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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题名：貌美小夫郎他被攻骗了
　　作者：无一深还
　　简介：
　　攻：话不太多老流氓，后期孩子奴。
　　受：咋咋呼呼小美人，隐形颜控犯。
　　宿程前世是个混吃等死的富二代，一遭末日降临，把人逼成了基地二把手。
　　后因意外身亡，投胎到异世。
　　十八年后，刚刚恢复记忆的宿程，“我竟是个舔狗？”不行，这活坚决不能做。
　　宿程接近从小明恋的李小小，说出了想要退婚的话。
　　没想到把人差点把人给弄哭了，还得到了个王八蛋的称号。
　　回想自己伙同好友，敲诈勒索李小小就范，最后被迫与自己订婚的场景......忘了说，宿程是个混混，正儿八经收保护费的那种。
　　婚没退，还让宿程心疼的慌。
　　这舔狗之魂真是生生不息。
　　宿程决定洗心革面，好好做人。
　　第一步就是退掉那强求来的婚姻，第二步嘛，自然是好好打工，做个良民。
　　谁知，打了工赚了钱。
　　他的下意识反应就是给李小小买了吃的。
　　来人啊！这手不能要要了，它不听话啊！
　　李小小趾高气昂地看着他。
　　这个混蛋真是可恶，说了那样的话，转过头又来哄自己。
　　他李小小是那么好哄的吗？
　　阅读指南：
　　双初恋。生子小哥儿文。主角后期会当官，但并没有权谋戏。无极品。主攻种田文
　　架空世界勿考究。书中物价设置的略高，比中国古代物价工资高了几倍。
　　内容标签：生子，布衣生活，种田文，甜文，古代历史，主攻
　　搜索关键字：主角：宿程，李小小┃配角：宿操，王徒儿┃其它：
　　一句话简介：李小小嫁给了穷光蛋宿程
　　立意：想对他好。


第1章 
　　宿家村有一位远近闻名的乡霸。
　　他尤爱打抱不平，这十里八乡，没有混混没被他揍过。
　　一开始，这风向还是好的，随着揍的人越来越多，他渐渐坏了不少人的事儿，他这名声也被人给刻意败坏了。
　　幸好在本家村子里，一众族人依旧相信宿程是一名好村民。
　　只是爱斗了些，不过爱斗些也好，谁也不敢欺负他们村的人。
　　这宿程，有一位暗恋，应该说是明恋许多年的小哥儿，奈何小哥儿一片芳心不在他身，可把他给愁坏了。
　　他这一愁，也让他的狗腿子跟着发愁。
　　狗腿子怒吼一声：我程哥想娶什么人娶不到！程哥你等着，明儿就让你梦想成真！
　　狗腿子吼罢，做贼似的跑远了。
　　宿程心里一边暗搓搓的期待着，一边又担心狗腿子误事。
　　一天功夫，眨眼就到了。
　　今天的风夹杂着暖阳，却并不多暖和，乡间小道上走着俩一高一矮的男人。
　　矮个的男人手上提着个小篮子，嘴里絮絮叨叨说着什么。
　　高个男人搓搓自己的手，速度极快地抓住矮个男人的手，握住了后，赶忙满脸堆笑着道：“小小，我给你暖暖手啊。”
　　他这一脸英俊的模样，硬生生带了些憨气出来，也只有面对李小小，宿程才会露出这模样。
　　李小小眼睛瞪的圆圆的，那一双眼里散发出羞怒，显得是鲜艳活泼极了。
　　宿程就爱他这模样，小小的一个人，像是能迸发出一座火山般。
　　“宿大狗！你皮痒痒了是吧！”李小小狠骂了他一句，又左看看右看看，见着四下无人关注这里，拿起手上的篮子，就往他身上砸。
　　边砸边斥责：“还不放开！混蛋......”
　　被骂了，他也不生气，顺手拿过砸向自己的篮子，“小小，我给你拿篮子啊，你别生气了，生气就不漂亮了。”
　　这么一说，完美捏住了李小小的命脉，李小小面色一凝，停住脚步，直直看着一脸笑意的宿程。
　　宿程的笑意后知后觉地缓下，连补救道：“小小，你最漂亮了，你生气也好看，全天下，我最喜欢的小哥儿就是你了！”
　　说完，他又暗暗赞赏自己的机智，夸了小小一番，还顺道又表明了自己的心意。
　　见李小小怒着踢了他一脚，他才又笑开。
　　不长的路，硬是被两人走出了不短的路程。
　　路边的草丛时不时动弹几下，窸窸窣窣的声音并没有吸引两人的注意。
　　冬日里，村人不爱出门，大多喜欢在自家院子里待着。
　　一路走来，未见人，宿程也乐呵，任由李小小如何挣扎，也未曾放开李小小的手。
　　大手抓着小手，暖和极了，宿程觉着，全身上的温度，都融在了掌心，绕在了手间。
　　他又捏了捏小手，肉肉的，滑滑的，就是摸一辈子，他都不会腻。
　　李小小忍无可忍，面色带恼，这登徒子，幸好现下无人，不然他李小小可怎么做人。
　　这冬日，竟热的耳垂发烫，都怪宿大狗子，也不知道哪里学来的这些手段。
　　李小小甩开他的手，把篮子抢过来，语气不甚好道：“你快爬上树，给我摘梅花。”
　　李小小一手撑着腰，就像阿爹骂阿父那样，宿程想到这，发出几声哼笑，他声线厚重又磁性，嘴角微微扬起，不见阳光，竟多了分痞气。
　　“磨磨蹭蹭的......”李小小小嘴叭叭了两句，瞥过视线，注视那棵高十来尺的梅花树。
　　宿家村有一片梅花林，其中最高最大一颗就是面前这颗，每年冬季，李小小都会摘了梅花去做梅花糕。
　　宿程已经陪李小小摘了十二年的梅花，从六岁阿爹阿父允许他爬树开始，从未间断过。
　　宿程的狗腿子，宿操偷看了一路，程哥那大胆的模样，真是让他惊掉了下巴。
　　这，这还没成婚呢，怎么好，怎么好那样呢！
　　不愧是程哥啊！他心中感叹了句，又暗自嘀咕：“李小小也太粗鲁，除了好看点，也不知程哥看上他哪点。”
　　在狗腿子感慨之际，宿程已经爬上了梅花树。
　　梅花的香味很浓，弥漫在林间，宿程忍不住打了个喷嚏，他这动作震落下些开了的梅花。
　　梅花又掉在李小小头顶衣服间，“要未开的花。”李小小站在树下叮嘱他。
　　“知道。”宿程回了句，便开始摘花。
　　李小小蹲在地上，把宿程扔下的花骨朵捡进篮子里。
　　“昨天宣叔又寄东西到家里，我去唐爷爷家里看了，有许多好吃的。”李小小与树上的宿程聊着，语气中带了丝羡慕。
　　宣叔嫁给了府城的有钱人，李小小从小就是听着宣叔的传奇长大的，每逢唐宣寄东西回去，他总是要去凑凑热闹。
　　“宣叔嫁的人对他可真好，对娘家也好！”
　　宿程摘了一株长枝，准确无误扔进了李小小的篮子里，看着李小小忙活的样子，笑道：“小小要是嫁给我，我肯定也会对你和你家很好。”
　　“我才不要。”李小小立马反驳，“我想像宣叔那样。”
　　宿程的笑容消下，有些愠怒，“小小，城里人有什么好的，你不知道，城里人可坏了，小小这样的小白菜，一准被欺负，到时候可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还是嫁给我好。”他摘花的动作变得暴躁了些，带出了他心中一二分的情绪。
　　“宿大狗，我才不嫁给你。”李小小抬头，朝他吐了吐舌，眸中全是戏谑之色。
　　宿程还未来得及发表自己的长篇大论，脚底却突然一滑，整个人迅速坠落。
　　“唔......”结结实实摔在地上，宿程觉着自己腿脚都快摔断了，一双剑眉拧紧，嘴里发出一两声痛哼，显然是痛极了。
　　“你，宿大狗，宿大狗，你没事吧。”李小小满脸惊慌，不敢碰他。
　　“没事。”宿程吃力地回了两个字，痛苦的神情分毫未下。
　　李小小吓的慌张至极，轻轻地抓住他的手臂，“还说没事，我去叫人。”
　　早已等待许久的宿操从远处窜出来，演技瞬时迸发，扑倒在宿程面前，“程哥，程哥，你怎么了，你不要死啊！”
　　宿程一口气差点被他扑的上不来，这小子冲他挤眉弄眼的模样，他还有什么不懂的。
　　“已经......已经快死了吗？”李小小颤着牙问道，不敢置信，他不相信宿大狗怎会这般脆弱。
　　“李小小，都是因为你，程哥才这样的！”宿操转过头，恶狠狠地看着他，“我现在带程哥去看大夫，希望你有点良心！”
　　宿程的痛感已经缓下，见宿操这态度，顿感不满，暗暗扯了扯宿操的衣服。
　　“我也去。”李小小双眼通红，内疚又伤心。
　　“男郎授受不亲，不必了！”宿操收敛下表情，语气依旧不好，说罢，他扶起宿程就打算离开。
　　宿程却是不忍，心疼地看着李小小，虚弱道：“小小，我没事，你不要伤心。”
　　若是他不那么装模作样，李小小才是真的信他没事，如今这样，看着就是进气少出气多。
　　“不能再耽搁了，程哥我们走。”宿操扯扯宿程的胳膊，催促着，再晚点，王徒儿可是要多收钱的。
　　宿程捂着自己的胸口，被宿操拖着走了。
　　一阵风吹来，李小小用袖子擦了擦眼角，冷风冻人，他紧了紧身上的衣裳，提着篮子神色不多好地往家中走。
　　“程哥，你装的伤势重一点，我与王徒儿说好了，保准不会露馅儿！”宿操搀着宿程往村中王大夫家走去。
　　宿程一巴掌拍在宿操脑袋上，说道：“尽出些坑人的主意，把我摔死了怎么办。”
　　“嘿嘿，程哥，我试过了，是摔不死人的。”
　　“可这不是骗人...”
　　见宿程面色有些犹豫，宿操赶忙道：“程哥，可不能反悔，我已经让人散布消息出去了，说你因为李小小摔下树，摔出了大毛病！”
　　又一巴掌拍在宿操头上，“怎么能乱说呢。”
　　宿操捂着头，幽怨地看着他。
　　“念你都是为我着想，也不怪你胡说八道了，既然话都已经说出去了，只能这样了！”
　　一连三句无奈，说的宿操无言，程哥这不是得了便宜还卖乖么。
　　王徒儿家在村尾，住在村尾的村民不多，多是十几年前外村迁过来的人。
　　宿操敲了敲王徒儿家的门，便自顾自地走进去。
　　进了房门后，宿程便用不着宿操，自己走到榻上去坐着。
　　像个大爷似的，自己给自己倒了杯水，还拍了拍左边的榻，“操儿，来，坐着。”
　　宿操摆摆手，没坐下，“程哥，你歇会，我去叫王徒儿。”说罢，他掀开门帘，往里屋走去。
　　宿程喝着水，不多时，两人便站在了他面前。
　　“哟，活蹦乱跳的，这是回光返照吧。”
　　宿程闻言，嗤了声，横着眼看了王徒儿一眼，“不会说话就闭嘴。”
　　“看看，看看，操儿，你看他这德行。”王徒儿指着宿程，气的不行。
　　“好了好了，快给程哥看看吧。”宿操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见两人都没搭自己的茬，王徒儿哼了声才不情愿地为宿程医治。
　　三人是一起长大的好朋友，行事一贯是怎么随意怎么来。
　　其中又以宿操为宿程马首是瞻，宿程与王徒儿便是冤种之交了。
　　“死不了，把他抬回家去。”王徒儿给他抹上草药，又让人自己走到担架上。
　　等宿程躺好，宿操王徒儿担着担架，大摇大摆地走出了药房。
　　现下刚到午时，陆续出来不少村人。
　　见着这情景，不少人上前询问。
　　宿程只管闭眼咳嗽加捂胸，宿操演技出众时不时掉几滴眼泪。
　　而王徒儿面无表情，不想搭理任何人。
　　村民们吓的一愣一愣，王大夫竟如此严肃。
　　只得纷纷惋惜感慨：“宿程这怕是不好了啊！”


第2章 
　　李小小忧心忡忡地回到家中，阿父外出做工未归，阿爹正在厨房做饭。
　　他把装着梅花的篮子放到厨房去，李阿爹一眼便看出了他的不对劲。
　　边烧火边问他：“小小这是怎么了？”
　　李小小张了张嘴，几秒后才说道：“阿爹，宿大狗摔下树了。”
　　“啊？”李阿爹惊讶了声，忙问：“怎会摔下树？严重吗？”他往灶孔里添了几根粗柴，随即站起身来，走到自家小哥儿身旁。
　　“应该有些严重吧......”李小小不确定。
　　回家的路上，他已然察觉到了些不对劲，那宿操怎会刚好出来？哪里有这般巧的事情？但又不相信宿大狗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你这孩子！待会跟我去宿程家看看。”
　　宿青很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宿程陪着自家孩子去摘梅花，却摔下了树，要宿程真有个好歹，自家小哥儿可吃不了好！
　　李小小本就打算待会去宿大狗家看看他，阿爹这么说，他立即点了点头。
　　此时村中已经疯传宿程为了李小小摔下树，命不久矣的流言。
　　李家的邻居也是个爱八卦的婶子，闻言，立马进了李家来询问。
　　李小小父子俩听见这一消息，面色如土，李阿爹当即熄了灶中的柴火，向邻居道了谢后，忙拉着愣住的李小小往宿程家奔去。
　　一路上碰见不少人，许多村民想打探打探，一见他们那急的样子，纷纷闭了嘴。
　　宿程家中早已破了天，宿程的阿父阿爹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儿子居然伤的这么重。
　　宿程小弟抹着眼泪嘟着嘴在宿程身边叫着：“大哥，呜呜呜......”可谓是伤心极了。
　　“王大夫，我儿子真的...”宿程阿爹说不出那字，要是儿子真不行，宿阿爹想到这，忍不住哭起来，“我的孩子啊！”
　　装病的宿程心中也不好受，一家人为自己担忧，围着自己哭，现下他有些后悔，自己这么做，真是没良心。
　　“也并不是没救了，配上我的秘方，还是有两成把握能治好的。”王徒儿抚了抚额，这还是他第一次干这种缺德事，“叔，你们别太担心了。”
　　“只有，只有两成？”宿阿父瞪大眼，人高马大的汉子差点倒下，幸好宿操挨着他，在旁边扶了一把。
　　“大伯，两成也是机会啊。”宿操扶着宿阿父道。
　　抓着儿子手的宿阿爹哭着道：“王大夫，救救我儿子。”
　　宿小弟泪眼婆娑，也看向王徒儿。
　　王徒儿流着汗应下。
　　在医治时，等人全都出去后，他才松口气，宿程也张开了眼。
　　“这缺德事，下次再也不干了！”
　　宿程脸色不太好，没有反驳王徒儿的话。
　　宿阿父一家出去不多久，李小小与李阿爹便上了门。
　　李阿爹腰间还围着围裙，李小小促狭地站在阿爹身旁。
　　看着宿大一家人神色悲伤，李阿爹心道不好，小声问道：“宿大，宿程怎么样了？”
　　“大叔，大叔郎，宿程还好吗？”李小小也问。
　　宿操在旁边看着，见大伯不太想开口，便直言：“要不是你李小小，程哥怎么会这样！”
　　李小小面色发白，咬紧了牙，片刻后道：“这件事，我也没想到。”
　　“是啊，是啊，谁能想到呢，程小子陪小小摘了这么多年，这，哎！”李阿爹赶忙接道，懊悔地摇了下头，拍着大腿。
　　“这也不关小小的事。”宿阿爹抹了抹眼泪，话虽是这么说，一点不责怪，也是不可能的。
　　宿阿父抽着旱烟，顺着宿阿爹的话点了点头，宿小弟在一旁抱着阿爹小腿抽抽搭搭。
　　“大伯，你们可不能心软，要不是程哥喜欢李小小，怎么会帮他摘那么多年的花，程哥今天出事了，李小小必须得负责啊！”宿操在旁煽火，程哥受了罪，可不能白受，今天他可是不达目的不罢休。
　　“哎这！负责，我们肯定负责，绝不会推脱的！”
　　李阿爹一口应下，宿阿父，宿阿爹脸色好了一分。
　　宿操接着道：“程哥最大的心愿就是娶了李小小，要是李小小愿意嫁给程哥，说不定程哥能够化险为夷。”宿操早年读过几年私塾，后因家道中落，全家搬到乡下，才断了学业。
　　“小小哥儿嫁给大哥好不好？”宿小弟一双泪眼看向李小小，宿阿父，宿阿爹也有些意动，村中谁人不知道，宿程喜欢李小小，要是儿子知道了李小小要嫁给他，说不准就好了。
　　这下倒是让李阿爹哑口无言，他说的负责也不是这个意思啊。
　　李小小在旁听着，要让他嫁给宿大狗，他是不愿意。
　　他不乐意的神情流露了些许，一把火点燃了宿操。
　　“程哥为了你，都快要死了！你真是没良心！可怜程哥为了你危在旦夕。”宿操说出的话夹枪带棍，丝毫不记得李小小才是被他们算计的人。
　　宿家一家子人，带着些期待又有些埋怨，三双眼直直看着李小小，李小小忍不住倒退一步。
　　“我家大牛还没有回来，就算要嫁，也得等我家大牛回来才行啊。”李阿爹拉着自家小哥儿的手，心中生了分气。
　　现在宿程快死了，自己怎么可能把小哥儿嫁过去，这不是嫁过去当寡哥儿吗。
　　结亲哪里有双亲不在，就结的，李阿爹暗暗庆幸孩他阿父出门去了。
　　李阿爹的担忧宿家人当然清楚，可他们不愿意放过这机会，都说人要是有喜事，只剩半条命也能给拉回来。
　　宿阿爹名叫赵小八，是家中最小的孩子，从小受父母疼爱，嫁过来后，又受丈夫的疼爱，生了儿子后，儿子也疼他。
　　一遭遭了这噩耗，他是伤心欲绝，素来软糯的人也强硬了起来。
　　“那就先定亲！”宿阿爹道，在他们这片地方，定亲时，只有一位长辈在场也不算坏了礼。
　　宿操眼睛一亮，“大伯郎说的对，先定亲。”
　　宿大手持着旱烟杆，一点一点的，那烟随着频率晃动上升，又缓缓消失。
　　他狠狠抽了一大口烟，又吐出来，烟雾遮住他满面愁容。
　　在那看不太清的烟雾里，传来他沉稳的声音：“大牛家的，你说行吗？”
　　再见面容时，双眼中带上了坚定，为了儿子，他必须得讹上，是他们对不起李家。
　　李小小抓紧阿爹的手臂，害怕阿爹真答应了，他是怎么也没想到，会成现在这样。
　　“要是赔钱我肯定二话不说，可我就这一个孩子，定亲也得等孩他阿父回来再说！”李阿爹恼怒道，真没想到宿大赵小八是这样的人！
　　......
　　在里面听着的宿程也伤了心，没想到自己快要‘死了’，小小都不愿意嫁给自己。
　　“要不算了吧。”宿程丧气道，欺骗了阿爹阿父小弟和小小，他很是内疚。
　　王徒儿可不答应，“不能算了，你要算了，我和宿操的名声咋办，我们这是为你办事。再说长城还修了几百年呢，你这才哪到哪，听他们慢慢掰扯，李小小他爹肯定会答应的。”
　　狐朋狗友做到这份上，也是不逞多让了。
　　“出的什么馊主意！”宿程扯过枕头，盖在自己脸上，不想搭理王徒儿。
　　王徒儿扯过他的胳膊，涂上些药汁，缠上一圈纱布，又在腰上，腿上缠了一圈，装腔作势可不能少。
　　在包扎的时候，前院的争执已经快到达白热化阶段。
　　宿家院子外站着不少人，一个个伸着脖子，竖着耳朵，生怕漏了什么。
　　李阿爹被这么多人看着，脸上是彻底不好。
　　宿阿爹咄咄逼人，若是今儿不定亲，儿子出了什么事，全是李小小害的，若是宿程去了，李小小必须得嫁给宿程。
　　“你们！”李阿爹指着宿家人，脸色气的发红。
　　他又害怕宿程真走了，到时候儿子得冥婚才能收场，相比较下，定亲后人不在了，最多也是落个克夫的名头。
　　李小小也明白这个道理，他扯扯阿爹的袖子，红着眼点了头。
　　在外看戏的村民议论纷纷。
　　“这是答应了啊！”
　　“宿程可是为了李小小才会受伤的。”
　　“肯定得答应啊。”
　　村民们倒是不觉得宿阿爹做的过分，要是他们自己儿子为了个小哥儿受这么重的伤，他们就是绑也得把小哥儿绑到家里。
　　也有少许村民疑惑，宿程那么高大的汉子，就摔下颗树，怎么会摔的这么重？
　　不过想法一过头，便被散了去，以前还有摔个跟头就摔死了的汉子呢！
　　李家答应了后，宿大便急着出去采买定亲物品。
　　李阿爹气冲冲地拖着李小小走了。
　　等到了家中。
　　李阿爹先冲去水缸，喝瓢凉水，降降心中火气。
　　李小小神色木然地坐在院中的椅子上。
　　他不希望宿大狗死，但也不想......嫁给宿大狗。
　　他从小就是村中最漂亮的小郎君，村里人都说他比宣叔还好看，指定能嫁个更好的。
　　宿大狗虽然长得不错，也对他好，可是宿大狗穷啊。
　　这跟他梦想中的人，差了许多。
　　李小小是彻底绷不住了，哭的稀里哗啦。
　　“呜呜呜......”
　　李阿爹喝了水，赶紧跑出来。
　　心疼地看着自家小哥儿。
　　“都是阿爹对不起小小啊！”
　　父子俩哭住一团。
　　李小小摇摇头：“不怪阿爹。”


第3章 宿程恢复前世记忆
　　宿大和一家子亲戚前往李小小家中。
　　给了二十两聘礼，和若干东西。
　　李小小在屋里躲着，没有出来。
　　因事出急，这定亲宴也免了，一群人待了半个时辰，就离开了李家。
　　李阿爹没有定亲的喜悦，他家唯一的孩子就被这么急冲冲给定出去了，他能有好脸色才叫怪事。
　　想到那边宿程还躺着，李阿爹忍住怒意，把自己家亲戚送走后，才走进李小小的屋子。
　　李阿爹坐在床边，拉过李小小的手，语重心长道：“小小，这亲也定下了，如果程小子这次挺过来了，你就安心嫁吧，程小子这么多年，怎么对你，阿爹看在眼里，你嫁过去，阿爹也不怕你受了欺负。”他虽还气着宿家人，但孩子的一生，他不会意气用事。
　　李小小委屈地撇撇嘴，往阿爹身上凑去，一副不多情愿的模样，“阿爹，我知道的。”
　　“阿爹得赶紧去镇上，告诉你阿父，今儿晚自己做饭吃，知道吗？”宿青轻轻摸了摸李小小的脑袋后，把他从怀里揪了出来。
　　李小小点点头，站起来跑去柜子旁边，从里面拿出两块糕点递给阿爹。
　　“路上吃。”
　　宿青一看见那糕点，便知是谁给的，李家也穷，很少买糕点这些东西，也只有宿程会时不时给李小小买一点。
　　李阿爹拿过糕点，又接了壶水揣在身上，镇上路远，得一个半时辰才到，到时天早黑了，今晚指定回不来。
　　与李小小叮嘱许多后，李阿爹才离开。
　　厨房里还放着一篮子梅花，李小小看着那一篮子花，瞬间流下一行的泪，又立马擦掉。
　　他想着花不能白摘了，便上手开始处理起来。
　　......
　　定亲的事情，宿阿爹回到家中，立马告诉了还处在‘昏迷’中的宿程。
　　“孩子，你可得好好的，不然李小小可就嫁给别人去了。”宿阿爹抽了抽鼻子，为宿程掖上被角。
　　宿阿父在旁边看着，宿小弟把熬好的药汁给端上来，宿阿爹一口口给宿程喂下，可是苦惨了宿程。
　　等一碗药喂下，在宿家待了许久的王徒儿才道：“叔，你们不用担心，我这药效果很好的，再加上宿程现在定亲了，求生的意志只会更强。他会没事的！”说这最后一句话时，王徒儿有些咬牙切齿。
　　“是啊，大伯，大伯郎，小弟，你们别担心，程哥指定会没事的。”宿操站在王徒儿身旁，劝大伯别太难过，骗了大伯一家，宿操心里也不是滋味，觉着自己这事儿，做的太不是人，要不是为了程哥，他也不会学那戏文里的方法。
　　“辛苦王大夫了，操儿，也辛苦你为宿程跑上跑下的，待会回去，帮我跟小弟说声谢谢他。”宿大一健壮高大的人，现在却显得不是多精神。
　　......
　　定亲事宜，宿大的弟弟，也就是宿操的父亲宿二，出了不少力，不然怎么会那么快，就订完了亲。
　　给王徒儿结过药钱后，宿操便与王徒儿结伴出了宿家。
　　依着大夫医嘱，宿阿父他们让宿程一个人待着，没打扰他。
　　可算是到了能喘气的时候，宿程张开眼，心虚地四处张望，几秒后，一骨碌爬起来，快步走到桌边，提起水壶便往自己嘴里灌水。
　　咕咕咕的声音，好一会才消下。
　　喝完水，嘴里的苦味才散了去，宿程皱着眉暗骂了句：“王徒儿！”
　　这孙子是借机想整他呢！故意开这么苦的药方。
　　天已经昏暗，宿家人早早吃了晚饭，便去休息，他们早已精疲力竭，梦中却仍是不得安心。
　　睡梦中的宿程睡得不太踏实，似乎梦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那睡梦中，稀奇古怪。
　　一会高楼大厦，一会满地废墟。
　　一会欢声笑语，一会全城恸哭，一会是人，一会是鬼，不，那不是鬼。
　　宿程的眉目皱的越来越紧。
　　......
　　天擦亮。
　　宿程眉目缓平，下一秒，嗖地张开眼。
　　眼中有着的全然不是平时的神色，那是凶恶，狠毒，毫无感情的。
　　他就这么一直躺着，望着，直到天色大亮，屋外是宿阿爹的声音。
　　宿阿爹的声音渐近，宿程歪了下头，看向房门，眸中已经换了色。
　　他眉目带笑，在门开之际喊着：“阿爹。”
　　“诶！”宿阿爹本是愁着的，脸上瞬间惊喜，快步走到宿程身旁，问道：“程儿，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宿程拉过宿阿爹的手，道着歉：“让阿爹伤心了，是我不好。”
　　他说完这话，宿阿爹眼泪止都止不住，“阿爹担心死了！”
　　“是程儿不好。”他擦掉阿爹的眼泪，又坐起身来，抱了抱阿爹。
　　倒是惹得宿阿爹不太好意思，宿阿爹红着眼看了看宿程，只觉得今日宿程比平日懂事了许多，沉稳了许多。
　　“我去叫你阿父小弟过来。”宿阿爹说完，又让他躺好，便出了门。
　　宿程躺了一夜，早躺不住，但现下这情况，只能躺着。
　　宿程想不到，转世投胎竟是真的，而他的异能依旧还在。
　　若不是这次受伤，怕是不能激起异能的保护，从而恢复记忆。
　　他刚摔下树时感觉到的痛感，是真的腿脚断裂的痛，而后缓了下来，是异能帮的忙，不然凭借庸医王徒儿，自己或许会成为一个瘸子。
　　这还是他从小到大受过的最严重的伤，宿程从小便长得壮，喜欢跟村里的小孩儿打架，长大了便跟村里村外的混混打。
　　没人打的过他，宿程以为自己是无师自通了武艺，却不想这是前世就会的。
　　躺着想了才一会，宿阿父宿小弟便来了。
　　他们同样惊喜，只是宿阿父是个内敛的汉子，不喜欢流露感情。
　　宿小弟就不一样了，他最喜欢大哥了，他扑向宿程，嘴里一直叫着：“大哥，大哥，大哥......”
　　宿小弟虽然才五岁，但宿阿爹也害怕他把宿程给扑出个好歹，赶紧上去把宿小弟给抱开。
　　宿小弟，宿和不太愿意，宿阿爹拍了他一屁股，“别闹，让你大哥休息。”拍了一屁股后，随即把他放下来，宿和噘噘嘴，想哭。
　　“宿和，听话。”宿阿父道，说完，宿阿父问向宿程：“可有哪里不舒服吗？”眼神中带着关切。
　　“让阿父担心了，我没事。”宿程轻笑着摇摇头，又招招手让宿和过来，宿和眼睛一亮，嘴里喊着：“大哥。”就跑到宿程身旁。
　　“大哥生病了，你要帮大哥照顾阿父阿爹知道吗？”宿程摸着这一世弟弟的头，宿和从小便喜欢粘着他，甚至比喜欢父爹还喜欢，他也是无奈，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宿和的爹呢。
　　这种笑话还闹出过几次，无外乎是宿程长得实在高大，不像个十几岁的少年人。
　　宿和乖乖地点点头：“知道啦！”
　　宿阿爹和宿阿父相视一笑，满脸欣慰。
　　“王大夫说了，你醒了，这药还得用上半个月。”宿阿爹与宿程道。
　　......宿程笑容一顿，而后若无其事道：“阿爹，不用这么久，我觉得我身体没有什么大问题了。”
　　宿阿父一脸不赞同，“要听大夫的。”
　　“是啊。”宿阿爹赞同，宿和也在一旁凑热闹点点头。
　　昨天为了表现伤重，才把用药时间给拖长了。
　　而现在宿程恢复记忆，根本不愿做这种事情，若是他早些恢复记忆，如何也能不干这般愚蠢的事情。
　　李小小既然不愿意嫁给他，那便罢了，找个机会把这亲事退了。
　　贴了许多年的冷屁股，在宿程恢复记忆时，便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宿程晃掉思绪，与阿父阿爹说道：“那请王徒儿过来给我看看吧，我觉得我没什么问题了。”
　　宿阿父应下，儿子不说，他也得请王大夫过来看看。
　　再说李家这边。
　　李阿爹昨夜未归，李小小一大早就坐在门口，等着阿爹，陪着他一起等的人，还有他堂哥儿，李冬冬。
　　“小小，真是苦了你了！”李冬冬坐在小板凳上，感慨着。
　　李冬冬是知道李小小想嫁个城里人的，别说李小小了，就是他自己，也想啊。
　　他们哥儿俩是村里有名的两只花，这思想上，也有颇多相同之处。
　　“只能这样了。”李小小幽幽道，安慰自己嫁给宿大狗，至少宿大狗听话，自己说东，宿大狗不敢往西。
　　要是宿大狗真不在了，那才叫，哎，宿大狗，你可别真的有事！
　　“听说宣叔这次没寄钱回来，这可是头一次。”李冬冬与他聊着村中的八卦。
　　往年唐宣寄东西回娘家，必定会寄给俩老半年的养老钱，这次竟然没有，唐宣他大嫂不高兴，便把这事给说开了。
　　唐宣他爹不高兴，一日没给唐大嫂好脸色看了。
　　......
　　李冬冬与李小小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小半个时辰，才等到李阿爹。
　　李阿爹身边还跟着李阿父。
　　李小小脸上一喜，站起身来，“阿父，你怎么回来了？”
　　“大伯，大伯郎好。”李冬冬也站起来，乖乖喊道。
　　“诶，冬冬，小小。”李大牛憨厚地应下，李阿爹让两孩子赶紧进来，别站在门口。
　　李冬冬谢过大伯郎后，拒绝了进屋，又立马跑出李家。
　　“这孩子。”李阿爹嗔笑了声，让李小小关上门。
　　李大牛在镇上的砖厂做活，工期还有几天就要结束了。
　　自家夫郎突然找上来，告知自己的小哥儿被定了亲，恨不得当晚回来，这最后几天工期也没做了，辞了活，拿钱前，一大早往家走。
　　小哥儿被定下的恼怒，也被宿程生死未卜的消息给压下。
　　李大牛稍作休息后，便决定去宿家看看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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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伤好想退婚
　　李大上宿家门时，提着李小小做的梅花糕。
　　一个人来，是为了表现李家人的愤怒。这亲也定下了，两家人也不能像仇人一般，提着李小小做的梅花糕，也是为了让宿家看看小小的手艺有多好，他儿子嫁给宿家大儿，宿家是多好的福气。
　　李大牛到门口，便被眼尖的宿和给瞧见了。
　　门未关，宿父才刚刚到家，请了王大夫来。
　　“大牛叔好。”宿和往前跑了几步，到了门口，他现在可清楚大牛叔以后是他大哥的岳父，他得礼貌乖巧。
　　“和小子。”李大牛木着脸应了他声，而后问道：“你阿父阿爹呢？”
　　“阿父阿爹在里屋，请了大夫来给大哥看病。”宿和回道。
　　李大牛有些紧张不安，语气轻轻的，“你大哥醒了？可有事？”
　　“大哥醒了，我瞧着倒是挺好，父爹他们说请大夫来看看，才安心。”说完，宿和便转过头大喊：“阿爹阿父，大牛叔来了。”喊完后，又转过头道：“大牛叔，进来吧。”
　　李大牛呵笑了两声，进了院子中，宿阿父宿阿爹也出来了。
　　宿阿爹先笑道：“亲家来了，和儿去给你大牛叔倒杯水来。”宿和一听就跑开了，宿阿爹把人领到堂屋里，三人坐下。
　　“大牛。”宿大向他打着招呼，李大牛脸上不是很高兴，得知宿程没什么事儿，他这一腔愤怒才是彻底压不下了。
　　“你们趁着我不在，欺负我夫郎和小哥儿，这事还没过去呢！”李大牛语气一重，指责他们。
　　“亲家这说的，我们确实不对，但我们也是无奈啊。”宿阿爹说了两句，就哭上了。
　　李大牛平生最害怕女人和哥儿哭哭啼啼，但在自家小哥儿的事面前，他硬是撇过视线，态度强硬。
　　“宿大家的哭什么，我还没哭呢！”
　　宿大牵着夫郎的手安慰，再次与李大牛道歉，“是我们对不住。”
　　......
　　堂屋里的动静，宿程自然听见了。
　　此时王徒儿笑着，一脸坏意。
　　“你这岳父来兴师问罪了。”
　　宿程踢他一脚，还未沾边，王徒儿嗖地站起来，不靠近他那床边了。
　　“真该给你裹上个十层八层的，看你还怎么欺负人！”
　　宿程斜睨他一眼，若不是这货与宿操勾结，他也不会需要在床上平白无故躺五天。
　　自己心里这火气还没下，王徒儿又来拱火。
　　“把我父爹给你的药费全都掏出来。”宿程语气中带了丝威胁。
　　王徒儿闻言，愣了一秒，而后暴跳，“凭什么，我可不是白给人看病的！”
　　“如果你不给，我就把这事儿说出去。”宿程语不惊人死不休。
　　王徒儿脸上一震，“你有病吧！”
　　“反正我现在不想娶李小小了。”宿程无所谓道。
　　许久过后。
　　宿程绝不会在李小小的事情上开玩笑，王徒儿也清楚这一点。
　　王徒儿面色凝重，问道：“你来真的？”
　　这事儿，宿程是认真的。
　　恢复记忆的宿程，不愿意继续当舔狗了，就算现在定了亲，也是被他算计来的，这样的婚姻有什么意思呢。
　　李小小也不喜欢他，想到这，宿程眼神中带了些怒气。
　　前世的他，感情一片空白，投胎竟然当起了舔狗。
　　李小小想嫁给有钱人，他不拦着了，他的手不自觉握紧，那一丝不甘似乎全化在了手上。
　　......
　　“你这王八蛋，有你这么干事儿的？老子不是白费功夫！”王徒儿满脸愤怒，骂着他。
　　这事儿毕竟是他做下的，王徒儿的谩骂，宿程全盘接受。
　　“操儿给你钱，你就不用给了，就当辛苦费吧。”宿程定定地看着他。
　　两人的这番交易无人知晓，最终结果以王徒儿气愤离开收尾。
　　宿程掂了掂手中的银钱，约莫五两，家中本就没多少余钱，一下看病又给聘礼，怕是没多少结余了。
　　这钱也不能现在拿出来，宿程想了想，还是把这钱藏在了床盒里。
　　王徒儿离开不久，李大牛也离开了。
　　宿阿父脸上带着忧愁和喜悦，喜得是李大牛没再责怪他们，忧的则是李大牛提出的条件。
　　这结婚当天的酒席，必须得豪华了，他家哥儿嫁过来已经很委屈了，必须给够他家哥儿面子！
　　宿家已经没多少钱了。
　　宿阿爹叹了口气，“到时候我去娘家借一点，总是够得。”
　　宿大立马反对，这事一时半会也没个结论。
　　屋里。
　　宿和提着李大牛送来的梅花糕进了宿程的房中。
　　“大哥，小小哥做的梅花糕，大牛叔特意送过来给你的！”宿和眼睛亮亮的，看了看梅花糕，又看了看大哥，口水咽下，可真馋啊。
　　宿程倒是有些意外，没想到李小小会送给他吃的。
　　这几年，都是宿程单方面付出，李小小从未回过什么礼，他在李小小身上花的钱不在少数。
　　宿程拿过梅花糕，看着糕点发了会呆，这糕点被小小做的很是可爱，很小的一个圆子，上面还点着梅花瓣。
　　小小......这两个字在宿程心中散不去。
　　“大哥。”宿和扯了扯他的被子，期待地盯着他。
　　回过神来，宿程抛掉心中所想。
　　他定不会做舔狗的！
　　下了决心后，宿程让小弟张开嘴。
　　宿和那小嘴，也能做到一口一个，他吃的开心极了。
　　宿程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
　　这一世他投生在古代，这个世界多了一种哥儿性别的人，哥儿有着男人的外貌，女人的子宫，却不会来大姨妈，他阿爹就是哥儿，有尊称叫做郎君，不过乡下人很少用。
　　这个世界的女人比较少，一个村中占比只有六分之一左右。
　　除了这一点，其他倒是相差不大。
　　前世他是个富二代，家中只有他一个独子。
　　家里人不需要他做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只要不杀人放火，触犯法律，随他怎么高兴来。
　　他也理所应当做个混吃等死的废材。
　　然而，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末世来了......
　　爷爷奶奶爸妈死了，全家就剩他一个，宿程独立了，认识的人看见他，都得感慨一句，当初那干啥啥不会的公子哥，竟然能凭借自愈这鸡肋异能，成为基地的二把手。
　　宿程是在一次次生死间，才爬上了高位。
　　他虽然能自愈，但受伤的痛苦，却是寻常人的千百倍。
　　他的武技，反应速度都是在生死之间练出来的。
　　无人知道，他还有一个空间，空间里面装的都是书籍和草药，他期盼着人类有一天能重见光明。
　　而草药，则是异能所生的产物。
　　投胎后，异能与空间未消失，这难道是前世死前，他在火中救了上千人的回报？
　　宿程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
　　这一世，他定会好好过一生，这样美好的世界，他期盼又再见，是多么神奇的事情。
　　五天时间，一晃而过。
　　期间宿家来了不少人来看望他，宿阿爹收下了礼物，又拿出本子记好，宿阿爹随自己的大哥学过几个字，是村中难得识字的小哥儿。
　　宿程躺的快发霉，终于到了他解放的日子。
　　解放后的第一件事，宿程便往李家而去。
　　路上碰见几个村民。
　　村民一看方向，便知他的目的地。
　　纷纷笑着打趣他，“程小子，你这病一好，就急着去看新夫郎呢！”
　　宿程面色不太自然，反驳着：“叔叔婶子们，你们别胡说。”
　　几个村民大笑：“唉哟，这还是不好意思了！难得见程子害羞呢。”
　　宿程木着脸逃开，又惹得身后一群大叔大婶调笑。
　　去往李家的路上，他躲着人走，才算是没再遭受那番酷刑。
　　站在李家的大门口，他便犹豫了。
　　待会要怎么说？
　　他还未想好，李家那大嗓门的邻居便高喊：“诶！这不是宿程吗？来找小小呀。”宿程没来得及回答，王婶子又一声大喊：“小小，宿程来看你了，还不好意思敲门呢。”
　　......
　　王婶子深藏功与名，喊完人后，便进了屋，实则暗搓搓地在偷看呢。
　　宿程一脸无语，咯吱一声，门被打开。
　　李小小似乎在缝衣服，手上还带着顶针。
　　“宿大狗，你找我干嘛？”李小小先是问他，丝毫没有见未婚夫的羞涩。
　　王婶子在偷看，宿程早发现了，这事儿不好让别人知道。
　　他拉过李小小的手，没顾李小小的反抗就把人拖到了拐角处。
　　“宿大狗！我告诉你，虽然咱们订婚了，但还没结婚呢！你可不能这样。”李小小面色羞红了下，又有些怒，宿大狗真是越来越大胆了，丝毫不顾他的意见。
　　拉过李小小后，宿程便后悔了，都怪这下意识的反应。
　　“李小小，对不起。”他先正版正眼地道歉，而后才开始言明：“如果你不愿意嫁给我，这婚事就算了，我会答应你退婚的。”
　　他格外认真的神色，在李小小不可置信的眼神下，动摇了一分，又补充道：“真的，我不骗你。”
　　李小小死死瞪着他，像是快要迸发出火花，抬脚就踹了他下，骂着：“你发什么疯！”
　　在小小的怒火中，宿程下意识软了下心，出口的话都变得轻声：“小小，我是认真的。”
　　“王八蛋，我不理你了！”李小小又气又怒，红着眼离开，进了李家院子。
　　“小小......”宿程喊了声，心中难受的紧。
　　这舔狗之魂实在过于顽强，时时刻刻在干扰他的决定。
　　宿程虚了口气，狠下心，离开了这处地方。
　　一直在偷看的王婶子纳闷，小小怎么红着眼，莫不是被欺负了。
　　又暗暗嘀咕，“宿程这小子，真是太大胆了，怎么能对小小动手动脚呢，幸亏今儿是我在看，不然碰着别人，小小还要不要名声了。”
　　王婶子是多心了。
　　李大牛和宿青可是担心了。
　　小小被程小子叫出去一趟，怎么哭着回来了。
　　“小小你怎么了？”宿青问着。
　　“阿爹我没事。”李小小摇摇头。
　　李大牛生气道：“是不是宿程欺负你了，我去找他算账！”
　　李小小赶忙拉住往外冲的阿父。
　　“阿父，没有，是我太高兴了。”
　　两人狐疑。
　　李小小一再肯定。
　　两人只能作罢。


第5章 打工
　　宿程心情不好。
　　走在乡间路上，他那一脸沉重的表情，倒是让不少村人不敢搭茬。
　　宿操本是去宿大家找他，结果人没寻到，只得在外面等着。
　　宿操身边还站着个人，那人长得很是机灵讨喜。
　　眼神也好，一眼便看见宿程在远处。
　　他连连摇了下宿操，“操哥，你看，那是不是程哥。”
　　宿操眨了眨眼，还真是。
　　“走，跟我过去。”
　　宿操说完，两人便向着宿程的方向而去。
　　路程不远，不到一分钟，三人便相聚了。
　　宿操堆着笑，叫了声：“程哥。”
　　宿程缓了缓脸色，对他道：“有事？”
　　“这是我手下，李羊，就是他帮忙给散布消息的，我给他承诺了，只要他干这事儿，以后就是程哥的手下了，程哥你收下他吧！”宿操指了指身边的李羊。
　　李羊笑着道：“程哥好，程哥好。”脸上谄媚十足。
　　宿程：......
　　这种混混行径让宿程头疼，没恢复记忆时，宿程便有一帮子手下，分布在各个村子，自己村子跟着他的人倒是只有宿操。
　　本想不再做这种事，宿操转头就给他送来一个。
　　李羊是村里的贫困户，垫底的那种。
　　再贫困也不能想不开跟着他啊。
　　宿程对宿操阐明：“我以后不打算干以前的事情了，他跟着我没有好处。”
　　“啊？程哥你不干以前的事情，那干什么啊！”宿操吃惊不已。
　　宿程以前干的便是收保护费，镇上只要给他交保护费的人，便有他罩着。
　　他收钱也不多，比以前那些混混可少多了。
　　他不敢让阿爹阿父知道，还给自己整了个化名，还戴个面具。
　　恢复记忆的宿程，只得吐槽一句傻子。
　　保护费不多，给兄弟们一分，再给李小小买东西，再去镇上的孤儿院捐一笔，也就空底了。
　　宿程也没想好干什么，迟疑道：“打工吧。”
　　他们临江镇有一个大渡口，每日都需要不少的人工，不怕找不着活干。
　　“没事，没事，我跟着程哥，不图那些。”李羊不在意，他只是羡慕跟着宿程便没人敢欺负，不图别的。
　　见李羊这么坚持，宿程没再说什么，让他跟着了。
　　李小羊笑眯眯的，高兴坏了。
　　宿操不太愿意去做工，做工那有收保护费轻松，虽然没做工挣得多，但省事啊。
　　“我已经决定了，操儿，你去给外村的兄弟们说一声。”宿程只说一句，便迈开步子，往前走。
　　再如何不甘心，宿操只能作罢，认命去了外村，李羊也跟着去了，他可是程哥新认的小弟，须得在兄弟们面前刷刷脸呢。
　　宿程说去打工，便不是说着玩的。
　　翌日一早，天还未亮，便跟阿爹阿父说了声，就往外走。
　　“这孩子，为了娶夫郎，也太下力了，他阿父，要不你也去镇上看看，找份工做吧！”赵小八喝着粥，与一旁的宿大说着。
　　宿大嚼着馍馍，回夫郎的话：“夫郎说的是，得了闲我就去看看。”
　　宿大刚接了个活计，镇上的员外在村里雇了十来个壮汉，在宿家村后面的天听山伐树，要伐三天呢，他这才干了一天。
　　伐木这活也不轻松，钱还少，但就在家门口，宿大这才接了。
　　“我这多做点刺绣，也能攒一攒钱。”
　　为了宿程的婚事，他们可得铆足了劲。
　　......
　　早晨的路面是湿滑的，露气就粘在衣服上，头发也打湿了不少。
　　等到了镇上，天已经大亮。
　　宿程直接往渡口而去。
　　那人来人往的，说是车水马龙也不为过。
　　叫卖声，牲畜声不断。
　　许多汉子就站在渡口边，等着雇主挑选人干活。
　　宿程也不例外，他往那一站，瞬间吸引了汉子们的注意，无外乎是因为他太强壮了，众人感觉到危机，对他不是多友善。
　　宿程不在乎，依旧是他那番不卑不亢的态度。
　　渡口边的活，分三六九等。
　　最好的活，往往选择看着强壮的汉子，雇主给钱不含糊，做工的人也出力，也会有雇主选择包车拉货，但不便宜。
　　宿程未等多久，一艘刚靠岸的大船下来一个穿着讲究的人，他的视线扫过一群苦力，最后选了十二个汉子，其中包括宿程。
　　“你们待会用力可得小心些，若是把货给摔了，你们是赔不起的。”
　　雇工皆是点头保证，唯有宿程只是应了声，他本就长得出挑，行为更是出挑，雇主见他这样，倒未说他什么，只是心里不免留意了一分。
　　这次的工，是把船上的货搬到官道上。
　　他们这片地方是河道的下游，许多商船会在这里卸货，改到官道上，走陆路。
　　临江镇距离县城只有十来里路程，距离首府不过百里，顺江府是出了名的富庶。
　　宿程垒起四箱子货物，便用扁担挑起货，扁担是雇主提供的，大多雇主并不会提供，而是靠雇工自己带的绳子，绳子绑上货物，雇工搬着货物走，这才是常态。
　　他步伐沉稳，速度还不慢，同时得避开人群，免得被人冲撞了。
　　除了雇工，一同运货的还有雇主的仆人。
　　许多人搬了几趟，便气喘吁吁，冬日里，出了一身汗。
　　“那人体力可真好！”
　　那人说的是宿程，宿程耳力好，装作没听见的模样，走过这群议论他的汉子。
　　这群汉子是做完了工，蹲在路边休息的人，也顺便等活。
　　又有人道：“那货物少说有六百斤，里面装的可都是瓷器，死重的不行。”
　　“旁人只挑两箱，便累的不行，他倒是直接上四箱，力气也不是这么出的，那雇人的，可不会多给他钱。”有人酸道。
　　“嗨，谁说不是呢，倒是跟他一起干活的人，占了些便宜。”
　　......
　　来来回回，跑了十几趟。
　　若不是有宿程，这群人起码得跑二十来趟。
　　“你们倒是快。”雇主赞赏他们一句，视线最终停在宿程身上，“力气这般大的人，倒是不可多见。”
　　“多谢夸奖。”宿程冲他拱拱手，神色平静。
　　雇主是真高看他一眼，怕不是练家子，却跑来做苦力，奇怪，奇怪。
　　“小二，给他们结钱。”雇主与身旁的人说完，便带着一大帮子人，离开了渡口。
　　名叫小二的人掏出钱袋子，一人给了一吊钱，也就是一百文，结完钱后，小二赶紧去追走远了的雇主。
　　一吊钱到手，众人纷纷笑开。
　　这般好的活，可不好找，虽是累，但钱也是真给的足。
　　平日这种活，最多只能赚五十文，在渡口做事的汉子，一单的平均价也不过二十文。
　　“可真大方！”没接着活的人羡慕着。
　　十二人中的一人走向宿程，想与宿程打好关系。
　　“今天若不是你，我们可拿不到这么多钱。”
　　他话一落，其余十一人皆赞同。
　　若不是速度快，雇主不会给这么多。
　　“兄弟叫什么？我叫李大。”这人又说道。
　　李大长的满脸正气，身量也与宿程一般高，在古代，身高八尺的男人，可不多。
　　宿程回了他一礼，“宿程。”
　　李大倒是不客气，大笑着就拍了拍宿程的肩膀，“咱们这也算认识了。”
　　一向不喜欢与陌生人亲近的宿程，不动声色的把肩膀上的手给撇开。
　　“幸会了，李大兄弟。”
　　其余的十一人早散开了大半，剩下几人在旁边看热闹。
　　等到活来了，一群人又才散开。
　　这次的活，宿程依旧与李大在一起做。
　　只是活做完，也不过得了十几文。
　　等到了午时，李大便拖着宿程去了家面馆。
　　“程兄弟，这面馆的面条可好吃了，还便宜！”
　　两人刚坐下，面馆老板娘便亲切问他们吃什么。
　　“来两碗牛肉面。”李大与老板娘说完，便转过头与宿程唠嗑：“这家的牛肉面可是一绝，兄弟你得尝尝。”
　　宿程抚了抚额，他能不清楚吗，这家面馆可是给他交过保护费的，自己还白吃过几次，也不是他想吃霸王餐，属实是老板不要钱，他也没辙。
　　“多谢李兄。”虽然是如此，宿程还是向李大一谢。
　　李大不在意地摆摆手，连说他多礼。
　　不一会功夫，两碗牛肉面便上了桌。
　　香的不行，宿程就这么个感觉，他就是个大老粗，形容不出来。
　　呼呼呼的几口，两人碗中的面条便去了大半。
　　午饭后又休息了一个时辰，两人才接到了活。
　　下午相比较早上，活便少了。
　　刚到申时，渡口是彻底热闹不起来了。
　　一天的相处，宿程也接受了有个人一起工作。
　　他话少，有人在旁咧咧，还是挺有趣。
　　宿程嘴角弯了弯，与李大说了再见，两人便分开。
　　今天赚了接近两百文，比镇上的平均工资多了一倍不止。
　　体力活就是这样，谁下的力气多，谁赚的就多，其余做苦力的，可没他这本事。
　　干了一天活，还不怎么累，得多亏了他的异能。
　　赚了钱，宿程便在镇上逛了起来。
　　一逛便花去了一百文。
　　宿程看着手中的糕点和果子......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东西买了也买了，算了，拿回家给阿爹小弟吃吧，宿程如是想着，轻轻吁了口气，便去搭车的车行。
　　坐牛车要快些，他们这黑的早，若是走回去，怕是要天黑了。
　　车费五文，不便宜，没多少人愿意坐车，除非太远。
　　宿程交了钱，找了个位置坐好，这车能坐八个人，赶车的师傅得等人坐满才走。
　　这一等就等了近半个时辰。
　　牛车开始动，半个时辰后，终于到了村口。
　　宿程屁股坐的发麻，跟师傅约定好明日卯时中来接他，便跳下牛车，活动了会才往村子里走去。
　　路上碰着不少村民，宿程一个个打着招呼。
　　最后竟然不知不觉走到了李小小家。
　　宿程挫败脸：舔狗之魂生生不息啊！
　　--------------------
　　作者有话要说：
　　文中设定：八尺等于一米九


第6章 他不是舔狗，他只是想对他好
　　以往去十趟镇上，宿程就得买六七次东西，多是给李小小买的吃的，好玩的。
　　也不是多贵重的东西，他也买不起。
　　就是想讨李小小欢心。
　　李小小家在村口不远处。
　　宿程刚到李家门外，正犹豫着呢，门突然从里打开。
　　“王徒儿，你怎么在这？”宿程问开门之人，有些担心流露。
　　“我在这，当然是看病啊。”王徒儿走出门槛，李小小从后面把门全部打开，看见宿程在门口，还生着气呢，没给他好脸色，“宿程，你来干嘛！”
　　王徒儿看他手中的东西，便知道了，肯定又是来给李小小送东西。
　　前段时间还说不娶李小小了，这孙子莫不是骗自己？！王徒儿脸一黑，幽幽的眼神直看着他。
　　宿程看李小小生着气，不知怎么做好。
　　正逢邻居王婶子出门，一眼便看见他们堵在李家门口。
　　王婶子眼睛多尖，宿程手上提的又是吃的哟，乖乖，还没娶呢，就这么疼人，王婶子心中酸了一把，想到自家那懒汉，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小小，你未婚夫又给你送吃的来咯。”王婶子打趣着他们，笑着走远。
　　李小小可没消气，瞪着眼看宿程，双手微微叉腰，而后又看着他手中的东西。
　　......宿程把东西递给他，看他收下后气缓了些，才问道：“小小，你家谁病了？”
　　李小小心中还怪他呢，昨天对自己说那般话，今天又来讨好自己，真是个混蛋。
　　做什么非得找些事来气自己。
　　“阿爹病了。”
　　“严重吗？”宿程有些担心，这个世界的医疗水平低，一点小病都能要命。
　　说起阿爹的病，李小小眉目一蹙，“阿爹生了风寒，王大夫给开了药。”
　　王徒儿的医术，一言难尽。
　　宿程看向王徒儿，满眼都说着‘你开的药能行吗？’
　　这质疑的态度，可惹恼了王徒儿。
　　虽然王徒儿是子承父业，看病全靠祖传的药方，但他也不会乱看，可从来没治死过什么人。
　　“我开了药，没问题！”王徒儿看着他俩，心中不爽。
　　宿程视线往屋里看了看，而后道：“小小，我就不进去看了，替我向你阿爹阿父问好。”
　　他刚说完，李小小一把关上了房门。
　　哼，李小小才不想看见他，就等着他快点走呢。
　　不过宿大狗今天居然给他买了苹果，这东西可贵着呢，待会拿去给阿爹吃，李小小想着。
　　进了屋内，李阿爹面容虚弱地躺在屋里，李阿父在他旁边伺候他。
　　李阿爹看人进来，问着：“小小，程小子又给你买东西了吗？”
　　“是啊，阿爹你吃。”李小小把糕点和苹果放在床头。
　　“小小啊，阿爹总是说你，不要收程小子的东西，你总是不听，哎。”若不是李小小的做派，当初定亲，李阿爹也不会被说的哑口无言。
　　李阿父不满意了，“这有什么，小小就要嫁给他了，他送东西是应该的！”
　　李小小赶忙点点头，阿父说的真对。
　　他们这态度，李阿爹一个责怪的眼神看过来，就不再敢理直气壮了。
　　李阿爹摇摇头，算了算了，当初也不是没想过回礼，可宿程性子傲，给了回礼，转头又送给小小更多的东西，这不是浪费钱吗，久而久之，李家夫夫对程送李小小东西的行为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是他们小年轻之间的事情，两厢情愿，他们管不住着。
　　梁国民风淳朴，未婚男子和未婚哥儿女子来往，也不会被人说什么，除非是真的做了什么事，才会遭人谴责。
　　做没做这事儿啊，也是能看出来的。
　　男子哥儿女子身上有未婚标记，一旦做了这事儿，标记也就去了。
　　李家院子外。
　　宿程与王徒儿已经走了几百米远。
　　老远就能听见王徒儿质问的声音，“你不是说不娶了吗？！”得亏附近没人。
　　宿程一时心虚，说话也不确定了起来。
　　“是啊，是说了啊。”这不是小小不退婚吗，他也没办法不是。
　　面对眼前之人的无耻，王徒儿气的脸红，咬牙切齿道：“宿程你这骗子，把银子还我！”
　　说起钱，王徒儿就后悔，五两银子，他得看多久病才能赚回来呢！去镇上做工一个月才赚二两银，这顶他干两个月活了。
　　“没有。”宿程无所谓道，宿程就是死死拿捏住了王徒儿的命脉，这事儿王徒儿不可能自己说出去，钱进了自己口袋，可就出不来了。
　　一路这么骂骂咧咧，宿程与王徒儿不甚愉快地在路口分开。
　　宿阿爹伐了一天木，正在院子里烤火。
　　火里埋了几个红薯，宿和正眼巴巴地盯着火堆。
　　“烤火呢，正好有点冷。”宿程一进院子，便凑到火堆前。
　　宿和一看他，立马喊道：“大哥，你回来啦！”乖乖的模样，宿程忍不住摸了他一把头顶。
　　“阿父，阿爹呢？”宿程抬了个凳子移到火堆前，问着宿大。
　　“你阿爹里屋做绣活呢。”宿大拨了拨火堆，把烤好的红薯弄出来，宿和赶忙凑了上去，眼睛亮亮的，宿大笑着为小儿子剥开红薯皮。
　　宿程噢了声，起身进了里屋。
　　现下天色昏暗，里屋比外更暗。
　　赵小八在窗边绣着手帕，窗台上摆着各种刺绣需要的东西。
　　“回来了，听这声，就知道是我儿子。”赵小八绣着手帕，没回头。
　　宿程的脚步是沉重有力，非常有节奏感的，赵小八一听就能听出来，家里人每个人的走路声，他都知道。
　　“阿爹，别绣了，对眼睛不好。”宿程走到阿爹跟前，以前他就不赞同阿爹绣这玩意儿，刺绣多伤眼睛啊。
　　“你快要娶亲了，阿爹得多赚点钱，到时候给你好好办一场。”赵小八手中未停。
　　宿程想说出不娶了的话，又实在......他想着小小的样子。
　　难道恢复记忆，他就不喜欢小小了吗，肯定不是。
　　只是说他以前接受的教育，便是两厢情愿，一朝就要结婚，但却是他这一杆子头热，让他受挫。
　　他以往付出了那么多，就是为了得到回报吗？可现在回报得到了，他也不满意。
　　他就是止不住想对一个人好，不求回报也想对他好。
　　可除了自己，再没有人会对李小小那般好了。
　　小小还小，不知世间险恶，他怎么放心让他嫁给别人呢。
　　宿程的眼神变得阴森，寒冷。
　　男人的劣性根，在这个时代可算是最普通的事，家暴更是稀松平常，遇上了别人只能说一句倒霉命不好。
　　末世的嗜杀性，一直埋藏在他的心底，一想到李小小会被人这么对待，他便有止不住的杀意。
　　“大哥。”
　　一声声音唤醒宿程，只见宿和拿着分成两半的红薯，就跑进了屋。
　　“大哥，阿爹，给你们吃。”宿和一人一半，小小的一个人，拿着他手都包不住的两半红薯。
　　赵小八赶紧放下手中绣活，把红薯接了过来，又摸着宿和乌黑的手，心疼地问道：“烫不烫，红薯这么热，你阿父也真是的！”
　　宿和嘻嘻一笑，“不烫，阿父给我手上抹了灰。”
　　宿家从来都是个和睦的家庭，宿阿父疼爱夫郎孩子，宿阿爹也是一样的。
　　小磕小绊是免不了，却从未吵过大架。
　　他未来的家庭，必然也要这样，李小小的家，也必须这样。
　　宿程心中早做下了决定，只是到这一刻才坚定下来。
　　什么一不自觉就走到李家，这都是借口。
　　呵，宿程轻蔑一笑，而后收起笑容，低头温和道：“谢谢小弟。”
　　宿和一把抱住宿程的小腿，一双污黑的手，就往宿程身上蹭去，宿阿爹都来不及阻止。
　　“哎！你这孩子，衣服给你大哥弄脏了！”宿阿爹对着宿和就说教一番，宿和才不害怕，笑眯眯地对着阿爹撒娇，宿阿爹叹了口气，都是债啊！
　　......
　　等吃过晚饭后，宿程把一百文交给宿阿爹。
　　“阿爹别刺绣了，赚钱的事情，我来想办法，阿父等做完了工，也别去镇上找活，好好在家里歇着。”
　　宿程再三叮嘱，直到他们答应了，才走出父爹的屋子。
　　宿阿爹宿阿父是欣慰不已。
　　他们之前可担心宿程有了夫郎就忘了父爹，现在看来是他们多谢了。
　　翌日一早。
　　宿程正在路边等车，宿操急寥寥的跑来。
　　宿操到了他身边，先喘口气才道：“程哥，我跟你一起去。”
　　“也行。”宿程应下，又问他事情办的如何。
　　“程哥放心，我跟兄弟们说了，以后不收保护费，谁要敢收，就是跟程哥你做对。”说完，宿操脸色犯了难，“可这样，兄弟们财路就断了一条，还有镇上交了钱的商户，咱们不收，肯定有人会再收的。”
　　这在宿程的意料之中，“大老爷们，就该做点大老爷们该做的事情，让他们自己赚钱养家，别指望那点保护费。镇上的咱们不管了，放出话去，就说咱们费还收着，其余便罢了，让兄弟们别出去乱说。”
　　“噢，知道了程哥，我做完工回来就去跟他们说。”
　　他们说话之际，牛车也来了。
　　车夫一看有两个人，也高兴，这就能赚十文钱。
　　宿程把宿操的车费给交了，就招呼人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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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舔狗的终极奥秘
　　才不是舔狗，就是想对他好怎么了？


第7章 卖给王徒儿医书
　　牛车上还有三个人，是从更远的地方过来的。
　　一路上，宿操便与车夫唠唠嗑。
　　原来车夫是从宿家村前面的十里村过来的，距离宿家村得有近半个时辰的路途。
　　这路线也是固定的一条路，从镇上到十里村，每日能赚些车费。
　　半个时辰后。
　　一车子人下了车，宿程往渡口去，宿操紧跟着，他还没去渡口干过苦力活呢。
　　宿家村的人不爱去做活，一是宿家村土地多，贫穷户少，二是一个人去做苦力容易被人欺负排挤，再有就是大家选活，更多是在砖厂，瓦厂还有大户人家这些地方，活没渡口边累。
　　宿操比宿程略瘦一些,刚到渡口，宿程一眼便瞅见了李大。
　　宿程向李大走近，李大很是热情，双方打了个招呼，宿程又把宿操给他介绍了，他们这才认识。
　　李大身后还跟着村人，有五六个，都是一同来干活的。
　　“咱们还是去昨儿那等吧。”李大说完，见宿程点头，才带着自家兄弟往昨天那处去。
　　今天的雇主中规中矩，一群人没多赚。
　　到了申时，李大带着人与宿程分别。
　　宿程照例去逛了逛街。
　　“给我来一斤。”宿操指着街边的水果摊，今日赚了些钱，正好买点东西拿回去让阿父阿娘吃。
　　这是卖石榴的摊子，宿程也跟着来了一斤。
　　商贩开心道：“好呢。”随后动作极快地称完，“一斤二十文，两位给四十文。”
　　冬季水果贵，但也在能接受的范围内。
　　两人分别给了二十文，就提着水果，往车行去了。
　　“程哥，干这活也太累了，你怎么好像没有感觉一样啊。”宿操捏了捏自己酸痛的肩膀，手臂，他可十几年没干过这么下力气的活。
　　“我力气大。”宿程说完，车行也到了。
　　车行里停了不少车，但每个车的位置，都大差不差，宿程昨日已经来过，知道到宿家村的车停在哪。
　　除了这种固定路线的，也可以包车，不过就很贵，没那急事，没人愿意。
　　宿操想说自己的力气也不小，可一看程哥这般神采奕奕，再看自己像是累脱了皮，实在没那脸说出来，只得在心中感叹句‘程哥可真会个怪物！’
　　坐上车后，又等了近半个时辰，车上才坐满人。
　　宿操与车夫已经熟识，像是多年的好友般。
　　“王哥，人满了。”宿操等了许久，早等的厌烦。
　　王哥笑笑道：“这就走。”
　　牛车缓缓走出车行，这才开始加速，一路上也没什么人说话，大家脸上都带着些疲色。
　　宿程认出其中两人是在渡口做工的人，其他的人应该也是从别处才做完工的人。
　　冬日里，天黑的早，大家申时下工，到了夏日，便没这般早了。
　　到了宿家村，宿操与车夫王哥告了别，才下车。
　　宿程在路边抻了抻腰，宿程凑来问道：“程哥，你明天还去吗？”
　　“去，以后都去。”
　　“这太累了，程哥，咱们干点什么不好啊，一天下来这么累，也才挣了一百多文。”
　　宿程斜眼打向他，问：“你说干什么？”
　　宿程倒不是不知道要做什么，只是，人都有惰性，做苦力多简单，不用费脑子，他也有一把子力气，也不害怕伤了身体。
　　“嗨！我哪知道，我也不会干什么。”宿操挠了挠头，叹气。
　　只是眼下要结婚，这么一直干力气活，凑不了几个钱，不是个事儿，宿程心中有赚一笔快钱的想法，好把婚给结了。
　　宿程想到了自己空间内，有几本医书。
　　也不知王徒儿感不感兴趣，毕竟王徒儿医术难堪大用。
　　先去试一下也好。
　　宿程就这么下了决定。
　　宿程说了声去王家有事儿，便与宿操分开，宿操先回了趟家，才去了外村跟兄弟们说事儿。
　　到王徒儿家，会经过宿程自己家。
　　宿程先进了家门，宿小弟急乎乎扑上来。
　　“果子拿进去。”宿程递给他，迈步进了屋子。
　　“大哥太好了！”宿和高兴地直跳。
　　看他那猴子模样，宿程想着是不是该送去学堂，弟弟还小，教育要从小抓，说不准他宿家也能出个人才。
　　不过这都是以后的事情了，宿程甩开脑子中的想法，去找了阿父阿爹。
　　把今天的工钱交给阿爹后，宿程去自家的书柜里翻了翻。
　　宿家是有书的，这是祖传下来的，宿阿爷不会保管，宿阿父也不会保管，一个箱子装着就完事儿。
　　宿家祖上是有名的望族，直到家道中落，又经历了几次战乱，才沦为贫民。
　　但就是再穷的时候，也没人想过要把书给卖了，这可是祖宗教诲，宿操家里同样有一箱子书籍，当初分家的时候，宿大宿二兄弟两一人分了一箱。
　　宿阿爹虽说识一点字，但书柜里面的书，宿阿爹就一窍不通了，对宿阿爹来说，这些字都生僻的很。
　　宿程也会认一点字，当时宿二伯靠着走商赚了一笔钱，全家就都搬到了镇上。
　　宿程也跟着沾了一点光，开了蒙学。
　　可不久后，宿二伯就破产了，据说是被人给坑了。
　　宿家好不容易出个有钱人，大家兴奋劲都还没过呢，又给穷了。
　　宿家长辈好一阵嘘嘘，惋惜不已。
　　宿程此次便想着放一本医书进去，谎称是自家祖传的。
　　反正宿阿爹宿阿父也不知道里面究竟有些什么书。
　　宿程翻了翻书籍，把空间里的医书塞进自己怀里，向阿爹阿父打了声招呼便出了家门。
　　光是卖医书，没有用，宿程不是坑自己兄弟，所以今晚，宿程还得进天听山，去撒一把书中的草药种子。
　　这书是异能出品，效果非比寻常。
　　王徒儿家冒着炊烟，他阿父阿爹死的早，家中就他一个人，平日都是自己照料自己，村中像王徒儿这般独立的男子，可不多。
　　“王徒儿。”宿程进门喊了声，便直接去了灶屋。
　　王徒儿正洗菜，听声便知是他，转头看向他，虎着脸问：“你来干嘛？”
　　“你还生气呢？”宿程好笑道，而后才说起正事，“我给你送东西来了。”
　　说着，宿程从怀里掏出医书，这书皮都泛黄破烂，看着就有许多岁月。
　　“看看。”宿程把书递给他。
　　王徒儿满腹狐疑，盯着他看了好一会，直到宿程把书往他手臂上一碰，他才把手拿出了水盆，又扯了跟帕子擦了擦手，才接了过来。
　　王徒儿是懂医术的，知道有哪些病不好治，哪些病能要命。
　　他越看越怀疑，这上面写的药方也太神奇了吧。
　　竟然有治疗肺痨，风湿......这许多的病，都是困扰医生一辈子的事情，就这一副药方就能治？
　　宿程又在拿他开心，王徒儿不相信，把书扔他身上。
　　王徒儿不信任的神色，宿程自然看出来了。
　　“你别不信，这可是我家祖传的，做不得假，今儿我无意间翻出来，立马就想到你了，你或许是需要的。”宿程义正言辞，丝毫没有心虚。
　　“真的？”王徒儿依旧有些不信。
　　“真的。”宿程定定地看着他。
　　......
　　“那，你送给我？”王徒儿虽还有些怀疑，但已经有些意动。
　　“我最近要娶夫郎，钱不够。”宿程哼声一笑，没那便宜事。
　　就知道没安好心，王徒儿没好气道：“还差多少？”
　　“一口价，三十两。”
　　“宿程，你是不是人！”王徒儿一下就怒了，这不知真假的书，就要他三十两！
　　宿程抱着臂，无奈道：“那就二十五两，少的五两就当是赔之前的五两。”
　　二十五两，相当于一个富庶农家一年的收入，能存下来十来两就算不错了，宿程一下就要掉他几年存的钱，王徒儿如何能愿意。
　　“再少点！”王徒儿吼的大声，气势上不能输。
　　“不能少。”宿程也很坚定。
　　双方就这么僵持下来。
　　王徒儿破口道：“你总给给我留点钱，让我吃喝吧！”
　　这不知真假的医书，王徒儿不愿意放弃，里面的药方太过于神奇，若是有经验的老大夫，看药方就知道，上面说的许多药物，市面上根本没有。
　　“我家里还有下一册医书，一并给你，价不能少。”宿程退了一步，却依旧让王徒儿为难。
　　加量不加价，这价却不低啊......
　　最后王徒儿败下阵来，去屋里拿银子。
　　二十五两银子，也就一斤多重，宿程把银子踹在袖兜里。
　　“明天给你送过来，这件事情记得保密。”
　　王徒儿点点头，祖传的书籍都被宿程这不孝子孙给卖了，宿家祖宗都得给他气活过来。
　　宿程又与王徒儿约定了，说这银子是在深山里捡的，才往家走。
　　这医书到了王徒儿手中，他自然可以说是他家传的，他祖上便是大夫。
　　至于为何现在才拿出来，尽可以说是近日才发现的，他父爹去的早，这许多事情也没跟他说过。
　　夜晚。
　　天听山是一座山脉，横亘南北，绵延千里。
　　山中多有野兽，草木深的看不清人影。
　　山下的村人，也只有会在外围活动，深山里危险的很。
　　宿程进了深山，发现了处谷地，有操场大小。
　　此地距离宿家村也不多远，路程大约一个多时辰。
　　就定在是这处了，宿程向空中洒出种子，这些种子极轻，会随风飘远。
　　待山谷中的药开了花接了果，种子又会往外围飘，到时天听山怕是会变成一座药山。
　　待所有种子都落了地，宿程又用异能催发。
　　这些药物本就是异能的产物，自愈异能的自愈功能也来自于药物，两者生生不息，相辅相成。
　　异能对药物的影响足以让它们立马开花结果。
　　许久后。
　　做完了一切工作，宿程才打道回府。
　　一身衣物都湿透了，他换了身衣服，才睡去。
　　宿家人都睡的香，无人发现宿程的异常。


第8章 第8章
　　翌日一早。
　　宿操还是艰难地跟上了宿程。
　　一宿过去，宿操的肩膀胳膊大腿，都发酵了，酸了。
　　“真该叫王徒儿给我拿点药膏涂涂。”宿操揉着自己的肩膀，今日车上竟只有他们两人。
　　宿程伸过手，搭在他肩上，“给你揉下。”说完，宿程便动了手，他力道大，揉的宿操嗷嗷叫，却又很舒服。
　　一刻钟后，宿程才罢手。
　　宿操一脸爽意，“程哥，你厉害，还真有效啊!”
　　坐在车辕上赶车的车夫问他：“诶，你这是去干什么活了，这么累？”
　　“就渡口做工呗。”宿操答道。
　　官道上，稀稀落落的人走着，是些卖菜的大婶和夫郎，也有同样赶着去镇上做活的男人。
　　王哥一鞭子甩在牛身上，牛哞哞叫，四条腿子加快了速度。
　　“那多累啊。”王哥道。
　　宿程阖眼，靠着车厢听他俩废话。
　　此地距离镇上也不多远了，约莫个不到一刻钟就能到。
　　......
　　王哥把车驶进车行，三人一起走了出来，在街头转角的地方分开。
　　宿程两人走的慢，宿操与宿程道：“程哥，我昨儿去王家村，王家村那几个兄弟，看着不太愿意，他们可能不会听吩咐。”
　　“他们做了再说。”宿程不是个无故打人的人，就算他们现在有苗头，也不能随便打，不然就落了人话口，划不来。
　　早知道有些人不会老实，虽然他之前收小弟会看人品如何，但那时的他也就看个表面，看走眼这在意料之中。
　　之所以收这些人，那也是有一番渊源。
　　早年的宿程极为好斗，时常幻想着成为保一方平安的大侠，属实是听书听多了，那时宿程的爱好除了讨好李小小，就是去茶馆听书。
　　他具备成为大侠的条件，有一腔侠骨丹心和正义之心，最是嫉恶如仇，最重要的还是他打架厉害。
　　第一次与人斗殴，是为李小小出气。
　　李小小被自己表哥调戏了，来找宿程告状，那时小小的李小小眼睛一扑一扑地，眼泪就下来了，宿程这哪受的了。
　　说着‘我去收拾他！’转头就去了隔壁村，李小小在后面追着他跑，宿程又赶忙停下来，拉着李小小的手，边说‘小小，待会你就躲在旁边，看我揍他！’
　　李小小可高兴了，兴奋点头。
　　宿程直接去了邻村孩子堆里，把李小小的表哥翻腾了出来，当即两人就扭打在了一起。
　　表哥被打的哭爹喊娘，宿程带着李小小潇洒离去。
　　事后双方自然是被家长好好给教训了一番。
　　想起这些事，宿程觉得好笑的同时，心中还有些甜蜜，这是独属于他们的记忆。
　　这事之后，宿程的天灵盖似乎打开了。
　　他最讨厌别人欺负弱小，有本事来欺负他啊，都是小人。
　　宿家村原本有几个混混，被宿程打了几顿后，准备联手弄死宿程。
　　最后事情败露，还被宿程给打废了，那时候的宿程下手没有轻重，经验也不丰富。
　　好在村人也非常厌恶这几个混子，联名让村长把人轰了出去，大家都体谅宿程一时出手过重。
　　村民对宿程有一点害怕，但更多的还是觉得这孩子可真厉害，徒手大战三个混混，这都能打赢。
　　宿阿父宿阿爹才是真的怕死了，他家孩子要是出了点什么事情，这可怎么办。
　　自从三个混混离村，宿程就找不到人打架了。
　　他手痒的紧，绑了根红头巾就去了外村。
　　看了欺男霸女的混混，便要上前打斗一番。
　　后来这些恶霸一看就他，便躲着，坏事儿也不敢在他面前干，宿程这又闲了下来。
　　他这名声是闯出来了，像宿程这般，同样有中二病的少年，不在少数。
　　一开始有人想认他做老大，宿程果断拒绝。
　　他可是正义之士，绝不拉帮结派。
　　后来宿操认了他当大哥，虽然两人也是哥弟的关系，但这可不一样。
　　宿程第一次当人大哥，被宿操这尊敬的态度，弄的有点点飘飘然。
　　心中无名生起股膨胀之感。
　　大侠们都是有很多兄弟的，他怎么能没有兄弟呢！
　　他就这么做下决定，你们叫我大哥，你们就是我兄弟了！一收就收了十几个，后还收了多少，宿程不清楚。
　　收兄弟这事儿，一直是宿操负责。
　　想到这，宿程问道：“咱们有多少弟兄？”
　　没想到他突然问这问题，宿操一时也想不起来具体有多少，只得含糊道：“大概三四十个吧。”
　　宿程点点头，“噢。”了声，正好路过包子铺，又顺手买了俩包子，扔了一个给宿操。
　　两人吃完后，抓紧时间往渡口边去。
　　......
　　申时收工。
　　宿程去买了些零嘴，才去车行。
　　“程哥，你对李小小也太好了吧。”宿操看他那一包东西感慨。
　　宿程挑眉看了他一眼，道：“还好。”
　　宿操滋滋了两声，连连摇头。
　　下午，镇上的摊子收了不少，不如上午热闹。
　　还摆着的有卖箩筐的，卖手饰的，还有卖字画的，也有给人写信的摊子。
　　宿程一眼扫过去，视线停在那写信的摊子上。
　　摊子挂着价目表，虽许多人不识字，但形式工作还做的蛮足。
　　十个字五十文，也不知道是这字贵，还是纸贵。
　　宿程看向那桌面上摆着的纸张，不是什么好纸，应是书肆中最廉价的那种，一刀纸一两银子。
　　梁国物价高，工资也相对较高。
　　这在读书上，价更高。
　　培养一个读书人，平均耗费二百两，相当于一个家庭不吃不喝十年才供得起。
　　这也是当初宿二伯家败后，没再供宿操读书的原因。
　　信摊会很快移出了宿程的视线。
　　两人上了王哥的车，又等了一阵。
　　到家时天还是亮的，宿程要去李小小家，宿操一脸八卦态，想跟着去。
　　宿程随了他，跟着就跟着吧。
　　李小小依旧是王婶子的大嗓门喊出来的。
　　“小小，给你。”宿程把零嘴给他，眼中带了些柔情。
　　李小小靠在门框上，面色不虞地接过来，看见旁边的宿操更是不高兴，问“他来干嘛？”
　　那天宿操咄咄逼人的态度，李小小还没忘记呢。
　　“他来看看自己的大哥郎，顺便来给你道歉。”宿程不动声色，用胳膊肘推了下宿操。
　　宿操赶紧腆笑道：“是啊，是啊，大哥郎，真是对不住，我那时也是太害怕程哥出事了，你原谅我吧。”
　　李小小哼了声，没说原谅宿操。
　　宿程把人往后拉了一把，李小小一踉跄，差点跌在他身上，顿时恼怒道：“宿大狗，你干嘛！”又凶凶地盯着他。
　　宿程拉着他手，笑了声，轻声问他：“小小，你还生气吗？”
　　“气着，哼！”李小小白了他一眼。
　　躲在墙角看热闹的王大婶，可激动了，“这小年轻！动手动脚的，也太不像话了！李大牛宿青也不说出来管管，唉哟，唉哟！”
　　而这时，李冬冬从王大婶身后突然冒出来，奇怪问道：“大婶，你看什么呢？”
　　这一突然出声，给王大婶吓的，心砰砰直跳，转头看是他，心惊地抚抚自己胸口，“冬冬啊，你差点吓到我了。”
　　“来，咱们在这看着，别出声啊。”王大婶把李冬冬往后拉了一下，用手指了指前方，李冬冬张大嘴瞪大眼，而后乖乖站在王大婶身后。
　　李家的邻居有王大婶一家和李冬冬一家，各家屋前都栽着大树，很能遮避视野。
　　现下喜欢出门闲逛的村民也不多，快到饭点了。
　　王大婶的丈夫在屋里烧饭，孩子在旁边帮忙，王春又暗骂自己婆娘，‘喜欢看热闹，饭也不做，真该收拾收拾！’
　　话这么说，却没打过自己婆娘，典型的嘴硬心软了，不然也养不成王大婶这般的性格。
　　“程哥，你们注意着点。”宿操在旁边，没眼看了，这还没成亲呢。
　　“说什么呢。”宿程把李小小手放开，又道：“小小，过几天我让阿爹阿父过来商量亲事，好不好？”
　　他眼中带些期待。
　　说起亲事，李小小有点别扭，他还不想嫁呢，可这亲也定了，前几天宿程说的话，他也还没忘，现在又急着想成亲，男人果然反复无常。
　　“好吧，我会跟阿爹阿父说的。”李小小说这话，有些勉强，可终究是应下。
　　宿程瞬时笑开，他很少笑的这般灿烂，阳光。
　　笑颜似乎也灼了李小小的眼，李小小那点不自在化成了不好意思。
　　“对了，你阿爹的病可好点了？”宿程问。
　　“没呢，喝了几天药，明天我再找大夫来看看。”说到这，李小小就愁了，阿爹身体差，千万别生什么大病，呸呸呸。
　　宿程了然地点点头，而后与李小小告别，才带着宿操离去。
　　见宿程一走，李冬冬立马冲了上去，王婶子则是笑眯眯地进了自家院子。
　　“小小。”
　　看向冲过来的李冬冬，李小小丈二摸不着头脑，问道：“冬冬，你怎么来了？”
　　“我都来了一会了，跟王婶子躲在墙根后面看你们呢！那宿程可真不像话，你们还没成亲呢，就对你毛手毛脚的。”
　　这话说的李小小彻底羞愤了，看了看李冬冬，又看向王婶子家的院子，“你们真是！讨厌死了。”
　　“诶，小小，你跑什么。”
　　李冬冬赶紧追进屋去，说起了正事，“我是来给大伯郎送药的。”
　　--------------------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文中设定一刀纸有二十张，尺寸，长100，宽60，


