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荐一个最新必备小说网址：www.827txt.com
每天更新，喜欢的去看看。

　　被血族大佬娇养后我天天扮乖
　　作者：段小沐
　　简介：
　　无女主/双男主/玄幻/宿敌/血族/白切黑小血仆总想让我做他的金丝雀
　　宋裴，被誉为天才血猎，是最有望杀死血族首领迦兰。梵洛森的人类。
　　真是可笑！
　　迦兰活了上千年，从未听说过这种玩笑。
　　于是，宋裴被抓了。
　　瞧着面前这个弱不禁风、毫无威胁的人类少年，迦兰的红唇微微勾起，漂亮的血眸里满是玩味：
　　“你的血好香，乖，让我咬一口。”
　　血族的尖牙刺进肌肤。
　　宋裴双目放空，他当时想的是：好想把这只漂亮的血族变成金丝雀。
　　人前的宋裴，单纯又好骗；人后的宋裴，张狂又狡诈。
　　迦兰：“我的小血仆乖巧柔弱，单纯无害，你们莫要欺负他。”
　　后来，宋裴把迦兰堵在墙角，轻轻地摩挲着血族精致无暇的脸，目中贪妄一览无余：“你乖，让我咬一口。”
　　迦兰：我的小血仆好乖
　　宋裴：我乖吗？我装的！


第1章 宋裴，我亲爱的小血仆
　　注：本文无女主，为双男主文
　　高贵冷艳天下第一美的血族大佬VS扮猪吃老虎的白切黑天才血猎
　　——
　　“你的任务是杀死血族首领迦兰。梵洛森，记住了吗？”
　　“记……记住了。”
　　仪器台上，一个浑身插满了管子的少年闭着眼睛，嘴里无意识地回答。
　　这些管子里是各种不同颜色的液体。
　　旁边有各种仪器，记录着不同的指标，数值在不断地变化。
　　旁边穿着白色大褂的专家拿着笔和纸快速地记录着什么。
　　“血液毒素浓度值正常，生命体征值正常。”
　　“好了，唤醒他吧。”
　　研究人员摁下开关，拔掉所有的管子。
　　少年猛地睁开双目，红色的光芒一闪而过，继而是满眼的茫然。
　　“我……我是谁？”
　　“你叫宋裴。”专家朝宋裴伸出手，笑容慈祥：“我是你的老师，楼波。”
　　“啧，就是这么个小不点儿，能够杀死我？”
　　迦兰坐在餐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地上的少年，精致的脸上满是高傲。
　　“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就是特别……小。”
　　迦兰活了千余年，看宋裴这个才十九岁的人类少年，真的是充满了祖祖辈辈的慈祥。
　　迦兰用脚踹了踹宋裴：“醒醒。”
　　宋裴乌黑纤长的睫毛轻轻地颤了颤，手无意识地揉着疼痛的脖子，缓缓睁开了眼睛。
　　“这里是哪里啊？”
　　瞳孔地震！
　　“血族！”
　　迦兰身着一袭红衣，领口处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肌肤和一小节精致的锁骨。
　　足下踩着一双过膝的皮靴，将他修长有力的小腿包裹住。
　　皮靴上有银质的装饰物，在灯光下闪闪发光，亦如他的脸一样扎眼。
　　最扎眼的是，他有一双血色的眸子。
　　这颜色十分纯正，犹如红得滴血的玛瑙。
　　宋裴当时就站了起来，做出防备的姿势。
　　“你是谁！？”
　　他心里隐隐有猜测。
　　眼前的这只长得这么招摇的血族，就是他的目标。
　　梵洛森家族掌权人兼血族首领，迦兰。梵洛森。
　　这是他自小被刻进了骨子里的目标。
　　“为什么抓我？”
　　他明明很害怕，却还强装镇定。
　　“你觉得呢？”
　　迦兰觉得有些好笑，手轻轻摇着手里的酒杯，红色的液体晃动着。
　　因着笑意，迦兰脸颊两侧荡起浅浅的梨涡。
　　“小家伙，听说你要杀我？”
　　他的声音轻慢懒散，像是一缕风轻拂人面，格外地好听。
　　宋裴有被蛊惑到，并没听清楚迦兰问的什么。
　　迦兰把杯子送到嘴边，微微仰头，红色的液体顺着他的喉咙流下去。
　　他的喉结因为吞咽而上下滚动，有残留的液体在他的唇上，泛着光泽。
　　迦兰伸出舌头舔了一下，那本就鲜艳欲滴的红唇更添几分艳色，犹如清晨带着露珠的玫瑰，让人想要摘下来。
　　“好漂亮。”
　　宋裴怔怔地望着迦兰。
　　望着他颜色昳丽的唇。
　　都说血族漂亮，越是血统纯正的血族，越是精致漂亮。
　　宋裴以前没有见过血族，不明白这种“漂亮”从何而来，也对某些人类贵族收养血族做宠物没什么感觉。
　　但今日，他似乎有些明白了。
　　精致漂亮的血族，就像是艺术品，让人想要收藏。
　　迦兰自是不清楚宋裴心中在想什么，他只觉得面前的人类如此木讷呆愣。
　　那所谓的天才血猎可真是个笑话。
　　面前这只小家伙，他一根手指头就能捏死。
　　因为一个笑话，他就把人抓了回来。
　　现在看来，着实有些草率了。
　　只是，他活得太久，倒是鲜少遇到这样眼神干净澄澈的人类，又顿生几分有趣。
　　既然人都抓来了，索性留下来玩一玩。
　　迦兰把手中的杯子放在柜台上，来到宋裴的身边，与他平视。
　　“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
　　离得远了倒是不觉得有什么，这离得近了才发现，这人类身上的味道好香啊。
　　竟然让他有种冲动，想要用尖牙刺穿他的脖子，想要饮他的血。
　　高贵的血族都讲求精致，对食用的血液有着极为苛刻的要求，必须经过十分严格的程序处理，迦兰尤为如此。
　　他很少有这种最原始的、低等的甚至是不耻的血族冲动。
　　但迦兰也不是个委屈自己的性格，他很顺从自己内心的欲望和冲动。
　　于是，看宋裴的目光逐渐变得深幽起来。
　　这小家伙似乎也并非一无是处。
　　迦兰忍不住用舌头轻轻顶了顶尖牙的位置。
　　宋裴不曾看见迦兰眼中瞳色变深，他开口回答。
　　“我叫宋裴——嘶——”
　　话没说完，宋裴感觉到一股大力袭来。
　　紧接着，他的下巴被人捏住，他被迫抬起头，露出修长的脖子。
　　未等他有所反应，一阵刺痛感刺激神经。
　　他感觉到有什么尖锐冰凉的东西刺进了他的血管里。
　　脖子上的吮吸感让他知道自己的血液在流失。
　　宋裴的身体有一瞬间的颤栗。
　　迦兰感受到了，他稍微拉开些许距离，安抚地揉着宋裴的脑袋。
　　饮了血之后的嗓子有些暗哑，蕴藏着主人浓浓的渴求和欲望。
　　“你的血好香啊，乖，让我咬一口。”
　　血族的尖牙再次刺破少年的脖子。
　　迦兰的手禁锢住宋裴的身体，不让他乱动，他只得稍微扭转了一下脑袋。
　　透过房间里的镜子，宋裴看见——
　　血族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搭在他的眼睑上，投下一小片剪影，轻轻的颤动着，犹如蝴蝶的翅膀，长发披落下来，垂在肩头。
　　他的脸上露出迷恋和贪婪的表情，仿佛沉浸在什么美梦当中。
　　“嘶——”
　　宋裴吃痛。
　　血族埋在他的颈脖间，獠牙刺进他的皮肤。
　　血液流了出来，自血族的唇边和他的颈脖流出。
　　漂亮的长发血族像是一只吸人血的妖精。
　　精致的皮囊在灯光的映衬下美得夺人心魄。
　　血液的流失让宋裴的意识开始溃散，双目放空。
　　在意识陷入黑暗的前夕，他的脑海中有过一瞬间的想法：好想把这只美丽的血族锁起来。
　　迦兰很久没有这样简单直接地饮用血液了，一时之间有些贪多。
　　直到感觉到怀中的人类没有了动静，才猛地惊醒，仍旧有些意犹未尽，恋恋不舍地收回自己的尖牙。
　　他探了探人类少年的鼻息，还活着，心里头松了口气。
　　“很久没有遇到这么令我满意的血液了，小家伙，你就留下来做我的血仆吧。”
　　瞧着昏睡过去的宋裴，迦兰弯了弯嘴角，轻声道：“宋裴，我亲爱的小血仆。”


第2章 我的小血仆真是可爱
　　“啊——”
　　宋裴从梦中惊醒，身体猛地一下坐了起来，他深深地喘着气。
　　他做了个梦，梦里有个妖精，在吸他的血。
　　那个妖精，很漂亮，是见过不会忘记的漂亮。
　　是梦吧？
　　宋裴伸出手摸上自己的脖子，瞳孔倏然放大，脸上的表情忽然僵硬。
　　这里，不是他的房间！
　　这座房间很大，跟梦中的城堡殿堂一样复古奢华。
　　他就算在梦里，也没有住过这么好的房子。
　　宋裴后知后觉，机械地转动脖子。
　　床的侧方有一面很高很大的镜子，透过镜子，宋裴看见了自己脖子上两个清晰的牙印。
　　真的……真的被妖精吸血了！
　　房间的门突然被打开。
　　宋裴犹如受惊的小白兔，迅速地抓起被子挡住自己，眼神戒备地盯着鱼贯而入的女佣。
　　每个女佣身着统一的服装，端着一份托盘。
　　托盘上面放着日常的洗漱用具以及新的衣物。
　　为首的是一名金发血眸的吸血鬼女士。
　　她的穿着与其他女佣不同，应是女佣管家之类的。
　　金发血眸的血族女士微笑着开口道：“尊贵的宋裴大人您好，我是娜丽斯汀，梵洛森宫殿的内务管家，迦兰大人命令我前来照顾您的起居，他正在餐厅等您，请您尽快洗漱。”
　　“迦兰……大人？”宋裴呢喃着这个名字，猛地惊醒：“梵洛森宫殿！”
　　梵洛森、唐伦斯、威斯特、贝塞西，这是血族的四大古老家族。
　　血族四大古老家族分别以其名称命名，独占一座城。
　　城中心宫殿就是四大家族的居住地。
　　而梵洛森是四大家族之首，其家族族长迦兰。梵洛森更是血族首领，被誉为血族历史上最强大的亲王血族，是血族中的王族！
　　“是的，宋裴大人。”娜丽斯汀依旧微笑着回答。
　　“我……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宋裴微微垂眸，长长的睫毛敛去眼底的狡诈。
　　血猎协会培养了不少血猎，为了消灭强大的血族，更是启动了天才计划。
　　天才计划专门寻找资质好的孩子，自小培养，训练条件极为苛刻，每一个从天才计划训练营走出来的血猎，都是天之骄子。
　　宋裴，是血猎协会会长楼波唯一的学生，天才计划第一人，被誉为人类历史上最有望杀死迦兰。梵洛森的天才血猎。
　　他自己还没动手，反倒是被人给抓了回来。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宋裴摩挲着手指，思绪翻滚。
　　而在娜丽斯汀看来，宋裴弱小无助又可怜，真是单纯的人类啊。
　　等了一小会儿，娜丽斯汀见宋裴犹如木桩子似的坐在床上一动不动，便上前提醒道：“宋裴大人，时间不多了，迦兰大人不喜欢迟到。”
　　“我……”宋裴张了张口，余光扫到了打开的窗户。
　　他眼珠子一转，身体突然犹如一支脱弦而出的利箭射了出去。
　　Duang——
　　咚——
　　“好痛——”宋裴皱紧了眉头，倒在地上双手抱住自己的双脚，倒吸凉气。
　　娜丽斯汀站在窗户前面，手里拿着一根银色的长棍，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抱着脚翻滚的宋裴，微笑道：“宋裴大人，您真的要迟到了。”
　　宋裴目光落在娜丽斯汀手中的银色长棍上，就在刚才，这根棍子狠狠地打在了他的双脚上，差点废了他的脚。
　　彼时看娜丽斯汀的笑容，宋裴只觉得碍眼。
　　看来这梵洛森宫殿并不好待啊。
　　宋裴心中感慨。
　　在娜丽斯汀强大的威压下，宋裴迅速地洗漱，穿戴整齐，来到餐厅。
　　迦兰今日是米白色的古典长袍，左肩上的披肩前后两侧垂下，右肩和右臂则是暴露在外。
　　左右两条手臂都戴有金色的臂环，足下踩着的是休闲的木质拖鞋。
　　长发用一只金色的簪子半挽固定着，额前有一小缕垂落，他用手撩到耳后，抬眸看向宋裴。
　　宋裴被他血色的眸子一看，心下一跳，不受控制地漏了半拍。
　　昨日见他，以为是地狱的妖精，摄人心魂。
　　今日见他，却又像是天堂的天使，神圣不可侵犯。
　　“娜丽斯汀，迟到了十五分钟。”迦兰的声音清冷悦耳。
　　“迦兰大人，请恕罪。”娜丽斯汀上前，躬身弯腰道歉。
　　她并未提及宋裴逃跑的举动。
　　宋裴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娜丽斯汀。
　　她似乎有些紧张，尽管面色平静，但额角有汗。
　　“下不为例。”
　　“是。”娜丽斯汀松了口气。
　　“至于你……我的小血仆……”迦兰漂亮的血眸看向宋裴，像是在招呼宠物：“过来吃早饭。”
　　宋裴不敢不从，磨磨蹭蹭地挪到桌子前面坐下。
　　旁边侍奉的佣人迅速上前给宋裴放上餐垫。
　　宋裴胆战心惊地等着吸血鬼的早餐，令他长长地吁了一口气的是，早餐很正常，没有什么红色血腥的液体，是简单的三明治、鸡蛋和牛奶。
　　至于迦兰——
　　宋裴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餐品和他是一样的。
　　只不过牛奶换成了番茄汁，颜色很鲜艳。
　　他所有的神情变化都落在迦兰的眼中，心想，只是个人类幼崽子而已。
　　这个餐厅很大，佣人整整齐齐地站在边上，站了两排。
　　除了宋裴认识的迦兰和娜丽斯汀，还有一位年轻的吸血鬼男士。
　　他戴着金丝眼镜，长相斯文，一直默默无声的站在迦兰的身后。
　　察觉到宋裴的小心打量的视线，他朝宋裴友好地笑了笑。
　　宋裴仿佛受到了惊吓，立马低下了头，慢吞吞地吃着早餐。
　　身边都是血族，这早餐宋裴吃得味同嚼蜡，大气不敢喘一声，把内心的惶恐不安展现得淋漓尽致。
　　迦兰用餐优雅又迅速，他吃完了，见宋裴还在用叉子戳着餐盘里的三明治，招来女佣撤走自己面前的餐具，宋裴抬头看向迦兰。
　　迦兰问：“不合胃口么？”
　　小血仆可是他重要的血液供给来源，可不能只吃这么点儿。
　　宋裴瞪大了眼睛，连忙摇了摇头。
　　他似乎担心迦兰不相信，三两口迅速地把剩下的三明治塞进嘴里，结果差点儿被噎死。
　　“救——救命——”
　　宋裴被噎住，五指慌乱地去抓牛奶，抓不稳。
　　迦兰动动手指头，装着牛奶的杯子就飞到了宋裴的手中。
　　宋裴咕噜咕噜喝完了整杯牛奶，这才勉强把那哽在喉咙的三明治给吞下去。
　　此时整张脸已经被涨得通红，他大口的呼吸着，显得狼狈不堪。
　　真是个有趣的人类。
　　迦兰忍不住笑。
　　站在迦兰身后的赫拉图也笑，娜丽斯汀也笑，餐厅里的其他佣人也掩唇偷笑。
　　宋裴像是一只闹出笑话的小丑。
　　啊这，真是糟糕的一幕。
　　“我……我不是故意的。”
　　宋裴脸上原本已经消下去的红又上来了，是羞的，他满脸惶恐不安，手足无措，像极了误入狼窝的小白羊，单纯又无辜。
　　“我的小血仆，真是可爱呢。”
　　迦兰双手托着腮，笑看着一脸尴尬窘迫的宋裴，温和极了。
　　“赫拉图，你说是不是？”
　　赫拉图看了一眼宋裴，笑着回答道：“是的，迦兰大人。”


第3章 我的名字叫宋裴
　　饭后，迦兰和赫拉图去书房商议事情，让娜丽斯汀带宋裴熟悉梵洛森宫殿。
　　一路上遇见了不少梵洛森家族的血族，大家都用好奇的目光打量宋裴。
　　“他就是迦兰大人的血仆？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这么弱小的人类，动动手指头就能捏死，凭什么当迦兰大人的血仆？”
　　“多少高贵的血族希望能够成为迦兰大人的血仆，怎么被这么个人类抢了先？迦兰大人到底看上他什么了？”
　　看来这些血族对他都不太友好。
　　宋裴从四周的眼神中看到了浓浓的不善和嘲讽。
　　但也可以推断出，迦兰在梵洛森宫殿的绝对威严。
　　“娜丽斯汀。”宋裴唤道身边带路的娜丽斯汀。
　　娜丽斯汀永远保持着温柔的笑容：“宋裴大人，您有何吩咐？”
　　“你不用叫我大人。”宋裴有些别扭。
　　娜丽斯汀微笑着拒绝：“不行哦宋裴大人，您是迦兰大人的血仆，地位尊贵无比，对您尊敬亦是对迦兰大人的尊重。”
　　血族的血统和亲缘关系不大，可以理解为一种能力值，可以是先天的，也可以后期进化。
　　在一个家族中，血统越纯正，等级地位就越高。
　　迦兰无疑是梵洛森家族先天血统最纯正的血族。
　　“好吧。”宋裴放弃纠正这个称呼，他问：“血族也可以标记血族为血仆吗？”
　　“高等级的血族是可以标记低等级血族为自己的血仆的。”娜丽斯汀说：“不过血族大都是高傲的，宁愿死也不会允许自己成为血仆。”
　　“但迦兰大人不一样，他是血族伟大的首领，有无数的血族希望能够被迦兰大人标记成为他的血仆，以获得他的庇护。”
　　标记，或许更贴切来说，更像是契约。
　　血仆为血族提供食物，而血族则为血仆提供庇佑。
　　“宋裴大人，您很幸运，成为迦兰大人目前唯一的血仆。”
　　末了，娜丽斯汀还加了一句。
　　幸运么？谁会愿意成为别人的奴仆呢？
　　哪怕是高等的奴才。
　　不过梵洛森家族对迦兰的尊崇显然超乎想象。
　　就好比是无数人都在盯着成为迦兰的老婆，结果被他横插一脚先领了证。
　　能让人不嫉恨吗？
　　不可能的。
　　“迦兰大人对血液的要求很是苛刻，他喜欢您的血液，让人意外又难得。”
　　“如今您已是迦兰大人的血仆，必须要待在迦兰大人身边，直至死去。”
　　“所以，今早的情况，我不希望再发生了，宋裴大人，您明白么？”娜丽斯汀好脾气地说。
　　宋裴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纯真的笑：“我知道了。”
　　娜丽斯汀看着宋裴天真无害的笑容，叹了口气：“希望您是真的记住了，这是为您好。”
　　宋裴笑而不语，继续往前走。
　　“站住！”
　　背后有人的声音，宋裴以为是在喊别人，并不予理会。
　　下一刻，一只手用力地抓住了他的肩膀，手的主人怒气腾腾地道：“我叫你站住，没听见么？”
　　娜丽斯汀微微皱眉：“萨西少爷，您这是做什么？这位是迦兰大人的血仆。”
　　萨西冷哼一声，高傲地说：“我当然知道他是迦兰哥哥的血仆，找的就是他！”
　　“什么玩意儿，也配成为迦兰哥哥的血仆，跟我走。”
　　萨西看起来年纪不大，但力气着实不小。
　　宋裴感觉自己的肩膀都要被扭断了，他奋力地挣扎着。
　　“放开我！”
　　“萨西少爷。”娜丽斯汀慌忙挡在萨西的前面：“迦兰大人会生气的。”
　　“你胡说，迦兰哥哥才不会为了这个小仆人跟我生气的，我偏要带他走。”
　　萨西从小骄纵，做事全凭心意，他用力推开娜丽斯汀，企图抓走宋裴。
　　“萨西。”
　　萨西扭过头，血眸中闪过欣喜，他又立马一掌甩开宋裴，朝迦兰奔过去。
　　“迦兰哥哥。”
　　宋裴跌在地上，被花坛磕破了脑袋，痛得他龇牙咧嘴。
　　一抬头，看见萨西犹如一只大型的哈巴狗，被迦兰的一根手指头抵住额头。
　　迦兰略有嫌弃：“毛毛躁躁。”
　　萨西闻言，立马乖了，规规矩矩地站好。
　　迦兰收回手，朝宋裴走过来，向他伸出手。
　　宋裴直直地望着迦兰，没有动作。
　　迦兰微微歪头，漂亮的血色眸子眨了眨，笑着说：“不起来吗？”
　　他一笑，带来了春天的暖。
　　宋裴的心又漏了半拍，等他反应过来，已经把手放进了迦兰的手掌之中。
　　迦兰把宋裴带起来，看见宋裴额头上的伤口，伤口渗着血，让迦兰的瞳色深了几许。
　　他是个领地意识很强的人，别人欺负宋裴让他有种被冒犯的感觉。
　　“娜丽斯汀，今日便到此为止吧。”
　　“是，迦兰大人。”娜丽斯汀恭声道。
　　“迦兰哥哥——”
　　萨西想要上前抓住迦兰，刚伸出手，一阵风扫过。
　　迦兰连带着宋裴，消失了。
　　萨西后知后觉，这是迦兰是用瞬移带走了宋裴。
　　“可恶！”萨西恨恨地朝着花坛踹了一脚。
　　“嗷——”
　　一声惨叫，萨西抱着脚，痛哭流涕，上蹿下跳。
　　“萨西少爷……”娜丽斯汀有些不知道该不该去帮忙。
　　萨西看了她一眼，抱着脚飞快地逃远了。
　　太丢脸了。
　　宋裴，可恶的小血仆，我记住你了！
　　萨西恨恨地想。
　　宋裴一眨眼的功夫，就被迦兰带到了房间里，他的脑子有些懵，怔怔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迦兰。
　　迦兰的目光则落在宋裴额头冒血的伤口，他的手落在宋裴的额头上，柔声问：“疼不疼？”
　　咦？这算是关心他这个血仆么？
　　“不疼。”宋裴讷讷地说。
　　“既如此……”迦兰凑近了宋裴：“这血，可别浪费了。”
　　宋裴的瞳孔猛地放大。
　　迦兰的唇落在了他额头上，准确来说，是额头的伤口上。
　　是温热的、柔软的触感。
　　仿佛一道电流顺便传遍了全身。
　　迦兰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瓣。
　　“好甜呐。”
　　“小血仆，你的血，有种让我迷恋的味道呢。”
　　迦兰的手轻轻地掐住宋裴的下巴，他在宋裴的身上嗅了嗅，强势道：“你的一身血液，是我的，你这个人，也是我的。”
　　他离得太近了。
　　宋裴咽了咽口水，身体瑟缩了一下。
　　迦兰却以为他在害怕，松开宋裴，捏了捏他脸颊上的肉，哄道：“乖，不要怕我，你可是我唯一的小血仆，我会对你很宽容的。”
　　宋裴渐渐回过神来，似有些下意识地道：“哦，谢，谢谢啊。”
　　“哈哈哈哈——”
　　迦兰被他带着几分真诚的呆萌样子给逗笑了。
　　他极少笑容如此开怀放肆，犹如一朵怒放的玫瑰，好看极了。
　　宋裴却不明白他在笑什么，歪着头静静地瞧着迦兰。
　　迦兰笑弯了一双眼睛，伸出手揉宋裴的脑袋。
　　“小血仆，你可真好玩儿，大费周章把你抓回来，倒是捡了个宝贝。”
　　“小血仆——”
　　“我有名字。”宋裴认真地纠正：“我叫宋裴。”
　　迦兰充耳不闻：“好的，小血仆。”
　　宋裴：“……”
　　这个人大概是不会听取他的意见的。


