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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为松田同期的我还有活路吗》作者：柳箐欢
　　【文案】
　　栗栖琉生，男，22岁，正面临大危机：刚恢复上辈子记忆，发现自己是警校组同期。
　　现在人在楼下，俩同期一个在身边一个在楼上。
　　问题来了：
　　1.他现在只记得主要人物真实身份和个别角色的便当时间、原因；
　　2.楼上的同期马上要殉职了；
　　3.楼上的和身边的是幼驯染；
　　4.身边的是他喜欢的人。
　　求问：该怎么办？犯人到底是谁？！
　　#怎样才能保全我的同期#
　　#还是说我应该先保全自己#
　　#拒绝5-4=0#
　　顺便一说，这世界真柯学……
　　——
　　◇【食用注意】
　　①.全文第三人称，救济文，cp如上
　　②.ooc预警，尽量贴合
　　内容标签： 强强 业界精英 甜文 柯南
　　搜索关键字：主角：栗栖琉生（KurusuRyuusei） ┃ 配角：接档《五次重生能柯学he吗》 ┃ 其它：名柯，救济
　　一句话简介：觉醒上辈子记忆的我能打出he吗
　　立意：愿这个世界上恶有恶报，善良的人都能得到幸福。


第1章 自救第1天
　　一处高层公寓楼下。
　　“内河警部！栗栖警部补！松田队长！人员已经疏散完毕！”
　　栗栖警部补，全名栗栖琉生，男性，22岁，是一名今年刚刚毕业的警察，因警校作为巡查期间就显露出才能而直接被邀请进入警视厅警备部机动队爆/炸物处理班，本身又是职业组，业务能力也不用多说，所以即使是新人也颇有威望。
　　他的身高罕见的有一米八八——因为他是四分之一的混血——会给人很强的压迫感，在工作时间脸上更是严肃居多，但是是个极其靠谱、能让人信任的人。
　　就是这样的一个人，现在居然少有的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身上压迫感也几乎没了。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能看出他是在发愣，这让同样靠实力成为队长的新人十分诧异，然后果断给了他一杵子！
　　“嘶——”
　　为了让栗栖琉生清醒，新人队长的力气下的不小，再加上身高差，深棕短发的青年一下痛到梦醒，痛呼出声。
　　效果很是斐然。
　　新人队长这才说：“发什么呆！”
　　栗栖琉生扭头就看见了黑色短卷发的青年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里却流露出担忧，他勉强提起嘴角笑了笑：“是阵平啊，没事，我只是在想案子。”
　　“人员疏散完毕，全都在警戒线外了。”
　　眼看着他似乎在逞强，松田阵平也知道情况危急不好多说，一句话概括情况，又别扭的说了句关心的话：“等事情结束你别想跑！”
　　啊，真是硬核的关心。
　　栗栖琉生眨了眨自己深绿色的眼，扭头紧张地盯着楼上有炸/弹的楼层，脑中开始了分析。
　　这次事情还挺大的，一个不好就会连累一整层的人，犯人又要了十亿日元的赎金，所以会有警部补与警部在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内河一朗向来很心疼自己的属下，他扫了眼栗栖琉生：“身体不舒服就换其他人顶上！”
　　带病上班在他们部门可不是什么好习惯，他们爆处组可是需要精细的操作，要是因为发烧导致脑子糊涂，因为感冒打喷嚏而手不稳，剪错了线，炸/弹一炸就完了。
　　这样的后果不是一个人能够负担得起的，好在今天是萩原带队。
　　“不行！”
　　近乎呵斥的声音响起，是陷入思考中的栗栖琉生一下子应激了。这样的反应吓到了旁边离得近的几位警官，离得最近的松田阵平也险些又给他一杵子。
　　发觉自己反应太大，棕发青年不好意思的清清嗓子：“呃……我是说，我的身体没有问题……”
　　内河一朗向来宽厚，颇有点刀子嘴豆腐心，所以他立刻说：“好好干活，不准放过去一个人！有精力就想想犯人到底在哪！”
　　“是！非常抱歉！”
　　来自上司的训斥让青年下意识双脚并拢立正行礼，并且十分迅速的道了歉。
　　就是他这样又直白又率真的性格，才让人很难厌烦啊。
　　……虽然总是在奇怪的地方较真。
　　内河一朗自然原谅他了，毕竟他本意也是提醒。
　　自己不训斥，周围的记者就说不准要多添几句什么‘好听’的话呢。
　　解决了这边，栗栖琉生再度陷入思考，嘴上喃喃出声：“十亿元的赎金……”
　　赎金很多，但是炸/弹也需要时间处理，又快到炸/弹爆/炸的预定时间了，时间紧张。
　　炸/弹犯很自信，又选了这样一个瞩目的地方，显然他们会第一时间看到爆/炸的。技术吏员还没有查到具体地点，但是附近街区的公共电话亭就那么几个，警察官已经在排查了。
　　等一下，刚才的恍神是因为他突然恢复上辈子记忆，一时间没有反
　　应过来。
　　他的同期带队拆弹的叫什么？萩原研二。
　　身边的同期叫什么？松田阵平。
　　两位同期还是幼驯染，他喜欢的还是松田阵平！
　　栗栖琉生大脑宕机：“……”
　　这本漫画连载太长，动漫也长得要命，所以他上辈子看过那么多柯南同人没看全过动漫和漫画也是正常的，其中有几个意难平的角色……
　　他大致知道所有出场人物的立场和几个意难平警官的死亡原因，但是——剧情不记得一星半点！！！
　　今天是……11月7日。
　　栗栖琉生大为震撼：11月7日？！
　　再加上萩原研二、松田阵平、炸/弹犯、十亿日元、公寓、摩天轮几个词，一瞬间人都要被刀死了！
　　虽然青年的心中已经尖叫呐喊，但因为上辈子与这辈子的经历，他迅速恢复了冷静，回想能否从中得到一丁点儿的信息。
　　无用的情绪只会影响他此刻的判断，他无法想象自己失去至交好友的心情。与其慌乱，倒不如提炼信息点，从源头解决这件事。
　　但他忽然有些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选择警校了。
　　有些东西一旦沾染上，就算是上辈子的，这辈子也无法摆脱，无法放手了。
　　比如警察这个职业。
　　从前无法解释的强烈责任感，对父亲油然而生的敬佩感……原来这些也是有源头的。
　　不过这些不是重点，因为对此刻的情况毫无用处。
　　栗栖琉生蹙起眉头，整合了信息后，忽然间有什么从脑海里一闪而过：电话亭、街道、车、公寓、警察……
　　根据之前的几次联络可以判断，炸/弹犯必定在能看到公寓的电话亭附近，附近更是要有道路方便他们脱身，而技术吏员排查出附近街区的电话亭，考虑到视角问题，一共有三个地方，这三个地方也都有警员去核实，只是终究赶不上炸/弹爆/炸的时间。
　　时间紧迫，现在电梯也停了，如果他爬上十六楼去干扰炸/弹，显然不如萩原研二拆解来得快，要是进去的时候和内河警部对上，就会耽误更多的时间，最好的办法还是从源头解决犯人，这样也不会有四年后松田阵平阵亡的剧情。
　　记忆中的剧情……他记得描述是能看到电视转播的地方，既然如此！就一定会是那一个电话亭！
　　犯人在看到重播后误以为炸/弹没有停止，在旁边电话亭打电话给警方核实，继而发现自己暴露，逃跑时被车撞死——
　　——就是这个地方！！！
　　他猛地抬头：“我知道了！”
　　与此同时，还有一道声音响起：“十亿日元已经筹到！立刻转账！”
　　松田阵平正紧张的盯着公寓楼，闻言略微低头侧脸看棕发青年：“什么？”
　　他还没等到青年的回复，没过几秒，他们先得到了楼上排/爆/警察的消息：“炸/弹倒计时停止了！”
　　几道声音间隔很近，松田阵平紧紧提着的心放下——他知道，他的幼驯染能活下来了——他手中之前就捏着的手机号码已经拨了出去，那边传来了萩原研二轻佻的声音：“是小阵平~这里是研二酱哦。”
　　“研二！拆弹！”
　　突然间，电话里来自栗栖琉生的暴呵让萩原研二一愣，但后者也不问缘由，抿抿嘴手上又动作了起来。
　　他这位同期很少这样严肃，语气中听得见明显的愤怒，似乎还有着些许的颤抖……嘛，最后这个应该是他的错觉吧。
　　总之，他相信小琉生。
　　楼下。
　　栗栖琉生一听萩原研二放松的声音，大脑里瞬间就想到了动漫里他殉职的那一幕，神经紧绷的让他继续拆/弹，自己心里也清楚时间所剩无几，也只有
　　两三分钟而已！
　　一条多的街区，爆发的话完全做得到！只要碰到了遥控器，他就能解决掉！
　　可也就在他要冲出去的时候，他感受到了严重的压制感，整个人眼前一片空白，身体也不受控制软了下去。
　　……不会吧。
　　要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不会甘心的啊！研二！


第2章 自救第2天
　　松田阵平看到自己的同期本来白皙的脸瞬间变得苍白，周身气质也有些许改变，然后在做出一个冲刺的动作后，又在瞬间倒下！
　　一个一米八八的高大男人倒下来的画面实在太过恐怖，松田阵平心里一慌，手上连忙架住，嘴上也不住叫他：“琉生！琉生！”
　　棕发的男人头垂下来，好像是失去了意识，一动不动。
　　终于，他动了。松田阵平松了口气，语气埋怨：“真是的，吓到我了……这次是你赢了。”
　　电话还没挂断，那边的萩原研二也听见了这边的突发情况，青年心中提着，手上动作更加认真，速度也快了两分。
　　炸/弹虽然不难，但也不可以掉以轻心，不能自大，不能骄傲，因为他肩膀上担负的可不只是他一个人的性命。
　　栗栖琉生抿了抿嘴，没有时间在意自己的手在被架着的时候挨着松田阵平胸前有多近，也来不及害羞了。
　　他的脑子里全都是萩原研二殉职的那一幕！
　　他知道警方已经尽力了，只是他们没想到会有同伙，也没想到另一个会那么疯狂直接引爆/炸/弹来报复警方，所以——
　　只要摸到遥控器，他就有办法一瞬间让它失效，无法发送信号。
　　无论是威力多么大的炸/弹，只要是遥控的，就会需要发信器与信号接收器，离开这些，它就不足为惧，因为倒计时已经停止了。
　　青年从喉咙深处发出如同困兽般低低的声音，分贝很小，却能够让几乎与他贴在一起的松田阵平听到，然后他就站直身体，像之前一样冲了出去！
　　松田阵平想也不想就把手机揣进西装外套兜里，问也不问就跟在后面百米冲刺。
　　内河一朗愣住，两秒后反应过来，暴跳如雷：“干什么呢你们两个！”
　　栗栖琉生已经远到就剩了个背影，松田阵平倒是听见了，他高声回了句：“他有线索了！我们先走一步！”
　　内河一朗：“……”
　　他愤怒的说：“这两个……臭小子回来必须给我写检讨！”
　　想着周围还有记者，他才堪堪把容易被记者自由发挥的词憋了回去，换成了‘臭小子’。
　　周围的警官职位不如内河一朗，更不如已经远去的栗栖警部补，能力也不如跑走的松田队长，当然也比不过另外两位，所以他们只能当一个个鹌鹑，安静的待在原地。
　　他们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维持好群众秩序，然后等待命令的下达，静待事情变化。
　　因为栗栖琉生和松田阵平的行为，让他们刚刚才放松下来的心还提着，眼神牢牢粘在公寓的第十六层。
　　尽管他们毫无头绪，做不了什么，也不能擅离职守，但这让他们怎么不会为同僚担忧呢？
　　＊
　　街区尽头，奔跑的高大男人步子迈得很大，频率也很快，只看腿甚至看得到残影。
　　栗栖琉生拼尽了全力。
　　作为一个通过考试，入学即入职的警察，刚入学他们就会有各项训练与学习，包括职务伦理、相关法律法规，还有搜查、战术等基本实务，更有各种训练，比如驾驶、柔道、射击，其中最基础的就是体能训练。
　　可是栗栖琉生毕业后应邀请入职爆处组已经一个多月，警察是轮休制，可以进行调班，但是休息最多也就一两日，东京又不是每天都会有爆/炸案，多数时间他们都在坐办公室，偶尔会出外勤，晚上下班不一定会准时，还有作为新人的应酬，所以腾不出时间维持体能也是理所当然的。
　　……他每天都很忙，哪怕一直有练格斗，会有这样的结果也是必然的。
　　男人咬紧了牙，提着一口气绝不放松。
　　——他拒绝这个必然！
　　要是一个月前，他肯定不会
　　这么吃力，可现在已经一个月后了，他只能咬着一口气，真正意义上诠释了与时间赛跑。
　　两条街区就是不到二百米，现在体能下降的他需要二十多秒，而炸/弹犯看到重播，误以为炸/弹倒计时没有停下来，去电话亭打电话到他逃走被车撞，这需要多少秒？
　　也差不多是这个数了。
　　所以栗栖琉生敢发誓，他这辈子二十二年来都没有过比这还要紧要的关头了。
　　并非是持枪抢劫犯站在你面前那种搏斗时候会产生的刺/激与危险，而是你不知晓友人会在什么时候死去的紧迫感。
　　不在面前，无能为力。
　　难道还有什么比这两个词对有能力，只是错过了的现役警察更有冲击力的吗？
　　栗栖琉生不想听见‘节哀顺变’这个词，一辈子都不想。
　　他的速度非常快，常年锻炼的身体在肾上腺素的刺/激下，居然也没落下警校时期太多，松田阵平在后面也放开了跑——他有一种制服裤子快开线了的错觉：“琉生！”
　　栗栖琉生哪有空回他？只要出一口气，这个百米冲刺的速度就会降下来，他不想失去这唯一的机会。
　　刚过转角，他就看见了警员向跑出电话亭的犯人冲刺，而马路上的车辆也刹车不及，随着刺耳的刹车声响起的，是柔软的人体与钢铁怪物碰撞而起的钝声，还有飞溅起的刺眼鲜/血。
　　另一个犯人看着眼前惨相，已经抬起了手。
　　车祸的时候栗栖琉生没有停下脚步，再有三秒，他就能冲到另一个犯人面前！
　　可这个犯人在震惊后只需要最多两秒，就会启动炸/弹！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那种在不到半分钟前感受过的压力骤然袭向栗栖琉生！
　　大脑空白、眼前发黑、腿软无力，去查的话恐怕也只能得到一句‘低血糖犯了，要按时吃饭啊’。
　　青年软倒下去，不到两秒……不，只不过是一秒多点之后，巨大的一声‘嘭’过后，街道骤然一片寂静。
　　晚到一步的松田阵平张开嘴，却发现喉咙干涩/得要命，一句话也说不出，放在兜里的电话中传来微弱的、滋滋的电流声。


第3章 自救第3天
　　街区公路上还躺着一名死去的犯人，血流了一地；肇事司机无措地刹停车辆，在驾驶座上后知后觉的颤抖；追击的警员愣在原地，呼喊也停在嗓子眼；拐角的犯人同伙手握着遥控器僵停在那……
　　安静已经不足以形容这样的场面，说是寂静倒还勉强。
　　仿若是时间暂停了一样，没有一个人有动作。
　　有那么一瞬间，松田阵平怀疑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嘴里有没有说出话，他的心底发了疯般喊同期好友的名字，真正出口的时候只有一声轻轻的、低哑的：“啊……”
　　这似是感叹似是无措的声音通过骨传导入了耳，黑卷发的青年陡然反应过来，黑曜石般的眼中亮起细细的光，赞叹与庆幸皆闪耀其中：“琉生！你可真不赖啊！”
　　没错，那巨大的‘砰’的一声，是栗栖琉生那边发出的。
　　更确切一点，是他手中的警/用转/轮手木仓M/360/J Sakura里子/弹出/膛发出的声音。
　　＊
　　当栗栖琉生第一次被压制而失去对身体的控制后，他忽然间意识到了自己是‘多余’的那一个。
　　他妄想改变所谓的剧情，所以他感受到压制。可他本身就是最大的变数，也是不存在于主线剧情中的警校第六人，他又没遇到什么要命的危险，压制程度根本不深。
　　因此，压制就只是压制，一秒过后他又是一条好汉。
　　这也就意味着，他跑出去的时候就已经预想到了会有‘失去意识一秒’这样的情况发生。
　　跑步的确压缩了大脑的思考，可这是再简单不过的猜测了。栗栖琉生是同期中的第一名，他有这个实力。
　　而他还有一个只有自己知道的秘密，他小时候误触灯泡却毫发无伤。
　　——不怕被电，也能放电。
　　只不过不知道上限，他也不敢尝试，更不敢和别人说。
　　从此以后只要他想，他就可以通过触摸毁掉遥控器，或者是通过自身释放的电弧让开关里的线短路，从而达到‘坏掉’这个效果。
　　所以他才如此笃定，只要摸到炸/弹或者遥控器他就能够停止它们。
　　嘛，平时的炸/弹还是有好好拆的啦。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个触及犯人手中遥控器的选项被栗栖琉生放在最前面是因为这是最优解，是没有更多伤亡的最优解。
　　作为一个警察，他当然要考虑伤亡最小的方案，只是这个计划的成功率与他爬上十六楼摸到遥控炸/弹差不多。
　　所以在再度恢复意识后的第一时间，他就从后腰掏出配枪对准了犯人。
　　——出外勤的警察身上可是都要求配枪的！
　　时间都仿佛变慢了。
　　他竟然还有余力思考无法一击毙命，没有脑死亡还残留脊椎神经的话，残余的手部神经会让犯人再度按下去，从而启动炸/弹，所以只能瞄准鼻子，不能瞄准心脏与手腕。
　　脑中这样想着，手上却没有刻意瞄准，大脑发出了瞄准鼻梁骨的指令，经过千百次射/击训练的手臂便自然抬起、绷紧、对准。
　　连准星都不用看，手指已经自然的顺势扣下扳/机，全程不过是一秒而已！
　　犯人应声倒地，遥控器也随着犯人倒地的动作而脱手，从安全的角度弹落在地上，没有再度启动。
　　栗栖琉生看着这辈子第一次杀掉的罪犯，脑中不合时宜的想到：啊，要写子/弹的去向报告了。
　　一股怅然从心底油然而生，他在瞬间感受到的并不是对两具尸/体的恐惧或麻木——对他来说已经是司空见惯了——而是一种空落落的，甚至会觉得有点麻烦的嫌弃。
　　‘幸好没有记者在这边，不然不止报告，恐怕还要被停职
　　一周了……’
　　‘哪怕我所作所为是职责，初心是保护与拯救。’
　　‘记者总是这样的，不是吗？’
　　一切都了结了。
　　在这一瞬间，他才意识到了自己做到了，甚至有些难以置信。因为哪怕他多么谨慎，想了备用计划，可是那终归是没有实施，只有达到了结果，才会让他这种人安心。
　　巨大的喜悦冲上心头，他知道他的同期、他喜欢的人……也许还有更多无辜的群众，都会免于被这个犯人威胁生命。
　　心情一放松，绷紧的弦就断了，刚才透支体力奔袭而来的疲惫骤然间涌上来，栗栖琉生经历了今天第三次腿软，连忙要扶住旁边的路灯杆。
　　意料之外的，他扶进了一片温热之中。
　　是见势不妙的松田阵平架住了他。
　　这个把墨镜放在胸前西装口袋里的排/爆/警察一身痞气，黑色的、并不服帖的短卷发似乎在昭示着主人不羁的性格，看上去比地上躺着的两个犯人还要凶恶。
　　松田阵平没有在意旁边被吓了一跳的警员们，看着勇敢的同期笑了笑，露出一个放松又有些担忧的神情：“还能站着吗？”
　　栗栖琉生愣住，发表了自己的看法：“……阵平，真可怕。”
　　“哈？”
　　松田阵平的温柔也就伪装了那么几秒，闻言立刻竖眉——他差点就扬起拳头说出‘我还能更可怕你信不信’这样的话来——想着刚才栗栖琉生间接救了他幼驯染，还是压下怒气：“能站就自己站着！”
　　温热的感觉离开了，心底有些空落落的栗栖琉生深吸一口气提高声音掩盖自己的不自在：“我可是救了你的幼驯染！”
　　松田阵平大声反驳：“所以我才没有威胁你！而且那也是你的好友！”
　　“威胁？你可是警察啊！”，栗栖琉生难以置信，“注意下形象！”
　　松田阵平：“我又不需要形象！”
　　“……也是，看上去就是道上混的。”棕发男人压低声音说。
　　卷发的警官无语：“你是要打架吗？”
　　栗栖琉生：“我可是你上司！”
　　没错，即使他们是同期，他也是松田阵平的上司，因为他的职位是警部补，是高于阵平的。
　　松田阵平不耐烦的咂舌，从胸前口袋里拿出墨镜戴上，他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有一些颤抖。
　　排/爆警察的手很稳，可他的手却颤抖了。直到现在，后怕才涌上了心头。
　　——他差一点点就要与萩原研二永别了。
　　他过往三分之二的时间里都有萩原研二的参与，与其说是幼驯染，其实也是无法脱离的半身，他们做的每一件事都会有对方的身影，他们见过彼此最狼狈的时候，甚至比他们自己还要了解对方……
　　而萩原研二会来做警察也是因为这个职业稳定，会来爆处组是因为想陪着他，如果就这样失去了研二，他也会产生‘他不来陪我就好了’这样的想法。
　　松田阵平收回思绪：“谢了。”
　　他其实是个很敏锐的人，观察力与推理能力也很强，他发觉了琉生是为了缓和他的心情才会说出那些看似吵架的话。
　　栗栖琉生也平静下来，抿抿嘴：“朋友之间谈什么感谢。”
　　他知道自己比不上、也替代不了萩原研二，所以只能用那样拙劣的方法掩盖自己的无措，就算开解阵平也是那样别扭的关心。
　　刚才与松田阵平接触过的地方还有些发痒，而他加速的心跳也在诉说着心意，但是……
　　嗯，现在这样就很好。
　　松田阵平是对他没有爱情那样的好感的，不然这个人生中只有油门的男人一定会踩死了油门，要么冲要么死吧。
　　‘我看起来像是那
　　种舍己为人的人吗？’＊
　　‘为了公众的利益，我很乐意迎接死亡。’＊
　　栗栖琉生简直要对这两句话ptsd了。
　　……尽管他不觉得他也是那样的人。
　　但如果发现了，他也只会双标的说：“阵平不可以去，我可以。”
　　他会把他的同期们保护在他的羽翼之下，因为他上辈子是一名麻药取缔官，他知道要舍己为人、勇于奉献，要保护公众的利益。
　　就算从三次变成了二次，他也明白要保护群众免受恶人荼毒。
　　“呼——”青年尽量轻声的呼吸，逞强的掩盖自己直到刚才还在剧烈起伏的胸口，他终于忍不住长呼了一口气。
　　犯人死了。
　　松田阵平必死的事件没有了，以他出色的能力想必很快就能够更进一步。
　　“喂喂~”
　　就在这个时候，萩原研二有些失真的声音通过电话传了过来：“小阵平，小琉生，研二酱这边已经解决了哦~”
　　他刚才一直在沉默，也许是在听这边的声音，想象他们的情形。
　　听到幼驯染还鲜活着的声音，松田阵平的手摸进了兜中，被墨镜掩盖住的眼睛已经红了——
　　他的嘴上还恶狠狠的说着：“解决了就快点给我下来！”
　　萩原研二‘噫’了一声，熟练的撒娇：“好凶哦小阵平！研二酱会害怕的啦！”
　　松田阵平搓了搓身上忽然立起的汗毛，再一次不耐烦的咂嘴。
　　栗栖琉生刚才略有些软的腿已经恢复正常，他的脊背重新挺直，整个人像是一棵笔直的青松，坚韧不可摧折。
　　他失笑扶额，微微凑近话筒：“这里是栗栖警部补。今天带队的萩原队长，任务结束了，收队。”
　　就在这个时候，栗栖琉生身上的对讲机响了。
　　是内河一朗警部的声音：“既然解决了，那就快点回来！”
　　栗栖琉生又恢复了最开始严肃的那副模样，嘴角拉平，甚至有点微微的下撇，他按着按钮回复：“收到。”
　　松田阵平耸耸肩，单手揣进兜里，连带着表情严肃的棕发绿眼的青年看起来都像是是道上混的。
　　他们身周的气场太强了，其他几位追捕的警官职位不如警部补，实力也不如队长，连拦都不敢拦，急忙处理后续。
　　继续封锁街道、叫支援、叫法医和担架、现场取证……
　　要处理的后续很多，事情可不是一颗子弹出/膛后就解决了。
　　嘛，不过这些警官里也不是没有胆子大的，比如这位是他们同事的爆处组警官泰松俊太，他见他们回来，挂断电话后立刻靠过来：“我听他们说，萩原队长没有穿防护服。”
　　松田阵平：“！”
　　栗栖琉生敢发誓，他第一次见到怒发冲冠是真的会存在的现象。


第4章 自救第4天
　　本来想训斥他们两句检讨跑不了的内河一朗隐约听到了半句话，他停住了脚步，决定不掺和年轻人的事情。
　　训斥他们什么时候不能训斥？现在他去的话恐怕会被松田这家伙一起迁怒吧，记者还在，他可还要脸。
　　这个中年男人忧愁的揉了揉太阳穴，背过身去眼不见为净。
　　栗栖琉生当然知道萩原研二没有穿防护服，可他一直在松田阵平的视线里，连手机都没有看过，当然不能说出这一点——他没有办法解释他是怎么知道的，阵平实在太敏锐了！
　　反正也安全了，之后再知道也一样。他摆烂的想着，就等着别人说出口。
　　……就是看起来太恐怖了啊阵平！你是夜叉转世吗？！
　　他看着松田阵平像一个大魔王一样，怒气冲上脸颊，头发好像是真的竖起来了一瞬间！
　　卷发男人活动了下手指，发出了细微的‘咔哒’声，他露出狰狞的笑容：“谢了，泰松。”
　　泰松俊太连一句‘我是前辈’都不敢说，他小声回答：“……不、不客气。”
　　拜托，你看起来像是要拧掉谁的头啊！
　　要栗栖琉生来说，阵平那张脸现在的表情绝对是可以止小儿夜啼那种程度的恐怖。
　　他坚强地压下抽抽的嘴角，出声制止：“记者还在，注意形象。”
　　明明是个池面，怎么就被他糟蹋成这样！
　　松田阵平抑制怒意，声音低哑：“啊，我知道。”
　　栗栖琉生：“不，我觉得你不知道。”
　　松田阵平轻轻哼了一声：“嗯？”
　　栗栖琉生：“阎王一定是以你为原型创作的。”
　　“……”松田阵平嘴角抽搐。
　　棕发男人‘再接再厉’：“刚才我就很想说了，你的手指响了，是有关节炎吗？”
　　一个将近一米九的男人一本正经说出的话仿佛在说冷笑话，松田阵平微微仰头看他，然后彻底绷不住了，他抬起一只手捂住下半张脸，肩膀有频率地抖动，抑制不住的气音传出：“什么啊……你、噗，你这家伙……”
　　栗栖琉生松了口气：研二，我尽力了。
　　下一秒，他就因为架在他肩膀上的温热而愣神：“阵平？”
　　松田阵平闷闷的声音从肩膀处架着的手臂下传来：“……没什么。”
　　栗栖琉生的表情稍微柔和了一点，虽然身体还是很僵硬，但是好在在这样的场景下保持身体紧绷应激并不是一件令人生疑的事情。
　　至于一直在笑的阵平嘛，应该是放荡不羁，笑点很低的缘故。
　　“阵平，以后失业了我们就去做漫才组合出道。”
　　松田阵平彻底憋不住了，抖动的像是汽车引擎一样的肩膀再一次出卖了他，他死命压着自己的笑声，但在距离很近的棕发青年听来实在是很清晰：“哈哈哈哈哈！”
　　笑完他顺口反驳了一句，想打消青年不切实际的幻想：“谁要和你组合啊！”
　　有点微妙的嫉妒和羡慕萩原研二与松田阵平能那么亲近的棕发青年愣神了两秒，他这才轻声说：“嗯，那你和研二一起组合也很好。”
　　松田阵平：“噗嗤。”
　　很好，阵平已经没那么生气了，等下是喊得住的。
　　栗栖琉生瞥了眼他，继续看着公寓门口。那边已经有些吵闹了，估计是今天的队伍快下来了，他往前走了几步，几乎走到了最前方，但是他看了一眼内河一朗的神色，还是悄悄往后退了一步。
　　他职位没有内河一朗高，记者又在直播，所以这种场面他还是会稍稍注意一下的。
　　很快，嘈杂声传来，先出来了一位叫相德拓真的前辈，之后才是萩原研二。
　　松田阵平一看到他，刚才降下
　　去的火气又一次冒了上来，几个大步跨出，气势汹汹的像是要找人收保护费一样。
　　其他的警官看见这样的情况，抱起脱下来的防护服溜得飞快，生怕被这个新人兼小队长波及。
　　萩原研二赔着笑容，双手合十：“我这不是好好出来了嘛，对不起啦小阵平！”
　　松田阵平的怒火更加旺盛，不过某人一按住他肩膀挡在他面前，颀长又锻炼有素的身形就把他的视线遮个严严实实，他的怒气都为之一滞：“？”
　　是深棕发的栗栖琉生。
　　他上前了几步叫同期的名字：“阵平。”
　　“啊？如果是劝阻的话就不用说了。”青年顿了下，揉了揉头发无奈的说。
　　“不。”
　　栗栖琉生已经出了工作状态，笑得爽朗，露出一个标准的八颗牙笑容，他那两步越走越快，然后毫无停歇地抬起右手，蹬地、拧身、出拳一气呵成！
　　周围发出了惊呼声。
　　动作流畅，干净利落，如果不是被打的是萩原研二自己，他也很乐意说一句‘干得漂亮’。
　　棕发的男人眯起眼睛：“我也很生气呢，研·二·酱。”
　　说到名字的时候他一字一顿的，还说出了他平时不会说出口的、研二自称的称呼。
　　松田阵平：“哇哦。”
　　都顾不上自己怒气的青年被震惊了一下，他诧异的看了眼栗栖琉生，想起这个家伙平日里工作时候的端正模样，不免会感到震惊。
　　可想想他的性格，也是在情理之中了。
　　萩原研二‘呜哇’了一声，退了好几步，捂住脸的模样活像是栗栖琉生是负心汉，他是可怜小媳妇一样。再配上因为高度集中精力而半湿贴在额头脸颊上的半长发，还真像是那么回事。
　　他哭唧/唧道：“小琉生，我知道错了，下次，下次我肯定会好好穿防护服的！”
　　栗栖琉生像是有所预料一般“……”着后撤了一步。
　　果不其然，说起这个松田阵平就来气，就这一句话就已经在他的雷点上疯狂蹦迪了，他狞笑着靠近，还特意换了惯用手，在萩原研二惊恐的眼神中左手出拳，给可爱的、受女孩子欢迎的研二酱来了个对称的肿脸。
　　松田阵平笑得仿佛脸上出现了黑影：“你还想有下次啊！”
　　萩原研二受到的冲击太大一时间说不出话，两边脸颊都火/辣辣的，再不处理明天都能肿成猪头了。他双手捂住脸的模样有一些滑稽，但是他微微下垂的黑色眼眸湿漉漉的，看着他们两个的时候十分委屈，栗栖琉生便叹了口气，知道自己再生不起气了。
　　可研二的幼驯染不同，他从小到大见多了研二的这副模样——也不知道帮研二背了多少黑锅——所以他不为所动：“下次再敢不穿防护服让我知道……”
　　拖长了声音的小阵平超可怕！
　　萩原研二垂死挣扎：“不会有下次了啦小阵平！你相信我啊！”
　　松田阵平的火气也消退了，他不耐烦地摆手：“别跟我说，你也想想你姐姐啊。”
　　他墨镜下的眼睛还有些红，嗓子也有些沙哑，他这次很冷静地靠近，然后给了萩原研二一个大大的拥抱，把研二抱了个满怀：“也稍稍想想我们啊，要不是琉生，你差点就死了……”
　　要不是琉生赶过去，要不是琉生让研二不要闲聊继续拆/弹，很有可能他们已经永别了。
　　内河一朗看在眼里，也有过同样殉职了的同期，所以能够理解他们的怒气。他提前就示意警员们再把记者往外清一清，至少别太近，连脸部都拍得很清晰。
　　“……”
　　栗栖琉生也看在眼里，他只能略微垂下眼眸隐藏住一闪而过的失落与羡慕，但是他很快收拾好情绪，挂上温柔的笑意，也凑过
　　去拥住了两人：“解决了就好。”
　　这只是一个浅浅的拥抱，一触即离。
　　因为他是个克制的、稳重的人，总是会避免情绪占据上风的情况发生，所以哪怕他刚刚还有点羡慕嫉妒萩原研二，他现在也会衷心的为研二献上祝福：“还好你活下来了。”
　　这样阵平就可以安心了，后续事情也不会再发生了，他们安全了。
　　把卑劣的情绪压下去，再把积极的情绪浮于表面，栗栖琉生看起来与往常别无二致。
　　……他是一名前途无量的警部补，仅此而已。


第5章 自救第5天
　　“我看起来像是那种舍己为人的人吗？”
　　栗栖琉生看着眼前两人相拥的场景，想起动漫里曾经十分让他牵挂的那一幕。松田阵平的声音响彻在他的脑海里，过了这么多年他也没能够忘记，还恍如昨日。
　　眼见两个人松开了彼此，他忍不住说：“研二，防护服。”
　　他很牵挂阵平，但这不代表他不会牵挂研二。
　　萩原研二无奈的笑了：“不会忘记的啦！”
　　防护服实在是太沉了，还很不方便，对大部分人来说可能区别不大，但对他这种技术顶尖的，他觉得多一分沉重都是多一分累赘，也许拆/弹的时候就差这么一点点呢？
　　不过防护服也只能给人留个全/尸而已，方便辨认尸/体身份，好处理安葬等后事，所以他才会不那么在意。
　　至于以后会不会穿是以后的，机智的研二酱打算先把今天应付过去！
　　萩原研二向来是联谊会的焦点，他是个帅哥，能言善道还能伸能屈——要不是他看起来是个花花公子实际上却恋爱经历为零又是个警察，想必早因为拈花惹草而吃苦头了。
　　他因为拥有出色的沟通能力和洞察力，所以几乎能观察到每一个细节，很容易就能发现其他人的情绪异样，理所当然的，他也很擅长伪装自己的情绪。
　　这一点导致即便是他幼驯染的松田阵平也看不透他笑面下的深意。
　　松田阵平现在已经不在意这个身上没伤的幼驯染了，当然作为队长和警部补的几位也用不着亲自去处理现场后续，更不用应对记者，所以他正扯着站在一旁的栗栖琉生往急救车的方向走。
　　将近一米九的大个子被扯着胳膊还略微弯下了腰，这样的场面看起来滑稽不已，可是又有几分诙谐，被扯着的那人还有些不耐烦和不解：“干什么啊？”
　　松田阵平轻咂一声嘴：“你说能干什么？”
　　松田阵平这个人，永远有一张不听话，还能把人气到昏厥的嘴。他的关心总是很别扭的，所以哪怕能够好好说话，也偏不想解释给你听，话说起来听着也像是要吵架。
　　栗栖琉生明白他向来是说反话的，要么就是十分直白，脱离了工作状态的他只带着微微的笑，此刻也已经撇下嘴，拉平了嘴角了：“……我不想去。”
　　他很想按照以往的套路回答一句，但是显然这个玩笑话并不好笑，至少在喜欢的人面前他是说不出口的。
　　他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健康的和牛/犊一样，要不是世界压制，他半点事都没有。
　　但他上辈子的家庭以及环境让他所养成的性格和行事中有一点……固执，也可以说是逞强，非常严重的时候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在大事面前就是不蒸馒头争口气。
　　有骨气可不是什么不值得一提的优点，相反他因为这一身硬骨头很受领导赏识。啊，他忘记说了，上辈子他还是位麻药取缔官。
　　总而言之，他死要面子，一点也不想去急救车面前受医生和护士的白眼：你没受伤干什么占用医疗资源！
　　为了避免那样掉面子的社死行为，他再度坚决拒绝了松田阵平：“我身体很好。”
　　松田阵平眯起眼睛，气场忽然特别强：“哈？刚才晕倒两次的人有资格说这话吗？”
　　栗栖琉生提高声音：“我说了没事！是要打架才能证明给你看吗？！”
　　“打就打！谁怕谁啊！”卷发青年已经在脱西装外套，扯脖子上的领带了。
　　没错，这两人好的时候可以好得要命，勾肩搭背的，吵起嘴来也可以暴躁得要命，要不是他们现在已经不再是警校生了，是正式的入职警官，要注意形象，按身份还关系到职场问题——一个巡查部长一个警部补，真算起来是阵平以下犯上吧——他们早就动手了。
　　毕竟两个脑回路非常直的人总是没什么花花肠子的，因为很熟悉了，所以能够动手解决的事情就不要憋在心里，然后天天挂念。
　　不过会有人制裁他们的。
　　内河一朗眼睛很尖，一下就注意到两人这边的事态升级，立刻超大声斥责：“你们两个想干什么！”
　　松田阵平：“啊？那当然是想……”
　　萩原研二捂住了同期过于耿直而不把门的嘴。
　　栗栖琉生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安静的微笑：“什么都没有哦，只是我没有受伤所以不想去检查伤口呢。”
　　松田阵平横了他一眼，扒拉下幼驯染的手。
　　他们的上司头疼地捏了捏鼻梁，摆摆手：“你们三个，全给我去急救车那里检查一下！今天先收队下班，明天把报告给我交上来，还有一千字检讨！”
　　松田阵平不服气：“我只是合理范围内的担心！为什么要写检讨！”
　　栗栖琉生也点头：“我觉得我刚才算得上是力挽狂澜，出力很大。”
　　他虽然谦逊，但是对于自己的功绩，也是从不会主动往外推脱。
　　他们的顶头上司系长明显生气了，额角的青筋猛地一跳，他恶狠狠道：“两千字！”
　　刚从鬼门关走过一圈的萩原研二此刻不合时宜的想：啊，变得和警校时候一模一样了嘛。
　　这么想着的他连忙干笑着一左一右捂住了两位同期的嘴：“好的长官！”
　　嘿，这不和鬼佬那时候一样吗？！
　　被顺毛哄了的内河一朗怒气渐消，眼神一瞥：“你也没落下！一起给我写，明早交给我！”
　　说完，他这才转身走了。他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心中叹息。
　　这次的事情是真的会有一点麻烦，警察开/枪，虽然是正当的执行任务，救下了公寓里的警察们，也不算当众，但是也没有安装消/音器，即便半封锁了街区，可街区空旷，道路上也不是没有其他的车辆了。
　　所以就连他也要提交报告，这次要看上面是怎么处理的吧……这次事关重大，写好通告应该就能把影响降低到最小。
　　少不得要包装一下这位栗栖警部补了。
　　＊
　　几位警官没个正形，一个比一个潇洒地回去了，这里以刚刚经历过生死局的萩原研二最甚，不过他知道警察就是这样，说不准哪天就会死去了，所以他心大的收拾好心情早早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他接到了自己同期的电话，一开始还迷迷糊糊，越听越清醒：“早……是小琉生呀……”
　　“哦停职了呀，那也不算什么……什么？！”，他嘟嘟囔囔的应和，忽然反应过来，猛地从床上鲤鱼打滚起身，“停职？！！”
　　与他合租的松田阵平顿时睁开眼睛，穿着睡衣也来不及整理头发就从隔壁房间冲出来：“什么？！”


第6章 自救第6天
　　昨天晚上，他们还一起去了附近常去的居酒屋，喝了点清酒，借着微醺的状态聊了聊发生的事情和警方那边可能会有的后续反应，他们想到了很多，但是绝对不会包括‘停职’这个词。
　　松田阵平可是为了揍警视总监那家伙才来当了警察，本来就很任性还火气旺，萩原研二倒还好点，可他们到底年轻气盛。
　　他们认为栗栖琉生所做的事情是正义的，毕竟他是为了避免更大的损失，虽然生命不应该以数量与身份来定义轻重，但是显然在栗栖琉生看来，会是朋友与更多的民众更重要，而他们两个不会比他做得更好。
　　——所以两个人顿时特别生气。
　　松田阵平不理解，声调提高：“为什么？？是哪个混蛋下的命令？”
　　萩原研二笑了笑安抚他：“不要冲动啊小阵平。”
　　然后他从阵平的手里抢回自己手机，温温柔柔还像是开玩笑一样，带着些许的轻佻说：“所以呢？是谁？那个人的脸绝对会不小心撞到我手上的哦？”
　　电话那边的栗栖琉生：“……”
　　他一时哑然，最后忍不住笑出声来，一点也不为自己的境遇感到担忧——他自己也许意识不到，但他的抗压能力甚至远远超过了一般的一线警察，其实这不正常——他稳住声线调侃两位同期：“幸好你们回了公寓住。”
　　幸好回了他们租的公寓，不然现在他的宿舍房门已经被拍得砰砰响了！
　　不过现在好像也不差什么了。
　　可怜的电话又被松田阵平强抢过去了：“你怎么还笑得出来！”
　　青年的声音还带着些许愤怒而有的喘/息，还有着刚起床的沙哑。栗栖琉生呼吸一滞，他不动声色的笑，一如既往地爽朗阳光，像个大男孩一样：“因为只停职三天，所以不算什么大事，这可是一个小假期，你们要羡慕我才对啊。”
　　“刚入职就停职，怎么能不算什么大事！”，松田阵平低低的怒吼从那边传来，“你倒是上点心啊混蛋！”
　　栗栖琉生对心上人隔着电话的关心还是很受用的，只要不是面对面，他总是游刃有余的。
　　他眼眸弯起：“别担心，只是三天，也许是为了让我避风头？”
　　松田阵平深吸一口气刚想骂，就被幼驯染的动作吸引了视线。
　　那边的萩原研二已经转换阵地，去隔壁屋子里摸来了松田阵平的手机，拽着小阵平的手用指纹解了锁搜索消息：“我看看……警方通告……通告里不是说得很清楚吗？是小琉生你救了那么多无辜的民众诶？？为什么还要给你停职？？”
　　栗栖琉生无所谓道：“怎么样都好，比起那个，你们两个有谁能在上班之前来一趟我的宿舍吗？”
　　没错，这里是会给警官分配个人宿舍的，还有食堂，是包吃包住照发工资的典型，不过毕竟辛苦，脑袋也别裤腰带上，普通民众倒也不至于很羡慕。
　　至于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这两位出去住了，还是提前打好了申请报告，被通过才能去的。不然有紧急状况的时候第一时间联系了以为在宿舍的警官，结果就差这么一两分钟的沟通时间呢？这都是说不准的。
　　不过间接来说，也正是因为在紧急情况下宿舍的警官会优先被指派，申请才会那么难批准。
　　要不是这两位新人能力拔尖，也是毫无可能的。当然，也有这位栗栖警部补在宿舍没有搬出去的原因在，毕竟可以随时叫这位出警嘛。
　　松田阵平压下自己的怒气，稍微润了润嗓子，这才说：“过去干什么？”
　　萩原研二倒是给小阵平使了个眼色，语气毫无异常的说：“是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吗？”
　　栗栖琉生笑了笑，淡淡的说：“没什么，只是既然我停职了，今天就不能去警视厅了，报告和检
　　讨还是让你们带过去更为安心。”
　　松田阵平发出了无意识的气音：“……啊。”
　　萩原研二笑眯眯地搭上他的肩膀：“好的呢~晚点见哦小琉生~”
　　＊
　　警察宿舍。
　　那边的栗栖琉生挂断了电话，对自己的境遇没有担忧，他这可算是带薪休假了，而且能避过风头也是好的，他没毕业的警校时期实在是太嚣张了。
　　没错，他也是鬼佬嘴里的问题学生之一呢。
　　他拾掇好自己，把报告和检讨分别夹好曲别针，都装进文件袋里，再缠上封口，这才安心地从冰箱里拿点东西出来应付一下当早餐。
　　他的动作自然，仿佛是真的不为自己担忧，比起那些还是面前的早餐更加重要，而且……啊，有脚步声停在了门前，门被敲响了。
　　这里是警察宿舍，来敲门的想必是他的某个前辈，毕竟以这个时间差来判断，不可能是刚刚电话里才起床的两位同期。
　　他起身开门，意外的看见外面站着的是相德拓真。是昨天萩原带的队伍里第一个下来的警察。
　　黑发黑眼的前辈看起来严肃不苟言笑，实际上也像他的气质一样稳重，他微微颔首：“早上好，承蒙栗栖警部补的照顾。”
　　他抬起手中拎着的火腿三明治和热咖啡：“这是一点谢礼，还请不要推辞。”
　　嗯，这也是栗栖琉生没有行动就会殉职的一位年轻警官，相德前辈今年也不过二十六岁而已。
　　对于警官们来说，当然这次栗栖琉生的救援很重要，只是警官们说不准下次就会帮忙救了栗栖琉生自己。比起同事，他们更是战友。
　　那么把彼此的性命交付于对方手中，把信任给予战友，也是一件十分正常的事情，也许会让别人不理解，但一定会让人为之受触动，这就是以真心换真心了。
　　所以他们多半不会多说，只会来一句‘多谢’了事，像相德拓真这样严肃正经的反而是少数。
　　不过一来他并没有拿贵重的物品，用小东西让人接受；二来态度诚恳，让人挑不出拒绝的理由。
　　栗栖琉生哪怕自己刚刚在吃早餐，现在也悄悄挡住这位前辈会看向餐桌方向的视线，他状似有些惊喜而意外地双手接过东西：“谢谢前辈。”
　　相德拓真这样的较真性格其实在这边的社会并不吃香，可这也意味着他责任心强，只是……他缺少变通，如果发现了什么很可能追查到底。
　　嘛，这么一想，阵平他们几个人都是这样的呢，这是职责所在。
　　相德拓真惯常严肃的嘴角微微提起，他的声音听起来毫无破绽：“那么我就先离开了。”还附赠一个三十度的浅鞠躬。
　　栗栖琉生没有躲开。
　　毕竟他的警衔是警部补，这里很注重阶级，他叫相德拓真为前辈，前辈却不能真的不顾他身上的级别。
　　……不过研二和阵平他们不一样。他们仗着是同期，嚣张得很。
　　但看相德前辈的样子，应该还不知道他停职了的事情。
　　栗栖琉生早饭吃得不算多。他看了看手中的三明治，又看了自己做的吃了一个加上一小半的三明治，最后进厨房从容的用刀把前辈送的三明治一分为二，各吃一半。
　　他吃了两个三明治，自己做的一个半，前辈送的半个，最后喝了一杯咖啡小半杯牛奶，完美的早餐。
　　“嗝。”他小声的打了个饱嗝，坐在座椅上等来了两位同期。
　　他们拿了文件袋离开，临走之前却非要给栗栖琉生留点纪念：萩原研二凭借相差无几的身高优势成功地袭击了栗栖琉生，呼噜了一把他的头发，但是松田阵平下手晚，身高差又让他的动作变得十分显眼，这时候的栗栖琉生反应过来，‘反客为主’揉乱了阵平的卷发
　　。
　　松田阵平的黑色短卷发看起来像是爆炸头一样了。栗栖琉生噙着笑意送走了忍笑的研二和嘟嘟囔囔、骂骂咧咧的阵平。
　　真是可爱啊。
　　＊
　　时间更早些的时候，彼时萩原研二刚刚挂断通话，他完全知道小阵平的僵硬是因为什么，他拍拍幼驯染的肩膀，拖长音：“嗯——是谁没有写检讨呢？”
　　他的幼驯染果然炸毛了，他拍掉萩原研二的肩膀，咬牙切齿道：“hagi，你知道怎么不和我说！”
　　萩原研二故作委屈：“我以为你回房间后会写的嘛！这可是你的事情！研二酱要哭了！”
　　没错，哪怕他们关系很好，也不至于住一间屋子，也会有自己的私人空间，在道别回屋之后待上两个小时再睡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松田阵平知道是自己没记住，当然不好责怪研二，只是研二的模样让他火大。他收敛怒气，喃喃的说：“干脆今天请假。”
　　萩原研二：“小琉生——”
　　松田阵平把手机一揣回屋了，斩钉截铁的说：“可恶！把你的报告给我看看！”
　　检讨来不及补，报告大同小异还补不了吗？！不能让琉生担心！
　　他忍不住‘啧’了一声。
　　可恶，这家伙明明和混蛋金毛一样讨嫌，怎么就掩盖不了身上的温柔啊！
　　萩原研二笑眯眯的应声：“好~”
　　小琉生真温柔啊，怕他和小阵平心里过意不去，特意让他们帮忙带报告和检讨，对小阵平这种类型可真是特攻呢。
　　等一下，小阵平是不是改口的太快了？
　　错觉吧，应该是昨天小琉生做得太过火了。
　　两位警官绕了个路去取文件，按时到达了警视厅上班。只是在他们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去找栗栖琉生想一起去吃饭的时候，敲门敲不开，电话也打不通，再打就是关机，在强行破门后发现里面什么都没有……
　　就在此时，萩原研二的电话响了。
　　“……就在你们走后……传真……警部补……”
　　松田阵平捏紧了拳头。


第7章 自救第7天
　　其实中午的时候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都给栗栖琉生发过消息，那时候对方还好好的回复了，口吻也没有任何不对。
　　因为看起来并不像是冒牌的，连话语中的语气都好像具象成了声音响在他们耳边，所以他们才没有发现不对劲。
　　不，这样来想，也许是那时候栗栖琉生还没有出事，回复的是本人，那么当然不会有任何问题。
　　萩原研二懊恼地捂住额头低下头：“我应该稍微注意一下的，不然他也不会被绑架了。”
　　没错，方才萩原研二接到的电话是来自警视厅的，那边的爆处组在他们正常下班之后收到了一份传真，上面写着栗栖琉生警部补被人带走了。
　　这说穿了根本就是绑架。
　　松田阵平给了萩原研二肩膀一拳：“现在不是唉声叹气的时候！”
　　更别说即使他们真的注意了，也不一定能够挽回已经发生的事实，他们毕竟是警察，要为自己手头工作负责。
　　他们可没有想要清闲度日的意思，也不想当黑/警。
　　不论如何，事情已经发生了。
　　听小阵平这这么开解他，萩原研二强打精神询问：“现在怎么样了？”
　　那边打来电话的正是他们的前辈泰松俊太，是上一届的警校生，今天轮到他值班。
　　泰松俊太下意识摇头，又想起两个人看不见，连忙说：“是打印的字，没有任何线索。现在已经移交刑事部搜查一课三系了。”
　　他们是警备部机动队的，这种绑架的案子自然是要移交的，哪怕被绑架的警官是他们的朋友与同事，也挺多只能申请一个协助调查。
　　三系是管强行犯，主要就管杀人抢劫之类的恶□□件，经常出外勤的是目暮十三警部和伊达航，刑事部一直很缺人，而三年前那位虽然有些糊涂但是木仓法和业务能力极强的毛利警官又因为突发事件辞职，所以总是那么几个人来负责案件。
　　刑事部一加班就是好几天好几夜的，蹲点也是不能够让目标离开视线的，这样劳累的工作，除了真正的愿意为国做贡献的，想要守护人民的人，是很少有人愿意做的。
　　又苦又累，自然一直缺人，还有不少会转调走，更有不少殉职的，刑警就是这么危险的职位。
　　而就是这么巧，松田阵平与萩原研二就有一位同期，还是他们鬼冢班的班长，甚至还是经常出现场的那位伊达航！
　　两个人对视一眼，多年来一同生活的默契让他们在瞬间就领略到彼此的意思，然后萩原研二飞快的说：“多谢你了！”
　　泰松俊太愣住：“萩原队长——诶……诶？喂？”
　　他看着飞速挂断的电话，懵了一下，不过现在更重要的还是调取监控。
　　他得赶紧去交通科看看栗栖警部补所在的宿舍附近有没有可疑的人出现，万一有线索呢？
　　“前辈！我去交通科了！”他向另一位今晚值班的前辈打招呼，连忙急匆匆离开了。
　　没走两步，他就不禁会去想刚才被挂断的电话。
　　……两个已经二十二岁的队长这边不会有问题，能够沉得住气的……吧……想着想着，他忽然想起昨天松田队长的愤怒一拳与萩原队长的猛男撒娇，可疑的继续沉默。
　　＊
　　传真机传过来的纸张上写的很明确，栗栖琉生警部补被‘他’带走了。
　　但是上面没有写要赎金，‘他’完全没有要留活口的意思，这意味着情况不容乐观，栗栖琉生的处境可能很不好。
　　这不是恶作剧，毕竟警部补是真的失联了。而犯人的语气很强硬，这个说话方式与自称能看出犯人大概率是个男性，所以暂且用‘他’称呼。
　　在职警察失踪，已经确认被绑架，这可不是什么小事，更别说
　　那是一名刚入职的职业组的警部补，前途无量，一起步就是很多非职业组做到头的程度。
　　而且昨天他刚大出风头，媒体那边多少有拍摄到背影或者侧脸，对话中也提到过栗栖的姓氏，警视厅现在很需要树立警察的正面形象，之前还答应过可以进行录音采访，只是上面想着停职三天后再进行采访……总之这件事恐怕瞒不了媒体多长时间。
　　警视厅刑事部搜查一课管理官现在是松本清长警视，他是一个高大并且十分严厉的男人，他还有几年就五十岁了，推理能力很强，为人正直，左边脸上有一道从额头贯穿了眼睛到下巴处的刀疤，这让他看起来有些可怖。
　　此刻他的脸色并不好，周身的气势就愈发的强了。
　　不过任凭谁刚下班就被叫起来上班，心情都不会很好过的。谁不想清闲呢？那意味着他所守护着的米花町是一个安宁祥和的地方。
　　重点是他认识这位栗栖琉生。
　　不，更准确的说法是，他认识栗栖琉生的父亲栗栖温人。他今年四十七岁，栗栖温人与他是同期，而栗栖琉生是温人二十五岁时候出生的独子。
　　自从警校毕业，大家奔向各自的部门，还保持联络的只在少数，因为有一些同期去向的地方就是不能够细想深思的，就连每天报平安的消息也成为了奢侈。
　　栗栖温人就在这样一个部门，因此松本清长才会多照看注意一下这位老友的独子，生怕他出什么意外。
　　可意外就这样发生了。
　　也许并不是意外。松本清长想及栗栖琉生在警校时期做出的大成就来，怎么也无法说服自己这是没有预谋的绑架。
　　“温人啊，你真是给我出了一个大难题……”
　　松本清长犹豫了半晌，在晚上赶到了警视厅，用ID卡去档案室调出一份资料来，看了又看，就好像上面的‘栗栖温人’和‘栗栖琉生’两个名字他不认识了一样。
　　他看着它们良久，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今晚不打算睡了。
　　这位年纪已经不小了的警视召集了剩下没有出外勤的刑警们，分了一半去查相关资料与涉及到的犯人，另一半的话，其中一部分开车搜索偏远地带，剩下的一部分警官们在公寓附近步行寻找隐蔽偏僻的地方。
　　这件事很严重，连刑事部部长小田切敏郎警视长都知道了，他更是个严肃认真、资深老练的警察，下面的人不会坐以待毙，想必会处理好这件事，但是他也想了很多。
　　在警察公寓被绑架，被绑架的还是在职警察，还是刚刚出过风头的警察，这很难不让人想到针对报复。也许有人就是想要这样的结果，把警察公信力降到最低谷。
　　白日里的时候，大众就对立大功的英雄警官被停职了很不满，所幸处罚只有三天，这才勉强压下了他们，要是他们知道是因为停职间接导致警部补被绑架，反对情绪恐怕会达到空前高涨！
　　……而他恰巧知道绑架恐怕另有隐情，因为他也认识一位叫栗栖温人的后辈。
　　＊
　　至于被绑架的栗栖琉生？
　　他现在的处境倒是还可以，算不上好但是也算不上坏，只能说是暂时没有生命危险，而这一切的源头就要从他白天出门时候说起。
　　作为一名刚毕业没多久的在职警官，他的观察力和战斗力显然还没有退步，正是最敏锐的时候，他多少担忧了一下自己的侧脸会被认出——被停职的他可是在风口浪尖——所以带了个口罩，微微瑟缩着肩膀才出门。
　　这样他看起来就像是个重感冒还社恐的家里蹲了。
　　将近一米九的大个子愣是被他伪装的佝偻了起来，有一种让人看上去就不想接近的懦弱感觉，看上去是个好欺负的。
　　所以他倒是真的没想到，为了不让同期担心而特意打算
　　去警视厅接他们下班的想法，让他挨揍了。
　　哪怕是警视厅的附近，也有不少的小巷子，栗栖琉生仗着自己有能力，从容自如地从其中穿过，脚下甚至没有停歇，转过转角的时候他直觉有什么不对，动作一顿。
　　身体瞬间绷紧的反应让他差一点下意识反击，但他察觉到了……这个人身上熟悉的，他曾经感受过的危险气息！
　　栗栖琉生停下动作，随着一声闷响与闷痛传来，他的眼前黑下去了。
　　——如果真是他所想的那样，那这样做就很值得。失去意识前，他迷迷糊糊的想。


第8章 自救第8天
　　几位负责查监控的警官调出警视厅附近的监控，重点查看五点半左右的时间段。
　　这简直是酷刑，监控的场景是一模一样的，分屏也很多，看久了连眼前都花起来了。
　　可事情紧急，泰松俊太知道事情严重性，其他警官也心中有数，现在当然不是抱怨的时候。
　　更别说，虽然栗栖警部补平时很严肃，但不在工作时间他意外的好相处，开得起玩笑又担得住责任，简直是理想中的同事。
　　泰松俊太眼前好像出现了重影，他揉了揉眼睛再看过去，立刻睁大了眼睛：“找到了！监控里五点二十六分的时候，有一个遮住面部鬼鬼祟祟的男人！”
　　他大声的呼喊让周围人都精神一振，也让这件事情有了突破口！
　　同僚获救的希望就在眼前，这让他们怎么能不激动？
　　立刻有人报告上司，目暮警部和伊达警官也得到消息，第一时间赶到监控里的位置，然后他们发现了——在更深处没有监控的地带，有着零星的干涸血迹！
　　“……看样子，没有恶作剧的可能了。”伊达航眉头紧蹙，手不自觉地握紧。
　　虽然本来可能性就很渺茫，但是真正确认的时候，他的心里还是凉了一截。
　　才刚刚入职没多久，就摊上这样大的事情……
　　知道他们是同期的目暮警部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现在不是丧气的时候，栗栖警部补还在等我们救援。嫌犯的目的性很强，恐怕是突发性的有备而来。”
　　伊达航的经验远不如目暮十三丰富，他一时间理解不了上司话里的意思：“什么？”
　　目暮十三一边继续在地上寻找线索一边解释：“我听说栗栖警部补的人缘很好，没有与谁结仇，但你们在警校的时候，我最多隔一个月就要在警视厅见到你们，你们经手的案子也不算少。
　　“昨天的爆/炸事件是突发性的，今天的新闻报道和通告我也看了，里面提到了他的姓氏，栗栖这个姓氏也不算罕见，但也不算常见，可‘警视厅新人’这样的形容词很容易就暴露了他的年龄。”
　　别看目暮十三胖胖的，看起来十分憨厚，但是他到底是一个刑警，处理过十几年的案件了，推理不太行，但对案件的敏锐度多少还是有的。
　　他又补充了一句：“嫌犯在监控里的目光很有针对性，还可以说是有仇恨性。”
　　伊达航立刻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他做出回忆的样子：“说起来他确实有请过一周的假，回来之后说什么也不肯透露……”
　　目暮十三毫无收获，他只好艰难地直起腰：“那具体时间你记得吗？”
　　“我记得……啊！”，快两米的大个子忽然想到一件事，“如果是他的话，也许会知道！”
　　目暮十三听着这个人称愣了一下：“是‘他’？我记得栗栖警部补没有男性直系亲属了？”
　　伊达航也愣住了一下：“似乎是的……”
　　啊，怪不得琉生从没有提过他的父亲，就连母亲也很少提，恐怕是怕联想到父亲吧。
　　看上去高壮的男人其实并不粗心大意，反而心思十分细腻，是连花瓣飞过身边也要留意一眼的类型。
　　他把这条消息放进心底，想着以后多注意琉生的表现，嘴上已经自然的提起刚才的事情：“我指的是我们教官——鬼冢教官。”
　　鬼冢教官，全名鬼冢八藏，今年四十八岁，警衔是警部补。
　　目暮十三对他有印象，毕竟这位教官可没少愤怒地直接冲进警视厅领走几位见义勇为的警校生。
　　他的学生们出色而又莽撞，总想着自己解决，他对他们简直是又爱又恨，还没有任何办法！
　　“嘟……嘟……嘟……”
　　短暂的三声过后，那边接起：“这
　　里是鬼冢。”
　　鬼冢教官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不过仍旧谨慎，哪怕是备注了毕业生的电话他也没有轻易开口问对面。
　　伊达航深吸一口气，轻缓的吐出，隐藏好自己的异样：“鬼冢教官，我是伊达航，我想问教官知道琉生他请假的一周发生了什么吗？”
　　鬼冢八藏听着电话那头声音里藏着的试探，他叹了口气，难得平和的说：“栗栖么……你现在旁边有其他人吗？”
　　他的语气如此严肃，伊达航收起脸上小心翼翼的神色，捂着声孔对目暮十三点了点头，走到巷子口，确保四周没人，这才松开手：“没有了。”
　　鬼冢八藏还是很注意学员**的，他只说：“是一件影响很不好的事情……你问这个干什么？”
　　鬼佬油盐不进。
　　伊达航只好说：“琉生被绑架了，现在没有任何调查方向，教官你能不能……”
　　“什么？！”
　　声音陡然拔高，电话那边传来刺耳的椅子与瓷砖摩擦的声音，紧接着就是椅子翻倒的声音，伊达航料想是教官太激动了。
　　嘛，用脚指头想也知道。
　　鬼冢八藏的呼吸声重到透过了电话伊达航也听得清楚，他听见别人关切的询问，也听见教官心不在焉的应付回答，听见了椅子被扶起的细微声响，还听见了耳边呼啸的风声。
　　……还有教官站定后，语带震惊的问询：“怎么回事？！”
　　他问出口也又立刻恍然，他想起午间看到的新闻重播，看到的警方通告：“不用说了，我知道了。”
　　他深吸一口气，堪称庄重的说：“你们搜查一课的管理官一定知道这件事，也一定已经联系了相关科室暗中协助调查，但是我不能说，你恐怕也无权知晓。”
　　伊达航闭紧了嘴，大脑飞速地运转，消化这条消息。
　　鬼冢八藏叹息道：“栗栖的处境很危险，不止是生命上的危险……我无法插手。拜托你了，伊达。”
　　伊达航明白他的意思：“放心吧教官，我一定会把琉生救出来的！”
　　目暮十三见他挂断电话满脸沉重，这才过来关切的问：“怎么回事？鬼冢警部补他怎么说？”
　　伊达航摇了摇头：“我无权知道。”
　　“……这可麻烦了啊。”目暮十三也陷入沉思。
　　如果上级不直接下达命令，没有调查方向就只能地毯式搜索，警力又不足……
　　他立刻拍板：“再仔细捋一遍附近的监控！”
　　伊达航跟在他身后快步跑回警视厅，眸中的光闪了闪，最终还是压下了活跃的心思。
　　被知道姓氏和长相就会有危险，多年后还会被仇恨性极强的犯人报复，常年不提到家里人，不能说不能提，绝对保密，暗中有科室协助……这些已经指向性很强。
　　再进一步联想，就连音频和录像还有照片都不准许。
　　这样就完全对得上了。
　　——组织犯罪对策部。
　　原来……是这样。
　　……原来是这样。
　　两个人行色匆匆，冲进警视厅，又冲去了监控室。
　　“琉生他是故意露出破绽的！”十分钟后，看过监控的伊达航顿时气得火冒三丈。
　　目暮十三拽了拽自己的帽子，也露出了‘你们排/爆组的警察怎么就喜欢以身涉险啊’的表情，只是仅存的厚道让他没有说出口。
　　被看了一眼的排/爆组警官泰松俊太：“……”
　　不敢说话。
　　当时的栗栖琉生在想什么伊达航是不得而知了，而此时的栗栖琉生在想什么？
　　关于这个，他本人可以告诉你们：说实话，后脑勺真的很痛。
　　而且他的后背突然一凉，也不
　　知道是怎么回事。
　　刚听说了他丰功伟绩的松田萩原二人：“：）”


第9章 自救第9天
　　高清监控视频中，能够明显看出栗栖警部补经过的时候，显眼的绿色眼睛略微往后瞟，又很快收回。
　　他在将计就计。
　　所以伊达航才会这样的生气！
　　稳重的后辈入职以来第一次露出愤怒的神色，其中夹杂着对同期的担忧，让搜查一课的几位警官面面相觑，还是目暮警部反应过来，老好人的安慰他：“别生气，他也许是留了后手。”
　　伊达航深吸一口气，压下差点怼到上司脸上的不好听的话，他勉强维持平静：“琉生他……遇到危险总是会冲在第一个，完全不顾自己的安危！他能有什么后手？他自己就是最大的后手！”
　　就好像不这么做的话，就会有什么在失去。
　　这要是让本人知道，恐怕这一米九的大个子要委屈的好像头顶的耳朵和身后的尾巴都要耷拉下来，大声的辩驳‘我没有’。
　　彼时警校时期的栗栖琉生没有恢复上辈子的记忆，而他的父亲栗栖温人……又是组织犯罪对策部的，俗称缉d/警，他与父亲相处时间很少，除去短暂时间的谨慎，剩下的时间他都在学怎样去做一名合格的警察。
　　所以他只是凭借自己身体里残存着的上辈子记忆与父亲的言传身教……下意识做出了判断，就忍不住冲了上去。
　　照他的话来说：“那又不是我能控制得住的。”
　　保护群众，已经成为了他的本能。
　　所以伊达航对目暮十三说的话里提到的‘他自己就是最大的后手’也没有错。
　　栗栖琉生总是会把别人的生命看得比自己重要，他也会大包大揽的想要自己一个人解决全部的事情，之前警校时期的每一次遇到的事件，他也总是会做出别人意料之外的事情。
　　目暮十三不是很了解他们之间细微的事情，他也远不如伊达航了解栗栖琉生，所以他只能好脾气的笑笑：“会有办法的。”
　　几位下班又上班的同事看看彼此，耸耸肩，谁也没有插话。
　　“我很抱歉，目暮警部。”
　　伊达航低下了头，为自己不妥当的言语道歉：“只是他的格斗术是全校第一，综合成绩也是第一……”
　　曽布川健和其他几位同是搜查一课的警官一下子就懂了。
　　二十八岁的他俨然已经是这里的前辈，算是个老大哥了，他拍了拍伊达航的肩膀：“没事的，他是一个合格的警官，毕竟你也说了他是同期的第一名吧，一定不会有问题的。”
　　没准一切尽在掌握之中也说不定。
　　嘛，毕竟是警校第一呢。
　　他的邻居家弟弟兼后辈浜田大悟也安慰道：“在没遇到你们之前，他也是一个人努力过来的，说不定他比你们想象的要厉害得多哦。”
　　其他人也一边分心给负责的电脑监控一边纷纷附和。
　　见伊达航稍微冷静下来，目暮十三这才说：“搜查周围的任务现在怎么……”
　　话还没说完，他身上的对讲机就响了：“报告目暮警部，这里是3号位置，发现被丢弃的棒球棒，上面有血迹！报告完毕！”
　　目暮十三立刻改口：“栗栖警部补的目标很大，马上搜查附近的可疑车辆！”
　　没错，栗栖警部补本人常年练习格斗，身高有一米八八，身上又有血迹（很大概率还是脑后），又高又重，没有交通工具是很难离开的，毕竟这高大的警部补连最大寸的行李箱都钻不进去，更别说昏迷的时候了。
　　如果上的是公交车、电车等公共交通工具是很明显的，肯定会有人觉得不对劲报警，所以一定是车。
　　“查到了吗？！”他的语气急切，伊达航却比他还急切几分，因为他知道了那个秘密。
　　有什么能比直接杀掉一个仇人的孩子——还是正直的警官——
　　更让他崩溃？他们干的是什么买卖？
　　那当然是……他们想给栗栖琉生注射/d/品，毁掉他的一辈子！
　　这种可能性是很大的，也有不少警官是被这么报复过的。
　　伊达航立刻发了消息给两位爆处组的同期，让他们注意一下调查的方向，也要注意安全。
　　每一位警察都是有配枪的，虽然大多数时候只是个装饰，但是在这种时候就是护身利器了，不管是防护还是当一把尖刀，都是极为重要也不可或缺的工具。
　　他深呼吸平复心情安静下来。
　　作为要保护群众的警察，他不能够在这样的时刻露怯，不能表现出任何的急切。
　　自己不安心，怎么能让别人安心？
　　“……”伊达航憋回情绪，在这一刻把自己当做了一个破案工具人。
　　有些线索，大概是只有剥离了情绪与滤镜才能被发现的。
　　＊
　　说起来，停职指令正是松本清长传达的。
　　正是因为他认识栗栖温人，也认识栗栖琉生，参与过那些事情，他知晓那群罪犯的厉害与执着。
　　但这次栗栖琉生避免了一整个小队被重启的炸/弹炸死的结果，风头实在是太盛了，因此他才会下达这样的命令——他的申请也经过了刑事部部长的同意——之后会通知到本人，满一年就给栗栖警部补转正升职警部的。
　　松本清长放下手中好不容易被找出的纸质资料，长叹了一口气，又很快恢复严肃，下了决定。
　　“这件事就交给公安了。”
　　搜查一课的警官们震惊的互相看了看：公安？
　　在他们排查出结果，只剩下了抓人的时候，居然要移交给公安？警察厅的公安们也太不要脸了！
　　而且这种普通绑架事件，怎么也不应该交到公安手上才是啊？
　　目暮十三作为刑警工作了很多年，他也与松本清长是多年的旧识，他大胆询问：“是有什么我们不能知道的缘由吗？”
　　松本清长没有否认，也没有肯定，他只说：“案子已经移交给公安，恭喜各位，现在可以下班了。”
　　那就是不能说。
　　尽管几位心里不甘，还是低头应下。
　　倒是被伊达航发了消息通知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知道后，稍微放了心。
　　毕竟他们有两位在公安的好友嘛。
　　公安出手了，这是好事。虽然他们不知道没有正当理由两位同期是怎么抢过来案子的，但是事情解决了就好。
　　一部分警察穿着警服，开着警车还开了警笛，在逐渐黑下来的夜晚里呼啸而过，惹得部分居民探头出来看。
　　警笛的威力让沿途的车都让了路，临近目的地的时候，打头的警车里开了对讲机，让警笛全部停闪停声音，避免打草惊蛇，狗急跳墙。
　　这次罪犯的性质和以往遇到的可算不上是一样的。
　　＊
　　昏暗的环境中。
　　说真的，栗栖琉生对现在的感受可是一点都没有瞎说。他的后脑勺是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棒，真的很痛，但是为了他的目的他也不得不这样做。
　　这种犯罪群体，如果不用一些小手段，不随机应变，等增援来的时候，很可能就错失了机会。
　　一个机会的错失，进而就会意味着成百上千个家庭的离散，栗栖琉生说到底是一名警察，他怎么可能甘心让这个机会从自己的手里流失？
　　犯人们藏得深，藏得久，有足够的耐心蛰伏多年，还会打击报复在组织犯罪对策部工作的警官家人……甚至是朋友。
　　没错，他们就是臭名昭著的d/贩。
　　没有良心与良知，只有利益与金钱，他们的确是忠诚的，但只是忠诚于自己的欲/望。
　　所以栗栖琉生才会这么急切。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有灰尘却潮湿，腥味很重。栗栖琉生想。
　　他其实已经醒了，只是闭着眼睛没有睁开，希望在被发现前能够掌握更多的信息。
　　所以，不常打理，又没有完全废弃，是仓库吧……也许是在城郊外的码头或是渡口。
　　但是消息无法传递出去，这就是无用信息了。那倒是不如拖延一下时间，等待警方来救援，好来个一网打尽。
　　栗栖琉生听不到耳边有声音，于是做出悠悠转醒的样子，忍着后脑勺的疼痛低头打量自己身上。
　　他是坐着被绑在四脚靠背椅子上的，双手被束缚在身后，与椅子缠在一起，而双腿被分开绑在两侧的椅子腿上，让他不能施行双脚站起带着椅子并腿蹦的办法。
　　栗栖琉生陷入沉思：“……”但这个绳结是……绑了半截的gui甲缚吧。
　　他顿时用一言难尽的表情看向绑架他的人。
　　“你那是什么眼神？！你为什么不惊慌？”
　　在他面前不远处，另一张椅子上坐着那位把他绑架来了的犯人完全没在意栗栖琉生看向他的眼神中含了什么意思：“你应该感到害怕才对！”
　　眼睛睁大，瞳孔微缩，神情有些癫狂，看起来精神不正常。
　　可能是来之前在吸那种东西，上头了才会绑架他。
　　所以果然是习惯性绑了一半才改了的吧，也许是想起来才改的，也许是因为绳子不够7.5米。
　　栗栖琉生扫视着周围，只发现了脏乱的地面与差不多在两米高度的方形小窗户。
　　按照这个天黑程度与渡口码头的猜想，时间已经过了两个半小时左右。
　　而且身后这个好像还有后手缚的绑法……
　　说真的，不是奔着绑住他的目的而来。
　　“你在看什么？！”
　　中年模样的犯人身形削瘦，但手臂意外的有力，他几步上前拽住栗栖琉生的头发让他抬头，嘶吼道：“你怎么可以这么平静！”
　　周围没有其他人，是个人作案。
　　栗栖琉生忍着头皮传来的剧痛，把隐藏的失望掩盖下去，平静的看着犯人，带着满眼自信与他对视，答非所问：“你应该知道你绑不住我。”
　　他学习多年格斗，身上的刀片绷带等东西还在，这绳结只是一头雄狮随时能挣脱的木头杆而已。
　　天川一真愣住，然后笑了笑，居然诡异的安静下来：“当然。”
　　他的表情可以说得上安宁：“我只是想让条子也尝尝这美妙的滋味……谁叫你们非要追着不放呢？”
　　他露出的手上，多了一个细细的注射器。


第10章 自救第10天
　　栗栖琉生最有趣也最让人安心的一点，是他相对于大部分警官来说——实在太过稳健了。
　　哪怕他真的手无寸铁，他也能让自己安心。
　　他的身上总是有一两个定位器，除非信号从一开始就被屏蔽，不然总是有迹可循的。
　　不过这一点，几位同僚并不知道。
　　毕竟他的同期们也完全不知道这件事呢。
　　栗栖琉生：诶嘿。
　　所以同期们没能第一时间找到栗栖琉生也很正常，大部分人对自己的**相当重视，恐怕只有少部分人能够理解他这样把自己**当证据的行为。
　　……而且显而易见，这位没有告知同期，被打晕的时机太好，时间太仓促，他也没能留下暗号说些什么。
　　总而言之，现在毫无用处，它还没有发挥作用。
　　但在时间往前一点的时候，松田阵平与萩原研二可正在栗栖琉生的公寓里。
　　在警校时候全方面发展的生活让两个人在飞速思考过后，决定大致搜查一下，看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没准是琉生这家伙发现不对才出门调查的。
　　没有字条，没有暗号，没有任何东西。
　　干净的像是他自己离开的。
　　就在他们焦急的时候，正巧与一名来搜查的搜查一课人员碰上，他们简单交流了一下情报，发现栗栖琉生还真是自己出的门，看目的地就附近的警视厅，那就是在那边遇到袭击的！
　　这位搜查一课的同事还是很信任他们的，毕竟他们的头脑与敏锐的观察力也很有名，所以他自己简单搜查了一圈以后就记录好报告过后离开了。
　　萩原研二扭头看向幼驯染，松田阵平也扭头看他，他们对视一眼达成共识，中长发的萩原说：“这里有其他警官看管，隔壁也都是警官宿舍，所以我们……”
　　“去调查吧！”卷发警官哼笑一声接道。
　　两个默契的人走出宿舍，赶向警视厅。
　　有一些资料他们总能用ID卡查看的吧？因为没有相关线索，此时的犯人也没有被发现踪迹，他们当然要去着手查一查了。
　　刚走到警视厅门口，他们就收到了来自亲爱班长的短信：‘琉生是故意露出破绽被带走的。’
　　消息是发给萩原研二的，他看完后很生气，但他真的很庆幸是自己先看见，他挑挑眉告知用问询眼光看向他的幼驯染：“小琉生是故意被绑架的。”
　　松田阵平的卷毛好像又一次要炸了：“故意的？他真是好胆啊！”
　　萩原研二忍下怒意：“也许是他知道机会只有一次呢？虽然我也很生气啦小阵平，但是小琉生他也很有分寸的哦？生气的话也要等他安全回来当面和他说吧？”
　　幸好是他先看见，因为他能拉住小阵平，而且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不能怒气上头忽略了线索啊。
　　松田阵平的表情狰狞，也就是他脸上架着的墨镜遮住了锐利的目光，此时还站在警视厅门口，不然就他这样今天还恰巧一身黑色西装的装扮，都能让小孩被吓哭，是路过的人会直接拨打报警电话的程度。
　　“也许是他知道机会只有一次？”他勉强平静下来，忽而发觉萩原研二话语里的不对，他喃喃重复了一遍。
　　松田阵平对自己的事情向来不怎么在意，但是在注意别人事情的时候，他总是敏锐得要命。
　　他猛然抬头看向满眼担忧的青年：“琉生那家伙是不是说过自己以前……”
　　萩原研二照顾他的身高，顺从地低下头轻声补充：“被绑架过。”
　　松田阵平若有所思：“他说自己没有受到伤害，事情很快就解决了。”
　　萩原研二点点头：“以前……小琉生请假的时候，是不是只是解释说处理以前的事情了？”
　　“难不成有关联？！”两个人异口同声的出声。
　　只是一瞬间，他们的脸色就不怎么好看了——他们也意识到了这件事的严重性。
　　为什么会有关联？他们显然不是傻子，按照正常思维来讲，顺着就想到了有人在多年前绑架了琉生，又在不到半年前报复，那这次是不是又是他们？
　　栗栖琉生是有资料的，但是依据他们的等级恐怕是拿不到，但是如果查十几年前的绑架案，还有半年前事件的话，只是当事人的姓氏还是可以查到的。
　　——如果不是警官，想必就显示全名了。
　　交通科被迫加班了好一会儿的同事看到他们傻乎乎杵在门口，不由疑问：“你们在干什么？”
　　“没什么！”
　　＊
　　刚毕业没多久，两位进了不同部门的公安时间还没有那么紧。他们一个进了警视厅公安部，一个进了警察厅，都称为公安，但是后者的保密度更高，两个人的卧底计划只是刚刚开始。
　　他们网上与过往的消息已经在处理了，不能因为信息使得他们暴露真实身份。
　　但在晚上吃饭休息的空隙中，两个人都收到了三位同期的消息，全都在说栗栖琉生被绑架了的事。
　　……他们看到了，但是无能为力。
　　他们只是刚刚入职的公安后辈，这件事情又是他们的私心，自然是无法提出的，因而两人不约而同的没有回复。
　　封闭训练，自然也包括信息的‘封闭’，只能收，不能发，不然被捕捉到信号会泄密的。
　　“抱歉。”降谷零看着手机喃喃道。
　　那边的诸伏景光看着短信息，也只能叹气。
　　“我接下来是不是还有训练？”他确认的问。
　　训练他的教官瞥他一眼：“当然。”
　　诸伏景光微笑着应下，只是他在转身的一瞬间眼睛中就溢满了担忧。
　　这只是绑架案，公安没有插手，他们也不能为了私心让公安去管这件事。
　　栗栖……你一定会没事的，对吗？
　　……
　　在事件被移交公安的同时，两个用ID卡查到十五年前事情的警官陷入了沉默。
　　十五年前，七岁的孩子被人绑架，是交通部的一位女警官赶着援救，击毙了罪犯。
　　单看事情是没什么问题，问题只在于这孩子姓栗栖，而女警官也姓栗栖。
　　并且……他们记得那时候有一件让媒体花了大篇幅来报道的跨国案件侦破。
　　更具体一点，是一个缉/d/案子。
　　既然是大案，那有牺牲也是在所难免的。其中牺牲的是否有一位姓氏为‘栗栖’的警官？他们记不清了，那时候他们也才七岁而已。
　　“……”
　　面色沉重的两位警官关掉了资料，删除浏览记录，防止下一个人知晓栗栖琉生的秘密。
　　就在他们关上门的时候，被移交了案子的‘公安’也出动了。
　　两个警官拽了一辆车，出示了警官证暂时征用，也跟在车队后远远坠着，把侦察与反侦察用在了同僚身上。
　　——只是时间上来不来得及制止栗栖琉生那边的情况，还是两说。


第11章 自救第11天
　　半废弃的仓库里，栗栖琉生与天川一真僵持住了。
　　前者看着那针管，抿了抿嘴。就算接触的这类事件按理来说也足够多，他也相信自己的意志力，可是多少有些紧张，眼睛紧盯着针尖不放。
　　他要是有针尖恐惧症，现在都要腿软的走不动路了。
　　嘛，也走不了就是了。
　　而后者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兴奋，完全能够看出他脸上大仇得报的快意。
　　可这个人是当年逃走的逃犯，即使没能抓捕到也查出了他的资料，栗栖琉生对他有印象，可他的印象中是天川一真没有任何的亲属还在世了。
　　“果然，你还是怕的！”天川一真紧紧盯着他眼睛，视线根本没有挪开过，像是极富耐心的猎物，只等着他露出破绽的一瞬间。
　　这种危机与压迫无端的让栗栖琉生感到紧张，浑身上下都紧绷起来，他忽然敛下眼眸，目光从针尖上离开：“天川一真。”
　　这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身体忽然一顿，他不可置信的大声说：“不可能！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猎人与猎物的身份，在顷刻间倒转。
　　不等栗栖琉生对此说些什么，他就自说自话了：“难道是有人泄露？不不不，他们那种大人物哪里会有空管我这样的小人物呢？所以是——”
　　他的话戛然而止，他猛然扭头，眼睛中带着点决然的狠意：“你都听到了？”
　　针尖本来已经慢慢的远离了栗栖琉生，但是在现在再一次靠近了。
　　这让青年只能继续与他周旋，尽量自然道：“当然。”
　　栗栖琉生极力控制了，但是根本无法完全控制住脸部表情——面前的这个犯人，正是十五年前他父亲栗栖温人所处理的跨国大型案件中一个逃走的犯人！
　　栗栖温人也正是死在了这次抓捕行动中。
　　他为了掩盖犯人的手榴/弹保护同僚，相当悲壮的殉职了。
　　无法原谅。
　　上辈子也是从事同样工作的栗栖琉生无法原谅这样的犯人，他们既没有良心，又何来忠诚可言？
　　一米八八的男人坐在椅子上身材也依旧高大，他眯起深绿色的眼眸掩盖了其中恨意，借由身形与深邃面容还有周身的气势压制天川一真：“听说你当年道上的大哥就是被我父亲抓捕的？”
　　天川一真恶狠狠的看着他，喘着粗气的样子配上带着红血丝的眼瞳，让他比起人类更像是没有理智的野兽。
　　——还是连择人而噬都不会的野蛮野兽。
　　“……”
　　见他不说话，栗栖琉生嘲讽地勾唇笑了：“你想为他报仇？你可不是真正的忠心，你只是——”
　　按理来说他在工作时间向来严肃，可这样的一个杀死他父亲的帮凶就在他面前，他又怎么忍得住不去挑衅？
　　“你只是失去了头狼就无法生存的随从的狼，无法自立，没有自我，所以才需要引领，你心存死志又无事可做，所以只能报复，我说得对吗？”
　　尤其是这个仇人可是一直在看着他呢。
　　“你……在透过我看谁？”
　　栗栖琉生只是说了几句话，就有一种大仇得报的兴奋，他的大脑异常的亢奋，简直是在与他作为警察的理智做抗争。
　　他抑制不住的继续说：“在看栗栖温人吗？”
　　“我们长得很像，对吧？”
　　他微微仰起头，看天川一真的时候眼睑就微微下耷，显出一种漠然与超然来。
　　简直是傲慢到无以复加。
　　“你这家伙……！你可是受制于我！”
　　天川一真在盛怒之下根本想不起针管的事情，他狞笑着从视线死角掏出了个什么机器，然后打开放在一旁，闪烁的红点标志着它
　　开始运作。
　　果然，他没想着让自己活着离开……不，也许他想，但是因为可能性小，在生气的情况已经做好了取舍，干脆自己抛弃了。
　　中年人在打开机器后，神情一下子就冷淡了下来：“它已经在录了，不，不如说它是在直播。”
　　“……”骤然紧缩的瞳孔昭示着栗栖琉生的紧张，他一时间说不出话。
　　如果直播给群众的话，如果当年的团伙，或者说几个月前的那个团伙想必顷刻间就会发现他，那不是完了吗？！
　　他的亲人、他的伙伴、他的朋友……
　　乃至一切的一切，都会被毁掉！
　　栗栖琉生目眦欲裂，他看着眼前工作的摄像挪不开眼——这是唯一出乎了他预料的事情，后果又几乎是他无法承担的。
　　他忽然后悔了。
　　天川一真脸上露出了迷离的神色，明眼人都看得出他的陶醉，他享受地摸着自己的脸：“怎么样？现在知道害怕了？你刚才不是很能说吗？”
　　栗栖琉生只沉默应对。
　　他忽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向来能言善道的他此刻如同被锯了嘴的鸭子一样。
　　天川一真说：“这是会展现在警察内网里的直播，想必你的丑态会被所有警察同僚看见，你也逃不过和你父亲同样的结局！”
　　所谓警察内网，不过是他只能放在几个警视厅部门的托词罢了，他可没有那么大的能力，但是暂时唬住栗栖琉生这个条子还是够了。
　　‘和我父亲同样的结局……？’
　　栗栖琉生抓住了话中的重点，意识到了他父亲很可能是被注射了d品后才自暴自弃转而掩护其他人，不然他就会成为他们行动中的累赘。
　　……啊，果然是温人能做出来的事情。
　　此时的栗栖警部补对父亲的所为可以说是十分愤怒，怒其不争生机，可他又知道那是最优解；他又对犯人的行为而咬牙切齿，他讨厌这些自私的犯人。
　　总有一天，他会全部抓捕归案的。
　　——即便要花费一辈子的时间，即便他只是一个普通的排/爆警察。
　　栗栖琉生从来都是一个执拗的人。
　　明明暂时还是弱势的那一方，他罕见的怒极反笑，展现出骨子里无法被磨灭的张狂，竟然有种极吸引人的蛊惑之感，下巴微扬，用行动表明自己的不屑：“既然你是这样想的，那你就来试试啊。”
　　只是警察内网，那他怕什么？这只是一次普通案件，哪怕警方有他们的卧底，天川一真身后的人也绝不会出面吸引警察们的火力。
　　哈，赢定了。
　　深棕色发的警官舔了下干涩/的嘴角，翡翠般漂亮而略微剔透的眼眸中闪过对自己实力的笃信。


第12章 自救第12天
　　‘来试试啊……试试啊……试啊……’
　　面前的警官那张狂的表情一下子让天川一真好像回到了十五年前一样，再次与那个三十二岁的栗栖温人对上，警官眼中的笃信让他厌恶乃至恐惧。
　　并非是对栗栖温人本人的畏惧，而是对他坚定的信念与信仰感到畏惧。
　　哪怕当时他的状态已经很不好，精神都有些恍惚，可当他看到开了拨片的手/L/弹的时候，眼中迸发出的光让人不敢直视！
　　他坚信着正义一方必胜，坚信着阴影会被消除，他坚信着一切美好的、温暖的、可爱的事物。
　　正是这点热爱与积极让人惧怕。
　　阴沟里的生物又怎么不会惧怕阳光的照射呢？他们惧怕着黑暗里的污秽会被放在明面上，哪怕那洒落的些微阳光只是太阳一视同仁的仁慈，可在那些生物看来却恍若是天照大神降临，就连温暖的阳光都是有灼烧感的。
　　天川一真本来还在洋洋得意，他在得意大部分警官都会看到英雄警官同样英雄的儿子会步入栗栖温人的后尘，可他怎么也想不到，他会在栗栖琉生的身上看到……在他二十岁出头时候就成为他梦魇了的栗栖温人的影子！
　　他不可置信地后退一步，正被摄像机录了个完全。
　　栗栖琉生便从容的笑了：“你怕了。”
　　天川一真愤怒道：“我没有！倒是你该好好关心你自己会有什么样的下场吧！”
　　栗栖琉生仰起头，看了眼昏暗的灯与上面环绕着的小飞蛾：“嗯……你会知道我身上有定位器的下场？”
　　“什么？！”
　　看着天川一真不可置信的表情，栗栖琉生心中喷涌的怒意渐渐消去，这次轮到他的心里生出得意了。
　　“作为麻/药取缔官的孩子，我多少会有一些防备。”
　　栗栖琉生缓缓的笑了，带着几分讥讽之意：“这种事你们不是没干过，你又为什么不对我设防呢？为了你的直播所以连信号都不屏蔽？”
　　在这类犯人当中，天川一真还这样‘心慈手软’，反倒是让他惊到了。
　　那些削骨片肉的可不只是嘴上说说而已，那是真正的……恶魔在人间。
　　栗栖琉生的话让天川一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的手不再抖动，针管直奔着青年就过去了。
　　年轻的警官发出了嗤笑声。
　　但这完全是他的正常反应，他实在没法忍住。
　　第一辈子的栗栖琉生身上多少有一点暗伤，年轻时候没事，一旦放弃锻炼，就会带着新的伤共同发作。
　　第二辈子的他虽然前段时间才恢复记忆，但是他小时候就对格斗术和防身术等兴致很高，别的不学非要学这些，觉得那有一种无法言说的熟悉感。
　　现在看来，也许是灵魂还记得，他的灵魂无法忘却来自深处的悸动，他的身体抵抗不了灵魂的本能。
　　总之，他的格斗术擒拿术等等都造诣很高，论起体力与实战，他都凭借两辈子的经验成为了绝对的警校第一，完全就是一个人形大猩猩。
　　而天川一真呢？
　　是一个吸d多年的y君子，身体早就被掏空了，就算体力还行，能和经过锻炼的警官一样吗？
　　栗栖琉生绝对是大猩猩！
　　他的胳膊明明被绑在身后，却在天川一真冲向他的时候，双手已经挣脱开了。
　　他一手捏住中年人握住针管那只手的手腕，往旁边一掰，手中用力，针管就落入了他手中，他的另一只手甩着终端还缠在他身上的绳子，巧妙地套成绳结，拴在犯人手腕上。
　　后手缚本也不是用来让人无法逃脱的，再加上他身上怎么可能不留一份刀片？所以情况一下子就逆转了。
　　除非天川一真能拽着脚还绑在椅子上的栗栖
　　琉生一起跑，不然他肯定会落网。
　　也就在他反击的瞬间，仓库的门被小型爆/破后踹开：“不许动！放下手里武器！双手抱头蹲下！”
　　栗栖琉生：“哇哦。”
　　＊
　　三分钟前。
　　不论是警视厅的搜查一课还是几位拥有警视厅内网账号的‘公安’都一下子怔愣住了。
　　他们还在赶向目的地，基本确认犯案地点就是那里，但内网里有提醒全员观看的直播，打开一看，被绑在椅子上的正是被绑架的栗栖琉生！
　　他们急忙继续看，心中也揪住了。
　　同样追击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也看到了直播，主要是前者看到了，后者在开着车飞速赶路，就差开上墙了。
　　松田阵平外放声音，他看到手机屏幕里栗栖琉生狼狈的样子，一瞬间有些被镇住又担心，忍不住说：“真是少见……”
　　“嘛，有点想象不到呢。”萩原研二想耸耸肩膀，又想起自己在‘生死时速’，到底是安全的考虑让他停止动作。
　　看着看着直播，两个人发出了愤恨的声音。
　　“这个犯人，我一定要给他一拳。”
　　“我也是！”
　　忽然间，本来还在暗骂着栗栖琉生以自己为诱饵的鲁莽行径的松田阵平一愣：“他有定位器！！！”
　　“但不知道收信端在哪。”，萩原研二安抚他，“别激动，等安全回去了再问。”
　　“……”
　　拥有内网账号并且进行查看的也就几位‘公安’，剩下的都在专心开车，生怕自己的车速不够快，无法及时到达。
　　因此他们不知道情况其实不算危急，也是因为不太了解栗栖琉生的战斗力，只管着蛮横的用最快速度解决。
　　所以他们用了爆/破叠加踹门。
　　说实话，门被踹开的时候，栗栖琉生的脑子里闪过了以往看过的美剧里经常出现的场面：“FBI！开门！”
　　再加上安全了，他一下就控制不住发笑：“哇哦。”
　　这一幕正好被急匆匆赶过来的松田阵平抓了个正着：“呵。”


第13章 自救第13天
　　瞧瞧栗栖琉生都干了些什么？
　　以身涉险，给自己安装定位器，还故意激怒犯人，生怕自己身上的身死fg还不够多，死得不够快，是吧？
　　如果人身上的怒气值可以像游戏里一样表现出来，松田阵平旁边的怒气条恐怕不仅仅从绿变黄再变红，甚至直接爆表，上面也呈现出火山喷发的样子了吧。
　　在车都没停稳的时候，卷毛青年就打开车门冲了出去，也不顾萩原研二在他身后呼喊。
　　萩原研二：“啊小阵平！等等我啊真是的！车还没停住我下不了车啊可恶！”
　　他一边抱怨着自己的幼驯染偷跑，一边快速地制动拉手刹一气呵成，也飞快地打开车门弹射般出去。
　　总之，就是这样急匆匆跑过来还一路举着警官证防止被误伤，还要节省时间的松田阵平紧赶慢赶跑到，看见的居然是什么？
　　——他看见了他亲爱的同期满眼惊叹，脸上带笑，还发出了‘哇哦’的声音！
　　“呵。”他听见自己发出了一声冷笑。
　　紧接着传来的声音，似乎只在他自己的脑子里传出。
　　那是一种丝线崩裂的声音，又轻又细，发出了轻微的声响，却十分吸引他的注意力。
　　啊，原来是他的理智绷断了。
　　松田阵平把警察手册合上，往怀里一揣，看着自己刚刚解开了全部束缚的同期，‘友好’的笑了笑：“栗·栖·警·部·补——”拖长的尾音昭示着声音主人的气恼。
　　站起身的栗栖琉生比他高了一大截，在他面前却有几分可怜，气势居然矮了一截。
　　他还是恢复了平日任务时候面无表情的样子，但是声音里好像有一点点颤抖，他说：“……是松田啊。”
　　语气干巴巴的，明眼人都看得出他的心虚。
　　“哦——”，松田阵平怒极反笑，“‘松田’？”
　　“阵、阵平。”栗栖琉生的喉结上下滚了滚。
　　松田阵平提高声音：“好胆啊！以身涉险，嗯？”
　　说着说着，他竟然上前一个半弓步，另一只手已经起了架势——他可是经过常年的拳击训练——仿佛是砂锅大的拳头出现在栗栖琉生眼前！
　　栗栖琉生倒吸一口凉气，音量只有自己听得到：“……嘶，好辣。”
　　可恶，一旦脱离了险境，哪怕看到松田阵平如此生气，那种危机解除了的轻松感也充盈着全身，再加上哪怕是西装包裹都看得出阵平身上的肌/肉与力量感……
　　嘶，真的好辣。
　　晚一步到了的萩原研二看到栗栖琉生走神着靠本能就伸手挡住松田阵平的拳头，心里顿生不妙——不过他倒是记下了栗栖琉生的口型，准备晚上回去自己复盘一下。
　　拜托，他怎么可能不好奇呀。
　　小琉生面对小阵平的询问居然走神，还不回答他刚才说了什么，他的好奇心简直要爆棚了！
　　——他心生不妙，是因为小琉生走神了。
　　果不其然，他帅气的幼驯染额头青筋直跳：“栗！栖！琉！生！”
　　栗栖琉生额头上冷汗都下来了，但是他还记得他绝不能屈服！
　　死要面子活受罪的警部补咬死了不说，沉闷应声：“嗯。”
　　萩原研二：“……”
　　这不是更完蛋了吗？
　　要知道小阵平最讨厌这种‘任由你说我绝不悔改’的态度了。
　　精准踩雷的栗栖琉生又怎么会不知道他踩了雷呢？只是难道要让他把‘你好辣’说出口吗？！
　　第一辈子与第二辈子共有的耿直让他面对心上人的时候，一时根本编不出什么其他的话，满脑子只有‘千万不能让他知道’这句话，加大加粗在脑子里刷屏。
　　松田阵平于是
　　就开始了拳拳到肉的行为，看这个破空声音的程度，恐怕挨上一下就要去医院报到了。
　　栗栖琉生叹了口气，正正脸色，忍下生理上的恶心——毕竟是后脑勺被打，也许已经轻微脑震荡了，他隐藏得很好——摆出他的综合格斗起手式。
　　他学的格斗很多，早已与自身融为适合他自己的攻击方式，能够利用一切己身优势了。
　　别的不说，就身高优势而言，理论上他能够拥有的肌肉量是要比松田阵平多的，所以他也从未懈怠过。
　　万一下次又碰见这种事，他打不过那岂不是糟糕透顶？
　　要不是他理亏，他倒是也不会这样心虚，一再退让。
　　但阵平就是这样性格嘛，他要让着点的。栗栖琉生忍不住想。
　　实在不行就拳头说话，他在小事上还是很信奉拳头大就是硬道理的。
　　……好孩子不要学哦。打赢要坐/牢，打输进医院。
　　周围的‘公安’一个个都蒙着脸，最多就露出了眼睛，还避免了入镜，他们比黑道看起来还黑道。他们看两人打起来了，也不是什么大事，收拾收拾带着还在垂死挣扎的天川一真准备撤了。
　　这边他们正打得火热，那边萩原研二的手机响了。
　　是上司内河警部。
　　内河一朗：“……唉。”
　　话还没说两句，他先叹了口气。
　　萩原研二飞速地眨眨眼睛：“警部？”
　　内河一朗：“让松田那家伙停职三天反省，要交三千字检讨……就这样。”
　　“……”不明所以的中长发警官眼睛扫了扫被停止不久的直播，恍然大悟。
　　“小阵平，你喜提停职三天还有三千字检讨哦。”
　　他把手机收起来，用双手拢成喇叭状放在嘴边，故意拖长声音假装在喊着说话：“这样你就和小琉生一样啦。”
　　“什么？！”松田阵平果然震惊地停了手，只是还不等他对此发表意见，他身边与他对战的栗栖琉生终于忍不住弯下腰，向来挺拔的人变得佝偻起来：“呕——”
　　但因为没吃晚饭，中午也是草草敷衍的，只能呕出酸水。
　　“既然不舒服就不要逞强啊！”关心则乱的松田阵平早就因为他的生龙活虎忘记了他身上有伤，一时懊恼。
　　‘公安’们又不是真正的公安，还等着回去审讯，最好能审出犯人的上下线，所以只有领头的人说了句‘救护车马上到’，他们就如水般退去了。
　　而天川一真在临走之前，回头看了眼栗栖琉生，正巧与这位棕发警官对上眼睛，他的眼睛还瞪着，用口型比了句什么，然后又看了眼松田阵平，这才不再挣扎地被押着离开。
　　‘走、着、瞧？’
　　栗栖琉生对唇语略有涉猎，他拼出这口型十分明显的句子，心里生不出任何的危机感。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比酒厂更可怕的组织，也没有比身死更可怕的结局了。
　　他做好了所有的准备。
　　但他唯独没做好让同期殉职的准备，尤其是现在！
　　就在刚刚，他们刚出半废弃工厂后，一股没由来的战栗席卷了他，又只不过是两秒过后，身体的预警就消退了，这让本来想抬头的他止住了动作。
　　不在附近，但是在别人视线里……
　　栗栖琉生的额头上瞬间有冷汗流下来，他立马直起腰，一左一右勒住两位同期的脖子，他在中间略微佝偻着，一副十分虚弱的样子。
　　本来察觉不对的直觉系选手松田阵平与对视线敏感的萩原研二被他这么一拽，哪还有心思管视线了？估计是哪位‘公安’回头看了一眼吧，再说了，那么多警官在，附近大抵是安全的。
　　他们因为栗栖琉生再度动作，放
　　弃了抬头的打算，又好气又好笑地架住他，松田阵平还嘟嘟囔囔道：“都怪你，逞什么强啊。”
　　萩原研二也点点头应声批判他。
　　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栗栖琉生一一听着，直到他们走出去五米远，他才假装好受地抬起头。
　　——在视线的边缘，有一抹银色一闪而过。


第14章 自救第14天
　　见他回头，若有所思的松田阵平也跟着回了头，但是视线中只有一个废弃还生锈了的矮楼和上面的天台。
　　萩原研二倒是摸着下巴没有说话，可他微微转动的眼珠暴露了他飞速思考的内心，只是栗栖琉生现在可没有空在意他们了。
　　他先是后脑勺挨了一下，都严重到出血了；后来又快速思考，与罪犯交锋，心情又因为差点连累亲友而大起大落；最后还强撑着与心上人打了一架，丝毫没有放水。
　　方才他又用很难形容的两辈子经验叠加身体直觉察觉到危机，现在放松下来，脑中的眩晕感与身体上的呕吐感一起支配着他：“呕——”
　　而刚刚醒来时候与天川一真一同说过的话，他已经模糊不清，到现在有些不记得了。
　　他骤然弯腰的动作让两位同期不得不跟着他弯腰，手上还用力架着，生怕体力有些透支的他腿软滑下去。
　　此刻的松田阵平也无暇在意栗栖琉生刚才举动的特殊之处了，这些之后再问也来得及，更重要的显然是现在栗栖琉生的状态：“琉生！琉生你感觉怎么样了？”
　　“还有哪里难受？应该没有暗伤吧？”，萩原研二也担忧的忍不住问，问完把同期完全架在幼驯染的身上，“你先扶着，我去看看！”
　　救护车怎么还没有到！前面的天台那栋楼房有些挡住视野，但也不应该看不到这里啊……
　　他一松手，高大的男人就瞬间滑下去半边身体——栗栖琉生身上肌肉密度比松田阵平还高，松田阵平差点没撑住，心中担忧，嘴上又忍不住埋怨：“都怪你逞强，现在不好受了吧！”
　　已经□□呕连带着生理泪水含在眼里的栗栖琉生：“……”
　　干呕的空隙中，他微微侧着抬起头瞟了一眼卷发警官：“是你太过分了。”
　　本想发怒的松田阵平看着还在打转的泪水，怒气像是被戳破的气球一样瞬间跑了个干净，连带着整个人都说不出的轻飘飘了。
　　他塌下肩膀扭开头，别扭道：“真犯规啊……好吧，我的错。”
　　然后立刻掏出手机，‘咔嚓’一声对着自己的怨种同期来了一张，立刻发给萩原研二。
　　栗栖琉生已经被生理折磨得很虚弱了，但还是咬牙切齿道：“松！田！阵！平！”
　　啊，这可真是怨种同期啊。
　　他拼着站不稳，也要火速抢来松田阵平的手机，然后立刻删除，连近期的回收也删干净了。
　　然后他扶着让他又爱又恨的同期半蹲到了地上：“……”
　　——yue，好恶心。
　　这么想着，他手上还揪住了同期笔直的西装裤，手指用力攥紧，在被熨烫得十分平整的裤子上留下了明显的褶皱。
　　警官们当然不是只有一套西装，而且由于他们职业特殊性，绝大部分职位都是要穿西装的，出外勤才会换制服，比如交通部的外勤服装是浅蓝色的，在室内的时候里面还是白衬衫与领带，外面才是制服。
　　松田阵平考虑到这点也就任由他拽着了。
　　嘛，栗栖琉生这个大猩猩……平时整个人又高大又力气大，面容俊朗眉眼深邃，哪怕一有工作时就冷着脸也总有很多人想约他一起联谊，虽然很不甘心，但是他的身高、格斗、力气，不管哪一条都是输给琉生的。
　　如果不取巧，是几乎没有赢的机会的，毕竟一力降十会嘛。而刚刚切磋中琉生躲避居多，他还以为是因为心虚……这家伙总是这么逞强，有什么都藏着不说。
　　松田阵平少有的有些忧郁。
　　“到了！”萩原研二兴冲冲跑回来，深色的眼眸在逐渐黑透了的夜晚中也有着光亮。
　　也许是工厂里昏暗灯光的映射，也许是月光落入他眼中，但无论哪个，都是十分美丽而明亮的光。
　　新入职的警官还满怀希望，总是以最好的角度去看待他人。
　　除了他总是不把观察力和敏锐用在男性身上，其他都挺好的。
　　在他身后，顺着道路拐进来的救护车是如此的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只有栗栖琉生本人还在yue就是了。
　　“伤员在哪？！”
　　车一停稳，就有医护人员急匆匆冲下来，然后这位护士一眼就看见了蹲在地上的一大坨：“是你啊！”
　　没办法，毕竟有一米八八呢，团在一起也好大一坨。
　　这朵自闭的蘑菇吸引了医生和护士们的注意力，他们想要搀扶他起来，结果因为某人太重而失败了，还是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扶着他坐上救护车后车厢里，此时的他又像极了失魂落魄的大金毛。
　　金毛的颜色也并不是纯粹的金色，反倒是会有些棕褐色，一旦有了既视感以后，根本拿不掉这个滤镜了。
　　萩原研二单手捂住嘴，小声凑到幼驯染身边：“呐，小阵平你觉不觉得小琉生现在很像是一只金毛？”
　　松田阵平‘嗯？’了一下，然后隐晦的上下扫视琉生，嗤笑一声后意味深长道：“是有点儿。”
　　“是吧！我就说他超级像的！”
　　萩原研二像是发现了大秘密一样，又小心翼翼的往他身边凑了凑：“嘛，这么一想，就完全想不到其他的动物可以形容他了。”
　　他都在小琉生后面看到耳朵和尾巴了！
　　当然其实并没有。
　　松田阵平翻了个白眼不再说了，转而去问医生：“他怎么样？”
　　“没什么大问题，看症状应该是轻微脑震荡，休息几天基本就没事了，最好来补个片子看看。”那边医生在问询后也下了诊断，让两人安心不少。
　　虽然没有问题了，但是松田阵平不放心，哪怕在警察公寓里他们的住所距离并不远，可当天晚上还是非要在栗栖琉生床旁边的地板上打地铺，后者怎么也劝不动，只好心跳加速的同意了。
　　两个同期在一旁争论的时候，他就坐在床边捂着脑袋与额头，说不出话，耳朵也有点红——还好头发偏长，还能挡住点儿，况且两位的注意力也不在他身上——他居然如此庆幸。
　　半长发的警官超受打击：“小阵平——”
　　松田阵平：“没地方给你打地铺了。”
　　萩原研二：“你冷酷你无情你无理取闹！QAQ！”
　　“……”卷发警官转过身，隔着衬衫搓了搓胳膊。
　　结果当然是可爱的研二酱要住在自己屋子里，他没事干就开始琢磨之前小琉生的唇语。
　　半晌，对着口型也想不明白的萩原研二已经有了困意，他躺在宿舍的床上，缓缓闭上眼睛。
　　就在他要睡着的时候，有一个词猛然出现在他的脑海——如果是动画的话，恐怕能看到代表思绪灵感一闪而过的闪电或者是亮起的小灯泡。
　　萩原研二垂死梦中惊坐起，呆滞地睁着眼睛盯着对面的墙壁，好像要从上面看出一朵花来。
　　“……完蛋了，这让人怎么睡得着啊。”
　　半晌，他苦笑着低喃了一句。
　　话说……明天他表现出异样的话，不会被敏锐的小琉生灭口吧……这可是一个天大的秘密啊！
　　等、等一下，现在他们还住在一起！


第15章 自救第15天
　　“不、不会吧……”
　　可爱的研二酱大受打击。
　　他最开始本来是躺着的，可一旦栗栖琉生那个口型的真相被他琢磨出来了，他就整个人都懵了。
　　从不会把敏锐与观察力主动用于好友身上的萩原研二痛苦的呻/吟一声，躺回床上：“……”
　　“这么一想，好像确实没听小琉生提过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他不歧视小琉生，只是这样的事情就发生在他身边，太突然了让他有点无法接受。
　　嘛，他倒是也不在意小琉生的性取向，不过他也不会主动和小阵平说的，但要是小阵平自己发现了，可就不关他的事了！
　　而且他以往从没注意过的地方，现在从这个已知的事情倒推之后……
　　不管是会对着小阵平发呆的举动，还是会躲避长时间视线接触的行为，更有会因为肢体接触不自在的情况，偶尔还会脸红！
　　研二啊研二，你是眼睛瞎了吗？！
　　中长发的警官忍不住在床上滚来滚去，无声呐喊：研二！你真是个笨蛋！大笨蛋啊！！！
　　他又忍不住回想他们问及这个问题时候的情景——
　　“说起来，没听过小琉生说自己感兴趣的类型诶？”话题还是萩原研二起的。
　　“啊……”，棕发青年意味不明的应了一声，试图转移话题，“这并不是什么值得说的事情。”
　　但是转移的太生硬了，他越是这样，大家越是想知道。
　　伊达航：“是有点好奇。”
　　降谷零也摸了摸他的金发：“说一说？”
　　诸伏景光笑得温柔，上挑的眼睛里满是好奇：“我也有点想知道。”
　　栗栖琉生：“……”
　　当时的松田阵平一下子勾住他的肩膀：“哈，说来听听嘛，有什么不好说的？”
　　卷发青年还挑了挑眉：“总不能比金毛混蛋的更离谱吧？”
　　降谷零不甘示弱：“你想打架吗？！卷毛混蛋！”
　　但是想到有可能会知道的栗栖琉生喜欢的类型，又愤愤闭上嘴：“这次先算了。”
　　栗栖琉生听见故意拽着他往下的松田阵平说：“让我听听！”
　　他只感觉到喜欢的人离他好近，脸上没什么红色，耳朵却悄悄红了：“……没有固定的标准，只要是个有正义感、符合三观的人就行。”
　　伊达航摸了摸下巴，沉思道：“没想到栗栖看上去严肃又一板一眼的，对别人倒是意外的宽容。”
　　因为……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啊。
　　栗栖琉生微微笑了笑，似乎是因为班长的这句话有些不好意思，借此藏住自己与松田阵平只隔着两层警服接触而攀升的羞意。
　　太近了！太热了！体温都顺着传过来了啊！
　　萩原研二也笑了，看着诸伏景光调侃：“如果是小诸伏这样子的女孩子——”
　　栗栖琉生对上他的目光，只好老老实实说：“是典型的大和抚子类型，一般人都会喜欢的，很符合传统审美。”
　　“所以你不喜欢。”，降谷零抓住了‘一般人’这个形容，他若有所思，目光转向了松田阵平，“如果是松田？”
　　栗栖琉生：“……”
　　他哽住一秒，实在不想被人发现异常，也不想把自己的心情传递给别人造成负担，他假装毫不在意的嗤笑一声说：“比起他那种类型，还是金发黑皮听起来更符合我的眼光。”
　　很好，降谷零也哽住了。
　　栗栖琉生丢过去一个挑衅的眼神：‘来啊互相伤害啊！’
　　于是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回忆结束，萩原研二陷入了深思。
　　虽、虽然小琉生是相当的守信用，自制力也超级强的说，但是他
　　还是很担心！这两个人可是待在一间屋子里啊！晚上可是很冲动的，会、会不会他们脑子一热，小阵平也、也不好拒绝，或者觉得新奇——
　　小阵平一定会因为这一点就超级感兴趣的吧！这万一，一下就……就，也不是不可能的啊啊啊啊！！！
　　无声尖叫的他像极了那幅名画《呐喊》。
　　他控制住了自己所有的冲动，压下心中翻涌而上的担心，才没爬起来冲到栗栖琉生的公寓门口。他像个护犊子的鸡/妈妈一样，担忧着雏/鸡/小阵平会不会被拐走养大然后炖了。
　　“……”
　　啊！可恶！小阵平已经二十二岁，都能结婚了！怎么想都有自己的判断力啊！
　　不不不，可小阵平是直男啊！对这个不会好奇吗？！
　　思维打起架来，思维的主人也不能控制。而且他完全排除了也许松田阵平会厌恶这个可能，因为在警校时候他调侃班长和小降谷的时候小阵平就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由此能说明什么？！
　　能说明小阵平确实不介意这个啊！
　　问、问题好大！
　　呜呜。
　　可爱的研二酱，就这样睁眼到天明。
　　＊
　　时间往前推移一点，松田阵平与栗栖琉生关了灯，各自躺下准备安睡。
　　说实话，这么棘手的事情，这么精准的绑架，这么大的阵仗，最后只抓走一个人，看起来是有些草率了。
　　可办案就是这样的。
　　有时候一个跨国d品案件会持续一两三年，这个谁也说不准，因为犯人谨慎，钉子还埋得深。
　　所以，那些‘公安’……显然是组织犯罪对策部的，也就是麻/药取缔官，俗称缉/毒警。
　　上述职位人数是固定的，每年都维持在296人，就足以看出这个职位的警官殉职率有多高。
　　但是永远也不会招不满，总有一些人愿意为此奋斗一生，这大概就是栗栖琉生虽然不喜欢这里，但也会保护群众的缘由了。
　　也许有些人不值得保护，但他要做的是借这个信念维持最初的自己，不要迷失在繁重的任务与无底的压力之中，因为……他原本也是其中一员。
　　调查、蹲点、潜伏、抓捕……
　　短短五年内，他的任务与工作量自己已经数不清了。
　　太辛苦了，他实在是需要一个锚。
　　而现在松田阵平算是半个吧，毕竟他这种性格的人……怎么可能会坠入黑暗啦。
　　摩天轮绝对是每一个松田推的ptsd！
　　灯已经被关上了，栗栖琉生侧着身，枕着胳膊去看躺在地上的松田阵平。
　　“……”有什么话语想从喉咙里涌出，但最后他还是憋了回去。
　　静谧总是很摧毁人的意志，也很容易让人感受到些许的……自己想要吐露什么的强烈意愿。
　　原本闭上眼睛的松田阵平却猛然睁开眼：“怎么了？”
　　栗栖琉生自己一个人还好，一旦心上人说些什么嘴皮子一下就说漏嘴了：“看你好看。”
　　松田阵平：“……啊。”


第16章 自救第16天
　　沉默，是今晚的公寓。
　　显然，栗栖琉生也与今晚的萩原研二一样，陷入了‘呐喊’之中，表面上还是没什么表情的靠谱警官，内心里的小人已经抱头张大嘴：
　　完——蛋——了——！！！
　　拜托！栗栖琉生你在说什么！脑子进水了吗？！
　　上辈子当了五年的任务潜伏中的哑巴都堵不住你这漏勺一样的嘴吗？！
　　怎·么·会·这·样！
　　终于，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栗栖琉生连借口都找不出来，嘴笨得要命，安详地闭上了眼睛，等待最终的宣判。
　　以他的性格，即便他说出的是真心话，也找不到任何理由、也不想去找补，意外的坦率又执拗。
　　‘没办法，总不能在这种事情上都说谎吧，没有意义。’深棕发色的警官如此想着，橄榄绿的眼睛也被掩藏在眼皮之下，似乎想来个眼不见为净。
　　啊，是那个吧，闭上眼睛就听不见了（bushi），和摘下眼镜听不清是一个道理。他吐槽着，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耳边传来淅淅索索的声音，这让栗栖琉生身体愈发紧绷，他侧着躺在床上，像是一块人形的石头一样，岿然不为所动。
　　“你啊……”，松田阵平的声音忽然从头上方响起，还带着几分挥之不去的笑意，“受了伤怎么突然多愁善感起来了啊？”
　　他伸出手摸了摸男人的额头，眉头皱起：“好像没有烧啊。”
　　还是不放心，他低下头与男人的额头紧紧相贴：“好像是有一点……”
　　平白做了好些心理准备，这辈子心跳都没那么快过的栗栖琉生感觉自己像个大傻瓜，他睁开眼睛按着阵平的额头推出去，翻了个身背对他：“我没事。”
　　有时候松田阵平这家伙也不知道是迟钝还是敏锐，真是无法解释也无法理解他的脑回路……
　　心里说不上是失望还是庆幸，矛盾的心理让他没脸再去看心上人了。
　　就当是受伤后的小任性吧，他可是伤员耶！
　　现在的栗栖琉生：笨蛋。
　　“哈，就会逞强。”
　　青年小声抱怨着挠了挠自己的卷毛：“真是的……温度计放哪了？”
　　现在的松田阵平：笨蛋。
　　栗栖琉生声音闷闷的，他把自己埋进了被子里：“不用了。”
　　“必须用！”卷毛警官拽起他的被子，把他挖出来，后者也拽住被子，反驳道：“该睡觉了！”
　　松田阵平冷笑一声：“都停职了，管他什么时候睡觉！”
　　两个幼稚鬼僵持住，最后还是暂时虚弱的栗栖琉生在与心上人的对视中败下阵来：“好吧，在第二节抽屉里。”
　　结论：双倍的笨蛋。
　　最后，拗不过松田阵平，测过体温是有些低烧的栗栖琉生裹紧了被子扭头：“我又不用写检讨。”
　　松田阵平：“……”
　　他怒从心起，恶向胆边生！
　　本来还回去拿了换洗衣物的卷发青年身上现在穿了系扣的睡衣，裤子也是长裤，一身深蓝色，在夜晚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他气到飞起，一下就单腿跪上了床，扯住栗栖琉生的脸硬生生往两边拽：“喂！”
　　“啊？！”栗栖琉生也一下火气上来，反手也拧住阵平的脸，“你寨干森么！”
　　两个人再次变成了幼稚园小朋友，在可怜的单人床上折腾来折腾去打起来了，把床单弄得乱糟糟的，两个人这才停手，一开始打起来的理由都忘记。
　　“我数一二三，一起放手！一！二！三！”
　　两个扯着对方脸的大猩猩骂骂咧咧的，身上的衣服都乱了，但是为了他们可怜的自尊心，谁也没有放手，看上去相当的……嗯，完全就是菜鸡互啄呢。
　　然而事实上就是松田阵平顾忌着琉生的病不敢用力，栗栖琉生也不忍在这样情况下与心上人打出真火，所以与其说是打了一架，不如说是扭打。
　　当然，重点在于‘扭’。
　　你压住我的腿，我就别住你的，我起不来，你也别想起来，幼稚得不得了。
　　两个人衣衫凌乱，要是不知情的人恐怕都会误会——然而他们之间清清白白，就是打起来了。
　　顾念着实在该睡觉了，他们这才消停了。松田阵平热得出了点薄汗，也懒得下去，直接从地上捞起自己的枕头，又抢了栗栖琉生一半被子，顺势躺在里面，连衣服都懒得整理：“就这样吧。”
　　栗栖琉生：“喂，阵平。”
　　松田阵平立刻闭上眼睛：“呼——呼——”
　　“……随便你吧。”
　　栗栖琉生真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干脆就这样了，研二应该不会知道，也不会在意的，毕竟都是一起住过的兄弟。
　　研二：不！我现在相当在意啊！
　　栗栖琉生经过这么一番折腾，晚上的经历带来的心理疲惫也不是那么好调节过来的，两小时不动不回血让身体也十分疲惫，他也懒得反驳了，直接拽了另一半被子，也闭上了眼。
　　相比于打闹之前胡思乱想的大脑，现在的大脑里什么想法都没有，安静而安宁。
　　不过这些在一大早门被敲响后被终结了。
　　松田阵平痛苦的把枕头挡在脑袋上，嘟囔了两句，栗栖琉生知道应该是萩原研二——很难说，但是听习惯之后就会发现，别人的足音与敲门声音都是有所不同的，他分辨得出熟悉的人。
　　栗栖琉生是个在没有任务时候难睡回笼觉的体质，所以他安抚地拍了拍松田阵平的肩膀，又给他盖了被踢开的小半截被子：“我去开门。”
　　……被子立刻又被有些清醒但不想动还嫌热的卷发青年掀开了。
　　栗栖琉生：“……”Fine.
　　他放轻脚步走到门口，连猫眼都没看就开了门，轻声：“阵平还在睡，你怎么来了？”
　　打了个哈欠，又理了理炸毛的头发，他自然的说：“我记得我们今天都还在停职……阵平起不来了，早饭你自己解决吧。”
　　萩原研二说不出话，眼睛忍不住往里面瞟，一眼看见里间睡姿糟糕衣衫凌乱，手腕还有红痕的小阵平。
　　他瞳孔地震：
　　——最糟糕的情况发生了！！！


第17章 自救第17天
　　栗栖琉生很困倦，还在低烧，眼睛久违的有些睁不开。
　　因为身体不舒服的缘故，他的身体记忆让他清醒得很快，可生理上的debuff让他疲惫得也很快。
　　“抱歉。”，他没听见萩原研二说话，头已经困顿地耷拉下去，勉强道，“我有点累。”
　　而松田阵平呢？他察觉到身旁的人久久没回来，他生怕同期出问题，也聚集了一下自己的意识，有气无力的扬声说：“快点回来！你还在发烧！”
　　听到他的话，栗栖琉生不再倚靠门框，强行站直呛声：“低烧而已。”
　　萩原研二：“……”
　　难、难道小琉生是下面那个？
　　他有些站不稳了，眼下的青黑也十分明显，只可惜屋里两个人都很困，无暇在意。
　　接受力明明很强的萩原研二一下子被过大的信息量冲击到了，他恍恍惚惚的说了句‘就是想提醒小阵平别忘记写检讨’，像丧/尸一样游荡着离开了。
　　因为是可以信任的人，所以栗栖琉生也没注意，送走同期后，他一头栽倒在单人床上，捞起半边被子盖在肚子上。
　　“是hagi吗？”松田阵平把枕头从头顶拿下来，丢在一边低声说。
　　棕发警官躺得很是安详，话语轻飘飘的，仿佛他整个人都已经陷入云端里了：“是的……”
　　知道没有什么大事，松田阵平同样安详地闭上眼睛补一个回笼觉。只是睡着睡着，脑袋底下实在是太空了，颈椎很不舒服，他的本能让他下意识在一旁寻找，最后蹭上了旁边的高处。
　　这也是栗栖琉生一睁眼就看见了他近在咫尺睡颜的原因。
　　发现他们相对而睡，可怜的棕发警官就连呼吸都抑制住了，轻柔而缓慢的呼吸间，他的目光忍不住定格在松田阵平的脸上。
　　和平时十分嚣张又不羁的模样相比，睡着了的松田阵平少去了那份肆意，明明还是一样的帅气脸庞，但没有眼神与墨镜的加持，他看上去安静又乖巧，逐渐养得白皙的脸上有着无法言说的安宁与平和。
　　时间要是永远停留在这一刻就好了。栗栖琉生忍不住想。
　　……仔细看看，他的眼睫毛好长，鼻子也很挺……他嘴怎么还有点淡粉色，看上去好软。
　　靠，非礼勿视懂不懂啊？
　　在心里痛骂了自己一顿的栗栖琉生闭了闭眼睛，尽量礼貌、克制地挪开视线，并且说服自己的贪婪：这样太不礼貌了。
　　一个单人枕头上躺两个成年人的脑袋是有点勉强了，毕竟他们又不是和人偶一样根本不动，只能说他们脑袋没有撞到一起都是幸运。
　　栗栖琉生放轻动作，悄悄把头和上身抬起，腰腹用力，一只腿已经后撤回弯踩在地上，手上要用力撑住身体后移的时候他才发觉……他的手臂上搭着阵平的半只手。
　　因为力度实在是太轻了，他又很紧张，被松田阵平的脸拉去了心神，居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
　　大意了！
　　栗栖琉生尴尬的发现，松田阵平已经睁开了眼，一只眼睛半掩藏在枕头与头发间，另一只眼直勾勾的看着他。
　　他不敢动了，但是青年半晌都没有动静。
　　从这个角度栗栖琉生看得不是很清楚，他小心翼翼地探了探头，像是只狗狗祟祟的金毛寻回犬一样。他这才发觉阵平眼睛发直，还在缓慢开机，只是黑漆漆的眼睛让人看不真切。
　　“阵平，不然……”
　　他好笑的看着卷发男人的眼睛随着他的动作慢慢转动，补上了后半句：“今天去游乐园吧？”
　　“嗯……嗯？”，松田阵平本来下意识的应声，大脑一下反应过来了，“游乐园？你想去游乐园？”
　　栗栖琉生看似有些苦恼的摸了下脸：“因为被停
　　职也没有事情可以做。”
　　不过他完全可以选一些电影院之类的地方，也不是非要去游乐园……嘛，这是他自己的私心了。
　　松田阵平：“两个大男人去游乐园，果然还是有些太奇怪了吧。”
　　栗栖琉生邀约心上人失败，当然有一点点失落，他微不可察的叹息道：“主要是我想去……好，那就去咖啡厅坐一坐……好像也没有什么事情要做，那就权当陪我放松了，好吗？”
　　他的话鲜少柔软，或者说他把工作与生活分得太清，因此这样偶尔会有的软弱实在是让这个面冷心热的卷发青年过意不去，他的良心在隐隐作痛。
　　——看看这话语，直接退而求其次，想拉着他一同出门让他不要窝在这里，也别太在意昨天他行为的不妥和停职通知，甚至还用请求的语气说！
　　而且他们之前多少根据案件明白了，这家伙童年总是没人陪伴的。一想到他们暗暗查了他的资料松田阵平就心虚，更不好说什么反驳的话。
　　想着要补偿一下栗栖琉生，松田阵平轻咳一声，挠了挠自己大早上变成鸡窝头的卷发，别扭的说：“真拿你没办法啊。”
　　“嗯？”
　　“那就去吧，游乐园，想去哪里？”
　　“那……多罗碧加游乐园？”
　　“啧，好吧。”
　　栗栖琉生略微笑了笑：“多谢了，阵平。”
　　松田阵平于是也无奈的笑了：“这有什么可多谢的啊。倒是你，给我好好注意你的身体！”
　　啊可恶，怎么就答应了呢？这家伙果然还在低烧吧！真是太草率了！
　　可轻微脑震荡不自己修养好，低烧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很有可能会持续好几天……
　　真是的。
　　他认命地爬起来：“下不为例。”
　　“下次还敢。”
　　“……”
　　＊
　　于是，纠结了小半天的萩原研二回来没能看到两位同期，问起来的时候他才知道两个人在游乐园。
　　“……小阵平！小琉生！你们已经去约会了吗？！”
　　名画《呐喊》再度出现！


第18章 自救第18天
　　本已经想开了的萩原研二站在宿舍门口，发现了同期瞒着他去玩了的悲惨事实，心中本来被自己否定的猜想又一次涌了上来。
　　先不提‘悲痛欲绝’的中长发警官，时间回到这天早上。
　　萩原研二熬了大半个晚上，直到快天亮的时候才堪堪眯了一会儿，脑子本来就不太清醒。
　　结果才刚刚找到两位同期兼同事，就一下子让他懵住了，他没想到会有那么大的信息量冲过来！
　　他当时大受打击，脑子也不清醒，然后在去上班的路上被略微凉爽的风一吹，他骤然清醒了！
　　好兄弟一起睡觉不也正常吗？以小阵平在这方面意外迟钝的性格肯定压根就没有意识到吧！说不准是嫌弃打地铺太不舒服，想要和小琉生挤一挤呢！
　　况且，他们的衣衫虽然凌乱，但是也属于正常范围内的，手臂上的红痕……嘛，依这两个人的性格，恐怕是打起来了，或者是小琉生不想吃药或者喝热水？
　　不然小琉生不可能那么冷静，小阵平也不会那么自然。
　　刚刚是他的脑子没有转过弯来。低烧虽然不是绝大部分轻微脑震荡会有的症状，但其实轻微的脑震荡偶尔是会有低烧这样的并发症的，他认识的人就有曾经低烧三天后才好了。
　　这种吃药的作用也不是很大，因为似乎并不是发炎引起的。
　　……好像也不是这么回事。
　　萩原研二的脑子还是有点混乱，他揉了揉太阳穴，叹息一声。
　　反正，就是他想多了。
　　拜托，那可是小阵平诶！小阵平与钢筋相撞，弯的一定会是钢筋吧！如果有人想要强来，他要首先拨打报警电话……啊不是，警察竟是他自己！应该拨打急救电话！
　　因为需要担心的一定是别人！
　　想及松田阵平的武力值，萩原研二拍拍脸强行清醒：“果然还是想多了。”
　　“呀，是萩原君！早上好~”
　　身后忽然传来的声音让萩原研二愈发精神，他深知不能把自己过于沮丧的一面展现在认识还不久的女同事们面前，他立刻笑开，回身点头示意：“早上好哦。”
　　“哎呀，萩原君的眼下青黑很严重，是没休息好吗？”
　　“嗯——”，情商很高的中长发警官拉长声音，“你们猜一猜？”
　　“诶？那还是不要了，萩原君真是的！明明就是没睡好嘛！”
　　“诶嘿~”萩原研二微微歪头，学着有些JK会做的动作，握拳往头侧轻轻锤了一下。
　　“什么嘛，居然比我们更可爱，太犯规了！”
　　嗯，猛男卖萌，效果显著，意志力不强的被迷了个七荤八素。
　　“对了，今天怎么没看见松田君？”
　　这位交通科女警官身后的另一位戳戳她的胳膊小声说：“昨天那事你忘记了？最后……”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是身前的女警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女警颇有些窘迫，此刻的她已经想起昨晚因为栗栖警部补绑架事件的加班后，交通部内网提醒观看的那个直播……直播的最后是松田警官一拳头抡出的画面啊！
　　画面里的栗栖警部补看起来真是又可怜又无辜又无助。
　　她真是太想找借口多聊两句，都昏了头了。女警兀自懊恼了一秒，但是她是一名警官，心中的热情也没有磨灭，当然会承担自己的冒昧——尤其是女性社交压力超大的，她们早就习惯了退让。
　　“啊对了，还没有谢过你们的帮忙呢！昨天可是帮了大忙，我们才能那么快锁定犯人哦！”，萩原研二当然注意到了她那一瞬间的为难，他双手合十放在胸前做出感谢的动作，“都是多亏了你们啊！”
　　这双漂亮的、微微泛着紫色的下垂眼看着她们两人，里面
　　是再真诚不过的谢意，眼睛主人前倾的身体显然也很照顾到她们的身高，明明将近一米九了却没有丝毫的压迫感，身材的高大也只给她们带来了安全感。
　　这样柔和的气质与能照顾到女生的观察力……也不怪他很受欢迎了。
　　……
　　与此同时，和这边的吵闹相比，另一个地方却是十分安静。不过与其说是安静，不如说是无人敢大喘气的寂静。
　　这还能有什么原因？当然是因为那位站在昏暗角落里，但浑身都好像在发光一样的人——
　　要是栗栖琉生在这里，他会立刻发现这就是他昨天晚上想让松田和萩原避开的人。
　　男人的身高足足有一米九多，一身黑风衣，头上也戴着黑色的礼帽，就连脸也被刘海与遮挡了半边，嘴边还叼着根JILOISES的烟，模糊了视线，让人看不清他眼中情绪。
　　不过他是谁？是Gin，也就是琴酒，他的眼神会是什么样的，这还用猜吗？无非是看废物、有点用的废物和不干正事的废物的眼神了。
　　你说叛徒和老鼠？那当然是全被他杀掉了，都成为死人了，还需要眼神吗？
　　当然，叛徒也是他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他吐了口烟，冷声道：“我相信你不会给我不好的消息，我可不会接受。”
　　银白色长发的男人死死盯着对方：“不然你就去死吧。”
　　他面前的那个男人慌忙摇头，语带颤抖：“琴酒大人，我做好了，你相信我！天川一真那个疯子已经死了！”
　　说到最后，他已经有些疯魔了——他实在太害怕这位行动组的王牌了，琴酒可是Boss的忠犬！
　　琴酒冷哼一声，算是认可了他：“这次算你过关。”
　　他大步迈着往外走，漆黑的风衣随之翻飞而起，半掩住汇报的外围人员腿软瘫倒的狼狈姿态。
　　只是下一秒，银发男人的伯.莱.塔就从风衣下伸出，在外围人员的身上绽放出血花。
　　——这才是他亲自来接头的缘由。
　　他既要确保接头人有足够的压迫感，又要确保任务成功，还要保证这次的事情不会再有多余的人知道。
　　看着琴酒处理好了，任劳任怨、身材魁梧的伏特加立刻从阴影里出来，然后上前联系人处理尸体。
　　这次的事情哪怕已经被那个没有脑子的家伙闹大，也不会再有后续。
　　人都死了，这绑架案当然只能结案了。
　　琴酒心情还算不错地坐上他的保时捷356A，把即将没了的烟蒂掐灭放进证物袋，又点了一根烟，再度吞云吐雾。


第19章 自救第19天
　　天川一真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外围成员，十几年前他的上司还算是个有点用的废物，勉强算是中级成员，可现在嘛……
　　他真的是脑子有坑，也是这些年没有走出来，居然想着要绑架在职警察。
　　那可是昨天大出风头的新星警官，对于公信力很低，薪水小偷很多的警视厅来说，现在可是一个正名的好机会！
　　他怎么就想不清楚，那是一个排/爆警察，就算真的很关注他们的d贩的事情，又怎么好越俎代庖？当然是遇到才会调查，藏得好好的他自然就查不到了。
　　沉不住气，就永远当一个底层人员吧。
　　劳模琴酒还算是满意的喊上伏特加给他开车：“愣着干什么，走了。”
　　他的搭档伏特加是个方脸的壮汉，闻言立刻道：“好的大哥！”
　　两个同样一身黑，还带着礼帽的男人上了车，把罪证抛在身后的废弃工厂里。
　　那只是一个普通的底层人员而已，没有什么好说的，也根本引起不了他们的注意。
　　至于被绑架的栗栖琉生警部补？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排/爆警察，说不准就会死在哪次爆/炸里，又没有发现他们，还是天川一真的私仇。
　　要不是天川一真擅作主张，他们根本没有碰面的机会。
　　比起这边早上处理好了一切，刚刚醒过来收拾好的栗栖琉生正连拖带拽的把松田阵平塞上了出租车。
　　目标：多罗碧加游乐园！
　　本来栗栖琉生也不至于这么麻烦的，毕竟松田阵平已经答应了，不过就是出门穿什么这样日常的问题会困扰他们而已。
　　但松田阵平不想去游乐园都要穿这么麻烦的衣服——指西装——所以他特意回去取了卫衣和牛仔裤过来，穿上这些的他就像个普通的大男孩一样，也像是一个刚刚毕业的大学生。
　　被浅灰色这样与黑色相比明亮不少的兜帽卫衣一衬托，再去掉黑色的墨镜，不好惹的松田阵平立刻看起来只有二十左右。
　　他把钥匙串挂在了裤腰前面，被略长的卫衣挡住，双手往衣服前面兜里一揣，认真的苦恼着些什么。
　　一边被困扰着一边进了栗栖琉生半掩着的门，一抬头顿时大为震撼：“你怎么还没穿上衣……不对，你在干什么？！”
　　都是男人，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松田阵平只是第一时间疑惑：他都换完了一整套衣服，栗栖琉生怎么还没穿上衣？
　　结果抬头一看，好家伙可不是还没穿，琉生在往身上腰腹部一圈圈绑绷带！
　　松田阵平在背后看不出什么，他三两步绕到前面：“……你、这……”还算伶牙俐齿，应变能力也很强的卷发警官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栗栖琉生这家伙——！
　　他忍不住磨了磨后槽牙：“你在干什么啊！”
　　栗栖·虽然心上人是男性·但是自己完全没有自觉·琉生：“……缠绷带？”
　　堂堂正正警部补，光着上身不落下风。
　　人就是这么奇怪，他会对与心上人的接触而感到害臊，但是坦露自己他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如果硬要说的话，也是因为他觉醒上辈子记忆前，当了五年麻药取缔官的缘故。
　　嗯？为什么只有五年？当然是因为殉职了啊。
　　不过那些显然不是重点，重要的永远会是当下。
　　松田阵平伸出手指着他身上的绷带：“……啧，你这绷带里缠了铁丝、刀片和窃/听器，还有弹夹啊！这合理吗？！为什么还会有匕首和钓鱼线这么离谱的东西！啊？你带柳叶刀是想干什么啊？！能过安检吗？！你不是去玩的吗？？”
　　栗栖琉生不语，眼神飘了起来，颇为心虚。
　　松田阵平：“……”
　　他敏
　　锐的从这个人身上发现了什么：“警校时候你从来没带过，你平时上班不会也带着吧？你不用过安检的吗？”
　　他亲爱的同期错开眼睛，又是不语。
　　毕竟他只需要偷偷摸一下就能暂时干预诶，过安检那不是超简单的吗？
　　卷发警官只觉得同期可真可拷，他身后的手铐已经跃跃欲试了。他头疼地揉了揉额角：“快拆下去，这像什么样子！”
　　栗栖琉生只好乖乖地拆掉，一边拆一边嘟囔：“只是很没有安全感才会这样的……而且开学就半夜打架、最刺头的阵平居然会说‘像什么样子’，真是地球是方的，太阳从西边升起了……”
　　松田阵平被第一句话抓去了注意力。
　　‘很没有安全感’……难道是创伤应激了？这种有备无患、未雨绸缪的确会让人安心，带一点儿也不是不行……不！完全就不行吧！到底谁是犯人啊！
　　嘛，不过这也就完全可以知道他昨晚到底是怎么挣脱绳索的了。
　　——等会？
　　“琉生！我听得见！”愤怒的松田阵平上前捏住栗栖琉生的绷带头，恶狠狠一笑。
　　“……？”栗栖琉生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黑色卷发的青年死死拽住绷带，然后用力一扯，直接把栗栖琉生扯得一个趔趄。
　　只是现实毕竟是现实，那句话说得好：‘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总之，松田阵平是大力出奇迹了，但是栗栖琉生没能像他想象的一样转圈解绷带顺便解武器，反倒是直接倒向他身上。
　　栗栖琉生的怨种同期立刻做出接的动作，但他自己平衡能力很好，体重又比同期重，他稳住之后反倒是没松手的阵平被反带了向他扑来了几步。
　　栗栖琉生伸手扶住他，语气颇有几分咬牙切齿：“……你给我当心一点！”
　　没办法，他喜欢的人总是能出乎意料呢。
　　松田阵平立刻站直，轻轻咳嗽一声：“我的警察手册没地方放，你想想办法。”
　　“那你干什么选卫衣？”
　　“能藏住手。”这个爆处组王牌理所当然的说。
　　“好吧。”栗栖琉生应声。
　　他知道松田阵平的这双手很重要。只是他虽然同属爆处组，但是不觉得失去双手就无事可做，他可以转别的部门，所以他倒是对衣服没什么偏好，也不会刻意买完全藏得住手的衣服。
　　犹豫半晌，他找了一件运动衫穿在身上，兜是带拉链的那种，一左一右把警察手册放进去，很好，重量平衡了。
　　松田阵平眼角抽搐的看着他把纸巾拆成两半，又各自放一半，然后这才把手机放进右面裤兜里，左边裤兜揣了钥匙：“走吧。”
　　卷发青年诚实的说：“……看你这样，我已经不想去了。”
　　“……”
　　栗栖琉生露出了恶人颜。


第20章 自救第20天
　　“劳烦，去多罗碧加游乐园。”
　　栗栖琉生在司机有些诡异的目光下，连拖带拽的把松田阵平弄上了出租车，关好门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你跑什么啊。”，这天气只是微凉，这么一番折腾栗栖琉生出了一层薄汗，“搞得我像是在绑架你一样。”
　　松田阵平抗议失败——当然也没有真的很抗议，只是总想看看沉稳的同期露出富有孩子气的表情——他闻言挑眉：“难道不是吗？”
　　见他们没有升起隔板，本来就很在意的前排司机立马竖起了耳朵。
　　栗栖琉生：“你可是答应我了的。”
　　卷发警官嗤笑一声：“要不我东西在你那，我早跑了好吗？”
　　嘶。司机专心奔着游乐园去，心里忍不住嘀咕：这是在威胁？那为什么去游乐园？看他们的样子也不像是胁迫啊！
　　“你那是自愿给我的，还不是要我帮你存着。”
　　“真拿你没办法……”
　　松田阵平‘啧’了一声，挽起半截袖子，是散热也是散火气，大爷似的往后一靠：“看在你还低烧的份上。”
　　‘低烧？！’心里一路惶惶的司机突然get到了什么，在这个男同性恋并不算少见的地方，他慌张的心开始滑向深渊。
　　自愿给的，不会是……所、所以才说是存着，才会低烧吗？！原来如此！是他担忧了！
　　司机不再通过后车镜瞟他们，专心开车，只是他难免会想起黑发青年手臂上的红痕，感慨道：玩得真花啊。
　　而事实上什么都没有发生的两个人放弃了呛声，倒是真能看出是同行的了。
　　“两个大男人去还是太显眼了。”松田阵平忽然说。
　　栗栖琉生：“那你也得去。”
　　“不能等hagi陪你一起去吗？”
　　“那会变成团建的。”橄榄绿色的眼眸痛苦地眨了一下，眼睛主人的语气是如此沉痛。
　　松田阵平哽了一下，干巴巴的说：“至少团建他不会穿花衬衫去。”
　　栗栖琉生：“其实他也不会戴金链子。”
　　两个人对视一眼，一个赞同一个反对，眼睛中像是有火花一样，看向对方的眼神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拉丝。
　　“两位乘客，游乐园已经到了。”关键时刻，还是为了车费而勇敢的司机止住了这没有硝烟的呛声环节。
　　栗栖琉生应了声，付款后下车，倒是让眼尖的松田阵平发现了衣服不正常的鼓起，他下意识问：“你带家伙了？”
　　下车了的棕发警官疑惑的看了眼他：“咱们这种身份，天天带着才正常吧？”
　　松田阵平关上门：“我就没带，你这样怎么过安检，还是回去算了。”
　　栗栖琉生迟疑了：“但是……”
　　卷发青年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丢下还在犹豫的他，快速扒到车窗边：“喂大叔，虽然刚才说的话很奇怪，但我们不是什么坏人——”
　　回给他的是一脸车尾气。
　　“啊，走掉了呢。”栗栖琉生凉凉的说。
　　“走掉了。”，松田阵平重复了一遍后就毫不在意了，扭头奔向买票口，“没办法了。”
　　“他报警的话一定会和他们描述长相的，没关系。”，他一边说着，一边从裤子口袋里掏出钱，“不报警也没事，最后他会发现我说的是真的。”
　　栗栖琉生看着钱：“所以手册为什么不能放你的裤兜里。”
　　都能放钱包了为什么不能放警察手册！
　　因为是工作日，排队的人不多，松田阵平递出两张成人票的钱，在售票员略显惊讶的目光下对着栗栖琉生说：“因为它很重要，这样你就不会离开我身边了。”
　　警察手册按理来说是尽量不要从身上离
　　开的，所以的确是相当重要了。
　　栗栖琉生：“……太犯规了。”
　　他捂着半张脸从松田阵平手里拿过一张票——背景是售票员小姐的捂嘴无声尖叫——叹了口气：“不要说这样肉麻的话啊。”
　　直男和体贴并不是一个矛盾的关系，松田阵平这种直觉系就是个直男，但是意外的因为推理能力强、观察力也强而体贴得过分了——除非是关乎自己的事情。
　　但、但是这种体贴也太让人招架不住了！
　　栗栖琉生这个不是直男的人明明应该比松田阵平更加习惯这种……**，但是事实上阵平不觉得那是暧昧的话，他只是说了真心话。
　　而记忆回归前后的栗栖琉生有身份的部分原因，在正经执行任务的时候，几乎没人会在他面前说这种话，导致他至今还完全不习惯。
　　……明明能潜伏到组织里和各种危险的男女人互说暧昧的话伪装自己，但是喜欢的人和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可不能一概而论。
　　此刻的他完全没有想到，出门前他是怎么凭借高明又以退为进的话术把阵平诓出宿舍来游乐园的。
　　两个人半斤八两，就谁也不要嫌弃谁了。
　　但是不得不说，两个大男人来这里，的确有些过于显眼。虽然同性之间的爱情也不算是少见，不过大部分人都受不了被用异样的眼光看着，自然也很少有这样光明正大来游乐园的。
　　这里是小孩子与父母这样的配置居多，当然情侣也并不在少数，还有结伴的女孩子一起来玩，他们的色彩都是明亮的，倒是显得两位警官活像是要干什么坏事的。
　　松田阵平凶神恶煞的，哪怕去了墨镜与黑西装，浑身吊儿郎当的气质配上浅淡的灰色卫衣也看起来着实不好惹。
　　栗栖琉生虽然不在任务中，脸色应该是还可以的，但是这里视线过多的聚集在他身上还让他浑身不自在——他好久没有这么受瞩目了，前几天的时候他被差点死了的同期和身边的人分去了注意力，所以才没有不自在。
　　现在他还需要适应几分钟，所以他的表情也是略有一些严肃的，身体也没有完全放松下来。更别提他一身黑色运动服，裤子是深蓝色的，再配上他将近一米九的身高，太有压迫感了。
　　与他对上视线的小孩立刻要哭不哭地拽住了一旁母亲的手，一眼都不想多看他，快快地跑掉了。
　　栗栖琉生：“……”
　　松田阵平见状立刻嘲笑：“看看你给小鬼吓的。”
　　栗栖琉生什么都没说，但是他看过来的眼神里充满了‘你这个道上大哥有什么资格说’的意味。
　　两个人眼神带火花，推推搡搡地进去，总算是没打起来。
　　“冒险开拓岛、野生太古岛、科学宇宙岛、神奇幻想岛、和梦幻童话岛＊……好多地方啊，你想去玩哪个项目？”松田阵平看着发的地图和上面标注的项目，陷入了抉择中。
　　“旋转茶杯、旋转木马、蹦床、水球……”，每多说一个，栗栖琉生就能明显的看见阵平的脸变得更绿了一点，脸色臭得不行，他忍不住笑起来，“总之，这种还是不要去了吧。”
　　松田阵平：“这还差不多。”
　　栗栖琉生：“虽然我感觉对高中生来说有些幼稚，但是对成年人来说刚刚好，所以，我们去旋转茶杯好了！”
　　“哈？！”
　　松田阵平提高音调：“你是在耍我吗？”
　　“没有，我是认真的。”，棕发警官笑了笑，“人是多变的，忽然改了主意也很正常的。”
　　松田阵平被噎了一下：“可恶的琉生旦那。”
　　直觉系的他只叫过诸伏景光为‘景（hiro）旦那（老板）’，因为感觉很不好惹，但现在的栗栖琉生是不是觉醒了什么奇怪的属性，为什
　　么也开始黑起来了！
　　现在的栗栖琉生在松田阵平这里已经能偶尔升级的和景旦那一样了，他总是会给人这种有些恐怖的感觉。
　　等一下，难道是因为发烧……
　　还不等他想明白，松田阵平回神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坐在了旋转茶杯中：“……”
　　他硬着头皮假装自己丝毫不在意，但是他半阖上眼睛，就听见了耳边有人在小声的说话。
　　“妈妈，你不是说大人不喜欢这种游戏吗？”
　　“别看！也别指。”
　　“这两个大男人怎么来玩这个了……”
　　……
　　总之，一身黑灰深蓝的两个人是相当的格格不入。
　　听着听着，松田阵平的脑袋上就忍不住蹦起青筋，被栗栖琉生用安抚的眼神看了两眼。
　　不好惹的警官先生勉强收了收自己的表情，用冷冷的眼神刮了眼一圈的人，这里总是很注重表面礼节，至少他们发觉自己的言论被本尊发现，是会立刻不再讨论或者道歉的。
　　松田警官因此得到了片刻安宁，他抬眼注视着对面的栗栖琉生：“喂，你该不是发烧了脑子才不清醒的吧？”
　　这种笃定的语气根本也不需要别人解释。
　　栗栖琉生这样想着，坐在他对面的座位上一动不动。
　　两个人就这样在旋转的茶杯中对视着，直到它停下来，工作人员不好意思的对他们说如果喜欢可以再坐一次。
　　松田阵平：“……”啧。
　　油盐不进的难搞，也不知道怎么就这么难搞了。
　　“你这家伙，该不会一生病就这么难搞吧。”
　　栗栖琉生微笑：“怎么会呢？”
　　一边说着他一边站起身：“我看你很喜欢，不如你再坐一次好了。”
　　“！”，卷发青年火速起身，“要不是陪你来，谁要坐这个啊！”
　　“口是心非。”
　　“你这家伙——！”
　　“嘴硬心软。”
　　“啧，闭嘴！”
　　“傲娇。”
　　“……”
　　“啊，没有反驳，松田警官是傲娇——”棕发青年毫无感情的平淡说，然后被制裁了。


第21章 自救第21天
　　。　　理所当然的，栗栖琉生皮了没有两分钟，就被迫被恢复了正常的样子，只是光看他眼神清明，还是没有办法分辨他的心里面是怎么想的，所以松田阵平最后也只能看着他半晌说不出话。
　　没办法，哪怕你知道汤圆的馅是黑色的，你也不可能不吃，因为它的味道实在是美味。
　　栗栖琉生对于松田阵平来说就是这样的一个存在，最后后者也只能叹了口气妥协了。他想要伸手摸一摸墨镜，发现眼前并没有遮挡，这下子全部的情绪都要被看去了。
　　今天好像并不幸运。卷发的警官叹了口气，又咂了下嘴：“真是的，这也太幼稚了。”
　　于是栗栖琉生指着他：“你七岁，我五岁，记得照顾我。”
　　松田阵平震惊：“哈？！”
　　他的脸上要是有墨镜，现在恐怕也从鼻梁上滑了下来，露出两只纯黑色的眼瞳了吧。
　　这是很少能从栗栖琉生这里听见的玩笑话，偏偏他还很认真，就让松田阵平震惊之余，开始考虑：他该不是撞坏了脑子？
　　等一下，他的确脑震荡了，低烧是并发症，其中是不是伤害到了精密的地方，也是没有办法得知的，那么他是装的还是……？
　　棕发的青年表情自然，让人看不出他的真实想法，松田阵平看了半天，还是确定自己看不出什么名堂。
　　他要是去干卧底和潜伏任务，一定能滴水不漏，还混得风生水起。
　　吐槽过后，松田阵平也不为难自己的脑子——就算推理能力再强，他学的也不是专业的心理学与微表情——他直白的说：“喂，你该不是脑子有问题了吧？”
　　卷毛青年微微仰头，伸出手撩开深棕发青年的额发，用手心摸了摸感觉摸不真切，这种低烧零点五度内的是不太明显的。他又换了手背，还是摸不出，最后揪着琉生白衬衫的领口让他弯腰，自己用额头贴上去细细感受。
　　“还是烧……温度是不是有点变高了？”
　　松田阵平不觉得动作有什么问题，但他似乎听见了有少女们在倒吸一口凉气，还听见了‘咔嚓’的声音。
　　他们这里的手机因为大家注重**，是不能够隐藏拍照声的，松田阵平松开已经傻乎乎的栗栖琉生，扭头先去找两个女生删照片了。
　　“没有变高……吧。”
　　其实栗栖琉生意识是清醒的，但是很难说他到底伤到了哪根神经，也不知道具体会影响到什么，毕竟大脑是极为精密的‘机器’。
　　总之，他虽然能够明白自己在说什么，又在做什么，但是有时候会涌上的恶心和呕吐的感觉会干扰他的判断，硬要说的话，应该是如同醉酒了一样。
　　明明意识到了言行的幼稚与以往并不一样，可他控制住了自己的动作，大脑却没办法精准的控制住嘴。想说的不想说的全都说了出去，倒是给人感觉脑子烧/撞坏了。
　　嘛，还好喜欢松田阵平这件事是他脑子暂时坏了也不会说出来的事情，因为这是他内心最深处的秘密。
　　栗栖琉生心中有些庆幸，但是他眼睁睁看着松田阵平从左边裤兜里拿出一根含着的那种温度计，他的内心哇凉。
　　他很想反抗，但是松田阵平突然变得格外强硬，于是一米八八的大个子只能像是个鹌鹑一样被老老实实地按在长椅上坐好，窝成一团还有点可怜巴巴的。
　　周围的吵闹声都与他无关，他只能在这里叼着温度计QAQ。
　　至于松田阵平？
　　那家伙说让他等一等，他去买点东西。
　　所以栗栖琉生量完体温后——三十七度五，还好还好——就坐着发呆，完全不知道干什么了，直到一个穿着洋红色长裙、戴着大帽檐和深褐色墨镜的女人走过，他才完全回神。
　　没办法，洋红色的饱
　　和度太高，他还是会忍不住注意到的，尤其是作为警察他必须注意到见过的人的长相，不然岂不是白瞎他天天看通缉令维持的记忆力了？
　　很时髦，还踩着高跟鞋，戴着皮手套，但是看起来总有一种违和感，栗栖琉生有些昏沉与眩晕，他的直觉告诉他不对，可让他说的话，他又说不出不对来。
　　毕竟他的确是个病人，能出来也是因为自己坚持，身体素质又好，再考虑到他是一名警察——
　　拜托，要不是他坚持，他现在还在医院待着，好观察后续呢……啊，当然也有脑这种容易出问题的地方的科室床位紧张的缘故了。
　　离得太远了，栗栖琉生只能看到女人的违和，他看不见她的脸，身材也因为阳光太过充足与衣料色彩太多明丽，让他开始眼晕。
　　“你居然老老实实在这待着。”突然间，悦耳的声音与脸上冰凉的触感把他从眩晕之中拯救出来——原来是松田阵平回来了，他顺手把微凉的鲜榨果汁杯壁贴到了同期的脸上。
　　栗栖琉生恍然清醒回神，把艳丽女人抛之脑后，接过了那杯果汁，就着吸管喝了一口：“不是你让我等的吗？”
　　看着他控诉的眼神，卷发警官轻咳一声：“算你识相……哼，久等了。”
　　他真的以为琉生这家伙会很不老实地跑掉的。
　　栗栖琉生扯扯嘴角，想要尽量和以往一样，但立刻就被这个‘作弊’的警官发觉了：“再休息一会儿。”
　　他想要站起来，也立刻被按了回去：“坐着，听话。”
　　栗栖琉生：“……好吧。”
　　他把握着的温度计塞会卷发警官的手里，语气有些闷闷的：“还给你。”
　　说话间，他右手握拳抵在唇边，轻轻地咳嗽一声：“好了，我已经听你的话坐在这里了。”
　　因为他太过乖巧的行为，松田阵平的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上的心情，他伸出手，就着站立的姿势，他的手摸上了那头看着就感觉手感不错的棕色短发：“嗯，乖。”
　　原来是这样，是老妈子心态啊！
　　松田警官恍然大悟。
　　他一低头，对上了琉生怨念的目光，在阳光下变成浅绿色的眼眸看上去有种晶莹剔透之感，这样澄澈让松田警官颇为不自在，但是两秒后：“可恶！你的头发怎么能这么直！这么柔顺！”
　　没有主动挥退他手的栗栖琉生：“……”
　　后悔，太后悔了，问就是非常后悔。
　　他抬起眼眸，幽幽道：“太过分了，阵平。”
　　本来想借此偷偷和松田阵平贴贴两秒，谁想到会变成大型犬驯养事件一样的感觉啊！
　　栗栖琉生没有分清松田阵平这种态度是对宠物的，还是对小孩子的，可这不妨碍他心里又欢喜接触又骂骂咧咧，表面直接上手：“松田阵平！”
　　“咳。”，卷发警官收回了手，“抱歉抱歉，失误。”
　　他看上去并不愧疚。
　　栗栖琉生又看了眼他，最后也只能收回目光，妥协地往后一靠：太累了。头脑的眩晕让他的确是丝毫不想动弹，天气又算不上很凉爽，他在凭借手中的微凉果汁保持清醒。
　　他每时每刻都在从里面汲取凉意。
　　松田阵平纯黑色的眼眸略微偏移，很快又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在他的身边安静地坐了下来，两个人一起看眼前的场景。
　　好像这样也不错。一直生活在快节奏里的松田警官一开始是对这样放松不习惯的，但是他逐渐发现了慢节奏的好处，身旁似乎处处都是风景了。
　　不管是卖气球的老翁，还是发传单的青年，亦或者是与孩子天真话语斗智斗勇的父母，还有甜蜜的情侣们……他们都面带着笑意，在努力为生活而活着。
　　松田阵平一开始的确
　　不是为了什么伟光正的目的去考了警察，而只是为了自己的私欲——想要揍当年误判他父亲的警官一顿，可当他细细去看面前这些人们，他忽然觉得自己明白了降谷零为什么会改变主意。
　　现在看来，当一个警察好像也不坏。
　　即使可能会殉职。
　　过了一会儿，松田阵平从恍惚的状态中出来，一转头见棕发青年还在发呆，终于忍不住怼了他胳膊一下：“不舒服？回去吧。”
　　栗栖琉生被怼了个激灵，他扭头看向阵平：“不想回去，还想玩。”
　　松田阵平无语：“你是什么幼稚园小孩子吗？”
　　“幼稚园大班。”
　　“……还真是小孩子啊。”
　　松田阵平想起了之前栗栖琉生说过的‘你七岁，我五岁’这样的言论，一时扶额有些无奈：“那么栗栖小朋友，你现在还想玩什么？”
　　希望他不要玩完以后就恶心到干呕了。
　　栗栖琉生纠正：“你是小学生。”
　　“……”
　　卷发警官露出了牙疼的表情，紧接着身体前倾胳膊拄在大腿上，双手搭在一起挡在嘴前。
　　过了几秒，他小声说：“栗栖弟弟，你想玩什么？”
　　“是‘琉生’。”
　　“……好。”，松田阵平深吸了一口气，压下怒火与心梗的感觉，“琉生弟弟，下一个玩什么？”
　　“云霄飞车。”
　　“哈？！”，恶人颜松田阵平出现了，“你刚才还说你五岁！玩什么云霄飞车，脑子不想要了吗？！”
　　栗栖琉生小小声：“好凶哦，阵平哥哥。”
　　松田阵平：“……”


第22章 自救第22天
　　好羞耻，好生气，好……好、好担忧！！！
　　松田阵平大为震撼，他立刻转身硬掰着栗栖琉生的肩膀让他转过来：“喂！你没事吧？！”
　　这有大问题啊！脑子出问题了啊！这不是发烧就能解释的东西啊！！！
　　他认识栗栖琉生的七个月里，哪见过这样的阵仗？一下就给他整不会了。
　　他‘委婉’的说：“咱们回去，好吗？”
　　他敢打赌，他这辈子都没有这么苦口婆心过，连前两天对萩原研二他都没有这样！昨晚强压着琉生去做检查他也没有这样！
　　——一定是脑子坏了！
　　栗栖琉生：其实也有觉醒了上辈子记忆的原因……
　　他说：“不好。”
　　松田阵平：“你可是病患，还是静养少动比较好！”
　　该不是昨天他热血上头的那一番‘切磋’让琉生的大脑加剧损耗了？难道是他的错？
　　松田警官，良心不安。
　　栗栖琉生叹了口气，也不坚持五岁七岁论点了——他也有点被恶心到，整蛊一次就够了——他看了一圈，说：“摩天轮？”
　　这次松田阵平露出了牙疼的表情：“摩天轮？”
　　不过大概只是微微停顿后，他立刻反应过来，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好，那就摩天轮。”
　　栗栖琉生迟缓的看着他，微微仰起头，露出一个笑：“嗯。”
　　虽然不好也不能向你告白，但是哪怕是只有一次，能与你一同坐摩天轮，都让我的内心无比快乐。
　　心情像是轻飘飘的气球飞上湛蓝天空，又像是放松后摔进柔软的棉被里，还像是工作后尝试了一口绵软的棉花糖……明明只是一个小心愿得到了满足，明明只是这么细微的幸福，竟然快乐到他的理智都快离家出走了。
　　阵平果然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别看他外表冷漠暴躁，又经常不耐烦，表情还臭，但是他是个又贴心又温暖的人，他所作所为也堂堂正正，对得起‘松田警官’的称呼。
　　栗栖琉生说到底也是这样的人。
　　只是他的所作所为对得起所有人，就对不起他自己。
　　要是让松田阵平知道，恐怕要一拳打在他脸上给他打醒。有索求就光明正大的说，不去尝试却妄图得到回应……这是胆小又贪婪的想法。
　　但是，栗栖琉生拒绝思考那个可能，他不想失去好友。就算他永远止步在这里，阵平也会永远是他的朋友，如果去赌那个可能，他岂不是会失去他的锚点之一？
　　而他早也已经习惯了压抑自己的想法，听从命令，所以为了私心，他反倒是选择了闭口不言。
　　也许温柔的人总是没有自觉的。
　　栗栖琉生摸了摸心口，又很快放下手，提起其他的事情：“看来司机没有报警。”
　　“啊，他没敢报。”
　　没有萩原研二在一旁的松田阵平总是更注意身旁的，言语也会收敛一点，不那么自我，他掀起眼睑，黝黑的眼眸扫了眼同僚的心口：“心脏不舒服吗？”
　　棕发警官注意到他的眼神，略迟钝的反应过来：“没事的，只是很少有这样雀跃的心情。”
　　黑色卷发的警官的眼神看上去实在太担忧了，栗栖琉生就再补充了一句：“第一次有人陪我一起坐摩天轮，我觉得是一件值得纪念的事情。”
　　“……这样么。”，松田阵平应声后，“好吧，那就照一点照片留念？”
　　他觉得这个解释也还算过得去，就不打算深究了，毕竟看上去也算不上是什么大事。
　　松田阵平忽然想起什么：“照相是能照的，但是你不能找我算账。”
　　他以前从不接触这些，又不是兴趣爱好，所以他想起的是自己堪忧的照
　　相技术。
　　“……噗嗤。”栗栖琉生笑出声来。
　　他是想忍住的，但是卷发青年有些不情愿还带着些许赧然的表情戳中了他的笑点。
　　虽然很快收敛了，但还是笑出声来了啊！
　　松田阵平盯住他几秒：“算了。”
　　他抓了抓自己的卷毛，显得略有几分的烦躁，但是他很快就为同期妥协了：“等我。”
　　“好。”栗栖琉生笑了一下，神色平淡，但是眼底又有着挥之不去的笑意，看着就好像能让人心情平静下来。
　　强光下澄澈的绿色美得令人目眩神迷，像是春日嫩柳，又像是橄榄石，是生机盎然的颜色。
　　但松田阵平觉得更像是买波子汽水上面送的那个玻璃珠。
　　嗯，绿色的那种。
　　“……你还是别看我了。”松田阵平诚恳的说。
　　栗栖琉生：“？”
　　松田阵平耿直道：“像玻璃球。”
　　其实不是那样的。只是被过于清澈的眼睛盯着，就好像自己的所有秘密都被看了个干干净净，对于警察来说是并不舒服的。
　　而且，据说对视八秒的话两个人就会相爱，即使这似乎并不能百分百的确定，但那样的眼眸会让他愣神住，会让他以为那是自己错误的心动。
　　所以他只好用这么直白的方式了。他们都是男性，他又刹不住车，万一之后还是错觉，他会给琉生增加困扰的。
　　粗暴但有效。
　　栗栖琉生：“……好。”
　　松田阵平把还坐着的同期拽起来：“还坐着干什么，别磨磨蹭蹭了。”
　　真是的，既要拉开距离，又很自然的拉回距离。栗栖琉生头晕的连反驳都懒了，他闷声应下：“等我病好，打一架。”
　　松田阵平又心虚的想起昨天他拉着栗栖琉生打架的事情。
　　他说：“病好了什么都行，现在快过来！不是你要玩的么？”别想把他自己丢在这里啊！
　　总之，虽然心虚气短（也没到这程度），但是他表面上理直气壮。
　　深棕色短发的警官身体前倾，瑰丽的眼眸与他黝黑的眼睛对视，还微微眯起。
　　三秒后，他直起身，言简意赅的说：“走。”
　　说实话，两个大男人坐摩天轮真的很显眼，尤其是在身前身后都是小朋友和他们的家长，再前面和后面是一对情侣和一对少女组合的时候。
　　他们的身高处在这里男性标准身高线之上，其中一个人又是将近一米九的个子，只是看上去脑子不太好使的样子（6763：喂！），身上的肌肉又不是摆着好看的，看上去就分外的……像是什么不良青年。
　　要是松田阵平今天戴了墨镜出门，恐怕已经有人报警了。
　　“我后悔了。”卷发的警官如此说到。
　　“晚了。”，栗栖琉生低头，盯着手里阵平花钱买的票，“果然已经晚了……都排到这了就坐吧。”
　　“嘁。”
　　栗栖琉生见他满脸不在意，试探的问：“说起来，阵平喜欢的类型我已经知道了，那你有喜欢的人吗？”
　　人就是这么矛盾的，明明理智上知道不好碰触，但言行总是能够在一瞬间突破大脑的支配，顺从内心的欲求。
　　而他对松田阵平的感官也很复杂，既有着对白月光角色的憧憬，又有着‘他怎么不想想自己’的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啊？怎么想起来问这个？”卷发警官有点不好意思的避让开视线。
　　“来这里的很大一部分是情侣，突然看到就想问了。所以，答案呢？”看着他的表现，栗栖琉生的心沉了沉，询问的句式难得带了几分强硬。
　　同时他在心里火速过了一下部门内的人（好像没有女生）和附近交
　　通科的女警，没有一个能让他对上号。
　　完蛋，居然还有地下情这样的选项吗？这个不擅长撒谎的人居然能够隐藏的这么好吗？果然警校训练不是白训练的……好像应该说不愧是松田阵平，出场十分钟，上万人哀嚎？
　　“啧，当然是没有。”松田阵平说完这句，就不愿再多说了。事实上，没有对象似乎也并不是什么值得大声说的事情，只是也不是值得自卑或者隐藏的事情而已。
　　“真的？”
　　“真的。”，松田阵平反客为主，“警校时候就没听你提过你喜欢的类型，不方便说吗？”
　　黑发警官的话让棕发警官瞬间如临大敌，他看似为难的犹豫着，现在并不太好用的大脑飞速的转动：“嗯……”
　　大·危·机！
　　怎么能让他在心上人面前隐藏好自己喜欢的类型（人）！


第23章 自救第23天
　　黑发警官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的看着栗栖琉生。
　　无言的压力给到栗栖琉生，他闭闭眼，视死如归般说：“应该是一个温柔的人吧。”
　　松田阵平：“……所以你现在没有喜欢的人。”
　　他看着栗栖琉生顿了两秒，学着后者的语气：“‘……没有固定的标准，只要是个有正义感、符合三观的人就行。’这是谁在警校时候说的？”
　　栗栖琉生：“……”
　　翻车了！阵平怎么会记得这么清楚啊！
　　显而易见，两次的答案完全不一致，看着完全是不走心现编的，编完他自己还没记住。
　　栗栖琉生难以置信，委屈的说：“……你诈我。”
　　松田阵平嗤笑一声：“你今天让我吃亏，还不准我诈你了？”
　　“吃亏，指的是坐旋转茶杯和摩天轮吗？”，棕发警官露出了‘我不认同’的表情，“你真是太记仇了。”
　　“哼。”松田阵平哼笑一声，手摸到裤兜里的烟盒，考虑到身前身后都是小朋友，还是没拿出来。
　　想了想，他说：“马上排到了。”
　　同期眼珠向下看向他：“？”
　　“不要抱有太多的幻想，摩天轮其实也没有那么美好。”，黑发警官补充到，“尤其是白天的摩天轮，看到的也只有人类的渺小而已，也许还能看到人类的恶。”
　　比如有小偷或者拐/卖小孩的可恶人/贩子！这些在高处反而无所遁形，大部分人还不会说出来，也许会抱着‘这么高，就算报警，他们也早跑了’这样的想法，反而看到了也不会报警，避免麻烦。
　　说是凉薄也很凉薄，可从他们自身的角度来想，也算不上是什么出格的事情。
　　“……”，栗栖琉生的眼睛有些发直，他如今十分贫瘠的大脑判断出了阵平的话里好像有什么不对，复杂的想法到最终只变为了一句直球的话，“不是还有你吗？”
　　松田阵平愣住。
　　然后他忍不住笑得弯了腰：“不愧是你呢，琉生。”
　　如果是琉生的话，说出这样的话他倒是一点儿也不意外。
　　他双手一抄兜，下巴微扬：“行，排到了，快把票给她吧。”
　　工作人员微笑着接过两张票，为他们打开了下一个舱门：“祝你们玩得愉快！”
　　栗栖琉生呆呆地坐着，手里还捏着那杯果汁：“我以为这个不会被允许带上来。”
　　松田阵平已经把他那份几口喝完补充体力了，包装的杯子都已经扔掉了。
　　他闻言看了一眼：“我也以为。”
　　摩天轮缓缓地转动，离地逐渐远了，人对高处本能会产生的害怕配合着脑袋中原本就有的眩晕，让栗栖琉生连往下看的想法都没有了。
　　“……唉。”
　　低头恍惚间，栗栖琉生听见了来自身前的声音，是松田阵平出声了：“真是的，果然变成这样了，这不是白来了吗？”
　　亏琉生来之前还那么期待。
　　还没来的时候，琉生的眼里可是一直因为犯恶心的生理反应所以有着微微的水痕，这让他眼底的情绪愈发清晰，那点期待简直是明晃晃的，几乎要灼伤松田阵平的眼睛了。
　　栗栖琉生沉默了两秒，勉强自己抬起头，看了看座舱的窗外：“……很好看。”
　　摩天轮即将升到最顶部，现在高度已经很高，哪怕是松田阵平自己往下看都有一点目眩的感觉。今天是个大晴天，他看见了远处的人造湖水面上的波光粼粼，还有在里面嬉闹的人们。
　　其实景色很好看，只是某人不一定能看得进去。
　　他双手托住琉生的脸颊，把他的视线固定在自己脸上：“这样就不会在意了。”
　　栗栖琉生愣愣的看着他，
　　嘴唇微微动了动，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真是太可恶了，还不如低头看铁皮！
　　因为混血而比平常人白皙的脸颊上一旦红了就特别明显，也就是说他脸红了，松田阵平完全看到了！
　　他垂下眼眸避免对视，安静呼吸之间，他察觉到对面的气息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他身前三十公分左右的距离。
　　还好还好，没有很近，呼——
　　“你是不是想着还好我没有靠近？”
　　声音冷不丁的传来，让栗栖琉生一下子吓到，他的肌肉条件反射绷紧后又放松：“……没有。”
　　要不是松田阵平太熟悉他了，手也放在他脸上，不然都感受不到他脸颊咬肌的微颤。
　　他松开手后撤，给同期留了喘息的余地：“你还是这么容易害羞。”
　　“头……不晕了。”栗栖琉生低烧到呆呆的样子让松田阵平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十六号座舱啊……其实也不错。”，棕发警官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提起了座舱号，“今天是我的幸运日。”
　　松田阵平下意识看了眼手机：“11月9日？”
　　“对。”栗栖琉生微微掀唇笑了笑，不再解释，座舱也转过了最高点，快要落地了。
　　拜托，度过了一个11月7日的必死，又成功在11月8日解决心腹大患，今天又和喜欢的人一起来游乐场，这当然是他的幸运日了。
　　This is the best day of my life.
　　以前看过的漫画里好像有这样一句话，也完全可以这样形容现在的他——这是他生命中最美好的一天。
　　没有烦忧，没有工作的困扰，只是单纯的吃喝玩乐，这对于已经工作（工作还是轮休制）的警察来说，是多么惬意而快乐的一天！
　　他们一整天都这样平淡又吵闹的过去了。当然，期间栗栖琉生在咖啡厅坐了好一会儿用来缓和自己的头晕与恶心——冷气和冷饮绝对是保持清醒的好东西。
　　刚过正常警视厅下班时间没多久，松田阵平拿出振动的手机一看：“是hagi。”
　　棕发警官一下子就猜到了原委：“你过来没和他说吗？”
　　黑发警官果断的说了句“没有”然后接了电话，栗栖琉生还能听得见些许来自萩原研二的哀嚎，他忍不住想笑。
　　“hagi只赶得上看烟花秀了。”一分钟后，松田阵平挂断电话后说。
　　“烟花秀……”，栗栖琉生回想之前一瞥而过的项目表，肯定的说，“是七点。”
　　“嗯，他赶过来也差不多了。”
　　松田阵平思考了一下：“先垫垫肚子，晚上去老地方？”
　　“好。”
　　这么平凡的生活也没什么不好，也就他想着要当警察才会打破了他的平静生活。
　　不，不对。他父母都是警察，所以自己也没有办法平凡了。
　　真的是给脑子烧傻了。
　　而且他的后遗症是不是有点不合常理啊？
　　栗栖琉生忽然陷入了沉思。
　　该不是……那所谓想要修正剧情的力量发现自己力量不够，又不能让他死，所以恶心他一下吧？
　　这听起来明明非常扯的想法，让他兀自肯定过后，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大聪明，猜的一定**不离十！
　　“嗡——嗡——”松田阵平还没放下多久的手机又振动起来，还响起了铃声，他接通：“怎么了？”
　　那边是萩原研二的声音，他试图委婉的组织语言，失败了，当然这种事还是需要直白点说，他让松田阵平开了免提，放给栗栖琉生一起听。
　　萩原研二叹了口气，语气算不上焦急，语速却很快：“今天发生了
　　一起大型的珠宝盗窃案，性质恶劣，是刚才隔壁一课的警官和我说的，而犯人逃往的方向就是你们所在的多罗碧加游乐园。你们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吗？”
　　“我没看到。等一下，盗窃案？”卷发警官一下抓住了重点。
　　白天珠宝店都是开启的状态，午休也是有人轮班的，说什么盗窃。再加上是大型案件，就有一点离谱了。
　　“没错，是昨晚就被盗窃的，店里的监控也被人为破坏，今天早上店长感冒发烧还没好，他不放心员工自己上班，所以下午去开店的时候才发觉。”
　　“太巧了。他们不应该把店员带去，按流程询问吗？”
　　“看隔壁店面门口的监控，盗窃者是有同伙的，一个开车的，一个开车门的，算上盗窃的人，至少有三个人。”，萩原研二解释，“一个小店面，一共就只有三个工作人员，还是两女一男，盗窃团伙看身形至少有两个男人，今天交通部查了监控，那辆车再一次出现是通往多罗碧加游乐园这条路的，虽然附近也有其他目的地，但都是一些小商场和会社。”
　　顿了顿，他又补充：“车是避开绝大部分监控开的，能被拍到也是因为有的监控是新安装的，还没有上传到软件公布。”
　　“原来如此，和店员可能是有关的，但不完全有关……他们连路线都已经提前规划好了啊。”，松田阵平想了想，扭头问，“琉生，你今天看见了可疑的人吗？”
　　现在的栗栖琉生在他的眼里就是个幼稚鬼，但他又很信得过这位同期的敏锐，所以在短暂的犹豫过后还是决定问一问。
　　栗栖琉生：“嗯。”
　　“看吧，他今天一整天都强撑，我就知道这家伙也……啊？！！”


第24章 自救第24天
　　刚才努力回想的栗栖琉生果断回答了‘嗯’，因为他想起来白天看见的那个违和感很重的人。
　　“什么时候？”
　　松田阵平飞快的问完，脑子里已经倒推出来了答案：“是我去买果汁的时候你看见的？”
　　栗栖琉生颔首：“一身洋红色的裙子，戴了宽檐帽和深褐色墨镜，穿了高跟鞋，手上戴了皮手套，还有个单肩挎包，看上去是女性，但是整体很违和。”
　　不同于他的脑子里像是堆满了密密麻麻的棉花糖，糖丝缠绵分不开，松田阵平的脑子很清醒：“比起那些，还是在游乐园穿高跟鞋太奇怪了，比起来玩，更像是去走秀的，她的辨识度很高，周围人一定会记住她的。”
　　栗栖琉生：“我记得，她去了摩天轮的方向。”
　　萩原研二听后迅速补充：“假设这个女人是犯人。一般这种犯人，警官们都不会特意往显眼的人身上去想，但如果是故意利用了这样的思维，也不是没有可能。当然更可能的是犯人自己想要高调，想要表现出‘我都这么显眼了你们还是没发现我的罪行’这样的张狂，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啦。”
　　“搜查三课已经查一下午了，他们有最新的进展肯定不能透漏，我再把这些报上去，估计很快就出结果。”，萩原研二轻佻而快乐的声音从那边传来，“好啦，研二酱等下就到，记得等我哦。”
　　松田阵平‘啊’了一声：“今晚要去老地方，快来。”这才挂断电话，一边四处张望一边说：“没想到你眼睛还管用，我以为从你五岁我七岁开始，你就没有脑子了。”
　　有点刁钻，听起来还有点阴阳怪气的，但这都是他平时就有的语气，也只是措辞过于直白。
　　栗栖琉生倒是没生气，他突然认识到一个事实：以后还是不要生病，尽量少受伤，谁知道这个修正的力量是不是想顺便恶心他，而且……
　　他扭头看了看态度异常坚决的松田阵平。
　　后者立刻说：“干什么？想参与调查？不行，没听hagi说么，调查已经到最后阶段了，用不上我们，不要跟三课抢业绩。”
　　会被三课拉入黑名单的。主要是他带了一个拖油瓶，琉生现在也不适合剧烈运动加剧脑子……呃，脑子的晃悠、晃荡？
　　说完，他想到这里，脑子里出现了一幅画面：
　　一个头重脚轻的透明线条小人，脑子中间是Q版的大脑，里面还有一小半的水，大脑就泡在水里，随着小人的跑动一晃悠一晃悠的，小人又头大身子细，视觉效果太恐怖了……然后小人撞到电线杆，Q版的脑子飞起来撞到脑壳边缘，掉下去之后还起了个大包，小人眼中流出宽面眼泪，最后眼睛变成了蚊香模样。
　　松田阵平：“……”
　　算了算了，犯不上，真犯不上啊，前途光明的警部补可不能因为他的疏忽大意留下后遗症！
　　都开始说胡话了，还查案呢……想都别想！
　　他见周围没什么人了，也终于找到了吸烟区，掸出一根烟叼起，略有些含糊不清道：“我抽根烟。”
　　栗栖琉生：“我也想抽。”
　　卷发警官嗤笑一声：“你现在贫瘠的只有松仁大小的脑子足以支撑你抽烟？”
　　众所周知，抽烟简单来说就是麻/痹你的大脑，让你飘飘然。
　　而栗栖琉生现在的脑子，不提也罢，不知道的人恐怕都以为他重度脑震荡了。他在松田阵平那里的标签又多了‘体弱’一条，不过这个体弱指的是他受伤不容易好，副作用比一般人大一点。
　　栗栖琉生幽怨的看着松田阵平：“……”
　　后者挑挑眉：“别这样看我。”
　　但难得弱势——在松田阵平的记忆里这好像能算得上是比较严重的一次受伤了——的棕发警官一双绿眼亮晶晶
　　的，他还特意凑近：“阵平……”
　　可怜兮兮的，真的就像是一只大型金毛，耳朵都好像耷拉下来了。
　　虽然栗栖琉生哪怕自己掏出烟来抽，松田阵平也没什么办法，顶多只能硬抢过来，但是现在琉生这么在意他的态度，而且又是这副模样……
　　“啧。”，松田阵平把烟从嘴边拿开，呼出一口白雾，然后再递到琉生嘴边，“就一口。”
　　“……”这次栗栖琉生可是说什么都不抽了。
　　天色渐暗，掩藏住了他通红的耳朵，白皙的脸上也有点红，他叹了口气。
　　——这可真是甜蜜的负担啊。
　　所以他更不能趁人不知道……
　　可恶，怎么在这个时候他又正人君子起来了，就算真的做了对方也不知道。
　　但、但那可是间接接/吻诶？
　　自闭的栗栖琉生大脑再度停转，他把自己缩进一旁的长椅，挥挥手：“你快去，早去早回。”
　　松田阵平：“……你不要把我当小狗一样。”
　　栗栖琉生闭上眼睛：“我可没有说你，是你自己说的。”
　　“……”松田阵平盯着闭上眼睛的他，两秒后低头抽了一口烟。算了，反正这家伙的脑子需要休息，就不跟他计较了。
　　“总觉得你想了一些很失礼的事情。”
　　“没有。”
　　“有。”
　　“没有！”
　　“明明就有！”
　　……
　　萩原研二来的时候，他当然没有看到这么精彩的画面，因为他没办法飞过来，只是他看得出两个人微妙的气氛——看起来像往常一样又吵起来了。
　　心情微妙的他笑了笑，轻快的打招呼：“哟！今天过得怎么样？”
　　栗栖琉生张嘴就想说话，松田阵平眼疾手快捂住他的嘴，徒留同期茫然的眨着眼睛又红着耳朵听他说话：“挺好的。”
　　松田阵平懒洋洋的：“你看，我俩都挺好的，没缺胳膊少腿。”
　　萩原研二冷静吐槽：“不不不，小阵平，如果你们两个缺东少西的才不正常哦，这只是一次瞒着我出去约会的普通情况。”
　　松田阵平：“约会？”
　　栗栖琉生火速扒下他的手，也顾不得手里接触皮肤的温热有力了：“约人一同出行的行为就叫约会。”
　　“哦。”，松田阵平抓抓头发，“好吧，那你来了就是三人约会了。”
　　他放过了这个话题，本身也不太在意这件事。
　　但是他的话一下把事情拉入了不可描述的深渊，栗栖琉生的眉毛挑了挑，但他聪明的什么也没说，萩原研二也扶住额头：“小阵平，这个可不兴说啊。”
　　栗栖琉生对上卷发青年的视线，缓缓点了头。
　　松田阵平忽然反应过来了，他无语的“……”了好一会儿，被惊吓出了豆豆一样的眼睛，之后变成了半月眼：“喂喂，不是吧？你们两个认真的吗？”
　　他双手抱在脑后，一副不服管教吊儿郎当的不良少年样，满不在乎的说：“怎么想我和你们都不可能的吧？一想到我和hagi会在一起，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要是往常的萩原研二，恐怕会一语带过，或者也调侃一下，但要是现在的萩原研二嘛……他下意识的扭头看了一眼栗栖琉生。
　　栗栖琉生听过后，倒是很放在心上，但他只是淡淡的微笑，维持了一个‘傻子’该有的模样，让顺着萩原视线而狐疑看过来的松田警官安心了。
　　这位安心的松田警官甚至陷入沉思：“hagi，你在转移视线、引琉生背锅？”
　　他又下意识的去推墨镜位置，推了个空才意识到今天没带出门：“总之，hagi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眯起眼睛的松田警官很有压迫感，但萩原研二是谁？这可是最熟悉他的幼驯染啊。
　　中长发的男人换了一身休闲衣服才来的，现在看起来愈发不正经。他看上去毫不在意，只是耸耸肩自然道：“没有啦，警校时候我不也调侃过班长嘛，只是无端联想哦~”
　　果不其然，松田阵平的注意力被引走了：“你还提呢，班长和降谷的表情我可以笑一年。”
　　想起那件事，他就忍不住露出死鱼眼，嘴角也开始抽抽：真敢想啊hagi！
　　萩原研二笑了笑，摸了摸后脑勺：“主要是班长的态度真的会让人误会的嘛！”
　　他趁着松田没注意，扭头给一直注意这边的栗栖琉生一个wink。
　　栗栖琉生：……
　　总之，这件事能瞒过去真的是太好了。研二知道就知道了呗，那能有什么办法？
　　对于这个高情商的同期，栗栖琉生决定实行摆烂行为，毕竟看这位同期的表现，还没有想要把这件事捅出来的意思。
　　果然高情商就是高情商，首先一点，不要多管闲事。不会对别人有损伤的行为，就不要去管。
　　“今天是松田七岁和栗栖五岁的约会。”松田阵平冷不丁的说。
　　“！！！”栗栖琉生大为震撼。
　　这明显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啊！怎么会这样！阵平你怎么了！
　　萩原研二忍不住笑，他想起昨晚小阵平给他发的抓拍小琉生的狼狈图片，这两人真是谁也不让着谁。
　　顺便一提，他已经存起来还收藏了，放到相册里加密了，诶嘿。
　　而且……
　　“五岁和七岁，没关系的吧……”他呢喃了两句，忽然想起什么，“小阵平，你的检讨写了嘛？”
　　松田阵平，再次陷入沉默。


第25章 自救第25天
　　这里一时间变得极为安静。
　　当事人松田阵平沉默了，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他悻悻的：“回去再写也来得及。”
　　“但你有两份检讨。”栗栖琉生还记恨他刚才说的话，幽幽说。
　　“但我是为了陪你出来才搁置的。”松田阵平不满的反驳。
　　因为栗栖琉生看起来实在是太渴望了，所以他根本受不了这只大金毛偶尔会有的撒娇。
　　他本来就是一个嘴硬心软的人。
　　“但你昨天就没有交检讨吧！”栗栖琉生轻而易举的想到了这个问题，因为萩原那件事只需要一份的检讨，所以他立刻判断出来这位同期昨天也没有写——拜托，阵平昨天是真的什么纸笔都没拿，什么也没写，还和他挤在一起睡了一晚上。
　　要是有什么异动，他肯定会发现的。脑子出了点小问题，不代表他的身体素质下降了嘛。
　　萩原研二举起一只手，小声而小心翼翼的附和说：“小阵平你前天晚上就忘记写了哦。”
　　看他故作委屈的样子，松田阵平也毫不留情一拳直出，哥俩好一样砸在了萩原研二的上臂处，没有躲避的后者发出了‘嗷’的一声惨叫，看着真像那么回事的：“好疼啊小阵平！”
　　这时候松田阵平再来一句：“我没有用力，hagi装得真像啊。”
　　这两人实在是太熟悉彼此，连演戏都有了默契，甚至都知道对方下一句要说什么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一个嗤笑一声，另一个直接不装了，立刻笑开：“真是的，小阵平又拆穿我~”
　　松田阵平就很自然的吐槽了一句：“是个人都看得出来，你演的太假了吧。”
　　说完，他又扭头看向同期：“是吧琉生？”
　　栗栖琉生羡慕之余，倒是也忍不住回答松田，不想让他的话落地：“嗯。”
　　萩原研二哀嚎：“可恶！你太宠着他了小琉生，我举报！昨晚他拍你的照片发给我了！”
　　此时不用这招，又要什么时候用！
　　松田阵平的表情也一下子变得十分惊讶：“hagi你就这么——”
　　他下意识地扭头对上了同期在晚上格外深邃的眼眸，叹了口气：“切磋什么的，等你伤好了再说。”
　　深棕短发的男人凭借身高优势只是垂下眼睑，就轻易看到了他眉眼间些微的心虚。他犹豫了两秒，刚才升起的火气也一下子就像是戳破了的气球一样：“……算了。”
　　就好像昨天说‘这次先算了’这样话的不是他。
　　没办法，在暗恋的人这里，不管是什么都很容易让步，底线被一再压制，到现在都已经成为了习惯。
　　萩原研二“！”了好一会儿，还是感到很不可思议——拜托，这种事情看多少次都还会是不可思议的！
　　对外又有威严又疏远的人，面对亲近的人会变成乖乖的模样，每次看都还是会大为震惊。
　　等一下，那他以前是眼瞎了吗？怎么会觉得无限忍耐的小琉生只是脾气好？
　　“先找个地方吧。”看了看时间，松田阵平提议。
　　他又一次被让步，顿时就露出了“逃过一劫”的表情，让萩原研二心中又忍不住嘀咕。
　　这两个人的相处模式真的是太怪了，有一些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意思了。
　　栗栖琉生又盯着松田阵平看了两秒钟，末了微微阖上眼：“那就找个地方。”
　　松田阵平：“你现在看起来脑子正常了。”
　　栗栖琉生顿时额角蹦出了青筋，咬牙切齿：“……松·田·阵·平。”
　　萩原研二：“噗嗤。”
　　松田阵平面无表情的棒读，还能看出他不情不愿的：“好，以后松田七岁和栗栖五岁决定漫才出道。”
　　然后他指着另一边说：“就那边吧，挺好的。”
　　萩原研二又忍不住笑：“噗嗤。”
　　栗栖琉生：“……阵平，不会说话就闭嘴。”
　　“哦。”松田阵平无所谓的说。
　　萩原研二：“……”
　　他摸了摸下巴，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小琉生，你心情怎么样？”
　　本来心情还可以的栗栖琉生：“……还挺好的？”
　　萩原研二：“所以，你一定能够接受一个坏消息吧？”
　　栗栖琉生：“？？？”
　　他那表情让‘你有事吗’这句话好像完全写在了他的脸上一样，他平视萩原研二：“什么坏消息？”
　　“因为你的意外受袭，你又被放了算上停职总计七天的假。”
　　最初停职的三天，连第二天还没有过去，一下子停七天就意味着还有五天要捱……而有一件众所周知的事情，那就是：栗栖琉生是个工作狂。
　　他总是拼了命地冲在最前，也习惯抗住各方压力，所以才会受到别人的认可，甚至是敬重。
　　差不多优秀的人还能追逐嫉妒，优秀太多的人就会让他们失去追赶的欲/望。
　　上辈子是麻药取缔官的栗栖琉生，两辈子的父亲都同样是麻药取缔官，早就习惯了短暂的、碎片化相处，习惯了高强度训练和任务，他就总是比其他同事们还要更卷。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习惯性卷的这家伙绝对受不了无缘无故的休假的——停职不就是休假吗？这有什么区别！
　　适当休息是不错，但是一下子闲下来，栗栖琉生会有一种无所适从的感觉，全身都会因为没有适度运动而痒痒的！
　　曾经听过他这样言论的几个同期发出了‘哇’的惊叹声，然后再一次觉得：这家伙是有一点像大型犬类的。
　　没有工作要做的栗栖琉生就像是没有出去遛弯的狗狗……虽然不是那么恰当，但是的确是这么回事。
　　栗栖琉生绿宝石一样的眼睛瞪大：“为什么？！我已经快好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旁边的松田阵平露出了在忍笑的表情，很快后者又忍不住，干脆摆烂笑出声。
　　‘身体可能是快好了，但是他的脑子多少有点问题。’松田阵平现在就是这样的心态，萩原研二也担忧的看着今天好像慢半拍的栗栖琉生：“休息几天也挺好的，实在不行我和小阵平轮流请假陪你。”
　　栗栖琉生认命了：“我一点也不想和上级交流，七天就七天！”
　　松田阵平倒是在琢磨自己还有两天停职，但是有足足五千字检讨：“琉生，你闲着也是闲着，帮我写一千字检讨。”
　　“……”，栗栖琉生顿住两秒，也摆烂了，“你自己写，我脑子不好。”
　　被自己之前的话搪塞的松田阵平：“嘁。”
　　明知道会被拒绝还是要问一问，得到预料之中的结果反而心里有一丝失落，真矛盾啊。
　　中长发的警官笑着说：“好啦，那些都回去再说，当然小阵平不能赖掉检讨哦？”
　　几个人一边笑闹，一边走向刚才看到的位置，想要在这里看烟花。
　　烟花秀定在七点整，马上就要开始了。
　　“咻——砰！”
　　随着第一支烟花在天空里炸/开，越来越多的烟花跟随在它后面一起冲上天空，变成一道绚丽的美景。
　　萩原研二用手机照下几朵烟花的模样，由衷的因为美景而开心：“很漂亮呢。”
　　快乐很简单，只是这样幸福就被满足。看着烟花下笑着的人们，他们就会觉得自己的付出是值得的。
　　栗栖琉生静静的看着烟花，心里倒是也生出了知足的想法：这样下去也不错，停职也算是休息了，不
　　行他就去训练保持体能……啊，该死的脑震荡，暂时还不行。
　　不过即便和喜欢的人永远是朋友……
　　好像也不是什么好事，但是也不算坏就是了。
　　知足常乐，知足常乐。
　　松田阵平的心情也平静下来，暂时把让人难受的检讨和停职忘在脑后，静静的一起欣赏。
　　萩原研二思考一下，拿起手机调整出自拍，伸出手臂：“小阵平，小琉生！”
　　两个人听见声音扭头过来，于是两个没什么表情但是眼神十分放松的人就与笑眯眯的中长发警官被定格在同一张照片之中，背景是黑暗的天空与漂亮的烟花，他们看起来还像是大学生一样。
　　被晃了一下的两个人对萩原研二偷拍的行为没觉得恼怒，反倒是想起这似乎是第一张他们三个人单独的照片。
　　栗栖琉生垂眸看了眼身边的松田阵平。
　　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忍一辈子不说出口啊。棕发的警官搓了搓手指，生出了今天最正常的一个想法。
　　然后他说：“阵平，你还有五千字检讨。”
　　“给我闭嘴！我揍你了啊！”
　　哈，意料之内的暴躁了呢。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
　　——倒是看不出他脑子被创了。


第26章 自救第26天
　　笑闹过后，烟花也放完了。
　　几个人出了多罗碧加游乐园，往约定好的老地方走。期间萩原研二看了眼手机，本就笑着的眉眼笑得更开：“事情解决了！”
　　松田阵平：“刚才那件事吗？”
　　萩原研二点头：“虽然小琉生说的那个人只是可疑，但是他们调查过后，发现还真是犯罪团伙里的人！”
　　栗栖琉生想了想：“所以她去坐摩天轮是……？”
　　“交接。”卷发青年立刻接道，说完还用‘你脑子真的坏掉了’的目光看他。
　　栗栖琉生：“……”
　　额角的青筋又蹦了出来。
　　“咳。”，萩原研二连忙轻咳一声，把两个人注意力吸引过来，“他们有个稍微会点儿黑客技术的同伙，同伙没有到场，但是提供了一些帮助。”
　　他耸耸肩膀：“但是通信企划课的同事发现了监控被覆盖一部分，已经完全修复复原了，所以事情结束了。”
　　栗栖琉生认可地点头：“毕竟黑客技术可不好学，没有渠道都学不明白，还是专业的同事们更厉害。”
　　两位敏锐的同期：“……”
　　他们趁栗栖琉生没注意，迅速的对视一眼，萩原眨了眨眼，松田也微微点头，两个人达成共识后挪开视线。
　　松田阵平懒洋洋的：“专业的本来就更厉害，我们也只学了部分。”
　　萩原研二也笑着附和：“学的那点儿也只能看看明显的陷阱了，更多的是一点也不会。”
　　“大学不是学的这个就很难会的，学起来需要的时间也不算短，想要熟练也要花费很多精力。”，栗栖琉生点点头，很自然的说完，“这么晚了，打车去吗？”
　　快去吃饭吧，本来就为了看烟花饿得要死，再不去吃饭他都要饿死了。就算打车费很贵，也不能要让他饿死啊！
　　如果被拒绝的话，栗栖琉生已经打算自己出车费了。
　　干饭人干饭魂，干饭都是人上人！
　　“好啊，那就打车去吧。”，萩原研二笑着揽上棕发同期的肩膀，“呐，小琉生能入侵隔壁交通部的监控系统吗？”
　　心情很愉悦的栗栖琉生已经放松了心态：“当然……嗯？”
　　松田阵平总结：“琉生真是个大、笨、蛋。”
　　被套话的栗栖琉生大为震撼：“你们居然套路我？！”
　　难道他的脑子真的不好使了？一般的轻微脑震荡会有这样的后遗症吗？难道是意识那个玩不起的？？
　　他十分懊恼，但是没有任何办法，话都已经套出去了，难道还能收回去吗？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覆水难收啊。
　　其实按照常理来说，栗栖琉生既然做过那样严苛的工作，当然不会这么简单就被套出话来。不如说，哪怕刀架在他脖子上，哪怕他在被刑讯，他也不会说出警方情报的。
　　但是他这辈子可算不上是麻药取缔官，他也觉得几个同期是值得信任的人——拜托，只要看过名柯的人，都不会觉得他们是不值得信任的吧？这可是红的不能再红的了啊！
　　心神放松之下，他哪想到两位同期会把敏锐用到他身上？
　　所以现在的他：“……把侦查技巧用在我身上真的好吗？”无语，真的无语住了。
　　萩原研二：“没有啦，就是听你话里意思，感觉你也会嘛~小琉生，你怎么从来没说过啊？”
　　他笑眯眯的，高高兴兴把琉生往他方向使劲一勾手，后者就不得不和他脸贴脸，脸都挤变形了：“研二！”
　　“是是~”
　　萩原研二见逗够了就松了手，但是不愿意放过话题：“说说嘛！我们不会往外说的啦~！”
　　松田阵平的笑还是那么痞气：“说来听听，真的不会往外说的
　　。”
　　栗栖琉生：“……”躲不过去了。
　　他仔细思考，直接放弃了抵抗：“我去隔壁电器电子工学专业＊蹭过课。”之后又自己偷偷学过一点点。
　　＊即通信工程专业
　　“……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松田阵平听后闷闷道。
　　萩原研二这个同样东都大学出身的高材生也露出了震惊的目光：“东都大学啊那可是……你居然还有时间学习别的！”
　　松田阵平：“原来从那时候你就往死里卷。”
　　栗栖琉生非常震惊：“我没有！”
　　他疑惑的说：“难道你们除了上课就没有事情要做吗？”
　　没事干就卷生卷死，好吧？那可是东都大学，偏差值高得要命，不努力就会被落下，想维持专业前几，拿奖学金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他父母作为警察的工资……其实也不是那么高，或者说，自从他父亲死后，他母亲总是不舍得花太多钱，尽量攒下钱来为他未来做打算，比如结婚、生孩子等等。
　　为人父母的，总是希望孩子能够过得更好，家庭美满。
　　最重要的是，栗栖琉生总有一种自己不应该依靠父母的感觉，他这个年纪早就成年，应该独立了。
　　现在恢复上辈子记忆，他倒是明白了——都已经参加工作五年了，还依靠父母，那实在是会让他这种自立靠谱又稳重的人感到羞愧的。
　　松田阵平听了栗栖琉生‘除了上课没事情要做吗’那句话，直接嗤笑出声：“hagi这小子能有什么事情要做？天天都忙着联谊呢。”
　　“小阵平——”，萩原研二拖长声音抱怨，最后也绷不住笑开了，“唉，没办法，可爱的研二酱就是这么受欢迎哒！”
　　两个人都沉默了：“……”猛男卖萌，很是违和。
　　要不是他实在性格讨喜，做出这样的行为又很符合他的气质与衣着，他们估计早就忍不住要yue了。
　　但是很奇怪，这种jk一样的行为体现在萩原研二身上的时候，就一点也不违和了。
　　说话间，他们终于打到了车，直奔‘老地方’而去。栗栖琉生本来也想小酌几杯，结果被两位同期联手镇压，痛苦的改口说不喝了。
　　“……两个大猩猩。”深棕发色的男人嘟嘟囔囔，不情愿地坐好了。
　　两个‘大猩猩’当然听见了，但是想及最后一位大猩猩的脑子最近不太好——松田：他真的不是中度脑震荡吗？——而且还可怜的不能够喝酒，他们对视一眼当做没听见。
　　说是老地方，实际上也只是他们常去的一家小但好吃，生意火爆的店面而已，工作之余放松的来小酌两杯，回去之后也会更有干劲。
　　嘛，生活就是这样子的，反抗不了当然要调解好自己的情绪与心理。
　　作为拆/弹/警察，每一次出外勤的时候基本都是在与时间赛跑，与死神共舞，于时间夹缝、死神手中抢夺无数条生命，抢夺无数个星星，同时也在抢夺无数个21克。
　　一个灵魂重21克，是实验过后得出的暂时共同认同的数字，也是个浪漫又残忍的数字。
　　浪漫在灵魂是有重量的，残忍在一条鲜活的生命只要失去了21克，就不会再睁开眼睛了。
　　总之，这样高强度、高精度与高专注度的工作，很明显需要从业者的心态健康，不然作为守护别人的拆/弹/警察，自己的心态都调整不好，怎么能给其他人安心感？
　　“所以，这就是你们自己喝酒不带我的原因？”栗栖琉生再一次，小声骂出来。
　　“是的呢。”萩原研二笑得非常坦然。
　　松田阵平也嗤笑一声：“不就是这样的吗？谁叫你喝不了？”
　　可能因为栗栖琉生的武力值已经太高
　　了，他在很多事情上都会习惯性退让，因此他才会成为其他人口中的老好人——可他也是有脾气的，不会是十足的好人。
　　所以他幽幽的看着松田阵平：“如果不是你，我肯定不会副作用这么严重的。”
　　松田阵平有些心虚，但是很快就变成了不服气：“如果不是我，你今天绝对出不来玩的！”
　　他们两个人的声音稍微大了点，不至于被叫停，但也到了会引起别人注意的程度。
　　“你害我更严重了！”
　　其实主要是剧情修正力的锅，和阵平关系不大。
　　“但我昨天不也陪着你睡了吗？！”
　　虽然好像没有照顾什么，还反着被琉生包容了。
　　听见对话的旁边桌几人：“！”
　　萩原研二：“……”你们两个人说话给我说清楚！
　　他当然察觉到了隔壁桌的好奇，他头疼地抬起双手试图镇压住两边闹腾的家伙：“你们两个，都冷静一点嘛，吓到其他人了哦。”
　　“闭嘴！”X2
　　两个人异口同声的扭头制住了萩原研二，研二一愣，放下手：“好嘛……”
　　竖起耳朵的旁桌客人那点酒都吓醒了，小心翼翼的瞟一眼过来，想看看八卦正主的模样。
　　结果一下就挪不开眼了。就算挪开了也好在意，偷偷的看了一眼又一眼。
　　三个样貌都这样出众，还各有各的帅气，这怎么会不吸引人呢？尤其是他们是公司团建，女同事也不算少，有好几个忍不住看过去了。
　　“咦？等一下，这个人是不是有点眼熟？”其中一个人小声和他身边的同事说。
　　这位同事很擅长认人，他眯起眼睛看棕发青年的侧脸，有些迟疑：“……侧脸有点熟悉，好像最近见过？嗯？另外两个人也有点熟悉……”
　　他努力想和记忆对上号，但是喝了点酒的脑子怎么也想不起来。
　　突然之间，外面响起了一声尖叫：“啊——！”
　　这下就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男同事愣住，迟疑地慢慢起身：“要去看看吗？”
　　人多势众，又与自己无害，这群冷漠的人才愿意看看与自己无关的事情，才愿意施以援手。
　　但就在他站起来的瞬间，已经有三道旋风般的人影从身边闪过！
　　这下他彻底清醒了：“是那个！就是前天那个十亿元/炸/弹案事件！”
　　“诶？！”


第27章 自救第27天
　　提起十亿元/炸/弹案事件，一下就把众人拉回了两天前的记忆，他们清楚的记得是有一位排/爆/警察在最后关头击毙了炸/弹犯，才没有让公寓的一整层毁于一旦，也才没让一整队的警官殉职。
　　这位男同事知道的要更清楚一些，因为他就是被疏散的人员之一！
　　财产被保下的他就算以前看不起这些薪水小偷，现在也开始憧憬他们了——警官也不全是薪水小偷，总有一些确实在努力的人。
　　他激动地跟在他们身后冲出去，一时间都没想起外面刚才还有尖叫声响起，只顾着眼中的警官们了。
　　至于都很眼熟？拜托，直播里总是有警官的侧脸一闪而过的吧？他被疏散的时候也是有瞟到的。
　　总之，能在这里见到几位警官真是太好了！
　　“诶？前辈？”叫他的声音皆被他抛诸于脑后，现在他只看的进他们最矮都有一米八的英武的背影。
　　“当心！”有些低哑的男声在旁边响起，还有着风声响彻在耳旁。
　　太过于激动的男人没有发觉前面被撞开的人倒向了他，被人提醒的时候已经晚了，随着被撞地方的剧烈疼痛传来，他发现自己倒向地面。
　　“当心。”这次说话的还是那个男声，但是男人发现自己已经被不容置疑的力道拖着站稳了，他顺着胳膊上的力道抬头，一张轮廓深邃的脸映入他的视线。
　　他一下就不淡定了：“是你！”
　　棕发的青年低头看他：“你是？”
　　身高上的压迫没有让男人退缩，反而他在退开两步后，猛地一鞠躬：“真的是十分感谢！感谢前天警官的英勇行为，我才得以保住我的财产。虽然非常难以启齿，但是我真的十分需要这笔钱，我的母亲最近得了一点不太好治的病，所以……”
　　他没有说完，但是未尽之意已经明了，他再次鞠躬道：“非常感谢您的付出！”
　　“哦……哦，这样啊。”栗栖琉生好不容易转动大脑，捋顺了这段语速相当快，声音又不是那么大的话中的意思。
　　一旁跟出来的几位同事纷纷惊呼：“天哪，你怎么不说！我们都不知道……”
　　社交总是很要面子的，有自尊的人当然不愿意别人用同情的目光看着自己，又不是什么和工作有关的话题，他当然什么都不会说的。
　　萩原研二还站在一旁，他笑着揽过栗栖琉生的肩膀：“不好意思，他还在低烧……所以脑子转得有点慢，还请见谅啦~”
　　说着，他眨了一个wink给几位跟出来的女同事，一下就得到了她们的谅解，最开始追出来的小佐田大雅也连忙说不碍事。
　　小佐田大雅是个个子不算太高的男人，但175的身高也不算矮，他又长相清秀干净，在公司的人缘还是不错的。
　　他再一次鞠躬，话语真诚：“我是小佐田大雅，请问两位警官的名字……很抱歉，如果不能说当我没有问过，但是我很想记住你们的名字！”
　　“两位？不问问我吗？”又是一道男声传来，再一看就是刚才那个与他们一起的卷发男人。
　　小佐田大雅连忙说：“当然我都想知道！”
　　萩原研二笑了：“你吃醋啦？但你那天就是没有带队嘛。”
　　被他揽着的栗栖琉生也点点头。
　　小佐田大雅看看卷发男人手中不断挣扎的中年男人：“这是……？”
　　他其他几位同事倒是都知道，七嘴八舌的为他解释：“刚才那声尖叫就是有人抢劫啊。”“刚刚就是这个卷发的青年去追的犯人！”“小佐田前辈没有听见喊‘抢劫’吗？”
　　原来刚刚的女声尖叫是因为抢劫。
　　一分钟前，有人抢了一个女人的包，她反应过来后立刻追上去，可她穿着商务装，还是高跟鞋，
　　完全追不上，只能大喊：“抢劫啊！”
　　抢劫犯横冲直撞，本来就惹了众人不满，她这一喊立刻把其他人的目光吸引过去，可抢劫犯手里有刀，这才让他们望而却步。
　　女人本来都已经绝望了，但也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一位身穿灰色卫衣的男人几个跨步冲了出去，很快又进行了提速，速度快到让人怀疑他骑了摩托车——这种瞬间的弹射起步速度实在是太恐怖了，女人一下就愣住，然后越跑越慢。
　　当她停下来的时候，才注意到自己屏住了呼吸：“……”
　　她忍不住大喘气，就这么点距离，汗水已经从她的额角出现，后背也有一点点出汗了。
　　在她停下脚步不过几秒钟后，卷发青年就后来居上，拽住那位抢劫犯不说，还瞬间扭住他手腕卸掉了刀，又借力给了个过肩摔。
　　在犯人抢劫的地方附近就有三位大猩猩警官，就结果而言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呢。
　　至于为什么会是松田阵平追出去，当然是因为栗栖琉生被萩原研二控制住了，美其名曰要好好休息，然后后者顺便掏出手机报了个警。
　　总之事情就这样解决了，现在只要等待刑事部门的警察来就好了。萩原研二为小佐田大雅解围：“嘛，刚才他的眼睛里可是只装得下我们几个了哦~”
　　他笑着说起这听起来十分自信的话，让人感觉只是玩笑，又不会惹人过度厌烦。
　　他先说：“我倒是无所谓啦，我是萩原研二，是爆处组的……啊，不能叫你小大雅诶。”
　　“那样就太奇怪了啊。”，松田阵平吐槽，顺手又按住手中的人，把包扔给一旁被抢劫的女人，“松田阵平，如你所见，也是爆/炸/物处理班的。”
　　“栗栖琉生，职务是警部补，也如你所见，我算是他们上司。”棕发的男人相当介意两位今天既不让他调查案件，又不让他喝酒，还不让他抓犯人！
　　栗栖琉生：你们不要咸鱼带着我也咸鱼啊！
　　说起卷，在毕业前他绝对是他们六个人里最卷的一个。毕业后就不一定了，这不是有一个打工皇帝同期吗……
　　小佐田大雅很真诚的说：“我都记下了！多谢三位警官！”
　　事情平息，三位警官又接受了女人的谢意，只是其他几位小佐田大雅的女同事开始在意起他们之前的对话，又想起萩原研二之前说的栗栖琉生低烧……
　　但她们有些激动的看来看去，都不敢问，只好按捺在心里。
　　在等待的时间里，萩原研二凭借他的健谈，成功的让所有人注意力在他身上，连店面的老板都出来听他侃侃而谈。
　　很快，差不多又过了五分钟，警车就到达了，先下来的居然是他们警校鬼冢班的班长伊达航！
　　松田阵平挑眉：“班长？”
　　栗栖琉生询问：“今天班长又是外勤吗？”
　　萩原研二吐舌装可爱：“诶嘿，其实我直接打给了班长~”
　　其他两人：“？”
　　“因为班长又是刑警又是值班外勤嘛！”半长发警官相当自然的说。
　　松田阵平：“班长工作量多一定都是你的错。”
　　栗栖琉生也点头，然后抬手打招呼：“班长，晚上好。”
　　伊达航身高比萩原和栗栖还要高一点，完全就是强壮魁梧的形象，但他威严与细心温柔兼有，是以人缘特别好。
　　他和他父亲一样，喜欢叼着根牙签，他笑着打招呼：“各位晚上好！”
　　曽布川健向他们略一点头，嘴上却什么招呼都没说，只是挥了挥手叫伊达航快点押着抢劫犯：“快点，别耽误时间，早做完笔录早休息。”
　　对他们值班的人来说，哪怕只是发会呆都已经算是休息了。
　　虽然还得为此写
　　一份报告。
　　伊达航：“是，曽布前辈！”
　　就这样，今晚值班的伊达航和曽布川健把犯人押走，又让女人一同回去做笔录。
　　至于说是见义勇为不如说也算职责所在的松田阵平，他一挥手，十分潇洒：“不着急的话，等我两天后复职再去做。”
　　他也不想特意跑一趟的。
　　稳重的曽布川健又向他略一点头：“可以。”
　　然后就相当急切的走掉了，只是步履急切，但看不出他脚下步伐有什么变化，能看得出的只是他的克己。
　　栗栖琉生忍不住说：“他还是老样子。”
　　虽然只听别人提过，但是也已经足够让他有一个印象了。
　　他话音还没有落下，二十八岁的老大哥曽布川健就定住脚步，他转过整个身体，严肃的说：“很抱歉，忘记向你问安，希望栗栖警部补早日康复，警部补复职后一定能够大展身手。”
　　栗栖琉生茫然：“……啊，好的，谢谢？”
　　然后他又说：“那么，萩原警官，松田警官，我就先行离开了。”
　　伊达航在后面微微耸肩，又和他们点点头，也上车了。
　　栗栖琉生：“……”
　　等人上车走后，他忍不住说：“他和相德前辈好像。”
　　松田阵平也忍不住说：“都要以为是双胞胎了。”
　　萩原研二：“……不，可能咱们几个才是特殊的异类吧。”
　　栗栖琉生：“……有道理。”
　　“你低烧肯定还没好。”松田阵平肯定的说。
　　一旁的小佐田大雅终于能说上话了，他用手绢擦了擦汗：“两位警官怎么都停职了？是需要请愿书之类的，才会很快复职吗？我可以帮忙的！”
　　他别的不多，就人脉挺多的。
　　“等他身体好了就能复职了。”卷发警官指着棕发警官。
　　后者看前者一眼，反指着说：“再过两天他就能复职了。”
　　萩原研二：“总之，是不好细说的原因啦~”
　　女孩子们失望的悄悄叹了口气。


第28章 自救第28天
　　‘怎么可以不是我们想的那样？！’虽然抱有着这样的想法, 但是小佐田大雅的女同事们还是知道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实，只是被拆穿的太快，一下让她们的幻想没了。
　　就、就算知道不会是真的……
　　唉，真是没办法, 也只能这样了。
　　一听不能细说, 小佐田大雅立刻点头：“我明白了！那么就是说两位很快就可以复职了, 这样我的邻居们也会安心了！”
　　因为知道了栗栖警部补明明挽回了巨大的损失, 却被停职三天的通告, 所以他的内心才格外的煎熬一点。
　　如果没有这一点的话, 小佐田大雅可能也不是很在意这件事, 他实在是怕栗栖警部补不会再复职。
　　栗栖琉生看了看他, 声音低哑但有着微微的笑意：“谢谢你的关心，但是不用担心, 我的确很快就会复职了。只不过因为轻微脑震荡的缘故，我还要修养几天。”
　　小佐田大雅震惊：“什么？！”
　　旁边的同事们也惊呼：“怎么会有脑震荡？！”/“你还好吗？”
　　混乱之中，栗栖琉生听见一句‘你是那天十亿元事件受伤的吗’，他觉得是一个很好的小范围澄清停职原因的机会, 又没有刻意宣传, 很好的符合警视厅的期望。
　　所以他说了句：“是的, 是那天事件受了伤, 再考虑到其他原因, 干脆停职了几天。”
　　至于松田阵平干了什么才会停职……就让他们误会是同样在那次行动中，因为有些过激行为——比如对犯人的愤怒制裁——才会被停职的吧。
　　不然说出来是因为和警部补打架才停职，还被几个普通科室的同事们看到……
　　就是说, 警官难道不要脸面的吗？
　　果然是因为事件受伤的啊, 那发烧也许是感冒了, 也许是轻微脑震荡的后遗症？
　　大家下意识把目光在栗栖琉生的脑袋处转了转, 心中安心，又想起大家没吃完的饭。
　　老板见事情结束，只乐呵的招呼一声，喊大家继续吃饭。因为前后只耽误了七八分钟，在这样微凉的时节，还能让人有继续吃饭的兴致，大家扭头也都进了店，继续吃了。
　　不想吃的也在旁边三个警官导致的心理压迫下，乖乖给老板付了应有的钱。
　　虽然他们本来也没有要跑单的意思，但是骤然这么被事情打扰了一下，他们的心情肯定没有之前好，说不准态度就会恶劣一些。
　　店长本来就与三位警官关系不错，已经是老熟客了，但是现在有了刚刚那件事在前，他就更加的热情，他笑着说要给三位警官免单。
　　三位警官能直接占便宜吗？以他们的性格当然不会了。他们对视了一下，还是萩原研二笑着出来说：“哎呀，老板真是太热情了，只要给我们打折就心满意足了，还请务必让我们付钱。”
　　见老板还在犹疑，他又重复了一遍，说：“请务必让我们付钱，不然我们也不好交代，哪能凭借身份就占你这么大一个便宜？”
　　老板调转目光看向栗栖琉生和松田阵平，见其他两位警官也是点点头，眼神中没有不满，他才敢说：“好啊，那就给你们打八折，以后每次来都有！”
　　其实从长久来看，只要活着，打八折总会比一次免单要更优惠的，倒也没什么不好。
　　况且，他们第一次来的时候，还识破了一个想要把杀/人事件嫁祸给店长的人的计划，制止了这件事，不然这家店恐怕生意也不会还这么红火。
　　不过时间久了的话，最后事件也会平息的。社会就是这样嘛，与自己无关的事情总是会在记忆里淡化，但凡不是店长的过错，新装修一下又会把这件事盖过去了。
　　一个没看住，栗栖琉生扭头就去偷偷和店长说了什
　　么，松田阵平看在眼里，但是还是决定暂时不管了——他都猜得到这人的小心思，尤其是现在的琉生根本是降智的。
　　萩原研二安抚了两句已经对他很感兴趣的小佐田大雅的女同事们，他笑着举起酒杯和她们隔空一碰，又快速眨眼给了她们一个wink，这才端着大号的啤酒杯从她们之间脱身。
　　当然，没有留任何的联系方式，不管是line还是什么其他的邮件或者是手机号。
　　这对她们来说可能是一次还算美好的邂逅，但是对萩原警官来说，只是一次必要的社交，因为他要把两位同期停职的话题拉扯走，又要避免等下继续的小聚会被打扰。
　　——更重要的是，他没有一眼喜欢的人。说起来很可惜，但他不会故意吊着几位好姑娘的。
　　微微下垂的眼角让他看起来异常温柔，略阖眼睑的时候又显得既委屈又可怜，所以当他摆出无奈神色的时候，很少有人会拒绝他。
　　哦，除了现在还在身边的两位怨种同期。
　　松田阵平‘咔嚓’就给萩原研二的脸照进去了。照片里只有萩原警官一个人，主要是他身高很高，松田阵平又很注意不照到别人，结果就变成了萩原一个人装可怜的照片。
　　卷发警官嗤笑一声，立刻拖进加密相册：“值得收藏。”
　　他一边这么说着，一边火速给栗栖琉生发了一份。
　　在藏出糗和有趣的照片这点上，他绝对能和他的幼驯染的社交能力有得一拼。
　　嘛，不过朋友不仅会是相似的，也会有他们这种互补的。
　　萩原研二当然发现了幼驯染的小动作：“小阵平！你在干什么啊！”
　　在他说话的时候，已经和店长说完话的栗栖琉生正巧走了回来，他听见提示音捞出手机一看，嘴角顿时扬起，悄无声息的也拖进了自己的加密相册。
　　卷发警官喝了一口啤酒：“在照你。”
　　萩原研二扭头看他的另一位同僚，当他看清栗栖琉生眼中笑意的时候，垮掉了肩膀瘫在椅子上又趴了下来，可怜兮兮的只露出上半张脸：“……小阵平和小琉生好过分，又欺负我！”
　　可谓是充分利用了自己的样貌优势，一下就把自己身高会带给人的高壮的感觉减弱了。
　　栗栖琉生端过老板递过来的啤酒，悄悄喝了一口没有说话。
　　松田阵平随便扫了一眼，注意力大部分在萩原研二身上：“你不做我也没办法照，要怪就怪你自己吧……嗯？”
　　他猛然抬头，瞪圆了眼，低呵：“栗栖琉生！”
　　栗栖琉生赶紧又喝了一口，然后有些迟钝的把啤酒杯从嘴边挪开，‘悄悄’端到桌子的平面下。
　　完全是光明正大，而且也只是表面看不到了……
　　萩原研二在心里吐槽后，一下子想到什么，立刻坐起来了。他对面的松田阵平早已经先一步夺下栗栖琉生的杯子：“你真是不想好了！”
　　然后他掰着棕发青年的肩膀，迫使他扭身过来，双眼对视：“喂，你没吃药吧？”
　　众所周知，发烧吃药的话会吃头孢，这个药又不能与酒一起吃，不然很有可能吃完药喝完酒，直接躺板板。
　　拜托，现在公立火葬场排都排不上，你还是正常死亡的躺板板，这得多难搞啊！
　　不对，重点不在于那个。
　　松田阵平见栗栖琉生一下没反应过来没说话，他离开大声说：“没吃吧？！”
　　居酒屋就是这样，会有大声说话也没关系的特性，所以之前他们才不显眼。只是松田阵平现在这样一说，栗栖琉生顿时成为周边桌子的焦点。
　　栗栖琉生这才微微合眼：“阵平，我已经二十二了。”
　　言下之意，他不应该不知道这件事，他已经是个成年人了，还
　　是能结婚能419还能对自己行为负责的那种，他是个各位靠谱的成年人。
　　所以，就是没吃。
　　而且……
　　“我的后遗症和头孢没有什么关系。”
　　虽然多数发烧都是因为发炎，但是脑内这种人体最精密复杂的地方也不是很好插手的，所以也不是直接吃了头孢这种消炎药、抗菌药就能好的——当然主要是某人不是很想吃药，所以就算了，完全靠自愈。
　　松田阵平松了口气：“那你也不能随便喝，谁知道会不会诱发什么。”
　　栗栖琉生：“……”就算是心上人也不能这么说啊！
　　他看似一言难尽的说：“阵平，我能理解你的担忧，但是我没吃药，忌口也不用太在意，啤酒是不会从我的胃里倒流到脑子里的。”
　　松田阵平：“不，不能喝酒抽烟也不能喝咖啡，还要饮食清淡，少吃油盐重的，还有糖等等等等。”
　　“你赢了。”狡辩失败的栗栖琉生只好把喝了两口的啤酒杯从自己视线里清出去，扭头不再看了。
　　他又捻了捻手指，忍不住去想烟的滋味。要不是阵平提到，他也不会挂念，他是没有瘾的，只是偶尔没有任务的时候，心情烦闷会来上一根。
　　因为任务时候抽烟的话，很容易就暴露自己了，所以他不能让自己养成瘾。
　　至于咖啡……不提的时候不想，提的时候他一下子就开始想喝了。
　　他痛苦的低/吟一声，突然就不想端着了，学着研二那样趴到桌子上，语气平直：“啊——我的同事们好冷酷啊——阵平好过分啊——研二也不帮我——”
　　萩原研二也装不下去可怜了：“噗嗤。”
　　松田阵平额角青筋直跳：“不要撒娇！”
　　真是的，一个两个同期都这样，他的容忍度在他们看来难道很高吗？他是什么男妈妈吗？？
　　“哦。”棕发的警官应了一声，把头换了个方向趴。
　　从松田阵平的角度看不见，但从坐在对面的萩原研二的角度来说，他轻而易举的看见了小琉生眼睑阖上前眼中的失落。
　　萩原研二笑不出来了。
　　……说真的，他现在这样佯作不知，真的是对的吗？


第29章 自救第29天
　　萩原研二的担忧不无道理。
　　虽然这似乎只是一个普通的感情问题, 但是从他的角度来说——
　　如果他偏向幼驯染，那就要防着幼驯染掉进同期的温水煮青蛙陷阱，但小琉生似乎完全没有用这种计划，或者说出来的意思；如果他偏向同期, 那小阵平又会被他坑, 被他瞒在鼓里, 之后少不得一顿打。
　　萩原研二：“……”
　　这简直是一面一人一面五人的列车难题啊！
　　对他来说, 栗栖琉生很重要, 但是他的幼驯染松田阵平也很重要, 不能单纯以年份来判断与他们的交情深浅, 不然也不会有那种一见钟情和一见如故的事情了。
　　上次萩原研二思考的时候决定什么也不做, 可现在看栗栖琉生这样落寞的神情，他的内心又有一点不忍。
　　但要是让他完全偏向栗栖琉生, 从他自己的角度也说不过去。
　　完蛋了。
　　萩原研二完全无法做出选择，他只能再一次按照上次的想法继续中立。
　　拜托，他真的做不出决断，倒是不如在心里有所偏向的时候稍微助攻小琉生或者是提醒小阵平一下。
　　至于会到什么地步, 那就不应该是他思考的了。
　　所以现在的他心里偏向栗栖琉生, 面上就笑了起来, 他摆摆手吸引了松田阵平的注意：“看小琉生这样, 说不准都记恨你了呢, 不需要补偿吗？”
　　当然完全不会记恨啦，毕竟是心上人耶。
　　松田阵平毫不在意：“记恨就记恨，我明明是为他好, 有什么好补偿的！”
　　闻言, 本来扭过头去的栗栖琉生又默默扭回头, 死死盯着松田阵平看：“我病好后你不能限制我喝酒抽烟喝咖啡。”
　　是, 他的确没有这个瘾，可是人就是有那种叛逆心理，越不想让干什么就想去干什么，尤其是平时不在意、唾手可得的东西变得难以得到。
　　松田阵平：“我本来也不限制你吧。”
　　“哦。”，栗栖琉生用自己现在不太聪明的脑袋瓜想了想，“那你欠我一顿饭。”
　　松田阵平痛快道：“好。”
　　萩原研二不忍直视的捂住脸。
　　他都那么努力助攻了，最后小琉生就讨回来一顿饭！
　　从另一角度来说，说明小琉生完全不会占小阵平便宜的，他应该高兴才对啊！
　　但、但是为什么会有一种老父亲般的欣慰，还有一种小阵平嫁不出去的错觉啊！！！
　　肯定是错觉，这种欣慰不需要！
　　但是他敢肯定，他现在就有一种对栗栖琉生的恨铁不成钢，他很想要再一次助攻，可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提……就算是社交小能手偶尔也会面对不知道从哪里下手的状况啊。
　　萩原研二思考两秒，果断放弃思考。他夹起自己那份已经有点坨了的拉面，嘟囔着：“算了……”
　　真难啊，不管是助攻还是提醒，都难得要命耶。
　　研二酱大受打击！
　　松田阵平捻起一根烟，放到嘴边用打火机点燃。虽然他会劝诫栗栖琉生现在不要抽烟，但是居酒屋就是这样可以大声喧哗并且抽烟也不怎么被管的地方。
　　反正老板不介意，天天也有做通风工作。不像其他饭店，他基本上只能去单独的吸烟区，而且好像一去那里离开一会儿，就有什么案件发生，都搞得他有一点ptsd了。
　　只是，他今天格外想抽烟。
　　如果说原因的话……他的目光斜斜向下，正好对上棕发同期看过来的目光，他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烟：“看什么，你也不能抽，白天给你不也没抽。”
　　栗栖琉生：“……”
　　过了几秒，松田阵平发现同期的目光还
　　是没有离开他身上，他嗤笑一声：“怎么？想抽？”
　　然后少有的恶劣的笑了：“不行呢，栗栖警部补。”
　　栗栖琉生幽幽的看着他，还是没有说话。
　　其实说实话，被心上人这样逗弄，就算是他心里也会有一点生气的，但是仔细想想，这可是他喜欢的人啊！而且重！点！是！
　　松田阵平抽烟的时候，平时灵活的手指基本不动，夹着烟的姿势尽显手指修长。不同于警校时期的风吹日晒，现在的卷发青年脸和手都逐渐白皙，就衬得嘴愈发……
　　栗栖琉生脑海里不合实际的形容是：像花瓣一样的粉嫩娇软。
　　这个想法出现后，他就觉得是相当不尊重的。但是白烟升腾间也模糊了抽烟男人的脸廓，有一种朦胧的美感。
　　……完了。
　　栗栖琉生从没有如此深刻的认识到，自己的确栽了，栽在这个对自己魅力而不自知的直男身上。
　　再看下去，就不只是‘娇软’这样的形容了，平时不敢想的废料恐怕都会在脑中呼啸而过。
　　尤其是这人不自知……真的是太失礼了。
　　“唉——”他深深的叹了口气。
　　怎么就会栽在这个人身上了呢？
　　按照他上辈子的角度来看，松田阵平只是一个普通的纸片人，喜爱也应该只停留在上一辈子——就算是他在第一次见到松田阵平的时候，他也会说一句：“他性格真的好糟糕，怎么会有这么臭/屁的人！”
　　这几天记忆回归，他一下被上辈子记忆压得都快忘记自己对松田阵平的第一印象了：帅气但是脾气不好。
　　怎么会在了解之后就喜欢上了呢？啊啊可恶！
　　栗栖琉生懊恼地抓了抓头发，认命地挥挥手：“别在这抽，看着就闹心。”
　　松田阵平笑了，露出有些尖利的虎牙：“我偏不要。”
　　栗栖琉生猛地坐直，恨恨地抢过来直接在烟灰缸里按灭——老天啊，他差点就想挑衅的往嘴边放着抽一口了，不如说已经举到嘴边想起来了才又放下——露出个很强势的笑：“那就别抽了。”
　　平心而论，栗栖琉生的长相本来就偏强势，不笑的时候眼尾平直，嘴角微微下撇，看上去很严肃，攻击性很强，眼睛又是相比黑色很是浅淡的绿色，看上去有种非人感。
　　但是深邃的五官与平和的态度冲淡了他的这份强势，所以当他突然表现出挑衅模样的时候，格外、格外的吸引人。
　　松田阵平被他这种流露出的不常见的模样镇住，一时没想起来生气，手还愣愣地举着，活像是个受不了成年人暧昧的愣头青。
　　对，因为抽烟，嘴还微张。
　　其实说起有魅力而不自知的，可不止松田阵平一个人。在萩原研二看来，栗栖琉生显然也是其中一员。
　　拜托，就刚才抢烟那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怎么看都不是小阵平能招架得住的！所以他应该偏向于小阵平？不对！小琉生已经很克制了，又不会做什么……等一等，也说不定小阵平……
　　想着想着，他的目光游移到卷发幼驯染的脸上。
　　——说不定小阵平能招架得住，只是方法和常人想的不那么一样？
　　在萩原研二略带期待的注视下，反应过来的松田阵平低头愣愣看了看自己的指尖：“……你也太霸道了吧。”
　　他顿了顿：“啧，但你刚才那样还挺帅气的。”
　　接着他嘟囔着说：“就是怎么这么让我不爽呢……”
　　萩原研二：“……”
　　啊，小阵平的话，是会这样的呢……
　　栗栖琉生伸出的手里放着一个烟盒和一个打火机：“你就不爽你的吧。”反正烟盒和打火机都在他这里，谅阵平也不能抽烟。
　　松
　　田阵平的表情扭曲了一下，最后握起的拳头松了紧，紧了又松：“嘁，算了。”
　　萩原研二的表情也忍不住扭曲了。
　　这两个人，明明有一个是暗恋吧，怎么能变成兄弟扭打闹别扭的情况？这也不怪他过去半年会对小琉生的感情毫无察觉了。
　　他咳嗽了两声：“呐，小阵平，这也是你太过分了嘛。”
　　松田阵平看了看烟灰缸里的烟头，挑眉，满脸‘你就瞎扯吧’的神色。
　　栗栖琉生倒是点了点头：“很过分。”
　　萩原研二对他的幼驯染挤眉弄眼：“所以啊，小阵平你就只赔一顿饭吗？”
　　“我已经陪他来游乐园了，还想怎么样啊。”松田阵平没有反驳，但是嘴里嘀嘀咕咕的不满倒是体现了个十成十。
　　他像是忽然想到什么，露出了相当可怕的神色：“而且明明是这家伙做错了吧！喂，你的收信器放在哪了？”
　　说起这个，栗栖琉生的眉毛立刻抖了一下，眼神也游移了起来：“……”
　　松田阵平见他这幅样子，心里是很生气的，但是他忍住了。深吸了一口气，他这才说：“放在哪里了？”
　　萩原研二看着栗栖琉生这幅样子，把刚才助攻的想法放到脑后，眉头直跳：“你不会……自己没留吧？”
　　不可能啊，那一般人哪里会只有发信器不留收信器的啊？尤其是这人还会点电脑技术——嗯？？
　　他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小琉生，你不会是没存在你那里……”
　　他看到棕发青年骤然心虚的眼神，心中警铃大震，他仔细想过自己的电脑和小阵平的电脑，因为用得很少，桌面也一目了然，更不方便作为收信器携带，所以他得出的结论都是不可能，但是如果是手机……
　　手机的话……
　　萩原研二抿紧了嘴，放下筷子，打开手机在里面巡梭，他的目光快速的略过了那些没用且常用的应用，锁定在了一个他平日里绝对是很少很少点进去的地方。
　　松田阵平也若有所思，点开了手机里他昨天和刚才刚用过软件，只是输入密码进去后和往常无异让他皱起了眉头。
　　他又很快松开眉头，退出重进：“密码是什么？”
　　萩原研二隐晦的扫了一眼栗栖琉生。
　　栗栖琉生被阵平问了好几次，不愿撒谎的他终于磨磨蹭蹭的说：“你的生日。”
　　萩原研二&松田阵平：“……”


第30章 自救第30天
　　静谧弥漫开来, 又仿佛有魔力一样，让各位的动作全部停住，就好像一起在玩一二三木头人。
　　栗栖琉生的表情倒是只有细微的变化，可他的眼神在萩原研二看来绝对是在等待宣判啊！！
　　情商很高的中长发警官黑色又恍惚有些微微紫色的眼转向了他的幼驯染, 他试探道：“小阵平？”
　　松田阵平猛然回神：“嗯？”
　　“哦。”, 他又低下头, 手指灵活的打字, 话语中不见不自在, 语气自然, “我生日是吧。”
　　萩原研二摸了摸脖颈, 眼睛眨了眨, 感觉好像是看见了什么幻觉一般：完全看不出异样……喂，小阵平的伪装技巧原来这么高超的吗？
　　——但是小琉生的表情看上去还是超级心虚啊！
　　松田阵平进去了加密相册, 这次看到的就不再是普通的加密照片了，他连忙说：“hagi，你快进去看看！”
　　“可是密码？”萩原研二懵了一下。
　　“啊？那肯定是你生日吧。”卷发青年随口说着，对自己手机里的收信系统相当感兴趣。
　　萩原研二：“……”
　　啊, 原来如此, 小阵平他……不是伪装技巧好, 是太直了啊。
　　对上小琉生可怜巴巴的目光, 他深吸一口气, 尽量平静自然：“嗯，是我的生日。”不，其实是小阵平的。
　　栗栖琉生立刻悄悄松了口气, 对萩原研二露出了感激的神色, 后者也只好回他一个眼神, 就算是达成了保密的小秘密。
　　松田阵平哼笑一声：“快看吧。”
　　萩原研二输入幼驯染的生日做密码, 果然打开了相册，他的心情很是复杂，忍不住又瞥了一眼栗栖琉生。
　　深棕发色的警官此刻脑子还不是很清醒，低烧与周围环境的吵闹，还有气味与昏暗的灯光都干扰着他的判断。他倒是看见了研二瞥向他的目光，所以他小声说：“能不能……不要打脸？”
　　萩原研二顿时哭笑不得：“不会打你的啦。”
　　小琉生的脑子现在还没有完全恢复，万一打傻了怎么办？当然不能够直接上手了！
　　而且这个音量他都听见了——
　　果然，卷发的警官挑了挑眉：“怎么？不能说给我听？”
　　但凡琉生伤到的不是脑子，他早就下手去揍了。怎么会有这么不珍惜自己，还能够以己身为饵的人啊！
　　栗栖琉生露出一个细微的笑容，声音也细细弱弱的，少见的弱势：“……能。”
　　其实只要是阵平的请求，不管是什么都能说给他听的，因为他已经没有什么再可以失去了。到关键时刻，只要是阵平开口了，他哪怕豁出去了都会说的。
　　再不济就只是普通朋友而已，只是……
　　现在这岌岌可危的平衡他很想要维持，仅此而已。
　　栗栖琉生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阵平，不要打我。”
　　他艰难的转动迟缓的大脑，思维也没有以往清晰，但是凭借了以往他对阵平的了解，判断出他可能会和心上人又要打一架，上次……啊，也就是昨天晚上，没有打尽兴，后来那次也只是扭打，都没有动真格。
　　他那一双橄榄绿的眸子直勾勾盯着卷发青年，倒是让青年反倒是有点说不上的不自在，轻轻咳了一声错开目光，低头继续看手机，装模作样的：“不会打你的。”
　　反正现在是不会。所以他没有撒谎。
　　现在时而傻时而尖的栗栖琉生没听出他的言外之意，反倒是在安心之后，眼皮微微耷拉下来：“不会就好。”
　　之后又要怎么对研二感谢呢……帮助他追心上人吗？但是研二还没有喜欢的人，也只是有着好人缘。
　　这么一想，家
　　人关系还算不错的萩原研二人缘也不错，外形条件又十分优越，工作和地位还有工资就更不用说了，幼驯染也在身边，从小已经懂得世态炎凉（家中修理厂倒闭），还很擅长与人打交道。
　　……靠，怎么会有人设这么完美美满的人？他是什么天选之人啊！
　　等等，难道就是因为太美满了，所以在剧情里漫画家才要拿他祭天的吗？
　　栗栖琉生的表情立刻变得有些呆滞，他警觉的看向萩原研二，但是他放空的大脑与意识深处挣扎而造成的矛盾体现在了他的脸上——他蹙起眉头，仿佛是想到了什么十分重要的事情，但是他的目光有些呆，嘴也闭紧了根本说不出话。
　　这副奇怪的模样立刻引起了两个人的注意力。
　　松田阵平在看过手机相册里的两个小红点后，满意的退出这段编码编写出的秘密基地：“喂，你这什么表情？”
　　被盯着的萩原研二摸了摸下巴，也想不出是怎么回事，最后笑着说：“是研二酱的脸上有什么吗？”
　　“……”，卷发青年瞥他一眼，伸出手轻轻地掐住棕发同期的脸，“发什么呆呢，你的眼睛都直了。”
　　“……总不能是醉了。”知道栗栖琉生酒量的两个人很是不解，很快排除了醉了这个选项。
　　栗栖琉生察觉到了脸上的手指，上面有细微但是不扎人的薄茧，不同于细腻的触感却更让人在意，也更有一种贴近他的烟火气。
　　每次松田阵平贴他很近的时候，他都会再一次意识到卷发的警官是真实存在的，不只是臆想出来的二次元纸片人。卷发警官脾气很差，也会因为长胡茬而烦恼，手上还会有/枪茧和手指纹路，更不会如部分女孩子手指那样细腻。
　　还、还会有体温……
　　本来还很在意萩原研二死因的栗栖琉生一下子惊住，他敢肯定自己的脸没有红，但是耳朵一定红得要命！
　　“没醉。”，栗栖琉生连忙说着，顺便把松田阵平的手挥了出去，“真肉麻。”
　　其实一点也不肉麻，还很喜欢这种接触，只是继续接触下去势必会有一些他控制不了的情况发生。而且，他的心脏也感觉很受不了，刚才接触过的地方都仿佛还散发着热意，酥酥麻麻的带来微微的痒意。
　　不过也幸好，他们没有发现这个代码构成的小世界里还有新的秘密。不如说，只要他还活着，他们就很难知道。
　　这应该是他唯一一点私心了。
　　没错，他的确不会说出自己的心意，也会考虑很多因素，到最后成年人的克制会让他缄默，他也为此做了很多心理准备。
　　但里面绝对不会有一个选项是‘我活着，阵平却从我嘴里知道了我的心意’。
　　他上辈子就是麻药取缔官，他就是有这样的傲骨。也许他会控制不住说一些上头的话，但他绝对不会说出最关键的那句话。
　　当然他也不会停下脚步，他会为他的职责而奉献，对他的身份负责。
　　有时候不是他不想活下来，只是情形不允许他活下来。
　　总之还是太好了，不管是松田阵平还是萩原研二都没有发现这个小程序，能留下一点自己的痕迹，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总要有人记得你还活着。
　　松田阵平：“……什么叫肉麻啊，你可真是的。”
　　栗栖琉生撇撇嘴，没有说话。
　　“嘛，反正大家都习惯了，警校我们不也是这样的嘛。”萩原研二又开始打圆场。
　　松田阵平反而突然像是受了刺激一样：“就是说啊！警校时候还能一起接触，怎么入职了反而突然不和人亲近了？！”
　　萩原研二却是一下子想明白了。
　　上警校时候是不好避开，能避开的时候也是有限的，再加上他和小
　　阵平申请外出租房，对小琉生和小阵平双方来说，都是一下子变远了。
　　小琉生可能觉得是正常的，而且还想要继续维持，这样方便他继续他自己的克制。而小阵平……他恐怕是一直憋着没说，考虑到了其实很敏感的小琉生的想法，只是今天提到了，他就憋不住了。
　　见栗栖琉生不说话，松田阵平说：“我以为这两天算是再度亲近起来了，难道在琉生看来，我们是需要疏远的关系吗？”
　　那必然不是。
　　只是……接近的话会让人不好疏远的，而且他父亲麻药取缔官的身份所遗留的问题，其实也会给人带来危险。
　　这次他是有惊无险，没有牵连到亲友，但是下一次呢？
　　栗栖琉生总觉得已经被盯上了，事实上他今天就觉得有哪里不太对，但是每次什么都发觉不了，他就一次次归结于错觉。
　　但是，的确是他现在所不能解决的。
　　所以他在萩原研二不敢置信的目光下，淡然的回答：“虽然这么说不太好，但是是的，我们是需要疏远的关系。”
　　松田阵平：“哪怕昨天我们一起睡了？”
　　这句话让听者全都一哽，栗栖琉生也是，他深吸一口气才说：“哪怕我们昨天一起睡了。”
　　萩原研二嘴角抽抽，心里刚升起的难过就被击了个粉碎。


第31章 自救第31天
　　居酒屋里热闹非凡, 只有他们这里很是安静。
　　这气氛不说是剑拔弩张也差不多了，他们之间奇妙的磁场让路过这里的人都下意识放轻脚步绕开。
　　就仿佛这平静的水面之下, 是沸腾的开水, 而让开水暴露出来只需要一滴水。
　　“呵。”松田阵平怒极反笑。
　　松田阵平当然不会迟钝到听不出话语有歧义，只是他刚才太激动了，虽然表面冷酷，但是心里慌得要命。
　　话说出口以后他才发觉不对, 但是也收不回去了。
　　更可恶的是, 栗栖琉生居然还敢在他这个话上面接！
　　先是重复一遍坐实了在路人眼里他们的关系, 看看旁边的小佐田大雅都已经张开了嘴发呆了！
　　然！后！还敢一脸无辜与决绝, 仿佛写满了‘我是不得已的’在脸上，让他装作看不见、不知道都不行。
　　但是现在的松田阵平正在气头上, ‘我们是需要疏远的关系’这句话实在很是打击到他, 只是他拉不下脸，最多只稍微柔和的说了一句：“你现在还在烧，我就当你脑子不清醒了。”
　　都说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又说世上没有反悔药可吃, 但是他给了栗栖琉生反悔的机会, 可以当做没有说过那两句话。
　　可……有一个事实是几位警校同期都知道的：栗栖琉生是个死要面子的人, 非常会逞强。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 他的心理非常强大，除非他身体受不住了倒下, 不会有人发现他的异样。
　　所以哪怕他的能力很强, 又是一副大哥的稳重样子, 也总是大家重点看顾的对象。
　　不多注意一下的话, 这孩子一定会悄悄死掉的。
　　……所以, 这一次也是。
　　栗栖琉生撇开头, 倔强道：“我很清醒，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松田阵平又一次气得笑出声来：“你很好啊，栗栖琉生警部补！”
　　这两个人的气话，是再常见不过的吵架了。萩原研二看在眼里，明明想要像平时一样打圆场，但是却因为这两句里过分沉重的、来自小琉生的顾虑，说不出劝和的话。
　　小琉生是考虑到了自己的身份和危险，当然也许还有他们不知道的事情……而小阵平就是纯粹的气话了。
　　萩原研二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冒出了一个卑劣的想法：就这样远离的话，说不定他能永远和小阵平一起平安顺遂。
　　不过也只是一瞬间，这想法就被他自己掐掉。警察哪里会有平安顺遂的一生，他真是想得太简单了。
　　与其想怎么能够避开，不如想想怎样能够解决问题。
　　至少也应该一起面对，而不是自己独藏吧？
　　但是……
　　萩原研二左看看暴怒的幼驯染，右看看隐忍的同期，知道现在说什么也不管用了，他只好闭上了嘴。
　　现在并不是他说‘嘛，你们两个都别生气了，小琉生别这么倔强，小阵平也别嘴硬说气话’就行的，毕竟都是成年男人，偶尔怒火上头……嗯，就什么都听不见了，只能用拳头互相交流，传达自己的心意与决心了。
　　“……你们两个要不要冷静一下？”
　　萩原研二觉得自己说的话是相当的干瘪，但是他又说不出什么话来，哪怕以他的高情商，在这样的情景下也会不知道说些什么的。
　　果不其然，松田阵平和栗栖琉生异口同声的说：“我很冷静。”
　　萩原研二：“那你们至少……”
　　“我拒绝。”/“不要。”两个人又表达了同一个意思，反正是谁也不让着谁。
　　——至少先澄清一下你们两个‘睡过’的关系吧。
　　萩原研二无奈地放下手，都能感觉
　　到自己身后如同针扎一样的目光。
　　他毕竟是半背对的，他不知道：有些目光里甚至还包含了对他能够劝服这对‘恋人’的期盼。
　　其中一部分人大概会报着‘虽然同为男性，解决生理需求也算不上什么出格的事情，但是还是劝和不劝分’这样的想法，反倒是很关注他们。
　　萩原研二：“……”
　　怎么说呢？一直被拒绝，就算是好脾气的他，也会有着绝不会出现在女性们面前的一面的。
　　他也有点生气了。
　　黑色中长发的警官微微垂下头，长长的刘海滑下来挡住他的额头与眼睛，他的声音低沉：“……老实说，我有点生气。”
　　生气于自己居然没法做两位好友之间的桥梁，自己又好像没那么重要。
　　而通常不会生气的人生气起来才最恐怖，至少萩原研二就是这样一个人，他周身的低气压比天然黑的‘hiro旦那’还要恐怖，他身后都开始冒黑气了。
　　不过现在脑子不好的栗栖琉生完全没有发现，或者说和松田阵平吵起来让他更在意。
　　他说：“我也有点生气。”
　　生气于心上人不愿意接受他隐晦的保护，想要……继续与他维持关系，也有些生气于自己的无能。
　　松田阵平就更不用说了：“正好，我也很生气，打一架算了。”
　　他生气于自己要被朋友往外推，还有一种很难言明的恐慌，就好像真的答应下来就会失去什么一样让他难受。
　　他已经失去了他那意气风发的父亲和绝大部分亲友，如果现在说只是因为浑水太浑，就剥夺了他自己决定的权利……
　　他也会生气的啊。
　　他真的有那么弱吗？就一定是要被保护的那一个吗？
　　自尊心强到能因为一句话就和人打起来的松田阵平从小到大从来没有服输过，此刻的他当然也不会首先低头。
　　他只是说：“结账吧。”
　　被忽视了个彻底的萩原研二：“……”
　　他的怒气就像被戳破的气球，气被呲呲呲的放了个干净。
　　想生气又好像没什么可以生气的，这两个人……果真是笨蛋！中长发警官难得咬牙切齿，他付过款，也陷入了低气压。
　　明明来的时候还很高兴，打闹的时候也能体现出他们的亲昵，但是现在他们就好像仇人一样，三个人谁也不服谁，互相错开了眼神，直挺挺地站在店铺外面，比起刚吃完饭心情应该不错的客人，反倒是更像是来找茬的，还引起了不少人往里面偷看，看是否发生了什么大事。
　　“呼——”
　　其实萩原研二本来不那么生气的，但是一想到这两个人都停职了不用上班，只有他！因为两个王牌的停职不得不补上这个空缺，所以这周的调休都没有了！！
　　很好，一下就变得相当生气呢。
　　啊，尤其是现在这两个人还‘打’起来了，这让白天担心他们两个会在一起（其实也没有很担忧，就是有点怕阵平被骗）的想法现在看起来就像是个笑话。
　　拜托，他们都是成年人了，还是大猩猩，根本就用不着他担心什么，他的担心实在是太多余了！！！
　　萩原研二如此想着，挥手招来一辆出租车，三个人谁也不理谁的挤进了座位——松田阵平冷哼一声，上了副驾驶，栗栖琉生见状也别开头，上了后座，而萩原研二又好气又好笑的也坐在了后座：“劳烦，去警视厅旁边街道。”
　　还是不要直接停在公寓楼下了。虽然其实知道的真不算少，但是那是警视厅安排的公寓，外表看还是普通公寓，这么直接说的话还是有些刺激两位了，留几分钟的路让他们自己走进去，这样总能够稍微缓和下来了吧？
　　萩原研二真的是为两个朋友操碎了心
　　。
　　不过这样一个台阶，也不知道两个人会不会接下来。
　　——毕竟这两个人实在是太倔强了。
　　下车的时候，就连车费……都是平摊的。虽然说这里出租车贵了一些，平时也不是非要分清的，但是显而易见，现在分清楚的话，说明两个人还是没有和好的意图。
　　“唉。”萩原研二劝也劝不动，自己也有点生气，最后无力的叹了口气，说不出什么其他的话了。
　　这两个人在闹别扭，导致他们明明走得是同一条路，却脸向着两边，只用余光看路，然后硬生生走出大路朝天各走一边的感觉。
　　萩原研二：“……”
　　累了，毁灭吧，他也不想说什么了。
　　只是晚上的时候，松田阵平坐在自己房间犹豫了起来。大概只有他自己会特别纠结这件事。
　　而被担忧的栗栖琉生完全没注意到他在意的这个问题。
　　＊
　　不过，正如栗栖琉生所担忧的那样，的确有人注意到了他，并且因为昨天那件事而盯上了他。
　　拜托，那副有些疯魔的模样，又怎么会不吸引一些天生坏种的人呢？又有谁会不喜欢看似稳定但是只需要一个契机就会堕落深渊的人在下面苦苦挣扎呢？
　　虽然栗栖琉生本质上是一个谁也动摇不了的狠人，但是那些人不知道啊，而且看他的外表，显然是一个看上去特别偏执的人。
　　栗栖琉生：？
　　那天晚上被绑架的时候，栗栖琉生那副模样……说他的心理没有问题，没有人会信的。
　　栗栖琉生：？？？
　　他是对一类人有执念，但是他没有选择成为麻药取缔官，就已经很说明了问题，只是那些人不愿意深想……倒是也怪不着栗栖警部补。
　　“波尔多大人，所有的资料都在这里了。”中年男人面上献媚地递上资料袋，姿态却很恭敬，不敢有丝毫的冒犯。
　　坐在椅子上的人几乎是抢过资料袋的，看男人还算顺眼，勉强提起精神应付他：“好了，你可以滚了。”
　　男人的心里一瞬间闪过失望，但是在听见这句话的时候也如蒙大赦，立刻后退着出了房间，又小心翼翼但速度很快地关上门。
　　波尔多是一种葡萄酒，口感柔顺细致，风情万种，有“法国葡萄酒皇后”的美称，也是世界公认最大的葡萄酒产地。＊
　　波尔多大人也和这酒一样，风情万种令人沉迷，但是波尔多大人的性格也十分糟糕，被看上就一步登天，但被厌弃的时候谁也无法伸出援手，大家都不想得罪波尔多大人。
　　所以，被波尔多大人注意到可并不是什么好事。
　　这个叫栗栖琉生的家伙……也太倒霉了点吧？


第32章 自救第32天
　　如果是那个风光霁月的栗栖琉生被摧毁了人格, 那一定是一件很可惜的事情。
　　哪怕是阴沟中的老鼠，也是有敬重英雄的人存在的, 也会对英雄的逝去和忠犬的诞生而感到惋惜和荒谬。
　　只是英雄可能也不需要来自敌人的惋惜。
　　十几年前的栗栖温人有一副好颜色, 这点他也是知道的，毕竟他当年都忍不住为他倾心。
　　至于现在这位警官的孩子被组织中的高层盯上……这位与他父亲一样高洁的警官下场可能不会太好。
　　但是中年男人转念一想，这可是条子……与其同情他，还不如在心里稍微悼念一下自己不知道折损了多少的下属呢。
　　渐渐成为大叔年纪, 但还算俊朗的泉山健一收起心中的想法, 快速的离开了这里。
　　波尔多大人说要‘滚’, 他一定就得快快地滚蛋, 万一这位大人想起了什么事情让他去做，或者变卦让他去送死——也不是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那才叫个得不偿失。
　　就算之后邮件联系他的时候也许还是会下达一些难以做到的任务, 但是总比什么都没做就白白死掉的好啊！
　　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虽然他不是那么怕死, 但是这样的死法他还是‘敬谢不敏’了。
　　也不知道那个栗栖警部补能活到什么时候……啊，他也是有一点好奇的，不如稍微关注一下好了？毕竟这位警官也有一副好颜色。
　　“阿嚏！”
　　被挂念的栗栖琉生警部补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并且陷入了沉思：“我感冒了？”
　　被这个喷嚏扰乱了思路, 深棕发的警官都没有刚回来时候那么丧了。他现在躺在床上, 把自己蜷缩成了一团, 连灯都没有打开, 回想着晚上松田阵平气极反笑的样子。
　　‘你很好啊。’
　　卷发的警官当时是这么说的。
　　眼神里暗含的失望刺痛着栗栖琉生，他把脸埋进被子, 被子的柔软和温暖供养着他面对明天的勇气。
　　干脆睡觉吧, 春困夏倦秋乏冬眠, 直接进入四季如梦的快乐。
　　也许还会有商信（风的雅称）吹过, 带走他的烦恼。
　　虽然是自己决定疏远的, 但是还是很难过, 而且——
　　栗栖琉生忍不住想：阵平那副样子真的好辣，好吸引人。
　　他搁着被子捂住了脸，还在被子里翻滚。
　　啊可恶啊！阵平也太吸引人了！
　　他明明还在难过他们之间可能会疏远，可他也是真的觉得松田阵平太符合他的审美了。
　　帅气又温柔，还会在意想不到的地方体贴，有点傲娇但是心是好的，张狂不服管教又无法让人讨厌……真的是太完美了。
　　松田阵平：？
　　要是让其他人听到，恐怕会露出震撼的表情，没准还会对栗栖琉生投以‘我的天啊你的眼睛需不需要去看看医生啊’的眼神。
　　但是感情这种东西本来就是没办法说的，它来得毫无道理，又不能走得悄无声息。
　　至于当局者多久才能反应过来，这就很难让旁观者说明了。
　　比如某个中长发的旁观者。
　　总之，栗栖琉生反正是抵抗不了松田阵平，后者要让他上交工资卡的话他也会毫不犹豫就交出去的。
　　只不过也没有那个可能性，松田阵平又怎么会让栗栖琉生上交工资卡——拜托，他完全不能够理解为什么要把同期的工资卡给他啊！
　　工资应该是自己留用的，就算关系好点儿也不过是借点小钱不打欠条，所以一旦性别转换了，直男的松田阵平压根就没有意识到上交工资给同期意味着什么。
　　当然了，这只是栗栖琉生自己的想法
　　，松田阵平对他的想法也是没有任何猜想的……不如说一般人也不会对栗栖琉生的这种想法有猜想吧。
　　“唉。”栗栖琉生一张俊脸看上去颓废不已，他揉搓了一下自己的脸，又一次把自己埋进了被子里。
　　他忍不住又开始了：“唉……”
　　拜托，要和自己喜欢的人‘分道扬镳’，尤其是这个喜欢的人一定程度上算是自己的偶像，又好不容易才同甘共苦到如此亲密的关系的，心里怎么会不难过。
　　棕发的警官难过了不到五分钟，门就被敲响了。
　　从这个时间来看，再想及两位同期的性格……
　　……应该是研二吧。
　　不如说，怎么想都只会是研二吧。
　　阵平那副模样都恨不得把他生吞了，更别说会来敲门了。
　　刚才他的注意力全都在自己身上，烦恼着现在的状况，也根本没注意到是谁的脚步声，可他又不能不开门。
　　门再一次被敲响了。
　　棕发的警官从床上爬起来，揉了揉自己的头，把本就凌乱的发揉得愈发乱了。眼见着一时没法捋清，他伸出手把所有头发都从额头前面捋到后面，勉强凭借着交缠的乱发暂时固定住了这个需要发胶的发型。
　　“……唉。”他愁眉苦脸的又叹了一口气，居然在此刻佩服起了萩原研二强大的心理和顶好的脾气。
　　哪怕他不知道，其实自己的心理也很强大。
　　反正他自认自己是做不到在被惹怒之后主动拉下脸去求和的，就算不是求和，稍微缓和也是很要他自尊的。
　　栗栖琉生静悄悄地走到了门前，思考两秒，打开了门镜偷偷凑近看：“！”
　　是阵平！是那个松田阵平！！是他喜欢的松田阵平！！！
　　太恐怖了。
　　栗栖琉生的心跳一下子就上了一百，还在缓慢增加：为什么？阵平怎么会来？他们不是刚吵了架要互相疏远的吗？阵平已经气到不行了啊？
　　可是看看现在的松田阵平的表情，显然生气是有的，但是更多的是不满，还有些许的认命。
　　栗栖琉生：“？”
　　他百思不得其解，就又听见门被敲响，连带着门铃都被超用力的按了两下。
　　“……”假装不在是不可能了，毕竟他们是真的一起回来的，只是在进房间的时候分开了。
　　刚刚才想过，下一秒栗栖琉生就听见门外响起了卷发警官不满的咂舌声，还有他愈发暴躁的……砸门声。
　　同时响起的，还有他的声音：“喂，我知道你在，别装不在，听见了吗？”
　　“再不开门，我就去找人借钥匙，直接开你门了！”
　　栗栖琉生：“……”
　　怎么说，不愧是阵平？
　　想要达到的目的一定会达到，果然只会踩油门。
　　“……什么事？”，栗栖琉生就只好顶着那凌乱又带着些小帅气的发型开了门，有些别扭地别开头，“如果是让我道歉，那是不可能的，我刚刚说的话都是真心话。”
　　真心的想要松田阵平永远站在光芒之下，远离那些无法预测的危险。
　　而且，如果松田阵平现在就知道了黑衣组织，那是不是意味着他这只小小的蝴蝶扇动了飓风？本来他的存在就已经是最大的变数了，谁知道改了大致的剧情之后，会不会触发新的死亡点？
　　当然，新的死亡点只是一个形容，他很担忧松田阵平会因此死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和不知道的剧情里。
　　因为漫画必死的剧情已经消失，这一次他无法预判，也无法及时挽救，他只有他自己。
　　拜托了，阵平，你就这样离开好了。
　　警校时候那是栗栖琉生最后的奢侈，可现在工作，进入职场了，和学生
　　时代是不一样的。
　　引起黑衣组织的注意后，说不准街边的情侣都是组织的眼线，最好的朋友是组织的成员，也许敬重的上司会是组织的卧底。
　　组织的手已经伸得太长了，已经在这个国家扎根，外围成员都数不胜数，危险是无处不在的。
　　这样想着，生病后格外脆弱的栗栖琉生看向松田阵平的眼睛里都带着恳求。
　　蝴蝶也不想扇动翅膀，他只是有自己的想法，想要活着，想自己的亲友也活着，仅此而已。
　　他的眼睛在这一刻给松田阵平的感受就是一颗波子汽水会附赠的深绿色的玻璃球。
　　他再一次想起了今天在游乐园时候他对栗栖琉生眼睛的这个形容。
　　此刻的棕发青年的眼睛也只能让他联想到玻璃球。
　　因为……玻璃球虽然很漂亮，但是也很脆弱，只是轻轻的一摔，就会变得粉碎，不论用多么好的胶水粘回去，裂痕都是存在的，甚至无法遮掩。
　　本来就心软了的松田阵平顿了顿，终归还是说了一句：“我知道。”
　　拜托，他松田阵平的人生里可是只有油门的！对方疏远，那他就踩死了油门，硬要靠近，倒是让人期待起了栗栖琉生会有什么样的表情了！
　　他本质就是个很强硬的人，即便平时好像大部分事情都不那么在意，可当他认定了一件事情的时候，就没有人能让他改变主意了。
　　正如同他只是因为一个私欲的念头就会努力考过二类公务员考试，进入警校学习一样，他就是那样执拗得闪闪发光的人。
　　不过也就因为这样，栗栖琉生才总是无法抵抗松田阵平的。
　　松田阵平露出一个肆意又自我的笑，居然还带着几分计划得逞的狡黠：“但是……那又怎样？”
　　他说：“除非我自己配合，你没有任何办法让我远离你。”
　　虽然平时他有时会避开萩原研二，但是这是不一样的，hagi不会在意他的避让和疏远，反而会自己粘上来。
　　既然栗栖琉生会躲开，那他就做那个粘上去的人就好了。
　　就算有危险，他也绝不会后退、后悔，因为他的人生没有刹车！
　　况且，难道只要远离就不会危险了吗？知情人难道不是比不知情的人更能配合好的吗？
　　“抓到你了。”
　　卷发警官笑起来的样子好像在闪闪发光。


第33章 自救第33天
　　时间都仿佛寂静了。
　　卷发青年的脸上写满了‘你逃不掉了’, 那样肆意的笑容又很牵动栗栖琉生的心弦。
　　“啊……”，棕发的警官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 又立刻被主人收回, 但是他无法否认自己出神的事实，“你真的是……”
　　他一下子语塞，竟然不知道说些什么。
　　白日里幼稚还会撒娇的栗栖琉生彻底不见，脑子仿佛是短暂的好了——也许是过于强烈的心情压下了那一点点的压制——他快速的接受了这个事实, 垂下眼眸小声说了句：“你太过分了。”
　　松田阵平嗤笑：“我可算不上过分。我哪有突发奇想想要把危险都挡在外面的栗栖警部补过分？”
　　他补充：“尤其是, 这位警部补还是和我一起经历了四五次危险事件的同期。”
　　这样的形容还是过于简单了, 总之就是可以说得上是同生共死那种程度的深厚友谊, 一同查案一同陷入危险又一同逃命，怎么说都是惊心动魄, 算不上是普普通通、平平淡淡的友谊。
　　而且, 这还会比去卧底要更加危险吗？
　　至少这危险是放在明面上，总比出那卧底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连带着亲友暴露要更好更安全吧？
　　尤其是……栗栖琉生是一个黑/客。
　　松田阵平：“你该对你自己的电脑技术有信心。”
　　栗栖琉生：“……”
　　他大为震撼，又不得不同意松田阵平的话，而后者的‘小伎俩’也是个明谋, 他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
　　啊真是的, 要真是在说出去那话之前知道现在会是这样的局面, 他怎么也不可能说出口的！这完全就是自讨苦吃！
　　你看！他栗栖琉生对松田阵平没有任何防备！！！
　　深棕发的青年微微叹息一声, 似乎是妥协了：“阵平，我真拿你没办法。”
　　“哼。”, 松田阵平哼笑一声, “知道就好。”
　　也不枉他特意拉下脸来‘道歉’了。
　　心里想着是道歉, 来到这里门开后, 嘴上就开始了输出自己的观点, 真是和道歉八竿子打不到。
　　栗栖琉生定定的看了几眼松田阵平, 似乎是想要把他的形象在脑子里印下来。当然，他也知道这次自己短暂的‘反抗’立马就溃不成军……唉，说不准要被嘲笑呢。
　　他也只好认了：“阵平，如果我说走，你一定要走，你能答应我吗？”
　　哦。松田阵平不走心的随便在意识里应答了，他忍不住想：琉生很明显就是还没有放弃他的想法，但是无所谓，他可以现在在表面上答应。
　　至于走不走的，到时候看情况。
　　拜托，面对那种生死的局面，他是不可能真的完全弃之不顾的。
　　栗栖琉生这个人，真的太要强了，也该找个什么法子治治他，好让他不那么……只知道自己独自抗下。
　　那么多人，那么多同伴，又不都是菜鸟和花架子，倒是也稍微信任一下同伴吧，真是的。
　　松田阵平又开始像个老妈子一样担忧栗栖琉生崽崽了。
　　他面上看不出任何想法，只是冷淡的回：“我答应你。”
　　就像萩原研二答应穿防护服的时候一样，他们现在的心理显然同步了。
　　——先糊弄……不是，先答应下来，以后再说以后的。
　　于是，被这个回答糊弄了的栗栖琉生看起来没有那么忧虑了，他紧蹙的眉头略微松开来，叹息一声：“好，你答应了就好。”
　　他的锚点愿意答应他的请求，他的锚点一定能够继续闪闪发光。
　　松田阵平忽然笑了一下，然后他欺身而上，把栗栖琉生吓了一跳，甚至后退了半步。
　　明明更高的是栗栖琉生，松田阵平却仿佛气场两米八，让本来就有些心虚的前者不好直接反抗，只是轻声问：“你干什么？”
　　“当然是——”
　　有些恶劣的卷发青年拖长声音，一把抱上去，来了个结结实实的熊抱：“给你一个拥抱啊！”
　　本来准备好被谴责的栗栖琉生呆住，他感受着这股力气，一时间神色有些怔愣。
　　栗栖琉生：“为什么是拥抱？”
　　他有些哭笑不得，但是又有些怅然，那股涌上心头的窃喜——为能和心上人贴贴而高兴——几乎主宰了他的心情，他轻飘飘的问出这句话，竟然还有一瞬间觉得自己会失去这个拥抱。
　　太温暖了，如果一直不疏远就能有这样子的温暖和温柔，他居然觉得这样下去……也不错。
　　不能沉溺才对。
　　在他还在说服自己的时候，松田阵平却已经笑了：“我不知道。”
　　栗栖琉生：“啊？”
　　也许是他呆愣的样子太有趣，松田阵平忍俊不禁，还带着几分痞气的挑挑眉：“怎么？”
　　“为什么不知道？”栗栖琉生疑惑的问。
　　松田阵平：“嗯……就是字面意思。”
　　栗栖琉生再一次：“？”
　　他满脑子都是问号。
　　松田阵平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说：“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觉得应该给你一个拥抱，所以我就给了。”
　　“……”栗栖琉生彻底说不出话了。
　　果然，松田阵平这家伙很敏锐也很体贴，这是很难形容的，乍一想也想不出任何的例子可以证明，但是他的的确确会照顾到好友的各个方面。
　　像是春风细雨一样润物无声。
　　栗栖琉生露出了一个被打败了的神情，耸耸肩：“这次是你赢了。”
　　他提出的请求阵平答应了，他不安的情绪被阵平抚平了，他所担忧的事情也暂时不会发生……
　　完蛋了，这不是根本没有拒绝的理由了吗？
　　尤其是——
　　他透过这个用力的拥抱感受到两人紧紧相贴的地方传来了热度，感受到了卷发青年的胸腔在说话的时候振动。
　　强有力的臂膀揽住他，不留余力又没有丝毫缝隙。
　　他看不到自己是什么样子，但是他的耳朵一定是红透了！说、说不准就连脸也是红透了！
　　但是……他抬起了双臂。
　　这可是阵平自己给的拥抱，他完全没有主动，他只是觉得不回拥抱岂不是显得他们情谊不深，说不准等一下阵平就会对此耿耿于怀要说他！
　　所以他当然要回一个同样用力的拥抱！
　　两个人连门都没关，一个在门里面，一个在门外面，相拥的亲密程度甚至可以让门外路过的人绕行，要么干脆不回宿舍了。
　　尤其是栗栖琉生高了松田阵平半头，这个拥抱与其说是后者拥抱前者，倒不如说是前者抱住后者不让他走。
　　但是还好，看到的人只有一个。
　　萩原研二瞳孔地震：“小、小琉生，小阵平……你、你们……”
　　没错，看到的人就是可爱的研二酱。
　　每当萩原研二都要抛弃自己好友们的行为其实只是巧合想法的时候，栗栖琉生和松田阵平总有办法打破他的认知。
　　不管怎么说，他也没办法把两个人相拥的姿态真认为是普普通通的友情。
　　但是，他的幼驯染松田阵平非常自然地松手说：“hagi你也来了啊。”
　　萩原研二、萩原研二只好点头：“话是这么说啦……”
　　松田阵平：“又开始了，你总会有不明所以的话。”
　　萩原研二“嘿嘿”干笑两声，他深谙糊弄学，也知
　　道松田阵平不会真的在意这种小事：“也没有啦，是小阵平你不懂～”
　　被发现时候就已经再度红了耳朵的栗栖琉生没敢说话，生怕火力转移到自己身上。
　　栗栖琉生也悄悄放下了抬起来的手，又小心地后退了一步：“……”
　　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就好像他不是房屋的主人，而是小偷一样。
　　但是在场两位警官可是慧眼如炬的，立刻扭头盯住这个‘小偷’，一个露出了恶狠狠的神色，另一个耸耸肩表示爱莫能助。
　　“……”栗栖琉生差点想把两个人推出去，立刻关上门逃避。但是他转而一想自己没有做错任何事情，就算有也在刚刚和解了，所以他一点儿也不心虚，好整以暇的待在原地。
　　松田阵平恶狠狠的表情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就被他乖巧的神色给弄得一愣：“你不躲了？”
　　栗栖琉生：“我没有躲过。”
　　“……没错，稳重成熟的成年人栗栖警部补才不会躲，只有小孩子才会躲。”，松田阵平意味深长的说，“是吧？五岁的栗栖琉生小朋友。”
　　栗栖琉生无言以对：“……QAQ”
　　萩原研二没忍住：“噗嗤。”
　　卷发警官的额头立刻蹦出了青筋：“不要向hagi学没用的东西啊！你是不是把它念出来了！！”
　　栗栖琉生：“没有。”
　　松田阵平：“……”
　　“哈哈哈哈。”这是萩原研二。
　　总之，虽然危险也在逼近，但是各位警官都觉得自己能处理好，现在情况也在变好，又是酸甜苦辣都有的一天过去了，今天的东京也很和平，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呢。


第34章 自救第34天
　　在组织里, 有一个人尽皆知的事情，那就是组织的高层、代号人员波尔多是一个喜怒无常全凭心情的疯子。
　　有些病态，还不把人命放在心上, 在她经手的任务中, 情报人员的折损率是最高的，所以大家都不想做波尔多的下属。
　　就算是琴酒大人也会看重有能力的下属, 不会毫无缘由让人员损耗。所以波尔多臭名昭著，一提起她，所有人都想避开, 就连不信神明毫无信仰的无神论者都要祈祷一下上帝。
　　波尔多大人能活到现在既有情报人员身份的原因，也有她多少会点科研，能够说得上话的原因。
　　——当然真实原因是她勉强接手着‘APTX’系列的这一项目。
　　所以琴酒讨厌她的性格，讨厌她这个人, 但总要在不涉及底线问题的时候让一让的，因此他才会避免和她交流，毕竟波尔多她是个随心所欲，不能判断行为逻辑的疯子, 他却是个有理智的疯子。
　　不过也因此，他不是很担心波尔多是卧底。如果波尔多都是老鼠，不是她演技太好的话, 那他只能说光明一侧已经变得灰暗了。
　　哈，没有人会接纳吧，那可是个怪物啊。
　　而且波尔多不会被利益所诱惑，她是会心动，但她会直接抢过来, 那他还担心什么？
　　——还不如担心一下下次见面不要被她恶心的说出‘我要吐了’这样的话。
　　那还是别见了吧。他这么想着, 又顺手多接了两个任务。
　　至于那位被浅浅挂念的波尔多大人嘛……她打了个喷嚏, 诧异地揉了揉鼻子，对自己可能会生病感到奇怪，她嘟囔了一句：“怎么回事……是不是琴酒念叨我？”
　　“管他是不是，就以此为理由骚/扰、啊不，稍微问候一下他好了。”波尔多笑了笑，对自己有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感到异常开心，然后她拿起手机就给琴酒打过去了。
　　显然，这个组织劳模是有空的，他接了之后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在等待了接近一分钟还没有听到电话对面有声后，恶狠狠的说：“你最好有事找我。”
　　他话里的潜在意思已经很明白了：没事就等死吧。
　　波尔多哼笑一声：“哎呀，组织的高层琴酒大人还是这样不解风情呢~”
　　琴酒充耳不闻，冷淡的说：“有事？”
　　在他问出声的时候，电话对面还有着人惨叫的声音和枪/声，这些无一不在昭示着这位劳模现在是在干什么。
　　波尔多撩了撩自己的黑色长发，很是自如的说：“没事，就觉得你好像念叨我了，不然我不会打喷嚏的。你是不是很想我呀？”
　　“……”
　　电话那边是漫长的沉默。
　　波尔多本来还笑意盈盈的脸立刻冷淡下来，就好像上一秒笑着的不是她一样：“琴、酒。”
　　她听到那边很不爽的‘嘁’了一声，心情就立刻愉悦了起来：“琴酒，我最近看上一个新的小玩具~”
　　“嘟嘟嘟……”
　　显然，琴酒一下就挂断了电话。
　　波尔多现在反倒是不见生气，捂着嘴噗嗤的笑了笑，浅蓝色的眼眸弯起，隐藏住了未来行动不会被打扰的欢欣。
　　“栗栖琉生……真是个不错的名字。”她说。
　　过了一会儿，还在神游的她忽然回神，说了一句令人毛骨悚然的话：“不知道他骨头的哀嚎是不是和名字一样好听。”
　　Kurusu Ryuusei，读音的确简单上口又不算难记，人又有特点，记忆点很深，不过他大概也没有想过会被别人以这样的方式念叨着他的声音是否好听。
　　而且此声音而彼声音，毕竟一般的骨头也是发出不了声音的。
　　但是也许这并不是问题，因为他
　　的骨头比他的脾气硬得多。
　　……
　　泉山健一是情报组的，算是半个波尔多的下属，但是真要说起来算是情报组老大朗姆的手下，只是因为波尔多又是接手研究的研究员，又是半个神秘做派的情报成员，泉山健一才能够在她手底下干活，还能活了三年。
　　堪称是波尔多手下人里面的奇迹！
　　泉山健一现在脑子里全都是栗栖琉生，一时居然还有些为他担忧。但他毕竟已经不是十几年前的他了，现在完全能够稳得住自己，所以他只是让人关注栗栖警部补的消息，自己还在观望。
　　观望的根本原因还是波尔多。波尔多大人明显是对栗栖琉生感兴趣，真要是能吃上肉，他也只能喝个肉汤。他的生杀都在波尔多的一句话，当然不敢有什么异心。
　　可当年他因为栗栖温人出色的容颜而心动也不是假的。
　　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是这么多年来因为没有得到过的遗憾与不该有的滤镜加成，反倒是让他在见到栗栖琉生过后，当年的遗憾与后悔的强烈情绪充斥在心间。
　　因为对他来说，警察并不是坚不可摧、避之不及的。
　　有很多卧底警官到最后因为结束任务过后太过轻松空虚，长时间紧绷的精神一下子放松，就没控制住自己成为了y/君子，更有甚者直接跳反，成为了真正的、他们以前嗤之以鼻的犯人。
　　而这样的警官成为犯人往往比普通人的情况要更难搞，因为侦查和反侦察等，都是他们的必修课。
　　所以对卧底警官的心理测评和观察都是必不可少的。
　　“……还真是和他父亲很像。”泉山健一沉默良久，点燃了一根烟，但又有点庆幸起来：还好栗栖琉生没有成为麻药取缔官，不然他会更早的注意到栗栖琉生，也许波尔多大人更是会早早的就把栗栖琉生划分为自己的所有物。
　　但是现在也差不多算是所有物了。
　　他是为栗栖琉生感到惋惜，可他不会压上自己的性命为栗栖琉生做些什么，顶多就说上一句‘真可惜啊’。
　　啊，如果这块肉能有他几口肉汤喝，他倒是也愿意提醒这位正直的警部补几句——但他喝上肉汤与提醒警部补本来就是矛盾的。
　　“滴滴——”他的手机响起了邮件的声音。
　　很不妙啊。泉山健一打开这封来自波尔多大人的邮件，半眯着眼睛看内容，就好像这样能够看不到不好的话。
　　信息不长，他很快看完了。
　　他有些岁月痕迹但是仍旧俊朗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愧疚，但是很快被一种好奇所掩盖。
　　就算是恶人，也会对警官的反应感兴趣的。显而易见，这位倒霉警官又是栗栖琉生。
　　被绑架才过一天的栗栖琉生警部补之后会有一场硬仗要打。
　　不过此刻的栗栖琉生正在自己的宿舍公寓门口与两位同期僵持着，也不会知道之后的日子会有大大小小不断的麻烦等着。
　　此时此刻的他真是有一个甜蜜的烦恼。
　　起因是松田阵平说：“琉生，今天我也睡你这里吧。”
　　他都这样说了，栗栖琉生当然也没有特别想拒绝，只是萩原研二还在这里，后者又在今晚向他坦白了知道他的秘密，所以想要顺势答应的栗栖琉生顿时陷入了两难。
　　答应了就显得自己特别急切还别有用心，可是不答应他也跨不过自己心里的期望。
　　他承认他就是想让松田阵平睡在他旁边，哪怕对方什么也不知道，他们什么也不会做，只是处于同一空间，这样就很舒服，他也很满足了。
　　恐怕一般人想不到他这样高大的体格会是如此克制又卑微的。
　　毕竟在栗栖琉生的记忆里，前有帅气俊朗的萩原研二，后有恐怖多疑的琴酒，更有谨
　　慎开放的赤井秀一……
　　和他们一比，他自觉是懦弱又不是那么起眼的。
　　但是与此同时矛盾的是，他其实很自信，自信自己能够应付来自黑暗里的推手，能够解决所有困难，也能够抗下所有压力。他还有着计划的后手，更有一种觉得自己一定会赢，所以应下赌/约的赌/徒心态。
　　所以——
　　他说：“阵平，要不要和我一起睡？”
　　——他的赌/徒心态占据了上风。


第35章 自救第35天
　　栗栖琉生的那句话实在是太震撼人心了, 以至于萩原研二立刻：“哇。”
　　拜托，这也太大胆了，哪怕小阵平真的不怎么关注这方面, 也会有所察觉的吧？
　　诶？等一下, 他们刚才都还抱在一起，他的担忧是不是已经多余了……？
　　一时间, 栗栖琉生的话居然让萩原研二愣住了，还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明明只喝了一点点的酒，他的脑子却仿佛是生锈了一样无法转动。
　　萩原研二愣神的缓缓转头看向栗栖琉生和松田阵平, 忽然有一种被背叛的感觉：“……小琉生，小阵平？”
　　忽然间，他的脑海里闪出了两个人手拉手跳着走，脸上还洋溢着超大笑容和椭圆脸红形状的画面。
　　还不等他大惊失色, 下一个瞬间他的脑海中浮现的又是栗栖琉生和松田阵平一起穿着新郎服站在他的面前，笑意盈盈：“hagi/研二，我们要结婚了。”
　　松田阵平：“这些年麻烦你了。”
　　栗栖琉生：“我家阵平也是麻烦你了，谢谢你的付出。”
　　然后两个人越走越远, 留萩原研二他一个人在原地。
　　萩原研二刚从这可怕的幻想里出来，就听见松田阵平笑了一声：“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不要露出这幅马上不行了的表情啊。”
　　萩原研二顿时又被拉入了回忆里, 一时间就连微笑都变得困难：“……”
　　那种被丢下的感觉实在太过强烈，但是按常理来说他不应该嫉妒。
　　不对，什么按理来说……他本来也不应该嫉妒啊。
　　那就要怪栗栖琉生，一定是变得笨了许多的他把自己的思维给带歪了。萩原研二露出了个十分可怜的表情：“小阵平都不和我一起睡了！”
　　松田阵平：“……”
　　他摸了摸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感觉有被恶心到。
　　栗栖琉生忍不住想笑, 但是一想到他自己如同是被宣判一般的状态, 他就更加紧张, 笑也笑不出了。
　　倒是松田阵平看到他这幅样子，顿时开始嘲笑他：“喂，你怎么这幅表情？”
　　他头一转：“hagi你怎么也这样了？”
　　萩原研二：“还不是因为小阵平不爱我了。”
　　松田阵平咂舌：“……你真是说出了不得了的话啊。”
　　萩原研二吐槽：“不，只有你完全没有资格说这句话吧。”
　　松田阵平：“嘁。”
　　那栗栖琉生能说什么？他当然只能转移话题，不再看这两个能够漫才出道的人，他说：“所以答案是……？”
　　“那当然要说‘好’啊。”卷发青年理所当然的态度让栗栖琉生顿时又感动又高兴，忐忑不安的心立刻平复下来。
　　——他居然有一种诡异的、拆开了两人的满足感。
　　的确有些卑劣了。栗栖琉生想。
　　但是能够换得松田阵平与他住在一起……总之这诱惑力实在是太大了。
　　栗栖琉生为人坦坦荡荡，唯独在这种事情上，他会有点私心，只是感觉有些对不起萩原研二，好像把他最亲密的幼驯染给抢走了。
　　其实真要说的话也不能说是对不起，只是这样光明正大的抢夺行为让他的良心有一点受到谴责。
　　咳咳，当然，就只有一点点。
　　比起抽烟可能会有的间接亲吻，同住一张床并且什么都不会发生倒是让他更为放心。
　　不过这个想法要是让萩原研二知道了，恐怕会大呼他的想法过于奇怪，完全不能够理解。
　　因为怎么想都是睡同一张床更让人担心吧？！
　　栗栖琉生的这个行为就算被指出，他估计也只会说一句：是吗？
　　有时候特别容
　　易害羞，但是在奇怪的地方会意外的较真与天然，也正因为是这样，萩原研二才没法对他狠心——这孩子明明有一副高大的外表，但是内心很纤细，他觉得小琉生不是心理强大，只是没到一个临界值而已。
　　因为他并不知道栗栖琉生活过第二辈子，光凭这两天的相处还不足以扭转这半年来他与琉生相处时光中所产生的印象。
　　所以当他听见栗栖琉生和松田阵平两个人相当快速的决定了这件很重要的事情时候，他明明很是惊诧于两个人对这件事的不敏感和果断，但是说出口的却是：“你们两个好过分，居然落下研二酱！当着研二酱的面排挤我！”
　　不不，怎么想这个都不是重点吧？而且一起睡不是更挤更奇怪了吗？明明有着三张单人床，但是三个人挤在一起……这不是变得更奇怪了吗？！
　　明天要是让同事看见他从小琉生的房间里出去，那绝对是几张嘴都解释不清了吧？
　　萩原研二本来还在埋怨自己的嘴，但是松田阵平再一次嫌弃的看着他，还嫌弃他的身高：“我一个人就够挤了，你自己回去睡！”
　　栗栖琉生没吱声，悄悄点了下头。
　　他生怕被萩原研二发现，稍稍错步让松田阵平挡住自己一点，又点了点头。
　　萩原研二：“……”
　　但是幸好拒绝了。他忍不住想。
　　可他的嘴再一次不听使唤——也许是那一点酒精让他的嘴不听话了——他拖长声音道：“诶——不要嘛，研二酱不占地方的耶~”
　　他伸出手，挂在了松田阵平的肩膀上，整个就是个撒娇的状态。
　　松田阵平抬起肩膀，试图把这个粘人精抖下去：“我拒绝。”
　　栗栖琉生又悄悄点头。
　　在浅表性格强势的松田阵平面前，他总是会稍微弱势一点……当然也不排除他现在是个笨蛋的缘故。
　　这要是平时，松田阵平早就不压着自己的火气了，栗栖琉生也绝对会陪着他打起来的。
　　多亏栗栖琉生现在是个笨蛋。
　　栗栖琉生：喂！
　　总之，警部补是个笨蛋真是太好了，省去了好多麻烦。
　　栗栖琉生：……
　　萩原研二顺势被抖落了下去，故作可怜的叹了口气，还做出捧心的动作：“小阵平，研二酱被你伤到了！”
　　卷发青年不为所动，转身就进了栗栖琉生的门，还在关门前把半长发警官推了出去，之后一把关上门，发出了‘砰’的一声。
　　被关在门外的萩原研二大惊失色，拍了两下门：“小阵平！”
　　这一幕恰巧被路过的爆处组同事看见，还有一个被分配到同楼层的搜查一课浜田大悟。
　　前者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然后立刻假装没看见，目不斜视地走过去了；后者的性格和萩原研二有点像，但是从来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他也假装自己瞎了，然后走过后立刻掏出手机‘叭叭叭’一顿按。
　　敏锐的萩原研二僵住：“……完了。”
　　当天，警方的小论坛里有一条标注有‘Hot’的帖子，帖子的名字是：#为什么我们的社交小能手在停职的警部补门外喊他的卷发幼驯染的名字#


第36章 自救第36天
　　帖子平平无奇, 名字也十分普通，只是平铺直叙，但！是！就是这样才更加惹人好奇了啊！
　　众所周知, 两个小队长是幼驯染, 那么为什么一个小队长会在新来的警部补宿舍里，另一个活像是被落下的怨妇（萩原研二：？）一样？
　　这怎么会不好奇！太奇怪了！太好奇了！
　　这是什么竹马敌不过天降的老套的狗血剧情啊！两男争一男这样的戏码看起来也分外的有趣！
　　围观群众早就觉得这对幼驯染太没有距离感了, 但是没有想到他们居然没有距离感到已经分辨不清友情和爱情的区别了吗？
　　松田阵平&萩原研二：？
　　栗栖警部补算是居心不良，他本人就不参与话题对此表态了。
　　论坛里的大家感到非常震撼：原来这两个幼驯染关系这么好但是不是一对吗？！
　　原本还有人猜测是栗栖警部补强行插到幼驯染之间的，但是没想到……好像是松田阵平主动和栗栖警部补在一起的！
　　不过就又有人提出疑问：难道不是栗栖警部补强取豪夺, 萩原研二小队长没有办法，官大一级压死人吗？
　　然后其他人一看，这有理有据的好像还是有那么一点点道理的，这么一想, 他们又有一部分倒戈了。
　　八卦谁不喜欢呢？
　　想想看，风流但很纯情，甚至初恋都在的萩原研二，他是小队长, 能力强又体贴，这难道不是个很好的选择吗？
　　但是栗栖琉生警部补年纪轻轻就，不仅是高材生, 更是考过了一类公务员考试，这一下就做到了很多非职业组一辈子都做不到的位置上，这也是个潜力股，而且身材同样高大，工作时候严肃认真, 不工作的时候和他待在一起又很轻松, 显然也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松田队长也太幸福了, 有两个人可以选……咳。
　　不是，他们绝对没有这样的想法，也没有觉得其实三个人一起也不是不行，绝对没有！
　　幸好那三个人完全不是会逛论坛的性子，轻轻松松就能黑进论坛还给人封号的栗栖琉生也不在意这种事，他从来不看论坛，自然也无从得知了。
　　经过这场帖子风波，八卦他们之间真正关系的人越来越多，萩原研二在两位同期被停职的这两天上班都感觉如坐针毡，那些目光总是黏在身后，可一转头又什么都没有，让他这个社交达人都觉得有些苦手了。
　　并且，还有人设置了一个话题tag，画了他们的同人图。
　　真是有够魔幻的。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现在的时间还是松田阵平把萩原研二推出门后关上门的时候，某位警部补异常的心虚与激动，又觉得松田阵平的行为既在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明明是松田阵平的行为很是霸道，但栗栖琉生心中生出的只有欢喜，就仿佛在这个瞬间，他比萩原研二重要了那么一点点，让松田阵平能够更顾着他这边。
　　啊真是的，这种心情实在是太过犯规了吧？
　　栗栖琉生忍不住伸出手按着心脏，说不出话来，他眼睁睁看着松田阵平直接进屋，活像是进了自己家一样。
　　栗栖琉生：“这样真的好吗？”
　　这真的不是梦境吗？怎么会有人答应了呢？好恐怖，他都忍不住要伸出手要掐一掐自己的脸好来确认真假了。
　　在他还在犹豫的时候，松田阵平已经转身随手抽了一件他的睡衣，准备去洗澡了。
　　栗栖琉生：“……等等！”
　　最后的良心让他及时的控制住了自己，出声喊心上人。
　　背对着他的卷发青年拿着衣服，只有肩膀和半个身体转过来，黑曜石一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快，一副相当不耐烦的样子：“干什么啊？
　　”
　　……平常人看到他肯定会很害怕的直接避开吧，毕竟这个人看起来也太黑老大了点啊！
　　明明心里是如此吐槽的，但是他在与松田阵平对上眼神的时候，整个人就直接沦陷了。
　　拜托，一个会你的情绪还给你拥抱，更是会主动贴上来的人简直不要太能吸引人了好吗？
　　不行不行，再愣神下去真的会被发觉的。
　　“不要在我房间洗澡，会被误会的。”栗栖琉生发觉自己说话的时候语气异常平静，与内心的忐忑完全不符，看上去他就好像是在真心的在为对方的风评所考虑。
　　——虽然其实他不知道他们两个连带着萩原研二都没有了风评。
　　栗栖琉生说：“不行，你还得回去取枕头，正好回去洗澡吧，等你来我再给你开门。”
　　松田阵平很是意外的样子：“你还会在意这种事啊？”
　　“不，正常人都会在意这种事情吧。”深棕发的警官忍不住伸出手摆了摆，开始吐槽。
　　这么一吐槽，他的心情竟然诡异的轻松了一些。
　　松田阵平‘嘁’了一声，不甘不愿地放下了手里的东西，转身向门口走来，一边走还一边单手扯了下领子，似乎是觉得卫衣的领子不太舒服，总而言之是相当的潇洒与……色/气。
　　栗栖琉生差点眼睛都看直了——在警校时候澡堂也只是隔间的，他都没有这么害羞——而且阵平还穿得严严实实！
　　可恶！阵平的魅力怎么这么大！他什么时候才能知道自己很吸引别人的目光啊！
　　……自制力变差了，也许有空间只有两个人的原因，但是不管怎么说都还是过于刺激了。
　　栗栖琉生的话让松田阵平又一次咂舌，他与高大的棕发警官擦肩而过，按住门把打开门：“真拿你没办法，那我就回去洗好了。”
　　他跨步出了门，转身的时候本来已经要走了，又转回来伸手按住栗栖琉生准备关门的手：“等会我回来，记得给我开门啊。”
　　栗栖琉生愣神的看着他身后路过的某位前辈……嗯，就是那天险些被炸死，还送了他早餐的相德拓真。
　　相德拓真前辈很认真严肃，嘴也非常严，所以根本就不用考虑这件事会被别人知道。栗栖琉生刚才在一瞬间紧张起来的心情瞬间放松，整个人轻松了许多。
　　松田阵平其实是把自己的感受放在第一位的，而且……相当执着，所以他没能得到答案就伸出手在同期眼前晃了晃：“听到没有？等会儿我敲门你要开门知道吗？”
　　栗栖琉生深吸一口气——他总觉得这话语里的暗示意味实在是太浓厚了，他没办法在前辈的面前风轻云淡的答应下来——勉强平复下自己的心情，眼见着相德拓真走远了，这才说：“我知道了。”
　　得到了答案的卷发警官满意的点头，还顺手掏出了烟，在他面前点燃，颇有几分炫耀的意味。
　　“……你快去洗澡吧。”栗栖琉生破罐子破摔，完全放弃了抵抗。
　　明明有着将近一米九的身高，肩膀也比松田阵平宽厚一些，可在他眼里，这位同期失落的样子太像是大型犬类了，他都恍惚在同期的脑袋上和身后看到了耷拉下来的耳朵和尾巴。
　　松田阵平哼笑了一声，呼出一口白雾，朦胧了眉眼和脸部的轮廓，潇洒地一挥手转身就走：“总之，我的东西先寄存在你那，就因为这个你也要给我开门，知道吗？”
　　栗栖琉生呆愣地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半晌小声说：“……好。”
　　他想起了自己口袋里的警察手册，也算是知道了松田阵平这听起来有些暧昧还有着深意的话是怎么一回事，头发丝下的耳垂悄悄的红透了。
　　他知道警察手册这回事，但是不是所有人都知道这回事啊！
　　就比如刚刚的相德拓真。
　　八卦是人类的本性，谁都会想看热闹，就算是严肃的相德拓真也不例外。
　　——一个相当优秀的后辈，有着很有意思的八卦，他怎么可能不好奇？
　　而！且！
　　松田队长原来是这么主动的人吗？！知道他的性格主动，但是没想到会这么刺激，直接邀约的吗？！
　　和刚才松田队长的气势一比，栗栖警部补一下就变得弱小、可怜了呢。他想。
　　而且而且而且！
　　栗栖琉生警部补怎么看上去那么纯情啊！
　　相德拓真陷入了沉思。
　　难道说，外表强势的栗栖警部补是别人强势自己就会退让的类型吗？不不不，应该说……警部补难道在期待别人强势吗？
　　“……”相德拓真说不出话，他觉得自己的猜想是个恐怖故事，而且因为太恐怖了说不出口……
　　他本来也不是个大喇叭，能够到处说，完全不注重别人**，所以他只是假装自己没看见地路过了，可是他的耳朵捕捉到了很多劲爆的东西，譬如‘给我开门’‘快去洗澡’，让他的表情很难保持平静。
　　有一种精英后辈的形象坍塌的感觉。
　　甚至心里还涌上了一股可笑：这样一个感情生活颇有问题的人居然是他的上司，并且这位上司还不会悔改，能力还比他强。
　　是会不甘心的。他想。
　　当发现足够优秀、无法追赶的人也是个普通人，也和自己一样的时候，他虽然不会到处说，但是他的心里生出了些许的嫉妒，没能控制住表情。然后在看到同为两位新星警察前辈的爆处组泰松俊太的时候，又因为完全没有防备，一下没忍住眼睛往后瞟了下。
　　他的新任上司还没有离开，八卦的另一个主人公也还十分酷哥的在原地抽烟。
　　泰松俊太才二十三岁，性子还不是很能沉得住气。他顺着相德拓真没能控制住的眼珠方向去看，一下子愣住了。
　　——他看到了什么？！松田队长在亲栗栖警部补吗？！


第37章 自救第37天
　　松田队长左手扶着门, 右手夹着烟，身体前倾头也侧过去，栗栖警部补也有点侧过来了脸, 还微微低头。
　　从他这个角度看，就是……在、在接吻啊！再不济也是松田队长在亲栗栖警部补的脸颊！
　　松田阵平：我只是在威胁他, 让他不要不给我开门。
　　不过以他的身份, 威胁自己的同期也实在是说不过去，是有一些过分了。虽然其他人可能会说是有些太过分了。
　　看到这个场景, 还会给松田队长打小报告说萩原队长没穿防/爆服的泰松俊太显然不是什么安定的性格，只是他陷入了太大冲击, 整个人傻掉了。
　　泰松俊太黑色的眼睛瞪得滴溜圆。
　　他也知道非礼勿视，但是这样的场景也太劲爆了, 他忍不住瞟了一眼又一眼。
　　“……哇。”在短暂的愣神之后, 他小声的惊呼，大脑终于反应过来了，又连忙闭上嘴悄悄后退一步，什么也没说，给了相德拓真一个‘我懂了’的表情，还附赠了一个‘了解’的手势。
　　“……”, 相德拓真用气音说, “快走。”这傻孩子, 想得什么全写在脸上了，而且他一点也不想懂。
　　没有回头的他显然没有和这傻孩子的思维在一个脑回路上, 他只是觉得这两个人也是没眼看, 深觉非礼勿视的他想要立马离开。
　　而且公寓的隔音也非常一般, 也不知道两边隔壁的人能不能够撑下去。等一下, 怎么这么久都没有人投诉, 难道说是他们还没有……今天是第一次吗？那萩原队长听起来也太惨了。
　　知道小阵平心意已决所以虽然不甘心但是还是离开了的萩原队长：阿嚏！
　　相德拓真拒绝猜想，他挥挥手让泰松俊太快走。看他还在愣神，干脆直接拽着泰松俊太的胳膊走了，走出很远他才低声说：“你傻站着干什么？等着被松田队长和栗栖警部补揍吗？”
　　“那还是算了。”，泰松俊太打了个冷颤，“他们的武力值实在是太高了，在游戏里一定是高攻高防的战士！”
　　相德拓真：“别说了，快走。”
　　他真的很不想了解这位后辈每天都在想些什么。
　　虽然两个人都不知道，事实上，二十六岁的相德拓真想得比二十三岁的泰松俊太更加深入，泰松俊太想得还算是纯洁了。
　　泰松俊太抓了抓头发，终于也认识到留在这里的确不太好，所以就打算离开了，结果两个人绕开了中间两人在的房间，从这边楼梯原路返回地下去，绕开了这一层，从另一边楼梯上去，准备上去进自己房间。
　　他们甚至还放轻了脚步，准备在尽量不惊动两个人的情况下回到自己房间休息，好准备明天上班。
　　只是还不等他们上最后几阶台阶，他们就听见了萩原队长敲门的声音：“小阵平果然还在你这里吧？”
　　实际上，半分钟前松田阵平才回到自己房间在洗澡。
　　泰松俊太&相德拓真：“……”
　　还维持着上台阶动作的两个人相当无语的互相对视一眼，停住了脚步。他们还在拐角的地方，所以不上去的话就没有视角，但是如果他们现在动一下，在这么安静的情况下，绝对会被两个敏锐的现役警官发现的。
　　他们怎么不会隐身术啊！在这里不上不下的感觉也太糟糕了！
　　两个人几乎静止。虽然明知道偷听人家谈话不太好，但是这种正宫找上来的既视感实在是让他们不敢出去触萩原队长的霉头。
　　而且说不准栗栖警部补正心里得意，还会投喂他们单身狗狗粮。
　　……还是算了吧，墙角挺好的。
　　＊
　　萩原研二被撵出去回到房间后，他思来想去，就这么两三分钟犹豫了又犹豫，最后还
　　是对多年好友的占有欲和不放心占据了上风。
　　他打算主动出击！
　　没错，现在的萩原研二是偏向于幼驯染的，所以栗栖琉生一定要知晓他萩原研二的厉害才行！
　　他自称‘研二酱’可不是就真的是小女生了。
　　作为一个成年男人，他能判断得出小琉生的好坏，但是也会担心小阵平。怀抱着这样的心情，他出了门，直奔栗栖琉生的房间。
　　焦心的他完全没有注意到松田阵平的房间方向传来关门的声音，理所当然的认为小阵平还在栗栖琉生的屋子里。
　　所以脱口而出：“小阵平果然还在你这里吧？”
　　门里外都是一阵寂静。
　　好不容易耐心等了五秒钟的萩原研二再度敲门：“你开门，我知道你在！”
　　门内的栗栖琉生：“……”
　　研二和阵平之前的敲门方式完全一致，真不愧是幼驯染。
　　这么想着，他又有一点点的酸了。
　　虽然他们看上去不论是性格还是外貌类型完全不同，但是他们的行为模式和一些思维是几乎一致的，并且他们之间所蕴含的默契也是他这个只认识了半年的人无法比拟的。
　　果然还是好想和阵平成为幼驯染啊。
　　“可恶，为什么不是啊……”这么嘟囔了两句，栗栖琉生不情不愿地开了门。
　　萩原研二立刻扒住门：“我说，小阵平呢？”
　　栗栖琉生：“不在。”
　　“怎么会不在，我才离开几分钟？”
　　“他去洗澡了。”
　　萩原研二惊了，陡然提高声音：“什么？！”
　　话一出口，他又赶紧压下来，颇有几分神秘兮兮的意思：“去洗澡了？在你房间洗了？”
　　栗栖琉生：“没有。”
　　中长发警官一下就松了口气：“那是怎么回事？”
　　“他想在这洗，我说让他回房间洗。”
　　……
　　楼梯拐角处。
　　现在这里的气氛尴尬得要命：
　　——这个拐角卧虎藏龙。
　　本来这里只有不好上下的相德拓真和泰松俊太，这两位呈现出静止状，还都是爆处组的同事，这样站在楼梯上真的很奇怪。
　　老大哥曽布川健和他的邻家弟弟浜田大悟同为刑警，虽然不是同一个课的，但他们与这两位爆处组警官也是合作过的。
　　而刚刚路过的浜田大悟本来就要去叫曽布川健来加个小班的，谁想到会遇到松田阵平和栗栖琉生还有萩原研二的狗血故事现场？
　　浜田大悟的性格其实是与萩原研二差不太多的，只是他看上去更为阳光与稳重一点点，也许是受到了曽布川健的影响，才会更稳重一些，但是保留了自己的阳光特质。
　　二十四岁的浜田大悟还很年轻，也只比泰松俊太早入职一年而已，他不好去拍相德拓真的肩膀，但是却可以去拍泰松俊太的。他一个大跨步跨了好几阶台阶，手都要拍到对方的肩膀上了，就听见了萩原研二与栗栖琉生的对话。
　　‘哟，你们怎么站在这里啊’被憋了回去，他连忙终止了动作，尽最大力减小自己的动静，因此僵在了原地，他动作陡然静止收力，结果差点儿闪到跨。
　　曽布川健在后面推住了他的后背，让他稳住了，但是也静悄悄的，没有人敢说话。
　　“……”曽布川健和浜田大悟两个人对视了一下，结果整个人都懵了起来。
　　这两个人再与察觉到他们的相德拓真与泰松俊太一对视，现在是四脸懵逼，他们在明白现在状况之后，发觉他们全都只能做吃瓜群众。
　　而那边的对话还在继续。
　　萩原研二用确认的语气：“你让他回房间洗的？”
　　栗栖琉生相当诚实的回答：“是的。”
　　这种事情隐瞒也没有任何用处，三个人一对立马就会被拆穿。
　　但是拜托了，研二你不要这幅样子啊！他可是好不容易才克制住自己的好吗？！现在研二这幅样子真的很像是上门找茬的麻麻啊！
　　但、但是转头一想，这两个人是幼驯染，会有这样的心情也是正常的啊，他才是那个抢走别人半身，讨人嫌的家伙。
　　萩原研二松了口气。
　　他知道，到这个程度已经足足足够了。因为小琉生显然能够克制住自己，只是之前上头的话听起来太有歧义了，而且小琉生还需要休息，所以他不再打扰，放下心了：“那我先回去了。”
　　栗栖琉生点头：“好。”
　　当事人都走了，拐角处的四个人终于不再是像在玩‘一二三木头人’一样。在听到关门声之后，四个人立刻活动起来。
　　一边继续走一边小声交流：“听起来有点……”
　　他话没有说完，立刻有另一个人补上：“关系好混乱。”
　　“噗嗤。”突然，有人笑出声来。
　　他们循着声音看过去，发现是浜田大悟。
　　曽布川健没有多说什么，他只是一个眼神过去，浜田大悟就在稍微的怔愣之后，立刻说：“咳，就是……我刚才发现了一个帖子。”
　　他总不能说是自己发布的帖子吧。
　　浜田大悟可不好让自己的前辈发现自己是一个喜欢网上冲浪的人，他可还要让自己的邻家哥哥对自己有一个好印象，好摆脱他小时候流着鼻涕追着后面喊哥哥的固有形象。
　　拜托，那到几百年前的事情了，为什么曽布哥哥还不把他从固有印象里放出来啊！他已经成熟了！
　　曽布川健：“什么帖子？”
　　浜田大悟乖乖告诉他们，收获了相德拓真和泰松俊太的震惊。
　　正在洗澡的松田阵平打开了淋浴：“阿嚏！”
　　是琉生在念叨吗？
　　栗栖琉生：QAQ