第9章 正月十八
　　“冬冬来了啊。”
　　李阿爹虚弱地打了声招呼，李阿父也道：“冬冬来了。”
　　“大伯，大伯郎，我娘让我给你们送药过来。”李冬冬把药包放在桌子上，“我娘在娘家找神婆配的。”
　　李阿爹对戚家村的神婆有所耳闻，见弟妹这么上心，接受了她的心意。
　　“替我谢谢你娘了，冬冬吃过饭再走吧。”
　　“不了，不了，我娘煮着呢，大伯大伯郎，我这就走了。”李冬冬说完，就飞快离开李家，生怕被留着了，回去娘又得修理他。
　　李阿爹笑着晃了下头。
　　李小小拿起药包，不太相信那什么神婆。
　　“阿爹，这药就别吃了，神婆怎么会知道你生的什么病。”
　　李阿爹不赞同，“这是你小伯娘的心意，再说戚家村的神婆，神的很，说不准吃了，阿爹就好了。”
　　李大牛顺着李阿爹的话点点头。
　　“可这......”李小小依旧犹豫。
　　最后这包药还是熬了。
　　李阿爹觉着自己神清气爽了许多。
　　又过了一日。
　　宿程今儿打算去找王徒儿，好把银子给过了明路，吃过早饭后，便离开家门，到了宿家。
　　王徒儿正拿着两本医书对比，格外认真。
　　宿程随意进门，说道：“今天我陪你上山采药，去看看这上面的药材，山里有没有。”
　　“也行，这上面的许多药材，我都不认识，既然是你们宿家的传家宝，说不准这天听山就有呢。”王徒儿合上医书，当着宿程的面，把两本医书给藏好。
　　王徒儿背上草药篮子，就跟着宿程上了山。
　　山中多荆棘，王徒儿进山没多久，身上就被划了口子。
　　疼的他龇牙，“这山上的草叶太密了。”
　　宿程手持砍刀，把身旁的枝丫给清理掉，才往前走。
　　“越往里，越难走，你可得注意了，别摔下坡。”宿程叮嘱道。
　　王徒儿不敢分心，紧跟着他。
　　这一趟，不轻松，走了半个时辰，还未见有书中草药。
　　王徒儿有些挫败，心中的怀疑越重，自己多半是被宿程给骗了。
　　“这才到那，都说那草药长在深山在，再走一段。”
　　再看宿程理直的模样，王徒儿选择暂时相信他。
　　......
　　越靠近那片山谷，书中的草药便越多。
　　王徒儿惊喜不已，真的有！
　　他蹲下来仔细看，没错了，就是。
　　“宿程，你果真没骗我！”王徒儿激动不已，就蹲下挖药。
　　“你是我兄弟，我怎么会骗你。”宿程没介意他的话，属实是两人之前，常互相挖坑产生的结果。
　　宿程也帮着他挖，只是没挖多久，便被王徒儿拦下，说他手法不对。
　　宿程无奈地收手，站在一旁看着，也时刻注意着周围的环境。
　　挖了一筐，再也装不下，王徒儿才收手。
　　回程的路上，王徒儿一个劲夸赞宿程，说他仗义。
　　宿程挑挑眉，王徒儿还是第一次拍他马屁。
　　这感觉，还不赖。
　　下山后，宿程第一时间回了家，找到阿父阿爹，宿和正在村里和小孩玩儿。
　　把今天陪王徒儿上山的经历一说，又加了一段挖到银子的事。
　　“就是这样。”宿程指着桌子上二十五两银子道。
　　宿阿父宿阿爹多淳朴的农民，这么一个大饼砸在人身上，他们想都不敢想。
　　“是真的。”宿程再次说道。
　　好一会，宿阿爹宿阿父才相信。
　　“这捡到银子不能说出去，对外就说是我向娘家人借的。”宿阿爹叮嘱他们，不准说漏了。
　　父子俩一口应下。
　　这事儿交代了后，宿阿爹便想着宿程的人生大事。
　　钱也有了，他们这也有了底气。
　　“明儿我先去找亲家说说。”宿阿爹对着儿子道。
　　宿程欢喜，这事就这么说定了。
　　村里这几天关于宿程和李小小的议论，那就没断过。
　　这多离谱的事情，居然发生在自己身边，这两家有点风吹草动，村里人可都关注着呢。
　　“宿大赵小八上了李大牛家了，准时是要商定事情了！”
　　“听说是赵小八借了娘家钱呢。”
　　“赵小八娘家年年都得补贴出嫁的小哥儿。”
　　“这事儿嘛，要不是早年宿二出事，宿大家也没这么穷。”
　　“人家兄弟同心，可就苦了赵家人。”
　　“你们这说的什么话。”
　　......
　　村里人就爱唠这些，鸡毛蒜皮的事儿，也给记得牢牢的。
　　宿程阿爹上了李家门，李阿爹和李阿父是点头了，不过这日子嘛，还得算。
　　李小小待在自己房子里，时不时吃吃零嘴。
　　他这嘴，都是宿程给养起来的，就喜欢吃这些小东西。
　　等宿阿爹离开了，李小小才出来。
　　李阿爹一看他那样子，就皱眉。
　　就算是自己心肝，也受不住这好吃懒做，现在都快嫁人了，还不改。
　　“小小，别吃了，绣你自己的嫁衣去。”
　　“阿爹，我不会绣啊。”李小小坐在凳子上，没把阿爹的话当回事儿。
　　李大牛呵呵直笑，打着圆场，“小小不会就算了，到时候直接买吧。”
　　见着父子俩的样子，李阿爹气不打一处来，横了眼李大牛。
　　“还不是你惯的！”
　　“算了，算了！”
　　李阿爹不提了，再提还是气自己，不想看他们父子俩，提着个菜篮子就出门去。
　　李阿爹离开了，李大牛站起来，鬼鬼祟祟把大门给插上。
　　“阿父，怎么了？”李小小问他。
　　李大牛迈着大步，走到李小小身旁坐下，道：“小小啊，阿父给你说点话，你可得认真听着。”
　　李小小圆圆的眼睛看着他，乖巧道：“阿父，你说吧，我肯定认真听。”
　　“这男人，有钱就变坏，成亲后，你可得攥紧宿程，这银子，绝对要掌握在自己手中。”李阿父道。
　　这说到李小小心坎上去，“没错，钱得我管。”
　　“还有这气势不能输，不要怕跟男人吵架，要是你受了委屈，大胆跟宿程吵，要是他敢欺负你，你就回来找阿父。”
　　李小小觉得很有道理。
　　“还有一点，阿父跟你说个实话，宿程那小子，长得不错，你得防着有人勾引他......”
　　李阿父交代了许多，多是些无理话。
　　总之就是怕他家小小被宿程欺负了，他看着孩子，越是舍不得嫁出去。
　　李阿父眼睛一润，赶忙别开眼，李小小这个没良心的，丝毫没发现，他正沉浸在阿父的谆谆教诲中呢。
　　再说宿家这边。
　　宿阿爹回了家，先是翻出个黄历本。
　　仔细看了看最近的好日子，宿程和宿大也凑过来一起看，宿和蹲在院子里玩陀螺。
　　“阿爹，我看正月五不错。”宿程指了指黄历上的日子。
　　宿阿爹一看，连连摇头，“我看正月十八好。”
　　宿程也看不出有什么区别，也罢，左右不过差十几天。
　　“那就正月十八。”宿大点了下头。
　　日子就这么定下了，宿阿爹让宿阿父明日去镇上，买点东西回来，到时候提着去李家，跟亲家说日子。
　　宿程现在倒是像个甩手掌柜，一切有父爹操心。
　　现在距离正月十八还有一个月，距离过年还有十二天。
　　年关将近，到了过年前五天，镇上会有许多卖年货的商贩，大家准备年货，也多是那个时候准备。
　　翌日。
　　宿阿父和宿阿爹一起去了李家，宿和被宿程带着去了王徒儿家。
　　自从采到草药后，王徒儿一直沉迷于做药。
　　还真做了出来。
　　宿程看着王徒儿手中那黑丸子，一股药味，多了些熟悉。
　　王徒儿还真有些天赋。
　　“你这做的什么药？”宿程问道。
　　王徒儿笑容开怀，“书上说，这是解毒丸，我还没试过，不知道有没有用。”
　　“你今儿怎么带着宿和来我这了，听说你的好日子定了，你不去准备自己的事情？”王徒儿虽然住在村边，但也有所耳闻。
　　“来看看你做的药，我成亲当天，你可得给我包个大红包。”宿程抱着宿和，宿和也附和道：“王哥哥可要给大哥包个大红包~”
　　“必然，必然。”王徒儿一口应下，“到时候一定给你大哥包个大大的红包。”
　　王徒儿揪了揪宿和的脸蛋，笑容不断。
　　宿和也乖，笑眯眯的，任他捏。
　　见王徒儿做药良好，宿程也不再打扰，把宿和放下后，牵着他出了药房。
　　宿家村有七十多户人家，宿程与村中人的关系也都处的不错。
　　乡民们就算八卦，也不会当着当事人的面八卦。
　　宿程刚出王徒儿家不久，便有人恭喜他。
　　这人是宿姓人家，说起来还是宿程的远亲，远远亲。
　　“多谢，到时定要来喝一杯。”
　　宿方豪爽大笑，“肯定会来。”
　　......
　　宿阿爹宿阿父把日子给李家人说了后，聊了会天，便没再多留。
　　两行人前后脚到了家中。
　　宿二伯提着只老母鸡，就上了宿家大门。
　　“二伯。”宿程向长辈问好，宿和也跟着叫，叫了人就拉着宿二伯家的小子跑出去玩，真是个皮猴子。
　　“诶！程子，二伯家今天在你家吃饭，大哥大哥郎，把这只鸡顿了，给程小子庆祝庆祝啊！”
　　宿二伯长相忠厚老实，实则很是精明，不然也不会发家。
　　宿大拒绝道：“二弟，这是干嘛，一只鸡多贵，今天又没什么大事儿，庆祝什么啊！”
　　“是啊，二弟，这也太浪费了。”赵小八顺着话道。
　　“我侄子日子定下了，肯定是好日子，大哥，你不用说了，咱们兄弟两正好喝一喝。”
　　宿二执意如此，宿阿爹只好收了鸡，进了厨房。
　　宿程陪着宿二伯聊了几句，便进了厨房帮阿爹做饭。
　　前院子里，宿二家的人也都来了。
　　今日是难得的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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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書出处：龍鳳互聯）


第10章 李阿爹又生病了
　　宿二婶进了厨房，一看宿程在，便问道：“程子怎么没出去陪你二伯他们聊天？”
　　“二婶。”宿程先叫了声人，而后道：“我爹陪着就好。”
　　话音刚落，宿操便在厨房外边叫人，“程哥，出来啊。”
　　“程儿，出去陪操儿聊聊。”宿阿爹洗着菜笑着道。
　　宿程无奈，只能出了厨房，他本是想替阿爹帮忙。
　　就算烧个火，洗个菜，煮个饭也是好的。
　　宿程跨出门槛，往院子中看了眼。
　　而后走到自己的屋子，拿出一包干果，这本是打算给李小小。
　　“小淋，你吃着玩。”宿程把干果放在小淋面前。
　　小淋是宿二家的小哥儿，非常文静，不爱说话，又容易脸红，长得还可爱。
　　宿程对这个堂弟，还是挺喜欢的。
　　宿淋还没开口拒绝，宿二伯便赶忙道：“不用，不用，这马上要吃饭了，就不必了。”
　　“阿父，就让淋儿吃着玩呗。”宿操可不在意，凑到宿淋旁边，就扔了个干果，进了自己嘴里，一嚼，喷香！
　　“你这孩子！”宿二脸上有些怒气，宿大笑笑道：“二弟，就让小淋吃着，没事儿。”
　　被众人讨论着的小淋，可不好意思了。
　　他十五岁了，也不用把他当成一个小孩子对待，他不用吃这小孩儿才喜欢的。
　　说是小孩儿喜欢吃的，可他又看向自己大哥，好像真的很好吃？
　　有人带头，他就有些意动。
　　“谢谢程堂哥。”他谢过宿程，才伸出手，拿了个杏仁，许多年没有吃过了，都快忘了是什么味道。
　　......
　　宿程就坐在宿操身旁，时不时与他聊几句。
　　宿大宿二说到了钱的事情，宿操适时问道：“程哥，大伯郎真向娘家借了啊？”
　　吃的像只小松鼠的宿淋也看向他。
　　宿程面无表情地点点头，这事儿阿爹已经跟娘家人说过了。
　　不管谁问这事，都这么说。
　　“大伯郎娘家可真有钱啊！”宿操感叹了句，便没了下话。
　　这话说的并不假，赵家有七个儿子，每一个都是壮劳力，家里田多地多，人人都是干活的一把好手，每年收成都比别人高上一层。
　　村里有些婶子夫郎可羡慕宿阿爹有个强大的娘家，不像他们，嫁出去，真就像一盆泼出去的水。
　　厨房里的香气飘了出来。
　　宿程站起来，对宿操说了句：“去把宿和宿随叫回来。”便转身往厨房的方向去，宿淋也跟着起身，像个小跟班样跟着宿程。
　　宿程停下，侧过头，视线偏下说道：“小淋，不用你，你在外坐着就行。”
　　“程堂哥，我去帮忙。”宿淋性子软，说出的话也软，可是他眼神却很坚定，宿程只好作罢，把人领进了厨房。
　　厨房的味道更香，宿阿爹手艺好，宿程觉着，就是饭馆里的大厨，也没有阿爹弄的好吃。
　　宿阿爹见儿子来了，便招呼道：“把这端出去。”
　　是一盆子鸡肉，刚盛出来，还冒着滚烫的热烟，人一凑面前去，视线都能给糊了。
　　宿程嗅了嗅味儿，口水不自觉分泌着。
　　待气散了些去，宿程才端起盆，往外走。
　　宿淋被他娘喊了过去，帮着端碗。
　　一共九口人，那鸡肉愣是一点没剩。
　　吃饱喝足。
　　一群人又在一起唠嗑，宿程全程作陪，除非必要，他不怎么说话。
　　他那性子就这样，自从长大了，这孩子性子就没以前跳脱，显得沉稳很多。
　　李家这边，李阿爹也做了一桌子好菜。
　　食材大多是宿阿爹提过来的，有猪肉，鱼肉这不耐放的，也有干笋，发货这些能放的。
　　李小小不会做饭，就在厨房帮阿爹打下手。
　　李二伯一家人也被请了过来。
　　闲谈间李二嫂说起了李冬冬的婚事，李冬冬只比李小小小一岁。
　　他爹娘可为他亲事着急了。
　　李冬冬在一旁偷偷朝李小小吐了吐舌头，李小小也回了他一个。
　　两个小哥儿真是显得古灵精怪，看着便活力十足，或说调皮？
　　“我这孩子，眼光高，可那城里人的人，又怎么看得上我们乡下人呢。”说到这，李二婶嗔了眼李冬冬，而后叹了口气，“哎，冬冬，你看小小也嫁村里了，你也别挑了，就在村里找个得了，你爹娘可没本事把你嫁到城里去。”
　　李冬冬刨了口饭，不情愿，没回他娘的话。
　　李小小也不情愿，要说这事儿跟他有什么关系，那还真有关系。
　　当初两人说好了，要向唐宣叔学习，李小小率先败下阵来，但李冬冬还有希望啊。
　　希望还在，那李小小就没败，冬冬可以传承他的梦想嘛。
　　这事儿够扯，但他俩还真就这么觉的。
　　李阿爹道：“可以留意留意，但也不能钻牛角尖。”
　　“大哥郎说的是，冬冬，这事娘会帮你留意的，但人哪里是那么好找的，到时候没找着，你可不准胡闹啊。”李二婶叮嘱自己小哥儿，真是操碎了心。
　　见娘松了口，李冬冬也高兴，李小小也高兴。
　　至于找不到什么的，自动被他们给忽略了。
　　家常话后，李二伯一家人离开了李家。
　　李小小收拾碗筷。
　　自从服过神婆的药后，除了第一天舒服，之后，李阿爹总感觉心中有些不舒坦，像是一口气憋着。
　　今日更是严重了。
　　李阿爹捂住胸口，忽略掉这股感觉。
　　李小小洗碗了碗筷，又出来把桌子抹了。
　　才看见阿爹这模样。
　　“阿爹，你怎么了？”李小小放下帕子，赶忙走到阿爹身边。
　　李阿爹勉强笑笑，语气很是不适，“没事。”
　　李小小急了，这哪里像没事的样子。
　　“阿爹，你到房里去休息，我去请王大夫过来。”说罢，李小小火急火燎出了门，李阿父刚去了地里，他还得去喊一声。
　　刚到王徒儿家门口，他便急急喊着：“王大夫在吗？”
　　王徒儿午饭一向吃的晚，现在才刚刚吃了不多久，正躺屋里休息呢。
　　被人扰了清梦，他暗骂句，才起来。
　　若是被他死去的老父亲看见，必得戳着他脑袋，教教他什么叫医者仁心。
　　“来了，来了。”
　　王徒儿掀开门帘，一看来人，“李小小啊，你生病了？”
　　“没！我阿爹又病了，王大夫你快跟我跑一趟。”碍于男郎有别，不然李小小恨不得拖着他走。
　　被人催着，王徒儿也不好再耽搁，收拾了下药箱，便跟着李小小去了他家。
　　等李小小带着王徒儿来时，李大牛已经回来了，正守在夫郎身边。
　　他神色焦虑，这才好了没几天，怎么又生病了呢！
　　“王大夫，快看看。”见着大夫来了，李大牛赶忙让开地方，李阿爹正头晕的不行，头也痛，心口也不舒服。
　　王徒儿正了正神色，给李阿爹把脉。
　　这病情竟然加重了，王徒儿问道：“药你们停了吗？”
　　“停了好几天了。”李小小回答。
　　“不应该啊，我那药可是根据用量来的。”王徒儿疑虑。
　　李小小解释道：“前几天阿爹服了戚家村神婆的药包，用了药后身体好了不少，这就没再接着吃药了。”
　　王徒儿站起身来，神情严肃，“那药渣还在吗？”
　　李小小面色犯难，早倒了，谁会留着好几天前的药渣。
　　看他那模样，王徒儿便知是没了。
　　“神婆开的药，你们也敢吃，生病了还是得听大夫的，找神婆算是怎么回事！”王徒儿斥了他们声。
　　说的李大牛和李小小面色一白，却没人说明这药不是自己买得。
　　王徒儿又把了把脉，看了看李阿爹的情况，最后估摸道：“李叔郎这病是拖的，你们今天是不是吃的好酒好菜？”
　　他话一说，父子俩点点头，王大夫可真神。
　　“这就对了，生病期间，忌荤，这一吃，可不就吃出毛病了，神婆那药，我看就是暂时止痛的，这药效一过，身体的毛病都发了出来。我也不知道神婆具体开了什么止痛药，但药效这般久的，应该是极为霸道的止痛药，这对身体可是有害的。”
　　李阿爹心口闷，也多半是这止痛药给害的。
　　“大夫，你快给治治吧。”李大牛忧心道，他夫郎头晕的厉害，说个话都费劲。
　　王徒儿这几天也做出了不少药，当即拿出两颗药丸子，说道：“我这一颗是治风寒的，一颗是养身体的，先吃风寒药，等病好了，再吃养生药。”
　　两颗黑丸子，李小小闻所未闻，看着太不靠谱了。
　　李小小再怀疑，他也不是真大夫，接过这卖相不太好的药丸子，小心给阿爹喂下。
　　等喂下了药，王徒儿才开口说药费的事。
　　这还是他第一次卖出去药丸子，心中也不知道怎么给定价。
　　这东西做着实在简单，草药也是平常。
　　卖贵了吧，良心不安，便宜了，又对不住自己。
　　最后只得含糊道：“这钱，你们看着给吧。”
　　他这态度，更是让李小小怀疑了。
　　“王大夫，你这药，我之前都没见过......”李小小道，李大牛也附和。
　　王徒儿心道‘别说你们没见过，就是我也没见过’。
　　“这是我祖传的密药，最近才给做了出来，我这药的效果，是极好的。”王徒儿吹嘘一番，那快死了的野兔子，吃了他的药，也能给活过来。
　　见他态度笃定，李小小看向阿父，最后还是李小小道：“一百文可以吗？”
　　王徒儿在心中算了算，他一天就能做出十来颗药丸子，这价格也行，虽然比他平时的药钱便宜不少，但还多赚了。
　　“好吧，就一百文。”
　　李大牛去拿了钱。
　　等王徒儿走了，父子俩才说道：“他真卖这么便宜，不是有问题吧！”
　　李大牛看夫郎睡着了，去了自己弟弟家，李小小也跟着去了。
　　李二婶自责的不行。
　　李二院子里还有不少村中人。
　　这消息一传十十传百。
　　大家都说，宿青在王大夫那看病，只花了一百文！
　　天哪，这也太便宜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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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病都是胡诌，药也是胡诌


第11章 送给李小小礼物
　　王徒儿在村中火了一把，村人都在讨论他那药。
　　宿操抽了个空，也去找王徒儿买了颗养生丸。
　　“说好啊，我先拿回去让我阿父吃了，要是没效果，我可不给钱。”宿操嘟囔一句，拿起药丸子就出王徒儿家。
　　“我还能骗你不成！”王徒儿在他背后骂了句，转头回药屋子，把药丸子拿上，才上了天听山采药。
　　这药丸子是专防野兽的，不然他可不敢一个上天听山深处去。
　　不是人人都有宿程那身手。
　　李阿爹服用的当天晚上，就感觉好了不少。
　　第二天已经好了大半，第三天就吃上了养生丸。
　　李阿爹每逢雨天，便会有腿痛的毛病，这几日本就阴雨连绵。
　　谁成想，吃了养生丸的当天晚上，竟然没犯病，可是让人惊喜了。
　　“王大夫这药，效果可真好啊！”李大牛感慨，夫郎能少受不少罪。
　　“这药要是能早点做出来就好了。”李小小喝着碗里的水，甜滋滋的，是宿程给他买的蜂蜜。
　　李阿爹一笑：“这就是命啊，幸好咱们村有个王大夫。”
　　这头，宿操把药拿回家去，让宿二吃下。
　　宿二是当年被熟人给坑了，害的自己钱也去了，身体也不大好，当年要不是宿大借了许多钱给他看病，现在怕是人都没了。
　　“我这病，吃什么药都没用，你还花这钱。”宿二坐在屋檐边，心疼那药钱。
　　宿二嫂可不这么想，那买了药的，都说效果好着呢。
　　“让你吃你就吃，哪那么多废话。”
　　见着婆娘语气不好，宿二赶紧一口吞了。
　　待宿二吞了下去，宿操才大气不喘道：“阿父，你放心，要是没效果，我就不给王徒儿药钱，我跟他说好了。”
　　他这一说，宿二才舒坦下来，他们日子不好过，家里穷，两个孩子也快到了成亲的年纪，他是实在愁啊。
　　这时门外传来宿程的声音：“二伯，我进来了。”
　　随着音响，虚掩着的门被打开。
　　见着宿程，宿二伯可高兴，又看他手中提的东西，还没等宿程开口，便连连拒绝道：“二伯不要，二伯不要，你拿回去。”
　　“阿爹让拿过来的，在集市上买的大棒骨，阿爹把最后一点包圆了，二婶，你拿去炖汤吧。”宿程忽略掉二伯的拒绝，走到宿二婶身边，把猪棒骨递给她。
　　宿二婶沉思一番，还是收下了，笑道：“哎呀，这是大哥郎一片心意，那我就收下了。”
　　“大伯郎可真好。”宿操在旁笑嘻嘻，宿淋在宿程进门向他问了声好，便没再说过话，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们。
　　“你这婆娘！”宿二叔不好意思，又与宿程道：“替二叔谢谢你阿爹，改天来二叔家，二叔请你们一家吃饭啊。”
　　宿程轻笑了声，应下后便离开宿二家。
　　宿操紧跟着出来。
　　俩人并排着走，倒是惹着村中不少小哥儿的视线。
　　“程哥，你这也有好几天没出去干活了，什么时候再去啊？”宿操问着。
　　“明天。”宿程回道。
　　“程哥，你真不打算干点其他的？王徒儿最近可赚了不少钱，咱们也不能跟他差太远啊，不然可得被他笑话了。”
　　宿程偏头看了他一眼，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操儿，这就是你不对了，兄弟怎么会笑话我们呢。”
　　说完这话，宿程加快步伐，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去。
　　等王徒儿有钱，至少也得半年后了。
　　这事儿宿操可不知道，宿操纳闷，今儿程哥怎么帮着王徒儿说话。
　　宿家门口，宿随正蹲在门口，和宿和一起甩陀螺玩儿。
　　难怪刚在二伯家没见着，估计他刚走，宿随就来了。
　　“小随，二伯叫你回家去。”宿程蹲下来，看着玩陀螺的俩兄弟，出宿二家时，宿二特意叮嘱他，见着宿随就让那小孩子回来，一天到晚在外头野。
　　宿和正到紧要关头呢，连个眼神都没给他大哥，只嘴里喊了句：“大哥。”
　　宿随倒是乖巧，对着大堂哥咧嘴一笑：“我知道啦，这一局完了我就回去。”
　　宿程摸了摸他的头，没说什么，站起身来，进了屋子里。
　　正巧碰见阿爹从厨房出来，宿阿爹顺嘴问他一句：“送了吧？”
　　宿程嗯了声，进了自己屋子。
　　他的屋子不大，里面有一张床，一张桌子，衣柜和放东西的柜子。
　　他打开柜子门，从里面掏出个手镯。
　　这是这几天，他用空闲时间给做的。
　　取材自空间里的木材，是金丝楠木，但又与现代不太同，这是变异的金丝楠木，戴上这镯子，整个人身上都会有着一股淡淡的芬香味，还能防蚊虫蛇蚁，李小小最怕软趴趴的软体动物，送这个给他，定会很喜欢。
　　宿程设想了一番。
　　李小小定是会抬着头，很是傲气地接过镯子，然后口不对心地说出一句：“就那样吧。”
　　然后又会暗搓搓地暗示他，给他多做几个。
　　宿程这番设想，倒是应了实。
　　收到礼物的李小小一眼很是惊喜，但又立马止住了神色。
　　“我再给阿叔做一个，给小小再做两个。”宿程很是上道，没让李小小亲口说出来。
　　李小小满意地点点头。
　　这宿程，可不是以前的宿程了，他娴熟地拉过李小小的手，像是成亲多年一般对李小小道：“小小还想要什么，跟我说就是了。”
　　有了这么喜欢的礼物，李小小也不怪他毛手毛脚的，一听他的话，摇摇头，“以后再说吧。”
　　他现在不想要东西，宿程也没逼着他收。
　　俩人腻歪了许久，许是宿程这么觉着，李小小只觉着宿程黏糊糊的，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粘人呢。
　　“小小，你真好看。”宿程掰过李小小的头，轻摸着他的脸颊。
　　李小小一巴掌给拍下来，踹了他一脚，语气愤愤：“宿大狗，你胆子肥了啊！”
　　幸好俩人是在小树林里，牵牵手便罢了，怎么还乱摸，真是混蛋。
　　宿程的鼻腔发出两声呵笑，眼睛是半弯着的，似乎那柔情蜜意都融了进去。
　　“你怎么怪怪的。”李小小不懂这气氛，只觉得不自在。
　　闻言，宿程没回答。
　　只是又拉上了他的手，承诺道：“小小，我会对你好的，一辈子。”他认真的样子看着像是沉淀了所有。
　　“我当然知道啊！”李小小白了他一眼，虽说他当初想着嫁给有钱人，但宿程可一直都是他的二选。
　　若宿程知道他这想法，怕不是得吐出一升血，更多的，怕也是舍不得责骂他。
　　终究，在一起的还是他们，当然，过程中的一些小计谋无关紧要。
　　“不管你知不知道，我都要说，这是我对你的承诺。”宿程收下他的白眼，晃了晃牵着的两只手。
　　认真的男人，许是会多一些魅力。
　　李小小觉得，宿程好像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他也不知道。
　　全身的温度全往脸上涌来，李小小觉得自己脸有些烫，有些热。
　　还有些不敢看宿程。
　　他别扭道：“宿大狗，我有些热。”
　　“大狗哥帮小小看看。”
　　说着，手就摸上了那泛红的脸颊。
　　宿程缓缓低下头。
　　双目平视他。
　　“小小这是害羞了。”宿程的声音低沉磁性，浓浓的荷尔蒙弥漫在俩人之间。
　　“什，什么啊！”李小小羞愤欲绝，一头撞在他脸上，亲密接触后的结果便是，宿程左眉骨处肿了一大块。
　　......
　　“宿大狗！你没事吧！我忘了你身体不太好了，怎么会这样啊。”李小小惊呆了，自己也没用多大力气啊。
　　身体不太好宿程，有些咬牙切齿。
　　“我没事，小小你没事吧。”
　　李小小有些内疚道：“我没事。”
　　“小小没事就好，我待会去找王徒儿看看，小小，你先回去吧。”
　　宿程捂着左眉处，神情倒不是多痛苦。
　　李小小看着他的模样，放心了一分，让他快去，随后自己先出了林子。
　　约会约出工伤，宿程有些无奈。
　　尤记得小时候他便撞过眉骨，当时便是与现在这般，肿了个大包。
　　他也没想到，小小能一下子撞那么准。
　　宿程用异能顺了顺眉骨处，才出了林子。
　　眉骨处已经消了不少，他去往王徒儿家，王徒儿采药未归，他自拿了瓶药膏，留了字条，便关了门离开。
　　等回到家中，又免不了被阿父阿爹一问。
　　这尴尬场景，怎能说出实话。
　　只能含糊一句：“没太注意，撞着了。”
　　宿和在旁边笑哈哈，笑的可欢心了。
　　小小的一个人，活脱脱一只老母鸡，聒噪。
　　宿程提着他的裤带，就把人给拎了起来。
　　“大哥，大哥。”宿和直叫唤，却一点也不怕，又刺激又兴奋。
　　宿阿父，宿阿爹没管他俩，两人相视一笑摇头，结着伴出了门。
　　“小和，想不想读书？”宿程把人放下来，发起邪恶的提问。
　　“啊？读书？”宿和挠挠头，他身边没有一个小孩有在读书，他也没有这个概念。
　　“读书能成才，明理，能赚钱，能娶上漂亮媳妇。”最重要的是，能闭嘴，别瞎起哄。
　　“那我要读书。”宿和大声说道。
　　宿程摸摸他的脑袋，夸他：“乖。”


第12章 宿天
　　翌日。
　　宿程眉骨处的包已经消下去了，今日起了个大早，得自己走到镇上去。
　　天还是昏暗的，浓雾在村中散不去。
　　南方的冬天不会特别冷，最冷的时候也就是在零度左右徘徊。
　　可这温度对于现在这个时代来说，已经很冷了。
　　每到冬季，总会冻死不少乞丐。
　　宿程走在官道上，天色明朗了一分。
　　路上人也多了起来，每日像宿程这样赶个大早的人，也多。
　　冬日时，大家都闲在家里，那家庭里剩余的劳动力就得出来找活干。
　　一般而言，一个村子的人，会聚在一起，几人一起走，这条路上只有宿程是一个人，倒是有些奇怪。
　　宿家村距离镇上，挺远的，许多村人也不愿意起个大早去找活做，到时，做工的人已经饱和了，去了，也只能找到不划算的活。
　　几日没来，李大一眼便瞅着他。
　　猛地上前几步，拍在他肩膀上，“兄弟，你这几天干嘛去了？”
　　宿程往后退了一步，温言道：“定成亲的日子，耽搁了几天。”
　　“哈哈，好事儿啊！”李大大笑几声。
　　他们没来多久，就被人给挑走了。
　　这次的活，背的是干货。
　　或是年关邻近，商人已经开始准备货物了。
　　今日的工长增加了一个时辰，价格也番了一层，赚到了一百七十文，这收入，可比一般的人高多了。
　　宿程干活，一个顶俩，雇主都爱用他，给的钱自然也会多许多。
　　他掏出之前从王徒儿那拿的五两银子，去买了些布匹和棉花，还有些粮食。
　　算起来，他已经有快一个月没去过孤儿院了。
　　镇上的孤儿院不大，是一位老嬷嬷在管理。
　　老嬷嬷早年丧夫丧子，精神一度不太好，家人便捡了个孩子让她养着，这么一养，他的精神确实是好了不少。
　　后来，有人悄悄把孩子扔在老嬷嬷家门口，老嬷嬷心软，舍不得丢掉，就捡来又养。
　　这一来二去，老嬷嬷家多了许多孩子，孩子一多，负担重，老嬷嬷哪里养的了这么多孩子，还是她公公婆婆支持，才维系了下来。
　　慢慢的老年人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太好，俩老人相继去世，老嬷嬷便把自家房子给租了了出去，重新找个了偏僻的院落，这院子也挂上了牌子，名叫‘福院’，但更多的，别人还是叫孤儿院。
　　城中的富户每年也会捐些粮食给孤儿院，还有一些好心人的接济，老嬷嬷也就这么带了几十年的孩子。
　　成了年的孩子，他们的境遇也不多好，身体缺乏营养，长的瘦小，活不好找，也只能饥一顿饱一顿，还远远不够来反哺孤儿院的地步。
　　宿二伯出事那年，宿大家也变得穷困潦倒，两家人的境况，短期内都没有改善。
　　宿程十二岁那年，在山里捡了个孩子，不知是谁家的，宿大家也养不了。
　　有人给他指路，他才找到了孤儿院。
　　他给这孩子起来个名字，叫宿天，他就是孩子父亲。
　　每回去孤儿院，宿天都会很开心，宿程想到那孩子，心中有些感慨，没养着人，还当人父，宿程真不知道怎么说自己。
　　现在他每天在渡口边干活，一个月也能挣个三两多银子，养一个孩子也绰绰有余。
　　等成了亲，就把这孩子给接过来算了。
　　刚到福院门口，便有小孩子欢呼：“宿大叔来了，宿大叔来咯~”
　　“宿天，你阿父来看你了！”有人喊道。
　　刚满十八的宿大叔，不敢当这称号。
　　宿程对孩子们温和地笑了一下。
　　院子里嗖地跑过来一个孩子，像是小炮弹巴着宿程的腿，嘴里叫着：“阿父，你多久没来了。”
　　“嘻嘻嘻嘻......”不少孩子看见这场景，直笑。
　　“虎子，猴子，还有你们，来帮我把东西拿进去。”宿程叫了几个年纪大点的孩子，上半身才解放了。
　　宿程拎起宿天，把他抱起来，甩高。
　　“小天，想不想父亲啊。”宿程逗他。
　　“好想。”宿天长得眉清目秀，他是个小哥儿，福院里，孩子都是杂居，性别之间放的很宽，到了十岁，老嬷嬷才会把他们分开。
　　老嬷嬷早听见这动静了，拄着拐杖慢慢走出来。
　　她满脸都是皱纹，笑着时让人觉得和蔼可亲。
　　她道：“宿程啊，你又来了，真是让你破费了。”
　　宿程一见她出来，把宿天放下，对她很是尊敬，“老嬷嬷，这没什么，我儿子还在这里呢。”
　　两人又聊了许久。
　　院子里十来个孩子就在旁边看着。
　　天色已晚，年纪大的孩子开始做饭。
　　宿程今晚打算留在镇上，与老嬷嬷说了后，便带着宿天出了福院。
　　不少孩子羡慕地看着，宿程觉得那视线烧人，脚步不自觉快了些。
　　宿程带着孩子先去了面铺，叫了一碗牛肉面，一碗小馄饨。
　　“阿父，这个好贵的。”宿天拉着他的衣角，眼睛亮亮的。
　　宿程有些心疼地摸摸他的脑袋，把他抱到凳子上坐着。
　　“没事，阿父有钱。”
　　面很快就上来了，老板娘还给端了一碗面汤过来。
　　宿程经常在这家吃，老板娘都记住了。
　　“宿程，这是你孩子啊？”老板娘好奇地问了声，盯着小孩一看。
　　宿天害羞地埋进宿程的怀里。
　　“是啊。”宿程笑着应下，把宿天给揪了出来，老板娘没再打扰，这晚间时间，吃饭的人正是多的时候，她也忙呢。
　　“好了，快吃吧。”宿程抽了双筷子，让儿子拿着吃。
　　这面条很烫，宿程挑起一筷子，等热气散了些，才一口吸溜进肚，他吃的快，一碗面条要不了多久，就吃的精光。
　　再看宿天，小嘴咬一个馄饨，三口吃不完，他吃的眯起眼，嘴巴时不时木啊木啊两下，可爱得紧。
　　宿程抻着手，就那么看了他一会，而后起身，去拿了个小勺子过来。
　　这勺子是自取的，谁想用拿便是。
　　“用这吃。”宿程把勺子放在馄饨碗里。
　　“谢谢阿父。”宿天贴了他胳膊一下，立马又投入到混沌的战斗中。
　　等吃完，天已经彻底黑了。
　　抱着孩子在街上逛了一会，宿程便去了客栈。
　　临江镇虽然是交通要镇，但晚上却不像县里府城那样热闹，大家也都习惯吃了晚饭，就在自家屋里待着，只有那花柳一条街，还亮着灯。
　　要了个普通的房间，又把小孩子给清洗一番。
　　搓出了不少泥，许是这一个冬日都没洗过澡，幸好老嬷嬷把福利院里孩子的头发都给剪短了。
　　宿天身上穿着的，还是去年宿程专门给他做的冬衣，今年长高了一些，衣袖短了一截。
　　给孩子洗完后，宿程自己去了客栈后，洗了个战斗澡。
　　进屋时，宿天正乖乖待在被窝里，看着门处。
　　看见阿父，宿天喊道：“阿父，快来，我给你捂热了。”
　　“来了。”宿程关好门，几步走到床前。
　　父子俩躺在床上说话。
　　宿程问他，有没有人欺负你？每天吃饱了吗？老嬷嬷身体怎么样？许多许多......
　　宿程一一回答，一点没觉着烦，只觉着幸福的很。
　　福院里，他该是运气最好的孩子了，还有个阿父，虽然不在阿父身边，但已是极好的。
　　问完了这些琐事，宿程道：“等年后，阿父成亲了，就把你接过来。”
　　宿天表情呆住，而后惊喜道：“真的吗？！阿父你要成亲了？”他扯着宿程衣服，小小的一个人，怼到了宿程面前。
　　“真的，阿父还能骗你吗？”
　　“不能，不能，嘻嘻。”
　　“放心，阿父不会骗你的，睡吧。”宿程把孩子扒下来，让他躺好。
　　宿天乖乖的，睡着时都是笑着的。
　　一夜过的很快。
　　宿程依旧是昨天那个点便醒了，还早的很。
　　昨天的工资，花了个光，还贴进去一百文。
　　住宿费花了两百文。
　　这物价，真是太高了。
　　宿程是知道中国古代物价的，平常的农民，一年赚个几两银子就算多了。
　　可梁国不一样，这工资翻了几倍，物价翻的更多。
　　启蒙时，便会教授水经注这样的书籍，宿程了解到，这个世界的白银不太值钱，说是因为矿场丰富。
　　在床上躺了一会，宿程下楼让小二打些水来。
　　又过了许久，天快开亮，宿程才慢慢把人喊醒。
　　小宿天睡眼朦胧，倒还是听话，乖乖爬了起来。
　　给人洗了脸，穿好衣服，宿程便带着儿子下楼去退房。
　　获得了小二的一声：“欢迎下次再来~”
　　客栈外头有许多卖早餐的。
　　包子馒头饺子，稀饭油条豆浆......都是临江镇居民平常吃的多的食物。
　　宿程走到包子摊旁，道：“来二十个肉包子。”
　　摊主笑着应下：“好呢。”他动作很快，一晃就包好了，“客官，您的包子，一百文钱。”
　　把钱给了，宿程带着宿天往福院的方向走。
　　“一个够吗？”宿程问宿天。
　　宿天点点头，这包子很大，他吃不了太多。
　　一人拿了一个包子啃着。
　　不一会到了福院。
　　宿程敲了门，过了一会，老嬷嬷才来开门。
　　“老嬷嬷，这包子，你们拿着去吃，小天我过段时间来把他接走。”
　　老嬷嬷接了过来，一群孩子渐渐围过来。
　　等把包子分完，老嬷嬷问他：“接走？”
　　宿程点点头，“不再让他回来了。”
　　老嬷嬷沉思了一会，缓缓笑道：“好事，这是好事，小天，过来。”她唤着宿天，宿天也怪怪走到她身边。
　　“那你可得记着，小天等着你呢。”老嬷嬷怕他不来，宿天也看着他。
　　“放心。”宿程对着他们笑了笑。
　　而后准备离开，离开时，一群孩子喊着：“宿大叔再见！”
　　小宿天也呐喊：“阿父再见。”
　　镇上是彻底热闹起来了。


第13章 过年
　　李小小在看自己的嫁妆。
　　李阿爹许多年就开始准备着了。
　　有柜子，家具，金银首饰，棉被布匹.......
　　“阿爹，被子就不用带了吧，宿程家里都有啊。”李小小在旁边看着，时不时出口，说一句让李阿爹生气的话。
　　“你知道什么，出嫁都得带，你一边去，可别来气我了。”
　　李小小被撵出去了，他自然不服气。
　　就跑去找李冬冬诉苦。
　　“阿爹最近不心疼我了，经常骂我。”李小小可伤心了。
　　李冬冬磕着瓜子，道：“怎么骂了。”
　　李小小就把最近一些鸡毛蒜皮的事儿给掰扯了出来。
　　什么不会做饭，被骂，扫地也被骂，偷懒也被骂......好多好多。
　　李冬冬听得哈哈大笑，而后在李小小怒目中才有所收敛。
　　李小小最近都戴着手镯子，李冬冬凑的近了，便闻见他身上有股味。
　　好闻的很，说不出什么味。
　　“小小，你身上抹香了？”
　　说到这个，李小小有些开心，把烦恼先抛到一边。
　　“没有，你看我这镯子。”他把左腕露出来，晃了晃，“戴上它就有味道。”
　　李冬冬拿过他左手，凑近了闻，味道浓郁了不少。
　　“你这哪买的啊？我也去买一个，可真香啊。”
　　“不是买的，这是宿大狗送给我的。”李小小抬头，语气十分骄傲。
　　“啊？宿程送你的啊。”李冬冬有些失望，这不就买不着了吗。
　　李小小轻轻拍了拍他头顶，道：“我能忘了你吗？宿大狗又给我做了两个，今天我就拿来了。”
　　“诺。”李小小从怀里掏出手镯子，递给他。
　　李冬冬可高兴，一把抱住小小胳膊，“小小，你太好了！”
　　他接过手镯子，往自己手上一戴，很是合适呢。
　　他的体型与李小小差不多，俩人骨架相似。
　　宿程专门为李小小做的手镯，李冬冬戴着自然也合适。
　　“真好看。”李冬冬把手举在头顶，今日正好阳光明媚，太阳一照，亮晶晶的。
　　李小小也把手举起来。
　　两人冲着太阳，时不时笑咧咧。
　　-
　　明日便是大年初一。
　　宿程今日歇了工，要一直到过完年，再去镇上。
　　村子里喜气洋洋，不少小孩都被家长刷洗了一番，村中面容看着都整洁了不少。
　　宿大家一直便与宿二家一起过年。
　　热热闹闹的，宿和宿随两个小的可高兴了。
　　大年初一一过，宿阿爹便准备着回娘家。
　　一大早便喊一家子人赶紧起来，随即浩浩荡荡往赵家村去。
　　赵家两老早等着了。
　　宿程的姥爷和姥爷夫郎看着气色十分不错。
　　小辈们先挨个喊了人，才入坐。
　　赵家的七个哥哥都去夫郎和媳妇的娘家了。
　　“阿爹。”宿阿爹走到自己亲爹身旁坐下，就像是他还是那个年幼小八。
　　赵阿爹拍了拍他的手，一脸皱纹笑着说：“来了，来了。”
　　“这一转眼，程小子都快要成亲了啊。”赵阿父嗓门大，感叹了句。
　　“是啊，过的真快。”宿大也叹道。
　　“姥爷，我给你带了点酒，我们喝一杯。”宿程把度数不太高的白酒拿出来。
　　赵阿父立马搓了搓手，就进去拿酒杯子。
　　“这老头子。”赵阿爹笑着斥了声，而后对自己外孙说道：“程小子真是长大了啊。”
　　宿程面色从容，道：“大了。”
　　赵阿父，宿大，宿程一起喝酒。
　　宿和出门去跟小孩子玩儿，赵小八陪着赵阿爹说话。
　　其乐融融。
　　待到午时，赵小八进了厨房做饭。
　　三荤两素一汤。
　　“小八的手艺又长进了。”赵阿父喝了口老鸭汤，赞道。
　　他的话，无人不赞同。
　　宿程想着，阿爹这手艺也可以做点生意。
　　不过这也是之后的事情了，现在他们家可忙着。
　　吃过午饭，又待了近两个时辰，宿家人才离开赵家。
　　赵家村距离宿家村有一个时辰的路程，到家时，天已经擦黑。
　　宿程忍不住感叹道，这路上耗费的时间也太多了。
　　自从他恢复记忆，他的现代思维便占了上风，毕竟他在现代生活了几十年，而在古代有记忆以来也才十几年。
　　只等着成亲后，好改变一下自己的屋子。
　　比如他不再想用干草叶子擦屁股，也不想在旱厕上厕所......
　　初三到初五是拜年的时候，村中这时走动的人多了起来。
　　宿程跟家人到祖爷爷家去拜年，祖爷爷是宿程亲祖爷爷的兄弟，已有九十高龄，是村中最高寿的几位老人之一。
　　祖爷爷的儿子是宿家族长，也是宿家村的村长，在这个村子里，地位可是颇高。
　　“祖爷爷好，大爷爷好。”宿和讨喜地说着，获得了两个红包。
　　宿程就没这福气了。
　　随着来拜年的人越来越多，宿大他们没多留，继续前往下一家拜年。
　　宿程有些心不在焉。
　　好不容易拜完了年，最后一个终于轮到李小小家，他脸上才多了些喜气。
　　李家门前也有不少拜年的，见着宿大来了，有那嘴快的道：“诶！大牛家的，你亲家来了。”
　　宿青倒是开心，笑着迎他们进来。
　　李小小在旁边陪着一群小哥儿聊天，宿程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
　　惹得一群小哥儿都不太好意思了。
　　“他那人怎么那样啊！一直盯着我们看，真是没礼貌。”李小小的朋友，李晴朗吐槽，他算是李小小的发小，关系也只比李冬冬差点。
　　“是啊，真是不害臊。”
　　“虽说你们快要成亲了，但他也太不收敛了，这又不止你一个人。”王礼儿也说了一嘴。
　　李小小被说的有些羞愤，宿大狗真是给他丢人，他一眼登过去，剜了宿大狗几眼。
　　“哎呀，你们说什么呢，小小，你过去。”李冬冬不乐意了，推了把李小小，让他离开。
　　李小小无法，缓缓走了过去。
　　身后一群小哥儿在那嘿嘿笑，又悠悠地看着他们。
　　这动静自然引起了院子里大人的注意，人家一看那场景，脸上那，尽是兴味之色。
　　饶是宿程不动如山，也遭不住被这么看。
　　跟李小小说了句：“我们出去走走。”便拉着人走了。
　　顿时不少人起哄：“哎哟哟，拉上了拉上了。”
　　李阿父一脸青，被李阿爹给扯住了。
　　宿阿父宿阿爹看着儿子那样，只觉是教子无方，惭愧的紧啊！
　　这不要脸的，这么多人呢。
　　小孩子只管哈哈大笑，这其中，尤属宿和最大声了。
　　宿程找了个僻静地儿，拉着人坐下。
　　李小小被他一连串的动作整的没了脾气。
　　只能指责他句：“你好歹注意点啊！”
　　“夫郎说的。”宿程应下，顺嘴占了下便宜，又被李小小踩了一脚。
　　这打打闹闹的，真是对活泼的小情侣。
　　“我跟你说，戚家村那神婆，被关进大牢了！”
　　宿程挑了下眉，示意他听着呢。
　　“当初我二婶去找她，揭穿了她的把戏，还让她赔了几倍的药钱。”
　　李二婶娘家不是好惹的，戚神婆若是还想在村里，那必须得赔钱。
　　这么多年都没有人找过戚神婆麻烦，她那运气可真是绝顶了。
　　“就在那几天后，又有人找上门了，说是吃了她开的药，人没了！”
　　“戚神婆当然不认啊，人家直接报官了，就给抓大牢去了。”
　　说到这，李小小可真是解气。
　　宿程想了想，杀人罪是要砍头的，但戚神婆这种只想谋财却意外害了人命的，或许会流放。
　　“报应来了。”宿程说道。
　　李小小点点头，“对啊，让她骗人！”
　　聊了许多后，李小小从怀里掏出个发簪，最简单的款式，簪头圆润，簪身笔直。簪体是绿檀木，有一股绿檀木独有的木香味。
　　“给你啦。”李小小把簪子扔他怀里。
　　“真是稀奇。”稀奇的很，宿程拿起簪子，插在头顶发髻处。
　　他这语气，李小小一听便听出什么意思了，顿时不满，“我也不是只会收礼的！”
　　“我很喜欢。”宿程轻轻一笑，看向他。
　　......
　　这头的热闹，与王徒儿那头成了鲜明对比。
　　王徒儿多可怜个人，年夜饭得自己动手，过年也没个亲戚来串门。
　　真是孤单寂寞惆怅啊~！
　　他真愁着呢，斜眼一看便看见屋外有个身影。
　　王徒儿立马打起精神，鲤鱼打挺般从榻上蹦起来坐好。
　　这一人啊，一旦看清了，就没个意思。
　　见着来人是宿操，王徒儿一泄气，又趴了下去，问道：“你来干嘛？”
　　“我来看你啊，王徒儿，你还不欢迎我！”宿操也坐下，胳膊肘戳了他一下。
　　王徒儿直呼：“去，别来打扰我。”
　　“算了，算了，我懒得跟你计较，我今天来给你送钱来了。”宿操掏出一百文钱，道：“五十文是之前的药钱，那药你再给我拿一颗，别说，你那药还真神了。”
　　宿二服药已有几天，却再没犯过胸口痛的毛笔。
　　宿操在暗自观察着，是不是发病间隔期，一连几天下来，这以往，必得痛上一次，现在却没有。
　　确认这点，宿操才真正相信了是药的作用。
　　“自己去拿吧，药房里瓶子装着，写着字呢。”王徒儿眼皮子都没抬下。
　　就知道他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王徒儿更惆怅了。


第14章 第14章
　　宿程和李小小走在村中。
　　李冬冬也跟在其中，这原本，他是不想掺和进他们两个之间的，可奈何小小非拉着他。
　　现在便是李小小扒拉着他，宿程跟在旁边。
　　三人走着，便走到了王徒儿家，这路啊，是宿程带的，小小看向他，他立马解释道：“小小你该是知道的，王徒儿与我是好友，他父母双亡，又无亲友，我来看看他。”
　　“噢。”李小小点点头。
　　村中人平时除了看病，不会来大夫家，李冬冬自然如此，他还从未与王大夫有过对话。
　　门是开着的，宿程先走了进去，两个小哥儿紧跟着他进去。
　　刚到门口，便听见两道声音。
　　那两人也看见了宿程。
　　宿操起了榻，“程哥，你怎么来了？”
　　而慢了一步的王徒儿看见宿程身后还有人，也立马正坐起来。
　　他这样子，倒是惹得李冬冬多看了他一眼。
　　谁人知道，王大夫在家是这般的样子。
　　“来看看王徒儿。”宿程领着李小小和李冬冬走到桌椅旁，三人坐下。
　　“多谢你们来看我了。”有外人在，王徒儿没呛他，自是表现的温良些。
　　宿操走到桌椅旁坐下，王徒儿也紧随其后。
　　这桌子是八仙桌，很大。
　　奈何王徒儿用不着这么大的，他又懒的收拾，平日里多是放着积灰的。
　　“李小小，李冬冬，你们出来玩啊。”宿操对俩小哥儿问道。
　　“对啊，在村中走走，也来给王大夫拜年。”李小小说完，对着王徒儿做了个拜年的手势。
　　王徒儿受宠若惊，惊喜的惊。
　　“我也给王大夫拜年。”李冬冬也看向王徒儿。
　　两人视线一对，倒是有些不好意思。
　　都是俊男俊哥儿，难免喜爱美色。
　　“谢谢，过年快乐，过年快乐。”王徒儿也对他们拜了拜。
　　几人在屋子里待了一会，便一起出门走到了山坡上。
　　这山坡上能纵览全村，多户人家都贴上了春联，福字。
　　有些小孩儿还穿着红衣，不多，单纯是没那条件买红布。
　　就这么走着，倒是别有一番风趣。
　　这一番走动下来，走的李冬冬春心萌动。
　　李小小一眼便看出不对劲来，警惕地盯着身边两个外男。
　　他的视线在两个男的身上来回看，宿程牵起他的手问他：“你看他们干嘛？”
　　被看的两个人，一个是摸不着头脑，一个是有些心虚，王徒儿心想着，莫不是被李小小给看出来自己的意思了。
　　李冬冬拉住李小小另一边的手，而后晃了晃，随即松开。
　　“没什么！”李小小盯着两人，语气一重，“宿程，我和冬冬就不跟你们同路了，我们得走了。”他这话虽然与宿程说，却没看向宿程。
　　宿程不满，把他往身后扯了扯，他才转过头来。
　　“好了，我们走了。”李小小把他手给扒下来，而后牵着李冬冬，头也不回地走了。
　　全程一片迷茫的宿操，直呼：“他怎么了？”
　　宿程的视线停在王徒儿身边，道：“王徒儿，你说呢？”
　　王徒儿瞄了两人一眼，可不能让这两人看什么笑话。
　　“我怎么知道啊，我也走了，你们慢慢逛吧。”王徒儿说完这话，也下了山坡。
　　就剩宿程和宿操，两个大男人有什么逛的，两人默默的，没说出这话，道了别便分开了。
　　李小小拉着李冬冬，可了劲给他下预防针。
　　“冬冬啊，你真糊涂，你可不能喜欢那两个，他们多穷啊，比宿程家还穷呢。”
　　李冬冬眼珠转了转，道：“小小，你放心吧，我可不会忘了，我娘正给我找着城里人呢。”
　　李小小欣慰地点点头，又道：“对了，究竟是哪一个啊？”
　　这究竟是谁呢？
　　李冬冬可没说出来。
　　最后还是宿程告诉了李小小，李小小顿时危机大作，又逮着李冬冬灌输了一番乱七八糟的思想。
　　这些如何暂且不提。
　　初五，赵家七个舅舅来了宿大家。
　　宿家热闹翻了，一屋子小孩，属宿和最高兴。
　　宿程默默地看着他，就让你最后再高兴一段时间吧。
　　赵家舅舅提了不少东西来，舅舅夫郎们都帮着做饭，宿阿爹倒也不忙。
　　宿程便陪着表哥表弟们一起聊天，喝酒。
　　赵家舅舅们，都是务实的乡里人，一把子力气，七个壮汉，围着坐一起，十分有威慑力。
　　赵春发是大舅舅的儿子，里头属他最灵活，在镇上的木匠屋当学徒。
　　他已经三十七了，是当之无愧的老大哥，最小的孩子都有十岁了。
　　他问着：“程表弟，你在做什么营生呢？”
　　这一问，许多双眼睛看过来。
　　赵家人口可谓是兴旺至极，光是小辈，便有快二十个。
　　赵家的屋子，也是全村最大的，不然该是住不下人了。
　　“就在渡口边干活。”宿和被这么多视线看着，回了淡然一笑。
　　二舅舅的儿子一听，便道：“那活多累啊，没想过干个什么吗？”
　　“等成亲之后再说吧。”宿程喝了一杯低度数的酒。
　　......
　　一群人聊得也欢。
　　等饭做好了，大家才移到饭桌上去。
　　一桌子菜，宿程不挑食，给什么吃什么。
　　赵家人吃的太满意了，都夸赵小八手艺厉害。
　　赵小八连连自谦，“都是哥郎们帮的忙。”
　　众人又聊开了。
　　说着些家长里短，直到快申时，几桌人才下了桌。
　　宿阿爹和宿阿父在外送着人，宿程抱着宿和不准他跑，这小子非要跟着一起去赵家，好跟他的兄弟们一起玩儿。
　　终于把人给送走了。
　　宿和屁股上了也挨了打。
　　“你还听不听大哥的话了。”宿程蹲下来问他。
　　宿和哭唧唧地，可怜的很。
　　说出的话自带鼻音：“我听话。”
　　宿程站起来，让人跟上，宿和屁颠颠跟上，没一会，便又嘻嘻哈哈了。
　　等过了初五，宿程便去镇上做活了。
　　年节一过，渡口边的货物空前之多，都是这么许多天给堆下来的。
　　众人都知道这事儿，做工的人也比平时多了不少。
　　宿程今天到时，却没有看见李大，许是有事儿给耽搁了。
　　一个人干活他也习惯，到是有想跟他搭话的人，却又畏惧他身上那气势，始终没有上前。
　　一连五天，李大依旧没来，这有些不对了，李大没别的本事糊口，怎么会无缘无故缺席这么久。
　　宿程找到了以往跟着李大同行的李家村人一问，才知道李大家里双亲生病了。
　　“这一病啊，病了一个年头，大夫都说撑不了几天了。”
　　宿程闻言，眸色一沉。
　　李大的家庭情况他也知道一点，李大素来就爱说这些。
　　他家只有他一个儿子，阿父阿爹身体不好，经常吃药。
　　若说他家亲族和睦，倒能帮衬帮衬，可却不是那样。
　　他家跟他二伯，三伯家，早闹翻了，就为了那一亩三分地的事儿。
　　李家穷，地自然也少，李大阿父只有一个孩子，他那二叔三叔家可有三四个孩子。
　　李大阿父退了一步，把本该自己得的田地，让了一份给两个兄弟。
　　可这两个兄弟还不满足，也是怪李大阿父阿爹软弱，对着蛮横无理的兄弟，毫无办法。
　　直到李家爷爷死了，两兄弟想要霸占大哥家的房子，祖宅可值点钱，他们哪里舍得放过。
　　这事儿李大阿父是宁死不屈的，最后双方彻底闹翻。
　　村中也有不少人说李大阿父是个糊涂蛋的，被人这么欺负，幸亏后来他家儿子长大了，能撑起这个家。
　　宿程谢过李家村人，便往车行去搭车。
　　许久没坐过车，车夫王哥还寒暄了一番，这时已经坐了不少人，没等一会就出发了。
　　下了车，宿程直奔王徒儿家去。
　　一进门便问他想不想赚外快。
　　王徒儿受他父亲叮嘱，一辈子只能在村中行医，听宿程说这话，他兴趣地问：“是什么？”
　　“去李家村给人看病。”
　　“是这啊，我不去，不去。”王徒儿摇头。
　　宿程是知道他不出村行医的规定的。
　　今天必须让他答应。
　　“你不是喜欢李冬冬吗？我告诉你，李冬冬他娘已经在城里给他找好亲事了，你不想争取一下？”
　　！王徒儿脸色一震。
　　“不可能！我昨儿还见了冬冬了，他都没跟我说过这事儿。”
　　噢？宿程看向他，倒是不知道，他们已经这么联系上了。
　　看来李冬冬不简单，都快定亲了，还跟王徒儿勾勾搭搭的。
　　王徒儿急了，不相信李冬冬会骗自己。
　　宿程扯住他胳膊，“你现在去问什么，我会骗你？我们是朋友，你听我的，李冬冬这亲事准成不了。”
　　“真的？”王徒儿冷静下来，狐疑地看着他。
　　“真的。”
　　终于把人给哄住了，宿程又让他明天一早跟他一起搭车，去镇上。
　　这一夜过的极快。
　　王徒儿准时到了宿程家门口，宿程未拖沓，简单说了个：“走。”便带着王徒儿往官道上走去。
　　两人站在路边，未碰着什么人。
　　车没等多久，便来了。
　　牛车哞哞的声音，传荡在乡间道上。
　　李家村的方向与宿家村完全相反，宿程去了福院，找了个识路的孩子，让他带着王徒儿去李家村。
　　把这一切弄好，看着王徒儿跟孩子走了，宿程才回到渡口。


第15章 第15章
　　领路的孩子叫虎子，经常游走于这些村庄，镇上有人带东西，不方便跑的，就会到福院找这些孩子送货。
　　路程走了半个时辰，前方有座石碑，虎子对王徒儿说道：“王大叔，已经到了，我去问问李大家在哪。”
　　虎子机灵的很，村边有人走过，他便凑上去问，村人看向王徒儿，又向身后指了指路，虎子道了谢，便跑回王徒儿身旁。
　　“王大叔，问着了，跟我走吧。”
　　王徒儿看他不到十岁的年纪，心中有些心疼，当初他便是这么大，便没了双亲。
　　“辛苦虎子了。”
　　虎子嘿嘿一笑：“没有，没有。”
　　李家村来了两个外人，据说是来给李大父爹看病的。
　　村中不少人好奇，有些人就在李家院子里看。
　　李大激动地握着王徒儿的手，“没想到宿兄还专门问了我，真是太让我感动了！”
　　“你父爹呢？”王徒儿不着痕迹地甩下他的手，大男人，牵什么手啊。
　　“瞧我！”李大一拳头就砸向自己脑袋，王徒儿看的心惊，第一次见着人这么实在。
　　“屋里，屋里。”李大领着人进了屋。
　　虎子就在外等着。
　　床上两个老人的气色明显已经不好，嘴唇发青，脸色发白，陷入半昏迷中。
　　王徒儿把了把脉，又检查了下。
　　这是顽疾复发，又着了风寒，这么两两相撞，确实是难治。
　　不过是放在以前。
　　看出了病症，王徒儿心中便有了数，他虽医术不佳，但这配药方，可是学的精。
　　王徒儿从药箱里掏出六颗药丸子，又配了两副草药。
　　嘱咐道：“先熬药，然后把这六颗药，一人喂三颗，喂给你阿父阿爹。”
　　草药的作用是激发药丸子的药性，使药丸子效果更好。
　　李大应下，赶忙出去熬药。
　　期间王徒儿便守着李阿父，李阿爹。
　　直到药喂完了，王徒儿才开口要钱。
　　“这药费，你且给六百文吧，还有一百文出诊费。”
　　外村看病，可不一样，王徒儿自动把药钱给涨了一倍。
　　李大一喜，这太便宜了，以往阿父阿爹的药钱，一次就得花掉几两银子。
　　宿兄弟可真给他找了个好大夫！
　　“我这就去拿。”
　　没一会，诊金便到手。
　　王徒儿拿了钱，心中那关于不可外出看病的规定，更是动摇。
　　哎！阿父！为何定这规矩，真是挡着孩儿的财路了！
　　王徒儿在心中大逆不道了番，跟着虎子一起往镇上走。
　　李家村人一看大夫走了，都过来问李大。
　　“李大啊，大夫怎么说啊？”
　　李大这时很是高兴，道：“大夫说了，没事儿，吃了药就好了。”
　　“那镇上大夫都说不行了，他是什么来路，能治好？”村人奇怪道。
　　“这是我兄弟专门给我请过来的，我也不清楚。”李大摇摇头。
　　“那收了多少药钱？”
　　李大这倒是没隐瞒，直道：“收的少，只收了七百文。”
　　村人哗然，竟然这么少！
　　李大二伯家的孩子也来看热闹了，听李大这么一说，当即淬了一口，“莫不是哪里来的庸医，骗你的吧！”
　　看见是他，李大神色一紧，满脸不耐烦，“李猪，赶紧滚！”
　　他这声音大，又一脸凶狠。
　　李朱被吓了一瞬，又骂了他一句，赶紧跑远，生害怕人冲上来揍他一顿。
　　村人都是知道他们的渊源，没一人上前掺和他们的事。
　　等到了镇上，虎子把王徒儿带到了福院。
　　宿程跟他们说好了，等申时，王徒儿跟他一起走。
　　“你是阿父的朋友吗？”宿天凑到王徒儿面前问。
　　“谁？”王徒儿一时迷茫。
　　身边一群孩子道：“就是宿大叔啊。”
　　王徒儿张大嘴，目瞪口呆，好一会才道：“你们说的是宿程？”
　　孩子们点点头。
　　“你，你是宿程孩子？！”王徒儿看着面前这个小人，宿程怎么这么禽兽。
　　他怎么生的出来，对啊，他怎么生的出来？
　　宿程才十八岁，怎么会有个五六岁的孩子。
　　还以为发现了什么大秘密，王徒儿呼了声，真是大惊小怪了。
　　“你怎么叫宿程阿父？”王徒儿问小孩儿。
　　宿天说道：“就是叫啊。”
　　这说了就像没说。
　　王徒儿：......
　　幸好旁边大一点的孩子解释着，王徒儿这才弄清楚来龙去脉。
　　好像当年宿程是有捡过一个孩子，后来那孩子被送走了，王徒儿不关心这事儿。
　　没想到这被送走的孩子，被宿程养在孤儿院里。
　　宿程来时，又被王徒儿好一番质问。
　　“宿程啊，宿程啊，你行啊，要是李小小知道了，看你怎么办。”王徒儿幸灾乐祸道。
　　闻言，宿天也看向宿程。
　　宿程没理他，把宿天抱起来，道：“别听他的，你阿爹肯定会疼你的。”
　　宿天这才笑开。
　　宿程捏了捏宿天的脸颊，把人放下来。
　　“阿父走了。”
　　“嗯嗯！”宿天乖乖地点点头。
　　又跟老嬷嬷和孩子们说了声再见，宿程与王徒儿才往车行去。
　　“别说，这孩子还真乖。”王徒儿与宿程说道。
　　“他胆子小，所以乖。”
　　王徒儿：？？？这是什么逻辑。
　　无人为他解答，宿程可真不是个东西，说话说一半。
　　车上，王徒儿与宿程唠着闲。
　　“我这一趟，还赚了不少，可惜啊可惜，我阿父当初为什么不让我出村。”
　　宿程阖着眼道：“许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吧。”
　　王徒儿不说这个了，“对了，你昨天跟我说冬冬的亲事成不了，你要怎么做？”
　　“本就不是什么好人，把媒人的话给揭穿了，他娘自然不会答应的。”
　　前两天，镇上大户，齐老爷的儿子要说亲了，找上了李冬冬娘，他娘本就在为他打听这事儿，在镇上留了消息的，媒人才能找到这里。
　　媒人说的天花乱坠，说齐老爷喜欢淳朴老实的儿媳妇，所以才专门在乡下找，错过这村可没这店了。
　　李冬冬娘有些犹豫，她本来不是真的想把孩子嫁到城里去，只是为了做个样子，好让孩子死心，谁成想还真有人找上门了。
　　李冬冬有些心动，心中也同样有些犹豫。
　　他还跟王徒儿有一腿呢，这事儿本就是他做的不对。
　　一边是富贵荣华，一边是王徒儿的甜言蜜语。
　　哎，这一时，还真让人难以抉择。
　　若是李小小知道了，必定不给他好脸色。
　　这还用选择？冬冬真是变了，变了。
　　诶？这王徒儿还有甜言蜜语？莫不是李冬冬涉世未深，才容易被人给蒙骗了吧。
　　无人知道，他们的来往可被两人给捂得紧紧实实。
　　李冬冬娘说自己家需要考虑几天，待考虑好了，会去找媒人，若是五天后没去找，就说明自家不想高攀。
　　媒人倒也不逼他们，应下这五天之约，便离开了。
　　李二牛一家陷入思考。
　　这一时半会拿不定主意。
　　李小小知道后，第一时间便去了李冬冬家。
　　“冬冬啊，你不愿意吗？”李小小坐在李冬冬床上。
　　李冬冬哪里不愿意啊，只是一想起王徒儿，心中就有些抵抗。
　　多年的坚持就快要到手了，要放弃，总是不甘。
　　“冬冬，如果你不愿意就算了呗，再挑挑。”李小小可不会认为自己的好兄弟错过这村就没这店了。
　　兄弟眼里也能出西施。
　　他李小小的堂弟，什么样的人配不上啊。
　　李冬冬感动，两人腻歪了一番。
　　-
　　李大家里。
　　服用了药物的当天下午，李大阿父阿爹便转醒了。
　　两人神色还不太清明，有气无力地喊着儿子。
　　李大赶紧从灶房进了里屋。
　　连连拉住两老的手，“阿父，阿爹，你们感觉怎么样了？”
　　李阿爹性子温恬，李阿父也不逞多让。
　　“好，好了。”二人说道。
　　李大激动地眼泪都快出来了，他捂住自己眼角，好一会才擦去水分。
　　“阿父，阿爹，你们饿了吗？”
　　“饿了。”二老喘着气道。
　　李大赶忙去厨房，断了两碗稀粥过来。
　　一口一口给父爹喂下。
　　等到晚上时，二老的神色已经好了许多。
　　李家的邻居也来看他们。
　　一时间，村里传遍了。
　　李大父爹好了。
　　那大夫真是太厉害了，这记春堂说的没救了，都能给救回来！
　　真是年纪轻轻，便有如此医术，不可多得，不可多得啊。
　　李二伯三伯家可不高兴了，他们巴不得自己大哥早点死。
　　让他当年不听他们的话。
　　亲人相残，做到如此地步，可真是泯灭人性。
　　李家村村长也听闻了此事。
　　他关心的是那药钱，李大阿父这般重的病，才花了七百文，就治好了。
　　若是平常，请个大夫上门，这七百文就去了。
　　更别说药钱了。
　　隔日，李村长一大早就提了东西去李大家。
　　等看过二老后，村长才问道：“这大夫，是哪里的啊？”
　　李大摸摸头，道：“我也不知，等改日我去问我兄弟，再告诉村长。”
　　李村长也不急于一时，笑着应下，又嘱咐两老好好养病，这才离去。
　　关于齐家儿子的事，宿程让李小小去了一趟李家。
　　李小小当着冬冬家人面，义愤填膺道：“齐家的儿子吃喝嫖赌样样俱全，还染了花柳病，齐老爷想有个孙子，镇上没人嫁，才找到了村里的！”
　　李二伯家：......
　　真是可恶！