第4章 梨花带泪的宋裴
　　血族经过从低等到高等的进化之后，对阳光的惧怕已并不明显，已经保持了和人族相似的生活习惯。
　　有了昨天的教训，宋裴今日特地早起。
　　娜丽斯汀从厨房出来，正好见到宋裴下楼来，笑着说：“宋裴大人，您需要现在用早餐吗？”
　　宋裴点点头，端端正正地在餐桌前面坐好。
　　娜丽斯汀让佣人端上早餐来，和昨日相比并没有什么两样。
　　宋裴有些兴致缺缺，偶尔抬头看看楼梯口。
　　娜丽斯汀见他迟迟不动，有些疑惑地开口：“宋裴大人，是早餐不合胃口吗？”
　　宋裴摇了摇头，忽的问道：“娜丽斯汀，今日为何不见迦兰……大人？”
　　娜丽斯汀恍然大悟：“原来宋裴大人是在等迦兰大人啊。”
　　“不是……”
　　“迦兰大人公务繁忙，这个时间已经去议事大厅了。”
　　娜丽斯汀笑着说：“迦兰大人吩咐过，如果您有需要的话，可以去寻他。我这就让人去告知迦兰大人。”
　　“不用了。”宋裴连忙站起来制止娜丽斯汀。
　　娜丽斯汀露出一副“我都懂”的表情，好脾气地解释：“宋裴大人，订立契约之后，血仆对血族会有天然的依赖情绪，您不必觉得不好意思。迦兰大人也很喜欢您呢，特地嘱托过好好照顾您。”
　　“谢谢，但是真的不……”
　　宋裴话没有说完，一眨眼的功夫，娜丽斯汀已经安排人去找迦兰了。
　　大可不必这样。
　　宋裴嘴角微微抽搐。
　　等他的人站在了迦兰的办公室里，脑子都还晕乎乎的。
　　迦兰坐在办公桌后面，双手交叉放在下巴下面，好暇以整地看着手足无措的宋裴：“你找我？”
　　宋裴摇了摇头，忽的又想到了什么，又飞快地点了点头。
　　迦兰没有出声，宋裴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正好跟迦兰的眼神对视上。
　　迦兰漂亮的血色瞳孔犹如深不见底的潭水：“你害怕我？”
　　宋裴结结巴巴地说：“没，没有。”
　　“过来。”迦兰朝宋裴招招手。
　　这或许就是宠物吧。
　　宋裴在心里头想，他朝迦兰走过去，站在距离他一步之遥的地方。
　　迦兰站起来，朝宋裴伸出手。
　　宋裴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迦兰眯起眼睛，忽的轻笑一声，强硬地捏住宋裴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来注视着自己。
　　“还说不怕我？”
　　少年黑色的眼睛里面一片澄澈，眼中的惶恐清晰可见。
　　迦兰暗自叹了口气，松开宋裴，重新坐回去。
　　“我说过的，你现在是我的小血仆，你乖乖听话，我不会伤害你。”
　　宋裴嘀咕：“可我又不是你的宠物。”
　　“你说什么？”
　　“没什么。”宋裴立马反口：“我能问你一个问题么？”
　　迦兰歪了歪头，微抬下巴示意宋裴开口。
　　宋裴道：“为什么是我？”
　　顿了顿，宋裴继续道：“我听娜丽斯汀说了，就算是血族，也有很多人抢着想当你的血仆，为什么要抓我？”
　　“不是说你是人族百年来最有望杀死我的天才血猎么？”迦兰两手一摊，静静地看着宋裴。
　　“那是谣言。”宋裴急声道：“我……我根本打不过你。”
　　“现在不能，不代表以后不能。”迦兰故意逗逗他，说：“总得防患于未然不是么？”
　　“不会的。”宋裴极力地表现自己的真诚，举手立誓：“我保证不跟你为敌，你放我走吧？”
　　“噗嗤——”迦兰又被他一本正经的样子给逗笑了，修长的手指交叉重叠，轻轻地敲着手背，做出一副沉思的样子。
　　宋裴期待地望着他，再接再厉道：“其实我天赋一般，在血猎协会的时候，我的成绩也是垫底的，那个什么天才血猎的名号，都只是噱头而已，大家也就只是当了个玩笑开开，没有别的意思的。”
　　同期天才训练营，存活率千分之一。
　　宋裴就是一千中唯一的一。
　　成绩出来，他是第一名，也是最后一名。
　　的确是垫底，这话没毛病。
　　“哦？是么？”
　　“真的真的。”宋裴点头如捣蒜，双手合十拍马屁：“你这么厉害，我这辈子都打不过你的，怎么可能杀死你？”
　　“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迦兰点点头说。
　　宋裴脸上的表情一喜，嘴角刚刚咧开，就又听见迦兰说。
　　“可是你已经是我的血仆了，只有两条路可走，要么乖乖留在梵洛森，要么死。”
　　宋裴咧开的嘴角僵硬了，还没来得及展开的笑容尴尬地僵在脸上。
　　迦兰却笑眯眯地说：“你选一个吧。”
　　宋裴笑容讨好，尝试性地跟迦兰商量：“没有第三条路吗？比如解除契约，放我离开什么的？”
　　“没有哦。”迦兰温柔地说：“你在来梵洛森之前，毕竟是血猎协会的人，就算是我看着这两日的情面上同意，我手底下的人也不会同意你活着离开的。”
　　“可分明就是你把我抓来的，又不是我自己愿意的。”
　　宋裴没忍住，脱口而出。
　　他就算是愤怒，也只是腮帮子鼓鼓的，对上迦兰的目光，立马就泄气地垂下了脑袋。
　　就挺没意思的，没什么攻击性。
　　“若是没什么事就回去吧。”
　　迦兰淡淡地收回目光，重新拿起手边的签字笔，低着头开始写东西。
　　“你放心，只要你是我的血仆一天，在这梵洛森，便是安全的。我还是那句话，你的血味道很美，我很喜欢，只要你听话，我不会亏待你。”
　　迦兰是踩着尸山血海上位的，但他并非是嗜杀之人。
　　对于宋裴，他顺从自己的欲望，喜欢，就留下他，在原则之内也会对他好。
　　宋裴没有动静。
　　迦兰抬头看他，他一直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迦兰便道：“当然了，你也可以不服气，但是可惜的是，你并没有可以战胜我的力量，所以，就算我把你当宠物，你又能怎样？”
　　宋裴的肩膀耸动了一下。
　　迦兰微微挑眉，突然听见了很小的抽泣声。
　　他低头扫了一眼，看见地上滴答滴答地溅开水花，迦兰拧眉：“哭了？”
　　“抬起头来。”
　　宋裴吸了吸鼻子。
　　迦兰连名带姓地喊：“宋裴。”
　　梨花带泪这个词多是形容女孩子，但用在此时形容宋裴也是恰如其分。
　　宋裴生了一副极好的骨相，五官也许并不像迦兰那般出挑，但长在他这张脸上便是巧夺天工，让他这副皮囊有很强的张力，可以清秀俊雅，也可以浓艳昳丽。
　　他委屈巴巴地看着迦兰，眼睛红红的，撇着嘴，似乎在很努力地憋住眼泪，但憋不住。
　　迦兰就看着他憋红了一双眼，泪珠渐渐成型，一颗一颗地往下掉。
　　迦兰从不觉得自己是好人，但此时这个“恶人”的自我认知又让他有些抵触，让他十分烦躁。
　　于是，他放下手中的笔，扯了扯衣服的领子：“别哭了。”
　　宋裴还在掉眼泪。
　　迦兰站起来掰正宋裴的脸，放软了语气：“方才是我语气重了。”
　　“这样，在梵洛森宫殿里，你可以随意走动，我不会限制你的人身自由，如何？”
　　宋裴擦了一把眼泪，问迦兰：“不可以出宫殿吗？”
　　“这里是血族，你一个人类，单独出去，就是行走的食物。”迦兰好脾气地解释：“不过，你若想出去，我有空的时候带你出去便是。”
　　“真的吗？”宋裴眼巴巴地望着迦兰。
　　迦兰恶劣一笑：“假的。”
　　宋裴：“……”狗东西！
　　不过，宋裴知道，自己算是取得了迦兰的信任。


第5章 亲王级血族布莱恩
　　“咦？迦兰大人，这就是你的小血仆吗？”
　　正当宋裴和迦兰无语凝望的时候，一道声音响起。
　　迦兰和宋裴同时往门口看过去。
　　有个金黄色的脑袋趴在门上，一双圆溜溜的血眸正好奇的往里面看。
　　“布莱恩，你在干什么？”迦兰道出他的名字，顺势挡在宋裴的前面。
　　布莱恩从门后跳出来，挠了挠后脑勺嘿嘿地笑了两声，说：“听说迦兰大人标记了个血仆，我这不是好奇嘛。”
　　他说完，偷偷地瞄了一眼宋裴，发现宋裴也悄悄地探出头来看他，就朝宋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还有两颗小虎牙，看起来阳光帅气极了。
　　“没有什么值得好奇的。”迦兰再次把宋裴往自己身后拽了拽，挡住布莱恩的视线：“交代你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我布莱恩做事，就没有不靠谱的。”布莱恩拍拍胸脯不屑地说：“我都查清楚了，近期在城市附近扰民的低等血族是从雾山来的，赶明儿我就带人去灭了这帮垃圾。”
　　说话间，布莱恩伸长了脖子往迦兰的背后瞟。
　　迦兰侧身挡住，布莱恩再瞟，迦兰再挡住。
　　布莱恩咬牙切齿：“迦兰大人，你让我瞧瞧你的小血仆怎么了？”
　　“他怕生。”迦兰把宋裴企图冒出来的脑袋瓜子给摁回去。
　　布莱恩瘪瘪嘴说：“他只是你的血仆，又不是你的新娘，看看怎么了？”
　　“赫拉图。”迦兰唤了一声。
　　斯文精英赫拉图立刻出现在了门口：“迦兰大人。”
　　迦兰对布莱恩说：“带人去雾山的事情，你同赫拉图商量部署。”
　　赫拉图对布莱恩做出“请”的动作：“布莱恩大人，您这边请。”
　　“哼，小气。”布莱恩不甘心，最后往迦兰的背后看了一眼，还是没能再看一眼宋裴，就被赫拉图请出去了。
　　迦兰回过头来对宋裴命令道：“今后看见布莱恩，离他远一点。”
　　“哦。”宋裴还在生气。
　　迦兰看他心不在焉，再次警告道：“你莫要看他年轻，他是为数不多的亲王级血族，最喜欢饲养血奴，尤爱年轻的人族少年。”
　　宋裴蓦然抬头：“可我不是……”你的血仆么？
　　他话没说话，迦兰明白他的意思。
　　“布莱恩实力强大，行事乖张，即便是我，也约束不了他。血族和人族可不一样，在这里，骨肉相残，同族相杀的现象比比皆是。你明白么？”
　　“明白了。”宋裴低着头，露出一截白白细细的脖子。
　　迦兰舔了舔牙齿，感觉獠牙有点痒。
　　皮肤被獠牙刺破，冰凉的刺痛感迅速地传遍神经，宋裴闷哼一声。
　　迦兰的一只手箍着他的腰，另一只手从他的脖子绕过去抬着他的半张脸。
　　好让他的颈脖完全暴露出来。
　　吸血时候的血族，瞳色更深，目中贪婪，犹如野兽。
　　窗外的树上，布莱恩坐在枝干上，一条腿曲起，单手撑在膝盖上，撑着下巴，将室内的情形一览无余。
　　他笑嘻嘻地说：“哎呀，真的是从未看见过我们的迦兰大人这般沉迷的表情呢。”
　　“这小血仆的血，真的那般让人着迷么？”
　　布莱恩盯着宋裴，目中兴趣盎然。
　　他舔了舔殷红的唇瓣，轻声呢喃：“真想尝一尝呢。”
　　冥冥之中，宋裴感觉到有一双眼睛，犹如毒蛇一般盯着他，冰冷刺骨，让他瞬间清醒过来，看向窗外。
　　风从树梢拂过，吹动树叶沙沙作响，毫无人迹可寻。
　　是他察觉错了么？
　　宋裴眯了眯眼睛，长长的睫毛垂下，敛去一片深色。
　　“嘶——”
　　迦兰的獠牙又加重了。
　　宋裴倒吸一口凉气，艰难而又虚弱。
　　“迦——兰——”
　　迦兰没听见。
　　然后，宋裴又晕了过去。
　　“这是什么？”
　　宋裴盯着面前这一大碗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制成的汤，感觉受到了亿点点惊吓。
　　娜丽斯汀解释：“迦兰大人说您的身体太弱了，需要多补补，这是我让厨房特地给您准备的补汤。”
　　“宋裴大人，以后您每天都要喝一碗补汤，只有这样，才能保证迦兰大人的进食充分。”
　　宋裴脸色一黑：“我不喝。”
　　哪里是他的身体太弱，分明是迦兰的口腹之欲太强。
　　娜丽斯汀抽出她的银铁棍，微笑着说：“宋裴大人，您真的不喝吗？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宋裴：“……”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喝就喝。”他端起那碗汤，捏着鼻子咕噜咕噜给喝下去了。
　　娜丽斯汀满意地笑了：“迦兰大人说，您可以在梵洛森宫殿里自由活动，有什么事情您吩咐我就好。”
　　宋裴生无可恋，无力地摆摆手，娜丽斯汀便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宋裴去洗手间漱口，漱了几十遍，才把嘴里那难闻的汤味儿给冲刷差不多。
　　然后才出门去。
　　之前因为萨西，他并没有好好地逛过梵洛森宫殿。
　　梵洛森宫殿可以分成两个部分，一边是迦兰的私人住宅，另一边是办公区，二者之间由花园和人工湖隔开。
　　宋裴绕着宫殿里侧走了一圈，发现宫殿有东南西北四个出入口，都有血族精锐把守。
　　东边的出口出去是训练场，梵洛森宫殿的守卫军驻扎在这里，每日训练。
　　每隔一刻钟安排两队人马相向绕着宫殿外围巡逻。
　　如此森严的守备，要攻破，的确很是困难啊。
　　宋裴坐在湖边的石头上回想这一路所见。
　　梵洛森宫殿的整体布局构造已经在他的脑海中大致成型，还有一些细节的地方需要慢慢地补充参透。
　　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宋裴刚站起来，忽的感受到背后有一股大力袭来，他本想避开，但是这里视野空旷，有很多地方都能看见这里的情况，只得顺势而为。
　　咚——
　　宋裴掉进了湖里。
　　“救，救命——”
　　宋裴四肢挣扎，在水中起起伏伏，艰难呼救。
　　萨西站在岸边，指着水里扑腾扑腾的宋裴，笑得花枝乱颤。
　　“哈哈哈哈他好像一只猴子啊。”
　　跟萨西一起的还有三位年轻的血族少年，他们也跟着萨西一起笑。
　　但有人渐渐发现了不对劲，拧着眉说：“萨西，他好像不会游泳唉。”
　　“泊林，你怕什么，淹死了更好，萨西正好取代他。”说话的少年肘了肘萨西的胳膊，话中讨好：“迦兰大人的血仆只有我们萨西这种高贵的血族才配得上。”
　　泊林劝说萨西：“萨西，我觉得捉弄宋裴可以，但如果他死了，迦兰大人一定会生气的。”
　　“泊林，你是不是跟我作对！”之前说话的少年闻言，顿时怒了，推了一把泊林。
　　泊林足下踉跄，还是第四位少年拉了一把，才避免泊林给推下水。
　　他不满地喝到：“赛维，你干什么！”
　　泊林扯了扯凶人的少年，小声地说：“卡伦，我没事。”
　　“干什么？不就推了他一把，你还想打架不成？”赛维挺直身子，逼近泊林和卡伦。
　　他人高马大，但卡伦也不甘示弱。
　　“够了，吵死了。”萨西不高兴了。
　　宋裴挣扎的动静越来越弱，水花越来越小，他已经没力气了，眼看着人就要沉下去了。
　　一道影子飞快地蹿了出来，“扑通”一声跳下了水。
　　泊林惊呼：“是布莱恩大人！”


