　　说是这么说，廖巧桐觉得可能也有些难度。
　　她现在和钟饶嘉聊天的次数挺多，她也给过钟饶嘉很多建议，但钟饶嘉仍旧还是那样，沉溺在痛苦里，不肯踏出来。
　　也不能因为这样而去苛责她，廖巧桐只觉得有点儿可惜，也觉得无力。
　　“之前都不知道饶嘉过得那么难过，”柏如萱有点儿感叹，“以后得多关心一下她。”
　　“以前也不知道快乐是那么难的事情来着。”廖巧桐笑，“成年人的世界就是很残酷啊。”
　　廖巧桐不是钟饶嘉，哪怕玩着一样的游戏、住在同一个小屋、在乎着同一样的事情，终究在乎的点也有不同、她们身上其余背负的事情也不同。
　　钟饶嘉身上还背着房贷，零食测评师做久了也有些职业厌倦，但是又不敢辞职，怕只是从一个坑跳到另一个坑，也怕辞职之后没那么快能找着下家。
　　钟饶嘉有很多问题，很多烦恼，她不停地追问，假设的情况一个接着一个，像套娃一样循环着。
　　她有点儿冲动，容易做出令自己后悔的决定，消极之余只想逃避。
　　有的时候钟饶嘉找廖巧桐倾诉，倾诉的时候也是聊东聊西，廖巧桐想要开解她，可钟饶嘉也没把真正的痛苦说出来，没给廖巧桐给她开解的机会。
　　说多了，廖巧桐也会觉得有些想逃避，一个小时两个小时的，廖巧桐感觉自己成为了一个情绪垃圾桶。
　　不想听钟饶嘉的倾诉了，可良心又谴责着她。
　　大家都不容易，想啊想，想到最后只能叹气。
　　廖巧桐也逃避，但逃避之余她喜欢去尝试。
　　别人的答案都只能算是一半的答案，要解决问题，最终还是要靠自己想开，慢慢地听着别人的疏导走出去也好，自己一下子顿悟也好，总是要找着一个适合自己的办法的。
　　-0-0-0
　　刘阳成在房间里，临睡前也想起钟饶嘉的事。
　　把小女孩儿惹哭了还真让他有点儿愧疚。
　　可是刘阳成也想不明白，他就一句话，怎么就让钟饶嘉伤心至此？
　　况且他说的也不是很重啊。
　　他还是觉得没什么不妥，一天到晚玩游戏的确不太好。
　　再想了想，大概是现在的年轻人都比较脆弱。
　　刘阳成开民宿的期间就遇着了很多很多那样的年轻人。
　　其实也不只是年轻人，中老年也一样有痛苦的，但是人一般熬到那个年纪还能出来到处走的，相对来说，有点儿积蓄或者想得比较开的比较多一些。
　　不过生活熬不下去了来疗伤的还是年轻人居多。
　　苦什么呢？
　　和他们聊天的过程中，刘阳成明白他们很痛苦，有时候别人一句无心之言也会让对方情绪崩溃。
　　其中有许多人还是家境挺不错的，但是也患上了抑郁症、焦虑症、双相，听起来就像是拥有了很多，然而还是什么都苦。
　　刘阳成不是很理解，始终也觉得有点儿难理解。
　　情绪的问题就像一个迷思，刘阳成总觉得熬一熬没什么熬不过去的，只要心怀希望，处处都是充满阳光，可他不能想象有的人在熬着的过程中早就失去了希望。
　　算了，睡吧。
　　--------------------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心都不坏，只是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角度，不同的身世、不同的思维方式造就不同的脾性，也引向不同的人生路径。
　　关心和爱很重要，可是关心和爱有时也不尽然是合适的方式呈现……祝愿大家都能开开心心的吧，不开心也没关系，随便能活一天是一天，实在不行就跑！要保持敢于改变的勇气！
　　新！年！快！乐！（超级超级大声，企图让大家都能真的快乐起来！
　　吃！喝！玩！乐！


第53章 07-6
　　陆星与半夜睡醒了几回，有时候觉得热，但是也还是没有出汗。
　　身上搭着一只手，陆星与迷迷糊糊地摸着。
　　山间的小屋关了灯光，昏天昏地，满屋子都是黑暗的，只有荧荧几点亮光。
　　陆星与翻了个身，司云就醒了。
　　“司云？”陆星与半梦半醒中低声呢喃。
　　“是我。”司云挨得更近了一些，他的体温比陆星与高一点儿，把人搂紧了，温度也传到对方身上去，“睡吧。”、
　　睡醒又是新的一天。
　　陆星与睡了一天半，隔着几个小时醒来一回，看不见司云就开始要找人。
　　找着了人，有时候把人搂住之后还低声地、意味不明地，也有可能是神志不清地在念司云的名字。
　　“司云。”
　　“是我。”
　　“司云。”
　　“干什么？”
　　“司云。”
　　“在。”
　　“司云。”
　　“陆星与。”
　　饭没吃多少，药也还是没吃，但是第二天睡到中午，陆星与人又精神起来了。
　　“饿不饿？”司云基本就没怎么离开过陆星与房间。
　　“不饿。”陆星与脑子清醒了很多，但是生病之后还有一点儿惰性，找了个合适的姿势便挨在床头，“过来陪我坐坐。”
　　司云瞧他两眼，也还是走过去：“头晕不晕？”
　　“不晕。”陆星与等到司云上来之后就贴过去了，“没什么不舒服的，就是想再坐一会儿，醒醒神。”
　　陆星与也不嚷嚷着要司云给他念书了，之前聊过的音乐和大鹅都快被忘得一干二净。
　　病了一天半，仿佛时间已经流逝过了好多日。
　　陆星与现在看着窗外的太阳都觉得有点儿恍惚，不知道自己在小屋里呆了几天，也不知道还要在小屋里呆几天。
　　司云把体温计放到陆星与身上，陆星与也乖得很。
　　接着他便拿出手机，他照顾陆星与的时候都没怎么看过手机。
　　“把手机放一边儿，”陆星与声音含含糊糊的，眼睛也还是有点儿懒得睁开，“陪陪我，好吗？”
　　司云低下头看他，陆星与也似有所感地睁开眼。
　　他那双眼神说清明不清明，带着点儿暂未完全清醒的迷蒙，语调和声音都有点儿像撒娇，但细究起来，和撒娇也完全沾不上边。
　　可是陆星与的眼神显然是柔和的，眼睛弯起来的弧度、眼里惯着的情绪像水、像雪，要叫人融化进去。
　　而司云的心像浸入水面的浮标，在刚才，轻轻地跃动了一下。
　　司云放下手机，缓缓低下头，他们的距离贴得很近，陆星与甚至能感受到司云胸膛起伏的频率和呼吸的声音。
　　“看看之前的心动短信吧。”司云对陆星与说。
　　“啊，”陆星与想不到有什么需要着急看的理由，他反手也搂着司云，也算赖在人身上不肯起来，“晚点儿再看吧。”
　　两个人就这样挨着，说着话。
　　司云劝陆星与少喝点儿酒：“你该戒酒了。”
　　“以后少喝一点儿。”陆星与保证。
　　“尽量能不喝就不喝吧。”司云真怕陆星与年纪轻轻整出个胃癌来。
　　陆星与没应。
　　“听见没？”司云没给他这个机会。
　　“得有个循环渐进的过程。”陆星与有点儿孩子气地撇了撇嘴，但又十分成年人地想试图耍赖。
　　“你目标先定一口都不喝的。”司云说。
　　“啊，”陆星与把头埋进去，不愿意面对现实，“你太残忍了。”
　　司云薅着陆星与头发，把人揪出来，几乎有点儿被气笑的感觉：“我照顾你一天了，你说我残忍？”
　　“没，”陆星与也没感觉到多少痛楚，他是自愿抬头的，“没没没，你最善良了，又善良，又温柔……”
　　可是司云的好脾气好像已经到头了，揪着陆星与脑袋不让人瞎蹭：“看看你手机去。”
　　司云也不止是想让陆星与看心动短信。
　　事实上，这两天陆星与没看手机的时候，他手机也亮了挺多回的。
　　各种群消息、私人消息显示在屏幕上，司云也不知道是不是些紧急的消息。
　　但那时陆星与常常还在睡，司云便直接把陆星与手机屏幕朝下地放一边儿去了。
　　“要是真是些什么重要的消息，”司云告诉了陆星与他手机收到了很多消息的事，“你也不能错过太久吧。”
　　“可能是院里的消息吧，”陆星与懒懒散散的，“老师找我做任务，或者有个学弟来找我问问题，我一般都过一会儿才回复的。”
　　“看见了也不回吗？”司云挑挑眉。
　　“过两个小时再回。”陆星与依旧躺着，但也还是接过司云递给他的手机，“没什么重要的消息的。”
　　陆星与边说，边还是听司云话地先点开了社交软件里的消息。
　　看一眼，的确就是老师问他在小屋里和人相处得怎么样，要是不带个人回去就要加大他的学术论文量。
　　还有就是他的那个好学弟又问了一大堆没用的问题——对此，陆星与的常见做法就是眼睛看了，心里屏蔽。
　　“呐，我就说没什么嘛。”陆星与向着司云，邀功一样给他展示手机里的消息。
　　其实也没那么多，主要是陆星与的消息都没设置什么免打扰，所以杂七杂八的都会显示。
　　他以为心动短信什么的，也就是女嘉宾们发给他。
　　或许有，或许没有，谁发的也好，陆星与仿佛病一场之后也心态佛系许多，
　　要是他知道他那晚的短信是司云发的，或许他还会更积极些去翻看自己的消息通知。
　　不过陆星与就是不知道嘛，所以才会看完社交软件之后才慢慢悠悠地去打开手机的短信收件箱。
　　也正因如此，陆星与看到短信的时候才显得那么惊讶。
　　［晚安，追大鹅的少年。］
　　陆星与看了好几秒，才猛地反应过来——追大额这事就只有司云知道吧？
　　“你发的？”陆星与拿着手机愣在床上，手机屏幕还停留在心动短信的界面。
　　“嗯哼。”司云终于等到陆星与知道他的心意，挑挑眉，唇间晕染出笑意，俨然一副承认的神情。
　　咚咚。
　　“星与？”门外又有人在敲门，传来刘阳成的声音，“起床了吗？”
　　陆星与本是一瞬不错地看着司云，两两对视，只见司云那脸上挂带着的笑容。
　　“有人来了，我先回去了。”司云在陆星与手腕上没用多少劲地捏了捏，企图让愣神的人回神。
　　陆星与连看门外的时间都没有，就看着司云坐起来，准备走。
　　陆星与拉着司云的手，不肯松。
　　司云便回过头，转身搂着陆星与，在对方耳间承认：“短信是我发的。”
　　陆星与眨了一下眼睛，司云就已经松开了手，往阳台那走过去了。
　　“待会儿见。”司云说。
　　然而陆星与还没回过神来，保留着那残留的微弱的体温不肯动。
　　[节目组后采里也问了陆星与当时的感觉，可是陆星与什么都没说，只是笑，眉开眼笑的那种笑，笑得很开心的那种笑。]
　　“星与，”刘阳成还在门外，敲门，“陆星与？”
　　“来了。”陆星与才如梦初醒般反应过来。
　　他还睁大着眼睛，边失神地在地上踩了好几下找拖鞋，边揉了揉脸，也只揉出满脸的笑。
　　又过了一会儿，陆星与才到门口去开门。
　　刘阳成和贺咏思都在外边。
　　“我们还以为你晕在里头了。”贺咏思松了一口气，“差点儿想找节目组找备用钥匙来开门了。”
　　“刚醒吗？洗把脸，饭已经快做好了，先去吃点儿东西吧，”刘阳成捏了捏陆星与衣袖，又说，“怎么穿那么少？”
　　陆星与身上还是单薄的睡意，刘阳成推他回房间，让他换身衣服。
　　“司云就住旁边吧？”贺咏思没进门，扶着门框往旁边张望了一下，“我去把他也叫去吃饭。”
　　连着前天晚上，陆星与消失了快两天，司云也消失了快两天。
　　这几天，小屋里的人约会的约会，一起聚餐的一起聚餐。
　　其他嘉宾也不知道陆星与和司云是一块儿出去了，后来也只知道陆星与生了病，司云在照顾他——这一举动也让司云在小屋嘉宾心目中的好感有所上升。
　　[廖巧桐抠着手指，暗搓搓地兴奋说：司云看起来很高冷，但实际上真的很温柔耶。]
　　餐桌边，饭菜都已经准备好。
　　陆星与不时抬头看一眼司云，有好多话想问。
　　原来节目组还可以把心动短信发给同性嘉宾的吗？
　　为什么司云选择了他？
　　司云给他的这个短信是什么意思？
　　[陆星与：我还没敢相信，怎么是我？]
　　陆星与想了好久，最终还是觉得司云喜欢他。
　　但是又觉得很不可置信。
　　倒不是觉得司云没可能会喜欢上他，他是相信自己值得被爱的，只是觉得很惊讶，非常惊讶。
　　惊讶之余，是喜。
　　司云就坐在陆星与对面，还是像往常一样没什么话说，偶尔给陆星与夹一夹菜，对上眼神就朝他笑一笑——这已经是司云在小屋里很难得能保持那么长笑意的时候了，几乎算是温和，如沐春风般的神情。
　　贺咏思坐在陆星与旁边，对陆星与和司云之间的眼神交汇毫无察觉，只见得陆星与人好像生病之后，反应变慢了。
　　“你不是生病了吗，怎么看起来那么高兴？”贺咏思不解。
　　他刚才也是和刘阳成一块儿去找陆星与来吃饭来着，但是从刚才到现在，陆星与满脸的笑意就没有消下去过。
　　陆星与还没给司云一个回答，甚至说他自己都没有完全想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可是他的神态完全骗不了人。
　　高兴就是高兴，开心就是开心。
　　于是司云也跟着扬着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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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猜？
　　不猜？
　　不管啦，我要躺着！


第54章 07-7
　　饭桌上最被关心的两个对象。
　　一个是陆星与——生了病。
　　一个是钟饶嘉——昨晚才哭过。
　　话题基本都围绕在他俩身上。
　　可是一个呆，一个内向不愿提，一顿饭吃得若有似无地有些尴尬。
　　陆星与倒不在意，也没察觉，他只沉浸在自己的开心里。
　　陆星与和司云还是没机会能把话说开，可他俩仿佛是已经有了默契，连对视过的眼神都充满欢喜。
　　饭后，十个人转移了阵地，坐在客厅里听节目组说最后一次约会的规则。
　　“这次是小屋最后一次官方约会。”
　　节目组发给十位嘉宾纸和笔。
　　“你们各自写下想约会的对象，如果两个人彼此选择，那么就配对成功。”
　　“如果没有成功的话，那么就会进行第二轮选择。”
　　大家都围坐在大桌子旁边，成一个半圆。
　　旁边的紧张、期待、默不作声的试探和商量好像都和司云和陆星与没关系。
　　他俩还像往常一样坐在彼此身旁，依然挨着胳膊蹭着腿，两个人没刻意去看对方，可是看一眼，对上视线的时候就总忍不住笑。
　　反而是刻意回避了对视的视线，挨在一起的身体都显得有些莫名的端庄。
　　司云拿着纸笔，写得很快。
　　陆星与也没有犹豫。
　　写完之后，两个人捏着纸条，陆星与低着头，看着纸张下自己写下的名字，抿着唇忍不住地弯着嘴角。
　　司云轻轻捏了他一把。
　　陆星与没抬头，也知道捏他的是谁，嘴角扬起的弧度更大了。
　　选择的对象按座位顺序公布。
　　[说起来，这座位顺序好像有几个人是固定了位置一样。
　　司云和陆星与总是坐在左边的角落上。
　　贺咏思来了之后，总是坐在他们身边。
　　而刘阳成总是坐在中间。
　　秦扬和钟饶嘉则也总在右边的角落，有时是秦扬坐在最外边，有时是钟饶嘉。也有那么一两次，是廖巧桐坐在那里。
　　后来王沛来了之后，又是王沛总坐在最边缘的位置。]
　　从右到左的顺序开始，王沛先展开纸条，语气没什么起伏：“司云。”
　　陆星与慢慢坐起身来，眼睛眨动了一下。
　　王沛来的时间比较短，和小屋里的嘉宾相处的机会也很少。
　　大家对王沛都不太了解，对于王沛做出的选择既意外又觉得没什么不能理解的。
　　仔细一看，秦扬听到王沛说出来的名字之后，眼神变得暗淡了一点儿。
　　第二个公布的人是钟饶嘉，钟饶嘉人其实差不多已经从昨晚的情绪里恢复过来了。
　　可是，情绪会过去，而现实却不会在短时间里有什么改变，一时的低落或是恢复，最终还是很容易会被现实打回原形。
　　钟饶嘉摊开纸条，她的字挺小的，眼神也没有很坚定，悄然看刘阳成一眼，又转过去看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刘哥。”
　　她的纸条写的是[刘阳成]。
　　刘阳成感觉有点儿意外。
　　廖巧桐在写心动纸条这件事情上基本就没有怎么犹豫过，在选择约会嘉宾的时候也不怎么需要犹疑。
　　“司云。”廖巧桐大大方方地公布，眼里带着欣然的随遇而安。
　　[廖巧桐：他选择的应该是其他人，但是我想让他知道，我选择的是他。]
　　这次选择约会对象其实也有那么点儿透露各自心意的感觉了，大家互相观察，最关心的是自己选择的人有没有选择自己。
　　当然，也关心如果自己想选的人选了别人，那个“别人”又是谁。
　　廖巧桐的选择也是让其他人有些惊讶的，在其他人眼里，没有看到廖巧桐明显地向司云表达好感。
　　一半一半吧，廖巧桐有主动过许多次，但是这些不一定能被其他嘉宾看着，而有的时候，廖巧桐也是想得比较开，并不会一路光追着司云跑。
　　秦扬和廖巧桐聊过几次天，早知道廖巧桐的心在司云那。
　　他一点儿也不觉得意外。
　　和廖巧桐聊天之后，他也很努力在理清自己心意。
　　对于柏如萱和廖巧桐，他其实还抱着有一点儿好感，但是又觉得那点儿好感不够浓，也觉得她们各自有了想要争取的对象，就不想去打扰了。
　　所以秦扬选择的是：“王沛。”
　　王沛的眼神落到秦扬身上，她抿了抿唇，不辨喜怒。
　　秦扬扯着嘴角，企图轻松地笑笑：“那我和王沛这算是配对失败了吧？”
　　“是的。”节目组回答，“等待所有选择公布之后，会立刻进行第二轮配对。”
　　秦扬说不失望，那是假的。
　　在小屋里呆了大半个月，冯乐怡也有点儿呈半放弃状态了。
　　不去纠结喜欢谁、要和哪个嘉宾再靠近一点儿，在小屋里的生活也会变得轻松自在许多。
　　该吃吃，该喝喝，有人约就去赴会，没人约就自己在房间里玩玩——虽然没人约的时候还是会觉得有点儿失落，失落到也会在房间里悄悄掉泪。
　　冯乐怡明白感情这事强求不来，倒不如选个其实心动也还没那么浓、也还没让她伤心过的人。
　　她选了：“秦扬。”
　　很可惜，秦扬选的人不是她。
　　冯乐怡笑笑，笑容里带着点儿轻微的自嘲：“我也配对失败了呢。”
　　她把纸对折再对折，握在手里。
　　冯乐怡坐在秦扬和刘阳成中间。
　　秦扬也没想到冯乐怡会选他，低声又惊讶地跟她说：“抱歉。”
　　“没什么可抱歉的。”冯乐怡无所谓地撇嘴笑了一笑，“这本来就没有我选你你就一定要选我的道理。”
　　柏如萱坐在她斜对面，也带着安慰性的眼神对她笑笑。
　　冯乐怡也给她回了个笑。
　　其实也看得出来，配对失败的人多少还是有点儿不太开心。
　　到了刘阳成，他选的人是：“柏如萱。”
　　刘阳成对王沛感兴趣，但是在最后一次官方约会里，他不想选她。之后也还有很多机会可以再增进了解。
　　他对王沛，更多是出自于欣赏和好奇，可也觉得她个性太强。
　　这么多天相处，他还是比较喜欢柏如萱的长相和个性，温柔甜美，像小白兔一样乖巧，也很伶俐可爱。
　　钟饶嘉意料之中，也还是忍不住失望。
　　[钟饶嘉在后采里也都掩不住暗淡的神色：他可能对我真的没什么心动的感觉。]
　　柏如萱就坐在刘阳成身边，她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的短款厚羽绒服，衬得整个人白皙似雪。
　　刘阳成宣布自己选择的时候是对着柏如萱说的，柏如萱眨了眨眼睛，似有冰雪能从她眼睫毛抖落。
　　柏如萱也摊开字条：“我选的是贺咏思。”
　　贺咏思在旁边等着，顿时也笑起来：“我选的是她！”
　　贺咏思摊开自己的纸条，俨然写着：[柏如萱]
　　[贺咏思高兴起来真是一点儿也不掩饰，在后采里都哼着歌，然后说：她的字好可爱。]
　　反而贺咏思的字非常朴素，朴素得有点儿丑，柏如萱看着就笑了。
　　贺咏思看着柏如萱咧开嘴角嘿嘿地傻笑，柏如萱看贺咏思一眼，又转过头不看他，但嘴角带着笑，眼里带着光。
　　又是一个人失去了他的选择对象，刘阳成也落空。
　　他还就坐在这两个人旁边，他们欢喜，他愁。
　　目前公布了八个人，没想到只有一对互相选择。
　　失望的人那么多。
　　秦扬听到柏如萱的选择之后还同情地看向陆星与，但是没从陆星与脸上看出什么消极的情绪。
　　秦扬不懂，他感觉陆星与生病之后好像整个人都变了。
　　[秦扬：好奇怪，不理解。]
　　倒数第二个人是陆星与。
　　陆星与显得很悠然，摊开纸条。
　　陆星与的字还挺好看的，他没练过，但读书那么多年，写了那么多字，只稍微注意一下，他的字也就有了自己的风格。
　　苍劲有力之余不乏柔和，写的“云”字还有几分像司云手腕上的图案。
　　其他人倒是比自己选的人没选自己还惊讶。
　　廖巧桐顿时睁大了眼睛，激烈地把视线投射过去。
　　眼睛眨了又眨，再怎么看，陆星与摊开的纸条上也是写的是：[司云]。
　　[秦扬也同样惊讶得快要说不出话：还能这么选的吗？]
　　[冯乐怡：他是放弃了，随便选了个人吗？]
　　他们对柏如萱和陆星与的印象还停留在他们在小屋里的初期，还以为他们俩应该能双向奔赴。
　　非常意外。
　　而司云摊开纸张，陆星与自然不意外，可其他人就都愣了。
　　[陆星与]
　　“我选陆星与。”司云镇静地公布。
　　贺咏思就坐在他们身边，反应还挺大，满脸写着惊讶地转向他们。
　　眨啊眨，眨眼睛，然后给他们鼓了鼓掌。
　　“那，”廖巧桐有些僵硬地偏了头，“他俩这算配对成功了吗？”
　　廖巧桐也忽然记起来，来小屋的第一天，司云和陆星与也是凑到了一起。
　　节目组也被弄得有点儿措手不及。
　　哪怕司云已经给陆星与写过两回心动纸条了，哪怕他俩睡都睡一块儿那么多次了。
　　心动纸条这事儿送出去也还是半遮半掩、不知道背后的人是谁，睡一块儿也可以说是好兄弟。
　　但是关于他们两个的事，节目组报上去上级问审核标准了，但是还没得到回复。
　　纸条那事儿就算了，导演组没有直接干预他们的选择，节目组也还是没料到司云和陆星与直接将约会都选了彼此。
　　现在可得当场做出决定啊。
　　“不可以，”导演最终商量后还是说，“这样不符合节目组的规定。”
　　“之前也没说一定要选择异性，”廖巧桐还没顾得上司云没选她的失望，被惊讶完全掩盖了，现在又立马奋起为司云和陆星与打抱不平，“他们明明就选择了彼此。”
　　节目组也很为难：“这不太好。”
　　这不同于第一次的初选约会，现在心动小屋已经进展到了最后了，如果陆星与和司云互选，那么也就意味着其他两个女嘉宾也不得不要凑成一对去约会。
　　司云调整了一下姿势，手自然地放到了陆星与背后。
　　陆星与也从喜悦中短暂回过神来，微微拧了拧眉，有些犹豫。
　　僵持了一阵，还是司云先开了口。
　　“算了。”司云说，“我们进入第二轮选择吧。”
　　司云说话的时候眼神看着陆星与，他怕陆星与会失望，会有其它思绪，他不知道陆星与能不能明白他喜欢他，能不能明白他现在所做的决定不是因为他不想和陆星与在一起。
　　然而陆星与听见他的话反而松开了眉，嘴角也重新松动起来。
　　“好。”陆星与回手也捏了捏司云的手。
　　于是在不言中，司云再次明白他和陆星与的心情是相通的，他们是可以互相理解和支持的。
　　司云也发自内心地展露出笑意，悄然而隐秘地回握着陆星与的手（其实也都被无所不在的镜头捕抓到了）。
　　[节目组上级最终还是审核通过了，所以在后期也对他们之间剪辑得很松动。
　　在这个场景，后期配了《窄门》里的句子：
　　“除了期待我的爱人到来之外，我什么也不等待，也不愿等待。”
　　但如果让司云和陆星与来选的话，可能会选另一句：
　　“我们不还有整整一生的时间吗？”]
　　第二次选择，钟饶嘉选了陆星与，廖巧桐坚持选了司云，而刘阳成和冯乐怡配对。
　　最后剩下王沛和秦扬，他俩其实没什么选择了，秦扬还是想选王沛，但王沛的选择显得不是那么主动。
　　反正最后也尘埃落定，就是这样的结果了。
　　他们有足够的时间去准备这一场约会，也还有时间去整理明白自己的心意。
　　今晚的心动纸条和约会选择的没太大出入，但也不尽然相同。
　　（心动纸条有条不太成文的潜性约定，就是不能把心意写得太直白。
　　但听起来有点儿矛盾、实际上的确如此的另一点是，其实可以把纸条写得更有指向性一点儿。
　　无论是追求过程中、恋爱过程中，还是什么过程中都好，能把自己的心意好好地传达给对方也是一件很重要的事。）
　　陆星与选择司云，像是在回复前几天司云给他的短信：[晚安，追大鹅的少年永远在你身边。]
　　司云难得收到短信和写纸条的时候都是在笑的，他只在纸上画了一个符号：[（星星）]
　　秦扬选择王沛：[希望能和你度过一个快乐的约会。]
　　刘阳成选钟饶嘉：[别伤心了。]
　　贺咏思选柏如萱——贺咏思和柏如萱现在几乎是节目镜头里最快乐轻松的两个人：[抬头看看天空，今晚的月亮很漂亮。]
　　冯乐怡写给陆星与：[早点休息。]
　　柏如萱写给贺咏思：[期待和你的见面。]
　　钟饶嘉……没写给刘阳成，她写给了陆星与：[感冒了，要多喝热水。]
　　廖巧桐还是写给司云，她开始觉着司云和陆星与可能不只是朋友那么简单，但是她也没提这个，还是继续分享日常生活的琐碎小幸福：[今天天气超好，今晚的月亮很瘦呢~]
　　王沛思量了半天，她不是真的喜欢司云，也没多大兴趣再把心动纸条写给他。她另外有在意的人，但她不肯承认，最后还是放下了纸条，什么都没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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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司云：睡都睡一块了，心动纸条不用写得很复杂，有什么事当面说！


第八集


第55章 08-1
　　约会前，有好几天的时间给他们去准备最后一场官方约会。
　　最后一场官方约会的意思也就是，他们其实还是有很多机会可以互相交流。
　　他们也还是可以和不同的嘉宾去进行私下的约会。
　　节目组给了各位嘉宾很大的自由度，充分让他们去追寻自己心仪的爱情。
　　他们完全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意去安排约会，也可以找着对方一起商量——各种方式都会很有意思。
　　时间也还早，陆星与和司云想不着有什么要准备的。
　　出门也好，不出门也好，司云和陆星与之前爱待在一块儿，现在更是老黏在一起。
　　树林里的野营地又见他俩的身影。
　　陆星与说想吃烤乳猪，司云就带着他从村里市场订了一只一个半月的猪仔，拿到营地去烤。
　　说了不喝酒，烤乳猪配的就是果汁和椰汁，还有牛奶。
　　司云有时也觉得奇怪：“你又爱喝酒，又爱喝牛奶。”
　　陆星与给他的解释是：“牛奶助眠，喝酒也助眠，牛奶还解酒，多好。”
　　这个怪逻辑，司云一下居然还没想着要怎么回复。
　　买了冰，买了炭，买了一大堆调味料，各种东西放在各个该放的位置上。
　　陆星与比司云更不擅厨艺，上次的露营烧烤就已经充分显示了这一点。
　　于是现在，点餐的人躺在毯子上念书，司云在旁边对那只光溜溜的、剖好的小猪又揉又锤，撒上一大堆的配料。
　　“闻起来好香。”陆星与念着书，注意力也总是分散在司云身上，看一眼书得看个十眼八眼的司云。
　　“都还没开始弄呢。”司云勾了唇。
　　陆星与放下书，凑过去。
　　司云正在弄调味料，加进去辣椒酱、酱油、酱油、辣椒粉……
　　“你这手法看起来特别专业。”陆星与瞧瞧司云的脸，又瞧瞧司云的手。
　　司云手指挺修长，拿着木勺，手也好看，木勺也高级，这一刻，陆星与的眼睛就像镜头一样，陆星与自我感觉在拍着什么美食纪录片。
　　摄影组的镜头也拉近，给司云的动作一个特写。
　　起初的步骤都还没那么麻烦，清洗、腌制，也就如此。
　　司云从网上看来了教程，一步一步地跟着做。
　　接着把猪串上架子，然后要过一阵就给猪翻一次身，得看准着火候，可能还会糊，然后得把焦掉的地方刮掉，还得补点儿油和蜜糖。
　　麻烦的事情可都在后头呢。
　　烟熏起来，火烧火燎的，猪油和调味料的汁滴到炭火里，滋……越烧越旺。
　　司云自从弄那个烤乳猪之后都没怎么坐下，弯着腰伺候着火和猪。
　　陆星与看着书，也是越看越看不下去。
　　他摸摸鼻子，感觉自己好像给司云出了个大难题。
　　“司云，”陆星与在一旁也帮不上忙，放着椅子到他身后，“坐下休息会儿吧。”
　　司云只是说：“没事。”
　　反正坐也坐得不安稳，总要看看烤乳猪怎样了。
　　今天天气还挺好，适合烤乳猪，适合露营，也适合出门。
　　刘阳成开着车出门，他之前在手机里找了几个地点，现在先出门去踩踩点，为几天后的约会做好准备。
　　贺咏思也跑了出去。
　　贺咏思喜欢漫无目的地四处乱逛，对约会的地点并没有那么看重。
　　但是他对约会有很多想象：要是去这的话，应该要带些什么？要是要做什么的的话，是不是应该要提前买好些什么？
　　可是约会的地点，他和柏如萱还没有商量过，他想到的又有太多选项，好像也没法提前做什么准备。
　　又或者是什么都不买，等到最后想到什么再买什么。
　　“先给女嘉宾买点儿礼物好了。”贺咏思打了个响指，忽然就急刹车，转过了身往后走，“刚才就看见一家店，挺不错的。”
　　冯乐怡也出了门。
　　她为约会做的准备就是更好地打扮自己，准备好一个好的心情。
　　冯乐怡又约了她的好室友出门玩。
　　“之前两年见不着一回，今年一下子见到两回。”室友也还是一如既往地高兴，嗤嗤地在笑，“等你录完节目了，是不是下次我们得四年后才见面了？”
　　“怎么会？”冯乐怡挽着室友的手，室友生过孩子之后虽然有努力去恢复身材，但是还是比起以前发福了些，看起来更温柔和和蔼，“我会常来找你玩的。”
　　接着冯乐怡有点儿无奈地笑：“你呀，你也不找我。”
　　室友哪是不找她，是工作、婚姻、孩子弄得她根本分不出时间。
　　冯乐怡只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并不是在责怪室友不找她，只是想说她很想她，想见她。
　　“待会儿美甲，我买单。”室友搂着冯乐怡的手，满眼笑，“好姐妹，你就原谅我吧。”
　　“这可是你说的。”冯乐怡仰了脸，唇角挂着笑，“我还要去做头发。”
　　“好好好，”室友答应，“正好，我也想去弄个新发型。”
　　“弄个闺蜜头发，怎么样？”冯乐怡来了兴趣。
　　“好呀，”室友毫不犹豫便松了口，“你想弄个什么样的头发？”
　　另一个出门人物，廖巧桐。
　　廖巧桐在选定约会对象那天就已经想好要去什么地方约会。
　　她一点儿也不着急，等到和司云一起吃饭的时候再问问他的意见就好了。
　　好吧，其实还是有点儿着急的。廖巧桐是个急性子，有点儿什么事都会很容易就挂在心上，但她在学着慢慢地调整自己的心态，让生活过得更轻松些。
　　而且，她还觉得她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廖巧桐收拾东西出了门，如今她也不想着要找谁跟她一起出去了，自己出去玩本来也就有着自己出去玩的乐趣。
　　廖巧桐带了相机，打算再次去上次那个镇上拍田园风光。
　　天气好的时候，心情真的格外好，想着小屋里的事情，想象力也特别发散。
　　顺便再去找那个奶茶店的小姐姐，唠唠嗑，喝喝奶茶——这次终于一去，小姐姐的奶茶店就开着门。
　　人在。
　　奶茶也在。
　　廖巧桐刚一进门，奶茶店店主小姐姐就认出了她，朝她笑起来：“又来玩啦？”
　　“是。”廖巧桐也朝她回了个笑。
　　好的天气就是干什么都适合。
　　钟饶嘉和刘阳成一样，也在找着适合约会的地点。
　　不过她是窝在房间里，用手机搜索这个城市有意思的地方。
　　那些攻略贴总是夹杂着很多广告，还有导游推荐，钟饶嘉向来都不信广告里的东西。
　　点开其他帖子，又总是千篇一律。
　　她搜索着各个平台里关于这座城市的游玩地点，看一会儿，又点开公司的内部购买平台，下单零食和饮料。
　　秦扬想了好多约会的地点，但他人本身稍微有点儿无趣，想得多，还是不够有趣。
　　之前，他找了廖巧桐一起参考要去什么地方，可廖巧桐想要约会的地点，不太能适用在秦扬和王沛身上。
　　廖巧桐问他：“你有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吗？”
　　“没什么……”秦扬在这问题上也犯着难，“看电影？”
　　“看电影有点儿太普通了，而且电影院说话其实也不是很方便，看完电影，也就是聊聊电影，多了个这么话题，聊不到什么实质的东西，”廖巧桐很认真在帮着秦扬想办法，“私人电影院又，啧，要是没有什么话题聊，两个人呆在一个私密的空间也挺尴尬的。”
　　廖巧桐想王沛看着挺高冷一人，秦扬又不是很主动会聊天的那种，要让他俩呆在那么个空间，估计增进感情的效果不会很好。
　　“当然啊，这只是我个人想法……”廖巧桐又补充说，但想想，又找到新的点支持自己的想法，“而且，而且！我觉得最近也没有什么特别好看的电影上映吧？”
　　秦扬其实也是那样觉得的。
　　他查了这附近的电影院，最近的一家都在20公里以外，而且也没有什么很有趣的电影上线。
　　但是让他想，他也只想到电影院。
　　“要不一起做点儿手工，烘焙？”这也是秦扬从网上看回来的办法，算是挺经典的情侣约会方式。
　　“我总觉得，”廖巧桐有些欲言又止，在王沛上的称呼也依然卡半天，“沛沛姐……我想象不到她跟你耐心做手工的场面。”
　　廖巧桐心里大喊：人家一日常经手几千万流水项目的女霸总，在那和秦扬耐心地做点儿什么小首饰……好怪啊！
　　“要不，你带她去那种猫咖、狗咖玩一下？”廖巧桐提出道，“如果她也喜欢小动物的话，那一起去宠物店很容易拉近你们的关系，还能让她多了解你一点儿。”
　　“也对，”秦扬眼神亮起来，但没一会儿，又显得有些犹豫，“不知道她会不会对猫毛狗毛什么的过敏。”
　　“问问吧。”廖巧桐鼓励他。
　　秦扬听了廖巧桐的建议，放弃了带王沛去一起做烘焙的想法。
　　但是！
　　秦扬也产生了新的想法，他可以找柏如萱学烘焙，然后把成品带过去给王沛吃啊。
　　“你要不要尝试一下做这个蛋糕？”柏如萱给秦扬看了一个图，“这是我最近新上架的一款蛋糕，很漂亮，但是做起来有点儿复杂。”
　　“好啊。”秦扬一听也就答应了，柏如萱的成品图看起来很漂亮，而且他莫名觉得按着步骤做的话，这几天他应该还是能学会的。
　　不过，柏如萱要教他做的是一个芒果慕斯蛋糕。
　　外表用巧克力做成芒果的形状，中间是奶油，里面放入芒果、花生碎、杏仁片和酥软的脆片做馅料。
　　因为有水果，所以对食材的采用也更加讲究。
　　柏如萱很乐意教他，亲自跟他一起跑了好几个地方去挑水果，也补充了一些做甜品的必需品，然后细心指导着他怎么做。
　　秦扬在做饭上面挺厉害的，没想到，在做甜品方面倒是有点儿笨手笨脚的。
　　但好像也不太意外，秦扬做饭也更讲究的是实用，不太注重摆盘，而甜品对漂亮的外表其实稍微更看重一点儿的。
　　三层结构的蛋糕，要做出来漂亮的外表和正确的味道也是很讲究技巧的。
　　柏如萱教了他一次，后面便是秦扬自己在厨房一直练习，一直一直，做了好多次，廖巧桐、柏如萱、陆星与和司云都得到了很多品相不够完美的芒果蛋糕。
　　秦扬还拜托他们千万不要告诉别人，他想给王沛一个惊喜。
　　说是这么说，秦扬在打听王沛对芒果过不过敏这件事上面也是找了廖巧桐帮忙旁敲侧击。
　　幸好，廖巧桐的帮助也很有用，秦扬知道了王沛其实更喜欢运动，不喜欢猫咖狗咖的环境，也对芒果不过敏。
　　柏如萱自己一个人呆着的时候也在准备着约会。
　　她在卧室里也穿得可爱漂亮，趴在床上拉了一截儿被子盖在背上，拿着平板，拿着笔。
　　边看攻略，边勾勾画画，在有意思的地方做上标记。
　　时而，柏如萱和贺咏思也会在小屋里遇见，说说笑笑，各自对自己的规划明目张胆地说要保密，弄得神秘感十足。
　　这几天天气都特别好，一起出门吧。
　　--------------------
　　作者有话要说：
　　接下来是五场约会，一对一章，要是有不想看的可以跳……
　　不可以！（扒拉，扒拉，扒拉你


第56章 08-2
　　陆星与和钟饶嘉的约会路线是钟饶嘉提出来的。
　　他们要去大学城附近逛。
　　早上，陆星与调了个闹钟——依旧是先吵醒了司云，然后司云把人叫起来。
　　陆星与起床的时候，司云还在睡。
　　等到陆星与洗漱完出门，司云不知什么时候也披上了外衣，靠在阳台上的栏杆边上，看着陆星与往车场那边走。
　　陆星与一回头就看见司云，高抬着手臂向他招手。
　　司云懒懒地也向他抬了抬手，以示回应、
　　陆星与笑着，一步三回头，步伐变得轻快了一点儿。
　　陆星与今天穿得还挺暖和，浑身精肉，穿起来也不显臃肿。
　　司云拿着手机，给陆星与发了条消息：[注意保暖，别再感冒。]
　　陆星与收到了消息之后傻笑着，又抬起头朝司云蹦跳着招手：“你等会儿出门也多穿点儿。”
　　那黑白花猫儿也在停车场那里，摇摇尾巴，高傲觅食。
　　陆星与过去把车解锁了，低下身撸撸猫毛。
　　也许是陆星与身上沾了司云的气味，猫在他手下也难得显得乖巧了点儿。
　　陆星与把猫抱起来，抬着猫的爪子朝司云招招手、打招呼。
　　“嚯，这小家伙不轻啊。”陆星与抱了满怀的小花猫，才发现皮毛之下还真都是满满的肉，“这些日子吃胖了点儿吧？”
　　猫不情不愿地偏了偏脸，毛茸茸的爪子被举起来，好半天才看到司云在楼上，喵了一声。
　　司云往下看的眼神柔和，在他也不知道的时候，唇角渐渐勾起。
　　钟饶嘉背了一个小包，又拎了一兜子的零食。
　　“早上好。”陆星与已经没在抱猫了，拿着手机和司云一来一回地发着消息。
　　他给司云发消息说[见着人了，先不聊了]，接着把手机揣进了兜里。
　　“早。”钟饶嘉今天心情看起来心情也不错，和陆星与打招呼的时候被陆星与的笑意感染，也笑起来，“你吃早餐了吗？”
　　“没，你不是说到那边再吃吗？”陆星与伸手打算接过钟饶嘉那一袋东西帮她拎，“我来吧。”
　　“是啊，”钟饶嘉再次感觉和陆星与相处的舒服，“先等一下。”
　　钟饶嘉要从袋子里拿东西，陆星与便等在旁边。
　　“我们先吃点儿东西垫垫肚子吧，”钟饶嘉从袋子里拿出果冻，心里还有一点儿忐忑，怕陆星与不爱吃这些小孩子爱吃的零嘴玩意儿，“你喜欢果冻吗？还有棉花糖，要吃吗？”
　　陆星与也的确对这些没有太大兴趣，平时不怎么吃。
　　但是钟饶嘉拿出来问他，他也不会拒绝。
　　“我吃棉花糖吧。”陆星与在果冻和棉花糖之间选择了棉花糖。
　　“有蓝莓味的，草莓味的，”钟饶嘉挺高兴，把那一包棉花糖找出来，“还有橙子味的，你要吃什么？”
　　陆星与看见了，里面的零食包装都挺粉嫩可爱的，仿佛小学生春游——虽然他俩已经不是小学生，而且他们去的是大学城。
　　陆星与准备上车前抬头看阳台那，发现司云已经不见了。
　　“我们先上车吧。”陆星与说，“外边挺冷的。”
　　“好。”钟饶嘉今天倒是穿得挺暖和的。
　　说是大学城，其实这城市也就几所正经大学，三所在那个大学城那边，其它都分散在这个城市的各个地方。
　　学校虽少，它们像个三角形那样坐落在城市的一角，围出一片特别的区域。
　　那一片儿，都算是大学城。
　　那兜子零食，拿出来了，但是都没拿下车厢。
　　因为钟饶嘉事先做过攻略了，这附近有一条美食街，而且附近还有很多挺文艺小资的店，钟饶嘉是想在那些地方吃点儿东西来着。
　　这边在地图上看着小，实际上占地面积还挺大。
　　钟饶嘉拿着手机导航，陆星与跟着她走。
　　他们走过了一个湖，湖边是个公园，这个季节里梅花也开了。
　　也是奇怪，同一条道上，同一个品种，有的梅树还光秃秃的只有枝丫，有的树却已经开花了。
　　梅花落得少，梅树没了叶子，但是红的、一点点的，点缀在蓝色天幕中，也煞是好看。
　　“我们要不要绕着湖走一下？”钟饶嘉问。
　　“好。”陆星与答应。
　　钟饶嘉和陆星与都不是话多的人，他们寡言地往前走着，也不怎么交谈。
　　这一对，对对方旖旎的心思都有点儿少，不担心自己做错了什么会让自己好感度降低，相处起来反而是稍微更自在一点儿。
　　钟饶嘉常常低着头，看着鞋尖，看踩过的枯叶和小树枝。
　　看到梅花盛开之后，便开始抬着头，一边往湖边走，一边抬头看梅花和蔚蓝的湖水。
　　“梅花又开了呢。”陆星与语气轻松缓慢，配合着钟饶嘉的步调往前散步。
　　“嗯，好美，”钟饶嘉轻轻应声，“我家以前也有种梅花，后来搬家了，就没有了。”
　　“噢。”陆星与眨了一下眼睛，但没有太多反应，“梅花挺好的。”
　　不过过了一会儿，陆星与拿出手机，把梅花拍了下来。
　　“你也喜欢拍照吗？”钟饶嘉问他。
　　钟饶嘉对记录生活什么的没有太大的兴趣，看到花看到美丽的景色也都是用眼睛看，很少用手机拍下来。
　　“还好，”陆星与笑了笑，回答，“挺漂亮的，就想拍一下。”——发给司云。
　　钟饶嘉在陆星与这里，不会觉得陆星与的话少、没反应是冷漠。
　　因为她已经和陆星与在小屋里相处了三周的时间，知道他大概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陆星与挺温柔的，也从来不会说觉得谁不好。
　　所以钟饶嘉笑着，继续和他往前走。
　　走过公园，往前走是烈士陵园。
　　围栏里红砖绿瓦，茂密的树木拥着中间高大的石碑。
　　本来外边儿是有点儿冷的，走得久了，人也就热乎起来了。
　　陆星与拢一拢衣服，想起来早上他换衣服时候司云对他说：“别穿得太帅。”
　　现在陆星与想起来还是想笑。
　　他是不是也应该让司云别穿得太帅来着……哎呀，忘了。
　　[陆星与：还是穿得帅一点儿吧，那样让人瞧见心情就好。]
　　陆星与和钟饶嘉刚下车时到了附近的一家老面馆吃了两份面，接着就一直走。
　　说要找点儿好吃的，鹏是什么小吃都要吃点儿，结果在不知不觉中就走了快两个小时。
　　陆星与还没说什么，钟饶嘉就先有点儿不好意思。
　　“会不会走得太久了？”钟饶嘉穿着一双冬靴，走得久了，脚就累了。
　　陆星与平常锻炼得多，散步那么久，也没什么感觉。
　　他一看时间，才发现已经走了那么久。
　　“要不要先找个地方吃饭？”陆星与问，体贴钟饶嘉穿着靴子走路可能没那么方便，也的确是到该吃中午饭的时候了。
　　“好，”钟饶嘉拿出手机，“我记得这附近就有一条食肆街。”
　　他们没走到钟饶嘉说的美食街，倒是在中途偶遇了一排快餐店。
　　汉堡店、韩式料理、黄焖鸡……
　　钟饶嘉又动心了：“我们要不在这吃午饭？”
　　“可以啊。”陆星与随口就应了，“你想吃什么？”
　　“石锅拌饭，”钟饶嘉刚好看到前面有一家店她感兴趣的，她指着，“可以吗？”
　　“可以啊。”陆星与很快就答应了，跟着钟饶嘉就走过去。
　　石锅拌饭店看起来倒是平平无奇，他俩走进去之后才发现，人也挺多的。
　　这条街离学校还有一点儿距离，但是就在公园对面，附近也有居民区。
　　不愁客源。
　　店里面的年轻面孔也挺多，可能是学生，也可能是像他们那样出来玩的年轻人。
　　一个点了牛肉拌饭，一个点了五花肉拌饭。
　　陆星与抽出纸巾，替钟饶嘉擦擦桌子。
　　[钟饶嘉抿着唇，带着温和笑意：陆星与真的好体贴。]
　　他那种细微的体贴和毫无怨言的陪伴特别理想男友风，钟饶嘉有一点点心动，但是也就是一点点，做朋友也很轻松。
　　在等待的过程中，他们自然而然地也聊起天。
　　“我看到你之前发的那个朋友圈，”钟饶嘉把手机放在一边，“是烤猪吗？”
　　“是，”陆星与笑了笑，“就在后山那烤的。”
　　是司云烤得很辛苦，最后还挺成功的烤乳猪！
　　“后山那里还可以烧烤？”钟饶嘉问。
　　陆星与笑着点点头：“那里有个帐篷，没事儿可以在那坐着。”
　　“我完全不知道哎。”钟饶嘉摘下手套，搓了搓手，满眼诧异，“我都没怎么到后山走过。”
　　“下次可以去那边走走，”陆星与笑笑，“那边晒晒太阳挺好的，还可以烤火。”
　　“好。”然而钟饶嘉也还是完全不想动，去后山走走的念头升起来一下，马上就抛到一边儿去了。
　　下午又走，走过藤蔓绕过红墙的一条街。
　　好几家咖啡店，好几家书店，行人不是很多，偶尔有居民骑着自行车慢悠悠地行过。
　　有人拿着书在咖啡店外边坐着，有的朋友聚会三几个呆在一桌。
　　生活节奏一下子慢了下来。
　　简直就是文艺青年好去处。
　　再走，走到钟饶嘉想去的美食街，从街头开始就是各色小食。
　　糍粑、烤鱿鱼、肉串、炸串、猪蹄、五花八门的小快餐店，人流量也一下多起来。
　　钟饶嘉看起来是喜欢这样的地方，无论是刚才的浪漫小巷，还是现在的热闹美食街，她的心情都很愉悦。
　　她跟陆星与买了很多小吃，从街头走到街尾，又从街尾吃到街头。
　　嘴里吃着，手上还拿着，没一会儿就吃撑了，还带回去一堆外卖。
　　可是这些东西，冷了就不好吃了，所以钟饶嘉也没买太多，把热乎的不能留的先吃了，剩下一些麻薯之类的带回去了。