第16章 第16章
　　李二婶气的不行，自己差点就被蒙骗了。
　　谁能想到这媒人还骗人呢，真是一点名声也没不要了！
　　李冬冬听闻这消息。
　　心中的那点烦郁可算是去了。
　　他安慰他娘道：“娘，算了，算了，你别生气了。”
　　李二伯坐在板凳上，手中拿着旱烟杆，却没抽。
　　心中止不住后怕，冬冬要是嫁过去了，一辈子可就毁了。
　　他娘道：“孩子，娘听你的，娘不生气，可接下来的婚事，你要听娘的，娘保准给你安排个好的。”
　　李冬冬点了点头，思绪早飘远了。
　　“你去拿点腌肉，给你大伯家送去，谢谢小小来跟我们说这事儿。”李二婶又道。
　　“哦，那我去了。”李冬冬走到檐角，拿了一串过年前腌好的猪肉，出了门去。
　　李大家就在李二家旁边，不远。
　　李小小真等着呢，冬冬肯定会来找他的。
　　没多等，果然看着冬冬提着东西来了。
　　“冬冬，你来干嘛还拿着肉啊？”李小小靠在门口问道。
　　“我娘让我拿来，谢谢你的。”
　　原来是这，可这消息是宿大狗告诉他的。
　　李小小道：“等会我给宿大狗家拿去，是他告诉我的。”
　　李冬冬点点头，明白了。
　　“那我等会跟你一起去。”
　　两人说着话，进了李小小的房间。
　　李大牛和宿青不在，过年后便立春了，虽说这天气还未转暖，但许多人已经开始准备春耕。
　　“二婶怎么说？”小小问他。
　　“我娘可生气呢，肯定不会嫁的。”李冬冬坐在李小小床边，整个上半身躺了下去。
　　李小小放心了，也躺下来。
　　两人聊了一会，便起来去往宿家。
　　宿家只有一个宿和在。
　　宿程在镇上，宿大赵小八在地里，他们家地少，两老就够用了。
　　宿和趴在院子里，用手在地上画着大公鸡。
　　李小小李冬冬两人进来时，他还画的专心。
　　李小小走进了，仔细看着他地上画的什么，可看半天都没看出来。
　　于是出言道：“小和，你在干吗啊？”
　　突然冒出个人声，宿和正画着的手一顿，顿时拉出一大撇。
　　他吓死了，怒气冲冲地站起来，看着来人。
　　一看是李小小和李冬冬，宿和满是怒气的脸，顿时转变了个态度。
　　“哥夫郎，你怎么来了？”宿和可亲切了，走了两步，拉着李小小的衣摆。
　　人小鬼大的宿和，非常会拍马屁。
　　而且他还知道拍谁的有用，这以后啊，大哥成亲，大哥郎的话才是最管用的。
　　一旁的李冬冬看的目瞪，说道：“我们来谢谢你大哥，给他送东西过来。”
　　说着，李冬冬甩了甩手中的腌肉。
　　“哦，大哥还没回来，你给我吧，我去放着。”宿和笑咪咪地靠近他，把那肉接了过来，又给放去了厨房才又回来。
　　两大一小看着地面上的杰作。
　　李小小一脸惨不忍睹，问着宿和：“宿程说，你画的像就给你杀一只公鸡吃？”
　　宿程点点头：“没错！”
　　说完，又自言道：“我觉得可像了！”
　　李冬冬：......像个鬼啊。
　　这事儿他们外人不好掺和，李冬冬拉起李小小与宿和告了别。
　　李小小走前，一言难尽道：“小和，你加油，公鸡迟早会吃到的。”
　　宿和骄傲地拍拍胸脯，那是必然。
　　宿程一大早去了镇上渡口边，便遇到了李大。
　　李大寒暄了一番，才问着那大夫是哪人。
　　早知道他会问，宿程直接告诉他是宿家村的大夫。
　　知道了大夫是哪儿的，李大可轻松了，以后李家村人就不害怕生病了。
　　“对了，我今天来，主要是来问问你大夫是哪里的，今天干完后，我就要到春耕过后，才过来了。”
　　宿程了然地点点头，李大家中阿父阿爹身体不好，农活这事儿只有李大自己一个人干。
　　“没事，我过几天也不会来了，得在家准备婚事。”宿程道。
　　说到这，李大心中有些意外，问道：“你的婚事是那一天？”
　　“十天后。”
　　十天后，也快了。
　　现在来找王徒儿看病的人越来越少了，村中人生病，买了药丸就走。
　　王徒儿惆怅啊，一天赚不着多少钱，做那么多药丸子有什么用呢。
　　他走到那一箱子药丸前，发愁。
　　宿操时不时会来找王徒儿闲聊，今天还带着李羊一起来了。
　　“你看那药做什么？”宿操进来时，就看见他那直勾勾盯着药丸的眼神。
　　李羊也好奇，这药有什么好看的。
　　王徒儿侧过头看了他们一眼，叹道：“你们不懂，你们不懂啊！”
　　“你说说。”宿操道。
　　“也罢，我就跟你说说。”
　　王徒儿走到两人身边坐下。
　　“我这药，卖不出去了，现在找我看病的人也少。”王徒儿心疼死了，那买医书的二十五两银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赚回来，要问他后悔吗，王徒儿还是不后悔的，只是这预期与他所想的有些差别。
　　卖不出去？
　　宿程与李小羊对视一眼。
　　这药的效果多好，他们可是用过的。
　　两人眼神越来越热，瞬间想到了倒卖。
　　不得不说，这两人脑筋转的很快。
　　王徒儿之所以没想到这点，那还是多年家训，把他思想给禁锢了。
　　前不久刚刚解放一点，还未到这般透的地步。
　　“王徒儿，你卖不出去，那我们出去帮你卖啊。”宿程激动道。
　　李羊也激动，“是啊，是啊，王大夫，我们帮你卖。”
　　王徒儿看着两人，脑子瞬间想通了。
　　对啊，他可以让别人卖啊。
　　“你们不要好处？”
　　这不是废话，谁能不要好处。
　　要宿操说，王徒儿还是扣了点，就想吃白食。
　　“不要好处我干嘛帮你干啊，这好处嘛，也不要多了，给我们一成的利，就行！”宿操说道。
　　一成，倒也还好，王徒儿不放心，再次问道：“你们两人一共一成？”
　　宿操李羊皆点头。
　　“那行，不过说好，你们可不准涨价，我这是要做出口碑的，不能坏了我的招牌。”
　　“放心，咱们可是兄弟，不会坑你的。”
　　兄弟坑兄弟，更胜一层坑。
　　王徒儿翻了个白眼，嘲笑他。
　　“你们就在外面卖一百文一颗，就卖这个价啊，不能多，不能少。”
　　宿操：？？？这说不涨价的人，直接翻一倍？
　　李羊也是一噎，没说话。
　　可他们不知道，这价格是王徒儿之前卖给外村人的价格。
　　三人谈妥了，约定春耕后，就拿出去卖。
　　王徒儿解决了一桩大心事，心情愉快不少。
　　仿佛发家致富就在眼前，冬冬跟着他也不用受苦了！
　　想到李冬冬，王徒儿心情便愉快的很。
　　收拾了自己一番，关好房门，便准备去找李冬冬。
　　李冬冬刚回家不久，正给李夏夏洗头发呢。
　　李夏夏调皮的很，跟村中人玩，一不小心栽坑里去了。
　　现在这天气还冷着，李冬冬不打算给弟弟洗澡，麻烦。
　　李夏夏嗷嗷地叫着，“哥，疼，抓疼了。”
　　“就该让你疼着，记着教训，你等阿父回来，再收拾你一顿吧！”李冬冬可不管那么多。
　　说到李二牛，李夏夏可害怕了，连连求道：“哥，你别告诉阿父好不好。”
　　“想的美。”李冬冬可不惯着他。
　　李夏夏抽着鼻子，可怜的很。
　　王徒儿倒是，正碰见这副场景。
　　李家门是虚掩的，透过那门缝，便能看着里面的场景。
　　王徒儿在门外喊道：“冬冬，你们这是怎么了？”
　　一听是他的声音，李冬冬跟做了贼似的，小声说道：“哎呀，你怎么到我家门口来了！”
　　李夏夏还洗着头呢，李冬冬急了会，几下把李夏夏收拾了，又勒令李夏夏待在屋子里不准出来，才急忙跑去门口。
　　王徒儿已经等了好一会了。
　　打开大门，李冬冬先是左看看，右看看，见着没人，才一把把王徒儿拉进门来。
　　王徒儿看他那样子，有些不舒服，没告诉他，自己在李家门口等和，已经被好多人看见了。
　　王徒儿就是故意的，偷偷摸摸算什么回事儿呢。
　　之前的事情，他心中还有疙瘩呢。
　　没等李冬冬质问他，他便质问起李冬冬来。
　　“冬冬，之前有人上你家说亲，你怎么没告诉我？”
　　正要斥他一顿的李冬冬一哑，随之眼珠一转，道：“我以为你知道啊，村里人都知道呢。”
　　......
　　王徒儿：......冬冬是不是嫌我交际圈狭小？
　　“好吧，冬冬，等春耕过后，我去找媒人来你家提亲吧。”
　　“啊？”李冬冬张大嘴。
　　连道：“这也太快了，不行，不行。”
　　王徒儿闻言，有些难过。
　　看他难过，李冬冬也难过。
　　当即有些心疼，“以后再说吧！”
　　他们这番动静，被关在屋里的李夏夏看的明明白白。
　　他倒是看的津津有味，已经思考起，待会要挟自己大哥了！
　　没等到准确结果的王徒儿失魂落魄地离开了。
　　李冬冬也不好受，王徒儿家太穷了。
　　指不定，聘礼都出不起呢。
　　王徒儿还真没想到这点，他现在确实是连聘礼钱都没有。
　　李二婶，李二伯绝对不会同意把小哥儿嫁给他的。
　　王大夫是外村人，没有亲眷，父爹也死了，家中财产只有一间屋子和屋前的一亩旱地。
　　村中人，能与王大夫比较的也只剩下李羊那几家了。


第17章 成亲
　　李夏夏蹿出屋子。
　　指着李冬冬，“我都看见了，你跟王大夫有一腿！”
　　李夏夏不过五六岁，他哪知道有一腿是什么意思。
　　他只知道，两个不同性别的人，悄悄在一起，那就是人家说的有一腿。
　　“王大夫说，要来提亲！我都听见了！”
　　李冬冬本就难过，李夏夏还在他面前蹦跶。
　　“那又怎么样。”李冬冬拿过屋前的棍子，靠近李夏夏。
　　李夏夏吓的一抖，赶紧鼓起气：“你还敢打我，你还敢打我？你要是敢打我，我就告诉阿父阿娘，还有我今天的事儿，你也不准告诉阿父。”
　　装腔作势，狐假虎威，狗仗人势。
　　“李夏夏，你真是皮痒痒了。”李冬冬一棍子打在旁边的柱子上，发出骇人的声响。
　　见势不妙，李夏夏赶紧往外跑，却被李冬冬一把给抓住。
　　李冬冬把他抱在腰间，李夏夏不停动弹，不停叫。
　　那路过李家的村民，纷纷摇头。
　　李家小子又挨打了哟。
　　“你还敢威胁我？”
　　站在墙角的李夏夏身体绷的绑直，说出的话都带哭音：“哥，我没有，我就是跟你闹着玩的。”
　　......
　　一番哥慈弟孝，属实是让人闻者掉泪。
　　李夏夏捂着挨了打的屁股，嘟着嘴，生着闷气。
　　被李冬冬一脚，摔了个屁股蹲。
　　哼哼哼哼哼！李夏夏恶狠狠地看着李冬冬，你完了！我要全部告诉阿娘阿父！
　　直到午间。
　　李家阿父阿娘才回家。
　　李夏夏一把扑上去告状，甚至还添油加醋，说他哥跟人还亲了！
　　“李夏夏，你少胡说八道！”李冬冬忍无可忍，又收拾了他一顿。
　　当着双亲的面，李冬冬都如此。
　　李夏夏伤心死了，觉得没人疼自己，没人为自己出气。
　　李家人这时候才管不了他。
　　二老问着李冬冬，这是不是真的？
　　李冬冬沉默了一瞬，还是点了头。
　　至此，他们这段关系，是彻底暴露在了父母面前。
　　这后续如何，先暂且不提。
　　正月十三，宿程停了镇上的活儿。
　　专心在家里准备婚事。
　　李小小又开始清理自己的嫁妆。
　　宿阿爹在村中找个几个关系好的夫郎，在成亲那天，到家里来帮忙。
　　又在村中定了别家人专门种着卖的蔬菜。
　　又找村中的宿屠夫，定了半扇猪肉。
　　村中的鸡鸭也定了二十只。
　　一桌一只。
　　等到成亲前三天，去了镇上的糕点铺子，定了些糕点，约定好时间送过来。
　　就这么一直忙忙停停，终于到了正月十八。
　　宿程其实不怎么忙，他在倒腾自己的新房，这新房有小厨房，有厕所，就像是一个小家庭，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宿家村都是这般，儿子成了亲后，都得分这一套房子。
　　这房间建了不久，是一年前宿大专门找人建的，就挨着老房子的围墙一起建，把围墙中间掏个洞，做个门，两边就能走动。
　　等将来宿和成亲，也会在老房子旁边再建一个小房子。
　　若是家中儿子多，就把院子扩大，房子就建在一个院子里。
　　赵家人的房子，便是这么建的，他们家占地是最大的。
　　若是以后分了家，两兄弟还可以住在一起，也可以搬出去，把自己的屋子拆了，用拆的转头再重新找块地建房子。
　　宿程未倒腾个结果出来，婚期到了。
　　一大早宿程便起了，穿上宿阿爹给准备的婚服。
　　大红色的袍子，显得人英气俊俏的很。
　　到了接亲的时候，宿程骑上专门借来的小毛驴，身后跟着接亲的队伍，吹锣打鼓往李小小家去。
　　宿操王徒儿都在接亲的队伍里，他们今天也换了身整洁的衣服。
　　李小小家门口贴着喜字。
　　快要出嫁了，李阿爹伤心的很，李小小没那情绪，整个人被好友打趣的脸红嘟嘟的。
　　“新郎到了~”门口有人高喊。
　　李二伯去迎新郎，把人迎到了堂屋里。
　　李大牛和宿青正坐在高堂之上。
　　“拜~”媒人高唱。
　　宿程随之一跪，行了大礼。
　　这里一共行了三次，直到媒人喊了起。
　　宿程才站起来，走到李阿父李阿爹身旁。
　　“阿父，阿爹，我来接小小了。”宿程对二老恭敬地说道。
　　“好，好。”李大牛拍了拍他的手，宿青也道：“好，好。”随之碰了他另一只手。
　　这个环节过后，媒人带着宿程见过李家的列祖列宗。
　　才带着宿程走到了李小小的房间，而后高唱：“请新夫郎出屋。”
　　“小小，人来了。”李冬冬对李小小道。
　　“小小相公来啦~”王礼儿笑道。
　　李小小有些激动，心一直砰砰跳的，第一次成亲，他全是无措。
　　他身上穿着的，是与宿程配套的婚服，面部简单画了妆容。
　　在额上点了一红，显得整个人明艳动人极了。
　　宿程往门缝里塞了五个红包，接到红包的五个小哥儿才笑着把门给打开。
　　李冬冬拉着李小小，对宿程道：“你可得对小小好，不然我可要找你算账。”
　　李冬冬身后的小哥儿也如是道，他们都是与李小小关系不错的同村小哥儿。
　　“我会一辈子对小小好的。”
　　宿程这话，又惹了一众人的笑。
　　小小脸色又一红，羞的，宿大狗净会甜言蜜语。
　　李冬冬笑过后，把李小小手中的红绸拉了一半，放予宿程手中。
　　新郎拉着红绸，新夫郎跟着红绸走动。
　　两人又走到了堂屋里。
　　李阿爹眼睛红红的，李阿父一汉子，也红了眼。
　　被喜悦占据了全身的李小小，这时突然难过了起来。
　　李阿爹走进李小小，拉着他的手，便开始哭。
　　“小小，阿爹舍不得你啊......”
　　“我也舍不得阿爹，阿父，呜呜...”
　　他哭的妆容都花了些。
　　宿程在旁边看着，虽知道是必要环节，还是忍不住心疼。
　　媒人高唱：“新人拜别父爹。”
　　乐声起，宿程与李小小双双跪下，直到奏乐停了，两人才起身。
　　到了李家大门口，宿程背起李小小，把人放在了小毛驴上。
　　李阿爹李阿父站在门口，与李小小相望。
　　哭哭啼啼地，小毛驴开始走动，直到视线渐远，李小小才转过头来。
　　在宿程身旁的是陪着宿程一起迎亲的兄弟，是李小小身旁的是陪着李小小出嫁的小哥儿。
　　他们会一直在新郎家，待到入洞房。
　　路上，奏乐声不断。
　　这距离不长，一行人走的慢，一刻钟才走到。
　　待到了宿家，媒人先把李小小和一众小哥儿领进了新房。
　　现在还未到午时。
　　婚礼是在黄昏时举行，还早的很。
　　一大早来帮忙的人，坐下聊天。
　　宿阿爹端上去点吃的，让他们嚼嚼嘴。
　　宿程陪着迎亲的男人聊天。
　　午时，宿阿爹娘家的人都来了，一大帮子人。
　　给众人弄过午饭后，宿家才是真正的忙了起来。
　　赵家的七个夫郎进了厨房帮忙，还有本村请的几个夫郎。
　　宿程本想给李小小端点吃的进去，却被门口的小哥儿拦住了。
　　只得嘱咐一句：“要是小小饿了，你们就去厨房帮小小拿点吃的。”
　　王礼儿一笑，“知道啦，知道啦。”
　　宿程点头离开，王礼儿进了屋，关上房门。
　　“小小啊，你这相公，别的不说，对你可真好。”王礼儿把糕点放在桌子上。
　　其余四个小哥也纷纷说是。
　　李晴朗道：“虽说宿家是穷了点，但对小小可是真的好，小小以后日子指定得好。”
　　“会说你就多说点，哈哈。”李冬冬笑道。
　　李小小小口小口吃着糕点，内心甜蜜蜜的。
　　以往也不是没吃过宿程给的东西，今日却是这般甜。
　　“他就喜欢讨好我。”李小小语气傲，话未为贬义，实则全是炫耀啊。
　　宿丁儿酸口道：“小小哟，你可别说了，我可羡慕死你了。”
　　“是呢，我可羡慕小小，相公又好看，自己也好看。”说话的小哥儿，是五个小哥儿中不太爱说话的一个，他叫宿香儿，与宿丁儿是兄弟。
　　李小小撇撇嘴，没再继续刺激人。
　　申时，宿家陆陆续续来了不少人。
　　其中有宿家的亲戚，李家的亲戚，还有宿家村人都来了。
　　李大也来了，宿程正与他寒暄，感谢他大老远跑过来。
　　二十桌人，坐的满满当当。
　　李大牛和宿青在申时末进了宿家，距离婚礼，还剩不到半个时辰。
　　时间过得很快。
　　李小小被李冬冬搀扶着，出了新房，举行最后的仪式，拜堂。
　　奏乐起，片刻后，媒人高唱：“跪。”
　　宿程李小小下跪，高堂之上是两人的双亲。
　　媒人又唱：“叩首。”
　　......
　　“再叩首。”
　　“三叩首。”
　　行了大礼，两人起身。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乐声又起，激动人心。
　　宿程与李小小一起进了洞房。
　　接下来便没他们什么事了。
　　外面的事情，他们的双亲会处理。
　　宿程拉着李小小的手，坐在床边。
　　他觉得，李小小好看极了。
　　是他见过的最好看的一个人。
　　他从小便是个颜狗，所以才会从小讨好李小小。
　　“小小，我们成亲了。”
　　“嗯。”李小小只是轻轻一声鼻音，丝毫不像他平时的性格。
　　“我们喝了合卺酒，就洞房。”宿程拿起案上的两杯喜酒，递予他。
　　李小小羞涩至极，喝了酒。
　　宿程缓缓靠近他，那金丝楠木的芬香味围绕着两人。
　　双目一触，便是如同着了火般。
　　宿程是急也急不得，只得慢慢耐心了开垦。
　　李小小抖着身子，被人碰着的地方霎时便会起一身鸡皮。
　　宿程那东西，直挨着他的身体。
　　他觉得滚烫，火热，不知道那岩炉是何感，若是比较比较，也差不了多少罢。
　　许是酒上了头，李小小胆子壮了些。
　　他亲了下宿程的薄唇，凭什么只能宿程亲他呢。
　　这火，是彻底燃了。


第18章 回门
　　翌日。
　　天刚蒙蒙亮，宿程搂着李小小，不太想睁眼。
　　李小小身上又滑又嫩，让人欲罢不能。
　　隔壁宿阿爹已经起了，正在煮着粥，到时再热一点昨日的剩菜便好。
　　宿程在李小小身上又蹭又摸的，不堪其扰的李小小就这么被摸醒了。
　　一醒来便脸色爆红，在被窝里踹了他一脚，“大早上的，干嘛呢！”
　　宿程表示，只是摸摸，真不干啥。
　　宿程把人抱在怀里说话：“小小，你喜欢孩子吗？”
　　“喜欢啊。”
　　“你喜欢，我明儿就给你一个好不好？”
　　丝毫没理解这意思的李小小，只是暗骂了句不正经。
　　把人给催起床，李小小也从床上爬起来。
　　他们这屋跟老屋有一堵墙连着，两墙中间开了个门，用门帘挡着。
　　院子不大，这自己一个院子的感觉可真好。
　　李小小在自家的小院子里走了走，宿程打了热水过来，他才把脸洗了，牙漱了。
　　自己的院子里有厨房，但一般是少用的，因为现在父母还未分家，吃饭都是在主屋里。
　　平时想煮个东西，可以用小厨房，只不过正餐需要到主屋去吃。
　　新婚的两人洗漱完毕，互相整理了一番。
　　宿程才拉着李小小去了旁边。
　　宿程对着坐在椅子上的二老喊道：“阿父，阿爹。”
　　“阿父，阿爹。”李小小紧跟其后。
　　二老笑着应下，赵小八可高兴了，他大儿子的事情总算解决了。
　　“拿着。”赵小八给了李小小一个红包。
　　这是改口费，都得给。
　　李小小收下，笑眯眯地谢过阿父阿爹。
　　一旁的宿和睡眼朦胧，明显是被宿阿爹从床上给薅起来的。
　　李小小也准备一个红包给宿和，宿和眼睛还虚眯着，嘴里还不忘说：“谢谢大哥郎。”
　　等见过了人，宿阿爹就让宿和进去睡吧，宿和才跟有了神一样，跑回了屋子里。
　　属实是那小子，昨晚熬夜了。
　　宿阿爹，宿阿父也都熬夜了。
　　送走宾客，已经快接近亥时。
　　远处的宾客，宿阿父给准备上了火把，送了一截路，才返回。
　　李小小进了厨房，把宿阿爹煮好的粥端上了桌，又热了昨晚的剩菜，一家人开始吃饭。
　　等吃完饭后，便要准备回门。
　　回门的日子在他们这里不是固定的，可以婚后第一天，第三天，第六天，第七天，第八天，也可以一个月。
　　李小小家离得近，他们便定在了第一天。
　　这也是早就跟李阿爹他们商量好的。
　　宿大提出早就准备好的回门礼，让宿程拿上。
　　待一切准备妥当，二人才携手，出了宿家。
　　路上碰着不少村民，大家都乐呵呵的向他们打着招呼，想蹭点喜气。
　　宿程和李小小也都一一笑着回应村民们。
　　宿家村的村民，都是朴实无华的，没有什么大的坏心思。
　　除了爱说些是非，不过这也是人的一大特点，没什么好与不好的。
　　到了李小小娘家，李阿父李阿爹早准备好了，就等着他们登门。
　　宿程进门时，先在大门瞧了瞧门，而后跨进门内，喊道：“阿父，阿爹，我们来了。”
　　“阿父，阿爹。”李小小喊道。
　　两人走到堂屋去。
　　“诶！”李阿爹高兴极了。
　　李阿父也很高兴，却没李阿爹那么直接。
　　“儿夫来了，快坐下。”李阿父道。
　　宿程把回门礼放在桌子上，才坐下。
　　李小小正与他阿爹撒娇呢。
　　等聊了一会，李阿爹道：“大牛你陪着儿夫好好聊聊，我带小小去隔壁。”
　　这是要说私房话，李阿父点了下头，说：“知道了。”
　　他们这一走，堂屋顿时安静了一瞬。
　　两人都不是多话的人，这话还真没什么聊天。
　　宿程给李阿父倒上一杯果酒，“阿父，咱们喝会。”
　　有了这酒作伴，两人倒也聊上了。
　　隔壁。
　　李阿爹正问着李小小昨夜的事情。
　　李小小哪里好意思讲出来，只得支支吾吾。
　　“就还好啦！阿爹，你就别问了。”李小小有些恼羞成怒，他也不好意思直接说宿程好厉害，就是太久了。
　　李阿爹一脸菩萨笑，拍了拍他的手：“好就好，好就好，阿爹就怕宿程啊，是那中看不中用的。”
　　“阿爹！”李小小不满，宿程可中用了。
　　李阿爹笑了笑，小小会害羞了，这多难见啊。
　　快到午时，李家亲戚也都过来了。
　　宿程跟着李小小一个个喊人。
　　有李小小的二伯，大舅，小舅，姑姑......一大串。
　　多亏宿程记性好，都记住了。
　　那与李小小同辈的男人，都过来了，其中还有当初被宿程揍过的李小小的表哥。
　　“小小的汉子，选的可真壮啊！”大表哥说道，赞赏了宿程一句。
　　那挨了揍的小表哥道：“就长的壮了。”
　　宿程并不生气，只是微笑着看他，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何必为了当初的一点小事而闹矛盾。
　　“那不是，还长的帅呢，哈哈哈。”大表哥又道。
　　李小小家姑姑的儿子自豪道：“宿程可是宿家村最帅的男人之一，小小跟他在一起，看着还真是搭对！”
　　众人笑开，宿程自谦着：“哪里哪里。”
　　李小小这边则是围了一圈小哥儿。
　　小哥儿聊得也无非是那方面，把李小小给闹的面红耳赤的。
　　其中一些未成婚的小哥儿，都不好意思听。
　　其中就包括李冬冬，李冬冬可是又好奇，又羞涩，脸上红哒哒的。
　　......
　　到了午时，一群人吃过午饭，李家亲戚便散开了。
　　宿程也准备回宿家去。
　　帮着把碗筷给收拾了后，宿程和李小小才离开。
　　李阿爹在他们走后，不住地点头：“咱这儿夫，懂事啊懂事。”
　　“嗯。”李阿父也道。
　　两人回了宿家不久。
　　宿家的亲戚也都来了。
　　其中还有村长他们。
　　宿家这边的亲戚由宿程带着李小小认人。
　　宿家亲戚不多，只有李家的一半，李小小倒也记住了，毕竟都是从小知道的人。
　　到了傍晚，宿阿爹弄了一桌子菜。
　　一众人吃完后，这才打道回府。
　　忙碌了一天，李小小可累了。
　　这事儿终于算是搞完了。
　　两人洗漱后，回了屋子躺下。
　　忙了一天，宿程也没别的心思搞什么，就算是他想来，小小也不会答应，这一天可真是累死人了。
　　李小小躺下后不久，便睡着了。
　　宿程未睡，就那么定定地看着李小小的睡颜。
　　李小小是鹅蛋脸，眉毛是剑眉，却又显得不锋利，只是多了一丝英气。
　　用手在李小小脸上描绘着。
　　这是他的爱人。
　　一股绿色从宿程手中散发出，缓缓融入进李小小的身体内。
　　明日一早起床，李小小只会觉得神清气爽。
　　做完了这事，宿程也睡下了。
　　第二日。
　　李小小果然舒畅极了，这一觉睡得格外舒服。
　　吃了早饭，宿程与李小小说了声：“我去给小小抱孩子去。”
　　“你去啊，我看你抱什么孩子回来。”李小小可不信，宿大狗就爱胡说。
　　宿程没有解释，他心中也有丝心虚，小小只以为自己是骗他，可这是真的。
　　步行走到镇上。
　　宿程径直去到福院。
　　进了院子，便引来一群孩子的狂呼。
　　宿程把宿天抱起来，走到老嬷嬷跟前。
　　“宿天我抱走了，以后我会带着宿天来看这些孩子的。”
　　老嬷嬷眼角一湿，感慨道：“好，好。”
　　这情绪瞬间悲伤了起来，一屋子年纪不大的孩子也不笑了。
　　宿天又开心又难过，抓住阿父的衣襟，不知该如何。
　　宿程摸了摸宿天的脑袋，让他安心。
　　把孩子放在地方，与宿天道：“去跟你的朋友们道个别。”
　　宿天一听，便跑了几步挤到孩子们中间去，一群孩子在一起嘀嘀咕咕。
　　宿程与老嬷嬷聊着天。
　　老嬷嬷道：“这些年，也多亏了你经常补贴院子。”
　　“老嬷嬷，你说笑了，这不算什么，我是有心无力，没帮什么大忙。”宿程回道，他的视线看过那群叽叽咕咕的孩子，眼中带了柔软。
　　“哎，我老了，也不知道能再坚持多久。”老嬷嬷也看向孩子们。
　　宿程转回头看向老人，老嬷嬷确实很老了。
　　到时候老人走了，这福利院谁来接手，可是个难事。
　　宿程安慰道：“老嬷嬷放心吧，这些孩子还都在呢，从福院出去的孩子也都在呢。”
　　不会到了那副无人管的地步，就算真到了那步，宿程握了握拳。
　　就算真到了那步，大不了就是由自己接手就是。
　　总不会绝了路。
　　等宿天与福院的孩子们告了别，宿程牵着他一起离开。
　　身后是孩子们不舍的眼神，宿程把宿天抱起来，抹掉他的眼泪。
　　“不哭了，以后再回来看哥哥弟弟们。”
　　宿天乖乖地点点头，吸了吸鼻子。
　　突然抱回来一个孩子。
　　宿家村不少人都看见了。
　　一时间议论纷纷。
　　“宿程与李小小刚成亲，怎么就抱回来个孩子？！”
　　“不会是......”
　　村人没说出口，不会是宿程的私生子吧！
　　众人面面相觑。
　　宿程可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孩子，就算爱斗，可那人是好的，怎么会干这种事情呢。
　　宿家已经翻了天。
　　李小小怒气翻腾，快火烧了天。
　　“你还真给我抱回来一个啊！宿大狗啊！我真是小看你了！”
　　看这暴跳如雷的语气，便知他心中有多生气。
　　宿天害怕地躲在宿程身后。
　　宿阿爹宿阿父也谴责地看着宿程，只有宿和一脸高兴地盯着与他一般大的小孩。
　　见现下没人关注自己，宿和悄悄地跑到大哥身后，把那小孩给拉了过来。
　　宿天当然不愿意，可捺不住宿和力气大，宿天不想惹了人注意，只能被他拉到了角落处去。
　　“喂，你叫什么？”宿和小声问他。
　　“我叫宿天。”宿天也小声回答，又问道：“你呢？”
　　“我叫宿和，你记住了，你要叫我小伯父。”宿和对他说道。
　　“啊？”宿天张大嘴。
　　“快叫啊。”宿和戳了他一下。
　　宿天不愿意，又被宿和一戳，最后才不情愿地叫了声：“小伯父。”
　　“乖啊，有小伯父在，他们欺负不了你的！”宿和拍拍胸脯。
　　宿天眼睛亮亮的，“真的吗？”
　　“那当然！”


第19章 养娃
　　“我不会同意的！”李小小坐在凳子上，看了眼那小孩。
　　宿程苦恼道：“小小，你就答应我吧。”
　　“不行。”李小小异常坚定。
　　宿阿父宿阿爹也不同意。
　　“程儿，你才成亲，这事儿不成，不成。”宿阿爹与宿程苦口婆心。
　　宿程转过来，与阿爹说道：“阿爹还记得我当初捡的那个孩子吗，那时我把他送去了镇上的福院，这么多年来，我经常去看他，那孩子也管我叫阿父，我承诺过了，要养着他，把他当儿子。”
　　宿阿爹叹了口气，道：“就算如此，可你这么做，小小会委屈的。”
　　李小小点点头，狠狠地看着宿程，委屈的。
　　“小小，对不起。”宿程也坐下，拉过李小小的手。
　　他满眼是心疼。
　　抱宿天回来，就想到会有这么一遭。
　　当时他想着，无论是用什么办法，他都要把人留下。
　　可现在看着李小小的样子，他内心的坚定却不那么坚定了。
　　“小小，对不起。”他又说道。
　　宿天想上去，又被宿和拉住，“诶，你不要动，等他们说完了你再过去。”
　　宿天犹豫，“可是，阿父他们很难过。”
　　“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叫苦肉计！”宿和的脑瓜子转的贼快，前几天学的新词，今儿就被他给用上了。
　　......
　　李小小心中气下了一点。
　　“算了，算了，你把孩子抱走，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远远听着的宿天，一下挣脱了宿和的手，跑到宿程与李小小面前。
　　“阿父，我不想离开你。”宿天抱住宿程的腿，又怯生生对李小小喊道：“阿爹......”
　　李小小脸都绿了，他还没生过，哪里来的这么大的一个孩子。
　　“不准叫！”李小小斥责他。
　　宿天一下子就被吓哭了，看着怪可怜的。
　　宿阿父，宿阿爹看着有些心疼。
　　却没阻止李小小。
　　宿程把孩子抱上凳子坐好，给孩子擦了擦眼泪，哄道：“别哭，你阿爹不是骂你。”
　　李小小在旁边哼了声，抱着臂看他俩。
　　哭声却没被宿程给哄下去。
　　李小小听的烦人，大声道：“不准哭！是不是找打啊！”
　　小屁孩儿，真烦人！
　　完了，更大声了。
　　声儿都哭哑了，还继续呢。
　　“小天，别哭了，乖。”
　　宿程一直在哄着，却是一点用都没有。
　　李小小的脑门都快给哭大了。
　　“你从哪里找来的哭包。”李小小给了宿程一拳头，被手快的宿程给握住了。
　　“小小，你看着怎么办？”
　　李小小踹了他一脚，道：“我哪知道，你抱回来的，你让他别哭了！”
　　宿家人也不是那种会打小孩的家庭，面对一个哭霸，他们还真是手足无措。
　　宿阿爹看了看李小小，犹豫道：“要不，就，留下吧？”
　　“是啊，是啊。”宿和凑上前笑嘻嘻，没心没肺的样子。
　　“小小？”宿程询问李小小的意见。
　　李小小也不是那心如铁石的人。
　　他心可软着，就是对着宿程，才会那么暴躁。
　　一直到了傍晚时分。
　　宿天倒是没哭了，哭不出来了。
　　可他眼睛依旧是红红的，肿了。
　　他去哪都扒着宿程，有李小小出现的地方，他又总是怯生生，又是很期待地看着李小小。
　　李小小这脾气，真是被整的没了。
　　晚上时，李小小被宿程伺候着洗了脚。
　　躺在被窝里。
　　宿程抱着他，一而再再而三地说着好话。
　　才算是得到了李小小的松口。
　　李小小胳膊肘戳了戳宿程的胸口，“他不准睡在咱们院子里，让他去老屋。”
　　李小小这也是盼着宿阿父宿阿爹不答应，自己也不算做了恶人不是。
　　恶人什么的，哎，李小小累了，让别人当去吧。
　　不一会，李小小便陷入梦乡。
　　宿程抿唇一笑，抱着他也睡过去。
　　今晚，宿天是与宿和一起睡的，原先宿程那间屋，被拆了被子，就是个床板，俩老大晚上也不想折腾了，就把人让宿和给带着睡。
　　“你快睡吧，你听小伯父的，明天一早起床，大哥郎肯定就答应了。”宿和哈欠了声，把被子给小侄子盖好。
　　宿天哭了一天，正乏。
　　他人小，坚持了一天已经是极限，再也没有别的心思多想。
　　见人闭了眼，宿和才睡下。
　　两个小的相互贴着，可暖和了。
　　翌日。
　　宿程一大早便起了。
　　先去了堂屋找阿爹阿父，把小小的话跟二老说了。
　　二老沉下一番，随即答应了。
　　李小小的算盘，落空咯。
　　一早上，心情极好。
　　宿程去宿和屋里看了宿天。
　　两个小的还没醒，他得回院子去，看看大的醒了没。
　　刚进屋子，里头便是李小小的声音。
　　“你去哪了？”刚起床，李小小的声音软软的，透着股娇劲，宿程就爱他那样。
　　走到床边，宿程道：“我去跟阿父阿爹说了，他们答应了。”
　　李小小闻言，嘴巴一撇，鼻腔一哼。
　　“那我还能说什么呢？”他说着话，透着股阴阳怪气。
　　宿程呵声一笑，把人抱了起来，狠狠亲了一口。
　　“呸呸呸！大早上的，臭死了，臭男人！”李小小把人推下去，又向他扔去枕头。
　　宿程全盘接下，凑进了，又占了夫郎一个便宜。
　　他这色狼模样，真是让李小小后怕。
　　阿爹说的果然没错，男人啊，都是如虎如狼的！
　　嬉闹了一番，李小小才起床。
　　这才是婚后第三天呢。
　　李大牛和宿青昨天听说宿程抱了个小孩回来，心中可是担心的很。
　　怕这孩子来路有问题。
　　李大牛当天就想过去的，却被宿青给拦住了。
　　“明天再过去，宿家这会肯定正吵着呢。”
　　宿青还真说对了，若是他们昨天来。
　　还不知道怎么收场呢，显得他们是来质问一样。
　　宿青仔细想过，便知道这孩子肯定不会是那样的。
　　虽然不知道为何宿程隔天就抱了个孩子回家，但依着对宿程的了解，他不是那么不懂事的人。
　　事出有因，宿阿爹给忍下了。
　　第二天才和李大牛急不可耐地上了宿程家。
　　这事儿说来也简单。
　　宿程给李阿父李阿爹解释了，李小小站在旁边没搭腔，而宿天就在李小小脚边，眼巴巴看着阿爹的阿爹。
　　“可这，养一个孩子，多花钱啊。”李大牛有些责怪宿程。
　　若说有那条件，养了就养了，可宿家又不是有钱人家，白养一个小孩儿，多花钱啊。
　　小小以后还得有孩子呢。
　　“阿父不用担心，我在镇上有活做，一个月三两多，是有的。”
　　李阿父李阿爹还不知道他有这么高的收入，一听，都呆了一下。
　　“这干嘛的啊？这么高？”李阿爹问道。
　　这一年就三十多两银子，比普通人多了十两呢！
　　而且普通人，那还是全家的收入，宿程一个人就有这么多。
　　宿程道：“就在渡口边，我力气大，雇主都爱选我，给我的钱也多。”
　　“这也不稳定，听说西边快要通了一条渠，到那时，便没有多少货物从咱们渡口边来了。”
　　李大牛之前在镇上干活，听东家跟人谈起的。
　　西边的渠直接通到县里边，就不用从临江镇过了，省了一段路。
　　宿程了然地点点头，这事儿他也听说过。
　　“到时候自有办法做别的事，阿父，阿爹你们不用担心，我会让小小过好日的。”
　　见他执意，李大牛宿青也不好说什么，只道：“你对小小好就行。”
　　宿阿爹一直在旁边听着，这时也说道：“亲家就放心吧，他要是对小小不好，我指定抽他。”
　　宿阿爹说完，众人一笑开。
　　宿程也跟着轻笑了声。
　　本想留李阿父李阿爹吃饭，二老没答应。
　　给了新外孙红包，就出了宿家门。
　　宿天拿着十文钱，递给李小小。
　　他倒是会讨好。
　　李小小眼皮一动，挑眉道：“给你的，你就拿着吧。”
　　“谢谢阿爹。”宿天开心地把铜板揣进荷包里。
　　李阿父李阿爹从宿家出来，便遇着不少人询问。
　　这误会一解开，众人才晓得那是什么事儿。
　　宿青与人聊了几句，便离开了人群。
　　等过了午饭时间。
　　宿家又来了不少人，多是宿家亲戚，还有邻居。
　　这突然出现个孩子可不是小事儿。
　　村长也让自己的儿子过来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到时我带着孩子到族长家上族谱和户籍。”宿程对村长也是族长儿子说道。
　　宿家传了十几代，宿程的亲祖爷爷原是族长，后祖爷爷死了，祖爷爷的兄弟才当上族长，族长又把位子传给了自己的儿子。
　　宿程家这一支，便不再管族中的事宜。
　　宿风道：“没问题，那我就走了。”
　　送过宿风。
　　宿程又迎进了一批人。
　　宿操进了门，直奔程哥儿子去。
　　“这孩子，真好看！就像我程哥。”
　　他这话，被他娘一驳：“你那嘴，说的什么话。”
　　像可就不行了。
　　宿操也知道说错了，傻笑着翻过这茬。
　　宿天见够了人，害羞的性子一时半会也改不了。
　　多是待在两个大人身后。
　　李小小不爱管他，只要别来犯烦自己就行。
　　这孩子啊，就是爱往李小小跟前凑。
　　李小小直呼，烦死了！


第20章 日常杂事
　　宿操与李羊来到宿程家。
　　宿程刚从镇上回来，把宿天接回来后的第三天，他就开始做工了。
　　每日早出晚归，辛苦的很。
　　李小小也是现在才知道宿程这么累。
　　每日回来，便要央着李小小给他按按肩，捶捶背。
　　李小小也心疼他，每日这时候，便会温柔许多。宿天就蹲在宿程脚边，给他阿父捏捏腿。
　　一家人，其乐融融。
　　宿程可是享受的很，没毛病，他也能装出毛病来。
　　宿操进来时，正看见李小小给宿操捏肩，宿程一脸享受的模样，不知道的以为是在干嘛呢。
　　“咳。”宿操清了清声，喊道：“程哥，哥郎。”又对着程哥脚下的人喊道：“小天啊。”
　　宿天抬起头，看见他的一瞬间，给了他一个笑容，乖乖喊人：“操伯伯。”
　　李小小停下动作，拍了拍宿程的肩膀，让他从躺椅上坐起来。
　　李羊也随着宿操的话，跟宿程一家人打了个招呼。
　　“操儿啊，李羊，你们找我干嘛？”宿程坐起来，又把脚下蹲着的宿天拉起来，转而递给李小小。
　　李小小不情愿地拉着宿天去了老屋，宿天倒是乐呵呵的，抓着他的手不放。
　　宿操把宿程身后刚才李小小坐着的凳子拿到宿程前面来，与宿程面对面。
　　“程哥，我和李羊准备后天到镇上去卖王徒儿的药丸，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啊？”宿操说完，见李羊还在旁边站着，赶紧拍了拍旁边的位置，让人坐下。
　　这凳子小，李羊本来不打算坐的，见宿操执意让他坐，他只好坐下了。
　　而身为主人的宿程，却没想过再去拿一个凳子出来。
　　两人挤在一张凳子上，李羊说道：“是啊，程哥，你跟我们一起去卖吧。”
　　宿程想了想，拒绝了这事儿。
　　“为什么啊？”宿操问道。
　　“人多了，就赚不着钱了，你们两个人就够了。”宿程说着，又躺下了。
　　摇椅一摇一摇的，整个人神经都松懈了下来。
　　两人一听他的话，便不再勉强。
　　“那好吧，程哥，那我们就走了。”
　　宿程点点头，冲他俩摆摆手。
　　宿操看了他一眼，只觉得程哥成了亲，人就变懒了。
　　两人从小院子的小门离开。
　　等他俩离开了，宿程躺了一会，才起来，径直去了老屋。
　　宿阿爹正弄着饭菜，李小小在一旁打着下手，宿天看着火，他看着俩忙碌的大人，是这也想插手，哪也想插手，奈何没人允他。
　　大院子里，宿和蹲在地上，还画着公鸡呢。
　　宿阿父就在一旁看着，时不时指点他两下。
　　画的更不像了。
　　“你这画的，不对，不对，该这么画。”宿阿父把宿和的画棍抢过来，直接在原画上添加了许多毛毛。
　　这么一添，原本还有个轮廓在，现在彻底什么希望都没了。
　　宿和可气了，从阿父手中又抢过画棍，“阿父！你不要动我的画！”他一双眼谴责地看着宿阿父。
　　宿阿父一把年纪，干出这事儿，还真有点不好意思。
　　“算了，算了，阿父不动你的，你接着画，接着画。”
　　宿程进来时，便是这副场景。
　　“还在画？加油。”宿程象征性一说。
　　宿和听了，可是动力十足。
　　“放心吧，大哥，总有一天，我会画的像的！”
　　看他那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样子，宿程很是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等你画像了，大哥给你宰两只小公鸡吃。”
　　当初说着话，只是想锻炼锻炼宿和的耐心。
　　宿程也未想到，他竟然能坚持这么久。
　　这倒是让人刮目相看了。
　　“啊！大哥！你太好了！”
　　宿和抛下画棍，就飞扑到他大哥身上。
　　宿程一把接住他，顺便还飞了高。
　　院子里嘻嘻哈哈的，宿阿父看着他们闹，脸上是一片慈祥。
　　“吃饭了。”
　　李小小的声音。
　　宿程一听，便放下宿和，进了厨房帮忙端饭。
　　晚饭是一荤两素，主食是浓粥掺了杂粮熬的。
　　六个人喝着粥，就着菜，吃的喷香。
　　“阿爹，你手艺可真好阿！”李小小吃完了饭，感叹道。
　　不管吃多少次，都不会腻。
　　宿阿爹一笑，道：“做久了，就好吃了。”
　　李小小可没当真，李阿爹还不是做了许多年的饭菜，可为何没有宿阿爹这手艺。
　　宿程也吃完了，现在桌子上还剩两个小孩儿在吃。
　　“阿爹，不如你去镇上卖吃的，肯定有人买。”
　　李小小一听宿程的话，眼睛一亮，而后道：“是啊，阿爹，不如咱们去镇上摆个小摊卖东西吃。”
　　“这？”宿阿爹脸上有些犹豫，而后问道：“孩儿他阿父，你看呢？”
　　他们家地不多，家中的春耕早做完了，二老就在家闲着。
　　“这该是要不少钱才行。”宿阿父道。
　　宿程摇摇头，“就摆个小摊，要不了多少钱。”
　　一听要不了多少钱，宿阿爹有些心动，他的手艺好，他一直是知道的。
　　多年前也想过卖手艺，可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给耽搁了。
　　今儿宿程给提了出来，一下就把宿阿爹多年的心给勾了起来。
　　“卖什么呢？”李小小问道。
　　对啊，就算要卖东西，也要想一下先卖什么。
　　卖饭菜那太费事儿。
　　宿程不想阿爹太累，能赚点钱就行。
　　平时宿阿爹除了做菜，还会做烧饼。
　　这烧饼也是宿阿爹的拿手活儿。
　　可宿程想了想那过程，还是觉得麻烦。
　　有没有什么不费事儿，又好吃的小吃？
　　他前世应是见过的，可现下却不太想的起来。
　　“还真不知道卖什么呢。”宿阿爹回道。
　　这桩事暂时给搁下了，却在每个人心中留了个低。
　　晚上，宿程与李小小两人躺在床上。
　　李小小心中有着自己的小九九。
　　他想着，虽然自己不会做菜，但他会做糕点阿。
　　不也能拿出去卖吗。
　　“我也想去做生意。”李小小抱着宿程的胳膊，小脸贴在宿程的肩膀上。
　　宿程在他发间嗅了嗅，手掌握住他的细腰。
　　“做什么？”宿程声音有些哑，若是看他的眼神，那欲色是遮都遮不住。
　　李小小往他身上挤了挤，问他：“我之前送来给你的梅花糕，你觉得好吃吗？”
　　......宿程手一顿，而后若无其事道：“好吃。”
　　“那你说我就卖糕点好不好，春天花儿那么多，能做许多花糕呢。”
　　“好。”
　　“那我明天就去做...呜...讨厌，你干嘛咬我！”
　　“别...呜......”
　　李小小唇色绯红，双眼迷离。
　　宿程只管在他身上开垦。
　　一起一伏的身躯，就在被子中躲着。
　　屋外虫鸣声不断，像极了屋里的热闹。
　　一夜好眠。
　　起床只道是好春色，惹人入睡误时起。
　　李小小起床时，天已经大亮了。
　　想到昨晚的荒唐，李小小脸色一红。
　　还未等他缓过劲来，屋外便是敲门声。
　　“阿爹，你起了吗？”
　　是宿天。
　　宿天站在门口，想透过门缝一看，那门缝是有的，却看不清里面。
　　他眯着眼睛，好一会打量。
　　门突然一开，小人来不及反应，忙叫了声往前面栽去。
　　人未落地，被人给一把抱住，宿天一喜，抬头喊道：“阿爹。”
　　把宿天放稳当了，李小小才站直，双手抱着臂，看身下小哥儿。
　　“小兔崽子，你在你爹门口偷看什么呢。”
　　“没，没，没看。”宿天连连摇头，只是脸上全是心虚。
　　“还撒谎。”李小小脸一虎。
　　宿天顿时吐出了实话：“只是想看看阿爹，为何，这个时候还没起。”
　　李小小一恼，为什么，还能为什么，宿大狗真是给他丢人现眼，现在还被小孩儿笑话了。
　　“我不跟你计较了，走，跟我吃饭去。”
　　宿天屁颠颠跟着李小小跑。
　　嘴里不住说着：“阿爹，我吃过了，我就不吃了。”
　　“阿爹让你吃，你就吃，不要废话。”
　　李小小可比宿天管孩子严厉多了。
　　不管有理没理，都得听他得。
　　向坐在院子里干活的宿阿爹宿阿父打了声招呼，李小小便去了厨房，拿出锅里还温热的稀粥。
　　又拿了一个小碗，倒了一点在小碗里。
　　宿天就在下边踮着脚看，就害怕阿爹倒多了，他吃不下。
　　可他哪里知道，李小小只是为了不让自己太丢脸，才拉着他一起吃饭的。
　　这一腔浓浓的爹爱，都是有目的的。
　　可怜的宿天还喝粥喝的笑眯眯。
　　等吃完了饭，李小小迅速把两口碗洗了。
　　“阿爹，阿父，我去外面摘点花回来。”
　　李小小挎着个篮子，身后跟着小尾巴。
　　“去吧，早点回来。”宿阿爹回道，宿阿父没太关注他，忙着手中的活，他正在编竹筐，家里坏了一个，要补上一个，还准备再多做一个。
　　宿家村有梨花树和桃花树，现在正是花期。
　　路上遇着了王礼儿，李小小邀请他一起去摘花。
　　王礼儿也正好无事，两个大人一个小孩一起出发，前往村边的桃花树林下，这里的桃花树不多，也就十来颗，是村中的公共财产。
　　“小小，你摘这做什啊？”王礼儿帮着一起摘，村中极少有人摘这么多桃花。
　　“做糕，我到时候拿去卖的。”李小小边摘，边回他。
　　宿天够不着花，就拿着篮子去接花儿。
　　大人走到哪儿，他就跟到哪儿，手举的高高的，也不知他累不累。
　　“小小你要卖糕？宿程他能同意吗？”
　　村中人一向保守，在外打工的都少，更别说去外面卖东西了。
　　“那肯定，他一起都听我的。”
　　闻言，王礼儿可真羡慕。
　　要是自己也能嫁一个对自己那么好的人就好了。


第21章 李小小做糕点
　　李小小做糕的手艺是跟着李阿爹学的。
　　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比李阿爹做的可好太多了。
　　王礼儿帮着摘完了桃花，李小小留住他，道：“待会跟我去我家，我做了给你尝尝。”
　　王礼儿点点头，“那我就去尝尝。”
　　篮子依旧由宿天提着，乖乖地跟在俩人身后。
　　“别说，你这养子还真是乖巧，当初宿程弄了个孩子回来，我可担心你了。”后来这误会一解开，王礼儿才下了口气。
　　李小小眼睛往下一瞟，而后回过视线，语气有些骄傲：“也就那样。”
　　王礼儿笑笑，没说话。
　　这话却被宿天听进去了，他以后必然要更努力，讨阿爹欢心！
　　只要阿爹欢心了，那阿父就欢心了，宿天愉快地想着，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到了宿家大门口，宿阿爹宿阿父还在弄框，王礼儿向人打了声招呼，就进了李小小的小院子里。
　　他们本来可以从小院子的小门进屋，但王礼儿是客人，家里二老也在，所以他们还是从大门口进去，打了个照面。
　　说来，王礼儿只在李小小成亲当天来过一次。
　　如今再进这院子，却是发现了些不同。
　　院子里铺上了石板路，直通到小门前。
　　屋子里还栽了几棵小树苗，看不出是何。
　　王礼儿好奇地问道：“那些是什么树？”
　　还未等李小小回答，宿天便抢答，“我知道，那是阿父从山里挖回来的樱桃苗，桃子苗，枇杷苗，还有...对，还有葡萄苗！”
　　那葡萄藤在角落处栽着，生长速度极快，一年后就能爬满一个院子，宿程却不想让它爬满院子，打算等葡萄藤长起来后，把架子搭到老屋去，让葡萄藤去老屋那边爬。
　　他们这屋院子小，就只有五十平那么大，种几棵果树都有些挤。
　　宿程种下不久，就有些后悔，打算等过几天，移两棵出去，屋子里就剩一颗果树就行。
　　这空间拿出来的果树，繁殖能力极强，就让它们在外面繁殖，别在院子里繁殖就行。
　　王礼儿一听，可真是羡慕死了。
　　“宿天可真能干。”先是夸了句小的，才对大的说道：“小小啊，我真是太羡慕你了，等这些果子成熟了，你就有许多果子吃了。”
　　王礼儿就喜欢吃果子，可他们这地方，只有桃子，梨子这些果子。
　　都不太好吃，桃子小毛又多，梨子也小吃着粗粒，他不喜欢。
　　李小小是知道王礼儿的喜欢好的，闻言便道：“你要是喜欢，我给你砍几根条，你拿回去插活了，两年就能长大，结果了。”
　　王礼儿有些心动，但还是拒绝了，“我过段时间就要嫁人啊，现在拿回去也等不到它长大。”
　　一听这消息，李小小做糕的心思立马一下，把篮子放进小厨房，便走了出来问他：“怎么回事啊？”
　　王礼儿十六岁，也不是急着成婚的年纪。
　　“宿二婶子上我家去，想让我嫁给她儿子，我阿爹答应了。”说起这个，王礼儿有些闷气。
　　他阿爹跟宿二婶子关系好，这亲事上也放的宽，就算宿二家穷，可王礼儿他阿爹就喜欢长得俊的小伙子。
　　之前李小小成亲时，那新郎官的模样，可让一些家里面有小哥儿女儿的人家羡慕。
　　谁不想自己儿夫女婿好看点。
　　穷是穷了点，人能干就行，“我娘听宿二婶子说的，宿操要去镇上卖王大夫的药，这可得赚不少，我娘就答应了。”
　　这事儿昨天宿操来李小小家说过，李小小说过宿程。
　　王礼儿又道：“这还是没影儿的事儿，赚不赚钱还另说呢，我娘就那么答应了。”
　　“那你阿父呢？他也答应了？”
　　王礼儿一叹，“我阿父不管我们小哥儿的事情，他只关心他儿子，只要能拿到聘礼钱，他才不管对方是什么家庭。”
　　李小小安慰道：“我看宿操是个能干的，你不要太担心了，那等你成婚时，我让宿程再去上山挖几颗苗子，给你当礼物好不好？”
　　“嗯！谢谢小小哥儿。”王礼儿嘴甜甜的，这时候知道喊小小哥儿了。
　　等他跟宿操成了亲，两人就是亲戚了。
　　站在一旁听了一场，不太懂的话，宿天听的有些晕晕的。
　　这许多事情他还不懂呢。
　　进了小厨房，李小小先把火点上，准备烧一锅水。
　　厨房的地面也铺了石块，水打湿地面，不怕弄脏鞋。
　　桃花已经清理好，篮子全是桃花瓣。
　　“小小，你要怎么做啊？”王礼儿问他。
　　这其实很简单，先把桃花瓣给烫一下，烫软后立马捞出来，再把花瓣碾碎，成为酱体，就行了。
　　“我边弄，边跟你说。”李小小道。
　　李小小去橱柜拿了瓶蜂蜜回来，“这是宿程给我从山上采的蜂蜜。”
　　一不小心就秀了个恩爱，王礼儿一噎，而后道：“小小真幸福。”
　　“还好啦，倒一点蜂蜜在桃花瓣里。”
　　说着，李小小用勺子舀了一坨蜂蜜，放进被烫熟了的桃花瓣中。
　　然后开始搅拌，他用的是擀面杖，他们家没有专门用的器具，只得这样将就下。
　　“做糕啊，糖是最费钱的，不过今天做这个不要钱，山上的东西，都是免费的。”
　　以前做的糕，李小小也舍不得放多少糖，就这样，也能被他做的非常好吃。
　　这次加了蜂蜜的糕，肯定会更好吃。
　　宿天一眨不眨地盯着阿爹的动作，眼睛里的馋意快露出来了。
　　“酱做好了，先放在一边，准备调粉。”
　　李小小拿出一袋子藕粉，宿程专门买给他用的。
　　又拿出大米粉，加了大米粉，就会非常粘，又软又糯。
　　王礼儿记得很认真，学会了，以后还可以自己做着吃。
　　“先放藕粉，再放一点米粉。”
　　这量大概有一斤。
　　“再把刚才做好的酱倒进粉里面，一定要放凉噢。”李小小叮嘱道。
　　再把酱与粉混合，李小小又加了一些坚果碎，都是他平时喜欢吃的小零食。
　　然后把烫过桃花瓣的水再烧开，烧开以后倒进混合好的粉里面。
　　“一直搅拌，不要停，等变成这样透明状，能拉丝，就不能倒水了。”李小小挑起擀面棍，液体就随着拉起了丝，这样的状态就差不多了。
　　然后再不停搅拌，约莫半盏茶时间，就停下。
　　李小小找了一个长方形的模具，中间分了很多个小格子，这是他以前在家里用的，随着他的嫁妆一起，进了宿家。
　　模具用木头做成，里面还刻了花纹。
　　“先撒一层熟米粉进格子里，再把搅好的粉倒进去。”倒进去后，李小小使劲抖了抖模具，让气孔排出，又用刮子把表面刮平，然后在表面撒一层熟米粉，再把模具盖子盖上，盖子上也有花纹，是水云纹。
　　这样就大功告成了。
　　时间也耗费了不少，快到午时了。
　　现在还不能吃，得等冷却了之后才行。
　　“小小，我先回去了，下午再过来啊。”王礼儿与李小小告别，又跟小宿天说了声，才离开。
　　李小小把厨房收拾了一下，才进了老屋。
　　宿阿爹已经在做饭了，村民中午一般吃的干饭，一点细粮加了大量的粗粮煮的，宿家业不例外，甚至于说，粗粮加的更多。
　　“阿爹，我来帮你。”李小小进了厨房便道。
　　宿天紧随其后，也道：“阿爹，小爷，我也来帮你们。”
　　他能做什么啊，宿阿爹一笑，朝屋外喊了声宿和，让宿和把人带出去玩儿。
　　宿天不愿意，他才不想跟小伯一起画公鸡，可他又是个听话的孩子，只能被小长辈给拉了出去。
　　“阿爹，你做什么呢？”
　　那锅盖盖着，煮的味道飘出来，香味弥漫整个厨房，让人幸福死了~
　　“炖的野鸡蘑菇，程儿昨儿拿回来的，本想今晚上做了吃的，程儿说中午弄了就行。”宿阿爹戏言道：“若不是你在家里，他哪里会说这话。”
　　李小小被说的不好意思，“阿爹，你说的什么话，宿程是想着你们的。”
　　宿阿爹哈哈大笑，嘴里还不住调侃：“我们这是沾了你的福气啊。”
　　这话说的哟，李小小可没那脸，宿阿爹见他脸皮薄，也没再继续说了。
　　宿阿爹揭开锅盖，看了看锅里，差不多了，水分被熬干了，锅里剩的都是汤汁。
　　那鸡肉被切的大，蘑菇也炖的入味，光闻味道，便知道有多好吃了。
　　把鸡肉盛出来，宿阿爹与李小小道：“端出去吧。”
　　“诶。”
　　应声后，李小小端起盆就出了厨房，李阿爹端着碗筷和饭跟着他一起出去了。
　　一餐大快朵颐后，还剩了一点，留给宿程晚上回来尝尝味道。
　　相比家中吃的豪华大餐，宿程就不那么愉快了。
　　他买了张大饼，配着牛肉面。
　　就这么简单的一餐，还花了二十五文，其中牛肉面二十文一碗，饼是五文钱一个，加了肉沫的。
　　而又相较于宿程，其他在码头干活的工人，却没多少敢那么吃的，不然这一个月就得吃出去不少银子，他们可没有宿程收入高。
　　李大最近手头紧，也不敢像宿程那般吃。
　　他得存钱，家中父爹生病，钱财都去了。
　　如今父爹病好，他都二十了，还没娶上媳妇，不得赶紧存钱。


第22章 李冬冬的婚事
　　下午时分。
　　王礼儿应约又来到宿家。
　　李小小就得着来，好脱模给他看。
　　李小小在院子中放了一张折叠桌子，和三把椅子。
　　桌子上铺了蒸布，模具就放在蒸布上。
　　见人来了，李小小把人喊过来：“礼儿，过来，坐着。”
　　王礼儿一入座，这场戏才算是开始了。
　　两大一小坐在椅子上。
　　李小小专心脱模，其他两只只管看。
　　先把模具的盖子揭开，然后迅速翻过来扣在桌子上。
　　“拍一拍模具底部，再轻轻地摇一摇。”李小小拿起模具，方方正正晶莹剔透的玫红色小糕就出场了。
　　“哇！”这是宿天，瞪大了眼。
　　“太漂亮了吧！”王礼儿眼也一眨不眨。
　　小糕上还有花纹，精致又漂亮。
　　李小小对着宿天挑了下眉，道：“把你的手拿上来。”
　　宿天闻言，就把自己的小手放在了桌子上。
　　李小小把小糕放在宿天掌心。
　　刚刚占满宿天一个手心，不多不少，小巧玲珑。
　　“我可以吃吗？阿爹。”宿天眼睛亮亮地问道。
　　“吃吧。”
　　李小小一发话，宿天立马急不可耐，一口就吞掉了一半。
　　“呜，太好吃了！”宿天一脸幸福陶醉，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糕。
　　“礼儿，我就不给你拿了，你自己拿着尝尝吧。”李小小与王礼儿说道，又向宿天道：“给你大爷小爷小伯拿些过去尝尝。”
　　宿天吃完了，听阿爹的话，数了六块，放在碗里，向老屋端过去。
　　王礼儿轻笑，拿起一块小糕。
　　这红色，王礼儿最喜欢了。
　　这样精致的东西，王礼儿有些舍不得吃，只想把它收藏起来。
　　想想便罢，王礼儿吃了一口。
　　入口软糯香甜，有藕粉清新的味道和桃花芬芳的味道，还有大米的一丝香味。
　　坚果又是脆脆的口感，独属于坚果的油脂香味，迸发在口中。
　　“好吃！”王礼儿吃完剩下的一口糕。
　　李小小也拿起了一块，这还是他第一次用蜂蜜做糕点，不知差别大不大。
　　入了口，李小小品尝出了，蜂蜜的甜与卖的糖块不同，蜂蜜是甜而不腻，糖块却不同，多了便腻。
　　以往除了省钱外，也是因为李小小不喜欢吃太甜的，所以才少放了糖。
　　“小小，你拿这个去卖，准备卖多少钱啊？”王礼儿舔了舔嘴问。
　　“我也不知道卖多少呢。”李小小看他，自己没有卖过东西，也算不来成本，“等宿程回来，我问问他。”
　　王礼儿点点。
　　直到王礼儿要走了，李小小把剩下的十几块，拿了十块给他，“帮我给送给冬冬他们尝尝啊。”
　　这是李小小要送给好朋友的，王礼儿应下，“放心吧，我这就去。”
　　还剩下的三块，是准备给宿程吃的。
　　把这三块放进盒子里装好，又把桌子凳子放进屋里，李小小才进屋休息。
　　王礼儿拿着糕，先去了宿丁儿，宿香儿家，他们家离李小小家近。
　　“小小特意给你的，你们拿着尝尝。”
　　两人尝过后，更馋了。
　　“小小做的好好吃啊。”宿丁儿，宿香儿纷纷道。
　　“我还要去冬冬家，你们要不要一起去啊？”王礼儿问他们。
　　丁香兄弟点点头，三人一起作伴。
　　一路上话语不断。
　　“冬冬？”王礼儿敲着李二叔家的大门，没人应。
　　奇怪，没人诶。
　　没办法，几人又只好前往李晴朗家，好在李晴朗在。
　　李二牛一家为何不在，这还得从李小小成亲前开始说起。
　　当初李冬冬的事情，被李夏夏给揭发了。
　　李冬冬索性承认了这事儿，这不是什么好事儿，父母自然不会对别人说起。
　　等春耕忙过之后，李冬冬爹娘问过李冬冬的意思，见他真想跟王徒儿在一起。
　　二老是又叹又愁，王大夫好是好，可王大夫无亲无故，又没人帮衬，到时候被外人欺负了，都不能还手。
　　冬冬嫁过去不是受苦吗。
　　他娘说道：“以往你想嫁个有钱人，娘劝你你不听，现在你又想嫁给穷人，娘劝你，你也不听，你真是要气死你娘了！”一双眼恨铁不错地看着埋头不说话的李冬冬。
　　李冬冬再抬起头时，却是满眼泪花，哭着喊：“娘，对不起。”
　　他娘也心酸的不行，见他这样，戚二花的眼，那是再也忍不住了，刷地就落泪了。
　　“你这孩子，娘能害你吗？你不听娘的，可娘只想你过得好。”戚二花趴在李二牛身上，伤心极了。
　　李二牛见着媳妇孩子都哭了，他嘴笨，说不出什么好话，只得道：“二花，冬冬，别哭了，你们好好说。”
　　李夏夏在旁边看戏，见大哥儿把娘弄哭了，顿时跑上前喊道：“都怪你！惹娘伤心。”
　　瞬时一家人的目光转向李夏夏。
　　戚二花的眼泪停住，责怪道：“夏夏，怎么能这么说你大哥儿呢。”
　　“就是怪他！害娘伤心了，他还欺负我！”李夏夏还不忘告着恶状。
　　李冬冬哭的更凶了，鼻涕眼泪一大把。
　　李二牛脸一横，戚二花也严肃起来。
　　“小子，过来。”李二牛道。
　　李夏夏不明所以，乖乖走了过去，却得到了一顿辣椒炒肉。
　　“呜呜呜......”
　　这哭的人啊，就变了。
　　李冬冬的眼泪水还挂在睫毛上，他的睫毛长，眼睛大，就像一扇扇子，随了他娘。
　　戚二花叹了口气，道：“冬冬，只要你过的幸福，娘也就不说什么了，等明天，我们去王徒儿家跟他说说，他家没大人，我们也就不讲究那些礼数了。”
　　李冬冬惊喜地点点头，而后出了门，去了王徒儿家，告诉王徒儿这个消息。
　　且不论王徒儿有多欢喜，戚二花一看孩子离开的样子，便止不住摇头。
　　“冬冬真是长大了，留不住了。”
　　李二牛上前握住老妻的手，“还有我呢。”
　　李夏夏哄得大声，“爹娘，我讨厌你们！呜呜呜......”
　　无辜受害者，谴责了一顿爹娘，想等着人来安慰自己。
　　自己躲在屋里，等了许久，都不见人来，顿时悲从中来。
　　他莫不是个捡来的吧，想到这，李夏夏跟雷劈了一样，都忘了装着哭。
　　隔天吃过午饭，李夏夏还生着他们的气，不愿意理他们，去了李大牛家当起了牛皮糖，死活不走。
　　李二牛戚二花暂时没精力管他，只好让大哥别将就他，要是不听话，只管打。
　　李夏夏躲在李大牛身后，做了个鬼脸，李大牛宿青笑呵呵的让二弟二弟妹放心。
　　王徒儿家里，他一大早就开始准备了。
　　先是把家里的卫生打扫了一遍，又把院子给理了理。
　　再把屋前地里半死不活的蔬菜给拔了，又把地给垦了一遍。
　　营造出一种勤奋的假象。
　　做好了一切，他才去做了饭。
　　等过了午时，他更是心焦，要是到时候冬冬父母不满意可怎么办啊。
　　王徒儿家隔了老远的邻居看他勤劳的模样，真是称奇。
　　“王大夫，您这准备干嘛呢？一大早就开始忙活。”
　　“没什么，没什么，随便弄弄，不是什么大事。”李家人来王徒儿家商议婚事这事儿，还不能让人知道。
　　明面上还得是王徒儿请了媒人去李家说亲，这事儿才算是成，哪里有私下里一家人就见面的道理。
　　所以今天这场会面，还是以看病做为借口。
　　王徒儿的邻居不多信，一般事儿，王大夫怎么会这么反常呢。
　　见着问不出来，邻居也不多问，只是格外注意王家院子里发生何事。
　　李冬冬走在戚二花身旁，李二牛脸上是严肃的。
　　他们一家走过王徒儿邻居家，邻居一眼就注意了。
　　大喊着问他们：“二牛啊，你们家谁生病了啊？还一起来看病啊。”
　　“李勾子，是我生病了。”李二牛一家停下脚步，回过头看他。
　　李勾子看他那神色，也不像生病的样子，那么一大块头，看着不是挺健康的，可这话不能说出口，指不定是内里有毛病呢，没见着李二牛不大高兴啊。
　　“哦，你生病了啊，那你快去看病吧，王大夫正闲着呢。”
　　李二牛一家转过身来，继续往王徒儿家去。
　　李勾子那声，可大的很。
　　王徒儿老远便听见了。
　　王徒儿紧张的，牙齿都开始抖了起来。
　　直到人走进了院子，王徒儿赶紧出来迎接。
　　“李，李，二叔，李二婶，冬冬，你们进来吧。”他这话说的断断续续的，让李家二老看他更不满意了。
　　李冬冬率先进了屋，道：“王徒儿，你不用太紧张了，没事儿的。”
　　二老紧跟着走了进来，戚二花把他拉了过来，“冬冬，你别说话。”
　　李冬冬吐吐舌头，乖乖站在娘身边。
　　王徒儿赶忙一脸堆笑，讨好未来丈母娘。
　　“是，是，李二婶说的是。”
　　“李二叔，李二婶，冬冬，你们坐，你们坐。”
　　把人引到桌前坐下，王徒儿又给三人道上一杯茶水。
　　这是他按着医书上的药方，做的养生茶。
　　喝了只有好处，常喝身体倍儿棒。
　　“今天我们来找你干什么，你知道吧。”戚二花喝了口茶，问道。
　　“知道，来商量我和冬冬的婚事的。”王徒儿点点头。
　　李二牛脸一黑，道：“什么婚事，我们今天只是先来看看你，婚事还得等你请媒婆来说！”
　　王徒儿赶紧赔罪，他不懂这些啊。
　　“是，李二叔说的是。”


第23章 卖药
　　“冬冬是我们第一个孩子，我们从小对他是又疼又爱，重活都没让他干过。”戚二花对着王徒儿说道。
　　王徒儿点点头，忙应：“是，是。”
　　他这态度，倒是让二老舒心。
　　就怕那趾高气昂，让人看着就不舒坦。
　　“你呢，也算是我们看着长得的孩子。”戚二花接着道：“不求你大富大贵，只求你对冬冬好就行。”
　　王徒儿立马打包票，“我一定会对冬冬好的，我们就在一个村子里，叔婶，你们放心，若是我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你们只管来教训我就是了，反正我无亲无故，是绝对打不赢你们的。”
　　......“你这小子！怎么说话的！”
　　讨理的话，也被他说的太不像话了，戚二花骂了他句，李二牛一哼，瞪着他。
　　李冬冬却是暗暗点头，说的真不错。
　　“说错了，说错了，叔婶，你们别介意。”王徒儿连忙道歉。
　　平时看着挺聪明的一个人，这时却犯起了傻来。
　　“我家地少，冬冬嫁过来不用干农活，他只管舒心了活就是，赚钱养家这都是我的事儿，不让冬冬烦心。”王徒儿又道，他当然知道李二牛他们忧心什么。
　　地少收入就少，他们村中也没什么有钱人，看病能有几个钱，不过就是糊口罢了。
　　若是以前，王徒儿不敢打包票说自己能养活一个人，但现在却是没问题，大不了，他就出去看病，规矩是死的，人是活得。
　　若为了规矩，丢了媳妇，那才叫犯了大错。
　　戚二花满意地点点头，王徒儿最近医术大有长进。
　　想来以后也不太穷，自家再帮衬帮衬，冬冬不会难过的。
　　“二月十五，你便请媒人过来提亲，这婚事嘛，明年开了年再说。”
　　李冬冬才十七岁，戚二花舍不得他嫁的这么快，只想再留留。
　　王徒儿虽不想明年再成亲，可也没办法，只好应下了。
　　“话也说完了，我们就走了，冬冬我们走。”
　　戚二花拉起依依不舍的李冬冬，离开了王家。
　　李二牛他们刚出王家，就被李勾子给瞧见了。
　　这病还看的真久啊。
　　“大牛啊，王大夫怎么说你的病啊？”李勾子上前好奇地询问。
　　李冬冬喊了他一声李叔，李勾子乐得点了点头。
　　李二牛咳了声，道：“没事，吃药就好。”
　　“哦，那就好，那就好......”
　　两人寒暄了一番，待了一会才分开。
　　王徒儿感觉受了一天的审讯，精神就没放松下过。
　　人走了，他又躺着了。
　　嘴里喃喃自语着：“二月十五，二月十五。”
　　快了，今日是二月初五，还剩十天。
　　宿程坐着牛车回到村口，与赶车的王哥道了别才下车，他也坐了这么些天了，早与王哥混熟了。
　　他手中拿着三串糖葫芦，是给李小小和宿天买得。
　　逢人看见他，便要打趣一声，说他这是养了三个小孩呢。
　　宿程只是笑笑，与人寒暄几句便走开。
　　宿程是从小门进的屋子，李小小和宿天正在院子里看画本。
　　这画本是宿程专门从传家宝里翻出来的，都是黑白的图。
　　李小小和宿天也不认识字，两个人就看着画玩儿。
　　“你们看到哪了，这么认真？”宿程进门后，把门给掩上。
　　宿天看着他了，又看着他手中的糖葫芦了。
　　宿程对着他晃了晃糖葫芦，“来，拿去跟小伯吃。”
　　宿天从椅子上站起来，就跑了过去，“阿父，你回来啦。”
　　“又买糖葫芦。”李小小嘟囔了一句，才不感兴趣，继续看他的画儿。
　　给了宿天两根，宿天立马蹬蹬蹬跑到隔壁院子里去了。
　　“小小，你怎么不理我呢。”
　　宿程凑过去，就把人给抱住了。
　　他那么高大的一个身躯，只把李小小给淹没了。
　　“去去去，刚回来你发什么疯。”李小小把人给打下来，顺手理了理自己的衣服。
　　“小小，给你糖葫芦。”
　　李小小眼皮一翻，道：“你自己吃吧，我不要。”
　　“怎么不要？”宿程不懂，之前不是挺喜欢的吗。
　　“腻啦，下次不要买我的了。”李小小把书收起来，向屋里走去，同时向宿程喊道：“你坐在凳子上，我待会就出来。”
　　宿程倒是听他的话，坐在了凳子上，还把糖葫芦给吃了。
　　他吃的快，一口一个，他也不爱吃这玩意儿。
　　这东西，小孩子吃多了也不好，他只能自己吃了。
　　李小小在屋里放好了书，就走出来。
　　见人已经坐着，便走到人身后。
　　“今天活儿多不多啊？”李小小把手搭在宿程肩膀上揉捏。
　　“还可以，赚了一百九十文，吃饭坐车用了三十文，还剩一百六，都给夫郎。”说着，宿程就从怀里掏出荷包交给李小小。
　　李小小一笑，接过来，掂了掂重量，够足。
　　“辛苦你啦！等给你按完了，我再拿东西给你吃。”李小小又开始按，按了得有一刻钟，才停下手。
　　宿程坐着等他的东西。
　　不一会，李小小拿着剩下的桃花糕出来了。
　　“尝尝。”把糕点放桌子上，李小小有些期待地看着他。
　　宿程一口就吃下一个，随之道：“好吃！小小你真厉害！”他当然不能辜负夫郎的期望，可这味道嘛，确实是没有多惊艳到他，毕竟他前世吃了许多好东西。
　　“那你说我这卖多少钱合适呢？”李小小坐在他身上，激动地问他。
　　李小小又跟他说了自己用了多少料，做出了多少货。
　　宿程心中的算盘啪啪作响，而后道：“十文钱一块。”
　　这糕点小，十文钱一块，实在是高价了。
　　可宿程不愿意夫郎做的东西卖低价，他自然有办法让糕点值得了十文钱。
　　依稀记得，他那晚撒的草药种子中，有一种具有奇香又养神的草药，宿程打算明天就去给夫郎摘去，明天就不去镇上了。
　　把这种草药跟李小小说了后，李小小很是高兴，连带着对他亲密不少，夸他脑子活。
　　宿程笑嘻嘻收纳，直到宿阿爹在隔壁喊着吃饭了。
　　两人才去了老屋。
　　翌日宿程睡了个天亮，抱着怀中人，便来了劲儿。
　　两人大早上便行了那荤事，让李小小羞耻极了。
　　宿阿父宿阿爹没打扰他们，还让宿和带着宿天出去玩儿。
　　两人起床时，宿程估摸着，大概是早上九点。
　　农村人都起得早，他们这已经是属于非常晚的地步了。
　　吃过早饭，背上背篓，宿程才上了山。
　　他午饭也要在山中解决。
　　毕竟来回一趟，耗时久。
　　他倒是可以从空间里直接拿出来，但怎么解释这么快呢？
　　还是老实上山好了，也看看之前种的一批东西长的怎么样了。
　　他这边正山上，王徒儿家，宿操与李羊正数着药丸子。
　　“这一个盒子里，有二十颗药丸，我给你们十盒不同的药。”说完数量，王徒儿又与他们叮嘱道：“记住了，这药得对症吃，我待会给你们写一张纸，要是有人买药，要问清楚了是什么病。”
　　宿操道：“放心吧，我们会问清楚的。”
　　“是啊，王大夫你就放心吧。”李羊也道。
　　王徒儿稍稍放心，把药交给他们，又写下长长的一张纸条，交给会认字的宿操。
　　按理说，宿操会认字，不至于混的差，可他这人，却不是打工的料。
　　被辞退多回后，宿操就不想去干活了。
　　他只是会认字，写字，字写的也不好，也做不出什么文章，不是正经的读书人，也干不了那方面的活，才时常跟着宿程一起混。
　　看着两人走了，王徒儿关上门，开始专心做药。
　　他现在可是要成亲的人了，得攒钱。
　　也不知一年能赚多少钱。
　　宿操常在镇上混，对镇上很是熟悉，李羊就不一样了，他来的少，时刻紧跟着宿操。
　　两人去了宿操之前看好的一个点，在最繁华的一条街上。
　　人虽然没渡口边多，便逛街的人，都会来这里。
　　街上有摆脱卖菜的，卖蛋的，山珍野味什么的，应有尽有。
　　两人支起一张折叠桌子，这是宿程友情赞助的，镇上还没有相同的款式呢。
　　宿操拿到这桌子，又是夸了程哥许久，这桌子太方便了，收起来就是小小的一片，不占地方又好拿。
　　两人把十盒药都摆上，看上去整整齐齐的。
　　货物不多，自然也就没引起人的注意。
　　倒是他这桌子引起了别人的注意。
　　这人是木匠行的师傅，正逛着街买东西，一下就看见那与众不同的桌子。
　　那有桌子腿是那样交叉腿放着的。
　　用料少，看着还牢固。
　　老师傅一下便看出了门道，再仔细观察两眼，便知是怎么做的了。
　　这东西，一旦有了启发，那一想，便是极为简单的。
　　老师傅凑上去，询问道：“你们这桌子，卖吗？”
　　没成想第一个上来问的人，竟然是想买桌子的。
　　宿操和李羊有些无语。
　　宿操说道：“老伯，不卖桌子，我们是卖药的，你要买吗？”
　　“我不买，不买，就是看看你们这桌子，你们这桌子是谁做的啊？”老师傅继续打探。
　　现下也没有客人，宿操索性与人聊了起来：“这是我哥做的，我哥聪明，做什么都好......”噼里啪啦说了一嘴，就是夸宿程。
　　老师傅不住点头，而后道：“那这是你哥想出来的法子？”
　　宿操摇摇头，“这倒不是，我哥说，他也是在外面看见的，自己做了，自己用的。”
　　老师傅了然了，既然不是这小伙子的兄弟想出来的，他要是做了，也不算不道德。
　　“实不相瞒，我是季家木行的木匠，问你这桌子，是想要在匠房里做。”
　　“原来是这样。”宿操想，也不会有人这么闲，跟他这聊大半天，就为个桌子。
　　“老头子这厢失礼，给你二位一两银子，当做谢礼，感谢让老头子我知道这做法。”说着，老师傅就放了一块银子在桌子上。
　　宿操与李羊还真没想到有着一遭，这银子，两人有些犹豫。
　　见二人犹豫，老师傅索性道：“不如你们把药卖给我，就当我感谢你们。”
　　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还有这么好的事。