第6章 迦兰维护他的小血仆
　　宋裴被人救起来，顶着一头水草，吐了两口水，幽幽转醒。
　　一睁眼，对上布莱恩亮晶晶的眼睛。
　　“你醒啦！感觉怎么样？”
　　宋裴微愣：怎么是布莱恩？
　　“我没事，谢谢。”
　　宋裴挣扎起来，却发现布莱恩的手箍着他的腰。
　　宋裴拧眉：“布莱恩大人，请松开我。”
　　布莱恩充耳不闻，血眸玩味地盯着宋裴：“我救了你，你应该怎么报答我？”
　　布莱恩的力气很大，宋裴不用技巧挣脱不了，压下怒气，好脾气地说：“您尽管说，只要我能做到的。”
　　“我很想尝尝迦兰大人喜欢的血液是什么味道呢。”布莱恩在宋裴的耳边说。
　　血族的獠牙已经长了出来，宋裴甚至能感受到它在自己皮肤上磨合的冰凉感。
　　“阿裴，让我咬一口。”
　　布莱恩的声音充满了蛊惑性，宋裴感觉眼前有点晕。
　　在布莱恩张口的时候，他猛地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刺痛让他做出清醒的反应，猛地推开布莱恩。
　　布莱恩猝不及防被推开，瘫坐在地上，眼中满是惊愕。
　　他着实没想到宋裴还有挣脱他精神力控制的能耐。
　　这个人族少年，有点意思。
　　“不，不行。”
　　将布莱恩推倒，宋裴面色惶恐不安：“除了这个要求。”
　　他分明很害怕，却仍然坚定地摇摇头。
　　可真好玩儿啊。
　　布莱恩微笑着，从地上爬起来，十分为难。
　　“可我只有这个要求怎么办？”
　　宋裴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认真的语气中隐隐含着丝丝警告：“我是迦兰大人的血仆，需要对迦兰大人保持忠诚。”
　　“呵。”
　　布莱恩脸色微沉，轻嗤一声，突然五指朝宋裴抓过去。
　　宋裴面色大骇，吓得闭上了眼睛。
　　“布莱恩，不要惹怒我。”
　　是迦兰冷冽的声音。
　　宋裴把眼睛眯开一道缝儿，便看见迦兰站在他的前方。
　　布莱恩的手腕被迦兰以一种扭曲的姿势捏住，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骨折了。
　　布莱恩似是感觉不到疼痛，也没有动怒，笑嘻嘻地说：“我开个玩笑嘛。”
　　宋裴看不见迦兰的表情，只听迦兰的声音充满了寒意。
　　“我不喜欢我的人被拿来开玩笑。”
　　血族对自己的血仆有十分强的占有欲，就好比兽类嘴边的肉，不容抢夺。
　　但血族又是争强好胜的，越是不让抢，就越想要抢。
　　至少布莱恩是这样的，他的目光扫过迦兰背后的宋裴。
　　里面有种势在必得的决心。
　　宋裴揪住迦兰的衣袖，藏在他的身后。
　　迦兰对此很受用，安慰似的拍了拍宋裴的手背。
　　布莱恩轻呵一声，抽回自己的手，干脆利落地一拧，面不改色地说：“我救了他一命，索要报酬不过分吧？”
　　“赫拉图。”
　　“迦兰大人。”赫拉图恭声应道。
　　“带布莱恩去库房随意挑选。”
　　“那我就多谢迦兰大人了。”布莱恩抿唇一笑，扬长而去。
　　赫拉图快步跟上去。
　　“至于你们……”迦兰转过身来。
　　萨西、卡伦、泊林、赛维四人在布莱恩把宋裴救上来的时候，就被勒令揪着耳朵蹲着，一直到此时，期间半点不敢吱声儿。
　　“迦兰哥哥，我……”
　　“萨西，我上次的话你是没有听进去是吗？”迦兰打断萨西，严厉地说：“胆子真是越来越大，再有下次，你就滚回唐伦斯！”
　　“迦兰哥哥，你怎么可以这样？”萨西一听，立马就急红了眼睛，“蹭”地一下站起来：“我做错什么了？宋裴只是低贱卑劣的人族，你为什么要这么护着他？”
　　迦兰淡淡地说：“他现在是我的血仆。”
　　萨西憋不住眼泪，吧嗒吧嗒地掉下来：“可……可是明明我才是你的血仆候选，他凭什么横插一脚！”
　　迦兰身为血族首领，血族大大小小的家族都有为他培养年轻的血仆候选以巩固和梵洛森的关系。
　　萨西、泊林、卡伦和赛维都是其他家族送来梵洛森的。
　　萨西是唐伦斯家族送来的，他的爷爷是唐伦斯家族的迪迈长老，是所有的血仆候选中身份最尊贵的。
　　而且，唐伦斯家族与梵洛森家族有姻亲，因此相较而言，萨西可以说是最有可能成为血族首领血仆的候选。
　　宋裴听明白了，这就跟皇帝选妃似的，人萨西都已经是内定的皇后了，结果呢，突然被他给空降了，那萨西能不恨他么？
　　迦兰的脸色沉下来。
　　萨西心下一颤，立马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迦兰并不喜欢别人质问他。
　　萨西立马道歉：“迦兰哥哥，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把他们关进水牢，半个月之后再放出来。”
　　迦兰下了命令，立马有梵洛森宫殿的血族士兵上前来抓住萨西四人。
　　赛维慌张道：“迦兰大人，这件事跟我没有关系，是萨西推宋裴大人下水的。”
　　萨西震惊地看着赛维。
　　赛维挣扎着：“卡伦、泊林，你们说话啊！”
　　卡伦和泊林对视一眼，并没有附和赛维。
　　在赛维的挣扎中，他们都被送进了水牢。
　　“谢谢。”宋裴跟迦兰小声地道谢。
　　“你说什么？”
　　迦兰没听清，见宋裴低着头，蹙了蹙眉：“不要总是低着头，抬起头来说话，谁让你养成这个习惯的？”
　　小血仆哪里都让他满意，就是这性子太软了，看起来是个人都能欺负的样子，难怪会被人欺负得推下水。
　　宋裴不说话。
　　迦兰掐了掐眉心：“算了，你以前怎么样我不管，以后是我的血仆，不能给我丢脸，谁要是欺负你，你就欺负回去，知道吗？”
　　迦兰的话让宋裴心下一跳，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明目张胆地给他撑腰。
　　虽然迦兰只是为了不给他自己丢面子，但不可否认，这种话很容易让人心暖。
　　宋裴抬起头来，看着迦兰，露出笑容：“知道了。”
　　他长了一张年轻秀气的脸，就连笑容都是干净无害的。
　　迦兰心想：这样单纯可爱的小血仆，给他单调的生活添了不少的乐趣，可得费点儿心护住了才是。
　　迦兰也许是被感染到了，弯了弯唇，两侧的梨涡若隐若现，就连那深沉无比的血色寒潭似乎都染上了淡淡的暖。
　　宋裴心想：他笑起来真好看，如果能藏起来就好了。
　　“啊湫——”
　　宋裴浑身还湿漉漉的，风一吹，身体颤栗，打了个喷嚏。
　　迦兰揉了一把宋裴的脑袋，抓着他的手道：“走吧，回去洗个澡，让娜丽斯汀准备热汤暖暖，别感冒了。”


第7章 宋裴生病，迦兰心虚
　　库房是一栋两层楼高的圆形建筑。
　　赫拉图命人打开库房，入目的琳琅满目的宝贝。
　　他对布莱恩说：“布莱恩大人，您可以随意挑选。”
　　“迦兰还真是大方，这么多宝贝，让我随便挑。”
　　布莱恩说着就在库房里转了起来：“赫拉图，不如你把所有的宝贝价值给我排个序，我就直接挑价值最高的。”
　　赫拉图无语地抽了抽嘴角：“抱歉，这不在我的工作范围之内。”
　　布莱恩回头看了一眼赫拉图：“无趣。”
　　赫拉图见布莱恩挑挑选选，一时半会儿也挑不出来，于是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您慢慢挑选，我去外面等候。”
　　“等等。”赫拉图转身之际，布莱恩抓住他的胳膊。
　　赫拉图回头，布莱恩忽的抓起架子上的长剑，朝赫拉图劈过来。
　　赫拉图疾步后退：“布莱恩，你这是做什么！？”
　　“用你来试试剑！”
　　布莱恩目中犀利，一跃而起，又是一剑朝赫拉图甩过来。
　　赫拉图一边防守一边警告：“布莱恩，不要得寸进尺！”
　　“呵，惹不起迦兰，用你来出出气也是可以的。”
　　布莱恩招招凌厉：“赫拉图，接招！”
　　赫拉图环顾一圈，库房里的东西，毁坏一样都是重大的损失。
　　于是他飞至窗边，从窗户跃了出去，布莱恩提着剑，紧随其后。
　　二人寻了处宽阔无人的地方。
　　布莱恩心中有气，出招迅猛，而他本身又是实力高强的亲王级血族，赫拉图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应对，但他多数是防守，并不攻击。
　　布莱恩不满，一剑划破了赫拉图的胳膊，拉出一条长长的血口子。
　　赫拉图当即心下明白，布莱恩今日是存了杀心。
　　于是也不能再一味地防守，主动朝布莱恩发起攻击，他一个闪现来到布莱恩的身前，给布莱恩的腹部重重的一拳。
　　布莱恩被揍飞出去，以剑着地，拉出长长的划痕。
　　“不错。”
　　布莱恩弯了弯唇，擦去嘴角的血迹，足下蹬力，自上而下朝赫拉图劈来。
　　赫拉图早有预料，侧身避开，可布莱恩却忽然不见了踪迹。
　　下一秒他来到了赫拉图的身后，獠牙狠狠地穿破了赫拉图颈脖的肌肤。
　　“啊——”赫拉图吃痛：“布莱恩，你过分了！”
　　“嘿嘿，有本事你倒是也咬我一口啊。”
　　布莱恩的语气笑嘻嘻的，目中却一片凉薄，他飞快地跳离赫拉图的背，长剑重新回到他的手上。
　　赫拉图动怒了，血眸猩红，獠牙生长，再次朝布莱恩发起攻击。
　　“来得好！”布莱恩提剑迎上去。
　　二人再度交手，巨大的能量波动让这本就空旷的地方瞬间寸草不生。
　　晚上的时候，赫拉图来书房向迦兰禀告布莱恩取走了一把宝剑。
　　血族对鲜血的气息尤为敏感，越是等级越高，力量越强的血族越是如此。
　　迦兰问赫拉图：“你受伤了？”
　　赫拉图如实相报：“今日跟布莱恩打了一架。”
　　“他是冲我。”迦兰顿时明白了其中的原委，目光沉了沉：“这些年，布莱恩的确过于嚣张了。”
　　“这次低等血族活动如此频繁，过于异常。威斯特家族最喜欢饲养低等血族，而布莱恩又与凯特交好，他调查出来的事情未必可信。”
　　血族与人族之间有天然的矛盾，而血族内部也并非是平静安宁的。
　　如今是梵洛森为首，但其他三大古老家族都想取而代之。
　　凯特是威斯特家族的族长，是近几百年来，威斯特家族最有野心和能力的统领。
　　赫拉图拧眉：“布莱恩虽然行事乖张，但他应该还不至于背叛梵洛森。”
　　话虽如此，但赫拉图也不敢确定，毕竟布莱恩一向是梵洛森家族中最敢挑衅迦兰的人，甚至这次还对他下死手。
　　谁都知道，赫拉图是迦兰的亲信。
　　迦兰修长的手指轻轻地叩击着桌面，赫拉图静静地等待。
　　迦兰道：“这次雾山的事情，让欧阳锦和布莱恩一起去。”
　　“好的，我会安排的。”赫拉图应道。
　　“迦兰大人。”娜丽斯汀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进来。”
　　娜丽斯汀进来，美丽的脸上布满了焦急。
　　“迦兰大人，宋裴大人发烧了。”
　　“我去看看。”
　　迦兰来到宋裴的房间，房间里还有一名医生。
　　医生名叫云潮。
　　迦兰问他：“怎么回事？”
　　云潮回答：“宋裴大人的身体本就因贫血而孱弱，眼下虽然天气回暖，但湖中水仍旧寒冷，这才高烧不退。”
　　“贫血？”迦兰抓住了这个词：“为什么会贫血？”
　　云潮心想，这不得问问您自己，这才几天啊，他可是看见宋裴的脖子已经有好几个牙印了。
　　“咳咳。”迦兰后知后觉，决定跳过这个话题。
　　“什么时候能退烧？会有什么影响吗？”
　　“今晚如果能退烧就没什么问题。”云潮谨慎地说：“但宋裴大人的身体情况确实不太好，如果仍然高烧不退，怕是伤及脑子。”
　　伤及脑子？这可不行！小血仆本就不怎么聪明，要是脑子还烧坏了，那不就更蠢了。
　　迦兰命令云潮：“今晚你留在这里，不能让他出事。”
　　“是。”
　　“娜丽斯汀，你配合云潮。”
　　迦兰又道：“另外，我看小血仆这两天都瘦了，你是怎么照顾的？”
　　娜丽斯汀连忙道歉：“迦兰大人，是我照顾宋裴大人不力。”
　　“我并没有责怪你。”迦兰说：“反正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把宋裴养胖点儿。”
　　小血仆浑身上下没二两肉，身体怎么能不弱？难怪动不动就晕，如此下去，他的第一个小血仆没被他咬几口，怕是就成人干儿了。
　　这叫他如何下的去嘴？
　　“是。”娜丽斯汀连忙答应。
　　云潮去准备药，娜丽斯汀也出去了。
　　迦兰坐在床头，看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宋裴，深深地叹了口气：“这么弱，是怎么在血猎协会活到现在的？”
　　迦兰看宋裴脸色苍白，于是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脸颊，给他捏红了，这才心满意足。
　　准备收手的时候，又瞥见了宋裴领口若隐若现的咬痕。
　　他扒拉两下宋裴的领口，看见牙印和牙印重叠，伤口的周围都是青色的。
　　他下口这么重的嘛？
　　迦兰不禁疑惑，开始反思自己。
　　细细想来，宋裴的血液的确让他很是迷恋，喝起来的时候总是会忘我，控制不住。
　　也许、大概、可能咬得确实比较重？
　　“迦兰大人。”云潮回来了。
　　迦兰淡定地收回手，说：“把他脖子上的伤口也处理下，另外，给我常备治疗血族咬痕的药膏。”
　　“是。”
　　“照顾好他。”
　　迦兰丢下这么一句话，便离开了。
　　他离开之后，云潮看着床上的宋裴，道：“迦兰大人已经走了，可以睁眼了。”


第8章 迦兰给宋裴上药
　　宋裴倏然睁开眼，冰冷的视线扫向云潮。
　　云潮把准备好的药和水递给宋裴：“放心，我不会害你。”
　　“你到底是什么人？”宋裴没有接云潮手中的水和药。
　　云潮轻笑一声，把水杯和药片都塞到宋裴的手中，说：“和你一样的人。”
　　宋裴眼中的戒备并没有减少，反而更加浓重：“你是血族。”
　　“对，我是血族。”云潮点点头：“准确来说，半血族。”
　　“我要如何相信你？”宋裴问。
　　云潮扭过头来看了一眼宋裴：“你可以不相信我，但我会帮你。”
　　宋裴微微拧眉：“老师并没有跟我说过梵洛森宫殿还有人。”
　　“楼波会长也没有想到迦兰真的会把你抓回来。”云潮道：“只能说这是意外之喜。”
　　“你没有办法离开梵洛森宫殿，但我可以，我的任务是传递消息。所以，你有什么需要传给协会的消息，告诉我就可以，我也会给你传递协会的消息。”
　　云潮一边替宋裴压了压被角一边说。
　　“我知道了。”宋裴把药片丢进嘴里，喝了口水咽下去。
　　云潮朝他伸出手，示意握手交好。
　　“那我们就是队友了。”
　　宋裴却把喝完的空水杯放到云潮的手里。
　　“头疼，睡觉了。”
　　云潮见宋裴把被子盖住头，摆明了不想搭理他。
　　他无声地笑了笑，心想：还是太年轻，孩子气太重。
　　迦兰让云潮留在这里，云潮只能在沙发将就一晚，好在这沙发够大够长，倒也不至于让长手长脚的他睡得难受。
　　宋裴是真的发烧了，最近失血过多，也确实是身体有些孱弱，这一觉睡的很沉。
　　清晨的时候，迦兰来了，推门的声音把沙发上的云潮吵醒了。
　　云潮立马站起来：“迦——”
　　迦兰做了噤声的动作，云潮看了一眼床上的宋裴，还在熟睡。
　　“怎么样了？”迦兰压低声音。
　　云潮道：“已经退烧了，休息下就会好。”
　　迦兰点点头，在床边坐下来，手指掀开宋裴的衣领。
　　云潮心领神会，把准备好的药膏递给迦兰，道：“外用，一日两次，三日伤口就会消了。”
　　“他身体太弱了，你给他调养调养。”
　　云潮应道：“是，我回去研究方子，定期给宋裴大人检查。”
　　迦兰“嗯”了声，微微抬手，示意云潮退下。
　　宋裴睡得迷迷糊糊的，感觉到脖子上冰冰凉凉的，忍不住瘪了瘪嘴，很舒服地哼哼两声，想抬起手搓搓眼睛。
　　“不要乱动。”有人摁住他的手。
　　宋裴的睡意立马去了大半，睁开眼睛就看见迦兰这张美人脸。
　　他离他很近，低着头，认真地盯着他的脖子，他的手指扫过他脖子的肌肤，带来一片舒适的凉意。
　　“迦兰大人？”
　　“嗯哼。”
　　宋裴感觉到迦兰的呼吸洒在他的脸上，不安分地挪了挪身子。
　　迦兰拧眉低喝：“上药呢，别乱动！”
　　宋裴不敢动了，身体僵硬地挺得笔直，干巴巴地说：“迦兰大人，我可以自己来的。”
　　“领子往下拽一拽。”
　　“哦。”宋裴听话地拽了拽衣领。
　　迦兰手指抹了药，涂在咬痕上。
　　“血族在咬人饮血的时候，会分泌带走致幻作用的液体，对血族和血仆双方都有效，一般情况下是可控的。”
　　“但如果血仆的血对血族的吸引力很大，会很容易失控。”
　　迦兰不会承认自己的错误，只会变着法儿拐着弯儿解释。
　　宋裴无辜地望着迦兰。
　　迦兰看他这么一副懵懂无知，完全听不懂弦外之音的样子，心中一阵气结：“罢了，这段时间你好好休息，养好身体再说。”
　　迦兰把药膏丢在床头柜上，站起来就离开。
　　宋裴满头问号，讷讷地看着迦兰负气离开。
　　娜丽丝汀端着食物上来，宋裴扫了一眼。
　　血族的食物真的非常单一，来来回回就是那几样。
　　宋裴没什么胃口，随便吃了几口就吃不下了。
　　娜丽丝汀看得很着急：“宋裴大人，您不再多吃点儿吗？”
　　迦兰大人给她下了任务，一定要把宋裴大人养胖一点，就吃这么点儿怎么能行？
　　“不了，没什么胃口。”宋裴有些乏味地说。
　　“是有哪里不满意的吗？”娜丽丝汀追问。
　　宋裴摇了摇头：“没有，可能就是不太吃得惯。”
　　娜丽丝汀尽职尽责：“那宋裴大人您喜欢吃什么？我让厨房去学习。”
　　“真的吗？”宋裴眼睛一亮：“会不会太麻烦？”
　　“自然不会。”娜丽丝汀笑着说：“我们的任务就是照顾好宋裴大人。”
　　“嗯……”宋裴摩挲着下巴，开始思考。
　　“小笼包煎饺糖醋肉粉蒸肉红烧鲤鱼清蒸甲鱼凉拌三丝烤全羊？”多伦一口气念完，满头雾水地望着娜丽斯汀：“这，这些都是什么啊？”
　　多伦是梵洛森宫殿的首席厨师。
　　“这些是宋裴大人说的人族美食。多伦，你必须要改变你做的食物口味，宋裴大人根本吃不下去你做的东西，你需要改变技巧，去学习人族的食物做法。”
　　“我们血族的食物怎么了？宋裴大人怎么就吃不下去了？”
　　多伦是个骄傲的厨师，绝不允许人质疑他的烹饪能力。
　　“我做出来的食物，连迦兰大人都赞不绝口，你凭什么认定是我做的食物的问题？娜丽斯汀，你应该找找你自己的问题，也许是你没有照顾好宋裴大人呢？”
　　“好的多伦，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并没有说你做的食物有问题，我的问题我也会去反思的。”
　　娜丽斯汀苦口婆心道：“但是宋裴大人是个人类，他并不喜欢我们血族的口味，你需要去研究研究人类喜欢的口味。”
　　多伦反驳：“娜丽斯汀，你是在质疑高贵的迦兰大人的口味吗？”
　　“这是两码事。”娜丽斯汀有点无语。
　　“不，娜丽斯汀，我认为这就是一件事。”多伦摇了摇头，说：“我做出来的食物是得到了权贵们一致好评的，如果宋裴大人适应不了我们血族美味的食物，那应该是他的问题，而不应该是我的。”
　　“哦多伦，你真是个难缠家伙，我要如何跟你说明白？”娜丽斯汀有些崩溃。
　　“你难道没有发现最近几天宋裴大人吃的食物越来越少了吗？迦兰大人现在只喜欢饮用宋裴大人新鲜的血液，所以宋裴大人必须要保持健康的身体状态，可现在因为我们照顾不周，这件事情出了差池，你我要如何交代？”
　　多伦倔强地像只不服输的公鸡：“反正我是坚决认为我做出来的食物没有问题的。”
　　“我并没有说你做的食物有问题，只是可能并不符合人类的口味，所以我希望你能去学习学习人族美食。”
　　“宋裴大人身为迦兰大人的血仆，迦兰大人喜欢的口味他自然也是喜欢的，我觉得这并没有什么问题。娜丽斯汀，你应该多找找你自己的问题。”
　　娜丽斯汀：“……”