第57章 08-3
　　廖巧桐对和司云的约会是既开心又兴奋，既期待又紧张。
　　早早她就醒了。
　　雀跃得睡不着觉那种醒来，起床之后还怕自己有黑眼圈，照了半天镜子。
　　她换上费了好几天心思搭配好的一套衣服——之前她搭配完之后还感觉脖子空空荡荡，特意去逛了一天街买了一条项链。
　　再三检查随身物品，确认了好几次才出门。
　　出门也有点儿早，一早就在能看到司云门口的露天休息区坐着。
　　廖巧桐玩两下手机就得抬头看一眼司云的房间门有没有开。
　　看到司云走出来之后，她都有点儿坐立不安。
　　要坐着还是站起来？
　　坐着手应该怎么摆，她腰挺直了吗，要不要放下手机？
　　最后廖巧桐还是站了起来，看着司云走过来的时候又犹豫半天要不要向司云走过去，纠结着手插在兜里又拿出来。
　　“嗨，”廖巧桐最终还是往司云的方向走了两步，“早上好。”
　　“早。”司云走过去。
　　司云今天穿一身水洗蓝牛仔裤，棕色皮革复古腰带，白色圆领打底衫，中间是一件纯黑衬衫，最外边是一件宽V型领薄毛衣，手上搭着一件外套，率性而帅气。
　　廖巧桐是真的很早，怀揣着兴奋的心情，提前好久就在外边等着。
　　院子里还是有点儿冷的，她又不爱晒着，风无遮无挡地往她身边绕。
　　可是她见着司云之后，那些等待全然都被忘却身后了。
　　“要在屋里吃早餐还是到外边才找地方吃？”廖巧桐走向司云的最后一步差点儿没蹦着跳起来，她眼神带着隐秘的光看着司云，又要压抑住自己不断向上的嘴角，不要显得太兴奋。
　　“你饿吗？”司云看了她一眼，该有的绅士风度还是有，把手上的外套递给她，“冷的话，先穿上这外套吧。”
　　“啊没事没事，不用不用，”廖巧桐连连道，“不冷，我穿了四件呢。”
　　司云把衣服递给廖巧桐的手没收回来：“先上车吧。”
　　廖巧桐最终还是接过了那件衣服，但没穿上，坐上车之后把包丢在脚边，像抱着珍宝一样抱着司云的衣服。
　　司云把车发动了：“不介意的话，我把你的包放到后座？”
　　“啊，好，可以，没问题，”廖巧桐脑子已经有点儿宕机，任由司云对她的包做出处置，“谢谢。”
　　“冷吗？”司云又问。
　　“不冷。”廖巧桐都快出汗了。
　　[廖巧桐没掩饰眼睛里兴奋的光：他！人！好！好！]
　　“先到镇上吃点儿东西吧。”司云先做出了决定。
　　他们今天的目的地还是挺远的，开车过去要一个多小时，不吃点儿东西，这一个多小时车程里怕是要饿得不行。
　　然而在小屋里吃早餐，司云又懒得弄。
　　镇上虽不是很繁华，但是离小屋挺近，也还是有不少餐饮店，司云就想干脆到那先去吃点儿东西好了。
　　“嗯嗯，”廖巧桐连连点头，可能都还没听清司云说什么就应，“好啊。”
　　廖巧桐抱着司云的衣服，吹着司云车里的暖气——司云的车味道很干净，放了香薰，暖风一吹，烘出淡然悠远的香，她脸都莫名有些红起来。
　　廖巧桐都没好意思多看司云几眼，抱着衣服就一直盯着衣服看。
　　司云的衣服！带着香气的司云的衣服！
　　心跳跳得很快，眼睛眨动的频率也比平时高得多。
　　廖巧桐想伸出手探探自己的心跳，不太好意思做出这举动，最后手圈着手，按着自己的脉搏。
　　可心跳得太快了，她什么都来不及思考，跳动的脉搏也吸引不了她一丝注意力。
　　摸了个寂寞。
　　直到和司云在路边的小店里吃了碗面，廖巧桐激动的情绪才平复下来些。
　　说起来，这家店还是她上次独自出来逛的时候吃的那家。
　　奶茶店又在对面，她看到店主小姐姐拉着个小推车去开门了。
　　“我想去买一杯奶茶。”廖巧桐酝酿了半天才开口，“就在对面。”
　　“好，”司云其实也是很好说话的人，“你要喝什么？”
　　“我们一起去买吧，”廖巧桐吃得比司云慢一点儿，“我也已经吃好了。”
　　“早！”廖巧桐一进店就和店主打了招呼，带着朝气和活力，甚至也有点儿黏糊糊的甜。
　　“早啊。”奶茶店小姐姐都快和廖巧桐熟络起来了。
　　这次廖巧桐带着司云过来，小姐姐也往司云那看了好多眼。
　　对上廖巧桐眼睛，廖巧桐站在司云后边儿，连忙摇了摇头，接着就是笑。
　　“想喝点儿什么？”店主把奶茶牌子递给他俩，“这几天买的芒果不错，可以试试。”
　　“好，我就喝这个芒果沙沙优乐乳吧。”廖巧桐又抬眼看着司云。
　　“杨枝甘露。”司云也没拒绝廖巧桐眼里的期待，“中杯，去冰。”
　　“啊对，我也要去冰，少糖。”廖巧桐满眼笑意地补充。
　　“你那杯没法去冰哦，”店主提醒，“要不你就换成芒芒香芋流沙，那个是可以做成热的。”
　　“好的好的，那就改吧！”廖巧桐更改了自己的点单。
　　店主仍是当着他俩面就开始做了，用料依然真实，操作过程透明干净。
　　廖巧桐感觉特别开心，她带着他喜欢的人到了她喜欢的店。
　　但是又有一点儿小小的忐忑，怕店里的奶茶不够好，让司云不够满意。
　　“你们今天是要出去玩吗？”店主话也不是很多，但是也会和客人说说话。
　　“是啊。”廖巧桐应了，“去市区那边走走，那里有一个纹身博物馆。”
　　“纹身博物馆？”店主脸上出现了点儿茫然，笑了笑，“我都没听说过这里有个什么纹身博物馆。”
　　“我在网上看到的，”廖巧桐做了好多攻略，把这座城市里许多小众游玩都挖出来了，“好像看起来不是很大，要是有意思的话，我回来就给你讲。”
　　“好啊，”店主又笑了，“做好了，要打包吗？”
　　“我现在就直接喝啦。”廖巧桐又看向司云，用指尖碰了碰自己那杯奶茶，一股暖意从指尖传上心头。
　　“我也直接喝。”司云先是拿过了廖巧桐那杯，顺手就帮她戳进去，手法也很巧，完全手没碰到吸管，撕开、隔着纸膜就把吸管插进去。
　　“啊不用……”廖巧桐本来还不想麻烦司云，不过司云动作太爽利了，所以就只有，“谢谢。”
　　廖巧桐抢买单也没抢得过司云，拿着奶茶，嘴角是掩不住的笑意。
　　“祝你们今天玩得开心。”店主姐姐今天也给他们打了折，笑着送他们出门。
　　司云不是那么温情、可爱的存在，在车上也不会多主动去找话题。
　　可是廖巧桐自己够开心，不说话、光和司云呆在一起就令她感到很满足。
　　廖巧桐为和司云一起约会而开心，也为近距离相处之后，司云的形象依旧在她心目中很好、甚至更好而开心。
　　天气也好好，望出去蓝天白云红花绿树，还有远山和湖心岛，还有飞舞的海鸥。
　　一个多小时的车程仿佛和五分钟一样。
　　纹身博物馆的位置很显眼，免费，但进去参观的人也不多。
　　司云把车停好，和廖巧桐一起进去。
　　里边放了很多纹身的摄影作品，有画满了花纹的头盖骨，还有一个纹身师坐在那里设计纹身图。
　　还有一些……真皮作品。
　　“那些是人皮吗？”廖巧桐看着那些作品举得有点儿瘆人，但是又忍不住好奇。
　　“可能是兽皮吧。”司云没说，也真有可能是人皮。
　　艺术的事，说不准。
　　逛完纹身博物馆，他俩又找了个餐馆去吃饭。
　　他们坐在室内的窗边位置，看出去是一个十字路口，车来车往，人群游走，对面的建筑也弄得是西方风情。
　　“那是一个天文台。”廖巧桐从攻略上看过那个地方的介绍。
　　一个很小的天文台，上面还开了个咖啡店。
　　廖巧桐给司云讲她当旅游博主的心得，她还是会怕司云不爱听这些、会觉得无聊，但是她也看不出来司云爱不爱听。
　　反正是开始讲了，她是一个旅游博主的特质也显现无疑，一开口就有好多好多话争相恐后地想出来。
　　廖巧桐性格没那么完美，遇着不开心的事也想逃避，偶尔冲动，偶尔犹豫，但是她特别招人喜欢的一点是：她很真诚。
　　她把自己剖开了、一点一点地都把心里沉淀下的感受都讲给司云听。
　　司云看着她，眼神看起来是认真在听的——这一点就足以让廖巧桐有勇气讲下去。
　　廖巧桐也很敢说。
　　“前几天那个蛋糕，你吃了吗？”廖巧桐咬了咬下唇，眼神也转了几圈，聊了半天放松下来的心情又提了起来，紧张地等待着司云的回答。
　　“吃了，”司云一听，发觉自己先前猜测果然没错，是她送的蛋糕，“很好吃，谢谢。”
　　廖巧桐笑起来，心下的忐忑顿时消了许多。
　　逛了一天，廖巧桐已经足够开心了，她直白地将心意告诉司云，也想知道司云是怎么想的。
　　“我从第一天见你，就对你很有好感。”廖巧桐捧着热可可，轻声但坚定地说。
　　“谢谢。”司云看起来并没有太多的回应。
　　廖巧桐便懂了，一点点的失望，但这个结果也算是在她意料之中，反而是有一种更深的尘埃落定的感觉。
　　她还是想问，还是想知道。
　　“现在在小屋里，你有喜欢的人吗？”廖巧桐感觉到杯子里的温度渐渐烘热了她的手。
　　司云，点了点头。
　　“是……”廖巧桐有点儿犹豫，又笑起来，“我是不是不能问是谁？”
　　司云挑眼看她。
　　“其实也不难猜，”廖巧桐此时的心跳也忽然有些加快，周遭安静下来，注意力集中到了这场对话之中，“是吗？”
　　司云还是看着她，半晌，勾了勾唇角，点头。
　　廖巧桐的话还留有太多余地，她没说是男嘉宾还是女嘉宾，也没提出什么线索。
　　然而司云总是这样，连这样似是而非的问题都不肯直接快速地给出个答案，依然那么冷静，神秘得有些恼人。
　　她想如果是对着陆星与的话，司云会不会有些不同？
　　那样高冷的人，总是想让人看见他不冷静的样子会是什么样的，会想知道他在亲密关系之中会展现什么样的模样。
　　可惜，廖巧桐觉得自己是没法感受司云对心上人那种独有的宠爱了。
　　也罢，星星也好，云也好，本来就是高高在天上，只要他们好好地，也挺好。
　　廖巧桐对于这份在小屋里的感情很轻易便释了怀。
　　“我们早点回去吧。”廖巧桐把最后的热可可一口喝完，笑着对司云说。
　　司云在结账之后，“顺便”给陆星与发了条短信：[原来蛋糕是廖巧桐送给我的]
　　还在大学城美食街走来走去的陆星与过了好一阵才看到消息。
　　吃醋吧？
　　有一点点。
　　司云今天居然是跟喜欢他的人一起出去的！
　　但他又才刚知道司云的心意，相信他不会轻易转移。
　　陆星与有点儿恼，也有点儿好笑：“司云总这样，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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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噢，瞧瞧（准）小情侣恋爱的酸臭味


第58章 08-4
　　秦扬为了和王沛一起去的爬山也准备了很多。
　　今天的天气如他所愿的是个好天气。
　　爬山这个事情是秦扬提出来的，王沛答应得也挺快。
　　地点也是由秦扬决定，但是当天是王沛开车的。
　　秦扬背了一个双肩包，穿了件卫衣和休闲运动裤，乍一眼看过去，还有那么点儿像大学生。
　　王沛也差不多，也穿得一身相对悠闲的服装，比起平日来，那份凌厉感要少许多。
　　王沛倒是没做太多的准备，下车时只抽了两瓶水，拿了包纸巾放在口袋，还有手机。
　　反观秦扬的双肩包，好像装得满满当当的。
　　王沛看过去一眼，关上车门的动作顿住，说：“尽量轻装上阵吧。”
　　“没关系。”秦扬很快笑了笑，背着包，完全没有放下的意思，“东西不多，我背着就好。”
　　王沛也没再劝。
　　进了门，便满眼葱葱郁郁。
　　背着背囊的人还挺多，老人、小孩儿，年轻人在爬山的人里面并不显眼。
　　“你把水也给我吧，”秦扬向王沛展示了一下背包的构造，“它有侧袋。”
　　两个侧袋，其中一个装了秦扬的水，另一个空着。
　　王沛也没有坚持自己拿着，把水递给了秦扬。
　　[王沛：他很体贴。]
　　秦扬做事很细心，从水到纸巾，他的包里一应俱全。
　　他说要来这里爬山，他甚至提前打印好了地图——然而看着地图也不一定认路。
　　这座山弯弯绕绕的道理可多了，还有许多没有正经开发但是也有人走的山林小径。
　　一开始，秦扬还想按着地图走，走两下要看看地图。
　　“随便走吧，”王沛跟他说，“怎么走都有出路的。”
　　“也是，”秦扬笑了笑，将地图对折，放入口袋里，“那我们就按自己的想法走走吧。”
　　秦扬在王沛这，居然也能算得上话多。
　　和王沛出来，他心情还挺昂扬，一步一步走，也不觉得背包重。
　　走着走着，秦扬实在是热得出汗，脱了外套，系在腰间。
　　王沛还好，她穿得本来就不算多。
　　刚下车的时候微微有点儿冷，是从微凉的状态走到微微有些汗意，但是走了半天，王沛依然是那个光鲜亮丽的女总裁。
　　她看着秦扬背着老大一个包，汗也出得厉害，主动提出说：“要我帮你拿吗？”
　　“不用！”秦扬怎么可能让王沛帮他背包。
　　“渴吗？”秦扬时不时就会问王沛一次，并问她，“累不累，要不要停下来休息一下？”
　　“还好。”王沛也在观察着秦扬的状态，见他没有感觉到累便和他一起继续走。
　　他们走在大路上，走在小路上，其实分叉口也不算太多，有个大致的方向之后，就是一直往前走。
　　走一阵，秦扬就会从包里掏出来一些小零食，饼干、果冻，还有虾条……
　　在王沛工作环境乃至生活里，难得会有这些。
　　王沛觉得这有点儿过于可爱了，但是她并不讨厌。
　　山路上上下下台阶的地方也很多，台阶连着台阶，落脚的面积也不大，一步接着一步地往上走，这个比较累人。
　　秦扬上楼梯时踩到了一块石子，踉跄了一下。
　　王沛很快速地伸出手托住秦扬背包。
　　他俩并排走来着，秦扬被扶住时手条件反射性地旁边扬，碰到王沛后腰，顿时不好意思得咳了两声。
　　王沛又伸手拉着秦扬站稳：“没事儿吧？”
　　秦扬偏开变得有点儿红的脸，眼神也不好意思看王沛：“没事儿，继续走吧。”
　　王沛松开手，那曾经握住过他手臂又放开的微妙失落感留在了秦扬心里。
　　他们又走了一段长楼梯，到达一个亭子里，终于暂作休息。
　　秦扬和王沛已经往上爬了有快一百米了，从这个亭子望出去，见山是山，云是云，雾是雾，高楼在远处，也像是低矮小屋。
　　亭子两边有树，衬得看见的远景像取景器里的图。
　　望一眼，登高临远的浩然之感顿时在心里缭绕起来。
　　“不知不觉，原来都已经都已经一点多了啊。”秦扬看一眼手机，爬着山的时候都没感受到时间的流逝。
　　居然都一点多了，秦扬眼睛都微微瞪大，一副惊讶的样子。
　　“我还想着能按时吃午饭呢。”秦扬有些无奈地笑了一下，“没想到这一路走来也没有卖小吃的地方。”
　　山上一边开发得比较完善，路好，景点多，商铺也比较多。
　　另一边就更原始些，只是一条路，隔几百米出现一次洗手间，其余什么都没有。
　　秦扬和王沛就是从靠近原始山路那个门口进去的——另一个景区门口离他们要远半个小时车程。
　　秦扬之前做攻略的时候是有看到山上有不少小吃店的，现在大概是他们走岔了路，一直也没走到山的另一边去。
　　秦扬拿出手机，看导航，发现距离那边还有五六公里。
　　看样子一时半会儿是走不到那边去了。
　　“我们先在这吃点儿东西吧。”秦扬问。
　　“好。”王沛停下看风景，走到他身边，“我倒是什么都没带。”
　　“刚好，”秦扬只是笑，“我什么都带了。”
　　背包被放下，拉链被拉开。
　　王沛这才看到秦扬带了多少东西——真是满满一书包都是吃的喝的。
　　秦扬背了一路的，还有牛奶。
　　“你背着不重吗？”王沛通常不会做这样的准备，上山，山上有什么吃什么，要不就下山再吃。
　　但她也认识会做这样事情的人。
　　隐约中有些怀念。
　　“不重，”秦扬则向来是付出不问回报、不怕累的人，“吃完就都轻了。”
　　这么走过来一路，王沛脸上一点儿汗意也没显。
　　“你体力很好啊。”秦扬由衷地感叹道，“平时经常爬山吗？”
　　“偶尔会去。”王沛看着秦扬，偶尔就会走神。
　　“吃点儿小面包？”秦扬把面包和牛奶都拿出来。“配着牛奶吃吧？”
　　都不是些多么贵重的食物，但是能把这些都准备周全，然后背上一路，一点儿也不喊苦喊累，这份体贴入微就足够润如春雨。
　　王沛接过秦扬递过来的面包和牛奶。
　　“要吃果冻吗？”秦扬拿出来几个果冻，他带的东西都是几样几样，种类倒是比较多，“饶嘉推荐的，说这个特别好吃。”
　　“不了。”王沛拒绝了果冻。
　　王沛吃得也不多，就吃了两个小面包和几包饼干，喝了秦扬给的牛奶就停下了。
　　秦扬比她多吃了些。
　　接着，他又拿出来一个盒子——是他学做的蛋糕。
　　他拿出来两个盒子，包里竟然就空了一大块位置。
　　“我亲手做的，”秦扬把那个蛋糕包装得很用心，他小心翼翼地将它拿出来，再在凳子上打开，笑起来，“幸好，我还怕中途碰碎了呢。”
　　出现在太阳底下的蛋糕依然很精致，巧克力做成的芒果外壳一点儿也没碎，秦扬按柏如萱所说的那样刷上了一层糖浆在外层，也是保护了蛋糕。
　　于是小蛋糕如今看起来仍旧晶莹剔透，在阳光下微弱地折射着彩色的光芒。
　　“你做的吗？”王沛很惊讶，对应的反应则是更沉静。
　　她一瞬不错地看着那个被做成芒果形状的蛋糕，眼睫毛很缓慢、很缓慢地撩动过空气，语调也变轻了。
　　“是啊！”秦扬显得有点儿自矜，对一路上把蛋糕保存得很好这件事也感到很高兴。
　　他真的是很用心在做这件事，也想着早上一开始就吃没意思，就是想着走到山顶的位置，要和王沛分享这个蛋糕的。
　　虽然现在还没到山顶，但是这一切看起来也正合适。
　　吃了一点儿食物垫底，因为运动而消耗的身体肯定还觉得有些饥饿，现在食用一块儿甜食就正正好了。
　　接着，秦扬也不知从哪儿又找出来了一个勺子——他的这个背包简直就像个百宝箱。
　　塑料小勺子居然还有包装。
　　是那时候就柏如萱跟他一块儿买东西的时候买下来的，柏如萱对于这些能提高商品品格的小细节也是很关注。
　　能在这样的环境里，掏出一个那么精致漂亮的蛋糕，然后又拿出一个那么讲究的勺子，这叫路过的人都馋哭了。
　　秦扬把勺子递给王沛，告诉她：“里面还有惊喜。”
　　他难得俏皮地眨一眨眼睛，眨眼之间全是昭著的期待：“最好从上面挖一小勺那样慢慢吃。”
　　王沛捧起蛋糕盒的底盘，动作间有她惯有的对待重视物品的谨慎。
　　她另一只手拿着那个小勺子，用勺子的边缘按进去，她以为那个外壳应该会挺硬的，但是没有，它是脆的。
　　切开一个口之后，带着糖浆、巧克力、慕斯的蛋糕黏在了勺子上。
　　王沛发现里面是新鲜的芒果、脆片和坚果碎。
　　实在是很用心。
　　当王沛吃下第一口，芒果的鲜香和巧克力加糖浆的脆甜便挤满了口腔。
　　“好吃吗？”秦扬也拿着蛋糕，满眼期待地看着王沛。
　　王沛点点头，用舌尖充分品尝了蛋糕的口感和风味：“好吃。”
　　那些轻巧的脆片和坚果碎让蛋糕的口感层次更丰富了。
　　王沛吃第三口的时候，顿了顿：“里边有花生？”
　　“是，我碾碎了放进去的。。”秦扬还为这点儿感到挺骄傲，“味道是不是也挺不错的？”
　　隔了一会儿，王沛才回答：“是。”
　　王沛把蛋糕都吃完了。
　　再次上路，秦扬的背包轻了许多。
　　下午他们也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他们走了大半的路，才走到商铺旁边。
　　秦扬脱过外套，吃东西之后在亭子那休息了半小时，冷了，穿上，后来走走，又穿上了。
　　王沛自从吃过“午饭”之后，脸上也显得有些红了，身上也慢慢出汗，呼吸都变得重了一点点。
　　秦扬以为她是累了。
　　他们也在商铺那边吃了点儿小吃，乌冬面什么的，吃完休息一阵，又继续走。
　　“累不累？”
　　“不累。”
　　可能半个小时左右才会休息上一会。
　　绕啊绕。
　　绕了一圈，这一天也快日薄西山，气温又降下来些。
　　秦扬的汗都已经消了，王沛脸上的红还没散。
　　最后回到小屋，分别时，秦扬问她：“爬山会不会很累？”
　　“不会，”王沛虽然还是没有很多笑容，但似乎比之前更好说话了一些，“今天过得很开心，谢谢你。”
　　秦扬听见这句话，回自己房间的路上都一路带着笑。
　　等秦扬离开之后，王沛在行李箱里找出备用药箱，吃了一颗过敏药。
　　[秦扬是很后来才知道王沛对花生过敏，而花生、脆片、坚果碎是柏如萱当时教他时候超级推荐要加的小配料。
　　不能吃花生而没有说出来的王沛没有错。
　　没有问到王沛对花生过敏的廖巧桐也没有错。
　　用心教他做蛋糕要做花生碎的柏如萱没有错。
　　因为喜欢花生还默默地多加了一点儿花生碎的秦扬也没有错。
　　他们都努力了，可是却没有一个很好的结果，叫人伤心，又叫人无奈。
　　秦扬再后来想起来这一遭，依旧是觉得遗憾和可惜。]
　　这个世界上，有太多事情，不是努力了就能有结果。


第59章 08-5
　　刘阳成制定的约会路线是在海边。
　　他们要沿着沙滩散步，然后去吃饭，看海边日落，吃完晚饭再沿途走走，再回去。
　　所以刘阳成提前就和冯乐怡说了：“要多穿点儿，海边可能会冷，入夜了也会冷。”
　　冯乐怡对刘阳成的约会提议没什么异议，她所做的就是好好地修整心情，美美地去赴约。
　　她好像也期待了很久的和刘阳成的单独约会，但是到了这天，反而那份期待感消失了，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仿佛只是和一个寻常的朋友去吃饭。
　　那份期待感过期了。
　　冯乐怡前两天和室友在一块儿的时候剪了头发，烫过，也稍微补了一下发色。
　　今天她穿了件纯白的羽绒服大衣，帽子那有一圈暖呼呼的白绒毛。
　　见刘阳成的时候，她把自己的脸埋在厚厚的帽子里，绒毛也快遮住了她的脸。
　　刘阳成一见到她就笑了：“穿得那么暖和。”
　　冯乐怡也稍稍笑了笑：“是，听你说的，我也怕冷。”
　　他俩上了车，刘阳成开车，没两下设置了导航。
　　“我们今天就要去这，”刘阳成设置的目的地是一个餐厅，“今天天气还不错，有阳光，挺适合出门走走的。”
　　“我们现在就要去吃饭吗？”冯乐怡进了车里才把帽子放下来，略微理了狸被帽子弄得有些凌乱的头发。
　　“不是，”刘阳成插入钥匙，把车启动，“沙滩挺长的，按这个点儿导航过去比较方便。晚上吃饭的餐厅我已经订好了，不在这儿。”
　　“噢。”冯乐怡系好了安全带。
　　“来了小屋二十天，”刘阳成熟练地把车开出大路上，“感觉怎么样？”
　　这问题对冯乐怡来说就很难有什么特别的回答。
　　问得太泛，冯乐怡也懒得细想、琢磨，回答得也不太较真。
　　“挺好的，”冯乐怡答，“你呢？”
　　“挺好啊，”刘阳成语气比冯乐怡更轻快一些，“这边生活节奏很慢，我在这做做饭，和你们聊聊天，玩玩吉他，这才是真正生活的感觉。”
　　“你开民宿也是为了这样的生活吗？”冯乐怡随口继续把话题继续下去道。
　　“对，就是那样的，”刘阳成谈到这些就能唠很多，“不过我觉得以前的生活也挺不错的，刚出来社会的时候就是奋斗，努力，后来厌烦了那些应酬。”
　　“那时候总要陪着领导喝酒，天天喝，天天去那些逼格很高但实际上也没什么用的饭店吃饭，”刘阳成说，“每回领导都要我坐他旁边，后来我说要走，他还不高兴呢。”
　　“常常应酬，很累吧？”冯乐怡望着前面车窗上的风景有些百无聊赖。
　　“总喝酒，喝到吐。”刘阳成开车开了太多年，熟练到有时候点点手机，再看路，“吐完继续喝。”
　　“身体吃得消吗？”冯乐怡又问。
　　“吃不消也得吃，”刘阳成话语带了一点儿理所当然的无奈，“不喝酒，那生意就谈不下来。”
　　“酒文化。”冯乐怡摇了摇头，语气戴上不赞同的惋惜。
　　“你不喝酒，那就是不给领导面子，不给领导面子，这生意就没法谈了。”刘阳成笑起来，“不过现在好多了，就高兴的时候喝一点儿。”
　　“我看你好像在小屋里也经常喝酒？”冯乐怡继续问，“尤其是贺哥来了之后，我有几次见到你们在客厅里喝酒。”
　　[贺咏思可不止在客厅里喝酒，他拿着酒瓶子就到处逛，找刘阳成，找司云和陆星与。后来发现陆星与房里总有酒，就变成了带个酒杯就过去和人家玩儿。]
　　“音乐得配酒，”刘阳成乐得有点儿开怀，“贺咏思也不怎么能喝，喝两杯就上脸，再喝两杯，眼睛都看不清了。他顶多就一瓶啤酒的量，装了一杯，舔一晚上。”
　　冯乐怡也笑起来：“那他怎么还那么爱喝酒？”
　　“喝的是一种氛围感。”刘阳成斩钉截铁地说，“好氛围，不喝点儿酒，没意思。”
　　“你也喜欢氛围感啊？”冯乐怡笑着问。
　　“哎，别瞧我差不多是小屋嘉宾里年纪最大的，”刘阳成几乎记得所有嘉宾的年纪，虽然不是很记得具体日期，“我可能很跟得上潮流的。”
　　“是。”冯乐怡瞧了刘阳成几眼，还是笑。
　　“我开的民宿里也有院子，室内也有能聚餐的地方，”刘阳成继续说，“客人来，我就给他们介绍一下当地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玩开心了，就多住两天，我那还能提供餐饮，他们点餐，我就送个酒什么的。有时候他们自己也买酒过来跟我一起喝。”
　　“听起来还挺快乐。”冯乐怡说。
　　“当然啊，”刘阳成说，“我开民宿也不图赚钱，就图大家一块儿开心。”
　　“可是不还得付房租和人工吗？”冯乐怡像个没有感情的提问机器，一直追问。
　　问的有点儿兴趣，但不多，只是不想让路途太寂寞。
　　她问一下，刘阳成就能说很多。
　　“那肯定还是得挣回成本的，”刘阳成说，“淡季人少一点，旺季人多，价格又提上去一点儿，反正一年下来还是能赚到钱的。”
　　不多，也不少。
　　创业的事，总没个准信的。
　　“能撑得下去就有希望。”刘阳成讲，“很多店中途开不下去的，说结业就结业。”
　　“我还以为现在从事旅游业应该能挺赚钱呢。”冯乐怡说。
　　“看人吧，有的人不会经营，就赔了，赔几万块的也有，赔个几百万的也有，我之前一合伙人就是做生意亏了几千万，然后和我合伙开民宿，疗伤，那这种就和钱没多大关系，是个心灵需求了。”刘阳成继续讲。
　　“现在大家都挺喜欢出门走走的。”冯乐怡说。
　　“是啊，诗和远方嘛，身体和心灵，总有一个得在路上。”刘阳成也向来说自己追求这个，“还是得多出去走走，见见世面。”
　　“是。”冯乐怡应声。
　　海边的沙滩也有挺多人在游玩。
　　水面湛蓝、辽阔，岸边有几十米滩涂，再靠近点儿，在公路边上才有一圈沙滩。
　　浅草、浮木，沙滩上的人要不坐在路上的石墩上，要不直接坐在沙滩上，还有的就蹲在那儿。
　　岸边树影婆娑，水面上的涟漪渐渐地游动过来，浸湿沙子。
　　刘阳成捡起一块儿贝壳：“这边的海滩上很多贝壳，有的人就专门来这捡贝壳，然后拿去卖的。”
　　冯乐怡这才留意到旁边兜售贝壳手链的小摊主，望远一点儿，有挂着首饰箱的老奶奶向游人推销手串的。
　　刘阳成把那块儿贝壳给了冯乐怡：“好看不？”
　　“好看。”冯乐怡把它放在手心上看。
　　她也不太了解这些，看不出来这个贝壳是珍贵还是不珍贵。
　　第一眼看过去，挺漂亮的，以为是最独特最完美的，然而再捡几个，那些也一样漂亮，甚至更漂亮。
　　刘阳成查到这里的时候就觉得女孩子可能都会喜欢贝壳这些小玩意儿。
　　浪漫嘛，在海滩上写写字，然后被大海涂掉也是浪漫，沿着沙滩走路也是浪漫，捡几个贝壳也是浪漫。
　　“我没事的时候就喜欢到海边走走，”刘阳成又捡了几块儿贝壳，看两眼，然后也交给了冯乐怡，“我下家店想开在海边。”
　　“挺好。”冯乐怡笑起来，聊这些总有一种既现实又虚无的感觉。
　　反正她也不在乎刘阳成下一家店是不是真的要开在海边、开在哪里的海边，听一听，乐一乐，反正听起来挺有意思的，乐过就过去了。
　　海边的风潮湿得都有点儿轻松。
　　散散步，刘阳成给冯乐怡捡了一叶子的贝壳。
　　走累了，又在树底下站会儿。
　　海边人挺多，挺热闹，但是静下心来站在那的时候，又不觉得很吵闹。
　　其他人就在他们的不远处，玩得也开心，蹦蹦跳跳。
　　有个小孩儿自个儿在玩，他妈妈在拿着电脑打电话，神色有点儿严肃。
　　冯乐怡注意到了那里，想起自己有一次放假也是，也还是要盯着工作。
　　明明是出门玩，却还是要随时接听领导的电话，给领导找底稿。
　　于是冯乐怡便有心关注到那边的状况。
　　那小孩儿母亲在打电话。
　　小孩儿一直在吵，扯他妈妈衣摆：“妈妈，妈妈……”
　　他妈在讲工作呢，没空理她小孩儿：“没错，下个月要推的先是……”
　　“妈妈，我要铲沙子。”小孩儿声音软，但是锲而不舍地，一直在闹。
　　“那你自己铲，先到一边儿玩去。”他妈终于抽空回了小孩儿一句，又继续和她的同事讲话，“圣诞节和元旦节之间还能有个迎新的推送。”
　　“妈妈，我找不到铲子了。”
　　“那你再找找……到时候让其他部门每个交几个迎新视频，再让宣传部那边剪一下，趁那时候发出去。”
　　“妈妈，妈妈，我很着急。”
　　“妈妈在工作，你先用别的弄一下……对，让他们自己录。”
　　“妈妈，不行，这个会把沙子漏出来的。”
　　冯乐怡听了五分钟左右。
　　圣诞节、元旦……本该是节日的时候，也总有打工人为此而变得更忙。
　　她也一样，每当节假日，大大小小的活动都将她淹没，无尽的加班。
　　还有小孩儿，冯乐怡看了心里都叹口气。
　　[冯乐怡：我希望等到我安定下来了，有足够的物质条件了才去考虑小孩儿的事。]
　　“走吧，”冯乐怡把捡来的贝壳用草绳系住了叶片，挂在树上，“我有点儿饿了，去吃饭吧。”
　　“行。”刘阳成也回过神来，带着冯乐怡去他订好的饭店，“不远，十分钟就走到了。”
　　今天的海边看不到日落。


第60章 08-6
　　小屋里唯一不会开车的男嘉宾贺咏思出了门，走到停车场看见柏如萱已经在那。
　　他悄悄地、悄悄地，突然靠近。
　　“嗨！”贺咏思最后一步是蹦过去的，忽然跳出来，吓柏如萱一跳。
　　柏如萱整个人身子往后缩了缩，眼睛无辜地睁大了，看到贺咏思之后才松下来，也笑起来：“原来是你。”
　　她笑着攘了攘贺咏思：“你干嘛呀？”
　　“跟你打招呼啊。”贺咏思坦荡地应。
　　“今天没有骑你的小滑板呀？”柏如萱抱着她的小玩偶包包，开玩笑道。
　　“想带的，”贺咏思眨一眨眼睛，打开了车门之后想上去，又想起来要女生优先，做了个绅士礼，给柏如萱先上，“但我的滑板车载不了两个人，就让它看家了。”
　　柏如萱就又笑了。
　　贺咏思不会开车，柏如萱也不会开车。
　　他们今天出门得坐节目组工作人员开的车。
　　约会的地点，两个人都为了维持神秘感，保密到上车才开口。
　　但是最后一接头，一商量，嘴皮子一碰，贺咏思又有了新的想法。
　　“要不我们干脆去坐公交车，车来了我们就上车，看到什么有趣的地方就下车。”贺咏思对这个提议兴致勃勃。
　　柏如萱愣了一愣，接着又笑起来，很快答应道：“好啊。”
　　刚上了车，又下车。
　　小屋偏远，在网上查都查不着有公交线路经过。
　　贺咏思和柏如萱走了一阵，问了人，才知道可以直接在下面等黄色小巴。
　　那时，柏如萱就站在贺咏思旁边，全程惊讶地旁观了完全不怕和陌生人打交道的人问路的全过程，问的人和回答的人，一个带着口音一个说着方言，她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沟通的。
　　总之，问到了。
　　工作人员本来在车上已经架好了摄像头，这一整，就只能是随行摄影师跟拍了。
　　“你们给我一个GoPro，我们自己来拍就好。”贺咏思的想法常常出乎节目组预料之外，“不然走来走去，怕你们扛着摄像机，得中暑。”
　　摄影师扛着摄像头都摇头，真把摄像机给他，这工作也不用要了。
　　“大冬天的，不会中暑。”导演组说。
　　“但是有太阳啊，有太阳就热起来了，热起来就会中暑。”贺咏思条条有理地说。
　　“这是高原，气温也低一点儿。”导演组无奈地和他辩驳。
　　“高原地区就离太阳更近了，”贺咏思说得真要让人相信是这么回事，“紫外线很强的。”
　　[节目组：有点儿道理，但不多。]
　　节目组也不可能听他的，还是派了两个随行摄影师跟着。
　　贺咏思和柏如萱在车上也聊得很开心，
　　贺咏思和柏如萱身上都没带什么东西。
　　刚下车，贺咏思就想起来，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个长型的小盒子。
　　“对了，”贺咏思看人的眼神总是有点儿呆，但给人的感觉又很认真专注，“这个给你。”
　　“这是……”柏如萱有点惊讶地接过来，她没想到贺咏思还给她准备了礼物，“什么？”
　　“你拆开看看。”贺咏思扬起嘴角笑起来，眼神也像带了碎光。
　　柏如萱拆开了。
　　“垃圾给我，我去扔。”贺咏思接过柏如萱拆开的碎屑，垃圾桶就在旁边。
　　“没事儿。”柏如萱顺手把包装纸放在了口袋里，“这个是你去买的吗？”
　　“是啊。”贺咏思回答道，“你看看，我觉得这个颜色特别好看，是不是很像那种豆沙馅儿的颜色？”
　　柏如萱打开盖子，把口红旋出来，色号挺好的，不是那种很死亡的颜色，但是也有点儿挑人。
　　柏如萱平时也正喜欢放着各种不同颜色的口红。
　　“喜欢，”柏如萱盖回盖子，珍重地把它放到玩偶包的夹层，又扬起脸对贺咏思笑，“谢谢。”
　　“到时候可以尝尝有没有豆沙的味道。”贺咏思也笑，说，“节目组的口红，我闻着像巧克力味儿。”
　　“好，”柏如萱笑着答应道，“怎么被你说得那么有食欲呢？”
　　贺咏思哈哈笑起来。
　　其实他们下车的这条大街也只是一条很普通的大街。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们一个常年在户外、尤其是乡村野岭，一个刚从国外回来。
　　普通的街道在他们看起来好像也有了不一样的意趣。
　　他们走在路上，大步地向前走，神采飞扬地笑着、谈着。
　　偶尔聊得兴起，贺咏思还会往前一步，站到柏如萱面前，倒退着走说话。
　　柏如萱就在笑。
　　走到红绿灯口，车流量也挺多。
　　宽敞的大街，走来走去的行人，他们的谈笑声淹没在人群里，自是一场快乐。
　　免费的阳光慷慨地洒落下来，照亮了建筑和人来人往的街道。
　　柏如萱还在看着贺咏思笑。
　　“走啦！”贺咏思余光里瞄到转了灯，等候过马路的人群也开始攒动。
　　红绿灯也就那么三十秒，长长的斑马线上开始出现轮子和腿。
　　贺咏思拉上柏如萱的手，大步地过马路。
　　柏如萱眼底挂上了一丝诧异，接着又被笑意掩埋。
　　[柏如萱：他牵我的手了。]
　　过了街，贺咏思没松手，倒是举高了柏如萱的手到眼前仔细瞧着：“你手好冷。”
　　“你手挺暖的。”柏如萱笑。
　　“有带手套吗？”贺咏思又问。
　　“没。”柏如萱倒是没怎么觉得冷，就是手上皮肤裸露在外，不容易暖起来。
　　贺咏思上下也朝她打量，一双眼睛睁得圆溜溜的。：“你这衣服，也没个口袋。”
　　“是呢。”柏如萱回眼看着他，皱皱鼻子，眨眨眼睛，笑起来。
　　“要不你放我兜里？”贺咏思把柏如萱的手放进他大衣的口袋里——口袋里浸满了贺咏思的体温，伸进去，是暖的，“待会儿再换另一只手就好了。”
　　“好啊。”柏如萱轻巧地眨动了一下眼睛，手就留在贺咏思衣兜里了。
　　柏如萱的手指是温软的、纤细的，而贺咏思的手常年扛摄像机、挨过冷、熬过热的，带点儿薄茧，手心指腹摸起来也是硬硬的。
　　是很有力量感和安全感的手，柏如萱用力捏了一捏，贺咏思拿一双觉得柏如萱奇奇怪怪的眼神瞟了她一眼，也用了点儿力气回握回去。
　　柏如萱还没吭声，贺咏思只捏了一下就放了手，对她有点儿无奈地笑。
　　后来柏如萱手暖了，一双手也一直牵着。
　　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玩好笑的，还是笑了一路。
　　他们路过了教堂。
　　贺咏思问她：“国外的教堂是不是很漂亮？”
　　“是很好看，”柏如萱拿着相机和贺咏思在教堂门口前自拍，又让贺咏思站到对面去，“我大学附近就有一所教堂，唱诗班每个周末都会进行表演，我有时候也会去。”
　　贺咏思站到前边，眨了一只眼睛咬着唇，一下便摆出几个活泼又俏皮的表情，姿势也很自然。
　　他身型比陆星与更瘦，举起手、抬起脚，身长脚长，像是模特一样的身材，也十分上相。
　　超级上相。
　　拍立得的模糊都掩不住贺咏思的光芒。
　　“你信教吗？”贺咏思走回到柏如萱身边又问。
　　“不信，”柏如萱说，“只是偶尔去听听教堂音乐，也有洗涤心灵的感觉。”
　　“是，”贺咏思点点头，“很多很有名的古典乐作曲家都创作出了很多很棒的教堂音乐，它是那种能在心灵上有回音的乐曲。”
　　“是。”柏如萱也点头，赞同贺咏思的看法，她拿着刚拍出来的照片，给贺咏思看，“好看吗？”
　　“好看，”贺咏思略微有点儿圆的眼睛写出了惊讶，“你把我拍得真好看。”
　　柏如萱一下笑出来：“是你本来就很好看。”
　　“那也确实。”贺咏思摸摸下巴，同意道。
　　“你看这个教堂，”贺咏思突然指着照片背景上的白色尖顶教堂，“它像不像冰淇淋。”
　　“是挺像，”柏如萱眉眼瞬间弯起，“你说得我都想吃冰淇淋了。”
　　“我也想。”贺咏思眼神转了转，稍一偏头，也指着前面的炸鸡快餐店，“去吃吗？”
　　“好啊。”柏如萱笑着答应。
　　约会不一定要去很高端的地方，在无聊的大街上不无聊地逛着，吃着不那么精致的食物也很快乐。
　　贺咏思和柏如萱点了炸鸡、薯条、鸡块、葡挞、汉堡包和冰淇淋。
　　“哇。”柏如萱坐着看贺咏思把东西端过来，对方一坐下她就弯着眼睛发出惊叹，一双眼睛写满了期待。
　　“我忘了说是堂食，”贺咏思放下餐盘，挠挠脑袋，“不过没关系，我们拆开来吃就好了，还多了两个袋子呢。”
　　“是呢。”柏如萱也不喜欢纠结小错误，开心地应道。
　　“你上次给我看的那张蛇的照片好好看，”柏如萱把番茄酱撕开，挤在装鸡块的盒子上，“我还想再看一次。”
　　“我也很喜欢那张，”贺咏思很多时候和柏如萱都是一拍即合的关系，“小屋里有没有投影仪什么的？”
　　“有呀，”柏如萱应道，心想那确实是一个好办法吗，“就在二楼客厅就有一个投影仪。”
　　“是吗？”贺咏思略微惊讶地问，“我都没发现，我还以为那个是电视机顶盒呢。”
　　“哪有那么大的电视机顶盒？”柏如萱笑。
　　“节目组都租了那么大个房子了，说不定就是比较有钱，用的电视机顶盒也比较大。”贺咏思好像一本正经地说着。
　　把柏如萱逗得唇角一直都没下去过。
　　食物快吃完，柏如萱去了一趟洗手间，留贺咏思一个人在桌边。
　　等她回来的时候，贺咏思人不见了。
　　她茫然地走回去，原来贺咏思趴在了椅子那里，从桌面下方的视角看到柏如萱回来之后再冒头。
　　“嘿！”贺咏思还把那个多余的外卖袋子戴在了头上，“猜猜我是谁。”
　　纸袋多了三个小圆孔，贺咏思能从里面看到一点儿外边的景象，但是柏如萱就几乎看不见贺咏思的样子了，一路走回去，一路笑得不行。
　　“我猜猜，”柏如萱带着笑坐回去，“可能是……著名天文摄影师贺咏思？”
　　“哦嚯，”贺咏思还是顶着那个纸袋子，给柏如萱鼓鼓掌，又拿起一根薯条按柏如萱喜好地沾了番茄酱，递给她，“猜对了耶，送给你，这是奖品。”
　　接着柏如萱也拿另一个纸袋子挖了圆孔，靠在一起和贺咏思自拍，愣是又笑又玩地又在店里坐了半天。
　　他们最后的约会地点是城区里老巷子里边的围炉夜会。
　　也是个很意外的发现，刚好他们就走到了这里，刚好这里在准备着开始。
　　那巷子也不深，刚好有一片空地供人停留。
　　大大的投影幕播放着画质还算不错的老电影，小小的火炉周边坐着三三两两的人。
　　柏如萱和贺咏思也在一个火炉旁坐下来。
　　柏如萱伸出手，烘暖了手心。
　　贺咏思也伸出手，烘热了手心，然后伸过去握了柏如萱的手一把：“热不？”
　　柏如萱笑着点点头：“很暖。”
　　贺咏思嘿嘿笑着。
　　户外环境，虽然有火炉，贺咏思还是把外套脱下来，披到了柏如萱身上。
　　不太能让人抗拒得了的温柔。
　　贺咏思说：“女孩子要多穿一点儿才能保暖。”
　　就，他的话听起来比火炉烘起来的热量都温暖。
　　看电影的时候，他们很少交谈。
　　柏如萱时而错开眼，看贺咏思被电影屏幕的光照亮的侧脸。
　　当柏如萱再转回去的时候，贺咏思也悄悄看柏如萱。
　　两个人各自隐秘的张望都没被对方发现，各自带着温暖的窃喜。
　　电影结束之后，换成了小哥哥上去拉手风琴。
　　下面的人开始坐到一块儿去，围炉夜话。
　　这是一个交友的活动，大家期待着来自陌生人的短暂的交流。
　　也许别人见到柏如萱和贺咏思是一男一女坐在那，看上去太像小情侣约会，居然也没什么人选择坐到他俩身边。
　　休息时间，贺咏思和刚下来的手风琴手聊了聊，接着就变成了贺咏思被推上台——他好像也总是这样，不炫耀，但是被别人知道了会弹的时候，就被推上了演奏的舞台。
　　柏如萱也笑着撺掇了他一把，看他站到屏幕前。
　　“咳咳，”贺咏思在最中央聚光处望过来，朝着柏如萱的方向眨眨眼睛，“我很久没碰过手风琴了，要是待会儿弄得不好听，大家多多海涵哈。”
　　台下顿时一片口哨声、欢呼声，都是鼓励的声音。
　　“来一曲……”贺咏思低着眉眼抱着手风琴，手指搭在键盘上，气质好像又变得有些不一样了，他想了想自己还能弹什么，“《安静的美好》吧。”
　　贺咏思在正式开始前又看了柏如萱一眼，接着便低下头，轻轻按了几个音，最后再笑着看柏如萱一眼，用眼神告诉她要开始了。
　　[贺咏思：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弹好，但是试试吧，尽力试试就知道了。]
　　柏如萱在下边儿看着，她觉得此时的贺咏思仿佛会发光。
　　[柏如萱：果然也还是谦虚。]
　　贺咏思连歌曲开头都听不出他所说的生疏，旋律不间断地、安稳又打动人地随着他的指尖流淌下来，浸透这个漆黑的夜晚。
　　此时就是安静的美好。
　　柏如萱一个人坐在火炉旁，她能看到无形的光芒落在贺咏思身上，能听到旁边人悄悄地夸赞贺咏思的议论。
　　那一刻，她确实心动得无以复加。
　　贺咏思下来的时候，柏如萱用纸巾给他叠了一朵花。
　　“送给你。”柏如萱把花送给他之后，再次无声地鼓掌。
　　周围人也还将注意力落在贺咏思身上。
　　他一边收着其他人的招呼，一边带着笑问柏如萱：“还可以吗？”
　　“超级可以。”柏如萱的眼神都离不开贺咏思了，“你真的，超级，超级棒。”
　　贺咏思弯着嘴角笑笑。
　　之前的手风琴小哥又回去演奏了。
　　贺咏思给场上带来的余韵却很久都没消。
　　他和柏如萱依旧坐在火炉边，凑着火光听音乐，好半天都有点儿安静。
　　下午的炸鸡消化掉，贺咏思拿着柏如萱给的纸巾花反复端详。
　　又过了一会儿，贺咏思站起来：“你在这等我一下，我去买点儿小吃。”
　　贺咏思离开的时间比柏如萱想象中得要久一点儿。
　　贺咏思站起来快步走了几下，柏如萱一下没看着，他就消失在了巷子边上。
　　[你去哪儿了？]柏如萱东张西望都找不着贺咏思，心情顿时有点儿不知所措。
　　贺咏思一直在跑着，他跑了好几条巷子，终于找着一家花店，怕柏如萱在等，又跑着回来。
　　哒哒哒皮鞋踩在石板路上的声音引起柏如萱注意，她抬起头，一大捧玫瑰花落到她怀里。
　　“送给你的。”贺咏思还带着点儿气喘吁吁，眼睛满是光。
　　而周围看着这动静的，满是欢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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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nimenjiusuibiancaicaiba:)
　　（我现在满脑子是那句：阿珍爱上了阿强，在一个没有星星的夜晚……