第24章 卖药二
　　老师傅执意要感谢他们。
　　宿操只好问他：“老先生，你身体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我给你拿药。”
　　老师傅闻言也是一愣，他现下倒是没什么病，他细想了一番，说起了自己的陈年老疾，“我有头痛的毛病，若是有治头痛的，是再好不过了。”
　　头痛啊，宿操看了看十个药盒子上的名称。
　　没有头痛药。
　　他又把王徒儿写的纸掏出来，终于在其中找到了头痛这一项。
　　王徒儿在上面写着，‘养生丸，可预防风寒感冒，强身壮体，若是有顽疾，可缓解，如：痛风，头痛等，需要长期服用，效果与服用期限有关，如一年之内不再复发，则是好转。注：还可缓解生产疼痛，女子月事疼痛。’
　　“找到了。”王徒儿把十颗养生丸都给了老师傅，“我们这药丸，卖的是一百文一颗，这里正好有十颗，都给老先生了”
　　老师傅本就是说说，没想还真有。
　　谁买药会到这小摊子来买，不怕吃出个毛病来。
　　这话却不能说出口，只道：“如此便好，如此便好。”
　　老师傅拿过药，与他俩告了别便离开。
　　李羊与宿操聊着天，“操哥，这一直没人来问，咱们是不是得吆喝声啊？”
　　许是他们这处太不惹眼。
　　宿操指了指一旁，道：“你吆喝吧，就学旁边那卖菜的吆喝。”
　　李羊不太好意思，但还是张开了嘴：“卖药丸子咯，卖药丸子咯，包治百病咯，不好吃不要钱，错了错了......”李羊赶紧补充道：“效果不好不要钱咯，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喊得多了，李羊就放开了，越喊越顺口。
　　还真走来了几个人。
　　几个大婶站在他们摊子面前。
　　宿操赶紧笑着道：“几位婶子，你们哪儿不舒服啊？”
　　几个大婶中，有一个看着气色不太好，应该是她生病了。
　　气色不好的大婶语气不太精神道：“我发了热，你这有退热的药吗，咳咳咳......”她咳一会停一会，显然很难受。
　　李羊在旁听着，赶忙道：“有有。”
　　“我说你们这药行不行啊，还药丸子，见都没见过。”其中一位搀扶着生病大婶的婶子执意道。
　　宿操打开一盒，拿到三位婶子跟前，“效果好，我们村子人，都吃的这药，婶子，你们闻闻，多重的药味儿啊！”
　　几位婶子还真闻了，别说，药味真重。
　　“你刚才吆喝说效果不好不要钱？”一位婶子问到李羊。
　　李羊赶忙点点头，他们当初出来卖时便打定这个主意吸引人。
　　“那先不给钱？”生病的婶子问道，她就是钱不多，才吃不起药，她旁边那两位婶子本是陪着她来看病的，结果却遇上了这卖药的，生病的婶子本就不太想去药馆看病，索性就停下先问这卖药的。
　　“不成啊，婶子，还是得先给钱，您吃了，回家去，要是没效果，您就去宿家村找我们，我们肯定给您退钱！”李羊他们也不是傻的，不是个小数目呢。
　　李羊这自报家门，让人信服了一分，不过也就是一分而已，谁知道他们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呢。
　　“药多少钱？”生病的婶子问道。
　　宿操先回答：“一百文一颗。”
　　“这么小一颗，这么贵！”三个婶子瞳孔一震，皆不敢相信。
　　“一颗就够治好了，婶子这不是什么大病，吃一颗就够了，吃完了药，多喝热水，晚上出出汗，保管您第二天早上起来就好。”宿操解释着。
　　经过他这么一说，确实是不太贵的药，毕竟只要一百文，就能够治好。
　　这时，宿操他们这小摊子，围了不少人过来。
　　“小伙子，你这骗谁呢？药堂那老大夫，都不敢这么说。”有大叔说道。
　　“大叔，我们这是童叟无欺，绝对不是骗人的，我们一村都吃这药呢。”宿操又解释了一遍。
　　群众的效应总是明显的，后来的人听说他们一村人都吃这药，纷纷好奇，一嘴两嘴的，让他们赶紧打开药盒子让人看看这药长什么样子。
　　李羊反应快，随手打开一盒药丸，道：“各位大叔，大叔郎，大婶们，我们这药不能一直敞开，不然药效会流失，你们别怪啊。”说完，又把药盒子给关上了。
　　后面的人都还没太看清呢，纷纷又让他们打开看看，李羊与宿操只是笑笑没照做。
　　前面的人倒是看见了，没看个什么名堂，倒是看了个稀奇，就像煤球丸子一样，黑不溜秋的。
　　生病的大婶一咬牙，道：“那给我拿一颗。”她给了五十文，李羊立马收进荷包里。
　　“好的，大婶，给您退烧丸，记住，多喝热水，早点休息。”宿操递给她药。
　　有了这一位大婶带头。
　　顿时有些想买药的，谁家没几个老人啊，老人总是生病，家中常备药也是好的。
　　有人问道：“你这药，能放吗？”
　　宿操说道：“能放，找一个密封的盒子放好就行，放半年都不成问题，但一定要是密封的。”
　　他一说完，就有人道：“那也给我来一颗退烧丸。”
　　宿操拿药，李羊收钱。
　　一时间，就把十颗药丸给卖完了。
　　剩下的药丸却是无人问津，还剩下许多人没走。
　　宿操赶紧趁热打铁，“各位，我这里还有治肺痨，治风湿......”
　　一连说了几个病，惹起了不少人注意。
　　“不过嘛，这药就不是一颗能治好得了，轻症的，需要三颗，中的嘛，就要五颗，重症，得吃十颗才能好。”也就一两银子，不贵。
　　肺痨这病，得的人轻易不会出门，围观的人群，还真没人得这病的。
　　其余的倒是有，有几个人买了对症的药，抱着侥幸的心态。
　　这一个围了一大群人的小摊子，引起了一名穿着不太寻常的男子的注意力。
　　他耳力极佳，刚才的一番话，他一字不漏，全听见了。
　　当听到肺痨二字时，他神色一动，赶忙往那跑过去。
　　不费丝毫力气，便挤进了围观的人群里。
　　众人一看他这打扮，便知不简单。
　　一身黑，腰间还别着一把刀，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带上身的。
　　“你这药真能治肺痨？”他盯着宿操问道。
　　宿操看着突然出现的人，点了点头，“没错啊。”
　　“十颗治好？”
　　“是啊。”
　　“那都给我。”
　　宿操脸上一喜，“好，客人，您要盒子吗？”
　　黑衣人道：“盒子一起。”
　　“一共一两一。”宿操把药盒子交给他。
　　黑衣人丢下一个荷包，转头就走。
　　李羊把荷包拿过来，数着里面的钱，数着数着，就不对劲儿了。
　　“操哥，那人好像给多了。”足足有二两了。
　　“真是有钱烧的哟。”围观人群叹道。
　　接下来买药的人少了，人群也散去了。
　　实在卖不下去了，宿操对旁边蹲着的李羊说道：“起来了，我们今儿不卖了。”
　　李羊站起来，两人收拾起桌子，把药盒子全放进背篓里。
　　一人背着背篓，一人抱着桌子，往车行走。
　　“对了，咱们这卖多出来的银子，不要告诉王徒儿。”
　　李羊欣喜地点点头，不告诉王大夫，这钱都是他们的了。
　　说起来坑人，还是朋友最坑朋友啊。
　　宿程那边，才刚下山。
　　他在天听山中深处转了转。
　　栽种下的果苗都长势良好，另一片撒了种子的药谷，药草也在缓缓往外蔓延。
　　山中深林的野兽，不敢到这片地方来，宿程下了威慑。
　　待把药草摘好，还挖了一些带土的药草，准备在家里栽一些。
　　以后李小小真的要卖糕，这玩意儿肯定得人工大范围的种植，不能每次总往山里跑。
　　回到家中，李小小立马上前，给他把背篓接下来。
　　“真的好香啊。”李小小一嗅，“竟然还是紫色的。”
　　“这叫什么？”李小小问。
　　宿程想了想这草的学名，道：“紫香苏。”
　　“真好听。”李小小拿起一片叶子，鼻子凑近了一闻，整个鼻腔都迷茫了这股味道，仿佛还能上达脑海深处，让人欲罢不能。
　　“小小，我还给你挖了带根的，你喜欢就种上吧。”宿程把带根的从背篓底部拿出去。
　　他这举动可真是讨到李小小喜欢了。
　　“宿大狗，你真是太好了！”李小小一下就扑倒他，宿程把他抱了个满怀，又揉揉他的脑袋。
　　待两人抒发了感情后，李小小拿着完好的一株紫香苏，把它栽到院子中。
　　“阿爹那边要不要栽一点？”李小小看着还剩下的几株，问宿程。
　　宿程摇摇头：“不用，宿和调皮的很，容易踩到它。”
　　宿程这么说，李小小便没想了，而后又想到了王礼儿。
　　王礼儿快嫁给宿操了。
　　“你把剩下这几株拿二伯家去，让宿操栽上，礼儿最喜欢这些了。”
　　宿程不明白，王礼儿喜欢跟宿操有什么关系。
　　他不知所云地看着李小小，李小小这才说道：“忘了跟你说了，过不了多久，二婶就会去王家提亲，然后把婚期定下来。”
　　原来是这样。
　　不过二婶也太急了，他们这成亲，许多都是十八才成亲。
　　宿操十七，王礼儿才十六。
　　土生土长的人，不觉得不能接受，不过就是早了些，不碍事。
　　宿程想到了自己，幸好他与李小小成亲时，两人都是十八岁。


第25章 李小小的事业
　　宿操与李羊回到村中，时日还尚早。
　　也就是刚到申时这样子。
　　把桌子放在李羊家里，他家离村口近。
　　李羊家里只有一个爷爷，七十多的年纪，耳目不太清明。
　　见着两人了，他也没什么动静。
　　“李爷爷好啊！”宿操朝他大声喊，他才听见了些，眼睛好似也清了，看见了人。
　　“诶，好，好。”他口齿不太清晰，说话也只能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李羊冲他爷爷喊道：“爷爷，我出去一会，待会再回来。”
　　他爷爷应下：“好，好。”
　　两人这才出门，往王徒儿家去。
　　半刻钟的路程，两人就走到了。
　　王徒儿正在打盹，今天做了一天药，他属实是有点累。
　　宿操把人给喊醒了，道：“来分钱了。”
　　王徒儿睡眼朦胧，揉了揉眼，把睡意给揉掉后，才看向他俩。
　　“卖出去多少？”
　　李羊把钱袋拿出来，把一把铜板银子倒在桌子上。
　　其中有两块碎银子，其余的皆是铜板。
　　铜板有分面额，有一文的，十文的，五十文的，一百文的，再高的面额，便没有了。
　　“卖了有六两四钱。”李羊说道。
　　也就是卖了六十四颗出去，王徒儿没想到可以卖的这么好。
　　他高看了两人几眼，“我这药成本占了一半，三两二钱，分你们一成，也就是三百二十文。”
　　把钱给了两人，接下来他们二人怎么分，就跟王徒儿没关系。
　　王徒儿心里火辣辣的，他这一天就赚了二两多，要是在村子中看病，得看一个月才赚的了，更别说现在生病的人少了。
　　“明天给我们多准备点养生丸，今天有些人问，可惜都卖完了。”宿操说道。
　　王徒儿点点头，应下。
　　几人把钱分完，宿操与李羊离开王徒儿家。
　　两人自己还有钱分呢。
　　离着王家有一段距离了，两人找了个僻静角落把钱分了，今天那黑衣人多给的一两多银子，两人平分了。
　　一个人收入了七百六十文，这可是个高收入。
　　两人都没赚过这么多钱，给激动坏了。
　　看来卖药还真赚钱啊，这世界上的人啊，就没有不生病的。
　　这生了病，就得看病。
　　富人找贵的看，穷人呢，就找便宜的看。
　　他们这遭，就是做穷人生意。
　　宿操与李羊俩人分开，各回各家。
　　到了家中，宿操把今天卖药赚的钱交给了阿娘，剩下的六百文当做了自己的私房钱。
　　倒是让宿阿娘一惊，连连夸他能干。
　　“你这也算有了营生，阿娘心里也有底气了，等过一个月，阿娘就给你提亲去。”
　　宿操有些苦恼，道：“阿娘，也不用这么急啊，那王礼儿还那么小呢。”
　　“小点就小点，这有什么关系，咱们村又不是没有这个年纪成亲的孩子。”宿阿娘一斥他。
　　“好吧好吧，都听阿娘了。”宿操进了屋，没再继续这话题。
　　反正他迟早会成婚，早一点就早一点咯。
　　宿程拿着紫香苏上了宿二家的门。
　　宿二婶出来招呼他，“程子啊，来找操儿啊？我给你喊他，操儿，出来，你程哥来了。”
　　“谢谢二婶。”宿程礼貌道。
　　宿二婶不在意，连连夸他有礼貌，宿程只是一笑。
　　刚躺了一会，宿操鲤鱼打挺般，从床上起来，整了整衣服才出门。
　　“程哥，什么事啊？”他边出门边喊。
　　宿程上前，把紫香苏交给他。
　　把其中缘由跟他说了一遍，宿操一脸麻烦，哎，娶个夫郎真多事，罢了，罢了。
　　“我待会就把它们栽在隔壁的院子里，谢谢程哥和哥郎。”宿操接过药草来，他说的隔壁院子，是已经修好了的婚房，与宿程那屋子，是一同动的工。
　　宿操又与宿程说了木匠老师傅的事情，宿程没多大在意。
　　与宿二婶打了声招呼，与宿操说了声：“无事。”便离开了。
　　宿操在他走后没多久，就去了隔壁院子栽药草。
　　宿二婶在旁边看着，可欣慰了。
　　傍晚时分，李小小又做了一批梅花糕。
　　这一批的档次，可不能与上一批的同日而语。
　　宿阿爹，宿阿父，两个小的直说好吃，上一批的他，他们也说好吃。
　　李小小问宿程，“好吃吗？”
　　“好吃。”这次是真话，紫香苏的味道融入进了糕里，他竟没想到，加热后的紫香苏，还会有一股奶味，这就显得更高档了，十文钱一块，可一点都不贵。
　　“那我明天跟你一起走！”李小小豪言道，他是一腔壮志。
　　“那小小可要起的来。”宿程一笑，在家中大人里，李小小往往都是起的最迟的一个。
　　被他那么一调侃，李小小可不高兴了，这还有阿爹阿父，小孩在呢！宿大狗真不给他面子。
　　他“哼”了声，剜了眼宿程，就跑回隔壁去了，宿程赶紧追上去。
　　身后的大人小孩啊，笑作一团。
　　李小小跑进了院子里，就在院子中等着他，等人进来了，李小小才准备跟他算账。
　　外面，还是得给他留一点脸。
　　宿程一脸讨好，“小小，我错了。”
　　每次都是这样，一惹自己生气，就说他错了。
　　李小小握紧拳头，霍的一声，就往他身上招呼。
　　这力道，真是跟挠痒痒一般，宿程站在那，跟尊神一样，纹丝不动。
　　可是气死了李小小，抛下一句：“你自己反省一下吧！我去找我阿爹阿父去了！”李小小进了厨房，又出来。
　　什么叫大水冲了龙王庙，什么叫得不偿失。
　　可宿程想，也不至于就回娘家去吧？
　　他赶忙拉住想出去的李小小，神色有些急促，“小小，你别走啊。”
　　“放手！你拉着我干嘛。”李小小怒视他，一巴掌拍向他的手，结果没成想，把自己手给拍痛了，他甩了甩手，没好气道：“我给阿爹阿父拿点过去，你让我离开，看见你，真是烦人！”
　　原是如此，宿程大气一下，把人给松开了，一看李小小正拿着糕呢，只是用黑布遮住了，都怪他一时心急，没注意别的。
　　“我跟小小一起。”他就像块膏药，死活粘着李小小。
　　李小小无法，只能带着他一起了。
　　这时候村中没什么人在外面，都在屋子里休息呢。
　　李阿父也不例外。
　　李小小直接推门进去，这个时候，还不到锁门的时间。
　　那门咯吱咯吱响，李阿父正在扫院子，立马就听见了，正想是谁呢，李小小的声音传来：“阿父，阿爹呢？”
　　宿程也喊道：“阿父。”
　　“在里屋呢，你们怎么来了？”李阿父把扫把放好，让他们进里屋去。
　　李阿爹已经快躺床上了，没想到自家小哥儿和儿夫来了。
　　他立马起身，到了堂屋。
　　“小小，程子，你们怎么来了？”李阿爹问他们。
　　把一盒子梅花糕放在桌子上，现下视线已经昏暗，李阿父把煤油灯拿出来点上。
　　“阿爹，阿父，我明日要去镇上卖吃的，就是面前这个啦，送过来给你们吃的。”
　　他这么一声，李阿父李阿爹心中一咯噔，看了眼宿程。
　　他们都是农民，做生意什么的，完全没想过。
　　宿程这小子怎么也不能拦着小小，要是赔光了怎么办。
　　见没人理自己，李小小喊道：“阿爹，阿父~”
　　二老回了神来，“小小啊，这，怎么要卖东西呢。”
　　李小小一一道来：“宿家的地少啊，闲着的时间多，宿程每天要去做工，我也想去干活嘛，不然以后孩子肯定会生活的很辛苦的。”
　　宿程没想到他已经连孩子都想到了，李小小心中，竟然有一个让孩子当富二代的梦想......
　　宿程一时哑口无言，觉得自己实在有些咸鱼了。
　　夫郎如此上进，他还一直在渡口边当苦力。
　　惭愧......
　　李阿父，李阿爹也被李小小说的一愣，可心中的危机意识，可要比两个年轻人强多了。
　　“就算是这样，可如果失败了，那不就亏大了。”
　　“没事啦，阿爹，我还有嫁妆呢。”李小小的嫁妆，有宿家给的二十两银子，还有若干金银，都是这么多年，李阿爹给准备的。价值估计的话，能超过百两了。
　　他这样理直气壮，真是让李阿爹一叹气，没再说什么。
　　“既然你要做，就要好好做，可不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这可都是钱啊，你知道吗。”李阿爹叮嘱他。
　　李小小打包票道：“阿爹，你就放心吧。”
　　李阿爹，李阿父又尝了糕点，这味道确实是非常好。
　　不过价格有些贵了，就那么小小的一块，买起来还是有些肉疼的。
　　“阿爹，这一盒，你们明天给冬冬家送过去，现在天色已晚，我就不过去了。”李小小道。
　　李阿爹应下后，宿程李小小才离开。
　　路上，宿程牵着李小小的手。
　　“小小，我会努力赚钱的。”
　　“好啦，好啦，知道啦。”李小小不太在意，显然不信，态度很敷衍。
　　宿程心中一窒，这是对他能力的不信任啊。
　　丝毫不知道做什么的宿程，内心有些迷茫。
　　他前世末日来临前，就是个富二代米虫，生活就是吃喝玩乐，末日后呢，也完全没有想过干什么，只需要提升自己的实力就行了。
　　做吃的，这不是宿程擅长的，空间内虽然有食谱，但就算有了食谱，他也做不出来，倒是可以给阿爹用。
　　......
　　宿程想到了一直困扰的问题。
　　擦屁股怎么只能用草叶子呢。
　　他真是受够了。


第26章 方子卖了五百两
　　既然要做，就要做大的。
　　宿程想到纸张的价格，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梁国读书人群庞大，多少家庭，砸锅卖铁也要供孩子上学。
　　若是能把纸造出来，以后宿和读书，不就能省一大笔钱了。
　　这事儿还得从长计议，晚上夫夫二人躺在床上。
　　宿程对着李小小说了自己的计划，李小小觉得他的方法不行。
　　造纸要是那么简单，为什么卖的那么贵啊。
　　宿程无言，还不是因为你们不知道怎么造纸吗。
　　独门生意，肯定赚钱啊。
　　其实也怨宿程说的太简单。
　　把材料浸泡月余，然后捣碎，放入水池，再拿个网来捞纸。
　　这过程，是宿程以前在纪录片上看过的，因为是古法的缘故，宿程还记忆犹新，暗自佩服那想出造纸技术的人。
　　而且好巧不巧，宿程空间内，便有一本造纸大全，这不就是天时地利人和？
　　是不是天时地利人和还不好说。
　　翌日。
　　李小小跟着宿程前后脚起了床。
　　他嫁过来后，还没起的这么早过。
　　俩人吃过饭，告别了一家人，就出了村。
　　王哥的马车每日都会经过宿家村，两人约好了时间，若是到了点没见着宿程人，便是今日不坐车，若是要坐车，宿程都会提前一会在路边等着。
　　在古代，一大早不存在堵车的情况，只会有些特殊情况导致时间不对。
　　比如下雨时，路难走，又比如等人等久了，牛儿不听话等。
　　今日，王哥的车准时到，王哥还是第一次看见宿程的夫郎。
　　“兄弟你真是好福气啊，夫郎这么好看。”王哥夸了句，便驾车。
　　车上只有一两人，也都纷纷夸着李小小。
　　李小小这时候倒是腼腆起来了，不好意思地靠着宿程。
　　宿程笑着谢过众人的夸奖。
　　夸夫郎，不就等于夸他吗。
　　等到了镇上，宿程把李小小带到了渡口边。
　　找了个好摆摊的位置，让李小小在这摆着。
　　他这相貌，一下便引起了周围单身汉的注意力。
　　宿程脸一黑，拉住李小小的手，眼神警告众人，这可是他宿程的夫郎。
　　宿程在渡口边也干了一段时间的活，早就有名气了。
　　谁敢惹了他的不快啊，那么大一个块头，一拳头下去，怕不是要死人。
　　一众单身汉纷纷不敢看了。
　　李大看见宿程，跑了过来。
　　“兄弟，诶，这是，兄弟夫郎啊？”李大凑过来询问。
　　“对，是我夫郎。”宿程回答，李小小向李大点了下头，表示问好。
　　李大笑呵呵地，两人说了会，便有主顾找上了。
　　宿程有些不放心，李小小让他快走，宿程才不舍地走开。
　　宿程一走，李小小就没人说话了。
　　他一个站着也无聊，又不太好意思吆喝。
　　渡口边许多都是干活的，李小小隐约觉得，他不该在这里摆摊的。
　　良久后，才有一位老妇人，牵着一个女孩，来到李小小摊前，问：“你这怎么卖的啊？”
　　李小小的糕，做的实在好看，尤其受女人小哥儿孩子的喜欢。
　　那小女孩，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可想吃了。
　　有人来问，李小小高兴道：“客人，我这卖十文钱一块。”
　　老妇人一骇，“怎么这么贵，算了，算了，茵茵不买了，婆婆给你买馒头吃。”
　　小女孩有些不舍，还是被老妇人拉走了。
　　李小小还来不及挽留呢，人就走了。
　　他一时挫败，自己吃了起来。
　　哎，这么好吃，怎么没人来买呢。
　　许多闲下来的人，看见那卖糕点的小哥儿，没卖出去，反倒自己吃了起来。
　　有人冲他一喊：“小哥儿，好吃吗？”
　　那人是个汉子，面相有些轻浮。
　　李小小顺着声音看了一眼，便撇着眼神，没搭理他。
　　那人笑呵呵地，也未再说话。
　　等宿程忙完了活，便赶紧回到夫郎身边。
　　那糕点少了一小半，宿程笑着问他：“卖出去了。”
　　李小小摇摇头，不太高兴。
　　“那这是？”宿程眼神扫过糕点，怎么少了？
　　旁边有人起哄道：“被小哥儿自己吃了。”
　　“哈哈哈，吃的可香了。”
　　李小小脸上一囧，道：“没人买，我自己待着太无聊了，就吃着玩。”
　　“没事，吃了就吃了，走，我带你去糕点铺。”宿程把糕点收起来，把折叠桌收起来，便带着李小小往糕点铺子去。
　　李小小好奇的眼神，直盯着糕点铺。
　　“我们来这干什么啊？”李小小问道。
　　宿程回答：“卖给糕点铺子，他们会要的。”
　　宿程的眼光不差，小小的糕点，放在糕点铺子里卖，绝对是吸睛之作。
　　二人上前，小二便笑着问：“两位要些什么？”
　　“不买，我们来卖东西的。”小二反应一顿，而后道：“好的，两位里面请。”
　　他们是百年的糕点铺子，偶尔会有人到他们铺子卖配方，小二以为他们也是来卖配方的，这才把人给迎了进来。
　　许久后，掌柜才到两人面前。
　　“二位，要出售的是什么？”
　　掌柜的未与他们寒暄，直入主题。
　　宿程也喜欢这样的，便直接道：“卖糕点。”说着，他打开被布遮住的梅花糕。
　　掌柜的注意力一下就被吸引住了，但他立马收回眼神，道：“二位想怎么卖？”
　　“寄卖。”
　　李小小看着他们俩人谈判，觉得这样宿程多了些陌生，又多了些魅力，这不是他熟悉的宿程，却又是他的宿程。
　　掌柜的轻笑，“想来你们不太清楚，我们糕香铺，只卖自己的糕点。”
　　这，宿程确实不清楚。
　　“不如，你们把方子卖给我，如何？”掌柜的问道，就冲着糕点奇异的香味，他还未尝，便想拿下。
　　宿程看向李小小，这是小小的方子，他没有决定的权利。
　　对于李小小来说，只要钱够，他也无所谓，而后就向宿程点点头。
　　宿程转过头，对掌柜的说道：“可卖，您先尝尝，给定个价。”
　　他话音一落，掌柜的便拿起糕点，一口下去，唇齿留香。
　　说不出这是什么味道。
　　却让人流连忘返。
　　掌柜的重新审视一番，他这是百年老店，如果有了这方子，店铺开出去，那是早晚的事，他有些激动，又暗暗忍耐住。
　　“五百两！”掌柜的一咬牙，没耍什么弯弯绕绕。
　　宿程最会看人心，这价格是真心，还是蒙骗，他一眼便看出来了。
　　李小小惊呆了，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呢，谁能想，本是出来卖糕点，结果卖不出去，只好卖方子，一个方子却能卖五百两。
　　都抵得上镇上的几套房子了。
　　也是幸得，镇上房价不贵，不然到了府城，五百两一间房都买不起。
　　“好。”宿程这话，一锤定音。
　　双方签了锲约。
　　这其中有一味紫香苏是天听山独有，把这最为机密的草药告诉掌柜的后，他们这桩交易便成了。
　　随后，掌柜的又派了人去往天听山，而宿程则在天听山中带路。
　　直到掌柜的人认住这药，又采了一筐，才带着人下山，一下山，掌柜的人便架着马车离开了宿家村。
　　村里人都沸腾了，纷纷好奇的不行，上宿家去打听消息。
　　“你们宿程这是哪认识的人啊，还坐马车过来的。”李大牛的邻居，王婶子跑到了宿家看热闹。
　　宿阿爹道：“我也不知道呢，说是小小卖了个方子，人家要去山上采东西，顺便送他们回来了。”
　　这事儿不需要瞒着，宿阿爹见王婶子问，也就说了。
　　“什么方子啊？”有人问道。
　　宿阿爹摇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
　　李小小待在自己房里，抱着五百两巨款，人乐的没边了。
　　宿天待在他身旁，陪着他阿爹傻乐。
　　“阿爹，你可真厉害啊!”宿天夸道。
　　“哈哈，我李小小也有今天。”李小小膨胀了，他觉得自己可厉害了，村中怕是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人，有他这么厉害了。
　　他甚至想着，以后宿程也不用去干苦力活了，自己还可以养着他呢。
　　李小小心中美滋滋的，想着想着，思绪就飘远了。
　　以后要是生了孩子，必须得送去读书去。
　　一个还不够，得多生几个，多多培养。
　　要是孩子争气，他就出人头地了。
　　“阿爹，阿爹。”宿天在一旁晃晃他。
　　李小小一下子惊醒，美梦正做到一半呢。
　　“你这调皮鬼，整天打扰我，去，跟你小伯玩儿去。”李小小把人给支开。
　　这时，宿程进了屋。
　　宿天就跑去粘他阿父。
　　宿程把人给抱起来，走到李小小身旁坐着。
　　“小小，你这么高兴啊。”
　　李小小咳了声，假装淡定道：“还好。”又道：“宿程，以后你就不要去渡口干苦力了，那多累，你就在家，好好伺候我就行了。”
　　......宿程脸一崩，震惊地看着他。
　　“小小，你......”
　　你真是飘了啊。
　　五百两就想让他宿程卖身吗？
　　宿程把孩子给放下，凑上去就把他给压在身下。
　　“小小，你说什么胡话呢。”说完，就用被子把俩人给盖住。
　　被子里隐隐呜呜的，宿天在外面看的可有趣了。


第27章 第27章
　　有了五百两巨款。
　　宿家人聚在一块，面面相觑。
　　这钱，说到底，还是李小小挣得，虽然里面宿程出了很大一部分力。
　　“小小，你这钱，你有什么想干的吗？”宿程问李小小。
　　李小小志气可不小，他道：“要不，买一间商铺？”
　　宿程秒懂，这是想开个糕点铺子了，李小小也只会做糕点。
　　“我支持小小。”宿程第一个赞同。
　　宿天也举手，凑热闹。
　　宿阿父宿阿爹自然没二话。
　　这主意就定下了，宿程渡口边那活，他是彻底准备不去了。
　　李小小的五个好基友，结了伴来看他。
　　“小小，你真的卖出去方子了？！”李冬冬问他。
　　几个人坐在院子里，桌子上摆着一些零嘴供他们吃。
　　“对啊。”李小小躺在椅子上，悠闲着呢。
　　李冬冬又问他：“那卖了多少啊？”
　　剩余四人也纷纷看向李小小，眼中都是好奇。
　　“五百两！”
　　五人一吸气，“嚯......”
　　“啊小小，你养我吧~”李冬冬扑到他身上去，一把抱住他，不肯撒手。
　　其余四人倒是没那么不矜持。
　　李小小笑眯眯的，揉了一把李冬冬的脑袋，才把他给推起来。
　　“好啦，好啦，冬冬不要撒娇。”
　　李冬冬大大的眼睛看着他，嘴一撇，才不要，就粘着他。
　　王礼儿叹道：“小小，你真厉害啊！”
　　李晴朗，宿丁儿宿香儿纷纷点头。
　　李小小在他们心中的形象，那是水涨船高，嗖地冒到天上去了。
　　镇上。
　　宿程带着宿大，在看房子。
　　找了个牙人带着。
　　“镇上最近有六家商铺在出售，有一家在东边，有一家呢挨着书院，一家挨着渡口......”
　　宿程和宿大一个个看过去了，都不太满意。
　　宿大心中是有些憋闷的，儿夫郎刚嫁进家里，便给家里造了这么多钱。
　　显得他们夫家多无能啊。
　　现在村子里都说，宿大是走了狗屎运，才娶到李小小做儿夫郎。
　　这买铺子的事情，宿大心中早就定下了不插手，随宿程夫夫俩商量，奈何宿程就是让把他拉来一起看，宿大这才来了。
　　“还剩两家了，一家在南街，一家在书院对面。”牙人说道。
　　宿程道：“麻烦再带我们去看看。”
　　“不麻烦，不麻烦。”牙人笑着带他们去下面的两家。
　　先去的一家，是南边的一家。
　　南街热闹，住在附近的都是普通人，最适合做生意了。
　　这铺子不大，不到四十平。
　　宿程觉得有些小，这东西一放，不就堆满了。
　　价格也要一百二十两，不便宜。
　　最后，三人去了书院对面那间。
　　“这原本是个酒店，后来东家败了，酒店经营不下去了，这才出手的。”牙人带着他们上了楼。
　　没错，这还是栋两层房。
　　二楼有休息的地方，还分了三个包间，这便是二楼的布局。
　　一楼是大堂，从大堂往里走，便是后院，后院里面有一口井，院子也蛮大的。
　　宿程倒是挺满意这里的，只是价格必然比前面的都贵不少。
　　牙人看出他心动，道：“您要是真心想要，就四百两，最低价。”
　　宿大不舍，这一下就花出去四百两，也太贵了。
　　再说了，他们买这么大的铺子干什么啊。
　　“太贵了。”宿程直截了当道。
　　这院子占地估计有百平多，二层算上，差不多有近两百平的面积。
　　宿程敲了敲墙壁，回响声很大，明显这楼，岁数已大。
　　“客人啊，真不能少了。”牙人叫苦。
　　宿程不当回事，“再少一百两，我就要了。”
　　“程儿，这就算三百两，这还是太贵了啊。”宿大在一旁，有些心疼，他这一辈子，都没花出去这么多钱过。
　　宿程听了宿大的话，做上了犹豫的模样。
　　牙人看他们父子两，一个想要，一个不想要，儿子又开始犹豫了。
　　“客人，三百五十两，成吗？这真的是最低价了！”牙人心疼的很，一下少了五十两，要是四白两成交，他不就能赚一百两了。
　　“就三百两，你要是同意，我们现在就签订契约。”宿程依旧坚持。
　　牙人不愿意，这不是一分钱都赚不到了。
　　自己这一天，不还白跑了。
　　“不行，不行。”
　　宿程继续道：“这房子，住着不安全，家具还统统搬走了，屋里一个能用的都没有，就是个空架子。”
　　被他说的处处不堪，牙人咬牙道：“客人，您也是个懂行的，如若不是这般，这价格也不可能这么便宜，就算是贵点，也早卖出去了。”
　　宿程继续道：“而且这人流量少，也就书院还有些客源，在这做生意，怕是要亏。”
　　话都说到这份上，牙人心中真是不太想纠缠下去了。
　　这房子，已经在他手中待了许久，再不出，怕是要烂在手里了，对他的名声也有影响。
　　“我算是服了客人您了，三百两，三百两，我们这就去签契约。”说完，生害怕宿程反悔，拉着人就去了镇上的衙门。
　　镇上的衙门比县里小的多，不过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登记好契约后，拿了地契，这房子就是宿程一家的了。
　　牙人把钥匙交给宿程，总算是摆脱了这房子。
　　“五两银子，幸苦您忙了这一趟。”宿程交给牙人五两。
　　牙人没想到还有这意外之喜，本以为今天是白跑了。
　　这小伙子可真会做人，不像他爹，自从买了房子，脸便一直黑着，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坑了他们呢。
　　“多谢多谢，宿相公欸，我这就走了，以后有需要，只管来找我张牙人就是了。”
　　宿程笑着与张牙人道了别。
　　直到人走远了。
　　宿大才忍不住开了口：“程儿，你不是说那房子住着不安全，在哪儿做生意，也会亏吗？”
　　“阿父，我那是说给牙人听的，房子确实不安全，咱们要先装修，至于这生意嘛，父亲，你就放心吧，差不了。”俗话说的好，酒香不怕巷子深，就凭宿阿爹的手艺，少不了客人。
　　宿程把心中的想法说予了宿大听，宿大这才明白他为什么要买这么大的铺子。
　　原来宿程是想让宿阿爹跟李小小一起开店，一个人就做饭，一个人就卖糕点。
　　既然李小小把这开店的事情交了宿程，宿程必然得弄得漂漂亮亮，与众不同。
　　宿程带着宿大去了工坊，找人下了单。
　　把房子不稳固的地方加固，该换的换。
　　一个人跟着他们去了铺子，看了需要换的地方，最后给出了报价五十两。
　　宿大已经见三百两一下用光的场面，看见宿程给出去五十两，也只是心微微动了动，波澜不惊了都。
　　五十两，是加急。
　　约定好五天后交房。
　　做完了这事儿，天渐渐暗了。
　　两人准备回去了，宿大本想走路的，却被宿程拉着去坐了牛车。
　　宿大觉得，儿子真是太浪费了，怎么能有点钱，就如此不节约。
　　“阿父啊，我们不坐车，回家就天黑了，赶不上晚饭了。”
　　宿程这样说，宿大才坐上了车。
　　两人等了会，却没想，等到了宿操与李羊。
　　“大伯，程哥，你们也在啊。”宿操向他们打着招呼。
　　李羊也讨喜地喊了声：“宿叔，程哥。”
　　宿操点点头，问他们：“你们这是才卖完药？”
　　宿大也看向他们。
　　“是啊。”宿操找了位置坐下，李羊就坐在旁边。
　　“程哥，你不知道，许多人来我这买药呢。”那前不久买了退烧药的婶子，来他摊位上好一顿夸，说他卖的药，效果好，为他们这摊子挣了不少名声。
　　还有第一批买了药的客人，用了药后，效果也好，又出去宣传了波。
　　头痛的木匠师傅，一开始买了这药后，本是不想吃的，可回去的当晚，就头痛了起来，痛的实在受不了了。
　　才拿了药吃，谁能想到，竟然真的有用，老师傅头慢慢不痛了，真是神了！
　　“我们今天午时过了才来的，不到一个时辰就卖完了。”宿操最近几天，靠着卖药赚了不少，整个人都扬眉吐气了起来。
　　他们生意这么好，宿程心中顿时有了想法。
　　“小小在镇上买了个铺子，不如到时候我让小小给你留个小窗口，你们就在铺子里卖吧。”
　　“啊，这多不好意思啊。”宿操嬉笑道。
　　“没事儿，这就当你们帮忙引流了。”
　　听不懂什么是引流，宿操让宿程解释一番，才知道还有这个新词，顿时长了一番见识。
　　其实宿操和李羊的摊子，用不着俩人。
　　他们那摊子小，卖的药不多。
　　宿操有些想两人分开干，临江镇太小了，没那么多病人。
　　宿操打算让李羊去县里卖药，因为他自己快要定亲了，之后成亲也不多久，要不然，他都想自己跑出去了。
　　李羊也愿意，准备等宿操定完了亲，就去县里卖药。
　　一行人聊着天，时间倒是过的快。
　　下了车，李羊率先与他们分开。
　　宿操和宿程宿大一起走。
　　到了宿大家，宿操跟着进去坐了会。
　　关于宿程提议让宿操在店里卖药的事情，李小小没多想便答应了。
　　都是小事儿。
　　李小小一向不在乎小事儿。
　　他内心可膨胀了，他是要做大事的人。


第28章 第28章
　　夜晚，宿程抱着李小小运动完后。
　　两人躺在被子里，说着夜话。
　　说到了要把宿和送进书院里，又说到了要把店铺弄的不一样......
　　李小小睡着时，都是笑着的。
　　宿程又想到了自己的事业。
　　这，餐馆，不是也得用纸吗。
　　他们宿家村最不缺的，就是各种草料了，山上的树木也多。
　　一转眼，就过了五天。
　　到了交房的日子。
　　今天是李小小和宿程来看房子，宿大和宿阿爹在屋里研究菜谱，主要是宿阿爹研究，宿大看着。
　　“这条路好偏僻啊，都没什么人。”李小小走在街上，只偶尔碰的见路人。
　　“这关系不大，咱们镇不大，全部逛完也就两刻钟的事情，只要弄的好吃，人也不怕走这点路。”
　　听了宿程的一席话，李小小仿佛茅塞顿开，好像还真是这个理儿！
　　而且书院这边，总是会有大户人家经过，就算本人不经过，他们的孩子也会经过，看见一家新开的新奇的店，总会想来看看。
　　走到店铺里，工人已经在等着了。
　　该换的梁柱，窗户都换了。
　　相当于是一个大翻新了，整个楼看着整洁了不少。
　　李小小瞪大眼，内心在欢呼。
　　他拉着宿程的胳膊问道：“这真是我们的店啊？好大啊！”
　　那不必说，整条街最大的也就是它了，虽然本就没几个开着的店门。
　　“走吧，我们进去看看。”宿程把人带进了铺子，整个铺子里面的色调是原木色，上了漆。
　　李小小到处摸摸，一会又是一惊，一会又是一叹。
　　工坊的工人一直跟着他们，等他们验完了房，才离去。
　　宿程很满意，做的效果不错。
　　两人走上了二楼。
　　二楼有休息的房间，宿程对李小小说道：“以后累了，小小就睡里面，阿爹就睡另一间屋子。”
　　至于还剩下的三间包间，还是做原来的用途。
　　宿程给这间铺子的定位是精致美味。
　　精致依靠的是李小小的糕点，美味依靠的则是宿阿爹的手艺。
　　先上饭前甜点，有饮料，水果，再是主食。
　　音乐是必不能少的，宿程打算从空间里拿一株乐草出来，放在客栈里，客栈便会是一个循环音乐播放器。
　　曲子还能自己挑，宿程要做精致，就不能吵，当然得选优美得纯音乐，还要适合古人的口味。
　　乐草是末世进化的产物，末世后，许多人都喜欢养一株，宿程当然也不例外，甚至还养了几株。
　　现在店铺的装修还未算完，软装比硬装更重要。
　　“我们去布店看看。”说着，宿程就把人带了出来。
　　又是花钱的一天啊。
　　在布店花出去了十两做桌布。
　　又在木匠坊定做了一批方桌，楼上的包间定做的是圆桌。
　　还有两个休息间做了两张床。
　　......
　　这一天跑了许多地方，把锅碗瓢盆都给定好了。
　　宿程还打算给李小小垒一个烤箱，让他烤面包用。
　　李小小全程都不用怎么操心，只管看就对了。
　　这时候，他觉得，宿程可真好~
　　看着这么高兴的李小小，宿程再苦再累也值得了。
　　时间就这么过了几天。
　　到了王徒儿上李家提亲的日子，他找的还是上次操持宿程婚礼的那个媒婆。
　　李小小一大早就爬了起来，准备上李二伯家去。
　　他现在看开了，不要求堂弟嫁给有钱人。
　　还是嫁给自己喜欢的，或者喜欢自己好。
　　媒婆穿的喜庆，上了李家大门。
　　宿程在王徒儿身后，帮着拿提亲要用的东西。
　　宿操也跟着在身边帮忙。
　　“李二牛家的，喜事来咯~”媒婆冲着李二婶喊，一边冲身后摆摆手，让人把聘礼搬进来。
　　王徒儿赶紧进了门。
　　“王大夫来您家提亲来了~”媒婆接着道。
　　李二婶，李二牛把院子里的一群人给迎了进来。
　　定亲没花多久，两方互换了庚帖，这亲就算是定下了。
　　聘礼钱是二十两，不多不少。
　　王徒儿还与宿程借了些，才凑齐。
　　待大家中午吃过了午饭，才离开李冬冬家。
　　李小小与李冬冬道别：“东东，我走了啊。”
　　李冬冬出来送他，顺便问了句：“小小，你家的店，什么时候营业啊？”
　　“等家具齐了，算个好日子就开业，不久。”
　　“对了，冬冬，你来帮我干活吧，干到你明年出嫁，能赞好多钱呢。”李小小提议道，反正店里也要有小二，不如选个自己熟悉的。
　　“好啊。”李冬冬点点头应下了。
　　宿家的店，保守估计，得招五个人。
　　宿大是要在家里干农活得，李阿爹李阿父家里走不掉人。
　　宿程便请了宿二婶，其他人都还没定下。
　　这最重要得，还得是账房。
　　宿程倒是能当账房，但他有自己的事儿要干，也不能一直算账，他准备教个人出来，这人他还没选好。
　　村中最近打听他们家动向的人不少。
　　俗话说肥水不流外人田，定桌子，宿程还专门去的大舅舅儿子，赵春发所在的店铺。
　　这要选个账房，宿程更是要在村子中，宿姓人家选。
　　古代的宗族，就是一个人背后的权力，往往比法律更管用。
　　李小小对于宿程的决定，没什么意见。
　　他也不懂这个，反正宿程不会害自家人的。
　　几天后，这人终于选好了。
　　是村长的孙子，一个十五岁的小顽童，长得很机灵，脑子灵活，还会认一点字，不多，也就宿阿爹那样的水平。
　　这也够用了。
　　开业前十天，店里的员工才算是定下。
　　李冬冬和李晴朗，宿丁儿，宿香儿，还有宿二婶。
　　都是李小小的好朋友，王礼儿之所以没来，是在家里备嫁呢。
　　宿程觉得，这实在有些阴盛阳衰了，不太安全。
　　最后又让宿操去外村找了两个以前的兄弟，当保安。
　　还有两个卖药的男的，这下安全了。
　　宿程在房子左墙上开了一扇窗口，让宿操卖药。
　　这里不直接接触食客，要买药的人，也看的见地方。
　　书院的学生最近一下学，便能看见对面那家忙活着的店铺。
　　装修实在是新颖，用那丝布当桌布，纱帘当隔断，整个屋子，色调统一，清新的很。
　　屋里明亮，还总是有声音响着，听着优雅极了。
　　等所有买的东西都送进了店铺。
　　宿程给李小小垒的烤箱也弄好了。
　　这不应叫烤箱，烤炉更合适。
　　是宿程按着教程垒的，李小小没用过这个东西，正在专研着。
　　把屋子晾了几天味，算好的黄道吉日也到了。
　　李冬冬几人接受了宿程三天的培训，现在已经是个合格的服务员了。
　　专门制作的制服一穿上，那就不像个小二。
　　倒像是哪家出游的公子哥儿。
　　这是一身麻利的劲装服，穿这样的衣服干活，最方便。
　　宿程定做的衣服是暖青色，适合整个房子的木色搭配。
　　宿阿爹这些天自个研究了不少适合卖的菜谱，再加上宿程的菜谱，帮助他开拓了不少的思路。
　　他现在就像是一下打开了天灵盖，思绪飞涌而出。
　　最终定下的菜谱有麻辣鸡丝，蒜香炒云腿，狮子头，炸豆腐......养生汤锅，老鸭锅，麻辣锅，这些锅，需要在包间里吃，大堂里上不了。
　　而李小小的甜点有小蛋糕，甜甜圈，大福糕，布丁......
　　摒弃了老式糕点，走的是在这个世界新颖的路子。
　　宿丁儿宿香儿李晴朗负责大厅包间的上菜点菜工作。
　　而宿二婶就帮着宿阿爹配菜。
　　李冬冬帮着做甜点。
　　水果是宿程专门去天听山深处摘的果子，他自己种下的草莓，橘子，甘蔗这些。
　　李小小做水果的时候，也用的上。
　　宿家村人倒也想向宿程一般，去山里摘，可那山里啊，是真的深，一个不注意，人就能迷路，没那本事，是真不敢去。
　　宿程教了村长小孙子阿拉伯数字，这样记账，速度也快。
　　宿文也聪明，没要几天就能灵活运用。
　　开业前一天，宿程请人去了街上打广告，着力宣传这里东西的新颖，外面都没有。
　　还跟书院的先生打起了交道，承诺他，开业当天一家人过来吃，给他免费，再给他二两银子。
　　幸亏这书院先生是个庸俗的，被他用金钱给收买了。
　　先生放假要去吃饭，学生中间也传遍了。
　　不少学生都想当天去看看，什么餐馆，让一向抠门的先生，都愿意去消费一番。
　　宿操前一天也在自己的药摊子前，给宿程免费宣传了一波。
　　不过，他这摊子前的客人，明显不是能消费的起的那一波。
　　宿操又跟老客人说了，自己以后就要搬去书院对面卖药了，想买药的，得去书院哪儿买。
　　同时又跟旁边一个卖包子馒头的商贩说道：“要是有人到这里来找我们，你就帮忙说说我们搬去了哪儿，到时候有谢啊！”
　　商贩笑着点点头，“放心吧，我可就等着你的谢啦。”
　　终于把所有的准备工作做完。
　　宿大不放心，开业当天还是跟着宿程一起来了。
　　黄道吉日一到，大门口便点起了鞭炮。
　　噼里啪啦不断，宿程专门买的最长的。
　　乐队开始在大街上吹落打鼓，纷纷喊着，“宿家食馆开业咯~”


第29章 第29章
　　宿丁儿宿香儿在门口当迎宾。
　　第一个进门的是书院先生。
　　书院先生年纪约莫五十上下，留着长胡子，亲眷高达十几人。
　　若不是这十几人的亲眷，他也不至于如此清贫。
　　“客人里面请~”宿丁儿冲他们恭敬地喊完，没跟着进去，而是由宿香儿领着他们进入。
　　宿程在大堂吧台的位置，看见人呢，便招呼了一嘴：“张先生来了，里面请，里面请，香儿，带张先生上包间。”
　　“是。”宿香儿应了声，把人往楼上带。
　　张先生很是满意地摸摸胡子。
　　他的儿子们已经二十多岁了，孙子都有五六岁，最小的儿子才一岁，是妾室所生。
　　他这一生除了读书，便是最爱美色。
　　一家子人，平时过的也就比穷苦人家稍好一点。
　　毕竟学生不多，赚不了多少。
　　那小儿子，小孙子，睁着眼睛到处看，好奇的不行。
　　耳边是优美的不知道什么乐器的声音，其实是钢琴声。
　　那纱幔从二楼直直垂到一楼门口，显得飘逸极了。
　　屋子里一股香味，宿程去挖了几株紫香苏放在大堂内，每个包间也放了一株。
　　虽是大堂，每个桌子都是有一定距离的，且同样用纱帘隔离着，不过加了一层竹帘上，增加重量。
　　统一的配色，只让人觉得舒服。
　　凳子是软椅，用棉花包裹住了椅子又缝上布料，这一层的布料是防水的，布料外头还套了一层布，这层布就显得很上档次，摸上去柔软丝滑，且方便取下换洗。
　　张先生一家跟随着香儿进了流云间。
　　三个包间是可以互通的，只需要把相连的门打开就行。
　　就是为了应对这种人多的情况。
　　十几个人，硬要坐，也不是坐不下，但香儿还是把几个能自理的小儿带进了隔壁的包间。
　　众人没想还能这样。
　　把门打开，用吸扣给吸好，避免门自动关闭。
　　桌子上的餐具，是早已经摆放好了的，一套整齐的白色瓷具。
　　宿香儿先把菜单交给张先生，“客人，需要什么就在后面打上勾，或者写上数目需要几分。”
　　张先生摸摸胡子，接过了菜单，这笔居然还是炭笔。
　　宿香儿给众人倒上特制的茶水，是王徒儿做的养生茶。
　　隔壁包间，宿香儿把多的餐具撤下来，放在每个房间都有的餐柜里。
　　又对几个小孩说：“客人要是有需要，可以自行取用。”说完，他就退出了包间，把门带上关好。
　　几个小孩从没出入过这种场所，从进入后，便是站直了身体，不敢乱说。
　　李晴朗端着果盘和小蛋糕进了流云间，小蛋糕是一人一份。
　　放在众人面前，精致的很，一股子香味，让人欲罢不能。
　　还有那果子，也是让张先生的妻妾喜欢。
　　红红的草莓，尤受小哥儿和女儿的喜欢。
　　“好了。”张先生把菜单交给李晴朗。
　　李晴朗接过来一看，他们这的特色甜点，张先生都没点，便提议，“客人，我们店里的甜品，您可以点一份，等到用餐结束后，给您上。”
　　张先生想着都是免费的，索性让他帮忙点了一份。
　　李晴朗在布丁一栏画上勾，说了声：“菜待会就上来，客人请稍等。”
　　这一届的服务员，真是不卑不亢，让张先生开了眼。
　　看着李晴朗退了出去，张先生才恋恋不舍地移回视线。
　　“相公！”他的妾室斥了他一声，更像是撒娇。
　　张先生笑着抱了下妾室。
　　而妻子，则是眉眼都没动一下，只管配着茶，吃着面前的蛋糕。
　　可真好吃，软软香香的。
　　正室喂着还小的孙儿，吃着小蛋糕。
　　小小的一个人，眼睛大大的，像是葡萄一样，盯着阿奶。
　　大的孩子自然不用管，他们会自己吃，儿子儿媳妇也像母亲一般，品尝面前的糕点。
　　隔壁间的孩子们，大人的视线被挡住了一些，看不太清明。
　　他们可就欢快了，一口一个，不多讲究。
　　吃完了，就站起来，到处摸摸看看，稀奇的很。
　　除了张先生一家，还未有什么客人进来。
　　宿文有些担心，问宿程：“程哥，这怎么办好啊。”
　　“应是会有的。”镇上有钱人不多，这些有钱人，也不可能扎堆来他这食馆。
　　宿程让张先生在书院打了广告，于情于理，那些学生，应当还是会给先生面子的。
　　至于来晚了的原因，宿程猜想，这就像是学生放假，都想躺着不动的缘故吧。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才有人上门。
　　来人穿着便是华贵，宿程认出来了，是张先生的学生，宿程在书院门口看见过他。
　　他身后还跟着几位同行的学生，便是当日约好了，要来看看抠门的张先生，也会去的餐馆。
　　“几位客人，里面请。”宿香儿把人带进了大厅，又询问他们：“客人是想在大厅用餐，还是在包间用餐？”
　　领头的人叫赵旭，他道：“张先生在哪儿用的餐？”
　　“楼上包间。”
　　“那就带我们去包间。”
　　“好呢。”
　　宿香儿把人往楼上带。
　　吧台处，宿程对宿文说道：“看吧，人就来了。”
　　宿文连连说是。
　　只要进了包间，一桌客人，就够他们赚几天的了。
　　这间饭店走的是高端路线，大厅一日接待两位客人，便能保本。
　　大头支出是员工的工资。
　　李小小做的糕点和饮料，是最为暴利的。
　　后厨。
　　宿阿爹在炒菜，宿阿父帮着洗菜切菜，宿二婶做着同样的工作。
　　他们这，宿大真是个多余的。
　　而李小小在烤糕点，熬布丁，做酱，李冬冬在打下手。
　　糕点房与厨房是分开的，两边互不打扰。
　　李冬冬李小小两人闲聊着。
　　“咱们一天都卖不出去多少。”
　　李小小守着炉子，也是一叹气，“我心里有点害怕，你说这么多银子砸下去了，这开业都才这么点人，以后要是没人了，不就赔了一大笔钱吗。”
　　李小小心疼啊。
　　五百两银子只剩下不到五十两了。
　　虽然这五百两来的就像龙卷风，可却是实实在在存在过的啊。
　　而买了李小小方子的百年糕点铺，生意那是爆火，有钱人家的小姐小哥儿，就爱这长得漂亮又好吃的小东西。
　　糕点铺掌柜的已经开始筹备去县里府城里开铺子了。
　　宿操的药房，被宿程单独隔出了一个间，只有五平大，间了放了一个凳子，宿操就坐着，在窗口卖药。
　　他这里同样生意不太好，也不知道是不是前几天卖药卖的太多了。
　　医馆最近的生意同样也不太好。
　　医馆最开始知道那卖药丸子的小贩，都不在意，都认为是假药。
　　直到那效果传出来了，才知道是真的。
　　医馆老大夫可是惊了，让人把药丸子都买了一颗过来，每天就研究那药丸子，始终没得出个结论来。
　　医馆就还剩些镇上的大户会请他们的老大夫去看病，其他便是再也没有了。
　　掌柜真是怨死了那卖药丸子的，得知那药丸是宿家村的大夫做的，打算明日就去与人交谈，可不能让他再继续卖了。
　　这后续如何，先略过不提。
　　赵旭跟着香儿上了包间。
　　与正在吃饭的张先生一家打过招呼后，便来到了最后一个无人的包间。
　　“你们这倒是新奇。”有书生说道。
　　“是怪新奇的。”赵旭赞同。
　　样样都与别处不一样。
　　宿香儿笑着让人落了座，给添上茶水后，把菜单交予他们便离开了。
　　接下来李晴朗送来果盘和小蛋糕，然后再拿回菜单。
　　一套流程，行云流水。
　　赵旭几个公子哥，依着李晴朗的推荐，又点了几个菜。
　　大门口，宿丁儿站的脚有点发了麻。
　　这也站了一个多时辰了，宿程估摸这时候也没什么人吃饭了，就把门口的人招呼了进来。
　　宿丁儿和两个保安可算是解放了，宿香儿还好，没有哥哥那么累。
　　“程哥，咋没有多少人呢。”保安齐车坐在椅子上问吧台的宿程，别说，这椅子坐着还真舒服，齐车抻了抻身子，靠着背椅。
　　其他几人也都看了过来，就连刚才已经问过这个问题的宿文也看向宿程。
　　做生意嘛，不就是要赔钱的。
　　宿程没太在意，亏着就先亏着，实在开不下去了，还有铺子在。
　　但话可不能对这些人说，而是道：“没事，客源都是慢慢积累起来的，这才开业，以后就好了。”
　　众人皆半信半疑，又不敢反驳他。
　　说起来，这也是宿程第一次做生意，李小小全程信任他，他自然要把场子给搭起来。
　　临江镇说到底，还是太小了。
　　他这一步，实在是太冒进了。
　　把所有的都往了好了想。
　　钱大笔大笔抛出去，砸不起什么水花，还让村里人笑话了。
　　包间的张先生和赵旭他们吃好了饭，携手走下来。
　　这一餐是极为满意的，味道确实是好。
　　这账早就算好了，宿天笑着对着需要结账的赵旭说道：“客人，一共二十两一钱，零就给您抹了，给二十两就行。”
　　嚯，赵旭等人一喝。
　　张先生一家还在旁边看着呢，也没想到能这么贵。
　　饶是赵旭花钱从不手软，也禁不住有些手疼。
　　把二十两银子给出去了后，赵旭想着，下一次来指不定什么时候了。
　　只是那音乐那味道，他倒是想的紧。
　　于是问道：“你们这饭食外送，可能便宜？”
　　赵旭一问，便是脸一臊，谁成想，他赵公子，也有想省钱的一天。
　　其余几人也都笑着看他。


第30章 造纸
　　外送，也不是不可以。
　　只是这价格，依然不能太便宜。
　　不然他们的档次可就低了。
　　宿程回道：“外送可以，价格的话，比在本店吃，少两成。”
　　也就是打了八折。
　　这就算打了八折，价格也太贵了。
　　平时除了冲面子，谁来这么贵的地方吃饭。
　　面子是给足了，里子就心疼了。
　　等赵旭回到家中，跟老爷子一说，又被教训了一顿。
　　而老爷子心中却想着，下次请老朋友去吃一吃，他赵发财怎么能没见过这种世面呢。
　　镇上关于新开的那间饭店，吃一顿便要二十两的消息，传遍了整个镇上圈子。
　　镇上的老牌饭店一笑，他们走的就不是一个路线，不用理会。
　　开业当天，接待了两桌。
　　收入了二十两，倒是给了员工一些信心。
　　可宿程已经在心中做着打算，准备辞退一些人。
　　把这事给李小小说了，李小小一愣，而后反问，“为什么啊？”
　　“要不了那么多人，不然咱们可要亏本了。”
　　以现在的生意，他们一天能接待三桌，就算了不得的了，哪里用的上这么多员工。
　　李小小听进去了，接下来要开掉谁，李小小是左右为难。
　　一周后，最后留下了李冬冬和宿二婶，还有一个保安齐车，宿文依旧在账房。
　　给辞掉的人，发满了一个月的薪资，倒是没有人不满意，白得的。
　　他们还反过来安慰内疚的李小小，让李小小心里真是不太好受。
　　这一批从村里招的人，回去了三个人。
　　村里议论纷纷。
　　宿家开那店，怕不是要黄了。宿程李小小一度成为反面教材，成了村民教导儿子的素材，老实种地才是正途，一天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李阿父李阿爹担心的不行，当初就说了不要开店，这孩子就是不听，真是，哎！
　　每天回到村里，宿程和李小小宿阿爹便要接受一众村民的问候。
　　大多都是问他们生意怎么样的，宿阿爹，李小小每次都是尴尬地笑笑说，“也就保个本。”
　　众人都当他们在强颜欢笑呢，而是又是一通安慰。
　　让宿阿爹，李小小感动不已，每次都会拿店里剩下的糕点，送给村中的村民吃。
　　村民吃久了，还真不好意思调侃他们了。
　　饭店剩下的饭菜，宿程让福院的孩子，在每天快关门时，过来拉，关门的时间是申时，店里只做一顿中午饭，其他时间都不开。
　　饭店就这么半死不活地维持着，倒不了，也挣不了。
　　不过每天李小小和宿阿爹有事情做，还是很开心的。
　　宿大依旧在地里干活，现在又加了个宿程，天天待在家中。
　　仿佛开了个店，也没什么变化。
　　宿程在家中倒腾造纸，第一批的草木已经泡了快半个月。
　　泡的有些软烂了。
　　便要进行下一步工序，把草木捣碎，成絮状。
　　这一步花了宿程不少的时间，而后便是沉淀，再准备捞纸。
　　一套工具是宿程让赵春发帮忙做的。
　　第一批纸即将亮场。
　　宿程家旁边围了不少人，造纸的地方，是临时搭的棚子，棚子旁边修了一个水池。
　　“程子啊，你这行不行啊。”有村民看着热闹。
　　“程子就是爱做这些。”
　　众人都说，他家的饭店都快开不下去了，他还有心思搞这些呢。
　　“各位叔伯，你们看着吧。”宿程也没说大话，直接便上手。
　　宿大在旁边帮忙，帮着一起捞纸。
　　“哟，还真捞上来了！”有人叹道。
　　捞网上飘着一层絮，宿程把捞网放在桌子上沥水，又拿下一张捞网继续。
　　一开始手艺不行，捞了好几次，都不成一张，东一块西一的絮不成型，宿程捞了好几次，才捞起完整的一张，后面熟练了，速度也就快了。
　　等捞网水分沥干了，宿程把网倒扣下，一张不太白，显得昏暗的纸出现在桌面上，这时候还不能动它，得等水分彻底干掉，一张纸才能做成。
　　本来是需要用火烘干的，可暂时没那条件，只能这样自然晾干。
　　忙活了一上午，弄出了百余张纸。
　　村民到午时才散去。
　　宿程和宿大简单吃了一顿，便等着纸张干透。
　　这纸看着，真是不太行，粗糙杂质又多，颜色很昏暗，看着比书铺卖的下等品还不如。
　　宿家村的村民吃过午饭，都没休息，又跑来了宿大家。
　　“干了，干了。”有人道。
　　宿程上手，把那纸张揭起来，上手粗粝不堪，实实的劣品。
　　可村民却不认为这样，“乖乖的，还真做出来了！”
　　宿程这做法，全程可都没瞒着村民们。
　　不少人都看见了，顿时有村民心生了想法。
　　一百纸，摞在一起，乖乖的，这得是多少钱啊！
　　村民们这可想多了，就这纸，卖不出高价，只有贫穷的学子，才会去买。
　　宿程之所以让人围观，就是想着让村里人跟着一起造纸。
　　他道：“这还是第一次摸索，后续的纸张，还要做的更好才行。”
　　宿程把纸给造出来了，这可是大事啊！
　　村长都惊动了，跑到宿大家来看。
　　“族长。”宿程宿大向村长打了声招呼。
　　村长身边的村民也纷纷给他让位置，让他走到了最前边。
　　村长一看纸张，激动不行，连说了三个：“好，好，好。”
　　“程小子啊，我就知道你是个能干的。”村长夸他道。
　　一番吹捧过后，村长带着满腔的心思离开了。
　　李小小宿阿爹也从饭馆回了家。
　　夜晚，宿程和李小小俩人躺在床上。
　　“这纸你还真造出来了啊。”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宿程手枕着头，温柔地看着他。
　　“你真厉害！”李小小夸了他一下，宿程立马心痒痒的。
　　李小小止住他乱摸的手，道：“最近店里的生意好了一点，每日能多一个客人呢。”
　　一个就能让他高兴成这样，宿程有些想笑。
　　“不管客人多，客人少，小小都不能累着。”宿程捏着他的腰，笑道。
　　李小小嘴一哼，“我每天都闲，一天就干那么两个时辰，要不，把时间延迟，晚上也开吧。”
　　“晚上也开，回家就晚了，小小忍心让我一个人独守空房吗？”他这语气可怜兮兮的。
　　李小小手肘戳了他一下，骂他不正经。
　　宿程一笑，更加不正经起来。
　　“停，我跟你说正事呢。”李小小赶忙攥住他的手，拉在怀里。
　　宿程下巴抵在他头顶上，鼻腔发出一声嗯，眼睛闭着假寐。
　　“你知道镇上医馆去找了王大夫的事情吗？”李小小问道。
　　宿程张开眼，原来是跟他讲八卦来了，他道：“知道，前不久的事情。”
　　前不久医馆派了人来进行医术交流。
　　表面为医术交流，实则是想让王大夫提高药丸的价格。
　　王大夫当即义愤填膺，拒绝了这桩事。
　　王大夫做药，都是在天听山采药，医馆从药源上奈何不了他。
　　就想着让人去教训宿操李羊，不要在镇上卖药。
　　宿操李羊最近的生意不太好，两人每隔一日便换一个人去药铺里卖药。
　　刚好今日，便轮到了李羊。
　　而医馆找的教训宿操李羊的人，就是曾经宿程的小弟。
　　这几个人，刚好没见过李羊，这架就这么打起来了。
　　等到饭馆的保安齐车过来帮忙，李羊已经挨了好几下了。
　　三人凶神恶煞的，看见齐车便是一呆。
　　这三人正是当初宿程说不收保护费之后，心中不太爽的几人。
　　他们不止偷偷继续收着保护费，还接镇上打人的活。
　　用的便是成爷的招牌。
　　这成爷，便是宿程......
　　成，取的程的同音字。
　　齐车逮着三人，让三人说了这些日子干过的坏事。
　　三人一一交代了，这才放人走。
　　这事儿后续还没完呢，齐车让三人去药房哪儿把李羊的医药费要过来。
　　医馆的掌柜的一看这这场景，心中是暗叹不好，谁能想到一个摆摊的，还有□□的后台呢。
　　医馆的掌柜的被三人敲诈了一番，自认倒霉，谁让他想先害人的。
　　拿了五两银子过来，齐车才把人放走，走之前说了狠话，若是再犯，便是成爷亲自找你们算账了，自己掂量着点。
　　这三人还敢不敢了，众人不知道。
　　李小小心中在纳闷，这成爷是谁啊？
　　为什么自家的保安会认识。
　　保安又是宿程找来的，于是李小小问他：“你知道吗？”
　　“不知道。”宿程一口否定。
　　李小小没得到答应，也没失望，聊了许久，他也有些困了，说着说着就睡着了。
　　宿程憋了一天，正想干点什么呢，人便睡着了。
　　行吧，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睡着的李小小，任由宿程摸摸抱抱，都没醒过来。
　　一晃又过了十天。
　　宿二婶今日请假了，她要带着儿子，去王家提亲。
　　王礼儿娘一大早便准备好了。
　　就等着他们上们。
　　乡间定亲都一个样，一套流程，但闲人每次总是要去凑热闹。
　　主人家高兴，闲人也高兴。
　　聘礼一下，庚帖一换。
　　又过了五天，宿二婶给王家送去了喜帖，喜帖上写着好日子，就是两家孩子成亲的日子。
　　就定在了两个月后。
　　王礼儿最近可憋的慌了，他娘不准他出去玩儿。
　　直到亲定下了，他娘才把他放出来。
　　放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来找李小小了。
　　两人像是许久没见过面，热情的不行。
　　“礼儿，你放心吧，宿□□给你看着呢，他在镇上胡来不了。”李小小向他打着包票。
　　王礼儿抱住他胳膊，甜甜地喊他：“小小哥儿最好啦~”
　　李小小这种时候总是做着副成熟模样，像是对待小辈般，对待这些比他小的小哥儿。
　　他就喜欢当长辈的瘾。


第31章 第31章
　　今天是宿和入学堂的日子。
　　在他的公鸡画的有七八分像了时，宿程给他杀了一只公鸡。
　　还剩一只等他想吃的时候，再给他杀。
　　等宿和开心地吃完了一顿餐，宿程便告知他：“过几日，便送你去读书，你可要认真了。”
　　不知读书是何滋味的宿和，喜滋滋点头了。
　　学堂一年的束脩是十两银子，而每年支出的书本费大约也在十两左右。
　　四月初一，天气已经很暖和了，每日二十多度，最适合学习做工。
　　在这一天，宿家一大家子人，一起送宿和上学。
　　宿程还给宿和‘做’了一个书包，里头放了笔墨纸砚和启蒙书籍，这些都是要自己买的，书院也会出售，可是价格比外面贵，贫穷的学子，就不愿意在书院买。
　　其中的纸，宿和就用了纸坊第三批产出来的纸，他那个小棚子，被他戏称为纸坊。
　　第三批产出的纸，较之第一批，光滑了许多，宿程特意找人定做了一个专门绞草木的机器，比手工要细。
　　把宿和送到了书院门口。
　　“小和，要专心读书。”宿阿爹不放心地又叮嘱了一遍宿和。
　　宿和是满腔自信，“放心吧阿爹，我会认真读书的！”
　　宿程就在旁边抱臂看着，李小小心中却有些羡慕，他还不识字呢。
　　李小小又看向宿天，书院是不收小哥儿的。
　　不然宿程肯定会把宿天送进去。
　　宿阿爹识一点字，闲暇时，宿阿爹便会教一教宿天认自己的名字。
　　宿天已经上了户籍，可宿天的户籍名不叫宿天，而是叫宿风清，但大家还是习惯了叫宿天。
　　书院的学生们陆陆续续进了书院，看见新生，有些自来熟便会打着招呼。
　　宿程让宿和跟那自来熟的进去，麻烦他带着宿和去找张先生。
　　自来熟的同学一口答应了，非常热情地拉着宿和就跑进了书院。
　　送完了宿和，一家人回到了宿家食馆。
　　现在还未到开业的时间，整条街除了学生，都没什么人。
　　宿程问宿天：“困不困？”
　　宿天倒是摇摇头，可他明显没什么精神。
　　于是宿程也没再问他，把他抱进了李小小平常休息的房间里。
　　李小小的房间里很香，他放了两盆紫香苏。
　　刚把宿天放在床上，李小小也进来了，他脱下外衫，道：“我也想睡会，不知怎的，最近总是容易累。”
　　“那就再睡会。”宿程在旁边守着他俩。
　　宿天见着阿爹也上床睡觉，乐悠悠地抱着阿爹睡去了，李小小也在不久后，就沉睡了。
　　宿程用异能调养了一遍李小小的身体，可不知何缘故，异能到了肚子，却受到了阻隔。
　　宿程心中有一份猜想，却也不太确定，打算等人醒了，带去医馆看看。
　　他闭着眼，假寐了一刻，然后脚步极轻地下了楼。
　　“阿爹，阿父呢？”
　　下楼只见到宿阿爹，却没有见到宿阿父，宿程有些奇怪。
　　每日定的食材，陆陆续续被商贩送了过来。
　　宿阿爹正在拿，宿程上前去帮忙。
　　“你阿爹待了没一会，就走了，说是族长今日找他有事，得早点赶回去，就没等你了。”宿阿爹回答道。
　　宿程‘哦’了声。
　　外头，宿二婶，李冬冬，宿文，宿操正结伴来了。
　　几人一起把货给搬下来。
　　李冬冬他们是知道今日宿程会在食馆的，宿和要去读书，他们一个村子都知道了。
　　养一个读书人，可费钱了。
　　一村子人，本来觉得他们的食馆快倒闭了，这么一遭，却有些不确定，快倒闭了，还送孩子去读书？
　　一时间那是众说纷纭。
　　“程哥，你什么时候回去啊？”宿操把药篓子放下，先没去小药房那边。
　　“小小还在睡觉，等小小醒了，我带他去一趟医馆，然后我再回去。”宿程说道。
　　宿阿爹和李冬冬同时问道：“小小怎么了？”
　　“无事，他近日总觉得乏，我带他去看看，你们不用担心。”
　　宿阿爹有些了然，与宿程有同样的猜想，李冬冬可不懂这个，宿阿爹安慰道：“冬冬别担心，没事。”
　　李冬冬稍稍放下心。
　　宿阿爹又道：“带小小看完回来，不就快到午时了，不如吃了饭再走。”
　　这样也行，宿程点点头。
　　众人各干各的。
　　宿二婶在厨房洗菜配菜，李冬冬在糕点房热炉子，宿文在吧台理账，宿操去了小药房，开门营业。
　　宿程上了楼，等着李小小醒来。
　　床上睡着的两人，抱住一团。
　　宿天小小的一个，刚好便被李小小抱在怀里。
　　两人睡了约有一个时辰，才悠悠转醒。
　　“醒了吗？”宿程凑过去问李小小。
　　李小小还未睁开眼，眉目皱着，不太想回答他的话。
　　“小小，你怕是有了。”宿程继续说，语气有些激动。
　　“嗯？什么？”李小小没听明白，抱着怀中的小团子揉了一把，才睁开眼。
　　“就是孩子。”宿程坐在床边，一手按在他肚子上。
　　李小小人都傻了，不可置信道：“不会吧......”
　　被李小小这么一问，宿程顿时有些不自信起来，万一是自己判断失误了，岂不是白高兴一场。
　　“这也是我猜的，小小，你起来，我们去一趟医馆。”
　　宿程把人拉了起来，给他穿上衣服，李小小任他伺候，不太想动弹。
　　在旁边自己穿衣服的宿天，可是羡慕了，羡慕归羡慕，他还是乖乖把自己的衣服都穿好。
　　穿好后，小人儿问道：“阿爹有孩子了吗？”
　　宿程低下头，笑道：“还不知道呢，小天先别说，知道吗。”
　　宿天点点头，他可懂事了，不让说的绝对不会说。
　　一家三口走到楼下，与宿阿爹他们打了声招呼，便出了食馆。
　　医馆距离此地，也不过半刻钟的事情。
　　一转眼就到了。
　　医馆生意不好，除了来把脉问诊的，就没什么人来。
　　医馆就靠这问诊费支撑着开销，镇上的大户也不多，不可能三天两头的生病。
　　宿程见那把脉的大夫一直没说话，忍不住问道：“大夫，我夫郎如何？”
　　李小小也是紧张，一旁的宿天也是如出一辙。
　　大夫抚抚胡子，把手收了回来。
　　“一个月了，孩子挺好，无事。”
　　宿程一喜，抱着李小小就亲了一把，惹的李小小脸色爆红。
　　宿天捂着眼睛，羞羞。
　　老大夫哪里见过他们这阵仗，惊得老脸一臊。
　　“宿大狗！”李小小怒吼道，真是没脸见人了！
　　宿程赶忙道歉：“小小，别生气，我错了我错了。”又转过头对老大夫道：“真是不好意思，大夫，这怀孕了，有什么禁忌吗？”
　　老大夫把需要注意的一一跟他说了，比如什么不能吃寒性的食物，也要注意那方面的生活。
　　把李小小说的哟，满脸通红，饶是宿程一向淡定，也有些尴尬。
　　只剩不懂的宿天，听得很是认真。
　　“谢谢大夫了，这一百文诊金，请大夫收下。”这喜脉，向来是有额外的诊费，多少全看客人给多少。
　　宿程还算大方，老大夫笑着点点头，把钱收在了抽屉里。
　　现在这医馆，只剩老大夫一人坐堂，管事的说，等什么时候生意好了，再让那些人回来上工，被遣回的员工，真是满面愁容，谁知道生意好，是个什么时候啊。
　　三人一回到食馆，宿阿爹立马从后厨跑了出来。
　　问道：“是吗？”
　　宿程喜气地点了下头，“一个月了。”
　　宿阿爹高兴坏了，李冬冬跑出来，听闻这话，也高兴坏了，围着李小小，稀奇地看着。
　　宿二婶，宿文都恭喜他们，只剩宿操在另一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午时快到了，要准备用的甜品。
　　一家人都不让李小小动手，李小小只能让李冬冬上手了。
　　李冬冬还是第一次上手，生怕弄坏了，惹了祸。
　　“冬冬，你别怕，慢慢的来，坏了就坏了，现在还早着呢。”李小小宽慰道，李冬冬心中还真好了不少。
　　宿程就负责迎接客人，往常这活，是李冬冬负责的，如今李冬冬在里面烤糕点，外面便不能得闲了。
　　索性也不忙，没多少人。
　　宿文也能帮着一点。
　　大厅里总共坐了三桌，不到十人。
　　书院里的钟声响起，这是午休到了。
　　十几个学生一窝蜂地跑出来，瞬间没了影。
　　宿和背着书包，他旁边还跟着那早晨自来熟的同学。
　　宿和一进门，便招呼着同学进来。
　　同学有些拘谨，他家境一般，这食馆开了许久，他还是第一次进来。
　　宿程把客人的订单都收好，便看见了在门口的同学。
　　“进来吧。”
　　他一说，那孩子才迈了脚步，快走了几步，走到宿和身边。
　　“你家食馆也太好看了，香香的，还有声音。”他说的是音乐声，开业便会一直播放着，镇上来过的人，无一不叹好听，有人想买，被拒绝了，这可是他们店铺的招牌之一，见买不着，想买的人只能惋惜，这家饭馆听说势大，有□□背景，一般人的大户不敢强来。
　　“还好，还好。”宿和被人夸着，笑的很开心。