第9章 试试就逝世
　　厨房里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唉，娜丽斯汀和多伦又吵起来了。”
　　“可不是么，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多伦和娜丽斯汀的思维完全不在同一个频道上。”
　　宫殿里的佣人们小声地低头议论着。
　　“为什么会有争吵声？”
　　佣人们看向声音的来源，立马端正地站好：“赫拉图大人。”
　　赫拉图有些好奇地往厨房看去：“发生什么事情了？”
　　“娜丽斯汀和多伦正在因为宋裴大人的饮食问题而争论。”
　　赫拉图往厨房走去。
　　“多伦，我并不想与你在你的烹饪手法和技巧上过多地争论，我只想让你做出让宋裴大人满意的食物。”
　　多伦固执己见：“娜丽斯汀，我不觉得我的食物有哪里让人不满意。”
　　“你真是茅坑里的石头！”娜丽斯汀愤怒地指着多伦。
　　多伦认真地盯着娜丽斯汀，说：“娜丽斯汀，你不要以为人类学水平比我高，我就不知道你是在骂我。”
　　娜丽斯汀：“……”
　　叩叩叩——
　　赫拉图用手背关节敲了敲门：“二位，方便我打断一下吗？”
　　“赫拉图大人，您怎么来了？”娜丽斯汀迅速恢复微笑：“请问有什么事情吩咐吗？”
　　“迦兰大人今晚打算宴请客人，希望二位能安排一顿丰盛的晚餐。”
　　“好的，那么请问是哪些大人呢？”娜丽斯汀认真地询问：“我这边会按照各位大人的喜好安排菜品。”
　　“布莱恩、欧阳锦以及我。”
　　娜丽斯汀点点头表示记下了。
　　赫拉图道：“那您二位继续，我先走了。”
　　娜丽斯汀回头与多伦对视了一眼，两人俱是冷哼一声，彼此别过了脸，仿佛多看对方一眼都是对自身的亵渎。
　　赫拉图出门的时候看见了宋裴，他正坐在外侧的凉亭里，趴在栏杆上，双眉紧锁，似乎是在苦恼什么。
　　“宋裴大人。”出于礼貌，赫拉图向宋裴打招呼。
　　宋裴被赫拉图的突然出声给吓了一跳，猛地抬头，“咚”地一下撞到了柱子。
　　宋裴痛得“嗷呜”一声，揉着后脑勺，眼睛圆溜溜的，颇为怨愤地瞪着赫拉图。
　　“额，我不是故意的，抱歉。”
　　赫拉图有些汗颜，迦兰大人的这位小血仆，看起来就不太聪明的样子啊。
　　赫拉图关切道：“听说宋裴大人生病了，现在好些了么？”
　　“哼。”宋裴冷哼一声，从赫拉图的身边跑过去，似乎是慌不择路，“不小心”撞了赫拉图一下，还“不小心”踩了他一脚。
　　这力气着实不小，赫拉图痛得倒吸一口凉气。
　　宋裴意识到自己不仅撞了人还踩了人，回头看了一眼赫拉图，似乎是害怕他追上来算账，脚丫子跑得更快了。
　　他只顾着防备赫拉图追上来，时不时回头望，根本没有注意到前方走过来的两个人，就这么毫无防备地撞进了迦兰的怀里。
　　“啊——”宋裴的身体因为冲撞的力量往后倒，迦兰眼疾手快地搂住他的腰：“你跑什么？”
　　“迦……迦兰大人。”宋裴心有余悸，说话都不利索，双手抓住迦兰的衣服。
　　“赫拉图，你的脚怎么了？”
　　迦兰身后一名黑发血眸东方长相的血族男士看见了从那边走出来的赫拉图，他叫欧阳锦。
　　迦兰看过去，发现赫拉图走路的姿势有些奇怪。
　　赫拉图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迦兰身边的宋裴，宋裴往迦兰的怀里钻了钻，挡住自己的脸。
　　赫拉图觉得有些好笑，解释道：“是我不小心踢到了墙。”
　　欧阳锦表示无法理解。
　　赫拉图意味深长地说：“也许你有一天也会。”
　　“进去说话。”
　　迦兰拉着宋裴进屋去，又把赫拉图和欧阳锦留在了楼下，拽着宋裴上楼。
　　宋裴见迦兰似乎是还在生气，有些小心翼翼地唤道：“迦兰大人？”
　　“不是叫你好好休息，到处乱跑什么？”迦兰把宋裴摁在床上：“躺下。云潮呢？他怎么不在你身边？”
　　宋裴乖乖躺下，望着迦兰说：“我已经好了，让云潮先回去了。”
　　“我让云潮给你调理身体。”迦兰给宋裴压了压被角，说：“你若是哪里不舒服，就跟他说。想吃什么，就跟娜丽斯汀和多伦说。”
　　“可是多伦做不出我想吃的。”宋裴小声地说。
　　“什么？”
　　宋裴问：“迦兰大人，你今天上午是不是生气了？”
　　迦兰眼神询问他。
　　宋裴低下头，忽然又想到迦兰不喜欢他低着头说话，于是抬起头：“我觉得你生我气了。”
　　宋裴把衣领往下拉了拉，露出颈脖的皮肤，犹如壮士割腕似的，说：“你要是还生气的话，给你咬好了。”
　　迦兰一看见宋裴的脖子就想咬，但是又看见宋裴脖子上还没有完全好的咬痕，一时之间觉得自己真是丧心病狂。
　　这小脖子，怕是多咬几次就断了。
　　“你想多了。”迦兰轻咳两声，把宋裴的衣领往上拽了拽，挡住他的脖子，也挡住自己的口腹之欲：“你有什么值得我生气的。”
　　宋裴狐疑地看着迦兰。迦兰对他血液的欢喜是他亲身体验过的，他都主动送上来了，迦兰竟然不咬？
　　“看什么看？”迦兰被宋裴这种不信任的目光看得很不爽，一爪子呼在宋裴的脑袋上：“我又不是畜生，只知道吸血。”
　　“可是……”
　　“没什么可是。”迦兰把宋裴摁在床上，把他裹得严严实实的，没好气地说：“小小年纪，就不懂得珍惜自己的身体。”
　　“我本来就是你的血仆，除了给你供血，也没有别的用处不是么？”宋裴说：“虽然在这里所有人都对我很好，但也只是因为我是你的血仆，如果我没用了，就可以随意被丢弃。”
　　迦兰深深地看着宋裴：“所以你要证明给所有人看，你不只是我的血仆而已。”
　　宋裴惊愕地看着迦兰。
　　迦兰道：“我已经多次暗示过你，你若不想被当成宠物，不想别人只是因为忌惮我而尊重你，不想再被别人欺负，就必须自己强大，不畏不惧，不骄不躁。当然你是我的血仆，我自会给你提供庇护，但你若依赖于此，那么你终其一生，也只会是我的宠物。”
　　“我……可以么？”宋裴不太确定的语气：“你不怕我变强了会杀你么？”
　　迦兰轻蔑一笑：“你可以试试。”
　　“我不试。”宋裴摇摇头：“试试就逝世。”
　　“我为你的自知之明而感到欣赏，但同时又为你的怯弱和不敢尝试而感到失望。”迦兰起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回头对宋裴说：“但我想对你说，大可一试。”
　　“大可一试。”宋裴在嘴中呢喃着迦兰留下来的四个字，嘴角浅浅地勾起，那双乖巧的杏眼褪去平素的纯良无害，闪烁着意味深长的光：“这可是你说让我试试的。”


第10章 赫拉图，我要你做我的血仆
　　娜丽丝汀告诉赫拉图和欧阳锦，晚餐还没准备好，于是赫拉图和欧阳锦先在客厅的沙发角休息。
　　迦兰领着宋裴上楼已经半个小时了，欧阳锦看着那空荡荡的楼梯道：“迦兰大人的这个小血仆看起来很温顺，怪让人想欺负的，难怪这么护着。”
　　“一个人类在血族堆里，就好比是狼群中的羊，不护着点儿，没两天就被吃的连骨头都不剩了。”
　　赫拉图摊开手臂往后倒，背靠着沙发，轻喟一口气，姿容很放松。
　　欧阳锦倒了两杯水，递给赫拉图。
　　赫拉图伸手接过，正欲喝水。
　　“等等。”
　　“？”赫拉图不解。
　　欧阳锦眯着眼睛，凑过来去拉赫拉图的衣领。
　　赫拉图忽然想起来布莱恩做的好事，心下一个咯噔，连忙制止，但欧阳锦已经看见他脖子上的牙印了。
　　“这是怎么回事？”欧阳锦沉声问：“你怎么会有血族的牙印？”
　　“不小心而已。”赫拉图连忙把领子拉高，挡住牙印，强装镇定。
　　“哪个血族会不小心让别人咬？”欧阳锦才不相信，追问：“谁干的？”
　　“哎呀，赫拉图竟然被别人咬了，是谁胆子这么大啊？”布莱恩突“嗖”地一下出现。
　　他大大咧咧地往沙发上一坐，胳膊揽住赫拉图的肩膀，脑袋凑过去：“我看看我看看，说不定能从牙印识人呢。”
　　“布莱恩，你够了。”
　　赫拉图一把推开布莱恩，那张斯文精英的脸上布满了阴霾和不悦。
　　布莱恩耸了耸肩，漫不经心地说：“不看就不看，小心再被咬哦。”
　　他说话的时候，用余光去瞟赫拉图，看见赫拉图的表情更臭了，心情更是愉悦，甚至哼起了歌儿。
　　不明所以的欧阳锦觉得更加看不懂了。
　　“赫拉图，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布莱恩嘴角一勾，血眸中一片揶揄。
　　赫拉图端起水杯咕噜咕噜喝了一杯水，感觉心中的火气这才灭了一些，但是他看见布莱恩就烦，他站起来道：“我去厨房看看。”
　　“布莱恩，你惹他了？”
　　“谁惹他了？”布莱恩轻哼一声，但脸上带着笑，也站起来四处走走：“我们迦兰大人的小血仆呢？”
　　布莱恩说着往楼上走，这时候迦兰出现在楼梯口，挡住了布莱恩上来的路。
　　布莱恩瘪瘪嘴巴，只好悻悻地又往下走，小声地嘀咕：“太小气了太小气了。”
　　“各位大人，可以用餐了。”娜丽丝汀过来，微笑着说。
　　迦兰吩咐：“宋裴那边你记得给他端上去。”
　　娜丽丝汀应道：“好的，迦兰大人。”
　　赫拉图帮忙把最后一道菜端上餐桌，准备绕道对面欧阳锦身边的空位，布莱恩一把拉住他，给他摁在身边的椅子上。
　　“坐坐坐，跑那么远干什么。”
　　“布莱恩你——”赫拉图生气，立马要站起来。
　　布莱恩的手指不动声色地划过他的颈脖，赫拉图浑身一战栗，身体好像瞬间被抽干了力气，面色不善地盯着布莱恩。
　　布莱恩向迦兰告状：“迦兰大人，你看看这个赫拉图，不就是跟他打了一架嘛，就这么耿耿于怀，真是小气。”
　　“你让赫拉图的手受伤了。”迦兰淡淡地说。
　　布莱恩搓了搓自己的脸，不满地反驳：“他还揍了我一拳，现在还疼呢。”
　　“我真应该多揍你几拳。”赫拉图说。
　　“那可不行，打人不打脸，你忒坏了。”布莱恩在座位坐下：“迦兰大人，你管管你的人。”
　　“你也管管你自己。”迦兰看向布莱恩：“剑也拿了，气也出了，这件事情就翻篇了。”
　　“好好好，你是老大，听你的就是。”布莱恩无所谓地耸耸肩：“不过，此去雾山，得全权由我指挥。”
　　迦兰不可置否：“欧阳锦本就只是去协助你。”
　　“那就行，我是怕他抢我功劳。”布莱恩吊儿郎当地说。
　　欧阳锦闻言，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儿：“谁稀罕抢你功劳？”
　　“嘻嘻，谁知道呢？万一你羡慕嫉妒恨，抢功劳不说，还给我安插个罪名呢？”布莱恩笑眯眯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迦兰。
　　他意有所指，迦兰面不改色：“只要你没问题，谁也不会跟你作对。”
　　“我当然是没问题。”布莱恩理直气壮地说：“你就等着我把雾山的低等血族尽数剿灭，给我论功吧。”
　　“好啊。”迦兰轻笑一声：“我等着。”
　　布莱恩弯了弯唇，心情愉快地催促：“吃饭吃饭，菜都凉了。”
　　饭后，布莱恩要离开梵洛森宫殿，非要拽着赫拉图去送他。
　　欧阳锦看两人拉拉扯扯，一前一后出门，有些意外：“赫拉图和布莱恩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迦兰看了一眼布莱恩和赫拉图的背影，对欧阳锦道：“去书房说话。”
　　那边赫拉图把布莱恩送到岔路口，已经能看见梵洛森宫殿的出口了，便对布莱恩说：“你自己出去，我还有事。”
　　赫拉图转身离开，布莱恩抓住他的胳膊：“说好的送到门口呢。”
　　“布莱恩，我可没工夫跟你拉拉扯扯。”
　　赫拉图用力甩开布莱恩，但是没甩动，扭头去瞪他。
　　布莱恩却突然用力把他推进旁边的草丛里。
　　赫拉图的头撞到了石头，感觉眼前一黑，尚未有所反应，脖子就被獠牙刺穿。
　　“布莱恩！”赫拉图怒极，他用力挣扎，却使不上力气。
　　布莱恩最擅长精神控制，他咬人时候的分泌物有毒，带有致幻效果，会让人浑身酸软，出现幻觉，产生情欲。
　　这是布莱恩可以控制的。
　　而现在很显然，布莱恩在有意识地分泌致幻毒素。
　　赫拉图的意识有些涣散，他无力地抬起手。
　　布莱恩把他的手摁下去，另一只手掐着他的腰。
　　赫拉图完全没有反抗之力，只能有气无力地威胁：“布莱恩，早晚弄死你。”
　　“哦豁，那我等着。”布莱恩毫不在意地狞笑一声，又是一口咬下去。
　　赫拉图发出一声闷哼，拧紧了眉头。
　　布莱恩在他耳边轻声道：“突然发现，原来你的血也这么好喝。”
　　“滚——”
　　赫拉图用尽全身的力气推布莱恩，布莱恩纹丝不动，把头从他的颈脖间抬起来，掐住赫拉图的下巴。
　　“我偏不，你现在又能如何？”
　　今夜月色很好，月光清冷灼灼，洒在赫拉图的身上，颈脖肌肤瓷白，似在发光，伤口渗出鲜红的血液，蜿蜒流下，愈发妖冶。
　　赫拉图看布莱恩，满眼厌恶，像是在看仇人。
　　布莱恩看赫拉图，满是玩味，像是在看猎物。
　　“赫拉图，我要你做我的血仆。”
　　赫拉图瞳孔猛地一缩：“不——”


第11章 布莱恩契约赫拉图
　　赫拉图的反抗在布莱恩看来毫无意义，他再次用獠牙咬穿赫拉图的皮肤。
　　这次，他以亲王级血族的身份，强势地给赫拉图做了血仆标记。
　　根本没有给赫拉图反抗的机会。
　　赫拉图不可置信，眼睛一片酸胀，渐渐地红了眼眶，有泪水流出。
　　骄傲的血族不能接受成为其他血族的血仆。
　　布莱恩，在冒犯赫拉图，在击溃赫拉图的骄傲。
　　签订血仆契约之后，血族会对血仆有天然的怜惜和占有欲。
　　布莱恩动作温柔地擦去赫拉图眼角的泪，目光温柔，声音温柔，言语却十分犀利，犹如一根根刺，狠狠地扎进赫拉图的心脏。
　　“你是迦兰的人，却成了我的血仆，你说，迦兰怎么想？”
　　他就像是个行为恶劣的地痞流氓，小人得志似的欣赏被自己欺负的弱者。
　　“你敢告诉他么？”布莱恩在赫拉图的耳边厮磨，刻意激怒。
　　赫拉图恨恨地看着布莱恩，血眸一片戾气翻滚。
　　不用说话，布莱恩已经感受到了赫拉图对他浓浓的仇恨和杀意。
　　他十分满意，笑着摸了摸赫拉图的脸：“再见，赫拉图，我亲爱的血仆。”
　　彼时，迦兰和欧阳锦在书房。
　　“这次去雾山，除了剿灭低等血族外，最重要的是查出这些低等血族的来源。”
　　“梵洛森境内严禁低等血族。”迦兰指着地图对欧阳锦说：“雾山与落日山脉相连，翻过这座山，便是威斯特家族的辖区。”
　　“这里地势险峻，人迹罕至，沿着这条路线，威斯特家族的低等血族完全可以跨过落日山脉，进入雾山。”
　　欧阳锦顺着迦兰的指示查看地图。
　　梵洛森和威斯特之间，一条绵延高耸的山脉将两个古老家族分开。
　　梵洛森在东，威斯特在西。
　　剩下的唐伦斯和贝塞西分别一南一北。
　　四足鼎立，有种诡异又和谐的平衡。
　　“可这条路线上也有我们的军队巡逻，威斯特家族要悄无声息地把这些低等血族送入梵洛森境内，也不是那么容易的，除非……有人给他们行方便！”
　　欧阳锦顿了顿，略加思索，有点怀疑地说：“这一带一向是布莱恩负责防守，难道……他真的有可能与威斯特家族勾结么？”
　　“是不是他，需要你去查。”迦兰手指屈起，轻轻地点着桌面。
　　“是。”欧阳锦领命：“迦兰大人请放心，我一定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事情都商量完了，赫拉图竟然还没回来。
　　欧阳锦疑惑，顺嘴提了一句：“赫拉图怎么还没回来？”
　　迦兰也觉得有些奇怪。
　　叩叩叩——
　　这时候传来了敲门声。
　　很快赫拉图走了进来。
　　他看起来神情无异，只是衣服有些许的褶皱，领子高高地竖起，遮住了整个脖子。
　　“迦兰大人，抱歉，我来晚了。”赫拉图向迦兰道歉。
　　“你脸色怎么这么苍白？”欧阳锦盯着赫拉图血色浅淡的脸。
　　“是吗？”赫拉图摸了摸自己的脸，勉强笑了笑：“可能是最近没休息好。”
　　欧阳锦还想问，赫拉图却没有再跟他寒暄的意思，转而向迦兰禀告：“迦兰大人，布莱恩已经离开梵洛森宫殿了。”
　　“嗯。”迦兰点点头，扫了一眼赫拉图，目光在他的脖子出短暂的停顿了一下，体恤道：“没休息好就早点回去，明日欧阳锦跟布莱恩一起去雾山，你安排好人手。”
　　“是。”赫拉图点点头：“那我和欧阳锦就先离开了。”
　　“不对劲。”
　　回去的路上，欧阳锦摩挲着下巴，目光上下左右在赫拉图的身上打圈。
　　“赫拉图，你很不对劲。”
　　“我有什么不对劲的，倒是你，明日要跟布莱恩执行任务，还不赶紧去准备……你干什么！”
　　赫拉图说话的时候，欧阳锦突然伸出手去扯他的衣领。
　　这一次，赫拉图很快地制止了。
　　他心里重重地松了口气，幸好——
　　“你这么凶做什么？”欧阳锦有被赫拉图突然加重的语气给吓到，心里都跟着咯噔了一下：“我是看你太热，还捂着脖子做什么？”
　　“我不热。”赫拉图干巴巴地说。
　　欧阳锦挑眉：“你都出汗了。”
　　“被你吓的。”
　　赫拉图心下一跳，赶紧扒拉下欧阳锦的手，大步流星往前走。
　　欧阳锦望着赫拉图离去的背影，一头雾水。
　　被他吓的？
　　是他被他吓到还差不多吧？
　　“宋裴大人，这都是按照人类的喜好来做的，您再多吃一点吧。”
　　娜丽斯汀看着餐盘里还剩下大半的食物，很是为难和苦恼。
　　宋裴摇了摇头：“娜丽斯汀，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真的吃不了了。”
　　娜丽斯汀无奈，只能把餐盘端出去，碰到了从书房出来的迦兰。
　　迦兰喊住娜丽斯汀，看着她托盘里剩下的食物，皱起了眉头。
　　“他就吃这么点儿？”
　　娜丽斯汀满脸忧愁：“宋裴大人的胃口一直不怎么好。”
　　迦兰沉默片刻：“我知道了，你先下去。”
　　“是。”
　　“等等。”走了几步，迦兰又喊住娜丽斯汀：“把那碗粥留下。”
　　娜丽斯汀纳闷儿，迦兰直接上前从餐盘中端走那碗粥，然后去了宋裴的房间。
　　宋裴似乎很无聊，他正趴在窗前，不知道在看什么，看的很入神。
　　迦兰正要出声喊他，却见宋裴忽然把身子探出窗外，伸出双手去拿什么东西。
　　这窗台并不高，没有护栏，半个身子探出窗外很容易掉下去。
　　宋裴没注意，猛地往前栽倒，脸色大变，眼看着就要掉下去了。
　　有人忽然在后面揪住了他的衣领，扼住了他命运的后颈。
　　宋裴猛地扭头，对上迦兰无语的脸：“你真是蠢得可以。”
　　迦兰稍一用力，就像是拎小鸡似的把宋裴给拎了回来。
　　直到双脚踩在地面，宋裴还心有余悸，重重地呼出一口气，这才小心翼翼地摊开双手，脸上露出一抹温暖的笑来。
　　在他的掌心，捧着一只毛茸茸的小鸟。
　　小鸟长得很漂亮，羽毛五彩斑斓。
　　但是它的翅膀受了伤，看起来焉哒哒的，没什么神采，似乎快要死了。
　　“就为了这么个东西？”迦兰无法理解。
　　宋裴点点头，爱怜地抚摸着小鸟的脑袋。
　　“它很可怜，如果不救它的话，会死的。”
　　迦兰没有说话，他这个人没有什么同情心，对宋裴已经算是同情心的泛滥了，这还是建立在宋裴与他订有血仆契约，他对宋裴有所求的基础上。