第61章 08-7
　　陆星与和钟饶嘉、司云和廖巧桐回去得都挺早。
　　不过准确算起来，陆星与回来得比司云要早些。
　　钟饶嘉累了，回房间睡了个午觉。
　　陆星与又碰着那猫儿，其实现在那猫儿在他心里跟司云已经快能画上等号了。
　　有时候他念书，猫儿就在司云怀里安静地呆着。
　　司云没回来，陆星与抱着那只猫，摸了几下。猫儿想跑，又被陆星与抱着。
　　陆星与将脸埋到小猫腹部，狠狠地嗅了一口气——事实上那也不能借以猫毛闻到司云的气息，可心理作用有。
　　等到司云回来，某两个男嘉宾，自然而然地又呆到了一起。
　　什么“别穿那么帅”，什么吃醋，见到面的时候都跑到一边儿去了。
　　拿着本书，不念，不说，也又消磨一个美好的黄昏。
　　关于白天的约会，他们倒也没怎么谈起。
　　“你下回要不要到我学校走走？”这是陆星与从白天的约会里得来的一点儿小灵感。
　　[陆星与：我把司云带到学校，应该也能算我抓住末班车谈了个校园恋爱吧。]
　　之前在学校随处可见的小情侣们可是暗搓搓戳到过许多次陆星与想谈恋爱的心的。
　　“好，”司云连大学文凭也没有，以后要随着陆星与去看一个博士生的校园，也是很神奇的体验，“你想看看我工作室吗？”
　　[说起来，司云现在和陆星与也恰好在同一个城市。他们从小屋录完节目之后也还是有很多的相处、见面的机会。很适合培养感情。]
　　“当然，”陆星与知道廖巧桐带司云去了纹身博物馆之后也不是一点儿不在意都没有，“我还想纹个身。”
　　“纹什么？”司云有点儿诧异，又有点儿好笑地问。
　　“我还没想好，到时再告诉你。”陆星与理直气壮地说。
　　“行吧。”司云答应一声，他倒是又想到了什么，眼神有点儿飘远。
　　秦扬和王沛约会完之后还什么都没发觉。
　　他不知道王沛在房间里吃了过敏药，不知道王沛内心的挣扎。
　　他以为今天约会之后，王沛应该对他会改观，有好感。
　　（其实也确实是有的。）
　　秦扬还挺开心的。
　　接着回来的一对是刘阳成和冯乐怡。
　　他们吃完晚饭就回来了，普普通通，平平淡淡的一天。
　　最后是今天过得特别开心的贺咏思和柏如萱。
　　他们在围炉夜话那边儿呆了好久才一起坐上工作人员的车回来，两个人都差点儿在车上就睡着一回。
　　（所以说，虽然小屋里定了晚上做饭的顺序，其实也没多少能遵守。
　　毕竟大家伙儿能凑到一块儿吃饭就不容易。
　　计划赶不上变化。
　　都是随机应变。）
　　心动纸条还是要写。
　　眨眼间，这已经是小屋里倒数第二次写心动纸条的机会了。
　　到了这个时候，最后一场官方约会也已经结束，大家的心意游移之余也多少找着了点儿方向。
　　司云和陆星与现正处于一种心照不宣的状态。
　　但节目组多少还是要给人留悬念。
　　晚上写纸条的时候，他们也各自回了各自的房间。
　　写给谁已经不是他们要烦恼的事情，甚至写什么都不那么重要了。
　　司云仍旧只画了一颗星星：[（星星）]
　　陆星与这次也给他画了一朵云：[（云）]——司云手腕上纹身的那个云，可是节目组通过短信传达只能找着默认表情里的云。
　　当然不会很像，但是迟早司云会看到陆星与画出来的那朵云的。
　　[当时，保守的导演组对陆星与和司云的选择之后叹气，小屋里的进展是还在进展着，他们给负责他们这个节目的组长打了报告可都还没批复下来呢。]
　　廖巧桐今晚拿着纸条，犹豫了很久。
　　今天的约会之后，她兴奋、诧异、惊奇、怀疑，种种情绪兼而有之，形成一种很复杂的心境。
　　时而高高兴兴的，时而又陷入古怪的沉思。
　　最终驱使她写下纸条的是强迫感，今天也还是把纸条写给了司云：
　　[:)]
　　今天玩得很开心？
　　谢谢你，我今天玩得很开心？
　　和你在一起度过了今天，好开心？
　　祝你天天开心？
　　廖巧桐想了好多，还是什么都想不到，最后也就只有那么一个表情落在纸上。
　　贺咏思回到房间已经有点儿晚，但他其实也熬惯夜。
　　工作颠沛流离，生活条件起伏过，心态也起伏过，现在倒是很多时候能享受一种安然的状态。
　　不去焦虑今天是不是已经过了，到了哪个点还没睡会不会影响第二天的工作状态，一点就一点呗，他照样开开心心地去活在当下。
　　不想过去，也不想未来。
　　节目组把纸笔递上去，今晚他都高兴得忘了要继续调侃工作人员。
　　他拿着纸笔就开始思考，唇间带着笑。
　　演播室里的观察员们觉得贺咏思有99.999%的可能性会写给柏如萱。
　　果然也没猜错。
　　贺咏思：[一起拍的合照能送给我几张吗？]
　　晚上柏如萱送的那朵纸巾花也被贺咏思好好保存、带回来了。
　　他一回到房间就把那朵花拿出来，等到写完纸条之后才再一点一点地再把它展开。
　　不着调的贺咏思在某些时候会显露出异于寻常的认真和专注。
　　背包里的摄影机被拿出来，人半蹲在地上，长长的摄像头对着那朵放在桌面上的纸巾花。
　　再细心地调整背景，一朵随意拿纸巾叠出来的小花儿，被拍出博物馆级收藏品的模样。
　　但那朵花儿对贺咏思来说可能也不止是一朵花。
　　[贺咏思：我在想有没有办法把它做成标本。]
　　在贺咏思那，这是柏如萱送给他的第一个礼物，代表了肯定，代表了喜欢，是一朵很珍贵的花儿。
　　柏如萱也同样珍视贺咏思送给她的东西。
　　那一大捧玫瑰被她放在桌面，拍照留存。
　　那只口红拿出来，拍照留存。
　　甚至还有口红的那个包装纸，她没丢，一路都没丢，一直保存着带回来了，也拍照留存。
　　一边拍，一边唇边都还挂着笑，不用问，好心情都显而易见。
　　她把这仨单品都拍完照之后，又凑过去、捧过来，加上自己的脸继续合照。
　　照片富翁看着今天拍到的一大堆照片，感到满足和喜悦。
　　（“还用想吗，柏如萱肯定会写给贺咏思的！”）
　　话说得肯定，其实也掩盖了一丝怕柏如萱没有选择贺咏思的紧张。
　　（“她今天都跟她一起约会了，贺咏思还给她送了花，你看她那个高兴的样子，怎么可能不选贺咏思嘛？”）
　　（“但是我还是很喜欢如萱和星与在一起的样子，他们之前约会的样子还那么美好……”）
　　（“六百CP——‘陆柏’的谐音，已经过期了，你快醒醒！”）
　　（“我不，我就要选柏如萱会选陆星与。”）
　　（“陆星与都没再选柏如萱了啊喂，你这样会预测错误的。”）
　　（“我不管，就当随礼了。”）
　　演播厅和观察员和观众们大多也都预测着柏如萱会选择贺咏思。
　　噔噔蹬蹬，一段柏如萱拿着纸笔侧坐在地板上思考的镜头过去，其实也就十秒左右，但是在着急等待的人面前看来真的是很漫长了。
　　柏如萱把口红盒子裁开，用剪刀对边缘做出修剪，剪成有点儿像针叶一样的形状，她拿这纸当了信纸，刚写了抬头：
　　[贺咏思……]
　　（“你看嘛！她选的是贺咏思！”）
　　（“啊啊啊！你别说了，我的六百CP呜呜呜。”）
　　柏如萱这边还是带着笑。
　　[在后采里，柏如萱也显得很开心：他会弹吉他，会弹手风琴，会摄影，也是个很好的模特，他弹吉他和手风琴的时候，真的把我感动到了……我都听哭了。]
　　（节目组在后期才放上了柏如萱眼怔怔地看着贺咏思演奏手风琴时的场景，贺咏思在弹，柏如萱在看，一眨眼，眼泪悄然就从瞳孔落下了。）
　　（美人落泪也好美。）
　　柏如萱正文写的是：[很享受和你在一起的时光。]
　　在刘阳成心目中，其实所有嘉宾都差不多。
　　他喜欢柏如萱，始于颜值，涨于性格。
　　但是这份喜欢也没那么深。
　　[刘阳成：我喜欢积极生活的人。]
　　刘阳成还对其他嘉宾也有好感，廖巧桐也挺活泼的。
　　还比如冯乐怡，冯乐怡也挺好的。
　　要说定下来了没有，说实话，刘阳成也还是有点儿犹豫。
　　今天和冯乐怡约会过之后，他把心动纸条写给了冯乐怡：[今天没有在海边看到日落，有点儿可惜，下次再一起去吧。]
　　冯乐怡曾经对刘阳成是有好感的，但是起初她的好感是单向的。
　　她把心动纸条写给刘阳成，也对刘阳成怀揣着希望。
　　可她没有得到回应。
　　现在终于收到刘阳成的短信（她认得出来，关键词“海边”，这短信除了是刘阳成发的以外，也没有其他人了），冯乐怡已经没有那份期待感了。
　　在小屋一天又一天的相处中，那份好感早已消失大半——不是消失殆尽，但或许也差不多了。
　　司云是融化不了的冰山，刘阳成是难把握住的圆润的石头，秦扬是温和到难烧开的水，总欠点儿火候。
　　陆星与倒是稳重温和，也有很吸引人的气质，可惜，冯乐怡总觉得年龄差距是个问题。
　　而贺咏思，这位新来的男嘉宾显然是对柏如萱有兴趣。
　　冯乐怡倒也不为困难而回避，只是她也在想，在这些人里面，有值得她去很努力撬动对方的心的人吗？
　　这个问题，冯乐怡还在思考着。
　　而对于今晚的心动纸条，她还是写给了今天的约会对象刘阳成：[谢谢你带我去海边。]
　　秦扬。
　　他经过今天一行之后，迷雾重重的感情前路忽然就变得开阔许多。
　　秦扬今天心动了好多次。
　　早上第一眼看到王沛的时候就开始开心起来。
　　在山间并排走着的时候会感觉很舒服。
　　踩空时被王沛抓住，心间一空，可不止是脚没踏在实地的慌乱，还有心一下子被拨动的悬空。
　　王沛对他说蛋糕好吃的时候，秦扬也发现自己心雀跃得厉害。
　　还有最后回到小屋分开的时候，王沛也说今天玩得很开心，秦扬也很开心，因为对方的开心而开心。
　　秦扬摸着胸口，心里挂念的人还是王沛。
　　想她的背影，想她的音容笑貌。
　　他想，这就是真正的心动了吧。
　　在小屋里一个人度过的无聊和寂寞都因为王沛的到来而有了等待的意义。
　　秦扬自然是选择王沛，拿着信纸都心跳得雀跃：[今天辛苦了，多补充点儿水分，早点休息！]
　　王沛吃过过敏药之后，脸上的红才慢慢退了。
　　她拿着信纸，好半天都没有动作。
　　[王沛：秦扬是个很好的人。]
　　好久，好久，王沛才终于拿起了纸笔。
　　她拔开了笔盖，望着纸……
　　秦扬等了很久，没有等到任何人的心动短信。


第九集


第62章 09-1
　　约会结束那天，秦扬对没有收到王沛的短信有点儿失落。
　　可是第二天，他又振作起来。
　　“还有时间，”秦扬对着朝阳给自己打气，“我还有机会。”
　　于是秦扬去找了贺咏思。
　　[秦扬：他穿衣品味特别时尚。]
　　贺咏思站在秦扬的衣柜面前，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抬着手肘，脚轻踏地面。
　　秦扬的衣服大多是基础款，偏休闲，软料子的长裤配各种无帽卫衣，外套也普普通通。
　　“啊，有了，”贺咏思拿出来一件棕色干丝西裤，“你换上这条裤子试试。”
　　秦扬笑了一下：“这个裤子颜色有点儿亮，不好搭，我平时很少穿。”
　　“这个颜色算亮吗？”贺咏思愣了一愣，那就是挺普通的一条棕色的裤子，他还觉得有点儿沉闷呢，“你这衣柜……你才28，你这些衣服瞧着你像82的。”
　　贺咏思说话没有太多客套，直白又不严厉。
　　“有这么严重吗？”秦扬拿着裤子，看了又看，他虽然把这裤子带过来了，但这大半个月都没穿两次。
　　“没有，”贺咏思眨眨眼睛，“你穿成182都行。”
　　“穿这个裤子，我不知道要搭什么衣服才好看。”秦扬不太懂这个，长期黑白灰，低调简单易配，就是不太亮眼。
　　“怎么搭都可以，”贺咏思拿了几条衣服出来往秦扬身上比对，“这个挺漂亮，这个搭起来也挺帅……哎，你这个衣服真帅。”
　　“是吗？”秦扬瞧瞧贺咏思往他身上搭的衣服，好像没什么感觉，但经他这么一说，又觉得好像确实还可以，“我不会搭衣服，棕色裤子看起来太轻浮了，我很少穿。”
　　“哈哈哈，”贺咏思笑起来，“你还年轻，轻浮一点儿怎么了？”
　　“不年轻了。”秦扬拿着裤子，“我都28了。”
　　“我都29了，我还觉得我很年轻，”贺咏思扬起眉，一脸自信，“试试，你先去换上试试。”
　　“好。”秦扬拿着裤子往洗手间的方向走过去。
　　“还不错啊。”贺咏思看到秦扬出来之后立马将目光定在他身上，“转个圈看看。”
　　“还可以吗？”秦扬有点儿不自信。
　　“非常可以。”贺咏思手上已经拿了好几件衣服了，“不过这个裤子和这个皮带不配，你不系腰带会松吗？”
　　“会，”秦扬理了理腰带，“但是也还好。”
　　“那你把腰带抽出来试试。”贺咏思围着他绕了半圈。
　　“……”秦扬犹豫了一下，“好吧。”
　　“看！”贺咏思眼神亮起来，把秦扬推到镜子前，“没腰带更好看吧，这裤子就搭你现在这个衣服也还可以。”
　　搭是都能搭。
　　秦扬不是那种经过特别锻炼的身材，他也挺高，挺瘦，普通人身材，肩膀也算宽，撑得起板正的西装。
　　腿也有骨有肉，不会走起来裤腿都空荡荡地晃悠。
　　不过贺咏思没在秦扬衣柜找到特别中意的上衣。
　　“我有一件衬衫，应该挺适合你。”贺咏思二话不说就拉着秦扬去他房间里选衣服。
　　贺咏思的房间东西放得有点儿乱，他要找一件衣服，也找了半天才找出来。
　　“就是这件！”贺咏思拎出一件黑巧克力色的青果领缎面衬衫，“你穿上试试。”
　　贺咏思行动力极快，秦扬还没来得及过多思考就被贺咏思带着一步一步走了。
　　等秦扬换上衣服，贺咏思又递过去一件牙白色的中长款休闲西装外套：“这件现在穿起来可能有点儿冷，到时候你可以搭件毛衣在中层，我应该有一件能搭起来的，你等我找找。”
　　秦扬起初找贺咏思帮忙时其实也没想到贺咏思会答应，更没想到贺咏思会为了他如此用心。
　　[秦扬：我挺感动的。]
　　秦扬在外貌上没有花很多心思，小时候家长买什么，他就穿什么。
　　工作之后，开始要追求一个成年人的样子，要稳重，要沉着，要像一个正经的打工人。
　　他买的每双鞋都几乎是同一个款式，白色板鞋，不同品牌、不同时间购买，五六双放在鞋柜里，看起来却像是一双鞋穿一年。
　　也不是不舍得花钱，他刚参加工作就花一个月工资买了新手表。
　　主要是不太会挑衣服，所以经常选择不怎么会出错的基础款。
　　而贺咏思真是毫无保留地把他平日里穿搭的技巧都全教给秦扬，还送了秦扬好几件衣服。
　　“这件毛背心搭你那件半高领的白色长袖挺好看的。”于是贺咏思也把那件蓝色背心送给秦扬。
　　挑了半天，选了半天，贺咏思还拉着秦扬出门直接去买衣服了。
　　秦扬开着车，还问坐在副驾驶的贺咏思去哪儿。
　　“往市区去。”贺咏思低着头在打字，“我看看哪里有卖衣服的。”
　　他直接发消息问的他那个歌手朋友，问在哪儿买衣服合适。
　　“要不直接搜市区附近有什么大商场？”秦扬导航也没法导，只能凭着自己大概印象往市区的方向开去。
　　“也行。”贺咏思毕竟不是开车的，没什么意见，又问，“你挑衣服挑牌子吗？”
　　“啊？”秦扬愣了一愣。
　　“我这衣服其实就几十块钱。”贺咏思拉着自己衣领。
　　秦扬惊讶地看了他一眼：“看着比那种几千几百的也不差啊。”
　　贺咏思笑了笑：“我也觉得，我那柜子里有几千块的，也有几十块的衣服，但混在一起的时候其实有时候你也看不出来它们价格的区别。地摊货有时候也能买到很好的东西。”
　　“那我们待会儿去看看？”秦扬来了兴趣。
　　地摊货也不是说找就能找着的，贺咏思朋友介绍贺咏思去的地方是一个服装批发市场，附近还挺多店。
　　他们买了很多衣服，才走了一个多小时就已经是大包小包地拎着。
　　贺咏思问起秦扬怎么忽然想要改变穿衣风格。
　　“就，”秦扬踌躇了一阵，最终还是决定实话实说，“想让我喜欢的女嘉宾也能注意到我。”
　　“哟。”贺咏思眼皮子雀跃地往上一跳，唇角也勾起来，“那要不要给她带点儿礼物回去？这个兔子发箍就挺不错的。”
　　贺咏思拿起来一个长着俩兔子耳朵，毛绒绒、可可爱爱的发箍。
　　秦扬笑起来：“不用了，感觉不太适合她。”
　　“送给她试试。”贺咏思还不知道秦扬的心仪对象是谁，不过这大概在贺咏思心里并不太重要。
　　兔子发箍可以适合任何人。
　　（不担心秦扬送礼物的对象也是你的心动对象吗？）
　　贺咏思一点儿都不担心。
　　感情这事是合之则来，努力争取和维系。
　　反正要的是两情相悦，能被别人打动走的也不是两情相悦了。
　　秦扬还是想不到兔子发箍戴在王沛身上的样子。
　　[秦扬在后采中提起这个事情都在笑着：真是想象都想象不出来。]
　　要说要买点儿什么礼物给王沛，秦扬也犯难。
　　[秦扬：她应该什么都不缺……我再想想吧，买点儿有分量的礼物，也才能显现出来心意，太急急忙忙地，我一时间也想不到有什么能送给她。]
　　不过秦扬还是把兔子发箍买了下来。他有了些新的想法。
　　“买个盒子，再买点儿包装纸，”贺咏思给秦扬盘算着，“包装盒也要漂漂亮亮的。”
　　“好。”秦扬笑里藏着瞒着贺咏思的心思。
　　夜间，秦扬带着整得漂漂亮亮的包装盒去敲了柏如萱的门。
　　柏如萱开门看见秦扬，感觉有点儿惊讶，对他弯了嘴角笑了笑。
　　“晚上好，我是来送礼物的。”秦扬唇角也向上着，把袋子递给柏如萱。
　　秦扬在小屋里呆久了，对大家的心愿多少也有些了解。
　　廖巧桐喜欢司云，饶嘉对刘哥有好感，如萱对新来的男嘉宾总是笑、还经常凑在一块儿说悄悄话。
　　“谢谢。”柏如萱接过袋子，有点儿诧异，也有点儿踟蹰，微微朝秦扬弯了个幅度不是特别大的笑，更像是出于礼貌。
　　[柏如萱：（对秦扬给她送礼物这件事）有点儿意外。]
　　秦扬倒是没看出来什么，笑着，继续说：“这是咏思托我拿给你的。”
　　“嗯？”柏如萱眸子猝尔亮了不止一个瓦数，唇角挂着的笑情不自禁地扩大，却也要努力压着唇角，没让自己显得太高兴，“那他怎么不自己过来送？”
　　好的理由千千万，秦扬没想着，只是带着笑敷衍过去：“他不好意思。”
　　“他还会不好意思啊？”柏如萱声音很轻，垂下眼睛看着礼物，心里多了些期待。
　　语气是轻快的，夹杂着娇柔单纯的笑意。
　　“礼物我已经送到了，那我就先回去了。”秦扬见到柏如萱高兴起来，他也开心——为贺咏思帮了他而开心，也为自己帮了贺咏思和柏如萱而开心。
　　“好的，谢谢你，”柏如萱站在门口和他告别，“外边天挺黑的，要注意安全。”
　　“嗯。”秦扬笑着点点头，转身回去。
　　柏如萱等秦扬走远了才转身关上门。
　　贺咏思带秦扬去买衣服，自己也买了一大堆有的没的。
　　他就是那种有的没的的东西收藏爱好者，明明常年不在家，一年有十个八个月都在外漂泊，却爱买。
　　家里买了一大堆东西，放不下，每到过年收拾东西，一次性又都打包寄回了老家，让侄子们玩。
　　也喜欢和别人分享这些有的没的的玩意儿。
　　他拎着一袋东西礼物去敲柏如萱门：姜饼人形状的饼干，怪味巧克力，小孩子玩的电动遥控车手表的高端版……
　　柏如萱再次惊讶：“你怎么送那么多礼物？”
　　两个人挨在门边，聊啊聊，解释清楚缘故，仍然都是笑。


第63章 09-2
　　鲜花和多肉铺满山野，明媚的阳光暖融融地倾泻下来。
　　圣诞节、元旦双节在即，节目组给小屋添置了不少红花绿植，还添了点儿挂饰。
　　这两个节目一个没有假期，一个假期很短，反而叫人期待起真正的过年来。
　　然而有钱有闲，哪天都能像过年。
　　司云比陆星与醒得早，一大早出门去了。
　　等到陆星与醒过来要找人，直接打了个电话过去。
　　“司云。”陆星与睡醒之后还是有点儿困，嗓音低哑得迷蒙，“你在哪儿呢？”
　　“你走出阳台，”司云的声音裹着细碎的风声，“往下看。”
　　陆星与随手披了件外套，走出阳台：“没见着你啊。”
　　“等会儿。”司云又说。
　　没过一会儿，骑着自行车的司云闯入陆星与视线。
　　陆星与笑起来，嗓音通过电话贴近司云耳朵：“哪儿找来的自行车？”
　　“车库里放着的，”司云骑着自行车在楼下空地转，帽子还装着一只不那么轻的眼熟的小花猫，“洗漱，换衣服下来，带你出去玩儿。”
　　陆星与洗漱时候都一直在笑，快速收拾完之后就下去了，见到司云时笑意都还没收敛起来。
　　司云停了车了，人坐在花坛那，背靠着石栏杆。
　　帽子从后面垂下来。
　　猫挪了个位置，圈在司云脖子上像条过于厚实的围巾。
　　陆星与眉眼更弯，走过去摸了一把猫：“这猫儿好亲你。”
　　那小花猫撇过头淡淡地瞄了陆星与一眼，长尾巴举起来往空中一挥，抗议喂食者的无端非礼。
　　司云被猫毛刮得脖子痒，微微一歪头。
　　他脖子上围着一只猫，他歪着头，人本身可能没那么温顺，被萌宠带得可爱极了。
　　“我放它下来，不肯下来。”司云刚才就尝试了好几次把猫弄下来，一放下，又往他身上钻。
　　他一坐下，猫就连跳几下，爬到他脖子那里窝着。
　　陆星与轻笑出声。
　　[陆星与满眼写着喜欢：堂堂一个快三十的人了，居然连一只猫都对付不了。]
　　陆星与把猫放下来，抱在怀里，那猫纵深一跃，跳开，又跑到司云身上，抬着头扫了陆星与两眼，摇摇尾巴，塌下脑袋趴在司云腿间。
　　（二十多岁的人也对付不了猫嘛。）
　　“嚯，这猫儿怎么就不亲我呢？”陆星与觉得纳闷，“我还给它买了那么多猫粮。”
　　而司云给猫喂食的次数都屈指可数，这小花猫儿偏偏就和他亲近。
　　对陆星与爱答不理，对秦杨如见阶级敌人，对女嘉宾们马马虎虎。
　　陆星与偏不信邪，抱起那猫儿就往自己手臂间放。
　　那猫一下弓起了身子，从陆星与怀里跳到旁边的空地上，尾巴都竖起来了，眼睛瞪着陆星与，一副准备战斗的样子。
　　“嘿，你还想咬我？”陆星与带着诧异和略微有点儿不甘的眼神回瞪着那猫。
　　一人一猫对瞪了好一会儿，猫身才放松下来，尾巴也落下来，垂着身后，摇摇摆摆地走了。
　　司云一直靠在旁边看戏呢，唇角噙着点儿笑，等到好戏收场才站起来，拍拍陆星与肩膀：“走吧。”
　　司云把自行车扶起来，让陆星与上车。
　　“去哪儿？”陆星与跨坐在司云后座上，这感觉怪陌生的。
　　“你不是说要做蛋糕吗？”司云也在前边儿坐稳了，载着陆星与开始往前，“去买点儿材料。”
　　从小屋到最近的农贸市场也不算很远，骑着自行车过去兜兜风也挺不错的。
　　早上风不算很大，但自行车一动起来，风就呼呼地往身上扑。
　　司云坐在前边儿，陆星与一手抓着车座，一脑袋栽到司云后背，偶尔还给司云揪下来两根猫毛，随风丢掉。
　　“你载我去吗？”陆星与稍扬起高了些声音。
　　“想得美，”司云挑挑眉，冷淡地回应，“载你到楼下车库去骑另一辆自行车。”
　　“哎，”陆星与不为所动，“不用那么麻烦了，你载我过去岂不更方便？”
　　“还是麻烦点儿吧。”司云忍受着风，把帽子戴上了。
　　陆星与在后边儿笑。
　　-0-0-0
　　柏如萱在厨房遇着早起的秦扬。
　　“早啊。”柏如萱今早的心情仍是很明朗。
　　“早上好，”秦扬也扬起嘴角和她打招呼，“我正在做炸酱面，你想吃点儿吗？”、
　　“好啊，”柏如萱往旁边张望了一圈，“谢谢。”
　　“不客气，就多下一点儿面条的事。”秦扬把原先准备好的面条多下了一把，拿筷子搅了搅，盖上锅盖滚着。
　　“其他人还没醒吗？”柏如萱眨眨眼睛，问。
　　“估计是。”秦扬笑着说，“我做了很多炸酱，等他们醒了也可以直接下点面条拌着吃。”
　　柏如萱眉眼扬起来：“你给我们做了好多次早餐。”
　　“刘哥也做了很多。”秦扬谦虚道。
　　“是呢。”柏如萱笑笑，“我再来做点儿小菜吧。”
　　“没事儿，我炒了蔬菜丁儿，还做了沙拉，”秦扬把这些做好之后拿盖子盖住了，放在了一边，“待会儿一起吃就好。”
　　“哇。”柏如萱微微笑着。
　　没一会儿，贺咏思也过来了。
　　滑板车在水泥地划出的声音呼噜呼噜的，贺咏思骑起电动滑板车来都风驰电掣的，感觉跟开了个摩托飙车一样。
　　滑板车停在门口，贺咏思声音刚出来，人就也出现在了客厅。
　　“唔，好香。”贺咏思大步而缓慢地朝厨房走过去，“呀，如萱，小秦哥，好早啊。”
　　柏如萱一见到昨晚和她互发心动短信的人，抿着唇，小梨涡就浮了起来，眼神也亮了不少。
　　“嗨，”柏如萱眉眼轻微而愉悦地弯起了，“早上好啊。”
　　“早。”贺咏思朝她一眨眼睛，“昨晚睡得好吗？”
　　“挺好的啊。”柏如萱回答。
　　秦扬看了看柏如萱，又看了看贺咏思。
　　[秦扬：那忽然黏黏糊糊起来的感觉是什么？]
　　“你们拿着那几盘食物，厨房油烟大，先出去等会儿吧，”秦扬把两人赶出厨房，“我在烫点儿面，很快就好了。”
　　也才问贺咏思：“早餐吃炸酱面，可以吗？”
　　“可以啊，很好，”贺咏思眼睛圆溜溜的，像哈士奇，“我可喜欢吃炸酱面了。”
　　“行，”秦扬对他笑了笑，“你们先把炸酱拿出去吧。”
　　柏如萱从锅里拿出来炸酱面，贺咏思过去帮忙：“烫吗？我来我来。”
　　“不烫。”柏如萱随着贺咏思把炸酱从她手上拿走，眼睛带着笑地跟在他身后，“还挺暖的。”
　　确实，炸酱刚煮好放了一阵，拿热水隔水暖着，锅里像保温壶一样的效果，捧出来碗都是温热。
　　“你手冷不冷？”贺咏思眼神总落在柏如萱身上，“冷的话，那还是你拿着吧。”
　　“也可以啊。”柏如萱并不抗拒。
　　“还是我拿着吧，”贺咏思又说，“让女孩子干活总是有点儿不好意思，而且也要到了。”
　　“贺咏思，你好烦啊。”柏如萱语气里却全然是嗔怪的笑意。
　　“我哪有。”贺咏思睁着哈士奇眼睛反驳道。
　　-0-0-0
　　陆星与和司云到镇上溜达了一圈，最后只买回来了面粉和鸡蛋。
　　不过一路上的风景很漂亮。
　　环湖公路车不算多，骑自行车、电动车的行人三三两两——还是骑电动车的人比较多。
　　偶尔有那种骑着摩托车出行的，轰轰轰地呼啸而过。
　　他俩骑着自行车，慢慢悠悠地沿着湖边骑行。
　　毕竟路途有好几公里，这两人还是分了两辆车出发，一前一后地向前骑。
　　“好久没骑过自行车了，”陆星与落到了和司云并排骑着的位置，“风好大啊。”
　　陆星与的声音也好大，被风吹散。
　　他俩已经把能拉的拉链都拉上了，帽子戴起来，过一阵被风吹开，又戴回去。
　　身体都热得出汗了，湖边的冷风还是刮得脸和手生冷。
　　“多骑骑，”司云声音不大不小地传进陆星与耳朵，“锻炼身体。”
　　沿湖公路上下坡特别多，但是不陡，骑了二十分钟，他们就已经过去了三分之一的路程。
　　陆星与在下坡时候不爱刹车，直直地让车带着自己往下冲。
　　司云就慢悠悠地在他后边。
　　陆星与偶尔骑到了前面去，因为不知道路而又蹬慢了，等着司云追上来。
　　司云总是不紧不慢的。
　　陆星与偶尔还放开了手，有点儿骄傲待夸地看向司云。
　　“真厉害。”司云也的确会去夸他，“路不平，小心。”
　　“好嘞，”陆星与也听司云的话，再炫一会儿技就把手放回去，又问，“我们要去哪儿？”
　　“上次农贸市场的那个村子。”司云回答。
　　“你有在导航吗？”陆星与又问，风和阳光有时整得他有点儿睁不开眼，借着帽檐往下躲，又说，“应该戴着帽子的。”
　　可是出门着急，一下便忘了带。
　　陆星与的外套下有两根系带，骑着自行车的时候一直在随着风飞扬，啪啪啪地拍打着他的衣裤。
　　“有。”司云骑在他身边，时而看着陆星与的系带在空中乱舞，时而望向周边，享受清风、无边的阳光和泛着碎光和涟漪的蓝色湖面，绿草张扬，道路舒畅。
　　“我不认识路。”陆星与大声说。
　　“跟着我走就行。”司云回应他。
　　骑了一大圈路，汗也出了，热奶茶也买了。
　　这两男人平常没那么爱什么奶茶果汁的，可是前两天各自约会的时候都喝了，今儿碰着奶茶店的时候，也莫名其妙想去。
　　“那天廖巧桐带我来这喝了杯奶茶。”司云淡淡地说着，“还挺好喝的。”
　　陆星与回头压着眉，也压着声音地瞪着司云：“你是不是气我呢？”
　　“没，”司云挺高兴地乐出声，走进奶茶店，“就是想和你说奶茶好喝而已。”
　　老板还认得前天和廖巧桐来的男人，这次一见这男人又带了另一个男人过来，小声念叨了一句：“现在的小伙子都那么帅的吗？”
　　又挺不合时宜地问：“那女孩儿今天没来吗？”
　　“没，”司云也没想到老板会问廖巧桐，还是先点了餐，“一杯热的芋泥鲜奶，一杯可可牛乳，麻烦了。”
　　接着，他微微挑了挑眉看向陆星与，表情还挺无辜。
　　陆星与也不难想到老板问的是谁，看到司云看过来的视线瞪着眼回视。
　　“你绝对是故意的。”陆星与走过去压低声音说，手按在司云肩膀用力地捏了一下。


第64章 09-3
　　小屋里最会做蛋糕的人没有出现在厨房里。
　　这两个男人也没想着去寻求帮助。
　　司云和陆星与到外边儿逛了大半个上午，最后只买回来一袋面粉、一瓶淡奶油和一块儿黄油。
　　还依照陆星与心意买了盒蛋挞皮回来——这人吃得不多，想吃的倒是不少。
　　小屋的厨房里，两个人在认真地胡闹。
　　“做蛋糕要黄油吗？”陆星与拿着那块儿黄油瞧，“还是盐味儿的。”
　　陆星与感觉有些奇怪，蛋糕不是甜的吗？那就是只下糖就好了吧，那这块儿黄油是不是买错了。
　　但当时他们在超市逛的时候，超市里的黄油就只有这一种。
　　“用不上就放到厨房里，”司云在网上查着教程，“总有用得上的机会的。”
　　凑合着做吧，总归不会难吃的。
　　然后陆星与和司云就发现，还真会。
　　小屋里的烤箱和网上教程的烤箱有点儿不一样。
　　司云大概地弄了弄。
　　蛋挞放进去，烤了一回，没熟，再烤了一回，还是没看着有鼓起来的倾向。烤了三四回，终于才看着点儿成功的苗子。
　　“好了吧？”陆星与一边打发着淡奶油，一边盯着烤箱里的蛋挞。
　　“应该差不多了吧。”司云也没个概念，戴上厚手套把烤盘拿出来。
　　六个蛋挞，看着没什么问题，微微也有那种焦香的香味了，看起来熟了。
　　司云和陆星与还在忙活着整蛋糕，蛋挞拿出来之后挺热的，放到一旁晾凉。
　　陆星与眼神止不住地往蛋挞那边飘，充满了期待。
　　这样打着奶油的时间过得很快，看到稀得像牛奶一样的奶油慢慢变得浓稠时候，陆星与就停下了手：“这样可以了吗？”
　　“好像是可以了。”司云拿过来搅了搅，拉起来也看不出来算不算是可以了。
　　奶沫能粘在打蛋器上面就等于能奶沫倒挂吗？司云自己也一头雾水。
　　[司云：做蛋糕是第一次。]
　　（他为了陆星与做烤乳猪也是第一次，人生总有第一次。）
　　陆星与一放下奶油就去摸蛋挞。
　　好像没那么热了，他便迫不及待地拿起来一个。
　　吃了一口，被烫得嘶嘶抽气。
　　但也还好。
　　“有点儿奇怪。”陆星与皱着眉轻轻疑惑着，又小心地咬了一口，“好像……是酸的？”
　　司云也转过头，浅淡神色中也透露出不解。
　　陆星与把剩下的蛋挞递过去：“你尝一口。”
　　司云把剩下半个蛋挞都吃了，味道有点儿淡，淡之中，确实带着点儿酸。
　　“太奇怪了，”陆星与又拿起一个来吃，怎么吃都能吃到一股很淡的酸味，“蛋挞为什么是酸的？”
　　明明配料只有鸡蛋、牛奶和买好的半成品蛋挞皮，这哪一样都不是酸的，但偏偏做出来的蛋挞是酸的。
　　“变质了吗？”陆星与微张着嘴巴，一脸茫然。
　　“也不像是变质的味道。”司云把那半个蛋挞吃了，品尝来品尝去，不觉得像变质的味道。
　　“糖下得不够吗？”陆星与甚至去蘸了一点儿糖，“这种白砂糖不是不很甜？”
　　糖还是甜的。
　　“糖下得不够，也不应该有酸味吧。”蛋挞为什么是酸的这个问题对于司云来讲也是未解之谜，“要不再烤会儿？”
　　“再烤能变得甜一点儿吗？”陆星与又端起来一个蛋挞，仔细瞧着——当然也是什么都瞧不出来的，“没事儿，没变质就行。”
　　陆星与一边疑惑，一边又吃了两个，喂给了司云一个，最后自己又吃掉了一个。
　　一个平时吃两口就把食物丢掉的人，现在居然把带酸味的蛋挞给吃完了。
　　稍微得解释一下的是，陆星与吃东西吃两口也不是什么都只吃两口。
　　一般情况下，他取食也是按着自己胃口去装饭的，不会浪费食物。
　　就是平常吃得不是很多，所以时常会在各种时间去找点儿小零食什么的。
　　像上次做三明治那样，剩下的边角料什么的，他很乐于去咬一口。但也不知是出于想尝一下味道，还是饿了，还是怎么的，反正尝了一口，剩下的也就丢掉了。
　　剩饭剩菜什么的，闻一闻、瞧一瞧，把它加热了最后可能都不会吃，或许吃几口，剩了又剩，那就丢掉。
　　还有那种放了很久的食物，看着了，也会吃上一两口，好吃不好吃、变质不变质，那一两口以外的归宿大概率都还是垃圾桶。
　　司云见识过陆星与这小孩子口味一两次，吃两口就把东西放一边，酒倒是喝得不少。
　　每次瞧陆星与那样，司云都觉得挺有趣。
　　司云没养过猫，不知道那样形容是否恰当。
　　他觉得陆星与吃东西的时候就像一只猫儿：不是他想吃的，放到面前他都不吃，对什么食物都感兴趣，舔两口却又跑掉。
　　在动物和比喻方面，司云的只是都比较空白。他想想，也只能想到用猫儿来形容陆星与。
　　猫儿也挺可爱的。
　　司云和陆星与都不知道，他俩在彼此心目中都和猫挂上了钩。
　　-0-0-0
　　小屋里的其他嘉宾也各自有着各自的节奏。
　　刘阳成约了王沛去喝咖啡，贺咏思在教柏如萱玩滑板车。
　　秦扬吃完早餐之后留在了客厅，其实是想等等能不能遇着王沛的，但是碰着的是冯乐怡。
　　秦扬说帮冯乐怡做面条，冯乐怡没让他帮忙，自力更生。
　　于是秦扬呆在那儿玩手机玩得有点儿尴尬，又去浇花去了。
　　钟饶嘉其实早上也醒了，但她并没有每餐都要吃早餐的习惯，醒了之后就在房里打游戏，一早上都没出来。
　　[钟饶嘉因打游戏而独自在房间里骂骂咧咧的素材+1，咔哒，剪掉。]
　　廖巧桐昨晚失眠了。
　　和司云约会是她一直期待的事情，甚至有点儿超乎了她的期待。
　　毕竟有很多想法放在心里就是想想而已，不求着真的能实现。
　　但那一天就那样真的到来了，好像天上突然掉了一个大馅饼，还是肉馅了。
　　和司云约会的时间里，廖巧桐没怎么说话，实际上内心完全处于一种过于兴奋的状态，好几次都想伸出手摸摸心跳怎么会跳得那么快。
　　开心。
　　超级开心。
　　晚上躺上床也忍不住回想昨天和司云在一起的时候都干了什么。
　　其实也什么都没干，可是就是想起来什么都觉得很开心。
　　有一些司云只是举手之劳的举动，比如给廖巧桐外衣、给她倒水、在她差点儿被车撞到的时候拉了她一把，这些非常普通的小小的善良举动，到了廖巧桐眼里也变得不普通。
　　[廖巧桐：他好善良！他好温柔！他人怎么会那么好！]
　　廖巧桐还在想，她昨天穿得还算漂亮吧，司云有没有发现她还戴了条项链？
　　经过一天的相处，司云会不会对她多上一点儿心？
　　会喜欢上她吗？
　　哎呀，想到这个的时候，廖巧桐就会在床上打个滚，感觉很不好意思。
　　大好的良夜里，廖巧桐在床上辗转反侧。
　　有时候想一想，大脑叫嚣着：已经很晚了，不要再想了，快点儿睡觉！
　　下一秒……
　　司云和陆星与是不是真的有点儿什么啊？
　　要说真的有，也是有可能的吧，这俩每天都呆在一起，司云还给陆星与烤乳猪。
　　烤乳猪是什么鬼啊？那和司云的形象一点儿也不搭，好吗？
　　别想了，别想了。
　　可是司云给陆星与做了烤乳猪哎。陆星与想吃，司云就做了，这，这就是爱吧？
　　别想了，别想了。
　　司云和陆星与他们的感情进展到了什么地步了啊？什么时候开始的？上次露营就有征兆了吗？还是说其实从第一天见面就有了预示？
　　别想了……
　　廖巧桐还忍不住去想小屋里其他嘉宾的好与坏、去拿自己去和别人对比，再去想司云的取向。
　　他是不是喜欢那种比较成熟稳重的？陆星与算成熟稳重吗？就廖巧桐感觉来说，好像，多少，有点儿，不像。
　　[廖巧桐：星与是那种介乎于男人和男孩儿之间的气质。]
　　别想了，可是总忍不住想啊。
　　想到不知道什么时候。
　　廖巧桐感觉她晚上可能要失眠好久了，
　　可一眨眼，又不知在什么时候，她就陷入了睡眠。
　　睡到第二天直接错过了早餐。
　　-0-0-0
　　司云和陆星与还在为了蛋糕奋进。
　　蛋糕在烤箱里膨胀，也是烤了两三回，像蛋挞一样，但是好歹最终没有酸味。
　　淡淡的甜味，倒算得是成功的了。
　　就是……寡淡。
　　两个人过程中充满了探索的开心和满心的期待，最后你一口我一口地把几近于没有味道的蛋糕吃掉。
　　“别灰心，”陆星与拍拍司云肩膀，“下次一定能成功的。”
　　“下次不应该你做给我吃吗？”司云挑挑眉，似笑非笑。
　　“也不是不行。”陆星与挺轻易便松口答应，“说不定我还挺有做蛋糕的天赋的。”
　　司云便笑。
　　司云来到小屋之后的变化是显然的。
　　或许那也不该称之为变化，应该说是他的个性一点一点地慢慢被观众更加熟知了。
　　他的那些柔软、温和的一面也露出来，和刚开始那个寡言淡漠的特质对比起来显得是那么不一样。
　　节目组曾经问他：“你是不是一个肯为了另一方付出、改变的人？”
　　那时，司云非常平静地回答：“不是。”
　　那么后来，司云为了陆星与去学做烤乳猪、蛋糕，还有一起做过的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算是为陆星与而改变了吗？
　　当被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司云的回答是：
　　“我没有为了他而特意改变，人生也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