第38章 自救第38天
　　“是琉生念叨我吗？”松田阵平摸了摸头发, 随手脱下衣服一搭。
　　嘛，算了，与他也没什么关系, 毕竟栗栖琉生还是个笨蛋。
　　栗栖琉生：……
　　栗栖琉生还不知道松田阵平那边有什么情况，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了。但他知道自己在大胆过后, 现在的胆小鬼本性发作了。
　　“……太恐怖了。”栗栖琉生捂住脸, 很快又放下手。
　　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耳朵上的红也慢慢消退, 整个人在异常诡异的情况下平静了下来。
　　栗栖琉生抹了把脸：“完蛋了啊，这样的情况……”
　　他之前到底是怎么扛住的, 说要疏远阵平。
　　这不是完全离不开吗？就像是离不开水的鱼，又像是一定会高悬于天空的日轮一样, 总之谁也别想抛弃谁。
　　但还是他更需要和阵平贴贴。
　　对不起了, 研二。
　　深棕发色的警官在灯光下因为光晕而变得有些温柔的绿色眼眸怔愣的对着墙发呆，不过是两秒之后他忽然反应过来，这才捞起自己之前被松田阵平扔到沙发上的睡衣，这才走进浴室。
　　“……”
　　但是，刚刚打开了淋浴，他就恍然发觉自己刚刚接触的自己的睡衣, 是被阵平拿过的。
　　上面会残留着阵平的气息吗？
　　不不不, 怎么想都不会啊！
　　明明这边还冲着澡, 他那边已经开始浮想联翩了，眼睛不自觉的瞟向自己的睡衣——原谅他以前没觉得自己的睡衣有什么可以说的地方, 现在却觉得实在是再特殊不过了——总想看看这被松田阵平摸过的贴身的衣服。
　　他敢说, 他差点儿就想换凉水洗澡了, 但还是理智控制住了他。
　　套上了睡衣的栗栖琉生耳朵又红了, 他摸了摸这平平无奇的睡衣, 活像是拿到了什么宝贝，等松田阵平来的时候，他居然开始庆幸自己的耳朵能够隐藏在头发下面，不然实在是太明显了。
　　他的皮肤白皙，所以有一点粉红色都十分明显，他会有这样的担忧很正常。但是没关系，松田阵平就算发现了也不会发觉的，他会说：“你耳朵红了？刚洗完澡这么热吗？”
　　栗栖琉生短暂的迟疑了一下：“嗯。”
　　借口都给他找好了，当然要应下了！万一被发现了呢？！
　　而且洗完澡耳朵红了很正常。
　　栗栖琉生勉强平复自己的心情，恢复了没工作时候平时温润的模样，但是他说出口的话可是一点儿都不温柔：“你的检讨还没有写。”
　　松田阵平一哽，神色复杂：“……你这混蛋是不是和我有仇？”
　　其实这两个人的关系很难说，毕竟一般情况下，在外人看来这两个人恐怕是仇人。关系看似不错，却总是呛声，更重要的是这两个人好像随时随地都能打起来，这对体能一般勉强爬过及格线的几位警官显然并不友好。
　　“没有。”
　　栗栖琉生在这时候居然又小心眼又记仇的说：“松田警官，你也不想继续被停职了吧？”
　　“……”松田阵平攥紧了拳头。
　　事实如此，但是从琉生的嘴里说出来就特别的让人生气。
　　栗栖琉生：记仇.jpg
　　因为阵平不让他抽烟又不让喝酒，虽然是为了他好，但是阵平的态度太恶劣了！
　　栗栖琉生在不沉迷阵平容貌的时候，整个人还是非常理智的，所以他把阵平的好心和行为分别开来。他不会特意去整蛊阵平，但是他也绝对是一个会小小‘报复’一下的人。
　　“……琉生，我觉得我们还是应该打一架。”松田阵平微微笑着，但是身后好像冒出了黑气。
　　他的不爽都
　　写在了脸上，栗栖琉生也不好再触他霉头——其实真要说起来，他提醒阵平检讨也算是好心——只好干巴巴的说了句：“早写晚写都要写的，还不如现在写了。”
　　松田阵平当然也知道，他不爽的哼了一声，终于还是算了。他连头发都懒得擦，直接把毛巾往脖子上一搭，扯过这书桌前的椅子，把书堆往旁边推了推，熟练地抽了几张稿纸出来，痛苦的开始写检讨。
　　什么检讨能写两千和三千字，这又不是编故事……啊，等一下。
　　松田阵平感到自己身后站了人，他一回头就发现栗栖琉生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两只手拿着毛巾，正往他的头上盖。
　　他这一回头，恰好被盖了满头：“……”
　　他敢打赌，他听见了栗栖琉生的偷笑声。
　　很快，眼前的毛巾就被很喜欢与心上人悄悄贴贴的棕发警官拿了下来，他赔上一个无奈又温柔的笑：“抱歉。”
　　只是这样的态度就让松田阵平没办法再说什么。他只好转过身去，手里拿着笔，一边写下了‘检讨书’几个大字，一边嘴里还念叨着：“你怎么像个老妈子一样……”
　　白天的他还觉得自己像是栗栖琉生的妈，现在就感觉同期才是自己的妈，本来产生的看同期像是在看崽的心情也立刻消失不见了。
　　这句话一出，栗栖琉生顿时：“：）”
　　他的双手按住毛巾，像是在给猫呼噜毛一样，疯狂在卷发警官的头上呼噜来呼噜去，直把人搓得东倒西歪。
　　“幼不幼稚啊你！”，松田阵平忍无可忍，把笔一放，双手往头上摸去，正好攥住了同期的手腕，手上用力掰，试图固定同期的手，“喂！你倒是给我适可而止啊！”
　　这是什么给宠物搓毛的方式啊！太大力了吧！
　　这力度一开始较劲起来，栗栖琉生也不在意自己的手腕被心上人攥起来了，本来还满脑子贴贴，之后立刻就全都把注意力放在眼前了，哪还有空管贴贴。
　　栗栖琉生：“还不是你说我像老妈子！”
　　平时他可以退让，但是这样的较劲他是绝对不会退让的！！！
　　松田阵平也绝不会认输的。
　　他们一边顶着会失力的可能一边呛声——力气可以比不过，但是必须腾出空来嘲讽对方。
　　所以两个成年人在这里像是小孩子一样，一个非要用十分豪放的手法给同期擦头发，另一个则是尽力制止，嘴里还都在呛声，但是由于后者是坐着往头顶使力的，最后还是输掉了。
　　众所周知，栗栖琉生是怪力大猩猩，不论哪方面都是名副其实的警校第一。
　　“……你这家伙。”输给同期的松田阵平没有不甘心，心里生出的反而是‘果不其然’，但是他还是很不理解栗栖琉生今天的行为。
　　不过他也认命了，算是认了琉生好给他的脑袋来一个大改造了。
　　在他正襟危坐，双手甚至都把住了桌子边缘的时候，他却感觉到头上的力度变得轻轻的，似乎是生怕扯到他头发一样。
　　松田阵平居然从这样小心翼翼的动作里感到了一丝被珍视的感觉。
　　太诡异了……也很不自在。
　　他没吭声，但手上却慢慢放松了，不再紧紧捏着桌边。
　　——但是既然是这样，干什么还要与他较劲啊！两边都完全是白费力气啊！！
　　过了好一会儿，松田阵平感觉毛巾被拿走了，他没忍住仰头去看，看到了半低着头的深棕发青年拿着梳子似乎很安然的样子。
　　不知道是被吓的，还是什么别的原因，可松田阵平敢说自己的心脏漏跳了一拍。又认真又把人放在心上……他又一次把眼神聚焦在对方的绿色眼睛上，看到了里面的生机勃勃，也看到了一点点的满足。
　　“……
　　”松田阵平陷入了沉思。
　　＊
　　波尔多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
　　正因为她很有耐心，时间很多，所以她很不喜欢的一件事就是趁人之危。
　　明明是个不把属下的命放在心上的人，却意外的对自己圈子里的人护短，更不可思议的是她居然会有十分君子的行为，不会趁人之危。
　　所以在栗栖琉生停职的七天里，她什么都没打算做。
　　而且她也不是来这边常驻的，之后她还得回到米国那边，那边可是有一个十一岁的天才宫野志保呢，作为宫野艾莲娜和‘疯狂科学家’宫野厚司的女儿，她在展现出医药天赋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之后的道路。
　　宫野明美那个大女儿没有什么天赋，就当一个能牵制住宫野志保的工具也挺不错的，至少比那种完全失去作用需要处理的人强多了。
　　波尔多喝了口杯子里的酒，哼笑一声。做过美甲的手指甲轻轻敲在玻璃做成的杯壁上，欣赏着它承装的液体在炫目灯光下变得令人目眩神迷。
　　“真美啊。”她撩了撩黑而直的长发，忍不住托腮陷入深思之中，浅蓝色的眼眸呆愣的看着一个地方。
　　虽然说是现在不会对栗栖琉生出手，但是到时候出手也要有一些准备吧？
　　嗯……摧毁一个人有很多方法，她却不想把那些方法中的绝大部分用到这个新的玩具身上，也许是新玩具的质量太好了。她还不想那么快的结束他。
　　不过新玩具看上去身材不错，想必那方面也是很不错的，也不知道她有没有这个机会——
　　啊啦，不如等他复职后……就先给他制造一个小麻烦好了。
　　在这边波尔多思考着什么小计划的同时，那边松田阵平在沉思五秒后，也得出了答案。
　　松田阵平：“你赢了就这么开心吗？”
　　看着栗栖琉生的眼神不对，他又沉思两秒，说：“难道说，你就是喜欢当别人的妈，是喜欢照顾人的性格吗？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啊？”
　　栗栖琉生：“……”
　　你才喜欢当别人的妈，你全家都喜欢当别人的妈！！！


第39章 自救第39天
　　“……”栗栖琉生陷入了沉默。
　　他敢说, 在松田阵平看向他的时候，他的内心里十分忐忑，觉得这个人也许是发觉了什么不对劲, 已经在思考了。
　　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因为松田阵平这人自己之前就产生过类似的想法, 所以在看到他行为的时候, 第一反应是‘妈’。
　　松田阵平倒是能看出他的神情不对劲：“哦，原来不是吗？”
　　不是就不是吧, 也许是别的原因，但也许是栗栖琉生死要面子不想承认, 毕竟他这人就是死要面子的，习惯了以后倒是能轻易的看出他的情绪了。
　　他也不再深究, 只是略微低头看了看手腕。
　　忽然, 他开口：“你的手腕怎么样了？”
　　栗栖琉生本来还沉浸在‘不是吧，我想和他当恋人，他居然觉得我要当他妈’的失落之中，同时他也觉得自己隐藏得不错，是有能够继续隐藏下去的机会的，真的是又失落又开心。
　　毕竟人总是贪婪的, 想法会向着自己也是很正常的。按照他的话就是, 想想又不犯法, 最后理智还是克制住了他，所以他才会是那个值得其他人敬仰的新星警部补。
　　只是, 警部补偶尔也会有想要把所有犯人全都干掉的极端想法。因为啊, 这个世界恢复平静的话, 想必很快他就不必再担忧任何事情了。
　　所以, 本来还沉浸在阵平这该死的直男的‘陷阱’里的栗栖琉生愣了一下, 这才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还好？”
　　松田阵平知道自己力气不算小，但是既然栗栖琉生说了还好，他也就拿起笔，在‘检讨书’下面写了半句话，之后顿时陷入了写不出的窘境。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还是先编一个故事好了。
　　但是很快，他的思绪就被头顶传来的轻柔感觉拉走了。
　　头顶的感觉很是轻，但是修长手指从发丝之间穿行而过的感觉太过微妙，偶尔还会因为打结扯到发根，他都能想象得到棕发警官的另一只手里拿着梳子的场景，也感觉到自己的头发被一点点的理顺。
　　这家伙，未免太细心了吧？
　　松田阵平一边嫌弃的想着，一边忽略了心里的怪异感，手上又写下了几个字，开始从头描述这个故事。
　　——描述关于这个他为什么会出手打栗栖警部补的故事。
　　过了一会儿，头上的动作彻底没了声响。没有外物打扰，松田阵平一下就沉浸在编故事的思路理了，直到一分钟后，他的头发上又传来了手指按压的触感与头发丝被拨动的轻微感觉。
　　他诧异地回头一看，对上了那双绿色的眼眸，剔透又带着几丝几乎难以捕捉的温和宠溺。
　　原来是栗栖琉生拿来了吹风机，想要给他吹头发。
　　但是……
　　“明明你这家伙头发也是湿的吧？”卷发的警官一下就感到了生气，但这股气又像是对自己的，对栗栖琉生的话他更多的还是感觉对方这个行为让他觉得很憋屈。
　　有空照顾别人，倒是先把自己照顾好啊！
　　栗栖琉生在他的逼视下，点了下头。但很快他就提出了可行的方案：“那我帮你擦完再擦。”
　　这明显是一个很心机的提议，因为栗栖琉生看准了松田阵平不喜欢别人为他操劳付出。
　　没错，明明他看上去十分的酷哥，但是实际上他通常利用这样的外表来避免别人的好意，他是一个不擅长接受别人善意的人。
　　所以松田阵平很明显会立刻思考这句话的意味，他也会说：“我自己吹，你快去擦头发。”
　　嗯，也会这么回答的。
　　栗栖琉生笑着听他说完，应声：“好。”
　　“本来脑子就还没好，千万别变傻了
　　。”
　　栗栖琉生的笑容还在脸上，整个人就僵住了，他此刻分外理解为什么有时候诸伏景光会背后冒黑气了。
　　他冷笑一声：“啊，是么。”
　　他把吹风机往卷发青年的手里一塞，也不顾着青年还只是半干的头发，随手捞起刚才的毛巾，往自己头上胡乱一搭，擦头发的动作潦草又粗暴，显然情绪不高。
　　松田阵平看在眼里，手上动作也慢了下来。他看着已经插好电的吹风机，抿抿嘴先吹起头发。很快，卷发就蓬蓬松松的又一次支棱起来，和刚洗完完全是两副样子。
　　现在的他看上去更像是卷毛猫，矜贵又优雅，神情中的几分别扭倒是像极了很多小猫咪都会有的傲娇。
　　但他不住往栗栖琉生那边瞟去的视线和手指不安定地轻轻搓着裤子，无一不在说明他的在意。
　　刚才的话是他说得有些重了，虽然是玩笑话，但是现在脑子不太好的栗栖琉生显然非常在意啊！！要是平时也就一笑而过了，可今天的琉生……
　　犹豫了又犹豫，松田阵平用余光看到栗栖琉生放下毛巾——下一步就是擦头发了——也顾不上自己的检讨了，几个大步上前，直接按住后者的肩膀：“我给你吹。”
　　他一边吹一边试探着说：“我承认我刚才说话是有那么一点过分……但我一直是这样的性格，你也知道的。”
　　没有回应。
　　不是栗栖琉生不为他的话所动，而是对他来说现在有一个更加重要的难题，可以说是关乎他性命的大事！
　　松田阵平的手拨弄着他的发丝，柔软和带着些温度的手指穿梭在发间，吹风机里传出的呜呜的风声，都像是在模糊他的理智。心上人的声音通过吹风机的干扰也变得不甚清晰，听起来遥远的像是在天边。
　　栗栖琉生的心跳声咚咚如擂鼓，他感觉自己的耳边全都是心跳的声音，几乎大到要被别人听见。
　　他忍不住想：会被人听见吗？很快他又否定了自己：不会被听见的。
　　这心跳加速可是他的秘密。
　　他觉得心跳的速度过快，似乎下一秒他就要心率过快而死去，灵魂也好像出窍了，这二十三克的重量像是也要离他而去。
　　再这样下去，会死的吧。
　　这可不是普通的贴贴，而是类似于情侣、家人一般的行为，哪怕好友之间也很少有为对方吹头发的行为。
　　因为头上有很多致命的穴位，所以大家会下意识防备其他人是很正常的。不如说警官们的防备要更重一些，就像栗栖琉生很讨厌去理发店，觉得自己的性命好像被交出去了。
　　但他现在觉得，性命交给松田阵平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那、那可是松田阵平啊！！
　　他坐在那里，僵硬得像是块雕像，所有话语都与风声一般，从左耳进右耳出，浑身紧绷，耳垂通红。
　　幸亏刚洗完澡。他晕乎乎的想。
　　“喂，喂！琉生，我说话你听见了吗？！”不知什么时候，风声停止了，恍如隔世般模糊的声音也清晰了起来，肩膀被大力摇晃，总算是把他飞得不知道哪里去的魂给拽回来了。
　　栗栖琉生张开嘴：“……嗯。”
　　松田阵平狐疑的看他：“我刚才说了什么？”
　　“……”
　　松田阵平‘哈’了一声：“你根本没听进去啊，那我也不会说第二次了，我说了就是说了。”
　　这显然就是耍无赖的态度了。但栗栖琉生竟然觉得还是很可爱，他很没有底线的说：“好。”
　　“……完全是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啊。”卷发的警官嘟嘟囔囔的，知道他刚才多半是发呆。看这样子也不像是不舒服的，他就又打开了吹风机，为同期吹干头发，这才继续写他的检讨。
　　栗栖琉生没什么事情做，停职了又没有工作，想去拿电脑写段代码放松放松，又被松田阵平怒吼着‘你给我老老实实待着’后就放下了，整个人拿起手机都要被松田阵平扒着看看是不是在工作。
　　黑客也不是时时刻刻都想写代码的啊……他有些哭笑不得，但是又很受用。他的低烧还没有退烧，明天还得再去看看复查一下，他坐在床边，隐忍了一天的疲惫全都涌了上来，精神一放松，坐在床边没了声响，就这样低头睡着了。
　　估计醒来的时候颈椎会超难受，但栗栖琉生已经失去了意识进入梦乡，就算睡不安稳，那也不是睡着的他能够考虑的事情了。
　　读作写检讨，写作编故事的松田阵平编故事正思路流畅，写得非常顺手，没听见栗栖琉生偷偷噼里啪啦地敲键盘就把注意力放在身前了，而等他发现的时候，已经写完了一份两千字的检讨，棕发青年也不知道睡了多久。
　　真是的，也不知道躺着睡，真让人担心。松田阵平放轻动作，悄悄靠近栗栖琉生，想要把他放倒，盖上被子好好睡。
　　但也就在他伸出手想要触碰栗栖琉生的一瞬间，身前的人警惕的猛然睁开了眼，一只手扯住他的手腕往后拉！
　　猝不及防的松田阵平与青年对上眼睛，发觉青年眼睛睁大，想必是认出了他，手上力度也放松了，但是这补救为时已晚。
　　卷发的青年一下顺着力度被拽得手撑到床垫上，撑在了躺下的棕发青年的脸旁，膝盖也紧急跪在了栗栖琉生的腰侧。
　　松田阵平也瞪大了眼：“……”
　　深棕发警官刚刚洗过烘干的头发蓬松而柔软，扎在手背上有点痒痒的，他带着困意的橄榄绿色的眼眸也有些水光，惊讶而无辜的神情也很有趣，散开了点的睡衣领口露出了形状漂亮的锁骨，而且他这样毫无防备的姿态……
　　啊。
　　原来琉生意外的很在他的审美点上。
　　松田阵平想着，眼睛不自觉的与栗栖琉生对视。
　　也不知道过了几秒，他才看似沉稳实则狼狈地起身：“抱歉。”
　　栗栖琉生：“……没关系。”
　　当天晚上，两个人还是睡在了一张床上，但是思维早就不知道飞到了哪里去，闭上眼睛但都是半宿未眠。
　　松田阵平忍不住询问自己：到底是为什么呢？


第40章 自救第40天
　　想不通, 想不明白。
　　松田阵平闭上眼睛，后背都躺的僵了也没敢换一面，他居然有一些不敢面对同期, 有些不敢对上同期那澄澈的绿色眼眸，就好像一切的丑恶和劣根性都会被倒映其中。
　　也不怪那些犯人看到他的眼睛就会感觉不快。谁都不喜欢秘密被发现，只是犯人的感官要更敏感一些, 不, 应该说是他们更加谨慎, 又心虚, 所以才会特别在意。
　　以前也不是没有见过因为对视了一眼就杀掉了无辜路人的犯人。
　　卷发的警官居然在此刻觉得自己的头发特别痒——刚才被栗栖琉生摸过、梳过的地方, 居然像是有细微的电流通过一样——他浑身都不自在了起来。
　　但是这种悸动，他是第一次经历。
　　难不成是……刚才的对视出了问题？听说男女对视八秒会产生爱情的错觉, 那其实男男对视也不是不会产生错觉的吧？
　　不过既然是错觉, 那就当不知道好了, 等它消散也就好了。
　　毕竟他怎么会对出生入死的好兄弟产生别的感情呢？
　　松田阵平在过去的二十二年里一直都没有过交往的对象, 而他又是个外貌出色的人，收到告白也多半十分冷漠的拒绝了，毕竟他完全没有那样的想法, 他不会对不感兴趣的人升起‘试一试’这样的心态, 所以全部都拒绝了。
　　长此以往之后，他也就成了另一种意义上的高岭之花，被传言是一个十分难以靠近的人。随着年岁渐长，身高逐渐抽条的他变得愈发不好接近，后来就连有些老师与他对上眼睛都会有些瑟缩。
　　总之，他是一个很少与异性接触, 也是一个完全与悸动绝缘的家伙——除了对萩原千速当时有过短暂的爱慕。
　　松田阵平——
　　是个完全意识不到自己的这样朦胧的情感代表着什么意思的人。
　　还是个开窍很晚, 根本就是个笨蛋的人。
　　没错, 到现在的话，他也没有开窍，完全没有这样的想法呢。
　　所以他对于刚才会对栗栖琉生的俊朗外貌而产生的愣神，不算很放在心上，只是会有些纠结，闲来无事的时候总要想一想：自己是不是坏掉了。
　　要是那样的话还要去看心理医生，是一件相当麻烦的事情。不过他自认没有任何问题，只是暂时钻了牛角尖而已。
　　此后几天，松田阵平都没想通，可他明白逃避可耻但是有用，所以除去要陪同复查的几次检查时间，他都避开了栗栖琉生，压根没敢靠近。
　　萩原研二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每次都对他的行为投以复杂的眼神，而就在他心惊胆战生怕hagi问出什么的时候，这位情商很高的幼驯染又移开了目光，嘴也闭紧了什么都没有说。
　　说实话，松田阵平松了一口气。
　　等过几天他想明白再好好与琉生道歉吧，现在的他显然不适合与琉生接触。
　　……
　　但栗栖琉生也不是个察觉不到的人。
　　就本质而言，他可能没有萩原研二那样强大的洞察力，但是只是关乎自身和喜欢的人的话，他还是能察觉到对方对他的态度是不是有什么变化的。
　　更何况，那天晚上他实在是因为白天的游玩太过劳累，压抑着的情绪一下翻涌而上，就好像平静的海面下的暗流被返了上来一样。
　　所以他才会对松田阵平的触碰感到惊吓，又在发现之后感觉立刻去掉了自己的攻击性，变得顺从又温和，和睁开眼睛一瞬间所表现出的野兽般的狩猎感完全不同了。
　　但是啊，他躺在床上的那一瞬间，他整个人都宕机了，大脑完全是过载的情况，脸都红透了……红了吧？不只是耳垂，恐怕是从脖子开始红的吧？
　　他从没有经历过这
　　么刺激的场景。当然，没有感情经历的恐怕多半是没有这样经历的，可心上人在上面注视着他——
　　松田阵平眼睛里的动摇与恍惚，就连他也看得出来。
　　这样他曾经想象过的场景一下变得真实，即便只是因为是个意外，也足够刺激他的小心脏了。他忍不住想象，假如自己是小鸟的话，现在恐怕已经因为心跳过速而猝死了。
　　“……”啊啊，现在想起来还是会忍不住捂住脸。
　　这样的栗栖警部补哪里还有平常的稳重了？他周身的气势使得他看上去更像是那种陷入了热恋中的人。
　　如果不是只有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看见的话，他恐怕早就被询问了‘你是不是谈恋爱了’这样的问题了。
　　但是显然前者知道他的心思，所以也没有打算问出口，后者是个直男——虽然在别的事情上很敏锐，但是如果是自己的感情问题和大部分人的恋爱问题的话——是根本察觉不出的。
　　栗栖琉生现在每每想起，自己的脑袋上都好像冒了烟。
　　……只、只是接触的话，都会这样了吗？那不是早晚会露馅吗？！
　　但是，这几天躲着他的阵平又是什么样的一种心情呢？
　　这样想着，他都忍不住要直接去找松田阵平了。
　　想要直接对质。这样的心情在他这两天写代码小程序放松的时候时而会翻涌上来，但很快又被理智压下。
　　不可能的，绝对不能去。
　　哦，能用电脑写代码放松完全是因为某个卷发警官因为要逃避现实，所以压根没有想起来这件事，导致栗栖琉生这个笨蛋只顾眼前，没有好好休息，让大脑损耗了。
　　栗栖琉生把电脑扔到一边，把脸埋入枕头。
　　阵平会给什么样的答案呢？
　　等一下，说真的阵平能够察觉吗？他该不会以为是错觉，觉得是他那边产生了不合实际的幻想，所以才躲着自己的吧？
　　栗栖琉生：“……”
　　期待瞬间变成了失望。
　　为什么会喜欢上一个直男啊！！为什么啊，因为他是白月光吗？是因为他抽烟的姿势太帅气了？还是因为他明明嘴上说着否定的话，身体却很诚实的付诸行动？难道是他性格里的桀骜在吸引他？又或者说是他赴死之际那么坚定的愿意为了民众利益而牺牲自己的眼神？
　　……这不是完全没有出口了么，进了个没门的房间啊。
　　＊
　　前几天晚上。
　　那晚是松田阵平与栗栖琉生一起去游乐园的那天，回宿舍来取东西的曽布川健还要继续去值班，今天是他和伊达航对班，晚上还处理了松田阵平制止的抢劫案，之前在楼梯上碰到几人是正要回去的时候，浜田大悟来找他也是因为有事情。
　　曽布川健与浜田大悟短暂的对接之后离开了，而浜田大悟倒是十分在意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栗栖琉生的三人故事——虽然这故事听起来像是最受欢迎的警官成为了败犬。
　　总之他起了一个大早，假装自己只是路过或者不小心听到的那种姿态，蹲守在了栗栖琉生的房门前。
　　栗栖琉生警部补停职了好几天，这件事他也有所耳闻，况且之前警部补被绑架的那天晚上他也看到了内网的事情，他知道警部补恐怕几乎不会出门，除非他想自己做饭或者买饭。
　　所以他蹲守的不是栗栖琉生，而是松田阵平。
　　爆处组的松田队长能力出众，这件事他是知道的，外貌与他的名头也同样响亮。不过松田阵平肯定会回到自己房间的，他总要拿一些东西的吧？
　　……既然洗澡都被栗栖琉生警部补赶回去的话。
　　这两个人的关系如果是真的，他还是会有一点点羡慕的。
　　这是他梦寐以求的关系，但
　　他恋慕的那个人似乎没有这个意思，所以他还是先守候着好了，他才二十四岁，时间还有很久呢。
　　所以说，松田队长一定会出来的吧~
　　大概因为人都是喜欢八卦的——或许也有他们是同性伴侣的原因——就连浜田大悟都对他们十分好奇，所以哪怕这个行为不太好，他也控制不住刑警的本能，开始了蹲守。
　　虽然刑警可能没有这个本能。
　　简而言之，他职业病犯了，很想蹲到结果。
　　如果发现是真的，他会有一种‘太好了，原来真的能够相守’这样的想法，然后真心祝福。
　　走廊里忽然传来门开的声音，浜田大悟连忙伸头去看，发现真的是栗栖琉生警部补的房间开了门，出门的正是松田阵平。
　　来送松田阵平的栗栖琉生手腕上有着红痕，而被送的松田阵平……步伐平稳，可他怎么好像从松田队长离开的背影里看出了落荒而逃的意味？
　　“……”他摸了摸下巴，恍然大悟。
　　该不会是栗栖警部补太、太那个什么了，松田队长有点儿困扰吧？
　　好像得知了一个很不得了的秘密！
　　浜田大悟看看时间差不多了，连忙收拾收拾赶去上班了。
　　顺便一说，因为之后的几天松田阵平好像对栗栖琉生都不冷不热的，更让他确信了自己的猜测。
　　浜田大悟：我没有特意去偶遇，只是不小心啦，是不小心哦~
　　而就在这几天过后，栗栖琉生要复职了。
　　论坛里已经有人产了不少同人图了，还有不少人真的很喜欢故事中的两个人……或者是三个人。
　　也正因为是这样，痊愈后的栗栖琉生上班路上的十分钟，总觉得有好多双眼睛盯着他，这让他在感到诧异和不解的同时，又会感到不安。
　　这种炽热的视线与普通的注视或者是爱慕的视线本质上是不一样的。
　　“……真是的，都在搞什么啊。”一时间，栗栖琉生挺直的腰背都差点儿要因为这令人无奈的现状而弯下了。
　　也就在这一瞬间，他猛然察觉到有什么令人不快的东西存在，所以他立刻回头，但是只看见了心虚挪开视线的同事，还有只是经过的路人。
　　……是错觉、么？


第41章 自救第41天
　　那种感觉真是令人十分不快, 这才让栗栖琉生一瞬间就察觉到里面的恶意。
　　他认为杀意与恶意不是能够完全被隐藏的东西，哪怕隐藏得再好，也总会有泄露的时候, 正所谓百密一疏，只要有耐心，总能抓到马脚的。
　　很明显, 刚才就是对方露出马脚的时候。
　　但栗栖琉生的准备不充分, 七日以来的懈怠与纠结于阵平事情的心情让他没能一出门就开始警惕。
　　失策了。
　　因为发现阵平也会对他有一瞬间的心动而得意忘形了。
　　现在想想, 松田阵平也是个成年人了, 就算再迟钝也是能够调节自己心情的。条件允许的情况下, 警官哪能让自己的心理出现问题呢？
　　心理测试不能通过的话，就会被停职了。
　　栗栖琉生伸出手摸了摸发梢, 用表情和动作体现出困惑, 就仿佛他刚才的举动是因为错觉, 是会错意了。他大步向前走, 因为深知此刻就算回头，去探查也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
　　总之，先保持最好的状态, 见招拆招好了。
　　因为他也没有任何其他的办法。
　　“早上好啊, 欢迎复职~栗栖警部补。”
　　问好的声音传来，栗栖琉生扭头，眼神微微下撇，发觉是浜田大悟。于是他也颔首：“早上好，浜田警官。”
　　通过国家二类公务员考试的非职业组一入职就是巡查部长，虽然比不上通过一类的职业组入职就是警部补, 但是也比大部分普通警官强多了, 浜田大悟就是一位巡查部长, 但除去从警部补开始叫职位，下属的职位全部一律称呼为警官。
　　所以如果是认识的其他课的人，栗栖琉生也都会叫出姓氏加上‘警官’，只有自己课的人他才会叫‘前辈’。
　　不会是浜田大悟。他这样判断着，真心实意的问了好。
　　黑发黑眼的警官与萩原研二的性格有一些相似，但是意外的守规矩，只是表面轻浮，也不会耽误工作，所以倒是也有着不错的人缘。只不过他对于女生就没有那么游刃有余了，远远不及萩原研二那样受欢迎。
　　浜田大悟本人也曾经说过：“反正我也不需要受她们欢迎。”
　　因为有这样会得罪人的话，所以哪怕他的性格与外貌真的不错，倒是在女警那里的评价变低了。
　　他意外的是有些耿直的性格。深棕发色的警官深绿的眼看了眼浜田大悟，又向前走去，拐进自己的课室。
　　“内河警部，栗栖警部补前来复职。”，栗栖琉生说，“停职已经到期，还请消去。”
　　内河一朗看了看这个令人头秃的小子，不太在意地摆摆手：“去工作吧。”
　　栗栖琉生早晚会复职，他也很看好这位警部补，只是那天内网里警部补的疯狂让他认识到栗栖琉生也不是表面那么乖顺的。不好说，栗栖琉生的城府说不定比萩原研二和相德拓真还要深。
　　这次争取进来的三个好苗子里，松田阵平光看表面性格就知道了，他不会憋个大招出来，萩原研二不太守规矩，但表面也说得过去，倒是栗栖琉生……他以前一直以为他是个严肃认真的人，没工作的时候说不定还有温和，现在看来他的性格也是有缺陷的。
　　果然家里有特殊警种的，不能当普通人对待啊。
　　内河一朗还是非常喜欢栗栖琉生这个小子的，但他也会担心对方的心理问题。等一下，要不还是先按着他去常驻的心理医生那里做个普通检查好了，反正这个点也在上班。
　　他这么想着，立刻起身叫住了快走出门的栗栖琉生：“栗栖！”
　　栗栖琉生诧异地回头：“内河警部？”
　　内河一朗大跨步走出他自己的办公室，走在前面，回身对着下属说：“跟
　　上。”
　　栗栖琉生不知道上司要干什么，只好乖乖跟了上去，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被拉去了心理医生的办公室。
　　当栗栖琉生已经站在门口的时候，他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自己还能抢救一下：“我觉得我不需要心理测评。”
　　警校时期也是有心理评估的，还有心理医生和顾问，只是大部分警校生碍着面子不会去，普通的心理测试他也没有任何问题，才入职一个月，他能有什么大变化？
　　即便上司是好心，栗栖琉生也还是很想婉拒。说他是好面子也好，还是抗拒也好，他是不想被评估心理健康的。如果在这里待着的时间太长，就算结果没有任何问题，被同事看见，也会立刻传出他心理有问题的谣言的。
　　只能说，谣言是很难止住的，幸亏栗栖琉生还是个警部补，算是大部分底层警官的上司。
　　内河一朗当然不管那些事情，他指着门：“快去。”
　　见栗栖琉生还是不愿意挪动他尊贵的脚，内河一朗打开门：“快进去。”
　　“麻烦你了。”内河一朗对着里面的中年男人说。
　　男人脸上的胡茬打理得干干净净，穿着白衬衫还打了领带，外面罩着白大褂，看上去分外整洁，一看就是个很注重仪表的人。
　　中年男人点点头：“放心吧，内河警部。”
　　屋里不止有一个人，还有一个黑长发的女人。她穿着衬衫与西装裙，戴着金丝边的眼镜，抹着偏橘的口红，是一副精干的样子：“初次见面，我是新来的助理横江朱里。”
　　作为助理，她是能够旁观学习，但是警视厅的这位心理医生仲世健斗属于她的上司，仲世健斗不想把警视厅警官们的心理状况告诉这位助理，因此他说：“横江你先出去。”
　　横江朱里愣了一下，立刻推了下眼镜：“好的，仲世医生。”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不满。
　　作为一个心理医生，仲世健斗也很注重身边人的心理状况，别的不说，他能确定之前的那个助理家庭没有任何问题——警视厅肯定要先政审一下——本人的学历和经验也是非常优秀和丰富的，所以为什么突然辞职……反正他怎么问也不说。
　　警视厅虽然人多，但是就像之前说的，绝大部分警官都不会特意来一趟，所以工作很清闲，偶尔的忙碌就像是平静生活的佐料，也算不上什么。
　　换句话说，哪怕暂时没有助理，也没有任何关系，不过上面好像觉得他很缺，所以立刻又拨了一个过来。
　　横江朱里啊……仲世健斗见她与内河一朗一起出了门，因为很放心外面有内河一朗，所以在门关上后他立刻看向了眼前的这个人。
　　深棕色的短发，深绿的眼睛，鼻梁挺直五官深邃，身材颀长皮肤白皙，姿态端正又有淡淡的威严。再加上内河一朗下属这样的前提，他认出来了，是几天前十亿日元事件的栗栖警部补。
　　虽然没有听说细节，不过想必是有着力挽狂澜的能力，才会在一复职就让内河一朗急吼吼地带过来做心理测评了。
　　简而言之，能力很强，现在看来外貌和身体条件也足够出众，也不怪内河一朗会对他上心。仲世健斗抽了一套测试题出来，放在栗栖琉生的面前——在看过警部补的条件后，他也对警部补挺上心的。
　　栗栖琉生见自己不得不要进心理测试，只好坐下来拿过放在面前的笔和试题，填写了名字之后开始答题。
　　但因为早上进入警视厅之前就感觉到了恶意与危机，他又知晓部分剧情，所以他怀疑是警视厅里面的黑衣组织的卧底——但一般像是爆处组这种课室几乎没有卧底，因为这没有什么有价值的情报，交通课的可能还能帮忙消去监控，就算通讯和情报那边都比这边要有价值。
　　总之还是不要带入恶人的视角去思考这些事情了。
　　但是这样沉重的猜想让他进了警视厅后还是不能放松下，直到现在浑身都还是紧绷的，就连答题的时候，脚尖都是向外的。
　　仲世健斗饶有兴趣的透过桌子下面的空处观察着栗栖琉生的肢体隐藏着的语言，发觉他就连耳朵都是‘竖起来’的状态，换句话说他一直在警戒。
　　而他的身体也是看似自然但是实则还是在防备着，是一个可以反击的姿势，说不定他在进房间的时候连撤退路线ABC都已经想好了。栗栖警部补像是长期处于危机之下，肌肉已经形成了习惯。
　　这些特质放到那些特警和麻药取缔官的身上并不意外，但是……作为刚毕业的警校生的话，是不是有一点太奇怪了？
　　仲世健斗也无法明白，他一边琢磨着这其中的违和与逻辑接不上的缘由，一边还在观察着对方的行为，发觉这位栗栖警部补就连低头的角度也是十分有限的，显然是不会完全暴露自己的后脖颈与后脑的，完全确认自己处于安全之中。
　　‘难不成，这届新生素质特别高，里面有这样的怪物吗？’他想不通，于是果断放弃了这样的分析，耐心等待测试题被答完。
　　而且，虽然在他看来对方应该是一个相当自律，懂得自我调节的人，但是他还是要意思意思问几个问题，唠一唠的。
　　……
　　等栗栖琉生出了心理医生的办公室的时候，看到门口的横江朱里被吓了一跳。
　　这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但是他就是发生了。这意味着这位横江朱里的职业素养非常高，没有开门偷听，也没有擅自离开，只是穿着高跟鞋在这里等待，安静的就连呼吸都放缓了。
　　栗栖琉生因为太紧绷了反而被吓了一跳，就好像是被身后的长条物吓到了的猫猫一样，在看到横江朱里时候想要瞪大眼睛的本能被他克制的阖上眼皮，压下眼睛的异动。
　　他轻轻点头问好，得到了‘内河警部有事先回去了’的回复。
　　棕发青年脚步无声，走向了自己的课室，迅速远离了这个容貌姣好又很敬业的女人。
　　“真是太嚣张了！”还没靠近，内河一朗的怒吼就从里面传出来，但是这位暴躁的警部显然也拿人没有办法。栗栖琉生听见了他摔文件在桌子上的声音。
　　他迈步进了爆处组的课室：“怎么了？”
　　内河一朗的目光立刻到了他身上，里间松田阵平与萩原研二也看了过来。
　　在内河警部的示意下，一旁的相德拓真立刻严肃认真的回答：“刚才收到了一封传真，是犯罪预告信。”
　　要不是他的语气还有着起伏，恐怕都会被认为是机器人了。
　　“什么预告？”栗栖琉生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相德拓真：“是挑战栗栖警部补的预告信。”


第42章 自救第42天
　　相德拓真的话音落下, 办公室里一瞬间变得安静，就好像所有人在等待栗栖琉生的回答，但是他们的目光里居然有着些许的期待。
　　栗栖琉生警部补放假……啊不是, 停职七天，这条消息不是警视厅和警察厅的人恐怕很难知道。而警视厅附近的课室稍微打听一下知道了很正常，警察厅不会特意去查一个小小的警部补的资料，自然也不会有几个人知道。
　　所以是警视厅里有内鬼吧。一旦得出了这个结论, 栗栖琉生顿时就明白了半个小时前的恶意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恐怕正是发出预告的这个人吧？
　　所以在这位发传真的人发送之前恐怕就已经处理好了监控，不然他不会在那么近的时候暴露自己的。
　　栗栖琉生的脑中做好了推理, 可他不确定屋子里的人全都是值得信任的。
　　但是他还是抿抿嘴：“想必大家已经猜到了，警视厅有内鬼，或者是和犯人有联系, 内鬼应该有共犯。
　　“今天早在我刚要进入警视厅的时候，我察觉到了恶意的视线，但是却没能察觉到到底是来自于同事们还是路过的人, 所以我根本没有办法判断到底谁是真正的犯人或者共犯。”
　　他严肃的态度一下稳住了一些本来还很担忧他的人。
　　拜托, 栗栖警部补可不是只有外表的人, 更不是只会拆/弹的普通警部补，而是一个各方面都十分优秀的人，还在警校时期的时候就已经在爆处组出了名，更是几次卷入了大事件中，最后又和同期们协力解决。
　　“对方已经做好了准备, 又发了犯罪预告函, 说明已经处理好了监控问题, 所以哪怕我认为对方已经处理过了, 但从一位警官的角度来说, 理应对监控进行排查。”
　　哪怕已经确定了不会有结果，但是只要有可能，就绝对不可以直接放着不管，大胆假设小心求证，绝对不能疏忽大意。
　　内河一朗点头，很是认同，一副欣慰的模样：“已经叫泰松去了。”
　　泰松……啊，是泰松俊太。栗栖琉生出神的想。
　　内河一朗又说：“已经申请了和搜查一课的人协同调查，大家就鼓起干劲吧，看看有没有这个机会能抓到犯人。”
　　内鬼是难抓了，犯人肯定要抓到。
　　然后这位已经不再年轻的警部把传真递给了栗栖琉生：“上面的字全是打印的，也没有署名，看上去只是报复你的。”
　　“胆小鬼。”栗栖琉生果断下了结论。
　　也没准是谨慎，但他一定会说‘胆小鬼’，如果这个胆小鬼能够有途径听见，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而这样的报复方式，不像是黑衣组织的……可最近他得罪的只有想息事宁人的黑衣组织。
　　难道是当年他父亲栗栖温人那件事的那些人？可是他们已经死得差不多了，他所知道的天川一真就是报复的近期最盛大又最鲁莽的人了。
　　还有其他的罪犯吗？他无从得知。
　　但感觉不应该是那群没有良心的人……也没有其他选择了吧？琴酒那边显然是因为他刻意的动作和两位同期一起避开了。
　　所以是当年的他们卷土重来，想要报复他，所以特意打了传真到警视厅挑衅，还能借此让别人对他产生厌烦情绪吗？这是典型的挑拨离间。
　　因为提到了他的名字，没有线索，所以要搜查一课拨人过来，还要本课的同事一同操劳，这本身就足够令人厌烦，就好像别人的私事强加到每一个人身上了。而且还属于突发事件的那种加班。
　　但是他们恐怕想不到，栗栖琉生这个人虽然只入职了一个月，但是他的威望不能同其他普通新人一概而论。当然他的两个进来一周就当了小队长的同期也不能与普通新人作比较，不然就太打击人了。
　　要拿中等的标准去衡量新人，可不能用金字塔顶尖的标准去衡量。
　　总之，栗栖琉生不论是对谁都持有同一个态度，他在众人那里有一个‘被平等看待了’的评价，所以人缘很好。
　　他前些天又使十亿日元被追回，炸弹也成功阻止，犯人从结果上来说也是解决了，声望还算高。
　　之后的绑架事件，栗栖琉生那种孤注一掷的疯狂也吸引了很多人，那样真实的栗栖警部补是没有掩饰过的。而很多人一辈子也无法露出自己的真实，总要在同事和家人甚至朋友面前做出各种伪装，至少那些被吸引的人都是不能在同事面前暴露真实自我的。
　　更何况，前几天的时候——
　　有一个帖子可以说得上是横空出世了。
　　它一下子就抓住了所有逛论坛的人的注意力，连带着栗栖琉生和他的两位同期之间不存在的故事不知道翻了几番！
　　是当事人看见会两眼一黑的程度。
　　所以，在栗栖琉生表露出应对挑战意味的时候，课室里其他人的态度不是‘太好了麻烦被接走了’而是‘果然他就是这样的性格’，眼中的期待立刻被欣慰取代。
　　什么样的性格？
　　会毫不犹豫顶在前面，不会后退与退缩的性格。
　　只有这样的人，才值得他们追随。
　　内河一朗本来紧蹙的眉头也松开了：“栗栖。”
　　栗栖琉生下意识并拢双脚：“是！”
　　内河一朗：“这件事暂时交给你了，因为没有线索，所以只能被动的等待犯人的传真，在接下来的时间你都要待命了，辛苦了。”
　　“是，我明白。”棕发警官对他的工作相当认真，他拒绝每一个民众会因他而死的可能，就连应声的时候也格外的硬气。
　　他沉稳的模样给了众人信心，在内河一朗一声令下之后全都回到了自己的岗位，处理没有做完的工作。
　　而内河一朗靠近栗栖琉生，悄悄和他说：“没有工作的时候你就休息，现在大家也都知道你的情况了，不会放在心上的。”
　　“内河警部说得对，小琉生你就稍微放松一些，嘴角上扬啦上扬，一点儿笑容都没有啦！”中长发的警官靠过来，显然听见了内河警部的话。他还试图伸出两只手把栗栖琉生的嘴角提高，看能不能扯出一个笑容。
　　栗栖琉生：“……别这样。”他拨开了研二的手，颇有几分无奈。
　　周围好像传来了倒吸气的声音。
　　几个人疑惑的回头去看，大家又装作各忙各的，完全看不出是谁发出的声音。也许是两个人，又或者是三个人一起。
　　内河一朗：“……那行了，我先回去了。”
　　他一点儿也不想参与他们的修罗场。
　　没错，他是一个比这三位警官更跟得上时代的中年人，他也会看论坛，然后就发现了神奇的拉郎，但是看了帖子和叙述之后，又觉得不可思议又好像有几分道理……无法定论，先观望一下。
　　松田阵平又戴上了他的墨镜：“你就尽情的休息，剩下的就都交给我们。”
　　他的话语霸道又不容置疑，不过萩原研二也没有否认，而是点点头，搭上了松田阵平的肩膀：“就是这样啦~”
　　“不过小阵平，现在可是在室内哦？”他忍不住吐槽。
　　松田阵平：“哼。”
　　……好像又有倒吸凉气的声音，无视掉好了。
　　栗栖琉生相当严肃的说：“谢谢，但我的工作理应由我自己来完成。”
　　“但小琉生刚刚康复，还是少用脑比较好哦？”，萩原研二笑着说，“还是交给我们好了，记得下次请我们吃饭！”
　　松田阵平不满道：“你有完没完？”
　　他抖了抖肩膀把偶尔会
　　很烦人的幼驯染抖下去，别扭的略微偏开头：“在可以依靠的时候就乖乖闭嘴把工作给我们，明白吗？”
　　明明是好心，但完全被他说成了胁迫。
　　栗栖琉生抿了抿嘴，在挣扎过后郑重地点头：“好。”对他这个工作狂来说，没有工作实在是太痛苦了。
　　为什么刚上班就会遇到这种事情？
　　一上班就让他和停职没有任何区别！
　　栗栖琉生的内心里已经戴上了痛苦面具。
　　松田阵平的眼睛完全掩藏在墨镜之下，情绪也被掩盖住。
　　这几天他过得相当煎熬。他完全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对琉生心动，而这个特殊的错觉时期好像还没有过去——他现在完全不想和栗栖琉生打架切磋，反倒是不想看到琉生困扰的表情，居然还觉得自己有帮上忙真是太好了。
　　他不对劲。
　　在看到栗栖琉生的一瞬间，他就被错觉所支配，眼里几乎只有栗栖琉生一个人了。看他白皙的皮肤、笔直的眉、深邃的眼和笔挺的鼻子，看哪里都好，反正只想看他。
　　这错觉真是太恐怖了。
　　卷发的警官再说不出什么来，在协商好了关于罪犯的事情后，他立刻戴上了墨镜，把所有都归于不透光的黑色。
　　并非是心虚，只是想着如果遮挡住了眼睛就不会被察觉到，避免给双方带来不必要的困扰。
　　等错觉消退……
　　说到底，这个错觉会消退吗？
　　还是说，根本就算不上是错觉呢？


第43章 自救第43天
　　“我刚才查过监控了, 没有任何异常！我也拷贝了一份回来！”被支去查监控的泰松俊太回来了，带回来了不好的消息。
　　但这消息本来也在栗栖琉生的预料之中。
　　所以面对泰松俊太颇为不好意思的表情，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给我看一下。”
　　他的手不自觉地抬起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还是太累了，没有完全恢复好——这次的事情确实是有一些棘手, 但也并不是完全不可以解决的。而且在办公室里, 他才是难得的放松时间, 都会做出这样表达疲惫的动作了。
　　如果被犯人知道的话当然也更好了，让他以为能够趁虚而入, 再在之后发现其实栗栖琉生的状态相当得好，那样的表情也是十分有趣的呢。
　　在这办公室里，除了栗栖琉生这一个警部补和内河一朗是警部，其他人中没有任何一个人是警部补, 毕竟是爆处组, 殉职率很高, 也并不是一个好去处。
　　但也因此, 栗栖琉生说的话, 除了内河一朗没有人可以真正的反对。
　　“是！”泰松俊太立刻应声, 大跨步走过来就要递给他。
　　松田阵平‘嘁’了一声, 劈手夺过优盘：“闭嘴, 你给我好好休息！”
　　栗栖琉生怔然：“……啊。”他伸出去的手还停留在半空中, 倒是显得他被挑衅了。
　　但办公室里没有任何人有‘松田队长完蛋了’这样的心情。
　　归根结底, 还是那帖子太深入人心, 而且他们之间的相处也一直被他们所注视着。
　　松田阵平的态度太过理所当然，栗栖琉生欲言又止，想及刚才答应了他们, 就任由他去了。一旁的中长发警官也在松田阵平的身后悄悄合十双手, 露出‘抱歉啦’的表情。
　　都这样子了, 栗栖琉生当然只能收回手：“好。”
　　好吧好吧……对于阵平他的确没有任何办法，但是呢……
　　他招手叫过泰松俊太，让后者弯下腰，他在泰松的耳边用手反手挡住嘴，小声嘱咐：“等他们看完再拷一份给我，我看过之后会给内河警部看的。”
　　泰松俊太听过后连忙点头，同样小声回答：“我明白了！放心吧！”
　　说完，他忽然想到栗栖琉生与松田阵平、萩原研二的神奇关系，又连忙起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刚刚想要发火的松田阵平：“……”
　　怒火，被压住了。
　　哼，算泰松这小子跑得快。
　　他刚刚差一点儿就要提出质疑：“泰松你们在干什么？！”
　　但是好歹没有说出口，话都到嘴边了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过激了，根本不应该这么激动。
　　幸亏有墨镜。
　　同期好友有其他关系亲近的同事或者朋友，是很正常的一件事，他不应该生气，也不应该有什么奇怪的反应——至少不应该感到生气。
　　啊啊，总之还是冷静到错觉消退之后再与琉生好好说开吧。
　　“呦，小阵平。”
　　回过神来的时候，幼驯染的胳膊已经挂在了他肩膀上，声音也凑得很近：“怎么？刚刚是想要说什么吗？”
　　松田阵平：“不，什么都没有。”
　　“太果断了啦，小阵平~”
　　萩原研二低下头，像之前栗栖琉生凑到泰松俊太耳边一样，凑到了松田阵平的耳边：“如果想明白的话，现在还来得及哦。”
　　松田阵平听后忽然有一种心慌感，但他完全没能理解这感觉从何而来。他立刻说：“又来了，不要说一些意味不明的话。”
　　萩原研二：“……好吧。”他松开手，耸耸肩膀。
　　完蛋了啊。
　　小阵平真的直到就算是天塌了，有他世界还能
　　运转的地步了！
　　对不起了小琉生，这次研二酱是想助攻的！
　　但！是！
　　失败了真是对不起！
　　但这个是小阵平的锅，可不是他这边出现的问题哦？
　　“Hagi你干嘛呢？快点过来看录像！”幼驯染在召唤他了。
　　“是是~研二酱这就来啦。”中长发的警官举起一只手，像是被提问到的学生一样，应声过后走到幼驯染的身边。
　　按下播放键，监控录像开始播放了。
　　栗栖琉生压下了心中烦闷与嫉妒，趴在了桌子上。
　　刚才那个悄悄话的场景，他也是有看在眼里的。哪怕知道他们之间没有爱情，只是友情，他都焦躁不已。
　　无法插足……
　　自己要是真的能和阵平在一起了——这是妄想——研二也会对此感到痛苦的吧？会有占有欲的吧？
　　与他原本最为亲密的人，有一天会与别人更为亲密，这样听起来，是不是太过难过了呢？
　　……但是，这样子的想法完全是妄想。栗栖琉生忽然认识到这一点，他本来还趴着的，可也不过一分钟的光景，他就又坐起来了，还打开了电脑。
　　正常这里就是他的工位，而工位之间都有隔板隔开，他也能安心的写自己的代码，毕竟一般人也看不懂代码。
　　而且有一些技术操作，即便他操作完了，办公室里都不一定有人看得懂，因为整个办公室只有他这一个人是学过的。
　　至少表面上的专业是这样的。
　　总之能够安心的工作真的是太好了。
　　让泰松俊太把监控视频再给自己拷一份也是那么一说，事实上他当然可以……现在观看啦！
　　拜托，用手机或者是电脑连上那台在播放监控视频的电脑又算不上是什么难事！
　　只是电脑太过显眼，还是手机连上比较好。他这样想着，在手机上敲敲打打不过短暂的几秒钟过后，手机上就出现了新的界面：正是那监控视频。
　　在视频中可以看见，当时的栗栖琉生正独自一人前行着，旁边的同事们都偶尔会偷偷的转头瞄向他。只是眼睛大的人还能看清眼神方向，眼睛小的人就什么都看不出来了。更别说这监控视频的像素只是一般，算不上高清。
　　栗栖琉生无奈的搓了搓手指。
　　如果这种当前技术未曾达到更高的无奈让他的调查只能止步于此吗？那也太令人挫败了。
　　间隙时候，他抬头看了一眼松田阵平那边。
　　卷发的警官与中长发的警官正一坐一站——前者坐后者站着，半弯着腰一只手撑在桌子上一只手撑在椅背上——他们眉头紧锁的盯着电脑屏幕。
　　当然，只能看得见研二的眼神，阵平那家伙还戴着墨镜，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不暴露。
　　栗栖琉生此刻并不在意那些，他只看得到研二的姿势好像是把阵平圈在了怀里，怎么看都很碍眼。
　　“……”又来了，这种感觉。
　　深棕发的警官连忙低下头，继续看视频。
　　视频没有停止，但是正巧到了他快到视频界面边缘的地方，猛然顿住脚步往一个方向看去。他记得，那正是他当时感受到恶意的方向。
　　什么都没有。
　　的确，完完全全的干干净净，屏幕上那个方向什么都没有，什么都看不到。
　　栗栖琉生敢说自己的记忆里的确不错，但是当时他回头的时候，那个方向的同事与路人都不算少。那可是上班时间，会在那个时间踩点来上班的人自然也不在少数，所以监控视频里什么都没有，就已经是被处理过后视频了。
　　怎么说呢……至少对方没有全部删掉，只是修改也已经还算手下留情了。
　　栗栖琉生居
　　然还有一点庆幸。
　　不，应该说删掉的话就太显眼了，但是只是修改监控的话，就不会引起太大的关注，而且也会更难以修复。
　　他也立刻认识到了一件事。
　　那就是——这个人的是有一点技术的，不是单纯的把监控删掉了事，毕竟删掉可以恢复，但是修改剪辑过后的视频可不是那么好切割开来的。
　　这种被剪切过编辑好的视频就像是用乐高拼成的一整条的方形柱子，不论长短只要拼起来就行，拼得容易，但是拆下来就不一定还是同样长短的了。就算是同样长短，可能也不是同一段了。
　　“技术吏员那边怎么说？”栗栖琉生听见松田阵平这样说着——显然那对幼驯染也没能发现问题——他迅速抬头瞄了一眼，看到心上人蹙起的眉头，又连忙低下头看手机。
　　栗栖琉生：“……”毫无头绪，不知从哪里入手。
　　这个视频剪辑得很高明，很难说到底是从哪里开始改的。
　　因为监控器并不会改它摆放的地点，也并不是每一天都会被清理的，存储满了就会用最新一天的挤压掉日期最靠前的一天记录，因此也无法判断这几秒没有人的界面是出自于近期的哪一天。
　　而那一分钟内出入警视厅的警官们也太多了，也没准是值班结束的警官回去。既然没有思路就算了，他的记性也没有好到能够记住那些同事的脸。
　　从别的方面入手吧。
　　如果从别的方面也没办法入手，就还是考虑见招拆招。
　　这样的话，还是保证足够的睡眠更重要。
　　啊，又回到了原点。栗栖琉生用鼠标随便点了几下，完全不想工作了——毕竟他现在的工作也都被抢走了。
　　他发起了呆。
　　发着发着呆，就已经到了下班时间。
　　栗栖琉生：“……”
　　哈？这完全不对吧？！
　　你都预告了，难道不应该今天就上的吗？！
　　明明心里还万般不甘，但是他也只能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收拾好文件放进文件夹，报告也分好，关掉电脑起身下班。
　　“小琉生~今晚去一家新开的店吧？听说评分还很不错哦。”，萩原研二念叨着，揽过只比他矮一点儿的栗栖琉生，“去嘛去嘛~”
　　栗栖琉生诧异：“明明还这么危险？”
　　松田阵平冷哼一声：“就是危险才不能放你不管吧。”
　　“但是完全可以回去吃，或者吃食堂。”
　　“可是没有外面的店好吃吧？就当陪我们嘛~！”
　　“……好吧。”
　　至于倒吸凉气的声音？已经被他们无视掉了。
　　不过，今晚还是没能安稳的度过。
　　这不是叙述，这是预告。是栗栖琉生的预告。
　　——因为在他推开门后点完餐用餐之时，这家店的门被打开，进来了一个行走的死神。


第44章 自救第44天
　　似李！工藤新一！
　　在看到小少年的一瞬间, 栗栖琉生就下了判断。
　　然后、然后假装完全不知道，又低下头卷起了一筷子意大利面。
　　嘛，毕竟他们是真的不认识。
　　而且也不是说有工藤新一的地方一定会有凶杀案……
　　这只是固有的印象，他并不应该把它强套在这个今年应该才十岁的少年身上。
　　栗栖琉生的愣神只是一瞬间, 每次他掩饰都是很快低头用眼睑挡住情绪外露。但是与他一起的可是相当了解他的两位同期, 并且还都坐在了他的对面。
　　因为自己还没有想通, 所以特意坐远一点，就坐在了对面的松田阵平：“琉生, 你刚才是不是在看什么？”
　　因为想给两人制造同坐机会，所以特意坐到对面的萩原研二已经回了头看完了：“嗯……好像有点眼熟，你看的是他们吗？”
　　当然眼熟了。
　　一个是当年鼎鼎有名的大明星藤峰有希子，一个是现在有名的推理家工藤优作, 剩下那个孩子……反倒是现在最不出名的。
　　这两个同期, 一个在想, 要想好之后再和以前一样亲密, 另一个在为对方打助攻, 但是……出发点不一样, 他们却达到了一样的结果。
　　——那就是两个人全部都坐在了栗栖琉生的对面。
　　以往松田阵平都是主动坐在栗栖琉生身边的, 或者是萩原研二先坐在栗栖琉生身边, 这样他们就不会忽略他, 让这位同期感到不舒服。
　　虽然看上去都不那么好接近, 一个冷漠一个可以温润却有礼貌的疏远, 但是在他们想贴心的时候，就会异常的细心，注意到一些栗栖琉生都没有在意的细节。
　　可是现在的话, 两个幼驯染全部坐在一侧, 他们默契的时候, 栗栖琉生就会异常的孤独。
　　栗栖琉生努力不在意对面两个人默契的姿态——他们一起的时候真的会有一种‘他们好登对’的错觉——他闻言点头：“有点眼熟。”
　　松田阵平立刻道：“是犯人？”
　　“不。”，否定的是萩原研二，他的手拄着下巴思考，“似乎是一个以前很有名的女明星。”
　　松田阵平松了口气：“那就先继续吃饭，尤其是琉生，你给我好好吃完，听见没有？”
　　栗栖琉生：“……阵平，你真的很啰嗦。”
　　真的很像男妈妈。
　　但是说出来会被打，所以还是算了，还是老老实实的闭上嘴。
　　“嘁。”果然，松田阵平不爽的咂舌。
　　快速卷起一叉子的意大利面塞入嘴里，战术吃饭，假装没听见。
　　中长发的警官在一旁偷笑：他可是看到了本来超级烦躁的小阵平，在看到小琉生专心吃饭以后压下了怒火呢~
　　对，他不完全是给他们打助攻，只是他发觉了自己的幼驯染好像是有对小琉生产生了一些预料之外的情愫。
　　既然小阵平不是不知道，也不是厌恶的态度，那他稍微放放水，也没有什么关系啦。
　　正在这时，有道声音打破了他们这里的沉默：“看你们刚才看向我们这边，是有什么事情吗？”
　　感觉是有一点儿公众人物的口吻。普通人的话，看别人频繁看向自己，恐怕只会直接选择换一家店，或者是撇开头假装看不见，顶多是含笑点头，这样看向他们的人也就不好意思再看，会礼貌的挪开眼神了。
　　但栗栖琉生和萩原研二看向他们的时候，两人都没有与三人对上目光，因此他们察觉到了，会找上来问，也很正常。
　　没有对视，无从判断对方的好与坏，会询问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当然，一部分原因是他们家的那个孩子实在
　　很在意。
　　工藤新一是个好奇心相当重的人，喜欢推理，会好奇的观察店里客人的细节，猜测他们的职业，而对于这三个看上去有一点点可疑的大男人，他没太在意父亲的无危险性的推理，想要亲自来看看。
　　按照工藤有希子的话来说：“啊啦，这点也很像你呢。”所以，她来搭话了。
　　“不，没什么，只是因为你们一家颜值很高，让人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呢~”萩原研二立刻接过话头，给发问的女士一个wink，“这位小姐看上去可真年轻耶。”
　　栗栖琉生发觉工藤新一的眼神变得有些凝重，他连忙尽量沉稳的说：“你们看上去真是般配，小先生也很帅气。”
　　松田阵平也变得有警官的样子，他点头，闭上嘴，看上去相当值得信任。
　　Hagi曾经说过，如果实在拿不准该用什么表情的话，就闭上嘴只用眼神说话好了。剩下的，全部都交给他就好。
　　所以松田阵平心安理得的只是放下了手，不再进餐，至少是看上去很有礼貌的样子。
　　本来还有一点不高兴，并且忽然有一些危机感的工藤新一和工藤优作顿时心情好了不少，被安抚好了。
　　棕发青年的话听起来是那么的舒心，完全就是按照他们心意在说嘛，几乎都是肚子里的蛔虫了！
　　而且，栗栖琉生说的是什么？他说工藤新一是‘小先生’！
　　很明显，他是一个会把别人平等看待的人，不会小看任何一个人，但是也绝不会故意给别人安高帽，所以他的平等目光才会格外真挚。
　　工藤新一的好感度立刻变得很高很高，他眼睛几乎在放光的看着：“大哥哥！我是工藤新一，未来会是一个名侦探的！”
　　原谅他本来想叫大叔的。
　　深棕发的男人笑了笑，方才的严肃化为温柔：“很高兴认识你，我是……”
　　“啊！我知道你了！”，少年忽然就高兴起来，他满脸的好奇变成了兴奋与惊讶，然后他立刻压低了声音，“我记得你，前几天新闻看到你了！你是那个栗栖警部补！”
　　栗栖琉生轻轻的笑了：“你连这都知道？真厉害啊。”
　　松田阵平看着他与少年的相处，居然略微不满的‘嘁’了一声，见少年马上就要看过来，连忙挪开了眼睛。倒是没有十分失礼的吃饭，但是这样的表现其实也比较失礼了。
　　萩原研二拄着下巴：“诶……”
　　他把幼驯染的表现看在眼里，一瞬间真的很想笑，但是……他说不出也不能在此时说任何话。
　　万一激怒了小阵平，到时候再想想开就要过好久了，说不定小琉生都已经死心了呢。
　　为两位好友操心终身大事的萩原研二颇为忧愁的叹了口气，然后在抬眼的一瞬间与工藤有希子对视了，他连忙露出一个笑来。
　　工藤有希子大概也看出来了，她也回了一个笑，带着几分狡黠的同时还看向了栗栖琉生和松田阵平。
　　于是萩原研二就露出了‘拜托了’的神色，这个表情还被工藤优作看到了，后者推了推眼镜，也了然了。
　　松田阵平和栗栖琉生本人倒是什么都没察觉——不如说前者稍有察觉，但是只是目光看向了萩原研二，得到了对方一个并不敷衍的笑容和一句“小阵平”，他立刻就打消了疑虑——后者与小少年对话，压根没有发现他们之间的小九九。
　　工藤新一很骄傲的双手插兜：“那当然！”
　　很快他就意识到自己被表扬后的表现太像是小孩子了，所以闭上了嘴，怪不好意思的撇过头。但这么做之后，他又发现了行为的不妥当，实在是有一点儿不礼貌。
　　他又把头扭了回来，看向栗栖琉生。
　　他第一次听说栗栖琉生，还是在那天的电视上面，
　　看到了‘栗栖警部补’这样的字样和歌颂他的功绩的解说，之后又听父母说这个警官被停职了一段时日，这让他颇有几分愤愤不平。
　　而且相当的不理解。
　　他只有十岁，就算是真的很喜欢推理，但是他到底并不是七年后的他，有一些事情现在的他还认识不到。毕竟他衣食无忧，出生之后的起点要高于很多其他同龄人。
　　所以他对栗栖警部补生出了几分好感，甚至还觉得对方有一些可怜。
　　——为什么做了正确的决定与事情，还会被迫于压力停职呢？
　　他的想法还很天真，但是却饱含着他的期待与信任。
　　因为是十分仰慕的警官，而且少年还没有完全长成，三观还不健全，所以他会对一个正义的警官，一个愿意为别人而努力、一个愿意保护民众的警官而心动，显然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
　　工藤新一十分别扭道：“……你，为什么会被停职啊？”
　　虽然问别人的**不太好，但是、但是他真的很想知道耶！就、至少说一下到底现在复职没有也好啊！
　　小少年的脸上浮现出几分急切，但他冷静下来后又想明白了。他发现了栗栖琉生身上穿的是正装：“你已经复职了！”
　　栗栖琉生忍不住笑：“是啊。”
　　他看了看现在才十岁的工藤新一看上去十分柔软的头发，手指蠢蠢欲动，最后还是伸了出去，把少年的头发揉乱了。
　　跳脚的样子也很可爱啊。
　　工藤有希子已经拿出了手机，随着‘咔嚓’一声，可爱的工藤新一就这样被定格在了相机中。
　　“啊！！！”餐厅里忽然传出了一声尖叫，破坏了这还算温馨的氛围。
　　栗栖琉生眼神一凛，下意识看了眼工藤新一。


第45章 自救第45天
　　工藤新一：“？”
　　本来要冲过去的小少年疑惑的歪了下头。
　　因为听到尖叫, 下意识觉得会是有突发情况——比如死人了，再比如死人了，还比如死人了——所以栗栖琉生近乎本能的看了一眼工藤新一。
　　因为柯南后来的集数越来越多, 案件也多得要命，几乎所有案子都有柯南的参与……所以成为了本能。
　　这个就和小兰=欧皇一样, 柯南=工藤新一=行走的死神, 这样子的等式被深刻地刻印在脑子里了。
　　对不起了，洗衣机！
　　栗栖琉生立刻反思了自己的行为。
　　而且既然已经看到了工藤新一的话, 他当时不应该思考一定会有人死或者是有大事发生, 而是……也许他能够救回来。
　　“……”是他失职了。
　　在认识到那一点之后, 他忽然恍然发觉了自己的自大。哪怕一直自诩平易近人，平等待人, 但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没有认真的侦查四周, 这也绝对是完全不合常理的。
　　至少是不符合身为警官常理的。
　　太失败了。
　　在他保护民众的时候, 是不是也把他们单纯的看成了一个整体集合，保护谁都没有关系，因为都是民众，都在他的心里无法留下过大的痕迹。
　　而在看到工藤新一的时候，他的反应居然是会有人死，他居然没有做出一点补救行动！
　　太傲慢了。
　　“呼——”, 他呼出一口气，和工藤新一说，“还是不要过去的好。”
　　松田阵平早就在尖叫响起来的时候立刻离开了原地，像是离弦的箭一样窜了出去, 速度之快都出现了残影, 他在探了探呼吸, 发现发生尖叫那边的人是真的死了之后, 一边往前挤，一边把所有想要出店的人截住：“喂！都不许离开，听见没有？！”
　　因为话语太强硬了，态度还很理所当然，所以他也遭到了质疑。
　　栗栖琉生不过是瞟了一眼，已经站起身的萩原研二就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小阵平可以的哦。”
　　不过他这么说着，也带着从容的笑意慢慢地走向那边了。
　　工藤有希子和工藤优作了然的看着他们，又看了看栗栖琉生和工藤新一：在他们的眼中，栗栖琉生在尖叫发生的第一时间就看向了工藤新一，显然是十分在意少年的，他很在意少年的心理健康。
　　再加上之前听过的他力挽狂澜的故事，这让他们夫妻二人对栗栖琉生的好感度特别高。
　　一个人不论外表如何，温柔本性都很难掩盖，是一定会通过细节表现出来的。
　　栗栖琉生也站起身，但还半弯着腰，把着工藤新一的肩膀把他转了个方向，冲着他的父母：“小孩子还是不要参与麻烦事比较好。”
　　然后他点点头，迈步向前。
　　他的身高将近一米九，看上去就是相当的伟岸，光看背影就给人一种安心感。个子还不怎么高的工藤新一——其实十七岁的他那时候也只有一米七左右——看着他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么。
　　本来遇到事件，他会因为好奇心而冲在第一个，但是现在……三个大人都在耶，好像用不到他。
　　就在此时，白云已经飘过，落地窗户前洒入了阳光，把只身前去的栗栖琉生身体侧边都勾勒出了金黄的颜色，好像他并不真实。
　　工藤新一露出了怔愣的神色。
　　工藤有希子挽着工藤优作的胳膊，他们二人都把孩子的神色收入眼底，前者对着后者眨了眨眼睛，后者微微的笑了，轻声与妻子咬耳朵：“这样也挺好的，我会尊重他的意愿。”
　　“……嘛，虽然有点危险，但是想想如果是新一的话，也许会很出色也说不定~”看上去还很年轻的工藤有
　　希子笑了笑，忽然还有点幻想孩子未来的样子了。
　　那边的栗栖琉生已经走出三五米的距离，他看到被质疑的松田阵平掏/出警察手册，扬声让他们不要离开店面，警察手册上面的朝日奈徽章与明明白白的证件照无一不在说明他的确是一位在职警官。
　　既然有警察在……这么想着，大家反而安静下来了。
　　而萩原研二已经拿起手机，正在：“嗯嗯，就是这样，还请快点派人来啦。”
　　本来他都要挂断了，又想起死者，连忙说：“这里已经有一位死者了，负责鉴定的人员也要来哦。”
　　“已经处理好啦。”，萩原研二挂掉电话，走到栗栖琉生面前，从兜里掏/出一副手套，“总之，现在还是先看看死因吧。”
　　栗栖琉生诧异的看他：“你为什么会随身揣手套？”
　　萩原研二：“啊？”
　　他疑惑的说了一声：“难道你没有带手套吗？”
　　“……带了。”，栗栖琉生摸了摸鼻子，十分自然的转移了话题，“还是看看死因吧。”
　　中长发青年忍不住笑了，刚才的疑惑全然消失不见。显然，他刚才是故意的。
　　这三个人都是警官，既然栗栖琉生本身是一个令人敬佩的警官，那么另外两个显然也不会是什么平庸的警官。毕竟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除非是谁隐藏得太好了。
　　萩原研二戴上一次性手套，一下就唬住了不少人，尤其是他从容的态度使得大家都没有出言阻止，而栗栖琉生紧跟着过去，两个大个子也镇住了不少人，他们谁也没有敢大声说话了。
　　倒是有人看不过去，小声嘟囔：“这两个人又是谁啊……”
　　本来声音很小的，但是由于这里太安静了，大家又心慌慌的，这样的声音反而十分突出。
　　至少栗栖琉生和萩原研二都听见了，
　　萩原研二正好刚要说话，他耳朵很尖，一下子就说：“我们吗？”
　　他笑了笑，也从兜里掏/出一个警察手册：“当然是警察啦。”
　　栗栖琉生工作的时候总是很认真的，面对大家的质疑，他心里涌上的只有疲惫和不耐烦——刚才的想法也让他认识到了自己实际上也并没有多么爱护民众，他们在他心里，只是一条生命而已，除此以外，什么也代表不了。
　　更别说，这些人刚刚还质疑过阵平。所以他周身的气势看上去相当的可怖，他把警察手册在众人面前打开，又晃了两下，立刻收回了：“不要破坏现场。”
　　明明自己被质疑就完全没有关系，但是一旦放到心上人身上……他舍不得对方受一点委屈。
　　但是，如果刚才的局面自己硬要去干扰，反而会反效果吧。松田阵平是一个成年人了，完全处理得好那点小事，毕竟他也是一个优秀的排/爆警察。
　　“……”栗栖琉生看了一眼还在门口和门神一样的松田阵平，扭头不再看，蹲下/身去看死者。
　　之前松田阵平几乎是看了一秒就确定死者没救了，就是因为死者表情狰狞，他的嘴唇已经呈现出乌紫色，虽然很淡，但是这说明中的是剧毒。
　　剧毒一般在一分钟内就会致死，在他倒下去的那一瞬间，就已经没有救了。
　　死者是位男性，据他同桌的人说，死者叫二谷海翔，今年二十九岁，是公司的派遣员。
　　萩原研二神情凝重：“是剧毒呢。”
　　栗栖琉生半跪在地上，低头去闻死者口中是否有苦杏仁味。
　　没办法，出场最多的就是有名的毒/药就会有苦杏仁味道的氰化/钾。只是真的很让人好奇，他们到底是从哪里弄来这种剧毒的，这又不是大超市里随便买买就有的东西。
　　果不其然，真的有苦杏仁味。
　　“是□□。
　　”，深棕发的警官下了判断，然后解释到，“有苦杏仁的味道。”
　　□□是无色无味的，它只需要50mg-100mg就可以让人猝死，是有名的剧毒。它进入人体内之后，会与身体里的水发生反应，生成了氢氰酸，所以才会有苦杏仁的味道。
　　萩原研二神色一凛：“怎么会是……”
　　这完全是剧毒啊，怎么会那么轻易就被人拿来用作杀人利器啊！
　　他瞬间就表现出了相当的震惊。
　　栗栖琉生完全一副‘习惯了’的神色——看过了太多集有□□的，他的内心毫无波动，而且好像每一次都把□□的来历一笔带过，甚至不提——倒是让看过来寻求心理认同的萩原研二感到诧异，然后又被他带着，立刻恢复了冷静。
　　因为太过淡定了，所以对萩原研二来说，就在刚刚他成为了研二的主心骨。
　　人群中已经有人后退了一步，大概因为听到了‘剧毒’。
　　两个人也没有在意，在探查过死者二谷海翔身上外露的地方确定没有任何伤痕，衣服兜里也没有奇怪东西后，萩原研二首先站起来：“和二谷海翔一起来用餐的有谁？或者说有谁是认识他的？”
　　一般都是熟人作案，很少会有人特意准备了这样的剧/毒，却投/毒给陌生人。
　　不，怎么说那样都是脑子有问题了吧？
　　问询过后，有四个人犹豫着一起站了出来，看上去都是不情愿的。萩原研二没什么大的情绪，栗栖琉生却忽然稍微睁大了眼睛。
　　中长发警官好奇的问：“小琉生？”
　　栗栖琉生果断：“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
　　——他怎么会告诉研二，说自己看到的案件里都是三选一呢？恐怕研二会给他预定个心理医生吧！！


第46章 自救第46天
　　二谷海翔的人缘意外的还不错。
　　光看他的外表, 除去因为死亡而狰狞的表情，倒是能从眉眼间依稀看出帅气，看上去还有几分温柔, 应该是一个表面上脾气还不错的人。
　　他的脸上还有笑纹，眼角也能看出些许的眼尾纹, 说明平时十分爱笑。
　　一个没有做出任何坏事的人, 理应不应该被人记恨的，至少不应该被人下毒害死, 所以一定是有隐情, 也许二谷海翔是一个善于隐藏自己的人。
　　其他几位一同前来的人中, 染山美佳今年二十八岁，已经结婚生了孩子, 原名大塚美佳, 和三十岁的丈夫染山圭太（二谷海翔的同事）一同参与了这次聚会。
　　仲子一郎也是单位的同事, 今年三十五岁，同样是三十五岁的仲子恭子（原名深代恭子）是他妻子，也是与他一同参与聚会。
　　听说今天本来还有人要来，但是临时有事所以没有来。完全是有不在场证明的，毕竟这作案工具可是毒，不过是一两分钟的事情, 就能够夺走别人的性命。
　　这么看来，染山美佳与染山圭太就是一对一起来的，仲子恭子与仲子一郎也是一对夫妻。
　　除了二谷海翔是孤家寡人，还没有结婚以外, 也没有什么可说的。
　　这表面上的关系听起来没什么疑点。
　　期间工藤新一很想要凑过来, 但是可能因为栗栖琉生他们都在, 今天工藤夫妇并没有让他靠得太近, 没有让他参与，而是让他远远看着，并告诉他要好好看看他们。
　　毕竟这几位可是精英警官，推理和敏锐更是个顶个的好手，这件案子的真相想必很快就会水落石出了。
　　本来公信力就应该由警察自己来维护，他一个推理家偶尔帮帮忙就算了，在场的几位警官看上去都十分淡定，应该能够做到……的。
　　染山美佳、染山圭太、仲子恭子、仲子一郎、二谷海翔……栗栖琉生与萩原研二对视一眼，开始从两边询问，然后记录下来。
　　——监控又双叒坏了，所以只能靠推理和查证了。
　　等他们例行询问完了，门口也传来了警车的声音，前后也不过是五分钟而已，出警还是很快的。
　　警备部爆/炸/物处理班终归还是不那么名正言顺的，所以在人来了之后，栗栖琉生和萩原研二把调查到的东西都交给了出警的浜田大悟和目暮十三警部。
　　而不用再看门的松田阵平则是松了口气，到他们的身边去了：“喂，怎么样了？”
　　其实他很想说，刚才你们两个在一起的样子太过亲密，而且居然也有了默契，让他看的眼热，心里十分不好受。
　　一瞬间的茫然与彷徨让青年的大脑放空了，直到听到警车的声音后，他才缓过神来。第一次，那患得患失的感觉充斥于他的心间，他恍然发觉栗栖琉生对他来说，好像还挺重要的。
　　但是前些日子所产生的错觉，让他无法判断这到底是友情还是什么其他的情谊，而他也无法果断的说这只是友情。
　　还是想不通，不过他认识到了自己现在的情绪，他……绝不想让栗栖琉生和萩原研二单独在一起。
　　萩原研二居然给他一种危险的感觉。不，与其说是危险，不如说是危机感。
　　就好像自己不努力的话，就会因此而失去什么。
　　中长发青年看向他：“是小阵平啊。”
　　他笑了笑，胳膊已经很习惯的照常搭上来：“嗯……其实也差不多了？”
　　松田阵平诧异：“差不多了？”
　　不过一秒，他就收敛了情绪。
　　在短暂的惊讶过后，他想起自己两位同期的能力，他又对自己的能力很有自信，所以破案的确并不是什么难事。
　　更何况……
　　栗栖琉生点头：“手法很拙劣。”
　　虽然是策划已久的杀人计划，但是下手的人好像并不是一个非常谨慎的人，现在的话，证据都还没被消灭。
　　“那就可以早些回去了。”松田阵平说。
　　下班后吃个晚饭还能碰上案子，破案时间太长的话，就算是他也会感到疲惫的。
　　而且晚上并不安全，尤其是对现在的栗栖琉生而言。
　　栗栖琉生悄悄揉了揉太阳穴，再睁眼的时候又保持了清醒：“我已经知道犯人是谁了。”
　　目暮十三听见后立刻看过来：“栗栖老弟，你已经知道了吗？！”
　　萩原研二轻轻海豹鼓掌：“不愧是前途无量的栗栖警部补呢。”
　　栗栖琉生应声：“……啊。”
　　他一边应声，一边想自己和目暮十三的关系这么好了吗？直接叫老弟了……
　　目暮十三可没想到那么多。他只是想到这三位警备部的警官在，他连旁边工藤老弟都不用去问了，毕竟侦探或者是推理家都不足以维持警察的公信力。
　　不能总被人骂‘税金小偷’啊。明明也有在努力工作，但是这么简单就认输了的话，也太丢脸了。真到了认输的那个时候，才会真的变成了税金小偷。
　　染山美佳、染山圭太、仲子恭子、仲子一郎、二谷海翔，这五个人的关系让他毫无头绪，怎么看二谷海翔都是多余出来的那一个。
　　求助同僚可不会比求助推理家或是侦探更没面子，适当的承认自己能力不足也并不是一件可耻的事情。
　　目暮十三：“那栗栖老弟，你就说一说？”
　　旁边鉴识的人员现在也检查结束，忍不住竖起耳朵听。
　　松田阵平嘴角露出尽在掌握之中的笑容，似乎破案的不是栗栖琉生而是他。这笑容之中还有着些微的得意和炫耀。
　　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身边的萩原研二轻轻用胳膊肘怼了怼他：“小阵平，你现在的表情超级不对劲的哦。”
　　“……hagi你什么意思？”卷发警官一下子就收敛了脸上笑容，莫名的心虚充斥着他的心间，吃饭时候放下的墨镜又被他拿了起来，架在脸上。
　　萩原研二“……”了两秒，完全看穿了幼驯染的心虚，他这才小声说：“如果现在破案的是我，你的脸上一定会是理所当然和想走的不耐烦吧，说不定还会出声催我，让我不要卖关子了耶？”
　　松田阵平：“啊，是么。”
　　他毫不所动，看上去老神在在。
　　抽了抽嘴角，萩原研二只能无奈地摇了下头，气都叹够了。
　　没办法，幼驯染真的是太直了啊！
　　他当初也没想过幼驯染会被同期好友看上，也从没有想过幼驯染会对男人生出好感——不如说只是理所当然的那么想了——所以所有的社交压力都在他身上，如果要与外部协商的话，也从来都是他出面的，一人包揽了两个人的社交。
　　他觉得小阵平那么好，当然保持现在这样就很好，而且脸也很帅气，还用担心没有女朋友吗？更何况，要能发现隐藏起来的小阵平的温柔和美好，他也才能放心的放手啊！
　　所以，他真的没有考虑过小阵平和男人谈恋爱的情形……嘛，不如说是没考虑过小阵平心动的另一方是栗栖琉生这样性格的人。
　　小阵平没开窍的话，是不会踩下油门的。
　　可小琉生不到紧要关头的话，也绝不会说出口的。他绝对是那种看到小阵平和别人在一起还会以好友名义祝福，并且还时不时来看看过得好不好的性格。
　　“……”萩原研二笑了笑，还是什么都没说。
　　“啊！原来是这么回事！”，目暮十三了然，“那快把他押回去吧！”
　　松田阵平低头笑了声：“这可真是……”
　　真是耀眼啊，琉生。
　　看看周围那些人的表情，完全被镇住了，也被吸引住了。
　　萩原研二：“诶？”
　　他眨眨眼睛：“诶？？”
　　过了几秒后，他猛然反应过来：“诶？！！”
　　松田阵平无语的使劲拍了他后背一下：“你‘诶——’个什么劲儿啊！！”
　　“那、那当然是因为……”，中长发的警官难得这么窘迫和懵逼，他索性闭上眼睛，豁出去了但没完全豁出去的低声说，“我什么都没听到耶？！”
　　“……”松田阵平被哽住了。
　　但很快他就挠挠头发：“但这是你自己的问题啊。”
　　所以呢？所以究竟是怎么回事？是他想得太入神没有听见吗？萩原研二特别想知道真相，抓心挠肝的想知道！
　　“快告诉研二酱啦！”，可爱的研二酱扒住幼驯染的肩膀，装起了可怜，“到底是怎么回事？”
　　松田阵平看着那边坦然接受目暮警部谢意的栗栖琉生，咂舌：“行，就这一次。”
　　已知，这次案件中有染山美佳、染山圭太、仲子恭子、仲子一郎、二谷海翔五人被牵涉其中，前两人是夫妻，后两人也是夫妻，且全部都感情不错还有孩子，两家的孩子也差不多岁数，是很好的玩伴。
　　没能来聚餐的是二谷海翔的胞姐，现在也已经接了电话在赶来的路上了。
　　虽然牵涉的人很多，但是也只是一个老套的故事。
　　染山美佳与死者二谷海翔有染。二谷海翔还没有结婚，他曾经诓骗她，如果她离婚，他就会娶她，假如孩子的抚养权争夺过来，他也会一起养的，而染山美佳就真的与染山圭太离婚了。然后染山美佳发现是个骗局，二谷海翔根本没有要娶她的意思，最后两人复婚了。
　　染山美佳把事实真相告诉了染山圭太，于是染山圭太才会同意复婚，并且并未把过错归结于妻子，而是恨上了死者二谷海翔。
　　但是事情到这里还没有结束。
　　死者还对另一对夫妻中的妻子仲子恭子有那种不太好的意思，不想负责却想与仲子恭子春风一度，而后者没有答应，反而偷偷告诉了丈夫仲子一郎。丈夫听后就避免两人见面，也并不喜欢与死者打交道。
　　两位女性是很好的朋友，在见过面发现很合胃口之后就一起约着出去玩，孩子也一起带，仲子恭子的异常立刻被已经被骗了一次的染山美佳发现，染山美佳在逼问过后得知真相，所以她……思考过后，还是把自己的失足告诉了仲子恭子。
　　本来还觉得自己有些魅力的仲子恭子立刻对死者二谷海翔产生了厌恶。
　　而今天的见面是死者约的，四个人都很讨厌死者，但是染山圭太有杀意，所以来赴约了，妻子就也跟着来了。仲子夫妻是因为染山夫妻来了，所以觉得对方不会太出格，也来了。
　　凶手是染山圭太，而仲子恭子发觉了前者下毒的瞬间，但她只觉得快意，所以没有提醒，她算是见证者，证据是用来擦杯子边缘下毒的纸巾还在盘子下面压着。
　　“真不愧是小琉生~”听完原委之后，萩原研二感慨了一声。
　　他倒是也有所猜测，但既然小琉生有了思路，他就完全放弃了思考，全部都交给小琉生了。
　　他是真的没听见吗？也许吧。
　　也许是想看看小阵平——
　　松田阵平笑：“哼，当然了。”
　　萩原研二：“你在得意什么啊？”
　　松田阵平：“我没有。”
　　“绝对在得意啊小阵平！”，中长发警官放弃了迂回，开始指责和假哭，“小琉生在你心里都比我重要了，嘤嘤嘤！”
　　卷发的警官顿时僵住了
　　。


第47章 自救第47天
　　工藤一家：“……”
　　本来全神贯注看着的工藤新一看到案件被破解的这样快, 几乎只是栗栖琉生三言两语就概括了，推理出了真相，顿时觉得当警察好像也不错。
　　只是他以前一直想做名侦探, 所以也只是有些动摇，没有下定决心。他的偶像是福尔摩斯，虽然福尔摩斯不是真实的, 但是他很佩服那样的人, 所以把福尔摩斯当成了榜样, 才会想要追逐。
　　可榜样是虚幻的, 而有更多榜样来选择的时候, 他看到了栗栖琉生的新闻。
　　本来也应该是很快就过去了的新鲜劲儿，但少年又在这个时候遇到了真人, 见到了真实的栗栖琉生。
　　栗栖琉生是一个才思敏捷，稳重温柔的男人。少年如此下了判定, 并且从心底涌上了憧憬。
　　至于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他也不是没有好感，只是前者看上去有点轻佻不靠谱（hagi：喂！）, 后者稍微有一些冷漠, 还有点酷酷的样子。
　　其实小男孩都会憧憬帅气的人，这也很正常，只是松田阵平的态度不太友好, 这才让他没法把他当成一个很帅气的人。
　　他这次非常听话的只是旁观破案。与工藤优作相比，栗栖琉生的话语要更简洁有力, 没有那些虚的话, 只是说出了事实，就连反问也几乎没有。
　　这就是真正靠谱的警官先生吗？
　　栗栖警部补只是警备部的, 也不是搜查一课的警官, 居然业务能力这么强的吗？
　　“好厉害……”看着看着, 他就喃喃出声了。
　　工藤优作推了推眼镜，肯定的说：“嗯，是一位相当厉害的警官先生呢。”
　　他的妻子也托住脸：“啊啦，真的很帅气诶。”
　　工藤优作无奈：“……”
　　少年悄悄凑近了一些，听到了松田阵平与萩原研二的对话，在听了萩原研二的最后一句假哭之后，觉得自己已经很懂了的少年忍不住死鱼眼：“是笨蛋诶。”
　　他完全没办法对松田阵平用上很恭敬的说辞，大概是因为卷发警官看起来吊儿郎当的，根本让人生不起敬畏之心。
　　所以，下意识就吐槽了卷发警官是笨蛋。
　　松田阵平‘哈’了一声。他说不过幼驯染，还说不过一个小孩吗？所以他恶狠狠的说：“你说什么呢小鬼！”
　　没错，他是会和小孩子置气的类型。
　　明明平时也很是沉稳，但是一旦触发了他的雷达，他就会很幼稚，会和小孩子拌嘴。
　　工藤新一说出口就后悔了，但是他是会较真的性格，他仰头看卷发青年：“我说，你是笨蛋。”
　　少年的表情好认真好认真，让萩原研二连童言无忌都说不出口，他按住松田阵平的肩膀，语带劝导：“小阵平……”
　　工藤优作眼中带着笑意看他们互动，有希子更是已经准备好录像了。
　　松田阵平是被按住了肩膀，但那只会限制他往前的步伐，他强行转了半个身，然后蹲下，一下就从中长发警官的手里逃脱。
　　他‘嘁’了一声：“你这个小鬼，也太没礼貌了。”
　　不过倒是不怎么生气。
　　他抬起手臂，把手心放到少年的头顶——工藤新一：“可恶，怎么没躲过！”——揉了又揉，露出了可怕的笑容：“要好好惩罚才行。”
　　工藤新一抬起双手，死命地扒拉松田阵平的手，但是他的力气又怎么可能比得过一个经常锻炼的成年男子呢？所以都是徒劳，反倒是把自己扒拉累了，脸颊也憋得通红，气得耳朵都红了。
　　“太可恶了！你不是成年人吗，怎么还欺负我这个小孩子！”一直很讨厌自己被当成小孩子的工藤新一向松田阵平屈服了。
　　至于他的父母……他们
　　不看热闹就不错了，就不要指望他们能来帮他了。
　　萩原研二捂着脸，悄悄叹了口气。
　　也就在他犹疑之间，身后传来了走路如同猫一样的人的声音：“怎么了？”
　　他被吓了一跳，身体下意识紧绷，一回头，看见了栗栖琉生。后者见他看过来，颇感兴趣的看着眼前场面：“他们这是在干什么？”
　　“……欺负小孩子？”看清楚之后，顿时他的表情就变得精彩了许多。
　　萩原研二心虚地刮了下鼻子：“不算……吧？”
　　栗栖琉生：“……”
　　他无奈的叫停：“阵平，别欺负人。”
　　“哼，这次先放过你。”卷发警官没个正形，轻而易举地收回手，还打了个哈欠。
　　栗栖琉生圈住少年，收获了一只气鼓鼓的工藤新一。
　　小小的少年还试图掩盖自己的情绪，可他和在场的几位大人比，这演技还太过青涩了。
　　深棕发的警官憋不住笑意，泄露出一点点的气音。声音不大，但被近在咫尺的少年听见了，少年立刻像是炸毛的猫一样，浑身紧绷的盯着他看：“栗栖警官！”
　　栗栖琉生应了声‘嗯’，收敛住笑意，把住他的肩膀：“这个戴墨镜的卷发是松田阵平，我的同期兼同事。”
　　卷发青年看了看他，勉强对少年点点头：“刚才已经认识过了。”
　　虽然没有说名字，但是他知道少年的名字，现在他的姓氏被工藤新一知晓，就已经认识了。
　　不等栗栖琉生继续说，旁边的中长发青年很有眼色的接过话头，手指指向自己：“萩原研二，叫我‘萩原哥哥’就可以了哦，当然要是叫我‘研二哥哥’我也不介意就是啦~”
　　栗栖琉生点了下头，补充：“他们都是带队的队长。”
　　还顺便叫出他们平时被叫到的称呼：“是松田队长和萩原队长。”
　　工藤新一诧异：“都是队长吗？”
　　“有能力的人得到相应的待遇，担起相应的责任，这是很正常的。”栗栖琉生多少还有一点儿奉献精神，觉得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他温和的为工藤新一解释。
　　工藤新一重新打量了两位看上去不符合常人印象中的警官，在心里把他们的标签修改好了，把自家父母的名字也和他们交换，这才恋恋不舍的告别了他们。
　　至于联系方式，他们并没有互相留下。初次见面就留联系方式还是有一点过界，主要是工藤新一也知道没有必须要留下联系方式的必要，他也很想知道到底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关于那一瞬间的动摇。
　　如果太过靠近太阳的话，就一定会趋之若鹜了。
　　不过在离别之前，工藤有希子倒是靠近了走在后面的卷发青年一些，低声问他：“你有喜欢的人吗？”
　　“嗯？”，松田阵平不太理解她为什么会问，不过还是回答了，“……没有吧，你为什么要问我这个问题？先说好，我可不相亲。”
　　工藤有希子摆摆手：“不是那个事情，我是感觉你好像在困扰的样子，所以就问了一下，没什么事的啦。”
　　栗栖琉生回头看他们，似乎在疑惑为什么不走了，又在说些什么。
　　他扬声说：“阵平？”
　　松田阵平沉默避开问题，只说：“走了。”
　　……
　　刚才目暮警部已经带队离开，只留下一个人处理后续，不过这么一折腾，他们的饭也凉了。栗栖琉生的意大利面虽然不至于坨，但是看上去也让人毫无食欲了。
　　三位警官站在门外，还半饿着肚子，多少有几分凄凉。
　　“……麻烦了啊。”，萩原研二叹了口气，忽而又高兴起来，“用三明治凑合一下，怎么样？”
　　“那
　　就去便利店吧。”栗栖琉生说。
　　松田阵平忍不住又打了一个哈欠：“那就去吧。”
　　＊
　　复职第二天，直到上班的时间，都没有任何的意外发生。栗栖琉生都觉得很诧异，还觉得那预告信给的太早了。
　　然后，刚到达办公室他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踩着高跟鞋过来的横江朱里叫走了：“仲世医生有事找你。”
　　一起来上班的萩原研二回头看向幼驯染，幼驯染目光灼灼，脸色阴沉：“你看到了吗？”
　　萩原研二：“啊？”


第48章 自救第48天
　　“……”松田阵平没有说话。
　　萩原研二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他又问了一遍来确认：“看到什么？”
　　松田阵平：“你看到那个女人了吗？”
　　中长发警官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太过分了啊小阵平，我还没到眼睛会花的年纪哦？”
　　不管怎么说，那么大一个人, 又是漂亮的美女，他的眼睛视力还挺好的，根本不可能看不到吧？！你的在意已经溢于言表了啊！
　　不不不, 这已经是口不择言……不对, 前言不搭后语了吧？
　　卷发的青年表情凝重：“那个女人的眼睛里全是情愫。”
　　“嗯……”, 萩原研二的脑袋上亮起了无形的灯泡, 他忽而意识到了什么, “小琉生那么出色，会有人追他也是很正常的嘛。”
　　说出了不得了的话啊小阵平~
　　“……这·倒·是。”卷发警官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咬牙切齿的。
　　可细细想来, 他又说不出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情。
　　松田阵平坐下来，开始生闷气。
　　怎么想他的身份都没有理由让他生气, 他也觉得现在的心情都是因为那天的对视而产生的错觉，可心底十分烦闷, 总不能说现在的烦闷也是错觉。
　　不妙啊。
　　如果换个角度想, 这不是错觉呢？
　　就承认他对栗栖琉生心动了又怎么样呢？
　　卷发青年看着文件，却发现自己一点儿也看不下去，闹心的把文件带着后面的文件夹往桌子上一扣, 发出了巨大的一声‘啪’。
　　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看向萩原研二的时候, 后者也只能耸耸肩表示无奈。
　　松田阵平往后一靠, 眼神已经黏在了天花板上。
　　如果不是错觉的话，那他会对一个年轻有为, 前途无量, 身材颀长, 外貌俊朗，性格还体贴的男人产生好感，好像也并不是一件不能理解的事情了。
　　而且，琉生是一个相当强势的人。虽然有点独断，但是就是这样子的性格才能吸引到他。
　　只要做出的事情都是他自己有道理的，那松田阵平反而会高看他的行动力和自信。
　　……把性别转换一下，栗栖琉生除了性别问题，完全就是他的理想型啊。
　　完蛋，出现了这样的想法就更加不妙了。
　　松田阵平头疼的开始抓自己的头发。
　　但是这难道不是因为他们太过亲密了，所以他会有一种好友被抢走的危机感吗？就像是他看到hagi和琉生一起，也会有类似的危机感的。
　　等一下，hagi……？
　　他猛然间意识到了什么，立刻坐直了腰：“喂，hagi！”
　　萩原研二毕竟也是小队长，工位没有挨着他安排，反而是在成为了小队长之后安排在了对面。
　　他抬起头，从电脑上面的空看过来：“小阵平？”
　　松田阵平：“你、还是过来一下。”
　　话刚想出口就被控制住了，他不想让其他同事知道他这复杂的仿佛是九曲十八弯的心情，所以还是把hagi叫过来小声说好了。
　　刚看文件看了个开头的萩原研二摸不到头脑，但是注意到小阵平纠结的神色，他恍然了。
　　研二酱都要喜极而泣了！难不成小阵平终于要意识到了吗？！
　　虽然不知道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但是、但是……小阵平肯定没吃亏啊！总之，能开窍的话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萩原研二脸上带着笑意，眼中的欣慰都要溢出来了，他高高兴兴地绕过来：“怎么了小阵平？”
　　“你的表情，有点恶心。”松田阵平搓了搓胳膊。
　　萩原研二抹了抹不存在的
　　眼泪：“……好过分啊小阵平，研二酱好受打击！你嫌弃我了！”
　　松田阵平已经习惯了他装可怜，每次不是‘过分’‘受打击’就是‘研二酱’‘嫌弃’，他冷酷的棒读：“是呢，小阵平嫌弃研二酱了。”
　　看出他心情不爽快，萩原研二连忙收敛神色，弯腰把耳朵贴过去：“什么事？”
　　……身后，好像又有吸气的声音，说真的，他们不会缺氧吗？
　　“我有点闹心。”，卷发青年声音都轻飘飘的了，“我看那个女人相当不爽。”
　　萩原研二：“……啊，这个，小阵平你就算不爽也不能去揍人的。”
　　怎么说呢，小阵平直白的说了自己的感受，但是没有说出更加深刻的问题……原来他们之间的关系也是不好把这种情绪宣之于口的。
　　“嘁，我当然知道，要你啰嗦。”，松田阵平不满，“我在你心里是会对无辜女人下手的人吗？”
　　萩原研二沉默。
　　不会是不会，但是那个女人又不是那么无辜。
　　如果是小阵平的话，上头也不是没有可能……动手不至于，但说不准态度不会太好。
　　松田阵平：“喂！你的沉默太可疑了！”
　　萩原研二立刻双手合十，歪头道歉：“抱歉抱歉，原谅我吧，小阵平最好了~”
　　他挤了挤眼睛：“呐，我说，小阵平没有别的要和我说吗？”
　　忽而察觉不对，他猛然回头，恰巧与泰松俊太对上眼神：“……怎么了吗？”
　　“没什么。”泰松俊太赔笑。
　　松田阵平眼角抽抽：“……你是在偷听吗？”
　　泰松俊太耸肩：“没有，只是声音我们都听得见。”
　　松田阵平也就随口一问，并没有责怪的意思，毕竟他也确实是在办公室里直接说的。不过今天的办公室好像自从栗栖琉生被叫走之后，格外的安静，与平日里还没上班前的吵闹不太一样。
　　这么想着，他又开始发愁自己的事情。他的情绪太复杂了，而且想要吐露的话语也太多，在想向hagi诉说的时候，居然不知道要从哪里开始说起。
　　结果就说出了‘我看那个女人相当不爽’这样的话，听起来也十分不妙。
　　松田阵平往后一靠，胳膊搭在了靠背上，坐姿相当大佬：“hagi，如果你看到我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你会是什么心情？”
　　“嗯？？”萩原研二首先想到的不是这个问题的答案，而是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幼驯染的额头。
　　“我没发烧！”意料之中的，被反驳了，手也被小阵平打掉了，还被瞪了一眼。
　　萩原研二单手握拳撑在下巴下面，依旧没有回答，而是直接反问：“小阵平看我和其他女人在一起，又是什么样的心情？”
　　“很正常吧，你和其他人打交道那是你的自由。”卷发青年毫不在意。
　　这对话虽然有点偏向于感情方面了，但是两个人既然没觉得算是秘密，也就没有遮掩，这样安静的只有人悄悄说话的办公室里，就都听了个七七八八。
　　他们能力出众的松田小队长话语一出，顿时那窃窃私语的声音又多了一些。倒是没有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了，只是有人手一抖，假装写字的笔‘啪叽’掉到了地面上，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但没有人责怪他，也只是扫了一眼就收回目光，仔细听他们的小队长在唠些什么。
　　不管怎么说，能够让疑似是恋人或是情人（也许是混乱大三角？）的人去与其他女人接触……还是那种不是很健康的接触，这心大的不是一星半点。
　　他们这么开放的吗？
　　还是说单纯是他们会错意了？
　　这两个人看起来好像只是普通的幼驯染？对对方会与
　　其他人接触也没什么反应，不，难道说是走/肾不走心的，为了解决生理需求，所以才无所谓的？但松田队长对栗栖警部补似乎很在意诶？刚才看到了那一幕，之后就在生闷气。
　　是、是松田队长单恋栗栖警部补？他们之间只有□□关系？
　　他们的想法逐渐离谱，但两位队长还在继续他们的对话。
　　“……所以你看小琉生和其他女人在一起，也应该是一样心情诶？”萩原研二总觉得这个办公室里大家的情绪都不是很对——他终于意识到有人看他的眼神就好像他交了女朋友一样，还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不过眼下还是小阵平的事情更加重要。
　　因！为！
　　小阵平能够想明白的机会真是少之又少啊！
　　现在不继续刨根问底的话，他绝对又会开启大脑的保护机制，完全避开还得出一个很离谱的答案吧！！！
　　没错，虽然萩原研二并不知道，但是曾经松田阵平的确发觉了自己的异常，然后他归于自己想把栗栖琉生当崽养。
　　是路人听说都会感到窒息的操作。
　　栗栖琉生一直都想与阵平在一起，而对方居然想当他爹，这直接升级成恐怖故事了。
　　松田阵平接上他的话，面露迟疑：“所以……”
　　萩原研二笑了，再次弯腰小声说：“所以小琉生对你来说是特殊的。”
　　想到了幼驯染的直男，他又补了一句：“很特殊很特殊的那种。”
　　特殊到会吃醋的那种。
　　所以啊，要好好看清自己的心意，小阵平。
　　松田阵平怔然：是特殊的，很特殊很特殊……的么？特殊到他会只关注琉生吗？
　　琉生是特殊的。
　　只要一想到这一点，他的心居然好像在发颤。
　　但还不等他完全想开，忽然间，他们课室的门被敲响，看上去像是隔壁情报课的警官在门口扬声说道：“喂！新来的那个横江说你们警部补非/礼她！”
　　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和静止了一样，之后除了两个小队长，所有人全都缓慢转头看向小队长们——他们觉得自己的脖子就好像生锈了一样，转得快点都会有咯吱咯吱的声音——脸上的表情是惊诧与麻木。
　　栗栖琉生的情/人或者是爱人……怎样都好，反正两位小队长肯定是男性。
　　泰松俊太嘴快：“横江桑怎么看都不是男扮女装吧？”
　　全办公室的人松了口气：“……是呢。”


第49章 自救第49天
　　办公室里本来特别安静, 但是泰松俊太的话一下子就炸醒了那些还在呆滞中的同事。
　　松田阵平也‘唰’一下地站起来：“什么叫琉生……非/礼了横江朱里？你确定没说错吗？”
　　他几个大跨步就走到门口那人身前，视线相当有压迫感：“喂，你再说一遍, 给我好好说清楚，什么非/礼？”
　　萩原研二也笑眯眯地走过去：“呐，小琉生怎么想都不会是那样的人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松田阵平和降谷零一直是警校六个人中最矮的两个——诸伏景光虽然本来也和他们差不多, 但是现在居然在缓慢长高——但是他们绝对超过了平均身高，并不是所有人都与他们一般高的。
　　所以当将近一米八的松田阵平和一米九的萩原研二一同站在人面前, 还离得很近的的时候，就有几分找茬的意思了，看上去相当的不善。
　　来告知消息的情报课警官年纪也不大, 他有被身高压迫到, 差点儿就要后撤一步了！最终还是身为警官的职责让他稳住自己没有动，只是言语多少有了退让。
　　他说：“我只是这样听说的，是横江自己说栗栖警部补非/礼她的。”
　　想了想，他补充：“栗栖警部补在旁边什么都没说，但是也没有离开。”
　　嘛, 不过被那样说了, 栗栖警部补想离开才是坐实了这样的事实，也是根本没办法离开啊。
　　松田阵平扯出一个笑：“哈，原来是这样。”
　　他一抬头，就与萩原研二对上了目光，后者冲他点点头。两个人扒拉开门口的警官，冲向了心理医生的办公室方向。
　　听到声响赶出来的内河一朗警部：“喂！你们两个！走廊不允许奔跑！”
　　又不是出任务, 奔跑也没办法情有可原啊！但、但既然是要看看事情怎么样了, 跑那么快……也不是不能理解。
　　他轻咳一声, 维持住自己的体面。
　　——毕竟两个人一个也没有搭理他。
　　他环视了一圈，把下属们坐立不安的姿态看了个遍，这才踱步往外走：“都在这好好工作，一个都不许去，去了就做好准备给我写检讨，人不能去太多，我去看看。”
　　他们毕竟是警备部爆/炸/物处理班的，要有人值班，还要有人能够出任务，处理报告和工作，而且关系到新星警部补和一位女性的名声，人还是不要太多才好。
　　下属们眼睁睁看着上司不紧不慢地走出去了，但是一个个坐在工位上一动不能动，像是个雕塑一样。
　　等估摸着上司走远了，泰松俊太又做了第一个开口的人，声音不算大但是全办公室都能听清：“内河警部是不是走远了？”
　　立刻有人附和：“是吧，感觉走远了。”
　　又有人说：“这事情……”
　　“太让人好奇是怎么回事了！”有人接过话头。
　　不过几秒钟，办公室内就炸/开了锅，压根没有心情去关注手头上的工作，满心都是栗栖警部补的那件事。
　　忽然，不知道有谁说了一句：“我说啊，其实栗栖警部补不是双/性/恋/吧。”
　　有人迟疑着回答：“……没见过他对女生有意。”
　　“上个月的联谊，他也都没有去过，唯一一次去还是被萩原队长拉去的，那次松田队长也臭着一张脸过去了。”
　　“……”众人面面相觑。
　　“而且栗栖警部补没任务的时候非常好相处，怎么想都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啊……不然的话，那也太会装了。”
　　话都说到这了，有人交文件的时候曾经看到过一幕场景，他犹豫了两秒，还是说了：“其实，昨天我看见内河警部把栗栖警部补拉去做心理健康评估了，警部补很抗拒的样子。”
　　“那他不会喜欢那里的。”
　　“精神都紧绷了怎么会分心去做那种事啊！”
　　“就是啊！”
　　办公室的同僚们，对栗栖警部补十分信任。
　　＊
　　时间退回到十分钟前。
　　彼时栗栖琉生刚被横江朱里叫走，他面上不表现出来，心里却不太痛快。他一直不喜欢心理医生，哪怕他心理真的没问题。
　　正常人都不会想去看医生的，哪怕是真的生病了……总之，小事不想去，都想挺一挺，大事必须去，心理也很抗拒。
　　不仅是治病要花钱，更因为要把自己的一部分，或者是身体交给别人来治疗、调理，这只会让戒备心强的人十分不安。
　　栗栖琉生反正是会不安的。
　　脑内胡思乱想着，他的脚下不停，已经跟着踩着高跟鞋的横江朱里走到了办公室，而横江朱里按住门把手打开门，在他进去后也跟着进去了。
　　栗栖琉生：“……”总感觉有什么不对。
　　哦，办公室里只有他与横江朱里两个人，这才是不对的原因。
　　青年心里不满，表面上平静的问：“横江桑，仲世医生呢？”
　　横江朱里推了推金丝边的眼镜：“仲世医生今天休假，所以……”
　　“所以？”栗栖琉生还只觉得厌恶，这个女人眼神里有让他感到很不舒服的情绪，他冷淡的反问一声，心里却已经在思考到底是为什么了。
　　女助理的容貌还是很出色的，她眨了下纯黑色的眼眸，又撩了一下今天并未完全束起的黑色长发：“所以，你的心理测试报告的确出来了，只是仲世医生并没有叫你来，我也不能够向你说明你的心理健康问题。”
　　栗栖琉生已经不耐烦了：“既然这样，那我想我可以离开了。”
　　横江朱里很是不解：“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深棕发色的警官摸了摸兜的位置，心里烦躁，也想摸出烟盒来，但理智还是压制住了他的欲/望。
　　横江朱里让他的心情十分不愉快，他也意识到了这个女人的心思，只好敷衍的装傻。他毕竟比这个女人早来一个月，多少算是主场，但这个办公室里，他又不知道她是否做了什么手脚。
　　他按上门把手：“没有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一步了。”
　　横江朱里见状连忙挡在他前面：“我还在这，你就这么走了？”
　　“……不然呢？”此刻，栗栖琉生忽然能够理解平时松田阵平那些反应了。
　　他也很想直接骂过去，毫不留情面，但他还是忍住了：“很抱歉，我要回去工作了。”
　　横江朱里却笑了，本来只有精干的精致脸上居然多了几分妩媚：“你的工作不是全都交给两位队长了吗？”
　　“你的消息倒是挺灵通。”，栗栖琉生愈发不满，“闭上你的嘴，让我出去，我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你什么都没说过。”
　　他尊重那些凭借自己能力而努力的女性，但是要想解决生理需求，去找能够被包/养的牛/郎啊，来找一个在职警官实在是太过分，也太肆无忌惮了。
　　而且横江朱里似乎昨天才入职。
　　栗栖琉生不会忽略她本身的魅力与能力，但他也绝对不会对她生出好感。至于动心？那就更不可能了，这样的再次见面真是太糟糕了。
　　他连迂回都不想有了，反而强行按下门把手。
　　只是手上又被覆上了另一只手，白皙修长还涂了护甲油的手的主人还凑过来笑着说：“怎么了？做什么表情这么严肃？”
　　栗栖琉生现在没有任务，本来应该很温和的，但是他连笑都笑不出来，只能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实在是太惨不忍睹了——他说：“放开。”
　　他
　　心里已经十分愤怒，只说了一个词语。
　　“……放开。”见横江朱里不放手，他伸出手抓住她的手腕，硬是要往下拉。
　　横江朱里在这方面倒是意外的硬气，她面不改色的笑了笑拖长声音：“诶——栗栖警部补考虑一下嘛，我自觉条件还算很出色~”
　　栗栖琉生：“不考虑。”
　　横江朱里不知道警察那想进去得点七拐八拐链接还有防护的论坛网站，当然不知道栗栖琉生与他两位同期的二三事，不然也不会这么明目张胆了。
　　就是说，她这么感兴趣，肯定会直接下药/的，好吧？
　　只是心血来潮想要试一试，但是既然栗栖琉生是这么难以处理的性格的话，这步棋就错了。
　　被拒绝了固然会伤自尊心，可被拒绝的同时，她的心里涌上了几分满意——这说明，栗栖琉生是一个很专情或者保守的人——她最喜欢看这样的人变得不再像是他们自己了。
　　到时候她在抽身离去，寻找下一个目标，岂不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
　　男人还不好找？
　　以她的条件，只要稍微勾勾手，就会有数不清的人想要冲上来呢。
　　横江朱里手上劲头放松，门被栗栖琉生顺利打开。
　　眼见栗栖警部补的脸上闪过一丝茫然，紧接着就是松了口气，她忍不住笑了，不过很快她就收敛了表情，大声喊：“非/礼呀——！！”
　　“啊？”栗栖琉生一下就懵了，下意识发出了震惊的疑问声。
　　被吸引过来的路过的警官，也一脸迷惑。
　　横江朱里感到好像有什么脱离了控制，但她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金丝边框的眼镜也被她在开门的一瞬间偷偷摘下来扔到地上了。
　　她又惊又俱：“快救救我！！”
　　她拽住那个过来看怎么回事的警官袖子，可怜兮兮的哀求：“帮帮我！他、他想……强……呜呜……”
　　说着说着，她的眼泪从黑眸中流下来。
　　栗栖琉生：“……”
　　总之，先不动。
　　虽然洗清冤屈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但是不过是被拒绝了，他又不是会到处说的性格，也不至于要鱼死网破吧。
　　难道是另有所图吗？
　　被拽住的警官本来有些义愤填膺，但不过几秒后，他就茫然地抬头，与栗栖琉生对视：“……是栗栖警部补啊。”


第50章 自救第50天
　　“……是栗栖警部补啊。”这句话一出, 栗栖琉生都愣住了，他总觉得这句话很有深意。
　　栗栖琉生略微阖上眼睛，掩住情绪。
　　他老神在在，就好像被说非/礼别人的不是他一样。
　　被拽住的警官也很无奈, 他只好差遣路过的人去叫警备部爆/炸/物处理班的人。
　　他站在原地, 看这位新来的心理医生助理横江朱里小姐哭得抽抽搭搭, 也只能扯出一张手帕递过去：“别哭了，如果真像你说的一样, 我们也绝不会偏袒的。”
　　栗栖琉生：“……”可能性不大。
　　他现在没说话，也有一部分他怕横江朱里借由发挥的原因，所以他还是闭上嘴的好。
　　在被污蔑后，他的脑子里第一时间出现的是松田阵平的形象。他不在意被污蔑, 他只在意阵平会怎么看他。
　　虽然下意识觉得自己一定会被信任，但是还是会感到不安，还有些微的期待。
　　期待……期待着什么呢？
　　让他说的话，他好像也说不出，毕竟阵平那是一个纯纯的直男。很多事情就算说过了，阵平也不一定会懂。
　　横江朱里一边哭一边接过手帕擦眼泪, 假装慢慢平复下来的样子，但她看栗栖琉生这么冷淡的样子, 也说不出什么话了, 只好沉默。
　　这里一时间变得很是安静。
　　横江朱里见识过警察内网里疯狂的栗栖琉生警部补, 所以才会对他感兴趣，但她没想到栗栖琉生这个人，看似有弱点, 心理状态不稳定, 可实际上是一个非常冷静的人。
　　第一印象出错了, 也没有想象中的好拿捏。
　　只能说幸亏她不是武力派行动组的人，这样就不用和栗栖琉生硬碰硬了——她觉得碰不过。
　　只是想着这种419的事情总不好让人替她上阵，所以才找到关系混进来……现在看来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但这也没办法，谁让栗栖警部补几乎只是公寓和警视厅两点一线呢？
　　说什么给人找麻烦，完全是给自己找麻烦。
　　横江朱里在心里叹了口气，开始琢磨着要不要下一次用强硬的手段来让栗栖琉生屈服。你情我愿的虽然也好，但是她可不会第二次还要亲身上阵了。
　　毕竟她只是一个武力值为5的半个情报员兼研究员，能混到现在只是凭借了自己的能力。
　　……情报还得她自己用黑/客技术去小心获取，获取不到的，她也只能派她的下属去。
　　与其说是她的下属，不如说是朗姆的，但是谁让朗姆干不掉她呢？借用他的下属，造成他的损耗，又与她无关，是下属们太弱了。
　　Boss又没生气~
　　至于现在嘛……
　　这个身份就废掉了吧。
　　她又不需要什么廉耻心，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发现不能把栗栖琉生拉进自己的碗里，那就放弃身份好了。她可不想要继续和仲世健斗医生还有其他想要追求她的人周旋。
　　所以就干脆废掉身份，再回归暗处就是了。
　　哭声渐渐变小，横江朱里似乎是控制住了情绪，也不再说什么，只是偶尔轻轻吸一下鼻子，又擦擦眼睛。
　　路过被拽住的警官站着都感觉自己很突兀，他好想走却走不掉。
　　好在没过两分钟，两位爆处组的小队长如同旋风般出现在了走廊尽头。又过了那么几秒，两人就已经冲到了面前。
　　中长发警官笑容不变：“怎么回事？”
　　松田阵平微微喘/息：“怎么想琉生都不可能会做出那种事情。”
　　“嗯，我也不是很清楚。”，被迫在这里走不掉的芝生拓马挠了挠头发，“调取一下监控……心理咨询室这里没有监控啊。”
　　他是个老实人，所以之前最多也只能掏/出手帕给横江朱里，说不出任何安慰的话语，大多想来看热闹的人倒是被他赶走了——不管真相是怎么样的，都不好让女孩子被围观吧。
　　“没有监控啊……”，萩原研二叹息，“这可难办了。”
　　准确的说，心理咨询室是有监控的，但是因为关系到警官们自己心理状况的秘密，因此一般由仲世医生决定开不开启。
　　不过更重要的资料他都锁在办公室里面那个休息的小屋子了，外面只是一些不那么重要的，不会关系到警官们心理状况的文件，所以外间监控他是不开的，而且也是很明显的运行时候一定会亮起红灯的监控类型。内间倒是常年开了监控，但是锁门又看不见外间。
　　完全是死循环了啊。
　　栗栖琉生忽然开口了：“内河警部来了吗？”
　　松田阵平无所谓道：“应该吧。”
　　萩原研二琢磨了一下：“他是你的上司，就算惩处也会通过他，所以他肯定会来。”
　　他声音不算小，走廊里绝对听得见。
　　慢了几步上来的内河一朗没好气的说他：“什么叫我是他上司，我是你们三个的上司！”
　　“嘿嘿。”萩原研二赔笑。
　　他们之间的氛围算不上严肃，甚至还有几分轻松，大概因为在冷静过后，他们都发现了听说的并不是事实真相。
　　不过这件事还是不好就这么在这里说。内河一朗打开心理咨询室的门，让在场几位都进去：“有什么都进去再说。”
　　不能让别人看了笑话。
　　栗栖琉生也不想迂回了，他点点头，进去之后直奔主题：“我没有想对她怎么样。”
　　眼看横江朱里的眼睛又要红了，他错开目光，平静的说：“我安装了监控与监/听。”所以他任由横江朱里哭闹，反正大家也不会信的，他也就心慌了那么一瞬间而已。
　　“还有一个其他原因，我想研二是知道的。”
　　那当然是……他喜欢松田阵平。
　　内河一朗紧蹙的眉头松开，在这时候他想到了下属疑似喜欢男人，而萩原研二的确想到的是小琉生喜欢小阵平。两个人的认知不太一样，但是达到的结果是一样的。
　　就是说，完全不会对女性感兴趣。
　　虽然芝生拓马只是安静听着，没有参与他们的话题，但是这么一说，他也就想起了那个论坛，老实人当即就有点红了脸。
　　而且既然有监控和监听，这件事显然就到此为止了。只要看过听过，想必立刻就能证明清白。
　　横江朱里只感到无语。
　　她是知道栗栖琉生很谨慎，甚至往自己身上放发信器，但是啊，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这家伙居然还会放监/听和摄像头……
　　难不成是一直带在身上的吗？那未免有些太过谨慎了。
　　如果视频和音频是设置了自动上传，那除非她的下属们都蒙着脸模糊身形，不然是去一个没一个，全部都会被摄像头拍到，然后锒铛入狱。
　　“等一下，虽然有监控和监/听……但是有哪里不太对劲吧？”，萩原研二震惊，“怎么回事……”
　　横江朱里一听，连装出的可怜也抛弃了，她连忙说：“怎么可能！你为什么要在身上装这种东西！”
　　这话头起得好，是一个好机会，她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要不是栗栖琉生长得这么符合她的审美，她也不会这么想要这个玩具。这么样一个在各个方面都很出色/的男人可不多见，更别说他对她还毫无兴趣。
　　就是毫无兴趣她才会感兴趣啊！
　　她在组织里见过的人太多了，除去研究室里的人，接触的其他底层人员全都是谄媚的、讨好的，只有同为代号成员
　　的人才会有不一样的态度，但很明显……她与那些行动组的疯子没有任何相同点，她厌恶他们的疯狂，他们也厌恶她的柔弱和
　　平时面都不怎么见。
　　栗栖琉生眨眨眼，似乎在一瞬间确认了什么一样。
　　微微垂下头，他说：“我很抱歉我做出了这样侵/犯**的行为。只是在察觉不对的时候，我就在屋里安装了监控。”
　　临时起意，并不是一直安装的。横江朱里认识到这一点。
　　……那总比手下们都要变成一次性消耗品来得好。
　　她不再伪装，连态度也变得冷淡：“所以这次是我失误了，我会提出辞职的，也不会再纠缠了。”
　　栗栖琉生：“……”
　　内河一朗摸了摸自己日渐稀疏的头发，陷入了沉思：“那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吧，剩下的你们自己处理。”
　　萩原研二也没有要逼/迫的意思，他点了点头应下。
　　内河一朗先离开了，他似乎还有其他工作要处理，而且他也不是很想掺和到这群小年轻之中去。回去顺便澄清一下，栗栖警部补可还是一个敢作敢当的人，没做过的事情当然不能承认。
　　横江朱里也没敢多做纠缠，这事情反倒是好处理了。处理过后，萩原研二想起了这个风波之前幼驯染说过的话，立刻找个借口先走一步，遁走了。
　　被丢下的两个人面面相觑。
　　“我说，什么东西是我不知道的？”松田阵平忽然说。
　　栗栖琉生：“什么？”
　　“你说hagi知道但是我不知道的事。”卷发警官的态度算不上咄咄逼人，但也是不容逃脱话题的郑重。
　　“不好说。”栗栖琉生一副死鸭子嘴硬的样子，倒是把松田阵平气笑了，他说‘好’，然后说：“那我先说，你对我来说是特殊的。”


第51章 自救第51天
　　“你对我来说是特殊的。”
　　这句话所代表的意思是, 栗栖琉生在松田阵平心里是特殊的。
　　松田阵平过于突然的话让栗栖琉生愣住，但是很快，他脸上浮现出的一丝动容就被隐藏起来：“嗯，你对我来说也是特殊的。”
　　松田阵平之于栗栖琉生, 是不可能更特殊的存在了。
　　——是栗栖琉生钦佩的人物, 是他的白月光, 是他喜欢的人，更是他只想守望并保护的人。
　　在栗栖琉生的心里, 一身黑的松田阵平是纯白色的，是纯粹的，不懂得掩饰的。
　　直白的真情流露是他做不到的，只踩油门的人生也是他无法体验的。
　　与其说是同期和心上人, 不如说他把自己的位置放的比松田阵平低一些。只要不靠近的话，松田阵平就永远都是松田阵平，他会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只会有一个死亡节点的警官。
　　所以，松田阵平的话语对栗栖琉生来说，是很能触动人心的, 要不是强大的自制力在，这一瞬间他的眼中险些涌上眼泪来。
　　被承认了, 被阵平承认了。
　　他不是单方面的付出, 而是也得到了对方的回馈, 以真心换真心，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于是他露出一个细微的笑，笑容浅淡, 但他心中的喜悦是常人难以发觉的, 如果要形容是火山的话, 那现在已经喷发了。
　　而他的表情正像是火山的山体一样，控制住内里的情绪，维持着体面。
　　“怎么突然说这样的话？”栗栖琉生笑容自然，故作轻松的说。
　　松田阵平直勾勾看着他：“因为我想说，所以就说了。”
　　他言语直白，不想错过一丝一毫琉生的表情变化。
　　深棕发青年看上去有几分无奈，他提议：“既然没别的事的话，就回去吧，工作可不等人。”
　　“急什么？”，松田阵平扯住他，不为所动，“你的工作交给我和hagi了，基本不需要你去做。”
　　“……好。”栗栖琉生抿了抿嘴。
　　松田阵平的态度如此强硬，很难不让他联想到一些并不美好的事情。比如刚才阵平从他的话语中发现了什么漏洞，亦或者是要……说一些……
　　——决绝的话。
　　哪怕他知道松田阵平做不出那样的事情，可能也并不在意他喜欢他，但是这一瞬间涌上心头的惶恐让他的心跳加快。
　　他扯出的笑容一定特别难看，才会让松田阵平说出：“笑不出来的话就不要笑了。”
　　“……好。”他只能又应答了一遍。
　　刚才松田阵平的态度太像是抓住了他的小辫子了，以前他想要借此要那么一丢好处的时候，总会露出这样的表情，表露出这样的态度。
　　“琉生。”卷发警官十分郑重的叫了他的名字。
　　栗栖琉生只好略微垂下眼眸直视他：“嗯。”
　　青年即将说出口还未说出来的话，让他一瞬间心乱了，只觉自己要被下审判了。真是的，连心意都藏不住，他也太过失败了。
　　松田阵平想说出口的话，却不像是栗栖琉生所想，反倒是他见栗栖琉生坦然又冷淡的态度，居然缓缓紧张了起来。
　　那催命的紧迫感就好像是有人在他耳边放了一个闹钟一般，他发觉了自己最稳定的手部在颤抖，手指不受控制。
　　握起拳头，藏起动摇，松田阵平几度张开嘴才豁出去了：“琉生，我前几天一直在躲你……”
　　“……嗯。”栗栖琉生险些让泪意支配自己，他嗓子沙哑的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恐怕一开口就是哽咽——他眼睛也通红，只能用鼻音应答。
　　“对不起。”松田阵平艰难的吐出最重要的话。
　　栗栖琉生怔愣的睁大眼睛，深绿色的眼眸完全显露出来，通透又美丽。
　　而他发现一旦开口了，有些话也没那么难以说出口，况且……
　　“琉生，有一件事情我要事先说明。”
　　栗栖琉生没最开始那么紧绷了，他疑惑道：“……请？”
　　“不要在这种时候还这样礼貌啊。”
　　卷发的警官没忍住还是先吐槽了一句，这才说：“你知道的吧，我的人生只有油门，如果有想要的东西和想做的事情，我会毫不犹豫踩下去的。”
　　他绝对、绝对会尽全力去争取，去做到。
　　他的人生一往无前，似乎从不知道害怕要怎么写。
　　栗栖琉生只能说：“我知道。”
　　从刚才开始，话题的节奏就已经被松田阵平带走了，而他因为心中的秘密和害怕被发现的心虚、紧绷，反倒是只能被动的跟着对方的节奏。
　　松田阵平深吸了一口气：“我刚才说‘你是特殊的’……你是怎么理解的？”
　　“啊？”
　　“因为你回答了吧，说我对你来说也是特殊的。”
　　栗栖琉生无语：“你真是……”
　　“请告诉我吧，这对我来说很重要。”
　　被心上人这样请求了，栗栖琉生也只能沉默，他在权衡要不要说，又在思考要怎么说。
　　松田阵平面上只有认真，半分紧张都看不出来。他的喉结滚了滚，从栗栖琉生的角度倒是看不见，让琉生以为只有自己在动摇。
　　“……你是我很重要的同期和友人。”一直担心自己的蝴蝶翅膀会给松田阵平带来不好影响和事情的栗栖琉生，最后也只能说出这样一个回答。
　　无法宣之于口。
　　他对松田阵平的情感就像是进入了蚌中的沙粒一般，既不需要，又很痛苦，但最后又在挣扎中把它变为了自己的珍宝。
　　“是么。”松田阵平失落的说。
　　他摸了摸夹在西装胸前口袋的墨镜，似乎是下定了决心，他微微仰头：“喂，琉生，这句话我只说一次，你给我听好了。”
　　“……是？”强硬的态度让栗栖琉生下意识站直，挺直了腰背。
　　松田阵平执拗的眼神并不避让对视：“我好像对你有点超出友人的好感。”
　　他好像在发光。深棕发的警官想。
　　但是很快他就意识到了不对劲：“啊？！”
　　超出友人的好感……超、超出友人的好感——！！！
　　过于摇摆不定的心让他勉强笑道：“……是家人吗？我明白了。”
　　不敢应声，无法应声，只好避让、隐忍。
　　而且，如果是会错意的话，那大家都会很尴尬的。
　　要知道‘TA喜欢我’可是世界三大错觉之一，自作多情的话，绝对会变成笑柄……虽然阵平才不会这么做，他恐怕根本都不在意。
　　松田阵平：“……”
　　他在此刻忽然get到了和萩原研二对他笔直而不开窍的脑回路同样的情绪：恨铁不成钢。
　　他恨不得给栗栖琉生一拳头，把他完全砸清醒。
　　“栗·栖·琉·生——！”
　　他当然还是没有那么暴力，他只是有点恼羞成怒，用力拽下好友的衣领，让琉生被迫弯腰：“不是那种！是、是——”
　　他也难得卡壳，不过很快他就抿抿嘴，想好了话：“……是想要当恋人的那种好感。”
　　不过他的气势也渐渐弱了下来，因为刚才气急没发现，现在他发现他们的脸近在咫尺。
　　‘唰’的一下，他的耳朵就红透了。
　　这样近的距离，让他想起了那天他发觉自己不是那么直的场景。
　　形状美好的锁骨、修长的
　　脖颈、淡粉的唇、笔挺的鼻梁、偏长的睫毛和……泛红还噙着点惊讶的眼眸。
　　明明对方的衣服穿得很好，但他一瞬间就觉得这样的栗栖琉生简直算得上是活色生香。
　　回神后，眼神再度聚焦，脑海中的场景居然和此刻诧异的栗栖琉生重合了，出色的记忆力和洞察力还对比出了两次的琉生有哪里不一样，就好像两张透明度50%的图片叠在了一起。
　　他都在想一些什么啊！！！
　　“……”松田阵平简直想伸出手捂住脸，他下意识松开了手。
　　栗栖琉生也终于能站直，不再维持着这个难受的姿势了。但是，他的脑子也转不过来了。
　　在沉默蔓延后，他犹豫许久才说：“你……是错觉吧。”
　　如果说开始阵平开始躲避的那一天……他忽然就意识到了是怎么回事。
　　恐怕是对视引起的问题。他按压着心脏，平复他那不争气的情绪：“是那天的对视吗？对视时间过长的确会产生‘我喜欢对方’这样的错觉。”
　　松田阵平这次是真的没话说了。
　　他按压了下拳头，压下怒意：“我最开始也这么想，但！是！”
　　“我睁眼闭眼全都是你，已经快一周了，我还是没办法回归平静。”，卷发警官看上去有几分无奈，“看到你和别的女生在一起，我会吃醋；和你在一起，我心跳会加快；看到你和hagi凑近，我心里都不舒服。”
　　他恶狠狠道：“不是错觉，你明白吗？！”
　　踩死油门的话说完，他就后悔了。
　　虽然他说绝对会踩油门，又说绝不会为自己的选择后悔，但是他会为自己的强势而后悔。
　　……谁家告白像他一样啊。
　　要是有人这么强势的和他告白，他一定连夜卷铺盖逃离地球，怎么告白还搞得别人像是欠他几百万一样。
　　但是，栗栖琉生只是在沉默，脸上却没有任何抗拒，这是不是说明他并不介意同性/恋呢？
　　卷发青年悄悄抬眼，不想错过同期的表情。
　　他漫无边际的想：不过话说回来，琉生本来的择偶标准里，就没有性别这一项。
　　栗栖琉生被镇住了。
　　如此果断的松田阵平，说出了那样的话，还剖白了自己的心理，向他证明真心。
　　都到这样的时候了，机会就在眼前，要抛弃之前的想法吗？
　　他本来也并不是退缩的性子，只是面对阵平的时候，他的情感会先一步退缩。
　　但是，他都一退再退，阵平还在一步步向前——
　　“这次是你赢了。”深棕发的警官叹息一声，到底还是妥协了。


第52章 自救第52天
　　深棕色发的警官张开嘴, 妥协又叹息的说：“这次是你赢了。”
　　上次这句话，还是在十亿日元事件中出现的。如果是在平时的话，松田阵平绝对不会理解错它的意思, 可现在的他已经无法判断了。
　　但是他也是第一次告白，也会紧张, 更有一种不敢确认的恍惚感, 轻飘飘的好像踩了棉花一样的感觉让他看什么都感觉不是真实的。
　　如果没有确认的话, 他一定是无法相信的。
　　松田阵平短暂的愣住，还十分不雅地掏了下耳朵：“你、你说什么？”
　　栗栖琉生：嘶……有点可爱。
　　他捂住心口的手就没放下来过：“我说，你、赢、了。”
　　在下了决定之后, 栗栖琉生的心里反而不难受了, 满心都是酸涩幸福的情绪，鼓鼓胀胀的, 好像再放不下其余的什么了。
　　松田阵平还是有些不相信, 他眨了下眼, 一边觉得自己的模样应该傻透了, 一边忍不住再次确认：“我赢了的意思是……”
　　他小心翼翼的措辞：“你知道了我的心意, 还愿意与我做好友, 让我追求你？”
　　……这不是相当大胆的想寻求自己的机会吗？
　　是不是有些直白？松田阵平思考了一下，还是觉得话没有任何问题。
　　他又补充道：“做好准备, 我要开始追求你了。”
　　之前也说过，栗栖琉生的退让是只针对于松田阵平和几位好友的，在其他的事情上, 尤其是任务，他从来都是顶在最前面的几个人之一。或许是习惯, 或许是其他的一些原因, 让他无法作壁上观。
　　所以, 他开始了进攻。
　　“阵平，你想好了？”栗栖琉生答非所问。
　　松田阵平有些疑惑：“想好了。”
　　“不会后悔这个决定吗？”棕发警官似乎在确认着什么。
　　说起这个，卷发警官哼笑一声，也不那么紧绷了。
　　他理所当然道：“和你说过的吧，我的人生只有油门，已经踩死了。”
　　栗栖琉生也忍不住笑了。紧张从心间闪过，最后被压下来，只剩下了欢喜与势在必得的强硬。
　　他的表情居然有难以一见的执拗：“既然这样，我也要明说了。”
　　没办法，松田阵平在某种意义上也可以算得上是他的执念了。
　　大概因为对方特别美好，而他又明知道对方的美好本质，从而喜欢上，又无法放手了吧。
　　“我不需要你的追求。”，说着，深棕色短发的警官笑了起来，“没错，我不需要。”
　　松田阵平心神大震，黑眸不可思议的睁大，一副大受打击的样子——眼里的高光都没有了——这和刚才琉生的反应差得太远了吧！
　　偶尔，大金毛也是有小小的坏心思的。
　　毕竟大金毛可是被迫吐露心声，又被迫经历了一些心情的跌宕起伏，他险些都要以为自己要永远失去松田阵平，以后只能靠化妆（因为不会易容）成别人样子来接近了。
　　还不等松田阵平反应过来说一些决绝的话，栗栖琉生就又笑了，这次是真心实意的，幸福已经洋溢在脸上了。
　　他温和的说：“阵平，我说不需要你的追求，是因为从很久以前，我就已经非你不可了。”
　　如果没办法和阵平在一起的话，那他干着这么危险的工作，也没必要去耽误别人。但因为一开始就没想过能和阵平在一起，所以他就压根想着要一直单身了。
　　他们都说，喜欢是绝对隐藏不住的，尤其是眼神一定会体现出来。
　　现在看来倒也不尽然，因为被喜欢的人是个笨蛋。
　　笑意根本没办法消退，哪怕压下去，嘴角又会很是自然的提上来，是
　　幸福的微笑啊。
　　栗栖琉生的耳朵已经红了，他不顾松田阵平的怔愣，直白的说：“我喜欢你。”在很久以前，在第一次看到动漫里那个能动起来的潇洒的警官，在第一次在警校时候相遇，在一起患难……在很多时候，他就已经无可救药了。
　　因为他早就心动，早就输了。
　　“我尝试过疏远你，但你明明不知道我的心意，还是强硬地贴上来了。”，他忍不住笑意，“现在你的油门踩得太死，我都无路可退了，也只能答应了吧？”
　　“所以，要试试在一起吗？你会答应我吗？”说完，栗栖琉生屏住了呼吸。
　　答应吧，答应吧——
　　深棕色短发的青年一双深绿的眼眸紧紧锁定在松田阵平的脸上，连眼中的诧异与一闪而过的动摇都看得一清二楚。
　　“你那么早就关注我了？”松田阵平有点难以置信。
　　栗栖琉生：“一见钟情而已。”
　　虽然松田阵平不知道，但是的确可以算得上是一见钟情。
　　松田阵平吐槽：“你那叫见色起意。”
　　“嗯，你说是那就是吧。”
　　栗栖琉生才不管那些，反正他也不能说出他那能挑战阵平三观的经历，他只想要一个答案：“所以，答案是什么？”
　　松田阵平一开始只想着说出自己的想法，并对此前自己的躲避而道歉，可现在看来……他想的那些事情，纠结过的心情，似乎都算不上什么了。
　　因为那些，都没有栗栖琉生的心情更复杂，他自己也不过就纠结了七天，对方却已经隐瞒了七个月。
　　但是对方洗澡时候会避让的眼神、被贴贴时候也会避开的动作、看他和hagi在一起时候发呆的神色……
　　——松田阵平已经完全理解了！
　　栗栖琉生绝对没有在开玩笑，松田阵平意识到了这点。
　　他的喉结又悄悄滚了滚，手心里也有些黏腻，轻轻的应答：“好。”
　　栗栖琉生确认：“你同意了？”
　　松田阵平扯出一个与平时别无二致的笑：“我同意了，来试试吧。”
　　他重音说：“试试——谈·个·恋·爱。”
　　他知道，七天与七个月的感情是没有办法放在一起衡量的，自己一时的心动也许永远不会消退，也许一个月就退去了；他也知道，自己对琉生和琉生对自己的感觉也是不平等的。
　　但是好感的人也喜欢自己，此时心中涌上的欣喜绝对不是虚假的。
　　没有感情就培养感情，况且对一个人的心动也是非常没有理由的。他以前是绝对不会注意自己没有兴趣的人，当然也不会看没有好感的人，更不会说出‘试一试’这样的话，可现在有好感之后，他就只想着琉生了。
　　因为动心了，所以试一试。
　　栗栖琉生被惊喜到了。
　　要是说他什么都不想做，那完全是说瞎话，可也不是什么都不做的类型。他绝不是草食系，而且对只属于自己的东西或者别的什么，占有欲还是很强的。
　　短暂的属于他的松田阵平……听起来就让人高兴。
　　“阵平。”栗栖琉生轻轻呼唤他刚确认关系的恋人。
　　“什么事？”
　　松田阵平忽然觉得这和平时同样叫法的名字，好像多了些什么他捕捉不到的东西。黏黏糊糊的，他忍不住想。
　　栗栖琉生笑了笑，伸出手，手心摊开向上：“手。”
　　松田阵平连思考都没有，听到指令后身体就已经相信了对方，所以立刻抬起手放到了琉生的手上。
　　……有点像是猫主子和铲/屎/官的互动。
　　栗栖琉生忍不住笑出声，立刻被松田阵平盯过来：“你搞什么？”
　　深棕发
　　的警官只好立刻说：“没什么。”
　　松田阵平剐了他一眼。
　　栗栖琉生立刻转移视线，掩饰般的咳了一声：“咳。”
　　这个白眼没有起到应有的作用，只让他觉得那纯黑的眼眸配上微红的眼角和白皙的皮肤……只让他想入非非。
　　刚刚确认了关系的两个人之间的相处那真是太尴尬了，他们会突然的对视一眼然后相视而笑，也会时不时就看看对方确认存在，总之是多说一句话都好像会冷场的感觉。
　　松田阵平：“……”
　　他与栗栖琉生维持着这个傻傻的搭手动作十秒钟，终于忍无可忍：“喂！你到底在干什么——”
　　话语尾巴处的音被主人吞了回去，而他也傻乎乎的睁大了眼睛。
　　就在刚才，栗栖琉生伸出的那只手握住了松田阵平的手，往自己肩膀上方一拉扯，后者就被猝不及防地拉了过来。
　　而栗栖琉生低头还偏了一点头，柔软的唇瓣碰触到心上人的脸颊之后一触即离，就好像是不小心的一样。
　　“……你这家伙！”反应过来的松田阵平像是只被煮熟了的螃蟹，他连忙推拒栗栖琉生，从他怀里钻出来——完全是下意识的给了栗栖琉生腹部一拳。
　　“下手真狠啊。”深棕发的警官快速后退了两步卸掉力度，看上去还是那么从容。
　　之前就说过了，栗栖琉生的近战格斗绝对是几个人之中最强的，他也发觉了新鲜出炉的恋人恼羞成怒，所以才会有了准备。
　　——要是硬生生挨一下的话，恐怕肋骨都会断掉啊！
　　而且在做出了那样的举动之前，他就已经做好了自己会挨揍的准备。
　　那可是他的心上人，挂念那么久又一朝到手，他怎么可能忍得住？总要给一点甜头，要一点真实感吧？
　　应激反应结束了的松田阵平也就是在此刻，才察觉到自己手上刚才推拒时候触摸到的柔软……和一点点凸起。
　　他咬牙切齿了半天，也说不出任何难听的话。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也只能说：“你可真是个混/蛋。”
　　他的目光不自觉的定在手上，好像要从手心里看出一朵花来。
　　栗栖琉生倒是明白了。
　　他伸出手掀开领带，一把扯住胸前的衬衫扣子：“是碰到了这个吗？”稍稍用了点力，这颗还算精致的扣子就被扯了下来，递到了卷发青年的面前。
　　扣子的主人温声说：“它是归属于你的。”


第53章 自救第53天
　　眼见着那枚扣子被递到眼前, 松田阵平再度陷入了沉默。
　　他盯了半天，看到自己的眼睛都有一些发涩，他才恍然回神, 拿起来那枚扣子。
　　……琉生的胳膊是不是也举酸了？他竟还有一些懊恼。
　　不是他不想接受，只是刚刚他忽然意识到, 这颗扣子承载了栗栖琉生的心意。明明只是很轻的一颗扣子, 但是它是衬衫上的第二枚, 也是最贴近心脏位置的一枚。
　　因为最为靠近心脏，所以才说拿到别人的第二枚扣子就说明收到了别人的心意。
　　不过刚才他的确是有些愣住了。
　　但是这样的果断，才让他感觉好像重新看见了被掩埋住的琉生——琉生本来就是这样果决又随心的——最近的琉生大部分时间都在停职, 哪怕是他也好久没有直面过参与任务的琉生了。
　　可能大家都会被他这样还算守规矩的样子骗住, 可松田阵平知道琉生被绑架那天可以说得上是疯狂的表现，也知道在紧急时候琉生一点儿也不介意打破规则。
　　最有趣的是, 在栗栖琉生的眼中, 松田阵平看上去是一个肆意洒脱又不守规矩的人, 但是那都是在他预料和能力之内的判断与行为, 实际上他是一个很守规矩又很传统的人。
　　哪怕他的性格和身高都不太传统。
　　“我收下了。”栗栖琉生听见松田阵平这么说, 露出一个微微的笑, 似乎是彻底放下了心。
　　他忍不住想和阵平说话，哪怕话题找的不那么好：“那你还会打我吗？”啊, 这个话题找的相当不好，恐怕研二也想不到他能说出这么离谱的话。
　　松田阵平又一次咬牙切齿：“……不会。”情侣之间会稍微亲密，那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吗？
　　只是提一下就可以的事情, 他又不会拒绝……琉生该不会以为他是草食系吧？
　　想着，他的目光就偏移到了身旁将近一米九的大个子上。
　　线头。他注意到了大个子胸/口衣服那被强行破坏了而残留的线头。
　　“琉生, 你的衣服还有线头。”
　　栗栖琉生低头, 正和那被拽的歪歪斜斜的领带来了个对视。
　　他掩好线头, 扯好衣服——该庆幸他今天出门时候穿的是衬衫马甲西装三件套，只要用领带夹夹住衬衫，不仅领带不会被带起，也能掩盖住丢失的扣子——避免了衣冠不整，不然会被内河警部说教的。
　　“谢了。”栗栖琉生说道。
　　“我不想听感谢的话。”，松田阵平忽然说，“你以前都没有说过感谢的话。”
　　关系明明变得更加亲近，但是这种担心冒犯对方的心情，使得栗栖琉生说出口的话带着疏离，话语中带着敬语，过于礼貌了。
　　他们不像是普通情侣，反倒像是合约情侣，给钱互相挡桃花的那种。
　　栗栖琉生怔愣了下，回答：“我明白了。”
　　阵平不喜欢别人过于疏远，他向来不喜欢尊称，大概因为他真的很想去打当年误抓了他父亲的那位警官。毕竟这么一想，那完全就是以下犯上的想法。
　　“先回去吧。”栗栖琉生提议。
　　他们已经出来的足够久了，从内河警部和研二回去，也有将近十分钟了，再待下去恐怕就要派人来找了。
　　松田阵平没有异议：“好。”
　　不过，在那之前，他还要做一件事。
　　卷发的警官微微抬头，做出了勾手的动作：“你过来一点，我有话说。”
　　栗栖琉生老老实实停下脚步，低头凑近倾听。
　　然后这次是他被猝不及防地拽住了领带，整个人侧着弯下腰来：“诶？”
　　松田阵平的动作强势，但其实意外的温柔，他微微阖
　　上双眼，眼睑掩盖住黑色眼眸中的大部分情绪，然后……
　　轻轻覆上了自己新鲜出炉的恋人脸上最为鲜艳、柔软的部分。
　　他的动作很轻，很快松开了手，就像刚才栗栖琉生所做的一样，但是他要更大胆一些。
　　他抬起手背遮挡住嘴唇，别扭地扭头避开栗栖琉生诧异的目光：“真是的，别把我当成什么忍耐力很好的人啊。”
　　栗栖琉生还在回味刚才的温热与柔软，闻言他忍不住扫了眼松田阵平的嘴，又生怕被阵平发现，挪回了目光，直视前方慢慢走出两步：“嗯，但我也不是忍耐力很好的人。”
　　“骗人。”，松田阵平跨了一大步跟上，双手交叉放在脑后，懒洋洋的提不起什么干劲，“那么久都不告诉我，这不是忍耐得很好么？”
　　“但是人是贪婪的，野心是永远无法填满的。”
　　栗栖琉生不敢回头：“如果不想被我吓到的话，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
　　松田阵平骤然提高声音：“哈？”
　　他不满的使劲拍栗栖琉生的肩膀：“你居然还想着保持距离？！”
　　“很痛啊。”，栗栖琉生抱怨，“嘛，现在很危险，忍一忍也就好了。”
　　今天的那个横江朱里虽然掩盖得很好，但是有那么一瞬间，他发觉了她身上的黑暗气息，那是来自于里世界的。气息很弱，应该是没有被掩盖好的，当然也许是她本身的气息就没有那么可怕。
　　但是不管哪一点，都无法说明他现在是安全的。
　　……虽然他真的想不通这个人是来干什么的，到底是不是组织的人，又有没有代号，总不能真的是想和他419吧=-=？
　　松田阵平哼笑一声，险些露出恶人颜：“总之，你现在摆脱不了我了。”
　　栗栖琉生：“……”
　　欣喜涌上心头，他也不敢说什么话，生怕自己表现得太明显。
　　把喜欢表现的过度，只会给现在的阵平带来困扰，毕竟浅层的喜欢是很脆弱的，说不准哪天就突然失去了兴趣，那他也会非常困扰和难过的。
　　但是没有办法。他只能让自己更加的吸引阵平，又不能把阵平吓走。
　　总之，先从克制自己的欲/望开始吧。
　　哪怕总有一天会分开，他也不会把那当成是一场幻梦，也要留下那些快乐而美好的回忆。
　　如果能一直不分开，他恐怕做梦都能笑醒了。
　　毕竟组织犯罪对策部总务处哪里会有这么安生的日子？
　　被邀请进了警备部爆/炸/物处理班……恐怕也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
　　“你这什么反应啊？”松田阵平不满的吐槽一声，但眼睛忽然定焦到了身前那人耳朵上的一抹红。
　　于是心里的那一点不快，立刻就消失了。
　　是害羞了啊。
　　这么想着，他也忍不住热意，脸颊和耳朵好像再度通红。
　　仔、仔细一想，刚才可是他的初/吻……
　　“琉生，刚才——”话说出口又止住，他懊恼的收回那有些冒犯的问题，独自纠结。
　　谁知道，栗栖琉生却忽然停住了脚步，这让松田阵平下意识也停住脚步，站在他斜后方两步远的地方。
　　“……”沉默在这里蔓延。
　　在松田阵平终于忍不住要说话的时候，他听到前面的高个子警官开口了：“刚才……我也是第一次。”
　　说完，他就连忙迈开腿走了。步伐沉稳，频率与步子也没有明显变化，但就是给人一种落荒而逃的感觉。
　　松田阵平傻了。
　　他是听清了全部的内容，但是这个时候他却觉得自己仿佛耳聋了一样。就好像摘了墨镜，他耳朵就听不清了，虽然这两者并没有任何的关联。
　　现在他能肯定，现在的自己肯定比一分钟前的自己更加喜欢琉生。
　　虽然琉生的嘴很难撬开，但是一旦撬开，琉生就会意外的坦诚，意外的可爱。
　　不如说，这么高大的一个人，居然说出了这么可爱的话！怎么会不心动啊！
　　松田阵平忽然有一些心虚。
　　他一边迈步跟上，一边发散了思维：琉生也是初/吻的话，我刚才是不是有一些太草率了呢？应该提前问一下的吧？
　　“啧。”松田阵平觉得自己为这种问题烦恼的样子实在是太过可笑。
　　有什么好说的？都是成年人了，总要进入成年人的场合，来回试探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迈入课室的时候，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了过来。
　　即便是松田阵平步子也忍不住一顿，开始下意识思考自己和琉生的事情是不是被发现了，不然为什么会受到这么多关注？
　　不过大部分目光都被栗栖琉生挡住了。
　　身前将近一米九的男人挡住了一小部分人暗带探究的目光——大部分人都只是用‘你受苦了’这样的目光看过来——他肃着脸的时候压迫还是很强的：“怎么了？”
　　泰松俊太闻言有些犹豫的问：“栗栖警部补，你没事吗？”
　　栗栖琉生：“没事。”
　　有了泰松俊太开口，大家就七嘴八舌的开始安慰他，又浅浅问了句横江朱里的处理，倒是没人问到底是怎么澄清的。
　　他们也都是注意分寸，很可爱的人。
　　松田阵平错开了他们。
　　他一点儿也不想被包围，这些人有时候太过热情。不过以琉生这样的冷脸，最多两分钟就会把他们都劝退了。
　　只有萩原研二眉头一皱，发觉了有什么不对劲。
　　他看了看栗栖琉生与松田阵平之间的距离，还有后者脚尖的朝向，手指的细微动作，更有……频繁看过去的眼神。
　　按照平时来讲，松田阵平会看向栗栖琉生，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了，他也会经常看的，只是栗栖琉生回望的时候小阵平大多是无动于衷的，顶多问一句‘有事’。
　　现在这个情况——
　　萩原研二立刻揽住幼驯染的肩膀，凑过去神秘兮兮的小声问：“你和小琉生，是不是有进展？”


第54章 自救第54天
　　前面是栗栖琉生和几位同事, 身边是松田阵平，而就只有这么近的距离，小阵平还忍不住去看, 绝对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绝对有进展啊！
　　萩原研二欣慰的笑了。
　　松田阵平：“……”他很想说‘没什么’，但是显然并不是真的没什么。
　　萩原研二看他沉默, 还不知道他们是有大进展了吗？
　　他抬起另一只手, 在眼下抹了抹根本就不存在的眼泪：“小阵平, 你终于开窍了！研二酱真的是太欣慰了！太开心了！”
　　就像是老母亲一样的欣慰，还有一种儿子被嫁出去的错觉。
　　“所以，你早就知道了？”松田阵平敏锐的抓住重点, 立即反问。
　　萩原研二打了个哈哈, 干笑：“哈哈。”
　　“萩·原·研·二——！”卷发警官咬牙切齿的。
　　他狠狠给了他一个肘击，惹得萩原研二忍不住轻声痛呼, “喂！你真的下手太狠了！”
　　“谁叫你隐瞒我？”松田阵平摩挲了下烟盒, 居然感到有一些烦躁。
　　情商超高的萩原研二知道这是一个好机会, 所以才会顺势这么说的。如果小阵平反应过来后好几天, 他才说自己早就知道这件事, 到时候一定会被暴打, 说不定还会被冷战诶？！
　　所以，说漏嘴也是他故意的。
　　毕竟今天的小阵平收到的刺/激太多了, 他们说开了之后现在满心满眼估计都是对方——绝对是个说明白的好机会！
　　“但是小琉生是不可能会让我说出去的吧？”萩原研二捂住腹部，委屈巴巴的小声辩解。
　　松田阵平“啊”了一声：“所以……还是只有我不知道这件事，就连琉生也知道你知道他喜欢我？”
　　虽然说出去很像是绕口令, 但是事实上就是这么一回事。
　　萩原研二搓了下脸边的头发，神色正经了几分：“他没有告诉我, 是我看出来的, 他请求我保密, 他恐怕是在害怕不能继续与你做朋友。”
　　他苦笑一声：“再说，就算我暗示了，你也没意识到啊……”
　　松田阵平陡然心虚：“话是这么说，但瞒着我……”想说出口的话，一下子就憋回来了。
　　萩原研二看出了他的未尽之意，他笑了起来，看起来有几分狡黠：“但是把别人的心意告诉被喜欢的人，本来也是很不尊重的行为呢~所以还是要靠你自己啦，小阵平~”
　　松田阵平露出半月眼吐槽：“……那真是幸亏我发觉了啊。”
　　“对呀，幸亏呢小阵平~！”，萩原研二打了个响指，“一看就能看出来了吧，小琉生从来没有打算说出口耶！”
　　“……也是，原来是这样。”松田阵平想到前些天栗栖琉生疏离的态度，他稍微动动脑子就能明白对方是因为什么才要疏离的。
　　——原来是这样。
　　作为一名警察，只要不是完全自私自利的人，多少都会有过那样的想法：适当的保持距离，离得远的话自己殉职的时候就不会后悔，与我交往的朋友和恋人就不会太难过。
　　所以，不交集就是最好的状态了。
　　松田阵平还沉浸在思维里没有完全回神，说话都显得漫不经心：“他的人生是只有刹车了吗？”
　　萩原研二伸出手左右摆了摆：“不不不，在其他事情上我感觉他还是会踩油门的。”
　　正因为在栗栖琉生心里，松田阵平是特殊的，所以他才会踩刹车，不敢靠近啊。
　　松田阵平哼笑：“很好，以后的油门，我来帮他踩。”
　　中长发警官海豹鼓掌：“不错不错~小阵平刚才的话相当帅气哦。”
　　松田阵平翻了个白眼。
　　“
　　喂，琉生。”
　　见栗栖琉生那边基本没有人了，卷发警官这才开口叫他，“你过来一下。”
　　“好。”，栗栖琉生应声过后，走到松田阵平身边，“怎么了吗？”
　　“以后你的油门，我来帮你踩。”卷发警官说出了一句听起来有些抽象的话，栗栖琉生却马上理解了，他笑着回答：“如果是任务中的话，很抱歉，我会拒绝的。”
　　松田阵平闻言嘟嘟囔囔：“我明明说的是我们两个之间的油门。”
　　栗栖琉生耳朵很尖，他笑说：“好。”
　　声音是带着笑意的，但仔细一看，他的嘴角已经落下去，和平时看起来没什么不同了。
　　但是，他们对视了。
　　松田阵平只觉得栗栖琉生怎么看都好看，而后者心里正高兴，与前者对视，都巴不得对视的久一点，不过松田阵平很快发觉了自己的不妥，他立刻挪开目光，掩饰地走到自己工位上坐下，继续工作。
　　这么一番折腾，距离上班时间开始也已经快半小时了。他们是八点半上班，晚上五点十五下班，休息是轮休制。
　　他们两个这里好像出现了粉色的泡泡一样，让人看一眼都觉得黏糊又辣眼睛，还觉得自己很多余。
　　泰松俊太一点也不觉得冒犯，他向来很大胆，他凑到萩原研二身边小声问：“呐，萩原队长，栗栖警部补和松田队长怎么突然这样了？”
　　萩原研二觉得这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情，况且刚才两个人都没有隐瞒的意思，所以他也笑眯眯的说：“那肯定是因为他们刚刚决定成为彼此的恋人吧~”
　　他的笑容灿烂，全然没有一丝勉强，仿若是真心的在祝福他们幸福。
　　泰松俊太大为震撼：“怎么会？！”
　　察觉到声音太大，他连忙捂住嘴，小声问：“真的吗？他们之前没有在一起吗？”
　　虽然不太好，但是八卦真的是人类本性之一，泰松俊太真的忍耐不了！而且几位上司里，明显是萩原研二最好相处一点，他就问了。
　　萩原研二耸肩：“没有啊，毕竟小阵平一直不开窍，是个笨蛋呢。”
　　他很好奇：“你为什么会这么问？”
　　泰松俊太之前看他们似乎毫无所觉的样子，觉得他们是真的不了解，但是现在证实了，他反而还是很震惊：“你们不知道吗？”
　　“我们应该知道什么？”萩原研二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泰松俊太打开了手机，当着萩原研二的面上，点进警察内网，然后划拉到最低下，点了一个十分不起眼的标志——原谅萩原研二根本没看出来这是什么标志——然后出现了一个网站后，里面只有一串英文字母，看上去毫无规律，像是乱码。
　　但是他在萩原研二懵了的目光中双击了其中一个J字母，跳转进了一篇文章，点了其中引用文献那段话后面像是网站推荐学术广告的网站链接，这时候又跳出来了四位密码框，泰松俊太熟练的输入了他们警视厅的前几位部门编号……
　　又进了一篇文章。
　　萩原研二：“……”
　　他麻木的看着泰松俊太这堪称熟练的跳转输入跳转输入点击一系列迷惑操作，最后进了一个论坛。
　　他敢说，要不是他记忆力很好，现在恐怕都不记得该怎么操作了。
　　网站的论坛上面有着大标题，下面分了小模块，怎么看都是论坛……
　　里面还有帖子。
　　他仔细的顺着泰松俊太的手指的地方去看，一眼看到了#警部补和两位队长不得不说的二三事【浅浅讨论一下】#，还有#你是我的半身【松萩松无差向】#、#【栗松向】我会把你从他身边抢过来#等等。
　　萩原研二直觉这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忍不住眯起眼睛——好像这
　　样就能少看见一点一样——点开了栗松向那条，然后，他的世界观就崩塌了。
　　“……这、这是！”萩原研二稍微看清了之后，就连忙退出去。
　　不过五秒后，他从震惊之中反应过来，又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点开了——
　　“咦？这个人文笔还是不错的啊……啊等一下，他们有这么多我不知道的事情吗？！”
　　泰松俊太小声：“那个，就是那个啦萩原队长，这都是编的故事，那天晚上你们不是在门内门外上演了一场大戏吗……所以就被人注意到，写下来发了个帖子，后来就变得特别特别……就是，一发不可收拾了。”
　　因为内容太过于离谱，所以哪怕是爱说话的他都没能一口气说完，解释的时候还有一点语无伦次。
　　但是所幸萩原研二理解了。
　　他明明很有兴趣，但是当这个两个纯情青年的故事变成三个人的那个行的时候，他也没办法稳重了。
　　萩原队长拆/弹都不会抖动的手在抖。
　　他艰难的说：“我和小阵平只是普通的幼驯染而已，小琉生他们两个也是刚确认的关系……”
　　等回去他立刻就把这个网站告诉小阵平和小琉生！
　　就算、就算是他，也无法普普通通的看待这个论坛啊！
　　……同人图倒是画得怪好看的。
　　这边的萩原研二还陷入混乱之中，那边的分针划过一格，时间彻底变成了九点整。
　　传真机传来了声响，似乎是被连接上了，上面打印出一张新的……预告。
　　里面提到了：Hotel Hyde Pride.
　　是在杯户町的杯户尊豪酒店。
　　那里被安装了一个炸/弹，并且犯人点名要栗栖琉生警部补去挑战这个炸/弹，如果他不去的话，酒店就会连着里面的人一起被炸/飞。
　　如果他们有别人在拆/弹，那犯人立刻就会启动炸/弹；如果疏散群众，犯人也会立刻启动炸/弹。
　　“无解啊……”萩原研二神色凝重。
　　松田阵平扫了眼，气极反笑：“这种东西，我三分钟就能解决给你看！”
　　爆/炸时间在十二点整，距离现在还有三个小时，而他们赶到地点算上换防护服等等的时间，就要半个多小时。
　　不引起恐慌的情况下，栗栖琉生恐怕最好不要穿防护服——不过按理说，能炸/掉酒店的量，已经不是穿上就能活下来的问题了。
　　就算这样，也还要算上在酒店里寻找炸/弹的时间。
　　——时间紧迫。


第55章 自救第55天
　　时间已经不够三小时了, 而酒店又是很大的工作量。
　　从办公室出来的内河一朗敲敲桌子：“一个个愣着干什么呢！松田带队，栗栖也跟上，萩原和其他人留守！”
　　他快速走到警视厅搜查一课那边, 发起联合调查申请。
　　毕竟只论搜查，一队的排/爆/警察可能也不够, 杯户尊豪酒店是一座独立的建筑，层数不少，房间更是不少！
　　而且还不能直接疏散，只能敲开门，还需要解释的时间，这就给搜索造成了很大困难。谁也不知道这个炸/弹是什么时候被安装的, 又是怎么被安装的。
　　但是想必还是要先找比较隐蔽的公共区域, 除非犯人在这里入住了, 不然根本说不通怎么会有时间安装那么大量的炸/药，还不被人发现。
　　栗栖琉生与松田阵平快速应声，分属于他们小队的警官也早就站起来去换外勤服装, 还有几套防/爆/服也被迅速拿上车，负责开车的那位司机简直要把车开的飞起来了。
　　速度很快, 又一路闪着警灯, 前面还有警车开路, 瞬间就清空了路上好大一片车辆, 畅通无阻。
　　现在是九点十分, 他们已经在路上，换好了衣服, 集结了警官, 又请求了支援, 可以说是速度非常快了。
　　没有事情的时候, 大部分警官都像是个文员，但是即便这样也要记得锻炼，等到危险的任务真正来临的时候，才能直接顶上。
　　栗栖琉生坐在车厢里，颇有些后悔，嘴上冷淡又懊恼：“真不该被你拿捏的。”
　　现在事情发展成这样，排/爆也很危险，说不准他真的会死在这里。只有他被针对了，既可能是因为那群d贩，又可能是因为黑衣组织……那天琴酒应该是没有看清他们的脸，也因为他们没有发现他而逃过一劫，可这之后呢？
　　他的母亲是警视厅交通部交通执行课的警部，虽然总出现在外面，但是本身武力值也算不上低，更别说她与栗栖温人一点都不相似。
　　他在警校时候已经发现端倪，处理了基本上可以说是最后一点残余的团伙，理应再没什么危险。
　　所以，其实还是黑衣组织吧。
　　松田阵平冷笑：“后悔也晚了。”
　　这刚刚在一起，就要被分手的话，那也太难受了，他全力拒绝！
　　栗栖琉生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他是最大的变数，他这只蝴蝶也不知道扇出了怎样的翅膀，而研二之后又会怎么推动这个剧情线，他都没有丝毫的想法。
　　完全想不通，因为萩原研二太过出色。他自觉自己的黑/客技术和拆/弹技术还有近身格斗怎么都算不上是差，那么他会干涉到多少剧情呢？
　　……等一下，说实话，他连剧情都不记得，光记得同期是怎么死的了，他到底哪里来的自信说不干涉剧情啊？！
　　“干什么？你不会真的后悔了吧？”坐在正对面看个正着的松田阵平见他表情逐渐凝重，眼里还透露出几分狠意，心情瞬间不美妙了。
　　“后悔了。”栗栖琉生扫他一眼，沉重地闭了下眼。
　　他的顾虑还是太多，他的危险也不算少，把喜欢的人牵扯进来，真的算不上是什么绅士的做法。
　　松田阵平顿时连表情也不太好看了，他把墨镜摘下来别好，用眼睛觑这位同期：“你说什么？”
　　栗栖琉生不见惧色，他正色说：“太危险了。”
　　两位上司好像是杠起来了，车厢里的其他队员看天看地，谁也不敢说什么，但是耳朵忍不住竖了起来。
　　松田阵平嗤笑，故意曲解：“现在知道危险了？我看你和我们一起参与那些案子的时候，可是一点的怯意都没有显露出来啊？”
　　栗栖琉生被他说得一愣
　　：“但是……我担心的是你。”
　　说实话，他并不害怕，只是作为战友的话，他是很认可松田阵平的实力的，认可阵平的机敏和洞察力，还有炉火纯青的拆/弹技术、拳击能力。
　　可身为恋人的话，他的心里就忍不住涌上了担忧。
　　想要阵平远离一切危险。
　　他垂下了眼眸：现在剧情改变了，也不知道阵平会不会还有别的死亡节点了，其实研二的处境也并不好，因为这两个人都是很敏锐的，就算事情的真相很是离谱，他们也不会在相处过后对江户川柯南的身份没有丝毫怀疑。
　　现在只能庆幸，他们都是纯粹的红方，这样死去的可能还会小一些。
　　卷发警官抓了抓头发：“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栗栖琉生还是什么都没说。
　　车厢里的位置都是两边，所以他们坐着的时候都是分成两队互相对着坐，中间的距离也不算很宽。
　　松田阵平右腿向前一步支住了自己的体重，紧接着上身也前倾，带着半指手套的右手死命拽住了栗栖琉生胸前的衣服：“栗栖琉生，你清醒一点。”
　　他的语气很平静，甚至不强硬，声音也算不上大，但里面却隐含着怒意，就好像是平静海面下的汹涌波涛与暗流。
　　栗栖琉生：“我很清醒。”
　　松田阵平否定他：“你不清醒，你以前和我一起出任务的时候从来不会说这样的话。”
　　因为成为恋人之后开始患得患失了。栗栖琉生想。
　　深棕发色的警部补没有说话。
　　松田阵平‘啧’了一声：“我是和你一样的人，不是什么柔弱的家伙，况且之前的任务我不也是很好完成了吗？”
　　他见栗栖琉生与他对视，眼神复杂，连忙趁热打铁：“而且我们在选择这一个职业的时候，不就已经有所预料了吗？”
　　预料自己可能会在某一天突然死去，甚至来不及与家人朋友道别。可这些在准备考公务员考试的时候，就已经思虑过了。
　　松田阵平看上去吊儿郎当，但是确是有觉悟的。
　　更别说因为他父亲的事情，他对真相看得很重要。他不愿意冤枉任何一个人，也不愿意让任何一个无辜的人死去。
　　他会殉职，不就是因为他更看重大众的利益吗？
　　栗栖琉生心情沉重，但听见松田阵平的话，还是忍不住发笑：“……但你绝对不是因为这个才选择的警察。”
　　听见他语气松动，松田阵平心里松了口气，他松开手坐回去：“是啊，我绝对不是因为这个选择的警察，原因嘛……你也知道了。”
　　“嗯。”栗栖琉生心情轻松了不少，但是还挂念着那个炸/弹，和不知道是不是来自黑衣组织的报复。
　　因为他想不通，自己到底得罪了哪路人。
　　但是如果危险到来在他身边的话，松田阵平也绝不会是任人宰割的那种人，他也会尽量避免那样的情况。
　　“……”这样也好，其实孤军奋战才是最痛苦的。
　　车厢里重新陷入了沉默，两个造成现在沉默情况的当事人反倒是开始思考这次的案件了。
　　栗栖琉生沉思。从措辞来看，这个犯人应该还是个男的，而且这样量的炸/弹，一般已经很沉了，除了常年锻炼的女性，其他人根本没法轻轻松松拿走，怎么也要凭借推车或者是行李箱之类的。
　　不过在酒店这样显眼的地方，就算是男性估计也是用工具运输，多半是服务或者清洁推车等，炸/弹这种不讲道理的东西可不会因为颠簸小就不会发生意外当场爆/炸。
　　在即将到达的时候，有人大着胆子小心翼翼的举起一只手：“那个，我能问个问题吗？”
　　见两位上司看过来，他赔着笑打补丁：“
　　就只是我个人的好奇心，栗栖警部补和松田队长可以不回答的。”
　　“说。”松田阵平随意应答。
　　栗栖琉生点头。
　　这位他们的前辈是个老实人，但是的确八卦比维持自己的老实更吸引人，前辈说：“请问两位的关系？”
　　他又找补了一句：“那个，就是说，两位的相处看起来不是普通的同期。”
　　他的声音渐弱，但是两位警官都听得清清楚楚——不如说车厢里的其他人也都听得清清楚楚——栗栖琉生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反而瞄了眼对面好整以暇的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注意到他的目光，很明显从他的反应中看出了什么，他嗤笑一声：“当然不只是同期。”
　　在满车人屏息紧张竖起耳朵的情况下，他毫不在意的说：“就只是普通的情侣而已。”
　　松田阵平的话虽然随意，但是栗栖琉生的心情当然不会那么随意！他高兴到都快跳起来了！
　　不过他表面上只是紧绷着脸，紧张的气势都环绕于身周：“啊。”他肯定的应声了。
　　“嘶——”
　　不知道是谁发出了这样的声音，在本来掉针可闻的车厢里顿时就十分明显。
　　这个幸运儿得到了栗栖琉生的一瞥，连忙干笑着说：“栗栖警部补和松田队长很般配！”
　　虽然性别不太对，但是他们的其他条件都是很出色/的，说是般配也没什么问题。
　　而且既然都当了警察，选择了爆/炸/物处理班这种课室，这些人从一开始就比选择安逸课室的人要更有觉悟，更看得开。
　　还有就是……
　　比起论坛那听起来太狗血的故事，这个听起来普通多了，也更能让人接受。
　　车厢重新陷入了安静。
　　即便是车被开出了飞速，也过了大约四十分钟，才到达了杯户尊豪酒店。
　　这里早就被杯户警察署的人暂时管控，不允许随意进出，也让人支援，封闭了这段道路。当他们见到东京本部警视厅的人到来的时候，他们如释重负。
　　毕竟这么大剂量的炸/药要是爆/炸了，他们绝对是担待不起的！
　　前面开路警车停下，后面载着一队排/爆/警察的车也紧跟着停下，刹车声在外面听都称得上是刺耳。车厢后面的门一开，栗栖琉生和松田阵平首先冲出去，其他人随后跟上。
　　此时距离预告中的炸/弹/爆/炸时间，还有两小时零十分钟。


第56章 自救第56天
　　“快！拿好工具箱, 两人一组一同搜查，分开行动！”一下车，栗栖琉生就抓紧时间安排人员。
　　诚然, 每个队员都分开去一个地方进行搜查是很好的分配，也能用最短的时间扫完公共区域。
　　但是两个人就是有两个人的道理。针对这次行动，合作是1加1大于2的，因为只需要搜查炸/弹所在, 而两个人的思维方式是不一样的, 在视觉疲劳的时候从另一个的角度来看也许能看出端倪。
　　所以栗栖琉生这么说了，松田阵平没有任何异议，他的心情还算是平稳, 但是无端有一些烦躁。手指搓了搓，知道马上要继续搜查了, 不能在这个时候抽烟，所以他又把手放了回去。
　　松田阵平：“走吧！”
　　栗栖琉生点头：“好。”
　　松田阵平扯着对讲机，给分好的行动组分配搜查区域, 而他和栗栖琉生走向剩下没有被分配的，他们首先开始爬楼梯，打算从顶楼查起。
　　电梯不是不能坐，但是绝不能是在酒店里有炸/弹的现在。虽然可能性很小, 但是他们不能赌那个可能——要是电梯被/炸的不运行了, 那后面什么都进行不了了。
　　用最快的速度爬上顶层，哪怕他们两个是体能大猩猩, 也因为这骤然的运动而呼吸急促了一些。
　　“尊豪酒店是正规酒店，也没有什么服务……咳, 总之表面上没有。”, 见栗栖琉生看过来, 松田阵平难得有些不好意思，“如果推车的人在房间里待太久的话，一定会引起客人的疑惑，除非有内应，犯人不止一人。”
　　“措辞不像是团伙作案。”
　　栗栖琉生体贴的挪开目光：“先检查杂物间之类的。”
　　所有的公共区域都要检查，不能漏下一丝一毫。
　　不过，在那之前……
　　他抬眼看了看监控，发觉现在他们正在监控范围内，忍不住蹙眉。
　　如果按照预告信里说是疏散会被发现的话——不管真假都不能赌是真实的可能——即便里面的监控没有被动手脚，外面的监控也绝对是被动手脚了，亦或者是犯人就在外面观察。但若犯人也在酒店里，那么就多半会是服务人员，因为客人并不方便推推车。
　　那果然还是在外面监视着。而且至少拥有有炸/弹那个地方的酒店监控，或者是安装了窃/听器在炸/弹那里，这才能确定是栗栖琉生本人在拆/弹。
　　要是监控看不出问题的话，那说明后面一定还有人，或者是犯人黑/客技术不错，不然根本没办法处理监控。
　　这种不知姓名不知长相，不知道一切的犯人最是棘手。
　　尤其是——
　　“毫无所获，被修改过了，干干净净。”栗栖琉生就在监控底下，面对监控用手机操作，又用身体挡住后面的固定监控，开始在短短的时间内回溯今天早上还有昨天晚上可能会有的可疑人物，然后毫无所获。
　　按理来说这短短时间不足以让他全部看完，但是他能发觉这监控已经被人动过手脚——就像是报纸上贴了个贴纸一样明显——动过手脚但是根本不遮掩，既是谨慎，又是挑衅。
　　“不过——”，栗栖琉生拖长声音，轻轻的又有些含糊不清的说，“也许能试着找一下炸/弹那里的监控信号，然后反追查。”
　　能够听清就够了，这能让人察觉不到他在说什么。至少通过唇语是肯定不可以的。所以就算有人在监控后面看着，也绝对不会发觉他在说什么。
　　松田阵平一下就理解了，他扬扬下巴：“走！从这边开始，速度要快！”
　　“好！”栗栖琉生也知道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大步跑起来跟上。
　　顶层有一半都属于公共空间，除去几间大套房，其他的都是健身房、瑜伽室、游泳池
　　之类的，这些还都与套房隔离开了距离，中间隔开的是读书室，所以十分安静，尊豪酒店也很是受欢迎，因为这里的设施都只需要一点点钱就能玩上几个小时。
　　首先越过那些套房，直奔公共空间。只有顶层的公共空间是最多的，所以两个人没有分配那些部下来这边。
　　栗栖琉生：“这里完全没有。”
　　他们是从最边上的读书室开始的，毕竟这里安静，大家来都是为了读书，在一个地方待几个小时也不会有人疑惑，而安装的时候也不会动静很大。
　　但是被启动之后，十分有规律的滴滴声音显然会很明显。因此炸/弹在这里的可能性其实并不大。
　　松田阵平果断：“下一间！”
　　因为栗栖琉生在之前亮出过警官证，还说了“我是栗栖警部补！请各位住客有序回到自己房间！不要出门，不要恐慌！我们会以最快速度解决！也请各位暂时保密，配合调查！”这样的话，所以很是安心的离开了这里。
　　在又挨着查完了也瑜伽室和健身房之后，两个人的对讲机频道都响起了带着电流的声音。
　　“报告，一楼A区没有问题。”
　　“报告，二楼D区没有问题！”
　　“四楼D区也没有发现，完毕。”
　　……
　　“以上全部收到。”栗栖琉生掏/出对讲机回复，在脑海中把建筑物立体图构建出来。
　　杯户尊豪酒店一共十层，横着的房间至少都有十五六间，具体多少间栗栖琉生没有注意，他的目光都放在了公共区域。
　　每一层都被他分为了ABCD四个区域，负责单数层数的队伍从A区开始，双数层数的队伍从D区开始，这样不会出现一侧电梯和楼梯完全无人注意的情况。随着报告的增多，他也在脑海中划掉了越来越多的区域。
　　栗栖琉生：“果然还是顶层的可能最大。”
　　松田阵平：“低楼层的人好逃生，这很不符合常理。”
　　栗栖琉生提醒：“只要威力足够大，就算逃出去也没有用。”
　　“啊啊，那还真是一个相当惹人厌烦的混/蛋！”卷发警官想起了预告信中提到了炸/弹的量足以摧毁整个建筑，咬牙切齿的说。
　　栗栖琉生看着旁边立着的指引牌：“阵平。”
　　松田阵平跟着看过去：“玻璃花园的可能性很大——等等，为什么会有人在酒店里建设镜子迷宫啊？！”
　　栗栖琉生：“……”
　　松田阵平：“……”
　　完全不能理解。
　　两个人对视一眼，默契的先奔向了玻璃花园。
　　玻璃花园还算空旷，再说鲜花可是很贵的，又算不上是鲜花盛开，争妍斗艳的季节，大部分都是普通的灌木丛，真正的花只占了一小部分，所以来的人也不算多，搜查起来也不会太困难。
　　至少灌木丛里如果有炸/弹，绝对会十分明显的。
　　所以……可能性也不是很大。
　　这才是两个人决定先查花园的原因。
　　虽然可能性很小，但是搜查时间会更短，他们也不能因为猜测就直接放过任何一个地方——谁知道是不是有第二个炸/弹？犯人和你说只有一个炸/弹你就信了，如果他说他以后不再犯，今天就当没看见他……
　　拜托，这怎么可能啊！
　　要是情感和个人判断能够断案，还要警察和法院、法律干什么？
　　审判也用不上了，直接你一句我一句，按照情感判定了算了。
　　“啧，果然没有吗。”松田阵平咂舌。
　　至今为止，搜查已经过了四十分钟，1、3、5、7、9层的AB两个区已经确定完全安全，2、4、6、8的CD两个区也并无所获。只有在顶层，也就
　　是第十层的他们两人不是按照双数层数从D区开始，而是从A区开始搜索的。
　　顶楼的公共区域太多，目前为止他们也只搜查了隶属于A区的部分。
　　而现在，时间是十点半，距离炸/弹/爆/炸还有一个半小时整。
　　“所有人听着，最先搜查完自己楼层的那组上顶层从D区开始搜查。”
　　“收到。”
　　……
　　搜查过程绝不简单，他们都已经出了薄汗，现在又还得继续，不能停下脚步。如果不是时间太紧急，杯户尊豪酒店又算不上是什么小地方，他们根本用不上亲身上阵搜查，搜查一课也不是不能配合调查，所以这也算得上是难得的共同作战了。
　　毕竟以他们的能力，炸/弹也用不上两个人上场。
　　“……该死，真想把这些镜子全砸了。”松田阵平远远看见那镜子迷宫就已经有些烦躁了。
　　栗栖琉生：“冷静，那算破坏私有财产，要赔偿的。”
　　“啧。”
　　室内的镜子迷宫当然不能太大，而且为了避免因为光亮方向而发现出口，镜子迷宫是封顶的，所以里面是全黑的。
　　进去的时候松田阵平忍不住吐槽：“如果是zero那个金毛混/蛋的话，进去我都找不到他。”
　　“现在可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虽然这么说着，但栗栖琉生想了想：“虽然可能有点看不见脸，但是头发相当显眼的吧？”
　　松田阵平：“那他走夜路的时候一定像个电灯泡。”
　　“……就算渺无音讯，也不要这么大怨气啊，让诸伏听见又要吃苦头了。”栗栖琉生拿着从负责人那里要来的地图，从入口进去。
　　松田阵平‘嘁’了一声，拿着另一份地图绕了一圈，从出口进去。
　　就算是死胡同，他们也要亲自走一遍，说不准就在这里藏着……啊，说起来，镜子迷宫既然是有负责人的话，那是不是说明——
　　“啊。”松田阵平猛然反应过来。
　　负责人需要带迷路的客人出去，那肯定有固定的休息室和换衣间，不然这工作岂不是太过艰难了？天天都要像是橱窗里的衣服一样被观摩，视线太多，一点儿**都没有。
　　这里很安静。除了那边偶尔会有的栗栖琉生的脚步声，几乎没有别的声音。
　　他仔细思考过后，觉得栗栖琉生应该也想到了。但是正如之前所说，他们不可能因为猜测就完全不排查，他们不可能留下一点点的危险给公民。
　　所以，就算有点想法，也不能不查。还是用最快的速度排查完，再奔赴下一个地点。
　　——镜子迷宫负责人的休息室。
　　还好室内的镜子迷宫也没有太大，按照地图把死角走过——小的死角只要探一下头就看得见是不是有炸/弹了，毕竟里面全都是镜子——松田阵平听见栗栖琉生的脚步声也越来越近，看地图自己也走了也一半了，索性站在原地等待。
　　松田阵平吓了一跳：“啊。”
　　迎面遇到的，并不是栗栖琉生。


第57章 自救第57天
　　“噫——！”
　　正面撞上的这个人是一个高中生模样的少年, 他也吓了一跳。
　　因为松田阵平之前就停了脚步，所以专注于走出迷宫的他也没有注意到，在自己附近有一个人存在。
　　松田阵平把地图折叠起来, 漫不经心道：“住客？”
　　他的身高绝对是平均身高线之上的，在这个看起来十分纤细还有点阴郁的高中生面前，明显是很有压迫感的。
　　尤其是，这家伙一身的气势怎么看都像是黑/道大佬啊！
　　这样的压迫感让高中生下意识瑟缩了一下, 而这幅场面, 就差说高中生是他的柔弱小情/人了。
　　不过高中生注意到了他身上的衣服，刚才因为太暗，都没能第一时间看到, 他小心翼翼的问：“是的……你好？你是警官先生吗？”
　　松田阵平点头：“我是松田。”他指着身后，“你在这里等一会儿。”
　　“好的好的。”高中生稍微放心, 乖巧地站了过去。
　　松田阵平的目光全在身前的唯一的路上——刚才这高中生就是从这里过来的——他一边等待一边问：“这迷宫里就你一个人？”
　　高中生点点头。
　　想起身前的人看不见，他又连忙说：“是、是的，我没有听到别人的动静……这个时间人很少。”
　　阴郁、瑟缩、喜欢人少, 是被欺凌的高中生。
　　“啧。”
　　松田阵平忍不住又去摸兜里的烟盒，但是摸到之后又只能摩挲一下，放弃了这个想法：“等会出去就回到你自己房间，没有接到通知不要出门。”
　　“好的, 我明白了！”不知道想了什么, 高中生脸上满是兴奋，和一种被选中了的坚定。
　　也就是松田阵平在他前面看不到他的眼睛, 不然恐怕会说一句‘不要多想’。
　　“我这边没有问题。”
　　突然，前面道路传来了清冽的声音, 脚步声也近了。
　　这声音一听, 松田阵平就知道是栗栖琉生过来了, 他也说：“我这边也没有问题。”
　　说完他悄悄往左后方后撤两步，错开正面，紧紧盯着前面，微微侧身，右手摸向后腰。他虽然知道多半没问题，预告信的犯人也算是个‘胆小鬼’，不会亲身上阵，但是很多人只凭借肉/嗓就能变声，总要稍微警戒一下的。
　　高中生看着他这幅样子，吓得又往角落里躲了躲。
　　只要一想到刚才自己也是这个待遇，他一下子就好后怕好后怕啊！
　　栗栖琉生已经想象到了松田阵平现在的状态——因为如果是他的话，也会警惕的——他踏出一步，首先露出了自己出外勤时候穿的鞋尖，这才整个人出现了：“阵平。”
　　松田阵平与他对视一眼，立刻转身，语气冷淡，也没有叫他的名字：“栗栖，跟上！”
　　他又想起旁边的高中生：“喂，小鬼你也跟上！”
　　“啊！好的！”
　　高中生还沉浸在看到栗栖琉生这样一个大高个子的震惊中，这人看起来比面前的松田警官看上去还要高大，更有气势：现在的警官都是这样的吗？！
　　不过很快他又想到，警官先生看上去有一些冷淡，但是实际上还是很关心公民安全的。他的心里，忽然就有一些憧憬了。
　　嘛，就算现在的他是这样的人……是不是也有一天，能够成为那样子被人所敬畏着的警官先生呢？
　　他的心里生出了小小的种子。
　　在他身前，有那位说自己姓‘松田’的警官在前面大步开路，他的后面，有那位姓‘栗栖’的警官跟随殿后，很是安全。
　　原来，警察是这样一份值得尊敬的职业吗？
　　原来，警察也不全是外面
　　所说的那样，还是有很多值得尊敬的人的。
　　“假使你和我想的一样？”松田阵平哼笑一声。
　　栗栖琉生在后面说：“我想是一样的。”
　　高中生：“？？？”
　　他茫然的跟着走，什么也没听懂，不过他觉得自己什么都听不懂也好，知道太多的话当然也算不上是什么好事。
　　松田阵平手上的地图早就收了起来，他已经记住了地图，往外走的步子没有丝毫的迟疑，只是在过拐角的时候眼睛会借着镜子往后瞟一眼。
　　等出了镜子迷宫，他对高中生挥挥手：“快点离开，回自己房间，听到没有？”
　　少年点点头，然后犹豫了两秒，鼓起勇气：“那、那个，两位警官先生，我是天方，天方悠生，谢谢你们！”
　　这个感谢来的有点莫名其妙，松田阵平不明所以的眨了下眼，还是摆手：“记住了，快走。”
　　栗栖琉生也对他点头，表情严肃，没有多说什么。
　　“报告，三楼C区没有问题。”正巧这时候，报告的声音从他身上的对讲机传出来。
　　天方悠生听到后，愣了一下，又鞠了一个躬，这才快步跑掉了。
　　两位警官对视一眼：“走？”
　　松田阵平：“当然。”
　　他在周围扫视一圈，迅速找到了休息室、或者说是值班室的位置，他敲了敲门。
　　里面是一个年轻的女孩在值守，她穿着酒店统一发放的制/服，拿着手机在打字，两只耳朵里也塞了带线的耳机，看上去有些腼腆。
　　她微微笑了一下，不见慌张，只能看得出她颇有些害羞，脸忽然红了点：“两位客人……？”
　　“是警官先生吗？请问有什么事情吗？”女孩注意到了他们身上的衣服，主动拿下了耳机。
　　松田阵平拿出警官证打开示意：“我们现在要搜查一下这间屋子，还请配合调查。”
　　女孩‘啊’了一声，让开了门口：“好的。”
　　她的表情很迷茫，又有些担忧：“请问是怎么了？”
　　“不用担心，我们会处理的。”栗栖琉生看了眼她，安抚了一句。
　　他的手上还拎着工具箱，毕竟搜查人手不够，他也要亲身上阵，又不能把工具箱随便放在一个地方，因此他只好一直拎着这并不算很轻的工具箱。
　　当这里安静下来的时候，栗栖琉生和松田阵平立刻就听见了滴答滴答的声音。
　　那声音是如此清晰，两位警官一下就严阵以待了。
　　女孩脸色未变：“是不是钟表的声音啊？”
　　顺着她的目光，两位警官跟着一起看过去，看到了墙上的钟表，那指针确实有在工作，下面的钟摆也是一秒一摆。
　　松田阵平：“……”
　　他只是扫了一眼，就挪开了目光，继续搜查。
　　栗栖琉生：“这位小姐，请问这里是早上几点开启晚上几点结束？”
　　镜子迷宫当然是不好把客人留在里面的，就算简单，大晚上也并不是一个玩迷宫的好时候，它当然会有营业时间，休息室的负责人也是需要休息的。
　　年轻女孩笑了笑：“我是浦路芳子。这里是早上九点到晚上九点开启。”
　　“好的，浦路小姐，多谢配合。”栗栖琉生点头。
　　在打开一处看上去不常用的柜子的时候，卷发的青年显然是在底层发现了什么，他把脑袋探进去：“喂。”
　　“明白了。”栗栖琉生站了过去，在旁边打开了工具箱，等松田阵平让开位置。
　　这个炸/弹的走表时间，和摆钟摆动的时间完全重合，犯人特意调整好了，并且可能知道这个浦路芳子喜欢摸鱼听音乐（毕竟迷宫不算太难，大部分人花点时间都能走出来），
　　才会考虑安装到这里。
　　但休息室是有锁的。他刚才也看到了。
　　松田阵平一起身就把浦路芳子赶出去，让她到换衣间之类的地方，总之不要在这里。虽然炸/弹的范围很广，在哪里都会被/炸，但是这种事情，显然还是不要告诉公民，引起恐慌了。
　　栗栖琉生一半蹲下，松田阵平就拿起自己那个对讲机：“十层B区镜子迷宫休息室发现炸/弹，其他人加快速度，搜查完例行汇报。”
　　这样就会知道哪层是最先搜查完毕的，也好上楼为他们减轻负担。
　　而且这个量，显然不是能够直接炸/飞整个酒店的，那么……一定在其他地方有炸/弹，犯人果然是隐瞒了什么。
　　就算炸/弹能炸/毁整个酒店，那也是需要直接破坏承重墙的。不过这个剂量，这一层和下面那层，的的确确肯定很难保住了。
　　恐怕中间的部分，还有一个更大的家伙在。
　　栗栖琉生在一旁拆/弹，松田阵平站在离他不算远的地方戒备，也是完全没有穿防/爆/服，毕竟这个剂量穿了也没有用，顶多能留一个全/尸。
　　拆/弹最需要的不一定是安静的环境——栗栖琉生反正是不需要——但是一定需要一个安全的环境。所以松田阵平在门口像个门神一样，警戒着一切。
　　不过那边的松田阵平也不是什么都没干，他很擅长盲打。他只是看了一眼手机，似乎并不在意，但是实际上他已经点开了联系人内河警部，然后把手机放进兜里，盲打信息。
　　他刚才有在栗栖琉生的肩膀上敲击过摩斯密码：窃/听器。
　　镜子迷宫的开放时间在9:00-21:00，那犯人必定是在晚上安装，监控也被处理过了，炸/弹上还有窃听器，可谓是准备齐全。
　　那个监控的角度不能完全直观的看见栗栖琉生拆/弹的所有动作，也幸好是在侧面。
　　栗栖琉生是可以通过现在脑袋顶上那个在工作的监控反追查，但是他现在没有空，只能在一会假装继续拆/弹，从而才反追查。
　　现在还有不到一个小时二十分钟，栗栖琉生已经拆解完毕。
　　毕竟，没有道理松田阵平能够三分钟解决，他的能力不足不能做到，他可不是个花架子。
　　但是，也就在刚刚，炸/弹完全停止的前一秒，显示屏上出现了：杯户购物广场。
　　“……哈。”栗栖琉生眼睛瞬间变得猩红。


第58章 自救第58天
　　杯户尊豪酒店里的炸/弹不止这一处, 但是显然这是最重要的一个，因为它的显示屏上面提醒了下一个犯罪地点。
　　杯户购物广场。
　　只要是当年看过震动警视厅的1200万人质那部分的人，都会对此有所印象。
　　因为在杯户购物广场，有一个摩天轮, 它有着72号吊舱。
　　——是警视厅警备部机动队爆/炸/物处理班王牌松田阵平殉职的地方。
　　每一个看过的人, 绝对、绝对都没办法那么轻易的忘却。
　　那可是松田阵平啊！
　　那可是……他现在的恋人啊。
　　栗栖琉生平复着呼吸, 悄悄拿出手机，迅速用手轻轻触碰在窃听器上, 暂时阻隔了信号, 没有声音传递过去。他凭借着柜子的遮掩, 快速利用之前做过的一段代码用来反向追查, 一边追查ip一边改动自己的ip, 隐瞒住自己的信息。
　　很难追查，但也不是没有破绽。
　　定位果然是在附近……是在隔壁的饭店吗？
　　“糟糕，被发现了啊。”, 栗栖琉生立刻关掉手机，假装自己刚刚拆解完毕，起身收拾工具，手也在轻声说完后后离开了窃/听器, “不要回头，人在隔壁商业街，下一个地点是杯户购物广场, 假装你什么都不知道。”
　　松田阵平早就猜到了他会有的小动作，仍旧笔直的站着，没有丝毫动摇, 就好像他真的聋了。
　　直到他听见了一句‘拆完了, 下一个’这才回头, 而此时的对讲机里也没有任何声音传来，看来还有很多地方没有探查完毕。
　　“快，继续，地方还有很多。”松田阵平伸手拉了一把栗栖琉生，还拽过了他的工具箱，先走一步跑出屋子，奔着再隔壁的公共空间去了。
　　这次，隔壁是泳池。
　　栗栖琉生迅速扫视一圈泳池，果然什么都没有——这里有才是不正常的，毕竟都是水汽，也只有泳池和两排用来休息的椅子——然后敲了换衣室的门，扬声和里面解释他是警察，因为一些原因要搜查，还请各位换好衣服立刻离开。
　　其实这里还有炸/弹的可能性并不高了，一个足以炸/掉两三层的炸/弹已经被安装在这里，就当然没有必要再安装一个。
　　因为犯人的目的是要炸/掉整个酒店。
　　栗栖琉生一边等待，一边说：“刚才，炸/弹的显示屏上面显示出了杯户购物广场的信息，看来下一个地点就是那里了。”
　　太急切了，这楼里的都没有搜查完……难道说，扬言要炸/掉整个酒店，是骗人的？
　　或者说，这个人真的就什么都不了解，只是听命行事，所以其实也并不在意这炸/药的量多少？
　　也许是根本不了解？
　　很快，松田阵平的手机微微震动了一下，立刻就被他发现举起手机。
　　“喂，琉生，警视厅那边又收到传真了，说是‘恭喜你发现了下一个炸/弹的线索，今天下午三点，下一个地方的炸/弹会爆/炸。”，松田阵平看到自己的手机上的信息，但是一点紧张感都没有，“虽然的确会/炸，但是为什么这么像是在耍我们？他这个说法，就好像这楼里真的只有一个炸/弹一样。”
　　“也许是真的只有一个。”栗栖琉生沉思。
　　松田阵平蹙起眉头：“啧，那才麻烦了啊。”
　　的确，如果只是有一个而犯人扬言炸整个酒店的话，又会黑/客技术，又挑衅警视厅的犯人……
　　在等待更衣室门打开的时间，松田阵平忽然笑了一下。
　　栗栖琉生偏头过来：“怎么了？”
　　松田阵平没有隐瞒的意思：“啊，我只是想不到，确认关系以后居然就碰见个大的，未免也太巧了——也是
　　个有趣的经历了。”
　　栗栖琉生嘴角提了一下立刻放下去：“只是这并不是什么好笑的事情。”
　　“的确是这样。”
　　两个人在等待过后，遣回那些住客，在换衣间里挨个柜子的搜了，也没有看到什么东西，最后直到又过了五十分钟，时间已经到达十一点四十，所有区域才搜索完毕，大家也什么都没能发现，然后大家就赶路去购物广场。
　　“还真是一个啊。”松田阵平吐槽。
　　但这至少说明，这个犯人不会做多余的事情，他说一个还就是一个，所以预告信里说了的杯户购物广场，也还是像传真的预告信上说的一个。
　　“不用再增加负担也挺好的。”
　　栗栖琉生神色短暂的轻松了一点：“可以休息一会了。”
　　没有？那正好啊，因为他也不想拆/弹，也会觉得累的。
　　至于犯人背后可能有人这种更之后的事情？拜托，现在已经这么累了，就不要再思考那么难过的事情了。
　　而且既然是冲着他来的，多半会抓不到背后的人，毕竟那很可能是黑衣组织。
　　也不知道到底是谁要给他找这么大一个麻烦……总不可能是琴酒。
　　＊
　　“阿嚏！”
　　懒洋洋的女人还支着个胳膊，就十分不合时宜的打了个喷嚏。
　　她疑惑地摸了摸自己的胳膊，有点茫然：“……？”
　　虽然十一月中旬的确已经冷起来了，但是应该也没有冷到她在屋里被子里也会打寒颤的程度？
　　她已经摆脱了伪装，意思意思递交了辞职信，并且安排人处理后续了。自己回到安全屋，舒舒服服的躺着了。
　　过段时间她还得去趟法国那边的研究所，这边的研究暂时也就这样了，她当然要抓住这段时间好好放松。
　　主要是她的新玩具看上去实在有趣，她都不舍得他坏掉的太快了。
　　不过这个时间，也差不多了。
　　她用遥控器调到一个正在直播杯户尊豪酒店异常的事件的台。时间正正好好，电视台正在播报，相机镜头对准了大门口，等待了一会，就有一队又一队的人从里面撤出，被半包围在中间的两个人因为他们的身高看上去实在显眼。
　　只是两个人警惕性不错，总是会错开直面镜头的情况，不是直接给侧脸就是半偏着头，即便是正对镜头了也用动作遮挡了脸上最有记忆点的地方。
　　波尔多：“……”
　　要不是栗栖琉生这家伙的脸的确好看，身材又好，她就是馋，谁要在这里巴巴的看电视台啊？！
　　但她以前遇到的男人都没这么有挑战性，实力也没有这么强，所以当然也不会那么难以相处，见面一次还没有得手了。
　　可恶，给她把脸露出来啊！
　　柔弱的研究员不敢再那么轻易的亲身上阵，得确保栗栖琉生真的是本人意愿，或者她使一些手段——嘛，这种事情当然还是你情我愿的最快乐啊，她也不好动用组织资源让他们给她抓个男人回来。
　　琴酒绝对会第一时间就打爆她的电话，嫌弃她浪费资源，顺便嘲笑一下这个神秘做派的女人连一个特殊服务人员都找不到。
　　总而言之，她很看脸，现在对栗栖琉生的兴趣很大，看新闻都看不到脸，她真的会不高兴的。
　　她不高兴，虽然暂时波及不到栗栖琉生，但是能波及到她的下属。她一边看电视台里那队警察上了车的场景，一边火速给泉山健一打了电话：“你这段时间给我好好跟着栗栖琉生，有什么情况都告诉我，还有，能找到他的照片之类的就都发给我，视频勉勉强强也凑合。”
　　泉山健一：“……好的，波尔多大人，我明白了。”
　　就是那个啊那个，很明显波尔
　　多大人吃了个瘪，但是又搞不定，肯定还对栗栖家的有念想，所以才叫他去的。
　　之前他也只能在没有任务的时候稍微注意一下栗栖琉生的消息，现在完全就是可以光明正大的去了——在没有波尔多给的任务的时候，他的时间不是完全自由的，要完成来自情报组的任务。
　　刚刚挂断了电话，她就收到了一封署名为S的邮件，上面写了警察内网里论坛的进入方法，但是介于波尔多没有警察账号，当然没法进去。没有明说，但是她是看出来了。
　　以后这论坛里的有用的信息，S说他会整理好再发送过来，他会负责过滤掉无用信息的。然后他还请罪了，说没有想到论坛里是有真实信息的，下次会更加注意的。
　　波尔多眯起眼睛，无能狂怒。
　　——这是什么破论坛能这么多步骤才进去啊？！里面有什么机密吗？！什么叫‘刚得到消息，栗栖警部补和松田队长在一起了，论坛说的是真的’？？？
　　松田队长……不是那个今天看见过的松田吗？
　　什么？栗栖琉生喜欢男的？
　　波尔多：“……妈的。”
　　她忍不住咒骂了一句。
　　毕竟她觉得自己容貌绝对在中上，身材也是，可谁想得到，她的目标居然是个同性/恋？
　　所以才会对她不感兴趣！
　　她第一次对一个玩具起了这么大的兴趣，而且刚刚才下发了任务……
　　——她是绝对不会撤回自己的命令的！
　　别的命令朝令夕改也就那样了，都是按照她心情来的，但是！打她脸的原因这样儿戏，她可绝对不会撤回的！
　　既然他们刚开始相处，说明她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反正她又不需要他的真心。
　　——等一下，所以在S的眼里，这是无用信息？！
　　该死！
　　波尔多一边在心里咒骂S的不靠谱，一边打开了电脑开始操作。这么一操作，她就注意到了下属那边的ip位置已经被反追查过了，防护也被破了。
　　波尔多：……
　　波尔多：废物！真是个废物！自生自灭去吧！
　　然后，丝毫不觉得是自己错的她又黑进了论坛——正常途径她是进不去，但是谁要从正常途径进啊——陷入了沉默。
　　满屏都是松萩栗！
　　S，这就是你嘴里的无用信息？！


第59章 自救第59天
　　S大概也想不到, 他一个情报人员居然还要注意这种花边小八卦，最恐怖的是这才是上司要的东西，而不是那堆很正经的内容。
　　波尔多在无能狂怒，也迁怒不到S身上, 她骂骂咧咧了好一段时间, 但是这让她对栗栖琉生的兴趣更大了。
　　大概因为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 反正她要是得到了才不会珍惜。
　　S可不知道他的上司脑子这么有问题，还在继续在馋的工作。
　　不, 也许他是知道的, 毕竟波尔多想一出是一出, 脑子有问题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除了在研究所和任务的时候, 其他时间都不太灵光，可能都点在研究上了吧。
　　是那种啊那种，就是那种上帝给开了一扇窗, 就会踹上门的情况。
　　也幸亏S不知道波尔多的真实模样，不然S恐怕已经不能存活了，毕竟这场八卦他也知晓，当时围观过来的警官也不在少数, 只是都被打发回去了。
　　波尔多‘嘁’了一声，到底还是没做什么多余的事情。
　　她看了看电视，看到电视里的车辆都已经离开, 开始奔赴新的地点。电视台的记着连忙跟着上了他们电台的车，然后把车开出了飞速，死命跟在后面。
　　显然, 时间很是紧迫。
　　“虽然知道这些对你来说算不上什么, 但是让我看看你帅气的样子吧~”她拄着胳膊, 勉强平静下来了。
　　至少还有机会能够看一看栗栖琉生，之后也还有很多机会让栗栖琉生记住她，所以也不急一时。
　　＊
　　道路没有完全封锁完毕，人还是很多。
　　“再快点！让交通课的在前面开路！”栗栖琉生那边，时间当然很紧迫。
　　毕竟这可是炸/弹啊！万一人家就受了刺激，想着要提前引/爆，那不完了吗？
　　而且根据他之前的黑/客信息来看，犯人就在附近的地方看着，那么他要怎么看到杯户购物广场那边的情况？他可能压根没有打算挪过位置！亦或者是不需要完完全全的到现场！
　　所以要以会有十分明显的建筑物被引/爆，而犯人也能看得见作为前提。
　　那么，有什么建筑物很高，高出了其他的建筑物一大截，而且还能够让犯人看得见？
　　栗栖琉生能恶狠狠的告诉你：“摩！天！轮！”
　　确保中间有足够的空隙，而且甚至有72号吊舱，你说这摩天轮高不高？是不是一个很适合爆/炸的‘景点’？
　　松田阵平看出他暗含的焦躁：“搜查一课的人已经先赶过去了，别着急。”
　　在别人看来只是神色冷硬了一点的栗栖琉生深吸了一口气，眉头间的距离稍微放松，舒展开来：“抱歉。”
　　栗栖琉生：“是我太心急了。”
　　松田阵平：“你想好了？”
　　“也许。”栗栖琉生点头。
　　松田阵平又戴上了他的墨镜：“那就是肯定了，是摩天轮吗？”
　　栗栖琉生诧异的看了他一眼。
　　“你能想得到的，我当然也想得到。”，松田阵平笑了一声，随性又潇洒，“能跟得上你思路的可不止你自己啊。”
　　他向来很自信，虽然不至于自恋，但是他也是知道自己的思维是很快的，要形容的话，大概就和他的手指一样灵活多变。
　　毕竟松田阵平有足够的资本，而他本来也是也可以说得上是傲慢的人。对于自己的能力，他是有着认知并且相当傲慢的，不然也不会说出‘我三分钟就能解决’这样的话。
　　栗栖琉生当然不是惊奇于他想不想得到的问题，只是……他对松田阵平和摩天轮这两个放在一起看，实在是有很强的PTSD，他总害怕阵平会因此出事。
　　但他又死命的安
　　慰自己，还不到四年之后，不应该会有问题。
　　可是同时他的理智又在拉扯着他：你都存在了，还救下来了萩原研二，就算世界有压制，又能怎么样呢？你的所作所为已经让结果有了变动，不应该再思考那么多了。
　　“研二和那两个家伙也跟得上。”栗栖琉生如松田阵平所愿，看上去放松了一些，还顺便cue了其他几个人。
　　松田阵平：“虽然我不否认，但是班长呢？”
　　栗栖琉生：“班长在和娜塔莉约会。”
　　松田阵平：“……”
　　虽然现在并不是一个开玩笑的好时机，即便说出来，也无法大笑，但是也的的确确让他们沉重的心情稍微轻松了一些，哪怕嘴角很快提上去又撇下来，这样的快乐也不是完全无用的。
　　松田阵平转移话题：“我已经通知搜查一课了。”
　　栗栖琉生就也点了头：“好。”
　　杯户尊豪酒店距离购物广场并不算太远，全力赶路连十分钟都用不上，一路畅通几乎没有阻碍。终于，他们在十一点五十的时候，到达了购物广场。
　　距离正式爆/炸还有三个小时多十分钟。
　　很奇怪，最开始给的时间虽然不太充裕，但是炸/弹并不是很难拆解，就好像是故意耍他们一样，因为归根结底并没有危险，都只是虚惊一场。
　　犯人能够有挑战栗栖琉生的勇气，还能黑进监控，安装窃听器，怎么看都不是一个普通人，多少沾点黑，那么为什么他会直接收手？
　　这样就感觉好像是给警视厅长脸了一样，给栗栖琉生警部补增添了名气，还让警视厅的公信力上升。
　　栗栖琉生：“……”太奇怪了。
　　显然，松田阵平也不是一点想法也没有。他摩挲着工具箱，真是恨不得给那犯人一拳。
　　藐视警视厅，我行我素还要给人找麻烦，这犯人真是闲得慌。
　　如果只是搜查摩天轮的话，那时间完全来得及，甚至只用一个人搜查就行了，所以两个人连着小队成员都可以稍微松一口气。
　　只不过购物广场旁边的商服显然并不能不搜查，有工具就拿上工具去勘测，没工具的就要靠肉眼搜寻了。
　　栗栖琉生还是觉得可能性不大，那里人多眼杂啊，要是真的，幕后的人得用多大的精力去遮掩，难道要黑掉整个商场的监控吗？而商场那边的监控也没有问题。
　　反正他确定幕后之人的技术没有他强，但是这种情况他也没有办法反向追查出幕后之人的身份。毕竟对方是有完全准备的，而他只是紧急的追查，连人家的尾巴都看不到——全被提前扫干净了——当然抓不到把柄。
　　但是，犯人的信息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松田警官，找到了！在摩天轮36号吊舱！”负责勘测的人是搜查一课的，他查验到了，立刻扭头对两位说。
　　松田阵平是爆/处组的带队队长，不是搜查一课的，别人当然都会叫他警官。松田警官点点头：“琉生。”
　　摩天轮还在旋转，它可不等人。
　　栗栖琉生一个跨步提着工具箱进去了，听见了松田阵平叫他，他回头：“……”
　　什么都说不出口，任务真的比个人生命和感情更重要，而且他也做不出什么不靠谱的事，让阵平担忧。
　　“我会回来的。”最后，在舱门合上一半的时候，他只说出这样一句话。
　　卷发的警官笑了，甚至还拿出一根烟在手里把玩，漫不经心道：“那是当然的吧！三分钟就把它解决掉，等你回来，晚上叫上hagi一起去老地方。”
　　他看起来十分从容，脸上全然都是对栗栖琉生会回去的笃定，没有一丝一毫的担忧。
　　栗栖琉生就也忍不住柔和了眉眼，在舱门关上前
　　的最后一个瞬间，对着男朋友弯了弯眼睛。
　　舱门关上，他扭头就坐下来，只留给外面的人一个渐渐升高的侧影。
　　只是，为什么犯人要炸掉这里？虽然能够看见，但是最多就会波及前后两个吊舱。在众目睽睽之下炸/掉会降低警视厅的公信力，可要是他拆掉了，不会爆/炸的话，安装的这么高也没什么意义了。
　　犯人总不可能就为了溜他这一圈吧。
　　栗栖琉生坐在36号吊舱里，看着放在座位底下的炸/弹，觉得与其想那么多，还是先拆掉，再等消息好了。
　　除非这个犯人也像是阵平殉职的那个一样，要看见爆/炸才会给下一个炸/弹的线索。
　　认真的男人总是很帅的，栗栖琉生现在就是这样的人。
　　他凝神注意着每一条线，和上面可能会有的陷阱。至于炸/弹旁边的窃/听器？他有看到，但是与他有什么关系？
　　在进入吊舱的时候，那边就应该已经监听到了所有。
　　在吊舱即将升到最顶端的时候，栗栖琉生靠近额头部分的深棕色的发已经汗透贴在了额头侧面。
　　哪怕是他也要承认，这个炸/弹做得极为精密。
　　突然之间，他的电话响了。
　　这种时候会给他打电话的，只有会确认他绝不会因为突然响起的电话声而手抖的松田阵平了吧？
　　况且，阵平也应该按照他自己的实力算好了时间，觉得多少算是完成了。
　　不过事实上的确如此。
　　他一边接起电话，一边把手上的剪刀放在最后一根线上面：“喂，阵平？”
　　松田阵平那总是显得他游刃有余的独特语气响起：“琉生，这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明明事情好像也很紧迫，但在他的嘴里好像算不上什么。
　　栗栖琉生看着眼前的炸/弹上面的显示屏倒计时飞速加快，直接跳到了十分钟倒计时：“坏消息？”
　　松田阵平：“坏消息就在你眼前。”
　　栗栖琉生闻言‘咔嚓’一下剪掉最后一根线：“那现在有两个好消息了。”
　　松田阵平显然也听得见这边的声音，他哼笑一声：“好消息就是还有十分钟倒计时，时间足够了，也没有其他的炸/弹了。”
　　坏消息是炸/弹被启动，只有十分钟倒计时；好消息是还有十分钟倒计时，完全来得及。
　　栗栖琉生坐到座位上，摸了根烟出来，眉眼在烟雾中朦胧。
　　“结束了，收队。”


第60章 自救第60天
　　在时间更早一些的时候。
　　栗栖琉生在这次事件中觉得奇怪的地方, 他的上司当然也想得到。
　　这次在尊豪酒店的拆/弹过程异常顺利，就连那个犯人也被抓的很快, 栗栖警部补给出的犯人位置猜测——他们不知道栗栖琉生会电脑技术——也很合理, 最后果然也查到了鬼鬼祟祟的犯人，然后进行跟踪，在确认就是他之后, 等待支援。
　　而也就在杯户购物广场的摩天轮里找到炸/弹，而栗栖琉生踏进了吊舱的时候, 那边跟踪在犯人身后的警官们也等到了支援，就连狙/击手也就位了。
　　其实本来事情也没这么简单, 可架不住这犯人看上去一点儿也不急切, 并且还频繁的把手从兜里拿出来——摩挲的那几下就好像是为了确认控制器还在不在他兜里, 那随意的感觉就好像他摸的不是控制器而是手机。
　　拜托, 你真的有你自己是犯人的自觉吗？
　　反正不论过程是怎么样的离谱，总之结果是好的。
　　因为犯人看上去太随意了，好像也并不在意控制器，感觉并不像是打击报复，就好像是有别的目的一样，所以他的行为反而让警官们更加担忧。
　　不过那些事情又和现在的他们有什么关系呢？他们只需要听从命令就好了。
　　看准犯人把手从兜里拿出来后的时机，指挥官立刻说：“行动！”
　　命令下达的一瞬间, 假装看报纸的、打电话的、穿玩偶服的、上班族、甚至还有穿制/服的JK……等等等等, 全都迅速冲了上去！
　　最前面到达的青年一把抓住犯人的手，往后使劲一掰, 避免他启动了控制器。
　　第二个扑上来的是个JK打扮的少女，她夺走了犯人另一只手中拿着的手机, 迅速用手在犯人身上和兜里掏了掏, 没摸到尖锐武器。
　　第三个是那穿着玩偶服装举着牌子在门店附近街道上游走的家伙, 他穿着玩偶服居然也不太影响速度，一把薅下自己的头套，然后套在了面前这个中年男人模样的犯人头上。
　　第四个到达的是假装在打电话的少年，他半蹲下来身体，腿在地上画了半个弧，是一个不完全的扫堂腿——如果完全的话，很明显连着JK和青年都得被扫下来，而且他还扫不动！
　　事情到这里就已经结束了。
　　这个可怜的中年男人还什么话都没来得及说，也就发出了两声惨叫，就被人捂着嘴放倒了。
　　搜查一课的警官们给他铐上手铐，然后押上了车。
　　也就在这个时候，栗栖琉生那36号吊舱走到了四分之一处，炸/弹也拆了一大半了。
　　警官们简单审讯，发觉这个人的意志力并不坚定，并且似乎是真的把这次的事件当成是一个游戏一样，完全是听命行事。
　　可问起具体是在听谁的命令，男人露出了恐惧的神色，只是摇头。
　　逼问是否有其他的炸/弹，这个人倒是说了，说是没有，因为已经预料到了栗栖琉生会拆掉，所以装更多的话明显会影响他的吃饭时间。
　　“……影响谁的吃饭时间？”审讯的吉安警官诧异的问。
　　犯人老老实实回答：“栗栖琉生。”
　　少年模样的吉安警官：“……”
　　JK打扮、脸很嫩的松香警官接过话头：“那现在杯户购物广场的炸/弹——”
　　说起这个，她还没说完，犯人就好像想起了什么一样，忽然抱住头：“完蛋了，我刚才碰到了按键！炸/弹还有十分钟就要/爆/炸了！我会被杀掉的吧！大人……大人，我不是故意的！”
　　吉安警官：“啊？！”
　　“这个要放在第一个说啊！！”，松香警官大惊失色，“快联系今天带队的松田警官！”
　　吉安警官在空中表演了一下手机烫手：“马、马上！”
　　松香警官掏/出手机拨号，怒骂：“废物！我来！”
　　两个娃娃脸的青梅竹马今天的搜查一课日常也是鸡飞狗跳的。
　　吉安警官冷静下来：“所以你会被谁杀掉，那位大人是谁？”
　　中年男人捂住头：“那位大人是……”
　　他死命摇头，被遮挡住的眼睛睁大，恐惧又绝望：“不、不能说——”
　　“说！到底是谁？！”吉安警官拽住男人的领子，让他抬头。
　　在审讯的背景音中，警车载着他们冲向了警视厅。
　　＊
　　杯户购物广场摩天轮下方。
　　本来人山人海的，但是因为警方的封控，也只挤在外面，记者们在封锁线最前方进行播报。
　　“这里是松——”还没有说出口的话语被打断，直白的通知从那头传来：“炸/弹被误启了，还有不到十分钟了！”
　　松田阵平不紧不慢道：“好，我明白了。”
　　然后他挂断电话，没再听对面说什么，迅速找到栗栖琉生的电话：“喂，琉生……”
　　他的对话，被记者耳尖听到了，这位女记者迅速播报还有十分钟炸/弹就要爆/炸的消息，而围观群众也发出了惊呼声，大抵是都很担心上面那位警官的安危。
　　正午的阳光洒落下来，把下面这位警官黑色的卷发染上几分金色，黑曜石般的眼睛在墨镜的遮掩下，从侧面只看得见一半，可半遮半掩下，反而更让人想要探寻他墨镜下的绝色。
　　微微扬起的嘴角和随性的站姿看上去都是那么的吸引人。
　　“一定会没事的吧。”有人轻轻说出了心里话。
　　“一定会没事的！”有人肯定的回答。
　　“他们看上去关系真好，一定要没事啊！”
　　……
　　他们不忍心一个帅气的警官就这样失去自己的战友。
　　而即便女生在被颜值俘虏的时候也在担忧，她们的恋人或者是丈夫也只能酸溜溜的说一句‘有那么帅吗’，然后就受到了女生谴责的目光。
　　可是实际上，谁年少时候没有喜欢过帅气的人呢？
　　虽然嘴上酸溜溜，但是心里已经也祈祷了起来。
　　拜托，那样灿烂让人目眩的警官就应该永远干干净净，在光辉下好好活着啊！
　　松田阵平是听到了，但是这些也与他没什么干系。他的目光还定格在摩天轮上，手机上的电话已经挂断，36号吊舱也已经达到了最高点，开始往下走了。
　　被他关注的栗栖琉生在吊舱里点了根烟。
　　他往下一瞥，就有些神游了。
　　这样的场景……是阵平当年看过的，在万众瞩目之中被炸/死绝对不是什么好的死法，只是死得轰轰烈烈罢了。
　　原来在吊舱里抽烟的感觉是这样的，嘛，有一点爽。
　　一抬眼，他也看见了禁烟标志，他忍不住笑意：“这次我就当看不见了。”
　　这是当时松田阵平殉职时候说过的话，因为他临死之前想抽一根烟。也很有当年萩原研二死之前的感觉了，毕竟都是抽着烟在有炸/弹的地方嘛。
　　栗栖琉生说出了这句话，忽然有一种自己在学这个帅气男人的心虚。如果是他自己的话，多半只会说‘抱歉了，我现在想抽’这样的话。
　　虽然是同样的场景，但是他现在知道自己绝不会死去，所以心里没有丝毫的担忧。况且他的那点小能力……也就对炸/弹管用了。
　　心情是不一样的，他无法共情当时的松田阵平。
　　哪怕想象萩原研二死去，或者是松田阵平死去，但是没有死去的人就是没有死去的，即便是想象，也没有办法完全代入。
　　栗栖琉生是个共情很强的人，但他也做不到这件事。
　　“总之，大家都没事，这不是个最好的结局了吗？”他呼出一口烟，摇摇头，把这无用的想法摇出去，等待摩天轮转下去。
　　这的确是个再好不过的结局了。
　　有什么事情，就交给之后的他再考虑好了，至少此刻，他是由衷的放松和开心。
　　这次上来的，不是阵平。
　　烟已经见底，栗栖琉生按灭烟头，装进随身揣着的小小的物证袋，把垃圾带走。
　　说真的，如果不是这次事件，他可能还会把松田阵平和恋人是分开看待的，但是在经历过了这次事件之后，他就又恢复了以前的状态。
　　虽然还是会因为接触而脸红吧……但是也就最近他们的相处才不对劲的，之前不也都那样吗？
　　所以，只要把阵平当成是普通的朋友，就能好好相处了！
　　在舱门打开的一瞬间，他心里的雀跃一下涌了上来：“阵平，我回来了。”
　　背光的栗栖琉生面容在稍远处看不太清，他的额头上还有未曾消去的汗水，棕色的短发在阳光下微微泛着金色，让他仿佛被添加了一层柔和滤镜。
　　高大的警官提着工具箱一步踏下吊舱，脸上好像是有着些许的笑意。
　　直播的镜头里还是看不太清，哪怕是在场的记者也不能更近一步去看。
　　“啊，你回来了。”
　　松田阵平也刚抽完烟，他把烟头装起来带回去。本来十分高兴的，但当他发觉走近的栗栖琉生身上也全是烟味的时候……
　　他克制的捏住拳头，差点儿就没忍住一拳糊上去。
　　但是即便这样，他也愤怒的抬起另一只手拽住栗栖警官身前的领巾：“啊？你敢在上面抽烟？”
　　栗栖琉生：“我已经拆掉了才抽的，别生气了。”
　　啊，这样的阵平也好辣。
　　一旦放松下来，就满脑子不可描述了。
　　他又恢复了往日的样子，居然还一下子笑出了八颗牙，使劲拍了拍松田阵平的肩膀：“不要在意了……我饿了，去吃饭吧。”
　　松田阵平：“……”
　　这爽朗的笑容，这过于豪放的相处方式，不禁让他想到刚进警校的时候，还有那天琉生揍hagi的时候……
　　倒是没什么问题，只是怎么看上去那么怪呢？
　　“……好吧。”松田阵平疑惑的扫他一眼，还是应声了。
　　栗栖琉生满后背的冷汗，听见回答立刻松了口气。
　　——糟了，表现的用力过度了！


第61章 自救第61天
　　栗栖琉生差一点儿就变成了新的新闻。
　　比如某某警部补被松田队长打啊, 比如栗栖警部补被某某队长打啊，再比如某某警部补被某某队长打啊……
　　反正是松田阵平绝对会再停职一周的。
　　还是恢复平时的状态比较好，但他也做不出太黏腻的行为, 像研二那样比较黏糊的、能宣誓主权的行为, 是他绝对做不出来的。
　　可恶, 他要是研二那样的性格就好了！
　　栗栖琉生摸了摸兜里，摸到几块糖和巧克力, 他掏/出一块巧克力：“给你。”
　　青年有点小心的神色逗笑了松田阵平，他接过巧克力：“啊，也不用这么紧张，我又不会吃人。”
　　‘吃’……栗栖琉生眼神飘忽了一瞬。
　　松田阵平注意到他的神色：“……”
　　他反应过来了，颇为羞恼道：“你一天都在想什么啊！”
　　栗栖琉生摸了摸鼻子：“没什么。”
　　手中的黏腻绝不是错觉, 他一直有在紧张，并且这紧张还在持续。
　　可是，那可是他的恋人啊！刚确认关系的时候他们就出任务了, 这让他们根本就没有机会继续腻歪, 但是既然内河一朗警部都已经通知收队了, 心完全放下来之后, 他满心满眼都只剩下了松田阵平。
　　“我说, 巧克力……有点化了啊。”松田阵平点了点手中的那块小的巧克力, 露出了无奈的表情。
　　不过想想, 栗栖琉生一直在拆弹, 浑身紧张一直在散发热量, 天气又这么热, 已经是正午了, 巧克力会化实在是很正常的事情了。
　　栗栖琉生闻言, 火速抓回那块巧克力揣起来。
　　“喂, 哪有送出去的东西要收回去的道理啊！”，松田阵平愣住，他是真的没想到琉生能做出这么幼稚的事情，立刻就扒住琉生的裤兜，“快给我！我又不嫌弃！”
　　栗栖琉生摊出的手掌上面放了一块青柠味的硬糖：“给。”
　　松田阵平毫不客气地拿走了，站直身体后又伸手：“巧克力呢？”
　　栗栖琉生错开目光：“你已经有一块了。”
　　这简直就是个糗事，太丢脸了。
　　松田阵平不容置疑：“给我。”
　　个子高大的警部补只好低垂着头抬起手，把那块可怜巴巴的巧克力放进了恋人的手心，像个丢掉了心爱玩具的大狗狗，失落的情绪就连同事们也都通过他的面无表情看出来了。
　　还暗含了一点委屈，不是熟悉的人都看不出来。
　　松田阵平又好气又好笑：“干什么这幅样子，别好像我欺负了你一样。”
　　栗栖琉生否认的倒是快：“你没有欺负我。”
　　“那是当然的吧。”松田阵平拆开了糖塞进嘴里，随口说。
　　围观的爆处组同事寒川警官故作叹息：“家庭地位太明显了啊。”
　　中城警官补刀：“你别说，真的很像你和你妻子的相处模式。”
　　同事们就笑开了，脸上洋溢着快乐的笑容一起上了车，准备回警视厅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给刑事部的搜查一课进行扫尾。
　　而栗栖琉生整个人已经有点傻掉了，直到他回到了警视厅警备部的办公室，也还没能回神。
　　阵平太温柔了，和以前一点也不一样。
　　其他警官们：喂！！哪里温柔了！不刚刚还很强硬的和你说话吗？！清醒一点啊！
　　栗栖琉生忍不住陷入沉思。
　　从研二险些殉职的那天开始的这段时间，大概是他最不直率的日子了。
　　因为太喜欢阵平，就连说话都变得瞻前顾后……等一下，没忍住说出‘好辣’从而被研二发现心意，脱口而出了‘看你好看’差点儿让
　　阵平起疑——
　　他真的有不直率过吗？
　　最多就是忍住了没说出口而不是让自己不直率吧？
　　“阵平，能和你一起真是太好了。”栗栖琉生忽然间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松田阵平一个趔趄，差点表演了一个平地摔。稳住脚步之后，他相当无语的转头过来，抱怨了一句：“不要突然说这样的话啊！”
　　然后他立刻又扭头往前走，但是细细看过去，能看到他的耳朵根红了。
　　在办公室门口待着的萩原研二显然看了个全程，他摸了摸下巴：“小阵平，是害羞了耶~”
　　“你好烦啊，hagi！”踏入办公室的卷发警官扭头怒斥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捧着脸：“果然是害羞了~”
　　栗栖琉生绿色的眼眸看着他，无奈的笑了笑：“不要欺负阵平。”
　　萩原研二wink了一下：“嘿嘿~”
　　围观的警官们；哇哦，居然能看得到松田警官有害羞样子的一天！但是好像一下就理解了隔壁交通科女警们的心情了！
　　内河一朗看他们圆满结束任务回来，也没急着要任务报告，毕竟后续还在扫尾。
　　他拍拍手把大家的目光吸引过去后，难得温和的说：“已经是午休时间了，大家快去吃饭，今天出外勤的人可以提前半小时下班，报告由负责带队的栗栖和松田完成，明天一起交给我。”
　　松田阵平没什么太大反应，懒洋洋的应声。
　　正常他们警备部机动队的下班时间在五点十五，提前半小时也就是四点四十五，正好可以提前去那家餐厅。
　　栗栖琉生倒是看了眼萩原研二，抿抿嘴庆幸这半小时和阵平独处的时间。
　　萩原研二果然发出哀嚎：“欸？我要和小阵平还有小琉生分开下班了！研二酱好难过——”
　　内河一朗随手抄起一旁的文件夹，拍上他脑袋：“别贫嘴了，快去吃饭，不想吃饭就给我工作！”
　　萩原研二捂住头顶，等内河一朗走了，他立刻装作可怜兮兮的找两位同期诉苦。
　　但很可惜的是，松田阵平只想着干饭，而栗栖琉生想着有独处时间真是太好了，所以两位都没理他。
　　萩原研二西子捧心，泪眼婆娑：“研二酱被抛弃了！不管是幼驯染还是同期，都跑掉了！”
　　“——你哪里来的眼泪啊！”松田阵平忍无可忍。
　　萩原研二充耳不闻，假意抹眼泪：“小阵平和小琉生组成自行车跑了，不管研二酱啦！”
　　栗栖琉生看似面无表情，实则目瞪狗呆：“某种意义上来说，好厉害。”
　　太厉害了，这个演技，希望可以分给他一半！
　　松田阵平吐槽：“喂！不要学没用的东西啊！”
　　萩原研二：“呜呜呜。”
　　他看上去潋滟多情的眼眸一下吸引住了找机会各种路过的交通科女警们，她们好奇的凑过来：“怎么回事？”
　　栗栖琉生淡定道：“没什么，只是他们两个决定漫才出道了。”
　　“欸？真的吗？！”有女警捂住了嘴。
　　“怎么可能是真的啊，清醒一点。”和萩原研二就差吵起来的松田阵平扭头，发出了不满的声音。
　　见此场景，萩原研二也不装可怜了，他立刻勾住松田阵平的脖颈：“对女生要温柔一点啊小阵平。”
　　“但是小阵平还是很帅气呢，是吧各位？”他说着，还向女生们发起了wink攻势。
　　“是的！”不愿萩原警官的话掉在地上，立刻有人应声。
　　另一个女生有些害羞的问：“这周六晚上有联谊，你们要来吗？”
　　“什么什么，有联谊？”，社交小达人立刻上线
　　，“这种好事当然不能落下研二酱啦~我肯定会去的！”
　　栗栖琉生本来想假装这个‘你们’里不包含他，但是女警们的目光递过来了，他也只能犹豫了一下，想要拒绝：“抱歉……”
　　然后这回轮到他的脖子被萩原研二勒住了：“研二？”
　　萩原研二对他笑：“嘛，这可是一个好机会，去了也没关系的，你和小阵平还没去过吧？”
　　栗栖琉生：“……确实还没去过。”
　　因为他和松田阵平每次都拒绝了。本来只有松田阵平的话，是很可能被萩原研二拉过去的，但如果算上他也不去的话，阵平就相当快的溜掉了：“他都能不去，我为什么要去！我不想去！”
　　总之，对于松田阵平来说，在家拆解东西可比去联谊快乐多了。
　　而对于栗栖琉生来说，他喜欢的是松田阵平，那他为什么要去联谊，去在意那些只是同事的女生？他们也绝对不可能在一起的。
　　松田阵平：“好麻烦，不想去。”
　　栗栖琉生立刻改口：“那就不——”
　　话还没说完，萩原研二就一手揽了一个人的脖子，还抬手捂住了栗栖琉生的嘴：“总之就是这样，我们三个都会去的，之后订好时间地点要记得发给我哦~”
　　女生们很是满意，笑闹着走了。
　　就算没有机会，但是谁不想看看好看的人呢？
　　松田阵平：“啧，hagi真会找麻烦。”
　　“让千速姐听见会说你的哦，女生怎么能叫麻烦啦！”，萩原研二怼了怼松田阵平的脸，“手感好好哦！”
　　松田阵平一把打掉：“你烦不烦啊。”
　　栗栖琉生什么都没说，但是他渴望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他。
　　萩原研二：“噗嗤。”
　　松田阵平：“……”
　　他无语的看了看这个胆子不大（栗栖琉生：只是对你而已！）的家伙，别扭的侧过脸：“难道还要我教吗？”
　　栗栖琉生要是对感情有他出任务时候的劲头，孩子都抱俩了（并不会）。他看着几乎是牵动着他全身心的卷发青年，眼睛里都要放光了，也无暇在意身周。
　　萩原研二放轻了呼吸，没敢说话。
　　栗栖琉生抬起手，低头看到了松田阵平的卷发，忍住涌上来的笑意，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
　　栗栖琉生都没觉得自己脸有这么软，一时无法回神，在萩原研二大声咳嗽的背景音中，又戳了两下。
　　然后，他就被松田阵平扯住了两边的脸：“别得寸进尺啊你这家伙！”
　　办公室同事们：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都还在……


第62章 自救第62天
　　这次的炸/弹犯事件还算圆满的解决了。
　　虽然幕后之人没有抓到也没有头绪, 之前的内鬼事件也一直没有线索，但是犯人被抓到了，而他显然也知道些什么, 这样倒也是足够了。
　　但是, 吃完饭的栗栖琉生特意去刑事部晃了一圈，打听到了犯人并没有完全开口的事实。
　　松香警官：嘛，他不开口我们也没办法的啦。
　　栗栖琉生犹豫了一下。
　　因为审讯和刑讯还是不太一样的, 这种犯人是不好用刑讯的，他当然只能靠说的, 根本不能上手。
　　“……松香警官，能不能让我试一试？”栗栖琉生还是这样说了。
　　他很糟心, 一点儿也不想掺和进这种事情中来，可他真的很想知道‘那位大人’是谁，这听起来太像是黑衣组织里的‘那位先生’了。
　　松香警官上下扫视他, 想及他还是算是个受害者，点头：“这样，我给你问一问，能不能让你去我也不能保证。”
　　栗栖琉生淡淡的笑了笑：“我明白, 谢谢。”
　　松香警官一甩低低束起的马尾：“等着。”
　　这请求并不算很过分, 再僵持下去也不会有答案，倒是不如放手让栗栖琉生去试一试，所以这个请求被同意了。
　　栗栖琉生是个说好相处算好相处的性子，说不好相处也并不好相处, 毕竟看人下菜碟谁不会呢？
　　而这个犯人显然就是栗栖琉生会不好相处的那类人之一。
　　栗栖琉生对松香警官表达了谢意，然后打开审讯室的门：“初次见面, 我是栗栖琉生。”
　　犯人看到他有一瞬间的震惊, 然后下意识的问：“你不是警备部的吗？”
　　栗栖琉生：“你知道我是警备部的, 但这和我出现在这里没有什么关系。那么，这位先生，请问‘那位大人’是谁呢？”
　　听上去还彬彬有礼的，但话语中的信息实在让人害怕，只是在一瞬间，犯人就恐惧的睁大眼睛，被手/铐铐住的手也立刻握成了拳头，一句话都不说。
　　吉安警官在外面看着，无意识的蹙眉：“他就这样审讯吗？”
　　警校时候的课程并不是这么教导的吧？
　　松香警官也不太赞同，但是她抱臂斜他一眼：“说得好像你能问出来一样。”
　　在他们的相处模式中，吉安警官总是弱势的那一方，他只好抿紧了嘴不说话了：“……”
　　他们静静的看着，监控器也忠实的记录着真实的一切。
　　单面玻璃中，身材挺拔的深棕发警官坐着的时候腰也是笔直的，并且只坐了不到二分之一的椅子，看上去居然还有几分矜贵。
　　他肃着脸问：“你怎么知道我的？”
　　因为起了其他话题，怎么看都比之前的‘那位大人’的话题要好，中年男人扫了他一眼：“别人告诉的。”
　　他半真半假的说了话，毕竟什么都不说的话，总会有人来特意熬鹰式审讯。
　　不能睡觉的感觉太差了，而且他本来也就是还算普通的人，不论是心性还是什么，他自觉是无法抗住的，那倒是不如说一些真话了。
　　栗栖琉生：“什么时候知道的？”
　　“前几天。”
　　“具体前几天？”
　　“……七天。”
　　七天啊，那从现在算起，是他被绑架后的第二天。
　　栗栖琉生支着双手在身前：“是谁告诉你，我这个人的？”
　　这个不能说，所以中年男人又闭紧了嘴。
　　栗栖琉生丝毫不停歇：“为什么要报复我？”
　　“想报复了呗。”说起这个，中年男人呈现了摆烂态度。
　　“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栗栖琉生
　　咄咄逼人，“我排除炸/弹难道不是为了保障公民生命财产安全吗？你敢说你的亲人以后就没有会被它们所威胁的时候吗？”
　　中年男人一时语塞：“我……没什么，就是想挑战你。”
　　栗栖琉生：“那挑战为什么这么儿戏？”
　　真的就像个普通人，所有的反应都像是个普通人。
　　这太奇怪了，所以他是有什么把柄，被人拿捏了吗？还是说就是单纯的被人找到，来执行这个所谓的任务？
　　这个挑战，太草率了。
　　栗栖琉生更倾向于是有人找到了他，用他的家人威胁他，然后用金钱诱/惑他，让他接下这个任务，而这样也什么都不会查出来的。
　　最麻烦的事情是，幕后之人可能还有一个中间人。
　　如果按照他猜想的话，不管是哪个酒都不可能亲身上阵去寻找执行人，那就一定是有一个中间人，而这中间人一定没有代号，并且很可能就是他们警视厅的那个内鬼。
　　既然都已经有一个黑衣组织的卧底在之前引起过警官们的注意了，就不可能让第二个卧底在警视厅的人插手，不然就多了一个会暴/露的可能性。
　　而且……组织存在了半个多世纪，很多卧底可能在被吸纳过后，一辈子都不会被启用。
　　一旦被启用了，也许是组织生死存亡之际，也许就意味着这个被启用的人会死去。毕竟对他们来说，只是损失了一个卧底，但组织的人太多了，可不缺这一个人。
　　中年男人破罐子破摔，一副摆烂的样子，双手一摊往后一靠：“我没学历没文化，就懂普通的挑衅。”
　　“那指使你的人是谁？”栗栖琉生也不追究，转而问正经问题。
　　中年男人就一副滚刀肉的模样“这我当然不能说了。”
　　“哦，不能说。”，栗栖琉生假做沉思的模样，“你家里还有亲人。”
　　这句话一出，他就看见男人的眼睛略微飘了一下。
　　外面的几位警官也看得分明形势，目暮警部抬手让人再去查一查他的家人。
　　虽然之前有查到信息，但是登记的住处并没有人，也许是听到了风声，也许是被掳走，亦或者是花钱去了黑旅馆之类的。
　　具体是怎么回事，就还要继续追查。
　　玻璃内的栗栖琉生还在继续：“几个人？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啊，是四个人。”
　　中年男人的嘴唇有些颤抖，脸侧也流下汗水：“闭嘴！”
　　“我保证他们不会知道你说了什么。”栗栖琉生谆谆诱导，深绿色的眼眸在封闭的审讯室里，看上去有几分野兽的危险，一下让中年男人感到好像是被狼盯上了。
　　中年男人瑟缩了一下：“……”
　　单向玻璃外，栗栖琉生的话被收音，几位警官不禁蹙起眉头。
　　松香警官发问：“这样好吗？”
　　目暮警部拦住她的动作：“再看看，栗栖老弟的能力还是很出色的。”
　　吉安警官忧愁地摸了摸下巴。
　　审讯室内。
　　“你只要和我说就行了，不会有多余的人知道的。”栗栖琉生面无表情，却罕见的让人觉得不是冷淡，而是稳重。
　　反正，那卧底在警视厅的人，是绝对不会知道的。而那些已经被抓的d贩一般也不会这么迂回的行事，又几乎没什么危险，所以，多半还是黑衣组织。
　　中年男人低垂下头，桌面上的手在颤抖。
　　栗栖琉生：“既然这样也不行，那——”
　　＊
　　相德拓真仔细看了又看，这才不情不愿的去敲了上司的门。
　　内河警部：“怎么了？”
　　相德警官：“技术吏员查到发出指令的是栗栖琉生警部补
　　的工作电脑，从而犯人才会在九点整发出传真。”
　　“我听说，他刚才亲自去审讯了？”内河一朗警部颇感头疼。
　　相德警官：“的确是这样。”
　　内河警部双手交握：“结果呢？”
　　相德警官：“结果很不错，栗栖警部补的确问出了部分重要信息。”
　　内河警部：“他是自请去参与的吧。”
　　“是的。”黑发而刻板的相德警官如是说。
　　这就很让内河警部头疼了。
　　栗栖琉生能审问出点东西本来也算不上什么事，或者说只是发现ip是栗栖琉生的工作电脑也算不上什么大事，但是——
　　这两个叠在一起了。
　　这就很难办了。
　　不是说他不相信栗栖琉生，是只怕有人不相信栗栖警部补。目暮警部应该也不会起疑，只是总还是要上报的。
　　……
　　出了审讯室的栗栖琉生在把“S”告诉给目暮十三后，陷入了沉思。
　　S……S、S？
　　Scotch whisky——
　　……诸伏景光。
　　这个怎么都不可能吧！
　　不说诸伏景光是行动组的，根本不会被派来干这样的任务，就说他现在，恐怕还没卧底到黑衣组织呢，更别说拥有他当时最少一年才能拿到的代号。
　　“……S到底是谁啊。”栗栖琉生也很想加班加点的查，可他们提前把尾巴扫掉了，他也很难办。
　　说起这难度，就相当于大海捞针，总不能让他对着一张黑色的纸在上面找黑色线啊！
　　S一定是个没有酒名的家伙！他想。


第63章 自救第63天
　　作为刑事部搜查一课理事官的松本清长警视可不是什么不辨是非之人。
　　虽然他对栗栖温人的孩子一直有滤镜, 觉得那孩子可怜，又看重那孩子的能力，也愿意稍微看顾一下, 但是这不代表他不会用公正的目光去看待栗栖琉生了。
　　他早过了毛头小子的年纪，稳重且看上去不好相处, 气势厚重，肃杀之气缠绕其身，但就是这样的警察先生才会让人格外的安心。
　　能力很强, 性格安定, 谁会不喜欢呢？
　　松本清长颇感头疼的捏了捏鼻梁骨，觉得这件事也没有必要上报, 但是这可不是他说了算的, 他到底只能上报, 然后让技术吏员注意栗栖琉生的电脑。
　　现在只是怀疑, 并不是要立案调查，所以也没有必要叫过来询问甚至审讯, 栽赃给栗栖琉生也是很有可能的。而且不能打草惊蛇，也就稍微看顾一下就足够了。
　　而且从情感上, 他也是不愿意怀疑栗栖琉生的。
　　况且, 这孩子小时候就被报复过, 早就对那些犯人深恶痛绝, 警校时候也参与了好几件大案子，他大可以趁那个时候做手脚, 可他一点都没有。
　　这样好的一个孩子，松本清长是不想放手的。
　　至于知道这件事的刑事部部长小田切敏郎？
　　这位警视长能怎么说呢？他当然也只能应许了松本清长的行为, 还得把这件事和警备部部长通个气, 毕竟说到底是警备部的人, 警备部部长就又告知了机动队的负责人——不过这时候，负责人已经听过了内河一朗警部那边上交的报告。
　　他们都没有做出什么实际的足以影响到栗栖琉生的行为，但是多少还是放在心上，稍微有点起疑了。
　　因为这预告信一开始就是挑衅栗栖琉生的，而后续也是栗栖琉生去拆弹，去审讯还恰巧审讯出了信息。
　　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而栗栖琉生复职第一天，就被诬陷了，第二天总不能还是诬陷吧，那背后的势力和目的让人不得不重新思考了。
　　总不能就是让警视厅公信力提升，也为栗栖琉生铺路吧，那也太过明显了。
　　而且栗栖琉生可还是在和松田阵平交往中，后者十分敏锐，不能一点端倪都没有发现，那也太对不起他观察力的高分了。
　　所以大家还是愿意相信栗栖琉生的，毕竟他还是职业组，能力也特别强，前途无量，总不能在这个时候自断羽翼。
　　总而言之，只要栗栖琉生没有异动，他想做什么都没人管，之后也会逐渐降低监控等级，不会再这么严格。
　　栗栖琉生本人认为，这个威逼利诱的方式只会是组织的人使用的，因为d贩怎么会愿意让到手的利益送出去呢？那只是一个普通人，他们只要抓住他的家人，一起就解决了。
　　这么一想，即便是黑衣组织，这给钱的方式也过于仁慈了，还是说这样的方式会让这个中年男人不那么抵触？但这样也算不上孤注一掷，反而会影响计划。
　　难不成，这个S还有良心？？？
　　真的吗？栗栖琉生只觉得自己是个傻瓜，立刻就把这个想法放在脑后了。
　　总不能是卧底不忍心，所以选了如此草率的方式，但是S会不知道这样会暴露自己吗？S可是自己暴露的署名S啊。
　　重点不在于那些了，现在更重要的是眼前。栗栖琉生深吸了一口气。
　　因为，现在时间是四点四十分。
　　距离他今天下班还有五分钟。
　　深棕发的警官抬起头，目光忍不住扫了一眼松田阵平，在被发现之前又赶紧收了回来，看了眼松田阵平对面的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一点也不想干活，立刻发现了他的视线，然后高高兴兴起身凑过来：“
　　小琉生~”
　　栗栖琉生手上的报告已经收尾了，他签上自己的名字盖上笔帽：“什么事？先说好，我可不想帮你写报告。”
　　萩原研二抱怨：“欸——小琉生，就帮我一下嘛！你有了小阵平就想丢下我吗？太过分了，我才是陪着小阵平最久的人哦！”
　　虽然活就差一点点了，但是就是因为只差一点了才什么都不想干啊！
　　栗栖琉生认真的说：“你有时间和我说，想必都已经完成了。”
　　“还是这么认真呢，小琉生。”萩原研二拽人与他一同加班的想法落空，但是看上去也并不失落，只是他如芒在背——
　　一扭头，他就：“……”
　　果然是小阵平呢。
　　萩原研二感慨着：“干嘛啦小阵平！我只是想拐小琉生和我一起加班啦。”
　　松田阵平无语的看着他：“不要把这种话说得这么理所当然，给我好好完成你的工作啊。”
　　栗栖琉生也说：“你不想加班的吧，快去工作，然后晚上一起吃饭。”
　　松田阵平：“没错，决定好了是老地方。”
　　“……你们两个一唱一和的，研二酱好难过，我好多余！”，萩原研二忍不住吐槽，“《我的幼驯染和我的同期这么快就统一战线了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松田阵平露出难以忍受的神色：“好恶心啊hagi，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栗栖琉生点头：“混进了奇怪的东西。”
　　一直旁听的寒川警官忍不住：“萩原队长的话变得奇怪了。”
　　中城警官：“嘛，是那个吧，就是那个，被抛下的怨念。”
　　泰松警官也说：“但是他今天没有出外勤，会被抛下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顿时，泰松俊太就引起了其他人的注目，他愣了一下：“怎么了吗？”
　　“没什么。”众人连忙说道，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真是勇者啊，泰松警官。
　　不要瞎说什么大实话啊，这可真是更伤人了。
　　萩原研二已经失去了颜色，退化成线稿了。
　　栗栖琉生对松田阵平招手示意：“四点四十五分，下班了。研二要继续加油喔。”
　　“就算你说出了安慰的语气词，也别想让研二酱原谅你了小琉生！”中长发警官黑色中带着点深紫色的眸子里充斥着控诉，微微下垂的眼睛看上去很是可怜。
　　栗栖琉生勾了下嘴角，把西装外套挎在臂弯，淡淡的说：“今天我买单。”
　　萩原研二：“原谅你了！”
　　松田阵平推着他后背往外走：“你可真是太惯着他了。”
　　“要不要叫班长？”栗栖琉生顺着力道出去，回头问。
　　松田阵平犹豫。
　　今天班长没有加班，也不值班，叫上吧不太好，班长也是有家室的人了，不叫吧也不太好，他们也有一月没有聚了，另外俩人暂时也没什么动静。
　　“班长的话，说是要陪来间小姐哦。”竖着耳朵的萩原研二立刻说。
　　来间小姐，就是来间娜塔莉，是一个金发的混血儿，也是他们鬼冢班班长伊达航的女朋友。
　　“看来今天又是咱们三个了。”，松田阵平说完，转头叮嘱，“hagi你给我好好工作！”
　　这语气与其说是叮嘱，不如说是命令，但萩原研二早就习惯了看似凶巴巴其实在关心他的小阵平，他笑眯眯道：“好——哦——！”
　　“今天勉勉强强算是个应该庆祝的好日子。”走出警视厅的松田阵平琢磨着摸了摸下巴，戴上了墨镜。
　　谁也看不见，他墨镜下的眼睛略微眯了起来，这幅样子要是任谁看到，都会说一句‘心情不错啊’。
　　没错，松田阵
　　平的心情现在是相当的好，这可是他这一周来心情最轻松的时刻了。
　　至于原因？
　　栗栖琉生噙着笑意接上了话：“因为我吗？”
　　松田阵平随口道：“哈，正直的栗栖警部补可真自恋啊，要是让交通部的女警们知道，你的人气肯定会跌落一大截。”
　　“我又不需要她们的肯定。”栗栖琉生绿色的眸子在认真看着一个人的时候，总会让人忍不住沉醉。
　　松田阵平移开了目光，干巴巴的：“……哦。”
　　栗栖琉生微微低头凑近他已经红了的耳畔：“不问我需要谁的肯定吗？”
　　松田阵平下意识往旁边躲了一下，把他的脸推出去，这家伙怎么回事，原本也不是这么黏糊的性格吧，耿直还能体现在这个方面的吗，又不是他死鸭子嘴硬的时候了：“不问，有什么好问的。”
　　“但是我想告诉你。”，栗栖琉生笑了笑，让松田阵平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是研二哦。”
　　松田阵平这次心跳是真的漏跳了一拍！他怒从心起，要是还不明白自己被耍了那真是个绝世的大傻子了！
　　卷发警官被头发遮掩住的额角崩出青筋，他没忍住一直在痒痒的手，一手肘就要怼出去了。
　　结果被下意识抬手的栗栖琉生捏住了手肘，反而不得寸进，想要用力又感觉用不上力气，只觉得手臂发麻。
　　松田阵平：“……”
　　更气了。
　　缓缓地攥紧了拳头，他沉着个脸：“松手！”
　　栗栖琉生还没听话，只是摇头：“你还是想揍我。”
　　“你别在这时候犯浑！”松田阵平又好气又好笑，看着他认真的脸，就感觉自己好像是被撒气了的轮胎一样，说气又不怎么气，但是就这样直接了事他心里又不舒服。
　　栗栖琉生充耳不闻：“我们快去占位子，晚点就没了。”
　　松田阵平：“……所以快松手。”
　　深棕发的警官低头看了他一眼，动作似乎有些犹豫，不过很快他就下定了决心。他微微弯下腰，凑近卷发警官，然后轻飘飘的在他脸上留下一个吻。
　　这就像是安抚剂一样，松田阵平不生气了，但是他整个人瞬间炸毛，也没注意自己的胳膊被悄无声息地松开了，他低声呵斥：“你在干什么啊？！”
　　栗栖琉生笑得狡黠：“如你所见，我只需要你的肯定。”


第64章 自救第64天
　　栗栖琉生和萩原研二学坏了。
　　坐进熟悉的居酒屋, 他的脑海中只有这个想法在盘桓着，期间栗栖琉生说什么话他都十分熟练的无视掉了。
　　自从11月7日以来，再算上栗栖琉生停职的七天，加上昨天今天两天, 今天是……11月16日。
　　松田阵平和栗栖琉生交往的日子, 是11月16日。
　　“要不要来一份红豆饭？”含笑的声音在他身边响起, 松田阵平一下回神了：“啊？这种小事你还要吃红豆饭啊。”
　　栗栖琉生若有所思：“我明白了, 那就下次。”
　　他灼热的目光盯得卷发警官忍不住往旁边靠了靠, 浑身不自在, 无处安放的手指只好摸出了烟盒。似是想到什么, 卷发警官又放了回去, 摩挲起兜里的打火机。
　　在这嘈杂的空间内, 栗栖琉生偷偷在桌子下面伸出了手，摸到了松田阵平的手臂, 后者看他一眼, 倒是没说什么，反而饶有兴趣的挑挑眉，想知道他要干什么。
　　隔着衬衫和西装外套, 松田阵平只觉得那只手轻轻的碰触带来了些微的痒意，不过热度是感觉不到的。手指顺着小臂向下，略过了手腕，直接摸到了他的手，然后……被、被牵住了。
　　本来还想看好戏的松田阵平顿时大脑一片空白，空闲的手松开了打火机, 这次是有些焦躁的搓了搓手指, 手心泛起了痒意, 顿时就让他忍不住蜷缩起手指, 攥起了空心拳头。
　　被修剪得很好、不算太长的手指甲被攥入手心，这时候的触感就十分明显了。
　　这一点些微的刺痛反而让松田阵平清醒了一些。
　　他深吸了一口气，自然道：“怎么突然像个小孩子一样，还要人牵着。”
　　他唇边扬起的弧度很是细微，丝毫看不出勉强。
　　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跳声实在太大了，咚咚的仿佛身边的人在如此嘈杂的环境中都能听见。
　　是错觉。别人听不到的。
　　松田阵平的理智这样告诉他，可情感上……他的手心已经出汗了！
　　栗栖琉生也没说别的，直白的说：“只是觉得，应该牵。”
　　作为恋人，最基础开始的话，就是牵手吧——虽然他们是先亲了一口——但是正常流程，还是应该循序渐进的从牵手开始。
　　要习惯对方的接触啊。
　　但是很快，他担心松田阵平觉得进展太快不愿意，他后知后觉的找补了一句：“如果你不愿意的话，就不牵了。”
　　刚开始交往，两个从没有恋爱经验的人一下子就牵手，是有一点刺激了。
　　——是太刺激快要超负荷怦怦直跳的心脏了。
　　栗栖琉生愿意把主动权放在松田阵平的手里。
　　只因为那是松田阵平。
　　“随你便。”松田阵平冷静应声。
　　他的墨镜还是没有摘下来，像是个黑道大佬一样浑身散发着冷意，直接靠气势逼退了好多视线。
　　但是身上的热意在这憋闷的空间无法散出去，牵着的手也让他无法脱下西装外套。
　　手心已经有些黏腻了！可恶，后背也出了一层薄汗，只是无论如何，他都不想把手抽回来。
　　明明和hagi在一起的时候会嫌弃热，但现在……热意环绕着他，支配着他的大脑和行为，他却生不出丝毫的嫌弃。
　　还想更近一点。
　　松田阵平有些紧张，手心更湿热了，但这多少是有些心理作用下才会造成的。另一只手被他抬起，在桌子上撑住脑袋，眼睛略微阖上，借着墨镜的遮掩，微微偏头去看栗栖琉生。
　　新鲜出炉的爱人面无表情，坐在那里的样子活像是个雕塑。
　　挺直的脊背，被西
　　装外套掩盖的腰线，放在桌子上的手臂，扣到最上方的衬衫和被服帖放得很好的领带，甚至还有领带夹……
　　只有松田阵平知道，这条纯色的领带下面少了一颗扣子，还是第二颗、最靠近心脏的扣子。
　　“琉生。”他忍不住出声去叫栗栖琉生。
　　深棕发的警官转过头，深绿的眼眸变成浓郁的翡翠颜色，灯光打在他的发上，却有几分橘棕色的感觉，看上去又阴郁又温柔，矛盾又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像是被下了蛊一样让人忍不住接近。
　　栗栖琉生看着他开口：“怎么？”
　　松田阵平被美颜暴击，他掩饰般的垂下眼睑：“不点餐吗？”
　　“要等研二吗？”栗栖琉生问他。
　　被征询了意见，心里还是挺舒坦的松田阵平：“等他干什么，又不是小孩子了，先点吧，我有点饿了。”
　　哪怕心里舒坦，也不愿意为别人将就的卷发警官也说出了栗栖琉生的真心话，后者颔首，拿起旁边摆着的菜单：“那就先点，厚蛋烧要吃么，还是说点一个蛋包饭，天妇罗？拉面也不错——”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因为他感觉到了自己主动牵住的手，被松田阵平稍微放松了，但是他的手却没有离开，反而是五指张开，硬生生让他自己也张开五指，交错之后，握在了一起。
　　十指相扣，这是一个很亲密的姿势了。
　　他能感觉到粗糙的薄茧在手背上摩挲，也能感觉到自己手心的汗湿，还忍不住去想：啊，原来阵平的手是比他的要小那么一点的。
　　的确不是身高更高的手一定会大、手指更修长，但是大部分都是这样的，毕竟手指骨也算在骨架里，没道理栗栖琉生身高一米九，有一双十五厘米长的手，那未免也太不协调了。
　　栗栖琉生的手要比松田阵平的大上一小圈，交握的时候都能感觉到有一点空，可就是这样他才有一种能包裹住、严丝合缝的感觉。
　　“要吃拉面吗？”他无视了卷发警官红透了的耳垂，自然的发问。
　　“来一份豚骨的。”松田阵平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下意识顺着说了。这么说的同时，他的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琉生并没有多问，不然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栗栖琉生忍耐到把东西点完，眼看着也已经下午五点二十了，他身上的燥热已经无法通过空调完全带走了，他想松开手，可只是略微动了动，就被更为凶狠地握住后牵扯过去，他的身子一歪，空闲的手下意识撑住了桌面。
　　明明都隐藏在桌子下面，别人看不见，但是松田阵平还是无端生出一种丢脸的想法。
　　他不快道：“干什么？”
　　栗栖琉生有些茫然的眨了眨眼，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了，但是嘴里还是说：“……先松一下不行吗？”
　　虽然情商不低，但是有时候就是拉不下脸，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典型了。
　　而且，栗栖琉生也实在是没忍住——
　　阵平这样子，也太可爱了，真的很想让人逗一逗。
　　不然凭借他现在对松田阵平的抵抗力，真的是阵平问什么他就说什么了，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是以现在这种能逗一下阵平的机会都很少，只要松田阵平反应过来他就绝对会丢盔弃甲的，所以栗栖琉生趁着自己清醒的时候，忍不住就想逗一逗了。
　　果不其然，松田阵平立刻炸毛：“哈？你要松就松，关我什么事！”
　　他浑然不管自己是相当在意的心情，也扭头说着别扭的话。
　　松田阵平也是一个死要面子的类型，但是相对于栗栖琉生来说，他要更加直白一些，也愿意为此说出一些违背性格的话，归根结底这区别还是要看他对那个人在不在意。
　　他首先
　　放开了手。
　　本来还有点莫名憋屈的，可当他看到栗栖琉生在脱西装外套的时候，忽然就明白了琉生的话，脸上说不上青一阵白一阵，也绝对是有两片浅粉色的云霞飘上了脸颊。
　　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无话可说，气闷消散于心间，他尽量放轻动作，也脱掉了自己的西装外套。
　　深蓝色的西装外套被主人随手一搭放在一旁，而另一位身形更高大的警官把自己浅灰色的西装外套叠好，又把被松田阵平随手搭的外套拿过来一起叠好，放在了一旁的空位上。
　　一深一浅两件外套以最亲密的距离放在一起，明明是相差甚远的颜色，在这暖色灯光下居然也有几分相得益彰的错觉。
　　——不过不是错觉也说不定。
　　栗栖琉生转头对松田阵平露出一个笑，手又放到了桌子下面，在对方眼皮子底下握住了那只手。
　　厚点脸皮才会有好事嘛。
　　嘿嘿。
　　栗栖琉生的动作又引起了松田阵平的注意，后者蓦然扭头直视他，也只从里面看出了一点点的期待和小心的试探，他只好继续拄着胳膊：“嘁。”
　　随他便好了，他想。
　　“小阵平，小琉生——”黏糊又轻佻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啊呀，你俩——”
　　声音的主人相当迅速的过来了：“你们两个注意影响啊~手，我有看到哦！”
　　萩原研二悄悄的眨了眨眼睛，看上去有几分狡黠。
　　“没关系。”栗栖琉生这样说了一句。
　　松田阵平也说：“我不在意别人的目光，他们愿意怎么想是他们的事情。”
　　萩原研二：“哇哦。”
　　这不是相当大胆的公开了嘛！小阵平，不愧是只踩油门的男人！
　　他这句话一出，栗栖琉生也意识到了什么，他轻轻的深呼吸了一下，又缓缓吐出气息，生怕自己被松田阵平发现。
　　这句话带给他的喜悦是无法用言语说明的，哪怕之前公开也不过是在警察同事们之间，但要是在街上这样的公共空间，他从情感上觉得也许阵平会在意。
　　不过就像他从理智上考虑的一样，松田阵平不是那样的人，阵平不会在意那些目光。
　　……好安心。
　　“呐呐，我有个事情要告诉你们哦。”突然间，萩原研二的声音把他从自己思维中拉了回来。
　　“——将将！”
　　一个看上去论坛模样的网页被他打开放在了他们的面前。


第65章 自救第65天
　　萩原研二脸上和献宝一样的神情让两个人没办法, 只好凑过去看手机上面的小字。
　　松田阵平一看这堆乱七八糟的的东西就头疼：“这是什么？”
　　他向来对文字没有好感，虽然靠着自己的能力和成绩考上了一个相当好的大学，但是这不代表他就喜欢学习了, 他喜欢的永远是自己那些能拆卸的东西。
　　萩原研二眨巴眨巴眼睛, 邀功一般说：“快看看嘛, 看看！小——阵——平——”
　　松田阵平无奈的抓了下头发, 墨镜也被他摘下去放在一旁：“知道了知道了，真受不了你。”
　　“嘿嘿~”
　　被抱怨了的萩原研二也不生气，他随口问了句：“对了, 给我点饭了么？”
　　“还能落下你？”, 松田阵平反问一句, 忽然注意到了栗栖琉生逐渐凝重起来的神色, “怎么了？难道是什么机密文件吗？”
　　后面那句话当然是瞎说的了, 机密文件难道还能轮得到他们不成？
　　栗栖琉生要是听见, 恐怕会说：想看的话也不是看不到。
　　但是栗栖琉生并不是无底线的，他当然知道要保密，绝对不会特意去找机密文件的……啊，但是如果有需要的话，他会偷偷去查信息的, 也许还会偷偷摆那些黑衣组织的卧底一道。
　　毕竟信息永远是最重要的, 就像新闻的时效性一样, 情报信息也是一样的, 甚至还需要利用情报的领先来打个时间差，以此来确保计划的顺利进行。
　　不过现在他眼前的这种东西，不看也罢！
　　谁要打什么时间差啊！！
　　这种东西谁要打时间差啊！！！
　　栗栖琉生露出了难以忍受的微妙神色, 他拿过了手机, 直接阻碍了松田阵平继续看的动作。
　　松田阵平疑惑：“嗯？”
　　栗栖琉生：“还是不看为妙。”
　　这么说着, 他因为私心和好奇心点开了一篇标注有【栗松】的所谓同人文。
　　松田阵平：“哈？为什么？”
　　虽然他不是好奇心旺盛的性格——拆解东西除外——但是被这样并不算郑重的态度拜托了，他还是很想继续看的，而且想必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可能只是比较奇怪。
　　“……”，过了差不多十多秒，栗栖琉生才恍恍惚惚地抬头，自我肯定，“嗯，还是不要看的好。”
　　萩原研二看热闹不嫌事大：“诶，但是真的很有趣嘛，不想看看吗？”
　　松田阵平眯了眯眼睛，趁着栗栖琉生没有注意，劈手就夺过了手机，然后把手伸直了仔细去分辨上面的字。
　　还处于刚打开新世界大门的震惊之中的栗栖琉生居然还真的没注意，被他得手了：“！！！”
　　深棕发的警官平生第一次如此惊慌，他连忙来抢：“我觉得还是算了！这种东西真的没有必要看！看完还、还——”
　　这一瞬间，他居然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萩原研二笑眯眯的托着下巴，旁观这场闹剧。而且奇异的，他有一种先知的快乐。
　　是那种，这种东西我看完也是要心神大震的，但是我提前看完了，已经平复心情后，我就能给你们看，然后观察你们的表情了，这样不是太有趣了吗？！
　　萩原研二忍不住笑，有点遗憾没有手机可以拍照。
　　拜托，这两个人抢夺手机的样子真像是个小孩子一样！尤其是，他们的另一只手还紧紧地扣在一起，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的关系有多么的好！
　　看到松田阵平已经开始看了，栗栖琉生叹了口气坐正身体，然后用空闲的那只手捂住了横着捂住了下半张脸，还微微低头，借由细碎的头发挡住眼中的怯意与羞意。
　　不管怎么说，看到别人写的关于自己和阵平的那什么文，他的心理那关还是过不去的，这未免太挑战人的心理承受能力了！！！
　　松田阵平：“……”
　　很明显，他的动作由一开始的自然变得紧绷而僵直，身上本来因为脱下外套而开始有些凉快的，又开始变得燥热。
　　“……这、为什么会有这东西？”话说出口的时候，松田阵平的舌头差点儿打结。
　　细看的话，就会发现他不止耳朵红了，连脖子都泛着些微的粉色。
　　萩原研二把栗栖琉生低垂着头的样子和松田阵平像是煮熟了的虾一样的场景尽收眼底，这才说：“嘛，似乎是那天你住在小琉生房间的对话被听到了。”
　　松田阵平想起了那天的情况：“那也绝对是你的错吧。”
　　那么混乱的情况，还来问‘小阵平是不是在你这里’‘他回去洗澡了’这样的话——被栗栖琉生转述过——不被误会才怪啊！
　　虽然他觉得没什么，但是架不住听众不会想歪啊！
　　萩原研二吐槽：“还不是小阵平太没有距离感了！怎么能怪研二酱！”
　　的确。
　　那天可是阵平说要在他屋子里洗澡的，他说了两句才把阵平赶回自己房间洗澡。
　　“咳咳。”，萩原研二笑了笑，“总之呢，我们三个就在论坛‘出道’了~是不是很有成就感呀，我们可是霸屏了耶——”
　　“去**的成就感。”向来脾气不怎么样，但是说话还算客气（不骂人）的松田阵平突然神色不爽的说。
　　栗栖琉生连尴尬都忘了，他抬起头：“你……”
　　萩原研二：“不要把星号放在话里念出来啊！你以为这样就能掩盖你骂人的事实了吗？！”
　　松田阵平；“嘁。”
　　栗栖琉生坐得笔直，手也放下来了，权当没听见。
　　他穿着衬衫和马甲，又打着领带，还有着压领带的领带夹，看上去像个十足的绅士，他的身材又很好，马甲的收腰让他的腰线被显得淋漓尽致，侧脸一看就是个相当俊朗的人。
　　总而言之，非常吸睛。
　　是看一眼就会被认为是明星的程度，只是他从来不在意无关之人的关注。
　　松田阵平扭头看他一眼，忽然就不是那么想让其他人盯着他看了。思索之时，老板洪亮又富有穿透力的声音传过来：“你们的两份蛋包饭、厚蛋烧都好了！拉面马上就好！”
　　典型的人未至声先到。
　　萩原研二：“所以我今天的晚饭是拉面？”
　　松田阵平想起今天自己点的是豚骨拉面，并不是蛋包饭，他摇头：“吃你的蛋包饭去吧！”
　　“噫，小阵平你见色忘义！”
　　“是又怎样？”
　　卷发警官坦然的态度让萩原研二一哽：“小阵平，好过分——”
　　栗栖琉生倒是忍不住勾了勾嘴角，然后说了一句“我开动了”后就拿起被放好的勺子，把蛋包饭完美的造型破坏了。
　　萩原研二见状也拿起勺子：“那我先走一步啦！小阵平你就饿着吧，哼哼。”
　　“闭嘴吃你的饭。”萩原研二被松田阵平冷着脸制裁了。
　　肃着张脸松田阵平看起来格外的有威慑感，虽然说是很不好接近，但是也不是没有勇士的，比如小佐田大雅。
　　这位在那次十亿日元事件和抢劫事件之后总是来这里张望一下试图偶遇几位警官的小佐田大雅，已经连着来了一周，今天电视上又出现了栗栖警官和松田警官的身影，应该也不会来才是，他不抱希望的看了看，没想到竟然还真的发现了几位警官的身影！
　　他高高兴兴的闯了进来：“栗栖警官！”
　　之后他才想起来和其他两位打招呼：“松
　　田警官，萩原警官！”
　　“哎呀，好久不见哦小佐田先生。”小佐田大雅的名字是萩原研二少见要叫姓氏或者只叫名字的类型，但是他可不想直接叫‘大雅’这样的名字。
　　所以，还是‘小佐田’或者‘小佐田先生’吧，当然‘大雅先生’也行，总之不能叫‘小大雅’，那听起来未免也太奇怪了。
　　栗栖琉生依据礼仪放下勺子：“好久不见，小佐田先生。”
　　松田阵平略微点头：“哟，小佐田。”
　　萩原研二：“要加上敬语啊小阵平。”
　　松田阵平充耳不闻。
　　“松田警官，你的豚骨拉面来了！”，正巧这个时候，店老板过来了，他捧着拉面过来，把拉面放到了唯一一个身前还没有主食的青年身前，还熟练的放好筷子和勺子，“今天也要吃得开心啊！”
　　别的桌子的客人基本上都没有老板亲自送的待遇，只有这三位警官自己来或者是带人过来的时候，老板才会亲自送。
　　按照他的话来说就是：“哎呀，警官们帮了我那么大的忙，我当然要记着嘛。”
　　所以其他桌的都是服务员送的，只有他们是特殊的。
　　松田阵平点点头：“谢了。”
　　小佐田大雅的目光忍不住往下瞟了瞟，很快又移上来，相当有眼色的说：“那我就不打扰了，各位警官用餐愉快。”
　　萩原研二笑眯眯的：“好哦，下次再见啦。”
　　栗栖琉生微微颔首：“再见。”
　　松田阵平也一点头，然后说了句‘我开动了’，刚抻起面条，他忽然意识到什么：“琉生，你……”
　　因为他们两个牵着手，那就有一只手被占用了。他用的右手吃拉面，那琉生就是左手，但看琉生的样子……好像担心是多余的。
　　像是知道他想说什么，被关心的栗栖琉生很受用的笑了笑：“我的两只手都很灵活。”
　　硬要说的话，右手可能是偏向于惯用手，但绝不能说他是一个右撇子，因为他也可以做一个左撇子。
　　他本来就是一个左撇子。
　　但是一个左撇子是很有记忆点的，所以栗栖琉生才不能让自己一直是一个左撇子，这还要多亏他小时候被母亲亲手板过来了，不然恐怕一提起他，就全是那个左撇子的家伙。
　　松田阵平：“哦，我两只手也很灵活。”
　　萩原研二：“……”
　　这是什么不服输的小学生发言啊！
　　松田阵平：“琉生，你为什么又不敢看我眼睛？”
　　回答他的是令人窒息的沉默。
　　又过了几秒，松田阵平忍，松田阵平不忍，松田阵平忍无可忍：“你能不能想点好的！！！”


第66章 自救第66天
　　萩原研二也不急着吃饭了,双手托住自己的脸：“哎呀，你们真是太有意思了耶。”
　　不同于同事们表示‘狗粮吃到撑’‘没眼看’的态度，他倒是很愿意看小阵平和小琉生的相处。
　　虽然有时候是有一点自己是电灯泡的感觉,也稍微会有一点占有欲,想和小阵平贴的更近，但是他和小阵平小琉生都是很好的朋友，说到底没有谁会抛下谁的可能。
　　他们可是一同经历了那么多次的生死,完全可以说得上是生死之交。
　　嘛,即便是只认识了七个月的好友，可总有一些情谊是远超时间桎梏的。
　　松田阵平白了他一眼：“好好吃你的饭。”
　　说到这里,他也不再注意旁边的栗栖琉生了,再掰扯下去,今天饭都不用吃了，他以前怎么没发现琉生是这样的人。
　　松田阵平忍不住想：不过对方会有这样的情况,说明对他很是上心，他不是没有吸引力的。
　　以前从没在意过的魅力，现在忽然派上了用场。
　　栗栖琉生把头转回来了，但他只是继续吃着饭,什么也没说。
　　‘我的手很灵活’‘我的手也很灵活’……他是个健全的成年男人,会有所联想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这不能怪他。
　　深棕发的警官又塞了一大口蛋包饭进嘴里。
　　而且阵平就是很辣啊。
　　他夹起一个天妇罗。
　　阵平不会误会他是那种很开放的人吧？
　　表情逐渐纠结起来的警官夹了一块厚蛋烧。
　　“……”，松田阵平又没能忍住，尽量心平气和的说,“这厚蛋烧是和你有仇吗？”
　　栗栖琉生顿了顿：“没有。”
　　萩原研二拍了两下手：“好啦，不要在意那些了，要不要喝点？”说完,他也不等两个人回答,就自顾自的要了好几瓶啤酒。
　　总之,先一人一瓶。他这么想着，顺便给每个人面前都摆上了一个杯子，还把啤酒盖都给起好了，还倒满了。
　　栗栖琉生正巧觉得那些话实在不好说出口，已经打定主意做一个蚌，现在看来这啤酒做堵嘴的东西也未尝不可。
　　他举起啤酒杯：“干杯。”
　　萩原研二：“欸，连个干杯的理由都没有吗？”
　　松田阵平举起杯子：“以前干杯也没见你有理由。”
　　“你太护着小琉生了诶！”，不轻不重的抱怨了一句，萩原研二轻快的说，“那就祝贺你们两个在一起了吧！干杯！”
　　他又没有管两位同期的反应，自顾自地碰杯：“嘿嘿。”
　　松田阵平&栗栖琉生：“……”
　　两个人不自在的对视一眼，很快收回了手：“干杯。”
　　嘛，说实话，在这样的日子里和朋友们喝点酒也算不上是什么坏事。即便身边还有很多烦心事，即使身陷桎梏，也不能阻挡他们前行的脚步。
　　怀念过去未尝不是一个值得夸赞的习惯，但是还是得向前看。
　　他们在11月16日，在今天，在此刻，是快乐的。与同期们一起庆祝，岂不是正代表着他们现在的美满？
　　“忽然有点想念那两个家伙了。”萩原研二放下酒杯，感慨了一声。
　　松田阵平沉默了一下：“之前班长说hiro旦那寄信给他哥，说是辞职不干警察了……啊，是长野县那边的消息。”
　　“我还是没搞懂你到底什么时候叫他旦那。”，萩原研二吐槽了一句，“不过小诸伏根本不是那样的人吧，至少肯定不会寄一封信，不当面说清楚不是他的性格哦。”
　　“赞同。”栗栖琉生点头。
　　“那么答案就很清楚了。”松田阵平露出笃定的笑容。
　　这样自信的、相信自己推断的他是如此耀眼，熠熠生辉，他不需要光芒，因为他自己就足以发光。
　　这也是能吸引栗栖琉生的缘故。
　　栗栖琉生：“也只有一个答案了。”
　　大概萩原研二也有发现阵平的这一点，所以才会靠过来，成为了挚友吧。
　　萩原研二：不，是因为脸，小阵平的脸绝对是超高校级的犯规啊！
　　他转而说起了另一个人：“小降谷也没有动静了，不过我怎么好像一点都不惊讶呢？”
　　“那个金发混蛋最好就一直没什么动静。”松田阵平喝了口啤酒，虽有些许的不满，但还是平淡的说。
　　萩原研二拖长声音：“诶——这句话好过分，已经开始说胡话了呢，小阵平。”
　　松田阵平：“你的脑子才糊涂了吧。”
　　“果然小阵平还是很关心小降谷的嘛。”萩原研二笑着说完，夹了块厚蛋烧。
　　栗栖琉生又被这对幼驯染的默契暴击到了，感觉自己像是个大灯泡，十万瓦的那种。
　　不过两个人也没再提这件事了。
　　这个话题不太好说，所以也只有在嘈杂的环境里偶尔会提一提，大家还记得模糊嘴型，尽量含糊的说。栗栖琉生见这个话题过去了，偷偷把信号干扰器关掉了。
　　虽然大家都已经很谨慎了，但是多么谨慎都不为过。
　　……不过，也是难为了他之前满脑子不可描述的时候还注意着话题的转变。
　　说起降谷零，其实在警校时候，临近毕业，就已经有公安对他发起了邀请，降谷零迟迟没提过自己志愿的行为也让其他人多少注意到了，只不过几位同期都默契的没有提。
　　他也不是完全没有消息。
　　他只给班长发了个消息，说明自己会成为一名公安警察。
　　至于其他几位没有消息，是忙得昏了头的班长忘记说了，并且他觉得自己都收到了，其他几位肯定也收到了啊！所以正值加班的伊达航就把这件事抛之脑后了，专注于眼前工作。
　　结果就是现在除了班长，明面上没有人知道降谷零的去向。暗地里的话，栗栖琉生当然是知道的了，而且现在的技术……嘛，也就那样子。
　　公安警察的加密文件的防护墙其实也并不是牢靠的。以栗栖琉生现在的技术加上前世先进的技术眼光来说，再过十年他都让自己的黑客技术处于领先地位。
　　这么一想，因为敌人提前扫尾了而失去了痕迹和追踪机会，栗栖琉生为此感到心梗，也不是难以理解的事情了。
　　“小琉生喝的好快！”，萩原研二注意到栗栖琉生的酒已经没了半瓶，就连盘子里的蛋包饭也消失了大半，他担忧的说，“虽然是有好好的垫了胃啦，但是一下子喝得太急说不准会醉哦！”
　　松田阵平放下筷子，别扭地拧过上半身拍了拍栗栖琉生的肩膀：“喂，你还好吗？”
　　虽然栗栖琉生平时的酒量可不会这么少，但是一下子喝这么快，的的确确是有可能被放倒的。
　　栗栖琉生深绿色的眼眸里没有半分的醉意：“还好。”
　　顿了顿，他说：“不用担心。”
　　“谁担心你啊，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松田阵平写了半天的文书报告也早就饿了，用松田阵平式的话语暗暗关心了男朋友后，也专心吃自己的拉面了。
　　说真的，这家店是真的很美味。虽然店面不大，但是也正因为这样，才会有那种氛围感吧。
　　吃饱了的松田阵平放空大脑：“……”
　　啊，要是现在有新型的炸/弹模型可以让他拆就好了。
　　三个成年男人的饭量绝不算小，点的东西很快被一扫而光，只有桌子上的啤酒空瓶越来越多。
　　现在的时间也不过是六点半而已，只是过去了一个小时，就已经吃完饭，只是开始喝酒聊天了。
　　不知不觉间，每个人的面前都有了三个啤酒空瓶。
　　栗栖琉生是喝酒后会跑卫生间很勤快的类型，他已经借用了五趟卫生间，已经不想再喝了，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也分别去了两三次。
　　眼看着时间也差不多了，萩原研二要了最后一瓶啤酒，提议：“最后一瓶了，分一分，咱们就回去吧~”
　　松田阵平自然没有异议，自然地把杯子推到他那边。
　　栗栖琉生后半程一直比较安静，只有偶尔才会说两句话——萩原研二还感慨别人是酒后吐真言，他是喝酒后变成锯嘴葫芦——此刻也只伸出杯子：“好。”
　　一切都很正常。
　　直到结账之后，栗栖琉生还坐在座位上没有起身，两个人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喝的并不算少——不然也不会这时候才发现不对了——这对幼驯染的大脑也稍微有一点点的晕，但所幸意识还很清醒，还能正常思考。
　　萩原研二揉揉眉心：“……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大概就是那样。”松田阵平推了推坐在外面的栗栖琉生，干巴巴道。
　　“以前好像的确没喝过这么多。”
　　“都只是喝了点就停了。”
　　你一言我一语的确认了之后，他们对视一眼：“怎么办？”
　　但是话又说回来，还能怎么办呢？
　　“……”现在好像又回到了一周前栗栖琉生被绑架的那天晚上，两个人架着这一米九肌肉密度还不低的‘石头’，看看要走十五分钟的路程，最终还是屈服于出租车了。
　　如果要说有哪里不一样，那大概就是……
　　栗栖琉生黏着松田阵平走哪跟哪，并且开口就一句“阵平哥哥”，把萩原研二惊的当场逃离……吧。
　　萩原研二：这是我能免费听的吗？！


第67章 自救第67天
　　要说起这个称呼,上次出现还得是七天前松田阵平和脑震荡还低烧的栗栖琉生去多罗碧加游乐园的时候了。
　　栗栖琉生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那段时间又软又爱撒娇，而且还给人一种很乖的错觉,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嘛,虽然他也总是想一出是一出，非要玩一些‘初中生可能会觉得幼稚,但是成年人刚刚好’的项目。
　　脑子不好的栗栖琉生嫌弃松田阵平会和小孩子置气,幼稚；自认为成熟的松田阵平嫌弃栗栖琉生迟钝还偏执,幼稚。
　　栗栖琉生当时认为他们两个的心理年龄,也就松田七岁，栗栖五岁，不能更多了，这两岁的差距就应该让他叫松田阵平‘哥哥’。
　　可关于这一点，萩原研一不知道啊！
　　他们两个好不容易把这个大块头哄着走到自己公寓门口,问了两句钥匙在哪，再把门打开,结果栗栖琉生突然说了一句‘阵平哥哥’！
　　不怪萩原研一如此大惊失色，那可是阵·平·哥·哥啊！！！
　　他猛然转头去看松田阵平的脸色，竟然发现小阵平的脸上只有一点惊讶和无语……敏锐如他，哪怕喝了不少的酒也知道：定然是小琉生已经说过这样的称呼,不然小阵平现在肯定是一脸菜色！！说不准还会有想要秋后算账的羞恼表情——
　　不、不是吧！
　　萩原研一现在不管什么想法都是相当强烈的,都像是放大了的红字一样在脑子里刷屏,还加粗加感叹号了。
　　“这……你们继续,我先走了！”萩原研一的酒都吓醒了，他生怕自己当了一个电灯泡，相当识大体地跑掉了。
　　“喂！hagi！你是不是想了很失礼的东西——喂！”，松田阵平喊他无果,只能找补，“不是你想的那样！”
　　萩原研一充耳不闻，迅速摸出钥匙，开门进门关门锁门一气呵成，全程不超过五秒。
　　靠在门板上，他松了口气，隔着衣服摸了摸自己狂跳的心脏位置：研一酱大成功！完美让自己这个大电灯泡断电！
　　这种事情研一酱才不要参与呢！之后就都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了！
　　萩原研一自言自语：“反正研一酱才不要变成论坛的新素材呢~”
　　他这边跑掉了，撇得清清楚楚。那边松田阵平架着还很乖的、用湿漉漉的狗狗眼看着他的栗栖琉生，无奈地拖着他进门：“真是的，你也太会给人找麻烦了。”
　　本来也算不上是醉了的松田阵平那一点点的醉意也消退了，他认真的看着栗栖琉生，看来看去发现这家伙居然是真的一点自主反应都没有，眼神都开始发直了。
　　无奈的叹了口气，卷发警官骂骂咧咧地关上门，架着他进了里间：“你最好给我老实点，听见没有？”
　　像初生小动物一般懵懂的目光聚焦在他脸上，目光的主人重重点头：“嗯。”
　　松田阵平：“……”
　　一瞬间，就什么重话都说不出了。
　　自己的男朋友可真是……像个巨型的金毛寻回犬。
　　高兴时候身周气氛都是轻松的，不高兴的时候身上的低气压都好像具现化出了耷拉下来的耳朵和尾巴——
　　松田阵平按住大个子的肩膀让他坐下，给他脱掉鞋《身为松田同期的我还有活路吗》,牢记网址:m.1.袜。
　　——虽然是很好判断琉生的情绪，但是未免有一些太好懂了啊！
　　醉酒后的琉生没人照顾，也很不让人放心。他脱下自己的外套，知道今晚自己估计也要住在这里了。
　　动作间，金属与地面碰撞而响起的叮声引起了他的注意，声音不大，但很清脆。
　　松田阵平愣了一下，比平时转的有些慢的脑子让他想起自己西装前的口袋好像是有什么东西的，他低头看过去，看到了一枚扣子。
　　是栗栖琉生给他的那枚扣子，中间是贝壳白的猫眼石，边缘是金属的，看上去精致又矜贵。
　　这扣子的价值到底矜不矜贵的，松田阵平也不知道，但是他知道这扣子对他来说的确是很矜贵的。
　　矜贵，亦有珍贵的意思。
　　“会脱衣服吗？”松田阵平蹲下来，对着坐在床旁边发呆的栗栖琉生发问。
　　栗栖琉生定定的看着他，一双深绿色的眼噙着水雾，他也不说话，只是在松田阵平期待的目光下抬起手——
　　然后拽着卷发警官的袖口不撒手了。
　　松田阵平想说什么，最后都被这带着点可怜的目光给弄得没脾气了，他指着栗栖琉生身上的衣服，清晰又大声的说：“脱。”又指着栗栖琉生叠好放在一旁的睡衣说：“换。”
　　深棕短发的警官看着他，过了几秒，他才迟钝的张开嘴说：“好。”
　　松田阵平很是担忧。
　　……琉生的脑子看起来真的是坏的不轻，难道是之前那次脑震荡的后遗症还没完全好？
　　按照常理来说，脑子是最精密的部位，会好得慢也正常，但是之前的检查结果出来，他明显是康复了。因为酒精上头，所以影响了大脑，从而影响了酒量？？
　　想不通啊。
　　松田阵平看着栗栖琉生温吞的动作，恨不得帮他拉加速器，耐着性子等他换好上身的睡衣，都已经过了三分钟了。
　　至于这之间，他的目光忍不住黏在了栗栖琉生精壮的上身这件事，还是不要说出来的好，咳。就算在警校的时候一起洗过澡，也不是没看到过，但是现在身份转变了，心里的想法也就转变了。
　　从前都只是一扫而过，也只有玩笑间会不小心碰到，现、现在的话，如果同意的话，其实是不是能摸个够呢？
　　他站直身体，一只手抬起，忍不住用手腕外侧的部分捂住了嘴唇。
　　太不好意思了……他忽然又理解了之前一说到某些话题，栗栖琉生联想后会有的反应了。
　　况且，刚才栗栖琉生因为醉意而动作缓慢，脱西装马甲和衬衫的时候，修长的手指在衣服上面缓缓解着扣子的样子，未免有一些……太吸引人了。
　　就是那个，经常会被女警们提到的词，是叫‘禁欲’吧，总之是很有禁欲感。
　　“唉。”他叹息一声，转过身静静的等待栗栖琉生换完睡裤。
　　他希望栗栖琉生能动作快一点。
　　但是希望永远只是希望，总是不能和醉酒的人讲道理的。栗栖琉生的动作虽然慢，但还算稳当，窸窸窣窣的声音在安静的环境里被感官放大。
　　布料摩擦的细微声音此刻是如此的扰人清净，让人烦心。
　　反正松田阵平是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忽视这个声音的，他只能闭紧了嘴，努力压下脸上的热度——他也喝了酒，在闷热的环境下和紧张的心理作用之下，热意开始上脸，让他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忽视仿佛能烫鸡蛋的脸。
　　天知道他本来也没觉得有什么的，心里坦坦荡荡，可架不住他听到了那句‘阵平哥哥’，然后瞬间联想到了栗栖琉生‘你七岁我五岁’的言论，从而联想起了栗栖琉生仿佛有光一般亮晶晶的眼睛。
　　不妙啊，他最没办法抵抗的就是这样的神情了！
　　听着身后的声音越来越轻，松田阵平轻声问：“换好了吗？”
　　栗栖琉生：“……”
　　身后是一片沉默。松田阵平就压下急躁又问了一遍：“睡衣，换完了？”这次是一声轻轻的‘嗯’，他这才放心地转身。
　　见栗栖琉生乖乖地坐着，双手搭在自然分开的双腿膝盖上，脊背挺直，目视前方——一看就是个经受过良好训练的警察——松田阵平绕过他，去拿之前自己陪着这脑子不好的笨蛋住了几晚时候留在这里的睡衣。
　　“好好坐着，别回头。”，本来他大大方方的就想换的，但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他鬼使神差的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话，说出之后又立刻后悔了，“算了，当我没说。”
　　那个挺直的背影没有任何动作和声音，就好像真的只是个雕像而已。
　　换好睡衣，松田阵平大力拽起栗栖琉生，后者竟然也真的跟着他起来了，除了慢了一些，脑子理解的也要更慢，其他倒是也没什么。
　　其实本来栗栖琉生的酒量的确没有这么小，而且上辈子需要他大肆喝酒的场合也不算太少，但是一下子重生了，每次喝得也不多，他都没办法把自己和上辈子分开来，差点忘了自己的酒量也是练出来的，并不是天生的。
　　而他这个人，在大学期间其实并没有参与过几次联谊，交好的朋友也并不算多——他身上那种气质还有太优秀的光环让他自然的与其他人分割开来——几乎没有不醉不归过，因此他忘记了。
　　很自然的忘记了自己两辈子的酒量并不一样，萩原研一给倒酒的时候他就理所当然的喝了。
　　而且最开始喝的那段时间，他是真的很清醒很清醒，只是后来什么事物都无法过他的眼，不论是声音和是灯光，似乎都变了。
　　声音扭曲，仿佛隔着一层薄膜；灯光晃眼，眼前的场景也在扭曲。
　　所以他的确是醉了。
　　当然，只是不清醒，并不能算得上是什么大事，可是最开始他救了萩原研一的时候，是有受到了小世界意识的‘照顾’的。
　　哪怕现在它并不能做什么，但是栗栖琉生的伤口会好得更慢一些，受伤后的后遗症会更重一些，哪怕被注射麻醉，他的昏迷时间也会比所有人的平均昏迷时间要更长。
　　那么，当现在有一个醉酒debuff出现在世界意识的眼前，它会不会去按这个按钮，加长这个debuff的持续时间、加重debuff的程度？
　　世界意识：我TM按爆！！！


第68章 自救第68天
　　总之,就因为这么可笑的原因，栗栖琉生在与松田阵平交往的第一天……喝醉了。
　　此时，松田阵平还在与动作奇慢的栗栖琉生奋斗：“你刷牙能不能快一点！”
　　栗栖琉生只是看着他,手上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也没有丝毫加快，就和他平时走路一样,永远是近乎丈量好的步伐,是沉稳的,看不出慌乱的。
　　松田阵平：“……”
　　他暗骂一声,劈手夺过牙刷的控制权，帮这难搞的大金毛处理自己的卫生问题。
　　喝酒的话不洗澡，明天一定是一身酒/臭味。
　　松田阵平沉思了几秒，看栗栖琉生还有自主行动能力，让他先洗脸——洗脸慢点就慢点吧,也不耽误什么事——他去煮了点醒酒汤。
　　虽然他的厨艺也不是很行，但是只是煮个不用太多技术的汤还是没问题的,更别说这醒酒汤本来就是味觉灾难。
　　松田阵平把瓷碗放在窗户旁边吹了半天风，还找了个纸板在一旁扇风，摸着碗的温度有些微的烫手，他就知道正好能喝了。
　　他端起碗,塞给栗栖琉生：“来,喝了。”
　　坐在沙发里,对着电视发呆的栗栖琉生接过碗,他垂眸看着它，轻轻的闻了闻，然后露出了嫌弃的神色。
　　“你还嫌弃？”，松田阵平把着他的手把碗抬到嘴边,“给我老老实实喝完！”
　　醒酒汤，很常见的一个味道是——酸辣的。
　　栗栖琉生平时吃饭，并没有特别明显的口味偏向，但是显而易见，他不喜欢这个酸辣的醒酒汤。
　　“……好难喝。”喝完第一口之后，像是机器缺油了一样停滞下来的栗栖琉生维持着抬起手的动作，缓缓的说道。
　　松田阵平在他旁边坐下，往后一靠，姿势要多随意有多随意：“这种东西本来就没有好喝的吧。”
　　拜托，这又不是什么饮品，而是功能性的东西啊，只是表现出来是最方便做的汤的形式，好喝才不正常。
　　深棕发色的警官听后，深以为然的点了下头，然后捏着鼻子一口气喝了个干净。因为喝的太急了，还一下子打了个嗝，让他露出了痛苦面具。
　　“回味无穷。”迟钝的思维开始加快速度转动，他下了如此结论。
　　松田阵平笑了一声，没说话。
　　又过了差不多五分钟，栗栖琉生还是没什么动静。忍无可忍的松田阵平犹豫了一下，还是直起身侧过去：“喂，琉生——啊？！”
　　这奇怪的断句是因为栗栖琉生立刻伸手扣住他的后脑，凑过去撬开了他毫无防备的舌/关。棕发警官把其中所有的氧气都掠夺过来，最后松开手肯定：“嗯，回味无穷。”
　　最开始因为他出其不意而没反应过来的松田阵平一下就被带着进入状态，这下等栗栖琉生松开手的时候，他还没回过味来。
　　而且，虽然琉生两次说的都是一样的话，但是松田阵平偏生就从里面听出了不同的意味。
　　“你这家伙——”，被‘偷袭’后又羞又恼的松田阵平，“难吃死了！”
　　他猛灌了一大口水：“这什么味道啊！！”
　　没错，并没有喝水也并没有进行吞咽的栗栖琉生嘴里还是有那股醒酒汤的酸味，虽然辣属于痛觉，劲头已经过去了，但是这简直能够刻入DNA的酸味可不是那么容易消散的。
　　更别说，松田阵平不是不会做饭，但是他的手艺是真的很一般，他也从没煮过醒酒汤——他和hagi还是很知道分寸的——还是现查了菜谱才勉强凑出来的。
　　栗栖琉生又恢复了平日里的样子，他忍不住笑了笑说：“如你所尝，是你煮的醒酒汤的味道。”
　　没错，是阵平煮的醒酒汤的味道。
　　松田阵平又恼又气，想到这是自己的怨种男朋友，还是忍下了：“既然醒酒了，不想明天一身酒/臭味就快给我去洗澡。”
　　松田阵平总会在栗栖琉生这里吃个不大不小的瘪，而他和萩原研二相处，却总能被安抚好，这大概就是两个人的区别。
　　但是这两个人相同的地方是，他大部分时候都能支使得动他们，也是会有被重视的感觉，所以他也没办法对这两个人真的生气。
　　除非是萩原研二那种作死不穿防/爆服这样的行为，他才会无法忍受。与此相同的，还有以身涉险的栗栖琉生，不把自己生命放在心上的栗栖琉生，还有……想要把所有危险挡在外面的栗栖琉生。
　　说到底，居然都是栗栖琉生。
　　栗栖琉生见他有点生气的样子，已经能看得懂脸色的应声：“好。”
　　他调好了温度，对着浴缸也没有放水的意思，决定还是冲个澡就算了。现在时间也才八点不到，他还可以工作一会。
　　他关上门：“那我先洗了，你可以回去洗。”
　　松田阵平诧异：“哈？你这什么毛病，我就要在这里洗。”
　　之前被赶回去也就算了，现在都已经成为恋人了，他们还是同性别，还要考虑这些，那未免有些太麻烦了。
　　他不想考虑这些。所以即使并不会发生什么，但他还是打算在这里洗澡。
　　栗栖琉生也管不了他：“好吧。”
　　等栗栖琉生关上浴室门，松田阵平打开了电视，坐在沙发上发呆。
　　等一下，既然琉生醒酒了，那他还在这里干什么？他又不用住在这里，为什么要执着于在这里洗澡？这是什么奇怪的占有欲吗？
　　想到就做，松田阵平起身捞起衣服和手机，换上鞋，看到茶几下面有便利贴，就抽出笔在上面写了一行字。临走的时候，他觉得答应好了的事情反悔……言辞未免有些冷硬，想了想，在结尾画了一个笑脸。
　　虽、虽然会有一点儿幼稚，但是这样也总比一条更冷硬的短信息好上不少。
　　即使没有人在意，他也颇为不好意思的轻咳一声清清嗓子，然后换上鞋，推开了公寓门，又轻轻地关上了。
　　所以等栗栖琉生尽量快速的洗完澡后，还在里面吹了吹头发，洗了换下来的衣服，这才打开门……结果就发现他的恋人‘失踪’了。
　　深棕发的警官觉得有点点委屈，他看完便签上的话，把它收入了桌子旁边的抽屉里，起身就要出门。
　　但是很快他又从门口折返回来，环视了一圈房间，拿出一台笔记本，放进包里，还带上了笔记本和手机的充电线，又掏/出明天要穿的那套西装，搭配好领带夹和领带，擦了擦皮鞋，穿上鞋，把衣服和电脑一起带出了门，这才拿上钥匙关了门。把门反锁好之后，栗栖琉生目标明确，直奔松田阵平的房间门。
　　出门的时候碰到了泰松警官和寒川警官，他点头示意他们，然后面不改色的继续走自己的路，敲了敲松田阵平的门。
　　泰松警官&寒川警官：“……”
　　真是又坦然又有魄力啊，栗栖警部补。
　　怎么说呢，真是太帅了！
　　刑事部古板的曽布警官远远的看见了他们，但是只是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而与他形影不离的邻家弟弟浜田警官倒是和他们挥了挥手，笑眯眯又轻佻的样子和某个人神似。
　　寒川警官若有所思：“话说，有时候真的会觉得浜田警官和萩原警官很像。”
　　泰松警官点头：“要不是长相相差很多，真的会怀疑是不是兄弟呢，寒川前辈。”
　　“但他们长得一点也不像。”寒川警官和他继续往前走。
　　泰松警官：“不过等再过几年的话，浜田警官就能达到萩原警官这样的程度了吧。”
　　浜田大悟，今年24岁，萩原研二，今年22岁。
　　寒川警官脚步一顿，他神色复杂：“……你真的总是会说出不得了的话啊，泰松。”
　　“是吗？”，泰松俊太疑惑地歪了下头，“嘛，不过前辈说是就是吧。”
　　寒川警官：“总之，还是先去找中城，把这点工作收个尾。”
　　泰松警官干劲满满：“好的，寒川前辈！”
　　……
　　松田阵平一回到自己的房间，也赶紧拿了衣服去洗澡，又洗了衣服，还解决了洗漱，等他把衣服放到烘干机里之后，坐下来一直看着手机，等歇息了没两分钟，就听见了门被敲响。
　　“……该不会是琉生吧。”松田阵平捏紧了手机，颇有一些心虚。
　　嘛，一直拿着手机的确是有些患得患失，生怕错过来自琉生的消息，但是他没想到琉生会直接找过来。
　　这么有行动力，也的确是琉生会做出来的事情。
　　犹豫了两秒，门再次被敲响。
　　松田阵平：“……”
　　他不得不起身去开门，但是……怒意翻涌了上来。
　　一打开门，他就忍不住输出：“喂，哪有敲门还用摩斯密码的！”
　　没错，刚刚栗栖琉生敲门的节奏是摩斯密码的长短，他‘说’：为什么要走，我想和你在一起。
　　不会说出口的话和只需要用行为来表达的话，远远要比说出口的话会更加赤/裸。
　　其中的心意比话语还要直白和沉重。
　　松田阵平对上大个子的绿色眼眸，一下竟然有些愣神。
　　无他，不过是栗栖琉生的目光清澈又柔软，仿佛有着细碎光辉。
　　——天下星辰皆落入他眼中。