第12章 这熊孩子还来劲儿了
　　宋裴小心翼翼地捧着小鸟，眼巴巴地望着迦兰，充满渴求和希冀：“我可以养它吗？”
　　迦兰说：“随你。”
　　宋裴顿时眉开眼笑，像是一朵温暖的太阳花：“迦兰大人，谢谢你。”
　　迦兰一时间觉得他的笑有点扎眼，把盛着粥的碗递给宋裴：“谢我就不必了，你自己捡的，你自己养，把这喝了。”
　　“啊？”宋裴看了看迦兰手里端着的粥，婉拒道：“我已经吃过晚饭了。”
　　“吃的太少了。”
　　宋裴有些为难，整张脸都皱成了包子，小心翼翼地问：“可以不吃了吗？”
　　“不可以。”迦兰不容拒绝。
　　宋裴只好把小鸟放到一边，去接迦兰手中的碗。
　　迦兰挪开，微微抬起下巴：“先去洗手。”
　　“哦。”
　　宋裴去洗手间洗了手，皱着一张清秀的脸，把这碗粥喝了下去。
　　迦兰见他如此艰难，不觉有些好笑：“有这么难吗？”
　　“我不喜欢这些口味。”宋裴小声地说。
　　“你喜欢什么，让多伦按你的口味做就是了。”
　　宋裴说：“多伦做不出来。”
　　“那你想怎样？”迦兰对宋裴的耐心显然比一般人更多，他想了想，半开玩笑似的说：“我去给你抓个人类厨师回来？”
　　“不要。”宋裴似乎是真的怕他去抓人，连忙摇摇头，忽然道：“明天早上你等等我可以吗？”
　　“做什么？”
　　“秘密。”宋裴微微抬起脸，有点小傲娇地笑了笑，比起平时的乖巧怯懦，更添了几分少年气的活力。
　　他似乎在慢慢地变得活泼开朗。
　　“不错，保持住。”
　　迦兰心情愉悦，就喜欢去挼宋裴的脑袋，把他的头发弄乱，就像是在撸某种可爱的萌宠。
　　宋裴小声嘀咕：“会长不高的。”
　　“你已经不长了。”
　　宋裴不服：“我才十九，二十三还蹿一蹿呢。”
　　迦兰已经活了上千年，在他的眼中，人类都是小屁孩。
　　像宋裴这种，才十九岁的人类，就是小屁孩中的小屁孩。
　　迦兰便笑他孩子气：“还挺要面子。”
　　“迦兰大人，我会长得比你高的。”宋裴坚定且非常肯定。
　　迦兰真的不知道他到底哪里来的自信。
　　哪怕他口中所说的二十三蹿一蹿是真的，能蹿多少？
　　于是，迦兰也只能十分勉强地给宋裴一个评价：“勇气可嘉。”
　　宋裴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
　　他一直以来都对自己得天独厚的伪装条件而引以为傲，但是现在，身高成为他的硬伤。
　　倒不是说他自己多矮，一米八也不矮了，但迦兰目测至少有一米八五。
　　五厘米的差距，在成年后骨骼越来越闭合的情况下，宋裴其实也不是那么有信心。
　　哪怕宋裴再天才，本质上，他仍然是个十九岁的少年。
　　少年人该有的桀骜和自尊心天生就有。
　　他真的郁闷了。
　　不是装的。
　　于是，郁闷的宋裴蹲下去给受伤的小鸟包扎伤口，一声不吭。
　　迦兰眨巴眨巴眼睛：“生气了？”
　　“没有。”宋裴闷闷地说。
　　迦兰轻笑一声，决定退一步海阔天空：“好了别生气了，你肯定会长得比我高的。”
　　“找补的不算。”
　　迦兰：“……”这熊孩子还来劲儿了。
　　“爱算不算，惯的你。”迦兰站起来，扭头就走。
　　宋裴：“……”多少是有点儿郁闷过头了。
　　“迦兰大人，我错了。”宋裴拉住迦兰的衣袖：“明早给你赔偿。”
　　迦兰回头看着宋裴：“赔偿什么？”
　　“秘密。”
　　迦兰不得不承认，宋裴说的秘密让他很好奇。
　　第二天他特地晚起了一些，洗漱完下楼去餐厅，还没到门口就听见了厨房传来多伦惊叹的声音。
　　“宋裴大人，这是怎么做出来的？太神奇了，都是同样的食材，我怎么不知道这样做呢？这就是人族的美食吗？”
　　娜丽丝汀说：“多伦，你好好学学。”
　　“学学学，我肯定学。”多伦连连点头，讨好地望着宋裴：“宋裴大人，您能教教我吗？”
　　宋裴正在炸油条，他笑着回答：“当然可以，反正我每天也没什么事。”
　　“这可真是太好了！”多伦欢喜地说。
　　娜丽丝汀看见迦兰走了过来，有些惊讶：“迦兰大人，您怎么过来了？”
　　“我听见声音，过来看看。”迦兰说着，走进厨房。
　　娜丽丝汀和多伦表示惶恐。
　　宋裴回头看了一眼迦兰，听见滋啦滋啦的声音，又赶紧扭过头去盯着锅里。
　　“这是什么？”迦兰好奇地问。
　　“油条，是今天的早餐。”宋裴说着，直接用手拿起旁边已经炸好的油条送到迦兰的嘴边，期待地望着他：“尝尝？”
　　迦兰盯着宋裴手里的油条看，似有嫌弃，下不去嘴。
　　宋裴见此，直接自己咬了一口，说：“味道真的不错的，你尝尝？”
　　他重新给迦兰拿了一根油条。
　　这次迦兰接过来了，咬了一口，有些惊讶：“这就是你说的秘密？”
　　“对啊。”宋裴把锅里已经炸好了的油条夹起来：“这是我们那边的早餐。”
　　“这又是什么？牛奶吗？”
　　宋裴看过去，迦兰正用勺子在煮好的豆浆里搅拌，一副十分好奇的表情。
　　宋裴说：“这是豆浆，配合油条一起吃的。”
　　“怎么吃？”
　　“多伦，有剪刀么？”宋裴问多伦。
　　“有的有的。”多伦从橱柜里找出剪刀递给宋裴：“宋裴大人，干净的。”
　　宋裴把油条剪成一小段一小段，盛了一碗豆桨，把油条放进去，泡一泡，然后端起碗，用筷子夹起油条，送到迦兰的嘴边。
　　迦兰张嘴咬了一口。
　　宋裴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怎么样？”
　　“还不错。”迦兰赞道：“没想到你还会做饭。”
　　宋裴得到了夸奖，略有得意：“我还会其他的呢。”
　　“是么？这么说我还真是捡了个宝。”迦兰笑着捏了捏宋裴的脸颊。
　　娜丽丝汀和多伦也在笑。
　　宋裴脸色微微发红：“我要去吃早餐了。”
　　宋裴端着豆浆，拿着油条飞快地出了厨房。
　　迦兰失笑地摇了摇头，对多伦道：“他吃不惯这边的食物，你多学一学人族的美食。”
　　“好的，迦兰大人。”多伦被宋裴勾起了兴趣，现在巴不得多学一学人族美食的制作方法，于是欣然答应。


第13章 迦兰给宋裴培训
　　尽管在梵洛森宫殿，没有人敢对宋裴做什么，但是他们看宋裴的眼神，都是鄙夷和不屑。
　　这种眼神，宋裴见的太多了。
　　他可以不予理会，但迦兰一定会失望。
　　为了伪装更像，在来之前，他服用过调整身体各项机能指数的药物，整体的实力水平压制在原来的十分之一，所以在迦兰的眼中，他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类。
　　迦兰是好强的，如果他不思进取，终有一天，迦兰会对他失去兴趣。
　　他要留在梵洛森，就不能让迦兰失去兴趣。
　　于是，宋裴站在迦兰面前，目光坚定，表情郑重：“迦兰大人，我想要变强。”
　　上一次也是在这里，迦兰把宋裴说哭了。
　　而这一次，宋裴似乎脱胎换骨。
　　看来自己的教育还是有效果的。
　　迦兰眼中流露欣慰，放下手中的笔，问他：“现在不怕自己变强了威胁到我，我会把你杀了？”
　　宋裴摇了摇头：“你要杀我，当初就不会留下我。”
　　迦兰轻笑一声：“不错，变聪明了。”
　　“过来。”迦兰朝宋裴招招手。
　　宋裴没有犹豫，走了过去。
　　迦兰站起来去掀他的衣领，宋裴以为他要饮血，侧着头，主动把脖子往迦兰跟前送了送。
　　迦兰只是看看他的伤口，见宋裴这般主动，顿时心情大好，故意凑近了些，呼吸轻轻地洒在宋裴的颈脖，忽远忽近，若有若无。
　　宋裴觉得喉咙有些痒，他咽了咽口水，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感觉到獠牙刺穿肌肤，他半睁开眼去看迦兰，却脸迦兰正笑意盈盈地望着他。
　　宋裴一时纳闷儿，迦兰的手指头点了点他的额头，说：“过两天伤痕就消失了。”
　　这声音竟有些宠，宋裴讷讷地望着迦兰：“迦兰大人。”
　　迦兰走了几步，回过头来：“不是说想要变强么？走啊，我可不希望我的小血仆因为身体孱弱被我多咬几口就死了。”
　　“迦兰大人，你要亲自教我？”宋裴不可置信，急忙追上迦兰。
　　“你身体太差，先锻炼体能，我再教你。”
　　宋裴高兴地说：“好。”
　　今日阳光正好，微风不燥，他的笑容灿烂，自带纯真。
　　迦兰带宋裴去了训练场，训练场非常大，让宋裴先绕着跑二十圈。
　　开始的时候，宋裴兴致冲冲，斗志昂扬。
　　五圈过后，口干舌燥，咬牙坚持。
　　十圈过后，汗流浃背，步履艰难。
　　十五圈以后，只能说是拖着腿走，生无可恋。
　　迦兰让赫拉图在训练场外面撑了把大遮阳伞，底下放了张桌子，一把椅子。
　　赫拉图把娜丽丝汀送来的果汁递给迦兰：“宋裴大人似乎快坚持不住了。”
　　迦兰喝着果汁，半躺在椅子上，长发披肩，神态懒惰，好不惬意。
　　宋裴跑到他面前的时候，迦兰说：“跑不完别想让我教你，我就当你今天的话没说过。”
　　宋裴看起来已经快要虚脱了，听到迦兰的话，看了一眼迦兰，好一幅美人图。
　　“瞧，这不就又有力气了。”迦兰见宋裴加快了速度，对赫拉图说。
　　“迦兰大人真的打算亲自教导宋裴大人？说实在的，他只是血仆，血族一生可以标记无数血仆，大多数血族对待血仆，就只是奴隶。迦兰大人对宋裴大人似乎过于好了。”
　　迦兰并没有反驳赫拉图，他看宋裴艰难前行，笑着说：“孺子可教，教教又何妨，总要有点乐趣给漫长的生命调味。”
　　赫拉图闻言，心情有些低落。
　　纵然宋裴大人深得迦兰大人喜爱，但血仆就是血仆，不过是给高贵强大的血族玩乐而已。
　　赫拉图有些恍惚，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里还有布莱恩留下的牙印，昭示着他的耻辱。
　　“赫拉图。”迦兰喊了一声，赫拉图没应，迦兰拧眉，拔高语气：“赫拉图！”
　　“迦兰大人。”赫拉图猛地回神：“有什么吩咐？”
　　“去准备一碗糖水。”
　　“是。”
　　宋裴跑完了，整个人犹如从水里捞起来的一样，一到终点，浑身松懈下来，立马就往地上瘫坐。
　　迦兰一把捞住他：“不要坐地上。”
　　宋裴似乎站不稳，把全身的力量都压向迦兰，他开口喊：“迦兰大人。”
　　赫拉图把糖水端过来，迦兰接过，送到宋裴的嘴边。
　　“这是什么？”
　　迦兰托着宋裴的腰：“糖水，乖，喝一点。”
　　宋裴乖乖地喝完糖水，感觉恢复了些力气。
　　“今天先到这里。”
　　宋裴还想要继续训练，迦兰先对宋裴说：“你底子太差，不能操之过急。等你体能上来了，我教你骑猎。”
　　“真的吗？”宋裴两眼发光，欣喜非常，在迦兰的眼中，像是讨到糖吃的孩子。
　　迦兰忍不住捏了捏宋裴的脸，说：“真的。你要是学习得好，还会有奖励。”
　　宋裴眼含期待：“什么奖励？”
　　迦兰摇了摇头：“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宋裴有些失望地垂下头，很快又抬起头来，给自己加油打气，坚定地说：“我会努力的。”
　　迦兰轻笑：“好。”又对赫拉图说：“我现在要去办公楼，赫拉图，你把宋裴送回去。”
　　赫拉图刚要说话，宋裴连忙道：“没关系，我可以自己回去，梵洛森宫殿的路我已经很熟悉了，不用麻烦赫拉图大人。”
　　“布莱恩在过来的路上，还是让赫拉图送你回去。”
　　赫拉图上前：“宋裴大人，走吧。”
　　路上果然遇到了布莱恩。
　　他看起来依然阳光开朗，见到赫拉图和宋裴十分高兴：“真是好巧啊，这不是我的小阿裴么？”
　　赫拉图见到布莱恩，心情瞬间变得很差，把宋裴拉到自己的身后。
　　“赫拉图，不要这么防备我，我又不会对小阿裴做什么。”布莱恩勾住赫拉图的肩膀，笑嘻嘻地说：“我还救过他的命呢。”
　　赫拉图甩开布莱恩的手臂，冷声道：“布莱恩，迦兰大人还在等你。”
　　“咦？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生病了吗？”布莱恩明知故问，他伸出手去碰赫拉图的脸，被赫拉图挡下，低喝道：“布莱恩！”
　　“真是不可爱。”布莱恩瘪瘪嘴，无趣地摆了摆手，经过宋裴身边的时候，他迅速地伸手掐了一把宋裴的脸：“小阿裴，你要记住我哦，你可是欠我一条命。”
　　赫拉图连忙把宋裴捞回来，关切地问：“宋裴大人，没事吧？”
　　布莱恩轻笑一声，扬长而去。
　　宋裴看着布莱恩的背影，眼睛微微眯起，扭过头来又是一副温顺乖巧的模样，对赫拉图摇了摇头：“我没事。”
　　赫拉图不放心地叮嘱：“布莱恩就是个疯子，您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为什么这么说？”宋裴天真无邪地看着赫拉图：“赫拉图大人，您跟布莱恩大人之间有仇吗？”
　　赫拉图在心里深深地叹了口气：“总之您记住就是了，尤其是您一个人遇到他的时候，有多远跑多远。”
　　“哦。”宋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您放心，我记住了。”
　　赫拉图有些无力：“希望您是真的记住了。”


第14章 熬也能熬死敌人
　　云潮按照迦兰的吩咐，给宋裴调理身体，因此他可以自由进出梵洛森宫殿。
　　“云潮，你再帮我看看，小吉它为什么还是没有精神。”
　　小吉就是宋裴之前救下来地那只鸟。
　　羽毛五彩斑斓的，长得很漂亮，就是目前看起来很短命的样子。
　　宋裴用手指轻轻地拨弄逗它，它也只是敷衍地叫两声。
　　云潮闻言，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儿：“我是医生，但我不是兽医。”
　　“少废话，赶紧的。”宋裴不悦。
　　云潮知道宋裴的身份，因此宋裴在云潮面前并不伪装。
　　“迦兰要是知道你是这副德行，哪里还敢留你在身边。”
　　“我什么德行？我就是一个被他抓来的单纯无害小白花啊。”
　　云潮：多少有点yue了。
　　云潮把小吉放在掌心，仔细地看了看，摸了摸小吉的肚子，问宋裴：“你都给它喂什么了？”
　　宋裴把准备的鸟食给云潮看：“就这些。”
　　云潮用手指轻轻地碰了碰小吉的嘴巴，又问：“吃了多少？”
　　宋裴略微思索一下，说：“不多，也就吃了一半吧。”
　　“一半？”云潮扭头看宋裴。
　　“怎么了？”
　　“它就这么点儿大，你给它吃一半，那不是撑死它么？”云潮无语地抽了抽嘴角：“难怪小吉蔫哒哒的，这是被撑得没力气了。”
　　“这……多吗？”宋裴看着喂了一半的鸟食，纳了闷儿了。
　　他就是看它一直吃，所以他才一直喂，他还以为这小鸟的肚子是个无底洞呢。
　　云潮把小吉放回宋裴的掌心：“总之，到明天你都不要喂它吃东西了，以后喂它也不要太多，不然小吉早晚被你给喂死。”
　　“另外，楼波会长让我告诉你，一切以保护自己为前提。你有什么需要我带出去的消息吗？”
　　“梵洛森宫殿的结构布防图我还没有完成，等完成了我会告诉你。”宋裴想了想，又说：“不过你可以告诉老师，迦兰怀疑雾山低等血族的事情是威斯特家族凯特搞鬼，血族四大家族之间如果乱了，对我们来说是好事。”
　　“好的，我明白了。”云潮收拾好自己的医药箱：“调理药方我会转交给娜丽斯汀，那我先走了。”
　　宋裴“嗯”了声，低头逗小吉玩儿。
　　小吉勉强抬起头，“叽叽”地叫两声，算是给宋裴的回应。
　　宋裴轻轻地抚摸小吉的脑袋：“真乖。”
　　云潮无声地笑了笑，这一人一鸟，倒像是在对话似的。
　　云潮从血猎协会听说过宋裴的传说。
　　同期天才训练营唯一的幸存者。
　　别的竞争者不是被训练营搞死的，而是被宋裴单方面屠杀。
　　他是血猎协会年纪最小、长相最乖、下手最狠的血猎。
　　有人说他有病，明明实力过分强大，却非要装傻扮乖来杀人，多少是有点儿不太正常。
　　整个血猎协会，也只有他的老师楼波会长能够使唤得动他。
　　但是仅仅几次和宋裴接触，云潮其实是无法想象他屠杀整个训练营时候的样子的。在云潮看来，无论宋裴多么厉害，他本质上就是个十九岁的小屁孩儿。
　　血族的生命是人类的几倍，实力强大的血族甚至可以永生。
　　因此，在血族漫长的生命中，十九年的光阴实在不值一提。
　　换句话说，血族天生就对人类这种短命鬼不放在心上。
　　血族虽然数量稀少，但熬也能熬死人族。
　　对人族来说，己方人员就跟韭菜似的，换了一茬又一茬，敌人却还是那一个，多少是有点儿憋屈。
　　就像迦兰，活了上千年，熬死了不知道多少想要杀他的人族。
　　如今出现一个宋裴，说他能杀死迦兰。
　　其实，云潮是不相信的。
　　虽然他现在的身份可以说是血猎协会的卧底，但并不妨碍他这么想。
　　云潮是人族和血族结合生下来的孩子，算起来，他和人族、血族的亲缘关系都是一半一半，本身没有什么种族归属感的可言的。
　　但是在他的记忆里，他的美满家庭，是被血族破坏的，而人族，却在他艰难的时候伸出了援手，因此他心中的天平才更加倾向于人族，才愿意帮助血猎协会。
　　“哦对了，这是楼会长让我转交给你的恢复药，一粒的时效是两个小时。”
　　云潮把一瓶白色药片放在桌上。
　　宋裴看了一眼，微微点头示意知道了。
　　云潮出门，远远地就看见迦兰、赫拉图和欧阳锦三人朝这边走来。
　　他往边上站了站。
　　迦兰看见他，停下脚步：“来给宋裴做检查？”
　　“是的，迦兰大人。”
　　“怎么样？”迦兰便随口问到。
　　云潮恭声回答：“好很多了，听说宋裴大人最近也在锻炼，坚持下去，身体素质还会比以往好很多。”
　　“辛苦了。”
　　“都是应该的。”云潮笑着说：“还多亏了宋裴大人的配合。”
　　“正好今晚赫拉图和欧阳锦也要留下来用餐，你若无事，也留下来吃了饭再回去吧。”
　　云潮婉拒：“多谢迦兰大人美意了，不过我还是算了。”
　　迦兰就是随口一说，人不乐意，也不硬留，便道：“那好，慢走。”
　　“好。”
　　云潮离开，欧阳锦回头看了一眼他的背影，问赫拉图：“他是云家的那个半血族？”
　　欧阳锦常年在外驻守，并不经常待在梵洛森，对很多人和事都不是很熟悉，只有很多年前模糊的记忆。
　　他就记得，云潮是十岁的时候才回血族的。
　　听说他的母亲是血族云家大小姐，而父亲却是血猎协会的人，二人出逃，不知所踪。云家找了很多年，找回了父母双亡的云潮。
　　当时就那么瘦瘦弱弱的一个孩子，每天都被别的孩子欺负，不还手，也不哭不闹，冷漠得像具尸体。
　　“是的。”赫拉图忽然想到了什么，看向欧阳锦：“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的未婚妻似乎就是云家人。”
　　“什么未婚妻，我连是谁都不知道，不过是戏言罢了。”欧阳锦表情抵触，拒不承认。
　　“真的是戏言吗？”赫拉图问他：“你外出这么多年，不就是为了躲避这门亲事吗？”
　　欧阳锦并不想回答赫拉图这个问题，转移话题：“这个云潮很厉害啊，半血族无论在人族还是血族，都不是很受欢迎，他竟能得到迦兰大人的青睐。”
　　赫拉图也没有不依不饶，顺着欧阳锦的话接下去：“他现在是梵洛森宫殿的首席医生。”
　　“有点儿本事。”欧阳锦评价。