第65章 09-4
　　又过了几天。
　　“我以为她会给我发心动短信的。”秦扬在房间里和陆星与喝酒。
　　这天早一点儿，在吃晚餐的时候，秦扬问陆星与有没有空，想要和他聊聊天。
　　并且是希望单独聊天。
　　陆星与答应了，也和司云说了一下。
　　晚上，陆星与吃过饭休息之后，便依秦扬心意去了他房间喝酒。
　　毕竟是要聊点儿不那么开心的事，秦扬也不想让自己的事影响太多人。
　　可他也忍不住，想要找陆星与说说话。
　　秦扬倒了一杯酒，准备给陆星与倒酒的时候，陆星与挡了挡杯口。
　　“我戒酒了。”陆星与礼貌地笑笑，从他带来的袋子里抽出一排AD钙奶。
　　因秦扬酒量不佳，今儿陆星与带的只是啤酒。
　　可秦扬才喝了两口，感觉就已经有些醉了，情绪收不住，掩不住眼底的失望和苦闷。
　　“也是，”秦扬苦笑着点点头，“你前几天才生了病，这几天要多注意注意才行。”
　　秦扬不开心时也还想着别人：“你冷不冷，你这衣服够吗，我再给你拿件外套吧？”
　　“不用。”陆星与不冷。
　　可秦扬还是给他又披了一张毯子。
　　下午秦扬来问陆星与的时候，陆星与就觉着秦扬好像不是很开心，所以答应了他来喝酒。
　　秦扬喝了半天也没出声，陆星与也不催他。
　　秦扬一口酒，陆星与两口奶，AD钙喝着还是没什么意思。
　　秦扬也不怎么能喝，喝两口还把自己呛着了，咳得眼尾发红，才怔松地问：“你觉得王沛是不是对我没有一点儿意思。”
　　“我不知道，”陆星与老老实实地回答，“这个你得问她。”
　　“你觉得呢？”秦扬执着地问，“从你的角度看，她对我怎么样？”
　　这个……秦扬可能就有点儿问错了人了。
　　“我没怎么关注她。”陆星与抓了抓头发，有点儿赧然地说。
　　陆星与没拆开那一排AD钙奶，而是直接把吸管隔着两层塑料膜戳进瓶中，整排拿起来喝了。
　　先前秦扬对柏如萱、廖巧桐都有过好感，可是面对着两位心有所属时，顶多是有点儿失落。
　　他面对着没有收到心动纸条也伤心，也还是失落。
　　秦扬调整调整，第二天也还是可以积极面对生活。
　　可是当他收不到王沛的纸条时，而且努力过也还是失败，那种失落的状态好像就怎么都调整不过来了。
　　“我不知道我怎么了，”秦扬握着有点儿冷的啤酒罐出神，“才认识一周，但她给我的感觉太不一样了，我想和她有发展，但是……（事与愿违），我没想到我会那么难过。”
　　看不见王沛发来的心动短信的时候，很难过。
　　那超越了他一直以来都没怎么收到短信的难过的总和。
　　看见王沛躲他眼神时，也难过。
　　还有邀请王沛出门时，王沛的拒绝也让他难过。
　　“可能就是因为只是一周，所以才特别难过吧。”陆星与安慰他。
　　“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秦扬烦恼地说，“那天约会的时候，我们还好好的。”
　　“那次你们玩得开心吗？”陆星与喝完了一瓶AD钙奶，没直接打开另一瓶。
　　“开心……吧，”秦扬被问起才发现自己也没那么确定，但是，“她也说开心的。”
　　陆星与作为知心小哥，其实也不太会处理这些问题——他自己都过得有些云里雾里的。
　　他能做的只是，陪秦扬喝酒、聊天，他是个非常优秀的倾听人，也是个很能保守秘密的人。
　　[节目组：“为什么喜欢王沛？”
　　秦扬也说不清楚，愣半天才讲：“她很漂亮，很独立，很厉害，她大概不需要我的保护，但是我还是想充当那个保护她的人。”]
　　“你可以问问她对你是什么感觉。”陆星与拿过秦扬的啤酒，安抚性地拍了拍秦扬后背，“直接点儿去问她。”
　　“有很多事情不需要这么直接地问出口吧？”秦扬在乎的根本不是酒，是王沛的态度，“一群人坐着，她不看我，对我的笑容是最少的。我约她出去走走，她也拒绝。”
　　“我早上吃完早餐的时候问她要不要一起出去走走来着，她说不去。”秦扬又说。
　　“她可能在忙。”陆星与看着AD钙奶的神情有点儿无奈。
　　“前天也问过，”秦扬有些自嘲地笑了笑，“今天也忙，前天也忙，可是她和刘哥去喝咖啡，和咏思也可以聊得很快乐，唯独面对我，只有忙碌。”
　　“时机不对。”陆星与还是在安慰。
　　“我真希望单纯地只是因为时机不对。”秦扬眼神带上了点儿落寞。
　　[秦扬事后回忆起来，觉得陆星与人挺好的：他没有否定我当时的感情，没有问我怎么只凭几天就确定是王沛，也没有问我之前喜欢过谁。]
　　“如果真的放不下的话，那就再试试吧，”陆星与鼓励他，“就剩下一周不到的时间，不要给自己留遗憾。”
　　秦扬久久没说话。
　　陆星与也陪他安静着，戳AD钙奶的声音在沉默的房间里显得特别响亮。
　　喝了两口，又放下，趁着秦扬也没注意的时候，把刚才秦扬喝空的一个啤酒罐往自己口中倒。
　　好几天没喝酒的陆星与终于喝到了几口啤酒。
　　-0-0-0
　　陆星与回去的时候不是先回的自己小屋，他去了司云房间。
　　转了一圈没找着人，然后才在自己房间里看到了对方。
　　陆星与一看到司云就微微笑起来，向他走过去。
　　司云听到动静也抬头，向陆星与的方向望过去。
　　“聊完了？”司云合上本子，将它放到一边儿。
　　“嗯呐，”陆星与没两步就走到司云那边，坐到他身旁去，“回来了，他心情不太好，我陪他聊了一会儿。”
　　司云觉得那不止一会儿了，不过……算了。
　　陆星与也没提起秦扬究竟为什么不开心，他的心情其实也有一点点被影响。
　　[陆星与：就是感觉感情的事挺难的吧。]
　　陆星与也控制自己不去多想，至少现在呆在司云身边是安心的。
　　他挨司云又挨紧了一点儿，仿佛两个寒冬里的人要抱到一起才能取暖。
　　“你刚才在干什么啊？”陆星与问。
　　司云最近一直在用陆星与的平板尝试设计稿子，但今晚又用回了他那本素描本，在陆星与走过来的时候，已经合上了。
　　“画设计稿。”司云把本子又放到了另一边的床头柜上，又转移话题道，“你喝酒了吗？”
　　“没，”陆星与当即表示，“你不是跟我一块儿去买的AD钙奶和啤酒吗？我喝得AD钙奶。”
　　“真一点儿也没喝？”司云扬着眼尾问他。
　　陆星与眨了一眨眼睛，一点头。
　　“这么乖？”司云伸手摸了摸陆星与脑袋，手指插入别人的短发中，满是温柔地抚摸。
　　陆星与抿着唇，很浅地笑了一下：“洗澡了吗？我有点儿想睡了。”
　　[这两个人今晚转移话题的手段都是一模一样的哎。]
　　-0-0-0
　　小屋里的嘉宾各有其生活的轨迹。
　　像冯乐怡，她时常会约她的室友一起散步、逛街。
　　而廖巧桐应该是单独外出最多的人，然后剩余的时间就在小屋里剪视频。
　　秦扬是在小屋里各种独自劳动，他本来已经快对自己在小屋的感情之路已经不抱希望了，可是王沛来了，他又燃起了一点儿希望。
　　希望，失望，挣扎中。
　　刘阳成很多时候会和别的嘉宾呆在一起。
　　他也喜欢出去走走，和陆星与单独出去过，和冯乐怡、柏如萱、廖巧桐、王沛也单独出去过，也和秦扬一起散过步。
　　偶尔也和几个男嘉宾聚在一起。
　　极少的时候，他会找到贺咏思的吉他在客厅自弹自唱。
　　柏如萱自贺咏思来了之后，还挺经常和贺咏思呆在一起的。
　　但要是平日里要寻找贺咏思的身影，那可不容易。
　　他一时在房间里，一时在别人房间里，一时在户外各种地方。
　　连司云和陆星与常去的后山野营地也被贺咏思发现了，他也时不时就去那边呆着。
　　贺咏思遇着谁都挺高兴，碰着王沛的时候也能和王沛聊一通。
　　王沛面对贺咏思的时候还挺放松。
　　有一次，贺咏思和王沛两个人在客厅里。
　　“沛姐，”贺咏思忽然神神秘秘地要王沛看向他，他把手藏在了沙发的抱枕底下，“你看。”
　　贺咏思说王沛看起来特别帅，就一直喊王沛沛姐——事实上贺咏思和王沛同年，贺咏思还比王沛小两个月来着。
　　王沛也不介意小屋里的人对她怎么称呼，冷淡或热情，她基本从这些人身上感受到的都是温和的善意。
　　王沛看过去。
　　“有鸟儿，”贺咏思边用手佯装出来鸟的翅膀，边叽叽叽地给他的鸟儿配音，“是喜鹊。”
　　王沛被他逗得笑起来。
　　王沛来了小屋之后，工作也依旧忙碌。
　　她把自己沉浸在事业里，位置越高，扛的责任就越大，也越发任由工作占据她生活里的绝大多数时间。
　　经她母亲一提后，她稍微改变了些。
　　而且家里、公司里也都强制性地将她责任卸了不少，叫她安心在小屋里和别的嘉宾好好相处。
　　王沛并不觉得自己有那么急切地需要爱情，可她的家人长辈其实只是希望她在工作之余也能有能陪在她身边的人。
　　总之，王沛工作是少了。
　　多的应该是和别人交流的时间，然而多出来的好像是发呆的时间。
　　和嘉宾们在一起的时候，她也没那么难相处，有问有答，偶尔还能开几句玩笑。
　　但要说特别亲近，也亲近不起来。
　　有时，秦扬也在场的时候，她会无意识地看着秦扬出神。
　　发现这点时，她又会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
　　面对秦扬望过来的视线也是故作冷漠。


第66章 09-5
　　陆星与和司云戒酒，贺咏思酒友一下子少了两个。
　　“不会吧？”贺咏思躺在陆星与房间的沙发上，一脸震惊疑惑加不可置信，“为什么要戒酒？”
　　“你问司云。”陆星与直接把锅推给了司云——也的确是司云让他戒酒的。
　　“他让你戒酒就戒了吗，兄弟，人生要有自由。”贺咏思凑过去，和陆星与勾肩搭背，好似一脸认真地压低了声音，然而眼睛还在觑司云。
　　“酒是什么好东西吗？”司云眼神轻飘飘地望着他，那种自在和淡定叫人感觉他胸有成竹、有理有据。
　　“哎，”贺咏思还挨在陆星与身边，圆眼镜眨了几下，撇撇嘴，“戒了酒，那多没乐趣啊。”
　　司云对贺咏思的态度也比较友好。
　　贺咏思自来熟，找陆星与喝酒的时候也不避人。
　　第一次过来的时候就发现司云的房间在陆星与旁边，那时他也直接说要叫司云一起。
　　那天，他们仨都有喝酒。
　　贺咏思还抱了吉他来弹琴，喝嗨了，随手弹的旋律都好听。
　　和贺咏思相处的时候很难有什么距离感，一不小心就和他亲近起来了。
　　“真的不喝了吗？”贺咏思既委屈又期待地、眼巴巴地看着司云，“我还专门带了瓶酒过来呢。”
　　陆星与也看向司云。
　　酒鬼两天不喝酒，心就痒了。
　　陆星与的眼神没贺咏思直白，他的眼神深沉一点儿，司云望过去要溺在里面。
　　司云一双眼睛眨也没眨，神色依然坚定。
　　两人对视片刻，还是陆星与先放弃：“好吧，不喝。”
　　语气细究中，甚是沉重。
　　司云左眉微微挑了挑，眼眸半闭，再看向陆星与时唇角勾了勾，目光多了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好，吧。”贺咏思坐直了一些，语气比陆星与的要沉重许多，充满惋惜，可没一会儿，贺咏思的语气也改变了，忽然又积极起来，“不喝酒就不喝了吧，我喝，你们喝牛奶，行吗？”
　　“行。”陆星与笑起来，也回首去看贺咏思。
　　陆星与和贺咏思对视一眼，彼此目光都充满了同道中人的愤慨，却又都选择听司云的话。
　　“牛奶多没意思啊。”陆星与也不得不叹一句，仰了头挨在沙发上。
　　司云走过去，贺咏思自动给他让出了中间的位置，司云便坐在他俩中间。
　　贺咏思侧坐着，视线望向他俩那边。
　　司云挨着陆星与，问他：“很可惜吗？”
　　“不，”陆星与眼神漠然，“一点儿也不可惜。”
　　语气听起来都完全不是一点儿都不可惜的样子。
　　完全，完完全全地透露着：我超级超级可惜！
　　“很想喝酒？”司云又问。
　　陆星与这才把头转过来看司云。司云嘴角还是微微勾着的，但是幅度不明显，说话语气也算轻柔。
　　司云就那样安稳、沉静地望着他，陆星与也与他对视了一会儿，眼里露出一丝无奈，再次认了：“……不想。”
　　司云笑起来，轻轻的声音撩得人心痒。
　　“你也少喝点儿。”司云终于舍得把视线从陆星与身上移开。
　　“我下次拿点儿葡萄酒过来，”贺咏思转转眼，很快找到了解决办法，“红酒养生。”
　　陆星与对红酒没什么感觉，听了建议也没多心动。
　　“还是白的好喝，”陆星与仍旧仰头坐在沙发上，大腿摆开，贴着司云的大腿，替他昔日酒友辩驳，“咏思，你就喝吧，反正你这酒量也喝不了多少。”
　　贺咏思膝盖中了一枪，莫名地看着陆星与：“总比一口都喝不了的好。”
　　“啊。”陆星与抓了抓头发。
　　就，互相伤害吧。
　　有一天，贺咏思拿着相机去找司云和陆星与。
　　“今天天气很好，”贺咏思扛着单反来到陆星与房间，也蹲到了司云，“适合拍照。”
　　“现在不是阴天吗？”陆星与觉得今天这天气跟司云名字一样，只有云。
　　“云一会儿就散了，”贺咏思眨眨眼，又说，“嗨呀，阴天才好出片。”
　　司云挑挑嘴角，笑了：“拍什么？”
　　“给你俩拍个大片。”贺咏思拍拍胸口，一副包在他身上的神情，“报酬就一根冰淇淋就行。”
　　“那你这不太挣钱啊。”陆星与说。
　　“你有点儿便宜。”司云勾着嘴角，也笑说。
　　“你们是我的好兄弟，这是好兄弟优惠价，”贺咏思打量着他俩，“走吧，你俩这衣服都挺合适，直接出门吧？”
　　“行吧。”陆星与先松口答应了，回头看一眼司云。
　　“走吧。”司云收到陆星与的信号，也同样松口。
　　“去哪儿拍？”陆星与跟着贺咏思往前走，问了一句。
　　“我想想啊……”贺咏思和他们一起走在小路上。
　　“敢情你什么都没想好啊？”陆星与失笑。
　　“我本来是想去后山野营地那边儿，”贺咏思也不是一点儿打算和想法都没有的，“不过我现在改变主意了，想去湖边那，我记得我刚过来那会儿，那湖边就有挺多老头儿在那钓鱼。”
　　“然后你要去拍他们钓鱼？”陆星与问。
　　“可以在拍你们的间隙里面拍一下他们钓鱼。”贺咏思的话居然显得还挺认真和诚恳。
　　“要不我和他干脆拿根鱼竿在那儿钓鱼，你来拍得了。”陆星与说。
　　“也不是不行，”贺咏思眼神迅速地望向了司云，一拍掌，他觉得司云那话还真是个好提议，“你有鱼竿吗？”
　　司云：“……”
　　[节目组表示：我们有。]
　　好好的下午本来以读书度过，变成了拍照，后来又变成了……钓鱼？
　　节目组给他们提供了鱼竿，三个人就这样走到了湖边，也才发现，没人会钓鱼。
　　“你不会？”贺咏思望着陆星与。
　　陆星与点点头：“不会。”
　　“你也不会？”贺咏思把最后一丝希望寄托到司云身上。
　　“不会。”司云淡定地回答，又问，“你会吗？”
　　贺咏思眨了好几眨眼睛，然后才回答：“不会。”
　　[节目组里有人会，但是这时候他们已经迅速开启了看热闹模式。
　　综艺嘛，都做会的事情有什么意思？
　　就是要看嘉宾们不会，看他们怎么探索，怎么折腾]
　　“不会也没事儿。”贺咏思非常随遇而安，“盲拳打死老师傅，说不定我们一放钩子就钓上来不少鱼。”
　　又说：“再不然，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嘛，总有鱼愿意咬钩的。”
　　“我们不是来拍照的吗？”司云拿着三套渔具，产生了疑惑——贺咏思坚持要拿三副渔具。
　　“嗯，”贺咏思的眼神还挺无辜，点了点头，“不过我刚才真有点儿想在这钓鱼来着，钓到了之后，今晚我们就能加餐了。”
　　“有道理。”陆星与这会儿还挺像个大哥哥。
　　[陆星与：没，其实我也觉得咏思的想法挺多的，但是他想做，就让他去做嘛。]
　　司云看着他俩，一个天马行空，一个愿意纵容，眉尾微动，也说：“没事儿，实在不行你找旁边老头儿买两条回去，也能加餐。”
　　陆星与和贺咏思都笑起来。
　　贺咏思笑得最厉害，半天没停，笑得踉踉跄跄吐出一句：“好啊。”
　　湖边人不多。
　　山那头有雾，山在雾色中隐隐约约。
　　湖与山与雾相融又分层，湖面上浮着一群海鸥，天空中也飞着一群。
　　司云和陆星与往那边儿一站，也是风景。
　　“挺好，挺好，”贺咏思当摄影师的时候也是个夸夸小能手，就没什么他说不好的，“这张很帅。”
　　贺咏思对司云和陆星与说：“你们俩的镜头感特别好。”
　　远景拍完了，就拍近景。
　　“你蹲那，玩玩水。”贺咏思指挥着陆星与到岸边蹲下。
　　“怎么弄？”陆星与对别人给他拍照这事也觉得有点儿陌生。
　　之前柏如萱拍他，大多是抓拍，偶尔他就笑一笑，柏如萱对他也没什么要求。
　　但是今天贺咏思是扛着单反过来给他拍，陆星与就有点儿拘谨了——怎么也得把自己帅的那面拍出来嘛。
　　陆星与伸手碰了碰湖水，这气候下的水还是挺冷的。海鸥一大堆，呼啦呼啦地飞，偶尔从陆星与身边飞过，声响挺大。
　　他下意识侧了侧脑袋，躲开过近的海鸥，又有点儿茫然地看向司云和贺咏思那边儿。
　　贺咏思在拍陆星与，司云便站到了贺咏思身边，也在看镜头里的陆星与。
　　咔嚓。
　　咔嚓。
　　贺咏思一般同一个姿势也就拍个一两张，可是他对于微小表情变化的捕捉也特别细腻。
　　就刚才陆星与碰水、被海鸥惊得偏头的过程就被贺咏思连拍留下了记忆。
　　司云通过镜头看到陆星与的神情到惊讶到有点儿茫然，一张一张，贺咏思翻过的时候像定格动画的播放，投影在司云心底。
　　“你也过去，”贺咏思对刚才拍到的照片还挺满意，对着两个临时抓来的模特越拍越起劲，他偏了头对司云说，“你们一起，随便聊聊，随便干什么都行，我抓拍几张找找感觉。”
　　于是司云也走过去。
　　陆星与见他朝他走过来，就笑了。
　　咔嚓。
　　陆星与站起来，和司云说话。
　　咔嚓。
　　两个人一起望着远方。
　　咔嚓。
　　海鸥飞过他们的头上。
　　咔嚓。
　　“你们聊聊天。”贺咏思在取景器里看着他们，手指快速地拨动曝光进行微调。
　　“聊什么？”陆星与回头看贺咏思。
　　司云还是看着陆星与。
　　咔嚓。
　　“随便。”贺咏思在忙碌拍摄中抽空说了声。
　　陆星与想了半天，后来先是望着司云笑了起来。
　　咔嚓。
　　“司云，”陆星与看向司云的眼睛也带着笑。
　　“嗯？”司云看向陆星与的眼睛专注又多情。
　　“你知不知道你睡相很差？”陆星与唇角挂着笑。
　　司云的眼底浮现疑惑。
　　“上次在草地音乐现场那次，”陆星与究竟也还是没让酒精把他的记忆都腐蚀掉，“那晚上你一开始是睡在我左边的，后来你把我压醒了。”
　　那天司云是伸手揽住陆星与一起睡的，睡到半夜，司云睡相就开始不老实了。
　　先是忽然翻了个身，又坐起来。
　　陆星与那晚还感冒着，半夜凉飕飕……
　　接着还没等陆星与清醒过来呢，司云又忽然倾斜身子，略微有些摇晃，慢慢地、慢慢地，压在了陆星与身上，把陆星与吓醒了。
　　陆星与醒了之后咳了两声，司云还不醒，陆星与只好艰难地把被子拉回来，把人也推回去。
　　司云睡着的时候也有脾气，盖被子，又掀开，推回去，又起来。
　　陆星与满脑子无奈，嘴上却挂着点儿微小的弧度。
　　“你从我身上翻过去了。”陆星与笑得嘴角有点儿放不下来，有点儿好像抓住了司云小秘密一样的愉快地笑着。
　　司云也就看着他笑，嘴角也浅勾起来：“我真这样了？”
　　“是的呢。”陆星与心情颇为愉悦地说，“还有很多次，我跟你睡，半夜我醒来的时候就发现你把我挤到床边了，就差一点点，我就要掉下去了。”
　　“你是在表达不满吗？”司云问他。
　　“不是，”陆星与只是有点儿惊讶，怎么有人睡相会那么差，“我觉得你挺可爱的？”
　　“可爱？”司云眉心微动。
　　“对。”陆星与斩钉截铁地应。
　　“哦，”司云眼神转了转，似乎在动什么歪脑筋。
　　咔嚓。
　　半晌，司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你看看这个。”司云点开一段视频给陆星与看。
　　陆星与凑过去，才看了一会儿就瞪大了眼睛，十分不可思议地看着司云：“你怎么还录上了？”
　　司云挑着眉笑。
　　“录了就录了吧，你保存着，”陆星与无奈地弯着嘴角，“给我留点儿面子，别外传。”
　　司云是不外传，但是节目组把陆星与醉酒整个过程都录下来了。
　　[节目组后期表示：我们不会外传哦~
　　然后把陆星与追大鹅的视频放进了正片里反复播放。]
　　咔嚓。
　　快到傍晚了，贺咏思让司云和陆星与坐在湖边钓鱼。
　　云消雾散，斜阳落晖，湖面铺金，碎光点点。
　　贺咏思后来把最后的这一组照片命名为：《钓星星的人》
　　--------------------
　　作者有话要说：
　　元宵节快乐！祝愿大家平安快乐每一天~
　　元宵节小剧场：
　　星云CP：感谢大兄弟赠送情侣合照
　　贺咏思（挠头，茫然）还不知道他的两个兄弟其实不是兄弟
　　那是，爱情啊！（粥粥超大声呐喊


第67章 09-6
　　以下是一段不是对话，但因为后期剪辑、偶尔会变得有点儿像对话的采访记录。
　　[你谈过恋爱吗？]
　　冯乐怡：“谈过啊。”
　　秦扬：“谈过。”
　　刘阳成：“都是二十多的人了，很难没有谈过吧？”
　　王沛：“谈过。”
　　陆星与：“……”
　　司云没回答，挑眉勾着唇笑了一下，跳过了这个回答。
　　廖巧桐：“别光笑啊，这是谈过还是没谈过的意思啊？”
　　廖巧桐：“……我没谈过恋爱，牡丹至此。”
　　刘阳成：“暗恋也没有过吗？”
　　廖巧桐：“没有的。”
　　柏如萱拿书本挡着脸，悄悄露出一双眼睛，灵动的眼眸转了转，随即点点头。
　　贺咏思依旧拿捏着工作人员：“你猜。你猜我猜不猜。猜错了。我谈过。”
　　钟饶嘉：“谈过。”
　　[谈过几次？]
　　陆星与：“一次都没有。”
　　王沛：“两次。”
　　冯乐怡：“应该是五次吧。”
　　刘阳成：“三次。”
　　钟饶嘉：“连暗恋也算上的话，有三次。”
　　秦扬：“两次。”
　　[你还会和前任做朋友吗？]
　　陆星与：“没有前任。”
　　冯乐怡：“合格的前任就应该和……（冯乐怡微笑了一下，一切尽在那微妙的笑意中。）还是不要联系了吧。”
　　秦扬：“我其实可以和前任联系的。”（但是秦扬的前任和秦扬抱的是相反的想法。）
　　钟饶嘉：“真的有能和前任好好相处的人吗？”
　　刘阳成：“我现在和前任还相处得很好，还都是朋友，偶尔还会一起喝个茶什么的。”
　　冯乐怡：“不会介意吗？”
　　刘阳成：“没什么值得介意的，都过去了，翻篇了，不会再回头了。”
　　廖巧桐：“真的吗？”
　　刘阳成：“你谈过恋爱就知道了。”
　　廖巧桐：“嗤！”
　　廖巧桐：“其实我一直觉得分手之后应该是能当朋友的，但是呢，感觉如果真的很爱很爱，再当朋友会不会觉得很遗憾？会一直想着吧，会觉得还有机会的吧？”
　　贺咏思：“不相往来，不也很可惜吗？我希望她过得好，有要紧的事找我，我也很乐意帮忙。平时的话，可能也没什么联系的机会了吧。”
　　秦扬：“我前女友就是一个不会再和前任联系的人。分手之后，她把所有我送给她的东西都还给了我，把所有联系方式都删了，她说不会再打扰我的生活，也希望我不要再打扰她的生活。”
　　刘阳成：“哎，别伤心，下一个更好。”
　　秦扬：“没事儿，我没伤心，都过去了。”
　　冯乐怡：“我希望他过得不好，至少不能比我好。如果我和他还有联系的话，那我一定是看看他过得有没有比我好。”
　　钟饶嘉：“我之前分手的时候就把前男友所有社交联系方式都删了，但是半年后发现漏了一个平台，我上去看，我看到他过得比我好，我很生气，真的，非常生气，但又忍不住去看，每次看都很气。他还养了狗，我崩溃了，我一直都想养狗，但是我还没养，他就养了狗。他怎么能过得那么好？后来我还是把他取消关注了。分手了还是不要再有任何联系了。”
　　廖巧桐：“都过去了，对方好不好也和我没有一点儿关系了。”
　　秦扬：“很难做到那么洒脱的，即使很久不见面，再见面的时候也还是会有一点儿心绪浮动。”
　　[放下了吗？]
　　王沛：“放下了。”
　　冯乐怡：“放下了。”
　　刘阳成：“没放下就不会来参加这个节目吧，一段感情经历，要是走不到最后，也不会记一辈子。”
　　廖巧桐：“感觉会哎，有一些恋爱还蛮刻骨铭心的。”
　　秦扬：“你听起来好像很懂的样子。”
　　廖巧桐：“其实并没有，我没遇着过。但……”
　　刘阳成：“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
　　廖巧桐：“反过来感觉比较对，这年头吃猪肉比见猪跑容易多了。肯定有那种谈过一次，一直都会记着的感情的，失恋又不是失忆！”
　　冯乐怡：“你说得还挺有道理，一般初恋都会比较不一样吧。”
　　钟饶嘉：“嗯。”（很认真地一点头。）
　　[你觉得恋爱经历重要吗？]
　　王沛：“重要。”
　　陆星与：“不重要。”
　　司云：“嗯。不重要。”
　　贺咏思：“好的坏的，都是一段经历。”
　　冯乐怡：“它能让我变得更了解自己，也明白自己更适合什么样的人吧。”
　　[你享受恋爱的过程吗？]
　　陆星与：“喜欢。”
　　廖巧桐：“没有谈过恋爱的人，怎么知道喜不喜欢？”
　　陆星与：“猜的。”
　　司云撇开脸，笑。
　　冯乐怡：“喜欢，我很享受谈恋爱的过程。”
　　刘阳成：“享受啊，谈恋爱就是开心的。”
　　柏如萱：“很享受，因为谈恋爱本身就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因为喜欢对方，和对方待在一起的时间也会变得很开心，很小的事情也会变得充满意义。”
　　贺咏思：“我想带她一起去看星星。”
　　司云：“会自然地沉醉在里面。”
　　廖巧桐：“还好吧，一个人也挺快乐。”
　　王沛：“享受。”
　　[在期待着一场恋爱吗？/你觉得恋爱是生活的必需品吗？]
　　冯乐怡：“期待，但不抱着必然要得到的心情。”
　　刘阳成：“是。”
　　秦扬：“会比较想再次进入一段恋爱关系中，爱别人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被爱也是。”
　　王沛、司云：“有没有都可以。”
　　[你愿意为了爱情付出吗？/你是爱情中付出得比较多的那一方吗？]
　　陆星与：“愿意，当然。”
　　秦扬：“我在过往的感情经历中，一般是付出得比较多的那一方。”
　　廖巧桐：“我愿意为了对方付出，但是一段健康的感情关系不应该只有一方付出。”
　　冯乐怡：“会付出，一般男方会付出得稍微多一点儿。”
　　刘阳成：“一半一半吧，相互支撑才能走下去。”
　　钟饶嘉：“我不知道。”
　　王沛：“不是。”
　　[你感觉自己适合什么样的对象？/你喜欢什么样的人？]
　　刘阳成：“活泼开朗的，生活不能太死气沉沉，平时比较累的话，好歹回家也能一起打气、说话。”
　　柏如萱：“在一起相处很舒服、很开心的。”
　　贺咏思：“我只要看到她的眼睛就知道合不合适……我喜欢那种眼睛亮晶晶的人。”
　　廖巧桐：“凭感觉。”
　　钟饶嘉：“凭感觉很难找吧？”
　　廖巧桐：“但我的确要求不是很高，比较相信直觉。”
　　秦扬：“没要求才是最高的要求。”
　　刘阳成：“长得丑也没关系吗？”
　　廖巧桐：“长得顺眼就行，如果太难看的话，嘶，应该可能也不会再第一感觉感到心动吧。”
　　刘阳成：“呐，还是有要求的，得长得顺眼。”
　　廖巧桐笑：“也没谁想故意找个长得不好看的吧，但是人和人之间的审美又不一样，我觉得好看的，别人有可能觉得不好看，别人觉得好看的，有可能我觉得不好看呢，我还是比较注重内在美。”
　　钟饶嘉：“学历、工作什么的不在乎吗？”
　　廖巧桐没有犹豫地回答：“不在乎。”
　　王沛：“我喜欢……冷静，成熟的。”
　　冯乐怡：“冷静成熟的，司云或者陆星与算是吗？”
　　王沛：“司云，那样的人比较适合我。”
　　[在谈恋爱的时候，主导权一般在哪一方？]
　　王沛：“我。”
　　秦扬：“对方。”
　　贺咏思：“没什么所谓的主导权吧，都是商量着来的。”
　　[你会为了对方改变吗？]
　　司云：“不会。”
　　廖巧桐：“人总是会变的吧，嘶，一些原则性的东西应该是怎么都改变不了的，可是和对方相处中，感觉自己也会被对方感染，不知不觉改变。”
　　冯乐怡：“不会为了别人而委屈自己，谈恋爱是为了开心，而不是自我改造。”
　　刘阳成：“会啊，上一任前女友，她喜欢写小说，我就陪着她写，然后给她看。”
　　秦扬：“会。会希望自己变得更让她喜欢一点儿。”
　　钟饶嘉：“不会，但不由自主。”
　　贺咏思：“不是为了她。说是‘为了对方’，这件事情本身就很有负担。”
　　[会很粘人吗？]
　　陆星与：“不会。”
　　司云：“会想和对方见面。”
　　冯乐怡：“还好，可以在一起的话，会希望多留出时间在一起，但是也会注意留出个人空间。靠得太近也不是好事。”
　　刘阳成：“谈恋爱当然要腻乎在一起啊，尤其是刚开始的时候。”
　　廖巧桐：“会，我很粘人的。”
　　柏如萱：“喜欢和他呆在一起。”
　　贺咏思：“怎么才能粘人呢？喜欢的话就会想和对方在一起吧。”
　　秦扬：“看她。”
　　王沛：“不会，我的工作也不允许。”
　　[会查对方手机吗？会把自己手机给对方看吗？]
　　陆星与：“可以给她看，绝对不会看她手机。”
　　司云：“都不会。”
　　冯乐怡：“会。”
　　廖巧桐：“我希望他愿意给我看他的手机，但我不会去看，这是信任问题。我的手机也随时可以给对方看，但是我希望他也不会来看我的手机。”
　　刘阳成：“不会，看那玩意儿有什么用，真要出轨留也留不住。她要看我的手机，那就看呗，只不过我觉得干这事没什么意义。真要到那程度，不如离了算了。”
　　钟饶嘉：“可能会，如果没有问题的话，为什么不让我看呢？我的手机也可以给他看。”
　　王沛：“不会，没那时间。”
　　贺咏思：“不会。”
　　[如果在小屋呆到最后，没能和其中的嘉宾牵手，那怎么办呢？会很伤心吗？]
　　钟饶嘉：“那就在线下再努力寻找一下吧。”
　　柏如萱：“我也是这样想的。”
　　陆星与：“会找到的。”（陆星与不原先设想失败。）
　　贺咏思：“凉拌，炒鸡蛋。伤心，应该不会吧，缘分未到，求也求不来。”
　　冯乐怡：“不会，这不是能强求的事情。可能会有点儿伤心，但我相信自己能走出来。还是希望能遇着一个能牵手走下去的人吧。”
　　王沛：“不会。”
　　秦扬：“会有一点儿失望吧，不过我不会放弃的，希望如果真的遇到了喜欢的人的话，我可以努力去追求，哪怕是离开小屋之后，也要想办法靠近对方。”
　　刘阳成：“对啊，来日方长，不能那么早就想好说找不到的事，当然，实在最后要一个人离开，那也没什么。世界那么大，人海茫茫，喜欢的人或许在下一个转角就出现了呢。”
　　廖巧桐：“我一直觉着能遇见爱情是件很幸运的事情，和中彩票应该是差不多的几率，所以，在小屋里找不到喜欢我并且我也喜欢他的人可能会有一点儿可惜，但是，我想我也不会太失望，毕竟那样难得小的概率，不能是降临在每一个人身上的。”
　　司云：“不能怎么办，到时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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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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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09-7
　　单独采访的时候，每个嘉宾的回答都很笃定。
　　然而那时候，小屋里的故事还没真正开始。
　　陷入爱情的人总是在不经意间有些改变，有时候，这些改变连他们自己都没意识到。
　　也有时候，他们意识到了，却不肯承认。
　　陆星与说他不会粘人，实际上还没谈上恋爱就已经有粘人倾向了。
　　他明明本身就是个有点儿粘人的人，被独立理性的外表掩盖着，实际上连和朋友家人分离、只身出远门都有焦虑，怎么可能谈恋爱不粘人？
　　现在陆星与动不动就要找司云，成天成天地和司云呆在一起。
　　司云，司云，司云……详情在日后番外将会播出。
　　司云斩钉截铁地说不会为了别人改变，不是主动付出和愿意单方面付出的人。
　　实际上，
　　不由自主。
　　钟饶嘉这个词也有点儿击中他。
　　[司云：确实是不由自主的事情，心动不可控。]
　　而且，司云愿意纵容他的心动。
　　冯乐怡说她自己拿得起放得下。
　　可是，前两天她和大学室友聚餐时就没忍住，因为小屋里的不如意而在洗手间偷偷独自痛哭。
　　［冯乐怡：我也没想到我会在那儿哭，情绪忽然崩溃了……我忍不住。（又笑了一笑）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好丢脸啊。］
　　王沛从小是优秀的人。
　　从学业到事业，好大学，好工作，努力奋斗的人生。
　　她向来是自律的人，也能扛得住别人的期待。
　　她说她喜欢司云那样冷静成熟的人，可是她的两任前男友，谁也不是这样冷静成熟的人。
　　硬要说的话，第二任那个相对上进的商二代还算是，有头脑，有情商，也愿意为了她好。可是那一任才谈了短短一段时间就分开。
　　学弟不够冷静，不够成熟，可她爱他，爱得不得了。
　　她说她不主动付出，不会为了爱情改变，然而，她陷入爱情的时候，做出过许多她从来想过自己会去做的事情。
　　她是肯为了爱去付出，会沉浸在爱里的人。
　　放下了。
　　真的放下了吗？
　　秦扬说从王沛身上看到一种很奇妙的单纯感。
　　怎么会有人觉得王沛单纯呢？
　　她从小拿奖学金拿到手软，参加比赛不停拿奖，留学、读书，在职场上运筹帷幄，算计也从来不少。
　　但可能也正因如此，王沛在感情上的追求反而简单。
　　第一次恋爱就太过甜蜜，收场却如此戏剧，她的人生经历给她带来了一些副作用。
　　她真的喜欢司云那样的吗？
　　未必吧。
　　看着也不像。
　　王沛相信理性，相信逻辑，相信努力，却唯独不相信自己的感受。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今晚是最后一次发送心动短信的时间。
　　也再过没几天，他们就要选择最终表白的对象。
　　[节目组：想必大家都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了吧？]
　　她会选择谁？
　　他又会选择谁呢？
　　最后一次心动短信，或是加强印象，或是最后努力。
　　这是最后一次他们通过纸笔、远距离地表白他们的心意的时间。
　　单单是“最后一次”，这一个词延伸出来的遗憾、惆怅和对结束的复杂而微妙的向往就包含了足够多的意义。
　　最后一次，冯乐怡想了很久，拿着纸条，拿着笔。
　　她想了好多。
　　刘阳成、秦扬、贺咏思、陆星与、司云……她应该写给这当中的某个人吗？
　　刘阳成？秦扬？
　　最终还是放下了纸笔，什么都没写。
　　秦扬对王沛失望，他也在想，要不要写给王沛。
　　有点儿不想写了，他怕他的喜欢对王沛来说只是一种负担，是一种打扰。
　　可是……
　　他还是纠结。
　　在秦扬看来，被爱应该是幸福的。
　　想很多，最后还是没法下定决心。
　　犹豫又犹豫，只是在犹豫写不写，却不犹豫要写给谁。
　　最后，他还是写给了王沛：
　　[希望你开心。]
　　秦扬在心里给这句话加了个前缀：“无论如何”
　　无论如何，无论王沛最后能不能喜欢他、或者是喜欢谁，秦扬都希望王沛能够过得开心。
　　王沛连犹豫显得有效率，拿着纸笔思考不过三十秒，决定却像是早就做好的。
　　不写。
　　[节目组问她：不会觉得可惜吗？
　　王沛反问节目组：为什么会觉得可惜？]
　　可她走神时会看着秦扬给她送的盆栽发呆。
　　最后一次，刘阳成写给了柏如萱：
　　[要是能再和你一起出去一次就好了。]
　　柏如萱今晚想做的更多。
　　她在小屋里短暂居住的房间已经有了她的风格。
　　黑板上贴着的拍立得相片、相机、大衣、浅色调的帽子、兔子发卡，贺咏思送的花还在床头开着，还没有凋谢的倾向。
　　她在做手账，她写的字也可爱，画的画也可爱，贴的贴纸也可爱。
　　做了一半才回来写心动纸条。
　　她今晚选择的心动纸条对象是贺咏思：
　　[骑着滑板车飙车呼呼呼！]
　　贺咏思的房间没有太多贺咏思的痕迹。
　　他就像短暂停留在这里的一个过客——也的确是。
　　行李放在一边，衣服没有放在衣柜。吉他放在一边，手风琴是节目组借给他的。
　　床上是他睡醒之后又铺回去的床被，上面搭着他一件外套。
　　贺咏思盘腿坐在小桌子前写心动纸条的样子居然叫人也觉得有点儿规矩。
　　神奇。
　　他自然是要写给柏如萱，他意识到喜欢之后是个很坚定的人，他想到柏如萱，会想到好多想要和她一起去做的事情。
　　现在好像也在慢慢实现着。
　　贺咏思：
　　[好想和你一起出门。]
　　收到短信的双方都在笑。
　　柏如萱把它都记在手帐本里。
　　[柏如萱：如果……]
　　柏如萱没有把话在后采里说完，最后一个笑淹没了话语。
　　她想的是：
　　如果以后有机会的话，想和贺咏思一起看这本手帐本。
　　想用这本手账本记录她和他的从认识、到后来。
　　钟饶嘉对心动纸条要写给谁有点儿犹豫。
　　对于刘阳成的心思，她消了许多，也许是因为得不到回应，也许是被说过，也也许是只是因为，那份好感随着时间和了解，淡了。
　　秦扬和陆星与都是好人。
　　司云太冷（但钟饶嘉也觉得他酷得令人有点儿羡慕），贺咏思是个太神奇的人。
　　写给谁，能写给谁，她想写给谁？
　　钟饶嘉好像也没想写给什么人了。
　　刘阳成？怕写了也是一场空。
　　写给别人，别人对她来说，又不够符合“心动”。
　　心动，心动，那还是……写给上次约会的人吧，陆星与瞧着话不多，但人也是真的温柔体贴。
　　[晚安]
　　陆星与写给司云。
　　连一墙之隔也没隔了，司云就坐在他对面。
　　短信响过一次，司云便抬头看他。
　　陆星与眨眨眼睛回望。
　　无声的交流里仿佛在说：
　　——谁给你发的短信？
　　——（无辜）我也不知道啊。你还没发给我吗？
　　——没有。（瞪）
　　——（回瞪）
　　司云还没收到短信。
　　陆星与短信叮咚响了一次，又叮咚响了一次。
　　司云又抬头看他。
　　陆星与也惊讶。
　　居然这一条也不是司云发来的吗？
　　陆星与之前一晚上并没有收到那么多条过，自己也摸不着头脑。
　　知心小哥陆星与主要是因为他脾气好、性格好，并不是因为他特别懂爱情。
　　迷迷糊糊，却也有迷迷糊糊的福气。
　　陆星与还在想要给司云发什么。
　　[陆星与：画一朵云太简单了，最后一晚写心动短信，想写点儿不一样的。]
　　不过陆星与还以为司云这次也还是给他整一颗星星，他倒不觉得司云敷衍。
　　叮咚，消息又来一条，这次确定是司云的了——毕竟司云就在他面前、当着他的面把纸条交给了节目组。
　　不过陆星与没有立刻点开来看，他得先把给司云的纸条写了。
　　陆星与挠挠头，看着司云，司云则挑眉望回他。
　　[司云：我在等他看我的消息。]
　　写……写什么呢？
　　学霸也有为情所困、为爱犯难的时刻。
　　今晚月色很美？
　　抬头看看星星？
　　……不。
　　星星属于天空，我属于你？
　　…………不！
　　想半天，陆星与倒把自己酸到了。
　　可最后他能想到的还是一句很酸的话，并且再也没找着比那句更贴切的话了。
　　于是，他发送：
　　[遇见你，我才知道我的爱情长什么样子。]
　　小屋里的人总是提到结束，担心节目结束之后成了的人会不会因为距离或热情冷却而分手，担心没成的人逐渐疏远、甚至不再联系。
　　司云给陆星与的心动信息没有想很久，那是他从最后那次官方约会就想起来，决定要发给陆星与的话。
　　［『因为抱着与你重逢的期待，在我眼里最险峻的小道也总是最好的。』］
　　那是出自于《窄门》里的话。
　　当时想的是关于最后一次约会，他俩彼此选择却没法一起。
　　但是他们还可以期待约会结束之后再待在一起。
　　司云等待的还挺多的。
　　等待陆星与喜欢他，等待节目结束和陆星与光明正大且没有镜头地呆在一起。
　　他那时还不知道陆星与能不能发现他对他的情意，也不知道陆星与能不能接受一个同性，但是……
　　因为有了期待，所以在小屋里的每一天都是好的。
　　而和陆星与的发展已经比他猜测过的要好得多得多。
　　司云和陆星与低头看信息，抬头相视一笑。
　　陆星与张开双臂，司云勾起唇朝他走过去。
　　嘴唇擦过耳边——这个后边儿有一个亲吻，却被节目组后期剪辑剪掉了，后面只看见陆星与一侧一直红着不消的耳尖。
　　漫漫长夜，还有许多话可聊。
　　还一个给陆星与发消息的人是廖巧桐。
　　她发消息时还觉着有点儿忐忑。
　　［廖巧桐在后采里也笑话自己来着：我也不知道我在忐忑些什么。］
　　说要有始有终，从一到尾给司云写心动纸条的人，是她。
　　给司云写了九次纸条，而最后一次写给了陆星与的人，也是她。
　　廖巧桐问工作人员：“已经发出去了吗？”
　　（工作人员点头。）
　　“给星与的？”
　　（工作人员：“可没得更改了哈。””
　　廖巧桐哭笑不得地否认道：“没想更改。”
　　廖巧桐虽然是发给陆星与的，但其实也算是发给司云的。
　　斗大的字不掺杂任何暧昧：
　　[祝你们快乐，长久！]
　　结束最后一次心动纸条，廖巧桐一下倒在床上，有些怔愣地看着天花板。
　　半晌，微微地笑了笑。
　　--------------------
　　作者有话要说：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纳兰性德《木兰词》
　　九点二更，是心动纸条的回顾，不想看的可以跳过哦~