第32章 第32章
　　宿和的同学叫张明心，住在镇上，家里开了一间杂货铺，虽然赚的比普通人多，但开销也多，不像农民可以自己种菜养鸡。
　　把这些开销除去了，一大半的收入要用来供儿子读书，属实是不轻松。
　　张明心跟着宿和进了后厨，后厨有张桌子，是员工吃饭的地方。
　　“我还得回家告诉我阿爹阿父一声，不然他们该担心了。”张明心已经八岁了，很懂事。
　　宿和把书包在桌子上，道：“我跟你一起去。”
　　这时，宿天进了后厨，他喊道：“小伯，你回来啦~”
　　宿程拍了拍宿天的小脑袋，跟张明心解释道：“这是我大哥的小哥儿。”
　　张明心向宿天见了礼，宿天学着他，做了个三不像，倒是惹的张明心一笑。
　　“走，小伯带你出去玩儿。”宿程拉起宿天的手，与大哥打了声招呼，几个小孩就跑出了食馆。
　　宿程也正忙着，只冲外面喊了声早点回来，便没再管他们。
　　陆续把饭菜端上了桌。
　　今日是节日，生意要比往常好一些。
　　来这里用餐的人，通过身上的衣服，就能看出他的身家。
　　可就算是这些有钱人，也没几个往包间里去的。
　　要他们说，就在大堂就好了。
　　同样也是不吵不闹的，有帘子隔着，还添了些雅致。
　　张明心家到了，几个小孩进了杂货铺。
　　见到了张明心的双亲，刚刚上了半天学，宿和的礼仪都还没学会呢，更别提宿天了。
　　他们叫了声：“叔叔叔郎好。”
　　张明心在一旁解答：“阿父，阿爹，这位是我同学，宿和，他刚刚入学，旁边这位是他家大哥的小哥儿。”又道：“今日他刚刚入学，是我带着他找了张先生，宿和想请我吃午饭，我答应了。”
　　张阿父张阿爹一闻，没有反对，只是让他早些回来，张明心的双亲长得很是和善，看着便让人心生好感。
　　告别了二老，几个小孩又跑回了食馆。
　　在他们这里，读了书，就得处好同窗之间的关系。
　　同窗之间的来往，双方的双亲很少会干涉他们。
　　这种帮了忙，请吃饭，是很平常，宿和也是在同学们的调笑中，才知道要请人吃饭的，所以一下学，便把张同学给拖回了饭馆。
　　书院今日下午不开课，他们吃了饭，还可以玩儿一会。
　　午时过半，宿阿爹给炒了几盘子菜，让宿和几个小的和李小小先吃。
　　虽然这会不太忙，但时不时会来人，不能离人。
　　李小小饿的前胸贴后背，饭一上来，便直接干掉了一碗。
　　前几日不知道自己是怀孕了，每日到这个时候，他便忍着，会偷偷吃几块糕点垫垫肚子，倒是没让人发现他的异常。
　　张明心吃饭很安静，宿和和宿天偷偷看他吃饭，宿和心中想着，不愧是读了几年书的，吃的也忒斯文了。
　　宿天便没想那些，他就是觉得这样吃饭很优雅，便自己也学着。
　　他们一屋子人，都是粗人，平时也没人教宿天，宿天这会看着外人，倒是无师自通了文雅之道。
　　直到午时末，饭馆才未来什么人。
　　李小小他们已经吃完了，几个小的在外头玩儿，李小小去了楼上休息。
　　宿阿爹招呼人来吃饭，宿操每到这个点便会自己跑过来用餐。
　　他今天卖药也比平时卖的多，或许是逛街的人多了，想备上些常用的药。
　　李羊前几日去了县里卖药，也不知道卖的如何了。
　　几人吃着饭，宿操不见李小小，便问道：“程哥，哥郎哪儿去了？”
　　说起这话，宿程脸上喜气不藏，“小小有孩子了，先吃了饭，现在在楼上休息呢。”
　　宿操正在夹菜的手一顿，而后放下筷子，“哥，你这速度真是绝了！”
　　这才成亲几个月啊！这就有了？不愧是他程哥，可真牛逼。
　　宿二婶斥了他一嘴：“说的什么话。”
　　宿二婶想起宿操的亲事也快到了，自己抱孙子的时间也不会太迟。
　　“操儿的孩子，以后还是得叫程儿孩子哥，哈哈，这称呼啊，是断不了了。”宿二婶笑道。
　　宿阿爹道：“可不，断不了，以后还得是这样。”
　　李冬冬和宿文吃着碗里的饭，没说话，他们未婚的，还是不参与这些话题了。
　　宿操一脸黑线，他还没成亲呢，娘就想着了。
　　“娘，你急什么呢，就算我成亲了，那孩子也不是能前后脚就来的。”他都想好了，这孩子不能要太早，他和王礼儿都还小，要个孩子早早的来打扰他们，这不是受罪吗。
　　听他这么一说，宿二婶顿时放下碗筷，宿操赶紧道歉，“娘，我不是那意思，我的意思是要随缘，随缘......”
　　这一茬好不容易翻过去。
　　宿二婶收拾好碗筷，端到厨房去洗。
　　宿文和李冬冬帮着抹大堂的桌子，地板。
　　宿操往后院去了，进了小药房。
　　二楼屋子里，李小小又睡了过去。
　　宿程上楼时，轻声轻脚，怕打扰到他。
　　今日宿程不准备提前走，想着跟李小小一起走。
　　宿家村。
　　宿阿父简单吃了一餐，便往族长家去。
　　昨天下午，宿阿父正在田间锄草，遇上了族长儿子，似乎是特意来找他的。
　　“哥，明儿你到我家来一趟吧，我爹找你有事儿呢。”宿风对他说。
　　“什么事啊？”宿大停下动作问他。
　　宿风也不知什么事儿，非要让人去家里一趟，还不告诉自己。
　　宿大见他也不知道，只好说了声，“好，明天我办完事就去找族长。”
　　去族长家的路上，宿大苦思冥想，都没想到族长找他到底干嘛。
　　到了族长家，宿风还在门口接了他。
　　这阵仗，整的宿大一愣一愣。
　　族长就在院子里，整个院子除了宿大宿风和他，便再也没有别人。
　　“族长，到底什么事啊？”宿大心中有些慌，强行镇定住。
　　族长名叫宿元，与宿大早死的阿父是堂兄弟。
　　他已年老，身上沉淀着岁月深深的痕迹。
　　“宿大，族便是家，一族兴旺，便是家兴旺，宿程做了纸，我做族长的不是想夺了方子，只是想让族中强起来，我们宿家，祖上也是名门望族，宿程让我看到了希望啊！”族长说到这，拐杖重重一拄。
　　原来是这事儿啊，宿大松了一口气，还以为是什么呢。
　　他道：“族长，程儿说过，他做纸的过程没有瞒着，大家都是知道的。”
　　族长就是知道，才会找到他。
　　“宿程是个好孩子，我知道他的意思，但我还是把你找来了，这事儿，我必须跟你再说一声。”
　　“没问题，族长，你想做什么，就做吧，我们家肯定是支持你的。”
　　宿大的直接，很是让族长欣慰。
　　“族里不会忘了你们家的。”族长说完这句话，也累了，让宿风把人送走，他还得想之后的事情。
　　其实这些天，已经有人按照宿程的法子做纸了。
　　可惜做出来的效果就像第一批的一样，纸张粗糙的很。
　　做了这么一大堆纸，放着也不是个办法，便有人把这些纸拿出去卖了，一百文一刀，只有书坊的十分之一。
　　赚了些钱，先做纸的人乐滋滋，这可比出去打工赚得多。
　　他们想不到，后边还有更惊喜的事情等着他们。
　　等宿阿爹他们回来了，宿大把这事儿一说，宿程毫不意外。
　　“族里势力大起来，对我们也好。”宿程道。
　　宿阿父点点头，很是赞同。
　　李小小和宿阿爹当然是随了他们，这事他们不管。
　　“对了，小小有孩子了，一个月了！”宿阿爹把这消息跟宿大一说。
　　宿大高兴的，手脚同步了都。
　　李小小荣升为国宝，宿程去给李阿爹李阿父抱了喜，李阿爹立马跑来看李小小。
　　今天的晚餐，李家的亲戚，宿家的亲戚都来了。
　　李小小被许多亲戚打趣，臊的没皮没脸了，他怎么知道这么快就有孩子了啊......
　　晚饭过后，李小小的好基友们也来了。
　　王礼儿隔着衣服摸他肚子。
　　“真有啦？”
　　几人都看着李小小的肚子。
　　李小拿被子一遮，把王礼儿的手打了出去。
　　“还能骗你们不成，行了行了，你们没事就走吧，我要休息了。”
　　这才没待了一会就要赶人，也多亏几人关系好，没在意这些。
　　听李小小这么一说，王礼儿道：“那我们就走了。”还依依不舍呢。
　　宿丁香兄弟俩也同李小小告了别，李晴朗想着，都说怀了孕的人脾气大，看来果然没假啊。
　　“小小，我们走啦。”李冬冬手里还提着宿家出产的纸。
　　宿程说这一批做废了，让他们拿回去擦屁股。
　　当然没有说的那么直接，众人闻言，都是一尴尬，哪里有用纸来做那事的，真是不像话。
　　他们纷纷说着不要，只有李冬冬拿了一提，他可是个懂货的。
　　李小小的基友们都走了，屋子里就剩宿程和李小小了。
　　总算有了些私人空间，宿程一把把李小小给抱住。
　　狠狠吸他身上的味道。
　　“小小，你太好了。”他的头埋在李小小颈窝处，把李小小弄的直哼哼地发笑。


第33章 第33章
　　李小小怀孕后，糕点房里的事情，李冬冬是彻底接手了。
　　不用李小小，他自己也能独当一面。
　　族长在上次找宿大谈过后，便一直准备着族中造纸的事情。
　　终于在几天后，拟出了一个方成。
　　便在当天，让全体村人来到家中，要开会了。
　　叮叮当当，好不热闹，村中人都往村长家跑。
　　宿家村，虽然有其他姓，但绕个十八弯的，都是亲戚，除了逃难过来的几家。
　　村长索性把全村人都叫来了。
　　五六十户人挤在村长家的院子里，满满当当地。
　　都在问着：“村长，什么事啊。”
　　村长儿子站在前头，吼道：“大家安静，听村长说。”
　　他一吼完，才没人说话了。
　　大家都瞪大了眼，看着村长父子俩。
　　宿程今天也来了，作为一家代表来的。
　　李小小在家里养胎，没来凑这热闹。
　　村长咳嗽了声，喊道：“想必大家都知道，宿程造出了纸来。”
　　被人一提起，众人的目光看向宿程，宿程不动如山，看着族长。
　　“那方法也没瞒着你们，你们有些人私自在做，我也知道，可那质量却是不好的。”
　　村长又道：“今天叫你们来，便是村里要建一个纸坊，族中人空闲了，都要来族里上工。村中其他人，都可以来，这一点我不强制要求。”
　　众人哗然，宿家族人占了村中一大半，有近两百号人了，这是把全部都算上，如果只算能做活的，大约只有一百人。
　　“我先说好，这钱，得等卖了纸，才能发。”
　　又是一炮打了出去。
　　如果这纸卖不出去，大家不是白做工吗？
　　“族长，必须得来啊？”姓宿的问道。
　　“宿姓人，必须来。”
　　族长一发话，族中人就算有不满，也不敢反抗。
　　“那族长，这造纸坊的钱，谁出啊？”宿方问道。
　　这人与宿程是远房亲戚，真是有点远的那种。
　　“由族中出。”
　　宿姓人家每年会向族里交一定的钱，来修缮祠堂，钱不多，但交的人家多，长年累月下来，也是一笔不少的钱。
　　“我告诉你们，这纸坊一造，是能延福子孙的，你们这些老家伙活不了多久，可你们孙子还小呢，我们这纸坊一造，能创造多少收入，哪个造纸的人家，不是大户，咱们宿家村要起来了！”
　　族长说的激昂。
　　听的人，也激昂。
　　独门独户的生意啊，还怕赚不了钱吗。
　　已经开始造纸的人家，早就知道了，就他们造那擦屁股都嫌硌屁股的纸，都有人买。
　　可在纸坊里打工，能赚多少钱啊，也不过就是个打工的钱，能有自己做赚钱吗？
　　有这心思的人，都是这一批人。
　　“族长，要是真赚钱了，那这钱怎么分？”有人问道。
　　这可是问到众人心坎里去了。
　　“按出的量，谁干的多，谁就分的多。”
　　“村长，那我们外姓的也一样吗？”
　　“如果你们愿意出一部分钱来造纸坊，那便是一样，不然，你们的只按工时算，别说我当村长的不公平，造纸坊都是拿宿姓人的钱来造的。”
　　道理就是这个道理，也无人觉得不公平了。
　　一工时，三十文，比镇上低一点，吃饭休息是不算时间的，一个人一天能干三个工时。
　　如果按量计算，这就要看定价是多少。
　　李大牛和宿青唯一的孩子嫁出去了，他们对这造纸坊倒不是多感兴趣。
　　李二牛还有个小儿子，如果自己能在村里干活，那就省了许多麻烦了。
　　他想着，待会必然得交点钱，好让自己按量来算。
　　与李二牛这般想法的外姓村人不少，纸多贵啊，肯定是按量来算划算。
　　宿程全程没怎么说话，倒是有人问他，是不是纸造出来跟他现在造的纸一样。
　　宿程点点头。
　　他现在造的纸，纸面光滑，洁白，还有一股清香味。
　　这是专门加了药剂进去的，算是宿程的一个独门配方。
　　这个配方已经给族长了，族长会派最信任的人处理这一步，保密配方。
　　免得那被利欲熏心的人，给出卖了。
　　而宿程便是技术顾问，他只管造出更好的纸就是。
　　宿家村的工坊如火如荼地展开。
　　选址在临近官道的位置，有近四百平那么大。
　　一村子人，最近讨论的话题都是造纸坊。
　　李小小也问宿程：“能行吗？”
　　给李小小喂了一颗草莓，宿程道：“放心吧，我们宿家村的纸卖的不贵，跟外面的纸能竞争的过。”
　　现在村里已经有人开始种麻，如若大规模地造纸，必定要花费许多原材料，他们宿家村是有许多材料，但也禁不住这么消耗。
　　所以只能人工种植容易产的料。
　　族长让人在荒地上种麻，一村人倒是响应的积极。
　　宿大也在自家屋后的荒地上种了一些。
　　要说全村唯一没有参与的人，就剩王徒儿了。
　　王徒儿家就他一个劳力，他每天得做药，不需要掺和这事儿。
　　李羊在县里卖药，刚开始几天，效果不好，没卖出去几颗。
　　后来渐渐卖的多了，药的名声就传了出去，买药的人，都管这叫王家药丸。
　　有一次，刚好遇见一位女子难产，女子的丈夫请不起大夫，看见了李羊这摊子，像是抱住了救命稻草。
　　李羊给了他一颗养生丸，王徒儿只在上面写了可以止生产时的疼痛，到底对难产管不管用，李羊也不知道。
　　事后想起来，李羊也一阵后怕，要是这女人难产死了，自己怕是要被关进牢里去了。
　　女人安全生下了孩子，王家药丸的名声那是震惊了县里的人，县里的医馆派人打听，只打听出，是个乡下的大夫做的药丸。
　　医馆的人哪里信一个乡下大夫能做出这种药来，当即派了人，去宿家村看看，究竟是何人。
　　这一去查，倒是让人惊了。
　　王徒儿的父亲叫王岚。
　　那是震惊梁国的神医啊！
　　“竟然是王神医的后代？！”医馆大夫抓住打听消息回来的人。
　　被抓住手臂的人连连点头，道：“没错，我跟村人打听过了，那人正是在二十年前般到宿家村的。”
　　医馆大夫激动道：“那王神医呢，你见到了吗？”
　　他摇摇头：“早就去世了。”
　　医馆大夫一泄气，瘫坐在椅子上。
　　竟然去世了......那可是他多年的偶像啊。
　　“师傅，您没事儿吧？”带来消息的人，担心地看着他。
　　大夫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没事，真是时过境迁啊。”
　　当初王神医治死了当朝太后，圣上大怒，判他死刑。
　　谁都不知，他是怎么逃出的天牢。
　　从此他一家人了无音讯。
　　谁能想到，他避世在一个小乡村，再未踏出过一步。
　　王神医发生这事儿，不少杏林可惜，又无可奈何，他们做大夫的，面对达官贵族，也不过就是个小人物。
　　“没错了，没错了，这药必然是王神医，才能做的出来的！”大夫肯定道。
　　那小儿，父亲去世如此之早，怎么可能学会了父亲身上的医术。
　　必然是王神医留下了药典，也就只有王神医的后代，才会卖这么便宜的药。
　　医者仁心，医者仁心，王神医啊，您真是去的太早了，医馆大夫偷偷摸下一把泪，而后向徒弟交代了声：“那卖药的，别让人去找事。”
　　“知道了，师傅。”他们医馆在县里有些势力，保一个小商贩不成问题。
　　宿程：......你们想的真对。
　　宿程想不到，有人帮他和王徒儿完美的想了一个出处。
　　王徒儿最近日子过的可惬意，赚够了银子，他去找宿程，把钱还了。
　　“兄弟，多亏了你啊！”王徒儿最近看着他，真是活菩萨一般。
　　“说到底呢，这还是你的本事。”宿程拍拍他的肩膀，而后拿过钱袋子。
　　宿程不在乎名利，这东西在自己手中出现，也不安全，给王徒儿便是最合适的。
　　“我们的事情，绝对不能对任何一个人说。”宿程再次叮嘱，神色很是严肃。
　　王徒儿也正色起来，向他保证：“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王徒儿不是个傻子，这医书来的蹊跷。
　　好兄弟说这是祖传的，他不一定信，不管这是不是真的，一但被人知道，兄弟把祖传的东西卖给了自己，自己还署了自家的名。
　　他俩绝对是会被人给唾弃的。
　　有了王徒儿的保证，宿程就把人给撵出去了，快吃饭了，还不快走人，是想留着蹭饭不成。
　　村里之前有人来找王徒儿，王徒儿是有些担心的，他还记得自己老父亲的叮嘱，生害怕自己家以前是惹了什么事，现在被人给发现了。
　　但那人一走后，许久也没人来，王徒儿那悬着的心，就去了七八分。
　　直到宿操的婚礼将近，王徒儿是彻底把那人给抛到天边去了。
　　一大早敲锣打鼓，把王礼儿给接进了新房。
　　宿操穿着喜服，招呼亲朋。
　　等到夜晚，宿操与王礼儿举行婚礼，送入洞房。
　　村中人吃过酒席后，就慢慢散了。
　　宿大一家留着帮忙收拾残局，一直忙到许久才回家。
　　婚前，两人几乎就没怎么相处过。
　　宿操也是个大小伙子，没经过这遭，看着王礼儿都不太好意思。
　　王礼儿就更不用说了。
　　两人红彤彤地喝完了交杯酒。
　　僵硬地上了床。
　　直到这肌肤相碰，两人一抖，纷纷害怕极了。
　　宿操是怕自己不会，王礼儿怕自己表现不好。
　　表现？
　　事后让宿操来说，“大家都是第一次，很正常，很正常。”
　　宿操暗自咬了咬牙，没进的去。
　　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去了。
　　王礼儿还贴心地安慰他：“嗯，大家都是一样的。”
　　一样吗？那肯定不一样啊，俩傻小子。


第34章 果树
　　墙角的葡萄藤已经开始爬墙。
　　宿程搭了个架子，搭到围墙那边，葡萄就会顺着爬到老屋。
　　宿程最近的日子除了造纸，还要去地里干农活，宿大去了食馆帮忙，地里的活只能宿程来管。
　　李小小就负责养胎，时不时跟村中的小哥儿唠嗑。
　　“对了，你待会上山去挖几颗果子苗啊，我要送给礼儿的。”李小小对宿程说道。
　　当初说好了，成亲的时候，送给王礼儿果树。
　　结果一时都没人想起来，直到今天，屋子里的樱桃树开始结果，李小小才想了起来。
　　当初屋子里还有枇杷树，桃子树，宿程嫌挤，便把这两颗移到了门外头。
　　如今门外头的两颗树，也都开始结果了。
　　不得不说一句，这树的生命力是真的顽强，还是个苗子样，就开始结果了，那么矮小的一颗。
　　村中人每次路过，都要叹一番。
　　“待会，等你睡着了我就去。”宿程说道。
　　每日李小小都要睡一个时辰的午觉，这只多不少。
　　“嗯，宿天哪里去了？”李小小躺在床上问他。
　　吃完饭就没看见人。
　　“去看纸坊去了，快要完工，现在已经在收顶了。”
　　那纸坊已经盖了许多天，用料扎实，盖的也高。
　　还专门砌了火墙，几十面火墙整齐立着，到时候把纸贴上去烤，不久就能干。
　　这间工坊，是宿程给的设计图。
　　宿程又是在书上找的图，他自己照猫画虎，滕了一遍。
　　关于造纸技术怎么来的，宿程对外直接就说，自己偷师来的。
　　一村人知道了后，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当初宿程可是去过县里的纸坊干活的，真是人比人，比不得啊，人家去打个工就能偷学了。
　　为了这名声，村里人都得帮他捂紧，纷纷对外说，那是自己想的，要是有人问，村民必得此地无银三百两说上一句：“可不是偷师，可不是偷师，误会啦。”
　　好一会后，李小小睡过去了。
　　宿程才出了门，他背着一个背篓，是宿阿父新做的，能装。
　　走路到山上，需要一个时辰，来回要二个时辰。
　　这是一般人的脚程，宿程不到两个时辰就能来回。
　　到了山中，草药的范围又往外扩大了一圈。
　　想来不久后，便会有人在天听山发现这些新的草药。
　　天听山非常大，分布在山下的村落更是多。
　　也就是无人敢进深山，这才迟迟没发现。
　　宿程去了有果树的那一段山，距离药谷有些距离。
　　到了地方，这些果树长势良好，甚至有些超过了空间里的果树。
　　随手挑了四颗不一样的果树苗，树根处用泥巴裹着。
　　把树苗放进背篓里，宿程就准备下山了。
　　山里荆棘横生，不好走的很，他的衣服被刮了条缝。
　　看着这缝，宿程一笑，待会回去，小小又得唠叨了。
　　好不容易走到了山下，与正在院子里晒药的王徒儿打了声招呼，宿程便往家走。
　　家中，李小小早起了，宿天正陪在他身边，说着那建房子的趣事，两个人乐呵呵的。
　　把背篓放在屋外，宿程进了屋。
　　“你们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李小小视线看向他，道：“宿丁儿他阿爹想偷点砖头回家，结果被人发现了，人好一顿羞呢。”
　　宿丁儿他阿爹，是个喜欢贪小便宜的。
　　今日去工坊凑热闹，看见那码在地上的砖头，便动了歹心。
　　趁着没人注意，就偷拿了几块回家，回到家中，他心中的贪念又起，又跑回去准备偷拿。
　　可这一次，因为拿的过多，他走路的动作也就慢了起了，还有些怪，这不就引起了的注意。
　　那人一喊他，他便一激灵，一身的砖头，掉了一地。
　　现场那是嬉声一片，让宿丁儿他阿爹把砖头钱拿出来，才肯放人走。
　　宿丁儿他阿父是帮着盖房子的一员，夫郎的举动让他臊的满脸通红，看着自己的夫郎，真是又想揍一顿，又舍不得，只好给了钱，又向众人说了许多好话，才把他夫郎给放走了。
　　要让宿程来评价这夫夫俩，真是两个活宝，放平常家，有这样一个爱贪小便宜，手脚还不那么干净的夫郎，怕不是得好收拾。
　　每次宿丁儿阿父都说要好好收拾人一顿，结果回到家，只是轻飘飘说了两句，这事儿就揭过了。
　　幸亏那夫郎贪的都是小便宜，不敢拿贵重的东西，不然村民早不答应了。
　　宿丁儿宿香儿之所以不拿当初那做坏了的纸擦屁股，有些原因也是因为他们阿爹。
　　要是拿回去了，估计转头就得被阿爹给卖了。
　　哪里有拿人家送的东西去卖的道理，说出去脸都要没了。
　　......
　　“小小，树苗我给挖回来了，你要跟我一起去送吗？”宿程问小小。
　　李小小从摇椅上起来，“一起去。”
　　宿天蹦起来喊道：“我也去~”
　　宿程好笑地摸摸宿天的脑袋，把他抱了出来。
　　李小小紧跟其后，出了门后，把门掩上。
　　他们村子里，民风良好，要是敢行窃，那是直接赶出村子去的，没人敢犯。
　　看着背篓里的树，李小小不太认得，问他：“这都是什么果树啊？”
　　宿天也垫着脚往背篓里看。
　　“我也不清楚，就随便挖的几株，反正是果树。”苗子没长出果子，宿程可不会认，除非是差别特别的大，但不巧了，这几株都很像。
　　宿程把蹲下把背篓悲伤，李小小在后面给他提了一把。
　　一家人往宿操家去。
　　宿操家离宿程家近，步行也就几百步的事。
　　宿二叔去帮忙盖房子了，宿二婶宿操在镇上，家里就王礼儿一个人。
　　李小小先敲了敲门，王礼儿咚咚咚地跑过来开门。
　　“咯，我送果树来了，当初说好了的。”李小小指着背篓里的果树道。
　　王礼儿高兴坏了，赶紧把人迎进了他们自己的小院子里。
　　“辛苦程哥了，小小没想到你还记得，我太高兴了~”王礼儿牵着李小小的胳膊，腻歪着他。
　　宿程看那场面，有些不适，咳嗽了声，王礼儿才把人放开。
　　把几棵树苗拿出来放在地上，宿程道：“直接挖个坑埋上就是了，不用多费心。”
　　王礼儿谢过他，蹲在地上看是什么果树，看了半天他愣是没看出来是什么。
　　转而看起了李小小，李小小一摆手，“我也不知道。”
　　好吧，也不重要，王礼儿还是很开心。
　　王礼儿进了屋里，拿了些吃的给李小小和宿天。
　　这是宿操给他买了的，两人感情正是升温中，一点点风吹草动都能红脸。
　　这不，被李小小打趣了声，王礼儿就不好意思了。
　　“好了，好了，不说你了，那我拿走了啊，宿天，还不谢谢操叔夫郎。”李小小对宿天没别的要求，只要他懂礼貌明事理就行。
　　宿天在李小小刚一出口，就立马道谢，两人整个就像一个配合似的。
　　宿程站在一旁，真是略显多余了。
　　“小小哥，程哥，你们慢走啊，还有宿天。”王礼儿与他们道别，把人送到了门口。
　　李小小往前走，又转过头朝身后摆了摆手，王礼儿才进了门去。
　　镇上最近流行起一种桌子来。
　　小商贩最喜欢用，而且还便宜，五百文一张。
　　宿阿爹也买了一张，放在店门口，靠墙壁放着。
　　桌子上摆放的都是雨伞，最近雨天多，为了不打湿，就让人进门时把伞放在外面。
　　门口上方还搭了一个遮阳棚，防水的，花色选的也是素雅类，不能破坏了他们店的风格。
　　关门的时候到了，宿阿爹把桌子放进屋里去，把门关好。
　　门口停了一俩驴车，是用店里赚的钱买的，方便大家出行。
　　不能坐太多人，撑死了也就三个。
　　所以宿操宿大宿文三个人，还得去坐牛车。
　　之所以没买牛车，也是因为贵。
　　驴能拉货，人也能坐，就买了便宜的驴子，价格差着一倍呢。
　　一头牛要三十两，驴子还要不了十五两。
　　李冬冬手里提着今天做多了的糕点，这些是要送给村里小孩儿吃的。
　　每日都会做多，村中小孩子，最喜欢的人，就是送糕点的人了。
　　驴子啊呃阿呃地叫唤，宿二婶赶着驴车走远。
　　宿大几人往车行的方向去。
　　宿操回到家中，自家的小夫郎正在挖坑。
　　地上还摆着四株苗子。
　　“这些是什么？”宿操蹲下来问道。
　　王礼儿道：“是程哥小小哥送来的果子苗，我打算在院子里栽上两颗。”
　　宿操把铁锹拿过来，自家上了手，他的力气可比王礼儿大多了。
　　不一会就挖完了两个坑。
　　把两颗不知名的树苗放进去，还剩两颗。
　　“不如就像小小哥那样，种在门口吧。”
　　宿操点点头，又去外面把坑挖好，种好了两颗树苗。
　　隔壁是宿二婶在叫他们吃饭，两人赶紧跑了过去。
　　王礼儿不太好意思，自己忙着没帮忙弄饭。
　　宿二婶在饭桌上说道：“要不就让礼儿去小药房卖药，操儿，你就回家来，等纸坊造好了，你就在里面做工。”
　　“好啊。”王礼儿眼睛一亮，应下这话。
　　宿操却不多愿意，但夫郎愿意，他只能暂时不搭腔了。
　　可恶的是，竟然没有再问过他意见了。
　　晚上。
　　宿操跟小夫郎闹起了小脾气。
　　“怎么啦~”小夫郎凑过去问他。
　　把他给能的还不理人。
　　王礼儿捏住他鼻子，让他说话。
　　说就说，说就说，宿操一把把人扑倒，亲了四五六七好多口。
　　“你得让我那个。”宿操别扭道。
　　王礼儿秒懂，就把手伸到他下面去。
　　两人一番互帮互助下，爽死两人了。
　　事后，宿操道：“礼儿啊，我才不想到纸坊做事，娘就想让我去，我烦死了。”
　　“那你不去，你做什么呢？”
　　“不知道啊，你说，他们造完纸，肯定得卖纸对不对，到时候我毛遂自荐，去卖纸不就好了！”
　　这么一说，仿佛是茅塞顿开。
　　宿操一下就开心了。
　　王礼儿捏了一把他的腰，说道：“别高兴太早啦，要是人家看不上你，也是白想。”
　　这话宿操立马不满意了，抓着王礼儿就胡来。
　　胡来是胡来了，可终究参不透那要领。
　　不也是白来。
　　王礼儿笑嘻嘻的看着他着急。


第35章 第35章
　　夏天到了。
　　造纸坊完工。
　　村长隆重地举行了完工仪式。
　　“从今天开始，我们宿村纸坊正式成立了！”
　　村长儿子在下头带头鼓掌。
　　一众村民跟着拍拍掌，明日就是正式上工的日子。
　　“明日有闲的，到宿风这里来登记。”村长发话完毕，就隐身了。
　　一些想要做工的都在宿风那去排队了。
　　宿大带着宿天，也去凑了热闹，但他不闲，不准备报名。
　　报名的村民，估计有七八十号人，占了全村人数的四分之一。
　　宿操阿娘想让他也去做工，秉承着深入敌心的想法，宿操答应了。
　　小药房那边便是王礼儿看着。
　　王礼儿前几日被宿操带着，认会了各种药和用途。
　　现在便每日跟着李冬冬他们一起去镇上，最近小药房那生意，真是不太好，一天只能卖不到十颗。
　　王礼儿多日闲的无聊，便跟着李冬冬学起了烤蛋糕。
　　这事儿李小小是应允了的。
　　等王礼儿也学会了烤蛋糕。
　　李小小已经有三个月的身孕了，他现在每天会到店里帮一会忙，虽然也不忙，可是他就是不想一个人待着嘛。
　　宿程每天去纸坊，都没空陪他。
　　他只好自己找点事情来做了。
　　有了三个会做糕点的人，店里又不忙。
　　三人便想着，要不要做些便宜的糕点出去卖，像是烤小蛋糕啊之类的，不能做的跟店里一样，味道也要变一变。
　　这事儿，李小小在想，费不了什么功夫，当天就给做出了一款。
　　众人一吃，都说好。
　　隔天便做了一百个小圆饼，拿到街上去卖。
　　这是试试水，没做太多，李小小已经是个成熟的生意人了，不会再像以前那般莽撞。
　　宿程：忍住不笑。
　　一个一文钱，巴掌大小，又香又甜的味道。
　　由王礼儿出去卖，小药房那边没人，直接关了。
　　“要是卖不出去，就回来，不用一直等着知道吗。”李小小叮嘱他，害怕他因为卖不出，就一直守着。
　　王礼儿点点头，“放心吧。”
　　现在是早晨，糕点是现烤出来的，还热和着。
　　王礼儿去了正街，这里是最热闹的。
　　他就提着个篮子，站在街边。
　　篮子里散着奇香，惹了许多过路人的鼻，没等王礼儿吆喝，就有人凑上来问：“小哥儿，你这卖的是什么啊？”
　　王礼儿一笑，把布揭开，入眼便是奶黄色的小饼干，蓬蓬的。
　　“婶子，是自己烤的饼子，您要买一个尝尝吗？一文钱一个。”
　　“一文钱？倒是便宜，那我拿一个尝尝。”
　　“好呢。”王礼儿掏出一快手帕，没有用手直接拿饼，而是把手帕搭在饼干上，再递给大婶。
　　大婶看他这么爱干净，心中就觉得舒服。
　　大婶接过饼子，一口下去，脆脆的香香的。
　　她眼睛一亮，可真好吃！
　　“小哥儿，再给我来五个。”
　　“好呢。”王礼儿借了旁边大叔的桌子，把篮子放在上面，掏出一沓纸。
　　这是宿村纸坊出品的包装纸，原木色的纸张，防水防油的。
　　给大婶包好，把饼交给大婶。
　　大婶麻利地给了六文钱，王礼儿收在了荷包里。
　　旁边这位大叔也是卖饼子的，不过他的是油饼，卖五文钱一个。
　　王礼儿这行为，无异于是跟他抢生意了。
　　后知后觉的王礼儿赶忙拿起篮子，向大叔道歉。
　　那大叔倒是没难为他，只是脸色不大好。
　　“大叔，不好意思了，这是我和朋友一起做的饼，我给您一个您尝尝，就当谢谢你的桌子了。”王礼儿递过去。
　　大叔没想到这小哥儿这么直接，直接就把饼怼了过来，他只得接过来一尝。
　　“！”
　　好吃。
　　大叔两口就干完了一个。
　　意犹未尽。
　　王礼儿赶忙又递上一个，大叔忍了忍，没忍住，还是接过来吃下了。
　　这下是不好意思赶人了，只得道：“你在我这旁边卖吧，篮子也放我桌子上。”
　　“啊，谢谢大叔！”王礼儿把篮子放在桌子上，跟着卖饼的大叔聊天。
　　“你这饼还用油纸包，你不亏本？”大叔问他。
　　王礼儿摇摇头，“这是我们村自己产的油纸，很便宜的，一百张只要十文钱。”
　　一张不大，宽二十厘米，长三十厘米。
　　大叔惊讶，“你们村竟然卖油纸？！”
　　“不只油纸呢，什么纸都卖。”
　　大叔套着近乎，道：“小哥儿，你们村是哪个村啊？”
　　“是宿家村，坐车半个时辰的路程。”王礼一一回答。
　　大叔卖的是油饼，给客人包饼，便需要油纸，镇上油纸卖的贵，他只好把油纸的价钱，算进了饼里。
　　若是能买到那么便宜的油纸，他成本就下来了，到时候还是维持原价，他不是就赚的多了吗。
　　卖饼大叔的心思在脑子过了一套，没与王礼儿细说。
　　这一会时间，王礼儿篮子中的饼已经去了大半了。
　　只剩下十几个。
　　还剩下十几个，王礼儿开始大甩卖。
　　“十文钱包圆咯~”
　　“卖饼咯，还剩最后十二个，十文钱包圆了~”
　　上一位买了的客人还没走远呢，听见他这声，又赶忙掉头回来了。
　　“给我，给我。”他掏出十文钱就递给王礼儿。
　　王礼儿一笑：“好呢~这就给您抱起来。”
　　王礼儿速度快，一会就包好了。
　　卖饼的大叔就在旁边一直看着，张大了嘴，这卖饼的速度，自己就是再快两倍都赶不上。
　　“您拿好啊。”把饼交给客人，王礼儿解放了。
　　“没想到这么快啊，大叔，谢谢你的桌子，我先走了呀。”
　　大叔点点头，与他道了别。
　　挎着空篮子回了店里。
　　李冬冬第一个问道：“卖完了？”
　　“是啊，卖完了。”王礼儿当着众人的面，抖了抖篮子。
　　宿阿爹没想到这么好卖，这可比自己店里的生意好多了。
　　李小小心里噼里啪啦地算着账。
　　这成本只要三十文，净赚七十文，用的是糕点房的工具，这个也不用算钱。自己没有插手，全程是李冬冬和王礼儿在做。
　　这份钱，当然是他们两人分。
　　做用了半个时辰，卖只用了两刻钟。
　　就这么一会的功夫，一个人就能赚三十五文。
　　李小小可耻地有些心动，要他说，还不如去卖那便宜的糕点，店里卖这么贵，一天只能卖出去几单，糕点房时常是冷清的。
　　三个小哥儿躲在了李小小休息的屋子里，说着悄悄话，没让大人听。
　　“再看看，如果每天生意都这么好，不如我们就租个铺子，一起开一个糕点铺，就卖便宜的。”李小小肩膀搭在两人身上。
　　“可是这边不能离人啊。”李冬冬看着他，疑惑。
　　李小小一笑，道：“没事，到时候我们就在这边做，做完了再运到租的铺子里去，那铺子就请个人帮我们看着。”
　　这是个办法，深深得到了两人的赞同。
　　卖油饼的大叔今儿生意不好，早早的就回家去了，他心中还想着去宿家村看看呢。
　　他自己有一头驴子，回了家，牵着驴子就往宿家村赶。
　　宿村纸坊现在是铆足了劲地造纸，还未开始往外销售。
　　宿程说，只有商品足够多，才有资格与人竞争。
　　这话深的大家的认同。
　　想想，要是这纸卖几天就没货了，别人还不是会去卖其他家的。
　　他们宿家纸坊要做到又便宜货又足！
　　油饼大叔骑着驴子到了宿家村，随手拦了个人问：“小伙子，你们村的纸坊在哪儿啊？”
　　可不巧的很，这人正是宿程，刚刚从纸坊出来，准备去看看原材料。
　　“这位大叔，你是怎么知道我们村有纸坊的？”宿程停下脚步审视他。
　　油饼大叔脸上很油，长得也胖，一看平时生活就开得好。
　　“嗨，今儿碰见你们村的了，他告诉我的。”
　　“原是如此，大叔，您往前看，最大的那一栋房子就是了，您要买纸，就找里面的宿风。”宿程给他指了指路。
　　油饼大叔谢过他，又跨上驴子往那方向骑去。
　　路上碰着不少村民，村民都跟去看热闹。
　　这是第一个到他们村来买纸的人呢。
　　“宿风，有人来买纸咯。”
　　没等油饼大叔喊人，就有村民把宿风给喊出来了。
　　油饼大叔对着人解释了一番缘由，宿风把人给请进了办公室。
　　不管生意大小，他们都要认真对待。
　　这就是他们宿村纸坊的态度。
　　“您要买什么样的油纸？”宿风问道。
　　“你有什么样的？”油饼大叔道。
　　宿风一一解答：“我们有大的，有小的，大的有......小的有......，大张一刀两百文，小张按整数卖，一百张十文。”
　　大张的可以拿回去自己裁，但价格并没有比小张的油纸便宜。
　　油纸很大一部分，便是卖给商贩用，用不了那么大的纸。
　　“不能少？”油饼大叔问道。
　　“如果一次购买的多，每千张，便可以少十文钱。”
　　他们这属实是走的薄利多销，就是为了打开口碑，抢占市场。
　　也是宿程说的。
　　千张，他卖饼能用得了十天，这小张的纸，也可以裁，他卖的饼不大，完全可以一张当两张用。
　　“那就先给我来一千张吧。”
　　一千张，九十文，便宜的很。
　　镇上买，贵两倍。
　　油饼大叔欢喜地拿着油纸走了，宿村纸坊的第一笔生意，收入九十文。
　　宿操一直在旁边看着，见人走了，才凑到宿风面前，“叔，我们什么时候才去卖纸啊，仓库都堆满了，还不卖要等到什么时候去。”


第36章 第36章
　　宿村纸坊现在造的纸有宣纸，草纸，油纸。
　　现在村中已经有人开始用草纸擦屁股了。
　　别说，真是比草叶子擦着舒服。
　　宿风对宿操说道：“再等等，二号仓库满了再出去卖。”
　　宿操忍不住长叹，这得等到什么时候啊。
　　总之一时半会，宿操是不能如意的。
　　宿程这次要去看的原材料是甘蔗，准确说，是甘蔗渣。
　　这是李羊从县里糖厂拉回来的。
　　自从村里开始造纸，作为第一个会造纸的人，宿程有很大的发言权。
　　他倡导大家寻找能造纸的原材料。
　　李羊记在了心中，偶尔看见街上有人拉着甘蔗渣，要找个地方倒了。
　　李羊便想着，这东西是不是可以造纸。
　　这次回了村子，他便拉了几十斤甘蔗渣回来。
　　去到李羊家中，李羊正在给他阿爷洗脚，见着宿程来了，便用头指了指旁边的一堆甘蔗渣。
　　“程哥，就是那，你看能用吗？”
　　甘蔗渣当然可以用，还是比草料好的原材料。
　　“辛苦你了，这么远的路程。”宿程道。
　　李羊一笑，“没事，没事。”
　　“你在县里卖药如何了？”宿程问他。
　　“县里人多，卖的好着呢，对了，程哥，我在县里听说了一件事，咱们的皇帝，快要不行了。”李羊说起这，便有些八卦了。
　　乡下人，天高皇帝远的，对皇帝只有害怕，尊敬那是肯定没有的。
　　“噢？”宿程道：“真的？那可有听说，谁继位？”
　　“都说是太子继位，前不久太子都快病死了，谁知道突然好了，这可是奇怪的很，那朝廷的人，都说是天佑明君呢！”李羊也是全部听人说的，不知道是几手消息了。
　　皇帝和太子的关系并不好。
　　皇帝昏庸无能，而太子却是明君，做了许多有利于天下的措施，皇帝岂能甘心自己的儿子比自己强，是处处打压太子。
　　直到太子生病，皇帝才是把太子打压了下去，太子党一蹶不振。
　　许多人都以为太子要死了，谁知哟。
　　最后太子病好了，皇帝却病入膏肓了，
　　皇帝发了旨，寻天下名医，治好重重有赏。
　　可他那是脑疾，也就是脑瘤，不开刀根本治不好。
　　现在的医术水平，还没有出现过开刀这东西呢。
　　谁想死谁就去看呗，人又不是傻子，当然没人去。
　　谁都没想到，这跟他们毫无关系的事情。
　　最后灾祸竟然会降到他们身上。
　　宿程对谁当皇帝没有兴趣，只要不打战，他都无所谓。
　　现在看来是太子势大，太子登基名正言顺，就算有人逼宫，那也是在京城，京城离临江镇可远着呢。
　　“我先走了，大爷，我走了。”跟李羊和听不大见的李大爷打过招呼。
　　宿程推着一堆甘蔗渣，往纸坊而去。
　　把甘蔗渣泡进池子里，慢慢泡着，宿程便没管了。
　　忙碌了一天的，宿程回到家中。
　　李小小已经回来了。
　　李小小的肚子微微凸起，宿程凑上去抱住他。
　　“长大了一点。”宿程低着李小小的肩膀，沉声道。
　　“胡说，早上才摸过了，怎么大了。”李小小把他的手给打下，招呼宿天过来。
　　宿天屁颠颠地跑了过来，李小小给他头顶上戴上一朵小红花。
　　宿程一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阿父。”宿天不满地喊了声。
　　“宿大狗！”李小小更不满。
　　宿程顿时不笑了，收起脸严肃起来。
　　“看看，多好看啊。”李小小摸着宿天头顶的红花，这可是他刻意给小哥儿买的。
　　小时候他想要，还没有呢。
　　宿天的脑袋一晃一晃，凑到水盆前去照。
　　似乎被自己美到了，他捂着脸跑开了。
　　什么大......病？宿程怀疑，自己审美出了问题，他们怎么会觉得好看？
　　不敢反驳夫郎，宿程只能闭嘴当个安静的帅哥。
　　宿和跑进来，脸上跟见了鬼似的，宿程觉得自己似乎找到了知音。
　　“小和，你怎么过来为了？”宿程问道。
　　宿和缓了缓神，而后才道：“大哥，我的纸用完了。”
　　宿和原来用的纸，是之前造的一批纸，质量不是很好，但他没有吵着要换，读了书，好像懂事许多。
　　原本宿程以为，他会对读书苦恼，但明显，两人同父同母不同人。
　　宿和竟然不觉得枯燥，学的还挺好。
　　宿和用的纸，同窗们都没见过，倒是好一阵好奇。
　　张明心知道他这纸是自己家里做的，便央着他，向他买了一批纸。
　　宿和回家一说，宿程便给了他一打，让他放开了用。
　　虽然这纸不多好，但能用就行。
　　还是个学三字经的娃娃，用好的纸不是浪费了么。
　　张明心白得了一堆纸，对宿和更是友好了。
　　两人一度成为友谊深重的兄弟。
　　“让阿父给你拿钱，你自己去纸坊那边买吧。”宿程提议道。
　　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宿和一愣。
　　“村里开始卖纸了啊？”
　　宿程一拍他脑袋：“一直就卖的，只是还没出去卖。”
　　宿和跑出去找宿阿父要钱去了，要完了钱，又蹬蹬蹬跑去纸坊，用五百文，买了一刀上好的宣旨。
　　一家人吃过晚饭，便躺在床上。
　　李小小怀孕了后，宿程的快乐便少了许多。
　　古代的夜生活实在是无聊，除了造娃，就是造娃。
　　宿程正想着别的，却听李小小道：“我今天让礼儿去卖糕点去了。”
　　“嗯？”宿程看着他，等他继续说。
　　“店里很无聊啊，又闲，我们便想着要不做点便宜的糕点去卖，就做出来了，然后就去卖了，卖了有一百文呢！”李小小神采奕奕。
　　一百文，宿程不感兴趣，还是听着李小小唠叨。
　　“你说等生意稳定，你们还要开店？”
　　李小小点点头，“没错！”
　　“你忙得过来吗？”宿程哑言。
　　“没事啊，我不忙，请人就行了。”
　　真是大气的李老板。
　　既然李小小都想好了，宿程当然不会反对他。
　　“你想做就去做好了，我都支持你。”
　　宿程的话得到了李小小激烈的一吻，可惜亲在脸上。
　　把人脑袋给掰过来，进行了一场深入交流，宿程才罢休。
　　一夜好眠。
　　一清早，一家子人都出门去了，独留宿程一个当空巢老人。
　　宿空槽老人程表示，再胡咧咧堵上你的嘴。
　　......真凶啊。
　　宿程去了地里，干了农活，又去了纸坊，看了看进程。
　　一切都是那么朴实，而又无聊。
　　最后，他只能去找王徒儿聊聊天。
　　王徒儿家满是草药。
　　近些日子，他又做出了不少的新药丸。
　　什么治脚气啊，防脱皮，防脱发，治湿疹......乱七八糟的一大堆。
　　宿程看着他那一箱子药，有些无语。
　　“我倒是没看出来，你有这般勤奋。”宿程说道。
　　王徒儿没理他的嘲笑，道：“我是孤家寡人一个嘛，再过不久我就要成亲了，当然要多赚钱啊，多赚钱就要多多研发药丸。”
　　“对了，那医书上有没有除污水的方子。”宿程侧躺在榻上问他。
　　“污水啊，我想想啊，好像是有的，你等我看看。”王徒儿把医书找出来，一页页地翻。
　　终于，他动作一停，找到了。
　　“你要这干什么？”王徒儿问他。
　　“纸坊需要用，不然以后久了，必然会产生毒水。”毒水是宿程换了一个说法，其实就是产生的废水。
　　“噢，我过几天给你做，不过这药丸子放入水中，还需要再净一次水，才算处理完了。”
　　宿程知道，王徒儿口中的净水，就是再过滤一遍，这事儿宿程必须不能忘，记了下来。
　　又躺了一会，在王徒家吃了午饭，下午，直到申时快到，宿程才又去了趟纸坊。
　　水池里除了甘蔗渣，还泡着一堆桦木皮，是宿程准备用来造卫生纸的，卫生纸造价比别的纸都贵，宿程是打算要一批，留在宿家食馆给客人用，还有自己用的。
　　宿和用了新纸，又引起了同窗们的注意。
　　赵旭看着面前这个小不点，问他：“你这纸是在哪里买的？”
　　这纸很有韧性，还有股香味。
　　比书坊卖的要好。
　　“回赵兄，是宿村纸坊造的纸。”宿和对着高了他半个身子的人行了个礼。
　　“那是哪儿？”听都没听过。
　　宿和指了指自己，道：“我叫宿和。”
　　“知道啊，小矮子。”有人笑道。
　　张明心立马同人争道：“王兄，你怎么能这么戳宿兄的痛处。”
　　戳到痛处的宿和，他才七岁啊......比他们矮不是很正常吗？
　　宿和扫过几个同窗，隐约觉得他们有些笨。
　　赵旭一直没说话，口中念了一遍宿和的名字，又念了一遍宿村纸坊。
　　宿......
　　“你们村子造的？”赵旭抓住重点立马问道。
　　若是他跟宿和玩的好，便也能像张明心一般，早知道是宿家村造的纸。
　　可惜他们年纪差了太多，是不可能玩到一起去的。
　　宿和对着赵旭点点头，“对啊。”
　　“我竟是不知，竟然还有村子能造这般的纸。”赵旭捏着宿和桌上的宣纸，手感极佳。
　　“明日帮同窗我带一刀过来。”赵旭扔下一锭银子，便带着他的小跟班们出了书院。
　　宿和还来不及回呢，只好拿着这一锭银子回了家里。


第37章 西渠通航
　　宿和拿了一锭银子回家里。
　　他不清楚这银子具体有多少，回家就让阿父看看是多少钱。
　　宿阿父掂了掂，道：“五两。”
　　“我的同窗让我给他带一刀宣旨，这不多了吗？可以买十刀了。”宿和有些苦恼是买一刀，还是买十刀。
　　宿程坐在椅子上，道：“你买一刀就是，多了还懒得拿。”
　　确实是，十刀多重啊，宿和想通了，立马跑去买了一刀宣旨回来，手中还拿着零钱，准备明日还给赵旭。
　　翌日。
　　宿和到了私塾，先把纸和银子给了赵旭。
　　赵旭看着桌子上的宣纸和剩的一大半银子，怔住了。
　　好几位同窗也都怔住了。
　　宿家村造纸成本并不昂贵，以往纸的价格高，不过是只有那么几家卖而已。
　　宿村纸坊如果出世，便会立刻成为众矢之的，破坏了全体造纸行业的利益。
　　这种事情，那些有权利的商户怎么能忍，必然会联合起来，一起针对宿村纸坊。
　　搞破坏，陷害这都是轻的了，权势滔天的家族，屠灭一个村子，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这也是宿家村迟迟没有派人出去卖纸的原因。
　　他们得把这些后果都想到，以及如何应对。
　　宿元族长亲自去与镇长沟通一番，镇上便是镇长的天下。
　　他并不是坏官，他心忧黎民百姓，早在王家药丸红火的时候，他便派人去打听了消息。
　　镇上看病的钱猛降，许多人也不再怕看个病，就要倾家荡产。
　　若不是镇长在后面特意打了招呼，说实话，医馆不会那么快便善罢甘休。
　　“宿家村可真是人才辈出啊！”镇长年纪也不小了，他拍拍宿村长的肩膀，把宿村长拍的一激灵，还未有官员这么亲近过自己呢。
　　“哪里，哪里，只希望镇长能够帮助我们宿村纸坊。”宿元说道。
　　这件事情，非同小可，涉及的利益团体与药房不同。
　　镇长为难道：“出了镇上，我便管不了那么多。”
　　镇长的言下之意便是，镇上随便你们卖，其他地方，他就爱莫能助了。
　　有了这么一句话，就够了。
　　宿族长告别了镇长，接下来便要想着如何让外地人来他们镇上买纸了。
　　这事倒是也简单。
　　最后定下的策略，便是到时让人出去卖，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打开名声，传出他们临江镇的纸便宜好用的特点。
　　人选便是让机灵的人出去卖，其中就有一直心心念念想出去的宿操。
　　西渠通了，往临江镇走的货船开始变少。
　　不少苦力工只能远行，去县里的渡口干活。
　　每次花在路上的时间便要多两个时辰。
　　在临江镇渡口边干活的苦力，大约有百号人，如今渡口边时常只需要十几号人，多出来的人不出去找活干，只能挨饿。
　　李大还能在渡口边继续干，可生意没有以前好，赚的不如以前多，他要娶媳妇，不知道得到猴年马月去了。
　　今天是李小小陪着王礼儿出来卖糕，还是在卖油饼大叔的摊子面前。
　　他们给大叔每天五文钱，卖半个时辰。
　　“给我来两个。”
　　“给我五个。”
　　......
　　一群人围在他们面前，生意好得很，许多人家喜欢买一两个，拿回去给家里小娃娃吃，便宜不心疼。
　　王礼儿速度很快，不一会，篮子就下了一层，他们今天可是带了两百个。
　　卖油饼的大叔真是羡慕他们。
　　“你们生意也太好了！”
　　李小小和王礼儿一笑，皆道：“卖的便宜，赚的都是辛苦钱。”
　　不管油饼大叔是不是相信，他们这确实卖的很便宜。
　　又过了半刻钟，篮子里空了。
　　油饼大叔感叹道：“那渡口边人少了，我的油饼都不好卖了。”
　　自从渡口的商户来得少了，受冲击的又何止是苦力工，油饼大叔以前的顾客就有许多是苦力工，现在苦力工没有多少了，他的生意也自然不好。
　　两人与油饼大叔告了别，离开正街往宿家食馆而去。
　　这一波对宿家食馆没有冲击，生意还是以往一般，不好也不至于倒闭，过节时能赚上一笔。
　　李小小他们的糕点卖的都是镇上的居民和来镇上的乡民，也不会有影响。
　　卖了有十几天了，每日都有许多人来买。
　　李小小他们琢磨着该开店了。
　　“我有九两银子！”这是李冬冬干了四个月存下来的钱，他一个月的月钱是三两。
　　王礼儿咬牙道：“我也出九两。”里面还有他的嫁妆六两，剩下的三两，便是这些日子赚的钱。
　　“那我就出三十二两。”李小小道。
　　正好凑个整数，五十两。
　　宿家食馆的大头钱，是李小小得的，每个月他能分到近四两银子，还有宿程的钱，也都在他的荷包里。
　　宿程最近入不敷出，许久没有拿钱回来了。
　　家中的小金库已经不到一百两。
　　三人把钱凑齐了，便准备开始找店。
　　午时过后，店里没什么客人来。
　　李小小与宿阿爹说了声，便与李冬冬和王礼儿一起出了店门。
　　他们先去热闹的地方看看有没有人出铺子的，逛了一圈，都没见有人在门口贴什么。
　　就算贴了字，他们三也不认识。
　　最后无法，还是去找了牙子。
　　“三位小哥儿啊，你们要租什么样的铺子呢？”张牙子问他们。
　　他们一一把要求说明，“热闹的，小一点的，两边挨着的几个铺子要干净的。”
　　他们可不想遇到隔壁是卖生肉的。
　　“简单，简单，走，我这就带你们去看看。”
　　张牙子带着他们到了街上。
　　第一个看的便是一个小铺子，周围也热闹，旁边几家店铺有的卖杂货有的卖首饰还有布店都在这条街。
　　李小小三人倒是满意，不过这价格有些贵，一个月就要五两银子。
　　这么小的一个铺子，就敢要五两。
　　“还有呢，走，带你们看下一家去。”
　　他们又跟着张牙子走了，这家店铺没有刚才的热闹，装修的也没刚才的好，所以价格便宜了一两。
　　还是觉得贵。
　　又去看了另一家，这家就更破了。
　　里头啥都没有，屋里直接便是地面，又阴暗又潮湿。
　　可它只要二两。
　　抠门的三人组，顿时有些心动了。
　　这装修也花不了几个钱吧，为什么会租不出去呢？
　　几人看向张牙人。
　　张牙人一笑，向他们说明：“嗨，那是这家人怪啊，不准人动他们的房子，要租的时候是什么样还的时候就要是什么样。”
　　这灰扑扑的一片，也太不好看了。
　　李小小几人犹豫，虽然他们只是把糕点放在这里卖，可这里看着也太不好看了。
　　只好道：“我们考虑考虑，明日再给你答复。”
　　张牙人也不介意，笑着走开了。
　　“小小，要不还是换一个？”李冬冬道。
　　王礼儿和李小小都不想。
　　“那么便宜的，不好找。”
　　便宜是便宜了，可这比其他的，可就差多了，还不能装修。
　　一直到回家，晚上躺在床上，他都在想着事情。
　　宿程抱着人，两人的鼻尖碰了碰。
　　“想什么？这么认真？”宿程问他。
　　宿程一问，李小小便把这事儿给他说了。
　　最后李小小问他：“你说怎么办啊？”
　　宿程哑口，他也不是干这行的，他能知道吗？
　　可在夫郎面前，面子不能丢。
　　沉思了会，宿程想到了壁纸，地板贴。
　　以李小小说的那家店，必然是贴不上壁纸的，地板也别想贴上。
　　要不就是墙上扯上布遮挡，门匾上也用布遮。
　　地面......地面便用便用石块填一下坑坑洼洼的地面，再在上面放上一层砖块。
　　退租的时候，直接把砖头石块捡出来，布一扯就行。
　　“你这个说的不错！”
　　宿程再道：“不如在砖块上抹一层颜料，再铺在地面上，这样好看。”
　　李小小不住点头。
　　“就按你说的这么办。”
　　隔日，李小小把这个想法跟李冬冬和王礼儿一说。
　　都得到了两人的赞同。
　　当下便去找了牙人，把这房子定了下来。
　　交了半年的租金，去了十二两银子，还剩余三十八两银子，准备作为店铺的资金。
　　一开始没想到能租到这么便宜的，结果余下了这么多，李小小便拿走了二十两银子。
　　现在他们分别投资是李小小十二两，李冬冬王礼儿各九两。
　　账上余钱十八两。
　　店面所有的支出都从这十八两中拿。
　　买了两匹粗布花了二两，三百块砖头，加染色花了三两，主要是染料贵。
　　还有碎石块，花了一百文，这种碎石块除非你自己去捡，这才不要钱。
　　还买了两张折叠桌，花了一两，一张折叠凳，花了三百文。
　　定做了一个装糕点的木柜，赵春发已经学成了，能自己接单做工，便给李小小便宜了五十文，花了五百文。
　　又买了三个相同的木框子，准备放在折叠桌上使用，不同的糕点分开卖。
　　一切都搞好后，花了七两四钱，结余十两六钱。
　　接下来只剩下找人来卖了，找谁呢？
　　李小小几人相视一眼。
　　心中定下了一人，便是他们的好基友。
　　宿丁儿，宿丁儿比他弟弟宿香儿会说话开朗，适合卖东西。
　　等几人回到了村子中，告知了宿丁儿这个消息。
　　宿丁儿高兴的不行，又害怕弟弟不高兴。
　　宿香儿没想那么多，只为他哥哥开心。


第38章 时间大法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李小小搞的事情，家里都是知道的，村里人也都知道了李小小和李冬冬王礼儿在镇上开了一间糕点铺。
　　要请宿丁儿看店呢。
　　大家闲谈之余也未太关注，毕竟他们现在可是卯足了劲在造纸。
　　秋收又将近，许多人没有空闲时间，来干活的人也少了。
　　造纸的产量便有所下降。
　　宿程这些天，去了外村收材料周边十几个村都被收了。
　　同时还告诉那些村民，有材料的话，就直接拉到宿家村来。
　　但严令禁止的便是随意砍伐树木，这在所有村子中都是禁止的。
　　宿家村往南，有一个习家村，那有一大片竹海。
　　习家村被这消息给震惊了，谁能想到有一天，自家村里能靠竹海致富呢。
　　他们也很懂得资源的保护，没有随意砍伐，而是挑了紧密的林子给疏松，这么一伐，也伐下来不少。
　　合作关系建立，纸坊的料源问题便解决了一大半。
　　宿丁儿帮着家里做完了秋收的活儿，没多休息，便去了镇上开店。
　　李小小几人早等着他了。
　　最近王礼儿有些忙，可能是秋收许多人累着了，便会来买养生丸补一补。
　　一大早。
　　李王糕点铺便开业了。
　　李冬冬把糕点拉到了糕点铺售卖，足足有几百斤的货，够宿丁儿卖的。
　　李冬冬看着宿丁儿卖的好，也未再担心，便回了宿家食馆。
　　如今李冬冬他们都会早些来镇上，做糕点做的多了，要花一个时辰才能做完。
　　不能因为做糕点，就耽搁了宿家食馆营业。
　　主次几人还是很分得清的。
　　糕点铺忙的热火朝天。
　　“给我来一斤花糕。”
　　“给我一斤饼干。”
　　......
　　宿丁儿额头都忙的出了汗，热的不行，他还要收钱，一时动作便慢了，后头挤了不少人。
　　这味道香得很，飘了十里远呢，当然是略微夸张的说法。
　　买的人顾客，也是平时不太吃糕点的人群。
　　今日难得见开了一个这么便宜的糕点铺子，这可不火爆吗。
　　镇上的百年糕点铺卖的贵，做的也精致。
　　李小小他们打的是走量，跟百年糕点铺比不了，有钱的自然不会来他们这，尝尝鲜倒是说不定。
　　“大家稍等啊。”宿丁儿与挤在门口的顾客说了声，摆在门口桌子上的糕点已经卖完了，他得去柜子拿剩下的。
　　午时过后，李小小几人来看他。
　　宿丁儿已经累瘫在椅子上了，他半个时辰前才卖完。
　　“丁儿，你还好吧？”李小小凑上去问他。
　　宿丁儿呼了口气，“累死我了，买的人好多啊。”
　　他的手脚一直没停过。
　　几人把门掩上，开始数钱。
　　......
　　“卖了二两三钱！”李小小惊喜道。
　　一天他们就赚一两六，当然还没算人工。
　　“丁儿，真是辛苦你啦！”李冬冬给他捏捏肩，王礼儿给他捶捶背，好不舒服。
　　李小小道：“要不把香儿也请来吧，你就没那么累了。”
　　这话得到了大家的认同，宿丁儿也是想让弟弟来陪着他的。
　　-
　　福院的孩子们最近的生活开的好，再也不会吃不饱了。
　　每天虎子都会去宿家食馆去拿剩菜剩饭。
　　这可是卖几两银子的菜，太好吃了。
　　宿天还会把自己的零花钱给福院的孩子们，孩子们就会交到老嬷嬷手中。
　　老嬷嬷时常感叹，多亏遇见了宿程，不然他们这日子该是多么难过啊。
　　-
　　宿香儿是个文静的小哥儿，他的性子不知道随了谁，跟他阿爹阿父都不像。
　　他才十五岁，比他哥哥小两岁。
　　他们家里就两个小哥儿，他阿父最喜欢的就是他了。
　　因为阿爹没生出儿子，家中爷爷奶奶很是讨厌他阿爹，再加上他阿爹时常让他们丢脸，二老更是讨厌他阿爹了。
　　秋收一忙完，阿父就去了纸坊做工，阿爹就在家里处理收下来的粮食。
　　宿香儿帮着一起，可他皮肤实在娇嫩，时常被弄的火红一片。
　　他阿爹就说：“细皮嫩肉的，也不知随了谁，去去去，一边去。”
　　每到这时，宿香儿就不好意思，觉得自己帮了倒忙，惭愧地走到一边，就那么看着他阿爹，一双眼就像小鹿一般。
　　把他阿爹看的是一阵火大。
　　又吼他：“没事情做了啊！还不去做饭！”
　　他阿爷阿奶也会吼他，说他就会吃干饭，什么事都做。
　　若是宿丁儿在，那他就会护着他弟弟，不准他们那么说弟弟，弟弟可乖了，又不是不想帮忙。
　　宿香儿去了厨房，开始准备做晚饭。
　　可是他又一想，这时候还早呢，现在做？他犹豫不定，就一直待在厨房，没动手。
　　这么一等吧，就等到了宿丁儿回家。
　　宿丁儿身后还跟着李小小等人呢。
　　“阿爹，小弟呢？”宿丁儿问他阿爹。
　　他阿爹还没说话，爷奶就道：“你那好吃懒做的弟弟，一天就知道偷懒，什么忙都帮不了。”
　　宿丁儿脸上有些不好，没有反驳他们。
　　李小小他们上前喊人，“宿阿爷宿阿奶好，宿叔郎好。”
　　宿阿爹放下手中的农活，笑着让他们坐下。
　　二老看见有外人，就没再说什么，埋头干自己的事情。
　　宿香儿已经听见外面的动静了，从厨房跑了出来。
　　“哥，小小哥，冬冬哥，礼儿哥。”宿香儿拉住他哥哥的手，喊人。
　　宿丁儿道：“你跑去厨房干嘛？”
　　宿香儿没敢说是被阿爹赶进去的，只是悄悄看了眼阿爹，却一眼被阿爹愁见了，阿爹朝他一哼。
　　宿丁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不欲再说什么，宿丁儿直言道：“小小他们想让你跟我一起去镇上卖东西呢。”
　　“对啊，香儿，你来帮我们啊。”李小小几人道。
　　他阿爹一听，比宿香儿还高兴，“可以可以，香儿，你要好好听几位哥哥们的话啊。”
　　在旁边干农活的二老也听见了，顿时两人也不干手中的农活了，走近了几人。
　　“那这月钱？”二老问道。
　　“跟丁儿是一样的。”李小小回答。
　　宿丁儿的月钱是二两，二老眼睛放光，两个人，那每个月就是四两银了！
　　他们儿子没有生出儿子来，要是有了钱，不就可以招个赘，二老心中的心思啪啪作响。
　　众人都很满意。
　　宿香儿做工这个事儿，就说定了。
　　其实宿丁儿真实的工资是三两，对外说二两，不过是他想存钱而已。
　　等到晚上，二老把儿子给拉进了自己的屋里。
　　“我们想着，让丁儿招个婿。”他娘道。
　　宿丁儿阿父不愿意，顿时反驳：“不成。”
　　他可不想招婿回家。
　　他阿父一巴掌拍他头顶上，“你这孩子，性子倔死了，我们说什么你都不听啊，这次你必须听我们的！”
　　“不成。”他依旧反驳。
　　他娘一恼，“你莫不是想让香儿招婿不成，香儿那样子，就是个拖油瓶，不如嫁出去的好。”
　　就冲宿香儿一干农活，身上就起疹子来说，他爷奶就不想要这么娇气的孙哥儿。
　　被阿娘这么一说，宿香儿阿父脑中灵光一闪，香儿脾气软，嫁出去多半也得被欺负了，他还不放心......
　　“是，娘，你说的对，我决定了，就让香儿招婿了！”香儿阿父一笑，乐呵呵地跨出了房门。
　　没管二老在身后压低了声音喊他。
　　他一进自己房门，便把这话跟宿香儿阿爹一说。
　　宿香儿阿爹说实话，也是不放心宿香儿的，今天被相公这么一说，两人顿时打开了新思路。
　　“成！就这么干，你记得在村里找找有没有愿意的！”
　　“实在不成，外村的也行！”
　　孩儿他阿父笑着应下，这事还能等，香儿才十五呢。
　　-
　　李小小的肚子快五个月了。
　　宿程时常爱抱着他，摸着他的肚子。
　　说什么，这是他们爱情的结晶。
　　李小小抖了抖身子，被肉麻的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小哥儿怀孕八个月便要生产，算起来，十二月就是预产期，还有三个月。
　　这三个月里，李小小前两个月每天去一趟镇上。
　　后一个月时，便待在宿家村，没有外出。
　　李王糕点铺生意一直很好，不需要多操心，糕点有李冬冬和王礼儿做着，他们也忙得过来。
　　宿家纸坊第二个仓库已经堆满了，宿程还有了创新性的突破。
　　卫生纸做出来了。
　　李小小也快生了。
　　一大早，李小小发动，宿程慌张又无措，幸好有宿阿爹在身旁帮着。
　　给李小小吃了一粒养生丸，李小小的疼痛感才止住。
　　半个时辰后，孩子出生。
　　声音贼洪亮。
　　产婆都说：“从没见过吼的这么大声的孩子呢。”
　　宿家人一笑，给了产婆五百文的喜钱，产婆开心地拿着钱走了。
　　李小小这一胎生的十分顺利，没遭多少罪。
　　宿程进屋看了李小小，看着李小小沉睡的面容，他竟然湿了眼眶，而后一擦，没让人看见。
　　孩子被放在李小小身侧，小小的一个，红彤彤的。
　　等李小小醒来，看着孩子，有点嫌弃，问出了天下母亲都会无法逃避的问题：“他怎么这么丑？”
　　丑？
　　宿程看着，轻笑一声。
　　孩子一出生，就被嫌弃，李小小真是好爹爹。
　　似乎听见阿爹说他，孩子立马哭了起来。
　　哇哇哇的，屋外的人都听见了。
　　屋子外还守着一堆人呢。
　　有宿阿爹宿阿父，李阿爹和李阿父。
　　宿和宿天两个小的也看着。
　　还有李小小的基友们，都等着他醒呢。


第39章 是个小哥儿
　　宿家新出生的小哥儿是个调皮捣蛋的。
　　从出生哭声就洪亮，一直吼到了李小小出月子。
　　李小小不胜其扰，彻底要跟宿程分居。
　　“小小......”宿程抱着孩子可怜地看着他。
　　“我受不了了，我今天晚上去跟宿天睡，你不准抱他过来！”李小小恶狠狠地盯着他们父子两。
　　新出的孩子还没起名字，宿程便宝宝宝宝地叫着。
　　孩子又哭了。
　　“宝宝不哭了，宝宝不哭啊。”宿程这些天被哭的有些神经衰弱了都，幸好有异能，不然他白天哪还能精神。
　　“是不是饿了？还是尿了？也没有啊。”宿程的手从宝宝的屁股上挪开。
　　李小小抱着臂膀一哼，“他就是闲了，没事就想吼两声。”
　　“我这生的是孩子吗，我这生的是个哭包！”李小小咬牙切齿。
　　外面听见孩子哭了的宿阿爹跑进了，“怎么了，孩子又哭啦。”
　　宿阿爹也是一眼的黑眼圈，白天宿阿爹要去宿家食馆，晚上回来还得受小祖宗的折磨。
　　“没事儿，阿爹，你去休息吧，我来哄宝宝。”宿程让阿爹别担心，阿爹不太放心地走了，可他也是实在没有精力照顾孩子。
　　“小小，你真的舍得我和孩子啊？”
　　宿程捏了捏孩子的脸颊，又滑又嫩，只是眼睛上挂着泪珠子，嘴巴还在干吼。
　　李小小也不是真的狠心，一开始孩子哭，他还是很心疼的，但再心疼，也遭不住这样折磨他。
　　“有本事你就让宝宝不要哭了。”
　　李小小这话真是难为宿程了，宿程哪里有这本事，不然他们也不会被折磨这么多天了。
　　宿程拿起一个拨浪鼓，在宝宝面前晃了晃，拨浪鼓发出咚咚咚的声音。
　　这是宿程的舅舅们送的，还有一大堆玩具呢。
　　“呜呜呜...”宝宝还在哭。
　　“真是服了你了，我的小祖诶！”宿程轻轻扯了扯宝宝的鼻子，深深叹了口气。
　　李小小一脸，我就知道是这样的表情。
　　“小小，你去跟小天睡吧，今天晚上好好休息。”宿程有些舍不得李小小，但还是让人走了。
　　李小小可没有丝毫留恋，抱着枕头就走了。
　　现在就剩宝宝和宿程大眼瞪小眼。
　　宝宝的长的好可爱，眼睛又大又圆，皮肤雪白，又一身奶味。
　　可惜这么可爱的宝宝，是个超级无敌大哭包。
　　宿程有些挫败地摇了摇头，把宝宝放在了床上，随之，自己也躺上了床。
　　“乖~”宿程轻轻拍着宝宝的身子哄着。
　　宝宝就像个虫子，这滚那滚的，嘴里还不忘吼。
　　宿程没办法，只好把宝宝禁锢在了怀里。
　　得，这下哭的更大声了。
　　李小小躺在宿天的床上，耳畔还有宝宝的哭声，幸好不是在耳边。
　　他终于可以歇歇了。
　　宿天眼神亮亮地看着阿爹，阿爹是不是更喜欢他，才来跟他睡觉的。
　　小伙子，你醒醒，你阿爹只是觉得你安静。
　　一夜好眠。
　　除了宿程。
　　宝宝大半夜才没哭了，睡着时，宿程估计得有凌晨三四点了。
　　害怕孩子哭出问题，宿程又用异能调养了一番宝宝的身体。
　　这也是为何宝宝这么爱哭，嗓子却哭不哑的原因。
　　一家人都觉得是宝宝天赋异能。
　　宿程苦哈哈的，哪里敢说出原因。
　　再过几日便要过年了，李小小要去采购过年的东西，所以一大早就抛弃孩子和老公，跟着阿爹去了镇上。
　　宿阿父去了纸坊上工，宿和去了私塾，宿天一个月前，也被宿程塞进了私塾，花了大价钱的。
　　还不是以学生的名义，而是宿和的陪读。
　　宿程也不在意这名头，只求先生给孩子开个蒙，他自己一天不得闲也教不了。
　　宿程睁眼时，宝宝正瞪着眼看他。
　　宿程一笑，宝宝也笑嘻嘻。
　　呵呵呵......
　　宝宝的笑声不止，他除了爱哭还爱笑。
　　笑着就是个小天使，哭着就是个小恶魔，还尤其爱晚上哭，也不知道哪来的癖好。
　　宿程把尿布给宝宝换了，给宝宝穿上厚厚的棉衣。
　　把人裹成一团圆球了，宿程才把宝宝放在背篓里。
　　这是专门被小孩儿的，他们家，每家每户都有这么一个工具。
　　现在用的是宿阿父新做的。
　　宝宝的眼睛溜溜直转，小手把着背篓边缘。
　　嘴里发出‘啊啊啊’的叫声。
　　宿程给他围上一个小围兜，防止口水流到了衣服上。
　　“好了，爸爸带宝宝出去逛逛。”
　　宿程背起背篓，站起身来。
　　宝宝的视线一下被拔高了，他最喜欢被人背的高高的了。
　　“啊！”
　　宿程头往后一仰，伸出手把自己的头发揪出来。
　　宝宝又去抓，他才一个月，就有劲了，比得上人家两个月孩子。
　　宿程无法，只得回到房间去拿了个帽子戴在头上。
　　父子两出了门。
　　路上碰着村民，便有人说一句。
　　“又带着孩子出来啊。”
　　“宿程可真疼孩子。”
　　......
　　宿程一律应下，脾气显得很好。
　　自从宿程成亲后，众人便觉得他脾气好了，没以往那样爱斗。
　　这一年下来，也没见宿程出去打架斗殴。
　　众人都以为是李小小管着呢。
　　私下里他就得了个窝里怂的称号。
　　要说窝里谁怂，这榜单上必然得有宿程，不然都没有可信度。
　　自从宿程把卫生纸造出来后，村里人擦屁股的舒服度直线上升，众人看见他，那次不是笑着，都是有了宿程，他们才能擦的上屁股呢！
　　背着宝宝在村子里闲逛，一下走到了李大牛家。
　　门是开着的，宿程便直接走了进去。
　　宝宝似乎是认出了姥姥家，很是高兴，手舞足蹈的，当然现在只能看见他两个不太灵活的手在使劲动着。
　　“阿爹，扫地呢？”宿程招呼了声正在打扫卫生的李阿爹。
　　李阿爹立马抬起头，惊喜道：“宝宝来了呀。”
　　李阿爹凑到宿程跟前，宿程往下弯腰，让李阿爹够得着宝宝。
　　“宝宝真乖，都知道叫姥姥了。”
　　宿程大无语，咿呀咿呀两声，这是怎么听不出来的？
　　李阿爹笑着让宿程把背篓放下坐一会，宿程拒绝道：“不了，阿爹，我要是放下，他立马就得吼起来。”
　　说起宝宝的吼，李阿爹那可是深刻体会过的。
　　闻言，也不再强求。
　　宿程与李阿爹说了再见，便离开了李家。
　　逛着逛着，就来了王徒儿家。
　　王徒儿如今生活过的好，不止把他家翻新了一遍，还修了一个像宿程家那样的厕所。
　　厕所地面上用简易版水泥简单糊了一层，然后就是一个砖头切成的蹲厕。
　　看着比以前的旱厕干净多了。
　　“王徒儿，你干嘛呢？”宿程走近了问蹲在地上的王徒儿。
　　宝宝在背篓里也啊啊了两声，一双葡萄眼看着地上的王徒儿。
　　那地上种着的是？
　　宿程定睛一看，不是才冒出头的野葱吗。
　　王徒儿站起身来，拍了拍袖子，而后看着他，先是问了句：“你怎么逛到我这里来了。”才答：“冬冬就喜欢吃野葱，我就在山上采了种子，专门种在院子里的。”
　　宿程向他竖起一个大拇指，而后道：“还不是这小的，带他逛逛呢。”说着，宿程抖了抖背篓。
　　背篓里的宝宝啊啊啊的叫。
　　两大人没搭理他。
　　村口边突然出现了一队人马，直往王徒儿家来。
　　他们的一身穿着，明显是官身。
　　王徒儿偏过头一看，便看见那队人。
　　王徒儿有些疑惑，“这些人来这干嘛？”他碰了碰宿程的胳膊，让宿程往后边看。
　　宿程全身戒备起来，却又没暴露出自己的不友善。
　　看着人直直往自己家来，王徒儿心生不好。
　　“这不会是来找我的吧！”王徒儿瞪大眼睛，人越来越近了，这是躲还是不躲......
　　躲还是不躲，人已经在眼前了。
　　领头的人是个二十多岁的人，似乎是来的急，胡茬都长出来了，却没及时刮去。
　　他视线如鹰隼，扫过宿程与王徒儿。
　　而后道：“谁是王徒儿？”他的声音冷清无情。
　　来者不善啊！王徒儿心一颤。
　　王徒儿的邻居往这边看来，又不敢往那边去，只站在原地看热闹。
　　“你们，找我？干嘛？”王徒儿话语断句的不成样。
　　来人视线钉在他身上，仿佛要看穿他那一层皮。
　　“皇帝有令，逃犯王岚之子王徒儿，即刻上京为圣人治病，若是治好，便免王徒儿死罪！”
　　王徒儿呼吸一窒，吓的魂儿都飞出来了。
　　宿程一把抓住进王徒儿的手臂，王徒儿一个激灵，道：“你们是谁，我凭什么相信你们！”
　　“信与不信，你都得跟我们走，把他抓走。”他后面一句，是冲着身后五人说的。
　　那五人速度极快，宿程还背着宝宝，哪里敢跟他们对抗，立马松了手，宝宝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
　　那领头的人看向宿程，眼中多了些意味深长。
　　王徒儿不会武术，在他们几人面前就是束手就擒的事情。
　　邻居吓的躲在了围墙后面，乖乖诶，这是怎么了！
　　“停停停，就算要跟你们走，我也得带药箱啊！你们快放开我。”王徒儿冲几人呐喊，神色害怕的紧。
　　宿程握紧手，站在原地没有出声，他的眼神平静地直视那几人，眼中丝毫没有别的神色，仿佛那几人只是一道风景。
　　领头人收回看着宿程的视线，转过头与手下人说道：“放开他，一个人跟着他进去拿药，一刻钟后，必须出来。”
　　这人话音一落，抓着王徒儿手臂的两只手立马松开。
　　一人用刀背低着王徒儿的身子，王徒儿无法，只能被他推着往屋中而去。


第40章 王徒儿遇险
　　王徒儿收着药箱。
　　身后站着尊大神，王徒儿真是，后悔的不行，为什么不听阿父的教诲，这就是教训啊。
　　阿父居然是逃犯！
　　一跃成为罪人之后，王徒儿恨不得仰天长叹，阿父啊，你为何不逃到别的国家去，这样他们还能抓的着咱们嘛。
　　至于为何没有怀疑他们的身份。
　　王徒儿回答：“阿父的教诲便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若是没有什么事儿，怎么可能让他不要出村......”
　　不提了。
　　王徒儿把两本医书放进药箱里，又把迄今为止做出的所有药丸都带上一颗。
　　“敢问这位，陛下得了什么病？”王徒儿背起药箱，向这位黑衣人打探。
　　黑衣人没回答他的话，甚至连眼神都未给他一个。
　　黑衣人用刀背抵着他走，王徒儿感觉自己被绑架了，糟心极了。
　　宿程在外看着这群人把王徒儿像小鸡一般带走了。
　　等这群人离开了宿程的视线，宿程眼中才露出杀意。
　　王徒儿的邻居，李勾子急忙跑上前里问他。
　　“天呐，那是一群什么人啊，他们怎么把王大夫带走了啊！”
　　宿程收敛起眼神，未说出王岚，只是道：“他们说，圣人请王徒儿看病。”
　　圣人！
　　李勾子一惊，不得了了，王大夫的医术竟然让圣人都请他看病！
　　那这不就是，自己和圣人用过同一个大夫吗？！
　　这一群人的动静，在村中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王大夫被带走了，他们找谁去看病啊。
　　又一闻，是圣人啊，纷纷不敢再放一个屁。
　　不过圣人怎么找到他们这犄角疙瘩里了。
　　宿程背着宝宝回了家中。
　　他脸色看似平静，实则风起云涌。
　　王徒儿竟然是罪人后代，若是皇帝的病治不好，王徒儿必然会被处死。
　　前几个月便听李羊说皇帝快不行了，宿程没想到，这事儿最终落到了王徒儿身上去。
　　这是宿程第一次面对皇权。
　　古代的皇权......
　　王徒儿会没事吗？他不敢深想。
　　京城。
　　太子府。
　　黑衣人跪在太子面前，这人抬起头，赫然便是当初找宿操买了十颗药丸的人。
　　太子有痨病，几个月前神奇的好了。
　　“禀太子，陛下派人寻到了王神医的后人，王徒儿。”黑衣人道。
　　当初太子的病医治好了后，太子便下令让他去查。
　　这一查，竟然查出了多年前越狱的王岚来。
　　太子自从得了病，手下便四处寻找王神医，可寻了多年，始终不得果。
　　谁能想到一个小镇上出售的药品，竟然出自王神医儿子之手。
　　皇帝自然知道太子的病好的蹊跷，他最怕死，当然也想找到这个人，便大肆派人寻找，最后手下的人在千元县找到了卖药的李羊。
　　治疗肺痨的药......侍卫一下便想到了。
　　李羊的药来自宿家村的王大夫，这不是秘密，稍加打听，便能知道。
　　“他必须死。”太子眸光中散发出寒冷。
　　这个他，指的是皇帝。
　　侍卫有些疑虑，道：“那王大夫是否要除？”
　　太子缓缓阖上眼，未言。
　　一场宫变，诡谲地谋划着。
　　宿家村。
　　李冬冬回到村子，得到了让他崩溃的消息。
　　他的未婚夫，王徒儿被人抓走了。
　　李冬冬流着泪，在李小小面前哭诉。
　　“他们真的是皇帝的人吗，呜呜呜，王徒儿会不会死啊呜呜......”
　　宿家人一脸忧愁。
　　李小小哪里敢说什么不好的话，只能一直说道：“没事的，没事的。”
　　“冬冬，你这么想啊，要是王徒儿给皇帝看好了病，那王徒儿肯定有赏的，到时候你就发达了。”李小小尽力想让李冬冬放宽心。
　　可他这么说，李冬冬更伤心了。
　　就算能换来高官厚禄，可那也是王徒儿用命换来的啊，李冬冬呜呜呜。
　　宝宝也在呜呜呜。
　　宿程摇着宝宝的背篓，神色晦暗。
　　好不容易，李冬冬不哭了。
　　李小小亲自把冬冬送回家。
　　李二牛一家人心忧的不行，给皇帝看病那能是好差事吗，一不小心，可是要掉脑袋的。
　　李小小宽慰道：“二伯，二伯娘，你们往好了想想，也劝劝冬冬，不要太伤心了。”
　　把李冬冬交到二老手上，李小小走着夜路，回到家中。
　　那些抓走王徒儿的人，一看便是来者不善，就算嘴上说的好听，可他们的动作那么粗暴，村中许多人都看见了。
　　若是他们礼貌一点，李冬冬或许便没那么担心了。
　　宿程哄着孩子，把孩子放在床上。
　　一会后，总算是歇了声。
　　李小小洗漱后，凑到他们爷俩面前。
　　“小小，我明日去一趟京城，卖纸。”宿程对着李小小说道。
　　李小小一怔，而后抓着他的手臂，神情紧张：“你这时候去干嘛，快要过年了。”
　　许久后，宿程拉着李小小的手，道：“王徒儿他无亲无故，我小时候爱打架，便跟他混熟了，后来，我们就成了朋友。”
　　朋友二字，对宿程来说，不是随便聊了几句的就是朋友。
　　王徒儿是他不多的朋友。
　　宿程不知道王徒儿此行会面对什么，他只知道，没办法就这么看着王徒儿死。
　　就算......他也可以带着王徒儿回家，而不是让他成为孤魂野鬼。
　　“你真的要去吗？”李小小眼睛湿润。
　　天下名医都治不好的病，王徒儿又有多少把握能治好，宿程并不知道。
　　宿程擦掉李小小的眼泪，温和道：“没事的，我就是去京城看看。”
　　李小小说不出话，默默抱住他的腰身，而后闭上眼。
　　翌日。
　　宿程去找了宿风，向他说明自己要去京城卖纸的要求。
　　宿风看着宿程，一叹气，没想到他做朋友能做到这份上。
　　“好，你要多少，只管拉货就是！”宿风全力支持，京城离临江镇那么远，跑一趟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最后宿操也闹着要一起去。
　　一行两人好作伴，这决定得到了两家人的支持。
　　把两车的货装好后，二人就开始上路。
　　李小小抱着还什么都不懂的宝宝，在路边送他。
　　王礼儿也在送宿操，两人依依不舍了一番，才松开。
　　两匹马车缓缓动起来。
　　宿程一鞭子甩在马身上，冲身后喊道：“小小，你回去吧，天冷。”
　　李小小是再也憋不住，一行眼泪就流了出来。
　　宝宝啊啊啊的，小手就摸上了李小小的脸。
　　......
　　马车是车行租的，按天数算，一天一两银子。
　　“这还是我第一次离家。”宿操架着马车感叹，路边的风景刷刷刷地飞过。
　　“也不知道王徒儿怎么样了。”宿操说完这话，便跟上宿程的马车。
　　宿程速度不慢，只想着快点赶到。
　　两人除了夜里休息，一天都在赶路。
　　终于在第四天，来到了京城。
　　进入京城境内，在关卡处便会查验身份证明和路引。
　　这是族长在镇长哪里开的，然后交给他们的。
　　进京的人不少，军官查验过他们的信息和货物后，便放了行。
　　赶了几天路，两人都是灰头土脸的。
　　京城的繁华两人现下无心欣赏。
　　“先去找个客栈，把马车放好。”宿程说完。就带着宿操找了起来。
　　最后找了一家偏远一点的，但是价格便宜的客栈，但也要一两银子一天，比镇上贵了好几倍。
　　宿程与宿操来到前台处，问着前台的客栈老板。
　　“听说咱们陛下找了位神医看病，不知医好了没有？”
　　老板闻言，抬头看向他俩。
　　“你们这消息也太滞后了，那哪里是什么神医啊，咱们陛下中毒了，就是那人给下的！”
　　宿操一喝，惊道：“这怎么可能！”
　　宿程眼神一怔，而后抓住宿操的手臂，把人往后轻轻一扯，再次问向老板：“那人叫什么？竟然敢毒害陛下。”
　　老板噼里啪啦打着珠算子，说道：“听说是叫王徒儿，还是十几年前，一个逃犯的儿子，这老子当初逃掉了，这儿子却进来了，造孽哦。”
　　“那是被关进了天牢里吗？”
　　“是咯，昨天刚处死的。”
　　这一消息，使宿程二人像丢了魂，未抓着老板再问，回到了房间。
　　“怎么会这样......”宿程口中喃喃自语。
　　宿操眼泪早飚了出来，声音带着哭腔：“程哥，王徒儿没了。”
　　“王徒儿被人陷害了。”
　　两人都知道，王徒儿是什么样的人，谁都能不清楚，可他们俩不能不清楚。
　　宿程现在异常愤怒，眼神像是马上要炸裂，成杀人的恶魔。
　　他再次忍住，闭上双眼，人命轻如泥！
　　再次张开眼，他的神色已经缓下来，拉起王徒儿的手臂，道：“去乱葬岗。”
　　受刑而死的人，都会抛尸乱葬岗。
　　听闻宿程的话，宿操立马点头，“好！”
　　到京城的第一天，俩人来到了乱葬岗。
　　一地的尸体，看的宿操止呕和害怕。
　　宿操忍住心中的恶心与胆怯，像宿程一样，去翻动这些尸体。
　　秃鹫在旁边啄着腐烂了的人肉。
　　腐臭味顺着风飘向两人。
　　前世早已闻惯了这股味道，宿程面色如常，可宿操却是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就吐在了尸体上，那尸体直对着宿操，宿操差点吓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强行鼓起胆子，继续翻看下一具尸体。
　　半个时辰后。
　　这里的尸体被两人翻了个底朝天。
　　“程哥，没找到！”宿操道。
　　宿程也没找到。
　　究竟怎么回事......