第15章 耍小心机的宋裴
　　迦兰让赫拉图给宋裴制定了每日训练计划，宋裴每日去训练，也不知时间流逝。直到看见萨西四人被放出来，才惊觉已经过了半月。
　　半个月的水牢生活，把四个娇生惯养的小少爷折磨得苦不堪言，人都瘦了一大圈。看见宋裴，那可真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当然了，这只是指萨西单方面这样认为的。
　　宋裴一身骑马装，正赶回去训练场，迦兰说今日开始教他骑射，他根本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从那边走来的血族公子哥儿们。
　　“宋裴，你给我站住！”赛维厉喝一声。
　　宋裴站定，却见赛维气势汹汹地冲过来。
　　宋裴身影迅速地往边上一闪，赛维没刹住脚，直挺挺地冲过去，“咚”地一下撞到了树，顿时眼冒金星。
　　“宋裴！”赛维捂着脑袋，咬牙切齿。
　　宋裴睁着无辜的双眼：“是你自己撞的。”
　　赛维怒极了，挥着拳头就朝宋裴揍过来。
　　宋裴眉头一挑，还未有所动作，萨西突然低喝一声：“赛维！”
　　赛维的拳头硬生生地停留在距离宋裴的脸一拳头距离的地方，扭头不服气地冲萨西大声道：“萨西，他害我们被关了半个月，你难道不想教训他吗？”
　　萨西冷冷地看向赛维：“害我们被关的不是你吗？提议推他下水的不是你吗？”
　　“我那还不是为你打抱不平？”赛维不满地说。
　　泊林小声地嘀咕：“迦兰大人生气的时候，你还想把罪责全部推到萨西身上呢。”
　　萨西脸色更加难看，赛维瞪向泊林：“你胡说什么？我只是太害怕了，我不也跟你们一起被关了吗？”
　　“你凶泊林干什么？”卡伦拉了一把泊林，上前对峙赛维：“他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
　　“卡伦，你找死是不是？”
　　卡伦上前一步：“你想打架？我奉陪！”
　　宋裴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们忽然内斗起来，好心提个建议：“那个，这里是能够被对面楼看见的。”
　　对面楼，就是梵洛森的办公大楼。
　　“你们要打架的话，换个地方。”说着，宋裴环顾一圈，指了指假山后面：“那里不会被看见。”
　　赛维和卡伦同时看向宋裴，面色不善。
　　萨西盯着宋裴，忽然道：“你敢不敢跟我打一架？”
　　“不敢。”宋裴回答得干脆利落。
　　萨西：“……”怂都怂得这么理直气壮。
　　“迦兰大人怎么找了你这么个没用的血仆！”萨西脸色十分难看，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仿佛自己受到了侮辱。
　　宋裴笑容天真且无辜：“我有用啊，我能给迦兰大人提供血液呢。”
　　萨西愣了一下，一股火气就蹭蹭地往头顶冒，一把揪住宋裴的衣领，咬牙切齿：“宋裴，你故意的是不是！？啊靠——”
　　宋裴被萨西揪得足下一踉跄，身体略微俯身往前冲，一个没收住，“咚”地一下头撞到了萨西的鼻梁。
　　萨西“啊”地发出一声痛呼，松开宋裴，捂住自己的鼻子。
　　“萨西！”泊林和卡伦连忙稳住萨西，卡伦问：“萨西你没事吧？”
　　泊林忽然大惊一声，指着萨西的鼻子：“萨西，你流鼻血了！”
　　萨西连忙把手拿下来，一看，手掌沾了血。
　　他又迅速地摸了一把鼻子，摸了一手的鼻血。
　　犀利的视线扫向宋裴。
　　宋裴连忙道：“这也是你自己要揪我的，我可没动手。”
　　他不说话还好，这一说话把萨西气得脸都歪了：“宋——裴——”
　　萨西怒火烧上脑顶，拳头被他捏的咔吱咔吱响，盯着宋裴的眼睛仿佛要将他千刀万剐，心里头告诉自己：这里会被其他人看见的，不能动手，不能动手。
　　宋裴似乎看不见萨西愤怒到快要失控的脸色，好心关切地说：“你要不要先去止个血？挺丑的。”
　　太过分了！管他能不能看见呢？揍了再说！
　　“宋裴你找死！”萨西朝宋裴挥拳。
　　“萨西！”泊林和卡伦拦不住萨西。
　　宋裴惊呼一声：“迦兰大人！”
　　萨西下意识地回头看，根本没看见迦兰，回头发现宋裴似乎要逃跑，更是愤怒，一个瞬移挡住宋裴。
　　“迦兰大人！”宋裴再次朝着萨西身后喊。
　　“我信你个鬼！”萨西大怒。
　　泊林和卡伦却看见突然闪现出现的迦兰，脸色大变，连忙俯身行礼问好：“迦兰大人。”
　　萨西眉头一皱，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萨西，你在做什么？”迦兰低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萨西猛地回头，便看见迦兰站在他背后，正看着他。
　　迦兰看见萨西满脸的血，拧眉：“你脸上怎么这么多血？”
　　萨西自动带入这是迦兰在关心他，于是一下子就委屈上了，眼眶瞬间变红，他扭头去指宋裴，大声告状：“是他！都是宋——”
　　萨西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他发现，宋裴竟然比他还委屈。
　　“怎么了？”迦兰来到宋裴的面前，低声询问。
　　宋裴低着头，头发耷拉着，像极了受了委屈的小狗狗。
　　他小声地说：“他们要打架，我让他们去假山那边打，然后萨西少爷揪住我衣领要打我，结果自己撞到了我的头，就流鼻血了。”
　　末了，宋裴抓住迦兰的衣袖，加了一句：“迦兰大人，我乖乖的，没有要跟他们打架！”
　　“是这样吗？”迦兰问萨西。
　　这个宋裴，太会装了！
　　萨西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脸色由青转白，由白转青，哆嗦着嘴唇，是被气的，就是说不出来话。
　　迦兰又看向泊林、卡伦和赛维：“你们说。”
　　“……是。”泊林张了张口，也只能说出来这个字。
　　卡伦没有说话，算是默认，而赛维倒是想说话，但是他惊奇地发现，宋裴说的竟然是事实，他无力反驳。
　　迦兰的脸色沉了下来：“萨西，你是还想再被关半个月是吗？”
　　萨西慌忙张口唤道：“迦兰哥哥——”
　　迦兰直接道：“我会让告诉你爷爷，派人来接你回唐伦斯。”
　　“不。”萨西一瞬间脸色惨白，上前去抓住迦兰的胳膊：“迦兰哥哥，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要赶我走，我以后不会了。”
　　“萨西，你不是小孩子了。”迦兰抽出自己的手：“回去唐伦斯，那里才是你的家。”
　　萨西一下子哭出来：“迦兰哥哥，不是的，我只是想留在梵洛森。迦兰哥哥，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没想要害宋裴。”
　　“这跟宋裴也没关系。”迦兰道：“萨西，我迟早是要把你送回去的。”
　　“走，已经迟到很久了。”迦兰拉着宋裴离开。
　　“迦兰哥哥！”
　　赫拉图上前，挡住萨西：“萨西少爷，请回吧。”
　　宋裴回头看了一眼萨西，嘴角轻轻地弯了弯，挑衅味儿很浓。
　　萨西急得大叫：“迦兰哥哥，宋裴是故意的，他故意激怒我，你不要相信他！”
　　迦兰头都没回。
　　在他的印象里，他的小血仆乖巧可爱，做不出来这种事，就算做了，那又如何？是他教的！
　　“可恶！”萨西一拳砸在树上。
　　“流血了！”泊林惊呼：“萨西，你需要去包扎。”
　　萨西推开泊林：“滚，别烦我！”
　　萨西独自负气离开。
　　泊林不知所措，卡伦拍了拍泊林的肩膀：“让他自己静静。”
　　“还不都是萨西自己作的。”赛维说着风凉话，遭到了泊林和卡伦的冷眼。


第16章 就……就让你咬一口
　　迦兰把宋裴带到训练场，见宋裴的兴致不是很高，便问他：“怎么了？萨西让你不高兴了？”
　　宋裴抬眸看着迦兰。
　　眼前这只血族漂亮得过分，上天在外貌上格外偏宠他。
　　脸上的一笔一画都格外精致，尤其是眼睛，红得晶莹剔透，红得鲜艳欲滴，当他看着你的时候，能把人的魂儿都勾走。
　　“迦兰大人，萨西说的是真的。”宋裴看着迦兰的眼睛说：“我是故意的，故意激怒他，故意害他受伤。”
　　迦兰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变化，而是问：“为什么？”
　　“他之前害我，我不喜欢他。”宋裴的诚实显得格外单纯和真挚。
　　迦兰捏了捏宋裴的脸颊，无所谓地说：“那就不喜欢他。”
　　这倒是让宋裴吃惊了，微微张着嘴，不可置信地看着迦兰。
　　迦兰笑着说：“他害你在先，你不喜欢他很正常，没有人能强求别人的喜欢。有的人天生不合眼缘，哪怕他什么也没做。他差点害了你的命，你给他一点小小的教训并不过分。”
　　“我感到十分欣慰，我的小血仆懂得反抗，懂得保护自己，这说明我这段时间的教导是有效果的。”迦兰多少有点骄傲在身上。
　　宋裴依然是吃惊地看着迦兰。
　　迦兰脸上的笑容更甚，笑出了梨涡，自带酒香，让人沉醉。
　　“我说过你要是有进步，我会奖励你。今天的训练延后，我带你出去看看。”
　　“出去？”宋裴眼睛发亮：“是离开梵洛森宫殿吗？”
　　“对，你来了这么久，还没有在梵洛森城市好好逛过，今日无事，便带你出去逛逛。”
　　宋裴高兴地找不到北：“现在就出去吗？不对，你之前不是说是假的吗？”
　　“那是骗你的，笨蛋。”迦兰笑他的小血仆过分单纯：“回去换身衣服再出门。”
　　“哦。”
　　血族的城镇和人族的城镇并没有什么区别，商铺林立，车水马龙。
　　可能极具特色的就是，血族的城镇有非常多的供血商铺，采购、加工、包装、销售，已经形成了非常完善的产业链。
　　都说美食在民间，血族也一样。
　　宋裴发现，血族其实也有非常多的民间美食，梵洛森宫殿的食物并不符合他的口味，相反，血族民间的美食倒是让宋裴十分感兴趣。
　　“老板，这是什么？”
　　摊贩老板看了一眼宋裴，十分惊讶竟然有个落单的人族。
　　血族和人族之间有通商通贸，最主要的就是血液贸易，因此血族的城镇也会有人族，但一般来说，不多，而且都是成群结队的。
　　毕竟人族走在血族堆里，那就像是食物走在大街上，人人都想咬一口。
　　如果是团队的话，一般都是商队，同时也是告诉别人，我们是有组织有后台的，血族便不会去攻击。
　　相反，如果落单，那很可能这个落单的人族活不到明天。
　　不过很快，老板看见了宋裴后面站着的迦兰。
　　来自尊贵血族的威压让老板意识到，面前的这个人族少年不是自己可以惹的，于是立马换上笑脸。
　　“炸鱼排，番茄酱很多的，您看要不要尝一尝？”
　　只有血族中的贵族才有能力和财富拥有人族血仆，普通的血族家庭别说是圈养人族血仆，连购买人族血液都很困难，因为人族血液十分昂贵。
　　大多数的普通血族都是食用兽类的血液或者番茄汁。
　　虽说血仆就是活的血袋，是血族主人的奴隶和宠物，一般都圈养在家里，但也有的血族主人会带血仆出来，因为这也是身份地位的一种体现。
　　就如同人族的权贵们购买漂亮的血族作为宠物一样，大有好面子的人存在。
　　“那给我来两串。”宋裴说。
　　“好嘞，您拿好。”
　　宋裴一只手拿一根烤鱼排，自己先尝了一口，觉得味道还不错，于是把另一只没有咬过的送到迦兰的嘴边：“迦兰大人，你尝尝，可好吃啦。”
　　迦兰不是很能接受，他的衣食住行无一不是精细的，搁以前这种路边摊他看都不会看一眼。
　　只是现在小血仆都已经送到他的嘴边了，看着小血仆期待的眼神，迦兰竟有些不忍拒绝。
　　于是，他勉强张嘴咬了一小口。
　　“好吃吗？”宋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迦兰觉得没什么味道，谈不上好吃不好吃，只是对宋裴说：“还行。”
　　宋裴看出来了迦兰有些食之乏味，他眼珠子转了转，忽然咬破自己的手指。
　　迦兰下意识地抓住他的手：“你干什么？”
　　宋裴把渗出来鲜血滴在鱼排上，递给迦兰：“给你弄点儿好吃的蘸料。”
　　迦兰对此有些哭笑不得：“你这到底是想让我吃鱼排还是吃你的手指啊？”
　　“嗯？”宋裴似乎并不明白迦兰的意思，歪着头看着迦兰。
　　迦兰抓住宋裴的手，把他流血的手指放进嘴里，轻轻地吮吸。
　　宋裴一下子红了脸，想把手缩回来却又不付出行动，四周人来人往，宋裴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只能把自己的脸越憋越红。
　　“迦……迦兰大人。”宋裴小声地唤迦兰。
　　迦兰稍微凑近宋裴，在他的耳边轻声道：“我好久没有饮你的血了。”
　　鉴于刚开始宋裴总是晕倒，迦兰让宋裴锻炼身体，这段时间一直没有咬过他。
　　迦兰自认为不是个贪欲很强的人，但面对宋裴，似乎总是有些超脱自己的掌控。
　　宋裴的血液，对他真的是致命的诱惑，不知何故，却甘之如饴。
　　宋裴小声地问迦兰：“那你想喝吗？”他指了指后面的小巷子，红着脸说：“那里面应该没有人。”
　　“我的小血仆这是在邀请我吗？”迦兰忍不住笑，轻轻地抚摸着宋裴的脸，看他脸越来越红，感受到他的脸越来越烫，迦兰心情更是愉悦。
　　宋裴结结巴巴地说：“就……就让你咬一口。”
　　宋裴话还没说完，迦兰忽然抓住他的手，嗖的一下，宋裴就发现自己已经和迦兰站在小巷子里了。
　　血族捏着人类的下巴，肆无忌惮地伸出他的獠牙，毫不犹豫地刺穿了人类的脖子。
　　甜美的鲜血流入血族的口中，让他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宋裴靠着墙，微微仰着脖子，耳畔隐约还能听见外面街道的喧闹，而身体里的血液在缓慢地流失，或许也是受到了血族分泌物的影响，他也感受到了极大的愉快和快感。
　　就在宋裴有点头晕，眼前似有幻觉的时候，迦兰抬起头来，血眸中还有未曾消下去的迷恋和贪妄，眼尾发红，嗓音也有些喑哑：“还好吗？”
　　差点又失控了。
　　虽然但是，他家的小血仆真是该死的甜美。
　　宋裴眼睛里面仿佛荡漾着一层浅浅的水波，似乎还没有缓过神来，湿漉漉的望着迦兰，叫迦兰心里瞬间塌陷了一块。
　　迦兰揉了揉宋裴的脑袋，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支药膏，就是治疗血族咬痕的药膏，给宋裴抹在脖子的伤口处。
　　“迦兰大人，你随身带？”
　　“咳咳。”迦兰轻咳两声，这似乎显得他早有预谋似的：“就碰巧带着。”
　　“哦，碰巧的啊。”
　　迦兰好像从宋裴的语气当中听出来了揶揄，但是他定睛一看。
　　小血仆单纯无辜，这怎么可能，肯定是听错了。
　　涂完药之后，迦兰把宋裴的衣领往上拽了拽，遮盖住牙印。
　　“走，再去别处逛逛。”


第17章 你若是喜欢，我可以教你
　　在梵洛森宫殿里的时候没有什么感觉，一出来才发现，晚上才是血族的狂欢。
　　天一黑，城市里张灯结彩，流光溢彩，远比白日里更加热闹。
　　夜晚的人流量很大，宋裴有少年人的求知欲和好奇心，哪里都喜欢去看两眼。
　　迦兰担心他走丢，拉住他的手。
　　惹得宋裴回了头来看他，迦兰捏了捏宋裴的手骨：“人多，别走丢了。”
　　“哦哦哦。”宋裴呆呆地点头，反手就握住了迦兰的手，仿佛条件反射一般。
　　迦兰一怔，继而轻笑，又把宋裴闹了个大红脸，连忙松开，尴尬地说：“我，我不是故意的。”
　　“没有关系。”迦兰拉着宋裴，温声道：“晚上人多眼杂，跟紧点儿。”
　　“好。”宋裴低下头，嘴角轻轻地翘起，心里偷着乐的样子像是偷吃了糖果的孩子。
　　迦兰看在眼里，亦觉得心情极好。
　　前方的人超级多，似乎是在举行什么活动。
　　“迦兰大人，那边好热闹啊。”宋裴高兴过了头，拉着迦兰往里面冲。
　　迦兰叮嘱他“小心点儿”，宋裴回头来朝他笑：“我们挤到前面去看看。”
　　看来今天出来的决定是正确的，在梵洛森宫殿里面，看不见这么鲜活的宋裴。
　　迦兰索性便由他去了，甚至暗中释放出来自亲王级血族的威压，拥挤的人群不自觉地会给宋裴让路，让宋裴一路畅通地挤到了人群的最前面。
　　原来是有戏团在表演节目，才吸引了这么多人来观看。
　　宋裴看台上的表演者随意而又熟练地操纵水与火，二者交融扭曲，仿佛一对舞者在跳抵死缠绵的舞步，不禁发出了乡巴佬的感叹：“好厉害啊。”
　　“这只是很简单的操控术。”迦兰站在宋裴的身边，说：“你若是喜欢，我可以教你。”
　　“真的吗？”宋裴又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望着迦兰。
　　迦兰略微得意地抬了抬下巴：“自然。”
　　“我想学我想学。”宋裴抓着迦兰的衣袖，轻轻地摇晃。
　　迦兰眼睛里都是笑意：“乖，教你便是。”
　　“真是稀奇。”
　　旁边酒楼的二楼，布莱恩托着腮望着下面的闹市，目光锁定在了人群中迦兰和宋裴的身上，意味深长地说：“看来我们的迦兰大人对这个小血仆的喜欢不是一星半点呢。”
　　身后有一人走了出来，是一名高大的血族男子，五官深邃，长相英俊，一身贵族的装扮，气场强大。
　　他走到窗前，顺着布莱恩的目光望过去：“迦兰的血仆就是这么个弱不禁风的人类，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
　　“凯特，你这就不对了。”布莱恩反驳道：“就是因为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才格外特别。人族可是有预言，这位少年可是最有望杀死迦兰的天才血猎。”
　　“不过是无稽之谈罢了。”凯特不屑地说：“我才是迦兰的对手。”
　　“凯特，话不要说得太满哦。”布莱恩笑着说，又看向人群中的宋裴，十分渴望地叹了口气：“唉，让迦兰都着迷的血液，真想尝尝呢。”
　　“布莱恩，我今日来不是和你谈论迦兰的血仆的。”凯特不满：“雾山的事情，你怎么解释？”
　　“我需要解释吗？”布莱恩回头看凯特，嘴角挂着玩世不恭的笑：“我放你的低等血族进来，我乐意，我剿灭你的低等血族，我高兴，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布莱恩就是这样，性情不定，做事也不按常理出牌，让人捉不着头脑，也让人很是愤怒。
　　凯特抽出腰间的剑，对准了布莱恩：“布莱恩，你在耍我？”
　　布莱恩慢条斯理地推开凯特的剑，说：“我只是答应放你的低等血族进来，难道我没有做到吗？至于你的低等血族能不能存活下来，我可没有保证。”
　　“你——”凯特脸色铁青。
　　“别生气嘛，开个玩笑。”布莱恩笑着说：“大不了我再让你放一批进来咯。你也知道，我毕竟是在迦兰手底下做事，这次也是迦兰派给我的任务，还让欧阳锦来监视我，我当然要保质保量完成任务咯。”
　　“你的意思是，迦兰已经怀疑你了。”
　　“他一直都有怀疑我好吧。”布莱恩翻了个白眼儿，往凯特身边凑了凑，笑嘻嘻地说：“谁让我跟你关系好呢？”
　　“滚远点儿。”凯特受不了布莱恩这样纨绔的做派，面带不悦地推开布莱恩：“我们关系没这么好。”
　　“唉，真是伤心呢。”布莱恩并不恼，站直了身体，说：“我可以再让你送一批进来，但我只给你放开关卡，后面的我就不管了，你要做什么都跟我没关系。”
　　凯特知道布莱恩对他也并非真心实意，说不定还会在背后放火，但梵洛森守备森严，除了靠布莱恩，他没有别的办法大批量把自己的兵力送进来，只好道：“成交。”
　　“好的，那我就先离开了。凯特，祝你好运。”说完，布莱恩直接从窗户跳了出去，犹如一只花蝴蝶，倏然坠入了人流之中。
　　凯特拧眉，这是何意？
　　迦兰感受到一道视线，他回头看向酒楼二楼的窗户，只看见一片衣角闪过。迦兰眉头一皱，目光深沉。
　　台上表演的人忽然朝下面的观众放火，虽然只是表演效果，但依然吓得人群纷纷往后退，左推右推。
　　突然有人从迦兰和宋裴的中间挤过去，把两人拉着的手挤散了。
　　宋裴被人群挤着走，迦兰连名带姓地喊他：“宋裴！”
　　“迦兰大人。”宋裴想要朝迦兰这边挤回来，奋力地挣扎，忽然感觉到有人抓住了他的手腕。
　　迦兰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宋裴的踪迹。
　　“赫拉图！”迦兰挤出人群，低喝一声。
　　赫拉图立刻出现在迦兰的面前：“迦兰大人，出什么事了？”
　　赫拉图是迦兰的贴身助理，一直跟着迦兰和宋裴，只不过并没有现身。
　　迦兰和宋裴钻进了人群中去看表演，赫拉图只能守在外围，人流杂乱，很多情况看得并不是很清楚。
　　“宋裴不见了。”迦兰沉声道：“立刻派人全城搜捕，务必要把人找出来。”
　　一个人族，在血族聚集的梵洛森丢失，如果不快点儿，找到的时候，很可能就会变成一具干尸了。
　　赫拉图心下一沉，知道事情的紧迫性，应了一声，连忙下去安排人手全城搜捕。