第69章 加更
　　最后一次心动纸条的时间结束之后，也是到了该揭晓小屋里得到过所有心动纸条的节点了。
　　节目组把那些信都装在一个盒子里，各色的信笺预示着这一个月的情意去处。
　　十位嘉宾在各自的小房子里，打开这个盒子。
　　纸条上有小标签，哪封信，来自于谁，什么日期，一清二楚。
　　现在大家才慢慢把短信和纸条和字迹和人对上号，仿佛又重新认识了彼此一回。
　　陆星与：
　　——柏如萱：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小星星，你好，请问一下，你下凡的第一天开不开心？
　　——钟饶嘉：嗨，星与，希望能和你有更多的了解
　　——柏如萱：模特里最会做饭的，会做饭的人里最帅的，谢谢你的蛋糕，谢谢你做的饭！最重要的——帅哥，下次便当接受预订哦！
　　——柏如萱：洗碗辛苦啦，要早点休息哦~
　　——司云：你好
　　陆星与拿起那张[你好]之后愣了好一会儿，到了今天，他才知道是司云给他写的纸条。
　　司云的字还挺好看的，不过一看就是那种没有系统练过的字体——可所有的系统也不过是由人开创而来。
　　他的字，豪放而不失风格，笔锋干净，没有多余的笔画。
　　[陆星与（微微挂了点儿笑意）：“你好”是什么意思？那时候我们已经认识了挺久了吧。]
　　房间里，陆星与拿着纸条看向司云房间的方向，半晌，他才放下。
　　再拿起其它纸条来看。
　　——钟饶嘉：祝你在小屋里可以度过快乐的时光！
　　——司云：想按下时间的快进键
　　这句话，陆星与已经懂是什么意思了。
　　[陆星与：因为我也有了同样的心情。]
　　——司云：晚安，追大鹅的少年。
　　陆星与看完就笑：“谁追大鹅了，那是意外。”
　　然而笑着，拿着，好半天也没舍得把纸条放下。
　　——司云：（星星）
　　——冯乐怡：早点休息。
　　——钟饶嘉：感冒了，要多喝热水。
　　——司云：（星星）
　　——钟饶嘉：晚安
　　——司云：『因为抱着与你重逢的期待，在我眼里最险峻的小道也总是最好的。』
　　——廖巧桐：祝你们快乐，长久！
　　陆星与重新把纸条放回盒子里，最后把属于司云的给他的又看了一遍。
　　『因为抱着与你重逢的期待，在我眼里最险峻的小道也总是最好的。』
　　这句他看了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最后才认认真真叠好，放在最上方。
　　“我可以把盒子带走吗？”陆星与问节目组。
　　“当然。”节目组最后给他们盒子的原意就是要给嘉宾带回去留作纪念的。
　　陆星与笑起来，把盒子合上，珍重地放在了自己的行李箱里边。
　　-0-0-0
　　冯乐怡为了爱情这事儿，在节目里哭过两回。
　　拿到装着心动纸条的盒子的时候，她先是扯了嘴角笑了一笑，满是凄然和自嘲的意味。
　　她的盒子几乎是空的。
　　冯乐怡说着不在乎，可也没办法完全一点儿也不在乎。
　　盒子里只有一条不久前刘阳成给她写的纸条：
　　——刘阳成：今天没有在海边看到日落，有点儿可惜，下次再一起去吧。
　　她坐在房间里，一动不动地望着那张唯一的纸条。
　　许久，眼睛泛出点儿泪意，又被刻意忍住。
　　[冯乐怡：没必要为了这个哭，别人不爱我，我就该更爱我自己。]
　　-0-0-0
　　司云一开始收到的心动纸条其实不是很多，但到后面反而多了起来。
　　而且他有一个对他一心一意的廖巧桐。
　　司云猜测到过是她，纸条每一张都再认真拿起来看过，轻飘飘的纸，沉甸甸的情意。
　　但他没有办法回应这份感情，只能珍而重之地将它再重新叠好，放回到盒子里。
　　——廖巧桐：司云，你好哇，今天是来到小屋的第一天，也是我们认识的第一天。今天先是下过大雨，下午才转晴。它是慢慢放晴的，初晴的阳光像花瓣一样柔和……可你对我来说，其实是像那一场突然而至的大雨。你出现的那一刻，山啊，花啊，什么都显得不重要了，只有你的存在感是那么地强烈。如果有机会的话，想和你在雨天共进下午茶。
　　——廖巧桐：好想参观一下你的工作室！
　　——廖巧桐：祝你有一个好睡眠:)
　　——廖巧桐：我昨天出门的时候遇着了一个特别好心的奶茶店店家……特意给你买了个小蛋糕，放在冰箱里，记得要尝一尝。
　　——王沛：司云
　　[司云拿到王沛那张纸条时动作顿了一顿：有点意外。]
　　但有没有收到王沛的纸条对司云的心情没有太大影响。
　　——廖巧桐：听说你和小屋的猫猫很有缘分……
　　——王沛：司云
　　——陆星与：（云）
　　[司云：他画得还挺像的。]
　　[节目组将司云手上的纹身图案拍了个特写，拿来和陆星与画的符号作对比。确实挺像的，仿佛就和他看着司云手腕对着画的一样。]
　　——廖巧桐：:)
　　司云其实也对廖巧桐的专一感到意外，可他没法对廖巧桐能有什么样的回应。
　　没有喜欢就是没有，感情被挑明后干净利落的拒绝就是司云能有的态度了。
　　——陆星与：遇见你，我才知道我的爱情长什么样子。
　　司云当时收到这句话的时候，心跳得厉害。
　　现在隔了一段时间再看见这句话，心脏依旧脱离正常节奏，轻轻地蹦跳起来。
　　-0-0-0
　　柏如萱收到的纸条特别多，有着好几个人的笔迹。
　　她有预料过收到了谁的纸条，那些纸条的内容也早就在那些个短信往来的夜晚被她知道了。
　　可当这满满当当一盒子信展开在她面前，她还是忍不住心绪起伏。
　　好多的关心，好多的夸奖，一字一句都让她回忆起和大家在一起的日子，她想象他们会用什么样的语气、什么样的表情写下这些。
　　[柏如萱：这段时间，我承蒙大家的照顾。]
　　从首日见面得到三位男嘉宾的青睐：
　　——刘阳成：满堂兮美人，忽独与余兮目成。
　　——秦扬：今天辛苦了，你做的番茄意面超好吃，希望你晚上可以睡个好觉！
　　——陆星与：柏如萱
　　到平日里总能收到的示好：
　　——陆星与：晚安
　　——刘阳成：下次再一起出门吧。
　　——秦扬：甜点师好酷。
　　——陆星与：有机会一起去吃小蛋糕吧。
　　——刘阳成：今天和你出门很高兴，希望下次有机会还可以一起去别的地方走走。
　　——陆星与：今天过得很高兴。
　　——贺咏思：嗨！
　　柏如萱拿起这张纸条的时候，嘴角的笑容一下子就扩大了。
　　[柏如萱后采里都带着笑：怎么可以写那么简单呢？]
　　——贺咏思：一定！
　　——贺咏思：抬头看看天空，今晚的月亮很漂亮。
　　——贺咏思：一起拍的合照能送给我几张吗？
　　——贺咏思：好想和你一起出门。
　　[柏如萱：他好像有点儿把心动纸条当成了聊天对话框。]
　　柏如萱收到过除了司云以外所有男嘉宾的心动纸条。
　　陆星与的、贺咏思的都被她单独拿起来。
　　一张张、一字字再看过陆星与的纸条，简单、朴素，是柏如萱没法从那得到足够的爱的存在。
　　最后再放下了陆星与给她写过的纸条，将贺咏思的字迹再多看几次，也贴到了手账本里。
　　-0-0-0
　　秦扬：
　　——廖巧桐：To秦扬。我的难兄难弟，今天谢谢你的照顾啦，下次再战！
　　——冯乐怡：你今天的毛绒外套真可爱
　　秦扬和冯乐怡平时的接触也有点儿少。
　　吃饭的时候能遇着，在小屋里呆着的时候偶尔也会碰面。
　　冯乐怡邀请他一起出门过，但是因为突然的工作，冯乐怡放了他鸽子。
　　后来就没再有机会了。
　　——钟饶嘉：中午做的饭很好吃！
　　——廖巧桐：谢谢你今天和我说了那么多:)
　　那个微笑的小表情是廖巧桐常用的，秦扬把它学了来。
　　[秦扬：小屋里的女嘉宾都很可爱。]
　　秦扬知道盒子里没有王沛写给他的纸条，可他还是忍不住将盒子里的所有纸张，一次又一次，翻来覆去地看。
　　没有就是没有。
　　-0-0-0
　　钟饶嘉看着这些纸条，也想起了自己写过的纸条。
　　盒子里有些空荡，到最后都还是伤她的心。
　　——刘阳成：今天辛苦了，要盖好被子，早点休息。
　　这条是她第一次和刘阳成约会之后发给刘阳成的，那次，刘阳成还给她回了消息。
　　她想起那时候收到短信也还不太敢百分百确定是谁，但是感觉还是是刘阳成的可能性比较大。
　　好像也就是从那一次约会，钟饶嘉对刘阳成越来越上心。
　　一次，又一次，可刘阳成给她的回应总是太少。
　　她那点儿贫瘠的安全感在刘阳成身上更加没法安定下来。
　　——刘阳成：别伤心了。
　　钟饶嘉看着这张纸条，眼睛有点儿酸。
　　她把写着刘阳成名字的标签取下来。
　　抹一把眼，眼泪也掉下来，越抹越多，镜头只剩下她看着纸张低低抽泣的声音。
　　-0-0-0
　　刘阳成：
　　——冯乐怡：开心果大哥，谢谢你带来的欢声笑语。
　　——钟饶嘉：讲课的刘老师闪闪发亮，请一定要继续开课噢~
　　——冯乐怡：慢慢来，我们来日方长。
　　——钟饶嘉：谢谢你的早餐。
　　——冯乐怡：要一起去喝咖啡吗？
　　——冯乐怡：谢谢你带我去海边。
　　刘阳成才发现早些时候钟饶嘉和冯乐怡居然都给他写过那么多次短信。
　　他那时没认出来是谁发的，现在才得到结果。
　　是他把钟饶嘉推远了，可他最后发现钟饶嘉再没给他写心动纸条的时候，又忽然有些说不出的失落。
　　-0-0-0
　　廖巧桐收到的心动纸条数也很少。
　　她也是需要安全感的人，可是，她想要安全感想要得太盛，反而习惯了那种没有被安全感充盈的状态。
　　失望，怀疑自己，努力思考是不是有哪些地方她做得不好，最后都怪最是机缘不对。
　　她其实一开始也没有怀揣着很大的希望，思索过太多反而比较容易释然。
　　第一次约会之后的：
　　——秦扬：希望你能有个好睡眠
　　第二次收到的心动短信还是来自秦扬：
　　——秦扬：今天看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店，想和你去。
　　廖巧桐有几个瞬间心动过，可是她细品后，感觉那点儿情绪更多的是感动而不是心动。
　　细水长流的感情很好，可她更喜欢那种轰轰烈烈的、见到他的时候就想为他飞蛾扑火的心动。
　　其实廖巧桐对司云的感情也不完全是心动。
　　她把司云放得太远，想靠近，又潜意识对他保持着距离。
　　矛盾着，一边期待，一边只是等待。
　　最后一次约会令她有些如愿以偿，好像就这样结束也很不错。
　　-0-0-0
　　贺咏思：
　　——冯乐怡：你弹吉他很帅。
　　贺咏思默默转了转眼珠子，问工作人员：“我弹吉他真那么帅吗？”
　　还是那一天，来自于另外一位女嘉宾的纸条：
　　——钟饶嘉：你好呀！
　　[贺咏思：钟饶嘉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儿。安静的人总有一个属于他们自己的世界，很富有创造力。]
　　——柏如萱：下回带我一起去看星星吧！
　　贺咏思搓搓手，想跟柏如萱说走就走：“今年流星雨还挺多的。”
　　——柏如萱：期待和你的见面。
　　贺咏思：“那天的约会是场很美好的回忆。”
　　——柏如萱：很享受和你在一起的时光。
　　贺咏思：“我也很享受和她在一起的时光。”
　　——柏如萱：骑着滑板车飙车呼呼呼！
　　贺咏思想起来和柏如萱一起玩滑板车的时候，笑起来。
　　贺咏思说：“等到在节目外见面的时候，我要给她送一辆滑板车。”
　　-0-0-0
　　王沛拿起来第一张纸条，来自刘阳成：
　　——刘阳成：你好！希望你在小屋的时间能过得开心。
　　刘阳成的字条，她看了就放下了。
　　后面的纸条基本都来自于秦扬，她看了好久：
　　——秦扬：欢迎来到小屋！
　　——秦扬：希望能和你度过一个快乐的约会。
　　——秦扬：今天辛苦了，多补充点儿水分，早点休息！
　　——秦扬：希望你开心。
　　她似乎能想象到秦扬写下这些话的样子，可是想着想着，她又想起了另一个人。
　　温暖，体贴，爱照顾人，不擅惊喜却也认真去准备惊喜，会因为她一句话一个举动而雀跃得不行。
　　心悄然又疼了起来。


第十集


第70章 10-1
　　在最后剩下没几天，柏如萱提议大伙儿一起到山上去露个营。
　　菜也买好了，露营用具也添置了不少。
　　后山的帐篷都被拆了，一块儿装到车后备箱去，从山脚被带到山顶。
　　他们从早上十点就开车上去了，开车只需要四十分钟左右。
　　然而之前陆星与和司云有一次走路上山，光上山就用了三个多小时。
　　山上风大些，但也静，举目远眺，尽是山和河，村落隐没在沉甸甸的绿色里。
　　山顶就只有他们，一群人把车停好了、把装备都卸下来了。
　　“我们先把帐篷搭了吧？”柏如萱是露营高手，这次露营从开头策划到执行都有她的参与。
　　“好，怎么搭？”刘阳成先过去了，在一大堆物件试图寻找帐篷的包裹，“哪个是帐篷？”
　　刘阳成没露过营。
　　这里一大半人都是露营新手。
　　柏如萱把正确的帐篷包拿出来，笑着说：“这两袋就是。”
　　“直接都拿出来吗？”刘阳成把那两袋拉链解开，瞧着都是需要力气的活，便向其他人说，“星与、司云、秦扬、咏思，都过来帮忙吧。”
　　来的时候，秦扬和王沛坐在同一辆车。
　　王沛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可是这次开车的人不是秦扬。
　　秦扬坐在后座，看着刘阳成和王沛聊天、和其他人聊天，聊得风生水起。
　　[秦扬：我很羡慕。]
　　甚至有点儿嫉妒。
　　嫉妒到最后又是心里汲汲的自卑在作祟，满腔的难过。
　　司云和陆星与是坐同一辆车过来的，到达目的地之后也凑在一起活动。
　　陆星与之前其实去过几次露营，是和朋友一起的。
　　有帮忙，但是基本是别人叫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学——靠直觉被动地学会了一些，要是现在让他来负责搭帐篷什么的，可能他会走一点儿弯路。
　　不过能走到终点，那么过程多费一点儿劲也没关系。
　　最后一次心动纸条发送过去之后，大家连往昔的心动纸条都明晰了。
　　他们根据这个来猜测众人的心意，然而又担心其实很多心意早已在时间里悄悄变化。
　　有人喜有人悲，多少都有些心绪起伏，不知有多少人辗转难眠。
　　然而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他们本来还想说要不要一块儿到山顶看日出，后来决定还是一起看日落就算了。
　　一大批新手，怕麻烦，怕不安全，所以很多人潜意识里就没想过要在山上过夜。
　　刘阳成和柏如萱已经把其中一个帐篷拿出来了。
　　又管子、又幕布、又钉子，零件都好些样式。
　　“我们要在这过夜吗？”廖巧桐就站在柏如萱旁边，不知道能帮上什么，反正见柏如萱干什么她就复制黏贴地干，因为喜欢露营而又从来没有从开头就开始过准备露营而兴奋。
　　要不要在山上过夜这个问题是从之前就商量过，但又没有商量出来结果的问题。
　　刘阳成觉着山上气温太低，睡着也不舒服。
　　廖巧桐也担心这个问题，可是又很期待夜间露宿。
　　这次露营是因为贺咏思说今晚有流星雨，然后柏如萱提出来的，不过夜就没法在山上看流星雨了。
　　在山顶上看流星雨固然视野更好。
　　山上的空气也比较清新，光污染少很多，要是有能看到流星雨的话，观看也更容易观看得清楚些。
　　冬天的草青绿青绿的，瘦了一圈。
　　正午日正盛，金灿灿的阳光倾泻如瀑，树荫把光和暗分成各个不规则的区域。
　　只有一线之隔，亮的地方却暖和，暗的地方凉飕飕的。
　　阳光照暖大地，叶子随风摇曳。
　　廖巧桐的眼神带着期待。
　　“过夜吧。”柏如萱舍不得这山上的环境，又把目光投向其他人。
　　“之前我怕夜晚过夜会冷，但今天有点儿回暖，估计留下来过夜应该还好。”刘阳成想了想，也松口，转换了态度。
　　至少本来他们就有打算在这午睡休息，被子和床早有准备，一起去采购的贺咏思也将装备准备得过分充足。
　　现在忽然说要留下来过夜，他们带的装备也是够的。
　　“其他人怎么想？”柏如萱又问。
　　现在没再有人表示反对。
　　“好耶。”廖巧桐蹦跳起来，“我们今晚要在这过夜咯。”
　　[冯乐怡：巧桐有时候还像个小孩子一样，很活泼可爱。]
　　看要来搭帐篷，好几个人也渐渐围绕到柏如萱那里。
　　“不用那么多人，”柏如萱弯弯眼睛，阻止嘉宾们都往她这跑，“两三个人在这边搭帐篷就好了，还有好多事情要忙活呢。”
　　柏如萱年纪在这些嘉宾里面也就算中等，可她娇俏时可爱，看着只像灵动的少女。
　　但当她要做些什么事时，又格外认真可靠，现在一伙儿人在这，也是不自觉就听从着她的想法。
　　“我们能做些什么？”秦扬问。
　　“可以把桌椅什么的拿出来放好，还有搭一下野餐台什么的，差不多弄好了我们就可以准备午饭了。”柏如萱指着那堆还没整理的装备，“桌椅什么的都在那边。”
　　“好。”秦扬一下答应下来。
　　“团结就是力量。”廖巧桐举起手臂，做出加油的姿势。
　　秦扬笑起来。
　　贺咏思是和司云、陆星与、柏如萱和廖巧桐一辆车过来的。
　　贺咏思到处乱逛，扛着相机拍风景，拍路过的小动物，柏如萱一说需要帮忙，他又到了她身边。
　　柏如萱一见着他就笑，望着贺咏思，眼睛亮晶晶地笑。
　　贺咏思举起相机也把她拍下来。
　　接着，眨了一下眼睛，朝柏如萱走过去。
　　贺咏思的眼睫毛很长，既长又浓密，扑棱起来像蝴蝶翅膀上的绒毛，再笑起来的样子就更好看了。
　　贺咏思递给柏如萱一把小小的，红的黄的小花儿：“刚捡的，送给你。”
　　“好可爱啊。”柏如萱放下东西，双手接过来，捧起这堆小花之后又歪着头朝贺咏思笑。
　　贺咏思后退两步，抬起镜头又对着柏如萱，将她和花都照下来。
　　刘阳成在旁边，视线在他俩上面扫来扫去。
　　[后采里，刘阳成：他俩是不是……]
　　[廖巧桐：他俩绝对有点儿什么啊。]
　　半天，刘阳成终于开口：“也帮我照几张呗。”
　　“得嘞，”贺咏思将刚才的照片看了一遍之后，朝柏如萱眨了一只眼睛，接着将镜头转向刘阳成，“来点儿帅气的姿势。”
　　刘阳成笑起来，贺咏思抬起相机便按下快门。
　　这边基本就是柏如萱指挥，廖巧桐、贺咏思和刘阳成一块儿搭帐篷。
　　另一边，冯乐怡和钟饶嘉把小冰柜里的肉菜拿出来解冻和洗菜。
　　“这个场景好像有点儿似曾熟悉。”冯乐怡接过钟饶嘉摘好的青菜，笑说。
　　钟饶嘉正低着头洗菜，闻言也抿着唇笑了一笑，想来也是回忆起上次他们四个一起露营的场景。
　　相似的场景，不同的心情。
　　王沛就在她们前边不远处摆凳子，陆星与和司云在另一旁组建露营设备，秦扬在旁边把东西分门别类地归置好，接着拿出来夜晚要用的垫子充气。
　　“啊，对了！”贺咏思拽着帐篷的杆子艰难地固定，眼睛一睁，冒出些新想法，“有没有带蓝牙音箱？”
　　“我有带。”柏如萱在帐篷的另一个角拿着杆子。
　　帐篷挺大的。
　　“要不要帮忙？”刘阳成扶着帐篷后边儿，他刚才试了一下，把杆子连接上也不是省力气的活儿。
　　“没事儿。”柏如萱一抽一插，一根杆子就接好了，动作很干净利落。
　　组建这些东西还是需要些技巧的，而柏如萱刚好深谙此道。
　　其他人的工作水平不如柏如萱，但是有他们的帮忙，柏如萱搭建的进度也是快许多。要是没有柏如萱在这搭帐篷，刘阳成、贺咏思和廖巧桐在这估计半天都搭不起来。
　　所以柏如萱虽然想去帮贺咏思找找蓝牙音箱，却又走不开。
　　而让贺咏思去找——她出于一点儿私心，也不想他走开。
　　“等搭完这个帐篷，我去找找看。”柏如萱歪过头，找着贺咏思的方向只露出半个脑袋，朝他笑。
　　“好。”贺咏思碰上柏如萱格外没脾气，好端端地也只想笑。
　　“要找什么呢？”秦扬就在一边整理，也在留意着大家的动态。
　　“，”柏如萱先回过了头，“一个橙色的长方形的，你有见过吗？”
　　“我好像……”秦扬扁着眉思考，“见过。”
　　他一边想，一边往有印象的地方翻找，碰着王沛，他刚在犹豫要不要说点儿什么，但还没等他想好，王沛就走开了。
　　秦扬掩过失落垂眸，从装着杂物的小推车里找着。
　　冯乐怡和钟饶嘉洗了些水果。
　　“给他们也送点儿。”冯乐怡提出说。
　　钟饶嘉是不怎么能想到这一遭的，想到，也不太愿意去做。
　　[钟饶嘉：他们都在忙……也不着急喂那一口吃的吧。]
　　钟饶嘉觉着无端端跑过去给别人喂食怪尴尬的，而冯乐怡做这事儿做得很坦然。
　　她拿着水果盘，翻找出叉子往上插了一堆，直接走到别人那边。
　　别人有手拿就直接自己戳起来起，没空拿，冯乐怡便贴心地戳起来喂到人家嘴里。
　　“谢谢。”得到柏如萱甜甜的梨涡和回应。
　　冯乐怡把水果送到每个人身边，秦扬才恢复好情绪。
　　“是这个吗？”秦扬把音箱拿过去。
　　“是。”柏如萱眼睛也很快弯成月牙似的，“拜托你，帮我拿给咏思，他就在这帐篷另一边。”
　　“没问题。”秦扬说完之后没有立刻走开，又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我那边东西整理得差不多了。”
　　“你会生火吗？”柏如萱也不客气。
　　“会，吧？”秦扬语气很不肯定。
　　柏如萱笑起来：“你收拾出来的物件里有一罐装着红色的、像冰一样的罐子，那罐是助燃物，你把炉子搭起来，然后把炭放到炉子里，接着把它倒进去就好了。”
　　秦扬仍站在那，听完之后反而更愣了。
　　生火这事儿，他大概会。搭炉子这事儿，难度就更大了。
　　“搭炉子需要很严谨吗？”秦扬有些小心地问。
　　“我待会儿再去弄吧，”柏如萱真切地笑起来，“你弄了那么多东西，辛苦了，先休息一下吧。”
　　“没事儿，没做多少，”在那么冷的天里走来走去、搬动装备，其实秦扬身上都出了些汗意了，“我先把音箱给咏思吧。”
　　“好，谢谢。”柏如萱笑笑，继续工作。
　　贺咏思接到音箱，和秦扬撞了撞肩膀：“谢了，兄弟。”
　　“举手之劳。”秦扬没留意，差点儿往后靠踩到没搭好的帐篷挨过去，被贺咏思拉了一把，两人笑了笑，秦扬又说，“这是不是快搭好了？”
　　贺咏思也不懂。
　　看帐篷已经搭出来个雏形就觉着应该是差不多了，还挺认真地一点头：“如萱就是个小能手，一下子就弄好了。”
　　实际上搭好了一个帐篷的雏形还得拿工具固定，搭完了这个大的，还有另外一个更大的。
　　“她好厉害。”秦扬由衷称赞。
　　虽然说也不是什么特别了不起的事情，但是就是这么爽利地能做完这些事在秦扬看来也是很厉害的事情。
　　柏如萱仿佛是全能的，会唱歌，会玩游戏，会做菜、做甜品，还会搭帐篷。
　　贺咏思和秦扬一聊上柏如萱的好，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忽然就聊得有些兴起。
　　贺咏思从秦扬身后看见王沛的视线：“王沛好像在看着你，”
　　贺咏思挤了挤眼睛，朝王沛笑了笑。
　　但等到秦扬急急忙忙回头，王沛却已经偏过头去了。
　　“她刚才有在看着我吗？”秦扬心里有点儿着急，“看了很久吗？”
　　“我也不知道哎。”贺咏思歪歪头，他也只是刚瞥见一眼，并没有盯着王沛看。
　　“嘿。”柏如萱走到这边，屈指弹了弹贺咏思耳朵。
　　贺咏思无辜地看向她，一双眼睛透露着委屈。
　　“我刚喊你半天，”柏如萱接过他手上固定的杆子，一驳一接，把错了的地方改正，“你都没听见。”
　　“哦，对不起。”贺咏思眼睛还是略有点儿委屈，然而已经添上了点儿抱歉。
　　“聊什么聊得那么认真？”柏如萱看看他俩，有点儿想生气，但看着贺咏思这个样子又有点儿生不起气来。
　　“在夸你。”贺咏思坦诚地说。
　　柏如萱抬起眼看着他，眼睫毛在颤动，看了片刻，忽然又举起带着手套的手掩住了半边脸，眼神转啊转，偏向一边，又望回来。
　　“骗我吧？”柏如萱眼底已是满满笑意。
　　“骗你有什么好处？”贺咏思依旧睁着双无辜的眼睛，嘴唇微微嘟起，“要是是好话的话，应该无条件相信。”
　　另一边，
　　司云和陆星与这边组装“家居”也组装得很顺利。
　　两个人都挺聪明，看着说明书就能把桌椅床灯等装好。
　　而且还配合默契，一个递工具，一个拼接，再互相商量商量怎么弄，一样一样的物件就被组装好了。
　　过一段时间，秦扬就会过来把这些放到该放的位置。
　　［秦扬：想起来，有点儿像流水线作业。］
　　干活也是运动，凉风吹着，身体都在发热。
　　陆星与用力气多，敲敲打打，手原先冷冷的，慢慢地就暖和起来了。
　　他摘了手套，拿暖起来的手去握司云手腕。
　　知道人纹身后，陆星与摸司云手总是有意无意就握在那个位置，轻轻摩挲。
　　司云垂眸望着：“你可别把我纹身摸掉色了。”
　　陆星与一愣，停了动作，还真举起司云手腕来看看纹身有没有和之前有什么不同：“会吗？”
　　“不会。”司云勾唇。
　　陆星与也笑：“我手挺暖吧？”
　　“是。”司云反手勾了勾陆星与手心。
　　廖巧桐在帐篷另一角，恰好处于能看到大家的位置。
　　看看柏如萱和贺咏思，又望望司云陆星与那边儿。
　　心里哦哟哦呦个不停，笑得隐秘而快乐。


第71章 10-2
　　十个人，用了三辆车装来的行李，整理起来，动作爽利也不容易。
　　钟饶嘉和冯乐怡洗了一部分的菜和水果，然而对于他们带过来的食物，那才是九牛一毛。
　　冯乐怡忽然想到：“如果我们要在这过夜的话，食物是不是就不够了？”
　　钟饶嘉其实也有想到这个问题，只是没提。现在冯乐怡一提出来，她也连忙点头附和：“是呐，我刚才也在担心这个来着。”
　　“这些够我们吃两天吗……”冯乐怡看着这堆食物没什么概念，喃喃低语，没一会儿，她就站起来，“我去问问吧。”
　　够的。
　　本来就是采购时买得太多了，现在的量分成两天吃正好。
　　“要不我再去买点儿？”刘阳成提出说，“从这下去也就一个小时。”
　　“应该是够了的。”柏如萱已经搭好了一个帐篷了，正有空和贺咏思到处逛一下，休息中。
　　她看着那三箱食物，感觉已经够够的了。
　　“再买点儿烧烤的肉串吧，”刘阳成更喜欢把事情做得更充分，本来一个白天的露营期延长到两天一夜，他怎么想都觉得应该再多买点儿东西，“还得买点儿饮料和炭吧？晚上冷，正好多烤些肉吃。”
　　没必要，但也行。
　　“好吧。”柏如萱手上还抱着贺咏思的相机，贺咏思没任何意见。
　　最终是下午的时候，刘阳成带着钟饶嘉和冯乐怡下山去补充食材。
　　一切都搭建好之后，大伙儿先站在一起拍了张全体照。
　　那时太阳正要离去，归心似箭，落下漫天澄金色余晖，全披洒在这些人身上。
　　哪怕昨天才刚知晓别人对自己有过的心意，哪怕就剩下三四天就要到表白心意的日子，这一刻好像什么都可以先不去想。
　　天空是最重要的，山水是最重要的，面前的篝火是最重要的，大家还能整整齐齐地都坐在一块儿是最最重要的。
　　快门声响起，合照一张张留下。
　　有一张司云看着陆星与，没看镜头，没被节目组特意展示，但却被陆星与后来特意要来留下了。
　　夜幕渐渐降临，篝火始终不熄。
　　炭一开始就加足了，把炉子填了七分满也才用了三分之一。
　　火越烧越旺，坐在旁边的人身前都被烘暖。
　　大家围坐成一个圈，各自烤着各自的食物。
　　司云和陆星与椅子挨在了一块儿，也不太饿，于是散漫地烤着。
　　陆星与自我感觉有了点儿经验，第一串拿的就是鸡中翅——盆里的鸡翅没串好，陆星与还得是自己拿两根签子穿了两个鸡翅，然后走回来，放到炉子上架着的铁网上去烤。
　　鸡翅事先用盐简单腌制过。
　　准备食材的人来不及弄，她们洗干净之后，秦扬才用盐抓了抓，其它什么调味料都没下，一大盆地放在司云和陆星与下午组装好的食物架的最上层。
　　陆星与没贪多，弄了一串，穿进去之后已经是满手的油腻。
　　串鸡翅串了五分钟，洗手也洗了五分钟，然而没用洗手液，洗完手也还是觉得洗不干净。
　　他有点儿在意，不过又懒得专门去再找洗手液什么的洗手，毕竟等会儿烤肉总会把手弄油弄脏的，鸡翅串好后拿过去就开始烤了。
　　一瓶瓶调料被分装倒在碗里，陆星与拿起来一一辨认过那是什么之后才先给这俩鸡翅涮了一层油，又把它们放在铁网上等待受热。
　　“我这烤翅一定烤得很好吃。”陆星与还挺自信。
　　铁网上的鸡翅也很给他面子，翻过来之后有淡淡的金黄，加热得很均匀。
　　司云没对陆星与的话发表什么意见。
　　他只安静地坐在一边。
　　火星偶尔撩起，炭烧红后逐渐成灰色，明明灭灭的火焰在人群中央提供小小的光亮。
　　他们还没开灯，天色愈渐昏沉，黄昏和火焰一样的颜色。
　　炉子挺大，网也挺大，但架不住人多，架子上一把把肉，热闹得很。
　　陆星与不争不抢，就只落着一小块位置，刚好够烤他的那两个鸡中翅。
　　司云和他坐得差不多样子，陆星与兴致勃勃说要烤给他吃，他便乐得自在地在一旁当个待哺的幼鸟。
　　陆星与也往后，舒服地靠坐在椅子上，穿了两件衣服，外套轻薄但极暖，外层防风，内层加绒，姿势和样貌看起来都有种别样的风骨。
　　偶尔偏过头，和司云说几句话，偶然喝点儿什么，想起来就把鸡翅翻个个儿。
　　司云忽然就想起来之前看过的陆星与的身体——好看，穿衣显瘦，脱衣是肌肉，每一分肌肉都不多不少，是从小到大常年被军事化锻炼出来的身体结果，每一寸都蕴含着勃发的力量。
　　旁边人都是一大把一大把地烤，刘阳成一手就有五六串青椒牛肉串，像那种外边做烧烤的大叔一样，熟练地将手中的烤串翻面又翻面。
　　“这个特别好吃。”刘阳成以前也有吃过这个牛肉串，“有点儿辣味，特别带劲。”
　　烧烤店店主廖巧桐坐在司云对面，和柏如萱聊着天，烤着生蚝。
　　秦扬没能坐到王沛旁边，他旁边一边是钟饶嘉，一边是冯乐怡。他烤着快熟的鱿鱼，刚好能照顾两个不太会做饭的人。
　　贺咏思也对做饭一窍不通，烧烤技能点都没有点上过，可是他认为人贵在尝试。
　　他也拿着一串鸡翅和一串鱿鱼在烤着。
　　“啊呦。”贺咏思的惊声时不时就会响起，技术不够，又时而走神，他手上的烤串总是很容易糊，“一下子没注意就成这样了。”
　　贺咏思看着他手上的烤串思考，感觉还可以拯救一下，于是便继续烤。
　　刘阳成手上的烤串烤好了，加起来十串，刚好分出去一人一串。
　　“会很辣吗？”有人问。
　　“不会。”刘阳成觉得那点儿辣根本就不能算辣。
　　“嘶……”陆星与刚吃两口就感觉不对劲，张着口轻声抽气，拧着眉毛和司云说，“好辣。”
　　司云吃了一口，还成，他没觉得太辣。
　　“我不行了。”陆星与把自己面前的那罐饮料喝完了，还是觉得口中的辣味没散去，眉头都快皱起。
　　司云把他那罐也递给陆星与，陆星与一口又灌光了。
　　“有那么辣吗？”刘阳成没几口就把他那串吃完，“我没感觉啊。”
　　陆星与还微张着嘴吸入冷空气，摇摇头，仍是没缓过来的样子。
　　司云也接下陆星与剩下半串，直接帮他解决了。
　　“吃点儿别的吧。”司云从旁边的架子上拿起一串香肠，也放到网上烤。
　　陆星与再次给他的鸡翅翻面，顺便也接手了司云要烤的香肠。
　　“有人要喝椰子汁吗？”刘阳成烤了几把之后又闲不住，要给大家弄点儿饮料喝了。
　　他们买来了十个椰子，刀也带来了。
　　秦扬把那箱椰子托过来，柏如萱把灯打开。
　　刘阳成劈，廖巧桐找盆，贺咏思在旁边拍照。
　　每个椰子都比刘阳成的脑袋还大，刘阳成劈几下，就劈到了中间空的部分。
　　廖巧桐连忙把盆递过去，刘阳成倒椰子水的动作也果断，清澈的椰子水一下就装满了一盆。
　　秦扬又把它分装到杯子上，一杯杯拿给其他人。
　　冰冻过的椰子在冬天拿出来半天也不会变暖。
　　哪怕是被装到了杯子上，放好一会儿也是冷的。
　　陆星与喝下椰子水，又瞅着司云：“像冰啤酒的口感。”
　　司云勾唇笑起来：“味道完全不一样。”
　　陆星与神情高深地摇着头，没有再说话，眼神若有似无地瞟过刘阳成桌面上放着的那瓶开了的啤酒。
　　秦扬拿着新的一盆椰子水过来，又给陆星与和司云那杯添满了。
　　“又馋酒了？”司云低头拿着杯子，极慢地喝过一口椰子水，眼帘挑起，目光定在陆星与脸上。
　　“馋了，”陆星与坦诚地承认，“可惜我答应了某人说不喝酒。”
　　语气极遗憾。
　　语音刚落没一会儿，陆星与便已经凑过去。
　　“今晚能破例喝一点儿吗？”陆星与头都快挨到司云肩膀上了，“今天喝点儿，明天再戒。”
　　“有一不会有二？”司云对酒鬼的话不太能信任，嘴角噙了点儿不易察觉的笑意，微偏了头望过去。
　　“就今晚。”陆星与看有希望，迅速保证。
　　“你想喝多少？”司云眉峰轻动，笑意浮动到眼底。
　　他也不是真要陆星与变得滴酒不沾，能让一个酒鬼一周没喝酒，司云都觉着该给自己颁个成就奖了。
　　“就一点儿。”陆星与举起手，拇指和食指的距离的确是一点儿。
　　保证或许不够有力，陆星与就拿鸡翅来贿赂。
　　这串鸡翅已经被陆星与翻过了好几回。
　　加了烧烤汁，烤。
　　加蜜糖，再烤。
　　双面都重复了这样的过程两次之后，陆星与把鸡翅拿高看。
　　怎么烤怎么调味，这方面陆星与还是靠着印象中的美食视频来烹饪的。
　　他有了上次一整个下午的烧烤经验。
　　陆星与在做菜方面可能有那么一点点的天赋，他时不时就将鸡翅翻两翻，一有糊的迹象就马上拿起来，等到颜色越来越深了，他觉得可以了，他就立马把它架起来了。
　　耐心地等待风把鸡翅吹凉一些，陆星与就给他和司云一人分了一个鸡中翅。
　　他先尝了尝，主要是试试熟没熟，眼神立马热切地望向司云：“好吃的。”
　　司云也把陆星与烤的鸡翅夹起来。
　　火光下的鸡翅更显诱人，没糊微焦，加了烧烤汁和蜜糖烤过之后的鸡肉散发着浓烈的甜香。
　　司云咬了一口，牙齿咬破鸡皮后尝到的肉还稍微有点儿烫。
　　陆星与孜然粉都忘了撒，然而烧烤汁和蜜糖，还有事先加过的盐分已经让鸡翅风味浓郁。
　　皮脆肉滑，咸甜适中，蜜糖的味道不断引着人再咬下一口。
　　“好吃。”司云回望着陆星与的眼睛，两三下将鸡翅吃完，以示对烤鸡翅的人的尊敬。
　　陆星与迅速眉开眼笑起来：“待会儿再给你烤点儿别的。”
　　“贿赂？”司云问。
　　陆星与迅速点头：“够吗？”
　　“不够。”司云故意说。
　　陆星与伸出手在手心吻了一下，然后伸去握着司云的手，空气吻被捂在两个掌心里。
　　“这样够了吗？”陆星与望过去的眼神诚挚。
　　“没想到你是那么轻浮的人？”司云眉峰仍扬着，笑意如洪，瞬间漫过身体每一处。
　　陆星与握着司云手心，没收。
　　“喝呗。”司云终于笑起来。
　　后面烤的食物中，陆星与给司云烤的香肠糊了。
　　糊了，撇掉糊的部分，也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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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小陆小司两个话少的混在人群中就跟隐形了一样……苦恼
　　拉近镜头尝试找他们有没有偷偷摸摸甜甜蜜蜜