第69章 自救第69天
　　对上这样一双暗含委屈的狗狗眼,哪怕是松田阵平也说不出任何狠话了。
　　卷发青年颇有点不爽的让开门口：“啧，进来吧。”
　　等他侧开身体拉开距离，反而陷入了沉思之中——映入眼帘的是栗栖琉生手里的一叠衣服——他迟疑的问：“你……”
　　还是不要问了吧,这结果已经显而易见了。
　　但是在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上还要忍，显然不是他的性格,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才能安心。
　　松田阵平还是问了：“你今晚是要住在这里？”
　　栗栖琉生点头：“既然你能和我一起住,那我和你一起住，也没什么不一样。”
　　松田阵平：“但我们才……嘁,交往第一天。”
　　“也不是没有一起住过,阵平你在在意什么啊？”栗栖琉生坦然的说。
　　虽然但是……其实他的心里已经慌得一桶水晃悠的就剩半桶了。可是只要比阵平坦然，会感到奇怪的就只有阵平自己。
　　正所谓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这样理所当然的提出同床请求也是一个道理！
　　松田阵平被这样坦然的态度给搞得一愣,他忍不住吐槽：“粘人的有点恶心了。”
　　才分开了没有几分钟吧,也不用这么粘人！
　　他浑然不觉刚才抓着手机不放，直勾勾的看着属于栗栖琉生聊天框的自己有多么不舍。
　　那肯定是错觉,不舍得的是琉生才对！
　　“所以阵平是同意了。”,栗栖琉生笑了笑,“果然研二说得没错,阵平是很容易心软的类型。”
　　松田阵平：“……这种时候为什么要提到hagi？”
　　又来了,这种仿佛打到棉花上，又气闷又无语的心情。
　　他处的不是对象，是大怨种。
　　但是这种心神被对方所牵动着的情况,他还是很心甘情愿的，所以说不定这就是大部分情侣的相处日常才对，是他太大惊小怪了。
　　每对情侣的相处方式都不是完全相同的，也许他们两个就是这种……啊,这么一想想，都好头疼啊。松田阵平闭了闭眼睛，终于确定自己和栗栖琉生的相处方式大概就只会是这样了。
　　“这个时候不能提hagi吗？现在只是在普通的聊天。”栗栖琉生回答。
　　虽然也是两个人的场合，但是他们还算不上是什么不可描述的时候，只是聊天而已。
　　“……”松田阵平思考半晌，不得不承认好像的确是这么一回事，琉生说的有道理。
　　毕、毕竟现在又不是什么不好提到别的男人的场合……这句话听起来怎么这么奇怪？
　　不过衣服下好像还有点什么其他的东西。
　　松田阵平低下头，和栗栖琉生手中拎着的手提包对视了：“……”
　　“这个？”，栗栖琉生提起包，见松田阵平的目光跟着走，他解释说，“是电脑，因为有要做的工作没做完。”
　　松田阵平：“我不是说这个，算了。”
　　他头疼地接过栗栖琉生手里的西装，进去放到床头柜上后出来：“下午的时候，报告不是已经写完了吗？”
　　穿着睡衣的深棕短发警官已经霸占了他的沙发，然后也给电脑插上电源开机了，他闻言回头：“写完了，只是有一点私人的工作。”
　　松田阵平敏锐的皱起眉头：“作为警官先生，可不能接某一些外快。”
　　“我知道，把你的心放到肚子里吧。”栗栖琉生应声，然后打开了手机，又专心摆弄电脑开始工作。
　　松田阵平不理解：“……”
　　哪怕他们之间没有对话，也非要待在一个空间里吗？不可理喻——
　　但好像感觉并不坏。
　　松田阵平咳嗽一声，居然一下不知道干什么了。
　　“不舒服吗？”明明已经沉浸在了自己的工作世界中，栗栖琉生却马上从自己的世界里探出头来，就好像在说‘我一直有在关注你哦’或者是‘看，我的世界给你留了一个门诶’这样的话。
　　不知道是不是他喝了酒的缘故，眼睛亮晶晶的，让松田阵平实在是难以抵御这样的攻势，他犹豫了一下，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情，说了句：“是有一点。”
　　栗栖琉生闻言顿了一下，眼神上下扫了眼他，似乎并没有发现哪里有问题。于是他把电脑放到一旁，起身走过来摸了摸恋人的额头：“应该是没感冒。”
　　温度正常。
　　虽然似乎比平时稍微高一点，但是考虑到他喝酒了，体表散热是很正常的。
　　但刚才回来的路上，的确吹了一点风。大晚上的出租车也不是那么好打，即便是人多的街道上，也站着得有五分钟，喝完酒吹风也很容易感冒。
　　此刻的栗栖琉生完全没想到松田阵平刚才还精气神十足这一点，看不出任何的问题，他只是有点无法不担忧松田阵平。
　　……虽然松田阵平也是一个体力怪物，更是个大力的家伙，身体倍棒，很难感冒。
　　他放下手，悄悄搓了搓还残留着温度的手指：“我去煮点姜汤，也许是吹着风了，别感冒了。”
　　干他们这一行的，感冒可是会很麻烦的。
　　想一想，他们和刑警一样，可以算得上是一线警察。如果在拆弹的时候因为喷嚏手抖，或者发烧导致脑子不清醒剪错了线，那就完了。
　　不过栗栖琉生是纯粹的担忧松田阵平而已，他不想让阵平难受，这不是作为恋人最基础不过的关心了？
　　说实话，松田阵平不太喜欢姜，更别说姜汤了，可是他看着栗栖琉生自顾自的说完就进了他那同样简易的只有一套刀具一个菜板和一个小电锅、热便当的微波炉的‘厨房’——警察公寓配备东西全乎就已经很好了，也不能指望警官们有那么多的时间去做饭——还找出了一块姜，什么也没说。
　　看着栗栖琉生开始切姜丝而忙碌起来的背影，他竟然奇异的感到了开心。
　　“坐着啊，站着干什么？”刚开火要烧水的栗栖琉生看到松田阵平还在站着，居然觉得他有点可爱。傻愣愣的，不知道的恐怕都要以为他在玩木头人游戏了。
　　反正也要先烧开水。
　　这么想着，栗栖琉生走出这块地方，到了松田阵平身前：“怎么了吗？”
　　松田阵平回神：“啊，没什么。”
　　穿着睡衣的琉生看起来好相处了很多，居然还有一点贤惠的错觉。
　　很少有人知道，松田阵平小时候父亲被误当做杀/人/犯抓走，而他父亲因此错过了重要的比赛，即便后来抓到了真正的凶手，他父亲也一蹶不振开始酗酒。
　　所以他小时候遇到问题，都会向拳击的前辈们请教，也是前辈们安慰他的，他们甚至比他还相信他父亲不是凶手。
　　总而言之，他解决问题还是更倾向于用拳头解决，家庭里有记忆的时候就没有母亲的参与，在他刚刚看见琉生关心他为他煮姜汤的时候，他居然会觉得栗栖琉生特别温柔，温柔到仿佛被添加了一层圣光滤镜。
　　在他心里，栗栖琉生已经有了不轻的分量了。他还是没有栗栖琉生喜欢他那样喜欢琉生，但他也比刚刚更喜欢琉生了。
　　很多人会理所当然的把家务全推给女朋友，也会在结婚后让她们当家庭主妇，可这本来也不是什么值得称赞的行为。
　　松田阵平不认同女性就一定要在家顾家的观点，尤其是他还认识了萩原研二的姐姐萩原千速——那个褐色长发仿佛在闪闪发光一般的女生——他就更不认同了。
　　萩原千速又强势又不失少女心，美丽自信又独立，是个会让人不知不觉聚焦目光的存在。
　　啊，思维跑远了。
　　不过他以前就想着要和未来的女朋友共同分担家务，并且因为他喜欢强势一点的女性，他觉得也不应该圈着另一半。
　　一切都规划得很好，只是意外出在了他喜欢的人是同性。
　　想到这，他忍不住抬眼看了看栗栖琉生。
　　高大的男人因为灯光角度问题，他的身影几乎要把松田阵平全遮住，可这居然诡异的让松田阵平有一种自己被拥抱的错觉，生出了点身不由己的恐慌和无法言喻的期待。
　　“喂，你在这傻站着干什么？”松田阵平不由得出声逗他。
　　“……没什么。”和刚才松田阵平回答的一样，栗栖琉生缓慢闭了下眼睛，这样说了。
　　松田阵平：“你这样会让我以为你想抱我。”
　　松田阵平向来很率直，有时候都率直到纯真的地步了。就像现在，他明明说出了那么不得了的话，但是还只是和平时一样没什么太大表情，嘴角噙着微微的笑意。
　　态度太自然了，这话里也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正因为他如此自然、毫无防备的样子，才会让人心痒痒。
　　栗栖琉生的眼神很快变了，还有一些松田阵平看不懂的东西闪过，但是最后都变为了无奈和叹息：“真过分啊小阵平……”
　　然后他一把抱住了卷发的警官。
　　“……你怎么又和hagi学没用的东西了？”
　　栗栖琉生把下巴放在松田阵平的肩膀上：“这个时候就不要提研二了啊。”
　　“啊、是不能提的场合吗？”，松田阵平忽然反应过来，“不对，现在完全能提的吧！要不是因为你的称呼，谁会提起hagi啊！”
　　“你又提了。”小心眼的栗栖琉生控诉。
　　松田阵平：“……”
　　他颇为无语的伸手回抱了这只需要人安慰的大型金毛，嘀咕了一句：“还不是你先提的。”
　　在这个静静拥抱住心上人的时刻，什么组织和报复，还有情报贩子的工作，全被栗栖琉生抛在了脑后。


第70章 自救第70天
　　“嗯,是我提的。”
　　厚脸皮主动拥抱了松田阵平的栗栖琉生心情很好，忍不住笑开了：“只是想试一试这个称呼。”
　　松田阵平叫其他人是‘hagi’‘降谷’‘诸伏’‘班长’，偶尔会有‘hiro旦那’和‘zero’,而栗栖琉生也是一样的，除了叫萩原研二为‘研二’不一样外，他叫剩下几位也是相对生疏一点点的,只有叫松田阵平会是‘阵平’。
　　原来‘小阵平’和‘阵平’也没有差很多，只是叫出来会有一种自己在和JK谈恋爱的错觉——毕竟‘小’的发音是‘酱’，多是用来叫女孩子的,稍微有点羞耻心的小学男生都不会用。
　　“突然想知道性转的阵平是什么样子的。”想到这里,栗栖琉生又忍不住发笑。
　　他笑的时候的胸腔震动传递到了松田阵平的身上，让后者扭捏了半天，只觉得不自在，一直在做‘他是我喜欢人的,我们心意相通，理应有亲密接触’这样的心理建设。
　　然后，他借着这点身高差把脸埋到了栗栖琉生的肩膀上。
　　虽然萩原研二总是会和他勾肩搭背的,但是他们却几乎没怎么有过这样的接触……
　　这感觉是不同的，这样亲密的、贴着的，甚至都能在脑海中描摹出对方肌/肉形状的接触——
　　纯情猫咪和狗勾全都红了耳朵，仗着对方看不见,就连脸和脖子也偷偷红了。
　　“你还要抱到什么时候啊。”过了可能有十秒，或者也是十分钟，松田阵平终于抗议了。
　　脸上的热度也下不去，再抱下去就可能不会满足了啊！
　　栗栖琉生‘啊’了一声，忽然间就松手，还把松田阵平的手扯下来,超级快速地转身。
　　还不等好像被嫌弃的松田阵平震怒，他就听见了琉生懊恼的话：“糟糕，水已经开了有一会了。”
　　哦，姜汤嘛，水煮开了还没放姜，水少了，那姜就多了嘛，全放进去……等一下！松田阵平眼神瞬间犀利了起来，整个人都激动起来：“等等！”
　　想要放姜的手顿在了空中，栗栖琉生转头：“怎么了？”
　　“……少放点。”松田阵平颇为不好意思的小声说。
　　栗栖琉生没听清：“……什么？”
　　松田阵平目光偏向一旁，小小声：“……少放姜。”
　　栗栖琉生还是听不清：“啊？”
　　“啧。”，松田阵平压下心里的不好意思，觉得自己在矫情个什么劲儿，所以恢复了正常的音量，“没什么，就是不喜欢姜。”
　　因为听不清又觉得应该不是大事，就继续动作了的栗栖琉生：“……喔。”
　　他呆呆的看着在眼皮子底下翻涌的开水和里面随之起伏的姜丝，艰难的问：“要不……给你捞点出来？”
　　松田阵平：“……”
　　他咽了口口水，表情正常：“不用了。”
　　这姜丝都用了，捞出来又有什么用处？留着下次做饭放吗？他可是很少做饭的，而且也没有那个时间和精力。
　　而且也没有耽误多久，应该不会少太多水……吧。松田阵平迟疑的想。
　　其实，栗栖琉生也有不喜欢的东西，他看见苦瓜的时候，也是一副英勇就义的表情。想象一下把姜丝换成苦瓜丝，他整个人都痛苦面具了起来，所以异常的能够理解松田阵平的反应了。
　　他颇感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将就一下，捏着鼻子也就喝完了。”
　　松田阵平干巴巴的：“……哦。”
　　如果时间能够回到十分钟之前，他一定会打死那个想要回答‘是有一点（不舒服）’的自己。
　　但是……
　　他看着穿着睡衣为他忙碌起来的栗栖琉生，觉得这样的场景也很是难得，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好。
　　即使要为自己被美色所迷而买单。
　　即使要喝姜汤。
　　即、即使要喝姜汤……
　　姜汤还是很不好喝的。
　　松田阵平正坐在沙发边铺好的地毯上，拿着拆解的工具，把自己平时用来练手的东西再次拿出来拆卸安装，目光却忍不住往‘厨房’那边瞟去。
　　栗栖琉生身高腿长的，这么大个的人在公寓里都好像会顶到天花板一样，进门框也得低点头，不然就基本上是擦着脑袋过去的。
　　而他现在正在为自己煮姜汤，煮完后还用碗盛好放到窗户边……啊，怎么这么有既视感？好像是他之前做的事情。
　　真是刚照顾完了琉生，就被反过来照顾了啊。
　　哪怕在分心，松田阵平也没记错手里东西的拆卸安装顺序步骤和方式，又拆了一个零件，他的动作慢慢停了下来——完全没法进入状态——栗栖琉生只要站在他视线范围内，他就忍不住被吸引了。
　　还是进入不了状态。松田阵平犹豫了一下，放下了手里的东西：“琉生。”
　　在这偏于安静的环境里，他的声音分外清晰，至少深棕发警官就听见了：“嗯？”
　　轻轻的、用鼻音发出的疑问，带了几分平时所没有的缱绻之意，好像是在撒娇一样。
　　这样的声音就仿佛是有人拿了羽毛轻轻的扫动他的心间……松田阵平沦陷了。
　　以前他的同期是这样的吗？
　　松田阵平的脑子里一片混乱，喝酒后的后遗症也好像一下就全都涌上来了。
　　他晕晕乎乎的说：“没什么，只是想叫而已。”
　　“……这样啊。”棕发青年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松田阵平随口道：“嗯，对，就是这样。”
　　等下？‘想叫而已’……而已个鬼。
　　松田阵平恍然发觉自己说出了相当不得了的话，只能假作镇定，又开始拆解手上的东西，只是思绪又双叒飞到了栗栖琉生身上。
　　松田阵平：“……”
　　他悄悄用余光去瞥了一眼就收回目光，发现栗栖琉生还在专注的注意着手中的汤碗，这才松了口气，稍微放松一些的继续拆解。
　　而实际上的栗栖琉生？
　　他是背对着松田阵平的，所以才隐藏住了自己所有的表现。
　　只要脊背挺得直，所有异样都不复存在！
　　栗栖琉生暗自打气，没有端碗的手在身前握了个拳头为自己加油：你可以的，栗栖琉生！你可是前途无量的栗栖警部补啊！
　　（这句，是别人夸赞他的话。）
　　总之，没有用的强制冷静用到了这种地方，恐怕是松田阵平也想不到。栗栖琉生甚至还有闲心想：这是不是黑羽快斗总说的那个扑克脸……pokerface？
　　喜怒不形于色！哈哈，阵平做得到吗？！
　　栗栖琉生：“……”
　　他脑子可能是还有点问题。
　　温度差不多了。分神留意姜汤的温度已经可以入口了，栗栖琉生赶紧挥散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反复告诉自己还有工作要做，这才勉强维持了平常心，把碗端给了松田阵平：“小心一点。”
　　松田阵平放下工具，试了一下不算烫，就憋了口气一口闷了。胃部一下就变得暖洋洋的，胃不太好的松田阵平居然觉得有一些舒坦，但哪怕是这样，全喝完的他也觉得自己嘴里还是挥之不去的姜味。
　　但还不等他露出嫌弃的神色，就有温热的手指怼在他唇边，手指的主人说：“张嘴。”
　　下意识张嘴以后，松田阵平发觉自己的嘴里多了一块巧克力。
　　巧克力……他想起今天早些时候，栗栖琉生的确从口袋里掏出了巧克力，但这好像并不是他的那一块？
　　疑问的目光对上栗栖琉生含笑的绿眸，他撇撇嘴，话也问不出口了。
　　栗栖琉生倒是解释说：“是我兜里剩下的。”
　　巧克力这种东西，高温下的确会融化，但是既然是真空袋装的小块，当然也会在温度降下来之后凝固。
　　虽然形状不太好看，但是味道又不会有任何区别。
　　是甜的。
　　本来心情因为姜汤而有微弱下滑的松田阵平心情一下就好了不少。
　　但是兜里就兜里，非得强调一下剩下么……
　　松田阵平以前从不会在意这种事情，然而现在，他不知不觉就注意到了——敏锐这种东西不听话的在这时候居然起了作用。
　　是他变得矫情了啊。
　　感觉如果是琉生的话，很轻易就能够牵动他的心神了。
　　松田阵平垂着眼睛，压下了内心这没用且矫情的想法，他只‘嗯’了一声：“很甜。”
　　然后他就专心的看手中的东西，继续拆了。
　　时间才八点多一些，他大可以拆完以后再安装回去，他有信心不到八点半就能安装回去。
　　与其在意那些没用的，还不如再稍稍努努力，不要让自己的拆弹技术退步呢——拜托，记忆也是会变淡的。
　　而且他的男朋友这么优秀，他也没有道理就那么躺平任由男朋友更加优秀，自己停滞不前吧？
　　栗栖琉生看似不太在意的把碗收回去，还准备放水清洗锅和碗，但是他的余光也是会注意着阵平的。
　　见松田阵平的嘴角微微下撇，他左思右想也想不出自己刚才的行为哪里有问题。
　　但是男朋友不高兴又不能不哄。
　　心里天人交战了半天，他下了决定。
　　不过还是先把手头的工作做完。深棕发的警官垂下眼眸，打开了水龙头，开始清洗碗和锅，顺便还把水池擦干净，收拾好，碗和锅也摆回原位，让这‘厨房’又变得好像没有人用过一样。
　　现在——
　　到了，已经到了决胜时刻！
　　栗栖琉生心里的小人握起两个拳头在身前：加油！加油加油加油！
　　于是，渐渐进入状态而拆解完毕开始安装的松田阵平，察觉到自己的卷发上压下了一只宽厚的手，附带了一句有些不自然的话：“别不开心。”


第71章 自救第71天
　　栗栖琉生和松田阵平确定关系的那天是9月16号,而在又上了两天班之后，下班就是周六的晚上了，也是他们确定联谊的日子，也就是9月18日晚上。
　　他们提前约定的时间是晚上五点四十五分。
　　虽然他们也想把时间约的早一点,但是想到大家都是五点十五下班,算上赶到约定饭店包厢的地方,五点半有点早，六点又有点晚，所以就只能约定了一个五点四十五。
　　这次要参加联谊的人似乎是有史以来最多的一次,但是因为太多了,所以只能要了个大包厢,摆上了个长桌子（三个桌子拼一起了）,这样算下来，一个桌子一边三人，再算上宽边的一人,也能坐下二十个人。
　　二十个人的联谊,绝对算不上少了。
　　就连这个所谓的大包厢,也能看出是两个房间中间的屏风被拿掉了,临时给改成能装得下二十人的房间。
　　这些都无所谓，毕竟警官们更艰苦的条件都有待过，况且这次联谊还会来三个爆处组的帅哥，还有搜查一课的浜田大悟警官。
　　搜查一课这次人来的也不算少，还有松香警官和吉安警官这对幼驯染——他们的脸看上去相当像是高中生。
　　联谊联谊，不仅算是相亲，其实也是联络友谊嘛，像是栗栖琉生和松田阵平这样确定关系的，还有青梅竹马的吉安和松香两位警官互相喜欢的……
　　嘛,但是谁叫他们脸好看呢？
　　只要是颜值动物，都会喜欢更加好看的东西吧！对人的外貌也是一样的！哪怕不歧视相貌不够出色的人，但是人们总会不自觉的多关注相貌出色的人。
　　女警们表示：长得好看就是好，心情都愉悦了！
　　但，以上那些都与栗栖琉生没什么关系。
　　他正在烦恼，因为松田阵平已经与他生闷气两天了——说是生闷气好像也不贴切，只是阵平有一些郁闷。
　　起因是他一天多以前，黏着松田阵平去了阵平的公寓里睡，而问题就出在了姜汤上。
　　不，严格说来，应该是他把手放在看起来心情不好的阵平脑袋上之后。
　　话说卷毛真的又蓬松又柔软，手感好好。
　　话又说回来，本来看上去心情不太好的松田阵平似乎是愣住了，之后磕磕巴巴的说：“你、你在干、干什么啊，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他的耳朵红透了，只是因为栗栖琉生是站着的，所以完全没有看到，全部被头发遮掩住了。
　　栗栖琉生轻笑的声音从松田阵平被被压住的头顶传来：“松田七岁，还是小孩子呢。”
　　松田阵平嘟嘟囔囔：“……栗栖五岁。”
　　栗栖琉生于是又说：“总之，不要不开心，有什么事情都要和我说啊。”
　　本来想拍开他手的松田阵平忍了几秒，还是没忍住栗栖琉生这反复作乱，仿佛是在揉宠物一样的手法：“真是的，差不多就得了！”
　　栗栖琉生见他重新变得有活力，这才继续用电脑工作。
　　因为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盯上了，也不知道盯上他的到底是谁——肯定不可能是琴酒——但是，绝不可能坐以待毙。
　　总之，先给自己的电脑加密，再把ip隐藏，留一个不常用的电脑ip当做破除他防火墙后的‘奖励’，让人以为那就是他真实的ip。
　　因为不知道现在大部分的黑/客技术达到了什么地步，所以他也不好伪装成一点点进步的。他的眼光是先进的，让他去看先在的技术，还要伪装成那样，就好比是在用大/炮瞄准一百米外的一个玻璃珠一样。
　　那就没有伪装的必要了，他就要做最出色的那一个黑/客。
　　那就做最出色的情报贩子好了。
　　也不用多大功绩，只要所有黑/客都无法查到他，这就是最安全的身份，而且也能够偶尔与黑方合作，当然也能够和红方交易。
　　灰色地带、谁也找不到惹不起的中立人员反而是最安全的。
　　那么，还需要另一个身份，一个明面上身份是警察，但是暗地里有一个赏/金猎人身份的警察。
　　默默无闻而又平平无奇的赏/金猎人就足够了，只要是这个身份就可以，他给这个身份伪造了一点履历。
　　而他这样的身份，再加上明面上身份的加成，就算真的被组织注意到，也只会考虑让人拉拢，而不是直接灭口。
　　因为这可算得上是一个警察的污点了。不过实际上并没有这回事，全部都是栗栖琉生的局。
　　但是，只要不死，哪怕被迫加入组织，他都有办法把自己和同期们捞出去。
　　栗栖琉生就是有这个自信。
　　其实这么一想，虽然进组织可能生活艰难（？），如履薄冰，但是他是不是也有保下好友的机会了？
　　以防万一，先全都做个准备吧，既然已经决定要和阵平在一起，那就只能想办法了。
　　也许这些准备永远都用不上，但是……
　　我不忍心，看着光明被人埋葬。——罗曼·罗兰
　　他这边还在为未来做打算，那边的松田阵平已经进入了茫然的状态。
　　他拆卸的东西是他新买的，也不过才拆了一次而已，他本来还记得自己到底是安装到了哪一步的，但是他走神了。
　　因为栗栖琉生的碰触，他走神了，根本没有办法把注意力集中在身前的东西和手上的动作上。
　　所以理所当然的，在安装完之后，他发现了不对。
　　——多了一颗螺丝。
　　松田阵平：“……”
　　不想一天再拆卸同一个东西的松田阵平看着这个螺丝，陷入了沉思。
　　然后他果断的把锅扣到了栗栖琉生的身上。
　　短时间，他真的不想再拆卸安装这个东西了，尤其是现在他一看到这个东西就会想到栗栖琉生温柔的摸头杀，这让他心烦意乱，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说服自己平常心来看待。
　　因此，这个东西基本上就可以说是废了。
　　松田阵平：“……”越想越气，忍不了了。
　　他实在太郁闷了，最后纠结了十分钟：“都怪你。”
　　还在为之后做准备的栗栖琉生猛然抬头疑问三连：“诶？什么？为什么？”
　　松田阵平看着眼前的螺丝，心里想着还得找个地方放这玩意，嘴上平静的说着：“安装错了。”
　　栗栖琉生迟疑道：“那、那我帮你？”
　　松田阵平起了兴趣：“你帮我？怎么帮？”
　　栗栖琉生：“我看说明书再帮你拆一次？”
　　松田阵平：“……”
　　他兴奋的火苗立刻被冷水浇灭了。
　　不过栗栖琉生说的的确是没有任何问题，他踌躇了一会儿，终归还是想看看栗栖琉生拆卸安装能力的心情占了上风——拆弹和拆东西还是不一样的——翻出了说明书：“喏，给你。”
　　然后，栗栖琉生就看着这看起来相当高难度的说明书，对照着拆卸起来。因为不熟练，他拆了半个多小时才拆开，然后安装的时候，对照着说明书也是安了整整一个小时。
　　总不能指望他拆的时候，按照顺序把拆下来的零件摆成1234的顺序，再摆成好几排，清清楚楚的吧？
　　栗栖琉生：就是后悔没那么做了。
　　因为安装的时候实在是太费劲，所以等他全部弄完，都已经十点多点了。
　　等的有些打瞌睡的松田阵平在他放下手的时候猛然惊醒：“啊……安好了？”
　　他捂住嘴打了个哈欠，目光一瞥，哈欠差点儿憋回去：“哈？”
　　一直低头抬手导致肩膀和脖子痛的栗栖琉生：“……我很抱歉。”
　　松田阵平：“……”
　　就是这样，栗栖琉生安装完之后，多了一整个钢板。
　　没错，刚才松田阵平安装的时候多一个螺丝，而他在这个基础上，又多了一个钢板，也就是说，总共多了一个螺丝和一个钢板。
　　其实快装好的时候栗栖琉生已经感觉有点不妙了，因为已经快到外壳部分，可东西居然好像看上去还有好几个，果然装完就多了零件。
　　他艰难的咽了口口水：“抱歉。”
　　不想再拆了的松田阵平和栗栖琉生相顾无言，最后还是松田阵平揉揉眉心，妥协了：“先睡觉，明天还要早起。”
　　栗栖琉生点头：“好。”
　　然后，因为这模型精密昂贵而分外在意的松田阵平郁闷了一整天，觉得好像是自己的错，不能怪琉生，又觉得琉生也不能说是完全没有责任，可人家又是好心。
　　行事相当随心所欲且自我的松田阵平在周五下班之后想要再度拆卸，但是短时间腻了就是腻了，他还是随心的没有拆。
　　结果栗栖琉生说要帮忙再拆一次，最后却因为有工作而没时间耽搁了，这导致周六一整天松田阵平的情绪也不高。
　　一想到晚上下了班还要联谊，松田阵平烦躁的臭着一张脸——如果手边有拳击手套和沙袋，他恐怕会恨不得咣咣给沙袋两拳——身边的气势强的都让人忍不住绕路。
　　萩原研二被栗栖琉生这个直的九曲十八弯都是直角弯的同期搞得好无语（hagi：都已经两天了！两天了啊！），在下班之后，终于凑到了幼驯染身边，勾住他的肩膀：“小阵平——”
　　“啧。”，松田阵平这次没甩下他的手臂，但是很是不耐烦，手指在兜里摩挲着打火机，“什么事？”
　　“那个啊，就是说，你还在生气吗？”，萩原研二小声，“都两天了耶！”
　　松田阵平眼神移开：“我没生气。”
　　萩原研二：“真的？”
　　“……嗯，真的。”
　　萩原研二：“但小琉生已经不高兴好久了诶，都怪小阵平啦，让小琉生看你一眼都小心翼翼的。”
　　这些，松田阵平当然不是没有注意到，只是他更注意了自己的心情，而且琉生显然也不会因此生气。
　　可这么一想，的确……他最近有点太自我了，忽略了琉生的感受。
　　萩原研二叹息着说：“被偏爱的太有恃无恐了呀，小阵平。”
　　松田阵平恍然大悟。


第72章 自救第72天
　　所以,当栗栖琉生下班后去个卫生间回来的功夫，就看见了已经不郁闷了的松田阵平，还有在他身边笑眯眯摆手打招呼的萩原研二。
　　他有些疑惑,不过还是很正常的什么都没问,只说：“走吧。”
　　而理所当然的,栗栖琉生他们三个成为了这场联谊中的焦点。
　　坐在靠门边的是交通部的不室玲子警官,今天二十二岁，和栗栖琉生是同一届出来的，不过并不是鬼冢班的，坐在她旁边的是衣川五月警官（24岁）和辻木华英警官（27岁），也都是交通部的。
　　不室警官最年轻,看上去颇具活力,是棕发浅褐色的眼睛,长相是甜美的类型，说话也是天然的甜妹,而且听起来非常舒服。
　　听说她人气很高，不过警校时候不允许内销谈恋爱，又经常要训练,放假才能找男朋友,所以她没有对象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了。
　　“我是不室~”
　　不室警官笑着说：“哎呀，你们来啦，三个大忙人可是人气很高的哦！”
　　萩原研二对她使出wink绝技：“别这么说,小玲子的人气很也很高，我可是知道的哦~”
　　“萩原警官真会说笑。”
　　不室警官笑嘻嘻的，心情显然不错。她对萩原研二的印象也不错，毕竟人家有好好的记住她的名字。
　　衣川警官有着一头黑长发和暖棕色的眼睛，但看面容是非常强势的性格,她只是略微笑了笑，对几人点头示意：“哟，初次见面，我是衣川五月。”
　　栗栖琉生见她的目光定在自己身上的时间略长，于是颔首：“衣川警官，初次见面，我是栗栖琉生。”
　　松田阵平随便挑了个地方坐下：“爆处组松田阵平。”
　　这三位里最年长的女性辻木警官反而更加腼腆，黑发黑眼的她长相秀气干净，只是点了点头：“你们好，我是辻木华英。”
　　是萩原研二说话会引起不适的性格，不论是过于强势的松田阵平还是过于轻浮的萩原研二，都会引起她的不适。明明都在安全距离外，也会为此感到不安。
　　看来是别的方面都很优秀的警官。至于为什么这么说，当然是松田阵平进入警校的时候面试分就超级低，全靠其他专长强行拉回来，才进去警校的。
　　萩原研二看出这一点，他只是笑着示意：“萩原研二。”
　　松田阵平看她一眼，很快收回了目光，并没有多做停留，这也让辻木警官感到很舒适，没有引起不安。
　　主要开口的是栗栖琉生：“你好，辻木警官。”
　　他的态度平平淡淡的，让人看不出他在敷衍，只能看得见他的认真。这种认真的人反而更容易让别人有好感，大概是因为知道他做什么事情都会很认真，是会在感情上也很认真的人。
　　辻木警官点了点头。
　　坐在她旁边的是搜查一课的JK脸的松香警官，也就是说挨着栗栖琉生的正是她的幼驯染吉安警官，这两个人坐了正对面。
　　现在的座次是：萩原研二、松田阵平、栗栖琉生、吉安警官
　　对面的座次是：不室玲子、衣川五月、辻木华英、松香警官
　　其他的比如寒川警官和中城警官，他们已经结婚了就没有来，但是浜《身为松田同期的我还有活路吗》,牢记网址:m.1.田警官和他小时候的隔壁哥哥兽布警官就来了，泰松警官和相德警官也来了。
　　整个爆处组就贡献了五名警官，也不怪知道这次联谊后有超多人踊跃报名，只是毕竟先来后到嘛——因为交通部的女警官们先问了爆处组的几位池面，当然其他的几位也要先占着名额了——最后只能截止在二十人，而且这次来的人，下次就不能再来了。
　　提到的十二个人中，有五个警备部爆处组的，三个交通部交通企划科的，四个刑事部搜查一课的，感觉好像是定向部门联谊一样。
　　虽然人很多，但是有些人也不太熟悉，又不好挨个交换联系方式，所以他们建立了一个聊天群，里面有他们这二十个人的line，如果想要私下交流的话，就自己加好友。
　　其实这样也算是有了其他课室的人脉，因而大家都没有拒绝。
　　当然，松田阵平是被萩原研二和栗栖琉生盯着加进去的。
　　萩原研二振振有词：“万一你哪天想要飙车了怎么办，肯定要交通部的给你消掉吧！”
　　松田阵平：“哈？只有你没有资格这么说吧！”
　　萩原研二正常开车的时候还好，不正常的时候那就不用想了，简直是要人命，能把车开上天。
　　不论是飞跃断崖，爬上高坡，侧翻单边开，还是直接上墙，甚至还有空翻360度稳稳落地这种骚操作……只有想不到，没有他做不到。
　　按照松田阵平的话来说就是：“太不科学了！”
　　不过在体验过萩原警官的车技之后，恐怕大部分人都不愿意再坐一次了，哪怕是诸伏景光也被惊出了豆豆眼“车是这么开的吗”，而降谷零倒是说“这是怎么开上去的啊”，但这位金发青年可能更想说的是：“教教我！”
　　栗栖琉生绿色的眼眸在白日里看上去像是新叶一般，有着漂亮的剔透感：“还是加进去比较好。”
　　两位友人都这么说了，松田阵平还能说什么呢？他当然是一边嘟囔了什么，一边加了进去。
　　搜查一课的同事也都很厉害嘛，而且也可以打听打听班长的风评，再不济可以问一问最近棘手的案子公开的情报，万一派上用场了呢？
　　栗栖琉生心里全是工作，倒是没有什么特殊的想法。
　　总之，因为多少提前了一点儿加入了群后才开始联谊的，大家对里面的人名有一些印象，现在见到倒是也不算尴尬。
　　更别说，虽然萩原研二坐在最边上，但是他可不会让话题落地，让女孩子们尴尬。
　　而他风评很好的另一个原因，就是因为他虽然看上去轻佻又风流，但是他根本没有过女朋友，而大多数时间里都是和松田阵平、栗栖琉生两人一起行动的，当然也没有去祸害别的女孩子。
　　至少他对恋爱也是认真的。
　　另一个不会冷场的缘故，就是浜田大悟了。这位搜查一课的刑警今年二十四岁，看上去俊美又温柔，说起话来也是轻飘飘的，又很能哄女孩子欢心，根本就是另一个萩原研二。
　　要不是长相和称呼习惯并不相同，身形也有区别，恐怕真的会有人觉得他们是双生子了。
　　过了几分钟，其他的人也陆陆续续的进来，然后都坐下来，到五点四十五的时候，二十个位置已经坐满，并没有迟到的。一群警官们也不是全都在上班的，也有今天调休的，不过大部分的警官还是穿着西装，女生们基本上都是私服，大概是特意带到了更衣室换的——一群大老爷们估计嫌弃麻烦，只有几个穿常服的，其中一大半还是今天休息的。
　　萩原研二除外。
　　这人还挺重视这次联谊的，态度挺端正，特意换掉了西装，穿了普通的休闲裤和卫衣、棒球服外套。
　　看上去相当的帅气新潮，个子又高，来的路上有好多人看他，甚至还觉得他是模特想要上来要签名……也的确有一个星探顶着松田阵平的大佬气势上前向萩原研二发起星探邀请。
　　“你有意愿做明星吗？你这样的颜值和身高我绝对能把你捧红！我是一名星探，这是我的名片！”他的表情看上去相当的期待。
　　和已经习惯了而十分冷淡的松田阵平不同，被承认了魅力的萩原研二倒是笑开了，他温声说：“不好意思，我是一名警察哦。”
　　尽管警察的工作没有明星那样光鲜亮丽，工资当然更不可比，但是为国民发光发热，为热忱梦想而奋斗的警官先生就是这样才会那么耀眼呀。
　　星探听完这句话就下意识出了冷汗，他连连道歉，走的时候嘴里低声说的‘白瞎了这张好脸’这样的话，被三人组听了个清清楚楚，不过谁也没说什么，哪怕是松田阵平也只是撇撇嘴。
　　星探的态度是当面很敬畏的，但是背地里又不算敬畏。害怕他的身份，还觉得警官很多是不干实事的。
　　……
　　不过说实话，说起西装和常服这回事，栗栖琉生一直觉得萩原研二穿西装总是和他那身气质格格不入，像是要去当牛//郎的。
　　栗栖琉生：“……”
　　在脑中挥散了那没有用的想法，他专心看着面前的菜品，开始吃饭。
　　嘛，这种事情，本来就和他、松田阵平这两个已经公开了关系的情侣组合没有关系。
　　一扭头，果然也看见了松田阵平拿起筷子同样在大吃特吃，并且看上去不赏心悦目却也不算粗鲁，倒是很容易博得普通人的好感。
　　——吃得很香，胃口都能开一些了！
　　既然都是警察，怎么也不会出现饭吃不完的情况。而且不如说哪怕是女警，也都个个身体素质超好，所以他们还叫了好几次加菜。
　　大家都聊得很开心，只有松田阵平和栗栖琉生特别专心的干饭。只是中途的时候，栗栖琉生离开了这里去趟卫生间。
　　他恐怕也是真的想不到，不过是去趟卫生间，居然能撞上个交易现场。
　　栗栖琉生：“……”日哦。


第73章 自救第73天
　　栗栖琉生今天心情很不错,因为联谊的菜单里有天妇罗，还是虾仁天妇罗，今天的厚蛋烧还是甜味厚蛋烧。
　　更别说,这家店口碑很好，菜品也十分美味,他说不出什么不好吃这样的话。
　　没错,就连寿司什么的也很好吃。
　　还有黑胡椒牛排的意大利面,牛排鲜嫩又不老不生，意大利面劲道又好吃。
　　嗯,还有寿喜锅……虽然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但是人很多，寿喜锅就摆了两锅，东西也很多，倒是也能分得开。
　　而且锅里的香气蔓延开来,也没办法让人不开心。
　　就算联谊聚会上，很多人都不一定是要来吃饭的，但是美食这种东西,就是来救赎灵魂的。
　　累了一天之后,还能有热腾腾的饭菜，不管怎么想，心情都不会差吧？
　　栗栖琉生少有的在去过卫生间后哼起了歌。
　　声音不大,音色低沉，随时可以停下——不然让人看见他这个平时那么严肃的警部补哼歌，简直是社死现场！
　　……还是停了吧。栗栖琉生想。
　　“……交易……快了……时间……”
　　忽然间,看似无人的拐角处的模糊声音吸引了他的注意，他神色一凛，悄悄凑近,渐渐听得更清晰了一些。
　　“……你别管……处理……人快到……放心，我会办妥的，我肯定能解决，他那边也只敢来他一个人，这可是件大事情，他也不想让那位知道。好了，我先挂了。”
　　栗栖琉生：“……”
　　‘那位’是谁？好在意，不会是酒厂Boss吧。
　　他悄悄探头，发现只是一个面容平庸，看上去还压不住脸上的喜意与烦躁的人，城府不深，并不是一个值得警惕的人。
　　果然是他想多了，就算酒厂的大本营在这边，又怎么可能遍地都是酒厂……好、好像酒厂就是遍地都是人，底层和外围成员一大堆。
　　嘛，总之这个男人不可能会是代号成员，怎么看都是没有经过训练的菜鸡，而且非常的不谨慎，应该只是巧合。
　　栗栖琉生看到了男人的大半张脸——总不能指望男人完全不注意走廊的动静——立刻缩回了拐角，还记住了他穿的衣服。
　　但是，普通人的交易……能是什么交易？
　　‘那位’，难道是上面的领导？男人虽然紧张，但是似乎并不担心生命安全，也许是竞争对手的那种交易，泄露资料？
　　栗栖琉生漫无边际的想着，又不好下结论，毕竟有一些公司，就愿意和大客户安排在饭店吃饭交易。
　　好想回去继续吃饭。虽然已经吃了个七八分饱，但是吃饭这种事情当然是吃一口香一口，心情+1+1+1。
　　这么想着，栗栖琉生悄悄隐藏起自己，跟在男人的身后，眼见着他进了203包厢。他等待了两分钟，见对方没有要出来的意思，打算回到自己所在的211和212（人多用了两个拼的）包厢。
　　“你——”肩膀上忽然落下一只手，吓得栗栖琉生身体猛然紧绷，要不是想起这是在饭店不是执行任务的危险时刻，他恐怕就要给身后这个人来个过肩摔了。
　　然后他辨别出了这个熟悉的声音：“阵平？”斜后方的松田阵平因为身高差而微微仰头，漂亮的黑曜石般的眼睛看向他，看上去居然有几分乖巧。
　　松田阵平十分诧异：“……你在干什么？怎么这么久没回去？”
　　显然，松田阵平发现自己的男朋友上个卫生间，把自己上丢了。
　　栗栖琉生差点下意识说“没什么”，他连忙止住这个要命的想法，压低声音说：“我刚才在这里听到了电话，发现有个男人想要进行什么交易。”
　　松田阵平低呵：“什么？！”
　　他愤愤不平：“这人多眼杂，他们居然还想进行交易——是什么类型的？”
　　一时间，他的脑海里想到了木仓支、d品等等，只等栗栖琉生一个肯定。
　　栗栖琉生低声：“我不知道。”
　　松田阵平脸色凝重：“那监控器你处理了吗？”
　　“没有。”
　　棕发警官摇摇头：“他只是个普通人，没有受过训练的痕迹，手上也没有那种茧子，应该不是那种危害极大的交易，但我没办法放着不管……这样也不好报警，情报不足。”
　　危害极大的，就是松田阵平所想的那些种类。
　　没法报警的原因是，也不排除这个看上去无比普通的男人就是在犯罪，他可能是要买别人手里的画作，或者是手稿，这也是很常见的一种交易。
　　但你这可是不能说他犯罪了。
　　松田阵平头疼地揉了揉眉心：“还没开始？”
　　栗栖琉生：“还没有，但他电话里说时间快到了。”
　　松田阵平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六点四十七分，所以如果不是某个时间对他有特殊意义的话，应该是定在了七点整。”
　　栗栖琉生没报警的另一个原因，就是因为……整个211和212全是警察，恐怕别人也想不到这么巧他们全来聚会了，而且还是足足二十个人。
　　并且其中一线警察占了一大半，这一大半里还是实务部队的搜查一课的，只不过一半都是强行犯搜查三系的而已。
　　三系管的是杀/人事件，所以……好像也没有到那么严重的地步，其他搜查一课的就是特殊犯罪搜查一系的江熊奏太警官和岩宗丽奈警官了，他们负责绑架、诱/拐和挟持人质事件，这两位一男一女，都是二十八岁，现在还在包厢里。
　　没法定性……所以还是先告诉研二好了。栗栖琉生想。
　　站在这里目标挺大的。
　　正巧有服务员引导客人进包厢而路过，栗栖琉生揽着松田阵平的肩膀，把自己架上去，假装是有点不胜酒力，眼睛微微阖上，迷茫的低声说：“幸亏、你来了……我现在？嗯……有点晕……回、回去坐一会儿……坐……”
　　松田阵平不好意思的对服务员和她身侧后方的三位客人点头示意，脸上露出有些羞涩的表情，手指还挠了下自己的脸颊：“抱歉，打扰到你们了，我这就带他回去。”
　　服务员被美颜暴击，她不好意思的同样回礼，几位客人也都善意的笑了。
　　卷发青年轻轻松松的架着深棕短发的高个子走掉了。
　　松田阵平哼笑：“演技不错嘛。”
　　栗栖琉生还低着头，微微张开嘴：“比不上阵平哥哥。”
　　“……”这称呼一出，吓得松田阵平立刻伸手掰住栗栖琉生的脸：“你——”
　　不会是真的醉了吧，不可能吧？！刚才还好好的啊！
　　栗栖琉生被捏住下巴也不见惊慌，他借着这个动作凑近了松田阵平，悄悄、悄悄的在男朋友的脸上留下一个亲/吻。
　　松田阵平低声呵斥他：“都什么时候了，你给我正经一点！”
　　其实回去不过才花了不到一分钟，时间其实也非常充裕，只是松田阵平感到不好意思，当然就有点恼羞成怒了。
　　临到门口，他按开门把手，带着似乎有些踉跄的栗栖琉生进了屋子，把监控彻底隔绝在门外。
　　他这一番动作，让其他十八个警官都意识到了不对，萩原研二立刻站起来了：“怎么回事？！”
　　琉生这幅样子很像是前天喝醉了的样子，但是他清楚的知道琉生今天就没喝几口酒，光顾着吃东西了！
　　他眼神一凛：“小阵平，你可别和我说是喝醉了这样的话。”
　　门彻底关上，栗栖琉生也就站直了，他脊背挺直，神思清明，怎么看也不像是有问题的样子。
　　萩原研二脑子转得飞快：“是遇到什么了吗？”
　　松田阵平大大咧咧往最边上一坐，言语间也有几分无奈——他也想不到琉生去个卫生间就能发现个情况：“听琉生说吧。”
　　栗栖琉生三言两语解释完，又说了不一定是犯罪这样的顾虑，但是这些还没被磨灭美好憧憬的警官里心中满是正义，一个个不说热血上头的要冲过去，也都没了笑意，脸上严肃。
　　栗栖琉生见状也不多说：“因为交易的只有两个人，所以大家不用全都上去。首先要有人先关注一下监控——谁带警官证了？”
　　搜查一课强行犯三系的兽布川健抬手示意：“我带了，我去和店员交涉。”
　　稳重的兽布警官的确更适合这种工作，最好也都是经验足的去做这件事，而交通部的女警们就休息好了，是真的用不上这么多人。
　　只不过是两个人而已，这里有二十个警官……
　　要是真的是犯罪事件，那只能说这两个人真的是倒了大霉！
　　栗栖琉生也不停顿，点了头后继续说：“他是个中年男子，穿着黑色西装，个子一米七五左右，身形削瘦，在203房，对方预计到达时间七点，那么，谁去安监听器？”
　　他手掌一翻，手中多了一个小小的黑色纽扣状东西。
　　“我来。”
　　岩宗丽奈警官是职业组，是一位警部，她才是这里警衔最高的，但她只是安静的听着，没有多说什么，直到这时候她才开了口。
　　栗栖琉生：“再来一个人去换服务员的衣服，在外面等候，这个人就由——”我来吧。
　　他还没说完，浜田大悟警官就说：“交给我吧~”
　　“那么，其他各位同事们，在这里等着就好，没有吃饱的请继续吃，毕竟在座各位都是精英，还请相信自己同僚的实力。”栗栖琉生很有威严的安抚道。
　　萩原研二笑了，第一个举手响应：“好哦~研二酱知道大家绝对不可能打不过区区两个人哒！大家加油！”
　　话语一出，包厢的气氛轻松了不少。
　　＊
　　中南上周有些焦虑。
　　他本来把所有事情都办妥了，只是在这里等待交易就可以了，可是为什么他总觉得内心不安？
　　难道清水目那家伙报警了？
　　不不不，那家伙的胆子超小的，还很害怕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很讨厌风险，所以怎么可能呢？
　　……到底是因为什么？
　　中南上周百思不得其解。


第74章 自救第74天
　　时间到达了六点五十五分。
　　中南上周还是感到焦虑,他也想不明白，觉得自己的一切都做得很妥帖，这次也绝不会有人打扰到他们的交易。
　　而且,只要交易达成，后半辈子就不用再愁了！
　　那果然还是清水目瑞希那个混蛋搞的事情？
　　……不应该。
　　中南上周眼见着时间越来越近,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新的消息。他起身开门,再去一趟卫生间。
　　太紧张了,还是先去一趟，回来只需要两分钟就够了。
　　一打开门,就见到外面有服务员在走动,见他开门，服务员立刻上来笑着询问：“先生，需要帮助吗？”
　　中南上周心里有鬼，当然不会和他多说话,他很是冷淡的拒绝了：“不需要。”
　　服务员果然识趣的没有跟上来。
　　不过他往卫生间走的时候，陷入了深思：现在的服务员怎么这么帅了？以前没有见过……是新来的？标准已经这么高了吗？！池面可真是让人火大啊！
　　他嘀嘀咕咕的走向洗手间，没有注意到服务员的眼睛悄悄看向他。
　　浜田·服务员·大悟：“阿嚏！”他茫然了一瞬间,连忙捂住口鼻,这也太尴尬了，还好没有被川健哥看到！不然一定又会被认为是小孩子了！
　　也不知道川健哥哪来的滤镜，怎么也摘不掉！！
　　＊川健哥：兽布川健警官
　　……
　　清水目瑞希很烦躁。
　　因为他被威胁了。
　　作为一个中型公司的老板,他自觉严以律己，宽以待人，节假日福利、薪资、保险、提成、奖金等等等……总之是一个没有落下,然后他还是少有的不怎么让员工加班的老板。
　　三十三岁、白手起家的清水目瑞希在员工们的眼中，是一个好老板，也不是黑/心作坊,还有能力和情商，所以他的口碑很好，员工也几乎没有跳槽的，就算离职了也不会去对家公司，这是老板自己的人格魅力。
　　当然，他的家教很好，本质上是一个十分温柔的人，他也早就结婚了，妻子是个比较传统的温婉性格，他们关系很好，互相体谅，他也会分担家务，现在第一个孩子都有九岁了，第二个的话是个小姑娘，今年四岁多，可爱又天真，让他恨不得天天黏在孩子身边。
　　虽然忙，但是他是个称职的父亲。
　　最近又有个大单子，他在业内的口碑也是很不错的，虽然比不上龙头企业，但是也绝对是很多资金不算太多的人的选择，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然后在一天前，事态急转直下，让清水目瑞希着急上火的嘴里起了两个大泡，又疼又急。
　　本来这单子都要谈下来了，但是他的竞争对手，正是比他年长两岁的中南上周，这些年来他们一直互相竞争。
　　虽然他不是每一次都会赢，但是也是输少赢多，怎么想都是他的能力更强，而他还小那么两岁，可以说前途一片光明。
　　然而，之前的单子也就算了，这次的单子很大，利润很多，中南上周很不甘心，所以他铤而走险，做了极端的事情。
　　清水目瑞希很重视家人和员工，所以他不能忍受失误，他尽量稳住了中南上周，约见在今天，看今天能不能谈妥，如果实在不行的话，他也没办法了，就只能……
　　“呼——”他深吸一口气，迈入了中南上周约见他的那家饭店。
　　不论之后会变成什么样，都是他做的抉择，所以也不能为此而有什么怨言了。
　　清水目瑞希很紧张，哪怕他面上还是尽量稳住，可眼中的担忧与焦虑是无法被掩盖的。
　　也许他的确掩盖的不错，但是……
　　这在一个精通侦查的搜查一课警官面前来说，就有点不够看了。
　　浜田大悟虽然也才二十四岁，但是他入职已经有两年，参与的大小案子也绝对算不上少，是少有的情商智商都在线，性格又特别好的人。
　　穿着服务生衣服的浜田警官站在楼梯口，温和的对走上楼梯的清水目瑞希发问：“先生是哪间包厢的，需要我帮您带路吗？”
　　他的笑容实在让人说不出拒绝的话，清水目瑞希紧张了一瞬间后点了下头：“我是要去203，谢谢。”
　　浜田警官笑了笑：“先生可真客气，这是我的职责。”
　　他一边说着，一边在前面引路：“203在这边。”
　　抬起手不着痕迹的在耳边拂过，顺便敲了敲隐藏在头发下的耳机，浜田警官迈步前行，把人引到了203门前：“这里只有一位客人，很不巧，他刚刚去洗手间了。”
　　清水目瑞希愣了一下：“啊、好的，谢谢。”
　　虽然他表现出来的样子没有什么，但是浜田警官可没有错过他眼睛里在一瞬间透露的情绪——那是庆幸与短暂的放松。
　　这说明，这位先生也并不喜欢这次的交易，也许是不好的事情……不，已经可以说是不好的事情了。
　　浜田警官对清水目瑞希道：“那么这位先生，我就领到这里了。”
　　这个看上去还很帅气的青年下意识要张嘴说些什么，但很快他就闭上嘴，揉了揉眉心：“嗯，好的。”
　　在意识到自己要向面前的人倾诉的时候，他连忙闭上了嘴。太逊了，差点要向一个普通的服务员吐露出这种话，万一真的说出口，再让去洗手间回来的中南上周听见了，那就完了。
　　清水目瑞希看上去君子又端方，外貌又出色，身上有着上位者的气势，但是并不令人害怕，是非常温柔的人。
　　浜田警官趁着转身离开的动作，在耳边耳麦处又敲击了几下，是摩斯密码的敲击规律。他大步离开了203门口，怕让去洗手间的那位发现这边被过度关注。
　　等他离开过后，其他包厢的门打开，出来了一位长发的女性，看上去是个职场女强人，面容能看出是强势的性格，只是她的脸上有红晕，眼神也有一些迷离。
　　清水目瑞希瞥了一眼，恰好看到了是205包厢的，也没注意，决定等中南上周一起进去。封闭空间是很恐怖的，自己进去的话，总觉得没有办法安心，外面好歹还有几个人。
　　他深吸一口气，就在203包厢的门外站定了。
　　说他胆小还是什么也好，他总归是还是不那么想进去的。
　　正发呆的时候，那个干练的女人往他这边走了，看方向应该也是要去洗手间，所以他并没有在意。
　　但意外发生了，女人穿着高跟鞋，她似乎有一点醉，脚步不稳，稍稍崴了脚，倒向他这边！
　　清水目瑞希下意识上前一步要扶住她，就见女人自己勉强站稳了，还扭头定定看了他几秒，似乎是想辨认出他是谁，发现不认识，最后说了句：“多谢。”
　　“客气了，我并没有帮上忙。”清水目瑞希收回手推了推眼镜。
　　女人似乎因为刚才的意外也清醒了不少，和他又客套了一句就走远了，她现在走路比刚才稳多了，虽然慢，但是异常坚定。
　　这让清水目瑞希有些想笑：去洗手间也不是什么重大任务，不允许疏漏，倒是也不用这么认真对待……
　　这个女人当然是拿了窃听器去安装的岩宗丽奈警官。
　　岩宗丽奈警官看上去稳重又干练，恰好今天又没有穿警服，所以她的身上是没有平时那样上位者气势的，只是瞧着比较沉稳。
　　可问题就是她穿的是常服……
　　这个饭店并不算十分平价，整个店面还是挺大的，总而言之是不适合穿着卫衣牛仔裤这样的装扮进来的，所以进来的人多数穿着西装，就算是穿着西装工作服的警官们也十分自然的融入进来，没有引起大家的注意。
　　岩宗警部借了一位穿了西装的同僚外套，里面的衬衫倒是她本来就穿着的——她走的是成熟知性风格，所以里面是一件白衬衫搭了件小衫在背后，系了两只袖子在身前，下半身穿着紧身牛仔裤和中筒靴子——也还是现借了裙子和高跟鞋的。
　　两位身材相仿的女生换了衣服，倒是一眼也看不出问题。
　　岩宗警部就这样打扮成了职场女强人的模样，然后拿着窃听器，藏在了袖口处，再把长发放下来，装作是下班后来放松的样子。因为女强人也不会天天都是那么紧绷的，不在职场的时候她们也是有自己的娱乐生活的，对吧？
　　岩宗警部把窃听器藏在袖口，手一直没有离开过，然后在听到耳麦里的暗号后，这才开门出来，然后假装是有点醉了，到目标人物面前没有站稳，然后再站直——
　　也就是这个瞬间，她蒙蔽了目标人物的视线，成功的把这个窃听器扔进了目标人物的兜里。
　　虽然这个举动不太好，但是他们来这里吃饭的，也不是没有公安部的人，严格来说，他们也算是公安警察，公安给人最深刻的印象就是不择手段的进行调查，所以就算真的不择手段了，也不会有人说什么的。
　　岩宗警部敲敲耳麦，离开了203门前，假意走进卫生间，然后正巧见到中南上周走出去。
　　因为她姣好的容貌，中南上周还多看了她两眼，又因为她有些醉意，起了不太好的心思。岩宗警部的身材不错，中南上周还目光下瞥了眼，似乎是想到自己还有正事要做，这才离开。
　　可是岩宗警部又不是真的醉了，她还清醒着呢，她可是看到了这个男人眼中的贪婪和垂涎，还有他动作间的停顿。
　　“呵。”在同僚面前多是沉稳示人的岩宗警部冷笑了一声。
　　出了门的中南上周抖了下，有些不明所以。


第75章 自救第75天
　　“这个人, 如果真的有问题的话，可能是要完了。”在211和212里戴着耳麦，拿着耳机的栗栖琉生忽然说。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一左一右在他旁边, 恨不得贴过来听见所有声音，这个耳麦的声音调到最大的话, 外面还是能隐隐约约听到的。
　　萩原研二也点头“岩宗警部似乎是生气了呢。”
　　松田阵平没太懂她因为什么生气，但是他听懂了她这声冷哼中的情绪，赞同“刚才绝对有人得罪她了吧, 真是不好惹啊。”
　　“……小阵平你说话太直了。”萩原研二沉默了下之后才说。
　　松田阵平想到那个最开始栗栖琉生所看见的那个男人，联想了一下前因后果，他忽然恍然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岩宗会生气我也不意外。”
　　萩原研二试图纠正“好好说敬语啊小阵平！”
　　和岩宗警部同一系别的江熊奏太警官忽然开口“岩宗警部她一直比较注意这一点, 因为她讨厌有人把她的出色能力归结于它。”
　　萩原研二立刻说“是呢, 任由谁被否定了自己的努力，都会很生气的吧！”
　　岩宗警部会申请进入特殊犯罪搜查一系，也是想要能解救更多的人, 她讨厌因为这些意外而影响到那些理应该是普通的一生。
　　诱/拐、挟持人质什么的，都不是什么好的行为, 岩宗丽奈向来讨厌这些意外因素，最期望的也是总有一天能把这些行为的犯罪率一再降低。
　　尽管希望渺茫, 可这也是她在一线六年也没有考虑转部门或者后勤的原因，不然她也不会在一开始就来这个部门了。
　　岩宗丽奈是很有名的美女警部，也是个十分值得人追随的上司。
　　如果她知道今天被威胁的那个清水目瑞希也是个体谅下属的好上司的话，恐怕是很有共同语言。虽然听起来有些冷酷, 但是他们的确会觉得, 只有休息足够了, 这些人才能够为公司/警视厅创造更多的价值。
　　交通部交通企划科的三位警官倒是说话了。
　　不室警官甜甜的笑起来, 拍拍手吸引大家注意“总之大家还是相信他们就好，他们也很棒呢！”
　　年长的辻木警官微微点头赞同“还是相信他们吧。”
　　一副御姐样子的衣川五月警官坐姿看上去更像是大佬，说话也带着几分命令的语气“都是很值得信任的人，就在这里安静等待着就好了。”
　　但是说出口的，意外的是很温柔的话语呢。
　　和岩宗警部换了衣服的正是衣川警官，她们两个身高差得不太多，身形又相似，其实性格都有共同之处，之前关系一般，也是因为差了部门和三岁，不太熟悉，联谊过后想必她们会成为还不错的朋友。
　　其他人也没什么意见，更别说听那边爆处组三个人说的几句话，基本上就已经猜出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只不过想要听清耳机里的声音还是太难了，所以栗栖琉生那边围了好多人，栗栖琉生没有办法，最后还是把耳机放到了身前的桌子上，调了最大的声音。
　　大家都特别安静，生怕错过里面的情况。
　　耳麦还是栗栖琉生自己戴着，但是耳机是那个窃听器那边的声音。其实从监听开始就自动录音了，但是文件也不是那么安全，更不确定完全不会出错，所以搜查一课强行犯三系的松香警官贡献出了自己的录音笔，放到了耳机旁边。
　　她的幼驯染吉安警官其实也带了录音笔，但是既然有一个就够了，他也没必要再贡献出另一个了。
　　如果问这三个耳麦——不，算上监控器那边的兽布川健警官，一共是四个耳麦——是哪里来的，问就是栗栖琉生拿出来的，但是如果说到底是从哪里搞来的，栗栖琉生就不说话了。
　　嘛，就当是他们平时行动时候戴的吧。
　　其实想一想，那个有名的拆卸专家松田阵平可是他们课室的，区区几个耳麦，也不过是他几分钟就能装好的东西，就算是有又能说什么呢？
　　而且栗栖警部补又不会用他去做什么不好的事情，有什么事都是他要顶在第一名的。
　　很快，伴随着一声门关上的声音，还有一点细微的衣料摩擦声，应该是两个人坐下来了，然后就有一道清朗的声音说“你到底要干什么？！”
　　声音里蕴含着愤怒，还有似乎想要孤注一掷的疯狂。
　　不难辨认，这应该是那位后来的先生。
　　“清水目，你知道我想干什么，你心里很清楚，对吧？”，这个声音就没有那么好听了，怎么都能从里面听出贪念和恶念，“别装作不知道啊？你的妻子和孩子可是还在我手上呢！你的儿子可真是可爱啊，我记得他是叫什么——”
　　清水目，应该就是被岩宗警部放了窃听器的男人。
　　接下来是清水目的声音“够了——！！中南上周你有什么冲着我来，为什么要牵连他们！”
　　中南上周“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嫉妒，我当然是嫉妒啊！我怎么会不嫉妒你呢？”
　　他一边说着，似乎还靠近了一点“你比我小两岁，还是白手起家，学历比我好，家庭比我美满，就连名声和公司都做得比我好，我怎么会不嫉妒呢？”
　　他说了两遍‘我怎么会不嫉妒呢’，显然是真的非常在意了。
　　耳机里忽然没有声音了，大概是因为清水目沉默了。不过想及这些话……他也许是被无语到了，之后又太过气愤，所以没能够第一时间说话。
　　泰松俊太低声说“他可真是个人/渣。”
　　相德拓真严肃道“他理应被绳之以法。”
　　江熊奏太警官忽然说“这么说来，已经算在我们的工作范畴了。”
　　涉及到了威胁，也算是挟持了人质，因此当然已经算在特殊犯罪搜查一系的工作范围之内了，正应该是江熊奏太和岩宗丽奈的工作。
　　……嘛，严格说来，这算是加了个班。
　　按理来说，现在已经可以报警了，不过既然有两个当系的警官在，可就近原则，也是他们出动，所以报警的时候进行说明，其他人员直接去这位中南上周的住处或者是其他名下住所搜查就是了。
　　但是要首先申请搜查令，所以还是直接在这里解决了，能问出藏匿地点是最好的，不然就要耽误很长时间了。
　　窃听器里的声音也被栗栖琉生使了些小手段，直接放到了耳麦频道中，所以几位警官也都听见了。
　　岩宗丽奈警部冷笑一声“很好，他归我了。”
　　江熊奏太警官下意识打了个寒颤，然后他扶额叹息“看来是真的很生气……”
　　急性子的松香警官说“吉安失踪的话，我也会很生气的！”
　　吉安警官感动的看着她，然后就听松香警官继续说“不然报告全都要我写了！”
　　吉安警官“……”
　　总之，既然已经至此，这件因为栗栖琉生一时注意而听到的‘交易’可以定性成为恶□□件，可以立案了。
　　耳机里一共沉默了大概十多秒，这时候又有声音了，是清水目的，声音倒是异常的平静“你是想要那个大单子对吧？我把它给你的公司，你把我妻儿放了。”
　　中南上周“不止，这些可太少了——”
　　清水目隐忍住了，本来平静的声音里又有了怒意“所以你还想要什么？”
　　中南上周“这笔单子，你负责生产，所有的收益都要转给我！”
　　清水目“你！！！”
　　忽然，栗栖琉生的耳麦里传来了“咔哒”的一声，看波动应该是……呃，是岩宗警部那边的声音。
　　这次的任务不用太担心暴露，所以行动的时候都是开了全麦，也就是说这边的讨论和声音，也是其他几位警官听得见的。
　　也因此，岩宗警部那边的声音一出，几位警官下意识稍微注意了一下除去两位当事人对话之外的声音。
　　但是那边再没有声音传过来了。
　　栗栖琉生“……”
　　他左右转头看了看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凑得很近的两位都点了下头，表示这不是他的错觉，的确是有这样的声音。
　　去注意着监控的兽布川健警官很稳重，甚至让人怀疑耳麦频道里没有这个人；装作是服务员的浜田大悟警官那边也还是有一点点嘈杂的，显然还在走廊，并没有做多余的动作……那就剩下岩宗警部那边了。
　　萩原研二双手合十，轻轻的说“嗯，总之先为他祈祷一下好了。”
　　松田阵平笑了声，有点幸灾乐祸“活该，谁让他非要走歪路。”
　　毕竟他对这个男人的行为也不会有任何的赞同，生气是很正常的。
　　尤其是还有一点，绝大部分的警官都是共情能力很强的，所以听到了全程的在场的二十位警官都相当不高兴呢。
　　窃听器里的对话已经到了清水目妥协的进度，而中南上周满意的说“吃饭吧，这顿算我请你的。”
　　想也知道，清水目恐怕气都气饱了，还请他吃饭……这中南上周也是真的能气人。
　　——不过，岩宗警部那边的“咔哒”声音，到底是什么声音啊？


第76章 自救第76天
　　清水目和中南上周还在203里没有出来, 而那边剩下的警官们所在的211和212里，他们还在等待来自警视厅的支援。
　　现在也不好出动，直接抓捕。
　　虽然说当场抓捕是最好的, 但是也是有一点点例外的，中南上周这种手里有人质威胁的，还不知道人质藏匿地点的，往往能够获得更多的关注和更多的……来自警官们的‘宽容’的时间。
　　而且从另一个角度来想, 中南上周这种胜负欲、嫉妒心这么强的人, 一定会在成功之后, 特意去向清水目的妻儿炫耀一番，顺便打击一下他们，再说说他们之后很可能会变成一无所有, 还要大肆嘲笑吧。
　　中南上周绝对做得出来这种事情。
　　那么只要跟着他，想必是能够找到清水目妻儿的。
　　所以监听和监视反而是他们能做的所有事情了——只要这位中南上周不离开饭店，他们就连跟踪也没法做到。
　　不过这个工作显然已经有人做了。
　　岩宗丽奈的声音传出：“等一下我去跟踪。”
　　栗栖琉生应声：“好，注意安全，保持联络。”
　　对方是一个二十八岁的警部, 他也用不着说什么别的话来叮嘱了，这位当警察的时间可比他算上上辈子还要长上一年。
　　岩宗警部平淡应答：“OK, no problem, 没问题。”
　　浜田警官：“……”
　　他微笑着，还站在走廊里当一个称职的服务员, 为人引路, 随叫随到。
　　岩宗警部, 是绝对不能惹的存在啊。他感慨着, 看了眼203, 又很快收回目光。
　　……
　　清水目：“非要吃这顿饭吗？”
　　中南上周：“怎么？你不愿意吗？那就——”
　　急切的男声打断他：“吃！吃饭就吃饭！”
　　清水目的声音里只有焦急了, 不过这也很正常，任由谁重视的家人被绑架，都不会因此而高兴的吧？
　　中南上周得意道：“很好。”
　　光是听声音，都能想象得到那家伙脸上的表情了，而且也许还在欣赏清水目隐忍的表情。
　　真是想想就拳头硬了。
　　松田阵平：“他真欠揍。”
　　又过了两秒：“我真的邦邦给他两拳。”
　　萩原研二苦笑一声，却是也没有反对。
　　一时间，耳机里那边的声音只有两人筷子碰到瓷碗瓷盘的声音，偶尔还夹杂着中南上周的侮/辱/话语，清水目也只能够忍着，并且还得在中南上周让他有回应的时候再说话。
　　明明只要维持一个哑巴形象就可以，但是中南上周就是不愿意放过他。
　　警官们听的十分来气，但说到底还是忍住了，一个个都安静的等待着时机。
　　这时候，中南上周说他要去趟卫生间，让清水目不要搞什么小动作，清水目能说什么呢？他只能点头应下：“我知道的。”
　　他知道的，他明白的。
　　等中南上周从这里出去，他看着旁边关上的包厢门，颇有几分走投无路的难过。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已经没有办法了，我对不起你们……”
　　清水目低声的反复道歉，听起来居然有些魔怔，他沉默了好一会儿。
　　泰松警官担心：“他不会走极端吧。”
　　他的声音传到了浜田警官那边，浜田警官也很是担心，不过他勉强稳住了自己：“应该没关系……”
　　倒是岩宗警部说：“放宽心，不会有事的，清水目面容清正，就算走极端恐怕也是另一种极端。”
　　二十八岁的警部说出的话要比二十四岁的警官的更加可信，在场的人都
　　松了一口气。
　　不是他们按照年龄来判断人的工作经验，只是大部分的确是这样的情况，而岩宗警部处理的都是这种人质挟持事件，更理解犯人的心态，也见过太过形形色色的人，她觉得没有问题，那八成是真的没有问题。
　　要是栗栖琉生看见了，现在倒是也能够看出来，毕竟他前世二十七年也不是白活的，再加上这辈子的二十二年……光算心理年龄他都奔五了。
　　——虽然他之前的二十二年是真的没有记忆，把自己当普通孩子长大的。
　　清水目的声音又从耳机里传出来，还带着几分决绝，他说话很轻，似乎是想说服自己，又带着些悔恨：“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你们……”
　　现在唯一能慰藉他的，就是他的小女儿前些天被送回老家，给他父母带了几天，不然现在就是三个人被绑架了。
　　“对不起，虽然很不好，但是有一就会有二，有这样一个人在，他会祸害更多的人……”
　　清水目下定了决心：“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他话都说到这里了，窃听器的那一边，二十位警官都认真听着，生怕听见‘下/毒’‘杀了他’这样的话。
　　清水目的声音轻轻的，消散在唇边：“……报警。”
　　“呼——”耳机那边，几乎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泰松警官拍了拍胸/口：“吓死我了，屏息太久都忘了，差点给自己憋过气去。”
　　吉安警官笑了笑：“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
　　两位警官都是二十三岁，是警校同一批出来的，他们还是一个班的，只是关系也很一般。
　　栗栖琉生也松了口气：“看来这次事件，大家也能放心了，清水目先生是个品德高尚的人。”
　　萩原研二站起身，笑嘻嘻从后面插空，左边勾住栗栖琉生，右边勾住松田阵平：“嗯嗯，是个好结局呢！”
　　松田阵平被勾得往中间侧：“别忘了还要查找那母子二人的位置。”
　　岩宗警部：“放心，绝对不会有问题的。”
　　萩原研二笑了：“是、是~这可是岩宗警部诶，不会有事的啦！”
　　“今天值班接电话的是谁？”相德警官出声询问。
　　“……”
　　这句话一出，在场的这么多警官你看我，我看你的，全都陷入了沉默。
　　之前的报警，是直接报告给了特殊犯罪搜查一系今天的值班人员，所以接警视厅值班电话的，还真不太清楚是谁。
　　泰松俊太警官拿起手机：“让我打一个不就知道了吗？”说着，他已经拨号出去了。
　　松香警官喃喃道：“怪不得大家都说你很了不得呢。”
　　其他警官点点头，个别的还有一点敬佩的感觉。
　　不过三五秒的时候，电话就被迅速接起：“这里是东京警视厅。”
　　泰松警官三言两语讲明情况，让他们不用在之后接到报警电话又立案，直接补充材料并到一起，这样也省去了清水目讲述事情的时间，倒是再问问他全名叫什么比较好，查中南上周竞争公司的资料倒是能查到，就是也需要费点时间。
　　毕竟光是看一份资料，谁知道同行业的其他同类型公司里到底哪一家是他的啊！现在可不是栗栖琉生来的那个年代，技术并没有那么超前，现在的设备光检索就要检索很久！
　　＊
　　时间悄悄流逝。
　　中南上周终于起身起结账，然后走了，他临走之前拍了拍肩膀：“你可别给我使出什么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啊……清水目老板向来是说到做到，一诺千金，对吧？想必现在可不会自砸招牌。”
　　他意味深长的说完，立刻了203包厢，还把门给关上了。
　　饭店的确是可以先
　　结账，之后吃完再离开的，所以清水目瑞希关上了录音笔，又坐了一会儿，打开手机下定了决心，拨通了烂熟于心的号码，手机那端响起了令人安心的声音：“这里是东京警视厅，有什么能帮助您的吗？”
　　尽管不是所有的警官都那么值得信任，但是不尝试的话，他不会甘心，也总要试一试，万一就是个值得信任的警官呢？
　　他总觉得会碰见好警官的，因为人也不是全然的恶啊。
　　“我、我要报警，我是清水目瑞希，我的家人被人威胁——”他的话说了一半，对面就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带着恍然大悟的语气说：“我很抱歉打断您的话，但是这个事情在半个多小时前已经受理立案，已经有相应部门的警官跟进，具体的调查进度之后会通知您，请保持手机畅通。”
　　清水目瑞希大为震惊：“……诶、诶诶诶？？？”
　　不，怎么回事，他什么也没做啊，为什么会这么说？这110是假的吗？怎、怎么回事啊？！
　　像是能理解他的震惊从哪里而来，对面的声音笑了笑，还带着点骄傲与自豪：“我已经事先征求过警官们的意见，因此您可以去211和212包厢求证，或者是等待事情结果。”
　　他用恭喜喜事的语气说：“清水目先生今天很幸运，警官们的联谊可不多见呢。”
　　好人有好报，不外如是。
　　清水目瑞希愣住了，这种巨大的惊喜砸到头上的感觉让他有些茫然和不可置信，但是他又在瞬间意识到了事情迎来了巨大的转机。
　　他机械而呆愣的道谢，连自己怎么挂的电话都不知道。等完全回神之后，他瞬间站起身，走前两步的时候脚步虚软，后来的步子就坚定起来，还有些坚信……
　　佩戴了朝日奈徽章在身上的家伙们，多数是善良的。
　　清水目瑞希可是白手起家的，聪慧如他，会听不懂接线警官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吗？
　　所以，他打开手机再度确认拨打的的确是110，电话录音也是录了的，之前吃饭的录音也是录好的……
　　他推开了203的包厢门。
　　推开的不只是普通的门，还是通往光明大道的……无形的门。
　　不过，他这边是暂时的安宁，而岩宗丽奈那边的故事，虽然简单，但是也别有一番趣味呢。


第77章 自救第77天
　　其实栗栖琉生和那些警官们没想过直接和清水目说明身份吗？
　　当然想过, 只是这样的说明身份，又怎么能比自己亲自打电话确认要更加的安心呢？谁知道是不是中南上周找来骗人的？又怎么能确定出示的不是虚□□呢？
　　所以还是让清水目自己安心好了。
　　出于这样的考虑，现在清水目瑞希才会出了203包厢, 而他一出门, 就看见了之前为他带过路的那位服务员笑着凑上前：“先生是有什么需要吗？还请吩咐我吧。”
　　清水目瑞希现在心情很好，自然是不会对他摆脸色，更别说他之前那么焦虑了都没有表现出自己的情绪，也没有迁怒。
　　他微微笑了笑：“不用，谢谢你。”
　　服务员却没有像是之前一样识趣，他说：“那先生是要去别的包厢找刚发现来聚会的朋友吗？”
　　清水目瑞希闻言惊疑不定的看了他一眼, 忽然又懂了，他点头说：“是的。”
　　但是他却没有说房间号。
　　服务员于是对他安抚的笑了笑，也猜到了清水目的心里多少有一点儿不放心和怀疑，所以他走在了前面，脚步没有一丝一毫的停留，直接走到了211和212包厢那里，敲了敲门, 然后打开了距离近一些的211包厢门。
　　清水目瑞希下意识看了眼他, 这才自己推开门进去了。
　　一打开门, 他就看见了整个横过来的两条桌子, 而桌子两边坐满了人，而因为方向的问题, 有一半人都是背对着他的，此刻都已经半侧过来看他。
　　清水目看到了桌子上有一个耳机, 而最边上的三个人都凑在一起, 仔细看也能看到耳朵上的耳麦……
　　看上去未免也太可靠了吧！
　　清水目看向戴耳麦的那个人——如果他没猜错的话, 这位应该是领头人吧——他说：“你们好, 初次见面，我是清水目瑞希。”
　　戴耳麦的那个人，的确算是领袖，因为他正是栗栖琉生。
　　栗栖琉生的警衔是警部补，除去已经去跟踪中南上周的岩宗丽奈警部，其他人都不是警部补，顶多是巡查部长之类的，因此他的的确确算是领袖。
　　见清水目瑞希的目光对上他的，他也就点头问好：“你好，我是栗栖琉生。”
　　见他没有说明自己的警衔，旁边的相德拓真推了推眼镜：“准确的说，是栗栖警部补。”
　　相德警官向来注意这一点，所以栗栖琉生闻言也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就此多说什么，但是他也完全没有否认。
　　清水目瑞希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那——”他忽然想起什么，回头去看身后的那个服务员。
　　服务员在他没有注意的时候，已经悄悄进了门，关上包厢的门，然后站在一旁靠着墙，看上去潇洒又随性：“呦。”
　　清水目瑞希：“所、所以你也是……？”
　　他呆滞的看着服务员对他挑眉，然后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一张警官证：“搜查一课强行犯三系浜田大悟。”
　　然后这个看上去轻佻的男人摘下耳麦，扔着还给了栗栖琉生：“物归原主~”
　　清水目瑞希也算是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这个男人有倾诉欲了，因为这个男人从一开始就是警官啊！而且还在一边站着，显然也是很不放心，一直在看着吧！
　　他忽然有些疑惑：“所以，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浜田警官笑：“那就得问问那边的两位了。”
　　见清水目瑞希的目光看过来，萩原研二招呼他：“总之，要不要先坐下？你的妻儿那边，已经有人处理，不用担心哦！”
　　清水目瑞希应答了一声：“好的。”
　　坐下之后，在栗栖琉生身边的卷发警官才指着栗栖琉生说：
　　“因为这家伙恰好听到了中南上周那混/蛋打电话说什么交易。”
　　相德警官：“注意言辞，松田警官。”
　　“是是。”，松田阵平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说，“相德你还是一如既往地注意称呼。”
　　“叫前辈啊小阵平！”，萩原研二对相德警官赔笑，“相德前辈，小阵平他就是这样，抱歉啦~”
　　他低下头，双手合十抬起，算是给足了台阶，相德警官也不能真的说什么，只能作罢。
　　……而且其实都一个月了，每次都这么说也不听，他觉得没有可能会听到正经称呼的一天了。
　　还有一些紧绷的清水目瑞希比刚才放松多了：“你们关系真好啊。”
　　不室警官笑着说：“他们是一个部门的嘛！就像我和衣川还有辻木也是一个部门的啦~”她指了指旁边的御姐和大和抚子。
　　辻木警官对他腼腆的笑了笑：“吃饱了吗？要不要再吃一点儿？”
　　她指了指桌子上的菜：“这几道都还没有动过，而且其他的菜也是大家用公筷夹的哦。”
　　清水目瑞希被行动力超强的御姐衣川五月警官塞了一双筷子：“饿了就吃，别扭捏。”
　　“啊，好的。”他下意识应答。
　　被他们扯着注意力的清水目瑞希忽然反应过来：“稍微等一等，那你们是怎么知道具体事情……”
　　他的话停住了，似乎是想起了耳机和耳麦的事情。
　　他想了想自己应该没有和哪位警官有接触……吧？今天遇到的所有的人都没有和他有过直接接触，那是怎么……难道是那个职场女强人？但是他们也没有接触……是浜田警官？
　　记忆力很好的清水目瑞希回忆了个遍，也实在是想不通。
　　说起这个，栗栖琉生就得说两句了：“我们很抱歉。”
　　“什么？”清水目瑞希问。
　　“在我最初听到‘交易’的时候，因为无法判断是什么类型的事件，所以不能直接抓捕，办案也是要讲求证据的，可又不能袖手旁观，放松警惕。”
　　栗栖琉生指了指耳麦：“所以，我们决定监听。”
　　“因为各种原因，最后决定监听另一个交易人，所以才会有浜田警官在一旁值守的情况，而窃听器就在你的身上，我很抱歉用了这样极端的方式。”
　　“……这样啊。”，清水目瑞希放下筷子，看上去并不生气，反倒是一边从兜里开始摸索，一边说，“没关系，我不生气的，只是我还是没能明白是怎么放到我身上的。”
　　浜田大悟在一旁笑：“是差点撞到你的那位女士。”
　　清水目瑞希诧异：“可是她都没有碰到我？”
　　不过他也不再深究原因了，毕竟警察的技能可是多到他想象不到的：“真是厉害啊那位女士。”
　　他摸到了兜里角落有一个圆圆扁扁的东西，拿出来一看果然就窃听器，他顺手放到桌子上，很快这东西又被栗栖琉生收走。
　　江熊奏太警官点头：“她是负责这类事件的课室警部，有她在，你的妻儿一定会没事的。”
　　岩宗丽奈是很强的，年纪轻轻就升为了警部，能力也够，也颇有颜色，身材也很好，性格应该可以说得上是火爆，但是她的耿直和正义感也正是她吸引别人的原因。
　　她的同事们都很喜欢她，更喜欢她兼具理性与感性，并且能够很好的为其平衡。
　　这样一个优秀的警部，就应该有许多人追随。
　　清水目瑞希理解了：“所以之前说的去跟踪的警官，是她吗？”
　　“是的。”
　　这边一片祥和，而另一边就没有这么安静了。
　　＊
　　中南上周出了饭店。
　　岩宗丽奈还戴着耳麦，
　　自然听得见报警的声音，还有之后的对话——她顺便把声音调到了最小，只是隐隐约约有个声音就足够了，毕竟那里除去还在监控室的无趣家伙，还有着十八位警官，怎么也不可能出事。
　　她悄悄跟在毫无反侦察意识的中南上周后面，不远不近地坠着。
　　中南上周正是得意的时候，他心情甚至好到哼起了歌，走路都有一些飘飘然了，这无论如何都没法让岩宗丽奈不生气。
　　岩宗警部握紧拳头，又松开了。
　　现在太紧绷的话，一会儿肌肉酸痛就完了，她还不想在一个普通人身上翻车。哪怕中南上周没有被系统训练过，但是他本身还是个男的，在受到惊吓的时候，说不准就会爆发了小宇宙。
　　总之，绝对不能让他逃脱！
　　岩宗警部的目光锐利起来，但是还是不能直接盯着中南上周，只是瞟一眼就挪开目光。
　　跟踪，她还是很专业的。
　　反侦察比较难，但是侦查跟踪可没有那么难。
　　岩宗警部眼睁睁的看着中南上周进了个偏僻的巷子，然后七拐八拐的去到了一个破旧的公寓前，上了二楼用钥匙打开了其中一间的门。
　　按理来说这里的隔音是很不好的，甚至建筑也很破旧，就不应该有什么囚/禁的可能性，但是现在都没有暴露……两个人都被控制住了，也逃不掉。
　　“呵，就是这里是吧？”
　　女人绕到后面，后退了几步，目测好了高度，加速起跳，扒住了边上粗壮的树干，然后又用巧劲悄无声息地爬上去，腰腹一卷，就把自己丢到了几乎毫无可攀爬地点的窗户边上。
　　她伏低身子，静悄悄的，像是盯上了猎物的猎豹一样，在发现里面有一大一小两个人用仇恨的目光看着中南上周的时候，她先联系了同课室的人员，值班的部下说人马上就到，还发来了照片。
　　嗯……果然是清水目瑞希的妻儿。
　　“很好。”
　　女人直接说出声，然后猛然出拳打碎了玻璃，在中南上周震惊的目光之中，恍若天神般从窗外一跃而进，还跃过了被绑着瘫坐在地上的母子二人，一拳挥出——！
　　“好啊！就是你这个人/渣！害我损失了一只限量版口红！”
　　中南上周：“？？？”


第78章 自救第78天
　　什么？什么口红？什么限量版？
　　这怎么单独的他都能听懂, 合在一起他就听不明白了呢？
　　中南上周满脸不可置信，顶着脸上的青紫一下坐到地上，也顾不得自己屁股底下的疼痛：“你……口红关我什么事啊？！”
　　他本该更在意的是为什么会有人闯进来, 结果居然会碰到这么荒谬的理由！他这样的性格也的确是会更在意有关自己利益的事物, 但是为什么……要让他听见这么离谱的理由啊？！
　　中南上周诧异的看着面前这个女人，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只能呆愣愣的看着她：“你——”
　　话一出口，他就想起来了自己还在实行犯罪！
　　那两个被绑起来的人那么明显，进了的的这个人眼睛明亮，怎么也不可能是个瞎子！
　　但是……风险大的事情所带来的利益也更大, 他没想到自己之后可能没办法封口清水目母子，他想到的是——
　　也许，他可以想办法灭了面前这个女人的口！
　　这么想着，中南上周的眼神阴狠了起来，他迅速起身，从周边摸索着东西，想要反击, 嘴上还说着狠话：“你是干什么的？！为什么要私闯民宅！我能报警抓你信不信？！”
　　岩宗丽奈冷笑着反驳：“报警抓我？报警的话, 会被抓的人是你吧？”
　　按理来说私闯民宅的确不好, 像别墅那种富人区或者是高官手底下的住所, 是需要搜查令才能搜查的，但是现在已经明确看见了里面有人质, 也有录音和证据，那么还需要什么搜查令？！
　　搜查一课每个系别都有差不多十个人左右, 基本上最高的官职就是警部了, 她就算不是最高的, 但是也绝对算是拔尖的了, 她更是有这么一点点小小的特权——
　　——当没有搜查令的时候，通常是带队警官决定要不要强制搜查，那随之而来的后果中如果有处分，那也是她来背，毕竟比她低警衔的人只能听从她的安排，所以这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岩宗丽奈：姐就是女王！
　　她也不再多说，只说了一句话之后就冲了上去：“我一定要让你赔我口红！”
　　这不过是气话而已，毕竟并不是中南上周破坏的，而且破坏的东西通常也很难全部报销下来，可是不说出去的话，直性子的岩宗警部会更加难受的。
　　“那关我什么事！”中南上周果然也大声叫起来。
　　相貌看上去就令人生厌的中年男人从旁边墙角摸了个撬棍出来，瘫坐在地上被束缚了手脚和嘴巴甚至还有活动范围的母子两人下意识往后瑟缩了一下，完全说不出话，只能“呜呜呜”的提醒，还为冲进来的这个女人担忧。
　　难为岩宗丽奈进来之前还注意了一下自己的出拳角度，玻璃碎片没有冲着母子二人的背后去，但是她自己的手却是被划伤了，乍一看鲜血淋漓，有一些可怖。
　　可她身上的安全感，还有久经实战的凝足气势，都让人感到十分安心。
　　这个漂亮又张扬的女人微微扬起下巴，什么都没说，但就是挑衅意味十足。她后撤了一步，双手握拳，绷紧的手臂哪怕在西装的掩盖下，都展现出一种流畅的肌/肉/美感，她眼中的轻视是压倒中南上周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中南上周被激怒了，他大喝一声，就抡起了撬棍：“给我去死吧！！”
　　之后的事情就之后再说，他只知道如果自己现在不解决面前的这个麻烦，就一定会暴露的，这个女人……
　　“你多管什么闲事！现在走装作不知道，我还能留着你！”
　　本已经打定主意不说话的岩宗丽奈眯起眼睛：“……真敢说啊，中南上周。”
　　赤手空拳的女人毫无惧色，脸上只有些许的怒火与狠意：“你该
　　不会以为你隐藏得很好吧？”
　　中南上周大吼：“你知道什么？！”
　　他手中的撬棍被不断抡起，但是居然不是被躲过去，就是被那可恶的女人不知道用了什么巧劲给卸掉了力度，而他的动作毫无章法，又怎么能比得过久经锻炼的岩宗丽奈呢？
　　只不过动静很大，还没有人过来询问什么的，让岩宗丽奈心中有了几分猜测。
　　中南上周早就在之前就租了两边的其他房间，他也提前问明白了楼下的那间被租出去了，但是基本没有人住，关上这么一两天也不耽误什么，更别说这里还很是偏僻，就算有人经过，这位母子也不会注意到的，就算他们发出求救信号，在路人听来也不过会以为是普通的声音而已。
　　更别说，这里的人大多都不会有那种关注别人家事情的闲心，他们也觉得是很不礼貌的。
　　——除了有强烈好奇心和敏锐观察力、有正义感的人。
　　但是很可惜，这样的人也是少之又少，而清水目母子就没有碰到，直到这位长发警官像是照进地狱的希望，又像是黑暗里的第一束日光一般，强硬地闯了进来。
　　他们互相依偎着，听这个漂亮的，看起来是职场女性的女人说：“怎么会不关我的事？我知道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知道——”
　　她拖长声音，稍微吸引了中南上周的注意力，猛然握住他再次挥动过来的撬棍，然后用蛮力夺过来：“——我是一名警察。”
　　所以无论要面对多么穷凶恶极的罪犯，无论要面对什么样的困境，她都会一往无前。
　　只因为她是一名警察。
　　在选择享受这份职业荣耀的那一刻，她也选择了承担这个职业会有的危险。
　　这位英姿飒爽的女警官明明还踩着高跟鞋，却还能如履平地的和中南上周对打，她的手里还攥着那根夺过来的撬棍。
　　中南上周在被拽走撬棍的时候就因为力度失衡往前踉跄，而后又被岩宗丽奈给了一个扫腿，此刻面朝下趴在地上，手臂都因为巨大的冲力闪到了。
　　在他的视线里，这个可恶的女人居高临下的问：“所以，要不要考虑束手就擒？”
　　中南上周很不甘心，可是他的确没有办法打过对方，又听见对方是警察，只能愤恨道：“我认输。”
　　岩宗丽奈是他们那一届警察中，综合格斗最出色的一位，哪怕是同期的男生也有不少被她约战的，而她除去与教官的对战，从无败绩。
　　她是她那一届的传说，自然也是教官觉得能够拎得出去炫耀的，而她又是职业组，年纪轻轻就到了警部，只要没有意外，她总有一天会爬到更高的位置。
　　虽然还有不少老顽固对女性有意见，可不管怎么打压对方，也总归是压不住功绩的。
　　岩宗丽奈就是那个能够用功绩与能力狠狠打老顽固们脸的女人。
　　她蹲下/身，左手按住中南上周的手腕，右手从后腰处拿出随身携带的手铐，“咔嚓”一声铐上，她按住耳麦，通知同样带了耳麦来支援的下属：“确认抓捕中南上周。”
　　既然同事马上到，那基本上已经在频道的频率范围内了。
　　果不其然，那边传来了声音：“收到，我已经到达楼下，马上就到。”
　　岩宗丽奈把目光转向清水目母子二人，伸出手尽量轻柔的撕下两个人嘴上的胶布，只是无法避免的会有一些疼痛，但是两个人居然都忍住了没有痛呼。
　　“很抱歉我们没能第一时间发现异常。”
　　岩宗丽奈首先道歉，然后从衣服兜里掏/出警官证，上面的朝日奈徽章在隐隐反射着光辉：“东京警视厅刑事部搜查一课特殊犯罪搜查一系岩宗丽奈，警衔警部，向您致敬。”
　　本来还坚强忍住的清水目女士的眼泪顿
　　时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得救了……得救了……谢谢你谢谢你——”
　　她的儿子仰头看着这个美丽的警官，直愣愣的看着，也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什么，但是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他的心中萌芽。
　　不过……
　　过了一会儿，他脆生生道：“岩宗姐姐，上面写着的是‘东京警视厅交通部交通企划科衣川五月巡查部长’。”
　　清水目女士愣住，还有点尴尬的打了个哭嗝。
　　岩宗丽奈：“……啊这。”
　　她想起来了自己和衣川警官换了衣服……怪不得刚刚摸衣服兜总觉得不太对，只能说连警官证都放在一个地方真是太巧了。
　　“……”清水目女士给了自己儿子一个新鲜出炉的大包。
　　＊
　　本来还听着那边声音的栗栖琉生听到这里，终于没忍住笑出声来，其他人的目光顿时就聚焦了过来。
　　栗栖琉生收了笑容，连忙一脸坦然的说：“我只是想到了好笑的事情。”
　　他这话说的鬼都不信，但是谁让他警衔高呢？而且几位同僚也知道他性格，不想说就不说吧，他们也管不到。
　　倒是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思考了两秒，意识到了恐怕不是他的事情，应该是耳麦那边的岩宗丽奈警部的事情，毕竟那位兽布警官相当古板保守，刚才的行动中就和失踪了一样，只有报平安的消息，其他时候基本没话。
　　不过他们决定暂时按下不提。
　　这位女警官可是相当厉害的人物呢！
　　耳麦里还有兽布川健警官，他听到了全程，虽然以他的性格应该是不会管这事情的，但是会不会说，就不关栗栖琉生的事情了。
　　他见众人目光满是狐疑，他挺直脊背，与其说是解释，不如说是在毫无技巧的说服他们：“嗯，我只是想到了好笑的事情。”
　　其他警官：……
　　真就全是感情，没有技巧。


第79章 自救第79天
　　之前在岩宗警部到达中南上周隐藏地点的时候, 栗栖琉生就取消了他们耳麦频道与耳机的联通，毕竟人质那边的情况，没必要让所有人听见。
　　只听动静的话, 就会担忧那边的情况，而且录音笔刚刚还开着, 这里还有清水目瑞希在，他们当然要避免让公民担忧。
　　况且, 被救的人质有什么样的反应, 是所有人都无法完全预料到的，有歇斯底里的, 也有满怀感激的，更有高高在上指责的, 所以还是掐断频道比较好。
　　哪怕清水目瑞希的品行这么好, 也无法保证他的妻儿与他一般，也无法保证那两人在被关了一段时间后会不会产生怨恨等等的情绪。
　　总之, 结果是美好的，但是过程不一定是美好的。
　　即便这里有比他更加年长的警官, 经验也有比他更足的, 他也不会让他们的热情和正义感幻灭。
　　不过, 还是有事情可以说的。
　　栗栖琉生平静道：“清水目先生, 你的妻儿已经被成功救出，他们等下会被带回警视厅做笔录, 那么你是想待在这里还是去警视厅？”
　　还不等面露惊喜的清水目瑞希说话，他就继续说：“我想你肯定急着见他们，而且你的手里也捏了关于他敲/诈/勒/索的录音证据, 还是先去一趟警视厅再回去比较好, 很抱歉, 会占用你的部分时间。”
　　正巧这顿饭局也吃得差不多了，栗栖琉生看了一圈：“事已至此，想必各位也有吃完的吧，能否麻烦送一趟呢？”
　　重点是，他和松田阵平还有萩原研二很喜欢车，但是没有一个人买了车，就现在刚入职的状态其实也是买不起车的。
　　栗栖琉生除外，不过他很难解释自己的钱是哪里来的，为什么会有不记名黑卡。
　　所以只能麻烦同事们去送。
　　虽然这话说得好像有点儿道德绑架，但是清水目瑞希是案子的当事人，还手握证据，必须要有警官陪同——真怕打个车还能打到黑/车。
　　其实差不多十多分钟的步行时间就能够走到警视厅，可是实在是没有那个必要，清水目先生的心估计也都飞出去了，恨不得自己和心一起飞到警视厅。
　　哪怕他现在去的话，应该是他先到，而不是追踪的岩宗警部那边先到。
　　毕竟虽然岩宗警部跟踪的距离并不算长，但是小巷子弯弯绕绕的，也实在是不方便让车开过去。他们也只能押送着中南上周走到大道上，再上车回警视厅。
　　江熊奏太警官：“我来吧，反正我也是要加班的。”
　　作为案件的见证人与半个参与者，他的确也是要做一下笔录的，所以他开口也是栗栖琉生意料之中的。
　　而且他有车，这才是重点。
　　清水目瑞希有点受宠若惊：“这样好吗？不会太耽误你的时间了吗？”
　　江熊警官摆手：“没事，反正我也要加班的，这类案件是我们系负责。”
　　栗栖琉生对他点了下头：“那就麻烦江熊前辈了。”
　　江熊警官：“你把听到的话再复述一遍，你的笔录我也帮你做了。”
　　栗栖琉生微微睁大眼睛，连忙诚恳道谢：“谢谢江熊前辈。”
　　萩原研二笑着说：“前辈真是很照顾我们呢~”
　　松田阵平的手在桌子下，闻言微微动了下，但还是停住了没有继续动作。
　　到了这种情况，基本也没有什么要联谊的必要了。大家顺势纷纷起身，值班的去继续值班，加班的去加班，休息回家的也说要回家——虽然这次联谊变得有一些奇怪，但是大家会发现彼此的魅力所在的。
　　就说这个岩宗警部，绝对给很多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而且就那个毫不犹豫站出来的浜田大悟警官也
　　让几位女士记住了，其他的……大概就是栗栖琉生又出了个风头，而大家还很好奇他的装备而已。
　　既然已经散了，那么也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
　　栗栖琉生他们三个也琢磨着要回去了，只是他在出了饭店的一瞬间，好像察觉了有什么不对，他不动声色的假装低头看手机，迅速入侵后连上那边的监控——
　　什么也没有。
　　那个角度并没有监控器，而现在的监控器也绝对比不上多年后的普遍，所以既然这个人知道躲监控器，那这次……他恐怕还是不会有所获。
　　烦躁，但是没有什么办法。
　　积攒了半个世纪多的力量的庞然大物，哪里是他这样小的一只蝴蝶煽动翅膀就能够撼动的？
　　但是——
　　不去撼动的话，难道要等他们下手吗？
　　栗栖琉生的心里居然还有几分期待。
　　人人都说黑衣组织是不可撼动的怪物，是高楼，是罪恶的滋生地，是里世界的龙头，可就是这样，才会让栗栖琉生有一种想要毁灭的冲动。
　　所有的罪恶，就应该被扼杀于摇篮。哪怕世事并非是非黑即白的，而水之情也会无鱼，他也要想办法。
　　虽然这么说有一点狂妄，但是不去试一试的话，他怎么可能甘心？
　　既然他都已经是最大的变数了，那他所能扇动的风暴，会不会比一只蝴蝶所带来的要更加的大呢？
　　本来只想维持剧情、安安稳稳的栗栖琉生，在发现恐怕不能那么轻易了事的时候，他选择了直面。毕竟他自觉以他的脑子，并不能想出高明的计划。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脑力派。
　　栗栖琉生这次是用手机看的监控，自然不像上次一样猛然回头吸引人的注意，萩原研二在前面走了几步，这才发觉身后没人：“小琉生，小阵平~你们怎么不走了？”
　　栗栖琉生本来还挺心虚的，但是‘小阵平也没有走’这样的疑问充斥着他的脑海，等他转头一看，就看见松田阵平一脸别扭地站在他旁边，从他的角度还能看见对方耳朵尖的红。
　　松田阵平抬起头，也与他对视了，然后他可爱的恋人就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立刻就挪开了目光扭开了头。
　　栗栖琉生忽然get到了什么，连忙伸出手握住卷发青年的手：“别生气。”
　　松田阵平：“没有生气。”这么说着，他的手却没有松开，反而还握得更紧了。
　　栗栖琉生露出了笑容，手上握紧了，嘴上也十分真诚的回答：“是的，你没有生气。”
　　前几天松田阵平的心情一直不好，今天联谊的时候他只觉得是有什么被改变了，但是他没有察觉出具体是哪里变了，现在松田阵平又说出了‘我没有生气’这样的话，那恐怕是……
　　他抬眼去看，只看到萩原研二在前面不远处挥手：“快走啊！别腻歪了，回去再腻歪嘛，你们忍心让研二酱孤家寡人的看你们秀恩爱吗？”
　　秀、秀恩爱……
　　‘腾’地一下，栗栖琉生的脸就红透了，再看一旁的松田阵平，脸上显然也满是不好意思，栗栖琉生的脸顿时更红了，他走路差点儿同手同脚，勉强忍住了，但是走路还是僵直的。
　　有、有在秀恩爱吗？
　　但是阵平真的很可爱。
　　原来这是秀恩爱吗，在别人面前好像的确不太好……
　　但是阵平真的很可爱。
　　研二的话是不是在指责他们不要这么黏糊，给他一点生存空间？
　　但是阵平真的很可爱。
　　栗栖琉生：“……”
　　完蛋了，又是满脑子的松田阵平，这个姓氏与马自达同音的男人魅力真是该死的大。
　　啊，买车得提上日程了，这样出门没有座驾
　　也真的很不方便，下次很可能还会碰到这种情况，不能每一次都让别的课室的警官开车送吧？
　　可是阵平真的很可爱，他好想吻他。
　　“琉生？”男朋友的声音在稍低处响起，让栗栖琉生霎时间回神，也做不出什么其他的动作了。
　　转移了一圈注意力也没能完全专注于眼下的栗栖琉生：“没事。”
　　至于这个吻，还只是想想好了，其实说到底他们在一起也不过是第三天……哪怕之前是浅尝辄止都已经够他们受的了。
　　会不会进度有些快？
　　可他们也牵手、亲吻、拥抱了，但是没有约会——
　　——约完会才能进行下一步邀请过夜吗？
　　但是这样还是太快了！！！
　　不行！
　　栗栖琉生伸手拍在脸上，试图让被风吹得有些冷的手来给自己开始过热的脑子降温。
　　松田阵平被吓了一跳，他诧异道：“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萩原研二等了半天无果，只能走了回来，他耸耸肩：“很显然，他的脑子离脑出走了。”
　　主要是在开小差，而且还开的是不太好的小差。
　　为了照顾他自己的心情，狗粮拒绝者萩原研二就当做完全没有看出来：“总之快回去吧，晚上的风也挺凉呢！”
　　松田阵平看了栗栖琉生一眼，倒是没有说什么其他的话：“走吧。”
　　没错，有些话啊，还是回去再说比较好。
　　栗栖琉生只知道松田阵平大概有话想说，但是看他现在一脸无所谓的模样，想必也不是什么大事情。
　　他乖乖应声：“好，那回去吧。”
　　萩原研二一到宿舍，光速跑掉：“那就这样，小阵平小琉生，我就先回去啦！”
　　两人在后面牵着手，看他跑得像条狗（？）
　　萩原·单身狗·研二：反正，我绝对绝对绝对不要看他们两个人秀恩爱！这是单身汉最后的尊严！
　　松田阵平也不在意，他推开了栗栖琉生的门（6763：这是我的房间吧！），然后打开门把栗栖琉生拽进去，顺便很自然的关上门。
　　“我的东西你还没拼好，那个钢板还在……”，松田阵平看着栗栖琉生愈发游移的目光，“不过这本来就不是你擅长的领域，我来拼也行，但你要补偿我。”
　　栗栖琉生松了口气：“怎么补偿？”
　　松田阵平一时间没有说话。
　　棕发的警官看着松田阵平的眼睛，忽然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果不其然，几乎也就是下一秒，卷发的青年略微踮脚，然后仰起头，拽住他的领带，将整张脸都覆了上来。
　　被迫弯腰的栗栖琉生睁大眼睛：“！！！”
　　他忍不住想：阵平还是一如既往地大胆，还有些出其不意，但这样会把油门踩死的行为——
　　果然是阵平会有的行为啊！！
　　栗栖琉生忽然发觉，这次的情况与以往是不一样的，与前几次都是……不一样的。
　　因为他心爱的人，悄悄用舌头撬开了他的牙关，而余光之中，阵平的脸颊还是通红的。
　　……真的好辣。
　　栗栖琉生想着，没发现自己的脸也在瞬间就红透了。
　　从生疏到熟练也不过是几秒钟的实操，等两人气喘吁吁分开的时候，松田阵平发出了嘲笑：“你脸红了！”
　　栗栖琉生立刻耿直的说：“你脸也红了。”
　　两个半斤八两的人谁也不服输，互相盯着半天，最后都忍不住挪开了目光，脸也更红了。


第80章 自救第80天
　　可两个人还是谁也不服输, 过了好一会儿似乎缓过劲儿来了，他们几乎是同时瞥了对方一眼，结果又像是烫到了一样, 目光撞在一起又移开。
　　反复两次，松田阵平受不了了，他觉得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这么瞻前顾后的矫情起来了, 他沉声说：“琉生。”
　　栗栖琉生冷不丁被叫到名字，连忙回答：“我在。”
　　结果半天他都没有听到下一句话，这让他忍不住又去偏头看松田阵平。
　　卷发的警官似乎是在纠结着什么, 反复几次张开嘴又马上合上, 他抓了抓头发，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个词语：烦躁。
　　栗栖琉生的目光忍不住注意到松田阵平的唇瓣，他喉咙发干的偏移眼神, 看天看地, 就是不再看松田阵平。
　　嗯……太辣了，那比平时水润得多的地方让他一再神游，也一再在内心谴责自己。
　　又过了几秒，松田阵平忽然开口说：“那、要不要再来一次？”
　　声音细小如蚊蝇，却好像带着几分期待, 这让栗栖琉生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他结结巴巴的问：“怎、怎么回事，你说了什、什么？”
　　松田阵平：“……”
　　他就知道, 琉生这家伙肯定又是这副样子！他真是对琉生这副模样恨得牙痒痒，又觉得对方也真是让他踩了无数次的油门——
　　但他说过, 他们之间的油门就由他来踩……
　　“我说！要不要再来一次！”他豁出去了, 仰头大声的问。
　　栗栖琉生被震到了, ‘唰’的一下立刻后退了一步, 直接抵住了门板，但因为他牵着的手和松田阵平还没有松开，所以反倒是把松田阵平往前拽了一点儿。
　　倾斜了上身的卷发警官从栗栖琉生的角度来看就是更加的秀色可餐，尤其是这家伙最讨厌领带这种束缚自己的东西了，一进公寓楼就手动松开了一大块，领口的扣子还解开了两颗。
　　栗栖琉生倒吸一口凉气，对上了恰巧抬头的松田阵平漂亮眼眸中的不满，他从中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本来想开口质问他躲什么的松田阵平顿时被捏住下巴，然后男朋友后知后觉的回复融化于唇舌之间：“再来一次。”
　　他果然还是很有魅力的嘛。松田阵平得意的想着，也回应了来自闷/骚/男友的亲吻。
　　两个人食髓知味，相握的手心不断出着冷汗，身体就如同被打了兴奋剂一样，笨拙的来了一次又一次，直到最后他们发觉对方的嘴都已经肿了，才恋恋不舍地停下来，然后又一次尴尬的互相错开目光。
　　那个，上头了会有点反应也正常……但是两个人都觉得进度太快了，恐怕会给对方带来不好的回忆，所以全都止步了，只是两个人又一次对上目光，就忍不住发笑，最后还是栗栖琉生说：“折腾一天了，我们早点洗漱睡觉吧。”
　　松田阵平点头：“好。”
　　然后他重新审视了一下自己对栗栖琉生的感情，忽然发现他会对栗栖琉生心动，但一想到别人就完全没有任何心动的感觉了，而刚才想象了一下继续下去的情形——
　　——他居然没有丝毫不愿意。
　　还、还有点期待和不好意思！
　　可恶的栗栖琉生！！！
　　恼羞成怒的松田阵平瞪了一眼栗栖琉生，松开手转身开门就走了。那不然呢？他还能说什么，继续待下去吗？
　　好不容易的休假，就好好休息一下吧，这样也能稍微冷静一下。
　　不然和栗栖琉生在一起，他全天的心脏都是在受刺激着的，他也承受不起了！
　　但是，身体是很诚实的，他回去后冲完澡，他的目光就忍不住一直瞟着手机，在拆被拼坏的那个模型的时候，他也总是一会儿看一眼有没有消息
　　，哪怕他知道有消息的话一定是会有提示音的。
　　没有提示音。没有消息。
　　又过了半个小时，拆完后都快拼好了，松田阵平发觉栗栖琉生还是没有给他发消息！
　　难道是因为他与栗栖琉生的相处之中，向来是他主动，所以才会变成现在这种情况的吗？可是之前琉生不也是特意来敲他的房门了吗？还、还用的摩斯密码……
　　除去最开始松田阵平与萩原研二认识的那段时间，他们之间的相处向来是他处于被动，而和栗栖琉生的交往中，他才是主动方。
　　面对不同的人，交往的态度和方式当然也要不一样。
　　但是一直主动，偶尔也会想得到回应的，不然这样总会觉得自己的行为是不是有意义的，对方是不是其实并不愿意的。
　　松田阵平一直知道，自己的社交方式对大多数人来说绝对是一个负担，所以他现在才会这么患得患失。
　　每进入这样的状态一次，他就要谴责一下自己以前不是这样的人。
　　但是这种事情，就是越想越气的。深吸一口气，他刚要缓缓吐出，就听见手机的消息提示音响了。
　　——还是特别设置的，和别人的消息提示不一样的声音。
　　“咳咳咳——！！！”一个激动，被自己刚才深呼吸吸进的空气呛住了的松田阵平连忙给自己顺气，又去倒了杯水，咳嗽几下又顺几口水，反反复复好几次，灌进去大半杯，这才平复了呼吸，只是嗓子还是有着隐隐的痒意。
　　松田阵平：“……”
　　他掀起眼皮，现在去拿已经被他‘晾’了有两分钟的手机，点开消息。
　　他的眼角还有着生理反应带来的泪花，眼尾发红，看着就像是被谁狠狠欺负了一样。
　　【明天调休，要不要一起去逛商场？】
　　发信人理所当然的是栗栖琉生。
　　自从他们两个人在一起之后，排班总是有意识的让他们在一起调休，不想吃狗粮又能者多劳的萩原研二显然作为王牌，是不可能三个人一起全部休息的，所以就只有他去上班。
　　松田阵平抿起嘴，他紧紧盯着消息，握紧了手机，很想要直接答应，可他对商场也真的提不起什么兴趣，手指在犹豫打字的时候，沉寂了有三分钟的对面又发来了一条消息。
　　【听说里面有新开的模型店，还有很多汽车模型。】
　　松田阵平扬起嘴角，很想笑，又在瞬间放下来，他的手在手机上游移，但是在走神的时候手已经非常诚实地打出了‘好’，只是一直没有按发送。
　　在他犹豫的这么一会儿，对面又显示了【正在输入中……】的样式，这让他做贼一样立刻删掉了这个‘好’字，然后下一秒又看见新的消息发送过来：【我买了电影票，预约了中午的餐厅，要一起去吗？】
　　松田阵平忽然觉得自己也不全是主动的，看看他自己就不愿意主动约别人出去，而且去的地方也都不是大部分人会喜欢的，现在这样的安排其实已经很照顾他了。
　　虽然他没有什么浪漫因子，但是他迫切想要答应的心声和加速跳动的心脏很明显已经替他答应了下来。
　　【好。】
　　发出去后，松田阵平就有些懊恼：消息是不是回得太快了，直接让琉生看出他的迫不及待了？
　　但是消息发出去了再撤回，然后再发，不就更体现出他的纠结了吗？！
　　松田阵平忍不住托住下巴。
　　——该不会，被拿捏住的是他吧？
　　等、等一下。
　　他低头去看安装的模型：“……”
　　“栗！栖！琉！生！”
　　松田阵平抓狂地扔下手里的东西，再也不想管这个破模型了。
　　再这样下去，他这辈子都
　　完成不了这个模型了！
　　哪怕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可能会有心情重新去拆卸安装，但是只要有栗栖琉生在，他一定一定一定会安装出错的！！！
　　松田阵平再度非常郁闷的瞪着模型。
　　过了良久，他伸出手指点了点模型，与其说是自言自语，不如说是他更想说给栗栖琉生的话：“真是的，你怎么每次都来捣乱啊！你看看你看看，又拼不成了！还不如买个乐高来拼，买个积木来搭算了！！啊啊啊可恶你这个只会让我分心的家伙！”
　　不说这边松田阵平的反应，那边的栗栖琉生看见消息的第一时间立刻高兴的笑了，牙都快咧到耳朵根了，怎么看怎么傻乎乎的，这次看起来倒是真的像是金毛了。
　　他捧着手机，像是捧着块珍宝。
　　不是珍宝也差不多了，上面有着他男友的联系方式，他当然要好好珍藏。
　　因为前期准备都做完了，所以哪怕他今天发现了可能会有的麻烦，也没有担忧，而且就算被洗/脑，被打了吐真剂，他也绝对不会迷失自己，泄露秘密的。
　　栗栖琉生上辈子也不是没遭遇过这样的情况，他当然有这个信心了。
　　况且，这可是松田阵平耶！是松田阵平！！那个出场十分钟成了多少柯迷白月光的男人！更是在佐藤美和子心里涂上浓墨重彩一笔的男人！
　　就像是烟花一般，绚烂而易逝。
　　但是他的璀璨，是大家无论如何都不会忽略的，那样的美丽可不是每一位警官都能拥有的——当然还是不拥有比较好。
　　栗栖琉生再次看了看手机上面的那个‘好’，整个人躺在床上，头发有些湿，把床褥弄得有点潮湿，他也不在意了。
　　他仔细看那个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回信，却好像从里面汲取了力量，get到了无限温情一般，他叹息一声，把手机贴向脸边：“真是的，小阵平也太主动、太可爱了啊。”
　　他的耳尖一动，整个人猛然窜起，打开了门：“阵平！”
　　他的耳朵很好，能够分辨出别人的脚步声，这是他一个隐藏的没有告诉别人的能力之一，最近也全都用来听松田阵平的脚步声了。
　　刚一开门，他的怀里就被塞了一个东西，还附带了一张轻飘飘的纸，而纸条的主人冷着脸一扭头，把他推回去，门又给关上了。
　　栗栖琉生：“……”
　　他低下头，与怀里的没拼好的模型互相‘看’。
　　也就在这个时候，有什么东西掉落在地上发出轻响。
　　栗栖琉生个子太高看不清楚，弯腰一看：……是枚螺丝。


第81章 自救第81天
　　第二天一早。
　　栗栖琉生少见的穿了风衣外套和牛仔裤, 脚上穿着短靴，外套里面还是和衬衫领带，只不过今天他拿了一件黑色的衬衫和金色的领带, 而风衣是杏色的。
　　虽然很帅气，但是……
　　松田阵平吐槽：“你这一身，真是一般人穿出去会很死亡的颜色。”
　　栗栖琉生仗着自己是衣架子, 那当然是穿什么都好看，他虽然考虑到了衣服搭配，但是并不怎么考虑颜色, 西装也多买三件套的。
　　所以可能绝大部分的人也不知道, 他的审美很是一般。
　　虽然他做不出穿上红下绿的事情，但是也是能穿出不太好搭配的颜色。
　　他平时出门的便服都是一件上衣和一条裤子，总归也穿不出太奇怪的搭配, 他也不喜欢浅色的裤子, 倒是还好，但是这种多件搭配的……真的很容易翻车。
　　栗栖琉生叹息一声：“没有办法，所以才需要阵平还帮我啊。”
　　这么说着，他凑近为了洗漱方便上半身还穿着睡衣的松田阵平：“阵平帮我搭配，好吗？”
　　被他刻意放低的姿态让他的眼睛看上去又无辜又无助, 被男友这样请求了的松田阵平不自在的挪开眼睛：“……好吧。”
　　他补充道：“你离我远点，大早上离我这么近干什么。”
　　栗栖琉生好像是笑了，然后松田阵平就感觉自己的脸像是被小鸡啄了一下一样, 他猛然抬眼，就和已经直起身的栗栖琉生对上目光了, 琉生的眼睛里满是得逞的小得意。
　　松田阵平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也说不出什么来, 只能没好气的白他一眼就进了房间里面：“等我换个衣服。”
　　他没有看到栗栖琉生的目光顿时就追着他的身影, 完全挪不开眼。
　　那一眼不说有什么杀伤力，只能说全部白进了栗栖琉生的心里，他都有一瞬间想要把阵平藏起来不给别人看了。
　　还没到一分钟，松田阵平就换好了，还用梳子把这自来卷好好梳了一下，又看栗栖琉生穿的相对正式，不是很随意的装束，就也照着他的穿法搭配了一套。
　　这有一句话是真的要说了，他的风衣太少，就那么一件，扯出来发现是卡其色的，比栗栖琉生身上的深一点点，但还是同个色系。
　　衬衣……还是白色居多，他就又挑了条褐色的领带，穿上去真的是十分帅气，和栗栖琉生站在一起，也能看得出来是情侣装了。
　　栗栖琉生心里的小人又暗搓搓双手握拳：“好耶！好耶！好！！耶！！！”
　　这下所有人看到都不会第一眼觉得他们是兄弟的，只会觉得是情侣！
　　不过……
　　栗栖琉生：“你今天也要戴墨镜吗？”
　　那是萩原研二之前送他的入职礼物，他现在出门还戴着，真的很像是……呃，□□老大。
　　让人怀疑下一秒他就能从两边腋下的肩枪套（并没有）掏出两把木仓（也没有），然后点燃一根烟（这个还真有）嚣张的说：“把钱交出来！”
　　栗栖琉生挥散脑袋上冒出的气泡，收回发散的思维：好恐怖的联想。
　　“不能戴吗？”
　　松田阵平在墨镜后眯起眼睛：“总觉得你想了很失礼的事情。”
　　栗栖琉生：“什么都没有。”
　　“是么。”，松田阵平竖起一根手指头，“一个吻。”
　　昨天还是生手的他今天居然还能用来讨价还价了。
　　栗栖琉生顿时也不矫情了，立刻就低头与松田阵平厮磨在一起，然后又是两人气喘吁吁的情况，松田阵平一瞬间觉得自己吃了大亏，他勉强平复了呼吸：“所以你刚才想了什么？”
　　“你戴了墨镜真的很像是收保护费的，后
　　面还有人给递烟递手木仓的那种。”栗栖琉生认真的说。
　　墨镜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蹭得向下，松田阵平眯起眼睛，从上面的缝隙中看他，几乎是在贴着他说话：“所以你……现在在想什么？”
　　栗栖琉生：“……没什么。”
　　松田阵平又竖起一根手指：“再来一次。”
　　栗栖琉生闭了闭眼睛，几乎是瞬间倒吸一口凉气，他再一次低头，含含糊糊的说：“我在想……你……”
　　“……你说什么？”卷发的警官执着于这个问题，不肯轻易放过。
　　栗栖琉生轻轻亲了他一下：“我在想，你好辣。”
　　松田阵平：“……”他咬了男友一口。
　　力度不重，但是让栗栖琉生心痒痒的，他退开摸了摸自己可能已经出现了小牙印的下唇，无奈笑了笑：“走吧。”
　　再不走，他们今天也不用出门了。
　　松田阵平又白了栗栖琉生一眼——他现在似乎很能理解琉生一天都在想些什么了——率先推开门出去了，然后回头一扬下巴：“还不跟上？”
　　“好的。”，栗栖琉生笑了，“真的很像是□□老大，我是狐假虎威的打手兼小弟。”
　　“要你多说。”松田阵平在前面头也不回的说。
　　＊
　　休息日的街道上分外热闹，哪怕现在还没到九点，也是很多人睡懒觉的时间，但是还有更多的人为了这难得的休息日而起了个大早，或者是逛街或者是玩游戏，反正怎么样都好，都比工作日干活要强多了。
　　工作挣钱就是为了救赎自己的，用钱让自己从冗杂的工作中抽身一会儿，缓解压力，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好。
　　而也就在这样的街道上，有两个人分外的吸引人的注意力。
　　两个高个子青年都像是模特一样，矮的那个目测得有一米八多，高的那个一看就知道已经超过一米九了。
　　——近看才发现，其实是短靴三厘米厚底的加成。
　　但是这身高绝对已经能傲视好多人了，哪怕是男性的目光也会忍不住在他们身上停留的，毕竟他们实在是太耀眼了。
　　再等他们走近一看，这衣服如此相似，再看看头发一卷一直，颜色也并不相同，没戴墨镜的高个子男人眼睛又是深绿色的，怎么看……都是一对啊！
　　这两个走路带风的男人当然是栗栖琉生和松田阵平了。
　　“早饭想吃什么？”栗栖琉生问。
　　松田阵平沉思了两秒：“想不出，不知道，你决定好了。”
　　真的不是他客套，他也没有必要与琉生客套，他只是单纯的想不出要吃什么，也没有很想吃的东西。
　　他看了一圈，随便指了一下：“这街上的东西你看看吧，我也没有特别讨厌的东西。”
　　基本不怎么挑食的栗栖·苦瓜厌恶者·琉生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眼：“荞麦面？”
　　松田阵平：“……那也行吧。”
　　荞麦面就荞麦面吧，虽然总感觉这个不应该早上吃，但是他也想不出什么想吃的东西，就荞麦面好了。
　　两个人大步迈进小店，竟然让老板下意识地退了一步。
　　松田阵平&栗栖琉生：“……”
　　的确，他们的个子太高，又穿成这样很不好接近的样子，真的会给人很强的压迫感，尤其是松田阵平还戴着墨镜。
　　栗栖琉生按住松田阵平坐下：“劳驾，两份荞麦面。”
　　老板这才缓过来：“好、好的，我马上就做，还请稍作等候！”
　　栗栖琉生：“你吓到人了。”
　　松田阵平‘嘁’了一声：“还是你的身高更吓人。”
　　“是你的墨镜更吓人。”
　　“瞎说，你的气势都已经放出去了！”
　　“你怎么说不过还要提高音量呢？丢不丢人。”
　　松田阵平咬牙切齿：“你也是，幼不幼稚。”
　　“不幼稚。”，栗栖琉生忍不住笑出声，“这不是有阵平陪着我吗？”
　　于是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松田阵平平息了怒气，他嘀嘀咕咕的：“好吧，既然你都这样说了……”
　　总是会和小孩子置气的松田阵平非常宽容的原谅了栗栖琉生。
　　工藤·小孩子·新一：阿嚏！
　　老板在后厨做荞麦面，听到这样的对话，本来紧绷的神经也悄悄松了，他舒了口气：“呼……”
　　吓他一跳，他就说嘛，怎么会有大早上来收保护费的！总不能他们还是早八晚五的吧？
　　不对，这边也没人收保护费啊……
　　老板差点儿把自己给绕进去。
　　那边栗栖琉生两人在等待荞麦面的时候又聊了起来：“说起来，今天出门和研二说了吗？”
　　松田阵平挑眉：“当然——没有。”
　　栗栖琉生：“他要是知道的话一定很羡慕。”
　　“毕竟咱们在玩，而他还在上班。”，松田阵平往椅背上一靠，“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还是要赚钱的。”
　　他的爱好也是很需要钱支撑的，hagi那家伙也很喜欢车，一直在想着攒钱去买车，而栗栖琉生又是个黑/客，他一定不止一个电脑备用。
　　更何况，车也是他们都很感兴趣还喜欢的东西，早晚都要买的。
　　松田阵平放空了大脑，眼神望天：“琉生，你怎么突然想今天去商场？”
　　虽然去商场也很正常，但是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对，昨天就下意识觉得不对，今天他还是觉得有什么不对，可他想不明白。
　　栗栖琉生顿了下回答：“突然想去，这可是难得的休息日，难道你不想和我一起……约会吗？”
　　最后的话尾被放轻声音，这让松田阵平有些不自在的悄悄握了下拳头，克制住动作，而他自己心里被勾得痒痒的——
　　“琉生你真是太可恶了。”
　　栗栖琉生：“是吗？”
　　松田阵平长出了一口气，也不追问了。应该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所以琉生没有说就没有说吧，他又能怎么办呢？
　　他总不能逼着人家说吧，琉生都说到这地步了……
　　栗栖琉生也偷偷松了口气。
　　他总不能说，大后天是你生日所以今天顺便去商场吧？


第82章 自救第82天
　　惊喜正因为是惊喜, 所以才会格外的让人好奇，还忍不住期盼。
　　在一开始就没有预期的话，当然就会感到高兴的。栗栖琉生暗自点头，自己心里的小人又给自己握拳加油打气：一定不能暴露。
　　接下来的用餐, 他们都没有再提到这一茬, 反而是安安静静的吃完后自然地走出小店。两个人并肩, 慢悠悠地走着, 感觉周边的喧嚣都离他们而去，有一种慢生活的感觉，这也是好久都没有过的轻松了。
　　……如果那次多罗碧加游乐园的糟心情况也算在里面的话，那倒不是第一次。
　　栗栖琉生指着旁边的商场：“进去看看？”
　　时间已经九点多了, 正常来说也开放了, 松田阵平就点点头：“好。”
　　但是没想到一进去, 栗栖琉生就走进一家服装店, 还拽着松田阵平一起：“快来，你的衣服也有一段时间没买了吧。”
　　松田阵平警校时期：警校生服装，普通卫衣裤子。
　　松田阵平警察时期：套装西装, 几乎没几件便服。
　　栗栖琉生的话让松田阵平露出了抗拒的神色，他叹息：“一点儿也不想买，这种东西随便挑两件就好了吧。”
　　因为他也是一个衣架子，基本上什么都撑得起来, 所以松田阵平也是一个有什么穿什么的人, 买衣服也是看合不合眼缘, 直接‘差不多就行’。
　　栗栖琉生对搭配自己没有什么想法，但是与之相反的, 他倒是很想给松田阵平搭配, 不过他知道自己的审美很一般。
　　所以他也不管一进来就坐在沙发上发呆的男人, 直接向导购小姐姐发起对话请求：“你好，我想给他挑几件衣服，你有什么好的推荐吗？”
　　导购员也没说什么，闻言微笑着说：“这边的几件怎么样？这是今年新出的款式，而且也很适合那位先生。”
　　栗栖琉生看来看去：“这个无袖毛衣和那条牛仔裤先拿给我看看。”
　　导购员顺从地拿过毛衣和比较宽松的九分牛仔裤，再看看松田阵平身上的衣服，她夸赞道：“先生真是好眼光，这个颜色很衬人。”
　　米色的无袖毛衣有着竖麻花纹理，领口和袖口的部分都有红蓝颜色交替着环绕一圈，看上去真的很有学院风。
　　栗栖琉生走到松田阵平面前：“喏，试试吗？”
　　“这个真的很有装嫩的嫌疑。”，松田阵平虽然接过了，但是脸上有些嫌弃，“你是喜欢年下的类型吗？”
　　“噗咳咳咳——”被他破天惊的言论给吓到的栗栖琉生，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这句话一出，顿时就连导购员都不知道说什么了，她露出了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容，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听见。
　　松田阵平看上去好整以暇——之前还觉得自己和琉生大庭广众之下牵个手都有点害羞，但是现在嘛，他连说一些奇怪的话都不觉得有什么了——似乎就等待着这个回答。
　　栗栖琉生虽然不至于上辈子把所有的感情都倾注于一个纸片人身上，但是这辈子直到他恢复记忆之前的半年，他喜欢上的都是松田阵平本人，是这个有着人格魅力的松田阵平。
　　哪怕他失去记忆了，也重新被这个男人吸引了，这就是松田阵平的魅力。
　　栗栖琉生：“……没有。”
　　他从自己的回忆里出来，无奈的说：“我不是喜欢年下，我喜欢的只是你而已。”
　　‘但是你比我小。’这句话就不用说了。
　　栗栖琉生的生日，是1月22日的，所以早在上警校之前，他就已经满了二十二周岁，警校时期也没有遇到过他的生日。
　　才小他整整十个月，也算不上什么年下，还没到一整岁呢。
　　栗栖琉生想着，脸上的表情愈发真诚，眼神好像在发光。
　　松田阵平攥紧了衣服，撇开头。
　　栗栖琉生：“阵平，你是不是害羞了？”
　　向来不太在意那些话、耻/度也比较低的松田阵平，只有在恋人前才会特别纯情的那股松田阵平——现在听了一句直球却是闹了个红脸。
　　果然还是那个不擅长接受别人好意的松田阵平。
　　而只有亲近的人才能看见松田阵平这样可爱的一面。只要认知到这样的事实，栗栖琉生整个人就高兴起来，他轻轻催促了一句：“衣服都要抓皱了，去试一试？”
　　脑子迷迷糊糊的松田阵平正发愁自己的酷哥模样一去不复返，又很快被栗栖琉生的话吸引了注意，他低头看了看：“好。”
　　他在栗栖琉生和导购员小姐期待的目光下走进了更衣间，拉上了帘子。
　　虽然栗栖琉生的审美不是很值得信任，但是看现在这样普通的衣服，也看不出什么问题，应该没关系。
　　栗栖琉生这次选的衣服的确没有什么问题，颜色也很衬人，只是松田阵平几乎没有穿过这样的类型，导致他非常不自在。
　　松田阵平先是换掉了身上这条偏瘦版型的牛仔裤，然后扯开了系的板板正正的领带绕在了手上。他还没有套上毛衣，就盯着这毛衣看来看去，只觉得是……太嫩了。
　　这种看上去很适合高中男生穿的东西为什么会摆在这样高端的店来出售？而且他没看错的话，这店里的一大半东西都是女装和女包墨镜之类的吧？
　　松田阵平不知道的是，这种店里当然会有很多男装了，毕竟有钱的富婆也不少，那也并不是所有的富婆都会只给丈夫儿子买衣服，有钱养情人的富婆也不少，还有不少没结婚是单身的富婆，那她们不是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吗？
　　不说这店里的衣服价格都不算太低，而且只要钱到位，穿什么他们哪里敢有意见呢？
　　松田阵平犹豫了半天也没有穿上，只觉得它与自己的风格太不相符，颜色太浅、太嫩，反差太大了。除去警校时期他因为突然遇到案件而不得不穿了花衬衫还演了戏，他就基本没有挑战过自己的服装风格了。
　　一是没那个时间，二是没那个精力，三是没那个兴趣，而四是……hagi一定会忍不住，或者看不过眼。
　　一个免费的服装搭配大师，就这样被利用了。
　　萩原研二：？？？
　　……
　　“阵平，你好了没有？”栗栖琉生在外面等了挺久的，但是在短暂的衣料摩擦声音后，里面就没有了动静，怎么看都不像是没有事情的样子啊。
　　可是他也想不明白，里面一点点的危险都不可能有吧？
　　硬要说有，也只会是里面的‘危险’更加危险。
　　这可是人形大猩猩啊（震声）！！
　　松田阵平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带着几分沉闷：“没有。”
　　栗栖琉生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了不快，可是……只是换个衣服而已，甚至上衣只需要套上去，他很是不理解，所以他一边说着‘是不是遇到什么问题了？我进来了’一边拉开帘子进去了。
　　换衣间并不是什么很大的地方，相反它相对狭窄，两个身量都不算小的成年男人在里面必须站得笔直才不会互相碰到，而刚才换完了牛仔裤的松田阵平显然是坐着的，就不可避免的碰到了栗栖琉生的腿。
　　松田阵平吓了一跳：“你……”
　　怎么说进来就进来啊！
　　可是人家提前说了，现在他在意就有点没必要了，而且也都是男的，又没脱衣服，也不至于有什么大反应。
　　松田阵平：“……”但是他们现在是情侣，和普通的‘都是男的’不太一样，况且有大的反应也不太好吧？
　　总不能在这狭小的更衣室……
　　——住脑！！！
　　松田阵平的脑子叫停了这离谱的想法，并且还顺便埋怨了一下，这明显是因为栗栖琉生的脑子总是跑偏还‘不务正业’，这才会让他也被带跑了的。
　　栗栖琉生上下一扫，完全没在意他们碰触后被阵平往回缩了缩的腿，反而问：“毛衣，不套上吗？”
　　松田阵平抿抿嘴，还是说了实话：“这个风格和我以前的大相径庭。”
　　言外之意，是真的很不习惯。
　　栗栖琉生很想看，他蹲下来，双手扒在松田阵平的膝盖上，哄着男友：“穿给我看，好不好？”
　　松田阵平被他的狗狗眼攻势给弄得手足无措的，他差点儿想抖腿了，还是想起栗栖琉生还扒着他，这才停了想法，但他的手指已经非常不安定的又攥紧了点毛衣。
　　栗栖琉生注意到了，但是还好毛衣是不易起皱的料子，所以他就没有提。
　　他见松田阵平没有说话，还以为对方在犹豫，也许是拒绝的意思，他咬咬牙下定决心：“你穿这个，好看就买回去，我穿……围裙。”
　　毕竟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他这可是下了狠心，来了个猛的。
　　本来底线就不太坚定的松田阵平想要答应下来，可见栗栖琉生忽然提了这个来交换，而且表情很是坚决的样子，一时居然有些没懂什么意思。
　　他想了半天，还是不理解为什么这两个可以做交换，所以发出了疑问：“啊？这两个有什么可比性吗？”
　　琉生是会做饭的，看他穿围裙不是很简单吗？为什么琉生会这个表情？
　　栗栖琉生的耳朵红了。
　　他垂下眼睑，掩盖住不好意思：“就是……传说中的那个，o/体围裙……”
　　他越说声音越小，眼神已经偏移开来了。
　　而松田阵平？
　　他听明白了之后，整个人如遭雷劈，表情定格，而他瞬间就像是老僧坐定一般，怎么样都没有反应了。
　　过了好久，他才磕磕巴巴的：“你、你你你你怎么可、可以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这这这样的话话话话……”


第83章 自救第83天
　　商场内一家店里狭小的更衣室内。
　　栗栖琉生抬头, 觉得松田阵平这应该是害羞，不是生气，更不是恼羞成怒——阵平的样子应该是已经羞涩/到了一定地步，想不起要生气这件事了。
　　这个真要说起来, 只是他们情侣之间的小情/趣。
　　只是怎么听起来, 那么奇怪？
　　在外间想要问问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的导购员小姐悄悄又悄悄的往外挪了一步又一步, 尴尬的维持着自己的微笑, 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听见。
　　而要是有其他要进试衣间的客人，她也尽量引到了距离那间试衣间比较远的别的试衣间。
　　同时她的心里还在祈祷着，这两个人看起来还挺正经的，不要做出不好的事情, 应该……应该不能做出那样的事情。
　　而试衣间内, 松田阵平感受到放在自己腿上的手在逐渐蜷缩握紧, 恐怕是栗栖琉生觉得没有回应实在害臊, 因此就退缩了。
　　果不其然，他听见栗栖琉生说：“……抱歉，当我没说, 有点……咳，我有点逾越了。”
　　栗栖琉生退缩的这么快，也是因为他考虑到交往的时间太短了，说出这样的交换, 就好像他心怀不轨一样, 而且完全……就是那什么的邀请吧？
　　太唐突了, 阵平还是很纯情的，只有他满脑子废料。
　　况且他真的只是很想看阵平穿这样的毛衣, 一定看上去活力旺盛, 年轻又青春。
　　松田阵平见栗栖琉生退缩反而还有点来气, 他握住琉生就要收回去的手：“你……”
　　话一出口，他才发觉自己的嗓子已经哑了：“你就这么算了？”
　　栗栖琉生为难道：“你不愿意，我……”
　　他的话被松田阵平说的话给堵回去了：“我没说不同意！”
　　意识到自己有点激动，他连忙压低声音：“我穿就是了，你不准反悔！”
　　栗栖琉生诧异地抬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可置信和小心翼翼：“你说真的吗？”
　　无辜的狗狗眼就这样看着松田阵平，让他也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忐忑了起来。
　　松田阵平点头，没好气的说：“真的，我还能骗你吗？”
　　栗栖琉生的双手顿时又摊开，再次放置在松田阵平的膝盖上，暖烘烘的，让人的注意力总是因此偏了。
　　松田阵平知道自己是劝不出去栗栖琉生了，就在他的盯视之下把毛衣套上，然后整理平整，态度敷衍：“这样就行了吧？”
　　栗栖琉生轻轻抽出松田阵平绕在手里的领带，抬手摸向了他的领口。
　　卷发警官下意识后缩，又很快回来，喉结上下滚了滚：“……你要做什么？”
　　深棕色短发的警官不回答，单手解开了松田阵平白色衬衣最上面的一颗扣子，手指尖不经意划过他的喉结，然后十分利索地收手。
　　栗栖琉生这才说：“这样更好看、更自然。”
　　似乎只是个意外，松田阵平想。
　　他清清嗓子：“你快起来，我照照镜子。”
　　栗栖琉生起身让开了位置，还把帘子拉开，走到外侧等松田阵平出来照镜子。
　　平心而论，这样的装扮不是不好看，只是……
　　他就好像高中教室里会有的坏学生，学习不一定好，但是长相帅气，带着几分痞气，周身的气质和漫不经心的态度就已经表明了他对其他人都不怎么感兴趣。
　　很多人都可能会惧怕他，导致变相孤立，但他永远和大多数同龄男生不一样，不在意孤立，也不在意老师的训斥，更不会在意同龄的女生，发型清爽，面容清俊，衣品很好，而他实际上头脑聪慧，也只是懒得和同学打交道，在女生的人气中相当高。
　　栗栖琉生：阵平现在就是这种感觉！
　　像是坏小子，但是看上去又有几分乖巧，居然还流露出了优等生的气质，真是很有违和感，可是又很吸引人的特质。
　　栗栖琉生把他手里搭着的衣服和墨镜一起拿过来，让他再照照镜子。
　　“……感觉太怪异了。”
　　松田阵平皱皱眉，感觉很不习惯，他下意识地扯了扯这米白色的无袖学院风毛衣，恨不得把它扯成黑色灰色。
　　“你直接穿着吧。”，栗栖琉生把墨镜拿走自己戴上，衣服又还给了松田阵平，然后走向等候在一旁的导购员小姐，“这两个给我算下价。”
　　他拿出张卡，在松田阵平欲言又止的目光下刷了卡，然后把票据塞进风衣外侧的兜中，回来后管导购员小姐要了剪刀，轻巧的把两个吊牌剪掉：“穿着吧，很好看。”
　　而那条领带也被他悄悄地放进了风衣兜里。
　　松田阵平又穿上了风衣——这次看上去真是学院风格了，还是那种班里的坏小子——他嘟囔了一句：“我又不是买不起。”
　　“你买得起。”，栗栖琉生诚恳的低头对他说，然后说出自己的真心话，“但是我想给你买。”
　　松田阵平：“！”
　　他觉得自己真的很需要吸氧机，和栗栖琉生在一起，自己的心脏承受极限一直在被挑战。
　　他今天不知道第多少次偏开头：“……随你便吧。”
　　栗栖琉生就看着他笑，什么也不说，就只是笑。可就是这样笑容中的纯粹，才让松田阵平格外的不好意思。
　　就连稍微不太给面子的话，他都说不出了。
　　他想了半天，终于从脑海的犄角旮旯里扒出一件事来：“你停职那天，我记得说在你复职后有一个录音采访？”
　　栗栖琉生想了想：“是有这么一回事。”
　　但是后来三天停职变成了七天，一上来又是诬陷又是大事件，当然也没有采访的机会了，现在拖了这么久，十亿日元事件热度都已经降得差不多了……
　　应该不会再有采访了吧？
　　栗栖琉生想着，也就顺势说出来和松田阵平提了一下，松田阵平倒是牵了他的手，嘴上却说着正经的话：“也不一定，可能要为你造势，就算你是排/爆/警察，但是警视厅很需要正面形象。”
　　棕发警官低头：“……”
　　他怎么觉得，阵平的终极目标是牵手呢？
　　不过，他还是悄悄回握住了阵平的手：“我属于机动队，他们可能连我的名字都不会公开。”
　　松田阵平：“所以是录音采访。”
　　栗栖琉生：“总不能让我转入刑事部吧？”
　　理所当然的，作为警备部机动队的一员，他是不可能像搜查一课的刑警一样，经常出现在案发现场的。
　　松田阵平顿了顿：“不会的。”
　　警视厅的确是需要一个能够提升公信力，扭转大众印象的好例子，但刑事部的人不会是傻子，而组织犯罪对策部总务处的人也会第一个跳出来反对。
　　总务处的人最了解d贩的恐怖，也在努力维持着每一位缉/毒/警官的家庭安宁。
　　栗栖琉生是栗栖温人的独子，而他的母亲还是交通部的交警，怎么想都会比其他大部分普通家属要更需要安全保密。
　　理论上来说，普通人家属没什么武力值，更需要保护，栗栖他们有武力，会格斗，反而不需要更严密的保护。
　　但是事情可不是想的那么简单，栗栖母子二人的信息需要有更高级的信息保密，这也是因为他们身份才会有的。
　　而这种身份上的暴露，假设真的被人知道，他们要面临的不只是对缉毒警家人的报复，只会是对缉毒警的仇恨加上对警察的仇恨一起报复。
　　栗栖琉生叹了口气，抬起两个人交握的手，放到嘴边轻啄了一下：“我会和你在一起的。”
　　松田阵平心情沉重，他脑子也转得很快，当然也想到了他和hagi曾经查到的绑架案件，还有无论如何都不会被查到的栗栖父亲的名字……他‘嗯’了一声，正色道：“昨天那个中南什么的，怎么样了？”
　　“昨天那个人，他已经招供了，中南上周嘴里的那位先生是一位高官，他和上面有联系，然后自己手脚不干净想赚外快……不过这个也说不上是外快了。”，栗栖琉生顿了顿继续说，“他还有一个同伙，帮着一起绑架了清水目先生的家人。”
　　松田阵平皱眉：“那个高官？”
　　“干净的。”，栗栖琉生弯弯眼睛，知道松田阵平指的是什么，“因为是干净的，所以中南上周才不敢让他知道，电话那边的人是那个同伙。”
　　松田阵平随口道：“这样么。”
　　嗯，至少不是所有高官都那么糊涂的，比现在已经当上警视总监的糊涂警察好多了。
　　他已经套上了卡其色风衣，里面又穿着米色毛衣，墨镜又被栗栖琉生拿走戴上，这下子，松田阵平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逃课和心上人（社会人士）出来游玩约会的坏孩子。
　　但是问题是，今天是周末，正常也不该有课。
　　所以大多数人看了看他们就挪开了目光，不想被卷入这样的事情之中——栗栖琉生看上去太像是黑/道大佬了，还是那种人模狗样的‘绅士’。
　　栗栖琉生可还穿着黑色衬衫和金色领带，风衣就杏色的，墨镜一戴，怎么看都不像是好人……因为太潮了？不，因为正经人谁穿黑色衬衫啊！！
　　栗栖琉生：？？？
　　而看看松田阵平穿的什么，白衬衫、米色毛衣、卡其色风衣，除了卷卷的头发让他看上去有几分桀骜不驯，但怎么看都是那种还会闹别扭的外表酷哥实则傲娇的大学生。
　　松田阵平不在意路人的眼色，他伸出手：“我的墨镜。”
　　栗栖琉生笑起来：“现在我可不会还你的，你穿的这一身太不搭墨镜了。”
　　松田阵平看了他半天，收回手：“……好吧。”
　　可他没能收回去，因为栗栖琉生又一次拽住了，但这次抬起来……亲了他的手心。
　　松田阵平：“！”
　　他如同触电般‘噌’一下收回了手，直接炸毛了。


第84章 自救第84天
　　警视厅的技术吏员因为上头的命令, 盯着栗栖琉生好几天了，但是他什么也没能发现。
　　而且, 闲得快发霉了。
　　别说联系什么别人了, 根本就是毫无异动，就连给男友发信息都不紧不慢的，回复也不快, 消息也不多——不过也不排除他们两个人是同一个课室的原因，他们基本当面就可以聊天了。
　　而他监测到的他们的消息，都是再普通不过的了。
　　再说一说那个警视厅里分给栗栖警部补的工作电脑，更是只工作才用, 没工作的时候他连扫雷都不愿意打开玩一会儿消磨时间，宁可玩手机看, 找找网上的漫画看，偶尔还看看新闻……
　　剩下的时间大概都在忙, 手机都没有显示使用。
　　“唉……”可怜的技术吏员叹了口气，立刻引来了一旁工位的同事的关切：“怎么了, 工作难吗？”
　　最近不是只分给他部分工作, 要完成什么更重要的工作吗？出于任务保密, 他不会去过问的，而他们也很尊重其他人的工作，更别说这屋子里也有监控，因而同事不会做什么多余的事情。
　　技术吏员看着同事的眼睛, 很想说些什么，但是最后也只能又叹了一口气：“保密协议啊……”
　　那同事还能说什么呢？他耸了耸肩, 说：“那只好算了, 我还想给你当一会心情垃圾桶呢。”
　　这个被分配到栗栖琉生工作的技术吏员勉强提起嘴角笑了笑：“谢谢, 但是今天看来不行了……有机会一起去吃饭。”
　　同事不在意地摆手：“等你有空的吧, 我这几天正好也有重要工作，近期没时间。”
　　“好……唉……”技术吏员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当时为什么是他接到调查传真发送人的任务啊，真的是太难受了……
　　＊
　　因为有上辈子的记忆，所以技术比技术吏员又强又超前的栗栖琉生压根不知道自己被调查了，当然如果他知道也无所谓。
　　他不会对警视厅正常流程的怀疑有任何的疑问，不问缘由的听从命令才是——只要命令是合理的，符合当前情况的，他从来都不会提出质疑。
　　此刻的栗栖琉生正在与松田阵平一起约会。
　　而松田阵平正脸色红涨：“你、你你你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总是做出一些很暧昧的动作，让他无法招架，如果这是栗栖琉生的小花招，他承认他抵抗不了！！！
　　但是这也不能全怪栗栖琉生啊。
　　栗栖琉生昨天才和松田阵平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发现和对方抢夺仅有的空气比只是轻轻碰触要有趣得多，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栗栖琉生会惦记着，还会食髓知味显然是情理之中的。
　　而且——
　　今天拿这件事来做奖励的，不是松田阵平自己吗？
　　正因为被当做了奖励，才会让栗栖琉生觉得这既然是可以被接受的平常事情，那他们再亲近一点儿也没有关系，并且他在外表现的只是一点点而已，绝对不会是当街接/吻这种事情啦。
　　所以，当街偷偷亲一口男友的手又怎么了？
　　栗栖琉生理直气壮，但是偏偏眼神真挚，他是真的这么认为的：“可是不是你先拿它当交换和奖励的吗？”
　　如果不是阵平先这样，他又怎么会这么做，觉得这也不算什么呢？
　　松田阵平：“……是这样吗？”
　　他疑惑的蹙起眉，完全没想起来是不是这么回事，但是既然琉生这么说了，就应该是吧……
　　他犹豫的应声：“好吧，但是以后别再这么做了。”
　　栗栖琉生满脸无辜：“为什么？”
　　松田阵平脸色超差：“没有为什么，反正不可以。”
　　栗栖琉生“哦”了一声，活像是金毛耷拉下了还在狂甩的大尾巴，整个人蔫了：“但是明明就是你先这样的……”
　　在这种时候，倒是看不出他平时在同事前的严肃和稳重了，只是松田阵平一个人就可以牵扯住他所有的心神，无暇顾及其他。
　　松田阵平又不能说是自己害羞了——他也绝对不会承认的——可他又扛不住栗栖琉生blingbling的橄榄绿的眼睛。
　　他一次又一次的被琉生真挚的眼神所打动，只好轻轻咳嗽一声：“别太过分啊，这些最好不要在街上做……”
　　他错开目光，却让栗栖琉生正好把他通红的脖子收入眼底，他浑然不觉的继续道：“就……注意点形象，你可是警察。”
　　栗栖琉生：“你也是警察。”
　　他想了想，反驳：“条例里没说警察不能和恋人恩爱。”
　　松田阵平：“……”
　　他放弃争辩了，扭头就走，反而扯着栗栖琉生跟着一起往前走，后者快走了两步，在他旁边略微俯身侧头去问：“阵平，你生气了吗？”
　　松田阵平直截了当：“没有。”
　　但是他这样闷头走的样子，不是生气了吗？
　　栗栖琉生直起腰，不再费力气，毕竟他也是知道松田阵平的倔强的，所以他大跨步前走到前面，这次就变成他扯着阵平了。
　　“你要干什么去？”松田阵平闷头走了几步，也觉得太尴尬，可他又不知道往哪走，现在栗栖琉生扯着他，倒是给了他一个台阶下。
　　“带你去想去的地方。”
　　听到栗栖琉生这么说，本来还有些别扭的松田阵平的双眼立刻亮了起来：“真的？”
　　栗栖琉生笑了：“是的，松田七岁。”
　　松田阵平尴尬的：“咳。”
　　这也不怪他这么激动，那可是模型店诶？那可是他最喜欢的！仿真的，等比缩小可以拆卸安装的模型店！！！
　　车不可以拆，但是这个完全可以的吧！
　　拜托，车可是男孩子的浪漫！
　　松田阵平一下子就被哄好了，也不生气也不别扭了，满脑子都是可供他拆卸的模型，就算贵又怎么样呢？他一个月的工资挤一挤还是能买的，更别说除了和hagi合租的房子租金，还有他们几个人的聚餐以外，几乎没有什么开销。
　　因为买得起，所以心情好到不得了。
　　哪怕刚才买的是很贵的、不是他风格的衣服，他也很快就不在意了。
　　按照栗栖琉生的工资，再加上见义勇为等等的奖金，还有任务奖励，怎么都应该比他拿得更多。
　　虽然他不习惯欠人钱，但是他们现在是情侣，栗栖琉生也不觉得这个花费算是高，那他也没什么好说。
　　如果之后再需要他买回礼什么的，就再现买好了。
　　反正……在他的能力消费范围内。
　　松田阵平心情特别好，整个人是肉眼可见的高兴：“真的是开了新店吗？”
　　栗栖琉生：“嗯。”
　　他还能骗阵平吗？那当然是不可能的啊！
　　所以他说的全部都是真的。
　　果然，等他们坐电梯到了三层，顺着指引到了那家新开的店，松田阵平的目光都要黏在那些模型上了。
　　他兴趣盎然，利落地松开手：“你先去逛吧，我就在这里待着。”
　　栗栖琉生：“……”
　　真的是有了爱好就忘了恋人。
　　不过他又不是小孩子了，稍微分开一会，他可以接受的。
　　栗栖琉生低头看了看空荡荡的手，还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就仿佛是要留住手中的温度。
　　他坚定了自己的信念：没、没有不可以接受的意思！以前
　　可是连阵平的手都碰不到！更没有身份和资格去牵手，现在不一样了！绝对不一样了！
　　来日方长来日方长，来日方长……
　　可是，别人看见这么大个个子的家伙就站在店面前面，幽怨的看着里面卷发的警官，既不走也不进去，这样子怎么看怎么奇怪，令人不得不警惕起来。
　　旁边带着孩子的家长看了他好几次，硬生生拽着哭闹的孩子离开了这边，一边走还一边小声念叨：“都这样了还出门呢……也不知道是谁这么不负责，该不是小时候受了刺激，所以长这么大还……”
　　栗栖琉生：“……”
　　他无语的想，那个小孩在地上撒泼打滚还把你裙子都死命地拽，我这样不正好给你借口让他远离危险吗？不感激我就算了，还要诋毁我吗？真的很可怕么，现在的我……
　　最后是发现了店里好像突然变得寂静的松田阵平抬起手，他手上还拿着个新出的汽车模型，然后他就这么呆愣的看着栗栖琉生：“你……”
　　分开这么一会儿都不行吗？！
　　他看着被引起的‘骚/动’还有惴惴不安的店员，一时更不知道说什么了，只能说：“这位警官先生，还请你注意形象。”
　　警衔就没必要说了，但‘警官先生’一出，想必可以让那些人不继续注意这边了，毕竟警察的积威还是挺重的。
　　果然，那些人立刻就挪开了眼神，而店员也不担心了，至少这位警官先生表面上是做不了什么的。
　　栗栖琉生顿时露出了委屈的眼神，也不顾刚才松田阵平说什么让他自己去逛的话了，大步走进店里，走到他的身边，略微低头：“阵平……”
　　第一次约会就丢下男友的松田阵平轻咳一声，找补：“我只是，怕你无聊，一般人不会对这些感兴趣的，你去做你感兴趣的事情就好。”
　　这已经是他能够说出口的很具有安慰意味的话语了，解释的话说了这么长，也是很少有的。
　　毕竟他绝大部分时候，对于一些小事，可能都懒得解释。对外冷淡的他就算不解释，也绝对不会有人说什么。
　　栗栖琉生略微惊喜的睁大了眼睛，不过他可没忘记自己还是很想和松田阵平在一起：“我只对你感兴趣。”话语里还带着几分委屈。


第85章 自救第85天
　　栗栖琉生的话让松田阵平的脑袋中宛若有雷声轰鸣。
　　“……你。”, 松田阵平闭了闭眼睛，把发直的眼神给憋回去，不动声色的缓缓吐出那口憋着的气, “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不会吧, 难道还真是因为昨天他们的关系稍微有一点突破吗？
　　再这样下去, 他可能得先去医院看看是不是有心脏病了。
　　栗栖琉生垂下来看着他的眼神缱绻又温柔，还带着几分不舍与期待：“我说不明白，但我知道我想和你在一起。”
　　松田阵平抬起手捂住心口，另一只手把模型放回去：“……你今天果然吃错药了。”
　　他的手很稳，但是也生怕自己手一抖把模型摔出去，这对话继续说下去的话, 他这个爆处组王牌的手可能真的会端不住模型了。
　　栗栖琉生小声控诉：“没有，可这是我们第一次约会。”
　　言外之意，他就是感到委屈了, 就是想和阵平在一起, 也没有为什么。毕竟想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又需要什么理由吗？
　　松田阵平：“你以前有这么直白吗？明明我想听一句告白都要我先说。”
　　可是说完，他就沉默了。
　　因为他想起来hagi差点死了的那次，这家伙就是行动快过脑子吧, 做出了那样出格的举动，最后还立刻站直承认了错误。
　　等一下，这么想明白的话反而更加来气了啊！琉生这家伙怎么就在感情上面嘴这么严啊！如果不是他那么强硬的一次又一次往前踩油门, 绝对会错过的吧？！
　　约会第一天, 越想越歪的松田阵平对栗栖琉生升腾起了几分埋怨。
　　的确，栗栖琉生当时想着d贩的残余势力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他跟着进了爆处组已经是他这辈子做过最出格的重大决定了——所以一定要让松田阵平远离危险, 当然就会一退再退。
　　“但是, 你也说过我们之前的油门就由你来踩, 这几天我也有帮忙踩油门，难道我不值得一个夸奖吗？”栗栖琉生略有疑惑地歪了一下头。
　　松田阵平：“……”
　　竟然该死的可爱，他就该死的吃这一套！
　　明明没有养狗，怎么就和养狗了一样离谱？！
　　栗栖琉生情商不低，但架不住他的脑回路太直，也总是忍不住自己耿直的嘴，更喜欢装无辜，假装不知情的样子。
　　毕竟这又不是在出任务，他压不住嘴很正常的！而且这可是心上人啊！！！
　　松田阵平的怒火都不是缓缓熄灭的，反而是兜头一盆凉水，直接消失的干干净净：“嗯，啊，是这样……是应该夸夸你。”
　　那他还能说什么呢？松田阵平又败了。
　　他只能说：“随你吧，那你就在这里好了。”
　　只想着和他一起腻歪的栗栖琉生把额头前面的碎发往旁边顺了顺，露出轮廓分明的脸，眼睛中的光亮更加耀眼：“阵平你答应了！”
　　松田阵平敷衍：“嗯嗯，答应了答应了。”
　　再不答应，这家伙能强行赖在这里，那和答应了又有什么区别？
　　然后，他就被大型犬猝不及防地扑上来给了一个个大大的拥抱。
　　松田阵平羞恼：“像什么样子！快松开我！”
　　他可不想变成新闻，亦或者是被同僚拍下来然后变成论坛里新的同人素材！
　　他也没下狠手，栗栖琉生正面抱住他，用脸蹭了蹭他的脸，然后才起身，身后仿佛有尾巴在摇晃：“阵平果然最好了。”
　　松田阵平深吸一口气，‘梆’的一下给他脑袋上添了个大包：“适可而止！”
　　“哦……”委屈巴巴的栗栖琉生偷偷伸出手，在两件风衣的掩盖下，勾住了松田阵平的指尖。
　　后者低头看了一眼，眉毛挑了挑，但也没再说什么了。
　　他就说，交往的不是男朋友，是大冤种。松田阵平无奈，但是心里涌上的喜悦做不得假，他……其实还挺喜欢这样的，而且还很享受。
　　虽然老是被黏着，似乎也总是被宣示主权，可他是的确不在意琉生的人际交往，但是也不希望琉生会被别人抢走，所以他真的还挺享受的。
　　站在一旁的栗栖琉生还琢磨着。
　　——电影是中午快一点的，餐厅定在了十一点，现在也才不到十点，离十一点还有很长的时间。
　　栗栖琉生：安心了。
　　但是他勾住了松田阵平的手也不安分，趁着阵平光注意自己手中的模型，抬起了另一只手一起握住阵平修长的手指。
　　松田阵平眼睛瞟了一眼就又去看模型了。单手真的很不方便看模型，可是谁让琉生现在离不开他呢？
　　他勾起的嘴角，很快在栗栖琉生越来越过分的动作中拉平。
　　先开始还只是握住，然后栗栖琉生的手轻轻的从指间一点一点的往里摸，因为很轻所以很痒，一直痒到了松田阵平的心里。
　　他的另一只手一颤，连忙放回了模型，又不想搭理栗栖琉生，所以只好不再拿起模型。
　　他倒是要看看，这家伙难道还能做出更过分的事情吗？
　　栗栖琉生可没想那么多，他无聊得很，又对模型没那么大热忱，毕竟什么都比不上他面前的、活生生的、柔软的、有温度的松田阵平。
　　他摸完了小指，开始摸无名指，然后在指根处流连。一根一根的摸完了呢，又忍不住去挠男友的手心，还用带着薄茧的手指去摩挲松田阵平的手背。
　　松田阵平：“……”
　　他就感觉到栗栖琉生的手摸上来，虚虚环着他的手腕，在这命脉之处轻轻蹭了蹭，最后……
　　——按住了他的脉搏。
　　松田阵平说不准是生气还是害羞，但是他对栗栖琉生是心动的，所以他的心率疯狂飙升也是理所当然的。
　　栗栖琉生的动作还没停，他用另一只手把松田阵平的手摊开，然后把自己的手放进去，和卷发警官的手十指相扣，摸脉搏的手却还是没有松开。
　　松田阵平出神的想，今天他真的能买好模型吗？他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如果只是干这种事情，那在哪里都无所谓吧……在公寓就可以了啊。
　　不过，栗栖琉生却是什么都没有再做了，只是目光在身前根本没有挪开，引以为豪的观察力也全都用在了松田阵平身上。
　　松田阵平的脸已经红透了，他小心的看了看他们交握的手，还有栗栖琉生死活不愿意松开的一直虚虚环着他手腕摸着脉搏的手。
　　“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啊。”他无语至极，可是男友太粘人了也有几分可爱，只能轻轻叹了口气，握住交握的那只手，拿起刚才观察了一会儿的模型——这个是真的精密，他很喜欢，但是他还想买个别的，万一这店倒闭了呢？再买就不好买了。
　　刚开的新店：我谢谢你啊！
　　栗栖琉生终于松开了摸他脉搏的手，接过他手中的模型：“陪你来买这个的。”
　　松田阵平没好气的白他一眼：“我还以为你就是故意在这里练习的呢。”
　　栗栖琉生不明所以：“练习什么？”
　　松田阵平吐槽：“练习怎么让我在大庭广众之下对你的亲密动作抗性更高？”
　　栗栖琉生：“诶嘿。”
　　松田阵平：“……都说了！不要向hagi学习没有用的东西！”
　　栗栖琉生恢复严肃的样子：“嗯……”
　　松田阵平侧眼：“怎么了？”
　　“再买一个吧。”，深棕发的警官似乎是思考很严肃的问题，“你本来想买几个？”
　　“两个。”卷发警官如实说。
　　栗栖琉生拿起旁边同样精密的可拆卸模型：“这个怎么样？”
　　松田阵平点头。
　　于是栗栖琉生看了一圈，又让他挑了一个，最后捧着三个模型去付款，直接把卡一掏：“我来付。”
　　松田阵平蹙起眉头：“我不是女孩子。”
　　“我知道。”，栗栖琉生深绿的眼流露出几分不好意思，“反正也没有要花钱的地方，而且钱也很多……留着还不如给你花，也花不完。”
　　欣赏了这一对美貌好一会儿的店员：“……”
　　有被扎心到。
　　松田阵平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好。”
　　警部补的工资虽然高，但是绝不会高到这种地步，而且才入职一个月，又能多到哪里去呢？
　　所以不是栗栖琉生用大学时候打零工了，就是他利用了自己的黑客技术去做交易了，前者还好，后者就不太妙了，简直有点可铐。
　　而且！其实前者也不妙吧！大学时候攒着的钱不应该给他现在花！这是什么神奇的戏码啊！
　　其实最安全并且过明路的话，应该是警察厅那边的公安……这也是有可能的。
　　栗栖琉生看懂了松田阵平的眼神，不如说看不懂的话他才会感到奇怪——这个秘密他不可能藏到永远，他是故意的，但是也是真心想给阵平买喜欢的东西——不过要是问起来，他也不会全说的。
　　“……”说实话，要不要更信任一点呢？
　　松田阵平从来不是一个拖油瓶，更不是一个花架子。
　　而阵平甚至很聪明的把疑问憋在心里，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看了他一眼。
　　栗栖琉生询问：“可以寄存在这里吗？我们下午再来取。”
　　店员微笑着回答：“当然可以。”
　　等到走出这家店，松田阵平的兴趣也没了，他又恢复了懒洋洋的状态，看到模型时候眼中迸发出的光亮也消失了，他开始在意身上的米色无袖毛衣，总是忍不住去拽一拽。
　　栗栖琉生：“你没有话要问我吗？”
　　松田阵平闻言停了动作，仰头看他：“那你会和我说吗？”
　　在阵平告白的那一天，栗栖琉生本来是打算什么都不说出口的，但是现在……
　　隐瞒并非长久之计，一个谎言也需要无数个谎言去圆。
　　与其让他们担忧，是不是多少要告诉一声比较好呢？
　　于是，深棕短发的警官低下头，也不回避卷发警官的目光了，语气十分郑重：“只要是你想知道的，我全都告诉你。”
　　因为在他心里，没有比松田阵平更重要的事情了……
　　——哪怕阵平想知道的是他的上辈子。


第86章 自救第86天
　　交往第四天, 栗栖琉生决定吐露自己第二重要的秘密。
　　虽然距离他恢复记忆也才过了不到半个月，但是他上辈子对松田阵平的帅气的憧憬可不是只有这半个月，当然也不止是这辈子的半年。
　　众所周知, 这部动漫连载了很多很多年, 长到有人结婚生子, 孩子和家长都在看，都在和作者比命长。
　　而松田阵平出场的集数更是在前三分之一，所以栗栖琉生对这个纸片人有很强好感的时候，还是少年时期，到他后来殉职少说惦记了十年，哪怕后来有更多的番剧出现, 他也始终记得这部让他入坑二次的作品。
　　况且，他上大学后也很忙，后来又已经是警校学生, 又当了五年的警官先生, 时间也并不充裕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松田阵平从一个很帅气很酷的纸片人逐渐变成了白月光，十几年的白月光就算是二次的，又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呢？
　　所以, 现在既然放不下了，双方也没有办法离开对方了，那就干脆坦白吧, 怎么样？
　　栗栖琉生郑重的语气和决绝的眼神让松田阵平意识到了什么, 后者定定的看着他：“好，那你回去就和我说说这笔钱是怎么来的吧。”
　　栗栖琉生有点想要苦笑, 但是与恋人分享秘密, 不应该隐瞒, 对他来说也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没有办法跨过去。
　　他无法跨越这个秘密一直与松田阵平相处。
　　于是栗栖琉生点头：“好，我会的。”
　　然后他就猛然意识到一件事：他到底是为什么要粘在阵平的身边？！这样的话不就很难独自行动去取东西了吗？
　　松田阵平因子太浓郁所以上头了吗？！说出来也太可笑了！
　　栗栖琉生想事情的时候恢复了面无表情，然后他就叹了口气。
　　“……”
　　松田阵平瞥了他一眼，不满地扯了扯他的手：“干什么这幅表情，难道不是你先有秘密的吗？”
　　栗栖琉生想着决定既然已经做出，最好就不要改变了，不然给了松田阵平能够知晓的希望，又亲手打破，这是不是有一些残忍了呢？
　　所以他弯弯眼睛：“我想告诉你第二重要的秘密，但我不会说最重要的那个秘密，那你想知道我第三重要的秘密吗？”
　　松田阵平看他一眼：“你想说就说，不想说的话，等你想说了再告诉我好了。”
　　没必要逼迫，他好奇心虽然强，但是也知道应该多少给人留下余地，每个人有自己的秘密，有自己的空间，这才是正确的人际交往关系应该具备的。
　　刨根问底不是什么好习惯，只是松田阵平无论如何也无法让自己去忽视栗栖琉生身上的可疑之处。
　　栗栖琉生于是继续说：“那就告诉你吧，我第三重要的秘密是……”
　　他俯身在松田阵平耳朵边说话的同时，用没有拉住阵平的手挡住嘴型：“我一直都很克制自己，没有去抱你。”
　　天知道他忍得多么辛苦，喜欢半年的人和憧憬的十多年加在一起，再加上关系的确认，又有些年少轻狂，有一点点冲动也是正常的。
　　毕竟他的心理年龄还是二十七岁，还很年轻。
　　松田阵平：“！”
　　卷发青年黑曜石般的眼睛略微睁大，然后开始发直，最后诧异扭头去看栗栖琉生的时候，嘴唇和鼻梁都擦过了栗栖琉生的手，温热的痒意一闪而逝，而松田阵平想看琉生的眼睛，却只看到那副属于他的墨镜。
　　栗栖琉生的小半张脸被挡住，眼睛也被遮的严严实实，松田阵平去看他，居然只能看到他白皙的脸颊上飞上的两片红云。
　　不过松田阵平也不需要确认什么了。
　　他深吸一口气——他今天深呼吸都有一些太频繁了，琉生要是再这样下去，他都能缺氧了（并不会）——微微阖上眼：“琉生，你真是……”
　　话到嘴边，他居然不知道说什么了，他从小就是个吵不过人家就用暴力解决问题的孩子，后来社交又全交给了萩原研二，到现在他又成为了一名警官先生，让他说些什么荤/话他都说不出，居然连骂人都憋来憋去憋不出。
　　“——你真是个混蛋。”最后，他也只能这么说了。
　　栗栖琉生的喉结在松田阵平的视线中上下滚了滚，这让松田阵平意识到了什么，他不可置信地扒拉下来琉生戴着的墨镜，终于与琉生对上视线：“喂，你不会是个抖//吧？！”
　　栗栖琉生认命地抬手挡住自己双眼：“……我不是。”
　　松田阵平不太信：“但是你刚才——”
　　栗栖琉生这次改捂住下半张脸，露出那双绿眸：“是因为，我无法抗拒你。”
　　刚才的松田阵平抬眼去看他，纯黑的眼眸连透过的阳光都很少，仿佛有吸引人的魔力，而他说出骂人的话的时候，配上他的那身米色衣服，并没有威慑力，只有着散发出的荷尔蒙。
　　就是说……
　　他只会对松田阵平这样而已。
　　松田阵平：“哦。”
　　他冷淡的应了一声，就好像自己能从对方的甜蜜‘陷阱’中脱身，然后冷静下来一样。
　　但是事实上，他的心跳砰砰砰的，一直在加速，从未平静。
　　他敢说，他的心跳在刚刚已经跳上了一百五六。
　　栗栖琉生见他冷着脸不说话，就也没再出声，逗过劲了就不好了，而且……再进一步的话，他可能自己会先受不了的。
　　——他的心跳也也根本下不来！
　　两个人都是纯情的，纯在实践上，但是如果说是理论的话……两个人说不准都是高手。
　　也许——
　　理论上的高手只有栗栖琉生，毕竟松田阵平对于同性之间的事情并不太清楚。
　　这么一想，栗栖琉生就更不好意思了。
　　然而他们两个实际上，都是肉/食系，但是对上喜欢的人都会很不好意思。
　　不，与其说是肉/食系，应该说……他们只是对彼此起了兴趣，而他们又愿意顺从内心，不介意即使是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与对方确认了恋人关系，继而拥抱。
　　毕竟他们的职业都是警察，由上次萩原研二的事情就可以看出，他们是无法保证自己能够活得长久的，那享受当下其实也没什么不好。
　　但是，两位的想法同步了，栗栖琉生/松田阵平：好想抱他，但是是不是太快了，再晚一点呢？会不会被认为是很随便的人？
　　已经同生共死过的两位在这个时候，倒是在意起与对方相识的时间不够长，感情方面也因为警校原因几乎没有机会，所以进度太快的话，一定会被认为是随便的人吧。
　　“接下来有什么安排？”终于把脸上的热度压下去，松田阵平问。
　　栗栖琉生清清嗓子，顺着他的意思转移了话题，之前的话题……那件事就暂时翻篇了：“餐厅是十一点的，现在还有四十多分钟，再过半个小时去就赶趟。”
　　松田阵平挑眉：“那就是没有安排？”
　　栗栖琉生：“的确是这样。”
　　松田阵平上下扫视栗栖琉生这个衣架子：“你没有考虑给自己买衣服吗？”
　　栗栖琉生的心脏又加快速度怦怦直跳，面上毫无外露：“没有必要。”
　　虽然有猜测到什么，但是他不太想让阵平花钱，存着就好了啊。
　　可心里的期待并不能作假，栗栖琉生无法安抚自己的心脏，任由它继续热烈的表达着它对松田阵平的喜爱。
　　松田阵平意味深长：“哦——”
　　他似乎看出了栗栖琉生的忐忑，但是也不多说什么，只是拉扯住他们牵着的手，硬把琉生拽进不远处的另一家男装店：“劳烦，看看有没有适合他的衣服。”
　　导购员眼睛放光的看着他们：“当然有，您看这边搭配好的这套怎么样呢？”
　　栗栖琉生被拽进来以后安安静静，面带微笑，看上去很好相处，只是那又被戴回他脸上的墨镜给他的亲和减了几分。
　　松田阵平看了看导购员指着的衣服：“挺好，给他拿一套他能穿的，他身高一米九。”
　　虽然没到，但是那两厘米他没有必要强调。
　　忽然理解了被心上人带着去买衣服的心情，栗栖琉生的嘴角就没放下来过，他面带微笑地接过导购员手里的衣服，然后也不用松田阵平催，他就走进试衣间了。
　　就这样，栗栖琉生也被松田阵平回礼了一整套衣服，但是他不舍得穿，装进了袋子里之后也寄存在这，等要走的时候再来取。
　　“我很喜欢，谢谢你，阵平。”栗栖琉生这样说着，把松田阵平又给闹了个红脸。
　　这么一折腾，时间也差不多了，栗栖琉生说自己要去一趟洗手间，然后离开了分钟，他回来后，他们牵着手走向餐厅。
　　要说今天上午的计划有什么美中不足之处……那就应该是这个餐厅了。
　　餐厅很好，本身也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在进去之后，坐在预定的位置上了。
　　——栗栖琉生发现隔壁是毛利父女和铃木园子还有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是什么只刷新在餐厅的NPC吗？！
　　松田阵平倒是‘啊’了一声：“是上次那个小鬼。”


第87章 自救第87天
　　这是一间比较高档的饭店, 消费也略高，想必做刑警时候有所积蓄的毛利小五郎只是偶尔会来一次，这次是巧合。
　　可就是巧合才很不对劲啊！
　　这就相当于TV版里只出现了一次的剧情发生地, 因为主人公常在的地方不可能天天发生命案吧！越是少去的地方, 才会在去的时候很容易发生意外啊！
　　这样去过一趟就印象深刻，下次还想来……个鬼啊！！
　　栗栖琉生下意识的观察周围，但是扫视一圈也没有看起来有问题的组合，再仔细一看，还真没有四人组合, 三人组合也多是一家人一起来的。
　　那边工藤新一已经不满的开始还嘴了：“我有名字的，你好好叫我名字啊, 狡猾的大人！”
　　松田阵平：“啊，是是, 工藤那个小鬼。”
　　工藤新一想起喜欢的女生毛利兰还在旁边, 压抑着抓狂：“松田警官！”
　　松田阵平哼笑一声没再呛声。
　　栗栖琉生忍不住笑出声：“没想到会在这里再次见到你，新一。”
　　很亲密的就叫他‘新一’了，但是一瞬间也想不出别的称呼，毕竟是小孩子, 他也听习惯了‘洗衣机’，就继续叫了。
　　然后他看了看一旁的留着两撇小胡子的毛利小五郎：“初次见面，我是栗栖琉生。”
　　毛利小五郎向来不喜欢帅哥, 因为太帅了就会让他没有什么魅力了。不过看样子这两个人和工藤新一认识，他还是维持着‘家长’的矜持：“初次见面，我是毛利小五郎，旁边的这是我的女儿毛利兰, 至于这位——”
　　他看向了短发的女孩, 那浅褐色头发的女孩就自己开口说：“我是铃木园子！叫我园子就好！”
　　她的语气相当兴奋, 摇着毛利兰的胳膊小声说：“看见没有？小兰，是超级大帅哥诶！！”然后她又掐住工藤新一的肩膀：“你怎么没和我说过你认识这么帅的大帅哥啊！”
　　黑长发的女孩毛利兰尴尬的笑着：“园子你太大声了啦。”
　　她又说：“抱歉，园子她就是这样的性格，我是毛利兰，叫我小兰就可以了，松田警官和栗栖……警官？”
　　她的话尾是疑问的，栗栖琉生自然为她解释：“没关系……是的，我也是一名警察，警衔的话是警部补。”
　　毛利小五郎立刻上下打量他：“你很了不得嘛，这么年轻就是警部补了。”
　　所以栗栖琉生应该是职业组。
　　从前同样也是警察的毛利小五郎很好奇他们的部门：“方便透露是什么警种吗？”他觉得这话听起来有点不太好，所以他补充：“我以前也是个警察，不过是名刑警。”
　　松田阵平翻开菜单，随口应声：“没什么不能透露的，我们都是排/爆/警察。”
　　栗栖琉生却忽然说起另一件事：“既然毛利先生以前也是警察的话，那您想必就是我们教官曾经夸过的木仓法超准的大前辈吧？警校时期您经常被我们教官挂在嘴边呢！”
　　毛利小五郎顿时对他好感大增，人也飘飘然了，手摸着后脑勺大笑：“啊哈哈哈哈！你们教官是这么说的吗？这也算不上什么啦！”
　　栗栖琉生恭维：“哪里哪里，都已经过去快十年了我们教官还念念不忘，想必您木仓法之准已经不是用言语能形容的了，您都已经成为了传说。”
　　就好像有人考满分是因为题都会，他才能考满分，而有人考满分则是因为题只有满分，考不了更高的分了。
　　嗯，不过这也算不上恭维了，他所说的都是事实，不然让他夸赞也夸不出什么水花来。
　　毛利小五郎刚刚压了一点的得意立刻又上涨了：“哈哈哈哈是么！哈哈哈！”
　　毛衣兰很不好意思：“爸爸！”
　　然后她又立刻道歉：“真是不好意思，我爸爸他就是这样的……”
　　铃木园子露出嫌弃的死鱼眼：“他总是这样，小兰你就不要管了啦。”
　　因为两个警官出色的外形，所以他们被毛利兰和铃木园子多看了好几眼，而本来很在意栗栖琉生的工藤新一反而紧张兮兮的：“说起来，栗栖哥哥多大了啊？”
　　松田阵平托腮，在一次性菜单上又圈出了一道菜：“真是拙劣的转移话题技术啊。”而且上次多半也提过了吧。
　　工藤新一的额头上再一次崩出青筋。
　　栗栖琉生倒是笑着说：“我们都是今年新入职的，所以都是二十二岁。”
　　铃木园子眼睛放光：“那相差的岁数也不是很多嘛！”
　　“……很多哦。”，栗栖琉生差点没维持住笑容，虽然知道园子只是喜欢看帅哥，但是每一次都会有一点点的无语，
　　“按照园子小姐的角度来看可能差的不多，也许八年后到你能结婚的年纪了，而我是第一次遇到你还有可能。可从我的角度来看，你现在才十岁，我看你也只是个小孩子，虽然这话说得并不好听，听起来我还有些自恋……但是我并不是一个喜欢给人希望、有耐心等待别人八年的人。”
　　所以他一定要说。
　　既然可以叫名字，那就先用‘小姐’这样的词过渡一下，也避免直接叫亲近的名字让他们感到不适应。
　　他的话虽然说的很无情，但是也颇有几分道理，希望也能让园子稍微认识到他们之间的年龄差距，至少以后……也能稍微……收敛一点？
　　真是操了无用之心。栗栖琉生想，毕竟铃木园子也安安稳稳的活了那么多年，也找到了值得交往的、有担当的男朋友。
　　松田阵平随意的又勾选了个小食：“他是想说，他有在交往的人了。”
　　他的话一下让铃木园子“诶”了一声，她震惊道：“栗栖警官已经有女朋友了吗？！”
　　其实正常从警部补开始，最好都要叫警衔，不过也没什么关系，但是基本上如果是警部的话，再叫警官，被叫的人就会生气了。
　　栗栖琉生是不太介意的，他微微笑着，看上去谦逊又稳重。不过松田阵平硬生生从里面看出了几分……得意和炫耀。
　　真是的，得意什么啊？炫耀什么啊？有男朋友就这么值得得意和炫耀吗？！
　　要是栗栖琉生知道了，恐怕会很不高兴的告诉他：“是因为我得意和炫耀的男朋友是你啊。”
　　这边毛利小五郎听到松田阵平说栗栖琉生已经有在交往的人了，他“啧”了一声，忍不住小声嘟囔：“长得帅就是好啊，想必女朋友也是一个美女吧……”
　　在面对美女和帅气的男人的时候，这位日后的名侦探——虽然并不完全是他自己的功劳——态度总是十分的双标。
　　毛利兰还在拽着铃木园子：“太失礼了啦，园子！”
　　铃木园子有些失落，不过她立刻又恢复了活力：“看来栗栖警官也要英年早婚呢！”
　　工藤新一看着松田阵平和栗栖琉生两个的相处若有所思，不过他听到这里还是忍不住死鱼眼：“结婚年龄上调了可真是一件好事啊……”
　　＊18年调整，这里默认已经调整完
　　铃木园子：“小兰，你看新一他这个家伙！”
　　工藤新一却不再在意铃木园子的态度了，他倒是说起了别的事情：“栗栖警官不会再结婚的，至少近几年不会。”
　　……不再叫‘栗栖哥哥’了吗？他的称呼转变到底是基于什么啊？是基于小兰在不在旁边吗？
　　栗栖琉生不在意他说的话，琢磨起了没什么用的东西。
　　松田阵平“哦？”了一声：“看出来什么了？”
　　“你这小子，又想说什么啊？”毛利小五郎真怕他又推断出什么东西，但是听起来像是瞎说的，或者让这两个新认识的警官下不来台，那才是个大麻烦。
　　即使他不喜欢人际交往，但是也不想得罪一个前景就挺不错的职业组。
　　栗栖琉生笑了：“感觉我已经猜到他会说什么了。”
　　工藤新一一看见他笑，就有点儿控制不住的看他，还有一点不好意思，他别扭道：“栗栖警官你们也根本没有掩盖的意思嘛！”
　　毛利小五郎：“……”
　　这个‘你们’的主语就用的很好，他已经反应过来了。
　　工藤新一清清嗓子：“那我就说了哦！”
　　得到栗栖琉生肯定的目光，他直说：“栗栖警官和松田警官显然是一对嘛，有在交往的人应该就是在说松田警官了，而近几年都不会通过同性婚姻法，当然不会结婚。”
　　只有天知道他这‘松田警官’说的有多么勉强，毕竟上次他还和松田阵平吵起来了。
　　虽说去外国结婚也不是不行，但是以后的事情哪里说得清楚，现在他们在一起是现在，以后会不会在一起也难说。
　　而且他们还都是一个部门的，工藤新一就真心实意的担心了一下以后两个人分手之后可能会有的尴尬场景。
　　所以他们最好还是不要分手。
　　嗯……最好还要长长久久的在一起。
　　在栗栖琉生不知道的时候，他和松田阵平得到了来自世界之子的祝福和祈愿，想必以后会万事顺利，圆圆满满吧。


第88章 自救第88天
　　工藤新一其实还有没说出口的话。
　　比如栗栖琉生的鼻梁上架着的明显是松田阵平的墨镜。
　　他刚刚所说的话让其他两个女孩子都愣住了, 不过毛利兰很快就反应过来：“诶，两位警官关系这么好原来是因为是情侣关系啊！祝福你们！”
　　铃木园子看上去有几分兴奋，她小心翼翼地扯了扯毛利兰的袖子小声：“小兰, 我明明应该难过的, 但是为什么我反而好兴奋啊！”
　　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她侧过脸：“你们一定要一直在一起呀~”
　　栗栖琉生微笑：“嗯，我绝对不会撒手的。”
　　松田阵平倒是杵着胳膊客观的说：“别说那么肉麻的话，这个谁也说不准吧。”
　　本来很多异性情侣都坚持不了两年，而他们是同性情侣, 他们所要面对的来自家人和社会的压力要更大，这可不同于那些异性情侣。
　　毛利小五郎拿出手机：“好了好了, 祝福就是了，不要多嘴, 栗栖警官和松田警官, 要不要交换一下联系方式？”
　　既然和新一那个臭小子不是第一次见面，还是爆处组的警官，又这么年轻有为，交好也没有错, 而且也许会有变为真正的关系还可以的人的一天。
　　栗栖琉生也拿出手机：“好。”
　　松田阵平看上去不太情愿，谁要和一个初次见面的人交换联系方式啊，看起来也太麻烦了。然后他被琉生用胳膊肘怼了怼, 只好拿出手机。
　　三个小孩子家里至少都还可以，因此也就都配备了手机，此时他们也都拿出来：“我们也可以交换联系方式吗？”
　　工藤新一还多问了一句：“如果有空的话，我可以发邮件请教问题吗？”
　　松田阵平把手机放在桌子上：“我有时间的话。”
　　栗栖琉生也笑：“可以的, 我有空就回。”
　　然后他也把手机扣放在桌子上：“有事情需要帮忙也可以给我打电话或者发消息, 我有空一定会接或者回的。嗯……不过现在我们要先点单了, 抱歉。”
　　工藤新一他们那一桌刚点完，而栗栖琉生连菜单都还没看，就松田阵平自己在那里在聊天空隙中勾选了菜单，所以毛利小五郎立刻管束着孩子们，然后让他们二人点单。
　　不过要说这后来又发生什么事情……倒是没有命案，而是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换桌子事件。
　　一个生意火爆的餐厅会有预定的事情是很正常的，而餐厅通常会留一小部分当预留预定的桌子，而大部分是用来招待流动的、不确定的客人的。
　　除非这个餐厅真的已经很高档，名声特别好，名气也特别大，不需要那些流动的客人，只是预定就可以达到超高的营销额。
　　这个餐厅当然属于前者，而栗栖琉生订的时候只有四人桌了，而他们有两个人，两人桌满了，餐厅当然也不会主动往外推单子，所以才订的四人桌。毛利小五郎那边也是一样，明明是四个人，但是四人桌订满了，因此他们订的六人桌。
　　2+4=6，他们两伙人加起来一共就六个人，还多了四个座位。
　　其实栗栖琉生一开始进饭店的时候，就发现店长和那边的店员似乎正在为什么事情发愁，而等他们和隔壁的毛利那桌交谈之后，那边的气氛反而没有那么焦灼了。
　　过了一分钟，在栗栖琉生结束了话题自己也点好了单要下单的时候，过来的却不是店员，而是店长。
　　这位年轻的青年赔着笑道歉：“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我是这里的店长，那个，可不可以商量一下，几位客人可以拼一下桌子吗？我可以给你们打八折。”
　　松田阵平抬眼：“为什么？”
　　他看上去气势十足，很不好相处，让店长的神色更加紧张，他搓了搓手：“真不好意思，说起来还是我们这边的疏漏……是有个店员在排预订桌子的时候出了纰漏，现在少了一张四人桌，多订出去一张桌……客人马上就要到了，现在又没有多余的桌子……”
　　的确，外面都是在排队等着进来的人，怎么都不能让将要来的客人在来到之后再继续等不知道多久——正是饭点，谁知道他们会吃多久啊——最好的方法还是来和有空位的客人去协商。
　　而恰巧，这两桌的人似乎认识。
　　见他们不说话，老板又搓手相握：“那个，真的很抱歉，明明是我们出的疏漏却让你们买单……六折，打六折怎么样？再多的话我真的就一点不赚了。”
　　他说的很诚恳，就好像五折的话真的不赚钱了一样。这餐厅高档归高档，食材倒也不至于到那么昂贵的地步，四折的话不赚钱栗栖琉生倒是还信。
　　不过他们是警官，本来就不应该与他们计较。
　　为了公民，作为警官、享受了这个职业荣耀的他们不介意让出属于自己的部分利益。
　　栗栖琉生看了看松田阵平，得到答案后说：“我们不介意，看他们介不介意吧。”
　　毛利小五郎自己倒是没什么关系，而且这餐厅的确也不算是太便宜，他欣然点头：“我们没问题。”
　　至于几个十岁孩子的意见？没关系，那不重要，在他的眼里没有打折重要！
　　而且几个孩子在他看来，也都对这两位后辈的感官不错。
　　还愿意在众人面前不掩饰恋人关系，实际上还是挺注意自己意愿，不在意别人眼光，还能坚守本心的。
　　……倒是希望园子能够多学学他们坚守本心。
　　虽然毛利小五郎不知道，但是如果说是喜欢帅哥的话，从小到大园子都在坚守本心，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十分了不得。
　　栗栖琉生微笑：“真是不好意思，让你们和第一次见面的人拼桌（只有新一不是）还是有一些勉强了，如果不介意的话，这次的就由我来买单吧。”
　　毛利小五郎压下差点脱口而出的‘还有这种好事’，在唇边用手握成拳头掩饰的假咳了一下：“这、这样不太好吧？”
　　就是很想答应，但是还有一些矜持想要稍微推脱一下的语气了。
　　松田阵平：“……啧。”
　　虽然他很不想说，也不会说什么，但是不得不吐槽一句，琉生是真的冤大头。
　　这钱难道是花不完的吗？！
　　——好·败·家！！！
　　栗栖琉生的钱就是多，就算缺钱……也很容易就挣回来了，所以对他来说，这点钱还真算不上是什么大事。
　　不过也就今天他这么大方，要是和除了阵平以外的人一起出去，他大概是不会这么大方的，和hagi出门都要AA制呢，要是请吃饭也要看之前有没有过约定。
　　当然，重点还是在于这间餐厅，比较贵，平价的请了也就请了。
　　栗栖琉生一副铁了心要付钱的样子：“完全没关系的，就当是见面礼好了，之后说不定还有要仰仗毛利前辈的地方呢。”
　　然后他悄悄在桌子下面伸出手，想握住松田阵平的手，又想起他们本来就握着手了，觉得毛利小五郎他们就在隔壁桌子，这实在有一些刻意。所以他改用膝盖轻轻往外偏移，去蹭松田阵平的膝盖。
　　果然，松田阵平被这么一蹭，顿时就懵的找不到北了。
　　松田阵平又忍不住摩挲了下手指，这才发现自己与栗栖琉生交握的手掌心里有些潮热，看来琉生也不像表面上那么平静……这个认知让他高兴的弯弯嘴角，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反倒是借着长风衣遮掩，悄悄往后收了脚，用膝盖去蹭栗栖琉生的小腿肚。
　　栗栖琉生：“……”
　　他猛然握紧他们十指相扣的那只手，又缓缓松开。
　　松田阵平小小声咒骂：“琉生你他妈的……”
　　刚才来那一下吓了他一跳，差点让他惊呼出声，真那样的话一定很难收场。
　　啧，可恶的琉生。
　　话又说回来，刚才栗栖琉生用话术捧了毛利小五郎，想必现在买单的事情已经板上钉钉了。
　　虽然毛利小五郎辞职了，但是作为一个除去推理方面（大部分时候都不靠谱），其他方面业务能力也很强的前任刑警，他听到这种话会感到开心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毛利小五郎听后，果然十分得意，很容易就被哄好了，欣然同意，然后他们的座位就变成了松田阵平、栗栖琉生、工藤新一一边，毛利小五郎、铃木园子、毛利兰另一边，正好六人座。
　　工藤新一半月眼：喂喂，叔叔你这不是又很快被哄好了吗？这也太好哄太好糊弄了啊！
　　不过，他一转头就看见了栗栖琉生悄悄对他眨眼睛，工藤新一：“！”
　　然后没过几秒，他就听见自己的手机有消息提示音，拿出来一看，是栗栖琉生发的消息：【这可是专门请你的饭局喔。】
　　工藤新一有点不敢置信，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压根没拿出来过手机的栗栖琉生，欲言又止，只好发消息：【为什么这么说？】他看了又看，觉得有些语意不明，删掉重写：【为什么要请我？】
　　真的是请他而不是想要和他们打好关系吗……啊，好像也没有什么要打好关系的必要……
　　栗栖琉生没再发消息给他，看完手机后把手机扣在了桌子上，笑着和毛利小五郎他们交谈，工藤新一差点又要鼓起腮帮子，被无视的气闷让他憋了口气，小小声：“哼！”
　　但这个人的耳朵意外的好使，栗栖琉生立刻转过头凑过来看他，然后再度悄悄和他眨了眨眼，小声说：“你猜是为什么，未来的名侦探，新一小先生？”
　　工藤新一倒吸一口凉气，脸颊在瞬间红了：“！”
　　哎呀，你不懂！这就是成年人的成熟魅力了啦！
　　工藤新一的脑海中出现了铃木园子从前交握双手放在脸边时候憧憬的话语。


第89章 自救第89天
　　听上去让人轻飘飘的话, 游刃有余的态度和语气……
　　工藤新一抬起头与高个子警官对视，只从他的眼睛里看见了温和：他对我的容忍度好像还挺高的？
　　栗栖琉生：世界之子诶，我虽然不喜欢他有时候有些莽撞的行为, 但是这不能掩盖这样一个未成年人敢于和庞大的黑暗做抗争的勇气，也不能掩盖他灵魂中所闪耀着的光辉。
　　很多人吐槽，工藤新一变成江户川柯南以后, 仗着是小孩子就更莽撞了, 但是当希望只有这一次的机会的时候, 栗栖琉生也会忍不住去做的，哪怕害怕, 哪怕会死, 可这不是放弃的理由。
　　所以栗栖琉生对工藤新一的容忍度是真的很高。
　　工藤新一再度仔细的确认栗栖琉生的眼神。
　　嗯，与他所想的真的没什么差别, 栗栖警官是真的对他很好……也没什么其他的、不好的企图，至少他是看不出来的。
　　从容的、推理能力也有，还喜欢福尔摩斯的栗栖警官, 脸上似乎并不会出现什么不安的情绪。虽然看上去像是一张假面，但是不可否认他真的会给人带来安心感。
　　靠谱的栗栖警官, 看上去是那么耀眼。
　　这就是栗栖警官的魅力吗？虽然很不想承认, 但是显然他能轻易的俘获别人的心，温柔又体贴，稳重又不轻佻，他在这里, 就是主心骨，是定海神针。
　　“新一？……新一、新一！”耳边好像有什么声音。
　　工藤新一愣了一下, 猛然意识到那是毛利兰在叫他：“啊, 怎么了？”
　　黑长发的女孩微微鼓着脸：“真是的, 你怎么愣神了？”
　　工藤新一坐在她斜对面，听到抱怨也只说：“没什么。”
　　的确是没什么，只是他没想到真的会再一次遇见栗栖琉生警部补吧。
　　毕竟作为一名排/爆的警官，栗栖琉生应该多数时候都在警视厅，警备部机动队说是机动队，但是没有炸/弹的场合当然是不需要他们出外勤的，除非人手根本不够，只能从别的部门调。
　　所以工藤新一对于自己能第二次遇见栗栖警官还是挺震惊的。
　　东京就那么大，遇到也正常，可问题在于他们前几天才刚刚在饭店见过，这一次又在饭店见到了……还不是同一家饭店，就还真挺巧合的。
　　而且一旦他昨天拒绝了今天的邀约，这两桌人也就不一定会搭话从而拼桌了。
　　缘分，真是奇妙的东西。
　　栗栖琉生大概也想不到会在这里再一次遇到工藤新一。
　　六个人吃完饭，栗栖琉生结了账，他和松田阵平就结伴离开，继续自己今天的约会计划了。而工藤新一对着他们的背影，罕见的有些发呆。
　　短时间内再次见到了栗栖警官让他发觉，自己好像有些太在意这个只在他生命中出现过两次的人了。
　　但是栗栖警官太优秀了，也根本没法让他忽视啊。
　　而且……栗栖警官已经给他留下了超级深刻的印象，他已经无法忘记了这个会注意让小孩回避案发现场的温柔的警官先生了。
　　这就是警官先生的魅力吗？
　　而且从常理来说，栗栖琉生显然兼顾了警察的工作和推理，而且也因为他的能力能让大多数现场的警官给他打下手，这——简！直！是！翻版的福尔摩斯啊！
　　栗栖琉生：其实因为我的警衔是警部补。
　　侦探的地位一直很高，可能因为这里的人犯罪的时候计划太严谨，而且好多都是预谋犯罪，很多人也上过偏差值高的大学吧？
　　工藤新一本来也不应该对栗栖琉生这么感兴趣的，但是奈何栗栖警官是真的有实力的人，而在他第一次遇到栗栖警官后上涨的热情本来就还没有降下来，在第二
　　次遇到之后——居然降不下来了！
　　“呼——”工藤新一悄悄握紧了拳头，好似下定了什么决心。
　　从小时候开始，在他眼里父亲工藤优作的推理能力就是最高超的，受父亲的影响，还有兴趣爱好使然，他也喜欢上了推理，当他看到了以福尔摩斯为主角的书的时候，他就无法从推理中自拔了。
　　他向来觉得，推理是一般人很难做到的，他也很喜欢出这个风头，他以后一定会成为名震东京的名侦探，而且也是一直以父亲和福尔摩斯为榜样的。前者是启蒙，后者是偶像。
　　自从上次见到了栗栖琉生之后，他的偶像好像从书里走出来了！栗栖警官居然能在瞬间就从言语中察觉出端倪，因此工藤新一认为：栗栖警官的推理一定非常强！
　　然而栗栖琉生其实只是更擅长寻找语言逻辑中潜藏的漏洞而已，要说有别人学不会的东西，那就是他各种奇葩的人和事情见得多了，更会联想。
　　工藤新一：栗栖警官的推理能力一定非常高强！说不准比老爸还要厉害！
　　栗栖琉生：谢邀，见的人多了就知道了，而且还有黑客技术帮忙辅助。
　　所以严格说来，栗栖琉生的推理能力很是一般，他只是很敏锐而已，而真正既有推理能力又有敏锐直觉的，是会和工藤新一呛声的松田阵平。
　　听起来很戏剧化，但是这是真的。
　　＊
　　餐厅外。
　　出了餐厅的栗栖琉生松了一口气。
　　居然没有出任何意外，拼桌和买单是最大的意外……真是不可思议啊。
　　松田阵平嗤笑：“怎么？刚才还能和那个小鬼玩闹，出来做什么松口气的样子？”
　　栗栖琉生果断：“怕他把你抢走。”
　　松田阵平：“……”
　　栗栖琉生：“？”
　　松田阵平：“……”
　　果然，可爱的恋人又脸红了。栗栖琉生微微低头，看到了矮自己差不多十厘米的男友的发旋，他伸出手摸了摸阵平的发顶：“你要习惯啊。”
　　松田阵平破天荒没拍掉他的手，反而小声问他：“习惯什么？”
　　栗栖琉生诚恳：“习惯我说实话。”
　　松田阵平眉眼里都透露着不耐烦：“啧。”
　　这要是hagi，他恐怕早就一拳头过去了，但是这可是琉生……
　　好吧，他没办法拒绝。
　　栗栖琉生忍不住笑：“果然是阵平会有的反应。”
　　松田阵平轻哼一声。
　　“快到时间了，一起去看电影吧？”，栗栖琉生忽然前后摇晃起他们交握着的手，幅度不大，但是举动太让人意外了，“阵平，一起去看——”
　　拖长的声音和随之凑近的脸让松田阵平伸手盖住他的脸往旁边推：“……都说了好几次，别靠我这么近啊。”
　　“去看去看，本来就约定好了，我又不会反悔，真是的，怎么还晃手，幼不幼稚啊！还像个小孩子一样……”他的声音无奈又嫌弃，让栗栖琉生用上狗狗眼攻势，委屈道：“但是不靠近就没办法和你贴贴了。”
　　松田阵平：“你正经点，谁要和你贴、贴贴啊！”
　　这是怎么说得出口的啊！羞耻感爆棚了！我应该说不愧是你啊栗栖琉生么！
　　“你喜欢吃爆米花吗？”栗栖琉生问道。
　　松田阵平诧异了一下这话题的转变，不过他还是回答了：“没什么感觉。”
　　“那要买吗？”
　　松田阵平：“刚吃完饭也吃不下去吧，还是算了。”
　　“也是呢。”，栗栖琉生笑了笑，“那要喝点什么吗？”
　　“咖啡？”松田阵平很少来看电影，偶尔的休假也都在各
　　种事件中化为泡影，这还是他大学毕业以来第一次正正经经的有看电影的邀约。
　　总之，稍微认真一点。
　　但是好像认真过头了——
　　栗栖琉生郑重而严肃：“阵平。”
　　松田阵平：“嗯？”
　　栗栖琉生深呼吸：“你是要上战场吗？”
　　松田阵平不明所以：“哈？你在说什么？”
　　栗栖琉生：“你喝咖啡是怕看睡着吗？但你晚上不会睡不着吧？”
　　平时也没见他总是喝咖啡，感觉对这种东西的兴趣很一般，突然喝咖啡晚上会睡不着吧，又没什么抗性。
　　松田阵平“……”了一会儿：“应该不会。”
　　也不知道他说的是不会看睡着还是晚上不会睡不着，思考了两秒的栗栖琉生果断放弃自己纠结，提议：“还是可乐吧。”
　　虽然它也会让人兴奋，但是里面的咖啡/因远不如咖啡里含的更多。
　　“雪碧和橙子汽水不行吗？”松田阵平问。
　　栗栖琉生抬手：“你买三杯都行。”
　　被无条件宠溺了的松田阵平很快清醒，他问了个关键问题：“电影要多久？”
　　“一个小时零五十三分钟。”
　　“那还是一杯吧。”
　　然后，在看电影的时候，松田阵平就见栗栖琉生和人说要一杯雪碧一杯橙子汽水，最开始提到的可乐压根没买。
　　他挑挑眉想接过栗栖琉生递给他的那杯饮料，但没想到琉生把两杯都举给他看：“你想喝哪个？”
　　松田阵平对这类饮品没什么特别明显的偏好，但是显然雪碧和橙子汽水都是甜中带一点点酸味的，而可乐没有。
　　那在这两个之中，他会选哪个？
　　松田阵平犹豫了一下，选不出，随手拿了一杯：“就这样吧。”
　　他忽然想起还不知道看的是什么电影：“对了，什么类型的电影啊？”
　　排除了爱情片买票的栗栖琉生：“……好像是悬疑？”
　　松田阵平：“哦。”
　　半个小时后，栗栖琉生坐在位置上，双眼放空，一动不动。


第90章 自救第90天
　　如果可以的话, 栗栖琉生真想打死昨天的自己。
　　众所周知，电影并不是一直都在放映期的，所以当然也不会一直有好电影。
　　现在是十一月中旬，并不是一个电影上映的好时间, 就算是圣诞节, 那也还要一个多月, 预热也不会这么早。
　　大部分影片都是在上映的时候平平淡淡没什么水花，只有一小部分才会是黑马, 但每年也不过一两部而已。
　　所以排除了爱情片——他们两个男人去看爱情片，性取向是对方，恐怕不能理解那些爱情片内的细腻情绪——又没有喜剧和那种功夫动作片, 那不就剩下欧/美谍战之类的, 英雄主义的片了吗？
　　栗栖琉生觉得松田阵平应该不会喜欢这种电影, 毕竟松田阵平虽然有一点想把所有事情自己扛的意思, 但是他们在警校学会的，也是用经历所认知到的, 是团队合作。
　　没错，是团队合作。
　　所有栗栖琉生选了最后剩下的、标有悬疑的电影，封面海报只有个电影名字，什么也看不出, 为了防止剧透他也没有点进评论和影评……
　　——这造就了他现在的窘境。
　　栗栖琉生在其他人眼中，是一个靠谱的大个子, 前途光明、为人认真、办事负责, 他似乎永远是温和和严肃状态来回切换的, 就连生气也只有那么一次。
　　但是他也是会变脸的。
　　就比如现在。
　　他的目光虽然还看着电影荧屏，但是大脑已经放空，画面基本不过脑子, 他也整个人都有些僵硬。
　　悬疑……没说是鬼片啊！
　　你这不是以警察为主角的刑侦电影吗？！为什么会出现不科学的东西啊？！
　　也正是因为这样，让栗栖琉生失去了从一开始就逃离的可能：他真的以为是正儿八经的刑侦电影，悬疑就悬疑在案件的错综复杂和嫌疑人的作案动机。
　　栗栖琉生，陷入入职警察后的人生第一个大危机，已经退化成黑白线稿，线条波浪，变成板子了。
　　……
　　好安静。
　　松田阵平忍不住想，琉生好像已经好久没说过话了，也不喝饮料了。
　　要不要看一眼……
　　这么想着，他先拿起了饮料喝了一口压了下紧张的情绪：啊，他这杯是橙子汽水，还有点微凉，酸酸甜甜还挺好喝。
　　打定了主意之后，他就转头去看栗栖琉生，琉生整个人都在陷在椅子里面，双眼直勾勾的看着荧屏，荧屏的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本应该看着很诡异，但情人眼里出西施，松田阵平只觉得栗栖琉生真稳重，看个鬼片都能这么淡定。
　　还想看他变脸呢……看来是看不到了。
　　但是还是很想看栗栖琉生的样子诶，会被吓到吗？忽然起了兴趣的松田阵平又喝了一口橙子汽水，这才悄悄摸摸地戳了一下栗栖琉生的腰侧。
　　除去在发烧时候不太清醒，对所有人都在戒备，其他时候的栗栖琉生对松田阵平是没有防备的，他对他是全然的信任，因此哪怕拿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只要是没有杀意——栗栖琉生都不会有什么反应。
　　嗯，毕竟是松田阵平啊，寄托了他整个青春时候的情感的松田阵平。
　　所以松田阵平的动作显然是不会被栗栖琉生防备的，后者本来就处于情绪紧张之中，一下被戳了吓了一跳，浑身紧绷着差点就要跳起来，还是他想起了自己还在电影院，可不能这么大动作。
　　可是紧绷过后……他就像是个戳了个洞的气球，勉强绷着的勇气被这么一戳完全就消失了。
　　栗栖琉生：“！！！”
　　他一下就从椅子上滑了下去，像是个软体动物一样，又像是什么果冻一样，滑下去根本抓不住！
　　松田阵平：“……”
　　他看着抓住扶手两边，凭借强大肢体力量给自己拽住了的栗栖琉生，凑过去用气音在琉生耳边说：“琉生？”
　　栗栖琉生下意识整个人一抖，握着扶手的手下又重了几分。
　　松田阵平吓了一跳，连忙握住他的胳膊：“琉生？”
　　栗栖琉生的嘴抿得紧紧的，半天才说了一个字，而他整个人声音细如蚊蝇：“我……”
　　松田阵平：“你该不会——”
　　他把身体往前倾，仔细去看栗栖琉生的表情，这才发现他能坐住纯粹是手部力量的条件发射……
　　他扯住栗栖琉生，摸着高大青年的后背，低声安抚：“走，我们出去，不看了。”
　　栗栖琉生腿都软了，他很没出息的是被半扶半抱拖出去的，出去的时候还不小心碰到别人，也是松田阵平道歉的，毕竟这个没用的男人……他怕鬼。
　　怕鬼怕到腿软的情况下，还不忘记说一句：“阵、阵平，雪碧没拿……”
　　松田阵平：“……”
　　他只好把琉生那杯雪碧和自己那杯橙子汽水一起拿上了，栗栖琉生这家伙没搭在松田阵平肩膀上的那只手，颤颤巍巍地拿着那杯雪碧，抖啊抖、抖啊抖，但是居然还没洒。
　　松田阵平看得眼角直抽抽，最后花了三分钟终于把这个丢人的家伙扯出了电影院，在外面候场的休息地方的小沙发上坐下来，担心但是十分别扭道：“你看不了鬼片倒是早说啊。”
　　这听起来像是埋怨，但栗栖琉生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知道有人和自己说话也是抬着头愣愣的看着他，一句话也不说。
　　要说话的时候，他的嘴唇抖了抖，满脑子都是刚才看到的长发女鬼。
　　栗栖琉生沉痛地抬手捂住眼睛，胳膊肘杵在大腿上，试图缓过神来，但是显然他暂时还缓不过来。
　　妈的，为什么柯学的世界就连电影也这么柯学。
　　栗栖琉生一整个傻掉，腿要不是弯成直角，就这个矮墩墩的沙发他都能表演一个一秒滑下。
　　怕鬼是很难克服的，对于栗栖琉生来说，鬼怪永远是他无法跨越的一关，哪怕他见过遗容更加可怖、死状更加凄惨的尸/体，他也不会比见到鬼怪而更害怕。
　　因为鬼怪是活的，而尸/体就是尸/体，脑死亡就是永远都不会再活过来了。
　　一个不知道有什么能力的活物和已经死去的东西……当然还是前者更加恐怖吧？！！
　　而且栗栖琉生会这么害怕，说真的也有他自身的缘故——毕竟他自己的重生就已经是一个很不科学的事情，他会相信有鬼怪不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了吗？
　　总之，在没有合理的说法能够解释他的重生的话，他还是会继续惧怕鬼怪。
　　并不是胆子问题，而是因为他看不见鬼，没有阴阳眼，他也不确定这个柯学的世界到底有没有鬼。
　　松田阵平看着自闭的栗栖琉生，一时间真的有点无语：“同事里可能就只有你怕鬼吧。”
　　栗栖琉生露出痛苦面具，眼中含泪：“QAQ”
　　松田阵平叹了口气：“他们都应该是唯物主义者，会有你这种怕鬼的才奇怪，不然晚上怎么执行任务啊。”
　　伸出手摸了摸他的短发，松田阵平的声音难得温柔一些：“我是真的想不到你会怕这种东西，而且明明是你自己订的电影票吧，不提前看一眼预告片的吗？”
　　栗栖琉生：“害怕剧透……就没看。”
　　越说他的声音越小，大概因为这理由听着真的有点离谱。
　　毕竟一个预告片能剧透到哪里去呢？
　　松田阵平扶额：“……你啊。”
　　他揽住栗栖琉生的肩膀往自己那边靠，这高个子的男人也就侧过身把额头抵在了他的肩膀上，声音闷闷的：“真是丢脸啊。”
　　“咳，真是可爱啊。”，松田阵平扭头，别扭的安慰，“真想不到英明神武的栗栖警官居然会有这么一个弱点。”
　　栗栖琉生沉闷道：“……好过分啊，阵平。”
　　松田阵平：“哦，是吗。”
　　栗栖琉生：“……”
　　栗栖琉生：“阵平，你肩膀好矮，我脖子好痛。”
　　松田阵平：“啧。”
　　他不满地推拒：“不靠就给我起来，要是让我发现你在装可怜，我肯定会给你一拳。”
　　栗栖琉生赖在他身上：“哼……”
　　松田阵平忧愁地捂住下半张脸陷入沉思：“……”
　　哼哼唧唧的金毛大狗狗谁能拒绝呢？整个人就是猫系的松田阵平完全拒绝不了，卷毛黑猫十分高傲，但是这样的热情他怎么也没办法拒绝啊……
　　可恶，果然是他被拿捏了吧！
　　他捏了捏山根的位置，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嗯，没烧，完了……他真的完全抗拒不了琉生的撒娇啊。
　　现在他们两个人的组合违和感超级重，毕竟栗栖琉生穿着才像那个年纪大一些的，松田阵平看起来就像是学生，气势十足的也是栗栖琉生，然而现在是年长的在依靠年纪小的，都要让人怀疑年长者是不是在装可怜了。
　　是不是他就是凭借着这样的撒娇能力才会和这位少年在一起的啊？
　　路人的猜测与当事人没什么关系，毕竟他们又不活在别人的眼光之中。
　　栗栖琉生还没缓过来。
　　不如说，如果不是这里人多，他简直要觉得哪里都是人，哪里都有人了——要不是沙发是实心的，他现在也要觉得沙发很恐怖了，也许底下有人耶？？
　　“……喂。”一直在给大金毛顺后背的松田阵平忽然出声。
　　栗栖·大金毛·琉生：“嗯？”
　　“那小鬼是不是和她家人走丢了？”松田阵平说道。
　　栗栖琉生：“！”
　　他猛然起身——被撞到下巴的松田阵平：“嗷！”——慌忙安抚了一下男友，然后站起来，本来还有些腿软的，但是在开始走动之后，第二步开始就稳稳当当了。
　　他环视一圈，毫不犹豫的向松田阵平嘴里的‘她’走去。
　　松田阵平捂着被撞痛的下巴，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忍不住高高扬起。


第91章 自救第91天
　　松田阵平：“……”
　　他本来还在看着栗栖琉生和快要哭出来的小女孩对话, 但是他忽然发觉自己的手里不对劲，这才发现他的自己手里握着两杯饮料。
　　现在他连扶额和捏鼻梁还有摸额头温度、给琉生顺后背的手都没有了。
　　但是也没有必要坐在这里了, 他站起来, 有些滑稽地端着两杯饮料向栗栖琉生和小女孩走过去，站在了栗栖琉生的旁边半步处，垂眸：“是走丢吗？”
　　“嗯, 是和她妈妈走散了。”
　　蹲着的栗栖琉生的额角还有着冷汗，脸色还很苍白, 可他的脸上还有着温和的笑意，并且像是变魔术一样不知道从哪里摸了一块糖出来给小女孩，继续‘我是警察叔叔’之后的对话：“你妈妈和你说什么了吗？”
　　小女孩看到松田阵平过来，又害怕地瑟缩了一下, 看栗栖琉生和他对话才意识到他们是认识的, 又看见这个大哥哥手里拿的是两杯饮料，这才攥紧衣服, 小声说：“妈妈去厕所了, 她说让我站在原地等她，但是我……”
　　她看上去很自责又后悔：“我、我看到了喜欢的玩具，等发现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了……”
　　“你多大了？”栗栖琉生笑着温声问。
　　小女孩：“我七岁了！有在上小学！”
　　怪不得说话还挺清晰的, 但是胆子也挺大的，完全不怎么害怕他们呢。栗栖琉生叹息：“附近的洗手间……”
　　松田阵平：“除了电影院里面的，楼层的洗手间不算远。”
　　栗栖琉生于是又去问小女孩：“是在电影院里面吗？”
　　小女孩顺着他的目光去看：“应该不是……吧。”
　　那就应该不是了，毕竟这么近的话, 女孩的妈妈应该早就发现她了，而且附近也都是各种教育机构租赁的地方和餐饮, 可没有玩具店什么的。
　　栗栖琉生：“那先去洗手间看一看, 再去广播中心看看？”
　　松田阵平：“走吧。”
　　对于警察来说, 所有的突发事件都可能让他们的假期作废，完全没有任何事情的一天是十分难得的，但是在成为警察之后，基本上就没有清闲的可能了。
　　栗栖琉生对女孩发出邀约，这才把她用抱小孩子的姿势抱起来，让她的视野变高，也让她在人群中能更显眼——毕竟他自己都有将近一米九，那女孩的视野只会比他更高一些。
　　顺便一说，女孩一开始还有点害怕，毕竟小孩子的身高视野和大人的是不一样的，而且栗栖琉生实在是太高了，小孩子都会有一点点本能的恐高，但是她在发现男人的手相当稳，不会摔到她的时候，她就兴奋起来了。
　　两位警官的运气也很不错，女孩的母亲还真是在洗手间的附近询问，也询问了旁边的店铺里的店员有没有看见她的女儿，想必走丢的时间也并不长。
　　女孩看到妈妈就很兴奋地摆手：“妈妈！！我在这里！”
　　女孩的妈妈本来都要急哭了，但是此时看到她，立刻就喜极而泣：“你跑哪里去了，吓死我了！”
　　虽然都是泪水，但是含义完全不一样了。
　　而且，她也完全没有误会两个看上去很高大的青年，态度也非常好。
　　栗栖琉生弯腰，把女孩放在地上：“好了，快回去吧，这次别在走丢了哦。”
　　他直起身，对着已经揽住了女孩的孩子母亲说：“啊对了，我刚才给了这孩子一块糖，不用担心，它是独立包装的。”
　　然后他从兜里摸出了一小把，全都是独立包装的散装糖果：“我都没有动过，不放心的话也可以换一块。”
　　女孩母亲连忙摆手：“很抱歉……让你费心了，我没有不放心！”
　　她笑着说：“我感谢都来不
　　及，哪里会不放心呢。”
　　“非常感谢两位的帮助！”，她直起身和两个人鞠躬，拢住孩子的肩膀，“和两位……哥哥说再见。”
　　女孩：“我不要！他是警察叔叔，不能叫哥哥！警察叔叔再见，卷发的哥哥也再见！”
　　女孩母亲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抱歉了两位，那我们先就此别过了……”
　　等他们走远了一点点，憋笑的松田阵平就忍不住了：“哈哈哈哈明明是同龄人，你是叔叔，而我还是哥哥！哈哈哈哈！”
　　全程一直维持着微笑的栗栖琉生毫不留情地伸手挠他腰侧：“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松田阵平可是久经锻炼的人，要说痒痒肉是一点都没有的，但是腰侧有点敏感也不是他能控制的，所以他一下就笑岔了气，倒吸一口凉气，笑声戛然而止——他差点笑出一声鹅叫。
　　栗栖琉生幽幽的说：“别笑了，你也是警察叔叔，你就看下次碰到她，她会不会叫你叔叔。”
　　其实还真是这个道理，但是……
　　松田阵平得意洋洋：“那又怎么样？今天还是我赢了。”
　　他挑眉的样子实在明媚又张扬，栗栖琉生到底还是接过了自己那杯雪碧，什么都没有再说。
　　不过栗栖琉生是没想到自己今天会丢这么大一个脸，因而他决定还是继续计划：“要去喝下午茶吗？”
　　话一出口，栗栖琉生真的让自己清醒清醒。午饭也才吃完一个小时，电影就看了半个小时，手里还端着一杯雪碧一杯橙子汽水，现在他居然和阵平说还要去他看好的咖啡厅喝下午茶？
　　“好啊。”松田阵平无所谓的说。
　　你看，果然会被拒绝的——
　　栗栖琉生抬头：“诶？”
　　松田阵平摸摸鼻子：“一起去吧。”
　　重要的不是去做什么，而是和恋人一起去做。
　　不过……
　　他看了看旁边的标识：“要不要去超市逛一逛？”
　　虽然工作的时候基本也用不上他们做饭，但是既然今天他们休假，警察宿舍里的厨房又是摆设，不如晚上叫上下班的萩原研二，一起久违的在他们租赁的那间房子里聚一聚好了。
　　至于拎着的东西会沉？拜托，他们可是在职警察，有在坚持体能训练的啦，而且也不是没有交通工具，实在不行就打车好了，所以谁也没有在意这个问题。
　　“寿喜锅？”拽出了一辆推车，松田阵平随口问。
　　栗栖琉生也没那么尴尬了，他走在松田阵平的身边发问：“我倒是都可以，可昨天晚上不是刚吃过吗？”
　　昨天联谊的时候不仅仅吃过，他们还经历了清水目瑞希的那个绑架案，临时增加了工作也让他们都没能那么尽兴，但寿喜锅昨天吃过今天再吃也是不会吃腻的！
　　松田阵平：“哦，我还想吃。”
　　栗栖琉生立刻倒戈：“好。”
　　他犹豫了一下：“我的厨艺一般。”
　　“我的厨艺也一般。”，松田阵平随手拿起一盒处理好的蘑菇，放进购物推车，“直接买汤底吧。”
　　“我想也是。”栗栖琉生认同他的处理。
　　两个厨艺非常一般的人顿时十分怀念萩原研二：“要是hagi/研二在就好了。”
　　因为是异口同声的话语，所以说完以后他们下意识对视了一眼，然后栗栖琉生略微耸了下肩：“只有他的厨艺好一点。”
　　松田阵平在肉类前面站定：“要买什么样的牛肉？”
　　栗栖琉生果断：“最贵的。”
　　松田阵平一脸看冤大头的表情，一时失语：“……？”
　　栗栖琉生一本正经：“最好的不一定是最贵的，但是最贵的一定不会太差。”
　　松田阵平：“就你有理。”
　　要不是他真的能赚钱，恐怕普通人家都要被这么买东西给耗死了。
　　栗栖琉生不在意那些，真的伸手拿起了最贵的、看起来的确很不错的新鲜牛肉，一连拿了三盒。
　　他原本没恢复记忆的时候，也没想过大手大脚的花钱，毕竟他也是上高中和大学都在打工的那类人，而学会了黑客技术后，他自觉技术比较一般，也没考虑过用这个赚钱，因为他怕自己露出马脚被抓到，况且那时候他还不是警察。
　　所以也就是说，如果有能力的话，他也不介意用非常规的手段去获取钱财……当然，抢劫什么的是绝对不可以的，但是别人手里的黑钱他可不介意去获取。
　　他本来就不是那么循规蹈矩的人，不然也不会和他们警校组一起飙车等等等了——啊，他现在也是警校组了。
　　而恢复记忆之后，要注意的事情就更多了，需要钱的地方也更多了，这不到半个月的经历倒是让他都快忘却身在组织犯罪对策部时候的紧绷了。
　　太放松了。
　　“喂，琉生！你真的要买啊？”松田阵平看着这超贵的牛肉，露出了痛苦面具。哪怕不是他的钱，他也会有感同身受的痛苦！
　　“买。”栗栖琉生一口气嗦完了还剩一点的雪碧，点头。
　　这可是主要给阵平吃的，不能将就，是第一次约会——
　　电影没有留下一个好的印象，但是晚饭一定要吃好吧？不然每次一想到他们一起出去的时候，满脑子都会是……
　　事件、事件、还是事件！
　　栗栖琉生目视前方，忽然说：“我说，大后天要不要请假两天去泡温泉？”
　　松田阵平停了脚步：“啊？”
　　“去的话半天，回来半天，虽然时间有点紧张，但是考虑到我们的警察身份，两天已经时间很长了。”栗栖琉生一本正经的说。
　　松田阵平：“假很难请的，而且之后很长时间可能都不会有调休了……等等，那hagi呢？”
　　栗栖琉生很想说其实他自己不在，hagi那边才可能安全，但他抿抿嘴，只是说：“那就要看他能不能请到假期了。”
　　松田阵平：“……”
　　提前给hgai祈祷。
　　还在上班的萩原研二：“阿嚏！”
　　寒川警官担忧道：“是感冒了吗？要不要把空调温度调高一点——儿呃欸？”他没说完的话因为意外变得突兀又滑稽。
　　——突然而巨大的爆/炸声让爆处组所有同事都停住了动作。


第92章 自救第92天
　　那样的声音虽然在警视厅的办公室里已经听得不真切了, 只是有些沉闷，如果不注意的话可能还以为是烟花爆/竹之类的, 但是对于在场的这些警官们来说, 这些微的声音听着就几乎是震耳欲聋！
　　没有人会比他们这些职业警官更加了解炸/弹了！
　　没错，这绝对是炸/弹，不会是别的东西！
　　怎么回事……7号那天才有十亿日元事件, 16号那天又有杯户购物广场36号吊舱事件，今天是19号……怎么会这么频繁？！
　　众人一下子愣住了。
　　还是霎时间就从最里面的办公室冲出来的内河一朗警部怒吼：“都在干什么呢！还不快出警！”
　　“是！”众人这才如梦初醒, 各司其职了。
　　除了两个留守的警官，其他的照常分成了两队，由萩原研二带队，因为不知道事件的大小, 暂时没有联系栗栖琉生和松田阵平, 毕竟他们的能力不相上下，两位休假警官能够处理的炸/弹, 萩原研二也能处理。
　　“内河警部, 搜查一课那边传来消息，据说是铃木集团新建成才半年的商场被/炸/了！一共五层的高度，被/炸/的正是顶层！”
　　内河一朗震惊：“商场？！”
　　商场的人数可不是闹着玩的, 更别说今天是周日，肯定是有许多人在玩乐，这样的话事情必须要尽快解决，而且那么多人, 恐怕犯人选择在这里安装炸/弹就是为了威胁警方：“特殊犯罪一系知道吗？！”
　　中城警官大喊：“报告内河警部，通知过了！岩宗警部已经在整队了！”
　　“SAT的呢？！”
　　SAT, 是特殊奇袭部队, 全称为Special Assault Team, 同为警备部的，属于第一课特殊部队，这次失态不明，想必其中的突击班和狙击支援班会出现，技术支援班的估计要看情况，但是指挥班的估计会有到场的。
　　“已经出发了！”
　　内河一朗稍微松了口气，毕竟SAT是特殊部队，迅速的反应压制是他们一贯的作风。
　　“交通部的在封锁道路了！”
　　内河一朗冲上车厢：“开车！快走！”
　　他们警备部机动队的爆处组可不能是最晚到的！
　　＊
　　时间倒回两分钟前。
　　栗栖琉生刚往购物推车里放了三盒昂贵的牛肉，内心里还想着东西基本已经放全了，但是要再买点什么东西吃……三个大男人，这点东西肯定不够，还得再买点别的，炸个天妇罗吗？厚蛋烧？
　　因为他自己对这两样东西有所偏爱，可能也是因为万物皆可炸和材料、做法相对简单，所以每次都下意识想到这两样东西。
　　他自己是吃不腻的，但阵平和研二说不准会有一点腻味，他还在忧愁应该吃什么，就听见有人兴奋的和同行人说着什么，声音还挺大：“诶，这是什么东西，怎么好像有滴滴的声音？”
　　明明超市的环境有一些嘈杂，但是可能因为话语里有会让排/爆/警察头皮一紧的词出现，栗栖琉生和松田阵平立刻捕捉到了看过去。
　　他们震惊了：“别过去！快走！”
　　栗栖琉生更是想要跑过去，但也只迈出了两大步。
　　这个大超市里人太多，不仅是人会妨碍，还有购物推车的阻拦，更有那些货架在碍事，让他没办法过去，他只能大吼：“快躲开！！大家趴下！！”
　　“啊！它……是炸/弹啊！！”说话的人尖叫一声，就眼睁睁的见着炸/弹上面的倒计时减少的飞快，而且发出了比刚才紧促得多的声音——
　　“嘭——！”
　　巨大的声音响起。
　　随之而来的热浪和压力让附近的人和货物
　　全部都被推了出去，一时间这里血流了满地。
　　栗栖琉生因为是往前冲的，也没能避免被热浪掀得倒飞出去，只是他好歹用两只胳膊护住了头和脸，而被掀飞的时候又被人挡了一下，倒是也没有大碍。
　　但是挡他的那个人显然不那么好过了。
　　松田阵平垫在他后面，和他一起磕碰在货架上，刚闷哼一声，就因为货架被冲力冲击的往后倒，两个人没了支撑，也摔在了货架上面。
　　这次，栗栖琉生的体重真的让松田阵平吃了个大亏：“……去他妈的。”
　　松田阵平很少说脏话，这次他是真的疼到了。本来按照他的体质也没什么的，但是架不住栗栖琉生比他体格高大，还比他重，而且倒下的时候有被货架硌到，撞的他后腰和肩膀处一阵疼痛。
　　“……幸好。”，他被栗栖琉生扶住，半坐起来，看了看身后的货架，“幸好这边都不是什么硬的货物……”
　　栗栖琉生离爆/炸更近一些，爆/炸导致的附近的玻璃商品炸裂，刚才还有一块划过他的左手手背，现在还在往外渗血。要不是他身上的衣服穿得厚，可就不只是这么一点点的擦伤了。
　　可他注意到的是往外跑的人脸上的绝望与惊恐……
　　而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却什么都做不到。
　　如果他能够早一些注意，不掉以轻心的话，这些人是不是就……栗栖琉生的心里涌上了后悔。
　　最近的那两个人直面了爆/炸，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救了。
　　栗栖琉生也从松田阵平身上起来，坐在地上。
　　他的眼神发直：“……报警了么？”
　　松田阵平按灭了屏幕：“已经报警了。”
　　他担忧的看着栗栖琉生：“你、别太放在心上了。”
　　虽然说出来很不好，但是这是很正常的事情，不能把所有的事情全都归咎于自己，那只会活得很累，因为那些责任是永远担不完的。
　　而且，作为一名警察，要对死亡司空见惯才行。
　　没错，要变得对死亡司空见惯——
　　……要变得冷漠。
　　但这幅场景对栗栖琉生来说还是太有冲击力了。
　　他上辈子是干什么的？
　　是缉/毒/警，是和那些没良心的d贩打交道的角色。
　　就算是卧底也是和窝里那些人打交道。他见识过自己同僚的战死，见识过同后辈的不屈，也见识过d贩的恶毒与下手的毫不留情。但d贩不会无缘无故去炸普通的、没有威胁的公民。
　　排/爆/警察与的不同，他终于认识到了。
　　上辈子的记忆压制得太狠，险些让他忘记了，这里真的不是二次的世界，每个人都是立体的，有血有肉的。
　　也就是动漫里的处理方法太‘浪漫’，当他看到血肉模糊的场景的时候，他猛然间想到了动漫里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殉职的两幕。
　　只用白光来带过，真是太‘浪漫’了啊。
　　栗栖琉生转头对松田阵平说：“我没事。”他怎么可能有事呢？
　　松田阵平看清了他眼中蕴含着的愤怒，也不再多说什么，站起身大声呼喊：“请各位有序离开，不要发生踩踏！请各位有序离开！不要发生踩踏！！”
　　不知道电梯上会不会有炸/弹……
　　因为无法判断，他只能让大家走楼梯，但是显然他的外表并没有说服力。
　　松田阵平：“……”
　　他掏出警察手册，证件上面的照片清清楚楚，朝日奈的徽章在熠熠生辉：“我是警察！”
　　‘警察’这个词一下让很多热血上脑的家伙们稍有停顿，嘴上咒骂的话也没再说出来，这里霎时间陷入了三秒的安静中。很快他们反应过来就会再度吵闹，但是这
　　个间隙就足够了。
　　松田阵平：“请各位有序离开，不要发生踩踏事件！”
　　他在这边十分努力地疏散人群，一边还关注着自己的手机，因为是他报的警，自己又是爆/炸物处理班的在职警官，如果这商场里有后续的话，他一定是会被注意到的，也一定会被打电话的。
　　栗栖琉生见他能够主持大局，向那几个受伤的人冲过去。最严重的两个人在地上已经……面目全非，而且进气少出气多了，血又流了一地，这么严重的伤势，恐怕救不回来了。
　　这个爆/炸/的威力其实相对来说并不是很大，但架不住这两位离得太近了，当时他是想冲过去的，可这两位在他前面，他不仅没能救下他们，由于方向的问题，他们的身躯甚至还帮他挡住了一部分的余波。
　　他没想过，如果自己没有冲过去，那爆/炸自然也不会威胁到他，他只是想到了他自己承情了。
　　栗栖琉生：“……我很抱歉。”
　　他垂眸低声说着，却也没有任何的办法，在爆/炸之后已经过了半分钟了，这两位不用看就知道内脏肯定是在一瞬间就被挤压破裂了……
　　他们望着天花板的眼睛已经无法聚焦。
　　栗栖琉生也不嫌弃脏，但是就算他努力急救，也无法救回这两个人。他们只是普通人，现在已经没有意识了，睁着眼睛有在努力呼吸，这是身体的本能。
　　身上剧烈的疼痛提醒着他，松田阵平的后背也一定全是淤青，有时间在这里纠结，不如去做更有意义的事情。
　　终于，在又过了十几秒之后，两个人呼吸停止，宣告死亡。哪怕是有设备，也无法救回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松田阵平的手机再度响起，电话来自内河警部。


第93章 自救第93天
　　还顿在受害者身边的栗栖琉生‘唰’的一下起身, 死死盯住松田阵平那边的动静。
　　这个时候的电话，肯定不是普通意义上的那种电话，应该是更紧急的、更需要现在去处理的……
　　栗栖琉生现在怒意高涨, 他细细的观察松田阵平的动作和语气神态。
　　松田阵平见大家好歹还算有秩序, 连忙接起攥得紧紧的手机上的电话, 他用极快的语速说：“这里是松田！”
　　电话那边的内河一朗语气急切：“犯了发了传真预告！他让还没有下去的所有人都必须到一层，现在一层已经有很多持木仓的犯人在了，他们只给五分钟，五分钟之后, 所有人不准出去！”
　　松田阵平震惊：“哈？”
　　这实在是不怪他震惊，这样的说法也太离谱了。
　　但是这样也说明事态已经非常严重了，他连忙继续贴着手机仔细听上司的话。
　　栗栖琉生看到他这幅表情就知道事情不妙, 他迅速起身过去，幸运的听到了后半截：“他们说每一层都有炸/弹, 现在只是引/爆了威力最小的那个，然后还要按照每过二十分钟的时间从顶层开始引/爆！只有一楼没有炸/弹！这五分钟内也只准出不准进！”
　　这些话一出，栗栖琉生立刻就明白了松田阵平的考量, 与阵平对视一眼，他们也了解了对方是理解自己的——他们知道这里大概有不得不让劫匪劫持整座楼的东西！
　　具体是什么东西……前几天又发生了一起珠宝抢劫案, 那时候店里的劫匪就不算少, 现在的话，也不是没可能是同一拨？
　　毕竟劫匪和被抢劫的珠宝都没能抓到和找到，而他们首先炸的五楼, 难道是东西就在五楼超市里？而且这么一看，商场里怎么可能没有珠宝店, 他们是要连着以前的和现在的一起抢走吧？！
　　但是现在也不够时间探查啊！现在最好的选择是拆炸/弹, 但是问题就在这里, 根本不知道每一层的炸/弹在哪里！
　　三分钟虽然的确够他们拆弹，但是现在又没有工具，又不知道位置，现在剩下的时间怎么够他们找到炸/弹啊！现在还有四三二三层有炸/弹，这意味着安全的时间只有一个小时，一个小时过后，可能没能跑出去的人质都要被解决掉！
　　形势有多严峻都不用分析，一听就知道了。
　　松田阵平咒骂了一声，低声呵道：“这群劫匪是从哪里进来的？！”
　　内河警部没有时间回答，毕竟这事情已经成为了定局，而松田阵平那边的背景音里，尖叫声与其他杂乱的声音大，就算是内河警部自己那边，也全都是指挥部署的声音，非常语气很不好：“你能自由行动吗？”
　　松田阵平明白了上司的意思：“没法确定，暂时可以。”
　　也就在这个时候，广播响起：“五楼超市里那个举起警官证的卷发男人，马上到一楼大厅来！否则我现在就随机选择一个人，把他木仓毙！”
　　虽然有一些回音，但是还是非常清楚的，根本用不着仔细听，就能听明白，所以也没有办法辩驳了。
　　广播一响，所有人都安静了，然后目光挪到了松田阵平身上，甚至大家还给他让出了一条窄窄的道来。
　　“……妈的。”松田阵平本来就不是什么好脾气，他下意识咒骂出声。
　　但是也正因为这样，电话那边保持沉默的内河一朗也知道事态的严重了，哪怕有爆处组的王牌在……这件事暂时也是无解的。
　　广播再度响起：“你旁边那个棕头发的家伙是和你一起的吧，也给我滚下来！”
　　松田阵平表情不妙，栗栖琉生脸上表情也很狰狞，手机那边的内河一朗警部也安安静静的什么都没有说。
　　在这种时候，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内河警部没有挂掉电话，松田阵平也立刻把手机放进了兜里，然后也没有挂断电话。
　　但是，他们现在也很难有别的反应了。
　　两个人只能一起顺着这条窄窄的道路，最先进了楼梯间。
　　而广播继续响起，这个男声继续说那让人恐慌的话题——比如，这个商场里还有其他的炸/弹，而五分钟内没有出商场，就全部都要留下来当人质！
　　顿时，这里又变得和之前一样，闹哄哄的，绝大部分人的脸上都是恐惧和绝望，他们涌进了楼梯间，也不在意前面速度并不算快的松田阵平和栗栖琉生二人组了。
　　怎么说呢，商场的确很大，因此除非有好几个人，这才能监控到商场里的所有监控，不然总会有漏网之鱼，其实大家在各个楼层躲起来可能也不会有人发现，但是谁敢说自己躲的地方旁边恰好不会有每层一个的炸/弹呢？
　　能想明白的人可能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但是想不明白的那些人，至少是能听得懂广播的，远离危险是本能，离开这里也无可厚非，毕竟这是正确的做法。
　　只是希望到五分钟的时候，这群劫匪不会做出更恐怖的事情来。
　　……因为大家可能会抱有侥幸心理，觉得自己能够是安全出去的最后一个人吧。
　　松田阵平捏了捏自己的手机，一时间实在是想不出任何的办法，他已经被记上号了，广播室和监控室显然都有人在把守……关键的地方都被把守住了，这群劫匪比他们原本想的还要嚣张，所以说不准最后真的会被他们逃走。
　　只要他们用商场里剩下的顾客做人质。
　　既然有监控，栗栖琉生现在也只能往下走了，他抿着嘴，一直在思考怎么样去破局。
　　松田阵平在他前面走，转过拐角的时候能够看到他的神色凝重，嘴也闭得紧紧的，显然他也还没有什么办法。
　　但是这不代表就完全没办法了，只是他们暂时还想不到。
　　栗栖琉生：“呼——”也只能先下去，走一步看一步了。
　　他摸了摸兜里的手机，敛了神色，忍着身上还没缓过来的疼痛，拽住了松田阵平的胳膊。
　　在这种时候，也只有亲近的人才能给人安全感了。
　　＊
　　商场外。
　　时间没到五分钟，劫匪就在大厅的位置，端着步木仓对着门口，预防有人冲进去。
　　内河警部赶到，他严肃的表情已经表明了事态到底多么严重，其他爆处组的警官先生们也刚刚在车厢里听了个一二，现在也不禁开始担忧。
　　内河一朗深吸一口气。既然广播能够精准的点到了松田的特征，就说明有在劫匪在看监控，现在问题就是无法确定到底多少人，监测热量的设备还在路上，等一下会带到。
　　而SAT的人已经在外面候着，但没有合适的时机，双方也只能继续僵持。
　　SAT今天带队的指挥在现场，正在大门外十米的距离让其他SAT去护送那些跑出来的公民，他倒是也注意拦住那些人——万一这里有劫匪的同伙呢？
　　所以不管可疑还是不可疑，全部都封锁在这里了。
　　而还有一两位胆子大的记者和摄像师，就远远地扒在赶过来的搜查一课特殊犯罪一系的警车后面，小心的为大家直播情况。
　　指挥的警官冲着对讲机说：“ABC点是否就位？”
　　他是在问狙/击手。
　　几乎是他话音刚落，那边就按照顺序报了：“A点已经就位。”/“B点已经就位。”/“C点已经就位。”
　　虽然就位了，但是劫匪已经拉上了商场旁边的遮挡，想必五分钟一过，门就会被关上，那卷帘门也会被拉下来的……根本没有全部击杀的可能。
　　而且很有
　　可能会发生的情况是，劫/匪叫一个人质来关门。
　　指挥紧紧盯着商场的大门。
　　五分钟马上到了，还有想要往外冲的人。
　　“不好！”，指挥眼神一凛，震声喊道，“别出来！别往外跑！！”
　　但是在生死的诱/惑之下，又有谁能够完全听话呢？反正这些人是不行。
　　有迟疑着停下脚步的，但也有神色癫狂想要冲出门外的，有一个两个跑得快的，眼见着就要出去了，但是劫匪说：“时间到了。”
　　然后伴随着‘砰砰’的两声，跑得最快的两个人……死掉了。
　　指挥警官一攥拳：“该死！”
　　那些迟疑着停下脚步的，相当后怕，有些被吓到了瘫坐在地上，还有的心理素质强一些，转身就跑。
　　“都给我靠边抱头蹲下！”
　　目前为止，剩下的所有人基本上都在这里了。
　　劫匪也果然叫人来关门了，指挥警官猜得没错，正是由人质来关的。
　　而大厅之内，一个劫匪端着木仓，咄咄逼人道：“你在这，和你一起的那个棕发的呢？！”
　　松田阵平举起双手，面无表情：“他腿受伤了，所以我先下来了。”
　　把自己包的只剩下一双眼睛的劫匪眯着眼睛审视他：“那小子腿脚不是挺好的吗？你在这和我耍什么花招！快说！”
　　“……”，松田阵平直视他，“是真的。”
　　劫匪似乎被惹怒了，上来就给他一脚：“放/屁！”
　　松田阵平没敢还手，被踹倒之后他下意识护住的头和腰腹，他大声道：“我没骗你！我说的是真的！他走得慢，如果我带着他走不快，而我不先下来的话你们会拿公民开刀的！”
　　他略微抬起头，整个人一愣：……为什么，诸伏会在这里啊？！
　　听说诸伏是辞职不干警察了。他们有想过会是那种任务……但是真的没想到会有碰面的时候啊！！
　　拥有上挑眼的青年留了胡子，此刻也乖乖抱头蹲下，当一个合格的人质，他看过来的眼睛里也带着无奈，又很快垂下眼眸装作不认识。
　　也就在这个时候，有人一瘸一拐地过来了，一看脸正是那个和这卷发警官同行的棕发风衣男，此刻他的左腿小腿侧面全是血，证明卷发警官所言非虚。
　　劫匪脸色好了一些，他“啧”了一声：“腿受伤了是吧？我现在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受伤！”
　　“砰——”


第94章 自救第94天
　　“啊——！”木仓声一出, 胆小的女孩子瞬间就捂住了耳朵尖叫出声，整个人也蜷缩成了一团。
　　其他笑看着的劫匪立刻冲着天花板‘砰砰’又是两木仓：“不想死就给我安静！”
　　栗栖琉生闷哼一声，一个踉跄倒地不起。那一木仓开在他受伤的左边小腿, 虽然没有伤到骨头，但是穿透了小腿真的很痛, 而且也就在倒地的时候，那些血水顺着腿流出去, 染红了一片杏色的瓷砖。
　　他能站得住, 但是站住又能怎么样？他完全就被当做了出头鸟，也是所谓的杀鸡儆猴。而他在考虑计划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了会有这个可能，现在会变成这样倒是也没有什么好说。
　　所以还不如弱势一点, 让劫匪暂时不会对他再起疑心。
　　——一个没经过训练的普通人, 会有那么强的意志力吗？瞬间的疼痛会让人站不住, 这也是很正常的生理反应。
　　那可是要用力的小腿, 会疼也是很正常的。
　　松田阵平紧了紧拳头，隐忍的哑声说：“我能给他包扎吗？”
　　劫匪解气之后心情好了不少，一想万一这人流血过多死了，那这个卷毛警官说不准要来个鱼死网破, 先稳住他——耳机里老大的指挥也是这么说的——这个小眼睛劫匪一抬下巴：“去吧, 死基/佬。”
　　松田阵平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掀起米色毛衣, 从里面的白衬衫下摆硬生生撕下来两块布条。
　　他想把栗栖琉生的裤腿卷起来，但是后者的裤子本来就是收腿的，根本卷不上来，他犹豫了半天，最后只能连着外面的裤子一起包扎, 紧急处理。
　　绑上的时候，第一条布条就已经被浸成了红色，绑上第二条，也很快就变成了红色。
　　但是，没有任何办法，只要用力就不可能完全停止。
　　栗栖琉生只能靠坐起来，和松田阵平靠在一起。这木仓伤疼得他额角直抽抽，但是也只能垂着眼眸，做出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这么大个子还死命地扒着松田阵平。
　　他这幅做派，与他和松田阵平的衣服风格并不相符，但是一下子就让小眼睛劫匪确定了他们之间占主导地位的是松田阵平，小眼睛劫匪露出鄙夷的神色：“什么啊，原来你好这一口，看不出来你也想当弱势那一方啊！”
　　他嘲笑道：“怎么？穿这身衣服就以为自己能变得弱势了？没准这个棕毛的家伙心里也在嘲讽你的天真呢！这就是警视厅的警察吗？真是太好笑了！让我看了一出好戏！”
　　栗栖琉生还能说什么呢？他当然要装作更加柔弱的样子，一个一米九的大个子看上去泫然若泣，只会让人感到可笑，这就和看到猛男林黛玉，金刚芭比一样，只会让普通人感到不耻。
　　虽然不应该用有色眼光看人，但是既然同性/恋都会被诟病，那不符合人们印象中男人的阳刚形象的小鸟依人的栗栖琉生……当然也会被嘲笑。
　　况且栗栖琉生这个人，明显身上一身的肌/肉，怎么看都不像是柔弱纤细的类型。
　　他站着就很能给人压迫感了，所以小眼睛劫匪刚才也才会那么果断的废掉他的腿。
　　在这个一米七五都算比较高的地方，一米九简直就是异类，他走在街上基本上是只能看到大家的头顶，只有他坐着或者躺下了，才能让人安心。
　　栗栖琉生没有说话，松田阵平揽住他的手更加紧了一点，露出了些微不甘的神色：“这与你无关。”
　　小眼睛劫匪“嘁”了一声，让别的同伙拿着个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大筐，放到地上，从最边上的人质那里一点点踢过来：“通讯工具全都给我放进去！”
　　“……”众人什么都不敢说，小心翼翼的把自己手机拿出来放进筐里。
　　松田阵平注意到诸伏景光也把手机拿出来放进去了——看他的神色应该是有一点点不情愿的——想到他现在可能在洗档案，松田阵平也能理解了。
　　……嗯？
　　松田阵平眯起眼睛去看诸伏景光的手指缓缓的动弹：不——动——
　　是摩斯密码。
　　松田阵平毫无异样，又低头去看栗栖琉生了。
　　他的手指悄悄地摸着栗栖琉生的肩膀：通——话——中——
　　其实他们现在也只能按兵不动，虽说栗栖琉生也不是完全没有计划，但是腿上中木仓可不是什么好事情，就算有计划，执行人是栗栖琉生的话，那就是大打折扣了。
　　诸伏应该看到了，hiro旦那只会比他更熟悉摩斯密码。
　　轮到他放手机了。
　　松田阵平把屏幕按灭，毫不犹豫地放入筐里。他的手机因为一直在通话中非常烫，如果被劫匪摸到的话一定会被发现，到时候迎接他们的可能会是……死亡。
　　劫匪还笑了笑：“挺果断啊。”
　　松田阵平微微扬了扬嘴角，露出苦涩的笑容，还是保持沉默。
　　栗栖琉生见状也拿出手机，放进了筐里。
　　他的脸长得看上去就不像是乖顺的人，而且相由心生，他这幅长相配上作态真的过于违和了。
　　但他的行为也真的是非常顺从，整个人也透露出由内而外的‘柔弱’气息。
　　小眼睛劫匪怎么看都只觉得辣眼睛，一点阳刚气都没有，白长了这么高大的体格，谁能想到是个小鸡崽！
　　这弱柳扶风的姿态，说是林妹妹也没什么违和感了。
　　劫匪也不再为难他们，麻利的把筐踢走，对着旁边的人质点点筐的方向：“快点！”
　　等手机收完，已经又过了五分钟，一时间这里安静的掉根针都能听见。
　　还有十分钟，四楼的炸/弹将会爆/炸。
　　但是人质这里有没有他们的同伙？
　　栗栖琉生无法判断，因为他们两个人在的位置是最前面，根本没办法观察到周围，而那些小孩都被家长捂住了嘴，要哭也哭不出来。
　　只能说，幸好这群小孩子里没有特别小的，不然现在恐怕就要被杀掉了。
　　那个小眼睛劫匪指挥别人：“跟他们说，想要人质安全，就准备好一架直升飞机——”
　　栗栖琉生听到这里一愣，直升飞机并不是一个方便的交通工具吧？这里禁飞啊，要打报告的，而且直升飞机只可能降落在楼顶吧？这怎么会比车更安全？
　　下一句，小眼睛又补上了：“还有一辆七座的商务车和十亿日元！”
　　栗栖琉生;amp;松田阵平;amp;诸伏景光：“……”
　　虽然他们三个谁都没有和对方对上眼神，但是在听到最后的‘十亿日元’他们都陷入了沉思。
　　——大家犯罪的时候就连金额都要求是一样的吗？就好像有赛前培训一样让人不能理解，和十亿是过不去了吗？？
　　等一下，那现在如果警方筹到了十亿日元，也打了报告开来了直升飞机和车，那么飞机是不是个幌子？还是他们就想要兵分两路，干完这一票从此不再聚？
　　栗栖琉生思考不出。
　　他本人都还侧靠在松田阵平的身上，他撑在地上的手悄悄挪了挪，挪向松田阵平的背后——该庆幸这人坐下的时候，风衣半掀开，这样才有了些许动作的余地，不会让其他人察觉到——栗栖琉生全靠腰腹力量撑着这奇异的姿势，然后开始了轻轻地敲打。
　　‘我、的、电、话、也、在、通、话、中’他认认真真的一个一个字敲出来，确定了松田阵平理解了，他继续敲：‘楼、上、不、用、担、心、人、质、里、有、同、伙、吗’
　　松田阵平揽着他的手动了动：‘不、知、道’
　　‘大、厅、里、有、七、个、人’栗栖琉生继续和他对话。
　　剩下的一个在广播室，两个在五楼的监控室，前者的话松田阵平是知道的，而后者的话栗栖琉生说不用担心就一定是不用担心。
　　这么算过来，楼里知道的已经有十个人了，商务车有七座，直升机最小的也应该是两人座……不，是他们应该只会批准两人座的，能承载更多人的、稍大的直升飞机怎么想都只会造价高昂到上面无法承受。
　　所以栗栖琉生倾向于最多是十个人，毕竟商务车中间还能挤一挤再多一个人，飞机也就两个人，这个东西可不兴往上挤啊！
　　所以，这些劫匪这么高调，但是却没有想过要在人质里面安插个自己人？
　　不过这种火力压制……似乎也并不需要有多余的人去当弱势一方了。
　　这里差不多有五十个人质，但是谁能想得到，这人质就这么巧，里面有两位警官先生呢？
　　栗栖琉生之前的角度并没有看见诸伏景光，因此以为是他和阵平两个警察，但阵平倒是很清楚，就这么几十个人里，拥有三名在职警官。
　　而松田阵平不清楚楼上有两个人，那他就会对人质里是否有同伙而感到犹疑——要不要果断行动——他是没有办法下决断的。
　　但是没关系，栗栖琉生立刻就告诉他了。
　　现在松田阵平知道这里没处理的有八个人，整个人也没有那么紧绷了，毕竟心有成算怎么都会让人安心一些的。
　　松田阵平：‘我看见诸伏了’
　　栗栖琉生：“……”
　　他的母语就是无语。
　　诸伏景光你在干什么啊！你不是在为卧底任务做准备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啊，不用训练吗？！还是不用熟悉新身份，难道新身份没做好吗？
　　他们不应该是毕业之后到死亡也不复相见……淦，那现在见面也挺好的。
　　该不会是他这个小蝴蝶扇动了翅膀，造成变动的吧？！
　　——救命啊！岩宗警部！


第95章 自救第95天
　　冷静下来。
　　栗栖琉生的思维瞬间被拉回, 开始思考现在的情况。
　　既然诸伏景光在这里，那也是半个战斗力——不能算一个是因为，万一他过于出风头了, 那到时候留下影像才叫个麻烦——所以最好不让他出手，没有用得到他的地方。
　　要把诸伏景光排除在计划外。
　　不, 不如说，这个计划本来也就没有诸伏景光的位置, 不去注意对方，他们出风头的话, 反而能给诸伏景光打掩护。
　　而这群劫匪……行事过于高调了。
　　在柯南元年的七年前，组织还没有那么明目张胆的行事，至少不会直接拿飞机扫射，对吧？
　　所以，这件事与组织无关, 至少肯定与琴酒这种嚣张到直接抬伯/莱/塔的人关系不大。
　　这才是栗栖琉生敢于在其中做手脚的真正原因。
　　现在距离四楼的炸/弹/爆/炸还有五分钟, 也只有五分钟了。有人在安静的哭着，有人在祈祷得救，还有人在隐藏自己身份, 更有人已经在想计划是否周全了。
　　栗栖琉生：‘五分钟倒计时, 等烟花, 你右二我左三’
　　松田阵平：‘了解，前面两个怎么办’
　　栗栖琉生毫不迟疑的给他回复：‘放心, 我有办法’
　　松田阵平想到了栗栖琉生的腿伤，他知道自己只负责两个人是真的已经很照顾他了，他负责三个人也不是不行, 但是栗栖琉生既然说是他自己左三, 还说了有办法, 那一定是有办法。
　　虽然他总冲在最前面，但是这种情况下他绝对不可能一瞬间放倒七个人的，所以琉生一定是真的有办法了。
　　至于诸伏景光？他也没有把对方放进计划。
　　他们在警校时候能够交好，就说明没有人是傻子，正所谓物理类聚，人以群分，他们能走在一起也是有其中道理的。
　　想到栗栖琉生高超的黑客技术，他到底还是没有提出质疑。
　　倒计时四分钟。
　　松田阵平再次确认劫匪的位置。
　　倒计时三分钟。
　　警方谈判人员说直升机还在申请，十亿日元已经在筹集，车也在调了，让劫匪不要轻举妄动，不然就算是谈判失败。
　　倒计时两分钟。
　　诸伏景光恰巧与松田阵平对上视线，后者悄悄告诉他：隐蔽。
　　倒计时一分钟。
　　栗栖琉生稍稍调整了姿势，让自己完好的右腿蜷起来，前脚掌挨着地面，好发力。
　　倒计时三十秒。
　　倒计时二十秒。
　　倒计时十秒。
　　……
　　倒计时三秒。
　　三、二、一——
　　“嘭——！！”
　　哪怕这爆/炸声音是在四楼，但是一楼也有些许的震动，足以见这次爆/炸威力之大，而胆小的人质已经哭出声来。
　　劫匪受不了他们的尖叫，就要往天花板开木仓。
　　也就在这一瞬间，本来还小鸟依人半靠在松田阵平身上的栗栖琉生暴起，整个人就像是一张柔软的弓一样，利用锋利的弓弦绞在了在他左手边离他最近的那个劫匪身上。
　　那个劫匪连话都来不及说，就连惨叫都被压抑在嗓子之中，没能发出来。
　　一个。
　　栗栖琉生下手知道轻重，因此很快就把对方勒晕，然后不知道从哪里拽出一把小刀，向端着木仓要/射击的劫匪手腕处丢去，很精准地扎进了手腕处，让人吃痛松手握不住木仓，又不至于扎到大动脉。
　　再仔细一看，就会发现他的手里还拽着什么透明的东西，往回一扯，就对被废了手腕的劫匪造成了二次伤害，可怜的劫匪发出了‘嗷’的一声，眼
　　前一花，他旁边的同伙已经倒了下去。
　　栗栖琉生的手在身后一摸，掏出个手铐，‘嚓嚓’两声就把他铐牢：“你被捕了。”
　　两个。
　　他负责的最后一个劫匪也被夺了枪，现在还在地上痛苦地捂住腹部——TMD！这个人是大猩猩吗？！这是人类的力量吗？！他怀疑自己的肋骨都断了！
　　栗栖琉生一点紧张都没有，明明腿部还有着穿透伤口，但是他走起路来居然看不出任何的不便，他伸手一扯钓鱼线，透明的线就连着那柳叶刀一同缠回自己身上，他扯出一段来，把这个疼到快昏厥的劫匪捆了起来。
　　三个。
　　很好，他负责的完全搞定了。
　　时间往前拨几秒，在他暴起的同时，本来也安安稳稳坐着的松田阵平也在霎时间飞奔出去，宛若弹射起步一样，在短短一秒内就完成了起步加速，然后双腿同样绞在了他负责的右边劫匪的脖子上，利用力量把劫匪放倒。
　　按理来说在打架的时候应该避免用腿法，不然被制住的话，后续吃亏的绝对是自己，但他要在短时间内制止两个□□距绝对没有腿长，也没有腿来得快。
　　一个。
　　松田阵平掰住还在叫嚣着什么的劫匪的手臂，利用劫匪手上的枪，向着小眼睛劫匪开了一木仓。
　　小眼睛的手也被废了，又怎么能端得住枪？他恶狠狠道：“你们全是装的！都是该死的条子！”
　　松田阵平不欲废话，三两下从这个劫匪身上下来，对着小眼睛劫匪就来了一个上勾拳！
　　让你嚣张！让你揍琉生！
　　愤怒的松田警官分神看了一眼栗栖琉生那边没有问题，在专心打完小眼睛，好好出了气之后，这才回头又给了他用腿绞了的那个劫匪一脚，让他再度昏迷。
　　然后他也拿出手铐，一下铐在了小眼睛的手腕上。
　　见剩下两个劫匪也被处理了，他还蛮有闲心地摸出一根烟，眉眼在升腾的烟雾中迷蒙模糊，整个人懒洋洋的：“哦，是装的，那又怎样？”
　　就是说啊，这个小眼睛劫匪还能怎么样？
　　明明是筹谋已久的计划，但是却因为两个调休的警官而告吹，他们又能怎么样呢？顶多能够记住这两个人的脸，然后想要以后出狱后再报复……现在的他们，什么都做不到啊！
　　没错，小眼睛已经意识到了，那位与面前卷毛一起行动的，肯定也是一位警察。
　　他咬牙切齿：“你……不，你们到底是什么身份？”
　　松田阵平“啊？”了一声：“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就是警察啊。”
　　他猛然意识到了什么：“硬要说的话，我是拆弹警察。”
　　小眼睛劫匪看上去十分震惊：“什么？！”
　　松田阵平呼出一口烟：“拆弹警察啊。”
　　等一下，拆弹……
　　小眼睛劫匪：“……该死。”
　　松田阵平：“该死！”
　　他冲着在他和栗栖琉生暴起的时候赶过来的岩宗丽奈警部——最后两个劫匪就是他们放倒的——喊了一声，问他们有没有工具箱，还有三楼和二楼的炸弹没有拆啊！
　　岩宗警部是搜查一课特殊犯罪一系的，所以他一点也不意外会在人质事件中看到她，后者咂嘴，倒是她旁边的江熊奏太警官指了指门外：“其实你的同事都已经到了，而且你们两个的手机都在通话中吧，也用不着这么……”
　　他一时想不到形容词，最后说：“去开门吧，交给他们，都是值得依靠的同事啊。”
　　松田阵平恍然：“也是。”
　　他自如的又抽了一口烟，去那个放手机的大筐里找自己的手机，又找到了栗栖琉生的手机，随手冲着琉生的方向一抛，然后这才去大门口，开了卷帘
　　。
　　等抬到差不多一半，他打开了玻璃门，外面是严阵以待的各位同僚们，他们看到他先是松了口气，然后一拥而上——
　　“你有没有受伤！”这是内河警部。
　　“进去收尾处理后续！”这是SAT的指挥。
　　“快！还有十八分钟！快上楼排查位置拆弹！”这是萩原研二。
　　……
　　场面一时间有一些混乱，松田阵平居然有一点恍如隔世的感觉，他叹息一声，又想起栗栖琉生的伤势：“急救车呢？”
　　内河警部道：“医生已经过来了。”
　　几乎是在他话音刚刚落下，确定安全之后就下车过来的医生和护士还抬了担架来——因为听说有人腿部受伤——他们道：“伤员呢伤员呢？！”
　　松田阵平让开位置，他们就冲了进去：“谁受伤了？！”
　　直到大厅里进了很多的警察，那些被当做人质的公民们这才反应过来，有人发出哭泣的声音，还有人抱怨他们来得慢。
　　无所谓，松田阵平做到了自己能做的所有，而且栗栖琉生已经足够努力了，还因此被木仓击。
　　他怅然地吐出一口烟：“所以呢？琉生，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已知，这商场里的超市在五楼，而监控室也在五楼，广播室在一楼，现在看来监控室里有两个劫匪，广播室里有一个；又知当时只有栗栖琉生一个人，而他说“交给我了”这样的话，之后才勉强掐着五分钟多点跑下来的。
　　那么，问：栗栖琉生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栗栖琉生的裤子小腿部分被剪开，导致他现在的样子看上去居然有几分滑稽，可松田阵平看上面的血肉模糊怎么也无法不担心，而且处理伤口时候的黏连……琉生居然没有呼痛。
　　他看栗栖琉生似乎很勉强的笑了一下，然后说：“很简单，跑到监控室打晕他们，然后划伤小腿再下去，下去之前给内河警部发了消息。”
　　松田阵平：“……？”
　　过程呢？？？


第96章 自救第96天
　　松田阵平愣住了。
　　但是他一对上栗栖琉生的眼神, 就知道对方在拿他开玩笑，松田阵平：“……你应该注意你自己才对。”
　　都已经受伤了还不消停，非要撩拨他一下吗？
　　护士忽然道：“非常好, 麻烦这位警官继续说一些能分散注意力的话。”
　　因为伤口太痛了，黏连之后再度撕开上药, 就是在造成二次伤害，怎么会完全不痛呢？而且看这位受伤的警官肌肉紧绷还有细微颤抖的反应来看, 显然他是很疼的，只是忍住了。
　　栗栖琉生：“……”
　　他敢说, 阵平只是遵从了好奇心而已，没有要故意引走注意力的意思。
　　松田阵平抿抿嘴没有说话。
　　而此刻，萩原研二也好不容易挤了过来：“琉生，你还好吗？”
　　“剩下两个炸弹知道在哪里吗？”栗栖琉生听着周围杂乱的声音，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嗡嗡作响。
　　受伤流出的血不能倒流, 刚才强行运动也只给伤口带来了更大的损伤, 现在又在消毒，疼得他眼睛差点都要眯起来了。
　　总之，他现在根本没有办法分辨无用和有用的信息, 所有的声音过了他的耳朵都是嘈杂声一片。除了这几位离他很近的人的说话声音, 其他声音根本听不真切。
　　萩原研二看了眼SAT那边, 安抚道：“放心，已经在审了。”
　　这一行十个劫匪, 总会有软骨头的家伙吐出真话的，强行叫醒他们再短时间审讯而已，SAT的不至于干不好。
　　而且真要说起来, 他们特警属于警备部机动部队, 他们拆弹警察也是机动部队的。
　　萩原研二见栗栖琉生放心下来, 忍不住有点心疼：“你那么拼干什么，交给我们，就算是慢了点，也绝对能在下一个炸弹/爆/炸之前解决。”
　　那些技术吏员也不是吃醋的，更不是白拿工资的，所以真的不用栗栖琉生自己全部解决，而且……
　　萩原研二急切道：“你倒是也劝劝啊小阵平！”
　　松田阵平正烦着呢，他随口应声：“劝什么？”
　　他明白hagi在说什么，但是琉生这家伙，显然是不会听的吧，照样还是我行我素。
　　而且他那时候不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相信了吗？
　　萩原研二和他很熟悉，当然知道幼驯染在想些什么，他看上去愤愤不平：“好哇，现在你俩成一个阵营的了，倒是我像是个多余的了！”
　　他们没在一起的时候，自己好像很多余，在一起之后，他怎么好像还是很多余啊！
　　萩原研二酸溜溜的：我就是条酸菜鱼，又酸又菜又多余！
　　“没事的，研二。”，栗栖琉生明白他们不愉快的根源在自己身上，他微微笑起来，强忍着腿部疼痛与头脑刺痛的他勉强道，“我能做到就去做了，你总不能让我只看不做吧？”
　　他的额头还全部都是冷汗，脸色也异常苍白，而他强忍住的样子看上去实在让人心疼，松田阵平安抚地捏了捏他的肩膀：“hagi，算了吧。”
　　萩原研二也叹息一声，嘟嘟囔囔的：“既然是小阵平的请求……那就算了吧。”
　　也不怪他们之前是如此的紧张。
　　栗栖琉生不是那种只用言语就能说动的人，所有的他肯定了的事情，都一定是他仔细思虑过后的行动，因此他们才说他很难搞。
　　一个所有行为都有意义的人，对自己的要求那是非常的严格，生活也十分自律，只要他不碰到松田阵平相关事件，他都能精明的像是一只有三个窝的狡猾兔子。
　　所以，哪怕说用什么行动中的绊子让他受伤或者吃个教训，他可能只会说：“受伤的不是你们，真是太好了。”，亦或者是
　　：“原来只是恶作剧，不是真的真是太好了。”
　　栗栖琉生的万能句式：xxxx，真是太好了。
　　岩宗警部看着天色还早，她看了看栗栖琉生：“现在还早，需要你去做笔录，还是今天一次弄完比较好，但你的伤很严重……”
　　栗栖琉生点头：“好，我会去做笔录的。”
　　松田阵平咂舌：“我跟着一起。”
　　岩宗警部了然点头，爽快道：“那是你的事情。”
　　当然没问题了，时间这么早，她这边的问题就能解决，松田阵平说的那是他的事情，和她同不同意没什么关系，更别说还都是同事，她到时候去医院走一趟就是了。
　　很好，一次把问题解决，明天她也不用再和他们打交道了，毕竟她明天调休，她也想今天就把案子的报告写完。
　　哦，论功行赏的话，栗栖琉生的功劳她不会占的。她自己就是靠功劳强行升上来的，上面压不住她，她也最厌恶那种行为，她当然也不会抢占别人的功劳。
　　她这边已经没紧张的大头工作了，拆弹不属于她的工作范畴，她大手一挥：“江熊警官，你带他们处理后续。”
　　剩下的工作就是安抚人质，还有那些死去的人质家属安抚等等，这些是有她一部分工作的，她作为警部今天带队，就必须在这里看着。
　　萩原研二看着那些SAT已经有一部分人要收队了，于是也正色道：“你们先去医院吧，我要晚一些才能去，抱歉啦。”
　　他是今天机动队爆处组的带队队长，自然是不能提前离开的，那两个炸弹他还得看着。
　　果然工作之后就不能那么随心所欲了。
　　栗栖琉生叹了口气，冷汗还是不停的往下流，终于听见医生说：“包扎好了，最近如果还是要工作的话，就拄着拐杖吧，也不要出外勤了。”
　　护士在一旁收拾东西，医生就多说了几句：“你现在有时间吗？没时间也得给我有时间。”
　　松田阵平：“……”
　　栗栖琉生：“……啊。”
　　太久没受木仓伤了，他险些忘了……
　　小腿被木仓击的话，算是很严重的伤了。他这个虽然没有伤到骨头，但是不知道有没有伤到肌腱神经，也不知道有没有后遗症，创伤面积也算是很大的那种了。
　　……他要住院了。
　　而且，现在就要去检查腿部受伤情况了。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栗栖琉生接下来的日子，可能都要在病床上度过了，因为他的腿显然是差不多要一个月才能好。
　　大部分人是最快三周，可要是让栗栖琉生自己来说的话，那肯定是一个多月。
　　世界意识怎么可能放过这么好的一个机会？
　　它只会：延长延长延长，给我通通延长！！！
　　总之，他还得去看看自己到底有没有伤到神经，要是伤到了的话，很可能会有严重的后遗症，比如什么脚踝以下无知觉之类的，如果真到了那种地步，和各个研究所的研究也没有发展的话，他最后会被无限期停职。
　　停职，说得好听，说到底就是想让他主动辞职，因为停职是无限期的，除非他的腿好了能听使唤了。
　　他是排/爆/警察，如果是手受伤了伤到神经还可以调到其他部门，可如果是腿受伤了，哪个部门都不会需要这样一个不健全的人的。
　　松田阵平也反应过来了，他按住想起身的栗栖琉生：“那还愣着干什么？快走啊！”
　　于是乎，栗栖琉生被牢牢地按在了担架上，就这么被推走了。当然救护车不止这一辆，他们也不算是占用资源，他就直接被拉到了警察医院。
　　因为这次事件闹得还挺大的，所以可能不会少采访，然而栗栖琉生八成都会拒绝，他的
　　上司内河警部就帮他拒绝了，记者那边也稍微打点一下，让他们不要乱讲。
　　还好送去医院的时候没有那么明显……至少避免了栗栖琉生的整张脸全部出现在电视上。
　　＊
　　理所当然的，栗栖琉生又被停职休假了，不过可喜可贺的是他的伤口并没有什么后遗症，没有伤到神经，只需要养伤就好。
　　后来，松田阵平也知道了栗栖琉生那天到底做了什么，他也是在录笔录的时候知道的。
　　栗栖琉生自述是先用偷偷给自己腿上划了伤口，假装疼痛地弯腰下蹲，然后又用柳叶刀戳坏了五楼楼梯间的监控，最后避开监控跑到了监控室，放倒了两个劫匪，这才又跑到一楼，紧赶慢赶在五分钟出头的时候赶到了，这样一路上才会有不少的血珠掉在地上。
　　来路笔录的江熊奏太警官听得一愣一愣：“商场监控这么少吗？”
　　松田阵平看着有些心虚的栗栖琉生，到底还是没说话。
　　实际上是是偷偷划伤自己后，蹲下的时候用手机黑了整个五楼的监控，假装表面无碍，这才跑去监控室的栗栖琉生微笑：“……嗯，毕竟我的警察基本实务也名列前茅。”所以侦查很好什么的也很正常的。
　　笔录过后，松田阵平才知道真相。他能理解栗栖琉生不想暴露自己的黑客技术，他了然点头，也帮忙隐瞒了。
　　栗栖琉生想起自己还没有暴露的秘密，但是自从那天之后，松田阵平居然没有再问过，而松田阵平还要上班，萩原研二也是，于是两个人轮流来照顾了他。然后因为一直在医院里，栗栖琉生也说不出什么话来了。
　　总感觉……气氛不合适，也没有合适的时间来说。
　　一天一天的这么拖着，被偷走的珠宝找到了，枉死的人也被安葬好了，家属也得到安抚和抚慰金，这么一眨眼时间就到了22号。
　　这天一大早，栗栖琉生就拽住了早上上班前特意来看他一眼的松田阵平衣角，没让他离开：“阵平……”
　　松田阵平停下来：“怎么了？”
　　他看到的是栗栖琉生眼中的忐忑，他忽然想到了今天好像是22号，是他的生日，所以是要对他说生日快乐吗？
　　他猜得对，但是也不对。
　　栗栖琉生也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个小巧的盒子，他紧张兮兮的用两只手挡住：“啊，这是生日礼物，但是……我本来还……算了，反正就是生日礼物。”
　　松田阵平反倒是不急了，他拉过凳子坐下来，给内河警部发了消息请事假，这才好整以暇的扬了扬下巴：“你本来还想说什么，说来听听？”
　　栗栖琉生无奈：“……你快迟到了。”
　　松田阵平抱着手臂：“嗯，没关系。”
　　对上他坚定的神色，栗栖琉生终于还是说了：“其实我本来是想约你一起去温泉旅行的，两天时间来去也够了，毕竟警察的假真的很难请嘛。”
　　他笑起来有些勉强，看上去是很失望的样子，脑后和身后好像有耷拉下来的耳朵和尾巴。
　　松田阵平顿了顿：“没关系，以后等你腿好了再去。”
　　栗栖琉生双手还紧紧握着手中的盒子：“我话说在前面，真的只是生日礼物……”
　　松田阵平：“……嗯。”
　　栗栖琉生缓缓地打开双手，露出没有打开的小盒子：“在病床上送礼物真的好没面子。”
　　松田阵平呼吸一窒。


第97章 自救第97天
　　病房里一时间变得十分安静。
　　松田阵平被栗栖琉生的行为都弄笑了, 他挑挑眉：“送这种礼物这可不能说是没有面子。”
　　栗栖琉生愣住，半晌他好似反应过来了，煞有其事道：“嗯, 你很有面子。”
　　松田阵平抬起一只手扶住额头：“……嗯。”
　　他接过那个红丝绒的小盒子，在栗栖琉生紧张兮兮的目光中打开了。
　　一般用小盒子装着的是什么？
　　项链、手链、耳钉耳坠，亦或者是最常见的戒指。
　　其实项链盒子偏大，手链也是, 耳钉耳坠这一类的会相对于戒指盒子厚度偏薄且整体偏长一点, 毕竟是成对的两个，而不像是戒指只有一个但分装了两个盒子。
　　总而言之，这怎么看都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戒指盒子了。
　　也正因为被送的是这样的礼物, 松田阵平才会说不可能没有面子，尤其是这是被恋人送的礼物，怎么会没有面子呢？
　　红丝绒的盒子一打开，里面果然是一枚戒指，嗯……还是钻戒。
　　虽然总感觉钻戒戴在男人的手上没有戴在女人手上好看，但是松田阵平也不会扫兴的说这不适合自己，更别说他还真的挺喜欢的。
　　平时拆弹虽然也有精度影响，但是都穿着防/爆服, 应该没有问题吧……而且他惯用手是右手, 只要戒指戴在左手上，就没有问题了。
　　戒指是很普通的款式, 并没有很出彩, 但是上面也的确有钻石, 不是很大, 看上去是不会影响到他手指活动的大小, 而且也尽量平整, 想必也不会刮到什么东西上。
　　即便这样，这也绝对不是个便宜的东西。
　　松田阵平忍不住笑意，嘴角扬起又扯平，可是它真的不太听的话，还想不断上扬。于是他抬起另一只手，握拳掩盖在嘴边。
　　他从前不是没有收到过礼物，只不过基本都来自于hagi那家伙，来自于琉生的礼物都是比较普通的，没有特殊意义的小玩意，因为他的生日也不在警校时期的半年内啊，突然毫无理由的收到一个大礼才很奇怪。
　　毕业的时候，栗栖琉生给每个人都送了礼物，但是因为比较普通，也没有引起大家的怀疑，松田阵平反正是看着那条黑灰的领带没觉得有任何问题。
　　他许久没说话，还有似乎是想掩饰什么的动作让栗栖琉生一下就有点难过了：阵平一定是顾忌他的面子，毕竟他们才确认关系第七天，生日礼物就送这种东西，未免也太……
　　栗栖琉生深吸一口气，还是说完了话：“阵平，如果这个碍事的话……其实我还准备了细的银质链子，当成项链戴的话也可以。”
　　不能戴钻戒的话，就戴在脖子上好了，虽然谁也看不见，但是他们知道彼此有着关联就足够了。
　　……而且，他们都是警察，有规定在执行公务期间不能佩戴任何首饰。
　　但是，当成项链戴在里面就很好，看不见的话也就没关系吧……而且不能戴的话，随身带着也好啊。
　　钻戒变项链，那意义也变了。
　　可只要能收下，栗栖琉生也无所谓到底是什么意义了。
　　松田阵平真是要被气笑了。
　　每一次都是这样，他都为之感动的时候，他的男朋友总是会突然后撤一步，这也真是没办法不让人来气吧？！
　　松田阵平什么也没说，只把左手伸了过去，右手攥着的盒子还是打开的。
　　栗栖琉生怎么还会不懂是什么意思？他眼中迸发出欣喜的光，让松田阵平都被烫到了，下意识挪开目光，可后者又想到就会有这么一次，于是又把目光挪回来：“愣着干什么？总不能还让我自己动手吧？”
　　栗栖琉生拿起那枚钻戒，毫不迟疑的给
　　松田阵平戴上，正是左手第四根手指的位置，代表着订婚和结婚的意思，戒圈不大不小刚刚好，很难说他到底预谋了多久。
　　松田阵平抬起左手看了半天，只感觉异物感让他很不舒服，而且真的非常非常非常不习惯！
　　终于看够了，他放下手：“那你的呢？”
　　栗栖琉生高兴地摸出了另一个盒子：“在这！”
　　松田阵平忍不住发笑，他接过另一个一模一样的红丝绒盒子：“幸亏你没拿错。”
　　因为完全一样，所以不戴上的话根本看不出戒圈有不同，要是拿错了戴不上去真的就是‘重大事故’了。
　　琉生这家伙绝对能当鹌鹑一个月。
　　栗栖琉生只是提了提嘴角，没有说话，目光全都定在了自己的手上。松田阵平见状也不说什么了，伸出手拿出那一枚属于栗栖琉生的钻戒，戴在了他的手上。
　　虽然并不是什么结婚的流程，也并没有进行庄严的宣誓，但是此刻他们的眼中只有彼此，哪怕明日生活更难过，明日组织会威胁到他们，明日断绝了关系，也无法否认此时他们的认真与虔诚。
　　栗栖琉生一直只有松田阵平这一个喜欢的人，松田阵平认认真真喜欢还交往的又何尝不只是他一个人呢？
　　双向奔赴的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不过栗栖琉生马上就心虚起来了：“虽然我说是普通的生日礼物，但是其实你是知道的吧。”
　　松田阵平随意的“嗯”了一声：“毕竟笨蛋已经把答案写在了脸上。”
　　栗栖琉生嘟囔：“我不是笨蛋……”
　　松田阵平开始削起了旁边果篮里的苹果——也不知道今天这个是谁送来的，种类还挺全——随口道：“那就是五岁的栗栖小朋友。”
　　栗栖琉生：“……”说不过他。
　　“喏。”松田阵平的手很灵活，不过是削苹果而已，他很快就削完了，然后把手里的果盘递过去，还很贴心地放好了牙签。
　　栗栖琉生却盯着不说话。
　　松田阵平懂了：“干嘛啊？能给你削都已经不错了，要求可不要太高啊。”
　　栗栖琉生用牙签插起一块：“……好吧。”
　　他可是被服务的那一个……毕竟服务他的是松田阵平，当然不能要求太高。
　　松田阵平看着他乖乖吃东西的样子，忍不住问：“你什么时候开始想送我这个的？”
　　他的眼神很好，看到了戒指内圈里面细细的小字，是他们姓和名罗马音的首字母，这恐怕是需要定制的吧，不然哪能有恰好大小的两个戒指，而且也恰好留有了位置刻上他们的名字呢？
　　栗栖琉生的动作停住了，由低往高看来的湿漉漉的目光带着几分无辜：“……没、没有很久。”
　　松田阵平都要笑了：“没有多久是多久？”
　　栗栖琉生错开目光，嘴里的苹果也不继续咀嚼了，明摆着是拒绝回答的意思。
　　松田阵平哼笑一声，故技重施地竖起手指：“一次，成交吗？”
　　栗栖琉生犹豫了两秒，手很快就覆盖上来握住他的食指：“……成交。”
　　嗯，阵平想知道就知道吧，他向来是没有办法隐瞒阵平的，也是真的没有办法抵抗对方无意识散发出的魅力。
　　他深吸一口气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很久很久以前吧，我最开始见到你……就对你一见钟情了。”
　　虽然那时候没有恢复记忆的他应该是带有上辈子的复杂情感，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他会对松田阵平心动。
　　所以他从那时候就留有一份定制，但是恐怕这辈子都不会用上。
　　栗栖琉生解释了这件事，因此松田阵平似乎很是震惊，他居然差点就忍不住想后退了，要不
　　是在椅子上，他已经后退成功了。
　　松田阵平捏住下巴思考：“你……半年，不对，七个多月前就在计划了吗？”
　　栗栖琉生错开目光：“也没有，只是定制了永远都不会用上的戒指而已。”
　　松田阵平：“谁的名字？”
　　栗栖琉生不明所以：“当然是我啊。”
　　他终于和松田阵平对上了目光，懵了一秒，他反应过来：“哦……清楚了你的手围之后，就刻上了你的名字。”
　　虽然可能永远都送不出去，但是这枚戒指也不会归于别人，就仅此而已。
　　松田阵平一时间沉默了。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琉生就已经喜欢他了，而这份这么久的暗恋在他看来，也是第一次让他如此清晰的意识到它的沉重。
　　但……栗栖琉生是用自己的钱，去为他自己的感情找一个寄托，而且也从来没有打扰到他，是很温柔的做法，只是最近才有了端倪。松田阵平觉得他也不应该对此有什么特别的看法。
　　不对，说是最近有端倪……不是他那天没能把持住，对栗栖琉生见色起意了吗？如果没有那一次黏腻的对视，他恐怕不会开窍的。
　　不是他主动的话，栗栖琉生这家伙绝对会一退再退的，啊啊啊可真是让人烦恼啊！！
　　琉生的神色有些忐忑，可能是因为觉得自己的话听起来太奇怪了，而他又没有回答。
　　“……”太较真了吧，真是的。
　　松田阵平本来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是在看到琉生的表情之后就忍不住笑了，他扣住恋人的后脑，整个人身体前倾：“说好了一次的。”
　　栗栖琉生的忐忑不安尽数被卷入了这个缠绵的亲/吻，随着时间的推移还产生了些许的水声，气氛太过黏稠，几乎让人呼吸不畅，面红心跳。
　　“小阵平，小琉生是出了什么事——么。”高昂的声音，在打开门后戛然而止，属于萩原研二轻佻的声音变得凝重，“打扰了，我去上班了。”
　　在病房门关上后，里面还能听见门外的萩原研二被护士愤怒斥责的声音。


第98章 自救第98天
　　其实萩原研二的脚步声算不上小,虽然轻但是不至于听不见，所以归根结底还是两位太入迷了，完全忽略了周围的情况。
　　两个人怪不好意思地退开,松田阵平有点咬牙切齿的：“我去和他解释……”
　　栗栖琉生倒是不害羞了，他从对方刚才的行为中意识到了什么,现在嘴角上扬,拽都拽不回来：“解释什么？”
　　松田阵平瞟了一眼有点幸灾乐祸的栗栖琉生,冷笑道：“解释我还没有那么丧心病狂，想在医院和一个脑子不太好使的病人做。”
　　“咳咳咳咳——！！！”栗栖琉生作大死,成功让自己被刚塞进嘴里的切好的苹果呛到。
　　淦，这苹果培育的挺好！汁挺多啊！！
　　深棕发的警官错开目光,不敢再说话了,耳朵红红的,专心吃自己的苹果。
　　松田阵平掰回一局,心情舒畅地走出了病房，然后带上了门。
　　……紧接着他立刻就靠在了旁边的墙上,双手捂住脸。
　　妈的，他刚才在说什么鬼东西！！在说什么啊！！！
　　内心里的小人跪地无声呐喊，试图拽回自己逐渐远去的下限：别走啊啊啊啊啊给我回来！！！
　　一旁的萩原研二态度良好，一米九的大个子杵在走廊中间,低着头被护士小姐训斥，护士小姐看他态度良好，终于放过他了：“下次不许再这样了,知道了吗？”
　　萩原研二赔笑点头：“抱歉抱歉，这次太着急了嘛~”
　　他双手合十在身前，做足了感到抱歉的姿态。
　　他都这么说了，护士小姐还能说什么呢？尤其是这个家伙的脸长得太好,都不忍心让人太过斥责了。护士小姐放轻语气：“总之，在走廊大声喧哗会影响到别的病人休息的，稍微安静一些。”
　　现在才早上八点，现在的话是真的有一点早了，会影响到其他受伤的警察休息。
　　虽然这里不全是警察，但是是优先给警察使用的——因为当初出资建设的时候有用警察的名义投入部分资金——所以现在这里……躺了不少萩原研二的同事，这个楼层这个科室的病房的话，基本都是警察。
　　萩原研二还是维持着态度良好的样子：“好的好的，抱歉啊小沙耶~”
　　护士小姐叫津木沙耶，萩原研二已经在来看望栗栖琉生和陪床的这不到完整的天内和她熟悉了，已经完全能叫‘小沙耶’了呢。
　　被叫了‘小沙耶’的津木护士叹了口气，想起自己今天还要整理病例，办理原定出院的两个病人的出院手续，不再追究，和同样认识她的松田警官匆匆打了个招呼，连忙离开了。
　　萩原研二长呼一口气：“呼——”
　　他靠在了松田阵平旁边的墙上，忍不住埋怨了两句：“小阵平真是太过分了，干嘛突然请假啦！”
　　松田阵平摸到烟盒，想起这不是能吸烟的地方，又松开了手。
　　他无语道：“我请假是因为……因为什么来着？”
　　萩原研二满脸写着‘不是吧你怎么回事’，他叹了口气：“还不是你啦小阵平！研二酱本来有在好好去上班的，但是啊，就是那个，内河警部给我打电话说你请事假了！”
　　“然后你也知道，小琉生现在是
　　警视厅的红人嘛，上面又看得很紧，最近很关注他，内河警部的意思是让我来看一眼。”，萩原研二小声哀嚎，“我还以为是小琉生出了什么大事，离不开人看护！！”
　　结果搞了半天，小阵平根本都忘记为什么要请假了！
　　卷发的警官摸了摸自己的卷发：“嗯……好像是因为今天我生日，他又很期待的样子……？所以我就忍不住请了假。”
　　他耸耸肩，用‘我也没办法’的目光与萩原研二对视，后者get到了什么，然后死死捂住嘴，这才压抑住了差点叫出声的惊讶：“你的手——”
　　松田阵平的表情中流露出几分得意：“是琉生送给我的。”
　　萩原研二：“不会吧，这么快就到了求婚这一步吗？！我还以为会是班长最先求婚订婚的！”
　　松田阵平低声道：“……只是个礼物而已，他没有求婚的意思，不然你以为还是什么呢？”
　　“礼物会送钻戒？”哪怕是萩原研二也要发出质疑了。
　　“他说是普通的礼物。”松田阵平看了看戴在左手无名指上的钻戒。
　　“拜托，这可是代表着订婚和结婚的意思耶，这么合适，肯定就是那个意思吧，就是没想把你和他拴在一起……”，萩原研二摸了摸下巴，“这么一想，小琉生果然还是那么温柔啊，不过你们在一起也才一周，进度慢点也不错，静下心才能看清对方嘛。”
　　松田阵平的嘴角根本放不下来：“嗯。”
　　他心不在焉的应和一声后就开始了炫耀：“他说是对我一见钟情了，所以是刚入学的时候就定制了戒指。”
　　萩原研二知道栗栖琉生喜欢松田阵平，也知道他喜欢了半年多，但是他没有想到居然会那么早！而且还是一见钟情！
　　他震惊道：“那么早吗？！”
　　哪怕是hagi都会为此而震惊啊。
　　松田阵平的心情还是很好，他点头：“hagi，你可别说出去啊。”
　　萩原研二：“那当然不会了，但是小阵平啊，你怎么想的？”
　　对小琉生，小阵平你到底是什么想法？会不会觉得刚开始交往而已，送这种礼物很孟浪啊。
　　他本来还总是有自己的幼驯染被抢走的不爽的感觉，但是在前段时间发现小琉生的暗恋持续了很久之后，他们修成正果，他的那股不爽也就没那么严重了，而且在看过论坛以后……
　　他也嗑起来了！！
　　可恶啊，可是真的很好嗑耶？！
　　什么金毛大狗勾和黑色卷毛猫……一旦带入之后，两个人的行为完全可以预测了！
　　咳咳，再具体一点，就是对外冷淡对内双标的忠犬和口不对心其实内心很柔软的傲娇猫猫！
　　萩原研二：我TM嗑爆！！
　　所以呢，小阵平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快让我知道！
　　萩原研二已经快无法控制自己心里的呐喊了。
　　松田阵平忽然所答非所问的来了一句：“戒指内圈上面有我的名字。”
　　他低头，忍不住笑意：“这个牌子我知道，一生只能定制一次……”丝绒盒子上面可是写了牌子的，在这么有名的牌子那里定制一生只能定制一次的戒指，怎么会不让人触动呢？
　　萩原研二的眼神
　　变得极其复杂，都没法用扇形图来描述了：“……”
　　松田阵平抬头对上他的目光：“怎么？你难道觉得我是会在医院病房里抱他的那种人吗？”
　　萩原研二火速说：“我知道你不是好了现在快到时间了我只是来看一眼内河警部那边我还没有请假只是说了一声可能会晚到总之时间快到了我不多说了我去上班了——！！”
　　说完，他也不看松田阵平什么表情，迅速溜掉了。
　　本、本来他没那么觉得的，但是小阵平忽然变得好恐怖好恐怖好恐怖！！！
　　这一口气憋的他到了楼梯间才喘过气来：“呼——”
　　小阵平，觉醒了不得了的属性啊。
　　那边看着萩原研二像是躲病毒一样嗖嗖地跑了，松田阵平忍不住笑了笑，忽然觉得自己刚才的发言是有点‘惊世骇俗’了——和以前的言论比的话——不过那只是一个调侃。
　　他不会真的那么做的，他可是很尊重琉生的，而且这可是公共场所啊！
　　他打开门又带上，走到了椅子旁边重新坐下，给自己用一次性纸杯倒了一点水：“hagi他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呢，已经解释清楚了。”
　　栗栖琉生有些冷淡：“……哦。”
　　松田阵平不明所以：“嗯？”
　　栗栖琉生：“……可以哦。”
　　看他再一次偏开头，松田阵平不看他的眼睛实在对不上他的脑回路，不禁疑问：“什么？”
　　栗栖琉生悄声：“如果是你想和我做的话，我会黑掉外面监控的，门反锁掉，我也不太介意的，护士刚换完药，点滴也还要两个小时才能输完……所、所以，你想的话，我可以的。”
　　松田阵平目瞪狗呆：“……”
　　水进了嘴但是忘记咽下去，结果刚开口说话就差一点把水都漏出去。
　　内心骂骂咧咧的，他也只能老老实实把水咽下去：“你刚才听见了？”
　　栗栖琉生：“……嗯。”
　　松田阵平干巴巴：“那只是个玩笑。”
　　栗栖琉生：“但是你说了两次，我想你是想的……”
　　“……”，松田阵平无语至极，最后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请假不如不请，还不如去上班了，只好说，“别多想，我没有那个意思……你早上想吃什么？”
　　栗栖琉生将信将疑，可怜的松田警官只能去买早餐冷静一下了。
　　因为在听栗栖琉生说的时候，他居然
　　有一瞬间的心动。
　　＊
　　波尔多这几天很烦躁。
　　因为她一直心心念念的栗栖琉生……住院了。
　　倒不是说住院不正常，原因不正经，毕竟作为警官会碰到各种各样的事情，但是她现在满心满眼都是这位栗栖警官。
　　谁能想到呢，本来她才是猎人，但是看多了他的照片和视频，她反而觉得……
　　自己沦陷了。
　　说出去一定很搞笑，而且也没有人会信吧，但是事实就是这么离奇，她自己偷偷看栗栖警官的照片和视频，想起那次短暂接触中他所表现出的专一和冷硬……哪怕知道栗栖琉生的恋人是松田阵平，她居然升不起嫉妒。
　　太奇怪了，这是什么心情？
　　她不知道。
　　但是她知道自己想要为栗栖琉生出气，给那些劫匪一个教训。


第99章 自救第99天
　　波尔多这个举动是出于私心的。
　　她向来是神秘主义,又是半个情报组和半个研究所的人，朗姆也不敢真的管她，因为宫野厚司的小女儿宫野志保如今还在留学学习,今年也才十一岁。
　　而只有波尔多这个让人无法捉摸她到底想干什么的疯女人有能力暂时接手银色子弹系列，这就意味着她和贝尔摩德一样，只要不背叛组织,怎么作都是可以的。
　　哦,前提是不要想着让组织成员减员。
　　而且那位先生可是很器重她的,毕竟唯一的希望就在她的身上,他当然也器重了。至于那位今年才十一岁的宫野志保,虽然天赋足够，但是现在还没那个能力，也就意味着组织还不能失去波尔多。
　　更何况，那位先生乐得看到各位代号成员的关系不好,这样他就不用担心他们会联合起来让他下台了。
　　波尔多现在就是在因为自己的私心来安排人,让她的半个下属泉山健一去看着栗栖琉生,这样她才能及时得到栗栖琉生的消息与资料。
　　朗姆知道这件事吗？他知道,他知道泉山健一被调走，但他也没有什么办法,毕竟波尔多算是那位先生面前的红人呢。
　　可是这已经持续了一周了。
　　毫无用处的调查，毫无结果的私自作用，这不是在平白浪费资源吗？情报组的人就是这么给波尔多浪费的吗？
　　泉山健一虽然没有代号，但是也算得上是一个能力很强的下属了，朗姆知道他不算是任何派系的，这才敢用，而且泉山健一这个人，显然懂得好赖,也很识时务。
　　所以朗姆知道了波尔多最近在干什么，因为泉山健一没有能力隐瞒他，在他问了之后就没有隐瞒的说了。
　　朗姆觉得无所谓，毕竟波尔多的前科太多，这次也不过是新看上了一个身份有点麻烦的职业组而已。
　　但是又不是那么麻烦，毕竟也只是一个职业组。
　　所以朗姆给波尔多发了邮件，让她不要被人发现，扯到组织上，只要不暴露，不泄露消息，随便他们，他才不要管波尔多这恶心的爱好。
　　但是朗姆没想到波尔多某种意义上来说很纯情，很有逆反心态，越不搭理她的才越想要，越献媚的她才越嫌恶。
　　……谁能想到二十岁的波尔多会被区区一个警部补摄去所有心神呢？
　　太过离谱了，甚至到了一般人听到只会掏耳朵的程度。
　　朗姆发了邮件就不再关注这件事了，他管不了波尔多，还是眼不见为净，随她去好了。
　　然后波尔多就调了行动组的人。
　　行动组的老大是琴酒，他听人汇报也只冷哼一声，同样不想管波尔多的爱好，挥手放行随他们去了。
　　波尔多调了行动组的人干什么？
　　她想混入警视厅，然后干掉那几个劫匪……
　　但是没干掉。
　　琴酒听说了她干的蠢事，当即就给她发了信息警告她不要再搞出幺蛾子，到时候组织被人发现，她绝对逃不了一顿审讯。
　　波尔多：“……”
　　‘唰’的一下就删掉了。
　　“废物！废物！全都是废物——！！”她愤怒地摔了手中的杯子，残余的红酒和玻璃杯一起在地上迸溅，
　　还有不少沾在了波尔多的拖鞋面上，她更来气了，把拖鞋一甩，就要去浴室。
　　警视厅的人居然不全都是废物，明明只是几个劫匪而已，拷问完等着宣判罪行判决就是了，怎么会搞那么大动静还没有杀掉！
　　因为事情不涉及到栗栖琉生，本来就暴躁的波尔多愈发暴露暴躁本性，她这次开始用权限在组织内网里找寻组织卧底名单，看有没有卧底在监/狱的，这样好让她去发任务干掉那几个劫匪，实在不行干掉一个也行。
　　权限不足……好哇，只有底层的卧底，那有什么用？！
　　引以为傲的黑客技术居然也在这个时候不起作用了！！！
　　最近有个声名鹊起的黑客叫Eli，翻译过来就是伊莱，这个只知道性别的男的黑客油盐不进，似乎什么都打动不了他，是完全的灰色地带的人，只拿钱办事，但是从没有出过差错。
　　组织也不是不想找到他，可是组织的技术成员就没有能够查到那个男人的ip的，而目前为止他的情报传输渠道是完完全全的线上，但是也根本没有泄露的时候，说明他的技术足够顶尖。
　　要不是这个伊莱！她根本不会连系统都黑不进去！
　　啊啊啊啊该死的伊莱！！Eli——！！
　　波尔多又无能狂怒，把手里刚脱下来捏着的衣服扫到地上，不再耽搁，直接进了浴室。她要是再不去洗个澡平复一下情绪，她恐怕就会砸更多的东西了。
　　都不是栗栖琉生，就这还敢对她甩脸色，给她使绊子？
　　但是用得顺手的也就一个泉山健一……
　　啊啊啊可恶！
　　波尔多“啧”了一声，还是打开了花洒，希望让自己冷静下来。
　　＊
　　病房内。
　　“阿嚏！”刚吃完早饭的栗栖琉生忽然打了一个喷嚏。
　　松田阵平看了看打开的窗户：“天太冷了吗？”
　　他起身去关上：“先关一会好了。”
　　其实并不冷的栗栖琉生笑了笑：“好，听你的。”
　　他觉得归根结底应该是背后有人念叨自己，才会让自己有这样大的反应。众所周知，在名柯里打喷嚏的时候，不是感冒就一定是有人念叨和咒骂，他只打了一个——
　　“阿嚏！”
　　栗栖琉生揉揉鼻子：“……”
　　又打了一个喷嚏，那应该是有人在咒骂他吧？
　　他犹豫了两秒钟：“我好像没感冒吧？”
　　松田阵平伸手用手心去摸他的额头：“没有。”
　　“但是为了安全起见，今天还是喝一碗姜汤吧。”，卷发的警官说着，终于提起了19号那天发生意外之后就没再提过的话，“上次的事情，你说好了要告诉我的。”
　　栗栖琉生：“……嗯。”
　　终于要到了吗，这个关键的时候！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居然不知道要从哪里开始说，只好看向松田阵平，苦笑出声：“抱歉，但是我有点不知道要从哪里开始讲。”
　　松田阵平连思考的间隙都不需要：“我问你答。”
　　栗栖琉生：“……好的。”
　　不过，松田阵平没有那么轻易的直接就开始问，反而直接在病房里找，看有没有窃听器，又看
　　了看有没有监控之类的，最后他向栗栖琉生伸出手：“给我。”
　　栗栖琉生就没敢说什么，只是乖乖地摸出了一个信号干扰器，当着松田阵平的面打开：“好了。”
　　松田阵平沉下脸色：“哪来的钱？”
　　栗栖琉生：“有以前打工攒的，还有挣的奖学金，还有工资、奖金和……情报费用。”
　　松田阵平差点就要骂人了，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怒气：“什么情报费用？”
　　栗栖琉生：“我是个情报贩子。”
　　松田阵平：“代号是什么？”
　　栗栖琉生：“Eli……”
　　“伊莱……吗。”，卷发警官若有所思，“你为什么需要情报贩子的身份？”
　　栗栖琉生苦笑：“就是你想的那样，我被绑架的那次事情背后的组织很有可能会盯上我。”
　　有点假，但是其实也算是事实，毕竟S是真的打算搞点什么事情出来，想要败坏他的名声。
　　……虽然他没能理解为什么要用这种没用的方法败坏他名声。
　　松田阵平：“……这样吗。”
　　他又摸到了烟盒，再一次压抑住自己的瘾，沉声问：“什么组织？”
　　栗栖琉生心虚：“呃，我戏称它酒厂，因为它的高层全是用酒名当代号的。”
　　他没敢说太多，只是继续解释了它的势力有多庞大，盘踞的时间有多长，又为什么会是很多人的阴影。
　　松田阵平不赞同：“太危险了！”
　　栗栖琉生也不同意，手无意识地攥紧被子：“就是太危险了我才必须去！它必须被击溃！”如果他不去的话，诸伏景光一定又会无声无息的死掉，连个像样的葬礼都没有，无名英雄长眠于六尺之下，而活着的人却连祭拜都要静悄悄的。
　　——凭什么是他们躲藏？！
　　凭什么，不是那些罪犯惧怕警察而躲藏，而是他们这些缉毒/警的家属躲藏？
　　凭什么？！
　　避着固然是个办法，但是既然被盯上了，就不可能永远避开吧？
　　他只能说，有了松田阵平这个羁绊，他会努力的活得更长，但是他也会继续去接触黑衣组织的，为了能更好的活下去。
　　把情报攥在自己的手里，他就能够成为酒厂那些人眼里一枚好用的棋子。
　　也许会被审讯，也许会被洗脑，这都无所谓。不会有什么比被d贩拷问要更加难过……已经不会有了。
　　松田阵平闭了闭眼睛，知道自己不应该再继续纠缠着这个话题，这个坦白的机会实在是太难得了：“你会用你的技术去做坏事吗？”
　　这个‘坏事’很宽泛，但是栗栖琉生却可以堂堂正正的说‘不会’，他利用技术走捷径，的确有一些极端，可他这个Eli的身份虽然是情报贩子，但从不卖消息给那些犯罪组织，只卖给那些官方的组织。
　　严格意义上来说，就是所谓的铁红方。
　　这几天他干过最出格的事情，就是偷偷去黑衣组织的内网里转了一圈，然后建立了个程序，让那些技术成员不能直接进去修改修复维护，只能按照身份权限去看里面的资料。
　　这也就是那位先生暴跳如雷，波尔多黑不进去网的缘故。
　　他的技术足够顶尖，已经超过了这个时代太多，没有人比他更厉害。如果是再过几年这方面技术发达了那还说不定，可是现在——他就是这里无冕的王。
　　所以栗栖琉生摇头：“不会。”
　　卷发警官松了口气，他终于露出了一点笑意，但是还是挺担忧的：“你的身份不会被人发现吧？”
　　既然决定做无冕之王了
　　，栗栖琉生就已经把不用的那个电脑ip给抹去了，所以不会有人查到的。他摇头：“绝对不会。”
　　这是一个相当傲慢的回答。
　　但是没关系，松田阵平愿意相信他。
　　从前看他那倔强的性格，就能看出这个人本质上是十分傲慢的，但是这傲慢并不是盲目的，而是基于自己的实力后缩产生的认知。
　　因此，栗栖琉生说‘绝对不会’，那就是绝对不会。
　　栗栖琉生对松田阵平很坦诚，率直到让后者都有一些害羞了，可这也能侧面的安松田阵平的心。
　　松田阵平叹了口气，也想到了什么人\/体\/试验、什么洗\/脑等等的一系列操作，但是他什么都没说，只问了最重要的问题：“你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身份吗？”
　　栗栖琉生：“……有。”
　　松田阵平：“……”