第18章 我要见到毫发无损的小血仆
　　狂欢的血族百姓们看见梵洛森宫殿的士兵突然封锁城门，在大街上大肆搜捕，心中纳闷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不免有些人心惶惶。
　　“这到底是是发生什么事了？这么多梵洛森宫殿的士兵，是在找什么人吗？”
　　“该不会是咱们梵洛森潜入了什么危险分子吧？”
　　“你们都别猜了，我听说啊，是迦兰大人的人类血仆失踪了，迦兰大人正在全城搜捕呢。”
　　“一个血仆而已，这……不至于吧。”
　　“嘘！听说迦兰大人十分喜欢这个人族血仆，为了他，甚至都要把唐伦斯家族最尊贵的血仆候选萨西少爷送回唐伦斯呢。”
　　“啊这，这是真的吗？”
　　“我也是听宫殿里当差的人说的，八成是真的。”
　　“这个人类到底有什么过人的本事啊？”
　　“咱也不知道，咱也不好说啊。”
　　八卦在任何地方都是促进交流的强大助力，不过短短一个小时，迦兰为了他的小血仆全城搜捕的事情就传遍了整个梵洛森城堡。
　　凯特最开始并不明白布莱恩的那句“祝你好运”是什么意思，他准备连夜出城。
　　结果，迦兰下令全城搜捕，城门戒严，许进不许出。
　　如果被梵洛森的士兵知道，威斯特家族的族长在城中……
　　凯特这才明白，又被布莱恩给坑了。
　　“布莱恩，你给我等着！”愤怒的威斯特家族族长凯特大人一拳揍在墙上，心里把布莱恩的祖宗十八辈子都给问候了一遍。
　　而被无数人惦记着的布莱恩现在正在自己的府邸里，双手托着腮，盯着昏睡过去的宋裴，看他睫毛轻轻颤了颤，人正在逐步清醒，扬起笑脸。
　　“真是好巧啊，小阿裴，我们又见面了。”
　　宋裴睁开眼，对上布莱恩大大的笑脸，差点儿吓得当场又晕过去。
　　宋裴立马坐起来，迅速地后退，警惕地盯着布莱恩：“是你抓我？这里是哪里？”
　　“什么叫抓？”布莱恩端正姿态：“我只不过是请你到我家做个客而已，不要这么凶嘛。”
　　布莱恩伸出手，似乎是要捏宋裴的脸。
　　宋裴把脸转向一边，避开布莱恩的触碰。
　　布莱恩的手停在半空中，他笑了两声，道：“还真是对迦兰忠诚得很呢，碰都不让碰。”
　　宋裴敛了敛眸，恳请地说：“布莱恩大人，我请您放我回去。”
　　“行啊，你让我咬一口。”布莱恩爽快地答应：“我就想尝尝迦兰喜欢的鲜血是什么味道。”
　　宋裴拒绝：“这个要求，恕我不能答应。”
　　“我可不是征求你同意的。”布莱恩为宋裴的天真感到可笑。
　　宋裴心下一沉。
　　亲王级血族的力量朝他袭来，宋裴手掌在床板上撑了一下，一个漂亮的空翻，站在了地上，双手握紧成拳，挡在胸前，眼神警惕地盯着布莱恩。
　　布莱恩挑眉：“还想跟我动手不成？”
　　“迦兰大人说过，我需要自己保护自己。”
　　“迦兰的话，你倒是很听。”布莱恩轻嗤一声：“不过，就你这副小身板，你确定能保护得了你自己？”
　　宋裴坚定地说：“总要试试。”
　　“有意思。”布莱恩目中玩味，站起来，轻蔑地看着宋裴：“那我就给你个机会，只要你能伤到我，我便放你回去。”
　　“好。”宋裴答应。
　　“小阿裴，我下手可是要见血的。”布莱恩见宋裴目中坚定，企图击溃宋裴的心理防线。
　　宋裴半点不带退缩：“布莱恩大人，请吧。”
　　话音未落，宋裴似乎是要抢占先机，主动发起了攻击。
　　“不自量力。”布莱恩轻呵一声，迎了上去。
　　“有消息了吗？”迦兰站在梵洛森城堡最高的地方，风把他的衣服吹得猎猎作响，长发在空中飞舞，美如神祇。
　　在这里，能把整个梵洛森尽收眼底，一举一动，一草一木，皆逃不过他的眼睛。
　　“还没有。”赫拉图面色愧疚：“带走宋裴大人的或许不是一般的血族，气息隐匿得很好。”
　　“哪怕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我要见到毫发无损的小血仆。”
　　当着血族的面抓走他的血仆，挑衅的，是血族的威严和脸面。
　　骄傲的血族领袖，感到了深深的打脸之痛。
　　赫拉图应道：“是。”
　　迦兰的精神力覆盖整个梵洛森城堡，忽然察觉到一股异常的能量波动，他身形一闪，宛如黑夜中的一只鹰飞了出去。
　　“该死！”凯特为了躲避梵洛森的士兵，东躲西藏，小心地隐藏气息，没想到还是被迦兰给锁定了，立刻转移新的地方。
　　“布莱恩，你给我等着！”凯特在心里再次给布莱恩记上了一笔。
　　迦兰刚走，一名血族士兵来到了赫拉图的面前：“赫拉图大人，有人说看见布莱恩大人今夜出现在了表演的地方。”
　　“布莱恩？”赫拉图目中迸发出一抹强烈的杀意，冷声道：“去布莱恩府上。”
　　“小阿裴，不要白费功夫了，你是不可能伤到我的。”布莱恩看着身上已经挂了不少彩，浑身已经没有多少力气的宋裴，好言相劝。
　　宋裴勉强支撑着身体，受伤的地方都渗出了血，滴答滴答地滴落在地上。
　　人类的鲜血刺激着血族的嗅觉，布莱恩感觉到自己口中有些渴了，他舔了舔干涩的唇瓣：“这血的味道真是好闻，尝起来一定很美味。”
　　布莱恩朝宋裴抓过来，宋裴目中忽然迸发出一股强烈的锐利的光芒：“我还没输！”
　　伴随着宋裴话音落下，他整个人仿佛化身成了一把利剑，猛地朝布莱恩射过来。
　　布莱恩不可置信，宋裴竟然还有反抗的力量，一时不察，竟没能躲开。
　　宋裴自布莱恩的身旁飞了过去，带起的风刃瞬间划破了布莱恩的脸。
　　布莱恩摸了一下被划破的地方，摸到了血，他一时之间没能反应过来。
　　刚才宋裴从他身边擦身而过的时候，布莱恩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一种被如芒在背的冰冷感。
　　这种感觉，通常只会是强大的血猎带给血族的。
　　毕竟，只有血猎，才是血族的天敌。
　　是错觉吗？
　　宋裴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布莱恩大人，请您实现诺言，放我离开。”
　　布莱恩回头，目中一片深色，他沉沉地盯着人畜无害的宋裴，忽的笑了一声：“难道没有人告诉过你么？我布莱恩做事，全凭心情，诺言是什么？我答应你什么了吗？”
　　看来布莱恩并不是个信诺的人，难不成今日要使用真本事了么？
　　宋裴心中思量着，面上却做出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不敢相信地看着布莱恩：“布莱恩大人，您怎么可以言而无信？”
　　“小阿裴，你真是太天真了。”布莱恩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布莱恩看中的东西，越是反抗，越是想要。你倒不如乖乖地让我咬上几口，兴许我便放你走了。”
　　“真，真的吗？”
　　布莱恩道：“自然是真的。”迦兰大人的小血仆真是好骗。
　　“我……”
　　“宋裴大人，不要相信他！”
　　伴随话音落下的，是布莱恩府邸的大门，被赫拉图一脚踹飞。


第19章 我很喜欢迦兰大人呢
　　宋裴和布莱恩同时看向门口，赫拉图身形快如闪电，径直朝布莱恩袭击而来。
　　宋裴眼中惊喜：“赫拉图大人！”
　　布莱恩迅速后退，与赫拉图对了一掌，巨大的能量波瞬间炸开，把屋子里的东西纷纷震落，噼里啪啦的声音连续不断。
　　“赫拉图——”
　　赫拉图没有给布莱恩说话的机会，抽出自己的武器，是两柄薄如蝉翼的金色弯刀。
　　弯刀飞出去，一柄直击布莱恩脖子，另一柄扫向布莱恩的腿。
　　布莱恩身体侧转，避开上面的弯刀，同时一个回旋将下面的弯刀给赫拉图踢回去。
　　赫拉图紧随其后，抓住被踢回去的弯刀，不做停留再次向布莱恩扫过来。
　　哐当——
　　兵器相撞。
　　布莱恩取出自己的宝剑，在胸前挡下赫拉图的弯刀。
　　赫拉图目光冰冷，犹如看死人。
　　布莱恩笑着吹了声口哨，故意调侃：“这么想杀我？”
　　赫拉图不语，推开布莱恩，再次提刀，突然却感受到脑中一阵刺痛，仿佛搅碎了神经，令赫拉图一下子没站稳，弯刀掉在了地上，人也差点倒下去。
　　布莱恩伸手揽住赫拉图的腰，将他拉近自己，附耳道：“我可是你主人啊。”
　　赫拉图知道这是布莱恩启动了契约的约束力量，他想速战速决，可还是不及布莱恩动作快。
　　眼下他浑身痛得不行，冷汗淋漓，咬紧牙关，艰难地说：“杀了你，契约也就消失了。”
　　“可是你连刀都拿不稳。”布莱恩的手轻轻地抚摸赫拉图的脸，下巴，来到他的喉结，他的脖子，忽然眼色一狠，一把掐住。
　　“赫拉图大人！”宋裴惊呼，飞扑而来。
　　布莱恩一道掌风便将他震飞了出去，咚的一声砸在地上，痛得龇牙咧嘴，低下头，眸底闪过一片冷意。
　　赫拉图抓住布莱恩的手，强烈的窒息感让他面色青红，眼前发晕：“不，不要伤害他。”
　　布莱恩冷哼一声：“自身都难保了，还有心思管别人。”
　　赫拉图断断续续地说：“梵洛森，宫……宫殿的士兵，都在外面，迦兰大人，很快就会来。”
　　“你倒是提醒我了。”布莱恩恍然大悟。
　　“遭了！”宋裴抬头一看，布莱恩要带赫拉图走，急忙飞身阻止，但来不及，布莱恩和赫拉图瞬间便消失了。
　　“宋裴！”
　　迦兰闪身而来，一把捞住宋裴的腰，这才让宋裴免于和地面亲密接触。
　　梵洛森宫殿士兵鱼贯而入。
　　宋裴抓住迦兰的胳膊，急声道：“布莱恩把赫拉图大人带走了。”
　　“没事，别着急。”迦兰安抚地拍了拍宋裴的手背：“我会安排人去找。”
　　“可是——”
　　“乖，你受伤了，先回去休息。”
　　宋裴不说话了。
　　迦兰下令：“全力搜捕布莱恩，生死不论。”
　　“是。”众血族士兵应道。
　　宋裴身上有很多伤，都在流血，最后布莱恩给的让宋裴当场呕出血。
　　原本就穿了一件白色的衣服，现在血迹斑斑，几乎找不到一片白色的地方，很是可怖。
　　娜丽丝汀见到迦兰抱着浑身是血的宋裴回来，脸色煞白，吓得不轻，急忙去找云潮。
　　云潮给宋裴一通检查，包扎了伤口。
　　迦兰问：“怎么样？”
　　云潮回答：“都是些皮外伤，只是流血有点多，现在已经止住了，胸口这一掌力道不小，得静养一段时间，但问题不大。”
　　“我开了药方，麻烦娜丽丝汀管家跟我去取药吧。”
　　“好的。”娜丽丝汀走前面，给云潮拉开门：“云医生请。”
　　“这段时间就先好好休息，赫拉图的事情不用担心。”
　　迦兰看见小血仆流了这么多血，心疼坏了，这么多血，给他喝多好，现在全都浪费了。
　　好不容易把小血仆的身体养好了，以为可以肆无忌惮地进食了，结果现在又要休养。
　　迦兰觉得自己不是养了个小血仆，是养了个小祖宗。
　　口腹之欲没满足几天，倒是花了他不少的精力给他疗伤治病。
　　宋裴手指头勾住迦兰的手指：“迦兰大人。”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迦兰摸摸宋裴的额头。
　　宋裴摇了摇头，昧着良心对迦兰说：“我今天很害怕。”
　　看来小血仆是真的吓到了，这小脸煞白煞白的，唇上也没什么血色。
　　迦兰对脆弱的宋裴格外有耐心，往他跟前坐了坐：“哪里害怕？”
　　宋裴问他：“如果我被布莱恩咬了，你是不是就不要我了？”
　　迦兰蹙了蹙眉，仔细地想了想这个问题。
　　毫无疑问，宋裴是他的小血仆，就是他的所有物，他有很强的占有欲，如果被布莱恩碰了，他自然是膈应的。
　　可若说不要吧，又好像有点儿舍不得。
　　迦兰觉得自己暂时回答不上来这个问题，用了句渣男语录：“这不是没有么？”
　　宋裴发挥了刨根究底防渣男出轨的精神：“那如果呢？你假如一下。”
　　“没有发生的事情，要如何假设？”
　　“当然，如果你非要这么想，那我也没办法。”
　　宋裴：“……”狗渣男！
　　迦兰见宋裴愣住了，揉了揉宋裴的脑袋：“好了，你不要多想，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
　　迦兰起身离开，宋裴再次拉住他的手：“迦兰大人，如果我今天死了呢？”
　　迦兰看向宋裴，宋裴认真地盯着他，说：“迦兰大人会不会有一点点心痛？”
　　“宋裴，你今天怎么了？”迦兰重新坐回来：“是不是伤到脑子了？云潮是不是检查的不够彻底？”
　　“迦兰大人，我很好。”宋裴扒拉下迦兰在他脸上四处乱摸的手，放到脸颊边轻轻地贴了贴，轻声说：“我很喜欢迦兰大人呢，今天差点死掉，脑子里想的都是迦兰大人。”
　　迦兰心下一跳，像是被什么东西撞击了一下心脏，很轻，但是却有种说不出来的深刻。
　　被宋裴抓住的手，贴着他的肌肤，仿佛都瞬间变得灼热了起来，有点烫，吓得迦兰迅速抽回了手。
　　宋裴眼神受伤，有些委屈。
　　不知为何，迦兰被他看得很是心虚，挪开视线，尽量保持声音的正常：“乖，你今天受到了惊吓，睡一觉就好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迦兰说完，回头看了一眼宋裴，见他低着头，像是路边没人要的小狗狗，可怜极了，不免又动了恻隐之心，稍微弯下腰，抬起宋裴的下巴，让他与自己平视。
　　“等你好了以后，我会教你骑射、教你格斗、教你秘法，你会有能力保护自己的，以后这种事情不会再发生，相信我好不好？”
　　宋裴瘪着嘴，眼睛红红的，似乎有晶莹剔透的眼泪在眼眶里打圈，但还是忍着倔强不肯掉下来，就特别可怜，特别委屈，特别惹人心疼。
　　“不要哭。”迦兰有点慌。
　　宋裴望着迦兰，忍着泪，轻轻地点了点头。
　　迦兰妥协了：“算了，你睡吧，我守着你，不走了。”
　　迦兰让宋裴躺下，宋裴藏在被子里的嘴角又悄咪咪地翘了起来。
　　这只强大的血族，在某些方面显得过分单纯。