第41章 国丧
　　大年初一。
　　宿大家和宿二少了些热闹，两家的儿子都不在。
　　李阿父和李阿爹过来陪李小小过年，顺便逗逗外孙哥儿。
　　没了宿程带着孩子，只能李小小来带，宝宝经常吼的是李小小头痛欲裂。
　　李小小便会逮着宝宝教育：“你太过分了了，不懂事，等你阿父回来，我要让他好好收拾你！”
　　宝宝丝毫不给面子，直到累了才会歇下。
　　宿家饭馆歇业了，要到正月初五才开始营业，宿阿爹干了这么久的活，总算能歇几天。
　　乡人想着异乡人。
　　异乡人又何尝不是呢。
　　宿程和宿操昨日刨了尸体，没找到王徒儿。
　　王徒儿到底死没死成了谜题，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两人更愿意相信他是活着的。
　　回到客栈，两人清洗了许久才作罢。
　　除夕夜，京城里很热闹，解除了宵禁。
　　宿程打开窗户，看着京城的夜景，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可惜亲人不在身旁，他想：宝宝是不是哭着，小小是不是哄着。
　　宿操梳洗一番后，内心已经平静下来。
　　他坐在宿程旁边，问到了自己一直以来，很疑惑的问题：“程哥，你跟小小哥儿是怎么圆的房啊？”
　　宿程闻言，侧过头看向他，眼中有些不可置信，道：“圆房？”
　　宿操呵呵笑了声，不太好意思。
　　“就是，我跟礼儿还没圆房呢。”
　　结婚半年了，真行。
　　宿程看着他就像看一尊活宝。
　　“你不会？”
　　宿操赶紧答：“我会啊。”
　　宿程：......“你具体说说。”
　　宿操收低声线，“程哥，这事可不能告诉别人啊，我只跟你一个人说。”
　　“嗯。”宿程点点头，而后想起了什么，又道：“也别太具体了。”
　　他们的闺房情趣，宿程并不太想知道。
　　宿操深刻讲解了成亲当天是如何进不去的，两人只能用手互相做了做。
　　这之后，宿操也不好意思去问别人，都是两人自己摸索着。
　　可也不知道是不是宿操太嫩了，技术不行，始终不得法门。
　　宿操也不是没想过问宿程，可之前每次想问时，宿程身边都有人，这才搁置了。
　　这次两人单独出来，宿操才给想了起来。
　　宿程的黑线似乎要掉下脸了，他吐出两个字：“润滑。”又道：“用膏，王徒儿那有。”
　　没想到这么简单，宿操瞪大眼。
　　宿程把窗户关上，而后没理会呆住的人，径直上了床。
　　这间房有两单人床，两人一人睡一间，谁都不会打扰谁。
　　见宿程没说话，宿操回了回神，也上了床睡觉。
　　睡到凌晨，不知具体时候。
　　突然传来一阵钟鸣，嗡——————
　　宿程未睡深，嗖地张开眼，从床上坐起来。
　　他环顾四周，还是在客栈里，黑黢黢的。
　　钟鸣不断，越来越烈。
　　穿上鞋子后，他走到窗边，打开窗户。
　　皇宫的方向冒着火焰，声音是从那处传来的。
　　街市上不少人也起来了，都望着皇宫的方向。
　　宿程听见有人喊道：“陛下薨了！”
　　“陛下薨了。”
　　宿程一怔，宿操也被这闹声吵醒，爬了起了。
　　“这是怎么了啊？”宿操睡眼朦胧，问着宿程。
　　“皇帝死了。”宿程关上窗户回答他。
　　死在了大年初一。
　　这是太子为皇帝挑选的好日子。
　　宫中灯火通明，满朝文武纷纷往皇宫中赶去。
　　昏暗的街道上，点燃了街灯。
　　马匹哒哒的铁蹄声，侍者的呢语声，脚步声......不断，一声接着一声，马车行驶过朱雀大街，纷纷往皇宫所去。
　　到了宫门口，所以人下马下车，他们统统穿着官服。
　　脸上的表情凝重，双方见面也未多言，往着万寿殿的方向急行。
　　万寿殿，乃是皇帝的寝宫。
　　此时的万寿殿一片寂静，只听得见脚步声和跪地的声音，还有钟鸣不断。
　　太子穿着孝服，跪在棺椁面前，皇后跪在太子上方，一众妃嫔皇子皆在太子下方跪着。
　　直至三万钟鸣过，天已经大亮。
　　太子脸上神色不明，似乎不悲伤，而又极悲伤，矛盾非常。
　　掌印太监太钟鸣过后，开始宣读皇帝遗诏。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自十八承位，多年未有建树，纪纲法度，用人行政，皆为大错，乃朕之罪，父不慈子不孝......”
　　“朕子德齐......即皇帝位，特命大臣......”
　　遗诏宣读完毕，满朝文武皆大骇。
　　这是皇帝的罪己书啊！
　　三皇子狠辣的眼神再也藏不住，死死盯着太子，却被他母妃一把拉住，向他摇了摇头。
　　太子本就势大，他们又能如何。
　　顾命大臣，王发青带头喊道：“请圣上即位。”
　　文武百官皆叩首。
　　“请圣上即位。”
　　太子轩辕德齐起身，接过遗诏，而后正面朝臣。
　　“诸位爱卿请起。”
　　现在应是皇帝德齐了。
　　皇帝即位，还需守孝二十七天，再举行登基仪式。
　　全国一月之内不得宴饮作乐，不得婚假。
　　本是大年初一，最热的时节。
　　京城却是最宁静的时候。
　　客栈老板关上了房门，只能等着客人上门，不能主动招揽。
　　宿程他们被困在了客栈里。
　　“老板，这接下来的房费怎么算啊。”宿操与老板套着近乎。
　　“该怎么算就怎么算。”客栈老板接下来就靠着他们活呢，怎么会给他们少银子。
　　“老板啊，你就给我们少一点吧。”宿操求苦道。
　　一天一两银子，要是真住上二十七天，就要花去二十七两银子，一户农户一年的收入都能搭进去了。
　　“你这不是为难我。”老板还是未松口。
　　他们这是京城，谁敢在天子脚下犯忌讳。
　　若是远的地方，管的就没京城严。
　　许多刚到京城跑商的商人，真是暗恨倒霉，竟然碰到了皇帝驾崩。
　　商铺要低调行事，外面摆摊的更是被禁止了。
　　以往热闹的玄武街，现在是一个摊贩也没有，若是宿程他们要卖纸，必然要到玄武街去卖。
　　如今两人是陷入两难境地，王徒儿的消息没有，纸也不能出去卖。
　　宿程让宿操好好待在客栈，自己出了客栈。
　　他想打探王徒儿的下落，可却是没有一点思路。
　　京城一个人也不认识，若是贸然去打探，说不准还会引起人的怀疑。
　　宿程索性逛起了京城。
　　与镇上那是完全无法比拟的。
　　刚刚走到拐角处。
　　一人陡然冒出来。
　　宿程瞳孔一缩，那人赫然是王徒儿。
　　“你！”宿程上前抓住王徒儿的手臂。
　　王徒儿朝他哈哈一笑，“你们真的来了啊。”
　　......
　　客栈中。
　　三人聚在一起。
　　“所以说，是那位让你给皇帝下毒的？”宿操语气极低，怕被人听见。
　　从宿程和宿操进京，便被人一直盯着。
　　因为盯的不是太认真，反而没让宿程注意到。
　　这真是个该死的巧合。
　　王徒儿点点头：“是啊，我也难啊，你说，这治好了也要杀我，治不好也要杀我，我能怎么办啊。只能选那位了啊，我要是不答应他们下毒的要求，立马就让我暴毙。”
　　当初王徒儿被皇帝的人带进了皇宫，当晚，一位据说是太子的人就找上了他。
　　非常恐怖地威胁了他。
　　王徒儿吓的半死，认认真真做起了毒药来。
　　从来没做过毒药的王徒儿，没想到自己还有些天赋在的。
　　“皇帝就这么放你走了？”宿程问他。
　　“宿程，我的医书被缴了！”王徒儿敢怒不敢言。
　　白跑了一趟，担惊受怕不说，还把医书整没了。
　　这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幸好王徒儿早就把里头的药方都记了下来，不然真是血本无归。
　　医书里头的药材，只有天听山才有。
　　皇帝势必会派人前去天听山，就是不知具体会如何安排。
　　宿操哑口，问道：“那这药，还能继续卖吗？”
　　“倒是也没说不准卖......”王徒儿不确定道。
　　宿程预感到，接下来的梁国将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医书放在王徒儿手中，不过是治病救人。
　　而放在皇帝手中，就不简单了。
　　光是卖药，皇帝就能赚的盆满钵满。
　　“真没给你钱财？”宿程问王徒儿，怎么也不能想象，皇帝这么无耻？
　　王徒儿一锤砸在桌子上，又急忙收起手来，小心看向房门。
　　“陛下说，这就当是我将功赎罪的东西。”
　　面对王徒儿的遭遇，宿程想到了造纸，会不会被给强行收了去......
　　这就叫忙碌了许久，为皇帝做了嫁妆？
　　宿程脸色一沉，什么破玩意儿。
　　他心中忍不住爆出粗口，又想到，他们与王徒儿不同，王徒儿可是有个逃犯亲爹。
　　再说造纸这技术，梁国又不是没有，犯不着来抢他们的吧？
　　吧？？？
　　没人知道皇帝心中的想法。
　　“既然你人找到了，那明天我们分头出去卖一批纸，不要招摇，一天卖完了，我们就走。”宿程嘱咐他们。
　　王徒儿做了临时工，这本来不是他的工作。
　　翌日，三人分头行动。
　　宿程去了书院，宿操去了书肆，王徒儿去了学子一条街。
　　他们一人背了一个背篓。
　　宿程本是想进书院找里头的院长谈，可人不让他进，他只好在书院门口见着人便问一句。
　　“纸是怎么卖的？”有学子问道。
　　“宣纸一刀一两，客人，这是我们的价目，您可以看看。”宿程把一张硬卡片塞给他。
　　学子还真看了起来，“你们倒是卖的多，这卫生纸是什么纸？”
　　宿程拿出一卷卫生纸让他看，这纸是雪白柔软，还有着花纹。
　　“客人，这卫生纸便是如厕后，擦拭用的。”
　　正摸着卫生纸的手一顿，学子脸上一僵，“你们竟然用纸来做那等事情！”
　　“未是如此，客人，这纸柔软，是专门做出的。我们这里也卖宣纸啊，两种是不同用途的。”宿程解释着。
　　这学子显然思维还僵化着，满脑子只剩斯文扫地一词。


第42章 皇帝
　　“这倒是有趣。”
　　一声男生突然从宿程身后冒出。
　　宿程转过头，看向来人，这人穿着华贵，语气倔傲，长相也是不俗，约莫十七八岁的年纪。
　　“客人可要？”宿程问他。
　　那觉得斯文扫地的学子站在一旁不敢吭声，显然，这位学子在书院中，必是个霸道的。
　　“拿来我看看。”
　　宿程走近他，把卷纸递给他看，又拿出一抽抽纸道：“这也是卫生纸，不过是擦拭嘴的。”宿程并未说什么管他擦屁股还是擦嘴，都可以用。毕竟刚才那话头已经出了，再补上一句，多少有些不合时宜。
　　这人来了兴趣，把卷纸还予宿程，结果抽纸，却不知怎么开。
　　抽纸外壳是用油纸做的，外壳做了加厚处理。
　　抽纸顶端有一条密封条，宿程把那条密封条给揭开，一条缝隙便露了出来，而后宿程把第一张纸往外一扯，后面的便是扯一张出来一张。
　　从未见过这种设计的学子连连赞叹道：“巧妙，巧妙！”
　　宿程说着谦虚话，同时把价格卡片递给他，卡片上有宿村纸坊，还有地址。
　　公子拿起一看，“竟然卖的如此便宜。”
　　卷纸五十文一卷，抽纸一百文一包。
　　“这纸用着柔软，果真是擦拭的好物。”公子用抽纸擦了擦嘴。
　　“你这里的我都要了！”
　　好阔气的人。
　　遇见这么爽快的客人，宿程当然高兴。
　　随即跟着这位公子到了他家，做了一次送货上门。
　　那一张在旁边看着的学子目瞪口呆，不敢相信程子芳居然是这样的人！
　　宿程的货物一共得了十两银子。
　　“你还有没有卫生纸，这也太少了。”公子问道。
　　其中有八刀宣旨，十包抽纸，和二十包卷纸。
　　卫生纸一次拿不了多少，宿程也就没放多了。
　　“有，公子还要多少？”
　　程子芳想了想自己的朋友，又想了想已经成了皇后的姐姐，顿时起了拍马屁的心。
　　“你有多少，便给我送来多少就是。”
　　没想到他一次要这么多，宿程并不太想把纸卖给一个人。
　　宿程未说话，程子芳不满道：“有什么问题吗？”
　　虽是如此想，宿程还是作罢。
　　“没有，待会便给公子送上门，如果公子后续想要买纸，卡片上有地址，公子可派人过来买。”
　　程子芳拿出卡片又看了看，“瑶城，这么远，你们以后不来了？”
　　宿程点点头说是。
　　程子芳未在多问，让人离开了。
　　而在书肆和学子一条街卖纸的两人，就没有遇见像程子芳这般大方的客人。
　　买他们纸的，多是寒门学子。
　　卖的皆是宣纸，有那钱没带够的人，便让他们等着，自己跑回家拿钱去。
　　买这批纸的人，少有能够跑到临江镇去批发纸的人。
　　可他们依旧卖了。
　　最后这批纸，竟然有一部分进了皇宫，放在了皇帝的桌子上。
　　“这便是那叫宿程的人，造出的纸？”皇帝问道。
　　侍卫恭敬回答：“回圣上，正是，这些都很便宜。”
　　皇帝捏着手中的纸，面上一片平静。
　　是何原因，竟然让他们能够卖如此低价。
　　纸的价格贵，除了是垄断行业外，还有一点是宿程未想到的，那便是难造。
　　宿程卖的价格，造纸商是连本都难回的。
　　这一次运的这批货，只为让人知道有这么个造纸坊，所以长途跋涉也未涨价。
　　皇帝道：“若是我国有了这纸，天下还何谈读书困难？”他说的是宣纸，视线却一直看着卫生纸。
　　“圣上说的是。”侍卫回道。
　　“找个时间，把宿程带进宫来。”
　　“遵命。”
　　侍卫的行动速度很快，宿程把剩余的卫生纸运到程府没多久，便被侍卫找上了门。
　　看到那别着刀的人，赫然是当初带着王徒儿走的那批人的头领。
　　“圣上召见。”那人看着他直直道。
　　这就叫该来的，总要来。
　　宿程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只愿不要像王徒儿那般，什么都得不到。
　　皇宫是他第一次来，巍峨的宫殿，庄严的气氛，以及随处可见，别着刀的侍卫。
　　直至被带到皇帝面前，侍卫退了出去。
　　皇帝转过身来，审视着宿程。
　　宿程的态度不卑不亢，没有对于王者的敬畏，这在这个时代，绝对是异样的。
　　“你不怕朕？”轩辕皇帝问他。
　　宿程有些无语，只觉得这句台词有些熟悉，似乎每个穿越者都会被皇帝问这么一句？
　　“怕。”他答。
　　轩辕皇帝轻笑一声，直视他，“朕却是看不出来。”
　　宿程觉得轩辕皇帝长得甚是熟悉。
　　却始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参见陛下。”宿程行了个三不像的礼，以表示自己的害怕。
　　“呵。”皇帝鼻腔一鸣。
　　“你倒是有趣。”
　　“罢了，朕便与你直说，那纸的方子，朕要了。”
　　说完这话，皇帝一直在观察他，却未见得他有变化。
　　宿程说道：“是，不过方子是我们族里的方子。”
　　若只是要一个造纸的方子，轩辕德齐不会见他。
　　这种小事，自然有身后的人为他处理。
　　“你可知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轩辕德齐紧盯着他。
　　......
　　宿程脸色一崩，瞬间又恢复原样，“不知。”
　　这皇帝是穿越的？
　　宿程心中翻起惊涛骇浪，他必然是通过卫生纸认出了自己。
　　若是他想对自己不利，宿程捏紧手，流露出些许杀意。
　　皇帝一笑：“你担心什么，我既然让人把你带进来了，就不会对你做什么。”
　　皇帝都如此坦率。
　　宿程不再紧绷着，说道：“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
　　他说的越多，皇帝越激动。
　　最后甚至直接握住他的手，激动喊道：“同志！”
　　没看出来，皇帝还是个活泼的，宿程无语，把皇帝的手给甩开。
　　皇帝咳了声，恢复原样。
　　“我是一年前穿越过来的，当时这身子病的不成样子了，谁能想到还有药治，我本来打算死了看看能不能穿越回去的，谁知，哎！”轩辕德齐叹了口气。
　　他是个军人，平生最擅长的是打战，他之所以能登上皇位，也是与原身的经营和原身的母后脱不了干系。
　　宿程坐下来，问他：“你穿越的时候，现代是时间？”
　　轩辕德齐坐在他旁边，回答：“二零三零年。”
　　宿程咧嘴一笑，拍拍他的肩膀，“告诉你个好消息，二零三一年便是末世。”
　　轩辕德齐一顿，好久才道：“兄弟，你不是开玩笑吧！”
　　“我就是末世过来的，那就是人间地狱。”宿程直视他，那一双眼睛的杀戮之色，让轩辕德齐看的明明白白。
　　“难不成，这就是天意......我轩辕德齐是天选之子？”轩辕德齐一叹。
　　他这话一说，宿程的脑海中立马对上了一个人名。
　　“轩辕德齐。”
　　《统一之轩辕皇》的主角。
　　曾经还有人画过主角的真人图，宿程刚好看过这本小说，这本小说里面刚好有卫生纸，可宿程没想到，竟然不是主角先造出来的。
　　“轩辕德齐！”宿程一手拍在轩辕德齐的肩膀上。
　　“你怎么了？”轩辕德齐疑惑地问他。
　　宿程看着他，满眼失望。
　　这就是他追了一年才追完的小说的主角？
　　而他自己竟然身处书中，这本书里好像丝毫没有他的戏份。
　　宿程觉得，这真是个好事......
　　把这事告诉了轩辕德齐，轩辕德齐一惊一乍，不敢相信。
　　可穿越都发生了，穿越到书中，好像也就不奇怪了。
　　现今的局面是中原大地分裂成了八国。
　　其中梁国的势力处于中段水平。
　　魏国不久将会派一个小哥儿过来和亲，这就是轩辕德齐的官配。
　　单身狗一穿越便有了十几个老婆，没错，轩辕德齐原身是喜欢女子，所以后宫全是女的。
　　轩辕德齐穿越来后，再没让女人占他便宜，再说那段时间他都病的要死了，自然没人会近他的身。
　　有人能理解，一个恋爱都没谈过的人，突然就变成了十八般武艺精通的人，是一种多么痛苦的事情吗。
　　如果被妻妾发现技术不对，这很容易暴露的。
　　事情都说完了，宿程道：“我也该走了。”
　　“到时候，我给你们宿村纸坊封个牌子，弄成国营的，如何？”轩辕德齐拦住他道。
　　宿程的计划全都乱了，轩辕德齐想这么补偿他，宿程无话说。
　　虽然皇帝是老乡，可老乡是皇帝。
　　这是个皇权社会。
　　“你只要不害我就行了。”宿程抱着臂膀看他。
　　皇帝承诺他：“放心，兄弟，我可不是滥杀无辜的人！”
　　宿程走了。
　　轩辕德齐站在万寿殿门口，盯着宿程的背影，他的眼珠极黑，丝毫看不清他眸子之意。
　　他的身旁恭敬地站着一位宫侍，像是一株树站在他身旁，纹丝不动。
　　宿程被侍卫送到了客栈，宿操和王徒儿都已经回来了。
　　王徒儿看见那侍卫，惊得指着侍卫，最终道：“他不是，他不是......”
　　侍卫朝他一鞠，而后转身离去。
　　宿程坐下喝了口茶，“就是他。”


第43章 天上掉下个宿大人
　　“皇帝要了造纸的方子？！”王徒儿再惊出口。
　　宿程点点头，他并不知道这位皇帝同胞会如何做。
　　如今药方和纸方都在手，他也算是统一大业的推手了吧。
　　宿程说出这是书中世界，只是试探轩辕德齐的反应，而轩辕德齐竟然没多想，就相信了。
　　说起他未来的官配时，他这单身狗，竟不太关心。
　　属实是有些不对劲，人都有秘密，只要不危害到宿程自身，宿程不想去探究。
　　“陛下说，封我们宿村纸坊为国营纸厂。”宿程说道。
　　并不知道何为国营，宿操看向他求问。
　　“就是由国家来管理的商铺。”
　　一招空手套白狼，白得了方子和一批员工，说出去还是嘉赏，名头真好听。
　　“国家管理？”两人还是懵圈。
　　宿程未在解释，由着他们自己想去。
　　这一批的卫生纸已经卖完了，只剩下宣纸。
　　此次出行，带了两种纸，草纸和油纸未带上。
　　还剩一车半的宣纸，宿程不打算再停留，明日便准备出发。
　　剩下的，在路过的城市里售卖。
　　翌日一早，宿程去买了一点京城特产，像是糕点吃的能放的，宿操和王徒儿也都买了一点。
　　买好了东西，几人便准备出发了。
　　谁成想，昨日送宿程出宫那侍卫又来了。
　　侍卫手中拿着一个盒子。
　　看见宿程，便道：“这是圣上给大人的。”
　　什么意思？大人？
　　侍卫补充道：“圣上说，纸坊望大人尽快开业，好普及黎民百姓。”
　　宿操和王徒儿都呆住了，纷纷震惊地看着宿程。
　　宿程哪里知道皇帝突然有了这想法。
　　这一个大饼就砸在了宿程头顶上，简直就像是做梦一般。
　　何况宿程便不是那种喜欢拦事儿的人，皇帝老乡这不是给自己找事情做吗......
　　宿程问出一个问题，“你叫我大人？”
　　“是的，您已经是瑶城知府了。”
　　......
　　这不是过家家？宿程哑舌，这也太儿戏了。
　　宿操和王徒儿瞳孔震地。
　　宿程一个只读过蒙学的人，一瞬间成了知府，滑天下之大稽。
　　......
　　省略号便是宿程的心情。
　　“大人，此盒中有官印和万隆钱庄的令牌，大人自行取用即可。”侍卫把盒子交给宿程。
　　宿程面无表情地接过来，内心分外挣扎，这到底是什么破事儿啊。
　　宿程的左右手臂分别被宿操和王徒儿抓住，两个人在他旁边颤抖。
　　“知府......知府！程哥啊，你是知府！”宿程喊他，天呐，程哥居然变成知府了！
　　内心已经崩了几回的宿程，已经是个看淡风云的人了。
　　真不害怕自己把瑶城给嚯嚯了？皇帝哪来的自信？就凭自己是老乡？
　　把盒子放在马车上，宿程几人准备行动。
　　那侍卫却跳上了马车，坐在王徒儿身旁。
　　王徒儿一吓，“你跟着我干嘛？！”
　　侍卫纠正他：“不是跟着你，是跟着大人，圣上指派我为大人的侍卫。”
　　另一辆马车上的人，齐头看向侍卫。
　　宿程无言，罢了罢了。
　　顺利无比地出了京城。
　　京城的官道很宽，足够三辆马车齐头并进。
　　“兄弟，怎么称呼啊？”王徒儿问着身旁的人，现在驾车的人，已经由王徒儿变成了他。
　　“黑一。”
　　王徒儿挠挠头，“这是你的代号吗？”
　　黑一扯了扯缰绳，道：“是真名。”
　　真名？黑一？怎么叫这个名字？
　　“那你家是不是还有个黑二，黑三，黑四？”王徒儿闲的无聊，继续问他。
　　黑一偏过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嘲讽，而后直视前方，道：“没有。”
　　王徒儿还想再问，却见人不太想理他，只好去了车厢里坐着。
　　这辆马车空了一半，正好里面可以休息。
　　宿程和宿操两人只能都在外面，马车里头非常挤。
　　“程哥，我真是不敢相信啊！你就是知府了！”宿操还在感叹呢。
　　“我也没想到。”谁能想到呢。
　　一行人到了京城的下属县城，简单休整一番，又卖出去了十几两银子的宣纸。
　　照例去买了些特产，宿程等人又出发了。
　　走走停停，走走停停。
　　一直到十天后，众人才走到瑶城。
　　在瑶城把最后一批货给卖完了，宿程便打算打道回府。
　　直奔临江镇。
　　黑一疑问：“大人不先去任职？”
　　宿程一个眼神看向他，当官有家人重要吗？他肯定得先把人给接过来啊。
　　不知道小小知道了，会不会吓到。
　　宿家村的人都得大吃一锅鲸。
　　见宿程没有回应，黑一没再自讨没趣，径直跟上他们。
　　到了临江镇，宿程先去把马车还了，五十两押金拿到手中。
　　而后几人才往宿家食馆的方向而去。
　　走着，走着，宿程居然走出了些期待。
　　不是都说，距离产生美，他离开小小这么久，小小必然是很想他。
　　今日宿家食馆的生意照旧不好。
　　现在已是申时，宿阿爹他们正打算关门呢。
　　李小小牵着驴车，等着他们。
　　镇上没什么变化，人却看出了变化。
　　宿程宿操王徒儿几步跑上前。
　　“小小。”
　　李小小正拍着驴脑袋，闻言，嗖地抬头。
　　宿程已经走到他面前了。
　　“你回来啦！”李小小铺在他面前，热情极了，一把抱住他，语气中是浓浓的思念。
　　“阿爹，二婶。”宿程抱着李小小，叫人。
　　宿阿爹高兴坏了，宿二婶同样也是，宿二婶旁边是宿操，她拉着宿操的手，心疼地说他瘦了。
　　王徒儿在李冬冬面前，两人还没成婚，不敢像宿程那样招摇。
　　只是一双眼睛里面全是情意。
　　他们看着对方，就像经历了一个世纪。
　　“娘，礼儿呢？”宿操左看右看，没见着夫郎，问他娘。
　　现在小药房那边没开了，王徒儿被带走后，药没多久，便卖完了。
　　于是王礼儿便去了糕点铺那边帮忙。
　　糕点铺那边请人搭了一个烤炉，王礼儿便在那里做现烤的糕点，卖的也挺好的。
　　把这跟宿操说了，宿操忍住思念之情，等着人一起过去。
　　宿操与李小小黏黏糊糊的。
　　背着一坨东西的黑一被彻底无视了，第一个注意到人的，还是宿文。
　　宿程向黑一说了声抱歉，才把黑一介绍给人认识。
　　没说多的，只是说了名字，宿程不准备在大街上说出自己当官了的事情。
　　这可太羞耻了。
　　等到了糕点铺。
　　宿操一见着王礼儿，就立马凑了过去，他娘在旁边酸了他一句，说他娶了夫郎就忘娘，惹的大家哄笑一团。
　　王礼儿不好意思，甩开宿操的手，去了宿二婶旁边拉着宿二婶。
　　宿二婶笑眯眯的，对他很是满意。
　　一大家子人坐车，宿程索性便包了一两牛车。
　　被包车的正是许久不见的车夫王哥。
　　王哥冲着宿程宿操打招呼：“许久没见着你们了，你们跑哪去了呢？”他的语气很是熟稔。
　　宿操冲他一笑，道：“村子里做事呢。”就没再说具体的了。
　　宿程喊了王哥一声，也未再言。
　　王哥笑笑，没多问，一鞭子甩在牛身上，牛跑远了。
　　到了宿家村。
　　宿程一行人遭到了许多问候，这其中尤其是王徒儿，被问的最多。
　　大家可都知道，王大夫被抓去给皇上看病去了。
　　好巧不巧，皇上还死了，现在还在国丧期呢！
　　“王大夫啊，你可算回来了，我这几天头疼脑热的，都没地儿去治。”村民拉着王徒儿，好不唏嘘。
　　这话嘛，当然含了一点水分，不过是镇上的医药费太贵了，他舍不得去而已。
　　“是呢，是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过年期间，大家吃的太好了，这一吃就给吃出毛病来了。
　　“你们明天来我家里，我明儿去采药，采了回来就做。”王徒儿笑笑，把那热情的村民给抚开。
　　村中出现了个新面孔。
　　还是抓走王大夫的人，许多村民小心地盯着黑一，又不敢凑上去。
　　村长代表大家，出来询问来了。
　　“请问这位是？”村长语气恭敬，生怕他是个大人物。
　　黑一直言：“我是宿大人的侍卫。”
　　村长一愣，哪个宿大人？
　　他说的是谁？
　　他们村里有当官的吗？
　　村长正想继续问呢，黑一却走远了。
　　无外乎是宿程走了，宿程赶着去看他儿子呢。
　　这么久没见，不知道小哭包还记不记得他。
　　“我跟你说，你可要好好收拾宝宝，你一走，我可是受罪了，天天晚上被他折磨！”李小小告着状，宿程连说好好好，宠溺的不像样子。
　　宿阿爹在一旁看的直摇头，那有这样说自己孩子的。
　　幸好宝宝还不懂事，不然多伤心。
　　终于到家了。
　　门前的两颗果树似乎长大了一把，宿程看了一眼，赶忙进屋。
　　屋里咿咿呀呀，宿阿父正带着宝宝玩儿。
　　宝宝坐在摇椅上，一摇一摆的，呵呵直笑。
　　看见突然来了这么多人，宝宝眼珠子一瞪，看着来人。
　　嘴里厚厚厚的喊。
　　看见宿程，宿阿父站起来，“终于回来了。”
　　宿程听着阿父的话听出了心酸，他看向宝宝，难不成是带宝宝带出的心酸？
　　“阿父，辛苦你了。”宿程说道。
　　宿阿父一笑，“哪里辛苦，不辛苦。”
　　黑一站在门口，宿阿父问道：“这是？”
　　王徒儿他们早与宿程分开，如今只剩下宿程一家人在。
　　宿程让黑一进来把门关上。
　　黑一进来后，恭敬回答：“老爷，我是大人的侍卫。”
　　宿大懵圈地看着他，宿阿爹也看向他。
　　李小小也看向他，连宝宝也张大嘴看着他。
　　最后连宿程也看向他。
　　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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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第44章 家庭琐事
　　“大人？”黑一喊了一声宿程。
　　宿程往后一退，而后抱起了宝宝。
　　宝宝冲他一笑，露出门牙，呵呵呵的。
　　宿大赵小八李小小全都盯着宿程。
　　这事儿实在是太匪夷所思，宿程不可能直接告诉他们真相。
　　他简易地阐明道：“我上京见到了王徒儿，皇帝发现了我的才华，就让我当了知府......”
　　离谱，实在离谱。
　　宿大就算是个农民，也知道这事儿不靠谱。
　　“程儿啊，你没事儿骗我们干嘛啊？”一边还用责怪的眼神看着黑一。
　　李小小也道：“宿程，你就别开玩笑了。”害的他一会激动一会失落的。
　　黑一站在一旁当透明板。
　　宿程掂了掂宝宝，发现重了些，而后一张脸靠近宝宝，亲了亲宝宝的脸。
　　宝宝啊啊啊地叫着，不一会就哭出声来。
　　宿程赶忙哄：“乖乖，不哭了，不哭了。”
　　李小小上前，一把把宝宝抢了过来，说他：“你弄宝宝干嘛，看吧，又哭了，让你收拾他，又不是让你弄哭他！”
　　李小小抱着孩子哄，没一会竟然真的不哭了，看来这些天，李小小哄孩子的技能进步的多。
　　宿程连连认错。
　　关于被众人遗忘的问题，宿阿爹一直在旁边想着。
　　宿阿爹眼神一会飘向黑一，一会飘向宿程。
　　村里人都说，黑一是当初带走王大夫的人，而请王大夫去看病的人是皇帝。
　　皇帝的人，如今又怎么会跟着他儿子。
　　宿阿爹隐隐觉得儿子没骗他们，于是上前郑重地问道：“程儿，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宿阿爹一问完，宿大和李小小的视线便看向宿阿爹，而后又立马看向宿程。
　　“真的。”宿程点点头。
　　李小小紧紧抱住宝宝，心砰砰跳，宝宝被他抱的咿呀呜的。
　　天哪，那可是知府啊！额知府是什么官？李小小连忙靠近宿程，用胳膊肘问他。
　　“知府就是管着顺江府这一片区域的人。”宿程向李小小解释了下。
　　李小小眼睛都圆了，宝宝一看李小小的样子，也瞪圆了眼睛O了嘴巴。
　　“对了，皇帝还说了，让我们村的宿村纸坊，成为国营的纸坊，这事儿我还没跟族长说呢，阿父，你说族长会乐意吗？”宿程问呆住的宿阿父。
　　“嗯？什么，国营？”宿阿父同样不理解这个概念。
　　宿程这次解释的就清楚了些，“就是由梁国，朝廷来管理，里头工作的人，就是国家职员，朝廷来发工钱，卖出去的钱，也是朝廷的。”
　　这就像是盐铁，官府生产销售，不允许私人经营，不同的一点便是，纸不是垄断行业，国营也不是为了垄断来产生高额利益。
　　宿想了一会，才想明白。
　　这可是好事啊，族长必然会同意的。
　　他们宿家村的人，不是都可以成为朝廷的人了吗？！说出去，那都是光耀门楣的事情。
　　就算族长不乐意，这事儿也只能这么办。
　　全家人的震惊直到宿和和宿天回家，才稍稍好转。
　　宿天十几天也见阿父了，想的很，粘着他不走。
　　宿程便一手抱一个，大的小的他都要。
　　等晚上的时候，宿程把宝宝让阿爹带着，宝宝竟然没哭，属实是神奇了。
　　黑一被安排与宿和同睡，旁边睡着一个木头人，宿和睡觉的姿势不禁也正了起来，不敢随便动。
　　屋子里。
　　宿程问着李小小这些天发生的事情。
　　李小小说的多半是跟宝宝相关的，什么宝宝有一次哭狠了，居然哭哑了，后来宝宝就没再哭过那么久了。
　　宿程：......原来这小东西还能记住教训，真是聪明的紧。
　　早知道这么简单便让宝宝不哭了，宿程当初为什么要给宝宝用异能调养他的嗓子，造孽啊。
　　宝宝平时要喝六顿奶，尿七八次......一五一十，细无巨细，李小小说的可明白了。
　　把这些琐事说完后，李小小才道：“你不知道，我好担心你，我梦见王徒儿出事了，你非要去救他，结果你们两个被一起砍头了......”
　　宿程摸着他的脸，亲了他的额头，“让小小担心了，是我不好。”
　　李小小往下一缩，抱着他的手臂，小脸挨着他的肩膀。
　　宿程就像是抱孩子一般，轻轻抚摸李小小的后背。
　　自从李小小生下宝宝后，两人还未再亲热过。
　　久别重逢，两人的邪火有些上头。
　　宿程摸着摸着就摸到了其它地方去，李小小嘤呜一声，身子一抖。
　　宿程翻身压在他身上，夜晚室内黑透了，今晚的月亮似乎格外羞涩，未曾探过头。
　　八十多公斤的重量压在李小小身上，李小小抱着他的腰，双手都快要抱不住了。
　　扑通扑通的声音徘徊在两人之间。
　　宿程脸凑上去，准确无比，找对了位置。
　　身下也没停住，一双手忙得急。
　　猴急的样子，让李小小身子又一热。
　　距离宿大家几百步的宿二家。
　　宿操已经不再是往日的宿操。
　　他从王徒儿那拿来了据说房事必备的膏药。
　　他倒是大方，大摇大摆地摆出来，让王礼儿看。
　　两人都是愣头青，对第一次这，也是好奇的很。
　　躺在床上，把衣服，用被子盖住两人。
　　药膏就被放在床头，宿操挖了一块，伸手就往下方而去。
　　王礼儿一脸潮红。
　　见涂的差不多，宿操抚起自己的东西，就往王礼儿身下钻。
　　两人一头热汗，气愤紧张。
　　可不能再出错了。
　　翌日清晨。
　　宿操餍足地抱着王礼儿躺在床上。
　　这房终于给圆了！
　　宿程家。
　　黑一一大早便起床了，他舞着手中的刀剑，让宿和好是羡慕。
　　可惜宿和还得赶着去私塾，只好依依不舍地跟着宿阿爹去了镇上。
　　李小小还在睡觉，忙碌了一晚，可是累坏他了。
　　宿程从阿爹的床上把宝宝抱起来，一件一件地给宝宝穿上衣服。
　　衣服是红色的，映衬的宝宝喜气十足。
　　给宝宝穿上衣服后，宿程便把宝宝抱到了李小小的卧室。
　　宝宝已经醒了，宿程去热了一碗奶过来。
　　奶是特有的奶果，山上有一大片，村中人都是去那里采的，宿家也不例外。
　　“宝宝乖，知道要吃饭了是不是？爸爸这就喂你喝奶。”
　　宿程端着一碗奶来，宝宝便一直看着，眼睛都不眨一下。
　　碗是特制的，碗边有一个三角形，磨的很光滑，方便喂孩子喝奶。
　　把宝宝抱起来，宿程快速给喂完奶。
　　这一项工作，宿程做的很熟练。
　　宝宝每次喝奶的动作，像是有人跟他抢一般，狼吞虎咽的。
　　喝完奶后，宿程又给宝宝喂了一勺子的清水。
　　吃饱喝足，宝宝被放在床上。
　　躺了一会，他就不满足了，一咿呀咿呀地叫。
　　“乖啊，等你阿爹醒了，咱们再玩。”宿程哄他，害怕他吵到李小小。
　　宝宝可不懂这些，依旧叫唤。
　　宿程无法，只得又把人抱了起来，塞进背篓里去，背着孩子出了门。
　　黑一非要跟着，宿程只能让人跟着了。
　　一大早便接受到了许多视线，宿程有些羞耻。
　　莫不是都知道他当官了。
　　快速躲过那些好奇的村民，宿程往族长家去。
　　宿风正要去纸坊呢，一出门便碰见了他。
　　“宿程啊...宿大人，你来找我爹啊？”宿风看见他本是很熟稔的，结果身后黑一一出现，宿风就有些局促了，说了几句就逃开了。
　　宿程回过头看向黑一，道：“你长的也不可怕，他为什么会怕你呢？”宝宝那圆溜溜的眼睛也看向黑一。
　　黑一一板一眼道：“会大人，属下也不知道。”
　　他哪知道啊，其实还是因为他抓走王徒儿那天，表现的太凶悍了。
　　宿程不欲再深究，进了开着的大门。
　　院子里没人，宿程便喊道：“族长，我是宿程，您在家吗？”
　　屋子里传来中气的声音：“在，宿程啊，你等会，我这便出来。”
　　宿元正在给年事已高的老父穿衣服，老夫手脚不好使，这种活儿只能他来干，若是宿文在，便是宿文干。
　　宿元的妻子已经过世，儿媳妇与儿子和离了，家里人口属实说不上多。
　　宿风与妻子和离这事儿，在十里八乡，都是头一遭。
　　每次说起这事儿，宿元便不高兴，真丢宿族人的脸。
　　给老父亲穿好衣服后，族长才出来。
　　族长六十多快七十了，耳目还清明的很，身体也健康。
　　“坐，坐。”族长出来先道，院子里有凳子。
　　宿程坐下后，黑一才坐在宿程身后。
　　“宿程啊，你找我有什么事儿啊。”族长问道。
　　宿程直言：“族长想必知道我被圣上封了官，圣上还说了，要把宿村纸坊归为官营，我就是来告诉族长一声。”
　　宿程没再说国营，换了一个更适合现在人理解的词，又接着说了具体的政策，包括人员如何处理，售卖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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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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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上任
　　“没问题！”宿族长高兴应下。
　　“我必然是支持的，这对咱们宿家村是好事儿啊！”有了官府的背景，还怕别的什么势力啊！
　　说完了这事儿，宿程便要告辞了，道：“纸坊的管事，暂定为宿风，让他接着处理纸坊里的大小事宜，接下来该怎么做，官府会派人来告知。”
　　“是，宿大人。”族长连称呼都变了。
　　宿程离开族长家，没再村中闲逛，直接回了家。
　　宿大一大早去纸坊上工，便遭到了众人的询问。
　　“宿大，宿程真是知府了？！”有人向他求证。
　　宿大点点头。
　　“你们家这是走了什么运气啊！”有人羡慕死了。
　　更多的是人，则是觉得，村里出了知府，他们村里要发达了啊！
　　宿大前段时间在镇上帮忙，后来李小小觉得宿大形象不好，不是说宿大不好的意思，只是，大家都懂得。
　　而后，李小小便把李晴朗请去了食馆，在大厅里接待客人，李小小也不会时不时去镇上看看。
　　李小小的基友们，如今欢聚在镇上，每月都能赚钱。
　　可羡慕坏了那些与李小小没什么交情的小哥儿。
　　纷纷后悔的很，以前怎么就没跟李小小打好关系呢。
　　还有人嘲笑过李小小心高气远呢，说他一个乡村小哥儿，还想嫁进城里去，真是痴人说梦话。
　　当时给李小小气的，好几天没理宿程，宿程无辜躺枪。
　　后来李小小嫁给宿程，可是被那些人好好笑话过的。
　　如今李小小生活过的红火，丝毫不必嫁给有钱人差，可不让人嫉妒吗。
　　村中人，大半都在纸坊里工作，如今的纸坊，已经堆满了三个仓库。
　　宿程准备建一个污水处理厂，不然如此大批量的造纸，必然会污染环境。
　　资金就从皇帝的小金库里拿，一点不舍的花钱多，有了皇帝的支持，他要搞当然要搞最好的了。
　　“你去县里取钱，再在镇上找一批工人，来修厂子。”宿程对黑一吩咐道。
　　黑一拿过万隆钱庄的令牌，当即走远了。
　　朝廷之上。
　　一众大臣皆喊：“陛下，不可啊！”
　　轩辕德齐坐在龙椅之上，看向这些跪倒在地的大臣。
　　“朕心意已决，退朝！”
　　轩辕德齐站起身来，狠甩袖子，扬长而去。
　　殿前太监高喊退朝，而后赶紧跟上轩辕德齐。
　　王首辅满面愁容，站起身来。
　　他如何也没料到，陛下如此刚愎自用。
　　陛下要把天下的医馆，都收归官营，这如何了得啊！
　　户部尚书也是一脸愁，他们哪里养得起这么多人。
　　陛下这段时间，实在是做了许多糊涂事。
　　先是任命了一个乡村大汉为知府，还把一个乡下的纸坊也收了国营。
　　还把瑶城的官员换了一大批，这些下马的官员如何甘心被调到偏僻之处，纷纷求到了上峰。
　　官场的关系，那是一层攀着一层。
　　可他们这位陛下，不是以前的陛下，陛下的手中握着兵权，是有着绝对权利的。
　　宿程丝毫不知道，轩辕德齐早给他把人铺好了，只等着他去上任。
　　黑一的速度很快。
　　隔天便找来了施工队，施工队一共有十二人，各各都是好手。
　　宿程满意地点点头。
　　细细观察起这些人，却没想，看见了李大。
　　李大也是一喜，上前道：“宿程，好久不见啊！”
　　“好久不见。”宿程上前，两人又说了些话。
　　原来是渡口边的活越来越少，刚好又碰见施工队招人，李大就加入了，混口饭吃。
　　其他施工队的成员见李大与主顾相识，也皆放松了些。
　　让黑一把人带去了建厂的地方，宿程才又坐下来哄儿子。
　　李小小在一旁磕着瓜子，宿程回来后，他就闲下来了，儿子不用他哄，食馆的事情也不用他操心，糕点铺那边有宿丁儿他们。
　　甩手掌柜真是做的妥妥的。
　　从王徒儿回来后，小药房又开了，王礼儿走不开，宿操只好在药房那边继续卖药。
　　李羊也去了县上卖药，王徒儿被带走，李羊还担心好一阵。
　　黑一把人带去厂址后，回来后递给了宿程一封信。
　　“陛下给大人的。”
　　李小小一眼看过去，眼中兴味十足，陛下诶！
　　宿程把儿子放在李小小手中，接过信纸。
　　信纸中只有一行字‘瑶城我想建成一个经济示范区，你看着办。’
　　宿程：？？？
　　皇帝老乡这也太随便了，还让他看着办。
　　宿程发誓，他真的没有管理者的天赋。
　　也不知道该怎么当官。
　　老乡这一顶帽子就给他砸了下来，让人无法拒绝。
　　怎么感觉这是在催着他上任呢？
　　宿程想了想，自己好像已经歇了十几天了。
　　“小小，咱们要走了。”宿程对李小小说道。
　　李小小嗑瓜子的嘴一停，“啊？”
　　“去瑶城上任。”
　　相公是个官，李小小一直没有清晰的认知。
　　直到这一刻，李小小眼睛一亮，伸手抓着他的手臂，“真搭？！”
　　本想靠儿子出人头地，没想到相公这么争气。
　　等宿阿爹和宿阿父回来后，宿程把事情给说了。
　　宿阿爹和宿阿父纷纷表示不去，宿程没有办法，只好带着李小小和宝宝，还有宿天和宿和一起出发。
　　翌日临行前，李小小去告别了李大牛和宿青。
　　宿青可舍不得他们，李小小却不在意，安慰他阿爹：“我半个月就回来一次，阿爹你不用太想我啦。”
　　瑶城距离临江镇有百里，算不上多远，马车半天就能到。
　　李小小的基友们今天专门休息，都跑来送他，一行人腻歪了许久。
　　李冬冬和王徒儿的婚事渐近，李小小承诺道：“到时候我会回来的！”
　　李冬冬笑着，拉着他小小哥儿的手。
　　宿程抱着宝宝，黑一站在身后。
　　宿香儿好奇地看向黑一，觉得他好冷酷。
　　李小小打趣宿香儿，“看什么呢，脸都红了。”
　　本来没脸红的，硬是被李小小说的脸红了，宿香儿真的只是好奇而已，竟然被倒打一耙。
　　宿丁儿护着他弟弟，堵住黑一看过来的视线。
　　几个小哥儿笑作一团。
　　黑一只觉得莫名其妙......
　　“大人，时候不早了，我们该走了。”黑一向宿程禀明。
　　再由着李小小他们谈天，今天怕是走不了了。
　　宿程只好上去催人。
　　“小小，该走了。”
　　几位好基友倒是体贴，见宿程有些急，没再留着李小小。
　　“走吧，小小，你要记得回来看我们啊。”
　　李阿爹这时幽怨地插上一句：“也别忘了你阿爹阿父。”
　　李阿父顺着李阿爹的话点点头。
　　李小小嘻嘻哈哈地保证。
　　“我才不会忘了阿爹阿父，我走了啊！”
　　分别总是愁，一到了路上，李小小的愁就散去了。
　　他还从来没出过远门。
　　虽然路上没什么好看的，但他就是稀奇，一直看也不腻。
　　宝宝在宿程怀里睡觉，似乎有点晕车？
　　怕宝宝睡得不舒服，宿程还拿出一块软枕垫在臂膀处，把宝宝的头放在软枕上，让宝宝靠着睡。
　　宿和宿天两个小的与李小小一样，都在看着路中的风景，新奇的很。
　　两个时辰后，马车停在了府城城门口。
　　这城门建的威严宏伟，有十米高。
　　“这里好大。”李小小叹道。
　　马车被官吏检查一番，驶进了城。
　　宿程说道：“以后带你看更大的城。”
　　李小小可期待了。
　　府城的人流，是临江镇的十倍以上，规模大小不可比拟。
　　房屋建的也密集，还有不少的二三层小楼。
　　李小小看的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宿程之前就来过府城，现下并不好奇。
　　黑一架着马车直达府衙。
　　“于————”把马车牵停，稳稳当当正好停在府衙门口。
　　黑一的御马术不错。
　　府衙门是大开着的，门口有一张鼓，是冤鼓。
　　宿程抱着宝宝下了马车，李小小随之下来。
　　黑一把马车拴在了衙门外的石柱上。
　　随后他上前带路，宿程一家便跟着他一起进了府衙。
　　“这里怎么没人？”宿程问道。
　　这黑一也不知，“属下去找人来，大人请坐。”
　　宿程坐在椅子上，等着黑一去找人来。
　　黑一去了后院，依旧没有看见人。
　　最后在厨房找到了一位老嬷嬷。
　　老嬷嬷是打扫卫生的，她正在清理灶间的草木灰，准备拿回家去，给自己家肥肥田。
　　“老人家，府衙里的人呢？”黑一问她。
　　老嬷嬷耳朵有些聋，人凑近她，她都没反应，还在刨灶间的灰。
　　黑一把剑碰地一声，放在灶台上，大声道：“老人家，你知道府衙里的人哪儿去了吗？”
　　老嬷嬷一惊，缓缓抬起头，瞬时吓的一屁股蹲在地上。
　　“唉哟，你是何人？”
　　冷着一张脸，真是坏吓她老人家了。
　　“是我知府的侍卫，大人来上任了，府衙里的人何处去了？”黑一再次问道。
　　一闻是知府，老嬷嬷一抖，生害怕自己中饱私囊的行为被发现了，把草木灰的袋子往身后藏了藏。
　　“都下衙了。”老嬷嬷回答。
　　这个时候还未到申时，官职人员的下职时间都是酉时，早退的未免也太过分了。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黑一未再问话，前去向宿程禀告。
　　老嬷嬷后怕地拍拍胸脯，蹑手蹑脚地提着草木灰袋子，从后门小心翼翼地离开了。
　　“噢？竟然是如此？”宿程一句反问，听不出喜怒。
　　黑一道：“属下这就去寻人。”
　　宿程摆摆手，“不必了，明日再来吧，也不用把我到了的消息告诉他们。”
　　宿程想看看，这些人会不会迟到。
　　“走，我们先找间客栈去住着。”宿程站起来，对着李小小说道。
　　李小小点点头，他不懂这些，宿程自己处理就行。
　　这群官员此时还在花天酒地。
　　对于这个乡下过来的知府，没几人会尊重他。


第46章 第46章
　　这批官员中，有一小半是轩辕德齐特地派过来协助宿程的人。
　　原以为他们会听从宿程行事，可没想，一闻是个没文化的人做了自己的上司，许多人不服气。
　　乡巴佬还许久不来上任，真是过分，把他们这些人撩着不管。
　　索性这些官员便日日迟到早退，反正上司都没来。
　　这些官员都去打听过了，宿程日日在家中吃吃喝喝玩玩，就是不来上任。
　　这不是给他们下马威吗？
　　好啊，既然要给他们下马威，那他们索性也给新知府一个下马威。
　　宿程一行人到了客栈。
　　订了一间天字房，黑一在隔壁。
　　大客栈就是不一样，样样都透露着金贵。
　　房间里有两张大床。
　　宿程分配了下，让宿和宿天睡一张。
　　自己和李小小宝宝睡一张。
　　傍晚时分，小二送来了饭菜。
　　这饭菜色香味俱全，只比宿阿爹做的略差一点。
　　宿程几人吃的香。
　　吃过了晚饭后，又带着李小小和几个小的出逛了街。
　　夜市的风景对他们来说，太奇妙了。
　　在村子里，谁家不是一道晚上就上床睡觉的。
　　还从没见过，这么大晚上，还有这么多人出来玩儿呢。
　　李小小在一个摊子面前，对老板说道：“给我一个那个。”他指着一个兔子花灯。
　　老板笑着给他拿下来，“郎君拿好，承蒙惠顾，一两银子。”
　　从未被人叫过郎君，李小小有些飘飘然了。
　　于是对两个小的道：“你们有没有喜欢的，也拿一个。”
　　宿和宿天可开心了，一人拿了一个小猫和小狗。
　　宿程怀里的宝宝看的眼睛直转，嘴里啊啊啊啊的直叫。
　　老板倒是会做生意，拿出一只毛茸茸的小花灯，只有巴掌大小。
　　“小郎君喜欢吗？”凑到宝宝面前。
　　宝宝更激动了，啊啊啊。
　　宿程笑着捏了捏宝宝的脸，把小花灯拿了过来，“好了好了，这就给你。”随之便把小花灯放进宝宝怀里面，宝宝的小手紧紧抓着毛毛，嘴吧一嘟一嘟的，吐了一口口水来。
　　宿程抚额，掏出卫生纸把他的口水给擦干净。
　　李小小看了会他们父子俩，而后问商贩：“多少钱？”
　　“五两银子。”商贩笑道。
　　“我不是才要了四个吗？怎么五两。”李小小掏荷包的动作一停，质问他。
　　老板解释道：“郎君不知道，小郎君手中的是二两银子。”
　　李小小看向宝宝手中的毛毛花灯？这就么小一点，这不是坑钱？！
　　这人是看他好宰吧！
　　老板并不是奸商，这小的东西制作起来，本就比大的难。
　　宿程按住李小小的手，“给老板吧。”最后还感叹了一句：“小孩子的东西果然是最花钱的。”
　　古往今来，这规律就没变过。
　　见宿程这么一说，李小小没再与老板争辩，给了老板五两银子。
　　回客栈的路上，李小小才道：“以后再也不要给你买东西了！”
　　恶狠狠的脸凑到宝宝面前。
　　宝宝顿时糊了李小小一脸口水。
　　李小小抓狂地躲开，嫌弃的要死。
　　宿和宿天见这场景，笑的不成样子。
　　宿程也发出几声哼笑，真是太逗了。
　　一夜好眠。
　　翌日，宿程带着黑一上了衙门，李小小他们还在客栈里。
　　果然，到了该上职的时间，衙门里的人还迟迟未到。
　　宿程也不恼，就坐在公堂上，等着人来。
　　一直到午时，这些人才姗姗来迟。
　　见着正坐在堂上的宿程，皆是一愣，而后反应过来。
　　这就是那没文化的上司。
　　“大人何时来了，怎不让人通报一声，下官失职了。”李同知上前微微一拜。
　　而后，李同知身后的通判也连连告罪，大大小小二三十个官员一起进了衙门。
　　瑶城是顺江府的府城，相当于一个省的省会。
　　手下管着十几个市，下面市级的官员轻易不会到府城来。
　　所以今天到场的，都是瑶城的官员。
　　这二三十个人，并不是全部，而是高层公职人员就这么多，其他不够格的，分布在其他衙门。
　　宿程没回答李同知的话，而是道：“你可知，上衙的时间？”
　　李同知岁数约莫四十多，面相端正，却带头干出这种事，果然，人不可貌相。
　　“回大人，是辰时。”李同知回道。
　　宿程接着问：“你们迟到早退多少时日了？”
　　李同知面色一严，道：“大人迟迟未上任，我等不用时时刻刻待在衙门里。”
　　他这话，还真没说错，真有这鬼一样的规定。
　　若是上峰一直不来，你们还一直不工作不成。
　　但这话不能说出来，因为这些官员手下的人会处理好衙门中的事情。
　　这次之所以衙门一个人都没有，也不过是同知特意吩咐的，其余办公的人，都去了城东的衙门里办事。
　　“噢？这还该怪我？”宿程嘴角一扯，眼中却没有笑意。
　　“大人说的是。”李同知直视他。
　　？
　　什么玩意儿，这便是这一届的官员吗？
　　“大人如果能力不足，尽可以向陛下禀明。”
　　赤裸裸被人嘲讽。
　　“好啊，我真是小看你们了。”宿程拍拍手掌，脸上一脸笑意。
　　李同知被他的行为弄的有些懵，不知他这是何意。
　　其余官员也与李同知一样的反应。
　　这乡巴佬与想象中的有所不同。
　　本以为是被他们嘲讽几句，便要恼怒的类型。
　　“你们虽说不用时时待在衙门，但每日的点卯却是要参加的，本官得知，你们似乎也没参加。”宿程娓娓道来，很是平静。
　　“黑一，把点卯本拿上来。”宿程向身后说道。
　　黑一而后递上点卯本，这点卯本是宿程让黑一去问厨房的老嬷嬷，问了许久才记录下来的。
　　宿程一页页翻开。
　　“李同知，十日未点卯。”宿程而后看向李同知，道：“想必大人便是李同知了吧。”
　　李同知哽气道：“正是。”
　　宿程接着道：“江通判，九日未点卯，想必同知身后的就是通判大人了。”
　　江通判脸上一僵，应下，他的胆子不如李同知大，若不是李同知带头，他也不会做这事儿。
　　要他说，宿程不来上任，就不来，他们自己管着瑶城就是了。
　　可李同知不知遭了什么魔，非要与这乡巴佬挣一挣高下。
　　江通判哪里知道，李同知这是觉得自己大材小用了。
　　李同知是十年前的状元，十年来，已经混到了四品官，谁料，一旨圣旨，直接把他打出京城。
　　还官降一级，上司还是个蒙学之人！
　　怎能让他不恼。
　　宿程一一念过去，不少官员面色尴尬。
　　直接被上司给戳破，就算这上司是他们看不起的，也让人恼啊。
　　“迟到早退，罚三倍薪水，我就不追究你们究竟迟到早退了多少时辰，一律按一天算。”
　　晴天霹雳，江通判惊喊：“什，什么？！”
　　他迟到了九天，那他不是要被罚二十七天的薪水？！
　　官员的薪水是与府城的收入相关的，瑶城经济繁华，通判一个月的工资能拿到五十两，而同知高一些，在五十五两左右。
　　这就相当于一下子罚了几万块的人民币。
　　让人肉疼。
　　李同知面色一青，道：“大人，我朝从没有这样的规定！你这是乱用法度！”
　　“李大人，你说笑了，我怎么会胡乱行事，这规定现在就有了，黑一，把这条规定写在办事厅去。”说完，宿程转身便往办事厅而去。
　　黑一手中拿着毛病，刷刷刷在白墙上写了这行字。
　　醒目的一行字，让人心中一惊。
　　“李大人，这这，我们要交钱吗？”有官员问道。
　　李同知面色铁青，“交！”
　　这就是官大一级的好处，让他无法与宿程争吵，下官要听从上官的命令，这就是法度。
　　说来有些可笑，他还想与宿程挣一挣高下，可这高下，早在级别上，就定下了。
　　面对宿程的强权逼人，他只能顺从。
　　李同知想着，回头就参宿程一本，竟然如此胡乱就添上一条纪律，满朝的文武大臣能忍得了这样的人？
　　宿程欣慰地拍拍李同知的肩膀。
　　“李大人是识相的，那得了空，就去吧罚款交了。”而后又看向众人，道：“你们也是一样的，要多向李大人学习。”
　　一众官员一脸吃了狗屎样，又不得不吞下去。
　　“那大人呢？大人你迟迟不来上任，在家玩乐，又该如何？”李同知直视宿程，满腔愤愤。
　　“我？李大人，你对我有误会啊，我在家可是做了实事的，不过这些大人就不用知道了。”宿程丝毫不在意。
　　李同知觉得自己仿佛被蔑视了。
　　宿程又道：“大人就放心吧，我绝不会徇私的，要是我也迟到早退，定然要给我自己罚个五倍，身为长官，怎能不以身作则呢。”他特意在长官二字上重了一音。
　　这里除了宿程，便是李同知官最大。
　　而宿程未来时，李同志便是这些人的长官。
　　宿程是说他带头做坏啊，把李同知给气的。
　　四十多年来，他就没被这般的毛头小子给气过。
　　气归气，李同知还是忍下了，光会耍嘴皮子有什么用。
　　会干事才是真的。
　　若是没本事，宿程迟早要滚蛋。


第47章 宝宝的名字
　　陛下大赦天下的命令已经到了顺江府。
　　上任不过一天，瑶城又多了许多偷鸡摸狗的盗窃案，一下子许多人又被捕快给关进了牢里。
　　宿程批阅完这些乱七八糟的案子，下班时已经酉时三刻。
　　第一天便加班，宿程心情不多好。
　　他的同僚们心情更是糟透了。
　　交了一大笔罚款，衙门瞬间进账四百两。
　　宿程回到知府的宅院，李小小等人已经黑一接了进来。
　　知府的院子很大，比镇上员外的宅子还大，李小小已经逛了一天了，还觉得很是新奇。
　　知府的院子里没有下人，宿程还得买几个人回来。
　　“小小，你明天去买些人回来吧，这么大院子没人打扫也不行。”宿程把儿子抱过来，跟李小小闲聊着。
　　还要把宿和宿天送去书院，之所以把他俩带过来，也是为了让他们接受大城市的熏陶，接受更好的教育。
　　院子里还要添置一些东西，宿程属实是没时间去处理。
　　李小小一口应下：“我明天就去处理。”
　　说实话，李小小还没当过正经的家，他一嫁过来，家中就有宿阿爹操持，他未费什么心思。
　　如今，这也算是对他的一个新考验。
　　“黑一，你这几日跟着郎君。”宿程道。
　　黑一应下：“是大人。”
　　家里只现买了几床被子，其它都不齐全，其实也有，但宿程不喜欢用二手的。
　　夜晚。
　　宿程和李小小躺在床上。
　　宝宝在他们中间。
　　“一直宝宝的叫着，也不能没有名字啊，你取一个。”李小小说道。
　　取名字，宿程就是因为想了太多名字，不知道取哪一个好，才搁置了这么久。
　　宿程细想了会，道：“宝宝我们的宝贝，不如就叫宿宝宝。”
　　李小小：......
　　“不行！”
　　哪里有人大名叫宝宝的，说出去可要被人笑话了。
　　“那小小你取吧，你取什么，我都同意。”宿程笑道。
　　李小小还真想了。
　　“不如就叫，小花。”
　　村中漂亮的小姑娘小哥儿都爱起这个名字。
　　宿程：......
　　“不行！”
　　李小小一竖眉，“你不是说我取的都同意吗？”
　　“我，其他的我可以听你的，但这个名字是真的不行。”宿程失笑道。
　　宿程后退一步，“不如就叫......宿桦，桦树的桦。”
　　“宿桦，宿桦。”李小小口中念了几遍，觉得还挺上口，“那就宿桦吧！”
　　就这样，宿宝宝的名字定下了，被他疼爱的父爹取了一个没有半分含义的名字。
　　李小小轻轻捏着宝宝的脸，叫着：“宿桦，宿桦。”
　　宝宝啊啊啊的，但没哭。
　　李小小对宿程说道：“看来宝宝很喜欢啊！”
　　宿程看向宝宝，真的吗？
　　玩闹了一会，宝宝睡去。
　　李小小与宿程也接连睡了过去。
　　一大早，宿程吃完早饭便去了衙门。
　　今日衙门中多了许多人，宿程把江通判叫来一问，原来是东衙门的人，回来办公了。
　　李同知在知府手中吃了亏，大家都是知道的。
　　可不就赶回来了吗。
　　宿程把这些人挨个叫进了知府的办公室里，他要一个个的认人。
　　被叫的人，以为是要找他们算账呢，谁知没什么事儿，虚惊一场。
　　认完了这群人。
　　宿程一天的工作才开始，也就是批批文书。
　　李小小大早起来，带着黑一出了门。
　　先去了人市。
　　李小小哪里买过人，看见这些像对待牲口一样被对待的人，顿时心软的不行。
　　是这个也想买下来，那个也想买下来。
　　最后李小小的视线停在了一对小哥儿身上。
　　两个小哥儿看着只有十三四，一身鞭痕，被打的不轻。
　　李小小同情心泛滥，看见这些年纪小的小哥儿，便想要照顾。
　　整个人市出售的人，大约有两百多。
　　奴隶贩子凑到李小小面前，道：“郎君，您要不就把他们买回去？不然他们就得被卖到窑子里去了。”
　　说起窑子，那两个小哥儿身子一抖，纷纷跪地求着：“郎君，求郎君买下我吧......”
　　窑子就是妓院，李小小最讨厌这种场所了。
　　如今这俩小哥儿竟然要被卖到妓院去，李小小顿时心疼，又转过头，看着别的小哥儿，“那他们呢？”这问的是旁边的那些小哥儿。
　　奴隶贩子一笑，“年老色衰，卖不出去的，就只能卖到矿里去挖坑，年纪轻貌美的，不是去了妓院便是给人当小，至于那容貌普通的，都是大户人家买回去做了奴婢。”
　　李小小看中的两个小哥儿，便是不愿意去妓院，才狠狠被收了一番。
　　至于贩子口中所说的年老的，也不过是二十几岁的年纪，就比李小小大几岁。
　　人市里的小哥儿大约有五十个。
　　其余的便是男子占了一大半，还有剩余的几个年迈的老婆婆。
　　在人市中，女子像来是抢手货，是最早被卖完的一批。
　　其余小哥儿也察觉到了李小小这里，纷纷向李小小磕头，他们不能随意走动，只能在原地磕头。
　　那一声声的声音，让人听了直心疼。
　　李小小看了一眼，便不忍再看，问道：“怎么卖？”
　　“他们两个，每人四十两。”还不足一个高官的薪水多。
　　李小小又问：“那些小哥儿呢？”
　　贩子笑答：“他们就便宜了，每人二十两。”
　　见李小小有些意动，贩子道：“如果郎君都买了，那便给郎君凑个整，这些小哥儿全部带走，只要一千两。”
　　“求求郎君买下我们吧。”小哥儿不断磕着头，哭求着。
　　李小小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么多人买了，如何安排？
　　他的本意就只是买几个人的。
　　李小小看向黑一，想向他寻求意见，可黑一只是道：“郎君想如何，便如何。”
　　毕竟宿程是这么对黑一吩咐的。
　　......
　　李小小一咬牙，最后还是任性占了上风。
　　贩子笑开了花儿，问道：“郎君不买些家丁？”
　　李小小不想再挑了，害怕自己一忍不住，又多买了，让黑一随便选了几个男子。
　　最后一结账，“惠顾一千二百两。”
　　宿程并没有告诉李小小，那钱如果用在自己身上，是要还的。
　　如果李小小知道了，也就没有今儿这出了。
　　带着浩浩荡荡几十人，走在街上，非常惹人注目。
　　黑一沉着一张脸走在郎君身旁，身后刚买的人，都不敢吭声，老老实实跟着一起走。
　　等到了知府门口，一群人瞪大眼，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被买到了知府家。
　　“你们还不进来。”李小小进了门，让他们赶紧进来。
　　门口站在一堆人，真是太扎眼了，还是一群小哥儿。
　　“是。”一群人赶忙回道，进了知府门，最后一人把门带上。
　　宿和宿天跑出来看，他们还推着宝宝。
　　“阿爹，怎么这么多人啊。”宿天跑上跟前问道。
　　“才买回来的。”李小小回答宿天。
　　一群人见着宿天叫郎君阿爹，赶忙冲宿天喊道：“小郎君安好，见过小郎君。”
　　宿天被这一群声音震的一愣一愣的，抓着阿爹的衣摆。
　　完全不知道怎么安置这一群人，李小小只好把这事儿交给了黑一。
　　黑一：......
　　“你们都跟我下去。”黑一把一群人带去了后院。
　　黑一对着这群人训话。
　　“郎君心善，买下了你们，这一点你们应知。”
　　“是是，我们知道。”一群人答。
　　“好，接下来，我说到一项，有人符合就站出来。”
　　众人点点头。
　　“可有会做饭的？”
　　一时人人看，除了几个男丁，一群小哥儿都有些犹豫。
　　这做饭，谁不会啊？大家都是穷苦人家的孩子。
　　“敢问公子，这做饭要到何程度？”一位年纪稍大，约莫二十七八的小哥儿问道。
　　“以后你们都叫我黑侍卫，需要到能开饭馆的水准。”
　　黑一的话一说，顿时没人再犹豫了。
　　没一人站出来。
　　见如此，黑一继续道：“可有会针线的？会就站出来。”
　　一连出来了几位，都是针线活好的。
　　黑一想到，总算有能用的了。
　　“可有会管家的？”
　　一时沉默。
　　黑侍卫太看得起他们了。
　　最后这群人被黑一分成了几波，分别安排在后院的几所房子里。
　　会针线的专门在一个屋子里。
　　又让人去自己打水梳洗，黑一便没再管他们，去了前院。
　　这房子好的不像样子，这些小哥儿都是从五湖四海被拐过来或被人卖来的。
　　被卖了的那一天，他们便失去了所有希望，谁成想，还能有这样一番造化。
　　小哥儿中年纪最大的张阿水自动排起了秩序，在人市，他便时常照顾一些小哥儿，虽未起什么作用，也是让许多小哥儿感动的。
　　四个男丁未与他们在一处，被黑一安排在了另一处，他们与小哥儿们不同，大多是自愿卖身的，家里实在穷的吃不上饭了，孩子多的，便会把孩子卖了。
　　黑一到了前院，李小小正准备带着宿和宿天去书院报名。
　　见着了黑一，李小小把宝宝塞进了黑一怀中，黑一一僵，宝宝不舒服地动弹了下。
　　“你带着宝宝，我带他们去书院。”
　　“郎君，不可，我得跟着你。”黑一手脚都不敢乱动了，宝宝软软的一团，好像一捏就能捏扁。