第100章 自救第100天
　　松田阵平是个什么样的性格呢？
　　那肯定是相当自我的,但是同时又愿意自己承担重任，把生的机会让给别人，面对困难与危险只会想着与好友一起顶上去，而不是及时抽身退缩。
　　可这人吧,又很双标,性格缺陷是无法避免的,毕竟人无完人。
　　他之前压抑下的怒火再度窜起,而且比之前还要旺盛。任谁刚确认关系一周的恋人原来存了以己为饵,以身殉国的想法，都会感到生气吧？
　　虽然栗栖琉生压根就没有说过,但是松田阵平已经猜到了栗栖琉生恐怕已经为自己死亡后都做好了打算留了后手。
　　栗栖琉生：我还真的留了后手……
　　实在是太好猜到了,那可是栗栖琉生啊,想计划都想拥有个PnB的家伙,怎么可能那么莽？
　　说不准，他连自己死去之后，情报贩子的身份都安排好了继任者！
　　栗栖琉生：……
　　松田阵平的声音都有些哑了：“另一个身份是什么？”
　　“赏金猎人流星。”,栗栖琉生偏开头,被罩已经被他攥得皱的不成样子，“抓了几个通/缉犯。”
　　松田阵平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你什么时候抓的？”
　　每天上班,多数时间还和他在一起,到底是什么时候去的？为什么他一点端倪都没有发现？？
　　栗栖琉生捂住下半张脸：“查到地方后找了东京境内的,抓到以后绑起来,我就给悬赏的官方组织发消息,让他们去取,自己先一步走了。”
　　松田阵平：“……”
　　你当取快递呢，犯人用‘取’啊？
　　他按压住自己的眉心，生怕自己下一秒就暴起：“所以,这个身份又是为什么？你用伊莱的身份，不可能会缺钱。”
　　栗栖琉生点头：“嗯，不缺钱。”
　　他颇为不好意思地偏开头，感觉自己真是个傻子，这些事情他觉得没什么，但是他换了松田阵平的角度来看，就完全是无法言喻的生气啊！
　　……可是，他不能不做的吧？他可是一名警官先生，是这个世界唯一一只蝴蝶。
　　难道他要说出上辈子的事情吗？
　　那当然不行。
　　只要阵平没问，栗栖琉生就绝对不会主动提及。不会隐瞒是一回事，但是没有问到他，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不知道也好，不会产生焦虑。
　　如果他意外死掉了，那他所知道的信息就会变为邮件加密的发给除去班长之外的几位同期——班长就好好的和娜塔莉平淡生活吧——总之，他绝对是留了后手。
　　他不允许，英雄再一次被埋没。
　　诚然，是有不少的卧底看不到黎明后的朝阳，但是他不想景光和零也是其中一员。
　　无名英雄太多了，又有多少能活到光明正大的出现在公众之前，接受嘉奖之时呢？那时候的心理状态测评和忠诚度评估都比死亡来得让人欣喜。
　　栗栖琉生正色道：“抱歉，我必须这么做。”
　　松田阵平的脑子转得比栗栖琉生还快，他只问了一句：“赏金猎人的身份和你你本人联系到一起了吗？”
　　栗栖琉生再一次感慨恋人的敏锐
　　，点头：“是的。”
　　和他本人？还能是什么本人？当然是他的警察身份。
　　松田阵平没有说话，犹豫了许久，方才与栗栖琉生对话之前的轻松已经消失不见，他问：“你会告诉hagi吗？”
　　栗栖琉生垂眸：“如果你想的话。”
　　一个人知道了，他所展露出的微妙的不同，是瞒不过另一个人的，毕竟他们是最最亲密的幼驯染，所有的情绪都向对方展露过，哪怕有秘密也从不长久。
　　所以也就因此而没有什么秘密了，因为没有隐藏的必要。
　　松田阵平的怒火已经被浇灭了。
　　他固然是十分生气的，生气于栗栖琉生的自我主张，生气于琉生怎么会那么勇，可他在看见琉生可以说得上是决绝的神色后，思来想去，那怒意居然缓缓消退了。
　　既然琉生知道那么多信息……
　　他起身：“我出去一会儿……晚些时候我会告诉hagi的。”
　　虽然很对不起琉生，但是既然琉生点头了，他觉得还是有必要和hagi商量的，他也不想会突然失去琉生——
　　生活已经够苦了，没有必要再夺走他的男友吧？
　　他总得想办法维持最后的这片净土。
　　松田阵平一离开，栗栖琉生就往后一倒，从靠着的姿势滑了下去，后背的衣服被卷了不少上去，叠在上半个背部也不太舒服，但是他没有丝毫要动弹的意思。
　　他抬起左手，看了看上面的钻戒。
　　从前是考虑自己可能会被威胁进组织，但是他现在想明白了，组织与其说是会威胁他，倒是不如直接给他洗/脑……
　　毕竟他和普通的研究员等等之类的不一样，他不需要有精密的脑子，只要能够思考就够了，哪怕洗/脑会有后遗症，组织都觉得是赚了。
　　因为这可算是白白捡到了一个被训练好的趁手工具。
　　栗栖琉生刚刚送出去钻戒的喜悦都消散了，他闭上了眼睛。
　　抱歉了阵平，只有在这一方面，他是绝对不会退让的。
　　……
　　那边的松田阵平也心烦意乱。
　　他摩挲着烟盒，一路上加快速度，大步流星地冲进了吸烟区。
　　他点燃了一根烟，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陷入了沉思。
　　他仔细思考自己到底为什么要问那些问题，他居然有一些后悔问了，不问的话是不是就能维持表面上的平静了？
　　但是还是知道了比较好，不然哪一天琉生突兀的消失，他才会更难受。
　　这是第一根烟。
　　琉生这个人很倔强，很多时候并不能从他的态度里看出什么来，只有说出口的命令，是他一定要去做的。
　　但是松田阵平命令不了琉生，他也不能左右琉生的思维，那个人也是在正事上只会踩刹车的性格。
　　这是第二根烟。
　　第三根烟开始了，他几乎没有想什么了，他只是想了一下：准备已经做好了，临阵脱逃不是琉生……也不是他们的性格。
　　那就这样吧。
　　接下来的时间里，松田阵平都在放空大脑。
　　鼻尖萦绕着的烟味让他的思绪飘散，整个人倒是生动了一些。
　　等他掐灭
　　烟蒂的时候，整个人身上全是烟味，他对自己都产生了嫌恶。他出了吸引区，把西装外套都脱下来抖了抖，直到闻不见明显的烟味。
　　然后他抬手闻了闻自己的袖口，似乎还有一些余味，他无奈的下楼站在外面，让路过的风带走他身上的烟味。
　　就连头发都被他小心地抓了两把，就好像这样就能把这里储藏的烟味散去。
　　琉生虽然也能抽烟，但是并不太喜欢，只是偶尔当做释放压力的途径。想到这一点，松田阵平去医院里的小卖部买了比其他地方店铺里要更贵的口香糖。
　　他买的是成条而不是成瓶的，毕竟揣一瓶口香糖和比五片扁扁的口香糖占着的位置要更大，也会发出声音，会被发现的。
　　撕开一片口香糖，他坐在外面的长椅上，居然会产生了些许挫败的想法。
　　琉生……
　　不问的话就不说，就连暴露了钱的问题，看上去暴露的也这么敷衍。
　　没人看着他的话，他绝对会悄悄死掉的。
　　卷发的警官坐在那里，就已经成为了一道风景，直到他起身，那些似有似无的目光才彻底挪开。
　　接下来的话，要怎么办呢？
　　松田阵平看着通讯录里的‘hagi’，居然第一次不想那么快的把这件事告诉自己的幼驯染。
　　毕竟琉生其实也不是那么情愿的。
　　“呼——”长呼出一口气，把已经没有味道的口香糖处理好，整理好情绪的松田阵平这才走回住院楼。
　　＊
　　“栗栖警官会犯案或者教唆的可能性简直微乎其微吧……”负责看管栗栖琉生信息动向的技术吏员低声吐槽，内容是别人根本听不清的，一旁的同事也习惯了，不再分过来目光。
　　这名技术吏员真是熬到自己都觉得自己的技术有问题了，反复检查程序没有出错，这才发觉栗栖琉生是真的没有特殊的信息传出。
　　“……”技术吏员瘫倒在桌子上。
　　他设置的提醒自己的小程序根本就派不上用场！！而且他也知道，这几天栗栖警官在医院吧，那次事件还算比较严重了，所以也就是说栗栖警官要干什么也不会在这个档口……
　　行动不便真的会限制很多事情。
　　技术吏员叹了口气。
　　唉，生活也太艰难了吧……
　　“生活也太艰难了吧……”与这位技术吏员只是想出来不一样，萩原研二是说出口的，他此刻已经在办公室了。
　　因为太尴尬了，萩原研二跑得太快，都没想起给内河警部发消息，还是到了办公室，泰松警官问他怎么急匆匆的满脸后怕的样子，他才反应过来，尴尬的笑了一声：“没什么。”
　　然后他走
　　向内河一朗的办公室，敲门进去后说了栗栖琉生没有任何事情，只是小阵平突然要请假，这两者没有必然联系。
　　内河警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这假请就请了吧。”
　　他摸了摸自己日渐稀疏的头发，觉得这一定都是这几个不省心的下属的错。
　　就算都是这一届里面能力名列前茅的又怎么样呢？这搞事能力也是名列前茅的啊喂……
　　本来事情就这么过去了，直到下午的时候，松田阵平给萩原研二发了消息，说晚上有事情要和他说一下。萩原研二看着手机上那几个字，觉得这次大概是很重要的事情，这次小阵平就连标点符号都不差了，完全看得出他的郑重。
　　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
　　只是他们没能想到，第二天一大早发生了更可怕的事情。而接下来的一周，几个人的日子都不算安稳。


第101章 自救第101天
　　11月22日, 是松田阵平的生日。
　　这一天的松田阵平收到了来自恋人的钻戒做礼物，心情很好。虽然这东西平时上班根本不能戴，但是这显然是并不能随便就带过的重要的礼物。
　　真要说的话, 完全可以说是定情信物。
　　虽然不能戴, 但是松田阵平把这个红丝绒的盒子仔细地揣了起来，天气渐冷了, 西装外面要穿外套, 他也没有忘记把这个塞进兜里去。
　　随身揣着才会有安全感，当然才不是因为想要炫耀，他才不会做这么没品的事情。
　　而后来栗栖琉生告诉他的事情……即便是打散了他的好心情，可他也得承认, 栗栖琉生的做法，他是赞同的。
　　只要把栗栖琉生的名字换成任何一个其他的人，他都觉得那是个好计划。
　　所以他还能说什么呢？他是认同这个计划的, 同样也认同消息还是掌握在自己的手里才不会让敌人掌握先机这一点。
　　松田阵平已经没有立场让栗栖琉生放弃了，哪怕他们是恋人, 更何况这个组织似乎是一开始就盯上了栗栖琉生。
　　他要告诉hagi, 这件事必须让hagi也知道。
　　因为琉生肯定没有告诉他妈妈, 如果不说出来的话，就算琉生哪一天失去了消息，作为交警的栗栖夫人，绝对也会缄默的。
　　松田阵平：“……”
　　此刻的他双手交握放在自己下巴前面，整个人都陷入了沉思：所以还是要告诉hagi……
　　但是以hagi的演技……应该可以吧？
　　毕竟如果是hagi不想告诉他的事情，hagi从来都没有让他猜到过。
　　总之，他还是会说的，也不会阻挠琉生，但是他想在琉生行动之前, 知道琉生的计划。
　　松田阵平没有办法。因为他既不能替代琉生，又不能帮助hagi演戏，但是……他可以当栗栖琉生的锚点，去当那个栗栖琉生一定会回头去看的锚点。
　　人都是会变的，没有人会一成不变，但是他对自己做出了承诺，他会永远等待栗栖琉生，因为栗栖琉生的初心不会变。
　　虽然没有什么有力的依据，但是松田阵平就是有这种感觉。
　　卷发的警官给自己的幼驯染发了条措辞能看得出十分郑重的短信息，想要晚上等hagi下班再面对面说明白，不过……
　　“你的代号会不会太草率了？”松田阵平有一些担忧。
　　栗栖琉生抬头：“哪个？”
　　松田阵平：“流星。”
　　栗栖琉生：“没关系吧，赏金猎人是看实力的，就算你起个‘猪’，他们也会叫你‘野猪’和‘豪猪’的。”
　　因为这些委托人是要面子的啊！总不能当面叫你‘猪’……虽然就是这个代号，但是说出来绝对会得罪人的吧？！
　　松田阵平：“……”
　　他担心的不是这个方面的草率，而是‘琉生’的罗马音和‘流星’代表‘陨星’的那个读音极其相近，这不是在和人说‘快看啊流星就是我’……吗？
　　栗栖琉生明白他的意思，这次回答的很认真：“没有关系，因为这只是一个巧合，别人叫我nagareboshi（也是流星，这个读音不常见，写法也不同）我是没有反应的，而叫我ryuusei我会有反应很正常，这就是我的名字啊。”
　　也就是说，即便他们怀疑赏金猎人流星就是栗栖琉生，也没有证据证明，反之，栗栖琉生是流星，也是没有办法证明的。
　　而除去酒厂，其他人是没有办法找到‘流星’的幕后身份的，哪怕他们根据行动轨迹和任务完成活动地范围推出人一定居住在东京，但是这个赏金猎人迄今为止只捉了通缉犯，也就是说，虽然是灰色地带，但能够算是红方。
　　官方恐怕不会想找他，那么想找他的只会是那些犯罪的组织，而那些他抓到的通缉犯都是落单的没有组织的，因此也算不上是挑衅。
　　那他只要静静等待黑衣组织那边注意到他的时候就好了。
　　栗栖琉生补了一句：“其实准确的说代号是英文的流星‘Meteor’，我很安全的。”
　　松田阵平盯着他：“你确定？”
　　栗栖琉生毫不迟疑的表现出对自己实力的自信：“我确定。”
　　松田阵平果断：“好，那我信你。”
　　栗栖琉生顿时露出狗狗眼，眼睛blingbling的，几乎要闪瞎了卷发的警官。这位差点被闪瞎的警官叹了口气：“你有分寸就好。”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就开始操心起琉生的事情了，明明是恋人，但是有时候真的活得很像是他妈妈。
　　栗栖琉生闻言眉眼弯弯，一下就笑起来了，看上去和面对同事们那样敷衍的温和都不一样了，这几天下来，亲近的时候他就像换了个人一样。
　　可能这就是陷入恋爱时候的改变吧？
　　松田阵平看着笑得像是偷到了肉的狗勾一样的栗栖琉生，忍不住叹了口气，说出了他说过好几次的话：“真拿你没办法……”
　　栗栖琉生还半靠在床头，他深绿的眼眸微微仰视着松田阵平，因为瞳色在光线下有些浅淡，其中的意味已经不能让人忽视了。松田阵平又叹了口气，他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叹过这么多气，脸上带着几分无奈与嫌弃：“……你啊。”
　　卷发的警官坐到床边，身体前倾，和栗栖琉生又凑到了一起，吻到一处。
　　两个人之间有限的空气被对方掠夺走，又在瞬间消耗完毕。松田阵平扣住栗栖琉生后脑的手又更用力了一些，而后者伸出手勾住前者的肩膀，又凑上前去。
　　栗栖琉生的姿势是有点耍赖的，因为松田阵平还要承担半躺着的栗栖琉生的上半身重量，不过两位久经锻炼的警官显然腰腹力量很强，一个硬生生靠一只手撑住了自己和琉生的上半身重量，另一个勾住阵平肩膀后就没再躺平过。
　　其实这种时候，还是闭上眼睛其他的感受才会被放大，但是……松田阵平就想当那少见的一部分人，他偷偷的睁开了眼，看到了近在咫尺的栗栖琉生的眼睫，微微颤动着，却又很触动他的心弦。
　　完蛋了，他现在看栗栖琉生真是怎么看怎么合他心意。
　　松田阵平：“……”他果然是沦陷了。
　　最后还是栗栖琉生先松了手，往下滑了一点直接躺平，退出了这场博弈。
　　腿部换完的药有镇痛和一点麻醉的作用，这让刚起床洗漱完吃完早饭不久的栗栖琉生还有一些困倦，刚刚和松田阵平纠缠了那么一会儿勉强维持着清醒，平静下来之后就又困了。
　　松田阵平‘嘶’了一声，只好压下自己的反应……不过在医院的确也没有必要再进一步。于是他也不再多说什么了，他想着反正自己的班也不上了，可现在他摸着还湿润着的唇，连一旁陪护的床也不想躺上去，他掐了一下琉生的脸：“往里面点。”
　　栗栖琉生往旁边挪蹭过去，让这狭窄的单人床留出了三四十厘米的宽度——两个身高体长的成年男人挤在这里的确是有一些滑稽了——不过松田阵平也没有说什么，反而直接半靠上去，也不用被子，直接躺在被子上面，把脚悬在病床外。
　　松田阵平难得温柔，轻声说：“睡吧。”
　　因为男友在身边所以特别安心的深棕发警官闭上了眼睛：“……好。”
　　＊
　　晚上六点半。
　　“总之，就是这么一回事。”，松田阵平总结了一下，“你怎么想？”
　　栗栖琉生还在住院，今晚是松田阵平陪床，但他先回了趟警察宿舍，和萩原研二先对了对信息……顺便，他还借走了栗栖琉生的信号干扰器。
　　萩原研二神色郑重：“我有个很重要的问题。”
　　松田阵平：“什么？”
　　萩原研二沉声道：“你有没有问过小琉生能不能说这些？”
　　松田阵平顿时不满：“哈？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形象吗？！我可是第一时间问了啊！”
　　萩原研二闻言立刻笑开，勾搭上松田阵平的肩膀：“别生气嘛小阵平~要是我真的不信你，早就在你刚说的时候就问你了~”
　　这不是看气氛太严肃，想稍微活跃一下嘛……
　　小阵平还是和以前一样不领情呢！
　　松田阵平倒是习惯他动手动脚的了，不过他现在心情不太好，就抖了抖肩膀：“好好说话。”
　　萩原研二放下手耸耸肩，表现出一副不算太认真的样子：“嘛，总的来说……我也没立场说什么。”
　　卷发的警官眉头蹙起：“你什么意思？”
　　他当然知道hagi是什么意思，但是他也没办法完全无视掉。
　　hagi对琉生不算很上心，可他们本来也只是同期朋友而已，他也不能要求那么高，让他们哥俩好到穿一条裤子。
　　是的，从他的角度来看，一个是幼驯染一个是恋人，但是从hagi的角度来说却全然不是这样。虽然这么说有一些自恋，但是他明白在hagi眼里，自己比琉生更重要。
　　松田阵平抓了抓头发：“算了，我明白你的意思。”
　　萩原研二拽住他，把这个对方单方面想结束的话题重新扯起来，他认真的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你是关心则乱啊小阵平。”
　　“嗯？”卷发警官用鼻音应答。
　　萩原研二道：“论综合能力，小琉生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哪怕他的头脑并不是最出色的那一个，但这也说明他没有非常薄弱的项。”
　　中长发的警官笑了笑：“小阵平，虽然那个组织的手很长，势力很大，但是既然小琉生已经做出了决断，并为此已经做好了陷阱和准备，那我们现在不管怎么说，也只能相信他了吧？”


第102章 自救第102天
　　不管怎么说, 都只能相信他了吗？
　　萩原研二的话一出，松田阵平倒是还有一些犹豫，不过他也从那情绪里头出来了。
　　他说得对。松田阵平想。
　　栗栖琉生从来都不是一个弱者, 他是那个保护他人的角色，他俊朗而强大, 率直又温柔，他可以被别人放在心上担忧, 但是……松田阵平没有必要因此而焦虑。
　　更没有必要让自己成为局内人，无法看清局势。
　　松田阵平这次说出声了, 他又重复了一遍，加重了语气：“你说的对, hagi。”
　　虽然‘你说得对’和‘你说的对’两种表达方式都是正确的，但是前者是日常常用的表示肯定的话，后者是强调了话语内容的正确性。
　　这句话与其说松田阵平是对萩原研二说的, 不如说他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但是琉生……”松田阵平整个人冷静了不少，可是他坐下来之后，还是没有办法完全冷静。
　　刚交往的人往往都是在热恋之中, 不管以后怎么样，总之现在的新鲜感肯定是还没有过去的, 他会担心栗栖琉生再正常不过。他跳出了恋人的视角，觉得从同生共死过的同期角度来看，他也是很担忧的。
　　他甚至怀疑没什么动静的诸伏景光和降谷零，也在准备去卧底。不过这只是怀疑, 他也不能宣之于口。
　　也许是去了SAT也说不定，毕竟SAT也是需要删除档案的，出行也是全副武装，力求不留下一点点的破绽。
　　简言之, 他们的档案信息保密程度调高了，他们不可能查到具体的去向和工作。
　　但是去卧底之前，会有简单的告别，不然在大街上被家人认出来，大喊大叫可就完了，当然家人如果去报案，那就更恐怖了，简直是放在明面上告诉人家：看啊，我的资料有问题！
　　萩原研二看了他半天：“你担心小诸伏和小降谷吗？”
　　松田阵平诧异的看了他一眼，说道：“虽然有点担心，但也是有限的。”
　　萩原研二叹息的拖长声音：“小阵平啊——”
　　松田阵平：“闭嘴，我已经在想了。”
　　萩原研二委屈的瘪瘪嘴：“小阵平，你好双标哦！”
　　“我就是双标，你管我？”松田阵平不甚优雅的翻了个白眼。
　　萩原研二对他的幼驯染眨眨眼，抛了个wink过来：“稍微相信他一些，怎么样？”
　　作为一个完全刑事行为能力人，栗栖琉生所做的一切都是有经过他自己的思考的，顶尖的职业组可是最前面的5%，稍微放松一下去相信对方的实力怎么样？
　　毕竟那可是栗栖琉生啊，二十二岁的警部补。
　　还是入职一个月就间接或者直接的破了几个大案的新人，他避免了更大的财务上的损失，这样不是说明他完全能够胜任工作吗？
　　虽然还有一些现在的两个人不为所知，甚至于本人都不了解的能力和经验，但是就算只是他现在的能力，都已经完完全全足够了。
　　而栗栖琉生的演技，也说不上差。
　　松田阵平放空眼神，眼睛没有聚焦，没有落点：“我明白、我明白……”
　　他又一次抽出一根烟，点燃后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烟雾，这才低声道：“但是他很明显没有走常人该走的路吧？如果真的卧底到组织里的话，那岂不是要对他洗/脑？”
　　萩原研二哽了一下，因为小阵平说的是事实，也不是没有这样的可能，他迟疑了：“小琉生的意志力很坚定，也许不会成功……”他也说不下去了。
　　成功与否，不代表小琉生就不会疼，不会痛苦了。这么一想，他的心情也不免沉重了下来。
　　“这不是成不成功的问题。”松田阵平叹息。
　　萩原研二的表情跟着心情一样，也开始沉重了，有点紫色的瑰丽眼眸之中闪过一丝不忍心，沉痛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这两个人的对话从一开始的松田阵平忧愁萩原研二安慰，逐渐变得奇怪了起来。
　　本来忧愁的只是松田阵平，但是现在是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一起忧愁。
　　对啊，小琉生/琉生的这种卧底方式和常规有假身份的不一样万一出意外了怎么办啊？
　　他们对视了一眼，知道自己改变不了栗栖琉生的主意，又怕栗栖琉生真的以后会忘掉他们……
　　更加忧愁了。
　　“唉……”
　　萩原研二：“真没想到，有一天小阵平会变成唉声叹气的大人呢。”
　　松田阵平：“皮痒了是吧？”
　　两个人对视一眼，这个话题到此为止。萩原研二回了自己宿舍，松田阵平开了衣柜给自己拿了两套换洗衣服，又把衣服洗了，放进烘干机设定了时间，这才离开。
　　＊
　　一夜还算安稳的过去了。
　　至于某位最开始还想把自己当礼物送给恋人的家伙，显然因为前几天突然的受伤导致他的计划搁浅，也只能安慰自己，好歹和恋人睡了同一个病房……啊不是，是同一个屋子。
　　悲伤的栗栖琉生睡觉之前还非常惆怅的叹了口气，觉得实在是不巧。
　　不过他倒是没有去怪那事件的突然，也没有后悔自己去五楼的监控室里解决两个劫匪的行为。一是已经发生的事情不值得后悔，二是他避免了更多的伤亡，他不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有什么问题。
　　众人所期盼着的正义终归会到来，哪怕破晓之前的黎明又黑暗又静悄悄。
　　他不求做第一缕光，但是他想成为助推破晓到来的一员。
　　黑暗里的奉献者很多，所以也不必去做那个亲眼看到光的人……栗栖琉生以前是这样想的，但是他这辈子没有选择去缉d，反而遇到了松田阵平，他忽然就想做能够亲眼看到光的那群人的一员了。
　　也正因为松田阵平知道自己在栗栖琉生的心里还算有分量，所以他之后才稍微放了心，决定先静观其变。
　　就像萩原研二所说的，相信琉生。
　　23号一早，松田阵平睁开眼就从内河警部那里知道了个坏消息——上次开木仓打伤了栗栖琉生的那名劫匪‘自/杀’了。
　　这个犯人写了遗书，但是很像是那种身后中了七木仓自/杀的笑话，他也是中了木仓，只是他是右手握着枪，而致死的木仓伤却显示子弹是从左边太阳穴穿透，破坏了大脑之后才让他死去的。
　　知道这件事的大家表情都变得严肃，整个警视厅和警察厅一天的气氛都很压抑，毕竟看守犯人的监/狱出问题，很难不让人想到内鬼。
　　而警视厅的技术吏员也不是吃醋的，他们的确查到了有人悄悄地潜入，然后逼着人自/杀，最后似乎又觉得时间太少，改了主意帮人家自/杀了。
　　这行为之离谱，简直恨不得让人敲开入侵者的脑门看一看里面到底是什么脑回路。不过这次的事件是肯定怎么样都没办法瞒过去了。
　　但更明显的事情是，入侵者身上一定是有硝/烟反应的，按理来说应该能够揪出来。
　　那不是最重要的事情，这事情最让人震惊的是，通过这次入侵，技术吏员那边似乎真的揪出了内鬼的身份……当然也不排除有可能是内鬼自己想要暴/露。
　　总之，当晚没有不在场证明的人都被技术吏员查了ip，一边在这边查，一边进行了视频里的身形比对。
　　在持续了大半天的比对之后，这位内鬼终于被比对出来，而此时的内鬼居然还在警视厅内办公室上班，似乎并不担忧自己的处境，也似乎是压根就没有想要遮掩的意思。
　　毕竟他在视频里遮掩样貌的穿着看上去都让人觉得十分敷衍。
　　于是他真的就这么暴露了。
　　这位内鬼，很是淡定的认下了罪名，然后就被铐着去了审讯室，他的警察手册也被回收了。
　　他的名字是芝生拓马。
　　芝生拓马，罗马音是Shibafu Takuma。
　　在知道内鬼是芝生拓马之后，栗栖琉生一下就明白了那个代号S的人是谁，也知道了为什么之前栽赃的手法那么低端，看上去就好像是故意暴露的一样。
　　真是有趣，身为黑衣组织的人，却没有想要为黑衣组织做事的想法。
　　也许是在卧底之后觉得光明一侧更加吸引人，也许也有着自己的私心……怎么样都无所谓，总之他是不忠于黑衣组织的，哪怕是暴露，也暴露的毫无水平，似乎就这样被圈禁在警视厅也很好。
　　他不怕组织灭口吗？栗栖琉生有一些不理解。
　　栗栖琉生对芝生拓马的印象还是不错的，毕竟这位就是16号那天他被横江朱里栽赃的时候在一旁被拉住没能离开的警官。
　　但是既然芝生拓马可能是S，那横江朱里……？
　　他的身份不会全都白准备了吧？总不能横江朱里真的只是个没脑子的家伙，想针对他的人已经进了审讯室？
　　栗栖琉生：……
　　现在他又要去搜查一课的审讯室看一看了。
　　横江朱里只是普通的一个见色起意的人吗？栗栖琉生不这么觉得，可是的确对方还没有对他发难……
　　组织从来不缺好用的刀，那这次事件会不会止步于此，他和阵平获得暂时的安全？


第103章 自救第103天
　　栗栖琉生看着自己的腿, 又看了看旁边的拐杖，还是十分不甘愿地爬起来，自己扶住拐杖起了身：“好烦……”
　　能不烦吗？因为腿这样，他一直不好去洗澡, 他们生怕他的伤口感染, 还得小心使不上力气的事情突然发生从而导致滑倒——那样的话, 本来算是一星的简单的伤完全会变成星难度吧？！
　　芝生拓马……
　　栗栖琉生念叨着，整个人又烦躁了一些。
　　“……唉。”在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都去上班的这一天, 下午才被找到的芝生拓马已经押去了审讯室, 而他没什么事情干，又想去确认芝生拓马的事情，就只能自己出门了。
　　但是他刚刚才勉强给自己套了个上衣, 又勉勉强强艰难的给自己套上裤子，捞了个口罩戴上, 然后悬着个脚, 半蹦半跳地拄了两个拐杖, 拿上钱包和手机就要出门。
　　结果出门就遇上了满脸不赞同的护士, 栗栖琉生只好打招呼：“……津木小姐。”
　　是昨天早上的津木沙耶护士，她叉着腰：“栗栖警官, 您这是要去哪里啊？”
　　栗栖琉生硬板着个脸, 没有第一时间说话，但还是禁不住这位见惯了不听话的警官先生们的津木护士油盐不进, 她还是叉着腰：“栗栖警官, 你是还想去上班吗？”
　　栗栖警官：“……只是有报告没完成。”
　　他在说谎, 其实这都好几天了，笔录由其他课室的警官进行记录并完成，他只需要说话就行, 这几天过去，他的报告都已经由松田阵平从他自己那个角度写完交上去了。
　　但是他一定有要去警视厅的理由，并且不好对津木护士明说，在不面对松田阵平的时候，他的嘴还是很紧的。
　　津木护士犹豫了一下：“很重要吗？”
　　她看着栗栖琉生碧绿而毫不退缩的认真的眼睛，沉默了秒，放下了叉腰的手，她看了看栗栖琉生的腿：“我和你一起去。”
　　栗栖琉生愣住：“诶？”
　　他只是想打个外出申请，有人知道就行了，倒是也没有这个必要陪着他一起去吧？
　　津木护士笑了笑：“嘛，知道你们警察都很忙，也有很多推脱不了的事情，所以栗栖警官就放心交给我吧！”
　　栗栖琉生维持着冷脸尴尬的‘嗯’了一声，但是他满头问号：“你是想做什么？”
　　津木护士现在倒是看起来有几分狡黠，她对深棕发的警官笑起来：“我去给你借一个折叠的轮椅！”
　　“……啊，那就麻烦了。”为了自己的形象，栗栖琉生很想拒绝，但是他还是答应了下来。
　　一是因为他现在没有办法开车，也没有车，最后肯定需要打车去警视厅，毕竟走着去不现实，而这个轮椅还是折叠的，显然也考虑到了他打车这个因素；二是让别人推自己，自己就不用费力去拄着拐杖了，这对他来说很方便。
　　尤其是他还需要有人知道他出医院的去向，让那些人别以为自己丢了，结果他在审讯室没空看手机，最后兴师动众发现是闹了乌龙才尴尬。
　　他自己的伤势还至少一个月起步才能痊愈，本来一般自愈力好的人差不多周就能痊愈，但是他被世界意识压制，就需要更长一点时间。
　　而他的想法居然少有的稍微不那么栗栖琉生，因为他居然觉得偶尔示弱，让同事们发现馋也不是万能的，不被依靠的话也许能稍微轻松一些。
　　毕竟他不一定能一直待在□□处理班。
　　津木沙耶干劲满满：“嗯！就交给我吧！”
　　这些警官先生一个赛一个的可怖，但是绝大部分都是温柔的，也有一小部分只是为了平稳的工作而进这个体制的，可是——
　　会经常受伤进医院的警官们都是前线的，他们一定都是在为这个国家的和平而努力吧。
　　津木沙耶固然是经历过被病人家属埋怨的时候，但是那无法遮掩这些闪闪发光的警察们。
　　所以，能够帮助这位年轻的栗栖警官让她十分兴奋，更别说她还在聊天之中知道了这位警官先生的丰功伟绩。她还收到了不少想给警官先生的花，只是最后留下的只有一张张贺卡，花束因为堆放不下，也只能每天挑选一束放在花瓶里。
　　距离那次事件，已经是第五天了，但直到今天，花束和贺卡才有减少的迹象。
　　不过是两分钟的时间，她就推出了一把轮椅，快步过来：“久等了，我借到了！”
　　栗栖琉生道谢：“谢谢，但是你的工作没有关系吗？”
　　“现在工作不忙，今天的换床单和输液、换药、出院手续……我全部都办完了！”，津木沙耶点点头，脸上洋溢起温柔又期待的笑容，“我当然要全部都做好再走，不能让她们忙不过来！我和护士长说了，有人帮我代班一会儿，没关系的。”
　　栗栖琉生坐到轮椅上，把两个拄拐收起来横放在腿上：“那么出发吧，今天就麻烦津木小姐了。”
　　津木沙耶：“不麻烦~”
　　栗栖琉生短暂的出院行程，并没有和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说，也许是因为他习惯了一个人，也许是觉得这并不算得上是什么大事。
　　总之，因为没有和任何人说，等他到的时候，门口值班的警卫还被他吓了一跳，眼看着他身后跟着护士，犹豫了一下还是放行了。
　　大厅里还是有零星的人的，津木沙耶在栗栖琉生的指挥下，拐进了更深处的课室里面，直到他们到了搜查一课特殊犯罪一系的办公室外面。
　　早就有人发现了他，有人上来询问：“是栗栖警官吗？”
　　会被认出来才正常，毕竟栗栖琉生的特征还是很好认的，深棕色发的人算不上少，但是深棕发色的男人，加上绿眼睛和腿受伤这两条，都不用缩小范围，而是直接就锁定在了他身上。
　　栗栖琉生点头：“是的，我想请问一下昨天的那个意外事件，现在嫌疑人芝生拓马是在哪里被审讯？”
　　言外之意，他想去看一看。
　　之前的劫匪案件因为涉及到了人质，算是特殊犯罪一系的范畴，另一半的话应该是强行犯那边的系别，但是他要是去的话，恐怕伊达航立马就知道了，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都能冲过来给他打包回医院。
　　他想稍微晚一点回去，哪怕现在还得再去审讯室，但是也不是非要去搜查一课强行犯系那边接管的审讯室是吧？
　　而且在劫匪被自/杀之后，这个案子……他已经不知道到底会交给谁了，又会不会因为涉及到不明组织而交给了警察厅——问题也在于涉及组织这一点，不知道芝生拓马说没说——
　　这位听他提问的警官很是意外：“你是要去看一看吗？”
　　栗栖琉生点头：“我想知道是为什么。”
　　审讯室外面会有至少一位警部在，还有记录的警官在，告诉也没有什么关系，不允许的话再说不允许的事情。
　　没有必要在这里得罪栗栖警官。
　　于是这位警官说：“现在是搜查一课强行犯系在审讯，岩宗警部也在场，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
　　栗栖琉生：“……好的，谢谢你。”
　　真的假的啊，还真是你们强行犯系在接手啊？
　　栗栖警官感到很不可思议，但是他也没什么办法，给津木护士指路去审讯室：“走吧，不过这一次你只能在外面等我了。”
　　津木护士用力点头，她的发型扎的严实，连一缕头发都没掉下来：“好的，我明白的！”
　　等到了审讯室的时候，栗栖琉生这副模样少不得被一顿谴责，而他再一次想进审讯室的请求这次让目暮警部也为之侧目，不过目暮十还是点了头：“我向上级请示一下。”
　　栗栖琉生微笑：“麻烦了。”
　　伊达航：“……”
　　他怎么看栗栖琉生都只有想把他塞回医院的想法，他说了两句，但是后者显然不达到目的不罢休，而他说话也没有某个卷发警官在栗栖心里有分量。
　　他打开手机，发邮件给了松田阵平。
　　于是，本来就很担忧栗栖琉生且现在恰好有空闲的松田阵平‘唰’一下站起来，第一反应是点开加密相册，输入密码后——显示出来的小红点果然就在他附近！就在警视厅审讯室那里！
　　“hagi，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松田阵平扯住还在摸鱼的幼驯染，低声道，“琉生来警视厅了，我不放心，去看一眼。”
　　听完之后也想去的萩原研二刚要开口，就在内河警部的目光下咽下去了剩下的话，他只好说：“好吧……小琉生真是太不注意自己了！”
　　而刑事部搜查一课理事官松本清长警视那边，他看了看递上来的消息，思考了两秒还是允许了。
　　他允许了栗栖琉生的请求，一是觉得也许对方能问出来什么；二是他愿意稍微照顾一下栗栖温人的独子；是栗栖琉生之前没有任何异动；四是他愿意相信栗栖琉生，因为这个人……让他看到了当年在警校时期的栗栖温人的影子。
　　要不是名字和模样对不上，真让人觉得他们就是同一个人。
　　所以他相信，栗栖琉生无论如何都不会投身于黑暗。
　　……
　　“同意了！”目暮十看到回复，大手一挥就让栗栖琉生进去了。
　　栗栖琉生觉得拄着拐杖的自己一定很狼狈，所以还是转着轮椅的轮子开门进去了。
　　他没有做什么特殊的事情，只是直勾勾的盯着对方，问了两个问题，而且都算不上是审讯，只能说是普通的询问。
　　“是你吗？”
　　“……”
　　“是你，还是别人？”
　　“……”
　　芝生拓马什么都没说，但是这对栗栖琉生来说已经足够了。


第104章 自救第104天
　　栗栖琉生说的“是你吗？”
　　他问的是, S是芝生拓马吗？
　　虽然谜语人了一点，但是可能被询问的人心虚，亦或者这是他们挂念着的事情，被问到的时候总是会有所表现的, 也就是说芝生拓马一下就想到了问题所在, 明白了栗栖琉生的问题是在问什么。
　　也不是不能掩饰, 可芝生拓马的确是因为问题的突然而没有掩盖好自己的情绪。
　　这对栗栖琉生来说, 已经够了。
　　“是你, 还是别人？”这句话问的是, 是他芝生拓马盯上了栗栖琉生, 还是组织里的别人。
　　这看起来似乎没什么太大区别, 但是细细想来就会知道, 这就决定了栗栖琉生之后的计划能不能顺利实施。
　　栗栖琉生询问过后，就离开了审讯室。
　　因为他所也得到的答案都已经得到了, 所以他没有必要再继续留下去, 而记录的录像和音频，哪怕留下了也没有关系。
　　不过很显然, 出门他就被拦下了。目暮警部很茫然的问他：“你问的两个问题是什么意思？不会是什么暗号吧？”
　　栗栖琉生摇头, 很是坦然的回答：“不是, 我只是问他是不是内鬼, 他动摇了，所以就是他，第二个问题我在问是他动的手还是别人，他没说话，但是我判断出来是他自己动手的。”
　　目暮十三怀疑：“……他没说话你怎么能确定你的判断是正确的？”
　　栗栖琉生很严肃, 但是话语中只有基于他能力的自信：“因为我是看出来的。”
　　因为是自己看出来的, 所以连怀疑都不需要, 这就是事实，他相信自己的能力，相信自己的判断。
　　伊达航虽然不理解他的问题，但是栗栖琉生说的也不错，他点头道：“栗栖的侦察很高分。”
　　目暮十三无语了一下，用‘天才都是有点小怪癖’的理由说服了自己，他勉强信了：“这个视频会上报的，录音也是。”
　　他又强调了一遍来确定。
　　栗栖琉生点头：“这是正规的流程。”
　　目暮十三这次信了。
　　因为会给上面看，而栗栖琉生的态度没有不同，所以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更多的事情，就不一定是他需要……或者说是能知晓的了。
　　抱臂的伊达航腾出手捏着下巴陷入深思，最后似乎是明白了什么，但是他没有再说话了。
　　其他的警官看着栗栖琉生出了门，还看到了那位陪着他一起来的三津木护士推住栗栖琉生的轮椅，然后向他们歉意地点头后离开了。
　　目暮警部叹息一声，摸了摸自己的帽檐：“唉……”
　　一直维持着微笑但是默不作声的浜田大悟警官疑惑的问：“目暮警部，怎么了吗？”
　　目暮十三又叹了口气：“早知道他是要问这两个问题，只要看记录就好了啊，他自己问我还要特意打报告上去，这样反倒是麻烦了，说不准他还要被猜疑。”
　　浜田警官笑了笑：“那也说不定呢。”
　　目暮十三：“什么说不定？”
　　浜田警官：“没什么哦，目暮警部说不定帮了他一个大忙呢~”
　　目暮十三狐疑：“是吗？”
　　“是会有啦，那种人。”，浜田警官在伊达航略带警惕打量的目光中欣然点头，煞有其事道，“不亲自确认就不放心呢！”
　　“也是……”，目暮警部摸了摸下巴，“不过明明问的都是同样的问题，这次芝生怎么没回答了？”
　　伊达航沉稳道：“也许是因为他看不惯栗栖警官，有私人过节。”
　　目暮十三：“好吧，也不是没有可能。”
　　他认识到了有什么东西是他不知道的，但是这些事
　　情他不知道也好，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警部而已，真要掺和到那些事情里，他还脱身不了。
　　浜田大悟笑眯眯的附和：“是呢~”
　　两个人的讨论刚过不久，目暮警部就接到了电话：“这里是目暮。”
　　“抱歉，这次的案件由我们警察厅接手了。”，打电话过来的人声音里听着还有几分傲慢，虽然说着抱歉，但是听上去并没有感到抱歉，反而很是自然又理所当然的说，“情况就是这样，接下来的事情就不该你们知道了。”
　　目暮警部沉默了一下，也只好说：“我明白了，我会安排人交接的。”
　　一旁的浜田警官若有所思，敏锐的意识到了什么，不过他闭上了嘴，什么都没有说。他可还有继续想活下去的理由，没有必要掺和到那样恐怖的事情里。
　　伊达航见目暮十三挂了电话，他试探着问：“目暮警部，这件事……”
　　目暮十三自然的接过话头：“准备好资料，这件事转交给公安接手，他们等会就派人过来。”
　　浜田大悟一副烫手山芋被转出去的样子，顿时轻松了起来：“这件事与我们没关系了~”
　　真是太好了。
　　他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大家都能看懂他那细微的表情。
　　毕竟如果这件事不在刑事部这边了，他们自然也不用管这件事了，看起来所牵扯的不算少，况且间/谍这种事情，本来就属于是公安的工作范畴。
　　公安与其说是警察，不如说是反间/谍组织，主要就处理有关这类事情的工作，和国际挂钩的他们也要处理。
　　他们只是应该破案抓犯人的刑警，那些事情……还是远离的好。
　　谁也不知道他们想要害你，是用什么理由。
　　伊达航本来想说什么，但是考虑到了娜塔莉，又想到公安本来就应该这么做，倒是也没说什么。
　　目暮警部看得分明，他摆摆手：“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大家都把嘴闭好了，别让消息从这边漏出去。”
　　说不准还要再签署一份保密协议呢……
　　不过入职之前就已经签署过了，倒是也不一定再签。
　　＊
　　那边的栗栖琉生被三津木护士推着离开了审讯室，然后他就立刻被拦住了。
　　拦住他的是穿着西装急匆匆跑过来的松田阵平。
　　……想必路上还被训斥了，毕竟没有急事不出外勤不要奔跑，不然警视厅早就乱成一团了，天天处理室内撞‘车’事件就是一个消耗时间的事情了。
　　栗栖琉生心虚道：“……阵平。”
　　他眼中的动摇被松田阵平看了个真切，后者冷笑：“怎么，腿好了？还能往外跑了？什么事情这么重要，都不能让你安分地待在病房里？”
　　他一句话里好几个冷笑，说起话来阴阳怪气，显然不太高兴。
　　当然他也看到了栗栖琉生身后的三津木沙耶，所以可能他话中的重点是：栗栖琉生没有告知他。
　　三津木沙耶安静如鸡，只维持着微笑。
　　不在医院，不在她的主场，即便是她也会感到有压力，尤其是这里算是松田警官的主场，只有她才是那个突兀的人，她也很尴尬的！QAQ！！！
　　现在的场景和昨天早上她训斥萩原警官的时候完全颠倒了，不过好在怒火不在她身上，这让她稍微放松了一些。
　　松田阵平的话让栗栖琉生想要下意识错开那双纯黑的眼睛，然后他很快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连忙把头又转过来：“抱歉。”
　　松田阵平：“……”
　　他把栗栖琉生放置在大腿上的拐杖拿起来，无奈的跟在他旁边：“不能稍微休息一下吗？或者叫我帮忙啊。”
　　栗栖琉生微微勾起嘴角，又很快放下，快
　　的好像是松田阵平眼睛花了一样，等松田阵平再看过去，他沉声说：“我有必须要来的理由。”
　　松田阵平定定的看了他一眼：“我明白了。”
　　栗栖琉生又小小声，把松田阵平拉下来，然后凑到了他的耳边用气音说：“估计会移交公安。”
　　“……好吧。”松田阵平也只能这么说。
　　然而他的心里却是再一次的闪过了‘啊，我果然拿他没办法’这样的想法。然后他直起身，给栗栖琉生拿着那两个拐杖，仿佛是为了说服自己，又一次说：“好吧。”
　　但是想着想着，他还是觉得来气，在栗栖琉生的轮椅旁边走了几步，忍不住‘啧’了一声。
　　栗栖琉生：“……”
　　假装没听见。
　　三津木沙耶也假装没听见，眼观鼻鼻观心的，什么也没说，安静的当一个推轮椅工具人。
　　等出了警视厅，松田阵平在叮嘱了好几句后不得不回去的时候，这两个人才松了口气，又忍不住笑。
　　三津木沙耶笑了笑：“松田警官压迫感好强，明明在医院的时候我一点都不怕他，但是一进警视厅，我就像进了狼窝的兔子一样。”
　　栗栖琉生‘嗯’了一声：“毕竟是那个松田。”
　　三津木沙耶：“是呢……回去吧？”
　　栗栖琉生：“回去吧。”
　　＊
　　泉山健一现在满头大汗。
　　他本来是听从波尔多大人的命令，天天看着栗栖温人他儿子的，这次又是想借助警察那边的卧底来除掉那个伤了栗栖琉生的小眼睛劫匪，他也是通知到了S……
　　但是他想不到，波尔多大人没有启用别的普通的卧底，而S居然也——没！有！启！用！
　　S亲身上阵了！！还暴/露了！！！
　　完蛋了，这次组织会怎么办……会不会怪罪他？！
　　但、但是他是给波尔多大人做事的，他听的都是波尔多大人的话，所以岂不是应该是波尔多大人会被问罪？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这次恐怕难逃一死……
　　但是如果显出自己的害怕，反而会死得更快吧？
　　所以倒是不如在朗姆大人和琴酒大人问起来的时候，稍微不那么藏拙。
　　“……”琴酒大人说不好，但是朗姆大人说不准能够给他一个机会，一个取得代号的机会。
　　把资料出卖给朗姆大人吧。
　　泉山健一想放弃波尔多了。


第105章 自救第105天
　　在这个没有正式名称的组织眼里, 底层人员都是消耗品，哪怕是中层的人员，说不准也会在代号成员的争斗之中丧命。
　　不过只要成为了代号成员……就有机会了。
　　泉山健一虽然已经不年轻了，但是作为情报组的中坚力量, 他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不然波尔多早就处理掉他了。
　　而在组织里, 三十多岁可算不上是什么年纪大的成员, 他又不是行动组的, 不需要维持住身体的机能, 所以……
　　对不住了, 波尔多。
　　“朗姆大人……”就朗姆吧。
　　情报组的琴酒和行动组的朗姆有过节, 这两个人相看两厌, 他还是情报组的人，去转投琴酒说不定要被当做棋子, 直接被扔掉。
　　就为了挑衅朗姆。
　　他在中间到时候一定非常难做, 情报只能自己获取，行动时候的任务还要亲自上阵……
　　但是完全没有战斗能力也不行, 所以之后一段时间, 他也该好好在基地里训练一下。
　　泉山健一坑了波尔多, 直接把她的行为和之前的命令全部说给了朗姆听, 重点说明了是波尔多没能到手的新玩具让波尔多的行为失去了理智，看上去也不甚聪明。
　　……不过，波尔多其实从来都不怎么聪明。泉山健一想。
　　识时务者为俊杰。
　　稍晚一些的时候，波尔多干的好事就传的了琴酒那里。
　　伏特加收到朗姆信息，念出波尔多行为的时候, 整个人都念的茫然了起来。而琴酒更是越听, 身边的黑气越多, 直接开始放起了冷气。
　　正开着车的伏特加打了个哆嗦，舌头也稍微打了下结：“大、大哥。”
　　琴酒不爽的说：“闭嘴，开你的车。”
　　太糟心了，明明之前也警告过的吧，为什么会整出来这么离谱的事情？S已经移交公安，应不应该动用人除掉他？他应该不会说什么？
　　没办法确定，所以……好在S只是一个中层的人员，也幸好他没有代号，什么终重要的东西都不知道。
　　这次就算是暴露了组织，也无所谓了，毕竟还有高官是与组织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那些家伙也早就知道组织的存在。
　　警视厅的卧底说，案子已经移交公安。
　　所以这次不会有什么危险。
　　但是——
　　他除不掉波尔多，但也不想让波尔多好过。
　　毕竟S因为没有酒名当代号，算是哪个代号成员都能调动的，波尔多硬是要调动的话，S也无法拒绝。
　　研究没有办法离开波尔多，但是情报组和行动组都可以没有波尔多，等宫野志保那家伙学成回来，波尔多的价值就不那么大了。
　　琴酒向来不愿意和朗姆那边的人扯上关系，他也不愿意和波尔多这个扭曲的女人打交道，但是眼下，他是不得不去找找这个干事还能出问题的家伙了。
　　虽然朗姆是在借他的手，但是毕竟差点造成了大问题，会威胁到那位先生的计划，琴酒这次还是和朗姆达成统一意见了的。
　　不过，他可不愿意那么轻易的放过朗姆，到底还是从朗姆那边咬下了一块肉。
　　——他可是在帮朗姆敲打人，在帮朗姆扫尾！
　　所以这一次，朗姆又吃了个闷亏。他本意是想让琴酒处理了波尔多的事情，而他也应该可以用这个在那位先生那里告波尔多一状，这样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波尔多这个女人就只能在研究所待着了。
　　但是琴酒不乐意吃亏，而朗姆每次也都不长记性，非要去摸一摸老虎须子。
　　其实本来朗姆情报组管的多，研究所只是顺带有大部分权力——这也是因为琴酒没有碰研究所，因为他知道自己能力强，还
　　掌管了行动组，如果去碰触研究所的东西，那位先生会很不高兴。
　　他是想让那位先生高兴的，所以才会和朗姆分庭礼抗，只是朗姆这家伙从来不安分，想把他扯下来。
　　也幸亏贝尔摩德作为那位先生宠信的女人，在中间持中立态度——至少表面上是中立的态度——她不愿意碰研究所的那些东西，所以作为一个情报人员，又是高层，还被宠信，她也是有一部分情报组的权力的，不然她哪天被朗姆坑了都不知道。
　　虽然朗姆应该没有那个胆子惹怒那位先生。
　　而她基本都在米国，所以倒是也不算和朗姆有太多利益牵扯。
　　琴酒拿出手机，给波尔多这个蠢女人发了消息。过了一会，波尔多回他怎么了。
　　琴酒：“……”很好。
　　他冷笑一声：“开车，去找波尔多那个女人。”
　　就看她的回复，他就能判断出这家伙到底在哪里了。
　　伏特加不知道波尔多的所在，但是没关系，琴酒是知道的，琴酒报了个地名，他就老老实实的回答：“好的，大哥！”
　　波尔多这次捅了个大篓子，哪怕是他都忍不住想要为波尔多默哀了。
　　别的不说，伏特加狙/击一般，格斗也中规中矩，也就情报和一点电脑技术强一些，而他获取代号那时候，正好是组织很缺人的时候。这些年他也没有犯什么错，琴酒又选中他做搭档，自然他就安安稳稳的活到了现在。
　　说起来也挺离谱的，毕竟现在看来，那几位常驻大本营还有代号的人……反正每一个都比伏特加强。
　　伏特加知道的话可能要哭了，毕竟他是个心思异常细腻的追星族。
　　……
　　在摁响了门铃之后，等待人来看门的几秒钟里，伏特加明显感觉的琴酒的情绪变得更不好，冷气不要钱一样嗖嗖往外放。
　　伏特加背在身后的手指已经蜷缩了起来，心里为波尔多默哀。
　　很快，门被打开了。
　　“琴……”门内的人打招呼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暴怒的琴酒抬起他的伯/莱/塔直接怼在她脑门上：“你最好有理由。”
　　波尔多吓了一跳，不过她也知道琴酒的性格，所以她耸耸肩：“什么事？”
　　琴酒不愿意解释，而且波尔多就不应该一点音都听不到，不然也白瞎她算半个情报组的人了。伏特加在这个时候倒是很有眼力的说：“是处理劫匪导致S暴露的事情。”
　　S是个很有能力的人，去卧底到警视厅，那早晚都会有代号，只需要一个契机，一个传递重要资料的契机。
　　所以这次的损失真的挺大的。不是他们拿不出别的卧底，可这就好像有人把小孩子比较喜欢的玩具拿走了却没有任何说法，平时可有可无，偶尔挂念，但被拿走的话就会忍不住一直在意。
　　波尔多恍然大悟，也不在意脑门上的木仓口，她无所谓道：“我就是看不惯那个人欺负弱者。”
　　琴酒眯起眼睛：“收起你那根本不存在的同情心，这说服不了我。”
　　说着，他把木仓口用力往前怼了怼：“我劝你想好了再说话。”
　　伏特加不敢说话，波尔多却很敢说：“我想好了，就只是看不惯。”
　　琴酒：“……”
　　他狞笑一声，木仓口挪开，一木仓打在了女人脸侧边，打断了她几根头发：“看不惯是吧？”
　　波尔多没脑子不是一天两天了，以前有关她的玩具的事情都是下属给她办的，高层也有的是人看不惯她，就连琴酒也从来都没有虐/杀的爱好，更不喜欢洗/脑这种违背了自己意志的手段。
　　但在他看来，没有能力的人被洗/脑也是为了先生效力，没什么可惜，有能力的被洗/脑，他才会感到可惜。
　　他不再说什么没用的废话，只说：“劳尔哈已经被调回来了，而你的新玩具——”
　　他拖长声音，恶劣道：“——也没有多少好日子可过了。”
　　“自然，你这段时间别想调用情报组和行动组的任何一个人，我没有下属可以给你用。”，琴酒冷声道，杀气不要钱的往外放，“不满？给我憋着！”
　　然后他最后瞥了一眼她，收回还烫手的伯/莱/塔：“走了，伏特加。”
　　漂亮的银白长发在脑后微微扬起，被甩出了弧度，带走了这阵凛冽的寒风。
　　伏特加：“是的，大哥！”
　　波尔多没敢再说话，虽然她很担心栗栖琉生，但是确实不敢再说什么有关他的话，再度惹怒了琴酒。
　　她怔愣的看着房门在自己眼前关上，整个人都有些癫狂了。
　　女人咬着自己的指甲，也不顾上面做好的美甲，坐在玄关处神经质的睁大眼睛后开始放空眼神：“栗栖琉生栗栖琉生栗栖琉生……琉生、琉生琉生琉生琉生——”
　　“劳尔哈……该死的劳尔哈！”，她起身，愤怒地摔碎了花瓶，“要不是劳尔哈回来，这次事情怎么可能会被发现！！”
　　劳尔哈白兰地，Lourha brandy.
　　正常写法不是Lourha这么简单，但是发邮件很不方便，劳尔哈就用了简单的这个英语。劳尔哈准确的说来，是位于葡萄牙艾斯雷特玛杜拉省的西部地区，也是有名的白兰地产区，能够与干邑和雅文邑齐名。
　　这个男人向来看不惯她的做法，与琴酒一样不喜欢折磨人，所以两个人的关系很不好，而劳尔哈的能力确实很强，哪怕是波尔多也不能让他变成实验体，更别说劳尔哈可没有琴酒那么值得Boss信任，他自然就只是一个普通的地位稍高的代号成员。
　　别人可能不清楚，但波尔多是很清楚的，劳尔哈今年二十八，从六年前他加入组织的时候，花了两年爬到代号成员的位置，就一直和她不对付。
　　她四年前才取得代号，和劳尔哈算是同期，因此两个新人针锋相对，反而是Boss乐意看到的，见他们没有太过分，就什么都没有说。
　　两个人都忘记最开始是因为什么小事才吵起来的，后来……
　　波尔多‘嘁’了一声，手指都硬生生啃了一层美甲下来，这才感到了牙疼，起来用指甲刀处理好。
　　该死，琉生那边只有一个泉山健一，现在连泉山健一都不回她了，她谁也调动不了……该死。
　　琉生不会有事吧？
　　她身份在这，脑子也无法取代，但是栗栖琉生不同，他可是一个警察。
　　到现在，她居然有些后悔自己的草率了。
　　＊
　　医院病房。
　　栗栖琉生不知道这次S的暴露居然还兜兜转转牵扯到了那么多代号成员，他还在用拜托松田阵平带过来的电脑来工作，顺便赚一点外快。
　　他的电脑技术很好，但是他也从来没有试图用监控找组织成员的想法，毕竟大家一个赛一个的能躲监控。
　　所以栗栖琉生也根本不可能知道琴酒和波尔多，甚至还有劳尔哈有什么行为，他更不可能知道他们的代号。
　　上面几个酒名，栗栖琉生现在是除了琴酒，什么都不知道。
　　除非，他也成为高层。
　　……这个好像更加不切实际了啊。


第106章 自救第106天
　　那边朗姆被琴酒摆了一道, 但是他也没什么办法。每次想膈应一下琴酒，但是最后吃亏的多半是他。
　　“哼。”朗姆思虑了几秒, 决定把泉山健一丢去西班牙。
　　这里虽然是组织的大本营, 琴酒又是管这区域的负责人，基本上离不开这里，但是这也意味着他的手也伸不了太长。而组织里又是畏惧琴酒的人多过想要效忠琴酒的, 其实他手下的行动组，也说不上有几个人是效忠他的。
　　到后来，这里出现了一个有名的代号成员赫雷斯。
　　Jeres brandy, 赫雷斯白兰地。
　　赫雷斯（Herres）本来是西班牙西南部的城市，但它也是有名的雪莉和赫雷斯白兰地的产地。
　　可能也因为这奇妙的联系，也可能是因为Boss怕他的势力增长太快, 在两年后把他调到了米国，暂时充当了十三岁女孩的监护人，同年, 女孩获得代号雪莉。
　　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
　　现在的栗栖琉生看着电脑上的资料，打包发给了公安，成功完成了新的交易。
　　既然他已经把这么重要的资料发给了公安，想必他们会有下一步动作的，很多小组织恐怕也迎来对它们来说算得上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过伊莱发的资料又与他有什么关系呢？
　　栗栖琉生完全不在意这一点，毕竟没有人可以查到他就是伊莱，那些防火墙足够厚实, 而他先进的思维也足够让他隐藏身份, 做最突出的那一个。
　　在他被推回病房之后，三津木沙耶护士就推着空轮椅走了, 说是也去还轮椅, 还要去谢谢他们, 栗栖琉生倒是想跟去，但是被拒绝了。
　　圆脸的小护士元气满满的说：“这点小事就交给我吧！”
　　她都这么说了，栗栖琉生也不会多说什么，他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三津木沙耶：“嗯嗯！交给我吧！”
　　栗栖琉生看着她，有一瞬间觉得她恐怕是有一点迎合型人格的，不然为什么她总是给自己揽活啊？
　　情商说高挺高，说不高也的确挺低的栗栖警部补毫无自知，也没有意识到自己所做的事情对其他人有什么影响，因为他曾经做缉d警的时候可远远比现在做的还要多，任务的危险程度也更高。
　　然而那段经历让他的功绩在公众面前被掩埋，他也没有暴露过身份，自然那些功绩也就归为了一句又一句的话，在他的档案上熠熠生辉，却几乎没有人会去看。
　　试问，哪一个缉d警的档案上不是一条又一条的功绩，但是事实上就是连可供亲人缅怀的照片都不曾拥有呢？
　　所以栗栖琉生完全没觉得他人眼中的憧憬是什么大事，他只是安静的叹了一口气，就继续处理工作了。
　　等处理完之后，他腿部隐隐作痛，又没什么事情可做，索性披了衣服，拄着拐杖，去楼下放风。
　　下楼之前，他和三津木沙耶打了招呼。
　　圆脸的护士很高兴他愿意去放风，之前见他工作都没敢说什么，不过她看上去有点为难：“栗栖警官，马上六点，我该下班了，恐怕等不到你回来。”
　　栗栖琉生颔首：“好的，明天见。”
　　三津木沙耶声音又小了一点：“对不起，我明天是通宵夜班，晚上六点才上班……”
　　栗栖琉生失笑：“好，那就明晚见。”
　　三津木沙耶终于笑了起来：“好的，明晚见，栗栖警官！”
　　“明晚见，三津木护士。”既然都称呼了他的职务，栗栖琉生也就应下，说了三津木沙耶的职务。
　　栗栖琉生没想到，那就是他有意识里与他交谈的最后一个人。
　　周围很安静，他认识到这一点。
　　“……”
　　虽然他醒了，但是他发觉自己的双手被绑住，脚腕也被绑住了，就没有做声。
　　他醒了的一瞬间，就压抑住自己的呼吸频率，让自己看上去还是昏迷的样子，眼皮也没有任何动静。
　　如果没有仪器，那的确是能够瞒过很多人的，又或者说旁边的人不是琴酒，栗栖琉生也是能瞒过去的。
　　然而区别就在这里，仪器测出了他那一瞬间的动摇，琴酒在旁边一直盯着他的眼睛，也注意到了他的动静。
　　所以栗栖琉生暴露了。
　　他没想着能够瞒过多久，只是很想摸清附近的情况，然而……琴酒没有给这个机会。
　　带着点抽过烟的沙哑又低沉的男声忽然在栗栖琉生正前方响起：“醒了就睁眼，别装。”
　　栗栖琉生在这个世界还没听过琴酒的声音，他又不是琴酒推，只觉得这个男人太危险了，因此现在他什么也不知道，他也只好睁眼去看。
　　栗栖琉生：“……”
　　这眼睛还不如不睁开。
　　这个总是穿高领衣服和黑风衣，还戴着黑礼帽的银白长发男人，即便是坐着也能看出来他身形的高大。
　　他身上的气势十分冷冽，明明是深邃英俊的轮廓，却因为那双有些吊梢的绿色眼眸让人不敢直视。
　　栗栖琉生没有说话，这让琴酒稍微起了点兴趣。
　　虽然他也见过不少警察会有这样的反应，但是栗栖琉生这习以为常的表情实在让他有一些想要探究的想法。
　　银发男人没有起身，因为他知道体型上给不了压迫感，栗栖琉生又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害怕与紧张，所以他只是坐着不动：“明白你为什么在这里吗？”
　　这个问题问的很狡猾，他用的是‘明白’，也就和‘了解’是一个意思，这和比较书面和口语的‘知道’是有细微区别的，前者要更深入。
　　栗栖琉生发觉自己是坐在应该有什么别的作用的椅子上，昏迷的时候他一直在低头，现在脖子很疼，他借此往后一靠，下巴微微抬起：“不太明白。”
　　有点明白，但不是很明白。
　　这个回答也很狡猾，因为栗栖琉生还有个缉d警遗属的身份，所以如果说是明白，他就说是因为d贩就好了。
　　琴酒也没多说：“那你就去死吧。”
　　伯/莱/塔的木仓口直直怼上栗栖琉生的眉心，这么近的距离，琴酒绝不可能射歪。
　　尤其是，琴酒虽然很少狙/击，但是他能算是个神/枪/手。
　　然而栗栖琉生还是没有任何反应，和他同样是深绿的眼眸只是定定看着他，居然还露出了个浅淡的笑容来。
　　他说：“好啊。”
　　他这么一说，琴酒反而哼笑一声，暂时放下了木仓。
　　琴酒转念一想，他刚才太理所当然的迁怒了栗栖琉生。从栗栖琉生这边来看，这人不仅不知道波尔多，唯一的交集就是被冤枉x/骚/扰，之后面都没见过。
　　但是，栗栖琉生有个赏金猎人流星的身份，这倒是个好身份，只是这个身份所赚来的钱与他都没什么干系，也与组织干系不大，毕竟钱并不算多，各个地方的官方发布悬赏也是要上面批经费的。
　　琴酒肯定道：“Meteor，这是你的代号。”
　　栗栖琉生看了看他，没有肯定也没有否认。
　　琴酒：“加入或者死？”
　　现在反正栗栖琉生也已经知道了他的存在，他一开始还没想让栗栖琉生完好的回去，但是现在看来对方的能力拔尖，他档案上的信息还是警校这一届第一名，如果现在就加入，他们就白得一个已经被训练好的卧底警察。
　　但是，这样的身份会很不让人放心。
　　所以他也有
　　二手准备。
　　栗栖琉生闭上了眼睛，嘴里冷淡道：“我不会加入的。”
　　琴酒也不生气，有点骨气的人总是能够得到他的优待，再说了，如果直接加入了他才会看不起栗栖琉生，还要担心反叛这件事什么时候会发生。
　　他说：“哦？但你还有两位好友和唯一的亲人在吧？”
　　栗栖琉生猛然睁开眼睛，眼白部分有细细的血丝：“你——！”
　　似乎话语一出口他就意识到了不对劲，他闭口不言了。
　　很好，这份想要守护的想法非常好。
　　这样在之后才能转换成为对组织有用的情绪，也不用担心会对组织产生威胁或者是背叛了。
　　琴酒倒是无所谓那几位亲近的人的存在。
　　因为只要转换成功，那几位亲近的人反而是掩盖身份的助力，毕竟这对以往的记忆没什么影响，只是影响到认知而已。
　　独来独往的警官先生才会容易引起别人怀疑，也很容易变成弃子。
　　进一步去说，栗栖琉生的身体素质很不错，很有希望成功，而成功就会多一个助力，不成功的话，琴酒也完全无所谓。
　　他是组织的Top killer，又不用上心去管研究所的事情。
　　只要成功了，就算下令让栗栖琉生杀掉他那几个关系亲近的人也很简单，琴酒当然不会斤斤计较。
　　毕竟前面也说过了，有实力的人在他这里，的确是有优待的。
　　他也不知道按了什么，很快就有人进来，献上了一个特制的小小箱子，打开之后，里面是一管浅蓝色的药剂。
　　……看来只能希望这里有信号干扰了，不然那几个人绝对会傻乎乎地冲过来吧。演完戏的栗栖琉生忧愁的想。


第107章 自救第107天
　　夜晚。
　　三津木沙耶心情很好。
　　她下班回家的时候已经不太早, 她也很饿了，现做饭有些来不及, 就去外面的店里吃的, 因为今天心情特别好，所以吃的有点多，撑得走不动路, 等她慢悠悠饭后散步回家，也差不多七点半了。
　　回家路上，她还进了街外面的小便利店, 买了点水果。
　　因为太贵了，她只能买一点，然后又买了点速食, 她这才回家。等上了楼，用钥匙开门之后，把鞋脱在玄关, 坐在沙发上休息了两分钟，她才洗了水果。
　　她的心情还是很好，因为今天给她结账的是店长，她们关系还不错，她的小圆脸看上去就好相处，店长送给她几块糖。
　　塞了个草莓进嘴里，她满足地揪掉草莓根。
　　草莓的成熟季节并不在冬季, 现在有大棚了, 它虽然不算反季节的水果，但是也并不算太便宜, 偶尔吃这么一次都很奢侈。
　　打开电视, 半倚靠在沙发上, 换了好几个台的同时，她又塞了一颗草莓进嘴，开始了劳累一天后的犒劳时间。
　　然后，门铃响了，伴随着门铃而响起的还有敲门声。听起来虽然还算有礼貌，但是同时响起就说明来人很急切了。
　　她在这里干的时间不长，大家也都是约出去，她还没和人说过自己家具体的住址，快递也早就取过了，更是没有订购外送服务，那……会是谁？
　　三津木沙耶很害怕，她拿起茶几上果盘里的水果刀，蹬掉拖鞋，小心翼翼地踮脚到了门口，通过门镜往外看，她看到了表情很不好的松田警官。
　　松田警官可不是谁都能冒充的，就这一脸烦躁与隐隐的担忧就不是一般人能够完美复刻的，更别说三津木沙耶对于易容这种东西并不了解。
　　“呼……”
　　她松了口气，打开门：“松田警官，怎么了吗？”
　　卷发的警官看上去有些狼狈，似乎是没有乘坐电梯而是跑上来的，还有些气/喘：“你最后见栗栖琉生是什么时候？”
　　为了防止他说‘琉生’对方反应不过来，他特意说的是全名。
　　三津木沙耶很茫然：“是……下班前，快六点的时候吧？发生什么了吗？”
　　她忽然反应过来：“不会是栗栖警官出事了吧？！”
　　除了这个理由她也想不到别的了，不然她也不会在自己家门口见到松田警官啊，她可没有告诉别人自己的住址，也就医院那边有存档，还得是负责人才能用权限查到。
　　等一下，该不会失踪了吧？！
　　“他、他失踪了吗？！”，圆脸的小护士大惊失色，“怎么可能啊？我才和他约好了明晚见的！”
　　松田阵平倒是开始平静下来，刚刚还微喘的呼吸平复，他没有回答前面那个问题，但是问了她后面的话里的内容：“他和你约好了明天晚上见？”
　　三津木沙耶点头，双手交握在胸/前急切道：“本来是明天见的，但是我今天是白班，六点下班，明天轮到我是通宵夜班，等我上班的时候基本换药、点滴都完事了，所以可能见不到，我才特意说了我是夜班，六点上班。”
　　松田阵平：“所以他亲口说了‘明晚见’？”
　　三津木沙耶：“是的！”
　　“……麻烦了啊。”，松田阵平低声说了一句，又匆匆告别，“他的确失踪了，有进展我会记得告诉你的，不要和别人说，明白吗？”
　　“我明白的。”三津木沙耶见他离开，连忙关上门。
　　但是好心情一下就消失不见了。
　　三津木沙耶坐在沙发上，整个人颓废不已。
　　怎么会呢……栗栖警官是那么好的一个人，为什么会有人要对他不利？栗栖警官绝对不可能主动失踪！所
　　以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不知道更深的内情，因此才会对栗栖琉生的失踪感到非常难以置信。
　　但是警视厅的那些人不那么想。
　　他们是在一个小时前，发现栗栖琉生失踪的，那时候差不多是六点四十多。今天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加了个班，也因此就没能那么早发现，等他们六点四十上楼的时候，就发现病房里空无一人。
　　栗栖琉生是在休病假，他打算只放风几分钟，当然没必要带手机，毕竟也算是大庭广众之下，几分钟而已，马上就回来了。
　　算上上下楼加起来也不过十五分钟，就算是受伤了，他的肢体力量还是很强的，所以也没有人不放心他就这么出去。
　　这可是警察医院诶？出意外的可能几乎没有，况且也有监控。
　　然而现在栗栖琉生失踪了，这就像是在他们脸上狠狠地打了一巴掌，尤其是栗栖琉生是警视厅的功臣，他几次出了风头，获得了民众的感谢。
　　先是松田阵平没有发现恋人的踪迹，萩原研二与他一起探病，今天还轮到他陪床，当然是一起过来的。
　　然后他们调了监控，幸好这是警察医院，负责人很是配合，就这样他们发现了在栗栖琉生在外面放风那段时间，那块的监控是缺失的，一片黑，什么也看不见。
　　被人黑进来了，所以栗栖琉生被绑架了。
　　可是为什么还没有发传真给警视厅？难道不是为了赎金，只是为了报仇？
　　松田阵平与萩原研二感到相当难受，也十分不可置信，他们打栗栖琉生的电话，果然打不通，直接关机了。
　　然后，他们报警了。
　　虽然他们两个人知道栗栖琉生会黑客技术，但是他也没有能力在不带手机的情况下，黑掉监控……好像不是不能做一个延时的小程序，可这没有必要。
　　栗栖琉生今天下午才去过警视厅，所以是没有人限制他的自由的，他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当然不应该偷跑出去。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报警之后，想到了也许是那个组织——也就是昨晚他们说过的用酒名做代号的黑衣组织——绑架了栗栖琉生！
　　但是为什么绑架？
　　松田阵平想不到他们会去哪，毕竟这里这么大，各个町那么多，郊外荒凉的地方也不在少数，废弃的地方更是数不胜数。
　　栗栖琉生的失踪让松田阵平十分不安，他坐在医院大厅里空闲的椅子上，双肘拄着膝盖，撑着太阳穴，大脑一片混乱。
　　他又要再一次失去重要的东西了吗？
　　萩原研二小跑过来道：“我查到了小沙耶的地址，要去看看吗？”
　　松田阵平闻言猛然抬头：“走！”
　　现在他们没有任何的线索，警视厅那边也知道了消息，失踪案可不是归爆处组管的，他们只能算是下班后的加班，没有线索的时候不如把事情问清楚，有更多的信息更好，万一用上了呢？
　　虽然说只是一个电话就能解决的事情，但是打电话可看不到表情，而且说句不好听的，他们也不是完全没有怀疑三津木沙耶。
　　他们这边在烦躁，警视厅那边的技术吏员又有工作了，他们查了栗栖琉生的手机ip位置，发现在出了医院之后立刻就消失了，所以也根本无从查起。
　　这就意味着线索到这里就又断了。
　　不过好歹还有一点希望：交通科。
　　隔壁交通部交通企划科调了各个路口的监控，可是现在的监控还远远不像是后来那样普及，因此总会有调不到的地方，更别说把栗栖琉生带走的车也不知道是哪一辆，那个时候可算不上是什么低峰时候，车很多，货车当然也很多。
　　想要排查的话需要大量的时间，但是那个时候也不知道栗栖琉生是不是还活着了
　　，很有可能竹篮打水一场空。
　　但是又不能不查。
　　因此一切的调查都依赖于交通部交通企划科排查监控了。
　　其他人没办法，他们就只能去栗栖琉生的宿舍看了一眼，当然是什么东西都没有的，那里就连个人物品都很少。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问过三津木沙耶之后，也知道了交通企划科那边的进度，两个人再一次陷入茫然之中。
　　相册里加密的小程序没有任何作用，因为发信器是需要信号的，就像是黑客也是一定要有网络和电脑的，不然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松田阵平的眼睛里都出现了红血丝，他抬头看向萩原研二，眼中多出了一些哪怕是萩原研二也说不明白的东西：“Hagi，难道我们只能等着吗？”
　　在排查了情况之后，没有线索的确也只能等着了，总不能请两天假把周围那些荒凉的地方跑一圈吧？这些是有搜查一课在做的，没有通过气也不过是他们白忙活一趟罢了。
　　而搜查一课的人可是远远比他们两个人多。
　　高大的中长发警官坐下来，揽住幼驯染的肩膀往自己这边靠：“但是我们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卷发警官声音沙哑：“我就不应该由着他。”
　　萩原研二在如此沉重的气氛下，连玩笑都有些开不起来了，当然他本人也是十分生气，声音也不如以往昂扬：“那等他回来，一定要给他一拳。”
　　松田阵平：“……好。”
　　这种钝刀子割肉的感觉……比直接听到了栗栖琉生的死讯更难过，而又有多少人在宣告失踪之后，几年、甚至几十年才被发现遗体呢？
　　他忽然像是想起什么：“琉生……他说过自己是留了后手，做过准备的。”
　　萩原研二‘嗯’了一声：“那你知道小琉生做了什么准备吗？”
　　松田阵平：“……不知道。”
　　他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忍不住又掏出一根烟，点燃后深呼吸，勉强平静了下来：“他是个黑客，我怎么可能知道他有什么准备。”
　　萩原研二这次没有抓下他的烟，反而自己也点燃了一根，只是他的担忧溢于言表：“小阵平……”
　　松田阵平：“啧，我没事。”
　　说着没事，思想和行动上却比任何一个人都疯魔，怎么可能没事？


第108章 自救第108天
　　线索又断了啊。
　　萩原研二忍不住说：“如果是小琉生的话, 他会在哪里准备什么资料吗？还是把那些不为人知的资料发给谁？你有听说他提过吗？”
　　松田阵平看上去更暴躁了。
　　所以其实是没有。萩原研二了然，开口安慰：“一定会没事的，你还不相信他的能力吗？”
　　松田阵平：“我只是不相信他的嘴。”
　　萩原研二：“……啊？”
　　他仔细想了想：“小琉生其实很擅长谈判的吧？”
　　松田阵平认真道：“虽然他很直接, 但是他好像偶尔也会不知道说什么……不, 应该说，他更擅长的是把人激怒, 而不是蛊惑。”
　　“……”，萩原研二想起了11月8日那天，栗栖琉生刚被停职就被绑走了的事情, 还想起了后来内网里发生的事情，他深以为然, “他的嘴……的确会让人担心呢。”
　　说完，他就沉默了。
　　这话说出来, 实在是更让人糟心了。
　　萩原研二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了, 小阵平现在这个敏/感的程度，恐怕是说什么都会引起他的怒火吧。
　　“……”
　　舌灿如花也抵不过摆在眼前的沉重事实。
　　这就是朝不保夕的警察生涯吗？
　　虽然萩原研二已经经历过一次差点死亡的案件, 但是因为他的能力出众，拆弹警察对他来说也不过是一次次并无危险的工作而已，他一开始也只是想要一份安稳的工作……再次让他面对近在咫尺的死亡, 他的心里不是很好受。
　　警察就是这样的工作。
　　萩原研二想要安慰松田阵平，可是这次哪怕是他也词穷了。
　　＊
　　一处基地中。
　　之前琴酒让人去查, 据说栗栖琉生这家伙身上杂七乱八的东西很多, 也喜欢带联络耳麦、定位器、窃听器之类的东西, 所以他相当谨慎的开了信号干扰器, 也正因为这样他们才没有暴露所在的位置。
　　琴酒拿过那管淡蓝色的液体, 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就让我看看你的嘴有多硬吧。”
　　虽然他有时候会找朗姆的茬, 就连研究所也顺便被他找茬, 但是不可否认的是研究所受Boss看重，这么多年来网罗的科学家不在少数，倒是也有不少的研究成果。
　　而他手里这个就是其中一个，算是近几个月最新的成果。
　　有了它，他们组织就能多一个助力。
　　“一死百了可不如生不如死。”银长发的男人也不在意栗栖琉生瞪视的目光，反正后者被束缚/带绑得结结实实，根本不可能挣脱，他毫不犹豫的找准位置，直接把整管针剂都推进去了。
　　冰凉的液体被琴酒完全不考虑被注射者感受的粗/暴推进，一股脑流进了皮肤下层，异物的刺痛感让栗栖琉生额角一跳。
　　他强忍着不适道：“这是用来做什么的针剂？”
　　琴酒没说话，让带来针剂的人继续负责后续，这东西需要用好几天，配合一些其他的东西，才能彻底完成洗/脑。
　　他什么都没说，但是栗栖琉生可不是什么都不会做，他紧紧盯着琴酒同样深绿的眼眸，试图从中间看出点什么来。
　　哪怕他现在大脑如被千万根针在扎一样痛，他的嘴已经在颤抖，却仍旧十分艰难的说全了话语：“是用来控制我，威胁我的？”
　　栗栖琉生见他没说话，继续道：“看我嘴多硬……是吐真剂？看来不是，是洗/脑用的？”
　　他笑了。
　　因为琴酒的伯/莱/塔已经怼在了他脑门处。
　　栗栖琉生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他几乎要大笑出声。
　　看啊，还有什么比他被洗/脑
　　这样更让人放心的办法了吗？
　　当然是没有了。
　　而且，组织就是这么贪婪——
　　如果真的能够通过这样的注射之后得到信任，未尝也不是一个好的突破点，毕竟他被洗/脑了，在谁看来都是个合格的工具人。
　　只是这一次，能不能赌赢呢？
　　栗栖琉生感受着脑子中的疼痛，还不忘去挑衅琴酒，因为他知道自己现在就是个实验体，也是任人宰割的模样，但他可不能让人看轻自己，哪怕之后当一把刀，药剂也不是把性格洗的大变的理由。
　　他扯扯嘴角：“怎么，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一旁的研究员一脸狂热，他现在已经没有方才给琴酒递药剂时候平静的样子，反而一直盯着栗栖琉生，还不断的看着一旁的显示屏，通过连在栗栖琉生身上的仪器而记录数据。
　　他大着胆子不赞同的制止琴酒：“琴酒大人，这可是难得的实验材料，很难再找到像他这样天生体质就这么好的了。”
　　一般经过训练的警察也很难有栗栖琉生这样的体质，不仅是差在了身高之上，可能也有别的方面的缘故，总之他绝对可以算得上是人形大猩猩。
　　没有经过药剂增强就能做到这种地步，如果洗/脑成功，再用上药剂……说不准下一个酒厂劳模就是这位暂时还是栗栖警部补的家伙呢？
　　而且有这个能力，说不准以后就会变成另一位代号成员。
　　为了他的实验体，为了以后会有的实验数据——！
　　研究员推了推眼镜：“琴酒大人，也许他以后会成为您的得力干将！而且这药剂很珍贵的！！”
　　重点是药剂珍贵，造价高昂，这样好的数据实在难找，每一管药剂都要登记的，倒不是别的原因。
　　琴酒瞪了研究员一眼，但是他也知道Boss很看重实验结果，现在如果他能给Boss提供一个好的工具……
　　他忠于那位先生，自然是想试一试。
　　况且，太温顺的话，反而不适合成为组织成员，就算真的被转化成功，琴酒都会有点看不起栗栖琉生的。
　　因为他对于有能力的人的确是优待的，这样脑子很好……反正也算不上是蠢的正常脑子，也是有利于他之后的工作的。
　　能够察觉到药剂的真实作用，似乎也不赖。
　　琴酒心情不错的哼笑一声，把伯/莱/塔放下，揣进怀里，又想到波尔多那个女人，决定实验成功就告诉她一下。
　　死亡率达到60%，不算太高，但是算不上低，可是只要实验成功，那么这就会变成琴酒的助力。栗栖琉生之后回去继续卧底，又能算是情报组的人，而论实力又能算是他行动组的人，用起来简直不要太顺手。
　　总之是不会和波尔多有任何关系了。
　　他欣赏了一下栗栖琉生已经维持不住平静的痛苦表情，这才推开门离开：“看好他。”
　　研究员能说什么呢？他只能应声：“好的，琴酒大人。”
　　等琴酒一离开，他整个人就几乎颤抖起来，念念叨叨的，手上不停歇的记下一个又一个数据：“新的实验体，新的数据……”
　　念叨了好一会儿，他无视了栗栖琉生额头崩起的青筋还有额角和脖子上明显疼出来的冷汗，凑到眼前问：“怎么样？你有什么感觉？”
　　栗栖琉生：“……”
　　妈的，真是废话，你试试不就知道是什么感觉了？
　　因为疼痛异常暴躁的栗栖琉生没给研究员好眼色，直接白了他一眼。
　　研究员视若无睹：“很好，看来体质更好的人忍耐力更强，疼得也要更严重，也许是因为意志力更强，洗/脑需要更大的剂量？嗯……这块打个问号，还是按部就班的用药吧，要是剂量大了，直接死掉了就
　　麻烦了。”
　　栗栖琉生露出一个狰狞的笑：“那你最好祈祷我死在这！”
　　研究员：“看来还有余力。”
　　栗栖琉生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记住了他的样子。
　　栗栖警官不算是睚眦必报的那种人，但就算是算计，也预料到了这样的情况，这耻/辱却不是一两句就能轻易带过的，更别说这疼痛是实打实的。
　　有机会的话，他不会手软的。
　　他知道公安并不是一块铁桶，可他总要想办法与他们对接，不然他就不是碟中谍，而是背叛了警视厅，背离了初衷，背弃了信仰的背叛者。
　　栗栖琉生可以死，但是他绝不容许自己作为黑方死去。
　　不过那些都建立在他这次能活着回去的基础上。
　　对不起，阵平。
　　＊
　　“小阵平，你今天……请假吧。”萩原研二看着在松田阵平白皙的皮肤上十分明显的黑眼圈，还有他眼中的红血丝，建议道。
　　总不能失踪一个，另一个也垮掉了吧。
　　萩原研二很急切：“听我的劝，小琉生不想回来看到你会是这幅样子的！”
　　他也担心，可他还能稍微平静一些，不过要是他和小琉生在一起，想必他也没有办法心平气和的吧。
　　虽然最近的假请得多了点，但是还是精神状态更重要，他们可是爆处组的王牌啊。
　　况且，有一些不太好让小阵平知道的事情。
　　松田阵平不语：“……”
　　他太憔悴了，萩原研二只好继续劝说。
　　小阵平不知道他们说，当初能在栗栖琉生的工作电脑上找到预定发送传真的信息，焉知事情不是他自导自演？所以也许这次他还是主动离开的，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去寻找？
　　完全没有必要不是吗？
　　连交通部交通企划科的栗栖警部都甩着一头长发很生气的到刑事部搜查一课和人理论去了，毕竟失踪的是她儿子，但是……
　　没有线索，就是在浪费警力。
　　哪怕刑事部部长小田切敏郎愿意下达命令继续，可是刑事部也很忙，并不清闲，全部出动去找栗栖琉生的确太大张旗鼓了。
　　现在松田阵平还不知道这件事，萩原研二微微笑了，拍了拍卷发警官的肩膀：“别担心，小琉生的能力真的很强的！他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然而除了这句话，他什么都说不出，他的安慰是这么的苍白又无力。


第109章 自救第109天
　　中长发的警官看着他的幼驯染如今憔悴成这样, 他又心疼又想不出办法。
　　他不知道的是，当初在既定的世界线里面，松田阵平在他死后也是颓废了几天了, 烟不离身, 浑身都像是腌入味了一样。
　　而他的姐姐萩原千速也是，在葬礼上和松田阵平说, 决定等松田阵平主动去找他，才会再去，不然就一直在神奈川县当她的交警。
　　那段时间的松田阵平也是焦虑不安的, 经常习惯的在旁边说：“喂，hagi你看……”
　　等说出口了才想起, hagi永远都不会在了。
　　而发出去的短信也都是石沉大海，不像是以前一样会有回音。
　　永远会给他回音的人已经不在了。
　　他们一起走过了人生里三分之二的时间, 只是没想到互相做对方刹车的人会有一个人先失约, 退出了人生这场旅途。
　　当时的松田阵平是怎么做的？
　　他穿了四年的黑色西装，穿了四年的丧服, 墨镜的款式已经过时，却因为是萩原研二送过的夸赞过帅气的，就一直没有换掉。
　　等失去的时候才会发现, 松田阵平不能没有萩原研二，他们的交际圈乃至人生都已经纠缠在一起, 就像是麻花一样, 失去谁都不完整, 哪怕他们都是完整的个体。
　　而现在这条世界线, 栗栖琉生变为了松田阵平的恋人, 这让他们从麻花变得像是麻花辫了, 三股谁也不能缺少。
　　栗栖琉生绝不会放开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也不可能放开他的幼驯染萩原研二，后者同理，而栗栖琉生也不愿意放开他的同期萩原研二，不然一开始也不会去救了。
　　所以他们三个谁也不能缺，只是重要程度的不同而已。
　　现在这样的情况，萩原研二固然难过，但是他更不允许自己的幼驯染身体出问题，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你请假吧，小阵平。”
　　今天是27号，从23号算起来，应该是失踪的第五天了。
　　他的声音里都没有以往的轻佻与欢快了，明明是在说着‘小阵平’这样可爱的称呼，但是却没有这样的快乐，只能从里面听出沉重。
　　……
　　第一天的时候，松田阵平发疯了一般寻找所有的线索，可是理智与冷静还有敏锐的观察力和推理能力是无用的，他完全无法推理出位置所在，毕竟连个目标车辆都排查不出，又怎么能奢望他直接推理出地点呢？
　　况且既然像是琉生说的那样，组织那么强大，那除去往郊外走的车辆，就是不往郊外走的车辆同样是有嫌疑的，一个安全屋……或者说一个地下基地，也完全不是没有可能存在的。
　　事情到这里就变得更麻烦了。
　　松田阵平想要发泄情绪，但是没有发泄的地方，他打开了琉生的聊天框，在发会呆之后又关掉了。
　　等琉生回来之后，不能让他看到消息为自己担心。
　　最后，他被内河一朗警部命令回宿舍，但是也半宿睡不着觉，心焦让他无法顺利入睡，可是又没有能够发泄他情绪的地方。
　　他只能睁着眼睛到天明，在天边渐亮的时候，他迷迷糊糊的睡着了一会。
　　等他再一次清醒的时候，天色已经很亮了，阳光透入没拉上窗帘的窗户之中，堪堪摸到了床脚。
　　“琉生……”也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松田阵平做了个噩梦，一下就惊醒了。等他看到外面天光大亮，看了眼手机发现才七点二十五，距离他平常的起床时间还有五分钟。
　　“……”卷发的警官坐起来，摸了摸额头。
　　还好，温度正常，可以继续工作。
　　这是栗栖琉生失踪的第二天。
　　他看手机上没有新的有关琉生的消息，
　　其他的都被他一掠而过，完全进不了脑子，他机械地起身，穿好衣服，洗漱，买了现成的三明治当做早饭，然后浑浑噩噩的飘到了警视厅。
　　没有线索，班还是要上的。
　　内河警部经过他的工位，十分震惊：“我不是给你放假了吗？你还来单位干什么？”
　　松田阵平：“……是吗？”
　　萩原研二也比平时早到，他刚好到达，正巧听到他们的对话：“他可能是没有注意，小阵平根本提不起精神！”
　　内河警部看了看萩原研二的脸色：“……”
　　他有些茫然：“我记得我也给你放假了？”
　　萩原研二：“……啊，抱歉。”
　　这两个人，一个人把逞强写满了脸上，另一个毫无异样，但是实际上也是问题百出的。
　　内河警部捏了捏鼻根：“你们两个，现在就给我回去，步行，回警察宿舍，明白我的意思么？”
　　松田阵平：“我可以继续工作的——”
　　他的话没说完，因为萩原研二几步过来，捂住他的嘴：“我们明白了！”
　　两个人离开之后，内河警部叹了口气，又训斥起办公室内的所有人：“你们都给我绷紧了精神！栗栖警官是这届警校第一，你们能明白吗？”他是认为栗栖琉生是被绑架的。
　　栗栖琉生都被带走了，他的综合格斗能力很强，那能带走他的，要么用了药剂，要么就是实力远远超过他，这虽然是他们无法参与其中的，但是……
　　因为他不在，另外是他同期和恋人的两位王牌就没法完全集中精神，这也就意味着如果现在有爆/炸事件，只能他们出动。
　　两个带队的小队长都没有办法在此时带队。
　　就这个精神状况，出去带队不给自己炸/了都是一件皆大欢喜的事了。
　　有些怂怂的泰松警官在这个时候倒是十分坚定的带头回答：“明白了！”
　　中城警官也笑了：“放心吧长官，以前他们没有来的时候，我们不也是处理了那么多起案件吗？”
　　寒川警官点头附和：“就算现在看起来艰难了很多，但是没有他们的时候我们也做得很好，不能太依赖新人了啊。”
　　他托腮笑了：“我们这群能活过三十岁的警官，也不是废物啊。”
　　就是说啊，他们爆处组活到了现在的警官先生们，没有殉职、没有伤残，这还不足以说明他们的实力吗？
　　虽然这一个月来他们轻松了很多，也太依赖三位新人了，但是本来前辈就应该是被新人所依靠的，不要太松懈了啊！
　　相德警官是性格最认真的一个，他点点头，少见的表明了鲜明的想法：“我认为当务之急还是要把工作做好，三那边的位警官一定能够调节好自己的。”
　　内河警部松了口气，心情要有的高昂：“很好！你们有这样的心，真是太好了！”
　　他以前就担心过自己的下属们会不会有一些太松懈了，也就前些天跟着萩原研二差点殉职的那一队队员紧了紧皮，但是工作了这么久，差一点殉职也不是什么少见的事情，不如说每一次他们都在殉职的边缘徘徊。
　　现在看来，也不是没有变化的，只是这里在没有任务的时候，工作的氛围相对比较轻松。
　　内河警部夸赞完，就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
　　这才是栗栖琉生失踪的第二天。
　　萩原研二看着已经憔悴了不少的幼驯染，只能揽着他：“走，回去休息。”
　　松田阵平墨镜下的眼睛全是红血丝，根本瞒不过萩原研二，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琉生那边车辆还没排查出来吗？”
　　萩原研二：“……没有。”
　　他已经不抱希望了，那□□通部的，很多只是悠
　　闲度日的，根本不怎么在意同僚的失踪，就算找出来线索，他们是功臣又怎么样呢？没什么奖励，只是那样而已。
　　找得出来叫理所当然，找不出来也是理所当然，只是听两句咒骂的话罢了，他们完全忍得住的。
　　不是说就没有干正事的交警了，只是车辆太多，路口也太多，仅仅靠着交通部的栗栖警部就不足以找出答案的。
　　更别说这次案件，栗栖警部是栗栖琉生的亲人，理应避嫌。
　　松田阵平又怎么会不知道萩原研二的顾虑呢？他都知道，但是只是想问出声而已，就好像想从萩原研二那里得到一个答案，即便是希望渺茫。
　　他叹了口气：“算了，回去吧。”
　　然后，他就坐在窗台的地方，在已经变冷的天气下，一根烟接着一根烟，烟蒂在烟灰缸里杂乱的躺着。
　　他抽完了大半盒，才发现烟盒已经空了。
　　除去吃饭的时间，他就坐在这里发着呆，似乎只要看一看，他的可爱的恋人就能够回来。
　　至于吃饭时间为什么会排除在外？那还是没有受那么大影响的萩原研二做好饭特意把他拽起来的，不然不知道他能坐多久。
　　……恐怕是到天荒地老吧。
　　第三天的时候，还是没任何的消息。
　　松田阵平呆滞的写之前还没交上的报告，似乎这样就能稍微让自己好受一些，注意力转移。
　　但是很快，他就稍微振作了起来。
　　这都第三天了，琉生回来的话，一定不愿意看到他这幅样子的。
　　所以他复职了，又去上班了，内河警部怎么劝都劝不回去，他看上去十分憔悴，但是工作确实没有任何的纰漏。
　　只是今天的时候遇到要出外勤的事情，他怎么劝也不听，执意要出外勤，还说轮到他带队了。
　　内河警部看了他好一会儿——任务紧急，其实才思虑了几秒而已——大概想了很多，这才说：“好，那你去吧，平安回来。”
　　总不能栗栖警官还没有消息，松田警官再出事了。
　　萩原研二担忧的看着他，但他也知道这次事情不需要出动两个小队，他考虑了幼驯染的精神状态，只能说了一句：“晚上老地方，喝一杯吧。”
　　没有消息的话，现在也只能借酒消愁了吧？不然小阵平的身体会先撑不住。


第110章 自救第110天
　　松田阵平就这样带队出去了。
　　在现场的时候, 因为他是带队的队长，所以所有人是听他调度的，他好好的穿了防护服, 整个人神思清明，不顾同事们的劝阻, 非要自己上场。
　　中城警官很担忧，他穿上了防护服在一旁端着钳子, 生怕松田阵平的手一抖, 他们就全都殉职了。
　　虽然知道松田阵平的责任心还是有的, 在这种关乎生命的大事上不会逞强, 但是要是知道就能不担忧, 那也不叫人心了。
　　好在，松田阵平的手稳的和以前一样，甚至他还余力露出一个笑——虽然不太好看——他说：“中城, 你的表情好难看。”
　　中城警官看拆弹完毕, 这才松了口气回他：“你这个臭小子，给我老老实实叫前辈！一天到晚就知道让人担心！”
　　松田阵平摘下了头部的防护，声音也不再沉闷了：“我就不想叫。”
　　中城警官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松田阵平似乎是笑了一下，很快又沉下脸，打开对讲机：“收队。”
　　然后, 他让队员拿防/爆/桶过来, 把这被拆完的炸/弹放进去, 带回去作为证物，还得拍照片写报告。
　　忙碌起来了。
　　因为是下午出的外勤, 他也的确没有让内河警部失望, 回去之后内河警部也没有安排什么工作, 只说报告过两天上交就可以。
　　松田阵平在萩原研二欣慰的目光下坐下来, 然后又在他恨铁不成钢的目光下，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发了小半个下午的呆，直到时间到达五点十五。
　　下班了。
　　萩原研二知道不能带松田阵平去酒吧，但是他们既然约定了‘老地方’，也不好去其他没去过的居酒屋，萩原研二在此刻恨起自己的嘴快。
　　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老板问起了没有来的栗栖警官，松田阵平的脸色阴沉得不像话，萩原研二挡住他的目光，干笑着说栗栖警官今天在加班，所以没有来。
　　老板又说了句‘拆弹警察真是辛苦啊’，然后这才离开。
　　萩原研二松了口气，然后等松田阵平吃了个半饱，垫了肚子，就急忙给他灌酒——不借着酒劲，这家伙绝对不会睡个好觉的！
　　但是一反往常的，今天的松田阵平越喝越精神，最后喝到萩原研二都有些发晕了，他这才意犹未尽的停了下来。
　　萩原研二：“……”
　　可恶，小阵平变得好恐怖！
　　不过好在那似乎是暂时的，哪怕后来被冷风吹的精神了很多，小阵平还是犯困了。
　　清醒的时候是个锯嘴葫芦的松田阵平，在酒后十分自然的说了很多清醒时候绝对不可能说出来的话，有些话听着很无厘头，但是有些话听上去又让萩原研二很心疼。
　　如果只是同期，那么栗栖琉生就算是去了SAT和组织犯罪对策部总务处，都不会让松田阵平这样难受，毕竟那份工作会让他们经常失踪，而风险与收益是成正比的。
　　但是，只要栗栖琉生变为了恋人，从这个角度来讲，松田阵平就没法完全放手了。
　　松田阵平：“我好狼狈啊。”
　　他嘟嘟囔囔的，眼神也不太清明，看上去是酒意上头了。
　　就是说啊，他一个那么洒脱肆意的人，是怎么变得这样狼狈的？
　　萩原研二叹气，然后吸了口气震声安慰他：“小阵平怎么会狼狈呢？你可是只凭借一张脸就攻略了研二酱的小阵平啊！！”
　　松田阵平：“……”
　　哪怕是醉意上头，他都忍不住用震惊的目光看萩原研二：“你这家伙，还是和以前一样……”
　　没错，要不是萩原研二是个颜控，而松田阵平的脸又完完全全的在他审美
　　点上，当年他恐怕也不会主动和松田阵平交好了。
　　但是还好，在耍了一通酒疯以后，松田阵平困意上来了，勉勉强强这拽着洗了脸刷了牙，这才去睡了。
　　栗栖琉生失踪的第四天一早。
　　松田阵平一下就惊醒了，他犹豫了许久，还是从床上爬起来了。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看看自己的手机里有没有有关栗栖琉生的事情。
　　还是没有。
　　他也试着去相信栗栖琉生，但现在这样的话，也只能是听过就算了。失踪了这么多天，真的还有存活的希望吗？
　　这是十分平静的一天。
　　到晚上的时候，他理所当然的又没能睡着，这次是真的睁个眼睛到天明，在第二天早上的时候，让萩原研二成功的注意到了他的黑眼圈。
　　今天是27号，已经是第五天了。
　　所以萩原研二才会说出让他请假回去休息算了，毕竟前几天松田阵平还是多少睡了会，前天他也和小阵平一起喝酒，让阵平去睡了。
　　他自己虽然睡不安稳，但是也睡了三五个小时，他还年轻撑得住，但是小阵平这样总是熬夜，甚至直接通宵的话脑子是不可能撑得住的！
　　强行犯三到十系还好，负责的是杀/人类案件，平时工作不算太多，而负责一个案子的警察基本也不会被拜托另一个案件，负责杀/人案件的又是八个系，一个系差不多十人，总不可能一天八个杀人案件。
　　就算是负责了案件，那也不会一直都需要动脑，也有稍微能够摸鱼的时候。
　　可他和小阵平所在的可是爆处组，就算是进行炸/弹模型拆解，都会让人很是担忧，作为小队长如果下达了错误的命令那才要命呢！
　　他敢打赌，小阵平现在的脑子肯定不怎么清醒！
　　小阵平的反应都比平时慢了0.1秒！
　　就算掩盖得很好，可本能是不会骗人的！萩原研二想。
　　＊
　　松田阵平那边很是担忧，而栗栖琉生也的确并不好过。
　　第一天的时候，他被注射药剂，整个人痛不欲生，衣服直接汗透了，而一旁的研究员只顾着一边赞扬他的好体质一边记录他的数据。
　　这一天栗栖琉生什么手脚都没有做，他也想知道药剂的作用程度，再看看自己的意志力是不是足以抵抗洗/脑。
　　第二天是同样的药剂，只是看上去颜色好像比昨天的深。
　　不过这也许是他的错觉，毕竟他现在只是凭借着营养液和水才活着——在药效过去被放开了以后，他也还被锁在了这个屋子里，不仅有人看守还有锁链锁着，唯一能做的只是喝水和解决生理问题。
　　这里的灯光虽然明亮，但是是白灯，看久了之后很容易看出别的颜色，从而产生了错觉。
　　但是疼还是疼的。
　　今天琴酒没来，但栗栖琉生却知道，琴酒这个多疑的人多半是还算关注他的实验数据的，恐怕是有通过监控来看，只是本人没到场而已。
　　第三天的时候，栗栖琉生觉得自己好像不是栗栖琉生了。
　　他的确叫栗栖琉生，但是他不再是栗栖温人和栗栖警部的独子，反倒是一个孤儿，一个被黑衣组织收养了的孤儿，他从小被训练，后来被发现和栗栖琉生长得像，所以才会决定让他去成为那个栗栖琉生。
　　这样，干净的身份就有了，只要之后去警校上学，卧底警方，这样组织就多了一个助力。
　　今天的药剂药效过去，研究员洗/脑暂时性结束，疼完之后，栗栖琉生几乎没有什么力气，太累了直接昏睡了。
　　第四天一大早的时候，栗栖琉生再次醒过来，上头的想法过去了，他现在只觉得研究员真是在放/屁，满嘴跑火车，说的什么瞎话！
　　栗栖琉生
　　：傻*！！！
　　不过他还是安静的接受营养液的注射，这东西对胃不太好，但是却能维持人的身体机能，而且组织出品，说不得就要更安全一些……呢？
　　他有些迟疑：应该吧，毕竟不可能只有他一个要被洗/脑的人在吧？
　　他愈发想念松田阵平了。
　　卷发警官漂亮的黑色眼眸让他无论是怎么看，都能在其中看见自己的倒影，当松田阵平认真的看一个人的时候，总会让人觉得自己被重视了，就好像心里只有栗栖琉生一个人一样。
　　哪怕是错觉，栗栖琉生也是心甘情愿的。
　　今天琴酒还是没有来，但是这不妨碍栗栖琉生判断出监控有被关注。有人关注的时候，他的身体下意识就紧绷起来了，要不是肌肉松弛剂，他这一番反应肯定会被琴酒发现的。
　　这样看来，肌/肉松弛剂也不是完有好处的。
　　今天的药剂和昨天一样疼，研究员也说了和昨天差不多的废话。
　　栗栖琉生撇撇嘴，在思念栗栖警部之中迎来了第六天。
　　他现在开始想念松田阵平看似不好相处但是比谁都护短的性格，想念恋人柔软的唇、白皙的脸和精瘦的腰身，也想念卷发青年虽然没他宽厚但是仍然能够给人安全感的肩背。
　　好想紧紧抱住松田阵平，抚慰他这些天来所受的苦后千疮百孔的心。
　　身上涌现的无力感，多日被关在没有窗户的地方的焦躁，还有对亲朋好友的担忧，全都在黑暗中发酵。
　　直到第七天凌晨的时候，琴酒忽然到来，而他第一句话就是：“莱特，好久不见。”
　　然后他看向研究员：“他的身体检查有问题？”
　　得到了否定的答案，他满意道：“你先出去。”
　　等研究员出去了，被解开了束缚的栗栖琉生这才慢条斯理道：“好久不见啊，琴酒。”


第111章 自救第111天
　　其实只凭借栗栖琉生这一句‘好久不见啊, 琴酒’，琴酒就知道实验多半是成功了。
　　也是，不然那研究员早就不是那副样子了。
　　只是万事只有最后的10%是最难的, 掉以轻心就会功亏一篑，琴酒可没有完全放松警惕, 更别说代号成员之间本来也不是平和的关系，有利益自然就有所竞争, 这太合常理了。
　　银白长发的男人难得摘下了黑色礼帽, 用右手拿着, 而左手一直揣在兜里。
　　他只说：“闹够了就给我回来, 你的手机处理的太干净了。”
　　只是这样的一句, 就能够解释为什么栗栖琉生的手机里都没有组织的任务了，不过本来卧底警方主要就是探听消息的，没什么消息自然也不用联系。
　　栗栖琉生挑眉：“怎么？我新手机号没告诉你吗？”
　　他想了想：“那我的旧手机卡呢？”
　　琴酒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张小小的卡：“给你处理干净了, 什么东西也没有, 以后你就用这个。”
　　有能力的话，有点个性也无所谓，更别说他被洗脑了，还是整整六支药剂——他有去研究所看其他人同步的注射药剂情况，显然一直处于监视的栗栖琉生没有办法逃离——所以琴酒的容忍度很高。
　　被洗脑了那忠诚度自然是不用说的, 也只有这样的人琴酒才用得格外放心。
　　不过他本来还想给栗栖琉生弄个炸/弹项圈戴的, 可他好歹是想起了这家伙是个拆弹警察, 是不允许在执行公务的时候戴任何饰品的。
　　所以也无所谓了。
　　而琴酒看上去不近人情，也的确不太好伺候, 但是他还是很相信研究所的实力的——虽然他老是骂他们废物, 制作不出先生想要的东西, 可他也知道那是违背正常生理的——所以他已经先入为主的认为栗栖琉生的洗脑成功了。
　　更别说, 同期开始试验的五个底层人员，只有两个人活了下来，被成功的完成了洗脑。
　　种种佐证放在一起，琴酒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他见栗栖琉生甚至不多问他为什么在这里，就知道洗脑成功是八/九不离十了，因为在栗栖琉生的记忆里应该是他昨天才过来检查，至于之前失踪的几天，那纯粹是他自己又抽风了，想要躲起来一个人待着。
　　以往在组织里的时候栗栖琉生也干过这事，随手发了个邮件告知，就失踪了小半个月，然后又被琴酒的伯/莱/塔怼上脑门。
　　至于他现在的衣服如此皱皱巴巴还让他感觉不太好闻？
　　拜托，谁之前你被揪回来之前去哪里了，这和他们研究所有什么关系？
　　虽然琴酒还不怎么熟悉栗栖琉生，但是栗栖琉生的眼睛看向他是熟悉的，这就可以了。
　　他年纪比栗栖琉生大上至少半轮，那位先生也为了栗栖琉生的忠诚，捏造了一个他引领栗栖琉生进入的组织的背景。
　　所以，看在他这个引领人的身份上，莱特总会不那么嚣张的，更别说他是能够下指令的。
　　这才是他有恃无恐的原因之一。
　　“莱特，我命令你给自己腹部一刀。”
　　他这句话一出，莱特的深绿色眼睛就变得无机质了，和他对视甚至有点渗人，他毫不犹豫的从身上抽出柳叶刀，避开了绷带里绑的那些物什，直接捅了下去。
　　因为柳叶刀细，绷带倒是没断，那些东西也就没有叮了咣当掉一地。
　　琴酒露出一个狞笑，但看他眼神是很满意的。
　　莱特也没有停下动作，反而十分不在意的直接把刀一拔，霎时间鲜血就涌出来，让他的西装马甲衬衫三件套彻底报废。
　　他的眼神清明起来，十分不爽的瞪视了眼琴酒，这才勉强用里面衬衫捂
　　住：“我只是来身体检查，琴酒你这样就太过分了。”
　　显然他也知道自己的情况，知道自己是有个保险在的，可是这样他也没有对那位先生不满，而是直接把气撒到琴酒身上。
　　他也只是说了句，什么实质上的事情都没做。
　　琴酒上前几步，把黑礼帽扣在他脑袋上，然后又把自己身上的黑风衣脱下来盖在莱特身上。
　　里面东西都被他拿出去了，当然他也不是要送给莱特的意思。
　　不过他现在心情很好。
　　“别让别人看见你的脸和衣服，你在前面走。”这个研究所很小，只能算是临时研究的地方，多是人体/实验才会用到，琴酒来的时候有注意吩咐让他们不要走这边，但是还是注意一点的好。
　　一旦看见脸的话，万一有老鼠，那可就白瞎了这个新鲜出炉的莱特威士忌了。
　　莱特，也就是莱特威士忌，Light whisky，淡质威士忌。
　　其实要栗栖琉生本人来说，还不如叫‘莱伊’，也就是Rye whisky，毕竟和Eli（伊莱）很像，也好记。
　　……不过诸星大会叫这个，他不能占别人名头，可恶。
　　琴酒可不知道莱特曾经想过那么奇怪的问题，居然还纠结代号，要是他来说，有代号就不错了，居然还敢挑三拣四，真是嫌弃自己活得不够长了。
　　琴酒不是那么情愿的准备载莱特一程，并不是出于什么莫须有的情谊，而是他要把这家伙在没有他人发现的情况下，丢到能被人发现的位置。
　　绑着过来的，总不能指望着他还好好送回去吧？
　　要不是莱特的面孔实在是容易好认，又怕他的身份被底层人员发现，琴酒才不会让这家伙坐自己的车。
　　他摸出一根烟，忍不住抽了两口。
　　Boss真是给了他一个大麻烦，他真的很不喜欢莱特，又讨厌他身上的血会弄脏自己的爱车，但是他又不能眼不见为净，因为他是不可能坐前座的，也不可能会给莱特劫持伏特加的机会。
　　所以最后两个人一起坐了后座，他坐在伏特加后边，莱特自然就坐在另一边了。
　　伏特加也没敢多问，哪怕这时候莱特已经摘下了帽子，那件风衣也被丢还给了琴酒，他看出来这个人是当初他和琴酒绑架的人了。
　　他虽然能力不出众，但是他明白不该问的就不要多问，所以他只是说：“大哥，我们接下来去哪？”
　　琴酒正因为自己被丢了风衣而飙冷气，他阴恻恻的看了一眼莱特，冷哼一声：“找个没监控的街道。”
　　然后他就把莱特这个烦人的家伙丢下去！
　　就算是好用的狗，他也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给出肆意妄为的机会，不然下一次只会更加蹬鼻子上脸。琴酒深谙这个道理。
　　他也不会让爱车里充满了烟味，所以趁着这边没人，他开了点窗户，让车开起来的风带走这些烟雾。
　　莱特看上去还满脸无所谓。
　　可他这幅态度让琴酒看上去就生气，他警告莱特：“那位先生看重你是你的荣幸，你可不要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他眯着眼睛道：“在老鼠堆里待久了，说不准也要被染上那恶心的味道，我希望你能拎得清。”
　　“不然等待你的就是一颗子/弹。”，琴酒这次的笑容是嗜血而期待的，“而且会是我亲自处刑。”
　　莱特：“哦，知道了。”
　　他实在是正经不起来，努力憋着自己不要笑出声来就已经有点难了，因为琴酒的话听起来也太像是‘皇上宠幸你是你的福气，你可不要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这样的话。
　　像是在敲打新人不要恃宠而骄，又像是让新人不要肖想那更高的位置。
　　琴酒的脸色看上去并不好看，就连开车的伏特加也抖了一抖，通过后视镜瞄了一眼被瞪了，他就连忙专心开车，假装自己什么也没听见。
　　银发男人看着莱特似乎有一些抖动的肩膀，终于还是别开了目光。
　　这家伙胆子这么小，也不知道好不好用。前些天刚绑过来的时候，也没听说他胆子这么小，不如说甚至胆子是相当的大，还敢挑衅他这个没见过第二次的人。
　　等一下，这么说来，似乎的确是见过。
　　就在8号那天，就是那次事件，他似乎在夜晚的高处看到过这个男人和他的同事，只不过对方似乎并没有发现他。
　　琴酒掸了掸烟灰，想来想去还是掏出了那个炸/弹项圈。不过这一次并不是让莱特一直戴着的那种，这个只是一次性的用品而已，为了让莱特嫌疑小一点，好进行时间更长的潜伏。
　　莱特受伤了，之前的腿伤也没有好，整个人还是很虚弱的，所以即便是他很用力的反抗，也抵不过琴酒死死压制住他的动作。
　　莱特已经从靠坐着的动作变成了半躺着的样子，他的后脑勺磕在玻璃上，只觉得脑袋生疼，可他这幅没多少力气来挣扎的样子看上去又脆弱又让人想欺负。明明是快一米九的大个子，可是居然没有多少违和。
　　伏特加：专心开车，什么也不知道。
　　莱特：“你干什么？！我不想戴这玩意！”
　　琴酒：“闭嘴。”
　　如果不戴的话，绝对会麻烦一大堆，明明是给他洗清嫌疑，莱特反应这么大还管他干什么？
　　他手下下了狠劲，带着黑手套的手没有在上面留下指纹，硬生生用腿压住了莱特的腿，哪怕莱特腰腹用劲也起不来，更别说这家伙两个发力点都受伤了。
　　他掐着深棕色青年的脖子，硬是给他扣上了。
　　而这个时候，琴酒嘴里的烟还没有掉下来，他坐回去，慢条斯理地又掸了掸烟灰，吐出一口烟雾来，心情还不错：“看什么？”
　　他这种人，喜欢征服有挑战性的烈马，那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第112章 自救第112天
　　莱特‘啧’了一声, 定定的看着他，扭开头：“……算了。”
　　他的身上还是挺疼的，他可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管这家伙了, 不过脖子上的这东西质地不怎么样，太粗糙了，磨得他脖子发红又痛。
　　琴酒心情不错, 所以难得只放了常规的冷气，没有让其他人冻成冰棍。
　　虽然是因为莱特本身虚弱，但是他能够给他戴上第一次，就完全能给他戴上第二次！
　　所以就算莱特是个训练有素的警察又怎么样？他现在已经不再是了。
　　莱特摸了摸脖子上的炸/弹, 若有所思：“所以是让他们拆掉？”
　　但是他自己也能拆, 为什么要留给别人，这样怀疑不是更大了吗？
　　琴酒嗤笑一声没有说话。
　　要是现在说了, 莱特不就有准备了吗？这可不行。
　　为了之后的小报复, 他现在倒是无所谓宽宏一些：“你走之前没请假，问你, 你就说不记得了。”
　　莱特：“……哦, 好吧。”
　　这样听起来有一些麻烦, 好像更容易引人怀疑, 只能说幸亏这里没有BAU？这边也没有微表情分析专家真是太好了。
　　车里恢复了安静。
　　这次伏特加也是真的能够专心的去开车了，只是莱特和琴酒谁也不说话, 这样总是能够给人压力。
　　莱特看一眼伏特加的侧脸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但是他才不要开口说话，毕竟这罪还是琴酒让他受的。
　　不过，他打定主意不说话, 琴酒却像是忽然想起来了什么一样：“记仇的话, 就记在波尔多身上。”
　　莱特本来捂着腹部, 眉头紧锁忍着疼痛，而他的另一只手拄着下巴，闻言抬眼好奇：“为什么？”
　　琴酒没说话，伏特加却从倒车镜里接收到了琴酒的意思，他很想擦擦汗，但是他也只能勉强忍住了自己想要跑的**：“如果不是她在警视厅污蔑你，后来又导致你身体出问题，你本来可以晚一点身体检查的，也不会闹性子失踪。”
　　伏特加的表情看上去不太好：“莱特，我建议你还是离她远一点。”
　　明明只是给莱特讲述前因后果的，但是此刻琴酒居然也没有呵斥他，反而让伏特加继续说了：“波尔多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人，她一直不知道你身份，看上了你的表面身份，所以有空的话能够解决一下也好。”
　　莱特：“怎么解决？”
　　琴酒意识到了他言语中的其他意思，立刻道：“不许闹出人命。”
　　他警告道：“那位先生可不允许代号成员之间私斗。”
　　莱特立刻变得兴致缺缺：“……哦，知道了。”
　　也就是说，只要让她变成卧底，或者是有她出卖组织的证据，就能够处理她了。
　　琴酒把烟头放入一个小小的透明塑料袋，之后处理：“什么也别做，她是研究所的人才，不是情报组的，也不是行动组的。”
　　他的眼神锐利，比莱特那略显冷淡不好相处的绿眸来说，他的要压迫感更强，只会给人他是狼王的感觉。
　　只是被他用眼睛盯着，就好像人身安全都会受到威胁。
　　那是一种被野兽盯上的感觉。
　　莱特打了个哈欠，隐藏住自己疼得有些颤抖的手，一直没有包扎的伤口那里不断流出鲜血，他的嘴唇都有些发白了。
　　他尽量稳住自己，不露弱势：“所以告诉我就只是为了让我和她结仇？”
　　伏特加又扫了一眼后视镜，这才说：“波尔多……她喜欢折磨人。”
　　他没什么能力，如果不是琴酒罩着他，他早就被排挤到不知道哪里去了，只能说是恐怕是空有代号的高层，他在背后说另一个地位稳固的代号成员的坏话让他
　　很是心虚，冷汗又汗透了后背：“之前她看上的人不是被她训成了狗，就是求死不能……如果被盯上，可能……”
　　可能被舍弃的是莱特。
　　毕竟这药剂就是波尔多的研究成果，无论发生什么她都不会被舍弃，但是莱特就不一定了。
　　只要有这个药剂和配方，不论多少个莱特都能制造出来。
　　莱特再一次撑着下巴：“这样倒是有点麻烦了。”
　　碧绿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思量，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无法说出来的坏事，这让琴酒忍不住又说：“我再警告你一次，那位先生不允许代号成员私斗，你惹不起总躲得起，别让我亲手处决你。”
　　在莱特那里，他可还算得上是莱特的引领人，他不能用亲近的态度——反正他也不可能有什么亲近的态度——他反而应该和莱特分得很清，省的被那位先生惦记。
　　先生很是注重成员之间的关系，他当然不能让先生忧心。
　　莱特：“……哦。”
　　这次，琴酒知道他是真的听进去了，也就不再说话。
　　经过这么一遭的‘聊天’，伏特加觉得莱特居然还算得上是一个比较好相处的人，但是他大哥……反正不说也罢。
　　琴酒看了看窗外，忽然冷淡道：“就停这里。”
　　伏特加停下车：“好的，大哥。”
　　琴酒：“坐着干什么，还不快滚下去？”
　　莱特：“……哦。”
　　琴酒挑了挑眉，也不生气，直接下了车，在莱特不明所以的目光之中打开了莱特那侧的门，然后拽住了他的衣襟。
　　莱特连忙抬手抵挡：“你干什么？！”
　　琴酒一言不发：“……”
　　但是他非常嫌弃地挡开了莱特的手——因为上面都是血——然后直接给了莱特的后脖颈一下，然后本来就失血过多的莱特就晕了过去。
　　伏特加：“……大哥？”
　　琴酒没有说话，直接把莱特拽下车，往地上一丢。好在这里荒凉，没有人注意，也没有监控，旁边只是有待拆的楼房而已。
　　伏特加：“……”原来是这样，但把莱特这么丢在这里了啊！他差点就要以为莱特要被大哥处理了好吗？！
　　不过——
　　他转念一想，莱特这可能是代号获得最快的成员了。
　　谁能七天都不到就拿到了代号呢？
　　伏特加不知道的是，两年后还真的有一个天才，刚刚跳级毕业，什么也没做就拿到了代号。
　　＊
　　警视厅警备部爆处组。
　　萩原研二也开始担忧栗栖琉生的处境了，毕竟这已经是第六天了。他在这里工作，却总是在摸鱼的时候开小差到其他地方。
　　他总是会想以往与栗栖琉生也一同的时间，即便是他也不得不说小琉生给了他和小阵平很多快乐的时光，让他们在回忆的时候不至于毫无色彩，回忆反倒是五彩斑斓、酸甜苦辣皆有的。
　　萩原研二瞄了一眼松田阵平，就被这个同样对视线敏感的人发现了，他只好笑了笑，什么也没说，继续工作。
　　今天也没有要出外勤的工作，平淡的一天就这样过去了。
　　但……
　　萩原研二想，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不然到时候要是看到了小琉生身上受了很重的、药石无医的伤，那反而更难受，现在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松田阵平还是很担忧，但是他已经恢复了正常。
　　他会怀念过去，想念他和琉生相处的时光，可他不可能不继续前进，如果之后真的发现了琉生的死讯……他就会为琉生报仇。
　　他会去学习黑客技术，重新拿起琉生留下的身份。
　　栗栖琉生的确给情报
　　贩子Eli的身份留下了后继者，但是他从没有想过要松田阵平亲自上阵，而赏金猎人流星的身份倒是无所谓了，留不留都没关系。
　　不过他们不知道只有栗栖琉生死后，他们才会收到来自琉生的消息，所以没有收到就意味着琉生还好好的。
　　时间来到了第七天。
　　今天刚起床的时候，松田阵平就觉得自己的心突突的，仿佛是有什么大事情要发生了一样。
　　他下意识的想了一下，昨天是不是有没做完的工作，还是有什么犯罪预告有关炸/弹，可惜在还算明晰的记忆里，他一无所获。
　　松田阵平有一些担忧，这几天都住在宿舍的他立刻去拍萩原研二的门。
　　他的幼驯染一脸茫然的开了门，嘴里还刷着牙。
　　松田阵平：“……”
　　他感到非常不可置信：“你没事？”
　　他们之间稍微有一点变化就察觉得出来，可是……他上下扫视了一下，似乎真的没有任何问题。
　　萩原研二也愣住，刷着牙含糊不清道：“我能有什么问题？”
　　松田阵平一想也是，回了自己宿舍，洗漱后上班。
　　因为太过反常，结伴上班的时候萩原研二还问了问，松田阵平只能说什么都没有。
　　他也无法解释那突然的心悸，可萩原研二的神色实在很是担忧，他也只能说没事。
　　因为以往他产生这样的心慌情绪都是对萩原研二的，所以这次看到他没事，松田阵平还是很惊讶的。
　　松田阵平的心里心思转了两转，脚下就已经到了警视厅，正常打卡上班进办公室，暂时把这些想法放在了脑后。
　　如果不是hagi那边，是不是可能是琉生那边呢？
　　正当他发着呆的时候，他的电话却响了，伊达航的声音匆匆的从话筒里传来：“松田！找到栗栖了，带上你的工具，来拆弹！”


第113章 自救第113天
　　松田阵平‘唰’一下站起来：“你说什么？！真的假的？？！”
　　他身后的椅子在地面上摩擦, 发出‘滋啦’的尖锐声音，让办公室里的所有人都忍不住看了过来。
　　就连萩原研二也忍不住盯着松田阵平的神色，他看出他的幼驯染是有喜有忧, 心下却放松了一些。
　　担忧是担忧的，但是恐怕是在小阵平能力范围内的……啊啦，还有愤怒和无奈吗？
　　该不会是小琉生——
　　萩原研二刚这么想着, 松田阵平就已经挂断了电话：“hagi和我走一趟，其他人待命。”
　　他提起工具箱，大步流星出了办公室，谁也不理。
　　萩原研二心里思索, 面上维持着笑容对其他前辈们告罪, 顺便给小阵平找补一下，这才自己也提着工具箱连忙出去了。
　　前辈们盯着办公室的门, 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 简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是出了什么大事？”寒川警官好奇的问。
　　泰松警官倒是说：“说不定是栗栖警官回来了？”
　　他这人很有意思，总是又怂又很敢说, 其他人却闭上嘴不再说了, 生怕让那两个人听见, 触了霉头。
　　几秒后, 紧促的步子声音靠近，萩原研二的脸再次出现在门外, 他急急忙忙道：“中城前辈和相德前辈跟上，不用带工具箱，其他人待命！”
　　中城警官和相德警官对视一眼，也迅速起身跟上, 快步冲出了办公室。
　　两个人追着已经小跑起来的萩原研二, 而萩原研二是追着在前面走的松田阵平, 就像是连了串一样。
　　而这个时候，中城警官和相德警官还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当然办公室里其他的警官其实也不知道，他们还在愣愣的看着门口，里间办公室的门却忽然开了：“松田萩原，你们两个——”
　　内河一朗的气势一断，他也愣愣的环视办公室，疑惑的问：“他俩呢？”
　　怎么相德和中城也不在？
　　他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完全没想起来伊达航今天恰巧出外勤，毕竟搜查一课的人很多，又不是每一次出外勤的人都是三系的。
　　泰松警官：“内河警部，他们带上工具箱出去了，中城前辈和相德前辈也听从萩原队长的命令跟上了。”
　　内河一朗呆住：“啊，哦，这样啊……不对啊，他们怎么知道的？”
　　总不能是另一个事情吧？！
　　在他愣神的时候，手机忽然响起，他低头一看，是萩原研二那个小子在间隙的时候匆匆给他发过来的，说明了他们的去向。
　　你别说，还真是同一个事情，他们知道的要更早一点，那其他的队员确实也没有必要去了。
　　说真的，要不是栗栖警官受伤了，给个工具箱他自己就能拆。
　　内河警部想了想：“我有事出去一趟，寒川你先看着这群淘小子。”
　　寒川警官笑了笑：“好的好的，内河警部你放心去吧。”
　　内河警部这才出了门去搜查一课那边，毕竟寒川的性格还是比较沉稳的，不然也不会还能一直安稳的在爆处组待着了。
　　＊
　　时间更早一些的时候，一处偏僻的街道上。
　　“啊——！”尖叫声让这里的安静被打破，后来小心翼翼凑过来的行人看到地面上的惨状小声提醒：“报警啊！”
　　被吓到的人这才想起来要报警。
　　因为地方略微偏远，哪怕有交通部的帮忙开路，到达的时候也都已经过了十五分钟了。
　　出警之前，他们就听到了形容，听出来是失踪了快一周的栗栖琉生，而他的脖子上居然有个炸/弹！
　　昏迷了的栗栖琉生自
　　然是没有办法对发现的人说什么的，但报警的人至少还知道形容了一下栗栖琉生受伤了，可能也需要救护车。
　　搜查一课三系带着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还有中城警官和相德警官一起冲来了。
　　虽然有救护车在，但是炸/弹一秒钟没有拆，他们就一秒钟不能让人下来给栗栖琉生包扎。
　　毕竟救护车上的人也是公民，可不能让人以身涉险。
　　松田阵平没到的时候，恨不得这车开的再快点，自己上手，等他到了的时候，又恨不得自己没到！
　　那地上躺着的可不正是他失踪了好多天的恋人吗？
　　看看栗栖琉生，一头深棕色的短发都没有以前滑顺，毛糙了不少，身下又淌了一地血，看他姿势应该是从腰腹部流出的，腿伤没完全好。
　　那纱布一看就知道好几天没换，渗出去的血都已经分了好几个颜色，深褐色的、褐色的、深红的、鲜红的，层层叠叠，居然还有一种诡异的艳丽感，给松田阵平的感觉就像是彼岸花一样……但这不知道的恐怕都要以为在作画了！
　　栗栖琉生的脸色惨白，嘴上都没有血色，手背上的血管都因为主人肤色太白全都显露出来，一身衣服也都皱皱巴巴，因为颜色浅淡还是病服，倒是显出了伤口的狰狞，因为血已经染红了他半边身体。
　　伊达航见到的时候都大惊失色，他想着总不能让几个医护人员就这么上去承受危险，看人家的神色就知道是不乐意的，所以他要来了酒精什么的，先清创、包扎，到时候要是需要更精密的治疗，去医院再说。
　　栗栖琉生已经被平着搬上了担架，生怕这炸/弹是水银杆的，伊达航就在一旁忙活，松田阵平就在一旁让栗栖琉生平躺着，小心的给他拆弹。
　　虽然应该更精细一些，但是既然栗栖琉生受的伤并不是致命的，他脖子上的炸/弹也应该是威慑居多，让他们不要去想找到幕后的凶手。
　　就鉴识课的人来说，也是没有提取到任何指纹的，只有栗栖琉生挣扎时候留下的红印，因此只说：“栗栖警官应该不是自愿被戴上炸/弹的，而且给他戴上的时候他恐怕还有意识，只是……”
　　一旁也很担忧的萩原研二追问：“只是什么？”
　　“只是他的头部遭受了撞击，一般来说恐怕会失去撞击前后的记忆，看着红印的时间，应该和昏迷时间就在前后脚。”
　　萩原研二摸着下巴若有所思：“也就是说，如果清醒了，也很可能记不住是谁绑架了他？”
　　鉴识课的人没说话，不过看起来就是这个意思。
　　那线索就又断了。
　　倒是内河一朗警部叹了口气：“忘了也好，也不是什么好事。”
　　他居然还是比较豁达的，看上去并不难过这件事很可能变成悬案。
　　但是警视厅的悬案还少吗？也不差这一点了。
　　医护人员听到了，其中的医生倒是开口说了话：“如果这段记忆是痛苦不堪的，正巧脑后遭受撞击，则是很有可能顺势被大脑自我保护机制封存，也就是暂时性失忆。”
　　萩原研二长叹一声：“这样我都不知道是要小琉生失忆还是别失忆了……”
　　忘掉吧，对小琉生来说是个好事，但是不忘掉呢，也许幕后黑手找得出来，真是让人两难。
　　松田阵平一边拆弹一边还竖着个耳朵，闻言说：“万一他没忘呢？还是得看他起来记得多少了。”
　　几个人一听，觉得也是这么回事。
　　栗栖琉生脖子上的炸/弹马上就要拆完了，但是考虑到他醒来也许会条件反射进行防备，所以是中城警官摁着他，生怕他忽然起来导致拆弹出现错误。
　　出现错误那可就有意思了，这里的警官先生们一个都跑不脱，有一个算一个，全员都得被
　　炸上天。
　　炸/弹的倒计时还有十五分钟，而这个炸/弹也不是特别难的，更没有什么显示屏文字提示另一处炸/弹在哪，就连水银杆这种东西都没有，似乎就是真的给一个威吓。
　　这边没有监控，哪怕松田阵平的愤怒简直都要爆表了，但是也实在是没有地方可以发泄。
　　就栗栖琉生现在这凄惨的模样，他都不需要干什么，只动动拳头这人可能直接碰瓷倒在地上了。
　　在他拆掉了炸/弹的两分钟后，栗栖琉生悠悠转醒，但是很快他只是有些扑闪的眼睫立刻变成了剧烈的扑闪，他被疼痛所支配，下意识就要蜷缩起来，但是那一刀捅在腰腹，只能说初步判断应该是没有伤到内脏，不然都等不到报警和他们来拆弹——也就是说伤口还是很严重的，他的动作就被人制止了。
　　松田阵平试探的叫他：“琉生？”
　　深棕色短发的青年稍微注意到了他，眼神还有一些迷离，但是记忆却记得松田阵平这一头能给人印象十分深刻的卷发，尤其还是黑色的卷发，他认识的人中也就松田阵平这么一个人而已。
　　“阵平……”栗栖警官的声音很小，但是一点点的声音都是他活着的证明。
　　卷发的警官恨不得把耳朵贴上他的嘴，去听听他还能说些什么出来，但是他还是没能听见什么，只能听得见反反复复的‘阵平’。
　　松田阵平只能无奈应答：“……我在。”
　　他和栗栖琉生一起跟在了担架旁边，还跟着一起上了救护车。
　　栗栖琉生那边又传来一声微弱的：“阵平……”
　　松田阵平所有的怒气都烟消云散，他低垂着头，挺直的脊背居然佝偻了起来，他坚定地握住恋人的手：“我在。”


第114章 自救第114天
　　栗栖琉生虽然伤口创面较小, 但是架不住他失去意识后伤口没有人包扎，肌肉也没有紧绷，自然就流失了不少的血液。
　　这么一来，不说是失血过多也差不多了, 尤其是这些天他被打了药剂之后因为疼痛而用力, 导致腿部伤口反反复复的被撕裂，所以一直不见好。
　　栗栖琉生身体的温度的确是有一些低, 已经有一些危险了, 而他得到了好几次松田阵平的回应之后，肉眼可见的放松了下来, 精神显然也放松了, 一直坚韧的意志被主人有意的松了松, 差点就要直接陷入了昏迷。
　　松田阵平吓了一跳, 他手中握着的手几乎都要滑落下去了：“保持清醒！琉生！”
　　萩原研一也跟在了救护车上，而内河警部和中城、相德两位警官回去警视厅, 搜查一课的几位警官开着车跟在救护车后面，如果伤口不重, 没伤到内脏, 能当场就处理好伤口, 也好做一下笔录。
　　只是谁也没能想到，栗栖琉生好像有些坚持不住了。
　　他一身的血，怎么看怎么狼狈, 难道真的要不行了吗？
　　萩原研一看向几位医护人员，他们摇摇头：“没什么大事。”
　　松田阵平这才肉眼可见的放松了：“真的没事吗？”
　　医生说：“虽然失血有点多, 但是这位警官的身体素质很好，求生意识也很强，晕过去了也不碍事, 现在伤口也不出血了，是安全的。”
　　而且医院也不算太远。
　　他们向来不把话说死，现在这么说就说明栗栖琉生是真的没什么大问题。
　　松田阵平松了口气，颇有一种庆幸的感觉：“太好了……”
　　＊
　　到医院后，做了超声检查，确定没有伤到内脏，也没有其他内伤，这才在处理过后让栗栖琉生住进了病房。
　　搜查一课的人挤开了松田阵平：“很抱歉，但是我们需要进行笔录。”
　　萩原研一也被挡了出去，也许是怕这两个人和栗栖琉生通供词，也许是怕他们关系与栗栖琉生太近……谁知道呢？
　　伊达航对着两位同期耸耸肩膀，感到抱歉，但是也无话可说。
　　毕竟他本人因为关系亲近，遵从避嫌原则，也守在了病房外面，不允许其他人进出。
　　不过里面的几个人很快就出来了，并且脸色不太好，显然笔录进行的并不算顺利。
　　不顺利才好。
　　松田阵平快意的瞪了那几个不近人情又公事公办的家伙，一颗心全系在了病房里那个憔悴的人身上。
　　虽然他们的做法确实无可指摘，只是主观角度来看，阻挡他看琉生的他们全是恶人。
　　等他们一走，松田阵平终于要冲进去，还被萩原研一拦了一下：“小阵平，太严肃了——”
　　松田阵平没好气的看他：“他们刚才那样我能有好脾气吗？”
　　萩原研一拽着他：“哎呀，小阵平笑一笑，太严肃了！”
　　他用手怼住松田阵平嘴角，试图往上提。
　　松田阵平拍掉他的手：“你还想说什么？”
　　萩原研一偏开头，委屈巴巴的小声：“小阵平看上去好生气耶……”
　　松田阵平冷笑一声：“我刚才差点就要给那几个人一人一拳了，能不生气吗？”
　　松田阵平虽然不是正经的拳击手，但是他也是从小学拳击，而且这么多年来也没落下的，真要是给了一拳那还了得了？
　　不说可能要记过处分然后停职，就说得罪这么多人是真的没有必要啊！
　　现在是上头了揍爽快了，事后找补可就太难了。
　　萩原研一无奈：“……所以我拽你是对的。”
　　松田阵平面无表情：“我要忍耐这股冲动也很难。”
　　萩原研一可怜巴巴的看着他：“那小阵平不应该夸夸我吗？”
　　松田阵平白了他一眼，情绪也的确稍微平静了下来，这才打开病房的门。
　　里面靠坐着的人脸色还很白，双眼居然有一些黯淡，看上去没什么求生**。
　　医院的白色看起来荒凉又孤寂，这让松田阵平的脚步一顿，这才走了进去，而萩原研一在后面探头探脑，觉得好像没什么关系，这也才进去然后带上了门。
　　刚才还在插科打诨的萩原研一的脸上也没有了笑意。
　　松田阵平坐在栗栖琉生的病床前面，自己的拳头就再一次硬了，可他到底想到了要稍稍收敛，毕竟眼前的人……恐怕经不起他全力的一拳了。
　　他伸出拳头，轻轻的怼在了栗栖琉生的肩膀处：“琉生，你太让我担心了。”
　　他的声音和胳膊都有一些颤抖，一看就能看出他的不安与庆幸，但是萩原研一的表情渐渐凝重了起来，因为——栗栖琉生毫无所动。
　　而且这家伙用他深绿色的眼眸看了看肩膀处抵着的手，居然还稍微歪了下头：“你是谁？”
　　就好像半小时之前反复念叨着‘阵平’的人不是他一样！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一顿时如坠冰窖，在病房里这么暖和的地方，背后一下就出了冷汗。
　　松田阵平勉强笑道：“琉生你在说什么啊，我可是你的……同期啊。”
　　萩原研一担忧的看了他一眼，注意到他眼中的血丝，垂下眼眸掩盖住眼中情绪，又笑眯眯的抬眼打招呼：“小琉生，我们都是你的同期兼同事哦，我是萩原研一，他是松田阵平，还记得吗？”
　　暂时性失忆会失忆这么多吗？连带着以前的一起失忆，是不是有一些太夸张了……难道对小琉生来说，和小阵平在一起的日子都痛苦的让他遗忘？
　　不不不，小琉生对小阵平是什么样的，他也是看在眼里的，所以——
　　应该是小琉生不想让别人发现他的恋人，这才会遗忘的吧？
　　只要不记得，就不会有感情，当然也没法用小阵平去威胁他了。
　　萩原研一的话没让栗栖琉生露出头痛的回忆模样，反而让松田阵平难受地收回了拳头放在身边。
　　松田阵平觉得自己就仿佛是一个等待着宣判的罪人，在几乎没有回寰余地的时候，他居然还想着被特赦。
　　他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放手栗栖琉生的心情让他黑曜石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决意。
　　也就在这个时候，深棕发的警官忽然道：“我的代号是莱特，Light Whisky，淡质威士忌。”
　　松田阵平：“哈？”
　　突然的话题跳跃让他的脑子没能跟上，整个人呆呆的，看上去有几分可爱。
　　萩原研一倒是咂摸出味道了，他笑着说：“哎呀，这可真是把小阵平和研一酱吓了一跳呢！”
　　栗栖琉生已经整整六天没有见过松田阵平了，现在看到他也忍不住想要厮磨一番，正所谓小别胜新婚吧。
　　只是可惜他身上需要用力的地方都受伤了，也只能遗憾的放弃这个想法。
　　栗栖琉生像以往一样露出个细微的笑，眼睛晶亮，熟悉的狗狗眼又回来了：“阵平！我很努力的回来了喔！”
　　虽然做笔录的时候他就是一个高冷酷哥，三两句都没法让他给个回应，但是面对心上人，那态度能一样吗？
　　栗栖琉生可是老双标狗了。
　　不如说，他好像比以前要更加的黏人？
　　松田阵平的拳头紧了又松，萩原研一一看就耸了耸脖子，生怕被揍的是自己，最后小阵平没上手，但是语气也阴恻恻的：“怎么？耍我很好玩？”
　　萩原·也被耍了但是被落下了·研一：“……”不敢说话，小阵平真的还在气头上！
　　栗栖琉生刚想前倾身体来个大动作，但是他很快就被自己的伤口出卖了，直接动不了了，脸上也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他这样子，松田阵平怎么能继续生气？琉生这幅虚弱的模样是真的很少见，但是反而更加让人怜惜。
　　松田阵平叹了口气，又叹了口气。
　　说实话，他这辈子都没有这么窝火过，但是一想到是栗栖琉生，那一点窝的火也就算不上什么了。
　　毕竟能安全回来的人真的太少了。
　　忽然间，病房的门被敲响，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一一回头，就顺着狭窄的门上竖条玻璃看见了有些惴惴不安的三津木护士。
　　之前为了让栗栖琉生习惯，不要产生应激，再对记忆造成了刺激，虽然栗栖琉生受了两处不同的伤，但是没有伤及内脏和腿部神经、骨头，这就都属于外科，就还是安排在了原本的科室病房。
　　松田阵平也答应过有了消息就告诉三津木护士，而今天笔录做完，他就给三津木护士发了消息。即便那时候她在忙，但是今天白班的她很快就看到消息后过来了。
　　两个人见现在不是什么好说话的时候，萩原研一就起身去开了门，然后三津木护士一下就给他们鞠了个九十度的躬，因为是在医院里，所以声音不算是太大但是很清晰：“我很抱歉！是我没有照顾好栗栖警官，我不应该让他离开我的视线！”
　　不然栗栖琉生也不会受伤了……听说脖子上还绑了炸/弹，这也太危险了吧！
　　萩原研一立刻就绅士地扶着她肩膀让她起来：“没事，这不能怪你啦小沙耶，这个意外是谁也没有想到的，不要自责~”
　　松田阵平点点头，但没说话。
　　栗栖琉生的嗓子有一些哑，应该是之前挣扎时候被掐的，他温声说：“的确不是你的错，如果你在场的话，只会多一个人被掳走，或者是你受到伤害，我不希望你被牵连。”
　　被掳走，没用了的话很可能被杀了，要么就去当人/体试验的受害者，就算被打晕还很不好受，还不如最开始就没什么牵扯。
　　三津木沙耶感到很不好意思，她待了没一会就走了，大概是看出了几位还有想说的话，而不好在她面前说。
　　他一走，几位警官就松快了一些，松田阵平的手上早就按开了一个信号干扰器，他沉着脸：“所以你这段时间过得很不好吧？”
　　萩原研一也说：“看你受了这么严重的伤，一定很难受！”
　　他没说出口的是，这个切口很像是栗栖琉生身上那把染血的柳叶刀的切口，也就是说从角度和力度来看，感觉是小琉生自己动的手。
　　所以……为什么？
　　栗栖琉生无奈的弯了下眼睛：“不用担心，我现在还好好的在这里。”
　　可两位警官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不说他们之前就听过黑衣组织的消息，了解了它的可怖，就是现在栗栖琉生失踪了快七天还没能追查出来，这做的简直是天衣无缝，这就足以让他们十分警惕了。
　　不过——
　　萩原研一在意很久了：“小琉生，你身上都揣了些什么东西？”
　　给小琉生包扎伤口的医生都目瞪口呆了好久。


第115章 自救第115天
　　萩原研二那句话一出, 栗栖琉生都愣了一下，发出了疑问的声音：“啊？”
　　松田阵平倒是想到了之前在救护车上有些滑稽又荒诞的一幕。
　　……
　　本来栗栖琉生身上血迹颇多，显然状况并不算好, 可他的条件反射也让人难办,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就一人压着点他还完好的四肢, 让医生好给他紧急处理一下伤口。
　　结果呢？
　　医生一掀开栗栖琉生身上的病号服，就看见了层层叠叠的绷带, 而绷带里好像还有着什么别的东西。
　　首先，后腰也不知道怎么被塞进去的手铐和M360/J /Sakura转/轮手/枪就不说了, 好歹算是正常，可能是他那天去警视厅的时候顺手拿回了自己的配/枪。
　　而栗栖警官的腰腹部绷带全都被血迹晕开，倒是看不清上面都绑了些什么了，只好一点点剪开伤口附近没有绑东西地方的绷带。
　　结果刚刚才剪开一层，就听见‘啪嗒’的轻轻一声, 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然后再一看, 是个窃听器。
　　萩原研二：“……那个, 作为警察，会有也很正常。”
　　医生松了口气，然后继续拆, 然后又是‘叮咣’一声，几个人又低头去看。
　　……是弹/夹。
　　啊，弹/夹嘛, 既然都带着配/枪了，那有这东西很正常嘛。
　　松田阵平：“嗯, 就是这样。”
　　医生沉默着, 又去拆下一条, 忍不住问：“他不热吗？”
　　又是一声熟悉的‘叮咣’，他们麻木地低头去看，看到的是铁丝……铁丝啊，也好，也不是什么大的东西。
　　扯着扯着，居然有个透明的线被拽了出来。
　　松田阵平：“钓鱼线，嗯……”
　　萩原研二的眼神已经飘飞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不仅仅是医生，就连动手的护士也沉默了，因为继续拆下去，居然还有柳叶刀，再接下去还有刀片，最后的重头戏是一支匕首。
　　萩原研二&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是因为早就知道，所以一点也不惊讶，但是萩原研二还是第一次知道，所以他就很是惊讶，他还偷偷的去问松田阵平：“他一直都带着这些东西吗？”
　　卷发的警官看着他，神色复杂的点点头：“是的。”
　　萩原研二眼神发直，喃喃道：“如果不是知道他是我们的同期，我都要怀疑他要去干一票大的。”
　　他迅速的反驳了自己：“应该正因为他是警察，所以他才会光明正大的带这些东西吧？”
　　松田阵平挪开目光，心虚地摸鼻子：“……应该吧。”
　　谁知道栗栖琉生是怎么想的，可能是因为他之前的经历所以太没有安全感了吧，他忽然想起他和琉生的对话。
　　他看着医生和护士更加诡异的神色，连忙找补了一句：“因为他的工作和身份比较特殊，所以才会带着这些东西吧。”
　　医护人员没说什么，只是点了头，似乎也不想再纠结这件事了。
　　然后那些钓鱼线啊、柳叶刀啊、匕首啊什么的，专门用白布垫着底，放在了一旁。
　　不然呢？也只能放在一旁等着它们的主人醒来了吧？
　　……
　　栗栖琉生也很心虚。
　　这些东西一开始就被收走了，后来，也就是今天早上还给他的时候，他已经非常顺手的用绷带给自己缠起来了。
　　因为这个时候栗栖琉生理应被完全洗脑成功，为组织效力，那么自然是用不上防备，那些他用习惯的东西就全还给他了。
　　他干巴巴道：“嗯啊，就，嗯……一些普通的小玩意？”
　　松田阵平意
　　味深长：“那可真是有够普通的。”
　　萩原研二见栗栖琉生的目光看过来，也只能耸耸肩，表示他爱莫能助。
　　栗栖琉生小心的看着松田阵平的脸色：“那个，我也没想到那么突然，对不起。”
　　松田阵平的脸色好了点，但是语气还是很不好：“对不起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干什么？”
　　栗栖琉生脸皮抽了一下，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他握拳放在嘴边，掩盖住唇边的笑意：“咳，所以说我感到很抱歉，但是我现在不是好好回来了吗？事情太突然了，我也没想到他们这么大胆。”
　　松田阵平的脸色又不好了，怒意上头：“也就是说你想过他们会对你做出什么事情的了？”
　　在萩原研二充满同情的目光下，栗栖琉生心虚又无法对恋人隐瞒的痛苦点头。
　　松田阵平一下就站起来了，嗓门也大了不少：“你说没事，说能处理，说让我们相信你，你就是这么让我们相信你的？相信你然后给你收尸吗？！”
　　要不是萩原研二拽着，他恐怕这一再隐忍的拳头真的要和栗栖琉生的脸亲密接触了。
　　栗栖琉生被松田阵平的动作吓了一跳，但是也是在他意料之中了，他叹息一声：“我只是想到会有被洗脑的可能，所以才没敢说。”
　　松田阵平呼吸一滞，人差点没气得背过气去：“你被洗脑了？”
　　虽然之前在琉生说‘莱特’的时候就有所猜测，但是他真的没想到会这样。
　　栗栖琉生撩起袖子：“嗯，上面还有针孔……”甚至还有肌肉松弛剂的针孔。
　　松田阵平粗略一看，上面五六七八个针孔。
　　萩原研二捂脸：“……”
　　小琉生总在不得了的地方会犯蠢。
　　这次就连萩原研二也拉不住了，更别说他也没那么想拉着，毕竟小琉生也太不爱惜自己了！
　　松田阵平的拳头果然亲密接触了栗栖琉生的脸，直接就让后者嘴角红了一片还傻兮兮捂着嘴含糊不清道：“阵平？”
　　栗栖琉生委屈巴巴的，深绿的眼眸里因为疼痛而生理性有些雾气氤氲，熟悉的狗狗眼再度出现，他又唤了一声：“阵平？”
　　松田阵平揍也揍了，怒气消退，看着栗栖琉生的脸有些心疼，可是他又不是能拉下脸的人，性子别扭，只能冷哼一声：“他们洗脑你什么了？”
　　就算他再想护着栗栖琉生，心里偏向琉生，也不可能完全不介意洗脑这件事，不然真让琉生传递了什么消息，他就是警视厅的罪人了。
　　栗栖琉生看看两位同期，沉声道：“他们每天都给我注射药剂，洗脑我是虚假的栗栖琉生，小时候被组织捡回去，因为和栗栖琉生长得像所以决定让我去替代栗栖琉生，而真正的栗栖琉生早就已经死了——什么的。”
　　松田阵平：“……”
　　他下意识扫视栗栖琉生：“所以你这是洗脑失败了？”
　　萩原研二嘴角噙着笑意，眼睛也微微弯了起来，但是松田阵平看得懂他眼中的冷静。
　　被教官说只会用在女人身上的洞察力，现在被用在了失踪后回来的同期身上。
　　栗栖琉生毫不犹豫地点头：“洗脑失败了。”
　　他没有说谎。
　　严格来说，电解水最低只需要1.23V，差不多在24V才能看见明显气泡，但是电流通常要1A，而人体安全电流是10mA，最大承受电压是36V，这些本来应该是栗栖琉生无法承受的，但是他有一个没怎么用过的小小的外挂。
　　他既然能放一点电，又能阻止电流，那是不是他的身体也对电流有所免疫？
　　所以，即便是有一点点的作用也好，稍微少一点药效，他是不是就能不被洗脑成功，让自己身体也有
　　个自愈缓冲的时间呢？
　　栗栖琉生赌赢了。
　　他凭借自己的意志力外加一点外挂，成功让自己逃过了洗脑，并且意识到了他们想要洗脑成功的“栗栖琉生”是什么样子的。
　　松田阵平神色松了松，萩原研二凭借优秀的视力也注意到了栗栖琉生表情的真实，只是他们不免还有些警惕。
　　萩原研二问：“他们洗脑你，是怎么掩盖这几天经历的？”
　　栗栖琉生：“他们想让我以为前几天失踪是我自己想这么做的，说我以前不是没有突然失踪不联系人的时候，而最后一天是为了给我检查，他们似乎并不想遮掩疑点。”
　　萩原研二从善如流：“但是他们也知道你不会去问。”
　　栗栖琉生点头：“是的。”
　　“总不能指望组织不凉薄，真的有同事情。”
　　松田阵平冷静接道，“所以你的伤？”
　　栗栖琉生：“洗脑后Boss和琴酒都能命令我，我一直在监视下生活，琴酒带着代号来验收的时候命令我给自己一刀。”
　　松田阵平眯起眼睛：“也是他打晕的你？”
　　栗栖琉生再次点头：“他一上来就叫我莱特，命令之后带我出去也让我隐瞒样貌和衣着，他让人开车送我到没监控的地方，然后也是他把我打晕扔在那的。”
　　他小声补充：“琴酒说没炸/弹项圈解释不通，不好继续潜伏，所以给我打晕了。”
　　因为清醒还拥有手机的栗栖琉生绝对会自己报警自己拆弹，那不是太明显了吗？嫌疑也会非常大。
　　但是现在的嫌疑也说不上小。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都明白警视厅的做法，也明白他们是对所有人都持怀疑态度，可是这是他们最亲近的同期了。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对视一眼，虽然没完全放下戒备，但是也稍微安心了，至少逻辑自洽了。
　　况且黑衣组织不应该知道栗栖琉生的黑客技术，除非他已经暗地里投诚了，那样的话黑衣组织也没必要隐瞒了不是吗？直接让栗栖琉生查出所有秘密就是了，这样超前的技术再过些年可就不一定还能超前了。
　　因为栗栖琉生的放电能力太过不科学，也没有说出口，所以两位同期都没有完全放心，但是其实基本上已经相信他了。
　　栗栖琉生看看他们：“所以，阵平可以再帮我买个同款手机吗？我把卡给你刷，组织又给了我一个空手机号，说以前的卡被我丢了，以后就用这个手机号给我发任务保持联系。”
　　虽然06年就已经有了双卡双待的手机，但是柯学世界的科技树太怪了，漫画连载时间太长，因此就连时间也无法校准，再加上不能混用组织和警视厅的手机，就不如再买一个一模一样的。
　　不管他是为了得到信任还是怎么样，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的确很受用，因为他们的同期似乎是真的回来了。
　　萩原研二左右扫视了松田阵平和栗栖琉生，觉得他们应该有话说，所以自觉的出去还关上门：“外勤出得够久了，研二酱得回去上班，内河警部那边我会帮小阵平说一声的～”
　　他一出去，松田阵平就见栗栖琉生忍着疼痛也要凑过来勾住他的脖子，与他混在一处。
　　松田阵平按住琉生，生怕伤口再度撕裂，真是又甜蜜又痛苦：“……真是的，怎么又在医院啊。”


第116章 自救第116天
　　不管是栗栖琉生与以往一般无二的眼睛, 还是他喜欢摩挲手指的小动作，都让松田阵平觉得他实在招人喜欢。
　　就连他苍白的脸、嘴边的淤肿和没了光泽的短发，也只给他套上了一层病弱的可怜滤镜。
　　别说生气了, 松田阵平现在只想把他护着不给任何人看, 最好能就这样, 不去掺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但是生存可不是这么简单的。
　　即便是栗栖琉生如此“轻松”的扛过洗脑加入了组织，松田阵平也没办法放下心, 他们已经从生活变成了生存。
　　松田阵平叹息地退开上身：“总是在医院啊……”
　　他的语气不无遗憾又庆幸，他给栗栖琉生掖了掖被子：“好好休息, 我也该回去上班了。”
　　就算是小队长也不可以随便翘班哒。
　　栗栖琉生顺从他的力道躺回去：“其实我不介意的。”
　　松田阵平没好气的瞪他：“我介意！”
　　看看这腰腹部的刀伤和腿部的木仓伤，这实在是不能让人高兴的起来。
　　栗栖琉生：“我以为你会踩油门的，没想到你居然踩得住刹车。”
　　松田阵平眯起眼睛：“呵。”
　　栗栖琉生托着下巴：“阵平？”
　　“别说门了，窗户都没有。”
　　松田阵平笑骂一声，起身离开都那么干净利落, 就好像刚刚与栗栖琉生缠绵亲/吻的不是他一样：“下班给你买手机。”
　　这就是晚上再来看他的意思了。
　　栗栖琉生拽住他，让他凑近, 然后在他的脸颊上轻飘飘的点了下。
　　反应神经肯定能躲避开的松田阵平看着那越来越近的脸, 浑身都僵硬得无法动弹了。
　　这样轻柔的吻，他几乎已经没有印象了。母亲早就不在，父亲也是个更喜欢用拳头说话的家伙, 显然不会这么温柔。
　　栗栖琉生：“阵平，你脸红了。”
　　连接/吻都没有以前容易脸红的松田阵平，面对着恋人的脸颊吻, 脸红了个彻底。
　　这不同于他们平时情到浓处的自然而然，但是却远比那更珍重, 更触动人心。
　　松田阵平偏开脸, 匆匆离开：“我没有！”
　　似乎是觉得语气太生硬, 他出门前补了一句：“你好好休息。”
　　栗栖琉生看着松田阵平的反应只想笑，阵平真是太纯情了。当然，他这么说着的时候也没有照过镜子。
　　说实话，在组织被注射/的药剂会让人痛不欲生，头痛如同针扎一般，还经久不停，实在是非常考验人的意志力，但是——
　　也不是全然没有好处的，这么一折腾之后，药剂连带着的作用让本来恢复速度比平常人慢一些的栗栖琉生伤口恢复速度和普通人持平了。
　　就算是世界意识也压不住柯学的药剂作用。
　　没错，医生看他之前木仓伤的恢复程度，觉得他差不多还有两周半就能恢复好，这腹部伤口初步估计差不多半月就能够完全恢复。
　　之前说的一个月是指的是比较严重的，而他的体质又是那样，栗栖琉生就在心里自动把时长延时了，现在知道恢复程度良好，这刀口又捅的不是要害还不算深，半个多月不说好完全，也是能下地，不进行剧烈运动就行了。
　　听到这么个结果，栗栖琉生对那药剂真是又爱又恨。
　　等到晚间的时候，他拿到了松田阵平帮忙带过来的新手机和萩原研二带来的清淡晚饭。
　　显然这两个人是一个人去买手机，一个人去买晚饭了，倒是也不耽误时间，这也是一起约好了时间到楼下，互相等了等，这才会一起上楼。
　　栗栖琉生拿到了手机，把手机卡往里一放，打开之后倒是有
　　不少东西和系统要选择设置，都折腾完也过了差不多十分钟，萩原研二带来的粥也放到了差不多温度。
　　松田阵平接过萩原研二递过来的塑料勺子：“先吃饭。”
　　手机再好玩也不至于现在玩……虽然也并不是要玩。
　　总想着一口气设置完的栗栖琉生不情不愿地抬起头，但是眼睛还盯着手机，勺子递到嘴边他就下意识一张嘴，被吹到温度正好的白粥就进了嘴里……
　　——嗯？！
　　栗栖琉生吓得眼睛终于舍得从屏幕上挪开了，他把手机放到一边，接过了勺子：“我自己来就好了。”
　　萩原研二在一旁端着自己那份粥，恰是时候的出声：“小阵平都不喂我——！！”
　　松田阵平这才打开自己那份：“吃你的吧！”
　　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这两个人怕栗栖琉生太想念外面的美食，索性自己也点了白粥什么的，倒是也不至于吃烤肉之类的让他馋，两个人陪着一起吃‘苦’的感觉还是很好的。
　　等吃完饭，萩原研二在收拾空盒子的时候，栗栖琉生那边的手机也终于收拾完了，然后手机卡就接收到了短信。
　　是琴酒的。
　　琴酒的意思是，栗栖琉生的恋人既是同事，又是同期，他不介意栗栖琉生的生活是怎么样的，也不在意，但是要是被枕边人发现栗栖琉生的身份，就等死吧。
　　栗栖琉生：……
　　栗栖琉生：果然很琴酒。
　　他回了个知道，那边琴酒就又发了消息过来，让他每个月去一次基地检查身体。
　　栗栖琉生：明着检查，暗着加固洗脑是吧？
　　他试探着发了不知道这边基地在哪，那边琴酒就回他说到时候联系。
　　这岂不是意味着这一个月都没什么大事？！
　　栗栖琉生高兴了。
　　他兴冲冲的说完，就发现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的表情都挺一言难尽的，两个人看完短信，只能说：“你适应得还挺快哈……”
　　栗栖琉生却说：“不适应也只能等着被报废了吧？”
　　松田阵平被这发言吓了一跳，他下意识地攥住栗栖琉生的手腕，得到了后者一个带着安抚意味的温和的笑。
　　萩原研二眨了眨眼：“嘛，所以以后如果有什么自己没办法处理的事情，一定要告诉小阵平和研二酱哦~”
　　见那双深橄榄绿的眼眸看过来，他笑眯眯的说：“你受伤了，这一个月Meteor（流星）都不出现的话，一定很容易锁定在你的身上呢~”
　　所以他前面的那句话就是这个意思，Meteor必须出现，但不可以是栗栖琉生。
　　松田阵平思考了两秒：“……也许我可以？”
　　萩原研二摇头：“不行不行~还是研二酱去吧，小阵平太容易感情用事啦！”
　　松田阵平想了想，也没有驳回，点了头：“好。”
　　毕竟其实无所谓到底是谁去当这个Meteor，目标也不会是很难的程度，但是必须要有一个人出面，仅此而已。
　　而且如果是松田阵平的话，出门是很少的，但如果是萩原研二消失了踪迹，大家都会：“哦，很正常的啦，他肯定又是出门交际去了。”
　　栗栖琉生忍不住笑：“我还什么都没说，你们就把我安排好了。”
　　松田阵平挑眉：“你会不同意吗？”
　　栗栖琉生迟疑了一下，摇头：“……不会。”
　　他不会逞强，因为他也是真的需要这份伪装，所以还是没有反驳。
　　而且，之前栗栖琉生考虑过和公安接头，但是现在显然不是一个好时候，他刚入组织，脚跟都没有立稳，不能直接参与到公安里面去，万一被抓住小辫子，他可就要死了。
　　迎接他的不再是洗脑，而是死亡。
　　况且警视厅公安部是有内鬼的，还是警察厅的公安保密度要更高，至少在现有剧情里，警察厅的零组是没有透露过消息的，想必是安全的，不然降谷零早就被出卖了，也说不上能卧底快七年了。
　　还是等降谷零进了组织，也见过之后再考虑和公安接头这件事。具体能接上头差不多还要一年，因为快一年降谷零才获得代号波本，那个时候人身才会更自由，还在底层就接头的话，会引起怀疑的。
　　毕竟栗栖琉生至少得和他见两次，而降谷零也得和公安接头人联系。
　　降谷零不知道他的黑客技术，栗栖琉生用邮件联系的话，前者绝对会觉得是陷阱，除非他们对上会过段时间就自动变化的暗号。
　　可问题就在于他们没有设定过暗号。
　　栗栖琉生低头摆弄手机，发现这手机卡不是完全新的，至少它被用在别的手机上过，因为这张卡连了不少的联系方式。
　　比如琴酒、波尔多、基安蒂、伏特加、劳尔哈、科恩……不过也就只有这几位了，应该是这边常驻的几位代号成员。
　　卡里并没有那位先生的联系方式，估计是因为还并不完全放心他。
　　……琴酒甚至还警告了他，说没有下发任务就不要联系他们，他会负责与他对接。
　　给了好几位代号成员的联系方式又说不要联系，琴酒来对接，那到底是信任他还是不信任他啊？
　　难道说会是陷阱？
　　一想到琴酒的多疑与心狠，栗栖琉生就暗暗倒吸一口凉气：“算了，我们还是说说Meteor的事情。”
　　为了不暴露栗栖琉生的身份，Meteor要再次出动了。


第117章 自救第117天
　　自从栗栖琉生回来, 警视厅就逐渐安逸了，其他很多事件都不如栗栖琉生失踪更恐怖。
　　毕竟这位……虽然他们不知道，但是栗栖琉生的父亲与刑事部顶头两位大佬有点关系, 而且没有被嘱托才更想照顾好。
　　所以交通部交通企划科那位也不闹着要去搜查了, 她一结束了今天的临时加班就冲到医院：“琉生！”
　　栗栖青叶和栗栖温人同岁，他们警校毕业的第一年就见过家长结婚了，因为栗栖温人选择了组织犯罪对策部，所以就连见家长都是偷偷的。
　　交通部的栗栖青叶要抛头露面，但是她好歹是个经过训练的警察，而栗栖青叶也没有太多功夫对他们两个人的独子进行照顾，栗栖琉生很小的时候都是由祖父外祖父他们分别带着的。
　　分别的话才格外想念, 尤其是栗栖琉生小时候特别乖巧, 也不吵不闹, 栗栖青叶的一腔母爱全都在少有的几次见面时候倾注于他身上。
　　等后来栗栖琉生大一些, 栗栖青叶就把他接回来, 与栗栖温人也是聚少离多，所以虽然看不太出来, 两个人都是很宠爱栗栖琉生的。
　　在栗栖温人离开之后, 很长一段时间门栗栖青叶都不希望栗栖琉生变为下一个栗栖温人, 所以关系也是不冷不热的。
　　不过她作为一名交警，也拥有坚韧的心脏, 调整好自己之后，她居然还支持起栗栖琉生了。
　　所以栗栖琉生才会毫无负担的成为警察。
　　话说回来，现在栗栖琉生看到冲进来的栗栖青叶, 只感觉到了心里妥帖：“青叶。”
　　栗栖青叶认为自己很年轻，不应该被叫妈妈，而且又担心这么叫太明显, 让想打击报复的d贩们发现，绝对会毫不犹豫的对栗栖琉生下手。
　　所以两个人是互叫名字的。
　　松田阵平坐在一旁，但是在此刻好像完全变成了透明人一样，他眼睁睁的看着突然冲进来的这个女人把栗栖琉生拥在了怀里，还说：“幸好你没事，我好想你。”
　　松田阵平的手蠢蠢欲动，不过他虽然有一些独占欲，但是不至于那么强烈。
　　他只是悄悄咂舌，然后忍不住猜测这个人的身份。
　　栗栖琉生身上的伤口还是很疼，所以揽着女人的手也不是那么有力，但是他出自于真心的细微的笑容，让松田阵平都忍不住看愣了。
　　松田阵平的脑海中有灵光一闪而过，他想起了刚才一瞥时女人的脸庞，忽然意识到，这两个人长得有些像。
　　松田阵平：“……”
　　青叶……栗栖青叶？
　　原来交通企划科的栗栖警部叫这个名字。
　　栗栖青叶也是太过担心了。在最初的激动过后，她很快就稳住自己，让自己松开了手。
　　她懊恼道：“你的伤口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栗栖琉生笑了笑，安抚她：“没事的，我感觉还好。”
　　就算的确有牵扯到一点伤口，栗栖琉生也不会说自己很疼，让母亲担心。
　　栗栖青叶这才注意到在自己儿子的床边，有一个浑身黑漆漆的人在。
　　松田·浑身黑漆漆的人·阵平：“？”
　　松田阵平身上今天穿的是黑西装，又戴着黑墨镜，还是黑头发。
　　乍一看确实浑身黑漆漆的。
　　松田阵平连忙点头问好：“您好，我是栗栖琉生的同期，松田阵平。”
　　栗栖青叶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栗栖琉生，等后者微微点头，这才笑着伸出手：“我是栗栖青叶，初次见面，请多关照，谢谢你照顾琉生。”
　　要不是她是栗栖琉生的母亲，这个话就很有正宫的意味，就好像是在宣誓主权。
　　不过栗栖青叶大概不知道这话有什么特殊的意思，因为她是出自于真心这么想的。
　　松田阵平连忙站起来与她握手，忙说不敢，琉生也很照顾他……之类的。
　　平心而论，栗栖青叶是个典雅的美人，一头黑发配上深绿色的眼睛，不仅没有损耗她的美貌，反而给她增添了几分神秘感。
　　栗栖青叶是混血，她母亲是俄的国籍，把漂亮的绿眼睛遗传给她，她倒是也把这点遗传给了栗栖琉生。
　　而她虽然是传统美人的长相，但是性子和衣川警官、岩宗警部差不多，都是飒爽又雷厉风行的。
　　而她明明已经四十七了，看上去还是三十出头的样子，别说是母子了，两人出去就像是姐弟。
　　栗栖琉生在一旁吐槽：“你们见面好正式。”
　　这个时候萩原研一已经回去了，松田阵平也回去换了新的衣服，洗完后的烘干拜托了萩原研一，等再回医院恰好遇到栗栖青叶。
　　松田阵平找了个借口出去，让他们先聊，看似走的利落，但临走前的不舍目光定在栗栖琉生身上，让栗栖青叶眯起了眼睛。
　　她也不是扭捏的性格，扭头就说：“琉生，你们两个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没告诉我？”
　　之前她没问他们，也没特意来求证，不过是她想和栗栖琉生说，想听栗栖琉生亲口承认。
　　栗栖琉生愣了一下，忍不住笑：“这么明显吗？”
　　他没有否认，而且眼中的甜蜜也是无法隐藏的，栗栖青叶见过这个神情，她与栗栖温人恋爱的时候，自己不经意瞥过镜子，就是这样的表情。
　　栗栖青叶翻了个白眼：“太明显了，我想看不到都不行，况且我早就听说过了。”
　　她同课的衣川五月是爽利的性子，也不屑于隐藏什么，因此直接在栗栖青叶问的时候说出了他们的关系，不室玲子看上去甜美温软，胆子也不大的样子，但是居然也没有特意为他们隐藏。
　　也是，能够当上警察的人，也不是简简单单只靠实力就上来的，性格偏科也不会太偏。
　　……松田阵平那样的，绝对是专业太强，硬生生把面试分拉上去的。
　　栗栖琉生：“青叶对阵平是怎么看的呢？”
　　从那双同样深绿的眼睛中，栗栖青叶看到了忐忑，她只提了提嘴角：“虽然我不会管你的恋爱对象，但是我希望你别辜负人家，再说了——”
　　她拖长声音：“我现在有一种嫁女儿的恼怒感。”
　　栗栖琉生嘴角抽抽：“不至于，真的不至于。”
　　栗栖青叶嘟嘟囔囔：“哼，谁知道你们谁上谁下。”
　　栗栖琉生：“……”
　　不敢说话，还是不说话了吧？
　　他也不知道啊啊！而且这种事情为什么要告诉她啊？！
　　就算以后会知道，栗栖琉生也坚决不会说的。
　　没有走远，本来就是找个借口的松田阵平捂住脸站在门口，也算是明白了那天他和萩原研一的话为什么会被听见了，隔音确实很一般。
　　松田阵平：“……”
　　他本来想站在这里让别人不要进去打扰他们，但是他感觉自己现在就是最大的电灯泡。
　　栗栖青叶的声音继续从里面传出来：“怎么？害羞了？是不能跟我说的吗？”
　　栗栖琉生的声音里有一些羞愤：“青叶！”
　　这么听来还有一些制止的意味。
　　栗栖青叶总是喜欢逗栗栖琉生，但是又很可靠，在正事上不含糊，也正是因为她这样的性子，才能让栗栖琉生养成这样三观很正的模样。
　　她也就调侃了两句，然后笑着说：“如果有机会，就选一天让他到家里来吧。”
　　栗栖琉生诧异的都不掩饰了：“没关系吗？”
　　栗栖青叶这样的行为，就是默许他的性向，并且知道他们以后不会有后代，他的祖父祖母还有外祖父外祖母真的不会介意吗？
　　啊，外祖母应该是真的不介意，那边风气在这方面的确是更好一些。
　　但是他已经想象到了外祖父吹胡子瞪眼的样子了。
　　栗栖青叶往椅背上一靠，整个人随意又放松：“他们总是拿我没办法的，而且……”
　　而且……
　　已经没有什么比人能够活着要更好了。
　　她没有说完，但是栗栖琉生已经理解了。
　　栗栖琉生点头，语气郑重：“我明白了，那就拜托你了。”
　　栗栖青叶两手空空来的，什么也没带，晚饭也没吃，她说完这个话题，就准备结束聊天，要走了。
　　她说：“你好好养着，我先回去了，你的饭菜问题也不用我操心了。”
　　让她这个做饭一般的人来想住院要吃什么东西，那也太难为她了，她能做的能吃就不错了。
　　其实之前栗栖琉生住院的时候，她也想过要来的，但是她也知道栗栖琉生那不算是什么大伤，而且说她凉薄还是什么其他的也好，其实没那么亲近的话也不全是坏事。
　　看，上次绑架直接绑架的栗栖琉生，而不是栗栖青叶——栗栖琉生也是有意和母亲疏远，也就邮件联系的会多一些。
　　有关这一点，萩原研一和松田阵平还在心里对栗栖青叶有点不满来着。
　　不过现在看来，也实在是没有不满的必要。
　　栗栖琉生笑了笑：“你以前也没担心过我的饭吧。”
　　他做得可能比他妈妈做得还要好吃一点。
　　栗栖青叶点头：“也是。”
　　然后她一昂头，道：“我饿了，行了，你没事我就先回去了，有事再联系我。”
　　等她走到门口的时候，这才把着门把手回头对栗栖琉生说：“别太努力了，平庸也不见得是一件坏事……你有不能告诉我的事情，我能理解，我也不会多问，但你记得我永远在这里。”
　　栗栖琉生眨了下眼睛，又眨了下眼睛，慢吞吞的回答：“好。”
　　刚才那一瞬间门，他的眼泪险些就从眼眶里滚出来了，但良好的情绪管理让他憋了回去，最后只应下一个‘好’。


第118章 自救第118天
　　栗栖青叶打开门, 走廊里空空的，没有一个人。
　　她把门关好，离开的时候心情也很好, 下楼的时候还有闲心去想：松田阵平的家人又是怎么想的呢？
　　不过这也不关她事了，她负责摆平的只有自己的家人，对方的家人可不归她管。
　　况且松田阵平那个不羁的性格, 她在交通部都有所耳闻, 因而她也不觉得他的家人能压住他, 能让他违背自己的本心。
　　这不是挺好的吗？
　　她也不用担心松田会因为家里的压力而和琉生分手了。
　　——毕竟她知道琉生这家伙绝对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 想让他放手比登天还难，这点在他小时候她就看出来了。
　　等她离开后差不多五分钟，刚刚为了冷静特意去吸烟区抽了根烟，散掉烟味才回来的松田阵平也回来了。
　　他心情复杂的想，琉生的妈妈和hagi有一点像, 但是又很像hiro旦那……可她又是个很好很温柔的人。
　　虽然栗栖青叶的话不多, 但是每一句都能看出她还是很关心自己的孩子的。
　　松田阵平打开门, 发现栗栖青叶已经不在了, 他坐回了那个椅子上, 庆幸自己的耳朵已经不再红了：“她走了？”
　　栗栖琉生点头，眼睛还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而松田阵平敏锐的察觉到了他的心情很一般，所以也没说什么，等待着琉生先回神。
　　差不多半分钟, 栗栖琉生就回了头，直视他的黝黑双眼：“明天轮到你调休了，能陪我去个地方吗？”
　　他把‘调休’点了出来，下句紧跟着的就是‘陪我去个地方’, 显然是非常想让松田阵平陪着去。
　　那松田阵平还能说什么呢？
　　他点头回答：“好，我陪你去。”
　　卷发的警官伸出手，握住了他远没有以往有力的手臂，似乎想通过这样的动作把温暖一起传递过去。
　　等一下，栗栖警部绝对看到了琉生脸上的伤吧？但是她什么都没问诶？！
　　骤然想起这件事而十分心虚的松田阵平心里的小人抱着头焦躁的转了几圈，表面上手却握得更紧了。
　　不过说实话，他还是第一次见到琉生脸上的表情如此凝重，还带着几分伤感，也比看到公民死在他眼前的时候整个人要更加的压抑。
　　松田阵平没有深究，反正第二天他也会知道的。
　　今晚，他也就穿着衬衫和西裤勉强凑合了一晚，第二天一早他就醒了，倒是也穿的厚实了一些，毕竟这已经马上就十二月了。
　　然后吃完早饭他就把栗栖琉生也围得严严实实的，生怕这个病人出去吹风，然后让自己发炎又发烧，最后累的还是他。
　　栗栖琉生感觉自己身上的衣服比常人都要厚重，但是他考虑了一下，这也是好意，再说了……他现在可能确实就这么虚弱。
　　栗栖琉生和松田阵平两个人坐了电车，最后还等了一班公交车，直到越走越偏，无人，松田阵平心里本来有的那个猜想逐渐成真。
　　不过经历了恋人失踪的这七天，松田阵平要比之前更能沉得住气，所以他只是听着栗栖琉生的指挥，顺从地推着轮椅往更加偏僻的地方走去。
　　快到的时候，前面有一家花店。
　　松田阵平被栗栖琉生指挥着进入了花店，花店的老板是一个年纪很大的婆婆，她一见到栗栖琉生就说：“哎呀，好久不见了啊琉生——”
　　她忽然间注意到了他坐在轮椅上，心中的喜悦也消退了大半：“你的腿……怎么了？”
　　栗栖琉生不愿意让她担心，笑了笑：“没什么，只是一点小伤，一个月就会好的。”
　　“好，只要是琉生说的，婆婆我就信，毕竟我年纪大了，身无长物，也实在没有骗我的必要。”
　　婆婆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也没有多做纠缠，只是问他：“这次是要买什么花呢？”
　　她甚至对栗栖琉生身后的松田阵平都只是点点头，什么都没有多问，似乎是很信任他。
　　最后，他们出去的时候，栗栖琉生的怀里抱着一束看上去不伦不类的花，里面有着白色和红色的康乃馨，还有着不少在别处用来做配花、在这里却算不上少的满天星。
　　白色康乃馨，代表着哀悼与思念，红色康乃馨代表尊敬之情，而满天星，也代表着想念、怀念之情。
　　松田阵平垂眼，看到栗栖琉生的发旋，也没有反驳的意思，只是真的好奇：“就带着这样的花束没问题吗？”
　　虽然听起来并不像是什么好话。
　　栗栖琉生轻笑，低头嗅花：“嗯，没关系的，他也不是个守规矩的人，不如就带点我想送的花好了。”
　　花束被处理的很好，花瓣上没有乱七八糟的东西，也没有小虫子，反而有着露水维持着它的新鲜，包装纸用的粉色与紫色，看上去不像是要去哀悼，反而像是特意去气人的。
　　松田阵平看着垂头的栗栖琉生，就也矮了矮身，然后他从侧面看到了琉生低垂的眉眼中流露出的伤感，那长长的眼睫毛掩盖住绿眸中的情绪，让松田阵平无从分辨。
　　但是这样的画面，的确有种心有猛虎细嗅蔷薇的感觉，给人的冲击力还是很大的。
　　……好吧，是给松田阵平的冲击力很大。
　　他伸出手，放在栗栖琉生的头顶，轻轻的揉了揉：“走吗？”
　　一直在这里也不是个办法，总还要向前的。
　　栗栖琉生“嗯”了一声，为松田阵平指出路来：“马上到了。”
　　出乎意料但又在意料之中的，栗栖琉生要找的那块墓碑在边边角角的位置，符合隐蔽的条件，让来过的人注意不到墓碑主人的长相，也不至于让栗栖琉生暴露身份。
　　作为缉d警的家人，栗栖琉生本应该一辈子都隐姓埋名，但是他的母亲也是警察，幼小他又怎么能放得下上辈子的执着？
　　所以他们一家三口，全都是警察。
　　而栗栖琉生他们几个都不知道的是，栗栖一家三口人，都曾经为国民付出生命，要不是家里人口不多，某种意义上也可以说是现代杨家将了。
　　不过，栗栖青叶和栗栖琉生上辈子的母亲长得完全一致，他刚恢复记忆的时候都觉得是上天眷顾他重新投胎了。
　　栗栖琉生坐在借来的轮椅上，弯下腰，把手中的花束放到墓碑前。
　　见到他动作艰难，松田阵平也没有贸然上去帮助，也不是完全读不懂空气的他觉得现在还是栗栖琉生自己去做比较好。
　　他安静的站在后面，就好像自己真的只是来陪栗栖琉生悼念一样。
　　栗栖琉生看着面前干干净净，没有落灰的墓碑，与黑白照片上的栗栖温人对视，眼神不知不觉就放空了，好像透过照片看到了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警官先生一样。
　　栗栖温人死的时候也还很年轻，不过是三十出头而已，照片里用的是他二十五六岁的照片——虽然和之后区别也不大，但是眼神是不一样的。
　　照片里的他眼神疲惫却又充满朝气。
　　栗栖琉生垂眼，看着他墓碑前从未断过的供奉，又想笑又想哭，可最终他只是说：“我带了阵平来看你。”
　　然后他就什么都不说了。
　　在心里念叨了两句，想和阵平在一起之类的，他就不想说话了。
　　栗栖琉生虽然直率，但是同时又很内敛，不喜欢让别人看到他弱势的样子，也不希望别人投之以同情，可谓是非常的要面子了。
　　松田阵平诧异：“你不说别的了？”
　　栗栖琉生：“已经足够了。”
　　松田阵平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块墓碑，颇为不好意思的说：“……放心吧，我会照顾好他的。”
　　他说的看似没头没尾，但栗栖琉生听懂了，忍不住笑出声来，而松田阵平居然顶住了他的目光，硬是给栗栖温人鞠了个躬，然后没好气的揉乱栗栖琉生的头发，又单手推轮椅，牵上了他的手。
　　栗栖琉生看了看他，但是手也没有挪开，似乎已经默认了什么。
　　他们走出墓地的时候，看到一个四五十岁的男人对他们招了招手，栗栖琉生也就回了个招手。
　　“那是守墓人。”他解释道。
　　干净的墓碑与从未间断的供奉，都是守墓人做的，因为他在年轻的时候受过栗栖温人的恩惠，又因为家里没什么亲人，就自请来应聘，最后成为了这里的守墓人。
　　每次他见到栗栖琉生，也只是和他挥挥手，表达单方面的感谢，他们也无法表现出熟稔，理由都是一样的。
　　栗栖琉生不过是怕连累守墓人罢了，而守墓人也不想以照顾恩人的墓为理由讨功。
　　这是属于他们多年的默契。
　　松田阵平好奇：“你跟他很熟吗？”
　　栗栖琉生摇头：“如你所见。”
　　他们之间最深刻的关系也不过是互相招手而已。
　　在这普遍冷漠的社会里，有这样表面冷漠而实际上都在为对方着想的关系，其实也是一件不可思议的趣事。
　　这大概也是这段时间最重要的事情了，之后的一段时间，栗栖琉生一直在病房待着养伤，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轮流来看他，顺便陪床。
　　随着时间的推进，有一件事就不得不提上日程了——比如Meteor的问题。


第119章 自救第119天
　　也是过了几天, 栗栖琉生才知道S……也就是芝生拓马，还真的是故意的。
　　他知道自己不能平安的从组织脱身，这才会对情报的传递并不怎么用心, 也才会选用这么极端的办法，直接“辞职”。
　　不过这一点并不是别人和他说的，而是他实在有些好奇，想办法弄到手的资料和合理猜想。
　　毕竟芝生拓马那敷衍的态度让他都看得出来，芝生拓马一直没有暴露, 现在这么突然，心里肯定也是有成算的。
　　更多的事情栗栖琉生没有去探究，虽然黑客技术干点什么小事本身就挺违法的，但是他还不想被自己的同期铐起来。
　　而不提这件事, 时间门很快就过去了一周多，也轮到了萩原研二出场。
　　Meteor的出现是必要的，如果说萩原研二不去扮演的话，松田阵平也得去的, 不过就算是被别人看见, 伪装过后的他们多半也是不会暴露的，只是他们会想着Meteor流星这个身份是不是多人经营的，亦或者是今天的流星没有进行伪装。
　　毕竟矮个子伪装高个子是简单的，但是反过来那就是难如上青天了。
　　前一天的时候, 萩原研二看上去居然还有一点点的兴奋, 在松田阵平嫌弃的目光里傻笑了几声, 这才被栗栖琉生换回神。
　　栗栖琉生无奈：“这不是一件有美名的好事。”
　　而且顶替了身份, 也不过是给Meteor这个身份做了嫁衣而已，只要有一天没有人知道Meteor是谁，没有人去细问这个身份皮套下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它就永远都是个皮套。
　　哪怕萩原研二做的是好事，也是为了让栗栖琉生能够在组织里走得更远，为他伪装好身份，可这份功绩仍然有很多人不会知晓。
　　不如说，可能就这么一次顶替的机会。
　　松田阵平抓了抓头发，觉得栗栖琉生之前能够那么小心的隐藏好自己，他在他身边都没有发现，就别说什么放不放心的问题了——拜托，怎么说有这样的栗栖琉生来指挥，都会比萩原研二这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要放心的多吧？况且琉生脑子又没坏，hagi的腰腹部和腿脚都好好的。
　　他虽然有点想直接就走，但是他还是很担心这两个人，就算不用考虑接应问题，也想看看栗栖琉生平时是怎么操作的。
　　栗栖琉生又像是百宝箱一样，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个耳麦，小巧得要命，哪怕是戴在耳朵上，也都被萩原研二的头发给抵挡住了。
　　萩原研二把耳麦拿下来，感慨：“嘛，真不知道小琉生到底哪来这么多东西，明明看你身上什么都没有——”
　　他的话语一顿，显然是和骤然回头的松田阵平想到一起去了，他匆忙改口：“……啊，没什么。”
　　就、也没什么，但还是很意外，总感觉很难习惯了。
　　不过……萩原研二跃跃欲试：“总感觉这样在身上很酷诶？小琉生帮我缠缠？不小心可是会划伤自己的，小琉生是怎么把刀片和柳叶刀缠进去的？”
　　果然，喜欢飙车的hagi肯定会对这东西感兴趣，这么来看，他都算是乖乖仔了。松田阵平伸出手，把跃跃欲试的幼驯染按下去，手上很用力，笑容很和善，但是看上去莫名有几分狰狞：“琉生，你刚才什么都没听见。”
　　栗栖琉生低头去看电脑：“嗯，我什么都没听见。”
　　他现在有两个手机了，三张手机卡。他把安在警视厅用的这个手机里的一张手机卡抽出来递给萩原研二：“这张卡是流星专用的，但是基本没有人会发消息，你先放手机里。”
　　虽然他们都不一定有第二张卡，但是手机倒是可以放得进两张卡的，毕竟都是双卡双待的……阵平这家伙的不是，早晚把他的手机也换掉。
　　也不用怀旧到还用翻盖手机啊！阵平，时代变了！
　　萩原研二乖乖接过抠开卡槽放里：“既然没有人联系，为什么还要带上这个？”
　　栗栖琉生：“你的卡更不好处理，如果有不好出声的场合，我就短信联系你。”
　　不如说主要还是短信联系，因为他也只能在耳麦有效范围内指挥。
　　松田阵平：“那还是你多说说你的习惯，又或者把监控所在的地图调出来，看手机联系还是不如自己反应要更保险。”
　　栗栖琉生：“总之还是我的卡更安全，我能给你发，但是你不要给我发短信。”
　　主要是这卡他处理过，他自己手机也处理过，研二和阵平的手机他都没有处理，因此他从这边单向发可以防止之后有人查到，但是研二要是给他发，他就很难完全抹掉痕迹了。
　　之后的事情，就之后再和研二说说要怎么避开监控或者在短时间门内搞定。
　　栗栖琉生把电脑转过去给两个人看：“速川一郎，是最近一周以来的连环杀/人犯，因为作案手法恶劣，引起了社会恐慌，所以悬赏金非常高。”
　　松田阵平发问：“但是警视厅还不知道他的身份，只推测出是个男子，你连这都查到了？”
　　萩原研二很捧场的‘哇’了一声，不过他也没有多问小琉生到底查了多少，又是怎么查的。
　　他很快脸色就沉了下来：“这个人要尽快抓捕归案！”
　　他担忧道：“今晚他不会再度作案吧？”
　　栗栖琉生摇头：“他这个人有完美主义，上次作案就是前天下午，他今天不可能再动手了，放心。”
　　萩原研二愣了一下：“……也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
　　栗栖琉生：“至少能判断出他的作案时间门，这已经很好了。”
　　松田阵平：“别想那么多，快给我好好干活。”
　　萩原研二耸耸肩膀：“好吧。”
　　总之，就是这个速川一郎，需要萩原研二明天处理掉，然后栗栖琉生这边再给公安发消息让他们来取。
　　嗯……对，是来取。
　　虽然听起来真的很像是取快递，但是栗栖琉生的流星向来就是如此的做派，倒是也不值得惊讶。
　　不过说真的，萩原研二也许真的有做赏金猎人的潜质也说不定。
　　当然那不过是副业，他还是很适合做警察。
　　因为萩原研二考虑到了速川一郎的位置和活动范围，在定下聚会位置的时候，状似无意的说小琉生现在的身体很让他担忧，他还要回去看望，所以那些女生在征求了别人的意见之后，就把位置定到了栗栖琉生所在医院附近。
　　联谊嘛，这种事情经历多了都会变成纯粹的吃饭。
　　这次的聚会与其说是联谊，不如说是他们几个上次相处得好的人又聚了一桌。
　　大家都是很好相处的，因此萩原研二的请求居然被满足了，高个子的青年双手合十对他们告罪，可怜兮兮的样子看的人想笑。
　　他都这么说了，又有谁会怀疑呢？
　　所以速川一郎的行动被预料到，也并不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萩原研二在吃饭间门隙偷偷溜出去，也不过离开了三五分钟，其他人聚会的人都不会想到，他出去就那么几分钟，还抓了一个通缉犯。
　　中长发的警官回来的时候，浑身上下都透露出‘舒坦’这个词，眼底都流露出快意。
　　松田阵平扯扯嘴角：“看来很顺利。”
　　他忍不住调侃：“怎么？hagi以后是想去做赏金猎人吗？我也是可以稍微支持你一下的。”
　　虽然他和琉生都知道萩原研二此行顺利，成功达到了想要的结果，但是因为不是那么好联系，反而不知道具体的过程。
　　因此松田阵平才会一直有一点担心，生怕他的幼驯染不小心受了伤，又隐瞒着。
　　不过现在看来，完全是多虑了。
　　萩原研二往陪护的床上一坐：“虽然没那个想法啦……但是小阵平要是想的话，我也可以努努力哦！”
　　松田阵平嗤笑：“你有什么好努力的啊！”
　　栗栖琉生：“努力讨好我做一个假身份？”
　　松田阵平：“噗嗤。”
　　萩原研二假哭：“呜呜呜小琉生小阵平～你们又一起欺负我！”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连环杀人犯被捕归案，这件事也到此为止，之后的生活暂时平静，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呢。
　　＊
　　平静的生活暂时维持了一段时间门，不知不觉间门，栗栖琉生的伤口也恢复的差不多，而时间门也快到十二月二十四、五号了。
　　只不过节日的氛围在医院里并不明显，一眼望过去，还是一片的白色。
　　栗栖琉生这一个半月以来，正经的上班时间门只有一周多，剩下的时间门全都在停职养伤，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运气。
　　不过这样的日子很快就要结束了，因为栗栖琉生的伤口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他也不想在这里过圣诞节。
　　于是在24号这天上午，基本已经痊愈了的栗栖琉生连两个上班的社畜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都没有等，自己办理了出院手续，拿着证明出了医院。
　　雄心壮志的栗栖琉生决定一定要和松田阵平在圣诞节约出去，至于萩原研二……抱歉了！他的话还是老老实实待在公寓好了，晚上再回去——
　　反正栗栖琉生可不想萩原研二当这个电灯泡。
　　不过他想了又想，觉得自己太自私，明明对研二来说自己也是抢走了阵平的“坏人”，那就如果有时间门的话，大家一起出去好了。
　　他的雄心壮志在一出医院就被冻的打了个哆嗦以后消退了，然后等他转过拐角，就看到了让他心脏停跳的一幕。
　　——保时捷356A，车牌号新宿54/43-68。


第120章 自救第120天
　　琴酒, 在医院后面的街道附近。
　　栗栖琉生根本不做他想，这家伙肯定是来找他的。
　　手机没有提前联系，却知道他今天, 甚至是现在出院？
　　怎么做到的？
　　那他和松田阵平还有萩原研二商讨Meteor的事情呢？
　　哪怕是栗栖琉生知道自己绝对没有暴露, 信息也都处理的很好, 可在这一瞬间他还是下意识的升起了惧怕之情。
　　不过很快这样的情绪就变为了兴奋。有这样的对手也未免不是一件好事，对有能力的人来说他也是敬佩的, 只是他绝对不会说出：“终于见面了，我宿敌的恋人啊。”
　　……这种话的。
　　只能说成长环境还是不一样的。栗栖琉生想。
　　不过更让人着急的是眼前的事情, 琴酒不会是专门白来一趟的，那么他是想怎么样？为什么手机不联系？
　　栗栖琉生本来看上去还无害的深绿眼眸在走近的一瞬间变为了锐利，他敲敲驾驶座的窗户, 窗户很快降下，不过却是伏特加的那张脸。
　　栗栖琉生挑眉：“怎么是你？琴酒呢？”
　　伏特加没什么表情：“大哥让你上车。”其实原话是：别废话，让他滚上来。
　　栗栖琉生神色恹恹：“哦——在这种日子里不会还要加班吧？”
　　神仙打架, 凡人遭殃。伏特加一点也不想做这个凡人。
　　只要他不说话，莱特就拿他没办法。
　　而且哪有这种日子其他日子一分啊，伏特加倒是也想分一分，这样也好让他有时间追星——拜托，他也是个追星族, 会给喜欢的明星打call的！
　　没错，莱特的确拿他没办法。他只能耸耸肩，看上去不情不愿的绕到另一边打开了车门：“哟, 琴酒。”
　　琴酒凶狠的绿眼瞪他一眼：“伏特加, 开车。”
　　车子缓缓启动，莱特往后一靠，头却转向琴酒那边, 他假装惊奇：“说实话，有时候真的觉得你和我是兄弟，这个眼睛的配色居然完全一致！”
　　琴酒被礼帽和头发遮挡住的额角大概已经蹦出青筋了，莱特觉得他脑子里一瞬间应该就想了他的不下十种死法。
　　毕竟杀气这么重嘛。
　　不过莱特心情还是很好，想动手但是没动手，就意味着多少不算是个大事……吧。
　　反正能活下来，就不算是大事。
　　莱特在琴酒的底线蹦迪，让伏特加都听得满头汗：“呐，琴酒，你不说到时候联系我吗？有你这么直接找上门的吗？万一在我那些同期面前提前暴露怎么办？”
　　恶人先告状，但是也许能告状成功呢……
　　琴酒压了压帽檐，侧着瞥他的时候，看上去有些生气：“我敢来找你就肯定不会暴露你，倒是你小心不要让我抓到老鼠尾巴。”
　　他眯起眼睛：“我不会放过你的。”
　　“哦——”莱特拖长声音还想说些什么，直接被琴酒打断了：“闭嘴！”
　　莱特以前是这性格吗？本来就不了解的琴酒抱着双臂，搭在外面的手指轻轻点着胳膊，觉得这次莱特的反应还是可以报上去让他们注意一下的，也许这药剂因人而异还能让人性格有所改变？
　　那不得不说他的伪装能力不错，还能在那两个警官面前隐藏住。
　　被警告了的莱特耸耸肩，不说话了，老老实实的胳膊一支，望着窗外。
　　怎么说呢，还是试探出来了。
　　果然是体检……不，准确的说还有一月一次的洗脑加固，因为琴酒没有否认到时候会联系他，只是没有联系而已。
　　三周前琴酒的短信说，体检会联系他，没有否认就意味着是体检了。
　　莱特心里稍微放松，甚至还很高兴，因为心里有底了。
　　他甚至心情很好，就差哼起了歌……当然，他也这样做了，然后这次真的被伯/莱/塔抵住了太阳穴，勉强扭头看过去，看到的是琴酒不耐烦的神情：“闭嘴，听不懂吗。”
　　听不懂就给他死在这里算了，平白还惹先生烦心。
　　虽然先生大概不会觉得莱特这家伙烦，但他却觉得这人看人下菜碟，真是烦得很，而且真的和资料里的性格很是不一样，怎么看怎么糟心。
　　杀又杀不得，训斥又没用。
　　琴酒：“伏特加，再开快点！”
　　伏特加下意识一个激灵：“是，大哥！”
　　莱特见枪收回去了，他就往窗户上一靠，用余光去瞥琴酒：“你也不怕给你开罚单啊？”
　　这一路上的监控器也不算是少，至少大的路口都是有的，只有逐渐往郊外走，才会减少监控。
　　琴酒没回答：“别多管闲事，收起你多余的好奇心。”
　　莱特却已经懂了。
　　所以其实是不怕的，这说明交通企划科有黑衣组织的卧底啊！
　　不过……他眼珠子一转，嘴上的话听起来开始怪了：“琴酒，你居然在关心我！”
　　他装作十分感动的样子，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眼泪，看上去有些微妙的恶心。
　　琴酒沉默良久：“……我要吐了。”
　　莱特：“……”
　　他看了看琴酒，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大受打击！莱特难道不是特别招人喜欢的外貌吗？！就算是男人也不应该不心动吧？！”
　　……说实话，他有点被自己恶心到。
　　琴酒的眼神中带着点嫌弃，忽然就理解了莱特这个性格大概就是有点……嗯……很喜欢惹人注意的？安静一会就难受？
　　他心情好微妙，不想与莱特多打交道，但是这种事情可不是他能够完全决定的，再观察两个月，就交给嘴严的中层人员来带他体检好了。
　　提醒这家伙不要露出脸，记得隐藏身份，应该是没什么关系了。
　　只要确定忠诚度，再把危险性一降，他就轻松了。毕竟他作为组织的top killer可不会每次都陪莱特进行什么你好我好大家好的过家家。
　　伏特加听完莱特的话，差点就要把方向盘打出去，酿成在高速上扭S形的高难度成就了。
　　莱特见琴酒不说话，终于只是撇撇嘴，剩下的时间里就不再开口了。
　　没错，这种性格就要冷着才行，他自己感觉无趣自然就会闭嘴了。琴酒闭目养神，算是完全隔绝了莱特这个脑子有问题的家伙。
　　至于这个组织的top killer到后来把木仓口抵到了研究员的脑袋上，威胁他们让他们快一点研究出药效更好，副作用更小的药剂……那就是后话了。
　　——总之，副作用小不小的不重要，至少给他把那个性格改变的隐患给他去掉了！
　　时间在沉默之中过得特别快，哪怕是刚出院的莱特也在闭目休息的时候迷迷糊糊，差点睡着了。
　　但是正因为他差一点就睡着了，琴酒反而对他更加的满意了。
　　要是心里有鬼的卧底的话，能心大的在他车上睡着，那琴酒倒是要高看这个卧底一眼了。而莱特现在能睡着，就说明他没什么防备心，至少他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也只是爱嘴上占便宜，实际上分得清形势。
　　况且，也是对组织的信任。
　　只要莱特对组织来说一天有用，琴酒就一天不会下杀手，毕竟合格的棋子也不是那么好找的。
　　琴酒满意了，但是莱特还在犯困。
　　然后刚才还升起了几分满意的银色长发的青年瞥他一眼，看着莱特就生气：都到地方了还不醒，一点警惕心都没有吗？！
　　属于是非常的双标了。
　　伏特加感受着车里越来越凉的温度，在前面双手把着方向盘，悄悄的从后视镜看了他大哥一眼，又一眼，然后差一点就要伸出手去摸空调了。
　　……肯定是他把空调打太低了，现在外面可是十二月底，马上就到最冷的时候了。
　　见琴酒的目光还有如实质的盯在莱特身上，伏特加想了想，小声问：“大哥，要把他叫醒吗？”
　　琴酒那目光顿时就转向了伏特加，让后者真想把自己的嘴给缝上：瞎说什么呢！既然都要来基地，那总不能让莱特睡到天荒地老吧，不然身体检查没完成，他们也不能回去啊！这可以算得上是任务了啊！
　　伏特加试探的开车门：“那、我去叫他？”
　　琴酒摸出了烟盒：“我来，你等着。”
　　虽然他的心里也很不爽，但是这岂不是说明莱特对他很信任，对那份记忆也很信任？
　　他忽然又满意了起来。
　　伏特加要是知道他的心里想法，恐怕只能擦着汗尴尬的附和：“大哥说得对，大哥说得对，大哥说得都对。”
　　门开了，黑色的风衣从迅速关上的门缝中溜出去，风衣的主人马上又到另一边打开了车门。
　　因为莱特是倚靠在车门上的，所以门开的一瞬间，这个深棕色头发的青年险些从车里栽倒到地上。
　　琴酒？
　　哼，他愿意叫他起来已经善心大发了，至少没给他一木仓，还要什么自行车？
　　莱特确实是吓了一跳，他瞬间惊醒，然后因为没有支点，整个人都要栽出去的时候，靠在外侧的那只手摸上了车门把手，半个身子都悬挂在了车外。
　　如果不是琴酒的手固定了车门，这家伙也是要摔出去的。
　　看他眼睛里还满是迷蒙，琴酒突然感到了些许的愉快，他的手居然也没有从车门上挪开：“既然醒了就快点下来，我可没有看杂耍的意思。”
　　本来还觉得琴酒有一些好心的莱特顿时翻了个白眼：“琴酒果然是琴酒。”
　　他会对他抱有些美好的幻想，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了。
　　想松手让莱特摔下去的琴酒居高临下的看了看仰头看他，眼睛里似乎只有他的莱特，再一次改变了主意，他慢吞吞道：“快点下来，我可没那个耐性。”


第121章 自救第121天
　　好吧, 琴酒确实没有耐性。
　　莱特不明所以，但是他发觉今天的琴酒居然意外的好说话，这家伙不是软硬不吃吗？还是说硬不吃软吃一点点？
　　他百思不得其解, 干脆放弃了思考。
　　刚醒过来的莱特脑子这时候本来也转得不快, 他浅浅的思考了两秒，就着这个姿势被冷风吹得头脑瞬间清醒——他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然后他就松开了手, 接着腰腹用力，硬生生把自己的上半身抬起来了。明明身体也都好了, 但是给人的感觉就是十分疼……可能是错觉，也可能是差那么一点点没有好，也可能是心理作用，这让莱特下意识的捂住了腹部。
　　然后他略微扭曲的神情转了个身让自己下来。当然这时候琴酒已经松手了，他可不想让莱特这家伙给人感觉他为他开门，绝对会被蹬鼻子上脸的。
　　但莱特这样的性格，早晚会和人混熟的。不用说他有些自来熟，只说他这见好就收, 实力还强, 知道不要在正事上耽误的家伙, 总是很受欢迎的。
　　不说别人，可能基安蒂和科恩对他就没什么恶感，说不准还想私下里和他聚会，吃顿饭约个酒放松一下什么的。
　　莱特的伤还没好？已经快一个月了吧……
　　他想那些没用的干什么。
　　琴酒往前一步，风衣在后面随风鼓荡，差点糊莱特一脸：“走了。”
　　莱特痛苦面具的起来跟上：“喂！你衣服差点扇到我！”
　　琴酒：“哼。”
　　莱特：=A=你这个人好过分！
　　一米九的大个子明明身高上和前面走路带风的长发男人几乎相同, 但是怎么看都让人觉得后面的那个人比前面的那个人要矮上一截。
　　这大概就是气势不同所引起的错觉吧, 而且这两个人的气质也完全不一样。
　　走到里面的时候, 才堪堪能看见一个两个的研究员, 想必又是提前清场了。
　　琴酒往那一靠：“给他检查。”
　　上次给莱特洗脑的那个研究员就又过来了，眼里还露出了些许的狂热：“琴酒大人……”
　　琴酒点燃了一根烟：“你明白我的意思就好。”
　　研究员慌忙点头：“明白，我明白！”
　　本来还露出狂热神色的他在一瞬间脸上就浮现出惧怕与讨好。
　　能不明白吗？不明白的人都去死了。
　　研究员又不是只有他一个，他不行就换一个，顶头的Boss又不介意，这个人私下里干掉多少个研究员，也没有人知道。
　　毕竟研究的进度不是必须所有研究员都在才能拉进的。
　　琴酒不乐意看研究员献媚的神色，只扬扬下巴示意他快点动作，早检查完早回去，今天就能再也不见这家伙了。
　　这个研究员看上去变得紧张了：“莱、莱特大人，我现在要给你做检查，请往这边走。”
　　他绞尽脑汁才想起来这个一个月前从他手下诞生的代号成员，可是他又不得不这么恭敬，毕竟他也很相信他们研制的药剂威力，也就是说莱特再扛过今天，就还是那个莱特，所以不能得罪。
　　没了笑容的莱特看上去让琴酒还有些不习惯，倒是让他多看了几眼。而莱特的声音有些低沉，也许是刚才小憩时候没说话，让他忘记说话的感觉了——琴酒不无嘲讽的想。
　　莱特说：“好。”
　　深棕发的男人看上去意外的好说话，可是他的脸上仍旧是没有笑意的，与刚才的行径派若两人。
　　这却是让琴酒更满意了。他呼出一口烟，只觉得这个人还分得清重要性，这很好，拎不清的家伙才让他觉得难以掌控，况且在地位不如他的人面前表现的谦卑，可是没有任何好处的。
　　研
　　究员引着莱特往里走，倚靠在墙边的琴酒无声的笑了出来，看上去居然有了几分生气，似乎比平时放松了些。
　　不过研究员还是不敢说话，他当然也不是能和琴酒打趣的关系，只要他敢说出来，下一个死的就是他，还是在任务外的那种，让琴酒动手都觉得脏，还对组织没什么好处。
　　研究员发现了，自己是谁也惹不了。他的心里痛苦面具，但是表面上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只是连忙快手快脚的请莱特躺上去：“莱特大人，体检需要用到一些仪器，还请您躺上去，大概会失去意识一会，请放松不要抵抗。”
　　这会减少体检难度，谁知道这群代号成员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失去意识就和要他们的命一样，有时候被抵抗甚至能直接挺到药效过了，结果代号成员也没有昏睡过去。
　　离谱得要命。
　　莱特闻言之后果然稍微看了他一眼：“哦。”
　　这幅样子倒是有点三周前初次见他那时候的样子了，只是那时候他不怎么说话，倒是也很烦心。琴酒心情不错，吐了个烟圈出来。
　　很快，莱特就失去了意识，这一点在仪器上显露出来了。
　　然后研究员这次给他打入了洗脑的淡蓝色药剂，只是这次的颜色比上次还要浅淡一些，药效也没那么强，毕竟这就像是做出了机器人一样，前期用了大量的技术和金钱，但是之后只要维护维修就好了。
　　他没有停下动作，反而是又打入了吐真剂。
　　琴酒饶有兴趣的看着，一点也不感到担心。
　　毕竟成功了就是成功了，如果真的露出了马脚，也不过是直接处理了而已，亦或者是……用更强的药剂，直接洗脑成什么都不记得的工具。
　　不过很快，他就失望了。
　　因为莱特这个人居然真的被洗脑成功。
　　啧。
　　说不上心里到底是有些遗憾还是什么其他的复杂情绪，但是他绝对不会让人影响自己的心绪，因此他迅速的压下了无用的情感。
　　掐灭了这第二根烟，他就又是那个top killer了。
　　也许是节日氛围到这了，他猛然想起莱特之前上车的时候说的‘这种日子’，沉默了一下，琴酒也不追究这无用的感情和奇怪的联想了，但是心情确实变得一般。
　　他果然不喜欢别人能够长久左右他的心情。
　　不管是洗脑还是体检，亦或者是忠诚度测试，栗栖琉生都通过了，因此莱特就是莱特。
　　研究员擦了擦汗，庆幸自己没有对莱特大人怠慢，不然追究起来，为了弥补这个新上任的代号成员，只要莱特开口，他可能就会死。
　　莱特睁开眼，下了检查用的床，整个人还穿着较为单薄的衣服，室内足矣，室外就有些凉了。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的本意是等他要出院，两个人再给他带外套，凭借外套稍微掣肘一下这家伙，结果可倒好，他就穿着这身单薄的衣服出院了。
　　而且电话还打不通！
　　今天没发生什么事情，没有外勤事件，但是三津木沙耶经过之前的教训，特地加了三位警官的联系方式——现在每天圆脸小护士在他们不方便来的时候都会来查房——告诉了他们栗栖警官出院了。
　　松田阵平整个人是肉眼可见的暴躁，萩原研二问他了一句，然后也立刻担忧了起来，不过很快他就放下心：“他上次那么艰苦都能熬过来，这次肯定也不在话下。”
　　萩原研二的声音都欢快了起来：“放轻松啦，小阵平～”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的心情轻松一些，担忧少一些。
　　而且电话再一次打不通，短信也都是发送未读，这和上次的情况何其相似。
　　上一次是七天以后回来的，那么这一次呢？情况总不可
　　能比上一次还要严重，上次的洗脑也已经在那边标注着成功，按照他们的猜想，这次应该只是体检和加固洗脑。
　　虽然不知道栗栖琉生是用什么办法让自己保持清醒，不被洗脑成功的，但是他们这次能做的也只是再一次相信他而已。
　　而也就在他们焦急的等待之中，时间走过了三个多钟头。
　　他们收到了回复。
　　松田阵平放下了手中正在撰写的报告，尽量压着急切走出了办公室的门，拿出手机，几乎是一秒之内电话就拨出去了。
　　那边传来了带着些许沙哑与疲惫的声音，细听的确是栗栖琉生那家伙：“阵平？”
　　松田阵平松了口气：“琉生，你怎么样？你怎么不和我们说一声直接就出院了？”
　　萩原研二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小声吐槽：“小琉生～我俩都要以为你又被绑架了耶！”
　　栗栖琉生那边顿了顿：“别担心，我只是出院后回宿舍后突然感觉特别困，静音睡了一觉，现在才醒。”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对视了一眼：“好，我知道了，还困吗？要不要再歇一会？”
　　大病初愈……大伤初愈的人会感到困也很正常，毕竟不能每天训练，受伤的又是个一线警察，在屋里待久了，自己都要待傻了。
　　栗栖琉生笑道：“只是医院的床总睡不安稳，还是习惯了的宿舍比较好。”
　　松田阵平松了口气：“我继续工作了，晚上见。”
　　萩原研二也松了口气：“晚上见，小琉生~”
　　挂掉电话，两个人对视一眼，达成共识，立刻就放下手机回去继续写报告，争取今天也到点下班。
　　不如说，这可是平安夜，真的会有人想加班吗？心思都浮动了，满脑子都是外面的世界更精彩。
　　哪怕什么都不做，只是在有节日气氛的街道上逛一逛也很开心，更别说临近年关，马上就要新年了！
　　新年可是有三天假期的，警察还是有一点年假的，只不过可以选择不休，累计到需要的时候再休息。
　　他们这边消停了，栗栖琉生那边也松了好大一口气。
　　时间往前推一些，那时候的栗栖琉生还在组织不知名的某个基地研究所“体检”，再次醒来的时候全身又是隐隐作痛，大脑还有点昏昏沉沉的感觉。
　　他的意志力的确□□，让研究员和琴酒都没有话说，全都被糊弄过去了。
　　只能说，小能力也许管用了，也许没那么管用，不过无所谓，能挺过去就意味着下个月不会比这个月更难。
　　但还真是一个月31天一天也没差，上个月是23号晚上被注射第一针，11月是小月，只有30天，这个月就24号来体检……真的要这么精确吗？？
　　栗栖琉生怀疑这应该是个巧合，琴酒总不会有那么大的耐心还考虑大小月这种东西吧。
　　本来他的心情就不算好，毕竟“体检”让他刚刚痊愈的身体感到了疲惫，身上也出了一层薄汗，大脑也是针扎般的疼痛，这说明这次还是用了和上次差不多的药物。
　　这样冷的天，在室内穿着这样单薄的衣服还好，但是一旦出了基地，他就只感觉身上未曾消退的汗意让他浑身发冷。
　　他的心情怎么可能好啊？
　　而且琴酒这家伙，临走之前还要说一句：“看来你驯养的狗不错。”
　　见栗栖琉生没说话，他意有所指道：“你的小爱好只要不干涉到组织，没人会管你，也别让组织为你的错误买单，你也不想找个合适的从头开始吧？”
　　栗栖琉生听的是满头问号：“你在说什么莫名奇妙的东西？”
　　“你没事吧？”说着，他甚至伸手要去摸琴酒的额头。
　　理所当然的没有摸到，被琴酒挡
　　开了：“我看有事的是你，别给我装傻充愣。”
　　见莱特的表情似乎愈加茫然，他这才大发慈悲的提醒道：“Meteor.”
　　莱特恍然，原来是在说研二帮他忙装作是Meteor的事情啊！这又算不上是什么大事，他都没能一下反应过来。
　　哦，所以……啊？！
　　所以琴酒认为……琴酒认为什么东西？琴酒认为他让他的同期去扮演赏金猎人流星的身份，是因为研二已经被驯化成了他养的狗狗吗？
　　这个想法实在是太离奇了，就算是他听了也忍不住会露出半月眼的程度。
　　但是转念一想，居然有一瞬间觉得很带劲诶。
　　栗栖琉生：“……”
　　完全被琴酒带偏了思路，听到这个不应该第一时间反驳吗？为什么要在这里深思？总不能他真的是这个想法吧，那就更离奇了。
　　但是一旦错过了最开始的解释时间，现在在说话的是像是欲盖弥彰。
　　果然，他看向琴酒，琴酒只是瞥他一眼，冷笑着没有说话。
　　莱特耸耸肩膀。
　　然后他就被琴酒命令下车了。
　　栗栖琉生站在路边，只想骂这家伙真是一点同事情都不讲，而刚才这人还特意命令他下车，那个句式太久没听见，差点让他没有反应过来！
　　要不是反应迅速，演出来了被控制，他刚才就真的是差点死掉！
　　琴酒这个多疑又小心眼的家伙，看着真让人火大。
　　栗栖琉生看了看周围，确定不会有人来杀一个回马枪，这才走过了两个街角，走进了警察宿舍。
　　他也是真的很疲惫了，先是出院后被迫的身体检查，再到精神上的损耗和身体上与药剂抗争的痛苦，再和琴酒一番斗智斗勇，最后临走前还要演一场戏，这其中的精神紧绷是无法言喻的。
　　毕竟要假装自己在车上信任到睡着了……这件事已经不仅仅需要演技好，还需要心理素质的强大。
　　所以他强撑着给两个人回了消息，然后松田阵平的电话几乎是立刻就打进来了，聊了几句他们就挂断了电话，觉得有些事情还是之后说要更好，达成共识后约好了晚上见，隐晦的说明自己很安全，双方这才都安心了。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继续工作，栗栖琉生把外套一脱，一下就往床上一躺，就睡着了。
　　这一天，刚出院就被迫面临了如此恐怖的事情，简直是新手入职工作之后被人说有可能转正，时间也快到了，但是实际上还有个**oss在那里观察你的反应，看你能够做出什么事情来。
　　栗栖琉生：“……”
　　睡了差不多一两个小时，抬眼看时间也已经三点了，他实在是有点饿了，不如说他就是被饿醒的。
　　睡醒了这才觉得身上衣服不舒服，但是他还需要继续穿一会儿，先起来弄一碗面垫垫肚子，晚上再吃大餐。
　　还是说平安夜是不应该在外面逛街，应该在家里吃寿喜锅的日子？
　　不过今天不吃，明天也得吃的吧？栗栖琉生嗦着面条，决定等会冲完澡洗完衣服出去买菜，一两天还是放得住的，让他们选到底是在家里吃还是在外面吃好了。
　　而且他刚出院，真的有很多想吃的东西！
　　就算没有饮食上的明显偏好，但是他也不是不会嘴馋的！清心寡欲那对他来说简直是一件特别恐怖的事情！
　　……这个时候就会特别想念诸伏。
　　而且这家伙只要尝过一次就能够把食材复刻的差不多，真的是白瞎了他去当公安，真应该去当什么美食品鉴家，舌头金贵的能养活他们六个人。
　　＊
　　因为栗栖琉生突然想到了寿喜锅这种东西，所以当剩下两位警官回到了警察宿舍后，发现东西
　　都买好了，心下是有些高兴的。
　　但是高兴不过是一瞬间，回归现实的两位警官发现宿舍并不太方便做这些东西，又怕吵到隔壁，两位警官遗憾的约了明天一起吃寿喜锅，而且要在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租住的公寓里吃。
　　松田阵平摸了摸鼻子：“明天一起去那边吃吧，抱歉。”
　　这次是他和hagi辜负了好意，稍微有一点点的歉疚，更何况也不知道明天有没有案子，晚上的饭局只能说是先约好，也得看情况才知道能不能吃到了。
　　萩原研二揽着两个人的肩膀：“嘛，别气馁~要不要一起去吃烤肉？小琉生一定很想吃吧？”
　　虽然栗栖琉生不至于无肉不欢，但是肉里有丰富的蛋白质，在他决定要捡起锻炼保持身材和体能的时候，就知道肉不能少——
　　——而且他一个月没吃了，真的很馋！粥里的那一点点肉实在是太少了，哪怕还算美味，也比不过真正的烤肉啊！
　　所以深棕发的警官毫不犹豫的点头，诚恳道：“我想吃。”
　　松田阵平本来也无所谓，而且他对烤肉也还是有一点点偏爱的，毕竟这种东西真的很好吃，只要不是太奇怪的食材，放点调料都能变得很好吃。
　　当然问题主要是在调料这里，不然多么好吃的东西没有合适的调料都不行。
　　松田阵平也点头：“那就吃烤肉吧。”
　　萩原研二把栗栖琉生的外套拽下来给他套上：“快穿上，要出门了！”
　　剩下两位警官刚刚回来，衣服都没有脱下来，正好出门。
　　“啊，不过我那件事还没和你们说。”，已经检查完身上并没有窃听器的栗栖琉生出于保险，还是开了信号干扰器，这才说，“我今天出院以后被琴酒带走了，他带我去检查，加固洗脑，还用了吐真剂，但是你们不用担心，我有一点不能说的小手段，只要是药剂作用都会至少减半。”
　　他说完大跨步出了门：“好，出院第一餐，你们要请客。”
　　他选择性的忽略了自己吃的那一碗面，那可是连碗都刷干净了，不会被发现的，而且饿了吃了一碗面怎么了，饿了不知道吃饭才是傻子！
　　本来还想再问问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对视一眼，见门也已经开了，没什么问的好机会了，这才说了句：“好吧，我们请客。”
　　反正大家的肠胃都清淡了很长一段时间，也不知道这样突然的油腻，栗栖琉生的肠胃能不能受得了。
　　不过这就不是他们应该担心的问题了，现在的栗栖琉生显然满心满眼都是他的烤肉。
　　萩原研二：“小琉生要快点走哦，已经到时间了，会非常难找座位的！”
　　松田阵平：“还是那家烤肉？”
　　栗栖琉生急切起来，步子都大了点：“快走啊，你们不饿的吗？”
　　见两个人似乎真的不怎么急，棕发警官大跨步走了回来，拉住了松田阵平的手，然后借用袖子稍微挡住两个人交握的手，衣服扣子扣得紧紧的，但是所幸现在衣服够长，挡住了两个人的手。
　　“这可是我们在一起度过的第一个平安夜。”松田阵平抬头去看，就看见他的恋人微微笑着，脸上看不到丁点的沉闷，似乎比以前变得活泼了不少。
　　他也忍不住笑了。


第122章 自救第122天
　　也许是天黑得早了, 夜灯的光芒太过于柔和，也许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总之松田阵平现在看栗栖琉生真的是怎么看怎么顺眼, 哪怕这么大个人向他撒娇，他也是……
　　……他也是完全抵抗不了的。
　　拜托, 那可是栗栖琉生诶！会用狗勾眼睛来看他, 还会趴在他的腿上，特地用低低的视角去看他, 这样的琉生真是太可爱了！
　　这样在夜晚时候变得深邃的绿色眼睛让松田阵平在此刻无端联想到，之前琉生为了让他买下那套衣服而做出的‘牺牲’——说会给他看……围裙，咳, 围裙。
　　他现在只要一想到那样的场景，脑子里就不免会想到琉生腰腹部多的一道伤口, 还有小腿上面还没能去掉的枪的伤疤。
　　虽然看上去会比光滑的皮肤要更不好看, 会比那样的丑陋一些, 但是摸上去想必一定是凹凸不平可极其富有手感的, 而且新生的皮肤要更加敏感一些……
　　松田阵平：“……”
　　他可疑的错开了目光，一直低着头，只让栗栖琉生和萩原研二这两个身高很高的人看到他发顶的旋。
　　两位警官隔着他的脑袋互相对视, 发现都不太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毕竟之前的话题应该不会有让阵平/小阵平低沉的点啊。
　　萩原研二略微弯腰侧头：“哎呀，小阵平是害羞了耶。”
　　松田阵平再一次偏移开了目光, 只是左边右边都不能偏移目光, 就只能定在眼前的路上了, 这次他再仔细看过去, 似乎也没有非要避开目光的情况了。
　　栗栖琉生笑了笑, 抿起嘴唇, 略微侧了侧头，倒是也看见了松田阵平隐藏在卷发下面的通红的耳朵。
　　他看得好笑，低下头似乎是要在松田阵平的耳边说话，后者想了想倒是也没有躲开，然后就感觉到耳朵那里‘啾’的一下，不痒，但是因为有些不适应，反倒是下意识扭头：“你……”
　　栗栖琉生这次是真的笑开了。
　　因为他的恶作剧成功，现在阵平是真的诧异到回了头，所以他就把自己贴了上去。
　　两片柔软在一起，也让卷发警官变了神色，瞪圆了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睛，而栗栖琉生趁此机会没有直接离开，反而伸出舌头舔了一下这才退开。
　　差不多就可以了，再这样下去阵平会炸毛的，说不定会变成一个爆/炸头哦？
　　啊，稍微想一想这个情形就觉得特别好笑了。
　　松田阵平不好伸出空余的手去遮挡，因为仔细想想他们已经在一起一个多月了，这也算不上什么，毕竟都是男人，谁没有情动的时候呢？只不过场合实在是太不妙了，让他的心里有负担，就一直没有进一步的发展。
　　……所以他现在有什么动作反而是大惊小怪了了，万一这样就被吃得死死的了呢？
　　他还在这边害羞，那边的萩原研二隐晦又无奈的小小瞪了一眼栗栖琉生，没什么杀伤力，说是警告不如说是让他稍微收敛一点，这可是在大街上！
　　栗栖琉生直起身之后下意识的舔了下嘴唇，看见萩原研二的目光忍不住笑，他笑出声来，让萩原研二立刻露出了一个看好戏的神色。
　　果然，松田阵平顿时抬高了头，目光危险：“你笑什么？”
　　给人的感觉真的很像是嘲笑！到底在笑什么？！
　　栗栖琉生摇头：“没什么。”
　　有时候不知道他是情商高还是情商低，萩原研二不忍直视的捂住脸，果然小琉生和小阵平总是会变成这样子，但是看他们亲近起来，还是会稍微有点难受。这两个人的关系都比和他要好了，可恶啊！
　　松田阵平又气又恼，还有一种自己落于下风的不甘，这种不服气让他略微扬起头，很快就靠近了栗栖琉生，强硬的在后者的
　　耳朵上咬了一口：“你还敢说没什么！你不是在笑我？！”
　　栗栖琉生伸出空闲的手捂住挨着松田阵平的那边耳朵，这种左手捂右耳的举动有些滑稽，但是立刻就让萩原研二注意到了两个人交握的手：“……”
　　呃啊，只有研二酱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他假装没什么的样子，但是还是好受伤——
　　萩原研二捂住心的位置，小心翼翼：“小阵平，小琉生——”
　　已经基本消气了的松田阵平没好气的瞪了萩原研二一眼：“你突然怎么了？”
　　萩原研二就差躺倒了，这个浑身肌肉的大猩猩西子捧心，还说：“研二酱受到了伤害！你们都忽视了研二酱！”
　　他偏深紫色的眼眸看上去十分瑰丽，里面含着水雾就真的让他更加惹人怜爱了。
　　栗栖琉生忍不住笑意，本来捂着右边耳朵的手放在了嘴边，但是也没能够抵挡住溢出的气音。松田阵平也一脸无语的看着萩原研二：“要是忽视你，你现在就已经在自己吃晚饭了。”
　　萩原研二瞪大了眼睛：“小阵平，好绝情！”
　　他索性也不装了，自己把胳膊搭上了松田阵平的肩膀：“哼哼，还不是让我得逞了~”
　　松田阵平挑挑眉，本来想直接掀下去的，这个天气穿得这么多，靠在一起实在不方便走路，不如说他不想当连体婴儿，也不想让hagi那么得意……而且他真的想吃饭。
　　栗栖琉生眼神一利，立刻就把和松田阵平握着的手拽进了自己的兜里，然后一本正经的说：“天冷了，冻手。”
　　松田阵平：“……”
　　他又可疑的挪开了视线，也就完全忽视了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是有一点不太对劲，但从没那些勾心斗角思维的松田阵平还是觉得眼前的事情要更重要：他还是第一次把手放进琉生的兜里！
　　没有风路过的兜中很暖和，虽然这样他就要贴的离琉生很近，但是有谁能够抵抗和帅气的恋人贴贴呢？
　　反正松田阵平不想去想其中之意，他只想和好不容易确认了平安的栗栖琉生一起，度过这个平安夜和明天的圣诞节，再之后一起度过新年，一起去参拜，给琉生过生日，再到情人节，然后是他的生日，周而复始，永无尽头才好。
　　没有什么能够比活着要更加重要了。
　　说句不好听的话，哪怕他们之后真的因为感情破裂而分开，他们也会祝福对方，只希望对方能够好好的活着。
　　松田阵平默许的态度让栗栖琉生对着萩原研二露出了一个幸福而暗含着得意的笑容，这让刚刚还有些苗头的修罗场消失于无形之中了，因为萩原研二一想到这家伙会对他和小阵平亲近而吃醋，甚至还黯然神伤，他就忍不住发笑。
　　他把胳膊从松田阵平的肩膀上拿下来，引起了后者的注意，然后他一本正经的说：“不能压久了，万一小阵平还能长高呢？据说25岁前都有长高的可能诶！”
　　栗栖琉生上下扫视了松田阵平，他的脑海中出现的是诸伏景光在警校时候身高与降谷零差不多，而他暴露时候身高至少有185cm了！
　　他点头，单纯的从客观的角度肯定了萩原研二的说法：“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本来应该炸毛的松田阵平：“……哦，你们两个是对我的身高有什么不满吗？”
　　萩原研二求生欲很强：“没有哦，我揽起来刚刚好呢～只是小阵平会希望自己更高一点的吧？”
　　松田阵平挑了下眉，没说话。
　　栗栖琉生连忙跟上，只是他的话听起来就有点不对了：“阵平的身高是仰头就能亲到我，而我低头能看见你发旋的身高。”
　　松田阵平虽然会感到羞涩，但是心里的欢喜无法作假，他想起刚才自己
　　一口咬在栗栖琉生耳朵上的操作，居然还有一些心虚。
　　萩原研二一脸没眼看的表情。
　　松田阵平是那种没人调侃，一个人不会觉得有什么的性格，但是看到幼驯染这个表情，让他反而感到更加的害羞。
　　栗栖琉生差点又忍不住笑出声，所幸在他笑出来之前，烤肉店到了。
　　松田阵平之前从来没觉得烤肉店是一个这么安全的地方，他几乎脚步都不停歇，直接进了店里。
　　迎客铃‘叮铃’一声，昭示着更多的客人到了。
　　忙得焦头烂额的老板又是高兴营业额上涨，又是实在担忧，他看了看周围，迎上来尴尬的说：“不好意思，客人是三位吗？刚刚满客，可能还要麻烦你们等一等了……”
　　说到最后他也心虚，双手搓着看他们的反应。
　　毕竟是钱想赚，又碍于店面没法赚，还不想放手，听起来是有点恶劣了。
　　不过眼前这几位要不是来过几次，他也不会这么说的，三个大个子谁不发怵啊！
　　萩原研二噙着笑意：“你们怎么说？”他是没关系的，更迁就一些两个同期。
　　栗栖琉生也无所谓，他主要是看松田阵平的态度，而松田阵平变成了两个人视线中的主角，当然也因为这件事比刚才的害羞要更加好处理，他随意的一点头，把墨镜摘了下来：“那就稍微等一会儿。”
　　反正他们也不差这点时间。
　　松田阵平都这么开口了，两位在小事上可以毫无主见的警官当然就点了头，在门口搬来的小塑料凳子上排排坐。
　　居然还有一种滑稽的感觉。
　　老板还是很不放心的回去了，他就连忙的时候也要抬眼看一看这三尊大佛，总感觉会在不知道的时候发生大事。
　　然而他们居然真的除了聊天还是聊天，没有挑事也没有找事，只是老实的待在那里。
　　也许是他的视线实在太明显了，总是心不在焉的样子也引起了旁边那桌人的注意。
　　然后这桌注意到三位警官的人就添了两个凳子，就这么凑合的一起吃了。
　　毛利小五郎看上去有点醉了，应该已经喝了点酒，旁边桌子上也摆了一扎空啤酒杯了。
　　他笑着说：“啊哈哈哈，烤肉这种东西还是人多一点热闹！”
　　毛利兰明明才十岁，就已经承受了许多小孩不应该承受的沉重，比如要给分居后就老是酗酒的父亲做饭，再比如要给这个爱酒成痴的父亲收拾烂摊子。
　　她小声提醒：“爸爸！”
　　啊，真是的，老爸又变成这个样子！
　　毛利小五郎充耳不闻，当然也可能他已经听不到了。
　　栗栖琉生笑着恭维他，这个时候总是让松田阵平觉得栗栖琉生和平时大不一样，每次看见都觉得很离谱。
　　萩原研二也附和着，这就让毛利小五郎更高兴了，一旁安静坐着的工藤新一觉得这些大人真是不靠谱！
　　栗栖琉生要是知道了，恐怕他才会说不知道是谁不靠谱，大呼冤枉呢，毕竟他和松田阵平可是非常靠谱的坐在外面的小凳子上了！
　　其实本来毛利兰和她老爸是坐在一边的，但是让小姑娘挨着他们一群男的也是不太好，就把俩小朋友换到了一边，小姑娘靠墙坐，工藤新一坐在外面，挨着栗栖琉生。
　　位置就是毛利小五郎和萩原研二一边，毛利兰和工藤新一一边，而两位毛利都坐在靠墙，不靠墙的那一面坐着栗栖琉生和松田阵平。
　　当然想也知道，栗栖琉生过转角挨着的是工藤新一，松田阵平那边就自然是萩原研二了。
　　工藤新一还是更喜欢推理，可奈何他看好的栗栖先生居然会是一位警察，他本来也是更喜欢游荡在外面被当做顾问或者是什么其他的座上宾之类
　　的角色，但是……
　　栗栖琉生是警官先生诶。
　　栗栖警官推理的时候好帅气，他认真的思考时候的动作也好福尔摩斯！
　　工藤新一本来应该是会成长为一个侦探，但是不知道是栗栖琉生身上的气场太强，还是什么事情都刚刚好赶到了那一个巧合，他每次热情将要下去的时候，都会再一次碰到这位警官。
　　然后因为对方的性格和对他的态度，让他再次对这位警官先生生出好感。
　　你看，哪怕是小兰也对栗栖哥哥生出了好感。
　　……啊，小兰？
　　工藤新一在七年后都没那么稳重，更不用说现在的反应了，整个人顿时有一些炸毛。他扫视了一圈，觉得只有大叔能让她的注意力分散：“啊！叔叔你别喝了！”
　　他难得这么乖巧的叫‘叔叔’，毛利小五郎又有些醉了，只是摆着手说不要紧。
　　但是毛利兰的注意力已经成功被吸引了。
　　栗栖琉生难得看见工藤新一如此乖觉的样子，他伸出手揉了揉小少年的头顶，笑着说：“真好，新一也变得这么乖了啊。”
　　嘛，今天是平安夜，虽然看见了工藤新一，但是希望他的功力没有七年后那么强，让他们度过这个平平安安的一晚。
　　松田阵平看见栗栖琉生的动作，不是第一时间和他呛声吃醋，反而嗤笑道：“这个小鬼哪有看上去这么乖。”
　　一旁不声不响接过老板端上来的新点的肉的萩原研二冷不丁说：“小琉生，你伤口刚好，要注意一下不要吃太多哦～”
　　松田阵平点头，拿起夹子夹肉，摊在烤盘和油纸上：“稍微节制一下，我可不想今天晚上因为某人肚子痛而连夜买消食片。”
　　栗栖琉生拖长了声音再听，乍一听有一点撒娇的错觉：“知道了知道了，葵花班班长研二酱，松田七岁。”
　　萩原研二：“……研二酱多了一个外号。”
　　然后他居然兴致盎然：“小阵平！这个外号有一点可爱！”
　　松田阵平：“啊？”
　　松田警官立刻用‘你脑子没事吧’的目光看向他。
　　萩原研二：“小阵平你没懂吗？小琉生在夸我很有领导气质和才能耶？”
　　松田阵平＆栗栖琉生＆拼桌三人：“……”
　　工藤新一一下子抓到了重点：“呐，什么伤口刚好？”
　　几个人本来就没有特意要遮掩的意思，不然萩原研二也不会那么轻易的就说出口了。
　　松田阵平把烤肉摊的更开，让它们均匀受热：“比如……木仓伤和刀伤。”
　　他说的这么云淡风轻，让几个人没有一开始就意识到严重性，反而附和道：“哦，原来是木仓和刀伤……啊？！”
　　被目光洗礼的栗栖琉生露出温和的笑意：“伤口已经养好了，不然我也不会在这里。”
　　他的目光再一次定格到工藤新一身上，对着他说：“真的不用担心，我还好好的。”
　　栗栖琉生明明是一个二十二岁的成年警官，但是他总能用平等的态度来对待工藤新一，甚至还对这个聪慧的孩子有一些说不上的偏爱。
　　工藤新一对情绪很是敏感，更因为母亲是出名的大明星缘故，可以分得清别人情绪的真实与虚假。正是因为这份偏爱真实的，才让他无所适从。
　　他觉得自己虽然厉害一些，但是没什么特殊，毕竟说明白点他还是个小学生，除此以外没有什么帮助。
　　可是栗栖哥哥对小兰就没什么特殊的，对她是正常态度……
　　还在思考中，毛利小五郎的声音就传来了：“这样下去，我真的会怀疑你是刑警了……”
　　原来是被这么多伤给震清醒了，这位前刑警感到十分不解。
　　他嘟嘟囔
　　囔：“一线警官都不会受这么多伤，你这个拆弹警是怎么回事啊，难不成是事故体质吗？”
　　本来想关心警官先生的毛利兰红了脸：“爸爸！”
　　然后她小心翼翼的看向栗栖琉生：“抱歉，栗栖警官，我爸爸他总是这样……”
　　她的语气很是为难。
　　不过栗栖琉生本来也没有生气，他只是笑着摆手，再一看萩原研二也完全没有放在心上，而松田阵平呢？他还在专心烤肉。
　　说话之间，他们点的第一波烤肉也差不多好了，松田阵平正把肉分一分，每个人面前都有一些，这让喝了酒有些微醺的毛利小五郎诧异，他有些开玩笑的说：“你这么分过来，我可是不会付你们那份钱的。”
　　三个成年男人的饭量那自然是不用说，更别说这三位还都是经过训练，饭量不可能会小的，与此同时就意味着伙食费也在上涨。
　　栗栖琉生：“没关系，我会连你们那份一起付的。”
　　除去两位警官先生，其他人看他都觉得他是大冤种，还是有钱没有地方花，到处抢着给人付钱的大冤种。
　　“啊哈哈，是吗？那真是太会了……不对。”
　　毛利小五郎上次在餐厅就被对方请客了，虽然他也不是付不起钱，也很宠爱孩子，但是这也不意味着他接受别人的全然好意就会心里一点触动都没有：“你这样不就搞得我们每次和你们拼桌都是为了蹭饭一样吗？”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都没有说话，因为这两个人并不是慨他人之慷的人，所以都在等着栗栖琉生自己说。
　　深棕色发的警官笑了笑：“没关系，这些钱也是正当渠道获取的，毛利先生放心吧。”
　　毛利小五郎被噎了一下，他挠挠头：“倒也不是怀疑这个……”
　　栗栖琉生闷笑一声：“可能是因为每次遇到你们都是节假日或者是偶尔的休假，心情很好……我不会要求毛利先生请回来的，安心。”
　　毛利小五郎也不是什么矫情的人，他郑重的道谢后也不在意了——毕竟以他以前的继续还足够他挥霍一段时间，而且他也不是完全没有工作的——他现在侦探的工作肯定是不如以前当刑警，但是工资低，危险性也很低，其实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说实话，总是心里紧绷着的话，也是会出现问题的，不然也就不需要心理医生了，是仲世健斗医生能够直接欢呼着下班，然后把心理咨询室锁掉的程度。
　　毛利兰笑了笑，小声和工藤新一说栗栖警官真是个好人。于是本来对栗栖警官好感度十分之高的工藤新一瞬间炸毛了，他也悄声说：“难道你有什么想法吗？可你可不能这么想啊，他们都已经二十二岁了！”
　　等毛利兰能结婚的时候，栗栖警官都已经三十岁了！
　　——啊，可恶啊！三十而立，也不算是年纪很大，甚至还很有成熟的魅力啊！
　　“你在说什么啊，新一！你真是个大笨蛋！”
　　“诶？诶——！”


第123章 自救第123天
　　眼见着两个小孩就要吵起来了, 毛利兰已经双脸通红，似乎有些来气，而工藤新一却变成了豆豆眼, 并且不理解是为什么——
　　栗栖琉生毫无自己就是争斗源头的自觉，他揉了揉两个小孩的头，低声说：“今天可是平安夜, 不要生气吵架哦。”
　　这可是一个难以碰到的日子，一年也只有这么一次, 要开心啊。
　　棕发的警官看向工藤新一, 这孩子别扭的撇着嘴，然后很是不好意思的对毛利兰道歉，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道歉，但是很多时候道歉的确是能够解决问题的。
　　果然，毛利兰是个特别好的孩子，她鼓了下嘴, 很快就散了怒气：“我没在生气啦。”
　　工藤新一也不知道之前是哪里踩到她的雷了，见她不生气了顿时松了口气，看向了栗栖琉生, 用眼睛发射感谢光波。
　　这实在是很戳栗栖琉生的笑点, 虽然这个小少年只是感谢的一瞥, 但是那一瞬间, 蓝色的漂亮眼睛让他真的忍不住想笑，他又一次笑出声来了：“也不用这么郑重。”
　　工藤新一：“？”
　　是个会嘲笑他的奇怪的大人。
　　栗栖琉生再次伸出手，按住工藤新一柔软的发：“怎么了，侦探小先生。”
　　工藤新一：“……”
　　可恶啊, 这成熟的、游刃有余的姿态, 这就是成熟男人的魅力吗？！
　　很是喜欢栗栖琉生的小少年毫无抵抗之力, 被他揉了个大红脸，一旁的松田阵平看了，只想给栗栖琉生的脑袋上咣当来敲一下，看看里面是不是都是水声。
　　松田阵平在一旁给他一杵子：“你干什么呢！”
　　在这逗小孩有什么意思，快吃你的烤肉，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萩原研二也笑着说：“小琉生快吃吧，烤肉凉了就不好吃了哦，多烤一会肉质会老的~”
　　栗栖琉生收回了左手，用左手握上筷子，右手又偷偷放到桌子下面，悄悄的牵住了松田阵平刚才分完烤肉后放下来的手，还摩挲了两下。
　　松田阵平看他一眼，没有抽回手，反而用轻轻的力道回握了他。
　　这些桌子本来就是为成年人制作的，桌子虽然偏矮，但也不会矮太多，因此工藤新一往后一靠，就看到了两个大人偷偷牵起来的手。
　　哇，真的是一刻也不想分开……啊？对哦，这两个人是情侣，本来也不会有小兰的事情，栗栖哥哥是同性恋啊，他刚才还因为这个事情被骂了QAQ！
　　工藤新一瞬间有一些无奈，觉得自己真的是被平安夜这样的噱头给荼毒了，现在完全失去了平时应该有的英明神武。
　　……虽然那种东西，是真的没有啦。
　　萩原研二看到好笑，又看松田阵平的手放下去就没再拿上来，还不知道这两个人又悄悄牵起了手？总的来说，他还是有一点点的吃味，可小琉生回来真的很不容易，小阵平和小琉生在一起也真的很不容易！不如说两个人能够在一起，真的是烧高香了啊！
　　唉，既然这样，他只能成全这两个人了啊！
　　萩原研二觉得自己真的是世界上最好的幼驯染了，他接过烤肉夹，开始任劳任怨的烤肉，给松田阵平用右手用筷子的机会。
　　等一下，也许应该让小琉生用左手去喂没有腾出手来的小阵平——
　　操碎了心的萩原研二似乎是偷偷的笑了一下，然后在毛利小五郎不明所以的目光之中，要来了四扎生啤，然后把烤肉夹放回了松田阵平的右手中。
　　刚想拿筷子的卷发警官：“……？”
　　他因为左手被琉生牵着，所以大多的注意力都在那边，尤其是栗栖琉生这人就喜欢不像平常人一样牵手，总是喜欢捏来捏去，尤其喜欢摩挲他的手指根，可是双手交
　　握的姿势只能让琉生勉勉强强用指甲去摸指根……
　　就是因为是指甲才会抓走他的注意力啊！太痒了！这样细微的痒意才会让他感到特别的尴尬！
　　总而言之，因为注意力被抓走了，所以在幼驯染递过来东西在手心里的时候，他条件反射就握住了，握住之后发现是夹子。
　　松田阵平茫然：“Hagi？”
　　萩原研二伸出食指竖在嘴边，发出了轻轻的‘嘘’声，让他噤声，其他几个人也就不明所以的配合的噤了声。
　　——这家伙还特意挑选了深棕警官低头时候才塞夹子。
　　正巧这时候低头吃了口烤肉的栗栖琉生一抬头，所有的人都正在安静的吃烤肉，要么就在喝啤酒，他不解地歪了下头，看了看松田阵平手中的夹子，迟疑的问：“要我喂你吗？”
　　松田阵平有些心动，但是……这两个孩子还在这呢，他也没有秀恩爱的想法，所以他也迟疑了起来，不过这在栗栖琉生的眼里可就是动摇和同意了。
　　栗栖琉生特意的放下筷子伸出手，握起了松田阵平的那双筷子，然后沾了蘸料，甚至非常自然的在碟边一磕，让蘸料不至于滴落或者掉花生碎屑，这才举到了松田阵平的嘴边。
　　既然已经举到嘴边了，那吃一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松田阵平相当洒脱的直接吃进嘴里，然后觉得这家的蘸料果然还是一绝：“味道不错。”
　　而刚刚听到了‘咔嚓’一声的栗栖琉生和发出了声音的萩原研二对视：“……快删掉。”
　　萩原研二仗着他离栗栖琉生很远，中间又隔了一个松田阵平，笑眯眯说：“好可怕，小琉生在威胁研二酱诶~”
　　栗栖琉生：“我没有。”
　　他也不说什么其他的，只是比出了口型：小心我黑进去。
　　萩原研二：“……”
　　他只好举高了手机，快速点了点侧边：我发给你。
　　松田阵平都放手给栗栖琉生处理了，他也就没注意这两个人的口手官司，反而专注着眼前的烤肉。
　　毕竟他可是在负责烤，不会做饭就算了，要是烤肉都烤不好，那在琉生的眼里自己不会变成一个没用的男人吗？！
　　栗栖琉生看着他的发旋，又忍不住发笑，然后就点了点头，和萩原研二达成了交易。
　　一旁的松田阵平还在专心烤肉，完全没有注意，反倒是工藤新一露出了‘哇哦’的表情，之后的眼神就变得复杂了起来：这是什么肮脏的大人啊！
　　嘛，不过看在他们关系很好的份上，其实也算不上什么吧？
　　看松田警官其实是不怎么在意的，这算是他们的……情/趣吧？反正是和他没什么关系的。
　　工藤新一毕竟是小孩子，眼前既没有案子，又没有需要他推理的地方，他理所当然的就把注意力给到身前的烤肉了，他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刚才也没有吃多少，现在当然也还是饿了。
　　而且闻起来好香，还是松田警官烤的，也许之后还能吹嘘一下……好像没有这个必要。
　　工藤新一还是乖乖低下头吃烤肉了。
　　嗯，真香。
　　说实话，松田阵平和栗栖琉生在一起之后，只要不出任务，是私人的计划，都很快乐，心情一直很好，这也许无法用言语直接说明，大概……就是一种奇妙的化学反应，让他们加在一起是加倍的快乐吧？
　　此时此刻，他为大家烤着肉，嘴边还有恋人的投喂，虽然恋人不能做出太亲密的动作，但是他看过来的眼神中有着缱绻的爱意，灼热到让他觉得灯光太亮，灯泡的瓦数太高。
　　白炽灯就这一点不好啊，热到额头鼻尖都冒汗了的松田阵平想。
　　栗栖琉生的酒量在现在还可以，配着烤肉慢慢喝的话，倒是也不
　　至于醉，不过就是有一点上脸，他的脸颊微微红了，但不明显，眼神总是忍不住瞟向松田阵平。
　　萩原研二看得好笑，因为小琉生又要投喂小阵平，又要自己吃饭喝酒，而小阵平是又要给大家烤肉，又要忙着吃……不要吃到脸上，喝酒也不要被喂过头。
　　可能是他的目光有如实质，松田阵平的目光一转就看见了他，然后忽然反应了过来，立刻就撂挑子不干了，把烤肉夹塞进了萩原研二的手里，扬了扬下巴：“你来烤。”
　　萩原研二举起空闲的手，在耳边做出投降的姿势，嘴边带着调侃的笑意：“遵命，小阵平大人～”
　　松田阵平搓了搓手臂：“这是你想出来的新的恶心人的方式吗？”
　　“呜哇！”，萩原研二捂住心口，一副大受打击的样子，“小阵平你好狠的心！”
　　他这副耍宝的样子，一看就是装的，配上他偏风流轻佻的长相，居然一点都不违和，只让人觉得好笑，就连一向讨厌帅哥，觉得什么都能让他们唾手可得的毛利小五郎也说不出什么讨厌的话。
　　节日气氛真的拉满了。
　　只有栗栖琉生见松田阵平的注意力被拉跑，这才警告般紧了紧他们交握的手。
　　但是等松田阵平不解的看过来的时候，又能够看到栗栖琉生那双透露着可怜的眼睛。
　　松田阵平：“……”
　　他小声嘟囔了一句：“真拿你没办法。”
　　反正他现在的右手也空闲了，抬起手握住筷子，他也夹了一块烤肉，沾蘸料放到了栗栖琉生的嘴边。
　　深棕色发的青年愣了一下，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下意识张了嘴：“……好吃。”
　　松田阵平笑意洒脱：“可是我特调的蘸料，怎么可能不好吃？”
　　栗栖琉生也笑：“嗯，好吃。”
　　毛利兰小声和工藤新一说：“两位警官的感情，真让人羡慕。”
　　工藤新一却是看得更多：“毕竟他们一起经历过警校时期，再说了，对于拆弹警来说，同生同死是很正常的，感情比旁人身后也无可厚非。”
　　毛利兰：“……新一真是的！”
　　让他这么一说，一点浪漫细胞都没有了。
　　萩原研二耳朵尖，隐隐约约听到了点什么，他对两个小朋友露出一个肯定的笑容：“诶嘿～”
　　为什么松田阵平和栗栖琉生没听见？
　　这两个人满脑子都是对方，时不时还投喂对方，能分出神给与自身没关的东西都已经很不错了。
　　工藤新一很不好意思打扰他们，因此只是偶尔看一看，但是他又想起自己的手机与栗栖警官已经有一个月没有联系了，怪不得自己并不知道他受伤。
　　还是等人家过了一个月，伤口都好了，他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这次的事情就连他也有所耳闻，毕竟小兰的父亲是前刑警，警视厅动用了很多警力去找一个失踪的警部补这件事……虽然外部不怎么知道，但是内部还是流传很广。
　　但是他没想到是栗栖琉生警官啊！
　　栗栖警官真是多灾多难哦……该不会他是事故体质吧？
　　那工藤新一的确是第一次见。
　　然后他就发现，这两位情侣警官有时候对视着就莫名的笑了，而且还会因为对方过于灼热的目光而脸红，更有时候，一方会忍不住盯着另一方的眼睛或者别的地方看。
　　……可能在他们眼里，彼此吞咽时候上下滚动的喉结都非常性感吧。
　　呜哇，狗粮真是吃够了。他搓了搓胳膊想。
　　他捧着自己手里的果汁，实在是没什么事情要做，最后只好和毛利兰大聊特聊福尔摩斯。
　　虽然毛利兰不是很懂这些，但是她早就习惯了他的狂热，所以哪怕不太
　　感兴趣，可因为是喜欢的男孩子说的话题，她也当了一个很好的聆听者。
　　时间逐渐流逝，毛利小五郎和萩原研二也唠在了一处，毕竟后者是个非常讨人喜欢的社交达人，当他愿意恭维附和一个人的时候，不会有人能逃掉他的语言陷阱。
　　说实话，如果他是专门的情报人员，可以说他绝对超级擅长horap。
　　而到最后散伙的时候，毛利小五郎和萩原研二已经称兄道弟了。
　　毛利小五郎还是喝红了脸的状态，他哈哈大笑着拍拍萩原研二的肩膀：“你这小子真不错嘛！以后有事来我的侦探事务所找我，我肯定会帮忙的！”
　　‘萩原老弟’点点头：“毛利前辈真是客气了～”
　　他笑眯眯的继续说：“时间也不太早了，要是答应了小朋友还有什么其他计划，记得要兑现哦。”
　　工藤·好感狂飙·新一：终于有人注意到叔叔平时总是迷迷糊糊的，很不靠谱了吗？！
　　松田阵平也自然的把手伸进栗栖琉生的兜里，一边分神说道：“没什么计划就快回去吧，天气冷了，到时候床上长了两个矮冬瓜就不好笑了。”
　　毛利兰哭笑不得：……不愧是松田警官。
　　工藤·好感反复横跳·新一：虽然很帅气，但是酷酷又臭/屁的松田警官真是嘴太毒了！
　　明明是关心的话，怎么就让他说的这么不中听呢？！
　　萩原研二不满：“啊，好狡猾！这种事情以前都是研二酱专属的！”
　　栗栖琉生露出了有些得意的笑。
　　萩原研二：“小阵平——！”
　　松田阵平无语：“下次告诉我，我可以自己来的。”
　　栗栖琉生：“可是我想让阵平更依赖我。”
　　那样的话有一天不就难以离开了吗？万一殉职了怎么办啊？！
　　他这么一说，顿时让松田阵平想起前段时间的痛苦和今天涌上的焦虑，可栗栖琉生太直白了，他就是真的这么想的。
　　松田阵平：“好吧，我只给你机会。”
　　所以不要让他有发现能依赖的人已经不在了的时候。
　　栗栖琉生笑了笑：“好，我会珍惜的。”
　　他的脚下如履薄冰，每一步都很小心与艰难，只希望能维持住这细微的平衡，不被发现他实际上是警方的人。
　　毛利小五郎就算知道这份工作有多么危险，可他也不愿意看他们继续腻歪，摆摆手，带着两个十岁的小朋友，难得十分潇洒的走掉了。
　　三位警官互相看了一眼，发现现在也确实没有什么要做的事情，干脆在街道上慢慢遛街。
　　在这种节日气氛很浓的街道上行走，有一种难得安静的感觉。
　　看着街道上的行人，哪怕是脸上带有疲惫的上班族也会有一两个笑容，只是这样就很让人开心了。
　　他们守护着的，就是这群国民的安全与这份平和。
　　萩原研二看看街道边上的商铺：“诶，有新开的店耶！”
　　他顺手接过传单：“是明天店里的圣诞节活动，好像是情侣五折——啊，你们明天要不要去试一试？小阵平～要不你和人调换一下调休？”
　　栗栖琉生的复职还要后天26号，所以提前稍微放松一下，也算不上是什么坏事。
　　松田阵平有些犹豫，他在犹豫要不要请假或者调休来陪栗栖琉生。
　　但是栗栖琉生看出了他的想法，摇头道：“没关系的，这家甜品店的五折明晚来买甜品的时候用就好了，我们三个总不可能在那个租住的小公寓里待一晚上，就只是吃饭
　　吧？”
　　萩原研二无所谓的耸耸肩膀，揽住他们两个，在他们后面走：“好好好——是研二酱多操心了～那要看电影吗？”
　　松田阵平霎时间扭头看栗栖琉生，后者僵硬住了，脸色苍白而带着些微的不自在：“什、什么电影？”
　　萩原研二漂亮的深紫色眼眯了起来，顺势用揽住他的那只手怼住他的脸，让他扭头不要逃避视线：“小琉生……”
　　这张足以让许多少女尖叫的脸突然靠近：“你该不会——”
　　萩原研二的靠近让栗栖琉生吓得屏息，生怕他说出什么不得了的话，而松田阵平是真的有点不满，满脑袋想着：你说话就说话，离这么近干什么？
　　可是同时他又觉得自己这想法真没有必要，因为他平时也和hagi离得很近，那两个人也是亲近的距离……还是把这没用的想法扔掉吧，他们三个本来也已经成为了无法离开彼此的团体。
　　萩原研二：“嗯……你该不会是不想带着研二酱一起去看电影，想和小阵平二人世界吧？！”
　　生怕他说出‘害怕鬼片’的栗栖琉生下的心脏都要停跳了，结果就听到研二说出了这么离奇的话，一时间哭笑不得，都不知道该放心还是该让他宽心，没有这种事了。
　　栗栖琉生：“才不会有这样的事情。”
　　萩原研二：“你上次就瞒着研二酱和小阵平偷偷去了商场！”
　　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吐槽道：“结果还遇到了爆/炸和劫匪。”
　　萩原研二：“呃……”
　　他维持不住了，捂住脸：“真不知道你们是运气好还是不好了。”
　　栗栖琉生也终于能让自己的头自由了：“好重啊，研二。”
　　萩原研二松开手，又走到松田阵平那边与他们并肩：“那不去看电影，去做点什么事情呢？时间还有好多，研二酱不想那么早回去，明天还要上班诶。”
　　松田阵平的眼睛定格在一旁的游戏厅：“玩一会吗？”
　　栗栖琉生：“……”
　　他难得有一些怔然：“除去任务，我从来没进过游戏厅……”
　　萩原研二懂了：“好！那就游戏厅~！”
　　松田阵平倒是没能第一时间理解到底是为什么栗栖琉生没去过游戏厅，可能是气氛太好，加上喝了点酒，这让他的大脑又一次离家出走了。在站到了游戏厅门口的时候，他才思考刚才栗栖琉生的话：“……”
　　啊这，想明白了之后，顿时就有一些心疼了。
　　不过既然都这么说了，他当然也只能陪同了！
　　等栗栖琉生说他去兑换点游戏币的时候，萩原研二没有反对，松田阵平也是，后者等恋人走远了，这才看向前者：“怎么了？”
　　萩原研二摸摸下巴：“呐，小琉生是不是害怕鬼啊，小阵平？”
　　松田阵平：“啊，你原来注意到了。”
　　“……怎么可能注意不到啊。”
　　和栗栖琉生相熟的可不止是松田阵平一个人，当时他们相处，栗栖琉生只要一紧张，还有松了口气的时候会有什么小动作，都是骗不过他们眼睛的。
　　松田阵平笑了：“他还是和以前一样呢。”
　　萩原研二也笑：“那不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吗？”


第124章 自救第124天
　　人不是一成不变的, 但是一个足够好的、与他们相熟的人会一成不变，那可真是一个好消息啊。
　　不管是装出来的没有变化还是怎么样都好，他愿意装得和以前一样，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好。
　　更何况, 栗栖琉生是那个他们愿意去相信的人。
　　所以不论他们有什么变化, 都会作为彼此的锚点, 把对方拉回到应该走的、光明的道路上。
　　这条道路不一定应该且光明, 但是它绝对是一条正确的道路。
　　萩原研二摸着下巴的手还没有放下来：“小琉生怎么会害怕这种莫须有的东西？虽然说这种小缺陷是很可爱啦，但是真的很不理解诶？”
　　失去了另一个人温度的手只能空抓着什么，最后划拉了一圈抓到了烟盒和打火机, 卷发的警官身上还穿着正装配上外套，看上去与游戏厅格格不入。
　　他克制着饭后想来一根的烟瘾, 轻巧的笑笑：“就像我无法理解为什么会有人喜欢吃西芹到要去种一些在家里一样。”
　　“说的也是呢。”
　　萩原研二沉思：“不过我好像知道你在说谁了，但是他真的会在家里种么, 从来没听说过……小阵平？”
　　松田阵平有些恍惚：“……啊。”
　　“你怎么了？”萩原研二吓了一大跳，连忙伸出手摸他的额头：虽然有点热, 但是考虑到喝酒以后发热, 还有走路散热的情况，并不能算得上是发烧, 只能说是正常温度。
　　那既然是正常温度，怎么会让他露出这种有一些难以置信的怔愣神色？难道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吗？
　　中长发的警官看上去很是担忧, 这也拉回了松田阵平的注意力，他摇摇头：“没什么，那个好像是……hiro旦那和我说的？”
　　他的语气很是不确定，似乎是已经有一些记忆模糊了。
　　不过这种小事本来就无关紧要，而且对于他来说也不是很重要的事情，会忘记倒是也正常。
　　萩原研二记下了他的茫然, 对这件事情上了心，也许回头还要去向诸伏景光求证，不过他表面上还是表现出什么都没有的样子，直接翻篇了：“原来是这样。”
　　他煞有其事的点头：“只有小诸伏会这么细心的记一些奇怪的点呢~”
　　不，其实每一个人都很细心，就连班长也是。
　　下意识想要辩驳的话语在嘴边转了一圈，被松田阵平吞咽了回去：“的确是这样没错。”神思有些恍惚的他没有注意到幼驯染探究的神色，而且他的幼驯染十分谨慎的几乎是立刻就收回了目光。
　　这样肯定的语气与其说是想说服别人，不如说完全是奔着说服他自己去的。
　　萩原研二听得好笑又警惕，他点点头，不再提这件事了，恰巧这时候栗栖琉生也回来了，他就顺势说：“小琉生回来了~”
　　似乎是探究又似乎是无意一般，栗栖琉生用小塑料筐把游戏币分成份，让一人手里拿了一个：“怎么了？在聊什么？”
　　松田阵平接过游戏币：“没事。”
　　他当然不能说因为hagi看出来了琉生害怕鬼所以他突然聊到了会有人在家里种西芹吧？
　　萩原研二笑眯眯的：“只是忽然聊到了有人会在家里种西芹这样有些奇怪的事情啦。”
　　他扫了眼远处的电玩机，状似无意的歪头道：“啊，说起来小琉生是怎么想的呢？”
　　栗栖琉生神色古怪：“在家里种西芹这件事？”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明显从他的神色里看出来了什么，他们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就是这件事。”
　　虽然听上去很奇怪，但是就是这样一件事很困扰他们！
　　松田阵平觉得记忆里没人说过，因为对诸伏不好求证，诸伏和降谷的关系又亲近，所以才说是诸伏说的；萩原研二是觉得小阵平的表现像是记忆恍惚，但是他们二人心知肚明彼此的记忆力很好……
　　但就是这样才奇怪啊！
　　自己/小阵平到底是怎么知道这种事情的？！
　　这种事情就算是诸伏/小诸伏也不会提的吧？毕竟那是降谷/小降谷的家，上警校的时候哪有空天天浇水……那只能是之前的事情了，他们会聊到那么久以前吗？
　　他们的话题多数停留在训练之类的上面，所以大学的话题所占据的时间那可真是少之又少，更不会这么突然的提到这种事情吧！
　　而且降谷零和松田阵平总是很不对付的。
　　不管他们的关系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可表面上一定是很不对付的，诸伏景光也没有必要去特意说降谷家里怎么怎么样。
　　栗栖琉生被两个人强烈的反应镇住，愣了一下：“感觉是降谷会做的事情。”
　　两位同期却没有这样就放过他，松田阵平道：“他自己说过吗？”
　　他目光灼灼，让栗栖琉生为难的想了想：“可能是诸伏说过……？怎么想降谷都不会特意提到自己家里种西芹这种事情吧……”
　　萩原研二若有所思：“这样吗？”
　　“当然是这样啊。”，栗栖琉生看着他，有些认真还有些无语，“我记它干嘛？总不能他过生日我送他一把西芹吧？”
　　“噗嗤。”
　　萩原研二顿时就笑出声，趴在松田阵平的肩膀上久久不能平复，抖得让人都想给他安一个除颤机：“你说得对，不能送他一把西芹……噗，送西芹！”
　　松田阵平几次抖动肩膀都没能把萩原研二抖下去，只好无奈的拨弄着筐里的游戏币：“西芹不会成精咬你一口的，安静点，大家都看过来了。”
　　似乎这句话也很好笑，栗栖琉生和萩原研二都没忍住笑出声，结果塑料小筐里的游戏币随着他的动作发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和他一起颤抖。
　　松田阵平‘啧’了一声，语含威胁道：“你们还玩不玩了？”
　　两个忍不住笑意的警官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当然玩！”
　　不过他们个人还是很显眼，经过这么一遭也在游戏厅里变成了瞩目的存在，一是因为他们的颜值，至于二嘛，肯定是因为他们的衣着了。
　　卷发和中长发的青年可是里面还穿着正装，外面套着外套的穿着，怎么看都给人感觉似乎是那种趁着节日放肆一下的职场社畜。
　　……但是架不住他们颜值高啊！
　　年轻的、还有朝气的社畜，至少还没有四十岁那样，当然是很吸引人的，这意味着他们处事比未成年成熟得多，经济上也允许他们偶尔放肆，他们多数也是认真恋爱，会奔着结婚这样的前提条件去。
　　不用担心被戏耍，又这么帅气，说明这是很好的交往对象啊！
　　就算是不合适，之后分手了，多半也会碍于身份和自尊而不会纠缠！
　　能常常在游戏厅里的，通常是一些……嗯，不良少年和少女居多，也会有那种下班来放肆的白领，不过这种通常很少会有女孩子，所以来的不是艺高人胆大就是手上有点东西的。
　　对于他们来说，这位帅气的青年绝对也是他们可能会去选择的搭讪对象，而且这里的确也没有明面上那么干净。
　　松田阵平倒是浑然不在意，随便选了个听音乐节奏敲鼓的，似乎是叫什么太鼓达人，栗栖琉生没有第一时间去玩，反倒是在他旁边旁观了好一会，等一曲完毕他才说：“好多人在看这边。”
　　萩原研二在他俩隔壁的机器上，闻言笑着说：“那肯定是在看小阵平吧！”
　　他即便是在分神玩着游戏，看上去丝毫没有手忙脚乱的意思，反而相当游刃有余。
　　栗栖琉生也点头附和：“我想也是。”
　　松田阵平索性暂时停留在选曲阶段，没有进行第二关的挑战：“为什么这么说？hagi那明显是更加受欢迎的长相。”
　　毕竟这家伙每一次都能把联谊开成自己的个人秀。
　　萩原研二撇撇嘴：“哪有这回事，小阵平明明你也很受欢迎，但是你的态度太冷了哦。”
　　栗栖琉生却很认真的看着松田阵平，从他的眼中看见属于自己的小小身影，好像他满心满眼都是自己。
　　这样的认知哪怕是虚假的，也让人愉悦，他同样回视着松田阵平，轻声说：“阵平就是很好看，我好想把你藏起来。”只给自己一个人看。
　　恋人太耀眼了也不好，在哪里都无法被埋没。
　　他的态度理所当然又骄傲，听得一旁耳朵尖的萩原研二差点手一抖让自己游戏失分了。
　　松田阵平眼睛一眯，觉得栗栖琉生的话果然从来都是又直率又动人的，再想着刚才在饭店里因为有小孩子在那么克制，顿时更加难以忍耐。
　　他伸出手把栗栖琉生拽住领子扯下来，几乎和后者贴上脸，他强硬而霸道的说：“亲我。”
　　他行动力超强，油门也踩死了，没什么比眼前之人更重要，所以——
　　那些人于他，又有什么贡献与影响？
　　他吃的可是公家饭。
　　只是因为想，他就这样说了，自然也不会在意旁人的眼光。
　　萩原研二已经没眼看了。
　　被迫弯腰的栗栖琉生当然是瞪大了眼睛，然后弯了弯眼睛：“我的荣幸。”
　　哪怕他弯下腰的时间不过是几秒钟，这个轻轻的亲也是一触及离，连一秒钟都不到，但是两个本来就瞩目的英俊青年，本就是别人视线中的焦点。
　　刚才他们这几秒钟，一下子让很多人心中想要搭讪的想法破灭了。
　　两个人美好的让别人无法挤进来，似乎连一丝一毫的缝隙都没有匀给他们。
　　会和这对情侣一起走的，那也一定是gay吧？
　　萩原研二：“？”
　　于是本来身边都是小姐姐围观的萩原研二痛失妇女之友称号，反倒是因为这样，有不少男孩子上来搭讪。
　　萩原研二哪能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可是他总不能摇晃着两个人让他们道歉吧？
　　所以，虽然不介意同性恋，但是其实性取向还是首选异性的萩原警官只好偷偷在心里瞪了一眼栗栖琉生。
　　松田阵平？他不舍得瞪的，况且不被反过来勒着脖子瞪就不错了。
　　小阵平八成会一边摘墨镜一边无语又不爽的看他：“你那是什么眼神？”
　　总之，明明是个人一起来的游戏厅，但是他却好像那个多余的人。
　　萩原研二凄凄凉凉的想着，就被卷发幼驯染拽起来了：“你在闹什么别扭，快起来！”
　　虽然态度很恶劣，但是萩原研二也早就习惯了这个松田阵平独有的关心方式，而且正因为松田阵平每次都会这么强硬的把他这种敏感容易多想的人拉出来，他们关系才会这么好。
　　啊，直觉系真不错啊。
　　萩原研二捂脸：“小阵平果然还是太犯规了啦！”
　　栗栖琉生在一旁幽幽道：“是太犯规了。”
　　“呜哇！”，萩原研二被这个神出鬼没的同期吓了一跳，他后怕地拍拍胸口，也不知道是装出来的还是真的害怕，“知道小阵平现在是你的了，干嘛啊！”
　　真的好吓人！
　　小琉生以前的潜行伪装课是不是满分啊？！
　　栗栖琉生也‘屈尊纡贵’地伸出手扯住他：“不要一副被抛弃的样子，我们一直都在你身边。”
　　松田阵平恶寒道：“也就你们能说出这样的话了。”
　　这大概就是个直率的人都觉得其他两个人比自己更直率的相处故事了。
　　栗栖琉生忍不住拽住松田阵平的手：“我再没见过比你还直白的人了。”比如告白的时候步步紧逼，紧逼到他这种打定主意在感情上不往前主动的人退无可退……
　　大概是他的眼睛目光太赤/裸，难得让松田阵平又一次感到不好意思，而他的耳朵也又一次红了。
　　萩原研二又在一旁看好戏了。
　　嘛，小阵平能找到个让他感情依托的人也是一件好事，他还是不要操心这种问题。
　　不如还是操心一下快过年了，而这两个人身体已经好了这种事情吧。
　　可怜他虽然能和女生打成一片，但还是个纯情的没有过女朋友的家伙。
　　以他对小阵平和小琉生的了解，绝对忍不住的……难道要他帮忙去买点悄悄备着吗？
　　但是真的用他操心吗？
　　……今天小琉生不留宿，明天也一定会留宿的，难道明天再——
　　打住！
　　他萩原研二又不是故事里的主人公，考虑这么多干什么，总不能他还要帮他们考虑姿势吧？！
　　就悄悄买一个备用好了，万一这两个人真的是笨蛋呢？
　　“你在想什么？”幼驯染的声音一下把他拉扯出来。
　　栗栖琉生若有所思：“总感觉你脸色很难看。”
　　萩原研二托着下巴：“也没有……就是突然想起我老姐说要和我一起过新年。”
　　松田阵平：“啊，千速吗？”
　　萩原研二：“给我好好叫千速姐啊！”
　　松田阵平一僵，想到身边的栗栖琉生，只好不情不愿的说：“哦。”
　　当然要不要叫，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栗栖琉生冷不丁说了一句：“我记得阵平一直喜欢强势的女性。”
　　萩原研二看热闹不嫌事大，可能也因为他知道这两个人不会真的因为这种事情有什么隔阂：“是哦！他以前可是对我姐姐有好感的呢～”
　　虽然这种事情在警校时候大家就已经知道了，但是松田阵平还是很心虚，他扭头看向栗栖琉生，只得到对方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顿时有点慌：“琉生？”
　　纯黑的眼中只有点灯光反光的亮，他心慌的样子可不多见，这让栗栖琉生真是愈发想欺负他了。
　　栗栖琉生低下头，错开脸从侧面亲了下他的脸颊，又一报还一报一样，咬了他耳垂一口。
　　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到脸上的手轻轻地拽了拽松田阵平的另一边耳垂，然后摸着摸着就开始下滑，最后指尖擦过耳廓和脖子侧面，开始恋恋不舍的在他喉结处打转。
　　松田阵平呆愣住了，喉结因为下意识的吞咽动作而上下滚了滚，就显得栗栖琉生那经过修剪的圆润指甲存在感异样的强。
　　“……别闹。”松田阵平握住他的手指，低垂下眼睫，似乎是示弱般说。
　　萩原研二真想自戳双眼，说到底果然是他管太多。
　　别说他了，其他那群人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快快、快快的挪开了视线。
　　这似乎是他们个第一次一起来游戏厅，之前就是碰到案子也没有人会在这里安装炸/弹，大概是觉得这里电子器械很多，害怕有什么连锁反应，到时候就会直接超出预想的爆/炸范围，这样反而会让计划更加难，要承担的后果更严重。
　　所以在这些没有用、只有着狗粮的插曲之后，个人倒是玩的很开心。
　　他们又不差钱，这游戏厅其实说来说去也就那么些设施，在该玩的都玩过了之后也不过才过了两个多小时。
　　但是吃过晚饭又逛了会儿街，最后玩完时间也差不多九点多，现在留在最后没有玩的只剩下了娃娃机。
　　这个没有玩也是因为他们几个大男人对玩偶不是很感兴趣，更何况他们也知道这个的确是消费陷阱，还很考验微操技术。
　　但是临走之前，他们的目光却都停在了娃娃机上面……大概是因为里面有宝/可梦吧。
　　萩原研二询问：“要抓吗？”
　　栗栖琉生理智：“抓不到的吧？”
　　松田阵平跃跃欲试：“抓不抓得到那不得试一试才知道吗？”
　　栗栖琉生口风立刻改了：“游戏币没了，我给你换点。”
　　松田阵平随意的点点头，然后就倚靠在一边看别人玩娃娃机，观察其中规律。
　　旁观了全程的萩原研二：“……”
　　他一脸‘我好受伤’的表情，大步追上了栗栖琉生：“我的游戏币也要没了啊！你就是区别对待！”
　　深棕发的警官笑了一下，少有的用揶揄的眼神看着他：“嗯，我就是在区别对待。”
　　他一脸‘你能奈我何’的神情，让萩原研二伸出拳头轻轻的给了他肩膀侧面一下：“你这家伙……”
　　萩原研二在一旁站着，看着他的同期换了更多的游戏币，随口问道：“你要给小阵平抓娃娃吗？”
　　栗栖琉生接过前台给他兑换好的游戏币：“我觉得应该是阵平的兴致更高。”
　　萩原研二深有同感的点头：“小阵平就是这样的啦……胜负欲真的超强。”
　　栗栖琉生走在前面，应了一声。
　　然而他的脑子里却忍不住开了小差，眼神有一些游移：不会他们那个什么的时候还要打一架吧。
　　栗栖琉生：“……”
　　他仔细的想了想，觉得好像并非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算了。
　　真到那个时候就顺其自然吧，他应该把首要目标放在眼前的娃娃机上。
　　果然，游戏币一拿过去，松田阵平就很自然的接过，然后毫不犹豫的走向其中一个刚有人离开的娃娃机。
　　他的步伐是那么稳健，他的眼神是那么坚定，而他一身正装看上去又是那么帅气稳重，一下子就让周围女孩子和她们男朋友的目光看了过来。
　　栗栖琉生眉头一跳，生怕自己的恋人被人抓走注意力，走过去站在了他身边。
　　明明是那么大的个子，站在别人身后都会给人压迫感，但在松田阵平看来，这站在侧后方的身影总能给他安全感，似乎是要把他揉进怀抱里一样。
　　松田阵平侧着回头看了他一眼，露出了一个胜券在握的笑容。
　　栗栖琉生眉眼也忍不住舒展开来：“加油。”
　　松田阵平“嗯”了一声，完全没想起来后面几步远也在眼巴巴看着这边的萩原研二，专心致志的投币，拨动摇杆。
　　萩原研二嘟嘟囔囔：“……见色忘友。”
　　栗栖琉生耳朵尖，差点笑出声。要不是他想起松田阵平现在的专注，恐怕都要忍不住了。
　　和好友在一起的时间总是很愉快又短暂的，他的神色也总是没办法真的严肃下来。
　　而一旁的松田阵平也终于动了摇杆，按住抓取键。
　　在众目睽睽之下，抓手向下抓过去，上来的时候……
　　果然一抖，玩偶掉了回去。


第125章 自救第125天
　　一片失望的叹气声传来。
　　松田阵平倒是毫不意外, 已经着手投下一次的游戏币，仍旧是不慌不忙很是沉稳的，和他玩木仓战游戏的时候完全不同。
　　栗栖琉生是无所谓的, 他本来就是花钱买快乐的, 娃娃机一次抓不到, 就抓三次五次十次, 直到抓腻为止。
　　萩原研二也是抱有这样的想法，毕竟他们是真的不缺钱。
　　偶尔放肆的社畜这么的神奇，也是很多人会羡慕的角色，不过这与三人有什么关系呢？他们愿意看，那就看吧, 他们又没有做见不得人的事情。
　　栗栖琉生看松田阵平平静的神色，又看他投了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的游戏币，只是摇头想笑，他看了眼手机。
　　在第六次的时候, 松田阵平终于抓到了一只黄色的皮卡，这只带着闪电尾巴的玩偶掉下来, 成功的让他的怀里不再空荡。
　　栗栖琉生摸了摸材质, 觉得两个游戏币一次机会, 抓了个六次, 买一个玩偶其实也还可以，还是合算的。当然，就算继续玩也没有关系, 前面也说了, 他们是花钱来买快乐的。
　　松田阵平见他松手, 立刻丢给了萩原研二：“帮我拿着。”
　　萩原研二一边接住后顺手挼了挼, 一边笑着叹息：“我可不是你的拎包小弟哦？”
　　“我去趟洗手间。”, 其实栗栖琉生也看懂了松田阵平之前在观察什么，所以相当放心的就离开了这里，“你看一会。”
　　萩原研二点头：“放心吧。”
　　栗栖琉生走向洗手间的方向，手中不断翻看着手机，打字也非常快，似乎是在查找什么资料，他背过身靠着墙壁的时候，监控只能看到他侧对着画面，但是手机上有什么是完全看不清的。
　　他的手机屏幕上实际上有着不少的画面，而他相当迅速的就开始排除画面，借用自己之前编写的程序进行锁定。
　　旁边就是安全通道，再旁边是后门，而这家的后门在还没有歇业的时候倒也是开着的，不过可能因为附近有休息室的关系，那里有一个店员看着，至少不要让找茬的人直接从这里进来。
　　不过像是栗栖琉生穿着像个普通人的通常不会被他拦截，只是的确让店员看见了他出这个门。既然这样的话，不如加深印象。
　　栗栖琉生还没走近就拿出手机，面带焦急，步伐急切，他看到了后门，但是在看到旁边有店员打扮的人在的时候，直接指着手机来电的界面上前询问：“你好，我着急接一个比较重要的电话，但是这里很吵闹，啊那个，总之就是这道门可以出去吗？我想去接一下……麻烦你了。”
　　因为电玩厅很大，这边已经接近了电玩厅的边界，所以这样的请求倒是也不突兀，毕竟舍近求远找正门也很麻烦，出去就是正面的街道。
　　店员看他神态，不疑有他，反倒是对他这样的态度受宠若惊：“好的，当然没问题了！快从这里出去吧，这里是后巷，很安静的！”
　　栗栖琉生松了口气：“我马上就回来，还请给我留个门。”
　　“这门不锁的，快去吧！你的事情要紧！”店员被他的笑容一晃，甚至亲自给他开了门。
　　栗栖琉生笑着点头：“谢谢你了。”
　　“不谢不谢，你可是客人，这应该的。”店员这么说着，再度催促他，他也不矫情，直接闪身出了门，然后在手机上滑动一下，接听起了电话。
　　门关上了，映在店员眼里的最后一幕，正是他接起电话，逐渐走远的样子。
　　……
　　栗栖琉生着实松了一口气。
　　虽然演戏对他来说是家常便饭了，但是这种事情还是需要对方配合，如果对方真的是不通情达理的人，那他只能下一次再说了。
　　不过
　　下次不一定有这么好的机会就是了。
　　毕竟……谁知道一个通缉犯会路过这里呢？
　　嗯，就是那种，电信诈/骗之类的经济犯，按理来说应该是搜查二课的工作，不过既然遇到了，就帮助他们省去一点点麻烦，再赚一笔外快好了。
　　但是这次他不能够出风头。
　　所以要出现的是……赏金猎人Meteor。
　　Meteor不知不觉间，也变成了赏金猎人界的新星传说。
　　毕竟赏金猎人里很多是雇佣兵和杀/手出身的，不少还是退役特种兵之类的身份，各个国家的都有，所以他出名就要有一定的道理。
　　一是在东京出现的犯人，不论是泄露情报的内鬼，还是诈/骗方面的，还是说手上不干净的，亦或者是背了人命的，都逃不过Meteor的手下，而他从来没有在暗网上买过情报。
　　这说明他的情报能力很强，或者他有在合作的口风很严的情报贩子，他本人的格斗能力也一定并不算是弱项，甚至可能很强，因为现场从来都找不到他的衣服纤维和承载DNA的头发、血液之类的。
　　二是没有人见过他，他很神秘，大家除了知道他是一个男人，还是个个子保守有一米八的男人之外，什么都不清楚。
　　这就给他能力很强加上了另一层神秘的色彩，因为实力强劲才能让被抓到的犯人都看不见他的脸，迷迷糊糊就被抓起来了。
　　然后因为他总是联系公安去取，还是避开了各个渠道的信息抓取，这一下子就让众人知道，他是真的有合作的黑客之类的了。
　　一个赏金猎人，身后可能连着情报贩子和黑客……
　　不管怎么说都不好得罪，而且就连监控里也从不会留下他的痕迹……
　　正因为这样，他才成为了不可得罪的新星传说。
　　一时间，和情报贩子伊莱一样成了暗网里炙手可热的人物，只是这两个人都非常正面，一个只和各个官方合作，一个只抓东京附近的通缉犯。
　　这样强烈的巧合点，当然会有人怀疑这两个人是不是一个人，但是——
　　拜托，能维持一个就很了不得了，这得多厉害的人还能经营第二个身份，还毫无破绽？
　　而且大家也没有能查出这两个人有关系的能力。
　　所以，Meteor还很自由，正如同栗栖琉生非常自由。毕竟东京警视厅就在这里，哪怕那些人怀疑Meteor就在这里，但这里身高一米八以上的警官先生们又何其的多呢？
　　正像是在大海捞针一样。
　　栗栖琉生站在这个后巷里，开始思考这人不会出什么意外了吧？
　　可是这种杂乱的游戏厅的确适合他藏身，而且每个人都在专注于自己的游戏，不会特意分目光给其他人。
　　栗栖琉生打开手机又确认了一下，发现这人路上看到了一只流浪猫，然后摸了几下，差点忘记了自己还在通缉中，又紧了紧帽子。
　　栗栖琉生：“……”好吧，这还是个爱猫人士。
　　也行，等会下手的时候他会稍微轻一点的，就一丁点。
　　他勾了下嘴角，倒是很庆幸自己的位置是监控里看不到的角落，后巷的转角反而非常安全。
　　然后在前面的人要过转角的一瞬间，他痛下狠手让被袭击的男人失去视野，还不等男人惊叫出声，他就把人家打昏了。
　　很好，完美。
　　栗栖琉生拿出手机，立刻把监控换掉，然后把男人往里面拖去，拖到了小巷子深处，还让两个木头箱子挡在前面，紧接着就预定了十分钟后给公安那边发消息。
　　如果被路人发现了，那就被发现吧，大家见到被打晕绑起来的人总要报警的，总不可能贸贸然就直接解开绳索，一点戒心都没有吧。
　　当然，就算没有也无所谓，因为这是个经济犯，在人命这个方面来说，手上很干净，所以针对他的也并不是一个紧急的通缉令。
　　既然已经把人放到监控死角，栗栖琉生就走到拐角，把被黑掉的监控替换回来后，再从监控死角的拐角处走进监控里，做出收手机的动作，敲了下门。
　　然后十分自然的开了门，走了进去。
　　栗栖琉生又见到了那个店员，此时距离上次见到他已经过了五分钟，他再次见到店员立刻感谢的笑了笑：“多谢。”
　　店员摆手：“客人真是太客气了……冒昧问一句，是很棘手的事情吗？”
　　见栗栖琉生没说话，他连忙补充：“抱歉，就是见到客人去了很久……”
　　五分钟，对于一个电话来说的确有一些久了。
　　栗栖琉生笑着摇头，但是笑容中带着点无奈：“家人的唠叨总是让人很无奈又幸福的。”
　　店员懂了，他理解的点头，并且深感认同：“就是说啊。”
　　＊
　　“你去的太久了啊，小琉生？”萩原研二一转头就看见距离自己很近的栗栖琉生，他下意识小声说。
　　栗栖琉生却没有直接回答他，反而说：“战况怎么样？”
　　萩原研二给他展示怀里两个玩偶：“喏，已经两个了呢！”
　　“很不错。”，栗栖琉生笑了笑，这才说，“没什么大事，去完洗手间正巧接了个电话。”
　　的确没什么大事，不过是Meteor的事情而已，他也已经都处理好了。
　　萩原研二见他不愿意多说，也没有问，毕竟这的确不是一个聊天的好地方。
　　现在松田阵平已经转移过阵地，换了一个娃娃机了。
　　栗栖琉生忍不住笑：“他是观察出什么规律了吗？”
　　事实上他当然也观察出了娃娃机所有的规律，不然在松田阵平想要玩的时候，他也不会丝毫不担心。
　　……关于松田阵平一直夹不到绝对会非常气闷的抽一根烟这件事。
　　萩原研二的话，可能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但是那可是松田阵平啊！
　　拜托！那个松田阵平！
　　萩原研二也笑：“虽然你这么说着，但是你不是也看出了规律了吗？”
　　娃娃机的确是每一次都故意松机械爪，让客人抓不上来的，但是也是有不松的时候，就看工作人员设置的是几十次不松一次。
　　有些特别良心的，或者是玩偶批发价并不高的，会设置为十次一紧，如果是特别贵的或者无良商家想赚钱的，会设置为几十次一紧，二三四五十次都有。
　　而这家其实还可以，可能也是人流量大，也不害怕这边亏损一点，所以是二十次一紧，不过即使是二十次，也是和玩偶价格持平了。
　　栗栖琉生听了萩原研二的话，也只是但笑不语。
　　只有没玩过几次的可能不知道，如果是资深的，或者就喜欢抓娃娃的，抓多了也就会发现其中规律了。
　　而且，想用技巧把玩偶荡出来，不是没可能，只是很难。
　　可这对于松田阵平来说，却并不算是难事。
　　栗栖琉生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上前几步凑近松田阵平，从他放在旁边的那个塑料筐里抓了一小把游戏币：“我玩玩。”
　　松田阵平无暇分神：“啊，好。”
　　身后的萩原研二：“……”
　　他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塑料筐：“……”
　　他光捧着玩偶了，哪顾着自己玩？但是即便是这样，他也要用腐朽的声音喊出：小琉生你好心机啊！
　　栗栖琉生看上的正是一个刚离开人的娃娃机，最多还有五次就会一紧，他已经算好了。
　　他这一把，正
　　好抓了八个游戏币。如果运气不好就去阵平那里丢一次脸，栗栖琉生想。
　　萩原研二也不看松田阵平了，左不过这两个人中间就隔着一台机器，他凑过来：“你喜欢它？”
　　这个抱着头的小鸭子确实可爱。
　　栗栖琉生：“也没有，它的头大，感觉好夹。”
　　萩原研二：“……哦。”
　　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半天都说不出话。
　　在无关小阵平的事情上，小琉生是一个浪漫细胞都没有啊。
　　栗栖琉生小声：“但是它看起来又可怜又可爱，也许阵平会喜欢。”
　　萩原研二神情复杂：“……”
　　小琉生真是薛定谔的浪漫。
　　可这样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觉很好诶……虽然小阵平和小琉生对他也很好，也会把他放在心上，但是这种态度与恋人的放在心上是不一样的！
　　呜哇，他才没有羡慕他们两个呢！
　　栗栖琉生已经投完币，在下机械爪了，当然是意料之中的没拿到。
　　他很淡定的扔了第二次币，仍然没中，又扔了第三次，这次就差一点点，玩偶擦着边掉回去了。
　　栗栖琉生投币第四次，这次机械爪没松手，他就自然的拿到了那个抱头小黄鸭。
　　萩原研二怀里抱两个，又拿了装游戏币的塑料筐，差点就被塞进第三个玩偶，还是栗栖琉生发现他拿不下，只好自己拿着了。
　　萩原研二：“你们好过分，研二酱才不是什么拎包小弟呢！”
　　栗栖琉生接过他怀里一只黄的一只粉的圆滚滚的：“好好好，你去玩吧。”
　　这玩偶连个挂绳也没有，要不是这两个人人高马大手臂又长的，恐怕都拿不下三个40cm的玩偶。
　　在萩原研二奋斗一番的时候，栗栖琉生毫不犹豫的走向前台，买了个塑料大袋，直接把一粉俩黄玩偶往里一塞。
　　粉的本来就大的脸挤得扁扁的，脸好像更大了，黄的小鸭头也看起来更大了，雷电形状的黄尾巴坚强的从缝隙里钻出来，立在袋子上空。
　　然后栗栖琉生就拎着它回了娃娃机附近。
　　萩原研二难得没有调笑语气，他沉默了两秒吐槽：“小琉生，你像是去娃娃机进货的。”
　　栗栖琉生小声：“如果今天阵平没抓上来，我已经打算花钱买了。”
　　萩原研二迅速扭头按下抓取键，一句话都不想和他多说。
　　拒绝狗粮的姿态熟练的让人心疼。
　　现在他们手里有三个玩偶，而栗栖琉生还这样随意的拿着，已经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
　　最后等他们收手的时候，这个袋子果然塞不下了——不如说它只能塞下三个。
　　栗栖琉生手里的袋子提了三个，两个阵平抓的，一个他自己抓的。松田阵平后来又抓了一个小火龙，直接夹在了臂弯。
　　萩原研二也抓到一个，不过是只蓝色乌龟。
　　松田阵平评价：“和hagi的性格完全不符。”
　　“和玩偶不符不是很正常吗？！”
　　萩原研二：“就这么确定我会留下吗？！”
　　栗栖琉生：“可是你只抓到一个。”
　　萩原研二：“你也只抓到一个！”
　　栗栖琉生：“但是阵平抓到了三个。”
　　“……”
　　萩原研二一哽：“那又不是你抓的！”
　　被栗栖琉生用‘好可怜’的目光看着，就算是萩原研二也拳头硬了：“小琉生！”
　　松田阵平一脸‘这两个人能不能行了’的表情，然后把怀里的小火龙扔给了萩原研二：“送你了，不然怕你回去哭鼻子。”
　　刚刚才感到很惊喜的萩原研二：“……小阵平，我在你眼里
　　到底是什么形象啊？”
　　松田阵平抖了抖墨镜，潇洒戴上：“葵花班班长的形象。”
　　栗栖琉生忍不住笑：“噗嗤。”
　　他们三个的关系很好，也总是会有警视厅的同僚问他们怎么就处的这么好，不怕对方会使绊子吗？
　　当时每个单独被问到人都很诧异，栗栖琉生知道这两个人是什么样的人，笃定的回答：“做梦比较快。”
　　松田阵平则是不耐烦的：“他们连那个脑子都没有。”
　　萩原研二被惊讶到了：“这怎么可能？！”同期就先不说了，他感到了自己和幼驯染的感觉受到了质疑，不过他很快反应了一下：“不会是什么真心话大冒险吧？”
　　然后论坛又是一大片的‘嗑到了’。
　　当然事实上就是，只有坦诚相待，才能让别人回予真诚。
　　在笑闹的时候，他们倒是也没有回租住的公寓，而是回到了警察宿舍，因为玩偶，他们在路上还受到了同僚们的注目礼。
　　不过是善意的调侃罢了，还真碰到爆处组的同僚问了一嘴。
　　还没到第二天，就已经传遍了爆处组。
　　那些玩偶，最后萩原研二在宿舍放了小火龙和蓝乌龟，栗栖琉生拿了松田阵平送给他的黄色闪电，松田阵平拿了琉生送的小黄鸭和自己抓到的粉色胖玩偶，一下让宿舍里充满了童趣。
　　只是回来的路上，他们路过了呼啸而过的警车，这让几个人有些诧异，但是再看看那是公安警察厅的车辆，他们就没去多管。
　　多余的好奇心是不必要的，他们连警灯都没闪，也许是在执行小任务，这种事情也是他们不方便询问的，况且人家权限就是比他们高。
　　松田阵平完全没在意，栗栖琉生和萩原研二却不一样，栗栖琉生清楚的知晓那就是自己做的事情，萩原研二是觉得同期的状态不太对，然后他联想到之前同期出去了五六分钟……
　　萩原研二悄悄用问询的眼神看向栗栖琉生，后者做出了Meteor的口型，前者这才了然。
　　松田阵平冷不丁来了一句：“你们两个是有什么瞒着我吗？”
　　这个小动作不会以为还能瞒过他吧？！他可是最了解这两个人了！
　　萩原研二看天看地：“没有哦，小阵平～”
　　你是不是故意的……
　　栗栖琉生眼神复杂的看他一眼，拽住松田阵平的胳膊，低头凑到他耳边，模糊口型的含糊不清道：“只是我抓了个经济犯。”
　　松田阵平反手一抽胳膊，拧住他的腰——虽然有点拧不动，但是必须掐着不露弱势——咬牙切齿道：“你又偷偷跑了！”
　　栗栖琉生试图笑一下，实在腰部又痒又有点疼，让他笑不出来，只能回答了一个音：“嗯。”
　　他应下来了，但这样轻软的声音在松田阵平耳边，反而让他忍不住先松了手，也不再扯着不放了：“……这次就算了。”
　　也该习惯了，琉生总是想把这些事情自己能做的全都做好。
　　栗栖琉生忽然道：“今年晚一些再休年假吧？”
　　松田阵平：“怎么了？”
　　虽然警察的确是双休，法定节假日也休息，但是总有一些很重要的案子之类的，也需要有人值班，自然也需要调休，很多人就不休20天年假，攒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现在栗栖琉生的话显然就是这个意思，这让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都很好奇。
　　栗栖琉生笑了笑：“一月底我想和你一起去泡温泉，我以前说过的。”
　　萩原研二：“……”