第72章 10-3
　　这次上山露营，买酒的人没买白酒，只有啤酒和红酒。
　　红酒是柏如萱朋友送她的礼物，她带了三瓶过来。
　　椰子是他们逛市场的时候刚好看到，廖巧桐提议买的。
　　刘阳成说会开，也的确是会开，哐哐哐没半小时就把买来的十个椰青都给劈开了。
　　椰子水分完，司云起身，拿了两瓶啤酒过来。
　　夜幕已经降临了，启明星遥挂天边，明晰可现。
　　远方的村庄和山一比，小得像是一根腰带，缀在幽绿连亘山脉间，房屋上袅袅升起炊烟，慢慢在天色暗下来之后难见。
　　离得太远，也看不见那些村庄的灯火。倒是古城灯火通明，大摇大摆地刷着存在感。
　　啪。
　　冰啤酒开盖的声音清脆，伴随着陆星与极轻极低，极富含感情的一声感叹。
　　司云也跟着他将酒开盖，总也没有陆星与馋酒馋得厉害之后终于得偿所愿、可以光明正大喝啤酒的满足，只是唇边笑意总散不去。
　　柏如萱的红酒也开了，分给了想喝的人喝。
　　廖巧桐还配了椰子水味的红酒，柏如萱坐她旁边，看着她一直在笑。
　　“来，”刘阳成也开了瓶新啤酒，“良辰美景，我们来干一杯！”
　　周围的人也放下手上正在干的事，举起酒，举起椰子水，举起椰子水味的红酒一起举杯。
　　“快乐！”
　　“平安！”
　　“天天开心！”
　　杯子碰在一起，声音一落，又连忙因炉上温度高儿收回手，干脆地喝上一大口杯中液体——也有不胜酒力的还是轻抿浅酌。
　　节目组在一旁，只留了最低限度的人手在这边拍摄，没有帮忙，也没有打扰，给他们尽量多的相处空间。
　　另一片空地上搭着工作人员的帐篷。
　　嘉宾们买的是两顶大的，颜色明亮，空间宽敞，一大伙儿人，一大伙儿人一起睡。
　　节目组给工作人员准备的是小的，朴素，方便，好搭，几个人几个人，挤着睡。
　　工作人员们也在另一边燃起篝火，聚着他们的餐，热闹不输嘉宾们。
　　贺咏思爱跑来跑去，举相机，分酒，把他们这边多了的食物捧过去，也薅走节目组的小零食。
　　恋综的录制剩下没几天就要结束了，这一年剩余之日也所剩无几。
　　“我这一年做的最重要的决定，就是决定来参加这个节目。”刘阳成喝了两瓶啤酒，脸没一点儿红，只耳尖微红了些。
　　可酒意也实在是跟着火焰和落入腹中的食物一同慢慢上升，话也密了起来。
　　秦扬和他们相处了快一个月，他可算是明白了。
　　［秦扬：刘哥一喝多了，话就多。星与是喝多了就容易闹，不是闹脾气那种闹，就是整个人会变得幼稚许多，话也稍微会多点儿。（烦人吗？）一点儿都不烦人，挺可爱的。］
　　提起参加这个节目，这些嘉宾们一同相处了一个月，有的是半个月，但这经历也都能算是他们人生中很特别的一段经历。
　　说这个，多少都在心里泛起感慨。
　　陆星与开了闸，喝酒喝得快。
　　烤了一串鸡翅之后，虽然觉得非常好吃，可是又懒得去穿串，一直有一搭没一搭地烤着生蚝，最后学着廖巧桐那样，拿个锡纸盘把金针菇、雪花牛肉一块儿丢进去。
　　火势越烧越明，不时有火舌舔上网上的肉，吓得众人赶紧把肉抓起，怕直接火烤会把肉烤糊。
　　锡纸盘里滋滋滋油起，锡纸盘下啪啪啪火升，那锡纸盘有几个瞬间充当了灭火器的功能，火焰从哪儿冒上来，陆星与的锡纸盘就从哪边儿挪过去盖着，直到火不再钻出来，别人也懒得再移动。
　　别人在谈天，陆星与在盯着酒。
　　［司云：我盯着陆星与。］
　　“我从来没有想过会去参加一档恋综，”钟饶嘉只喝了一口酒，大半杯搁在一边，一直抱着椰子水，这倒是快喝完了，“我都没想过我有一天能出现在电视上。”
　　钟饶嘉向来觉着自己平凡、普通，没有想过要过高调的生活。
　　《恋爱大过天》节目播出后，收视率节节升高，各位嘉宾的人气也迅速上升。
　　大家都在期待着结局，为凑得近的畅想，为若即若离的担忧。
　　身处其中的人感触就更多。
　　“在这里和大家相遇就是件很难得的事情。”冯乐怡坐在椅子上，吃也不急，说也不忙，轻缓的声音配着细微的炭火哔啵声，连这个夜晚都显得更加静谧。
　　廖巧桐在心里也点头。
　　贺咏思又在挽救他的肉串。
　　“投行高管，摄影师，纹身师，古文字学博士，留过学的甜点店店长……”冯乐怡挽了挽头发，“私底下还真想不到有什么聚会能一次性聚齐那么多行业的人在一块儿。”
　　也不是没有，主要是……
　　“更何况是能在一起生活一个月。”刘阳成补充道。
　　那这个确实很难了。
　　“我还记得，饶嘉刚来的时候特别腼腆，”刘阳成把刚烤好的茄子盛在碟子上，“一说点儿什么话都紧张，拿水杯时手都抖着的。”
　　钟饶嘉听这话，起初有点儿惊讶刘阳成提到她，后来发现自己当初窘态居然被留意到了，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
　　“没，”钟饶嘉试图给自己挽回一点儿形象，“我手本来就不是很稳。”
　　她想举起手证明一下她不拿什么，手都会有那么点儿微抖，可是才刚把手掏出口袋，理智好像突然回笼，特羞怯地把手收回去。
　　“饶嘉变了，”刘阳成笑起来，“现在不是那个见着人都只会坐在角落不说话的小女生了。”
　　“这年头谁没点儿社恐呢，现在和大家熟悉起来了，就没关系了。”钟饶嘉仍是很不好意思道，“而且参加这个节目，我也的确改变了很多。”
　　钟饶嘉捏着自己手指，眼神和火光一样闪烁，她依然有些不敢直视别人眼睛，对上视线就想躲。
　　“我第一次参加电视节目。”冯乐怡说。
　　“我也是，当时导演找到我，我还说这会不会是骗子。”廖巧桐笑起来，这次的经历对于她来说也是一次很特别的经历，“我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过来的。”
　　贺咏思也差不多。
　　[贺咏思：我没什么可失去的，什么都可以尝试一下。]
　　“我这两年的愿望是希望自己勇敢一点儿，”廖巧桐笑着，但说话的语气很认真，“我希望自己可以保持尝试的勇气。”
　　廖巧桐看向司云，司云眼神古井无波地回望了一眼。
　　廖巧桐笑了笑，又看向低头喝酒、烤肉的陆星与：“虽然我好像最后没有让谁喜欢上，但是我真的很珍惜这段经历，很庆幸当时做了这个决定要过来。”
　　“我很喜欢你呀，”柏如萱立马第一个表示，转过身拿那双动人的眼睛看着廖巧桐，“我特别喜欢你，和你一块儿出去玩很开心，一块儿拍照也很开心，你说喜欢吃我做的甜点的时候，我也特别高兴。”
　　[廖巧桐：呜！]
　　陆星与半天好像才从酒和肉之中回过神来。
　　司云给他递椰子水，他才小声，又很疑惑地问了一句：“这个综艺节目对大家的影响这么大的吗？”
　　司云挑了挑眉，唇角也勾起，反问：“它在你心里，一点儿重要性都没有吗？”
　　“有……点儿吧，”陆星与不懂这要有什么样的意义，“但没有那么大吧。”
　　后面这句话，陆星与说得比较确定。
　　司云和陆星与平时在人群里也就不怎么说话。
　　今天也如此。
　　不过司云知道，陆星与喜欢热闹。
　　陆星与喜欢那种在人群中的热闹，喜欢那种热闹的氛围，喜欢听别人说话，但他不一定要参与其中。
　　这和司云倒是有点儿不同——司云是无所谓身旁有人还是没有、不在乎是不是在人群里。
　　不说话的人也会被突然抓起来。
　　“星与当时决定要参加这档节目有没有思考很久？”廖巧桐感谢大家对她的安慰，但是她不太喜欢处于那种被安慰的状态里，没一会儿就主动转移了话题。
　　陆星与突然被提到时，手上握着酒瓶，在和抓着酒瓶的司云的手博弈当中，愣了一下才抬起头——陆星与酒喝得太快了。
　　酒没拿起来，陆星与还觉得有点儿可惜。
　　“没有。”陆星与回答说，“多一个假期，完全不需要犹豫，直接就来了。”
　　而且陆星与那时也是真的挺想找个对象一起过的。
　　“眨眼就一个月了，”廖巧桐忽然十分感慨地感叹道，“星与都会做三明治了。”
　　陆星与给司云做过三明治之后，也加入过做早餐大队。
　　小屋里的九个人嘉宾都尝过陆星与牌三明治的味道了，反而是陆星与自己一次都没吃。
　　廖巧桐说他做的三明治超级好吃，好几次都蹲着等陆星与起床做三明治。
　　陆星与还总不信，总以为再好吃也就那样，是其他嘉宾谬赞。
　　但陆星与也不太反驳别人，就像现在，听见廖巧桐的话便微微笑了笑。
　　司云倒是一下笑出来。
　　大家都有些变化。
　　连司云都不是毫无感觉。
　　他原本抱着度假的心态来，其实也多少也有些想再打开自己个人知名度的想法。
　　交个男朋友女朋友什么的，也可以。但这不是他首要的目标。
　　所以能不能被别人喜欢，能不能喜欢上什么人，他反而没太考虑这方面的事情。
　　放轻松的姿态倒让别人对他好奇，沉迷。
　　对陆星与的喜爱在司云的意料之外，司云往常陷入恋爱时也多数是沉稳的，认真、专心，又不丧失理智，可是现在他悄悄地变得更像陆星与一点儿了。
　　[司云：很喜欢。]
　　喜欢陆星与这个人，喜欢心动时带来的愉悦状态。
　　“要不要来参加这个节目，我当时就犹豫了很久，”钟饶嘉说，“我来之前挺害怕的。”
　　怕没有人喜欢她，怕别人讨厌她，怕她独自要和一群陌生人生活会崩溃。
　　“我还以为我会中途而废，”钟饶嘉说着，很浅地弯了弯嘴角，笑得依然腼腆，“结果不知不觉，就要到最后一天了。”
　　普通人要上一次真人秀节目，需要有很大的勇气。
　　冯乐怡在中途也好几次萌生过要退出的想法，最终还是坚持了下来。
　　[冯乐怡：我从不觉得是我没有魅力才收不到别人的心动短信。我努力了，我将自己能展现出来的最好的一面也展示出来了，这样没有结果的话，我想，只是时机不对。时机什么时候会来，我也不知道。重要的是，我在这里得到了什么。]
　　“参加这次录制对我来说也是一种成长，它虽然是短短的一个月时间，可是我的收获不亚于参加过一次大学。”冯乐怡今晚戴了个银色的圆形耳环，耳环在暗夜中微微闪着光，“我更加明白应该如何和别人相处，也从多角度去审视自己，知道自己有什么不足，有什么可以改正。”
　　“迷茫过，”廖巧桐从冯乐怡的话得出慨叹，“从迷茫中更了解自我。”
　　秦扬带头给廖巧桐鼓掌。
　　秦扬又何尝不是在上节目之前就犹豫颇多呢？
　　他是被朋友推荐着参加这档节目的，他对镜头下生活有顾虑，怕自己性格上的缺点会暴露给所有人。
　　怕着，又被亲朋好友劝得有点儿心动，犹豫着犹豫着，还是来参加了这档节目。
　　被冷落、被拒绝，他也曾想过是不是做出了错误的决定，可到了这一刻，他发现他还是不后悔做过的决定。
　　“从不认识到认识，朝夕相处，共同度过这么一段时间，”秦扬眼神从炉子上的火焰悄悄望过王沛，“我很珍惜，也很感激。”
　　秦扬的目光有火光晃过，最终移到廖巧桐脸上，扯出笑容：“很谢谢巧桐，特别感谢你经常安慰我、鼓励我。”
　　王沛看向他。
　　这次她没有对上秦扬看她的视线。
　　“还有星与和咏思。”秦扬把对话都有点儿拉向了离别感言似的，“他们帮了我很多。”
　　[节目组：虽然但是，我们节目还没有结束呢……]
　　“还有如萱，谢谢如萱每天早上的咖啡，谢谢你教我做甜点。”秦扬一一都把人感谢过，“我还要感谢刘哥、乐怡、饶嘉……王沛。”
　　秦扬提到王沛时有一瞬间的停顿，心在颤着，语音轻了，连把对方的名字说出来都像是一场大冒险。
　　这次王沛看向他了，眼里压抑了太多情绪，他却没敢坦然地回视过去。
　　王沛对秦扬的心情总是很复杂。
　　“回想过来，是你帮了我太多。”廖巧桐怀着感动回应秦扬说的话，“不止我，你对每个人都很温暖、友好。”
　　廖巧桐笑起来：“当时我们第一次约会一起晕船的事，现在想起来还记忆犹新呢。”
　　廖巧桐刚来小屋的时候还有些拘谨，一点点，然而又因为陌生的环境新奇和期待。中途被刘阳成说过变化很大，说她变得不开心了，其实不太开心才是廖巧桐的日常。现在临近末尾，是放松。
　　秦扬也笑起来：“本来也没过去很久。”
　　秦扬和廖巧桐自觉是难兄难妹关系，可是别人听起来就感觉这是他们的共同回忆，暧昧满满。
　　几个人低声起哄。
　　王沛捏着酒杯，摩挲半天，没喝。
　　到现在，依然还有嘉宾心里怀揣着不安。
　　战胜不安，又被不安战胜，反反复复，艰难前进。
　　刘阳成对于来参加这次节目没有那么多的犹豫。
　　［刘阳成：来参加这个节目总是好的。］
　　各种意义上对于他来说，都是一个新的契机。
　　“我今年29了，”刘阳成大口灌下啤酒，眼神空空的，穿过人群、无焦点地盯着前方，又莫名自信而坚定，势要在黑暗中给自己添一道光那样的感觉，“再过几个月就30了。”
　　“三十而立，我现在的生活也过得还可以，”刘阳成经营民宿算是不温不火吧，他也不甘于只做民宿，“我一直在想我还能再做些什么，然后就遇到这个节目。”
　　“当时老何和我提的时候，我都没犹豫，我说没演出费我都要来参与。”
　　“人不踏出去，就永远不会有新的机遇。你们看，这不，我又认识了你们，又到风景优美、民风淳朴的地方度过了一个月，这放在我人生中也是非常难得的一次经历。”
　　“我可以把这边的建筑风格也运用到我下一家民宿去，跟如萱、巧桐学点儿功夫，也提升提升我厨房。我想把我做的民宿打造成一个品牌，在祖国天南海北都开有我的分店，也开到国外，遍布全球。”
　　“人活过这一辈子，总是要留下点儿印记的。”
　　刘阳成说着说着，话就有点儿飘，旁人听着很虚。
　　其他嘉宾喝酒的喝酒，烤肉的烤肉，就剩几个抬着头。
　　刘阳成终于要去寻找一个视线落点，看到了廖巧桐“认真”看过来的眼神——其实廖巧桐只是在别人说话的时候不好意思玩手机，她在刘阳成开始展望事业未来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有点儿走神了。
　　可是这个夜里那么安静，山顶上除了他们就是工作人员。
　　人，和风，和月亮，和星星，和树影，和燃烧的炭火，和肉。
　　刘阳成的话还是飘进了廖巧桐耳朵里。
　　[廖巧桐微曲着眉，虽然知道刘阳成说话可能只是想找个看着的目标，可还是无奈地笑着开玩笑道：他说职业规划的时候看着我干嘛呀，难不成想给我点儿股份，或者让我去他民宿开个烧烤店分店吗？]
　　[廖巧桐还说：我没有什么宏图大志，听别人说这些我心里就犯困。]
　　贺咏思在一旁撩着柏如萱头发，把她散在身前的头发都拨到背后去。
　　陆星与刚成功烤出来一盘金针菇，挑了一筷子尝了尝，登时不动声色地溜圆了眼。
　　“试试看，很好吃。”陆星与首先先让司云吃点儿，又叫其他人也尝尝，对自己做出来的这道食物很满意。
　　司云夹起来金针菇，让它在空气里晾凉，再吃。
　　金针菇沾了牛肉鲜味，又有烧烤汁和蜜糖调味，鲜香甜浓。
　　“也吃点儿牛肉试试。”陆星与直接夹起一片牛肉，吹凉了递到人嘴边，“挺嫩的，一点儿也不老。”
　　“在这里呆着的这段日子里，我感觉心慢慢能静下来了，”这或许有些环境使然，“我好久没有只是凭着自己喜欢去画一幅画。”
　　“现在这个社会节奏太快，”刘阳成说，“人心浮躁。”
　　“所以在这里就学会再慢下来。”秦扬讲。
　　“快结束了，好舍不得大家。”廖巧桐说。
　　柏如萱伸手握着廖巧桐的手，廖巧桐满眼感动地看着她。
　　［廖巧桐：到今天也是好喜欢如萱，人美心善，每次我看见她都好想夸她“好漂亮”“姐姐你好美”“姐姐你好有气质”“我能溺死在你笑起来的梨涡里”，但是每次想完都感觉自己像个怪阿姨……嘤。］
　　廖巧桐表示自己只能克制地用眼神表达对柏如萱的喜爱。
　　［钟饶嘉笑着表示：巧桐常常跟我说如萱多好多好。她超喜欢她的。］
　　一群人是吃过晚饭才开始烧烤的。
　　慢慢地烤，慢慢地聊，聊到后边，大家吃得也差不多了。
　　更何况大伙儿其实也不志在吃。
　　刘阳成、钟饶嘉和冯乐怡已经没吃东西了，专注于聊天。
　　秦扬烤了两三盘，但是大家没怎么吃，后来他也就停手了。
　　王沛是本来就没吃多少，烧烤几乎没怎么碰。
　　陆星与吃得少，起初吃过饭不饿，也谦让，不抢着和别人烤，还落着几串别人烤的吃了。
　　他还在烤着，成功地拷贝廖巧桐锡纸盘烤肉之后，用锡纸盘烤了三回金针菇，在尝试锡纸盘烤韭菜时失败，连牛筋肉都变得有点儿糊。
　　现在好像才轮到陆星与烧烤的主场。
　　铁网上空位置多的是了。
　　陆星与重新拿了一个锡纸盘，继续金针菇加牛肉，这次还加了鲜鱿进去。
　　他专心致志地看着。
　　廖巧桐在聊天，不过也还有在烤——贺咏思正默不作声地盼望着烤熟的鸡翅。
　　［贺咏思：看起来就很好吃的样子。］
　　廖巧桐还是用着锡纸盘，这次在锡纸盘里放了十个鸡翅，刚刚好放得下。
　　放油，滋滋滋，鸡翅逐渐变热、变色。
　　也费不着多大心思。
　　她还在和大家说着舍不得的事情呢。
　　“仿佛才刚开始，”秦扬垂着眸，“却已经是进行倒计时了。”
　　“啊……”钟饶嘉也跟着呜咽。
　　他们说得太煽情，好似参加过这个节目是他们人生中一个非常重要的转折点。
　　陆星与仍是不解：不就是参加了一档恋综吗？
　　在他想来，他没想太多。
　　只是一次特别的机会，但是换做是在生活里也一样会认识人、没有这次节目也会能在生活中和别人谈上一场有意思的恋爱。
　　他们表现得、说得那么那么重要，倒让陆星与感到有些不解。
　　难道生活中就只有爱情，爱情就只能通过这档节目追寻吗？
　　陆星与大概认为，这档恋综重要，但没到他们所说的改变人生那么重要。
　　心思弯过来又绕过去，司云其实也秉持着差不多的心理。
　　“大家会变忙，工作的工作，读书的读书，”冯乐怡说，“也不都在一块儿，很难再聚齐了。”
　　“我们才熟悉起来就要说分别。”廖巧桐缓慢地鸡翅都调转了个个儿，撒烧烤汁，撒蜜糖，也撒了葱油，声音都变低了许多。
　　气氛逐渐拢上离别的低迷。
　　“现在见面还是有点儿匆忙，”陆星与也终于参与进聊天，“我们已经成为朋友了，以后再见面就是叙旧，带上新朋友一块儿玩。等我以后毕业，有条件之后，我就租个大房子，再一起住，一起玩儿，没摄像头的，想吃就吃，想喝就喝，想睡就睡。”
　　大家又笑起来。


第73章 10-4
　　突然，
　　“哇，”柏如萱坐的位置正对着对面江边古城、村庄，一眼看着夜空中升起的景象，“有烟花！”
　　柏如萱看到烟花的瞬间就站了起来，烟花仿佛映在她眼底，亮晶晶地。
　　贺咏思也回头看，鼻音转着调地表示出疑惑。
　　其他人也转身、抬头去看。
　　“今天是什么日子？”刘阳成有些诧异，把正在烤的肉串放到一边儿，也站起身，“怎么有烟花呢？”
　　啾，吧嗒吧啦，哗啦啦啦。
　　大朵大朵的烟花接连不断地往空中绽放，照亮了夜空。
　　一群人都放下了手中的烤串，走到山顶边的栏杆去看。
　　“好漂亮啊。”柏如萱身体微附在栏杆边上，合着手，一脸笑意。
　　刘阳成看见柏如萱的姿势，福至心灵地想到：“大家来许个愿吧。”
　　“多难得的机会，多漂亮的烟花，”他拿出手机录了一段烟火升空的场景，又把大家都录进去，“祝我们在这的每个人最后都能有情人终成眷属，每一天平安喜乐，幸福美满。”
　　也快到新的一年了，如今正碰见烟花，许个愿也不算不合适。
　　秦扬又悄悄看了王沛一眼，这回碰着了视线倒是先回避了对方的眼神，嘴角却不自禁地上弯了一下。
　　“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万事如意。”秦扬说。
　　又暗自期许：希望下一年的这一天也可以看见王沛在身边。
　　“日入百万，早日退休。”钟饶嘉小声跟着许愿。
　　“百万？”冯乐怡在旁边笑起来，“日入一万我都乐不思蜀了。”
　　“人要有梦想，”廖巧桐笑得十分爽朗地说，她就不许关于钱的愿望了，现在也不缺钱，也不图大富大贵，挣得够花就成，“我就许个健康吧。”
　　陆星与和司云对视着。
　　陆星与这时都已经喝得有四五分醉意了。
　　以往他是为了排忧解愁而喝酒，如今生活还算如意，好多事情能想开了，喝酒就成了一种习惯。
　　这些日子，他过得高兴。
　　和司云一起喝酒，他也开心。
　　喝酒了就总笑容满面，瞅着司云温润地笑着。
　　“你想许个什么愿望？”陆星与将手伸进了司云大衣里，搂着对方的腰，呼吸间都将酒气呼到司云脖子间。
　　“心想事成。”司云低着眼看他，回答。
　　“哟？”陆星与笑得暧昧而亲密。
　　这愿望听起来不像是司云会许的，因为听起来就不现实。
　　可是，司云从小到底的愿望一直就没变过，以前希望心想事成，每一年，这个愿望都变得更深切。
　　到现在，他其实也没多少要图谋的，心想事成这个愿望变淡了一点儿，但是也没有改变。
　　“心想事成，”司云看着陆星与，“哪怕成了一件事也是好的。”
　　那多一件，再多一件，总是希望如意的事情多一些的。
　　站在山顶看对面江岸的烟花，遥远的距离隔绝了烟花炸开的动静，他们观赏着无声的灿烂的烟火。
　　听到的反而是山林中各种清幽的声响，还有炭火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声音。
　　大家的气息因激动而加重，脚步声、搓手声、衣料摩挲的声音呼呼啦啦地、细碎地响着。
　　雀跃原来也能有声音。
　　烟花亮在每个人眼里。
　　陆星与和司云在最边上。
　　“这边不禁烟花吗？”陆星与好奇地望着不断在空中炸开的烟花，绿的、红的、金的、粉的、炸成不同的形状。
　　“景区不禁吧。”司云脸稍微更偏向陆星与，他的余光才是烟火，也看见陆星与眼里映着的烟火。
　　“我好久没看见烟花了。”陆星与唇边噙着笑，还没抬头看司云，手却先摸过去，抓住了对方。
　　“城里的烟火大概也不如这边放得热闹。”司云手背上覆上微凉的一只手。
　　陆星与的手还不如他的暖，他反过手来将陆星与的手扣在手心，又把另一只手盖上去捂着。
　　秦扬和王沛之间隔了几个人的距离。
　　秦扬看看烟花，又看过去，只看得到王沛的侧脸。
　　王沛就那样冷冷淡淡地站在那儿，双目不斜视地望着对面的烟火，但是眼里动作里都看不到激动的影子。
　　[秦扬：我很好奇她那一刻在想什么？会不会也能……想到我？]
　　热热闹闹的气氛里，秦扬的心情似乎更显寂寞。
　　柏如萱和贺咏思走过去，站在栏杆边也隔了几个人的距离，几乎是最左和最右。
　　贺咏思看起来对烟火挺感兴趣的，眼睛睁起来，嘴角也勾起了。
　　烟花不断上升、炸开的时候，贺咏思也在找着柏如萱所处的位置——柏如萱所在的地方是那么显眼。
　　贺咏思从后边大步地走过去，走到柏如萱身边把自己挤到了她旁边。
　　柏如萱轻轻撞了一下贺咏思肩膀，托着腮弯着眼睛对他笑。
　　贺咏思想起来从大厦玻璃窗看见烟花，夜幕下的玻璃窗像水，烟花像水中花，月是水中月，那是和直接观看烟花不同的美。
　　[贺咏思：我老家那边过年爱放烟花，这种大的烟花便宜点的也要几百块一桶，我最喜欢五百块钱的那款大金炮，歘欻欻地上去，炸个十秒的金碧辉煌。我的快乐一秒值五十块，今晚我们都是百万富翁。这一晚千金难换。]
　　“肉肉肉，啊我的肉串……”贺咏思回去烤炉边手忙脚乱地想拯救他的烤串，结果那烤串是真的连串都糊了，贺咏思愁眉苦脸，“才没看一会儿，就糊得那么厉害。”
　　柏如萱在旁边笑得乐不可支：“这个不能吃了。”
　　是的，贺咏思也承认。
　　他那几串已经是黑得跟炉子里的炭没什么区别，他拿夹子夹走，那根串都燃烧成渣滓落进了炉里。
　　贺咏思不舍地把烤串丢进垃圾桶，再接再厉。
　　烟花看完了。
　　也不知还有没有人记得，他们原先来这露营是想要看流星雨的。
　　流星雨没看着，不过这里的星星还是挺多的。
　　又吃了好久，炉子里的碳烧了三个小时都没熄，把炉子周遭的空气烧得越来越热。
　　半米之内的人都被烘得浑身暖洋洋。
　　有的人已经离座了。
　　廖巧桐和柏如萱收拾好了女生今晚要住的那顶帐篷，该搭的搭了，该拿出来的拿了，灯也放好了。廖巧桐不洗澡睡不着，找地方弄水洗澡去了。
　　钟饶嘉跑帐篷里盖着被子大衣玩手机。
　　弄着弄着，贺咏思和柏如萱偷偷地就溜达到一边儿去了，看星星看月亮。
　　刘阳成就在和冯乐怡和王沛聊诗词歌赋和人生哲学，实际上主要是刘阳成在聊他年轻时和现在的故事，冯乐怡搭话，王沛只是坐在了旁边，目光怔松，偶尔跟着走出走进的秦扬移动。
　　秦扬在给两个帐篷准备睡眠条件，看看够不够被子、够不够暖，出来之后见王沛在和刘阳成和钟饶嘉聊天，莫名心里有些难过，独自搬了张凳子在一旁捧了瓶刚才没喝完的酒来喝。
　　司云和陆星与还坐在火炉边上。
　　刚才廖巧桐烤的鸡翅非常受欢迎，一下子就被众人分光了。
　　如今陆星与也打算复刻。
　　锡纸盘，有了。油，涮了。拿筷子戳几下，戳戳戳，戳了。
　　烧烤汁、蜜糖，倒了。
　　反正刚才廖巧桐是怎么做的，陆星与学了一半，剩下一半全是他的随心配。
　　陆星与对煽情场面兴趣尔尔，反而沉浸在幕天席地喝酒烤肉的氛围里。
　　他极舒适地挨坐在小椅子上，等到烟火阑珊依然余兴未尽，半眯着眼睛凑过去对司云说：“喝酒真快乐啊。”
　　一打啤酒放在地上，开过箱的，刘阳成干掉了快一半，秦扬喝了一瓶。
　　贺咏思开了一瓶，舔着喝，喝了半瓶，剩下半瓶又给刘阳成喝掉了。
　　司云喝了一瓶，陆星与倒是喝得不少。
　　啤酒看起来存量不够，陆星与还喝了好几杯红酒。
　　司云只是笑。
　　他碗里还有陆星与烤好的金针菇。
　　原先晚饭吃得饱腹，他是对夜晚的烧烤感兴趣，却也感觉心有余而力不足。
　　然而真正到烧烤的时候，陆星与慢慢地烤，他慢慢地……也大概不能完全算是在等，只是人坐在那儿，时间总会过去。
　　时间过去着，坐下后好一段时间才吃到陆星与烤好的一个鸡翅。
　　那时他体内在时间流逝中早已为更多食物腾出空间。于是也就一直烤着，一直吃着。
　　烤得慢，吃得也慢。就这样，司云居然和陆星与从头吃到了尾。
　　“喝多少了？”司云伸手握着陆星与的手，双方都没戴手套，摸下去手背柔滑细腻，还暖融融的。
　　“没多少。”陆星与反过手，拉起司云的手抚在自己脸上，又夹到脖子边。
　　陆星与的脸也是暖的，喝酒喝热了，脖子间更是尤其暖和。
　　司云动一动，掌心满手暖热。
　　陆星与也跟者他的动作歪了歪头。
　　陆星与的回答水分也太大了。
　　啤酒不太醉人，陆星与却早已有了些醉态——这人把每一口酒都当做最后一口酒喝似的，趁着司云没发现，喝得又急又快。
　　也就是司云就在他旁边，要不然，现在陆星与可能干掉的不是半打啤酒，而是一打了。
　　“喝得不少啊。”司云张开手掌，挪动几分，食指和拇指捏上了陆星与下巴，又勾了勾，“差不多够了吧？”
　　“没够。”陆星与神色醉得迷迷蒙蒙，唇角挂着有些酣然的笑，眼睛也因这个笑而弯得更亲和迷人，“今儿多高兴啊，得多喝点儿。”
　　一边说着，一边手又摸上了酒杯，将杯子最后一口酒也喝得干干净净。
　　“没了。”司云拿下他举在手里半天的酒，半天也没见这杯子能滴下一滴酒来。
　　“再倒一杯！”陆星与果断地往司云大腿一拍。


第74章 10-5
　　柏如萱和贺咏思在沿着营地散步。
　　周边传来寂静的虫鸣和风路过花草树叶的轻柔的抚摸的声音。
　　还没走远，不远处刘阳成说话的声音已经像被风带走了。
　　他们还能看见火炉边一圈座位都空了，司云和陆星与两个人，连同两张椅子都挨在一块。
　　毯子带得不够多，刚才也是有的人是两个嘉宾共享一张毯子。
　　现在人散场了，旁边还有多余的毯子，可陆星与和司云还是披着同一张毯子。
　　连脑袋都挨在一块儿了，不知在说些什么话。
　　[宁静而温馨的一个夜晚。]
　　“走一走，感觉暖多了。”柏如萱从火炉边离开没多久就穿上了厚外套、手套、围巾，“在炉子边烤火好暖啊。”
　　柏如萱说话时唇角微弯着，梨涡浅浅，若隐若现。
　　她生了一双会笑的眼睛，一弯起来就变成可爱的小曲线。
　　贺咏思边走，边搓着手取暖，他忘了戴手套，手插进口袋都不暖。
　　说话时呼出来的白雾在灯光下像飞舞的轻尘。
　　贺咏思把帽子都戴上了，外套拉链拉到最顶，只露出鼻子和眼睛。
　　声音也有点儿被闷在衣物里。
　　“你是不是觉得冷？”柏如萱转过头、转过身去看他，一双带笑的眼睛弯起得可爱，“要回去火炉边烤火吗？或者，困吗？”
　　时间早就不早了。
　　“流星雨今晚好像看不到了，”贺咏思对此有一点儿可惜，也就一点儿，毕竟也是常有的事儿，困也是真有点儿困了，也同样只是一点点，他还不想回去，“你冷吗？”
　　贺咏思把手伸到柏如萱那边了，掌心平摊开来向上。
　　柏如萱如蝴蝶扇动翅膀一样扇动了一下她的眼睫毛，低着头看人的神情显得更灵动和漂亮。
　　她把手从手套里挣出来，握着贺咏思的手一捏，很快就收回去。
　　她又看了贺咏思一眼，眼神里多了些俏皮的笑意：“挺暖的吧。”
　　柏如萱的手的确是暖的，不过柏如萱的手收得太迅速，那一点儿暖意贺咏思还没感受真切就没了。
　　“太快了。”贺咏思手掌里空空且迟钝地抓了一把虚无，“走走就不冷了，我们多走一点儿。”
　　贺咏思在男嘉宾里长得最高。
　　柏如萱手抵在唇边，微抿着唇，抬起眼看贺咏思。她咬着指尖一丁点儿地方，唇边有浅浅的笑意。
　　看一眼，又收回去，又看一眼，唇边笑意不减反增，像是有点儿不好意思又像是极其自然坦然。
　　贺咏思嗓音本来就有些低，此时语调也不自觉压低，轻柔地抱怨。
　　他的眼睛不是很大，单眼皮，睁大之后圆圆的，敢情有点儿呆，没那么灵动，但是看起来分外无辜。
　　他的手没收回去，柏如萱撇开头偷偷地笑。
　　“要不我把手套借你吧？”柏如萱转回头看他。
　　“你的手套我穿不进去。”贺咏思人高，手指也长，之前也和柏如萱掌心对掌心地比对过，贺咏思的手比柏如萱大一圈。
　　“我也觉得，那没办法了，”柏如萱唇边的笑意忍不住蔓延，停顿了一会儿，又装作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那样递出自己的围巾，“我可以把围巾分你一半。”
　　柏如萱的围巾很长，是厚实的毛绒围巾，她扯松了，拉出来好长一截儿。
　　“好啊。”贺咏思停下脚步，抓了抓柏如萱围巾末端的毛球，一瞬不错地看着柏如萱。
　　柏如萱再次悄悄笑了笑，顺着比贺咏思多走的半步站到他面前，朝着贺咏思招手：“你低一下头。”
　　贺咏思便弯下腰，把脖子凑到柏如萱伸手就能够到的位置。
　　这个姿势令他们他们的脸一下子离得极近。
　　“你眼睫毛好长。”贺咏思快能从柏如萱的眼睛里看见自己的身影——可惜他有一点儿近视，而现在暮色也正沉。
　　他一瞬不错望过去的诚挚眼神让柏如萱心跳都多跳几拍。
　　贺咏思情不自禁伸出手想去碰柏如萱眼睫毛，颤动的时候先是让对方心动，碰到的时候又是令自己色令智昏。
　　落下来的手捂着胸膛，还感受到心脏偏离常规的节拍。
　　柏如萱把围巾分他一半。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一高一低，一条围巾把他们连接得很近，肩膀擦着胳膊，手碰着手。
　　[柏如萱：靠得太近了。]
　　走着走着，贺咏思伸手抓住了柏如萱的手：“这样暖和点儿。”
　　贺咏思的手从外握住了她带着手套的手，仿佛是给柏如萱加了一层包裹。
　　柏如萱莞尔失笑：“这样能暖和吗？”
　　贺咏思木着脸，点头：“你的手是暖的，你的手套也是暖的，我穿进去之后，我的手也会暖起来。”
　　“歪理。”柏如萱抬着眸看他一眼，还是笑。
　　可她就是喜欢贺咏思那些歪理，她将手转了转角度，手指交错插进贺咏思指缝中，换成十指相扣的姿势：“这样才能暖起来吧。”
　　后来，两人并排碰着胳膊走着，不说话，心跳各自鼓噪。
　　秦扬一个人在椅子上拿着酒杯就睡着了。
　　他平常作息挺规律的，早睡早起，夜间烧烤这事，他今生可能才是第一次。
　　当然，也不是所有的第一次都是值得铭记的。
　　有好多第一次就是那么平平淡淡地就过去了。
　　秦扬也没把烧烤这事儿多放在心上，能和大家在一起才是吸引他喜欢这场聚会的理由。
　　开开心心地凑一块儿高兴过，接着散了场，酒意上头，看着别人开心既高兴又难过，看着王沛和别人说话也难过。
　　酒杯倾倒了，酒全洒在了草地上，秦扬醉倒在小凳子上都不安稳，手中的酒杯紧紧地被他握着，像是没有安全感的表现。
　　平日里，他总是忙活着给别人盖被子、盖毯子，轮到今儿他自己幕天席地的，居然连衣服也没给自己多添一件。
　　王沛在冯乐怡、刘阳成这边也是心不在焉。
　　偶尔几眼扫过去，看着秦扬一个人孤零零在凳子上也没人理。
　　“你学艺术的是不是得学一些什么西方艺术史之类的？”刘阳成已经和冯乐怡谈到了艺术，“我想以后也给我民宿装修添点儿高大上一点的东西，加点画啊、书法啊。”
　　“挺好的。”冯乐怡道。
　　“喜欢去画展看吗？”刘阳成又问。
　　“有时候会去。”冯乐怡拢着披肩搭话，眼神望着繁星点点的夜空。
　　“王沛平时也会去画展之类的看看吗？”刘阳成也把话题带到王沛那里。
　　“嗯。”王沛低声应了一声，对刘阳成和冯乐怡之间的话题没太感冒，视线不自觉地哈市回到了秦扬身上。
　　刘阳成顺着王沛目光的焦点看过去，也看到了一个人在凳子上睡得七倒八歪的秦扬，笑了起来：“这也能在那睡着了？”
　　“可别第二天感冒了。”刘阳成又说。
　　王沛垂了垂眼眸，睁开眼后没什么感情起伏地说：“我拿张毯子过去。”
　　王沛没想让秦扬知道她为他所贡献的一点儿心意。
　　她知道，她能做的就那么一点儿，和秦扬为她做的没法比，干脆就别让对方知道了。
　　王沛走过去炉子边的椅子去拿毯子。
　　那时陆星与也已经有些醉了，都没能关注到身边的动静。
　　司云喝得少，还清醒着和王沛对上眼睛。
　　“不回去休息吗？”王沛淡淡地看着司云，也看着闭着眼挨在司云旁边小憩的陆星与。
　　“等会儿就回去了。”司云抬眼看她，眼里的热情也十分有限。
　　王沛自己身上裹着一张毯子，手上又去够另一张毯子，司云不用多想，也知道王沛现在要拿那张毯子是给秦扬的。
　　秦扬对王沛是什么心意，司云早就知道了，王沛对秦杨是什么态度，司云也看在眼里。
　　两人别别扭扭的感情总像搭错线的机器，明明只差一点儿，却始终不能正常启动。
　　也许是司云已经有陆星与了，人也变得善良了一点儿。
　　司云开口对王沛说：“感情犹豫太多，就会错过。”
　　王沛的动作顿了顿。
　　“他挺喜欢你的。”司云又说。
　　陆星与睁开眼睛，看到了王沛，但又觉着陌生。
　　“喝酒吗？”陆星与再次拿起一瓶啤酒，向王沛邀请。
　　“不了。”王沛拿了毯子，脚步还在原地停留着，半晌，回复司云的话说，“我知道。”
　　司云也没再多说什么，点到为止。
　　王沛抱了一手毯子，最后还是将自己身上那件已经捂暖了的给了秦扬。
　　她试图将空酒杯从秦扬手中取出来，可是秦扬握得很紧。她尝试一下后没成功，就放弃了。
　　视线扫过秦扬的脸，暗光下模糊地看到些轮廓。
　　秦扬整个人给人的感觉都是柔和无害的。
　　“王沛……”秦扬的声音很低地响起，眉头忽然皱起来。
　　这一句低声呢喃让王沛在原地愣了一会儿。
　　王沛回过神来，正想走，秦扬却再次出声喊她的名字。
　　王沛苦笑一下，又回过身，很轻地叹了一口气。
　　“醒了吗？”王沛很低地问了他一声，自己也没确定这个举动是不是正确的，再次开口才带上了些坚定，“回帐篷去睡。”
　　秦扬身子动了几下，还没从酒醉中反应过来，王沛刚给他盖上的毯子却滑落大半。
　　王沛把毯子重新盖上去，凑近了些：“听得到我说话吗？”
　　秦扬皱了皱鼻梁，眼睛睁开一条线地看，模糊的人影好久才聚成一个：“王沛？”
　　“嗯。”王沛应了声。
　　秦扬伸出手，一根指头戳在王沛的脸上：“是王沛吗？”
　　王沛微抿了唇，神色一凝，没有退开，也没有回答。
　　那一瞬间，她确实又有一点儿被打动了。
　　她的名字被很多人提及过，在新闻版面都出现过，在上下班时同事、下属的对话框里出现过，可除去工作场合以外，那些私人的、纯粹的被提及却是很少。
　　被喝醉酒的人牵肠挂肚地念出自己名字更是一件亲密的事情，也是一件她很久都没有体会过的事情。
　　“秦扬……”王沛的声音极低，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欺骗过自己的理智去叫对方。
　　秦扬笑起来，喝醉酒之后的笑容很傻，眼睛都睁不开，脸被风吹得半红不红的。
　　“是你啊，”秦扬笑得很开心，然而没一会儿回想到了平日王沛对他的不冷不热，又感到委屈，眼皮子和嘴角都耷拉下来，“我……你……”
　　秦扬想说，他喜欢她，想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
　　然而那半瓶啤酒也让他醉得厉害，在冷风中睡醒后更是浑身都冷，才没说几个字，伸在王沛面前的手就收回去了，抓着毯子不住地发冷，冷得都有点儿哆嗦起来。
　　牙关在开合间慢慢越咬越放不开，话音都含糊在嘴里。
　　“什么？”王沛依旧凑近过去。
　　秦扬的五官不是多优越的五官，眼睛有点儿太长了，鼻梁有点儿太高了，下巴有点儿太瘦了……王沛细看着他的脸想数出点儿缺点来，然而越看却着迷。
　　什么不好看的五官，组合起来看着还挺好看，是很耐看的长相。
　　“冷。”秦扬哆哆嗦嗦地从齿间蹦出来个字儿。
　　“回帐篷里去吧。”王沛把另一张毯子也给秦扬披上，“还走得动吗，要我扶你吗？”
　　王沛是长得温和，日常性格也没别人想象中那么锐利，只是气场看着就很强，有时秦扬都会有些不敢靠近。
　　可是喝醉了就有些没顾虑了。
　　王沛伸出手，秦扬却是抓着她的手。
　　“我，有话想和你说。”秦扬一句话说得囫囵，声音也不高，“我想……和你谈谈。”
　　他想问王沛是不是讨厌他才不和他说话，实际上他内心最想问的是她对他有没有哪怕一点儿的喜欢。
　　他想向王沛讨一个机会。
　　王沛却说：“下次再问吧。”
　　她的心乱了，寂寂在夜里，思绪断成点。
　　“我想知道……”秦扬固执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王沛没把追问的机会留给他，把人扶着走了一段路，推进帐篷的床上，将被子抽出来都搭上去。
　　秦扬也有挣扎，然而挣扎的那点儿劲儿简直轻微得不值一提，反而是潜意识也在听着王沛的话，配合她的动作往前走。
　　秦扬躺到床上，醉了的眼睛很难睁开，仍然努力睁开想要看清王沛，视线始终追随她。
　　“睡吧。”王沛将手心覆盖到秦扬眼睛上，遮住他惹人心动的目光。
　　秦扬没了声音。好一会儿，王沛才转身离去。
　　陆星与和司云还在那喝酒。
　　鸡翅烤熟了，陆星与才吃了一个，剩下的冷了，又加热了一遭。
　　冷了又热，热了又冷，毕竟是陆星与费了心思去烤的，司云还是把它吃完了。
　　王沛路过之后，陆星与又干掉了一整杯红酒，醉意越来越甚，醉得心满意足。
　　他人坐还坐得挺规矩，然而一只胳膊已经搭到了司云身上。
　　“司云。”陆星与拖长了声音喊对方。
　　“干什么？”司云转过脸看着他。
　　“你人呢？”醉意上头，陆星与连司云在他旁边都不知道了，他举起手拍着旁边的座位，实际上拍的是司云的大腿，嘴里叨叨，“过来啊。”
　　“来哪里？”司云腿都快被拍红了，醉汉拍得也不那么是地方，他只好抓住对方的手。
　　“坐我旁边。”陆星与的手在司云掌中挣了挣，语气还带了点儿强硬。
　　司云的手一直放在毯子里，没像他一样总举着酒杯喝酒，所以司云手心温度比他高些，钻进去还舒服，陆星与不分明地挣了两下之后就不挣了。
　　“我不就在你旁边吗？”司云无奈地弹了弹陆星与耳朵。
　　酒精让陆星与失去了一部分理智，也让他生理反应变得迟缓而漫长。
　　被司云指尖弹过的耳尖一阵酥麻，荡啊荡，弄得心痒。
　　“是吗？”陆星与另一只手也往司云身上摸，摸到人家嘴巴上又被司云咬了一口。
　　陆星与还没觉着疼，司云先嫌他一晚上没洗手，把手指吐了出来，又拆开桌上的湿纸巾纸巾替他擦过。
　　确认了司云的存在之后，陆星与干脆也搂着人问：“你在看什么呢？”
　　司云一晚上没看手机，也没怎么和其他人说话，就那样安静坐在那里，吃他烤的食物，跟他讲几句话。
　　“看星星。”司云握着陆星与的手，一根根手指地捏过来玩，如今眼睛垂着，满眼只看见陆星与。
　　陆星与笑起来，顺着司云视线，迷蒙着眼睛看向夜空。
　　“在看什么？”司云也问他。
　　“看星星。”陆星与给了他同样的回答。
　　“不看云吗？”司云明知今晚没云才会繁星高照，却还是要反问。
　　陆星与也醉到分不清天上有没有云，一个地方盯久了，星星都能变流星，只不过他眼中的流星不是斜着划下来的，而是四处乱转的。
　　看云。
　　陆星与以前还真不看云，是因为司云才开始看云的。
　　“喜欢看云吗？”司云又问他。
　　“哪儿有云？”陆星与闭了闭眼睛，企图将眼前乱窜的星星都抛出去。
　　睁开眼睛没过一会儿，又笑嘻嘻地捧着司云的脸笑。
　　司云给他戳了块水果，直接递送到嘴巴。
　　“什么东西？”陆星与吃都吃进去了才想着问。
　　哈密瓜冰冰凉凉的，但还挺甜。
　　“哈密瓜。”司云喂了一块就没再喂了，子啊刚才湿纸巾没用过的边缘处随手抹了抹，曲着指节挠挠陆星与下巴，勾着唇笑说，“这次醉到什么程度了？”
　　“没有醉。”陆星与反驳道，实际上就是醉了，醉呼呼的还变得有点儿粘人，过一阵又神神秘秘地说，“我告诉你哦……”
　　“嗯？”司云见他快滑落到草地上去了，伸长胳膊搂着人把他往自己方向提拉了一点儿。
　　陆星与那架势像是要酒后吐真言。
　　说醉不醉，勾人向前。
　　“哈密瓜吃了我。”陆星与努力认真起来说。
　　司云笑起来：“醉得不轻啊。”
　　“没醉。”陆星与坐直了点儿身体，眼睛差点儿能稳到和司云对视。
　　司云坚信他醉了：“那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陆星与也的确是醉了，也的确是在酒后吐真言，他说：“你喜欢我。”
　　因为醉了，所以把主语都弄反了。
　　他想看云，却说自己在看星星。
　　他吃了哈密瓜，却说哈密瓜吃了他。
　　他喜欢司云，却说司云喜欢他。
　　可司云听了，怔愣和犹豫都一点儿都没有，直接回答说：“确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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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开始最终表白咯，后天见吧！