第48章 第48章
　　“你不在家里，那刚买的那些人怎么办？”李小小问黑一。
　　这事儿本不是黑一的事情，为何李小小能说的这般理直气壮。
　　黑一一噎，道：“郎君不必担心，我已安排好了，不让他们出后院，他们是不会出来的。”
　　见是如此，李小小未强硬的要黑一留在家里。
　　但宝宝还是留在了黑一的怀中。
　　李小小和两个小的都不是力气大的，怎么可能一直抱着宝宝呢。
　　把文书带上，李小小他们便出了门。
　　书院是瑶城最大的一间书院，名叫松山书院。
　　松山书院出过不少朝廷大臣，算的上是名副其实的名校。
　　李小小拿的文书，相当于是身份证明，报名都需要的东西。
　　松山书院门口有一位门童，他正守着校门，现在正是课间，不能让闲杂人等进入。
　　李小小带着两个孩子出现在校门口。
　　李小小虽没出入过这些地方，但他表现的极为有气势，属于是猫装着还有几分像老虎的意思。
　　“我带着我家孩子来报名，麻烦让我们进去。”李小小对着门童说道。
　　时常便会有人来松山书院入读，门童却没见着抱着孩子来的。
　　门童的视线扫过李小小身边的两个孩子和黑一手中的宝宝。
　　“他们都是你的孩子？”门童怀疑。
　　这人看着还没二十，怎么会有个七八岁的孩子。
　　李小小指着左边的宿和说道：“这是我的小弟。”又指着右边的的宿天道：“这是我的孩子。”
　　门童依旧不信，李小小可不管那么多。
　　“劳烦小童让我们进去。”说着便递上一两银子。
　　门童没接，而是道：“郎君不必如此，郎君的小弟可入读书院，但书院并不接收小哥儿入读。”
　　李小小早已经忘了这茬，道：“不入读，陪读即可。”
　　门童一笑，这有何分别？
　　“罢了，我带郎君进去，郎君与院长说罢。”
　　说着，门童请了他们进门。
　　李小小对着门童心生好感，可一点都不像话本中所说的仗势欺人。
　　没错，超出李小小认知的东西，全然来自于话本，李小小不认识字，都是宿程讲给他听的。
　　而宿程就爱看些仗势欺人，目中无人的戏码。
　　黑一默默跟在身后，到了院子门口，黑一未进去，而是守在了门口。
　　把人带到，门童与院长说明后，便离去了。
　　松山书院的院子是个老头，头发胡子花白。
　　李小小带着俩孩子行了礼。
　　宿和宿天已经行的有模有样了。
　　“院长，我的孩子能否入读？”李小小问着院长。
　　“非是我不收，而是书院如此规定，恕老朽无法应准。”院子摸着花白胡子摇了摇头。
　　“院长，只是陪读。”李小小不爽地纠正他。
　　院子脾气倒好，闻言未生气，而是笑道：“陪读也不可。”
　　“你们这么大的一个书院还比不上镇上的一个小私塾，真是辱没了名声，迂腐的很。”
　　跟着宿程待久了，对李小小影响最大的便是李小小的思维。
　　有些东西，是可以潜移默化的。
　　就比如，小哥儿女子为什么不可以读书？
　　宿程一块银子一扔，不就把宿天扔进书院了。
　　“噢？你是说有书院收了这孩子？”院长依旧好脾气，他看向宿天。
　　宿□□院长一行礼，道：“院长爷爷，是陪读。”
　　院长听闻，一时失笑，这两人真是执拗。
　　“恕我不能答应，郎君可以让你的小弟入读，但小郎君，却是不可的。”
　　宿天可怜兮兮地看着院长，院长别过眼，真害怕一不小心答应了。
　　“那就先让宿和入读！”李小小眉目怒着，又对着老头无可奈何，只能先把宿和的入学手续给办了。
　　今日手续办完，入读的时间是明日。
　　宿天失落极了。
　　宿和也不好受，他安慰道：“小天，到时候我上完了课，回来就教你好不好？”
　　宿天勉强笑起来，点点头。
　　李小小可没管伤心的宿天，一巴掌拍在宿天的肩膀上，道：“多大点事儿，伤心什么，明儿让你阿父去跟他谈，我就不信那老头不答应！”
　　宿天似乎一下子就被安慰了，伤心劲立马跑光。
　　在后面看着的黑一，简直一言难尽，郎君教育孩子的方法，真是别具一格。
　　一行人又去逛了布店，买了棉花布匹被褥。
　　又买了能够做一百份衣服的布料，让店小二送到知府府上。
　　一条街逛到尾，已经花出去了五百两银子。
　　黑一只管付银子和抱着宝宝。
　　宝宝一路上不哭不闹，很是安静，李小小稀奇地看着宝宝。
　　顿时心生一念，不如以后宝宝哭，就让黑一哄着吧。
　　陆陆续续，不少店小二把东西送上了门，却没见着有人在。
　　店小二喊了许久，又不敢擅自离开。
　　这群人已经听见许久了，却又因为黑一的吩咐，不敢踏出后院。
　　最后还是张阿水鼓起勇气，跑到前院去。
　　可跑到前院去，他便后悔了。
　　“人可算出来了，这是府上郎君买的东西，你验验货，没问题我们就走了。”店小二道。
　　张阿水哪里懂这些，他无措道：“不，我不会......”
　　店小二不耐烦道：“这有什么不会的啊，你看看有没有烂的有没有不好的就行了。”
　　张阿水依旧不懂，他根本不懂这些，要是这些人以次充好怎么办。
　　店小二紧紧相逼......
　　幸好，在张阿水快要被店小二给围住时，李小小总算回来了。
　　“这是怎么了？”李小小冲着这些店小二问道。
　　店小二连忙一笑，解释：“郎君，我们已经来了许久了，可您家这仆人非说自己不懂，一直不肯收货。”
　　李小小点点头，“他确实不懂。”
　　这话整的店小二哑言。
　　“好了，你们货送到了就走吧。”李小小一发话，这些店小二马不停蹄地离开了。
　　李小小问人，“你叫什么？”
　　张阿水胆怯回答道：“奴叫张阿水。”
　　“张阿水，你去后院叫人，让人把这些东西先搬进屋里去。”李小小吩咐完，便往大厅而去。
　　宿和宿天跟在身后。
　　张阿水一听，脸上一喜，郎君这是记住自己的名字了，他立马跑到后院，叫了几个人把东西都抬进府里去。
　　这些东西买得时候便想到用途了，被子是给下人盖的。
　　布料也是给下人做衣服的，让那些会做针线活的小哥儿做。
　　李小小把张阿水喊过来，问他：“院子里有多少身上有伤的小哥儿？”
　　张阿水恭敬回答：“有二十七个。”
　　“那我带你去药房拿药，你让那些小哥儿把药涂上，知道吗？”李小小说完，便往前走，
　　张阿水赶紧往前跟上，他没想到郎君竟然这般和善。
　　他们这是积了多少福气啊！
　　张阿水原先是在大户人家做粗使下人，后来大户败落了，他就被发卖了。
　　药房里的药，都是临行前，王徒儿送的药。
　　有一大箱子。
　　李小小掀开箱子，拿了两盒药膏，是涂外伤的，又拿上一盒内服的，道：“先让他们涂药，如果严重的，就吃这个药丸，不严重就不要吃。”
　　把一些事宜与张阿水交代完后，李小小便让张阿水下去。
　　张阿水毕恭毕敬，向他磕了好大一头，才退下。
　　李小小不太喜欢有人拜他，总觉得别扭。
　　出了药房，李小小来到他们住的主院。
　　杯子水盆茶具这些东西已经被张阿水放在了主院。
　　宿程忙碌了一天，最重要的是下了几个令。
　　一便是让官员去宿家村通知，纸坊可以开业了，让宿操到府城来管理铺子。
　　宿程在瑶城买了一间店，准备卖纸。
　　二是让官员去登记城中所有郎中医馆的信息，他要配合皇帝老乡搞医药国有化。
　　宿程只觉得人不够用，衙门里许多官员是不能派出去干事的，比如李同知，江通判，还有一大批坐办公室的，都不能往外派。
　　这基层力量，实在是太薄弱了。
　　这些官员手中倒是有许多属下，但宿程不敢用这些人。
　　他想要用的是信得过的人。
　　而不是随意就给他中饱私囊的人，就像那偷草木灰的老嬷嬷......
　　现今农业，肥料匮乏，农民能得来的肥料也就是粪肥和草木灰这一类。
　　老嬷嬷日日偷，不知偷了多少去。
　　还是缺少自己的人手啊。
　　宿程别的不会，就是喜欢瞎来，随了自己的心意来。
　　当天就让人在衙门发布了公告。
　　他要招一百个官府职员，正式的那种。
　　李同知敢怒不敢言，只是暗暗记下他的过错，好参他一本。
　　可惜李同知不知，宿程做的一切，都是皇帝老乡特许的。
　　包括宿程出格的行为。
　　王学子是一位苦学多年的学子，一直未考得功名。
　　他每日便在街上代人写信撰文，勉强糊口度日。
　　这大城市就是不一样，不是你识字，就能随便找一份工作的。
　　多处碰壁后，王学子只好做这种简单的事情。
　　他摆摊的地方正好在衙门不远处。
　　告示一出，许多人围了上去。
　　一传十十传百。
　　“衙门要招人了，大家快去看啊，只要识字识理就行！”
　　王学子脑中的一根弦波动了。
　　他神情激动，机会来了！


第49章 第49章
　　宿程回到家中，终于能歇一歇了。
　　而宿程刚到家中，便迎接了一个炮弹。
　　李小小一下买了五十多个人......
　　他们这主人才几个人，买这多人，宿程叹了口气，问李小小：“他们人呢？”
　　李小小这时候倒是看出些不对劲儿了，打眼观察他，道：“你不会生气了吧？”
　　生气倒是不至于，只是宿程苦恼，这么多人，要怎么养？光凭他每个月七十两的工资？
　　宿程告诉他：“小小，竟然是你买的人，那你就要想办法养活他们。”
　　“这些人不能在家里吃干饭不干活。”
　　李小小一下就懂了，“我知道啦！”
　　“他们人呢，我去看看。”
　　李小小带着宿程往后院走。
　　知府的后院分成了三大块，一块是主人住的，一块是子女，一块就是下人。
　　一众人见着知府来了，纷纷忐忑不已。
　　张阿水带着人出了屋子，他们站成两排，让宿程细细观察。
　　一下买了这么多人，不可能全都是好人。
　　宿程怕李小小日后被这些人骗了，打算现在就解决祸根。
　　张阿水一脸不安，知府怎么叫了好几个人出来，待会不会轮到他吧。
　　宿程的视线停在四个男丁身上。
　　“你，第二个，站出来。”
　　男人顺感不安，蹙着眉头站了出来。
　　这些人多是偷鸡摸狗，不知感恩的下人，还有心机深沉的人。
　　宿程看人心，是他的手段，普通人好坏根本逃不过他的眼。
　　“知府府不能留你们，你们走吧。”
　　站起来的人，一片哗然，纷纷道：“大人，大人，我们未做错什么，为什么让我们走啊。”
　　有几人眼神愤恨，却又暗暗藏了起来。
　　宿程看的清楚。
　　一旁的李小小也问他：“为什么不能留他们啊？”
　　宿程拍拍他的手掌，让他先不要说话，“待会告诉你。”
　　张阿水一脸疑惑，大人为什么不要他们？
　　可终究祸没有到自己头上，他不是很关心，不少没站起来的人，同样心安了下来，幸好没有选中他们。
　　“你们自行离去，卖身契还予你们，如还有想离开的，我一概不留。”宿程说道。
　　宿程没有选择再把他们卖回去，他可以做买主，但他不能做卖主。
　　宿程的话一出，人群中顿时议论起来。
　　谁能想到还有这样的好事儿，可这群人中，有不少是养不活自己才把自己卖了的，也有被亲人卖掉的。
　　自由身谁不想恢复，可之后怎么办呢。
　　陆陆续续又有几个人站了出来。
　　其中有一个男人，和三个小哥儿。
　　宿程未问他们缘由，便直接放了行。
　　如今宿府的下人，只剩下四十人。
　　宿程处理完这里的事情，问李小小：“对了，宝宝呢？”
　　两人同行离开，往另一方向而去，李小小回答道：“黑一正抱着呢，在院子里。”他口中的这个院子，是主人住的院子。
　　“你不知道，今天黑一抱了许久，宝宝都没哭！”
　　李小小的手被宿程拉着，两人挨的极近。
　　“噢？是吗？”宿程反问。
　　语气实在有些酸。
　　“对啊，我决定了，以后晚上宝宝再哭，就让黑一来，你说好不好？”李小小的话实在怪，他都决定了还问宿程的意见。
　　宿程当然是酸了一把，而后赞同了。
　　晚饭时间到。
　　李小小请了一个厨师，专门在家里做饭，他们一家都没有会做的，只能在外面请一个了。
　　宿程吃饭吃的快，吃完了便从黑一手中抱过宝宝。
　　“你去吃吧。”
　　黑一没有多顾忌，实在是宿大人一家，没有尊卑分明，宿程待他就像个打工的。
　　若是自己拒绝，还会被好一通说教，被说过的黑一，非常识时务。
　　宝宝刚刚才被黑一喂过，还不饿。
　　他只能看着一群人吃饭，吃的可香了，他的口水直流。
　　宿程丝毫未嫌弃，用卫生纸给他擦了擦。
　　待李小小吃完饭，才与宿程说起了今天书院的事情。
　　“那个老头真是个老顽固，礼教根植心中，迂腐的很。”李小小又吐槽了一番书院院长。
　　这个时代与中古古代没有分别，同样是奉行女子无才便是德那一套。
　　女子小哥儿要是想要读书写字，便只能请家教，那是有钱人家，才请的起的。
　　财帛动人心，不过是筹码不够。
　　既然书院不想要铜臭味，那便给他想要的。
　　“这事儿，我来搞定。”
　　宿程一说，李小小就放心了。
　　宿天更放心了。
　　宿和也安心了。
　　宿程言行必出，隔天，便派了一名官吏，送去一箱书籍给松山书院。
　　书院院长大骇，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这，这书上的内容，可是真的？”院长激动地抓住官吏的衣袖问。
　　官吏对他倒是尊敬，道：“自然，大人说，只要书院以后允许女子和小哥儿入读，这些书便送给贵院。”
　　官吏话一出，院长手一顿，而后把书放下。
　　“这，实在是难为老朽，这如何了得。”院长摇摇头。
　　内心再如何心动，这条件都是不能答应的。
　　官吏见他未应下，便直接抬起箱子走人。
　　院长一脸惋惜，想叫他留下，却又开不出口，只得唉声叹气。
　　“回大人，就这是这样。”官吏回到衙门，把这事儿跟宿程讲明。
　　宿程点点头，没多大反应：“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官吏向他行了一礼，而后退下。
　　后续如何先暂且不提。
　　宿程派到宿家村的官吏已经到达了目的地。
　　如今正被村长请着，在村长家中歇息。
　　“我奉大人命令，来告知一声，纸坊可以开业了，大人说，让一个叫宿操的上府城。”官吏细细说明，又说大人在府城买了一间店铺，专卖纸品，让你们赶紧准备好货物，拉到府城去售卖。
　　这些天，已经陆陆续续有人到宿家村来进货，都是些小商贩，他们听说这里有便宜的纸，来一次，能赚许多呢！
　　这些商贩运到外头如何涨价，宿风实在无法管制，但依旧还是卖了，总归还是要比书坊的便宜，这些商贩就算是为他们纸坊打名声了。
　　“好，大人，我这就让人去准备。”村长对官吏很尊敬，这还是他们村第一次来当官的呢。
　　村长，你怕是忘了宿程吧。
　　“风儿，你去纸坊处理这事儿。”
　　村长儿子应下，转头去了纸坊。
　　宿家村如今的产量能达到一天五千斤，比市面上的纸坊高出了好几倍。
　　污水厂已经建好，开始投入使用。
　　每日都会从王徒儿哪里购买许多的药丸，来充当污水处理药液。
　　王徒儿才是真正的做到了，人在家中坐，钱从天上来。
　　宿风一到纸坊，便把这消息告诉了众人，众人告诉坏了。
　　做了这么久的纸，可算是能卖了。
　　宿大知道村长家来了官吏，便想着要去问问儿子最近怎么样了，可又有些胆怯，便想着待会下工再去吧。
　　谁知下了工，他刚到家，那官吏便自己找上了门。
　　“宿老爷好。”官吏先向他一鞠，宿大连连说：“要不得，要不得，进来坐。”
　　他赶紧把人招呼了进来。
　　官吏只是衙门里的一个小罗罗，如何敢让知府父亲对他这般客气。
　　两人就这么客气来客气去，总算坐在了凳子上。
　　宿大给官吏端上一壶茶水，“大人请喝。”
　　“宿老爷就别客气了，叫我江小虽就行了。”江小虽汗颜道。
　　“那我就叫你小虽吧。”宿大总算不客气了。
　　江小虽偷偷吁了一口气。
　　“宿老爷，大人让我带了一封家书，我这就给你念念。”
　　宿程专门叮嘱过江小虽，宿大是不识字的，务必念给宿大听。
　　无非是父亲你好吗，身体好吗，爹身体好吗，你们不要太劳累了，我现在很好，不必担心......
　　宿阿爹牵着小毛驴，刚到自家门口，便听见有人在念着声。
　　他好奇地推开门，见着一个陌生人。
　　“这是？”宿阿爹把小毛驴牵进门来问道。
　　宿大还未回答呢，江小虽便站起身来向他一行礼，“宿郎君安好，我是大人派过来的官吏，宿郎君叫我江小虽便好。”
　　宿阿爹活了大半辈子，哪里被人这么称呼过，又一听是儿子派来的人，这也是个当官的啊。
　　他立马诚惶诚恐，做出与宿大一般的行为。
　　江小虽连连感慨，宿大人一家可真是淳朴。
　　把信纸的内容又给宿阿爹念了一遍，宿阿爹听完，又拿过来自己看了一遍。
　　道：“程儿好就好，我们也就不担心他了。”
　　江小虽把这事儿处理完后，便告了辞。
　　宿大赵小八怎么留都没留住。
　　最后只能叹道：“这小官人真好！”
　　宿操一回到家中，便被村长派人告知，程哥让他去府城！
　　宿操高兴疯了，当即就抱起王礼儿转圈圈。
　　吓的王礼儿直拍他的肩膀，“快放我下来！”
　　-
　　江小虽告别宿家后，便打听着往李大牛家中去。
　　虽然李小小大字儿不识一个，但他可以找宿程代笔，所以这信，李小小也给自己的阿爹阿父写了。
　　李阿父李阿爹如今可被人羡慕死了。
　　早年，李阿爹被人笑话，说他生不出孩子，等李小小生出来后，又说李阿爹生不出儿子。
　　每每想起这些过往，李阿爹再看看现在，哼，生儿子又有什么用，不如他家小小嫁的好。
　　真是扬眉吐气了，村中不少妇人哥儿都巴结李阿爹呢。
　　宿程当了官，那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全族人都跟着沾光，村里异性也跟着沾了一点点，谁家还没点宿族亲戚。
　　“李郎君，李老爷，可要我再念一遍吗？”江小森问二老。
　　李阿爹连忙摇了摇头，又不是多难记的东西，再念一遍作甚。
　　李小小写的信跟宿程写的如出一辙，不过信中内容显得更活泼了些。


第50章 第50章
　　江小森送完了两家的信，便回到了村长家中。
　　他今天是要在村长家中休息的。
　　明日还要接着处理剩下的事情呢。
　　在江小森忙碌的时候，府衙也没歇着。
　　一大早，府衙上门求职的人快要把衙门都给踏破了。
　　文书一个个登记。
　　登记一上午，才把这些人给登记完毕。
　　这其中还有一位女子和五位小哥儿，都是城中富庶人家的孩子。
　　文书有些感慨，大人这是要掀破天了啊，竟然让女子和小哥儿来当官。
　　关于宿程破格的奏折陆陆续续被送上养心殿。
　　参宿程的折子一波更赛一波。
　　皇帝始终无动于衷，这让首辅彻底知道了皇帝的心。
　　皇帝这是在试验啊！
　　皇帝想要打破格局！
　　多难啊，多难啊，首辅连连摇头，不禁又有些期待和害怕。
　　瑶城府衙门口。
　　“雨哥儿，你说咱们能被选上吗？那知府不会只是做做样子吧！”
　　名叫雨哥儿的人也不知道，他摇摇头。
　　“他告示都贴出来了，还能作假？”五位小哥儿中的方桑榆说道。
　　孙秦道：“万一故意刁难咱们呢？”
　　“反正咱们来都来了，结果如何就不要想啦。”王婷婷道，她是此次人员中，唯一的一个女孩，也是瑶城首富，王有财的女儿。
　　其余两位小哥儿未说话，只是点点头赞同王婷婷，他们来都来了，先参加了选拔再说。
　　这份文书记录的名单，最终被呈到了宿程面前。
　　足足有千人。
　　毕竟宿程发布的告示上，门槛极低。
　　宿程拿出一张纸，上面有两百道选择题和填空题。
　　其中包含算术，哲理，常识等题目。
　　“把这份试卷交予李同知，让李同知安排接下来的考试。”宿程与身旁的小吏说道。
　　这一份试卷，是宿程一早上的成果。
　　小吏接过试卷，郑重地收好，便急忙去了李同知的办公室。
　　李同知向来与宿程不对付，但对待工作上的事情，他还是很认真的。
　　听闻这是知府出的试卷，李同知接过来，随即被题上的题目给震惊了。
　　映入眼帘的便是做题规则。
　　所有题目请在括号内做题。注：（）此物为括号。
　　选择题直接填写答案前的圆圈内容，如：①②③。
　　考生如有疑问，请举手。
　　-
　　问：以下那几种是南方的春耕作物（）。
　　下面有①②③④⑤⑥个选项，分别是小麦，水稻，栗米，高粱，绿豆，豌豆。
　　李同知：......小麦和水稻是有的，但后面几种他竟然有些不确定了。
　　问：主人有物九十九数，一名叫小三的人偷去了二十六乘二，后又被小四偷去了十二，后主人又购买了五十九数，商人又多送了六乘五数。问主人现在还有物几何（）。
　　李同知：算术题，这简单。
　　问：主人和家丁发生冲突，家丁把主人打伤，原因是主人强占了家丁的娘子，你觉得主人应该如何处理家丁（）。
　　①：主人把家丁打死。
　　②：主人把家丁扭送官府。
　　③：主人把家丁发卖。
　　④：主人放过家丁，并且洗心革面，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赔偿了家丁。
　　⑤：主人罚家丁三月月钱，归还了家丁娘子。
　　⑥：主人把家丁和家丁娘子一起打死或发卖。
　　李同知：......？？？
　　奴仆犯上，理应受罚！
　　出的都是什么题目，有这么考试的？！
　　李同知愤怒，真想一把撕碎了，可又忍下了，别急别急，这些以后都是宿程的罪证！
　　李同知把文吏叫了进来，道：“这份试卷，你安排下去，誊抄一千零五十份出来，准备明日考试待用。”
　　只一千余人，但李同知让人抄多五十分，试卷总是要多出些备用的。
　　文吏，“是。”说完，文吏便下去准备了，这是个不小的工作量，又要的急，今晚他们部门怕是要加班了。
　　午休时间，宿程回到家中吃饭。
　　李小小今天早上给一众人分配了工作。
　　打扫卫生的安排了三个，两个家丁安排去了门房，门房有专门的住处，两人搬离了后院。
　　其中五个针线活做的好的负责家中许多下人的衣物。
　　当初那两个李小小觉得好看的小哥儿，被安排在了李小小身侧，帮着李小小带孩子。
　　他们自己还是个孩子，哪里懂怎么带孩子，还是李小小教了他们，他们才敢上手的。
　　张阿水成了管家，负责管理这些人。
　　午饭时，张阿水站在厅里。
　　两个下人端菜上来。
　　张阿水便给人布菜，张阿水以前都是干粗活的，哪里做过这些细活，布菜布的四不像。
　　他脸上有些臊，李小小摆摆手，让他下去吃饭。
　　“我们不需要人伺候，好别扭啊。”
　　张阿水下去了。
　　桌子上只剩下宿程，李小小，黑一和宿天，对了，差点把最爱的宝宝忘了。
　　宝宝被小玉和小沐喂饱了，正睡在摇篮中。
　　小玉和小沐是那两个小哥的名字。
　　宿程夹起一口菜，道：“不用便不用人，自己舒服了才是最好的。”
　　李小小点点头，觉得他说的对。
　　黑一只管沉默吃饭，宿天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没有言语，他的姿势比他父爹看着可文雅多了。
　　吃完了午饭，午睡了一会。
　　宿程与睡醒的宝宝狠狠mua了一口，才出门去。
　　宝宝啊啊啊的抗议，不爽的很。
　　小玉和小沐赶忙问道：“主君，小郎君这是怎么了？”
　　李小小在躺椅上一摇一摇地想着事情呢，闻言，抬眼一看，而后道：“没事，一会就不叫了。”
　　小玉看向小郎君，有些担心，主君真的好任性啊。
　　“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宝宝浑身动弹不停，两个小哥儿在旁边一直哄着，却没什么作用。
　　李小小受不了了，坐起来。
　　“你又怎么了啊？”他抱起宝宝，捏了捏宝宝的鼻子。
　　“啊啊啊......”宝宝一双小手摸着自己的脸，啊啊叫。
　　李小小想了会，道：“小沐，你去打盆水来。”
　　小沐闻言，去了后厨。
　　不一会就接过来一碰水。
　　李小小把帕子浸湿，而后在宝宝脸上一擦，宝宝啊啊还要，李小小擦了好几下，他才不啊了。
　　“真是讨债鬼，你阿父知道了得多伤心啊。”李小小指责没心没肺的小宝宝，也不知道这么小，他哪里懂这么多。
　　被瞒着的宿程，心情极好。
　　下午办公时，看见讨厌的李同知，都不那么讨厌了，还跟李同知打了打招呼。
　　害李同知担心了许久，害怕他有什么坏心思。
　　派出去登记瑶城医馆和郎中的人回来了，交给宿程一份名单。
　　瑶城有医馆二十余家，其中郎中有二百余人，并不全都在医馆工作。
　　有些郎中会在自家看诊，许多手头不是多丰裕的人家，便会选择这种郎中。
　　被登记的医馆纷纷听闻了，医馆要收归官府的消息。
　　医馆的老板叫苦不迭，都不愿意。
　　“收归官府了，我们医馆还怎么赚钱啊！”许多医馆的老板，就是学医的，人家祖传就是这行，现在要给人取缔了，能愿意才有鬼了。
　　“官府不能这么干啊！”有老板接着道。
　　“咱们去见知府，这事儿绝不能这样来！”
　　于是这么几十个医馆老板纷纷来了衙门口，嚷嚷着要公道。
　　声音大的宿程都听见了，府衙外头围了一圈人，许多来看热闹的，他们不是从医的，只是听说医馆要归官府
　　正好这时进来一位小吏，向宿程禀道：“大人，府衙外聚集了许多人，那带头的是医馆的老板，您看怎么办？”
　　宿程问道：“他们在外面嚷嚷什么？你说给我听听。”
　　“是。”小吏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这些医馆在本土是有些势力在的，城中不少大户都与这些医馆有交情。
　　医馆往年交的税也多，衙门的小吏还是以往那批，他们与这些人多有来往，不想与他们生难。
　　“你去把医馆的老板，都叫到我办公室来，让外面围着的人群散开。”
　　宿程吩咐完，小吏便赶紧出去了。
　　衙门口乌泱泱的一群人。
　　小吏高声喊道：“都安静！大人让你们进去，别站在衙门口了，还有你们这些看热闹的，赶紧散开，赶紧散开。”
　　小吏脸一虎着：“还不快散开！”
　　看热闹的人这才不情愿散去，他们还不知道情况呢，这么走怎么能甘心。
　　医馆老板们跟着小吏进了衙门，几十个人，气势不小。
　　“大人，人带到了。”小吏敲门后，才把门打开。
　　“各位请坐。”宿程对这些人说道。
　　宿程的办公室里放着十几把椅子，围着一张长桌子。
　　他们有二十几人，明显椅子是不够的。
　　老板们面面相觑，一时谁都没有落座。
　　“请坐。”宿程又道。
　　老板们只觉面前这人丝毫不像是个蒙学之人，反倒有些像是有学之士。
　　随着宿程一催，才有老板陆陆续续坐下来。
　　宿程看着他们落座，最先落座的一几人，应是这些医馆的领军人物。
　　等人全部坐好后，宿程才与一旁的小吏说道：“再去拿些椅子过来。”
　　没有位置的老板们，暗暗看了他一眼。


第51章 第51章
　　待全部入坐，宿程才开始讲话。
　　“说说你们的想法。”
　　他这一问，众人一愣。
　　王明阳是城中壹元堂的老板。
　　壹元堂是城中最大的医馆，收下有近大夫二十人，是当之无愧的城中医馆老大。
　　他岁数哟莫五十上下，穿着灰色褂子长袍，一身整理很是精神。
　　他看向宿程，暗暗打量这新上任的知府的想法，却没有从宿程脸色看见丝毫不对的神色。
　　也罢，王明阳道：“大人是知道我们为何而来的，我们的医馆世代相传，如今朝廷强征，若丢了医馆，我等还有和颜面见列祖列宗。”
　　宿程手指瞧着桌子，空间中响起得得得的声音，王明阳说完后，现场便又安静了。
　　“不是强征，你们还是医馆的老板，只不过，入了官府的籍。”宿程慢悠悠说道。
　　......
　　这籍都不在他们身上了，还谈何是医馆的老板，这大人莫不是在说笑。
　　宿程接着道：“你们可知朝廷的政策？算了，就由我来亲自跟你们讲一讲吧。”
　　众人正襟危坐，洗耳恭听。
　　“朝廷的制药水平，不是你们这些医馆能比的了的，若是不征了你们的医馆，那么你们的医馆便是死路一条，你们可有人知道，千元县在售卖一种极为廉价的药物？”
　　宿程一问，顿时有人点点头。
　　千元县是李羊在卖药，几乎成了家喻户晓的人，千元县中医馆的生意都快做不下去了，只能吃着老本。
　　府城的人自然有所耳闻，一直谨防这药流到府城来。
　　“你们既然知道，那便告诉你们，朝廷已经掌握了制药的方法，接下来会大面积销售此药。”
　　宿程所言，众人皆骇。
　　这，要是朝廷卖这药，他们医馆怎么可能竞争的过，想耍小手段都不可能。
　　“朝廷现在把你们的医馆都纳为官营，便是你们医馆唯一的活路，而一旦纳为官营，你们便是吃着公粮的人，为朝廷办事的人，享受朝廷俸禄。”
　　宿程看向这些人，他们脸上全然是挣扎。
　　一两句话，也不可能现在就说服他们。
　　宿程最后道：“你们回去想想吧，不愿意就罢了，愿意就去找文书登记，官府从不强求任何人。”
　　包括城中大夫，也是一样的，愿意登记便登记，不愿意就等着喝西北风吧。
　　说实话，这有选择么？
　　必然是没有的。
　　可眼下这些商户，却没有现在答应下来，就算吃着公粮，可能有多少？还不够他们赚的毛毛雨。
　　王明阳等人退了出去，一脸惆怅。
　　到了衙门门口，王明阳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皆叹了一口气。
　　“大人，要是他们不答应可怎么办？”小吏问着宿程。
　　宿程正在写字的手一顿，而后抬起头看向小吏，“我说过，不答应便罢了。”
　　“可陛下下旨，必须让这些医馆归官府管理啊。”
　　宿程看向自己手中的字帖，貌丑至极。
　　这字还是得多练练，以后上班时，每日便加上一个练字的项目吧。
　　见大人没理自己，小吏抓抓脑袋。
　　宿程他那憨样，真是忍俊不禁，不知道这人是怎么当上官的。
　　文书部是衙门的后勤部门，专门处理一些公文誊写，整理这些事情的。
　　该部门的官员共总不过五人，平日，他们是不忙的。
　　现下，他们可是忙急了。
　　李文书拿着卷子到了文书部，告知他们要誊抄一千零五十份，众人都惊呆了。
　　这就相当于一个人要抄约两百份，而李文书时不时还会去登记来入籍的大夫名册，他们就更忙了。
　　齐文书语气颤抖：“这是要我们的命啊......”
　　另一位同姓的齐文书劝道：“快誊抄吧，不然这得干到什么时候啊。”
　　其余的人无奈，只得开始动手。
　　抄的手都抽筋了，也不过抄了五百份，而现在已经酉时了。
　　五位文书：......命苦啊！
　　宿程下班了，出衙门的时候，碰见了一位卖菜的老人家，这菜倒是新鲜，不知为何现在才拿出来卖。
　　“老人家，怎么卖的？”
　　宿程的官服已经脱去，此时看着只是个身格略为高大的汉子。
　　老人家身体不太好，佝偻着身子。
　　“这位爷，一篮子菜十文钱。”老人回答道。
　　这一篮子菜估计有十斤，瑶城的菜价普遍是两文钱一斤，像是镇上，便是一文钱一斤。
　　老人家这价格，直接打了对折。
　　宿程递给他二十文，“早些回家去吧。”
　　老人千恩万谢，又行一礼。
　　宿程赶忙把人扶起来，“使不得。”
　　“爷是好人啊。”老人感叹道，又谢过他，便转身准备走人。
　　“老人家，为何快傍晚了，才出来卖菜？”宿程留下人一问。
　　老人家听他一问，转过身来，叹道：“家中老伴生病，这才晚了。”
　　若不是老伴生病了，老人也不会大晚上还要出来卖菜，就想着能赚点药钱，可这二十文也不过是杯水车薪。
　　“是何病？”宿程道。
　　“大夫说是劳疾，得好好养着。”
　　这也就意味着，家庭只能靠老人支撑，老人无儿无女，年岁又大了，这日子是过的越发艰难了。
　　劳疾，也就是累出来的病。
　　宿程坐着与老人聊起了天。
　　问了许多老人的生活，又问了老人家在何处。
　　老人一一回答，并未想着急走。
　　宿程是打算建一个养老院的，就像福院那般，一个城市的风貌，从老人身上也能得到展现。
　　若是老人都精神，那么城市也坏不不到哪里去。
　　只是这事还急不来，得等医馆的事情处理完后再说。
　　“老人家，多谢你跟我说这么多。”
　　宿程问了老人许多，自己都觉得自己啰嗦，一时耽搁了老人的时间，有些内疚。
　　老人家笑着摇摇头：“平时也没有年轻人跟我这老头闲聊，今日公子找我，是我的福分。”
　　宿程心情沉重，而后给了老人一百文。
　　“耽搁了您，这就当是我给您的赔礼了。”
　　老人有些无措，不想收下这钱，可又想到了自己的老伴，最后还是收下了。
　　不是宿程不想多给，而是他平日身上便只揣着一两百文的钱。
　　宿家的钱，都是由李小小管着的。
　　“以后城中会建养老院，专门收留像您这样的老人，老人家可以带着老伴一起来。”宿程叮嘱了句。
　　老人谢过他，趁着天色还有些明朗，告别后，就赶紧离开了。
　　老人临走时还在感慨，这公子穿着这般好，竟然会与他这老头闲聊，真是个大善人啊！
　　宿程花光了身上的铜板。
　　路过大街上，看见那卖米花糕的商贩，便想着给李小小买一点回去，却一摸一兜，才记起钱用完了。
　　“以后得让小小多给点零花钱了。”宿程暗自说了句，加快步伐，往家而去。
　　门房正守着呢，一见他便上前道：“老爷，您回来了。”
　　见着老爷手中提着菜篮子，门房想接过来，却被宿程拒绝了。
　　“我自己拿。”
　　宿程往厨房而去，厨房是在后院，距离前院有几分钟的路程。
　　路上有小哥儿正在扫着院子，见着他便喊：“老爷。”
　　宿程心中没有尊卑贵贱，这些人他就像是对待打工人一般，而打工人对他尊敬，宿程早已经习惯了，毕竟他前世就是个富二代，家中有十几个佣人。
　　也只有李小小和家中两个小的，还不太习惯这些人的尊敬。
　　把菜放进了厨房，厨师正在炒菜，一个小哥儿正在帮忙洗菜切菜。
　　小哥儿连忙向他行了一礼，问道：“老爷，您怎么来了。”
　　厨师正在炒菜的动作一停，这可是知府啊，知府怎么进了厨房来。
　　“没事，你们做你们的，明日记得把这菜给做了。”
　　宿程说完，便转身离开。
　　小哥儿和厨师一松气，还以为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好呢。
　　此时，屋内，李小小正抱着宝宝玩儿。
　　黑一像一尊佛一样，站在一旁，一动不动。
　　宝宝虽然被李小小抱着玩，可那视线却一直粘着黑一嘿嘿地笑。
　　李小小吃醋道：“你这个小混蛋，你不喜欢你阿爹，喜欢外人！”
　　一旁的宿天赶忙插话：“弟弟是喜欢阿爹的，我也喜欢阿爹。”
　　宿天知道自己是养子，当初阿爹生了弟弟后，他还难过一些时候。
　　直到宿程跟他说了：“你是我宿程的大儿子，入了族谱的，不要胡思乱想。”
　　宿天才不难过了，对待爹爹父亲也更敬重了，如若没有他们，也就没有宿天。
　　“还是你哥说话，你就会惹我生气。”李小小捏了捏宝宝的鼻子。
　　宝宝不满地哼哼，又冲黑一要抱抱。
　　黑一：......
　　主君盯着他的眼神，他哪里敢上去抱。
　　只好撇过了头，无视掉。
　　宝宝啊啊啊地叫，使劲蹦，幸好他还小，不然李小小该抱不住了。
　　正巧这时宿程进了屋，宝宝伸手的方向正是门口。
　　从未受到宝宝这么欢迎的宿程，笑道：“宝宝这么想阿父？来阿父抱你。”
　　宿程几步上前，宝宝来不及收回手，就被宿程给抱住了。
　　同时送了宝宝一个臭臭的吻。
　　宝宝哭了，哇哇啊啊......


第52章 第52章
　　李小小赶紧上前，把宝宝给抱了过来。
　　宿程纳闷：“这是怎么了？”
　　“没事，没事，我带宝宝出去逛逛，回来就不哭了。”李小小赶紧带着小沐小玉溜了。
　　剩下宿程和黑一。
　　一旁的宿天欲言又止......
　　算了，阿父还是不知道的好。
　　李小小让小沐赶紧去打一盆水来，没一会小沐就回来了。
　　李小小赶紧把宝宝的脸擦干净，自己又凑上去嗅了嗅。
　　也不知道宝宝什么毛病，闻不得口水的味道，但他自己倒是极喜欢流口水。
　　他阿父阿爹都没嫌他流口水呢。
　　宝宝不哭了，臭着一张脸，没给任何人好脸色。
　　李小小回到屋子里，又把宝宝塞进宿程怀中，宝宝脸色更臭了。
　　直到宿程带着他飞飞，他才笑开。
　　晚饭陆陆续续上来，饭前给宝宝喂了一顿奶，把宝宝放在摇篮中。
　　众人这才开始吃饭。
　　今天是宿和第一天入读书院，回来的时候天色已晚。
　　书院先生的教学能力，是镇上先生比不了了。
　　宿和学到了许多，见识到了什么才叫书中魅力，一天下来，整个人身上的气质竟然变了些。
　　变得文礼了些。
　　吃过晚饭后，宿和宿天两个人聚在头，宿和正在给宿天讲自己今天学了什么，两人聊得很是欢快。
　　宿程则抱着宝宝散步，李小小跟在他们旁边。
　　黑一则是找了棵树蹲着，免得宝宝看见他，又要缠着他。
　　“小小，每日多给我点钱花吧。”宿程对李小小说道。
　　李小小顿时脑中警铃大作，眼一瞪，“一天那么多钱，还不够你花的？！”
　　宿程把今天的事情跟李小小一说，李小小的神色缓和下来。
　　只要不是想乱用钱，李小小是不会多管他的。
　　“那你每天想要多少啊？”李小小问他。
　　“三百文？”宿程不确定道。
　　李小小点点头，三百文也不多，应下了他的要求。
　　宿程逮着人就是一亲，宝宝夹在两人中间。
　　李小小使劲推开他，脸色爆红，骂他：“你要不要脸啊，这还有孩子呢！”
　　孩子？孩子正瞪大眼睛看他们呢。
　　双眼无辜又童真，清澈又无邪。
　　宿程哼声一笑，抹了一把李小小的脸，道：“宝宝这么小，他懂什么。”
　　李小小听闻这一怔。
　　而后同情地看着宿程，宝宝都开始嫌弃你了，你还不知道呢。
　　不忍心揭穿这个秘密，李小小不欲与他再谈。
　　逛了一会，两人便回了房。
　　夜晚宝宝开始哇哇大哭，李小小实在受不了了，让人把宝宝送去了黑一哪里。
　　宿程还许多不舍呢，只是他哄不了宝宝，宝宝只会哭的越凶。
　　黑一：无辜的我，承受了无辜的难。
　　一家人皆表示，宝宝开心就好。
　　黑一：......
　　没了宝宝拦着宿程和李小小。
　　两人多少有些少儿不宜了起来。
　　-
　　宿家村。
　　江小虽向村长要了一份纸坊做工人员的名单。
　　而后拿了许多银子出来。
　　这是宿程交给他的，是要发给宿村人的工资。
　　宿村人免费劳力了几个月，早有人心中不满了。
　　一大早，村长便让人敲锣打鼓的通知。
　　纸坊工作的村民先出来一部分领钱。
　　李二牛搓搓手掌，有些期待，也不知道他能领多少钱，他上工上的勤奋，应是挺多的。
　　李大牛就不像李二牛那般了，他做工做的少，自从李小小嫁出去后，他便懈怠了下来，李小小也争气，还会给他拿钱，他不缺钱。
　　宿香儿的阿父也是很勤奋的，他想要存钱，为香儿招赘呢。
　　只是如今村中条件好了，没有那愿意入赘的人家。
　　宿香儿阿父在村中碰了一鼻子灰，也就不在村中人里打主意了。
　　小哥儿和女人多是没有男人干的多，他们要操持家务，做一些轻松的农活，闲下时，才能去做工。
　　“都一个个排好队，来我这里领钱。”江小虽坐在一张椅子上，面前摆着一张折叠桌，桌上放着一盒的碎银子和铜板。
　　这可是个官儿，村民们哪里敢不听他的话，顿时好好排起了队伍。
　　宿风在纸坊里装货，等这批货装好之后，便让宿操带着出发。
　　宿操现在已经不在小药房那边了，而是跟着宿风一起。
　　小药房请了福院的虎子去照看，每天给一百文，对一个孩子来说，这算的是很高的工资了。
　　虎子很珍惜这份工作，闲的时候，还会帮着一起打扫饭馆。
　　饭馆如今的生意好了许多。
　　这不，临近午时，便坐了五桌。
　　还有人时不时跟饭馆里的人套近乎，谁人不知道，这饭馆里的人，都跟宿知府有关啊。
　　想拍知府马屁的数都数不过来呢。
　　住在镇上的人，这就叫近水楼台先得月，跟着饭店里的人打好关系，说不准以后能帮上大忙。
　　李晴朗把菜单递给宿二婶，道：“丙桌的客人要少放些辣。”
　　“知道了。”宿二婶回道，赶紧把菜单接过来，把配菜弄好，好让宿阿爹炒菜。
　　这菜单上都是画了图的，就算他们不认识字，也认得客人点的是什么菜。
　　客栈忙的火红。
　　宿家村这边的钱才发了一半。
　　李大牛宿青去的早，早早就领了回家。
　　这是不能带领的，领了得按手印，因为不能带领，所以这速度也就慢了许多。
　　“我这也没干多少工时，竟然发了十两银。”李大牛拿着银子，像是做梦一样。
　　宿青干的就更少了，还不足李大牛一半的工时，但他也拿了将近五两银子。
　　“那官儿说是其中还发了奖励，不知道是怎么算的。”宿青说道。
　　是呢，这其中还加上了奖励。
　　奖励他们干了这么久，发的奖金。
　　宿香儿阿父拿了二十两，激动疯了，他的赘婿不愁了！
　　李二牛和他娘子两个人一共拿了二十五两，这可抵得上干一年的活儿了。
　　宿大和宿二只比李大牛多一点，他们干的也不多。
　　这钱来的实在是太容易，村中人许多人都高兴疯。
　　赵家村。
　　赵舅舅一家如今可是村中令人羡慕的一家。
　　嫁出去的小哥儿生了个知府儿子。
　　这知府儿子真是让外村的众人嘘嘘不已。
　　谁能想到，当初那个混混，竟然会成为知府。
　　宿程在外村的名声可不好，也就是因为这样，才有了对比。
　　这就像是一个从小不学无术的人，当上了皇帝，让人惊奇。
　　王家村当初有几个违背宿程命令，暗自收保护费的人，听说老大当了知府，正准备去投奔呢。
　　宿程早把以前的小弟给忘到天边去了，哪里会主动想起他们来。
　　宿家村里。
　　江小虽揉揉腰，可算是发完了钱。
　　两千两的银子，硬是没剩下多少。
　　“村长，我再歇一日，明日准备出发，打搅了。”江小虽对村长说道。
　　村长连说：“哪里，哪里，应该的。”
　　今日白日之时。
　　瑶城衙门口围了一大圈人，都是昨日报名的人。
　　还有许多未报上名的人，只恨自己来晚了。
　　在文书部众人加了一夜班后，一千多份试卷总算是誊抄完毕。
　　到了辰时四刻，衙门的考场已经准备好。
　　这是往年科举的场所，被宿程用拿来用了，不然哪里有那么大的地方挤下这么多人。
　　今日的主监考官是李同知，副监考官是江通判。
　　还有若干的小吏在下方监考。
　　“这题真是太怪了。”王婷婷看着卷子上的题，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方桑榆等人皆是一样，他们都是有钱人家的小孩，哪里知道什么春耕夏耕秋耕冬耕的。
　　还有这答题的规则，也是奇怪，不过倒是省了考生不少的事儿。
　　王学子也来参加了考试。
　　他出生贫寒，小时候是种过田的，后来他入了学堂，也时常帮父母兄弟耕作。
　　但相对的，算数于他而言，就有了些难度。
　　书院平时教的主课是四书五经，算术是旁类，只有感兴趣的学子，才会去主动触碰。
　　所以说，这题是，是各人有各人的难度。
　　宿程今日又让小吏去了一趟书院，又呈上一箱子书籍。
　　书院院长依旧未答应，可那书箱抬走时，他的心都在流血。
　　事不过三，宿程对小吏说道：“下次他再不收，你就告诉他，本府看中了临启书院。”
　　小吏说是，一边又好奇，大人是哪里来的这么多书。
　　书籍可是世家一代代传下来的，大人不过是乡村之人，家里会有这般底蕴？
　　疑问归是疑问，小吏聪明地未问出口。
　　一切事情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李小小这边，家中还有二十多个闲人。
　　李小小不知道把他们往哪里放，家中实在是用不了这么多人。
　　最后索性想，‘不如开个店，让他们去做工算了。’
　　他一向是想什么来什么，想法有了，立即就让黑一出去买了一个铺子。
　　花费了两千两。
　　黑一：若是陛下知道宿大人的夫郎这般会花钱，不知还会不会说出随便取用的话来。
　　这想法一出头，便被黑一给按下了，暗自腹诽主子，实乃大忌。
　　这铺子大，二十多个人在里面是不会挤的。
　　李小小在铺子里观察了一番，而后便去了南街。
　　南街那边有卖建筑材料的，还有修房子的工人。
　　这些天，李小小没事儿便会去逛瑶城，对于瑶城，他也是熟悉了一分。
　　知道买什么东西该去哪里。
　　“垒一个炉子，可以放东西进去烤的那种。”李小小对工人说明。
　　又对着工人比划了一番。
　　工人恍如大悟，道：“郎君放心，必然给您做好。”


第53章 第53章
　　府衙的考试一完，不少人捶胸顿足。
　　一群人出了考场，唉声叹气不断。
　　也有人一脸喜气，觉得自己十拿九稳了。
　　方桑榆几个小哥儿跨出了府衙大门，脸上皆是不太美妙。
　　“这或许是选不上了！”孙秦叹道。
　　皮小雨点点头，“我也是没把握。”
　　连雨哥儿都说没把握，他们就更没把握了。
　　一时间，几人心情有些丧气。
　　王婷婷眼珠转了转，大声道：“走啦，我们去玩儿吧，本来就是来试试的，选不上就算了，先去玩啦。”
　　雨哥儿被王婷婷拉着胳膊一晃，他笑道：“我们走吧。”
　　几人不再想那些了，去了城中最热的茶馆听戏。
　　王书生出了院门，心中忧喜参半。
　　指望着能选上自己，好让自己的生活改善一番。
　　衙门内，千份考卷已经呈现在了宿程面前。
　　客观题已经被李同知等人批过了。
　　剩下的这些便是主观题，全由考生自己的主观想法来做的选择。
　　宿程把这些考卷分成了两批。
　　算术好的，就去财务部。
　　其余则是基层部。
　　还有一批人，算术也好，常识也突出，关键是三观还与这时候的人，有些不同。
　　宿程对待这些人，就有些慎重了。
　　先把这几人保留下来，不作分配。
　　录取的一百人名单，宿程已经选出来了，接下来交由李同知校正，查看是否有纰漏之处，如无异常，这批名单将于后日公示在衙门外。
　　李小小这边，他把店铺交给了一个施工队，要求装修的干净整洁。
　　最后定于一周内完工。
　　这一周时间，李小小便准备用来培训这些即将上岗的员工。
　　知府院子里，绣郎们已经把所有人的衣服给做好了，换上了新衣服的众人，仿佛焕然一新。
　　现下刚开春不久，天气还有些寒冷，李小小给他们买的棉花都是新棉花，穿着比他们的旧衣服不知暖和了多少。
　　“主君真是个好人啊！”张阿水摸着衣料，感叹着。
　　张阿水旁边是他的朋友，名叫阿敏。
　　阿敏年纪比张阿水略小几岁，他在家乡生了三个小哥儿，最后因为生不出儿子，被婆家给卖了。
　　阿敏性子温顺，长相柔和。
　　若是不这般，他也不至于被婆家蹉跎至此，落了如今的下场。
　　他现在只担心他三个孩子也被卖了，每每想到这，他便要流一番眼泪，真是伤心断肠。
　　“主君是好人，我真盼我的孩子也能遇见主角这般人。”说到这，阿敏抽泣了下，忍下来。
　　张阿水是知道阿敏的难处的，闻言，安慰道：“你家离这里也不远，主君不是说让你们去干活，到时候给你们发薪水，不见得比在院里干活钱少。”
　　张阿水一个月的月钱是五两，在院子里干活的其他下人，比他少一两，只有四两。
　　而去外面的店铺里干活，主君说是按量来算的，做的多久赚的多。
　　阿敏做事一向利索，想必是能赚些银子的。
　　阿敏显然也知道这道理，“主君是我的恩人。”
　　张阿水拍拍他的手掌，两人默默相陪着。
　　李小小这边也已经回了院子，他手里拿着两串糖葫芦。
　　先把宿天喊了过来，“来，阿爹给你买得！”李小小递给宿天一串。
　　宿天可开心地，接过来欢喜地吃着，“谢谢阿爹。”
　　而剩下的一串，李小小便自己吃着。
　　他来到宝宝面前，啊呜一口，便咬掉一颗。
　　宝宝看的瞪大眼睛，手脚直蹬，要去抓他的糖葫芦。
　　“宝宝想不想要？”李小小逗他。
　　宝宝啊啊啊地叫，一旁的小玉小沐看的直暗笑，宿天也盯着阿爹和小弟，阿爹真是童心未泯啊。
　　“宝宝想要，可是宝宝吃不到呀~”李小小贱贱地吃着，不一会就吃完了。
　　宝宝肉眼可见地愤怒了起来，他噗噗噗地朝他爹吐着口水。
　　“噗啊！噗啊！”
　　口水瞬时糊在了离宝宝最近的李小小的身上，脸上。
　　李小小一怔，手指颤抖地指着他，而后恶狠狠地开始骂他：“你这个小混蛋！气死你阿爹我了！”
　　小玉赶紧拿出干净的手帕递给主君。
　　李小小抓过来，使劲擦了擦自己的脸。
　　宿天捂住自己的嘴巴，眼睛是笑着的，他不敢笑出声，只能这样憋着。
　　直到宿程回来，李小小的气还没消。
　　而宝宝被黑一抱着，一点都不在意他阿爹生气，于是李小小更生气了。
　　宿程从黑一手中接过宝宝，走到李小小面前问他：“这是怎么了？”
　　说着，又捏了一把李小小的脸蛋。
　　李小小脸色一黑，拨开他的手，骂道：“你当我是你儿子吗？！真是大混蛋生的小混蛋，都是混蛋！”
　　混蛋加混蛋？宿程与宝宝大眼对小眼，而后齐齐看向李小小。
　　宿程矮着身子，用头碰了下李小小的头，“别生气了，会长皱纹的。”
　　美貌，可是李小小最在意的东西了。
　　一说会不好看，李小小心思立马转变，不能因为这两个混蛋，坏了自己的脸啊！
　　哄人，便是要这样哄。
　　吃过晚饭，照例是亲子环节。
　　宿程抱着宝宝拖着李小小，一家子人里，有两个不情愿的。
　　只有宿程一个人乐呵呵得。
　　一日一早，宿家村。
　　江小虽同宿操一起出发，往瑶城而去。
　　一共装了五马车的货，挤满了整个车厢。
　　同样是去镇上租的马车，这次还请了四个车夫驾剩余的四辆马车。
　　“江大人，您看着真年轻啊。”宿操与江小虽聊着天。
　　江小虽就坐在宿操的旁边，这风吹的人一哆嗦，他紧了紧自己的衣服。
　　村长本来说给他叫一辆单独的马车，可他为了体现自己的节约，便拒绝了。
　　现在却是有些后悔了，就算这样，宿大人就能觉得他可以重用吗？哎......
　　“你看着也年轻呢，你多大了啊？”江小虽问他。
　　“我十八。”
　　江小虽点点头，而后道：“我比你略大两岁，你小心些驾车，别分心了。”
　　行车安全怎么也得注意啊，宿大人的堂弟可真是一点没有意识。
　　“啊，是。”宿操闭了嘴，专心盯着前方，没再与他聊天。
　　其余的几辆马车在宿操身后架着，五匹马车飞驰在管道之上，这画面，还是尤为壮观的。
　　他们到达瑶城还需要一阵时间。
　　这时，瑶城的府衙内，宿程正派人去给松山书院的院长送最后一次书籍。
　　“我说的，可记住了？”宿程问着面前的小吏。
　　宿程有两位跟着他一起办公的人，一位是那比较憨厚的汉子，一位便是面前这机灵一些的小子。
　　林子迅速答道：“知道了，大人，您就放心吧！”
　　宿程点点，让他去吧。
　　林子这才出了宿程的办公室。
　　三箱子书籍，明显有些重量，林子一个人拿不动，在院子里拿了一个独轮车，把书箱放了上去，又捆好后，才推出府衙门。
　　“哟，小林子，今儿怎是你去送书？”门口站岗的捕快问着刚出来的林子。
　　“是我不行啊？你还有意见不成。”林子斥了他一嘴，那捕快没趣地哼了声，林子没管他，往松山书院而去。
　　走了约一刻钟，便到了书院门口。
　　林子穿着公服，门童一眼便知这是衙门的人。
　　“大人，您这是？”门童赶忙迎上去一问。
　　“给你们院长送书呢。”林子对他说道。
　　门童答了声：“既是如此，我带您进去吧，这边请。”
　　林子跟着门童进去，左拐八卦的，到达了院长办公院。
　　“院长，官府的人又来送书了。”门童站在门前，敲了敲门。
　　直到院长说了声：“进。”
　　门童才推门，随后对身后的林子道：“大人，您请进。”
　　门口是有门槛的，林子不便推着独轮车而入，只好把车放在门外，进了屋子。
　　门童随之离去，他还得回去守着大门。
　　“先生好。”林子见着了院长，先是行了一礼。
　　院长看向他，语气柔和，“是林子啊。”
　　原来林子原先便就读于松山书院，有幸还上过院长的课，院长也记住了这个聪明的学生。
　　“先生，我是奉知府的命令，来给书院送书的。”林子指着门外的三厢书籍。
　　比上一次又多了一箱。
　　“先生可要查看一番？”林子问道。
　　院长脸上沉重，但还是点了点头，走到书箱面前，打开了箱子，一本本拿出里面的书籍，细细观看。
　　天文地理百科全书包含甚广，甚至许多是打破了院长认知的东西，院长心痒痒的紧，只想求证这是否是真实的。
　　林子在院长看的正起劲时问道：“先生，您觉得这些书如何？”
　　院长手上一停，而后抬起头道：“神奇，荒谬，我说实话，我不懂。”
　　这院长也是很坦诚了，面对自己不懂的东西，能直言说出。
　　难怪能成为松山书院的院长。
　　不止院长不懂，林子也不懂，这些书，他也简单翻阅了，却是越看越心惊，这是他从未接触过的，撰书之人，到底是谁？
　　“知府的命令，便是圣上的旨意，圣上有意在松山书院开展教学试验，内容便是这批书上的。”林子说道。
　　院长大骇，没想到竟是圣上的意思。


第54章 第54章
　　宿程原本没有打着皇帝的名头。
　　可又一想，这本来就是有利于国家民生的事情，他为何不打？
　　原先只是想让宿天名正言顺地进入书院读书，而他现在便想着，直接让松山书院开放女子和小哥儿入读的资格。
　　有这第一名头的书院带头，后面的书院还敢说什么？
　　院长问道：“大人为何不早说？”
　　林子眼神飘了飘，他哪里知道大人为何不早说。
　　未回答院长这个问题，林子道：“先生是否愿意？”
　　皇权在上，院长哪里敢拒绝，但却是闭口不言。
　　“先生，大人不强求，如先生不愿意，大人自会找临启书院进行合作，只是到时候，整个瑶城便没有松山书院的名声了。”这话属实是威胁，击中了院长的要害。
　　院长叹了口气，道：“圣上旨意，我当然愿意。”
　　而后他望向那三箱书籍，眼中透露出火热。
　　“先生大义。”林子赞叹道。
　　院长连连谦虚了一番，却止不住林子的嘴。
　　“先生开了这先河，必然青史留名！”
　　这话说的院长内心一震。
　　林子告别而去，独留院长一人发呆。
　　等回了衙门，林子把这好消息告诉了宿程。
　　宿程当即道：“那以后，你就负责与书院合作的一块儿，不懂便来问我。”
　　一出手，宿程便抛出去一个大麻烦，而林子则是惊喜不已，这样的好事，竟然到了他的头上！
　　李文书进来向宿程禀报事情，林子退了出去。
　　“大人，瑶城的大夫已经登记在册一百八十余人，还剩余二十人未来登记。”
　　宿程点点头，问：“为何？”
　　“那二十余人自由惯了，不喜欢约束。”李文书回答。
　　“也罢，医馆那边可有人来登记？”宿程又问道。
　　算算时间也过去了几天，宿程可没耐心一直等着他们同意。
　　“还未。”
　　一直拖了这么久。
　　一群医馆的老板内心也很是焦灼。
　　他们早已派了人出去打探，那县城的医馆半死不活，包括那临江镇，也是一样的。
　　这群老板在一起商量了几天，一直没商量出个对策来。
　　最后还是王阳明说道：“朝廷的旨意，咱们不能不从，明天就去官府登记吧，哎，这壹元堂到了我的手上，这是断了啊。”
　　其余的老板们纷纷叹息。
　　“只能如此了......”
　　-
　　五辆马车进了瑶城，停在名叫宿村纸坊的店铺旁。
　　这铺子极为大。
　　车夫帮着宿操卸完货后，就离去了。
　　江小虽带着宿操一起去了衙门。
　　咚咚咚......
　　宿程看向门，道：“进来。”
　　江小虽先进来一步，而后宿操才走进来。
　　宿操一脸喜色地看着宿程，喊道：“程哥！”
　　宿程点点头，“你先坐在一旁，待会跟我一起走。”
　　宿操闻言，便坐在一旁，看着程哥和江小虽讲话。
　　两人讲的无非是宿村的事情，江小虽把账本给了宿程，又说了些宿程父爹和李小小父爹他们的事情。
　　聊了越有两刻钟，才讲完了在宿家村的事情。
　　“大人，您交代的事情我都办完了！”最后江小虽说道。
　　“我都知道了，你先回家休息，明天也不用来了，给你放一天假。”
　　江小虽脸上一喜，“是，谢谢大人！”
　　宿程也笑了笑，让他下去了。
　　又把在办公室里的两个小吏叫出去，宿程才把宿操招呼了过来。
　　宿操笑嘻嘻的，程哥这当官，当的还真有模有样。
　　“二伯二婶还好吗？”
　　宿操点头，“好着呢，程哥你不用担心。”
　　“对了，我这次叫你来，你知道原因吧？”宿程靠在靠椅上，整个人姿势是松散的，也只有面对亲人，他才会露出这般模样。
　　“知道！让我来卖纸的，话说，程哥，你准备给我安排个什么位置啊？”宿操笑着问他。
　　宿程眉一挑，而后抱起手臂看他。
　　几息后，宿程才大喘气道：“放心，我能亏了我兄弟？”
　　宿操刚才一瞬间都差点被整的心虚了，他幽怨地看着宿程，程哥真是太坏了。
　　现下马上就要到下班的时候了，宿程起身把公服给脱了下来，换上日常服装。
　　等换好，他便带着宿操一起出了衙门。
　　说起来，宿程一向是下班最积极的一个。
　　按他的话来说，下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随着宿程出了衙门，李同知江通判等人相继出了衙门。
　　宿操看着面前这知府大院，长了嘴：“程哥，这也太大了吧！得花多少钱才能买到啊。”
　　“不用钱，进来吧。”宿程先进了大门。
　　门口两个门房相继喊道：“老爷。”
　　又冲身后的宿操问好道：“公子好。”
　　从没被人叫过公子，宿程摸摸脸颊，跟着进了院子。
　　李小小抱着宝宝在正厅等宿程，却没想到宿操也跟上身后。
　　宿操笑着冲李小小喊道：“哥郎好。”
　　李小小应下，冲他身后看了看，没看见想看的人，便问他：“你一个人来的？”
　　宿操自然知道李小小在问什么，道：“礼儿过些时日再来。”
　　王礼儿这些日子要教一个徒弟出来，接手他在糕点铺的活。
　　便没有跟着宿操一起来。
　　宿程从李小小怀中抱起宝宝，同时与李小小身后的张阿水说道：“给客人安排一个房间。”
　　“是。”张阿水应下后，便退了下去。
　　“宝宝都长这么大了啊！”宿操看着宿程怀中的宝宝说道。
　　......宿程闻言，面无表情地看向他，那眼神仿佛再说，你怕不是个傻的吧，这才多久不见。
　　幸好宿操是个心大的，不在乎他的眼神。
　　夜晚，几人吃过饭。
　　宿程对宿天说道：“小天明日便跟着宿和一起去书院读书。”
　　宿天没想到好消息这么快，都惊呆了，而后连礼仪都顾不得，一下铺在了他阿父身上，“谢谢阿父！”
　　“不用谢，这是我这个做阿父的人，应该做的。”宿程摸摸他的脑袋，而后推开他，道：“我的孩子，不求你有多大的本事，只愿你不要做伤天害理的事情，那对阿父来说，便是最好的。”
　　宿天疑惑地抬头，自己怎么会做伤天害理的事情呢？
　　“不会的，阿父，你放心吧！”宿天保证道。
　　李小小不太赞同地看着宿程，觉得他对孩子的要求也太低了。
　　李小小自从嫁给宿程，便是想着靠孩子来发家的，虽说现在出了一些差错。
　　但李小小的初衷尤是不该的，宿天虽然是他的养子，但怎么能这么宽呢。
　　李小小戳了戳宿程的肚子，“下一个可不能这么教了。”
　　他说的下一个，自然是还没有出生的孩子。
　　可怜李小小未来的孩子，还没影儿，就被他爹安排的明明白白。
　　宿程笑道：“到时候再说吧。”
　　到时候谁还能想到呢。
　　翌日，宿操去了纸坊。
　　纸坊做了简单的装修，风格都是走的清新脱俗，文雅至极向。
　　宿操从李小小庞大的佣人团队里选出了两个来帮忙。
　　“管事，这卫生纸放在哪里啊？”栗栗问道，他是个刚二十岁的小哥儿，还未成亲，长相一般。
　　卫生纸宿程专门选定了角落放的。
　　油纸一块，宣纸一块，卫生纸一块。
　　其中卫生纸的面积是最大的，要放卷纸和抽纸。
　　宿操指了左边角，让栗栗放那儿去。
　　几人忙忙碌碌，直到午时，才把店里的货物全部摆放整齐，多余的便放在了库房内。
　　做好了这一切，宿操便去采买了些明日开业所需的物品。
　　而府衙内的告示，也在午时贴了出来。
　　上面写上了一百名录取人员的名单。
　　王学子是第一批来看的。
　　他在上面仔细寻找，一行接着一行。
　　他的心砰砰直跳，眼睛丝毫不敢放松。
　　直到名单中间出现一个名字，王学子脸上一喜，手紧张地握住，他大呼道：“我中了，我中了！”
　　现在许多人喊着：“我也中了，我也中了！”
　　哈哈哈哈，有人笑开，有人哭。
　　王学子的大名叫王春，他出生在春季，便取了这名字。
　　春天，便是希望，他的希望终于来了！
　　而王婷婷等人，是最后一批前来观看的。
　　他们心中是不大抱有希望的，毕竟上面许多题目，他们不怎么会。
　　“雨哥儿，你去看吧，也帮我看看，哎！”方桑榆推着雨哥儿往前去。
　　雨哥儿无奈地摇摇头，替他们几个都看了。
　　“方桑榆，王婷婷，皮小雨......”雨哥嘴中念着这几个名字，神色激动，“中了，中了！”
　　“啊？”方桑榆意想不到，急忙跑过去查看。
　　王婷婷紧跟其后，竟然会中！怎会这般？！她心中又纳闷，又开心。
　　“真的，真的，我中了也！”方桑榆高兴地跳了起来，抱着雨哥儿便欢呼。
　　雨哥满脸笑意，怎么也没有想到会中。
　　“居然真的中了！”王婷婷感慨道。
　　其余三人失望极了，与他们的欢喜成了鲜明对比。
　　孙秦垂头丧气，如若大家都没中，这边也没什么。
　　可现在，他们六人中，居然中了三个。
　　可不就让剩下的三个没中的人难过吗。
　　雨哥儿反应过来，急忙安慰他们：“你们不要太难过了，说不准以后还有机会的。”
　　三人一闻，神色依旧黯淡。
　　最后王婷婷做席江东宴，请他们欢喜了一场，三人才开心了起来。
　　不得不说，王婷婷哄人是有一手的。
　　毕竟钱多，任性。


第55章 第55章
　　衙门这批录取的，要在明日到达衙门，进行登记，时间一旦错过，名额便会失效。
　　不少人赶回家报喜，王学子也不例外，他收起自己的信摊子，快速往五里外的王家村而去。
　　王家村的地理位置好，离府城近，村中人时常有些盈余在手，所以这个村子送去读书的人，也有好几个。
　　王学子背着背篓夹着折叠桌椅的样子，不少村民都看见了，纷纷心里想着他怎么这时候回来了。
　　忘了说一句，这镇上的木匠坊倒是会做生意，这桌子还卖到了府城。
　　再插一嘴，镇上的百年糕点铺也开到了府城，生意极好呢。
　　王学子这次回村，还提了一些从百年糕点铺买回来的糕点，可见他内心是多么喜悦。
　　“王春，你今天回来的这么早啊？”有村民冲他喊道。
　　王学子向人笑道：“我明日便要去衙门上职了，以后便不摆摊了。”
　　他这一说，众人哗然。
　　王学子的村子里，并不知道衙门招人的消息，还以为是王学子通过了什么特殊渠道，纷纷想向他求教，也给自己儿子谋划一个。
　　“诸位乡老长辈，并非如此，我是参加了衙门的考试，这才被录用的。”王学子赶忙解释道。
　　有人把折叠桌椅给他拿下来，帮他拿着，跟着王学子一起往他家走去。
　　便走还边问他些奇怪的问题。
　　这可是他们村第一个当官的啊。
　　等到达王学子家门，二老和哥嫂一听，便激动坏了。
　　原以为儿子没有出路了，谁成想还能遇到后面这遭！
　　“好好好，春子是个出息的！”王学子他大哥使劲拍了拍兄弟的肩膀，以表示他内心的激动。
　　一家人外加看热闹的一群人，聚在一起聊天。
　　村子中一下热闹了起来。
　　府衙内。
　　宿程在认真做着规划。
　　首先是草药的问题，这必须让人种植量产，否则原料供应是个问题，今后还要供应整个梁国，乃至整个中原大陆。
　　宿程打算先在宿家村挨着的几个村子种药，这势必会影响到粮食的增收。
　　宿程没什么别的办法，暂时定了一个，种药就免除税收三年的政策。
　　以往种粮食，税收一半，现在种药材免税，这怎么看都是一件划算的事情，
　　前提是让村民相信，他们种药能卖出去。
　　只要把医馆的名声打出去就行，再加上官府的担保，这事儿便是十拿九稳。
　　宿程把规程全都写在纸上。
　　又招呼小吏过来，“你看看。”
　　小吏赶忙上前去，认真端详纸上的内容。
　　直到看完，小吏犹豫道：“大人，这免税可是大事。”
　　大人私自就决定了，这也太，太出格了！
　　宿程闻言，点点头，是大事没错，“我自会向圣上禀明，圣上会同意的。”
　　听他这么一说，小吏不再担心了，道：“那便是极好的，只是这周边几个村子都不种粮了，万一发生......”
　　小吏没有接着言，宿程也懂，万一发生灾祸，可是要出大麻烦的。
　　宿程便在纸上写上了衙门增加备用粮仓的方案。
　　“你去拿往年的粮仓账本来，我要看看。”宿程向小吏吩咐道。
　　小吏应下后，往管粮的部门而去。
　　待小吏走后，宿程又接着思考下一个问题。
　　那便是城中的纸坊。
　　纸坊是垄断行业，一片地区，往往只有一家纸坊。
　　宿程所在的瑶城，是有造纸的作坊的。
　　一旦宿村纸坊的纸开始售卖，那造纸作坊必然是争不过。
　　到时候便是几十人失业。
　　这还只是瑶城，如果扩大到全国，便是上千人失业。
　　宿程想了想，便没再想了，每个行业都有失业人员。
　　做不了纸坊的活，还有别的活可干。
　　至少在瑶城，宿程可以保证。
　　“大人，拿来了。”小吏递上账本。
　　宿程接过来，一页页翻动。
　　这账本上有往年粮仓的储量和出量。
　　截止到今年，粮仓还剩余约十万石。
　　瑶城极其市下，一共有居民近二十万户，这些粮食能保证所有人度过一段艰难的时间。
　　但这个数量还不够。
　　思绪之间，已经到了下班的时候。
　　宿程收起账本。
　　“走吧。”
　　他说完，便去把衣服换了，而后走出衙门。
　　小吏紧跟在他身后，大人下职，总是这般积极，连带着他每日也下的积极。
　　也不是小吏非要跟着宿程，而是两人就住在一条街上。
　　所以这才同了路。
　　宿程回到家中，让黑一给皇帝送个信。
　　黑一是皇帝的人，自然有特殊方法联系到皇帝。
　　翌日。
　　纸坊开业。
　　宿程作为整个府城最高的长官，亲自并且携带家眷来参加了开业仪式。
　　现场热闹一片。
　　李同知等人也来了，虽然他依旧对宿程没有好脸色。
　　但这纸坊，他是鼎力支持的。
　　“开业大酬宾咯，宣纸买两刀送一刀，卫生纸买十卷十盒送十盒~”店员高声喊道。
　　至于油纸，本就是薄利多销的，便没有参加这次的活动。
　　许多家中有学生的人家挤了进来。
　　一问这价格，豁，竟然一两银子一刀宣纸！
　　那还说什么，赶紧抢啊！
　　这宿村纸坊，在城中是彻底出了名。
　　而城中的书坊，门可罗雀。
　　店铺掌柜一脸忧愁，寻思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宿程等人要起身走人了。
　　宿操赶紧喊道：“恭送各位大人！”
　　喊完，他也忙得很，急着去招呼人去。
　　诸位大人倒没在意，往衙门的方向而去。
　　而宿程则是抱着宝宝，先把宝宝和李小小他们送回了家中。
　　李小小第一次见这么大场面，一起见这么多当官的，心中可是激动的很。
　　虽然诸位大人的夫人夫郎们都不太搭理这位新知府的夫郎，可李小小才不在意那些，他才不愿意去跟他们交际，正好不是。
　　宿程香了一口宝宝，“等阿父回来再陪宝宝玩。”
　　说完，就把宝宝递给了李小小。
　　李小小赶紧又把宝宝给了身后的小玉，没让宿程看见宝宝不情愿的模样。
　　“你走吧，早些回来。”李小小冲宿程摆摆手，便进了院子里。
　　宿程还没走了，一看这，只得摇摇头，而后往衙门去。
　　身后是两名家丁的声音：“恭送老爷......”
　　宿程与李同知等人刚好在衙门碰面，李同知还想着如果他回来晚了，便告他玩忽职守呢，没想他这么快就来了。
　　李同知哼一声，往衙门急走进去。
　　江通判等人向宿程行了一礼：“大人。”而后也随着李同知进去了。
　　小吏凑到宿程身旁，悄悄道：“大人，您怎么没带我去啊？”
　　“带你去有什么用？”宿程反问他，语气平淡。
　　小吏憋出一句：“冲场面啊，其他大人身后都跟着人呢。”
　　闻这，宿程反而一笑，“那是他们老了，我跟他们不一样。”
　　说完，宿程便进了衙门，今日还有公事等着处理呢。
　　医馆的老板们已经来登记过，愿意让自家的医馆成为官营医馆。
　　今日还有一百名学子前来报到，文书部忙的不可开交。
　　“你去文书部哪儿，给我把这几个人叫过来。”宿程对小吏说了几个名字，小吏应下。
　　不久后，就带进了三个男子。
　　看三人衣着便知是有钱人。
　　“坐。”
　　随着宿程的话音一落，三人坐下。
　　他们的眼神中有着好奇和疑惑，不知为什么自己被叫了过来。
　　宿程的上半身坐的笔直，双手放在桌子上，直视他们。
　　“你们先做个自我介绍吧。”
　　新知府说话实在是怪，但这也不难懂。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于还是由左边年长的男子先开了口。
　　“大人，小生名张九，字承一，今二十，乃瑶城人士，就读松山书院，未曾获得功名。”张九生的文雅，气质沉稳，面相白净。
　　科举之中，最是喜欢他这样的面相。
　　宿程点点头，示意下一位。
　　中间的书生接着道：“小生名叫元崎，今十九......”
　　他与张九一样，都是瑶城人士。
　　可以这么说，参加考试的人，极少有外地人，多半都是瑶城人。
　　最后一人名叫吴芳，只有十八岁。
　　等他们都说完了，宿程道：“你们考的不错。”
　　又问道：“平时可有务农？”
　　三人摇摇头，“这是不曾的。”
　　“那你们对民生倒是极为了解。”宿程赞了他们一句。
　　三人连连谦虚，只道：“皮毛而已。”
　　确实是皮毛而已，他们可不知道具体怎么种。
　　“以后你们三人就跟着王秘书。”宿程道。
　　王秘书就是一直跟在宿程身边，有些憨憨的小吏。
　　三人一喜，没想到惊喜来的这般快。
　　“是，大人。”
　　跟着王秘书，就相当于是跟着宿程，等几人从王秘书手中出来，宿程便可以直接拿到自己身边来用。
　　“带他们下去吧。”宿程与小吏说道。
　　小吏又带着三人回到了文书部。
　　叮嘱三人道：“你们在文书这里办完了该办的事情，就可以离开了，明日辰时便准时来衙门。”
　　在文书部的其他都好奇地看着他们。
　　等王秘书走了后，有人凑近他们三人，问道：“你们这是去哪儿了？”
　　等着三人一说，众人皆是羡慕嫉妒恨。