第126章 自救第126天
　　萩原研二和他们两个在一起的每时每刻都感觉自己很多余。
　　栗栖琉生：“研二也一起去吧,来回差不多就只有五天，新一年是要放松一下。”
　　萩原研二拒绝的毫不迟疑：“我不想吃狗粮。”
　　松田阵平：“嗯……会给hagi单独一间门屋子的。”
　　萩原研二：“明明以前我都是和小阵平一间门屋子的QAQ！”
　　松田阵平：“都说了不要把奇怪的东西念出来！”
　　栗栖琉生：“那就这样，我会提前订好房间门的……当然是两间门屋子。”
　　“噫,小琉生又学坏了，好过分！”萩原研二哀嚎两声,圆润的回了自己房间门。
　　逃离电灯泡窘境刻不容缓！
　　栗栖琉生看松田阵平没有要走的意思，问他：“你要住这吗？”
　　之前照顾了好几天的栗栖琉生，松田阵平早就习惯和他同床了，但是现在和以前是不一样的！
　　差一点就无所谓的回答了“好啊”的松田阵平松了口气：“今天就不了。”
　　栗栖琉生也不过是随口一说,而且他不觉得松田阵平真的会留下来，因为阵平明天还要上班。
　　也不是说不行,只是刚开始的话很难节制住住,说不定会通宵。
　　栗栖琉生心里的小人说不上是失望还是庆幸的叹了口气，他表面上毫无异样：“既然研二要和姐姐过新年，那我们两个也不可能不和家人一起……但是我更想和你一起过新年。”
　　松田阵平沉默良久：“……那就不管hgai了,我提前和老爹说一声，你和栗栖警部来我家吧。”
　　栗栖琉生：“这样真的好吗？”
　　虽然松田阵平足够坦率,想要坦诚见面的心很好，但是这样的话真的不会引起他父亲松田先生的反感吗？
　　“反正他也……”,卷发警官看上去有一些困扰，还有点烦躁,但是他抓了抓头发,“算了,我来解决,你和栗栖警部说一下，就不用去你家了，你家其实也不是那么安全吧。”
　　栗栖琉生沉默了几秒,似乎是在考虑，然后点了头：“好，我明白了，多谢你担待了。”
　　松田阵平差点被口水呛到：“怎么突然这么郑重……”
　　他沉思：“这也没发烧啊。”
　　深棕发的警官拍掉他摸上自己额头的手，没好气的白他一眼：“还不是怕你被训斥吗？”
　　松田阵平：“他这么多年来都没管过我，突然管我才会很奇怪。”
　　栗栖琉生：“……这样啊。”他似乎只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了，毕竟他总不能说自己看过动漫，知道他父亲有在酗酒，一蹶不振了吧？
　　“管那么多干什么？嘛，我现在很有兴致，觉得应该补偿我的话，就来一次吧？”卷发警官竖起了一根手指，让栗栖琉生眼睛都要看直了，一下让他想起了那天在商场时候和他交易亲吻的情况。
　　“好。”栗栖琉生扣住他的后脑，手指穿入凌乱而不服帖的卷发，与他贴作一处。分开的时候，就连空气都黏稠了几分，似乎是有在拉丝了。
　　松田阵平的唇颜色已经比几分钟前深了点，还带着点水润的光泽，他的耳朵特别红，但他欲盖弥彰的用手背
　　捂住嘴：“……我先走了，明天还上班。”
　　栗栖琉生看得好笑，眼神忍不住往下偏移了几分：“我可以帮你。”
　　“不、不用了！”
　　卷发的警官头发好像更加蓬松了，他慌里慌张的带走了他那两个玩偶，迅速穿上鞋关了门，也不等脸上的红晕退下去就冲出去了，门被拍的咣咣响：“明天见！”
　　路过的警官实在是很好奇他的行为，结果就看见了这位著名的冷面且不好相处的松田警官抱着两个玩偶，红着脸出了栗栖警官的宿舍，而！且！嘴还很……
　　——咳。
　　松田阵平冲出去好几米了，才想起来他和萩原研二租住的公寓钥匙还没给栗栖琉生，不好让他明天先拿着菜去了。
　　又痛苦面具的回去了，敲了门等开了之后，火速从门缝塞进去钥匙，然后说：“钥匙先给你！明天再聚！”
　　门内的栗栖琉生看着自己手中的钥匙，颇为好笑。
　　而门外的松田阵平大步往自己宿舍冲刺，路过的警官也冲回自己的宿舍，然后打开了论坛开始啪嗒啪嗒疯狂输出。
　　【你们不敢相信我看见了什么！松田警官红着脸从栗栖警官的宿舍里冲出来了！还带着两个玩偶！出去后又折返，给栗栖警官钥匙，说‘钥匙先给你’！】
　　帖子楼主已经激动的全是感叹号了。
　　虽然这位警官先生也是男性，但是他也很嗑这一对真实的情侣，更别说他们之间门的氛围比很多异性情侣之间门还要融洽。
　　而栗栖警官失踪那么久，不仅难受的是松田警官和萩原警官，就连论坛的同人文都多了不少be的，大家很悲观，但是又很希望栗栖警官回来，结果那段时间门的论坛天天都是在祈祷警视厅扛把子cp能够圆满的。
　　反正，大家也知道，松田警官红着脸的时候也多了去了，只要前提条件是栗栖警官的宿舍。
　　真、真的很容易让人浮想联翩耶！！！
　　呜呜，今天也是为绝美爱情嗑生嗑死的一天！
　　而且今天还是平安夜，他们一起出去玩……哇，真的也很浪漫好吗？！其他游玩回来的警官们逛了半天论坛，很多同人大手的兴致立刻起来了！
　　连夜肝文肝画赶稿子！
　　今晚的论坛注定是狂欢的一晚！
　　……结果第二天好多人哈欠连天这件小事就不用说了。
　　＊
　　第二天一早，栗栖琉生就醒了。
　　可能因为医院护士总是在早上五点来抽血化验，也可能是因为他原本在警校时期的习惯，亦或者是……
　　好吧，是他需要锻炼了。
　　只是天气渐渐冷了，晨跑也很要命。
　　栗栖琉生换上了薄绒裤和加绒卫衣，脚上蹬了双运动鞋，里面穿了个背心就出门了，晨练先以慢跑为准，绕着这边的河道和大桥边上跑上一圈好了。
　　体力的恢复是循序渐进的，栗栖琉生就算是大猩猩……不是，就算是在职警察，也不用那么快速的提升体能。
　　他出去的早，碰见的也都是早起的人，比如一些早上遛狗的老人啊，或者同样和他一样也是保持体能锻炼的人，当然也有不少才通宵了的社畜。
　　栗栖琉生甚至看到了一个牛\/郎，看他外貌帅气，干脆直接上前搭讪，似乎完全不介意他是男性。
　　……当然也有一个两个的女性搭讪，还有管他要手机号的。嘛，倒是也不碍事，只是栗栖琉生没有那个意思，自然也不会吊着人。
　　等晨练回来，也差不多过了一个小时，他还买了早餐，顺便给那两个不喜欢做饭的家伙买了，不过都是普通的三明治和热可可。
　　想吃别的？闭上嘴，上班去，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想指定早餐，那是不可能的。
　　萩原研二委屈的和他控诉，但是说明白点，栗栖琉生可不是松田阵平，不会对他心软，而松田阵平最近……也不喜欢早起去晨练。
　　最后可怜的研二酱只能认栽，老老实实吃完早饭和松田阵平去上班。
　　栗栖琉生看着他沮丧的背影只想笑，哪怕知道对方是装可怜的，看上去也分外的有趣。
　　今天的计划是首先想办法把这些买好的食材带到那个公寓去，然后中午去外面吃点饭，午睡起来后看会书，下午去健身房锻炼俩小时恢复一□□能，快到晚上的时候准备食材，最好两个同期下班回来的时候就一起吃饭。
　　计划得很好，但是还得从头开始，这个时候的栗栖琉生是真的很想使用时间门**，让自己穿越到晚上，直接享受自己的劳动成果。
　　……不过那的确是在做梦了。
　　栗栖琉生在幻想过后，意识到自己的确不可能穿越时间门，心里的小人蹦蹦跳跳给自己加油打气，喊了好几遍口号之后，这才不情不愿的起了身。
　　他虽然有一些拖延症，但是面对重要的事情，只要一开始行动，他就会直到做完才停下来。
　　他先是把之前冲澡洗完的头发吹干，然后又找出衣服，因为懒得搭配就再次选择了西装三件套并一件毛呢大衣，手上也戴上了黑色的皮手套，还额外围了一条围巾。
　　他这才提起这一大包食材，带着钥匙、纸巾、两部手机等等一大堆东西走出了警察宿舍。
　　恐怕他上电梯，电梯都要明显下沉。
　　招来出租车，栗栖琉生把自己和食材往里面一塞，然后把地址给司机看了：“劳烦，我要去这里。”
　　其实地方本身不算远，但是栗栖琉生早上才刚刚晨练过，还不想这么快就进行负重训练。
　　没过几分钟地方就到了，栗栖琉生付过钱道了谢，提着东西就下车往楼上去。
　　上楼的时候还碰见了楼里的住户，因为恰巧是对门，对门的家庭主妇看上去十分诧异：“这里原来的住户是搬走了吗？”
　　居然能不惊动任何一个人，就把东西都搬走，租户都变成了别人，这也是一项很了不得的能力……
　　还不等家庭主妇的思维更加发散，栗栖琉生就连忙摆手散去她的疑虑：“我和偶尔会回来这里住的两位是同事，今天他们上班，我调休，所以我会负责今晚聚会的食材。”
　　家庭主妇捂着嘴：“啊啦，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他们搬走了……”
　　应该说帅气的人的同事也很帅气，是因为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吗？
　　她好心的询问：“那需要我帮忙吗？我做饭还可以，或者说我帮忙处理食材也好。”
　　栗栖琉生摇头：“不用，谢谢你，我们今天晚上吃寿喜锅，只
　　要提前调好调汤底就好了。”
　　家庭主妇笑了笑：“既然不需要帮忙，那我就先回去了。”
　　家庭主妇的劳动量可不是随便说说的，在家几乎天天都要很早起床，然后劳动一天。
　　栗栖琉生笑着与她道别，这才关上了门，把食材分门别类整理好，再把放不住的放在冰箱里。
　　这么折腾完，也已经过了将近一个小时，但这也不过才九点。
　　时间门还很早，这比他预料的一个上午都需要整理食材要快得多，直接超出了预期，从现在开始到中午的两个小时，他应该做点什么呢？
　　栗栖琉生：“……”
　　平时除了上班就是任务，骤然清闲下来，也无事可做，离开了阵平的每一秒都显得漫长。
　　……所以还是做任务吧。
　　没错，他可从来不是什么公安的协助人，他只是一个情报贩子伊莱，仅此而已。
　　但是他没带电脑过来。
　　想着这两个地方离得很近，本来想在这里待到吃午饭时候的栗栖琉生叹息一声，到底还是出了门。
　　只是他这一天的生活似乎格外多姿多彩，警官先生哪怕是圣诞节的时候也没有丝毫能够偷懒的机会。
　　在街道上看似只是路过的栗栖琉生走路的时候总是会忍不住注意周围，但是偏偏他的能力很强，侦查时随便扫过的眼神也只会让人觉得‘啊这个人真帅气’。
　　要不是他看上去有一些严肃，恐怕早就有不少人上来搭讪了。
　　栗栖琉生：可是不需要社交也没任务，真的很难对一路上的陌生人都维持微笑，腮帮子会笑僵硬的。
　　还在神游中的栗栖琉生站在马路前，等着人行道的红灯变成绿灯。
　　也就在变灯的那一瞬间门，不远处忽然有女生的尖叫：“抢劫啊！”
　　栗栖琉生本来还有一些发愣，可一听见关键词，就像是被触发了固定程序的机器人一样，他扭头再度确认是绿灯——那个抢劫犯已经踩着斑马线跑走了——就下意识往上拽了下西裤，拔腿追起。
　　说实话，栗栖琉生总是很难理解那些当街抢劫的，似乎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长什么样子，还带刀，也生怕自己抢劫不够定罪，再来个故意伤人。
　　并不算沉闷的料子让浅灰色的围巾随着他的动作成功的在他身后飘荡起来，像是被抢劫者唯一的希望，又缥缈
　　的像是个飘远了的气球，断了线的风筝。
　　也像是受害者一去不复返的钱。
　　在他行动后，也才有人反应过来，趁着现在绿灯，也冲过了人行横道：“快拦住那个抢劫犯！”
　　栗栖琉生差点被误拦。他不讨厌热心的民众，但是他不喜欢热血上头的家伙们给他工作添麻烦。
　　他当街抓人的时候从来不喊，寻求别人的帮助，一是因为他是警察，能自己解决就不应把民众卷进来，二是因为他就害怕这种好心帮倒忙的。
　　栗栖琉生眼见那个抢劫犯都要过了横道，这才加速几步，顺着冲力踩着一旁略微低矮的横杆，凭借出色的弹跳能力越过想要阻拦他的人，像是腾飞的燕，又像是孩童时候远去的梦想。
　　面前拦住他的人下意识仰头，却没有感觉到危险，因此这个一米九的大个子就这么在他的视线中越过，脖子都仰僵了，他才意识到刚才有人从他头顶飞过去了。
　　他：“诶？”
　　身旁和身后的人也早就退开，为本来就有足够空间门降落的青年留出一个更大的空地。
　　而真正的在用刀开道的抢劫犯听到身后的惊呼声一回头，就看见最初追着他的那个人已经迅速靠近，随之而靠近的身影高大又恐怖。
　　以前就是校田径赛冠军的抢劫犯只觉得这是阎王索命：“啊啊啊！你tmd怎么跑这么快！”
　　如果栗栖琉生要是知道抢劫犯引以为傲的不过是这么件小事，他恐怕会忍不住笑出声：“田径赛和经过训练的警察能一样吗？我可是警校第一。”
　　事实上，他毫无表情的加快步伐——之前没追太快，实在是怕犯人会挥刀向民众，但现在犯人心态崩了，正是好机会——想直接把他摁倒。
　　这家伙也不知道是不是惯犯，不仅知道在变绿灯的一瞬间门抢劫，还带着刀，脸上表情也实在是太嚣张了。
　　抢劫犯见自己可能逃不掉了，立马暂停了奔跑的步伐拿出刀，要鱼死网破，向周边挥刀。
　　周围再次发出了惊叫声，大家都对抢劫犯避之不及。
　　栗栖琉生见状，眼中寒意更盛：“你放下刀！这样会算作抢劫未遂从轻处罚，如果伤人了只会罪行更重！”
　　当街抢劫的多半是想要钱或者实在走投无路为生计所困，这种人基本上没有团伙，自然也不是那种亡命之徒。
　　因此这番话实在是唬人。
　　见他有些意动，栗栖琉生本来再添一把火，但这个抢劫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神一厉：“你算是什么东西？！你凭什么来管我？！”
　　栗栖琉生：“……”
　　当然因为他是警察，但是他怕现在说出来这个人会更激动，会有更激烈的反抗。
　　可他是警校第一，综合格斗是无可比拟的第一名，周围的人也离得很远，是安全的。而即便他是缉d警的家属，也没有不把身份说出口的理由。
　　况且，现在还有另外三层身份的他……什么时候这么多了，完全变成洋葱精了……不对，反正就是因为莱特身份，在那边也完全吃得开，现在完全不害怕报复。
　　也就在这沉默的两秒钟，脑子里转了很多想法的时候，面前的抢劫犯看上去十分得意：“哈！你不敢说话了吧，我就说你没有资格管我！！”
　　有围观的群众发出了质疑的声音：“可你抢劫就是不对！”
　　栗栖琉生“……”了一会儿，觉得这是什么求锤得锤的场面，他伸出一只手慢慢放入毛呢大衣的内兜——怕这家伙想象他是在拿枪——又慢慢拿出来一个方方正正的深色东西。
　　抢劫犯见不是刀和枪，顿时胆子超大，不仅瞪了那喊话的人一眼，还洋洋得意的和栗栖琉生说教：“呐，你小子这么年轻，别总学人家做什么英雄救美的事情，一看就是个豆芽菜嘛！”
　　栗栖琉生身上的肌肉不夸张，但也绝不可能没有到被称呼为豆芽菜的地步，只是衣服遮挡，的确看不太出来。
　　栗栖琉生：“……”
　　他不理解，并大为震撼，为什么会有人自己抢劫之后，去取笑见义勇为的路人不是警察啊？
　　见义勇为又不是多管闲事，
　　给人的感觉是一样，但实际上还是有本质区别的。
　　栗栖琉生没再反驳他，而是把那个小册子打开，上面是证件照和工作所属，下面是樱花纹章，确切的说叫朝日影，意味着“在东方天空升起的朝阳，发出清亮的光芒”。＊
　　入职时候所念过的宣誓词，在此刻又一次在脑中出现：“……不因任何事件而恐惧……不偏不倚，公平公正。”＊
　　栗栖琉生的确做到了，哪怕他手中并无武器，他的脊背也挺直的宛若青松。
　　不因任何事件而恐惧。
　　“我是东京警视厅警备部机动队的警察。”，深棕发警官如此说到，“还请放下武器，不要做无谓的抵抗。”
　　抢劫犯之前见无人敢应，自然嚣张了起来，实际上他是个欺软怕硬又色厉内荏的家伙，一听警察就腿软了。
　　谁能想到就随便抢个劫，旁边一直安静站着，与其他人似乎没有什么不同的男人居然会是警察？
　　怎么看说他是模特或者是艺人都比警察来得靠谱吧！
　　可是事实上就是如此，栗栖琉生他还就是警察，这个明明容貌如此出色，并且身材看上去还很像模特的家伙，居然是个久经锻炼的警察！
　　在他动弹之后，就动若脱兔，一下子就追上他了。
　　这种时候，抢劫犯也只能说一句：“我、我认输……”他一松手，刀子往地上一栽，发出‘当啷’一声，栗栖琉生也立刻一个箭步上前，就把他拧住了，手往腰后一摸，迅速再度抬起，一个银光闪闪的手铐就出现了众人眼中。
　　然后马上就出现在了这个犯人的身上。
　　直到这时候，栗栖琉生才一边按住犯人，一边拿回被抢的包，询问周边的群众：“报警了吗？”
　　“报警了！”，半晌，在短暂的沉默后，有人举起了手，“他们说已经在路上了！”
　　栗栖琉生应答一声，让没什么事情的都散了，别耽误工作什么的，他就在这里等警察来。而受害者也很快赶过来了，向他道谢后一起等待警察。
　　只是，等警察过来后，一提到笔录，刚才栗栖·不因任何事件而恐惧·琉生心里立刻生出了恐惧：“明天我复职再去补笔录！”
　　淦，他唯独不想在圣诞节的时候在警视厅看见阵平。
　　幸好今天来的是四系的人。
　　溜了溜了。
　　栗栖琉生
　　打过招呼，脚下丝毫不停留，走路带风，大步流星，跑路得超快。


第127章 自救第127天
　　栗栖琉生这个人很矛盾。
　　他既能够习惯别人的注视, 可又不习惯成为焦点，他又能够接受别人的追捧，可也能成为一个默默无闻的人。
　　似乎是习惯了在暗处付出, 但好像又对自己的出名毫无意外。
　　不过也正因为这样，他才在抓到抢劫犯之后飞快的跑掉了。可想而知, 他作为‘正义’的那一方, 肯定没少被拍照，说不定还被录了下来, 可是他现在又没有要隐瞒的理由了, 还不太介意自己成为别人照片和视频里的主人公。
　　拦又不能完全拦住, 就这样算了。摆烂的栗栖琉生想。
　　而且，他能够自己处理掉一部分视频, 只要让这些视频不要流传到外面就好了，最好面容模糊处理, 总之不能让他的面容变得家喻户晓……
　　警视厅没疯, 就不会打算用他一个机动队的警部补去树立正面的警视厅代言人形象。
　　他也会拒绝的, 不然就太恐怖了，说不定琴酒会觉得生气……也说不定会高兴，可琴酒和那位先生总是喜怒无常的, 他实在是无法摸准这个人的心理。
　　栗栖琉生飞快的溜掉了, 这次再回宿舍用电脑处理文件的话，也只能处理一个小时了，但是似乎也没关系。
　　他思考了一下，决定去买做好的便当，就不去那种店里买现做的饭了，这样会模糊他在警察宿舍的工作时间。
　　因为宿舍里也能够热便当，所以就算凉了也没有关系。
　　只不过买的时候要让店员帮忙加热一下, 造成现在就要吃的假象。
　　打定主意，栗栖琉生去过便利店，也这么做了，结果出来的时候看到了一只很会撒娇的浅橘色流浪猫，他看来看去还是没忍住掰了一点点碎碎的面包屑给它。
　　其实很多猫并不喜欢吃面包，可是它们很喜欢闻闻味道，就让人们以为它们很喜欢吃，掰掉一点给它们的时候，反而大部分都是十分嫌弃的，亦或者吃了两口就不吃了。
　　栗栖琉生不是很了解猫的食谱，所以只掰了一点点让它尝尝味道，而且这只猫看上去胖瘦适中，也不怕人，应该是有人在喂的，只是无法接回家去养。
　　在挼了两下后，他就走了，因为他知道自己不应该有无谓的好奇心和同情心。
　　栗栖琉生不打算在它身上花过多的时间，也因为无法自己抚养而不会带它去医院检查，他是冷静而理智的，偶尔喂一喂可以，但是不能形成长时间的喂养关系，不然就会产生太多的感情，开始感情用事了。
　　事实上就是他和松田阵平甚至萩原研二哪个人都没有功夫去喂养一只猫咪，而在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殉职的情况下，喂养一只猫，未免太过奢侈了。
　　难过的心情在心里只是稍微留了一点点痕迹，就像流星划过天空，雁过留痕一样，但是也正如同石头落入水面，涟漪过后仍旧是平静的。
　　人的一生会路过很多喜欢的事物，但是真正能拿回家的，属于自己的，只是很小一部分，所以成长为大人的过程就是在不断失去自己很喜欢的东西，可是长大后再看，绝大部分东西都不会让人心生涟漪了。
　　栗栖琉生坐在床上，身后靠着枕头，面无表情的按着电脑上的按键，整个人看上去有些疲惫，但是状态却还可以。
　　小小的茶几上放着那份已经逐渐变凉的便当，从冒着热气变得无人问津。
　　他再记不起那只无法被他养的流浪猫，全身心投入到自己身前的电脑屏幕上，他的目光追随着屏幕上的代码和资料，眼睛变得干涩。捏了捏鼻梁，为情报最后收了尾，这份委托就算是完成了。
　　提交后，那边通过审查就会把报酬打给他。
　　Eli的技术虽然顶尖，但是在暗网里大家也知道一件事，那就是他接任务完全是看心情，选合作官方也是要挑选半天的任务，而且基本不会线下洽谈，根本没有机会摸到他本人。
　　所以在暗网上想要发给Eli的合作任务数不胜数，但都是Eli自己挑选的，而正因为是他自己挑选任务，官方给的任务报酬反而都不是太高。
　　任务多了，各个地方的资金就少了，平摊一下也就少了。
　　不过这架不住伊莱能干，他总是一口气接好几个任务，然后也一口气完成，所以有关他的资料才会特别的热门。
　　所以，打动伊莱的从来不是合作任务的报酬多少，而是看他自己的心情和想法。
　　栗栖琉生关上电脑，叹息一声，掏出手机看看没什么重要消息，就给两位同期回了消息，然后把那份放凉了的便当再次拿去加热。
　　被二次加热的便当被打开盖子的时候，里面的东西看上去卖相并不好，经过了上次的加热后的水蒸气凝结成水珠，已经把脆脆的炸物变得软糯，米饭吃起来也像是昨天剩下的米饭，哪怕是水珠流进去浸了底，口感也还是偏硬的。
　　说实话，味道很一般。
　　可能是因为心情也不算太好，反而在吃了几口之后，觉得便当很难吃，最后只能机械的往嘴里塞。
　　即便是味道也不能影响他填饱肚子，他真的会害怕饿肚子这件事的。
　　而且，以前那个时候……不如说有的吃就已经很不错了，做缉d警的时候，甚至有些时候只能吃凉饭，同事们也多多少少有一点胃病。
　　但是塞饭，真的很难受。栗栖琉生犹豫了两秒，觉得自己现在是拆弹警，又不是缉d警，保密度没那么高，大可没有必要虐待自己，所以他打开了手机找了美食视频。
　　看那些美食视频，似乎自己嘴里的便当也和视频里的一样好吃。
　　少有的钻了牛角尖的栗栖琉生忽然反应过来，反正大家也查不出来Eli是他，他到底是为什么要用便当模糊时间？
　　栗栖琉生痛苦面具，觉得自己真像个傻子，他到底是怎么会让自己的脑子这么不转的……是因为那个抢劫犯吗？还是因为今天过节把他的脑子过傻了？
　　总不能是那个药剂的后遗症吧？
　　在他还在思考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来电显示【阵平】。
　　霎时间，本来还有些麻木的深棕发的青年眼中顿时像是被洒入了光芒一般，变得相当的鲜活，看上去就好像是被注入了灵魂的木偶一样，不难看出能让他变化的正是松田阵平。
　　只要在看到名字的一瞬间，他的脑海里就出现了松田阵平的形象，黑色卷发的警官看上去活力满满，那双看向他的眼睛里满是担忧与温情，别扭的神情让他显得格外的可爱。
　　嗯，想亲。
　　栗栖琉生迅速按下接听：“这里是栗栖。”
　　松田阵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你没到处乱跑吧？”
　　“……没有。”，栗栖琉生顿了一下，没忍住笑了，“我在你眼里到底是什么形象啊？”
　　松田阵平嗤笑一声：“也不知道某人走在路上怎么还能碰见抢劫犯的。”
　　栗栖琉生：“……那个真的是意外，我也在等红灯。”
　　那边的声音忽然变得活泼起来：“哎呀，我就知道肯定是小琉生！一听那位女士的形容就知道了嘛~”
　　栗栖琉生：“？”
　　沉默了两秒，他诚恳的发问：“你们应该和四系不算熟，怎么会知道的？”
　　不如说，知道是很正常，可能是三系的人从四系那里知道的，然后就告诉了他们两个，但是为什么研二会说‘听女士的形容’？
　　你们警备部的老跑去刑事部干什么啊？！
　　松田阵平：如果你不老跑去刑事部的审讯室，我们也不会和刑事部的混熟，明白吗？！
　　萩原研二笑着回答：“有点事路过大厅，没想到正好会听到小琉生你的光荣事迹呢~”
　　松田阵平：“哼，伤刚好就敢这么猖狂……”
　　他言语里未尽的意味听起来怎么那么让人害怕？
　　栗栖琉生轻咳一声：“这个，是意外……不追的话，他肯定会跑掉了啊！”
　　松田阵平憋着口气：“你就让他跑掉算了！”还是自己的身体最重要啊！
　　萩原研二：“小阵平！不要说这种话啦！你可是警察，让人听到很不好诶！”
　　松田阵平：“听到就听到！有本事就告我啊！”
　　“……倒、倒也不必啊小阵平。”萩原研二的声音听起来无奈极了，栗栖琉生都能想象到他现在说话的样子了。
　　“我有分寸的，真的已经没事了。”深棕发的警官在电话那头认真强调。
　　别说是松田阵平了，这次萩原研二也不是很信，可是想想栗栖琉生有独自行动能力，也能承担后果，两个人倒是也说不出什么重话了。
　　“算了。”，松田阵平抓了抓他的卷发，“午饭吃了？”
　　知道这就是这件事过去了的意思，栗栖琉生点头：“正在吃。”就是吃的便当已经不好吃了……
　　松田阵平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大火气了：“那还磨蹭什么，还不快吃？挂了！等会，你吃的什么？”
　　没办法抵抗松田阵平的栗栖琉生犹豫下，还是坦诚的说：“……便当。”
　　别说是松田阵平，就连萩原研二也沉默了一会：“小琉生，你是怎么把日子过成快吃不起饭了的样子……”
　　便当便宜方便，但这架不住它味道很一般啊，所以才会是很多上班族和学生党的首选……不过很多人的确只是应付一下，不会长久的吃。
　　但栗栖琉生在他们印象里还是第一次买便当，反正之前是和便当毫无关系的。
　　松田阵平：“给我好好去买新鲜的东西啊！”
　　年纪轻轻，他就操碎了心。
　　栗栖琉生：“……好。”
　　松田阵平这才满意的应答了一声，挂断电话。
　　而那边挂断了电话的栗栖琉生看了看自己手中的便当，明明已经所剩无几，但是他却吃不下去了，并且真的感到了十分饥饿。
　　本来买便当只是为了垫个五分饱，但是现在看来他可能真的要出门一趟了。
　　栗栖琉生收拾妥当，把两个手机一边一个揣在兜里平衡重量，带上钥匙和纸巾，出门去不远处的小街上吃了一碗面。
　　味道不算太好，但也不算难吃，算上之前的便当，足够让他吃饱。喝了口汤，胃里就变得暖洋洋的，再喝一口，一股妥帖的感觉就从胸口顺到腹部。
　　栗栖琉生的心情变得美妙，觉得听阵平的话出来真是对了。
　　吃饱喝足就会犯困，栗栖琉生也不例外，散步般回了宿舍后，他就往床上一躺，也许是太饱了，也许是之前的脑力活动太消耗精力，几乎是沾床就睡着了。
　　他只睡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就睁开了眼睛，拿出手机确认时间后，在周围翻找了半天，又拿出一本夹了书签的书。
　　这本书是他很久之前没有看完的，但是由于停职住院等等的事情，他没有机会继续看，就算有机会看书，也多看的是专业书籍，所以这本书才被搁置。
　　现在也是有难得的闲暇时间，这才有空去看书。
　　只可惜今天没有泡咖啡。
　　栗栖琉生安静的看了一个小时，又开始收拾衣服和洗澡用的东西，直奔健身房而去。
　　他刚入职的时候办理了健身卡，然后和健身房老板还挺熟的，只是因为停职太久没来了。
　　去的时候老板正好在，认出来他以后，还拍了拍他的胳膊爽朗的问：“你都一个多月没有来了，出了什么事吗？”
　　栗栖琉生笑了笑，对这种纯粹的关心还是很受用的：“没什么，工作有一些忙，也只是受了伤一直在养，刚出院得恢复体能了。”
　　健身房的老板是看他面善眼熟，也是因为先入为主的认为他们认识，所以才会眼熟，从来没想到会是新闻什么的，因此他很诧异：“什么伤这么严重？”
　　栗栖琉生忽然想起，这家健身房虽然在警视厅警察的宿舍附近，但是如果不说的话，大家也不会特意去想警察，而他从来都没有和老板说过自己的职业。
　　他勾了勾嘴角：“嗯……我是警察。”
　　健身房老板什么也不说了，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但这次力度要小很多：“快去吧！”
　　怎么说呢，他也看不起税金小偷，可他明白眼前这位警官是一线且又称职的，看看他伤刚好就来恢复体能，哪怕是讨厌一些不干实事的警察的他也说不出伤人的话。
　　更何况，那本来也不是栗栖警官的过错，他已经做得足够多。
　　栗栖琉生道了谢，在里面锻炼了两个小时后冲了个战斗澡，这才赶回宿舍放下背包，又赶回公寓：“呼——”
　　幸亏时间还来得及。
　　栗栖琉生看了下表，顺便把松田阵平说过的去他家做客的事情发给了青叶……啊，青叶同意了。
　　当栗栖琉生把菜都洗干净切好摆盘，汤底调好的时候，随着咔哒一声的开门声音，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进了屋。
　　松田阵平：“好香。”
　　萩原研二直接换好鞋，凑进厨房探个头：“小琉生～”
　　“做好了，快洗手吃饭。”栗栖琉生还不明白他想说什么吗？直接挡开他的头，让他从门口让开，这才半夹半端的把寿喜锅端了出去。
　　松田阵平很想往桌子边一坐，休息两分钟再去洗手，但是栗栖琉生瞟他一眼，萩原研二也拽了拽他，他只好不情不愿的起身。
　　栗栖琉生：“青叶同意了。”
　　松田阵平一下听懂了，让他现在就去洗手也不难受了，整个人精气神都不一样了。
　　萩原研二：“？”
　　他很茫然，连忙发问：“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青叶是谁，同意什么了？”
　　想着把青叶的事情告诉一声萩原研二的来着，但松田阵平后来又去墓地看了一眼栗栖温人的墓碑，完全把这件事抛在脑后了。
　　他随口道：“也没什么，就是我们两家打算一起过新年。”
　　坠在他身后的萩原研二：“诶——这完全不能叫没什么吧？！”
　　松田阵平“啧”了一声，还是抵不过嘟嘟囔囔撒娇的幼驯染，三言两语给他讲清楚，到洗完手坐下来的时候，萩原研二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他双手抱臂，煞有其事：“嗯……”
　　松田阵平和栗栖琉生抬眼看他。
　　萩原研二：“可恶！我也想见到小青叶！”
　　栗栖琉生暴怒：“谁允许你叫小青叶了啊！”
　　萩原研二：“但是你不是也叫青叶吗？！”
　　栗栖琉生：“可那是我妈妈！”
　　萩原研二把住松田阵平：“那小阵平也可以叫！”
　　刚双手合十想来个“我开动了”的松田阵平：“哈？”
　　栗栖琉生：“……啊？！”
　　萩原研二一副得逞了的样子。
　　松田阵平不耐烦了：“快点吃饭！”
　　“……”
　　栗栖琉生＆萩原研二：“我开动了。”
　　两个人都注意到了，卷发青年隐藏在头发下面通红的耳垂，他们默契的对视一眼，决定还是吃饭。
　　寿喜锅的味道很不错，而且和两位好友一起吃，总会给人非常愉快的体验。
　　栗栖琉生：投喂阵平。
　　松田阵平：投喂琉生，防着hagi。
　　萩原研二：躲避狗粮，试图抢食。
　　这一顿寿喜锅吃得和打架一样，筷子都被用出残影，三个很能吃的成年男人不过不到一小时就把寿喜锅扫荡得干干净净。
　　饭后消食的时候，几个闲下来的社畜坐了一会儿发现还是没有事情做，最后只好套上了衣服出门。
　　昨天说好的，栗栖琉生和松田阵平去那个情侣五折的甜品店。
　　萩原研二思考了半天，想出门，但是不想吃狗粮，所以他决定自己出门，不和他们一起走。
　　拜托，这两个人的黏糊程度已经是他现在看不下去的了。
　　所以到底为什么，他还没有心动的对象呢？
　　＊
　　今天是圣诞节。
　　然而举办了情侣五折活动的那家甜品店的装饰绝大部分仍旧是粉色系的，只有一小部分能看出是圣诞的元素。
　　这家店平时生意就很好，今天因为是圣诞节，好多人出来逛街，所以人更加多了。
　　还好现在已经是饭后时间，相比于下午已经减少了很多，当然样式也减少了很多，有个别的已经售空了。
　　两个人走进店里，可实在没有地方能让他们坐下，所以栗栖琉生的互相投喂计划……大失败！
　　只是买甜品的时候，前台收款的女生看了看他们之前微妙的氛围：“你们是情侣吗？”
　　栗栖琉生没想到都不用他们两个自己提，他没有否认，笑着说：“这也是能够看出来的吗？”
　　女生也笑了：“两位客人之间的氛围给人感觉很不同呢。”
　　她一边结款一边说：“诚惠，600日元。”
　　打完折以后，三块小蛋糕也不贵了，要不是他们对甜品没有什么特别的偏好，恐怕都想打包一大堆东西回去。
　　栗栖琉生不无遗憾：“我还以为会需要证明是情侣之类的。”
　　松田阵平红着耳朵用手肘杵了他一下，递过钱接过包装好的蛋糕，对前台女生点点头：“别听他胡说。”
　　“阵平……”熟悉的狗狗眼重出江湖，让松田阵平连忙错开脸：“快走，别碍事。”
　　栗栖琉生乖觉的跟他离开收款机，然后揽住他的肩膀，在松田阵平“你干嘛啊”的声音里，火速低头偷亲一口然后直起腰又松手。
　　一旁的惊呼声足以让松田阵平脸红，他差点拿起蛋糕就要砸出去，还是栗栖琉生拽住：“这个不可以。”
　　松田阵平：“……我当然知道了！”
　　收款小姐姐：“真好啊……完全不惧他人目光呢……”
　　松田阵平耳朵尖的很，他拉住栗栖琉生的手臂就往外走：“真是的，磨磨蹭蹭什么，赶紧走。”
　　栗栖琉生顺从的被拉走了。
　　等站在门外的时候，松田阵平才松开拽住他的手：“你干什么啊？这里可和游戏厅不一样。”
　　两边的客人承受阈值是不一样的。
　　就好像在酒吧**很正常，但是当街亲一口都会被注目。
　　栗栖琉生眨眨眼：“但是我想……”
　　松田阵平红透了耳朵：“你不想！有什么不能回去再说吗？！”
　　栗栖琉生从善如流改口：“那我们回去吧？”
　　松田阵平、松田阵平已经羞耻到嘴唇在颤抖，说不出话了。
　　——你、你你在说什么啊？！


第128章 自救第128天
　　然后这两个人就回租住的公寓了。
　　松田阵平拽着栗栖琉生一进屋, 在栗栖琉生表示今天洗过澡了之后，就自己拿了换洗衣服冲进他那间门屋子的浴室，门关的砰砰作响。
　　栗栖琉生沉思良久, 觉得阵平应该是害羞了，不过既然这么容易害羞, 今晚计划应该是……再次失败了。
　　计划失败还能梅开二度。
　　栗栖琉生：……
　　算了，其实新年那几天，或者是温泉那个时候，也不错？
　　他看了眼桌子上的蛋糕, 还是全部都塞进了冰箱恒温，只留下了一份给研二的放在桌子上，嘛, 还有给研二的礼物。
　　……放在研二那屋吧。
　　因为这家伙给人的感觉完全是喜好太多，所以他看了半天也不知道该送什么, 而研二对拆卸的兴趣也赶不上阵平，但是送什么他还是想不出。
　　最后实在没办法了, 他选了一本看上去十分漂亮的笔记本和钢笔，顺带还买了墨水。说实话，栗栖琉生在看到笔记本的一瞬间门就觉得和萩原研二这样的性格十分相配，都是花孔雀一样的感觉。
　　栗栖琉生还写了一张漂亮的便笺, 和笔记本那些全套的礼物放在一起。他想了想, 把蛋糕也端了进去，进去的时候他什么也没多看，把东西放到桌子上就走了。
　　基本的尊重他人**的事情他还是会好好尊重的，况且他怕放在外面桌子上的话，研二说不定会在之后回来的时候打扰他们，那计划就彻底失败了。
　　靠在阵平屋子的床边, 栗栖琉生思考良久，还是决定试一试，万一有用呢？他可是都要亲身上阵了！
　　唔……
　　深棕发的警官拿出自己带过来的东西，拉上窗帘开了昏暗的床头灯。因为多少不算熟练，脱衣服的时候他总感觉好像有八百只眼睛在一旁观看，就连空气中有些微微凉的冷空气都让他感到颤栗。
　　他心一横，眼睛一闭，换上了带来的东西，然后坐在了床边。
　　但是坐着坐着，他就觉得十分不自在，然后忍不住抱臂，还翘起二郎腿。
　　……
　　等卷发的警官套着浴袍，擦着头发出来的时候，他看到的就是怎么坐都不自在的栗栖琉生。
　　松田阵平顿时结巴了：“你你你你、你——”
　　他下意识扭头看了看关上的门，然后几乎是扑过去的把门反锁，这才松了口气，但是脸色也涨红了：“你、你怎么穿成这样？！”
　　没错，栗栖琉生只穿了件围裙。
　　松田阵平的声音都颤抖了，想必过一会头发就能完全被红到开始飘蒸汽的脸烘干了（并不会）。这样一想，刚才不自在的栗栖琉生反而自如了起来。
　　他甚至有闲心想，虽然配上做饭什么的会更好，但是研二又不是不回来了，那些就先算了，其实这样的杀伤力也很强了。
　　深棕发的警官一抬手臂，胳膊上面的流畅肌/肉就被昏暗的灯光刻画出来：“阵平……”
　　可能是有段时间门没说话的事，也可能是因为紧张，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哑，可是却格外的有吸引力且磨/人。
　　松田阵平敢肯定，自己的喉结肯定没忍住上下滚了滚。
　　他也不矫情，毕竟对方都做到这种份上了……虽然是之前答应好的，但是如果拒绝真的会很伤人自尊心，况且，他一点也不想忍耐了。
　　之前是他觉得进展太快，才没敢踏出那一步，但、但现在是对方主动耶。
　　而且，琉生翘起二郎腿，总、总感觉那处若隐若现的……
　　栗栖琉生的眼睛也很尖，他注意到了松田阵平的浴袍很轻薄，似乎已经有什么地方不再平滑，他笑了声：“阵平，还不过来吗？”
　　松田阵平走到他边上，只觉得他们两个人半斤八两，谁也别笑话谁。
　　两个人谁也不肯认输，可是又没有遮挡弱点的必要，因此他们互相对视着，似乎要从对方缠绵的眼神里确定自己是那个唯一，掌握对方的弱点所感受到的陌生感觉，让他们差点坐不住直接倒下去，可又忍不住发出一声呻/吟。
　　松田阵平喘/息着问：“圣诞节礼物？”
　　栗栖琉生：“当然。”
　　“……Merry Christmas.”
　　深棕发的警官扣住他的腰：“圣诞节快乐……”
　　说完，他就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个小盒子，撕开了包装。
　　今天的月色的确很美，偶尔还会有绚烂的烟花在天空炸/裂开来，美不胜收。
　　＊
　　萩原研二逛了圣诞节的街道，这也是他第一次自己来逛，感觉还有一些新奇，这逛了一圈他还收获了新的电话号码。
　　嘛，虽然没有心动，也没有想谈恋爱的想法，但是陪聊的话他完全可以的，毕竟每天的工作都已经给人很大压力了，当然要适当放松了。
　　晚上八点，他回到了公寓。
　　他低头看到小琉生和小阵平的鞋，差点一进来就要喊小阵平，但是想了想还是没出声，小心的把门关上，然后换好鞋，瞥了一眼小阵平紧闭的房门。
　　萩原研二没有敲门，他的情商可没有那么低，表里如一，所以他摸着下巴忍不住姨母笑地走进自己的房间门里，然后一眼看到了桌子上的小蛋糕。
　　这是一块抹茶慕斯，旁边还放着配备的小勺子，漂亮的便笺上写着祝福的话语，一旁放着配套的本和笔什么的，简直要让他看笑了。
　　他们三个人都不喜欢写日记这种东西，不是不去写，只是似乎没有什么必要。
　　所以栗栖琉生送的这个东西就很耐人深思。
　　萩原研二笑出声来：小琉生自己不想写，但是却让他来记录，真的是太狡猾了啊！
　　不过，这也并不是一件坏事。
　　中长发的警官敛了笑容，拿出手机打开论坛，用那熟悉到有些恶心的方法进入论坛后，他看了最上面几条帖子，还是有关于松栗和栗松的猜测。
　　他托着下巴，用叉子切了一口慕斯蛋糕塞进嘴里，忍不住也沉浸其中。
　　嗯嗯，小琉生总会对小阵平退让，小阵平性格还很强势，松栗也很有可能哦！
　　啊，不过小阵平对小琉生也没有抵抗力，小阵平也会妥协，而且小琉生平时工作那么严肃，说不定在这方面不会退让诶？
　　怎么说，完全都是有可能的！论坛也是说的有鼻子有眼的，所以才会有这么多人参与讨论啊！
　　萩原研二蛋糕吃完了，这篇帖子也刷到头了，他这才关上帖子退出论坛，然后认真的给礼物和便笺拍了照收藏，这才打开了本的扉页，郑重的写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开始记录。
　　【20XX年12月25日圣诞节】
　　【今天是我们三个同期一起过的第一个圣诞节，一起吃了寿喜锅，但是小琉生和小阵平一起出去逛了，就留下研二酱自己一个人孤独的逛街……】
　　写到这里，他抹了抹眼睛：“研二酱好可怜！”
　　不过也没有人欣赏他的独角戏就是了，能欣赏的几个要么去卧底了，要么在神奈川县当交警，要么在隔壁。
　　萩原研二装可怜，装着装着也颇感好笑，然后他收了那副表情，提笔又开始写没用的日记。
　　【也许明天我应该给他们煮红豆饭？】
　　毕竟是有好事发生嘛……不过这里隔音一般，希望他们不会太大声。
　　这种喜事只有自己知道，不能告诉那些同僚，真是让人遗憾又庆幸，可能因为他在嗑cp第一线吧。
　　萩原研二：现在是松栗，栗松我都吃，已经进化成了松栗松了！
　　现在的他已经懂得什么忠犬等等属性了，他是真的觉得傲娇黑猫和金毛忠犬能代入两位同期……
　　嗯……这性格是真的有一点点像……
　　【今天得知小琉生的妈妈要和他们一起过新年，这就是双方的见家长吧！稍微有点期待松田叔叔会是什么反应呢！】
　　想来想去，萩原研二也不知道写什么了，只好再写了几句流水账，记录了今天自己的行程，然后才合上这本烫金封面的漂亮笔记本。
　　嗯，闪闪发光的，真的和研二酱一样呢~
　　萩原研二看了看时间门，觉得应该再做点什么，最后他也只能拿了本书：“复习一下专业知识好了……”
　　眼看时间门差不多了，他起身冲了澡吹干头发，把自己摔进柔软的床铺：“晚安。”
　　一夜无梦，第二天萩原研二准时醒过来，洗漱好穿好正装出了房间门门就看见栗栖琉生在做早饭，他顿了下脚步：“可以随便买一点的，小琉生不累吗？”
　　哪怕对方是研二，栗栖琉生也会有点害羞，他红着耳朵勉强镇定道：“说实话，腰很酸，但是一大早就睡不着了。”
　　萩原研二倒吸一口气：难道小琉生是下面那个？！
　　他假咳一声：“哦，哦，这样啊。”
　　他的目光忍不住往松田阵平的房间门那里看过去，正巧卷发警官穿好衣服洗漱完，在领口别上了墨镜，手还扶着腰。
　　萩原研二眼睛都看直了：“小阵平，你腰也酸吗？”
　　松田阵平打了个哈欠，不耐烦：“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吗？这么折腾谁腰不酸啊？”
　　萩原研二：“哦、哦……好吧。”
　　这两个人……怎么腰都酸啊！到底谁上谁下啊？！！
　　他眼尖的看到栗栖琉生的脖子上有一块牙印，只觉得小阵平下口有够狠的：“小琉生，你领子是不是遮不住啊……？”
　　深棕发的警官摸了摸脖子，又把西装领子虚扶着立起：“勉强能遮住，还好。”
　　松田阵平“啧”了一声，没说话。
　　栗栖琉生却明白他在别扭什么，因为他咬的位置也多少有一点露在外面，松田阵平就算把领子系好了，领带打好，也多少还是有一点点边缘的地方露出来。
　　显然，萩原研二也发现了。
　　他一脸怀疑人生，只觉得自己真的很像酸菜鱼，又酸又菜又多余，已经完完全全的被两位步入大人的同期甩在身后了！
　　他呆愣地坐下来：“研二酱好像不知不觉就被落下了……”
　　松田阵平：“那这种事也不可能带你的。”
　　萩原研二脸色爆红：“谁要被带啊！”
　　栗栖琉生：“……”
　　他无奈出声：“你们要不听听你们说的这叫什么话？”
　　松田阵平咂舌：“你脸红了。”
　　萩原研二小声：“可是小阵平，你脸也红了……”
　　栗栖琉生：“研二，你的脸已经红的像是苹果了。”
　　三个人面面相觑，最后对视着爆发出了大笑声。
　　“哈哈哈哈，小阵平刚刚你在说什么东西啊哈哈哈哈哈哈！”
　　“谁叫你先说了那样的话，我思路被带着走不是很正常吗？！”
　　“哈哈哈我真该拿相机录下来，以后好让那两个家伙看看你们是什么荒唐样子！”
　　“大家半斤八两，谁也别想笑话谁！”
　　几个人吵吵闹闹，到底还是坐下来吃了饭，然后去上班。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是很普通的上班，但栗栖琉生……已经是这两个月以来第二次复职了。
　　真是多灾多难。
　　不过好在组织早些年行事并没有那么高调，至少不会像琴酒就一样开飞机扫射东京塔，他这个卧底应该能卧的时间门长一些。
　　只要没有人发现他的洗脑是失败的，这就足够了，想必最多半年他就可以见到那位先生的影像了。
　　没错，是影像，毕竟那位先生谨慎的要死，什么都不透露。
　　“是栗栖警官啊，你回来了吗？”看，就连门口今天值班的警官都知道他栗栖琉生入职两个月进医院两次了。
　　栗栖琉生点头：“是的，我回来上班了，早上好。”
　　他的人缘还不错，一路走进去有不少的人和他问好。
　　虽然远不如萩原研二轻佻，也不如诸伏景光温和，但是带着淡淡的笑容就足以让很多人主动亲近了，毕竟这是个非常注重礼仪的社会。
　　内河一朗看上去十分高兴，严肃的脸上也透露出些许的欣慰：“你终于回来了，正巧之前给你申请的奖金也发下来了，好事，好事啊！”
　　他看上去是真的为栗栖琉生高兴，还连连拍他的肩膀：“加油啊！先回到座位上去吧！”
　　天知道因为前段时间门的事情，这十亿日元爆/炸案的奖金多么难申请，可不说那些只是怀疑，根本没有确凿证据，就说这是实打实的功绩，就不应该被遮掩！
　　栗栖琉生站的笔直，颔首应下：“好的，长官！”
　　大家对他能够复职都很开心，纷纷道上祝福。泰松警官提议晚上小聚一下，除去个别特别不想去的，大家都答应了，不喜欢聚会的栗栖琉生和松田阵平也只好答应，而萩原研二？他已经在考虑晚上吃什么了。
　　栗栖琉生无所谓，现在虽然是他的庆祝会，但是他也不知道应该吃什么了，这两天不是烤肉就是寿喜锅，最想吃的吃过了，一下还想不出来该吃什么。
　　其实读作庆祝会，应该写作团建，同事们也都是很好相处的人，栗栖琉生也愿意与他们深交。
　　不过今天同事们仿佛变得格外黏人，明明也没有工作，但是总是有人来搭话。
　　比如：“栗栖警官，你的身体真的完全好了吗？”
　　栗栖琉生只能点头：“多谢关心，已经好了。”
　　他甚至神游的想，阵平也觉得他没好，昨晚格外温柔，似乎生怕把他弄疼，不过他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可是没怎么留手，完全不温柔的，毕竟阵平也没受伤，当然用不着留手了。
　　过了一会，泰松警官问：“栗栖警官，你没睡好吗？”
　　栗栖琉生：“还是睡了七个多小时的。”七个小时已经足够了，不应该眼下有青黑吧？
　　他们本来就折腾得早，考虑到要上班，自然不会弄太晚，算上冲澡和吹头发、入睡时间门，也是满打满算睡了七小时的。
　　泰松警官继续道：“松田队长看起来很困倦……都有黑眼圈了。”
　　栗栖琉生下意识：“……睡七个小时也会有黑眼圈吗？”
　　……啊，啊这。
　　他刚刚，是不是太放松了，完全被套话了啊。
　　泰松俊太飞快的跑掉了。
　　栗栖琉生：“……”
　　只能说一定是阵平的皮肤现在太白了，眼下有一点点的青黑都看得出。
　　今天早上看，感觉也没有黑眼圈啊。
　　思维这么一发散，栗栖琉生现在就特别想知道松田阵平到底有没有黑眼圈。
　　他迅速起身，然后在办公室同事们眼神各异的注视下走到了松田阵平身边，把着他的椅子和桌子俯身查看。
　　松田阵平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侧身：“琉生……？怎么了？有事？”
　　栗栖琉生：“没事。”
　　他也没说别的，但是因为距离很近，就连同事们都忍不住露出了八卦的神情。
　　他看了又看：“所以阵平，你没有黑眼圈。”
　　松田阵平莫名其妙：“……我当然没有。”
　　栗栖琉生沉痛的直起身：“我被套话了，现在大家都知道你和我都只睡了七个小时。”
　　松田阵平：“……”
　　他迟疑了两秒：“这个倒是无所谓，但你居然会被套话……”
　　不过他一想“黑眼圈”和“七个小时”，基本就清楚琉生是怎么被套话的了。
　　栗栖琉生：“……抱歉，是我太得意忘形了。”
　　松田阵平：“要说得意忘形，我这边也是。”
　　栗栖琉生：“……”
　　他：“我回工位了，让内河警部发现会生气的。”
　　那才叫真正的得意忘形了，都到被上司训斥的地步了！
　　萩原研二托腮看着这两个人，觉得这俩是真的得意忘形了。
　　不过今天工作清闲，刚过圣诞节大家也不是那么想工作，多半都在摸鱼，况且过几天就要新年了，心思浮动也是正常现象。
　　而且晚上还要一起聚会耶！
　　没有工作，摸鱼很正常哒！
　　……所以大家更八卦了，更关注栗栖琉生和松田阵平了啊！
　　已经有眼尖的同事盯得小琉生都忍不住转头了啊！
　　中长发的警官扭头，假装自己看不见，并且专注于手中的报告。
　　毕竟这份报告是真实的。
　　机动队爆处组的人一旦碰到疑似爆/炸物，还有哑/弹的情况也要出勤，这种情况即便是假的也要写报告。
　　很可惜，昨天下午出警了的萩原研二现在就要负责这份报告的撰写。
　　好痛苦，写报告哪有看论坛有意思？
　　萩原研二：我都不知道他们上下诶，看论坛猜测不是很有意思吗？！
　　毕竟他还没有到会翻幼驯染垃圾桶然后拿去验DNA的那种地步，也不会拿那玩意比对两人大小……
　　一想起来就整个人打哆嗦，太离谱了……被发现的话肯定会被打到住院的。
　　没准还是ICU，然后小阵平还要被处分停职……
　　噫！
　　萩原研二连忙摇头，专心写报告。
　　只是他专心写报告，手机却时不时还能收到来自女孩子的短信，毕竟是女孩子，她们不好直问，就拐弯抹角的问。
　　萩原研二：……
　　他能怎么说，总不能他们拐弯抹角的问，他就耿直的回答吧？所以当然是没有人可以知道！
　　因为他也不知道！
　　萩原研二理直气壮的想。
　　不过也不止是他们来问，就连别的课室的人也很好奇，就会特意来门口观望一下，但是谁也没有特意来问两位当事人，因为他们害怕松田警官的冷脸。
　　在没什么工作，没有各种案子的时候，实际上这群警官天天都闲的只剩下八卦了，毕竟没有工作和案子，就连报告都没有写的必要，当然只能进行案宗的整理等等事情。
　　所以他们就会聊天，聊一些毫无营养的事情，但是说白了他们也只是普通人，只不过能力强一些而已。
　　……但他们不问两位当事人，就会来问他萩原研二了啊！
　　萩原警官顿时感觉心力交瘁，恨不得自己今天请假了，他到底是为什么要遭受这些啊！就因为他认识的人多吗？！
　　就连相德警官都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啊！
　　萩原研二无力倒下。
　　也正巧看见了倚靠在门口敲了门的大美女，她一头纯黑的长发，一双眼睛是绿色的，像是什么名贵的宝石，在看到他的时候，她似乎勾唇笑了一下：“栗栖警官在吗？”


第129章 自救第129天
　　门口穿着交通部制/服的女人看上去就很强势, 萩原研二的姐姐萩原千速甚至和她的气质有一点像，只是远不如她这么自如。
　　这么说起来, 似乎的确听不室警官和衣川警官提到过, 交通企划科的前辈里有一位栗栖警部，性格也很强势，而且是个大美人。
　　怎么说……那位是叫‘青叶’来着, 而且她也是当年有名的警花, 在栗栖温人殉职之后，也不是没有别人不介意她丧偶带孩子，也有不少人追求过。
　　不过也不知道她是怕因为缉d警遗属身份连累别人还是怎么回事, 根本就没有答应过，她也从没有吊着别人的意思, 全部都好好的拒绝了。
　　只是近些年，她的态度实在是坚决，那些追求者也耽误不起年纪, 最后也都成家了。也许会有一直默默等待的人，但是这样的应该是非常非常少的, 而今年她也已经47岁了。
　　萩原研二看了一眼, 就知道这个女人是栗栖青叶警部，乍一看她的确已经完美到符合很多人内心的伴侣幻想，这也怪不得她人气那么高了。
　　他也下意识的回了个笑容，然后目光看向了一旁栗栖琉生的所在方向：“那边。”
　　这是栗栖青叶警部第一次来到爆处组的办公室，他甚至已经听到了有同事在窃窃私语, 隐隐约约还能听见：“来找……漂亮……认识……？”
　　萩原研二往后了一点，现在就听得清晰了不少：“栗栖警官还认识这样的美女啊，但是为什么不怎么出名呢？”听这声音还是泰松俊太那家伙。
　　因为人家没那个意思，而且年纪能做你妈！
　　萩原研二听得嘴角一抽：人家看你没准都是看晚辈的慈爱眼神……
　　“诶, 怎么感觉她有点面熟……”
　　“是有点眼熟啊。”
　　卷发的警官终于注意到周围的骚动，他抬头一看，一下就看到了栗栖青叶，他立刻又转头去看栗栖琉生，发现这个人还在放空脑袋。
　　松田阵平‘唰’的一下起身，拿手边的文件卷起来，到栗栖琉生旁边轻轻敲在他头上：“快看门口！”
　　栗栖琉生清醒了，他这一扭头：“……啊。”
　　他推开椅子，感到有些茫然的起身，错开了松田阵平，直奔着门口的栗栖青叶而去，还拉着她的胳膊到走廊：“出了什么事？”
　　萩原研二在屋里，听见身后的猜测说得越来越离谱，恨不得冲上去说出正确答案，但是相德前辈冷静的声音忽然传过来：“他们是母子吧。”
　　“你这么一说……好像是很眼熟。”
　　“怪不得！这就是性转版本的栗栖警官嘛！”
　　“是那个交通部的栗栖警部啊！”
　　几个人一下就反应过来了：“原来是这样！”
　　是他们错怪栗栖警官了，还以为他瞒着松田警官认识了漂亮的女生呢！
　　“等一下，她好年轻啊！”
　　“真的……要不是这么年轻，也不会认错了。”
　　没错，栗栖青叶看上去只有三十许，怎么都不会让人觉得她已经四十七岁了，她和其他同期站在一起恐怕会像是差辈分了。
　　萩原研二忍不住无奈的笑，这几个人明明就是自己认错了，但是就偏偏赖人家长得太年轻……说出去还有几分好笑。
　　……
　　门外走廊里，栗栖琉生看见栗栖青叶过来找他的时候整个人都惊呆了：“青叶，你怎么来了？”
　　他下一句话就是：“出了什么事？”
　　栗栖青叶抱臂把他上下扫视一通：“没什么，我就来看看。”
　　“看看？”深棕发的警官绿眸里满是不明所以。
　　“嗯，看看，因为你们两个很出名。”，栗栖青叶的眼眸里满是调侃，“太出名了，我的课室年轻女生很多，总是会讨论你们。”
　　栗栖琉生：“……这样啊。”
　　他怎么也想不到会是这样的理由。
　　栗栖青叶：“不过今天我着实是有点太惊讶了。”
　　栗栖琉生：“为什么？”
　　栗栖青叶：“他们在讨论你脖子上的……”
　　深棕发的警官下意识抬手捂住脖子，吓得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咳咳咳——”
　　“嗯，就是这样一回事。”
　　栗栖青叶忍不住笑了：“所以我才会想来看一看的。”
　　她摸了摸下巴：“所以你们真的……”
　　栗栖琉生咳嗽的惊天动地，一时半会儿都没能停下来，连忙用眼神和鼻音暗示：“嗯嗯嗯嗯——”
　　所以别再问了！！！
　　栗栖青叶笑出声，捂住了肚子：“真的假的，行动迅速啊！”
　　刚出院第二天就，嗯，就……行动力很强啊！
　　平复呼吸的栗栖琉生生无可恋脸：“……”
　　栗栖青叶爽朗的笑过之后严肃了下来：“既然都已经这样，不用我再多说了吧？”
　　栗栖琉生点头：“我明白。”
　　他们家的人对待感情都太认真了，谁也不想先放手。栗栖琉生忍不住笑，想说让她放心，想说自己会努力活着的，但是说来说去似乎都是没有必要的，因为不说她也知道。
　　最后，高大的警官略微低头，露出了松田阵平十分熟悉的狗狗眼攻势：“我可以抱一下吗？”
　　下次再见面，就是新年了。
　　栗栖青叶看上去很诧异，不过她也并没有拒绝：“好。”
　　然后她把抱着的双臂拿下来，张开：“来。”
　　她知道栗栖琉生是个很注重安全的人，如果他说能抱，那就肯定没有关系，这家伙简直谨慎过头了，似乎是当年的后遗症……不过，对警察来说真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对每件事、每个人都怀以善意，但也要保持必要的警惕与怀疑，注意不要泄露信息。
　　才入职两个月，一个半月都在医院，却已经是个很称职的警察先生了啊。
　　栗栖青叶很是欣慰。
　　栗栖琉生已经是个一米八八的大个子了，他上前一步，同样张开双臂微微俯身，轻轻抱住了这个世界上与他血脉相连，最近的亲人。
　　他眷恋的略微低头，把下半张脸埋入栗栖青叶的肩膀，声音沉闷：“我会好好的，你也会好好的……我们都会好好的。”
　　说完，他就起了身：“那我先回去了，出来久的话会被长官说的。”
　　栗栖青叶一昂下巴：“把萩原警官叫出来一下。”
　　栗栖琉生：“……诶？”
　　栗栖青叶：“怎么？”
　　“不是……只是有一种被教导主任叫去训话的感觉。”深棕发的警官说到。
　　栗栖青叶顿住：“……别贫嘴。”
　　栗栖琉生笑了笑，还是进了办公室：“研二，你过来一下。”
　　萩原研二满头问号，他站起身：“……我？”
　　他看了看周围，又看了看松田阵平：“我？？”
　　栗栖琉生颔首：“嗯。”
　　松田阵平耸耸肩，表示爱莫能助。
　　萩原研二只好走了出去。说实话，有一点像是在见家长……虽然的确就是见家长。
　　结果走出去之后，栗栖青叶看上去却是十分自在：“哟，你就是萩原研二吗？”
　　萩原研二可不敢把那些观察力用在栗栖琉生的母亲栗栖警部身上，他能讨女人欢心的能力其实最好也不要用，因为这种一般对长辈不起作用，反而会引起反感。
　　栗栖琉生是他的好友，他当然不愿意琉生难做，所以他只是保持了一个合适的距离，微笑着低头看她：“是的，我是。”
　　真的在栗栖青叶面前了，哪怕他知道她的名字，也不能这么无礼的叫她‘小青叶’。
　　栗栖青叶摸着下巴上下扫视他：“原来是这样。”
　　萩原研二：“？”
　　茫然的爆处组王牌脑袋上缓缓冒出了一个问号。
　　栗栖青叶看他这幅样子，实在是感到好笑：“没什么，只是我好像明白琉生为什么不愿意放弃你们了。”
　　栗栖琉生：什么放不放弃的，从没考虑过好吗？！
　　萩原研二看上去也不明白，因为他觉得小琉生应该不会说出这样的话，即使现在反驳长辈不好，但他是真心这么觉得的：“栗栖警部，小琉生从来都没有想放弃过我们哦。”
　　“是吗？”，黑长直的女人听了之后笑得更加高兴了，“我现在更加觉得我想的是对的。”
　　萩原研二敏锐的意识到了什么：“栗栖警部？”
　　栗栖青叶：“啊，没什么。”
　　“萩原！！你小子又跑哪去了？！快给我回来出警！！”突然之间，内河一朗暴怒的声音从里间传来，萩原研二连忙和栗栖青叶告罪，双手合十放在脸前面：“抱歉啦！我要去工作了！”
　　女人毫不在意：“快去吧。”
　　说不准还得他们交通企划科开道，这么想着，她一颔首，自己也快步回去了。
　　萩原研二一冲回去，就看见栗栖琉生看上去很在意的盯着门口看，正巧与他对上视线：“研二。”
　　然而轮到萩原研二出警，他无论如何都要把这件事放在第一位，对小琉生安抚的点了下头，他立刻带队点人去换出外勤的活动服：“快！”
　　内河一朗这才平静下来，也跟着他们一起出外勤。
　　这次还好，没有什么危险的炸/弹，只是有以前残留的哑/弹，需要转移，所以就只用一队出去，不再需要另一队，不过栗栖琉生还是因为是警部补而跟上了。
　　事情不难解决，萩原研二着实松了一口气。
　　嘛，他真怕如果事情很严重的话，今天就不能够参与小琉生的庆祝会了。
　　这段时间他们轮流照顾小琉生，也是真的好久没有好好聚会了。
　　不过好在一切顺利。
　　不仅仅是今天顺利，就连晚上一起聚会的时候也没出任何差错，大家聚得很开心，不想喝酒要开车回家的，也没被强制喝酒。
　　差不多聚了两个小时，这群警察先生们就很有自制力的停了，也很有眼色的散场了。
　　七点半了，有不少人都要回去老婆孩子热炕头了，剩下的都打算回警察宿舍。
　　栗栖琉生他们三位虽然不至于这样，但是谁会不喜欢下班后躺在家里什么也不想干，一动不动的摸鱼呢？
　　所以三个人并另外一个相德警官站在一起打车，四个人刚刚好满座。
　　刚坐进去报上宿舍所在的街道，司机就下意识往后扫了一眼，意识到看不到，这才看了看后视镜：“你们四个人都去那吗？”
　　萩原研二笑眯眯的，神色未变：“是呢，麻烦师傅啦～”
　　“好嘞，坐稳了！”师傅不再看他们，起步挂挡出发了。
　　一旁的松田阵平垂着眼眸似乎是酒意上头，正在犯困，但他的手却很明显从兜里拿出来，靠在后面正快速打字。
　　栗栖琉生靠在窗边托着下巴看着窗外景色，也只有相德拓真在和前座回头的萩原研二对视一眼后，就目视前方发呆了。
　　车上很安静，哪怕是有相德拓真在，他们不便说太隐秘的话题，可刚喝了酒的他们不应该如此安静。
　　相德拓真的手微微动了一下，栗栖琉生怕太明显，握住了他的手指，按下不动。
　　相德拓真：“……”
　　这个严肃的警官先生耳垂似乎红了，还飞快的瞟他一眼，这让栗栖琉生新奇的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然后他就被松田阵平拍了手，还被瞪了。
　　栗栖琉生悻悻的收回手，心虚的继续看窗外。
　　松田阵平：有在吃醋.jpg
　　毕竟这位相德警官怎么看，都是一个严谨又纯情的人，被这么撩拨的话，也许他会多出一个情敌也说不定。
　　……虽然相德警官因为太严谨，所以不会做出这种事情，基本上不用担心，但是心里就是会很在意。
　　萩原研二坐在前座看不到他们的动作，但是多少也能猜到。
　　“到了，各位乘客下车吧。”视线中的景色逐渐熟悉，车也停了下来，师傅如此说到。
　　萩原研二先给过了钱，然后靠门的三位警官作势要开门，但他们的动作却不算快，也许是酒意上头了。
　　师傅如此安慰着自己，勉强压着不耐烦又等了一会儿。
　　坐在他正后方的那个人已经下去了，另一边的棕发的青年也下去了，然而坐在他旁边前座这位，给钱给的格外的爽快，但是下车却像老年人一样慢慢吞吞。
　　就在他注意力被这个人所牵扯的那么几秒钟后，他听到了自己这边的门被打开的声音。
　　师傅：“什——！”
　　他诧异的回头，对上了卷发青年的黑眸：“呦，你逃得很爽嘛。”青年如此说着，然后揪住了他的领子。
　　师傅愣住了，下意识就要挂挡起步：“你们要干什么？！这是在犯罪！”
　　不知道什么时候，没有下车的中长发青年凑了过来，本应该在前进档的车居然被掰到了停车档！
　　因为他的脚一直踩在离合器和刹车上，居然没能第一时间发现！
　　后座中间还未下车的相德拓真认真道：“如果你现在想要离开，拖行公民这才是在犯罪。”
　　被四个成年男人包围着的司机师傅终于停止了反抗，哑着声音疲惫道：“你们是怎么发现的？”
　　四个人异口同声道：“是脸。”
　　其实，他犯了什么案件，在场的四位警官可能都不清楚，或者说因为太多而不去记那些东西，只要确定脸就够了。
　　被发了通缉令的，都是犯下案件的需要重点关注的犯人，不论真假，总要抓到才能继续调查。
　　因此，不仅是刑事部的刑警会被要求背下来辖区内每一个通缉犯的脸，就连其他部门的警官也是在闲暇时候会背通缉犯的脸的。
　　而恰巧，在场的四位警官各个是精英，有两个过分认真的，一个很敏锐细心的，还有一个记忆力不错的，全都在意识到司机师傅的脸眼熟之后，做出了一位警察应该做的应对行为。
　　出租车司机诧异：“居然只是脸吗？”
　　相德拓真：“对于我们来说，只是脸就足够了。”
　　萩原研二：“没错哦～”
　　司机：“……”
　　他看上去很挫败。
　　不过他大概也想不到，只是开着出租车在外面晃一圈打探警视厅的情况，就会被抓住。
　　松田阵平在一旁贡献出了自己的手铐，然后一边打哈欠一边摸出烟盒：“抽根烟……”
　　他的目光落到一旁的栗栖琉生身上：“嘛……我会散完味道再回去的。”
　　栗栖琉生这才挪开目光。
　　就算是纸片人，变成三次也会因为烟酒味有影响的！就算没有洁癖，他也会嫌弃的！
　　萩原研二：“小阵平～”
　　松田阵平把烟盒开口冲向他，萩原研二自然的摸走一根，用打火机点燃：“感觉很久没抽了诶……”
　　相德拓真不抽烟，不过他也没有拦着两个小队长抽烟，当然可能他是碍于下属身份。
　　栗栖琉生被他们弄得都想抽一根了，不过他并没有烟瘾，最后还是捻捻手指就算过去了……过不去！
　　他直接忍是忍不过去的，尤其是旁边两个人都在抽烟。
　　栗栖琉生趁着松田阵平闲的没事吐烟圈的时候，从他侧后方环住了他，左手揽住他肩膀，右手拽过他持烟的右手，咬着滤嘴吸了一口。
　　他们的姿势从身后看，就像是栗栖琉生给了松田阵平一个拥抱一样。
　　相德警官已经非礼勿视了。
　　松田阵平：“琉生你——！”
　　就算他不介意，但是这样还是吓了他一跳，要不是身体已经习惯了好友的碰触，他肯定会是先给一个肘击，然后再来个过肩摔吧。
　　仔细一看，卷发警官的耳垂已经通红，让栗栖琉生一边试着吐眼圈一边忍不住伸手去捏。
　　说实话，耳垂是松田阵平很敏感的位置，他勉强稳住自己，又吸了口烟平复呼吸。
　　然后一下想起自己是和琉生间接接吻了。
　　松田阵平：“……”
　　勿cue，已经在冒烟了。
　　相德拓真已经假装自己不存在了。
　　萩原研二：没眼看。
　　明明他们已经做过更亲密的事情，但是每次还是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小细节而害羞，可也不见他们收敛，真不知道是说他们纯情还是……
　　萩原研二放弃思考了，警车也由远及近到了他们面前。
　　这次来的是搜查一课强行犯五系的人，和他们交接后很快就把人带走了，因为是意外抓到，也就不需要笔录了，他们写报告的时候会提到。
　　搜查一课强行犯一共是三系到十系，每个系差不多十人，都是负责这类案件的，不过这几次不全是三系的人来，他们是轮班出警了吗？
　　不过也好，这样工作量能够减少。萩原研二摆了摆手，和几位同僚告别，然后也没黏着松田阵平，反而快速溜掉了。
　　松田阵平：“……hagi这家伙，这也也太明显了。”
　　栗栖琉生笑着凑近他：“但是你难道不想吗？”
　　松田阵平：“……”
　　栗栖琉生微笑：“嗯？”
　　松田阵平：“……想。”
　　说着，他像是要扳回一城一样，还带着对自己魅力的隐隐自得，反问：“你难道不想吗？”
　　栗栖琉生扯住他的领带，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模糊的说：“所以，要一起洗澡吗？”
　　松田阵平顺着他的力道进屋，锁了门：“你完全没给我反驳的机会。”
　　这么说着的松田阵平已经脱去了外套和皮鞋，下意识舔了下嘴唇。栗栖琉生看着他的动作，也忍不住发笑，闷笑一声没再说话。
　　再说下去的话，阵平一定会恼羞成怒，说不定一会儿会把他踹出去也说不定？
　　毕竟阵平就是这么随心所欲的人。
　　“不过说真的，你知道栗栖警部和hagi说什么了吗？”卷发的警官一边脱衣服一边问。
　　栗栖琉生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栗栖警部’说的是青叶，他无奈道：“你不应该也叫她‘妈妈’了吗？或者伯母之类的也可以？”
　　他抓住了松田阵平作怪的手：“别脱我的了，我就穿了两件……”
　　“嘁。”松田阵平的脸上写满了‘这么快就被发现了’，这样的神情看起来格外的有趣，让栗栖琉生恨不得直接吻上去。
　　当然他也这么做了。
　　不过卷发警官对他做的事情，他怎么可能不反击？结果就是谁的衣服也别想好好待在身上，而栗栖琉生忽然说了一句：“练得不错嘛……手感挺不错的。”


第130章 自救第130天
　　略显狭窄的浴室让刚刚栗栖警官的这句话都有了些微的回音,雾气蒸腾之中两个人的脸红理所当然，就连对方的身形都被模糊了。
　　不知道是热气蒸腾还是酒意上头，两个人的眼里几乎要黏腻的拉丝。
　　很快就顾不得许多,滚做一团。
　　“嘶……好凉。”
　　“瓷砖就是这样的……别分心。”
　　……
　　第二天一大早，萩原研二神清气爽的按时起床,比闹铃还要早起一分钟。
　　太好了,他昨天什么也没有听见,论坛上面也没有奇奇怪怪的言论……当然本来就有的那些言论的确奇怪，他也是习惯了。
　　不过要是让小琉生和小阵平再来看一次的话,现在的他们说不定会考虑要不要试一试那些花样。
　　萩原研二：“……”
　　那还是饶了他吧，就让他这么闭嘴，不要再提了。
　　在他按时出门去找两位同期的时候——他很淡定的直接敲了小琉生的房门，压根没去考虑敲小阵平的房间门——小琉生也很自然的给他开门，顺便递给他一份三明治当早饭。
　　只是……
　　中长发警官的目光追随着他进了厨房,过了一会又见卷发青年出了门，他看了一眼小阵平没有系完的衬衣扣子，嗯，看上去……战况激烈啊。
　　刚开了荤的小阵平和小琉生真了不得。
　　萩原研二眼观鼻鼻观心,安静如鸡的吃起了自己的三明治。
　　不过,有点奇怪：“为什么最近总是三明治？”
　　栗栖琉生端着他那份出来：“因为三明治最好做。”
　　松田阵平已经坐下来了：“很明显，因为某人过于胡闹,导致没有做别的早饭的时间。”
　　栗栖琉生：“那也比直接买早点要好吧？”
　　萩原研二：“……”
　　啊,第一次,他插不进话题。
　　不如说这种话题，他能插得进去才奇怪吧？！
　　在这里吃饭都好像是在战场，比和十个女生同时说话并且端水端平还要困难，他宁可现在在绞尽脑汁的写报告。
　　萩原研二：“小阵平,小琉生~快吃饭吧，小心要迟到了哦？”
　　松田阵平：“不会的。”
　　栗栖琉生：“大不了跑着去，就当锻炼了。”
　　松田阵平&萩原研二：“……”
　　卷发警官加快速度吃饭，大大咧咧道：“那还是敬谢不敏了，我锻炼够了，总觉得继续下去我说不定会瘦。”
　　深棕发的警官若有所思：“你说的有道理。”
　　萩原研二：“闭嘴吃饭！纯洁的研二酱才不要听这种东西！”
　　松田阵平嗤笑一声：“Hagi你是嫉妒么，真的很爽呢。”
　　萩原研二拖长声音：“研二酱投降——”
　　松田阵平见捉弄成功，一下子就笑了出来，结果被呛到，一旁的栗栖琉生连忙给他顺了顺后背，还把牛奶杯放到他手边：“喝一口。”
　　也顾不得这是牛奶了，卷发青年赶紧喝了一大口顺气，好半天才平复下来：“……活过来了。”
　　萩原研二抱怨：“小阵平真是吓了我一跳诶！”
　　说话一下就变得这么开放，哪怕是他也会惊呆的啊，尤其是他其实是一个很纯情的家伙……
　　明明是一副花花公子的脸和做派，但是实际上却恋爱经验为0！
　　松田阵平：“还不是看你一脸的好奇……”
　　“研二酱哪有，不过就是多看了亿眼——”
　　“两位幼驯染，知道你们关系好，但是再不吃饭，真的快来不及了。”最后是栗栖琉生敲了敲桌子终止了话题。
　　不过说起迟到这个问题，栗栖琉生在考虑买车了，可他现在才刚入职警部补两个月，停职又不是带薪停职，哪怕有奖金也不足以让他买一辆车。
　　还是尽快与公安透露赏金猎人身份……不，上层一定会觉得他这算是外快，说不定会重新审核他，还是等降谷零那边成功卧底成‘波本’的时候吧。
　　再等最多十个月就够了。
　　结果因为各方考虑，最后还是要一年之后买车，多少有一点不甘心，但是他的收入又不能完全摆在明面上。
　　如果现在接头的话，之后绝对会直接给他发任务，让他少了一份赏金猎人的工资，也只是多了一份公安线人的工资而已。
　　但是有降谷零作为缓冲的话，可能就会好一些，况且降谷零肯定不会让他们那么坑他的。
　　“……真的要迟到了。”
　　“看来还是得跑两分钟。”
　　“快快！报告、钥匙、手机、烟、打火机、纸巾都带了吗？！”
　　“都说了不要提到纸巾这种东西啊！话说手帕倒是带了。”
　　“我！说！烟和打火机也不是必备的吧？！”
　　＊
　　在看似平静，实则暗潮涌动的五天过去了之后，大家终于解放了。
　　说来说去，还是因为一年一度的新年到了！
　　正常来说，至少也要放新一年的1号到3号作为节假日，12月31日晚上他们要看红白歌会，还要守岁，这天晚上电车是不停运的，可以去神社进行参拜。
　　一年中第一次去神社或寺院参拜，祈求平安，被称作初诣，哪怕是松田阵平这样对规则并不在意的家伙，也会去参拜的。
　　在东京都涩谷区的明/治/神/宫作为神社，因为附近有体育馆之类的，人流量异常的大，不过东京区内还有一个浅草寺，会相对来说少一点人参拜。
　　对这三个爆处组的家伙来说，在哪里参拜都一样。按照松田阵平的想法，如果不是参拜是必要的，他根本都不想去。
　　所以什么浴衣之类的……松田阵平压根就没有考虑过，他既然这么说了，栗栖琉生也就没提，毕竟泡温泉的时候还能够看见阵平穿浴衣的样子。
　　反正参拜的话，对服装也没有硬性要求。
　　而且那是明天的事情了。
　　今天是12月31日晚上五点十五，已经到下班时间了，萩原千速大概是直接请了下午的半天假期，等他们出门的时候这个金色长发蓝色眼睛的女警官已经成为了警视厅门口的焦点。
　　更别说，她还有一辆摩托车耶！
　　萩原千速，24岁，身高165cm左右，所属神奈川县警察本部交通部第三交通机动队。
　　本来身材高挑的萩原千速在萩原研二他们三个一出来站在她前面的时候，顿时就显得小鸟依人了。
　　要不是这是在警视厅门口，恐怕其他人都得上前来制止他们不要欺负人了。
　　只不过这样还是很显眼。
　　萩原千速：“晚上好，几位刚下班的警察先生们。”
　　她说话毫无扭捏之态，只让人觉得她落落大方，是个干净利落的性格，哪怕是没见过她的栗栖琉生也忍不住心生好感。
　　几位互相打了招呼，萩原研二就和萩原千速一起回去了，而栗栖琉生和松田阵平……他们对视一眼，决定先冲回宿舍取东西。
　　松田阵平可以无所谓，毕竟那是他家，但是栗栖琉生可不行，上门拜访总不能空手而去吧，让青叶看到了也会训斥他的！
　　但是实在不知道送什么，就选了一瓶昂贵的酒，又带了个礼盒，还拎了一点水果。
　　松田阵平的意思是干脆别带什么东西就是了，反正他老爸也不会在意。
　　栗栖琉生：那可不行！
　　他甚至不满意自己穿来工作的西装，非要换成三件套的西装，外面就算冷也只套了一层黑色的羽绒服，然后戴上了灰色围巾。
　　顺便一提，松田阵平觉得要见青叶，穿太休闲也不好，所以和栗栖琉生一样穿了正装，只不过他那条灰色围巾是栗栖琉生送的新年礼物。
　　嗯，手织的。
　　松田阵平要栗栖琉生别太郑重，栗栖琉生让松田阵平回自己家也不用那么郑重，结果两个人都穿了西装三件套，套上了羽绒服和围巾。
　　临出门前，两个人对视一眼，只觉得太好笑，顿时笑出声一起嘲笑对方。
　　这么一个小插曲过后，他们的心情也放松了不少，紧张有被缓解。
　　“走？”
　　“快走！约好的时间快到了！”
　　松田阵平也顾不上了，检查了下钥匙还在就急匆匆出门打车，栗栖琉生紧跟其后。
　　……
　　松田宅门口。
　　两个看起来人模狗样（不是）的男人站在这里，提着一大堆的东西，看上去很有礼貌，但是一直杵在这里不动弹，感觉又很没有礼貌。
　　他们已经惹得过路的人看了他们好几次。
　　栗栖琉生深吸一口气：“我、我要按门铃了。”
　　松田阵平：“……快点。”
　　他早就等的不耐烦了，要不是顾忌栗栖琉生的心情，他就自己按了。
　　“……QAQ！”，深棕发的警官在这种小事上倒是十分紧张了起来，“阵平……”
　　松田阵平‘啧’了一声，扒拉下他的围巾，踮脚蜻蜓点水的亲了一下：“快！按！门！铃！”
　　栗栖琉生一激灵，生怕被揍，手一抖就按下去了。
　　悄无声息来到他们身后的栗栖青叶：“啊啦，居然当街就这么亲热了。”
　　“嗷！”因为是熟悉的气息，而且完全没有脚步声，没触发栗栖琉生的雷达，他被吓了一跳。
　　松田阵平：“啊，栗栖警部。”
　　栗栖青叶：“嗷？”
　　栗栖琉生：“……”
　　栗栖青叶：“原来你还会发出这样可爱的声音。”
　　“请进吧。”按过门铃后，看过了门镜，门就
　　被打开了，里面和松田阵平一样是卷发的中年男人说。
　　他的下巴上还带着点青色，应该是今天刚剃了胡茬，身上难得的没有酒味，同样纯黑的眼眸今天看起来格外清醒。
　　他浑身上下写满了‘重视’，能看得出他有在精心准备，哪怕松田阵平的另一半是位男性，还是位身份很麻烦的男性。
　　但是就像松田阵平所说的那样，他差不多十几年前就一蹶不振天天酗酒，没怎么管过孩子，现在也就没有脸这么要求阵平了。
　　况且都被冤枉过导致事业最重要的比赛完了，现在的他很多事情都不在意了，哪怕孩子的另一半是男的。
　　“初次见面，我是松田丈太郎。”中年男人没有穿西装，但身上衣服很干净，还带着洗衣粉的清香，在屋子里扫一眼，也发现什么酒瓶酒罐都没有，干净到松田阵平都诧异了。
　　松田阵平不可置信的看向他爸，差点都不认识松田丈太郎了。不过这样的话，他去当警察，原来在他爸的眼里，也不是毫无涟漪的事情。
　　原来他也有好好被重视着啊。
　　松田阵平骤然低头，把下半张脸埋入围巾，试图掩盖着什么，然后他就感觉他身前站了另一个人。
　　琉生还在身边，所以是栗栖警部……琉生的胳膊也怼了他一下……
　　啊，这两个人可真是敏锐。
　　松田阵平把脸埋入围巾后想。
　　很快，他就抬起头让脸解放了。
　　高挑的女人说：“初次见面，我是栗栖青叶，这是我不成器的儿子栗栖琉生。”
　　栗栖琉生压住抽搐的嘴角，微微欠身鞠躬：“我是栗栖琉生，以后还请松田先生多多关照。”
　　身旁就有一位‘松田先生’，甚至还在他说话的时候手指蜷缩起来，这让弯腰鞠躬的栗栖琉生正好看个正着。
　　原来如此。
　　原来‘松田先生’会让阵平也兴奋起来。
　　栗栖琉生暗自把这点记下来。
　　松田丈太郎让开门口的位置：“请进吧。”
　　栗栖琉生＆栗栖青叶抬起手：“一点薄礼。”
　　刚刚有些紧张的松田丈太郎这才注意到他们两个的手上提了不少东西，一边接过一边不好意思：“你们过来不用带礼物的。”
　　然后他摸了摸头发，就有点不知道怎么说了，看上去居然还有点局促。
　　松田阵平大大咧咧的进屋换了鞋：“老爸，快点进去啊。”
　　看松田丈太郎似乎很是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他一边解围巾一边说道：“又不是次次来都带，这点礼物收着呗，下次再还就是了。”
　　也不怪松田丈太郎如此震惊，因为松田阵平已经很多年没正经叫过他‘老爸’了，那一瞬间涌上来的惊喜让他忍不住嘴角上扬，看上去还有几分傻兮兮的。
　　栗栖琉生和栗栖青叶已经进了屋换好拖鞋了，他们可不打算穿袜子到处走。
　　栗栖琉生看了看松田阵平，接过他脱下来的衣服顺手挂上衣架，这才开始解自己的围巾。
　　直到松田阵平往沙发里一坐，松田丈太郎才像是反应过来了一样，有些笨拙的放下手里东西，去厨房端晚饭：“真不好意思，因为我不太会做饭，所以是提前买好了的。”这样虽然不会太好吃，但也绝不会难吃，况且寿司这种也是可以提前订的，送来的时候也是客人少的下午。
　　已经可以开饭了。
　　栗栖青叶拿着酒瓶：“哟，以后就算是家人了啊丈太郎，喝酒吗？”
　　“我们还没有熟悉到能叫名字的地步吧。”，松田丈太郎看上去胃疼不已，“……喝。”
　　酒是不可辜负的！
　　栗栖青叶：“哈哈哈哈，来喝吧！满上！”
　　松田阵平：“……我就知道。”
　　装的就是装的，过一会儿就故态复萌了。
　　栗栖琉生安慰地拍拍他的手臂：“吃饭。”反正他妈酒量很行，还有他们看着，喝去吧！
　　松田阵平夹起一块寿司‘啊呜’的塞进嘴里，嚼嚼嚼：“好吃。”
　　栗栖琉生看得目瞪狗呆：“你刚才发出了什么很可爱的声音。”
　　松田阵平：“？”
　　看着恋人不明所以的目光，栗栖琉生的心都要蠢蠢欲动了，不过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阵平刚才明显是无意识发出来的声音。
　　栗栖琉生：“没什么，吃饭吧。”
　　吃过晚饭，栗栖琉生和松田阵平先下桌了，那两个长辈……完全喝高兴了。
　　栗栖琉生＆松田阵平：懒得管。
　　栗栖琉生：“要看看红白歌会吗？”
　　今天是年末，是大晦日，会有《NHK红白歌合战》播出，也就是红白歌会。女歌手红队，男歌手白队，一起进行对抗赛，这就是红白歌会。
　　松田阵平摸了摸下巴：“好像好久没正经看过了，看看？”
　　反正也闲着没事，还要守岁，不过今年应该是没有年玉了，他们早都成年了。
　　“嗯……”，两个人看着看着歌会，栗栖琉生却想到其他地方，“供奉的镜饼，明天做成杂煮吧。”
　　不吃杂煮，都没有过年的气氛了！
　　松田阵平无所谓：“好啊。”
　　反正他不怎么会做饭，只是调整汤料应该……应该可以的……吧？
　　栗栖琉生随口问道：“今天晚上要去参拜吗？”
　　松田阵平：“会变成沙丁鱼罐头的，我才不去。”
　　栗栖琉生：“……”
　　他把一堆头冲上的沙丁鱼的鱼头其中一个换成阵平的脸，差点笑出声。
　　连忙挥散头顶的小气泡，他说：“好吧，那就明天去。”
　　松田阵平狐疑的看了看他的头顶，眯起眼睛。
　　栗栖琉生心虚：“怎么了？”
　　松田阵平迟疑：“总觉得你头上好像有什么东西。”
　　栗栖琉生：“怎么可能？是不是你看错了。”
　　淦！这是何等敏锐啊！脑子里的气泡都能被捕捉到存在吗？！太二次元太柯学了吧？！
　　卷发警官在他头顶空挥一下，这才收回手，随口回答：“哦，可能是错觉吧。”
　　深棕发的警官这下才松了一口气，结果他一转头就对上了凑过来的卷发警官的脸：“你真的没有瞒我什么事情吗？你怎么会这么紧张？”
　　栗栖琉生：“……”
　　他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真的没有。”
　　见松田阵
　　平还是怀疑，他就着这个距离，一下就亲到了松田阵平的嘴角：“真的，没骗你。”
　　只是一个想象而已，当然算不上欺骗了，每个人都有一点自己的小秘密的！
　　栗栖琉生理直气壮的想。
　　松田阵平连忙推开距离，低声呵斥他：“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
　　栗栖琉生：“……我今天很可能会留宿诶。”
　　言下之意是，他都留宿了，还在意什么被发现这种事情吗？很显然更加亲昵的事情都做过了啊！
　　松田阵平捂住脸：“你别说话，我冷静一下。”
　　本来是没什么的，但是让他一说出口，松田阵平就觉得事情好像向什么深渊划过去，并且一去不复返了！
　　栗栖琉生：“你不会以为丈太郎叔叔不知道吧？”
　　“你刚才还叫他松田先生，现在就改口了。”，松田阵平低声，“我当然知道他知道，但是谁也不会像你一样直截了当的说出来吧！”
　　太直白了啊，混蛋！
　　栗栖琉生叹了口气：“谁叫我的松田先生看起来很在意这个称呼呢？”
　　‘我的松田先生’……
　　松田阵平如遭雷劈，脸都红透了：“你、你在说什么啊？！白痴！”
　　喝得脸微红的栗栖青叶：“孩子们看上去真有精神呢。”
　　酒量也很好的松田丈太郎：“是的……不过你要是头晕就不要喝了。”
　　栗栖青叶：“区区这点酒，完全没问题的！”
　　她看上去元气满满，而且他们也不再年轻了，会有所分寸是很正常的事情，松田丈太郎就不再多说，多管闲事了。
　　不过他的目光经常会无意识的定在两个刚当上警察没多久的青年身上，看他们脸上满足的笑容，总会让人恍惚。
　　这是他自从被误抓之后，最为热闹的一次新年了，他敢打赌。
　　松田丈太郎：“现在的生活好像没什么不好。”
　　栗栖青叶：“就是说啊，人要知足，知足才能常乐！”
　　说着说着，她激动了起来：“人活着不比什么都重要吗？！”
　　毕竟她最想要活下来的人已经死去了，所以无论是什么样子，对她来说，只要活下来就好了。
　　现在，她也只有琉生了。
　　不过松田丈太郎又何尝不是这样呢？其实就在他不知
　　道的世界里，他的独子已经停滞在了二十六岁这样年轻的年纪，是为所谓的公众的利益牺牲的。
　　松田阵平死之时，他不在身边，没有目睹，留给他的也不过是一张黑白的照片，而松田阵平的下属和上司都说他是英雄。
　　可是英雄不该没有归途。
　　松田丈太郎叹了口气：“你说得对，活着就好。”
　　这样颓废的他也太逊了啊。


第131章 自救第131天
　　过了一个小时。
　　栗栖琉生：“……为什么有点困了。”
　　松田阵平：“可能因为红白歌会看多了就腻了吧。”
　　栗栖琉生：“但我小时候不怎么喜欢这个东西。”
　　松田阵平：“其实我也是。”
　　两个人对视一眼, 开始抓桌子上摆放的薯片，开了一袋放在中间，你一片我一片的, 咀嚼一会有助于摆脱困意。
　　“他们还没喝完酒……”又过了几分钟, 栗栖琉生说。
　　栗栖青叶已经把酒放到茶几上了：“没喝完酒怎么了！一边看红白歌会一边喝才舒服嘛！”
　　松田丈太郎话不算多，他也跟着挪到了沙发上，喝了口酒没说话。
　　“……青叶是酒鬼。”栗栖琉生小声的嘟囔。
　　嘟囔就嘟囔, 还被听见了。
　　栗栖青叶立刻就并指如刀, ‘梆’的给了栗栖琉生脑袋上来了一下。
　　栗栖琉生：“青叶QAQ……”
　　松田阵平捂住脸。
　　栗栖青叶脑子还很清醒：“你刚才是不是说出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栗栖琉生：“没有。”
　　说完，他立刻塞了两片薯片进嘴里，鼓鼓囊囊的像是个囤东西的小仓鼠, 看得栗栖青叶也不去纠结了：“好吧, 你说没说就没说吧。”
　　松田阵平满脸写满了‘居然蒙混过关了’这样的不可思议的神情，看上去还有几分好笑。
　　栗栖琉生突然想放鞭/炮，但它的寓意是驱鬼, 如果现在放的话，可能会直接进/局子被同事们看笑话，还被口头教育一番, 说不得上司还让他写点检讨。
　　想看烟花了, 但是新年就是没有放烟花的习俗，放了还会被举报扰民的。
　　要等来年的庙会和夏日祭了吗？
　　“呐阵平，明年夏天一起去夏日祭吧？”他想到，也就这样问了。
　　松田阵平：“哈？为什么会突然想到这样……你想去那就去啊。”
　　栗栖琉生忍不住笑：“不是我想去，而是我想和你去啊。”
　　被隐藏在卷发下的耳朵红了，它的主人又一次败在了栗栖琉生的直白话语下, 松田阵平悄悄握住了琉生的手：“好, 那就一起去。”
　　栗栖琉生：“约好了。”
　　松田阵平：“嗯, 约好了。”
　　然后他的目光之中，就多了一个伸出来的小拇指。
　　是栗栖琉生伸出来的：“拉钩。”
　　“……拉钩。”，松田阵平无奈的勾住他的手指，“你是小学生吗？”
　　“松田七岁，你才是小学生。”栗栖琉生煞有其事的说，让松田阵平忍不住也笑了：“好好好，我才是小学生，你是幼稚园大班的。”
　　栗栖琉生想和松田阵平严肃一点，但是一想到他妈妈是青叶，是会和他玩闹还把他当做朋友的青叶，而阵平的老爸是个颓废了很多年的前拳击手，以前对阵平也很好，并不是一个严肃的人。
　　实际上，都是内心很柔软、温柔的人。
　　“好闲哦。”栗栖琉生忽然道。
　　正好喝完杯子里最后一口酒的栗栖青叶把杯子往桌子上一放，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一边倒酒一边说：“去，把碗刷了。”
　　松田丈太郎：“不用的，你们是客人，难得来一次，放在那里我来收拾就行了。”
　　栗栖青叶：“你就是太惯着他们了。”
　　后半句是对栗栖琉生说的：“快去刷碗！”
　　坐的整个人懒洋洋的栗栖琉生爬起来：“知道了。”
　　松田阵平也起身：“我陪你一起去。”
　　并没有看到他老爸示意目光的松田阵平还是get到了他爸的意思，
　　而且他也很想陪着栗栖琉生，一起刷碗也是亲近的好机会，以后一起生活也会习惯刷碗的。
　　栗栖琉生没拒绝，和松田阵平两个人花了一分多钟就收拾好了餐桌，然后前者戴好围裙和手套开始刷碗，后者把抹布打湿，好好把桌子擦干净。
　　厨房外面的客厅放着电视，看着红白歌会，松田丈太郎总是忍不住抬眼去看厨房。
　　其实他看到松田阵平会去主动擦桌子的时候，他的记忆就有些远去了——自从阵平考上了大学之后，基本上就不怎么回来了，只有过年的时候才会看上去不太情愿的回来，毕竟他的关心也不够，他承认。
　　厨房里也只有碗筷碰撞和水流的声音，其实很安静，最吵的应该就是面前这个放着红白歌会的电视机，就连栗栖青叶也很安静的看歌会，偶尔才会有玻璃杯与茶几接触的声音。
　　虽然现在还是很安静，但是这是这么多年以来，他过得最吵闹的一个新年了。
　　似乎没有什么不好，这样他就已经很满足了。
　　毕竟……他知道自己的独子去当拆弹警察的时候，他可能从来都没有担心过吗？他从前是那么喜爱阵平，还亲自教拳击，怎么可能完全放得下？
　　就算阵平如今变得如此高大，也能够独当一面了，可在他眼里，不过还是孩子罢了。
　　直到松田阵平进了厨房，松田丈太郎才把目光从他的背影上挪开：“抱歉，我失陪一下。”
　　在栗栖青叶请便的示意下，他放下酒杯走到厨房门口，难得平和道：“阵平，你过来一下。”
　　栗栖琉生回头，看到松田这对父子一起去了里间卧室的样子，心里也没有丝毫的担心，大概因为他手握剧本？
　　还是专心洗碗吧。深棕发的青年拿起下一个盘子，好好的刷干净放到一边等着统一拿去冲洗。
　　……
　　松田阵平跟着今天似乎有点反常的父亲进了里间，心中忍不住在想老爸想要干什么，是要谈话吗？
　　事到如今，他也不是那个还很需要和渴望父爱的孩子了，也不用过多的关心，这样失去的时候才不会那么的难过。
　　但是如果是说教的话，还是算了。
　　就他这个表情，松田丈太郎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吗？但是，他的确没有说教的资格，当然他也没有说教的意思。
　　他不知道要怎么样、从哪里开场。
　　明明比过那么多次赛，早就对人群的关注司空见惯，但是当他面前只是自己关系不太好的孩子的时候，他的嘴笨拙的居然不止说什么好了。
　　两个人面面相觑。
　　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已经过去了差不多是十多秒的时候，松田阵平终于扛不住了，他挠了挠头发：“怎么，你是想说什么？有话快说，我还得回去帮忙擦碗。”
　　松田阵平的话终于让松田丈太郎回神，他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没什么，我只是想……送你一个礼物。”
　　卷发的警官睁大了眼睛：“我吗？给我的？”
　　松田丈太郎看他不可置信的样子，忍不住笑，可是又感到了心酸，他叹息一声道：“是的，是给你的。”
　　他从一旁拿出了个不算大的盒子，而松田阵平只要看一眼，就看出了那是什么东西。
　　果然，松田丈太郎说：“我也没什么好送你的了，就再送你一副拳击手套吧。”
　　松田阵平：“真老套诶。”
　　松田丈太郎恼羞成怒：“我就是老套真是不好意思了啊！”
　　松田阵平：“嘁。”
　　两个别扭的人偷偷看了看对方，却发现对方也很在意的偷偷看了过来，怎么看都觉得非常搞笑。
　　松田阵平：“谢了。”
　　松田丈太郎脸上没有笑，但是他看上去十
　　分欣慰，语气听起来是笑骂：“你这小子，说话还是那么冲！”
　　松田阵平无语，估计在腹诽他们俩半斤八两谁也别想笑话谁，扭头就走。
　　“你这孩子……”
　　卷发的中年男人现在看上去远不如以往那样颓废，松田阵平出这间屋子之前，到底还是停了脚步，这让松田丈太郎也下意识停了脚步，然后他听到了一句话：“……你今天很帅气。”
　　是一句很温柔的夸赞。
　　看来有了交往的对象也不是一件坏事，能把这个满头刺的小子软化成现在这幅模样，光是想一想都知道交往的对象同样是一个很温柔的家伙了。
　　松田丈太郎的嘴角控制不住的咧开：“谢了，小子。”
　　这两个人说话的方式都那么像，不论是发型还是身材什么的，几乎是除了脸以外都很像，真不愧是父子。
　　松田阵平在前面走着，只是潇洒地摆了摆手，示意他听见了。
　　他回到自己房间——值得一说的是房间很干净，没有落灰，想必是被好好打扫了一遍——打开了礼盒：“他还是那么……”
　　一时半会儿他想不出形容词，干脆没有说出口。
　　里面的拳套是纯黑的底色，还带着赤红色的火焰图案，怎么看都很漂亮。
　　……是全新的拳击手套。
　　现在的松田阵平已经很少去拳击馆之类的地方了，虽然当年有被拳击馆的前辈激励，但是现在想来，还是很想念小时候父亲亲自的教导，耐心又温柔，严厉又会鼓励他。
　　不过现在，他可以再去一次也说不定……叫上琉生一起去吧，总觉得琉生好像什么都会亿点点。
　　说起琉生，好像忘记了什么。
　　——刷碗！
　　卷发警官放下手中的礼盒，重新盖好盖子快步出房间，冲向了厨房：“抱歉，我去的有点久了。”
　　栗栖琉生刚好刷完了所有的碗，准备冲水，他笑着摇头：“你回来的正是时候呢。”
　　他冲洗了一个盘子，递到旁边：“有和丈太郎叔叔好好聊了吗？”
　　松田阵平接过盘子擦干：“他那家伙……才不会好好说呢。”
　　栗栖琉生：“看来是有缓和，真是值得庆祝的好事啊。”
　　松田阵平：“……”
　　他看了看栗栖琉生，又低下头擦干净另一个盘子：“嗯。”
　　——是好事呢。
　　＊
　　倒计时结束！
　　时间在吵吵闹闹中，也到了零点，是一月一号，新的一年来临了。
　　栗栖琉生和松田阵平对视一眼：“新年快乐！”
　　然后松田阵平别别扭扭的和他爸小声说了句‘新年快乐’。
　　栗栖青叶举杯：“新年快乐！以后我家这孩子也要请你多多关照了啊丈太郎先生！”
　　松田丈太郎：“你也新年快乐，还请多照顾我家阵平，青叶小姐，你是不是喝多了……”
　　因为姓氏都一样，他们已经很自然的喊了名字，不过因为担心太过唐突，都加了个称呼后缀。
　　栗栖青叶豪爽道：“这才哪到哪，不算什么！我很清醒！”
　　她放下酒杯：“不过也差不多了，要去参拜吗？丈太郎先生。”
　　松田丈太郎：“……那就去吧。”
　　他向来不怎么在意参拜这件事，通常是好几天以后才会去参拜，这样人流量少很多，他也不至于愈发暴躁。
　　踩着时间去参拜这件事，实在是好久都没做过了。
　　栗栖青叶放下酒杯：“好，那现在就走。”
　　她向来说风就是雨，直接就冲向卫生间，开始整理仪容，然后出来拿下衣服和围巾，穿上鞋：“丈太郎先生，快走啊！啊，你们两个
　　家伙就待着吧，你们肯定不喜欢去挤！”
　　松田丈太郎愣了一下，眼神有一些复杂，他起身道：“好。”
　　路过松田阵平的时候，他没忍住小声对自己的儿子说了一句：“她和你妈妈真像。”
　　栗栖琉生警觉：“！”
　　松田阵平：“……”
　　可能他家人，就很喜欢强势的女性吧……这种东西也能遗传的吗？
　　他不理解，他大为震撼。
　　不过可能是，他们并不复杂的大脑不喜欢那种表面温柔，但是会憋着自己，反而郁结于心的类型吧。
　　但、但是，总不能是他爸又想……啊，真正说起来还是姐弟恋……
　　栗栖琉生也陷入了沉思。
　　丈太郎叔叔应该没那个意思，不过他妈妈要是有这个想法，他也不介意……
　　不如说青叶这么多年都没有再嫁，已经付出了很多，她也有追求幸福的权利。
　　算了，顺其自然吧。
　　其实有那么多警视厅的优秀警察追求，青叶都没有那个意思，现在也不过是她有个聊得来的酒友而已，算不上什么大事。
　　就算真的有什么，那也是丈太郎叔叔会主动去做的事情了。
　　本该是这样的。
　　等他们两个一出门，栗栖琉生就把理智扔了：“阵平，丈太郎叔叔他……”
　　松田阵平咂舌：“应该只是感慨了一下。”
　　就像栗栖琉生想得一样，两位长辈要是有那个想法，早就找了。
　　现在这么杞人忧天，实在是很不尊敬他们。
　　松田阵平：“不过你确定要想这个？”他的目光看了眼钟表。
　　栗栖琉生：“……十二点了。”
　　松田阵平再次拽住他的领带硬把他拽弯了腰：“已经十二点了。”
　　一黑一绿两双眼眸对视着，谁也不想先移开目光，更何况这能证明自己对对方的确很有吸引力。
　　他们已经足够契合，甚至只是这样深情的对视就足以让他们起了反应。
　　松田阵平步步紧逼，手松开领带，反而推在栗栖琉生的胸前，让他下意识后退，一步步退到了墙边，后背都能察觉到彻骨的凉意，他的喉结上下滚了滚：“阵平……”
　　松田阵平忽然道：“啧，你这身高真让人来气。”
　　比他高了一小截，根本就不好让他壁咚，很没有气势诶！尤其是栗栖琉生本来就不是懦弱的类型，根本达不到那种效果！
　　栗栖琉生：“抱歉？”
　　松田阵平：“抱歉什么，抱歉你长得这么高吗？更让人来气了啊混蛋！”
　　在放松的情况下，肌肉是很柔软的，他手上用力捏了一下，看到琉生的表情细微变化，让他很愉悦的扣住琉生后颈：“琉生……”
　　余下的话音都被吞入唇间。
　　在属于松田阵平的房间里，令人面红心跳的声音经久不息。
　　＊
　　理所当然的，谁也起不来。
　　松田丈太郎和栗栖青叶熬夜去参拜，排了两三个小时才到，喝了很多酒的栗栖青叶差点暴躁的要吃人，这个时候反倒是松田丈太郎还冷静一些。
　　然后参拜结束，栗栖青叶火速寻找卫生间。
　　松田丈太郎：“……”
　　怪不得那么暴躁，原来是这么回事……说出来还有几分好笑。
　　不过看她这么一找，感觉自己也想上卫生间了。
　　松田丈太郎自语道：“还是去一趟吧。”谁知道之后还会有多久的时间才能回去，先解决一下个人问题。
　　明明是大半夜的，但是来参拜的人很多，可以说得上是人山人海，要不是他俩一个是训练有素的警察，一个是前拳击手，仅凭身体力量
　　还真可能挤不过他们。
　　是不牵着手很可能走散的程度。
　　不过两位觉得对方是酒友，栗栖青叶虽然看上去大大咧咧，也颇为细心，知道松田丈太郎不会冒犯他，因此只是硬拽住他的手臂：“你万一走丢了，我就没法和他们交代了。”
　　松田丈太郎：“怎么可能会走丢啊！”
　　不过松田阵平和他是一脉相承的别扭，栗栖青叶自然看得出来，她只是笑笑：“我说的是我可能会走丢。”
　　松田丈太郎：“……行。”
　　两个人又去抽了签，一个是中吉，一个是吉，没有凶就很好了。
　　等他们再坐电车晃悠回去之后，松田丈太郎回了家，栗栖青叶回了在附近提前订好的酒店——说实话，很多时候酒店比固定的家中地址还要安全。
　　他们回去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就干脆吃了早饭再睡，而松田阵平和栗栖琉生两个人谁也不认输，从半夜折腾到凌晨。
　　等两个人都精疲力尽的时候，他们才草草的收拾好自己，一同拥入床上，关上房间门沉睡。
　　就这么一折腾，谁也不可能在中午按时起床。
　　在两个人专注的时候，他们的手机悄无声息的亮起，又很快暗下。
　　等到刚下午两个人腰软腿软浑身没劲的爬起来之后，他们才发现手机里多了不少的消息，最为醒目的就是萩原研二的了。
　　萩原研二和他姐姐还有家人们一起过了年，新年的时候还给他们发了短信庆贺，只是他们压根就没有空看手机。
　　此时回消息不免有一点心虚。
　　栗栖琉生：“想喝水。”
　　松田阵平：“你嗓子哑了。”
　　栗栖琉生：“你也一样。”
　　对视一眼，发觉彼此都是半斤八两，就别想互相嘲笑了。
　　栗栖琉生改口：“我饿了。”
　　松田阵平：“应该没饭吃，出去便利店买点。”
　　栗栖琉生：“虽然应该拜访长辈，但是既然是和长辈一起过年的，不拜访也无所谓了。”
　　卷发警官笑着拽住他的小拇指：“是的，不过明天就能看见hagi他们了。”
　　在第二天，要去拜访亲友的。
　　栗栖琉生回握住他的手，勉强单手穿上了长裤：“说实话，昨天的惠方卷好占胃。”
　　卷了七种特定食物的寿司就叫惠方卷，比一般的寿司要大，还不能切断，说是会把福气切断。
　　……当吃不下去的时候，栗栖琉生恨不得把它碎尸万段。
　　最后因为牵着手实在不能穿好衣服，两个温存过的人恋恋不舍的松开了手，换好衣服很快又黏在了一起。
　　但是再不出门，他们就软成两块黏在一起的年糕了。
　　“这么一看，门松和注连绳都有好好的摆放。”踏出松田宅的栗栖琉生抬头看看门檐，低头又看了看门两边。
　　所谓门松和注连绳，就是新年在门口摆放的松竹和门上方横着拉扯的草绳，只是新年的一个习俗。
　　松田阵平：“那是当然的吧。”
　　“说实话，年贺状都写得我很痛苦。”两个人一边走，栗栖琉生一边吐槽。
　　松田阵平呼出一口雾气：“写得我手都抽筋了。”
　　栗栖琉生：“虽然也用打印机写了很多，但是每一张都要手写一句祝福语……”
　　松田阵平：“真是面子功夫啊。”
　　“这叫礼仪。”，栗栖琉生把手揣进松田阵平的兜里，顿时让后者觉得自己兜里鼓鼓囊塞还沉甸甸的，“收获祝福也挺好的。”
　　松田阵平与他交握双手：“嗯，是祝福。”
　　“啊，参拜。”
　　“……居然败给了参拜。”
　　两个猛然意识到还没有参拜的家伙加快步伐冲向便利店，买了三份便当，一人一份之后，把剩下那份送回松田宅，又开始赶电车。
　　好不容易挤上这趟沙丁鱼罐头制造机（其实是电车），松田阵平痛苦的说：“我真的想买车了。”
　　栗栖琉生：“忍一忍，明年我就……哦已经今年了，今年下半年我就会买了。”
　　松田阵平：“我真的要变成沙丁鱼罐头了。”
　　栗栖琉生和他几乎面对面贴在一起，此时也只能深吸一口气才有些许的喘/息空间：“看来这个罐头很值钱，能卖个好价钱。”
　　松田阵平也叹了口气：“加班是个坏文明。”
　　栗栖琉生：“的确。”


第132章 自救第132天
　　栗栖琉生低头与松田阵平对视一眼, 然后立刻抬起本来撑在身边的手，硬是略微挤过去一点，隔着一米拽住一个人。
　　被硬生生挤开的人十分诧异并且不满, 但是看他们这么笃定地拽住一个年轻的男人, 被挤开的人们也就不说话了，毕竟八卦是人类的天性，看热闹的想法让他们都不追究自身的情况了。
　　栗栖琉生：“很抱歉，能否请你把偷走的三个钱包还回去呢？”
　　被拽住的年轻男人看上去十分慌张, 但是他还掩盖着，勉强镇定道：“你、你在说什么啊？！”
　　不过是外行都能看得出来的强装镇定罢了, 就算偷盗这件事不是真的，他肯定也很心虚, 眼见着冷汗就要掉下去了。
　　松田阵平平静的说：“我已经报警了, 你最好老实一点。”
　　年轻男人大声嚷嚷：“你报警？你这是诽谤！我要告你！不！我要告你们！”
　　松田阵平嗤笑一声：“我所属东京警视厅警备部机动队爆处组, 警号XXXXXX, 欢迎你的任何控诉。”
　　“所属同上, 警号XXXXXX。”
　　栗栖琉生：“还请把你偷走的三个钱包还回来，并且中途不得下车逃走, 请配合我们工作。”
　　一说到偷盗走的三个钱包, 年轻男人周围的几个人都慌了神, 立刻在身周翻找, 结果居然还有一个是在隔着三四米的地方被偷的钱包！
　　这个男人一路挤过来, 也不下车，也没有座位，自然引起别人的不满，但是他们保持了教养，谁也没有训斥他, 他自然以为自己的行为没有被发现，很猖狂的行窃。
　　“我的钱包不见了！”
　　“啊！我的也是！”
　　“他真的是小偷——！”
　　几个受害者肯定不想那么轻易的放过这个小偷，就算要跑一趟警视厅做个五分钟十分钟的笔录，他们也要留下来。
　　而且今天可是新年，大家能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呢？都是参拜而已。
　　栗栖琉生和松田阵平是面对面的姿势，前者左手撑着，右手拽着行窃者，这意味着他的右边稍微有空隙，也就是松田阵平的左手边有空隙。
　　栗栖琉生的两只手都很忙，他说：“阵平，帮我把手铐拿出来。”
　　马上就到下一站了，而如果他松手的话，说不定这个人就要跑了，也不能指望周围的人会施以援手……万一大家冷漠呢？
　　“好。”
　　松田阵平的右手也实在没法背到身后去拿自己的手铐，所以他尝试了一下就连忙停了动作，换左手去摸栗栖琉生后腰挂着的手铐，这次顺利的拿下来了。
　　栗栖琉生和松田阵平不断向旁边的人告罪，就要去铐偷窃者。
　　年轻的男人看上去十分不自在，但是他脸上的不安是个人就能看出来，他深褐色的眼珠子在不断的微微转动，似乎是在考虑脱身的办法。
　　松田阵平看得好气又好笑：“一开始不要抱有盗窃的想法，就不会有现在的场面了，你不如反思一下自己的行为。”
　　栗栖琉生已经反握住偷窃者的手，掰到身后给他扣上了手铐：“安全。”
　　这样就不用担心他会跑掉了。
　　拜托，不论是什么理由，如果这个人真的从他们这里跑掉了，真的会让人很挫败的，大家只会看结果：你看，这届的警校第一名居然把一个普通的小偷放走了，居然没抓住！
　　……虽然同事们不会有这种人，但是只是想象一下都很让人难受。
　　这就是所谓的他的自尊心吧。
　　这时候，三个受害者也都挤过来了，他们围在这里帮忙一起看着偷窃者，这其中有一个看上去是大学生的女孩子，她小心的问：“那个，等一会的话，做完笔录会把我们送回来吗？”
　　再挤一次沙丁鱼电车真的会让人失去梦想的，当场就变成咸鱼了。
　　这趟电车是通向参拜地点浅草寺的，不如说已经没有几站就到了，细数的话是四站，到时候再来一趟反而很麻烦，那样就只能放弃今天下午的参拜计划了。
　　栗栖琉生铐住罪犯之后，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放松，他微微弯起嘴角：“如果有需要的话，的确是可以送回来的，也要考虑今天的警力是否充足的问题。”
　　大家的目的地都是一样的，所以应该是没问题的，大不了他们稍微的借用一下警车，开车送他们也算不上私用，只不过还回去的时间晚了一点。
　　松田阵平仗着人多，悄悄握住了栗栖琉生的手：“做完笔录就回来了，耽误不了多久。”
　　栗栖琉生：“他们会随身携带录音笔的，如果不希望回去的话，其实这样没有争议的案子当场录音也是可以的，再留下你们的姓名电话等等就可以了。”
　　的确是这样，毕竟这边的案子太多，时代久远，又没有那么严苛的规定。
　　而不仅仅是柯南元年，就是之前的时间也很混乱，漫画连载时间太长，动漫也是这样，因此里面会出现柯南元年宫野明美还在用大哥大，而三年前死亡殉职的诸伏景光是按键手机的情况。
　　顺便一提，本来是四年前殉职，但是不知道时间最后是怎么校准的，毕竟作者本人说了前后殉职就差一个月，还都是7号，也就是松田阵平是三年前11月7日殉职，诸伏景光是三年前的12月7日殉职。
　　总之就是，栗栖琉生觉得他们能够活着已经很了不起了，至少现在的日子没有过成今天春天明天冬天。
　　所以，只不过是没有在警视厅里笔录而已，应该算不上是什么大事吧？
　　毕竟按照流程，就连案件的内容都不能够对案件无关者透露，比如江户川柯南，比如江户川柯南，还比如江户川柯南。
　　所幸下一站马上就到了。
　　松田阵平又拿出手机再度确认了一下，通知警视厅那边过来的警官地点，这样他们应该可以继续去挤沙丁鱼罐头了。
　　“各位乘客请注意，XXX站到了，请下车，下车请注意安全，带好您的随身物品，欢迎您再次乘车，再见。”
　　随着到站的声音响起，六个人挤下车，站在站台外面，还有点冷。
　　“……”
　　栗栖琉生难得露出了痛苦面具：“站久了腰酸。”
　　“我也是。”，松田阵平附和一声之后说，“往外走走吧，负责事件的警官可能已经到了。”
　　看上去三十左右的受害者戴着眼镜，光看长相是个严肃的职场精英，他推了推眼镜，也不急着从偷窃者身上掏出钱包，闻言点点头，一马当先的出了站。
　　果然，飙车来的警官们已经到了，正略显焦急的看着表，然后目光在门口扫来扫去，一副在张望的样子。
　　不乏有好事者也跟着张望，然后就看到了有个人被押着出来，一旁还跟着好几个人，这还有什么不懂的？
　　原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啊，这些人想着自己的事情，也就散了。
　　松田阵平把年轻男人交过去，栗栖琉生就拿出钥匙把手铐解开，好换上几位来接收的警官的手铐。一个手铐配套的是一把钥匙，因此倒是很有必要换手铐的，不然跟在自己身上的手铐给了别人，而别人随身带着的手铐给了自己，真的很不舒服，况且手铐也不是完全一样的。
　　没想到解开的时候，这个人顿时就开始死命挣扎。
　　毕竟这里的警察这么多，他的挣扎就好像能有人放过他让他逃掉一样，然而事实上就是他没能逃掉，被一旁的两位警官按得死死的。
　　栗栖琉生和松田阵平松了口气，和其他几个受害者一起做了笔录，然后又和这几个受害者开始等待下一班电车。
　　闲暇时候，几个人还说了两句话，最后还是一起上的电车，甚至是一起到达的浅草寺。
　　参拜……说实话，大家的热情真是过头了。
　　栗栖琉生：“我已经……心生退意了。”
　　松田阵平拽住栗栖琉生的胳膊，似乎是在考虑怎么让对方乖乖去参拜，甚至涌上了力气。
　　“……我不会跑的，真的。”深棕发的警官一脸无奈。
　　他都跨过千山万水，历尽千辛万苦的过来了，还能再回去吗？每年的新年真是让人痛恨并快乐着。
　　松田阵平挎着他，一点也不在意别人的目光，两个人挎着走路虽然不太方便，但是再加上衣服的厚度，会让人有一种很柔软的亲密感。
　　只不过这样太冷了，两个人的手就全部都揣进了兜里，很难得的，他们两个看起来像是两只高壮的企鹅，穿的很多又挤在一起让他们略显臃肿，而他们明明走路很稳，却因为人太多，总是挤挤挨挨的，偶尔会东倒西歪。
　　不过要是他们真的像企鹅一样走路，恐怕未来一年办公室里的笑点都被他们两个人承包了。
　　两个人排了许久，按照流程进行参拜，投币摇铃许愿，许完愿栗栖琉生问：“你许了什么愿？”
　　松田阵平：“这是不能说的吧。”
　　“还以为你发着呆就会上当，是我失算了。”
　　卷发警官呼出一口雾气，鼻子被冻得有些红，闻言得意的回答：“这点警戒性还是要有的。”
　　栗栖琉生：“原来我是需要被警惕的人吗？”
　　松田阵平：“的确，你给我的刺激太大了。”
　　这样会影响心脏健康的！
　　栗栖琉生笑了笑，不再追问：“走吧，还要去抽签，赶快回去做御杂煮。”
　　新年可是要喝年糕汤的，供奉好的镜饼也要拿下来做。
　　松田丈太郎不像是不能做饭的，只是他看上去像是做饭不好吃的，和松田阵平一样。
　　嘛，他昨天也说过自己不擅长做饭。
　　松田阵平显然也想起他爸的手艺：“快走！”
　　拿到签子后，栗栖琉生：“……”
　　他差点就露出痛苦面具，还好稳住了。
　　凶签差不多在30％左右，近年很多地方为了取悦游客，降低比例至10％，然而浅草寺是其中例外，仍旧是30％。
　　他拿到的是第七签，是凶。
　　签诗是：
　　登舟待便风
　　月色暗蒙眬
　　遇碾香轮去
　　高山千万重＊
　　松田阵平还没注意到他，因为他打开的时候，上面写着第十三签，大吉。
　　签诗：
　　手把大阳辉
　　东君发旧枝
　　稼苗方欲秀
　　犹更上云梯＊
　　这里是12阶段凶吉，所以“凶”后面还有小凶、半凶、末凶和大凶，因此只是“凶”其实也还好，说明是有一点点危险，但不多。
　　一想到琴酒还有药剂和可能今年要面见那位先生，还有自己的两个身份，会有点危险再正常不过了，更何况他们是拆弹警，会有危险是真的正常。
　　栗栖琉生看着松田阵平不自觉露出的笑容，一下就知道他的签应该不错，他连忙说：“看起来是个好签……啊我的吗？是末小吉，也不错。”
　　总比凶好。
　　松田阵平“哦”了一声，看他这么坦诚也没有要抢签的意思：“要去解签吗？你是多少号签？”
　　栗栖琉生觉得不能去解签，不然就知道他是凶签了：“我是七号，不过大意能看懂，就不去了，那去绑起来吗？”
　　松田阵平随口应声：“嗯，那就绑起来吧。”
　　栗栖琉生松了口气，和松田阵平顺着人流往前挤，状似自然道：“要买点什么吗？”
　　等会回去的话，也许会路过一些小摊，但是他觉得阵平应该不会对棉花糖和苹果糖之类的感兴趣。
　　松田阵平与他并肩而行：“嗯……没什么想买的——”
　　“啊！我是凶签！”
　　听到旁边年轻的路人的声音，栗栖琉生忽然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诶？你是几号啊？”这应该是路人的同行者。
　　“七号……”
　　“我们快去解签看看，说不定知道是什么原因提前规避呢！”
　　松田阵平停下了脚步。
　　栗栖琉生：“……抱歉。”
　　火速道歉，还有一丝存活下来的可能性。
　　松田阵平眼神复杂。
　　因为这样让他的火气更大了，可他又不能在这里出手，这件事还不是什么大事。
　　所以，松田阵平生闷气了，他愤怒的抽回手，大步向前。
　　当然，他没能走多远，毕竟这里的人多得不像样，他很快被拦住了。
　　他“啧”了一声：“琉生，是我不值得被信任吗？”
　　没错，他的确是生闷气了，气琉生小小的隐瞒，又气自己太相信签语，还气自己除了自身，没有任何可以帮助琉生的手段。
　　就好像他没有那个实力被信任，担心他连这点事情都解决不了。
　　但是，就这样对别人善意的隐瞒而生气的自己，也是有点太差劲了。
　　拦住他的栗栖琉生垂眸认真道：“不是这样的。”
　　松田阵平冷哼一声，他就勉为其难的听听解释。
　　栗栖琉生再度挎住他，和他并肩前行，低声说：“你很优秀，你是机械专业到面试一般都能进警校的强者，是一名有健全意识的拆弹警察，也是凭借个人魅力与能力成为爆处组王牌的精英，你正义、善良、体贴，在我眼里没有人能比你更好。”
　　听到一半的时候，松田阵平就说不出话了，听到最后，他的嘴角已经紧紧抿起，他生怕自己下一个举动就是亲上去。
　　他清清嗓子，压下冲动：“所以又不是大凶，为什么要瞒我？”
　　栗栖琉生：“……”
　　他说话了，但是很小声很小声，因为环境嘈杂，松田阵平就算离得近都没能听清，他疑惑的：“嗯？”
　　栗栖琉生稍微大声了点：“……这只是我的私心，我不想让你担心。”
　　他抬起另一只空闲的手，捏捏松田阵平的胳膊，讨好的小心问：“所以，你能原谅我吗？”
　　松田阵平的耳朵早红透了，他庆幸现在天气冷，大家只会以为是冻的。
　　他“嗯”了一声，把下半张脸埋入围巾。
　　栗栖琉生露出松了口气的笑容，他紧紧夹住松田阵平的手臂：“注意看路啊。”
　　这么说着，他也把下半张脸埋入围巾，做出了和松田阵平一样的动作。
　　嘛，不只是松田阵平会不好意思，他自己说出那些话，也是很羞耻的，但是面对的是阵平，他头脑一热就说出来要命的话，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还好没有尴尬到脚趾接了临时工作。
　　而且，阵平这样子真的很可爱。
　　实际上，只有他这么觉得，因为看上去只是有点冷的松田阵平在别人眼里，可不是可爱的形象。
　　在绑好了签子之后，栗栖琉生忽然想起来一件事：“阵平，我的新年礼物呢？”
　　松田阵平顿了下脚步：“我以为我就算是礼物了。”
　　栗栖琉生被带偏思路，回味昨晚：“那好像也不错……不对！这么说的话，我也是礼物啊！”
　　松田阵平嘟囔：“嘁，没能蒙混过关吗？”
　　栗栖琉生无奈：“……我听到了。”
　　他送的是他自己手织的围巾，卖出去可能都没人会要，但是这是一份心意——他隐瞒着偷偷手织也很不容易的！
　　栗栖琉生只是想拥有这份心意而已。
　　松田阵平看上去颇为不好意思，好像并不是能送出去的东西一样。
　　但是他别别扭扭的，反而引起了栗栖琉生的兴趣：“我真的没有新年礼物吗？”
　　松田阵平：“#%＆￥‖$……”
　　栗栖琉生茫然：“？”
　　是不是发出了什么意味不明的声音？
　　眼看着躲不过了，卷发警官从兜里掏出了什么，握紧拳头：“如果不合心意也不要太失望啊。”
　　栗栖琉生眼睛一亮，认真的说：“你送什么我都很高兴的。”
　　就算知道他说的是场面话（63：？），松田阵平也很高兴，他略微松了口气，张开拳头。
　　里面是一条手编手链，下面挂着个金制的樱花，两边对称的串着两颗漂亮的玻璃珠。
　　编织的样式不是很复杂，可编织的结看上去很多，足够看得出编织人的用心。
　　是一条很漂亮的手链，甚至包含着红白橙三色编织线，是栗栖琉生自己短时间内绝对编不出的东西，哪怕他动手能力很强。
　　很精美，很用心，而且金子现在也算不上便宜。
　　栗栖琉生：“……”
　　完蛋了，太超乎意料了，送的东西不仅仅是心意，就连价值也上来了啊！
　　松田阵平，恐怖如斯！
　　两位爆处组的王牌送出的新年礼物居然都是手作的第一次尝试！
　　但是栗栖琉生感觉自己输了……
　　松田阵平愣了一下：“不收下……是不喜欢吗？”
　　栗栖琉生苦笑一声：“总觉得输掉了。”
　　松田阵平反应过来：“啊，但是你上次送的戒指价值才更高，这个也只是我想送而已，和你的理由是一样的。”
　　深吸一口气，栗栖琉生抬起左手：“那就请我的爱人为我戴上吧。”
　　这就是收下了的意思。
　　卷发警官听了之后，眉眼之间都舒展开来：“这下，你可别想逃走了。”
　　栗栖琉生：“谁会逃走啊……真是的。”
　　“电车会逃走。”看了看时间的松田阵平冷静指出。
　　“遭了！”惊呼出声，栗栖琉生和松田阵平对视一眼，连忙往车站赶去。
　　这可真是不妙……只要和彼此在一起，时间就过得特别快。
　　等终于乘上电车，松田阵平靠着他，一本正经的说：“一定是有时间妖怪。”
　　栗栖琉生颇感好笑：“它把时间吃掉了？”
　　一副帅气模样的松田阵平认真点头，说出的话也和他的外表不符，倒是有一种奇异的错乱感，但不管怎么变，他都是松田阵平。
　　是栗栖琉生的白月光。
　　“我好幸运啊。”栗栖琉生忽然轻声感慨。
　　松田阵平：“你忽然干什么？”
　　当年有多少人对松田阵平高喊‘老公’‘老婆’，谁能想到栗栖琉生变成纸片人以后能和松田阵平在一起呢？
　　他肯定道：“说出去我一定会被嫉妒的。”
　　松田阵平：“哈？”
　　他隔着这么厚的羽绒服搓搓手臂：“你突然怪怪的，让人有点恶寒。”
　　从回忆和妄想里出来的栗栖琉生大受打击：“诶QAQ？！”
　　松田阵平笑出声，没有解释，他看着窗外快速掠过的风景：“该回家了。”


第133章 自救第133天
　　栗栖琉生和松田阵平紧赶慢赶的踩着五点的线回去了, 回去的时候桌子上放着的便当已经被吃干净收拾好了，松田丈太郎顶多也只切了切部分的菜，让他做还是有点为难他。
　　他们一回来, 进厨房的人立刻就变成了栗栖琉生和松田阵平，前者做饭, 后者打下手。
　　“这个时候就格外的希望hiro旦那能在。”卷发警官感慨。
　　栗栖琉生赞同：“诸伏的厨艺，是我见过的人里最出色的了。”除了厨师, 而且其实很多厨师都没有他做的好吃。
　　松田阵平盯着栗栖琉生的手机：“哪像我们, 做个御杂煮还要查菜谱……”
　　栗栖琉生轻咳一声：“我会做, 只是担心调出来的汤料不和你们口味。”
　　松田阵平：“反正也不会比食堂难吃。”
　　栗栖琉生：“……”
　　这个，是真的无法反驳。
　　可以说它营养均衡，但真的没办法说它很好吃。
　　“话说, 今年也没有压岁钱。”还是说点别的吧……栗栖琉生一边做御杂煮，一边说。
　　松田阵平站在他一旁，给他递工具, 脚下忍不住稍微凑近：“你都多大了, 还想要压岁钱？”
　　性格相当独立的他如此说：“都成年了，能自己养活自己了，还要压岁钱啊。”
　　栗栖琉生接过厨具的时候顺便捏了捏松田阵平的手指尖，小声道：“谁也不会嫌弃钱多的。”
　　懂了，重点是它是钱，不在于它的名头是压岁钱。
　　松田阵平好笑道：“但你也不缺钱。”
　　的确是这样。
　　栗栖琉生也忍不住笑：“嗯，我只缺你。”
　　松田阵平：“！”
　　虽然hgai总是说他很会打直球, 让人招架不住, 但是！只、只有琉生是他抵抗不住的直球！
　　刚刚走到门口的松田丈太郎：“……”
　　啊这，是他多余了。
　　他本来还想着切菜的声音停住了，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是他多虑了。
　　栗栖琉生和松田阵平顿时就发觉了松田丈太郎，但是他们刚才的话……栗栖琉生真的很想脚趾扣地，所以就当没看见好了！
　　松田阵平、松田阵平则是太不好意思了，所以没有让他老爸看笑话。
　　关系缓和是缓和了，这个时候叫住，不是把自己的糗事给人看吗？亲手制造自己的黑历史？
　　他还是敬谢不敏了。
　　两个人连忙收敛了自己多余的心思，专心做饭，没过多长时间，随着门铃声响起，栗栖青叶到来，他们也做好了晚饭，这时候已经快六点了，正是晚饭的时候。
　　很显然，这两个长辈故态复萌，又开始喝酒了。
　　栗栖琉生和松田阵平无奈，不过今天两位长辈倒是很知道分寸，也就一个多小时就没再喝了，然后栗栖琉生和栗栖青叶回家，松田阵平就既不回警察宿舍也不和他们一起，今晚还留在松田宅和松田丈太郎一起住。
　　明天的话，他们会一起去拜会一下萩原研二。
　　不过话是这么说，实际上大概就是他们三个人陪着萩原姐姐——
　　“还真是和预想的一样。”松田阵平指尖打火机的盖被反复开合，它的主人有几分暴躁，但是更多的还是无奈。
　　栗栖琉生：“……”
　　并不是他没话可说，而是他感觉自己的魂魄都好像是飞走了，短暂的分神，说不出话。身体上并不累，但是精神上好像有点太累了，饱受折磨。
　　现在的时间已经是第二天了，他们和萩原研二约好一起出来，只不过没想到目的地是商场，而商场居然不歇业。
　　有关于商场不歇业这一点，松田阵平已经骂过了。
　　萩原研二也在一旁，他坐在了椅子上短暂休息：“我姐还真是精力旺盛呢……”
　　他们三个大冤种正在陪伴萩原千速逛街，而且似乎她也很喜欢打扮人，上下一扫他们三个人后，嫌弃栗栖琉生和松田阵平的西装，还有萩原研二穿的朴素。
　　不过在她推着几个人去试衣服，买了几身之后，她再开始逛她自己的衣服，就已经过了两个小时了，而且似乎听导购的介绍还听得挺开心的。
　　现在是萩原千速在里面试衣服，他们三个在外面的沙发上等待。女装店里，三个帅哥都在这里坐着等待一个女人换衣服，这实在是可以说得上令人羡慕的事情了。
　　就是这三个人看上去有一些生无可恋。
　　……错觉吧？
　　松田阵平：“真该让千速姐看看hagi的花衬衫。”
　　萩原研二：“喂——”
　　栗栖琉生煞有其事的点头：“最好再来个荧光裤子和闪光鞋。”
　　萩原研二：“我在你们眼里究竟是什么形象啊？！”
　　松田阵平嗤笑：“能够把花衬衫借给全班同学还不重复的形象。”
　　萩原研二反驳：“污蔑！这是污蔑！研二酱哪里有那么多？！”
　　说起这个，栗栖琉生也忍不住笑，他也想起了那次装作是不明所以的路人进店的事件：“太夸张了，也就能借半个班吧。”
　　“……你们欺负人。”，萩原研二嘟嘟囔囔，“小阵平和小琉生变得好坏——！”
　　“什么好坏？”突然间，一道女声在他们耳边响起，萩原研二差点吓到飞起：“老、老姐！”
　　栗栖琉生面无表情的胡说八道：“没什么，我们在说他牙白。”
　　萩原研二懵了：“啊？”
　　好像真的要牙白了……
　　松田阵平自在的接道：“牙白笑起来好看。”
　　萩原千速打趣：“是吗？看不出来研二还是这么幼稚啊。”
　　“姐——！”中长发的警官哭丧个脸，成功把大家逗笑了。
　　栗栖琉生微微笑了笑：“千速姐决定好买什么了吗？”
　　萩原千速扬扬下巴：“当然了。”
　　几个男人一下就露出了‘得救了’的神色，结果下一秒金发的漂亮女警就说：“我还有要买的东西呢！”
　　“诶——！”萩原研二首先提出了抗议。
　　金发女警眨了眨眼，看上去还有几分狡黠：“骗你们的。”
　　栗栖琉生和松田阵平什么都没说，但是能看出他们松了一口气，萩原千速看得好笑：“那就，去吃点什么休息一下吧。”
　　三位男士巴不得不去逛街，闻言立刻点头应下：“好。”
　　然后几个人就坐在了咖啡厅里，一人面前一块小蛋糕，配上一杯咖啡或者奶茶果汁之类的。
　　毕竟逛街逛的不是身体，是精神，他们很需要一些甜品来慰问自己的心灵。这是萩原研二说的，松田阵平和栗栖琉生当做没有听见。
　　萩原研二往后一靠，俨然一副咸鱼的样子，他发呆发的松田阵平的手蠢蠢欲动，和上次在琉生脑袋上抓东西一样，他总觉得hagi的脑袋上也有什么东西在。
　　栗栖琉生端正坐着，拿着小叉子：“可能是还没有飞远的魂魄。”
　　松田阵平已经干掉了本来就只有巴掌大的小半个蛋糕：“没关系，过一会儿就会飞回来的。”
　　萩原研二不可置信的拖长声音：“小阵平——”
　　松田阵平：“你看，飞回来了。”
　　栗栖琉生点头，伸手拿纸巾擦掉他嘴边的一点点白色的奶油：“研二说得对，你真的完全不注意自己的池面脸啊。”
　　被忽视的萩原研二：“小琉生——！”
　　萩原千速没敢喝饮料，也没敢吃蛋糕，她已经憋笑憋得浑身在颤抖，笑得要命。
　　她的手捏在杯子上，已经十分的努力在克制自己的笑意，但是看起来收效甚微。
　　已经有零星的人看过来，觉得他们三个是不是在欺负人了，毕竟有些人从背后看，觉得这唯一的女性看起来是被欺负的要哭了，在忍耐，而其他几个男人……
　　嗯，不是在吃自己的就是在摆烂，怎么看都不像是好人。
　　都把人晾在那里了，能是什么好人！
　　从他们的角度看，还真是看不到放在座位上的购物袋，但是只要是在前面或者侧面的视角，就绝对不会看错的。
　　终于，萩原千速憋不住了，她松开手不再握住杯子，反而笑出声来：“你们，真有意思啊。”
　　这样别人就知道，她不是在忍耐眼泪了。
　　栗栖琉生没说话，松田阵平吐槽：“是啊，我们两个马上就可以组漫才组合出道了。”
　　萩原千速笑得泪花都出来了，还要抑制自己的笑声不要太大。
　　萩原研二：“小阵平~不可以落下我的哦！”
　　栗栖琉生用没握叉子的手竖起了三根手指：“三人漫才组合。”
　　松田阵平：“如果内河警部知道了，绝对会勃然大怒。”
　　萩原研二诧异：“这个时候你倒是好好叫称呼了呀，小阵平~”
　　栗栖琉生：“警察转职漫才组合什么的，真是充满了槽点。”
　　托着腮的金发女警官笑了笑：“真好啊，你们的关系。”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对视一眼，异口同声：“这是理所当然的吧！”
　　萩原研二：“警视厅的前辈们也很友好哦！”
　　松田阵平：“不负所望，已经成为了小队长。”
　　栗栖琉生是和萩原千速最不熟悉的那个人，但是她和栗栖青叶的相似也让他升不起任何的抵触情绪，他自然的说：“大家还祝福我和阵平的感情了。”
　　萩原千速：“啊，你是真的很有意思！”
　　萩原研二控诉：“小琉生已经变成了到处秀恩爱的形状了！而且这个完全和刚才的话题没有关系吧！”
　　松田阵平喝了口咖啡：“你提到了同事。”言外之意，是hagi自己先开的头。
　　萩原研二：“噗呃！”
　　他捂住心脏的位置，露出了一副很受伤的表情，就像刚才有无形的箭矢插进了他的心脏。
　　萩原千速托着脸，手中叉子面向桌面一晃一晃的，语气轻松：“我总是担心研二他太关注女生，对男同事不怎么关注，不过现在既然是这样的话，我也能放心了。”
　　松田阵平眼神游移，战术性喝了一口咖啡：“……”
　　栗栖琉生埋头喝奶茶。
　　就算是后来分配到交通部的，之前他们所有的警校课程可都是一样的，萩原千速瞬间就意识到了不对。
　　女人眯起眼睛，沉下语气：“怎么回事？”
　　萩原研二若无其事：“没什么啦，我怎么可能和同事们相处的不好呢～”
　　当时他脱险之后，松田阵平和栗栖琉生十分高兴，根本没有想起来要告诉他唯一的亲人。
　　而萩原研二本人更不可能说了，他不想说出来让人担忧。
　　所以……萩原千速到现在都不知道这件事。
　　当年她知道是因为萩原研二已经殉职，不可能不通知他的亲属，更何况那还是另一位警察，现在的话，是萩原研二自己在隐瞒，而拆弹警察本就与火海同路，与危险共舞，其他同事不会在这方面多嘴。
　　但是既然气氛到这了，栗栖琉生和松田阵平也没必要隐瞒了。
　　两个人不顾萩原研二在一旁疯狂使眼色，还悄悄在桌下用脚踢他们的鞋，一人一句揭他老底。
　　“十亿日元炸/弹案。”
　　“11月7日。”
　　“Hagi差一点殉职。”
　　“炸/弹是会再次启动的类型，犯人还有同伙，因为同伙被车撞意外身亡，报复性准备再次启动炸/弹。”
　　“如果不是琉生意识到问题，提前让hagi拆弹，在犯人按下启动键前一秒击/毙了犯人，现在他已经死了！”
　　“重点是研二没有穿防/爆服。”栗栖琉生做了总结。
　　萩原千速阴恻恻的扭头：“研！二！”
　　萩原研二抱头：“啊啊啊老姐！我已经被小琉生和小阵平狠狠揍过了喂——！”
　　萩原千速差点想说，他们揍的是他们的份，她还没有动手，但是看到研二示弱的样子，她难得想起了他小时候的样子，想象着回忆中的弟弟全部都会消失……
　　她的表情不太好，湛蓝的眼眸里染上了阴晦：“研二，既然你已经得到了教训，那我也不多说什么了。”
　　她这样平淡的态度反而让萩原研二生出几分害怕：“老姐？”
　　萩原千速：“你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我没资格过问你的每件事，质疑你的决定。”
　　她这话听起来很像是心灰意冷以后说出的话，哪怕萩原研二知道这不是她的性格，都不免心慌：“不，不是，姐姐怎么可能没有资格……”
　　萩原千速叹息：“我只是希望你能认真对待每一次出勤，下次可就不一定有琉生在了。”
　　她撩了下美丽的金发，蓝眼中闪过对他的丝丝担忧：“炸/弹不是儿戏，而我不想失去你。”
　　松田阵平和栗栖琉生知道，他们说再多做再多，也不如亲人的一句话，也正是因为萩原姐弟感情深厚，才能有眼前这样的情况。
　　萩原研二低垂下头，看上去垂头丧气，倒是有一些像是受了委屈的大狗狗，好像有什么无形的耳朵在他的头顶耷拉下来。
　　他闷声闷气的应了一声：“……嗯，我也不想。”
　　栗栖琉生敲敲桌子：“好了，既然说开就没事了，咖啡要凉了。”
　　松田阵平战术性又喝了一口咖啡：“难得有这么轻松的时候。”
　　萩原千速也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说得对，好好享受这几天的假期吧，马上就又要忙碌起来了。”
　　萩原研二：“是是～！”
　　接下来的事情就普普通通，萩原千速花了不少钱把买好的衣服邮寄回神奈川，按照她的话来说：“我经常生活在那边，衣服又不便宜，当然买了就要穿，这点钱还不在话下！”
　　几个人又逛了逛珠宝首饰店，除了萩原千速买了对耳钉，其他人什么都没买。
　　萩原研二是不需要，这类东西他很多，松田阵平和栗栖琉生又是手链又是戒指的，已经没地方再戴了，戴了也看不见。
　　晚间的时候他们吃了顿饭，没耽搁太久就散了。
　　走之前，萩原千速相当有活力的冲他们摆了摆手，说期待着下次见面。
　　而到了栗栖琉生和松田阵平分别的时候，他们又是黏糊许久才舍得分开，最后以一个**的吻作为结束。
　　栗栖琉生赶电车的时候，想起萩原千速骑的摩托车。
　　话说，除了不能载多人，并且很冷以外，倒是没什么缺点，并且现在就能买。
　　可是不能把阵平和研二一起载上，绝对会很麻烦的吧。
　　栗栖琉生想想那个画面，就感到了恶寒。
　　回家之后，栗栖琉生就看见栗栖青叶在订外卖，面对他的回来，她诧异的说：“你居然还会回来，我以外你吃完晚饭才回来。”
　　“……”
　　栗栖琉生一边脱外套一边回：“我记得我发了消息，说不回来吃午饭。”但是没说不回来吃晚饭啊。
　　栗栖青叶：“好吧，你回来的正好，要吃点什么？”
　　栗栖琉生换下鞋走到她身边，手腕上的手链在他挽起袖子没了遮盖之后被显露出来，在灯光下的金饰金光闪闪。
　　“你什么时候买的，今天吗？”栗栖青叶问。
　　栗栖琉生摇头，接过她的手机，在她看好的店铺外卖里加入了自己那份，看上去不像是男生会戴的编织手链因为他的靠近，让青叶看得更加清楚：“是阵平编好送给我的。”
　　栗栖青叶惊讶的拿回手机：“他编的吗？手可真巧！哪像你除了炸/弹都不会编！”
　　“……青叶！”栗栖琉生无奈，炸/弹也很不好组装的好吗？不是每一个拆弹警都会安炸/弹的！
　　栗栖青叶捂着嘴笑了声，撩撩头发：“看，你的新年礼物。”
　　看来选的不错。选了很久耳钉的栗栖琉生夸赞：“已经戴上了吗？很好看。”
　　栗栖青叶满意的轻哼一声。
　　她送给栗栖琉生的礼物是一对袖扣，可能因为她也想不出她的孩子会缺什么了，这样能配衣服的反而正正好。反正早晚会派上用场，不是吗？
　　栗栖青叶可是实用派。
　　＊
　　1月4日。
　　在最快乐的三天过去了之后，警视厅里的同僚们看上去一个个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毫无生气。
　　警察也是普通人，不过是能力强一些而已，而且他们也是社畜，休息三天后就上班……大家也会有怨气的。
　　不过年假二十天也不是没有利用好休息的，毕竟很多警察都有家庭了，因此最为难过的反而是那些年轻的还没结婚还有事业心的警察们。
　　他们来了之后不仅要面临积压的工作，还要面对比平时冷清一半的警视厅，更别说氛围并不好。
　　因为大家都不想上班。
　　在同事们这样如此痛苦的日子里，哪怕是递交了晚点并少修年假申请的栗栖琉生他们三个人，精神面貌也没有很好。
　　新年过后就上班，谁不会懈怠呢？
　　还好过完新年的这段时间，犯人似乎也很享受这种氛围，就连出外勤的工作也几乎没有，也算是让他们安稳的度过了半个多月。
　　而今天，已经是1月22日了，也是他们约定好出行的日期，花钱租借了辆车，准备自驾去泡温泉，顺便去附近滑雪。
　　他们一大早就收拾好了东西，只是今天栗栖琉生在出去买早餐的时候……又一次看见了黑色保时捷356A。
　　栗栖琉生：“……”笑容逐渐消失，好心情也一下就没了。
　　怎么着？这人还探听他们哪天去旅行，特意赶着今天来，而不是五天后旅行结束再去吗？
　　但是，戏是不可能不演的！
　　莱特瞬间就进入了状态，面无表情的样子看上去还真挺唬人的。
　　他一边腹诽着自己居然还有琴酒车接车送的待遇，一边也不得不打开车门进了后座。
　　说实话，这已经是第二个月了，想必最多三个月的时候，他们就会要求他交出一份情报。
　　可卧底在爆处组的，能有什么情报？顶多是提前能够问一问相熟的人，别的课室有没有安排。
　　真是头大，希望Boss能把他当成一个倒霉的被洗脑的废物。
　　伏特加：“早上好，莱特。”
　　真是令人惊讶，组织里还有这么常见的打招呼方式，伏特加……果然是个普通人吧。
　　莱特懒洋洋地倚靠在门上：“早，伏特加，琴酒～”


第134章 自救第134天
　　听到莱特的话, 银色长发的男人满脸嫌恶：“不要用那种恶心的语气。”
　　这几次因为莱特的身份还是不能让他完全放心，每次也都要试探下，所以他都坐在了后座。
　　莱特耸耸肩, 看上去并不在意琴酒的警告：“我可是在友善的打招呼。”
　　琴酒如同野兽一般盯着自己的猎物，深绿的眼中轻慢又孤傲，他最宝贝的伯/莱/塔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抵上了莱特的喉咙，压出轻微的痕迹，他扯出一个带着恶意的笑容：“你最好只是这样。”
　　莱特脖子的位置上次没抵过琴酒的强硬，被琴酒亲手戴了炸/弹项圈上去，向来喜欢用枪指着人太阳穴和眉心的琴酒这次指着他的喉结，很难说是不是一种挑衅，亦或者是侮辱。
　　细微的疼痛刺激着莱特的神经, 脑中逐渐兴奋起来，面上他仍旧是毫无压迫感的柔软抱怨，眼中扯出丝丝甜意，像是最甜蜜的糖果, 一点点融化成糖浆，把人包裹其中：“你每次都要这样吗？”
　　这种不按套路出牌，不在掌控之中的感觉，才是琴酒最不喜欢的。
　　琴酒冷哼一声：“我这是适当的怀疑。”
　　对一切都抱有质疑的态度，下手毫不留情，从不节外生枝, 这些才能够让他从自相残杀的训练营里脱颖而出，一步步长成今天这位组织里最强的杀手，成为了狼群的领袖。
　　除非有人能驯服这只头狼，否则他将会对所有人都维持着这幅警惕的样子，带着血/腥与硝烟的味道, 屹立于顶端。
　　即便是被驯服，他的温驯也只会对一人显露出来。
　　莱特“哦”了一声：“既然只是怀疑，就不用这么严肃了吧？是要给我一份大礼吗？”
　　他的手握上已经打开了保险栓的木仓口，攥紧的时候似乎能听见咯吱的声响，两者角力之时，他竟然真的成功把木仓口偏移推开，让危险裹挟着试探远去。
　　只是他的喉结处不可避免的有一种火/辣辣的摩擦痛感，因为谁都没有手下留情，而莱特绝不可能再现颓势。
　　他接住了。哈，势均力敌才有趣，不然岂不是没有看头了？
　　银色长发的男人收回木仓口，杀气如同潮水般退去，他爱惜的擦了擦木仓身，斜眼瞥他，里面的跃跃欲试只让人恶寒：“我期待着你露出老鼠尾巴的那一天。”
　　莱特在晨阳下像橄榄石般新绿的眼眸闪过算计和打量，但他甜蜜的笑容看上去只令人作呕：“连证据都没有，就这么主观的怀疑我——连道歉都没有吗？”
　　终于敢喘口气的伏特加：“哼，大哥怎么可能……”
　　琴酒毫不犹豫：“闭嘴，伏特加。”
　　莱特：我感觉我听得最多的就是‘闭嘴，伏特加’。
　　他脸上的幸灾乐祸表现得如此明显，让琴酒一眼就看了出来，而他还在思考，不会每次来都要和琴酒斗智斗勇一番，表明自己真的不是老鼠，自己是忠于组织的吧，不会……吧？
　　“我怀疑你是分内之事。”，琴酒的傲慢溢于言表，这都是基于他实力的自信，“下次，来过两招。”
　　本来还倚靠在一旁的莱特‘噌’的一下坐直了身体，甚至凑到了琴酒的身前，被男人下意识拿出来的伯/莱/塔抵住肩头也不顾疼痛，硬生生靠近了琴酒，脸上带着几分热切：“真的吗？你愿意——！”
　　疯子，琴酒想。
　　但是组织里全都是疯子，能有几个正常人呢？不如说，就是疯子才好啊！
　　他咧嘴露出一个期待而嗜血的笑容，伸手压住帽子，遮盖住眼中的兴味，这次终于把枪完全收回了怀里：“啊，我给你这次机会。”
　　一个光明正大报私仇的机会，但是能不能把握得住，就要看莱特自己了。
　　伏特加战战兢兢地开着车，总觉得后面那两个人说的话好像是在求婚：‘你愿意吗？’‘我愿意。’
　　……是昨天没睡够，把脑子睡坏了吧。
　　莱特哼起了歌，不过哼了一句他就自己住了嘴，眼睛里仿佛有星光洒落其中一样，把自己整张脸怼到琴酒的眼前：“喂，琴~酒~”
　　琴酒难得心情还算可以，没有第一时间把他从自己眼前拎开，而是用眼神示意他：“有事？”
　　莱特兴致冲冲：“呐，我和你说，警察的滋味真是不错耶！”
　　琴酒：“别和那群条子走得太近——”
　　他话还没说完，莱特就打断了他的话：“但是那种情况下不可能是正距离吧！”
　　琴酒懂了他的意思，顿时他的手就忍不住想去摸枪，不过他忍住了，只是眯起眼睛：“你在耍我？”
　　深棕发的男人笑嘻嘻地摊手：“没有哦，就是真的滋味很好嘛。”
　　琴酒：“闭！嘴！”
　　莱特不爽但是没办法：“哦。”
　　……刚才那句话原来不是当警察风光的意思，而是这个意思吗？！伏特加大为震撼，竖起耳朵生怕自己错过什么，很可惜这次的确什么都没有了。
　　莱特终于安分下来，他的心里也是嫌弃到作呕。他一点都不想把自己的珍宝让别人知道，但是如果表现出重视……那他就是没用的工具了，想必很快他就会被‘处理掉’。
　　而他的白月光能不能安全，就真的说不定了。
　　组织最好早早倒闭，以贝尔摩德的性格，她肯定是恨不得脱离组织，隐姓埋名的过下半生，而琴酒可能会继续逃亡，逃到国外去，因为这里到时候不会再有他效忠的那位先生……
　　在这里死/刑很难，所以像琴酒这种不是因为自己兴趣而杀人的家伙，莱特是抱着只要之后他不沾染触碰底线的那个东西，他都是不会抓着不放的态度，因为他知道想活捉琴酒是多么困难的事情。
　　而且，他的手上也不是没有血/腥，那些去卧底的人又有哪个手上干净？只不过他们会和自己心中的道德底线反复拉扯，良心受到谴责，郁气难以排解。
　　因此莱特唯独受不了的就是那个底线——d品。
　　“……”忍了忍，莱特实在是没忍住，打了个哈欠。
　　没办法，这辆车上最大的威胁就是琴酒本人，而当琴酒没了攻击意图的时候，漫长的驱车旅途让莱特会产生困意，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还好，在他睡着之前，基地终于到了。
　　准确的说，这是Y59基地，是个研究所，说是基地还是有点勉强，因为它并不能让各位代号成员来训练，保密程度也是一般。
　　它当然没有银色子弹系列重要，自然就不那么受重视，更别说那药剂在别的地方也是有资料的，因为要上交给Boss过目。
　　深棕色头发的男人在下车的时候，被冷空气激得打了个喷嚏，一下就把他在温暖车上的困意给打没了。
　　他紧了紧衣服：“好冷。”
　　穿着黑风衣的琴酒从他旁边过去，抛下了一声嘲讽的：“呵。”
　　莱特跟上去：“……”
　　真是记仇，小气鬼啊！
　　但是没关系，熬过了琴酒这一关，Y59这一关不是很好过吗？疼痛得多了，也许就会习惯了……也说不定呢？
　　和琴酒交锋过后，莱特就稍微放松心情了，哪怕看到那个研究员，他都没有感到不舒服，甚至心情很好的向他打个招呼：“呦，又见面了，你叫什么名字？”
　　本来脸上热切的研究员瞬间被冷汗汗透了后背：“莱特大人，我，我叫五反田勇人……”
　　“哦，五反田啊。”莱特拖长声音，慢慢的说到。
　　明明他的声音是这样的温柔，还带着丝丝蜜意，态度也是漫不经心的，然而五反田勇人就是感觉自己的生命好像受到了威胁，他像是被掐住了嗓子的尖叫鸡，根本叫不出声。
　　琴酒冷冷的警告道：“莱特。”
　　莱特只好安分下来，细微的杀意被收回，他略不满的答应下来：“好嘛，既然是琴酒这样说了——”
　　浑身上下裹挟着寒意的男人不愿意再听，径直出了里间，在外间等待。
　　等待是琴酒最擅长的事情，耐性是他最不缺的东西，在莱特进去检查身体并且加固洗脑，他进行这次‘任务’的时候，也是他难得放松的时间，毕竟用不上他拷问，也用不上他威胁，等待的时间就是可以放松的。
　　而莱特出来的这段时间，一直到他回到自己家附近下车，都不会给他惹什么麻烦了，因为莱特已经筋疲力尽。
　　看到莱特这样狼狈却还要维持一副孤高清冷的模样，琴酒的心情就非常非常非常的愉悦，欣赏他人的痛苦未尝不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果然，回程的时候莱特蔫蔫地靠在车门上，只是在中途看了眼手机，就又靠了回去，浑身上下像是凑不出一块完整的硬骨头一样。
　　毫无意外的把莱特送了回去，又在附近丢他下车，琴酒今天心情很不错的继续做任务……只不过一想到那家伙要去什么温泉山庄，琴酒的怒意就又一次冲上来了。
　　不过最近波尔多应该又按捺不住了，不如给她找点事，让她不痛快。
　　很好，去找莱特吧，波尔多，这是独属于你的，限时一天半的身份揭秘任务。
　　等她发现自己所期望着的男人是个和她过去所遇到的那些人没什么不同的肮脏家伙，会受到什么样的打击，真是太让人期待了。
　　不过针对这个行为，要先和Boss汇报，只是重点在于——波尔多会影响到组织的发展和情报获取。
　　＊
　　栗栖琉生回去了，还带着不知道是早餐还是午餐的打包好的饭，毕竟这个时间说早餐太晚，说午餐又太早。
　　可恶的琴酒，总是会打乱别人计划，手机上却连邮件都不发！
　　莱特完全和其他所有代号成员分割开来了。
　　除了琴酒，谁也不会联系他。
　　“叮咚——”
　　栗栖琉生按响了门铃。
　　因为收拾行李不太方便，因此人约定时间在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租住的公寓集合，只不过他现在妥妥迟到。
　　几乎是在他按门铃的下一秒，门就打开了，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像是一直守在门前一样，是从公寓里冲出去的！
　　松田阵平把住他肩膀：“你怎么样？”
　　还不等栗栖琉生有什么反应，萩原研二就挤开小阵平，把住小琉生的肩膀让他转了个45度：“受伤了吗？”
　　两个人狂风骤雨般的“攻击”让栗栖琉生很受用，但是的确吓到他了，他竖起一只手做出制止的动作：“两位警官先生可真是热情呢～”
　　松田阵平＆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松开了手，后退半步：“你——”
　　栗栖琉生火速双手合十认错：“对不起，我就是栗栖琉生。”
　　松田阵平狠狠摁住他的脑袋夹在臂弯：“你以为很好笑吗？！”
　　栗栖琉生：“抱歉。”
　　他认真道歉的样子不知道触动了松田阵平的哪根神经，后者松了手：“喂你这家伙！随随便便发了个邮件说没事就当我们真的不会动了是吧！”
　　栗栖琉生：“但你们确实……”看着自家恋人凶恶的表情，他识相的闭上嘴。
　　萩原研二安抚松田阵平的情绪：“总之，这次小琉生也提前报告了嘛！能得到大致位置也是好的，先记下来吧！”其实已经记下来了，但是不这么说的话，小阵平会觉得又被落下了吧！
　　没错，栗栖琉生看到车之后，在上车前相当快的给他们发了消息，这才会安抚住他们，没有第一时间因为他买早餐失踪了而不安，反而点开加密相册输入密码后去看栗栖琉生的位置。
　　直到出了这边街区，很快就在东边的一处失去了信号——不如说信号只持续了十分钟车程——之后他们就一直在焦灼之中。
　　松田阵平无奈的捏了捏鼻梁，总觉得经常都因为栗栖琉生的自主行动而高血压：“你就惯着他吧。”
　　已经观察到小琉生不方便的萩原研二自告奋勇：“所以，小琉生快去换换衣服，等下我来开车吧！”
　　松田阵平：“……还是我先来开，你就给我老实待着。”
　　经历了鸡飞狗跳的一早上，将近十点半的时候他们终于出发了。
　　本来预计是下午两点入住，不过现在的话应该是要四五六点了，具体的波动原因是看谁在开车。
　　萩原研二：？
　　上车的时候栗栖琉生一直在闭目养神，经历过加固洗脑的那段时间，已经让他的状态很不好，只感觉精力都用在没用的上面了。
　　明明是打算好好出去玩的，而且今天可是22号！
　　栗栖琉生，生日1月22日，今天就是23岁。
　　琴酒真会找事，偏偏在这一天要去做身体检查，栗栖琉生宁可回来再说。
　　碰到服务区的时候，几位警官拿着提前买好的便当让人帮忙加热，也将就着吃了这顿午饭。
　　下午换萩原研二开了会高速，毕竟路上太枯燥了，一直保持着活力的话，就算是萩原研二也会累的，所以之前开车的松田阵平全都靠歌曲和偶尔的聊天撑着。
　　在四点半的时候，他们个从车上下来，像是僵尸出行般东倒西歪，闻到新鲜空气立刻深呼吸，竟然有一种宛若重获新生的感觉。
　　松田阵平拉伸的时候，居然仿佛听见了骨骼咯吱的声音和肌/肉舒展的欢欣，让他一瞬间停了动作，还有点无语。
　　可能是这段时间他的确太放松了，居然连身体都提出抗议了。
　　萩原研二拍了拍他的肩膀：“太放松了吧，小阵平！我都听见了！”
　　松田阵平：“你听见了？”
　　萩原研二煞有其事的点头：“是哦，咯吱咯吱的声音——”
　　舒展完身体的栗栖琉生微微阖上眼睛，揉着太阳穴：“没有那回事。”
　　萩原研二抛出wink：“；P”
　　松田阵平双目无神，喃喃道：“进化了啊……这种方面也能进化的吗？”
　　栗栖琉生从后备箱拎出行李箱：“能的吧，事实正在眼前。”
　　他今天的衣服终于穿的是稍微放松的休闲风，现在也不那么紧绷，理了理围巾：“看，研二的眼睛已经放出了可以具现化的电弧。”
　　卷发的警官毫不遮掩的笑出声来，呼出的热气在空气中形成白雾：“好了，hagi快来帮忙。”
　　中长发的青年跑过来拿过自己的行李箱：“你们的东西好少啊——”
　　的确，栗栖琉生和松田阵平共用同一个20寸的行李箱，萩原研二自己就占了一个行李箱。
　　栗栖琉生：“我们一共才来五天而已。”一天一套也才十件衣服，更别说天这么冷，根本不用天天换毛衣，外套穿身上也不用换，五天将就一下就好了。
　　松田阵平没让栗栖琉生拉行李箱，他总觉得琉生需要休息，毕竟那可是论手段手眼通天，论权势还能一手遮天的黑衣组织。
　　他和萩原研二一人一个行李箱，终于和栗栖琉生一起，人入住了山庄，当然是两间房间。
　　而因为单间和双人间的摆设和位置不一样，要挨在一起只能选择采光不是特别好的拐角，不过他们才不在乎这个，稍微问了一下，就预定下住在拐角了。
　　此时此刻，等他们放完行李也将近五点，据老板娘说六点正式开饭，可以选择到大厅吃或者是送到房间。
　　几个人看看时间感觉一个小时的话，在这么大的山庄里洗澡泡温泉再收拾好去吃饭，时间还是有点紧张。
　　所以干脆全部窝在了房间。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坐在栗栖琉生前面的两边，似乎是要审讯一样，像极了严父慈母这种配置。
　　这是栗栖琉生发呆之后的想象。
　　然后他只能老老实实交代了这几次会面时候的情况，让两个人听得是一边痛苦面具一边还得忍住担忧到心痛。
　　等他干巴巴的讲完，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的神色变得怪怪的，栗栖琉生茫然：“？”
　　松田阵平：“你说琴酒帮你把住了门？”
　　萩原研二：“你在他车上睡着了？”
　　栗栖琉生迟疑：“……嗯。”
　　松田阵平：“你掰开了他的枪？”
　　萩原研二：“你把脸放他眼前了？”
　　栗栖琉生莫名心虚：“嘛……”
　　松田阵平：“你用hagi那种语气叫他？”
　　萩原研二：“你和他说警察滋味不错？”
　　栗栖琉生脸色爆红：“咳咳咳咳——！！”
　　松田阵平举起拳头给他头顶来了一下：“栗栖琉生！你是笨蛋吗？！”
　　栗栖琉生土下座，大声：“对不起我就是个笨蛋！”
　　松田阵平一哽，火气顿时消散，栗栖琉生见他没了下文，顺势摊开身体趴下，把脸搁在他腿上：“阵平，别生气……不是这样性格的话，他肯定不会这么容易放我回来的，而且这样我以后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他都不会觉得意外了。”
　　萩原研二叹息一声，喃喃道：“我明白小琉生的意思，但我总觉得这不对劲……”
　　松田阵平差点无语凝噎：“太不对劲了。”
　　萩原研二：“虽说是要和其他代号成员保持一定的关系，但是……我总觉得方向不对。”
　　他两次说话都用上了‘觉得’，看来是他的直觉让他察觉了不对，他抱臂冥思苦想了半天：“……琴酒这个人，该不会是个非常别扭但是吃直球的性格吧？”
　　栗栖琉生：“……哈？”
　　松田阵平按住萩原研二的脑袋晃了晃：“晕不晕？”
　　萩原研二奋力反抗：“你在干什么啊小阵平！！”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晃你脑子里的水！”松田阵平毫不留情的说。
　　“研二酱的脑子里才没有进水！”，萩原研二控制住自己的脑袋不要被晃动，“小阵平，研二酱的脑袋好晕！”
　　栗栖琉生：震撼！
　　松田阵平松开了手，晕头转向的萩原研二立刻倒在了床铺上：“好、好多星星……研二酱看到了好多星星……”
　　“哼，活该。”，卷发警官打开行李箱，“这是什么？你新买的？”
　　萩原研二有气无力：“是眼霜……”
　　栗栖琉生：“！”
　　松田阵平拿起另一个小小的扁扁的圆柱体：“这个？”
　　萩原研二：“是压缩面膜啦。”
　　松田阵平：“啧。”
　　栗栖琉生：“！！！”


第135章 自救第135天
　　说实话,听到是眼霜和面膜的时候，栗栖琉生真的有被吓到，就连松田阵平也没想到他幼驯染晚上这么精致。
　　他们都是早上出门,大家的洗漱室又都是独立的，晚上回宿舍做什么当然也不会在意,哪怕是租赁的公寓,房间里也有独立浴室,而且这种都是睡前洗漱的时候会做的事情，栗栖琉生和松田阵平除非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才非要大半夜去找萩原研二。
　　……而事实上就是他们没有事情找，有什么事基本上都可以第二天再说。
　　萩原研二发觉了两个人的反应,顿时变得好委屈：“小阵平，你这个‘啧’的一下！好打击人！研二酱好伤心啊！”
　　他又转了头看栗栖琉生：“而且小琉生,你这是什么反应！为什么大为震惊的样子啊！”
　　松田阵平：“很麻烦的样子。”
　　栗栖琉生：“我以为注意卫生、会抹面霜,已经是你这样精致的人最在意的事情了，没想到到了这么精致的地步。”
　　没错,他们两个不是歧视会敷面膜的男生,只是第一次知道萩原研二原来这么精致,这让两个只用洁面乳的警官先生陷入了宇宙猫猫头的沉思之中。
　　松田阵平摸了摸下巴，跃跃欲试：“给我试试？”
　　栗栖琉生举起手：“说实话，我也很在意,有一点想要尝试,之前是因为完全不懂,所以没买,也怕会过敏什么的。”
　　萩原研二忍不住笑，那一点点的忐忑都飞走了：“什么啊，你们居然是这个想法吗？”
　　虽然他明明知道两位同期不应该会介意这种事情,但是真正说出来还是不一样的。
　　松田阵平：“怪不得你连那些化妆品都有所了解。”
　　萩原研二嘿嘿一笑：“听得多了，就知道了嘛~”
　　他拖长声音：“你们两个完全就靠天生的这张脸，这也太浪费了——”
　　“就算是天生的优势，也是要后天维护的哦，不然过了25岁就会慢慢变老了~”他煞有其事道。
　　栗栖琉生：“……”
　　他的脑海中闪现过了动漫中阵平26岁时候和大学生没区别的脸，还有降谷零所扮演的安室透甚至能够去当高中生的娃娃脸。
　　二次元，就是这么的不讲道理，不如说研二反而说得特别严重，明明他自己也是一个29岁也会是这张脸的家伙。
　　松田阵平被萩原研二忽悠的一愣：“但是脸的话，其实每天都在变老吧，也用不着25岁。”
　　25岁就说老，研二会被很多人揍的。深棕发的警官一边出神的想着，一边目光无意识的瞥到了门的方向。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的声音下意识的放低，然后也看向了门的方向。
　　不过是下一秒，门外便传来了敲门的声音，老板娘跪坐着的剪影透过门口看得到，而温婉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听上去不急不缓，别有韵律：“客人们，晚饭马上要准备好了，请略作收拾后移步餐厅，或是客人们想在房间用餐？”
　　三个人互相看了看：“餐厅？”“餐厅。”
　　松田阵平走到门口，把拉门拉开点：“谢了，我们去餐厅，隔壁单人间不用敲了，我们几个在一起。”
　　老板娘低下头，轻
　　轻道：“好的，我明白了。”
　　穿着和服的她起身，小碎步如同平移一般去下一间房，松田阵平看见了，收回目光什么也没有说，也没再关上门，招呼他们两个：“走吧。”
　　栗栖琉生就穿着里面这身和萩原研二他们一起出了屋子，带上了钥匙：“走。”
　　萩原研二又挂在了松田阵平身上，脸上的困扰十分明显：“小阵平~我好饿哦。”
　　栗栖琉生揪住他：“我也饿，快下来。”
　　萩原研二被揪住命运的后脖颈，但是手上没有丝毫的放松，反而揽得更紧了：“小琉生过分！这可是我的幼驯染！我的小阵平！”
　　看不见的时候怎么都好，但是一旦看见，栗栖琉生就会有点吃味，而对于萩原研二来说也是同样的，像是他半身一样和他互补的幼驯染有了更亲密的人，他也会有一种被抢走了的感觉。
　　三个人硬是走出来了修罗场的感觉，松田阵平在中间露出无语又嫌弃的表情：“你们两个，差不多得了。”
　　好在松田阵平对他们两个的态度不会有什么偏向，是个无意识的端水大师，而这两个人又不是真的会不择手段地抢走松田阵平，只是偶尔会有一点想要被关注的更多而已。
　　松田阵平：“好了，别让人看了笑话。”
　　重点是快从他身上下去，他也饿了，他也想干饭，即便是早点去餐厅闻闻食物的香味也好啊。
　　萩原研二一边抱歉一边松开手，栗栖琉生也就顺势松开，但因为他们的玩闹，最前面的松田阵平没有躲过低着头走路的女人，一下就被她的头顶和前额撞到锁骨，顿时觉得还挺疼的，差点没忍住闷哼一声。
　　远超平均身高的松田阵平走到哪都想戴着他的墨镜，此刻摘下来挂在领子上，手想要扶她：“你没事吧？”
　　黑色长发的女人抬起脸，被他这身气势吓了一跳，再看到了他伸过来的手，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小心道歉：“对、对不起，你没受伤吧？”
　　松田阵平隔着衣服都还感觉自己的锁骨隐隐作痛：“不，这要问的是你有没有事吧？”
　　栗栖琉生从他后边上前半步探出身来：“看起来有点红，需要抹药吗？”
　　这次，一米九给人的压迫感更甚，哪怕他脸上只有关切而不是指责。黑长发的女人是真的退后了一步，她的手绞着衣服：“呃……我、没关系，不需要。”
　　萩原研二把两个人往后挡了挡：“你们离得太近了啦！”
　　能当面撞上的距离的确很近，哪怕女人后退了几步，仍旧是在亲密范围内的距离，还不到半米当然会让人害怕，更别说一个松田阵平的身高就已经超越了平均身高，栗栖琉生只会比他更高，而萩原研二也是。
　　这山庄的走廊本来就不是很宽，他们三个人并肩就能够堵上，空间狭窄，她会害怕再正常不过了。
　　能让人觉得安全的距离，正常应该是在一米左右。
　　萩原研二把两个人往旁边挡一挡，让他们往旁边靠，带着笑容让她先过：“抱歉啦，是我们吓到你了，如果有事的话可以来110和111来找我们，这位美丽的小姐是要过去吧，你先过~”
　　黑长直的女人抬头看了他们一眼，看上去还是有一点惶惶，她戴着偏方框的眼镜，眼睛是浅褐色的，但很容易就让人的注意力被她嘴角的小小的痣抓去，她上身穿着长袖深色衬衫，下半身穿着到脚腕的半身碎花长裙，看上去很保守。
　　难怪她说不出话了。
　　三位警官先生体贴的并排靠墙让她先过去，这场面看上去居然还有一点点的滑稽，那个腼腆又不好意思的女生略微前倾身体：“谢谢。”
　　警官先生们也不觉得这算是什么事情，接下来就继续走，不过这次就放慢了速度，甚至有点略显悠闲。
　　免得再次出现刚才的那个情况，发生尴尬。
　　等到他们到餐厅的时候，时间差不多正好六点，餐点已经摆放好，就等着各个房间的客人上桌。
　　温泉山庄其实只有一层，只是占地面积比较大，就算是老板娘和老板他们，也只是住在比较隐蔽的中心位置，而这里还有其他员工的房间在。
　　至于阁楼，也不是没有，只是很小，只有半米高，五平方米的面积，是通过楼梯爬上去，放一点杂物的地方，不过这些客人们就不知道了。
　　这家温泉山庄还算有名，可以说是一年四季都有人会来，像这样秋冬季节的时候，甚至需要提前半个月预定，否则来了可能没有地方住，而且旁边不远处还有滑雪场，是十分吸引人的一点。
　　栗栖琉生就非常谨慎了，提前了整整一个月预定，当时就是老板娘接的电话，反复和他确认了两遍。
　　正因为比较难定，这里生意也蒸蒸日上，听人说老板夫妻还很恩爱，服务周到又贴心，而且还注重**，连监控也安装得完善，因此十分受人追捧。
　　价格当然也不算很便宜，是有一点小贵的，但也是普通人偶尔想放松一下也住得起的。
　　所以，晚饭很丰盛，而且虽然是论份的，吃完也可以再添一点，厨师会多准备一些备用。
　　“我开动了！”三个人说完之后就已经干饭了，姿势看似十分优雅但是速度却很快，大家都有点累了，而美食是能填饱肚子还让心情十分美妙的东西。
　　况且这里的老板太会了，提前和他们说有饭后甜点，还拿了清酒过来供大家喝，可谓是贵有贵的好处。
　　客人们都很满意，也没有太过吵闹不顾周围人感受的家伙，看上去平和不已。果然大家都是来放松的，谁也不想给自己找不痛快。
　　这里设立的有房间回廊外的小温泉，也有男女分开的大温泉，三位警官合计了一下，决定泡温泉的时候再喝酒，于是等他们吃饱后，提前要了份清酒和温泉蛋，要等下一起端走。
　　他们这才享受起饭后甜点。
　　萩原研二的眼神很好，观察力又强，他扫视了会周围，一下就看到了斜对面那桌，是之前碰到的那个女生也到了，她安静的在那里吃饭，姿势很是优雅，只不过看上去行动有些慢，偶尔还会轻轻蹙起眉，动作停滞。
　　萩原研二摸着摸下巴，目光随之放到他对面的那个男人。那是个相貌普通的黑发黑眼的人，看上去很年轻，带着眼镜，一副精英的样子。
　　松田阵平：“程序员。”
　　萩原研二一抖，就好像他真的被吓到了：“小阵平好吓人！”
　　松田阵平轻哼一声：“明明是你看的太入神了。”
　　栗栖琉生没有一起去看，三个人都
　　转目光的话未免也太显眼了。
　　他的目光定在另一边斜桌的女人手上，她手上有一枚钻戒，样式普通，普通就普通在从这么远去看，看不到和他手上还有阵平手上的有任何区别。
　　栗栖琉生：“……”
　　定制的会撞款式，定制的普通的更是容易撞款式。
　　距离太远，如果上面有什么细小的装饰，他也是看不清的，应该只是看上去相似而已，毕竟内圈里面的名字不可能一样。
　　栗栖琉生收回了目光，对着眼前的甜品发呆。过了一会儿，他还是伸出叉子吃了。
　　萩原研二前压身体靠过来：“你在看什么？”
　　栗栖琉生随口说：“我在看旁边这桌的男人应该是学绘画的。”
　　萩原研二扫了一眼：“的确。”
　　松田阵平和栗栖琉生并排坐着，他早就看见了栗栖琉生的目光所在，因此也看到了那个女人手上戒指与他们两人的很相似。
　　见琉生没有提起的意思，他顺着话题点头，低声说：“指缝里有没洗干净的黑色，也许是深蓝色，看不清楚，衬衫袖口里面有一点隐约的色彩。”
　　这不是说他不爱干净，相反他很爱干净，手总是无意识的去触摸指甲缝，似乎摸一摸就能摸掉；而他衬衫袖口里面的色彩颜色浅淡，说明他是不小心沾上的，并且的洗过很多次。
　　也许他还有同样式的衬衫，这才让他带错了衣服，总是想要遮掩自己的窘迫。而他会在餐厅里吃饭，也是因为抱有了一定的侥幸心理，觉得没有人会发现。
　　所以，他的那桌同行人中没有学绘画的。
　　他这衬衫，一定是因为他习惯挽上袖口才会沾上颜料的。
　　萩原研二：“而他的气质，也是偏向内敛的。”看上去还有几分忧郁。
　　他们几个人不是侦探，但是对于职业明显，或者是有所偏向的专业还是能看得出来的，如果想要达到一眼能够看出所有人的职业和行为习惯还有性格，那他们也可以直接申请调部门了。
　　栗栖琉生：“和他同一桌的女性似乎是一名记者或者是作家，我更偏向于是记者。”
　　她的手边总是有着一个小小的笔记本，上面挂着笔，而她穿着很干练利索，眼睛也很锐利。
　　萩原研二：“好啦！我们才不是来破案的呢，倒是好好放松啊你们两个～”
　　他一
　　副真让人操心的样子，反而让松田阵平忍不住给他头顶一下。
　　捂着头委屈的萩原研二感觉手机震动，拿出来一看：“是班长的电话。”
　　栗栖琉生宇宙猫猫头：“忘记问班长了……因为班长有女朋友，所以下意识忽视了他。”
　　松田阵平：“出门前告诉班长了吗？”
　　栗栖琉生：“也没有，就像有任务出差，也不会特意和所有好友说一声吧。”
　　萩原研二：“不想接——”
　　小声抱怨了一下两位不靠谱的同期兼同事，他这才接了电话：“班长～这里是研二酱哦！”
　　伊达航：“萩原，我听说你和栗栖还有松田一起去泡温泉了？”
　　萩原研二道歉：“对不起啊班长，我们想着你会陪来间小姐，完全忘记问你要不要来了……”
　　伊达航似乎是愣了一下，然后他爽朗的笑出声，沉稳的声音让人安心：“哈哈哈是吗？没关系！下次有机会再一起出门吧！我打电话来也不是为了指责你们，只是有点遗憾这几天不能聚了，而且最近也有点忙……啊，麻烦萩原把电话递给栗栖。”
　　栗栖琉生接过电话：“班长……”
　　“我只是想起，没能提前和你说一声，那只能电话说了，生日快乐，栗栖……不，琉生。”伊达航说。
　　他给萩原研二打电话，不过是怕那两个家伙心虚不接，最后又让萩原研二回拨而已。
　　栗栖琉生忍不住弯起眼睛：“谢谢班长。”
　　他眨眨眼：“说起来，既然我们都接了电话，那班长要让阵平接电话吗？”
　　伊达航想着应该‘雨露均沾’，还是点了头，电话就被松田阵平接走了，他想了想说：“松田，我想你也知道今天是栗栖生日，嗯……希望他今天能过得愉快？”
　　松田阵平：“我已经够惯着他了，我总不能把他当儿子。”
　　伊达航哈哈笑起来：“是吗，那就好！我这边还有事，就先挂了！”
　　“好，再见。”
　　好在哪里啊我说……松田阵平挂断电话，把电话还给萩原研二，忍不住心里吐槽。
　　斜对面桌边上，之前不小心撞到松田阵平的女人恰巧看过来，看见他有点郁闷的神色，嘴角似乎略微上扬了一下。
　　松田阵平没感觉到恶意，起身：“好了，饭后消食时间到了。”
　　萩原研二：“……不想动，我的腹/肌一定被撑没了吧！”
　　栗栖琉生掩盖住抽搐的嘴角：“不会的，安心吧。”
　　刚吃完晚饭的点，大温泉里的人会很少，三个人考虑到这一点，端着装有温泉蛋和清酒的托盘，拿了浴衣什么的一起走向大温泉。
　　换衣服的时候，松田阵平和栗栖琉生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戒指戴着了，只是阵平送给琉生的手链还是摘下来了。
　　因为是绳子编的，沾水会变脏的，栗栖琉生不舍得它变脏，悄悄的摘下来以后藏在了衣服下面。
　　在冲过澡洗过头之后，几个人围着浴巾放松的进了温泉里。
　　热气蒸腾的温泉水让他们发出了舒服的喟叹声，靠在边上竟然还有一些久违的放松感。
　　松田阵平：“太放松了，感觉脑子离我而去了。”
　　萩原研二：“小阵平！我头好痒～”
　　栗栖琉生诧异：“你不是刚洗完头发？”
　　松田阵平也投来诧异目光：“发生什么了？”出了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情吗？
　　中长发的警官头发湿漉漉的，但这无损于他的帅气，他撩了下头发，一本正经道：“感觉要长脑子了。”
　　好好担心了一番的松田阵平摁住他的头，露出了恶人颜：“我现在就给它拍回去！”
　　栗栖琉生笑出声，然后就被萩原研二扑腾时候带起的水糊了一脸。
　　栗栖警官：“……”
　　被误伤的他立刻就参与了这场‘战争：“好啊！你们怎么就这么嚣张了！”
　　幸好这时候的温泉里的确没有其他任何一个人，而隔壁女汤也没有传来声音，多半是没有人。
　　他们三个没有玩闹太久，很快就停了手
　　，在泡了半个多小时之后就起身冲洗穿衣服。
　　顺便把托盘一起带走，还回厨房。
　　往房间走的时候，栗栖琉生看出来到他身前不远处的女人……是横江朱里。
　　他愣了一下：“原来是这样……”他低声和两个同僚说他晚一点回去，同僚们看了看他，又扫了下周围，这才先走一步：“等你回来。”
　　这位当时诬蔑栗栖琉生的横江朱里让他们印象实在是深刻，不过他们更想让栗栖琉生一会儿再解释。
　　栗栖琉生如横江朱里所愿，与她单独对话，但态度冷淡：“有事？”
　　当他看到她的时候，联想到之前没说过具体目的地，而今天仅仅见过琴酒，他忽然一下就明白了之前听说过的被针对是怎么一回事，也知道了琴酒嘴里的波尔多就是她。
　　横江朱里：“是你？”
　　栗栖琉生抱臂：“是我。所以，离我远点。”
　　说完他就离开了，想也知道琴酒打着什么主意，和这个疯子还是离远点好，离得远了也许危险就远了。
　　横江朱里没有挽留。
　　栗栖琉生走过拐角进了房间，和同期们说横江朱里就是波尔多，两位顿时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在知道暂时没危险之后，时间也到八点多了，萩原研二识趣的先行告辞。
　　而松田阵平的目光定格在栗栖琉生姿势随意而松散了点的领口前……
　　松田阵平还记得栗栖琉生上次穿的宽松围裙，那天围裙的上边缘总是磨蹭着纽扣让它立起，而如果不小心压住围裙下边，被扯住脖子的栗栖琉生还会微微俯身，但……他身前的纽扣和缝着它的部分就全都被兜起来。
　　那可真是绝美的风景，卷发警官忍不住回想。
　　而且，身量高一些又久经锻炼的话，似乎就连上身都比他宽厚，纽扣那部分也是十分抢眼，好像比他的大一点又软一点。
　　哪怕是被围裙遮挡而看不到的地方，也是格外分明的，他更是那个特殊的人，能够看得到，甚至摸得到，而且看不到触感才会格外有存在感。
　　松田阵平无意识的吞咽了下，话说出口才发现声音干涩：“咳……琉生，今天……”
　　同样被撩拨不轻的栗栖琉生见色起意，微微附身靠到他耳边，带着笑意伸手摸了摸他腰腹分明的腹肌：“今天？”
　　两个人瞬间达成共识。！
　　本章完


第136章 自救第136天
　　早上七点, 没胡闹得太厉害的栗栖琉生和松田阵平被闹钟叫起床。
　　“泡过温泉感觉更累了。”，松田阵平吐槽着起身，脱下后来套上的衣服, “早餐是几点开始来着？”
　　栗栖琉生打着哈欠：“八点。”
　　本来想换衣服的松田阵平：“那我再睡一会儿。”说完, 他立刻就躺下了。
　　栗栖琉生：“……”
　　本着昨天花样太多太费力气和精力的不满，他钻回被窝，摸向大家早上都会有的尴尬：“不，你睡不了。”
　　他不能睡回笼觉, 那阵平也别想睡！
　　卷发警官捂住耳朵：“放过我吧，我真的想再睡一会……”迷迷糊糊的状态让他生不起防备，尤其是这个人还是他的恋人。
　　然而下一秒, 他就僵直了身体，手也骤然拿开，往下阻拦，又羞又恼：“琉生！”
　　栗栖琉生：“我睡不了觉, 你也别想睡！”
　　松田阵平难以置信的扭头看他：“琉生，你是幼稚鬼么？！”
　　“是的, 我是栗栖五岁小朋友，还在是葵花班的成员。”栗栖琉生面不改色的瞎说。
　　“五岁小朋友才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松田阵平恶狠狠的反击，“谁也别想落下！”
　　理所当然的，谁也没能睡上这个早晨的懒觉, 并且赖床了整整三十分钟，两个人才为了能按时吃上早餐而起床了。
　　不提他们一人十分钟的冲去洗个战斗澡连带着洗漱穿衣，他们在七点五十的时候还是很准时的出了房间, 去敲萩原研二的111房门。
　　顺便一提, 他们昨天没能蹭到压缩面膜, 而且做一休一是个好习惯，他们决定今晚就去蹭上这个面膜！
　　哦，还有眼霜。
　　两位放假放得已经开始放松到放飞自我的警官先生架住出了门的萩原研二：“快走，我好饿了。”
　　萩原研二一点也不想知道这两个人的头发为什么半干不干的，难得半月眼的被拽走了：“我、你们……唉。”
　　他一点也不想说话了，这两个人真是的，不知道隔音很一般，他们的床又靠着同一边的墙壁吗？！
　　他不算明显的黑眼圈让松田阵平忍不住问：“你昨天熬夜和哪个女生聊天了吗？”
　　栗栖琉生：“看上去很憔悴的样子啊。”
　　吐魂的中长发警官：“我一点也不想知道你们昨天晚上干了什么。”
　　哦，那当然是彼此。两个人心虚了一瞬间。
　　萩原研二接着说：“隔音不太好，不过也只是偶尔会有一点动静。”
　　松田阵平捂住了他的嘴。
　　栗栖琉生的耳朵也红透了，他小声说：“注意影响，研二。”
　　因为走廊很窄，而且也不是完全没人，旁边屋子的门也不是没有掩上的，所以两位警官害羞了，其中一位已经恼羞成怒，脸通红的开始威胁幼驯染了：“闭嘴！快给我闭嘴！”
　　“知道了知道了！小阵平，研二酱在你眼里就是这么没轻没重的人吗？研二酱要哭了！”萩原研二拽住横过脖子，勒住他的胳膊，控诉的说。
　　松田阵平：“不是，只是……”
　　他摸了摸鼻子，试图掩盖什么：“没什么，抱歉。”
　　萩原研二眼泪汪汪地扑上去抱住他：“呜呜呜，小阵平果然最心疼我了~！”
　　栗栖琉生看得青筋突突的，仿佛回到了两个半月之前十亿日元炸弹案的那一天，心中酸涩又涌现出来。
　　但这次，他可是有那个身份了！
　　他咬牙切齿地拽开萩原研二：“研二！太近了！”
　　松田阵平清清嗓子：“嗯，现在该吃饭了。”
　　萩原研二也安分下来：“好嘛。”
　　然后他小声道：“小琉生是小气鬼。”
　　栗栖琉生：“我听得见！”
　　这两个幼驯染，一个说他是‘幼稚鬼’，一个说他是‘小气鬼’……可真是心有灵犀的幼驯染啊！
　　三个人还是安静的去吃早饭了，早餐种类很多，还能选，有点类似于自助餐，这让他们倒是吃得很开心，选了很多种类，每样都试了试。
　　差不多二十分钟后，他们回房间开始收拾东西，穿得厚厚的，准备去附近滑雪。
　　拜托，谁会真的泡五天温泉啊，那也太没意思了！要是说有人真的喜欢今天泡玫瑰温泉明天泡樱花温泉之类的，那他们也没话说。
　　他们带的唯一的装备就是防风镜，剩下的鞋啊板子啊和滑雪杖他们都打算现场去租赁，不然这也太沉了，他们的行李箱也根本就塞不下。
　　而且还笨重！
　　萩原研二作为一个可以要风度不要温度的很注重形象的警官先生，当然不会让这些作为影响女生对他感官的因素，因而几个人都是轻装上阵的。
　　至于租赁滑雪鞋会不会让他们失去一双袜子……只能说，几个人已经做好准备了！
　　交了门票费后，他们在租赁处再一次遇见了那个之前撞到他们的女性，他们的压迫感还是很强，所以只是注意到她，没有上前搭话，倒是她旁边的那个男人对他们有印象，对他们点了点头示意。
　　几个人同样点头示意，没再节外生枝。
　　栗栖琉生的思维还有一部分在昨天遇到的横江朱里身上，这个女人昨天面对他的时候还是黑色的眼眸，可里面隐隐约约能看到些许的浅色。
　　但是因为没有仔细的去看，栗栖琉生一时半会儿想不起那是什么颜色的浅色。而这件事也不是很重要，昨晚也不是什么思考的好时候，所以他才这个时候忽然想起。
　　他的思考直到此刻拿好了租赁的滑雪板之后出了租赁处，抬头看到了天空。
　　啊，原来是这样。
　　——她的眼睛，是漂亮的浅蓝色啊。
　　想及这里，他掏出黑衣组织专用手机，给琴酒发去消息：【波尔多，是你叫她来的？——Light】
　　【看来你还不算是会被蒙在鼓里的傻子。——Gin】
　　栗栖琉生：“……”
　　这是琴酒？你TM和我说这能是琴酒？！
　　【看来行动组没脑子的人很多啊，我不是在说你哦。——Light】
　　琴酒那边不回了。
　　栗栖琉生猜到这家伙肯定是看到了，但是看到这条短信太生气，所以不屑于回复。
　　嘛，琴酒就是这样的。
　　等栗栖琉生回完消息收回手机，乖乖等在一旁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也靠过来了：“怎么样？”
　　栗栖琉生下意识：“挺好的？”
　　然后忽然反应过来：“太紧张了，两位警官。”
　　刚才他出神的时候，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也注意到了，当然他想通的一瞬间那恍然大悟的神色也被他们捕捉到，所以就没有打扰他，而是在一旁等待。
　　松田阵平：“你刚才想到了什么？”
　　已经开始习惯同步所有信息给他们的栗栖琉生搓了搓手指，还是老实的回答了：“也没什么，就是想起横江的眼睛是浅蓝色的，她戴了美瞳遮掩。”
　　萩原研二：“你这么一说……”
　　他努力回想记忆，但是污蔑小琉生的那天，横江朱里多是低着头的，实在是无法让人注意到她的眼睛，况且那时候她也窘迫，几个人自然也不好逼迫太紧。
　　“想不起来啊，昨天走廊里还有点暗。”
　　松田阵平也看得不清楚，还是和横江朱里说了几句话的栗栖琉生能从记忆里扒
　　拉出来一个蓝色，这也就是最多了。
　　不然栗栖琉生才不会去记这种事情——横江朱里污蔑过他，他不很反感就不错了，为什么要去关注她？
　　栗栖琉生耸耸肩：“先不说那些了，我们去滑雪吧？”
　　松田阵平拽住转身就要走的他：“所以，手机？”
　　栗栖琉生：“我和琴酒告状去了。”
　　松田阵平沉默了一下：“不愧是你。”
　　萩原研二也难得沉默，不过他还是很好奇这个问题的答案：“你和他说什么了？”
　　栗栖琉生把手机再次拿出来，屏幕面向两个同期，然后……两位同期一起陷入了沉默。
　　“好强……”，萩原研二喟叹的说，“你能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不知道是说你强还是他强了。”
　　松田阵平摸着下巴，神色凝重：“嗯……他不会有奇怪的想法吧？”
　　萩原研二举手，小声提醒：“小阵平，我觉得小琉生的想法已经很奇怪了。”
　　“……滑雪去吧。”栗栖琉生不愿意他们再讨论这件事，赶紧提议到。
　　他们都这个反应了，至少说明他的人设立的非常成功。
　　不，是莱特的人设立得很成功。
　　两位同期没抓住不放：“好，先去滑雪。”
　　松田阵平不擅长滑雪，他选的是双板，而萩原研二虽然也更擅长双板，但他曾经试过单板，因此租赁的是单板，栗栖琉生就不一样了，他很擅长滑雪。
　　明明单板更难，但是只要是逃生类的技能，他都会格外用心学习，而且——
　　拜托，单板真的很帅气！谁少年时候没有一个翱翔……不是，驰骋于雪地之中的梦想呢？
　　反正栗栖琉生是学会了，而且他不会教别人。
　　因为他学会的时候还很小，现在完全就是在靠本能的去滑雪，顶多能让研二看看是怎么滑的，不过幸好研二也会。
　　随着人流坐了缆车，几个人到了顶端之后，从最上方看下去，有一种一览众山小的感觉，就好像自己是这茫茫白雪的主宰一样令人沉迷。
　　栗栖琉生站在顶端，稍微用力就从上面滑了下去：“我去最下面等你们。”
　　他脚下一松，身体前倾，利用腰腹部力量辅助控制，几乎是在几秒内，速度就提了上去。
　　相对于很多新手的双板尽量滑成一条直线，他的路线就显得有几分特别，是随心所欲的S型，前面有人就避开，时不时还能倒滑，速度飞快。
　　迎面而来的是因为速度快而变得阻力巨大的寒风，寒冷但是畅快，栗栖琉生的心里产生了一种快意，甚至这白茫茫的地方让他有想要大喊倾诉的**。
　　但很快，就被他理智的压下来，脚下为了寻求刺激，就愈发快了几分。
　　他穿的是深色的羽绒服，在这片雪场上仿佛滑成了一道黑色的闪电，姿态悠闲看上去惬意无比，居然有乘风破浪的锋锐感觉！
　　也就在他滑了半途的时候，他就已经成为了焦点。
　　有人觉得他技艺高超，值得学习，而后心生向往；有人觉得他卖弄技巧，寻求关注，而后心生鄙夷。
　　但这些都与栗栖琉生无关，他只觉得畅快。
　　当速度达到极致的时候，他会觉得自己像是一只飞鸟，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而当他速度慢下来之后，那剧烈跳动的心脏逐渐恢复了平静，他感觉自己又从天上回到了人间，他又变回了栗栖警官。
　　于是他停在底部，在他强制刹停而扬起的漫天风雪里用他出色的观察力看到了另外三个同样很瞩目的人。
　　其中两个人是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前者的单板技艺做不到栗栖琉生这样，但是也能够刹车拐弯不撞人，至少怎么看都不是生手
　　；后者虽然不会单板，但是双板也不弱，至少他滑雪用不到滑雪杖，只论结果和萩原研二不相上下。
　　而且这两个人身姿颀长，滑雪的姿态十分优美，会成为别人眼中的风景，也是正常的事情了。
　　最后一个瞩目的人就有点出乎意料了。
　　是之前撞到松田阵平的那个女生，她今天还是穿着长裙，虽然只有七分，但也算不上短，尤其是她选的是双板，需要屈膝前行，七分裙也就变成了八分裙。
　　但她的姿态很优雅，似乎也不担心裙子被滑雪板刮到。
　　不过事实上也的确是这样，当她滑行起来的时候，向后飞去的裙摆是流动而柔软的，根本不可能刮到滑雪板。
　　她像是一只蹁跹的蝴蝶，栗栖琉生竟然从里面看出了几分超脱于现状的快乐与自由。
　　可当她到了底部的时候，她的步伐又沉重起来，和栗栖警官刚刚的想法类似，但又不完全一样。
　　栗栖琉生只觉得违和，可这种不确定的感觉无法让他做出判断与决断，更不用说警察办案更注重的是找线索时候的直觉和切实的证据，而不是像侦探一样的感觉和推理演绎。
　　而且，如果她不主动说什么，又没有突发事件之类的，哪怕是栗栖琉生也无权干涉，因为这叫多管闲事。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已经顺着雪坡滑到底部，萩原研二调侃他：“怎么？看入神了？”
　　松田阵平的脸色隔着防风镜都知道很臭，他蹙起眉，轻哼一声没说话。
　　栗栖琉生没有接话茬，直截了当的问：“你们也看出来了吧，她就是那位撞到阵平的女士。”
　　萩原研二耸肩：“是看出来了，但是没太注意她。”
　　松田阵平也一样。
　　因为和先下来的栗栖琉生不同，他们两个都要注意路况，总不好太注意别人，所以有点当局者迷的情况。
　　而栗栖琉生就是那个旁观者清。
　　萩原研二：“那要在这里等一等吗？”
　　这个滑雪场不是很大，那缆车与其说是缆车，不如说是拽个杆就把踩着滑雪板的人们拉上去的普通装置，才没有拥有包厢的缆车那么高大上。
　　所以，最多就等三分钟，她就会到达雪坡的顶端，并且没有意外的话她会再次滑下来。
　　栗栖琉生有点不放心，松田阵平也看出来了，他自告奋勇：“我跟上她。”
　　瞧瞧这两个单板滑雪的，没有滑雪杖，反复开合滑雪板的确不方便，而且底下几乎是平地，要么拆下板抱着走，要么放一条腿自由，另一条腿拖着单板走。
　　松田阵平脚下用力，再用滑雪杖支住用力，一下就滑了出去。
　　萩原研二抬起防风镜，又很快因为风雪太大戴了回去：“小阵平干劲满满诶～”
　　和警校时候一边说着讨厌警察一边还在奋斗的样子完全不一样了，松田阵平现在可是真心实意的愿意为此付出时间和精力去调查。
　　栗栖琉生也笑了，语气中还带着几分自豪：“但是我们得承认，就是这样的阵平，才格外招人喜欢。”
　　萩原研二鼓起腮帮子：“小阵平一直很招人喜欢的啦！”
　　栗栖琉生意有所指：“的确，哪里都是。”
　　萩原研二抗议：“意义不明！研二酱不要听意义不明的话啦！！”
　　栗栖琉生的眼睛不曾从雪坡顶端移开，心情格外的好，哪怕寒冷也不足以让他的心情变坏：“好，我不说了。”
　　当然，阵平混身上下哪里都招人喜欢，这是事实，不接受反驳。
　　萩原研二小声：“小琉生有时候会变得很恐怖诶。”
　　栗栖琉生：“我听得到。”
　　萩原研二：“嘿嘿～”
　　两个人安静的在
　　下面等了会，就只能看见顶端的小黑点，什么也看不清，更别说分辨谁是谁了，只能说是全是小点，顶多颜色不一样。
　　想凭借身高认人就更不可能了。
　　栗栖琉生：“我居然觉得我可能有密集恐惧症。”
　　萩原研二：“也许这是每一个人类的生理本能。”
　　栗栖琉生：“怎么说？”
　　萩原研二：“我敢肯定我没有密集恐惧症，但是这场景由衷的让我有一点恶心的感觉。”
　　鸡皮疙瘩都起到脖子上了！
　　栗栖琉生微笑：“这也正可以说明在大自然下我们的渺小——”
　　萩原研二有些耍宝的接话：“还有对未来无限可能性的憧憬～”
　　栗栖琉生：“这个话题有一点诡异。”
　　中长发警官对他眨出一个wink，那是防风镜也挡不住的魅力：“但是我们可是正义的化身！”
　　所以说这种话题，也很普通嘛。
　　深棕发的警官只有少许的碎发露在帽子外面，语气轻松：“你这样会让我觉得你真的是葵花班班长的。”
　　萩原研二笑了笑：“这可是好事哦，说明研二酱还富有童心～！”
　　栗栖琉生没再接话，而是说：“下来了。”
　　萩原研二仰起头，发现果然如同他所说，那个女生和松田阵平一前一后地滑下来了。
　　虽然栗栖琉生的目光还在他们身上，但是心里也忍不住思考，研二这样的态度正是他自己的真实，抱有童心也没什么不好，这正意味着他对未来抱有期望，并且并没有被黑暗所沾染。
　　是的，没有什么不好。
　　视线之中，那只蹁跹的蝴蝶逐渐近了，卷发警官的身影也近了，像是她身后的黑色骑士一样，如影随形。
　　松田阵平的距离把握得很好，他也只紧咬着前面的女士，倒是也体会到几分放松。
　　萩原研二看着看着忽然说：“我得承认，你说得对。”
　　栗栖琉生轻轻“嗯”了一下。
　　在下来之后，松田阵平没有停留的越过了前面的那位女士，直接来到两位同期身边：“哟，怎么样？”
　　萩原研二：“小琉生说得对。”
　　栗栖琉生：“嗯……很帅气？我录下来了。”
　　最震惊的不是松田阵平，而是萩原研二：“诶？你什么时候……我都没看见你举起手机！”
　　栗栖琉生靠近松田阵平，满足的隔着衣服和他贴了贴胳膊，这才回答：“放弃吧，我不会告诉你的。”
　　萩原研二：“你会让我觉得下一秒你就要毁灭世界了。”
　　“把幻想从你的脑子里扔掉，这点我是真的做不到。”栗栖琉生说完，松田阵平也忍不住笑了：“好了，求证和短暂的……嗯调查？结束了，该痛痛快快的玩了！”
　　松田阵平之前应该是真的很期待，哪怕是现在也没有放弃对滑雪的执着，他先一步往缆车那边滑：“快点，我可不会留在原地等你们跟上的。”
　　他走得倒是爽快，栗栖琉生和萩原研二对视一眼，前者叹了口气还有点咬牙切齿的感觉，后者耸耸肩：“嘛，小阵平偶尔会有胜负欲呢。”
　　与其说是胜负欲，栗栖琉生总觉得这句话还有其他的含义，不过这一点就没必要说了，因为他知道萩原研二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不过，还没等他们跟上去，那位被‘跟踪’的女士就从他们滑过去，还看了他们一眼，但是没有任何反应，没有表现出不满。
　　栗栖琉生：“被发现了啊。”
　　萩原研二：“被发现了呢。”


第137章 自救第137天
　　翩跹的蝴蝶远去了。
　　茫茫白雪之中, 两位身高相差无几的警官先生隔着防风镜对视一眼，陷入了真实的迷茫。
　　栗栖琉生：“她为什么不生气？”
　　被一个成年男人尾随了一趟滑雪，而且如影随形——重点是她发现了——就好像是在进行犯罪前的踩点一样, 可是她怎么会不生气？
　　萩原研二：“总不可能是觉得我们三个的脸不错……”
　　他们又对视了一眼。
　　萩原研二正色：“难道是她的直觉？”
　　栗栖琉生：“她所在的环境一定不健康。”
　　萩原研二再度忍不住托着下巴思考，并且做出猜测：“难道是她有什么难言之隐？”
　　“那并不是求助的目光。”栗栖琉生指出。
　　没错, 刚才经过的时候, 那位女士的确向他们看了过来，但是不过是扫了两眼而已, 并不能算得上是什么能引起他们警惕的目光。
　　偶尔会有的对公民身上不合理之处的敏锐, 让两位警官再度不理解。
　　正因为不是求助的目光, 但也不是无视，可她也不生气……这才会让两位警官茫然到无法理解。
　　因为再怎么说, 普通的公民都不应该是这样的反应吧？
　　在他们没有亮出身份之前，他们三个人看上去可是相当可怕的——他们可是一个一米八两个一米九, 而且完全能看得出身上都是肌/肉！
　　“喂！”，是前面发现身后两个人还在原地发呆的松田阵平回头了，“你们两个在干什么呢？！我真的不会等你们！”
　　也就在他喊话的时候, 那位女士轻巧的越过他, 再度爬坡。
　　松田阵平只是留了个心眼，并没有把她当做像是犯人一样看管, 当然没太注意她, 而且刚刚求证的东西也被他滑雪过后确认过了。
　　那位女士在越过她的时候，也向他投去了一瞥。
　　萩原研二也喊话回他：“就来啦！”
　　栗栖琉生往那边移动：“话说，她同行的那位先生……他们是各滑各的吗？”
　　明明一起租赁了滑雪板等物品，怎么只有她一个人在滑雪？
　　“……”，萩原研二怀疑人生的问，“我们真的是来度假的吧？”
　　“是的, 还是用的年假，旅途预计一共五天，今天是第二天，还有两天，第五天上午我们应该返程。”栗栖琉生肯定了他的问题，但萩原研二还是不放心：“好像旅游了又好像没在旅游。”
　　栗栖琉生已经到了松田阵平身后不远处：“你在进行什么新的废话文学吗？”
　　松田阵平‘啧’了一声：“hagi，你真是磨磨蹭蹭的。”
　　萩原研二耸耸肩：“好吧，滑雪、滑雪。”
　　松田阵平已经把自己固定住等着被拉到山顶，见他这样，栗栖琉生也只能说：“到顶上等我一下。”
　　忽然大了的风雪盖住了他的后半句话，所幸卷发的警官有在倾听的时候回头，看到了他扯下围巾后的口型。
　　一黑一绿的两双眸子在短暂的对视中得到彼此的认可，防风镜也不曾分隔开他们的默契，黏稠得仿佛要拉丝的眼神硬是在这冰天雪地之中营造出暧昧的氛围，仿佛这一眼就能是万年。
　　直到松田阵平转回去了脑袋，黑曜石般的眼睛重新随着他微微的低头隐藏在防风的护目镜之下。
　　在他们身后的萩原研二看不到他们的眼神，但是他感觉得出他们中间氛围的改变，并且让他心里有了‘啊，又来了’这样的想法。
　　萩原·抹眼泪·研二：可能这就是单身狗的自我修养吧，有关于随时能闻到狗粮味什么的（bushi）。
　　如果要听靠谱一点的话，那大概就是他发觉栗栖琉生的背影让他感觉小琉生的脑袋上有什么立起来了。
　　原理可能就和松田阵平在栗栖琉生脑袋上挥散他的幻想气泡一样吧。
　　几分钟后，那位蝴蝶小姐已经滑了下去。
　　“我听明白了，所以我们应该有反应吗？”，松田阵平难得有些烦躁，“我说你们啊，是不是陷入了什么思维怪圈？”
　　“什么？”两位同期被他说得一愣，好像有什么从脑海中一闪而过，但是因为速度太快，他们没能捕捉到那点灵光。
　　松田阵平差点想用前脚掌拍两下地来表达他的不耐，但很可惜的是，滑雪鞋限制住了他。
　　他退而求其次地抱臂，用手指点了点胳膊：“同理心太强，可是会陷进去的。”
　　栗栖琉生有点懂了。萩原研二也若有所思。
　　“真是难得看到你们脑袋不清明的时候。”，松田阵平拿起滑雪杖，滑到边角的位置，“我没有小看她的意思，但是不论从体格还是力量和人数上，都是我们占优势的。”
　　萩原研二：“小阵平，你这样我们好像是坏蛋。”
　　栗栖琉生肯定点头：“而且还是那种Mafia。”
　　松田阵平被帽子掩藏的额头上青筋已经崩起：“我这都是为了谁啊！”
　　在两位同期道歉之后，他轻哼一声继续说：“总之，不要去想那么多，我们可是警察啊。”
　　萩原研二和栗栖琉生陷入沉默，这让松田阵平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你们怎么了？”
　　萩原研二捂住脸：“嗯……嗯，就是那个哦，有时候小阵平真的会无意识的……”
　　栗栖琉生简短的总结：“你刚才好像在闪闪发光。”
　　在说出‘我们可是警察’这样的话的时候，松田阵平整个人真的像是在发光，让人无法直视他的坚定、坚韧与……似乎与他外表不相符的包容与温柔。
　　他知晓蝴蝶小姐的与众不同，他包容她的不同，注意她随时可能会有的求助，认清他自己的身份，坚定他自己的心。
　　但他不会说‘不’。
　　无论蝴蝶小姐为什么忽视他们，又为什么不对他们产生反感与别的什么惧怕的情绪，她都只是一个人，是一名公民。
　　而警察的职责就是维持本心，保护公民生命财产安全。
　　对弱者伸以援手，对强者存宽容之心。
　　松田阵平，是真的在闪闪发光啊。
　　栗栖琉生拉回自己神游的思维，试图收束回来：“滑雪吧，我们已经在这站很久，都引起别人注意了。”
　　萩原研二也从短暂的震撼之中回神：“好耶~还是滑雪吧！小阵平，小琉生，研二酱先走一步啦！”
　　说完，他就‘嗖’的一下用力滑下去了。
　　松田阵平胜负欲上来，也不管他们两个刚才莫名其妙的话了——主要是会让他脸红——赶紧跟上：“我也先走一步！”
　　被留下的栗栖琉生好笑的说：“……真是的。”
　　几个人把这件事情暂时忘在脑后，痛痛快快的享受短暂能够与大自然融为一体的时间，仿佛他们与自然一起呼吸，化身为风。
　　中午的时候他们到了滑雪场脚下的餐馆里点了份午饭，不过这并不是十分大的滑雪场的餐厅当然也不是那么出色，只拥有一些意大利面、三明治、盖饭或者炒饭之类的食物，更多的是这种速食或者半成品，顶多有牛排。
　　三个人点了三分牛排一份炒饭和两份意大利面，最后还点了两杯咖啡：因为去卫生间真的很不方便，但栗栖琉生不可能和萩原研二喝一杯，所以是点了两杯。
　　虽然他们也不想这么麻烦厨师，重点是人真的很多，但是吃不饱饭的话，三位警官也会很困扰的。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嘛。
　　松田阵平喝了口咖啡：“味道还行。”
　　“要求不能够太高了。”，栗栖琉生也拿过来喝了一口，“有口热的就不错了。”这可是雪地诶。
　　萩原研二也先喝了一口咖啡暖暖胃，尽管他们知道空腹喝咖啡不好，但是空腹也很需要热水。
　　“我开动了。”三个饥肠辘辘的警官成功的吃了个饱饭，不过这里的味道只能说是一般，只能说好在还是饱腹的。
　　等下午的时候，那位蝴蝶小姐已经失去了踪迹，似乎是早早离开下了山。没有了在意的人，三个人玩了个痛快。
　　等到了三点多的时候，他们才收拾东西下山去退还租借的滑雪用具，然后他们看到了那个蝴蝶小姐同伴落单了，也就是那个戴着眼镜看上去文质彬彬的男性。
　　这是否说明他与蝴蝶小姐确实不合，但是在别人面前还得表现出和睦……联姻……？不像，那是快要离婚的夫妻？还是单纯的合约夫妻？亦或者是事实婚姻？
　　巧的是，这个男人也认出了他们，他自我介绍说他叫西林勇太，之前那个同行的女士（也就是蝴蝶小姐）是他的妻子佑子，西林佑子。
　　问起西林小姐，西林勇太说是有事先回去了，几个人没有对他的话提出其他问题，因为对于他们这样只是见过两次面的人来说，问对方妻子的所在实在是太过冒昧。
　　正巧算上西林勇太是四个人，他问了他们是不是要回去，问完了出行方式之后，他喜出望外：“我可以和你们拼车回去吗？”
　　四个人平摊总比三个人平摊便宜一些，三位警官互相递了个神色，答应了下来。
　　在出租车上的时候，基本上没人说话，最后还是萩原研二起了个头，让西林勇太不至于那么坐立不安。
　　另外两个不是那么擅长社交的人就负责偶尔应和一声，倒是也其乐融融——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
　　在刚上出租车不久，萩原研二的手就缩在兜里，快速的盲打一条信息，是发给小琉生的。
　　他不是不想发给小阵平，只是小琉生靠门边，小阵平接到信息的话，恐怕会让西林勇太注意到他的手机，但是小琉生离得远，肯定不会被西林勇太看见。
　　因为没有人在聊天，又不想让西林勇太觉得他们当面还唠小嗑，开小群，所以在表面上没人发信息的时候，栗栖琉生拿出手机的动作并不突兀。
　　他看了看，然后拽住松田阵平，让阵平也看清楚信息的内容。
　　【萩原研二：之前在提到西林小姐的时候，西林先生很警惕，而且还有防备。】
　　松田阵平可能没太注意，栗栖琉生当时在他正对面，倒是看了个清楚。
　　对他人恶意目光很敏锐的栗栖琉生立刻就发觉了不对，因此微微阖上眼挡住了情绪流露。
　　而松田阵平是直觉刚刚有什么不对，西林勇太让他觉得不舒服。
　　就仿佛是在出席假面舞会一样。
　　这样让自己仿佛全身都在别人注视下的判断，让他身上仿佛有蚂蚁爬过一般的痒。
　　松田阵平也认同萩原研二的这个判断，认为只见过两次面的人，有他不想让其他人知道的不好的秘密。
　　【松田阵平：他让我感觉浑身不舒服。】
　　这是松田阵平发给萩原研二的信息，前者相信后者的判断，而后者相信前者的直觉，他们原本就是互相信任的幼驯染。
　　正因为很多朋友只是萍水相逢的浅显，这才能让他们这样能为彼此付出性命的友谊格外珍贵。
　　栗栖琉生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胳膊被松田阵平点了点，用手势表示赞同。而后者不用再问，也知道前者是赞同的意思。
　　接下来的路途全靠萩原研二的善于社交，就连司机师傅都忍不住加入聊天说了两句，直到他们安稳的到达了温泉山庄。
　　付过钱，他们就分开了，也没有显露出熟悉的态度，只表现出了认识，但是不熟。
　　这么一番折腾，也差不多五点左右，萩原研二先进了山庄，松田阵平和栗栖琉生打算在外面再逛一下。
　　温泉山庄说是山庄，也不过是坐落在山脚下不远处的温泉旅馆而已，只不过因为挨着山，算是个比较偏一点的地方，这里也还拥有着小镇般的感觉，人也很质朴。
　　漫步在昏暗小镇里，他们在这条街的尽头，看着两边的路灯从尽头开始绵延，送予旅客光明的同时，又似乎是在迎接着他们进去一叙。
　　栗栖琉生低声笑了笑，终于有机会把手放进松田阵平的兜里，与他牵住手。
　　天知道他已经半天都没好好和松田阵平贴贴了。
　　松田阵平回握住他略显冰凉的手，已经冻得有点僵硬，在出租车上也没能缓过来的身体诚实的向他靠近，哪怕隔着羽绒服并不能真正触碰到对方温热的身体。
　　他以前从来不觉得自己会眷恋别人的温暖，就如同他对萩原研二行为纵容，但偶尔也会感到嫌弃。
　　可现在面对栗栖琉生，他居然有一种“我是不是有肌肤饥渴症”的怀疑。
　　默契让他们无话可说，可又不会让情况变得无法掌控，也不会让气氛变得尴尬。
　　这种情况维持到他们看到了一家小店。
　　栗栖琉生：“我假设，你想吃章鱼小丸子？”
　　松田阵平对它没有什么需求，但是现在已经下午五点多，距离中午吃饭过了五六个小时，滑雪又是一项消耗体力的活动，他有点饿了。
　　所以他点了下头：“想吃。”
　　栗栖琉生与他并肩走进店里：“请给我们来一份。”
　　快到晚饭时间了，垫一垫就行了，不然丰盛的晚饭进不了肚子才让人更难过。
　　重点是旅馆的晚饭是花了很多钱中的一部分。
　　结果他们看见了定点刷新的NPC……不，其实是西林佑子小姐。
　　栗栖琉生向她示意：“西林小姐，晚上好，在这里遇到真是很巧。”
　　注意到西林佑子警惕的眼神透过眼睛都看得出来，他解释了一句：“我们是和你丈夫西林勇太先生拼车回来的。”
　　松田阵平挨在他旁边，整个人看上去很放松。
　　西林佑子把刚升起的警惕按下去，怯生生地微微低下头：“晚上好，两位……”
　　她的面容姣好，但一直戴着这副度数不高的眼镜——也许是平光，长发遮挡脸边让他们无法判断——在隐藏着面容，不知道是有什么原因。
　　她不认识他们，所以称呼不出来，而一般人会顺着这样的语气自然的介绍他们自己。
　　正如同栗栖琉生现在所做的一样：“我是栗栖琉生，旁边这位是松田阵平。”
　　卷发青年点了下头：“请多指教。”
　　谈什么指教呢？也许明天就看不见放松结束的西林佑子了，他们也不会交换联系方式，可这种面子功夫也还是要做的。
　　西林佑子前倾身体问好：“栗栖先生，松田先生。”
　　三个人拿了两份章鱼小丸子，松田阵平插起一个丸子，吹了又吹，把它先抵到了栗栖琉生的嘴边。
　　栗栖琉生有点怕烫：“会很烫的。”
　　虽然这么说着，但是他还是一口咬下整个丸子，然后很快就在咀嚼的时候，露出了难得一见的狼狈。
　　偶像包袱一吨重，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栗栖琉生捋平舌头，微微张着嘴吸冷气，面上一闪而逝的痛苦神色似乎只是松田阵平和西林佑子的错觉。
　　松田阵平忍不住笑出声，就连西林佑子的嘴角也微微上扬。
　　认知到因为是自己递过去的，琉生就毫不犹豫吃了的松田阵平心里高兴，但是轮到他自己的时候，他不仅吹了吹，还只咬了一个小口散热气。
　　就连和他们保持距离的西林佑子也是。不过西林小姐并不喜欢和陌生人同路，她告罪过后就独自离开了。
　　栗栖琉生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像是无知无觉般继续走。
　　松田阵平察觉到他的不对劲，还不等他隐蔽的询问，栗栖琉生就握上他端住章鱼小丸子纸盒的手，轻轻点了点，又点了点。
　　哦，西林勇太先生，似乎对自己的妻子很不放心。
　　现在他离开了，问题就不大了。
　　两个人磨蹭到快六点才回了山庄，回到这小镇上的这条街尽头最亮的地方。
　　晚饭时候，横江朱里居然出现了，几个人还以为她会像是昨天一样在自己房间里吃。
　　西林夫妻也神色如常的按时到餐厅用餐，一切正常，反正直到现在是这样的。
　　然后吃完晚饭的几个人打了会牌就分别，去洗澡了。
　　还有穿了滑雪鞋后的袜子，如果他们还想要，现在就要手洗干净。
　　三个还算注意卫生的——最爱干净的是萩原研二——警官先生痛苦面具的准备在洗澡的时候顺便洗袜子。
　　萩原研二把两片面膜和备用旅行装小件的眼霜拿过来，飞快的溜掉了。
　　松田阵平不想动，他把栗栖琉生赶过去先洗。
　　闲来无事，松田阵平坐在地毯上靠着床边，打开了相册，今天他们还是多少有拍照的，也许可以洗出来装裱，或者买一个相册薄。
　　既然看了相册，松田阵平的手就自动挪向了加密相册。
　　琉生说过，他无时无刻不在给自己定位，他在为疯犬套上枷锁，却把另一端递到他们手里。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不知道栗栖琉生一些能让人发麻的小能力，因此也不知道他完全可以让定位器失效，但他从来都没有停止过它定位的功能。
　　如果知道的话，可能会对栗栖琉生更加放心一些。
　　输入密码。是松田阵平的生日。
　　修长的手指无声敲打屏幕，随之显示出的是一个定位，松田阵平发着呆，手指无意识在松开点击之后又点了一下屏幕。
　　【I love you ， and fet me.】
　　霎时间，看到这行字的松田阵平直起身，整个人严肃不已，甚至散发出锋利的气势。
　　强烈的愤怒感让他差点想对着浴室大声质问，但这座即将爆发的火山把岩浆压了回去，他闭上了眼睛平复呼吸，又靠回床边。
　　这是什么？什么叫“我爱你，忘了我吧”？这是什么遗言吗？这是怎么回事？什么时候出现的？触发条件是什么？
　　琉生总不可能做出这个无用的小程序，就为了在没有危险的时候被他点出来，然后让他质问的吧？
　　卷发警官的一只手已经捏在了鼻梁上，陷入了焦躁之中，但……他控制住了，装作是个没事人一样。
　　直到晚上他们即将入睡的时候，本来闭上眼睛的松田阵平猛然睁开眼睛，望进恋人的眼睛，冷不丁询问：
　　“I love you ， and fet me ?”


第138章 自救第138天
　　波尔多, 也就是横江朱里她最近过得不太好。
　　这也难怪，毕竟琴酒告了她一状，她又不是绝对无法替代的人, 因此被关在研究所禁闭也很正常，很多权限也都被收了回去。
　　直到一个多月后，她才基本恢复了权限，也能出去走了。
　　她安分了许多, 不仅是因为Boss的警告和琴酒的虎视眈眈，还因为和她同期获得代号的劳尔哈白兰地被调回日/本。
　　之前也说到过，劳尔哈和她不对付。可是见面的话，只会是波尔多自己无能狂怒, 劳尔哈毫无反应, 顶多说两句听起来平淡没什么意义，但是实际上非常讥讽的话语。
　　然而, 这个似乎什么都不会做的沉稳男人, 会在她要做什么无关任务的事情之时, 来给她添堵。
　　一想到这里，波尔多恨不得生啃他！至少也要咬下来一块肉！
　　可论武力她打不过他，论脑力她也比不过他，只有研究上她能占据优势, 可是做任务不需要会生物和物理或者化学。
　　“Sh*t！”在她又一次无能狂怒的时候, 琴酒忽然发来了消息, 是一个意味不明的任务。
　　“哈？去温泉山庄认识另一个代号成员？还不能动手？这什么见鬼的任务？让我放松吗？这难道不是一种羞辱吗？”波尔多抱怨之后，因为不敢反抗琴酒，所以还是收拾收拾出门了。
　　因为琴酒说, 紧急任务。
　　波尔多：“……急着淹死在温泉里吗？”
　　当然这种话她是不敢当着面和这位top killer说的。
　　而且这个日期真的很奇怪诶, 为什么非得是1月22日？波尔多难得敏锐了一下, 觉得这也许有什么与他有关。
　　可是什么能与他有关？
　　波尔多不想去思考了，毕竟这会推翻她对他所有的认知，而且这并不是什么好的认知。
　　她逃避的收拾了东西，赶向那个温泉山庄，并且……琴酒还很有闲情逸致的从别人手里拿到预定的名额，这才让波尔多能够在到达温泉山庄之后有房间住。
　　然后就遇到了栗栖琉生。
　　其他人，怎么看都不像是组织的人，也只有栗栖琉生在看到她一瞬间的时候，似乎就和什么提到过但是没有印象的人对上号了。
　　原来如此，琴酒打的是这个主意啊。
　　波尔多不得不承认，她的确进了这个套，还无法退出，她听见自己冷淡而平静的声音向面前这个荣誉满身的警官发问：“是你？”
　　对面深棕发的警官用深绿色的眸子居高临下的瞥了她一眼，傲慢而厌恶的说：“是我。所以，离我远点。”
　　波尔多没有挽留，因为她认识到了这个人和她认知、想象中的全都不一样。就仿佛有个巨大的锤子咣当给她脑袋上来了一下，让她久久不能回神，她站在这里又像是一座雕塑，随处可见又很普通，没什么值得注意的。
　　她得承认，离开了组织她大概是得不到这么多人追捧的，至少是不会像现在一样疯魔。
　　但是，栗栖琉生到底是和松田阵平在一起的时候是真实的，还是这个在组织里表现出喜怒无常的莱特是真实的？
　　波尔多在除了研究以外的地方，脑子不太灵光，可她从琴酒那里得到了确认——栗栖琉生就是那个莱特。
　　莱特此前基本没有音讯，如果不是她轻举妄动，没有调查明白还惹了麻烦，莱特是可以继续隐藏的。
　　波尔多明白为什么她的处罚这么严重了。
　　当然，她这样的处罚在琴酒看来还是不痛不痒的，要不是Boss不允许，波尔多落在琴酒手里少说也要脱一层皮。
　　等她理好自己的心情，不惧怕面对栗栖琉生，中午才去餐厅吃饭，才发现那
　　三个人今天根本不在。
　　等晚上再见面的时候，她像是对劳尔哈一样，对莱特生出了真切的厌恶。
　　‘演技真他娘的好啊。’她忍不住想。
　　现在栗栖琉生在她的眼中不再是那个光辉的警官先生，而是一名与她一样的犯罪者，是莱特威士忌。
　　Light whisky……吗？
　　波尔多沉默良久。
　　偏偏莱特并没有招惹她，而她是主动出击的，竟然没有站得住脚的理由说明她为什么对同级代号成员出手。
　　想到这里，她由衷的厌恶起让她知道这一切的琴酒，也厌恶与她不对付的劳尔哈白兰地，更厌恶演技高超的莱特威士忌……
　　——还有这个罪恶的黑衣组织。
　　而且，劳尔哈和莱特明明性格不同，但给她的感觉有一点类似，她无法形容，可她现在知道了，他们一样的惹人厌恶！
　　＊
　　110房间。
　　“I love you ， a me ?”
　　这句话进了栗栖琉生的耳朵，本来要闭上眼睛的他顿时瞪圆了眼睛，而一直观察着他的松田阵平显然是能看见他的失态的。
　　栗栖琉生知道这件事，但是他完全忘记了……或者说，他不知道触发了的这回事。
　　他之前都在养伤，在外勤的日子里也没有受伤严重到会到濒死地步的任务，那么他到底是什么时候触发的这个小程序……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在被洗脑的那一周，他是失去过意识的。
　　但是你不能指望一个正被洗脑、浑身疼痛的人分得清自己是濒死失去了意识，还是疼痛导致他昏迷失去意识。
　　他以为自己是普通的疼晕了，可现在看来他做的小程序已经被触发过了，而这个小程序只有他濒死，检测到他的体征，才能够触发。
　　也许他被看管着的时候是无法传出信号的，可当他被‘放归’的时候，他被迫滞后的小程序就被触发了。
　　松田阵平的手一直搭在他身上，栗栖琉生以为是他们的亲密，但现在看来也有几分看他身体反应的深意。
　　卷发警官侧躺着，眼神无法从他的眼中移开：“不给我解释解释吗？”
　　栗栖琉生制作的小程序不是他安排的有关于赏金猎人流星或者是情报贩子伊莱身份的后手，而只是出自于他的私心。
　　临死前的告白绝对会让人铭记一生，对松田阵平来说绝对是无法忘却的，就像他当初发短信给佐藤美和子，让这个警花花了几年都没能走出来一样。
　　栗栖琉生：“我很抱歉，这是我制作的，濒死时候才会触发的程序。”
　　他只能这么说。
　　濒死之时会触发，而不是死之后才触发，这也是他的私心，他在期望着什么，他自己都耻与宣之于口。
　　“咚——！”
　　松田阵平忍无可忍，冷笑一声，直接把栗栖琉生踹下了床。
　　老实说，幸亏温泉山庄只有一楼，不然今晚他们就会收到投诉，而老板娘会拿起座机给他们打电话，让他们不要扰民。
　　栗栖琉生吃痛：“嗷！”
　　好疼，但是因为床不算太高，又不是很疼。
　　但是他没有想到阵平会做出这样的举动，可是如果说是阵平做的，好像又很正常了……
　　所以栗栖琉生的思维拐了个弯：阵平很生气，不知道他消没消气。
　　那还是要解释一下吧？
　　因为他本可以不做这个程序，也可以只写【fet me.但是他有自己的私心，哪怕曾经与松田阵平是恋人，他也不想那么轻易的被忘却，所以与其说那是‘我爱你，忘记我吧’这样的温柔，不如说他是绝对不想
　　被忘却的。
　　他低垂着眼，像是做错了事情的孩子，带着几分柔软的纯真：“我想你记住我……对不起，留下了这样的东西。如果我真的死了，只会让你为难。”
　　松田阵平的怒火降下来了。
　　他恋人失踪的那一周，他又何尝没有想过如果自己能够替代就好了，也许是会死的，但他也完全不介意。
　　可是换到了琉生身上，他就胆怯了。
　　在栗栖琉生解释他私心的时候，他就心软了，怎么也没办法再生气了——你看，我们的情感是对等的，说要让你忘了我，其实是自私的不想要被忘记。
　　“啧。”，几秒的沉默中，松田阵平为自己的心软找了无数个理由，可最后他也只能说上一句，“……疼不疼，先上来吧。”
　　而这次，他抱着栗栖琉生，那种在栗栖琉生被洗脑回来之后所产生的虚幻感觉，终于彻彻底底的消失了。
　　另一只靴子终于落地了。
　　松田警官环抱住自己失而复得的恋人，满心满眼都是他，手不由自主的往上划，最后停留在他的脸边，摸了摸他柔软的头发，轻声说：“晚安。”
　　被他难得轻柔的眼神看得很不自在的栗栖琉生温顺的被顺毛，同样也是轻声的回答：“嗯，晚安。”
　　＊
　　温泉山庄的所有房间都配备有基本设施，卫生间、淋浴设施，都是有的，因此夜晚才是安静的。
　　但今天的夜晚不太一样，平时十分安静的走廊里居然有声音，而且还不是工作人员的。
　　陷入睡眠之中的普通人很多，但是也有一点动静就能够惊醒了，更别说这里的房间门其实很薄，就算床放在靠里面的位置，也会让经过训练的人有一种西面楚歌的感觉。
　　栗栖琉生他们几个就是，睡一晚上基本上要轮流醒。
　　而今晚，栗栖琉生和松田阵平一下就醒了，几乎还是同时，因为有脚步声经过他们面前。
　　时间是……
　　松田阵平拿起手机，几个小时没能说话的嗓子有些干哑：“24号半夜1点12分。”
　　轻而有点急促的脚步声过了这个拐角，停在了拐角的另一个边上，然后是同样很轻的敲门声，听上去不像是有恶意。
　　栗栖琉生：“是研二那屋。”
　　松田阵平清醒了，同样用气音回答：“应该会没事吧。”
　　栗栖琉生拿出手机：“应该，听脚步是名女性。”
　　“嘛，毕竟是hagi……”，放下心来的松田阵平很快又困了，但是忽然反应过来，“女性？”
　　栗栖琉生侧耳倾听隔壁门外的声响：“可能是求助，突发情况之类的。”至少，这位女性敲门的急切并不是那种半夜敲陌生男人门的急切。
　　松田阵平闻言再次闭上了眼睛：“……很想睡觉，但是有动静我真的睡不着。”
　　栗栖琉生：“也不能塞耳塞。”
　　塞了耳塞虽然不至于变成聋子，但是如果真的有危险，他们两个大概直接gg，还能打出一个同生共死的CG结局来。
　　在隔壁门外听不清的小声交谈后，门再次关上了。
　　栗栖琉生：“等下看是你的手机响还是我的手机响。”
　　萩原研二估计也知道他们会担心，但是特意出来敲门，在安静的夜晚总是十分明显的。
　　松田阵平也明白这一点，他“嗯”了一声，就感觉手中没放下的手机传来振动。
　　他迅速接通，但没说话：“……”
　　那边也是安静的，只有一点点的敲击的杂音，松田阵平回以敲击，但接下来两边还是很安静，直到几秒后萩原研二那边的手机传来了被放置下来的声音。
　　栗栖琉生挤在他旁边，两个人安静的听着那边细
　　微的动静。
　　……
　　说实话，半夜听到人敲门还是很惊悚的，尤其是当身边有个怕鬼的同期之后，总会下意识想一想是不是鬼怪之类的。
　　而且栗栖琉生说得对，也许是有的，只是大家不知道。
　　正如同栗栖琉生知道这个世界上有魔女，而这件事却是没几个人知道一样。
　　但萩原研二反应过来，似乎是位女性在敲门，而且还是见过的女性。
　　这家旅馆中单人前来的已知女性游客只有横江朱里一人，但横江朱里不可能会来敲他门，那么多少有点交集的……
　　——大概率是西林佑子小姐？
　　想到她身上奇怪的地方，萩原研二不否认自己的好奇心在作祟。当然他也不可能放着敲门声不管，万一因为他没有开门而造成什么后果，比如被害，他都会把这些揽成自己的责任。
　　萩原研二打开门，果不其然门外的确是西林佑子，他没多问，只说：“你想进来？”
　　西林佑子点头，他就真的后退一步，一边让一边轻声说：“万一我不是好人，你这不是送上门来了吗？”
　　他关上门，锁上，然后耸耸肩：“别担心，这只是个玩笑。”
　　“我需要先打个电话。”中长发警官说着，拿起手机，熟练的在西林佑子的目光下拨通——她竟然真的很安静的等待——敲敲摩斯密码得到确认，他放下心也放下了手机。
　　“那么，是有什么事情吗？”他问。
　　西林佑子跪坐下来，似乎是想展示自己的无害，她也很懂得利用这个优势，微微仰着头：“半夜到访实在是很失礼，但是现在突发情况使我不得不来。”
　　那是真的相当失礼，因为她还穿着睡衣，只是在外面披了件外搭毛衣。
　　她竭力维持着自己的体面，但是她手指处细微的颤抖没能逃过萩原研二的观察。
　　萩原研二什么都没问，他只说：“需要帮助吗？”尽管一个只见过几次面的女人半夜来敲他的房门这件事是多么的可疑，但是他也绝对不能就这么轻轻带过。
　　因为他是警察，所以他理应如此，这是他的职责。
　　萩原研二的话让西林佑子看上去放松了不少，她小声问：“你是警察吗？”
　　她露出了进来之后第一个笑容：“萩原先生一定是警察吧。”
　　萩原研二深吸一口气，压下了一瞬间的震惊，但他没承认也没否认：“如果你得出了这个结论，那我能理解你为什么半夜来找我了。”
　　西林佑子勉强抬了下嘴角：“我有个冒昧的请求。”
　　萩原研二：“请说。”
　　“你……能不能收留我一晚上？”
　　半夜起床声音干哑的萩原研二正在倒水，闻言水都倒冒了：“啥？”
　　“滴——”被平放的手机那边传来了挂断的声音，快的仿佛生怕听到什么不该听的话。
　　松田阵平＆栗栖琉生：虽然知道不可能，但是万一是桃花呢？
　　栗栖琉生：睡了睡了。
　　松田阵平：溜了溜了。
　　萩原研二：“……”
　　他终于被这意料之外的电话声拉回神，连忙放下水壶拿纸擦水：“你……不是，你，你怎么了？”
　　西林佑子也有点不好意思：“我丈夫……呃……”
　　她不太想解释，或者说她不想面对同情，亦或者是异样的目光：“我不想说……咳，那个，我住沙发就行！请帮帮我！”
　　萩原研二定定看着她，过了几秒：“会对你名声有损。”
　　西林佑子迟疑了一下后立刻变得坚定：“……我不想回去。”
　　萩原研二深吸一口气：“我明白了，我去把备用的被子拿出来，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
　　”
　　他起身打开柜门，掏出一床洁白柔软的被子，放在沙发上，又拿出一个枕头：“晚安。”
　　西林佑子看上去还很不好意思：“麻烦萩原先生了。”
　　等她躺在床上的时候，才发现萩原研二是真的什么都不问，不知道是真的不感兴趣还是忍住了好奇，但这样她反而有了倾诉欲。
　　反倒是她忍不住问：“萩原先生，你不想知道是为什么吗？”
　　萩原研二也躺下来了——虽然自己睡床不太绅士，但西林小姐不是案子受害者，也不是非常时期，他们甚至没见过几面，本来半夜这个时间就够敏感，也不用过多矫情了——听过后只说：“不需要理由。”
　　因为他被求助了，仅仅是这样而已。
　　若是白天，他还有几分闲情逸致用轻佻的语气让气氛变得轻松，也能很好安抚她，但现在的时间不适合。
　　所以他闭上了嘴。
　　纯情的警官有时候会和两位同期抱怨，但他不会趁人之危，也不代表他会想去做这种事情，那样他都要看不起他自己了。
　　一片沉默。
　　西林佑子最终还是开了口，语速很快，但环境的安静让人不会听不清：“他是同性恋，还家/暴我，我留了录音和视频证据，我想离婚。”
　　一句短短的话信息量大到萩原研二都哑然了，他躺在床上，轻轻的回了一句与她所说的话无关的话语：“睡吧。”
　　没有安抚，只是普通的劝睡，可这毫无变化的态度远比安抚要更温柔。
　　一夜就这样安稳的过去了。
　　萩原研二精准的在闹钟响起之前，提前按灭，为的是不打扰后来半夜过来，才睡了六个小时不到的西林佑子。
　　他放轻脚步，像是鱼一样从床上滑下来，无声无息地换上昨晚已经拿出来放好的衣服——幸亏沙发是背对着床的，这让他可以放心大胆的快速换装——然后进了洗手间。
　　幸亏洗手间的隔音还是很不错的，不然他还要为自己尴尬那么一会儿。
　　等他洗漱完，再打开门的时候，刚刚七点过几分，而西林佑子也背对着他坐在沙发上——沙发本来就是斜背对着洗手间的——让萩原研二看不到她的神情。
　　“你还好吗？”他先问出声。
　　西林佑子转头看了眼他，又连忙转回去头，矮下了上身去摸了眼镜戴上，这才回答他：“还好，谢谢关心。”
　　“你是特意来敲我门的吗？双人间两个人的话，其实是不是会更有安全感呢？”萩原研二又问。
　　他有一点点好奇，因为既然西林小姐能够做出来求助的举动，还不如求助于有两个人的房间……
　　虽然两个成年男人也很能给人压迫感就是了。
　　出于多方面考虑的话，似乎也没有什么问题，是他问得不恰当：“算了，当我没有说过吧。你现在要回房间吗？”
　　西林佑子整理了下头发，起身鞠躬：“多谢你的帮助，我现在就回去吧。”
　　她的目光在被子上定格：“我先叠一下被子。”
　　萩原研二照顾她的心情，没有阻止她的举动，让她有时间去整理思绪，以及接下来要怎么做。
　　等她叠完被子，萩原研二打开了门：“需要我陪你回去吗？”
　　西林佑子摇头：“不用，谢谢你。”
　　萩原研二：“那交换一下联系方式，有需要就给我打电话，我会帮你的。”
　　说完，他隐晦的察觉好像有什么在走廊尽头，他的脑中一瞬间闪过很多，最终还是收回了去探查一番的想法。
　　他说：“你的联系方式？”


第139章 自救第139天
　　女人并不算敏锐, 可是她的观察力还可以，推理能力虽然浅显而大胆，但是她恰巧猜测正确, 此时她面对萩原研二，居然看出了什么来。
　　她报出了联系方式后问他：“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吗？”
　　听到西林佑子的问话，萩原研二叹息一声，露出笑容：“没什么，我会解决的。”
　　然后他不给西林佑子再说什么的机会，按下拨通键, 西林佑子的手机上就显示了他的手机号。
　　萩原研二微微拉动拉门, 笑容不变, 看上去轻松无比：“那就先这样，你先回去吧……如果你早上没能按时来吃早饭, 我会去问问前台, 或者给你打电话的。”
　　他强硬的态度让西林佑子明白了什么, 她点点头，握紧手机：“我会的。”
　　萩原研二：“等一下，你预定是什么时候离开？”
　　西林佑子诚实回答：“今天下午……或者明天早上，下午是我想离开的时间, 明早是我丈夫预计的时间。”
　　她想摆脱她的丈夫, 几乎一刻也等不了了。
　　然而萩原研二能够理解。
　　虽然时间尚早，但是走廊里也是有零星的人的, 不过萩原研二才不在意他们的目光，毕竟他行的端做的正, 没必要在意他人的目光，若是在意才会让他们高兴起来，以为抓了什么把柄呢！
　　萩原研二忽然说：“你还挺适合当警察的。”就冲这份大胆假设和敢于求助的勇气, 还有扒开伤口去除腐肉的决断，就足以让她在部门里站稳脚跟。
　　西林佑子似乎很惊讶，但是她的表情也若有所思起来：“你对我的评价很高呢。”
　　她问了一句：“公务员的考试年纪限制是多少？”
　　从没有了解过的才不会知道年纪，所以她的发问也很正常，而萩原研二没有想要隐瞒身份的意思了，他说：“初次考试的话，是在30岁以下。”
　　西林佑子笑了：“那我的确还有机会。”
　　她才结婚一年左右，还很年轻，机会还很多。
　　目送她消失在走廊尽头，萩原研二带上钥匙敲响了隔壁的门，也就是这条走廊上拐角最后一扇双人间110的门。
　　差不多半分钟后，来开门的是栗栖琉生。
　　其实他们的闹钟现在都是早上七点，但是滑雪真的也很消耗体力，昨晚他们也没泡温泉解乏，倒是早早的上床睡觉了。
　　今天早上起来就感觉身体疲惫，但好还在接受范围内。
　　深棕发的警官用手指理了理自己的头发，有些睡意惺忪的，不想睁开眼睛，他掩盖住嘴打了个哈欠：“这么早就过来了啊，什么事？”
　　他才不会承认昨天他和阵平被西林佑子的发言吓了一跳，在被子里说小话猜测了好几分钟，这才睡觉了。
　　松田阵平还在床上和困意作斗争。
　　没有危险，真的让他很不想起床，尤其是天蒙蒙亮的那段时间，他就睡的不安稳。
　　也就是说，差不多一个小时前，外面偶尔就会有陌生人走过的声音——他猜测是厨师之类的，负责清扫房间和准备早餐。
　　栗栖琉生也是。
　　而那些山庄内部的工作人员还不是一直走动，只是差不多十几二十分钟走动一次，这让他们不断的进行迷迷糊糊睡着、醒了、又睡着、又不太清醒的醒了这样的状态。
　　萩原研二挤了进去，把门带上然后锁上：“小琉生，我想让你帮忙查一下监控，就刚刚的，差不多……七点零八分的。”
　　栗栖琉生稍微清醒了：“着急吗？”
　　萩原研二：“不算急？不是什么强大的对手，大概。”
　　栗栖琉生只要脑子稍微转一转，就知道恐怕是和西林佑子彻夜没回有关系，他赞同萩原研二说的‘不是什么强大的对手’，他捋捋头发：“我先洗漱。”
　　重点不在于洗漱，在于他比较想去卫生间上厕所，他可是起床就来开门了。
　　但是面子是很重要的！
　　所以栗栖琉生说他要去洗漱，而洗漱的时候就能顺便解决问题了嘛！
　　五分钟后。
　　松田阵平还在痛苦面具，和温暖的被窝作斗争，栗栖琉生从行李箱的衣服底下掏出一个小巧的电脑，想了想又塞了回去。
　　萩原研二：“小琉生？”
　　栗栖琉生：“只是一个普通的摄像头……”
　　他拿出手机按来按去：“手机就足够了。”
　　他曾经编写过这样的小程序，而且只是查看监控而不是删改监控，手机就已经足够了，他的技术可是超越时代的！
　　萩原研二：“忽然好羡慕小琉生哦！”
　　松田阵平终于挣扎起来了：“有什么好羡慕的，你学你也能会。”正好把他那无处释放的精力好好榨/干！
　　学代码和网安如果能让hagi安分一段时间，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好。松田阵平毫无感情的想。
　　毕竟他真的不太喜欢这些烧脑的东西，而如果他不学的话，就证明情报贩子Eli的身份并不需要人顶替，这也意味着栗栖琉生的存活。
　　“……”说起存活这件事，他就不可避免的想到了昨天晚上的濒死才触发程序的英文。
　　松田阵平这下子彻底清醒了，也洗漱去，回来再换一套衣服了。
　　七点二十的时候，栗栖琉生看了看手机：“有个鬼鬼祟祟的人……这个身形，应该是那位西林佑子小姐的丈夫西林勇太。”
　　萩原研二：“我是被怀疑了吗？”
　　松田阵平挑眉：“你直接被当做出轨对象了吧？”
　　萩原研二长长的‘嗯’了一声，迟疑了一下要不要和他们讲出西林小姐的困境与实情，但这并没有通过西林小姐的同意，所以他放弃了解释。
　　中长发的警官只是点头说：“我想是的，他的掌控欲好像很强。”
　　几个人心里有数了，栗栖琉生把数据流原路导出，清扫尾巴：“没想到会碰到这样的事情。”
　　松田阵平：“我们只是来度假的，想得到才怪啊。”
　　萩原研二倒是想起了一件事：“话说小琉生和小阵平，你们去新年参拜都能遇上小偷，研二酱已经对你们的运气不抱希望了！”
　　松田阵平吐槽：“我觉得你应该说的是这里的犯罪率太高，还有这些杀人理由……好多真是太儿戏了！”
　　栗栖琉生把手机屏关上：“我还听说因为有犯人心理有问题，杀人后因为猫在附近，又把猫虐/杀了。”
　　“好啦，早饭时间到~”，萩原研二一边揽住一个，把他们推出去，“现在应该是吃早饭的时间了，快点出去吧！”
　　栗栖琉生扒住门框：“等等！”
　　萩原研二假装抗议：“不！研二酱才不要等呢！”
　　栗栖琉生：“钥匙没拿！”
　　萩原研二松开手，遗憾的说：“好吧，你说服我了。”
　　走进餐厅的时候，他们提前到了五分钟，而大部分人已经到了。进去的时候，他们感到某个方向传来了强烈的视线，看过去居然是西林小姐的方向，但西林小姐恰好低下头，并没有往这边看。
　　所以，是和她同桌的那位西林勇太先生吗？
　　不过会产生误会倒是也很正常，毕竟萩原研二单凭外貌很出色，现在栗栖琉生和松田阵平不了解内情，也没明白西林佑子到底是因为什么。
　　不过，多少有一点点的猜测，毕竟能让她逃离自己房间的原因肯定是和西林勇太有关系的，所以几位警官坐下来，没有和他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但是，西林勇太竟然带着西林佑子往这边走了。
　　这个看上去彬彬有礼的男人微笑着说：“昨天真是承蒙关照了，对了，我们可以坐在你们旁边吗？”
　　萩原研二微笑：“好呀。”
　　这种情况下，怎么看都不可能是‘不好’，他们只能接受了拼桌，而温泉山庄向来都是长桌，会坐在一起也是有概率的事情。
　　西林佑子看上去还是很自闭，很不喜欢交流的样子，几个人就时而看向她，但是不cue她。
　　松田阵平又打了个哈欠，在等待早饭上来的时候看了一眼西林勇太，点头示意，但没说话。栗栖琉生倒是与他问好，但明明大家都是笑着的，这里的氛围却很是险恶。
　　总感觉有什么会让人不安的事情发生。
　　就在这时候，老板和老板娘他们把早饭端上来了——今天是特定的菜谱，不是自助了——然后又拿来洗干净的空杯子，往里面倒茶水，等到他们这一桌的时候，坐在边上的西林勇太自然的接过了茶水，与老板娘说他来倒就好了。
　　见他坚持，老板娘也就没说什么，直接把水壶递了过去。
　　栗栖琉生;amp;松田阵平：“……”
　　就连萩原研二也把带着笑意的嘴角弧度拉平，露出了审视的目光。
　　西林佑子没看到，也不明白他们怎么如临大敌，因此忍不住因为好奇而多看了他们几眼。
　　而在轮到西林勇太的手把水杯递给萩原研二的时候，后者一下抓住了他的手腕：“我能理解有误会，但是就这样是不是下手太狠了些呢？”
　　西林佑子有些茫然，然后霎时间就反应了过来：“你！勇太……你、你怎么能——！”
　　她只觉得西林勇太是个骗婚的、有暴力倾向的卑鄙小人，但她没想到自己找了个短暂的避风港，他竟然会记恨到这种地步！
　　她差点就害了帮过她的萩原先生！
　　这边的僵持引起了其他桌的注意力，松田阵平已经拨打了报警电话，现在在收尾：“是的，请快点派人过来。”
　　西林勇太见被拆穿了，梗着脖子说：“你都能半夜去找男人还夜不归宿，那我给他个教训能怎么样？！”
　　萩原研二皮笑肉不笑的说：“等鉴识课的人来了，就知道你这是个教训还是要命的东西了。”
　　他深吸一口气：“西林小姐的确半夜来找了我，但是她并不是为了偷/情。”他的目光看向西林佑子，后者点了点头，他就接着说：“她是为了短暂的从你身边逃开，获得喘/息的机会。”
　　栗栖琉生叹了口气，觉得快点解决，他们还能继续吃早饭，反正证据确凿。松田阵平握住他的手，互相安抚彼此的愤怒。
　　其他桌虽然没尖叫，但是早就吃不下饭了，老板娘他们也被吓到，水都没有继续倒，不过大多人都竖起了耳朵，觉得‘没有偷/情’这种话不可信。
　　没想到这个头发偏长的男人人模狗样的……！
　　西林勇太也是明显不信：“哈，你在说什么瞎话！就算你说得对，她凭什么不去找那些女生，偏偏要来找你！”
　　萩原研二：“因为她知道我的房号？”
　　西林勇太用‘你在说什么屁话’的眼神看他，栗栖琉生和松田阵平想笑又有点来气，觉得萩原研二引以为傲的社交能力简直是掉进东非大裂谷，这绝对是他有史以来的最低发挥。
　　松田阵平：“你在说什么呢，明明我们房号她也知道。”
　　不等众人露出八卦神色，他就说：“前天晚餐前在走廊撞到了，西林小姐没有接受抹药的建议，所以我们才告诉她我们三个分别住在110和111，哦，不信的话可以查监控。”
　　嗐，有监控还能有假?毕竟这监控可没有被动过手脚。
　　西林勇太：“可这样也不能说明你们是不是演戏，私下有联系！”
　　他只是情绪上头，才会突然下手，其实并没有考虑过能够走脱，刚才只是被当场抓获有一些慌张，现在发现自己没法走脱，也就开始怀疑起他妻子的行为正当性。
　　哪怕他自己是同性恋，甚至他和妻子只是被逼婚无奈后的协议婚姻，但是他却自己鬼混，要求妻子忠贞，并且经常监视妻子的行动轨迹，还家/暴。
　　目前为止，这件事被西林勇太搞得像是西林佑子单方面出轨一样，然而实际上他并不占理。
　　而急躁的松田阵平看不过眼了。
　　事情已经明明白白的摆出来，西林勇太的手指甲上还有着残留的粉末。他不明白对方已经要下/药，重点为什么还是抓在了该不该出轨上。
　　松田阵平“啧”了一声，在身后摸索着什么东西：“我假设你刚才情绪激动是因为你对下/药的行为供认不讳了吧？”
　　西林勇太一下就更激动了：“你想干什么？！我跟你说，就算我要进监/狱，我也绝不会让她离开我的！”
　　松田阵平冷哼：“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那也是德行有亏，而你违法了！”
　　他摸索的手也迅速拿出来，‘咔嚓’一声，西林勇太的一只手就被他扣住了——解放了萩原研二一直握着他手腕的手——另一边被他铐在了桌子腿上。
　　虽然是搬起桌子就能够获得自由，但是在场这么多人看着，更别说一桌仨警察，想搬桌子也看他们同不同意——总比他直接举着双手跑路强。
　　周围有人发出惊呼声，大概也在猜测被西林勇太所指控偷/情的萩原研二的身份。
　　而栗栖琉生在拍照留证。况且那些残留在手指甲里的药粉绝不能被落下，他又取出证物袋，带上一次性手套，迅速掰住西林勇太的手指，把残余的一点点粉末小心地刮下来，然后封口，放入兜里。
　　这一连串的熟练操作给人看的一愣一愣的，但这也说明同行的另外两个人都是警察，那么现在萩原研二的身份也呼之欲出了。
　　这下子还用问吗？
　　西林勇太一下子就呆住了，整个人傻眼：“这、这是……”
　　萩原研二笑得颇为自得，拿出一直不离身的警察手册：“在下不才，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警察先生而已。”
　　很难说他刚才没有拿出来是因为有能够完美脱身的说辞，还是因为只是下再看一会热闹，比如再刺激刺激这个偏激的男人说出一些更有针对性的话语。
　　只有警察才会天天携带着这个小册子，还有手铐，更是会产生那种让人信服的气质，所以哪怕刚才西林勇太的话仿佛证据确凿一样，大家都不免去思考是不是有什么别的原因。
　　而且事实上也的确是这样，西林佑子也实在是忍不住了——她以为萩原研二看向她是在向她确认能不能把她所面临的困境说出来，哪怕这听起来很不体面，但她愿意反抗、留证，本来就说明了她的勇气，所以到这种地步，她已经不在意了。
　　更何况，这里哪里会有人认识她呢？这里是要提前预定的，哪会有这么巧？所以至今为止到来的人还没有她的熟人，也让她有了点勇气。
　　就在这里解决吧，挺好的，以后不一定现在会有三位警官先生为她撑腰，而且西林勇太做出这样的事情，难道还能指望他下次不会杀人吗？
　　西林佑子轻声说：“我本来没想闹得这么难看，但是现在好像不说不行了。”
　　西林勇太不知道她的小动作，也不知道她发现了什么，听到她说这样的话，第一反应是骂她：“你能有什么不说不行的事情？！”他们结婚都已经一年了，他的恶行也有半年多了，西林佑子怎么可能忍到现在才说呢？所以他完全不觉得对方会有什么把柄。
　　主要也是西林佑子平时表现得太懦弱，而且不愿意与他人交流，堪称是锯嘴葫芦。
　　西林佑子：“对不起，是我给萩原警官添麻烦了……”
　　她坚定了自己的神色：“实际上是勇太家/暴我，我、我想离婚，也受不了了所以才半夜向萩原警官求助的——”
　　她话都没说完，就被西林勇太打断了：“你闭嘴！你胡说！你肯定是自己想——”
　　“你才要闭嘴！”，西林佑子难得爆发，“明明是协议婚姻，你凭什么这么做！谁还不是家里被娇惯着长大的孩子了？！我留了证据！你别想抵赖！”
　　哪怕西林勇太的手段高超，让她身上表面看不出什么，但是视频和录音就足以说明一切。
　　西林勇太腿有点软，他庆幸自己是跪坐着的。
　　西林佑子痛骂他一声‘混蛋’，然后继续说：“你还是个同性恋！自己在外面找男人，就以为我也和你一样吗？！我已经因为你换了一份工作，你还想怎么样！我出行你就想监视，我还能发现你在跟踪我！现在只是因为我反抗了，向警官求助了！你就想害他！”
　　平心而论，西林佑子自认没有对不起他的地方，哪怕西林勇太出轨很多次，她也权当不知道，但西林勇太还家暴她，怀疑她和别人有染，这又是凭什么？
　　况且，他们本来就是平等身份，而不是谁是谁的附属品，是拥有独立人格的人啊！
　　西林佑子露出了失望的神色：“我们就到此为止吧。”
　　西林勇太颓然地往后倒，但是因为没有靠背而重新坐直：“原来……你什么都知道啊……”他还以为佑子是一个特别单纯的人呢。
　　但是他也不想想，佑子在他的想象中，是会与别人偷偷交往出轨的精明大胆的形象，他却觉得佑子不应该会察觉到他自己的事情。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恰巧在此时，外面传来了警笛的声音，餐厅的讨论声音也逐渐变大，指责的声音不断传来，还有以为在自己掌控中的女人其实远比自己精明，跳脱出了被划出的圈子，这些都让西林勇太陷入短暂的颓然之中。
　　这边的警察们出警还算快，但的确算不上非常快，这车速和东京警视厅的还是差一点。
　　栗栖琉生他们几位和西林佑子还有供认不讳的西林勇太一起说了事情的缘由与经过，然后就看着记笔录的同僚眼神越来越不对劲儿，看西林勇太的眼神也是越来越怪异，似乎是在克制着什么情绪。
　　可以理解，栗栖琉生想，一般人也不会因为这种事情连问都不问直接要下药，怎么说也要多少质问一下，或者提出离婚……就算是以此威胁都比下药靠谱吧！
　　老板带着警察去查看拷贝监控，老板娘把茶水继续倒着——她不可能不管整个山庄的游客，这可是付了钱的，要是闹起来，恐怕会损失很大，经营如果不是为了赚钱，她这么辛苦的意义不就没有了吗？
　　也就在这个时候，鉴识课的人说检测出来了，是氰/化钾！
　　这次哪怕是萩原研二都流了冷汗：“喂喂……不是吧……”


第140章 自救第140天
　　那可是见效极快的毒/药！
　　萩原研一苦笑：“我以为他只是想给我一个教训……”
　　松田阵平：“呵。”
　　栗栖琉生拽住他：“你可是警察……”
　　西林佑子也诧异的提高声音质问西林勇太：“你刚才不也说是教训吗？！”
　　做笔录的人也惊呆了。
　　这要不是三个警察围着坐在这里, 又都观察力惊人，恐怕这位东京警视厅爆处组的王牌就因为这样荒谬的理由而送命了吧？！
　　这位警官先生正了正神色：“这可是绝对的恶性/事件！”
　　西林勇太往后缩了缩。
　　萩原研一深吸一口气：“我一点也不生气哦。”
　　松田阵平：“哈？你傻了吗？！”
　　“真的哦。”, 中长发的警官笑得仿佛背后全部都是黑色盛开的百合花, “我一点也不生气哦。”
　　松田阵平神色复杂：“……”
　　栗栖琉生与他耳语：“完了，他已经气疯了。”
　　本来相当生气的松田阵平和栗栖琉生现在反而不怎么生气了。果不其然，在他们的注视下, 萩原研一噙着笑意站起来，然后毫不犹豫的给西林勇太的脸上来了一拳。
　　西林佑子吓得往后一退。
　　负责记录的警官：“……”他什么都没有看见，这是受害者，嗯，正当防卫, 正当防卫。
　　他的目光看天看地，就是没有看萩原研一和西林勇太。
　　西林佑子？她被吓了一跳之后觉得好解气！
　　——不过, 要不是栗栖琉生和松田阵平很有先见之明地按住了桌子, 想必这一桌子的早饭都会被掀飞！
　　毕竟这可是萩原研一这个体能超恐怖的大猩猩啊！
　　说实话, 这个桌子能够坚持住, 没有缺条腿, 也挺让人意外的了。
　　不过这件事到此就可以落幕了，因为西林佑子可以指控她的丈夫家暴，并且威胁到她的人身安全, 还监视她，过度掌控, 最重要的是, 西林勇太杀人未遂。
　　虽然很难有死/刑, 但是这意味着她可以借此成功离婚。
　　而且西林佑子也可以按照她的预想，是今天就结束行程，甚至还不到下午, 只是上午就解决了。
　　等乱糟糟的环境安静下来之后，餐厅的游客们终于可以吃早饭了，幸亏因为游客比较多，早饭多是提前做好的、冷食也没有关系的，栗栖琉生和松田阵平还有萩原研一平静下来就开始饿了，他们也不在意离得那么近的水杯被下了毒药，反而相当心大的直接吃其他食物，吃完才好好去洗了手。
　　至于笔录……
　　他们不是不去，只是觉得等吃完饭他们再去也来得及，这让几个出警的刑警有点无奈，但他们是受害者，况且都是同僚，也就没有为难，在得到了确认了的约定之后就离开了。
　　栗栖琉生：“我假设我们确实是来度假的。”
　　萩原研一：“不用假设。”
　　松田阵平：“总感觉这两天过得很累，啊，真的是累死了。”
　　“我觉得小阵平的累，应该不是这个事件造成的诶。”，中长发的警官恢复了活力，笑着调侃他们，“该说是隔音还行呢，还是——”
　　松田阵平捂住他的嘴：“快走啦！”
　　他们已经吃完了早饭，在去笔录的路上，不过这件事很普通也很无聊，他们兴致缺缺。等到笔录做完，路过了一栋楼的时候，他们听到耳边的小声谈论，仰头就看见了一位少女站在楼顶。
　　三位警官先生：“！”
　　这城市的犯罪率，好像也不比米花町低多少啊！
　　少女的行为无疑是在给他们的旅途添堵，可是他们是会眼睁睁看着生命这眼前消逝而无所作为的那种人吗？
　　当然不是。
　　理所当然的，这确认有人报警过后，三个人立即冲进了大楼里面，循着楼梯挨层上爬——电梯在这个时候可不如他们的腿快，久经训练的他们更相信的是自己，而不是别的东西。
　　工具可以借用，但是身边不可能永远都有工具，这才是他们愿意依靠自己力量的原因。
　　松田阵平一边爬楼一边忍不住说：“考虑一下，以后不要出来旅游了吧？”
　　萩原研一无奈又想笑，但是现在的情况险峻，可能下一秒那个女孩就被刺激到，然后跳下去，他实在是笑不出来，只能说一点轻松的地狱笑话：“出来旅游反而在加班，还用了年假……真是得不偿失啊。”
　　栗栖琉生：“呼——”
　　他呼出一口气：“这楼，真的太高了。”
　　这爬到了六层的时候，他们终于发现了电梯停着，人都下没了，他们连忙点着按键和顶楼的楼层，不让电梯下楼，不然就会耽误更多的时间了。
　　就这短短六层，因为他们的爆发速度，让他们的后背都出了一层汗，他们大口呼吸着电梯里并不新鲜的空气来缓和，也短暂的平复了下呼吸。
　　栗栖琉生：“这和东京的犯罪率的确有得一拼。”
　　萩原研一：“现在还是放假时间，她为什么想要跳楼？总不可能是作业写不完了要开学了吧？”
　　“也许是失恋呢，两位。”松田阵平提出假设。
　　“这恋人得多优秀啊……”，栗栖琉生喃喃说了句的功夫，电梯到顶了，他站在外面，第一个冲了出去，“先不说那些了，快冲！”
　　等到达顶层的时候，天台门一开，除了紧张的他们三个和那个少女，整个天台就没有别人了。
　　他们的体力这么好，速度这么快，那个少女又是刚刚站上去不久，还在心里挣扎，警方没有他们到的快太正常了。
　　但他们的到来引起了少女的警惕，她猛然回头：“你们再过来我就跳下去了！”
　　本来并不算非常坚定的心，在看到了到来的三个人之后，反而变得愈发坚定，她觉得这样能够说明她做的事情不对，但是能够得到关注，这样的话，她……她的前男朋友……
　　松田阵平态度稀松平常，和往常没什么不同，也和他外表给人的感觉相同：“小鬼，你为什么要跳楼？能不能下来说？”
　　喂！小阵平你在说什么鬼东西！萩原研一心中的小人变成了呐喊的模样。
　　那种漫不经心的，仿佛能游走于多位女性之间的气势让少女为之一顿，她恍惚了一瞬间，然后说：“不能！”
　　但是她忍不住，毕竟她现在还处在逆反心理，于是她不服气的说：“有你这么劝人的么？！”
　　上钩了。
　　栗栖琉生：“抱歉，他的嘴就是比较……不留情面，但是没有要说教你的意思。”
　　萩原研一脑袋上好像闪出了一个小灯泡，他微微笑着说：“小阵平他就是这样啦，冒犯到你很抱歉！这位美丽的小小姐，其实别看小阵平这样，他向来是被说教的那个人哦！”
　　少女好像愣了一下，她眨了眨眼，缓缓道：“你们好像不是这边的警察……？”
　　松田阵平随意道：“出警哪有那么快，路过而已。”
　　少女本来沉浸在被甩了的痛苦之中，但是看见面前的三张池面脸，她忽然觉得吊死在一棵树上实在是太愚蠢了。
　　但是转念一想，这件事本来也不是她的错啊！是她最好的闺蜜撬她墙角，而她的男朋友又意志不坚定，甚至觉得有人为他争风吃醋正能够证明他的魅力，所以他理所当然的接受了。
　　她的男朋友脚踏两条船还为此沾沾自喜，那时候她觉得她男朋友还很帅气，可是这见过面前这三个成年男人之后——也许是隔壁的大学生？那年纪差的也不多——她发现帅气的男人太多了，而且成熟的男人也很有魅力耶！
　　本来沉浸在悲伤里的少女在短时间内脑海里的想法转了又转，得出结论后她忽然说了一句：“我现在觉得成年男人好像更帅气。”
　　萩原研一：“……哈哈。”
　　栗栖琉生差点痛苦面具，他维持着介于严肃和温和之间的表情：“对未成年出手的成年男人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少女：“我还有几个月就成年了！”
　　松田阵平：“还是小鬼啊。”
　　急性子的少女气得直跺脚，一时间也忘了自己站在楼顶的事情，两步就跨下来冲过来：“我！马上就！成年了！”
　　松田阵平才不管那么多，他哼笑一声抓住她的胳膊：“抓到你了。”
　　少女：“！”
　　什么！是近距离的美颜暴击！
　　她红着脸：“那、那我可以做你女朋友吗？”
　　松田阵平呆住，然后一秒后就冷酷道：“……不可以。”
　　栗栖琉生：“抱歉。”
　　少女不满的撇撇嘴：“好嘛……不过为什么啊？”
　　就算是她被甩了，但是她的容貌也是中上游了，她自认不应该是因为长相被讨厌了。
　　萩原研一小声和栗栖琉生吐槽：“这幅场景足够荒谬了。”
　　栗栖琉生：“是的。”
　　萩原研一又说：“但是小阵平只有脸是真的无可指摘。”
　　栗栖琉生忍不住远目，变成宇宙猫猫头：“……这也在你的预料之内吗，研一。”
　　萩原研一：“……小琉生你在说什么东西，怎么可能啦！”
　　栗栖琉生：“不过会被这样子弄下来的，还是小孩子呢。”
　　“是啊。”萩原研一颇有同感，点头赞同。
　　他们在这里说小话，前面耳聪目明的松田阵平听了个清清楚楚，他用手肘给了萩原研一一杵子（hagi：噗啊！），然后把栗栖琉生揽了肩膀到并肩：“因为他是我的爱人。”
　　栗栖琉生：“……”
　　他只好微笑：“初次见面。”
　　他从怀里拿出一张名片，上面写了所属单位与职衔还有名字：“很抱歉，阵平他的处理方式不太好，不要学习。”
　　松田阵平：“怎么可能有人学习啊！”
　　他很有自知之明的，就他这种说话方式，很难得到别人的好感，谁会喜欢一直被下脸，说一句被怼一句呢？
　　“竟然是情侣？！怎么会这样！”
　　少女还在没步入社会比较天真的年纪，倒是没有对他们的关系露出鄙夷的表情——她甚至觉得这个可以给朋友讲，顺便又难过了一下闺蜜的作为——接过名片，露出被欺骗的表情：
　　“所以你们果然是警察——诶等等，为什么是爆/炸物处理班啦！”
　　松田阵平：“都说了只是路过，好好听人说话啊！”
　　他摸了摸兜里的烟盒，没有立即拿出来：“行了，既然事情解决了，赶快回家！别再上来了，听到没有？”
　　少女只是被男朋友和闺蜜同时背叛的打击太大，其实还是那个比较开朗的性格。
　　她摸摸头发：“好吧好吧……我就是一时想不开嘛……”
　　萩原研一继续小声和栗栖琉生嘀嘀咕咕：“所以说，小阵平以脸劝人不跳楼成就达成，回去以后我就要和小泰松说！”
　　栗栖琉生试图委婉，但又不怎么委婉：“那就不用了吧。”
　　萩原研一狡黠的冲他眨眼睛：“总比以脸杀人要强吧！”
　　栗栖琉生：“……”
　　这一瞬间，他怀疑研一的脑洞与三次是相通的。
　　他麻木的想，反正是比以脸抢地强多了。
　　随着警车和警笛的声音到来，顶楼很快也响起了杂乱的脚步声，不过还不等他们冲过来，几个人就已经在结伴慢悠悠的下去了。
　　冲的最往前的警官还是之前给他们做笔录那个，看样子是再度出警。
　　松田阵平：“看来你们也很不容易啊……”
　　那位警官看到他们，一下子露出了豆豆眼：“诶？”
　　萩原研一耸肩：“我说是路过，你信吗？”
　　警官看到他们身后的少女：“我可以理解为这件事情完全解决了，对吗？”
　　栗栖琉生：“是的，她只是一时想不开而已。”
　　警官：“好的，那么请过来继续做笔录。”
　　栗栖琉生挨着松田阵平，感慨的说了一句：“真的很突然。”
　　松田阵平握住他有些冻红了的手，用双手护住，抬起来给他哈气变暖和一点：“虽然突发性很多，我还是很讨厌警察，这份工作也很忙，但是我已经的确不可能丢下这份工作了。”
　　萩原研一笑着说：“因为小阵平已经变成警察的形状啦！”
　　栗栖琉生失笑摇头，几个人最后又回去本部做笔录，这丰富多彩的一天也才过了不到一半，甚至赶回去都不会到午饭时间。
　　“虽然也是好事，但是我宁可给警视厅的刑事部做业绩。”松田阵平说。
　　萩原研一愣了一下：“呜哇，这时候就不需要什么地域荣誉感啦！”
　　松田阵平哼笑一声：“除非年底不评定。”
　　“还说讨厌警察呢！”，萩原研一觉得十分好笑，但是心里诡异的有一种‘我家孩子初长成’的欣慰感，“这不是已经忘不掉了吗？”
　　别说是辞职了，就算是最开始只想找稳定工作的他，现在也完全脱不开身了。而除非是他们自己平时开车会开出不科学的漂移和上墙，这坐警车或者私家车出任务的时候，他们通常只是拽拽安全带，骗过车载系统。
　　目的是及时能够出去抓捕犯人。
　　哪怕他们只是爆处组的警察，平时出行都是小队出行，基本不开私家车，但是半年统一训练的时候是没有偏向的，只有学的偏不偏科这个问题。
　　松田阵平也无法否认，在其他的工作上他也许也能做得很好，但是总归不会有警察的工作更舒服。在爆处组，只要你有能力，你就能得到别人的尊重，即便说上面的人可能会打压，但也绝不可能永远压住一个有名的警察。
　　能力不是衡量一个人价值的唯一标准，但它绝对是无法被替代的价值。
　　“小琉生已经很久没说话了诶！”，萩原研一有些担忧的看过来，然后他发现，一向在没任务时候很好相处的栗栖琉生正在神游，“小琉生？”
　　栗栖琉生回神，在两位同期担忧的目光下笑了笑：“没事，我只是在想还有一天半，短暂的休假就结束了。”
　　提到休假结束，就让他们无法避免的想到上班这个问题，而松田阵平想到的是警视厅一屋子痛苦面具的同僚：“希望那个时候他们已经没有那么丧了。”
　　萩原研一：“其实相德前辈的表情看不出来——”
　　“嘭——！”
　　他的话语因为巨大的轰鸣声戛然而止，三个在职警察实在是没有办法对此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因为在他们的身后，有两辆车相撞，而光是听声音就知道撞的很激烈。
　　再稍微仔细的看一看，就发现后面车里的人满脸惊惶，前面小车的地面上有着零星的鲜血。
　　一边是公交车，一边是满客的出租车……看这个公交车的车头凹陷程度，很可能会油箱着火！
　　“报警了吗？！”拔腿就跑的栗栖琉生脸色很差，但也就是这种严肃的表情，才能够镇住周围的人。
　　周围的几个人都愣住了，因为事发突然，他们的确还没有报警，听到有人问话，也就反应过来了，有人拿出手机：“我、我马上报警！”
　　萩原研一也迅速跑过来，还没站稳就提高声音，几乎是用吼的说到：“围观群众往后靠！能够救援的人过来，其他人后退！后退！！油箱被撞，可能会起火！后退——！！”
　　松田阵平也扯出警察手册：“无关人员往后退！能够提供帮助的上前！要尽快、尽量平稳的把伤员转移！”
　　虽然很多人总是痛骂他们是税金小偷，但是也就是这种情况下，才能让人瞧得出他们是真正可靠的。危机时刻，总是本能反应更能检验出人心。
　　但是……疏散人员是个问题。
　　众所周知，大家都喜欢看八卦看热闹，而很多时候危险不到自己身上，大多数人是很难意识到的，毕竟哪有人能够真的与别人感同身受？
　　而警察是更接近一点，能够感同身受的这类人，因为他们有很强的同理心和道德底线。
　　他们本应该只是疏散，可如果他们不提到会着火，他们只会继续围观。但是实际上，不只是着火，很可能会爆/炸，那可是大客车的油量！
　　一听要着火了，这些群众才意识到什么，很多人反应过来疯狂地后退，本来在拍照的手机连相机也来不及关上，变了脸色后连忙跑走，一边走一边喊：“快逃啊！”
　　他们为自己的安全着想这无可厚非，但是也有很多人，这这个艰难的时刻伸出援手。
　　也许他们是因为同情心和勇气，也许他们是担心附近警署的人来不了那么快，也许是出于积德、下次自己也能被救援的想法才伸出援手，但无论他们是怎么样的想法，就结果而言，是有用的，是这一小部分人的挺身而出。
　　栗栖琉生已经率先冲到私家车那边，从已经被撞变形的车后门往里看，因为贴的膜比较黑，所以其实看不出什么来，在强光之下也只能看出后座应该是有三个人。
　　不太妙啊，毕竟这意味着满员了。
　　如果在后面车撞过来的时候，人能够少一个，也许就不会有这么重的伤——因为空间。
　　栗栖琉生咬紧牙关，从外面开门——意料之中的打不开——他又去拍前面的车窗，从前面的挡风玻璃那边能够看到安全气囊已经被弹出，想必是受到了震荡，不知道驾驶员还清不清醒。
　　敲了几秒钟，还是没动静。
　　最坏的情况发生了。
　　车门被主驾驶的按钮锁上，无法从外面打开，车窗紧闭，应该是开了空调循环暖风，而栗栖琉生再是个大猩猩，他也不是大力士，绝不可能把整扇门硬生生拆下来！
　　其他人见他都没办法，也犯了难，但松田阵平有了想法。
　　他第一个冲向的方向是公交车，那边因为整体很大，所以受到撞击较小，至少没有私家车那样严重，但是司机也因为前面车的凹陷而有些吓傻了，没有肇事逃逸——当然因为人多也不可能逃逸——也没有动作，整个人呆愣住了。
　　松田阵平的目标就是他。
　　卷发警官拍打车门：“愣着干什么呢？！开门！听得到吗，开门！！！”
　　也是后面有乘客反应过来尖叫：“开门啊！”
　　司机猛然回神，打开了门，然后也大声的让他们下车：“先下车！事故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处理好！”
　　松田阵平冲上了车，直奔后厢位置。


第141章 自救第141天
　　一路举着警察手册才挤过来的松田阵平一把把逃生用的破窗安全锤拿下来, 那张俊秀的脸上只有担忧：“你们快下车，人员先疏散到安全的地方去！”
　　然后他又冲下了车，只留下了话语的余音还在空气中震荡。
　　车里的司机也反应过来自己摊上大事了, 他连忙帮忙疏散, 把车门和驾驶座这边的车窗全打开, 把车挂挡停好熄火，这才下了车。
　　他几乎没什么伤，毕竟车还是很结实的。只是哪怕他踩下了刹车，但是公交车的惯性是不可能让那边的私家车完全没事的，不如说现在反而后果十分严重。
　　公交车司机师傅的心里也很难受，不仅仅是慌张这种程度，他还有一种害怕害死人的恐慌，只好自己也下去帮忙——万一没事呢？也许还有救！
　　不管后果是怎么样的，但是无所作为才会让他的心里更加难受！
　　而那边的栗栖琉生已经等不起了，他听见了油箱那边轻微的爆鸣声，危机感让他整个人愈发紧绷，在无法破窗前，他不能让任何人靠近。
　　——他都无法破窗, 除非这里有特种兵和消防兵。
　　栗栖琉生大声喝止他们, 让他们先靠边：“窗户暂时无法破拆！不确定车会不会起火, 先往后靠！”
　　也有不服气的，可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严峻, 不服气又能怎么样呢？在短暂的思考过后，不服气的人被拉住后也不得不承认这是最好的方法。
　　那边萩原研二也在扯着脖子喊, 一边疏散人群，一边试图拉扯车门，但是最后也还是没有什么办法。
　　他已经准备暴力破窗了。
　　很巧, 栗栖琉生也是这么想的。
　　他转到了驾驶座那边的玻璃边上，手握成拳头，冲着窗户上最薄弱的一点‘咣’一下砸了下去。
　　声音之响，让围观的群众都发出了‘嘶’的声音，这股狠劲让不少人都看傻了眼。
　　有效，但是没坏，而栗栖琉生不确定自己的拳头有没有骨裂。
　　玻璃还是很结实的，哪怕没有七年后的技术，它也不是个摆设。上面产生了裂纹，但是这不足以让它裂开，上面有膜的技术在分散压力，力求玻璃的结实。
　　萩原研二也看见了他的行为，顿时也过了了，捏紧拳头就要替代他的位置，进行下一次的暴力破拆。
　　这是在车水马龙的道路上，来往的人和车辆极多，但是街道算不上窄，对面车向还有栏杆拦着，就算想去附近商铺求助，但是商铺一般也只会有消防用的灭火器。
　　不是说灭火器不能借用，但是破窗的用处并不大，用它破窗的话，基本上灭火器就不能用了，里面已经混合反应，可它不是完全不能用——顺便一说，街道边上的人行道做得很好，道路很宽，不好去借。
　　就在这个令人绝望的时刻，栗栖琉生想到自己身上的衣服，想到了衣服里面缠绕着的东西。
　　虽然柳叶刀比较细而薄，但是他还有一把匕首，而且有尖端的东西肯定会比拳头强，只是要小心尖端不要刺到里面的人……事情无解了。
　　本来栗栖琉生想暴露身上的柳叶刀和匕首，可想到贴的膜太黑，里面看不真切，他就不敢去用了。
　　在一筹莫展之时，萩原研二捏起了拳头：“琉生，靠边！”
　　旁边忽然传来了松田阵平的声音：“让开！”
　　栗栖琉生和萩原研二听出了是松田阵平的声音，所以毫不迟疑的让开了位置，让他过去。
　　卷发的警官手里握着的是……逃生安全锤！
　　围观的群众看得紧张不已，心都提起来了，在看到卷发警官的时候，仿佛看到了救星！
　　松田阵平还没站稳，就用腰腹部拧着用力，用抡锤子的标准姿势，敲击出了安全锤。
　　安全锤偏圆润，但对于玻璃来说足够了。
　　在众人焦急的注视之下，玻璃终于完全的裂了！
　　蛛网样式的纹路从栗栖琉生的一次尝试和松田阵平的二次锤点延伸到整片玻璃上，中间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孔洞。
　　孔洞并不大，但是这是所有人的希望。
　　松田阵平从孔洞中看了一眼，确认受伤的人已经倒伏，头也不冲这边，放心的减小力气，在孔洞周边多敲了几下。
　　这个行为的意义可以理解为是鸡蛋被敲出一个口，然后在周围敲击蛋壳，会连着膜带着壳更好扒一些。
　　然后松田阵平看差不多了，就扔了安全锤到一旁，双手上去往外扒玻璃。
　　理所当然的，他的手变得鲜血淋漓，擦伤、刮伤、划伤让他的手变得可怖，但是此时此刻没有人对他投去惧怕的目光。
　　因为他全力救人的姿态是那么的闪耀，他咬牙忍痛的狰狞模样只让人觉得安心。
　　栗栖琉生看不下去了，而且那窗户口也更大了一些，他把松田阵平揽到一旁，从孔洞中伸进去手——羽绒服不足以让他伸进去手，伸到一半他就被卡住了。
　　……时间不等人啊，栗栖琉生想。
　　萩原研二：“小心！”
　　说着，他就要上手去扒。
　　松田阵平已经受伤了，未来一段时间必须要留有一个爆处组的王牌，或者说，哪怕栗栖琉生不在也能冒充赏金猎人流星身份的人。
　　栗栖琉生自己明面上受了伤，就算是在黑衣组织那边，他也不会有什么事情。
　　况且，他对几位同期的保护欲，比他们要更加强烈一些。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还要再上前来，栗栖琉生呵止他们：“后退！”
　　他一边把羽绒服迅速脱下来扔向他们，一边撸起袖子不顾玻璃上尖锐的刺把手伸进去，手在瞬间就流下了血：“你们必须后退，明白吗？我来就行了！”
　　萩原研二很失落，好像有尾巴在他背后耷拉下来：“我不明白……我也可以帮忙啊琉生！”
　　栗栖琉生厉声道：“别忘记你的身份！你是什么身份？！”
　　既然有一个人挺身而出就可以，那他不希望是研二。
　　萩原研二很少见到如此严厉的栗栖琉生，基本上只有松田阵平见过一次，还是在萩原研二差点死去的那一次。
　　这让他下意识的站直了回答：“是拆弹警察！”
　　况且，萩原研二受到的训练的确就是要服从命令，他真切的认识到栗栖琉生实际上是他的上司。
　　“琉生你这混蛋——！”
　　松田阵平也想上前，但是被萩原研二压住了——不论他和栗栖琉生谁去，手上已经伤成这样的松田阵平都不能再去了，万一会影响手指精度就完了。
　　栗栖琉生的血顺着车窗的那个洞上的尖锐地方往下滑，从外面就能够看到他的胳膊被划了好大一个口子，要是深一些，说不准要缝针。
　　栗栖琉生：“你知道就好，服从命令！”
　　他的语气坚定的就好像他的手臂并没有被剐蹭的满是鲜血，自己也好像感受不到疼痛一般。
　　松田阵平还想上前，但是手部的确疼痛，刚刚平静了一下之后，有点不好用力，要是强行用力，没准真的会有后遗症。
　　栗栖琉生的语气放柔了一点，至少比刚才要轻柔：“研二，未来的半个月可能就要麻烦你了，爆处组一共就三个王牌，你能理解我的意思吗？”
　　他和松田阵平都需要养伤，接下来的拆弹外勤重任，多半是要靠萩原研二，而他们两个顶多只能指挥拆弹，并不能握上工具。
　　萩原研二点头：“明白。”
　　松田阵平还想说什么，但是被萩原研二再一次制止了，后者敏锐的看出了栗栖琉生对他们的手部受伤很关注，也许是有什么……不好说的心理障碍？
　　他能够看出的是，栗栖琉生的保护欲好像很强，偶尔也会揽根本不属于他的责任，比如小阵平曾经和他说过，那次炸/弹和珠宝抢劫叠在一起的案件，小琉生会对身前的没有救下来的人感到愧疚。
　　那么此时此刻，小琉生是为了保护他们，还是为了救人……一时间无法判断。
　　刚才爆发的栗栖琉生镇住了所有人，掷地有声的话语让本来不服气的那几个人也安静下来了。
　　因为他们自认做不到这种地步。
　　终于，在栗栖琉生按下解锁和开窗按键之后，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以及围观的所有人的心里都松了一下。
　　人多力量大，这次就算是门被撞变形，一边打不开，但是还有另一边可以让他们把受伤的人搬出来。
　　但是有一个人的小腿被变形的门挤压到了，一时间还不能硬拽。
　　所幸，这短短的两三分钟内，警车到场了。
　　刚收队的刑警们再次出来，交警也到场了两位，一名前辈一名新人，需要留下照片、评估责任问题等等。
　　他们显然也知道时间紧张，在迅速全方位拍完照之后，也加入了拆门的行列之中——被压住小腿的公民，又不能锯掉腿，那么就只能够拆门了。
　　他们看见栗栖琉生都麻了，下意识说了句：“又是你们啊。”
　　然后就意识到情况危急，不应该再说这些没用的事情，所以他们加入了进来不说，还赶走了栗栖琉生和松田阵平他们两个手上受伤的，只留下来了萩原研二，是要一起拽门。
　　他们没有很好的破拆工具，就只能靠蛮力；没有能够握住的地方，就掰着降下来的车窗门用力。
　　但是因为人很多，竟然也真的破拆成功，只是所有人的手都或多或少的有着用力过后的红色勒痕和脱力后的颤抖。
　　人被救出来了，神志不太清醒，好在救护车也到达了现场，迅速就把人拉走了。
　　而也就在大家刚刚撤到了安全地带的时候，伴随着连串的爆鸣声音，私家车起火了，还是起了那种无法用灭火器扑灭的大火。
　　虽然消防队已经在路上，快要到达了，但是不得不说，这实在是太过惊险。
　　为他们做笔录的那位警官也因为用力把脸都憋红了，这时候他才庆幸的擦了擦脸上的汗，然后拍了拍隐隐被护着的栗栖琉生：“好小子，真是后生可畏啊，这功劳我肯定给你记上。”
　　他长着一张娃娃脸，看上去很小，但是实际上已经二十八岁了，他看得出几位年轻警官身上的冲劲，倒是也很看好他们的前途。
　　况且他们足够优秀，不论是临机应变能力还是危机处理能力，甚至还有统筹能力，都可以记上一笔，绝对是光荣的战绩。
　　“对了，你什么警衔啊？”这位警官问。
　　他们毕竟不是一个警察本部，做笔录的时候，他们只问了姓名和所属单位部门，到时候提交记录，功劳自然会记到几位警官名下，因此并没有问警衔。
　　栗栖琉生：“是警部补。”
　　笔录警官吓了一跳：“啊？你多大？”
　　栗栖琉生：“……22岁。”
　　笔录警官很诧异，好像受到了打击：“你，原来是职业组吗？好强啊！说来说去，你居然是我上司……”
　　栗栖琉生：。
　　他连忙清清嗓子：“前辈不要妄自菲薄，能力强不强与职业组什么的没有绝对的正比关系。”
　　没想到自己这么经历这么大事故后，还得安慰警官前辈。
　　警官前辈看上去好受很多，但是他的目光看向了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那你们……？”
　　萩原研二扳住松田阵平的肩膀：“我们都是巡查部长啦，前辈！”
　　快，快包扎啊小阵平，小琉生！
　　警官前辈显然也意识到了问题，正巧，处理了危机问题的其他医护人员来给他们处理手上伤口了。
　　他就顺势说：“没想到你们也是准职业组……真的比不过了比不过了……”
　　松田阵平想说什么，被萩原研二控制住，捂住了嘴：“总之，先去医院吧！”
　　警官前辈看看过来的两辆车，又看了看救护车还有富裕——其他伤者已经在被拉去医院的路上了——让他们上救护车：
　　“你们的伤口需要尽快处理，我知道你们是拆弹警察，所以最好不要留下后遗症！快去吧！笔录之后再说！”
　　几个人就这么被送到医院外科急诊进行伤口清创和处理。
　　松田阵平和栗栖琉生看上去都很凄惨，萩原研二又担忧又无奈，刚刚被栗栖琉生压制住的火气后知后觉的返上来，现在谁也别想逃过他的铁拳制裁。
　　可萩原研二又实在没法，他又不是松田阵平，没那么冲动，况且他刚刚看到差点舔舐到他们的火苗，也只剩下满满的庆幸。
　　因此他也只能跑上跑下帮他们缴费，然后不意外的听医生说松田阵平伤口零碎，大多不算太深，只有一小部分比较难处理，一旦崩开伤口，很不好止血。
　　医生苦口婆心的劝，说知道他们是警察，但是还是要爱惜自己，最近要少用力，少沾水。
　　因为松田阵平伤口太多，所以护士清创的时候都清了半小时左右，额头上都出了细细密密的一层汗。
　　松田阵平也不好受，他咬紧牙关尽量不露声色，要不是看到他额头上的汗，谁都会以为他很轻松，痛觉不敏感的。
　　萩原研二看得很不好受，也只能帮他擦一下汗：“快了快了，小阵平真勇敢！”
　　然后他得到了一声泄气的笑骂：“你当我还是小孩呢。”
　　至于栗栖琉生……萩原研二更不意外的得知小琉生要做个外科手术，至少是要缝针。
　　所幸没有伤到手臂神经，是浅表的伤口。只是伤口末尾因为用力有些深，但是还算是好处理，只要和松田阵平一样慢慢养就是了。
　　但他用来破窗的手部骨头有了裂痕，整只右手不算灵活。栗栖琉生老老实实的被打上石膏，而且还要静养将近一个月，具体波动还要看恢复情况。
　　所以他接下来的最少一个月时间内，只能当后勤人员了。
　　松田阵平的双手全部受伤，手心手背在消毒后都被药涂的快染了个色，基本上整双手都被缠绕了纱布，他不爽的咂舌，还是忍下了。
　　在栗栖琉生做小手术的时候，萩原研二很痛苦的给内河一朗发了短信，确认上司有空这才打电话过去。
　　他是给上司带来噩耗的，所以不免会心虚。
　　萩原研二清了清嗓子：“那个……内河警部啊……”
　　内河一朗心情很好：“怎么了？”
　　萩原研二：“就是说……呃，未来的一个月可能只有我能出外勤了。”
　　内河一朗：“……”
　　他沉默了一下，深吸一口气：“你、是什么意思？”
　　这句话怎么给他的感觉这么不好呢？不好的预感不会成真了吧……
　　果然，沉默了半晌的萩原研二艰难的说：“内河警部，我们今天遭遇了三起案件。”先给上司打一个预防针吧。
　　内河警部的笑容逐渐消失：“什么……”
　　萩原研二闭上眼睛，一口气秃噜完：
　　“那个，今天早上我差一点被一个家暴还是同性恋的男人下的氰/化钾毒到，然后做完笔录出来，路过的楼顶有人跳楼，松田把人劝说好，做完笔录回到了旅馆附近的街道，又碰见一起车祸，为了救人，松田和栗栖强行破窗，和围观的大家一起救了人车就着火了……栗栖阻止了我，所以只有他们两个手部受伤……”
　　为了防止内河一朗被他的‘小琉生’和‘小阵平’绕晕，而且上司不一定会记得每一个人的名字，就算记得也不一定能够反应过来，现在他就说了两位同期的姓氏。
　　萩原研二见那边没有什么反应，很可能在愣神，于是连忙说：“等这边报告上传，内河警部你就能收到案件报告和伤情鉴定了。”
　　“咳，那个，内河警部，我还要等栗栖的外科手术，就先挂了哦。”
　　虽然挂断上司的电话十分不好，但是……就是，萩原研二不是无所不能的！他也害怕上司的怒火！
　　……
　　电话那头的内河一朗听到电话里的嘟嘟声，愣了一下，把手机拿开仔细看了看上面的备注，然后再次看了一遍。
　　内河一朗：“……”
　　他怀疑的把手机拿出去，让一旁的寒川警官看看：“这备注写的不是萩原吗？”
　　寒川警官愣了一下：“是萩原啊。”
　　内河一朗这时候才猛然反应过来，他‘哈？！’了好大一声，在全办公室的注视下揉了揉额头，看到他们好奇的神色，心累的想：反正都会写进报告里，早晚要记在档案，萩原研二也不会骗他，这也不是什么值得隐瞒的事情……算了，告诉他们好了。
　　绝对不是因为他怀疑自己的耳朵，也不是因为他扛不住他们期待的目光。
　　内河一朗叹息一声，觉得自己这么大岁数，早晚要被他们气秃。
　　他清清嗓子：“咱们去度假的三位王牌……”
　　在他停顿的这么点时间里，大家都竖起了耳朵，一看就知道个个都很八卦。
　　内河一朗想到萩原研二说的话，脸色都木了：“今天萩原差点被一个同性恋家暴男下的氰/化钾毒死，做完笔录回去路上他们三个劝下来一个要跳楼的人，主力是松田，做完笔录又回去，碰到突发车祸，栗栖制止了萩原，他和松田强行破窗手部受伤，现在只有萩原的手是好的。”
　　泰松警官：“……内河警部，您发烧了吗？”
　　中城警官按住他的脑袋捂住他的嘴：“内河警部别生气，这小年轻就是什么都敢瞎说。”
　　寒川警官人都傻了：“他们去的什么人杰地灵的地方啊……”
　　只有相德警官冷静的下了结论：“这意味着接下来的不知道多久，甚至是永久，我们只有一张王牌。”
　　内河一朗：“行，大家都知道了，我说完了，回去了。”
　　然后他就收起手机，溜溜达达的走回工位了。
　　王牌只有一张拿得出手……不如说栗栖琉生总是受伤，内河一朗也习惯了，但这次松田阵平也不在，的确是有一点麻烦，希望能让他们稍微有一点干劲。
　　不过这件事说出去，让他们上涨的不仅仅是干劲，还有无尽的担忧，泰松俊太很了不得，直接来问他：“内河警部，他们的手伤怎么样？”
　　内河一朗不会说他刚想起来萩原研二没说，自己正打算问，他很要面子的咳嗽一声：“你关心他们就自己去问好了。”
　　于是泰松俊太就这么被打发走了。
　　内河一朗松了口气。
　　太好了，蒙混过关了。