第75章 10-6
　　该说的话，有的没说完。
　　想干的事，也有的没干成。
　　当然，也有人把想做的的都做了。
　　在小屋的最后时间一点点在流逝。
　　为了最后的表白，有的人准备了很多，有的人紧张到晚餐都差点儿吃不下去。
　　这一天就这样到了。
　　夜幕降临，天黑得很漂亮。
　　画面里，第一个出场的人是刘阳成。
　　他抱着一束红玫瑰。
　　刘阳成：“我想她应该会喜欢红玫瑰。”
　　刘阳成坐在装潢漂亮的西餐厅里，他穿得比平日稍微正式一些。
　　细长的红烛摇曳着火光，擦亮的银灰色餐具倒映着店的内部。
　　红玫瑰放在桌边，鲜花的旁边是黑着屏的手机。
　　[今晚表白的规则是，要表白的嘉宾选定一个地方提前到达哪里等候，先打电话给对方，若是对方答应表白，便会过来。]
　　刘阳成已经思考好了要打给谁。
　　“在小屋的这段时间里，她让我心动得最多。”刘阳成说。
　　他还准备了一条项链。
　　（“你的最终选择是？”）
　　“如萱。”刘阳成对着镜头笑了笑，终于把电话拨打出去。
　　嘟……
　　嘟……
　　嘟……
　　“喂。”另一头接起电话的柏如萱语气里有些迟疑，还没碰面，从神色上看不出来她的想法。
　　“如萱，”刘阳成带着积极的笑意的声音响起，“你在哪儿呢？”
　　[刘阳成的选择是柏如萱。]
　　“我在小屋里。”柏如萱也跟着刘阳成微微笑了一下。
　　“你现在有空吗？”刘阳成噙着笑的眼睛看着桌面，“我在西餐厅等你。”
　　柏如萱沉默了一会儿，眼睛眨巴了几下，梨涡躲起来。
　　再开口，语气已经带上了抱歉。
　　“对不起，”柏如萱知道过去就是答应的意思，“我可能没法过去了。”
　　刘阳成笑意如海浪退潮时一层层地逐渐退下去，也过了一会儿才开口：“这样啊……”
　　“我还给你准备了礼物呢。”刘阳成勉强打起精神，可眼底已经带上了些失落，他还没完全放弃。
　　“谢谢你。”柏如萱拒绝人，自己的神情也染上难过。
　　电话里的沉默层出不穷。
　　“真的不来吗？”刘阳成又问，“我可订了两个人的晚餐呢。”
　　“对不起。”柏如萱只是再说。
　　“没关系，”刘阳成最终还是没忍住将失落也表达在语调里，“我会在这里等你，要是你想过来，多晚也没关系。”
　　“谢谢。”柏如萱低声应，“那……我就先挂电话了，再见。”
　　“再见。”刘阳成拿着电话等了一会儿，看着通话结束。
　　因为今晚的录制，西餐厅很空。
　　节目组的设备静静地运转着。
　　刘阳成维持不住唇边的笑意，空落落地看了一眼准备好的玫瑰。
　　他拿起装着项链的小盒子——那是他很久之前就准备好了的，一直想着到表白那天送给心仪的女嘉宾。
　　盒子里还装着一张小卡片，卡片上是他昨晚写出来的给柏如萱的表白藏头诗。
　　节目组问他：“可惜吗？”
　　“很可惜，不过我不会放弃的。”刘阳成说，“要是她最后还是单身，那么在节目以外我也一定会去追求她的。”
　　刘阳成招手让服务员上菜。
　　红酒配着牛排，玫瑰和烛光晚餐，他点的双人套餐如今只能一个人吃了。
　　-0-0-0
　　冯乐怡放弃了表白，在小屋的客厅里等待。
　　王沛也放弃了表白。
　　外边的灯光明亮，两个工作狂此时都安静下来，没工作，也没说上什么话。
　　门里门外点了新的灯，装了新装饰，格外漂亮。
　　外边走动的、交谈的声音时而随着风飘进来。
　　爱情好像就在门外，却与她们没什么关系。
　　-0-0-0
　　钟饶嘉的表白电话是在刘阳成吃到一半的时候打过去的。
　　钟饶嘉纠结了很久。
　　喜欢对于钟饶嘉来说是一种很缥缈的心情，它是春天里的回南天，暖风一吹，身体还没感觉到热起来，心里已经被吹得到处都湿漉漉的。
　　墙壁上、地板上、衣物里，整个人都泡在湿润松软的心情里。
　　冷气团一来，又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钟饶嘉在和小屋嘉宾们相处的后半段时间里有一段时间过得都有些恍惚。
　　我之前怎么会那么喜欢刘阳成？
　　我之前应该是很喜欢刘阳成的吧？
　　是有过喜欢他的时候的吧？
　　钟饶嘉有时候自己都有点儿想不起来喜欢刘阳成是什么样的心情，也没想起来是为什么。
　　我有那么喜欢他吗？
　　那种心情只是好感还是真的是喜欢？
　　面对今天的表白，钟饶嘉昨晚就有些失眠，想到最后也没想明白，然而第二天早上在某一瞬间又突然想起来。
　　是的，她之前是真的挺喜欢刘阳成的，现在也不讨厌他。
　　钟饶嘉谈过恋爱，分过手，她比较喜欢能把握主动权，但其实在感情里是相对比较被动的一方。
　　她知道她敏感、自卑、易怒，和前男友也时常因为一点儿小事冷战热战。
　　对于前男友，她放下了，又没有完全放下。
　　她还记得他伤害过她的话。
　　她想了好久，思考了好久，犹豫了好久。
　　我喜欢刘阳成吗？
　　还是有点儿喜欢的。
　　要向他表白吗？
　　钟饶嘉总觉得会失败，可是心里某个隐秘的角落在发出声音，叫她去试试。
　　万一呢？
　　最善良也残忍的就是“万一”。
　　“我想试一试，”钟饶嘉在小屋的天台上布置了表白的场景，握住手机，手不自然地抖起来，“我想勇敢一点儿。”
　　[钟饶嘉：我好紧张。]
　　心跳渐渐地加速，血液好像都来不及供应过去了。
　　钟饶嘉觉着自己不应该那么紧张的，她只是想告诉刘阳成她喜欢他，甚至不在乎他会不会答应。
　　可事实上就是，她紧张得要命，握着手机的手在抖，小步小步走着差点儿顺拐。
　　电话终于接通，钟饶嘉呼吸一滞，有些结巴地开口：“刘，刘哥。”
　　“饶嘉？”刘阳成有点儿惊讶，又有点儿似乎并不太感到意外。
　　“嗯。”钟饶嘉脚步停了下来，手心都微微出了汗，“我……”
　　刘阳成笑了笑，柔声安慰：“慢慢来，不用急。”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钟饶嘉还是挺紧张的，她自己都发现自己手抖得厉害，换了只手拿手机。
　　“当然记得，”不过刘阳成得很认真回想才回想得出来，“我们第一次见面不是在吃饭那会儿吧？”
　　“嗯。”钟饶嘉在谈话的空当中极缓慢地进行着深呼吸，试图平复心神，“不是。”
　　“我们是在小屋里见的吧，”刘阳成放下了刀叉，“那天你穿的是一件粉的衣服，对吧？”
　　“对。”钟饶嘉在被记得里慢慢放松下来。
　　“我们后来还一块儿去了茶楼吃早茶……”刘阳成又说。
　　“是，”钟饶嘉在这一句之后，听刘阳成的话听得有些出神，她咬着嘴唇，好一会儿才下定决心开口，“我好像就是从那里开始喜欢你的。”
　　刘阳成话音骤然一顿：“你刚说什么？”
　　“我喜欢你，我在小屋的天台上，”钟饶嘉的声量很低，轻轻柔柔的，还是当初刚来小屋那时的腼腆小女孩，“你……要不要过来？”
　　刘阳成在钟饶嘉表白的那一瞬间感觉有些感动。
　　[刘阳成：她今天很勇敢。]
　　刘阳成好半晌没答话。
　　“嗨？”钟饶嘉的心依旧在忐忑不安着，听见对方没回话，一颗心更是被揪起来，“刘哥？”
　　“在，在听呢。”刘阳成刚才也有过犹豫，“饶嘉。”
　　刘阳成又念了一次钟饶嘉的名字。
　　“嗯。”钟饶嘉低声应。
　　“你在天台？”刘阳成的声音沉稳。
　　“嗯。”钟饶嘉眼睛因惊喜而睁大了些，“你要过来吗？”
　　“你等我一会儿。”刘阳成放下没吃完的饭，留下了玫瑰，带走了项链。
　　刘阳成开车回到了小屋楼下，钟饶嘉就在天台上面。
　　他看到她在上面不安地走着。
　　他没有上去，只是拿出手机又给钟饶嘉打了电话。
　　“刘哥。”钟饶嘉自刚才就一直焦急地等待着，心跳慌乱不安，她什么都没拿地看着自己的手，都在抖。
　　“饶嘉，我到楼下了。”刘阳成说。
　　钟饶嘉一愣，快步想走过去栏杆边上，快走到过去的时候又勉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不要慌慌张张的。
　　“我就不上去了。”刘阳成抬头看着天台，看到钟饶嘉探出头来之后朝她招了招手。
　　钟饶嘉有些近视，为了表白，她今晚也没戴眼镜，往下面看看得模模糊糊地，扶着栏杆愣着神。
　　“为什么？”钟饶嘉轻声地问。
　　“我只是想过来当面跟你说两句话。”刘阳成话里带着轻柔的笑意，“我们认识有一个月了。”
　　钟饶嘉努力想看清刘阳成的样子。
　　“你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儿。”刘阳成平常总是自信的，不张扬，可也鲜少有像这样柔和说话的时刻，“我之前没想到你喜欢我，要是我知道的话，我会对你再好一点儿的。”
　　也许是刚被拒绝过，刘阳成也就想着对钟饶嘉好一点儿。
　　“你已经对我很好了。”钟饶嘉鼻头一酸，有点儿想哭，“你对我们都很好。”
　　“哎呀，别哭，哭了就不好看了。”才没一会儿，刘阳成又变成像平常那个他，操着一副天塌下来也都能顶得住的声调宽慰道，“我就是想过来告诉你，你会遇到更好的人的。”
　　“我……”钟饶嘉听到这也明白刘阳成是过来拒绝她的了。
　　“我喜欢的是别的人，我刚才向她表白，被拒绝了。”刘阳成说，“都会好起来的。”
　　钟饶嘉的眼泪落下来。
　　“以后我就是你哥哥，你遇到什么事情都可以找我，”刘阳成的项链就放在口袋，没有要送出去的意思，“想听我再讲点儿文人的故事就找我，不开心了也可以找我，回去之后也要多来找我玩儿。”
　　“好呀，”钟饶嘉已经抑制不住哭声了，拿开手机抽了抽鼻子，好不容易缓过来一点儿才再开口，“刘哥，你先回去吧，我待会儿就过去找你。”
　　“好。”刘阳成此时的温柔对钟饶嘉来说简直是一种残忍，“天台挺冷的，在上面别待太久。”
　　刘阳成的人影慢慢消失在钟饶嘉视线里，钟饶嘉的泪水连成了线滴向地面。
　　--------------------
　　作者有话要说：
　　客官，别处狗粮管够，来这边解解腻吧bushi（粥粥心虚顶锅盖跑路ing


第76章 10-6.5
　　陆星与出门慢了点儿，没想好要在哪里跟司云表白。
　　当节目组收集众嘉宾的最终表白对象的时候，陆星与报上去的表白对象是司云。
　　导演组既有几分意料之中的恍然，又有几分不知所措的惶然。
　　平心而论，工作人员里对陆星与和司云之间的发展也是很意外，有支持的，有反对的，也有保持中立意见的——有一些特别看不顺眼的态度摆在那儿，中立的人便也显得难能可贵了。
　　要是他们只是代表自身立场，倒也无所谓。
　　可这是一档要面向全网观众推出的恋综，编导们都必须谨慎再谨慎。
　　他们需要嘉宾们的冲突和意外来制造爆点，前几期一直不温不火，后半段陆星与和司云这条线却受到了观众们的热烈关注，甚至几乎成为了这档恋综最吸引人的亮点。
　　可同性话题多少仍是有些敏感。编导报上去负责人那，那边也许久都没给出一个肯定回复。
　　“您确定您的表白对象要选择司云吗？”陆星与沟通，可心里其实也没抱着多大希望。
　　“确定。”陆星与回答得毫不犹豫。
　　“……国内恋综还没有过这个先例。”导演仍然想要挣扎一下，“您坚持这样选择的话，您和对方可能之后将面临很大的压力。这不太好吧？”
　　“我只是想选择我喜欢的人，”陆星与态度温和，不骄不躁，也不着急生气，眼神甚至有点儿顺其自然的坦然，“节目组有规定男嘉宾不能给男嘉宾表白吗？”
　　“……”导演算是看出来陆星与的油盐不进了，“这倒是没有。”
　　陆星与摊摊手，眼神无辜，满脸写着：这不就行了？
　　“呵呵，”导演弯起僵硬的礼貌笑，“您开心就好。”
　　司云那边，导演组也去沟通过。
　　司云同样确定表白对象是陆星与，说话态度看起来好像还比陆星与好说话一点儿。
　　只是导演说什么，司云都能圆滑地避过去，说来说去，要选陆星与的心不改变。
　　说了半天，导演组甚至说让他们在节目里不表白也不接受别人表白就行，等了节目下面他们怎么弄都可以。
　　司云模棱两可地应了。
　　［导演：他们有那么情比金坚吗？］
　　前一段时间约会还说什么，只要来的人是你，多等一点儿也可以。
　　现在反而是着急着要朝朝暮暮了。
　　导演组最后也破罐子破摔了。
　　陆星与这人看着温和，心意一旦决定后，旁人再怎么说他都不听。
　　问也问过了，劝也劝过了，司云和陆星与不改变心意，他们这边也不能强行让他们向别人表白。
　　行，吧，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反正流程还是要走的。
　　导演组这边看陆星与选不出个什么表白好地点，也向他提出了好几个方案。
　　可陆星与看着瞧着，看不出什么表情，也不说话，按某个有些上来年纪的工作人员评价那样：“三棍子敲不出一个响屁来。”
　　不过，节目组工作人员凭着这一个月对陆星与的全方位观察和分析，感知到这就是不满意的样子。
　　“是有什么地方觉得还不够好吗？”导演为这些嘉宾们操碎了心。
　　陆星与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节目组的人等着等着，就等到了表白当晚，也没看出来陆星与准备了什么。
　　-0-0-0
　　秦扬准备了一张电影票，电影的内容是一部很经典的浪漫爱情故事。
　　他把电影票装在信封里，一早就塞进了王沛房间。
　　他也准备了鲜花、毯子、围巾、零食和晚餐，到了晚上他才打电话给王沛。
　　其实秦扬也犹豫了好久。
　　露营那晚的事情，他还记得一点儿，很多都记不太清楚。
　　晚上也睡得不太好，第二天昏睡起来后有点儿感冒，身体不太舒服，精神也不太爽利。
　　心里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迫切地等待着自己去做，可是想不起来了。
　　王沛这两天看他的眼神似乎没有多大改变，但认真想，好像也变了一点儿。
　　秦扬看过去的视线，王沛没再躲开了，有时候还看回来。
　　但是当秦扬下定决心要靠近的时候，王沛还是起身就离开了。
　　秦扬不是不失望。
　　［秦扬：我想我大概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了。］
　　放弃的念头也起来过，可秦扬还是再试那么最后一回。
　　秦扬做好了王沛对他一点儿喜欢也没有的准备，才拿出工作人员给的纸条，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边核对边拨打出去。
　　客厅里不是只有王沛和冯乐怡两个人了，刘阳成也到了那里。
　　冯乐怡瞧着刘阳成进来也有点儿惊讶，倒不是惊讶刘阳成最后没能牵手，只是没想到他居然第一个就进来了。
　　同王沛坐在客厅里，放弃表白，冯乐怡心里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安然。
　　他俩又聊起来了，王沛坐在他们旁边，神色冷静，不知道在想什么。
　　电话响起来的时候，王沛没有第一时间接起。
　　“你电话响了吗？”刘阳成先问的冯乐怡。
　　“不是我的手机，”冯乐怡电话有自己的响铃，但她还是拿出来看了看，看看刘阳成又转过身。
　　王沛和刘阳成的目光一下都聚在王沛那里。
　　王沛拿起了电话，站起身往外走。
　　刘阳成和冯乐怡无声给她加油，跟她打气。
　　电话快响到了最后，王沛才把电话接起来。
　　“晚上好。”秦扬发现自己也有点儿紧张，声音都闷着，偏开头，轻轻清了清嗓子。
　　“晚上好。”王沛的声音也有些哽住，干巴巴地顺着秦扬的话应。
　　“你……看到电影票了吗？”秦扬用右手拇指不断摸索着手腕上的表盘。
　　“看到了。”王沛没有走出门，只是走到了小屋外的露台。
　　此时，秦扬在停车场，离露台直线距离不过三百米。
　　可建筑遮挡、绿植掩映，他们彼此都没知道对方在什么位置。
　　“我在楼下。”秦扬在楼下停车场，“你愿意出来和我见一面吗？”
　　说完之后，他怕王沛不肯出来，又说：“只是见一面而已，这也不代表什么的。”
　　“我们就在电话里说吧。”王沛回复来得很慢，也不是秦扬想要的答案。
　　秦扬再次失望。
　　在王沛这，他失望不是一次两次了，他执意要往她身边走。
　　可这次不一样，这次是最终表白了，王沛也明白见面是什么意思，她还是拒绝了——这是不是意味着，他可以放弃了？
　　“我……”秦扬拿着花的手垂下了，眼神怔怔的，眼睛有点儿发酸。
　　他不知道王沛现在在哪里，视线想寻找一个落点都没法找到，他想说那他过去找她可不可以，可是他不想让王沛有太大压力。
　　“那我们还可以再聊一会儿吗？”秦扬揉了揉眼睛，问。
　　这通电话还没接起来的时候，双方就已经带了些压抑。
　　冷肃的空气先将秦扬一腔热血吹冷了，再把后面从温暖屋子走出来的王沛吹透。
　　王沛任由身体往后靠，靠到了栏杆上面，闭了眼睛。
　　“好。”王沛应了一声。
　　“你讨厌我吗？”秦扬声音紧了紧，发现自己还是很怕王沛会说出肯定的回答。
　　“不讨厌。”王沛从始至终就没讨厌过秦扬。
　　“那你……喜欢我吗？”秦扬这次问出来之后更紧张了，心脏都像是被无形的手抓握起来，“哪怕一点点好感也可以，你喜欢我吗？”
　　这次王沛很久都没回答。
　　喜欢。
　　但她不敢，也不想。
　　“我有过一个前男友，我们彼此相爱，但是车祸把他从我身边都走了。”王沛没回答秦扬的问题，而是说起了别的事情。
　　她曾经以为自己不会再因为学弟的离去而太难过，而她发现当她见到秦扬的时候，她会想起他，然后还是会难过。
　　如果他没死的话，学弟今年也该是秦扬这个年纪了。
　　王沛不肯承认自己还不能放下他。
　　她只是想，她不能再交往一个和学弟那样的男朋友了。
　　“你和他太像了。”王沛不得不说。
　　不是长相的像，秦扬和她的学弟顶多就只有身高差不多，身材都不是同一款。
　　像的是性格，他俩同样温柔、同样体贴，同样时而做出的举动傻气中带着点儿可爱。
　　露营那天夜晚，王沛看着喝醉的秦扬，有过一瞬间想要把这些都告诉对方的想法，可她最后犹豫了，还是什么都没说。
　　面对秦扬的时候，她总是下意识回避。
　　秦扬在发愣，王沛拒绝他的理由是他完全没想过的方向。
　　“我有时候看着你，情不自禁会想到他。”王沛继续说。
　　秦扬心里的慌张在发酵，完全无力，完全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
　　王沛有个前男友。前男友和他很像。
　　秦扬想问她哪里像，前男友是什么样的，为什么可以接受前男友不能接受他……可是秦扬想到这的时候，秦扬也在问自己，如果王沛把他当作前男友的替身，他接受得了吗？
　　秦扬心乱如麻。
　　“我和他很像吗？”秦扬还是问了。
　　他好像还没来得及奔赴战场就被告知说失去了参加机会的士兵，风风火火全是别人的事，与他一点儿关系也没有。
　　“性格很像，”王沛闭着眼睛的时候，听着电话里秦扬的声音，脑海里想象出了他站在面前的样子，“连说的话都很像。”
　　“你还是没忘了他。”秦扬喃喃道。
　　“什么？”王沛没听清。
　　“我说，你还没忘了他吗？”秦扬失却的勇气逐渐鼓起来。
　　这次王沛停顿了很久，最后扯出一个比哭还难过的笑：“我以为我忘了。”
　　“我们是不是不可能了？”秦扬声音很低地问，“你还沉溺于和他的回忆……你不想往前走吗？”
　　“没有，我已经走出来了，我知道他再也不会回来了。”王沛说这句话时冷静了许多，冷静得叫秦扬更加难过，“可是秦扬，”
　　秦扬听到王沛叫自己的名字，身体微微一颤，直觉也觉得王沛接下来的话不会是他乐意听到的话。
　　他也还是想知道，想听，想知道王沛为什么不能接受他。
　　“我不可能再交一个和他相似的男朋友，”王沛对秦扬是怀揣着愧疚，“这对你、对他都不公平。”
　　秦扬也沉默了很久，他说不出来“没关系”这种话。
　　他好像把自己也割裂成了两个人，一时是他自己，一时是王沛所说的那个学弟。
　　可秦扬也不认识王沛的那个前男友啊，他不知道如何招架一个完全陌生的人，更不知道如何敌过心上人死去的白月光。
　　秦扬心里累积了长长的泄气，在这一晚上，王沛又往里填进了许多委屈。
　　“不可能吗？”秦扬眼神空茫地问，“真的，不可能吗？”
　　王沛不说话。
　　失望，沮丧，难过，秦扬的心情还夹杂着浓浓的不甘心。
　　“我真的一点儿希望都没有了吗？”秦扬问，他努力斟酌着用词，“他已经……不在了，他是他，我是我，你不能我们分清楚吗？”
　　“我没有把你当成他。”王沛皱了眉，并不同意秦扬的想法，她只是看到秦扬的时候偶尔会想起他。
　　“那我们……”秦扬不知道怎么说下去，“如果等过一段时间，我们可不可以……”
　　“对不起，”王沛把话先截断了，“至少目前我没办法完全不去想他，我也不知道我要多久才能不想他。事实上，我已经有挺长一段时间没有想起过他了，但是看到你，我和他的回忆又浮现在我的眼前。”
　　秦扬实在为此感到无能为力。
　　[无望的爱情还要坚持吗？]
　　这个问题对于秦扬、对于王沛，都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
　　“我想了很久要不要和你表白，”秦扬今晚已经足够明白王沛的心意了，语气不免带上了一些低沉的情绪，他也想努力振作起来一点儿，想显得若无其事一点儿，“我是做好了失败的准备来的，只是没想到失败的理由不是这个。”
　　秦扬宁愿王沛只是单纯都对他没兴趣，甚至讨厌他也好。
　　算了，秦扬想了想，要是被王沛讨厌，他也会很难过的。
　　但是，哎呦，因为被讨厌而无法在一起，还是因为一个死去的人的回忆而无法在一起，这俩到底谁更难过，秦扬也想不明白了。
　　都很难过。
　　“我喜欢你。”秦扬自暴自弃地说道。
　　“对不起。”王沛别开脸，仰着头避开了镜头，似乎在极力掩藏着什么。
　　秦扬往后退了一步，似乎精疲力尽地跌靠到车门上，抹了一把脸，发现脸上是冰凉的泪水。
　　“对不起。”王沛也听出了秦扬那边的声音，再次说。
　　而王沛那边并不是节目组本身布置过很多镜头的地方。
　　她仿佛特意找了个安静的、没人的角落，把自己藏在那里，昏暗的灯光照不清她的面部轮廓，更看不清她的表情。
　　“不是你的错。”秦扬说这话感觉也怪别扭的。
　　但他的确知道不是王沛的错，可……那他能去怨谁呢？
　　（秦扬还没知道上次王沛吃他做的蛋糕过敏的事，那个是在更之后，秦扬在电视上看到播出的部分才知道的。）
　　秦扬用了很长时间去平复心神，也想方设法去找回他原先想说的话。
　　王沛一直没说话，也没挂断，等待着。
　　“我喜欢你。”秦扬心其实还是乱的，可是这个事情是他非常非常想告诉王沛的，“我很喜欢你。”
　　秦扬觉着被爱着是幸福的，所以哪怕他和王沛不能在一起，他还是想让王沛知道他喜欢过她——这就是秦扬今晚表白最大的目的。
　　“谢谢。”王沛的声音有点儿不稳，“祝你遇到好的人。”
　　电话挂断之后。
　　秦扬回了车里，哭了很久。
　　王沛也认真地难过了很久。


第77章 10-6.75
　　廖巧桐选择了表白。
　　她没打电话，直接很早就跑过去司云那敲房门。
　　“司云，”廖巧桐的声音轻快，情绪也很轻松，几乎好像回到了第一天来小屋的状态，“我来找你表白！”
　　廖巧桐声音挺大，完全没想着避人。
　　心里甚至乐呵呵地在想：不知道陆星与在不在房间，会不会听见，听见了之后……嘿嘿，会有什么反应呢？
　　陆星与会不会吃醋，然后司云要怎么哄？
　　廖巧桐也有一些小小的不算坏心肠的恶趣味。
　　司云在房间里，他有些意外廖巧桐会来找他。
　　像是表白，但不是完全按照正常的流程。
　　但如果不是表白的话，司云也找不着廖巧桐会在这个时间点找他的理由。
　　他还是给她开了门。
　　“嗨！下午好，”廖巧桐隐秘地探头探脑，脑海里也忽然在想陆星与会不会在里边，“晚上好。”
　　正式表白开始的时间是晚上七点，廖巧桐是晚上六点半去找司云的。
　　“星与在吗？”廖巧桐眼睛里的紧张其实胜过好奇。
　　“不在，”司云眉峰微曲，眼神深沉而平稳，像一池幽深的潭水，而现在清波微澜，“你要找他？”
　　“不是不是，”廖巧桐连忙否认，“我过来是想和你说话的。”
　　连“说话”这个用词都不太合适，廖巧桐刚说出来就想咬自己舌头。
　　话说出口是无法撤回的语音消息，廖巧桐只好往下继续说。
　　廖巧桐真正面对司云的时候还是有点儿紧张，心脏快速地搏动着，手指也松松地张握好几次，喉咙也不自觉紧了：“我喜欢你。”
　　“我超喜欢你的。”廖巧桐咬着唇，眼睛亮亮地、又有些不好意思地闪躲着。
　　廖巧桐还想过不敲门，在司云阳台对着的那个空旷的院子中央站着，大声向司云表白。
　　她脑海里想着很多大张旗鼓向司云表白心意的做法，摇旗呐喊，沸沸扬扬，然而这些都只是她一时的奇思妙想，想象是想象，理智是理智，她只会安分乖巧地站在门口向人说自己心意。
　　就这她都很不好意思呐，在心里排练了很多次，连敲门的方式都再三斟酌过。
　　“谢谢。”司云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感情起伏，礼貌地回谢，倒也是真心地谢谢廖巧桐对他的感情——那些心动纸条，在廖巧桐那里可能更重要的是那份过程，而司云接收到的是结果，是一字一句一页页满张的心意。
　　司云会记得别人对他的好。
　　廖巧桐弯了唇角笑起来，心里悄悄地松下来。
　　这场表白是她对这份感情的一个交代。
　　她还是喜欢司云，但无论何时，无论以什么样的身份和心情，她始终最希望的是司云可以和他喜欢的人在一起。
　　“祝你好运！”廖巧桐忽然举起手，在脸侧握紧拳头，“你一定能成功的！”
　　她不去问司云要不要向陆星与表白，也不问他们私下里有没有做好了什么打算，她相信他们最后一定会走到一起的。
　　而她现在过来，只是为了传达她对他们的支持和鼓励，一鼓作气传达完了，就呼哒哒地跑了。
　　-0-0-0
　　陆星与是挺早就跑出去给司云准备礼物去了。
　　下午的时候，陆星与还和司云在二楼一块儿看电影来着。看完之后一起躺了躺，陆星与就先出门了。
　　“我去给你准备表白。”陆星与临走前还特潇洒地留下了这么一句话，像是惊喜的提前预告。
　　［节目组吐槽：你说他早吧，这人怎么到表白当天才想着去准备礼物呢？］
　　司云在陆星与走了之后还在二楼还呆了一会儿，接着才回房间洗了个澡。
　　夜渐渐黑下来，司云指尖掠过衣架，挑选着夜晚见陆星与的衣服。
　　星光缀着灯光晃入屋里。
　　陆星与想不出来什么特别有意思的地方，拿着手机在小屋周围乱逛。
　　在湖边碰着个抱着手风琴的贺咏思，陆星与的好奇心顺着眼睫毛都滑出来，站在原地，脚也不挪了。
　　贺咏思看见他，向他招手：“站那干嘛，过来啊！”
　　陆星与三步两步就走了过去。
　　贺咏思在准备给柏如萱的表白。
　　“巧了，”陆星与刚站树底下的时候就在琢磨这事来着，“你能帮我拉首曲子吗？”
　　“什么曲子？”贺咏思手风琴和吉他都带出来了，摸摸手风琴又拿叶子撩撩吉他。
　　“什么都行。”陆星与说。
　　贺咏思觉得好笑，于是也笑出声：“你是要给谁表白吗？”
　　“是啊。”陆星与应。
　　“得。”贺咏思一口答应，“你要用手风琴还是吉他？”
　　“吉他吧。”陆星与眨一眨眼睛，眼神轻微转动的样子都仿佛是经过了深思细虑。
　　“我这段日子还练了一下……”贺咏思刚想和陆星与说他最近有练吉他，有进步，也想到了好几首适合表白的曲子，还没来得及问陆星与选哪首，就见陆星与在手机上按键了。
　　陆星与当场就给司云打电话了。
　　“喂喂，”贺咏思才刚把吉他拿上手，“你好歹让我先准备一下。”
　　陆星与抿着唇，笑得一脸恬淡：“我相信你。”
　　贺咏思忽然一下子感到了压力。
　　［贺咏思：没事儿没事儿，我可以，我肯定能行。］
　　“喂？”电话很快接通，陆星与有点儿高兴的情绪显在眼底，“司云。”
　　贺咏思惊讶得差点儿把吉他砸了。
　　-0-0-0
　　轮到贺咏思自己表白的时候，他好半天都还没缓过神来，依旧对陆星与的表白对象是司云而惊讶。
　　而且他刚才问起时，陆星与的神情还很坦荡，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也不对贺咏思的震惊多做安抚。
　　贺咏思想想，又笑了。
　　这点儿小插曲让他还更放松些去给柏如萱表白。
　　贺咏思的性子集合了慢吞吞和急哄哄，想到什么就做，做起来又像极了重度拖延症患者、又或是极其吹毛求疵的那些人一样，老半天也不能把一件事干完。
　　夜都快深了，贺咏思在湖边还在想着表白曲。
　　[贺咏思：有一段还没想好。]
　　他给柏如萱的歌曲是他自己改编过的曲子，自己填的词，但这几天熬了夜写完，又好像没有想象中那么好，到了湖边也还没有想好要不要用自己改编的版本。
　　[贺咏思：总是会有结果的，实在不行的话，到那一步就知道该怎么走了。]
　　柏如萱等贺咏思的表白等了好久。
　　她本来没什么感觉的，早点晚点都可以，她以为贺咏思会给她打电话。
　　结果，她拒绝了刘阳成之后，好久，好久，她在山脚下的萤火虫花园等到她自己都快成冰块了，贺咏思的电话还没来。
　　柏如萱今天打扮得非常漂亮，白色的蕾丝长裙精致无暇，头发扎成了双麻花辫，蓬松又漂亮，腮红是黄昏的颜色，眼影抹了闪粉，眼睫毛长啊长，嵌着宝石的耳环晃啊晃。
　　为了保持最好看的姿态，她都没怎么坐下，等啊等，等得有点儿失望。
　　[柏如萱：我以为他喜欢我。]
　　可柏如萱是真喜欢贺咏思啊。
　　所以她等不到贺咏思电话，她就把电话打给了贺咏思。
　　贺咏思那会儿还在练习他的表白曲呢，电话响了一半才接起来，一边儿惊讶，一边儿惊喜，一边儿感到不好意思。
　　“你等我一会儿。”贺咏思一接起电话就迅速地说了一句。
　　贺咏思说得太快，柏如萱都没听清楚贺咏思说了什么。
　　“什么？”柏如萱茫然又委屈，咬着唇说，“贺咏思？”
　　贺咏思已经跑远了。
　　[贺咏思：一不小心就弄到那么晚了。]
　　贺咏思把手机放在旁边的一块儿大石头上——他为了找一个最佳的手机收音位置也费了很长时间来着。
　　柏如萱那边传来的话他没听清，他大声喊着：“等我。”
　　“等什么？”柏如萱一张白皙的脸暗自地透露着难言的心情，“……喂？”
　　没一会儿，贺咏思就拿起了手风琴。
　　[贺咏思：我还是第一次给女孩儿写歌。]
　　“咳咳……”贺咏思离手机都离得有点儿远了，悄悄地清清嗓子，“我要开始了。”
　　“
　　冬季的夜晚
　　纸折的玫瑰
　　街道上燃烧着的篝火
　　想说，等等我
　　想给你唱一首歌
　　我为你着了魔
　　流星雨错了过
　　热咖啡没能喝
　　小树林旁你和我
　　心跳难遮”
　　贺咏思用吉他和手风琴都练习过这首歌，最终还是选择了对他俩来说意义更重的手风琴。
　　还没被烟酒、人生消磨光的嗓音还透露着难得的清澈。
　　一曲听完，柏如萱被冻得有些红的鼻子一下子就酸了。
　　等贺咏思拿起手机，他也着急等待着柏如萱的回复：“我把想对你表达的都融入在歌里了，我喜欢你，你呢？”
　　“你来找我啊。”柏如萱吸了吸鼻子。
　　贺咏思手风琴也不要了，吉他也放在了湖边，开着他的电动滑板车就往山脚奔。
　　表白的那晚，贺咏思和来的时候一样风风火火。
　　[柏如萱：他是无法抵挡的风，停在我身旁。]
　　贺咏思今儿穿的特别红。
　　黑衬衫，红底黑纹收腰外套，似酒红似咖啡色的西裤裤腰与西装外套的腰线重合，他用丝带代替了领带，松松地打了一个结，随意地垂下来。
　　他像一阵飘过来的风，丝带垂下来还没落定，他先停在柏如萱面前。
　　“你怎么穿得这么红？”柏如萱见了人之后眼神还有些闪躲，鼻翼翕张，声线都带了点儿想要哭的尾调。
　　柏如萱肩头裸露在外，鼻头有点儿红，眼睛也有点儿红。
　　柏如萱不想让表白的气氛是这样的，就想说红色显得人黑，贺咏思皮肤没多白，还穿了黑衬衫，黑红黑红的，但是事实上就是，她觉着穿黑衬衫红外套的贺咏思非常帅。
　　于是她说了一句话，便再也说不出什么其他话来。
　　贺咏思有点儿近视，在这样黑的夜晚看不太见柏如萱的表情，他眯了眯眼睛，只觉得对方冷得跟个瓷娃娃一样。
　　他二话没说，把外套脱下来披在柏如萱身上，替她拢了拢。
　　“你还没回答我呢。”贺咏思眼巴巴地等待着柏如萱的回答。
　　贺咏思比柏如萱高挺多，现在靠得近，差不多一个俯视、一个仰视的视角。
　　柏如萱没看他，他就只能看柏如萱垂下的眼眸、轻微眨动着的眼睫毛。
　　“说什么？”柏如萱伸出手去握贺咏思的手，抬起头看了贺咏思一眼，又飞快地垂下。
　　“你喜欢我吗？”贺咏思盯着人直勾勾地问。
　　柏如萱脸上的神情细微却动人：“……喜欢。”
　　声音很轻。
　　“你说什么？”贺咏思听到了一点儿，嘴角已经在上扬了，为了确认又在问。
　　“我已经说了。”柏如萱终于抬起眼睛看贺咏思，直愣愣地，带着期盼的、喜悦的亮光。
　　贺咏思握着柏如萱的手，把另一只手也抓过来握住。
　　“你说你喜欢我？”贺咏思的笑容笑得有点儿不值钱。
　　柏如萱抿着唇笑，梨涡盛得下月光。
　　柏如萱把手账本塞进了贺咏思裤袋里，贺咏思刚想摸，柏如萱就制止住：“回去再看。”
　　“哦。”贺咏思缓慢眨了两下眼睛，“好吧。”
　　他很好奇柏如萱给他的是什么，但又很听话。
　　“你答应了，是吧？”贺咏思瞅着她。
　　柏如萱低着头，没看他——其实已经俨然是默认的姿态。
　　可贺咏思还要追问，凑过去都要去问：“你是答应了的吧？你也是喜欢我的吧？”
　　“嗯嗯嗯。”柏如萱胡乱应着声，有些不好意思似的躲开贺咏思的眼，唇角眉梢的笑意根本藏都藏不住。
　　贺咏思则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色的小袋子，递给柏如萱：“啊对了！这个是给你的。”
　　“我现在可以打开吗？”柏如萱接过来，手感还挺沉的，“石头吗？”
　　还真是石头。
　　贺咏思给她解释：“这是我以前在珠峰拍摄的时候捡到的一小块儿化石，三叶虫化石。”
　　贺咏思在珠峰上差点儿被冷死，艰难熬过来，最艰难的时候他握紧这块儿石头，咬着牙坚持下去。
　　“我是做摄影的，岁月长河里，我用相机记录下时间的一瞬。”
　　那时候，贺咏思还不知道那块儿石头是什么，可他直到获救都没松开它。
　　旁人说他死里逃生，也说他捡到的那块儿石头是很漂亮的化石，说他很幸运，说那块儿石头是他的幸运石。
　　“三叶虫是距今五亿年前就出现了的动物，这块儿化石见证了亿万年的历史。”
　　今天，贺咏思终于把那石头送出去。
　　“我想把它送给你，在今天，在这个时刻。”这颗定情信物蕴藏了贺咏思极诚挚的真心，“我喜欢你，我希望我们的爱情度过漫长人生，至死不渝。”
　　“你好烦。”柏如萱咬着唇，还是没忍住将鼻音带上了声。
　　贺咏思伸手揽住柏如萱，把人抱进怀里。
　　抱着她，搂紧了，轻柔的声音哄人说：“不哭不哭，眼泪是珍珠。”
　　柏如萱想哭都哭不出来了，非常不用力地攘了攘贺咏思，语气轻的只像撒娇：“你特别烦人。”
　　手还没推到贺咏思多少呢，手又伸到贺咏思背后去，也搂紧了贺咏思，把脸埋在贺咏思身前。
　　心跳隔着薄薄的衣衫敲动脸侧，像是空房间里球落地，乒乒乓乓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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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歌词写得不好那是贺咏思的锅，不是我，不是我呜呜


第78章 10-7
　　陆星与和司云说，给他听一首歌。
　　贺咏思弹的那首，陆星与也知道，于是一边弹，陆星与一边低声和。
　　歌曲结束之后，陆星与拍拍贺咏思肩膀：“谢了，兄弟，下回请你吃大餐。”
　　“得了得了，”贺咏思下巴还没收回来，想了想，想问，又一时不知从何说起，“你……他……”
　　“哎呦！”贺咏思倒先比当事人臊红了脸，“真的啊？”
　　陆星与被问得模模糊糊，和司云说了几句，不知道说的是什么，声音挺轻快，贺咏思只见他边说边笑。
　　［贺咏思：啊哟！］
　　陆星与终于还是反应过来，点点头：“谢了，真的谢谢。”
　　陆星与礼物也一直没准备好，表白这事儿往网上找了好多种方法都觉得不适合，到了现在还两手空空。
　　因为碰着贺咏思，才勉强给司云送了首歌。
　　陆星与问：“你要给对方送什么礼物吗？”
　　贺咏思把石头给了他看：“化石。”
　　“石头？”陆星与有些疑惑。
　　“这可不是简单的石头，”贺咏思瞪着他，“这是见证过我人生高光时刻的石头，还是一块儿活过几亿年历史的石头！”
　　“哇哦。”陆星与忽然就理解到这块石头的浪漫。
　　［陆星与：海枯了，石未烂。贺咏思说他那块儿石头是在珠峰上捡的，可我现在去好像来不及了。］
　　［贺咏思：想捡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捡到的！］
　　而且贺咏思当年凭借着在珠峰上拍到的照片在摄影圈内一战成名，这块儿化石对他的意义无穷无尽。
　　“我先走了。”陆星与说。
　　他还得去找个跟人告白的方法呢。
　　“要不我把吉他借你？”贺咏思给他出了个主意道，“你不是会弹吉他吗？边唱着歌边给他表白就挺不错的。”
　　陆星与还真在学校里见过那种坐宿舍草地边给对象弹一宿歌的。
　　贺咏思那方法也不是不行，不过……陆星与想了想，还是摇摇头：“我再想想吧。”
　　“之前没见你那么挑剔呢。”贺咏思说，“如果他喜欢你的话，你就算拿着一根草给他表白，他也会答应的。”
　　陆星与微微笑笑：“那不能只拿根草给他表白啊。”
　　“我也没让你只拿一根草给他啊。”贺咏思睁大眼看着他。
　　“那你准备得那么认真，是怕对方不答应吗？”陆星与问。
　　“那是因为我想到了怎么表白，而你没有！”贺咏思举起手指着陆星与，“你别恩将仇报啊！”
　　“请你吃两顿饭，”陆星与笑起来，又拍拍贺咏思肩膀，转身，“走了，希望晚上能听到你的好消息。”
　　陆星与走开半天了，才听到贺咏思给他喊：“嘿，也希望能听到你的好消息！祝你成功！”
　　会成功的吧。
　　陆星与想司云都已经把心动纸条写给他了。
　　陆星与想得挺简单，想着司云对他表达过好意就会坚持到最后——他也倒是忘了其他人对他表达好感也不一定真的会给他表白，喜欢过也不一定会一直喜欢着。
　　然而实际上，司云的表现也的确在不知不觉中就让陆星与确信他会选择的人就只有陆星与一个。
　　所以，陆星与要思考的只是要怎样向对方表白。
　　不希望因为对方大概率会答应就把表白的程序弄的敷衍而简单。
　　陆星与回了房间。
　　隔壁房间里，司云已经不在了。
　　事实上，其他人也早就到了表白进行时了。
　　反而是陆星与和司云这对，表白时间都开始半天，唯一的通话却只是陆星与给司云听了一首歌。
　　司云也同样有对陆星与表白的想法，他还有计划。
　　“陆星与。”司云把电话打给了陆星与。
　　“哎，在。”陆星与一接电话就停住了动作。
　　“就这么给我听一首歌，就没了？”司云问。
　　“那就是个开头而已。”陆星与摸了摸耳朵，“不是，连开头都不算，是个预告片。”
　　“哦？”司云挑眉，语调上扬地问了一声，“在哪儿呢？”
　　“在房间。”陆星与老实地回答，“我在希拉小镇那家阳春面店订了两个位置，你要不在停车场等我一下？”
　　“要在那跟我表白哦？”司云说话的声调带了点儿轻而易举就能察觉到的笑意。
　　“啊。”陆星与被猜中了，轻轻地、看似还很不慌不忙地、沉着地应了一声。
　　那家一百二十八块钱一碗阳春面的店，陆星与还没有去吃过。
　　但是那家店的价格看起来还挺有诚意，店面也好看，而且它在山顶的位置，看起来视野应该会很好。
　　陆星与就想，要是在那表白，好像也挺不错。
　　看看落下去的夕阳，或者看看升起来的夜空。
　　而且，他联系那家店的时候，店家还说可以帮他布置表白的场景。
　　“你就这么打发我？”司云拿着手机站在室外，路灯拉长挺拔的身姿，“曲子是别人弹的，晚餐是别人做的。”
　　“啊。”陆星与再次短促而平淡地应了一声，然而他内心并没有那么平静，反而有那么点儿心虚，他是用心想了，但又确实想不出来什么，他虚心求教，“我应该怎么向你表白？”
　　司云笑出声，寂静的夜晚里笑声低得撩人，像大草原上滚滚积雨云，忽然落下雷暴，击在陆星与心里。
　　陆星与那时想，要是司云就站在他面前的话，他一定扑过去亲他好几口。
　　“我在后山的露营地上，”司云笑够后，终于开口，“过来。”
　　“好。”陆星与摸了摸自己后颈。
　　陆星与走过去，一路还想在司云有没有给他什么别的惊喜。
　　比如在从房间到后山的路上挂几个灯笼、挂几个信封、挂点儿小礼物什么的。
　　这就导致他走得还挺慢的，一路上眼神不动声色地四处张望，然而他什么都没发现。
　　也没有什么人中间拦住他，给他什么指引。
　　他就那样平静无波地走到了后山野营地。
　　司云就站在那儿，穿着陆星与最爱他穿的那件蓝衬衣。
　　夜色显得他人更深沉，眼神幽幽，望向陆星与。
　　陆星与自见到他的那一刻，眼神对望，心跳蓦然开始加速。
　　司云朝他伸出手，陆星与抓住了，不知道是是谁先开始用力，又或者是两个人同时都将自己推向了对方，总之走到最后，牵手牵成了一个拥抱。
　　“也没给我准备花？”司云很小幅度地略微偏过了头，鬓角擦着陆星与的耳朵，双手收拢，将人抱了个满怀。
　　“你也没给我准备花。”陆星与语气自然地反驳。
　　他闻到司云身上淡而醇厚的香水味道，怀中人衣衫单薄，隔着薄薄的衣物能一直从肩胛骨摸到尾椎最后一节，几乎有点儿像直接摸到的是司云身上皮肤，令他有些沉迷。
　　陆星与今天也是将着装讲究到了无可挑剔的地步。
　　穿着他最好看的衣服，戴着他最喜欢的帽子，香水用的是司云的。
　　他喷了喷，同一款香水，始终还是觉得司云身上的更香。
　　陆星与戴了帽子，可帽子下的头发他都认真打理过，出门前反复整理。
　　连平时不常用的袖扣都戴上了。
　　“你今天真帅。”陆星与不由自主地夸赞道。
　　[陆星与：想把司云带回家，藏起来，让他哪儿都别去了。]
　　司云勾起唇，那笑容在他脸上轻慢地蔓延开。
　　“每天都很帅，今天特别帅。”陆星与收紧着手，用想把人揉进身体里的力道抱着司云。
　　他俩差不多高，愈渐靠近的距离让心跳无所遁形。
　　咚咚，咚咚，二重奏不停敲出重响。
　　靠得近，司云半垂了眸，借着那点儿月光星光凑近陆星与，用视线抚摸过对方。
　　呼吸不自觉地放轻，司云连声音都放轻：“只要能和你重逢，多狭窄的路，我都愿意走。”
　　『因为抱着与你重逢的期待，在我眼里最险峻的小道也总是最好的。』
　　司云将最后一次心动的纸条的话改动了些，复述出来。
　　这是陆星与带给他的礼物，拥抱的时候，书被揣在了衣兜。
　　陆星与退后了一些，一只手还搭在司云腰间，眼神居然没隐住些不舍。
　　陆星与把《窄门》拿出来：“送给你。”
　　这本书陪伴了他们在小屋的无数个午后和夜晚，在酒醉后的房间、在这个野营地、在阳台、在客厅、在厨房……稍一回想，全是回忆。
　　“谢谢。”司云接过书时姿态格外郑重，仿佛接过来的不是一本书，而是陆星与的整颗真心。
　　他刚才调笑般地说陆星与的准备全仗他人之手，实际上他根本不在意陆星与怎么向他表白。
　　他在意的是陆星与会来。
　　哪怕是一本书，哪怕只是一本旧书，他也满怀感情地全部接受。
　　“别光拿着，”陆星与的目光舍不得从司云身上撕下来，手心搭着司云肩膀，沿着手臂向下握住手腕，“打开来看看。”
　　司云倒还没想到书里内有乾坤。
　　《窄门》这本书很薄，陆星与递给他的时候，他就知道那是他们一直读着的那本旧书。
　　但他完全没看出来书里还夹了东西。
　　像是书签，司云以为是书签，结果打开之后，是银行卡。
　　“？”司云疑惑地看向陆星与。
　　“我户口本没有带来，”陆星与说，“虽然还没有正式谈恋爱，但是我已经想和你有共同的归属了。”
　　司云一愣，陆星与的这份感情炽热真诚得他有些不知怎么应对。
　　我们不能结婚，至少现在法律还不允许，也似乎不应当在还没确认关系就谈到那么远的未来——可司云没法否认，此刻他感知到的只有心动，失去理智。
　　可陆星与的确是奔着以结婚为前提的交往去的。
　　“我知道这不太妥帖。”陆星与抿着唇角笑，似乎有点儿不好意思，压着唇角也似乎是想让自己仍保留点儿成熟稳重的感觉。
　　“没有。”司云没有丝毫犹豫便违心否认。
　　大概，或许，也许，司云这话是有点儿违心吧，但又没有违背他的情感。
　　陆星与又笑了笑，下意识压直唇线。
　　“银行卡的密码是……（消音）”陆星与想到最后想到礼物就是这个，“里边儿是我的全部积蓄。我的工资、我赚到的钱，汇入的也是这张卡。。”
　　“你把这给我干什么？”司云将银行卡拿出来，薄薄的卡片边缘硌着皮肉。
　　那张卡不是新卡，看起来已经用了有些年头了。边缘部分有些轻微的褪色，但看起来也还算完整新净。也的确，这年头大家都是直接用手机支付，有卡也就是放着。
　　司云没抬起头，盯着卡的眼神逐渐加深。
　　不用去问就知道，陆星与把卡给他，说是全部积蓄就是全部积蓄，不用管多还是少，陆星与给的向来毫无保留。
　　可是，把自己的全部积蓄作为定情信物，这真的是一个理智的成年人应该做出的决定吗？
　　是其他人，陆星与也会这样给吗？
　　司云抿了抿唇，齿间贴过下唇的软肉轻微用力地厮磨。
　　“我把我的所有给你。”陆星与说。
　　司云收手，将银行卡合拢在掌心：“我的卡之后给你。”
　　不。
　　司云的理智都在告诉着他这是不理智的行为。
　　你用我的卡，我用你的卡，这是哪门子的浪漫？
　　分明现实风险大于不现实的浪漫。
　　何况司云和顾客交易时候很多时候只是用的手机转账，赚了，花，也不刻意存到银行卡。
　　这一开口，他就是下了以后把自己的存款也放到一个卡里的打算。
　　钱财这事情，司云向来不假手于人，他父母都还没拿到过他的工资卡，如今却要给一个才认识了一个月的人。
　　不理智啊！不理智！司云你色令智昏！
　　“不用。”陆星与笑出一口白牙。
　　陆星与把卡给他，从来不是想和司云做什么等价交换。
　　司云没在这坚持和他辩驳什么。
　　之后要给、要还，司云想做的，不会轻易就放下。
　　“那你这就算答应我了哦？”陆星与摩挲司云手腕的动作加快了，唇角压不住，处处彰显雀跃的好心情。
　　陆星与这样说，眼神也看过去，分明一副“你定情信物都收了，那自然也是答应我了”的样子。
　　［陆星与：这个礼物还是有点儿敷衍，等之后我再给他补送点儿别的。］
　　司云把卡放入裤兜。
　　卡片仿佛在发热，存在感无法忽视，一直熨烫到心痒。
　　司云没说话，神色怔怔，又深又沉。
　　陆星与慢慢地等着，得意而张扬的笑容慢慢地褪色。
　　“怎么了？”陆星与还拉着司云的手，唇角落平了，眉间却蹙起，“你不喜欢我吗？你刚才还说也要把银行卡给我的。”
　　怎么可能不喜欢？
　　司云直直地望着陆星与的眼睛，他俩的瞳色都很深，互相像磁石，对上了就无法抵抗地互相吸引。
　　“喜欢。”
　　司云终于有了动作——他握起陆星与的手。
　　司云手指很长，较之于陆星与的要粗一些。
　　陆星与的手要笔直而文雅点儿，像他那浑身极紧极实的肌肉，毫无一丝累赘之地。
　　两人手上都没什么装饰，常年又都要操作些什么，手心指腹都不软乎，指尖错进指缝，无任何阻挡地交叠在一起，交融的体温便开始上升。
　　司云握着陆星与的手，盖在自己眼睛上。
　　“喜欢你的眼睛。”
　　陆星与心跳空了一下。
　　他看见司云一双幽沉深情的眼睛被他的手掌盖住，掌心分不清哪里在跳动。
　　陆星与张了张唇，却半天才说出句情话来。
　　“我也喜欢你的眼睛。”陆星与何止喜欢司云的眼睛——司云的整个长相从一开始就是无比吸引他的点。
　　当司云握着陆星与的手挪开后，陆星与看见那双眼睛明晃晃地映着自己的身影。
　　司云握着陆星与的指尖滑过鼻梁。
　　顿住。
　　“喜欢你身上的味道。”司云说。
　　按住嘴唇。
　　“喜欢你说话的声音。”
　　司云抓着陆星与的手，划拉的是自己的脸。
　　他嘴唇微动，像若即若离凑到陆星与手指上的亲吻。
　　勾画到喉咙，最后是心脏。
　　展开陆星与的掌心，按在自己胸膛。
　　司云沉默了两三秒，心脏跳动的节拍清晰地传到陆星与手心：
　　“它因为你，正在热烈地跳动着。”
　　“你感受到了吗？”司云又说，目光深切地探入陆星与的眼睛，毫不退缩，“我喜欢你，特别喜欢。”
　　陆星与张着唇，好半天没再说出什么话来。
　　恋爱新手实在一下子难以招架这样的表白。
　　掌心下的心脏一下一下有力地跳动着。
　　如此郑重的神情和语气不似司云往日的作风，陆星与呼吸都像是被他攫取。
　　好半天溢出一口气，短暂空白的大脑才再次重启。
　　“你还记得这个吗？”司云没给陆星与彻底反应过来的机会，从口袋里翻出来个小东西，放到了陆星与手上。
　　手心失去对另一方心脏搏动的感知，忽然觉得有些空虚。
　　说实话，陆星与以为自己都不记得的了。
　　结果司云一拿出来，他就想起来，那是那天司云和他逛精品铺时买的胸针。
　　“我说送给心上人。”司云勾了个笑，和平日一样有些漫不经心，如今却多了几分深情，“送给你。”
　　——陆星与还在之前想起过司云将这个胸针如何处置来着，记起来过，没问，又忘了，如今兜兜转转，还是到了他的手上。
　　“你都是有预谋的？”陆星与也不傻，后来慢慢回想起来，他早该能发现司云那些隐藏在冷淡外表下的心动的蛛丝马迹。
　　司云笑了笑，唇角提起的弧度不超过他嘴唇能做到的最大限度的三分之一，然而笑意是那么明显，对站在他对面的人的喜欢又是那么无所遁逃。
　　“这个也是给你的。”司云又把他自己做的胸针拿出来，别在陆星与胸口的衬衣上。
　　整理间，司云指腹若有似无地碰过陆星与胸膛，引得陆星与心跳继续无规律地乱动。
　　呼吸都凝起来，怕多眨一眨眼睛都能把这个深情又美好的司云吹走。
　　“我自己做的。”司云声音仍是很低很淡，陆星与分不清里面是不是夹杂了点儿笑意或者自矜的意思，可是他意外地听出了那里面的很轻、很细微、又很确切的一点儿温柔，好像是独属于司云对陆星与的一点儿温柔。
　　陆星与对于这个感知而感到心动，是砂糖融入热水里、雨滴浸润青草地的那种软乎乎的心动。
　　就像陆星与不用说他的银行卡有多少钱一样，司云不说他用了什么材料、多少时间和精力去做这一个胸针，陆星与猜不出具体的数字，但能抽象地知道。
　　他们都知道彼此是认真的。
　　“我收下了，”陆星与被撩得完全心跳失了控，“我……”
　　陆星与话太难保持理智地说完，强烈的冲动拉着他将人一下搂进怀里。
　　他“恶狠狠”地咬了司云耳朵一口，又凑到对方颈间深重地呼吸着。
　　“我们这就算是在一起了。”陆星与不再询问司云的意见，语气肯定地宣布道。
　　司云低着眼笑起来，回搂着陆星与：“当然。”
　　“男朋友？”司云带着笑的声音拐着弯地转入陆星与耳朵。
　　陆星与又咬了他一口。
　　陆星与和司云是最后回到小屋的人。
　　冯乐怡、刘阳成、钟饶嘉、廖巧桐、秦扬、王沛、柏如萱和贺咏思都已经在客厅里，聊也聊过了彼此的信息，也知道了陆星与和司云的事。
　　大家都没有任何抵触，看到他们最后回来，面面相觑、窃窃私语：
　　“他们在一起了吗？”“看起来像在一起了。”“但是他们看起来还挺平淡。”“可你看他们的神情，不是都很开心吗！”“没有吧，我看着他俩和平时都一样啊。”
　　“他们牵着手呢。”廖巧桐揪着手指，小声地，充满着惊喜、讶异地指出。
　　她想陆星与和司云肯定是会在一起的，但是亲眼目睹他们的成功之后，她比想象中还要开心。
　　她快激动地蹦起来了。
　　“恭喜啊！”贺咏思大喊。
　　陆星与抬头，大家都在客厅的露台上。
　　他朝他们笑了笑，举起和司云相牵的手，低调地炫耀着自己的欣喜。
　　刘阳成扭着眉，心里充满了奇怪，半晌还是别别扭扭地笑起来：“快上来，就等你们了。”
　　“我们刚才可都商量好了哦，为了照顾我们这些单身狗，新晋小情侣们不许亲亲。”冯乐怡笑着大声说，“当然，偷偷地亲，我们可以当没看见。”
　　等到十个人站到一起，烟花也随着节目组的指令升起。
　　柏如萱蜻蜓点水一样亲在了贺咏思侧脸，贺咏思看她，她已经偏开头看着烟花，两个人脸上都带着笑。
　　陆星与和司云并肩牵着手，司云一边耳朵还是红的——被咬的，他偏过头去用唇碰了碰陆星与耳朵。
　　而陆星与则举起他们相握的手，用唇拨开衬衫衣袖，吻在司云纹身上。
　　火树银花，
　　无论有没有爱情，祝我们永远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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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祝大家永远开心，不开心也没关系~
　　番外见:)
　　(可能不是在明天，反正不是在明天就是在后天
　　预收文《拒绝霸总后我没钱了[穿书]》，风里雨里，热切等你！
　　许来发现自己穿书后差点眼前一黑，因为他穿进的是粉丝给他写的一本狗血虐文同人。
　　对方还给他和一个霸总拉了红线，霸总前海王后忠犬，猛烈追求还搞强取豪夺。
　　许来：书里的人是书里的事，与我许来有什么关系？
　　霸总：喜欢你，爱你，和我在一起！
　　许来：你好，收到，再见。敷衍三连。
　　身份地位悬殊，许来得罪不起但躲得起。
　　他装傻充愣，对霸总示爱毫不理睬，感觉连演技都得到了进步。
　　但同时，许来躲了霸总，也失去了许多赚钱机会，只能去各种小综艺混饭吃。
　　不过，他歪打正着居然遇见了原文感情线、剧情线的新转折点——
　　霸总强行要请许来吃饭，颜景时把它变成剧场聚餐。
　　霸总准备一场花瓣雨，颜景时拉着许来把花粉过敏的同事送医院。
　　霸总拿剧本邀约他去拍戏，颜景时顺势给许来一个暑期综艺强档邀约……
　　关键是颜景时看起来还不是故意的，想要挑问题也挑不出来。
　　正想反想，横想竖想，许来当然选择颜景时啊！
　　霸总气急败坏：你们不对劲！
　　许来乐得清闲：时哥好，时哥妙，时哥带我躺赢。
　　颜景时：没错，你躺着就行，其它我来就好。
　　许来：好像真有点不太对劲？
　　热爱生活能躺则躺绝不惹麻烦的二线歌手许来X看似斯文儒雅实际动辄搞大事的综艺导演颜景时