第56章 第56章
　　“给我来一刀宣纸！”
　　店小哥儿赶忙招呼人，“这就来了。”
　　实在是太忙了。
　　他们这宣纸卖的好，瑶城是府城，读书人自然很多。
　　到午时，大批的学子放学。
　　他们的生意更是迎来了高潮。
　　宿操忙的不成样子，午饭都没来得及吃。
　　等午时过去，才终于能歇会儿。
　　“掌柜的，我去叫个午饭，你要吃什么啊？”问话的人叫郑绵儿，另一个小哥儿叫王阿苗。
　　“你们吃什么我就吃什么。”宿操躺在椅子上，回答道。
　　他脑筋似乎都用的过度了，不想思考了。
　　只是这卫生纸没有多少销量，瑶城还没有兴起用卫生纸的风波。
　　不像临江镇，富人家早就用上了。
　　最早是从宿家食馆传开的。
　　卫生纸一做好，宿程便给宿阿爹拿了些，放在店里用。
　　这食客用的好，一问出处，竟然就在乡下，这买也好买。
　　便时常派遣仆人到宿家村去买卫生纸，当然，宣纸偶尔也会买，谁都不想用贵的东西。
　　而京城。
　　程子芳是彻底体会到卫生纸的好处了。
　　他给在宫里当娘娘的姐姐拿了些，又送了些给狐朋狗友，手里的卫生纸就只剩下一半，都留在了家中使用。
　　眼看着卫生纸即将见底，这路途又实在太过遥远，光买一次卫生纸实在划不来。
　　不如多买一点。
　　程子芳虽然是个纨绔子弟，但他也有自己的产业，当即便派了车夫，去往临江镇，给他购买宿村纸坊的纸回来。
　　他要在京城里售卖！
　　程子芳满眼是光！
　　这不是机会摆在人面前，让人暴富？！
　　而宿家村，族长已经在草拟合同。
　　这是宿程交予族长的，如有商贩来进货，加价不能超过百分之三十，而且还得按照距离还算，距离远的，才能这么加，只有同意他们的条件，才准进货。
　　而宿家村的进货价格，是卖价的百分之七十，说实话，这价格并不占优势，商人一次赚不了多少。
　　但宿程可不管那么多，因为以后纸坊是会开满梁国的，即使没有这些商贩，也没关系。
　　宿村纸坊，现在可是国企了。
　　临江镇上。
　　王礼儿正在教李晴朗烤糕点。
　　“对，火不能太大，烤到这个程度后，便要温着。”王礼儿很是认真地教着。
　　李晴朗点点头。
　　如今糕点铺每日最少盈利二两，他们卖出的量很大，最近镇上的人流量多了些，有些外地人看见这么便宜的糕点，便会买许多。
　　毕竟这东西能放，只要密封着，放个十天半个月不成问题。
　　王礼儿注意到，还会有货郎到他们店里来买，然后运到各个村子里去卖。
　　自从货郎来买之后，那量更是大了。
　　李冬冬每日会在宿家食馆忙着，帮不了他们这里的忙。
　　食馆请了宿阿爹娘家的小哥儿来帮忙，请了两个小哥儿，都还小着，只有十五岁大小。
　　他们长的乖巧，宿阿爹也喜欢他们。
　　每日到申时下工，两个小哥儿便会去找赵春发，随着赵春发一起回赵家村。
　　糕点铺这边。
　　李晴朗问着王礼儿：“礼儿，你多久走啊？”
　　王礼儿道：“等你会了之后我就走了，我看你也快会啦。”
　　李晴朗羡慕道：“我也好想去府城看看噢，不知道是什么样子。”
　　这时，宿丁儿也插过来道：“我也好羡慕！”
　　这时不忙，宿香儿一个人坐在摊子前，时不时来一个人，宿香儿便急忙给称了收钱，动作很是迅速。
　　“你们以后有机会就可以去玩，到时候咱们也赚了不少钱呢！”王礼儿说道。
　　倒是这个道理。
　　李冬冬下了工，来找他们。
　　宿阿爹他们坐着驴子回去了。
　　临江镇因着以前宿程的原因，治安极好，就算宿程现在不收保护费了，也没有混混敢再冒出头来。
　　李冬冬打算跟他们商量一下，一起买一头驴子，每日都去坐牛车，也不方便。
　　宿家驴车坐不下那么多人。
　　看见几人聚在一起，李冬冬凑过去问道：“你们在聊什么呢？”
　　一看是冬冬，王礼儿说道：“冬冬你来了啊，我们在说瑶城呢。”
　　“是啊，礼儿过不了几天就要走了。”宿丁儿和李晴朗说道。
　　“哦，那那你们先不要聊了，我先跟你们说个事儿，咱几个合伙一起买一头驴子吧！”李冬冬提议。
　　几人一想，没有反对的。
　　李晴朗不太好意思地说道：“我才没干活多久。”
　　李冬冬不太在意地摆摆手，“没事，就我们几个出就好了，晴朗你不用在意。”
　　宿丁儿点点头。
　　“对了，还有小小的一份钱，这驴子是糕点铺的牲口，以后出行，都可以用它。”
　　最终，十五两银子，李冬冬和李小小各出了五两，剩下五两，则有宿丁儿和宿香儿出了。
　　虽然宿丁儿和宿香儿现在还不是店铺的老板，但是李小小等人说过，等干满一年之后，他们就是了，还有李晴朗，也同样是这个理儿。
　　李晴朗来糕点铺干事儿的事情，李小小还不知道，就算知道了，李小小也不会有意见。
　　他现在又不在镇上了，不管那些事儿。
　　宿香儿把最后一批糕点卖完，一行人便往卖牲口的方向而去。
　　几个小哥儿不会挑，便请了一个专门看牲口的大叔帮忙看。
　　最后挑了一匹训练好的驴子，能够直接驾车的那种。
　　“咱们去买车厢，把车架上。”李冬冬牵着驴子，在前面带路。
　　等他们架着驴子回来后。
　　一村子的小哥儿真是羡慕死他们了，这都能自己买牲口了，他们这是赚了多少啊！
　　他们也想去镇上干活，不想在纸坊上工。
　　呜呜呜，小哥儿们欲哭无泪，只能这么抱怨抱怨了。
　　瑶城的卫生纸宿操不担心销量。
　　等第一批买回去的人一用，便知道好处了。
　　就像他自己，家里都离不了卫生纸，现在宿家村谁还用草擦屁股啊，都是用纸巾了！
　　这里有个小秘密，便是本村人买纸，可以打折，直接折扣一半，只限于卫生纸。
　　有那聪明的，便倒卖。
　　可惜每个月有量，就算倒卖，也卖不了多少，不过多少是个赚头了。
　　一转眼。
　　一周过去了。
　　李小小的店铺装修好了。
　　一大早，李小小便起床，带着人往店铺的方向去。
　　儿子则被李小小留在了家中，让宿程看着，今日正好是宿程的休沐日。
　　两千两的铺子，有两百平左右。
　　带着人把店里的卫生打扫了一遍，李小小让阿敏去木坊把定做的一切工具，木台都给拉了过来。
　　等都摆上了，这才有了个店铺的样子。
　　店铺里放了两张桌子，是很小的那种，只能前后各坐一人，对着坐。
　　不同于其他店铺，在李小小这里买糕点，还可以在店里吃。
　　“今天在店铺做一批，我看看你们的水平。”李小小对着二十个人说道。
　　厨房占了整个店铺的一半，二十个人挤在里面，各忙各的。
　　有揉面的，煮东西的，专门弄烤炉的......
　　“这铺子可真大啊！”他们聊着天。
　　“是啊，咱们以后就要这里面上工了。”
　　“不知道一个月能赚多少。”
　　赚多少，那得等一个月后再见分晓了。
　　等做完了一批，满满当当摆了一台子。
　　满屋子都是芬香，香的不行。
　　李小小满意地点点头，不愧是他教出来的人。
　　他挨个尝过，吃了不少，明显有点腻着了。
　　“你们过关了，这批货不卖，送到城中的孤儿院去吧。”李小小对阿敏说道。
　　阿敏有些可惜，这么多好东西呢，他们想吃都吃不到，居然要送到孤儿院去，可主君的意思不能反驳，他只好说道：“是。”
　　李小小拿起一个用油纸盒子装好的布丁，又道：“你们想吃的，都拿吧，剩下的再拿去给孤儿院。”
　　李小小说完，众人脸上一喜。
　　特别是阿敏，他想到了他的孩子，不知道能不能请人带回去给他孩子。
　　阿敏问道：“主君，那送完了糕点，我可以待会再回府吗？”
　　李小小诧异，问他为什么。
　　“我...”阿敏咬咬牙道：“我想在城里找找同乡人，请他们帮我带回去给孩子们。”
　　李小小也是有孩子的，闻言，没怎么想便道：“那你自己拿回去给孩子吧，找人多难找。”
　　李小小的话，让众人惊呆了。
　　他们是卖了身的人，极少会回家去看亲人，主人家基本不会允许，只有亲人到府上来找他们的。
　　阿敏神色激动，“主君，我真的可以回家吗？”
　　当然可以，李小小还贴心地问道：“你家有多远？”
　　“不远不远，走路三个时辰就到了。”
　　李小小皱着眉，三个时辰，这也太远了，那今天还回的来吗？
　　“算了，你坐车回家去吧，早些回来。”李小小递给阿敏五十文钱。
　　阿敏感恩戴德，看这么多钱，连连拒绝：“要不了这么多，要不了这么多。”
　　“你拿着，多了的再拿回来给我就是了。”李小小不太在意，阿敏只好收下了。
　　黑一当着背景板，目睹主君的行为。
　　主君真是毫无主君风范......
　　其余十九人，也有些意动，纷纷有些期待的看着李小小。
　　李小小索性给他们都放了假。
　　“今天回不来的，不准走啊，明日要开业的。”李小小道。
　　众人连忙应是。
　　欢喜极了。


第57章 第57章
　　阿敏与几人一起把剩余的糕点送到了孤儿院。
　　孤儿院里还从没见过有人送来这般好吃的食物，小孩们个个都开心坏了。
　　阿敏摸摸这些孩子的脑袋，后与他们告了别。
　　他还的赶去坐车。
　　到了市口，阿敏问了好些人，才问到有前往季家村的牛车。
　　他虽是瑶城乡下的人，却是从没有来过瑶城的，平日只去临近的镇上。
　　牛车哞哞行驶。
　　阿敏的激动的心情似乎平静下来一番。
　　他抓紧手中的包裹，里面有给孩子们的吃的。
　　一到季家村村口，阿敏下了牛车。
　　不少人看见他了。
　　季家村村长的儿子看向他，“诶，这不是季老二家的吗，你怎么回来了？”
　　“我来看孩子。”阿敏微微低着头，不想与他交流过多。
　　见他说到孩子，村长儿子脸色一变，问他：“你知道了？”
　　阿敏哪知道他在说什么，疑惑道：“什么？”
　　“没，没什么。”村长儿子却隐瞒下来，而这时，村东传来吹锣打鼓的声音。
　　阿敏瞳孔一震，一股不祥的预感在他心中响起。
　　他顾不得那么多了，赶紧往季老二家跑去。
　　到了季家门口，门口一队迎亲的人，红色的喜字贴在灰扑扑的墙上。
　　他的大哥儿被季老二绑着手腕，硬塞进了花轿。
　　阿敏像是疯了一般，扑上去。
　　“你们干什么！”他一把拦住准备走的花轿，急忙掀开帘子。
　　只见他那才八岁的大哥儿正泪流满面，看见了他便急急喊：“阿爹，呜呜呜......”
　　还有两个孩子被季老二关在门里，屋里砰砰砰的声音，阿敏转过头一看，而后看向季老二，恶狠狠喊道：“季老二，你是不是人！明哥儿才多大！你要把他嫁给谁！”
　　而后他急忙转过身来，把明哥儿手上的绳子给解开，把孩子拉出了花轿。
　　明儿呜呜呜哭，一直喊他，阿敏心碎极了。
　　迎亲的人脸色一黑，质问季老二：“这是怎么回事？！”
　　季老二本想过来揍一顿阿敏，上一秒凶的像一个恶魔，下一秒就像个哈巴狗，“爷，没事没事，人你们带走，我这就来收拾这贱人！”
　　季老二靠近阿敏明哥儿，他的眼神黏腻恶心又暴戾，“贱人，还快松手！”
　　“你这个畜生，你休想！”阿敏恨不得杀了他，把明哥儿往自己身后推。
　　周围一圈的人围上来，面色不善。
　　村长儿子这时追了上来，看着场面，直闹头痛。
　　他挤人堆中去，说着好话：“各位，这是明哥儿的阿爹，他是许久没见孩子了，让他跟孩子说句话，再跟你们走也不迟啊。”
　　迎亲者脸上一横，哼声道：“误了我家老爷的吉时，你担待的起吗？！”
　　“我是不会让明哥儿跟他们走的！”阿敏咬牙说道，说完这话，季老二顿时就冲了上去。
　　拳打脚踢就往阿敏身上招呼，一旁看热闹的人赶紧上前来阻止，村长儿子喊道：“季老二，阿敏已经不是你季家人了，你可打不得人啊！”
　　季老二多壮大的一汉子，村人根本没拦住。
　　“阿爹，阿爹，阿父，你不要打了阿爹，呜呜呜...”明哥儿抱住季老二的腿，求求哀求，却被季老二一脚给踢到旁边去了。
　　阿敏的嘴角已经被打出了血，他想去看看明哥儿，却被季老二抓住，狠狠给了两个巴掌。
　　屋里两个孩子哭叫着，又被屋里两个老人给打了一顿。
　　“贱人，你是不是想让我们打死剩下的这两个货。”恶毒的声音传出来。
　　阿敏狼狈的堪，村人看着不忍。
　　“不要，不要！”阿敏嘴中只叫着，两个小的孩子在屋里哭叫，听的让人心碎。
　　村长儿子急忙去拦，他拍拍房门，“不可啊，不可啊，你们可不能胡来啊。”这边说完了，他又急忙去劝季老二：“快停手，可不能再打了！”
　　阿敏显然已经没有还手的能力了，衣服上都渗出了血迹。
　　季老二把阿敏像快破布般仍在地上，而后对迎亲的人讨好道：“不好意思，爷，人你们快带走吧。”
　　明哥儿自从被季老二一脚踢到旁边后，便再没动过。
　　过了这么一会，总算是有人注意到了，凑近明哥儿，推搡道：“明哥儿，明哥儿。”
　　“该不会......”
　　阿敏的头立马抬起来，他爬向明哥儿，“明哥儿怎么了，明哥儿怎么了？”
　　十几步的路程，他握住明哥儿的手，“明哥儿，快跟阿爹说说话，快说说。”他慌张极了，害怕极了，语气颤抖，眼泪快落下了。
　　迎亲的人一看这，晦气的不成样子。
　　“你去看看。”他指使旁边的人去查看一番。
　　这人去看了，又回来对他说道：“怕是不太好了。”
　　季老二那一脚，踢得极为重。
　　他自己都没想到，而下，他丝毫不关心生死未卜的小哥儿，慌忙与迎亲者道：“爷，爷，没事，肯定没事的。”
　　“你当我是瞎子吗？！”
　　“我怎么敢......”季老二小声说了句，又看向抱着明哥儿哭的阿敏，眼中满满的狠厉，都是这贱人，坏了他的好事儿！
　　王老爷可是给了两百两的聘礼！决不能泡汤了！
　　季老二看向那灰扑扑的院子门，而后转过头来道：“爷，我家还有两个小哥儿呢！”
　　“老爷可是指明了要你家的明哥儿。”迎亲者说道。
　　“这，这。”季老二咬牙道：“两个都嫁过去，抵了明哥儿一个行吗？”
　　现在已经是这样了，若是空手回去，老爷难免要怪罪，他只好点了点头。
　　谁能想到这季老二竟然如此狠心，他的两个小哥儿，一个六岁，一个才四岁。
　　阿敏正伤心他的明哥儿，闻言便是一骇，而后颤颤巍巍地站起来。
　　“季老二，你真要这样做，我今天就死在这里！还有你们。”阿敏看向迎亲者，“我死了也不会放过你们！”
　　他本就被季老二打的极其虚弱，一身伤痕遍体，脸颊高肿。
　　迎亲者看竟然说出这样的话，顿时气的不亲，害怕他真死了。
　　季家村的人，连忙劝着：“敏哥儿啊，你这是何苦呢！”
　　敏哥儿没有姓，他是村中寡居的老哥儿捡来的孩子，老哥儿死后，他才不到八岁，从此便吃起了百家饭长大。
　　若是敏哥儿有娘家，季老二家也不敢这样对他。
　　敏哥儿没有回村民的话，你们知道什么，那是他的孩子，他的孩子。
　　不是赔钱货！那是他的宝贝！
　　季老二握紧拳头，狠笑道：“好啊，你这个贱人，你还敢逼我，你现在就去死吧！”
　　季老二正要冲上去，却别迎亲者一把拦住。
　　“今天老爷的兴都被扫了，你们家的事情，你们自己解决吧！你把聘礼退出来，我们要回去了！”
　　迎亲者可不想看见死人。
　　听迎亲者这么一说，季老二哪里能同意：“爷，来都来了，怎么能反悔！”
　　“不是我们反悔，而是你们，现在早过了及时！快把聘礼退还。”五六个人，同时看向季老二。
　　他们是王老爷家的家仆，季家村许多人还耕种着王老爷的地。
　　这事儿，本来就不好，村中人都说季老二心狠，可也不敢真的阻止这事儿，万一王老爷不高兴了，不把地租给他们怎么办。
　　“季老二，你快退了聘礼吧。”村长儿子说道。
　　季老二脸一黑，眼中的暴怒都快藏不住了。
　　这么多人齐齐看向他，阿敏也死死地盯着他。
　　季老二脾气爆，但不蠢，今天自己若不是不退聘礼，怕是会得罪不少人。
　　“爷，您稍等。”他微微弯腰，恭敬地对迎亲者说道，而后转身往房门走去，他使劲拍门，语气依然不好：“快开门！”
　　屋里二老一听是他的声音，急忙开了门。
　　屋内两个小孩鼻涕眼泪不止，害怕地盯着他。
　　见着门开了，两个小孩快速往屋外跑去，直奔他们阿爹身旁。
　　二老骂了嘴‘两个小贱人！’
　　“儿啊，这事儿不能这么算了。”季老二他娘拦着他。
　　“对啊，那可是两百两啊！”他阿父也说道。
　　季老二开袋子的手未停，“那贱人和那三个贱人，我待会再收拾他们，可这钱，不能不给。”
　　未再听二老所言，季老二把聘礼钱拿了出来，恭敬地还给了迎亲者，还说了许多好话，迎亲者面色不虞地离去。
　　见着迎亲者走了，阿敏的神经才一松，他不停地叫着明哥儿。
　　可明哥儿始终未醒来。
　　“抱着孩子去看看大夫吧。”村长儿子说道。
　　季老二凶狠恶煞地站在一旁，看着敏哥和他三个孩子。
　　“就让他死吧！”季老二语气不善道。
　　阿敏气的胸腔一涨，如此诅咒明哥儿，“季老二，你枉为人父！畜生不如！”
　　“你这贱人，你坏我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你还敢骂我？！”季老二手中拿着个大棒子，抬手就像阿敏挥去。
　　阿敏急忙往旁边躲去，这棒子一下砸在了阿敏身后的村长儿子身后。
　　村长儿子唉哟一声，倒在地上，脑冒金星。
　　这可是实打实的打在了头顶上。
　　村长儿子不是普通村民，季老二心道不好。
　　村长儿子头顶滋滋冒血，顺着脸庞往下流。
　　“不好了，季宏被季老二给打了！”村民喊道。
　　季宏便是村长儿子的名字。
　　阿敏把三个孩子往旁边带了带，没理会那处，这时，一群人都注意不到他们了。
　　在村民把季宏和季老二围住之时，阿敏吃力地背起明哥儿，让两个孩子跟上自己，往村口跑去。


第58章 第58章
　　宿程今日休息，难得有时间陪儿子玩。
　　两个多月的宝宝陪他玩？
　　宿程一脸的慈父笑容，拿着个拨浪鼓，像个老憨憨一样，逗着孩子笑。
　　小玉和小沐两人站在一旁，脸上均是有些不太敢看老爷，老爷实在是太怪了。
　　“啊啊......”
　　宿程一笑，摇摇拨浪鼓，“想要是不是？来拿着。”他把拨浪鼓塞进宝宝的小手中。
　　啪嗒一下，拨浪鼓掉在地上。
　　“啊！”
　　宝宝眼珠子瞪着他，噗噗噗地喷着口水。
　　宿程赶紧掏出纸巾，给宝宝擦口水。
　　“宝宝的力气真大，竟然能喷这么远。”都喷到他脸上了。
　　在旁边听着的小玉小沐：？？？
　　给宝宝擦完口水，宿程就把宝宝抱起来，小小的一个身子，被裹成了圆球，圆溜溜的。
　　宿程用脸蹭蹭宝宝的脸，幸福的快冒泡了。
　　宝宝的反抗被他赋意为享受，宝宝嘴巴一撇，就要准备哭了。
　　幸好这时李小小回来了，李小小身后还跟着黑一。
　　宝宝冲着黑一要抱抱，‘啊啊啊’的。
　　宿程以为宝宝是想小小了，而后把宝宝放在李小小怀中。
　　只见宝宝在李小小怀中不停拱，显然不乐意。
　　宿程正看着呢，问宝宝：“宝宝这是怎么了，不舒服是不是。”说着就要把宝宝又给抱过来。
　　谁知李小小转头就把孩子给了黑一，让宿程落了个空。
　　“让黑一先带一会，我要休息啦！”李小小拉着他的胳膊，这时候分外依人，宿程哪里受的了这个，就被李小小拉进去了。
　　黑一默默地不说话，跟在他们身后。
　　有了李小小粘着宿程，宿程自然没有心情去关心宝宝。
　　是多么和谐美好的一天啊。
　　阿敏带着孩子们，等在路边。
　　他跟车夫约好了，回程的时候，要来接他，算算时间，便是这个时候。
　　他怕的紧，怕季老二追上来。
　　他不知道带着孩子能去哪里，明哥儿又该怎么办，他没有钱，他已经卖身为奴了。
　　他只知道孩子定然不能再留在季老二家。
　　“阿爹，阿爹，大哥儿怎么了？”六岁的宣哥儿眼含泪水问阿敏。
　　四岁的溪哥儿抽着鼻子眼泪还挂着，看着阿爹背着大哥儿。
　　阿敏心情沉重，安慰他们道：“没事，没事，不要担心。”
　　只见这时，季老二快速往这边冲来，嘴里叫骂着：“贱人，你还敢带走老子的孩子？！你不想活了是不是！”
　　身后几个人跟着季老二，都是季老二的亲族，这次那些看热闹的村民没有跟过来。
　　宣哥儿和溪哥儿身子一抖，哆哆嗦嗦，“阿爹，阿爹，怕，怕。”
　　他们躲在阿敏身后，不敢露出头来。
　　阿敏全身颤抖，直面季老二。
　　身子虽然害怕的紧，眼神却异常坚定，他又看向路边，车还没来。
　　季老二冲上前来，愤怒地甩了他一巴掌。
　　阿敏呜了声，摔倒在地上，这一摔倒是把明哥儿给摔醒了。
　　明哥儿迷迷糊糊地醒来，而后看见阿爹的残样，记忆瞬间就想起来了。
　　“阿爹，阿爹。”明哥儿叫着。
　　阿敏捂着头，头痛的慌，他甩甩脑袋，紧紧握住明哥儿的手。
　　季老二怒视几人，癫狂地哈笑了一声，语气阴狠道：“好啊，你这个小贱人，竟然敢装死！”
　　他一把抓起明哥儿，把人给带了起来，而后便像打阿敏那般，朝自己的亲生孩子殴打。
　　“阿父，阿父，我没有。”明哥儿惨叫不已。
　　阿敏抓住季老二的脚，又被季老二一脚踢在了胸口上。
　　宣哥儿溪哥儿痛哭流涕。
　　“阿父，不要打了，大哥儿，阿爹...呜呜呜...”
　　其余的季家亲族，看着他们，无动于衷。
　　一个卖出去的小哥儿，竟然还想拐带他们季家的孩子逃跑，不打死都是好的了。
　　这几个小哥儿也要狠狠给个教训，竟然敢着人偷跑！
　　这时，路口边缓缓驶过来一辆牛车。
　　车夫看着前方的场景，心中一咯噔，车上的人也都伸着脖子看着。
　　“那是怎么了啊？”
　　“齐大，你赶快些。”
　　车夫加快速度，牛车哞哞地叫。
　　一息后，车子停在季老二他们身旁。
　　车夫一看那地下趴着的人，赫然就是让他来接的人。
　　车夫和车上的人纷纷跳下牛车。
　　“你们这是干嘛，怎么如此打一个小哥儿，快停手，快停手。”车夫急忙拦着。
　　季老二停下手，把明哥儿仍在地上。
　　俯视着身高不高的车夫，“外乡人，少管闲事。”
　　车夫道：“这有我要接的人呢！”
　　而后车夫趴在地上，叫着：“小哥儿，你怎么样了？”
　　阿敏吃力地张开眼皮，求他道：“求你带着我和我的孩子们离开......”
　　车上的其余人纷纷不忍。
　　季家亲族道：“你们莫要管闲事，这三个小哥儿是我们季家村的人，这个贱人拐走我们小哥儿，我们还没跟他算账呢！”
　　一听是拐走孩子，乘客们纷纷面色犹豫，这这，怎么会如此。
　　有人问道：“你们跟这三个小哥儿是什么关系？”
　　季老二一哼，“老子是他们阿父，那贱人被老子卖了，现在又回来拐孩子。”
　　明哥儿哭着，“阿爹，你怎么样了。”
　　阿敏轻轻抹掉明哥儿的眼泪，让他别哭，又支起一口气反驳：“若不是你要把孩子嫁人，我如何会带着孩子离开，若是我今日没有回来，孩子都被你毁了......”
　　“放屁，老子是让他们去享受好日头！”
　　车夫和乘客们总是明白了。
　　车夫有些犹豫，这麻烦事儿，他不想沾上。
　　这事儿便是官老爷来了，也奈何不了季老二。
　　乘客们心疼归心疼，可皆是明哲保身的人，哪里想趟这个浑水。
　　阿敏看出了他们的犹豫，向车夫求道：“我是知府府上的下人，求您帮我带个消息，让知府来救救阿敏。”
　　竟是知府府中的下人。
　　季老二呸了一口，“贱人，你扯什么高旗，知府能看上你这样的下人！”
　　季家亲族却是有些犹豫，莫不是是真的。
　　可就算知府来了，又能把他们如何？这事儿知府也管不了。
　　这么一想，众人又气壮了起来。
　　“你们赶紧离开，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这些人身高体重，车上几位乘客哪里是他们的对手。
　　“求求你......”阿敏向车夫苦苦哀求。
　　车夫叹了口气，应下了这事儿，而后赶紧带着乘客们，上了牛车，往前方行驶而去。
　　季老二等人抓着阿敏和三个小哥儿，往村中而去。
　　一直到申时，车夫才到达瑶城。
　　等乘客们下了车，车夫把牛车停好后，才急忙往知府府上而去。
　　知府府上，门口左右各有着一座石狮，那匾额高挂着宿府，大门开着，却不见人。
　　车夫有些胆怯，靠近了门口。
　　他一靠近，家丁便从门房出来，问他：“请问有何事？”
　　对着他这样的平民，家丁如此有礼貌，车夫有些意外。
　　车夫道：“是知府府上的下人求我来找知府的，那人说他叫阿敏。”
　　家丁与阿敏的关系很好，闻言，请他细细详说。
　　这一说完，家丁满是愤怒，请在他门房休息片刻，他去告知老爷。
　　宿程正陪着李小小认字。
　　没错，李小小要开始学字了，他觉得他身为一个拥有诸多店铺的人，不识字，实在不体面。
　　李小小，你醒醒啊！做什么春秋白日大梦呢。
　　宿程握着李小小的手，教他写，一手还扶在李小小腰间，搞的李小小痒痒的，又斥了一番宿程，宿程才好好教他。
　　这没教许久，家丁便跑了进来。
　　李小小收起笔杆，宿程从李小小身后往前走了一步，问家丁：“何事？”
　　“老爷，郎君，阿敏被人给打了！”
　　家丁向二人细细说来。
　　李小小面色一黑，一掌拍在桌子上，又吃痛地呼了声。
　　宿程拉过李小小的手，摸了一摸。
　　“好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对了，让那人先不要走。”宿程向家丁吩咐着。
　　家丁见老爷如此平静，心中有些捉摸不定，老爷会管这事儿吗？
　　他也不敢问，转身出去了。
　　李小小推搡他一把，“你快让人去把阿敏带回来啊。”
　　“我让黑一去，小小放心。”宿程说完，拉着李小小一起去找黑一。
　　黑一正给宝宝换了一块尿布，小玉小沐在旁边守着，心中直叹，黑侍卫可真是个好男人，当然啦，他们老爷才是最好的男人。
　　跨步进了房门。
　　宿程从黑一手中接过宝宝，宝宝不爽地拍着宿程。
　　“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处理，你去找门房里的一位车夫，让他带你去，把阿敏和他的孩子都接过来。”宿程吩咐道。
　　小玉和小沐一听阿敏，心中一怔，不知这是怎么了。
　　“是，属下遵命。”黑一向宿程行了一礼，而后急步往门外走去。
　　李小小有些担心，“就黑一一个人，能行吗？”
　　“那些村民都不是黑一的对手。”黑一的实力，虽然不如自己，可一般人也根本无法与黑一想比。
　　听宿程这么一说，李小小放心了。
　　那季家村的人如此可恶，阿敏还有三个孩子。
　　怎么能遭了他们的毒手呢！


第59章 第59章
　　黑一带着车夫，往季家村飞驰而去。
　　快马加鞭也得半个时辰才能到达。
　　阿敏被关在了柴房里，他浑身是伤。
　　季老二抓着他回来，便是好一顿收拾。
　　三个小哥儿也被殴打了一番，与阿敏关在一起。
　　阿敏抱着明哥儿问：“可有哪里不舒服？”
　　他就怕那时的晕倒，伤着了孩子。
　　明哥儿摇摇头，抱住他阿爹，脸埋在阿爹怀里，默默留着眼泪，不声不响的。
　　宣哥儿溪哥儿也靠着他们阿爹。
　　这时季老二那恶毒的父母在窗户前淬了一口，“贱人！就让你们团聚，你们三个小蹄子不是想你们阿爹吗？今晚就关着你们！”
　　宣哥儿和溪哥儿抱紧了他们阿爹。
　　敏哥儿摸着他们的头，虽未说话，但满眼是温情。
　　外面是辱骂声不断。
　　那两老贼骂累了，就跑进厨房去弄吃的。
　　阿敏他们已经许久未吃喝了，阿敏带过来的糕点之前扔在了地上，估计早被踩成了渣渣。
　　村长儿子季宏包着头巾，坐在自家门口。
　　他家离路边很近，外面有什么风吹草动，他家都能看见。
　　他今天这真是倒了大霉，还把自己脑袋给整流血了。
　　那季老二一家真是季家村的霉星！
　　他正腹诽着，侧眼一看，耳边传来马蹄哒哒哒的声音。
　　他揉揉眼，只见一匹马朝着季家村而来。
　　马这种牲畜，不是一般人能买的起的。
　　季宏慎重起来，走到院子外来。
　　而黑一，这是也正好停在他身旁。
　　“请问阁下来是？”
　　季宏询问着黑一的目的。
　　车夫坐在黑一后边，他答：“你们村不是回来了一个人吗？我们来找他的！”
　　“可是出了什么事情吗？”季宏小心问道。
　　阿敏莫不是真是知府家的仆人！季宏暗恼，都是什么破事儿。
　　“带我去找人。”黑一对他说道。
　　这冷冷的口气，季宏捂着脑袋，害怕地带着他们往季老二家走去。
　　村中不少人看见那匹高马和马上的人了。
　　纷纷朝着自家门外探头。
　　季宏拍着季老二家的门，“季老二，快开门，有人找！”
　　黑一跨下马，车夫也下来了，而后黑一让车夫牵着马匹在外等着。
　　车夫倒是听话，让等着就绝不往前一步。
　　“谁啊！”季老二洪大的嗓门声响起。
　　门嘎吱一声，打开了。
　　“就是他，你们聊吧，我走了。”季宏一说完，便不再停留，他可不能再受伤了！
　　黑一往前走了一步，而后跨进门槛内，一只手啪的一声把门给关上。
　　季老二被他这一套流畅的动作搞的有些愣住，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他一掌砸向黑一，口中咒骂道：“你是那个孙子！敢来老子这来挑衅。”
　　他的拳头还未沾黑一的身，便被黑一一把擒住，而后往后一掰，把人压制住。
　　“阿敏人呢？”黑一问道。
　　季老二疼的直骂娘，黑一听他的骂声，直蹙眉，而后一脚踢开他，提出了一米远，季老二在地上嗷嚎不断。
　　季老二的父母急忙从屋里跑出来。
　　看见儿子被陌生人这么打，顿时哭爹喊娘。
　　“我的儿子，这是哪个贼人，闯民宅了啊！快来人啊！”季母哭喊着。
　　邻居纷纷听见了，这动静不小。
　　被黑一关上的门，又被人一把推开。
　　来人正是季老二的亲族。
　　“来者何人？如此放肆！”
　　黑一被人质问道。
　　......
　　“你们绑架了知府的下人，我奉知府的命令，来救人，季老二，把人交出来吧。”黑一对着地上的季老二道。
　　其余人一听是知府的人，心中暗恨，那贱人说的是真的！
　　不过就算是知府，家事他也管不了。
　　黑一看向季老二的亲族们，接着道：“你们莫不是要一起犯法？绑架可是重罪。”
　　“明明是阿敏先拐带季家的孩子！你可莫要胡说。”有人反驳道。
　　是黑是白，黑一怎么会听他们的。
　　知府说是绑架，就是绑架。
　　而关在柴房的阿敏早听见这动静，他吃力地坐起来，让孩子们去拍门。
　　“我们在这里，我们在这里。”
　　一声声声音传出来。
　　黑一看向那间屋子，“也无须你们说了。”他径直走向屋子。
　　季老二一掌撑在地上，顺手拿起了地上的木棒，嗖地爬起来，急速往黑一杀去。
　　说时迟那时快，木棒距离黑一不过一指，黑一眼神一动，而后旋转飞身，一脚踢飞了木棒，连带着还给了季老二一脚，季老二这时竟被踹出了两米。
　　“噗......”季老二倒在地上，喷出一口鲜血，他捂住胸口神色极度痛苦。
　　季父季母赶忙上去哭喊道：“知府家的人伤天害理，要杀人了，要杀人了，我的儿啊，我的儿啊。”
　　这时季家的亲族一个个都不敢上前去，这知府的人，是个有身手的。
　　季老二那么高壮的一个汉子，竟然被他一脚踢成了这般。
　　黑一未理会他们，抽出长剑斩下了柴房的门锁。
　　哐当一声，门锁掉落。
　　黑一推开房门。
　　宣哥儿和溪哥儿还在喊着，见着人了，顿时闭上了嘴巴，怯怯地看着他。
　　“走吧。”黑一对阿敏说道。
　　阿敏感激流涕，道谢：“谢谢黑侍卫，谢谢黑侍卫。”
　　明哥儿抚着阿爹站起来，他看向黑一，眼中有些崇拜。
　　四人跟随者黑一，出了房门。
　　黑一大摇大摆，直接迈过季家众人。
　　季老母指着阿敏几人骂：“灾星啊，灾星啊，你回来干什么啊！你害我儿子生不出儿子，你还要回来祸害我们全家，我的儿子啊，呜呜呜......”
　　黑一瞬间盯着她，就像看一坨死物，毫无温度。
　　腰间的长剑，更显得黑一杀肃气十足。
　　季老母一骇，噎声。
　　见她未再骂，黑一才收回视线，直接带着阿敏他们出了季家。
　　阿敏现在不适合骑马，黑一找季家村的人借了驴车，让阿敏和孩子们坐上去。
　　驴车被车夫架着，黑一跨上马，与驴车一同行驶着。
　　这时候的阿敏终于安下了心，他累的慌。
　　不一会便睡了过去，他的三个孩子也依然。
　　黑一直接把人带去了医馆，而后把阿敏几人喊醒。
　　又从怀中掏出二两银子，递予车夫，“辛苦了，麻烦再把驴车送回季家村去。”
　　车夫笑着收下：“不辛苦，不辛苦，放心，我一定给送到。”
　　等阿敏几人下了车，车夫便架着驴车离开了，他还得去取自己的牛车呢。
　　“你们进去看吧，我在外面等你们。”黑一对几人说道。
　　阿敏又感激地谢过他，带着孩子一起进了医馆。
　　问诊出来后，阿敏拿着一张单子，里面写下了他和孩子的病症。
　　府中有药并不需要卖药。
　　现在的医馆属于官营，在里面问诊是不需要花钱的，只有用药需要花钱。
　　等人出来后，黑一便带着他们回府。
　　越靠近知府府，阿敏内心越忐忑。
　　谁家都没有下人带着三个孩子上主人家的。
　　明哥儿他们好奇地看着大街上的事物，他们长这么大，还未来过瑶城呢。
　　同一时间，李小小还在念着黑一怎么还没带人回来。
　　张阿水站在李小小身旁，他是刚刚才知道这个消息的。
　　他在后院忙着别的事情，谁知阿敏竟然出了这样的事情。
　　宿程抱着宝宝，陪着李小小。
　　安慰道：“没事的，算算时间，也该回来了，小小不用着急。”
　　说完这话没多久。
　　黑一终于到了。
　　张阿水心里松下一口气。
　　李小小站起来，走到阿敏他们旁边。
　　阿敏身边还有他的三个孩子，皆是不敢看李小小等人。
　　这里太好了，阿爹居然生活在这里。
　　“这就是你的孩子吗？”李小小看向三个小的，问着阿敏。
　　阿敏点点头，“回主君，就是他们。”
　　阿敏说完，便带着孩子们跪下，朝着李小小与宿程的方向一拜。
　　“谢谢老爷，谢谢主君，阿敏谢谢你们！”
　　“孩子，快谢谢老爷和主君。”阿敏又对着孩子们吩咐。
　　最小的一个小哥儿，还没有宿天大。
　　孩子们磕着头，李小小让人赶紧起来。
　　宿程在一旁未言语，宝宝似乎这时候也不爱闹着，看着阿敏他们，小眼睛里全是兴趣。
　　李小小总算是把他们拉起来了，又嘱咐了句让张阿水带着他们下去，好好养养伤。
　　张阿水带着人往后远走，一路上心疼地看着阿敏和他的孩子。
　　一身衣服都是血渍，不知道挨了多少打。
　　等人走后，李小小喝下一口凉水，眼睛刷刷刷地冒着火花。
　　他喝完水，一杯子撂在桌子上，碰的一声。
　　宝宝身子一抖，聚精会神地看着他。
　　李小小气言：“太可恶了！那季家人！真是猪狗不如！”
　　宿程抱着宝宝一掂，而后坐下。
　　“我正有打算借阿敏这事儿，改一改律法。”宿程道。
　　李小小来了兴趣，忙问他要怎么做？
　　在这个社会，如若妻子或夫郎无所出，丈夫有权利将其发卖，更甚者，便是随意买卖。
　　一旦嫁人，婆家人便掌握着女人小哥儿的生杀大权，如阿敏这般，无依无靠，便是任人宰割。
　　宿程让李小小凑过来。
　　两人耳鬓厮磨了一番，中间还夹杂着宝宝，一家三口，可谓是其乐融融。


第60章 第60章
　　张阿水带着阿敏几人回了下人的房间。
　　又去找了药来，让几人服下。
　　明哥儿他们哪里过过这般好的日子，感觉跟做梦似的。
　　阿敏拉住张阿水的手，不确定地再次问道：“主君是同意我带着孩子住下去了吗？”
　　“应是这样的，阿敏，阿敏，你放心吧，主君老爷是个心善的。”张阿水拍拍他的手，宽慰道。
　　有了张阿水的肯定，阿敏总算是放下了还悬着的心。
　　他让三个孩子躺到床上去。
　　这房间没人居住，现在只有阿敏和孩子们，张阿水说了句：“好好休息。”便退出了房间。
　　三个孩子躺在床上不过片刻，都睡着了。
　　这床又柔软又暖和，很是催眠。
　　阿敏阖上眼。
　　一夜无梦。
　　翌日一早。
　　宿程去上衙，积攒了一天的事情堆了上去。
　　皇帝派来的御医即将到达，他还得派人接待。
　　书院那边的事情，还处于讨论阶段，书院的先生们最近都围绕着那一堆书转悠。
　　林子时不时会来向宿程请教，都是先生们不懂的，无外乎是解释个名词，来源。
　　但有些事情，宿程也实在不好解释，解释了，他们依旧是一头雾水，只能让他们慢慢摸索。
　　“王秘书。”宿程朝门外喊道。
　　王秘书正在培训那三个人，这几日，三人学的格外认真。
　　而剩余的那九十多人，则是由文书部的人培训。
　　方桑榆几人被教了几日，不是多难的事情，早已经学会了。
　　宿程准备把他们放下去，到基层去工作。
　　“大人？您叫我啊？”王秘书哒哒哒走进来。
　　“午时过后，你把那九十多人，都叫到我的办公室来。”宿程说道。
　　“是，大人。”
　　王秘书应下后，宿程便让他出去了。
　　而这边，王家村来投靠宿程的几个混混已经到达了瑶城。
　　瑶城的繁华他们哪里见过。
　　个个都睁大了眼。
　　“哥，你说宿程他能收下我们吗？”王二问道。
　　王大的眼睛贪婪地看着周边，“我们跟他可是兄弟，兄弟能不罩着我们吗！”
　　其余的王避，王狗子纷纷点头。
　　宿程那必须得罩着他们啊！
　　几人来到衙门口，嚷嚷着就要进去。
　　被衙役一把拦住，“你们干嘛的！衙门是能随便进的吗！”
　　王大戾气地一哼，“我们可是知府的朋友！还不放我们进去！”
　　“这。”衙役明显不信，可又想打大人并不是读书人，万一真有这样的朋友呢？
　　他犹豫着，对几人说道：“你们等着，我进去通报。”
　　说完衙役便跑进衙门内，直达宿程的办公室门口，他恭敬地敲了敲门开着的门，而后说道：“大人，衙门外有您的朋友求见，他们说自己是王家村的王大......”
　　宿程笔一停，王大？
　　许久没想起来这人是谁。
　　“把他们带到会客室去，我自会去见他们。”宿程向衙役说完，便继续奋笔疾书。
　　今天的这份科普教程必须写好，他真是再也不想写科普了。
　　许多年没用的知识，他哪里记得那么多，只能硬着头皮想。
　　衙役出来，又把王大几人带进了会客室内。
　　会客室装修的豪华。
　　王大几人这摸摸，那摸摸，纷纷想揣在怀里带走了！
　　心中的贪婪显露无疑，乖乖诶，这得卖多少钱啊。
　　宿程进来时，他们还在看，甚至有人还正在把一方砚台塞进自己的怀里，谁不知道读书人的东西贵。
　　宿程开门进来，而后带上门。
　　开门声引起了四人的注意，正在做着小动作的人一吓，砚台掉落在地下。
　　声音巨大，现场一时沉默，偷砚台的人哈哈一笑：“程哥，我就是看着玩，看着玩。”说着，王狗子弯腰捡起地上的砚台，又擦了擦摆放到原来的位置。
　　随着王狗子话音一落，王大异常热情地扑过去，本想给宿程一个熊抱，可宿程不动声色地躲了过去，而后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问着四人：“你们来找我，是何事？”
　　见着他们四人，宿程才想起了一点影响，这几个人，便是他那群小弟中不太老实的人。
　　王大谄媚笑道：“程哥，我们来求您给个差事呢！我们的日子苦啊。”
　　四人又是诉苦了一番，见宿程脸色毫无表情，不懂他到底什么意思。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您，最后王大咬牙道：“程哥，你就帮帮我们吧！”
　　良久后，久到王大几人都要失去信心了，宿程才说道：“行啊，你们去当捕快吧，去找总捕头任职。”宿程毫无感情地说完，便起身走人。
　　这惊喜来的太快，捕快，他们的天哪！捕快啊。
　　“我是捕快！”王狗子惊喜喊道。
　　“我们是捕快了，哈哈哈。”王二也喊道。
　　几人高兴疯了，没想到宿程这么够意思！
　　宿程如何打算，暂且不知。
　　李同知知道后，是大发雷霆。
　　“宿程这是打算安排自己的亲信进入衙门了！他要控制我们！不行，我要举检他！给我准备纸笔！”
　　李同知身边的小吏赶忙拿来纸笔，放在桌子上。
　　......
　　王大几人去找了总捕头，神气的很，好像捕房已经是他们的天下了一般。
　　总捕头真是恨不得把几人给踹出去，宿大人真是胡来啊！
　　午时一过。
　　宿程的办公室乌泱泱进来一群人。
　　宿程对待两个录取的小哥儿一个女人没有丝毫分别，同男子一般，这让方桑榆他们打心底里敬重知府。
　　未说什么场面话。
　　宿程直言道：“这次要交给你们一个任务，你们须前往宿家村和宿家村的临近村落，让周边的村民们，都种上草药，务必让人心甘情愿。”
　　宿程又详细说了章程，包括减税补贴等。
　　补贴这事儿，还是轩辕德齐补充上的，只要一亩地种上草药，便每亩补贴五百文，地多的人家，一年也能补贴几两银子了。
　　“草药官府会统一收购......”
　　“你们可能够办到？”
　　宿程看着他们。
　　这些人里，有许多中年人。
　　他们明显比许多年轻人沉稳，在年轻人欢呼能够办到时，他们倒是沉默了。
　　“大人，这全部改种草药，那粮食怎么办？”有人问道。
　　宿程看向提问的人，给了他一份赞赏。
　　“官府会提高粮食库存，每年多收购往年的一倍，诸位请放心，如若这些粮食最后没有用到，官府会低价下发到民间，人人都可购买。”
　　这对那些家庭情况不是多好的人来说，真是一个极好的消息。
　　就算他们现在在府衙做事，可他们的薪水依旧不高。
　　每月只有二两银子，还不足瑶城的人均收入三两。
　　再无人有疑问了。
　　宿程让人下去，准备明日便出发。
　　王秘书自会安排九十多人的分工。
　　八人为一小队，每一小队便有一人管理，非常方便。
　　同一时间的天听山脉。
　　王徒儿正带着人在采集药种子。
　　他雇了外村十来个村民，跟随自己一起上山。
　　又让人挖些小苗，出山时一起带上，他要拿回家去种上。
　　宿大家门口的两株树苗开了花，极其漂亮。
　　葡萄藤已经爬过了墙，缓缓往老院子中而去。
　　纸坊热火朝天地干着活。
　　宿香儿阿爹被调到了污水处理厂，负责污水处理厂的工作。
　　一下子荣升为管理级别，宿香儿阿爹高兴坏了，这又为招婿增加了一个良好的条件。
　　王礼儿正在屋里收拾东西，他准备明天去瑶城。
　　宿二也同样在收拾，儿夫郎一个人去，他哪里放心。
　　李冬冬下了工后，来找王礼儿。
　　“这包袱里有三十两银子，你带给小小，顺便再跟小小说，我和王徒儿的婚事定在了四月初一啊。”李冬冬把银子放在王礼儿手中，这银子是食馆和糕点铺的收益，抛开其他的，李小小便是该得这么多。
　　王礼儿点点头应下：“放心吧，消息我绝对带到。”
　　李冬冬放心地走了。
　　宿丁儿的阿爹，最近在忙着找媒人打探，宿丁儿快十八岁了。
　　因着他这阿爹的关系，始终没人来提亲，可把他阿爹给急坏了。
　　只有这时候，他才懊恼起来。
　　而宿丁儿一听说阿爹正在给自己找亲事，便立马让阿爹停住。
　　他是个有主意的人，性子也直来直去的。
　　“阿爹，你不要找了，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这一说，可把他阿爹给吓坏了，这这这，成何体统啊。
　　宿香儿也是一惊，他天天跟哥哥在一起，他怎么不知道呢？
　　这人，是镇上的人。
　　一个有些腼腆的书生，时常会来买些糕点，给自家的妹妹和母亲吃。
　　书生长得俊俏，虽不太爱说话，可内心却是极为有主见的，他一家都是他做主。
　　书生爹早逝，母亲把他们兄妹二人养大，后来书生大了，自然就做起来一家的主。
　　宿丁儿可不知道人喜不喜欢他，他还没那么直接上前去问呢。
　　他阿爹一听是镇上的人，便直呼不行。
　　他们家是什么家庭啊，宿丁儿阿爹还是非常有自知之明的！
　　宿香儿也想起了那书生，原来是他啊。
　　这番后续如何，先暂且不提。
　　翌日，衙门九十多人，浩浩荡荡坐上了官府准备的公车，前往宿家村。
　　而宿二王礼儿也正坐上了牛车，前往瑶城。


第61章 第61章
　　九十多人齐齐到了宿家村。
　　瞬间引起了全村人的轰动。
　　九十多人分成了十二个小队，分别前往不同的村子。
　　各个村子一片喧哗。
　　有那愿意的，也有那不愿意的。
　　只看九十多人怎么劝了。
　　王礼儿和宿二达到了瑶城，他们寻着人，问到了宿村纸坊的店铺。
　　纸坊再也没有开业时的热闹。
　　可生意并不差，每日的进账都在百两银子上下。
　　宿操正整理着账本，抬头便望见了阿父和礼儿进来。
　　宿操赶忙走出了柜台，惊喜道：“你们来了。”
　　宿二关心他：“可还好？”
　　王礼儿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宿操一笑，答道：“好着，好着，阿父，礼儿你们坐。”
　　把人领到了桌椅面前，几人坐下聊天。
　　多是些家常便饭。
　　夫夫二人许久未见面，碍于宿二在场，双方忍住了思念。
　　到辰时，纸坊关闭。
　　宿操带着宿二王礼儿回了宿府。
　　宿二本想把王礼儿带过来就走的，可宿操非要他留一天，说明天再带他们去逛逛，买一点东西，再带回去，宿二无法，只好依了。
　　再说，宿二也想见见侄子。
　　李小小的糕点铺如火如荼地开业了。
　　阿敏还在养伤，便没去糕点铺。
　　一天下来，众人忙的够呛。
　　李小小就当个甩手掌柜，就属他最轻松。
　　宿程下职时，李小小已经回到了家中休息。
　　儿子被放在一旁，他在一旁练字。
　　别说，那姿势还真是有模有样的。
　　只要别看那字的内容，便觉得真好。
　　宿程凑近他，站在他身后，慢慢拿住他的手。
　　李小小呀了声，回头看向他，而后宿程便教他写字。
　　这么一写，写到了宿操等人到来。
　　宿程赶忙迎上去，“二伯。”
　　李小小随之也喊道：“二伯好。”
　　宿二伯高兴地笑呵，冲宿程李小小点点头。
　　“礼儿，你来啦！”李小小走到王礼儿身旁，王礼儿笑笑，向他打着招呼：“小小哥儿。”
　　夜晚这一餐，非常丰富。
　　有鱼有肉有菜有汤，还有酒。
　　“二伯，你们吃啊，别客气。”李小小给他们布菜。
　　二伯连连说：“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整的二伯许多不好意思。
　　夜晚。
　　不知是否受了酒气。
　　宿程压在李小小身上，耕耘了许久，李小小精疲力竭地睡过去。
　　而宿操这边，更是好不到那里去。
　　一腔的思念只化为了动作，快活得很。
　　翌日清晨，宿程还得赶着去上衙，与早起的宿二伯说了声，便拿着个包子，准备在路上吃。
　　他今日起来迟了。
　　瑶城门口，十几辆马车行驶而来。
　　“官车，行人让路！”
　　驾马车的人高声喊。
　　市民们纷纷躲开，害怕撞着了自己。
　　那马车上的赫然就是轩辕德齐派过来的御医，足足有三十位。
　　这些御医，以后的工作场所便是在瑶城。
　　“大人，御医到了。”王秘书走进来宿程的办公室禀告。
　　宿程起身：“请御医到正院。”
　　全衙门的官员都来迎接御医。
　　一场客套的官场对话便由此展开了。
　　等谈完了话。
　　宿程对王秘书吩咐道：“安排诸位大人，到驿站休息，明日送诸位大人到宿家村，向王大夫学习制药。”
　　王秘书应下。
　　王秘书现在有三个帮手帮忙，做这些事，倒也得心应手。
　　这批御医被下方，内心是有诸多不愿意的。
　　就像李同知一般。
　　方御医是这群御医中的领头人。
　　他是个医术出众的郎中，一心痴醉与医学。
　　这次下放，只有他一个人是自愿。
　　他道：“多谢宿大人。”
　　身后众御医也跟着一起道谢。
　　王秘书带着他们，前往驿站。
　　三日后。
　　御医们已经跟着学习了两天。
　　这些闻所未闻的草药，竟然全都出自这一深山，真是让方御医惊叹。
　　这明明是不可能的事情，却又显得那么合理。
　　王徒儿与这些御医比起来，可真就是小巫见大巫。
　　他教了御医几日，御医便用不着他了。
　　宿程今日把王家村的几个衙役叫了过来。
　　入职的这几日，他们把整个捕头房搅不可开交。
　　总捕头不知来找宿程说了多少遍。
　　“我交给你们一件事情，如若办好了，自有奖赏。”宿程对着几人说道。
　　“程哥，你说，我们肯定办好！”王大打着包票。
　　“你们去季家村，把一个叫季老二的人，给我抓回来，他几日前曾绑架了我家的仆人，你们能做好吗？”
　　几人立马点头。
　　宿程暗示他们几句，“别弄死就好。”
　　几人纷纷从这话中，品出了别的意思。
　　说实话，他们这几日在捕房作威作福，可却是没有一丝油水，他们这贪念哪里能忍得住。
　　王大谄媚笑道：“好呢，程哥放心！”
　　-
　　阿敏如今身子养的差不多了，他的三个孩子时常便会帮着宿府的下人，打扫卫生。
　　宿天每日放学回来，便会与他们玩耍，宿天身边没有小哥儿陪他，学堂也尽是些男孩儿。
　　阿敏接到了一个令他震惊的消息。
　　老爷要把他的三个小哥儿送到书院去，一起与小郎君读书。
　　“你们可要好好读书，要好好听小郎君的话知道吗？”阿敏认真叮嘱三个小哥儿。
　　明哥儿是个懂事的，闻言点点头，承诺他阿爹道：“我们肯定好好读书，听小郎君的话。”
　　而宿天知道自己即将有三个小伙伴时，也高兴坏了。
　　第二日，便一起拉着小伙伴，去了书院。
　　书院一下又增加了三个小哥儿入读，城中观望的有钱人家也有些意动，想把自己疼爱的小哥儿也放进书院去。
　　最后书院为此专门开了一个女子小哥儿班。
　　宿程不多赞同，又不是女子学院，还分班，不过这样已经算是书院极大的进步了。
　　一切还得慢慢来。
　　-
　　王大几人拖着满身伤痕的季老二进了衙门。
　　季老二身后还跟着许多亲族。
　　宿程高坐堂上，惊堂木一响。
　　文官便开始念着季老二的罪行。
　　季老二哪里肯认罪啊，当即道：“我冤枉啊！那贱人明明是想拐走我的孩子，我才把他给抓起来的。”
　　“是啊，是啊，青天大老爷，您可要明察啊！”季父季母在堂外跪地求着，他们年纪已大，看着实在可怜。
　　宿程为了今日这一案子，特意让人去城中散布了消息，今日来看热闹的人还不少。
　　宿程一拍惊堂木，堂上立马安静。
　　“人证物证具在，你还狡辩！”宿程的眼神冷冷，身后还站着那天把季老二踹趴下的瘟神，黑一。
　　季家亲族哪里再敢说话。
　　季老二破口大骂，“你这昏官，尽是污蔑！你派人抓我便抓我，还让人抢了我家的钱财！简直是昏官，昏官！”
　　季老二这话一说，外面观看的人群躁动起来了。
　　“大人真派人抢了这人家财啊？”
　　“大人抢他那点钱干什么。”
　　许多人是不信的。
　　宿程脸色一沉，斥问道：“王大，这是怎么回事？！”
　　王大不知道他闹的哪一出，这不是程哥吩咐的吗？
　　王大虽站出来，却未承认。
　　“大人，我儿说的都是真的啊，我家的钱全被那几个衙役给抢了去！”季母在外吼着。
　　“王大，王二，你们几人还不说实话！”
　　宿程翻脸不认人，王大几人怎么能想到。
　　“大人，我们是按您的吩咐行事啊！”几人连忙跪地喊冤。
　　宿程又一拍惊堂木：“胡说八道！我有叫你们去抢钱？！”
　　王大几人哑了言，可，“大人，我们冤枉啊！”
　　“王捕头，把他们收监查办！”
　　宿程的话音一落，一众捕快心中忍不住叫好！
　　这几个孙子总数算是下马了。
　　王捕头上去就把王大给绑起来，王二几人由剩下的捕快绑走。
　　他们还想喊冤，却被王捕头等人捂住嘴，强硬地给拖出堂上。
　　百姓一看这阵仗，纷纷感叹，今天这是来的好啊，这热闹事儿，许久也见不到的！
　　听说那几个捕快，还与知府有些关系呢，没想到知府如此大义灭亲啊！
　　接下来便是季老二的处理。
　　“季老二绑架良民！其罪可诛，判处季老二流放岭南。”
　　“冤枉，我冤枉......”
　　冤声不断，季老二喊，季父季母也喊，季家亲族也喊。
　　宿程显然不会搭理他们。
　　宿程接着道：“季老二所犯，缘由他卖夫郎，卖小哥儿，才造成今天这样的惨祸。”
　　“本府宣布，从即日起，便废除男子可卖无所出夫郎娘子这一条律法，详情，将会在三日后告示在衙门，可供大众翻阅！退堂。”
　　说完让人脑袋一炸的话，宿程就走人。
　　听到这一消息的小哥儿女子们很是高兴，可男子却是忧愁极了，这不是损害他们男人的利益吗。
　　李同知又参了宿程一道奏折。
　　可这奏折就像是石沉大海，了无音讯。
　　江通判劝他：“李大人啊，你还是不要跟知府作对了，我看知府也是个好的，你这样对待知府，知府也没为难你。”
　　李同知可不领情，哼气离去。
　　江通判叹了口气，这老李啊，就是太固执了，死板的很。
　　这瑶城，自从宿程到来的那一天，就变天了。
　　江通判早知道。
　　他们这些人，怎么能挡住时代的进步呢。
　　若说明白人，江通判属实算一个。


第62章 第62章完结
　　四月初一。
　　李冬冬与王徒儿的成亲日到。
　　宿程请了两天假，提前一天带着一家人回了宿家村。
　　这次宿程回村，遭到了许多人的热烈欢迎。
　　就连镇长也来了宿家村，来拜见自己的长官。
　　李小小守着李冬冬。
　　等王徒儿来接亲。
　　“冬冬啊，你要嫁人了。”李小小语重心长，舍不得他。
　　王礼儿等人也皆在屋内。
　　“咱们又不是不能见了。”李冬冬宽慰他。
　　其余几人也皆道。
　　李小小知道这个道理。
　　可，看着长大的小孩，就要嫁人，他这心里实在是舍不得。
　　天知道，他也就比李冬冬大一岁。
　　屋外风吹喇叭。
　　吧啦吧啦响个不停。
　　是人到了。
　　李小小往窗户外一看。
　　王徒儿等人已经到了门口了。
　　这一步与以往并没有什么区别。
　　李小小收过王徒儿的红包，心酸地把李冬冬交给了他。
　　“你可要对冬冬好，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
　　王徒儿立马发誓，“我一定会对冬冬好的！”
　　李冬冬感动的一塌糊涂。
　　好不容易把人接走了。
　　王徒儿家没有双亲，便只拜了李小小的父母。
　　一场忙忙碌碌下来，两人总算是入了洞房。
　　宿程身为王徒儿的好友，在外为他敬着宾客，李夏夏身为李冬冬的兄弟，虽然他还小，但他以水代酒，也在帮着招待客人。
　　今天还来了不少的御医，御医学有所成，王徒儿多少算他们的半个师傅。
　　宿程家的果树开始结出了小果子，再过两个月便能成熟。
　　宝宝大晚上的还未睡觉，他手中抓着个未成熟的果子，一舔一舔的。
　　“这不能吃。”宿程赶忙上前，从他手中夺了出来。
　　也不知道宝宝从哪里得来的。
　　李小小最近总是乏的快，回到家后，没多久便睡着了。
　　宿程给他把被子盖好，又给宝宝洗了下爪子，才把宝宝放在床上去。
　　一家人开始入睡。
　　第二日，他们一家又在村中留了一日，一直到第三日，一行人才出发。
　　有宿程一家，和宿操一家。
　　五月初。
　　宿家村极其周边的村民全都种上了草药，瑶城及其顺江府下的城市也皆用上了新药。
　　宿村纸坊也开遍了顺江府全域。
　　京城的程子芳同宿村纸坊签订了一份合同，由他为代理，在京城售卖纸张。
　　生意好到火爆。
　　越来越多的商人到临江镇来买纸卖药。
　　一度荒废的港口，再次繁荣起来。
　　而这时，李小小被查出了怀孕。
　　宿程高兴坏了，又很担心他。
　　每日对李小小是嘘寒问暖，李小小很是舒服一番。
　　七月。
　　书院关于新书的研究，已经接近尾声。
　　书院开始挑选精英人才，专门学习这类课程。
　　瑶城的原先的书坊已经不再卖纸，改卖新书。
　　书院的新书，由瑶城书坊刊印，书坊这才算是找到了一条活路。
　　宿程最近忙着组织人员修路，修从瑶城到宿家村的路。
　　包含周边十几个地区，路面排的很宽，用的材料是简易水泥。
　　这水泥当初还在宿程的卫生间里用过，王徒儿还借了一些，也给自己的厕所铺上了一层。
　　瑶城上上下下，都在忙碌着。
　　宿程一家同样也是。
　　李小小忙着开新店，他的糕点铺生意好的很，他准备开到别的地方去。
　　虽然宿程不想让他太过劳累，但他才不想一天闲着。
　　全家唯一闲着的，估计就只有宝宝了。
　　宝宝会翻身了。
　　会爬了。
　　会走了。
　　宿家院子外的果树，结出了一批又一批的果子。
　　村子小孩最喜欢去宿家门口转悠，果子时不时掉下几个，就他们的了。
　　宿大宿二还会请这些孩子吃，谁让家中孩子都不在呢，他们也喜欢村中这些孩子。
　　来年二月。
　　李小小生下了一个男孩。
　　取名叫宿烨，宿烨五行缺火，便取了这名字，虽然宿程不信，可耐不住李小小信。
　　“阿父，阿父。”小宿桦抱着宿程的大腿，嘴里在唤他。
　　宿程把人抱起来，亲了一口。
　　小宿桦：“不要，不要，不要。”一手推着他，可恶的很。
　　宿程现在算是看明白了。
　　这小东西是嫌弃他呢。
　　“我供你吃供你喝，还敢嫌弃阿父，打你小屁屁了。”宿程装着样子就要去打他。
　　小宿桦哈哈一笑，往他怀里钻，还用小手捂着自己的屁股，嘴里说着：“不打，不打，不打宝宝。”
　　李小小抱着宿烨看着他们打闹。
　　只觉得他们太烦了，吵的慌。
　　“行了，行了，你们出去，不要烦我！”
　　李小小一说话，两人纷纷熄声。
　　都怕呢。
　　宿程抱着宝宝往外头挪。
　　宝宝的大眼睛小心看着他阿爹，一双小手紧紧抓着他阿父的衣领。
　　出了屋里。
　　小宿桦才叫是疯了，嘻嘻哈哈，不断。
　　通往宿家村的路，建了快一年，才建好。
　　这一建好之后，商路更是通顺。
　　顺江府一年税收达到了惊人的地步。
　　足足有三个府之多。
　　朝廷上下一片安静，不敢再说皇帝的政策有误。
　　瑶城的医学，文学达到之最。
　　交通还极为便利，一时间，许多人往顺江府迁去，不求在瑶城，只求在顺江府管辖范围内就好。
　　王秘书带出的一个徒弟现在专管外籍人口迁入的问题，现在每天忙得像个陀螺一般。
　　-
　　一天深夜之中。
　　大地传来巨动，宿程正在梦中。
　　这震动把他一下子惊醒。
　　李小小还迷迷糊糊，忙问他：“这是怎么了，啊......”
　　年久失修的瓦片砸在了床上，幸好有床围挡着了一部分。
　　宿程急忙起身，拉起李小小就跑到了外面。
　　而后进入孩子的房间，速度把两个孩子抱了出来。
　　陆陆续续，府里的人全都跑出来了。
　　地面东倒西歪的，知府府的建筑都被震出了裂缝，幸好并未倒塌。
　　宿程抱着孩子和李小小安慰：“别怕，没事，没事。”
　　宿烨还小着，被吓的直哭。
　　宿桦一巴掌拍在他弟弟脑袋上，“不准哭了。”脸色凶凶的。
　　宿烨嗝了声，瘪着嘴，不敢再哭。
　　如今他们一个已经三岁，一个已经两岁了。
　　宿烨怕他大哥儿的很。
　　这一夜，瑶城中倒塌了许多年久失修的房屋，而百里之外的远江县，正是此次震中。
　　县城中建筑倒塌了一片，这震级不算高，可古代平民家的建筑，是真的不牢固。
　　等一波震停止后，宿程让黑一守着李小小等人，自己只身前往府衙。
　　李小小非常担心他，却又不得不看着他离去。
　　瑶城许多人家都起床了，灯火通明。
　　“地震了，地震了！”许多人在大街上呐喊着，害怕极了。
　　衙门的官员已经就位。
　　宿程沉着脸，吩咐道：“捕快去城中查看是否有伤亡，李同知等人稳住城中人心！不要让城中居民到处乱跑！”
　　又让衙门内的其余人，前去调查，震源何在。
　　一直忙忙碌碌到早上，宿程才得知是百里之外的远江县。
　　即刻写下奏折，命人快马加鞭送往京城。
　　同时派出衙门特招的九十多位官员，组成救援队，立马前去支援。
　　而宿程自己，也随救援队伍一起出发。
　　李同知安排瑶城中的事物，江通判派大夫和救援物品，随即跟上宿程的队伍。
　　到达远江县时，满目疮痍，许多人刨着被压在地下的亲人。
　　有人痛哭，有人哀嚎。
　　远江县的县令见人来了，赶忙上来迎接。
　　告知了宿程目前伤亡的数目，为一千余人。
　　“即可展开营救！”
　　随着宿程的话音一落，救援人员开始行动。
　　这批人，宿程专门教过他们如何处理这种特殊情况，谁也没料想到，竟然能这么快就派上用场。
　　顺江府可是许多年没有发生过地震了。
　　期间余震不断，众人皆是提心吊胆。
　　一直忙碌到第二天深夜，县城所有被困住的人或尸体，才见了天日。
　　远江县周边的村落，也死了不少村民。
　　宿程的心情一直是沉重的，这种天灾便是夺命利器，谁都无法预防。
　　“大人，此次一共有死者一千二百一十人，伤者两千，倒塌房屋八百二十八间......”远江县县令一一向他禀明。
　　“赈灾物资随后便会到达，处理好城中事物，我会留十名大夫在此地，预防疫症发生。”宿程许久没合眼，眼皮乌青。
　　县令一一应下。
　　宿程留下一半的人，带走了另一半。
　　这一天一夜，李小小哭了几次。
　　都是悄悄哭的，他从来没遇见这样的灾难，宿程还在外面，他就怕发生什么意外。
　　幸好，宿程平安回来了。
　　两人抱在一起。
　　等温存过后，宿程回到衙门继续处理事情。
　　瑶城的伤亡虽然不能与远江县相比，但依旧死了二十个人，倒了房屋数百间。
　　宿程排除王秘书等人，前去各各受灾的县市慰问调查。
　　这震后的工作，还有的忙。
　　粮仓要下发，医药要补上，生活物资更不能少。
　　朝廷受到宿程的奏折时，已经过了两天。
　　轩辕德齐急忙派出中央大臣，前去灾区慰问。
　　远江县的人，在朝廷的组织下，开始了重建工作。
　　一场灾难过去，许多家庭失去了成员，可生活还是得过下去。
　　这新房子，是政府补贴修筑，比以往的好了太多。
　　看着房子一栋栋建成，远江县人民才有了新的笑容。
　　而这一批帮忙修建的人群里面，大多都是犯了事的人，被关在牢里受刑。
　　其中便有这王大几人。
　　上门求老大庇佑，却被老大关进了牢里。
　　宿程啊，真不愧是你啊。
　　宿程的政绩越来越出色，可他却不想升官。
　　一直窝在瑶城，不肯挪窝。
　　皇帝拿他没办法，只好派许多官员，像他学习。
　　教了一批又一批官员出来。
　　直到宿桦长大了，宿程还在教。
　　直到他的孙子都出来了，他还在教。
　　直到李小小都去世，他也还在教。
　　李小小去世不久，伤心过度的宿程便与世长辞。
　　他们的儿孙悲伤了许久。
　　一代传奇人物的人生，正式落下了帷幕。


第63章 番外
　　宿桦从小就是个捣蛋鬼，三岁能摸鱼，四岁能‘下海’。
　　五岁那年，把他家一池子的鲤鱼都给霍霍了。
　　瑶城东边有一家茶油坊，他听说这东西能药鱼，便伙同几个小伙伴，一起去油坊要了来。
　　油坊管事一看是知府家的小郎君，连忙给了他许多。
　　宿桦与几个小伙伴分了后，自己拿了一小桶回家。
　　家中只有小弟和小侍在。
　　宿烨哒哒哒地跑过来，趴在大哥儿旁边看。
　　“大哥儿，会不会有问题呀。”宿烨瞪大眼睛，看着大哥儿把一桶茶油渣全都倒进了鱼池子。
　　宿桦倒下一桶后，非常自信地说道：“不会有问题的！”
　　“等鱼飘上来了，哥给你烤鱼吃。”宿桦被自己说的起了几分意兴，顿时与一旁的小玉道：“小玉，给我准备烤架。”
　　小玉心中虽有些疑惑，但还是依了他的言，去拿了烤架，放在院子中。
　　宿烨还不到四岁，从小被他哥儿管着，非常相信他哥儿。
　　闻言，宿烨高兴地点点头：“好！”
　　他的样子乖极了，丝毫不像宿桦。
　　一刻多钟后，水面起了许多小泡泡。
　　宿桦脸色一喜，急忙拿起竹杠，准备网鱼。
　　“哇，大哥儿，真的飘上来了也！”宿烨惊叹了声，再旁边鼓鼓掌。
　　小玉小沐看的一愣，没想到还真能药上来鱼。
　　可这，这是金鱼呀，吃金鱼？多少有些不对头。
　　可他们分外默契地没有说出来。
　　“一，二，三，四......”宿烨手指头数着飘上来的鱼，“大哥儿，有二十条了！”
　　鱼还在源源不断地冒上来，“大哥儿，大哥儿，又上来了。”
　　宿烨有些惊慌，拉住宿桦的手臂。
　　宿桦强装镇定，“大惊小怪，没事！等我捞上来！”
　　这一捞，水桶里都装不下了。
　　“出来了，出来了，鱼，鱼......”宿烨想说鱼掉地下了，可这时，宿桦仿佛开了灵光，捞上来的鱼也不往水桶里扔了，直接扔在地上。
　　“小郎君，这，不可啊。”小玉小沐连忙拦着他，到时候这地面上被整的都是鱼腥味，可就不好了。
　　可他们哪里拦得住宿桦，只得赶忙去拿桶过来。
　　这鱼，大的有近二十斤，也不知道宿桦是怎么把鱼给网上来的，力气这般大。
　　终于，水面飘起来的鱼全都网干净了。
　　水桶也堆了三个。
　　小玉和小沐深感头痛，老爷主君回来了可怎么办。
　　“小玉，你拿到厨房，去找人杀了，然后拿回来给我噢，我给弟弟烤鱼吃！”宿桦让小玉随便选一条，赶紧拿去杀了。
　　他拍拍小弟的肩膀，“你可有福气了！”
　　他还从来没烤过鱼呢！好兴奋呀~
　　宿桦搓搓手掌，宿烨一抖，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小玉选了一条小的，拿去后厨让人杀了。
　　小沐在准备炭火。
　　一切准备就绪后。
　　宿府的下人全都来观看小郎君烤鱼来了。
　　那几桶金鱼鲤鱼被下人提去了清水中。
　　宿桦踩上矮几，拿起大厨串好的鱼，宿烨在他身旁，好奇地看着他。
　　小玉小沐小心看着宿桦，生害怕他被火给伤着了。
　　宿桦哪里会什么烤鱼，只管把鱼往上面架，然后刷油。
　　油一滴入炭中，火焰滋一下就冒了起来，把宿桦给吓了一跳。
　　宿烨牙一颤，忙说道：“大哥儿，我不吃了，你不要烤了。”
　　小沐小玉也连连说是，“小郎君赶紧下来吧。”
　　几息后，火熄下，宿桦哪里甘心轻易放弃，他小心凑近一看，见着没有火了，又开始了操作。
　　一府的下人看的一愣一愣的，别说，还很有点那么像的模样。
　　鱼烤好了。
　　喷香。
　　大厨的料调的真好。
　　就是鱼烤黑了。
　　又焦又香的，也不知道是难吃还是好吃。
　　宿桦把鱼给放到盘子里去，兴冲冲地对宿烨说道：“快尝尝。”
　　宿烨也兴冲冲地，“好！”
　　“公子，小郎君，还是让我先来尝尝吧。”小玉连忙道。
　　这样子看着就不能吃啊，小玉不好直接说出这话。
　　“不，我要第一个吃。”宿烨摇摇头，这可是大哥儿做的，他要吃第一个。
　　“真乖！”宿桦拍拍他的小脑袋，分外欣赏他。
　　见两人意绝，小玉小沐一言难尽，只能看着宿烨吃下了第一口。
　　宿烨眼睛一亮，“哇，好好吃。”
　　众人：？？？
　　公子，可不要昧着良心说话呀。
　　“大哥儿真厉害~”
　　“真的？！”宿桦声音一提，立马自己也拿起筷子。
　　哇，入口，哇，好香。
　　一众人皆是目瞪口呆，纷纷不相信这玩意儿能好吃。
　　最后两个小孩，狼吞虎咽地吃完了一盘子鱼。
　　等宿程和李小小回家，李小小照例去喂鱼，可一个池子里，都见不着一条鱼。
　　他顿时寻来人问，才得知是宿桦抓了去。
　　“那小兔崽子呢？把人给我叫过来！”李小小火冒三丈。
　　李小小最近迷上了养鲤鱼，那些鱼可是他好不容易买来的。
　　宿程走近了劝他，“算了算了，一些鱼而已，改天我给你买回来。”
　　“走开，走开，就是你惯的。”李小小老火大了。
　　若不是宿程惯着，这孩子怎么会这么没大没小，又粗俗又野蛮。
　　这可是他李小小的孩子，居然一点都不像他！
　　这厢闯了祸了宿桦，拉着小弟悄悄走动阿爹跟前。
　　两个小孩，就像个鹌鹑样，宿桦在他阿爹面前，可神气不起来。
　　李小小对着宿桦就是一通教训，最后说道：“改日就把你丢到爷爷家去。”
　　说完，李小小再也不想留了，真是气死了，幸好鱼还没死完，被下人给救活了。
　　宿烨在旁边安慰大哥儿：“大哥儿，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去！”
　　宿桦才不伤心呢，他朝着阿爹远去的方向吐了吐舌头。
　　而宿程正好这时转过头来。
　　看见这一幕，他无奈地摇摇头。
　　若是被小小看见了，宝宝指定又得挨一顿打了。
　　-
　　宿丁儿喜欢镇上的一个书生，可书生喜欢宿香儿。
　　知道这一消息的宿丁儿忧伤极了，但他心思来的快，去的也快，没多久便恢复如初。
　　宿丁儿与宿香儿一般，一同招了赘婿。
　　是他们阿爹村子里的人，家里很是穷。
　　婚后，一家人生活的其乐融融，宿家阿奶和阿爷高兴的不行，以前吧，是没有孙子，现在两个小哥儿都招了赘婿，生的孩子，不都是他们宿家的孩子了！
　　宿丁儿阿父最近眉头高跷，日日心中欢喜。
　　因为啊，宿丁儿和宿香儿怀孕啦。
　　他就要有孙子咯。
　　村里人缝他，便要恭喜一番。
　　-
　　作者有话：小孩子不要玩火


第64章 番外
　　宿程任职的第三年。
　　瑶城中修建了养老院，生活无法自理的老人和超过五十岁的老人皆可入住。
　　这一消息惊动瑶城，许多孤苦无依的老人有了去处。
　　一年过去，养老院中已经住满人了人，瑶城下属县城同样也修建了养老院。
　　当初傍晚来卖菜的老人家，携老伴一起入住了养老院。
　　“知府可真是个好人啊！”老人家的老伴感叹道。
　　两人住在一间屋子里，这屋子不大，只有二十平，屋内摆了一张床和一个柜子，其余的便没有的。
　　厕所修建在外面，养老院中有食堂，不需要老人自己做饭。
　　老人家躺在床上，现在正是午休的时候，他闭目养神，回答老伴的话：“是啊，没想到当初买我菜的人，就是知府，我还以为是那家的富贵公子呢！”
　　养老院每日都有老人死去，老人家感叹，死前享受过一段好日子，这也是不错的了。
　　谁说不是这个理儿呢，他们运气好着呢。
　　宿程任职的第五年。
　　临江镇福院的老嬷嬷去世了，福院归了官府管理，现在的管理者正是上一批从福院出去孤儿。
　　虎子下工后，回到了福院，他手上还提着一些糕点，都是宿家食馆午时剩下的。
　　他时常拿回去给福院的孩子们食用。
　　“虎哥！你今天怎么拿了这么多回来啊。”一个小人看着那一兜的糕点，咽了咽口水。
　　虎子摸摸他的头，笑道：“今日人不多，叔叔做多了，就让我都带回来了。”
　　一众小人点点头。
　　虎子把糕点分了，让他们吃。
　　这日，过的真是好极了，知府还下令，让所有儿童在秋收后，入学呢。
　　虎子脸上一片笑意，福院的孩子也可以挣一挣命运了。
　　-
　　皇宫。
　　领国和亲书送达，礼部尚书正站在轩辕皇帝面前。
　　轩辕德齐端坐椅上，尚书看不透他是何意。
　　“圣上可要应允？”
　　轩辕德齐未言。
　　领国是小国，国力并不发达。
　　这次的和亲人选，正是宿程所说的，轩辕德齐的官配。
　　可皇帝却丝毫不敢兴趣。
　　良久后，轩辕德齐道：“你且回书，梁国并无此意。”
　　礼部尚书明白了，向皇帝一拜后退出殿内。
　　得到梁国消息的雨国皇帝瘫坐在龙椅上。
　　他雨国这是保不住了啊！
　　如今梁国四处攻占别国，短短几年时间，已经有三国版图，被纳入了梁国境内。
　　雨国皇帝唯一的小哥儿正在他身旁。
　　雨灵眉眼微沉，对父皇说道：“如今只能联合别国，一起阻止梁国继续向东扩张。”
　　“只能如此了。”雨国皇帝叹了口气，被侍从搀扶着，进入了寝宫。
　　雨灵告退后，亲自前往了兵部。
　　他面前摆放着一张舆图，正在细细端详。
　　兵部尚书犹豫着脸色，殿下怎可亲自参战，陛下如何会同意。
　　可事实，一月后，雨国的领兵人物，确是雨灵。
　　不知他如何使得皇帝同意，成功使自己的身份一换，成了雨国的皇子。
　　周边十国全都一一响应，两月之余，便聚集了五十万大军，前往雨国边境，抵抗梁国军队的侵略。
　　这次战斗，轩辕德齐不顾大臣反对，亲身上阵。
　　三十万对五十万，并不显得势弱，只因梁国军队，兵器比他国先进许多。
　　轩辕德齐与雨灵在战场上相见。
　　轩辕德齐一眼便认出了雨灵，他怎会在此？
　　轩辕德齐心中疑惑，决定却并未迟疑，“活捉敌方将领，杀！”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先锋军披荆斩棘，向前冲杀去，十国联军奋斗抵抗。
　　现场一片血河。
　　雨灵的脸上溅了血迹，一抹红，而后是更多。
　　铠甲上满是伤痕，他满眼的杀意，直直奔向轩辕德齐。
　　“受死吧！”
　　喊声刚落，雨灵便被一箭射中，画面仿佛静止。
　　十国联军伤亡惨重，厮杀声不断。
　　轩辕德气腾空而起，一把抓住了雨灵的衣服，把人给丢在了我方营地上。
　　“寻军医来。”他冷冷地看向地上的雨灵，箭伤周围，血流不断，雨灵本是黑色的战袍，仿佛更黑了。
　　军医寻来了担架，把雨灵抬进了帐篷里。
　　十国联军已然溃败，将军被抓，士兵纷纷逃窜，未来得及逃离战场的，便成了梁国的俘虏。
　　大势已去。
　　众人皆知，现在是梁国的天下了。
　　只有雨国皇帝在担心他的小哥儿。
　　当初就不该答应啊！雨国皇帝悔得肠子都青了。
　　雨灵迷迷糊糊醒过来，已经是几天后的事情。
　　他全身虚弱的慌。
　　屋内只有一名小侍。
　　雨灵仿佛中记起了许多。
　　轩辕德齐......
　　那人不是他，雨灵心中微动，惹出了一阵咳嗽。
　　雨灵苏醒的消息传到了轩辕德齐耳中。
　　他停下笔，轩辕德齐还未知，该如何处理雨灵。
　　......
　　（全书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