第142章 自救第142天
　　手术室外。
　　萩原研一和处理完伤口的松田阵平坐在外面等待,不过栗栖琉生那个问题不算大，很快就能结束，只是一想到了栗栖琉生的胳膊上又多一道伤口，就让人有一点难过。
　　松田阵平听了萩原研一的担忧,笑出声来：“对琉生来说,也许伤疤就是勋章呢,你想太多了,他都不一定在意。”
　　没错,那可是栗栖琉生，奋斗在前线那么多年的他怎么会在意呢？他只会在意自己有没有救下人,有没有让更多的家庭免于破裂，让他们远离暴利但是违法的诱惑。
　　以伤换伤,不过是他维护法律的一种手段而已，而做任务的时候受伤，也实在正常,警察一直是稀缺力量,哪怕每年都有人考进来,但每年也都有数不尽的人牺牲,又有多少能够被人记住呢？
　　所以，带着没好全的伤口出任务,实在没什么好说的。
　　萩原研一叹了口气：“唉,小琉生和小阵平一样，对自己的脸什么的,是完全照顾不好呢！”
　　松田阵平：“……”
　　照顾不好当然很正常,因为他本来就不是靠脸考进警察编制的。
　　而且只有hagi这家伙，特别的在意脸！Hagi绝对是他见过最看重脸的男生了！
　　他哪能想到，萩原研一下一句就是：“也不对,小琉生还是比小阵平稍微注意一点自己的脸的！”
　　松田阵平低声：“喂！”他还记得现在是在医院，压低了声音才呵止他。
　　萩原研一耸肩，抬起手在嘴边做出拉上拉链的动作，这条走廊终于安静下来。
　　等‘手术中’的灯重新变暗，萩原研一才在站起身的时候轻轻的说了一句：“你们的手都不会留下后遗症，这真是太好了。”
　　松田阵平轻笑一声：“是你太在意了。”
　　“是吗？”，萩原研一看似不在意的应声，“也许吧，我不想让你们有遗憾。”
　　松田阵平也站起身，一针见血道：“不是我们有遗憾……不，琉生我不清楚，但是我不知道我不会在意。就算真的无法当排爆/警察，我调去别的部门就行了，我没了这双稳定的手，我照样能够指挥别人拆弹，研究新型炸弹的拆解，有遗憾的是你啊，hagi。”
　　说完这些，他漫不经心的补了一句话：“Hagi，别担心，我不会放弃警察这份工作的。”
　　当然，琉生肯定也不会。
　　即便他无法向hagi解释，但是他就是知道，琉生不可能会放弃。
　　明明松田阵平根本不知道真相，可他奇异的猜对了。
　　栗栖琉生，就算会再一次殉职，在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也不会放下他肩膀上的重任，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这份工作。那是他给自己的枷锁，也是他在人世间的锚点。
　　换句话说，真的离开了警察这份工作，他已经无处可去，他牵扯进去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早就已经密不可分。
　　萩原研一笑着摊了摊手：“好吧，既然小阵平这么说了~”
　　怕掉队的，是萩原研一才对。
　　他怕的不是自己掉队——他自己受伤了都不会这么难过和担忧——他怕的是小阵平和小琉生掉队了，因为从一开始，只有他
　　对于成为警察是没有那么强烈的情感的。
　　这种感觉就像是他被领入门，但是领他进门的人却先一步放弃，而领他入门的人并不是自愿的因伤退居后勤。
　　……所以说，遗憾的是他。
　　但是现在，萩原研一安心了。
　　看上去毫无异样的他被幼驯染看出了不安，并且很自然的把他安抚好，还给出了那么重要的承诺。
　　他在不安什么呢？他不是早就知道了两位同期的性格了吗？
　　明明没受伤，但看上去就是很憔悴的萩原研一终于有了几分精神头，手术室的门也开了。
　　因为只是缝针处理伤口，所以问题不大。医生也说没问题，伤口细而狭长，因此恢复得好的话，七天就可以拆线了。
　　直到现在，萩原研一才彻底松了口气。
　　然后他下意识抬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就看到静音了的手机上，是密密麻麻的问候信息和电话，多半还都是来询问两个人伤情的。
　　他仔细回想和内河警部的电话，发现自己竟然真的没有说会不会有后遗症……他不会被骂的吧……不会……吧？
　　正巧，新的电话打进来了，而且还是泰松俊太的电话，萩原研一接起来：“这里是萩原的说~”
　　泰松警官沉默了一下：“听见你这种语气，我就知道应该没事了。”
　　虽然那边看不见，但是萩原研一还是笑着点头：“对诶！就是要养很久的伤，暂时可能不好出外勤了，不过情况紧急的话……”
　　他看了眼看过来的松田阵平，从幼驯染的眼中确认了什么，这才说：“如果大家处理不了，他们也不会袖手旁观的啦，手虽然不稳，但是大家的手很稳，也很值得信任哦！”
　　泰松警官那边沉默了，似乎是被他的直球噎住：“真厉害啊，萩原队长。”
　　萩原研一笑着说：“好啦，小琉生的手术结束出来了，我先不聊了。”
　　“好的，萩原队长再见。”
　　“大后天见~”
　　栗栖琉生一出来就看见他挂断电话的样子，下意识问了一句：“他们都知道了？”
　　萩原研一哪能不知道他问的什么？所以点了下头：“毕竟受了伤，真的不好出外勤，要和内河警部报告的。”
　　栗栖琉生忽然想起了什么，对着他说：“我今天……我很抱歉，当时我没考虑，但我那
　　时候的行为对你来说，有些过分。”
　　萩原研一已经被松田阵平安慰过了，更别说他从没有在意过这个，他摇摇头：“没事啦。我知道小琉生是为了我好，而且……”
　　很难说是不是警衔高一些的人会把自己的职责看的更重要，小琉生对于他们受伤的反应也很大。
　　他笑着说：“小琉生本来就是我上司嘛，就算再宠溺我们，也不能在正事上放水呢！”
　　松田阵平想抬手搓身上的鸡皮疙瘩，可惜一抬手就感觉到了隐隐作痛的细碎伤口，只好又放下手说：“有点恶心了，为什么要用‘宠溺’这个词。”
　　萩原研一笑了，抛出一个wink，看上去俏皮又可爱：“那就用‘宠爱’吧~”
　　他这么一个一米九的青年做出这样的行为却丝毫不违和，可能还是颜值加成吧。
　　栗栖琉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艰难的开口：“我觉得也不能用这个词。”
　　萩原研一：“别在意这么多嘛！所以接下来怎么办？”
　　年假请了五天假，然而他们已经泡过温泉，又滑过雪了，虽然里面也有不少的娱乐设施，但是现在来看……
　　两位称职的警官先生可能什么都玩不了。
　　一个变成了只能一只手用力的，另一个两只手都无法太用力，手臂有力但是抵不上手掌不能用力。
　　这次，哪怕是松田阵平也难得心虚，不过他觉得萩原研一还是十分可靠的，所以他说：“Hagi，接下来就拜托你了。”
　　栗栖琉生也说：“如果有实在需要你帮忙的，我也不会吝啬开口的。”
　　两个不用住院的伤者很快出了医院，慢悠悠的走到地方警察本部——这里离医院很近，不如说好像所有的警察本部，亦或者是警视厅，都有一个离得很近的医院——进去做笔录。
　　其实有其他目击者和没受伤的帮忙的人已经做过笔录，并且叙述了整件事情的完整性，但是笔录就是这样，哪怕事情的逻辑链是完全的，也需要本人到场确认。
　　考虑到他们的行动不方便，做笔录的警官前辈找了一个不算忙的同事帮忙送他们回去。就这样紧赶慢赶，也是勉勉强强的掐着饭点到了餐厅。
　　虽然这样不太好，但是三位警官已经打算打道回府，因此就打算退预定好了的房间，但是因为时间不算早了，吃完午饭离开的话今晚要七八点才能到宿舍，所以几个人合计了一下，再住一晚上。
　　老板娘很痛快的退了预定的明天的房费，并且在看到他们受伤之后关心了一下，得知了原因的老板娘：“……三位警官先生的一天真的是很丰富多彩。”
　　萩原研一笑着说：“但是结果是好的。”
　　松田阵平没什么反应，栗栖琉生在意的不是这个，他略微鞠躬：“很抱歉，明明预定好了的，但是在这个时候我们居然要退房……”
　　老板娘笑了笑，看上去温柔又稳重：“没关系的。”
　　她安抚他们：“其实你们没有退今天的房间已经很照顾我们的生意了，山庄也不会缺少客人，请不要道歉，你们已经做到最好了，我很高兴我是被你们所守护的一员。”
　　松田阵平的眼睛认真的看了看她，他终于把老板娘从只会见几面的人提到了稍微重要的路人的地位。
　　栗栖琉生也是。
　　不过这不怪他们如此漠然，因为他们所面对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而世上的人千千万，他们要去记住通缉犯的脸已经很累了，一些无用的、不熟悉（指和通缉令上的脸去比）的脸，他们没必要全部记住。
　　哪怕是萩原研一，也不敢说现在还能记住和他一起上大学公共必修课的同班的人。
　　顶多熟悉隔壁专业，或者交好的同学周围的人。
　　——这就是圈子。
　　不同圈子的人很难交错，就算偶有交错，也很快就会再度分开。
　　而现在，老板娘的话给了他们一些慰藉，让他们感到自己的努力也是有人看到的，公民也不全都是不领情的家伙。
　　萩原研一忍不住说：“您真是温柔啊，我能理解老板为什么会选择您结婚了。”
　　松田阵平‘
　　啧’了一声：“明明是双向选择的，hagi你在说什么话。”
　　栗栖琉生拽住他们：“那我们就先离开了，多谢谅解。”
　　老板娘笑了笑，目送他们远去，不过什么都没有再说。她忍不住去想，说什么她温柔，其实三位警官先生……他们明明才是更加温柔的人吧？
　　真是的，不要把自己看得太轻啊。
　　不过……
　　“祝诸位，武运昌隆。”她微微俯身，轻轻的说出祝福的话语。
　　老板娘在他们背后做的动作和祝福，三位警官并不知道，但是如果他们知道了，恐怕也只会会心一笑。
　　这个世界上坏人多，但是好人也多。有人选择成为了警察，那是不是意味着，他们对这个世界还是有憧憬，觉得还是可以去救的呢?
　　不然他们大可以跟着城市沉沦。
　　警察就是这么有魅力的角色。
　　他们在试图拯救向深渊滑去的城市同时，也同样拉扯起其他的人对城市和生活的希望。
　　不过，有时候警察就是要承担更重的责任，比如……在受伤的情况下，还得断案。
　　事情起因很简单，身为伤员，两位警官在同期的陪同下吃了晚饭，饭桌上有一个女人十分焦躁，是之前栗栖琉生发现戒指基本差不多的那个游客，这个女人几度看向他们的手，似乎是在犹豫什么。
　　刚开始他们以为是在看两个人的手伤，但是几次之后，栗栖琉生发觉她的落点主要是在他手上。
　　他的手上有什么?只有戒指，和包扎好细碎伤口的纱布。
　　纱布没什么好看的，手臂上的伤口又在衣服里面，她也没看阵平的手上伤口。
　　所以，是他手上的戒指?
　　栗栖琉生怀疑的想了想，觉得也有可能，他稍微抬起手，就见那个女人的目光又挪了过来。
　　真的是戒指。
　　栗栖琉生顺便往下看了看，发现她手上的戒指没了。
　　是收起来了，还是弄丢了？前者可能是怕别人误会她和他们有关系?是被今天的案件吓到了？
　　那个女人见晚饭已经吃差不多了，她也不顾自己因为频频看向他们而没有吃饱的胃，起身走向他们：“几位警官，我叫田中，能麻烦你们一件事吗？”
　　田中，真是个大姓。
　　只有松田阵平的嘴最自由，因为他双手
　　都不好用力，吃饭的时候又不好上手捏寿司——会弄脏手上的纱布——也没有用一次性手套，所以他是拿了省力气的勺子，勉强用力的来回换手吃饭。
　　他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正好在和一枚寿司奋斗，而勺子很不好把寿司挖起来，所以他听到了就眼睛不抬的回：“说来听听。”
　　可能不被关注才更让人放松，田中小姐松了一口气：“松……呃，松田警官？”她仔细回想才想起来他的姓氏，试探的说。
　　卷发警官随意一点头：“对。”
　　栗栖琉生悄悄竖起耳朵，萩原研一放下筷子，露出鼓励的神色。
　　田中小姐深吸一口气：“我的戒指丢了，是个很普通，几乎没什么装饰的钻戒。”
　　她的目光忍不住又瞟了一眼栗栖琉生的手，但她只是随便一瞥，不敢太过光明正大的看。
　　和寿司奋斗成功的松田阵平恰好抬头：“啊？你这眼神什么意思？”
　　他只是很普通的问，可他的外表可能总会给人感觉在质问。田中小姐吓了一跳，稍微瑟缩后才反应过来，她小声说：“没事。”
　　松田阵平看了看她，明白可能自己又吓到人了：“哦。”
　　萩原研一适时接过话头：“田中小姐不妨形容一下具体的样子还有怀疑或者是认识的人？”
　　女人的目光下意识飘忽着看向栗栖琉生。
　　栗栖琉生不知道她是怀疑自己，还是想用自己做例子，他沉稳的开口：“田中小姐为什么看我？”
　　话说这个旅馆不是有监控吗？查一下监控，就能圈定出范围，作为失主，她的确可以要求查监控的。
　　这个姓‘田中’的女人忍了两秒，还是期期艾艾的说了：“其实，我的戒指和栗栖警官手上戴的是一样的。”
　　栗栖琉生点头：“原来是这样。”
　　看着就差没说‘我怀疑你偷了，但是又无法解释为什么’的田中小姐，他摘下了戒指，给她看细微之处，还有戒指内圈的名字缩写和定制的沟通、购买记录。
　　这个牌子因为每个人一生只能够定制一枚，所以是对客户有着记录的，如果不相信的话，去查证一下就能够确认了。
　　“对不起，我、是我的错……”
　　田中小姐很不好意思的道歉，不过她有一些好奇，戒指内圈刻的两个字母MJ是什么意思。
　　栗栖琉生闻言嘴角无论如何都放不下，手指反复摩挲被再次戴上去的戒指：“这个啊，是……”
　　已经在和下一块寿司奋斗的松田阵平随口说：“是我啊，，松田阵平。”
　　这两个人没有刻意分隔开，但他们也没有故意隐瞒，因此田中小姐只知道他们有哪里不对劲，现在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种不对劲。
　　她的目光好奇的看向松田阵平，后者就像知道她想问什么一样，说他也有一枚，内圈刻的是KR：“，栗栖琉生。”
　　栗栖琉生微微笑着：“所以，田中小姐有怀疑的人吗？”
　　田中小姐看来看去，吞吞吐吐，最后说：“没有……”
　　栗栖琉生起身：“你们继续吃，我带她去一趟，看看监控。”
　　他一挥手，示意田中和他走，带着他一起去找老板娘请求看监控，老板娘表情没变，沉静的与她丈夫说明了情况，然后才去看监控。
　　等要查具体监控的时候，栗栖琉生扭头问田中：“你平时睡觉摘戒指吗？”
　　田中小姐摇摇头：“洗漱的时候我都不摘，洗澡也不摘，但是来这边要泡温泉，我怕会腐蚀到它……所以就摘了。”
　　腐蚀不腐蚀的先不管，总之事情已经到这个地步，也不能怪她不小心，毕竟她也想不到会有人翻她的东西，一点也不自觉。
　　这种事情，不能责怪受害者。
　　栗栖琉生点头：“几点去泡温泉的？”
　　田中小姐绞了绞手指：“我是差不多三点进去的，洗澡的时候不知道具体时间，不过我泡了半个多小时就出来了，出来的时候四点多一点。”
　　栗栖琉生点了点头，回头看老板娘：“今天下
　　午三点到四点，大厅女汤外监控。”
　　这监控的时间距离现在很近，老板娘很快就调了出来，然后发现那个时间段算上田中小姐自己，也只进去了三个人。
　　“田中小姐，你在里面见到了几个人？”深棕色头发的警官转头冷静的问他。
　　田中小姐：“一个都没看见，那个时间只有我自己。”
　　换衣服的地方与里面洗澡的地方是隔离开的，但是洗澡的地方和温泉是连着的，一览无余，这就意味着她们根本就没有进去，只是这换衣服的那个地方待着，很有可能是突然改变主意了，也有可能是……只是为了田中小姐的戒指。
　　田中小姐犹豫了一下：“其实中间我有听见动静，但我以为是错觉，而且淋浴的声音很大，很快就没动静了……”
　　栗栖琉生沉思了两秒：“虽然我是警察，但是我不是专管这方面的警察，没有报案的话，我其实不好对她们问话。”
　　一道声音忽然出现在门外，正是卷发警官的声音：“戒指的价值很高，还是建议报警。”
　　老板娘被吓了一跳。
　　然后萩原研一的声音在卷发警官的身后响起，人也冒出头：“我们是能够提供帮助，也能够在危机时刻掌控场面，但是这种事情还是要走流程的嘛～”然后，他露出一个‘你懂’的神情。
　　田中小姐沉默了，好像很不想报警，她考虑了半天，咬咬牙还是同意了：“好吧，那就报警。”
　　这次来的不再是那位做笔录的警察前辈了，可能因为他也很忙，而且这种案件，可能也不归他管。
　　有了正经专管这方面的警察，三位警官对这种普通的案子缺乏好奇心，而且这一天实在是太丰富了，他们的精力飞快的下降，身体沉重且疲惫，松田阵平早就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引起了栗栖琉生的关注。
　　不过……
　　栗栖琉生好奇：“阵平你怎么找到我们的？”
　　刚才就连老板娘都被吓了一跳。
　　松田阵平给了栗栖琉生一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
　　栗栖琉生：……！
　　本章完


第143章 自救第143天
　　松田阵平听到栗栖琉生的问话,一瞬间门觉得后者是不是今天手受伤了，导致脑子出问题了。
　　栗栖琉生：？
　　就看这问的这个问题,脑子肯定是出了点毛病。松田阵平毫不犹豫的想。
　　因为栗栖琉生不仅仅给自己制作过定位系统,自己还随身携带定位。
　　而且就说这个温泉山庄是大，可也不会大到让他们无法分辨自己所在位置和其他房间门的面积，一半多是客人房间门,一部分是娱乐地方，一小部分是员工房间门,最后那些地方，当然就会是监控室厨房之类的地方了。
　　他们毕竟不是第一天来,早就摸清楚了情况。
　　栗栖琉生问出口以后，也觉得自己的问题有一些傻,他忽然反应过来了，小声说：“我知道了。”
　　三个人旁观了许久,最后在结论出来的时候,三个人都傻掉了。
　　栗栖琉生：“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萩原研二：“哪怕是研二酱也要说一句‘好厉害啊’。”
　　松田阵平陷入沉默：“嗯……感情真可怕。”
　　栗栖琉生：“……阵平。”
　　也不怪松田阵平是这种反应,因为报警的那位受害者田中小姐这次遇到了太多的巧合。
　　最开始那天与田中小姐同桌的男人是她的前男友，分手已经有半年多，但巧合的在这里遇见,他们都是理智的成年人,当初就因为双方的距离总是太远而分开,现在当然也没有要纠缠对方的意思，所以安静的在同一桌吃完了饭。
　　而在田中小姐后来进去女汤的两位女生，一位是她大学隔壁专业的，一位是……田中小姐的网恋对象。
　　前者因为是单方面的关注过田中小姐，所以田中小姐才会不认识她,之前一度觉得面熟，猜疑是她偷窃的，也是完全没有依据的死马当活马医。
　　后者……是田中小姐的网恋对象。
　　田中小姐一直以为她的网恋对象是一位男性，但这次对方主动约在了温泉山庄，还提前预定好了票，这让她想来面基，以他们双方的感情，也许就能够奔现了。
　　她的那枚戒指就是网恋对象买下来给她邮寄过来的——虽然警官们并不理解这么贵重的东西不应该亲手送过去吗——但是她到场之后，没有发现同位女生的网恋对象，只看到了栗栖琉生。
　　她一直这等待着相认，但另一方不相认，她也无从判断是谁，谁知道那戒指是不是成对的？就连对戒，男女的款式也不一定一样呢！
　　所以直到她今天丢了戒指，才反复的看和她一样入住了两天的男生的手，然后发现了之前出风头的三位警官中的栗栖警官手上有和她的一样的戒指。
　　因此虽然她觉得男女戒围不一样，但是出于有可能会相认的想法，让她大着胆子过来问了。
　　可是实际上，她的网恋对象是那个女生，也是偷了送出去的戒指的人。
　　因为田中小姐的网恋对象发现她一直没有认出来自己，所以焦躁的忍住了两天，实在是没忍住偷走了。
　　问她为什么偷走，说是因为自己没有被认出来，想要单方面停止网恋关系，奔现也当做从来都没有过的事情。
　　田中小姐愣住了：“那
　　你为什么不和我要回，而是来偷？”
　　网恋对象抿紧了嘴：“谁知道你会不会还给我。”
　　田中小姐：“但是你不问我，怎么知道我不会还啊！”
　　网恋对象：“问了你又有什么用……”
　　眼看着话题向着拉不住并且幼稚的方向滑坡，松田阵平咂嘴，不耐烦的说：“好了，没营养的话就到此为止吧。”
　　萩原研二情商最高，理解了网恋对象这一系列操作的脑回路，但是他也忍不住自己的好奇：“重点难道不在于田中小姐你是异性恋，而她是同性恋吗？”
　　旁听了许久的栗栖琉生点头：“我觉得问题就在这里。”
　　田中小姐犹豫了一下：“我刚才没想到这个问题……”
　　三位警官：“……”
　　总之，这个闹剧过了，三位警官终于能睡个好觉。等到晚上他们三个人分开的时候，萩原研二的眼神满满的不放心，但是总觉得还有几分庆幸，庆幸于他们现在四只手，暂时残了三只和一小半。
　　这样今晚他的耳边将会非常、非常的清静。
　　而栗栖琉生和松田阵平回了房间门，时间门也晚上了。因为双手受伤只能玩手机，什么精细事情都做不了的松田阵平犹豫了两秒：“琉生，帮我缠一下手……用保鲜膜。”
　　栗栖琉生听明白了，阵平想洗澡。他点头：“好。”
　　他自己的手也受伤了，其实也很想冲个澡。
　　今天去帮忙劝回自/杀的少女，他们都是冲上楼的，就算是大冬天，他们也跑了一身汗。而后来他们又救了车祸中的人，衣服没有废掉，只是灰尘很多，用力的时候也难免出汗。
　　他一边找保鲜膜——还好这房间门里有简易厨房——一边说：“等会你也帮一下忙。”
　　两个不遵医嘱少沾水的警官先生偷偷摸摸的洗了澡，吹头发都特别艰难。等他们好不容易躺上了床，立刻就舒服的叹了一口气：“好累啊……”
　　松田阵平和栗栖琉生靠得很近，两个人难免有些反应。
　　但是——
　　松田阵平两只手全是细碎伤口，只能用手腕或者手臂支着，拿小东西还好，这种撑住全身重量的事情他可不敢去做，然后挑战医生脾气的。
　　栗栖琉生和他也是不遑多让，手上的手骨骨裂，手臂还受了伤，缝针了也只愈合了浅表，一用力就会崩裂出
　　鲜血。
　　很好，两个人的计划中道崩殂。
　　松田阵平深吸一口气，平复呼吸以图减缓血液流动速度，但是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为什么要用在这种事情上啊！琉生又不是未成年，也不是那种不谙世事的时候了！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松田阵平实在受不了，栗栖琉生也忍得辛苦，两个手部不好用力的人恨不得躺平的是自己。
　　他们只剩下能说会道的嘴和不习惯受伤而时轻时重的手。
　　但是这时候，他们完全可以坐起来，毕竟床的高度正正好……嘛，其实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
　　第二天早上，萩原研二起早了，但没有特意去敲同期的房间门门，他觉得自己要给他们一点时间门换衣服，毕竟他们现在手受伤，换衣服会很慢。
　　而且萩原研二觉得小阵平可能让他帮忙套衣服，但小琉生是绝对不可能让他帮忙的，他帮忙小阵平的话，说不准小琉生就会吃醋，所以为了不去讨人嫌，他还是等一等。
　　况且还需要萩原研二来开车，他先收拾好自己东西……啊，等一会。
　　研二酱该不会又要帮忙Meteor的出现了吧？还有小琉生这样也不可能去接什么Eli的急单子……
　　萩原研二：我真是个大冤种！
　　可是他能怎么办呢？还不是得宠着自己的幼驯染和同期。
　　这边的萩原研二长吁短叹，一墙之隔的松田阵平和栗栖琉生正如他所料的在和东西纠缠，但并不是衣服，而是洗漱问题。
　　栗栖琉生还能刷牙，松田阵平刷牙的时候手指头就因为扎过玻璃疼得钻心，十指连心果然不是瞎说的，他只好用手指勉强圈起来刷，结果还差点力气，根本达不到刷牙的目的。
　　所以是栗栖琉生帮他刷的牙洗的脸，被帮忙的松田阵平不情不愿的，就差痛苦面具了。
　　明明他也不是伤得很重，但是他就是感觉到了一种自己已经不能自理了的痛苦——虽然也没那么严重。
　　两个人洗完漱，就费了好大力气，等萩原研二来敲门的时候，两只手受伤的松田阵平完全不想动，栗栖琉生的伤基本都在一只手上，他起来给同期开门。
　　一打开门，萩原研二露出了有一些做作的惊讶：“你们……怎么像是被吸干了精气一样？”
　　松田阵平僵硬着手，也不敢动弹，疲惫地抬起来挥了挥：“没有手真是太累了……”
　　栗栖琉生点头，把门完全拉开：“是的，做什么都不方便。”
　　萩原研二笑容不变：“我总觉得小琉生你这句话有什么深意。”
　　栗栖琉生移开眼睛：“没有。”
　　松田阵平也转移话题：“好了，快出门。”
　　“话题转移的好生硬啊，小阵平。”，萩原研二吐槽，他揽住幼驯染的肩膀，“好啦，去吃饭～”
　　松田阵平发出一声响亮的嘲笑。
　　萩原研二就是笑，也不说话了，但就总让人觉得他在想什么失礼的事情。
　　栗栖琉生看了看他，收拾好东西拿上钥匙——等吃完早饭回来拿行李就走——关门：“走。”
　　萩原研二的确在想一些事，但不至于是嘲笑。
　　他在想，救人的时候一个赛一个的勇猛，受伤之后像个没事人一样，包扎也不喊疼，结果私下里的时候都是会软化态度和亲近人抱怨和撒娇的。
　　……虽然他没看到小琉生的撒娇。
　　等一下，这么想居然还有一点遗憾是怎么回事啦！
　　这么想着，他的目光也稍微错移开了，明明胳膊还揽着松田阵平的肩膀，但目光已经忍不住去看栗栖琉生了。
　　他这么大的动作，另外两个人不可能看不见——虽然对于普通人来说还是很不好察觉的——松田阵平问他：“你看琉生是有什么事？”
　　栗栖琉生偏过头，认真的听着他们说话。
　　松田阵平的话让萩原研二尴尬的咳嗽一下，可碍于两个同期热切的目光，他只好回答了：“嗯……就是有一些好奇小琉生撒娇的样子啦。”
　　闻言，栗栖琉生错开目光。
　　商
　　场试衣间门……嗯。
　　松田阵平也当自己没问过：“快到吃饭的地方了。”
　　用吻答应的围裙……唔，还是闭上嘴吧。
　　萩原研二：“……你们两个不要无视我啊。”
　　栗栖琉生：“肚子饿了。”
　　松田阵平：“那再快点走。”
　　萩原研二：“研二酱会伤心的哦？”
　　“马上八点了……不过还来得及。”栗栖琉生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门。
　　萩原研二：“喂——！”
　　中长发的警官看起来居然有几分滑稽，像是在唱独角戏，但他好像也是乐在其中，他举起手在他们眼前摆了摆：“有人看得见研二酱吗？难道看不见吗？”
　　卷发警官被头发挡住的额头处冒出青筋，整个人看上去还很平静，但眼神已经在刀人了。他终于忍无可忍的把幼驯染的手用小手臂的力量按下去：“真是够了，快闭嘴！”
　　刚刚没注意他动作的萩原研二还吓了一跳：“小阵平，刚刚碰到伤口了吗？”
　　看他紧张的神色，松田阵平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他这才消气，用鼻音轻轻哼了一声算是应答了，然后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当然没有，我又不是笨蛋。”
　　萩原研二：“诶……小阵平是不是在说我是笨蛋？”
　　松田阵平：“没有，快闭上嘴，笨蛋。”
　　萩原研二：“……”
　　栗栖琉生笑出声。
　　萩原研二委委屈屈：“喂！！”
　　几个人吵吵闹闹的到了餐厅，吃完早饭后去前台退房间门，被迫当劳力的萩原研二也只能老老实实地拖着行李箱，还要去开车。
　　但萩原研二上高速路的时候，忽然说了一句：“呐小阵平，小琉生～研二酱忽然发现，我好像体会到了七老八十以后我照顾你们的情况耶！”
　　松田阵平给了栗栖琉生一个眼神，后者抬起完好的那只手，在萩原研二下意识看了眼后视镜确认情况的时候锤了他肩膀一下。
　　萩原研二夸张的痛呼出声：“喂！很危险诶！”
　　这段路就他们一辆车，走的还是快车道，中间门还有一眼就能看得到有没有行人的矮围栏——一般也基本不会有人跨高速围栏——栗栖琉生又不是不知道轻重的人，当然不会影响到驾驶。
　　况且，他们很相信萩原研二的车技和心态。
　　……而且还是在他注视下锤的。
　　萩原研二撇撇嘴打开了音乐，因为开长途车容易犯困，而小阵平和小琉生说不准就因为镇痛的药物会犯困，他可不想自己也犯困，那样才会出车祸的！
　　“你们要是困的话，就睡一会儿吧。”他说。
　　松田阵平已经闭上了眼睛。
　　栗栖琉生：“没关系吗？”
　　就算知道研二的车开的很好，但是这样还是会让他担心到底有没有问题。
　　开得好和长时间门开是不一样的，哪怕只有一瞬间门的失神，都很可能造成无法挽回的结果。
　　松田阵平决定小眯一会儿：“放心，hagi还是知道分寸的。”
　　栗栖琉生：“好吧，那你困就叫我。”
　　想到困了叫他也没用，不能开车，他就补了一句：“我陪你聊天。”
　　萩原研二笑了笑，笑容里流露出对自己实力的自信：“这种小事，不在话下～！”
　　再之后的事情，栗栖琉生就不清楚了，因为他真的睡着了。等睁开眼，就是萩原研二叫他们下车：“已经到地方了哦。”
　　可能因为栗栖琉生流失的血不算少，最近又总是受伤，没有养回来，在车上晃晃悠悠就像是在水里一样，也像是婴儿时候青叶在轻轻晃着摇篮，让他一下子就睡着了。
　　反而松田阵平很清醒，听研二说，阵平睡了半小时不到就醒了，好像是嫌弃脖子痛，所以就没有再睡了。
　　栗栖琉生：“有理，我脖子也疼。”
　　他们对视一眼都笑了，然后回了租住的公寓，萩原研二忙上忙下的给他们量了量体温，发现没发炎没烧，就随他们去了。
　　然后明天一整天，萩原研二都觉得自己像大冤种，好像欠了他们好几百万一样，才要在这里照顾他们——虽然出于调侃的角度偶尔会这么想，但他也尝到了照顾别人的乐趣，尤其是两个同期一个平时出任务严肃着脸，一个天天臭着张脸。
　　看他们变脸是真的很有趣！
　　等后天一大早他们销假复职，两个受伤的人的功绩早就在一天半之内传遍了整个办公室还有隔壁的几个部门，大家觉得他们运气很差，想笑他的运气，又觉得说不定运气也很好，毕竟这都是经手过的案件，档案里的资料一下子就多了好几张纸。
　　所以他们也得到了‘注目礼’，尤其是他们的手被好多人看到。
　　大多数人都有听说过怎么回事，但一小部分不知道的就还要问一问，问到最后松田阵平都不耐烦了，栗栖琉生也不太高兴——虽然他没表现出来，但是萩原研二对情绪太敏感了——中长发的警官又揽又推的把他们飞快的从走廊带到爆处组，这才松了口气，对同事们打招呼：“大家，早上好～”
　　而这里的同事们，目光也全部忍不住下滑去看他们被包好的手。
　　松田阵平的还比较明显，栗栖琉生的就只能看到手被夹住了，多少打了点石膏，但手臂上的伤口……现在已经冬天，衣服很厚，就算里面还是西装，也没有办法透视过去看到伤口啊！
　　——虽然夏天其实也是西装，根本就看不到。
　　同事们实在是有一点好奇，问他能不能解开看一眼，栗栖琉生沉默了一下，没想到三四个月没能让他看透他们，他心情复杂的拒绝了，只是给他们比划了一下手上的伤口大小和深度。
　　但即使是这样，同事们也心满意足的散去了。
　　只留下内河一朗警部在一旁看向他们，眼神也很复杂，是那种需要用扇形图分析的情绪，栗栖琉生拒绝分辨！
　　他们三个走到长官那里销了假，然后这咸鱼的一天从发呆开始。
　　也许是觉得他们太闲了，内河警部偶然看了他们两个伤员一眼，实在是看不过去了，只好说让他们去整理陈年的档案资料，或者是写报告。
　　他又看了看栗栖琉生完好的左手，揉了揉眉心：“……算了，你就别写报告了。”
　　很明显，哪怕栗栖琉生有一只手完好，也根本没有办法写报告啊。
　　但是……
　　出乎他的意料，栗栖警官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自己
　　的左手，然后说了一句：“内河警部，我的左手也可以写字。”
　　内河一朗愣了一下，下意识琢磨：“你这技能还有点用，挺厉害啊。”
　　栗栖琉生：“不敢当，但我左右手字迹不一样。”
　　“……同一个人的左右手字迹原来会是不一样的啊。”内河警部还真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身边到目前为止，又只有他一个人是双手都会写字，他摸着下巴茫然的感慨。
　　栗栖琉生：“我觉得我不能作为权衡的对象，因为也许我只是个例。”
　　内河警部：“行，他们忙不过来的事情你就帮帮忙。”
　　他下了决断：“好了，回去吧。”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几乎没有什么大事，除了马上就要到来的第三个月的加固洗脑的时间门，其他一切都很顺利。&lt的存在感也都好好刷过了，前面的身份是萩原研二再度友情出演，后面的这个身份是栗栖琉生接了个不紧急的任务，配合着右手一点点敲出来的代码，这才拿到的情报。
　　栗栖琉生真是从来没有觉得双手这么重要过，但他又无可奈何，因为他还要经营这个身份，就不可能因为这一点点的困难就放弃了。
　　而这一天注定比较特殊。
　　因为栗栖琉生收到了琴酒的信息，让他去一趟Y59基地。应该是因为他这几次既然都过去了，也能记得住地方了，所以才没有来接他。
　　这样是放松了一点的信任，但也说不定是一个新的陷阱，一个Y59基地里只有一名代号成员，而且还是三把手的这样的诱惑……目光短浅的人肯定忍不住会动手，况且诱惑真的太大了，一个三把手能比二把手少知道多少东西呢？尤其是他还拥有很大的权利。
　　栗栖琉生按时到了基地，门口的琴酒和伏特加已经在等待了，但是见面的一瞬间门，银发的男人就发出一声嘲讽的笑：“听说你又受伤了？看来你失去了找回场子的机会。”
　　是在说被咕了的约战。！
　　本章完


第144章 自救第144天
　　栗栖琉生知道今天很可能在加固洗脑过后, 就有机会面见那位先生……的影像的……剪影，所以本来没想惹事，还想稍微安分一点的。
　　栗栖琉生真的想过要忍耐, 但是忍耐这种东西就和蓝波哭着从爆/炸头里拿出十年火/箭筒一样……简单说，他忍不住。
　　而且他转念一想, 自己演出来的嚣张又无厘头的性格就应该喜怒无常, 上一秒笑嘻嘻，下一秒就算打起来也不意外。
　　因为只有这种人是最不招人待见的，这点哪怕在黑衣组织里也是一样的，所以这是最常见, 又最好用的人设性格。
　　——他绝对不是在给自己找借口。
　　栗栖琉生进入莱特的状态，整个人看上去阴恻恻的：“只有演的自己都相信了, 才能让别人相信我是个好警察。”
　　他耸耸肩：“而且有他们两个在, 我不可能见死不救。”
　　这就是在解释为什么他会因为救助车祸里被困的人受伤，影响了一个月的行动力。
　　银色长发的男人咧了咧嘴，完全没有开心的情绪，看上去只有可怖：“还是那句话, 管好你的狗。”
　　这又是在提醒他的Meteor身份不要被萩原研二拿走了。
　　莱特听懂了，他心说, 琴酒家住海边，管的可是真宽。
　　这个笑起来格外乖巧的大男孩看上去没了气势, 但是说出的话却多少让人感到不舒服，还带着杀气：“琴酒, 我都说了, 用不着你管！”
　　带着墨镜的壮汉伏特加不满道：“你怎么和大哥说话呢！”
　　“闭嘴，就让他说。”
　　长发的杀手垂眸看栗栖琉生一眼，指尖夹着的烟蒂被松开, 掉落后又被皮鞋碾了碾：“进来。”
　　他看上去仿佛不怎么在意莱特的挑衅，态度难得的平和。别说是莱特了，就算是伏特加在一旁都看愣了。
　　莱特‘啧’了一下表达不满，但还是乖乖跟在了琴酒后面进去了基地。他的眼睛死死盯着琴酒的后背，直到进了Y 59基地，琴酒摘下帽子脱了风衣扔在一旁，做出了攻击的预备动作。
　　莱特哪里还不懂他的意思？
　　他笑着也把外套扔在一边，他也不往别的地方扔，就非要往伏特加怀里扔，把他当成了衣服架：“帮我拿着。”
　　下意识接住了的伏特加甚至还应了一声‘好的’，等应声之后才反应过来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果然，他得到了一个来自大哥的瞪视。
　　伏特加缩了缩脖子，在莱特看热闹的目光下连忙闭紧了嘴，任由他再说什么都不说话了。
　　莱特自讨没趣，琴酒已经不耐烦了：“闭上嘴。”
　　深棕发青年耸耸肩，走到琴酒对面：“来吧～”
　　琴酒看上去在隐忍，但他在出招后，招招致命，就好像这并不只是一场普通的对练，而是生死互博一样。
　　不过这对于琴酒来说可能并没有什么区别……因为莱特的确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所以至少在一开始是无论如何都不能留手的，否则吃亏的就是自己。
　　如果可能的话，莱特也许在这里就一击毙命以绝后患，因为他深知琴酒的强大与敏锐。当时赤井秀一的暴露也是因为琴酒没被瓮中捉鳖，而且提前意识到了不对。
　　而现在的莱特不仅杀不了琴酒，最多也就能和他五五开，要不是他的近战经验绝不会比琴酒差，他恐怕就要等琴酒手下留情了，不然他只有死。
　　别看莱特第一辈子殉职前只有五年经验，再算上现在这两辈子的训练一共六年，可这绝不会是他的所有。
　　——因为有些秘密就连本人也不知道，那才叫做真正的秘密。
　　凛冽的拳风直奔莱特的面门，莱特确实有被吓到，但这样的场景经历了多次，就算看见也不会在表面表现出被惊吓到的样子。
　　莱特心里忍不住称赞起琴酒下手毫不留情的力道。因为他歪头躲开，都感觉耳边有呼呼风声……但他不会坐以待毙。
　　他用手臂格挡住琴酒变拳为爪从后方袭来的攻击，同时脚下用力，另一只手凭借强劲的腰腹力量成功挥出，同时也毫不意外他的手被琴酒挡住。
　　双方短暂交手后，皆从胶着的情况脱身，在同一时间后撤，就好像有什么无法言说的默契一样，刚才全是杀机的短暂打斗看上去没有影响他们。被影响最深，看得满头大汗的反而是伏特加。
　　两个人都知道这默契是不可能的，就算是真的，也只会让他们双方感觉到恶心。
　　莱特露出嫌恶的表情：“真是恶心的感觉。”
　　琴酒本来心情很不好，可他看到莱特也感到恶心，他的心情就愉悦了。他的快乐很多时候都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就比如，他会欣赏一些别人害怕与厌恶的表情。
　　尽管这对他并没有任何好处，但是看到别人比自己更不舒服，过得更不好，总会让人心情愉悦的。
　　两个人僵持了几秒钟，看上去都没什么表情，好像很普通又平常的陌生人，但某一个瞬间他们达成了共识，下一秒又打在了一起。
　　琴酒的直拳是很简单的招式，直来直去，都没有花里胡哨的假动作，但他有这个实力让它变成致命的，因为它又快又准又狠！只要对手反应不过来，那就是致命的攻击！
　　但里世界也有一些武力值顶尖的人，势力庞大的黑衣组织也是有那么几个很能打的，而莱特就是其中一个。
　　而且这些武力值很高的人通常十分自傲，并且对彼此的存在有所不适，也许是王不见王的原因。所以这势均力敌的两个人会表现出不和，真是再让人放心不过了。
　　这也是黑衣组织的幕后Boss最喜欢看到的事情了。
　　也许这屋子里还有监控，这也是说不定的事情，毕竟这位Boss向来是这么藏头不露尾的，要不是琴酒之前提过可能会和莱特来一场比斗，恐怕Boss还会觉得他们来的太慢。
　　不过那与莱特都没有关系。
　　因为他心知肚明，他本来就不是黑衣组织的人，哪怕攻击方式看上去过于体制化，但是……既然他是去卧底的，组织的boss理所当然知道他卧底的地方是警视厅，而boss也知道他本来是警察，只是被洗脑了。
　　那么，就算他的攻击方式过于‘光明’，要是还带着些许的狠辣，那岂不是很符合Boss的想法？
　　他会不会觉得‘很好，这个警察被同化了’？
　　莱特居然还有闲心想一些没用的东西，结果就是因为只靠本能，他就短时间内落入了下风。但是莱特的本能比他自己想象的要更加的厉害，实在是让他忍不住深思。
　　然而现在并不是什么深思的好时候。
　　琴酒的表情看上去很不好：“你还有空走神？”
　　这岂不是很看不起他吗？而且居然还真的和他不相上下！
　　莱特眼珠一转，露出一个看上去十分凶狠的表情：“我走神怎么了，你管那么多？”
　　琴酒的心情毫无波动：“太假了。”
　　莱特笑了一声：“我就说你根本打不过我，你管我走神呢。”
　　琴酒：“……”
　　他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手下的动作更加的用力，就连表情也狰狞了。
　　莱特这次选择了架住琴酒右手的攻击，然后自己用左手扯住他的小手臂前端，右腿上前一步，整个人带着自己的体重，用右侧肩膀把自己撞进琴酒怀里。
　　他左手边的动作还游刃有余地摩挲了一下琴酒手腕处黑手套没有覆盖的地方，这才松开。腰腹部连带着左脚用力，他迅速在琴酒怀里转了一圈，用右手握住左手的拳头，连带着恢复自由的左手肘自成一条直线，气势汹汹的怼上琴酒的面门。
　　莱特那头并不长的头发划过了琴酒的鼻梁，让他瘙/痒的下意识闭了下眼睛，但那凌厉的攻击让他顿时就察觉到，然后往后面后撤了半步，头部迅速一歪，动作迅速到只有银白的长发被荡漾起来，让莱特打到了一手的如丝绸般的滑腻感觉。
　　莱特没有丝毫要停顿的意思，反而与他继续缠斗，看上去没有被影响到，大概也是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们的切磋看上去实在是凶险，伏特加在一旁看得实在是紧张，因为这大概是莱特是组织里现在唯一一个能和琴酒在体术上看上去势均力敌的。
　　琴酒毕竟是top killer，浑身的杀气也做不得假，他的的确确有那个实力，而且还是一个多边形战士。他忠心又强大，当然会得到重用，这在哪个世界都是不变的真理。
　　琴酒在伏特加的心里，大概已经神化了，因此伏特加看似表面波动不大，心里其实已经疯狂嚎叫。他的思维也从一开始的不屑到现在的担心：不是吧，他怎么可以和大哥的体术差不多，难道大哥的神话要在这里被终结了吗？！
　　就看这场面还有呼呼风声，实在是恐怖至极，让人不得不担心起来，万一谁失手了，就直接会致残吧！！
　　在伏特加担忧的目光之中——虽然他的眼睛被墨镜挡住了，其实根本看不出什么东西来——两个人也终于分出了胜负。
　　莱特拼着脖子这样的命脉弱点被握住，也要打琴酒一拳。
　　而银发男人偏白的嘴角有着一片青色和开裂流出的血，这就证明着他成功了。
　　哪怕莱特现在被攻击擦到的地方还隐隐作痛，但琴酒看上去比他更惨，他就高兴了，况且之前他演戏的时候，琴酒就一直对他态度一般，那些恶劣的话语和行为在现在全部化为了这悲愤的一拳，打得他心头解恨！
　　况且，琴酒也说过，有能力就在下次的约战中自己讨回，他做到了。
　　莱特的呼吸都被琴酒伸出去的那只手控制着，但是就是这样都让他很高兴，因为他打了组织的top killer一拳。
　　他看上去有点疯狂，哪怕弱点在别人手里，他都还在笑着，只是声音很哑，听上去嘶哑的如同是毒蛇一般，说的每一个音节都像是喷出的毒.液：“琴酒，我做到了。”
　　琴酒杀不了他，所以到最后莱特脸色涨红，他也不得不松开了自己的手，然后摸了摸自己的唇角，露出一个让伏特加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的笑容：“很好。”
　　“你，很好。”他重复了一遍，仿佛被开启了什么不得了的开关。
　　他什么都没再说，莱特却觉得不太妙。不过他转念一想，琴酒是行动组的老大，实际上应该也管不到他什么，而且他还算是一个比较好利用的角色，Boss不会看着琴酒出手做掉他的。
　　这么一想，他平时也没有任何的行动，所以他放心了。
　　“呐，现在不应该体检了吗？已经到体检时间——”莱特拖长声音，看上去还有几分期待。
　　这让琴酒刚刚上头的怒气一下减少了不少，因为他顿时生出了几分觉得莱特很可悲的感觉。
　　莱特的一切都是捏造的，就连他的存在都是谎言，不管是身份还是记忆，亦或者是被修改后的性格，都是那么的虚假，对自己的认知也是虚假的。而且他还觉得自己应该忠于组织，这样也实在是太可笑了。
　　最关键的是，他还对自己的来历信以为真，还期待着体检，这样还不够可笑吗？
　　银长发的男人心情忽然就不错了，他摆着手，让伏特加带莱特进去体检。
　　“琴酒，我们晚点再见哦～”
　　莱特高高兴兴的就去了，一进门就很高兴：“哎呀，又是你啊，五反田勇人。”
　　这个看上去普普通通的研究员有些害怕的瑟缩了一下，但是想到了面前的莱特说穿了也是他的实验体，而且他特别想要知道实验体的数据，整个人又狂热了不少。
　　他搓着手：“莱特大人，请躺上这边的仪器上吧！”
　　被他的目光看的非常恶寒的莱特搓了搓手臂：“好恶心，你好恶心啊！”
　　研究员不太高兴：“莱特大人，在体检的时候得罪研究员可不是什么明智的决定。”
　　莱特笑了，露出一个甜蜜的笑容：“你的意思是你要对我下手吗？”
　　伏特加在一旁杵着，闻言清清嗓子。
　　他什么都没说，但是威慑力还是很强的，虽然更多可能是看在琴酒的面上，但是这也足以让研究员害怕的闭上嘴，不再挑衅代号成员。
　　莱特笑嘻嘻地走到仪器边上躺上去，一米九的大个子失去笑容后闭上眼睛，那张脸看上去就很冷冽了，和他笑着的时候完全不一样，轮廓分明到让人一眼看过去只想避开，他的长相实在是太冷硬了。
　　研究员做出了‘请’的动作，伏特加就走出去了，不过临走前他还威胁了一下研究员，顺便搬出来大哥和监控，警告研究员不要试图搞什么小动作，除非他能确定以后不会有任何可能泄露他的小动作。
　　那可真是太难了。
　　莱特安静地躺着，像是个木偶娃娃一样，而此刻也是最好的时机，但五反田勇人的确是如同伏特加所想的那样，根本不敢动手。
　　他永远只是一个胆小鬼。五反田勇人自嘲的想。
　　他给莱特做了检查，然后记录下了数据，觉得应该是没什么研究价值了，因为莱特的数据太稳定了，所以他觉得也没有研究的必要了，就连之后的洗脑加固的过程，莱特也表现的和以前一样，忠心不已，并且也没有逻辑不自洽的问题，和以前的视频录像中的说法都是对得上的。
　　莱特：妈的，怎么能让你这小喽啰看出来！
　　五反田勇人只能不满意但是没有任何办法的把他放回去了，并且说没有任何问题。
　　彼时的琴酒居高临下的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倒是他身后的伏特加很不满：“还用你多说？大哥还能不知道？”
　　“是、是……”五反田勇人一下就腿软了。
　　他以为伏特加所说，琴酒是在之后会看监控录像，但他没想到居然是实时的观看……幸好、幸好他没有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情！
　　他擦了擦冷汗，再不敢说什么了。
　　而他刚刚给做过检查的莱特也跟着离开了，离开之前也居高临下的看了他一眼，看上去十分不屑。
　　莱特的身高与琴酒差不多，这两个人不笑的时候给人的感觉差不多，顶多是琴酒的杀气可能更重一些，但是不论哪个，都足以让五反田勇人腿软，也再不敢搞什么小动作。
　　况且，莱特现在的身份没问题了，谁知道现在他没用了会不会处理掉……
　　这么一想，五反田勇人已经站不住了，他两腿战战，根本不敢动。最后他只能摸到一旁的仪器，倚靠在上面，整个人哆哆嗦嗦，半天反应不过来，想哭又想笑，想去想一些好的事情，可是他想来想去也没有办法安慰自己，因为他在这里待了这么久，他一直都知道未来会有的下场。
　　为了莱特的忠心程度……而且他今天才报过对方已经是完全体了，根本不需要再加固，顶多一年注射一支药剂巩固就够了。
　　“……”五反田勇人想说什么，但他的嘴唇颤抖着，被死亡的恐惧压着，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
　　那边的莱特还不知道这些。
　　他跟在琴酒后面一米处，落后伏特加半米，整个人看上去无所事事，没个正型，走路晃晃悠悠，心情似乎很好。
　　琴酒能感觉到身后的动静，他想到之后的事情，就暂时压下了生气，把那些不太好的想法都压下去，并且是一点也不想再看见莱特这家伙。
　　下个月，得想办法把这家伙丢出去了。
　　他没想过莱特会过不了那位先生的那一关，不外乎他已经认为莱特被洗脑成功了。
　　只要洗脑成功，就没有这种大事了，况且就算没被洗脑成功，莱特也绝不会因为一时冲动而前功尽弃——当然琴酒更相信他们研究出来的药物作用。
　　还是得想办法丢给下面那些实力不错的、没有代号的新人。
　　重点在于没有代号。
　　后面的莱特走路没个正形也是因为他最开始和琴酒切磋消耗了太多的力气，后来又他经历了洗脑药剂，抵抗所消耗的精力反而更加疲惫，最后还要来和那位先生斗智斗勇……
　　莱特只要一想想，就累了。
　　他走得好好的，忽然捂住脸哀嚎出声，像是突然发了神经一般，声音超大：“好烦啊——！！”演戏的人设这忽然上来的情绪，很难说里面是不是有几分真心。
　　琴酒这次没忍住：“闭上嘴！”
　　莱特：只要我没脸，琴酒也别想有脸！
　　秉承着谁也不想好过的想法，莱特突然大跨步到了琴酒的旁边，揽住了琴酒的肩膀。后者浑身紧绷着，立刻就要拉开距离，但是因为莱特一点的杀气都没有，反而没躲开。
　　他额角的青筋这次就连莱特都看得到了，他压低声音威胁道：“莱特！”
　　话语里面还听得出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这让莱特忍不住在他耳边说话：“琴酒，你这里好敏感诶！”
　　伏特加觉得自己不如聋了。
　　这又是调戏吧？！莱特威士忌的胆子真是太大了！
　　拜托，谁给他的胆子和勇气啊！！！
　　伏特加的心里都已经是呐喊状了，表面上却是：“莱特威士忌，你离大哥远一点！”
　　求求你了，快离大哥远一点！总觉得下一秒大哥就能暴起打人了啊喂！
　　而且，谁的耳朵脖子这里不会敏感啊！这里可是命脉啊！你就问问这里哪个人不会对别人的靠近感到不适！
　　莱特：“诶，不要嘛——”
　　他露出回味的表情：“说起来，琴酒的腹肌练得不错呢～”
　　伏特加：“……”
　　对不起了大哥，这对话不是他该承受的了！
　　伏特加的沉默似乎已经宣告了他的失败，琴酒额角的青筋也愈发清晰：“莱——特——！你给我滚下去！”
　　莱特见好就收：“好吧。”
　　他遗憾的样子就好像在为这个话题不能继续进行下去而感到遗憾。
　　为了什么遗憾，没能睡到大哥吗？伏特加面无表情的想。


第145章 自救第145天
　　莱特终于乖乖收手, 给了伏特加和琴酒喘/息的时间门。
　　然后他在琴酒的引导下进了房间门。
　　琴酒和伏特加全部都没有跟进来，不如说在一半路程的时候，伏特加就被迫守在外面进不来了，而在最后进房间门之前, 琴酒才停下脚步, 敲门后让他进去。
　　莱特进去的不是很情愿，不过他对琴酒什么消息都没给他有一些不满, 然后垮起张脸进了房间门, 在那位先生的‘脸’在屏幕前突然显现的时候，也没有表现出惊讶，反而很好奇：“诶……难道说您就是Boss吗？！”
　　他的语气哪里只是好奇, 看他那张恨不得贴的很近的脸，估计是想顺着网线爬过去贴脸看。就这幅德行，恐怕那位先生都感觉到了无语。
　　但是也是真切的能够让人理解到琴酒报告所说的莱特性格阴晴不定, 实在是很难把握，不过只要把莱特继续放在警视厅那边, 这个白得的代号成员就能够去伪装, 为他干活了。
　　‘那位先生’十分高兴的想着, 莱特可以有很多用处，而且没准还能带出新的警视厅卧底——这个的可能性太低, 不过他只是想一想也不会掉一块肉。
　　Boss先是全方面关心了一下莱特，然后和他说他小时候被组织收养, 组织为他训练养他长大, 就一定要未组织效力，要懂得回报。而且琴酒是他的领路人，让他少惹琴酒生气，后者很少告状, 但总是在邮件里少有的有一点自己的情绪——当然是负面的不满。
　　莱特听进去了，小鸡啄米般点头，回答也是满分的，但是只有在说到琴酒的时候，他没有立刻点头，因为……
　　Boss看出了他的犹豫，问他有什么问题。
　　莱特扭捏的搅了两下手指：“琴酒大人的身材看上去很好……”他一边说着一边抬头去看对面先生的‘影像’，影像似乎都愣住了，顿住不动了。
　　莱特：“……”
　　他咳嗽了一声：“那个，先生您就当做我什么都没说过！”
　　那位先生的心情大概十分复杂，好几秒之后他才说：“你注意分寸，琴酒他是个乖孩子，但是他不太好相处，可如果他能够有一个交好的人，我也能稍微放下心了。”
　　莱特立马兴冲冲说：“我明白了！”
　　……不知道那位先生会不会后悔自己现在答应的事情。他心里没什么波动的想。
　　总而言之，这次的见面还算顺利的结束了。
　　但是，还有一个考验。
　　——那位先生说，让他处理掉五反田勇人。
　　莱特很诧异，他提出了质疑，但他没有用会让那位先生起疑的问法，而是说难道他对那位先生没有用吗？
　　那位先生果然没有生气，反而十分欣慰的说以前有用，现在没有用了。因为这个研究员对莱特不好，所以那位先生决定给莱特这个亲手处决机会，也算是卖个好，让莱特以后能够更加忠心，不论是对Boss还是组织。
　　简而言之是收买人心。
　　莱特也没办法，他只好点头应下，然后立刻压下了情绪，面上马上就表现出了有些手痒难耐的样子：“太好了～那我马上就能把他献给先生了！”
　　看，无论在哪里，都是要有自己价值的，从来都没有圣母的上司，他们也不会感同身受你遭遇了什么，他们只看对自己有没有影响，会不会影响公司的业绩。
　　就连黑衣组织的幕后Boss都没有逃过呢。
　　莱特笑眯眯的离开了，然后进了那间门五反田勇人给他做体检的房间门，脸上带着不褪色、令人发毛的笑容，手里耍着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的柳叶刀：“哟，五反田～”
　　五反田勇人顿时连仪器也倚靠不住了，他哭丧着脸：“莱、莱特大人……”
　　深棕短发的男人笑着竖起食指放在嘴前面：“嘘——”
　　滑下了仪器的男人瘫坐在地上，话也说不出，惊恐的点头，双手捂住嘴，就好像这样能让人回心转意一样。
　　莱特笑了笑，这次稍微有点温度了，但是看上去也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他叹息一声：“五反田……我很抱歉哦，但是这是Boss的意思，所以也只好——”
　　他眼睛眯成一条缝：“请你去死一死啦～”
　　五反田勇人的面容扭曲，挣扎着的绝望让莱特露出嫌恶的表情：“不就是死一死嘛，别弄脏这里呀。”
　　他不再看五反田勇人瘫坐着的地方，只是手臂一划，一刀就切穿了脖子那里的气管，然后后撤转身离开。
　　柳叶刀又薄又长又细，在那一瞬间门甚至欺骗过了大脑，五反田勇人摸了摸脖子：“我、没死……？”
　　但是这个可怜人话也没说完，鲜血就争先恐后的涌出来，然后浸在他的衣服里，淌在他徒劳的想要捂住脖子的手心里。最后，他嗓子里发出了仿佛是坏了的风箱一样的‘嗬嗬’的声音，手也无力垂落。
　　五反田勇人死去了，死于要保密，要让新的代号成员更忠心更有归属感这样的可笑理由。
　　莱特踏出了房间门。
　　……然后他扭头就看见了琴酒。
　　莱特只好把面无表情的状态改成笑容满面：“琴～酒～”
　　琴酒冷着脸：“……”他真的要吐了。
　　莱特完全没被他这冰冷的态度影响，反而缠在他后面，一声接着一声，东一句西一句的，就好像吃错药了。
　　药……也许是刚杀完五反田勇人感到了不适，是在隐藏真实的情绪？琴酒想到莱特之前一直是警察，也许正是因为这样，才几乎没有动过手，会感到不适也太正常了。
　　但是琴酒会感到怜惜吗？当然不会了。
　　他是组织的top killer，组织里又不是什么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场所，顶多……把最近爬到中层的家伙给他拨一个两个的，让他去祸害那些家伙吧。
　　他可不想容忍这家伙了。
　　而且琴酒发觉莱特在出了房间门后态度变本加厉，不只是杀了人后的情绪变化，而是其他的说不上的东西，他的敏锐让他察觉到了问题。而一问莱特，莱特就特别理直气壮的说是先生允许的，一下把琴酒干哑火了。
　　银白长发的男人脚下生风，走路速度飞快，大跨步的出了Y59基地：“伏特加。”
　　伏特加早就上前，小跑着去给他大哥开车，打开车门让大哥先进：“大哥，请！”然后他甩给了莱特一个挑衅的眼神，就仿佛是在说：看啊，我比你受宠！我是大哥最好的小弟！
　　如果琴酒知道他的脑袋里在想什么，恐怕恨不得给他脑袋开个瓢，打开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样子的脑回路。
　　莱特那是在争小弟吗？当然不是。
　　很没脑子的伏特加恐怕还以为真的是在争小弟，他也不想想之前莱特是怎么调戏琴酒的。
　　好在他忽然想起了这件事，顿时对莱特也没什么好脸色——
　　啊这，莱特怎么坐进车里了，大哥怎么没说什么？
　　他不会多一个大嫂吧……
　　但、但是照现在这个态度，他也看不出大哥真实想法，也许真的……真的会……
　　伏特加不敢想了，当然也许是因为琴酒的脸色越来越差：“伏特加。”
　　伏特加下意识应声：“是，大哥！”
　　琴酒顿时用看废物的眼神看向他。但人又是琴酒自己选的，其他方面他做事也还算看得过眼，他现在也只能忍下了。
　　刚刚琴酒被揍了一拳，哪怕也让罪魁祸首不好过了，但他看见罪魁祸首怎么可能开心？
　　所以理所当然的，他说了句：“莱特，你给我滚下去！”
　　深棕发的男人‘诶’了一声，整个人懒洋洋的，似乎没什么力气了。
　　他扒在座椅靠背上把头凑过去——值得一说的是，今天琴酒终于坐在前座了，可能也是相信他了——看上去也不在意琴酒的冷淡，更不在意琴酒怼过来的伯/莱/塔，反而十分兴奋的说：“呐，琴酒你就收留我嘛，到附近给我放下就可以啦！”
　　这个人设的性格很大一部分是参考了萩原研二的性格，只不过要比他‘变本加厉’一些，怎么看都会让人觉得是过了头的性格，而他的每一个笑容里似乎都含着甜蜜的陷阱。
　　莱特笑眯眯地扒着椅背，离琴酒很近，而他的理由也很充分，毕竟是Boss都同意了的嘛！
　　琴酒当然不敢去腹诽Boss，所以Boss是没有错的，错的只会是不懂得分寸的莱特。见枪不好使，银长发的男人也只能用力把莱特的脸推远：“滚回去坐好！”
　　莱特明白他这就是答应把他送回去了，顿时十分快乐的眯起眼睛，抓住琴酒还没收回去的手和枪，凑近亲吻了男人修长的、带着茧子的手指……外的黑手套，然后飞快地退后靠着后座椅背：“好耶。”
　　莱特已经是代号成员了，在对方没有反叛的情况下，琴酒是没有资格把他弄死的，更别说他还从Boss那里拿到了个……什么承诺啊！真是离了个大谱！！
　　别说启动车的伏特加看得满头冷汗，就说琴酒本人，他已经满头青筋了——为莱特冒犯的行为和他过于热情的态度，他知道自己在莱特的思维里是引路人，但是他不理解为什么会被这么亲近，看莱特的意思又好像是另一个方面的亲近。
　　琴酒自己也没多注意，毕竟说他洁身自好实在太失礼，他从来都不会是压抑自己**的人，而莱特显然现在也正对那个是他警视厅同事的警察恋人有不小的兴趣，还没有腻味。
　　不管莱特是不是演出来的恩爱，只要不暴露黑衣组织的存在，组织也没有兴趣管代号成员的私生活。
　　……总之，琴酒现在是对莱特没那个意思，但莱特似乎是只要与他靠近，什么关系都无所谓。
　　琴酒又生气又有点无语：莱特又不是还在吃/奶的小孩子！
　　在他看来，无法离开饲主的狗就是没用的家伙。
　　也就是说，他想了这么多，还是觉得被碰触了的地方有些奇怪的感觉，恶心？倒不至于，他也不至于和莱特爆处组的那位警官‘恋人’吃醋，如果他真的想，直接抢过来就是了。被侵/犯私人领地的不快？这个倒是有。
　　不过莱特的行为也让琴酒稍微正色看他了。
　　其实仔细一看，莱特的长相也非常出色，身高和肌肉量也让人满意，如果不考虑性别问题，其实也是个不错的对象。而且这种事情说明白点就是为了享受，就是为了爽，这么一想，莱特的耐力也很不错，脸也的确好看。
　　如果真有要在组织里选一个的那么一天，他宁可选莱特。
　　虽然征服的过程可能曲折，但是结果一定喜人。
　　就连刚刚莱特的冒犯都不让人来气了。当然，也可能是因为他知道莱特不会做出反叛行为，所以才会走神这么久。
　　一旁的伏特加：“……”大哥怎么闭上眼睛了，大哥在想什么？大哥好像疯了——
　　他的无声呐喊好像无法传达给琴酒。
　　伏特加还能怎么办？
　　他只能老老实实的开车，然后时不时想要从后视镜看一眼莱特，但是因为莱特坐的位置比较靠琴酒那边的后座，他总是不能看个完全，最多就看个半身。
　　直到刚刚红灯，他停了下来再看向后视镜的时候，陡然从后视镜中看到了一张脸，还贴的很近！
　　伏特加：“！”
　　他吓了一跳，仔细看才发现是莱特：“莱特，你干什么？！”
　　莱特凑得很近，好像很好奇似的，伸手去摸他耳后：“你……”
　　伏特加紧张的下意识吞咽了一下：“怎么了？”
　　莱特惊奇道：“这居然不是易容啊！！”
　　伏特加有被冒犯到：“莱特，我本来就是真容啊……”
　　哪怕是千面魔女贝尔摩德，她在和组织成员见面的时候，也没见她要一直维持易容，而知道她就是贝尔摩德的人也只有几个代号成员和一些常驻在基地里的中层成员而已。
　　莱特为什么好像很期待这不是他的真容，而似乎是在想他面具底下是另一张更帅气的脸的感觉？
　　伏特加：真的有被冒犯到。
　　琴酒：“你，坐回去。”
　　他的表情阴恻恻的：“不想坐车就下去。”
　　别在这浪费他的耐心，挑战他的底线！
　　莱特耸耸肩，似乎有些嫌弃的甩了甩手指，然后嘴也撇了下来，示弱般说：“好哦。”
　　他每次都答应的很好，但是下一次还敢。琴酒也没什么办法，只好让伏特加继续开车，心里琢磨着下一次绝对不要再来，而且莱特现在也不需要再加固洗脑了，让个新入组织的中层人员来接他就是了。
　　只要今天把他送回去了，就完全解决了！
　　正巧这时候绿灯，伏特加恨不得飞快的跑走，让莱特赶紧到地方后下车，结果因为起步太急，脚下打滑，踩了好几次才踩到正地方。
　　伏特加仿佛听到了莱特看着迟迟没有启动的车，对他发出的嘲笑声音。
　　“……”好丢脸啊。伏特加总觉得一旁的大哥也看向他，露出了鄙夷的目光。
　　虽然好像并没有。
　　呜呜。
　　也只有追星时候能给他带来心灵安慰了，呜呜呜。
　　伏特加很快把人送到了目的地附近，等莱特一下车，他飞快的起步，逃离莱特的视线。
　　就连琴酒……看他的背影好像整个人心情也不错，轻快了不少。
　　琴酒想着不能以后也这么糟心，所以顿时就打开了手机，让人事那边把最近刚晋升上来的人员发资料过来，他要看看档案。
　　中层人员的调动和安排可算不上是一件坏事，尤其是想要资料的是琴酒，那可是组织里顶尖的高层，只要有能力，被挑上就算不上坏事。
　　有机会就能出人头地，运气不好就会被当做消耗品，但是没到绝境的时候，琴酒不会这么做。
　　所以，这算得上是单纯的好事了。
　　人事那边想着，等有人被选中后，总得去敲打一下他们，不要起不该有的心思，至少不能让他们想着走捷径爬/床，毕竟他听说……代号成员里常驻这边的也有男女不忌的，不知道新人会不会被调过去。
　　琴酒大人亲自选的……不能吧……？
　　人事负责人不太确定的想。
　　＊
　　莱特看着绝尘而去的车，陷入宇宙猫猫头状态。
　　莱特：我真的，有那么讨人嫌吗？
　　莱特：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莱特：我没有被讨厌。
　　等他松了口气，他扭头就看见了不远处的小商场，他缓了缓表情，这才走进去，然后直奔每层楼都有的洗手间门。
　　栗栖琉生过得太痛苦了，这短短的几个小时仿佛给他造成了重击，让他理解了什么叫来自生活的重压。
　　不论是和琴酒的切磋，还是经受了五反田勇人的洗脑加固，还有和那位先生的交锋，都让他身心俱疲。而后来的飙戏……他只能说，是在人设范围内的，只是真的很出格。
　　栗栖琉生在演的时候都感觉到了恶心。
　　他不是对琴酒这个人有什么意见——虽然他本身对这个犯罪分子的确有意见，但他现在也手染鲜血，没和公安交接，他也是个犯罪分子，不能叫卧底——只是他对琴酒做出那样行为的时候，他是真切的对和松田阵平以外的人这么亲近而感到了不适。
　　如果他生在了几百年前的欧洲，可能他就觉得没什么了。栗栖琉生想了想，顿时想法拔高到了，阵平如果同样生在那个时候，穿着的衣服会是什么样的，他会不会留着偏长的头发，然后每天为自己的中长卷发担忧？
　　栗栖琉生：“……”完了，想得太美了。
　　他进了洗手间门，然后捧了一把水往脸上扑，让自己清醒，也是为了洗一下嘴。哪怕只是沾了手指外的手套，他都觉得上面好像有洗不清的血腥味道……哪怕他自己的手也并不干净。
　　冷静了一下之后，栗栖琉生知道自己该回去了。
　　今天是周末的休息日，也没有轮到他值班，松田阵平也没有值班，他现在很想冲回去拥抱一下自己的爱人。
　　栗栖琉生不知道还会有什么等着他，他顺从内心的冲回了警察宿舍，然后敲开松田阵平的房门，还不等对方说什么，他一下就把松田阵平拥进了自己的怀里。
　　松田阵平有些心疼地回抱他，不过几秒后他就不知道是出于调侃还是想让栗栖琉生放松一些的心情说了句：“琉生，你该洗澡了。”
　　栗栖琉生大惊：“我去洗澡！”
　　他火速松手，也没再说什么，直接把松田阵平推进门里关上门，跑回自己宿舍拿了换洗衣服就去冲了个澡。
　　处理好自己的衣服，他也没和松田阵平说些什么，反而是出了宿舍，顺着街道慢慢的走，然后走到了最近的公园里，坐在林间门小道上的木制椅子上，他久违的感到了放松。
　　整个人紧绷着的状态放松了不少，休息日的人也很少，这让他心情舒畅。
　　只是身后一直跟了个人，这让他当做不知道也很难，而且这个人还是他的另一个同事，跟的也很不走心，就像是怕他自己一个人会出事一样。
　　也就是这个时候，这个同事走近了，在他一旁坐下：“栗栖警官。”
　　是相德警官。
　　相德拓真看上去很认真，他问栗栖琉生：“不舒服吗？”
　　栗栖琉生摇摇头。
　　相德警官也不多问，只是说：“心情不好？”
　　这次也不等栗栖琉生回答，他说：“在我看来，你好像下一秒就会被压垮，你像是在期待着和每一个温暖的人接触，想要触碰他们同样温暖的灵魂。”
　　“你在追寻什么，我也不会过问，因为我也没有这个资格。”，相德警官的脸还是很严肃，他的话语却难得温柔，“其实我误会过你，我当时看到你在萩原队长和松田队长之间门游离，还想过要杀了你。我很讨厌你这样脚踏多条船的人，觉得你私德有亏，不配为警察，但你的能力实在是太强了。”
　　栗栖琉生大为震撼：“……什么？！”
　　相德警官似乎也觉得好笑，嘴角稍微上挑：“你看，眼见为实也未必为真。”
　　栗栖琉生现在听了也只觉得好笑了，因为相德警官也没给他造成伤害，他就也扯起嘴角露出个笑容来：“不管怎么说，谢谢你……相德前辈。”
　　送走相德拓真之后，他打开了嗡嗡了一下，显然是接到信息的手机，然后陷入沉默：“……”
　　栗栖琉生看到了打开资料上的熟悉的脸，顿时懵了一下，可之后又很理所当然的想：没想到会和他有交集，再碰不到，自己都快以为是要到柯南元年，然后上演警视厅恋爱物语之松田阵平篇了呢。


第146章 自救第146天
　　栗栖琉生再度仔细看手机上的邮件,确定是自己同期那张熟悉的脸，这才仔细去看内容。
　　邮件是琴酒发的，大意是让他从里面挑选一个当做是下属。
　　不过他和琴酒都心知肚明,什么下属不下属的不重要，重点是有个下属能使唤的话，琴酒就能够摆脱莱特了。
　　莱特看来看去，这批新晋的成员之中,没有诸伏景光，那么不是最近他还没有上位，就是还没潜入进来，他倒是可以放心挑选了。
　　他犹豫了两秒,思考要不要选别人,但是他考虑了一下，觉得还是选一个绝不可能会背叛他的人最好了。
　　虽然降谷零作为卧底实在是太多疑又谨慎了，但是如果降谷零不这样做派,他怎么可能卧底七年还没有暴露？
　　一步踏错就是万劫不复，卧底有个全尸都算是不错，而黑衣组织是追到天涯海角都会想要干掉卧底的,除非像是后来的赤井秀一那样强大到组织很难轻易的把他处理掉，为了省去更大的损失这才没有一直追着不放。
　　可诸伏景光不是那样的人,他的近战只能说是偏上的，强是强,但是和琴酒和赤井秀一这样的比，还是会落入下风，而他并不喜欢剥夺别人的性命，对拳拳到肉的感觉也并不热衷。和他这个偏科生一样，降谷零也是有所偏科,至少他就不是非常擅长狙/击。
　　情报员就足够了。栗栖琉生还是选了降谷零……不，是安室透。
　　琴酒那边回复的很快，甚至还很迅速的给他拨了两个安全屋，让安室透去其中一个向他报到。栗栖琉生吓了一跳，顿时就站起身，还有些焦虑地走了几步，这才反应过来，换了个警视厅专用的手机给松田阵平发消息。
　　发到一半，他觉得不够隐蔽，有些怕被拦截——虽然现在基本没了可能——他先是举起手机把附近查了查，看没有监听就放心的打了电话。
　　“所以就是这么回事……我今天可能要晚一点回去。”栗栖琉生与松田阵平道了再见，挂断了电话。
　　他没有和松田阵平说对接的情报人员下属是降谷零，只说是个看上去有点意思的人，松田阵平没有多问，只是打算让他回来之后和他说说是怎么回事。
　　因为他话语里的跃跃欲试已经让松田阵平听出来，并且十分好奇了。
　　栗栖琉生叹了口气收起手机……今天，还真是事情很多啊。
　　相德警官恐怕还以为他是受了什么打击，但是可惜的是并不是这么一回事，他只是有些被卧底生活压垮了——不得不说，降谷零，打工皇帝真是yyds！
　　什么人能够每天就睡四个小时，打份工连轴转啊！
　　就是你啊，拉高了卧底阈值的家伙！！
　　不过，去还是要去的，虽然也不知道安全屋里有没有监控和监听……
　　但是没什么能难得倒无所不能的莱特！
　　栗栖琉生心里的小人握拳：加油加油加加油！
　　栗栖警官怀着雄心壮志，打算和降谷零说一说情况，但是会面后能不能得到信任还很难说。
　　不过因为畏惧就止步不前，绝对不是他的性格。
　　但说是下属，栗栖琉生合理怀疑，这是琴酒想要摆脱他的真实有力的证据。只要有下属，就完全可以让下属接他，那琴酒不就自由了吗？
　　……不是吧，他觉得还好的性格，到琴酒这里居然是很可怕的吗？
　　也许，是研二把他的阈值拔高了？
　　栗栖琉生：“……”
　　研二，干得漂亮。
　　不战而屈人之兵，唯萩原研二也！
　　＊
　　栗栖琉生那边觉得也许能和降谷零来个变相的接头，但降谷零……不，准确来说是化名安室透的他，接到通知后十分担忧和兴奋。
　　担忧在他担心未来上司是个不好相处的人，兴奋在他也许有机会卧底到更深层去，那就能够拿到更深一层的信息和资料。
　　他还没有爬到高层的位置，现在被分配给琴酒这个组织里顶尖高层，那无疑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只不过能不能把握住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了。但是安室透觉得自己没有可能把握不住机会，他为此已经准备了很久。
　　手机忽然响了。
　　是在说他以后的去向，只不过并不是他以为的琴酒，而是琴酒在给别人挑下属，下属是‘别人’本人挑的，但经过了琴酒的手，仅此而已。
　　他以后的上司，代号是……莱特威士忌。
　　他在组织这段时间门没听说过有谁提起过莱特威士忌，难道说是一个非常注意**，一点也不想有消息流露出去的谨慎家伙吗？
　　那他可要大展身手了！
　　听说莱特威士忌是琴酒带进组织的，也就是说后者是前者的引领者，那他与莱特威士忌共事，被重用的话，他就可以接触到琴酒了吧？哪怕接触不到，莱特威士忌对琴酒的了解总不可能比他还少吧？
　　那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了。
　　莱特威士忌啊……
　　准备大展身手的安室透想了想，给人事那边发邮件说知道了，顺便问一问莱特威士忌大人有没有什么爱好或者喜欢吃的东西之类的。
　　人事那边想的是以前也没听过莱特威士忌的名号，所以他们能知道什么？什么也不知道好吗？！
　　安室透收到了回复：【我怎么知道，让你报到就报到，别被莱特大人退回让我丢脸。】
　　这回复可以说是很嚣张了。
　　安室透：“……”
　　他很没办法，但是这件事还真就是这么回事，人事那边不知道，他也没有条件知道，毕竟如果他早就认识了代号成员，也就不用在这里磋磨了，而这些事情显然也可以去问代号成员。
　　问题不就在于他不知道吗？！
　　安室透这段时间门也不敢过于频繁的联系公安那边的人，毕竟对他来说，现在的处境还很是艰难，他很需要安全的地方和身份。
　　总之，绝对不可以是公安那边掉链子。
　　……虽然他也不知道他这个初中网球优胜，警校时期不止见过一次其他警视厅警官的金发黑皮混血是怎么成功被选上卧底的，但是警察厅那边说没有问题，那就没有问题吧。
　　只要他们能够处理好，他这边倒是无所谓的。
　　“叮咚。”安室透眼睛一亮，果然打开手机就显示了邮件，让他去一处公寓报到，看上去是组织的一个安全屋……总不可能是代号成员莱特威士忌的住所，他可不觉得初次见面的人就能放心的把地址交给他。然后，属于莱特威士忌的邮件到来——虽然他还没有莱特的邮件地址和手机号，但是结尾写了‘Light’——让他买一份饭带过去，如果他没吃的话也可以给他自己买一份带着一起吃。
　　安室透：“？”
　　你就说，这第一个任务是不是过于居家且正常了？
　　代号成员还能有这么正常好相处的人？难道说是为了让他放下警惕心？还是说已经知道他公安的身份了？！
　　安室透想东想西，觉得还是有两个可能，一是莱特饿了，没有别的意思，并且出于人道主义让他也买一份别饿到下属；二是莱特在考验他，也许他应该买一份，因为他不应该与莱特同坐，所以只带一份是最好的，这证明自己在之前就解决了自己的问题，不会让新上司为他收拾尾巴。
　　一的可能实在是太小了，安室透决定买一份，并且还是那种没有拆封的，剩的以为他下毒。
　　但是买便当的时候，他的手鬼使神差一般，自己就拿了第二份。付款的时候他想，大不了就先放在车上，如果是自己想错了，再下去拿就是了，能让他一起吃饭的上司，不会介意他下楼拿另一份的。
　　差不多半小时后，一辆车牌号为新宿的白色马自达RX-7FD3S，停在了小高层公寓的楼下。
　　莱特在楼上看得清清楚楚——当然是用监控器，他轻而易举就黑了进去——他在六楼，以安室透的敏锐，恐怕在他用望远镜的一瞬间门，就会察觉到他在看，所以他就没有用望远镜，而是用科技手段。
　　毕竟门口有监控器太正常了。
　　安室透哪怕这样都察觉到了监控器的存在，他下意识低头，不让监控器拍到正脸，然后这才上楼。楼里有电梯，但安室透选择的是楼梯，他不想被拍到，但又不想在新上司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所以走路速度并不快，上楼的时候也是匀速，维持了呼吸平稳，不能让新上司觉得他是毛头小子，然后不给予重任。
　　“呼——”他长呼出一口气，总觉得有什么脱离了他的预料，可他明明还带着便当，着装看上去也不差，应该还算是得体，但为什么心里总会觉得不安？
　　栗栖琉生：因为是来自同期的注视！
　　等到了601的门口，他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不过下一秒他就挂上了笑容，看上去无懈可击，而且似乎很擅长那种甜蜜陷阱。
　　栗栖琉生在动漫里看过很多次了，降谷零笑着的时候总是很难让人拒绝他的请求，但真正见到还是会给人很大的冲击力，他隔着监控都觉得降谷零周边的甜蜜因子超标了！比他莱特模式的时候还要多不少！
　　说起来，降谷零很喜欢吓唬小孩子——虽然这恶趣味不是什么好习惯，但是看上去真的有意思——意思就是说，栗栖琉生也想吓一吓降谷零，他忽然就懂得降谷零的恶趣味了！不在其位不知其趣！
　　门铃响起，深棕发的男人把疲惫都隐藏好，决定和降谷零……不，是安室透演好今天的最后一场戏，然后他就能杀青了。
　　起身开门，男人露出和对面的安室透如出一辙的甜蜜笑容，一瞬间门竟然有一点在照镜子的荒谬感。
　　莱特没有错过金发同期紫灰色眼眸中的震惊，他笑容不变：“安室，是吧？”刚加入组织没多久的安室透道行还不够，掩盖得还不够好。他在发现自己流露出真实感情的一瞬间门心中就暗道不好，觉得完蛋了。
　　如果莱特是自己的同期栗栖琉生，那么他在进警校的时候是莱特还是栗栖琉生？这是不是意味着自己早就暴露了？那现在这个莱特已经不是栗栖琉生了，是在给他设置陷阱，好带去琴酒那里邀功吗？可这个便当……是在让他被蒙蔽感官，放松警惕？是莱特特意把他要过来的吗？
　　这一瞬间门，安室透的心里想了很多，他忍不住又从另一个角度想。
　　要是同期一直没有揭发，难道是在警校时期被他们所打动？不，这个想法太荒谬了。栗栖那么讨厌d贩，他不相信栗栖会不知道黑衣组织肯定不会放过这条暴利的线，那栗栖琉生到底是为什么站在这里？
　　总不可能一直不揭发，现在想要挟他？
　　刚才他暴露的太多，思维高速运转的同时也意味着自己几乎没有隐藏的机会了。
　　安室透面对卧底进组织的幼驯染和栗栖琉生的态度是不一样的，并不是说他不信任栗栖琉生，只是相对于栗栖琉生，他会更相信诸伏景光。因为hiro是和他一起长大的人，所以他知道有关对方的绝大部分事情，根本不可能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加入的组织。
　　……已经到这种地步了，总不可能会更差了。
　　安室透维持住笑容：“是的。莱特大人，初次见面，我是安室透。”
　　万一是栗栖琉生有个双胞胎兄弟呢？……虽然这话，他自己都不信。
　　看上去就是栗栖琉生的男人居高临下的垂眸用深绿的眼眸把他扫视一遍，这种感觉如同X光一样，他感到自己瞬间门就被扫透了。原来只是维持笑容都很难了，他想。
　　安室透慢慢抬起自己的手，以免被莱特应激反应而误攻击，手中提着的白色透明塑料袋里装着一份便当：“我想，莱特大人需要一份晚饭？”
　　莱特似乎是在考虑要怎么处置他，没有第一时间门拿走便当，而是倚靠在门边，看着他发呆。
　　安室透的笑容僵住，试探着说：“莱特大人？”
　　莱特回神，抬手接过，却没有提到处置他的问题，而是说：“把你那份也拿上来一起吃吧。”
　　安室透立刻说：“好的。”
　　“走电梯。”，莱特就这么杵在门口，说出了让安室透恨不得拔腿就跑的话，“不要走楼梯了。至于监控的话，我想你能很好的隐藏自己。”
　　安室透明白自己现在从六楼冲下去，也很有可能被埋伏，他深知栗栖琉生的格斗能力，就算是现在，只要栗栖琉生稍微用心拖住他，两个人缠斗的时间门也就足以让人抓住他了。
　　所以比起那不体面的方式，他宁可去赌，也许现在能逃脱呢？如果莱特有那个意思，他就会被抓，不管是走楼梯还是坐电梯，都是一样的。
　　安室透在莱特的注视下，步履沉重地走向了电梯，按下按键等待的时间门里，每一秒都无比漫长，让他忍不住胡思乱想。
　　可他好像赌赢了。
　　金发的男人站在电梯里，木然的看着电梯到了一楼，然后打开门——外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牵着小狗的老太太佝偻着腰背，带着老花镜，眯着眼睛看他：“哎呀，是没见过的小伙子嘞！”
　　眼睛里带着年轻人装扮不出的浑浊，她的牙齿也掉了很多，似乎是个不喜欢假牙的老顽固，此时还很热情的招呼他：“你结婚了没啊，看上去好像是外国人嘞。”
　　安室透的心惊胆跳症状瞬间门就没了，他这次面上的从容就是真的从容了，他笑着说起了英语，好像听不懂老人的话一样，然后态度自然的离开了楼道，出了外面的门。
　　他大步走到了车边，钻进去拿到了便当，并且他很不可思议。但是他仔细去看手里的便当盒，还是温热的、在散发着热量的，而自己还没有遭受到任何的袭击，也没有人逼问他的身份和计划。
　　他终归还是站在了601的门前，因为他无论如何也拒绝不了一个很可能深入组织的机会，或者说是从同期身边套消息的机会。
　　这是明谋，他就算不是心甘情愿，也必须踏进去，因为部门内部没有一个能够深入组织的，大多都停留在了中层人员的程度。
　　房门没有锁，莱特还有闲心打开了电视，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说真的，栗栖琉生是不是知道他是降谷零才判断出他不会伤害自己的，所以就这样好整以暇的，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大喇喇的坐在这里等他。
　　安室透想说服自己，栗栖琉生是莱特，但也是卧底，可是他怎么也想不通，想去想栗栖琉生是他们这边的人，但为什么栗栖琉生能一毕业就成为代号成员？他无法解释，想不出一个通顺的逻辑链。
　　这条逻辑链上差了最关键的一点，如果他不知道的话，是没有办法串连起来的。
　　也就是说，他还没有办法交付真正的信任。
　　“进来吧，过来坐啊。”，莱特笑眯眯的，看上去比萩原研二还笑容灿烂，让安室透发觉了和栗栖琉生平时性格的反差实在太多，“便当也拿过来吧。”
　　这种反差让人害怕，安室透也实在无法习惯他这种态度。
　　他的速度不够快，因为他看着门口的拖鞋陷入了沉默——他总觉得方便行动的鞋才好让他能够及时逃脱，这样无法用力还容易打滑的拖鞋让他十分抗拒，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他虽然抗拒，但是动作间门还是老老实实的换了鞋，提着两份便当进了屋：“打扰了，莱特大人。”
　　莱特还挂着那令人作呕的笑容：“这就对了。仔细看看，原来你的容貌也很出色呢！呐，有没有和我一起调杯酒的想法——”
　　意味深长的话语尾音被拉长，让安室透的笑容彻底僵住，他的笑容消失了，脸上的表情看上去严肃又恐怖：“还请不要开这样的玩笑，莱特大人。”
　　莱特眨眨眼睛：“诶？如果不是玩笑呢？”
　　安室透金色的头发仿佛每一根发丝都写着‘拒绝’，他闻言又稍微挂上了笑容，只是浅淡而不达眼底：“如果莱特大人能不忘了我的话……”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在场的人能明白他的意思。
　　莱特笑了笑：“你是在向我要好处啊。”
　　他支起上半身，把下巴搭到安室透的肩膀上，手臂也揽了上来，似乎一下就能把他圈入自己怀里：“胆子很大嘛。”
　　安室透挑挑眉，从容不迫道：“在底层生活的人，总要懂得适时的交易，这样才能活得长久。”
　　他慢悠悠的补上一句：“而且就我个人来说，我以为我被叫来是因为我的情报能力出色？”
　　言外之意，总不能是因为容貌出色才被叫过来吧。
　　他的态度是没有抗拒，但也没有迎合，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
　　被乖乖抱着的安室透像个木偶一样，除了说话的时候锋芒毕露又偶尔有些圆滑，其他时候还是很像是没有灵魂的木偶，任人摆弄。
　　“哦——”，莱特仿佛在笑，“上一个拒绝我的人，还是琴酒。”
　　安室透看不到莱特的表情，但是他觉得莱特应该没有在生气，只是很像是那种毛茸茸的雪豹，现在心情愉悦，就趴伏在地上用尾巴懒洋洋的扫来扫去逗弄他。
　　于
　　是他眯起紫灰色的眼睛，把算计隐藏在其中。
　　他在思考，莱特到底是不是栗栖琉生，而栗栖琉生是栗栖琉生还是莱特？
　　这样的思考实在是太为难他了，可现在莱特的态度怎么就好像不认识他一样？不，在门口时候他就已经暴露了自己波动很大的情绪……啧，事情变得麻烦了。
　　思维拉扯回来，安室透沉静的说：“莱特大人，您是在说琴酒大人有资格拒绝您，但是我看不清形势，没有资格吗？”
　　他低低的笑起来：“也许我也有这么一天呢？”
　　肩膀上的人久久没说话，安室透内心担忧，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果然下一秒，莱特真切的笑出声来，胳膊也给了他一个久别重逢的、用力的拥抱，声音倒是很轻很轻，要不是在他耳边，他几乎无法捕捉到：“降谷，你真的是想笑死我啊。”


第147章 自救第147天
　　降谷零：“……”
　　这个幸灾乐祸,很像是同期会干出的事情。
　　但！是！
　　他现在可是在卧底,他怎么会这么轻易的认下，直接暴露了身份？就算莱特真的已经知道了，他也不能够认！万一对方身上有窃听器，甚至房间里有监控器——
　　只要他认下,一切都完蛋了！
　　他没有回抱莱特,反而嘴角下撇：“莱特大人，您在说什么？在这种紧紧抱着我的时候,却想起了另一个叫‘降谷’的人吗？是我和他长得像，您想让我做替身吗？那您可要想想我会不会是一只噬主的恶犬了。”
　　栗栖琉生这次是真的没忍住笑出来,笑得安室透觉得他需要一个除颤机，栗栖琉生抱着他,笑得一抖一抖的，让安室透都厌烦了。
　　算了,这家伙不知道是什么脑回路，再忍一忍好了。安室透无慈悲的想。
　　栗栖琉生松开手,随手从塑料袋里拿出便当盒,然后打开,拆了筷子：“放心，这里没有监控，也没有窃听，你可以用你那些手段查一查,我并不会介意。”
　　他现在说话的时候那令人作呕的甜蜜笑容已经消失不见，看上去倒是和安室透印象中的栗栖琉生很像了。安室透狐疑道：“我用仪器,你会不会在我用完之后再和我算账？”
　　栗栖琉生失笑：“不会，当然不会了。”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安室透狐疑的伸出小拇指：“拉钩？”
　　栗栖琉生无奈，但也伸出手和他好好的拉钩,然后念了一遍那个超级恐怖的吞针发言。
　　这拉钩哪有口头约定有用，他们可是黑衣组织的人诶？有时候安室透有一点天真，但是这种较真的时候反而让他这个性格显得有点可爱了。
　　栗栖琉生已经拿起筷子：“我开动了。”
　　在安室透各种不放心的用仪器检测了一遍整个被分配到的安全屋的时候，栗栖琉生已经吃得差不多了。都已经放慢了吃饭速度，但对比一下太过谨慎的安室透，他这速度还是吃得很快了。
　　栗栖琉生无奈的敲敲便当盒：“安室，快点过来，先吃饭。”
　　安室透终于检测完了所有的房间，站在栗栖琉生的面前把探测器往他身上一放。
　　栗栖琉生身上没有监控和监听，但他身上有个发信器，他举起手臂避开检测：“手臂上有发信器。”
　　安室透瞬间警惕：“你还是在骗我！你刚才想把我诬陷成谁？！”
　　“……”，栗栖琉生揉了揉眉心，“我身上没有监听和监控，你不是也知道了吗？”
　　见金发同期还是十分警惕，戒备心强得无法用言语说破，他只好放下手臂，开始解释他进组织的原因，而他也记得自己过去的一切，记得和他们的每一次的相处，一起遭遇的事件。
　　安室透听的皱了眉头：“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诓骗我？万一你是从小就在组织的，但是被洗脑成这样的记忆了呢？”
　　栗栖琉生：“……”很有道理啊。
　　不过他忽然就能够理解为什么降谷零能够好好的卧底七年了，错一步他在七年后都会没了性命，幸亏他是这样谨慎的性格……
　　栗栖琉生叹了口气：“算了，先吃饭。”他知道自己的记忆肯定没有问题，但他们没有人知道他那一点无伤大雅的小能力，当然也没有办法知道他是怎么样逃过洗脑和一个月一次，持续了三个月的加固洗脑的。
　　如果知道他那个小能力的话，阵平还好说，降谷的话……恐怕会觉得这是他当实验体才出来的能力，解释得更多反而完全洗不白了啊！
　　栗栖琉生无奈，又喊了遍降谷零的假名：“安室，先过来吃饭。”他都检查过一遍了，不可能有那种小东西的，而且现在这种情况，琴酒不可能安的，琴酒知道安了也会被发现。
　　看来想要降谷零帮忙传递信息，与公安接头，是件难事了。
　　等等……栗栖琉生意识到，他完全可以让降谷继续联系公安为他报备，只是他自己所有的传递出的信息，只能发给降谷零。
　　也就是说，消息的二次确认是由降谷零完成的，这样没通过他这边‘审核’的，消息就递不出去。
　　这样的话，即使是降谷零也能安心吧？
　　……啊，以后都叫安室了，还很不习惯。
　　他在思考着，安室透已经坐了下来，端起便当，毫不客气的吃起饭了。
　　栗栖琉生失笑，这不是已经很放得开了吗？是试探，还是单纯的发觉了他没有说谎呢？
　　不管怎么说，都是个好的迹象。
　　栗栖琉生等安室透吃完饭，这才沉静的说：“虽然说是当我的下属，但是我平时也没什么任务，这一点我刚才已经和你说过了。”
　　他叹了口气：“我这边是没法让你向上爬的，顶多只能算是维持现状，所以任务你最好找琴酒要……算了，还是我来。”
　　他带着做一个两个任务的话，琴酒那边也能稍稍放下心，再让琴酒通过潜入任务或者情报类看到安室透的能力，他就可以甩给琴酒了。
　　这样安室透会有任务，他自己想起来的时候也可以叫安室透来，反正在琴酒眼里是他下属，有需要的时候叫来就行了，没需要安室透就自己做任务往上爬。
　　栗栖琉生：……总感觉自己好渣是怎么回事？
　　深棕发的青年揉了揉眉心，起身：“走吧。”
　　安室透不解：“去做什么？”
　　不过马上他的态度又变得跃跃欲试，似乎很期待是个能一展身手的任务。
　　任务哪能下发那么快？栗栖琉生无语的瞥他一眼。
　　安室透问的问题，要是莱特可能就回答‘这不是你该问的事情哦’，但他是栗栖琉生，所以他回答了：“吃饭。”
　　金发青年低头看了看两个空的便当盒，他没说话，但眼神和肢体语言足够丰富。栗栖琉生叹气：“你不会吃饱了吧？你我都知道，这点东西可算不上什么。”
　　安室透耸耸肩，没再说什么，识趣的跟上了，但一边走一边忍不住问：“你请客？”
　　栗栖琉生：“我不请客你就不吃了吗？”
　　安室透微笑：“我是这么打算的。”
　　见过了动漫里安室透笑着的样子，警校时期的安室透才让他很不习惯，不过现在看来，安室透的伪装虽然很到位，但是他怎么看都觉得违和。
　　栗栖琉生直到到附近一家评价还不错的餐厅里点完菜才说：“笑不出来的话就算了吧。”
　　不能说笑得不好看，只是面具感很重，让人不舒适。当然别人可能没这个感觉，可栗栖琉生还算是了解他，与他朝夕相处了半年，怎么都会看一点他的情绪了。
　　安室透笑着说：“莱特大人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呢。”
　　他们两个像是信了又像是没信，来回拉扯，又很考验随机应变能力。
　　栗栖琉生：“……”
　　他掀起眼皮看金发青年一眼，忽然说：“我和阵平在一起了。”
　　他之前讲述的莱特出现的故事里可是没有这一条，现在说的话，也许会达成意想不到的结果。
　　“莱特大人和谁在一起也……”，安室透的笑容停滞在脸上，“您和谁……？”
　　栗栖琉生慢慢说：“松——田——”
　　安室透灰紫色的眼睛里满是怀疑人生的情绪，嘴皮却还很硬：“难道不是您和他逢场作戏，在扮演一个好男友从而深入警视厅卧底吗？”
　　那只是同期的身份也足够用了，根本用不上和人谈恋爱还上……嗯，上床的。
　　这一点哪怕栗栖琉生没有说出口，安室透也能够想到。
　　而他们有一个共识。那就是松田阵平十分敏锐，察觉到情绪已经是最基本的事了，他通常也在别人不想把事情说出口的时候，会轻轻拍一拍‘别人’的肩膀，说到底就是又体贴又细心，本质还很温柔的家伙。
　　区别只在于对别人的事情，他上不上心。
　　既然有松田阵平做担保，安室透还是能信面前的栗栖琉生的，只是他忍不住掏出手机：“你介意我用手机吗？”
　　栗栖琉生：“请便。”
　　最好能赶紧给松田阵平发短信，然后他们就能对上脑回路了。
　　安室透连思考都不用，直接换了从前的手机号，半遮掩着发给了松田阵平，那边很快回复了：【？】
　　不过是三秒，他的手机就又嗡了一声：【我们确实在一起了，听琉生说的？他恨不得嘴上长个喇叭。】
　　某种意义上来说，栗栖琉生的确恨不得嘴上长喇叭，想要所有人都知道他和松田阵平在一起了，所以不要再有人觊觎他可爱的恋人了。
　　虽然其他人可能并不觉得松田阵平这家伙哪里可爱。
　　安室透放下手机，也放下了心。就松田阵平这说话的德行，绝对不可能有人扮演他！这就是本人！所以栗栖琉生也的确是栗栖琉生，也不可能有人在这么敏锐的人身边一直隐藏着自己的不对，尤其是枕边人。
　　他神色复杂了不少，掩住嘴型：“栗栖警官，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栗栖警官。”
　　在这一瞬间，他就想到了刚刚在安全屋里的莱特的表现，什么调酒啊之类的，听着就让人尴尬。
　　还有……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人设！
　　栗栖琉生本来平时也不会这么开心，只有和松田阵平在一起的时候才像是个愣头青的傻小子。但是看安室透吃瘪，他实在太快乐了，他笑出声，肩膀也一抖一抖，发出了没有忍住笑后像是漏气一般噗嗤的气音：“我也没想到安室先生是这样的安室先生。”
　　不见兔子不撒鹰诶，就连这种交易也完全OK的诶！只是因为交易的筹码不够大，所以才没有答应，被听起来太有趣了！不过，他在组织里的确是这样的人设。
　　想到这里，栗栖琉生出言提醒：“我在组织里就是这样的人设，而且喜怒无常，阴晴不定，就算是琴酒我都会上去试一试他的底线，所以如果别人问起……”
　　安室透维持着笑容：“我知道了。”
　　服务员正好送上做好的餐点：“两位，请慢用。”
　　栗栖琉生礼貌点头回复：“谢谢。”
　　他稍微放下了心。不管安室透现在是不是真心的相信他，时间的流逝会证明他说的没有谎言，哪怕一直不信他都没有关系，只要能够达成合作关系……岌岌可危也无碍。
　　安室透也适时的对服务员礼貌微笑：“谢谢你，这位辛勤的小姐。”
　　混血的外表是真的很有冲击力，而他夸赞的也并非服务员美丽的外貌，哪怕这个服务员的外貌的确出色，但她肯自己出来勤工俭学，足以说明她的勤奋，也足以说明她并非是靠自己的外貌而过活，这样的人不会喜欢别人夸赞自己的外貌的，就仿佛她的出色都是因为她的美丽一样。
　　服务员小姐非常高兴的离开了，再为他们上饮品的时候整个人也是由内而外的散发出喜气洋洋的气息，让栗栖琉生都忍不住笑：“安室先生可以说是非常的有魅力了。”
　　‘安室先生’笑着说：“哪里哪里，栗栖警官才是很有人格魅力，很适合做领袖呢。”
　　不愧是你啊安室透，这阴阳怪气的能力真是一绝，听起来倒像是夸赞了。
　　有没有可能是夸赞？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栗栖琉生只是有着淡淡的笑意，但这点可怜的笑意在吃饭的时候就完全消散了。而安室透专心吃饭，只不过他的眼睛偶尔会扫过面前的人，似乎是在审视他，但是目光并不具有攻击性，栗栖琉生倒是并不在意。
　　这顿饭还算是平和，两位吃完之后很快就散伙了，栗栖琉生再度确认自己莱特的手机号，和安室透确认了他现在的手机号，两个人就散了。
　　至于任务，如果明天有的话，栗栖琉生会抽空带他出来做。
　　剩下的没什么好说，栗栖琉生也只能让安室透开着他那辆马自达送他回到宿舍附近，这才拐进了街道，步行回警察公寓。
　　那边的安室透如同栗栖琉生所想，虽然和松田阵平确认了，但是并不完全信任他，因为这怎么能确认松田阵平没有被洗脑呢？如果说萩原研二没有发现不对劲，那么是不是萩原也被洗脑了？
　　安室透向来以最悲观的万全态度去思考一切，他会有这样的想法再正常不过。
　　而他毕竟是职业组，一入职就是警部补，风见裕也是辅助他行动的公安，也是警视厅公安部被调过来警察厅组成零组的，正巧……风见裕也能派上用场了。
　　他立刻让风见裕也去查栗栖琉生和松田阵平还有萩原研二的行动轨迹，至少出现在大众目光之下的事件时间线要清楚。哪怕他真的很为栗栖琉生洗脑的痛苦经历而担忧，但是谨慎是真的要谨慎，交情和任务算是两码事。
　　现在的情况也并不能算得上是危急，因此他也用不上在其中做出选择，所以他要全部查明白。
　　只要确定两位同期并没有被洗脑的时间和先决条件不成立，他就能间接确定栗栖琉生的无害。
　　安室透垂下头，按了发送键。
　　真抱歉啊栗栖，明明你已经承受了这样的痛苦了，我却还要去查你的底细……
　　但是他真的不能踏错一步。
　　即便栗栖琉生是真心的，他也要去怀疑栗栖是不是为了获取他的信任，从而才不揭发他，然后在以后变成威胁他的把柄。
　　只要和洗脑沾边了，安室透就绝对无法不经探查就交付自己的信任。
　　＊
　　安室透那边在仔细考虑计划，栗栖琉生这边却再次遇上了同一个人。还没走到警察宿舍的楼底下，他就在街道的拐角遇到了相德拓真。
　　相德前辈的表情从来都是很严肃的，明明才二十六岁……二十七岁了，但看表情就是那种少年老成，从小时候一直严肃到大的类型。
　　等一下，他好像在上个月的五天年假旅行中，还说的是22岁，那个时候他已经23岁了！
　　算了，问题不大。
　　栗栖琉生看看明显是在等他的相德拓真：“相德前辈，有什么事？是任务出问题了吗？”
　　虽然这么问，但是他知道相德前辈的任务基本上不会出问题的。
　　相德拓真的认真与严厉就足以让他应付大部分的任务，而他的细心就是让他能够万全脱身的倚仗。
　　相德警官引着他走到一旁，走到一个周边都没有人的地方，这才开口说：“我本来想兴师问罪，但我思来想去，觉得我没有资格，然后我以前就误会过你，所以我只是来问一问。”
　　栗栖琉生忽然get到了什么。
　　相德警官继续说：“虽然你的性取向是男，但是你的身份让你的交际圈里有别的男性，也很平常，因此我想问，今天和你一起吃饭的人是以前就认识的朋友吗？”
　　还真的和栗栖琉生想的一样！
　　恐怕是相德拓真看到了他和安室透一起吃饭的时候了，但是他良好的教养让他没有直接上前质问，而是安静的离开，隐藏好自己——他和安室透都没有发现——然后这才提前绕回来，在必经之路堵住他。
　　栗栖琉生：“我的性取向只是松田阵平而已，平心而论，我应该是个异性恋。”
　　但是松田阵平是不一样的，所以在身边的所有认识的男性中，他也只会对松田阵平动心。
　　他认真道：“安室先生是我的朋友，以前只是网上联系，最近他来这边了，我就和他见见面，其实今天的会面我提前和阵平说过了。”
　　相德警官不着痕迹的松了口气，他立刻就鞠躬三十度：“抱歉，是我误会你了。”
　　栗栖琉生避开他的鞠躬，反而和他并肩走：“没关系，谢谢你这么关心我们。相德前辈也要回宿舍吗？”
　　相德警官点头说是。
　　而他没有说的是，他觉得那个金发黑皮的男人有一些眼熟。
　　不过这件事就没有必要和栗栖警官说了，也许有别的原因……想不起来也未必是一件坏事。
　　等到想到的时候再说好了。
　　相德警官还想到了另外一件事：“其实，今天早些时候是松田队长让我过来的。”
　　栗栖琉生诧异：“阵平让你过来？”阵平不会说出这样的话吧，应该说不是任务需要的话，他的原话不应该是这样的。
　　相德警官摇头：“他没有明说，只是和我说了你情绪不太好。”
　　在这个时候，亲近之人的安慰反而让人觉得是偏向和偏心，栗栖琉生也只会把这些话听半截进心里。所以相德警官接到电话后就来了，而他也猜到了松田队长也许是给他打第一个电话的，泰松警官也有可能会被打电话，但这除非他没有接，也没有打算去。
　　再之后才会是考虑寒川和中城两位已经成家了的警官吧，伊达警官那边……也是亲近的人，但可能他更加适合。
　　栗栖琉生忍不住笑：“我明白了。”
　　两个人不再多说，而在回宿舍的这点路上，他们还遇到了刑事部的两位刑警，是削弱版萩原研二的（6763：可不敢让他本人知道自己的想法）浜田大悟警官和他邻家哥哥，沉稳老成的兽布川健警官，两人今年已经长了一岁，已经是25岁和27岁了。
　　真的论起来，相德拓真和兽布川健还是同期。
　　四个人一起结伴回去，到了地方再分别，回了自己宿舍。只有栗栖琉生转道去了松田阵平的宿舍，还在一旁的相德警官见怪不怪，看他们马上就要互通情报了，心里还有点欣慰。
　　相德警官不再关注他们，回了自己的宿舍。
　　今天，他也了却了一个小小的心愿，解开了一个小心结，今晚他应该会睡一个好觉。
　　那边的栗栖琉生在进了松田阵平的宿舍之后，没忍住叹息一声。
　　松田阵平诧异：“你怎么了？说起来……降谷那边是怎么回事？”
　　栗栖琉生：“我见到了他，在组织里。”
　　他微笑着拥抱自家可爱的恋人：“你去找了相德前辈？”
　　松田阵平别扭道：“……嗯。”
　　栗栖琉生亲了口他的侧脸：“我好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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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自救第148天
　　栗栖琉生的话和行为让松田阵平又红了脸：“你真的是……”
　　卷发的警官略有些害羞的样子让栗栖琉生忍不住手下更用力：“谢谢你,阵平。”
　　他温声说：“遇到你真好。”
　　能穿过三次和二次的屏障，让栗栖琉生重生在这里，让他们相遇在一起,是上天恩赐。哪怕栗栖琉生不信神明,也会在这种时候有所偏向,也会感谢几句上天。
　　松田阵平半晌说不出话，让栗栖琉生想得寸进尺：“阵平——”
　　被拉长的音调让卷发的警官幻视了他的身后有摇晃的尾巴,这幅期待的样子配上他的狗狗眼……卷发警官宣告扑街。
　　他很受不了栗栖琉生的撒娇,不过他现在很想知道一件事：“降谷……他怎么回事？”
　　其实他现在已经能够想明白了,降谷零这家伙估计是去卧底了，但是还是听栗栖琉生这个知情人说出来比较好。
　　栗栖琉生松开怀抱他的手，与他牵手，十指相扣，再度玩起了他的手，声音很小：“就是你想的那样，卧底,假名是安室透。”
　　这样下次见到的话就不会吃惊了。
　　栗栖琉生又说：“相德前辈问我他的身份，我说是刚来这边的网上的朋友,不知道他会怎么想。”
　　松田阵平若有所思：“外国人朋友？”
　　栗栖琉生：“……不,我没有这样说。”
　　真要让降谷零之后知道了他说是外国人的话，降谷零能瞬间暴怒和他邀战。
　　虽然栗栖琉生不知道,今天降谷零还装作是外国人,假装听不懂这里的语言,从而避免了相亲催婚一条龙服务。
　　松田阵平：“所以，你们是怎么遇到的？”
　　“琴酒给我一串资料让我挑一个当下属。”，栗栖琉生叹气，“肯定是我演出的性格太讨人厌了,他想早一点摆脱我，下次送我去体检就不会是琴酒了，而会是安室透。”
　　松田阵平：“能窃取到情报资料吗？”
　　栗栖琉生：“不可能。”
　　松田阵平：“我想也是。”
　　他们对视一眼。不能窃取资料引起怀疑也并不失望，至少他们知道一个Y59基地的位置了，哪怕这里很可能没什么重要资料，也可能是时刻都能被废弃的。
　　栗栖琉生：“安室透笑起来好恐怖。”
　　松田阵平：“？”当我打出这个问号，不是说明我有问题，一定是你有问题！
　　栗栖琉生看懂他的疑问：“他应该是借鉴了研二和诸伏的性格，加起来就变得好恐怖，笑的时候我都觉得他时刻都在……”
　　松田阵平：“琉生，你演的性格也像是在，只不过你是笑里藏刀的那种，你们两个人就别五十步笑百步了。”
　　栗栖琉生：“……”
　　深棕发的警官眼神变得复杂了不少，然后顷刻间他就笑开了花——松田阵平是真的觉得他背后全是百合花——冲击力特别强，笑容甜蜜，眼神缠绵带丝一般，黏连在卷发的警官身上，顺着警官先生的眉眼往下滑，在喉结的位置打了个转，然后又在他身前流连。
　　缓缓靠近的身躯与他微微低下头而显得格外深情的绿眸一同的威力让第一次见到他这幅样子的松田阵平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很快又被他们十指相扣的手拉扯回来。
　　顿时松田阵平就红了脸，而且他恍然发觉，果然栗栖琉生对他来说很有吸引力！
　　这还不算完，栗栖琉生就用那双无辜的绿眼看着他，也不多说什么，只是一句话就让他的理智炸裂。
　　栗栖琉生轻声说：“你不想和我一起玩吗？”
　　‘一起玩’和‘一起交往’音很像，所以是句双关，也很能挑战松田阵平的忍耐度。
　　而、而且！
　　深棕发的男人解了他自己衣服上的几颗扣子……
　　松田阵平抬起空闲的那只手，下意识捂住鼻子，这才发现手里干燥，根本没有鼻血流出！
　　是错觉……而且他以为会留鼻血，说明冲击很大。
　　好糗！被琉生看了笑话！
　　松田阵平顿时如同一株含羞草一样，被轻轻一碰，就整个缩了起来。
　　栗栖琉生看到阵平低下了的头，但为了莱特的性格和威力不被质疑——也为了他心里偶尔会有的恶趣味，很想逗弄一下恋人——他微微俯下上半身，把下巴搭过去，如同他今天对降谷零做的一样，堪称是梅开二度。
　　但是伎俩不在于老套，而在于有用。
　　栗栖琉生的下巴搭上松田阵平肩膀的一瞬间，他就感觉到自己的爱人仿佛受了刺激一般，骤然紧绷了身体。
　　按理来说，早已经亲密接触了多次的两个人都不应该会因为彼此的接近而过度紧张，但是现在的情况又不太一样，对松田阵平来说，面前的恋人是一个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的、非常诱惑的状态。
　　所以他一下子就回到了愣头青的状态，眼睛都不知道要往哪里放才好。如果后退一步往上看就能看进恋人漂亮的绿色眼睛中；如果往下看又能看到对方的胸膛；如果再往下看，那他就真的控制不住了。
　　尤其是栗栖琉生仿佛不知道后退，只要他往后退一步，身前的人就会前进一步欺身过来。
　　松田阵平退无可退，终于气恼的扣住栗栖琉生的后脑。
　　深棕发青年愣了一下，很快顺从对方，等他被阵平推开后，栗栖琉生又用脸贴贴卷发警官的脸颊：“阵平……”
　　尾音轻而软，还带着说不尽的缱绻与缠绵，松田阵平一下就痛苦的捂住脸，呻/吟一声：“可恶！”面对恋人的亲亲贴贴抱抱，松田阵平缴械投降，立马道歉：“怀疑你（扮演的性格）是我不对，所以……”
　　栗栖琉生含含糊糊重复：“所以？”
　　松田阵平低声哀嚎：“所以进屋里吧。”
　　栗栖琉生低低笑出声来：“好。”
　　进了屋里后，收了演技变正经的栗栖琉生反而让松田阵平觉得不适了，他扳着栗栖琉生的脸看来看去，嘟囔着说：“明明是一个人，怎么差别那么大？”
　　栗栖琉生懂了，他再度笑弯了眼睛，深绿的眼如同上好的绿宝石一般，生机勃勃的颜色靠近松田阵平，从面上流出甜蜜笑容：“阵平～”
　　看松田阵平的反应，栗栖琉生就知道自己做对了，他像在试衣间那次一样，趴伏在阵平的膝盖上，歪头看他，笑容满面：“阵平！”
　　这种像是小动物亲昵人一样的感觉，让松田阵平捂住心口：救命！可爱！血压在升高！血液在加速！
　　忍了半天的卷发警官没能忍过自家恋人的绝杀。
　　松田阵平叹气：“好吧……”
　　他与恋人相拥，寻求彼此的气息，就连不知情/趣的空气都仿佛灼热了几分。
　　＊
　　第二天白天，栗栖琉生还在上班就接到了琴酒下发的任务通知，措辞之敷衍（63：这种强制语气真的很敷衍了！）……好像真的把他当劳力了，居然让他去带安室透！
　　琢磨了两秒，栗栖琉生转头就转发给了安室透，结尾附上‘Light’，然后他满意的点点头：不错，这件事情就与他无关了。
　　他只要在下班之后带人去一趟目的地就好了，剩下的安室透自己会解决，毕竟这个任务之中主要就是在考察安室透的能力，因此他不用给予支援，当然如果他给了帮助也应该写在任务报告中，只不过就看他这个监督人写不想揽功劳了。
　　——天知道他怎么进了黑衣组织也逃不过写报告！
　　真的有必要吗？不应该就几句话概括吗？比如：安室透潜入会场，安室透干掉目标，安室透成功无伤撤退。
　　栗栖琉生内心里的小人痛苦面具，面上沉稳的收起了手机。对着疑惑看过来的相德警官点头：“相德前辈。”
　　相德警官也点头示意，收回了目光。
　　萩原研二现在多少学会了点栗栖琉生的绝活——他的代码学会了不少，只是应用上还有很大的问题，主要是靠栗栖琉生做的小程序来测验，而栗栖琉生教他最多的就是怎么样去隐藏自己的IP地址，怎么样去构建足够安全的防火墙，一道当然不够，就构建多道。
　　能构建出堡垒，懂得误导别人，这就足够了。
　　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那实在是有些天真，那需要时间与实践的沉淀，短时间内是达不到的，但对萩原研二来说，他现在能做到这种地步，已经可以教松田阵平了。
　　说起松田阵平，栗栖琉生告诉了他今晚要出去，就不去他宿舍了。就算是情侣也不是非要每天都腻在一起的，况且他们都是警察，还是同性，因而就算有人发现他们没在一个屋子里睡，也再正常不过。
　　而栗栖琉生瞒过监控和警察宿舍的其他同事，倒是比较简单。他的能力不说让他飞檐走壁，在墙上跑两步也还是可以的，总比萩原研二把半截车开上墙合理。
　　没错，这可是柯学的世界啊！（震声.jpg）
　　而且他是正大光明出去的，六七点钟出宿舍有私事，也完全没有任何的可疑之处。
　　栗栖琉生换好了衣服，在夜幕沉下的时候出了宿舍，松田阵平与栗栖琉生打算等到时间的时候，演着给对方互相发了一个‘晚安’，但现在时间还早，所以带着黑口罩和帽子的栗栖琉生走到两条街外，径直上了一辆白色马自达。
　　上车的一瞬间，栗栖琉生就放松了不少，只是口罩下的声音有一些闷：“有监控和监听吗？”
　　安室透：“当然没有，莱特大人。”
　　栗栖琉生：“……”
　　他瞥了眼安室透：“有录音？”
　　安室透：“当然没有，莱特大人。”
　　……栗栖琉生看着他脸上的笑容都觉得是在看恐怖故事，尤其是他不变的笑容和重复的回答，让他一瞬间以为进了什么不断循环的世界里。
　　好吧，莱特，好吧。
　　栗栖琉生轻声叹息，说起了其他的事情：“这次任务只能你自己去，我是监督的，你要负责潜入并且偷走那份有组织资料的U盘。”
　　安室透：“好的，我明白了。”
　　这些资料里写了，但显然他也比想象中的更敬业——栗栖琉生想着自己都和他摊牌了，也用不着这么紧绷，其他的事情他就不管了，只要确定没有监听就可以了。
　　“组织在考察你，这是你向上爬的机会，但是因为比较重要……我指的是有代号成员的第一次监督任务，最好不要做手脚。”，栗栖琉生苦口婆心，知道安室透这次多半不会动手脚，但他还是怕出岔子，他怕的是除去自己以外，还有第三方的监督者，“我不知道有没有第三方，因为我也不是那么可信，所以哪怕这个人想向公安投诚，你也不能伸出手去救，还要把他处理干净。”
　　他想了想安室透身为同期和未来捣毁组织中坚力量的身份，这让他多说了一句：“辛苦了，一切有我，别冲动。”
　　安室透微微动了动眼睛，考虑到自己在开车，还是没有侧头去看栗栖琉生的表情。而且这点短短的时间，足够让栗栖再度隐藏好自己的情绪，所以他也没有必要扭头了。
　　他只是说：“好的。”
　　一天的时间足够公安查清楚栗栖琉生和松田阵平还有萩原研二的经历，但有些事情，应该说是主要是栗栖琉生和萩原研二，总有一些无法解释的时间点，这让安室透的警惕还没有完全消退。
　　不过这点违和，也许今天晚上他就能得到解答的机会。安室透向来对自己的实力自信。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
　　这次的任务很简单，对方也不过是个稍微有点身份的普通人，稍微发觉了一点点来自于黑暗那边的组织，就以外自己可以凭借一次交易记录向公安邀功，然后寻求庇护。
　　如果组织真的那么好拔除，各国也不用输送数不清的卧底了。
　　而事实就是，也有数不清的卧底折戟在这里，一个又一个，一次又一次。
　　琴酒一直讨厌老鼠，讨厌这些想要掀翻黑衣组织的家伙们，他每一次的成功动手就意味着一位优秀的谍报成员死去，而多数死在异国他乡，带着他们未竟的事业，和无法挂上明面的档案，除非他们无亲无友。
　　就像栗栖琉生这样的警部补，权限比其他巡查部长高上那么一点点，也绝对查不到SAT那些特警被销毁的档案，就如同当年没能阻止诸伏景光自杀的赤井秀一所说的话大意相同：像是杀了一个幽灵一样让人不爽。
　　话又说回来，这位敢于挑战组织底线的普通人只是有点钱有点身份而已，组织做掉的人比这有钱、身份高的人多了去了。说句难听的话，就连安室透在衡量价值过后，恐怕都会让公安放弃庇护他。
　　‘普通人’想要开个小型宴会的心情，大概是觉得就算有组织的死亡预告，可这里人越多，也就更不好明目张胆的动手。他的思维很简单，如果被警察发现查处端掉，那才是再好不过。
　　但这并不是普通警察就能端掉的大型跨国犯罪组织，而这个组织也的确就这么明目张胆。
　　栗栖琉生忍不住想，他们所有人里，恐怕就伊达航和松田阵平还有萩原研二的手最干净了，而他们剩下的三个人如果不是有足够强烈的执念和道德底线撑着，也早晚会迷失的。
　　卧底就是走在岸上的小美人鱼，一路前行但不断在失去，死亡之时又化为泡沫，无踪无迹。
　　栗栖琉生让安室透停在五条街外，把证件和衣服给他，让他混进去，而自己拿了让安室透从基地申请出来的狙/击/枪——当然是装在乐器包里的——黑掉监控后替换成循环监控，走进一旁不远处的大楼。
　　虽然他说着不提供帮助，只是监督者，但是他还是打算为安室透收拾尾巴，哪怕他很信任同期的能力。而众所周知，狙/击手的活并不轻松。他们通常要趴伏好几个小时，同时要观察周围环境，而自己要紧盯目标，所以一般都会配有一个观察员搭档。
　　但……黑衣组织顶多就给你另一个狙/击手当搭档，别说观察员了，不自生自灭就不错了。
　　而栗栖琉生毕竟不是专业的，可他的实力很稳定，能够稳定在600码，多了不行，少了无所谓。他已经是全面发展了，而且这一世上手的格外的快，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如果是两年后的栗栖琉生可能会知道，但现在他还不清楚。
　　他也不清楚安室透没有直接离开，而是在他身后用余光看着他——他们这样的人，只要是目光长时间的盯着就会发现不对——安室透眼神复杂，他很想相信这个每一句话都在为他好的同期，可他不能。
　　他需要最后一个线索，一个可以让他连起来所有时间的线索。
　　安室透带好名牌换好衣服，走向了宴会厅。
　　对他来说，作为一个被招揽的情报贩子，能够轻松的混入各个场所获取情报，那是再平常不过的事了，但他没想到这次会有同期帮助准备好身份和衣服。
　　那就再把信任点往上提高1点好了，安室透暗自想着。
　　金发的男人总是非常显眼，然而他的身份似乎是属于后勤部分帮忙准备东西之类的，这让他还挺惊喜的。现在刚进组织，他的确还不是想在明面那么显眼，况且虽然公安说处理好他的身份了，但是金发黑皮的混血总是很显眼，太有记忆点了。
　　就这么几个月的时间，真的能够完全让他淡化吗？
　　所以，不显露于人前是最好的了，现场也许会有摄影师拍照之类的，没准还会有记者，试图在这种宴会上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拿到个大新闻。
　　不过的确是个大新闻就是了。
　　安室透向负责人报到，然后被负责人用‘就是你小子啊’的目光上下扫视，让他有些茫然，竭力维持着淡定，微笑着回视负责人。
　　负责人‘啧’了一声（安室透：我听见了！）这才说：“行吧，你到时候就在这里负责清扫之类的，有人叫你就去帮忙。”然后他还敲打了一番，让安室透不要仗着脸出色就勾搭别人，除非宴会的主人亲自发话。
　　安室透：？
　　他满头问号，但还是乖巧的回答：“好的。”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现在这种情况只要应下就好，不要多说引起争端，要沉得住气。
　　栗栖到底给他安了个什么身份……无法理解啊。
　　他满腹心事的收拾东西，一边工作一边想，想了半分钟就立刻丢在脑后，转而在通道口注意起可能会出现的宴会主人，如果能够在这个时候就完成任务那就太好了，也用不着栗栖的掩护——他也不知道那会不会是用来爆他头的，凡事还是要往最坏的地方想——也要考虑是不是来灭自己口的。
　　安室透的疑惑直到看到宴会主人的时候终于解开了。
　　宴会主人是个中年人，看上去有几分儒雅，但不多，戴上眼镜就装起文化人，但是到底无法掩盖住他眼里的贪婪和想往上爬的野心。
　　他算是暴发户。虽然这么说并不礼貌，但是他的确没有能够与财富相称的礼仪与身份，也不怪那些能够盘踞在这里的‘贵族’看不起他，正如同今天宴会所来的，不是同样算是新贵的，就是一些企业家之类的，老牌的、自持身份的‘贵族’都没有来，只有家道中落的落魄‘贵族’可能会来捧场。
　　宴会主人看着他：“你就是安室透？”
　　安室透笑容不变，脑子里却在飞速的思考，到底是哪里不对让任务目标关注到了他，甚至还记住了他的名字。
　　他笑着回答：“是的，先生。”
　　宴会主人的目光带着些不怀好意的‘欣赏’：“怪不得我那乖女儿特意吩咐把你加进来，现在看来你的确值得，要不要别管她，转投我这里？”
　　安室透笑面轻僵：“……？”


第149章 自救第149天
　　任务目标的这句话给人的冲击力太大了,安室透都快维持不住表面的表情了。
　　公安不花费警力保护他是对的，看他说的这是什么X话！
　　不过他也瞬间明白了自己的剧本是怎么一回事。就是栗栖那边不知道用什么身份和方法，让这任务目标的女儿发话让他加入应聘的临时服务员队伍中,而且负责人的目光那么诡异,应该是因为他免了面试。
　　这点想必负责人有和宴会的主人汇报过，当时宴会主人就记住了他的名字，不过没有多问,摆摆手随他女儿去了。
　　但宴会主人恐怕听说过他的外貌的形容,因而才会在巧遇到他的一瞬间就认了出来，而本来没有想要与女儿抢夺‘喜欢’的人的心思,在看到他的外貌后……起了心思。
　　安室透的脑子转得飞快,可是他恨不得自己脑子笨，想不明白这里的门道！
　　栗栖真有先见之明，建议是真的很中肯，他说没有必要、也不值得公安去营救，原来是这样一回事。哪怕是被公安保护起来，恐怕也会不知悔改,而他这幅表现和这熟练的姿态，显然也并不是第一次说这种话了。
　　总之……知道这家伙活不下去,应该说是这种家伙活不下去，他心里的负罪感居然轻了不少。
　　安室透看似犹豫了一下,然后他的笑容马上变得真心了起来：“是吗？是真的吗？先生可真是赏识我呢。”
　　宴会主人满意的笑了起来。
　　他无所谓玩物听话，知道审时度势,这对于他来说可是件好事,他只要当那个被奉承的人就好了，根本不用考虑那么多事情，懂得看人脸色的,也会让他很愉悦的。
　　安室透的识时务让他也十分高兴，决定现在就告诉他女儿，而且是他揽着安室透亲自去告诉。
　　他思考了两秒，大手一挥：“你跟我过来。”
　　安室透内心抵触得要命，脸上也只能微笑着跟上：“好的。”
　　他敢说，他耳朵里的微型耳麦里传来了栗栖琉生猖狂的笑声……虽然可能也没那么猖狂，但是他绝对有听见栗栖在笑！这家伙是故意的吗？！是不是提前知道这个人是无可救药的人渣！
　　安室透跟上前，脑子里想的是任务目标的女儿真的是亲生的么？结果他脑内对比了一下两个人的面容，虽然看上去不太像，但是只要转换性别，把轮廓修改，还是能看出来相似的地方的。
　　也就是说这个任务目标是荤素不忌的，而他又有个妻子为他生下了一个女儿。
　　也能理解那些老牌‘贵族’自持身份看不上他了。就算没有出来收拾他，脏了自己家人的手，他们也知道这种人蹦不长久，甚至可能在某些事情上推波助澜，让这家伙栽个大跟头才好。
　　而更有可能的是，那些扎根于此的集团和家族企业之类的，是真的觉得他没什么实力，所以从没有关注过他。
　　安室透只能庆幸，幸好任务目标不是个好人。
　　他跟着任务目标，路上遇到几个人，也都没有露出意外的神色，他被揽住了腰和任务目标单独去见了任务目标的女儿，旁边没有人在看着，她的表情看上去十分震惊：“父亲！您有那些……还不够吗？！就连这一个也要和我抢吗？！”
　　安室透：我先忍一忍，晚点就刀了他。
　　等等。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为什么从来没有人揭露任务目标的行为？是被钱压下了吗？
　　安室透微笑着，紫灰色的眼睛仔细观察少女，只从她的表情上看出些许的惊恐和压抑着的讨好。他愣住了，因为他好像突然明白了一些事情，有关于任务目标的。
　　虽然离谱，但是并不难以猜测。
　　这任务目标的情人都不是正常途径离开的，他的确查到了有几个情人是离开了的，看上去是拿着钱走人，但是似乎是一个故意被做出来的障眼法。
　　他之前就有所怀疑，但是一直没有确凿的证据。
　　这些情人有的匆匆出现又匆匆消失，家里人就以为他们是继续自己的工作了，而有些人和家里关系本来就不好，长久不联系家里当然也不会怀疑，还有一些，根本就是孤儿院出来的。
　　所以，任务目标……是靠什么起家的？为什么会和黑衣组织有交易？说是交易，但是交易的是什么？
　　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那哪怕是安室透都要觉得任务目标是死有余辜了。
　　金发青年压抑着自己的怒气，虽然还不及七年后的自己那样游刃有余又无懈可击，但是现在应付一下面前两个人已经足够了。
　　任务目标好像很高兴他的女儿能够这么识趣——少女反驳过后就同意了，她的眼神有畏惧和同情，还有一些也许是对自己无力的难过——把安室透抛下后，说让安室透晚上宴会结束后再去找他。
　　少女庆幸了一瞬间，和安室透一起目送宴会的主人离去。
　　少女看他走远了，这才转头看向安室透，目光在他漂亮柔顺的金色发丝上游移了一下：“你不是说你缺钱吗？我给你今天临时工的工钱，你现在就走！”
　　安室透看上去有些疑惑地微微歪头：“为什么？”
　　少女跺了跺脚，气得伸出手就不礼貌的指他：“亏你这么大了还看不懂！我爸他明显不想让你走啊！”
　　还有半句话，她没有说出来，但是安室透懂了。
　　不过安室透还装作是没有懂的样子，他看似迟钝的‘啊’了一声：“但是也有好处拿吧？”
　　少女：“……”
　　她顿时就用一种哪怕是安室透都没能看明白的复杂眼神看着他——安室透觉得应该用扇形图来计算表达她都搭进去，罪不至此啊……
　　少女愁苦的皱起眉头，俨然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之前被屏下的随从悄无声息的跟上来：“小姐，您不高兴吗？”
　　被吓了一跳的少女身体骤然紧绷，然后偏头回答：“哼，不过是碰到了一个不识好歹的家伙而已。”
　　随从想了想刚才看到的安室透的脸，觉得自己理解了。小姐这是在气自己的人被老爷抢了啊。
　　少女快步离开了这边，不再去想安室透。
　　随从自觉没有需要禀报的，这被抢了东西会生气是人之常情，而小姐向来是抢不过老爷的。
　　对他来说，那些情人也不过是‘东西’。
　　因为他的手里，也并不干净。
　　少女已经十分生气了，但她现在没有任何办法，年纪小又人微言轻，她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她父亲给予的，她哪有自己的势力呢？所以她也只是在无能狂怒而已。
　　而那边的安室透被留下，也还带着那无懈可击的笑容，他像是真切的在为自己的未来开心，一路走回去却没注意到那些路过的人眼中的同情和幸灾乐祸。
　　安室透遮掩了下嘴：“莱特大人，看样子目标是个人渣呢。”
　　栗栖琉生知道他是怕有监听和录音，但是真的没有……不过他也很快进入了莱特的状态，语气轻快，还带着些许的得意：“哎呀～那不是一件好事吗？正好可以一举两得啦！”
　　安室透状似惊讶道：“组织也会看这种败类不爽吗？”
　　莱特理所当然的声音从那边传来：“你在说什么啊，混/黑也不代表要抛弃良知啊！”
　　安室透：混/黑还会不抛弃良知呢？
　　莱特继续说：“你把进组织当做一份工作来看，是不是就好多了？其实很多人只是普通人啦～中层和外围的成员很多，他们都接触不到上面，对他们来说就是一份工作，或者是兼职嘛～”
　　安室透：琴酒要是听到这话，心情愉悦度能上升两个百分点。
　　他微笑着回答：“我明白了，我会端正心态，把它当做是一份工作的。”
　　莱特……不，栗栖琉生在那边擦了擦汗，觉得自己要是真的把未来的公安头子忽悠的把黑衣组织当一个打工地点，琴酒恐怕能当场指认他是老鼠。
　　虽然大家戏称安室透是打工皇帝，但是这不代表黑衣组织里的任务可以当普通的工作看待，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和善变的高层还有刹那生死都足以让人睡觉都不安生。
　　如履薄冰也并不只是说说而已，在大众看不到的地方，卧底早就把生死放在赌桌上了。
　　不过如果只是把卧底进黑衣组织当做是‘工作’，在闲暇时候想一想，也是个苦中作乐的办法。
　　栗栖琉生无声叹了口气，把手从枪上拿开。
　　现在暂时用不到他，还是休息一下为好，等会真的僵硬了就不好了。
　　可能是有怒气加成，安室透干劲十足。他在负责人同情又有点说不上是羡慕还是嫉妒的目光下，维持着笑容都有点难了，好在负责人笑容维持不过他，先一步挪开了目光。
　　在宴会上，安室透没有出现在大众的面前，但他的确在临近宴会尾声的时候，得到了和任务目标独处的机会。他架着微醺的任务目标——鬼知道这家伙是不是故意装醉，想让漂亮美人（这里特指安室透）和他靠近——悄无声息的摸出了U盘，然后下了药让人昏睡。
　　接下来的事情同样顺利而简单，因为任务目标的确目光短浅且贪婪，所以不管是哪一方想要动他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安室透找到电脑，听莱特的说不用顾虑信息暴露之类的，直接把U盘放上去检查内容，确定是需要的那一个之后，这才回复耳麦那边：“任务完成。”
　　莱特平静的说：“撤退。”
　　任务目标还活着，但安室透不确定有没有第方监视的人，也只能痛下杀手。不过他还没有那么傻的直接动手，而是在屋里杯口处投了毒——那是一看就只会是任务目标自己用的杯子——他把水壶放在昏睡的任务目标手边不远处，特殊的那个杯子也离任务目标的手不远。
　　然后他才仔细查看可能会掉头发的地方，发现没有后摘下了手套，出了房间喊人：“老爷好像喝醉了，请问是谁服侍他……？”
　　周围一共就两个人，他们用看傻子的目光看他。
　　安室透露出恍然的神色，似乎下一秒就要退回门内，帮忙服侍。
　　正巧少女匆匆赶来，和出了门的他打了个照面：“你要走？”
　　本来做出要回去服侍假象的安室透笑了笑：“是的，小姐。”
　　少女看上去是肉眼可见的高兴，但她嘴里还是说：“既然这样，你就快点走吧。”
　　她说完像是想起什么：“等等。”
　　安室透：“小姐还有什么吩咐？”
　　少女想了想：“工钱结了吗？”
　　“……”，金发青年的笑容无懈可击，“结了。”
　　少女点点头：“你先等会。”
　　然后她领着随从进了屋，这让安室透的目光下意识跟她走了。
　　少女看了看水壶与平日里不同的摆放位置，下意识去抬手想要拿，随从立刻上前要去拿，少女反而制止了他：“算了，这个位置也方便父亲拿取。”她的余光瞥了瞥金发青年，但她只看得到他没有任何变化的笑容。
　　随从退了回去，少女指挥他：“你去看看父亲怎么样了。”
　　随从看了看老爷趴伏的姿势和他稳定起伏的呼吸，伸手在他鼻子处和脖子脉搏处探了探：“只是睡着了。”
　　少女摆摆手：“那算了，父亲不喜欢被吵醒，我可不想被迁怒，走吧。”
　　她和随从一起离开，关上了门，连带着安室透也被一起带走，安室透顺势离开了宴会场所，安全撤退。
　　不过他刚刚也意识到了什么。
　　任务目标的女儿……很善良，也许她早就有了杀心，也许是她不想看到更多的人坠落下深渊，怎么形容都好，她在放纵。
　　即便是以后她没有了庇护伞，父亲的仇人可能会找上门来，她可能\/操\/持不住这些家业，她也没有去做能够挽回局面的事情。
　　她会不会后悔，安室透不知道，但是他的任务现在是完成了。
　　“目标死亡，撤退成功。”等站在宴会场所外，听见里面骤然嘈杂的声音，他就知道成功了。那个药的药效很短，也没什么后遗症，能这么快醒过来也在意料之中。
　　莱特看得到监控，他当然知道任务成功，他只是说：“快回来吧～我也要离开了哦，我可不想自己开车呢！”
　　毕竟安室透是那辆白色马自达的主人，他手里也没有车钥匙。
　　安室透一边戴上帽子一边快步离开：“我的资料……”
　　莱特笑嘻嘻的：“我有办法，不用担心哦，再不回来我就要强迫和你调杯酒了——”
　　安室透：“……分钟。”
　　莱特，好恐怖。
　　一般也不会有人觉得栗栖琉生和莱特会是一个人，就算以后事实摆在别人面前，那个别人也不一定会认为是真实的，可能还要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问题了，听力是不是也受损了。
　　莱特在那边笑出声，不过他还是有好好做自己的工作。
　　安室透的资料已经被莱特黑掉了，今晚他们对金发黑皮的人有印象，也只会以为是一场幻梦，因为所谓的别人和少女的聊天记录不会有，所谓的资料里也不会有他的名字和外貌，就连监控里也从没有过安室透的身影。
　　况且……看这个情况，少女可能根本不会提到她所注意到的细节。
　　恶有恶报吧？大概就是这样。
　　栗栖琉生脱离了莱特的状态，再次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也早已经把狙击/枪拆卸好放了回去，背着乐器盒悄无声息的下了楼。
　　这次任务完成了。
　　他拿出手机快速打了几个字，发送出去。
　　【ToGin：任务完成。——Light】
　　很好，完成了，摸鱼结束！
　　栗栖琉生准时和撤退回来的安室透上车，接过U盘，一想到一会就要交接给琴酒整个人浑身如同有蚂蚁在爬一样，恨不得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安室透看了看他，发现他恢复正常了，一边开车一边忍不住想：难道说莱特和栗栖琉生是两个人格？前者是衍生人格，后者是主人格，是在洗脑时候衍生出来保护主人格的？
　　本来还只是个猜想，但是他越想越觉得这种可能不是完全没有！
　　难道这就是真相？！
　　他悄悄的瞥了瞥栗栖琉生，然后果然被抓包了：“在看什么？”
　　把猜想放回心里的安室透：“没什么。”
　　然后他就想起了自己的资料：“莱特大人，我的资料您是怎么处理的？”
　　栗栖琉生：“……”
　　一旦脱离了演戏的状态，他听到‘莱特大人’的时候只觉得难受，还有一种脚趾无处安放的错觉。
　　他沉痛的想：不，也许不是错觉，就是真的很尴尬啊！脚趾在动工啊！
　　栗栖琉生忍不住摸了遍安室透车里的隐蔽角落，看看有没有监听之类的——哪怕他知道没有，但是这个事情很重要，所以他下意识为了完全的安全找了一遍——这才坐回来说：“我是个黑客。”
　　安室透手一抖，方向盘差点跟着跑，好在他稳得住，很快拉扯回来：“黑客？”
　　栗栖琉生：“组织不知道，否则我不可能继续在警视厅。”
　　他深吸一口气：“我是情报贩子Eli。”
　　Eli……安室透想了想，把这个简短的音换成音译……
　　伊莱！是伊莱啊！他瞬间就意识到了那个读音是伊莱，也就是说栗栖琉生是Eli。
　　只是听Eli还要反应一会，一说情报贩子伊莱，连在一起就让安室透的脑子里出现了有关他的资料。
　　安室透懵了。
　　他想到的是栗栖琉生到底是什么时候去学的……他还想到了如果伊莱就是他的同期，伊莱所做的那些事情，也就是说所接到的情报任务，全是来自官方的，一点也不卖给那些涉/黑的组织。
　　基于此，他们猜测伊莱要么是一个警察开小号，要么是一个极端政/府控。
　　安室透不怀疑是栗栖骗他，因为那高超的技术根本没有人能够冒充……也就是说，还真是警察开小号啊！！
　　等一下，如果是这么高超的技术，像栗栖琉生说的那样，组织是不知道的，那么栗栖琉生之前说的事情就非常可信了。因为只要说出来，栗栖琉生就能够得到重用，更别说在组织那边他已经被‘洗脑成功’，根本不存在忠心度的问题！
　　而听话的黑客会反抗组织吗？在莱特眼里，组织就是养大他的地方，他当然不会反抗了！
　　安室透的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
　　找到了！能够拼上逻辑链的线索！虽然感觉这个线索不太对，但是这个也可以解释——
　　“去A63基地外的街角。”栗栖琉生忽然说。
　　安室透在深呼吸，他想让自己砰砰直跳的心脏跳慢一些。
　　冷静下来，你是一名日本公安，你要冷静，冷静——！！！
　　但是官方喜得一个顶尖黑客让他的心里还是十分高兴，雀跃的心情让他说出的话都带着几分笑意：“好的。”
　　栗栖琉生看他一眼：“是去见琴酒，把U盘给他。”
　　安室透：垮起个批脸.jpg
　　一听到是琴酒，他就高兴不起来了。


第150章 自救第150天
　　情况比他们所想的要好很多。
　　U盘是伏特加来交接的, 琴酒压根就没有露面。伏特加接过去之后，当场就放进了电脑里进行查验，然后点头确认真实, 莱特和安室透立马开车跑了。
　　没看到吗？伏特加开的是保时捷356A！没准琴酒那个家伙就在附近，赶紧走，被留下说不定要加班呢。
　　栗栖琉生看了看快十点的时间, 指挥安室透转弯去另一个地方：“抱歉, 陪我加会班。”
　　安室透顺从的打了方向盘，试探的问：“是任务？”
　　“不。”, 栗栖琉生沉稳的说, “是我的外快。”
　　安室透心里一突突：“什么外快？”
　　不过转瞬间他就想到了也许会是Eli那个身份的外快，但这东西又不用出门特意去个地方，交易也全是这网上的，那还有什么能是外快？
　　而且，栗栖琉生作为警察，居然有外快？！
　　栗栖琉生说：“我还有一个身份, 是赏金猎人。”
　　安室透：“……？”
　　正巧是红灯, 他停下来，茫然的扭头看向栗栖琉生，试图从那双深绿的眼眸中看出一点开玩笑的意思，但是很可惜的是他失败了。
　　栗栖琉生解释道：“Meteor，流星。”
　　很巧, 这同样是一个只抓那种通缉犯的赏金猎人，实力很强，从不露脸，只听说过是个男人，年纪不会太大, 并且身形高大。
　　原来是你啊，188厘米的栗栖警官！
　　安室透人都傻了，打击太多，他木然的问：“所以这个身份组织知道吗？”
　　栗栖琉生的回答出乎他的意料：“知道。”
　　安室透：“果然是不知道……啊？！”
　　在出人意料这方面，栗栖琉生真是牢牢拿捏了精髓。
　　栗栖琉生：“他们知道，但是没有干涉。”
　　安室透：“……”居然没有干涉啊。
　　他很想知道，但他还是没有多问。
　　但是说到组织没有干涉这个赏金猎人身份的问题，主动提到的栗栖琉生的眼中泛起了一点冷意：“他们大概以为是我原本的警察身份在作祟，也许是怕和洗脑记忆冲突，根本没打算干涉。”
　　安室透想问的太多了，但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萩原……”
　　栗栖琉生点头：“我有时候受伤太严重，他和我身形很像，我拜托了他，然后我提供技术援助。”
　　合理。
　　所以刚才拼上的Eli这个线索是错的，真正的能联系起他们消失时间的是赏金猎人Meteor这个身份！
　　安室透本来就在心里偏向了栗栖琉生所说的是真的，现在信任度又上升了一大截，他倒是更放松了一些。
　　栗栖琉生忽然说：“琴酒让我看好我的狗。”
　　“……你的狗，谁？”，金发的青年愣住，紫灰色的眼眸里闪过真切的茫然，“你的狗……我、难道是我吗？”
　　栗栖琉生用沉痛的仿佛在悼念某人的语气说：“是研二。”
　　安室透艰难的消化着这个答案，整个人变成了暹罗猫猫头的贤者模样：“是、是研二啊……”
　　安室透呆滞了。
　　他应该对‘萩原研二是栗栖琉生的狗’这个说法发表什么意见？
　　不不不，重点难道不是在于组织怎么会认为萩原研二和栗栖琉生有关系吗？
　　安室透的脑子转的绝对不慢，他立刻就明白了，萩原帮助栗栖的事情，组织是知情的！
　　这下不就牵扯到更多了吗？！
　　怎么会这样！
　　栗栖琉生继续说：“我受伤的时候Meteor就不出现，而且活动范围都是在东京内，这样会被发现身份的，所以我才会拜托研二。”
　　说到这里，他的表情都有几分无语了：“结果组织认为……研二是我的狗，让我看好他。”
　　安室透惊出豆豆眼：“为什么会得出这样的结论……不对！你话中间略过了什么啊！”
　　栗栖琉生：“啧。”
　　安室透捏紧方向盘：“你‘啧’什么！你都和松田学了什么东西！”
　　栗栖琉生：“就是……他们认为研二帮助我不计回报还不暴露我的身份，一定是被驯化了，所以才说是我的狗。”
　　安室透：“原来——”
　　他没说完的话被打断了，栗栖琉生郑重其事的说：“我想了想居然觉得还很带感！”
　　“咳咳咳咳——”安室透不理解并且大为震撼，他成功被自己口水呛到了。
　　对上他迷茫中还坚强的带着些谴责的目光，栗栖琉生的良心忽然有些痛。他想起昨天自己见到琴酒时候切磋的疯劲，很难说那时候他是不是稍微放下心，觉得自己压抑着的真实能够发泄出去，才做出了那样疯狂的举动。
　　不过说的话是……是有一些过分了。
　　栗栖琉生笑了笑：“你什么都没听见。”
　　他和几个月以前的他已经不一样了，他不可不是那个会因为一点错误而大声道歉的他了！如今的他，是栗栖·钮祜禄·琉生！
　　安室透：“……”
　　面对同期说出了的仿佛是在摆烂的话，他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还远远达不到快七年后那么游刃有余的安室透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本来就是较真的性格，只是在组织里才隐藏起来，让自己成为一个十分注意情报，处处都想着要刺探情报的人。不过那个人设也就意味着他很是懂得恰到好处的分寸感，不该去较真的他就不去较真，真是要去较真的话，可能在底层的时候他就已经被处理掉了。
　　在黑衣组织，知道的太多并不是什么好事。
　　而这几个月来的扮演与他过去的二十多年的性格大相径庭，而面前的同期也在提醒着他本来的性格，提醒着他有那样的一面。两相矛盾之下，安室透宛若是一台上了年纪的电脑一样，大脑疯狂运转，也听得到风扇转动的声音，但是就是转不出结果。
　　安室透的大脑宕机了。
　　他是真的不知道应该对栗栖琉生这个同期发表的‘觉得萩原是我的狗还真的有点带感’这个感想说什么，最后他只能干巴巴的说：“嗯、啊、嗯……嘛，我知道了。”
　　万能句式：我知道了。
　　总之，大受打击的安室透好歹手上很稳，让他们不会感受车祸的‘魅力’。
　　短时间内，栗栖琉生也是不想再看到车祸了。
　　总不能他看到一次就伤一次，一次伤一个月半个月的，上班半年医院住五个月。
　　这简直是什么荒谬的笑话。
　　“要到了，就停在过了这个转角过去一点靠边的地方。”栗栖琉生忽然说。
　　一说到正事，安室透就正色了，他仔细看了看路况，发现这里还有一点荒凉和偏僻，但也不是没有监控器的，只是稍微少了一点，只有寥寥几个。
　　……不过在刹车停下后，安室透觉得也许以后再有什么震撼的消息，他都不会震惊了。
　　有栗栖琉生的消息和发言这样的‘珠玉在前’，除非说班长和萩原在一起了，他才会震惊！安室透沉痛的想，这次的经历也算是为以后打预防针了，他一定一定一定不会再惊讶了！
　　安室透眼睁睁看着栗栖琉生下了车就不见了。
　　他茫然的：“诶？”
　　要不是他没做伪装，他真的想下车扒拉扒拉附近的灌木丛和周围人家的墙壁，进院子里看看。
　　这个人怎么好像是幽灵一样……等等，总不可能是真的幽灵吧？
　　金发男人被自己无端的猜想吓了一跳，伸出手摸了摸副驾驶的靠背：还是温热的。
　　栗栖琉生是真实存在的，并不是幽灵。
　　所以栗栖所说的那些事情……Eli和Meteor……也是真实的！
　　那栗栖和他说，是信任他吗？还是想让他上报公安？不，应该是栗栖知道他明白什么可以上报，什么不可以上报。即便他是在警察厅任职的公安，他也不会完全向着公安的，他也有私心。况且，他很清楚组织里有卧底——恐怕还是身居高位的。
　　那么，什么能上报，什么不能上报……只要稍微想一想，就能明白了。
　　关于这一点，安室透的心里已经有了成算，而他绝对会为自己的同期争取到一个卧底的绝密档案资格，不然以后真的不小心暴露了，栗栖就真的会被打上‘警视厅的叛徒’这个标签，到时候就是所有人都把他往深渊里推的局面了。
　　哪怕那时候的栗栖并不是叛徒，但是孤立无援是很可怕的一件事，没有人帮忙的话，会滑落深渊的吧。他垂下眼眸，掩盖住紫灰色眼眸里的恍然。
　　他回忆起了自己小时候因为混血而被歧视，甚至被霸凌的事情，一下就不好受了。
　　因为曾经经历过类似的局面，所以安室透才会有些感同身受。
　　他暗自下了决定。
　　——就算只是诱饵也好，他不能辜负栗栖的信任。
　　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但是这一点在几位正义的警察先生们身上，恐怕永远不会应验了。
　　这正是他们的魅力所在，也是他们如此闪耀的原因。
　　安室透猛然回神。
　　等一下，所以栗栖到底哪去了？！


第151章 自救第151天
　　有关于‘栗栖琉生去哪了’这个问题, 想必大家一定很好奇吧？安室透也很好奇，那么就让他带大家一起来深入了解这个问题吧。问题的答案我也很好奇，大家和安室透的想法一样吗？如果大家有其他的想法，请发表评论和我一起进行讨论哦。那么我就在这里恭候大家的答案了～
　　安室透：……
　　他对自己的侦查能力和反侦查能力是比较自信的, 但是栗栖同学就是这么不讲理, 明明和他是同期, 但是就能稳坐第一，怎么想都很奇怪。就连教官都会称赞：总觉得栗栖是工作了多年的刑警，一些老前辈都不一定能够做得到他这个程度。
　　这是什么？天才吗？这也太让人挫败了吧！
　　就算再怎么努力, 都没有办法逾越过这一座高山……这是能够真实存在的人吗？
　　安室透曾经如此怀疑过。
　　但是现在他知道栗栖和松田在一起之后, 他也发觉了栗栖比以前要放开得多——甚至有点过于放开了——他才恍然觉得, 原来栗栖也有这样的一面, 原来他也不是那样纯粹的优等生的样子。
　　因为很少能看见栗栖琉生狼狈的样子，而且在读警校的时候，每一次案件他都冷静的像是毕业多年了的刑警一样，只要看到他, 就能给予人安定的情绪，所以大家其实非常喜欢他。
　　栗栖琉生好像总是游离在他们外面的，但是和他们在一起行动的时候, 又是真心的, 没有不高兴，这让他们一度为此打赌, 只不过现在看来谁也没有赢。
　　栗栖警官不是老好人, 也不是不会敞开心扉的冰山，他也会很生动。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安室透猛然间想起了几个月前栗栖琉生被绑架时候发在警察内网里面的直播视频，那个时候的栗栖琉生看上去很疯, 但是也只有这样的表现才不容易被威胁，至少现在很多人都知道栗栖琉生是个硬茬子，不是像表面上看上去只是严肃沉稳而按照规章制度行事。
　　栗栖于他，是一个榜样，是一个引路人，也是他一直想要战胜的对手。
　　所以他哪怕说着不相信栗栖琉生，心里却总是向栗栖偷偷偏向了，大概是因为他自己在心里也很想认同栗栖的话，认同‘栗栖不是叛徒’这个事实。
　　今天听栗栖琉生说了最后一点线索，他串连起来逻辑链后就明白栗栖琉生说的都是真的。
　　安室透觉得，也许他现在就可以去见识一下Meteor是怎么行动的了。
　　但是问题就出在这里，栗栖琉生的动向……在下车的时候，他分神了不过几秒钟，就彻底找不到了。
　　像是一只大猫一样，安室透想。
　　明明听到了声音的方向，但是看过去也只能看到摇摆的灌木枝条，看不到那边潜藏的人——灌木丛的疏密程度也不足以挡住栗栖——再看周边，安静得不像样子，每家每户都有人，但晚上基本没有人出来了。
　　街道上无比的安静，安室透看着面前洒落了月光的街道，在觉得静谧到有些诡异的时候，心里居然奇异的有一丝安宁。
　　可能是因为知道栗栖琉生在附近。
　　安室透情感上是最相信诸伏景光的，但是在能力上，他是最相信栗栖琉生的。
　　正如同教官所说，栗栖像是一个老刑警。
　　很多行为看上去都有些稚嫩，但都有个雏形，思维很老练，像是在按照以前的经验一样行事，直到后来安室透知道了栗栖琉生的父亲是牺牲了的麻药取缔官，他才明白对方的行事风格是怎么一回事。
　　“……”但是说一千道一万，安室透也没法根据他以前的行为来推断现在他会去哪啊！
　　只能确认目标应该是在这边半条街上，但是这半条街也好几户人，从外表来看没什么区别，而且肉眼所能看到的附近几家门口的姓氏都与他印象中最近发布的杀/人犯通缉令没有任何相符的。
　　再说一遍，安室透还是很想下车。
　　但是考虑到监控器的存在，他还是放弃了。
　　车可以说是别人开的，但是没有了车和黑天的遮掩，他对自己出现在这里没法交代。找到他这个特征明显的人，很快就会询问同车的另一个人了，尤其是这样的时间……
　　安室透难得烦躁，可是他的烦躁并不能解决现状。
　　他按捺着不快又等了两分钟，就从后视镜里看见一个高大的人影从街角那边转过来，手里还拿着两罐饮品。具体是什么饮品看不清楚，但能看清的是他手中的饮品应该是从自动贩卖机里拿出来的。
　　等到栗栖琉生上车，他才看清那是一罐绿茶和一罐红豆年糕汤。
　　然后绿茶被栗栖琉生打开，另外一罐温热的红豆年糕汤被放进他手里：“喝吧，热的。”
　　什么啊，重点是在于红点年糕汤吗？而且为什么是绿茶和红豆年糕汤这样的差别啊？他心里这样想着，手上却不由自主的接过了，很顺手的打开了之后喝上一口，一下子半空的胃就被安抚妥当了。
　　安室透这个时候也没有那么急切了，他快速的喝了一小半后才叹息一声：“你做了什么？”
　　栗栖要是说自己什么都没做，他可是不信的。
　　栗栖琉生又喝了一口绿茶：“绕到后门，守株待兔。”
　　安室透诧异：“这就没了？”
　　深棕发的男人点头：“这就足够了。”
　　他很平淡，对自己的实力明明很自信，但却没有表现出自傲。安室透从他的身上看出了老成，但对他不会因此而锋芒毕露感到不解：二十二三岁，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
　　他想到了栗栖是麻药取缔官的遗属，那没事了。
　　最近忙于组织的事情，很多事情他看得多了，就已经有些记不清了，总是担心混淆。因此他会把重要的事情放在前面，不算重要的事情放在脑后，需要的时候再想起来。
　　这样的情况等拿到代号之后就会改善的。
　　总之，因为记忆的选择，他现在看栗栖琉生级有一种最熟悉的陌生人的感觉。
　　——尤其是这人还出现在黑衣组织里，甚至还是他上司。
　　错乱感真的很重。
　　安室透妥协，几口喝完红豆年糕汤：“好吧，既然这样，你回哪里？”
　　栗栖琉生想了想：“还是警察宿舍附近……三条街外有一家便利店。”
　　“好。”，金发男人应声，开车就往他指引的方向走，只不过好奇环绕着他，他很想知道栗栖的技术是不是已经高超到能短时入侵监控，“你就那么进去，监控怎么办的？”
　　“全部替换掉了。”栗栖琉生趁着起步速度还不快，一口闷了绿茶。
　　他是故意买的绿茶，也没有让安室摸到绿茶，省得起疑心好奇他的情况。
　　他现在只觉得杀人犯身上的味道让他作呕，忍不住就在这冬日里买了常温的绿茶。哪怕是常温，在这不算保温的机器里也变成了冰凉，这透进胃里的寒意让他清醒，一半的精神在说‘他的手可不比五反田勇人干净，可他活着’，而另一半在说‘五反田勇人那边的事情你并非是出于本意，而他恶意杀人理应偿还’。
　　他出现了偶尔会有的自厌情绪，这是正常的情况，毕竟不是每一名警察都有能力越过那条生命的界线。
　　两边的矛盾牵扯着他，又很快被他出色的自我调节能力压下去，顺便把心里那团火压下去。
　　那团火让他觉得自己所在的地方憋屈不已，车内狭小的地方让他的腿无从伸展，最后只能化为了一声叹息。略微带着绿茶还未散去凉意的叹息让他察觉到了失态，脑内叫嚣着要拉伸腿部的想法终归沉寂了下来。
　　警察也是有血有肉的普通人，也不过是心理抗压能力强而已。要不是他曾经也当过麻药取缔官，他恐怕会煎熬一段时间，而不是像现在一样，只难过了短短的半分钟，就被理智压下了。
　　安室透夸赞：“不愧是莱特大人。”
　　说完这句话，他就忍不住想笑：谁能想得到呢？他居然能看到栗栖会代码的一天。
　　现在，任务完成了，没有出任何岔子，同期的说辞得到验证，他们这方有了新助力，他无论如何都没办法不开心。
　　栗栖琉生被他这满足的表情激得一愣，但他很快意识到，这的确是再好不过的局面了。
　　总比5-4＝0这样的惨剧好得多。
　　光想自己的事情，只顾自己的感受，未免也稍稍自私了。这样贬低了自己，他倒是觉得心里好受，有些干劲了。
　　这说明他所做的事情……不是没有意义的。
　　想得太多了，不如稍微放松放松，就算是他，一直紧绷着精神也会出问题的。
　　安室透停下车：“到了。”
　　栗栖琉生点点头，下了车要关门了：“那我先走了。”
　　安室透：“好。”
　　栗栖琉生不放心，关门前又嘱咐了一句：“有事电话联系，信息也可以。”
　　手都把在门把上再度准备关上了，还忍不住说了一句：“哪个号都可以。”
　　不管是用降谷零的身份求助还是用安室透的身份求助，他都会帮忙的，哪怕不是求助，只是普通的聊天……他也很愿意。
　　安室透想绷着都绷不起来了，一下就笑开了，但他还想忍住，于是顿时就像个漏了气的气球：“噗嗤……咳！快关门，我可不像你是高层，还要去忙呢。”
　　栗栖琉生终于要关门了，关上前又拉开：“其他高层要是来找你麻烦，你来找我。找不了就说你和我有关系。”
　　安室透没太细听，听了也只是记下还没过脑子，他就在驾驶座上看同期反反复复考验马自达RX-7的车门性能，整个人都要气笑了：“莱特大人，如果没事的话我就先离开了。”
　　还请放过他的车门！
　　“……好的。”栗栖琉生悻悻地关上了门，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好久没体会到‘闭门羹’的感觉了，可能因为研二相对圆滑，而阵平又是吃软不吃硬的类型，他每天只要撒娇就什么问题都能解决了。
　　但是，能与安室透个底，他的安全有了一份保障，但同时他身上的压力也就分给了安室一部分。
　　幸好诸伏还没有冒头。如果是现在这种情况，可真就不知道出头是个好事还是坏事了。
　　出头就要承担那些麻烦的任务，不出头就要被压榨，做底层那些没什么用却要与更多人打交道的繁杂任务。
　　两边的都很麻烦，但又不得不去做。
　　不过按照安室这个还要半年左右才能拿到代号，而他不到一年拿到代号这一点很出名的情况来看，诸伏至少是一年以上拿到的，从现在再过一年不到，诸伏就应该能拿到代号了。
　　那赤井秀一……在栗栖琉生的印象中，是在宫野志保十三岁拿到代号毕业后回国研究后，才开始潜入组织的，也许会再早一点，但不会早太多。因为再看重宫野志保，就算她是天才，没有代号的话也不足以让FBI那边重视，更别说天才很多，也很容易夭折。
　　按照剧情开始时候宫野志保十八岁来看，赤井秀一是柯南元年五年前潜入的。
　　……那还要不到两年才能看到赤井秀一。
　　所以现在在中坚力量的新人里，安室透应该可以说是独占鳌头了。既然这样，是真的没什么可担心的。栗栖琉生进了便利店，买了明天早上的早饭——理所当然的又是三明治，还是他们三人份的。
　　回到宿舍，把三明治放进小冰箱里，他换下衣服洗完澡，又洗了衣服，设定了时间放进烘干机，这才拿上钥匙往松田阵平宿舍走。
　　敲开门之后，他立刻回身关上门，然后忍不住笑出声。他已经竭力控制住自己心里的想法，但是笑容抑制不住，况且有些事情只要越不想去想就越会去想。
　　他想到的是昨天安室透和他‘交易’的场景，还有今天任务目标忽然看上了安室透，而后者内心十分抗拒的突发情况。
　　怎么说呢？
　　单独看上去也不算太好笑，但是放在一起……即便是栗栖琉生今天笑过了，他现在也还是很想笑。
　　自己笑没什么意思，独处的时候他压根没有想起来这件事，但是他到松田阵平旁边的时候，他的分享欲就上来了，只是说之前他就开怀大笑，导致一旁的松田阵平莫名其妙：“笑什么？”
　　一只手勾住他的脖子，用力把他拉弯下腰，是松田阵平的脸凑了过来与他对视，这个距离近到栗栖琉生可以看到他脸上的绒毛。
　　美颜暴击让栗栖琉生一下就不再笑了：“……阵平。”
　　成功让他停下大笑的松田阵平看他们能够好好对话了，这才问他：“怎么回事？”
　　栗栖琉生又忍不住想笑，他压抑着的嘴角和无意识蹙起的眉头都让卷发警官心里一咯噔，但是后者又想，琉生之前是在笑，不应该有什么大事……他的脑子里也很是迷茫，一下子两个思维打架了。
　　“喂，没发生什么事吧？”松田阵平没意识到，他关心的时候真的很像是在凶人。
　　他看上去凶巴巴的，眉毛已经稍稍竖起来了，嘴角也无意识的下撇。担忧、困扰、不知原因的烦躁等等情绪都在那双清澈可见底的眼睛中，并因此而显得很是诚恳。
　　任由谁看到墨镜后的松田阵平的眼神，都不会对他产生误解吧。
　　而这样好的人，是他的恋人！
　　恋爱脑栗栖琉生上线：“没有。你真好看。”
　　松田阵平一把伸出手按住他的脸推开：“不要乱讲话！”
　　啊，真是的，每次都因为琉生这样的态度，他才根本硬不下脸和心肠去拒绝他啊！
　　虽然他偶尔的撒娇也会得到妥协，但是……但是这家伙怎么会这么习惯向别人撒娇啊！
　　难道是因为是麻药取缔官的遗属，所以以前与别人接触的太少，现在格外的渴望与亲近的人长久的在一起吗？那也太容易不安了吧？
　　松田阵平很快把那并不算得上靠谱的想法往脑子外面一丢：“所以呢？”
　　“所以……”，看到他警告的神色，栗栖琉生总算找回了自己的脑子，但手还是忍不住与卷发的警官十指相扣，然后悄悄的摩挲警官先生修长白皙的手指，“我想到了今天发生的事情。”
　　松田阵平低头看了一眼。栗栖手指上的茧子刮过的时候，会让他有一种战栗感，总觉得有一种痒意和隐秘的情绪从心底滋生。
　　他努力忽略这种感觉，然后认真的看栗栖琉生，下意识挑了下眉毛，很感兴趣的说：“说来听听？”
　　栗栖琉生三言两语就讲明白了其中关系，松田阵平也听明白了，然后他在愣神了两秒钟之后，顿时发出了爆笑声：“哈哈哈哈——！！”
　　他笑得腰都弯下了，甚至眼泪都出来了。
　　然后他擦擦眼泪竖起了大拇指：“我会考虑建议他去当陪酒牛郎的。”
　　他又吐出了两个词：“很好，很优秀。”
　　栗栖琉生：这可不是什么黑历史，这是未来波本的光辉履历！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他的脸是真的很能打。”卷发警官捏着鼻子称赞了‘死对头’。
　　栗栖琉生想起三次的时候很多人想象波本是女生……他陷入了深思之中。
　　松田阵平黝黑的眼睛看过来：“？”
　　他只是一扫，但栗栖琉生看懂了他的目光，沉默了几秒后，在恋人越来越莫名其妙且不耐烦的目光中张了张嘴，闭上了，又张了张，艰难的挤出一句：“我在想，他性转的话是金发黑皮辣妹，一定很辣。”
　　“什么？性转……”，顺着栗栖琉生想法思考的卷发警官，宇宙黑猫の猫猫头，“……追求者八成会很多。”
　　栗栖琉生认同的点头，然后恍然道：“我想起一件事。”
　　松田阵平斜他一眼：“说。”
　　栗栖琉生：“我在组织的风评可能不太好了。”
　　松田阵平的脑海里划过琉生干的好事，十分诧异：“你还有风评？”
　　深棕发的警官颇有些怨念的看着他。
　　松田阵平抓抓头发：“谁叫你做得那么绝。”
　　栗栖琉生、栗栖琉生清了清嗓子。
　　和组织那边会面的时候，都是一个月一次，他就完全放飞自我一次。
　　最近两天见面有点频繁，他装莱特的时间就变多了，而安室透虽然是红方，但是任务时候他们在外面至少不要让人看到他们的对彼此的真实态度。
　　况且，栗栖琉生白天还要上班。很难说，这是白天与夜里积攒的压力到一起了，还是夜里当做莱特的时候需要释放压力。
　　莱特本人表示很心虚。
　　不过问题不大！而且现在重要的不是那个！
　　栗栖琉生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目光向下——就像刚刚的松田阵平一样——他看到自己在阵平大笑后就没再摩挲的手被阵平拉住，轻轻摩挲。
　　意思就是，他被阵平反过来调戏了。
　　但栗栖琉生很乐意。
　　他抬起他们交握的双手，俯首在卷发警官漂亮的手指上留下一个轻软的吻。
　　这不同于面对琴酒时候的演戏，而是出自于真心的情感流露，只是他们看着看着，就感到了有点害羞。即便是他们经历过更加亲密而深入接触的事情，可是这种心照不宣的感觉仍旧会让他们感到不好意思。
　　很多多年的情侣和夫妻能够保持新鲜感，也许正是因为他们对彼此非常心动，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平静吧。
　　但是，这并不是一件坏事。
　　“小点声。”
　　“……”


第152章 自救第152天
　　考虑到还有班要上, 并且不好请假还无法替代，两个人没折腾太晚，不过胡闹了两三个小时而已。
　　栗栖琉生和松田阵平从那张单人床上爬起来的时候, 互相对视着叹了口气。
　　倒不是什么棘手的原因, 而是警察宿舍里的这张床毕竟是单人床, 对于两个成年男人来说实在是太小了。两个人胡闹过后第一天起来, 由于是早上还有一点无法描述的小烦恼，而身边……
　　身边还是已经和自己到了最后一步的恋人。
　　结果当然是可想而知。两个无法避免和彼此碰触的人当然也能察觉到彼此的变化，只能考虑着时间门和萩原研一的早餐问题, 互相帮助一下，各取所需。
　　不过这也是他们最后一点悠闲了。
　　琴酒不知道是看上安室透的能力了，还是在报复栗栖琉生之前对他做的那些事情，自从那个任务之后, 栗栖琉生就骤然忙了起来。
　　白天里上班，黑夜里还要各个地方奔赴任务点，乔装、黑入系统、监控、监听、谋杀、盗取……只能说不愧是黑衣组织吗？他偶尔还要去忙Eli那边的单子，让Eli不至于销声匿迹, Meteor当然也是同样的道理，真的是忙到飞起。
　　栗栖琉生许久没有出现的小人在他心里疯狂打滚，同时戴上了特制的痛苦面具。
　　这样连轴转的日子不算太难过, 因为平时他与松田阵平胡闹, 也差不多要那个时间门睡觉, 只是他的精气神看上去没有以前好，也就是说：没有以前有精神。
　　幸好他还没有精神萎靡到那种会被内河一朗强制劝退回家休息的程度, 只是偶尔也会被关心一下。
　　这种日子持续久了，就连每天被带着一起做任务的安室透也有些担忧他——虽然安室自己都很忙，但这不代表他一定要同期和他一起卷生卷死, 更别说同期用不着卷，本来就已经是代号成员了。
　　离那时候差不过过去了半个多月，这天又是个任务时间门。
　　任务结束的时候，安室透看着他，表情里透露出了难得的忧虑：“你这样真的没有关系吗？”
　　栗栖琉生闭目养神，坚强的说：“再挺一挺。”
　　为了安室透的任务履历，他再挺一段时间门，到时候他就可以放松了，可以去向琴酒提出抗议。
　　虽然现在就可以，但是安室透所扮演的被招揽的情报贩子身份，可正需要能够大展身手的任务。安室差的并不是能力，而是一个被代号成员和上面看在眼里的机会。
　　安室透：“好吧。”
　　他很难左右执拗同期的想法，因此只能妥协。他向来是让其他人妥协的那种人，态度强硬，但如今他已经能轻易为大多数人妥协了。
　　而且他无法违心的说同期所做的事情对他是没有好处的。
　　所以他能够明白，栗栖琉生是为了什么才接下来任务的。虽然他也要出力，任务的报酬和出力大头都在他身上，但是他不能因为自己同样不轻松就轻视别人的感受，他是个再平常不过的公安，他能够清楚的认识到这一点。
　　因此他才能够总是保持同理心，从而不迷失自己。
　　他后来收留了哈罗，说不定也是从这个精通人性的纯白色小狗身上找到了能够让自己放松的理由。而且，他是真的很喜欢小动物。
　　金发的青年漂亮的紫灰色眼眸直视同期深绿的眼，真诚的感谢：“谢谢你。”
　　‘也谢谢你愿意与我一同出任务，陪我一起为这个世界的明天更美好而努力，谢谢你没有放弃这个社会。’
　　也许他是因为宫野艾莲娜从而对这个社会和国家拥有强烈的归属感，也许是因为别的、他自己的私心，但他同样很感激每一个在系统机/关体制里为此而努力的人。
　　包括这个会装作是忠实的组织高层，从而看他反应的恶劣的家伙。以前总觉得栗栖有些死板，能和他们一起经历那些事情实在过于奇怪，现在看来……安室透算是明白了他是怎么被一起罚写检讨的了。
　　栗栖琉生眉头挑了挑，像是很在意他突然的道谢，不过他支起的上身立刻又瘫了回去，摆摆手说：“算了，先送我回去吧。”
　　他摸了摸衣兜里的烟盒，还是放弃了拿出来：“我该买车了，这样很不方便。”
　　时间门晚了，总让安室透送他的话，的确是很费油也很费时间门，因为这之后安室透才能够开车回自己的公寓。安室的公寓似乎是叫木马公寓，也就是MAISON MOKUBA，不知道现在和七年后是不是一样的。
　　“但两辆车的话目标更大，也更费油了。”
　　安室透知道他还没有车，今天提到这个问题，他也想问一下：“你是因为什么没买新车？你拥有的钱足够了吧，也可以向组织申请，一辆车而已，他们不会不给的。”
　　他觉得真实情况应该是和他所想的那个原因沾边。
　　果然，栗栖琉生说：“钱是足够的，但是各类案子的奖金和工资什么的，明面上的钱还不足以让我全款买车。”
　　安室透想了想，没有第一时间门劝说：“那你打算什么时候买？”
　　栗栖琉生随口说：“等你获得代号的时候吧。”
　　那时候，明面上的钱就差不多了。
　　安室透：“！”
　　他被直球打懵了，差点没握住方向盘：“竟然打算这么久才买吗？真是让我震惊啊。”
　　要不是他知道栗栖琉生和松田阵平在一起了，他恐怕都会多想一点，以为栗栖对他有意，这是属于成年人的温水煮青蛙了。
　　不过既然没有这个可能，那就是栗栖是真的这么想的，可能是因为那时候他就不需要栗栖带了，也可能是因为栗栖对他的能力很信任，有期望过他未来能够卧底得更深。
　　栗栖琉生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心想那时候的钱就差不多了，也不到一年而已，现在来看也就半年多。不过他到底还是没有出声去纠正，没那个较真的必要，他也懒得纠正了。
　　所以他轻飘飘的说了个词：“没多久了。”
　　安室透握紧方向盘，微微的笑起来：“那就……承你吉言了。”
　　他越深入一步，就越有击破组织的希望，他希望能够从内部瓦解整个组织，从而达到happy ending！
　　安室透看了眼栗栖琉生的侧脸，觉得这个人真是不管表现出什么模样，都掩盖不了他的温柔。
　　栗栖琉生愣了愣：“好。”
　　然后他想了想剧情，说：“一切都会好的，也就半年多，你能力这么强，一定会拿到代号的。”
　　他这样笃定般的语气，反而让安室透感到里面的真心，从而无法笑着说出‘莱特大人是在开玩笑吧’这样的话语，但他想到了另一个玩笑：“说起来，我在组织里听到了一个传言。”
　　栗栖·从不关心组织·琉生：“什么传言？”
　　这个时候的深棕发的警官还不知道世界的险恶，并且对警察内部论坛里自己和其他人的故事一点也没有AC数。都过好几个月了，他又不看论坛，早就忘了。
　　更别说他只要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可以了。
　　然后，他就看着眼前浓眉大眼的同期嘴唇上下一碰，说出了他恨不得捂住同期的嘴的话：“他们说，我已经是你的情人了。”
　　栗栖琉生眼前一黑：“……”
　　他感到自己的嘴唇和手都好像在颤抖：“你、你听听你说的是什么话！你就是这么做公安的吗？！”
　　多年以后的风见裕也：找到了，源头是你！
　　安室透‘好心’告诉同期就被说了句这样的话，他思维一转，觉得不能自己一个人被创，就说：“他们说你对琴酒是爱而不得。”
　　栗栖琉生也不尴尬了，黑下脸露出恶人颜：“谁想得到他啊！”他有亲亲阵平就好了！不需要琴酒！
　　“噗嗤。”，安室透闷笑出声，憋了一会根本憋不住笑，“他们还说我是替身。”
　　栗栖琉生迅速：“无稽之谈。”
　　要说替身怎么也是赤井秀一是替身还差不多，而且赤井秀一现在还没有潜入组织，就算想找来这个人当替身，也根本不可能啊！
　　安室透可不知道这些，所以他还是憋不住笑：“他们才不管是不是真的，只有八卦能让大家坐在一起聊天。”没有八卦，这些组织里的成员谁会不顾自己的任务和工作陪你去唠嗑啊……
　　栗栖琉生叹息：“是的。”
　　他都恨不得亲身上阵给他们找麻烦，让他们紧紧皮了，但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一个个天天八卦，任务做完了啊？！
　　不过他和琴酒又不可能当面辟谣，琴酒那是不屑，除非舞到面前——就凭他这情况，恐怕都不一定能够知道，因为别人不敢说——栗栖琉生自己是不好在大范围的人前面露面，除非是常驻这边的代号成员。
　　而他露面了也实在是没必要说什么。
　　谣言这种东西，在组织里就算辟谣了多半也会起反效果，所以还不如一开始就不管。
　　总归不至于直接在他眼前说吧……除了代号成员。
　　“快点成为代号成员吧，这样谣言就变了。”栗栖琉生说。
　　“嗯？”，金发男人偏过头去看他，若有所思，“难道是变成各取所需的情感交易吗？”
　　栗栖琉生面无表情：“不，会变成你对我余情未了，你爱我而我爱他的故事。”
　　他话语中的这个‘他’没有指名道姓，可两个人都知道‘他’是谁。
　　安室透沉默了：“……”
　　他踩下油门加快速度，硬生生把车程压缩一半，然后停车：“莱特大人，到地方了。”
　　‘快从我车上下去’，栗栖琉生确信自己从同期的头发丝里都看出了这个意思，他完全不介意和安室透互相伤害：“好的，我新出炉的——”
　　安室透骤然扭头死死盯着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对。
　　栗栖琉生补上后半句，然后迅速关了门：“——小情人。”
　　安室透看着被关上的车门和车窗外挥手的同期，心里瞬间门生出了想要提刀暗杀掉自己这个搞事同期的心情：我现在就刀了他！
　　现在！立刻！马上！
　　不过他最终也只是看着同期的背影，压下了被调侃后生出的些微恼怒，希望之后这种谣言的流传能稍微慢一些，毕竟也很影响那些‘同事’看他的目光。
　　他们似乎觉得他能够出头，是因为他的床上功夫，而不是他的能力。
　　可恶啊，明明就是因为能力啊！同期真是能摸鱼就摸鱼，完全和忠心人设不符啊！
　　他无语了半天，调转车头离开了。
　　……
　　那边的栗栖琉生回了警察宿舍，因为今天时间门尚早，并且没什么太过疲惫的神色，反而在洗澡后被卷发的警官堵住了。
　　栗栖琉生捻了捻刚刚吹得半干的头发，被松田阵平的反常弄的一愣。他原本是应该非常高兴的，这意味着不只是他想阵平，而阵平也很想他，但是他刚刚听过安室透的言语……
　　虽然根本没有情人，但还是心虚！
　　这个心虚是不分真实还是虚假的，栗栖琉生觉得一定是因为阵平太纯真了，所以才会让他这样的心虚，还有一点冒冷汗。
　　明明刚洗完澡，不应该会冒冷汗的。
　　松田阵平眯起了眼睛：“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栗栖琉生：“……”
　　他瞒不住阵平，每一次都是，只要阵平来问，他什么都瞒不住。
　　对其他几位同期他还尚有隐瞒，但面对阵平……他立刻就缴械投降，被问到什么就会说什么。
　　可他现在不是那么想说，因此就闭上了嘴。
　　但是，同样和以往一样。
　　松田阵平的好奇心很强，而且他根本就无法压抑自己的好奇心——面对琉生，这是很正常的情况了——他凑得很近，让根本不想逃离他包围网的栗栖琉生心甘情愿被他挑逗：他咬了下琉生的喉结。
　　栗栖琉生一秒投降，语速飞快：“这段时间门天天和安室做任务，组织里有他是我情人的传言了，还说我对琴酒爱而不得。”
　　松田阵平听完，被惊到牙齿闭合了一下，听到‘嘶’声反应过来后这才安抚的舔了下他咬过的喉结。
　　他退开后不好意思的微微偏头：“……我刚才太惊讶了。”
　　这就是在道歉了。
　　栗栖琉生抬手摸了摸有点湿润的地方：“……没事。”
　　松田阵平好不容易停下了笑，大为惊叹：“我没想到组织成员会这么的闲。”
　　栗栖琉生下意识的回想，然后沉默了一下。
　　松田阵平看他表情，一瞬间门脑海里灵光一现，他也想到了那个人，同时他也陷入沉默：“……”
　　还真有组织成员那么闲，而且还亲身上阵只为了把栗栖琉生勾引到手，用的还是诬陷这种做法。
　　到现在，栗栖琉生和松田阵平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是诬陷这种离谱的做法。
　　不过前者想了想，有犯人杀人后，看到一只猫就因为害怕它目睹了犯罪现场，从而灭口……没错，灭猫口，波尔多这样的做法也只能说明她脑回路和常人不一样，但还算正常。
　　——和灭猫口的犯人比，是十分正常了。
　　栗栖琉生摸了摸松田阵平的喉结，他也有在这里留下什么属于自己痕迹的想法，察觉到手下的喉结似乎不受主人控制的上下滑动，他与恋人对视，一字一顿的认真道：“可以吗？”
　　卷发警官错开目光，又因为转开的脸前多了恋人的脸，几次反复下来，他自己都快转了360度了，不得已回答：“……不要问这种问题啊。”
　　栗栖琉生：“你同意了。”
　　他呼吸中带着的热气喷洒在松田阵平的脸侧，明明也知道阵平同意了，但此时也非要听人亲口说，有点腹黑又让人无奈。
　　松田阵平嗫嚅道：“……嗯。”
　　栗栖琉生低低的哼笑声传来：“我听不清。”
　　顿了顿，他目光微闪的看着卷发警官，目光里的期待表现的淋漓尽致：“阵平……”
　　就像栗栖琉生无法抵抗松田阵平的求知和发问一样，松田阵平也抵抗不了栗栖琉生的直球和撒娇。所以结果也很明了，卷发的警官耳根通红，睫毛扑闪的像是蝴蝶翅膀一样，半晌才说：“……同意了。”
　　像是大型犬一样的恋人立刻埋下头，磨磨蹭蹭的挨着他不愿意离开，毛茸茸的头发蹭到他脸边，让他又有些害羞，而在等待对方碰触的时间门里，这几秒钟好像格外的漫长。
　　漫长到他去思考琉生真的有在动吗？他不知道是因为柔软的头发让他对感知不那么明显，还是因为其他别的什么原因，但松田阵平又不敢直接低头去看。
　　栗栖琉生的脑袋就在那里，这样贸然低头也是会‘撞车’的吧，下巴打人还是很痛的……什么啊！
　　松田阵平忍无可忍：“磨磨蹭蹭的你干什么呢！”
　　这人根本就没有动静啊！
　　事情的原因却比松田阵平想的要普通很多，纯粹是因为栗栖琉生有点心疼：“但是这样的话你会疼吧？”
　　被当成易碎娃娃的松田阵平：“……”
　　但不可否认这样的感觉真的很好！
　　他下意识发出不屑的声音：“这还没我前几天受的伤疼。”
　　……不对，糟糕了！
　　松田阵平和后退开后抬起头的栗栖琉生对上了目光，顿时惺惺地扭开了头，当了个锯嘴葫芦。
　　栗栖琉生诧异：“阵平，你什么时候受伤了？”
　　很多任务都是他们一起去的，还有的时候是他和研一一起出的外勤，所以不应该有问题，什么时候……前几天？
　　深棕发警官沉思了两秒，骤然想起了这几天的确是有阵平出外勤而他没有跟上的情况，这个情况是搜查一课那边借调的人，在办案过程中，有发现可疑的爆/炸物，让他们爆处组派人跟进。
　　只有这一次的外勤是松田阵平带队出去的，栗栖琉生想到了。
　　但是因为那次的人不算多，所以松田阵平成功的拜托了同僚们，让他们不要说漏嘴他被划伤。刀不大，也只是划伤了胳膊，只是最近栗栖琉生很忙才没有发现。
　　毕竟他们连上床的时间门都没有，栗栖琉生为了这个社会卷生卷死，又怎么能指望好不容易下班的警官先生把观察力用在自己的恋人身上呢？
　　栗栖琉生想起这件事：“搜查一课借调的那一次？”
　　松田阵平眼见瞒不过去了，拉开袖子让他看小臂上的划伤，虽然伤口浅但是偏长，这几天结疤了也还是很明显的一条，不过好在没缝针，看上去是过段时间门就能够好的小伤。
　　栗栖琉生喃喃的说：“怪不得这几天你都没出外勤。”
　　虽然这点伤口不应该会影响到他手的稳定程度，但是受伤就是受伤，一直抬起，拆弹的时候长时间门紧绷，万一出一点事情就难以挽回，因此就像厨子注意双手，歌手保护嗓子一样，内河一朗警部很照顾他们的情况，这才总调栗栖琉生和萩原研一出去。
　　萩原研一观察细致，又因为栗栖琉生这段时间门很忙，久违的和幼驯染出去老地方聚个餐什么的，因此发现了松田阵平受伤的事实，而他想说：这‘一人世界’过得不要太舒服。
　　偶尔他也会想：唉，小琉生要是不回来就好啦！这样研一酱的小阵平就不会被抢走了耶！
　　栗栖琉生是觉得，反正有研一就够了，前段时间门阵平总抢着出去，让他休息一段时间门也好，还很安全。他晚上也还有黑衣组织那边的任务要忙，因此才会到现在才发现。
　　他懊恼地抬起阵平的手臂，往伤口上吹气：“痛痛飞走了。”
　　松田阵平：“……”
　　他失笑：“什么啊，你还是小孩子么。”


第153章 自救第153天
　　‘痛痛飞走了’这样的说法,实在太幼稚了。黑色卷发的警官先生想。
　　但是，琉生这样珍重他，还愿意陪他一起演,也真的很可爱。
　　谁会不喜欢会撒娇的大狗勾呢？
　　反正松田阵平仔细思考,又仔细思考,觉得自己是根本没有办法拒绝的。
　　而且下一秒，栗栖琉生就说：“没错,你是松田七岁,我是栗栖五岁……不对。”
　　好久没听他强调五岁七岁言论的松田阵平还感觉有点新鲜，听到这里下意识接上：“什么不对？”
　　栗栖琉生一本正经的说：“过年了,所以你是松田八岁，我是栗栖六岁了。”
　　这样等到柯南元年的时候，松田八岁就会变成松田十四岁，而栗栖六岁会变成栗栖十二岁。
　　松田阵平倒是不知道柯南元年这种说法,他简直要被恋人的胡说八道气笑了，直接岁数取整,随口说：“再过几年你是不是都栗栖十岁了。”
　　深棕发的警官煞有其事地点头：“没错，我会有一天变成栗栖十岁的。”
　　然后他笑了笑,温柔的说：“我喜欢‘再过几年’这个形容。”
　　这意味着,再过几年他们依然在一起,有点像是对未来的美好憧憬和无声告白了。
　　他深绿的眼睛里倒映着松田阵平的影像,只有他一个人的专注让人怦然心动，松田阵平忍不住笑了一声：“嗯，我也喜欢。”
　　栗栖琉生为松田阵平又上了点药——哪怕伤口结痂了，也可以涂一些芦荟膏之类的——这才相拥而眠。
　　第二天，松田阵平因子补足了的栗栖琉生堪称是容光焕发，这让早上按时来敲门的萩原研二看了看他们,下意识倒退出去看了一眼门牌，确定是松田阵平的宿舍以后才又进来了。
　　虽然是有点做戏的成分，但是萩原研二的确吓了一跳。
　　吃早饭的时候他还看似漫不经心的说了句：“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吗？”
　　栗栖琉生和松田阵平对视了一眼，然后挪开。
　　萩原研二坐直身体：“真的有？”
　　两个人又对视一眼，心虚的挪开。
　　萩原研二小幅度地拍拍桌子表示不满：“喂！研二酱还在呢！”
　　松田阵平对栗栖琉生使眼色，后者又对前者使眼色，两个人互相使眼色，最后还是栗栖琉生妥协，和萩原研二说了有关于安室透这个身份的故事。
　　萩原研二听完之后，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的说：“果然，小降谷的脸真的很帅气呢。”
　　松田阵平：“……”虽然不想承认……
　　栗栖琉生调侃他们：“好了，再不走小心上班迟到，奖励内河警部的怒吼一次，体验时间五分钟。”
　　萩原研二：“研二酱才不要体验呢！”
　　松田阵平翻了个白眼：“说得谁想要体验一样。”
　　已经偷跑的栗栖琉生穿好了鞋，外套也穿上了：“我先走了！”
　　“喂！！”
　　当然，这一天三个人全部收到了来自内河警部的怒吼，并且持续了七八分钟。
　　起因是萩原研二这个人，去扶老奶奶过马路了。
　　离谱，但是情理之中。栗栖琉生和松田阵平看了看慢吞吞陪着老奶奶走的萩原研二，很有义气的没有直接偷跑，但也正因为这样，他们迟到了一分钟。
　　本来因为老奶奶走路太慢，一次绿灯只走了一半的马路，他们陪着多等了一趟红灯，这样下来是应该迟到至少要两三分钟的，但三个警官开始了慢跑上班之旅，这才让他们只迟到了一分钟不到。
　　而他们本可以不迟到，但是……拜托，有谁真的想要大早上出一身汗呢？这就是个普通的追及问题，假设有个正常步速的空气人继续行走，他们三个耽误的时间中，空气让还在继续走，除非他们加快整体的速度，不然是没可能追上的。
　　所以，三位警官先生稍微摆烂了一下。
　　稍微扣一点全勤……他们可以忍受的！
　　萩原研二敲击着心脏的位置，双目无神的说：“研二酱的钱，研二酱的全勤……通通飞走啦！呜呜呜。”
　　松田阵平在一旁看不过眼他这幅西子捧心的样子，一手刀打断他的假哭：“别哭了！”
　　“啊！小阵平干嘛啦！研二酱差一点就咬到舌头了！”中长发警官眨着那双带着紫意的眼，控诉他的幼驯染下手狠辣。
　　但松田阵平难道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大力气吗？他无语的收回手：“我根本没用力。”
　　栗栖琉生围观了全程，然后伸出手握住松田阵平收回的手，揉了揉他的手：“疼不疼？”
　　萩原研二牙疼的收敛了表情。
　　松田阵平也一脸牙疼的抽回手，还无声地搓了搓鸡皮疙瘩。
　　其他竖着耳朵听的同事们：溜溜球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一开始他们迟到时候说原因是扶老奶奶过马路，内河警部沉默了一瞬间，然后就爆发了：“你们编理由也给我编的像一点啊！！”
　　然后说得更加努力了。
　　松田阵平看了眼萩原研二，栗栖琉生也看了眼萩原研二。他们的目光里带着谴责，因为这个理由是萩原研二开口说的，他们一致认为是萩原研二平时的形象太不稳重了，才会给内河警部一种他们在瞎扯的错觉。
　　寒川警官看得分明，他叹了口气开始讲和：“内河警部，先别忙着生气嘛。”
　　中城警官也说：“别生气了，他们也未必说的是假话啊。”
　　相德警官点头：“虽然萩原队长看上去很不靠谱，但是他态度端正，在正事上不说谎。”是不怎么说慌，不过这个就没有必要说了。
　　稳重靠谱的成年人警官先生们很懂得话语里的取舍。
　　泰松警官说：“为什么不去查一下监控呢？”
　　其他人迅速用肃然起敬的目光看他，把后者看得一缩肩膀，茫然的说：“我说得不对吗？”
　　松田阵平果断大声回答：“没有不对，你说得太对了！”
　　栗栖琉生：“内河警部，我请求查验监控，在路口的话一定有监控的，我们没有说谎。”
　　萩原研二内心慌得一批：“……”就、现在就很怕上司给穿小鞋。
　　可是两个同期的态度太强硬了！上司被架高了不说，现在这个情形他也说不出什么话来了。
　　他小心的看了看内河警部的神色，还是没说话了，站的笔挺，眼观鼻鼻观心的。内河警部看他们如此笃定的态度，也知道自己恐怕是错怪了，他叹了口气：“算了，你们不用说了，我明白了。”
　　他从来不是个不承认错误的人，不然也不至于在盛怒的时候还能听得进下属们的话：“对不住你们了，是我误会了，既然这样就赶快去工作吧。”
　　只是他毕竟是上司，还是栗栖琉生父亲的同期，让他低头鞠躬认错，那是无论如何都没法做出来的，除非是他误会了他的下属们故意犯罪。
　　所以这样的话就已经是很软化的态度了。
　　萩原研二立刻顺着梯子往下爬，还给内河一朗造好了台阶。这件事才算这么过去了。
　　今天没有外勤，上班摸鱼的时候格外快乐，没有案子也不用整理档案，真是难得的轻松时间，而且还不用协助调查！
　　整个办公室的排爆警察，不论是前辈还是后辈，上司或者是下属，全都陷入了摸鱼的状态。
　　没有任务就是这样！
　　虽然忙起来也是真的忙……
　　今天下班的时候依旧准时，而栗栖琉生还有一个来自黑衣组织那边的任务，只是并不是要带着安室透的任务，而是一个刚刚通知的临时搭档。
　　琴酒卡着时间发给他联系方式，他才知道任务目标是窃取一份资料。
　　栗栖琉生陷入沉思：黑衣组织的研究所还需要别的医药集团的制药资料吗？！
　　啊对了，值得一提的是，他的搭档是劳尔哈白兰地。
　　完全不怎么懂喝酒的栗栖琉生看到代号的第一件事是上网去查了这个代号的起源，这才了解了劳尔哈白兰地是个什么东西，而第二件事是给琴酒发邮件：‘我没听过劳尔哈白兰地’，琴酒那边没回，但栗栖琉生知道他肯定是看见了！
　　栗栖琉生没办法，只能给伏特加发短信询问：【劳尔哈白兰地是谁？】
　　伏特加当然不可能把劳尔哈白兰地的整个资料都发过去，也可能是因为他在开车，也可能是因为在琴酒旁边，他没有立刻回复。
　　直到差不多三分钟后，伏特加回复说是个今年29岁的稳重家伙，22岁进组织，24岁得到代号，很强，话不多——除了面对波尔多的时候。
　　……什么？连这种入组织的时间的事情伏特加居然知道，还跟他说了！
　　栗栖琉生：地铁，老人，手机.jpg
　　不过他想起波尔多红酒是横江朱里那个女人，如果与劳尔白兰地关系不好的话倒是一件好事了。
　　问题就是伏特加话语意味不明，所以他只能再问一句：什么叫面对波尔多的时候话多？
　　伏特加这次回的很快：【他们算同期代号成员，关系不好。】


第154章 自救第154天
　　栗栖琉生笑出声来了。
　　伏特加这句话给了他很大惊喜,他明白一定是这个女人糟糕的性格或者做派引得了老实人劳尔哈白兰地的不满。
　　横江朱里……当然，也不知道她真名到底是什么，在外面见到就姑且用这个称呼她好了。
　　栗栖琉生有一点讨厌横江朱里。这算不上仇恨的程度,但是也绝对很难有好脸色。
　　而劳尔哈白兰地讨厌她,和她关系不和，就意味着面对这个女人的时候,他们可以达成一致。
　　至于劳尔哈为什么会和波尔多结仇，栗栖琉生自觉也能猜想出一些了。
　　和波尔多这样会为了男人而出手的人相比，劳尔哈恐怕是个三观诡异的还算正常的家伙——指的是在黑衣组织里。
　　栗栖琉生编写好邮件,发给劳尔哈确认今天碰面的时间和地点，然后因为是首次联系，他在结尾附上自己的代号全称‘’。
　　对面很快就回复了，只有简洁的‘OK’和一个劳尔哈的英文。
　　栗栖琉生：“……”代号比他回复都长。
　　但能看出劳尔哈不愿意多管别人闲事,对别人决定好的事情好像也没太多怀疑，因为是同事,直接就同意了？
　　似乎是个难得的好相处的家伙。
　　怎么就进黑衣组织了呢？！
　　栗栖琉生稍微感慨了一下,快速吃完了晚饭，这才赶向约定好了的目的地。
　　至于松田阵平……他已经很佛系的说：“我知道了知道了。”
　　拖长了声音回答的卷发警官得到了一个来自恋人的安抚的拥抱。
　　不过，向来有话不太直说但行动很直白的卷发警官不算满足,他拽着恋人,还是亲了一口才满足的松开手，还给恋人理了理领子：“快去快回,注意安全。”
　　栗栖琉生握住他的手腕，轻轻地捏了捏：“好，晚上等我回来。”
　　黑卷发的警官先生坐了回去，挥挥手让他快走。
　　本来能走得很潇洒的栗栖琉生可谓是一步三回头，这才被硬生生推出门,恋人还把房门关的砰砰响。
　　栗栖琉生：我的阵平QAQ！
　　不过再怎么难受也没用了，任务是不可能不做的。
　　于是栗栖琉生脑内的气泡就变成了一个Q版的棕发绿眼小人，疯狂的做出脚碾烟头的动作，把空气烟头当做了出气筒，一边还骂道：“可恶的琴酒！琴酒太过分了！琴——酒——！！”
　　没什么脏话储备，或者说并不想说的Q版小人痛苦面具，‘呜嗷’一声蹲下来，抓乱了自己的头发，最后‘蹭’一下站起身：“可恶的波尔多！！！”
　　远在研究所被关了几个月的波尔多：“阿嚏！”
　　＊
　　劳尔哈白兰地，写作，所以他常常会烦恼这个代号真的是太长了，所幸这些组织里的成员都是酒名当做代号，多少有些了解，他也能写作‘Lourha’而不是到处和人解释这是什么意思。
　　劳尔哈是个老实的人，稳健型的，适合搭档，所以他人缘还算不错。
　　他并不算得上是上进的类型，但也绝对不会摆烂，因此更会是个很好的下属，就算是琴酒都难得会对他有好脸色，谁会不喜欢勤勤恳恳工作，还不给人找麻烦的下属呢？
　　但波尔多就不一样了。琴酒摊上她的话，只能是收拾烂摊子，但他还不喜欢亲自去，因而会是伏特加受害。伏特加当然也不喜欢波尔多，可他不会明着说，也只能暂时憋着了。
　　但是呢，如果是波尔多吃亏，他恐怕会举双手双脚赞同。
　　话又说回来，劳尔哈暂时被调到了这边区域，归行动组琴酒管。今天的临时任务搭档是莱特威士忌，可问题是他从来没有听过莱特的名字，也就最近一个月听得比较频繁。
　　没见过莱特威士忌，劳尔哈无法做出判断，但听说是一个连琴酒也敢惹的人，而且好像还和他下属有一腿，更是拿下属当琴酒的替身，还和警视厅的警察走得很近——最后一条是听说的，毕竟他不知道莱特的脸，只能从伏特加那里问了，好像说是莱特有个警察男友。
　　老实人劳尔哈：……玩的真花啊。
　　于是素未谋面的莱特威士忌给劳尔哈留下了一个似乎很是大胆，并且好像情人不少的印象。
　　其貌不扬的劳尔哈在每一个地方都能融入进去，就好像他也是街角的一个路人一样普通，这大概也与他精通伪装有关。他可以不改变脸，但他会戴上美瞳，戴上黑色或者其他深色的假发来融入环境，哪怕面容略微深邃，也绝不会让交通堵塞。
　　平凡而普通，是每一个与他有些交往的人会产生的印象。
　　但同时，他又不会因此而抢过同事的风头，所以哪怕是能力强一些，也不会得到来自同事的瞪视。
　　老实人劳尔哈，还有一个外号是‘老好人’。
　　他是一个不像是黑衣组织成员的人，但每次有发现卧底的时候，都不是他。而他的手上，也不止一条卧底的命，而上进心不强反而是他的保护色——拜托，怎么会有不想往上爬的卧底啊——就连Boss指挥他也指挥的非常放心。
　　他没办法拒绝自己的多管闲事，正如同他看不过去波尔多的行为就会出手一样，所以他才会被说是个老好人。
　　而现在，老好人在为自己会见到一个多情的搭档而烦恼。
　　他捏着根烟，一口就吸去了半根，这才在心里叹了口气，缓缓吐出这口烟，这让他平凡的容颜好像多了几分说不上的朦胧美感，月色下的高大男人倚靠在车边，看上去竟然有几分旖/旎。然而，劳尔哈在想：幸好我今天洗车了。
　　他这次吸了很小一口，仰头看天的时候烟雾从嘴边缭绕而出。
　　又忍不住想：今天没下雨，太好了。
　　因为洗车了，所以车干净，因为没下雨，所以车没白洗，还是干净的，所以他才能够倚靠在车门边上。
　　逻辑通顺，就是太接地气，不像是组织成员而已。
　　他忽然顿了一下，顺着感觉到的方向看向远处——那边有人影从黑暗中来，看身形好像比他还高大几分，然而步伐带着几分轻快。
　　不远处的路灯不知道为什么，忽然闪了一下，两下，恢复明亮后又闪了一下。
　　而此时人影已经到了他面前。
　　同样高大的人影扣着连帽衫，戴着棒球帽和口罩，把自己遮盖得严严实实，就连手上也戴了薄薄的手套。人影的声音低沉却不难听：“劳尔哈？”
　　劳尔哈确定了，面前的人就是莱特威士忌：“莱特。”
　　人影点点头，声音忽然变得轻松了几分：“你看上去很好相处。”
　　劳尔哈：“……也许。”
　　他还在打量莱特，总觉得这个人……难不成莱特有一点社恐吗？
　　社恐的人会有那么多情人吗？
　　不，这两点完全没什么逻辑关系，也许是别人黏上他的，毕竟莱特的这幅打扮看上去就不是会喜欢主动和别人交流的。
　　此时的劳尔哈完全忘记了询问时候，伏特加一言难尽的表情。
　　莱特好像是笑了一下，笑声很低，劳尔哈几乎没听清，但他听清了莱特的话：“你讨厌波尔多？”
　　劳尔哈犹豫了一秒，就说了实话：“讨厌。”
　　这是组织里绝大部分人都知道的事实，无法争辩，所以隐瞒也没有什么意义。
　　莱特这次的笑声劳尔哈听清了，莱特又说：“真巧，我也讨厌波尔多，她之前诬陷我……诬陷我性/骚扰她。”
　　“诬陷你……诬陷你——”劳尔哈愣住，甚至舌头打结了。
　　他的耳朵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不，不对，应该说，他的耳朵根本就不存在听力上的问题，刚才也没有足以影响到他听力的风声雨声还有各种杂音，所以他没有听错。
　　劳尔哈和莱特对着沉默了半晌，前者首先沉重的说：“先上车吧。”
　　莱特就从善如流的不再站着，直接坐上副驾驶。
　　一边开车，劳尔哈还一边问他：“真的吗？”
　　莱特目视前方，声音平静：“她是在警视厅里做出的诬陷，我现在还留存有视频和录音证据。”
　　劳尔哈没话说了。大概是老实人真的很受冲击。
　　他从前只知道波尔多做事离谱，总喜欢找‘新玩具’，把优秀的男人变成她的奴隶之后竟然还十分洋洋得意，厌烦之后又马上踹开，那副嘴脸看得劳尔哈真是来气，开始千方百计给她添堵。
　　时至今日，他们之间的仇恨已经无法用三言两语来说明。
　　但，他真的没想到她会在警视厅做出这样奇葩的事情，他觉得自己以前太高估她的脑子了。
　　半晌，他叹了口气：“她比我知道的还要……”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已经足够莱特理解他的意思。
　　莱特笑了一声：“我当时还以为她是哪个外围成员。”
　　然后他咬牙切齿的说了句：“就因为她，我不得不暴露在其他代号成员眼中。”
　　不知道实情的劳尔哈顺着他的话想了想，真情实感的说：“真是辛苦你了。”


第155章 自救第155天
　　劳尔哈这个平凡老实人的话太让莱特震惊——这种对话真的很像是职场吐槽同事的啊喂——后者半天才回答：“哦……谢谢你。”
　　然后莱特差点经历了人生第一场车祸,起因是他说了乱七八糟的话：“你身材看起来不错，要和我调杯酒吗？我觉得一起，也许会很好喝哦。”
　　这两个英文分别是鸡尾酒‘尼古拉斯’和‘响尾蛇’的写法,前者以白兰地做基酒，后者以威士忌做基酒。
　　两杯酒一起,也许会很好喝……
　　劳尔哈猛然想起伏特加那时候复杂的神色,又想起莱特情人不少的传言，他吓得方向盘一歪,差点撞上一旁栏杆。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还是莱特发现他的不对,猛然扳回方向的。
　　劳尔哈终于平复了心情,握着方向盘的手好好端着，目光也不敢从前面路况上挪开,干巴巴的说：“抱歉。”
　　怎么说呢？他不怎么去那乱七八糟的地方,所以之前哪怕是在国外，风气更为开放，因为没发生在自己身上,也从不在意。
　　况且他是代号成员，是行动组的,除了任务时候深居简出不说，那些外围和中层成员又不敢往他身上打主意,同级的又没有同性恋,异性恋的同事也对他没什么兴趣，因为他性格太老实，长相又普通。
　　所以，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莱特这样的人。
　　太惊悚了啊！
　　现在的劳尔哈白兰地，由衷的对莱特产生了害怕的情绪。但是对方进行了询问,证明虽然会‘骚扰’，还是你情我愿的，总比波尔多那个疯子强。
　　所幸在接下来的路程中，莱特只是把玩着他的手机，压根不再试图和他搭话了。
　　劳尔哈松了口气。
　　毕竟他刚刚的反应也的确太大了，可说是恐同好像还不至于……总之，害怕打击到莱特。
　　也幸好莱特好像并不在意，只是随口一问。莱特不在意真的是太好了，至少说明他还是有底线的，不是会强迫别人的。
　　“你不像是黑暗里的生物。”过了一会儿，莱特忽然幽幽的说。
　　开着车的劳尔哈差点梅开二度，但听过情人话语之后，他的抵抗力已经上升了一个高度，手握紧了方向盘，只是心跳骤然加速——他无比庆幸现在是在黑暗之中，不然他的异样会很明显。
　　劳尔哈还以为莱特是有证据了，那也只是诬蔑，他想。但莱特似乎还是随口一问，他就按照自己往常的思维回答：“其实我觉得你也不像是。”
　　莱特点了点头：“也有些道理。”
　　这次，是真的沉默下来了。
　　很快，到了任务地点附近后，下车后的两人明明是在潜入的路上，莱特却忽然说了一句：“真的不考虑和我调酒吗？”
　　劳尔哈一个趔趄，差点从蹲坐的树上栽下来，双眼瞪得很大：“我还以为你看脸的？”
　　莱特毫不犹豫点头：“但是同事可以放宽一点条件。”
　　劳尔哈抽了抽嘴角：“……我拒绝。走吧，再不做任务，等会要被发现了。”
　　他还不明白莱特什么意思吗？就是说同事的身份还算可信，就算是卧底也不至于不愿意到把他直接抓起来，只要是有脑子的人就知道不能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轻举妄动。
　　……所以条件放宽就是可以长得不好看，不丑就行。
　　劳尔哈宁愿自己的理解不好。
　　一旁的莱特悄无声息跟上来，把落地无声诠释了个完全。哪怕是劳尔哈也不能做到完全无声，他侧目忍不住去看莱特——莱特真的只是二十三岁吗——但因为距离研究所外面的守卫近了，他也没法说话了。
　　莱特注意到他的目光，转向他之后给他一个wink。
　　劳尔哈：“……”他就不应该转头。
　　他算是明白了，莱特处在让他讨厌但是又不是很讨厌的微妙区间，不过归根结底可能是因为莱特脸好看。虽然莱特浑身上下就露了一双眼睛，但是就看这个漂亮的绿眼睛和氛围，莱特一定是个美人。
　　劳尔哈，颜控，又好像不完全颜控。
　　稳重的男人错开莱特的目光，眼前所及之处全是守卫，护卫不可谓不森严。
　　但是，这当然无法让他和莱特就此止步，况且既然是研究所，最重要的东西当然是资料，而其次就是能够保证资料的电源。什么仪器都需要电，监控没有电也不能够运行。
　　劳尔哈有办法。
　　因为他很习惯潜入任务了，所以悄悄的潜行对他来说并不算难事，只是要等待时机，一个有人从研究所出来的时机。进去之后，想要找到配电室就比较简单了，况且他还有情报部所给的建筑大致图示。
　　莱特也有办法。
　　但是既然劳尔哈有办法，他就没有必要动手了。因为他的办法要么是黑进去，要么是他干掉配电室。毕竟他有那么一点点刺激的小问题，只是一瞬间的话，应该不在话下。
　　两个人隐藏在不远处的灌木丛后，旁边还有树木。幸好这研究所是在深山老林之中——也许是怕扰民，也许是有见不得人的研究对象和课题——树木年份很大，树干很粗，足以让他们小心的看着守卫的走位，随着他们在树干之后挪动，躲开视线。
　　可劳尔哈是比莱特矮，但也不至于太矮，也有一米八五，还是个异常能够打的家伙，肌肉也不在少数。他之前被莱特拉扯着蹲在这里，虽然还面无表情，但内心已经痛苦面具了。
　　尤其是莱特这个可恶的家伙，过一会儿就稍稍戳戳他。大部分时候戳到了大腿或者小腿上，少部分时候是胳膊，或者腋下，还有腰侧。
　　虽然都说久经锻炼的人不会有痒痒肉，但是劳尔哈就是能感受到一股痒痒的感觉。
　　大概是他的心理在作祟。
　　可莱特的动作让他不免感到尴尬，好几次他差点没忍住发出声音——他已经一只手捂在嘴上了，偶尔给莱特一个瞪视——但是天色太黑了，他只能看见棒球帽的帽檐和隐隐约约的眼睛轮廓，最后也只好泄气。
　　真是的，莱特怎么这么小孩子气呢？
　　劳尔哈这么想着，结果这个让他生不起抵触心情的同事居然在没有引起他警惕的情况下——
　　捏！了！他！的！耳！垂！
　　“……”劳尔哈一激灵，扭头瞪视莱特。
　　因为发现了莱特性格的不可定性，所以他现在所升腾起的情绪并不是生气，而是无奈。
　　岁数差了六岁，莱特对于劳尔哈来说看上去更像是个不太听话的弟弟，还是那种性格十分跳脱，需要他在后面扫尾接烂摊子的搞事弟弟。可能因为他的性格太多稳健，而且没有看到莱特的脸，所以才会有这种错觉。
　　毕竟只要看过了莱特的脸，就绝对不可能认为他会是单纯的‘弟弟’。
　　莱特的脸和诸伏景光的气质类似，是不笑的时候看上去很严肃的，但诸伏警官总是在笑着，这让他上挑的眼尾失去了它的凌厉，而莱特同样。
　　他笑的时候绿色的眼睛就不太像是绿橄榄石了，反而更像是那些碧绿的带着勃勃生机的什么别的东西。但并不是说颜色不像，而是感觉。前者是死物，无机质的东西，后者就不一样了，看上去仿佛是流动着的碧潭。
　　所以只是看眼睛的话，恐怕真的会认为他是个超甜的家伙。
　　……虽然但是，他真的不是。
　　莱特其实是个体力怪物，是个大猩猩（bushi）——！！
　　然而此刻的他，‘柔弱’的被劳尔哈把手掰下来，还被劳尔哈呲牙，无声哈气。
　　莱特：……雾草，怎么回事？还有点凶兽撒娇一般，诡异的萌！
　　因为怕被发现，所以不能说话的劳尔哈：？
　　他要是知道莱特会对他产生这样的印象，恐怕连夜逃离这里，申请调回国外，去过他的潇洒日子。
　　可惜，他不知道。
　　遗憾收手的莱特忍不住想，劳尔哈是真的很像一只大猫，西伯利亚大橘猫的那种。他不作为不是没有脾气，而是对小辈和后辈，他觉得没有必要动怒，除非触碰到他的底线。
　　莱特：我懂了，是男妈妈！
　　这么想着，他的目光因为这个联想，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劳尔哈的胸前，只是很可惜被劳尔哈的手臂挡住了。劳尔哈被看的一激灵：“……？”
　　当他打出问号，绝对不是他自己有问题！
　　所幸在这个时候，劳尔哈终于看见了救星。
　　——研究所的门马上要开了。
　　穿着深色衣服的劳尔哈在这个时候又不像是西伯利亚大猫，而像是敏捷矫健的猎豹了。他一步跳出去，打晕了其中一个守卫，另一个被莱特打晕后举在手上，装作守卫是直立的，只伸出手——一般人是没这个力气了——怼住守卫的身体，让他一会儿在门开时候的走廊监控里看着像是背对站着的。劳尔哈拽着他打晕的那个守卫，把他正面对着门。
　　门开了，出来了个看上去年纪不算太小的研究员，看上去四十岁左右。他没发现这两个守卫的不对，直到他踏出了大门。
　　一下就看到了两个高大的男人！！
　　研究员被吓得差点就尖叫出声，但是他出去后就被捂住了嘴，然后劳尔哈扯下他身前的证件卡片，打晕了他。
　　劳尔哈把研究员的指纹也采录了两个，然后考虑到瞳孔验证，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带他一起。
　　他的力气还不足以那么大，他没办法自如的带着这个研究员在研究所里面走动，所以他是想放弃的，因此才会花一点功夫去拓研究员的指纹。
　　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眼睁睁的看着莱特伸出手把研究员提溜起来，用研究员的身份卡刷开了门，还把研究员顶在前面——幸亏这时候的监控还不是高清，至少应该看不清研究员眼镜后面的眼睛是否是睁开的。
　　只是一瞬间和轻微的滋啦声过去，监控就被破坏了。
　　劳尔哈叹为观止：“你做了什么？”
　　莱特：“如你所见。”
　　他不过是用了两把柳叶刀而已，上面还连着钓鱼线，他很多轻松的就把柳叶刀回收，重新放进了别人从外表根本看不到的地方。
　　单手提着研究员，莱特这次让他头朝下，也不在意他的形象了。
　　劳尔哈和他把两个守卫拖进门里，关上了大门，这样等另一边的守卫看到这的时候也会疑惑他们的去向，过来查看，而不是直接按响警报。
　　当然这也是因为监控被破坏了之后，还没有警报响起的原因——太松懈了吧！到底是为什么监控器被破坏了都没有警报响起啊！看监控的人是不是又打瞌睡了！黑了两个屏幕啊！
　　劳尔哈一边往里潜入，一边悄声问莱特：“你怎么办到的？”
　　莱特：“什么？”当然是柳叶刀啊。
　　他的目光在警惕其他通道里是否有人通过，并没有在意劳尔哈的反应。
　　但劳尔哈这么轻松的姿态，应该也是因为知道这里没有人吧。
　　果然，劳尔哈老实说：“这里没有人，你不用担心。你收回来是怎么不伤到自己的？”
　　莱特眯起眼睛，快走了几步。
　　他在想，劳尔哈既然是这么笃定的态度，那是不是说明这个研究所里也有组织的卧底呢？不过这样也说得通了，毕竟除非他们只是仰仗组织里黑客的技术就打算出手，那也不用他们来研究所盗取了。
　　应该是有内鬼，资料也只是纸质版，没有电子版，或者说他们也信不过联网的资料，顶多自己留存一份，估计也只是在负责人那里。
　　所以有纸质版就行了，盗取资料，并不是要这些人的命，他们完全可以让这些人活着继续这项研究，说不准之后还有更好的成果。
　　要直接威胁吗？
　　还是先拉掉电闸……
　　“真的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收回武器还不伤害到自己的吗？”劳尔哈忽然再度问他。
　　这让莱特回神了。他顿了顿，只能回答说：“练得多了。”
　　劳尔哈：“哦，原来是这样。”
　　莱特看了他一眼，过了一会儿发现他还在思索，没忍住又看了他一眼。
　　好家伙，该不是一个有点天然又稳健的男妈妈吧？
　　他现在就想知道一件事。
　　莱特：“你会做饭吗？”
　　“你饿了？”，劳尔哈下意识反问，然后回答道，“会啊。”
　　莱特‘唰’的一下扭开了头：“快去拉电闸。”
　　劳尔哈摸了摸兜里的烟盒，突然生出了几分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惆怅来：“好。”
　　不对，拉电闸了怎么开门。
　　劳尔哈整理好心情，主动和莱特说话：“我会拉掉除了资料室和研究室以外的所有电闸，你见机行事……我听情报部门的说资料可能是在D区。”
　　莱特向他一点头，也知道轻重缓急，在这个时候没有和他说一些有的没的，直接先走一步，躲避各个地方会‘转头’的监控。
　　这种转头的监控才会有各种死角，比门口走廊里的要呆子多了。
　　哪怕他带了另一个人，看上去也轻松自如，在躲避巡逻小队和其他研究员的同时，还能看看附近的研究室里有什么资料，是什么情况。
　　只能说幸亏是晚上，还比较晚了，不然白天的时候哪怕是莱特也不能不让这些研究员悄无声息的被放倒。
　　监控？没了劳尔哈在一旁，莱特偷偷用程序黑掉了～
　　总之，莱特进一个屋就一顿翻，见研究员要醒就悄悄补一手刀，研究员的眼皮不知道被他翻了多少次，身份卡也滴滴的刷，但他并没有发现目标资料。
　　果然在外围一点的研究室也不会有吗？
　　莱特等了一会儿，翻找过了一排的研究室和一间资料室。终于，在他摸进D区中心地方附近的时候，等到了来自劳尔哈的断电。
　　这下除了研究室等地方，其他的没什么大用的地方全是一片黑，再听一听凌乱的脚步声凑到的地方，就能够知道到底哪里算是重要的地点了。
　　哪怕这些人知道重要资料的地方恨可能更加危险，也知道他们的聚集会暴露重点地方，但是……不守是不可能的，绝对在结束后会被问责。没丢还好，万一丢了那算是什么事啊？
　　和领导报告说，因为他们没有一个人在看守？
　　拜托，就算是正规的医药公司，这么说也都会被开除吧，要是严重一点直接告他让公司损失了的话，都不一定能够出来了。更何况，他们虽然是正规的公司，但是也有人说过不好的传言，而他们在这个研究所里，多少也会有所了解。
　　不努力的话，就自己变成实验体吧。
　　因此，所有人都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工作，生怕自己的价值不够，又被上司看不顺眼，然后丢走去当实验体。
　　虽说研制的药物永远需要有人试验，也永远是医疗方面跨不过去的一道坎，但是没有人会觉得自己是那个‘幸运儿’，所以还会有这么多人在这里工作，也会每天都抱有着侥幸心理。
　　嘿，但现在这侥幸就没了。
　　因为是他莱特哒！
　　莱特翻找证据的能力还是不错的，毕竟以前需要的时候……还能查出有人往那个地方放d品呢，真的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
　　而且做警察的时候不能够威逼利诱，但是他现在是卧底，是黑衣组织的人啊！都捂得严严实实了，这活做得不要太顺手。
　　况且都只是一些研究员，很少有什么能力反抗的。
　　只要参与了这些试验，他就不觉得是无辜的人，莱特想。
　　他也不想全部留手，可能也是因为……他知道怜悯他们的话，自己说不定要任务失败，还要被认为是不够忠心，再被洗脑一次。除非劳尔哈能够给他作证说话，但劳尔哈被他这么戏弄，现在又看不到这里的监控，哪怕帮忙作证，也没有能够说服那些多疑的人的证据。
　　在他们看来，不过是不好用的工具需要润滑，那就保养维护一下，就能够变成个九成新的工具，这何乐而不为呢？
　　难受的又不是他们。
　　所以莱特逼着自己不要去想，而真相到底是怎么样，谁参与的多与少，都与他无关。自私的想要保命，并不是一件难为情的事情，人不可能没有私欲，至少不可能一丁点儿也没有。
　　那是圣人转世，那是神仙下凡，是无情道的修者，亦或者是上帝。反正不会是他栗栖琉生。
　　莱特动作迅速的翻找完毕，终于找到了那份资料。又检查了一遍自己围得严严实实，确定他们什么都不会发现，也没有留下指纹和能够鉴定DNA的东西，就迅速撤离了。
　　耳麦里一直很安静，直到他说了句可以撤离，劳尔哈才开口：“收到。”
　　对待任务是真的很认真了。
　　因为莱特发现自己之前对劳尔哈说的一些有的没有，全部都被忽视掉了，只有这一句得到了回答。
　　这不能说是认真，应该说是真爱了吧……
　　莱特：“……”
　　他不愿意承认自己被劳尔哈讨厌了，他一边撤离一边把最开始出门的那个研究员扔在地上：“我不可能被讨厌！”
　　看着这个煞神凶狠神色的其他研究员，悄无声息的把自己缩成了更加小的一团。
　　这种时候还是闭上嘴更好。
　　至少人家只是拿了资料，万一不高兴改主意要做掉他们，他们也没有任何办法啊！
　　莱特愤愤的撤退了，劳尔哈的声音闷闷的从耳麦里传过来，他说：“只有一点点。”
　　“啊？”
　　“讨厌。”
　　“……”


第156章 自救第156天
　　撤退的莱特直到出了研究所, 远离了这里，坐上了劳尔哈开的车，还整个人看上去都蔫蔫的。
　　刚才耿直的实话实说的劳尔哈白兰地发觉了不对：“你在不高兴？”
　　莱特顿时如同离开了别人触摸的含羞草, 霎时间就支棱了起来：“我当然会不高兴！”
　　“因为我的实话实说？”劳尔哈说。
　　“因为你说讨厌我！”莱特控诉道。
　　劳尔哈头疼的找补，开始后悔自己之前真是说了句混账话，不说不就一点事没有了吗？
　　他试探的说：“我说只有一点点。”
　　莱特幽幽道：“一点点就不是讨厌了吗？”
　　他的阅读理解可是很过关的！！
　　劳尔哈只好说：“那我现在不讨厌你了。”
　　“我不需要你的同情！”浑身上下只能看到一双眼睛的青年不满的大声嚷嚷，像是个小孩一样闹起了脾气。
　　劳尔哈沉默了半天：“……哦。”
　　这，他还能说什么呢？莱特……还是个小孩子啊, 很记仇，根本不像是二十多岁的人,
　　头疼。
　　要和琴酒申请换搭档。
　　两个人‘冷战’着回去了, 不过应该说完全是单方面的, 劳尔哈因为一句话就被记住了, 但他一直没有找到什么办法让莱特消气，而莱特看上去一直兴致不高。
　　考虑到琴酒很可能不会让他换搭档，劳尔哈只好在把莱特送到地方之后停下车, 按住莱特要解开安全带的手。
　　后者难得没有对他的碰触露出高兴的眼神, 而还是气鼓鼓一样偏开了头。
　　劳尔哈有点想笑, 只是因为他看莱特像是在看不懂事的小孩子。他家里也有弟弟，相差的岁数也不算太少, 因而面对莱特的时候, 倒是让他想起来了他弟弟小时候的样子。
　　嘛，他很多年没有见到过弟弟了, 如果长成了, 现在也许会是莱特这样子的性格。但他的弟弟可不会一直都是这样，而是只会在他面前这样。
　　劳尔哈看莱特这下没有想要直接离开的意思，就把按住了安全带的手松开, 压在了莱特的头顶。
　　莱特好像僵住了。
　　劳尔哈发觉了这一点，终于笑出声来了。他一边隔着两层帽子揉莱特的头，一边说：“对不起，是我刚才说的话不好听，你能原谅我吗？”
　　莱特没有说话。
　　劳尔哈耐心的等待了几秒钟，又问了一次：“好吗？”他的上半身都倾向了莱特的方向，让莱特终于挥手推开摸了他脑袋的手，然后反手抓住，摩挲了一下。
　　然后……莱特泄气的发现自己不能暴露身份，也不可能在劳尔哈面前不戴手套，当然劳尔哈也戴着手套。
　　他松开手：“好吧。”
　　然后他快速瞥了一眼劳尔哈，嘟囔了一句：“就这一次。”
　　他飞快的下了车，这次从后面看都能看出来他的步履轻快，看上去心情不错。
　　劳尔哈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忍不住上扬。
　　就连这一点，也和他的弟弟很像啊。
　　莱特恐怕永远也想不到，别人以为金发的安室透是他眼里琴酒的替身，但在劳尔哈眼里，他自己又是劳尔哈的替身。
　　此时的他已经偷偷摸摸的回了警察宿舍，然后痛苦面具。
　　他双手捂住脸，发出了无声的尖叫——他可不想在这夜深人静之时，被同事们以扰民的名义拘留（bushi）——然后把自己埋进了枕头，整个人贤者时间了。
　　怎么会这样？
　　就算劳尔哈这么稳重，也不至于到老实的地步吧。
　　如果真的因为他演出来放飞自我的性格而不小心撩到手，栗栖琉生真的会感到愧疚和罪过的！但是劳尔哈白兰地是黑衣组织的人，手上算不上干净……
　　可是这个人三观这么正常，真的完全没有人性——不，完全不可能吧！
　　栗栖琉生思来想去，觉得自己应该还照常演，但是可以不太过分，总之是不能像琴酒那样！
　　这里面可是有说头的。
　　像他演出来的这种性格，肯定喜欢撩老实人，但是真是要撩到手了，恐怕并不会愿意负责。不如说应该是还没有到手的时候，就试试抽身了，不然就会被圈起来……老实人生气才会更恐怖呢。
　　而且就劳尔哈这样的，他有没有心动根本不是能从表面上看出来的吧？！谁知道他哪一天就到达了临界值啊喂！
　　琴酒就不一样了。虽然也看不出他心情怎么样，但是无所谓，这人公私分得清楚，不想就是不想，就算撩到手之后也只会各取所需。
　　……啊啊啊！但是栗栖琉生才不要各取所需呢！他只要他可爱的小阵平！
　　麻爪，真的能行么，真的OK么……人家卧底都如履薄冰，怎么他如履薄冰的方向不太对呢？
　　一般的精英去卧底肯定不用为感情的事情担心吧！！！
　　……真的是栓Q了。
　　由于这件事有点尴尬，栗栖琉生决定去问另一个和他的感□□件有那么一丢丢关系的——安室透。
　　他发了条短信息给安室透：【睡了吗？】
　　安室透卷生卷死，还真没睡，几秒后他就回了个问号。
　　收到短信息的栗栖琉生坐起身：【你对劳尔哈白兰地了解多少？】
　　安室透：【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他说有一点点讨厌我，后来和我道歉了。】
　　……
　　金发的男人已经关了灯躺在床上准备陷入睡眠，但他的手机恰巧在此时亮屏了。
　　紫灰色的眼睛睁开了，他拿起手机，发现是栗栖琉生的信息。
　　这样的半夜，今天又没有他们的任务，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难道说是有什么无法处理的事情？还是暴露了？
　　心惊的安室透立刻用手肘支起上半身去看：“……哈？”
　　‘一点点讨厌’‘后来道歉’……这两个形容已经足以让面对了好多天‘莱特’的安室透脑补到发生了什么，应该说只要想到了莱特的性格，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他真是多余这个担心！
　　安室透回了条简短的消息，表示自己知道了，要睡觉了。
　　但栗栖琉生的下一条回复差点让他一宿都没睡着觉：
　　【我决定去和琴酒告状。——Light】
　　安室透霎时间坐起来，仔细看那几个字黑暗中显得不真切的字。
　　谁和琴酒告状？你和琴酒什么？你和谁告状？
　　安室透：“……”
　　是世界疯了，不是他疯了。
　　金发在此刻都显出了几分黯淡，他躺了下来，十分安详的双手交握放在腹部：栗栖能活着就行了……
　　这么一想，也是时候控诉任务太多了。
　　＊
　　和安室透想的一样。
　　栗栖琉生觉得这个时候的确是一起告状的好机会，因为他也该触底反弹大发一次脾气了。他本来还想忍一忍，只不过是碰到了劳尔哈今天说的话不中听，这才让他一下生气，去和琴酒告状了。
　　模拟完莱特的脑回路，栗栖琉生这才打了琴酒的电话。
　　值得一提的是，这是他第一次给琴酒打电话。
　　琴酒可能以为他这边出了什么事情，相当快速的接了电话，并且习惯的保持沉默等他这边先开口。
　　琴酒在意这个，莱特可是不在意的。他立刻开始叭叭叭：“琴酒！我不要和劳尔哈搭档了！他今天说有一点讨厌我！虽然他道歉了，但是他伤害到了我幼小纯洁的心灵！”
　　“……”琴酒没有立刻就挂而是听完了这么长一串，一定是因为他今天还没有从莱特这边得到任务结果确认的关系，而且资料放在劳尔哈手里，他也是要过问一下莱特的。
　　银长发的男人身边气压更低了，伏特加又装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安静如鹌鹑。
　　他似乎握紧了手，但伏特加觉得大哥应该是握紧了枪。
　　琴酒没有理会莱特说的乌七八糟的东西，而是缓缓又简洁道：“任务情况？”
　　莱特住嘴了，很快‘啧’了一声：“完成了，资料不是在劳尔哈手里么，明天让他给你就行了，丢了可不关我事。不说那个了，你总大晚上做任务，熬夜多了小心肾——”
　　琴酒面无表情的挂断了电话。
　　伏特加：我什么都没听见。
　　……但是，哪怕他被钉死在棺材里都要仰卧起坐，用腐朽的声音喊出：莱特你胆子真的好大，好勇啊！
　　佩服吗？是佩服的。
　　而琴酒认为自己十分有先见之明的让劳尔哈交资料给他，不是莱特，真是太好了。
　　他一点也不想见到莱特。
　　一点也不想！
　　这个没法杀掉的疯子，只会让他更来气。
　　然后他又接到了来自劳尔哈白兰地的电话。
　　相比于莱特，劳尔哈实在是太省心了，琴酒平复了下心情，但语气还是很冷。等那边说完话，他冷淡的说：“就这样，明天早上九点到我说的地方给我资料。”
　　劳尔哈答应了，但是他似乎还有别的想说的话。
　　看在他老实稳重的份上，琴酒难得提了一句：“有话快说。”
　　劳尔哈的声音明显有些底气不足：“我能换搭档吗？”
　　琴酒麻木的立刻道：“不能。”
　　然后他看也不看屏幕，直接再次挂断。
　　不能就是不能！
　　把谁换给他，总不能是伏特加吧？科恩和基安蒂又是多年搭档，分开肯定不乐意，常驻的除了研究员就没什么人了，近几年老鼠可不算少，他处决的也很多。
　　那还有谁？
　　没有了！
　　劳尔哈，忍着。
　　那边被挂断电话的劳尔哈：“……”
　　不至于，真的不至于，琴酒这得是多么讨厌莱特啊……
　　其实只看他生气时候的行为，劳尔哈还是挺可爱的。
　　等一下，他该不会被莱特CPU了吧？


第157章 自救第157天
　　人至少, 人不应该……
　　劳尔哈白兰地难得有点无语。说他真的和莱特两看两相厌了，那似乎也没有到那个地步, 但是要是说他多么喜欢莱特, 那也不至于。
　　但是莱特看上去好惨。想想也是，莱特这样的性格，怎么可能会有真心与他交往的朋友呢？
　　更别说莱特最近才出现在组织的视线里。
　　听说是因为波尔多才被迫出现的……有关于这一点还是听伏特加提到的。
　　虽然劳尔哈不至于因为这件事对波尔多多么记恨, 毕竟他和莱特的关系还只能算作一般, 但是反正他本来就与波尔多关系不好，也许以后他能有机会让莱特出口气。
　　算是让他寄情于人的……补偿？或者说是奖励。因为莱特也不会知道自己把他和弟弟联想起来了。
　　嘛，就算知道估计也不会在意的, 说不定还会因此向他要好处。劳尔哈想。
　　还是先考虑可能会被要什么好处吧……等一下, 总不能是——
　　想到莱特之前和他提到的调酒，他的脸就绿了。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如果问起来就当不知道, 装傻他还是会的。
　　劳尔哈宇宙猫猫头了好一会儿，大脑完全放空了, 终于在最后说了一句像是在安慰自己的话：“算了……也许有好事呢？”
　　性格看起来很不黑衣组织, 但是实际上就是黑衣组织高层成员的劳尔哈陷入了沉思。
　　他很不自信的说：“会是好事……吧？”
　　＊
　　时间稍微早一点的时候。
　　夜色浓重, 街道上的路灯看起来都像是吃人巨兽的诱饵, 仿佛一靠近就会把人吞噬下去, 黑暗逐渐笼罩了一切。莱特也正好看到一盏灯灭掉，看来是主人家安睡了。
　　莱特一离开了劳尔哈，整个人的表情就冷淡了下来。不过还好，其实他穿成这样也看不出他到底什么表情，夜晚又这么黑暗，它会平等的遮掩一切, 也会埋葬一切污秽与罪恶。
　　他不知道为什么劳尔哈的态度会这么微妙，但是……他好像知道了为什么劳尔哈会被伏特加他们知道年纪了。
　　这么憨活该他被问出年纪！
　　本来还挺警惕的栗栖琉生一看到劳尔哈那副面孔，就没有办法生出厌恶感。
　　是有一种……似曾相识的天然呆。
　　“……”他想到了。
　　栗栖琉生一下就想到了，这不就是泰松俊太吗？！是你啊泰松俊太！！！
　　“唉。”他捂住脸深吸了一口气，这才隐匿气息，脚步轻轻的避开监控，翻回警察宿舍，处理好了痕迹，安心换下全副武装的衣服和真实存在的武器装备。
　　之后的故事，才是努力说服自己，表演的性格反思，还有和琴酒告状。
　　虽然这一晚上好像十分波折，但是两个人去的研究所还算是正规，一般来说检查也很少有突击检查，更别说他们也是上面有人，因此守卫手里连枪都看不见三两把，这才是让他们这样轻松回来的原因。
　　——枪/伤都没有！
　　只是身体疲惫，已经算是一件好事了。
　　栗栖琉生洗洗涮涮，因为太晚了只是洗漱，换了衣服，没有冲澡洗头。时间太晚了，他怕自己夜晚用水太多实在突兀，尤其是现在的时间已经是凌晨，而也的确是在研究所失窃后的时间。
　　如果他们报警，明天搜查一课一定会收到案子，也肯定要去核实，更要去研究所里取证。
　　虽然他自信自己没有留下任何的指纹，但是多少还是有一点担心。
　　这是偶尔做了坏事的老实人都会有的心虚。
　　不过，那都是明天的事情了。况且就算真的怀疑，也不可能对他审问，顶多是聊聊天，了解情况而已。
　　那份资料他没有看，扫一眼好了。这时候的栗栖琉生不免的有一些懊恼，因为如果他能够得知资料是有关于什么的，他多少能判断出是不是有关人体实验。众所周知，有关人体实验的话，哪怕是上面有人，都不是能够兜住的事情了。
　　人体实验是不可触碰的底线，正如同栗栖琉生深恶痛绝的d品一样。
　　栗栖琉生忽然想到：既然Boss这么在意，而他也知道Boss的最终目的是长生不老，那么这种试验多半还是在人身上进行的，不然怎么能够确认药剂是否完美的发挥了效果，是不是有用，又能不能在人身上很安全呢？
　　这些想法闪过脑海，让他安心点闭上了眼睛，一觉睡到天明。
　　如果真的涉及到了人体实验，那他现在所考虑的事情就是多余的，安心睡觉，不好徒增焦虑才对。
　　事实上也的确是这样。
　　第一天一早他就被闹钟叫起来，按部就班的起床洗漱找阵平吃早饭，和研一、阵平一起步行去上班——顺便一提，某个笨蛋忘记答应去找恋人直接睡下，所以遭受了制裁。
　　一路上行人纷纷，上班族步伐匆匆，中学生眉间忧虑，遛狗买菜的老人不在少数，只有小情侣一早上就甜甜蜜蜜，让人不忍直视，总觉得好像有桃粉色的氛围在一边，他们完全被刺到了。
　　萩原研一：“我说，小琉生你那是什么形容啊！这根本就是研一酱的真实写照好嘛！”
　　小情侣：栗栖琉生、松田阵平，不忍直视的人：萩原研一，某种意义上来说，是真实写照了。
　　松田阵平一把就把他推开——这家伙的脸每次都凑这么近干什么啊真是的——然后说：“好什么好，上班懂吗？上班又要迟到了！”
　　栗栖琉生憋哈欠憋的泪花都出来了，忍不住说：“这个‘又’就很灵性了。”
　　松田阵平不甚在意的说：“还不是某人今天卡/裆了。”
　　萩原研一：“！”
　　他愤愤的捶了卷发警官的后背一下：“那叫腰带上的扣卡了！！”
　　说什么呢在这！！没看一旁的女警都不赶时间了，停下来竖起耳朵了吗？！！
　　“这个年代还有滚轮腰带扣就不合理！”中长发警官努力为自己找补。
　　栗栖琉生想，七年后都还是会有滚轮的腰带扣，现在有也太正常了。
　　松田阵平反手就捶了回去，哼笑一声：“你活该！”
　　和他闹起来的萩原研一忽然就觉得自己特别幼稚，当然小阵平也是，能闹起来真是太奇怪了！
　　他撇撇嘴：“小阵平你是小学生吗？”
　　松田阵平挑了下眉，随手拨了下墨镜，掐灭烟蒂，一本正经又极其搞笑的说：“是的，今年刚好八岁。葵花班班长萩原研一同学，你还满意你所听到的吗？”
　　萩原研一：“你怎么八岁了？”
　　“你也四岁了。”卷发警官潇洒的手揣兜，大步流星赶时间。
　　萩原研一也迈步跟上：“小阵平，我说啊，这种的岁数还能长的嘛？”这可是玩笑话诶！
　　松田阵平：“你不是听见了么，我可不想再重复一遍。”
　　栗栖琉生默默超过他们：“警视厅爆处组的新人警官们终于要漫才出道了。”
　　松田阵平：“哈？”
　　他挤上前，和琉生顶着肩膀——虽然因为身高，对他来说是上臂而不是肩膀了——抢着走，一会儿你抢了前一会儿我抢了前的，忍不住呛声：“你不也是新人警官？”
　　萩原研一：“喂！倒是先否认一下啊小阵平！研一酱还不想漫才出道呢！”
　　两个人充耳不闻，那两个人较着劲头，谁也不想先认输。但是他们又不想让人看了笑话，所以在走进警视厅之前，默契的停下了较劲，恢复了正常的走路姿态和速度。
　　看了半天的萩原研一：“……QA□□□□□□Q——！！”
　　他扒拉开他们，让自己变成第一个进警视厅的：“研一酱有小情绪了。”
　　松田阵平摘下墨镜别在胸前口袋：“听你中气十足的一串‘Q’就知道没什么事。”
　　当然，也根本没有受伤，能有什么事呢？不过是耍宝而已，忽略！只要忽略，就无所畏惧，全是胜利！
　　栗栖琉生理了理衣服跟上去，路过萩原研一的时候说：“放心，葵花班班长萩原同学也四岁了。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呢。”
　　萩原研一：“喂——！”
　　太可恶了，怎么会有这样的人！两个人合伙起来欺负他！！
　　心下吐槽，但萩原研一也不可能因为他们就不上班了，只好乖乖跟上去，一边还说他们不厚道之类的。两个人怎么可能承认？所以结果就是三个人吵吵闹闹的卡着时间进去打卡上班。
　　不过，今天他们在进办公室的路上遇到了交通部的不室玲子警官。只有萩原研一还能维持着体面而不尴尬的微笑：“早上好呀，小玲子～”
　　不室警官刚刚一直在他们身后不远处来着，多半是看了全程，现在打招呼的时候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尴尬的。所幸萩原研一早就习惯了各种各样的社交场合，对此并不会露出失礼的表情。
　　所以——
　　松田阵平和栗栖琉生一秒就把他卖了，一个人说：“早上好，不室警官。”
　　另一个人接上：“看来你找hagi有事，我们就先走一步了。”
　　栗栖琉生点头示意：“那么我们就失礼了。”
　　两个人跑路的飞快，就好像从没有出现过一样，然而这里距离他们的办公室也不过是几步之遥。
　　萩原研一尔康手：“……诶？”
　　不室警官笑得甜甜的：“你也想跑吗？”
　　萩原研一收手微笑，觉得这是个送命题，连忙说：“怎么会呢？小玲子找我说话，我可是会被嫉妒的哦！”
　　不室警官说起话来又娇又软，但她的话尾偏长，听上去极富耐心，又很难让人生气。此时她只是歪头笑了笑：“真的？”
　　萩原研一点头：“那是当然的吧～小玲子超受欢迎呢，研一酱都有点羡慕了。”
　　不室玲子被他的玩笑话逗笑，摆手放他走：“好了好了，你快去吧，要到上班时间了。”
　　不过她这样大度，很难说是不是走廊尽头有衣川五月警官在的原因。就是那个年轻版栗栖青叶的衣川五月，为人痛快又爽利。
　　萩原研一弯眼一笑，带着漂亮深紫色的眼睛里流露出纯然的欢喜，好像还带着几分孩童的纯粹：“谢谢啦，小玲子～”
　　这只仿佛无时无刻不在开屏的漂亮孔雀走了，不室玲子却捂住脸，微有些圆的脸上看上去竟然十分严肃：“嗯……”
　　走近的衣川警官：“怎么？”
　　不室玲子认真道：“我大概能够懂大家为什么喜欢他了。”
　　衣川警官笑了：“你不也是其中一员吗？我以为你早就懂了。”
　　她一甩头发，大步走了：“再不走，要迟到了。”
　　不室警官跺脚跟上：“哎呀！”
　　衣川警官帮她补上后半句：“你的全勤！”这句话和不室警官嘴里的‘我的全勤’一同响起，让两个人都忍不住笑出来。
　　已经提前报到过了，有事来交通企画课的岩宗警部拄着胳膊摸下巴：“？”
　　好像有什么事，又好像没有什么事。
　　有点想知道，但又没有必要……？
　　算了，还是交给年轻人吧。她这么想着，又正好看到了搜查一课的松香警官和吉安警官，明明也没想说什么，但是手已经非常自觉的抬起来：“呦，两位早上好，也来交通部有事？”
　　他们刑事部经常要联合交通部执法，早就习惯了在交通部各个部门遇到，就连打招呼的姿态都变得十分娴熟，怎么看都没什么奇怪的。
　　果然，这两位青梅竹马的警官自如的和她打招呼，然后说了一句：“一起走啊。”
　　三个人就很自然的一起走了。
　　＊
　　冬日里哪怕是早上，办公室看上去也有几分昏暗，因此早早开了灯，再过半小时大概就用不到了。早上的办公室里因为临近上班而十分安静，但年轻后辈们的突然进来让安静的办公室里多了几分活力。
　　“早上好，前辈们～”最后进来的萩原研一习惯的承担了他们社交问题的大头，对每个人都打起招呼，然后他被内河警部制裁了：“卡着时间还敢这么大声？！”
　　卡着时间上班那也是到了，三位同期没有迟到，这让他们非常高兴，在内河警部走了之后直接约定晚上去老地方搓一顿。
　　至于请客人选？那肯定是松田阵平和栗栖琉生分摊。
　　因为萩原研一大声的表达了不满：“喂！你们干什么啦！刚刚出卖了研一酱，研一酱现在心好痛诶——”
　　他拖长声音，手捧住心脏的位置，还真像是那么一回事。
　　松田阵平和栗栖琉生无奈的答应了，迫于之前他们做的事情确实不厚道，只好一起养这个冤种同期。
　　萩原研一不可置信：“什么叫‘一起养’啊，研一酱已经不配拥有姓名了吗？已经不是小阵平的幼驯染了吗？嘤。”
　　松田阵平听他嘀嘀咕咕什么东西，悄悄凑近——当然hagi肯定发现了，一定是故意透露给他听的——然后就听见他的幼驯染说：“怎么好像我是你们养的孩子一样……”
　　啊这。松田阵平悄悄走了。
　　果然，中长发警官猛然扭头：“小阵平！你就这么走了！你就这么走——了——？！”
　　松田阵平难得没有第一时间反驳，反而沉默了一下，然后才说：“……不然呢？”
　　“为什么有停顿啊我说！”，萩原研一扒住松田阵平的肩膀，幽怨的把脸搭过来，“小阵平伤到研一酱的心！”
　　栗栖琉生抓包了萩原研一：“你伤到了我的心。”
　　萩原研一：“噫！是琉生旦那！”
　　栗栖琉生：“……啊？”
　　松田阵平：“……”
　　深棕发警官扭头和恋人控诉：“是你带坏了他。”
　　眼看着恋人竖起眉头就要开说，他忽然否定了自己：“不对，研一本来就这样，充其量只能说你的‘景旦那’开拓了他的称呼范畴。”
　　萩原研一：“……喂。”
　　松田阵平也是一口气被噎的上不去下不来的，瞪着眼睛看他，最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行吧，我认了。”
　　不然呢，他还能怎么说？看看栗栖琉生这家伙，还一副无辜的神色看过来，这让他怎么生气？尤其是琉生的体温都好像还残存于他的身上，肌肤相贴的战栗感还让他偶尔想到的时候忍不住回味。
　　这也并不是什么原则性的大问题，就这样过去吧。他轻而易举的说服了自己，高高拿起又轻轻放下。
　　他能做的除了放过，还有什么呢？他顶多只能恶狠狠地扯过栗栖警官的领子，强迫他与自己更亲密，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也只能讨要一个蜻蜓点水般的亲吻而已。
　　虽然，不在众目睽睽之下的话，他应该能和琉生比比谁更辣。
　　上次琉生说他好辣，他就记住了，而且无法忘怀。常常是在温存的时候他会想起，偶尔心情很好还会直白的问出来，毕竟那是对他魅力的肯定，在知道的时候他都心里总是剩下欣喜。
　　对恋人由衷的喜爱让他无论如何都无法说出重话来，哪怕他的确是个经常会说出气话的让，但是……架不住他的恋人那双绿橄榄石般剔透的眼眸会说话。
　　就在栗栖琉生接受了自己被叫做‘琉生旦那’这种不明所以而且意味不明的称呼后，不招人喜欢的内河警部又出现了。
　　内河警部拿文件夹往松田阵平脑袋上一拍：“说什么呢！”
　　然后他抬起文件夹：“办公室里所有人分为三队，两多一少，萩原和栗栖分别带队出外勤，另外留下松田带剩下的人留守，听明白了就行动！不要在这里杵着当摆设！”
　　听到办公室里整齐应‘是’，内河警部这才也去准备出外勤。
　　在路上他们才听到了后半截的缘由。
　　这次事情本来是搜查一课强行犯三系在接手，而他们也马上就抓到这个杀人犯了，然而在这最后的紧急时刻，居然曝出来犯人有炸弹！当然这个炸弹如果只是在犯人身上还好，但是他有人质！
　　一整个好家伙，等被抓到就要数罪并罚了。
　　栗栖琉生：“看来刚才的岩宗警部、松香警官和吉安警官并不负责今天的外勤出勤。”
　　也是，如果人够了，多余的人去了只会浪费警力。而现在这种情况，已经不是搜查一课就能够解决的了，因此他们警备部才会出动负责这件事。不过也有可能是那时候还没有人质的这个事情，不然不会刚通知他们警备部，岩宗警部也不会那么从容。
　　栗栖琉生的话让萩原研一一愣：“她们说的话你都听见了啊。”
　　这是在说上班之前那点时间和那几位女警官的对话还有她们后续的几句话了。
　　深棕发的警官点头：“我听见了，我的听力很好。”
　　是的，常人听力可以认得出熟悉的亲人的脚步声，也会认出他们钥匙串的声音，栗栖琉生能够辨认的范围要更广一些，认出的人也能稍微多一些。至少在警校时候的几位同期他还是能认出来的。
　　但这得是能听见脚步声的前提条件下的，在卧室里踩着地毯让他听脚步声判断来人，那恐怕是听不出的。
　　不过这些与案子无关，现在隐瞒着没准之后也能遇到能力用上的情况，现在重点是炸弹，因此这些就没有必要提了。
　　萩原研一也只是随口一提，他很快冷下脸保持严肃——因为这并不是一件付之一笑的事——周身气势都变了：“杀人、炸弹、威胁，他把法律当成什么了？”
　　“显而易见，是他可以随意跨过的无用又无形的东西。”这次外勤隶属于萩原小队的相德警官认真的说。
　　萩原研一是处于内心的愤怒才会提起，他没打算得到回复，他也当然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但是听到来自前辈的回答，他的心情也平复了几分。
　　中城警官叹息一声：“我们能做的，也不过是尽到职责。”
　　栗栖琉生眼中流露出纯然的自信：“想要得到什么，当然要自己争取。”
　　萩原研一：“希望浜田警官那边一切顺利。”


第158章 自救第158天
　　一处偏离了市中心的街道上。
　　警视厅刑事部搜查一课强行犯三系有不少人在场,浜田大悟和兽布川健两位搭档在最前方顶上。已经29岁的兽布警官站在最前面，正在和犯人讲道理——虽说这讲道理基本就是谈判,但看上去还算是讲道理——如果不是没有专业的谈判人员到场,他也不至于上前。
　　新年过去同样年长了一岁的浜田警官惯来轻佻的面容上浮现出些微的紧张，但被他几乎融入骨子里的掩盖能力遮掩下去。
　　可即便是这样，大家也完全能够看得出来他的担忧,毕竟他入职后就是自己的邻家哥哥一手带出来的,后来他们成为了很好的搭档，更别说大家同样很担心尽心尽责的兽布川健。
　　兽布警官努力稳住犯人的情绪,但犯人一直瞪着眼睛,眼中带着这些时日躲藏来的红血丝，脸上也显现出憔悴，他看上去多少有些极端。这样的面容也不怪众位警官没有人能够放下心来,生怕下一句就刺激到了犯人,让他直接引爆/炸弹。
　　犯人呼哧的喘着粗气,恐怕是之前逃跑的劳累和紧张的心情两者皆有,可他的握着引/爆器的手在此刻却是格外的稳。他是一位化学老师，而且是真正做实验的那批人,这让人倒是不担心他误按,但还是很担心他受到刺激。
　　被威胁着的人质是位偏高的女性,脚下又穿着中跟的鞋，不至于站不住,但是她看上去很惊惶,眼中默默的流着眼泪,可她又不敢乱动，只好僵硬的站着。
　　目暮警部问另一边的浜田大悟：“人质的身份查到了吗？”
　　浜田警官满心满眼都是他的邻家哥哥兼搭档，但他还记得自己的职责。他点头：“是的,人质是小林遥，今年27岁，是一位医生。”
　　目暮警部好像意识到什么，他没有再问，而是说：“嫌疑人的家人联系上了？”
　　他很期望联系上了，最好能够劝一下嫌疑人，不要让他犯下更深重的罪孽。
　　浜田警官摇头：“他父母双亡，联系上了他的妻子，但是她说他们早就感情破裂一直分居，只是僵持着没有办理离婚，这种事情不应该找她，不是她的错。”
　　情况不太好啊，看来只能问问那件事了……
　　于是目暮警部再度转头捂住嘴型，悄声去问：“狙/击手还没到吗？”
　　被问的正是负责联络的伊达航：“刚才已经就位，但是他说这种情况要正中脑干部位很难，嫌疑人身后和周围有遮挡物，身前有被威胁的人质，只命中手臂是不行的。”
　　在他讲述到一半的时候，已经当了多年刑警的目暮十三就已经意识到了问题，想明白了结果。眉头紧皱，他忍不住压低帽子，低声道：“麻烦了啊……”
　　狙/击手有所顾忌是正常的，毕竟他们都是警察，而警察的职责就是保证公民生命财产安全，而且是以最大限度保证。
　　即便是只是一位看上去很年轻的普通女人，也不能让他们放弃拯救。因为生命不是能够拿来说笑的事情，它是一人只有一次的宝贵的东西，只要失误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凝重的气氛像是一座又一座的大山，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胶着的情况与激动的嫌疑人、镇静的警官形成了微妙的平衡。在此时此刻，多上那么一根稻草都可能让情况失控。
　　但不论情况失控与否，他们都必须压上这最后一根稻草，因为炸弹必须有人解决。
　　正巧在这个时候到达，由远及近的警用排爆车和防爆运输车引起了嫌疑人的注意，他的目光稍稍偏移了一下。
　　在场密切关注嫌疑人情况的警官们心里一动，但那活跃的心思很快就被压了下去。
　　并不是他们不想逮着空隙出手解救，只是这样短暂的失神和他们距离嫌疑人的距离都让这件事变得太难了。最终的结果很可能是激怒了嫌疑人，让他带着人质一起去死。
　　来的排爆和防爆车是运输栗栖琉生他们的车。
　　警用排爆车是用来运输拆解后的炸弹，配备有防爆毯之类器具的车，防爆运输车说明白点就是防爆运警车，只不过运输的是警察。
　　这种运输车和SAT那边比肯定要弱上一筹，但他们是排爆警察。虽说个别的警官能力上可能也不比特警差，但明面上因为特警是反恐精英，还有他们的训练、身份保密、装备等等原因，供给的东西自然会比其他警种要好一些。
　　毕竟他们所承担的危险也更多，绝大部分事情都要他们出动。
　　话又说回来，只是运输排爆警察，这种车已经足够了。车后厢门一开，已经全副武装好的警察们鱼贯而出，迅速下车，端好防爆盾牌戒备。
　　那一个个沉重的盾牌像是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山峦，颜色深重又像是夜晚涂抹上的浓郁油画色彩，在嫌疑人眼里都变得像是地狱看门犬刻耳柏洛斯的吃人的牙齿。
　　他的胆子很大又很小，胆大到敢杀人后畏罪潜逃，又胆子小到走投无路后，用人质威胁警察却又害怕死亡。但后者是没多少人不会害怕的东西，害怕倒也是人之常情。
　　嫌疑人以为，自己已经不害怕死亡了，但当他发觉这群警察们不会死，只可能是他带着人质死了之后，他又说不出话，再度害怕起了来自冥府的召唤——虽然这里有的只是地狱。
　　他恐怕会进叫唤或者大叫唤地狱吧，更多的他也分不清，他想。
　　可在此收手，他又有了不甘，不在此收手，他又对死亡畏惧。人为什么要死，他为什么不能活着？可……收手了之后，他就只能够面对无尽的牢狱之灾，也许是十多年，也许是二十多年，他不清楚。
　　但是他真的能够忍住吗？他不知道。
　　所以他愈发凶狠：“你们想干什么！要是乱来我立刻就按！”
　　哈，这群伪善的警察最害怕的就是威胁，而他们通常也因为各种各样的威胁而导致很多事情呈下坡路，最后滑向山崖。
　　身前的人质小姐被吓得一瑟缩，这让他心情好了很多。
　　看，他还是能够威胁到人的！！
　　至于他最想报复但又没舍得下手的那个人……什么啊，在这种时候也不会来吗？真是无情的人啊。
　　最前面的兽布警官大声呵道：“有话好好说！不要冲动！”
　　他分神想了一下。有什么能好好说的，他都记住这警官姓‘兽布’了。
　　除非……不，算了，没什么。
　　＊
　　情况胶着，气氛焦灼。这并不是一个闲聊的好时机，毕竟生命重于泰山。
　　栗栖琉生和萩原研二提着工具箱站在外围，眉头已经紧蹙起，忍不住盯着前面看，一点儿都不想错过。他们身后分别跟着的小队已经站在了两侧警察们的前方，一切都井然有序，问题只差在人质身上。
　　没有指责人质不应该被绑架的意思，只是这是客观事实，只要没有人质，嫌疑人哪怕被击毙，也不会有人怜悯。但问题就只能僵持在这里。
　　人质安全，他们就能够拆弹，也能够击毙犯人，亦或者是制服他。
　　他们还是倾向于制服。虽然他犯下这么多罪，但是警方的第一反应还是留有活口，想知道他到底是为什么这么做。不然所有的报告上，在这一点都是模糊的，甚至因为是报告，没有办法含糊其辞，更不能瞎编。那就只能一笔带过，或者承认自己的无能。
　　目暮十三还是倾向于联系他的妻子。
　　专门的谈判人员已经到来，兽布川健光荣下岗了一会儿，就被浜田大悟抓着上下看了一圈——哪怕后者知道他不可能隔空受伤，但还是忍不住看看，亲自确认安全——前者好像很不习惯亲密的举动，但他又不可能因此而让浜田大悟放手，干脆看远处放空大脑了。
　　等检查一过去，兽布川健就又关注起现场的情况。现在是狙/击手就位，排爆警察就位，就连救护车和安抚人员都已经到场，交通部的也进行了街道交通封锁。
　　岩宗丽奈警部到底还是到场了，不如说她就是那个专业的谈判人员。也是，她所负责的案件就是这方面的，她的老搭档江熊奏太警官也在一旁。
　　目暮十三犹豫了几秒，看浜田大悟闲下来，再度问了一遍嫌疑人的妻子那边情况。浜田警官点点头，之后好像是在倾听着什么，过了差不多又是半分钟，他的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目暮警部，她同意到场了！”
　　这次的案件也是个狗血又平常的缘由，因为嫌疑人是化学老师，又认真负责，总是没空陪妻子，妻子后来忍受不了就出轨了，但是他又很爱她，所以感情破裂后——尽管是单方面——他也不想离婚，妻子那边也忍受够了，早已经下定决心，也不会心软，于是他们就开始冷战，因为她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回心转意了。
　　她当然也不会想到是因为自己，才会让这位从前十分受学生爱戴的化学老师变得如此极端，可这也是化学老师没能平衡家庭所引起的，说来说去不过是世事难料而已。
　　这只是少数情况，更多的情况是男方出轨，女方作为家庭主妇在男方眼里已经没了吸引力，变得和柴米油盐酱醋茶没有办法分开。只是女方极端的更少，还总是因为心软而原谅了那些多数会再次出轨的人。
　　话又说回来，化学老师的妻子同意到场也是因为她听到与自己有关的分析，怕自己担责，这才会同意到场。
　　但是总而言之，愿意到场就是好的，尤其是对方住的离这里并不算远——也许是因为这位化学老师对此还抱有什么念想也说不定。目暮十三听到下属浜田大悟说‘她同意了’，整个人也瞬间高兴了不少：“很好！”
　　他们现在联系成功，也算是没有辜负特殊犯罪搜查一系两位警官的嘱托了，是好事，这次事情也许很快就能够迎来转机。他低声问：“她多久能到？”
　　“全速的话，预计到达要三分钟。”浜田大悟保守估计了一下，回复说。
　　这也是考虑到了交通部已经封锁了街道交通，才会得出这样的结论，不然住在这里附近，到来的时间也不会这么短，更别说这里偏僻，实在不是什么好居住的地点。
　　但事情已经有转机了。
　　差不多三分钟后，一辆警车到达，这引起了那位化学老师的注意，也许他本来就在希冀着什么。车上下来了一位看上去偏向冷淡的高挑女性，这让嫌疑人瞬间瞪大眼睛，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


第159章 自救第159天
　　现在这情况是相当有利,因为在一瞬间，这位化学老师就陷入了一种无法言说的状态中。
　　他很激动，好像很痛苦,又带着几分愧疚和懊恼,眼神之丰富让附近的人都有些茫然和意料之中的感觉——不过既然会这么后悔，就不要做这种完全没有回头路的事情啊！
　　啧。
　　栗栖琉生看得生气又无语,虽然他也见多了这种事情，但是每一次看到还是会生气,气嫌疑人的不争气，可他表面上仍旧严肃。
　　不过他偶尔也会想,应该是他太主观了。毕竟身在局外永远没有办法感同身受。
　　况且,也许是他相对来说太顺风顺水了。虽然父亲殉职，但是母亲关爱,自己争气,朋友出色，能力强大又技能多样,还前途光明……他去说的话,也实在没什么资格。
　　他几乎没有体会过失败，就连卧底进组织都是那么的‘简单’,想到就做到了。
　　他叹了口气。
　　栗栖琉生身上所拥有的对自己实力的自信与对他所为的自贬是同时存在的，矛盾但并不难理解,简单来说就是以高标准要求自己，低标准要求别人,也是某种意义上的双标了。
　　萩原研二在他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权当是安慰了。
　　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待，等待一会儿情况分明后的拆弹环节,也要等待别人出手。
　　……哪怕他们也手痒痒，也看不过眼。
　　但是特殊犯罪搜查一系还有搜查一课强行犯三系就是刑事部的，与他们警备部是不同部门，就算是联合办案也是分工合作，既然是分工合作，重要的当然是分工。
　　现在能明确这案子的分工里，他们不属于制服犯人的那一类警种，自然要闭上嘴安静等待。尤其是他们现在还穿着防护服，带着工具箱和盾牌，行动很是不便。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这位稍显冷淡的女人往前走去，站在了所有警官的最前方。相德警官想给她用盾牌遮挡，也被果断的拒绝了。
　　女人甚至不顾警察们的劝阻，看似没怎么用力但是实际上很强硬地扯开他们的手，还在一步步往里走，也离那个嫌疑犯越来越近。
　　随着她的靠近，嫌疑犯——虽说还是这么称呼，但是实际上就是犯人——本来很稳的手居然有些抖动起来，他身前哭得没音了的医生也吓了一跳，再度想远离，但又被发现了的犯人拽了回去：“老实点！”
　　也就这么一遭，他似乎恢复了一些理智。
　　栗栖琉生和萩原研二他们看得揪心，忍不住担忧起这位人质和犯人的妻子。
　　幸好阵平没来，栗栖琉生想。
　　从上次劝人不要跳楼来看，他的恋人在劝说这方面并不合格，真不愧是阵平啊，能在面试里分低，全靠技能和专业分的情况下通过了警校考试的……
　　不过说真的，他的劝说能力也不算合格，可能只有萩原研二的嘴特别能说。
　　目暮十三和其他几位警官面对犯人妻子的行为，和从犯人的行为来看，犯人妻子对犯人来说还是很重要的，而他们如果动作幅度大一些，都会引来犯人的注视。
　　这意味着犯人八成不会伤害他法律上的妻子。
　　所以岩宗丽奈警部也不说什么了，没继续谈判，而是放任犯人的妻子往前走，是想赌一下。然后兽布警官半护着她往前走，表现出生怕犯人伤害这位高挑女性的模样。
　　犯人怎么会不知道他们打的什么主意？
　　但……他还是心软，面对自己心爱的人，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下手，他只是那样痴痴的看着他的妻子，忍不住喉结滚了滚：“……”他想说些什么，但是最后都没有说出口。
　　犯人的妻子停在他差不多两米远的地方，露出了不忍又有些烦躁和嫌弃的神色，她直接质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把无辜的人牵扯进来？”
　　犯人张了张嘴，喉咙有些后知后觉的涌上来沙哑的感觉：“但是你不理我。”
　　女人的笑容凉薄：“我为什么要理你？你是什么小孩子吗？你以为这样就能有糖吃？那你又因为我不理你就杀了人？你他妈是傻X吗？！”
　　前面突然骂起来了，萩原研二就站在栗栖琉生身边，他一哆嗦，就让后者忍不住看向他：“研二？”
　　萩原研二：“没……没什么……”
　　就是说，有一种很强很强的既视感……
　　听他的声音不像是没事的，但现在的确这边的事情更重要。
　　应该是什么和这件事没关的、不想说的事情，他就不问了，现在也的确不是什么好时机。栗栖琉生把头扭回前方，目光通过面罩盯着看。
　　……但是有一点他要说一下，是真的太热了这个防护服。
　　虽然已经到春天了，但是里面穿的并不多，只穿了外勤装的栗栖琉生还是热的直冒汗，这样回去的时候他都不想凑近阵平了。别说阵平了，他自己都嫌弃。
　　话又说回来，那边冷淡着一张脸的高挑女人一开腔，就连犯人也有些懵，但很快他就露出熟悉的‘这才是我认识的那个人’这样的神色，甚至还有几分迷醉出现在他脸上。
　　各位警官：“……”
　　TmuaD，鬼知道你是抖/m……
　　能够理解为什么犯人他沉迷他的妻子了，他就喜欢这种态度的，他就喜欢被骂——
　　萩原研二双眼发直，栗栖琉生低声：“原来是这样。”
　　浜田大悟和兽布川健一个轻佻一个稳重的，表情都要裂了，但是想想搜查一课什么变态没见过，又很快沉稳下来。
　　目暮十三不算太年轻了，他见过的也多了，但是每次见到他还是会露出一副‘我年纪大了心脏受不了’的表情，让伊达航在一旁有点担心：“目暮警部，你还好吗？”
　　这个爽朗又有点天然黑的家伙——不然也不会当着教官的面胡说八道了——刚才居然说‘好像能理解他的行为了’，然后又说：“还算普通。”
　　萩原研二都忍不住分他眼神了：班长，你真的好强大！
　　栗栖琉生：班长不愧是班长！
　　目暮警部隔着自己的帽子摸了摸头顶：“……还好、还好。”
　　但是既然犯人的妻子真的是突破口，这件事就好办了许多，毕竟这位被联系来的女性，是认真的在考虑协助警方。
　　只不过方式有一些极端而已。
　　但……也说不定这是她本来的样子，那当然也算不上是什么极端的方式了。
　　犯人的妻子那张嘴里仿佛有无数的话，看上去冷淡的人能说出这样的话，让所有人都震惊了。但训练有素的警察们很快摆正心态，就连最前方的兽布川健也只是恍惚了一瞬间就继续注意眼前的情况。
　　不如说，当这位高挑女性离得这么近，一定会被炸弹波及的时候，基本可以确定犯人不会按下遥控了。
　　可他们不能赌，僵持的每一分每一秒都不是无用的，他们都是在为了最后能够零伤亡。
　　犯人痴迷的看着他的妻子，他的妻子没有半分害怕，现在他的眼里只有凉薄和厌恶。妻子身后的兽布川健警官紧张又隐隐相护，犯人身前的女医生又泪眼婆娑。
　　这是多么讽刺又诡异的场景。
　　“你还不清醒吗？！”犯人的妻子大喝一声，让犯人下意识紧绷起来，他身前一直乖顺的人质猛然抬脚用她的中跟鞋给他的脚来了一下，趁着他吃痛，手死命去掰他的手。
　　犯人反应过来后，下意识要按下遥控器，但是他看到了他妻子失望的目光，手也就按不下去了，更别说手里有着人质的阻力，兽布警官也已经冲上前把他摁倒在地，另一只手还不忘记抬高他握着遥控器的手。
　　人质的动作就是那个机会，是那个信号……怪不得她会这么的乖顺，原来都是在为这一刻忍耐，在做铺垫。
　　人质有动作的刹那，周围的警官就蜂拥而上，就连救护车边上的医疗人员也大跨步冲上前。
　　人质被转移，遥控被安全放好，排爆警察带走炸弹，最开始搜查案子的强行犯三系兽布川健给犯人戴上手铐，防爆毯被摊开放在一边，萩原研二蹲坐在炸弹前。
　　全部事情发生不过是半分钟之内，看似乱糟糟一片，乌泱泱全是人，实际上乱中有序，各司其职。
　　事情到此就结束了，但犯人不顾身上疼痛，不再看向他的妻子，反而看了眼押他上车的兽布川健：“兽布警官？”
　　兽布川健没有回话，一旁的浜田大悟觉得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不满的隔开他们，然后在现场等待炸弹拆解完毕。
　　犯人笑了笑，看上去是放弃搭话了，但他坐在警车里，怎么都不挪开看着兽布川健的眼神。
　　浜田大悟发现了这一点，他厌恶的皱眉，难得没有显露出自己良好的社交能力，也一句话也不愿意和犯人多说。
　　自家一起长大的邻家哥哥被犯人惦记着，他能有什么好心情？更别说差点他就会失去他的川健哥了。
　　“啧。”浜田大悟孩子气的鼓起腮帮子，又在兽布川健看过来的时候迅速泄气。
　　不能让川健哥觉得他还没有长大，这样他永远不会被看在眼里，被当成可靠搭档的！
　　这边没有僵持太久，因为排爆警察们的能力很强，萩原研二带着队，顶在前方拆解，而这种炸弹对他来说，也不过是“我三分钟就能解决”这样的程度。
　　虽然这话是松田阵平经常挂在嘴边的，但是萩原研二的能力与他不相上下，的确也可以这么说。
　　果真还不到三分钟，萩原研二就剪下了最后一刀，闷闷的声音从面部防护中传来：“完成。”
　　他立刻就双手捧着摘下了防护——他里面都汗如雨下了——连忙透了一口气：“很好，收队吧。”
　　严谨认真的相德警官把拆解后的炸弹放入防爆桶，防爆毯盖上，等下会一起驱车带回。
　　栗栖琉生联合其他人帮忙把萩原研二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直到他们身上只穿着出外勤的制服，大家终于也能够一眼通过制服，判断出所属警种和部门。
　　偏向修身的制服一下就能看出他们的好身材，注意维持体能的年轻警察们看上去一个比一个能打。当然他们也有这个实力。
　　警备部机动队的不说全是池面，但也绝大部分是中上水平，就连内河警部为了防止自己塞不进去防护服，一直有在锻炼，这么一看光看身材，看上去不像是警察外勤，倒像是什么模特出街了。
　　点名栗栖琉生和萩原研二这两个一米九的，看上去简直就是鹤立鸡群，无比扎眼。
　　内河一朗高声让他们收队，训练有素的警官们上了防爆运输车就又像是进了吃人的罐头一样，从外面看不见踪影。
　　但无论如何，这次的事情已经圆满结束，从结果上来看还算是好的，而这次审讯，也是强行犯三系和特殊犯罪搜查一系联合审讯。此次突发事件一共僵持了差不多半个多小时，已经算是非常短的了。等回到警视厅也不过才过一个多小时，算是比较轻松的一次外勤。
　　因为炸弹并不能算得上是新型，看上去也十分简陋，一看就能知道是自制的。不过新手自制的才最危险，不如专业的稳定。
　　那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栗栖琉生他们收队回办公室的时候，哪怕是初春，大家也都开了半天窗户冷静，还加上散味。毕竟一群大男人出汗的味道并不算得上好闻，消汗之后栗栖琉生才敢往松田阵平身边靠。
　　但他也敢靠得太近，生怕阵平嫌弃的直接捶他，还会一边捶一边说“一身汗味还敢凑近我？”这样的话。没有意外的时候，或者是警校时期不得不忍受的时候，这家伙意外的爱干净。
　　M25的时候阵平能一周不回寝室，可谓是生怕自己错过唯一的复仇机会了。
　　如果自己死了，会在阵平的心里有这么重要吗？
　　栗栖琉生忍不住想了一些有的没的，但他又觉得自己的想法实在是矫情。
　　因为死亡离他们太近了，而且阵平一定会给他报仇的，只是他远远没有研二来的重要，毕竟他们真正认识的时间还没有满一年。
　　所以有什么好问的呢？会得到的答案他也是知道的，现在再想问什么未免有些……
　　还是不问了吧。思维发散到没了边的深棕发警官看上去没什么表情，实际上无精打采。
　　萩原研二发现了，但他没有上前询问，而是怼怼幼驯染，对着深棕发警官的方向努努嘴，示意松田阵平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松田阵平回个头的功夫就见自己恋人emo了，顿时整个人散发着疑惑的气息。
　　黑色卷发的警官起身靠近栗栖琉生，按了按他的肩膀，附身把脸凑过去：“怎么？不高兴了？”
　　总不能是刚刚那个抖\/m给他冲击了吧？明明听hagi说他并没有惊讶到，所以不应该是这件事啊。
　　栗栖琉生骤然抬眼：“我死了你会给我报仇吗？”
　　松田阵平诧异，然后一瞬间涌上了怒火——他忍不住胡思乱想，立刻就想到了组织那边是不是败露了，还是发生了什么仇人再度找上门的事情——他想忍耐的，但是最近一个月以来，总是因为任务和赏金猎人身份从而出门的栗栖琉生本来陪伴他的时间就不多，现在又说出这样的话……
　　“嘭——！”
　　看到的同事们都跟着一颤，愣住过后纷纷起身拉住卷发的青年，七嘴八舌的劝说：“别生气别生气！”/“有什么话咱们慢慢说，好吧？”/“不要冲动啊！”……
　　就连萩原研二都吓了一跳，后悔自己刚刚没有去问情况，才导致了现在这样。但他问了也不会说的吧，他苦涩的想。
　　这些同事们无外乎都是劝架的，因为刚刚——
　　松田阵平用没受伤的那只手，给了栗栖琉生侧脸一拳。
　　还很愤怒的说：“你他妈的说的什么混账话！”
　　这并不能算得上是体制内的私斗，毕竟他们是恋人，顶多是产生了一些小小的矛盾。而且他们是警察，不是普通的白领之类的，又是同性别的，更是同期，从那个时候开始，他们解决问题就多半用拳头，所以只能说这次也不例外。
　　被打的栗栖琉生因为松田阵平用力不小，整个人带着椅子一起翻在地上，要不是他用巧劲卸掉了力气，恐怕后脑和手都得受挫。
　　他从地上起身，也没有捂住脸，垂着头，低声说了句‘抱歉’，然后出了办公室，似乎是去什么地方冷静情绪了。但他哪怕低着头，他的身高都能让松田阵平看到一些落寞的神色。
　　松田阵平也没有再揍一次的意思，他抹了把脸：“你们松手……”
　　看着同僚们不信任的眼神，他默默的说：“我去看看情况……不会再动手了。”
　　这么一说，同事们才半信着松开了手，表露出‘那好吧，勉强相信你了’的态度。最后还是萩原研二说让他们相信，才完完全全放下心来。
　　而萩原队长也用力给了松田阵平一个拥抱，轻声在他耳边说：“好好说。”
　　内河警部其实也旁观到了，但是他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又算不上是执行公务的时候出格，他叹了口气：“小年轻啊……”
　　不过他看了看萩原研二恳求的神色，倒是没说让他们写检讨，摆摆手没再管。
　　松田阵平火气上来了，一时半会儿下不去。他也想了想，这一点如果不说，他也早晚会爆发。
　　而且他知道栗栖琉生的安全感不是很足，因为后者的经历导致现在这样，他也没办法倒流时间回去陪伴，因此也只能看在后者出色的调节能力上，多半时候忍住了说教。
　　能让松田阵平说教，那可真是蝎子粑粑独一份了。
　　松田阵平摸了摸脸，然后还上手揉了揉，似乎是想以此平衡自己过于狰狞的表情，他叹了口气，觉得有火气没处发，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同事们看得胆战心惊，卷发警官这才出了办公室的门。他在外面走了一圈，最后在吸烟区找到了他那耷拉下耳朵和尾巴的男朋友。
　　还好这个时间，里面只有栗栖琉生一个人。
　　松田阵平庆幸的想：让他强行道歉，他是做不到的。所以他只能推开门，别扭的说：“你在闹什么别扭。”
　　栗栖琉生闷闷的说：“你在闹什么脾气。”
　　他这么一说，本就会因为一些点而十分易怒的卷发警官那火气如同火山喷发一样，‘噌’一下就窜了上来，他扯住栗栖琉生的衣领，咬牙切齿道：“你说什么屁话呢！”
　　栗栖琉生梗着脖子问：“……研二如果死了，你会为他复仇，那我呢？”
　　栗栖琉生看似完美，脾气又好，然而实际上他是一个很执着，喜欢钻牛角尖的家伙，只是他向来伪装的完美。父亲在生活中的缺席、和母亲朋友一般的关系、幼时的躲躲藏藏，都让他患得患失，哪怕后来自己也当上了麻药取缔官，也没能治愈，只是让他隐藏得更好。
　　每一天与阵平在一起的日子都像是偷来的，像是提前预支了未来的时间。每一次产生的这种疑问，都被他压下去，这样他仍然是那个完美的恋人。
　　松田阵平拽着他领子的手松了一些，诧异：“你就是为了这种事情……”
　　在他眼里，恋人与幼驯染是天平左右两边能够平衡的，都是他重要的人，所以在他眼里理所当然的，如果真的有意外发生，他会帮忙报仇。
　　但是……
　　他忍不住又问了一句：“就因为这种事情？”
　　这次是栗栖琉生爆发了：“什么叫‘就因为这种事情’——！”


第160章 自救第160天
　　爆发过后,栗栖琉生就只剩下了后悔。
　　松田阵平什么都不知道，他不知道他自己为了给幼驯染复仇，连带着自己也死去,更不知道几年后连安室透也因为他经手过的案件而被一起报复。
　　他活着的时候每一件事情看上去都是职责之内的，普普通通又反响平平,但是他死去的时候如同那炸开的摩天轮一样，像是一束烟花,盛大而绚烂,死无全尸的同时，又被见证了警察的称职，葬礼也没有轰轰烈烈。
　　栗栖琉生的心仿佛也抽痛了起来,他不顾领口的禁锢和松田阵平的怒意,强行给了阵平一个拥抱,用力到仿佛要把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阵平……阵平,阵平……”
　　他一遍又一遍的小声叫松田阵平的名字，也让后者从刚刚那句问话和爆发的态度中捕捉到了什么。
　　虽然这拥抱让松田阵平的确有一些不舒服，但他没有挣扎，而是认真的问：“你很在意这件事吗？”
　　栗栖琉生微微点头：“……”
　　他把头埋进阵平的肩膀：“阵平,我不是完人。”
　　他也会生气、嫉妒、难过的，他并不是完美的人，而这世上哪里会有那么完美的人？
　　松田阵平的怒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他用空闲的那只手回抱恋人，安抚地顺了顺恋人的后背：“你是在怀疑我？”
　　他磨了磨牙：“你听好了,假如你真的殉职了,我也会帮你复仇的，你听明白了吗？”
　　看栗栖琉生还是不动弹，他死命的撕下来这片狗皮膏药：“你给我起来！”
　　栗栖琉生难得的反驳：“我不！”
　　这样耍赖的他都给松田阵平气笑了,他竖起手指头：“我数五个数！还不松手，我就要打你了。”
　　栗栖琉生闷声：“你这叫家暴！”
　　松田阵平冷笑：“那我就家暴了，又怎么样？”
　　不然这家伙绝对会不长记性的！
　　他冷声说：“我数了啊，五、四、三、一！”
　　想卡着‘一’松手的栗栖琉生失败了，他大惊失色：“等一下，二呢？！”
　　“你就是二！快给我下来，听见没有！”
　　栗栖琉生哼哼两声，只能在松田阵平下次动作的时候顺势被扯起来。他像个孩子一样，眼中只看得到自己喜欢的玩具，也只看得到松田阵平：“真的吗？你真的会帮我报仇？”
　　松田阵平冷静了：“绝不。”
　　深棕发的警官差一点被打击成原稿的黑白线条，整个人都是被戏耍过后的震惊：“为、为什么？”
　　毫无罪恶感的松田阵平：“反正我绝不会帮你报仇的。”
　　栗栖琉生抬起头：“真的不能？”
　　嘴角还带着淤青的男人看上去有几分可怜，松田阵平心虚了一瞬间，硬下心肠：“……不能。”
　　他一字一顿的说：“我只会帮hagi复仇，你听明白了吗？”
　　就算真的会复仇，也不能说，要让这个傻子明白他不想帮忙复仇。
　　栗栖琉生想假装没听见，但他不能。这么近的距离，除非他耳朵出毛病了，才能听不见。他蔫头耷脑的回答：“听明白了。”
　　他莫名的有些委屈：“我还是比不上研二吗？”
　　他此时的心情就像是几个月前，他看着死里逃生的萩原研二与松田阵平拥抱一样。酸涩，也知道自己极端，但是还是忍不住。
　　唯一不同的是，几个月前的他只会忍耐，现在的他尝过甜头，根本就不能忍受，甚至还会问出口了。
　　松田阵平愣住了。
　　有什么比得上比不上的？两个人对他来说，同样重要，他哪个也不想失去。而且，他也很没安全感啊。
　　栗栖琉生好像清醒了，又好像在说胡话，他的眼睛有点红，他说：“研二也很重要……但你不帮我报仇我会很难过的。”
　　松田阵平扯住他领子的手再度用力，警告般的逼视他：“你只有活着，才永远不会难过。”
　　他说的不甚明白，可栗栖琉生听懂了。
　　深棕发的警官肉眼可见的高兴起来，他的身后仿佛又有无形的尾巴摇晃起来：“阵平！”
　　松田阵平“啧”了一声，挑眉说：“我手疼。”
　　栗栖琉生这才想起，自家恋人的手臂还有着伤口，他忙把手松开，挽起阵平的西装袖口，解开袖口的扣子，但他失败了。
　　扣子解开了，但袖子没能挽上，因为西服的确修身偏瘦。
　　栗栖琉生和它僵持了三五秒，瞪着眼睛也不能解决这个问题，他眨了眨眼：“阵平，你把外套脱了吧。”
　　松田阵平：“……”
　　外间有人在“咳咳咳”的疯狂咳嗽，两个人抬头一看，是别的正经想用吸烟区的同事，他们尴尬对视一眼，起身推门出去。
　　栗栖琉生还是不肯放弃：“你把外套脱了。”
　　松田阵平：“凭什么？”
　　“但是你的伤口……”
　　“我说，它没裂开！”
　　栗栖琉生小心翼翼的在他一旁问：“真的？”
　　松田阵平不耐烦：“真的。”
　　压到谷底后爆发过了的栗栖琉生还有些患得患失，他从背后抱住松田阵平，把头埋入阵平的肩膀：“对不起。”
　　松田阵平低声呵斥：“别以为我吃你这套，快给我起开！”
　　虽然他这么说，但是其实两个人也心知肚明，松田阵平就是容易心软，他就是吃这一套，而且完全是屡试不爽。卷发的男人看上去冷硬不好相处，实则吃软不吃硬，整个人和他的卷发一样柔软。
　　栗栖琉生站起身，表情又变得和以往一样，不熟悉的人光看脸是看不出什么问题了。
　　松田阵平诧异的回头，不过他还只是眨眨眼，没说什么。
　　他会有这样的反应再正常不过，因为琉生这家伙向来说一套做一套，至少不会这么快松手的。
　　而且，明明拥有他的是琉生，可这家伙怎么会存有‘我没有拥有他’这种想法的啊？！
　　栗栖琉生恐怕就算知道了他的想法，也还是只能说一句对不起。因为没有精准问到这方面问题的话，他是不会回答的，那不显得他很像是有问必答的人工度娘吗？！
　　没有排面，至少也要有点尊严的。
　　而且……
　　“你真的不会丢下我吗？”他还是很需要安全感。
　　但松田阵平也能够理解了，当时为什么栗栖青叶会说一句‘我家这麻烦小子就要你多担待了’。他老爹也说了类似的话，而琉生那时候还笑着，仿佛青叶说的话与他无关，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一样，松田阵平就完全没放在心里。
　　怎么听都会以为是客套吧？
　　谁能想得到琉生真的是个很麻烦又多变的性格啊——！！
　　被问到会不会丢下他的松田阵平思维发散后，无奈又好笑，些微的生气也气不起来了，他只能说一句：“你努力，我看成果。”
　　这是他随口说的，但是他没有想到自己为此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总而言之，是比想象中付出的要多得多。
　　此时的松田阵平满脑子还在想，琉生这装的稳重乖巧，率直的同时还会隐藏自己的真实情绪，直到最后爆发，而且执念很强还有点疯……精神状态这么看，感觉并不是很好，到底是怎么撑过来的？
　　真的是怎么能安全成长到这么大的啊？
　　然而青叶女士实际上也不会知道，她可爱的儿子会变得这么矛盾。
　　如果谁也能像栗栖琉生这样，看上去二十多，心理年纪实际上已经五十岁了——上辈子27＋这辈子23——最近的六年记忆还都是身为警察的记忆，任由谁都不会一点心理问题都没有的。
　　栗栖琉生应下：“好，我会给你看我的努力的。”
　　他这句话一出，松田阵平就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可让他真的说，他还说不明白到底出自于哪里。况且，他们已经在一起了，有什么好继续努力的？总不能是重新追求一遍，那让他会很社死的，琉生也会变成警视厅的谈资。
　　那些大张旗鼓的示爱方式，琉生应该不会尝试，因为这样会让他太过显眼。
　　松田阵平考虑了一圈，迟缓的点了点头：“那我拭目以待了。”
　　就让他看看琉生会有什么小花招吧。
　　“嘶……”这么想着，他的耳边传来了恋人疼痛的低呼声。
　　松田阵平下意识的看过去，就发现栗栖琉生看似冷淡控诉，实则十分委屈的说：“我脸疼。”
　　“……”，松田阵平看着恋人眼巴巴的神色，只能干巴巴的问，“哦，那回去上点药？”
　　他刚才确实处于盛怒之下，下手丝毫没有留情，琉生会痛也是情理之中。如果现在不处理的话，估计不用明天，半个小时后就能肿的和馒头一样。
　　还是先冷敷一下吧。
　　于是两个人也没有直接回办公室——虽然他们已经快要走到了——而是去了茶水间，用可以考虑添加到咖啡喝茶水里面的冰块准备冷敷，但最后两个人面面相觑。
　　松田阵平咂了咂舌：“你在这等着。”
　　栗栖琉生应答，老老实实等着。因为他刚刚才惹过松田阵平生气，现在他们属于是岌岌可危的平和关系，所以有点不敢造次，只能先听话。如果他反驳的话，恐怕刚才阵平就再一次翻脸了。
　　不至于再给他一拳，但估计也绝不会好过。
　　算了。不值得，不至于。
　　不大一会儿，卷发的警官就走了回来，把手帕包裹上冰块，放到了栗栖琉生脸边，激得后者瑟缩了一下。松田阵平见状冷哼一声：“还知道疼啊。”
　　扛过了洗脑和身体重组般剧痛也不会喊痛的栗栖琉生：“当然会疼，我有痛觉。”松田阵平没说话，他举了一会就松手：“自己扶着。”
　　见栗栖琉生自己扶好了手帕，这才抱着手臂往后一靠：“这是让你长点记性，你给我好好反思你刚才说的什么混账话！”
　　“……”
　　“回答呢？”
　　栗栖琉生低声说：“我会反思的，对不起。”
　　就凭警校时候他们几次出生入死的经历，还有萩原研二帮忙一同隐瞒组织事情的情分，都不应该让他如此的和研二这这种方面攀比。
　　而且他都在说些什么啊……
　　冷静下来后的栗栖琉生眼睛也不再泛红了，整个人也陷入了低落之中。
　　高大的警官先生在别人眼中还是很有威慑力，哪怕他微微肿着个脸，敷冰块的样子也感觉很是滑稽，他们也不敢直接进入茶水间——当然也有松田警官的一部分原因。
　　然而在松田阵平的眼中，栗栖琉生是真的很低落，也是肉眼可见的委屈。
　　没控制住情绪也只是对他一个人，面对别人的时候都没有任何破绽。只要这么一想，所有的说教就全部被松田阵平咽回了肚子里，他有种有气没地方撒的挫败感，说是打入棉花也不至于，但也是打入水豆腐的感觉了。
　　松田阵平今天好几次在栗栖琉生身上看到了他情绪的具现化，主要是他仿佛看见了狗勾耳朵和毛茸茸的大尾巴，这让他忍不住想伸手去撸。
　　——然后发现其实什么也没有。
　　对上栗栖琉生疑惑抬头的目光，松田阵平咳嗽一声，手还是按了下去，揉了揉手感很好的头发：“抱歉。”
　　栗栖琉生：“？”
　　松田阵平叹了一口气：“我有点过激了。我想给你约心理医生。”
　　栗栖琉生警觉，本来漂亮的绿眼睛差点让松田阵平觉得那是属于野兽的眼睛：“我不需要。”
　　松田阵平顿了顿：“那就不去了。”
　　他想着最多三个月前，内河警部还给琉生做过心理测试，仲世医生还说没事。
　　那应该没问题。
　　栗栖琉生松了口气，转移了话题：“这个手帕有点眼熟。”
　　松田阵平挑眉，理所当然道：“因为是hagi的。”
　　栗栖琉生：“……”
　　莫名的，他有一种牛头人的感觉，但、明明他才是‘正宫’，怎么回事啊QAQ！
　　今天脑子不太好用的栗栖警官，陷入了深深的茫然中。


第161章 自救第161天
　　转移话题失败的栗栖琉生更难受了,他整个人低沉的仿佛头上能够长蘑菇。
　　松田阵平眼见着茶水间门有人路过，过一会儿又有人路过，他觉得这群家伙的心思一眼就看得出来,真是有够丢脸的。不过，他也不好再继续和琉生僵持下去了。
　　他抬起的手再一次落下去：“好了，带着你的冰块，我们一起回去了。”
　　栗栖琉生蔫蔫道：“好。”
　　松田阵平看他实在是太没精打采的，也不想让别人看了笑话，犹豫再,还是给他另一边完好脸颊来了个亲吻。像是安抚，又像是道歉。
　　然后卷发的警官说：“闭嘴。”
　　是害羞了啊。偷了腥的家伙挺直腰背跟在他身后出去,身周气氛轻松，仿佛是在飘小花。
　　眼看着两个人正常的走回来,同事们也知道这件事就算是过去了,他们识趣的没再多问。尤其是泰松俊太，这个时候他总是有一点怂怂的，因为松田阵平生起气来太恐怖了。
　　萩原研二也很欣慰的姨母笑,松田阵平看一眼就知道这家伙恐怕刚去逛论坛了……也不嫌弃进去麻烦啊！
　　啧。
　　松田阵平看了眼开始写报告的萩原研二和栗栖琉生，只能抱臂坐了回去，重重的哼了一声。
　　但很快,松田阵平就知道栗栖琉生的努力是什么了。
　　栗栖琉生白天答应了要努力，晚上的时候也相当不得了,反正松田阵平是当场愣住。晚饭时候在老地方一起喝了的酒在这个时候似乎完全上头了。
　　松田阵平会这样失态也是有原因的，毕竟那可是栗栖琉生啊！
　　因为考虑了要让松田阵平消气,栗栖琉生在晚饭时候和萩原研二他们喝酒，就已经在想到底要怎么做了，可他没什么想法,从前贫瘠的社交生涯和学生时代卷生卷死的经历，让他对这方面的知识是异常的匮乏。
　　之前就连选礼物，他都是选来选去，又问了其他人的意见。对他来说，选个毫无用处的摆设当然可以，他还可以花更多的钱买华贵但不实用的东西送出去，但是没有那个必要，因为他要送的是他珍视的人。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倒是注意到了他的心不在焉，但栗栖琉生白天状态就不太对，两个人也就没有太在意，觉得也应该让他缓一缓，这么想的主要是萩原研二。
　　松田阵平是恨不得再给他一拳让他清醒，省的一天想太多。赏金猎人的外快、警视厅的工作，还有黑衣组织的任务，这么多都不能让他每天没空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也真该说一句琉生的精神真强大吗？
　　然而这么想着的时候，松田阵平就会无法避免的想起琉生被洗脑的事情。问题是还不止一次，精神可谓是真的强大，但这步棋他也敢走……当时的阵平是同意了，现在的阵平是怎么想怎么心疼，当然随之涌上的是生气。
　　卷发的警官把杯子重重往桌子上一放，发出了‘嘭’的一声巨响，居酒屋里其他人都忍不住看过来——直到他们发现松田阵平并不好惹，又挪走了目光。
　　萩原研二笑着说：“稍微轻点啊小阵平，小心坏掉，这样等下又要赔钱了哦。”
　　栗栖琉生也被迫从自己的世界里出来，他覆上卷发警官的手背，安抚道：“不要生气，小心碎了划手。”
　　松田阵平：“……哦。”
　　他像是被戳了个洞的气球一样，难得懂了心疼的心思就被这么压下，那点气闷立刻就没了。
　　栗栖琉生握住他的手，一同拿开，与他十指相扣，这次换松田阵平瞪着眼睛对栗栖琉生的手生气了：“喂！”
　　深棕发的警官故技重施，用手指摩挲阵平的手背，力度轻轻的，比起安抚更像是挑/逗：“别生气。”
　　松田阵平又无话可说了。他看来看去，目光定格在大份的啤酒杯上：“你耽误我喝酒了！”
　　栗栖琉生睁着眼睛望着他：“不喝不行吗？”
　　松田阵平噎了一下，坚定了自己的心：“……不行。”
　　自从他们在一起以后，他真的很少多喝了，每次都没喝多少就被发现了！这次也不行吗，真是的！
　　栗栖琉生想松开手，但是……他想到了白天阵平说过的话，于是说：“你亲我一下，我就松手。”
　　松田阵平：“哈？”
　　萩原研二堪称是嗑cp第一线，一边喝啤酒一边托腮，笑着看他们闹。
　　被忽略的痛苦？哎呀，那种东西哪有看他们相处快乐的说啦！
　　这可是他那个小霸王幼驯染诶！从小到大他都很担心小阵平会没有对象耶！他还想过实在不行，他们凑合凑合过也行啦！
　　咳咳，这种想法不能让小琉生知道，他还不想进ICU——虽然是夸张，但是后果真的很恐怖。
　　萩原研二心里的小人煞有其事的点头：很好，就让这个故事永远烂在他的肚子里吧～
　　松田阵平听清了栗栖琉生所说的话后的第一反应就是：这家伙又在说什么东西，第二反应是：他怎么可能会做啊，然后第□□应是：但是真的很想喝，更过分的也不是没有，只是亲一下而已……
　　他的底线大概就是这么被拉低的，他居然认真的考虑起可能性了。
　　然后，在栗栖琉生忐忑的目光下，松田阵平竟然真的靠了过来，然后阵平又不想起身，满脸不耐：“你背挺那么直干什么？”
　　栗栖警官像个毛头小子一样，慢慢的瞪圆了眼睛，还不忘按下萩原研二偷偷抬起的手——中的手机——侧身过去：“现在不直了。”
　　他这么认真，倒是让之前有点不好意思的松田阵平轻松了不少，忍不住笑了出来：“好，不直了。”
　　卷发警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他下巴侧边亲了一口，然后立刻凶巴巴的说：“还不松手！”
　　愣神中的栗栖琉生听从命令，呆愣的松了手：“哦。”
　　松田阵平这才不爽的咂舌，然后再次端起了啤酒杯。
　　他才不会承认这次又太急切了，导致再次不小心亲错地方了……！
　　本来还想亲在嘴角的，但速度快的确会产生误差。更别说因为他动作太快，栗栖琉生差点就要躲闪了，还是最后关头控制住了自己的本能，这才没有躲开。
　　栗栖琉生摸了摸嘴角，忍不住开始了傻笑。
　　松田阵平不忍直视的错开目光。萩原研二再次抬起了手机，但是这次是被松田阵平压下去的：“Hagi！”
　　萩原警官遗憾的松开手，耸耸肩：“好嘛好嘛～”
　　太可惜了，只有他一个人看太可惜了，不能存起来反复欣赏，也还是太可惜了！
　　反正就是很可惜！
　　松田阵平这才满意的放下手。
　　本来事情到这里，都还算正常。直到回寝室之后，栗栖琉生粘着进了松田阵平的宿舍，萩原研二很有眼色的溜掉——这一点其实也变得非常平常——不过今天栗栖琉生想先洗澡。
　　卷发警官觉得这也算不上是什么大事，于是摆摆手同意了，然后等他洗完出来，就发现人高马大的栗栖琉生坐在床上，把自己卷在被子里。
　　松田阵平：“？”
　　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你在干什么？”
　　栗栖琉生眨眨眼睛：“等你。”
　　松田阵平：“哦……”
　　他好像察觉到了什么，但是又觉得万一是自己自作多情，说出来也挺尴尬的，所以他说：“被子你倒是……分给我啊。”
　　就这么一个被子，全被卷走了是怎么一回事啊！现在还是初春，是想让他冻死吗？！
　　栗栖琉生从被子里探出一只胳膊，上面流畅的肌肉线条让松田阵平一愣：“你没穿睡衣？”
　　然后他就被扯住了手腕，往被子里摸去。
　　等他发觉自己摸到什么柔软的东西，整个人愣住的时候，栗栖琉生把被子松开了，任由它滑落下去。
　　是那件围裙。
　　本来在浴室中蒸腾的热气就让他喝的那点酒开始在血液里沸腾，现在看到眼前的场景，他整个人看起来就仿佛是蒸汽机一样，噌噌往上冒热气。如果现在往他脸上放个鸡蛋，恐怕都能煮熟了。
　　而且还和那天后来的情况一样，今天从一开始，就是兜住了布料和纽扣的模样！
　　松田阵平：“嘶……你、我、这……啊这……”
　　他的语言系统已经完全罢工，只是顺着栗栖琉生的力道按了上去，还没忍住又捏了捏。
　　他下意识想抬起手，但是失败了，还被琉生的力道牢牢锁住。
　　他目光中的布料也完全被围裙托住，勒住了底部完全凸显出来，也勾勒出形状，放松情况下的还显得又大又软，让他联想到馒头。但是又比那细腻和柔软，也因为纽扣的存在而比馒头硌得多。
　　松田阵平敢说，他那点酒意完全上头了。而且明明和上次的情形差不多，但是上次就有一种一开始是1等级，现在的
　　情况是3的感觉，这次是从3开始的感觉。
　　他还记得上次布料和纽扣在眼前摇晃的模样。
　　别说栗栖琉生看上去很期待的样子，就连松田阵平他也完全抵抗不了。而且前者的手也没松开，后者已经因为手下意识的动作，等松开的时候发现布料都有红色褶皱了，纽扣也差点被他掀起来。
　　这次，他鬼使神差的凑上前去，忍不住咬了下纽扣，牙齿轻轻磨了下，有些冰凉，但不如他所想象的那样坚硬。
　　栗栖琉生的唇边漏出一声轻哼。
　　今天的围裙腰间门系的有些紧，松田阵平还以为栗栖琉生不小心打了死结，他现在只看得到这家伙看上去十分细而有力的腰了。
　　在这种要命的时候，栗栖琉生还说：“你白天的时候说让我努力。”
　　松田阵平说不出话。
　　围裙遮挡了一切，是半点的光都没有泄出来，同时也遮挡住了他们纯白的爱恋。
　　……
　　第二天一早。
　　又到了这种时候，两个人一个赛一个腰疼。
　　并不是说他们体能不好。可这也架不住昨天一个酒精上头，一个存心用了浑身解数，要结束的时候都在想办法来新的一轮。
　　他们又实在很是契合，想尝试什么都能试一试，更何况，掀起围裙咬住下摆的栗栖琉生也太要命了。栗栖琉生也这么想，他觉得一激动眼尾就会红的松田阵平也很要命。
　　两个情人眼里出西施的人越看越喜欢，实在乱来又胡闹，垃圾也扔了一地。然后今天早上栗栖琉生就被松田阵平又一脚踹了下去。
　　栗栖琉生不解：“……为什么是我？”
　　这简直和上次温泉时候被发现自己濒死触发了小程序一样！
　　松田阵平咬牙切齿：“如果不是你……”他也不会把持不住！
　　不管是哪方，听到恋人轻轻软软的哄着说‘再来一次’‘最后一次’，都不可能忍住的。但松田阵平自认为忍耐力很好，所以他把一切归结于栗栖琉生太乱来了，如果琉生稍微克制一下，他们绝！不可能！现在腰疼！
　　但是要是提起的话，琉生这家伙绝对会说‘这是在网上查到的’‘看起来很爽的样子，阵平不想和我试试吗’……松田阵平通常会因为脸皮薄所以应下，不再让他说话了。
　　两个人的关系中，栗栖琉生的确是经常退让的那一方，所以他只好从地上爬起来，乖乖收拾东西，然后出去丢垃圾的时候顺便买了早餐。
　　今天还是明治，但并不是豆浆，而是杯咖啡。
　　萩原研二：“研二酱今天不想喝咖啡——”
　　松田阵平腰疼，怎么坐都不舒服就逐渐烦躁起来，心情正不好：“忍着！”
　　栗栖琉生也腰疼，但是心情还好——可能因为他对疼痛的承受能力高了不少——但是这是他买的早餐：“想喝别的自己买。”
　　一个没心情应付，一个不乐意应付。
　　萩原研二摆出委屈的样子：“QAQ喂！”
　　然后他悄悄跑到松田阵平旁边，对他眨眨眼睛，小声附在耳边问：“爽不爽？”
　　恼羞成怒的松田阵平把萩原研二丢了出去。
　　坚强的萩原研二跑了回来，在栗栖琉生耳边问：“怎么样，爽吗？”
　　回想起互相不想放过对方布料，试图揉捏出褶皱的栗栖琉生认真回答：“爽。”
　　第一线嗑cp的萩原研二高兴得要命，然后用一声咳嗽压下了自己的激动。
　　他，研二酱，进化了！
　　他不再是以前那个害羞的不行听的研二酱了，他现在甚至还可以去问爽不爽！
　　就问你，还有谁做得到！阵平他做得到吗？！
　　不过说起嗑cp，警视厅里似乎还有别的cp。
　　松香警官和吉田警官这两位平时看起来脸嫩的搜查一课刑警，因为关键时候很能靠得住，并且前者又能制住后者，怎么看后者都有点耙耳朵，所以很受欢迎，也被祝福了。
　　尽管这两个人根本不承认情侣关系。
　　而特殊犯罪搜查一系那两个同期，岩宗丽奈警部和江熊奏太警官好像有很多人嗑，但岩宗警部似乎没有想法，江熊警官从未对这些谣言发表意见。
　　不过两位今年已经29岁，想必就算有什么想法，也是能够轻易克制住自己，因此想要知道答案，就只能看时间门的进展了。这两个人……反正基本上是不会让人看出来真实想法的。
　　至于搜查一课还有一对同性cp，是浜田大悟和他邻家哥哥兽布川健，因为他们总是黏在一起。这一对有一些人嗑，很多人说不真，不过问到浜田大悟，这家伙总是很轻松的敷衍过去，轻佻的态度也让人觉得他们没有什么。
　　本来大家是不嗑的，浜田大悟也经常态度模糊的带过，但是真的有一堆同性情侣栗栖和松田后，很多人多少还觉得好像有点真了。
　　但松田阵平和栗栖琉生这一对，萩原研二敢说，他们是他嗑的最真的！没有更真一说了！
　　安详，非常安详，近距离发糖了。萩原研二双手交握放在胸前，有一种难以言说的老父亲的欣慰感。
　　“发什么呆，快吃！要上班了！”刚刚恼羞成怒的松田阵平看着现在他这幅样子，就一点也不想给好脸色，顺手给了他头上一下。
　　“噫！好疼啊小阵平！！”萩原研二眼泪汪汪，捂住发红的额头，再度控诉。
　　然后他忍不住一愣，不对劲耶，最近他好像老是被小阵平暴揍，难道是因为他总是在吃瓜八卦第一线？
　　松田阵平好像也懂了他的意思，一瞬间门看了看手，说了句：“嗯……最近好像打得有点多，你是不是头变硬了？”
　　栗栖琉生：“噗嗤。”
　　萩原研二：“！”
　　他立刻反驳，生怕自己被安上了头能变硬这种奇怪的设定：“怎么可能啦！！我又没有练过铁头功！！！”
　　松田阵平指出：“但我的手更痛了。”
　　栗栖琉生把他按回去吃饭：“可能是因为你身体没以前有力气。”
　　对上他危险的眼神，栗栖琉生眨了下眼睛，补了句：“我其实也没什么力气。”
　　松田阵平对他的服软感到满意，转头继续吃饭了。
　　萩原研二还捂着头：“……什么啊你们两个！！”
　　小琉生对着他悄悄眨眼，比以往要活泼得多，看来今天真的是心情不错，春风拂面般的舒爽啊。
　　不想知道更多的萩原研二放下了手，颇为安分的继续吃
　　完了早饭。
　　挺好的，这样的日子也很快乐，他们能够重视彼此，他也不用太担心了。
　　萩原研二满足的眯起眼睛，把漂亮的深紫色眼睛藏起来，忍不住想和千速姐再次告喜。虽然好像也没有那个必要啦……但是他真的很想和千速姐说，他们互相扶持着，过了最难的时候呢。
　　“上班了，别发呆了！”来自幼驯染的铁拳制裁，终于让他从一些没用的想法中回神了。
　　想那么多没用的，最终还是要行动起来的啊！可恶，打工人，打工魂啊QAQ！
　　＊
　　日子又接着过了，也远比最开始艰难的时候好过。
　　松田阵平手臂上的伤口慢慢好了，栗栖琉生也恢复了原本的状态，而萩原研二……还是那个孔雀开屏的状态，每天都和女警们打好了关系，但是从没有春心萌动的时候。浜田大悟后来与萩原研二关系也算得上不错，但是只比普通的同事稍微好上那么一点。大概是因为同性相斥，两个看似能与所有人打好关系，但对彼此的存在却有一点点的在意和不愉快。
　　特殊犯罪搜查一系的两位警官果然没有在一起，之前的七年都没有在一起，哪能那么快在这个月之后就在一起了呢？
　　所以个月没动静也再正常不过了。
　　松香警官和吉田警官天天斗智斗勇，要等到好消息恐怕还要好长一段时间门。
　　倒是伊达航那边和来间门娜塔莉更加亲密，已经在考虑先订婚，让彼此升级成未婚夫妻了。
　　而栗栖琉生……
　　他又不得已维持着情报贩子伊莱的身份，偶尔实在是任务太多、工作也多、伊莱接的单子也多的时候，只能让萩原研二再次帮忙去扮演赏金猎人流星。所幸这么久也没有被人发现，萩原研二也逐渐熟练起来。
　　虽然这熟练的并不是什么好事就是了。
　　抱歉了，千速姐。栗栖琉生在心里感到了些许抱歉。
　　安室透潜伏到黑衣组织的时间门也有小半年了，任务逐渐上了正轨。
　　莱特后来和公安交涉后，交上了一份损失也没有关系的资料来表忠心，Boss那边没有说什么，应该算是糊弄过去了，毕竟那是以他一个排爆警察的身份也比较难获得的资料，一看就是他有心了。
　　那次任务后，劳尔哈和莱特还真成为了固定搭档。除了第一次两个人都打电话告状以外，之后居然也过得算是还可以，就连琴酒也忍不住侧目。
　　——然后来警告莱特不要试图把劳尔哈变成他的狗。
　　莱特：……哦。