第79章 11-1
　　最终表白结束之后，没多久，大伙儿就知道了彼此在小屋里的感情归宿。
　　烟花放完，别人聊完，大家逐渐回房，司云和陆星与呆在天台没走。
　　秦扬给他们拿过一次毯子，劝他们回屋去，发现他们不走之后，又给他们拿了一回毯子。
　　“恭喜，”秦扬自己还没从表白失败的情绪里走出来，眼尾还红红的，却还在祝福着陆星与和司云，“我不打扰你们谈恋爱了，外边儿风冷，早点儿回去。”
　　“谢谢。”现在说什么都是多余，陆星与和司云也希望秦扬可以早日得到自己的好结局。
　　陆星与和司云在室外看了一晚上的星星。
　　节目结束之后，钟饶嘉回去工作，公司还给她开了一个欢迎会，弄得她特别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到想翘一个月班，等大家都忘了这事才回去。
　　［钟饶嘉：但是我想想，要是我申请了一个月假，公司真同意了，我到时回去更社死。］
　　钟饶嘉硬着头皮上班。
　　某天，有个她进公司三个月才在电梯、公司年终大会见过两回的男同事跟她表白，吓得钟饶嘉当场找上司申请了两天出门拉业务。
　　［钟饶嘉：我还不如在小屋里呆着呢。］
　　那时候虽然好像有点儿艰难，但要面对的人没那么多，还能和喜欢的人待在一起。
　　“现在还喜欢刘阳成吗？或者有没有对别的嘉宾有了更多的想法？”
　　钟饶嘉：“五个男嘉宾三个已经有对象了，你可别瞎撩拨！”
　　“那不还有俩吗？”
　　钟饶嘉捂耳朵：“不听不听。”
　　小屋里的群聊还有在用着，刘阳成在里面是最活跃的，时不时就发一下和客人一起聊音乐、烧烤的照片，还邀请小屋里的人找他玩儿。
　　刘阳成现实的社交生活可比在小屋里丰富多了。
　　尤其是节目播出之后，不少网友顺着网线找着了刘阳成的店，也因此而过来住他家店。
　　刘阳成凌晨两点还和人在livehouse高唱嗨歌，今儿在雪山明儿又在海边的，每次发这些，都把廖巧桐馋得不行。
　　他和朋友聊起小屋里的经历，来了的客人也不避讳。
　　“你还喜欢她吗？”大家当然都想多听听八卦。
　　“说实话，”刘阳成这话也不是和每个人都说，“当时是挺喜欢的。”
　　其实，节目里朝夕相处一个月，都来不及思考就被时间推着走，上头很快，节目之后回到自己的生活，慢慢地，那些冲动就降下去了。
　　回想起来，也可能会发现当时的心动对象或许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合适。
　　所以，有的恋综结束之后，在节目里牵手的嘉宾到了现实也有最后不在一起的。
　　冯乐怡的工作面对面和人接触的相对没那么多，线上交流更多一点儿——不过也有客户知道她就是那个上了节目的人，专门找她做项目的也有。
　　冯乐怡社交账号涨粉挺多的，出门偶尔也会被认出来，她还不太抗拒这个。
　　在节目外，她参加的社交活动更多了，也有遇着有好感的人。
　　［冯乐怡：我正在和对方接触，如果有好消息，一定第一时间告诉大家。］
　　廖巧桐看着刘阳成发的图，自己也想出去玩。
　　但是她自己身上有店铺、有自媒体账号运营，去上节目上了一个月，回来之后要处理的事情还多得很。
　　［廖巧桐：没办法，跑不了，呜呜。我真的好想溜去玩。］
　　廖巧桐其实是个很有责任感的人。
　　她还喜欢不时点开一下陆星与和司云的账号，看看他们有没有发什么朋友圈。
　　［廖巧桐：可恶，他俩都不爱发朋友圈。］
　　尤其是陆星与，朋友圈除了学院消息以外，是空的！
　　［廖巧桐：连司云结束节目之后都发了个和陆星与的合照，星与的朋友圈居然是空的……我不理解。］
　　她只好暗搓搓地留意群聊里的消息，可陆星与和司云在群里说话也不太热切。
　　最后反而是万能的神奇网友们在各处偶遇这对小情侣的照片流出得比较多。
　　说回司云官宣发的那条朋友圈吧。
　　文案没什么特别的，带着发的照片有两张。
　　一张是和陆星与坐一块儿在小屋阳台上看夜空的照片。书和胸针，廖巧桐不知道这有什么意义，但猜到可能是对他俩有什么意义。
　　另一张是只有两个人的手的照片，他俩手都白，背景是漆黑的夜幕，一只手掌心向上，一只手掌心向下，并没有相牵，但是指尖相连，像是快牵到手的前一秒。
　　哎呀呀呀。
　　廖巧桐把这张照片保存到了手机相册里，每次看着都一阵心跳加速。
　　廖巧桐也喜欢去看柏如萱和贺咏思这对的日常。
　　相比于陆星与和司云这对牵手成功却很低调的小情侣，柏如萱和贺咏思这对社交账号就很热闹了。
　　他俩在节目播出后还得到了一些品牌方的青睐，找他们拍摄杂志、代言产品。
　　他们去了很多地方，用照片、vlog来记录他们的生活。
　　［“嗨嗨嗨！”毡帽、雪镜、围巾、厚羽绒，柏如萱裹得可是严严实实。
　　贺咏思也在镜头里，戴着和柏如萱同款的雪景、围巾。
　　他俩身上羽绒服不同款，不过柏如萱穿的是白色羽绒，贺咏思穿的黑色，倒也还是像情侣款。
　　贺咏思没说话，看着柏如萱笑得很欢，像那种憨憨的大狗子。
　　柏如萱举着相机向镜头招招手，又对贺咏思说：“你也和观众门打打招呼呀。”
　　“嗨，各位早上好，”贺咏思摸摸头，眨巴了两下眼睛看镜头，接着还没一会儿，视线又回到柏如萱身上。
　　柏如萱眼睛弯着，和贺咏思打打闹闹：“小贺带我去玩啦。”
　　贺咏思也没反驳，成熟的脸庞神情看着意外乖巧，他点点头：“我们今天在雪山，晚上准备到附近的青旅露营。”
　　“那个青旅是小贺找的，超级漂亮的呢，”柏如萱把相机给了贺咏思，偏了身子躲在贺咏思身后，歪着头笑，“是那种很复古淳朴的风格，但是收拾得很干净，墙上还贴了很多留言，中文的，英文的，还有法文呢。”
　　她整个人半挂在贺咏思身上，雪山上有阳光，柏如萱皮肤也冰凌凌的，清丽动人。
　　贺咏思二十七八的人了，谈起恋爱来的样子还怪可爱的。
　　他和柏如萱在一起上镜，眼神都没几分钟分给镜头的，全在柏如萱脸上，唇角还带着笑，一副柏如萱说什么是什么的样子。一副笑容不值钱的样子。
　　“今晚我们是要看流星雨吗？”柏如萱问贺咏思。
　　“是的，”在小屋那回没看见，贺咏思这回也是专门找了个地方带她来看流星雨来着，“今晚能看到流星雨的可能性很大。”
　　贺咏思说话声调都比平时要柔、要缓一些，谈了个恋爱，细听起来尾音黏黏软软的，眼神也是恨不得一分一秒都不离开心上人。］
　　看他们的vlog，廖巧桐不自觉就将那种同样黏黏的、软软的、情不自禁扬起的笑固定在脸上。
　　“噫，”廖巧桐微小的动作不断，微笑不断，眼睛也微微弯起，全然愉悦又快乐的样子。
　　之前还有一个vlog，是贺咏思和柏如萱一起看这档恋综的放送。
　　柏如萱看节目，贺咏思全程挨在柏如萱身边，还握着她的手，轻轻舞动。
　　柏如萱说后期加的颜文字很可爱，贺咏思就说柏如萱刚才说的那句话很可爱。
　　“你瞧瞧他们的姿势！你瞧瞧他们的表情！你瞧瞧他们的对话！”廖巧桐看这两对谈恋爱都已经兴奋上头了，“这是爱情！”
　　贺咏思看着不着调，很多新奇想法，柏如萱也爱玩儿，但比他细心，两个人就一起将这些奇思妙想落实，在一起之后的每一天都过得很开心。
　　节目结束之后，他们在拍摄恋综的地方附近又找了一个房子，多住了几天。
　　他们去了周边，把风景都玩遍。
　　他们一起去拍广告，一起去游乐园，逛街、看电影、去游乐场。
　　他们还一起去了柏如萱的甜品店，贺咏思在那里给柏如萱拍了一组时尚大片。
　　他们看星空，在星空下拍情侣照，那些灿烂的银河、难得一见的美景和牵手、相拥、贴吻的两人亲密融在一起，留下了许多很珍贵的纪念。
　　他们还一起把播出的节目看了一遍。
　　贺咏思知道柏如萱之前的心动纸条写给过陆星与，也知道柏如萱和他俩出门过几次之后有点儿吃醋。
　　感觉不太开心，总拿湿漉漉的眼神看着柏如萱。
　　他俩的vlog都是他们自己亲手拍的，想起来了就拍，拍完了之后贺咏思就剪，柏如萱也在旁边学。
　　［柏如萱：他教了我很多呢，摄影啊，剪辑啊，在哪儿看星星最漂亮啊……（柏如萱说起贺咏思的时候眼里都是带着喜欢的。）］
　　贺咏思在那儿不开心的样子也怪难得的，柏如萱顺手就拿起了相机对着他：
　　［“小贺在和我闹别扭呢，”柏如萱没有入镜，镜头对着贺咏思，声调听起来好像还带着点儿笑意，“说说，在委屈什么呢？”
　　“没有。”贺咏思起先还嘴硬否认，其实他自己也知道不该吃醋，但是还是拿委屈巴巴的眼神望着柏如萱。
　　他发现有镜头之后又觉得有点儿不好意思，垂着脑袋躲开。
　　柏如萱伸手在贺咏思下巴刮了几下，还捏着用拇指揉了揉：“我不就和他们一起吃了顿饭，出门散了散步吗？”
　　贺咏思抬头看柏如萱一眼，眼神带着点儿控诉，望到镜头，又背过身去。
　　“哎呦。”柏如萱声音很轻，短促的语调像小鸟在枝头一蹦，她从背后伸手揽住贺咏思，脑袋搁在人家肩上，
　　镜头有点儿晃，接着对着的便是无人的地方。
　　“你很介意吗？”柏如萱心里有一点儿无奈升起，她倒不觉得上恋综和不同的男嘉宾接触有什么问题，要是贺咏思介意这个的话，她也只好哄人了。
　　柏如萱的手揽上来的时候，贺咏思就将手缠上去了，抱着对方的手臂：“道理我都明白，但是我还是有点儿不舒服。”
　　柏如萱无奈弯了弯眉，抱着对方没松手。
　　“我知道星与已经和司云在一起了，也知道你在我来了之后只和我一起出门、拒绝了别人的约会请求，”贺咏思语气也有点儿委屈巴巴的了，“我知道这没什么好说的，你爱我，我也爱你，可我就是有一点点不那么开心，但我不是对你生气。”
　　“不要不开心。”柏如萱心都软了，哄人的语调也比刚才更浓了。
　　“难过了就是要不开心一下子的啊。”贺咏思反而说，“你抱抱我就好了。”
　　柏如萱抱着人，还给了他一个吻。
　　贺咏思就笑起来了。］
　　--------------------
　　作者有话要说：
　　超会写的一个点两个点三个点太太的文《有孩》今天在夹子上呢，快跟上我一起去围观！
　　↓下面是文案↓
　　是的，我们有两个孩子。
　　*
　　仙君泊行与魔君炀尘，是纠缠了千年之久的一对宿敌。
　　他们修为相当，千年来三次仙魔之战都打得难分上下，以平局草草收尾。
　　而今到了这第四次，万众都期待着他俩能分个输赢。
　　结果一架打下来，仙君闭关三个月，出关对门中交代了事宜，便再寻不到踪迹。
　　魔君照旧在魔域耀武扬威，活蹦乱跳。
　　大家都以为这次是仙君败了，岂料当仙君音讯全无后，魔域亦传来魔君闭关的消息。
　　啊这……仙门魔域对此情况众说纷纭，直到一年后，仙君抱了个小小孩童回来，模样简直就是性转缩小版的仙君！
　　与此同时，魔君出关，也带了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小小姑娘。
　　仙君/魔君：没错，这是我闺女，亲自生的。
　　众仙众魔腹诽：不然怎么能长得一模一样啊！
　　*
　　清冷温柔大师兄×坚韧不拔小师弟
　　泊行×炀尘
　　互攻互生，一人一个。
　　*
　　“师兄，你就从了我吧。”
　　“……好。”
　　-0-0-0
　　再安利一首歌：林家谦的《特伦斯梦游仙境》


第80章 11-2
　　秦扬回去之后还是做着他的本质工作。
　　上了节目之后让他小火了一把，好久没联系过他的朋友也突然在线上给他发来了消息。
　　约他吃饭的人也很多，还有很多朋友亲戚都想给他张罗对象。
　　秦扬去了一两次，暂时还调整不过来情绪，就没再去了。
　　他总是觉得心里缺了一块儿似的，好像把什么东西落下了。
　　他好像还是惦记着王沛，可节目结束了之后好久，他都没和对方都没联系过。
　　“会忘的吧。”他的朋友劝他。
　　“嗯。”秦扬闷闷地应，好像不想忘。
　　“放不下的话，就去追求吧。”他的另一个朋友劝他。
　　“嗯。”可秦扬也始终鼓不起勇气去发出节目后的第一条信息。
　　他们相处的时间那么短，说要放下也不是放不下。
　　可是感情这事儿也是那么奇怪，不能用时间来论证长短。
　　秦扬自己还模棱两可。
　　王沛在节目上就展现了干净利落的事业型女强人风格。
　　在节目结束之后，秦扬和王沛这对受到的关注度也很高。
　　有的人骂王沛没准备好迎接新感情就来上恋综，有的人又为她维护说上恋综就是为了辞旧迎新的啊，而且王沛距离结束上一段感情都很久了，凭什么不能上。
　　有的人说王沛工作雷厉风行，有的人就说她感情优柔寡断，然后又有人说王沛拒绝得也很果断啊（CP粉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有的人说他俩不适合，有的人就说没有比他俩更适合彼此的。
　　更多的人是为他俩感到惋惜。
　　“明明他喜欢她，她也喜欢他，为什么他俩不能在一起呢？‘王’‘扬’补牢，为时未晚啊！”
　　网上CP粉舞得很欢，当事人一直没有出来互动，也没有拦住网友们的真情实感。
　　节目外，王沛又投入到了工作当中，各个项目有条不紊地进行。
　　节目带来的名气对王沛有一点点影响，有好的也有坏的，但是综合来说，并没有令王沛生活有太多的改变。
　　王沛的家人没有因为王沛在节目上牵手失败而给她塞更多的相亲对象，也没因此说她什么。
　　这样说起来，王沛应该是节目外最快恢复到正常生活的一个。
　　她依旧将生活大部分时间都花在工作上——他们说王沛是在用工作麻醉生活。
　　要是有人当面和王沛说这些言论的话，王沛绝对会直接反驳。
　　工作、酒精，这些东西是可以短暂地麻木自己，可是人总会有清醒的时刻。
　　何况，累的时候就不想了吗？醉了的时候就别想了吗？要是心里惦记着什么人，无论如何都会去想的吧。
　　王沛把情绪藏得挺深的，别人看不出来她到底现在是个什么状态。
　　其实她也会想起秦扬，也会在夜深时浏览关于秦扬的信息，只不过，一样没有主动去联系对方过。
　　小情侣陆星与和司云的生活过得比较低调。
　　节目结束之后，他们基本拒绝了所有电视台、周刊杂志的采访。
　　找他们拍广告的、做宣传的，他俩都推了。
　　有想找他们上其他节目的，他俩更是直接考虑都没考虑。
　　当然，有很多邀约，他们直接拒之门外了，连看都懒得看见。
　　他们出门也相对没那么多，他俩在一起之后做得最多的是一起窝在室内，打游戏、看电影、听音乐，做各种各样的活儿。
　　时间往前推一点点，他俩在节目结束之后并不像柏如萱和贺咏思一样，从节目结束——恋爱一开始就先确定好心意，确认可以继续交往之后就黏在一起，到处飞来飞去。
　　司云和陆星与坐同一班飞机飞回他们共同所在的城市，接着，两天没联系。
　　陆星与忙他学校里的事——忙碌之余才想起来：“他怎么没联系我？”
　　陆星与打电话过去，等到了忙音都没人接。
　　研究生的宿舍是双人间，不过有个同学退学了，陆星与就一直住的是单人间，再后来，新同学来了，他去参加节目了。东西倒是没什么特别需要收拾的，只是到节目结束后，陆星与才回来和他的新室友见面。
　　昨天刚到校，和室友打了个招呼，今儿室友找导师去了，陆星与便一个人在宿舍收拾房间。
　　“不对劲。”陆星与正收拾着宿舍里的行李，东西收了大半之后动作忽然停下，眼睛眯了眯。
　　过了一会儿，司云的电话才打过来。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快说，你在做什么？”陆星与话音乍一听起来还挺严肃，但实际上也就色厉内荏，“工作忙吗？”——这才是陆星与真正想问的。
　　都知道对方可能要忙一阵子，但是也还是想见面。
　　“嗯。”司云低应了一句搪塞过去，“要见面吗？”
　　“什么时候？”陆星与停下了收拾房间的步伐，刚从自己放在学校的存货中找着瓶喝的，拿着钥匙，单手一按一翘就把瓶盖开了。
　　晃了晃嗅了嗅，看起来还成，喝了一口，眉心微曲成思考的形状，细细品尝，感觉还没变质。
　　“你这话说得不想见我一样。”司云挑着眉笑了一声，他自然听到那边的动静，问，“喝什么呢？”
　　“豆奶。”陆星与提起一把椅子，拎着豆奶走到阳台坐下。
　　陆星与高举起手，咕噜往喉咙里喝了半瓶，那架势看这挺像喝酒。
　　“哪儿找的豆奶？”司云笑着问。
　　“宿舍里剩的。”陆星与说。
　　“没给我留一瓶？”司云靠到墙上，背后感觉到的温度微冷。
　　“你倒是过来啊。”陆星与说。
　　这话题就绕回去见面的话题了。
　　“你在哪儿呢？”司云那边安静了一阵，细微的呼吸声听起来也诱人入神。
　　“宿舍。”陆星与回答完后没停顿意半秒，立刻就问了，“你要来找我吗？”
　　陆星与有点儿不太记得自己有没有告诉过司云他学校在哪儿了，但他们确实约定过要一起逛校园，他想司云没联系他的时候是不是在给他准备什么惊喜。
　　“你在哪儿呢？”陆星与又问。
　　“在家。”司云回答。
　　“哦。”陆星与语气里的情绪又平了。
　　司云察觉到陆星与在这寥寥几句之间的失望，很快想通是为了什么，笑了笑。
　　司云在自己纹身工作室里呆着。
　　工作室也就是他家，前厅后房，工具一应俱全。
　　此时，他在房间里，用过的纹身工具铺排在旁边桌上，角落的全身镜映出他□□着上身靠坐再床上的人影。
　　如果不是工作需要的话，司云更喜欢昏暗的环境。
　　灯光关了，将晚的橘色的阳光落入房间，司云望着镜子里的自己，看着自己和陆星与说话的扬起的笑意。
　　“我果然还是很喜欢你。”司云勾着唇角，忽然表白说。
　　陆星与一愣，无聊转动着豆奶瓶的动作也随之停顿，阳光透过玻璃折射出彩虹色的光。
　　“你可真会哄人。”陆星与心里蓦然有些不忿。
　　“我哄谁呢？”司云笑，低声地笑，好像布置好陷阱的猎人等着猎物上钩。
　　“你要是把这一套拿去哄小女孩儿，得多少女生跟你跑啊？”陆星与语气平平，手一抬，又喝了两口豆奶。
　　天气还是有点儿冷的，常温的豆奶也跟夏天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入口一样冷。
　　“不能拿来哄小男孩儿吗？”司云把通话开了免提，把陆星与说话的声音充满整个房间。
　　司云闭上眼睛，头往后仰，在镜子里拉出一截儿紧致修长的肩颈线。
　　“小男孩儿还没都被你哄走吗？”陆星与不那么友善地说。
　　“想哄的就那么一个，是因为喜欢才说的，”司云并不讨厌情侣间的腻歪，甚至有点儿喜欢，喜欢和他腻歪的那个人，也喜欢沉浸在感情里的状态，“好像没哄成功？”
　　能把喜欢坦言于口不是件简单的事情，哪怕那些情话不需要修饰，它也要挣脱成年人轻而易举就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羞耻。
　　“怎么才算成功？”陆星与将腿伸长，晒着和煦的阳光看天上飘过的云，语气飘忽地反问。
　　“这判断标准在你。”司云轻巧地回答说，过了一会儿，又放缓了声调，“多说点儿话吧，想你了。”
　　司云这句话弄得陆星与半天没说出话来。
　　豆奶喝完了，陆星与放下瓶子站起来，望着天空的双目幽沉，像按压着许多无法宣泄的情绪。
　　“你都能去开个课了。”陆星与被哄得感觉连魂都快被勾走了。
　　楼下学生结伴而过，拿着书、拉着手，陆星与挨在阳台边上，远眺树林苍翠、蓝天白云。
　　眼里看见的全都没进心里，心里想的全是司云。
　　偏偏司云还问：“你不想我吗？”
　　“昨天约好晚上会打给我，结果呢？”司云问到最后语调微微地上扬，是个不带谴责的问责，指认着对方半真半假地说，“我昨晚可是到凌晨才睡的。”
　　陆星与和司云睡过挺多回，知道司云实际上是个不怎么熬夜的人，凌晨才睡……这个用词实在值得琢磨。
　　陆星与心说：怪我咯？
　　又不由自主为此感到心动，不止是因为司云暗示想他想到深夜，还因为他想起了他们在小屋里相处过的时间。
　　那些他们在小屋里一起喝过的酒、聊过的天、一起看过的夜空。
　　昨晚确实是他给忙忘了，到太晚的时候想起来，怕打扰对方休息，就没打过去了。
　　“我昨晚也是凌晨才睡的。”陆星与不太有底气地辩驳说，虽然他昨晚是因为被室友拉着聊文学才聊到那么晚的，可是他想司云也是真的想，“我很想你。”
　　陆星与那句话一出口，就什么脾气都没有了。
　　阳台外绿荫成蔽，掩映着飘散的云。
　　“我特别想你。”陆星与忍不住说。
　　司云一顿，也放轻了语气，垂下眼睛：“我也特别想你。”


第81章 11-3
　　那天他俩没腾出时间见面。
　　两个人好像私下较着劲一样，连视频都不开，光对着电话聊语音，一聊一晚上。
　　腻歪的声调是不对外人显现的黏糊，聊天聊地，聊无聊的事情也聊得情意绵绵。
　　陆星与的单身舍友夜晚赶论文时候，旁边房间偶尔传来陆星与和他对象谈笑的的声音。
　　［舍友惊奇又艳羡，想打听又不好意思问：我看了师兄的那档节目，他……男朋友还挺帅的。不不不，不是羡慕他找了个男朋友，我是想找个女朋友来着。］
　　如此又过了两天，司云才到陆星与学校来。
　　陆星与远远地看见穿着衬衫风衣的司云就开始笑了，不自觉加快了步伐，大步向司云走过去。
　　“抱一下吗？”陆星与还没问完就先抱了上去，仿佛要不是在学校门口，陆星与就能当场在这啃司云一大口。
　　司云抱人先抱了一阵风，接着才把有着结实身体的男朋友抱了个满怀。
　　陆星与笑得有点儿傻呵呵的，司云手往陆星与腰上搂了搂，摸了一点儿属于陆星与的体温。
　　不是工作日的学校还挺安静。
　　大道上落了一地的树叶，清洁大叔正在拿着根长杆子打树枝，没一会儿，又一大片一大片黄色树叶簌簌地落。
　　阳光穿过枝叶缝隙，慵懒且光明地照亮半边树叶。
　　陆星与带着司云参观他的校园。
　　他还惦记着刚才抱司云那一下，手指垂在身旁悄悄地搓。
　　“你今天穿得就像那种回校参观的成功校友。”陆星与心情显然很好，嘴角的笑意一直没落。
　　“成功校友不敢当，”司云勾着唇角，“成功校友的男朋友就可以了。”
　　他俩走在路上，像一对大学里平凡而普通的读书人，像同窗好友，像同宿舍兄弟，走近了、听了、了解了才会知道他俩是情侣。
　　［陆星与：我挺喜欢这种感觉的，和司云走我每天走过的地方、吃我吃过的饭。］
　　［司云：我也喜欢这种感觉。］
　　在恋综上找了个男朋友当对象这件事，陆星与和家人提过，但和身边人没有特意提起。
　　只是，陆星与毕竟是上了个综艺，而且这个综艺还火了，火的原因还是因为他。
　　不需要他说，他的事情早就一传十十传百，他们学校已经快传遍了陆星与的事了——节目里截出的表情包都流行起来了，二创的一大堆。
　　现在网上节目的进度还没结束，他俩的出现还不算引起太大风波，不过这时他们已经收获了一大波粉丝了。
　　一路上走在学校，回头率还是挺高。
　　“要不要去我研究所看看？”陆星与再一次应对完学妹的热情后向司云提议道。
　　“方便吗？”司云问。
　　“方便啊，”陆星与十分自然地说道，“以后有机会的话，我给你介绍一下我导师。”
　　就是那个副院长老头儿。
　　老头儿知道陆星与上了恋综，但是他平日里不看电视，也不怎么刷社交软件，接收消息比较延迟，只是听其他人提起过陆星与和一个男嘉宾和一女嘉宾都走得挺近。
　　道听途说的事情，老头儿不太愿意全信，就想着找陆星与坐下来吃顿饭慢慢说。
　　老头儿问过陆星与几次，今儿，陆星与一直想着把司云带给他看看——陆星与还没跟老师说他找了个男对象，不过他知道老头儿以前有个学生也是同性恋来着，因为参加彩虹社宣传活动差点被通报批评，老头儿还给他求情过。
　　再怎么说，老头儿应该能接受。
　　陆星与觉着这事应该能行。
　　司云则是觉得今天是周末，陆星与带他去研究所应该是只是参观一下。
　　他以为研究所没人呢。
　　走进研究所的时候，里面确实也很安静。
　　并不是很大的空间，属于书本的木质气息深深地弥漫了整个房间，桌上、地上、柜子里全是书。
　　陆星与顺手把一本半落没落的书推回到桌面中央，带司云找到自己座位：“看，我平时就坐这儿。”
　　陆星与的桌面上也放了一堆书，摊开的图鉴仿佛还在比对着什么，旁边的草稿纸密密麻麻全是字。
　　沉甸甸的书给司云沉稳的感觉。
　　此时外边儿阳光灿烂，研究所里面的光线却正是司云所喜欢的那种有点儿陈旧安然的环境。
　　书香幽漫，室内静谧，阳光透过窗棂映照进来，陆星与带着笑倚在他身边。
　　看了一会儿，司云忽然牵起陆星与的手，又松开，手往上移到陆星与的后颈处扣住，随即吻下去。
　　司云的动作并不快，可嘴唇相碰的时候，陆星与的眼底还是闪过一丝惊讶。
　　陆星与没有躲开，眼睫毛轻动一下，将司云高挺的鼻梁看了又看。
　　眼睛还是他喜欢的眼睛，鼻子也是他喜欢的鼻子，嘴唇微张地相贴，陆星与已经闻到司云口腔里的薄荷糖气息。
　　司云前倾身子去亲他的时候好像碰到了什么，书籍顿顿地摩擦过桌面的声音很微弱响起。
　　窗外还有鸟鸣，当事人听见了，但也和没听见一样。
　　陆星与有些生疏地尝试将舌尖探入陌生的境地——是甜的，还有些微凉。
　　可那股微凉转瞬即逝，司云的舌头便缠上来绕了他一圈。
　　陆星与对古文字研究得挺多，这个偏旁，那个字形，可是他对生物了解得不够多。
　　他都当了好几年文科生了，理科的知识淡忘一点儿也情有可原吧。
　　可他现在觉得的是，他和司云的舌头像两条鱼，如果鱼也有一生一世一双鱼的话，那么鱼和伴侣聚在一起的时候也会这样交缠在一起吗？
　　池塘清浅，水声连绵，薄荷糖的味道在两个人共享间迅速地消退了，剩下若有似无的司云的香水气味萦绕在鼻尖。
　　接着香水味也没有了，书香也隐没在熟悉之间。
　　一呼一吸间，味觉交融，嗅觉也交融，叫人错觉光凭如此便能品味司云这个人了。
　　陆星与一手支在书桌上，一手搭在司云腰间，亲到情浓时，手伸进司云外套里，贴着薄薄的衬衫汲取体温。
　　停顿一下，残存的理智阻止他掀开衣服摸进去。
　　他也闭上眼睛，沉浸在他和司云的初次亲吻里。
　　“咳咳。”老头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办公室门口，似乎有些尴尬，可细看，他脸上还带着浅然和蔼的笑意。
　　陆星与睁开眼睛，目光从司云脑袋边看过去，看到了他的老师。
　　司云身型微僵，难得有种好像干了点儿坏事却被当场抓包的微妙张惶。
　　他退开，陆星与还颇为不舍地含着他嘴唇又吻了一阵，从老师身上望回来的眼神仿佛在说：怎么了，为什么不亲了？
　　司云无奈，缓慢地理了理衣摆，挺不想面对这种场面的。
　　“虽然不太想打扰你们，”老头儿一脸慈爱，笑眯眯地说，“但是不好意思，我有本资料放你桌上了，等我拿完，你们再继续？”
　　“老师，”陆星与看见他老师还挺高兴的，“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司云。”
　　司云垂了垂眼眸，转过身时已恢复惯常的镇静自然。
　　他勾出了个礼貌的微笑。
　　“他是我研究生的导师，”陆星与之前跟司云提过他，“张院长。”
　　“您好。”司云在副院长老头儿面前收敛了锋芒，只像个有礼貌的后辈。
　　“你好，我看过你和小陆的视频，”老头儿果然惊奇，但是毫无反对，他看了一点点别人给他看的剪辑，直夸陆星与和司云，“很登对。”
　　老头儿拿走了那本资料，还拉着陆星与和司云一起去教师食堂吃饭。
　　司云垂着眼眸，陪在带了陆星与好几年、如师如父的导师身边。
　　张院长对他很有好感，连刚回来的关门弟子都没顾及上，眉眼飞扬地和司云介绍着这个学校、还有介绍陆星与。
　　张院长和陆星与讲话的时候，也一直在夸司云很稳重，一看就是个很可靠的人。
　　——后来陆星与把司云带给父母看的时候，陆星与的父母挺开放的，对司云的态度友好自然，接待他也很用心。
　　无独有偶的是，陆星与父母对司云的评价也是冷静稳重，对他好感度挺高。
　　陆星与只是笑，搂着司云骄傲：“我挑的人自然是好的。”
　　而司云本来是没想着那么快带陆星与回家来着，倒不是因为陆星与不重要，反而是因为他觉得见他的家长不重要。
　　他那生活在山村里的父母没有陆星与父母那么开明，村里的环境除了淳朴，和城里的水泥森林差得也很远——带陆星与回家，可能会有蚊虫，可能会有亲戚的八卦，还甚至会面对他父母的各种不太礼貌的举动。
　　早些年，司云就和父母出了柜，吵过挺多次的，现在他们都还没有完全放弃要“纠正”司云的想法。
　　有没有他们知道、有没有他们同意，司云都不会因为他家人的看法而改变自己的心意。
　　说白了，司云并不太对自家家人抱多少希望。
　　这次上了电视，他家人知道了便一直给他打电话，让他把对象带回来看看。
　　司云最终只答应了自己回去住几天，陆星与知道之后说要跟他去。
　　司云老家是在北方的一个小县城。
　　前几年他给家里寄了不少钱，旧屋推倒翻新做了小洋房。
　　他是家里老二，以前他说什么都没人听，现在家里人对他有什么意见也不敢大声提。
　　家里人对于陆星与的态度倒是让司云感到有些意外。
　　至少是热情的，甚至还好像挺喜欢陆星与，连面对其他邻里的打探，司云父母都护着司云和陆星与。
　　那是小时候的司云没能得到的待遇，如今得到，司云心情不可谓不微妙。
　　司云父亲头发又白了不少，母亲脸上皱纹增多了，斑斑点点，在脸上落下痕迹。
　　司云母亲对陆星与态度尤其亲和热切，给他杀了猪、抓了鸡，做了一顿大菜。
　　吃完饭，她拉着陆星与手一直说话，陆星与本来脾气就好，别人对他好，他就更好了。
　　“这孩子乖，得体。”司云母亲瞧着陆星与越看是越满意，眼睛里满是晶莹的笑意，
　　母亲私下里对父亲说：“脾气瞧着就好，不像司云，说两句就生气。”
　　“娃儿大了，老子也说不得了，”司云父亲气呼呼的，可是没一会儿语气又放软下来，“可我现在觉着他这样也挺好，这次回来感觉不是浑身是刺儿的模样了。”
　　司云母亲也赞同：“我们也老了，管不了那么多了，他们就这样……也挺好的。”
　　比起吵吵闹闹，冷嘲热讽，司云父母改变不了司云，这次司云能回来，能一块儿这样安静说话的场面都觉得难能可贵。
　　陆星与在司云老家住了几天，司云的父母、兄弟对他都很好。
　　临走前，司云母亲握着陆星与的手，很是不舍。
　　她嘴唇开合几次，想说什么又好像总说不出口。
　　“我会多和司云回来看你们的。”陆星与还挺喜欢司云老家的环境，山清水秀，所以才养出来司云这样优秀的人吧。
　　司云站在旁边，原先从家人那得过的不那么好的经历使他到了最后一刻也仍未完全放下心来。
　　他拿着父母给他带走的大包小包装在车厢，无声地看着陆星与和他父母站在一起。
　　那一刻，司云觉得陆星与好像才是父母的儿子，而他才是那个跟着陆星与回来的人——可他也知道，父母是因为他才对陆星与好，正如陆星与的导师和他说话时，其实那些温情也都是因为陆星与才落到他身上。
　　春风吹起来了，好像多年前不太快乐的回忆慢慢在愈合。
　　嗫嚅几番，司云母亲终于看了司云一眼，又极其祈望般地望着陆星与问：“你们会一直在一起的吗？”
　　“会的。”陆星与毫不犹豫地回答。
　　司云母亲的眼光又落在司云身上，司云走过去，眼神沉静深切：“明年我们再一起来看你。”
　　“好好好，”司云母亲眼尾有亮光闪过，她连声道了几声，又忙用手背抹过眼尾，说，“村里弄了个什么生态旅游区，夏天就弄好了，你们到时候如果有空就回来看看呐。”
　　“好啊，”陆星与轻轻握了握司云母亲，安慰她，“过两个月我们再来，您可别嫌烦。”
　　“怎么会呢！”司云母亲期待着他们来。
　　司云父亲也走过来，搂着妻子，简单又熟练用肢体安慰对方：“好了，再不走，时间就赶不上了。”
　　恋综结束后，廖巧桐和柏如萱反而成了特别聊得来的好朋友。
　　柏如萱和贺咏思在一起很久，他们打算谈到第六年的时候就结婚。
　　后来他们一起聚会的机会也挺多，王沛来得少，但是还是偶尔会来。
　　慢慢地，有的人就不联系了，有的人成了终身的朋友、伴侣。
　　陆星与和司云是挺经常去这些聚会，一直成双成对出现。
　　最早定下来的人是司云和陆星与。
　　当年，从飞机上下来的那两天，司云给自己身上纹了一个新的纹身。
　　星星和云主要在手臂上，线条延伸到肩膀，伸到胸膛，心脏的位置纹上了一颗星。
　　陆星与把云纹在侧腰上，后来那成了他们每次做的时候司云必咬的位置——当然，陆星与本身就有点儿喜欢咬人，对司云纹身反而多数是吻。
　　一周后，陆星与带司云见了他的导师。
　　半年后，他们互相见了彼此家长，也得到了认同。
　　一年后，司云和陆星与为彼此戴上了戒指。
　　他们在一起的每一天都过得挺好的，一步步地牵着手，走向百年偕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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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全部完结了，人生充满着意外和期待，说是结局，也不算是结局，让我们一直满怀期待地走下去吧）
　　谢谢你们的喜欢，下本书里再见面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