第162章 自救第162天
　　琴酒这次的警告指名道姓的,连谜语人都不当了，直截了当的和他说不要把劳尔哈变成他的狗。
　　莱特不情不愿的应下,栗栖琉生却在想：琴酒是认真的吗？
　　他又不是什么魔法师,真的不会啊喂！而且也比波尔多的手段好多了吧？！劳尔哈顶多就会变成疯狂迷恋贝尔摩德的卡尔瓦多斯那样，也没什么嘛……个鬼啊！
　　然后琴酒又说：安室透就算了，劳尔哈绝对不行。
　　“……”
　　栗栖琉生挂断电话以后觉得自己魔怔了，他都在想什么啊,被琴酒的话‘洗脑’了吗？琴酒是不是也被组织里的谣言‘洗脑’了？
　　总之,还是让自己清醒清醒吧。
　　正巧是晚上任务回来,他洗了把脸,这才躺下，双手放置于胸前，整个人的姿态和圣母玛利亚（bushi）也没什么两样了。
　　然而在他酝酿睡意的时候，他的手机却再次亮屏了。
　　栗栖琉生痛苦的眯起眼睛去看手机，发现是组织的那个手机亮了，而且是琴酒的消息：让他带个新人。
　　新人？什么人？新什么？
　　不是有搭档了么,而且三个月前……不，将近四个月前才刚带过安室透，这样还要带人的吗？
　　搞得和组织有业绩一样,一年要带两个新人。栗栖琉生在心里吐槽完,打开了新人的资料,据说是个身手很好的行动组新星……
　　是你啊,诸伏景光！！！
　　栗栖琉生刚酝酿出的睡意，就这样被琴酒的消息提示音和资料里的照片给打散了。
　　他是很愿意为同期保驾护航,可作为莱特，他不能就这样屈服了！
　　他立刻转变为莱特的状态，然后把手机按的噼啪响：“可恶的琴酒！！”
　　心里的小人再一次在空地上碾空气烟头。
　　他要抗议！！
　　【为什么是我？你把他丢给劳尔哈不好么！他还是公认的老好人,我才不想带新人！不加工资也不是有业绩要求，为什么要我带啊！——Light】
　　看到消息，琴酒冷笑一声，没给莱特继续反驳的余地，强制让他听从命令。
　　琴酒今天晚上偶然碰上这个做底层任务的成员的时候，发现这个绿川光身手不错，下手毫不留情，审讯也有一套，结果一问居然是加入组织才三五个月的，再遣人一查——这人一身本领竟然不是在组织里学的，也没用上训练营的本事，而且似乎极为擅长狙/击。
　　白捡一颗大白菜，还是因为他们能够处理追杀这个新人的人。
　　琴酒让人再次查了底细，发现的确干净，就生了心思想让别人带。
　　他？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琴酒当然不会自己带，他又想了想基安蒂和科恩那两个虽然是行动组，但是都是狙/击手，三个狙/击手凑在一起是要干什么？况且基安蒂他们的水平一直在组织里算中上偏前，但是并不能算得上是最顶尖的，科恩还好，基安蒂不一定会喜欢绿川光，以她的性格更不可能尽心尽力的带。
　　而波尔多……研究员就老老实实待着吧，现在脑子不好使的她已经不足以找寻新玩具了，更别说带人了——而且体术和狙/击还菜。
　　和他同地位的就不要想了，劳尔哈白兰地也有些过于木讷，而且有点说什么信什么的特质，这么多年都没被套话还能隐藏好，真是奇迹。
　　选来选去，龙舌兰看上去脑子也不太灵光，谁都差点什么，最后只能选了莱特。
　　莱特还敢推辞？！真是想得美，根本不存在推辞成功的可能性。
　　“看来你未来的引领人对你很不满。”，琴酒扯扯嘴角，并不为此高兴，当然也不会难过，“那也要靠你自己了。”
　　反正人他是已经安排好了，莱特也不至于故意磋磨人，他再也不用管这件事了，只要收获成果就好。
　　假名是绿川光，真名是诸伏景光的新人：……
　　一旁的伏特加看上去习以为常，他在脱离了任务状态的绿川光露出尴尬微笑的时候，解释说：“将会带你的应该是莱特，莱特正常情况下……”
　　他想了想莱特表面身份：“正常状态还是很好相处的。”
　　穿着连帽衫扣着兜帽的绿川光：“……不正常呢？”
　　伏特加的表情和上次给劳尔哈形容莱特的时候一模一样：“他有点……疯，随心所欲的，就是……嗯……”
　　他敢保证，他平时说话很少这样，但是看大哥根本懒得解释的样子，那就只能他来说了。
　　伏特加硬着头皮，在墨镜后面尽量冷淡的说：“他有点看脸。”
　　绿川光抬手摸了摸脸。
　　如果只看脸的话，他应该能得到一个稍微好点的待遇……大概。
　　伏特加发觉了他的小动作，连忙收回自己瞬间就放出的怜悯目光，委婉的说：“他……情人比较多。”
　　绿川光：“……”
　　他尽量平稳道：“我知道了。”
　　然后他就被早就不耐烦的琴酒丢下，伏特加把莱特的联系方式发给了他，让他等信。
　　如果24小时还没有消息，再联系伏特加。
　　绿川光是有考虑到自己可能要为这个长久的潜伏任务献身，但是……他刚刚没听错的话，莱特是‘他’，而且莱特应该是莱特威士忌，也就是说从代号和称呼上来看，莱特的确是男性。
　　他当然也听懂了，莱特这家伙情人多，可能是男女不忌。
　　于是他去情报部问了问，结果就知道了莱特有个叫安室透的情人，是情报组的中坚力量，大概三四个月前就跟着莱特了。
　　而且莱特威士忌和劳尔哈白兰地是搭档，现在看来搭档了三个月之久，也许是因为各取所需？
　　这一点他问了情报部的人，得到了一个好像有点奇怪又不太奇怪的回答：劳尔哈是出了名的老好人，也是难得好相处的高层，他们每次都在担心劳尔哈会被骗走。
　　他们现在的关系好像是情人又好像不算是……
　　绿川光：……
　　他这一晚上叹的气无的语，肯定没有过去三个月多。
　　他又给伏特加发消息问问情人情况——他敢保证如果在琴酒面前问，绝对会被举起枪面对着的，他还不想面对质疑。
　　伏特加好像还算热心肠一点，回复很快：【莱特有个条子情人。】
　　绿川光：……呃，啊，这样啊。
　　他忍不住想，要是真的只能凭借这种情分上位的话，莱特就有两个条子情人了。
　　荒谬，但是又暗含着一丝合理。
　　不过条子情人这点是情报部不知道的，记下来……啊不是，警察情人。
　　绿川光：不过这个安室透……
　　他觉得自己问太多不好，他犹豫了又犹豫，最后还是决定大胆向伏特加询问。
　　伏特加没有回复，但是更晚些时候给他打了电话，没有直奔主题，反而犹犹豫豫的说：“那个啊，安室透一直跟着莱特，你肯定没胜算的，绿川你多少要留个心眼……”
　　绿川光：为什么这话一股街头碰到的邻家老奶奶苦口婆心劝人向善的感觉。
　　伏特加：“你也不能只靠莱特，自己还是要努力的，莱特万一哪天腻了呢？你说对吧！”
　　“等一下，莱特和那个条子情人好像也有半年了……也许偏爱深色头发？”，看上去很不好相处的伏特加是个半夜会思念家乡到哭出来的家伙，所以还有点意外的憨憨，他沉思了一下，“不对啊，安室完全就是外国长相啊，反正至少也是个混血。”
　　绿川光记下来：安室透外貌看上去是个外国人，疑似混血。
　　他对伏特加道了谢，然后也没敢联系公安上线——当然现在也没什么有用的信息——握着手机坐在他暂时的住所里，安静的等待信息到来。
　　但可能因为太晚了，莱特威士忌没有给他发消息。
　　他敢肯定，莱特那边收到了他的资料，所以莱特就是暂时不想联系。
　　绿川光算是明白为什么伏特加会说24小时莱特没有联系，他要再联系伏特加了。
　　他苦笑一声，之前终于入了组织眼的兴奋化为了担忧与失望。果然，他还只是个能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底层，在代号成员眼里什么也不是，他还是洗洗涮涮睡觉了。
　　某代号成员：？
　　莱特说到底是栗栖琉生，他当然不会那么丧心病狂不把同期当人，但是时间太晚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联系嘛！
　　栗栖琉生心中的小人激动搓手手：好久没看见诸伏了，让他近距离看看组织成员，未来的苏格兰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他没发消息也是因为没想好该怎么安排诸伏景光……不，绿川光。而且今天发消息，多少会让人觉得太敬业了——
　　栗栖琉生是不想让绿川光因为他的短信去多想有没有深意的，不然不就和安室透那时候第一次见面一样了吗？
　　说起安室透……让这两个人见过面的话，到时候也不会有破绽露出了吧？
　　睡醒了的栗栖琉生想了想，先用组织专用手机给绿川光发了消息，让他今晚去那个六楼的安全屋里等，门口脚垫下有一把备用钥匙，另一条消息嘛，他发给了安室透：【今晚有空的话去一趟安全屋。】
　　没空就不用了。
　　栗栖琉生没有打完，想必安室透也能明白并不能算得上是什么紧急的事情，因此去不去，或者什么时候去都行，甚至栗栖琉生本人都不一定会在。
　　不过，虽然组织给了他两个安全屋，但他多数时候都会来这边，那边没怎么去过，根本懒得去，而且那个要更加的远一些。
　　安排完之后的栗栖琉生照常上班，结果下午四点多的时候突发事件，出了外勤，到六点多都没能下班。
　　他压根没空看那一部组织的手机，现在就好想知道安全屋到底什么情况。
　　……不能打起来毁了安全屋吧，不能吧。


第163章 自救第163天
　　都说计划没有变化快,这放在警察、消防之类的身上，那简直再正常不过了。
　　尤其是栗栖琉生还是排爆警察，他会被迫出外勤,只能爽约,也是情理之中。但是，安室透知道这件事,不代表绿川光知道。
　　因此栗栖警官在工作的时候也实在会想一下安全屋那边是什么情况。
　　“这个时候怎么走神了,不要命了？”松田阵平皱着眉,因为栗栖琉生动作危险,他都没法上手。
　　栗栖琉生回神，眨了眨眼：“抱歉。”
　　因为只是转移哑弹到防爆桶里,所以这样平稳端着的机械行为没能让他回神，更别说栗栖琉生实在很担心可能会被炸掉的安全屋。
　　应该不能吧,毕竟这两个人对彼此非常熟悉了,应该不会大打出手,顶多是试探，还不会下死手。
　　……虽然不下死手说的应该是以为是在试探他实力的绿川光。安室透那边也许会觉得是来踩点或者发现了代号成员住所的不怀好意之人。
　　【今晚我叫以后要带的新人去安全屋了,你们可能会碰上。——Light】
　　好不容易转移完哑/弹，栗栖琉生终于有空了,他想了想应该找补一下,连忙给安室透发了信息。
　　但……能不能看到就两说了。
　　栗栖琉生看着显示‘未读’的信息,知道恐怕是石沉大海了。安室透就算看到，也是事情平息之后看手机才会发现了。
　　总之，先祈祷一下安全屋没事。
　　事情处理完毕，好不容易下班了的栗栖琉生换下衣服，对着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悄悄眨了眨眼，他们就知道他又有私事了,就连晚饭恐怕都没时间吃。
　　萩原研二嘱咐他小心，松田阵平给了他一个拥抱，安抚地拍了拍他的后背。
　　就算松田阵平也很不舍得栗栖琉生，但他知道那些任务很重要，因为可能会影响到对‘莱特’的评判。在考虑到这方面的时候，他总是觉得栗栖琉生会突然消失，也觉得这家伙也许会死在无人之处。
　　栗栖琉生没有安全感，但松田阵平从小母爱缺失，父亲被冤误抓，被身边的人排挤，只有一个至交好友，他难道就很有安全感了吗？
　　但是他对此无能为力，只能像是个栖息之处一样，等着这个仿佛只会短暂休憩的大猫，偶尔回到安心的地方。
　　不过，现在的栗栖琉生有答应过他会好好活下去，这样的话……他也能稍微安心了。
　　松田阵平自从温泉那次发现了濒死触发的程序事件后，他让栗栖琉生把程序退回，然后每次琉生出任务的时候，他都会隔一会儿就点开看看，有没有再次触发程序。
　　还好，这几个月以来琉生并没有再次触发，而且每次任务都和他说了一下大致情况，也没什么欺瞒的事情，这才是之前琉生说混账话的时候，他的理智还尚在的原因。
　　不然以他的气性，能和琉生整整冷战一个月。
　　卷发的警官最后拍了拍栗栖琉生的肩膀，自然的在他耳侧落下一个吻，这才松开手：“注意安全。”
　　栗栖琉生忍不住笑起来——有一说一，差一点儿就要傻笑出声了——最后他郑重点头：“好。”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但是今天的……并不是什么危险的事情，晚点有机会的话我讲给你听。”
　　松田阵平笑了，他挑挑眉：“那我可就等着了。”
　　栗栖琉生：“它会是个好故事。”
　　松田阵平抱臂。
　　栗栖琉生意有所指：“和安室透那件事差不多？”
　　松田阵平：“……啊。”
　　似乎是想到了上次的事情，他也忍不住想笑：“那的确会是个好故事。”
　　＊
　　不提终于下班了的莱特往安全屋赶，安室透没能看到信息也是有原因的。
　　当然，原因正是这个绿川光。
　　今天早些时候，莱特给安室透发的消息被准确接收到，本来看这种来不来都行的态度，因此不太想来的安室透思考再三，就算不紧急也算是事情，早晚是会到他身上的，还不如去看看。
　　这么想着的安室透收拾收拾，在时间快到的时候带着钥匙到了那个六楼的安全屋——没错，就是那个第一次见面时候他差点儿想掉头就跑的安全屋。
　　重点是，还和同期来了一场**的交易……虽然最后没成功，但是想起来真的很黑历史。
　　当他要插钥匙的时候，发觉这安全屋似乎有别人来过了。
　　浅金发色的男人立刻警惕起来。
　　原因无他，他发觉了门口地毯下被动过，尽管上面的痕迹很轻，但是来人没有刻意去处理，就完全能让他这种让看出来端倪。
　　而且……里面的人还没有走！
　　甚至还光明正大的在走动！是谁这么大胆子，小偷吗？
　　安室透没有怀疑栗栖琉生，当然是因为后者有钥匙，认识这么久从没忘记带过钥匙，也是不会去用备用钥匙。而且这样提前与他说明了会来的可能，就更不可能忘记带钥匙了。
　　他知道这样的情况其实也不好报警，主要也是因为他不知道这个安全屋是谁名下的。
　　况且报警后让组织知道代号成员面对小偷什么的还得报警，未免太掉身份，他们的情况还是黑吃黑更快一些。
　　安室透思考半晌，首先打开手机看了眼消息：的确是什么都没有，不是他漏过了。他觉得按照自己正经开锁的时间，恐怕会惊动对方，但如果敲门，也许同样会惊动对方，就看是真的小偷还是另有所图了。
　　而且莱特的消息说他来不来都行……难道是要介绍人给他认识？
　　因为人到了，所以莱特本人到不到都行，而且可能之后这个人也会住在这里，因此他有时间来一趟就可以。
　　这是合理推断，总不至于让他来安全屋拿什么东西，还不告诉放在哪，莱特毕竟是他同期，对他从不这样谜语人。
　　所以，是不方便说的人……或者什么吗？
　　安室透思虑了几秒，最后还是决定敲门，大不了就被训斥一顿，有莱特护着也并不能算得上是什么大事，就算是琴酒在这里，恐怕也只会在意他的身手。
　　说起琴酒，最近好像没什么大事。但他毕竟是情报组的，他日常和情报部的探听消息，说是发现了一个好苗子，想要带一带，但是琴酒当然不会自己带。
　　……按照这种离谱的走向，该不会是莱特来带新人，而这个新人就是他今天进去会见到的人……吧？不会吧？
　　摇摇头，安室透把这奇葩的想法摇出脑袋，手握上了配枪H＆K·P7M8，还是对屋里的人产生了警惕。
　　毕竟这藏钥匙在地毯下面的操作实在是常见，普通的小偷也能够发觉的地点，让他不禁怀疑屋里人的身份。
　　——戴着鸭舌帽的金发男人敲响了门。
　　他仔细听屋子里的声音，里面轻微的脚步声似乎是一顿，然后就没了声。但是安室透的直觉告诉他，那个人在向门口靠近，只是应该是脱掉了拖鞋，因此才会没有声音。
　　安室透的手放在怀里，丝毫没有放松，然后他察觉到似乎门前一暗，应该是门眼的问题。
　　屋里明亮而走廊昏暗，这种情况下的门眼前如果没有遮挡，屋子内的门前有人会十分明显。他记得门眼前是贴了一张别人推销来的小卡片用来平时遮挡，用的时候掀起来的，但既然还如此明显，他在考虑要不要贴两张卡了。
　　屋里的人好像有些戒备，但是并不算太紧绷，在几秒后，门就打开了一条缝。屋内站着的人戴上了兜帽，整张脸隐藏在宽大的兜帽里，只能看到带着些许胡茬的下巴。
　　很眼熟。
　　安室透没有里面的人高，又因为隐藏面部，戴着压得很低的鸭舌帽，所以在这个时候又可惜没看到他的整张脸，又担心自己的面容泄露。
　　直到他的眼睛向下扫，感觉这个人的身形也有点眼熟。
　　他没有按照最开始的想法第一时间卡住门，然后打开门和屋内的人斗在一起，也没有掏出枪，反而陷入了深思，和门内的人形成了微妙的平衡。
　　门内的人似乎也没有第一时间动作，居然还稍微打开了门：“莱特大人？”
　　安室透整个人一震，难以置信的在鸭舌帽下瞪圆了眼睛，他无比庆幸屋里没有其他人，而且应该是没有监控。
　　他压低声音，让嗓音听起来像是他，但是仔细听又不太像他：“我假设，你没在里面安装监控吧？”
　　他的幼驯染就算化成灰，他安室透也能认出幼驯染的声音！！这根本就是诸伏景光的声音！！！
　　对方似乎是确认了他的身份，这才慢慢说：“莱特大人多虑了，我怎么敢呢？”
　　然后他让开了身体，把门开大，让面前这个戴着鸭舌帽的家伙进门。
　　但是……扑面而来的熟悉感让他沉思。而因为太熟悉了，他竟然没有第一时间想到，反而下意识避开了那个可能。
　　鸭舌帽男人问：“你的名字？”
　　戴着兜帽的高个子男人诧异：“莱特大人？”
　　他以为莱特怎么也应该看过他的资料了，而且面前这个人……不可能的吧，难道是伪装来试探他的？那他是什么时候暴露的？
　　“……绿川光。”他说。
　　霎时间，鸭舌帽男人手很快的从身侧抬起，直奔他的兜帽。被吓了一跳的绿川光下意识的挡住，但是对方没有收手的意思，两个压根没看到对方全脸的人反而就这么没武器的过了几招。
　　但是这招式，让他们越过越心惊。这不单单指一个人，两个都是。
　　最后他们几乎可以说是默契的停下动作，低头无言。
　　——太糟糕了啊。


第164章 自救第164天
　　竟然、是这样……
　　不会吧,真的吗？认真的吗？这是什么地狱笑话吗？！
　　一对幼驯染进了不同部门，但是竟然在卧底的组织里碰面了。
　　妈的。
　　哪怕是安室透都要怒骂一声高层，他们是不考虑同期问题,也完全不和其他部门通信是吧？
　　因为事情太离谱了，所以安室透的脑子里一时间门全都是该怎么办,能不能把hiro送出去这样的想法。但过了几秒他冷静下来后,就知道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了。
　　进是好进一些,可这又不是什么慈善组织，知道了腌臜事情，还想离开，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而且hiro也是懵住了吧,毕竟现在这样的情况未免也太奇怪。
　　垂着头的安室透和同样垂着头的绿川光僵持住了，哪怕还没进一步了解,他们也知道,除了自己，不会有比对方更了解自己的人了。
　　手有些僵了,他们也察觉得到对方的手臂有着细微的颤抖，还好这种颤抖在监控下是看不出来的,也幸好这里没有监控，幸好莱特是栗栖琉生。
　　安室透低着头：“绿川光？”
　　绿川光垂着眼眸看他的头顶：“嗯,你呢？”
　　安室透往回抽手，在绿川光的默许下，摸了摸他的耳后和脖颈连接处：“……安室,安室透。”
　　绿川光：“……”他这次彻底僵住了。
　　安室透，是那个莱特的情人安室透，是那个情报组中坚力量！！
　　zero，你在干什么啊！
　　总不能最后一对幼驯染都要变成莱特情人吧？！
　　莱特还有一个条子……不,警察情人，这直接三个警察情人，离谱啊，离大谱啊！
　　绿川光，大脑宕机。
　　但是现在并不是什么询问的好时机，万一暗处有人……比如那个莱特威士忌。
　　他同样抬起手去摸安室透的耳后和脖颈——但是这动作很机械，几乎完全出自于本能——他艰难的找回自己的理智：“所以，你不是莱特。”
　　安室透笑起来，看上去甜蜜，可又好像很危险：“我可从来没有应答呢。”
　　不过安室透也懂了为什么栗栖琉生要让他来一趟了。而且不是栗栖琉生本人来，也是怕发生上次他那种情况，这种事情也不好在书面上说，自然发给他的就是语焉不详的一条“有空就来”。
　　他现在庆幸自己来了，没有因为同期是莱特就放松。
　　绿川光冷着脸：“莱特大人呢？”
　　安室透知道栗栖琉生就是莱特，但绿川光不知道，当然会因此而警惕，不像安室透已经稍微放松了，他先关上门，这才说：“我看一下手机有没有消息，再告诉你。”
　　绿川光身上紧绷，扫视安全屋内：“好。”
　　即便他来得早，知道会把钥匙给他就基本证明屋里没什么东西，但是他还是不放心的把外面客厅里扫了一遍，的确没什么监控监听。
　　他没动关上门的卧室和书房之类的，就连厨房也没进，因此就算被发现，他也有借口说是职业习惯。
　　只是他没想到来的会是安室透。
　　这……莱特未免也对zero太信任了吧？！安室透看了看手机，终于看到了几分钟前莱特发给他的消息：“……”行叭，反正现在也已经发现了，不然他能怎么办呢？
　　绿川光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我听说你是莱特的情人？”
　　安室透笑得很甜，伸出手在绿川光的胳膊上点了点：“别这么说，只是各取所需而已，不过你要是想的话……”
　　确·定·没·监·控·监·听？
　　摩斯密码在这个时候总是格外的好用。
　　“别把你的用在我身上。”，想起安室透在组织内擅长甜蜜陷阱这个形象的绿川光摘下兜帽，冷着脸说，“莱特大人呢？”
　　我·确·定。
　　安室透再次确认之后，这才低头给手机那头发了信息：【我见到他了。】
　　【有点事，我十五分钟后到。——Light】
　　安室透抬头：“莱特说他有事，十五分钟后到。”
　　绿川光指了指沙发：“能坐吧？”
　　安室透说：“请便。”
　　两个人就这样对着坐下来，一时间门还有点沉默，竟然不知道应该从哪里开始说起来比较好。
　　最后还是安室透打破了沉默：“莱特很好相处，等会你就知道了。”
　　绿川光干巴巴的：“这样啊。”
　　他忍了又忍，实在是没忍住：“你和莱特……你真的和他……？”
　　安室透和栗栖琉生太熟悉了，刚才看完消息居然就忘了这些在自己看来理所当然的事情，在幼驯染看来是多么的可怕：“没有，只是外面这么传而已。”
　　绿川光：“那就好。”
　　安室透想了想，其实自己再怎么讲，也没有绿川光自己亲眼见到来得可信。但是既然栗栖会让他提前来，未免是因为自家不方便，或者洗脑这种事情本人来说并不能算得上是可信。
　　还是先讲述一下好了，而且还有不到十五分钟，让他长话短说也够用，
　　于是安室透就在这十五分钟内给自家幼驯染讲了个完完全全，顺便把自己的猜测和验证都讲了，当然第一面的那个乌龙，他也讲述了，并且说自己实在没能想到，莱特会是自己的同期。
　　栗栖琉生就是莱特的这个事实也差点把绿川光压垮，不过他也是迅速的意识到了什么：“所以他的‘有点事’是指？”
　　安室透打开电视，用遥控器找了找台。事情刚刚收尾不久，记者们必定是会要采访的，采访不到也要报道一下，毕竟事情算不上很小，和这种东西有关的从来无小事。
　　然后绿川光就真的看见了有个台在报道相关事件。
　　他：“……”
　　有一点受到冲击，就一点点。
　　虽然完全看不到栗栖琉生和另外两位同期的脸，但是他看得出都是排爆警察。那厚重的防护服和运输车，让他一眼就看得出来。
　　“啊……”，绿川光老老实实的说，“有点意外。”
　　这哪里只是有点意外啊，简直是能喊苍天啊大地啊的程度了。
　　安室透忽然问：“你吃晚饭了吗？”
　　绿川光还没完全回神，他几乎是目瞪口呆的听了全程，并且十分庆幸这里是绝对安全的。听到这个问话，他下意识的说：“垫了一点。”
　　安室透：“今天没有任务，也许等下可以一起吃晚饭？”
　　绿川光点头：“既然明面上身份都是莱特的下属，可以。”
　　不管怎么说，被看到都能解释。只要没有碰到同期在吃饭……不过他们这届刺头是刺头，除了安室透的金发很有名以外，其他几位有名的多半是名字，外貌也就栗栖琉生那三位比较显眼。
　　而他诸伏景光经常是被降谷零的金发所掩盖，让他的记忆点不算太深刻。
　　所以，挑一家还算隐蔽或者稍微离警视厅远一点的店就好。而且这边的社交礼仪通常是，不算熟悉的人不会太关注对方，非要与人拼桌这种只在少数。只是点头示意的话，表明了自己不想深聊的态度，成年人基本都会识趣的不再深入。
　　安室透：“那等会让莱特带我们去吧。”
　　他补充道：“他请客。”
　　绿川光：“……好的，安室前辈。”
　　嗯，呃，这……果然还是没法那么快的习惯莱特就是同期这件事！
　　安室透：“？”
　　他有些疑惑为什么幼驯染突然这么叫他，但很快又想明白了，如果有劳尔哈白兰地一起参与任务，那前辈这种称呼的确需要，因为刚才了解到，脱离任务的绿川光人设，本就还算有礼。
　　“可以直接叫‘安室’的。”他说。
　　他想，如果是自己是组织后辈的话，以自己这个拥有十足野心的人设，只会直呼‘绿川’，更有时候可能会叫全名‘绿川光’。
　　绿川光点头：“那安室也叫我的姓氏吧。”
　　互相通过称呼，门被敲响了。不过这敲门声只是通知了他们，很快门就打开，出现了同样是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人。
　　绿川光单单从个子和走姿来看，并不是栗栖琉生。
　　但是，安室透笑着还很温柔的说：“莱特大人。”
　　莱特在身前比了个手势，关上门：“安室和……绿川是吧？”
　　那还是他们在警校时候的手势，一看就知道是‘安全’，也就是说现在哪方面都是安全的，他们都明白没有人跟着，也没有监听和监控。
　　莱特说：“莱特威士忌，现在还没有假名和假身份。”
　　毕竟他明面上是警察——虽然本来就是——这个身份能够给他很多便利，也用不着用一个假身份。
　　组织的那位先生和那三位高层都知道他是被洗脑了，所以他也用不着假身份遮掩，当然这也是莱特没有被朗姆找茬的原因。究其根本，是莱特入组织时间门尚且短暂，根本没有触碰到核心的东西，上面也不可能给他这个机会，朗姆自然就安心了。
　　“还好莱特听起来也能算个名字，我直接叫你们姓。”，栗栖琉生摸了摸下巴，“说起来，要不要聚一下？”
　　看到两个人诧异的目光，栗栖琉生看了看他们：“安室已经把情况和绿川说明了吧？”
　　绿川光点头：“是的。”
　　那就是都了解了。刚才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栗栖琉生还以为是自己给的时间门不够充裕。
　　他收回目光：“要聚吗？我倒是可以保证安全。”
　　虽然麻烦了点，但是他完全可以用他的黑客技术做到覆盖监控，而大家的伪装也很出色，也都有明面身份，还有明面上能解释认识的借口……
　　最重要的是，不是每个代号成员都能是他们的同期，能实现这个目标。
　　有风险，但是——
　　他们真的很想念同期们。


第165章 自救第165天
　　比起一个孤独的待了个多月,一个是半年之久的同期，栗栖琉生无疑是非常幸运的。
　　他既能够与组织里的两个同期重逢并且相处，也知道这是早晚的事情，还能够在警视厅与其他位同期见面……他才是一直没有离开的那个人。
　　栗栖琉生像是个枢纽,但是他也乐在其中,并且庆幸自己是这个枢纽。
　　如果他在这个世界,可他还不能够和他们一起的话，那他才会嫉妒站在松田阵平身边的人到发狂的。这一辈子，能够在研二殉职前记忆觉醒,并且自己也是同期,真是再好不过的开局了。
　　安室透与绿川光看了看：“能行吗？”
　　栗栖琉生自信的说：“不用怀疑我的能力。”
　　唯独在他的领域,他不容许别人的质疑。因为他知道自己没有自谦,也并不是自傲。
　　虽然那个后来自杀了的12岁天才弘树能做出更加离谱的人工智能,但是他现在也不过才6岁而已。
　　栗栖琉生有这个自信，他还能够当那个无所不能的伊莱,直到几年后。
　　绿川光犹豫了一下：“如果可以的话,我没有异议。”
　　因为他才是最晚步入中层的那个人，更不用说是高层了,只有栗栖琉生一个人在。因此他们两个都说没有问题的话，他会同意。
　　并非是他不担心了，也不是还对莱特没有观望的想法，只是他愿意相信他们,他相信同伴。
　　栗栖琉生点头：“好，我来安排。”
　　所有的事情他都要安排好,不能被发现，还要一个足够隐蔽的地方，一家有几个包厢的小店就行了,而且也算是过了正当中的饭点，现在马上七点了。
　　【要来吗？吃饭。】
　　他也不多说，直接给班长和阵平、研二发消息。他会这么提议，也是因为他知道伊达航今天没有加班，也不是他值班，所以这才自然而然的提出了这个提议。
　　他本来只是兴致满满的那么一想，但是考虑了一下，居然真的有可行性！
　　既然这样的话，就实施好了。
　　行动派的栗栖琉生这样想着，手上已经拽过一部电脑，开始了工作。
　　绿川光和安室透安静的等待着他工作，然后……比起对这里不熟悉而东看西看的绿川光，安室透忍不住神游起来。
　　说起原因，他觉得还有一些荒谬。
　　最近，安室透觉得自己和栗栖认识的时间似乎不只是这么短短的一年，但是让他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因此在没有影响到其他人和自己工作状态的情况下，他把这无用的想法暂且压下。
　　但是看栗栖的表现，应该也是对此不知情的，并且栗栖自己也没有这种类似的想法。
　　而安室透敢肯定，自己绝不可能被洗脑，哪怕是催眠暗示也没有。他也是经历过抗干扰和催眠训练的，会对此确信自己不会有事也实在是情理之中。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越想深究，脑子里就更是一片空白，根本什么都想不起，因此为今之计也只能先放下，不去想了。
　　回神的时候，他就发现已经逛过一圈的绿川光在他身边担忧的看着他：“怎么，是太累了吗？”
　　虽然两个人心知肚明都知道不是因为这一点，但是只要安室透否认——
　　金发的男人笑着说：“没事的，只是最近有点忙。”
　　——绿川光就不会多问。
　　眼尾上挑的黑发男人说：“没事就好。”
　　因为是安室透自己就能够解决的事情，所以他就不多问了，这也是属于幼驯染之间的默契。
　　因此，等栗栖琉生干完活，一抬头就看到两个同期目光炯炯，这还让他愣了一下：“你们……？”
　　绿川光清了清嗓子：“好了？”
　　提到正事，栗栖琉生迅速回神，点头道：“处理好了。”
　　安室透有些雀跃，他兴致勃勃的说：“是不是可以走了？”
　　哪怕他们在入组织前偶尔会关注好友的消息，但是在进入组织后，最开始的那段时间完全不方便他们联系或者关注，就算收到了什么消息，也多半是只是看着，不作回复。
　　所以他们是真的很久没有和他们见面了。虽然，其实栗栖琉生也好久没有和绿川光见面了，但是这些思念，完全都可以在之后相处的短短时间里，一起诉说。
　　更别说栗栖琉生以后作为‘莱特’，也会和‘绿川光’有不少的时间一起做任务，所以也不急于一时了。
　　栗栖琉生颔首：“走吧。”
　　个卧底用不应该用在普通人身上的潜行技能（bushi）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走进了一家比较偏僻的小店里，直奔定下来的包厢而去。每个人都做了些许的伪装，至少看上去会让他们不像是原本的外貌，只会第一眼觉得熟悉，后来再看会感觉哪里都不太像，最开始会觉得像肯定是错觉。
　　只要达到了这样的目的，他们就成功了。
　　不过事实上也是这样，没有人发现他们个的不对劲。他们这样伪装进了人群，就如同是鱼入大海一样，只有些许的涟漪，但要是想分清鱼的不同，那对非专业人士来说还是太难了。
　　这样已经足够了。
　　换上常服的个人之中，果然还是一脸酷哥样子的松田阵平最显眼。萩原研二因为收敛了那股开花般的气势，看上去只是个温柔的帅哥，伊达航是有些老成，但并不起眼，顶多会让人觉得他很值得信任。
　　还好他们个并不是一起来的，而且并不是完全没有记忆点，也不是每个人都戴上兜帽或者鸭舌帽，总体来说是不会让店员起疑的。不会可疑到报警就是了。
　　栗栖琉生人：有事就说是他们个聚会，我们个开溜！
　　计划通.jpg
　　久违了的几个人热热闹闹的点了餐，喝起酒，今晚就算找代驾，或者就近找家酒店住下，他们也要喝个痛快。就算不能太尽兴，但是喝到有些许醉意应该没有关系。
　　因为已经是下班时间了，还不是在场明面上在职的四位警察值班，所以除非是人手不够召回，他们是不会突然加班扫兴的。
　　而安室透和绿川光现在都是莱特的下属了，他们当然归莱特管，接任务无可厚非，不接任务——那就是莱特现在不想接，琴酒也别想因为摸鱼一天就找到他头上来。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就更不用说了，两个人没去想那么多，是纯粹的高兴，而几个人还没有对班长讲过有关于组织的事情。说到这里，他们把包间里的设施又摸了一遍，亲自查完才能放下心来，确认是安全的。
　　不过在最初，是他们几个互通姓名。
　　比如降谷零现在叫安室透，他想把表面身份定位成一个私家侦探，这样就给了他到处跑的理由；而诸伏景光现在叫绿川光，他觉得把身份定位成画画的或者搞音乐的也不错，具体的还没有定下来。
　　——虽然这个时候的他还没有想到，自己最后变成了乐器店老板。
　　而且因为继承了大笔钱财，一个月里有半个月都不开店，天天往外跑，并且因为不缺钱哪里都能去，反而人缘甚广。
　　剩下个同样半年没见两个人的同期点点头，记下了他们的假名，然后……其他五个知情的人，在考虑要不要和班长说这件事。
　　说的话也危险，毕竟班长本来并没有任何事情牵扯在里面，可不说的话就把班长完全排除在外了，也实在没必要在这种方面有默契。
　　而且，班长也并不是一个大喇叭，不会到处说这种事情的。
　　班长忽然说：“我可也是综合成绩的第名，你们倒是不要这么看轻我啊！”
　　没错，伊达航是继栗栖琉生和降谷零后面的第名，成绩也很靠前，这也意味着他的各项能力很出色——也就是说，他察觉到了几位同僚隐瞒着什么。
　　更别说他们本来就没有很认真的去隐藏，只是互相对视着考虑要不要如实的、全部的说出来。
　　伊达航已经不是刚入职的那个菜鸡刑警了，更别说他看得出他们的为难，而这时候其实以退为进也不是不行，只是他不想把这些用到同期的身上。
　　于是他说：“没关系的，如果真的不方便，我也不会过问。”
　　他的眼睛很认真的看着几位同期，全部扫视了一圈后，他说完了后半句：“我可以等，但你们要答应我活着回来。”
　　安室透和绿川光对视一眼，又看了看栗栖琉生，栗栖点了下头认可了。这对幼驯染就讲述了前因后果，因为听起来比较离奇——特质栗栖琉生的这部分故事——时不时还让栗栖琉生本人认可他们的讲述。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也附和了几句，补全了所有细节。
　　这个故事最开始是从栗栖琉生这里，在病床上讲给松田阵平听的，然后是松田阵平讲给他的幼驯染听。后来又是以栗栖琉生为中心讲给安室透，安室透讲给绿川光，最后变成他们五个人讲给伊达航听。
　　很好，一个传一个，形成了完美的闭环。
　　这下可好，整整六个人，谁也别想从贼船上下来。他们是连在一条绳上的蚂蚱，要是翻了一个，其余五个都得翻。
　　但是这不妨碍伊达航震惊。
　　他摸了摸下巴，做出那个习惯性的支着胳膊摸下巴的动作，神情沉重的沉思许久，在其他五个人有些紧张的目光中，说了一句：“栗栖真的是人类吗？”
　　栗栖琉生：“……”怎么说呢，就……真不愧是班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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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自救第166天
　　伊达航深沉许久却说出了这样的话,让几个人一愣，然后笑出声来。
　　萩原研二笑得最夸张：“哈哈哈哈哈哈班长你怎么会这么想！”
　　松田阵平拍着自己的大腿,笑得要死：“班长,他怎么看都是人类吧！”
　　“我看也是。”安室透煞有其事的慢慢点头。
　　绿川光忍住笑意，只是微微扬起嘴角：“虽然看上去不是人类，但是却是货真价实的人类……嘛,这么说总觉得是在狡辩，但如果是栗栖的话，会让人觉得是什么精怪变的也很正常呢。”
　　栗栖琉生再次无语：“……”
　　他面无表情的说：“你们笑吧笑吧笑吧。”
　　本来已经要停住的笑声再短暂停滞后，再度爆发——实在是因为他的反应过于好笑。
　　栗栖琉生忍不住吐槽：“笑点真低。”
　　松田阵平扶着他的肩膀，擦着眼泪，精准概括自己状态：“我快笑吐了。”
　　萩原研二捂住肚子：“小阵平你——”
　　栗栖琉生握紧拳头：“我不介意帮你们催吐。”
　　“哈哈哈这还是不要吧小琉生！！”萩原研二连忙扶住一旁的桌子,总算稳住了自己。
　　本来就他一个人他还是会害怕的，但是这是这么多人，小琉生一个人打不过这么多的！哈哈哈瞬间胆子就肥起来了啊哈哈哈哈哈！！
　　最后局面控制下来，还是因为最沉稳的伊达航说：“我知道他是人类，但是你们看啊。”
　　他一边数着手指，一边说：“是机动队爆处组的，会拆弹；对d品很了解,读警校的时候就是冲在前面打击的；现在身手又很好，能不让自己被发现去当赏金猎人；又会网安技术，当个情报贩子；更能扛过洗脑,成功卧底。”
　　他放下数一个就蜷起一个的手——它现在已经变成了拳头——认真的说：“栗栖，你看看你真的还算是人类吗？”
　　他就差说：你不累吗？
　　不累吗？当然累了。
　　栗栖琉生是能力强,可他不是超人，没有远超常人的基因，也不会腾空飞起、手掀巨石,他一直都觉得自己是个普通人……顶多那有关于电的小问题，是有点不正常。
　　但是他也不会随便用，更别说这对于日常生活来说是没什么妨碍和好处的。
　　他垂下眼睛，复又抬起，眼神坚定又认真：“我当然是人类。”
　　只不过为了组织的毁灭，他能够忍耐住这样的劳累。而且真要说起来也并不算特别累，毕竟组织这边他可以摸鱼，警备部那边没案件的时候大家也很摸鱼。
　　栗栖琉生又说：“而且我还有你们，不是吗？”
　　松田阵平：“嗯……嗯……是的。”
　　萩原研二捂住胸口，缓缓倒下：“不愧是小琉生……”
　　另一对幼驯染也露出了‘哎呀不妙’的神色，再次近距离感受到了半年未曾感受过的直球攻击。
　　以前都是松田阵平比较直球，萩原研二的嘴是什么真心话都能往外说，所以后者如果这样说话才不会让人感到奇怪或者诧异。
　　但是从前不那么话多的栗栖琉生现在话都这么直白了……
　　谈恋爱会改变人这么多吗？！绿川光笑了笑：“栗栖警官谈了恋爱以后，身边的风都是温柔的了。”
　　栗栖琉生：“……”
　　他摸了摸脸和嘴角——看看是不是嘴角偷偷的上扬了——然后觉得自己毫无破绽：“没有。”
　　松田阵平拖长声音：“哦——是没有呢。”
　　萩原研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着重复：“是‘没有’呢～！”
　　“这完全就是有什么吧！”安室透忍不住较真的说。
　　伊达航在他们聊天的时候喝起了酒，都吐槽完一遍了，他才忽然说了一句：“哎，现在这样真不错啊。”
　　栗栖琉生：“以后会更好的。”
　　松田阵平也说：“当然会更好。”
　　不然他们在为什么奋斗呢？
　　不过，之前的正事说完了，安室透和绿川光二人就忍不住在意起栗栖琉生和松田阵平的事情了。虽然知道了这个事情，但是不亲眼所见感觉是不会相信的。
　　更别说刚刚他们只是调侃，只察觉到了这两个人之间的氛围不一样，可想要真正知道他们的相处之道，光凭聊正事时候严肃的气氛和现在的一两分钟显然是不够的。
　　绿川光看了看松田阵平和栗栖琉生之间的距离比松田挨着萩原的距离都要近，他就知道这对恋人有多么恩爱了。而且，他以他狙/击手的出色视力保证，他看到了两个人手上的戒指。
　　安室透在他的提醒下也看见了：“在我们不知道的时候，你们连戒指都送了？”
　　萩原研二顿时露出了复杂的眼神，他似乎是想说什么又没说，看向他们的目光有些怜悯，但好像又想让他们也知道什么，因此最后又撇下嘴角无奈的继续保持沉默。
　　这让注意到他神情的其他几个人——除了那对情侣——都产生了深深的好奇。
　　安室透说起这个戒指，松田阵平可不困了。
　　虽然他并不是一个喜欢炫耀的人，也不会自己主动提起什么，但是在几位亲近的同期面前，还是对方提起了的话题，他难免会忍不住诉说。
　　他抬起手，和栗栖琉生十指相扣，显露出上面的戒指：“看，很漂亮吧。”
　　栗栖琉生侧过头，看了眼在灯光下格外耀眼的卷发警官，又偏开头拄着下巴，任由他摆弄自己的手。这样的态度直接看的其他几个人牙痛。
　　而事情到这里，他们也没有意识到
　　严重性。
　　松田阵平继续说：“这个戒指是一个人一生只能订做一次戒指的那家做的，而且在警校时期，琉生就已经去订做了。”
　　萩原研二捂住脸，拿出手机。
　　正在点着头的几位：“……啊？”
　　他们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什么警校？什么时期？警什么期？？！
　　几个人面面相觑，不论是喝啤酒还是吃菜扒饭的，动作都停滞了。
　　安室透：“我假设你说的是‘警校时期’？”
　　松田阵平没什么表情，语气也很平淡，但是内容却十分炫耀，还有着隐隐自得：“是啊，所以说琉生只想过要和我……”
　　他没说完，因为已经被栗栖琉生捂住了嘴。
　　细看的话，就能发现他和栗栖琉生的耳朵都是红的，但是——
　　松田你都这么害羞了，就不要非得全部说完和他们炫耀吧？！
　　然后他们就见栗栖琉生猛然收回了手：“……”
　　深棕发的警官按下有些湿润的手，试图不去想那触感不对的感觉。
　　而萩原研二手速飞快的‘咔嚓咔嚓咔嚓’，多拍了好几张同期们的照片，又迅速发给小阵平，然后微笑着收起手机：“诶嘿。”
　　“萩原你‘诶嘿’什么啊！快给我删掉！”安室透直接从旁边扑了过来。
　　眼见着萩原的动作很快，恐怕删掉有望，但是想要没有留存是无望了，他与萩原纠缠半天，拿到手机后这才说：“萩原你这家伙也不怕进ICU。”
　　萩原研二捂住头顶新鲜出炉的大包，嘟嘟囔囔的说：“不会啦，研二酱还是很懂得分寸的～但是小、小安室这么说，研二酱还是好感动哦～”
　　呜哇，他差点嘴瓢说了‘小降谷’！
　　安室透看了一眼这个只对亲近的同期不懂得分寸的家伙：“感动的话下次和我比划比划。”
　　萩原研二：“！”
　　绿川光微笑：“原来……萩原警官认为我们好欺负，所以可以不知分寸，不懂进退啊。”
　　萩原研二：“！！！”
　　他难以置信：“……小绿川！”
　　松田阵平长按图片保存下来放到加密相册里，这才心满意足的含糊说：“……旦那一直是这样的。”
　　只不过他以前总是会下意识打个寒颤，或者悄悄远离，但是现在他有琉生了，无论如何都会是两个人一统战线，面对绿川光当然也就会觉得不足为惧了。
　　栗栖琉生在一旁悄悄紧了紧和他交握的手，等松田阵平实在是忍不住看过来的时候，他笑了一下，这才老老实实牵着，但是这样……
　　松田阵平：“你又影响我吃饭了。”
　　栗栖琉生再一次正色说：“没关系，我喂你。”
　　……就算他们是已经相处了好几个月，步入了老夫老妻式的恋人，松田阵平也没有这么厚脸皮——特别指的是在几位同期面前被投喂。
　　他强行松开手，恶狠狠的说：“你给我好好吃饭！”
　　明明是很难为情的事情，为什么让琉生说的这么简单啊！！
　　栗栖琉生垂下了眼睛：“喔，好。”
　　松田阵平：“……”
　　他看了看琉生的头顶，总觉得已经从那里看到了什么。
　　嘛，现在先算了。他安抚地拍了拍琉生的大腿。
　　栗栖琉生暂时开心了。
　　这次的聚会也不算太久，最多也就两个小时。由于各种方面的考量，他们很快就散了。
　　下次，等下次见面就能以真名相称……不，也许还有再聚的机会。
　　所以啊，就看哪一天他们能够再一次以真名相聚，再也不怕来自暗处的窥伺。
　　——会有那么一天的。
　　黎明前的至暗是最艰难的，但都会消散在阳光洒落的瞬间，无处躲藏。


第167章 自救第167天
　　虽然最开始的提议听起来有点乱来,但是今天他们安全的聚了餐，也算是了却一个小心愿了。
　　……不过他们也被秀了一脸恩爱。那两个人，真是一看就知道根本很难分开了。
　　临走的时候,栗栖琉生和绿川光说如果没有地方住,可以住在他那个安全屋，毕竟他基本上也不住那里。
　　而且除非他犯了什么错,或者被抓住把柄——但是除了那几个人，其他的高层根本不知道莱特等于栗栖琉生——才会有琴酒上门,也只有琴酒这个行动组的首领知道他的安全屋。
　　因为是上面分配下来的嘛，所以只要栗栖琉生这边没有任何破绽，假设绿川光住在这里,他就是安全的。
　　他们三个和绿川光、安室透分别了。
　　这对幼驯染会自己交换情报的，而且今晚也没有任务,就让好久没见的他们也好好交流一下情感好了。栗栖琉生乐得去当这个甩手掌柜,和两位同期回了警察宿舍。
　　那边可能会发生的事情想必他们都能应付,栗栖琉生也不再想了。
　　这边的松田阵平像往常一样先去洗澡，栗栖琉生就打开电脑，接了个难度不算大,差不多要十五分钟左右的工作——全神贯注的情况下——这才非常熟练的在键盘上敲敲敲。
　　毕竟算不上紧急任务,栗栖琉生喝的也不多，脑子还很清醒，手也很听使唤。心态放松的情况下，让他没到十五分钟就做完了工作提交审核。
　　等审核通过,他就能够拿到报酬了。
　　拿到报酬就能养阵平了……虽然阵平并不需要他养,但是他真的很喜欢给阵平花钱。
　　栗栖琉生合上了电脑。
　　说起这个，不如再趁着休假和阵平一起出去？这次总不可能和上次一样，发生那么大的事情了。
　　想给阵平买新衣服,说不定也很适合别的装扮。
　　还在想着的时候，卷发的警官就披着浴袍从卫生间出来了：“琉生，我洗完了。”
　　栗栖琉生想着事情，所以今天反倒没注意到恋人的样子，没注意到松田阵平敞露出的锁骨和头发滴下的水滴顺着锁骨滑落下去，带着蒸腾的热气与些许的邀请。
　　松田阵平眼睁睁看着栗栖琉生进了浴室：“啧。”
　　栗栖琉生进了浴室，就给两位卧底同期发消息，让他们明天一起做个任务。他挑挑拣拣半天，总算找到一个不算太难的任务发给他们，然后这才安心去洗澡。
　　只是因为明天轮到他值班，所以就算是休息日也不能够休息，倒是后天是研二值班，阵平休息，他们两个可以一起出去。
　　偶尔，他也应该稍微放松一下，陪一陪自己的恋人了。
　　幸好伊莱的身份没有归进公安，不然他就要天天加班加点的干活，工资还低了不少，完全当成工具人压榨了。
　　把头发擦到半干后，栗栖琉生这才出了浴室：“阵平，我们后天——”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因为他看到那张并不算宽大的单人床上已经躺了个松田阵平，而且是背对的姿势，也看不出是不是睡着了。即使现在睡觉并不算早，栗栖琉生也忍不住稍微失落了一瞬间。
　　算了，明天等阵平醒了再约吧。
　　不等栗栖琉生走近，那颗毛茸茸的脑袋转向了他：“后天怎么？”
　　栗栖琉生很高兴，立刻凑近，扒在床边说：“后天，后天一起出去玩，好不好？”
　　松田阵平好像是叹了口气，但栗栖琉生的耳朵里并没有听见，这让他有些疑惑的歪了下头，认真的重复问道：“好不好？”
　　于是卷发的警官‘嗯’了一声，然后就没好气的说：“趴在这干什么，还不快上来？冻感冒我可不会照顾你，不要打这样的主意。”
　　栗栖琉生听见松田阵平答应了邀约，整个人都很高兴，面对阵平的‘指责’他是一点都听不进去了，连忙绕到另一边上来。
　　一边还感慨了一句：“阵平你今天睡好早。”
　　……啊，被阵平瞪了一眼。
　　栗栖琉生有些茫然，难得没有明白恋人的意思。
　　但是，今天晚上的阵平看上去格外的乖巧……是错觉吧。
　　看刚才他那么有活力的样子，栗栖琉生把有些冒犯的想法压下了：“睡吧。”
　　松田阵平嗤笑一声：“睡？”
　　栗栖琉生不知道他怎么了，茫然的问：“不睡吗？那……”是阵平想要了？
　　他犹豫了一下：“你想要？”
　　松田阵平掀开被子，让他看到自己身上穿的衣服：“……想。”
　　这个时候说不想，和他身上的衣服看起来就很违和，毕竟他肯定是故意这样做的。
　　既然都穿上了，就对自己所做的事情持肯定态度就好了，不然这个偶尔死心眼的家伙一定会很正经的说‘那睡觉吧’……个鬼啊！！
　　如果真的变成那样，哪怕是松田阵平自己说的，他也会忍不住直接给琉生一拳的。
　　为了避免事情真的变成那样，他还是应下吧。
　　栗栖琉生和松田阵平在某一次一起出去的时候，直面了近距离爆炸和后来又有拿人质当做的劫匪，身上受了伤，但是在那之前，他们两个人进了狭窄的试衣间，因为琉生想让阵平试穿一套衣服。
　　但后来那米白色的毛衣坎袖和牛仔裤都因为突发事件被染上了血，后来也没能洗出来。
　　栗栖琉生以为那套衣服穿不了了，可是他不知道，松田阵平是知道的。因为他自己把那套衣服叠起来压到最底下，后来又花钱买了一套一模一样的，同样压在下面。
　　而今天，他拿出来穿了。躺在被子里，里面穿了白衬衫打底，然后穿了这么一套。
　　栗栖琉生曾经夸赞松田阵平穿这个看上去非常年轻帅气，还很青春洋溢，阵平当时很不好意思，看上去也并不算在意，但是他实际上是记在了心里的。
　　栗栖琉生捂住了鼻子，瓮声瓮气的说：“阵平，你什么时候买的……”
　　他敢肯定那衣服确实是洗不出了，毕竟当时他自己的出血量并不算少，确切的说也算是他不小心毁掉了阵平的新衣服。
　　他捂住半天鼻子，这才发现自己并没有流鼻血，手也被阵平拿下来：“你犯什么傻呢。”
　　但是看表情就能看出来，阵平还是很受用的。
　　已经工作了半年的栗栖琉生看见穿得这么年轻的松田阵平，只觉得自己是在诱拐漂亮男大学生，毕竟看他这样的装扮，地点还是床上，就、就很刺激。
　　有一种自己真的在和男大学生交往的错乱感。
　　嘶……
　　松田阵平看不下去了，一边在心里为自己的魅力而高兴，一边实在是看不得琉生这个傻样。明明都在一起这么久了，赤诚相见的时候也多了去了，怎么还这副模样？
　　虽然他完全没有想过自己也是一样的，但是在这种时候，他不可能会想到自己吧。
　　栗栖琉生被他拽住手，引导着搭在他的后背，自己也就顺势靠过去，难得把自己缩起来，塞进松田阵平的怀里：“阵平，真好看。”
　　但是这么个一米九的家伙，根本塞不进去自己。
　　毕竟他的肩膀是比松田阵平宽的，想完全挡住自己还是很难的，不过松田阵平下意识抬起手，又好气又好笑：“你这是干什么？”
　　栗栖琉生把另一只手往上移，从下摆钻进去，洗完澡后有些潮的手现在变得微凉，直接摸到上面，也就是他现在脸隔着衣服正对着的地方。
　　松田阵平‘唔’了一声，下意识蜷缩了些身体，不过在他的纵容下，衣服还是被掀起了前面。
　　在这微微凉的风窜进来的时候，栗栖琉生说：“果然，还是感觉我哄骗了男大学生。”
　　卷发警官：“……”
　　他的脸有些红了：“你说什么瞎话！”
　　总之，之前是栗栖琉生给松田阵平的福利，现在不过是‘礼尚往来’，他也在给琉生回礼，仅此而已。
　　但琉生这家伙……啧。
　　松田阵平不满的压下他的头：“你是没断奶的孩子吗？”
　　栗栖琉生顺势退开：“我昨天可没这么说你。”
　　“……”
　　两个人对视了许久，最后还是以松田警官挪开了目光作为结果，而栗栖琉生忍不住笑着喊他的职业：“松田警官……”
　　声音因为嘴里有东西而变得含糊，平时被其他人叫来叫去的普通称呼在琉生的嘴里就好像变得炙热起来，让他忍不住错开那双亮晶晶的眸子。
　　“别叫了。”松田阵平叹息一声。
　　于是栗栖琉生就把‘松田警官’这个称呼吞了回去，抱着他磨磨蹭蹭不愿意松手，贪恋这份温暖不想离开：“好。”
　　松田阵平和栗栖琉生今天还休息的算早，毕竟第二天琉生还要值班。但是松田阵平不用，他睡了个爽，直到半个上午都过了，他才补足了觉起来。
　　他甚至给琉生发了消息炫耀自己睡够了。
　　在办公室里值班的栗栖琉生：“……”哼，记仇五分钟。
　　然后下午的时候就因为紧急事情召回休假的警官们，松田阵平当然也在其中，他在爆处组看到栗栖琉生：“……”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第168章 自救第168天
　　毕竟是警备部机动队, 闲的时候一件事没有，忙的时候炸弹能连上趟。
　　所以突然紧急集合也并不能算得上是接受不了的，况且事情紧急, 他和栗栖琉生也只对视了一眼，就匆忙冲过去换衣服了——幸好他们昨晚住的宿舍, 没去附近公寓住，能近一点也是好的。
　　其他的除了有家庭的警官, 基本上都在十分钟以内到位了, 这速度已经非常快了。
　　换了外勤的衣服, 他们就冲上了运警车，拆弹要穿的防护服就在路上穿就行，不然时间实在是紧张。
　　所幸这次事情并不算大，紧急集合了一个半的小队, 然后两个人留守办公室值班应对突发情况。这次事件也就完美结束了，毕竟到场的是拆弹专家, 更是警备部机动队的精英们。
　　然后几位出了外勤的警官们只好带着没写完的报告回去, 周一的时候继续写，如果稍微肝一点的，会在周一直接上交。
　　栗栖琉生和松田阵平短暂的分别了一个小时，等下班之后又见面了, 干脆叫上萩原研二一起去吃晚饭, 至于今天晚上的‘夜生活’，栗栖琉生的确有一个任务, 是他作为赏金猎人接下来的，也是公安那边下发的。
　　栗栖琉生：降谷这家伙，就知道使唤人！
　　但是他能有什么办法呢？也只能帮忙收尾了。
　　除去赏金猎人Meteor的任务，他还关注了一下安室透和绿川光的任务——不过想必安室透能够直接带着绿川光做完, 后续也用不着他去管。
　　在收到安室透和绿川光分别报告完成的信息，栗栖琉生非常理所当然的用莱特的身份让他们上交报告。
　　安室透＆绿川光：“……”
　　只有这个东西，是去哪里都逃不掉的啊。
　　栗栖琉生做完任务，祸害完两个同期，非常满意的赶紧入睡了。
　　因为今天回来的相对比较晚，实在不想麻烦阵平，栗栖琉生是在自己宿舍睡的，而且……明天就要一起出去逛了，也许会稍作打扮，栗栖琉生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
　　况且松田阵平今天住的租住公寓。
　　说起这个，栗栖琉生在考虑要不要和松田阵平住一起，或者说是重新租一个室一厅的，一人一间屋子。
　　虽然萩原研二并不介意他和阵平住在一起，但是说实在的，多多少少给本来两个人租住的情况造成了负担。
　　——谁也不想自己和好友租住的公寓多一个人天天在，还蹭饭蹭水电费，甚至还秀恩爱！
　　尽管栗栖琉生并没有蹭住的意思……但萩原研二不收钱，那他确实就是蹭饭的。
　　因此他觉得还是有必要稍微注意一下房子的，但他不能直接买下来或者租下来给个人住。
　　正如同他在意萩原研二的感受，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也很在意他的感受，他们会分摊房租的。
　　因为他们的交往是平等的，交朋友本就不应该大包大揽揽下所有。揽下所有的那叫行走的钱包和冤大头。
　　考虑完这些，栗栖琉生很快就进入了睡眠。
　　作为警察，有一个技能是必须要学会的：无论在多嘈杂的地方，都要快速入睡，不然高强度的任务和案件会把人压垮的——他们可不会给你喘息的机会。
　　＊
　　第二天一早。
　　栗栖琉生起床的时候难得赖床了几分钟，不仅仅是因为今天没有外勤也不用上班，更是因为他只睡了七个小时——虽然说七个小时已经很多了，但是正因为太多，他才有一种惰性。
　　紧绷了许久骤然放松下来，哪怕是他也会浑身不舒服，腿有一种怎么都伸不开的憋屈感。
　　腿很痒，怎么都想大步迈开，使劲压筋也还是感觉有种太舒然了的不舒服。
　　栗栖琉生：“……”
　　他懂了，他就是个忙碌命。
　　赖床几分钟后发现自己睡不着回笼觉，只能起身。然后，由于运动量完全不够，大早上出去跑了半小时才汗津津又舒坦的回来，把衣服丢进脏衣篓，自己连忙冲了澡后洗完塞进烘干机。
　　今天可是能和阵平一起出门放松了！
　　话说游乐园这种地方去过了，商场和电影院、超市、电玩城也去过了，那他现在……美术馆？不，阵平一定不会喜欢这种地方。那海洋馆？嗯……只能说也许会有一点点兴趣，但是不多。
　　可是约会这个事情，总不能去拳击馆吧？还会出一身汗，爱干净的两个人恐怕会立刻忍不住冲回去洗澡换衣服。
　　那约会不就泡汤了吗？！
　　栗栖琉生思考这种事情的时候，顾虑总是忍不住变得很多很多。哪怕他明白阵平并不会在意这种事情，但心中也会在意。
　　他们只要和彼此待在一起，就已经会很高兴了。但也正因为在意彼此，所以才会想要对方能够过得更好，也更享受在一起的时光。
　　明明知道阵平也不会在意他的脸上有什么细微的变化，比如抹了面霜之类的，可是想要把更好的一面呈现给阵平。
　　深棕发的警官在这里纠结了半天，最终还是在脸上抹了爽肤水和眼霜、精华和面霜，还有防晒霜。他最后犹豫了一下，抹了无色的润唇膏，现在是初春，的确哪里都很干。这些全部都是和研二请教过后才买的，也试过了不会过敏才留下了。
　　至于阵平？那家伙就仗着自己底子好，根本不在意这方面，少有的几次也都是栗栖琉生按着抹好的。明明几乎没什么香味，味道也清淡，抹上去五分钟味道就散了，阵平偏偏要说好不习惯脸上有东西，味道好大。
　　栗栖琉生：……给我习惯！不要变成黑炭啊!
　　——虽然其实并不会。
　　再好的底子也抵不过时间的摧残，更别说他们还总是出外勤，说明白点，他们的世界虽然是二次元衍生出的世界，但这不代表他们就是纸片人了，他们的一切都是真实的，他们当然也是立体的。
　　所以，栗栖琉生惧怕的是时间，但与此同时他又做好了迎接漫长陪伴的准备。
　　他垂着头，把防晒霜和护手霜塞进了新买的腰包里，放入了纸巾和钥匙。
　　虽说他总是喜欢把东西放到平衡，但是有一点是他能够忍受的：单肩的包或者腰包，这种东西注定是无法放到完全对称。非要对称的话，那还不如买双肩背包呢。
　　也只有手机，能让栗栖琉生贴身放进裤兜里，不在意偏重。放在上衣里的话，会有一种坠着的感觉，走路很不舒服，放在裤兜里能让他感觉到手机的存在，知道手机没有被偷。
　　不过……
　　他现在有两部手机，根本不存在偏重问题。
　　栗栖琉生仗着恐怕要在商场之类的里面逛，还有自己出色的身体素质，要风度不要温度的选好了今天出行的衣服，这才抓了抓头发，难得把一边的额发往后别了别，改变一下自己的形象。
　　虽然头发还是会因为他的大动作而往下滑，但是这样也有一种凌乱的美感，给人了几分颓废的感觉。
　　可他又十分有精神，看上去完全不像是颓废的类型，这样矛盾的感觉又实在很吸引别人的眼球。
　　满意的照了照镜子，栗栖琉生心里的小人已经在捧着花篮往天空上撒花瓣，一边还夸赞着“小爷今天真帅！好帅！阵平一定会喜欢的！”这样的话语，和面对琴酒时候嫌弃的碾烟头动作完全不一样，可以说是十分双标。
　　男人挺直腰板，像是一只开屏的孔雀一样敲响了松田阵平的宿舍门。
　　松田阵平很快就来开门了，打开门一看，还是平时的那个人，但是看上去好像有什么不一样。
　　直男的卷发警官看上看下，他抱着双臂杵在门口，没有让栗栖琉生进去：“嗯……你这是，和hagi学的？”
　　栗栖琉生立刻否认：“当然不是！”
　　松田阵平：“你怎么改变发型了？”
　　“因为要和你出去？”
　　恋人诚恳而直白的话让松田阵平别过头，让开了门。
　　他看琉生身上的衣服看上去和平时的形象完全不符，可让他骤然放松下来，自己也实在难受。最后他折了个中，里面穿了件修身的白衬衫，外面套了件连帽卫衣。
　　从领子和袖口处看得到衬衫，他就把领口的扣子解开，袖子往外翻——幸好卫衣不是加绒加厚的，袖子也不算长，不然他可卷不上这么薄的衬衫袖口。而他还是穿了修身牛仔裤，脚上难得穿了短靴。
　　他对着镜子整理了半天头发，最后只能妥协于自己的天然卷。事实证明，除了下雨的时候，他的天然卷一直很□□。
　　栗栖琉生看得好笑，最后看了半天，掏了个装饰的银链挂到了松田阵平的腰带上。
　　松田阵平神色复杂：“你从哪里拿出来的？”
　　一般人也不会带这种东西吧？
　　栗栖琉生：“只是意外。”
　　“意外……”
　　松田阵平看了他一眼，收回目光：“……好吧，意外。”
　　不然他能怎么样呢？况且这种事情也是没有必要深究。
　　栗栖琉生高兴的笑了，双手握住他的手：“那么，现在我可爱的阵平先生可以出门了吗？”


第169章 自救第169天
　　不得不说, 哪怕听多了栗栖琉生的赞美之词，但是每次被他用这样的态度对待，松田阵平都会忍不住心动的。
　　只是……
　　松田阵平一下就要抽回手, 偏开头：“不要用‘可爱’来形容男生。”
　　他每次都这么说，但是琉生从来听不进去。
　　而他这样的动作恰好把自己通红的耳朵送到栗栖琉生眼下, 后者笑了笑：“但是是研二的话，一定不会介意用‘可爱’来形容他吧？”
　　松田阵平隐晦的瞪他一眼, 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那你找hagi陪你出去。”
　　栗栖琉生：“！”翻、翻车了！
　　他连忙找补：“找他干什么？我只想阵平和我一起出去。”
　　松田阵平：“哦——”
　　他看着恋人明明没什么笑容但是还是能看出很紧张的眼神：“那走吧。”
　　他打开门, 看着还愣着的栗栖琉生：“还出门干什么, 愣着啊。”
　　栗栖琉生跟着出了门：“喔。”
　　松田阵平关上门，直接给了他头顶一下：“发什么呆？还‘喔’，喔什么喔！”刚才他特意换了那两个词的位置，琉生居然完全没发现！
　　被惊喜砸到了的栗栖琉生：“阵平——”
　　一个称呼愣是被这个平时对女警们不假辞色的警官先生叫的七拐八拐, 让松田警官这次不仅仅是耳垂红了，就连脸都红了。
　　然后, 他就感觉自己的嘴角被啄了一下。
　　松田阵平抬眼看过去, 只能看见笑得眼睛弯起来的栗栖琉生，还有……琉生眼里的小心翼翼。
　　他塌下肩膀，放弃了追究。好吧，他的恋人总是这么可爱。
　　刚说过不要被用‘可爱’形容的松田阵平, 此时非常双标的在心里诉说着琉生的可爱, 然后很矜持的拉住琉生的手，塞进自己腹前的卫衣口袋里。
　　因为姿势不太方便, 所以他只拽了琉生的手在兜的边缘放着，不然实在太为难正常往里弯曲的胳膊了。
　　栗栖琉生离他近了，他才发觉琉生的头发不是用发胶固定的，而是一个细细的黑色发卡。不过, 这样也确实很帅气，出了宿舍的一路上，经常有人走过去后还在回头看。
　　但是，他的温柔只对着松田阵平。
　　而这个家伙，完全忘了最开始说想要给松田阵平买一大堆衣服的想法，而是问他要不要去水族馆。
　　栗栖琉生问的很认真，然后就被松田阵平制裁了。
　　松田阵平：“……那你应该约一个早点的时间，现在已经八点半了，去水族馆如果有正好的车也要一小时，你没有提前预约买票，那就要排队，还没有车。”
　　栗栖琉生：“QAQ”
　　松田阵平推了推墨镜，无情吐槽：“是刚刚才想到的吧？真让人头疼啊你。”
　　然后他扯了扯衣领：“好了，上次电影没能看完，再去逛一逛？”
　　栗栖琉生能说什么呢？因为有了阵平的纵容，所以想一出是一出？还是因为自己昨天睡的有点晚，所以压根没有去想？哪个他都说不出口！
　　他应答下来：“好。”
　　沉淀下心情，他就忍不住去看松田阵平了。
　　和他一样，其实阵平也非常显眼。卷发的警官今天好不容易换了身衣服，也还是没有放弃他的墨镜。而且墨镜让他这么一戴，配上身上的衣服就像个什么潮流前线的大学生，青春洋溢的。
　　说不定是模特呢？一走一过的时候，栗栖琉生还听见了这样的话。
　　“阵平。”他听见自己叫恋人的名字。
　　卷发警官扭头，用鼻音轻轻哼出声：“嗯？”
　　他总觉得在这个时候，琉生叫他就没什么好事，大多数时候是会说一些让他面红耳赤的话，但是他不得不承认，他也是真的——好喜欢听。
　　栗栖琉生脊背挺直，只有头微微低头去看他：“好喜欢你。”
　　松田阵平一震：“！”果然、果然说出了这样的话吗？！
　　他扭开头：“不准对别人说。”
　　“我不可能会对别人说。”栗栖琉生非常迅速的回答了男朋友的这个担忧。
　　本来就是嘛，他根本不可能……呃，好像也不是完全不可能。在这个时候，他猛然想起了琴酒和劳尔哈这两个真酒。
　　以他扮演的莱特的性格……呃，嗯，啊他这……
　　松田阵平被他之后的沉默弄得有点好奇，而且可能是直觉作祟，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对。猛一抬头，他就看见了栗栖琉生有些心虚的眼神。
　　然后，他也想起了琉生所扮演的莱特的性格。
　　松田阵平：“……”
　　他想，他可真是太大度了。
　　虽然很不爽，但是还能够接受琉生与那些罪犯虚与委蛇……他果然还是太大度了。
　　“注意安全。”他只是这么说。
　　栗栖琉生头上好像有无形的耳朵竖起来：“好！”
　　松田阵平忍不住笑，但是很快又严肃下来：“总之，如果我发现你的生命受到威胁，我会立刻赶过去的。”
　　他的意思很明显，栗栖琉生要是快死了，他会不顾琉生身边的情况，不管不顾的赶到。也就是说，不论栗栖琉生身边有什么危险，他都会为了能见到最后一面而竭力。
　　但是，只身闯敌营显然是行不通的，总不能让阵平和自己死在一处。所以这样想着的栗栖琉生点了头，也稍微为自己的安全上了点心。
　　不论如何，他的锚点必须活下去。
　　然而，如果锚点能活下去的前提是栗栖琉生自己活下去，那么他也会为此稍微努力的。
　　于是，栗栖琉生小声说：“我会努力不向着琴酒和劳尔哈说这样的话。”
　　松田阵平有一点想笑，但是他故意板着脸：“难道就不能不向黑织说任何情话吗？”
　　栗栖琉生：“……这可算不上是情话。”
　　他还是没什么表情，但是从眼神中看，他看上去有一点委屈：“你明知道我只会向你说情话。”
　　松田阵平忍不住逗他：“那你和他们说的不算是情话，那是什么？”
　　两个人都知道，这个‘他们’指的是黑衣组织的人。
　　栗栖琉生郑重：“我觉得那叫X骚扰。”
　　松田阵平：“……”
　　栗栖琉生：“……”
　　松田阵平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倒是也不必……”
　　……算了。
　　说到底，他们两个在这儿犯什么傻？
　　“走吧。”松田阵平跳过这个话题，把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栗栖琉生也就不再纠结，默契的对这件事闭口不提。他们是来放松休假的，为什么要思考这些烦心事？
　　上次他们的出行并不是那么完美，不过在遇到意外之前，他们的相处还算愉快。这次就先接着上一次的计划，再来一次吧。
　　然后栗栖琉生就把不太情愿的松田阵平半哄半割地的拽进了服装店。
　　对后者来说，衣服干净能穿就行，他的身材和比例也绝对能应付他随手买的衣服；但是对前者来说，他对衣服的热衷是因为能够让阵平换上，简单说就是他想要看奇迹松松。
　　不会有人是真的会不喜欢卷发帅哥吧！还是感觉很不耐烦，可实际上很温柔细心的卷发帅哥！
　　重点是，他愿意听从意见去换衣服。
　　栗栖琉生在这服装店里，因为想到了上次试衣间的事情，有点脸热，而这服装店里有空调，理所当然的比外面更加暖和，这让他整个人都有点热，甚至想脱掉外套。
　　不不不，虽然一副要待很久的样子，但是实际上阵平很快就会不耐烦。他会随手买下试过的衣服，然后就要回去了，也没有必要脱下来。
　　总感觉就算没想太失礼的，在看见阵平出来的一瞬间他就会很失礼，所以还是不要脱掉外套。他既不想跷二郎腿，又不想社死。
　　总之，忍着吧。
　　没过一两分钟，果不其然等卷发警官拉开试衣间的衣服从里面出来，栗栖琉生的目光就忍不住跟着他走，根本挪不开，然后也下意识的拢了拢衣服。
　　这动作引来了松田阵平的注意：“你冷？”
　　他看了看店门，但是店门并没有开。也就是说，外面的冷风并不会因此而灌进来，所以是有别的原因。
　　琉生的身体很好，既然不是外面温度造成的，那是自身冷吗？是风寒感冒导致发烧了？
　　松田阵平的想法转得很快，立刻问：“你口渴吗？想不想喝点温水？”
　　栗栖琉生喉结上下滚了滚，他茫然又干巴的回答：“嗯……想？”
　　有谁看见奇迹松松不会心动呢？他口渴不是很正常吗？！
　　结果这个回答一出，松田阵平的脸色就变了，他直接凑近了弯腰去摸琉生的额头，一边还很生气的说：“你都发烧了干什么还要勉强自己？都不知道爱惜——”
　　他的话戛然而止，转而问道：“你没烧？”
　　栗栖琉生‘呃’了一声：“我应该烧？”
　　松田阵平沉思：“的确，以你的身体素质，生病还是挺难的。”
　　栗栖琉生虚弱的微微笑了笑：“你先起来。”
　　刚才阵平太关心他了，他还坐在沙发上，阵平就已经弯腰过来摸他额头了，距离很近，这让他忍不住更神游了。
　　有点尴尬，快起来QAQ！


第170章 自救第170天
　　栗栖琉生所展现出的态度非常急切。
　　听栗栖琉生这么说, 松田阵平就诧异的低了头看他，然后立刻起身远离他：“……我还以为你发烧了！”
　　尽管他什么都没看到，但是完全猜到了。
　　栗栖琉生低声说：“虽然这么说也并不算错……”不都是有地方变热吗？
　　松田阵平：“嘁。”
　　然后他听见恋人说：“这套也很好看。”
　　栗栖琉生这么一说, 松田阵平就生不起气了，而且也会为这种情况感到又丢脸又得意——前面的情绪是他怕被发现, 后面的情绪是他觉得自己吸引人。
　　松田阵平昂起头：“那这套就买了。”
　　栗栖琉生像个昏君一样，拿着卡：“刷这个。”
　　指着那些衣服：“试过的都买了。”
　　售货员笑得差点露出十颗牙齿, 好在她的专业素养让她忍住了, 拿过卡去结算后刷完, 让栗栖琉生来输入密码。
　　已经换下来衣服的松田阵平抱着双臂，知道自己阻止不了，干脆就不管了，又不是他求着栗栖琉生给他花钱的。
　　然后栗栖琉生又像上次一样：“先放在这里, 我们走之前来拿。”
　　售货员微笑着应下，提议说：“这些衣服是有点多了, 很不方便拎, 不如您留下电话和地址，我们在您方便的时候送货上门？”
　　栗栖琉生想了想：也是。所以就提笔写下了信息，然后就想走。
　　没走成。
　　松田阵平哼笑，把他推到售货员面前, 微微抬起下巴, 看上去又倨傲又难以相处：“给他选几套。”
　　好吧，既然阵平这么说了……
　　栗栖琉生眨了眨眼睛, 从善如流的改口，不提之前的去意：“那就选一选。”
　　松田阵平这才满意的哼了一声。
　　两个人因为这趟服装店之行花了不少钱，但是他们都不太在意，折腾得差不多了之后就去买电影票。
　　这次他们买的是中午场的爱情片的票。票是松田阵平去买的, 因为栗栖琉生怕自己又买到了奇奇怪怪的电影场次。
　　结果吃完午饭之后，栗栖琉生差点又要跑了，他在电影院里坐着，腿软到不行，腰也没有力气，根本起不来。
　　松田阵平半途就发现了不对，转头一看琉生已经双眼发直，什么都看不进眼睛里了。
　　这次是他的错。
　　因为旁边等候大厅的屏幕上并没有播到这部电影的预告片，他也是看着售票台后面的屏幕，看到这部写着爱情片，主打剧情，在询问了前台是否属实后买下的。
　　况且他前面那对情侣和后面那对情侣都买了这个电影的票……
　　谁能想到，是爱情片，但是——是恐怖故事里的爱情。
　　当松田阵平在昏暗中碰到栗栖琉生的时候，这家伙已经手抖的不行，差一点就要叫出声，还是职业素养压住了恐惧，让他麻木而机械的慢慢转过头，气若游丝：“阵平……”
　　能让一个拆弹警察的手抖成这样，也算是电影厉害了。
　　栗栖琉生敢说，他现在面对十个持枪的劫匪都不会露出半点怯意，甚至还能和他们打得有来有往，以轻伤换对面全灭。
　　但、但是他还是打不过鬼魂啊！！！
　　松田阵平握住他的手，强硬的把他拽起来，从放映厅后门出去：“对不起，这次是我的疏忽，我们再买一场电影的票，好不好？”
　　现场买票他都能买错，真是丢人。
　　栗栖琉生愣愣的看着他，腿软的扶着他，脸色也煞白，看上去吓得不轻。
　　电影刚开场十五分钟，他们就能够看出来是恐怖故事了，现在再买票，也不是没有空位，毕竟总会有因为意外来不了而退票的。时间也才中午，实在不行就换一家电影院，总会有空位的。
　　见栗栖琉生没反应，松田阵平难得慌了点，他捧住恋人的脸：“你还好吗？”
　　深棕发的警官那双本来深绿的眼眸看上去像是没有生命的玻璃珠一样，带着几分易碎感，让松田阵平忍不住在正面拥抱住他，把他的头按下来搭在自己的肩膀。
　　“……对不起。”
　　他没有在意旁边的人会是什么样的目光，毕竟他本来也不是会在意他们的人，反而时时刻刻的关注着自己肩膀上的栗栖琉生：“再买一场，好吗？”
　　如果这次不解决这个问题，说不定这个会变成他的心理障碍也说不定，以后可能再也不想来了。
　　这种事情当然还是要当面解决来得好。
　　时间虽然会带走一切，但是就像是它会美化记忆中美好的人一样，它也会魔鬼化那些不好的记忆，会让人陷得更深。
　　“……好。”几次张了张嘴，栗栖琉生才成功的发出了声音，然后用力地回抱了阵平。
　　而这次，票肯定不会再出错了，因为这部电影是动画片。
　　——没错，是那种宠物3D大电影，这次一定不会有问题了！
　　只是两个成年人在这群家长带着小孩子，或者是初高中生组合里，看上去格外的显眼。
　　不过会来看这种电影的多半是陪着孩子，要么就是童心未泯的，在看到两个同性情侣后，也基本很少有人用异样的眼光看他们。
　　是难得的轻松。
　　这种动画大电影，因为多是面向低龄儿童的，所以也都是大团圆结局，即使中间有波折，也会很快解决。但不论怎么说，就算剧情不算太好，寓意也并不深刻，它也很能放松心情。
　　松田阵平和栗栖琉生安安稳稳的看完了这部电影，全程心情都很好。不过因为周围都是小孩子和年纪小的学生，他们最多也只是牵牵手，倒是难得享受了温馨。
　　栗栖琉生深知，对他这种人来说，看电影真是太难了——不论是电影选取的麻烦，还是他不能陪伴阵平去看那些恐怖类型的电影——对同性/伴侣来说，都是有些难的。
　　异性还好，但是对警察来说……不，不如说能当一线警察的，除了心中的正义，还有能够接受大刺激的心脏。就算不是真的喜欢这种刺激，但是承受能力很强。
　　栗栖琉生叹息：“这样会不会太迁就我了？”
　　松田阵平摇头，攥紧了他的手，甚至还摸到了那枚订做的戒指：“不会，你不用把这看得太重。”
　　平和下来的卷发警官体贴的仿佛本身就是用春风做成的，柔软还有一点点的温暖。要是平时面对别人，他多半会说‘你以为你是谁啊’，也可能是‘别自作多情了，是我自己不想看’，但是面对栗栖琉生，他无论如何都不想让琉生多想。
　　这个家伙肯定会在人不注意的时候就想多了吧？尤其是上次那个问题，‘死了之后会给他报仇吗’这样的话一说出来，就让他陷入暴怒。
　　为了避免那样的事情，他就稍微、稍微的迁就一点点好了。
　　松田阵平：“我也没有很喜欢看。”
　　他以前和hagi一起来，都是因为对大多能够猜到结局的电影不感兴趣而已。也就是说，他实际上是在电影里寻找刺激，寻找能不让他睡着的电影，这才多看的鬼怪恐怖片。
　　可是，现在和琉生在一起，他就已经不会睡着了。
　　所以那些电影对他来说，也就失去了吸引力。
　　他把这一点和琉生解释清楚，这个深棕发的警官就肉眼可见的放松下来，身体也不那么紧绷，深绿的眼看上去生机勃勃，春意盎然，一眼就能让松田看出他的心情是多么好。
　　很好。松田警官也忍不住翘起了嘴角，恢复了平时懒洋洋又随意的模样。
　　这样的气质与他身上休闲风格的衣服感觉并不相符，但是意外的看上去很前卫，哪怕他给人的感觉并不好相处，都已经有不少人悄悄的看他了。
　　而且这一次，星探对他伸出了手，上面放着名片。
　　上次有这样待遇的还是萩原研一，他在一旁很不耐烦，而这次名片直接递交给他，这样的感觉对松田阵平来说倒是十分新奇。
　　他没有接过去，但挑了挑眉，好奇道：“为什么给我？”
　　这次的星探是个女性，看上去三十左右，看妆容和衣着就知道她是干练的，性格也强势。她没有收回手，听见问题倒是用理所当然的态度说：“你很符合现在年轻女生的审美，我的手底下也正需要一个酷哥。”
　　哦，还是个经纪人。
　　她的身旁站着另一个看上去很阳光的男生，但是听她这么说，他的目光就稍微有点不善了，不过他只是撇撇嘴，什么也没说。
　　原来是表面阳光人设。栗栖琉生把目光从他身上挪走，没有在意。
　　松田阵平：“哦……虽然很高兴，但是不行。”
　　一旁的阳光男生嘴角翘了翘，目光也看上去好相处多了。刚才他怎么看这个卷发男的都不顺眼，现在怎么看怎么顺眼。
　　经纪人脸色不变，推了推眼镜：“我能知道为什么吗？”
　　和上次一样，松田阵平准备用同一个回答应付。但是看见阳光男生的表情，他忽然就体会到了几分打脸的快乐，于是他说：“因为我是在职警察。”


第171章 自救第171天
　　看上去是阳光人设的男生：“……”
　　他的表情给人感觉能往他嘴里塞点什么, 虽然不至于是拳头和鸡蛋，但是栗栖琉生也有一点的想笑。
　　“……啊，竟然是这样。”, 女人再次推了推眼镜，掩饰住一瞬间所产生的慌张, “那旁边这位，有当模特的想法吗？”
　　话虽然这么说, 但是她已经多少预料到了答案。
　　“没有, 因为他也是警察。”松田阵平用手掩着打了个哈欠, 慢吞吞的说。
　　……果然吗？
　　既然没有挖角成功，星探兼经纪人就带着她的并不出名的小明星同事离开了。
　　松田阵平看着他们的背影，沉思了两秒，随口说道：“怎么好像犯事了一样, 我又不会逮捕他们，跑这么快做什么。”
　　栗栖琉生把吃完的爆米花纸桶扔进垃圾桶：“这也说不定。”
　　松田阵平眨了下眼, 突然提起兴致：“那——”
　　栗栖琉生捂住他的嘴：“没有‘那’和‘这’。”
　　卷发警官扒下他的手：“勉强听你一次。”
　　被这么一阻止, 他也没什么心情了，毕竟他稍微冷静一下，就立刻想明白了那个男生可能有不正当关系……反正是拿不上台的你情我愿的资源戏码。
　　可这也没有必要全扒出来，让他们两个没背景的家伙成为靶子。
　　因为这也算是常态了……吧？松田阵平想了想, 下了定论。
　　他们能挖出来一次, 也会有别人有第二次第三次，而这远远比d品什么的来得轻, 这也并不能算得上是违法，顶多能说一句个人作风有问题，私生活混乱。
　　这也就是最多了。
　　总之，还是闭上嘴吧, 他可管不了那些家伙一辈子。
　　恰巧这个时候，栗栖琉生看了眼远处：“要一起去吗？”
　　松田阵平放下纠结，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难得顿了下才说话：“……行。”
　　栗栖琉生所指的是一家咖啡厅，里面的装潢看上去不是那种少女类型的，倒是能让他们接受。而且看上去生意不错的样子，差不多4/5的位置都已经满座，这才让他一眼看中。
　　想和阵平一起去。上次的投喂计划也夭折在了抢劫事件里，这次就好好的在里面休息一下吧。
　　咖啡厅看上去和他们看到的完全一样，服务员的态度特别友好。他们在犹豫了差不多三五秒的时候，为了不耽误时间，服务员就问了他们的口味，帮助他们推荐合适的甜点。
　　只有在点咖啡的时候，两个人非常顺畅的五秒钟点完。
　　就他们这样天天喝咖啡的，家里都有个咖啡机，要不是平时上班在办公室实在没空或者不方便，他们恨不得把咖啡机搬过去——茶水间的都是速溶咖啡。
　　也不是说不可以现磨，但是……真的很不确定自己到底有没有时间喝到嘴里。
　　两个靠咖啡续命的现役警察看来看去，考虑到了甜点的甜度，最后还是选了咖啡。虽然栗栖琉生一开始挺想选奶茶的，但是万一甜上加甜，他的舌头可就要遭殃了。
　　在等待甜点送上来的这点时间，松田阵平忍不住看向桌面。
　　他们点完餐，一过来就把手放在了桌面上，和栗栖琉生对着坐，所以这手……早就被琉生牵上了。
　　咖啡厅里这么多人，让他有些不好意思。明明在街道上的时候他还不在意，可是在这种不是快速流动人群的封闭空间，就让他忍不住在意。
　　更别说现在他们也没有别的事情。
　　松田阵平欲言又止：“你……算了。”
　　反正是自己男朋友，琉生能这么做，不在意他会生气，那也明显是他自己宠出来的。
　　他看见栗栖琉生笑了笑，眼睛弯了起来，看上去很开心。
　　松田阵平竟然鬼使神差般的说：“你笑起来真好看。”
　　栗栖琉生：“我也觉得。”
　　哇，一下变得好自信了。
　　松田阵平的眼睛在他脸上流连，眼神随着手被把玩，看上去都快拉丝了。
　　也许不是所有拆弹警察都有一双十分漂亮的手，但在栗栖琉生的眼里，松田阵平的双手的确好看。不是那种细腻滑嫩的好看，而是修长还带着些许茧子的灵活的那种好看。
　　所以栗栖琉生也特别喜欢和他牵手，更喜欢用双手把他的一只手包进去，从手腕处开始，里里外外摸个遍，不放过一丁点儿的地方。
　　如果栗栖警官抹的是萩原警官常用的护手霜，那现在松田警官的手上恐怕都是一股淡淡的花香，就算是沁人心脾的味道，在松田阵平看来都会有些太让人想掩面了。
　　这股味道不适合他这个类型的男生。松田阵平曾经在闻过萩原研二怼到他鼻子面前的护手霜后，下了这个判断。
　　“别摸了……”松田阵平还是出言阻止了。
　　不是他不让摸，但是这咖啡厅里还有小孩子，他好好握着手不行，就非要摸来摸去，翻来覆去的吗？
　　没看那小鬼都觉得好奇看过来了吗？!
　　松田阵平注意到的东西，栗栖琉生当然也能够注意到，他不再乱动，只是轻轻的握着：“阵平真容易害羞啊。”
　　卷发警官瞪了他一眼：“你以为这是因为谁啊？！”
　　“我。”栗栖琉生弯了弯嘴角。
　　松田阵平：“……”哼。
　　他扭过头，不再出声。
　　这种全世界好像都在琉生眼里，而琉生眼里只有他的感觉，实在太让他心动了。
　　都说爱情都最后都会变成亲情，他们都会习惯彼此的存在，习惯有彼此的生活，成为亲人。但阵平觉得他们两个人应该能再一点点爱情的期限。
　　就算是一点点，也足够让他去憧憬和维护了。
　　别过头的卷发男人把自己的耳垂倒是正好送到了栗栖琉生的眼皮底下，让后者捂住嘴憋笑都有些难。
　　栗栖琉生生怕自己笑出声，让阵平恼羞成怒。
　　还好服务生在这个时候为他解了围：“这是二位点的餐品，请慢用。”
　　而且还十分自然的忽视他们交握的手，表情和态度丝毫没有变化，看上去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也不排除是经过了训练的。
　　栗栖琉生的笑意没憋回去，在这个时候回应也不突兀：“谢谢你。”
　　服务员离开了。
　　但松田阵平很敏锐，他狐疑的看过来：“你是不是在笑？”
　　栗栖琉生面不改色：“当然，马上能与你一起享受下午茶时间了，我很开心。”
　　问话是在问琉生是不是在笑他的松田阵平：“……”
　　他一下就哽住了，居然还有些不知道说什么，他拿起叉子，欲盖弥彰的说：“随你。”
　　这就是不追究的意思了。
　　栗栖琉生又忍不住笑了，连忙用没用过的叉子侧着切下一个尖角，抵到了松田阵平的嘴边：“阵平。”
　　松田阵平有点抗拒的扭头，总觉得很不好意思：“……不用。”
　　“不是用不用，只是我想……”，栗栖琉生又开始用的眼神攻势，他也知道阵平总是不会反驳，“阵平？你总不能让我说‘啊——’这样的话吧？”
　　“你这不还是说出来了吗？！”
　　松田阵平很想捂住脸，最后还是因为怕蛋糕蹭到手上放弃了。
　　他妥协的张开嘴：“就这一次。”
　　一闪而过的尖利虎牙在栗栖琉生的眼底留下些许痕迹，他看过时候就无法忘却，尤其是这样还能看到嫣红的舌头。
　　……糟糕啊。栗栖琉生想着，原来这样坐在对面来看阵平吃东西，比在旁边坐着看要有意思，两者的福利都不算小。
　　松田阵平注意到他的眼神，疑惑的想说话，想起嘴里的蛋糕，还是吃完了才说。
　　他挑挑眉问：“怎么？有什么好看的？”
　　栗栖琉生没有回答，反而慢条斯理的切下另一块蛋糕，把叉子送进嘴里后，吃得干干净净。
　　松田阵平：“……”
　　他头发的捂住额头：“我知道了，你不用说了。”
　　这样的话，他卷毛小猫咪是听不得的！！
　　松田阵平：“你简直就和这奶油一样。”
　　栗栖琉生大惊失色：“！”
　　他很震惊：“油腻？”
　　松田阵平无语的看着他，慢悠悠的吐出一个词：“黏糊。”
　　他忍不住吐槽：“顶多会说甜腻吧，为什么要说油腻啊！你对自己很有自知之明嘛。”
　　说到最后，他的胳膊已经支在了桌子上，上身前压，看起来很有压迫感：“考虑考虑？”
　　栗栖琉生：“考虑什么？”
　　总不能是考虑怎样让自己去油吧！！
　　松田阵平又切了一块蛋糕：“考虑收敛一点。”
　　栗栖琉生松了口气，原来是说这件事。
　　他问：“阵平不是很喜欢吗？”
　　看着他疑惑的稍微歪头，松田阵平泄气的靠回椅背，低声说：“……没错，你说得对。”
　　他该死的喜欢，也该死的吃这套。
　　琉生真的是，又可恶又狡猾！
　　栗栖琉生仿佛得到了什么许可一样，再次扬起叉子：“所以，再来一次？”
　　“我刚刚才说过就这一次吧？”
　　“诶，不行吗？小阵平好过分——”
　　“行行行！你不要学hagi！好恶心！”
　　松田阵平预料之中的反应让栗栖琉生畅快的笑出声。
　　“哪里恶心了，其实还挺有趣的哦！”
　　“……哼。”


第172章 自救第172天
　　栗栖琉生的嘴角就没怎么下来过。
　　在这样一个下午, 能和松田阵平一起坐在这里，享受难得的闲暇，还能投喂阵平, 这是多么的快乐！
　　毕竟阵平并没有真的很抗拒他的投喂，只是感到很不好意思。
　　不过松田阵平可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一直被投喂的是他，但是又凭什么不能是栗栖琉生呢？
　　所以他恶狠狠的叉起一块蛋糕——值得一说的是, 这剩了大半块, 全被他一叉子叉起来了——整个抵到栗栖琉生点唇边, 大有一种‘你不吃完就给我等死吧’的气势，神色都狰狞了。
　　栗栖琉生额头的冷汗都下来了：“……这，倒是也不必……”
　　但是他一张嘴说话，嘴唇上下都沾满了蛋糕奶油。
　　“……”他最后无奈的张开嘴, 把蛋糕努力塞进嘴里，但是这样的模样太不雅观, 他用手挡着嘴, 慢慢咀嚼。嘴边全都是奶油，他绝不会就这样让别人看到，然后出丑。
　　松田阵平倒是很高兴，心情愉悦的迅速打开手机：“咔嚓。”
　　栗栖琉生：“……”
　　他的一只手还在和阵平握在一起, 另一只手就挡在嘴前面, 只能说勉勉强强的挡住了。
　　——幸好他手还算大。
　　松田阵平把照片再度发给萩原研二，然后放入相册加密, 这才满意的收起手机。
　　在他正对面，栗栖琉生幽怨的看着他，但由于嘴里还没嚼完，只能看着却不能说话, 这副模样倒是看起来格外的有趣。松田阵平心情很好的挑挑眉，放他一马，放下了已经空了的叉子，任由它和桌子上的餐盘发出了一声轻轻的‘叮’的声音。
　　栗栖琉生半吞半咽的把蛋糕咽下去，舔了舔嘴边发现短时间很难弄干净之后，低下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了一张餐巾纸，直接挡在了嘴边。
　　松田阵平：“你就把速度用在这种地方？”
　　栗栖琉生：“当然，这很重要。”
　　“重要的是你的形象。”松田阵平嗤笑一声。
　　“正是如此。”栗栖琉生也不否认，郑重点头。
　　这给人了一种一拳打进了棉花里的感觉。松田阵平戴上墨镜，在墨镜后面并不优雅的翻了个白眼。
　　他向来不怎么在意形象，只是干净就可以了，不然也不会做出直接在搜查一课的办公室里拼了四个椅子睡了一周的事情了。
　　佐藤美和子可是很不满，说他的非常不注意形象，万一给人留下了不好的印象就不好了！
　　但是松田阵平又不打算给人留下好的印象，我行我素惯了，当然也就无所谓。
　　而现在嘛……他倒是不想因为他留下的不好印象，连带着栗栖琉生被迁怒，所以倒是比以前收敛。况且身边还有hagi帮忙处理人际关系，他也是比他想象中的更加招人喜欢。
　　没用的想法在心里过了一遍，他面上不显，倒是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诶？
　　栗栖琉生的手很快，松田阵平是知道的，但是这不代表他要同样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通俗来说，是他的嘴边也被堵了大半块蛋糕。
　　虽然两个人所买的蛋糕味道不一样，但是现在是除了一两口是他们自己吃的，说到底他们吃的根本就是对方买的蛋糕！
　　松田阵平：“……”
　　他的手上用力，试图把这块蛋糕怼回去，可是又怕奶油掉身上，还不敢太用力。
　　栗栖琉生的手上用的力气很大，松田阵平与他僵持了半天。久到了一旁桌子上的小孩天真的问他妈妈：“妈妈，他们在干什么呀？”
　　他妈妈神色复杂的说：“乖，不要看他们。你不想吃蛋糕了吗？”
　　小孩没得到答案本来不该停下询问，但是他想到了蛋糕——他没听出妈妈的意思，只是以为‘看他们’和吃蛋糕挂钩，就连忙不去看了——他大声的说：“想吃！”
　　然后就专心吃蛋糕，真的就一点也不看他们了。
　　松田阵平＆栗栖琉生：“……”
　　前者盯着后者，后者用眼神示意前者，两个人又僵持了几秒钟，还是以松田阵平的妥协而告终。
　　这真是有仇当场就报了，都没有隔夜仇的。
　　然后松田阵平就被栗栖琉生来了一通刚才拍照的那个操作，这一波相当于两败俱伤……属于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这个渔翁指的正是在值班的萩原研二。
　　什么也没做，但是得到了两张同期出糗照片的萩原研二：？
　　只不过松田阵平觉得，鹬蚌相争里的鹬蚌都应该用来形容栗栖琉生，毕竟这家伙像只会常常在水边停留的鸟，也像是总是把自己封闭起来的蚌。
　　没准还会自己坑自己，就如同蚌夹鸟的尖喙一样。
　　松田阵平也用纸巾挡住了嘴——不是他不想收回交握的手，但是栗栖琉生刚才出糗了，会让阵平的两只手都自由的整理仪表吗？不，栗栖琉生绝不允许！
　　意外在意自己平时形象的栗栖琉生：再次记仇五分钟。
　　明明在快半年前被绑架的时候，他还在警察内网里看上去很狼狈，但是又有一点疯魔的样子，那时候他都没有在意形象，怎么会在这种时候在意啊！！
　　松田阵平狠狠瞪了栗栖琉生一眼，但是因为隔着墨镜没什么威慑力，反倒是让栗栖琉生一直盯着他看。
　　“……”他战术性拿起咖啡喝了一口，解去嘴里残留的奶油甜腻。
　　等他再次抬头看过去，就看到栗栖琉生也喝起了咖啡。
　　嘛，算了。
　　他们两个人也真是，没了工作以后原来也这么幼稚……不，不对，他松田警官这么大个人了，怎么可能幼稚！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栗栖琉生看他一个人莫名其妙咬牙切齿起来的样子，总觉得非常好笑，再次憋住了笑意。
　　千万不能笑出来，万一又不让他贴贴，他就得不偿失了。
　　松田阵平死死盯着咖啡，最后三两口喝进嘴里：“你好了没有？”
　　栗栖琉生知道他待不住了，也就顺从的喝完咖啡：“好了。”
　　他舔了下嘴唇，清理掉可能会有的咖啡渍，刚一起身，抬眼就看见卷发警官盯着他看：“？”
　　松田阵平收回目光，收拾好随身物品，意简言赅的说：“走。”
　　在这种时候，琉生倒是纯情起来了。什么啊，真不知道说他是迟钝还是什么的好，真是个笨蛋啊。松田阵平由衷的叹息道。
　　栗栖琉生顺从他的态度，让他的心情也很愉快，直接转头就拽着他又进了个店。
　　栗栖琉生看了看周围的生活用品：“阵平？”
　　松田阵平抱着双臂，脚尖有点烦躁的点着地：“你其实在避免留下痕迹吧，除了牙刷之类的东西……你都没有留在我那间公寓房间里。”
　　哪怕是hagi都在他的房间里塞了一两件小玩意。而这家伙除了常用的物品，怎么就和那种老干部一样，又不是什么刑警，还是私人住所，甚至不是琉生的名字！
　　到时候他一定会处理的啊，可别小瞧他这个同样接受过各种训练的警察啊。
　　所以，算他的一点点私欲。
　　——琉生，多留下一点点的痕迹吧。
　　这样实在也是让他很没有安全感，就好像琉生会时刻不注意自己的安全，以任务为重。
　　这一点，如果栗栖琉生知道了，他也没有办法保证。他的确会因为阵平而更加注意自己的安危，但是如果真的什么都能够随心便能够达成的话，他早就不用殉职了。
　　所以栗栖琉生在听明白了之后，他抿了抿嘴：“我们，换一个大一点的屋子吧，当然也包括研二的那一份。”
　　松田阵平睁大了眼睛，很是惊喜的回答：“啊，既然是你想的话。”
　　栗栖琉生知道他也很想，一下忍不住笑出声来：“好，那就换吧，现在就去看房子。”
　　松田阵平眨了下眼睛，和栗栖琉生忽略了店主异样的目光，最后是什么也没买就出了这家店，然后就近找了一家中介，真的就一间间的开始看起来了。
　　值班的萩原研二看着手机上收到的短信，再度陷入了茫然之中。
　　他忍不住抽了抽嘴角：真是的，你们两个的这一天也太过自由了吧！为什么没有我在都会变成这样啊！
　　被迫换了租住公寓的萩原研二毫无选择权（bushi），不过距离当时交房租也过去半年了，他们租的半年期，这样算来马上要到下一次交房租的时候，在这个节骨眼上换租房，倒是也正正好。
　　萩原研二这么一想，直接接受了这个提议。
　　松田阵平和栗栖琉生还想着等他下班来看看挑好的公寓，但萩原研二拒绝了。
　　他说‘你们选公寓肯定也会考虑研二酱的，所以研二酱就不用去了’，反正说过了这样的话，连视频电话都没打算开，就随便他们定下来了。
　　萩原研二是很相信他们的，而小阵平正是最了解他的人之一，因此不用纠结，直接答应下来就好。
　　小阵平会帮忙考虑他的习惯和偏好什么的。
　　在最后一位租客的纵容下，他们一下午就定下来了之后要住的租房，签好了合同。
　　——他们有新家了。


第173章 自救第173天
　　能这样迅速的敲定房子, 也是他们职业和性格使然，让他们不愿意在这上面耽误更多的时间。
　　但是后来搬进这样价格不菲的精装房的时候，栗栖琉生还是没忍住买了一些毫无用处但是他很喜欢的摆设。
　　他说过自己是实用派, 他不论送给谁的礼物都是实用的居多。然而他还是和松田阵平一起，为接下来要住的房子添置了很有个人特色的东西。
　　松田阵平就曾经吐槽过：“你真的要把这个仙人掌放进来吗，真的不会做噩梦吗？”
　　栗栖琉生：“不会。”
　　那是一盆电动的、扭来扭去的玩偶仙人掌，还有魔性的笑声和奇怪而刺耳的音乐。
　　松田阵平嘟囔：“……幸好它有开关。”
　　然后他把自己的墨镜给它戴了上去。
　　松田阵平：“……”
　　萩原研二毫不掩饰：“哈哈哈哈这是什么啊！”
　　松田阵平抱着双臂：“如你所见。”
　　萩原研二冷静下来，指出：“它还差一条大金链子哦～”
　　松田阵平：“……”
　　一个虚假的仙人掌玩偶, 带着虚假的软趴趴的刺，然后还有着魔性的‘歌声’和嘲讽的拟人表情, 还能卡一个墨镜上去，如果再配上大金链子……
　　松田阵平中肯的说：“我说，这个完全可以做万圣节礼物吧？”
　　萩原研二：“哎呀, 小琉生听见会伤心的～”
　　然而实际上，栗栖琉生就站在他们身边。
　　他皱着眉头：“真的有那么奇怪吗？”
　　萩原研二卷了卷自己偏长的发尾：“也不是那么奇怪, 就是可能……会让人肚子痛？”
　　栗栖琉生：“？”
　　松田阵平：“会笑的停不下来吧。”
　　毕竟他们眼前的电动仙人掌是静态的，如果动起来的话……松田阵平毫不犹豫地伸手按开了开关。
　　“咿呀～呜啦啦～”这个仙人掌的歌声是什么, 大家完全听不清楚, 能听到的只是各种各样的拟声词。
　　就好像他们变成了80岁的耳背老人，听什么都朦朦胧胧的仿佛隔了一层磨砂玻璃；又好像是有人拿着超级大喇叭开了最大声贴着耳边吼。
　　萩原研二已经悄悄退到了门边，离得远了他反而听得清楚了, 然后他竖起大拇指：“原来是生日快乐歌！”
　　“……”栗栖琉生难得痛苦面具。
　　一直扭开了头的松田阵平想抬手捂住耳朵，然后就听见了‘叮咣’一声。
　　三个人默默的看着掉在地上还在扭的仙人掌，眼睁睁看着它像是扭麻花一样, 慢慢的越扭越近：“……！”
　　简直和恐怖片有得一拼了。栗栖琉生后退了半步。
　　松田阵平眼疾手快，蹲下来立刻就关掉了。
　　显而易见，这个电动仙人掌太嚣张了, 唱起歌来震动的把自己震掉地上了。
　　卷发警官蹲在地上，仰头去看栗栖琉生：“你真的要留下它吗？”
　　栗栖琉生别开头：“留、留着吧。”但是他死也不会再打开就是了。
　　买都买了，这东西送人都送不出去，他也没什么别人快过生日了的印象——话说送这个根本就拿不出手吧！好失礼啊！真的不是有仇吗？！
　　反正……不可能认输的，绝对不可能！
　　这时候栗栖琉生的死要面子反而占据了上风，他态度坚决：“留下它。”这让他的话听起来非常的像是命令，失去了平日里的随和。现在的他，给人的感觉是不容违抗的。
　　松田阵平不在意他的态度，因为他早就看透琉生了。他把这个东西捡起来，放在桌子上的杂物格里：“……怎么说呢，心情很复杂。”
　　萩原研二假意擦眼泪：“我也是啊小阵平～没想到小琉生会为这件事生气～”
　　“没有生气。”有些拉不下面子的栗栖琉生已经尽力软下语气，但是其实还是硬邦邦的。
　　松田阵平哼笑一声，也没拆穿他最后的倔强：“那就放着，就放在这，不准拿走。”
　　想偷偷藏起来的栗栖琉生：“……好。”
　　总之先答应下来，因为现在这种情况，已经不允许他说‘不好’了！
　　在不少这样的小插曲过后，他们三个顺利的搬进了新公寓。当然，这之中唯一没有外出住宿许可的栗栖琉生也给上司打了申请报告，这才开始在选东西后搬家的。
　　现在松田阵平敢说这屋子里有不少的东西都是栗栖琉生的，也多多少少留下了痕迹。
　　栗栖琉生和松田阵平找的是三居室，一人一间屋子的分配倒是正常，只是他们两个通常都住一间，床也选了稍微大点的双人床。
　　这样下来挤压了不少的空间，但因为还有另一间放了单人床的房间，不说别的，反正空间肯定是有富余的，书桌之类的东西就只在这屋摆了一个，另一个房间的桌子要更大一些。
　　最后还是共享了房间。而他们是这么对萩原研二说的：如果有客人来也可以留宿一晚嘛！
　　既然他们都这么说了……萩原研二耸了耸肩，也就不在意了。
　　多的那间房租又不用他来付，管那么多做什么？
　　而时间就在这样不经意的时候流逝了。
　　他们的任务绝大部分都完成的很完美，只是偶尔会有他们见义勇为然后多管闲事的情况……经常来对接的搜查一课的兽布警官和浜田警官已经看腻了他们三个，就算是伊达航都会忍不住吐槽他们三个真是有够离谱。
　　栗栖琉生还维持着自己在组织那边的形象，还有暗地里两个身份的经营，再不时的给公安上线传递消息，还要偶尔配合绿川光和安室透的工作。
　　值得一提的是，安室透在四个月后拿到了代号，代号果然是波本威士忌，Bourbon Whisky。而绿川光也是预备代号成员，再过一段时间他就应该能拿到代号了。
　　只是组织里的流言是愈演愈烈。
　　什么莱特威士忌对琴酒爱而不得，所以选择了波本做替身啊，他的下属绿川光是很有能力的预备代号成员，说是也早就在一起了，绿川光的后台正是莱特。
　　值得一提的是，劳尔哈白兰地和莱特威士忌之前一直是搭档，现在在波本威士忌拿到代号之后，他们也会偶尔在一起执行任务，似乎前者对后者予取予求。
　　情报部说的煞有其事，于是其他人也就信了。
　　伏特加知道的更多一点——虽然是他自以为——他还知道莱特威士忌有个条子情人。而琴酒还知道莱特有一条‘狗’，也是个条子。
　　栗栖·莱特威士忌·琉生：他rua的！真的没有，真的真的真的没有！！
　　反正不论莱特威士忌怎么否认，其他人都不会认为是真的，他说话已经没有任何信誉了——在情感这方面。
　　他似乎被人认为成是天生的渣男。
　　莱特：“……”
　　他耸了耸肩，表示这也没有办法，他是无法扭转大家的想法了。
　　又过了一个多月，绿川光拿到了代号，苏格兰威士忌，英文是Scotch Whisky，归于行动组的琴酒手下。
　　说真的，栗栖琉生一度思考过，那位先生这么安排，是想让他们三个明面上是一伙的，用新兴力量和朗姆打擂台吗？
　　至少也是让琴酒表面上多一些力量吧？
　　不过这些都与服从先生命令的莱特威士忌没有关系。
　　也许是被洗脑后的他会听从那位先生的原因占了一部分，而两位威士忌如果是他情人的话，那很有可能在稍微在意他的情况下，被牵制。
　　那么琴酒的势力也就是一盘散沙了。
　　总之，是因为有能够合理安排他们几个人，那位先生才会这么大方的给了威士忌系列酒的代号吧？
　　无所谓。他只要扮演好莱特就行了。
　　这之后也没什么大事情发生，顶多是过了几个月又满了一年，莱特又被拽去洗脑——这次倒是很温和，他并没有什么太大的痛感，也凭借自己那点小能力撑过去了。
　　维护武器肯定没有拆了重新安装要来得痛苦。
　　后来，栗栖琉生就买了车，不如说终于买了车。
　　表面上来看他的工资已经差不多到了能够攒出一辆车的程度，因此买了之后上班和出行方便了，大家也都还顺便恭喜了一下。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就开始了蹭车上班的日子，然后萩原研二想和他姐一样，就买了一辆摩托车，还去考了驾驶证。摩托车在小巷里比较方便，也很适合堵车的时候用，而且他是真的挺喜欢摩托车的。
　　虽然栗栖琉生所买的白色马自达RX-7是他自己的，但是有同期买了，萩原研二看了看自己的工资，倒是也不急着买车了，干脆就先买了个摩托车过过瘾。
　　至于为什么是RX-7……栗栖琉生表示，其实赤井秀一的车他都只记住了红色，其他的车就只记得贯穿了整个警校故事的RX-7了。
　　反正他也不挑，就在选定了和安室透一样的车型之后，在两座和四座里，买了四座的。
　　更别说，这是松田阵平很喜欢的车型。只是这个原因，他就愿意买下来。
　　然后在差不多又是大半年后的这一天，栗栖琉生就碰到了一个在路边好像是要闯红灯的人。
　　彼时他没有注意，但是当他看见旁边冲出来一道黑影，几乎是直扑在车前的时候，他猛然踩下了刹车。


第174章 自救第174天
　　啊, 这、这这……
　　这个场景，可真是眼熟啊。
　　栗栖琉生坐在车里, 看着外面黑漆漆的一片, 觉得自己好像是碰到了什么名场面，但是一时又有点茫然。
　　但是如果真的是他想的那样的话，他是必须要变成莱特的。
　　然而，开车撞了人这种事——虽然好像并没有撞上——都有点挑战这个基本上很遵纪守法的警官的道德底线了。
　　不对, 他没有必要变成莱特, 因为有所求的不是他, 而是赤井秀一。虽然说用莱特的态度也很不错, 但是……既然找到他了，用栗栖琉生这个身份才更无懈可击。
　　因为他的脸就是栗栖琉生，他就是自己，从没有变过, 所以态度大变, 也许会被当成把柄也说不定。
　　而且并非是当场爆炸, 而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炸掉的不定时炸弹。
　　“啧。”坐在车里待了几秒，他难得感到烦躁。
　　栗栖琉生打开双闪灯, 在后面放置了警示牌——这个时间段加上道路偏僻，车并不多，他就干脆没放太远——十多米也足够了。
　　他这才下车, 在车头一侧前方蹲下去查看情况。
　　显而易见，他的车没有任何剐蹭, 也没有一点衣物残留。虽然不排除肉眼看不清的可能, 但是他更倾向于没有撞到，毕竟他也没有感觉落到实处。
　　真要落到实处，这个速度被撞的人怎么也得骨裂。
　　栗栖琉生又看向不远处倒下的男人：黑色长发, 针织帽……真的是你啊赤井秀一……不，诸星大！
　　所以，是虚与委蛇还是撕破脸？
　　前者很费时间，后者省时省力，只不过莱特就又要多一个情人了。
　　栗栖琉生深吸一口气，还是先上手探了探男人的鼻息。果然还是有呼吸的，只是碰瓷而已。
　　唉，碰瓷而已。
　　他忍不住又探了探手，放在了诸星大因为倒地动作而露出来的脖子边上：“这位先生？”
　　诸星大是装晕，当然不该有什么反应。
　　但是脉搏一般来说很难完全骗过他人，尤其是栗栖琉生是个有丰富经验的人。因此他只能装作是刚才被冲击的短暂昏迷，实际上并无大碍。
　　所以，在栗栖琉生进行下一次询问的时候，他缓缓睁开了眼睛，甚至还迷蒙的眨了眨，看上去非常能够让莱特动心。
　　没错，栗栖琉生坚决的认为，这是针对于莱特喜好的陷阱。但是与其任由诸星大去碰瓷宫野明美，还不如碰瓷到他身上。
　　这样在之后诸星大再次起野心想要抓捕琴酒的时候，就不会连累她们了。
　　说不定……有更好的能够脱离组织的方法也说不定。
　　诸星大看似虚弱的说：“我、我怎么了？”
　　他看了看身前不远处的车：“身上好像有点疼……先生，是你……？”
　　……这样虚弱的诸星大，用这样柔弱的语气（bushi）和他说话，栗栖琉生差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就凭动漫里诸星大所展现出的控制欲和强硬性格，现在这样的诸星大绝对是难得一见的。他觉得都可以说得上是百年难得一见了。
　　好演技！
　　这样恶心人的演技也不多见了！
　　不过这只是在栗栖琉生对诸星大的性格很了解的前提下，才会产生的想法。
　　像是其他的人看到诸星大这样的情况，只会觉得这根本看不出一点破绽，完全就是一个过马路不小心被撞到的家伙嘛！
　　栗栖琉生点头：“看起来是这样……虽然我并没有感到有撞到人的实感，但是我毕竟是警察，所以还是要问问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诸星·赤井秀一·大：他果然发现了他没撞到我吗？果然作为警察……啊？警察？不是莱特吗？！
　　赤井秀一得到了情报莱特会在这个时间经过这里，并且开着一辆白色马自达，但是车牌号没拿到。
　　不过也无所谓，因为在这个时间和地点会在这里的，只有莱特，而马自达并不算是一辆很便宜的车，它毕竟是跑车车型。
　　这里不会再有其他的马自达路过了，反正他是没有发现短时间内会有其他人，也就是说这个警察就是莱特。
　　但是他没想到，莱特会是个警察！
　　栗栖琉生如果知道赤井秀一还不知道莱特是警察，他就不会那么快说出口，可惜他不知道。
　　所以他在想，是伏特加泄露的？还是前几个月才把脸露给人知道的劳尔哈？总不可能是绿川光和安室透啊。
　　栗栖琉生的车如果没换过，很容易被发现莱特和栗栖琉生是一个人，但是有趣的是，他早就考虑过这个问题，在买车之前和组织申请过后，拿到了一辆白色马自达RX-7。而差不多两个月后，作为警官的他才买的属于他自己的马自达。
　　也就是说，他有两辆一模一样的车，但是车牌号是不同的，只从车牌上入手，也不会查到栗栖琉生的身上，毕竟莱特的那辆马自达根本没有经过他手。
　　问题就在于他今天是单人任务，只是扣上了兜帽，没有做伪装，没有戴帽子也没有戴口罩。
　　众所周知，如果掉头发了会粘在帽子里，是能测出DNA的，口罩这种东西当然是用过就撕掉后偷偷扔了，所以他的车里顶多有几个新的、统一制式的口罩，还去掉了包装。
　　但无论怎么说，他戴上口罩也瞒不了多久，还不如凭借这点信息的冲击看看诸星大的态度。
　　总不会是真的想碰瓷后做他的情人，这样再潜入组织吧？
　　栗栖琉生思考，如果让诸星大发现——他早晚会发现——其实莱特并不会和他发生关系，所谓的情人说法看起来并不能站住脚，那就会被怀疑。
　　被发现是卧底的话，就会被威胁吧？不，准确的说应该是两方势力互相牵制。诸星大拿这个威胁他，他就拿诸星大是卧底反过去威胁诸星大。
　　必要的时候，诸星大肯定不介意放弃他，但是在非必要的时候，通常是两方势力根据潜进去的卧底消息来部署，和组织有关的事情……就只能先到先得了。
　　想明白以后，栗栖琉生就明白了，自己暴露并不要紧，但是不能让诸星大把莱特是日本警察的消息传出去，这样……等等。
　　等到诸星大拿到代号后，不，应该说进入组织后，他会不会给公安卖个好，把自己的身份说出去，就为了换取一些情报？
　　但是，愿意换的话就说明他和公安无关，要是不愿意换的话，或者要的情报分量太重，来回扯皮，就完全能够确定他是公安的人了。
　　“……”栗栖琉生眯起了眼睛。
　　也不对，因为情报交换之前公安是不知道交换的情报里，所谓组织卧底到警视厅的人是他，
　　但是不论怎么说，诸星大不会当面把他的身份直接在公众面前戳开，这样就足够了。
　　——大家都不愿意打草惊蛇。
　　所以他应该做的，是……
　　“这位警官？你还好吗？”耳边传来男人担忧的声音，让栗栖琉生回神了。
　　他转头就看到那双同样深绿的眼眸看着他，似乎想从他的表现里看出什么端倪来。
　　“还好。”，栗栖琉生冷淡的说，“我是栗栖琉生。那么，先生你身体有什么不适吗？”
　　“我叫诸星大。”，诸星大垂下眼睛，“……有点擦伤，但是不碍事。”希望能如他所愿，带他回去包扎。说没有伤口的话，一定会赔点钱就算了的，没法赖上啊。
　　他抬头看到了莱特审视的目光。
　　在栗栖·莱特·琉生眼里，男人长长的黑发和略微卷曲的额前一绺头发，还有深绿的眼睛都昭示着他与他人的不同，深邃的轮廓让人觉得他并不是一个本地人，但在外国黑发也不算太少见。
　　而他身上的肌肉和身量都能让人看出，他也许是个外国人。
　　但是他的日语听起来很流畅。
　　栗栖琉生垂下眼睑：“上车，我先带你去处理一下伤口。”
　　诸星大从善如流的跟上。
　　直到到了栗栖琉生手里头另一个安全屋楼下停车的时候，他忽然说话了。
　　“抱歉，栗栖警官。”，他冷静但是仿佛还带着一点点的期待，“我现在其实……没有住所了。”
　　他‘坦白’又忐忑的说：“您也看见我手上的枪/茧了吧？我也不是完全的好人。”
　　长发青年的表现就好像在害怕栗栖琉生下一秒就会把他送入了审讯室，让他自首一样。
　　但是栗栖琉生沉默了，他没有开口。
　　诸星大心想，莱特果然怀疑了，是他现在操之过急了吗？
　　只不过栗栖琉生并不是诸星大以为的在考量他，而是在想：诸星今天的进度怎么这么快，是自己太配合的态度才导致的吗？
　　“先上去。”栗栖琉生最后拍板说。
　　于是诸星大就没说话了。
　　“有一个问题我真的很好奇。”进门后，栗栖琉生看着诸星大的针织帽——要他说，那玩意好像长在了诸星的脑袋上，就好像洗头发的时候也要一起拿下来洗一样——他实在太好奇了。
　　诸星大带着点笑容：“请说。”
　　于是，栗栖琉生说：“你的头发是假发吗？”
　　诸星大笑容一滞，他无奈的耸耸肩，摘下帽子，拨弄了一下自己有些起静电的长发：“如您所见。”
　　栗栖琉生有点控制不住自己，跃跃欲试：“我能给你扎个马尾吗？”
　　他早在看动漫的时候就非常想了！！这么长的头发为什么就用针织帽挡住啊！为什么不高马尾摩托车啊，那样超级帅气的好吗？！
　　诸星大：“啊？”


第175章 自救第175天
　　诸星大愣了一下。
　　倒不是说给他扎头发不可以, 但是他没想到莱特威士忌会在意这种事情，毕竟这种事情对大多数人来说并不能算得上是什么事吧？
　　而且他身上还有擦伤，现在要说的就是这种事？
　　诸星大：“可以, 但是……”他状似不经意的眼睛向下看了看手臂位置。
　　栗栖琉生眼中光芒似乎在一瞬间失去了, 他低着头把鞋换下来，拿了双新拖鞋放在诸星大前面。
　　“也是, 还是伤口比较重要，小心感染。”他翻找了一下, 发现医疗箱在非常显眼的地方——茶几下面。
　　他还以为会在床底或者抽屉里。没想到放得这么明显。
　　他把医疗箱放在茶几上面, 打开盖子：“过来。”
　　诸星大就像是一只暂时收敛了爪子的大猫一样，竟然真的乖乖过来落座了。
　　知道他身份和性格真实的栗栖琉生：总觉得违和, 但又不是非常违和。
　　可能因为诸星大现在身上的气质像是大猫而不是狼？
　　反正那股尖锐的孤狼气势是看不出来。
　　栗栖琉生一边熟练的给诸星大包扎, 一边忍不住胡思乱想了起来。
　　不过既然自己是会被讨好的那个人，他也不用担心那么多了。
　　想不明白的事情就不想了。除去案件以外的事情，很多时候顺其自然就好。
　　而诸星大现在在他的面前异常的乖觉，让栗栖琉生忍不住看了一眼以后, 在包扎过程中又看了一眼。然后他就说了真心话：“你明明这么大个个子, 看上去意外的乖顺。”
　　诸星大垂下的眼眸里有光闪了下，他似乎察觉到这是一个好机会。
　　莱特的这句话让他意识到, 莱特所在意的是‘乖顺’里的‘顺’，本身大概是个很讨厌情人脱离自己掌控的人。
　　黑色长发的男人笑了笑：“栗栖警官为什么会觉得我‘看上去乖顺’？我自认长相不是很讨人喜欢。”
　　这是谎话。
　　他当然很受欢迎，这种凌厉又因为健康肤色而带着点野性的帅气是很多人会喜欢的类型，只是在这里会不受欢迎。这里的他们更喜欢大和抚子类型的女生和温吞绅士的男生, 前后辈很重要, 上下级太过分明，分明到了一种严苛的地步。
　　但是，作为没什么正经工作的家伙, ‘流亡’到这里，他当然应该不受欢迎，因为他的外貌出色。在他所伪装的身份这行里，女性本来就少，出色的、外貌也好看的女性更少，而她们多青睐于能力强又帅气的人。
　　诸星大会成为公敌再正常不过。
　　把自己代入故事里也不过是一秒而已，所以他所说的话不可能有半分虚假，只可能是再真实不过！
　　他就是不讨人喜欢！
　　给他包扎的栗栖琉生抬起头，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包扎：“……如果你这么认为的话，我不会反驳。”
　　毕竟他不是什么慈善大师，他不会刻意去花力气去改变什么与他关系不大的人。这不是一个正常警官应该有的想法，但是是莱特会产生的想法。
　　他好像没有意识到想法脱离了警察的正轨，诸星大想。
　　不，也许是因为在莱特看来，在他这个至少是灰色地带的人面前，不需要掩饰那么多。毕竟灰色地带的人三观肯定多少有一点问题，所以莱特不愿意花大力气隐瞒，更不愿意改变他。
　　莱特好像并不认为征服他是一件有挑战性的事情。
　　那么，莱特是单纯的没有打算把他拉到身边，还是发现了什么？
　　诸星大觉得他和莱特在一起好像都八百个心眼，只是稍微这么两句话，他就已经解读出了莱特话语里的很多潜在意思，但是他很有自信，觉得自己解读的都对！
　　他低声说：“就连栗栖警官也要抛弃我么……”
　　栗栖琉生：“？”
　　这次他仍旧十分诧异，他再度抬起头，看着眼前和自己一样高的男人：“我不认为我有收留你的义务。”
　　他是警察，不是慈善家。
　　就算他真的‘抛弃’了，面前的诸星大也绝对不会饿死的，而且不用说的是：没有人会因为这件事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一个前途无量的警部——没错，快两年过去，他也该升为警部了。
　　这也并不是违法，栗栖琉生当然还能好好的去当他的警部。
　　他是基于诸星大真实能力考虑的，但在诸星大本人来看，就让人感觉莱特十分无情，还柴米油盐都不进。
　　诸星大：我说的‘抛弃’不是这个意思……算了，莱特的手段还真是高超啊，这么意味不明的话都能被轻飘飘的打回来。
　　他对莱特又高看了一眼，心里也随之而生了一股想要较量的**。
　　强者都喜欢强者，况且他们那边很奉行个人英雄主义，根本不像这边更奉行团体，当然就很少有人有这样叛逆的想法。
　　所以诸星大对莱特产生了想要较量的想法，也多半是因为他发现莱特的身手非常不错，而且警惕也有，当然看上去也很多疑，防备心也很强，但是又意外的大胆，把他一个看上去来历不明的人直接带进了安全屋。
　　他看得出来，莱特这里是安全屋，绝不会是经常待的地方——拜托，这里的防尘罩也太显眼了，他是瞎了才会看不见啊。
　　“栗栖警官，我能和你切磋一下吗？”，诸星大嘴角勾出自信的笑容，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或者说，要来一场战斗吗？”
　　栗栖琉生：“为什么？”
　　他利落的包扎完最后一点伤口，挑起的眉看上去有几分凌厉：“你是想让我的成果白费？”
　　“我看你是不疼。”，栗栖警官那双同样深绿的眼好像看进了诸星大的心里，好像能看到他的盘算一样，伸手就拍在他小臂上，“装也不装得像一点。”
　　诸星大的笑容不变，可心里已经叹息一声：果然是发现了……是莱特的反应太快了，刹车也踩的很及时，但是这样才有能做他对手的资格啊！
　　这么想着，他愈发的感受到了棋逢对手的有趣，对可能枯燥而沉重的卧底任务居然多出一丝期待——既然已经不能更坏，不如稍微有点追求，目标是抓捕莱特。
　　……现在的他还不知道，自己以后还会碰到自己真正的宿命恋人（敌人）。
　　但他倒是露出了几分锋芒，看上去没有刚刚那么乖顺了。这才让人觉得是正常的。
　　诸星大露出兴奋的笑容，低头……他的笑容消失了，他看到刚刚包扎好的伤口上面有着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他狐疑的回想了一下这个伤口应该只是擦伤，并不至于用这么大手笔——这么多绷带绕着胳膊缠了好几圈，那个蝴蝶结就好像在嘲讽他这个猛男形象失去的相当彻底的卧底。
　　不愧是莱特，总在意想不到的地方能给他‘惊喜’。
　　不过说起来，这是不是在刻意的给他‘下马威’？还是说莱特就喜欢把人当宠物？
　　虽然他不知道在这个黑衣组织里的Top killer觉得莱特养‘狗’，但是在这个时候他的思路竟然和这位琴酒完全重合了：这家伙，是在驯养我吗？
　　完全没有此意，只是恶趣味爆发了的栗栖琉生没料到诸星大的脑子是如此的活跃。
　　他听到诸星大说：“栗栖警官竟然觉得我是装的么……真失望啊。”
　　栗栖琉生瞥他一眼：“你不是故意的，你是虚假的无意。”
　　诸星大笑眯眯的，展现出几分攻击性：“那栗栖警官现在要怎么办呢？”
　　栗栖琉生起身，毫不停留：“不怎么办。”
　　但是他路过的时候还是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诸星大滑顺的头发，然后欲言又止。
　　诸星大尽量放松身体，但是要害附近的突然动作还是差点让他反击，幸好最后控制住了。
　　他笑得居然像一只狡黠的狐狸一样，让栗栖琉生一瞬间幻视了五年后的安室透。
　　诸星大说：“栗栖警官想摸一摸它……嘛，可以倒是可以，但是警官先生不打算把刚才答应的事情做了吗？”
　　明明并不是栗栖琉生答应的，只能算是他的请求，可在诸星大的嘴里，是怎么变成了‘答应’这样直接颠倒了他们话语里关系的词？
　　任由谁听了都不会觉得是什么好的事情，反而听起来像是什么……交易一般。
　　然而，只是梳头发！
　　栗栖琉生本来的顺着答应下来，结果发现这话不对。他临时转了一下思维，嘴上也变了话：“我想知道你用了什么护发素。”
　　诸星大顿了顿，无奈的回答：“……是XX牌的。”
　　这家伙，一句话就推掉了他的陷阱，真是深不可测！
　　深棕发的警官先生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若有所思。
　　然后他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把梳子——诸星大敢说只是一瞬间就出现了——真的开始梳起了高马尾。
　　诸星大忍着头上要害处传来的战栗感，结果半晌后，栗栖琉生忽然说：“你今天洗头了啊。”
　　诸星大笑容又是一滞。
　　栗栖琉生：“害我白担心了。”
　　诸星大：“……”
　　就是说，你这莱特，它保真吗？


第176章 自救第176天
　　诸星大：有句话真是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他都怀疑莱特看出来了他的目的, 几次三番的在这里耍他了！
　　但是据说莱特的性格的确难以捉摸。也许是因为他表现出了黑暗地带的气质，莱特就没有那么用力的遮掩了，那说明他也是有机会——
　　有机会的吧……
　　他难得无语, 只能说了句：“栗栖警官，我看起来像是不注意卫生的人吗？”
　　栗栖琉生用梳子从底下往上梳, 把后脑勺部分的头发收拾的服服帖帖，高马尾逐渐成型。
　　他漫不经心的说：“不像, 所以你面对‘流亡’还有余力。”
　　所以也是故意碰瓷的。诸星大读出了这句话。
　　“既然这样, 那栗栖警官要把我‘退货’吗？”他慢慢眨了下眼睛，心里难得生出几分忐忑。
　　如果真的被‘退货’, 他就要考虑……撒、撒娇了。毕竟说莱特对情人还是很宽容的, 甚至愿意扶持他们，给他们一个成为代号成员的机会。
　　就连现在，那些成为了代号成员的情人不需要莱特的扶持了，但是他们还是没有和莱特撕破脸, 这就意味着莱特身上一定有吸引他们的地方，或者能让他们维持身份的原因。
　　也许是莱特特别温柔呢？诸星大开玩笑的想。
　　身后的栗栖警官一直没有说话, 他又因为受制于正在成型的高马尾, 看不见自己身后, 完全没法判断栗栖警官的表情和情绪, 这样许久未有的审判的情绪让他无奈，又只能忍受。
　　他发觉了马尾被绑好, 然后身后的栗栖警官说：“栗栖警部。”
　　诸星大愣了一下, 忽然意识到这家伙是‘警部’职衔, 正常来说最高的会被叫警官的职位是警部补，警部职衔就必须叫‘XX警部’，脾气不好的人甚至会勃然大怒, 所以他的称呼一直很失礼。
　　但是直到刚刚，栗栖琉生……也就是莱特，都没有指出来。
　　如果不是要给他扎一个高马尾，恐怕等莱特离开了，他都不会知道莱特是‘警部’。
　　这家伙难不成意外的记仇？
　　那他倒是能理解为什么那些情人没有和莱特闹掰了。
　　“抱歉，栗栖警部。”诸星大从善如流的改口，但之前有关有余力的流亡的话题也就这样过去了，他摸不清莱特的态度。
　　他得到的消息只是莱特会在这个时间开着这种车经过这里，更多的就没有了，也许是因为就连给消息的人也不清楚，他才会得到这样的消息。
　　……也是，谁能想到莱特是警察呢？而且还是职业组。诸星大一下就认识到了，莱特年纪不算大，他都比莱特大。
　　但是，这边的职业组一毕业就是警部补，而他现在27岁了还是个普通探员。
　　虽然体制不同，但是还是让人感到有些不平衡。
　　诸星大很快把这没用的想法压下，不论什么样的成就那都是本人做到了才能够称之为成就的，他被选为卧底，也能说明他的实力很强，没什么好不平的。
　　本来他们走的也从不是同一条路。
　　栗栖琉生松开了手，然后立刻从门那里离开了，几乎没再给诸星大什么说话的机会。
　　除了临走前的一句‘再见’，这位狠心的警官先生连电话都没有留下来。
　　诸星大：“……糟糕啊。”
　　莱特这么我行我素的，他到底是应该走还是不走？看这家伙的态度好像是默认了他的存在，但是怎么连一句话也不愿意多说……？
　　但是既然没有赶他走，他就完全可以厚着脸皮留下来。
　　诸星大也不愿意再花大力气去搭上别的线，这种碰瓷说不定也并不能再一次起作用，倒是不如看一看，明天莱特会不会再来。
　　也许是莱特喜欢这种金屋藏娇一样的感觉？
　　诸星大想安定下来，结果又想起自己在安全屋里。担心暗处有监控之类的，他还演了一会儿失落的样子，结果等他不隐藏自己的搜查能力——反正都已经在莱特面前暴露了能力——把安全屋里里外外搜了一遍过后，他发现一个监控和监听都没有！
　　他忍不住痛骂了一下自己，刚才的发挥简直是演给瞎子看了，但是他想：莱特竟然不安装这些东西，就算是不在这边住，都不会不安的吧？
　　毕竟他根本受不了自己的安全屋没有定期检查安全，到时候自己被瓮中捉鳖不就麻烦了吗？
　　莱特这家伙，比他想的还有魄力！
　　但是接下来的日子却比他想象的有趣。
　　莱特几乎每天都来，对他在这里住是没有抱有什么意见，倒是问了他身上钱够不够，别到时候饿死在这里还得莱特自己来操心。
　　诸星大：这听着为什么像是关心……不可能，绝不可能。
　　但是他还是很诚实的说自己身上钱不多了，如果可以给一个打工的机会，他也愿意顶上，哪怕这工作并不算干净，他也无所谓——这样暗示完的时候，他一抬头就看见了面无表情把钱塞回钱夹的栗栖警部。
　　诸星大：“……”
　　不愧是栗栖警部，这种思维总是让人琢磨不透，有时候十分警方，有时候又不经意的和警方思维岔开，实在是没有任何规律。
　　不按套路出牌，是最不好应付的类型了。
　　但是这样，是真的很有挑战性。
　　而且他不知不觉的，竟然真的在被莱特花钱养吃养喝，这几天毫无运动量，他觉得自己应该长了一斤，感觉自己腹肌都没有以前明显了。
　　腹肌这个应该是错觉，只是一斤……只是一斤而已！！
　　在栗栖琉生背对他的时候，诸星大微笑着靠近，从肩膀处探出头：“栗栖警部这是在干什么？”
　　在诸星大日复一日的接近下，栗栖琉生已经能够习惯了一个同样身高的人靠近——一般比自己身形高大或者一致的人通常会让人感到惧怕或者不适——而且已经是安全距离内了。
　　诸星大在温水煮青蛙，但是他也知道，这也是莱特愿意配合他，试图在接纳他。总之，这是一个好的信号。
　　然而，实际上的栗栖琉生：……还要演多久，他能不能再直白一点？
　　想过了这种想法的栗栖琉生半小时后就恨不得自己没有那么想过。
　　因为那个看上去锐利又孤狼的家伙，站在他面前笑盈盈的说：“栗栖警部，要不要和我交换条件？”
　　栗栖琉生愣了一下，饶有兴趣的抱臂问他：“什么交换条件？”他甚至还十分有闲心的倚靠在门框上，顺了顺自己漂亮的深棕色头发。
　　有点长了，该剪了。他想。
　　诸星大：“我做你情人，你——”
　　“咳咳……”栗栖琉生知道他接受能力很强，但是没想到会这么强，一下就让他吓到了，直接把诸星大的话打断了，他又想笑又莫名心虚。
　　但是在诸星大看来，这种反应应该很不成熟吧。
　　诸星大没有太在意，他继续说：“能交换一份，不那么正经的工作吗？”
　　这个停顿听得栗栖琉生差点一喷——他差点就理解错意思了——诸星大不愧是能800码外污人清白的强者！
　　他拄着下巴，慢吞吞的说：“但是我猜你也知道了，我不止一个情人。”
　　诸星大微笑：“各取所需罢了。”
　　一个情报组的，两个行动组的，还有条子情人，怎么看都不可能只有一个情人，这种事情他早就知道了。
　　栗栖琉生放下手，也收回了在诸星大身上的目光：“……好吧。”
　　他的手就像是什么信号一样，诸星大立刻上前，拉住他的手，要去摸向自己腰带的位置，似乎要证明自己并不后悔这个决定。
　　栗栖琉生：“！”
　　他把手攥成拳头，确保不会摸到什么，然后表现出了自己的抗拒：“没有套。”
　　诸星大挑眉：“我买了。”
　　栗栖琉生垂下眼睑，看上去好像不太高兴：“看来你预谋已久。”
　　诸星大笑了：“我觉得我对栗栖警部还算有吸引力？栗栖警部不也默许了我的靠近吗？”
　　栗栖琉生慢条斯理道：“这么果断，怎么？以前有过别的男友？”
　　“只是女朋友而已。”诸星大坦诚的说。
　　“……”栗栖琉生大脑飞快的转动，想想怎么要规避这种上来就要吃肉的攻势——虽然诸星大为了卧底，肯定会自动选择下面，但是怎么可能是这个问题？！
　　——啊啊啊我的阵平！！！
　　“你也不怕亏的血本无归。”栗栖琉生哼笑一声，手上用力，这次诸星大倒是松手了，让他成功拿了回来。
　　他连忙变回抱臂的姿势，微微扬起下巴，看上去态度很是居高临下。
　　“没关系，其实这种事只要从中得了趣味，也算不上是什么吃亏，你说是吧，栗栖警部？”缓缓靠近的诸星大似乎还没有放弃这个想法，怎么看怎么……
　　栗栖琉生：“……”
　　他神色复杂，转身穿了外套就走：“等着吧。”
　　诸星大得了准信，当然也不再执着于刚才的事情。在没有其他人的房间里，他露出一个‘成功了’的笑容。
　　卧底计划，终于要开始了！


第177章 自救第177天
　　而与此同时的栗栖琉生：“可恶可恶可恶！诸星大你个不讲武德的家伙！”
　　他心有余悸, 诸星大的行动力太强了，他几乎没有与这样类型的人打过交道——组织里根本没有这种人，警视厅的同僚也不会这样——实在是让他没忍住这出糗的表情。
　　要不是垂下眼眸抿住嘴角, 他就要忍不住吐槽了！
　　怎么说呢，不愧是你啊，诸星大！
　　但是他肯定不会妥协的，栗栖琉生想。
　　在举荐了诸星大这之后的日子里, 栗栖琉生过得可真谓是水深火热。
　　他当时只考虑了什么时候让诸星大进入组织的视线合适, 但是他忘记了自己绝对瞒不过安室透和绿川光。
　　因为知道大家是统一战线的，所以栗栖琉生完全忘记了, 这就属于是从二次剧情看次世界所造成的疏忽了。
　　因而, 栗栖琉生被找上门了。
　　假名安室透，代号波本威士忌的降谷零脸上笑容都没了, 他神色复杂的问：“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组织里的传言就算了, 他也管不过来, 但是不可能栗栖琉生要找新情人了, 他想到松田阵平还能坐得住！
　　栗栖琉生张了张嘴：“不是你想的那样。”
　　降谷零冷静的说：“我知道, 不然你面对的就是我的拳头了。”
　　栗栖琉生：“……”
　　他竟然不知道该不该把诸星大的真实身份说出去。
　　说出去了，说不定降谷零总想着坑诸星大一下，毕竟这里还是公安管辖地点, FBI却能轻易进来, 还要进行卧底任务, 这简直是在降谷零的底线上蹦迪。
　　可是不说出去，降谷零会不会一直觉得这是根刺？
　　最后, 他只能说：“他不会是我的情人，当然也不会是敌人。”
　　他只能说这么多。
　　说得太多，剧情会不会变得太多, 然后有不知道的后果？
　　但降谷零若有所思，也没再多问，直接扭头走了。
　　后来栗栖琉生才知道，波本去找了伏特加，要琴酒把那莱特名下安全屋的位置告诉他，琴酒不知道出于什么看热闹想法，竟然告诉了。
　　栗栖琉生：琴酒，你个浓眉大眼的琴酒居然背刺我啊啊啊！
　　但是这也很正常，况且并不能算得上是背刺，琴酒只是想看莱特翻车，焦头烂额的样子而已。只要莱特不高兴不好过，他就又高兴又好过。
　　莱特很好用，送他去死倒是不至于。可是对琴酒来说，他认可莱特的实力，不代表他不讨厌莱特，虽然比波尔多在他那里占的讨厌程度要低一些，但是这能对他产生的威胁才更让他上心。
　　而且这家伙想要脚踏那么多条船，还不提前和两位代号成员说一下……哼，活该。
　　他不过是给莱特找了一点小小的麻烦罢了，要是他那个新情人扛下来了，或者两位代号成员收手了，那他倒是也不是不能高看莱特一眼。
　　就这一碗水端平的技术，哪怕是他都要自叹不如。
　　因为琴酒从来不屑于去端平，他能直接把一碗水扬了。
　　心情不错的琴酒离开了任务地点，只留下身后那些惨状，让外围成员来收拾，毕竟这些事情从来都不用琴酒自己担心。甚至还不用他来联系，伏特加就已经联系好了。
　　他跟在后面：“大哥，接下来去哪？”
　　琴酒心情很是不错，愉快的坐进车里，报出了下一个地点。
　　连轴转都没有比听莱特的笑话更痛苦。
　　银白长发男人的手指在交叠起的腿上轻轻敲打，流露出愉快的气息，就连伏特加也跟着松了口气。
　　＊
　　不过那些都是后话。
　　在当时安室透，也就是波本离开之后，栗栖琉生没安稳多久，就在和劳尔哈白兰地做任务的时候被苏格兰威士忌抓到了。
　　正常来说是不可以泄露任务内容的，所以栗栖琉生当然没有泄露，他甚至不知道会被抓到！
　　但是面对苏格兰复杂的目光，劳尔哈白兰地倒是很自然的打招呼说：“你来了啊。”
　　栗栖·莱特威士忌·琉生：“你为什么这么自然？”
　　劳尔哈疑惑的反问：“因为是我告诉他来的？”
　　莱特：“我们又不需要接应！你破坏了规矩，告诉无关人员任务内容了！”
　　劳尔哈诚恳的说：“我没有，我只是告诉他在这里等。”
　　莱特：“……”
　　苏格兰冷着张脸：“劳尔哈和波本也就算了（毕竟是情人前辈），但是那个诸星大是怎么回事？”
　　劳尔哈：“我就算了么……那没我事我就走了啊。”他摆摆手，直接上车，随着发动，车几乎弹射起步，速度压着被开罚单的线跑，开得飞快。
　　临走前，他忍不住想：嗯，今天也做了一件好事，帮上了苏格兰的忙，不知道以后能不能让他帮我一个忙？
　　在劳尔哈来看，不过是同事间的互帮互助罢了。
　　今天的劳尔哈，也是一个好同事呢。
　　但是，被留下来的莱特就不是那么快乐了。
　　他战术性后退：“苏格兰，这是个意外。”
　　压根没开车来的苏格兰不再冷着脸，反而微笑起来：“哦，意外。”
　　莱特竟然也笑了起来，反正是和平时身为警察的时候表现完全不同，也不见刚才的窘态：“苏格兰对我很上心嘛——吃醋了吗？”
　　说得也是，要从他这里看到真心，那还是太难了，但是这个家伙就是让人又爱又恨的。
　　苏格兰把乐器包拿下来：“介意送我一程吗？”
　　莱特为他打开车门：“我的荣幸～”
　　一进车里，因为车膜不算浅，又是在夜晚，苏格兰的冷厉假面就摘了下来，他问：“安全？”
　　莱特：“我办事你放心，不会有人听到的。”
　　他们两个怕外面有组织的中层成员在监视。
　　而苏格兰毕竟是代号成员，性格也不是很好相处，至少除了代号成员和那位先生的存在外，都是挺害怕他的。
　　再说情人这件事，有波本和劳尔哈在前，他本不应该和他们争什么，但是这不代表他动不了诸星大，所以他来看看，也顺便探一探莱特的态度。
　　如果只是心血来潮，就意味着他能够动诸星大；如果是铁了心的，那就麻烦了，他又要有一个情人后辈了。
　　当然那是表面上的。
　　苏格兰：“所以是怎么回事？你总不可能……”背叛了松田。
　　莱特：“确实是个意外，是他先找到了我。”
　　苏格兰沉吟两秒，想通其中关窍：“他想进组织？”
　　“说是在流亡……不过我不信。”，莱特沉声说，“我陪他演了几周的戏，他终于出击了。”
　　苏格兰：“出击……？你今天用的形容词有点奇怪。”
　　莱特一想到这个就气，他实在是不想承认自己被诸星大在一定程度上拿捏了。
　　他愤恨一锤方向盘，车窗外立刻有了一声响亮而短促的鸣笛声：“他都拽我解他腰带了！还不能叫出击吗？！！”
　　苏格兰：“噗嗤……咳，哦，嗯，那好像确实能叫‘出击’。”
　　莱特木然的说：“再不把他交出去，受苦的会是我，而且他会起疑心的。”
　　苏格兰：“这种精英不应该交给组织。”
　　莱特：“没关系，他不会是我们绝对的敌人。”
　　苏格兰好像明白了，又好像不太明白。他隐隐约约有了想法，但是还想听到确定的答案：“你的意思是——”
　　“他知道来碰瓷我，知道碰瓷的是莱特。”，莱特垂下眼眸发动了车，上了路，“我从来没有说过，但是我知道他知道。”
　　“但是他不知道我是‘警部’，警察这件事存疑……他碰到我的时候，我没有伪装，而知道我是莱特，在组织内有容易用美色来接近的传言，还知道我那天会在那个时间经过和车型的人，真的很少。”
　　他叹了口气：“我没有伪装，当然不能瞎编一个什么身份，如果用流星的身份，倒是也没有必要。把这个身份过早的暴露给他，也不是一件好事。”
　　苏格兰了然：“所以你只能说你是警察。而且这件事绝对不是个巧合。”
　　莱特摇头：“不，它必须是一个巧合。”
　　苏格兰明白了他的意思：“不然琴酒一定会开始新一轮的扫荡。”
　　莱特：“他太喜欢抓老鼠了。”
　　谁没有被琴酒拿着伯/莱塔问‘你是不是老鼠’，亦或者被警告‘你最好别被我抓到尾巴’这样的话呢？
　　所以这必须是一个巧合。
　　恰好栗栖警部是黑衣组织的莱特威士忌，恰好诸星大被他的车撞到，还想要干点黑色地带的活计。
　　苏格兰若有所思：“所以，你说他不是我们绝对的敌人……”
　　莱特点头，冷静的说：“他和我们有着一样的目的。”
　　说话间，苏格兰就到地方了——他把车停在了不太远的地方，刚才那只是做个表面功夫，他还是要自己开车回去的——而且有些事情他的确应该和波本好好通通气，顺便再问问诸星大现在的住所。
　　他不能从莱特这里得到。他打过招呼，下了车。
　　而此时，浑然不知的诸星大打了个喷嚏。


第178章 自救第178天
　　诸星大是大概设想过莱特的情人会找过来的, 但是他没想到这么快，也没有想到会直接找上门来, 看来代号成员名下的安全屋也是能够问到的。
　　有人敲门之后, 他就立刻警觉了起来。因为栗栖琉生是不会敲门和按门铃的，更别说现在正是关键时刻，他还不算完全潜入进去, 还要仰仗莱特威士忌来过活。
　　虽然得罪莱特的情人也不是不行，他也不觉得自己比不过他们, 但是在获得代号前, 这可并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在任务里给他下绊子, 亦或者谎报他的能力和行动, 这都是能影响到他生死的事情。
　　“……”诸星大深吸一口气, 他先悄悄去看了门镜, 果然什么都没能看见, 八成是被挡住了。
　　但是必须要打开门。
　　可这意味着门外绝对不可能会是莱特，他所要面对的不是一个容易应对的家伙。
　　不得不打开。
　　诸星大打开了门，然后毫不意外门外的人立刻就怼了一把枪进来的行为，他和持枪者角力，利用对方姿势不好发力而掰歪了枪/口方向：“我想, 这不是什么友好的打招呼方式？”
　　“啧。”，门外的人架开了门，“你做的事情就友好了？有脸干没脸认吗？”
　　诸星大无辜的说：“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来人嗤笑一声，收回了枪：“你也不过是那个人的替身而已, 也不用这么沾沾自喜。”
　　诸星大装傻装到底：“你在说什么？”
　　“你不都知道了吗？”, 来人顺了顺他漂亮的金色头发，紫灰色的眼睛盯着诸星大，一字一顿道, “波本，我是波本威士忌。”
　　诸星大微笑：“这是什么代号吗？听起来是个很烈的酒名呢。”
　　波本才没必要和代号成员外的人说名字，当然就算是代号成员，他们也不一定会知道对方的名字，这还是要看彼此是否值得以姓名相交。他们没有刻意掩盖，但也不会特意去向别人说明名字。
　　所以波本也不会告诉诸星大他的名字，尽管那是个假名。
　　波本笑得甜蜜，看上去却让人觉得他马上要干什么坏事了——以他现在到这里的行为来说，也并不是‘觉得’，而是事实了——他好像很无害，但言语间都是陷阱，他在往诸星大身上发火气，而且就连眼神也带着审视。
　　诸星大扮演的是因为自己的能力而多少有傲气的类型，被挤兑了几句之后，他看起来像是忍不住了一样：“就算只是交易，但既然他同意了，那当然是我们之间的问题。”
　　波本还能听不出来他话里的‘他’是莱特，是栗栖琉生？可诸星大这么说，难道是在确认他知不知道莱特是警察，又是栗栖警部呢？
　　那还是装作不知道为好，况且这也不是能随便到处说的信息。
　　他嗤笑一声：“莱特看上你，也不是能给你代号的，你当然还要靠自己的努力啊，这位新人。”
　　所以还是说‘莱特’吧，如果真像是栗栖说的那样，想必诸星大能明白这话里的潜在意思。
　　果然，诸星大似乎微笑着眯了下眼睛：“只是能力的话，我当然还是有自信的。”
　　他一头黑色长发披在身后，却不显得女气，反而有一种短发无法展现出来的魅力：“如果是别的方面的技术，我也确定我不会落败的，波本前辈还是担心一下自己吧。”
　　他算是看透了，波本本来就不喜欢他，就算再讨好也没有意义。况且他能明白波本来的意思，不外乎是想看看‘后辈’是个什么样的人，再敲打敲打他，让他不要恃宠而骄。
　　没错，恃宠而骄。虽然听起来很荒谬，但是的确是这么一回事。
　　波本：我一点也不想知道什么是‘别的方面的技术’……不过，能理解hiro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的确，如果是这样的诸星大，栗栖再没什么反应，恐怕真的不妙了啊。他还是很相信同期的人品的，那么有什么不对就全都是诸星大的错！！
　　波本笑得紫灰色的眼睛都眯起来了：“是吗？那么希望你不会连累莱特，我可不想给新人收拾尾巴。”
　　诸星大淡定而从容：“这就不牢前辈费心了。”
　　毕竟波本是情报组的，体术恐怕不会特别出色。而虽然情报很重要，他也能看出来波本是经过训练的，但是他不觉得自己久经训练会输给波本，这是他的自信。
　　在没有真正交手之前，会对彼此有错误认知是一件平常的事情。
　　波本没再多待，又说了几句就走了。
　　大概半小时后，门铃响了。
　　这次诸星大猜测是苏格兰——他听说了劳尔哈白兰地是个难得好相处的代号成员，而且似乎还算是个正常人，很多事情情报组的都不愿意在劳尔哈这个纯洁的人面前说，就比如那些情人谣言。
　　他猜对了，果然是苏格兰。
　　苏格兰是个带着兜帽，个子不比他矮几厘米的高挑的年轻男人，留着一圈胡茬，神色冷厉，上挑的眼尾给他平添几分凌厉，蓝色的眼眸让他看上去也不像是个本地人。
　　但他的确不是混血。
　　毫不意外，波本和苏格兰的外貌都非常出色。
　　果然莱特是如同传言中那样看脸的……据说劳尔哈这个相貌一般的人会成为莱特情人，也是因为莱特说如果是同事，可以酌情考虑……
　　以上这个事情，是劳尔哈本人十分自然回答了，从而大家才会知道的。
　　诸星大看着冷面的苏格兰：“苏格兰前辈？”
　　苏格兰撩起眼皮看他一眼，又垂下去打量他的脸和身材之类的，似乎是在衡量什么，但苏格兰没有无视他：“嗯。”
　　诸星大有点诧异于苏格兰的好脾气，不过他发觉这个人和波本是完全相反的类型。
　　那个波本看上去就甜甜蜜蜜的，一般人恐怕会被表象所欺骗住，但波本就是笑脸迎人的类型；苏格兰的性格就很冷硬，但意外的表里如一，还算好相处，他愿意理你就理了，不愿意也不会与你虚与委蛇。
　　如果必须要选一个人去对峙，诸星大宁可这个人是苏格兰。
　　不得不说，莱特的眼光真的不错。
　　诸星大的态度友善了一点：“苏格兰前辈是想喝红茶还是咖啡？”
　　他甚至还想招待他的情人前辈！
　　苏格兰震惊。
　　他不由得想：这个诸星大还真的心很大，但这种从容……的确不像是普通的雇佣兵之类的。
　　嘴上倒是说：“不用。”
　　总之，知道不会是个拖后腿的人，他倒是稍微放下了心。
　　就算栗栖在那位先生那里的信任度很高，但是这不代表完全的信任，因而苏格兰在知道有关诸星大的信息之后，才会直接上门来。
　　总有一些事情他得亲自确认才放心，只是zero的话他也不会完全放心的。
　　而且看栗栖的意思，好像还对诸星大比较信任。
　　但这种信息不对等的情况……苏格兰由衷的希望诸星大脑子里不会天天想着怎么逮捕他们三个，不然就算是他们，也要吃个苦头的——就看诸星大这身上肌肉情况就能知道了。
　　看着也不像是个胸大无脑……咳。
　　想到了之前栗栖那个‘裤腰带’的话，苏格兰产生了这种想法，让他觉得自己好像被污染了——！！
　　“……”苏格兰垂下眼睛，这次是真的有点心虚。
　　他把自己的想法全部压下以后，才敢抬头去看诸星大的反应，发觉这家伙好整以暇的看着他。诸伏景光并不是一个不善言辞的人，但苏格兰是个寡言少语的人。
　　所以他没什么话，倒是用眼睛把安全屋里周围的情况全部都看了一圈，最后留了句‘好自为之’就走了。
　　诸星大没想到他这么好相处，诧异的挑了眉，然后他没想到居然等到了第三位客人。
　　“我是劳尔哈，劳尔哈白兰地，行动组的人。”一开门，这个面容平凡的男人就先介绍了自己。他今年已经三十岁，可是看脸还是看不出有这么大，看起来还是二十五六的年纪。
　　他看上去很稳重，想象他十多年前的样子可能也只能想到一个少年老成的形象。
　　毫无违和感。
　　诸星大想过劳尔哈可能会来，但是在考虑到劳尔哈的性格之后，他倒是不觉得劳尔哈会来，所以现在看到，整个人心里过于震惊了。
　　什么啊，劳尔哈也对莱特这么上心吗？莱特到底有什么魔力？
　　至少在这段时间里，诸星大是没看出来什么。
　　但也只能先应付了。
　　所幸波本才是关底大Boss，之后来的人都不难应付，诸星大算是过了情人们的这一关，接下来除了莱特来了一趟看他没什么事之后就又走了，他的生活就变成了任务地狱。
　　任务一个接着一个，让他头昏脑涨，估计是那群中层人员不愿意看到他这种情人上位的‘废物’，才会这样刁难。
　　但是，诸星大没有告状。
　　因为只有让莱特自己发现了，才会对他产生怜惜……嘛，也许能要一些好处呢？


第179章 自救第179天
　　不过诸星大的算盘毕竟要打空了。
　　毕竟莱特又不是真的有小情人, 还非他不可了！莱特的本质是什么？不是渣，是心分成很多瓣，平等的喜欢每一个人, 口味又多变罢了！
　　到处都是小猫咪的饲主, 小猫咪还差这一条鱼了？
　　莱特后来发现了，也只意味深长的和诸星大说：“哎呀, 他们真是深得我心～这样你就没有多余的精力了嘛, 最初我可是真的是被吓到了！”
　　诸星大：“……莱特大人你说得是。”
　　相处久了, 他也就明白莱特的风评是怎么回事了, 就莱特那种猫嫌狗憎的性格, 不树敌才怪。
　　不过听莱特这个话的意思是还不打算让他偿还交易的后半部分, 是真的不怕他跑了啊。现在可是莱特的单方面付出……莱特居然忍得住吗？
　　……也对，莱特情人多着呢, 人家不是非他不可。
　　但是多少有点心不甘。
　　因为知道可能躲不过献身这个环节，奇怪的胜负欲反而在这个时候上线了——到底为什么会这样？
　　他知道自己能力不输给其他人就行了，为什么还会有攀比欲, 总不能是在这个敏感话题上，所有男人都不能说不行吧？
　　诸星大：“……”
　　他对自己都感到无语了。
　　但是总而言之, 当他已经做好准备的时候，莱特居然不碰他！这样的交易难道不会作废吗？
　　最开始他担心的是莱特简直是白帮忙, 还一直押后了交换条件，也就是说莱特什么也没得到，而他对莱特来说可能也就是个集邮的过程。
　　等莱特兴趣没了，那岂不是麻烦了？
　　可莱特话里话外的意思也是不愿意与他发生关系……为什么？虽然他不是非要献身吧，但都已经这样了，要用身体来换的话他并不介意这个手段，莱特居然能没有反应！
　　难道莱特不喜欢热情的类型？
　　……说来的确, 他第一次提出交易的时候是不是因为这个才把莱特吓走了？
　　听说莱特一直吃得很开，他就下意识忽略了莱特是个会主动撩人的家伙，现在想想是他一开始就做错了。
　　栗栖·莱特·琉生：……
　　因为知道诸星大不像是琴酒那样，怎么嘴上放飞自我都没事，所以他才不敢和诸星大瞎说啊！
　　诸星大只会来真的！！
　　这边诸星大又在继续深思：可是苏格兰就算了，波本看起来不像是被动的人啊。
　　在这个时候，他对这一点违和产生了疑惑，但是很快就被自己压下了，他想应该是自己多虑了，也许是因为每个人性格不一样……再说波本看上去甜蜜，可这家伙说的话从来不走心，真心是一眼就看得到头的。
　　诸星大：“……”
　　总不能说波本是那种在床上看起来比较冷的类型吧，那可真是……他的的确确努力错方向了。
　　波本：？
　　苏格兰：咳。
　　接下来的日子里，诸星大就稍微改变了自己的性格——其实是把本来的性格展现出来了，让他看上去比之前冷淡多了——你别说，莱特还真的多来了几次！
　　虽然他似乎还是对自己避之不及……他到底怎么回事！
　　你这个莱特威士忌，怎么哪都不对劲！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不过他也没有时间继续多想了，因为任务已经明确下发到他的头上，他也不得不进入组织基地训练了。因为他优异的狙/击成绩，他没在训练基地多待，很快就出了任务。
　　因为很完美，所以接下来有了不少任务发给他。
　　这边常驻的狙/击手只有就连基安蒂和科恩，在有时候需要更多狙/击手，琴酒就会叫上诸星大过去盯着，毕竟狙/击手大多数时候并不是在狙/击，只是在观察。
　　也就是说，诸星大被当做给基安蒂和科恩注意安全的观察手了。
　　这是一个露面的好机会，诸星大没有过多的去思考——作为组织成员，他也不应该有过多的自主思维，尤其是他还只是一个底层人员——琴酒有什么命令，他就遵循什么命令。
　　但他的确见到了琴酒。
　　不得不说，他能明白为什么传言他是琴酒的替身了。
　　如果不是看莱特从来没提过琴酒，提到了也是在辱骂，那他可能也会怀疑自己是琴酒的替身。只不过他有自信，能让自己替换掉琴酒在莱特心里的地位。
　　可现在来看，不如在任务的这个时候表现出公事公办的态度，这样反而能在琴酒心里有一点地位。
　　所幸，他的盘算成功了。
　　琴酒的确记住了莱特举荐进来的新人，然后他就派遣人再去查一次诸星大的身份，又观察了一段时间，确定没有问题，这才安心的用人。
　　诸星大也终于有了表现的机会，成为了中层成员。
　　此后，他一直兢兢业业做任务，基安蒂和科恩因为他的射程都记住他了。在半年后一次突然的任务中，狙/击手本已经有了基安蒂和科恩，还是调了他去，为了确保一个组织的叛徒死掉。
　　这个叛徒今天策划了大事件，本来不会死的这么快，但是这种大事件之后，很有可能被警视厅的警察抓到，组织当然不乐意看到这种事情，他们要确保这个叛徒不会再说出任何的话，而且也要形成威慑。
　　一下出动好几个成员，的确是很看重这个叛徒了。
　　后来诸星大才知道，这个叛徒偷走了一部分炸/弹。
　　他架起狙/击/枪的时候，彼时有一个身高很高的警察在叛徒前面似乎在劝阻着什么，周围的警察退得远远的，把公民全部抵挡在外面，不然人靠近，远处有交通部的警察在进行疏散。
　　诸星大大概明白，应该是有大型恐怖袭击，比如……炸/弹。
　　但是他看到那个叛徒手里的按钮，和现场人员站位，就猜到了应该是事件刚发生，所以警方的狙/击手还没有到，就连爆处组的拆弹警察都还没有到。
　　所以最前面的那个警察应该是搜查一课负责的刑警。
　　诸星大听见耳机里基安蒂让他开了枪，他也开了。但是那个刑警似乎十分敏锐，在那之前忽然察觉到了什么，兼之他身高很高，扑过去居然挡住了那枚致命的子/弹——子/弹直接卸了他的右臂。
　　狙击/镜里的叛徒顿时变得很惊惶，一下就要按下手中的引/爆/器！
　　在这种时候，诸星大没有过多犹豫，想要开第二枪命中叛徒的脑干，让他的手不再有机会按下。
　　——然而基安蒂开了枪。
　　在一瞬间之后，叛徒炸掉了，连带着最前面的那个刑警也……眼见着是进气多出气少，活不成了。
　　诸星大没有再停留，也没有多看一眼，只是连忙拆卸狙/击/枪，竟然还有一点庆幸不是自己开的那一枪。
　　他明白了，叛徒把心脏的脉搏与炸弹连在了一起。一旦叛徒的心脏停跳，就会炸。
　　“……”这不是他的错，但是诸星大的确也不喜欢这种生命在眼前流逝的感觉。他是在卧底，但是他不能认同自己手下无辜的生命就是应该死去的。
　　他当探员，没有卧底的时候，也看惯了死亡，这不代表他不惋惜死亡。
　　尤其是，那位刑警还那么年轻。
　　他沉下浮动的心思，把那些无用的情绪压下，听着耳机里基安蒂猖狂且快意的笑声，心底涌上了几分荒谬的错位感。
　　疯子，基安蒂是个疯子。
　　诸星大不让自己表面产生任何的动摇，从天台上下楼梯的时候，一步一步十分稳健。
　　……这次，他也没有因为任务中的‘纰漏’提出质疑。
　　＊
　　时间往前推一点。
　　那个时候搜查一课刚刚得到消息，说两年前他们和岩宗丽奈警部抓捕的那个化学老师炸/弹犯越狱了，而这个人可能是在外力帮助下越狱的，而不是本人有这个能力。
　　因为之前犯人似乎记住了兽布川健，所以让他警醒一下，连带着浜田大悟也十分不舒坦，一直在警惕可能会有的报复。
　　但是他们先遇到了另一起炸/弹案，是一个看上去十分偏执的人手里按着引/爆/器，在瞬间就引起了他们的注意。爆处组的警察还不能那么快的到达，本来僵持的时间也应该不这么短的，结果不知道从哪里来了狙/击手，要击毙犯人。
　　并不是警方的人，因为知道这一点，浜田警官才会冲出去的，但是他没想到第二枪正中犯人心脏，他……
　　眼中似乎有光影来回晃动，耳边的尖锐耳鸣声逐渐加重，眼前已经模糊到什么都看不清了，就连色块都勉勉强强的，让人无法集中注意力。
　　但是，他永远认得出来手里握着的手是邻家哥哥川健哥的。
　　浜田大悟：“……”想要张开嘴，但是什么都说不出来，涌出来的只有血沫。
　　他还不到二十七岁……川健哥……
　　算了，就这样吧，有些事情不说出来才是对彼此的成全，他也没有必要过多的苛求什么。
　　‘再见’。
　　他用尽全力，也只能用口型说出这样一句话，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在发声。
　　有些事情，注定就要无疾而终的。


第180章 自救第180天
　　兽布川健和浜田大悟是从小的邻居, 也能算得上是一起长大的。
　　他们对彼此很了解，甚至要了解对方胜过自己，只不过后来多少因为四岁的年龄差而稍微有点疏远, 年长者和年幼者也都有了自己的秘密。
　　……不过现在看来, 他们所拥有的是一个共同的秘密。
　　年幼者年轻气盛，不会遮掩自己孺慕的目光；年长者稳重自持，自觉远离不应该被带偏的年幼者。但是他们永远都比想象的更吸引彼此。
　　年长者只好让自己专心学习, 平时兼职，让自己更优秀, 无暇去考虑儿女情长，问起来也只说是没时间谈恋爱。
　　年幼者追随年长者脚步, 考上出名的东大，通过公务员考试, 成为了新一届的警察, 同样凭借自己出色的能力被搜查一课强行犯三系邀请, 从此成为了年长者的搭档。
　　兽布川健从来都没有把浜田大悟当过是小孩来看，只是他不得不表现出这样的态度，才能证明自己与他的亲昵只是看待小孩子会有的态度, 这样也不会影响浜田的风评。
　　浜田又是那样轻佻的性格，看上去不会缺少女朋友，但是事实上就和萩原研二一样，因为看起来花心，反而算是妇女之友，从没有和人交往过，当然浜田也不想耽误其他人。
　　兽布川健那样的态度好像给了浜田更大的动力，他似乎很想扭转在邻家哥哥眼里的形象。
　　只能怪年长者隐藏得太好，年幼者毕竟少步入社会四年, 从没能看出来年长者的情深，只是敏锐的觉得自己不该放弃。
　　但有些事情没说出口，也许是件好事。
　　……
　　当栗栖警部率队赶到的时候，距离突发情况也不过三分钟，但浜田警官已经断气了。出警的时候就已经联系了急救人员，可是急救人员都没能到达，浜田警官就撑不住了。
　　兽布警官没在浜田警官身边，反而在一旁稳住现场，看表情是什么都看不出来。
　　萩原研二的表情也很凝重，一下车就投入了排查附近是否存在其他炸/弹的工作中去，松田阵平率了另一队从另一边排查。
　　自从栗栖琉生升职了警部，内河一朗就不愿意出外勤了，毕竟栗栖警部年轻，又有能力，内河警部说他自己年纪大了，有人干活他就该好好休息了。
　　栗栖警部：“……好的。”
　　他能说什么呢？虽然他已经和内河警部同职位了，但是他的确年轻，也才二十四岁多，距离满二十五岁还有一段时间。内河警部是前辈，他也只能应下了。
　　况且多攒一点功勋也不是不好的事情，至少对他来说是有利的，只是不知道这是不是内河警部特意关照他的。
　　不过也没关系，记着他的好就是了。
　　其实本来同事们也应该多少有微词的，可栗栖琉生是职业组，他们又都比他早入职，待了这么久还能不明白上下级和职业组的有关问题吗？
　　他们比栗栖琉生看得更清楚，况且对他们来说，保持情绪稳定和手部稳定，全力用在拆弹上，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而能进爆处组的人，又哪一个不是手指灵活能力出色，心思缜密，这才破格招进来的呢？
　　所以倒是也没有必要去担忧那些普通的事情了。
　　栗栖琉生站在浜田大悟警官的旁边，看着这个死去得很痛苦的同僚，心里生出了几分惋惜。他是真的还挺喜欢浜田警官的，他长相出色，又幽默风趣，进退有度，是很多女生会很喜欢的类型。
　　只是短短两年多，他没想到这位能力出众的警官会因为炸/弹犯的报复心，被巧合的一同带入死亡的怀抱。
　　直到晚上，他才知道有处理叛徒的任务，这还是诸星大提起的时候他才知道的——如果他今天不来诸星大这里看上一圈，他甚至不会知道浜田警官是因为组织的任务死掉的。
　　不过那都是晚上的事情了。
　　现在的时间上，电视播报向来很快，但是这次出警太快了，炸/弹也太危险，那些记者大多都被拦在了外面，因此播报只有‘一名警官殉职’这样的消息，就连名字都没有出现在新闻上。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神情也是很严肃的，他们的嘴角都微微下垂，怎么看都能看得出些许的不满，也能看得出他们心情不好。
　　他们与浜田警官的交情也算不上少，所以关系也不僵硬，现在看到认识的人死去，没有人会无动于衷，而他们向来也是热血的家伙。
　　后来，案件被查了个明白，两年前那个记住了兽布警官的犯人，被今天这个的确是被人灭口的犯人帮助越狱了。前者想要报复兽布警官，后者只想逃离组织，在最后疯狂一下。
　　但是没想到，想报复兽布警官的化学老师犯人没有害死兽布警官，而是他的同伙害死了兽布警官的搭档。
　　因为同僚殉职，所以一整天警视厅的气氛都很压抑，大概也有浜田警官人缘很好的缘故。
　　而晚些时候慰问浜田警官家属的时候，他们甚至申请和兽布川健一起去，搜查一课也不少人想去。最后居然还只能从里面挑选五个人，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只能忍下了没有去。
　　栗栖琉生去了，他毕竟是警部，其他想要去的人除了兽布警官以外，也是优先了警部和警部补。
　　浜田警官的公寓很整洁，他们就连能收拾出来的东西都很少，全部带给他家人的时候，他的家人已经快哭昏厥了，这大概也有最前端站的是兽布警官的缘故——他戴着白色手套，拿着浜田大悟穿警服的黑白遗照。
　　遗照上面的浜田警官神情坚定，似乎全身心都要奉献给这个国家。
　　后来，栗栖琉生参与了浜田警官的葬礼，那时候松田和萩原才出了场，大家都穿着黑色的西装，松田阵平的领带也打的板板正正，少有的正经。
　　因为印象太过深刻，也是栗栖琉生这辈子第一次参与的同僚的葬礼，心情不好了又一整天。
　　当天晚上他们三个和伊达航一起好好喝了一次酒，想说起浜田警官的时候，居然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最后也只化为了一口又一口的酒。
　　栗栖琉生的酒被管的很死，松田阵平看他喝差不多了，握住了他的手腕，没让他再喝，但是自己却不断的继续喝，让栗栖琉生反过来握住了卷发警官的手：“别喝了。”
　　难受吗？是难受的，恨吗？是很恨的。
　　但是他们是为了让悲剧不要继续发生的，这就是警察这个职业存在的意义之一。
　　松田阵平没非要再喝，但是他重重放下酒杯，痛苦的说：“我没想到他会死……”
　　伊达航宽慰道：“犯人已经被兽布前辈再次抓住了，放心。”
　　栗栖琉生垂下眼睛：“生老病死，都是常态……这次只能说是意外先到了。”
　　萩原研二叹了口气，想活跃气氛都提不起劲，最后还是没说话了。
　　又差不多一个月之后，新一届的警察在交番实习过后，他们爆处组来了一个意向就是爆处组的女警，是小林佑子。
　　说起小林佑子可能没人会觉得是什么事，但是如果说是西林佑子，说起那个当初和同性恋丈夫协议结婚了还被家暴，半夜去找萩原研二求助的西林佑子，他们就有印象了。
　　西林是夫姓，小林才是她自己本来的姓氏。
　　再两个月后，因为她毕竟是女生，又不是从小锻炼的，很难适应那么厚的防护服和厚盾牌，最后还是考虑到她的意愿，把她安排去了搜查一课，最后和兽布川健做了搭档。
　　说起搜查一课强行犯三系，一年多前来了一位白鸟任三郎警部补和佐藤美和子警部补，一下就成为了警视厅的警花。而和佐藤警部补一同入警视厅交通部的宫本由美警官其实也很有名，也很漂亮，但是意外强势。
　　时间似乎淡忘了那些年轻的生命，但是总有人在每天怀念。
　　＊
　　随着诸星大在组织里面站稳了脚跟，栗栖琉生也不用总是看顾了，就连波本和苏格兰有时候都会挑选诸星大做搭档出个任务。
　　他们也不想和诸星大有太多接触，但是他们不能和彼此有太多接触，因为他们还是独行侠。波本是神秘主义，而苏格兰也没有固定搭档，上面没有下来命令，他们不能总是组队，也因为他们属于不同的组，顶头上司不一样。
　　但是在那次浜田事件后，他们突然也有了一个共同的秘密，是有关记忆的。
　　苏格兰想起来自己是怎么死的……他以为自己是得到了未来的记忆，小心去和波本求证之后，他才知道这并不是他的臆想，也不是受到了什么暗示，更不是未来的记忆，而是他真真切切经历过的第二次人生。
　　后来，他又想起了自己当漂浮灵看同期工作的经历，波本也想起了栗栖琉生上辈子和他说过什么混账话。
　　而与此同时，栗栖琉生再度住进了医院。
　　——是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一起动的手。


第181章 自救第181天
　　简而言之, 栗栖琉生活过三辈子。
　　第一世是麻药取缔官，第二世还是麻药取缔官，只有第三世是排爆警。
　　就像第三世（也就是现在）他到22岁才想起第一世自己是三次人一样；第二世的时候他没有上一世三次的记忆, 所以不认识松田阵平他们，但这之前的经历都是一样的。
　　虽然这些事情, 经历过的本人还没有想起, 但是安室透想起来了。
　　第二世, 栗栖琉生遵循过去的经历而选择了组织犯罪对策科，因此在萩原研二殉职后一周他才知道, 他毕竟是一名麻药取缔官，会有任务再正常不过。
　　那时候葬礼都已经过了, 栗栖琉生只好查到墓碑位置祭拜，还是偷偷摸摸去的。
　　结果还上演了一出荒诞的剧情。他被来祭拜的松田阵平第一眼当做是要掘墓偷祭品之类的人, 还是这位敏锐的发现这个人身形熟悉，后来又发现萩原研二的墓碑前有一束向日葵, 这才确定了他是谁, 低声喊出了他的名字。
　　栗栖琉生停下脚步, 没有说别的, 也没有过多停留, 只是说了一句：“他不适合雏菊，他适合更热烈的、向阳的东西。”
　　这是他对研二的私心，所以才会送上向日葵。
　　后来，因为麻药取缔官的工作忙, 天天神出鬼没，无法留下音频与录像还有照片，他们是国家的幕后人，是国民安居乐业的支柱, 所以几乎没有消息。
　　栗栖琉生相信松田阵平的实力，但阵平被炸死的太突然，他想哭却发现根本哭不出来。最后强撑着身体高强度工作，在抓捕任务中受伤，失血过多体力不支被送进了医院。
　　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勉强平静了下来，他想，他的暗恋与他的任务一起迎来了终结。
　　雪上加霜的是：一个月后，警视厅公安部诸伏景光被发现是卧底，从而殉职。
　　栗栖琉生过了好长一段时间，半夜执行任务回去的时候碰到了指挥公安收队的降谷零才知道。
　　他大受打击，申请了卧底一个跨国的中型d贩组织，被迫吸了d，传递消息小心翼翼，与朋友断绝联系，不敢与家人联络，与上线也极少联络，因为他不想变成一摊烂/肉。
　　等到29岁破除组织的时候，他才知道伊达航也因为过度疲劳被过劳司机撞死了，同期六个只剩下他和一个还在卧底的降谷零。
　　后来那次炸/弹犯普拉米亚给降谷零戴上炸弹项圈，他猛然发觉差点又剩下他自己，他又差点什么都没能做。所以在之后那个害死了萩原和松田的炸/弹犯越狱后，栗栖琉生救了降谷零，自己与犯人同归于尽消失在绚烂的烟花之中。
　　这种有现场直播的情况他本不应该出现的，但是同期不断离开的打击和心上人的殉职，还有卧底生涯的煎熬与如履薄冰，甚至还有戒d的忍耐经历，都让他愈发难过，心理健康也不稳定。
　　因此他做了一个会对不起青叶，但是是入职后最疯狂的决定，他那时候微微的笑着和降谷零说：“这是我第一次露面，也是最后一次啦。”
　　他累了，不想再继续了。对不起了降谷，这是他最后一次的任性，要好好活下去。
　　一个人的生命太长，活到最后自己都厌烦，可有时候又太短，生平履历寥寥数字就能概括，一条生命的逝去也不过是一个数字、一行文字和一张证明，还有一块供人怀念的墓碑。
　　……
　　所以，这样的记忆如果本人不记得了，其实也真是一件好事。
　　短暂的故事讲完，降谷零都感觉自己要气笑了，但是在看到诸伏景光露出了怅然的神色之后，他拍了拍幼驯染的小臂：“你还好吗？”
　　诸伏景光：“……挺好。”
　　他努力措辞：“我只是想起，我死了之后，好像变成了地缚灵那种东西……？”
　　降谷零：“啊？”
　　每一个音他都听得懂，怎么连起来不像是能让人听懂的样子？
　　诸伏景光：“就是说……在刚才你讲述的时候，你那边讲着，我这边想起来了。”
　　他上挑的眼尾里都是认真：“我死了之后，就跟在你身边，经常待在你公寓里了，所以你说的事情我都知道。”
　　降谷零扶住额头：“我很想觉得我遭受了洗脑，但是我真的是一点都想不出原因。而且你又说了这么离奇的话……”
　　诸伏景光：“你不信我吗？”
　　他还记得自己亲眼在zero旁边所见证的栗栖的死亡。
　　那不是单纯的死亡，而是一种作为英雄死去的解脱。
　　降谷零头疼道：“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当然信你，就因为信你……”
　　才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件事。
　　主要是不知道栗栖想起来了没有，而且他是被栗栖用性命相救的人，心里多少是最介意的一个。
　　降谷零觉得那场死亡完全是可以避免的，但是考虑到当时栗栖琉生的心理状态，再想想麻药取缔官的平均年龄，他又没了话音。
　　不是可不可以避免的问题，而是他觉得那样也未尝不是一个好结局，是个很好的解脱。
　　“算了，这个先不考虑。”他下了决定。
　　那么问题来了。
　　——“我们为什么会重生？”
　　有关于这一点，他和诸伏景光都不清楚。两个人面面相觑，知道这已经不是组织能够做到的事情了，那么总不可能是有人和世界做交易，这个世界上还没有魔法，对吧？
　　“……悲剧太多，所以时间读档重来？”，诸伏景光摸了摸带着胡茬的下巴，“那这个世界未免太好心了吧？”
　　降谷零低头沉思：“无论怎样，这都不是梦。”
　　诸伏景光试探道：“所以——”
　　降谷零抬头，眼里星光点点，果断道：“所以我们可以挽回那些悲剧，让一切转好，向对我们有利的方向转变！”
　　诸伏景光微笑：“你说得对。”
　　他还以为zero要先去揍栗栖呢，既然不是那就没什么事了。
　　＊
　　松田阵平躺平了，满脑子都是之前的离奇梦境。
　　不，那绝不会是梦境，所以是……记忆。
　　虽然不知道这个时间节点是怎么回事，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晚，会是现在才让他知道，不然就能够救下浜田了。
　　啧。越想越烦躁，松田阵平索性不去想了。
　　他本来就是一个很难从过去中走出来的人，但是他也的确是在前进，所以不如去思考一下如果这都是真的，那琉生到底瞒着他多少事情，干过多少离谱的事情。
　　虽然两个琉生好像不是一个人……但是显然行为和思维模式都是一样的。就算没了那段记忆，松田阵平也固执的认为这两个人是同一个人。
　　心疼吗？是心疼的。这家伙果然就知道逞强，一天到晚都不露出自己的脆弱，私下里却会偷偷看着他们的照片怀念。
　　松田阵平想，如果自己知道有人一直把自己当做支柱的话，他最后一秒的时候可能就剪下炸弹线了，而不是这么直接的离开。
　　……但是这家伙自从进了组织犯罪对策部，就没了音信，也不怪他根本想不起这个透明人。
　　而且，松田阵平在回忆里甚至叫栗栖琉生为‘栗栖’！啊啊啊！琉生这家伙怎么都不敢告白啊！！
　　但、但要是告白了之后，他殉职了留下琉生一个人，那好像还是不告白的好……但是这样的话，他就能够明白为什么琉生之前不是警校第一，现在却各项顶尖，作风老练，还是警校第一了。
　　有些事情，是融于骨子里的，就算记忆不记得，灵魂和身体也会记得的。
　　松田阵平居然真的想起来了死后当背后灵的日子。
　　那时候他的视角不断转换，有时候是在降谷零身边，偶尔会在诸伏景光身边，还有时候是在琉生和班长那边，完全就是随机的。
　　只不过一个月后，诸伏景光就死了，他转换的对象少了一个，甚至还能看见诸伏景光和萩原研二的鬼魂。
　　……应该是鬼魂，也许是灵魂，毕竟他们都不害怕阳光。
　　松田阵平明明躺在床上，但是感觉自己轻飘飘的，整个人的脑子都是飘起来的，他不想再过多思考，麻溜的从床上爬起来，完全不关注床另一边的栗栖琉生，直接去找萩原研二对记忆去了。
　　就是说嘛，他都恢复了部分记忆，hagi没道理不恢复啊！就让hagi来和他一起面对同期们悲惨的命运吧！！
　　松田阵平恢复记忆的一瞬间，最先记挂着的是在自己殉职后和解了的父亲，因为松田丈太郎在他墓碑前的模样，他还记得一清二楚，于是就觉得自己有一些太过揪着不放了。
　　现在嘛……他就想起了自己的同期们。
　　Hagi就不说了，他自己死的第二早，后来hiro旦那就暴露了，再然后班长过劳被撞死，来间小姐殉情，她父母来接遗体的时候双双出车祸……
　　当这演电视剧呢？每一个人都努力过了，但是事情就是向消极的方向滑落？怎么，有这么离谱的巧合吗？整届警校生就他们几个是吧？
　　你这个浓眉大眼的zero怎么没暴露的？就这个全校唯一的金发黑皮完全能暴露的吧？！
　　总之，现在还活着，就意味着他们有机会改变未来！既然hagi都没有死，那其他人也一定是可以的！而且琉生现在的网安技术相当出色，他完全可以黑进公安部那边去放卧底假消息……
　　这些，降谷那边应该会弄好的，卧底资料会被加密更高等级，所以完全不用担心。
　　“……”栗栖琉生还懵着，就感觉旁边的卷发男人悄声的就出去了，他也没在意，又闭上眼睛打算眯一会。
　　松田阵平得以非常顺利的敲开萩原研二的门，顺手再带上，轻轻反锁，然后到床边掀他被子：“Hagi！快起来！”
　　萩原研二死命拽着被子：“诶——！小阵平你大早上这是干什么啦！！”
　　松田阵平也不松手：“我刚才敲门了。”
　　萩原研二哀嚎：“我知道，我听到了！但这不是敲门的事情啊！为什么不能赖床！研二酱要再睡几分钟！！”
　　松田阵平：“你知道吧，只有降谷活下来了。”
　　萩原研二：“……”
　　一直在被子里没有露脸的中长发警官终于从被子边缘露出了半张脸来：“小阵平QAQ……”
　　松田阵平松开了手：“起来，来聊一聊这件事。”
　　萩原研二比松田阵平更加感情外露，经常会因为各种小事而非常感动。不过也正因为这样，他才能有处安放他多余的情绪，只是这一次，他格外的难过。
　　他眼泪汪汪的：“小阵平，以后真的就只剩下小降谷一个人了吗？”
　　松田阵平沉重的点头，摸出了烟，打开窗户：“抱歉，我忍不住。”
　　萩原研二在一旁拿出烟盒：“……研二酱也忍不住。”
　　两个人像是干什么坏事一样，一个站在窗边，一个蹲坐在床边，神色沉重的好像是在谈什么不好说出口的交易，但是他们只是安静的抽烟，然后复盘记忆中的事情，也完全对上了号。
　　糟糕啊，这不就麻烦了吗？这意味着所有记忆里的上辈子都是真实的，不是虚假的。
　　那么，别人不好在第一时间得到回复，但是班长一定会有印象吧？
　　他们火急火燎的给伊达航打去了电话，伊达航本来还在怀疑记忆的真实性——但是记忆里的细节是梦境和洗脑无法给予的——这一通电话打进来更是让他确认了真实，于是他还在挂念着来间娜塔莉。
　　他们之间的感情深厚，深厚到来间小姐殉了情，一对佳偶顿时变成了两家悲剧，这怎么又不能说是命运弄人？
　　不过看来间娜塔莉的态度，伊达航认为娜塔莉不知道这件事，所以本来以为是只有自己恢复了记忆，就没有第一时间和他们求证。
　　挂断电话后，伊达航继续心疼来间娜塔莉，甚至还想对她父母更好。
　　而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的神情就更沉重了。
　　他们觉得这种情况应该不用和降谷零还有诸伏景光求证了，因为这本来就是真的，所以他们扯出纸笔记下来几件印象深刻的事情，然后再一琢磨时间，倒是也有了之后五年几次重大事件的时间线。
　　但是问题是栗栖琉生29岁那年，不知道为什么事件特别特别多，大事件也特别多，导致他们无法精准的记住每一件事情。而且因为事情太多，他们也是随机跟随，还会跟在降谷零的身边，因此很多细节他们也并不清楚。
　　“……”卷发警官想着想着，竟然有一点无奈又来气，两者交替，让他觉得自己好像在冰火两重天。
　　萩原研二拿着笔添添改改，好歹又想起了一点东西。
　　现在他们的记忆全部归位，除了栗栖琉生本人的第二世记忆无法回想起，让他摆脱了心理疾病和幻觉。从今往后，虽然其他几位同期和栗栖琉生本人不知道，但是他再也不会被那个没什么用的世界意识压制了。
　　尽管他几乎没遭受过几次压制，都感觉自己自由过了头。
　　但是最开始，说不定是哪个口嫌体正直的家伙扭转了时间，读了档呢！
　　话又说回来，松田阵平在这仔细一回想，和萩原研二细细数了栗栖琉生的‘罪行’，还有这个坚持不住的家伙毅然决然赴死的那一幕……两个人可都是看见了的！
　　萩原研二很生气，因为很明显小琉生还能活下去，但是他选择了死亡。
　　松田阵平的怒意也起来了。
　　他又惊又怒，觉得好死不如赖活着，万一琉生哪一天心理疾病能够治好呢？
　　所以栗栖琉生就被两人动真格的混合双打，然后胳膊骨裂了。
　　没有记忆的栗栖琉生：？？？


第182章 自救第182天
　　任由谁这么一大早和恋人和同期动真格的在公寓里打了一架, 都无法释怀。
　　重点是莫名其妙的，没有能站得住脚的理由。
　　栗栖琉生忍着怒气：“所以有谁能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打我？”
　　此时的他已经进医院固定好夹板, 整只右手垂在身侧，也不敢用力，倒是不用吊着，但是也一直打着绷带, 看上去还有几分可怜。
　　萩原研二支支吾吾：“那个，就是意外嘛，小琉生……”
　　他和幼驯染想打一顿这个家伙出出气, 但是用力过头了, 小阵平的劲太大，竟然真的把小琉生打进医院了。
　　松田阵平也难得语塞：“……”
　　他也是, 明明只想打过就算了，结果不知道是赶巧了还是怎么回事，琉生就是不小心被打骨裂了。
　　怒气散去了, 他纠结了半天, 老老实实鞠躬道歉：“对不起, 是我太冲动了。”
　　栗栖琉生也知道松田阵平的性格，但是萩原研二向来很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性格也并不尖锐, 所以……
　　“我只想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你们想揍我一顿。”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疯狂对眼色：“……”
　　栗栖琉生眉头竖起：“我看得见！”
　　萩原研二在考虑要不要说, 松田阵平大大咧咧的，反倒没那么多顾虑——直接破罐子破摔了——他手又插进兜里：“因为你上辈子送死？”
　　萩原研二：“！”
　　啊啊啊小阵平——！！！
　　栗栖琉生心里‘咯噔’一下，立刻眨了下眼睛：“我？上辈子？送死？”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上辈子可不是想自己死的，那可是一定会殉职的一幕！
　　不不不, 所以他们怎么可能知道他上辈子？不可能啊？如果知道他上辈子，岂不是知道他们都是纸片人，怎么可能这么沉得住气？
　　“你们在合伙蒙我？”栗栖琉生沉下脸色。
　　他看上去很不理解：“如果你们是想和我切磋，我当然不介意，但是你们现在是在干什么？围殴我？有什么话不能好好和我说，解释一下呢？”
　　只要他先开口，心虚的就不是他！
　　而且上辈子那种不是他殉职就是队友殉职的情况，是根本没有办法避免的啊！他们为什么说他送死？是真的知道了……？
　　不可能。
　　那么是为什么？他到底为什么挨了这个打？
　　萩原研二双手合十，弯腰道歉：“抱歉啊小琉生！我们真的没有骗你，但是、真的说出来你可能也不会信……”
　　栗栖琉生：“你们不说怎么知道我不会信？”
　　松田阵平认真的说：“我们保证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了。”
　　栗栖琉生的目光认真的在他脸上停驻：“……真的？”
　　松田阵平：“嗯。”
　　“好吧，那这次的原因我就不问了。”，深棕发警官待在这件屋子里，“让我自己待一会，好吗？”
　　那两个人因为做得太过分了，也不好拒绝，所以只好点点头出去了，顺便还带上了门。
　　但是一出门，他们就不安分了。
　　松田阵平摸出烟盒，叼了根烟进嘴里，率先走向吸烟区，嘴上还说着别的：“喂，你看出来了吗？”
　　“你不也看出来了吗？”萩原研二耷拉着脑袋，也摸出了烟盒在手里摩挲。
　　松田阵平因为嘴里叼着烟，含糊道：“他在心虚。”
　　“一开始的情绪是惊讶，他的眉头不自觉的挑起来了。”，萩原研二摸摸下巴，“所以他在惊讶过后是心虚，就说明……他知道有这么回事。”
　　松田阵平：“但他之后很笃定，那种态度说明他认为我们说的不对，也就是说和他认知中的不一样，他是没有去送死的，而是——”
　　“不、得、不、死。”他一字一顿的说完后半句，整个人一下子颓唐下来。
　　“瞳孔放大，他在紧张。”萩原研二推门进了吸烟室，点了烟。
　　松田阵平跟随进去，低声说：“他的掩盖能力是比绝大部分警察要好，但是也远远不及上辈子。”
　　也就是说，对栗栖琉生而言，他的确有上辈子，但是并不是主动送死，而是不得不死的一种情境。看他现在的状态也应该是没什么心理问题的，不排除是演戏，可这样突然实在是难演。
　　所以栗栖琉生拥有别的记忆，但不是他们认知里的那辈子？
　　“……”两个人因为这个矛盾而面面相觑。
　　松田阵平没忍住吐槽：“这是八百万神明里哪一个和他过不去，非要让他受罪啊。”
　　萩原研二勉强笑道：“嘛，往大了想说不定是天照大神呢？”
　　松田阵平乜他一眼，垂下眼不说话了。
　　所以这才是琉生以前不愿意和他近距离，也不愿意告白的原因吗？
　　那他们到底为什么会知道呢？为什么突然又想告诉他们了？
　　总不能……这是神明的恩惠？？
　　一直受苦，才开始恩惠了吗？
　　但不论怎么说，这是一件好事，他们还有机会。
　　“想个办法，和他们见一见吧。”，松田阵平在漫长的沉默后，掐灭烟蒂，率先走出去散味，“我们还有机会。”
　　表面用的假身份，也是时候派上用场了。
　　不过他是没想到，自己会和两位同期约在一家乐器店里。
　　绿川光：我也不知道这个任务怎么做的我继承了一大笔钱财，还开了乐器店。
　　安室透：我作为私家侦探来查一些东西不是很正常吗？委托内容？恕我无可奉告。
　　不过那都是两天后的事情了。
　　对栗栖琉生来说迫在眉睫的事情是雪莉。
　　这段时间，完成学业的天才雪莉回了国。
　　之前是本来在西班牙发展的很好的赫雷斯白兰地被Boss遣派去美看小孩，现在雪莉回国，赫雷斯却暂时没有被调动回来，因为琴酒太忙，任务就丢给了比较天然不容易踩雷的另一瓶白兰地——劳尔哈白兰地。
　　劳尔哈白兰地当然不会节外生枝，但是架不住莱特威士忌和他是搭档。而接人最多只需要两三个小时，剩下的时间当然是搭档下发的任务。
　　劳尔哈不会很在意什么组织内所谓的党派之争，当然也没有雪莉重要到非要他亲自去接之后，谁也不能见她的那种郑重，所以在莱特过问了一句后，他说：“哦，那我们一起去接好了。”
　　莱特：计划通.jpg
　　至于是……如果他被发现了，可能会被打电话，最多也不过是琴酒找上门用枪威胁一下，倒是也没有什么大事。
　　所以莱特完全不在意，从医院里出来后第二天就跟着去机场接机了，只不过他在车里完全没动，因为不想露面。在车里他还戴着棒球帽和口罩，整个人懒懒散散，看上去就不像是会干活的。
　　本来说让雪莉坐后面，但莱特在副驾驶斜着半躺了整个座位，甚至还放倒了点副驾驶，完全没个正形。
　　劳尔哈没想到就下车等待这么一会儿，莱特就能干出这种事，他只好关上门，把另一边打开让雪莉坐进去：“抱歉，他懒散惯了。”
　　在劳尔哈的认知里，平时没什么任务的时候，或者做完任务，莱特有时候就会这样，完全是拽不起来的状态，所以他也习惯了……
　　浅栗色头发的雪莉好像很惊奇他这样的人，不过一想到她从小就惧怕的琴酒，她也就不想过多了解这群行动组的成员——每一个人手上都有血，不是什么好人，何必呢？也许到最后，发现受骗的又是她自己。
　　“无所谓，我也用不到那么大地方。”看上去身量还不算太高的少女冷淡的说了一句，就坐上了车。
　　劳尔哈为她关上车门，自己上了驾驶座：“你饿了？”
　　莱特拖长声音：“嗯——一点点？”
　　劳尔哈扭头问少女：“你饿吗？”
　　现在是下午四点多，也算是快到了吃饭时间，况且直接从美飞机回来，想必一路上也饿了，飞机餐不是说所有的不好吃，但肯定没有现做的好吃吧？
　　嗯，主要是快到饭点了。
　　雪莉，也就是宫野志保，她倒是没有第一时间回答：“琴酒不会不耐烦吗？”
　　Top killer谁不害怕呢？她也不过是担心她想去吃的话，回去晚了这两个人会被问责而已。
　　她年纪还不大，良心还会受到谴责。
　　——主要也是这两个人看上去比较正常，而且她之前和赫雷斯白兰地待的那段时间，也认识到了，其实也不是所有的人都那么冷情的。
　　有些人大概也是身不由己。
　　莱特掏出手机：“交给我吧～”
　　他对着小姑娘wink一下，打开了手机直接拨通，那边很快就传来了枪/响，这声音密度就足以说明电话那边情况紧急。
　　然而，在雪莉带着些许紧张的目光下，莱特却对着那边说：“亲爱的琴酒～我能带着小雪莉去吃饭吗？”
　　雪莉：“……他这样不会被骂吗？”
　　劳尔哈：“会。”
　　琴酒：“滚。”
　　莱特：“好的～那我就和劳尔哈带着小雪莉吃完饭再回去了——”
　　说完，似乎是怕再被骂，他：“我就知道琴酒最好了，拜～”
　　然后就秒挂了。
　　雪莉＆劳尔哈：“……”
　　莱特：“呕。”


第183章 自救第183天
　　劳尔哈＆雪莉：“……”
　　两个人看着挂断电话就变脸的莱特威士忌, 陷入了沉默。他们此刻的沉默，震耳欲聋。＊
　　雪莉看了看这个只能看到绿色眼睛的莱特威士忌，发觉自己连一点害怕的情绪都升起不了, 可能因为莱特刚才的变脸让她印象太过深刻了……
　　没有敬意，没有惧意，反而还因为同样对琴酒的厌恶而生出了些微的同盟感。
　　虽然她并不会说出来，也不会表现出来。
　　劳尔哈倒是很老实人的看路边是否有合适的餐厅：“莱特，你自讨苦吃是干什么？”
　　莱特放下手机：“没事, 他也恶心就行。”
　　劳尔哈判断：“伤敌一千, 自损八百。”
　　雪莉抿抿嘴, 有点想笑, 又觉得自己多少算是承情了, 但是回头一想, 本来莱特也想吃饭，她就还是什么都没说。
　　栗栖·莱特·琉生：以‘莱特’讨人嫌的性格, 想给宫野志保留下一点好印象, 就只能这么做了。
　　所以赫雷斯对雪莉嘱咐的也没有错，组织里绝大多数高层，都是不可信的, 不应该听进他们的话，也不应该当真。
　　劳尔哈推门进了餐厅：“一间包厢。”
　　前台的女孩抬头看了一眼：他看上去气度不凡，身后的另一个高个子男人看上去倒是十分像恐怖/分子, 只露出一双绿眼睛, 那个看上去是混血的少女跟在他们身后, 冷冷淡淡的。
　　……这种组合怎么看怎么奇怪。
　　不过少女看上去很自如，所以大概是她想多了。
　　总之，不可能是什么绑架事件, 对吧？前方的人虽然眸色发色都深，但是轮廓深邃，后面这位还是绿眼睛，最后这位更不用说了，栗色头发，还是蓝眼睛。
　　……是什么奇怪的外国人组合啊？
　　这么想着，她也还是让人去服务他们点餐，不再多想，回归到自己的工作中去了。
　　他们这个组合的确很奇怪，毕竟还真的是两成男一少女的组合，而雪莉看上去又非常冷淡，莱特打扮的就不像个好人，劳尔哈老实本分却无法全然隐藏住身上来自黑暗的气息——
　　三个同事从13、24、30不等，岁数相差相当大，甚至真正算起来，劳尔哈可以当雪莉的爹。
　　……当然这种事情就不要说出口了。莱特抓回自己神游天外的想法，专心点菜。
　　本来一顿饭没什么大不了，可是当这顿饭是从琴酒那里‘抢’过来的，就格外的香甜。
　　莱特难得在任务之前吃了个肚子溜圆：“果然，从琴酒那抢来的饭就是好吃。”
　　劳尔哈：“可这也并不能算是抢的？”
　　莱特竖起拇指：“没关系，我去找财务处把它报销！”
　　劳尔哈沉思两秒，缓慢点头：“那好像的确能算是抢来的。”
　　雪莉：“……”有点想笑，忍住。
　　毕竟是组织成员，没准只是在她面前看起来好相处，真的新出来冒犯了，她说不定会被迁怒。
　　尤其是，听说莱特是个喜怒无常的人。
　　只是，赫雷斯白兰地当时听说莱特威士忌的时候，露出了怅然的神色，她好奇问起，赫雷斯只说：“我见过莱特他的父亲，是个很出色的人。”
　　雪莉看了看他的神色没再问，她觉得赫雷斯好像有点怀念，甚至有点喜欢莱特他父亲。
　　不过这只是女性的直觉，所以她没有说出口。
　　说不准赫雷斯会恼羞成怒……他们的关系可没有亲密到能交换自己的秘密。
　　所以，莱特威士忌也是组织二代吗？她居然生出几分同病相怜的感觉，内心把他划为可以求助的人。
　　当然，也是因为赫雷斯说：“有事的话，也许可以找劳尔哈和莱特……试一试？”
　　雪莉：“为什么是问句？”
　　赫雷斯苦笑：“因为我也不能确定。”
　　雪莉从记忆里抽离，想着琴酒吃瘪或者生气的样子，不禁由衷认同莱特的话：这顿饭真是格外好吃。
　　莱特看她放下餐具：“吃饱了？”
　　劳尔哈下意识捻了捻手指。
　　雪莉看着这两个好像突然达成共识的成年人，感到了一丝迟来的恐惧。
　　是错觉吗？他们是想干什么？
　　不过怎么也都是代号成员，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吧？
　　这么想着，莱特忽然起身了。这个高大的男人给人的压迫感从一开始就存在，只是他略微和善的态度麻痹了她的神经。
　　莱特居高临下的说：“没吃完的或者你想吃的，可以叫他们打包回去，晚上研究饿了就当夜宵。”
　　然后，下一句是：“你歇几分钟，刚吃完就走也不好。我和劳尔哈去结账，门外等你。”
　　雪莉听着这听起来特别普通的、还带着烟火气的话，突然感到了些许的荒谬——就好像他们黑衣组织是什么真正的只是干活的普通会社一样——她大着胆子询问：“你们去门外干什么？”
　　劳尔哈正色：“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就先不要管了，我不会让你尝试的。”
　　雪莉的脸色一下就白了，本来探出了壳的脑袋也缩了回去。
　　她冷淡地抱臂：“我只是随口一问，你不愿意说我还不愿意听。”
　　莱特：“……”
　　他艰难道：“有没有可能你们说的不是一件事？”
　　雪莉：“还能有什么事？没事就请快点出去。”
　　劳尔哈认真：“她真的不能尝试。”
　　雪莉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谁要尝试？威胁吗，还是杀人？
　　莱特：“我们两个烟瘾犯了。”
　　劳尔哈：“你绝对别想试着抽烟。”
　　雪莉：“……知道了。”
　　这两个人，真是离谱中带着点稳重，又严肃中带着点搞笑。
　　莱特开了门，劳尔哈先走了出去，莱特关包厢门之前，又探头和她说：“如果你有要买的东西和零食，也现在就想一想，等会去买了。”
　　雪莉经过刚才那乌龙的一遭，大着胆子问：“虽然我带了行李……但这样不会耽误时间吗？琴酒已经在等了吧？”
　　莱特：“反正都等一会儿了，不差这么一会儿。”
　　雪莉：“你们任务呢？”
　　莱特：“哦，实在不行我叫我三个情人来做。”
　　雪莉：“……”
　　该说你不愧是代号成员还是说代号成员真有本事？
　　但是，三个情人？
　　她来之前没听说过莱特的轶事，只听说了确实有点多情。
　　见她茫然，莱特随口道：“波本威士忌，苏格兰威士忌，还有诸……哦，已经是黑麦威士忌了，可以叫他莱伊。”
　　雪莉忽然想起：“我听说劳尔哈也是……？”
　　莱特：“……好像是这么回事来着，但他两年多了都没答应我。”
　　雪莉：“……”
　　张了张嘴，她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面对研究侃侃而谈的灵巧的舌头此刻也像是打了结，连个辅助的音节都说不出了。
　　嗯，莱特好像是挺代号成员，这总不是假的，就是、就是风评有点差嘛。
　　雪莉：“那、我想去附近商场？”
　　莱特抬手看了眼手机：“半小时。”
　　雪莉愣愣的看着关上的包厢门，心里还是觉得荒谬：莱特和劳尔哈真是太过正常了，太太太正常了。
　　不过听说常驻研究所的另一个代号成员波尔多红酒不是好相处的人，她倒是应该注意点那个人，听赫雷斯说连现在的莱特都坑过——
　　“请给我再来一份厚蛋烧。”
　　重点是夜宵。
　　现在不点的话，一会他们结账完再点就是自费了。
　　＊
　　冷淡的少女真可爱啊，也很好看。
　　莱特站在餐厅的门外不远处，点燃了烟：以前就很喜欢灰原哀，现在只是没长开的少女，他也觉得她很好看。
　　当年新兰党和新哀党好一顿打，他多少也因此注意过她们。但是只是说人设的话，他更喜欢灰原哀。不是说毛利兰不好，但是看看松田阵平就知道了，他就喜欢灰原哀这一种的。
　　关心你的话都像是拐了八百个弯，傲娇的样子让人忍不住想抱起来揉搓——大概就是这样的一种心情。
　　莱特喜欢乖巧的小孩子，受不了精力旺盛的，所以他统一说不喜欢小孩。
　　然而他的伴侣是同性，再加上他们的警察身份，他当然就早早的放弃了拥有可爱的孩子这一个想法。但是喜欢就是喜欢，不是自己家的乖巧孩子他尤其喜欢。
　　“呼——”呼出一口烟，他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对动漫里露过脸的灰和红方角色好感太高了。
　　如果不是浜田殉职，他可能还想往赤井秀一那边凑。
　　虽然他身为本国警察，但是看动漫的时候因为里面的人不得不合作的结果，让他总会忍不住模糊了界线，更别说他其实也会被优秀的人的外表所吸引，底线不知不觉的就降了不少。
　　“……”莱特叹息了一声，觉得孩子难养，后辈难带，任务难做，同事难处，一瞬间悲从心来，人都要裂开了。
　　——这就是被压弯了脊梁骨的社畜的痛苦。
　　劳尔哈在一旁拍了拍他的后背：“别担心，任务会完成的，也不用找你的三个情人。”
　　莱特幽怨的看了他一眼：“我开玩笑的，我知道时间来得及。”
　　劳尔哈：“没关系，琴酒也不会找茬的。”
　　莱特像是忽然起了兴致一样：“呐，劳尔哈你什么时候答应做我情人啊！”
　　劳尔哈这次倒是老老实实说开：“我觉得你可以当我弟弟。”
　　莱特‘诶——’了一声：“但是当情人也不一定非要上床嘛。”
　　过路人：？
　　劳尔哈和路人一样迷茫：“那你要情人做什么？”
　　莱特：“聊天？”
　　过路人：毛病。
　　劳尔哈：“……我现在也能和你聊天。”
　　莱特掐灭烟蒂，收入证物袋里：“就像我，和莱伊也是情人，但我没和他上过床呀。”
　　身后的雪莉：“……”
　　劳尔哈：“哈？真的吗？”
　　“我哪里骗过你！”，莱特挺直腰板，“所以要不要当我情人？”
　　劳尔哈：“喔，那只是陪聊的话……可以。”
　　提着她夜宵的雪莉：“……”
　　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你们是在过家家吗？？
　　这个莱特，他到底是纯情还是不纯情啊？
　　“清醒一点，没人会找只陪聊的情人。”雪莉忍不住说。
　　莱特已经拉上了口罩，他指着自己：“……比如我？”
　　雪莉：“……莱伊怎么会同意的？”
　　莱特：“因为他被我拒绝了？”
　　雪莉：“我什么都没听见。”
　　原来是这样，你被嫌弃了啊莱伊！
　　莱特耸耸肩：“上车吧～记得去旁边商场哦。”
　　后半句是对劳尔哈说的，劳尔哈一边给车解锁，一边茫然道：“为什么？”
　　“你不能指望那些大老粗能准备好小小姐需要的东西吧？”莱特又没个正形的坐在副驾驶上，窝在里面，因为吃完饭再加上劳尔哈成为他的新情人而心情好到不行，整个人周围都飘起了小花。
　　——不过其实组织里早就认为劳尔哈是莱特情人了，根本没必要遮掩。
　　就像莱伊也不会到处说自己认识莱特都九、十个月了，还没有上过床，毕竟情人的名头是很好用的。
　　不过莱伊也早就对莱特起疑……但要是有劳尔哈这样的‘情人’在前，莱伊也就不觉得奇怪了。
　　劳尔哈从后视镜看了眼雪莉，倒是没再说什么，打了转向调方向：“……好像在照顾我女儿。”
　　雪莉：“我们是平级。”
　　莱特：“这句话琴酒要是知道，你就再也靠近不了雪莉了。”
　　劳尔哈：“但是我十七岁的时候和人有了个孩子不是很正常？”
　　雪莉：“喂……”
　　莱特：“……那时候我还没上大学。”
　　劳尔哈：“哦对。”莱特还是个警察来着，甚至还是东大高材生……
　　雪莉暗暗记下莱特还上过大学这一点，不禁想了一下：组织没有那个闲心培养这么大岁数的研究员，莱特并不是科技人才，而且归于行动组……该不会……
　　她忽然意识到了一点不对和其中的违和。
　　她没有细想，但是忽然就很想知道赫雷斯当时没说完的话是什么，她也想知道莱特的父亲到底是什么身份。
　　毕竟有哪个三观还比较正常的人真心的喜欢待在组织呢？
　　就算什么都做不了，都要有一点后手。她生于这里长于这里，实在是没有办法摆脱这里，这不代表她喜欢这里，她只是无处可去罢了。
　　但是没关系，她还年轻。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觉得莱特让人觉得可信……哈，总不可能是上辈子梦中相见吧。
　　他们经过了商场这么一耽误，到研究所也都彻底的晚点了，显然迎接他们的又是琴酒的伯/莱/塔。
　　莱特凭借蛮力，像是两年前一样，掰开了琴酒的手，还顺便摩挲他露在手套外面的白皙皮肤：“哟，好久不见啊琴酒，还是这么大火气，怎么？没找到能泄火的人？不考虑考虑我吗？”
　　他和琴酒相看两厌，想也知道琴酒肯定会……
　　“那就勉强考虑一下。”
　　莱特：“哈？”
　　雪莉＆劳尔哈：“……”不知道为什么，面对琴酒的压力忽然之间就消失殆尽了。
　　“你以为我会这么说么，废物。”，琴酒收回他心爱的枪，“雪莉，他们不知道轻重，你总是知道的。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也不会让——给你这个什、么、成、果、都、没、有的新人代号了的那位先生失望。”
　　雪莉瑟缩了一下，还是勉强站在了原地没有后退。她毕竟是个科研人员，还是个只有十三岁的女孩，肯定是会对尸山血海出来的琴酒感到惧怕。
　　她当然不敢不答应，只能应下。
　　而例行敲打了新的代号成员，琴酒看上去心情很好。
　　莱特翻了个白眼，准备做完任务就回去找自家可爱的条子情人，没想到琴酒拦住了他：“你又怎么回事？”


第184章 自救第184天
　　琴酒拦住莱特, 让莱特感到了莫名其妙：“什么怎么回事，你拦我干什么？任务不用做啦？”
　　琴酒额角的青筋又崩出来了：“不是！我是说你的手！”
　　莱特耸耸肩，然后笑得糖分很高, 就连雪莉都觉得好像有点不对劲：“你发现了啊, 很关心我嘛～”
　　琴酒：“闭嘴，我只关心任务能不能完成。”
　　“是突发情况, 我也不想的耶。今天的能完成, 之后的嘛……”, 深棕发的青年瞟了瞟银长发男人阴沉的神色，“也许能完成，也许完成不了, 我可能会半夜叫莱伊、波本、苏格兰或者劳尔哈——”
　　“滚吧。”琴酒结结实实的想给莱特一脚，后者擦着边跑了。
　　远远的还能听见他们的话。
　　劳尔哈：“你手怎么了？”
　　“说是骨裂了。”
　　“你怎么没和我说？”
　　“任务不还是得做吗？”
　　老实人劳尔哈：“你今天可以少做一点，剩下的我来做。”
　　“这样吗……好啊。”深棕发的青年笑了起来，两只深绿色的眼睛弯了起来。
　　莱特穿的宽松, 袖子完全遮掩了, 看不出他骨裂也很正常, 他有意识的减少受伤那只手的使用，但是初次见面的雪莉是看不出来的，劳尔哈竟然也没能看出来……隐藏的真好啊。
　　“哼。”琴酒冷哼一声，居高临下的乜了眼雪莉, 一甩黑风衣, 按了下礼帽离开了。
　　雪莉松了口气, 走进了自己的宿舍, 关上门：还好今天是第一天，不至于立刻开始工作。在这边的第一天其实过得也不赖，但要是没有琴酒就更好了, 这让她不得不收敛了自己的各种小心思。
　　劳尔哈白兰地和莱特威士忌……也许有办法能交好？听说组织里也不是没有关系好的，再比如这边的基安蒂和科恩，就听说是很好的搭档。
　　而在她回来之前的那个地方，贝尔摩德和她迷弟卡尔瓦多斯也能算得上是单方面的关系好。
　　……这个组织真是有够庞大，也有够乱的。庞大到人不想反抗，乱到人觉得有机可乘。
　　＊
　　但是你别说，劳尔哈向来说到做到，还真挺照顾莱特的。
　　莱特觉得自己没那么脆弱，但是劳尔哈的态度就让他觉得自己不是手臂骨裂，而是自己扶着大肚子马上要进产房了。
　　“……我真的、真的不用那么小心，我腿没事！”莱特连伪装都懒得伪装了，嘴角一下撇，充分体现出了自己的痛苦面具。
　　劳尔哈平凡的脸上露出了些许的担忧：“真的吗？”
　　“真的！你看我白天不是还在上班吗？”莱特果断道。
　　劳尔哈：“那你单位好差啊，组织都能给你放假。”
　　莱特听完，差点把这一口纯净水喷出去，顿时有些词穷：“……啊，嗯，呵呵。”
　　劳尔哈：“明天开始你就休息吧，有什么事就叫我，或者莱伊、波本他们……其实我感觉苏格兰好像非常喜欢照顾你，可能是我错觉吧。”
　　莱特：“啊？”
　　劳尔哈以为他在询问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他说：“苏格兰非常冷漠，还带着一身杀气，但好像是面冷心热。”
　　莱特安静如鸡：“……”
　　劳尔哈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若有所思：“苏格兰有问必答，也很注意他人感受，说不定是个很温柔的人。”
　　莱特见他看过来，一秒微笑：“哎呀～这都被你发现了！”
　　他煞有其事点头：“他很好相处的哦，私下里也超可爱哒～”
　　劳尔哈摸着下巴：“果然么……”
　　莱特悄悄转开了头，低垂下眼睑。
　　我去，好敏锐一劳尔哈！苏格兰面对基安蒂都是傲气的，也经常会说‘与你无关’‘别多管闲事’‘不该问的别问’这种话，但是劳尔哈居然能看出来！！
　　果然苏格兰的性格不适合卧底！
　　在黑暗游走的人，大部分讲求的不是证据，而是抓住一瞬间的违和感，之后所产生的怀疑和搜查求证，才是正确的流程。
　　呃啊啊啊……希望劳尔哈不会在意。
　　毕竟劳尔哈是个天然黑。莱特祈祷着想。
　　面容平凡的男人同样点了点头：“看来大家都怕被下属蹬鼻子上脸呢。”
　　看上去劳尔哈十分自如的转移走了话题，他似乎并不在意真实，只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就这么说了。
　　说起来，劳尔哈确实从来不关注卧底这种事情，不如说也只有琴酒会特别关注，大家都是下发任务到自己头上，才会特别在意卧底。
　　除非卧底是自己。
　　因为怀疑别人是卧底，如果没有琴酒的身份，是很容易被记恨的，真的卧底会提防你，不是卧底的会记恨你，倒是不如直接抽身了，所以才会没有人特意去找卧底……嘛，也许有人非常的缺功绩，想要做一匹孤狼，也说不定？
　　不过那些就和莱特没有关系了，莱特很庆幸劳尔哈没有揪着不放。
　　莱特：幸好劳尔哈是个笨蛋。
　　但是，介于劳尔哈过于笨蛋，总觉得他受伤很严重，莱特做完任务上交之后，就快快的溜掉了。
　　他才不要和组织成员继续演戏，他要回归阵平的怀抱！谁会不喜欢大/胸和腹肌呢！
　　咳咳咳，那个是暴言，冷静下来的栗栖琉生捂住了脸，再度开始了无声呐喊。
　　然后？然后他就被开了门的松田阵平揪进了公寓：“你在外面傻站着干什么？不嫌冷吗？”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都没睡，因为还很纠结于栗栖琉生上辈子干的那些事情，但仔细想想，他们也没什么立场……毕竟早死了的人，实在没有办法去苛责已经努力多活了几年的人。
　　而且他们能理解，麻药取缔官本来就不是什么好职位，这个警种难以有善终，每年殉职的人都不在少数，人数永远维持在不到三百人的规定人数。
　　麻药取缔官去卧底前，会有投名状，那必定不可能是他自己的性命，那就很可能是别人的血汗钱，也可能是同僚的家人或者本人……他们不可能自己不吸，永远不吸死的就会是自己。
　　他们看惯生死，同僚死在眼前也不能有丝毫动摇，而组织破灭后，常年的警惕生活让他们无法回归正轨，就算戒了d，吸d时候所产生的美好幻景都让人沉醉，也有部分承受不住从而复吸的。
　　从来就没有轻松的一线警种。
　　他们的目光转向了门口的栗栖琉生，而这傻孩子嘴一咧：“嘿嘿。”
　　萩原研二扶额：“……”
　　松田阵平：“你傻笑什么呢？！”
　　他双手扯住栗栖琉生的脸，忍不住往外拉扯，然后又像是揉面团一样揉的不成形状：“你手怎么样了？”
　　反正，他们现在是真的相信栗栖琉生是一点没记住上辈子的事情了，但是栗栖这家伙还有一点他们所不知道的事情……嘛，看这样子，不询问也行？
　　栗栖琉生终于从恋人的手下抢救回了自己的脸：“还好？”
　　他笑了笑：“劳尔哈很照顾我，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可能都可以休息了。”
　　松田阵平放下手：“哼，也是。”
　　栗栖琉生：“你生气了吗？”
　　松田阵平：“没有。”
　　栗栖琉生果断：“所以你生气了。”
　　萩原研二：“小阵平那是吃醋了，不是生气。”
　　他摆着手，看上去看热闹不嫌事大：“好啦！等明天内河警部都要说你不注意身体了！他肯定要说你三天两头受伤——”
　　“这都要怪谁啊。”，深棕发警官看上去蔫头耷脑的，“我的手还在隐隐作痛。”
　　还在吃醋的松田阵平立刻看过来，抬起他的手：“还疼？”
　　栗栖琉生叹气：“……怎么可能不疼啊，我有痛觉的。”
　　萩原研二知道差不多就到这里了，他耸耸肩溜回房间洗漱去了，社畜还要上班呢，这么晚不睡真的已经很放肆了。反正再待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干脆睡觉。
　　不过他是这么想的，却不是躺着就能睡着的，他想起了栗栖琉生的过往，还有松田阵平一个人的那四年，更想起了诸伏景光死亡时候的痛苦，也能想起伊达航一个人的生活，还有降谷零这么多年来的艰难……更有他姐姐的难过。
　　当然，想了一整圈，最重要的果然还是小阵平独自的四年。
　　一个人吃饭，一个人上班，一个人给他发信息……每天除了生活之外，就只有他一个亡魂了。
　　什么具体的信息都要给他发，什么都想告诉他，可是他已经收不到了。
　　白天的时候，萩原研二看到了去审讯室路上的兽布警官，他看到稳重的警官先生会突然停下脚步，向他打招呼——然后他看到了兽布警官失望的神色——也是，他实在有点像浜田警官，而过了这么久，兽布警官也会不习惯没有浜田的存在，那么小阵平呢？
　　萩原研二笑容不变的对兽布警官打招呼，然后知道了他会给浜田警官的手机号发信息。
　　……什么啊，这不就是上辈子的小阵平吗？
　　萩原研二回想着，笑容就消失了。此刻的他躺在床上，理所当然的失眠了。
　　——这个世界，怎么就这么苛刻呢？


第185章 自救第185天
　　萩原研二理所当然的失眠了。
　　那么昨晚的栗栖琉生和松田阵平, 又能好到哪里去？
　　栗栖琉生不知道他们的纠结，倒是根本不怎么在意，但是看松田阵平情绪不高, 躺床上又辗转反侧，他无奈地支起上半身：“你有什么事情和我说, 再这样烙饼，一晚上就不用睡了。”
　　松田阵平知道栗栖琉生没记忆, 他当然不可能和后者讲述这段十分折磨人心理的记忆，但是这就像是怀揣了对琉生有害的东西，却不能告诉本人, 而琉生又看不明白他的异常一样，这种感觉实在是让人难受。
　　本来他就是心直口快的人, 一下憋了个大秘密，那给他难受的, 不仅想烙饼, 还想烙个馕。
　　而且明明是为了琉生好，琉生却完全不知道！
　　于是他赌气道：“那就不睡了！”
　　栗栖琉生沉默了：“……”
　　半晌，没听到回答的卷发警官翻过身正对他，就见他放空了目光, 轻声说：“正好我手受伤了, 你来主导？”
　　松田阵平向来不在意这种主导权，反正是栗栖琉生向来比较有掌控**, 他就不甚在意的让给了栗栖琉生。
　　今天, 栗栖琉生能让他来主动, 那可真是少见。
　　但是这么一说，他居然还有点兴趣——拜托，以前都是琉生来主动, 他是配合的那一方，今天换他来主动，他还真的感觉很刺激，这意味着他能让琉生换姿势啊什么的。
　　‘指导’琉生的机会可不多！
　　不过，结合琉生上辈子的记忆这么一想，他也就明白这家伙为什么特别喜欢把什么都抓在自己手里，掌控欲很强了。
　　栗栖琉生躺平道：“我不能用力，你在上面……你来主导，轻点。”
　　毕竟动作幅度大了的话，他也接不住玩脱了的阵平啊，一只手接个久经锻炼的成年男人还是有点难，去·尤其是这种不好用力的姿势。
　　松田阵平一听这个‘轻点’，知道不是那个意思，但是听到了就忍不住支棱起来！他整个人鲤鱼打挺起来了，情绪也激昂起来，根本就不顾之前让他低迷的那段记忆了。
　　Hagi说的对，那毕竟已经只是记忆了，哪能比得上眼前人？
　　而且他那么低迷也是因为有些愧疚自己完全没能看出来同期的感情，最后几天居然还对佐藤警官生出了几分好感……如果真的知道琉生的情感，他肯定多少会试一试，不会敷衍了事。
　　总之，还是眼前的福利更重要！
　　他和之前低迷状态一比，就好像不是同一个人，看得栗栖琉生忍不住想笑：“你是不是故意来骗福利的？”
　　松田阵平眼睛都不眨一下：“怎么可能？”
　　栗栖琉生还是笑了。
　　“笑什么，我说的可是实话！”，松田阵平嘟嘟囔囔的，翻身坐在他身上，“好了，闭嘴闭嘴，今天可是我说什么你就得做什么！”
　　栗栖琉生抬起手，在嘴边做出了拉上拉链的动作。
　　显然，虽然栗栖琉生没再说什么，但是看松田阵平餍足还带着点疲惫的神态，就知道栗栖警官很配合，他过了一个美好的夜晚。而因为劳累，松田阵平也不再多想什么了，清理完直接倒头就睡。
　　栗栖琉生倒是摸着他还有些潮的头发，没有第一时间睡去，而是叹息了一声。
　　所以他们到底是知道了什么，怎么就露出那样让人心疼的神色？只要想到这个问题，他就没办法由着疲惫把自己带入梦境之中。
　　他想在床上翻来覆去，还是理智控制住了他的动作，他挺尸一般左思右想了五六分钟，到底还是放弃了思考。
　　松田阵平感觉到他翻身的动静，迷糊之间伸出手摩挲到他后背，轻轻拍了拍：“睡……”
　　栗栖琉生感受到背后那股轻轻的、几乎可以说是挠痒痒的力道，眉眼都柔和了下来。顺开了恋人额角的头发，他凑过去在阵平额头上亲了一口：“晚安。”
　　“……”
　　栗栖琉生察觉到松田阵平是给了回答的，只是声音太轻，困意太浓，含含糊糊的他都听不清，只能看到阵平的嘴动了动。
　　不过他本来也不是非要听到出声的回应。
　　深棕短发的警官先生同样抬起手，放在松田阵平的后背，与他呈现出相拥的姿势。
　　做个好梦，他无声的说。
　　＊
　　第二天一早，松田阵平和栗栖琉生就都被闹钟叫起来了。
　　虽然说比失眠整夜要好，但是昨晚熬夜了小半宿又胡闹一段时间，现在也不过睡了五个小时。
　　两名社畜揉着太阳穴，痛苦地爬起来洗漱。
　　“我有时候觉得组织挺好的。”栗栖琉生忽然说。
　　松田阵平被吓了一跳，洗完脸都没能清醒的脑子一下就清醒了：“你怎么会觉得那里好！”
　　栗栖琉生：“高风险但是高回报？”
　　松田阵平：“……嘁。”
　　他懂了，这不就是在说上班钱少事多离家近吗？
　　然后他顺着琉生的思路想了想，竟然不得不承认，琉生说的是事实。
　　他神色麻木地抹了把脸：“我居然觉得你说得对。”
　　“很好。”，栗栖琉生跃跃欲试，“今晚我们就去当Meteor吧！”
　　有点意动这份外快的松田阵平犹豫了一下，压下自己的情感，果断又理智的否决：“你受伤了。”
　　而hagi可不会愿意自己的努力都变成别人的，那么就只能是他们去，不是琉生的话还能是谁呢？就只能是松田阵平他自己了，但不得不说，自己身高的确不够。
　　众所周知，Meteor是一个身高一米九的男人。
　　栗栖琉生：“我会给你准备增高鞋垫的。”
　　松田阵平：“……”
　　栗栖琉生：“再穿一双高点的鞋，不过皮鞋本来就带一点点跟，也不算太矮。”
　　松田阵平：“……”
　　栗栖琉生：“你七我三。”
　　松田阵平：“成交。”
　　能薅公安羊毛，是他一点也不想错过的原因，绝对不是因为别的什么，绝对不是。
　　两个人还没上班就准备干大事，也没打算和真正的公安人说一声。
　　真正的公安人＊2：？
　　他们和萩原研二一起吃完饭，照例上班，然后就在单手打字的时候得到了内河警部的注视：“你这手……它又怎么了？”
　　显然内河警部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只是这话语多少还是带着点无奈与不想认命的想法。
　　栗栖琉生维持住自己的表情：“……骨裂了。”
　　内河警部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还是没能忍住：“你是干什么去了？！能整个骨裂回来？！”
　　泰松警官疑惑：“内河警部，他没有骨折已经很好了，这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
　　栗栖琉生差点痛苦面具：“泰松，别说了。”
　　如果这里不是爆处组，泰松这家伙不知道要被穿多少小鞋！要给上司面子啊，不懂吗？！快闭嘴快闭嘴！！！
　　中城警官笑着打圆场：“内河警部别生气，栗栖警部也不是故意的，对吧？”
　　栗栖琉生点头：“是的。”
　　内河一朗扭头看了眼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他到底怎么受伤的？”怎么会突然骨裂，受伤的这么突兀？栗栖不愿意说，松田和萩原总能说吧？
　　结果这两个人心虚得很。一个看天，笑着打哈哈；一个看地，垮着张脸还打了个哈欠。
　　内河警部：“……你们！！”
　　相德警官安静的没有说话。他向来注重职责与规则，这样的情况让他想说点什么无关规则的都说不出口，更别说一开口很难说出偏向栗栖警部的话。
　　寒川警官叹息：“内河警部，就放过他吧，这里有谁的手还没受伤过呢？只不过栗栖警部总是见义勇为，遇到的事情格外多，经历格外丰富而已。”
　　泰松警官：“其实我就没受伤……”
　　他的嘴被不知道说什么的相德警官捂住了。
　　内河警部瞪他一眼，又很无奈地拍了拍栗栖琉生的肩膀：“算了算了，你和我可是平级。”
　　栗栖琉生严肃着脸：“不，内河警部是前辈。”
　　内河警部揣着手，最后看了眼他，这才溜溜达达地走了。
　　栗栖琉生难得扭过头就瞪了两位同期一眼，一个还在微笑，一个已经开始吹口哨了。
　　他低声怒道：“你吹什么口哨，有碍观瞻！谁不知道你心虚啊！”
　　松田阵平：“咳。”
　　白天没什么大事，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得到了消息，他们和两位卧底同期的约见在明天下班后，一家乐器店里。
　　来探讨这恢复的记忆和记忆中的事件还有时间梳理等等，就连一向桀骜的松田阵平都带上了个记录本，看上去非常重视。
　　时间很快到了明天下班时间。
　　今晚栗栖琉生被‘放假’，当然没有任务，但是他们说要出门，他也没有阻拦，只是感到了一丝失落——太久没有独自一人了，居然还有几分不知道做什么的茫然——然后他就打开了电脑，化身为Eli。
　　虽然不知道他们干什么去了，但是他可以再次去薅公安羊毛。
　　他拿公安的钱，而公安给安室透发工资，换言之他就是在薅安室透的钱！
　　安室透：“阿嚏！”


第186章 自救第186天
　　虽然栗栖琉生是这么想的, 但是……他干的活也是在给组织增加资金，四舍五入他给安室透发工资！
　　所以，他只是在找回场子而已！
　　Eli心安理得的接取了两个情报任务, 开始薅公安……不，安室透的羊毛。
　　“阿嚏！！”刚进乐器店的安室透打了第二个喷嚏。
　　坐在门台后的绿川光担忧地看他：“这位客人，你还好吗？”
　　安室透微笑：“还好，可能是有人在念叨我吧，谢谢关怀。”
　　“我预订的房间有人在练习吗？”他紧接着问。
　　绿川光也笑了：“客人说的什么话, 预订好的练习室当然不会有人。”
　　也就是说，有人。
　　安室透笑容不变，道谢过后顺着指引进了里面。
　　一进房间, 里面已经有三个人了。没错，那个人是他们警校时候的班长伊达航，他们这次没有落下班长。
　　虽然班长还不了解那些黑衣组织的事情，但是既然班长也做过背后灵, 那么这些事情本来就是瞒不住的, 倒是不如互相通个气，也比他自己猜测调查要强得多。
　　而且班长实力也很强，有时候也能在搜查一课帮他们遮掩一些小事。
　　所以哪怕是十分思念来间娜塔莉的班长, 也都暂时放下了陪伴她的想法，反而换了便装做了伪装来赴约。
　　因为这次的见面，没有栗栖琉生的后备力量作为帮助，因此他们格外的小心。这间继承下来的店面还算不温不火, 一直有客人, 但是也不至于人太多，以后绿川光继续雇佣店员就可以维持运营。
　　为了安全，绿川光这两天给店员放了假, 亲自在乐器店兼练习室待着，安室透提前就预订了空的练习室，那两位警官就像是突然感兴趣一样进来了，而伊达航就巧了，竟然真的在这家店预订过一把吉他，最近恰好是取货的日子。
　　这才凑齐了这间屋子里的五位警察。
　　绿川光只在晚上开放了一间练习室预订权限，其他的到点已经走了，因此现在这家乐器店就只有他们五个人了。
　　他在门口翻转出不营业的牌子，最后又检查了一圈，确定没有人，而后门也是安全的，这才进了练习室，进去之后还不忘盯着门口的监控。
　　最后安室透也拿出设备又检查了一圈，确定没有任何遗漏，他们才拿出自己各自的小本本，搬着椅子围成了一圈，生怕自己说话声太大，让别人听见，又生怕朋友声音太小，他们自己听不清。
　　在这种方面倒是生出了不必要的默契。
　　他们小心的凑到一起，每个人都拿出了自己整理的时间表，只有伊达航因为当阿飘的时间最短，反而没什么事情可以写——其他的事情想必同期都整理了，他就没有费心去整理。
　　安室透作为上辈子活到最后的人，可谓是在隐藏、伪装、侦查、反侦查等方面有了超凡的经验和不俗的成就，他提起话头，看着手中的笔记本，首先提出了最近的时间。
　　最近的半个月会有一件大事，但是在座各位全部都是精英，他们一合计，心里有了底气，也有了计划，这也就算不上是大事了。
　　‘会议’散了，大家心里多少都有底了，也都放松了不少。
　　不过嘛……
　　绿川光神色复杂的感慨：“我现在是能理解栗栖为什么说诸星没有威胁了。”
　　安室透没有笑，他看上去心情很不好：“他居然利用他表妹，还和她谈恋爱！”
　　他现在想明白了，宫野明美和雪莉宫野志保全是赤井秀一的表妹！宫野明美就是他小时候的另一个幼驯染！！
　　而且在心里涌上来的厌恶让他意识到了，亲眼见证挚友的死亡还是无法让他和赤井秀一和解，哪怕重来一次也是如此。
　　绿川光垂下眼眸：“zero……他那时候是想救我的。”
　　安室透愤怒道：“但是他杀了你！”
　　他怎么会不知道幼驯染的性格？他也能看得出是hiro自杀，但是没能救下幼驯染的愤怒让他迁怒了也没能救下来hiro的赤井秀一，还有赤井秀一没能阻止hiro自杀的份一起生气。
　　绿川光用温和而包容的眼神看他：“zero，我是自杀的。”
　　“……”安室透垂下头。
　　他怎么会不知道？但是只有认为是赤井秀一杀的，他才会觉得自己的仇恨有了寄托之处。
　　哪怕他知道如果那时候hiro不自杀，暴露的就会是莱伊，他也无法和赤井秀一和解。
　　亲友一个个离他而去，如果不寄托在什么上面，他也很难坚持下去，卧底哪里是那么好当的？
　　从来不够的睡眠、连轴转的身体、永远做不完的任务和保护不完的高官，还有和高层扯皮的痛苦，都是在一点点的压垮他。
　　就像是在把一块橡皮逐渐的用完，等见底的时候，也就是他崩溃的时候。
　　绿川光犹豫了一下，伸出手，还是拥抱住了自己的幼驯染。虽然他们和FBI立场不同，但是在最终目的上，他们是一致的想法。
　　不要太过仇视了……那份想救他的恩情，他愿意记下，稍微帮一次忙，这是他最大的让步了。
　　zero，清醒一点，你是公安的王牌，可不是一个只会针对FBI的组织成员。
　　“放松，放下吧。”绿川光这样说着。
　　他知道zero短时间可能放不下，毕竟那样浓烈的仇恨在后来的三年多都在折磨着他，可是无论如何，他都想让zero变回那个耀眼的警校第一……啊，现在是警校第二了。想到这个，他居然有点想笑。
　　哪怕栗栖不记得，但是他的身体仍旧还记得上辈子的训练，这才让他比zero还强。现在还是不要提醒zero了，不然说不定又钻牛角尖，并且还很不服气了。
　　绿川光认真道：“zero，我就在这里。”
　　距离他殉职还有一年半，他们完全有时间提前布局，或者让他的资料保密等级变得更高，亦或者是把档案调入零组，毕竟风见裕也也是警视厅公安部的，并不是警察厅的公安。
　　虽然同为公安，但是前者没有后者的保密等级高。前者有黑衣组织的卧底，后者不一定能有卧底渗透进去。
　　不过这样他们就可以利用先进信息来钓卧底了。
　　安室透没有回抱他，而是沉默着杵在原地。几秒后，他叹息了一声，抬起手回抱住绿川光，轻声说：“看在你还站在这里的份上。”
　　他还是无法那么快和解，但是既然hiro本人还站在这里，还活着，一切都可以挽回，他愿意稍微的给诸星大一点宽容。
　　虽然长久以来的针对，已经让他习惯于和诸星大作对，但是其实换在诸星大的角度来想，重点是保全自己，能救就救，不能救就算了，也没有任何问题。
　　绿川光失笑：“好，看在我还站在这里的份上。”
　　“……”，安室透垂下头，又抬起来，把下巴搭在绿川光的肩膀上，低声说，“hiro你也太善良了。”
　　从转角出来的伊达航拄着下巴：“嗯……莱特的情人组成自行车跑掉了？”
　　安室透松开手，扭头转身：“班长！”
　　班长以前确实腹黑，但是怎么这么久没见，都会开这种玩笑了？
　　绿川光被放开，也只好顺势松开了自己的手，他忍不住笑了笑，用拳头抵在嘴边，也没能抵挡住自己笑出来的气音。
　　安室透离得近，完全听见了身后的笑声：“hiro！”
　　“咳，抱歉抱歉。”绿川光道歉飞快，但是从不打算改正。
　　转角另外两位没有离开的警官先生们也冒出头：“小安室～”/“哟，金发混蛋。”
　　安室透不满松田阵平的称呼：“喂！”
　　绿川光笑了：“大家都没有走啊。”
　　萩原研二耸耸肩。
　　松田阵平抓了抓自己凌乱的卷毛：“嘛，正事说完了，还有点猜测想探讨。”
　　萩原研二：“小琉生……”
　　他们两个把那天栗栖琉生的表现说了一下，然后没有说别的，主要是想看看他们会有的想法和他俩的是不是一样。
　　绿川光若有所思，想起了当时栗栖琉生和他说的有关诸星大这个‘情人’时候所说的话语。
　　他描述了之后，提问：“等一下，既然栗栖那么说，那不就意味着他知道诸星大的身份吗？他果然……也有上辈子记忆？”
　　之前看热闹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还没走，他们本来在提出假设后安静的听着，但是听到这里倒是出声否决：“不，他现在心理状态很好。”
　　心理状态很好，就意味着没有那辈子自杀的记忆，但是他好像知道萩原之前会死在那场爆炸之中……
　　安室透和绿川光面面相觑：“……”
　　半晌后，安室透才犹犹豫豫的说：“难道栗栖比我们多活一辈子？”
　　这比重生后记忆回炉还要毁他三观。
　　那也太累、太痛苦了吧？
　　松田阵平倒是看上去居然还有几分骄傲：“那又怎样？就算已经这样痛苦了，他不还是当了警察吗？”
　　当了三辈子的警察，这是什么样坚强的意志……
　　松田阵平这么一说，安室透才发现自己把那句感慨的心里话说出来了。他摸着下巴思索：“如果是这样，我算是明白他为什么会想自毁了。”
　　两辈子的经历不是说一句几十年就能概括的，栗栖琉生是真真切切的活过了几十年，按部就班的上学、工作，直到殉职，然后上学、工作，再次殉职。
　　绿川光苦笑：“完了，根本生不起气了。”
　　其实活第二世时候没有上辈子记忆的栗栖警部：？
　　栗栖琉生：有没有可能，我是真的撑不住了？
　　“所以他当时想加入组织，也是因为对此有了解？”松田阵平忽然说。
　　萩原研二：“！”
　　他右手握拳一锤左手心：“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他胸有成竹，那么笃定！”
　　这一点是安室透和绿川光所不知道的，伊达航也抱臂，叼着牙签陷入沉思：“说来听听？”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你一言我一语的讲完了这段故事，绿川光很能抓故事重点：“所以他那时候送了你戒指？”
　　松田阵平哽了一下：“……对。”
　　安室透：“他难道不是为了让你同意他卧底，才特意送戒指安抚你吗？”
　　萩原研二瞪圆了眼睛。
　　卷发警官也呆滞了，他那双黑曜石般纯粹的眼里倒映出安室透的模样：“真的假的？”
　　安室透耸肩：“肯定是假的啊。”
　　唯独这一点，他们是绝对不会歪曲的，因为栗栖琉生的想法与真心是完全无法被掩盖的，形容起来的话，完全可以说得上像是宝石一样，有在熠熠生辉。
　　没错，想一想，上辈子栗栖琉生直到松田阵平殉职都没有告白，是因为他考虑到了自己的身份，所以他们又怎么会玷污这份纯白的感情呢？
　　安室透只是开了个玩笑而已。
　　松田阵平咬牙切齿：“你这家伙！”
　　安室透：“我说什么你就信啊。”
　　不过这样气氛的确有轻松一点。
　　萩原研二拉住松田阵平，笑着感慨：“好像回到了警校的时候呢～”
　　那边是绿川光拉住安室透，的确和警校时候很像，尤其是旁边还有一个看热闹的伊达航：“好了好了，说回正题。”
　　他笑着说了别的话：“这么说起来，栗栖还是非常重视松田的。嗯……你们和他聊过了吗？”
　　萩原研二大呼小叫，看上去十分难以置信：“班长，在你眼里我和小阵平就这么不知道轻重吗？”
　　松田阵平麻木：“聊了，给他聊进医院了。”
　　萩原研二：“……咳。”
　　本来还生龙活虎的中长发警官一下就变成了霜打的茄子，心虚的模样让其他几个人十分震惊，几乎异口同声：“聊进医院？！”
　　这不怪他们这样震惊，看看这说的什么话啊！怎么就给聊进医院了啊？！
　　松田阵平看天看地：“呃，就，那个……我和hagi记忆回笼，太生气了……不小心把他胳膊打骨裂了……”
　　萩原研二：【吹口哨.gif】
　　绿川光喃喃道：“怪不得琴酒说让我和波本这段时间别找莱特，我们还以为有什么大动作，担心了很久是不是大任务……”
　　安室透无慈悲的说：“琴酒居然还担心我们会反攻莱特，真是好上司啊。”
　　“噗咳咳咳咳——！！”，松田阵平被口水呛到，和萩原研二互相拍背，“咳咳咳！哈哈哈咳咳……”
　　凝重的气氛一下就拐到了十分微妙的方向去，几个人都听过了有关莱特情人的故事，现在说起来都只觉得非常好笑。而琴酒可能本来也不是这个意思，可这么一说，也不无可能。
　　安室透和绿川光还有伊达航他们，也没有要再去找栗栖琉生求证上辈子记忆，或者是切磋的想法了。
　　本来栗栖琉生都已经这样了，也不切磋，任务也不好做，还不如让他好好修养。
　　“可怜栗栖一个爆处组的警察，三天两头手受伤。”伊达航叼着牙签总结了一句，挥挥手潇洒的离开了这里。
　　其他几个人也说差不多了，自然也就散了。
　　不过有关栗栖琉生的记忆这方面，他们默契的谁也不打算和栗栖琉生本人提起。毕竟这并不是什么好的记忆，痛苦的记忆就不要再回忆起来了，不然说不定还会有自杀倾向。
　　虽说有松田在这里拉扯，但是那种与压抑的情绪作的斗争未免太折腾人了。
　　怀揣着担心的安室透回了公寓，打开了公安内网：“……”
　　好啊你个Eli！你不是手受伤了吗？！


第187章 自救第187天
　　诸星大最近有点迷茫。
　　以前做任务的时候是偶尔会碰见波本和苏格兰, 但是最近和苏格兰的搭档有点多，而苏格兰的态度还挺好……可最近也总是和波本搭档, 波本倒是会用复杂的眼神看着他, 这让他以为自己是不是有什么地方暴露了破绽。
　　这让他最近都不敢联系FBI那边的人，生怕自己露出马脚，使得卧底计划功亏一篑。
　　他才刚刚当上代号成员没多久, 地位并不算稳固。虽然在底层人员眼中已经很了不起了, 但是距离核心还差得远，很多事情都不会让他经手。
　　呃，莱特那边就不多说了，这家伙好像在那时候就被他的‘热情’吓到，现在都没和他上过床，可能在他眼里情人只是陪聊……吧？
　　他一直怀疑莱特是不是知道了点什么，直到半个月后他和劳尔哈白兰地搭档——劳尔哈口风不严，很方便问一下没什么价值的事情——结果知道了不得了的事情：原来劳尔哈也是莱特的聊天情人。
　　诸星大：Fine.
　　应该是没有暴露，但是就离谱。
　　知道这个事情后的安室透：栗栖这步棋走得好啊！
　　一个陪聊情人突兀，两个就不突兀了，诸星大只会觉得莱特脑子有病。但是呢，作为组织成员, 脑子有病不是很正常么？！
　　诸星大难得忧郁了两秒：所以苏格兰和波本用那种眼光看他, 该不是也知道了这个离谱的事情吧？那是能够理解为什么用这种眼神了。
　　就很像是在和你说“哎呀你不行啊”这种话。
　　诸星大：……
　　算了, 反正他理解不了莱特, 他们的目光也对他没有威胁，继续过自己的安生日子就是了。
　　虽然莱特……但是莱特……
　　诸星大犹豫了半天, 再度试图理解莱特行为的脑子变成了一团浆糊——算了算了算了，没有必要，真的没那么必要, 算了吧。
　　你指望一个去当了警察的卧底能告诉你有两个纯聊天的情人是为什么，那实在是异想天开了。要是能说，诸星大肯定早就知道了，就不用天天怀疑莱特是不是有问题，有没有可能是双面卧底了。
　　现在的话，也是没有必要怀疑了，因为这八成是只会浪费时间的事情。
　　之后的日子也算是正常，但听说莱特很长时间都不会参与任务，这让他非常在意，后来听劳尔哈说是那边工作出了问题受伤了，他才放下心来。
　　因为莱特这个人虽然多变，但是实力是很强的，如果不知道是去做什么了，会让他忍不住去打探，怀疑是不是一件大事，有没有可能和自己有关。
　　然后他发现自己的想法是错的，可又没完全错。
　　波本和苏格兰的确干了件大事，不过却没有莱特的参与，只是他们接下了任务，然后暗杀了一个社长，全盘接收了人家的势力，然后上交给了那位先生。
　　那位先生当然特别高兴，大手一挥，让这些势力（重点是里面有的医药研究所）归于研究所和朗姆那边后，分了除去医药研究所之外的给他们，算是嘉奖。
　　诸星大：还有这招……这也行？！
　　FBI的精英人员陷入了沉思，觉得这实在不是他做不到，但是组织任务本来就比较多，他又没有想过要主动迫害别人——主要他不是本土势力，根本没有精力全部调查一遍谁是好人谁干了坏事，然后他再去黑吃黑。
　　诸星大叹了口气，这个他是真的没抢过这两位。
　　其实也不怪诸星大对波本和苏格兰的殷勤而措手不及，毕竟他还心存底线，组织没有下发命令的，他也不愿意去多害几个人，所以也不像是这两位本土卧底对此知之甚详，可以直接出手。
　　这在组织里是越来越痛苦了，不是任务难度，是要想老板之所想，做老板之所前。
　　Fxxk，好痛苦。
　　诸星大逐渐失去了理智。
　　最近吧，劳尔哈经常去研究所那边，听说是因为被分发到了照顾雪莉的任务，经常负责强行把雪莉从研究所里叫出来吃饭，别总是喝咖啡，会熬坏身体。
　　雪莉：……
　　就是说，可能年纪大一些的男性组织成员都是一些男妈妈，从美换到这里，都还是有像赫雷斯一样的男妈妈。
　　明明赫雷斯白兰地都那么大年纪了，也是有手段的，但是怎么面对她就会变得那么怪，天天操心这操心那，一点也不像是那些情报组的操心师。
　　雪莉是为了做出点成绩，让那些人不要小看她，也不要天天把对她的不满都表现在脸上——研究所和行动组不一样，不服就是不服，必须要做出成绩，才能堵住那些人的嘴。
　　而为了她的可长久性使用，琴酒在知道劳尔哈的行为后，竟然也默许了。
　　当然主要可能是因为雪莉在吃得好睡得好之后，研究速度不比之前差，甚至还可以说稍微有一点增长，这才让那位先生感到十分高兴。
　　紧接着他就准许了雪莉和她姐姐的见面。这次的护送者兼监视者是黑麦威士忌，也就是莱伊，诸星大。
　　诸星大很好的被安抚到了。
　　虽然他知道这些都是那位先生的小伎俩，但是他不得不承认，这的确能稍微安抚到他——有关于他是否被遗忘，不被重用这一点。
　　不过他可没有忘记要从雪莉那套点情报。
　　只是这个少女看着年纪小，但是心里可通透着，而她姐姐……听说只是个底层人员，身手一般，全靠着雪莉才没有成为炮灰。
　　正常，毕竟是组织，看不起每一个不能创造足够价值的人，而那样的人通常都被当做消耗品。
　　这也就是雪莉有医药天分，不然靠着这两个人的性别，又在武力上只能说是一般，很快就会死去吧。
　　莱伊冷着张脸，因为她们要去逛街，所以自己连吉他盒都不能带，不然岂不是一搜就搜出来了？他只能把狙/击/枪放在了后备箱，然后两手空空的跟在后面，活像个跟班。
　　但是他手里没点东西是真的难受，不好带枪（他听说一到节假日大商场总是容易出事），也不好带刀，如果要保护这两姐妹，到时候只能就地取材了。
　　……可他怎么也想不到，还能正面碰到莱特和一个卷发的青年。
　　呃，按照传言，应该是那个传说中的条子情人。
　　栗栖琉生看到他的一瞬间，眼睛差点瞳孔地震，连忙垂下眼睑，遮掩住眼中的情绪，只是这些情绪他是遮住了，也只是相对于诸星大的身高，稍微近点的雪莉倒是看到了。
　　不过雪莉什么都没有说，反而想起了莱特说的‘聊天情人’。
　　雪莉：……
　　有些时候，沉默更加的可贵。
　　雪莉没有说话，诸星大站在宫野明美的身后，宫野明美自然也就没有看见他们的不对劲，而莱特远远的和诸星大对了个眼神，两边就互不打扰的错开了目光，接着逛自己的。
　　……
　　等他们走了，栗栖琉生才松了口气。
　　他知道莱伊最近接了监视雪莉和她姐姐的任务，但是他没有想到刚好是这一天，这才会让他措手不及。而且这本来也没有什么地方可以逛，结果在上次去过海洋馆之后，为了警视厅有召必到，他们又在附近商场约会了。
　　除了商场和电玩还有电影，仔细想想竟然也没有什么可以做，顶多去咖啡厅坐一坐。
　　结果谁能想到今天正好碰到了莱伊和宫野姐妹啊！！
　　栗栖琉生：“……”完蛋了。
　　他忽然意识到，现在这里有三个条子和两个组织成员——虽然也能说是一个条子和四个组织成员——但这就意味着，可能会有剧场版发生啊！！
　　剧场版都有什么？当然是八个蛋！！
　　妈的。
　　忽然间，他察觉到自己被怼了一下，这才抬头看身旁的卷发警官：“……阵平。”
　　松田阵平看上去很随意的问：“怎么回事？”
　　栗栖琉生凑近他耳边，挡住嘴型，轻声说：“是莱伊。”
　　松田阵平的脑子里迅速闪过等式，莱伊＝Rye＝黑麦威士忌＝莱特的情人。
　　这么一想，顿时那个醋劲儿就上来了，他一瞬间就忍不住扯住身旁人的衣服，硬是要把栗栖琉生往下拉：“哦？你情人？嗯？”
　　一个‘哦’就弄得栗栖琉生浑身汗毛直竖，然后最后结尾一个‘嗯’就七拐八拐的，让栗栖琉生差点原地起跳，他咳嗽了一声：“那个，你知道，是假、咳，假的嘛。”
　　说话说的一半一半的，不怎么撒娇的人现在说话都说出了这么可爱的尾音，一看就能看得出来他有多么心虚。
　　松田阵平松开了手，抱臂：“哼。”
　　他能不知道是假的吗？但是到他面前了让他一点都不在意，也完全不可能啊！
　　所以他翻了个白眼。
　　栗栖琉生又轻轻咳嗽一声掩饰了自己的尴尬，然后飞快的偷偷亲了一口他：“对不起。”
　　松田阵平向来好哄——虽然反过来也一样——于是很快就不生气了，不过他们是没有想到，这个商场是真的多灾多难，居然有人冲了进来，当即就开了枪！


第188章 自救第188天
　　栗栖琉生＆松田阵平：“！”
　　什么啊！为什么会有劫匪啊！这商场和劫匪是过不去了是吧！！
　　栗栖琉生双目失神：“我宁可是炸弹。”
　　松田阵平一边拽着旁边的公民逃跑一边吐槽：“因为炸弹还有时间门拆是吧——别愣着了, 你快给我干活啊混蛋！”
　　栗栖琉生手上也没停，因为见过诸星大他们，又碰上休假期间门有大事, 整个人都烦躁起来了：“别吵啊！我在动了在努力了！”
　　“……”松田阵平一时顾不上他, 毕竟人太多，他想用力把公民扯到安全的地方，就不可能一直大喊，那样实在是很消耗体力，并且无法用全力。
　　本来走远了的诸星大他们也迅速折返——这边的门是最近的, 想要逃生就必须从这边走——诸星大面上冷静，心里不免有一些焦灼：如果宫野姐妹在这次事件中受伤，谁都别想再出来了。
　　栗栖琉生也想到了这一点，但是这次突发事件不可能完全隐瞒, 只能说先护住她们，等过了这段Boss会草木皆兵的时间门，宫野姐妹就能再出来了。
　　诸星大毕竟是一个人, 很难完全护住两个女生，栗栖琉生离得近一些，登时就一把扯住一个，很是粗暴的把她们往外扯。
　　这种时候，必须有强大的力量, 才能让她们忽略那些危险与顾虑。不到他身边来，栗栖琉生也没法护住他们。
　　本来诸星大还想扯回来，但是一看是栗栖琉生，也不那么担心了，他刚才还以为这两个人被劫匪带走了。
　　但是很快，劫匪就注意到了他们, 毕竟这三个男人周身气质就不一样，还十分冷静的帮助别人应对突发情况。毕竟从根本上来说，他们都是身处领导地位的警官先生，令人信服的气质在他们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耀眼的时候让人几乎无法挪开目光。
　　可因为过于耀眼，立刻就有人向这边开/枪。可因为准头，栗栖琉生目测这个方向完完全全是向着正在撤退的宫野两姐妹去的！
　　电光火石之间门，栗栖琉生一下懵住了——他本能的觉得这两个人绝对不可以死，他又在想是不是自己的存在让剧情发生了蝴蝶效应，她们总不会真的死在这里吧？
　　然后，他就护在了宫野志保的身前。
　　因为力度很大，让他揽住宫野志保的同时，还被带着往前冲了几步，可正是这几步，让他们两个离门口更近了。
　　宫野明美差点儿尖叫出声，好歹她想起了她们的身份，知道最好不要引人注目。
　　松田阵平目眦欲裂，但是在张开嘴之后，他又闭上了。因为他也想起了诸星大的身份，想到这里，让他不由得狠狠的刮了诸星大一眼。
　　诸星大愣了一下，光注意到了栗栖琉生的动作，一时陷入了迷茫之中，没有注意到松田阵平的目光。在他眼里，莱特还是很忠于组织的，但是那下意识的保护行为，到底是出自于害怕来自Boss责怪，还是扮演警察的时候就真的入戏到了这种程度？
　　而宫野志保，也就是雪莉，她想的更感性一些。在枪声响起的那一瞬间门，她能察觉到那是奔着她头颅来的，她能不惊慌吗？
　　她毕竟还只是个十三岁的孩子。至少在栗栖琉生眼里还是个孩子，而且他印象中更加深刻的是对那个小小的灰原哀的喜爱，他不会否认她的罪行，但是她也并不是自愿的，他难免会有恻隐之心。
　　栗栖琉生可不是圣人，他对自己喜欢的人会有所偏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宫野志保那时候，只感觉自己的背后一下子就覆盖上了一层灼热，然后就是头顶上方传来的声音。她听的清清楚楚，那是疼痛过后的闷哼，是来自莱特的隐忍。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因为她没想过，自私自利的组织代号成员会为她挡/枪，但是她又仿佛在顿时明白了一切：如果她受伤了，在场的代号成员必定会被问责。
　　但是在场的还有莱伊，和莱特没什么太大关系，莱特表面上又有别的身份……
　　总不可能是莱特心里多少向着她吧？未成年人保护法？怎么听起来这么滑稽？
　　而栗栖琉生受了一枪，心里却在盘算：马上那些记者们就会到了，必须赶紧走！
　　他不是担心自己和松田阵平的脸曝光，而是在担心诸星大和宫野姐妹，如果出现在电视上，宫野姐妹所遭受的险境就无法在诸星大的报告里边缘化了。
　　那可就不是过一段时间门就能出来的情况了，可能一两年都无法出去放风。
　　啧。垃圾组织，迟早全部都给干掉！！
　　琴酒和贝尔摩德可以抓不到，毕竟他们实在是太难抓，但是其他人必须全部都抓了！
　　栗栖琉生无暇顾及身上的疼痛，用力把宫野志保推出去，而那边诸星大也把宫野明美带出去了。
　　宫野志保在出去之前，只听到了最后一句话，铿锵有力又带着安抚人心的效果：“都别慌！我是警察！”
　　宫野志保愣住了，她抿紧了嘴，险些因为跑动咬出血来。
　　然后她就被莱伊拉出去了：“快走！”
　　转过头，她就看见姐姐在一旁，毫发无伤。莱伊身上也没有伤口，只有莱特的肩胛骨位置嵌了颗外面无法看见的子/弹，血流洇透了衣服，在深色的衣服上晕染开了更暗的颜色。
　　他的脸上担忧，但是很镇静，全心安抚公民，同时也不忘护着公民，并且还带着那颗子/弹与他无法动弹的整只手臂在制服劫匪。与他同行的帅气卷发男人也三两拳撂倒了一名劫匪，瞬间门缴来了手/枪，枪/枪不走空，一枪便废了一名劫匪的大腿。
　　之前并不知道莱特是警察的宫野志保心神大震，一时无法分辨那是他单纯的好意，还是……更深一层的算计。所以伏特加所说的条子情人……其实就是在他身旁与他一同并肩作战的那位卷发男人吧？
　　……也许，她是说也许，她和姐姐是不是有机会……？
　　就算是伪装，这也在少女的心里种下了一粒种子。
　　在回国前的那个地方，可很少会有这种特别注重公民安全的人，这种在国外待了几年后回国感受到的文化带来的差异让她的心里感到了几分说不上的妥帖。
　　她也能明白为什么劳尔哈会和莱特关系那么好了，也能明白波本和苏格兰为什么一直没有和莱特闹掰了，更能理解为什么莱伊和莱特只是聊天的情人关系，莱伊却从没说过莱特的不好，表现出不满。
　　在黑暗中的生物，总是比在阳光下的生物要更加的趋光。
　　怪不得基安蒂好像也没有特别讨厌莱特，赫雷斯又对莱特的父亲……等一下，既然如此，那么莱特的父亲，是不是也是警察？
　　正如她之前所想，黑暗中的生物会更趋光，那么能让赫雷斯念念不忘的人，多半不会是组织里的。
　　宫野志保：“……”
　　等到了车上，到了安全地方，她终于忍不住问：“莱特是警察？”
　　本来想关心妹妹的宫野明美一句话都没敢说，她不开口的决定是明智的。
　　因为哪怕是她妹妹宫野志保也受到了警告。
　　莱伊看了眼后视镜，与宫野志保对上了目光：“他从不在代号成员外的人面前露脸，不少代号成员也不知道他的面容。”说来说去，只有他和几位情人，还有贝尔摩德和琴酒伏特加，那位先生知道。
　　所以如果是泄露了身份，就只会从这几个人里面找叛徒，每个人都会被考验。
　　“所以闭上嘴，不要说多余的话。”，他这样说着，又看了眼宫野明美，“你身份不高，更不能说。”
　　然后，他想了想，对着沉默的宫野姐妹说：“今天的事情，我会在报告里尽量少提，过了这段时间门你们应该能再聚。”
　　话还没说完，他的手机就响了。低头一看，果然是消息灵通的琴酒。
　　莱伊迅速拿起手机：“是琴酒，安静。”
　　应付完琴酒，再挂断电话的时候莱伊感觉身心疲惫，他捏了捏眉心，没有说话。
　　宫野志保沉默了半天：“多谢。”
　　毕竟这算是欠了人情，她又不好不认，人情债最难偿还了。
　　但是她没想到，莱伊安静的点燃了烟之后，说了一句：“不用。”
　　似乎是怕宫野姐妹有什么别的想法，他淡淡的说了一句：“看在莱特的份上。”
　　莱伊也有自己的想法。
　　他知道自己应该抓住这次机会，但是莱特的确一直对他很好，说是情人也只是聊天，很多时候任务上还比较照顾他，这次……说白了莱特的行为，让他免去一顿责罚，甚至可以说是免去了刑讯室不知道几日游。
　　所以还是承情吧，而且这样一说的话，宫野姐妹不仅欠了他的人情，也欠了莱特的人情。
　　反正莱特不知道，也许以后可以讨要回来。
　　……
　　事情不算大，很快劫匪们就被制服了，但是也有不少的公民受伤，受伤最严重的还在抢救室，在场的两位警察，还有一个搜查一课的刑警，都受了点伤。
　　别的不说，栗栖琉生休假稳了。
　　栗栖琉生：耶！
　　内河一朗：我可去你的！


第189章 自救第189天
　　说实在的, 栗栖琉生不是很想受伤，不是很想帮雪莉挡/枪。
　　毕竟人总是有私心的，是贪婪的, 想要自己没事，又想结果好。但是显然呢？雪莉只是个没受过训练的研究人员, 在那种乱糟糟的场景下，很难保全自己。
　　当然, 诸星大都无法保全她们, 栗栖琉生也不是超人，也是很难让自己完好的连着其他人一起保全。
　　因此他最终只能苦中作乐的想，至少自己又不用干某些工作了。不过同样手臂被划伤的松田阵平和他在包扎后，一起在警视厅听训——爆处组的警官手受伤，完全太耽误工作了。
　　而那名刑警也受了枪/伤，但是包扎后坚持去审讯室审问这群当街制造混乱并且伤人的犯人。
　　终于逃脱了训斥的松田阵平摸了下头发：“我也想去。”
　　萩原研二笑着拍他肩膀：“小阵平这是记仇了诶～”
　　松田阵平没有否认, 毕竟他自己手上又有划伤, 还几乎和上一道愈合的伤口重合，琉生还受了伤，他不可能不记仇。
　　反正他必须要找到主使, 必须要知道他们进监狱！
　　看松田阵平干劲很足, 这段时间门胳膊都抬不起来，仿佛是半个残废的栗栖琉生因为信任松田阵平的能力，本想撒手不管，但是还是担忧占了上风。
　　他忍不住偷偷连上松田阵平附近的监控, 帮他查前方有没有危险和可疑的人。
　　然后松田阵平就因为过于顺利而起了疑心, 在栗栖琉生再次在他出行时候有动作，就嘱咐了萩原研二。
　　理所当然的，栗栖琉生被抓了个现行。
　　萩原研二仿佛变身成了hiro旦那, 笑得温温柔柔，但是背后全是黑气：“我假设小琉生你知道你应该静养？”
　　受了枪/伤，那流出去的血和丢失的精力都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恢复的，而伤口愈合需要充足的休息，这个人忍着伤口的疼痛在干什么呢？！
　　萩原研二的笑容让栗栖琉生感到心虚，他再一想阵平会得知，整个人就像个锯嘴葫芦一样，沉默着从键盘上挪开了手。
　　中长发警官的脸色看上去终于好了很多——但是是因为栗栖琉生此刻的乖巧。
　　他叹了口气：“小琉生你能不能让我们不要这么担心你啊。”
　　他们不一定有机会重来第二次了，再说了，小琉生也不想重开第四次吧？该说是神明眷顾，还是来自神明的惩罚呢？
　　萩原研二露出担忧神色的时候，向来会让人忍不住保证自己不会有下一次，栗栖琉生明明知道他的小伎俩，也实在没办法硬下心肠，不然他当时完全可以不救研二。
　　但是，既然能够救下来，就证明他有这个能力。
　　从此往后，每一件事情可能会有的美好结果，都是他竭尽全力的理由。哪怕结局并不会很美好，他也会竭尽全力争取不那么美好的结果，这就是栗栖琉生的坚持。
　　更何况他身为警察，本身就要保护公民。
　　抛弃了自己的底线，他就失去了自己的坚持，他无颜再见松田阵平。
　　栗栖琉生垂下头：“抱歉。”
　　就像是之前一样，他道歉很快，但是从来都不会改正。他会为此更注意在绝境之下自己的安全，但是他不可能用自己可能会受到伤害这个假设，让他放弃公民的性命。
　　萩原研二完全能够理解他，可理智上能够接受，不代表他的感情上能够接受。只是，在他的眼里，栗栖琉生是他会担忧的战友，在公民的眼里，所有人都归类为警察，他们公民身为纳税人，自然应该接受来自警察的保护，这是他们的职责，也就是说完全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萩原研二所求，不过是珍重的人都安全而已。
　　但是仔细想想，他所交好的几个人，还有他的姐姐……全都是警察！！！
　　——这还包括他自己。
　　无法反驳小琉生，因为他也无法保证自己的安全，他只好说：“小阵平会担心你。”
　　“你答应过的吧。”，他忽然想起什么一样，温声说，“你答应过小阵平，会为他更加注意自己的安全。”
　　栗栖琉生沉默了。
　　就在萩原研二以为他想通了的时候，栗栖琉生说：“但是我现在很安全。”
　　可不是嘛，在公寓里，最大的危险就是他自己做的料理。哦不，也有可能是他身上的一堆鱼线、柳叶刀和匕首之类的。
　　萩原研二：“……行吧。”
　　他说不过小琉生，况且看小琉生这样子啊……一直是闲不住的，还不如让他在这里处理一些事情呢。
　　他叹了口气：“好吧，我不拦着你，但是希望你能够更加珍重自己，这种耗费心力的事情就不要做了，偶尔接一接Eli这边的任务就是了。”
　　栗栖琉生也叹了口气，伸出一只手作出拥抱的姿态：“对不起，我很抱歉。”
　　萩原研二感性的一面让他面对栗栖琉生这样一面的时候，竟然有点忧伤。因为小琉生并不喜欢和小阵平以外的让肢体接触，这么久了也只能忍受他们几个的接触，只有他的勾肩搭背最多，也让小琉生适应了很久。
　　所以在小琉生和小阵平交往过后，他已经很久没有和小琉生正经拥抱过了，毕竟他和小阵平都不怎么拥抱。
　　面对小琉生的歉意，萩原研二抬起手臂，凑近了后回抱住这个看上去格外憔悴的同期，开玩笑的说：“真是的，就连拥抱都只给我一半吗？研二酱真的要羡慕小阵平了耶！”
　　他明白栗栖琉生的意思，小琉生愿意给他安抚，但是不愿意骗他，骗他不会在危险来临的时候冲出去。
　　好吧，好吧。
　　毕竟一开始最讨厌警察的小阵平也变成了警察的形状，安全这点谁也没有办法保证。
　　栗栖琉生闷声说：“你知道的，我抬不起那只手。”
　　如果硬是要抬起的话，是一定会再度撕裂伤口的。现在几乎是半个生活残废的他连衣服都不想好好穿着，更别说抬起手臂了。之前在医院里，病号服对他来说都很不方便，毕竟领口并不宽松。
　　他现在穿的是那种浴衣，十分方便换药，怀里还能塞不少东西，外面因为怕着凉又套了一层，披在外面更像是什么坚持传统的古板家族出来的小少爷。
　　不过真正说起来，也应该是大少爷了。二十四五岁，也算不上小了。
　　松开手，萩原研二笑着说：“哎呀，这不是开玩笑嘛～小琉生还是这样，真让研二酱伤心呀～”
　　于是栗栖琉生就用那副无言的表情看他，看得他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萩原研二只好跑掉了：“你等小阵平回来吧。”
　　栗栖琉生：“……”
　　很好，被拿捏住了。
　　深棕发警官乖巧地躺下，假装自己不存在。
　　萩原研二失笑，还是出了房间门给他带上门，让他好好休息这么一会儿。
　　后来的事情也不用细说了，萩原研二已经非常习惯松田阵平回来给栗栖琉生一顿训斥，顺便讨要惩罚了。嘛，那些东西可不是他该听的，溜了溜了。
　　＊
　　案件后来被查了个水落石出，但是竟然只是一个报复性团体，没有太深刻的理由或者是仇恨。
　　可他们的装备精良，一定是通过别的什么途径……比如黑衣组织拿到的。
　　提到黑衣组织，是因为的的确确又是黑衣组织的后勤部想赚外快，这才牵扯出这么个事情。结果调查出来后，这个案子立刻又转交到了公安那边。
　　这个事情太过高调，组织的Boss都过问了，等知道是因为后勤部的几个人手脚不干净想赚钱，立刻勃然大怒让人处理了他们，在处理之前还让他们审讯室三日游。
　　只不过有两个没抗住，直接死在里面了。
　　公安加上组织双方的处理手段都不怎么样，这让莱特的心情都很不好。他从一开始看见波本的时候，就垮起了个小猫批脸，没给他好脸色。
　　今天特意聚齐了这边不少代号成员的琴酒把他们挨个敲打了一遍，等他走了之后，基安蒂才出言：“莱特看上去很不高兴，终于看腻了波本吗？”
　　她不等莱特回答就哈哈大笑：“波本就是个小心眼的刁钻男人，他也有今天啊！！”
　　莱伊却知道肯定不是这样，莱特其实是个很单纯又重感情的人——虽然不知道滤镜是怎么来的，但是他相信自己的直觉。
　　他保养着自己的狙/击/枪，没有说话。以他对自己实力的自傲，做不出落井下石的事情，所以就不多说什么了。
　　苏格兰背着乐器盒，戴着兜帽站在莱特一旁，看上去觉得其他人毫无威胁，有恃无恐。
　　波本皮笑肉不笑的：“不劳你费心，这是我们的私事。”
　　而捂得严严实实的莱特连走路姿势都伪装了，他脸上除了一双戴了美瞳的眼睛，什么都没露出来，此刻的他看上去和白日里的栗栖警部完全不是同一个人，没有半点的相似之处。
　　他压低了声音，阴沉着说：“管好你自己。”
　　他的心情很不好，尤其是想到一会儿又要和琴酒请假，整个人就更阴郁了。


第190章 自救第190天
　　说实话, 基安蒂会对波本产生不好的印象，那纯粹是因为波本是个神秘主义的情报成员。
　　在她看来，情报成员是武力不行, 脑子里阴谋一堆，很容易就坑到他们行动组成员的那种人。而波本是神秘主义, 这一点让她格外的不爽，毕竟根本不了解波本, 甚至连名字都不知道。
　　人们总是会畏惧于未知的东西，正如同头脑简单的基安蒂不知道波本有多少能够干掉她的手段。
　　当然, 基安蒂是不会承认自己害怕他的，她只会很嚣张的继续用这样的态度挑衅波本, 以此来掩盖自己的心虚。
　　一开始基安蒂的确次次挑衅，后来发现波本在情报上让她吃了个不大不小的亏，她就尽量忍耐下来了。
　　毕竟她也得承认, 波本能在一年内就在情报组拿到代号站稳脚步，是有着能力的。
　　而且波本在枪/械方面的表现也很出色，她也担心这家伙背后放冷/枪。
　　所以她忍了很久了, 但是这次看到莱特看向波本的目光里多了些别的东西, 她才会出言挤兑。
　　但谁也想不到, 莱特对波本心生怨怼的原因竟然会是公安抢了警视厅搜查一课的案子，并且因为组织内手段血腥, 莱特这才有点迁怒。
　　迁怒归迁怒, 莱特不会做对波本有害的事情，在面对基安蒂的时候, 他和波本是一致对外的。
　　这才是基安蒂吃瘪的真正原因。
　　科恩老老实实站在基安蒂旁边，眼看着基安蒂暴躁的像是要干架，他这才挡住她：“基安蒂。”
　　他什么都没有多说, 但是基安蒂也意识到自己惹不了这两个人，她狠狠的瞪了他们一眼：“啊啊烦死了！我知道了！！”
　　这场闹剧这才落下帷幕。
　　一直冷漠的苏格兰好像轻声笑了一下，保养武器的莱伊嘴角也微微扬起，劳尔哈用一种格外空洞而慈祥的眼神看着每一个人，这一屋子做外勤任务的基本上都是莱特‘自己人’。基安蒂翻了个白眼，带着科恩扬长而去，就仿佛吃亏的不是她。
　　莱伊收起了狙/击/枪：“既然没有任务下发，那我就离开了。”
　　他看上去对刚才那出闹剧毫不在意，既没有落井下石，也没有趁机邀宠，毕竟明面上他们已经是平级，他犯不着那么赖着他。
　　而那位先生也很乐于见到这样的情况，毕竟本来代号成员就都是独立的个人，不应该拉帮结伙的。
　　而且莱特的情人既有行动组，又有情报组的，说明白点就连这方面都算是在掣肘着彼此的势力。
　　就像波本是莱特的情人，但是他同样与苏格兰交好……也许并不是交好，不过远远达不到仇人的地步。他也同样是朗姆的下属，同样有任务的时候，他会优先朗姆那边的，这会让朗姆有一种成就感，Boss也很喜欢看到代号成员的清醒。
　　莱伊从容淡定的离开，苏格兰和劳尔哈也纷纷提出告辞，倒是波本落后一步，看着难得孩子气，看上去气鼓鼓的莱特，没有计较刚才莫名被瞪的事情。
　　他低声关心道：“怎么了？有情况？”
　　莱特瞥他一眼，脸色还是很不好，只从那双外露的眼睛就看得出来：“没有。”
　　波本：“没有你能是这个样子？快说，是什么事？”
　　莱特凑到他耳边，挡住嘴型：“你们公安抢刑警的案子！”
　　他这么一说，波本立刻联想到了最近的事情，他无奈的说：“你就在意这个事？”
　　“理智接受了，情感上在记恨。”，莱特低声说着，“那个家伙差点儿杀了雪莉，这点还瞒着没报，也不能报告。”
　　波本：“！”
　　幼驯染的妹妹差点死了！艾莲娜医生的女儿差点死了！
　　有关于这一点，他还真不清楚。毕竟那犯人自己可能都不清楚到底起了多少杀心，当时是看到一个人都想让他们去死吧。
　　他打定主意回去联系下属，想办法拿到这次案子的报告。
　　还没想完，他就听到了耳边莱特继续说：“要不是他们，我他妈的等会就不用向琴酒请假，和Boss汇报了。”
　　莱特通常汇报给琴酒，是因为任务很多是从琴酒手里过给他的，和琴酒报告就可以请假了——虽说黑衣组织也没有请假这回事——但每次受伤太严重了，耽搁任务太久，就必须得和Boss说一声了。
　　波本：“……不要说脏话。”
　　“等等。”，他忽然发觉了话里的重点，“你的意思是……你受伤了？”
　　等一下。
　　仔细回想一下今天的情况，莱伊一直安静的装作自己不存在，联想一下这个人最近接了监视并保护了雪莉和她姐姐的任务，再想想莱特说的雪莉差点被劫匪杀……
　　串起来了，完全串起来了啊！
　　波本露出恶人颜，狞笑道：“莱伊保护不力啊！”
　　莱特：“……”
　　同期露出这样的表情，让他想起了那些年被波本恐吓过的小柯南。
　　但是同期的气场太强了，本来气势汹汹的莱特小心翼翼的试探着问：“你想干什么？”
　　波本知道轻重缓急，也很能从莱特的话里抓重点，他收回表情，冷静的说：“你放心，不会联系到你身上的，而且莱伊的确是保护不力。”
　　他知道这次的报告莱伊估计也遮掩了，不然不可能上面一点处罚的风声他都不知道。可是就算莱伊保护了宫野姐妹，这也无法抵消他力所不及的错。
　　他补充：“也不会牵扯到宫野姐妹的。”
　　既然这样的话……莱特的目光往莱伊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乖巧的没有出声反驳回去。
　　打扰了，莱伊，你自求多福。
　　本来找茬的莱特差点被茬找，他火速溜了。
　　然后他不得不在基地外面快走几步赶上苏格兰：“介意送我一程吗？”
　　苏格兰当然要说不介意……不过这样一来，他也知道了莱伊可能会倒霉，结果也知道了莱特的肩膀受伤了。肩膀受了枪/伤，不好好养着的话，可能连抬都抬不起来了！！
　　所以这段时间千万不能受累。
　　不过他倒是明白了莱特今天怎么没有开车来，反而蹭着劳尔哈的车来的。至于回程蹭他的车，估计也是要和他在宫野姐妹的事上通个气。
　　说实在的，没准莱特本来回程也要蹭劳尔哈的车，但是既然波本突然想搞个事情，莱特就没法直接撒手不管了，只能先来和苏格兰说一说。
　　苏格兰发动车，叹了下气：“我知道了，你好好休养。”
　　莱特：痛苦面具.jpg
　　苏格兰看他苦大仇深的看着手机，忍不住问：“你、要和琴酒打电话？”
　　莱特也没遮掩，苏格兰能看到他手机上的名字太正常了。
　　他揉着眉心：“必须打。”
　　不然他发完邮件，琴酒这家伙再打电话过来，来点威胁还让他解释，那还不如他主动打这通电话呢。
　　他把电话打过去，琴酒几乎秒接：“……”
　　就仿佛是一直在等这一通电话一样。
　　秒接完你还是不说话啊！！莱特无声呐喊，那表情看得苏格兰差点笑出来，不过他很快就忍住了自己的表情，归于安静。
　　莱特仗着外面天黑，窗膜又黑，立刻摘下了口罩调整自己的表情——不带着些表情的话，是不可能演绎出完美声音的，口罩影响他发挥了——然后甜腻腻的说：“琴酒～”
　　琴酒：“我挂了。”
　　“等等！”，莱特讪笑着，“我要请假，跟你说一声嘛，我会给先生发邮件的哦～”
　　琴酒嗤笑一声，似乎就等着这时候向他冷嘲热讽，开口就是嘲讽：“真是废物，受伤太频繁了，该不会演警察太入戏了，心里也偏向了。”
　　莱特‘诶——’了一声：“别这样说嘛，那种情况我不尽力才会被责罚耶，我可是值得尊敬的警官先生——”
　　“滴滴滴……”
　　莱特：“……”
　　他放下手机：“我去你的琴酒！！”
　　苏格兰看完了他的变脸过程，听着话筒里琴酒冷静还带着质疑的声音，不免担心他再度被洗脑。虽说好像并不会成功，但是疼痛还是存在的，苏格兰怎么可能完全不担心？
　　他安抚地拍拍莱特的胳膊：“接下来的事情，你心里有底吗？”
　　莱特冷笑一声：“有底，我现在就给Boss发邮件。”
　　他发的邮件，重点不在于自己想要假期，而在于自己因为过于努力卧底而受伤了，然后很抱歉自己这段时间无法为先生效力，为此而感到愧疚与悲痛等等等。
　　结果，因为言辞过于恳切，莱特真的如他所愿得到了假期。
　　虽然在得到假期之前，被Boss召见，但是他演出了孺慕的态度，恭敬又忠诚，连眼中的不舍都被高倍镜头放大到了Boss的眼前，那位先生很满意他的态度，放他休假了。
　　既然Boss这边都说没问题，琴酒那边自然也不能说什么，莱特有了好长一段安生时间。
　　至于莱特本人？他超级高兴的和自己的‘条子情人’贴贴去了。


第191章 自救第191天
　　那次受伤, 莱特养了好久才养好，也得到了很长一段来自组织的假期。
　　而且那位先生对召见非常满意，因此对莱特十分信任。虽然表面上态度没有变化，莱特自己也不知道, 但他的的确确的在那位先生心里的地位稍微高了那么一点点。
　　当然, 是不可能高过琴酒的。
　　可与此同时，他的危险性要比琴酒低。由于是半路洗脑来的, 只要得到他的效忠, 他会比任何人都忠诚，那位先生因而才会对他更加看重。
　　至于莱特自己, 已经变回了栗栖琉生，天天当着他的栗栖警部，和松田阵平甜甜蜜蜜, 偶尔还和同期聚会，私下里的情报贩子ELi和赏金猎人Meteor也经营的不错。
　　琴酒对赏金猎人的出现表示：呵，又是莱特的狗。莱特真是一如既往地好手段。
　　毕竟莱特的肩膀还在受伤，怎么想都知道Meteor不可能是本人。
　　栗栖琉生不知道琴酒的想法，但是怎么想都知道这家伙不可能有好想法。
　　组织那边的事情基本都交给了波本和苏格兰他们处理，因为几位同期之中，除了殉职较为晚的伊达航, 其他人都比没有第二辈子记忆的栗栖琉生更了解组织里的任务。
　　栗栖琉生只记得三次的自己那时候看的名柯, 又因为连载时间太长, 他就只记住了几位警官先生的死亡时间，甚至因为伊达航的死亡时间不明, 他都不知道具体时间。
　　硬要说的话，宫野明美死的时候，他也不知道是具体什么时间, 只知道是工藤新一变成柯南后的一段时间。
　　栗栖琉生冥思苦想，想不出：“……”
　　不过现在有了莱特的身份，还有好像了解很多很多的波本和苏格兰，他也就不担心了。
　　虽然他们没有和他说，但是他明白他们的行事都比以前谨慎又万全，性格也稳重了不少，同期们也没有故意隐藏，也许……是获得了上辈子记忆？
　　既然他都有这样的经历了，那同期们岂不是也有可能恢复记忆？不然他们也不会偶尔露出孤寂又伤感的气息了吧？
　　——那其实是几位同期偶尔会想到殉职的时候。
　　但是栗栖琉生一和松田阵平提到，松田阵平就用嘴给他堵上，最后总是变成不可描述的情况。次数多了，栗栖琉生就知道松田阵平不想说，他也就不问了。
　　相信松田阵平心里有数。
　　时间就这样过了一年多，萩原研二的黑客技术也早就能和栗栖琉生比肩。这期间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很快的被警视厅和公安摆平，警察的口碑在公民那里都有所回升。
　　栗栖琉生觉得这应该是他几位同期的功劳，毕竟还有一些犯罪前就被制止了犯罪行为的情况发生。
　　所以这一年多反倒是格外安稳，而殉职穿越时候根本不知道最新混合型炸弹那个剧场版的栗栖琉生，就这样迎来了11月6日。
　　他茫然的被几位同期逮到，一起去了一栋废弃的大楼。
　　对同期的信任让他没有多问，毕竟也不可能有五个人来扮演成五个大猩猩来骗他吧？而且就这个架起来就走的行径，也就五个同期能这么直接了。
　　栗栖琉生乖巧的被塞进车里，但是非常非常好奇：“我们这是去干什么？临时任务？”
　　其实原本三次的他也许看过预告，或者是片段，但是他没有进过电影院，那时候还没时间去看，所以他就算真的看过，也是真的没想起来。
　　毕竟，距离他22岁那年恢复记忆，已经过去四年了，他都已经26岁了！
　　警视厅有少数人不看好他和松田阵平的感情，但是到现在为止四年了，他们一起走的时间还会更久。他好不容易抓到手里，绝对不会因此而放弃的，而松田阵平恢复上辈子记忆，现在就更加不可能松手了。
　　听到栗栖琉生的问题，萩原研二伸出手指摆了摆：“你猜～”
　　栗栖琉生转头看其他人的反应，他们似乎觉得他知道，但是又不想他知道。
　　奇怪，太奇怪了。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已经看出来了，栗栖琉生是有第一辈子记忆的，但是不多，可能只有一些比较重要的部分。
　　安室透和绿川光也是眼光毒辣的，伊达航做了这么些年刑警，当然也很擅长于观察别人的神情，也能看出是否在撒谎。
　　栗栖琉生：“……我不猜了。”
　　他好像是一只误入狼群的羊羔，同期都是警察也太恐怖、太痛苦了。
　　栗栖琉生：“说起来，班长带的那个高木警官，还是改不过来老好人的性格吗？”
　　伊达航：“栗栖，你在转移话题。”
　　他抱着胳膊靠在一边，到底还是没为难栗栖：“他就是这样才有魅力。”
　　萩原研二摸着下巴，也没再提刚才那事：“总感觉佐藤警官好像对高木警官有点不一样。”
　　松田阵平哼笑：“你还能看出来？”
　　佐藤警官，是警视厅有名的警花，做事干练认真，性格又很好，是优秀的、在闪闪发光的类型，当然值得很多人去追求。
　　不在警视厅的两个组织卧底因为在这样的话题上无法插话，就只是安静的听着，没有贸然说话。
　　萩原研二不满的小声嚷嚷：“当然能看出来了！研二酱我可是妇女之友诶！”
　　伊达航倒是笑了：“高木可是很优秀的，也许正是这样能包容一切的人才能够让人安心依靠。”
　　栗栖琉生矛头倒转：“所以研二和两位先生，什么时候找对象呢？”
　　绿川光：“这种事对我来说还太早了。”不是说年纪上的早，而是组织没灭，这样的事情……太早了。
　　安室透耸肩：“我也是。”
　　而且他这样的工作狂，也不知道能不能分出心神给其他的人了，也会怀疑自己遇到的人是不是别有用心——只要在这样的组织里待上那么久，谁都会下意识有这样的想法的，更别说现在算来上辈子的七年和这辈子的四年，都已经十一年了。
　　“好吧。”，栗栖琉生也不是非要一个答案，只是随口一说，他看向卷发警官，“你从刚才就在嚼什么？”
　　松田阵平：“口香糖。”
　　栗栖琉生：“给我一个。”
　　几位常常抽烟的警官身上，都常备着口香糖，但他想吃的是阵平带着的口香糖，而不是他自己身上的，更别说他现在已经不带了。正因为松田阵平会带着很多，栗栖琉生才不想带，因为只要找阵平，就会得到一个，阵平不会拒绝他的。
　　松田阵平拿出一个放到他手里：“这可是能救命的口香糖。”
　　然后他又掏出三个，放到了伊达航、安室透和绿川光的手里：“一人分一个好了。”
　　安室透＆绿川光：“我们用不上。”
　　他们不怎么抽烟，就算抽烟也是压力太大，或者是伪装。伊达航也是如此，但是他好好的收了起来：“我收下了。”
　　栗栖琉生迷茫了一下这个‘能救命的口香糖’，看来看去，好像没有人提出异议。
　　和同期在一起时候干脆把脑子扔掉了的栗栖警部放弃了思考。
　　嗯嗯，船到桥头自然直嘛。
　　然后他就看到同期们像是已经对某个人的行为做好了解析，并且是连后退的道路和突发情况都考虑到了，让他守在另一栋楼上，具体到了几层。
　　栗栖琉生：“……”宇宙猫猫头.jpg
　　好难啊，同期好像一个个都是剧本组，就他最笨。懒得思考的栗栖警部如是想。
　　别的不说，这种不用自己思考的感觉太棒了！！
　　而且看他们这几个人游刃有余的样子，他试探着问：“你们明天有什么计划吗？”
　　安室透看了他一眼：“放心，公安部我已经处理好了。”
　　绿川光，也就是诸伏景光，是警视厅公安部的，不像安室透是警察厅的公安，既然安室透提到了‘公安部’，那就是说诸伏景光的事情处理好了。
　　栗栖琉生安心了。
　　他乖巧的收敛了气息，蹲在视线死角之中，观察着埋伏了好几个人的对面大楼。
　　嘛……也不知道是谁能有这么大的排场。
　　安静的像是个漂亮人偶的栗栖琉生发起呆来，连眼睛都是放空的，视线不聚焦在一处，也算是对视线敏感的人特攻了，至少他没有引起要等的那个人的注意。
　　反正楼之间还有点距离，那个黑袍的看不到也正常……啊？黑袍的？啊？诸伏开/枪了？做过消音处理的枪？
　　——黑袍的！
　　他终于抓到了重点，‘腾’的一下从埋伏着的地方起身，纵身扑了过去。
　　就算那个纤细的黑袍人有多么好的身手，也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在空中改变落点，尤其是这废弃的楼虽然不算太高，以TA的身手应该也不会死，但是摔下去也不会好受。
　　栗栖琉生的身手也同样不差，不如说他有着这么多年的从警经验，平时也不落下锻炼，就应该比大部分人能打。
　　所以受伤了刚落脚的普拉米亚只是一个照面，就被放倒了。
　　栗栖警部深藏功与名（并没有）：诶嘿：P


第192章 自救第192天
　　纵使普拉米亚的身手不凡, 可第一是TA受了伤，第二是这些人仿佛预判到了TA的行动轨迹一样，第三是就连退路也埋伏了人, 所以她理所当然的扑街了。
　　在铐上之后, 栗栖琉生摘了她兜帽, 就发现这个TA是个女人。
　　是个久经锻炼的女人。
　　栗栖琉生想到了没能适应爆处组沉重盾牌与防护服的女警小林佑子，一时有些感慨。小林佑子求而不得的身体素质，在普拉米亚身上只是她用来犯罪的资本。
　　高大的警官垂下眼眸, 用赶过来的萩原研二的手帕（萩原研二：“小琉生QAQ！”）堵上了普拉米亚的嘴。虽然他不觉得这个女人会自杀，但是以防万一, 还是堵上吧。
　　安室透沉思两秒：“你们带回去吧。”
　　萩原研二明白了他的意思，是公安不打算直接插手，只是这种国际案件, 抓捕又有卧底参与, 案子终归会转到公安手里。
　　松田阵平也摆手：“好了好了, 你们快走吧。”
　　让人看见和在职警察在一起，问题可太大了，属于是直接出殡的程度。
　　……
　　潜逃多年的犯人就这么落网了, 知道这个金发女人就是普拉米亚（意为火焰）的时候，内河一朗大为震撼。
　　他茫然的看看栗栖琉生：“你没在开玩笑吧？”
　　栗栖琉生点头：“我从不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
　　没错, 就因为他不会开玩笑, 内河一朗才这么懵的。
　　他又看了看在栗栖琉生旁边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两个人一个站在一旁神游天外的捻着手指，一个对着他笑：“呦，警部～”
　　内河一朗捏捏眉心：“先想办法确认身份，然后审讯上报。”
　　总之，多年犯人落网是一件好事, 更别说这是一个国际的罪犯，这样的犯人落网，能给他们长长脸面。
　　萩原研二笑着说：“哎呀，不止是我们三个抓的，普拉米亚可是身手非常好哦。”
　　内河一朗一开始没能明白是什么意思，后来他想起这个罪犯潜逃多年，很多时候在现场碰到也抓不到，就猛然明白了。
　　他直奔重点：“你们几个人？”
　　栗栖琉生凑近，低声说：“六个。”
　　萩原研二把内河一朗拉走：“内河警部，我来告诉你是怎么回事。”
　　毕竟这次在场的行动人员中有两个公安，而且还全都是卧底，显然不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直接说出身份的存在。
　　既然有萩原研二去周旋，栗栖琉生也就不在意了，和松田阵平直接光明正大开始摸鱼。
　　等第二天的时候，他倒是听说普拉米亚还是没有开口，也没太在意，因为他也知道那个女人是个硬骨头。
　　但是栗栖琉生忽然反应过来，今天本来是松田阵平的殉职时间，那他昨天问安室透今天有没有什么计划，安室透的回答却是公安部处理好了。
　　……绿川光，也就是诸伏景光的殉职时间是12月7日。
　　今天是11月7日。
　　栗栖琉生：“……”
　　但是昨天在场的人没有一个提出异议，都没有提到别的话题。
　　安室透大可以在11月7日后，哪一天都行，去说公安部的问题，毕竟组织里还能看见彼此，情人的身份也不会让他们连一句话都说不上。
　　所以，他们是在干什么？随机应变的在试探他的记忆吗？
　　栗栖琉生烦躁地捋了一下头发，低声骂出来。
　　一个个鬼精鬼精的，原来在这里等着他！
　　现在可以想见，未来的事情可能有很多都与他无关了，因为他几乎没什么有用的记忆了，但他会是一个能够表现出最自然状态的、天然的演戏棋子。
　　排除在外还要利用他吗？
　　哼。
　　……还有这等好事？！
　　根本没想到自己同期会这么试探的栗栖琉生想着，反正他们都知道他不记得多少了，干脆就这样好了。
　　——‘谢谢你们，我的外置大脑！！’
　　当莱特的时候他演的是喜怒无常的家伙，并不擅长于那些阴谋诡计。武力超标了，他自然也就不会在意那些只有脑子的人，对他来说一力破万法就足以应付所有。
　　琴酒不像是莱特一样对情报看得轻，但莱特这样远离权利中心，就很适合在他和那位先生眼皮子底下做任务。
　　也就是说，莱特也有可能被坑。
　　但是最近两年，全都是和同期们还有‘情人’相处的片段，让他悠闲太过了，除非他每次都用黑客技术去查一查，不然的确有被摆一道的可能性。
　　栗栖琉生心里的小人重申一遍，甚至还不知道哪里来了花篮和花瓣：谢谢你们，我的外置大脑！
　　总之，他完全放弃了思考。
　　后来在确认了普拉米亚的身份后，她就被审讯了。栗栖琉生听说那个普拉米亚被人熬鹰一样熬了三天，才终于招供，让他大为震撼：哪怕是他也不一定能坚持三天不睡觉吧！
　　不是说完全不可以，但是是一件一想到就会让他痛苦的事情。
　　而且，哪会有那么温柔的组织呢？也就只有官方了，他可没在别的组织那里见过这么温和的审讯方式。
　　但是，招供了就好，这下无数的悬案都会被改了状态，因为犯人已经抓捕归案。
　　栗栖琉生还听说了一件与普拉米亚有关的事情。之前，普拉米亚的肩膀处受了枪/伤，医生给的诊断是：要么取出子/弹，从此手抖，做不了精细的活；要么不取出，无法抬起手臂，还能保证手的精细度和稳定度。
　　虽然当面查了伤口，但是当时押送普拉米亚的警官们没有让她本人得知具体的情况，当然也有可能是有人从中插手，因此他们让她进行了治疗，只是取出了子/弹。
　　按照松田阵平的话来说：“她应该付出代价了。”
　　栗栖琉生忍不住微微扬起嘴角。
　　的确，那些出自于普拉米亚手下的悲剧，他们是无法挽回了，但是从今往后不会再有出自她手的悲剧，只因为她已经失去了作案能力。
　　打碎一个人的骄傲固然不好，但是这次安室透不介意去做这个恶人。
　　都说恶人自有恶人磨，可他们还是更相信自己。
　　只是接下来的时间，栗栖琉生就更加注意组织里的苏格兰了。没办法，哪怕知道他可能不会死去，但是他还是很注意自己的同期，生怕出一点预料外的情况。
　　而组织下发了命令，让苏格兰和波本，加上莱伊三个威士忌系列代号成员组成一个组，一起执行任务，让栗栖琉生终于想起莱伊什么都不知道。
　　但是，他也不能说。
　　那么，偶尔蹭过去一起做任务……是允许的吗？他这么想着，用十分任性的口吻和琴酒说自己要与他们一起做一次任务，然后就趁着警视厅周末休息，偷偷弄了个乐器盒，一起跟上了。
　　在集合地点看到莱特的莱伊：“……莱特前辈，我想这次任务人员中似乎不包括你。”
　　莱特哼了一声，表现出不高兴的样子，但是也赖在他旁边——甚至为了看起来不那么生分，靠坐在他旁边——然后说：“要你管？”
　　等苏格兰到了的时候，莱特因为知道莱伊没有危险性，而且莱伊还安稳如山，他都已经昏昏欲睡了。
　　冷漠的男人居高临下的把他笼进自己的影子里：“莱特，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莱特睁开眼睛，迷迷蒙蒙的睡意在证实着他的困顿。
　　他好不容易从莱伊放松的时候格外软的胳膊上挣扎起来——莱伊甚至还伸手扶住了他——下意识歪了下头：“怕我的情人组成自行车跑了？”
　　轻手轻脚到达的波本：“……：）”
　　苏格兰僵住了，发出了很轻但是完全能够捕捉到他满头疑惑的声音：“啊？”
　　莱伊看到精彩的一幕，忍不住勾起嘴角，只不过很快就放平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但是波本注意到了，他对着莱伊冷哼一声，倒是没有说什么伤人的话。
　　他难得温声问莱特：“你这样不会受罚吗？”
　　莱特：“我和琴酒报备了～”
　　只是这次他可能要勤快点联系琴酒，给他发邮件了，不然就的确是显得太刻意了。毕竟琴酒也知道他不愿意动脑，但是不是脑子不好，他终究还是个警察。
　　苏格兰也不在意：“既然这样，就一起行动吧。”
　　莱伊知道自己无法在私下里搞小动作了，他看着周围的人已经有人看过来了，侧开头，言简意赅道：“走吧。”
　　此时的氛围竟然少有的有一种真正意义上的同事的感觉，过于安逸且柔和了。
　　莱特耸耸肩，起身伸了个懒腰，恢复了人前的严肃警部状态。但是他还是怕安室透的特征过于显眼，让组织成员看见与安室透同行的他后猜出他可能是哪个代号成员，所以再次戴上了口罩。
　　苏格兰和莱伊、波本并不在意他的这幅打扮，顺从的一起去做了任务，可回程时候，因为谁都不愿意暴露自己的来处，所以四个人都决定坐电车。
　　因为是临时起意参与了任务，所以莱特也是真的没想到……
　　“……秀哥？”


第193章 自救第193天
　　莱特不懂, 但是大为震撼！
　　什么啊！这是什么运气啊！为什么会这样？！
　　只是一次任务同行而已，怎么会这么巧，就在今天遇到了赤井秀一的妹妹世良真纯？
　　就看这两个人相似的、有辨识度的绿眼睛和长长的下睫毛, 说没点血缘关系谁信啊？而且还叫出了这样的称呼, 怎么看都和‘诸星大’没有任何关系吧！
　　就只说莱特自己，一瞬间就看出了莱伊的紧绷, 而莱伊却真的如同那段回忆剧情中一样，在得知这个女孩没有钱回去以后, 十分大胆的把他妹妹拜托给了苏格兰。
　　波本刚才暂时离开了，这里剩下的只有莱特和苏格兰, 莱特在一旁提不起干劲, 但是眼睛也紧紧的盯着这边。
　　莱伊把他妹妹拜托给苏格兰，可以说是做出的最为准确的决定了，就算波本在这，苏格兰也是他们几个人中最会照顾人的了。
　　莱特：他果然好大胆！好敢赌！
　　莱伊凭借了直觉和赌徒心理, 觉得他们两个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对一个少女出手灭口，因而就真的这样去买票了。
　　少女看上去怯生生的，毕竟被许久不见的大哥拜托给了……大概是同事的样子, 而同事们都和他一米八八的大哥一个身高水平线（不在现场的波本：你礼貌吗？）, 高的恐怖。
　　但是既然是大哥这么说了, 也许是好人……？
　　不过她也察觉到自己做错了，不应该去喊大哥的名字。
　　苏格兰倒是从善如流地坐下来，坐在站台边候车的地方，打开乐器包，从里面拿出贝斯，而乐器包还立着。
　　莱特看了一眼，蹭过去坐他旁边, 半遮住了乐器包。
　　苏格兰扭头看了一眼在他旁边探头探脑，猫猫祟祟的莱特，忍不住失笑。他转头看向少女：“想学贝斯吗？”
　　少女好奇心旺盛，这个人身上危险与宁静共存的感觉让她实在好奇，而且他看上去很好相处，在他一旁的另一个看不清脸的人这么冒犯也没生气！
　　于是她说：“……想！”
　　莱特闲来无事，也就在一旁盯着两个人看，看着看着他就忍不住托腮，掩盖在口罩下的表情也早就变成了笑容，甚至那双深绿的眼也透露出几分柔和来。
　　没办法，身边全是卧底，包括自己都是卧底，这怎么可能让人心生警惕呢？
　　苏格兰对小孩子很有耐心，对着一个半大不大的少女也非常有耐心，他演奏了一遍短短的片段之后，露出温和的笑容：“要试一试吗？”他体贴的没有询问少女的姓名，也没有试图从她这里套出什么。
　　上辈子的他直到死之前也不知道这个女孩的名字，但是他当了几年背后灵，当然也就看到了长大后的少女，也就是那个侦探世良真纯。
　　刚刚他的确什么都没想起来，可她的发型也是瞩目，这样有特色的长相也让他终于回忆起了她的名字。
　　少女眼睛亮晶晶的：“要！”
　　苏格兰就这样坐在一旁，手把手把音阶教给站着的少女。
　　少女上手也很快，带着莫大的兴趣和被苏格兰的帅气吸引的心情，认真的学习了音阶。并且因为这次是和好久不见的大哥好不容易见到了一面，所以她的印象很深刻，直到后来她也没有忘记这些音阶。
　　从那之后，她每次弹奏贝斯的时候，自己的手上都仿佛有另一只手上的温度覆盖过来，让她宛若有人帮助一般，顺利而完美的弹奏出一整首曲子。
　　哪怕对贝斯并不是非常喜爱，但是她也无法忘记这次相遇，把这段记忆变成无用的东西。
　　她甚至还记得它的旋律，不过她对这个蓝眼男人一旁腻歪的另一个‘朋友’，就只记得高大和绿眼睛了。
　　莱特：……这也不能怪我，那是必要的隐藏。
　　苏格兰是个好老师，他很快教会了少女指法和这段曲子的前面一点旋律，也就在这个时候，莱伊回来了。
　　莱伊拿着最快开启的车站的票给少女，毫不留情的把她劝走，然后提醒她：“快走吧，不要说见过我们。”
　　被冷水泼了一下的世良真纯猛然想起了大哥的‘朋友’或者说是‘同事’们，她抿抿嘴：“好。”
　　正巧这个时候波本回来了，他看了眼回来的莱伊还有远去的少女，露出了恶意的笑：“不用调查吗？”当然，他知道少女的身份，这么说也只是想吓唬一下这个可恶的FBI而已。
　　莱伊本人不好说什么，越说越会像是欲盖弥彰，他的心里不免生出几分烦躁，大脑正在全速转动，思考着怎么样能够应付过去。
　　苏格兰像是上辈子一样，拦下了想要调查的波本。未免他显得突兀又让莱伊起疑，莱特拖长声音：“诶——波本你不会对这个女孩有什么想法吧？这就是你最近没有以前热情的原因吗？”
　　苏格兰觉得莱特空嘴污人清白的功夫渐长，忍不住笑出声来，尽管他很快憋回去了，但是靠在他身上的莱特又怎么会不知道他忍笑有多努力？
　　莱特：嘿，这可比莱伊八百码外污人清白强多了！我这是当面的！
　　莱伊也没忍住勾起嘴角，甚至心情不错的又摸出一根烟，当即点燃，心情放松程度直接拉满。
　　波本被这句话噎了一下，重点立刻就变成了‘没有不热情’和‘对少女没有想法’，他好说歹说和莱特解释了半天，莱特才笑嘻嘻的揭过去了。
　　说起来，莱伊还是很奇怪莱特的做法。
　　苏格兰……嘛，他勉强有点想法，但是对莱特来说，是无所谓的事情吧，为什么要出言帮忙？
　　是维护苏格兰的想法，还是什么别的原因？
　　亦或者是，莱特自己就是……卧底？
　　幸亏有苏格兰和莱特在，不然今天他还真的没法解释世良真纯的事情，他也害怕波本这样的代号成员盯上他唯一的小妹。
　　但是这么一看，是不是也能说明这些代号成员心里也是有些许还存在的良心的？只不过这个良心，必须要在不威胁到他们性命的情况下才会存在。
　　莱伊不再想了，因为恰巧在这个时候，车来了。
　　波本也不继续说了，他们一行人安静的上了车，活像是什么乐队低调出行。四个人中有三个人身上都背着乐器包或盒，唯一一个什么都没背的是波本，看上去好像是主唱一样。
　　好在车上人不算多，每个人也都安静的不像是真人。而且如果有人偷拍的话，手机里也会传出声音，这倒是让他们安心下来，同样的安静坐下来，进行短暂的休息。
　　而莱特闭上眼睛开始思考一个问题。
　　最近，他好像变得特别小孩子气……也不对，应该说是和阵平在一起太久了吗？还是说对有了记忆的同期们太过信任呢？
　　完全没有一点以前的感觉了，每天都不用演戏，也不用苦大仇深的想怎么让他们规避死亡，搭档的全是认识的人，除了和琴酒见面的时候他要凹一下人设，其他几位全都是迁就他的。
　　……难道是因为他们知道他的一点过去，他才会这么在意？
　　莱特再次放弃了思考。已经习惯和别人贴贴的他知道没有危险就足够了……虽说同期们因为他过去的经历开始照顾他，但是其实也就那么回事嘛，久了他们就知道他不会拘泥于过去。
　　几个人要么半闭上眼睛休息，要么就发呆，还有的看着手机在处理工作，但无论是谁，都是无可挑剔的帅气，等他们快到市中心一起下车的时候，还有人盯着他们看。
　　莱特直接切换栗栖琉生状态，整个人脊背又挺直了，转身就走：“走了，不送。”
　　当然莱伊也没有要送他的意思，苏格兰也笑着看他远去。
　　倒是波本快走了几步凑上前去，似乎是想和他说什么悄悄话，不过莱伊觉得波本是去争宠去了，也就是说完全是因为刚才莱特说的那句‘没有以前热情’而去解释了。
　　莱伊看着他们看上去格外相称的背影，嘴上叼着烟：“莱特真是个喜欢撒娇的孩子，不是吗？”
　　苏格兰闻言，眼神复杂的看他一眼：“……嗯。”
　　莱伊低低的笑了一声，呼出一口烟，慢悠悠的离开了。
　　任务很圆满，莱特也没有引来上面的质疑。
　　在还算平常的将近一个月过去，时间很快到达了12月7日，原本的诸伏景光会殉职的日子。
　　栗栖琉生一大早就忍不住查几位同期的手机，就连那个莱伊的手机都被他翻了个底朝天，完全没有发现任何的计划和端倪。
　　……真的很谨慎啊。
　　他嘴上说着同期办事他放心，但是心里实在不放心，偷偷入侵了警察厅的内网，又钻入零组的资料库，这才知道诸伏景光的资料是真的已经转到了警察厅零组，和风见裕也一样，然后档案也提高了保密等级。
　　无事可做的栗栖琉生今天甚至没有被分到任务，他焦躁的看着手机，去上班也心不在焉，被内河一朗直接给了后背一下，萩原研一和松田阵平看上去倒是好整以暇。
　　这让栗栖琉生忍不住幽怨的看着他们。
　　他整个人焦躁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直直地杵在卷发警官工位旁边，抱着双臂，就这么盯着他。
　　萩原研一：“噗嗤。”
　　松田阵平：“……”


第194章 自救第194天
　　顿时, 办公室里其他人的目光都聚焦于此。
　　栗栖琉生的举动就仿佛是在说：看啊，他有问题，他瞒着我事情, 他不告诉我！
　　他在爆处组这群同事面前，难得这样有孩子气的动作, 但是表情还是严肃的, 又好像是想让松田队长自己交代是怎么回事，而萩原队长呢？显然是知道这件事, 可他不想说。
　　众人觉得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这也怪不得栗栖警部会不高兴！
　　一定要好好说清楚才行！
　　中城警官好声好气的说：“哎呀, 松田队长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栗栖警部，有的话就要说开啊。”
　　同样有妻有子的寒川警官附和：“就是就是, 有事情可不能隐瞒, 说开才行, 不然会误会的越来越深的！”
　　还没到上班时间, 八卦的家伙们开始你一句我一句的想让松田阵平和栗栖琉生坦诚。
　　毕竟他们看到这对情侣, 还是会相信真爱，一点也不想让他们分开！
　　被烦的没办法的松田阵平看着栗栖琉生暗含着得意的眼睛，无奈起身, 拽住他的胳膊，把他扯出办公室：“好了好了, 我说还不行么。”
　　相德警官和泰松警官欣慰的看着他们出了办公室，萩原研一因为知道真相而偷笑着。
　　他们其实也没参与计划, 今天本来就应该是平静的一天。
　　毕竟档案保密程度变得更加高级, 那个组织里的卧底也就无法传递消息，就算今天查到了卧底名单，也不会发现档案里没有的人。
　　可是看小琉生很着急的样子真的很有趣。
　　不过他们也没打算瞒太久, 等下小阵平就会告诉小琉生了吧……嘛，小琉生关心他们，他们也不敢让小琉生再次难过了。
　　萩原研一托着腮，眼光时不时飘向门口，瞟了一眼又一眼。
　　差不多两分钟过后，两个人又回来了。
　　栗栖琉生看上去还是没什么太大表情，但是熟人就能看出来他心情好多了，而松田阵平耳朵微红，面上带有微微的愤恨，一副‘亏大了’的样子。
　　啊这……萩原研一放下支起的胳膊。
　　不得了，小阵平刚刚被‘欺负’了一下！
　　他扫视了一圈，发现本来应该只有泰松俊太茫然的场景没有出现，就连泰松警官都好像看懂了。
　　啊对，听说他和交通部的不室玲子有在交往。泰松警官一十七了，长相也是中上，工作又认真；不室警官也一十六了，性格开朗长相又甜美，棕色的头发也很好看，浅褐色的眼睛像是琥珀一样引人注目。
　　嗯嗯，值得祝福！
　　萩原研一笑了笑，还是没去调侃松田阵平，不然等下小阵平说不定又会给他一杵子呢。
　　不过，小琉生倒是看上去安定了很多，想必也知道了他们为此做出的努力，应该不用担心了。
　　栗栖琉生：谢邀，其实我一早就翻了内网的档案，但是还是不能放心。
　　总之，他这一天无论干什么，都忍不住去注意安室透和绿川光那边的情况，甚至还看看诸星大周围的监控，没有监控的地方也让他忍不住偷偷关注手机。
　　这次就连琴酒也没能幸免。
　　而最近琴酒的脾气也很暴躁。
　　Eli几年前干了件大事，把整个组织情报内网的系统锁定，不能修改，只能维护，如果出现了什么重大Bug，或者想修改防火墙之类的，是完全做不到的。
　　说一句题外话，栗栖琉生本来以为自己也做不到，但是这个世界太柯学了，都有少年天才能做出人工智能，保留自己的意识，那么掌握着超前技术的他能‘锁定’系统好像也不是不能理解的事情了。
　　栗栖琉生：我还是不能理解。
　　不过这样也就是说，这个系统完完全全的暴露在了Eli的眼里，只是没有把那些秘密上报。
　　这也是组织的那位先生没和Eli死磕的原因。可Eli仍旧是一个定时炸弹，让那位先生时不时就关注TA。
　　琴酒的判断是：总的来说，还算一个合格的情报贩子。
　　近几年，黑衣组织负责这方面的技术人员们早就创造出了一个供给给高层人员的内网，一些浅表的档案全部放在这里，而重要的数据多半在研究所没有联网的电脑里，内网里的只是给代号成员用的。
　　因此按理来说，时间过去这么久了，技术人员们也想办法造出了给中下层人员用的网，原本的那个网站本来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但是毕竟年代久远，一下舍弃那么庞大的网络构造也是心痛，只是重做系统又不行，他们就只能努力攻克那个‘锁定’。
　　就算攻克下来也不一定会用，但不攻克上面还会怪罪。
　　要琴酒来说，是那位先生和Eli较劲了，时间过去这么久，Eli没有再对组织做什么，也多半接取的官方任务，因而Boss还没有放弃招揽Eli的想法。
　　这几年过去了，技术人员们说终于有了进展，也许要攻克了。
　　琴酒难得的有点期待攻克下来的这个结果，这让他觉得技术人员也不全都是废物，而且这也能说明Eli并非是那道天堑，也并非是不可企及。
　　换句话来讲，是有可能反向查到Eli的ip或者其他什么信息的，那么就是他这样的行动组成员上前去‘招揽’的时候了。
　　琴酒所期待的是自己有一天可以把Eli当工具来使唤，而且Eli也许会是第一个莱特，这让他怎么不会期待呢？
　　结果，技术人员攻克下来了，但又没完全攻克下来。
　　成功的一瞬间，屏幕上出现了留言：【恭喜通过第1关，关卡进度1/3，玩家还需继续努力哦。】
　　霎时间，整个技术部门鸦雀无声，涌上心头的喜悦变成了兜头一盆凉水，屏幕上的那句话看上去格外嘲讽。特意来看了一眼的琴酒更是顿时就转头出了门，把门关的砰砰直响。
　　伏特加小心的跟在后面，一句话也不敢多说，眼睁睁的看着琴酒大哥进了基地，消耗了半个下午在训练室里，陪练的人也苦不堪言。
　　伏特加：……
　　希望这些天都没什么事，至少让莱特不要出现吧。
　　毕竟他也看出来了，莱特不可能当‘嫂子’的，反、反正就是绝对不可能！大哥的态度很明确，就是完全不感兴趣！
　　……但是怎么每次莱特受伤，大哥都能看出来啊？受伤不严重，也能看出来！还给假期！没有让莱特带伤做任务！怎！么！回！事！啊！
　　伏特加表示无法理解，可心里不知不觉的有了一点点偏向，还是针对于莱特的偏向。
　　其实凭心而论，莱特还挺好看的……哈。
　　想到这里，这个内心细腻但是长相粗犷的汉子陷入了沉思，眼睛也虚眯了起来：不会的，不会的，不可能的！大哥可是最强大的！大哥是心如磐石的！！
　　此刻的伏特加压根没想到，其实他大哥从来没有过这个意思，一切全部都是他的臆想。
　　远在警视厅的莱特……啊不，栗栖琉生：“阿嚏！”
　　萩原研一探头：“你感冒了吗？”
　　栗栖琉生没有回答，反而等了半晌，没等来第一个喷嚏，他开玩笑的说：“可能有人想我。”
　　松田阵平‘嘁’了一声。
　　栗栖琉生一边录入纸质报告一边淡淡的说：“一定是青叶想我了，我们今晚就回去吧，阵平。”
　　刚举起杯子喝了口咖啡的卷发警官差点把咖啡喷出来：“……不了，你自己回去就行。”
　　栗栖琉生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萩原研一双手托腮，看戏看得很精彩：“嘿嘿。”小琉生也变坏了呢～！
　　松田阵平又喝了口咖啡，狠狠剐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幼驯染一眼。
　　萩原研一完全不在意，又嘿嘿一笑：这可是嗑cp第一线！吃瓜都是新鲜哒！
　　他笑着说：“也不是第一次见了，去嘛去嘛，我也想见小青叶了～”
　　松田阵平：“出门左转，交通部等着你。”
　　栗栖青叶就在交通部任职，想要找人完全可以现在就去，根本不用找这个借口。
　　萩原研一却说：“你们去见带着我，和我去见是不一样的！”
　　松田阵平翻了个白眼，嘴硬道：“让琉生自己去，他们才是亲密的一家人。”
　　栗栖琉生冷不丁的淡声说：“你明明也是我家人。”
　　“……”，被噎住的松田阵平扭开头，“谁是你家人啊！”
　　萩原研一：“……”
　　他颤抖着捂住嘴，生怕自己狂笑出声然后被幼驯染拽去切磋，毕竟他根本打不过小阵平。
　　办公室的其他人也看戏看得乐呵呵的，绝大部分人的脸上都带上了一点迷之微笑。
　　看得松田阵平一阵牙酸，又说不出什么，他恶狠狠的‘啧’了一下，又继续工作了。
　　一旁想给他一下的内河一朗：……
　　他默默的收回了想教训摸鱼下属的手。
　　萩原研一更用力地捂住了嘴。
　　在这样轻松的氛围下，一直很警惕的栗栖琉生直到下班后，睁着眼睛直到半夜，也依旧没发现任何异常信息，他抬头看了眼表。
　　——已经12月8日了。


第195章 自救第195天
　　12月8日……
　　栗栖琉生的眼睛眨了眨, 揉了下眼睛后又眨了眨，他确定自己没看错，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
　　旁边的松田阵平按下他：“大半夜的别发疯。”
　　栗栖琉生能听到自己的心脏怦咚怦咚的跳着, 他激动得要命，哆哆嗦嗦的拿起属于黑衣组织的那部手机，要给苏格兰打个电话。
　　松田阵平明明也知道原本情况下12月7日诸伏景光殉职的这件事，但是他却比栗栖琉生还要冷静, 但后者太过激动, 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
　　不过松田阵平也没有拦着他。
　　当然，松田阵平当然知道不加干预的话, 诸伏会殉职, 可是hagi都活下来了，他也没死在11月7日，他又怎么不会对同期们的能力放心呢？
　　从前都是琉生为他们的处境而努力, 现在也该自力更生了。
　　栗栖琉生出了房间，走到阳台上打出了这个电话。
　　话筒里传来了‘嘟嘟’两声，然后就接通了, 苏格兰温和的声音从那边传来：“莱特？”
　　栗栖琉生生怕他是贝尔摩德扮演的……但是贝尔摩德还在国外，其实是根本不可能的猜想。
　　他叹息一声：“12月8号了。”
　　苏格兰‘嗯’了一声，重复道：“12月8号了。”
　　栗栖琉生能确定电话那边是苏格兰本人, 他又小心的查了下他和波本的手机，确定没有问题, 这才心满意足的想挂断电话：“晚安。”
　　苏格兰那边传来了细微的布料摩挲声，他的声音有些低哑：“晚安。”
　　栗栖琉生听明白他也进被窝躺下了：“好梦，下次见。”下次任务中见……嘛，或者他去找自己情人，去苏格兰住处, 也算不上什么？
　　“下次见。”
　　苏格兰挂断电话，叹了口气。
　　已经过去的12月7日是和平的一天，但是心里没有芥蒂是不可能的，他自己也提心吊胆了一整天，晚上做任务的时候都忍不住走神了一次。
　　还好，他们的努力是值得的。
　　其实他和波本想着，到时候他假死，顺理成章的退出组织，但是又实在会让波本承受太大压力，所以他一直咬住了没有松口。
　　再说现在他们是在暗处，所了解的信息也更多，两个人好照应不说。就算他假死了，到时候隐瞒身份又是一个问题，他也受不了三年都只当一个后勤窝在屋子里。
　　他能接受隐姓埋名，不然他也不会接下卧底任务，他接受不了的是自己不在第一线。
　　哪怕他知道后勤很重要，他也无法接受。
　　而且他假死的话，必定是由莱特或者波本动手，一旦后来他暴露，另一个人立刻就会被处决。
　　那么如果利用FBI的赤井秀一……他会被拿捏，会被讲条件，救命之恩可不好报。
　　所以苏格兰才认为，他理应该继续潜伏。
　　尽管脱离组织后可以恢复安定生活的诱惑力真的很大。
　　那些事情先放在脑后好了，现在都重中之重还是今晚需要好好休息，谁知道明天会不会突然下发任务呢？尤其是他现在还是要和波本、莱伊组队，可不能让波本担心，让莱伊有破绽可乘。
　　＊
　　时间总在不经意的时候过得很快，按部就班的过着每一天，回头再看竟然已经过了好几年。
　　主要是接下来的事情都不用栗栖琉生操心，他只需要偶尔演戏，做好自己的任务，再确保Eli和Meteor不会消失在公众眼里就行。而且不用说，就他那个情报贩子Eli的身份，只要技术一直在线，就不会有人遗忘。
　　毕竟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盯着，就等着他出错，好查出他的信息呢。
　　栗栖琉生这边过得挺好，伊达航也注意躲掉了疲劳驾驶司机的货车，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也好好的活着，就连和劳尔哈一起做任务都变成了难得的放松时刻。
　　和莱伊做任务的时候，也变得轻松，他似乎笃定了苏格兰的身份有问题，但是又出于上次放走他小妹这个行为的好意，而一直没有去查。
　　至于栗栖琉生的两位卧底同期？
　　这三年来，波本也没有白干活，成功的让自己混成了情报组朗姆下的第一人，除了还在国外未归的贝尔摩德地位能比他高点，基本上其他事情他都能说了算。
　　苏格兰平时看似温和，也没有像是莱伊那样冷傲又锋芒毕露的，但在做任务的时候他从不手下留情，雷厉风行的作风让琴酒非常赏识他，算是琴酒下的第……一二三四人吧。
　　因为莱特和莱伊、劳尔哈都还在，他们地位基本平齐。
　　你说更早进入组织的基安蒂和科恩，还有那个原本属于CIA的卧底基尔？前面那个组合实在太憨，属于是没头脑和不高兴，后面那个基尔太年轻，而且体术优秀，但是比不过几位更顶尖的行动组成员。
　　栗栖琉生看着几位同期仿佛冻龄了一般的脸，根本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小琉生在说什么啊，明明自己也都没有变过吧！”，萩原研二笑眯眯地搭上他的肩膀，“好啦，听说今天有新人来报到哦，是我来带呢！”
　　算算时间，在各个地方番所实习完的新一届后辈警察也应该到了，看来也有意向是爆处组的。而七年过去，他和松田阵平也都考了警部补，能多拿一点报酬谁还要在巡查部长待着？
　　端着餐盘刚要吃午饭的松田阵平打了个哈欠：“好多年没碰到直招的了。”
　　就连他都被派遣去警察学校观察过他们后辈的能力，但是像他和hagi这样的从小对拆卸感兴趣的才是少数。
　　七年过来也不过多了一个后辈而已，今天这个要是能留住，就是第二个后辈。
　　栗栖琉生：“……都要用‘好多年’这个词来形容了啊。”
　　距离毕业也过了七年了，太离谱了！他总感觉自己还很年轻很年轻！
　　萩原研二笑了笑：“嘛，大家都已经奔三了～不要觉得自己还小哦。”
　　栗栖琉生：“……”有被扎心到。
　　松田阵平低头干饭，装作听不见，他就是还年轻！尽管他在小朋友面前还会说自己年纪很大了，但是此刻他就是想非常幼稚的说自己还年轻！
　　所幸，萩原研二也很会看眼色，更觉得自己还年轻，就继续吃饭了。
　　等到下午的时候，新人被领进来报到，萩原研二高高兴兴的把新人搭档带到他们面前炫耀：“看！小悠生超可爱的！嗯嗯，快要23岁了哦！”
　　栗栖琉生扫视了一眼新人，觉得他有点眼熟。
　　松田阵平也看了一眼，同样觉得有点眼熟，但是这种陌生的熟悉感让他一时间想不起是哪里熟悉，所以只是问：“姓氏呢？”
　　萩原研二：“是天方哦。”
　　天方悠生……真的有点耳熟，有点印象，但是不多。
　　栗栖琉生陷入沉思，但他很快想起来这样忽视人不好，他点头示意：“我是栗栖琉生，警衔是警部。”
　　正常来讲，警部就足以统率一个课系，内河警部没有高升，栗栖琉生完全可以调到其他缺人的部门，但是他所在的毕竟是爆处组，他们属于专业技术人员，调走不是不可以，但是很难发挥栗栖琉生的能力。
　　而且他资历尚浅，其他部门也有其他警部，因而就一直搁置了，事实上他还被一直压着功绩，不然的话就会变成明明是内河一朗领导爆处组，但是栗栖琉生却是警视的情况。
　　没有地方调任栗栖琉生，就只能搁置。
　　松田阵平也一颔首：“松田阵平，警衔警部补，有案子通常是我和这家伙带队。”这样说着，他一扬下巴示意一旁的萩原研二。
　　看上去很精神，也很帅气的天方警官腼腆的笑着：“我知道，两位警官我们又见面了。”
　　真好啊，七年过去都没有殉职，让他终于能够再次见到他们，他们也果然是十分厉害的人物！
　　萩原研二：“嗯？”
　　栗栖琉生：“嗯……想不起。”
　　他摸着下巴思考：“有点眼熟。”
　　天方警官提醒他：“七年前，杯户尊豪酒店，镜子迷宫，炸弹。”
　　栗栖琉生和松田阵平一下恍然大悟。
　　他们想起来了，是特别豪华的那个酒店，有好多休息室还有健身房，顶层还有那种镜子迷宫和高级套房。当时是有炸弹，而从各个楼层分为了ABCD区域地毯式搜索炸弹。
　　天方悠生就是他们在那个时候遇到的高中生。
　　栗栖琉生点头：“想起来了，好久不见，欢迎你加入爆处组。”
　　松田阵平倒是笑了一声，漫不经心道：“你原来当警察了啊。”
　　这怎么好好一孩子，来当警察了呢？
　　这个职业真的这么吸引人吗？难道因为是公务员，工作稳定？但是那也应该考后勤啊。
　　天方悠生深吸一口气，没有了当年的阴郁，但是仍旧有些腼腆：“我是因为两位警官才想当警察的！”
　　所以还非常努力的考上了好大学，一毕业就考了警察学校，但是强中自有强中手，他只通过了二类考试，因此只是巡查部长。
　　松田阵平呆滞的‘啊’了一声。


第196章 自救第196天
　　一时间, 这里安静了。办公室里的其他人也竖起耳朵，争当小白兔。
　　天方悠生接着道：“虽然这么说不太好, 但是我主要是因为松田警部补才想当警察的, 栗栖警部只是坚定了我的信念。”
　　萩原研一‘噗嗤’一声笑出来：“你是因为小阵平才想当警察的？”
　　天方悠生点头：“是的。”
　　栗栖琉生差点没忍住笑，嘴角上扬了一点点。
　　萩原研一看着无语的松田阵平，大笑出声：“当年的小阵平可是超级厌恶警察的！”
　　天方悠生茫然, 下意识反驳：“明明他自己就是警察？”
　　萩原研一笑出眼泪, 重复而肯定的说：“明明他自己就是警察！”
　　松田阵平‘嘁’了一声, 相当不客气的给萩原研一背后一下，没好气的说：“我现在也还是讨厌警察。”
　　栗栖琉生淡定的喝了一口咖啡：“明明他自己就是警察。”
　　又被重复了一遍，松田阵平恼羞成怒，怒搓琉生的头发，非给他揉乱到不能看：“闭嘴！”
　　栗栖琉生做出拉上嘴巴拉链的动作，然后一口气把乱得像是鸟窝一样的头发全部往后捋，这才慢慢用手指梳顺短发。
　　头发可能很重要，但是五官也很重要，一定要露出来才舒服。
　　松田阵平冷哼一声，勉强放下手坐回去，然后一扬下巴：“行了，小鬼就好好跟着前辈慢慢来。”
　　天方悠生好奇道：“几位前辈到底多大了？七年前就长这样……根本没变。”
　　松田阵平臭着张脸，萩原研一揽住天方警官，拽走这个年轻后辈：“马上就要一十九了哦。”
　　天方悠生：“看上去好年轻！”
　　萩原研一：“嘿嘿，是吧是吧！但是你别难受，小阵平就是这样的性格啦～”
　　天方悠生：“不、不会的！有关这点，咳，我七年前就知道了。”
　　“诶——”，中长发警官笑得肚子疼, “七年前就知道了吗？果然小阵平根本掩盖不了自己的性格嘛！”
　　松田阵平深吸一口气，已经按捺不住了。
　　“是的！但是这样也很有魅力！不如说就是这样的松田队长，才让我很想当警察！”天方悠生的话瞬间把松田阵平按在了原地。
　　栗栖琉生好笑的遮住下半张脸，侧过身半背对着他。
　　“嘿嘿～小阵平超帅气的呢。”，萩原研一眨眨眼，然后悄声说，“而且耳根子很软哦。”
　　天方悠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郑重地点头：“我明白了。”
　　栗栖琉生扭开头，生怕自己再度笑出声。
　　萩原研一眨眨眼睛，总觉得他们的理解是有什么误差，但是这个很难有误差的吧？他想了想，没在意。
　　他笑着说：“嗯嗯，你明白就好～”
　　松田阵平忍无可忍：“你明白什么了啊！”
　　“你等死吧！训练场见！”卷发警官站起身，一把脱下西装外套，挂在领口的墨镜也被他放在一旁，甚至已经进行到了解袖扣，稍微解开点领带的地步了。
　　萩原研一哀嚎：“不是吧，动真格的吗？小阵平，我错了！我错了小阵平！”
　　天方悠生小心地走到栗栖琉生旁边：“栗栖警部，这样没关系吗？”
　　栗栖琉生摆手：“没关系，他就这样，经常的事情。”
　　他向着萩原研一的方向努了下嘴：“就研一那样的性格，不经常变成这样才怪。”
　　天方悠生想了想，肯定道：“也是。”
　　萩原研一：“喂！我听见了！小琉生小悠生！”
　　天方悠生担忧道：“说坏话被抓住了，我不会被针对吧？”
　　萩原研一：“我！听！见！了！”
　　栗栖琉生：“不会，我们其实是同期，关系很好，他俩是幼驯染，不用担心。”
　　萩原研一：“……QAQ”
　　松田阵平上手扒他西装外套：“这种东西就不要念出来了！快给我脱下来！”
　　其他同事们显然看热闹不嫌事大，发出了善意的笑声，办公室里一时充满了快活的氛围。
　　天方悠生好奇的问：“你们关系怎么这么好？”
　　栗栖琉生：“因为很难会有新人来吧。”
　　天方悠生：“原来是这样。”没什么竞争力，所以大家关系才这样好吗？
　　他又问了一句：“那栗栖警部和两位队长都是同期？”
　　“没错。”，栗栖琉生应声，一时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怎么了？”
　　“这届怎么会有这么多人进来？”天方悠生是真的很好奇，这听起来也太奇怪了。
　　栗栖琉生：“因为都是被招揽的。”
　　天方悠生：“？”
　　满头问号的天方警官被泰松警官捞走，泰松警官解释的声音渐渐远去：“因为他们是天才啊，能力出众到在警校时期就被招揽了。”
　　因此他们爆处组在之后的很多年都没能得到招揽的机会，毕竟在七年前的这届他们抢了整整个人，实在是太拉其他部门的仇恨了。
　　更别说，他们个中，松田阵平是比较偏科的拆弹人才——虽然他推理和观察也很强，同样适合刑警，但是当时有伊达航确认加入搜查一课，也就没有硬是要把松田阵平放到刑事部的意思，但是其他两位也很不好争取。
　　他们一个是职业组，侦查和体术也不弱，当时也有特警过来接触，内河警部是掰扯半天又和栗栖警部确认后才争取过来的；另一个是观察力很强，推理能力也不弱，虽然身手不如前面两位，但也绝对可以说得上是名列前茅的。
　　松田阵平：“……他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萩原研一和栗栖琉生也愣住了，这个还真的在他们理解范围外。
　　中城警官：“还不是因为内河警部那时候天天炫耀。”
　　寒川警官点头：“耳朵都要听出茧子了。”
　　相德警官整理了下报告，抬眼看了看几个人。
　　松田阵平‘嘁’了一声，扯住已经没了外套的萩原研一胳膊：“走，今天必须打一场。”
　　经过刚才的打岔，他其实已经不怎么生气了，更何况刚刚他也只是恼羞成怒而已，但是一旦有了切磋的想法，他想着准备都做好了，也好久没活动了，打一场也不错。
　　萩原研一哭唧/唧的被幼驯染拽走，临走前扒住门框也没能逃过一劫，倒是让栗栖琉生照了下来，立刻发给松田阵平后自己放进加密相册。
　　萩原研一瞪大眼睛：“小琉生——！”
　　松田阵平掰开了他的手，不耐烦道：“快走！”
　　办公室里顿时又响起了笑声。
　　天方悠生又悄声问泰松俊太：“那为什么松田队长和栗栖警部的氛围好像不太一样？”
　　泰松警官也悄声说：“因为他们是伴侣啊。”
　　天方警官控制住自己的音量，低声震惊：“诶诶诶诶——！！”
　　泰松警官点头：“已经同居快七年了哦。”
　　天方警官：“诶——！好厉害！”
　　泰松警官莫名骄傲：“他们都是很长情的人。”
　　天方警官通过泰松警官的指导，进入内网里的时候七拐八拐，然后进了个论坛：“？”
　　年轻的后辈警官茫然的扭头去看泰松警官：“这、这是？”
　　泰松俊太笑着说：“是论坛，你自己去看吧。”
　　然后第一天，天方警官又和他说起了悄悄话：“我悟了！”
　　泰松警官向他竖起了大拇指：很好，成功入教！嗑cp第一线又多了一个人！有什么比嗑的cp一直是真的更美好呢？！没有！绝对没有！！
　　之后的时间过得太快，快到不过是一周多以后，天方悠生就适应了这里的工作，接下来的外勤他也表现得很出色，与当年那个阴郁少年看起来有了巨大的改变。
　　他变得自信又强大，令人骄傲。
　　而栗栖琉生对时间的流逝彻底没了概念，毕竟同期们都活着，大家的脸也太嫩了，没有什么变化，上下班的同事也没变化。直到有一天，他看到了好几年没看见的工藤新一……童年版，他才意识到剧情已经开始了。
　　唯独这一点，几位同期们都无法把握具体时间。
　　因为工藤新一消失的具体时间他们都不清楚，那时候没人去关注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看到工藤新一，栗栖琉生才感觉到是真的穿越到了名柯内。以前他总觉得，东京就这么大，总碰见工藤新一也很正常，后来他发现接连几年都没碰到工藤新一，这似乎才是正常概率。
　　他就说嘛，正常的公民怎么会天天碰到警察呢？
　　这么想着后，他就听说了伊达航最多的时候一天碰到了次江户川柯南。
　　栗栖琉生：……这不对吧，真的不对劲吧！怎么会这么频繁啊！到底多少案子啊！班长你可是刑事部的啊！！！
　　呐喊着的栗栖琉生在某天经过波洛咖啡店的时候，发现里面站着自己的金发黑皮同期，整个人都茫然了。本来已经走过去的他下意识又倒退几步，发现那的确是安室透！
　　他又小心的查看了阿笠博士家外面街道的监控，拉扯了好几次进度条，都没发现有小女孩出现，反复查了下新闻，确定没有银行抢劫案，这才松了口气。
　　他抹把脸松了口气，还以为自己错过了七八百集。


第197章 自救第197天
　　还好, 还好。
　　栗栖琉生下意识松了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至少没有浑身紧绷。
　　他还以为自己这段时间的地位下降了, 在组织里是一点风声都听不见, 甚至还真切的反思了一下自己是不是应该不那么摸鱼。
　　但是, 那可是打工皇帝安室透，是打工皇帝安室透诶！！
　　很好, 这么一想, 脑子又被他丢掉了。
　　这时间他也是刚下班，离警视厅也不算远, 因此他和松田阵平说了一声，直接推门进店。
　　“欢迎光临！”随着迎客铃响起, 金发青年温和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听着都让人觉得如沐春风，栗栖琉生微微扬起嘴角：“你好, 有什么招牌吗？”
　　浅金色头发的青年认认真真给了他推荐菜品, 可谓是干每一件工作都要全力以赴。
　　栗栖琉生也没多问，直接点头选了这个, 然后他撑着脸：“我在波洛没见过你，是新来的吗？”
　　青年顺势介绍自己, 让自己的假身份和栗栖琉生相识：“是的, 我是安室，安室透，是一名私家侦探，同时在这里兼职。”
　　栗栖琉生点头：“原来是这样，我是栗栖琉生，初次见面, 请多关照。”
　　然后他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你不是因为要在这里调查什么，才会特意来兼职的吧？”
　　安室透失笑：“当然不是，栗栖先生说笑了。”
　　栗栖琉生看了眼也在忙碌的榎本梓：“榎本小姐也这么想过吧？”
　　一般这种问法，社交礼仪会让他们下意识附和。更何况安室的私家侦探身份也的确让人怀疑，就算没有问出来，也多少会好奇的想过。
　　榎本梓微笑着说：“栗栖警部也没说错，我当时还很好奇的问了呢。”
　　“原来栗栖先生是警部吗？真是年轻有为啊。”，安室透惊讶的说，然后擦擦手，笑了几声就要转入后厨准备，“这是合理的怀疑，那么我就先去准备了。”
　　栗栖琉生：“期待你的手艺。”这家伙，安室夸他的时候也把自己夸了。
　　安室透微笑：“哪里，我只是在加工半成品而已。”
　　等他进去，榎本梓忙完手上那一点，她走过来悄声说：“安室先生就是太谦虚了，手艺好到我都没话说，他来的第一天我还以为要被开除了呢。”
　　秘密和玩笑是很能拉近距离的，栗栖琉生没有冷着个脸，温声回答：“榎本小姐才是谦虚了，你的手艺也很好，不然也不会生意一直不错了……不过我现在更期待安室先生的手艺了。”
　　榎本梓笑了笑离开了，没说太多。她是怕栗栖琉生会对安室透所说的‘加工半成品’而不舒服，但是现在看来她想多了。
　　她不会因为是熟客就消耗他们的忍耐力，从而流失客户……她还没有那么傻。
　　栗栖琉生坐在吧台前面那排椅子上等午饭，而这里是近距离看帅哥美女（指榎本梓和安室透）的好地方，只是会和别人坐的近一些，中午人又不算少，哪怕是吧台前都几乎没什么空位了。
　　因为人多，安室透也忙起来了，他送上栗栖琉生的午餐后，只说了一句“请慢用”，就像是萤火虫一样去旁边发光了。
　　栗栖琉生这么说是因为，安室透的金色头发在正午偶尔会飘进来的阳光下，真的在闪闪发光。
　　安室透这样的池面，又是混血，怎么会不吸引别人的目光呢？最近来这边吃午饭的中学生都多了不少。
　　不过那些人都没有偷拍，因为拍照有声音，未经过改装的手机是无法取消拍照声音的，总之还算是有分寸，不然安室透也不会一直容忍了。
　　栗栖琉生想，看来他是真的很久没有注意过同期们的行踪了，安室透已经来了好几天了他才发现，真是……也真是忙忘了。
　　因为最近工藤新一变成了江户川柯南，所以可想而知，栗栖琉生的任务有多少，他好痛苦的加班加班加班，最近组织那边的任务都少做了点，就这样琴酒还深夜打电话，差点给他气得把手机摔了。
　　好不容易睡着的松田阵平也是，当时就在一旁，听栗栖琉生下意识念叨出的‘琴酒’后，手就握成拳头。恨不得隔着屏幕给琴酒来一拳。
　　卷生卷死是干什么呢！该死的琴酒你自己卷就算了，为什么要卷别人！！
　　栗栖琉生本来觉得抓不抓到他都无所谓，现在真希望安室透制定计划的时候能把琴酒抓了。至于为什么是安室透，因为他自己直接摆烂了。
　　——无所谓，同期会出手！
　　他挣扎了半晌，终于从回忆中抽回已经发散的思绪，抬头看见安室透有些担忧的脸：“客人，你还好吗？”
　　栗栖琉生晃神，安抚他：“没事……只是昨天我有一认识的人觉得我消极怠工，深夜给我打电话问责。”
　　安室透：“原来是这样，要注意休息啊。”
　　栗栖琉生相信安室透听懂了，希望他能够快点端掉组织。拜托你了，外置大脑！
　　安室透也的确听懂了，他想了想莱特的身份本来就是卧底，是琴酒这家伙觉得警视厅相对自由，而组织又总是很缺人，这才格外看不惯莱特的‘懈怠’。其实按照莱特的任务量，已经比一般的卧底要多出不知道几倍来，琴酒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琴酒：……
　　不过两个人没有再提这件事，旁边的人也秉承着普通的社交礼仪，不去特意探究别人的私事，听到也当做没听见。
　　然后，吃饱喝足的栗栖琉生瘫在椅子上，付完钱看着人渐渐少了，就没有离开，干脆在店里扫视了起来。
　　反正闲来无事，距离上班还有一段时间，等人少点的时候他还能和安室透唠两句，就算让组织里的人看见了，也只会说一句波本真会隐藏；让莱特的情人看见了，只会觉得他们在联络感情。
　　栗栖琉生这么想着，扭头一看，就看见了进门的莱伊：……
　　他登时就坐立不安，准备走了：“我走了，以后再来。”
　　但是只能说是果然……莱伊一眼就看见他了，然后大步走过来——有一说一，他的身高和身材，还有这出色的相貌让他变成了店里另一个吸睛的人——对他说：“栗栖。”
　　栗栖琉生控制住自己不要瞪大眼睛，但是还是没忍住惊愕。
　　最后，颇为惊讶的栗栖琉生隐晦且毫无威慑力的瞪了诸星大一眼，不情不愿的说：“诸星。”
　　只能说诸星大竟然直接叫他的姓氏，真的让人很不习惯。
　　明明他是前辈，但是这个诸星大就很不客气的直接叫姓氏……嗯，也挺符合他性格的。
　　栗栖琉生安慰了一下自己，知道自己怕是走不脱了，只好坐了回去。
　　安室透眯起眼睛。
　　诸星大坐在了栗栖琉生的身边，也凑在了安室透的身前：“你好，初次见面。有什么推荐吗？”
　　安室透微笑着推荐了他做起来最简单的东西，但莱伊像是完全察觉不到他的敌意一样，甚至还很绅士的点头道谢：“多谢你的推荐，就这个。”
　　栗栖琉生实在不愿意看身边这个虚假的修罗场，倒转高脚座椅面向了店内。
　　面前没眼看，他也只能看向店内有没有什么情况了。但波洛咖啡厅向来比较平和，两位服务生处理事情的手段也很高超，店内相当和谐。
　　叹了口气，他就听见耳边传来了男人有些低哑的声音：“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栗栖琉生扭头，看见了离自己很近的诸星大，吓了一跳。
　　不得不说，他当莱特的时间并不算太短，已经习惯了在任务里摸鱼，摸大鱼，就差摸一条鲨鱼出来了。因此和莱伊的关系也突飞猛进——莱伊会多干一点活，让他摸鱼——这么五年过去，他都习惯了倚靠着莱伊休息。
　　毕竟没有人能够盯梢几个小时也完全不累。
　　但是表面上的身份，咱们两个并不是很熟啊！栗栖琉生心中的小人无声呐喊，又开始用脚啪嗒啪嗒的拍打地面，他只能稍微远离一点诸星大：“没有，只是职业习惯。”
　　“原来是这样。”诸星大当然看得出来这句话不是栗栖琉生的本意，但是他没有多问。
　　只是体现出了他和栗栖琉生的亲近，让安室透心里不爽——反正他们之间也的确是竞争关系，不是吗？诸星大可不是那么喜欢和别人分享自己的东西。
　　只是……栗栖琉生有个正牌的条子情人，他好像打不过那个。按照时间来算，都已经相处快七年了，但是他们！还是没有分手！
　　莱伊还以为自己能等到，没想到可能等不到了，正好最近组织里形势明朗了起来，贝尔摩德和卡尔瓦多斯还有赫雷斯白兰地都被调回来了，正是因为FBI那边抓捕力度太大，全部回来了。
　　而这样一来，他们的势力也注定会被别人接手，这就是FBI的机会。
　　虽然他不在那边，但是可以想见，在知道组织大本营在这边之后……也许是联合抓捕的好机会。
　　不过眼前的事情，最重要的还是他有点不满于自己和莱特只是名义上的情人关系。


第198章 自救第198天
　　诸星大身为一个在卧底时候已经28岁的FBI探员, 现在已经33岁了。
　　他的爱情观是健全且正常的，也完全能够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在卧底之前与女友说明白后分手，就能说明他对爱情是很认真的态度。
　　而即使他在原本的线中利用了宫野明美, 也不得不承认他是以真心换真心的, 不然从小在组织里长大的宫野明美是完全能够分辨出来的。
　　他甚至还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怀念已经故去的宫野明美的好。
　　也就是说, 他能够分得清自己是否是真心, 哪怕真的爱上敌人, 他也不会后悔，因为他骄傲于自己的眼光，青睐于能与自己势均力敌的人。
　　换做是一开始认识栗栖琉生的那个诸星大，是肯定没有这种想法的, 但是这可是能在基地和他切磋时候, 隐隐占着上风的莱特。
　　是他喜欢的，并且还有秘密的类型, 偶尔依赖他的姿态更让他觉得受用，最重要的是，莱特很单纯。
　　虽然那个性格看上去像是刺猬, 但是只要相处的久了, 就能发现刺猬肚皮下的柔软。
　　所以, 他不想和别人分享了。
　　能不能挖过来是两说, 但是有枣没枣，先打一杆子试试。
　　说不定警视厅那个条子情人, 只是一个莱特情深的挡箭牌呢？
　　虽然这么想了，但是诸星大没有失去理智：莱特本来就是个念旧的人，也是个很多情又专情的人，这五年来都没有新的情人, 他自己是最后一个。
　　所以如果条子情人是真的情侣……诸星大也不是那么没有节操，非要抢过来，他可不是会破坏别人小情侣的那种类型。
　　只是情况真的到了那种地步，他就要想一想，莱特究竟是什么身份。
　　俗话说得好，拔出萝卜带出泥，假设莱特身份不同，那和他交好的几位，又有谁知道莱特的身份，谁也是那种身份呢？
　　不过话是这么说，苏格兰在他这里……已经被打上了一个‘疑似卧底’的标签。
　　诸星大这边还在琢磨着这看起来很不合理的事情，他一旁的栗栖琉生也在想事情。
　　看到了诸星大的栗栖琉生还在思考：诸星大那边也没什么剧情改变，怎么竟然很沉得住气，没有想要抓琴酒后暴露，一直到现在都在潜伏？
　　他不出事的话，那宫野明美那边也不会出事，毕竟宫野志保还作为雪莉在好好效力。
　　等一下，莱伊根本不是宫野明美的男友！除非栗栖琉生自己叛逃，不然莱伊根本不会受到牵连！
　　栗栖琉生：……大意了，没有闪。
　　总不能真的自己叛逃吧，而且叛逃还毫无意义！因为莱特‘情人’一大堆，没有真爱这一说，当然不会精准怀疑到某一个人！
　　栗栖琉生：……
　　完了，无话可说。
　　什么情报都没有分享给诸星大的栗栖琉生突然有一种剧本脱手的危机感。
　　但是他一抬头，看见了安室透：“……”
　　安室透都不急，他急什么？
　　栗栖琉生挪开了眼睛，觉得剧本脱手就脱手吧，还有一个全知全能的剧本组Top 1在这，他担心什么？他已经五年没拿过剧本了！
　　拿剧本的手，生疏了。
　　诸星大专心致志的看着栗栖琉生，忽然间，他说：“许久没见，你好像和我生疏了。”
　　栗栖琉生愣了一下，转头看他一眼：“没有。”
　　诸星大垂下眉眼，看上去有点委屈：“你已经不怎么和我一组了。”
　　栗栖琉生：“……只是工作忙。”
　　他想了一下：“按照分组，也应该是你们三个一组，我去的话才突兀。”
　　诸星大叹了口气，看上去很无奈：“既然你这么说的话，那我就当是这样吧。”
　　栗栖琉生觉得这话不对劲，斜他一眼没说话。
　　诸星大见他没有反应，再接再厉的说：“我以为这几年都没有新的后辈，是因为你对我最看重，最宠爱我……是我自作多情。”
　　自作多情……自作多情的前提是什么？是诸星大有这个‘情’！
　　栗栖琉生登时捂住下半张脸，瞳孔地震。他一时反应不过来，话也说不出来。
　　他心里的小人已经在地上打滚，时不时坐起来疯狂地揉头发，发出‘怎么回事啊’‘什么情况啊’的呐喊。
　　听到了的安室透也十分震惊，但是他没有第一时间拍案斥责，毕竟他还记得自己的明面身份，况且……他也想了很多。
　　他觉得赤井秀一会有一点好感，也不是不可理喻的事情。
　　因为本来栗栖琉生就是一个很好的人。
　　他作为旁观者，倒是看得分明。
　　想想吧，从赤井秀一的角度来说——
　　莱特威士忌，是一开始被他碰瓷后还愿意照顾他，收留了不知底细的人的……好心人。
　　哪怕那时候有偏见，心里警惕性拉满，也不得不说莱特是给予了莱伊相对自由的活动范围。
　　而之后，莱特一直对莱伊很好。他们虚与委蛇的那段时间，莱特对莱伊也没有半分不好，莱伊的腹肌是真的差点被养没——如果不是他自制力好。
　　后来莱伊提出用‘情人’身份交易，让他进组织，莱特也是答应了，可又没有从他那里获取什么，那个交易似乎就只是一个随口的玩笑。
　　整整五年，莱特都没对莱伊的行为进行任何置喙，在苏格兰他们放走世良真纯之后，安室透也听莱特说过，莱伊表现出可疑，但不知道是不是刻意的。
　　莱特无视了莱伊的可疑行为。
　　“……”安室透悄悄握紧了拳头，又松开。
　　他觉得真实的莱特能吸引人真是太正常了，他完全想不出莱伊不会被吸引的原因。
　　啊不对！！现在不是应该说莱伊在挖墙脚吗？！有松田那家伙在，莱伊是不可能挖成功的！
　　也不对！莱特也是波本的‘情人’来着，他应该生气！
　　安室透微笑着说：“这位……诸星先生，大家都藏着没说，你怎么能破坏平衡呢？”
　　两个人的表面身份就在刚刚，才交换了名字，现在就已经针锋相对了。如果有听清的客人，可能会觉得一头雾水，但是多数客人不愿意坐吧台附近真是太好了。
　　更何况，诸星大的气势看上去还是很强、很不好惹的，所以大家下意识避开了。
　　诸星大也笑了，但是是一声嗤笑：“我不记得和你们达成了共识。”
　　言下之意，破坏平衡的确是他做的事情，可是也没说不能偷跑，他只是稍微利用了一下‘最后一个情人’的身份而已，这是合理的。
　　安室透看上去很生气，明明是笑着的，眼中怒意却上来了。好在榎本梓小姐刚才见他们聊起来了，主动去做了应该是安室透去做的餐点，恰好在这个时候端上来了。
　　“请慢用，用餐愉快。”榎本梓笑着送上了餐点，对好像要和安室透吵起来的诸星大也维持了得体的微笑。
　　然后她悄悄的怼了下安室透，提醒他对面的人是客人，再讨厌也不可以这样，会被投诉的！
　　安室透表面：“好的，梓小姐。”
　　实际上的内心：无所谓，投诉就说明赤井秀一是个小心眼的男人！
　　当然，其实他也知道，赤井秀一不至于因为这个就投诉他，况且‘波本’在这固定刷新才是对赤井秀一的计划有利。毕竟他所扮演的波本是个神秘主义者，行踪很难捉摸，他又隐藏了自己的情况。
　　最近贝尔摩德因为被FBI追得太紧而来了这边，其实也是个好机会，也许宫野姐妹不会遭遇那种事情，宫野志保不会变小。虽说也不会再成为少年侦探团的一员，但是也不会遭受痛苦，更不会经常活在恐惧之中。
　　安室透想着，眼中又带出了几分不满：“既然诸星先生这么说，想必一定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诸星大：“安室君说笑了，我可没有那么大的能耐，但是栗栖不会坐视不理的。”
　　安室透笑得相当开朗：“是吗？栗栖先生。”
　　栗栖琉生倒转了高脚座椅，用后脑勺和侧脸对着他们两个人：“谁知道。”
　　见状，安室透略带挑衅的看向诸星大。
　　诸星大耷拉下眼睛，安静的吃起自己的午饭。
　　安室透看他示弱的样子就感觉无语，眼不见为净地走开了。
　　栗栖琉生：“……”
　　回头看了一眼他们的他默默的再次转开了头。
　　有点既视感。
　　再一想，这不就是面对阵平时候翻版的自己吗？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这是哪里来的虚假修罗场？他想着，就忍不住捂住了脸。
　　——这一定不是他的问题！他什么都没做啊！顶多、顶多对莱伊的可疑视而不见，偶尔维护一下，再帮忙扫尾，最多是盯梢的时候忍不住靠他身上……
　　可是有人肉垫子，谁要坐冰凉的地面，还要靠那冰凉的栏杆啊！！就像苏格兰的乐器包，已经变成了他的坐垫，但是那是基于他们非常熟悉，他又知道大家是红方——！
　　等一下，不会就因为这个吧！！
　　呆滞间，他没能注意到门再次打开，进来了一个奇特的组合。


第199章 自救第199天
　　“栗……”音一出来, 就被开口的人自己吞了回去，但是这就已经引起了别人的注意。
　　敏锐的三位组织成员，在第一时间就挪去了目光, 看上去颇有威慑力。
　　诸星大在看过之后，就没再看了。
　　栗栖琉生倒是上下打量了一下出声的人, 又看了看他身边的几个小孩，适时的表现出疑惑：“我好像没见过你？”
　　“啊！是那个啦！伊达警官说过的！你一定就是他的好友吧！”，戴着眼镜的小男孩额头冒出冷汗，相当生硬的往回圆谎，“我记得是……栗栖警官！”
　　栗栖琉生像是接受了这个说法, 他点头：“初次见面, 我是栗栖琉生，你们的名字呢？”
　　他甚至还贴心的问了男孩身边的三个孩子，还有他旁边的那个大肚子老人。
　　江户川柯南甜甜的声音听起来非常童稚：“我是江户川柯南！栗栖警官你叫我‘柯南’就好！”
　　其他几个小孩争先恐后的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什么‘圆谷光彦’啊，‘小岛元太’啊, 还有‘吉田步美’啊，一看就知道，真的是少年侦探团。
　　这位老人，大家都叫他阿笠博士，栗栖琉生也就这么叫了。
　　不过, 介绍名字的过程中, 还夹杂着‘柯南又突然变成这样’的抱怨，还有‘柯南都不告诉我们你认识栗栖警官’这样的话。
　　栗栖琉生抬手摸了摸他们的发顶：“你们午餐要吃什么？你们还没有点餐。”
　　安室透适时地递上菜单：“欢迎光临波洛，我是安室透。”
　　他已经看明白了，不说自己的名字是不可能的，何况他胸牌挂着‘安室透’, 上辈子的记忆也让他明白被小孩子缠上的痛苦。
　　虽然他也能应付，但是他确实不太喜欢闹腾的、会脱离计划范畴的小孩子。
　　江户川柯南除外，毕竟他是十七岁高中生工藤新一。
　　但是这两个身份在安室透这里不会有太大的区别，因为他是29岁的成年人，因而身份的区别只在于表面身份和一些孩童身份做不到的事情，还有一点就是：经历过更多的江户川柯南更成熟。
　　江户川柯南懂得去体谅别人，也懂得了生命的重量，还懂得用更加迂回的方式来揭穿潜在犯罪者的心思。
　　几个小孩乖乖问好后，点完了餐点就开始缠着安室透问这问那，比如是外国人吗？是新来的吗？
　　从前对安室透来说十分痛的‘外国人’，现在他的脸上却是一点都不表现出来，看上去十分从容的解释说自己是混血，笑容也很温暖，所以非常的吸引几个真小孩的注意。
　　然后他看榎本梓忙不过来了，这才歉意的对着他们说着要稍微失陪的话，看上去得体又温柔，他笑着对榎本梓说：“梓小姐，我来帮分担一部分吧。”
　　他都这么说了，榎本梓就顺其自然的应承下来，看上去还是受用的，然后后者把几份比较容易上手的交给了安室透，是怕他会在复杂的餐品上感到烦躁。
　　安室透却主动承担了难做的餐品，他笑着说：“我以前作为私家侦探的时候也曾经四处打工，梓小姐也不用担心我会不适应。”
　　他都这么说了，榎本梓就点了头：“好。”
　　言语间，阿笠博士也带着四个孩子去了旁边的餐桌上，话题又变成了学校的作业。他们一边说着作业怎么会上午就留下来，下午还没有上课，一边焦急的等待午餐——当然主要是小岛元太好饿，他叫嚷着‘饿’，又很快被其他几个孩子安抚下来。
　　栗栖琉生看了眼他们的背影，认真的又一次扫视了一圈，看看是否有潜在罪犯。
　　刚才他做出这样举动的时候，诸星大问他是在做什么，他回答了是‘职业习惯’，但是短短时间内他再一次扫视，就很容易显出自己的破绽。按理来说，职业习惯也不至于在短时间内让他对周围警惕到要检查两次。
　　可是江户川柯南在这里……应该说是行走的死神在这里，怎么会不让他发愁？
　　他在这里，谁知道会不会什么案件发生？栗栖琉生实在没有办法掉以轻心，几年前与工藤新一相遇的那一次，他就没能注意到自己有可以拯救其他人的机会，现在再次见到，他不想视而不见。
　　但是扫视一圈，没有发现异常。只能说，也许柯南所去的地方并不是每一次都会有意外发生，波洛毕竟是他们会经常来的地方。
　　可他一抬头，又看见了安室透。
　　安室透在江户川柯南那里第一次登场，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的是，他可能会出现在‘漫画’中，假设73就是一个观测到了这个世界的人，但是按照一贯的套路，一定会有意外发生，从而加深大家对安室透的私家侦探这个身份的印象。
　　这才是栗栖琉生警惕的原因。
　　同样迅速吃完午餐的诸星大看了一眼他：“栗栖，现在还是职业习惯吗？”
　　栗栖琉生瞥他一眼，脸色不是很好：“嗯。”
　　他不太想多说什么，在红方面前他也觉得没有隐藏的必要，还是近在咫尺可能发生的案件让他在意。
　　那毕竟是一条生命。
　　他想起了当初在商场时候所经历的爆炸案，当时有两个人在他面前被炸死，而且死的还很痛苦。
　　栗栖琉生叹气：“抱歉。”
　　诸星大并不在意，因为他对眼前人的兴趣很浓：“无碍。”
　　然后，他又说：“只是好多东西都能比我更能入栗栖先生的眼……你什么时候能更在意我一点？”
　　栗栖琉生汗毛直竖，只能指出他很在意的称呼：“……你刚才还叫我‘栗栖’。”
　　你个浓眉大眼的，说的话怎么这么怪？
　　哪怕说是‘栗栖前辈’，他都不至于难以接受。
　　因为栗栖琉生看上去十分难以接受的样子，诸星大似乎是笑了一下，他很快又垂下眼眸：“我只是觉得这个称呼，稍微特别一点。”
　　为柯南那桌送上做完的复杂餐品回来的安室透插入话题，适时的微笑：“栗栖先生，这里有一份免费的餐后甜点，是我的试作品，所以可以请你品尝一下吗？”他可是听到了后半句话！
　　因为店里没有任何异常，栗栖琉生也就暂时不看了，他顺势不再看诸星大，把椅子转回来：“好。”
　　安室透暗含挑衅的看了一眼诸星大，就好像在说‘栗栖先生这个称呼特殊？就是你小子说特殊？’
　　诸星大却冷不丁的说：“既然栗栖先生有，那我作为他的好友，能不能蹭一份呢？”
　　安室透笑容完美而无懈可击：“原来诸星先生还要借别人的面子，我还以为你会直接讨要呢。”
　　栗栖琉生：“……”
　　他是真的不擅长这种事情，他的嘴只有在面对琴酒的时候最为毒辣，面对其他人的时候都是放松的有什么说什么的状态。
　　毕竟多数时候是和劳尔哈白兰地组队，而劳尔哈白兰地是个天然呆笨蛋。
　　简单来说，话不说明白劳尔哈是听不懂的。
　　但是他听懂了安室透的话，安室透明明就在拐弯抹角的说诸星大脸皮厚啊！！
　　诸星大本来是不善言辞的孤狼人设，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栗栖琉生竖起耳朵，就听见诸星大说：“我还不至于对没见过几次面的人如此行径，但是我想你肯定会卖栗栖警部一个面子的。”
　　诸星大，你在暗讽安室透没礼貌啊！！后半句是威胁吧！是威胁吧！！为什么会提到警衔啊！！！
　　栗栖琉生安静的吃着甜品，微微阖上的眼睛已经开始了瞳孔地震。
　　安室透的笑容还是那么无懈可击：“既然诸星先生都这么说了，那我也为你送上一份。”
　　他端上甜品后低声说：“借助别人的能力，还真是威风呢，权势能压别人，别人的权势当然也能压你。”
　　诸星大：“不劳你费心。”
　　栗栖琉生：“……”
　　他们两个人默契的错开了他，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三个组织成员一台戏……他心里的小人已经在痛苦面具，疯狂翻滚了。
　　打破表面平静的不是别的什么，而是那个在进店的时候就被栗栖琉生和安室透特别关注了的小男孩。
　　江户川柯南凑到栗栖琉生旁边，看着诸星大：“你也认识栗栖警部吗？”
　　这是显而易见的事实，但是他得借诸星大本人的嘴说出来，尽管他已经听到了这个人姓氏是‘诸星’。
　　诸星大垂眸看他，一头纯黑的长发也因为动作垂了下来，扫过小少年的头顶：“我当然认识，我们关系很好。”
　　江户川柯南愣了一下，去看栗栖琉生：“真的吗？”
　　栗栖琉生没有下诸星大的面子，点了头：“算是吧。”这话语里面多少有一点勉强的意思。
　　诸星大见状挑挑眉，问江户川柯南：“柯南小朋友，你好奇为什么不问我，而是问他？”
　　这意味着，这个小少年的潜意识中是更加信任栗栖琉生的，难道就是因为‘警察’这个身份吗？这可不应该……但是他也没有更好的解释了。
　　江户川柯南流下了冷汗，牵强的解释：“呃，啊就是，因为栗栖哥哥是警察嘛！家长教我遇到危险要找警察呀，所以我下意识就问栗栖哥哥了嘛！”
　　“你说话很有条理。”，诸星大没有揪着话题不放，反而若有所思，“你多大了？”
　　江户川柯南甜甜的说：“我已经七岁啦～！”
　　实际上，他的后背都已经在流冷汗了，这个人……绝对没有表面上这么简单！
　　其实要不是他观察到了这个诸星大浑身上下的气势很不对，他不会过来的。但是他现在还看见了诸星大的手上有茧子，比经常握着工具拆弹的栗栖警部手上茧子要多得多，手心里也有。
　　也并不像是拿着棍棒、木刀一类的东西会有的茧子，所以怎么看怎么可疑。
　　其实，江户川柯南还是很依赖栗栖琉生的，因为后者留给他印象之中高强的推理能力和仿佛运筹帷幄一般的帅气，都让他着迷。
　　而他的老爸也很支持他，也不是非要让他继承自己的职业，但是推理他是绝对不可能放弃的。
　　他想向栗栖琉生求助，也想像栗栖琉生诉说这个叫诸星的男人的可疑之处。可栗栖警官不应该被拉入这样恐怖的事情之中，这个诸星的可疑想必栗栖警官也看得出来。
　　所以他想求助，又在过来之后反而反悔了，他不想再对栗栖琉生索求什么，哪怕后者不会介意。
　　更别说，他们差不多六七年没怎么见过，在这不算太大的东京之中，他们居然没什么见面的机会。只要一天不见面就会生疏，现在他们又怎么不会生疏？栗栖警官又会相信他的话吗？
　　哪怕之前的栗栖警官是会认真倾听小孩子的那种人，现在的他还是吗？
　　因而江户川柯南退却了。
　　“只是七岁么……真是未来可期啊。”诸星大这样说。
　　江户川柯南有些不知道怎么脱身了，但是幸好一旁的榎本梓送上了餐点，吉田步美也招手喊他：“柯南！快点过来吃饭啦！”
　　他顺势答应，然后歉意的对两个人说：“我要去吃饭了，两位大哥哥再见～”
　　诸星大只是略一点头：“再见。”
　　栗栖琉生正巧从兜里拿出手机，见状直接用这只手向他挥了挥：“下次见。”
　　江户川柯南的目光在他的手上一晃而过，忽然反应过来了什么：“栗栖警部！我们能交换个联系方式吗？”
　　栗栖琉生：“原来七岁的小学生就有手机了。”
　　这么说着，他看着男孩紧张的神色，没有再提，直接弯腰把手机递过去：“喏。”
　　逗柯南归逗弄，交换手机号这种重要的事情还是不能耽误的，也许他有一天会成为柯南求助的对象……嘛，这就说明他是真的很可靠，可以被倚靠了吧？
　　而今天，直到栗栖琉生离开了波洛，餐厅里也没有任何命案发生，这让他十分高兴，连带着对诸星大的脸色都好了不少。
　　——别怀疑，他就是看见了诸星大，脸色才不好的。
　　不是看到了诸星大他脸色不好，而是他看到了诸星大之后对方口出‘狂’言，这让他脸色不好。
　　太恐怖了。
　　这么想着，他在组织那边就半失踪了好多天，主要是因为栗栖琉生害怕面对莱伊。
　　当琴酒知道莱特躲着莱伊是因为莱伊最近太热情了的时候，他都无语了。
　　然后强制他回来继续执行任务，但是多半时候是和苏格兰组队的——反正苏格兰和莱伊都是狙击手，定位上也不差什么。
　　莱伊无奈，只好偶尔去波洛碰碰运气。
　　还别说，真的能够碰到！莱伊成为了波洛咖啡厅的常客，就连少年侦探团都熟悉他了。
　　一开始担心他身份的江户川柯南和他相处久了，也熟悉了起来，在偶尔听到诸星大所说的有关栗栖琉生的话得时候，他推断出了诸星大对栗栖琉生有点好感，这让他坐立不安。
　　他应该支持松田警官的，但是诸星先生的表情看上去好落寞……他这么想着，只好让自己当成中立的人。
　　以他七岁的孩童身份不好劝说诸星大，可他在遇到过栗栖和松田两人一同用餐之后，就知道他们还是情侣，所以他总是提到松田警官和栗栖警部，然后说他们的感情有多么美好。
　　诸星大：“……”
　　不是他对这小孩有什么意见，但是能确定这小孩对他没有意见吗？


第200章 自救第200天
　　因为栗栖琉生的事情, 诸星大还和江户川柯南斗智斗勇。
　　前者通常能用自己的成年人身份取得一些特权，后者也通常用自己的小孩子身份插入栗栖琉生和诸星大中间，让诸星大根本找不到机会拎开他。
　　前面也说过了，诸星大不会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 就算真的喜欢上了敌人, 他也得承认自己的眼光的确很好。
　　所以他在见过栗栖琉生和松田阵平的相处后，就知道自己没有机会, 他很豁达的看开了。
　　如果是真的, 他祝福他们长长久久, 只是多少会有点在意莱特是不是有隐藏身份；如果是假的，只能说明莱特演技太好了。
　　只是江户川柯南因为先入为主的印象, 一时没能发现他的转变——这家伙最迟钝的地方应该就是对身边人情感的感知了。
　　但是不说那个, 由于江户川柯南频繁的挤入中间的行为, 少年侦探团一致认为江户川特别喜欢诸星哥哥, 每次看到之后都要强行赖上去。
　　江户川柯南：“……”
　　他没有, 他不是，他真的没有！
　　吉田步美露出半月眼：“唉，柯南你不用解释啦！解释就是在掩饰嘛！”
　　小岛元太：“就是就是！”
　　圆谷光彦也说：“我们不会歧视你的！你想凑近就去嘛！”
　　江户川柯南满脸写着无奈, 左眼写着‘没办法’, 右眼写着‘说不通’，干脆的躺平了：“我没这么想……算了，真是的。”
　　被几个小孩把他脑内的想法一扭曲，他下次再看见诸星大的时候，却不怎么在意诸星大的心意了，反而首先考虑了自己的行为是不是有些突兀和无理取闹。
　　然后他就发现，见到栗栖琉生的诸星大眼中虽然有着些许的情感流露，但是他似乎并没有要横插一脚的想法了。
　　难道是见过了松田警官之后, 不觉得自己能够争得过吗？这也不是没有道理，毕竟松田警官多么优秀是有目共睹的。
　　虽然性格嚣张了点，但是那是因为他有能力啊！再说了，和他他过日子的又不是别人，人家性格什么样，关别人什么事？
　　所以，江户川柯南还是觉得栗栖琉生和松田阵平两个人喜欢，能过得好就很好了。
　　想到这里，门推开了，进来的是一位深紫色眼眸，中长发的青年，他脸上带笑意，看上去如释重负，坐下来第一句话就是：“呼啊……报告终于写完了，这外勤跑得研二酱好累好累哦。”
　　这是江户川柯南第一次在波洛咖啡厅见到这位警官，他不确定是不是自己之前不在的时候来过——他认出了这个人是七年前的那个萩原警官。
　　安室透：“这位客人好像是第一次来呢，想要点什么呢？”
　　原来是第一次来啊。江户川柯南想。
　　吉田步美：“这个大哥哥好帅气哦。”
　　也觉得他帅气的圆谷光彦颇有危机感：“！”
　　小岛元太：“好饿。”
　　那位青年往两位情侣警官旁边一坐，还扫了眼诸星大，然后这才笑着回答：“请给我来一份招牌吧，正是吃饭的时间呢。”
　　他这么说着，看了一眼安室透身前的铭牌：“安室先生。”
　　安室透听到后就说：“好的。客人叫我安室就好。”
　　萩原研二托腮：“我是萩原研二，叫我‘萩原’就好了哦。”
　　栗栖琉生在一旁想，做侍应生也不容易，要记下不少客人的姓氏和名字……太难了。安室透这强大的脑容量，居然还记了这些对他的任务没什么用的东西。
　　该说不愧是情报人员波本么……？
　　虽然按照他本来的性格是个行动组，但是却用情报贩子的身份加入了组织，竟然还在这个方面更加出色。
　　“好的，萩原警官。”安室透应声。
　　萩原研二笑眯眯的：“诶，你知道我是警察啊。”
　　安室透自然的解释：“因为萩原警官显然是与两位警官相识的，刚才还提到了‘报告’和‘外勤’，这样的话答案已经摆在了眼前。”
　　这个解释看上去毫无破绽。
　　松田阵平：“Hagi你还不知道吧，这位安室先生算是我们半个同行。”
　　萩原研二：“哦？是吗？”
　　安室透笑着说：“哪里哪里，我只是一个私家侦探而已，算不上半个同行，松田警官是高看我了。”
　　“别这样嘛！其实也有不少能帮我们解决麻烦的侦探嘛，比如那个最近没了消息的高中生侦探……叫什么来着？”萩原研二眨眨眼，看向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随口道：“新一，工藤新一。我们不是认识吗？你记性变差了。”
　　萩原研二：“诶，是吗……”
　　他露出了心虚的神色，一看就知道他想起来了：“好像是哦。”
　　诸星大面无表情的杵在一旁，看上去还是非常的孤狼，但是偶尔看向栗栖琉生的眼睛还是很温柔。
　　栗栖琉生看着这几个人互演，有点想笑。他战术性喝了口咖啡，还是忍住了没有喷出来，也掩盖住了自己的笑意。
　　有人看不过去他置身事外。
　　卷发的警官先生见旁边没有外人，凑到了栗栖琉生身边，借位挡住了他的小动作——他在栗栖的嘴角亲了一口后顿时就退开了，眼睛眯了起来，看上去像是狡黠的狐狸。
　　栗栖琉生呼吸一滞，很想回以一个亲吻，但是想到是在波洛咖啡厅……总之是在外面，还是不能太猖狂了，他可不想被围观。
　　深棕发的青年深吸了一口气，无奈地推远恋人的脸，不想让自己被恋人眼中的情绪所支配，那样他会忍不住说一些更过分的话。
　　松田阵平：“喂！”
　　他向来不是很喜欢别人动他的脸——虽然他自己推萩原研二的时候就推得很顺手——主要是这样很没面子，他又很注意脸面：“真是的，你干什么啊！”
　　栗栖琉生收回手，摩挲了下手指，错开了脸：“……没什么。”
　　萩原研二‘嘿嘿’一声：“显而易见！小琉生害羞了！”
　　安室透看了个完全，他为萩原研二送上餐点：“请慢用。”
　　然后他仗着这段时间和几位警官混熟了一些，都能说调侃的话了：“栗栖警部的耳朵都已经红了。”
　　松田阵平眼神挺好，听两个人这么说，他就去看栗栖琉生的耳垂，结果眼前被盖上了一只手。
　　“喂，你这家伙真是太过分了啊。”，他这么说着，还在扒拉眼前的手，“训练场见！”
　　栗栖琉生根本不可能挡住松田阵平不看，几个挡又拽的回合下来，他们的呼吸倒是乱了点，衣物也比之前褶皱更多。其他店里旁观的人，包括少年侦探团几个小孩，就这么看了这方寸之间上演的全武行。
　　安室透：“两位客人，这里是咖啡店，不是决斗场。”
　　而且你们两个混蛋同期，为什么会因为这种小事就打起来啊！他根本就不信松田美看过栗栖耳垂红了！
　　萩原研二拿出手机，直接刷刷几连拍，还录了个短视频。
　　然后他就被在另一边的诸星大注意到。
　　诸星大绕开了面前这两个在原地小幅度打起来的情侣，期间还躲开了混战中冲着他来的胳膊肘，和萩原研二说：“我能看看视频吗？我不希望视频里留下我的样子，我想栗栖警部也不希望。”
　　他一扭头，就看见了两个人不再打了，栗栖琉生双手捂住了耳朵。
　　好家伙，捂住耳朵别人就看不见了是吗？
　　他再一看，松田阵平的表情是无奈又好笑，还带着点气性，最后喝了口咖啡：“……算了。”
　　……算了。诸星大转头再次看向萩原研二：“我能看一下视频吗？”
　　萩原研二眨眨眼：“好吧，我现在就删。”他手指挪动两下，就直接删掉了。
　　其实顶多只会录到下巴，他还没有那么嚣张。但是既然诸星大这么说了，他就删掉吧，毕竟对他来说诸星大还是陌生人。
　　被陌生人找上来还是有一些尴尬的。
　　听了那么多莱伊的故事，那也只是莱伊！不是眼前的诸星大啊！
　　看到了吗？！重点在于‘眼前’！
　　松田阵平看着他吃瘪，也觉得相当好笑，他嗤笑一声：“活该。”
　　“诶？小阵平？！”，萩原研二哀嚎一声，做出了西子捧心的状态，“研二酱又受到了伤害，要安慰——！！诶？？”
　　那边的栗栖琉生已经把手放下来了，直接从松田阵平身前空隙处一掏，把萩原研二的手机拿了过来，翻找了一下发现是真的都给删了，这才锁上屏还给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与手中失而复得的手机大眼瞪小眼：“……”
　　全程只是发生了两秒，他还没反应过来。
　　他无语地揣起了自己的手机：“……只能说不愧是拆弹警察吗？”
　　笑起来的松田阵平随口说：“你也是。”
　　萩原研二：“你也是。”
　　诸星大也才反应过来，只是他在萩原研二身后站着，看得更清楚一些，他退后一步回去了：“失礼了。”
　　他们之间的氛围和以前相比，可以说得上是和谐了，江户川柯南看了半天，觉得诸星大是真的放弃了那个想法，这让他放心的松了口气。
　　只不过围观的少年侦探团一窝蜂的涌了上去：“松田哥哥好帅！”/“栗栖哥哥也好帅！”
　　诸星大见小孩们围过来，下意识就垂眼去看江户川柯南——在这几个孩子里，只有江户川是最难搞的，偶尔会给他一种小大人的感觉。
　　江户川柯南顿时一个激灵：他刚才听几个人提到‘工藤新一’的时候都要吓死了，然后才反应过来自己是‘江户川柯南’，并不是‘工藤新一’，也没有人会知道他已经‘死’了。
　　他仰头看着诸星大，甜甜的笑：“怎么了？诸星哥哥怎么这样看我？”
　　诸星大冷淡的回答：“没事。”
　　这个笑容，真的一瞬间让他想到了莱特偶尔会有的状态，明明长得不像，刚才却给他一种面容重合的感觉。
　　江户川柯南说着‘这样啊’低下了头，然后就被栗栖琉生拎起来抱在腿上：“真可爱啊。”
　　“诶？”江户川柯南眨眨眼睛，一下愣住了。
　　他感受到背后温热的身躯，发觉自己真的又被栗栖警部以这个姿势抱上去了，他红了脸：“栗栖哥哥！”
　　就在这时候，吉田步美还露出了羡慕的神色：“我也想。”
　　小岛元太很纠结：“有点想……但是算了。”
　　圆谷光彦对此不感兴趣：“就让给步美好了。”
　　松田阵平挨个镇压摸头：“喂！这个小鬼就算了，琉生可没有说要把你们抱上去！”
　　被摸头的吉田步美：“哎呀！”
　　被摸头的小岛元太：“松田警官一定是吃醋了！”
　　圆谷光彦：“是报复。”
　　小岛元太＆吉田步美：“是报复！”
　　萩原研二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安室透和诸星大也在看笑话。
　　松田阵平收回手：“啧，真麻烦。”
　　栗栖琉生完全不打算一碗水端平：“因为认识柯南最久，会有所偏爱也正常。”
　　圆谷光彦沉稳道：“栗栖警部说得有道理，我自己也有偏爱，老师也有最喜欢的学生，所以只是在栗栖警部的眼里，我们没有柯南重要。”
　　萩原研二笑容凝固。
　　诸星大：“……”
　　安室透擦杯子的手僵硬了：“……”
　　吉田步美被说服了：“原来是这样！那我就勉为其难的不和柯南争了！”
　　小岛元太挠挠头：“是吗？那好吧。”
　　江户川柯南本来还在在意这句‘和柯南认识的最久’，毕竟他知道自己这个身份和栗栖琉生的确是和少年侦探团他们一起见面的。
　　结果，现在听到了圆谷光彦的解释，他还是非常震撼……震撼于光彦很多时候真的不像是七岁小孩，比同龄的小孩子要镇静多了。
　　栗栖琉生硬着头皮说：“……就是这样。”
　　他这么说了，其他四个大人才恢复正常，要么挪开目光，要么咳嗽一声，就算是揭过了这件事。
　　然后就在这个时候，门推开了。
　　进来了一个看上去高瘦的男人，他一双上挑的眼睛给人辨识度相当高，只不过这都隐藏在了那副平光眼镜后。
　　他的眼睛毕竟太容易被记住，这一副平光眼镜是特意挑的，宽厚的半框能挡住他的上睫毛和眼尾，能遮挡住他的特点，而且还戴着棒球帽，衣服上也有兜帽，看上去是个不喜欢别人关注的人。
　　江户川柯南从侧目看到他的脸部没有扭曲，这说明眼镜是没有度数的。
　　然后他就眼睁睁的看着这个高大的男人坐在了萩原研二的另一边：“来一份招牌。好久不见啊，几位。”
　　江户川柯南警觉：这个男人的手上痕迹与诸星手上的痕迹很像。
　　在场的几位难道并不是单纯的警察……？
　　萩原研二笑着说：“好久不见啦。”
　　栗栖琉生也点了头：“好久不见。”
　　松田阵平抬起手一挥，就权当打了招呼。
　　安室透笑着说：“最近忙着新工作，的确有段时间没见到你了呢。”
　　诸星大看了眼这个眼镜男人：“我是诸星大。”
　　眼镜男人从后面过来，递上了名片，嘴上回答：“绿川光，现在有在经营一家乐器店，有空的时候可以过来转一转。”
　　诸星大点头：“好。”
　　江户川柯南：“！”
　　他上看下看，怎么都看不出这个绿川光会是一个乐器店店主，这和他的推理是完全冲突的……
　　而位观察敏锐的警察和那个私家侦探似乎都没有觉得可疑。
　　一股寒意涌上了全身，他如坠冰窖。


第201章 自救第201天
　　江户川柯南僵住了。
　　难道说他从小认识的警察, 从一开始就不是正义那方的身份么……？
　　正巧在这个时候，栗栖琉生也低头了，他看向怀里僵硬的孩子：“怎么了？不舒服吗？”
　　本来已经缠上新来的大哥哥的其他几个孩子听到之后立刻转头过来：“柯南, 你不舒服吗？”
　　圆谷光彦：“如果不舒服的话, 还是要说出来比较好。”
　　小岛元太点头：“是呀是呀。”
　　吉田步美担忧的看着他：“要回家休息吗？”
　　江户川柯南有点害怕这几个人是真的有一些不太好的身份, 又怕自己被发现身份后会连累少年侦探团，但是能深入了解他们的机会就在这里，小孩子的身份又是真的很方便……
　　错过这次机会, 他就没有机会了！
　　而且，他现在是小孩, 不可能会有人联想到他就是工藤新一，这是违背常理的！
　　江户川柯南笑着安抚他们：“没事啦，我只是有点不习惯这样……”不习惯以自己的年纪和体型, 还能被人放在大腿上当抱枕。
　　他变成小孩子的时间门还没有很久, 又不是每一个人都会把他抱起来, 因此不习惯也正常。
　　但是几个小孩子却十分理解的点了头：“柯南这么稳重, 一定很不喜欢这样吧！”
　　吉田步美想到了江户川柯南的背景故事（柯南：……看到这个故事了吗？我编的！），也温声说：“柯南好惨哦, 回国也只能寄住在别人家……”
　　小岛元太也理解的说：“柯南一定没被这样抱过吧！”
　　江户川柯南干笑：“……也、也没有那么惨啦哈哈哈。”
　　这群小孩子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啊！
　　该说不愧是考察家庭并且各项优秀才能上这种小学的精英吗……思考问题的角度就很清奇，就和别人不一样啊！！
　　他想着想着, 心里忍不住呐喊起来。
　　安室透也说：“原来柯南君的经历这么惨啊……”
　　诸星大坐在栗栖琉生右边，他哼笑一声：“这小鬼一天古灵精怪的，感觉不是那种不负责的家庭能养出来的。”
　　简而言之, 江户川柯南一看就知道是被爱意浇灌着长大的，是受宠的孩子。
　　江户川柯南：“……哈哈，是的啊。”他震惊于这个诸星居然也如此敏锐，一时间门也有一些被惊吓到了。但是一想到在座的每一个人都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哪怕是他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
　　圆谷光彦听到了诸星大的话之后也说：“诸星哥哥说的有道理，小学也有好多考核，入学时候还要考察，也要考试。”
　　小岛元太：“是这样诶。”
　　吉田步美：“柯南，对不起，是我想错了。”
　　江户川柯南连忙说：“没事啦！”
　　松田阵平：“我可不想陪小孩过家家。”他满脸写着想走。
　　中长发的警官还没吃完饭，他嘴里有东西，只好拍拍松田阵平的肩膀，得到了后者一个不耐烦但是妥协的‘哼’。
　　诸伏景光于是被几个反应过来的小孩子们又围了起来，问他那些乐器店的有关事情。
　　栗栖琉生若有所思的摩挲着下巴：“柯南，你要是寄住在别人家，还不如寄住在我这呢。”
　　江户川柯南：“……”
　　大叔一定很欢迎他离开，但是又会因为他妈妈给的支票而非常心虚的试图留下他，生怕钱被收回去。
　　不过和青梅住在一起的确是不太方便。
　　松田阵平看了江户川柯南一眼，一瞬间门想到的是有小孩在多少是不太方便，但是一想反正公寓是还有个房间门空着，这小孩去哪都出事，还是他们在职警察处理起来更方便。
　　而且江户川柯南也不是真的小孩子，脸色是肯定会看的，平时他们上下班，这小孩也上下学，他们完全能腾出空来，没空就丢给波洛咖啡厅的安室透就行。
　　安室透：？
　　实在不行就丢给乐器店的绿川光。
　　绿川光：？
　　这么一想，班长很喜欢小孩子，也许可以让他和来间门小姐提前感受一下拥有小孩的快乐。
　　伊达航：……
　　于是，松田阵平开口道：“我不介意。”
　　正在吃饭的萩原研二抬头看了看自己的幼驯染：“小阵平不介意的话，其实我也不介意啦！别看我这样，因为我有个姐姐，所以我很会照顾人的哦。”
　　因为有个姐姐，所以更加细心体贴，也会从女生的角度看待问题，这才是他是警视厅妇女之友的另一个原因。
　　江户川柯南愣了一下，没有说到底要不要换个寄住家庭，他只是傻乎乎地抬头：“你们三个住在一起吗？”
　　松田阵平用鼻子轻轻哼了一声，权当应答。
　　栗栖琉生支着胳膊，低头看怀里的小孩：“当然，一共三个房间门，我们一人一间门，但是我和阵平住在一起，所以就有空闲的房间门了。怎么样，要来吗？”
　　诸星大垂下眼眸，遮挡住眼中的情绪，把最后一口甜品塞进嘴里。他想到的是，既然莱特不在意这个小孩住在他公寓，那岂不是说明有把握瞒住这个小孩？
　　但是这不可能瞒过枕边人，总不可能都借口说是赏金猎人的活吧？
　　所以，是松田警官知道这件事，但没有阻止？
　　他们到底在这样的事情中扮演着什么角色呢？
　　栗栖琉生看江户川柯南犹豫的神色，忽然说：“总感觉你像我几年前见过的一个人……是亲戚吗？”
　　江户川柯南：“诶，是吗？也许……？栗栖哥哥说的是谁啊？”
　　刚刚还称呼他为‘栗栖警部’，现在就已经叫上了‘哥哥’，看起来非常的心虚，像是在拉近距离。
　　小孩果然还是小孩啊……
　　栗栖琉生：“最近失踪的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
　　因为身边都是红方，所以他反而完全不介意说出来，就算诸星大真的找到了证据，他也不可能因为这个就对柯南动手吧？毕竟对于未成年人，大家都很有容忍度，一般也默认不会卷人进来。
　　但是不知道诸星大会不会和柯南联系后求证……八成不会，除非他自己想暴露身份，不然柯南凭什么相信他？
　　所以还是把柯南放在眼皮子底下，这样才比较好袒护。
　　江户川柯南又呆了一下：“栗栖哥哥看得出来吗？我是新一哥哥的远房亲戚啦！”
　　栗栖琉生：“原来是这样……”
　　他看了看一直在望着这边的阿笠博士：“少年侦探团们的小朋友，你们的午饭吃完了吗？”
　　正巧这时候绿川光点好的午饭也被端上来了，几个孩子被一提醒就想起了这件事，小岛元太更是第一时间门捂住自己的肚子，可怜兮兮的向他们告别去吃自己的午饭。
　　栗栖琉生摸了摸江户川柯南的发顶：“吃完饭再来告诉我你的答案吧。”
　　江户川柯南沉思着回了座位。
　　他一边吃饭一边忍不住思考：栗栖哥哥今天的话听起来非常有针对性，是自己想多了，还是栗栖哥哥知道点什么？几位警官都太过敏锐了……
　　假设他住到栗栖警部家，一个人和三个警官在一起生活看上去真的有一些压迫感，但是他在小兰身边也会给她带来危险，可是如果不在小兰身边，就算这几个警官真的有问题，他孤身一人，也就不会给任何人带来危险。
　　而且这个机会要是错过了，未来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不可能永远保持着这个形象，等他十七岁的时候，小兰都已经二十七岁了！
　　但是，阿笠博士他们会知道他住到栗栖警部家的，那表面上他肯定不会有生命危险，可是栗栖警部这么说，难道是因为想从他身上知道什么吗？他只是一个七岁的小孩啊？
　　江户川柯南咬了咬牙：这是唯一的机会了！
　　因为不同于原作的走向，此时的江户川柯南完全无法判断出自己身边的人谁是黑方，或者疑似黑方，也没有任何途径去得知那些有关黑衣组织的消息，直接查也是查不到的。
　　灰原哀的存在正是能让江户川柯南察觉到那些黑方的人的途径。
　　现在因为没有了她，江户川柯南面对仿佛是龙潭虎穴般的邀请，已然决定答应下来了。
　　就让他来看一看，这几位警官有没有可能知道那些秘密了。
　　现在看来，他身边最为危险的几个人就是在场的这么几位警官，所以……如果是他自己的身份暴露会给别人带来危险，那他也要考虑再次从他们身边离开了。
　　他会这么想，也是因为他觉得警官先生们不一定是坏人。
　　吉田步美不满的说：“柯南又在装深沉了！”
　　清脆的女声把他从思绪中拉出来，他这才发觉发愁的时候，面前的午饭已经吃完了，他刚刚在嚼空气……
　　他轻轻咳嗽一声掩盖了自己的尴尬：“没有，只是在想要不要答应栗栖哥哥。”
　　小岛元太不会考虑那么多，他第一个吃完了饭，现在还琢磨着想喝点什么，听到他的话就说：“想去就去嘛。”
　　圆谷光彦抱臂思考：“如果柯南的家人不介意的话，我觉得警察会是很好的监护人。”
　　江户川柯南勉强笑了笑：“他们不会介意的……我准备答应了。”
　　就这样，江户川柯南住进了三位警官的家里。
　　值得一提的是，这间门公寓已经被几个人买下来了，当然能称之为家了。
　　江户川柯南带着他的那点衣服，还有一点日用品，住在了警视厅附近。
　　按照这个距离来看，离波洛咖啡厅也不算远。只是他放学的时候警视厅还没有下班，三位警官没有人能来接他。
　　但是他们本来就不流行小学生放学有人来接的情况，都是成群结队一起放学回家，戴上小黄帽的话，不仅仅是行人，就连车辆也会第一时间门为他们让行。
　　然后他就经常被丢给咖啡厅的安室透来带，不过这还包括了一起来的少年侦探团和经常去接他们的阿笠博士，毕竟阿笠博士很喜欢小孩子嘛，也不放心他们自己走。
　　因为这个，栗栖琉生和安室透愈发熟悉，江户川柯南感觉自己被寄宿在好多家。
　　搬走前，他还是有和毛利小五郎和毛利兰说明情况的。毛利小五郎巴不得他搬走，毛利兰倒是很担心他，不过一想到是栗栖警部和松田警官，她也就没那么担心了。
　　而且她也觉得自己老爸不是很靠谱……
　　那之后，栗栖琉生反思了自己。
　　因为那个时候他上头了，完全没考虑把柯南接过来的其他后果，他后来想明白了，他蝴蝶掉了沉睡的小五郎啊！！
　　对不住了，毛利前辈……
　　不过，江户川柯南努力了许久，也没能发现这几个警官瞒着他的事情到底是什么，他几乎没什么自己在家的情况，碍于同居人是三个警官，他也不敢直接进其他三个人的房间门。
　　啊啊啊，到底有哪里可疑了啦！！！真是的呜啊啊啊！！
　　小少年痛苦地抓乱了一头软软的黑色头发。
　　呃啊，痛苦！好痛苦！！毫无进展！！
　　这边的小少年抓狂的什么都没发现，那边的安室透在带孩子的同时，终于有了一个他等待已久的机会。
　　这次宫野姐妹久违的出行，抽签到了波本，也就是安室透。
　　栗栖琉生所想过的莱伊没暴露，和他没关系的宫野姐妹是安全的，安室透当然也想到了，他也能想明白栗栖琉生不可能现在假死退出，也不可能直接叛逃。
　　那么突破点就在宫野志保身上，因为宫野志保已经不可能吃下APTX4869了。
　　她姐姐不是莱伊的女友，而莱伊此刻对着莱特还有一些小计划，当然也没有叛逃的想法。
　　所以，安室透想的是和雪莉接触，让雪莉和他合作，再多几次接触，也许就能完全拉入公安这边，但是第一次见面就让他暴露公安的身份，那还是不太可能的。
　　他和雪莉的接触还算顺利。
　　雪莉有一瞬间门是动心了的，哪怕她说的话是‘这次我就当没听见’这样的话，安室透也明白她话里话外的意思，这种情况下只要他稍加努力，是完全可以争取过来的。
　　更别说，他可以让她的姐姐活下来，一起脱离组织。
　　雪莉也不愿意在组织这个大染缸里，但是她除了被水流裹挟着前行，还能做什么呢？她只是一个研究人员，不顺从的话，他们有大把的方法让她顺从。
　　能真正的争取过来，是因为安室透说他已经知道组织Boss的身份，就连Boss的藏身之处，他都提出了一个音节。
　　雪莉登时睁大了眼。
　　这次谈话她不会泄露出去的，因为如果安室透被暴出来，一定会咬她一口，让组织知道她也有反叛之心，谁知道现在这里有没有录音呢？
　　所以她相信了安室透，毕竟多救一个普通的外围成员对他来说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就算是陷阱……
　　她还是要留一点心眼的，毕竟她从来没有口头说过要答应。
　　而那之后过了没两天，宫野志保就得到了来自琴酒的‘任务’，因此她今天最重要的事情是有关工藤新一的。
　　因为当时着急，琴酒并没有确认工藤新一的死亡，状态记录的是‘不明’，而外界也都是用‘失踪’来说，但工藤新一的父母似乎又不那么急切……也有可能是因为工藤的父母都在国外。
　　总之，他让雪莉去工藤宅确认工藤新一的状态。
　　雪莉很无奈，但是这种事情的确让她去就足够了，毕竟还有其他人帮忙搜查……
　　她搜查之后，整个人都震惊到僵硬了，凭借那点信息和这只有小时候衣服空了的情况，完全可以推断出一个事实。
　　——工藤新一还活着，变成了小孩！


第202章 自救第202天
　　雪莉隐藏住自己, 把那个收纳好的童装部分往里面藏了藏，听到行动组的其他人询问她是否发现了什么，她想也不想的否认了。
　　然后再说一句‘你是在质疑代号成员吗？’这样的话, 就完美的遮掩下来了。
　　她当然什么都没有发现。
　　回到组织之后, 她把那份服药名单上有关工藤新一的资料里的状态‘不明’改成了‘死亡’。
　　如果被组织发现了，这份已经停止了的研究一定会再次被启用, 她知道这个研究真的成功了的话会变成多么可怕的事情，哪怕它不会成功……因为总有人不会满于自己手握的权利年限太短。
　　赫雷斯白兰地说得对，人类总是不满于**的。
　　他们渴求太多, 因此无法控制住自己的贪欲, 哪怕这次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东西，下一次也不会收手。
　　所以，哪怕国家的高层里没有组织的卧底, 雪莉也不会交出去的。手握权利太久的人是贪婪的，就算有清流, 也不能抵得过大部分人。
　　有些天真, 也不知道能瞒多久，但是雪莉确实是这么想的。
　　她无法放任自己的那点良心就这样泯灭，她又想起对她还算照顾的赫雷斯和劳尔哈还有莱特。
　　……甚至还有苏格兰和莱伊。
　　等一下, 这么一想……这群人难道都有老父亲心态吗？还是说恋t癖？
　　不不不。
　　雪莉马上否认了自己的想法，因为这几个人并没有任何的踰矩, 她现在也已经十八岁了，早些时候没动手不可能现在动手。
　　可也不像是对研究员的呵护。
　　有时候波本看她的眼神, 就好像在通过她看别的人一样, 这让她很不能理解。
　　雪莉毕竟年幼，根本不可能知道出生前的事情，因此她怎么想也是想不通的, 倒是她姐姐说，总感觉波本和苏格兰有点似曾相识。
　　雪莉：……
　　还是百思不得其解。
　　当然，其姐也解释不通这点熟悉感，根本没有想起来。
　　不过，现在的雪莉有点想让赫雷斯白兰地也变成污点证人，因为活着总比死了好，就像她更想和姐姐一起活下去，哪怕要被监管，但是只要组织能被连根拔起，这一点的危险也算不上什么了。
　　但这点还需要和那个已经四十多的大叔商量……不知道他会不会背叛她。
　　她这么想着，倒是也没有特别担心。
　　可能是身边的环境太好了，压力只有琴酒和最近才回来的贝尔摩德，她竟然提不起什么警惕。
　　栗色头发的少女叹了口气，也有些诧异于自己的心态，但是她还是会对未知的情况感到害怕……但是，不能表现出来。
　　她处理完手头的这点事情，就上床休息了。就算有什么事情也得明天再说。
　　而下次与波本见面的时候，她发现自己还是太年轻了。
　　因为波本直接的指出了她有在想研究ATPX4869的解药，还说她知道了工藤新一没有死亡的事实，甚至帮忙隐瞒下来。
　　雪莉就算已经十八岁了，毕竟只是待在研究所里面，因此其实还是涉世未深。至少，她的演技其实不是非常出色，让看似29岁，但实际上36岁的波本看了个通透。
　　那一瞬间的惊愕让对面的波本看得清清楚楚，他看着少女还算是自然的说：“你怎么会这么想？我的一切都来源于组织，也是组织给了我机会，我才能有这样的成就，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我为什么要做？”
　　波本微笑着反驳：“因为你深知这种药物对那些内里腐朽的人来说，是多么大的诱惑。”
　　他双手交握拄在身前，看上去很有压迫感，一瞬间就变成了阴间滤镜下的恶人颜：“而你，是因为内心的软弱，不想再造成间接的罪业而已。”
　　别人拿着她所研制的药物，哪怕初心是研究能恢复青春，逆转时间与死亡的药物，最后变成了能毫无破绽杀人的毒药，都会让研究的人员感到难受。
　　更别说，雪莉其实很不喜欢人体实验。
　　虽然只有在同样构造的人身上用过药物之后，才能得知会造成的结果，但是不论怎么研究，都变成了能无痕杀人的药，怎么样都不会再有进展……这也会让研究的人难受的。
　　所以，其实雪莉不是软弱，而是心软，是身为人对自己夺去了同类生命的不忍。
　　雪莉对于同类当然不会是无动于衷的，她看着好像知道了一切的波本，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但是没关系，因为这本就是波本的话术，只要动摇了雪莉就好，他就没有打算让雪莉说计划之类的，那是他这个靠谱的成年人需要思考的事情。
　　满十八岁了？
　　不能喝酒的家伙也是未成年人！
　　波本笑得看上去直让人瘆得慌，但是他所说的话又是难以言说的令人信服，也许是因为巨大的信息差带来的冲击实在太大，雪莉很轻易的就被说服了。
　　等雪莉晕乎乎的回去后想起这件事，凭借出色的记忆回忆了谈话中的每一句话和每一幕……
　　她还是得承认，在组织里只是作为研究员的话，过十年她也依旧比不上波本。
　　——不愧是情报组的二把手，他当之无愧。
　　只不过以自己的短处比别人的长处，也并非是合理的。
　　这次谈话之后，安室透就在零组那边，用公安的权限上报保护计划的人选，暂时还只是宫野姐妹两个人，他现在虽然只是警部，但是卧底情况下还能升到警部，其实已经能说明他的能力。
　　等真正捣毁了组织，卧底回来的话，说不得还要提一两级。
　　毕竟这份功绩，非常人所能及。
　　安室透把自己能做到的事情都做到了，在栗栖琉生完全不知道的时候，他和他的幼驯染还偷偷解决了月影岛事件。
　　据说跟着乐器店老板绿川光去那边的江户川柯南一脸茫然——完全不理解为什么会变成和绿川光同行——还遇到了安室透。
　　江户川柯南：？
　　难道不是栗栖警部把他托付给安室先生之后，安室先生又把他托付给绿川先生的吗？为什么不和他一起来啊，那样绿川光也没必要去了啊……他到底为什么要被迫跟来啊？？
　　因为没和毛利小五郎一起生活，所以毛利小五郎的名头不算大，这份署名为麻生圭二的邀请居然送到了最近由于私家侦探身份而破案良多的安室透手里。
　　安室透：……
　　啊这，看来还得好好经营一下这个身份。
　　但是这辈子他不用拜师毛利小五郎了，他可以说自己是从三位拆弹警察那里学了点东西，学以致用罢了。他毕竟还是不愿意出风头的，也还好几位刑警知道不乱宣扬。
　　而江户川柯南有了新一哥哥的教导做借口，很多时候又有安室透在场，他可以依赖于这个推理能力出色的成年人来破案，也就是说他可以不用麻醉针！
　　但是他从没想过，正常来说工藤新一应该已经‘死亡’了，根本不可能通过电话告诉他推理结果。
　　不管怎么说，他当时在月影岛看见了安室透，整个人都震惊了：“安室先生你过来的话，为什么要把我拜托给绿川先生啊！”
　　他像是个皮球被踢来踢去啊！！
　　安室透：“拜托给绿川先生后，我才收到邀请，抱歉啦。”
　　江户川柯南半月眼：“……安室先生你就是想让绿川先生来一趟吧。”
　　安室透：“柯南你在说什么呢，我听不懂。”
　　江户川柯南：“……安室先生！”
　　他，看不透安室先生，看不懂安室先生的深意，而且也经常被耍！栗栖警部居然听了他的控诉也没什么反应，松田警官更是嘲笑他！还有萩原警官笑着摸他头，说没关系。
　　江户川柯南的茫然持续到这次出行期间，安室先生真的阻止了杀人事件，牵扯出好多年前的事情，凶手也寻找出来了。
　　江户川柯南：“！”
　　他大为震撼，不能理解安室透这个人怎么会连这种小岛上的事情都清楚。
　　他顿时高看了安室先生一眼，发觉自己的推理能力比不上安室透，安室先生有一种未卜先知的感觉，什么都瞒不过他。
　　栗栖琉生知道之后：“……”
　　呃，安室是又去吓小孩了是吧？
　　总之，救下了人就好，记忆中……原作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似乎是柯南意难平的事件其一。
　　但是要让他说具体时间，他还真记不住，连那个男扮女装的人叫什么都记不住，更别说几个凶手了。
　　栗栖琉生冥思苦想许久：……
　　最后他的想法是：无所谓！我的同期会出手！
　　栗栖琉生的脑子是海绵，挤一挤水都能出去，但是记忆是回不来哒！
　　他和绿川光还有安室透了解了这次事情，才知道他们早就联系好了人员接应，而且既然没有了沉睡的小五郎，安室透的私家侦探身份应该维持一个有点名气但是名气不太大的状态。
　　栗栖琉生听了之后，再次陷入了宇宙猫猫头的状态。
　　他得承认，这些事情他是真的不擅长。
　　头好痒，总不能是要长脑子了吧……？


第203章 自救第203天
　　江户川柯南自从月影岛那件事之后, 稳重了许多。
　　栗栖琉生去问安室透，安室却说，即使他处理的及时, 但对柯南是没有隐瞒真相的，所以这次事情的真相柯南已经知道了。
　　他这么一说, 栗栖琉生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柯南没有沉浸在铺天盖地的愧疚之中, 但是他也意识到了不是每一个要杀人的人都是可恨的，有一些人完全是被逼到了一种地步, 才会起了杀心。
　　从前他沉浸在推理的快乐中，只要推理是正确的，就能被警方捧着，这种聚焦险些让他忘记了犯人可不是在打游戏, 他所诉说的每一点都是其他人真实的经历，是他们痛苦的来源。
　　又过了段时间, 栗栖琉生听安室透说人鱼岛有祭典，也赶上了周末, 于是他和两个……不, 三个室友一合计, 直接去了那边。
　　附近玩腻了就去稍微远一点的地方看看，听说有什么人鱼……似乎是人鱼长寿的传说。
　　看原作只看半截的栗栖琉生听了‘人鱼岛’这个词, 倒是有了点模模糊糊的印象，不过他只觉得是安室透的不方便出面, 这才和他提起人鱼岛有庆典的。
　　江户川柯南是一点也不想去，但是三个同居人都去了，他就只好在告知了阿笠博士之后一同前往。
　　结果他没想到又撞见了大事。
　　人鱼岛有一个130岁的长寿婆岛袋弥琴，是现任神社巫女岛袋君惠的曾祖母，每年都会在庆典的时候发放儒艮之箭, 然而事实上岛袋弥琴是他们家一代代的人扮演的，这一代正是岛袋君惠所扮演。
　　三年前，岛袋君惠的母亲所扮演的长寿婆发了三支儒艮之箭，只是并没有发到岛袋君惠的三个发小手里。他们就借着酒意，想要看看长寿婆是不是真的能长寿，就在长寿婆进仓库后放了把火。
　　火烧死了岛袋君惠的母亲，坍塌的仓库压垮了尸体的腰下部分，因此人鱼的传说更加出名，岛袋君惠的发小也更加惧怕长寿婆，更加相信儒艮之箭。
　　有关这个悲剧，安室透多少后悔了那么一瞬间，毕竟他们几个人是有记忆的，当时他虽然不在，但是也听说过一点。
　　如果能记起的话，也许就能挽回一条生命，也不会让岛袋君惠想要杀人了。
　　只是没能记起就是没能记起，安室透不是机器人，他无法精准的记起每一件事，自责也不会让他停下脚步。
　　所以他交代给了栗栖琉生，栗栖琉生和两位同期找到了岛袋君惠，阻止了她的犯罪，也是拯救下来了三个人的性命，但是也报了警。
　　那三个人知道真相后被吓破了胆，生怕自己不认罪进监狱就会死，因此痛快的认罪了，将会在监狱里度过接下来的好几年。
　　岛袋君惠因为被阻止的及时，计划还没来得及实施，因而也算不上杀人未遂，倒是岛民知道她的痛苦之后，对她弯下了腰。
　　他们都知道岛袋一家人的付出，只是他们生怕点明之后会没有了噱头，没有人奔着儒艮之箭来庆典，因此岛袋君惠的母亲死的时候他们也没有出声。
　　可现在不同了，认识到隐瞒会让人痛苦，会让人起杀心的岛民们对岛袋君惠真诚的道歉……
　　她不打算再在这个地方待着，于是在祭拜过母亲之后，和栗栖琉生他们一起回了东京，因为栗栖琉生说能给她安排比较不错的工作。
　　岛袋君惠一开始也有疑心：就算是警察，也……
　　栗栖琉生：我看上的是你的化妆技术，我有一个公安朋友……
　　岛袋君惠：！
　　然后她就应下了。
　　要不是江户川柯南知道他恐怕是真的有公安朋友，就要忍不住说‘这个朋友是不是你自己’的经典语录了。
　　岛袋君惠的化妆技术是真的一眼看过去天衣无缝，能变成另一个130岁的矮小老人，脸上皱纹也相当的逼真，柯南当初都没看出来，他觉得应该能和自己老妈拼一下。
　　不过他一想，倒是也明白为什么栗栖琉生会给公安拉一个协助人了，毕竟就算没法变化成一个同龄人的脸，但是可以化妆成老人就足以让许多公安隐藏起来。
　　江户川柯南现在对安室透更加好奇了。
　　但是他首先对栗栖琉生他们几个人产生了强烈的好奇。
　　经过这点时间的相处，他意识到几个同居的警察心中对这个职业是多少有认同感的，那种真实是很难被掩盖的。
　　所以栗栖警部说让自己寄养在他那里，是不是出于别的心思？既然他们给人的感觉不是黑衣组织，难道是他们发觉了他身上的不对劲，放在身边看护？
　　江户川柯南：“……”
　　那也完全可以和他讲明白，为什么什么都不说？
　　他也不是小孩子了！
　　无法理解的柯南继续思考：栗栖警部所说的话一直在针对他。
　　什么‘和工藤新一长得像’和‘柯南聪明的不像是小孩’，自己身份和栗栖警部初次见面的时候，栗栖警部后来也说‘不是第一次见’，所以栗栖警部其实根本就是知道，也发现了吧！
　　而且他自己也不太谨慎，一进咖啡厅就因为太过惊讶叫了栗栖警部的姓氏，说谎的时候也好慌张，根本不可能瞒过专业的警察！
　　他只是仗着这些成年人不会对小孩子太过怀疑，因此才那么放松的。
　　难道他们不好奇他身上的……等等！既然不好奇，是不是知道这个药物的存在？不是那个组织的人怎么可能知道！
　　这么一想，他所经历的事情，那几位警官是不是都知道？！
　　啊啊啊可是他们完全没有隐瞒的意思，又为什么不和他讲呢？
　　头铁的江户川柯南不愿意放弃这唯一可能让他恢复原样的机会，在反复给自己打气之后，他在周五晚上的时候找上了隔壁两位情侣警察。萩原警官今天值班，这是他的好时机。
　　只是他去的时间点显然不太对。
　　因为门没有关，也没有掩上，他就敲敲门探了个头——
　　他看到了穿着浴袍的栗栖警部把松田警官压在床上！！
　　“啊啊啊对不起打扰了啊！！”，还很年轻的高中生顶着个小学生壳子，红透了脸，慌慌张张的就要带上门，“对不起！我现在就出去！！！”
　　眼见着这孩子要变成蒸汽机了，松田阵平一把推开身上的人：“柯南！”
　　江户川柯南僵硬着站在门口，但是没有回头。
　　松田阵平揉着鼻梁处：“不是你想的那样。”
　　栗栖琉生都忍不住笑了：“柯南，你别在门口站着，进来坐吧。”
　　半分钟后，僵硬的江户川柯南坐在他们对面的椅子上，苍白的解释：“对不起，我看门没关……”
　　松田阵平：“没事，那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只是一个意外。”
　　栗栖琉生见柯南不信，拨弄了下自己刚洗完澡所以很湿的头发——这样滴着水真的很不舒服——然后说：“刚才脚下打滑了，是阵平接住了我。”
　　“想想看吧，我刚才手肘还支在床上。”，栗栖琉生嘟囔了一句，“而且我怎么可能不关门啊……我都是吹完头发换下浴袍，穿睡衣才——唔唔！”
　　江户川柯南看着被捂住了嘴的栗栖琉生，再看看神色狰狞的松田警官，摸着后脑勺干笑道：“……原、原来是这样啊，哈哈哈。”
　　栗栖琉生默默拿了一旁的吹风机，松田阵平这才冷哼一声松开了手，插上电，给栗栖琉生吹起了头发。
　　那只手的力道并不太温柔，但是在头发间穿梭所能引起的战栗感让栗栖琉生眯起了眼睛。
　　然后他看见了眼前坐立不安的江户川柯南。
　　栗栖琉生：“……”
　　他翘起一郎腿，清清嗓子：“有什么事？”
　　江户川柯南看着栗栖警部从浴袍下露出的半条腿，他从没觉得一个男人的腿这么白过——当然也可能是因为他之前想多了，现在看什么都不对劲——他也清了下嗓子掩盖刚才的尴尬。
　　假小孩试图严肃表情，但是刚刚的乌龙让他怎么都没办法严肃下来，而且这情侣间的氛围他是真的没有办法招架！
　　他终于放弃了努力。
　　江户川柯南叹了口气，直截了当的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身份，栗栖警部是不是知道我的秘密了？”
　　松田阵平：“如你所见，警察。”
　　栗栖琉生：“知道。”
　　江户川柯南激动的险些蹦起来：“你真的知道？”
　　栗栖琉生：“不就是你喜欢毛利小姐这件事吗？”
　　江户川柯南恼羞成怒，从凳子上下来，跳脚说道：“……栗栖警部！！”
　　栗栖琉生和松田阵平都笑了起来，前者是善意的笑，后者是嗤笑：“喜欢就是喜欢，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你看看，等了这么多年，出意外了吧？你不告白谁还给你留着啊？是不是？”
　　这么说着，他看向栗栖琉生，还挑了挑眉。
　　害羞到一半的江户川柯南：“……”
　　他看着栗栖警部挪开的尴尬目光，忽然发觉了什么。
　　原来如此，是松田警官先告白的！
　　等一下，这个才不是重点啊！！
　　江户川柯南又一次跳脚：“啊啊啊栗栖警部松田警官！你们不要说这种话了啦！不要转移话题啦！！”
　　松田阵平：“我看你这小学生当挺好的。”
　　江户川柯南脸色又红了：“我没有！！”
　　栗栖琉生调侃他：“——了啦。”
　　小男孩泄气了，坐下来，鼓起腮帮子：“真是的……你们干什么啊！”
　　他眼睛亮晶晶的：“你们真的知道吗？”
　　“不就是工藤新一吗？”，栗栖琉生叹气，“学园祭的时候很难受吧？”
　　柯南沉默了，半晌憋出一个‘嗯’。
　　之前学园祭上的公主是由毛利兰扮演的，而骑士则是新来的校医新出智明扮演，江户川柯南难受也没有办法。
　　毕竟没有灰原哀的存在，安室透也不可能直接把半成品解药给柯南。
　　更别说，雪莉每天还有别的研究，这个APTX系列的项目已经停止了，她其实根本没有研究出半成品解药，这点是和原作不同的。
　　栗栖琉生不知道她和波本的交易，因此还在想，幸好安室透在那之后就安排新出智明先出国了，到时候这个身份就空下来，新出智明不用死，也不会有意外发生。
　　而波本提供了几个假身份给贝尔摩德，打包了资料一股脑发过去，她选什么，波本不应该知道，只应该知道一个大致的范围。
　　但是，波本直接定位了新出智明这个身份，而栗栖琉生他们几个也清楚，贝尔摩德也差不多该变成新出智明了。
　　栗栖琉生叹气：“所以其实你不知道也好。”
　　柯南握紧拳头：“我是受害者，我为什么不能知道——！”
　　松田阵平给栗栖琉生吹头发吹累了，关上吹风机往旁边一坐：“因为你知道以后，肯定还想知道更多的事情，并且为了调查会不顾安危。”
　　栗栖琉生拿过吹风机继续吹头发：“所以你还是别知道比较好。”
　　江户川柯南：“那你们倒是隐藏得稍微上点心啊！”
　　松田阵平：“这不是觉得你知道也不错么。”
　　栗栖琉生光吹头发，没说话。
　　男孩愣了一下，他拄着下巴思考：“嗯……所以你们认识卧底到黑衣组织的人。”
　　他没有想到他们三个人卧底到黑衣组织的可能，觉得以他们的身份和年纪，也很难成为卧底的上线，所以只能说他们一定认识卧底到组织的人。
　　他看栗栖琉生和松田阵平没有出声反驳，也没有肯定，他继续说：“你们之前就说有公安的朋友，也就是说卧底的人是公安的。”
　　一般警视厅的人都是各司其职的，只有警视厅公安部和警察厅的公安，才有可能派遣人去卧底。
　　他逐渐沉浸到自己的思维里面：“我之前就觉得你们那么信任没认识多久的服务生是不是太突兀了，这么一说，那绿川先生也很值得信任……”
　　他脑内灵光一闪：“！”
　　他大为震撼：“你们！不！安室先生和绿川先生都是——！！”
　　他闭上了嘴。
　　有些事情实在是太离奇了，他觉得说出来都太怪了。
　　不、不会吧，怎么可能这么巧……等一下，那个诸星先生……
　　“诸星先生也……？”他迟疑着说。
　　栗栖琉生含糊不明道：“他和我们不是一边。”
　　江户川柯南愣了一下：“……这样吗。”
　　原来是这样，不是一边，就是说并不是同一阵营的，诸星大应该是组织的，那么他在组织里认识栗栖警部才对他产生了好感……啊？
　　不对啊，诸星在组织里也不可能认识栗栖警部啊？
　　那，在波洛一见钟情？
　　也不对，那个时候听安室先生说不是第一次见面，诸星先生一上来就很熟悉的说‘最近生疏了’，还有‘五年’这样的话，五年前认识的吗？
　　啊啊啊想不通啊！！
　　江户川柯南，大脑宕机，被过多的信息冲击到了，而且援军一下多了起来，他都愣住了，嘴巴开始不经过大脑：“诸星先生到底为什么会喜欢栗栖警部啊？”
　　栗栖琉生：“……我不知道。”
　　松田阵平：“……呵。”
　　反应过来的江户川柯南开始描补：“……呃，诸星先生不是不择手段的人，从这点上看来，也很不像组织的人。”
　　栗栖琉生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栗栖哥哥，松田哥哥！我出去了！”男孩跳下凳子，干笑着说完连忙带上了门，快快地跑了。
　　出去了的江户川柯南反思了一下，才突然反应过来：“……！！”
　　这两个人对他的任何猜想，都从来没有肯定或者否定过！哪怕有关诸星大的那句话，都可以说是关系不和！
　　——你们两个，不要这么谨慎啊！！！


第204章 自救第204天
　　江户川柯南其实还挺敏锐的, 凭借这么一点有关他们关系的信息，就能推断出这么多。
　　不过栗栖琉生他们也没有刻意隐瞒关系，除了柯南这样的同居人能发现, 其他人不会想到的，多半只觉得小孩子难养，一个个托付给朋友也正常。
　　孩子就像不好做但是便宜的蔬菜，转到谁家是谁家, 就认栽吧（bushi）。
　　总之, 江户川柯南知道了很多事情，但是又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他再度陷入了沉思。
　　——怎么样能让他们告诉他更多的事情呢？
　　或者解释一下是怎么回事, 好让他有个大概的心理准备啊？
　　知道了这个组织, 却不能贡献自己的力量, 也只能干着急, 这让他有一种水中浮萍的感觉。
　　叹了口气, 男孩躺上床：“先睡觉吧。”他这样安慰自己。
　　几位警官在信息方面看得很重要，这让他实在没有办法从中提取出太多的东西，推理链总是差一些东西, 而且这些推理也是毫无证据的。
　　严格意义来说, 甚至可以算得上是猜想。
　　所以哪怕他们不认，都没什么关系。
　　——其实栗栖琉生他们已经足够放水，但求知欲是无法抑制的, 知道了一些，就会想知道更多。
　　好不甘心啊……男孩的脑子里想着, 翻身侧躺着要入睡了。睡觉吧，他想。
　　江户川柯南：“……”
　　真的好想知道更多的信息啊。
　　不行！睡觉！
　　他翻身变为平躺。
　　但是他们真的知道很多诶。
　　男孩猛然睁开眼睛，一个骨碌就从床上爬起来。
　　江户川柯南：怎么睡啊啊！好想知道！！
　　男孩抓着头发无声呐喊：可恶啊！！两个可恶的大人, 就会糊弄小孩！！
　　他刚踩在拖鞋里，就想起他出去前帮忙把门带上了。
　　而现在……
　　他仰头看了眼钟表：“……”
　　“……还是睡觉吧。”他嘟嘟囔囔着，不情不愿地躺回了被窝里。
　　有什么事情也只能明天再说了！
　　但！是！……睡不着啊！！
　　躺在床上的男孩翻来覆去，烙了半夜的饼。
　　第二天一大早，他听见外间传来些许动静，就连忙爬起来冲出去，看到了在厨房里深思的松田阵平。
　　听到动静的松田阵平一回头就看见顶着两个黑眼圈的柯南，一下笑出声：“你这是干什么，要去cos熊猫吗？”
　　松田警官的睫毛很长，黑黝黝的眼睛只能让人觉得他对每一个人都很真心，一头支楞巴翘的卷发仿佛在说着他桀骜不驯的性格。
　　哪怕他在嘲笑人都很帅气——不对！
　　江户川柯南想起可能没起的栗栖琉生，跺脚都变成了轻轻的，毫无威慑力。
　　他幽怨道：“还不是你们两个让我一直想着那件事……”
　　松田阵平：“就你这心理承受能力，还想着知道更多呢？”
　　江户川柯南被噎了一下：“我才十七岁！”
　　松田阵平：“明明就是七岁。”
　　“……松田哥哥，好过分。”男孩的眼睛都快变成死鱼眼了。
　　松田阵平大发慈悲的放过他：“行吧，早上吃什么？”
　　“能吃饱就都可以。”
　　江户川柯南看了眼自己隔壁的房门：“栗栖哥哥没起来吗？”
　　松田阵平：“起了。”
　　“诶？”男孩愣了一下。
　　卷发警官打开冰箱，寻找着也许能当早餐的东西：“生物钟……你能明白的吧？他想睡懒觉但是睡不着，正在床上和天花板大眼瞪小眼怄气呢。”
　　“诶……”，江户川柯南再一次愣住，“那为什么不是栗栖哥哥起来做饭？”
　　松田阵平：“我还想要厨房。”
　　江户川柯南：“……啊哈哈，这样啊。”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栗栖哥哥每次都只做一些最普通的事情，他都能打下手！
　　“那以前的早饭都是萩原哥哥做的吗？”他好奇道。
　　每次他起床后，早饭都已经做好了放在餐桌上，厨房的拉门也被拉上了，他还真的无法判断什么，尤其是如果晨练的话，他们早上都还会洗澡。
　　松田阵平：“有时候是买的，有时候是我糊弄了昨天便利店买的三明治（柯南：……），还有时候是琉生晨跑后带回来的，hagi起得早会做的。”
　　江户川柯南：“……”
　　他推了推眼镜：“那今天早上松田哥哥准备做什么？”
　　松田阵平看了看手里的包装袋，迟疑了一下：“牛排和意大利面，二选一？”
　　江户川柯南：“！”
　　他差点又要跺起脚来：“大早上就吃这么油腻的吗？一听就是速食啊！！”
　　松田阵平：“你以为我为什么没说我做过早饭？”
　　江户川柯南被他理直气壮的语气弄得无语，呆愣愣的看他：“为什么？”
　　卷发警官漫不经心的看他一眼：“因为我只会处理半成品，最多做个煎蛋，煮个不需要管火候还有食材熟没熟的汤。”
　　‘不需要管火候和食材熟没熟的汤’……那不是姜汤吗？
　　江户川柯南艰难道：“那，意大利面？”
　　松田阵平把手里的东西放回去：“不用做了，有早餐了。”
　　男孩：“啊？”
　　松田阵平：“开一下门。”
　　男孩也一下就想明白了，他立刻跑过去开门。果然在门外的是萩原研二，萩原警官的手上还握着钥匙，没来得及开锁。
　　萩原研二眨眨眼，抬起手里的塑料袋：“早上好啊小侦探，吃了吗？”
　　不等柯南回答，他就进了公寓，带上了门：“你们肯定都没吃吧，研二酱带了早饭回来哦，快来吃～”
　　话音刚落，掩上的房间门就开了，穿着家居休闲服饰的栗栖琉生出来了，他看起来是刚洗漱完的样子，脸上还带着点没完全擦干净的水珠。
　　他打了个哈欠：“早上不吃饭真是好饿。”
　　“谢了，hagi。”，松田阵平一伸手就勾走了塑料袋，随口说，“我还在想早上吃速食意大利面还是牛排。”
　　萩原研二：“……是我忘记采购了。”
　　他从来没忘记过，多半是因为公务才这样，就比如昨天是值班，所以没买，他又很不喜欢提前多买，全塞进冰箱里，总觉得那样不新鲜。
　　松田阵平瞥他一眼，与那漂亮的深紫色眼睛对视了一下，到底还是没说话。
　　他把袋子里的早饭拿出来：“好了，洗洗手吃饭。”
　　萩原研二对着幼驯染眨眨眼：“是安室做的哦。”
　　“那味道有保障了。”松田阵平说。
　　江户川柯南也面露期待：“安室哥哥的手艺超棒。”
　　栗栖琉生已经拉开椅子坐下，以自己的行动力表明自己相当期待。
　　在餐桌上，他们没有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习惯，只是栗栖琉生多少很想提到昨天的事情。尤其是，松田阵平已经跃跃欲试了。
　　因此，江户川柯南刚吃了第一口，卷发警官就毫不客气的说：“Hagi你知道么，这小子昨晚还找我们求证了，他已经推理出来了。”
　　男孩差点噎住，栗栖琉生在他手边放上了一杯牛奶。
　　萩原研二笑得眯起眼睛，看上去很有压迫感：“哦？很有胆子嘛。”
　　江户川柯南干笑：“哈哈……也没有啦哈哈。”
　　萩原研二这种表情都没撑过两秒，他立刻就大笑起来：“真可爱啊小柯南～”
　　看到他这么明朗的样子，江户川柯南一下就想起来了什么：“你读警校的时候我见过你！”
　　栗栖琉生沉思：“……”他没想起来，所以应该是那次见面中没有他的画面。
　　松田阵平想了想：“七年前在餐厅看见你的时候，我就知道我们见过了。”
　　萩原研二也笑着说：“我也记得哦，我的记性还没有那么不好啦。”
　　江户川柯南豆豆眼：“不会只有我是才想起来吧！”
　　“你那时候很狼狈，所以感觉你不是很想提那次意外。”，萩原研二摸着下巴笑开，“原来只是忘了啊～！”
　　江户川柯南尴尬：“大家都不想记得不美好的记忆……”
　　松田阵平嗤笑一声：“小鬼果然是小鬼，还是会逃避。”
　　江户川柯南红了脸：“我不是小鬼！”
　　萩原研二：“所以他昨天都说了什么？”
　　江户川柯南已经不想说话了，他整个人的脸都红透了。
　　因为他现在一想到昨天自己的行为，就会感到害羞和尴尬，那种脚趾扣地板的感觉他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昨天他推理的时候，两个成年人就坏心眼的看他推理，也不说对还是不对！啊啊啊可恶啊！
　　几个大人逗够了小孩，松田阵平这才说：“也算不上是什么大事，他推理的结论是，我们几个认识公安的人，安室和绿川都是公安。”
　　栗栖琉生：“也不算错。”
　　萩原研二笑眯眯：“嗯嗯，那就这样吧～”
　　男孩忍不住说：“怎么样啊？”
　　萩原研二对他抛了一个wink：“小孩子就老老实实的嘛，剩下的就全部交给大人好了～！”
　　他眼中带着几分狡黠，看上去好像只狐狸一样，身后的大尾巴晃晃悠悠的在一同迷惑人。
　　江户川柯南不满：“我想知道！”
　　“你就算知道了，能做的事情也很少。”，松田阵平嚼完嘴里的东西后说，“你是个未成年，既没有合适的身份，也没有官方渠道，更没有后援，我们最多只能让你分析推理，但是我们也不差。”
　　也就是说在推理方面，他们认可柯南的智慧。可以说柯南是他们的平替，但是没必要。
　　归根结底，还是柯南是未成年，而且没有十七岁的身体，很多事情他都做不到。就比如放在高处墙上的炸弹，没有工具的情况下，他就很难拆解。
　　而且平心而论，他属于偏科生，只有推理和体力特别出色，其他的各项专业技能虽然学了，但是官方只会有更加专业的人员。
　　柯南会的多，也不能身兼数职，精力和体力都是无法支撑下去的。
　　成年人们还有别的考量：柯南是没有经过专业训练的，抗压能力并不出色，还有这忽高忽低的演技，很容易就会变成破绽，他们可不希望有一个无法确定的因素。
　　也就是说，柯南不稳定。
　　这本来也是他们身为警察的职责，把这些都推给一个17岁的高中生，那才是不负责。
　　安室透和绿川光也因此从没和柯南多说，栗栖琉生他们也都很安静，从不主动说。但是昨天那事柯南自己说的，可不关他们什么事，就算安室事后怪起来，也与他们无关。
　　要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来说，他们也觉得安室透的保护欲太过，毕竟柯南也曾经给他过一些帮助，现在只要是同阵营，柯南只会更加努力，但……柯南还是不能参与。
　　栗栖琉生也觉得保护欲太过了，然而安室透把问题抛回给他们，他们也做出了和安室透一样的行为，得出了一样的结果。
　　江户川柯南：我真的会谢。
　　但是也的确，在柯南不知道的地方，计划已经在开展了，只是差一些部署，就可以实施抓捕了。
　　因为行动是绝对保密的，也不能让组织察觉他们的动作，因此不能营造出风雨欲来的感觉，要与平常一样，官方行动也不能含糊，更不能因此比平时精简人数。
　　这才是最麻烦的事情，毕竟封锁情报从来都不简单，就连栗栖琉生前几天也在熬夜写代码。
　　现在的科技已经跟上来了，他的技术已经算不上领先，只能快进快打，及时抽身，即使这样他也已经报废了三台笔记本。
　　如果不小心的话，他就会害死同期们，因此他一改几年前的习惯，稳扎稳打，谨慎得不能再谨慎。
　　值得一提的是，幸好他们有弘树，没错，是那个诺亚方舟的开发者天才少年泽田弘树。
　　从安室透的角度来说，他不愿意放弃这个天才。
　　两年前安室透先是与国内的泽田弘树的生父??村中彬联系上，说明了他儿子过得并不好，但他并不相信。
　　于是安室透又和国外的泽田弘树联系上，告诉他，他的父亲并不是不爱他，只是以为他过得很好。
　　所以泽田弘树留存了收养他的托马斯·辛德/勒对他并不好的证据，之后公安有理由插手，从而在经过扯皮之后，把他转送回了国内，这件事才得以解决。
　　然后泽田弘树小小年纪就成为了公安打工人，到现在，年仅十二岁。
　　想想就惨。
　　栗栖琉生回过神，继续吃自己早饭。
　　而江户川柯南，显而易见也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反驳，因为松田警官说得真的很有道理，所以他只能说：“我真的很有用的！不管是推理还是找蛛丝马迹——！”
　　栗栖琉生和两个同期对视了一眼：“和我们说没用，得和领导说。”
　　江户川柯南沉思了两秒钟，恍然大悟，立刻跳下了椅子：“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就明白了！”，松田阵平一伸手就薅住了他后脖颈，“早饭给我好好吃完！！”
　　栗栖琉生忍不住笑了。
　　萩原研二也一抛手里的鸡蛋，放在小孩面前：“十七岁才一米七，还差得远呢，好好吃饭。”
　　江户川柯南：“……”
　　不！十七岁还能长呢！他这个一米七才是正常的平均身高吧！而且你们几个根本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你们的身高才不对劲吧！！
　　松田阵平：“别看我，我最矮也比你高快十公分，十公分呢。”
　　江户川柯南：“哼！”
　　松田阵平漫不经心的往椅背上一靠：“小鬼就是小鬼。”
　　江户川柯南：“……”
　　值得一说的是，因为今天安室透当值，他一扭头就看见了扒在腿边的小只柯南，眼睛亮闪闪的：“安室哥哥——”
　　安室透：“……”


第205章 自救第205天
　　今天天气很好。
　　安室透打开店门的时候是这样想的。
　　然后他就看到打着哈欠, 有点疲惫和憔悴的萩原研二奔着这边就来了。
　　安室透笑着打招呼：“早上好啊，萩原先生。是刚下班吗？”
　　萩原研二困倦的打招呼：“早上好……”
　　他过来就是为了买早餐，直接拿着菜单点了一大堆吃的：“麻烦你了。”
　　安室透看着他眼下的青黑，到底也没有多说什么。
　　不过他被拽住了袖子, 一回头居然是萩原研二, 他失笑：“怎么了？我可没有接受客人撒娇的业务。”
　　他略做思考：“这是另外的价钱。”
　　萩原研二也没忍住笑了：“我是想说, 你也注意休息，不能只睡四个小时。”
　　安室透微笑：“我当然不会只睡四个小时。”
　　因为他睡了四个半小时。
　　萩原研二收回手：“你心里有数就行……虽然你的黑眼圈都要遮不住了。”
　　同期的黑皮都没能挡下来的黑眼圈，说明真的挡不住了啊！倒是好好休息啊混蛋！
　　不过, 都是成年人了, 他也不想多说什么, 不然自己倒像是个管家婆了, 东管西管就差住海边了。
　　忙活完的榎本梓一过来就看见了独自一人前来的萩原研二，她看了看钟表：“萩原先生今天来得好早, 是刚值班回来吗？”
　　她担忧的情绪好像要溢出来，萩原研二摆摆手：“是哦, 等买完早餐, 我就要回去补觉了。”
　　他笑着说：“梓小姐不要担心啦, 担心的梓小姐就不好看了哦。”
　　榎本梓嗔怪的看他一眼：“瞎说。”
　　相处久了, 她看萩原研二就真的很像是邻居家不省心的哥哥，但是他说的话从来不让人生气，和他交流很轻松。
　　谁又不会贪恋这种轻松的氛围感呢？
　　榎本梓敢说, 在知道这边有几个帅哥警察常客后, 那些中学女生有不少是奔着他们来的。
　　尤其是，萩原研二这个合格的陪聊从来不会让搭讪掉在地上。
　　这么一想，萩原警官还没有女朋友，简直无法理解。但是仔细一想, 又觉得能理解了：如果有人真的能让萩原警官动心，那一定会被很多人嫉妒吧？
　　嘶，怪不得萩原警官还没有女朋友。
　　不过说来，萩原警官也见过很多女孩子，见过了多样反而会意识到本质，所以不会动心好像也正常。
　　这么想着，榎本梓收回托盘，坐回了台后，等待新的客人。
　　安室透折腾了好几分钟，才做好了四个人的早餐——虽然有一个是小孩子，但是剩下的三个都是成年警官，饭量很大——然后打包起来交给萩原研二：“萩原先生，做好了哦。”
　　金发的男人收银后，微笑着送走他：“一路平安，欢迎下次再来。”
　　萩原研二坐上了他的代步工具摩托车，把早餐放好戴上头盔，伴随着发动时候的轰鸣声，在几秒内就出了安室透的视线。
　　目送同期远去，安室透就继续工作了，但是他没能想到，自己不过是去后厨了那么半分钟，再出来的时候就在台子侧面被扒住了大腿：“？！”
　　这么突然有一个人……或者说是东西，袭击了他，但凡他没反应过来这是在伪装情况，他就要踢出去了啊！
　　安室透一低头，就看见了小只的柯南眼睛blingbling的：“……”
　　这可真是熟悉的神情，一下就梦
　　他蹲下来，柯南也顺势松开了手，和柯南说话的时候他都有些咬牙切齿：“柯南，你这样很危险的。”
　　江户川柯南一脸天真：“危险？为什么会很危险？”
　　“……”
　　安室透微笑：“我防身术……不，我的格斗术很出色。”
　　“咳咳。”江户川柯南战术性咳嗽，掩盖自己的尴尬。
　　安室透看向他身后：“你怎么来了？就你自己吗？”
　　江户川柯南‘嘿嘿’一声：“是啊。”
　　安室透闻言就站起身：“好吧，那你在这里自己玩会，等工作不忙了我就送你回去。”
　　和他装傻是吧，他也会！
　　江户川柯南立刻拽住安室透的裤腿，急切道：“安室先生！”
　　安室透拽住腰带，笑容都带了丝丝的黑气：“柯！南！”
　　榎本梓手忙脚乱的劝：“这，现在也过了早高峰了，安室先生你要不先和柯南好好谈一谈？”
　　安室透继续微笑：“不用管，他就是闹小孩子脾气，想让我答应一些他监护人不能答应的事情。”
　　柯南这个就属于是先斩后奏了。
　　江户川柯南：“！”才不是啊！
　　“原来是这样……小孩子是会这样的，也许是想去游乐场？”，榎本梓叹了口气，忧愁的托住脸颊，“虽然想让你哄一哄防止打扰到客人，但是柯南也不是那样的性格，至少打滚撒泼我还没见过……”
　　江户川柯南：“……”这是给他架起来了啊！所以他是真的不会打滚撒泼啦！
　　安室透：“嗯，梓小姐说得有道理，那就让他在一旁冷静一会儿吧。”
　　江户川柯南急切道：“安室先生！”
　　然后他伸出双手，又抱住了安室透的大腿。
　　安室透略有羞恼：“快松手！这像什么样子啊！”
　　江户川柯南整个人都抱上去了，脸颊贴着裤子外侧的裤线，双腿也缠上去，像是个树袋熊，然后默不作声，装作听不见。
　　“……”金发黑皮的男人头一次觉得这么无语，他伪装出来的好涵养都快维持不住了。
　　他打定主意不理睬这个只会抱大腿的小侦探，就这样拖着柯南继续工作。
　　对他这个久经锻炼的人来说，不过是负单边的重量而已，他完全没问题，甚至还游刃有余。
　　可恶！
　　抱住大腿的江户川柯南逐渐累了，最后半坐在了安室透的脚背上，现在还不撒手只能说是他最后的倔强。
　　安室透等客人走得差不多了，解下围裙对着榎本梓说：“梓小姐，柯南这孩子又闹脾气，现在店里人不多，他住得不远，我先送他回去吧。”
　　“好的，注意安全。”榎本梓回答道。
　　安室透的行动很明确，而且已经摘下了围裙，即使是榎本梓也没能反应过来他为什么不给那几个警察打电话，让他们来接。但她很温柔，当然也没有阻拦。
　　等出了波洛咖啡厅，安室透和站着的小侦探对视一眼，他矮身牵起柯南的手：“你这是在较什么真？”
　　江户川柯南推了下眼镜：“安室先生，我也想参与。”
　　“不，你不想。”安室透冷酷的拒绝了。
　　“我还没说我想参与什么呢！”男孩不满道。
　　“猜到了，所以你知道了？”安室透说。
　　他们毕竟没有认真的隐瞒，知道的也不算太晚，不愧是工藤新一。
　　“嗯，所以安室先生——”
　　小侦探没说完的话被这个成年人打断了，他说：“但是你刚才的行为，怎么可能让我放心你？”
　　工藤新一，还是个会任性耍赖的孩子呢，不稳定性堪比水银炸弹。
　　江户川柯南愣了一下，徒劳地张了张嘴：“……”
　　安室透当时会在普拉米亚再次出现给他戴上炸弹后，在地下安全所联系江户川柯南是因为，那时候他已经没有了其他明面上可以托付的人，而他绝对不会托付给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只会趁机交换条件，绝对不会无条件的帮忙。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同样的时间点，他还有五位同期，全部都在。他甚至已经准备了近期抓捕，所以其实根本用不上柯南帮忙了。
　　柯南实在想参与的话，也只能让他在行动的那一天在总控那里看看了，再多的不行。
　　不过这些，暂时不用告诉柯南了，省得他太过兴奋。
　　“所以你是怎么知道的？”安室透问他。
　　江户川柯南有些失落，他乖乖的说：“是因为栗栖哥哥说让我找领导。”
　　安室透：“栗栖哥哥是吧？”
　　江户川柯南：“……呃，是、是的。”
　　救命啊，安室先生好恐怖啊啊啊！！！
　　对不起了栗栖哥哥！这个不是他能控制的！
　　＊
　　距离萩原研二回公寓，差不多过了一个半小时，门铃就在这个时候响起。
　　栗栖琉生＆松田阵平：“……”柯南不是带钥匙了吗？难道是……
　　萩原研二已经回去补觉了，虽然这个门铃经过松田阵平的改装后，声音不大，但是再多按一下，保证萩原没有睡意。
　　两个人眉眼官司了两秒钟，以松田阵平得到栗栖琉生一个讨好的脸颊吻为结尾。
　　松田阵平很受用的起身开门去了。
　　门外，果然站着位金发紫灰色眼的同期，还笑眯眯的看着他：“真巧啊，这不是松田警部补吗？”
　　松田阵平：“……”
　　他看着安室透的目光相当不善：你他rua的站我家门口，手里牵着我家孩子，和我说‘真巧’，怎么的，还好吃的不得了啊？
　　“你都站这了，还说什么‘真巧’？看来安室记性不怎么好。”他抱臂往门口一靠，垂眼间和靠在门边的男孩对上了视线。
　　江户川柯南讨好的笑了笑，一个音也不敢发出来。
　　松田阵平：……


第206章 自救第206天
　　堵在门口还把着门的安室透像是个恶霸一样。
　　他冷笑一声：“记性不好？我记性不好也绝对比你这个卷毛强！”
　　松田阵平：“哈？你这家伙——”
　　他话还没说完, 对面的公寓房间门就打开了：“哎呀，你这个外国小伙子怎么这么焦躁嘞！还带着个娃，大早上的吵什么哇！不知道对面这屋都是警察啊！
　　“（看见柯南回头）嚯, 这就是他们说的柯南嘛！（看见安室回头）哟呵, 还是个混血儿嘞！小伙子长得真俊, 要是脾气再好点就更好了！
　　“哎我侄女是东大研究生，一直没对象, 我看你——”
　　坐在客厅沙发看电视, 竖起耳朵的栗栖琉生：“……”啊这。
　　靠在门边的松田阵平：“……”
　　早知道对面搬过来没两年的这家话多，但是早八晚五还经常加班值班，也没怎么碰见过……
　　您话多成这样啊！还以为隔壁邻居夸张了, 原来没夸张啊！！
　　被提到的江户川柯南仰头, 只好干笑赔笑：“呵呵……哈哈。”
　　安室透挂上假面微笑：“不劳烦了。柯南，快进去吧。”
　　江户川柯南呆愣的应声, 被安室透用了力气给带进了屋子里，松田阵平也暂时放下“仇恨”，让开了门边。
　　安室透对着对面的老妇人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容，然后挤进屋里, 关上了门。
　　被晾在外面的老妇人一愣，嘟囔一声“老了老了，都没人愿意听我说话了”, 也关上了门回去了。
　　栗栖琉生：“……”
　　他仰头看着这个走到他面前，挡在了电视和他中间的同期：“安室？”
　　江户川柯南被放开手之后，悄悄、悄悄的，溜到了现在看起来最安全的松田阵平身后。
　　卷发警官低头斜他一眼，没吭声，继续看眼前的好戏。他的手放在兜里, 偷偷解锁，按照记忆和手感点开了相机。
　　江户川柯南：……
　　他仰头看了松田警官一眼，也没吭声。
　　安室透满脸笑容，就是看上去分外可怖：“栗、栖、哥、哥，是吧？”
　　栗栖琉生听见这个称呼，下意识瞟了眼柯南。
　　收回目光后，他想他现在应该很正经，但是听到安室透这么叫他，被阵平的魅力掰弯后的他也能欣赏属于男性的魅力，他捂住了下半张脸。
　　来算账的安室透看着耳垂都红了的栗栖琉生，在瞬间暴怒，好涵养全扔在脑后，笑得像是故乡的黑百合花盛开了（？），他阴恻恻的说：“……你他妈的为什么害羞了？”
　　栗栖琉生：“……”捂住下半张脸的他一个音也没敢吐出来。
　　安室透想了一下，顿时调转目光看向松田阵平，眯起眼睛打量他。栗栖和松田在一起这么久了，难道他们欣赏的不只是彼此？
　　本来想看准时机把手机拿出来拍照的松田阵平回看着他，在兜里默默的按灭了手机。
　　于是，从他眼睛里看到满眼拒绝的安室透把头又转过去，怀疑道：“栗栖，你在搞什么鬼？”
　　如果他们只是欣赏彼此，那么就说明是栗栖……
　　深棕发的男人已经放弃了和安室透对演，他往后靠住，从一只手捂住下半张脸改为双手竖着捂脸，只露出来一点额头和下巴还有脸侧，五官是一点也看不见。
　　松田阵平：“……”他猛然明白了什么，扭开头，打算撤退。
　　江户川柯南拽住他的裤腿，抬头满眼倔强：带我一起走！
　　气氛太尴尬了！！
　　松田阵平像拎猫一样弯腰薅起小孩的咯吱窝，悄悄地溜走，想要回到自己的房间里。
　　敢怒不敢言的江户川柯南丧着个脸被提溜走：……
　　临走前还不死心的挣扎一下，差点把拖鞋扔了。
　　松田阵平：“嘘。”
　　安室透低呵：“松田！”
　　松田阵平‘嘀咕’的他恰好能听见：“糟糕，被发现了！”他拔腿就跑。
　　小孩的拖鞋到底是没能保住，‘啪嗒’两声全掉在地上了。
　　江户川柯南：“……”真是谢谢你啊！！
　　安室透：“……算了。”
　　他抱臂站在栗栖琉生身前，脚尖忍不住有节奏的轻点地板：“你怎么回事？”
　　栗栖琉生发出了类似小兽般呜呜咽咽的声音，似乎是想憋回去，又没憋住的样子。
　　被小孩子叫还好，但是和他一样的成年人……很难不让他想起什么。
　　安室透了然：“……问题出在称呼上是吧？”
　　栗栖琉生何止耳朵红了，连脖颈都红透了。
　　他想到的不只是这个称呼，而是这个称呼出自于他爱人的嘴里，并且不是这种场合……
　　咳，他又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会想起来漂亮美人也正常！
　　松田阵平：谢谢，你脸红的样子也很漂亮美人。
　　栗栖琉生：……
　　安室透无奈，不再提这个称呼，他坐下来：“行了，你们两个怎么回事啊？全说了？”
　　“不。”，冷静下来的栗栖琉生抹了把脸，“什么都没说。”
　　“果然么……”，安室透喃喃道，“我得想办法把他弄到公安来。”
　　栗栖琉生被惊到：“他才十七，至少也再过五年大学毕业。”
　　安室透眯起眼睛：“你是不是和他说什么了？”
　　“没有。”栗栖琉生否认。
　　“你让他当刑事？”安室透问。
　　按照工藤新一这个喜欢推理的性格，显然是不可能愿意去当拆弹警的，后勤就更不用说了，就看他现在这个劲头，就知道完全不可能。
　　工藤新一是个很享受推理，享受目光的人。
　　而他还年轻，还是爱出风头的年纪和性格，根本就不可能让自己变成一个后勤的二线警察。
　　“我没说。而且刑警不也挺好的吗？你难道不是想预先定下来吗？”栗栖琉生反客为主。
　　安室透坦然：“想想又不犯法，人才谁都想要。”
　　栗栖琉生摆烂道：“那你想着吧。”
　　安室透疑惑：“……你不对劲，你是这样的性格吗？是不是（在组织里）待久了……”
　　“只是拜你们所赐。”栗栖琉生说。
　　安室透：“？”
　　栗栖琉生用咏叹调说：“看啊，我的好友是多么的出色，他们完全能够包揽下所有的计划，不需要他人的介入——”
　　安室透‘啪’的一下捂住了他的嘴，额角青筋在跳：“闭嘴！”
　　角落里，竖起耳朵的江户川柯南：“……”
　　松田阵平：“噗嗤。”
　　江户川柯南想了想，低声问松田阵平：“呃，他们谈论的难道不是我的去处吗？”
　　为什么就好像不需要他同意一样啊？！
　　松田阵平嗤笑：“哼，肮脏的大人有一万种方法让你按照他的想法进入公安。”
　　江户川柯南：“……安室先生难道不是你的好友吗？”
　　这个‘肮脏的大人’已经不是代称，而是特指了啊我说！！
　　“是又不妨碍我说他。”松田阵平打了个哈欠，摸了下口袋。
　　江户川柯南：“……你去吧。”
　　卷发警官就拿着烟和打火机，拉开拉门去了阳台。
　　那边的对话还在继续。
　　“他知道诸星大吗？”安室透问。
　　栗栖琉生果断道：“不知道，毕竟我们和他不是同一边。”
　　“明白了。”安室透身体前倾，双手交握，小臂放在膝盖上，闭上眼睛开始思考。
　　栗栖的回答还是比较巧妙的，这意味着诸星大的真实身份，工藤是不知道的。
　　过了一遍各个地方的计划，还有当天的部署，他确定没有遗漏，这才睁开了眼睛。
　　他看了眼栗栖琉生。
　　算了，没必要让栗栖太在意，到时候让他带队帮忙就行了，他本来就不应该在明面上暴露自己的黑客技术。
　　带队，是栗栖琉生擅长的，他很擅长做领袖。
　　“柯南这边，你注意点。”，安室透最后是这么说的，
　　江户川柯南意识到了什么，陷入沉思。
　　栗栖警部一定还有他不知道的事情，并且很可能是他关注的事情，是信息渠道的消息先进，还是能力出众的‘注意点’？
　　是保护还是什么担心他破坏计划？
　　他一瞬间就急切了起来。
　　他很想自己活动，但是一想到自己莽撞的话，很可能大家的努力都白费，这让他多少冷静下来。
　　那么还是和栗栖警部说的一样，对这种事情就要和领导提吗？
　　说得也是，毕竟栗栖警部是警视厅的，安室先生才是公安，这么说来安室先生恐怕是职业组。
　　小孩灵光一闪。
　　啊，难道说栗栖警部有什么和明面上不一样的身份，而安室先生确定，哪怕自己的身份暴露了，也足以从那些人手底下保住他？
　　江户川柯南呼吸一滞：“……不会吧。”
　　该不会，在场的人中，最深藏不露的是栗栖警部吧！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听见了栗栖琉生点头：“好。”
　　然后安室先生就说他还要回咖啡厅，整理好表情和心情后离开了。
　　当时，江户川柯南自我否定了栗栖琉生有更深层次的身份，但他确实对栗栖产生了更加浓厚的兴趣。
　　他是真的很想知道谜团的谜底是什么，因而在这段时间成为了栗栖琉生的小尾巴。
　　栗栖琉生：去洗手间就没必要跟了哈。


第207章 自救第207天
　　按理来说, 上班是不能带孩子的，这是违反规定的。但是这个周末的周六是栗栖琉生值班，单位的人比以前少了太多, 周末值班的人也有带孩子上班的。
　　所以其实真的要带孩子上班, 也没人会说什么就是了。
　　江户川柯南就是这样被带进了警视厅。
　　不过他也算是警视厅熟人了，只要是搜查一课的人，见到他多半都能认出来：是栗栖警部家那个事故体质小鬼啊。
　　江户川柯南：……事故体质真是对不起了啊！
　　没办法, 他总是会出现在现场。
　　这让其他人看到这孩子的时候，总会下意识看看周围是不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再在周围看一看他的监护人……呃，一二三四五六个都不在, 就再问问柯南，他们是不是等会就回来。
　　“有点无聊, 没有事情可以做吗？”江户川柯南光顾着跟过来了，手里连本推理书都没有，什么事情也都不用他干，而且只是值班而已。
　　好无聊哦。他趴在桌子上，散发了思绪, 感觉自己变成了一条咸鱼。
　　“作业呢？”栗栖琉生问。
　　江户川柯南：“写完了。”
　　毕竟他又不是真的小孩子, 当然很快就做完了。
　　但是栗栖琉生也没有什么办法, 他想了想：“你去看看陈年旧案？”
　　江户川柯南就差放空大脑了：“让我的推理案例更多吗？”
　　“不, 我指的是悬案。”, 栗栖琉生拄着胳膊，“我有网络权限, 不过只是看资料的话，我觉得资料室的纸质档案更好。”
　　江户川柯南很高兴，但是他好奇的问：“如果是我都能看出来并解决的悬案, 那几位警官不是也能解决吗？用不到我。”
　　栗栖琉生摇头：“我们偶尔会整理案例，但是悬案也不在少数。它们之所以是悬案，答案当然不是那么简单只凭借字面描述就能看出来的，只是你现在看过，也许未来某一天，会有解决的机会。”
　　“……这是什么类型的未雨绸缪啊。”，江户川柯南抽了抽嘴角，“但我不信你们看不出来。”
　　“有空的话，我们也会轮流看悬案的，有一些悬案的细节我们已经倒背如流。比如有个案子里，炸弹犯就喜欢炸那些郊外的楼，每次的炸弹都没给警方拆除的时间，从安装到爆炸的时间非常短，现场也没有线索，只能在楼外发现被留在那里的一朵百合花。”
　　栗栖琉生叹了口气：“毕竟是悬案总有它的道理，这个案子就是因为差不多是十几年前的，监控条件实在是太差了，近些年又没有再度犯案，当然就找不到了。”
　　“没有侧写……呃。”江户川柯南闭上了嘴。
　　十几年前，好像确实，很难有侧写师，不是说没有，只是稍微珍稀了一点。哪怕现在的警视厅，也基本没有设立专门的侧写部门。
　　栗栖琉生：“说句不好听的，现在的监控条件也不好，放监控的地方甚至立个牌子写‘这有监控’这样的话。”
　　江户川柯南：“……”无言以对。
　　栗栖琉生总结：“我们这些年也不过解决了五六个悬案，悬而未决的还有好几摞，只凭你看，是很难得出结果的，刑事部的案子你倒是有可能解决。”
　　他揉了揉眉心：“因为按照规矩来说，你是没有观看资料资格的，我这样做算是违规，所以……”
　　被他看了一眼的江户川柯南紧张了起来：“所、所以——”
　　柯南：没听到还好，听到了能看到更多案例的可能，又被打消了积极性，真的会很痛苦！呃啊啊让我看！
　　尽管他知道栗栖警部提到了，很有可能就是能够带他进去，但是还是非常担心。
　　这种事情，当然要听见栗栖警部亲口说才行！
　　“所以哪怕我带你进了资料室，你要是解决了悬案，这个功劳也只能算在我头上。”，栗栖琉生露出严肃的表情，“不然多少会记我一笔。”
　　虽然也不是什么大事，可以小事化无，但是上面揪着不放的话也的确麻烦。他想。
　　江户川柯南郑重点头：“我明白了。”
　　栗栖琉生笑了笑：“只是值班这个还麻烦点。”
　　江户川柯南愣了一下。
　　对哦，栗栖哥哥要值班的话，带他去资料室的时候错过值班电话怎么办？
　　栗栖琉生满意的看着小孩的表情变来变去，终于欣赏够了。
　　他说：“我把座机号转接到我手机上，稍等一下。”
　　江户川柯南乖乖点头。
　　栗栖琉生颇感好笑。
　　他刚才说的事情是很严重。只不过，他是职业组，那其实也算不上什么大的过错，大部分人是不愿意得罪他的，因为他最多十年就能与他们平起平坐。
　　而资料室里也有不少人去，在职警察凭借警察手册都能进，因而里面其实没有重要资料，只是表层资料而已。
　　很好，肮脏的成年人在忽悠小孩，为自己忽悠来了一个未成年劳动力（bushi）。
　　不过栗栖琉生说得也不算错，这的确也不是能随便带人进去的，只是大家对于柯南……好像完全忽略了规定。
　　栗栖琉生慢悠悠的改好了转接，然后带上柯南，就这么去了资料室。
　　在资料室门口的时候，值班的警员看了看他们，又走流程看了看警察手册，这才成功把柯南带进了资料室。警员特意嘱咐一句，注意让柯南不要把资料弄坏弄脏。
　　靠谱的成年人点了点头，应声。
　　江户川柯南全程装乖，让自己看上去乖巧无比，全然不像平时的撒手没。
　　……
　　陈年旧案多得要命，哪怕是栗栖琉生帮忙整理出来了一部分，江户川柯南也一下就扎了进去，半晌看完都无法从状态里出来。
　　悬案对他来说，就像是一个暂时解不开但是有可能解开的迷题，因此他非常在意，兴致也很高。
　　他看悬案并不完全在于解谜，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在于想要记下来。
　　正如同栗栖琉生所说，现在的未解之谜，也许在未来会变成一个契机，一个已知的答案。
　　这种情况，只是想想就让人高兴。那种谜题得解的快意，是无法用言语完全形容出来的。
　　要是有永远都解不完的迷题就好了，男孩这样想着。
　　不知不觉间，手边的材料全部都看完了。等他再抬起头的时候，脖子酸痛不已，他再一看，才发现栗栖琉生已经坐在他身边睡着了。
　　难道，昨天栗栖警部非常疲惫……是熬夜了吗？但是他也没有加班……为什么？总不至于是晚上太胡闹了，毕竟看松田警官的睡眠是十分充足的，想必很节制。
　　所以果然是有什么事情瞒着他，而萩原和松田警官都知道，只有他不知道。
　　是身份吗？什么身份？他能确定栗栖警部夜晚没有出门，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完蛋，现在又好在意栗栖哥哥……江户川柯南的目光在身边坐着睡觉的人身上一扫，想拿件衣服披上去，发现以他现在的身高，身上的小衣服只能给栗栖琉生当个单边披肩。
　　男孩：……
　　算了。他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栗栖琉生，轻声说：“栗栖哥哥。”
　　栗栖琉生顿时就睁开了眼睛，他的眼里毫无睡意，倒是把小孩吓了一跳。江户川柯南揪住他的衣服：“栗栖哥哥，你醒着？”
　　“我没睡着。”栗栖琉生回答。
　　虽然最近的‘工作外加班’多了点，但是他也知道还在资料室，在外面他基本是睡不着的，尤其是柯南在他眼里还是个需要保护的孩子。
　　说来有点自夸，但是栗栖琉生在柯南面前，不，应该说是在需要保护的人面前，他是以保护者的身份自居的，所以无法安心睡觉，仅此而已。
　　只是太过劳累，他也想闭上眼睛眯一会。
　　“我们回去吧？”
　　江户川柯南显然也明白，在职警察想要在不算安全的地方放松休息，还是很难的。可是这是警视厅，他连警视厅都不放心吗？
　　难道说警视厅里也……不！应该说警视厅里确实有黑衣组织的卧底！不然栗栖警部不会不能放松的，这已经是警察的大本营了！！
　　栗栖琉生起身收拾档案：“回去吧，快到下班时间了。”
　　他不知道面前这个满脸深沉的小孩又想到哪里去了，他只知道收拾好之后，差不多就有人来交替接班，他能回家了。
　　江户川柯南猛然回神，他跳下来：“我来帮忙！”
　　看着眼前从小孩子的角度来说，异常高大的警察先生的背影，他竟然觉得警察先生有一点孤寂。不是说栗栖琉生的身边没有友人，只是……他的身边好像危机四伏。
　　业务能力这样出色的警察先生，是不是早已经被盯上了呢？
　　这样想着，就不免有些担忧了。
　　栗栖琉生对小孩的担忧全然不知，他维持着比较冷淡的表情，牵着柯南的手走出警视厅的时候，心里的小人已经高兴的开始撒花。
　　对打工人来说，打工是无尽头的，暂时脱离打工是值得欢庆的。
　　柯南不会知道，他面前的这个人就是黑衣组织派来卧底警视厅的人……之一。
　　栗栖琉生：OvO？


第208章 自救第208天
　　栗栖琉生的快乐是无法共享给江户川柯南的。
　　栗栖琉生对危险毫无所觉：莱特威士忌的事情, 和我栗栖琉生有什么关系？要是说危险，还是柯南身边的新出智明危险一点。
　　江户川柯南：栗栖哥哥身边好危险。
　　栗栖琉生对身边的人知根知底，而江户川柯南不知道这些信息, 所以对每一个人都保持了怀疑。
　　虽然小孩不知道，但是他身边最危险的人可能就是栗栖琉生了, 而他现在还在为栗栖琉生担忧。
　　松田阵平：完全没必要。
　　下班之后，栗栖琉生给松田阵平打了电话问有没有饭, 听说没有，栗栖琉生相当自然的就扯着小孩一起去了他和两位同期经常去的那家店。
　　这家店是他和萩原研二还有松田阵平聚会庆祝的店，也就是所谓的‘老地方’。当年他们在这里为老板解决了案子, 现在来消费的话, 老板也一直为他们打折。
　　当年还碰见了小佐田大雅，是七年前十亿日元爆炸案公寓的住户，曾经对他们表达过郑重的感谢——为了他被保留下来的财产。
　　说曹操，曹操到。
　　在等到了萩原研二和值班后补好了觉的松田阵平后，他们就看见了比之当年看起来有在随着时间流逝而改变了容颜的小佐田大雅。
　　松田阵平看到他的第一反应：“出现了, 定点刷新的NPC。”
　　小佐田大雅也经常来这家店, 就是看能不能碰到他们。
　　因为并非是刻意的，也是错开到几个月才能碰见一次, 最长的一次是两年没碰到，所以三位警官也毫无反感。
　　萩原研二：“喂，好不礼貌啊小阵平！”
　　然后他打招呼道：“好久不见呀小佐田～”
　　距离上次见到小佐田大雅, 也已经过了三四个月了。
　　栗栖琉生对他点头：“好久不见。”
　　江户川柯南好奇的打量他的外表：“叔叔，我叫江户川柯南，你叫什么呀？”出于对萩原警官的称呼了解，这个人是姓佐田还是叫佐田？
　　小佐田大雅：“好久不见……啊，我是小佐田, 小佐田大雅。”
　　江户川柯南甜甜的笑：“小佐田叔叔，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幸好他没直接叫‘佐田叔叔’，居然是姓‘小佐田’！
　　但一想，小佐田大雅这个名字，萩原警官总不能叫他‘小小佐田’或者‘小大雅’……真是的，是个巧合啊！
　　有点尴尬，幸好他没直接说出口。
　　小佐田大雅看了看周围，萩原研二就恰到好处的说：“人已经满了，给你补个垫子，一起吃吧。”
　　认识七年，还没怎么正经的一起吃过饭呢。
　　其他两位也不介意，看了他一眼就应下了。
　　江户川柯南好奇的问：“小佐田叔叔，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啊？”
　　其实没比在场的其他几个成年人大几岁的小佐田大雅：……
　　他看了看小孩，想了想自己的脸，实在没脸说自己应该没到被叫叔叔的年纪，他妥协道：“那都是七年前的事情了。”
　　这一听就是要说故事的开头！
　　江户川柯南表现出了高兴，内心却是十分急切。他迫切的想要知道这个答案，但是又不好催促。
　　“快说嘛！”他笑得眯起眼睛，满脸期待。
　　松田阵平按下他的头，把菜单递给小佐田大雅：“先点下晚餐。”
　　小佐田大雅瞥了眼江户川柯南，就看见这小孩被控制住了，他失笑地接过菜单：“好……那就等会再说吧，江户川君？”
　　松田阵平：“啧，你太惯着他了。”
　　小佐田大雅又忍不住笑了：“只是一个三两句就能说明白的故事而已，松田君为什么不告诉他呢？”
　　萩原研二举起手：“这里这里～我明明才是当事人诶！”
　　栗栖琉生点头附和：“我也帮了忙。”
　　“要不是琉生帮忙，你坟头草都有几米高了！”还‘当事人’，听见那样的话，松田阵平还是无可抑制的生气。
　　虽说近几年，他们每一个人都曾经几度面临死亡，但是那不代表他们没有严阵以待，只是恰巧和死神擦肩而过了……只是这样而已。
　　当年的hagi却是有一些年轻自负的原因在里面，这才差点殉职。
　　不论是在炸弹旁边抽烟还是不穿防护服，甚至没第一时间拆弹，非常相信在和罪犯的同僚……哪一样提出来都会让松田阵平当场炸毛成刺猬。
　　江户川柯南：……
　　他好茫然的想：诶，你们没有人理一理我的嘛？说了这么多，你们倒是讲一讲三两句就能讲完的故事啊！
　　小佐田大雅因为经常来这家店，已经点好了晚餐。
　　坐在四人桌侧面的他正好挨着拐角的小孩，他笑着说：“我也是第一次知道这些呢。”
　　江户川柯南悄悄问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呀？”
　　小佐田大雅：“简单说就是我住的公寓是高层，还是每层人很多的那种公寓楼，里面被人安装了炸弹，炸掉的话整层就没了，我当时是被疏散的一员，什么财务都没拿。”
　　江户川柯南一下子就明白了：“原来是这样！是萩原哥哥他们成功停止了炸弹！”
　　小佐田大雅：“不过看现场直播的新闻播报还是十分紧张的，因为提到了炸弹还没有停止……犯人要了十亿日元。”
　　江户川柯南想起来了。
　　他那时候是十岁，也曾经看过十亿日元案件的播报，但是他当时不在附近，也是后续看到了并非现场直播的播报，所以才会没什么印象。
　　但是提到十亿日元这个事情，他就想起来了。因为近几年再没有过要这么多赎金的犯人了。
　　栗栖琉生叹了口气：“虽然案件都是要保密的……但是它是记载在档案上的普通案件，告诉你们也没什么关系。”
　　不知道什么时候，另外两名警官也停止了斗嘴。
　　小佐田大雅和江户川柯南都正襟危坐，竖起耳朵，生怕错过一点消息。
　　栗栖琉生：“犯人是合伙作案，一共是两人，炸弹是他们自己研制。炸弹被安放在公寓楼上之后，警方疏散了公民，但犯人要求往指定账户打入十亿日元，不然他们就要引爆它。”
　　萩原研二补充：“按照那个量，不说整层楼，小半层楼是没有问题的。”
　　江户川柯南紧张的握紧了手。
　　松田阵平：“然后某个人就没穿防护服，在它旁边抽烟。”
　　萩原研二连忙找补：“咳咳咳，那不是警方正在谈判吗？那个自制的炸弹也不太稳定……”
　　栗栖琉生阴沉着脸，露出了难得的恶人颜：“都知道不稳定，还敢拆弹不专心，接电话呢。”
　　松田阵平也恶狠狠的说：“虽然最后因为这个电话得救……啧，也许是琉生救的，算不上得救。”
　　萩原研二：“嘿嘿。”
　　江户川柯南和小佐田大雅面面相觑，最后安静如鸡：“……”
　　卷发的警官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呼出：“因为新闻播报是重播，炸弹已经停下了，但是其中一个犯人以为还没有停下，从电话亭里冲出来的时候没有看路，当场身亡，另一人想要再度启动炸弹。”
　　他回想起那个时候的场景：“我也目睹了意外发生……千钧一发的时候，琉生开/枪/击/毙了另一名犯人，正巧这时候hagi也拆弹结束。”
　　小佐田大雅震惊：“那时候的情况居然这么紧急吗？！”
　　江户川柯南：“原来是这样……”
　　他差点就看不见萩原和松田警官了……
　　说起来，他曾经在警视厅听到过，说是萩原警官很像是浜田警官，但是他问起的时候，高木警官就沉默了。一旁的兽布川健更是闭了闭眼睛，这才说：“我曾经的搭档，浜田大悟。”
　　江户川柯南看气氛不对，都没敢当他面再说什么，然后兽布警官就出了办公室，似乎是去平复心情了。
　　佐藤警官蹲下来和他解释：“浜田前辈是兽布前辈的邻居家弟弟，一直在追随着兽布前辈，这才成为了一线的警察，他比我大3岁，在五年前殉职了，如果活到现在……也有31岁了。”
　　小孩听懂了。
　　也就是说浜田警官有很多的选择，只是因为憧憬兽布警官，才会选择了刑警。
　　但是，兽布警官没殉职，浜田警官殉职了。
　　佐藤警官犹豫了一下，似乎有话想说，又给憋了回去。
　　江户川柯南沉静道：“佐藤警官是有什么想告诉我吗？放心说吧，我不会说出去的。”
　　佐藤美和子沉默了，她在思考。
　　面前的小孩是侦探团里最成熟的一个，时常会露出深思的神情。如果不是知道他不可能是那个工藤新一……唉，她偶尔也会把他幻视成那个高中生侦探。
　　她说：“你保证不会说出去？”
　　江户川柯南：“我答应佐藤警官的每一件事都做到了。”
　　佐藤美和子一想也是，虽说这孩子总是到处跑，按理来说他应该知道很多事情，但是他也没说过不该说的事。
　　她在小孩的耳边说：“其实，我听说兽布前辈没结婚是因为浜田前辈。”


第209章 自救第209天
　　男孩懵了：“啊？”
　　佐藤美和子：“我也只是听说……不过兽布前辈这么多年都没有对象, 有次办案碰到他一个同学，初高中都是同班，说他少年时候就一直没有过女朋友, 好像有一次两个人一起喝了酒，兽布前辈说是有一个喜欢的人……但是没有希望。”
　　“……这样啊。”江户川柯南懵了一下。
　　这哪里只是同学啊，那个同学根本就是兽布警官的好兄弟吧！或者说过度关注这方面, 是不是喜欢他啊！！
　　佐藤美和子叹了口气：“好了，千万不要和别人说啊！”
　　江户川柯南：“我保证, 要拉钩吗？”
　　然后他们就拉了钩。
　　顶着小孩外表的高中生侦探不免对此深思。
　　因为认识了栗栖琉生和松田阵平这对光明正大的情侣，这也让对爱情还是抱有比较美好想象的他一时忽略了, 世人对同性恋还是有异样眼光的。
　　所以……他觉得精通于审讯的兽布警官不会看不懂浜田警官的微表情，也不会不明白彼此的心意。
　　——他后来又打听了，浜田警官是在兽布警官怀里咽气的。
　　思绪回笼，从回忆里出来的他看见眼前正和小佐田大雅聊天的两位情侣警官, 还有一旁满脸笑容的萩原警官，一时都有些恍惚。
　　松田阵平的手按上他的头, 毫不客气道：“想什么呢, 小小年纪装什么深沉, 好好吃饭, 小心长不高！”
　　一时间，所有的惆怅都飞远了。
　　江户川柯南死活掰不下在他发顶的手：“啊啊啊松田哥哥好过分！”
　　他就记得, 后来是栗栖警部帮他理顺了头发。
　　你说萩原警官？
　　江户川柯南冷漠脸：萩原警官在拍照。
　　“咳咳咳……呜哇, 好辣！咳咳……”
　　再之后的事情，他就有些记不清了。
　　等后来他才知道, 自己因为是右利手，太气愤下拿起了一旁栗栖警部的杯子。
　　……恰巧也是这一次，他们开了非常烈的酒, 而不是清酒。
　　就连栗栖琉生自己，因为知道自己的酒量，也只喝了一小口。
　　江户川柯南的身体还是小孩，这一大口下去，又辣又难受，他甚至尝出了点苦味，然后——就躺平了。
　　他倒下去的时候吓了几个人一跳，小佐田大雅都懵了：“毒、有毒？”
　　这一声把附近的人目光都吸引过来了，松田阵平指着小孩手里刚放下的杯子：“他喝的是酒。”
　　“被辣到了。”，栗栖琉生给小孩喂了点水，然后放倒，“问题不大，让他先清醒一会吧。”
　　小佐田大雅：“呃，他应该不是你们的孩子吧？”
　　萩原研二眨眨眼，忍不住笑了：“当然不是啦！他啊，是寄养在我们这的小孩，父母都在国外忙～”
　　栗栖琉生也说：“姓氏是不一样的。”
　　按照国家法律，要同姓才能入籍，所以哪怕是事实婚姻，也需要在登记的时候改姓，江户川总不可能是他们有谁入赘了改姓氏。
　　松田阵平随口说：“不过要是真想养，也有不少能操作的方法。”
　　小佐田大雅战战兢兢：“……呃，我记得、你们是警察，对吧？”
　　明明是个很正经的事情，寄养也算是个好事，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听起来非常的像是法外狂徒！
　　栗栖琉生：“是的，要是你想……我也能——”
　　小佐田大雅果断打断了他的话，即使这不太礼貌：“快别说了！我拒绝！驳回！不要诱惑我！”
　　“我还以为你拒绝是品德高尚，原来是怕诱惑啊。”松田阵平哼笑。
　　萩原研二眨眨眼，开始了他带着玩笑的聊天：“嘛，谁叫我们是税金小偷呢？”
　　小佐田大雅又第一时间驳回了：“为什么你们是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啊！”
　　个人都茫然了一下：“？”
　　对他们来说，做得再多也不可能扭转所有公民的想法，因而警察＝税金小偷，在他们看来也不算是个意外的评价，尽管这只是一小部分同僚……算了，他们毕竟属于这个集体。
　　享受了荣誉的同时，当然要承担起太所包含着的恶意。
　　并非是什么大义，他们也没有那种大爱，只是把警察当成了工作，比别人更多一份责任感，道德底线出乎意料的高——也就仅此而已了。
　　小佐田大雅眉眼下耷，看上去有点难过，但是言语十分郑重：“至少我知道你们不是税金小偷，你们是负责的警察。”
　　萩原研二笑着打圆场：“没关系的，我们也不是钱，没办法让人全部都喜欢，更何况有人连钱都不喜欢诶～”
　　小佐田大雅叹息：“那也不应该，你们付出了太多的努力。”
　　卷发的警官支着桌子，夹起吃食：“你还是想太多，让你忙起来你就什么都不会想了。再说了，这是加在我们身上的，你不用在意，反正我也从来不在意。”
　　他早就过了会因为这个受伤的年纪，毕竟他最开始啊，也是这么认为的。
　　“但是这不代表你们不难受啊，我知道你们是多么敬业的……”，小佐田大雅的神色看起来有些哀伤，“不是因为大家都这样说，你们是这个职业就也应该是这样……不然这对你们也太不公平了。”
　　世人所言的理所应当，并非是正确的，也并非向来如此。
　　松田阵平看着他，好几秒钟都没说话，让小佐田大雅浑身像是有蚂蚁在爬一样坐立不安。
　　然后，他看见这位桀骜不驯的警官手摸进了衣兜里又拿了出来，还笑了一声：“你这家伙，果然没变。”
　　小佐田大雅：“啊……谢谢夸奖？”
　　萩原研二和栗栖琉生也憋不住笑意。
　　不过此时的他们看起来是那么的畅快，摸不到头脑的小佐田大雅也就豁达的笑了笑，不继续追问了。
　　类似的对话，在七年前也曾经上演过，只是当事人自己都不太记得了。
　　其实最开始，小佐田大雅也是觉得警察是税金小偷的那些人中的一员。只是当悲剧没有降临在自己的身上，他们也从不会有接近警察的机会，正是那次案件才让小佐田大雅改变了看法。
　　位警官也不是铁石心肠，也多少被触动了。
　　时间并非眷顾每一个人，可有这样一个人在时间流逝以后，再度见到的时候还支持他们，哪怕是从这里汲取一点点的暖意，也足以温暖他们的内心了。
　　栗栖琉生说：“谢谢。”
　　萩原研二拿出手机：“要交换么，联系方式？”
　　小佐田大雅受宠若惊的问：“可以吗？”
　　“为什么不可以？”，松田阵平也拿出了手机，“有事就给我们打电话。”
　　多年社畜的小佐田大雅第一反应是：“不太好吧，实在太耽误你们了，万一你们不方便，正在拆弹什么的……不行不行。”
　　栗栖琉生：“没事。”反正还有在办事时候被打断的情况，也是习惯了。
　　而且在执行那种蹲守或者潜伏任务的时候，谁还不开静音啊！！不开的纯属是糊涂精和冒失鬼！！这种事情在行动之前，行动组长都会进行提醒的！！！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也表示没关系。现在他们的距离似乎是真的近了一点。
　　最后，江户川柯南是栗栖琉生用抱小孩的姿势带回去的，给小孩打包的晚饭是萩原研二拎着的。松田阵平两手空空，溜溜达达的一起回了公寓。
　　＊
　　后来的几天，都没有什么情况发生，最多就是栗栖琉生又经历了一次炸弹案，往上递交报告的时候是不情不愿的。
　　因为报告写起来太痛苦了，所以他交上去的时候都仿佛是在割肉。
　　……万一这报告改一改下次能用呢？
　　不过，刑事部那边的案子一如既往地多，伊达航那边已经忙翻了天，各个部门都像是陀螺，谁也别想轻松，只能比一比谁转得更快。
　　和过去好像没什么不一样。但是江户川柯南就是敏锐的觉得，有什么在暗中发酵。
　　小侦探的直觉还是不错的。
　　安室透和绿川光还是天天出现在波洛咖啡厅和乐器店，不过暗地里已经做了很多事情。
　　就连诸星大都因为和他们走得近而感觉不太对劲，几次联系了FBI，后来才听说最近有大行动，也说他也许……不用再卧底了。
　　诸星大：？
　　啊？他也错过了八百集？
　　虽然他不知道什么八百集一千集的，但是他瞬间就把注意力转移到了近期两个执行任务同样很高强度的同事身上——苏格兰和波本。
　　一定和他们有关系，诸星大的直觉是这么告诉他的。
　　然后又过了差不多天，他就接到了消息，准备抓捕。
　　诸星大不禁感慨：才五年，也太快了。
　　然后他想到了和劳尔哈白兰地他们关系十分密切的莱特威士忌，无法验证莱特是不是卧底，而他也出于不知道什么心情，或者说是直觉觉得莱特不会暴露他。
　　他给莱特发了一条消息：【今天情况不妙，组织里可能有变动。——Rye whisky】
　　而莱特本人……莱特觉得劳尔哈也给他一种莫名的同类感，所以他给劳尔哈发了短消息：【组织里不安定，小心。——Light whisky】


第210章 自救第210天
　　这个巧合纯粹是闹剧了。
　　诸星大估计这辈子都想不到, 他作为FBI的卧底，在最后提醒了一下似乎是坏人又似乎是好人的莱特威士忌注意组织内动向。
　　而莱特威士忌对劳尔哈白兰地也是这个心情，简直像是戏剧一样，莱特作为警视厅卧底也提醒了劳尔哈。
　　这一波, 只能说劳尔哈白兰地这个聊天情人是赢麻了。
　　而劳尔哈破天荒的也回了莱特一句‘你也是’, 真不知道该说是‘心有灵犀’还是应该夸一句‘有够戏剧性的’了。
　　联合了其他部门的抓捕行动即将开始。
　　安室透正在给栗栖琉生打电话做最后的确认：“你没问题的, 对吧？”
　　“当然。”栗栖琉生回答。
　　组织里即将动荡，而有几位代号成员是那位先生现在会十分看重的。
　　安室透作为波本，现在是情报组朗姆下的第一人；贝尔摩德还是那位先生宠爱的女人；而莱特是被洗脑后无条件服从那位先生的好用的工具；还有一位就是那位先生的忠犬琴酒。
　　其他的，还有研究所的雪莉和波尔多，更多的也不是不能舍弃。
　　如果再在几个人里选一下, 是只留下琴酒、贝尔摩德和雪莉也可以。实在不行的话，说不定贝尔摩德都会被那位先生舍弃。因为只要有雪莉，那位先生就能从头再来。
　　尽管要蛰伏更久, 可那位先生怕死啊。因而其实接下来的几年，甚至是十年, 除非雪莉的研究有了成果，不然他都会一直像个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见不得半点光。
　　不过也因此, 在不确定栗栖琉生会不会被‘传唤’的情况下, 给他安排的任务是他在明面，他所带领的搜查行动队在暗处, 他稍微和守门的演个戏，就能在门开后放倒他们。
　　然后他去主控室, 就可以用耳麦联系那些公安冲进来了。
　　他的任务不重，只是考虑到那位先生的多疑，也不知道在最后关头能不能信任他, 因此才安排了这样的任务。
　　这样哪怕栗栖琉生最后作为莱特被那位先生叫走保护他，也可以让这些公安继续执行任务，除了栗栖琉生之外，队里还有一个副队长，是本来就直属于公安的指挥。
　　让栗栖琉生来做领队，并非是说这位公安的能力不足，而是因为栗栖琉生更了解组织，当然也仅仅是因为这样。
　　栗栖琉生穿着他习惯穿的连帽衫，戴上棒球帽和口罩，又拉起了兜帽，再一改变眼神，旁边的副队差点当场掏枪。
　　他无奈的说：“别紧张，还没有到时间。”
　　这里只有他和副队两个人，其他人都在稍远处，不会有人知道他就是莱特，而只有副队一个人知道他这时候的样貌，如果泄露了，就只可能会是副队干的。
　　栗栖琉生与副队待了差不多又十分钟，确保安室透那边已经在顺利展开，他拉了拉兜帽，确定自己已经完全隐藏好了，这才向副队打了个招呼，离开了。
　　副队离得近一些，但也没有太近，毕竟那可是研究所，还建立在荒林之中，红外线和摄像头实在是太多了，他没有正当身份的确是不敢靠的更近，生怕自己就变成了毫无价值的东西。
　　而往前走着的莱特心里也不是一点都不紧张。
　　幸亏琴酒在通宵任务的回程中，面前研究所和雪莉的去向，已经能够成为定局了。
　　琴酒的行动力自然不必多说，能力更是不用提。虽然安室透抱着想要抓捕所有猖獗犯人的想法，但是实操……绝对不只是嘴上说说这么简单。
　　计划就只是计划，不然也不会说计划要比变化快了。
　　所以莱特心里想的是最好不要和琴酒碰上，不然绝对会麻烦不少。
　　莱特即使戴着口罩，脸上也带着笑容，在口罩外面露出的眼睛是深灰色的，是莱特换了新的美瞳，而棒球帽帽檐下漏出的发丝也是金色的，这让他看上去带着几分神秘。
　　很不好惹。哪怕他是笑着的，门口守门的中层人员也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他们没有强硬的拦下这个男人——因为知道这个地方，并且目标明确的人显然是没有几个的——而是让他提供身份证明。
　　感谢安室透提供的基地地点。因为莱特不知道。
　　这让莱特忍不住想：不愧是搞情报的。
　　莱特威士忌证明了自己的身份，守门的组织成员表达了他的困惑：“原来是莱特大人，不过我们没有得到您会来访的通知，请问是有什么突发情况吗？”
　　什么突发情况也没有，最大的突发情况就是组织要完蛋了，莱特想着，忍不住心里吐槽。
　　然而表面上，他看上去是相当的冷淡，笑容立刻就从脸上消失了，完美的体现出了组织里传言的喜怒无常。
　　高大的男人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琴酒来，你们也是这样的反应？”
　　中层人员露出了惶恐的神色：“不敢，莱特大人这话我不敢接……”
　　另一边守门的赔着笑容，为他打开了门，自己退到一旁，弯腰伸手做出引路的姿势：“莱特大人，您请进。”
　　男人不再看他的同僚，也没再说话，冷哼一声后进了门。
　　等深入走廊通道里之后，莱特拐过弯就直奔波本所说的地点而去，他的目标明确，走路又不停歇，可以说是光明正大。这样的态度让其他人也没敢拦他，尤其是门外通知了有代号成员前来。
　　莱特停在了一扇门前，还算礼貌的敲了敲门。等到门开，他看见了里面不耐烦的雪莉正在指挥别人，他笑了一声：“雪莉。”
　　看到莱特威士忌的一瞬间，本来提前几个小时得到了行动具体时间的雪莉反而陷入了茫然。
　　是莱特？是单纯的卧底还是那位先生发现不对，要转移她？
　　不，冷静下来。
　　浅栗色头发的少女看上去十分镇静，她看着只是一个人前来的莱特，警惕的问：“莱特，你来是有事找我，还是那位先生有吩咐？”
　　“不算大事，去你办公室。”莱特笑眯眯的，一双深灰色的眼睛直直盯着雪莉，反倒是让雪莉安心了一些。
　　她推开办公室的门，哪怕知道里面有监控，都没有那么难以接受了。
　　莱特被她让开了位置，率先进了办公室——不过说是办公室，里面还有一间卧室，还有床和换洗衣物之类的——但是他们只在外面就足够了。
　　雪莉看着莱特进了办公室，自己这才带上了门。
　　这办公室是属于她自己的，所以她会有安心感再正常不过，这里也有不少她自己的药物，还有部分留存的药物和资料，还有属于她自己的办公室。
　　当然还有……独属于她的监控。
　　这种两位代号成员聊天的事情，显然是不可能不在监控下的。
　　雪莉本来想坐在正面对监控的方向，没想到莱特往那一坐，她只能坐在了背对着监控的方向，然后她就听到莱特说：“你这监控有声音吗？”
　　雪莉冷淡道：“有。”
　　“我知道了。”，这么说着，莱特拿起了手机，然后相当快速的按了几下，差不多过了一分多钟，他放下了手机，“好了。”
　　雪莉：“？”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莱特：“可以了，不会有人听到我们说话，也不会有人看到我的口型。”
　　他可是戴着口罩，看不出的，再说连画面和对话他都有替换掉。
　　雪莉试探着说：“所以你找我是什么事？”
　　莱特双手交握，自己的两根大拇指缠绕了一下：“你知道的那件事。”
　　雪莉：“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是什么事？我们没有任何交集。”
　　莱特：……
　　他受够了这种猜来猜去的试探，而且时间紧急，他也的确不应该再这样下去。
　　都说快刀斩乱麻，对他来说也是如此。
　　只要他足够强硬，给出的时间够短，就能够达成他想要的结果。
　　浅栗色头发的少女还在紧张，她对面的成年男人已经捅穿了他们中间的窗户纸，用着游刃有余的姿态说：“我不会和你再多说了，我只说重点。第一，你姐姐已经安全，第一，赫雷斯同意了。”
　　雪莉震惊的差点站起来：“你！赫雷斯——”
　　她和那个给她当了两年监护人的赫雷斯白兰地提了一下的时候，那个中年男人看着她叹了口气，只是摇了摇头，没说行还是不行。
　　所以她心里虽然有想法，但是再也没有提过。
　　莱特突然就变了个样子，对雪莉眨了个wink，看上去甜甜蜜蜜：“嘿嘿，谁叫我魅力大呢？”
　　雪莉：“……”
　　“呜哇，你露出了一个好嫌弃的神色哦！我明明是个大帅哥耶～！”，莱特笑得让雪莉浑身难受，他继续说，“原因嘛，因为他对我已逝的父亲有点念想……哈哈，骗你的。”
　　看到雪莉露出这样震惊的表情，哪怕是现在这样的紧要关头，莱特都忍不住笑了。
　　他恢复了正经：“好了，快收拾一下，我去主控室处理后续，等会回来再带你出去。”
　　他认真的说：“已经是最后了，雪莉。”
　　雪莉很紧张，但是这个已经十八岁的少女努力平复呼吸，力求让自己不露一丝破绽。
　　她同样认真的回答：“我知道了。”


第211章 自救第211天
　　研究所那边计划照常进行, 而在莱特他们部署了另外小队的地方，却遭遇了一个大问题。
　　那个波尔多红酒所在的研究所已经被另一名代号成员先进去过了，这个人就是劳尔哈白兰地。
　　众所周知，劳尔哈白兰地的脾气很好, 除了面对波尔多红酒。这两个人十一年前获得代号的时候就结已经下了梁子, 到现在还在互掐。
　　只是近几年波尔多怕自己又馋上一个代号成员，这才不敢嚣张, 一直待在研究所里。
　　要是说她恶毒呢, 但还不至于。她性格上是很恶劣, 那个所谓的小爱好也是令人作呕，可她太蠢了。
　　蠢到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研究员，居然和行动组精英结下了仇。
　　这就是她被带走的根本原因。
　　今天早些时候，莱特威士忌提醒了劳尔哈白兰地。后者本来就是直觉系，觉得组织里不安定，因而收到消息后，感觉这是个机会。
　　本来就行动力超强的他收起手机, 直奔波尔多所在的研究所。如果他所料没错，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其实他恨波尔多是有原因的, 之前所说的小仇越结越大，并不是根本原因, 那就是个借口而已。
　　他有一个比他大几岁的好友，被波尔多更小的时候当成试验品, 驯成了忠犬, 又被她舍弃。
　　最后好友因为受不了打击, 浑浑噩噩度日，难得清醒后从楼顶一跃而下。
　　好在，好友还是算在了因公殉职——这是他去警局闹了好几次才得到的结果——好友是卧底警察。
　　作为经过训练的警察, 本不应该这么轻易被驯服，但是波尔多很喜欢研制这种洗脑药剂。
　　她把试作品用在了好友身上，等好友发觉的时候，为时已晚，他已经为这个女人沦陷了。
　　这让劳尔哈怎么样会不恨？
　　更别说，好友的女朋友知道真相后实在受不了，恍惚的时候被车祸夺去了小腿。
　　虽然腿部完好，但是神经无法给予反馈，她就是无法站立，一直生活在轮椅上不说，到现在都还在治疗抑郁症。
　　偶尔，劳尔哈会隐藏好自己去看望她，不敢靠近，最多在发现她发病崩溃的时候才出现。
　　劳尔哈怎么可能不恨……他每多看一眼她，多想一次友人，内心里对波尔多的恨意就冲了出来，幸好有大脑作为兽笼，一次次压制住内心的野兽。
　　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恨意已经快要无法压抑了。
　　可现在，到时间了。
　　高大而相貌平平的男人换了个同样不显眼的发色与瞳色，直奔波尔多的研究所。
　　一路上什么小事都没顾上，但是在要下车进研究所之前，他对着倒车镜理了理自己的头发，衣领也正了正。他甚至还打了条领带，外面却穿着大衣和略微宽松的休闲裤。
　　然而他脚下却是运动鞋，有一种荒谬的正式感。
　　劳尔哈就这样进了研究所，一路上也没有人敢拦着他，每一步都迈得稳而大，步子急又快，让那些害怕武力派的研究人员都觉得他像是什么催命的死神，一身煞气。
　　所有觉得惹不起他的人，都避开了他。
　　劳尔哈一步一步地走向了波尔多的研究室，愣是让其他研究员都不敢拦，更有甚者还给他打开了门，让他直通里面。
　　于是，劳尔哈就给这个人道了谢，差点又把心脏脆弱到以为自己要死了的研究员吓晕。
　　他打开门，和里面看过来的波尔多正对上眼睛。
　　波尔多沉默了两秒，脸上没有以往的令人作呕的笑意，也没有摆在明面上的嫌弃，她放空了眼睛：“终于……也到了这种时候了吗？”
　　她站起身，难得没和他呛声：“走吧。”
　　劳尔哈反而犹豫了：“你……”
　　波尔多像以往一样：“我知道哦，你的秘密。”
　　劳尔哈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神色难辨，转身走在前面。
　　波尔多嗤笑一声，没再说话，乖乖跟上了。
　　明明来的时候是劳尔哈想要寻仇，现在波尔多居然用劳尔哈的秘密威胁他，让他继续带走自己。她明知道前路是什么样的，但还是跟上了。
　　＊
　　劳尔哈就这么失踪了，连带着波尔多。
　　所有针对于这个研究所的布置都不再需要了，毕竟只是个研究所，其中的重点也只是波尔多而已。
　　此时的波本和苏格兰还不知道，莱特也并不知晓——研究所偏远就偏远在，它完全可以防止外界的消息太灵通——针对这个研究所的队伍还没有到。
　　虽说这个地方偏远，但是前几天公安就已经有零零散散的人从各个地方上山，隐藏起来，现在还没有到行动时间，提前集合自然也不会在研究所太近的地方，这才会有这样的结果。
　　对于这座山，劳尔哈和波尔多比这些公安更熟。
　　所以，直到莱特那边进了雪莉研究所，这边才同时行动，这才发觉。
　　这边带队的正是萩原研二，他扑了个空，虽然很不甘心，但是他已经不是那么年轻气盛的家伙了。立刻上报后调整心情，继续完成任务。波尔多不在，但是研究所里的东西是还在的。
　　——如果问为什么是萩原带队，是因为安室透之前与公安打了报告，把几位已经知道了，并且知道很多的好友加入了进来，就连班长也不想被瞒着，因此也一同参与了。
　　而这座山外面有些道路是交通部进行封锁，衣川警官和栗栖警部他们都出来封锁交通，因为行动计划需要的人很多，还有搜查一课的不少人被打散放入队伍中。
　　不提这个在东京的研究所，大本营里的地方警官更是被全部拉扯出来，在各个地方执勤，因为是上面突发的任务，倒是没有人起疑，毕竟那不应该是他们知道的东西。
　　而总指挥部那边，有一个和安室透连着耳麦的风见裕也，还有一个……江户川柯南。
　　这小孩，脑子倒是很聪明，有安室先生的背书也没什么问题，但是……他居然连一个小孩子都比不过了吗？！风见裕也痛不欲生。
　　当然他痛不欲生不仅仅是因为这个小孩在现场，更是因为这个小孩在安室先生那里的重量已经无法言喻了！这个叫江户川柯南的小孩说的话条理清晰，甚至安室先生说能代替安室先生自己执行命令！！
　　也就是说，他风见裕也，三十岁，公安精英！比不过一个小孩！！！
　　呜呜，但是看着江户川沉思和推理的样子，他得承认，他真的比不过！
　　揪住头发，公安精英（自称）风见裕也叹了口气。
　　——称呼‘安室先生’，是因为今天又叫了‘降谷先生’，然后被说了。
　　江户川柯南仰头：“风见哥哥？”
　　风见裕也连忙说：“没事。”
　　江户川柯南乖乖的应了一声，推了推眼镜。
　　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今天就被拎了出来，假都给请好了，就为了让他也能出来看一看布局，必要的时候也不是不能指挥。
　　天哪！安室先生真是个大好人！栗栖哥哥、松田哥哥和萩原哥哥，全部都是大好人！
　　嗯嗯，绿川哥哥也是！
　　‘没见过世面’的小孩仰头看着这么多公安在各司其职，忙碌得要飞起，一时都有些恍惚了。
　　他喃喃道：“安室哥哥真是厉害啊……”
　　刚才还在揪头发的风见裕也立刻停下了动作，推了推眼镜：“你说的没错。”
　　江户川柯南：“……”
　　他眨巴眨巴眼睛，还是决定不说话了。
　　＊
　　松田阵平和伊达航带队的目的地是基地，而这个基地不算很大，因此松田阵平带的和伊达航去的大本营基地不是同一个基地，他所去的那里面有着今天因为波本情报而回来的卡尔瓦多斯。
　　卡尔瓦多斯今天是逃不过了，松田阵平那可是大猩猩啊！
　　在赫雷斯答应之后，他就带着公安们来这个基地，用自己的权限开门。
　　而卷发警官就这样举着枪，冲在了第一个，想要先发制人。
　　总之，外面都已经被包围了，他嚣张一点又怎么了？更别说赫雷斯十分配合，已经前往主控室了。
　　黑发的领袖一马当先，见到一个就放倒一个，通通都铐走，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点多余，脸上也严肃至极。
　　松田阵平听到耳机里汇报着的信息，眼睛眯起，仔细想了一下的确没有遗漏和问题，外面也没有任何一个人被放过去。
　　很好，完美！
　　等着吧，上辈子的仇……呃，当背后灵隔着安室透感受到的仇，现在就报！！
　　＊
　　和快乐的柯南相比，那边即将要被带走的雪莉倒是又雀跃又担忧。
　　她既担心莱特不能控制主控室，又忍不住去想姐姐和赫雷斯的情况。她很担心自己是被骗了，但是莱特没有骗她的必要。
　　五年前她刚回国的时候，赫雷斯还说她可以求助莱特试一试，没想到她没有主动要求过，但是兜兜转转，她还是得到了莱特的帮助。
　　所以莱特，是官方的人？还是线人或者和她一样是污点证人？
　　雪莉双手交握放在身前，忍不住为莱特祈祷。


第212章 自救第212天
　　雪莉不怎么信神明, 因为如果信仰有用的话，她早就不在组织里了。
　　她会和姐姐远走高飞，买喜欢牌子的衣服和包包, 偶尔出去喝喝咖啡, 吃个甜点，去游乐场找回童年的快乐, 再去电影院看新上线的电影, 也许还能去看喜欢足球队伍的比赛, 听喜欢乐队的歌曲。
　　可以做的事情太多了，哪怕她们二人是污点证人。
　　在这个紧要关头，不信神的雪莉忍不住向自己能想到的神明祈祷莱特一切顺利。
　　这么想着, 也就是下一个瞬间, 她办公室里的灯全灭了！
　　惊慌之下，她打开办公室的门向外面看了一眼, 同样是黑漆漆的, 她再度关上门，抱紧了自己之前就整理好的资料，还有偷偷存好的U盘。
　　唯一的机会——！
　　难道说这是莱特给她制造的机会？可是出了这间研究室, 还是会有监控, 不知道外面有没有停电……
　　但这是唯一的机会——
　　不对！
　　雪莉冷静了下来，冷汗在瞬间从额角流下。
　　是她大意了。
　　莱特向来说话算话, 虽然传言他喜怒无常又随心所欲，情人多还受那位先生宠爱，但是他说到做到，做不到的只会说尽力。
　　他对每一个承诺和约定都看得很重，而他才刚刚离开，以他的能力也不会这么快就遇到危险。
　　他说过, 让她等他过来。
　　“呼——”雪莉松了口气，静心去听外面的动静。
　　她门前有脚步声在靠近，她能听出来，是她的下属。
　　果然，她下属的声音响起，是来询问她里面是否有什么意外情况发生的。
　　她扬声回答：“没事！我怕资料泄露上面怪罪，我们一个就都别想逃离责罚！我就不出去了，你们赶紧喊人排查原因！”
　　下属的声线立刻变得发紧，显然也能明白，如果资料泄露，雪莉肯定没什么大事，但是他们就难说了。
　　下属匆匆忙忙离开，去找人排查了。
　　雪莉再次松了口气。
　　她后背倚靠在门板上，心里多少无法完全放松，在这时候她才在一片黑暗中放任了自己的腿软，她一点点滑下来，也顾不上地上今天还没清理——虽说天天清理的地板也说不上有多脏。
　　冰凉的瓷砖穿透了单薄的衣物，但是远远不及她的内心冰冷。
　　而被她所担忧的莱特威士忌却远远比她所想象的轻松。
　　莱特有一个不符合科学的能力，比如能够通过触碰破坏炸弹计时器里的电路，即使他看不见里面是什么构造，也不清楚原理是什么。
　　就像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个能力能够分解注入他肌肉的洗脑药剂一样，他同样不明白为什么人能徒手接子弹，还能手劈电线杆。
　　但是既然他自己也是受益者，可以完全控制坠着柳叶刀和匕首的鱼线，而且世界没有排斥和压制，那就是合理的属于科……柯学的范畴，不会比小泉红子的魔法更加离谱。
　　所以，雪莉办公室，包括外间的电路，都是莱特伸手摸了一下的结果。
　　莱特：诶嘿。
　　莱特：虽然解释不明白，但是报告里写一句‘切断了雪莉研究室的电源’就可以了！
　　剩下的？全部交给安室透。
　　安室透：……？
　　同样的，莱特颇有能力，他有一手不错的黑客技术。
　　而组织里的人从来都不知道他就是情报贩子Eli，也就是他才让组织内网‘瘫痪’七年，无法篡改。
　　所以，他光明正大的入侵了系统，让这个研究所的网络系统暂时瘫痪。
　　更不用说这研究所本来就多是纸质报告，不敢联网，生怕泄露资料。
　　所谓的保密措施。
　　莱特轻车熟路的搞垮这个分系统，但同时他也暴露了自己为此而准备的便宜手机，暴露了这个黑客Eli此刻就在这个研究所里。
　　情报部会知道的，因为每个人编写程序的习惯是不一样，也很难模仿的。
　　并不是完全无法模仿。
　　只是当一个人的技术成为这个行业的顶尖一批的时候，能够模仿的就只剩下了同样顶尖的人，可他们也有着自己的个人风格，不会刻意去模仿别人。
　　而Eli恰好是属于有强烈个人风格的一类。
　　况且，模仿Eli是没有必要的，这有什么好处？是图他和黑衣组织有仇，还是图模仿他之后会暴露自己的ip地址？
　　谁想模仿他？谁能模仿他？谁敢模仿他？
　　他们早晚会察觉到Eli就是莱特，但是那已经无所谓了。
　　Eli＝莱特威士忌，和他恢复身份后就是栗栖警部的栗栖琉生有什么关系？
　　莱特这么想着，黑掉了从雪莉办公室这里到达主控室的监控，拿前几天的监控替代，短时间内是看不出破绽的。
　　他一路疾跑，像一阵风一样，席卷过路上遇到的所有人，没有一个人能留存意识，甚至连一点警告都发不出。
　　毕竟莱特一身武器，还有特意为这次行动所配备的整整三排的麻/醉剂。
　　腿环上的包里可是放得满满的，他今天还特意穿了宽松的衣物。
　　……虽然当场掀衣服看起来有点奇怪，但是为了结果，而且也没有人看见，所以无所谓了！
　　莱特这样想着，继续冲了出去，连鱼线也用不上了，那哪有他自己上手更快？
　　一路几乎没遇到什么阻碍，他顺利的到达了主控室，成功控制了这里，通知了外面。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带雪莉和研究资料出去。
　　不过在那之前，他打开加密频道，给安室透打了个电话过去。那边还比较顺利，安室透在察觉到耳机里有声音的时候，就接了。
　　波本因为身份不够被信任，不好去大本营，但是他知道的又不只是这一个位置，还有他上司朗姆的。朗姆恐怕都不知道自己的位置已经暴露了，不会有什么准备。
　　波本已经闯进去了。
　　他接了电话，听莱特说进度，心里有了底，就算松田那边同时给了波尔多被劳尔哈带走的消息，都不让人担心了。波尔多重要，但是肯定没有朗姆和雪莉重要。
　　顶多从现在开始发通缉就是了。
　　波本挂断了电话。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找寻朗姆最终所在的位置，手搭在腰间，无论如何也不会放松的。
　　……
　　同样挂断电话的莱特绑好地上的组织成员，临走前又一人补了一手刀，这才匆匆忙忙奔跑出去。
　　期间在角落里等待一个小队跑向错误的方向，然后接着赶回雪莉的办公室。
　　因为来时清理了不少人，所以回去的时候更快，简直可以说是飞檐走壁了。
　　快到了，前面是最后一个向左的直角弯的拐角。
　　莱特遮掩在压得低低的棒球帽下的脸上勾起一个微微的笑——口罩因为剧烈运动实在太耽误呼吸，从而被压在了下巴处——最后冲过了一条直道，快到直角弯的时候，他左腿用力蹬地，右腿大跨步地迈出去，侧蹬在了右侧墙壁上，拧腰过去，用不着完全收回的左腿再次跨出，像是颗子/弹一样，轻盈而又迅猛。
　　到了。
　　那间研究室甚至没关门，因为走廊里有灯，不少研究人员在门口战战兢兢的，直到看见了又戴上了口罩的莱特威士忌：“莱特大人！”
　　莱特手下毫不留情，随他一起而来的，还有在拐角时候就被他蹬墙时候一起丢出去的□□。
　　虽然会很不舒服，但是确实是只有暂时的时效且不致命毒性的。
　　在他到达的时候，□□的前摇也结束了，一时间，小半个走廊和研究所里全部都是烟雾，也都是咳嗽和呕吐的声音。
　　□□主要针对的是眼鼻等有黏膜的敏感地方，当然外露的皮肤也会受到刺激，可莱特穿的严实不说，还带了两个面罩。
　　……是即使是安室透都无法理解的原理。
　　因为这个人总是能在各个地方藏起武器，就连护腕里也能被他改造出小刀和针来。
　　不合理，太不合理了。
　　然而等安室透一听‘毛利兰徒手劈电线杆’，他忽然觉得至少莱特这个还在合理范围内……
　　莱特在□□发动前，就已经在刚刚的扫视中记住了人员的分布——至于桌椅和仪器的分布，在更之前来的时候他就记住了——因此按照自己的步子幅度估算一下，就能完美的到达雪莉的办公室门口。
　　果然，他摸到了门把手。
　　他敲敲门，几乎是贴着门道：“雪莉，是我，莱特。”
　　然后他快速说：“带上资料，打开门。屏住呼吸，闭上眼睛，我给你戴面罩。我等下抱你走，你自己跑速度太慢了。”
　　这样的说话方式必然算不上好听，但是绝对是把重点讲了。
　　里面应了一声，门就打开了。
　　距离够近，莱特勉强看清了大致轮廓，眼疾手快的给雪莉戴上了面具，然后直接把一米七左右的雪莉抱起来，冲了出去。
　　他矫健的身姿如同是猎豹一般，流畅的肌肉线条显露出着他不同寻常的动作。挂在他身上的雪莉一直睁着眼睛，等出了雾气范围，就看见了迅速闪过的墙面和完全正确的路线。
　　她根本想不到这样的速度是莱特还带着她能跑出来的……这个人真的是人吗？真的不是变异的大猩猩吗？！
　　在距离门口差不多只有半分钟路程的时候，他们和冲进来的公安擦肩而过。
　　等出了门外，往外跑的时候，莱特停下了脚步。
　　原因无他，他的面前多了一个些微气喘的高挑男人，一头银发，一身黑色。
　　雪莉察觉到他的停顿，抬头看去：“……琴、酒？！”


第213章 自救第213天
　　早些时候, 琴酒的确如他们所料，在外面任务。
　　安室透他们也是放出了消息做了局，这才使得琴酒接了紧急任务, 不得不亲自去处理。
　　而之前堆积的任务正巧让这个组织劳模能在不久之后直接去处理。
　　但琴酒也不是吃素的。
　　他敏锐的察觉这个任务来得足够紧急又足够突然, 联想到最近表面上看起来没有异常的几瓶威士忌，他的内心里直接把锅扣在他们身上。
　　因为波本和苏格兰最近任务相对上个月来说做得比较勤快，连带着莱伊也跟着去做任务, 最近苏格兰的眼下都有青黑了。
　　苏格兰的确用什么遮瑕遮盖了，可他眼力出众, 就察觉到了。
　　当时他以为是苏格兰不愿意暴露自己的弱势, 这种琐事也懒得让他开口去提，他只是警告苏格兰不要耽误任务。
　　不过，当时觉得没问题的辛劳，现在想来他就觉得全是问题。
　　哪怕没有任何证据，可他就觉得苏格兰和那个神秘主义的波本有什么自己的小算盘。
　　他们任务都出得那么勤了, 还能有需要他出动的紧急任务……任务出了纰漏变成紧急任务, 而苏格兰和波本却接了离这里较远的任务，他不信。
　　没有证据，但他怀疑。
　　这就是多年来从未被抓到把柄的组织Top killer的直觉。
　　有什么任务能比紧急任务更重要？
　　所以, 他没有到达目的地就转头要调来基安蒂和科恩，外带一个基尔。
　　而在苏格兰带队进攻基安蒂他们常去的训练基地，要去抓捕的同时, 他们正往外走。
　　苏格兰没想到会有基尔。
　　他一人打基安蒂和科恩这俩体术一般的还好说, 毕竟也不是完全没有帮手，但是还有基尔！
　　然后他想起了基尔这个水无怜奈的主持人身份是假的，她和她已经殉职的父亲全都是卧底。
　　他不信基尔一点来自上面的风声都不知道，所以他大喊一声：“基尔！抓住他们！”
　　而且也不需要别的什么话了, 这句话一出，基安蒂和科恩立刻就骂骂咧咧（是不可置信的基安蒂在骂）的远离她，基尔不得不参与这场未曾与她通过气的抓捕行动。
　　一直没暴露，甚至父亲就是暴露身份自杀的基尔：……我谢谢你！
　　但是，她意识到了这可能的确是唯一一个抓捕的好机会，她眼看着自己的卧底身份无法留存，也不能确定基安蒂和科恩是不是能信任她，看上去好脾气的她是个果决的人。
　　在原作中她可是在落到FBI手里后，装睡了好久，也忍耐了疼痛。
　　果决与毅力，还有支撑着她继续卧底的仇恨，她都有。
　　因而她立刻就反身去抓基安蒂。
　　基尔的体术还是很不错的，至少基安蒂不可能比得过她。她选择基安蒂下手，纯粹是因为怕科恩有蛮力，她以前从没和这家伙交手过。
　　而同样高大的苏格兰也不负她所望，成功的压制住了科恩。
　　这边的局面逐渐偏向他们，然而这个并不算小的基地里，也不是没有其他的代号成员，多少还是能给他们造成麻烦，不过好在……
　　一个苏格兰无法完全预测行动的人出现了——莱伊。
　　黑色的长发微卷的发尾在空中飘荡，男人深绿色的眼睛里只有锋锐，难得扎了高马尾的样子实在很吸引莱特——虽然莱特不在这里。
　　莱伊看了看眼前的一片狼藉，游刃有余地躲过攻击：“也许你们需要我的帮忙？”
　　苏格兰：“你愿意的话。”
　　他蓝色的眼中带着些许威胁：“我不会这么说，因为你的上级一定给予了明确指令。”
　　没错，在组织很可能覆灭的今天，FBI如果不参与，那就是不可能分到一杯羹的了。
　　虽说现在抓捕很可能人是落在公安手里的，但是不抓连情报共享都没有。
　　莱伊不知道的是，这次公安的态度特别强硬，因为情报的超前，所以国外势力基本没有能插手本国内事务的机会。公安悄悄调集了所有能够调集的人手，原定去卧底的一批人也没让现在去卧底，反而拉回来先上场调用了。
　　卧底的组织能有这个盘踞了一个世纪还多的黑衣组织更大更重要吗？不会有的。
　　莱伊耸了下肩膀：“一点好处都没有，真是会使唤人。”
　　这样说着，他从怀里摸出枪，加入了战斗之中。
　　莱伊身上果然没有一块肌肉是白练的，完全也可以称之为大猩猩。
　　每有一个手刀劈下，必定有一个人会失忆（bushi）。
　　总而言之，他的到来让已经有些捉襟见肘的苏格兰和基尔好受许多，也正是这点时间，让他们撑到了援军的到来——特警已经突入。
　　……
　　苏格兰其实早知道琴酒不会那么轻易被调走，他们需要的只是拖延一段时间罢了，只不过琴酒还是和莱特碰上了，就差那么一点他们就可以错开，但还是碰上了。
　　琴酒明显也是跑过来的，这种紧急时刻已经没有功夫让他大步流星了。
　　因此莱特抱着雪莉，与琴酒撞上了。
　　突进研究所的公安们已经进去了，外面只有着在外围防止有人逃跑的，更外围有着封锁道路的交警，但是交警离得很远。
　　可莱特不可能离开雪莉，只要离开，雪莉不可能跑得过八成还在这里的伏特加，而且他离开的话，琴酒多半会直接去找雪莉，放弃他。
　　对琴酒来说，当然是Boss的珍宝更加重要。
　　而且，不是他自吹，除去他和他那几个有着多年切磋与战斗记忆的同期，大抵没有可以与琴酒一战的人。
　　琴酒的身体素质很好，八成也经历过实验。明明是年过十，甚至可能更大岁数的他，身体条件和二十多的年轻人没有什么区别，而且更强。
　　二十多岁的公安多半没安室透这种丰富的卧底经历，从而体术方面终究是比不过他们几个，而年纪大一些的经验丰富的，体能上又跟不上年轻人。
　　琴酒是既有二十多岁小伙子的身体素质又有着多年的丰富经验。
　　这不能怪公安没有这样的人，因为人才也终归是人。又想让人学习好，能通过公务员一类考试，又想让人体术好，最好从小就在学，还要有着战斗技巧，实在太难为人了。
　　所以，直面着琴酒的莱特甚至不敢把雪莉放下，因为放下的这个瞬间，琴酒就能就着这个破绽发动攻击，瞬息之间就能发出两枪。
　　可他也不能放任雪莉自己逃跑，而这样的情况下，他都没有手去按耳麦。
　　说出口的话，会不会话没说完就被枪声打断——
　　他要是想闪躲开琴酒的攻击，还想说出求援，必不可能无伤。
　　莱特权衡了一下，用着自己那张已经摘下了面具和口罩的脸对着琴酒笑起来：“我还以为是谁呢，这不是琴酒大人吗？我可是很喜欢你的呢，你手腕处的皮肤可真是细嫩……”
　　同样摘下了面罩，本来已经在颤抖的雪莉眨巴眨巴眼睛，忽然有点不会了。
　　是拖延时间，还是……之前都是莱特演的戏，就为了看她的反心，最后还坑她一把呢？
　　琴酒冷哼一声：“闭嘴。别这么叫我，恶心的老鼠。”
　　他眯起眼睛，似乎也不在意附近可能会发现这里的公安们了：“终于露出你的老鼠尾巴了，没想到就算七年前就给你洗脑了，你都能找回自我，真是警视厅的走狗。”
　　他下达命令：“把雪莉给我，这样我还能给你留个全尸。”
　　莱特收起笑容，恢复了平日的冷肃：“你都这么说了，我怎么可能给你？”
　　“不装了？”琴酒的手一直放在他的伯/莱/塔上，话毕抬手就是一枪，毫不留情直奔莱特的脸面，雪莉在莱特的怀里脸色惨白，心惊胆颤。
　　莱特轻声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耳麦’，自身已经在躲避琴酒的攻击，但是带着一个人毕竟还算是破绽，他的肩膀外侧被擦出一道痕迹，正往外渗着些微的血。由于子/弹高速而高温，其实并没有怎么出血。
　　雪莉无暇在意琴酒嘴里说的什么‘洗脑’和‘七年’，她只知道自己没有了后顾之忧，唯一的任务就是护住自己怀里的资料，并且联络上附近的公安。
　　她深知自己如果被放下，可能在瞬间就会被开个洞，废掉行动能力，琴酒会像拖着狗一样拖着她这个叛逃组织的人，要么就连着她一起崩了，只拿走资料。
　　无论哪个结果，她都不想接受，她想活着去见姐姐，想去探监赫雷斯。
　　赫雷斯白兰地：……
　　但是还不等她努力腾出手去摸莱特的耳麦，她就听见了莱特的另一个嘱咐：“抱住我。”
　　然后她就被颠了起来，变成了那种大人单手抱小孩的姿势。她被迫把脸埋到了莱特的肩膀上，吸入了一鼻子硝烟的味道。
　　莱特成功腾出一只手，单手摸出自己身上的枪，拧着手腕抬手给了琴酒一枪，后者果不其然躲开了。
　　琴酒只是受制于雪莉怀里的资料，而莱特受制于要保全的雪莉。
　　单手是换不了弹/匣的，但是决胜之刻又在此时。
　　就只是莱特自己对灰原哀的好感，就让他不可能放弃带走这个本心不坏的孩子。
　　他的脸上终于流露出些微的疯意，把七年前与松田阵平交往后就再没有展现出来的疯狂展现在脸上。
　　他的子/弹已经清空，他的语气却十分沉静：“要么我死，要么是你被捕，选一个吧。”


第214章 自救第214天
　　贝尔摩德才叫茫然。
　　她本来就是被FBI追的太紧才不得不提前回到国内, 还差一点失去了她的舔狗同事卡尔瓦多斯。
　　但是FBI一直没有那个所谓的王牌出现，她才能一直逍遥。
　　然而就在今天，她本来还打算找找莱特的麻烦, 亦或者是去试探一下——这家伙是到底知不知道她的cool boy的身份，会不会伤害她的angel——虽然这家伙看上去还挺喜欢小孩的。
　　莱特：虽然但是, 我确实不喜欢闹腾的真小孩。
　　总之，计划全部夭折, Boss传召了她, 让她去大本营和他一起走。
　　贝尔摩德心里有些厌恶，但是Boss因为实验让她失去了生育能力, 却也永驻了青春, 那些所谓特权和宠爱，不知道是为了保护现存最完美的实验体，还是因为微薄的血缘。
　　她对他的感官很复杂，也不得不承认，组织在她最难的时候给予了庇护，她对Boss可以说是又爱又恨。
　　但已经到了这种地步的话……
　　她也没有想要与他同归于尽，她更想活着，也想去国外逍遥。
　　可是Boss还活着。
　　所以不管心里如何想的，她终归还是动身去了。
　　……
　　伊达航在大本营的附近。
　　这队本来就是他在带，而虽说是同时进攻, 但是并不是完全的同一时间，针对大本营的进攻时间要晚一些。
　　如果真的是同一个时间的话，也许Boss会狠心把资料毁得差不多, 反正是肯定想继续活下去，不想和他们一起‘分享’成果。
　　所以，他们要让Boss以为自己没有暴露, 去叫他真正信任的人过来，好一网打尽。
　　只是距离终归是不算太近，根据栗栖的信息，琴酒现在在研究所，贝尔摩德之前也在东京，反正是不在这个地方县区。
　　就算今天是Boss固定体检的日子，贝尔摩德也不会被允许在近前，所以她最多只会在附近。
　　因此，警察厅那边顶多只能把县区本部的警察叫来帮忙维持秩序，再由一部分公安卡在各个道路卡口去看看能不能抓到代号成员。
　　当然，主要目的是贝尔摩德和琴酒。
　　只是抓不到他们本来就是安室透预料之中的，任务是下发了，但如果抓不到，他也会给出合理的汇报就是了。
　　萩原研一也奔赴在路上。
　　他之前带队的是波尔多所在的研究所，现在劳尔哈白兰地和波尔多红酒都不在，这个研究所里也没有什么有名的代号成员，有一些研究员还是被迫在这里的，他就去支援大本营那边了。
　　正巧时间差是有的，他赶到的时候差不多是伊达航进去，而他还在外围的程度。
　　但是他不可能带很多人一起去支援，所以在确定了这个研究所里没有值得在意的人，并且危险性不大之后，他就带着一小撮人离开了。
　　意外之喜的是，他看见了贝尔摩德。
　　不是说贝尔摩德的演技不好，容貌有什么破绽，只是匆忙下做的易容也终究是易容，为了现在的情况方便行动，易容绝不可能是老人。
　　而易容是无法让细微的表情透过脸上的薄皮展现出来的。
　　只看脸，不看动作与眼神，是看不出情绪的，这就是易容的破绽。
　　恰巧在六位同期之中，萩原研一在这方面说是第一，就绝不可能有人说是第一。
　　只是细微之处必须要离得很近才能发现，所以不能完全归功于萩原研一的观察力和敏锐，还要归功于他今天的好运气。
　　当他向自己感觉不对，可是说不上是哪里不对的人搭话的时候，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他周围呈分散状赶路的几位公安看见他的一个手势，顿时就一拥而上。
　　“快点束手就擒吧！”
　　中长发的警官今天没穿警服，不如说行动队的除了衣着显眼的、不能露出容貌的特警，其他的都没有穿制服，但是只要看一看他们执行任务的状态，就知道到底谁是警察了。
　　他没有第一时间扑上去，而是站在一旁，手摸上了枪，掏出来后举起：“你被捕了！”
　　他仔细观察着，确定不会有某一个同僚突然被变成了贝尔摩德，而贝尔摩德变成同僚——虽然可能性很小，但是一想到他在安室透那里当背后灵时候所见识到的怪盗基德……他就忍不住十分关注这一方面。
　　还好，看来贝尔摩德不会魔术。
　　在这个她伪装的漂亮女人准备开枪的同时，萩原研一预计了弹道，成功达成了‘子弹撞子弹’的成就，整个人都笑开了：“呀，这是超常发挥吧～”
　　他停在被制服了的贝尔摩德面前，为她铐上手铐：“那么我宣布，贝尔摩德……你被捕了。”
　　还没有撕去易容的贝尔摩德眯起眼睛，心里想的不是自己被捕的事情，而是想到了她的那位Boss。她都这样了的话……看来Boss也凶多吉少，多半也会被捕。
　　所以说，又是快意又是担忧，这让她多少有些心情复杂，一时也没在意周围了。
　　她自嘲了一句：“哼，是我运气不好。”
　　确实，哪怕换做是另一名警察，可能是发觉不了了，今天纯粹是运气不好。
　　——但是她可不会放弃逃跑的机会。
　　然而，她没想到的是萩原研一放弃了去大本营，而是撕去她的易容之后，把她铐在警车上，亲自飙车把她转交给公安。
　　是风见裕也来接的，而他旁边跟了个小孩……
　　贝尔摩德垂下了眼眸。
　　＊
　　与此同时，伊达航已经突进了乌丸莲耶所在的大本营，机动队迅速在各个出入口拦截。
　　因为基地很大，想要拦截就留下了整整一半的人，另外一半随着伊达航突入进去。
　　只是基地里的确防备森严，这里有不少武装的小队，在这样小队拖延时间的时候，也许乌丸莲耶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伊达航躲在拐角，双手持/枪，刚刚击出两三枪，就连忙缩头回来，就听到他躲的这个拐角前面叮叮咣咣的两声。
　　‘啊，真恐怖啊……真是有够危险的。’
　　但是只要他们在这，就意味着行动早晚会成功，任务早晚会完成。
　　因为这些抵死反抗的人和那些研究员不一样，是不需要留情的类型，而且特警在这里，也不容他一个人的想法，就把这些同僚的安危置之不顾。
　　虽然不是很好，但是……就和每一件事都有得失是一样的，这次的大型行动，又怎么可能没有一点牺牲？
　　伊达航全神贯注，不再多想。
　　只要抓捕成功，他就不用再为同期担忧，也不用让娜塔莉听他偶尔憋不住的牢骚了。
　　年纪渐长，真是连牢骚都憋不住了。
　　事情解决，就给他们发请柬，他早就想结婚了，但是太忙了，娜塔莉也在当老师，不想这么早放弃事业。
　　不过伊达航也不会让她放弃事业的。娜塔莉在当老师的时候，是在闪闪发光的。
　　……
　　事情发展成这样，最开始那位先生当然不是没有一点反应的。
　　他在收到了消息之后，第一时间就安排了人去处理后续。
　　曾经也有其他基地被捣毁，但是基地实在是太多了，虽然心痛，可这点小打小闹根本不足以动摇组织的根基。
　　所以他没觉得有什么。
　　然后他收到了第三个基地的求救。以往也不是没有被FBI追着捣毁过两个，也算不上是太大的事情，但是这只能说明组织里有老鼠，还是个地位很高的老鼠。
　　那么，他所在的这个地方是不是……不安全了？
　　成功苟活了这么多年的乌丸莲耶思考着，又联想到自己今天是来检查身体的，需要适当的维护身体，短时间内结束不了。
　　是巧合……？
　　乌丸莲耶能活这么久绝对不是运气，他直觉还是感到了不对，所以召回了贝尔摩德。
　　在得知有人试图从研究所发来消息的时候，他又让人给琴酒打电话，让琴酒带着雪莉（重点是资料）走。
　　然而，下车后正在奔袭的琴酒没有功夫接电话，他之前也因为感到形势不对设置成了静音，而后来碰到莱特就更不用说了，完全没有空接。
　　乌丸莲耶痛骂一声，顿时就把琴酒归到了想要反叛的队列——毕竟他从来就是多疑的，哪怕琴酒是忠心的，他也要反复试探，而他不止试探了一次，每一次琴酒都臣服了。
　　然后他又得知了外面有人正包抄着的消息，整个人顿时失去了应该有的判断力，决定只把这能维护他身体的仪器搬走，资料带走，其他的全都不要了！
　　雪莉、琴酒，还是琴酒的研究资料，或者是又不接电话的贝尔摩德，全都不要了！！
　　他从来就没想过莱特。
　　＊
　　莱特和琴酒还在对峙。
　　莱特的弹/匣里没有子/弹，琴酒备用的还有好几匣，但是他们停止了互相放冷枪。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琴酒竟然心里没那么急切。他盯着莱特的同时，手上也缓缓放下空了弹匣的枪——他没有换弹匣。
　　莱特抿抿嘴，知道这是对自己有利的情况，他也垂下手臂，放下了枪。然后放下了雪莉，和自己耳朵上的耳麦。
　　雪莉抓了下他的手臂，还是认识到现实情况，松了手。不知道琴酒是不是脑子抽了，但是这是个好机会。
　　琴酒看见了被放下的耳麦，不知道他是出于什么心理，他眯了下眼睛说：“莱特，你跟我走。”
　　“……做梦比较快。”莱特心里不快。
　　他忍不住想，琴酒不会是脑子坏了吧？总不可能是他提到之前亲了琴酒手腕，这人就有什么别的想法啊！
　　果然还是脑子坏了吧。


第215章 自救第215天
　　琴酒的话一出, 跑到了一边树后的雪莉就瞪圆了眼睛，像是只受惊的兔子一样，按在耳麦上的手都僵硬住了。
　　她茫然的看了看在场的两个人, 气氛还是剑拔弩张的，但是怎么看她都感觉和以前不一样了。
　　莱特：“……”稳住，稳住。
　　稳不住啊, 他不会搞成真的了吧？没必要，真的没必要！！
　　但是现在的情况，没有枪就是对他有利的, 他不会提起, 而且琴酒这家伙甚至还会遵守红绿灯过人行道, 他觉得这个人有很多他想不通的地方。
　　没有必要深究，因为琴酒对他来说并不重要。
　　完蛋了, 他的思考已经没什么逻辑了。
　　“这种时候你还敢走神？”琴酒的声音在近前响起，让莱特下意识躲避，但锋锐的拳风还是擦过了耳边，顿时就有一种火辣辣的微痛感。
　　差点惊呼出声的雪莉捂住自己的嘴, 按开耳麦试图与附近的公安联系。
　　“走神怎么了？你能杀了我？”，莱特脸上没什么笑意, 但是说出的话听起来都不太对劲，“你刚才可是把枪都放下了, 还说要带我走……你舍得杀我吗？”
　　两个人杠上了，明明打架时候说话很容易泄气, 也容易一起泄了力气，但是这两个人非要一边打架一边说垃圾话。
　　“带不走的，就毁了。”
　　琴酒抬起右腿横扫，因着攻击点在上半身, 莱特只好竖起小臂阻挡。
　　不用看就知道，这一片恐怕是青了。
　　但此时琴酒肯定不如用拳头时候稳，莱特挡住之后立即一拳挥向琴酒喉咙位置。
　　琴酒刚收回腿，重心不算很稳，他理所当然抛弃了后仰躲避的选择，而是略微矮身侧头，顺势调整重心。
　　莱特变拳为爪，抓住银发男人的风衣领子——高领毛衣弹性太好，抓了也无法带人过来——并且，由于这家伙风衣带子向来系的不怎么结实，所以他没能拉过来琴酒给上另一拳。
　　……而是拽开了风衣，风衣不堪重负的大敞四开。
　　琴酒：“……”
　　莱特：“……”
　　雪莉‘嘶’了一声，在这莫名安静下来的环境中，倒是十分刺耳了。
　　画面顿时变得有些搞笑，刚才打架时候已经不在的帽子无法遮盖住琴酒额角的青筋，莱特惺惺松手：“我说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琴酒冷笑一声。
　　莱特理解为“你看我信你个鬼”，他咳嗽一声：“实在不行我陪你少件衣服。”
　　打上头的他不想参与这个‘你猜我信不信不信’的‘游戏’，双手反着从卫衣底下一掀，顿时就脱下了套头连帽卫衣。
　　他敢这么脱，也是因为里面缠了半身绷带，根本不存在什么光着的可能。
　　琴酒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在他蒙头的那瞬间也没有发起进攻，而是看着他脱下来，还欣赏了下他在绷带下也看得到的肌肉。
　　莱特脑子一热的情况过去了，现在他只感觉到了尴尬。
　　因为琴酒什么也没说，而雪莉这小孩还在暗处躲着。
　　莱特：“……”
　　他不再多说，因为他觉得这里的空气哪怕呼吸一秒，都只有无穷无尽的尴尬因子，而他和琴酒谁更尴尬……就要看他能不能板住严肃的脸，找回七年前初出茅庐的锋锐了。
　　……他做不到。
　　所以能够维持着一张冷脸的琴酒看上去就没有他尴尬。
　　好，只要没有表情，他就不尴尬！！
　　莱特心里的小人已经在痛苦面具，并且久违的冒出来，狠狠地碾地：又是你，琴酒！琴酒你怎么这么不对劲啊！变了芯子吗？！
　　芯肯定是没有变的，但是琴酒意识到了事情已经到这种地步，雪莉是保不下了，连带着莱特也带不走了，那位先生那边应该是有贝尔摩德的，理应不由他担心。
　　只是，心里为什么还是会有着隐隐的不安？
　　琴酒眼神更加锐利，不欲再多说，再次发起攻击，拳拳到肉的闷声传出，听得雪莉这个并非武力派的研究员牙酸，她定了定神，等待着援军到来。
　　她刚刚已经联络到了公安，想必不久之后就会有人过来了。
　　要不是这附近山林太多，不好狙击，琴酒又不是那么容易被拿下的，莱特早就下令狙击了。
　　哪怕狙击不是针对于头，但是想活捉琴酒，琴酒也多少要受伤。
　　莱特在下一次琴酒出拳时候，握住了他的手腕与他角力。
　　琴酒又抬起一条腿，提膝袭击莱特腰腹的时候，也意料之中的被架住了。
　　两个人一时拧在一起，接触的地方也十分灼热，有一种温热且不适应的感觉，因为之前的打斗而升高的体温贴着两个人薄薄的衣服传递过去，引起两个人不适。
　　莱特：“你撒开！”
　　琴酒：“你怎么不放手？”
　　莱特：“那我数三二一——”
　　“你还是小鬼吗？”，琴酒冷漠的说，“你怎么不松？”
　　雪莉：“……”
　　她冷着脸，都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也是，她就不应该说话了。
　　莱特：“你松手！”
　　琴酒：“……”
　　他瞥了莱特一眼，什么也没多说，但是两个人顿时就达成了一致，还有两一点莫名其妙的默契。
　　静静的对视了三秒之后，两个人同时松手，然后顿时又打在了一起。
　　雪莉听得牙痛，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她麻木的看着两个人扭打，觉得自己像是个局外人，听着他们之间的对话，又觉得自己像是个大电灯泡。
　　“你老实点让我抓了不行吗？我直接升职加薪一条龙！”
　　“天真！你以为这是童话故事？”
　　“这要是童话故事，你就里面的恶龙！”
　　“哈，你觉得自己是公主？”
　　“你给我闭嘴！”
　　琴酒冷笑：“怎么？你还不耐烦了？”
　　莱特：谁不耐烦了！
　　“我是怕回去阵平知道了让我穿女装！”
　　……啊这，我……
　　太激动了，话说反了！想说的没说出去，不想说的心里话说出去了啊！！
　　莱特失去了高光。
　　雪莉瞪大了眼睛。
　　而琴酒，他忽然失去了兴趣。
　　听着逐渐近了的声音，琴酒剐了莱特一眼，最后看了眼雪莉和她怀里的资料，捡起帽子走了。
　　莱特怀里绷带上叮叮当当的一串柳叶刀和鱼线什么的，看上去十分危险，还光着个上身，口罩也拉下来露出了脸，帽子更是早就打飞了。
　　雪莉看着怀里被攥得都有些皱了的资料，又摸了摸自己怀里的U盘：“你……要不先穿个衣服？”
　　莱特还没从社死中回神，他呆滞的说：“嗯……好像是得……”
　　他看了看地上灰扑扑的衣服：“……脏了，不是很想穿。”
　　“不许动！双手抱头！！”霎时间，这些行动迅速的公安就靠近了，举着枪大喊。
　　“……这好像不是琴酒啊？”
　　“琴酒是银白头发！”
　　“……”几个人沉默着举着枪，忽然察觉了不对。
　　有人突然说：“他是那个警视厅的栗栖警部啊！”
　　在小组组长示意放下手的时候，场面一度非常尴尬。尤其是栗栖琉生还是半穿没穿的，在一旁半跪在树后的栗色头发少女的衬托下，他看起来像是个变态。
　　这诡异的沉默让栗栖琉生也不嫌脏了，他把那个衣服拽起来拍了拍灰，立刻就给穿上了。
　　然后摸出了他不离身的警察手册：“警视厅爆处组栗栖警部，是这次行动向公安打过报告的协助人。为了研究资料，我没能拦下琴酒，不过这些后续我会打报告汇报的。”
　　公安们看看组长，组长示意就先这样，然后问：“琴酒往哪边跑了？”
　　栗栖琉生看他一眼：“追不上的，他是行动组的领袖。”
　　他刚才没有指方向，就是因为只要给琴酒一个机会，这个人立刻就能脱身。
　　琴酒是组织当之无愧的Top killer，无人能取代。
　　＊
　　安室透抓朗姆却还算轻松，尽管在路上花费了大部分时间，但是重点是最终的结果。
　　他如意料之中一般，在组织被全面进攻的时候，被朗姆传唤。
　　大概朗姆还觉得自己有那个机会逃走，可他波本就是最后一道保险，就为了之前被下的绊子，他就不会手下留情。
　　——朗姆必须归案！
　　必要的时候，击毙也不是不行。只是活着的朗姆价值更高。
　　他都活了两辈子了，就不信有他撬不开的嘴！尤其是朗姆的骨头也算不上硬，朗姆可是很怕死的。
　　安室透身上没有带半点武器，这样才勉强见到了朗姆——门口的守卫搜身搜得可真仔细，朗姆果然有够怕死的。
　　朗姆是个戴着眼罩的独眼男人，看上去个子不算太高，脸方方正正，脾气不好又多疑。
　　他态度傲慢，居高临下道：“感恩吧，组织情况不算好，但是我愿意捞你一把，只要你以后也保证效忠我，我就保你。”
　　他看中波本的能力，但不愿意救一个会反水的人，而波本对他有用，这才让他展现出这种态度。
　　毕竟，有能力的人总是愿意往更高处走的。
　　也许某一天，波本就能取代他了。
　　朗姆说：“我给你一分钟考虑，要么效忠我，要么和这个组织一起埋葬在这里。”


第216章 自救第216天
　　朗姆的态度实在傲慢, 波本一点也不想忍。
　　况且，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就算他身上没有半点武器，这也不耽误他把朗姆打晕，或者他假意答应下来, 再喊外面的公安下属一起冲进来……总之, 意料之中, 也在计划之中。
　　只是前者让他的危险性更高, 因为基地不算太小，而房间里面本来就有朗姆的下属, 房间外面更不用说了。
　　所以他假做思考后说：“朗姆大人, 我愿意为您效劳。”
　　朗姆露出一个笑, 端着态度缓缓道：“很好。波本，我没看错你。”
　　波本微笑着说：“能为朗姆大人效力也是我的荣幸。”
　　朗姆吩咐外面的人进来, 搬走纸质的资料, 不好带走的资料就把电脑都搬走，少部分存入U盘，一整个准备跑路的样子。
　　波本作为朗姆新上任的心腹下属, 他一边手脚麻利的帮忙收拾东西, 一边不经意的问：“组织现在……是情况不好吗？”
　　朗姆：“波本，不该问的别问。”
　　他倨傲的说：“组织只是断尾求生而已, 况且组织又不是只有这么几个据点，你的情报有这么落后吗？”
　　与其说他在说波本情报落后, 不如说他是在敲打波本，他也是知道现在情况的。
　　没错，在国内组织的据点的确不是非常多，只是占据了大本营的名头，所以才显得非常重要。
　　但是国土面积毕竟算不上大, 比起全球范围内的据点，只能勉强算是零头。
　　波本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满，就仿佛刚才朗姆并没有对他恶语相向。
　　甜蜜的笑容出现在他的脸上，紫灰色的眼睛中只有着温顺：“我的情报当然没有这么落后，我只是在担心朗姆大人。”
　　朗姆厌恶的皱起眉头：“真是恶心。”
　　他向来最讨厌这种口蜜腹剑的人，而且那种神秘主义让他都不知道应该去哪里找波本的茬。
　　波本对自己的情报隐藏的实在是太好了。
　　而今天可能是组织情况让波本有了危机感，这个城府极深的人罕见的一点都不反驳。
　　波本的笑容没有从脸上消失：“这是朗姆大人对我能力的肯定吗？”
　　朗姆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就是因为波本这样总是表现出丝毫没有刺又野心十足的样子，才会让他忌惮。
　　他毕竟年纪大了，好多事情都使得他有些力不从心。
　　当年组织的中流砥柱，也变成了现在这样野心勃勃的家伙。波本心中嗤笑，面上愈发恭敬。
　　“那位先生那边不用担心吗？朗姆大人可是那位先生下第一人呢。”他这样说着。
　　其实下面第一人应该是琴酒，再次也是贝尔摩德，朗姆毕竟老了。
　　朗姆心中有着不甘，不过他不会就此表现出来，他敷衍的安抚波本，然后把资料全都处理好，就要从其他的隐蔽出口离开。
　　也是在这个时候，波本才重新拿到自己的武器和通讯工具。
　　他用来联系下属的从来就不是什么手机，之前的耳麦也已经被他小心的拆解了，现在用来联系的是贴在耳朵后面的一层薄膜，这是技术部门新研发出来的，就为了这次行动。
　　波本装作理头发，顺手按下了发信的按键，给出了进攻的命令。
　　已经快到基地外面，这个时候也不需要信号屏蔽了，这才让他能够发出信息。
　　“……什么？！”朗姆不知道看到了什么消息，突然没能控制住自己的震惊。
　　这让波本都十分好奇：“朗姆大人？”
　　朗姆收起手机，挑剔的看着波本：“你也是情报组的，关于莱特你知道些什么？”
　　明明还在‘逃命’，却非要卖关子说起这些事情吗？
　　一边跑步一边说话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很累啊。
　　波本微笑着在内心锤了八百遍朗姆，面上收敛表情做出沉思的模样，脚下的小跑也没停：“他很年轻，我听说是突然出现的，也许脑子……有点问题。”
　　朗姆也是后来才知道莱特威士忌是被洗脑从而出现的，他们组织算是花钱捡了个高级卧底回来，但是他没想到莱特的精神会这么坚韧。
　　他刚才得到的消息是：莱特威士忌就是那个情报贩子Eli，那个给他们造成了巨大损失的伊莱。
　　莱特威士忌是七年前被洗脑进组织的，可是Eli七年前就已经在活跃了，组织内网也是七年前被Eli废掉的。
　　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莱特从一开始就没有被洗脑！
　　长江后浪推前浪，这怎么会让他不慌？他不是惧怕Eli这一个人，而是他意识到了警察代代都有顶尖者，他是真的年纪大了。
　　而Eli才29岁，就像他面前这个野心勃勃的波本也才29岁！
　　朗姆冷笑道：“你居然还能猜测出他脑子有问题……没错，他七年前是被洗脑了才会加入组织，他从来就不是组织的这一方！不论是他那个当麻药取缔官的父亲，还是当交警的母亲，甚至是当刑警和公安的祖父祖母，还有他这个排爆警察！就都该死！！该死！！！”
　　“明明都洗脑了！明明都用药剂了！明明都半年一次加固，他怎么能有这么坚韧的精神！”
　　如果是别人，他不至于这么生气、这么害怕，也不会失去理智陷入妄想，情感外露，但是——Eli是个黑客。
　　朗姆惧怕于自己逃到天南海北，都无法逃离Eli的双手。
　　因为那十根手指让Eli足以通过任何一个人的手机找到他，尤其是他知道那个天才少年泽田弘树已经在为公安效力。
　　——只要雁过，必定留痕。
　　朗姆害怕的是Eli的执着，是Eli的年轻，还有他仿佛无坚不摧的意志。
　　眼见着已经到达了基地外，朗姆松了口气，看着阳光，竟然有一种短暂的从Eli手里逃脱的错觉。
　　总之，还是先跑吧。
　　波本笑了一声，突然掏出枪来：“朗姆，你被捕了。”
　　＊
　　早些时候，松田阵平带队借了污点证人赫雷斯白兰地的光，成功进入了组织基地。
　　在贝尔摩德不在的这个时候，抓卡尔瓦多斯变得轻而易举。
　　有贝尔摩德后，卡尔瓦多斯会变得像打了鸡血一样，反抗也更加厉害，想保护贝尔摩德、没有退路的情况会让他抵死反抗。
　　但是现在呢？只有他自己的话，松田阵平可以说自己完全能比得过卡尔瓦多斯，不然他就白活了这么多年！
　　哈，区区一个卡尔瓦多斯！！
　　松田阵平摩拳擦掌，把手/枪保养的锃亮，全部给拆开了重新安装，确保没有任何问题，腰后的手铐也放好了，就连他不离身的墨镜今天也没有带出来。
　　他的队员联系他，说是被卡尔瓦多斯打了，受伤了但还能活（松田阵平：……好菜啊你们。），告诉他往哪个方向跑了。
　　卷发警官火急火燎地跑了，整个人状态超好，见到卡尔瓦多斯这个狙/击手直接来上一拳。
　　体术没那么强的卡尔瓦多斯实在没想到松田阵平靠近的速度那么快，相对于狙/击枪，他本来就没那么擅长手/枪，结果更没想到的是他打开保险还没举起来，就被按住手腕，一枪打到了地上。
　　卡尔瓦多斯：……
　　本来长相凶恶的是卡尔瓦多斯才对，但是他硬生生说被面前这个卷发警官凶狠的表情吓到了。
　　哈？一个警察怎么可能比他还凶？
　　卡尔瓦多斯试图反抗，但是这个身体素质硬是让他比不过松田阵平。
　　举起拳头，被挡住，抬起腿也被架住，比力气比不过，想抱摔还被反剪，给个头槌都没擂过这个条子，倒是锤得他自己头晕眼花。
　　沉默寡言的卡尔瓦多斯终于没忍住：“你还是人吗？！”
　　他是用英语说的。
　　松田·听懂了·阵平一边发狠一边把他铐上：“叽叽歪歪说什么鸟语！”
　　他把‘我听不懂’表现得淋漓尽致。
　　卡尔瓦多斯憋了憋，最生气的那段也过去了，他用带点口音的日语怒骂一声：“该死的条子！”
　　松田阵平随口道：“条子怎么了？条子抓的你！”
　　几位赶过来的公安：“……”
　　这位领队，你不觉得你这个警察更像黑/老大吗？你就应该不把自己称呼为‘条子’啊！
　　卡尔瓦多斯看向几位公安的目光里都带着点感激。
　　如果是说为什么，是因为松田阵平坐在了他后背上，压的他一口气都快上不来了。
　　他怀疑自己还没进监狱，就要交代在这了。
　　松田阵平双腿往外一支，还点上了一根烟，胳膊肘杵在膝盖上，他不像黑/道的谁像？
　　他慢慢的起了身，拍了拍西装：“行了，我的任务圆满结束了。”
　　几位公安闻弦歌而知雅意：“这边都处理好了，松田警官想去支援完全可以去，支援的队伍已经给您拨好了。”
　　松田阵平满意的一摆手，掐灭了烟蒂，又大跨步的跑起来：“走了！”
　　卷发的警官看上去肆意又潇洒，他跑出基地，奔着自己的港湾而去。
　　——所有的一切，都要结束了。
　　……如果他没有在公安嘴里知道自己男友luo着上身和琴酒在一起就更好了。


第217章 自救第217天
　　栗栖琉生要是知道了, 只会痛苦的解释：我真的没有！
　　他只是脑子一热, 莫名其妙要和人斗起来了而已，不过是脱个衣服！警校时候洗澡的时候大家不都是这样的吗？！
　　而且，什么叫和琴酒在一起！从来没有过在一起！
　　生死关头的打架怎么能叫在一起！不打架他就要吃枪/子儿了啊！
　　不过这个小小的火葬场还没有到他这里，时间还没到。栗栖琉生赶向了大本营那边, 那边现在还是伊达航在负责, 没有传来抓捕成功的消息。
　　虽说以这个距离，他应该是赶不到抓捕, 但是善后肯定是要几个小时，甚至是几天的, 他能赶得上善后。
　　如他所料，他果然没赶上抓捕, 而伊达航也抓到了职业生涯中最具有分量的一个大人物。
　　伊达航抓捕的时候不可避免的受了伤。
　　他虽然穿着防弹衣, 但是敌人可不会留情。他与小队和敌人僵持不下差不多半小时, 弹匣全都空了, 大腿中/弹, 上臂有一道长约十厘米的刀伤, 眼见着是需要缝针了。
　　抓捕行动告一段落后，他立刻就被救护车拉走去医院处理伤口, 反抗完全无效。
　　同他一起被拉走的有不少队里的成员，更有直接用担架和裹/尸袋抬走的。
　　‘成功剿灭大型国际跨国组织’这句话所代表着的不只是黑暗的消亡，还有一些永远回不来的人。
　　但这次行动还算圆满，除了琴酒这个Top killer, 还有不知去向的劳尔哈和波尔多，其他人均抓捕归案。
　　——伏特加这个笨蛋因为鬼鬼祟祟，被林子边缘的狙/击手发现了。
　　如果问其他国家内的基地情况？
　　那只能说公安与各国组织有沟通，但是能铲除多少, 那已经是他们国家自己的事情了。
　　栗栖琉生带着没受伤的支援小队赶到时——雪莉被他一起带上了，这些资料他不放心——正巧与刚指挥完毕被拉走没多久的伊达航错开了。
　　见安室透还没到，他与这里还完好的指挥官通了身份，便在一旁监督，只是也不可避免的被先按着包扎了下肩膀处的枪/伤。
　　而后，幸运的撞上贝尔摩德的萩原研二亲自押送了贝尔摩德后，因为距离最近最先赶到，顺便还带着想看看组织末路的江户川柯南一起来了。
　　穿着卫衣，一看就在地上摸爬滚打的栗栖琉生理所当然的得到了来自萩原研二的问候，并且上来就拍了他肩膀，让本来想说话的栗栖琉生把话憋了回去。
　　雪莉抱着怀里资料在不远处，萩原研二的动作也被他自己挡住，她根本没看见栗栖琉生那边发生什么了。
　　“诶！小琉生你的脸受伤了，可恶啊是谁做的？！你的脸不能看可是个大损失啊！还好不像小阵平一样只有脸是完美的！”
　　萩原研二感受到手底下愈发僵硬的躯体：“小琉生，你怎么了？怎么这么僵硬，身体不舒服吗？”
　　江户川柯南在底下仰头观察栗栖琉生的表情。
　　雪莉终于注意到了这边：“你在干什么！还不快放手！”
　　栗栖琉生面无表情，身体僵硬，看上去像块人形立牌。但是细细看去，就能看到他额角的冷汗，如果掀起背后的衣服，就会发现也已经出了冷汗。
　　萩原研二眨眨眼松开手：“抱歉？”
　　他反应了过来：“你受伤了么小琉生！伤在哪……呃。”
　　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栗栖琉生：“……”
　　雪莉麻木道：“除了脸上那点擦伤，他浑身上下就只有肩膀有伤。”
　　江户川柯南‘呵呵’两声，也忍不住流下了冷汗。
　　萩原研二：“……”
　　他也有点麻了：“小琉生，你真是和以前一样爱逞强呢。”
　　“不过，没有受更多伤真是太好了。”他总结道。
　　他看向栗发少女，对着她wink：“你就是小志保吧？在你姐姐的事情上，我有帮忙哦。”
　　他这样一说，就是在让她融入进来了。
　　本来觉得自己这个非官方的人，又是代号成员和他们格格不入的宫野志保：“是吗？谢谢，她还好吗？”
　　萩原研二：“当然啦！就是很挂念你耶～”
　　“等一下！”，反应过来的宫野志保忍不住说，“你不会在打什么主意吧？”
　　茫然的萩原研二：“诶？”
　　宫野志保：“……总之，你不要打我姐姐的主意。”
　　萩原研二失笑：“我才刚认识她，放心好了。”
　　江户川柯南本来看到宫野志保的打扮，感到了些许的不适，等之后知道她是APTX4869的研发者，更是戴了有色眼镜。
　　直到现在他眼见为实，忽然发觉也不是每一个人都是愿意待在组织，也不一定是自愿的。
　　宫野志保很明显就是因为家人受限，自己才不得不努力，这样才使得她不至于看见自己的姐姐死去。
　　归根结底，她也不过是想活着而已。
　　江户川柯南想，他原谅她了。
　　但是更多的有关其他的受害者，那就与他无关了，只是在自己这里，他和她单方面和解了。
　　宫野志保不知道这个小侦探想了那么多，但是她知道他是受害者，她看向他，低声说：“对不起，我会尽快研制出解药的。”
　　本来急着变回工藤新一的江户川柯南真切的听到了这句话之后，他竟然反而不着急了，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感觉。
　　他似乎也没做什么，没帮上什么忙，事情就这样子解决了，轻飘飘的，真的只让他觉得像是花瓣和羽毛一样，之前毫无落地的真实感。
　　他无法想象安室透他们是怎么卧底七年，又是怎么那么成功的做出这样的计划了，其中艰难险阻已经不是一两句话或者一两页报告能概述下来的了。
　　好强啊……完蛋了，他真的对警察有憧憬了。
　　他说：“没关系，我知道了。你尽力就好，谢谢你。”
　　这让宫野志保多看了他几眼，感觉到了一种与组织里截然不同的感觉。
　　可能也因为现在组织破灭了，她的心情很好，无论和谁对话，她都觉得是久违的阳光洒落的感觉。
　　她深吸了口气：“谢谢。”
　　她看了看萩原研二：“赫雷斯呢？”
　　萩原研二放下手机：“他没事，没受伤。”
　　与赫雷斯同一个小队的是松田阵平，他当然会很关心，在得知了安全之后，他就放下心来了。
　　松田阵平已经押送了卡尔瓦多斯过后快赶到了，降谷零那边也处理好了，亲自押送了朗姆，但是因为他实在不放心，走不开，因此没有过来，也不打算过来，等之后再聚。
　　诸伏景光那边因为还牵涉到了FBI和CIA，他还是个公安，因此他也抽不开身，这次就无法到达了。
　　等松田阵平到达，他们三个人聚在一起，也就结束了。
　　……但是说实话，真的有一种轮回的宿命感。
　　最开始是栗栖琉生把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拉进了有关组织的事情，现在到头来，还是他们三个来扫尾，倒是也有感觉仿佛回到了七年前。
　　和那时候比，除去渐长的岁数，他们之间似乎什么都没有改变。
　　等暂时离开中心的时候，萩原研二带着江户川柯南去买点热乎的吃食，但到了地方之后他忽然有些停顿。
　　江户川柯南看到萩原研二的视野定在某个方向，忍不住一边看过去一边问：“怎么了，萩原警官？诶？”
　　萩原研二看过来：“你发现什么了，大侦探？”
　　江户川柯南半月眼：“萩原警官，我才要问你看到什么了呢！”
　　萩原研二倒是没有隐瞒的意思，他笑着说：“只是看到了一个有点眼熟的孩子哦。”
　　江户川柯南眨眨眼，也没有隐瞒：“清水目飒，我的同班同学。我刚才看到他了，他从小就立志当警察。”
　　自从他不住在小兰家，也就很久没看见清水目同学了，在这里看到清水目……还是有点意外的，尤其是今天的上学日，他都是被安室先生请了假带出来的。
　　萩原研二笑了：“嘛，柯南很诚实嘛～其实我是感觉有点眼熟的，但是我想不起来了。”
　　江户川柯南：“这样嘛。”
　　“骗你的～”，萩原研二狡黠的冲他抛出一个wink，“你一说出‘清水目’我就想起来了，是以前联谊的时候碰到的案子受害者的孩子～最后完美解决了呢。”
　　他转头，看到了维持封锁的警官，忍不住笑了：“哎呀正巧了，柯南快看，那边就是当年救了小清水目的岩宗丽奈警视。”
　　江户川柯南看过去，看到了一个英姿飒爽的高挑女警官。
　　她显然也看见他们了，向着他们一挥手，又投入到自己工作中去了。
　　小孩仰头，看到了中长发警官难得没有轻佻的温暖笑容，然后下一秒就被他捞起来抱住：“冲鸭！”
　　江户川柯南：“喂！”
　　真是的，到底谁是小孩啊！！！


第218章 后续一：琴酒不可能——
　　自从组织覆灭已经一周了, 江户川柯南还是久久无法回神，还是很没真实感。
　　可当他发觉安室先生不在波洛咖啡厅, 绿川先生的乐器店也暂时全托付给了店员, 他才能恍惚间意识到一切是真的结束了。
　　他和小兰也说开了身份，倒是得到了铁拳制裁后，又被抱进怀里。
　　情绪下来的后续就是：两个人脸红的像是苹果一样, 谁也不敢看对方。
　　这边的情况他等彻底平定了之后, 也告诉了他不太靠谱的爸妈。两个人火急火燎的要赶回来，但是碍于手里还有工作, 没能第一时间回来。
　　算算时间，也就是这两天就要回来了。
　　不过, 他们火急火燎的原因是——工藤有希子：“哎呀不快点回来就看不见可爱的小新一了嘛！”
　　工藤优作当然无条件宠着他妻子。
　　江户川柯南：“……”别回来了！
　　但是，他这几天晃神的原因, 是他总是会想起组织覆灭的那天，他和萩原研二一起回到基地外面的时候, 看到赶来的松田阵平气势汹汹的样子。
　　卷发警官匆匆赶来, 带着他的支援和怒火。
　　他看着基本完好的栗栖琉生, 一下怒火再度升级, 直接抓住了爱人的衣领, 低声又咬牙切齿道：“我听说，你luo着上身和琴酒在一起了？”
　　就算他信任琉生, 听到那些谣言也不可能没有丝毫的动摇吧？那就是圣人，而不是人了。
　　尤其是, 松田阵平本来就不是什么好性子。
　　离得近的萩原研二和江户川柯南都瞪大了眼睛, 眼里写满了不可置信。倒是知道真相的宫野志保看上去不慌不忙的，反倒是忍不住勾起嘴角笑了笑。
　　被薅住的栗栖琉生无奈：“阵平，这个绝对是谣言……虽然是这么回事, 但是它不是你想的那样。”
　　松田阵平：“……”
　　萩原研二无力的塌下肩膀：“小琉生，我借你个嘴吧……”
　　江户川柯南紧紧捂住嘴，生怕自己笑出来。
　　松田阵平瞪了他一眼，回头也瞪了栗栖琉生：“你居然还敢说这样的话！”
　　栗栖琉生眨了下眼睛，开始讲自己的想法：“我……我保护雪莉，和琴酒打起来了，他没有换弹匣，所以只是格斗，我想抓着他喉咙给他一拳，不小心把他风衣扯坏了，所以我脱了一件陪他少一件衣服，我想着反正我里面都是绷带，也算不上没穿……后来他跑了。”
　　松田阵平＆萩原研二：“……”你要不听听你说的什么东西？？
　　什么叫‘没换弹匣’，什么叫‘脱一件陪他少一件衣服’，还有‘算不上没穿’？你的脑子是坏了吗？
　　江户川柯南仰着头，真切的觉得栗栖琉生的形象在他眼中崩裂了。
　　宫野志保站出来说：“莱特右臂上方有受到子/弹的擦伤。后来他打上头了。”
　　前面那句是怕松田阵平太激动，把栗栖琉生的伤口碰裂了，后一句才是解释栗栖琉生之前的迷惑行为。
　　松田阵平：“这样我就能理解了……个鬼啊！琴酒为什么有子/弹不用！”
　　栗栖琉生目光飘忽：“……”
　　萩原研二开玩笑般随口道：“总不可能是处出感情来了吧。”
　　栗栖琉生身体僵硬，语气也不确定了：“不、不能吧。”
　　萩原研二：“……小琉生，我只是在开玩笑。”
　　你不要露出‘被发现了’这种表情啊！就算是研二酱也好慌张啊！！
　　“莱特没这个意思，琴酒想带他走。”宫野志保一整个看热闹不嫌事大，凉凉的说。
　　反正她说的也是真相……啊，今天天气真好啊。
　　组织覆灭了，她的心情也超好，都有心情揭人老底看热闹了。
　　松田阵平怒从心起，然后叹了口气，松开手：“不知道他怎么想的，但是你没事就好。”
　　萩原研二想想琴酒的弹匣，一时也有些后怕。
　　江户川柯南想了想琴酒的行为模式，还有栗栖哥哥的样子……他顿时就宇宙猫猫头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是噩梦啊！！！
　　他双手扒着栗栖琉生的大腿：“栗栖警部，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千万不要被琴酒拐走或者打晕带走啊！就凭那次见面他就被灌下毒药，他就敢说琴酒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
　　当时，耳边顿时出现了好几个人的没憋住的笑声。
　　呜哇，好社死！！
　　刚刚路过波洛咖啡厅门口的江户川柯南——好吧，是他忍不住去看了看——已经迈过去了，他又走了回来。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这是——“安室先生！”


第219章 后续二：新、新成就
　　‘安室先生又出现在了波洛咖啡厅’, 这无疑是个好消息。
　　江户川柯南眼睛一亮，立刻就推门进去：“安室先生！”
　　他好高兴！！这意味着一切都结束了，安室先生都处理好了啊！！
　　而安室透倒是一看到他就忍不住头疼, 因为这小孩总是问题好多, 好奇心好强，而且他真的很害怕这小孩说出什么令人害怕的话。
　　这小孩应该不会走哪, 哪就有事件吧。
　　黑衣组织都解决了！行走的死神就赶紧收收神通（bushi）！
　　金发的男人微笑：“其实已经恢复本名了, 正式自我介绍一下, 我姓降谷，叫降谷零, 是一名公安。”
　　江户川柯南也笑着说：“很高兴认识你喔, 降谷哥哥。”
　　降谷零紫灰色的眼睛弯起来：“我也很高兴认识你, 柯南。”
　　榎本梓托着脸笑得有些困扰，但是又掩盖不住喜悦：“以后就看不到安室先生来上班了呢。”
　　虽然她知道是降谷, 但是总是习惯了‘安室’。而且降谷零也同意了，在客人面前叫‘安室’也没有关系。
　　“没关系, 这里离办公的地方很近, 我会作为客人经常来的。”降谷零安抚她。
　　榎本梓露出安心的笑容：“也是呢，安室先生说得对。”
　　说完, 她就去招待零星的客人了。
　　江户川柯南跳上前台的椅子, 扒在台子上好奇道：“降谷哥哥现在是什么职位呢？”
　　因为不知道具体职位，都不好叫‘警官’了。
　　“这次的功绩还有之前卧底的功绩加起来足够我拔两级，但心理评估和走流程什么的……”，降谷零耸耸肩，“也就那么回事吧，还要一段时间呢。”
　　他端上个盘子：“早饭吃了吗？要不要吃三明治？是请你的哦，毕竟是试作品呢。”
　　哪怕已经恢复了身份, 在小孩面前他也很难让自己成为那个严肃较真的降谷零——而且也过去七年了，算上上辈子就是十四年，这面具他一时半会儿是真的摘不下来了。
　　江户川柯南想了想，挪过盘子：“今天确实没吃……谢谢降谷哥哥。”
　　降谷零笑着看他吃得像是仓鼠一样，这让小孩很好奇：“今天是有什么好事吗？降谷哥哥看起来好高兴啊。”
　　降谷零罕见的一点儿没说，反而卖起关子：“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江户川柯南闻言，加快了进食速度，生怕一会儿参与不进去，然后要了杯橙汁在这发呆。
　　不过好在只过了差不多十分钟，‘好事’就来了。
　　先是门打开，进来了个高个子男人，江户川柯南一看，是绿川光！
　　绿川光从容地走进店里，坐在他旁边：“安室君，柯南君，好久不见。”
　　降谷零笑了：“哪有好久不见？这个时候还要叫我‘安室’吗？”
　　上挑的眼睛微微弯起，在组织里看上去十分冷漠的男人脸上现在只有温柔的笑意：“Zero，终于到了这种时候。”
　　降谷零挑眉：“是啊，不过他们已经到了。”
　　江户川柯南还没从‘绿川光和降谷零的关系好像特别好’这一事实反应过来，但听到这句话他还是连忙扭头：“！”
　　脱离任务状态的几个警官看上去都很轻松，栗栖琉生、松田阵平，还有萩原研二和他听说过的伊达航——这位警官是腿上有伤，手里拄着单边拐杖，被搀扶着来的——一同走了进来。
　　前台的椅子一下就没剩两个了。
　　榎本梓笑着和他们打招呼，而绿川光在一旁和江户川柯南说话：“zero应该已经介绍过他自己了吧？我也应该好好介绍一下，我的真名是诸伏景光，你好呀小侦探。”
　　江户川柯南：“！”他看着这双眼睛，只能看到包容与宠溺。
　　……这家伙如果做父亲一定会把小孩惯坏的，他想。
　　不过事实上，诸伏景光才是把握了他们‘生杀大权’的人，因为他把握了厨房。
　　等几个月后，他去到长野县，见到了诸伏高明，他才发觉：诸伏警视能卧底七年还都没有暴露，真是谨慎啊。
　　江户川柯南对诸伏景光露出笑容：“我是江户川柯南，诸伏哥哥知道的。”
　　诸伏景光又笑开了，他伸出手按了按柯南的发顶，嘴边泄出一点笑音：“我知道的。”
　　然后，他眼睁睁的看着几个人的表情凝重了起来——来者是黑长发的诸星大。
　　江户川柯南愣住，他仰头看这个同样高大的男人，大脑一时宕机了：组织的成员不都被抓了吗？除了琴酒和劳尔哈还有波尔多……这个，听栗栖哥哥之前说，是莱伊？
　　他扭头看看，没有任何一个人在惊讶，但是有人在不爽。难道说，是卧底吗？
　　在那天行动时候主要关注了大本营那边的小侦探一脸茫然。
　　赤井秀一习惯性的穿了一身深色衣服，今天破天荒的没有戴针织帽，而是扎了个高马尾，看上去相当出彩。
　　他走进店里，深绿的如同橄榄石一般的眼睛从几个人身上扫过，最后只好坐在了江户川柯南的旁边。
　　然后他对着栗栖琉生说：“怎么样？我今天扎了你喜欢的马尾，要摸摸看吗？”
　　江户川柯南就看着明显心动了的栗栖琉生顿住，然后摇头拒绝：“不。”
　　这时候松田阵平的表情才好了不少。
　　江户川柯南：……
　　可以看得出来，诸伏景光和降谷零的表情都很不妙，萩原研二大概是因为非常放心。
　　伊达航向来豁达又看得开，这时候还抱着手臂，叼着牙签：“哈哈哈关系还不错嘛，我记得他是你在卧底时候的名义上的情人吧。”
　　江户川柯南：“……”他收回前言。
　　不过，他看松田阵平的神色还算平和，估计是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完全了解了。
　　栗栖琉生看上去倒是……还算稳定。
　　萩原研二笑着说：“嘛，说到底也只是名义上的情人～”
　　江户川柯南：“！！！”
　　赤井秀一哼笑一声，到底没说什么多余的话。他早就认清了，自己没有可能。
　　他只是认真的说：“虽然你们应该都知道了，但是我还是介绍一下，我是FBI的探员赤井秀一。这次行动你们总应该提前通知我们，我们也好帮助你们。”
　　降谷零冷笑：“然后等着你们抢功吗？”
　　赤井秀一笑得相当能蛊惑人心：“怎么会，这只是帮忙而已。”
　　诸伏景光：“我们不需要帮助也可以的。”
　　松田阵平懒懒散散道：“说到底这是我们的事情，说到我们是分内之事，说到你们……那叫多管闲事。”
　　“好吧，毕竟你们人多势众，我孤身一人总是说不过你们的。”，赤井秀一摊手，高马尾在身后晃动，让栗栖琉生的目光又忍不住粘过来，他微笑着提议，“琉生，真的不考虑摸一摸吗？这次是特例。”
　　在各位同期的‘注视’下，栗栖琉生压下心里的蠢蠢欲动，只能十动然拒：“……不了。”
　　脱离了莱特状态下的他变得很好看透，赤井秀一想到莱特是被洗脑才打入组织，不由多了几分钦佩。
　　他也早已决定放弃这份悸动，但是莱特真的很有趣。
　　江户川柯南看了看身边的赤井秀一和诸伏景光，扯了扯诸伏景光的袖子：“诸伏哥哥，栗栖哥哥在组织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啊？”
　　诸伏景光失笑：“一个拥有很多情人——还都是代号成员——的形象。不对，还有一个条子情人和狗……但都是假的。”
　　小孩惊出豆豆眼：“几、几个情人？狗……？？”
　　诸伏景光：“六个。比如，波本。”
　　降谷零摆了摆手。
　　“莱伊。”
　　赤井秀一端起榎本梓送上来的咖啡示意。
　　“条子情人。”
　　卷发警官抛过来一个眼神。
　　“……所谓的驯养的狗。”
　　中长发警官苦笑一声。
　　诸伏景光补充：“因为他还有其他在经营的身份，不过这个就不能告诉你了。栗栖那时候受伤，身份必须保持活跃，就只能由身高相似的萩原代替，琴酒以为萩原……栗栖不好引来琴酒注意，然后组织里就都这么以为了。”
　　江户川柯南呆滞：“……还有两个呢？”
　　“苏格兰是我，还有一个劳尔哈，在行动中带着波尔多失踪了。”诸伏景光说。
　　伊达航笑着看同期和FBI逗小孩，毕竟只有他是置身事外的。
　　降谷零接过话头：“前天晚上国际那边对接了俄罗斯，消除了劳尔哈和波尔多的通缉。”
　　几个人若有所思。
　　站在台里，眼睛对着外面的降谷零第一个发现了不对：“啊。”
　　其他人听见声音回头一看，就看见一个男人十分有目的性的进门后走向栗栖琉生这边。
　　“好久不见，莱特。”
　　栗栖琉生：“好久不见，劳尔哈。”
　　然后他问了句：“波尔多呢？”
　　劳尔哈说：“我很想报仇，但是……我把她上交了。”
　　栗栖琉生：“我明白了。”
　　撤销了通缉，说明不是抓到了，就是卧底。
　　既然劳尔哈在这……
　　江户川柯南再度惊出了豆豆眼，其他几个人也有点无语。
　　栗栖琉生：……
　　说真的，这应该说什么？
　　恭喜达成成就：＃身边没一个真酒＃还是＃情人全是卧底＃？
　　——破案了，琴酒一个人撑起了一个酒厂（bushi）！


第220章 后续三：什么女女女装
　　距离上一次的波洛咖啡厅情人大聚会已经过了整整天。
　　栗栖琉生就这么提心吊胆了天。
　　因为松田阵平没有任何算旧账的意思——包括行动那天的L着上身和咖啡厅里情人聚会——就算不是真实的, 但是一点不在意怎么可能啊！！
　　他们都太了解彼此了，阵平一定是在压抑着！
　　他偷偷看了卷发的警官，发现对方还是没什么反应, 他只好放空脑袋去想这几天的事情。
　　宫野姐妹生活得还行, 不管怎么说是比以前好，解药进展也还可以；
　　劳尔哈是之前回国了，但是特意打了报告回来见他们一面, 之后回到自己国家也要走流程, 还有心理健康评估；
　　波尔多是见不到了, 因为很难从劳尔哈所属势力方那边引渡回来；
　　江户川柯南最近疲于应付他爸妈；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又投入了新的工作中，之前的扫尾也没完全结束。
　　……
　　他这几天也和青叶讲述了自己的经历。
　　栗栖青叶大概没想到他这么大胆, 就算豁达如她, 也感到十分后怕，直接把他扣在家里整整一天, 这才放他出来了。
　　现在没什么工作, 也没加班, 更没有赏金猎人的工作，Eli的身份也完全没必要在这时候给公安帮忙——泽田弘树的人工智能相当出色——也就是说, 他现在好无聊。
　　这也是他有空闲每天去琢磨，怎么样能让松田阵平变变表情的原因。
　　虽然阵平没什么反应……但就是没反应才可怕。
　　栗栖琉生叹了口气，想到明天就是情人节了, 他又支棱了起来。
　　之前他已经用了两次围裙，这次八成没前两次好用了, 但是……难道阵平不知道从哪知道了‘害怕回去阵平让我女装’这句话？
　　难道说，阵平会期待这种事情？他当时太抗拒说了真心话，阵平才会这样纠结吗？
　　栗栖琉生的脑子已经完全不转了，他想到至今都哄不好的阵平, 咬咬牙竟然真的出门去买了一套衣服。
　　因为太社死了，他还戴着帽子和口罩去的。
　　只是没有女装适合一米九的男人，就算是一米八的女孩买衣服都不是那么好买。
　　栗栖琉生看了一圈，只能拿了一套最大码的吊带的及膝裙子。
　　这实在不能怪他，裙子要掐腰的他肯定穿不进去。
　　他腰是细，但是只是相对于同身高的人而言。相对于腰部柔软的女孩子，他骨骼就很大了。
　　如果选择长裙，到他这里也会变成五分裙，及膝裙子到他这里会变成到大腿的裙子，至少……咳，之后也方便点。
　　他也不是不想选择带袖子的，可是那只会让他勒住，胳膊回不了弯啊！
　　好痛苦，身高太高有时候也是有烦恼的。
　　……穿女装不好选衣服的烦恼？
　　还是算了。栗栖琉生放弃了，直接摆烂就穿这个。
　　至、至少它还是浅粉的。
　　他实在找补不了，觉得自己穿可能会辣眼睛，最后痛苦面具的又买了个小披肩和套腿的白袜，长到大腿。
　　抱着破罐子破摔的想法，想着买都买了，他甚至买了贴身衣物。
　　……绝对不能被人看见，穿过绝对不能让人知道！！
　　这个行为太变态了，他只做这么一次。
　　一边想着，心里的小人还在忍不住扣地捶地，满脸痛苦。
　　＊
　　第二天就是情人节了。
　　正好是周末，这天早上起来，松田阵平白天要去值班，但是栗栖琉生轮休。
　　松田阵平还是抿着嘴，看上去不太高兴的样子，栗栖琉生犹豫了一下，给了他一个面颊吻：“注意安全。”
　　卷发警官想了想，回了栗栖一个差点让他自己迟到的吻。
　　分开后，栗栖琉生看着他提议：“你要不带个口罩吧。”
　　松田阵平：“不用。”
　　他又不在意别人的目光，值班的人也没有平时多，他完全不在意。
　　“好吧。”看着恋人潇洒出门，栗栖琉生怀疑他忘了今天是情人节，又怀疑其实阵平没生气，态度看上去也很平和。
　　但是他很快就否定了自己。
　　——这不一样，这几天阵平都没兴致！
　　在他的纠结中，终于等到了晚上阵平下班的时间，他提前换好了衣服，开始‘等死’……话说，真的很勒啊，不管是上身还是腿。
　　萩原研二已经因为今天是情人节，很有眼色的提前溜了。
　　门响了，是松田阵平进来了。
　　卷发的警官呆立在门口，手中的包直接掉落：“琉、琉生……你……”
　　平心而论，这件选的很仓促的裙子在栗栖琉生身上其实并不太好看，毕竟他又高又有一身肌肉，只能说乍一看真的很违和。
　　可是细细看去，披肩挡住较宽的肩膀，露出的只有快要让线崩裂的胸前部分；吊带的裙子没有掐腰，浅粉色又因为主人的皮肤白皙而十分出彩；过膝的袜子勾勒出肌肉与膝盖骨骼的形状，和裙子中间没有覆盖的地方，倒是让阵平想要把琉生的腿与袜子比一比白。
　　最重要的是，面容俊朗的男人满脸通红，耳朵根早都红透了。
　　男人甚至还小声的叫他名字：“阵平……阵平哥哥。”
　　松田阵平的喉结滚了滚，语气恍惚：“这就是你的情人节礼物？”
　　“……礼物另外准备了，这是赔罪。对不起，我那天打上头了。”栗栖琉生低声说。
　　松田阵平几度握拳，控制住自己，把想法掰回正轨。
　　他叹气：“我说过了，你没事就好。”
　　他不是在生栗栖琉生的气，只是在生自己的气。
　　情人都是虚假的，他知道。
　　他要带队，琉生也要带队，受伤不可避免，那个时候他不可能在琉生身旁，但是还会为自己不能兼顾恋人与工作而生气。
　　这是无能狂怒，他也知道。
　　但是他性格就是这样，以前也有过这样的情况，现在不过是因为改不了的性格再一次带来了负面情绪而已。
　　其实给他一点时间，他完全能够调节好。
　　而琉生这么努力，他也根本没办法再沉溺于这点负面情绪了。
　　尤其是，他快按捺不住了。
　　这么想着，他也不忍耐了，换下鞋，直奔今天十分能惊艳他的恋人而去，手直接探到腰上，拉近两人的距离：“琉生。”
　　栗栖琉生而他贴得很近，因此一下就察觉到了不对，顿时就红了脸。
　　之前的紧张在放松后，完全变成了现在的不好意思，他说：“……不知道研二什么时候回来。”
　　松田阵平明白了，直接连拉带扯的与他一起，花费了比平时还要长几十倍的时间才到房间。
　　等关上门的时候，两个人都折腾出一身汗。
　　……今晚谁都不好过。
　　和平时一比，今晚的风雨格外折磨，雨势不大却十分冗长。
　　而等雨声渐歇，倦鸟归巢，早就已经是半夜了。
　　“阵平。”
　　听到耳边传来了温柔的呼唤，松田阵平看向与自己相拥的恋人：“嗯？”
　　“我们之前商量过的，组织覆灭后就考虑养一只一直很想养的宠物。”，栗栖琉生的表情看上去很温柔，“我已经问好了待领养的流浪狗和一些品种狗，也要来了照片，你选一只，我们去领养吧。”
　　“虽然我想说去摸降谷的哈罗过过瘾就算了，但是……拿来吧。”松田阵平接过几张照片。
　　一时间，两个人选不出。
　　良久，松田阵平说：“还是去看看吧。”
　　“我想也是。”栗栖琉生点头。
　　然后，他们就养了两只狗，萩原研二也领养了一只猫。
　　没办法，栗栖琉生偏爱金毛，但是流浪狗也很惹人怜爱，可人又是有能力极限的，他们犹豫许久，只好一人养一只，金毛和流浪狗都要！
　　至于被拉过去凑数的萩原警官，就只能当一个铲屎官啦！
　　“呜呜，你们又欺负研二酱！”
　　“没有的事。”


第221章 番外一：＃赤井视角第三人称＃
　　＊赤井视角第三人称＊
　　从决定接受卧底任务的时候开始, 赤井秀一就决定抛弃应存的良知，一切都要为能卧底更久而让步，因为没有一个探员能深入高层。
　　或者说, 深入高层的已经被发现是卧底，从而灭口了。
　　这次也算是孤注一掷, 才会派了他这个王牌过去——如果各方面都十分优秀的王牌都无法深入组织，那短时间内他们不会再考虑卧底了, 因为培养一个出色的六边形探员也很不容易。
　　赤井秀一得承认, 他厌恶这样庞大的组织盘踞在他所在的地方, 为了一点私心和大义, 他接受了计划。
　　他之前也没想到自己会接到卧底任务, 因此在答应下来后, 和在交往的、同样是探员的女友断了关系，经过训练, 又在去日本后调查了一段时间, 他们决定让他碰瓷莱特, 从这边入手也许会简单一些。
　　莱特是莱特威士忌，Light whisky，听说是个喜怒无常的人，情人也多。
　　而且似乎并不喜欢女人, 已有的四个情人都是男性, 其中三个是代号成员, 这三个里还有着两个都是他自己扶持且通过他拿到代号的。
　　虽然要和这么多人周旋可能有点难度，但是如果能拿下莱特，就意味着可能有个天然的联盟。
　　至少在面对针对莱特的事情的时候，也许……是一致对外的。
　　毕竟两年了，莱特和他们都没分开, 应该总有一些能够让他们维持这段感情的原因吧——就比如，莱特实际上很念旧情，对情人很好之类的。
　　于是他真的碰瓷了莱特，但是没想到，本应该这个时间开着这种车型而来的人……的确应该是莱特威士忌，但是！
　　——是没有做伪装的警视厅警官！
　　莱特在组织里除了情人和几位领袖的高层，是没有人知道长相的。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取得了个巨大的进展，至少在以后的抓捕上，或者监视行动上，能够取得先手！
　　不过，既然没人知道，他就不能与上级联系，不然就暴露了，总不能还没卧底就结束了。
　　但赤井秀一没想到，理应对美色没什么抵抗力的莱特也许是端着明面上警官身份的架子，一直对他的殷切没有太大反应。
　　而且还真的照顾起他来了，既不限制出行，也不限制消费和通信。
　　他敢说，要不是自己足够自律，就真的要长肉了。
　　……莱特这一本正经的样子，还真挺有趣的，他想。
　　然后他就提出了要交易，结果！莱特居然走掉了！
　　从大众眼光来看，他应该算是很出色的那类吧，而且他还暗示了自己会做下面那方……莱特难道没有征服欲吗？居然无动于衷……难道莱特是下面那方？？
　　结果后来他发现自己的猜想都是错的，莱特不仅没有拿他交易的筹码，还给他铺好了路。
　　平心而论，莱特没有任何地方为难他，似乎也格外单纯。
　　赤井秀一有些忐忑于不知何时会来的反噬，结果……劳尔哈说他也是聊天情人。
　　他：“……”
　　至少，不会反噬了。
　　后来因为真纯的事情，怀疑苏格兰是卧底，但他觉得也许还有别的人是卧底。
　　……劳尔哈那个性格能安安稳稳的活着其实就非常不可思议了，只能说有实力就是能够为所欲为。
　　然后他就对莱特稍微动心了。
　　虽然这么剖析自己多少有点太理智了，但是他把自己脱出视角，只单单看自己和莱特的故事，他发觉如果会对莱特心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看来是莱特的魅力大。
　　可对方一直没有那个意思，尽管变得亲近，也不会越界，赤井秀一知道自己从一开始就没那个希望。
　　毕竟所谓的一见钟情多半都是见色起意，不合眼缘看多少次也没有用。
　　不过，他还是想试试。
　　因此在发现莱特开始出现在一个咖啡厅的时候，他也用明面身份去了，从而发觉莱特是真的与条子……不，警察情人感情甚好。
　　试、试不了了。
　　那么，从FBI探员的角度来看，他大胆怀疑一下，在座各位全是卧底。
　　有点荒谬，但就是不无道理。
　　……
　　组织覆灭了。
　　其中有波本、苏格兰、莱特的手笔，后来听说雪莉和赫雷斯也早就接受了保护计划。
　　输了个彻底啊，他想。
　　赤井秀一不由得勾起嘴角。
　　势均力敌的人真的能够让他忍不住去在意，莱特的精神坚韧他也是见识到了，既然没有希望……
　　那么，最后去道个别好了。
　　毕竟他也不是放不下的人，只是一点心动而已。
　　任务，圆满结束。


第222章 番外二：＃劳尔哈视角第一人称＃
　　＊劳尔哈视角第一人称＊
　　从第一次见到莱特威士忌的时候, 我就知道他是不同的。
　　虽然说他行事作风有点像我弟弟，但是喜怒无常还是能让我分清他们的区别。
　　这也没关系，毕竟同事和弟弟还是有区别的, 根本不能等同。
　　但我还是很喜欢他。
　　我能发现他的不同，还是因为直觉。
　　尽管莱特的表现没有丝毫的破绽，可我就是觉得不对。然后我就想, 也许我们是同一类人。
　　莱特大概不知道，他在我这个满心是仇恨的人眼里是多么耀眼。
　　尽管他伪装得再好，也无法掩盖他应该生活在还算幸福的家里，那种气质我能察觉到——大概是因为我也有一个很幸福的家庭。
　　他们都说苏格兰和波本什么的, 都是莱特的情人, 我觉得比起情人, 更像是亲人。
　　但是爱情经过多年的消磨，最后也会变成亲情，所以我觉得也没什么问题。顶多是这几个人两年就从爱情变亲情而已, 速度快了点，但也不突兀。
　　我一提到莱特, 那群后勤人员就用一种我说不上来的神色看我, 看上去痛心疾首, 还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为什么？我也没对不起他们啊？
　　“劳尔哈大人，您觉得莱特大人怎么样？”
　　这是什么问题？当然是很好啊。
　　“完了！一切都完了！莱特大人果然——”这个成员被旁边的人捂住嘴带走了，我很茫然, 不过这都不耽误我解决我的问题：“报销单。”
　　“让我来呜呜呜劳尔哈大人好单纯好好啊唔唔——！”
　　啊，又一个人被捂住嘴拖走了。
　　我不明所以，但是单子已经报销了，所以我点头示意后，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
　　之后的日子很普通, 也很平常。
　　组队、任务、报告，偶尔和莱特其他的情人一起行动。
　　他们的能力非常出色，只是我当着他们的面夸赞他们的时候，有人神色扭曲，有人露出了阴沉的表情……夸赞也不行吗？难道是因为我不是他们承认的家人吗？
　　“我不是来拆散你们的，是来加入你们的。”我想着最近看到的电视剧里的话，觉得非常符合现在的情况，就这么说了。
　　他们的表情更扭曲了。
　　我又说错话了吗？但是我说的不是事实吗？啊，这些小孩好难懂。
　　我28岁的时候，已经殉职的好友如果还活着，就是32岁，而他的女友已经30岁了，还在轮椅上，也还在治疗抑郁症。
　　她是我的高中学姐，和我同是管风纪的，我们关系就还不错。
　　然后她交了男友，她的男友也就成为了我的友人。
　　我又去看了她，医生说她想自残的时候不算多，治疗有在起效。但我听了也不太理解，因为我每次暗中去了，她都在发病，我只能出来安慰。
　　医生用我不理解的目光看了我许久，最后叹了口气说：“你没懂……算了，多陪陪她吧。”
　　我当然会多陪陪她。
　　我还是不理解，我想应下，但是想到了自己的卧底任务，黯淡无光又不见天日。
　　所以我沉默了。
　　我想，在18岁到28岁这样十年的照顾下，她已经占据了我人生的1/3，我对她是有好感的。
　　我不介意她被车祸夺去的腿，也希望她也不介意我的平庸，但是我给不了她想要的。
　　我想了一个通宵，还是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说。
　　然后，莱特问我要不要做他情人。
　　沉默，家人又变情人了吗？要情人干什么？看莱特的表情，完全不像是对情人有那种隐秘**的意思，所以我问出了口。
　　‘聊天情人’……我还是第一次听这个说法，但是既然莱伊不介意也同意了（虽然我不觉得莱伊像是能忍住的人），那我就陪着过家家好了。
　　又过了五年，我觉得我都已经要成为了莱特的家人，这场过家家都已经变成了大型过家家，结果游戏从根源被破解了。
　　当莱特给我发消息的时候，我就知道时间到了。
　　我的仇恨终于得以发泄——
　　但是为什么，波尔多用我是卧底威胁我带她走呢？
　　她对她的所作所为可曾有过片刻的后悔？
　　我不知道，也无法知道。
　　我只知道，在心脏都抽痛的憎恨之中，我还是没有因为私仇而泄愤杀了她……她被我交给了上级。
　　尔后，重新解密档案，我官复原职，但暂时停职休养，因为要对我例行监测。
　　我想了想，还是打了报告回去看一眼莱特，做最后的道别……哦，连带着苏格兰和波本、莱伊、基尔、雪莉一起。
　　没想到在国际那边撤销通缉的，不止我一个。
　　怪不得琴酒卷生卷死，这也是有原因的啊。我忍不住感慨。
　　最后我再次回国，光明正大去见了她——我殉职友人的女朋友。
　　我这么称呼她，也是怕我自己逾越了那条线，那条我自己定下的底线。尽管已经过了这么久了，但是还是有一种心理上的背/德感。
　　但是十五年了还不允许她有新欢，未免要求也太高了。出于私心，我这么宽慰了自己。
　　然而等我站在她的面前，我又说不出这种话了，所以我什么都没说，像我以往一样，当一块木头。
　　我这次唯独多说的话，就是卧底任务结束了，我能光明正大的来了。
　　她叫住了我，和我道了歉，她说她以前是察觉到我的到来，才装作发病的。
　　她说：“我用这样的伎俩把你引出来，太卑劣了。”
　　我想：不是的，因为我每次都会被引出去，其实我也不是什么都没发现。
　　我的沉默好像让她更难过了，她垂着头：“对不起，给你造成困扰了，忘了吧，我什么都没说过。”
　　“如果……”，我的大脑一片空白，33年的阅历似乎是空长的，“我说我喜欢你——”
　　“我也喜欢你！”她大声而迅速的抬头打断了我。
　　我哑口不能言。
　　“我已经……33岁了……”
　　她再次低下头，说：“我已经35了，我才是那个……我的病没治好，我还残疾……”
　　她还是很在意这些的。
　　我不介意，我这么想，也这么说了。
　　因为她本来就很耀眼。
　　意外发生之前，她就是品学兼优的人，运动细胞也很好；而意外发生之后，她自救了十五年，一直没有放弃自己，她怎么会不耀眼？
　　至于病……我连黑衣组织都待过，陪同她战胜它，我又怎么会做不到？
　　我想，我们已经错过了十五年，不应该再被困于过去，而我们的未来还有很长时间。
　　……
　　【……卧底任务圆满完成……曾用代号：劳尔哈白兰地……因……现档案封存。】


第223章 番外三：原著｜只有他不在的世界①
　　“失踪了？！怎么可能！！”
　　刚刚参加完伊达航和来间娜塔莉的婚礼后没几天, 栗栖琉生就宣告失踪。
　　当栗栖琉生失踪的时候，最为着急的不是松田阵平，而是降谷零。
　　因为只有他上辈子不是灵魂体，是真切的拥有能够救回栗栖机会的唯一一个人, 但他没能救回来。
　　他也是在最近的距离感受栗栖琉生死亡的人。
　　所以他发了疯般要找到栗栖琉生——那已经成为了他的梦魇。
　　然而他一无所获。
　　栗栖琉生就像是凭空消失一样, 连带着手机没了信号, 行踪查不到, 也没有一点卡的消费记录。
　　他在调取的监控里突然消失。
　　几位同期哑然, 面面相觑后, 诸伏景光说：“先把监控处理一下吧。”
　　已经成为黑客的萩原研一动动手指, 把监控处理好了。
　　松田阵平眼里有着压不下的急切，但是他只是摸了摸兜里的烟盒, 咂了下嘴, 又忍不住摸了一下。
　　他打开手机，看看加密相册里的定位，显示消失了。
　　卷发男人烦躁的双击了屏幕——无事发生。
　　不是在无人区, 就是真的消失了, 但是消失之前, 没有触发小程序，说明生命安全是没问题的。
　　“至少消失时他没有重伤。”他说。
　　降谷零稍稍松了口气。
　　伊达航沉静的思考：“既然我们都能重来, 说明世界也不是非常科学，按照我们记忆没有改变、时间没有逆转的情况, 那他不是回到过去……也许你们听说过平行世界理论？”
　　最近看了点小说的班长一语惊人。
　　在场的人全部都惊出了豆豆眼。
　　班长达成了全场MVP, 一下就把所有同期全部都说得沉默了。
　　降谷零拄着下巴：“不无道理。”
　　松田阵平：“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会回来吗？我们难道不能去——”
　　萩原研一吓了一跳：“小阵平！”
　　其他伸手抓的人也没有一个人抓到，反而手碰在了一起，互相撞车。
　　萩原研一甚至直接握住了诸伏景光伸出去的手, 攥得太紧导致好脾气的公安也忍不住蹙眉：“萩原。”
　　萩原研一猛然回神，松了手：“……抱歉。”
　　“没事，当务之急还是……他们两个什么时候能回来，或者是能不能回来了，再或者是我们会不会一起去。”诸伏景光冷静的做出猜想。
　　就在刚刚，在所有人的面前，松田阵平以和栗栖琉生同样的方式失踪了。
　　降谷零总是把一切都想到最坏的可能，他已经蹙起眉头，看上去分外忧心：“万一回不来……”
　　诸伏景光按住他的肩膀：“不会的，栗栖身上总会出现奇迹。”
　　听起来太像是不走心的安慰了，但事实上就是他们毫无办法，而他们只能相信向来擅长制造破局之点的同期。
　　他们不信任同期，又能有谁信任呢？
　　降谷零勉强笑道：“你说得对，栗栖身上总是有奇迹发生。”
　　可是，完全不做最坏的打算是不行的吧。
　　几个人担心自己是下一个人，提前在屋子里留了纸条，也许就会有意外……不，奇迹发生呢？
　　当愿望足够强烈的时候，世界意识会投注目光下来吗？
　　他们心思各异，但是同样都担心自己的友人。
　　＊
　　被担心的栗栖琉生从街上消失的一瞬间，他就发觉自己眼前的景色有了细微的变化。
　　哪怕街道还是那条街道，可行人，还有细微的——比如店铺活动和节日饰品的不同，一下就让他分辨出了自己所在的地方已经不是之前的那个地方了，但是又是那个地方。
　　有点抽象，可栗栖琉生上上辈子看过的小说不多，但也不算太少，最经典的就是穿越、时间轮回和平行世界。
　　他第一时间避开了监控，打开手机看了看时间，时间没有变。
　　而他看了看街边大屏幕上的日期，是在他世界里组织覆灭前的时间，但是他究竟是回到过去还是……说到底，银行卡能用吗？
　　他看着本来变成无信号的手机开始一格一格恢复信号，整个人大为震撼。
　　也、也许这就是突破点？至少降谷零的电话是不可能会变的吧？
　　栗栖琉生刚准备打电话试一试，就看见了街角走过来的江户川柯南，还有他旁边的几个小孩和……呃，灰原哀！！
　　栗栖琉生：……
　　只是看了一眼，他就错开了目光，因为柯南这孩子对他人的目光总是十分敏感的，所以在没能搭上公安的线之前，他不打算和他们深交。
　　更何况，也许他会很快离开。
　　他稍微后退了几步，以和少年侦探团错开，省得被江户川柯南发现目光，再被灰原哀戒备，这实在是没有必要的。
　　然而他们比他想象中的要更加迅速的意识到现状，江户川柯南立刻就看到了他，而灰原哀也瞬间抱住了肩膀开始颤抖。
　　栗栖琉生：……
　　他用余光瞥到了他们的反应，只好后退几步，从身后较为窄的小道里走，尽量远离他们。
　　他暂时还不能和他们扯上关系。
　　而且江户川柯南会有什么反应，他已经想到了，要么是追上来偷偷放窃听器，要么就干脆大胆偷听。或者是灰原哀以为自己被发现，把柯南劝回去了，然后自己来偷偷赴约。
　　栗栖琉生哪个可能都不想看见，但要是不说清楚，江户川柯南这小孩能在周围这附近跑上好久，就为了看看他的痕迹。
　　考虑到附近的监控不知道是不是与他知晓的有出入，碍于他现在经济条件不知道是不是暂时归零，他在察觉到身后不远处的气息时候，还是决定停下来告诫一番。
　　“别藏了，江户川柯南。”他在心中叹了口气，转身看向街道拐角。


第224章 番外三：原著｜只有他不在的世界②
　　江户川柯南胆子是很肥的, 他听见自己的名字都被点出来了，整个人瞬间就一惊, 但是惊讶过后, 他又在想：也许这是个机会！
　　所以他权衡了两秒后，就站出来了。
　　反正……不会比现在更坏了。
　　至少这个危险的男人没有点出他是工藤新一，也许这个男人是不知道, 情况大概还没有坏到那种程度。
　　他推了推眼镜：“你……”
　　站出来以后, 面对这个与赤井秀一并不相同的成年男人的压迫感，他一时有些不知道说什么, 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态度。
　　对面的男人直言：“我对你们没有恶意，也不想平白参与到这些事情中去，我不会动手, 但你下次也不要这么冲动。”
　　然后他就点了下头, 自顾自离开了。
　　江户川柯南抿抿嘴，陷入了头脑风暴。
　　‘你们’……既然他这么说，意味着这个男人暂时没有对他和灰原哀动手的意思，最后还劝诫了一下，那这个身份不明的人到底是什么想法？
　　这种态度……是官方的人吗？也许应该问一下安室先生？
　　不, 安室先生就算知道这件事, 如果是认识这个人，八成也不会告诉他身份；如果不认识，就会自己去查，也完全把他摘出去。
　　啊啊啊小孩的身份真的好不方便啊！！
　　不提江户川柯南在那头脑风暴, 栗栖琉生在这边打电话, 成功的让另一个也头脑风暴了。
　　栗栖琉生想着降谷零如果有空，是一定会接电话的，而且也不会犯那种低级错误。
　　所以他直接打了电话, 看能不能接通。
　　只是他的手机号……这边如果没有同样的手机号在使用，现在降谷零应该是不认识。
　　按照降谷零的谨慎，多半是会接这个电话的。好在对方现在大概不算忙，很快就接通了电话，但是没有声音。
　　栗栖琉生沉思两秒：“你方便接电话吗？”
　　这话说的有点莫名其妙，不方便为什么要接？但好在降谷零能理解，然后他说：“稍等。”
　　几秒后，他的声音才又响起，有些戒备问：“你是？”
　　栗栖琉生想着降谷零现在应该还是安室透，也许自己那边的降谷零也会来，就姑且叫现在对话这个为‘安室’吧。
　　但首先，要取得他的一点点信任。
　　所以栗栖琉生说：“Zero，我知道你的身份，也知道波本，方便和我见一面吗？我本来不想寻求你的帮助，但我初来这里，不知道银行卡与身份是否还有用……抱歉，我有些激动，太自说自话了，地点你来定吧。”
　　这对话对他来说堪称是柔和的，但是诉求他是一点也没放弃。
　　说明白点，点出身份后再提见面，未尝不是一种威胁。
　　安室透拿着电话都不知道应该先戒备还是先生气，或者是思考这是否是其他人的陷阱。
　　这个人的话的确很有诚意，最后与他说地点让他来定，还说过本来不想寻求帮助，什么‘初来这里’……
　　怎么回事，难道说没有撒谎？语气中的诚恳他都感受到了，但是这个人的声音实在是很陌生，他不记得自己应该认识这样一个人。
　　他思虑再三，确定组织的那个手机里没有新任务下发。
　　他放下手头的其他工作，联系风见裕也找个隐蔽的咖啡厅，准备提前放人去盯梢，然后再定个稍微晚一点的时间，发给了刚刚给他打电话的那个人。
　　那边似乎一直等着，很快就回了：【没问题，我会按时到的。】
　　……希望，不是针对于他的陷阱。
　　毕竟，知道他身份的人算不上太多，但是想想当年的同期，其实也算不上少，没暴露全靠同期帮扶。
　　而现在有这么一个人，知道他身份后威胁见面，理应是有点手段的人，但是听这意思……怎么像是什么深山老林出来的人啊？
　　那届同班里已经有一小半殉职了，但是没有人失踪，组织里也没有新人，那这个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头脑风暴了好半天的安室透还是想不明白，但是想想已经做好准备的咖啡厅和那未知的危险，他还是起身去赴约了。
　　而栗栖琉生没像安室透一样想那么多，因为他知道，安室透一定会答应下来，也一定会来。
　　只是自己实在是无处可去，他才想着安室透能快点回复他才好。可他还是不愿意逼迫安室透，因此没有提‘尽快给我答复’这样能让人感到时间紧迫的话。
　　他收到短信的时候已经过了小半个小时，考虑到预定的时间本身就距离收到短信还有将近一小时，再算了下脚程，他觉得自己十分需要找个地方休息。
　　虽然站一个小时算不上什么事，但是他已经干站了半小时，没有继续的必要。
　　不然早一点赴约吧……安室肯定做了准备。
　　不行，都说了‘按时’。
　　栗栖琉生抬起头判断了一下所在位置，决定去最近的一家甜品店坐一坐——虽然女孩比较多，但是他不介意这些目光，只要没人拍照一切好说——幸好随身带了钱包，钱总不可能有区别。
　　摆烂人不想管了，一家店的监控就让安室透之后处理就好了。实在不行嘛，看安室的反应，其实这个世界没有他的身份，所以就可以随便摸鱼了！
　　而且说不定，他的卡到时候能用呢？其他的人会不会一起来？
　　栗栖琉生在周围一看，毫无危险！
　　然后他思考了两秒，愉快的抛弃了脑子，进去刚点了份甜品后坐下，就看见了外面有个自己相当眼熟的人要走过去了。
　　栗栖琉生：！
　　男人扭头就奔着门口打开了门，稍微大声点叫他：“阵平！”


第225章 番外三：原著｜只有他不在的世界③
　　栗栖琉生都要忍不住笑出来了。
　　看看这个家伙, 明明在不明情况的世界，整个人都还大摇大摆的，夹着根没点燃的烟——八成是没找到吸烟区——另一只手插着兜, 走路姿势潇洒又随性, 仿佛自己就是规则外的特例, 墨镜一戴，谁也不爱。
　　卷发男人的头往这边偏了偏, 显然是隔着墨镜也看到了他, 调转方向往这边走过来。
　　终于走到了栗栖琉生面前，松田阵平把手中没点燃的烟放回烟盒。
　　既然琉生在这里, 他也没有必要抽烟了, 毕竟他只是因为现状难搞而烦躁, 至于担忧就全用墨镜遮起来了。
　　他随着栗栖琉生进了甜品店，也点了个甜品，只是确认订单前问了句：“你带钱了吗？”
　　栗栖琉生：“带了。”
　　然后他伸手摸了松田阵平的裤子兜，拿出来了个钱夹, 打开钱夹，对合照视若无睹，直奔中层, 发现里面也有钱。
　　他放到松田阵平的手里：“你也带了。”
　　松田阵平‘啧’了一声：“七年之痒？”
　　“……我们没有结婚。”栗栖琉生不知道问题怎么能从没给他付蛋糕钱, 变成了七年之痒这样严重的程度。
　　这句话一出来, 前台收银的女生目光已经不善了。
　　点完甜点的松田阵平哼笑一声没在意，一边说着一边就走到了前台边上的桌子：“Hagi他们应该也快来了。”
　　栗栖琉生沉默了一秒，然后吐槽：“像是葫芦娃救爷爷。”
　　松田阵平摘下墨镜别在衬衫前，带着笑意的眼睛扫过他：“结婚吗？”
　　“为什么问题回到原点？”，栗栖琉生一想到结婚，自己就很期待, 不过他还是冷静指出，“国内没有通过同性婚姻法。”
　　松田阵平想干的事情就没有干不成的，全赖于他出色的行动力与不同于常规的做法。
　　他随口道：“去国外？”
　　“等我手头那件爆/炸案结案吧。”，栗栖琉生思考，“你想去国外也可以，但也可以选择找律师起草一份具有婚姻法束缚效力的合同，如果公证通过，也算是结婚了。”
　　“毛利侦探的妻子就是有名的律师……”，松田阵平应下，“我会考虑。”
　　前台的那个女生的目光已经从‘我靠，是渣/男’变成了‘我天，好好嗑’，脸上接待其他客人的笑容也变得更加真心。
　　就算自己的恋情不顺利，可是别人和和美美的，怎么会不让人羡慕呢？绝美爱情好吗？！
　　轮到自己身上：离爷远点！
　　看别人爱情：好甜！绝配！嘿嘿嘿！
　　＊
　　然后，松田阵平和栗栖琉生就沉默了。
　　原因无他，少年侦探团不知道为什么在中途进来了——正常他们不应该是去波洛咖啡厅么，安室的手艺可是无人能及的——打扰了，栗栖琉生想起来安室好像被自己一个电话叫走了。
　　安室透现在手下估计还在监视那间门咖啡厅。
　　想走的两个人看了看刚上来才吃了两口的小蛋糕，以及江户川柯南探究的看过来的目光，还有颤抖的灰原哀……想站起来的**下去了。
　　松田阵平疑问：“你干嘛了？”柯南那小子的目光都有如实质了。
　　栗栖琉生无奈：“什么也没干，刚到这里就和他们擦肩而过。”
　　松田阵平：“……”
　　这个确实怪不到琉生，‘灰原哀是雷达’是他们公认的事实，‘小侦探的好奇心很强’也是公认的事实。
　　“巧合……”，栗栖琉生叹气，“我本来约了安室，可他们在这，我应该现在就给安室打电话吗？”
　　按照组织没灭，小侦探就是行走死神的定律，很有可能变成这样的场面：安室，菜菜，捞捞.jpg
　　栗栖琉生扫了一整圈，没发现有什么异样。
　　松田阵平犹豫了一下，迟疑之后果断抛弃这无用的情绪，果断道：“算了，打吧。”
　　反正就算没出事，这通电话打出去，以安室的谨慎肯定也不得不来一趟。
　　“啊——！死人了！！！”
　　栗栖琉生捂脸：“犹豫就会败北。”
　　他又想了想，是一点都没想到进入店里后的异常。
　　松田阵平想冲出去，又想到自己和琉生可能要被捞，现在拿警察手册出去真的有用吗？给店里这些人留下印象会怎么样？
　　两个人都很想冲过去，可是……理智让他们待在原地。
　　那边的江户川柯南很想冲到发出尖叫声的地方，但他考虑到了灰原哀的异常和那边两个十分醒目的、让他产生怀疑的成年男人，只能咬牙克制住，让自己不要表现出超脱于小孩子的智慧。
　　好在少年侦探团的大家因为很关心灰原的身体，在两边纠结后，安慰了灰原才过去，他这才有可能浑水摸鱼的一起过去，好歹不算突兀。
　　但是，大家都往外跑，这可不行啊。
　　——绝对不能放跑凶手！
　　这么想着的江户川柯南咬咬牙没跟过去，嘱咐侦探团不要直接用手碰现场，维护好秩序，报警。
　　然后，他大声的说：“大家不要往外跑，我们已经报警了！在没查出真相前，大家都有嫌疑！请不要往外跑！”
　　灰原哀不想因为自己被太多人安慰而变成焦点，这才忍耐下来打发他们。
　　而现在这个情况她也不可能跑……她到底怎么才能逃脱组织啊，每天的幸福都是偷过来的！组织的势力只让她感觉到了绝望……
　　在这种让人绝望的时刻，她还看到了之前江户川说是追丢的那个人向着她这边大步走过来——
　　她反而平静了下来，摆烂了：就这样吧。
　　然而，那个男人错开了她，堵在门口：“在警察到来之前，谁也不准离开！！”
　　灰原哀：“？”……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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