第20章 我就是喜欢看这种厮杀游戏
　　落日山脉绵延数千里，凶猛的野兽数不尽数，有很多为人所不知的地方。
　　但是，当赫拉图看见面前这座宏伟的古堡时候，依然有被震撼到，他看向身边的布莱恩，沉声问：“你到底是谁？”
　　布莱恩没有回答他，直接推着赫拉图入了古堡。
　　“布莱恩大人，您回来了。”一名身着制服，身形挺拔，腰间挂着刀的年轻男人迎上前来。
　　他有些好奇地扫了一眼布莱恩身边的赫拉图，但仅仅是一眼，很快便看向布莱恩：“凯特大人已经等您一段时间了。”
　　“把他送去血仆房。”布莱恩指了指赫拉图。
　　那位青年闻言，有些同情地看了一眼赫拉图，应道：“是。”
　　赫拉图沉默着跟着青年人走，他暗中用精神体打探过这座古堡了，四周都是隐藏的血族，各个实力不凡，想要逃走，还需要等摸清这里的布防情况才行。
　　眼下只能接受布莱恩的安排，倒真是应了那句话，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但至少让他验证了一点，布莱恩和凯特，真的有勾结。
　　“麦奇大人。”
　　所谓的血仆房，其实是一座监狱，只有一个牢房，里面关押着布莱恩的血仆，一共有九个。
　　他们听到外面的动静，都看了过来。
　　麦奇对守门的守卫说：“把门打开。”
　　“是。”
　　守卫把牢门打开，麦奇对赫拉图说：“请进。”
　　赫拉图看了一眼麦奇，大步走了进去，刚一走进去，赫拉图发现里面的这些血仆看他的眼神就变了，变得炽热，变得犀利，似乎是看见了误入狼群的羊。
　　守卫迅速地把门关上。
　　赫拉图面对这群没有善意的血仆，不想过多地惹麻烦，寻了个离他们比较远的地方准备坐下的时候，忽然有强悍的力量从后面袭击而来。
　　赫拉图反应迅速地避开，发现这些血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呈包围趋势将他围在了中间。
　　赫拉图目光沉下，掌心蓄力，不动声色地往后退。
　　侧方一名血仆骤然飞身而出，直击赫拉图的颈脖。
　　同一时间，另外的八个血仆全都动了，从各个方向朝赫拉图发起攻击。
　　“凯特你竟然好好地回来了，真不愧是你啊。”
　　布莱恩推开书房的门，热情地朝屋内的凯特打招呼，迎接他的是凯特的拳头。
　　布莱恩侧头避开，凯特一拳砸在了布莱恩身后的门上，坚硬的门都被他砸出来了一个凹槽，可见凯特力道之大。
　　“布莱恩，你最好给我个解释！”凯特一张脸黑如锅底，咔吱咔吱作响的拳头昭示着他内心的怒火正在熊熊燃烧。
　　“这么久了火气还没消呢。”布莱恩嬉皮笑脸，去给凯特倒了杯水：“瞅瞅你，嘴唇都干裂了，赶紧喝口水缓缓。”
　　“滚！”凯特一巴掌甩开布莱恩递过来的水。
　　玻璃杯掉在地上，摔碎了，水花四溅。
　　“至于吗？”布莱恩耸了耸肩，自己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不就是被迦兰追杀嘛，你现在不也好好的站在这里了？”
　　凯特怒气腾腾：“我让你去被追杀看看，你去吗？”
　　布莱恩说：“哎呀，那你可真是算准了，我现在就是在被迦兰追杀呢。”
　　凯特闻言，眉头一皱，沉声问：“怎么回事？”
　　“关心我啊？”布莱恩凑近凯特，笑嘻嘻地问。
　　“你在想屁吃。”凯特推开他的脸，不屑地说：“你跟迦兰闹翻了，我的人要怎么进来？”
　　“放心，答应你的事情我肯定会做到的。”布莱恩坐在沙发上，把腿搭在茶几上，舒服地伸展大长腿：“我在梵洛森这么多年，也不是白干的。”
　　“最好如此。”凯特冷哼一声：“我现在真不知道你到底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布莱恩，如果你做不到，我一定会杀了你的。”
　　“那也得你有那个本事。”布莱恩满不在乎地说。
　　凯特不与他计较，理直气壮地提要求：“迦兰应当还不知道是我潜入了梵洛森，但毕竟已经打草惊蛇，这段时间，我要住在这里，避避风头。”
　　“呵你倒还真是不客气呢。”布莱恩翻了个白眼儿：“我不同意。”
　　凯特懒得搭理他，直接自己去找房间。
　　布莱恩急忙跳起来，追着出去：“凯特，你给我站住，凯特，谁说要让你住了？”
　　凯特根本不带搭理布莱恩的，任凭布莱恩在后面追，他在前面走得飞快，并且迅速地找到一间房，砰的一声把门给关上了。
　　布莱恩没刹住脚，差点撞到自己的鼻子。
　　“我艹！”布莱恩狠狠地踹了一脚紧闭的房门，痛得他龇牙咧嘴。
　　“布莱恩大人。”麦奇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布莱恩立马止住自己上蹿下跳的不雅行为，轻咳两声：“什么事？”
　　麦奇装作没有看见自家主子的傻子行为，目不斜视，一板一眼地说：“刚才送进去的那位破坏力有些强悍了，再打下去，怕是两败俱伤。”
　　“哦？去看看。”布莱恩兴致冲冲地往血仆房走。
　　麦奇急忙跟上。
　　关押血仆的牢房里充斥着血腥味，赫拉图站在一边，他的脸上、身上，都是血，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他自己的，眼镜早就丢了，被踩得稀碎，手中的弯刀也沾满了血，血液顺着刀锋汇聚，滴答滴答地掉在地上。
　　而另一边是其他的血仆，目前站着的还剩下三个，其他的都倒在地上，有的没了生息，有的完全站不起来。
　　就站着的这三个，亦是满身伤痕。
　　这里仿佛经历一场世界大战，整个地面都被血洗过。
　　“真精彩啊。”布莱恩来到牢房门口。
　　赫拉图明显感受到，那些血仆看见布莱恩有种本能的畏惧，身体下意识地颤抖。
　　赫拉图抬眸看向布莱恩：“你到底想做什么？”
　　布莱恩勾了勾唇：“不做什么啊，我就是喜欢看这种厮杀游戏。”
　　“疯子。”赫拉图冷声道。
　　布莱恩似乎很喜欢“疯子”这个称呼，笑着说：“今晚的厮杀，只能有一个人活下来。”
　　那三名还能反抗的血仆闻言，血眸猛然一变。
　　赫拉图无法形容那样的眼神，犹如野兽最后的挣扎，带着不顾一起的毁灭气息，他觉得这些血仆被关在这里，已经变得疯狂，不由得握紧了手中的弯刀。
　　他们不死，他就得死。
　　他知道，布莱恩说到做到。
　　这一战，不可避免。
　　当赫拉图的弯刀一一割破这些血仆的喉咙的时候，他从他们的眼中看到了生的湮灭，又似乎带着某种解脱的雀跃和希望。
　　整个牢房变成尸山血海，赫拉图站在中央，身上的血滴落，跟地上的血融合在一起，分不清到底是谁的。
　　这就是布莱恩想要的吗？
　　赫拉图隔着牢房的门，静静地看着布莱恩，有血从他的额前流下，流进了眼睛里，把一双血眸衬得更加鲜艳。
　　布莱恩站在牢房外，与他相望，面无表情。
　　在布莱恩的瞳孔中，赫拉图看见自己倒下的影子，却看不见，下一秒，布莱恩便出现在了牢房里，接住了他倒下的身体。


第21章 对不起，是我冒犯了
　　宋裴醒过来的时候，天已大亮，窗户的窗帘没有拉上，清晨的阳光飘了进来，落在人的脸上，像是羽毛轻轻地扫过，痒痒的。
　　宋裴伸出手挡了挡晒得眼皮有些刺的阳光，稍稍一偏头，看见了迦兰趴在床头的睡颜，有些怔愣。
　　他昨晚一直守在这里么？
　　迦兰似乎睡得很沉，双手交叠枕在脸下，乌黑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阳光打在他的脸上，落下斑驳的光圈。
　　宋裴学着迦兰的姿势，双手枕在脸下，凑近了些，与迦兰面对面，仔细地看。
　　又长又浓密的睫毛犹如两把小扇子搭在迦兰的眼睑上，在下方投下一小片阴影，鼻梁很高显得鼻子很挺，再往下是一双樱红的薄唇，颜色不浓不淡，恰到好处。
　　宋裴一直都知道迦兰很漂亮，但他还没有这样近距离地观察过这样极致的美，有些恍惚，有些沉迷，脑子里甚至浮现出荒诞的想法，迫使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落在了迦兰的唇上。
　　迦兰秀眉轻蹙，把宋裴吓了一跳，连忙缩回手。
　　然而迦兰并没有醒过来，这似乎又给了宋裴勇气，他用手指细细地勾勒描绘血族美丽的轮廓，每一笔每一划似乎都重重地刻进了心里。
　　“你在干什么？”
　　突然的声音把宋裴吓得三魂而丢了七魄，他急忙挪开身子，却一个着急，翻身滚下了床，砸得宋裴两眼冒金星。
　　“迦兰大人，我，我不是故意的。”宋裴被抓包之后心虚得很，脸色通红，说话也磕磕绊绊的。
　　他的小血仆实在是过于单纯，总是脸红。
　　迦兰朝宋裴伸出手：“地上凉，起来说话。”
　　宋裴握住迦兰的手站起来，满脸局促，双手双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迦兰若无其事地说：“伤还没好就不要乱动，我让娜丽斯汀给你送早饭上来。”
　　“迦兰大人！”
　　宋裴忽然喊他，让迦兰顿住脚，回头看着他。
　　宋裴认真地鞠了个九十度的躬，真诚地说：“对不起，是我冒犯了。”
　　迦兰：“……”
　　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索性什么也不说。
　　迦兰淡淡地嗯了声，大步出了门。
　　刚一出门，迦兰立马就感觉到自己的脸烧起来了。
　　早在宋裴的手指扣住他的唇的时候，他就醒过来了。
　　本以为小家伙只是鬼迷了心窍，谁知道还越来越大胆，竟然摸起了他的脸，真是胆大包天。
　　脑子里不知道怎么回事，又想到了昨夜宋裴说的话。
　　“我很喜欢迦兰大人呢。”
　　“我很喜欢迦兰大人呢。”
　　“我很喜欢迦兰大人呢。”
　　……
　　一想起来就像是打开了某种开关，这句话就一直在脑子里面盘旋，挥之不去。
　　“真是见了鬼了。”迦兰掐了掐自己的眉心，略微有些烦躁。
　　小血仆应当只是一时糊涂，病糊涂了。
　　迦兰这样想舒服多了，深吸一口气，这才下楼去。
　　宋裴贴在门后面，听见迦兰的脚步声走远了，眼睛里全是笑，藏都藏不住。
　　他忽然觉得，杀死迦兰的任务远远没有现在这样和迦兰相处有意思。
　　“宋裴大人，你的伤还没好，怎么就进厨房了？”娜丽斯汀看见宋裴在厨房里，急忙冲进来，对多伦喝道：“多伦，你怎么能让宋裴大人进厨房？”
　　多伦挠了挠后脑勺：“我只是想多学一学。”
　　“没关系，娜丽斯汀。”宋裴对娜丽斯汀道：“我已经好了。”
　　“瞎说，云医生说过的，你至少要休养半个月。”娜丽斯汀不赞同地说：“迦兰大人也叮嘱过，要好好照顾你的。”
　　“我又不是瓷娃娃，没那么易碎。”宋裴无奈地说：“再说了，我这是给迦兰做的点心。”
　　“给迦兰大人的？”
　　“是的。”宋裴点点头：“我看迦兰大人最近几日总是很晚才回来，因为布莱恩的事情，迦兰大人这几日都没怎么好好吃饭，我想给他做些新鲜的，改善改善口味。”
　　“宋裴大人做的糕点可好吃了，娜丽斯汀，你尝尝。”多伦嘴里塞着点心，顺手拿了一个递给娜丽斯汀。
　　娜丽斯汀略微嫌弃地皱起了好看的眉头，对宋裴说：“您的伤真的不要紧吗？”
　　多伦瘪瘪嘴，自己把手里的那块糕点吃掉了。
　　“不要紧。”宋裴笑着说，在娜丽斯汀面前转了圈儿：“你瞧，这不是已经完全好了吗？”
　　宋裴做的糕点不仅味道好，外观也十分漂亮，让人一眼看见就非常有食欲。
　　多伦打通了自己修炼厨艺的任督二脉，满眼小星星：“原来鲜花也能做糕点，学到了学到了。宋裴大人，你还会什么别的美食吗？可不可以多教教我？”
　　“我会的还很多，你要是想学，都可以教给你。”宋裴把做好的鲜花糕点装进白色的糕点盒里，一边说：“反正最近因为受了伤，迦兰大人停了我的课，有的是时间。”
　　“那可真是太好了。”多伦又往自己的嘴里塞了一个糕点，收到了娜丽斯汀嫌弃的白眼儿。
　　宋裴打包好糕点，对多伦和娜丽斯汀说：“剩下的糕点给大家分了吧。”
　　多伦很是遗憾：“啊，不可以都是我的吗？”
　　娜丽斯汀无声地摇了摇头，对宋裴道：“多谢宋裴大人，您快去找迦兰大人吧。”
　　已经过去五天了，布莱恩就仿佛是人间蒸发了一样，连带着赫拉图也是杳无音讯。
　　欧阳锦在向迦兰汇报今日查到的消息：“布莱恩的府邸已经翻遍了，所有的暗道也都派人查探过了，还是没有发现什么线索。”
　　“但是，那日您去追的那个人有些眉目了，我们的人查到，威斯特家族族长凯特这段时间并不在威斯特城堡。”
　　“你怀疑那人是凯特？”迦兰转动着手中的笔，垂着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欧阳锦说：“在您的亲王级血族精神力搜寻之下，还能成功逃出，对方必定也是一名强大的贵族血族，甚至可能是亲王级，这样的人，在整个血族并不多见。”
　　血族有高等和低等之分。
　　高等血族是指进化成拥有自主思维意识的血族，而低等血族是指没有自主思维意识，如野兽般茹毛饮血的血族。
　　而在高等血族中，又有平民、贵族之分。
　　贵族血族中，亲王级血族屈指可数。
　　“如果是凯特，确实有这个能力。”迦兰缓缓道：“凯特出现在梵洛森，布莱恩叛逃，这些人，倒还真是会给我找事儿。”
　　“如此看来，布莱恩和凯特确实有可能勾结。”欧阳锦拧着眉头：“可雾山的事情，我的确没有发现可疑之处，那些低等血族也都是被布莱恩杀光的，如果是他把凯特的低等血族放进来的，又怎么给杀了呢？”
　　“雾山……”迦兰的手指轻轻地点着地图上雾山的位置，欧阳锦凑过去看：“迦兰大人，雾山有什么问题吗？”
　　“立刻封锁雾山，沿雾山往落日山脉地毯式搜索。”迦兰下令。


第22章 迦兰大人，教教我吧
　　宋裴端着槐花糕来迦兰的办公室，碰到匆匆出门的欧阳锦。
　　欧阳锦微微点了个头，跟打了个照面。
　　宋裴侧开身子，让欧阳锦快速通过，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迦兰大人。”
　　迦兰抬起头来，有些惊讶：“你怎么来了？”
　　“来给你送吃的。”宋裴把槐花糕放在迦兰面前：“我刚做的，你快尝尝。”
　　“这是什么？”
　　“槐花糕。”
　　“槐花也能做糕点？”
　　血族的食物其实很单一，还是宋裴来了之后，迦兰才知道原来还有这么多的美食。
　　说话间，迦兰拿起一块放进嘴里。
　　宋裴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好吃吗？”
　　“很甜。”迦兰舔了舔唇瓣，樱红色的唇上镀上一层光泽：“好吃。”
　　他其实很少吃甜食，总觉得腻。
　　不过宋裴做的，真的挺好吃的。
　　迦兰又拿起一块。
　　宋裴看着他吃得津津有味，扬起一抹笑道：“好吃我以后可以天天给你做。”
　　迦兰听到这话，目光落到宋裴的脸上，微微扬眉：“说吧，是不是有事要求我？”
　　“迦兰大人说过要教我骑猎、格斗还有秘术的。”
　　“你受了伤，现在的身体还需要休养。”
　　“我已经好了。”宋裴拉着迦兰的手，轻轻地摇摆：“迦兰大人，教教我吧。”
　　迦兰发现，他的小血仆好像在那晚说过那句话之后，胆子就变大了很多。
　　现在连撒娇都会了。
　　我很喜欢迦兰大人呢……
　　该死——
　　迦兰顶了顶尖牙，这句话就像是魔咒一样，一直在他的脑子里盘旋。
　　“迦兰大人？”
　　宋裴眼巴巴地望着迦兰，像是向主人求赏的小狗狗，又软又乖。
　　迦兰无奈，一个“好”字脱口而出。
　　宋裴暗中得意地勾起了嘴角。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已经大概摸清了迦兰的性子。
　　高贵漂亮的血族啊，吃软不吃硬。
　　越是高贵美丽的生物，越是有种让人想把他拉进泥沼弄脏的欲望。
　　迦兰就是这种美丽的生物。
　　“怎么样？看清楚了吗？”
　　迦兰居高临下，胯下高头大马。
　　刚才在训练场跑了几圈，此时他的气息有点喘，发丝有点乱，被浸出的薄汗大事，贴在脸上、锁骨上。
　　宋裴盯着迦兰的锁骨，点点头：“看清楚了。”
　　“那你来。”迦兰从马上跳下来，示意宋裴上。
　　宋裴抓住马鞍，脚踩在马蹬上，身体撑起好几次，也没能把自己撑上马，顿时尴尬地求助：“迦……迦兰大人，我上不去。”
　　迦兰：“……”
　　迦兰只好再次翻身上马，朝宋裴伸出手。
　　宋裴愣住。
　　迦兰歪头：“上来啊。”
　　宋裴抓住迦兰的手，迦兰稍一用力，就将他给提了起来。
　　下一秒，宋裴坐到了马上。
　　迦兰坐在他的身后，把马鞭塞到宋裴的手里，温声道：“别紧张，我在你身后。”
　　宋裴点点头，扬起马鞭。
　　“驾——”
　　马儿嘶鸣一声，迈开马蹄，沿着训练场外围奔腾起来。
　　训练场外，萨西看着马背上被迦兰护在怀里的宋裴，气得差点儿咬碎一口银牙：“可恶！”
　　他将要被迦兰送回唐伦斯，而宋裴却能和迦兰在马背上狂欢。
　　凭什么啊？
　　宋裴区区一个卑贱的人类，明明哪里都不如他。
　　迦兰哥哥到底看上他什么了？
　　正是攀比的少年期，心高气傲的血族少年打心眼儿里瞧不起弱小的人类。
　　“萨西，我们回去吧。”泊林在旁边，小声地劝道：“要是被迦兰大人看见，又要不高兴了。”
　　他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萨西就感觉一口老气堵在心里。
　　“我不！我倒要看看，迦兰哥哥看见了能拿我怎么样。”
　　泊林无奈地看向身边的卡伦：“你快劝劝他。”
　　卡伦刚要开口，就听见赛维的声音；“有的人呐，赶鸭子去讨人嫌，拦他干什么呢？”
　　之前赛维地所作所为已经让他在这个四人小团队当中成为了被孤立方。
　　反正现在萨西也快要离开梵洛森了，赛维也犯不着热脸贴他的冷屁股，在他几次讨好萨西无果之后，就彻底变成了敌方阵营。
　　现在就是各种阴阳怪气地膈应萨西。
　　萨西面色不善地瞪向赛维：“你说什么？”
　　“我说的不对吗？”赛维死猪不怕开水烫：“宋裴再怎么低贱软弱，偏偏迦兰大人就喜欢他这一款，就乐意让他做血仆，你萨西出身唐伦斯又怎样？是迪迈长老的亲孙子又怎样？到头来就是比不过一个低贱的人类……草！”
　　赛维的话没有说话，就被萨西一拳揍得脸都偏了。
　　“你找死！”萨西双目冒火。
　　赛维攥紧双拳，气得脸色发红，双目死死地盯着萨西，突然一拳挥过去。
　　萨西被打翻倒地，赛维乘胜追击。
　　“萨西，我真是受够你了！”
　　“大家都是从四大家族出来的，凭什么哪儿哪儿都得捧着你？”
　　“就因为你爷爷是长老？你除了拿你爷爷仗势欺人，你还会什么？”
　　“我看你就是连宋裴一个人类都不如，废物！”
　　赛维一边打一边骂。
　　泊林和卡伦惊呆了。
　　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萨西已经被赛维压在地上，骑着打。
　　“别打了！”
　　两人连忙去拉架。
　　萨西挣脱卡伦拽住他的胳膊，朝着被泊林拉住的赛维扑过去，一巴掌甩赛维的脸上：“赛维，你终于说出心里话了，你以前都是装的是吧？”
　　“废物？我就让你看看，谁才是废物！”萨西狞笑。
　　两人再次扭打成一团。
　　卡伦和泊林根本拽不住，反而还被误伤。
　　宋裴远远看见，对迦兰说：“迦兰大人，那边好像在打架。”
　　迦兰一手拽一个，将萨西和赛维拉开，俊美的脸阴沉无比。
　　萨西和赛维垂着脑袋，站在原地不敢吭声。
　　“要打架，就都给我滚回你们家族，”
　　“明日一早，你们四个，全部遣返！”
　　四人俱惊。
　　萨西倒是没什么，他本来就要被送回去。
　　但是赛维、卡伦和泊林三人就慌了。
　　尤其是卡伦和泊林，他们什么也没干，就飞来横祸。
　　他们和萨西不一样，萨西是被倾慕冲昏头脑，自己闹着来梵洛森的。
　　而他们，说是供奉给迦兰的血仆，实际上都是探子，他们的任务就是要留在梵洛森，如果被遣返，难逃家族追责。
　　迦兰对他们的目的也都一清二楚，之所以放任不管，是没找到合适的理由，今天正好，全部送走。


第23章 哇哦，我们小阿裴好厉害啊
　　不论四人怎样求饶，迦兰不由分说，直接命人准备车辆，明日一早就把四个人全部打包送走。
　　然后，当天夜晚，宋裴被堵了。
　　这就让宋裴很无语了。
　　让他们走的是迦兰，现在他们来堵他算是几个意思？
　　多少是有点儿大病在身上。
　　“你……你们想干什么？”
　　看着对面来者不善地四人，宋裴表情很害怕，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后退，结结巴巴地说：“这里梵洛森宫殿，你们要是乱来，迦兰大人不会放过你们的！”
　　看见宋裴一副受惊小白兔的表情，萨西就觉得烦躁且生气，眼神鄙夷地上下扫视宋裴：“你也就只会拿迦兰哥哥说事，真不知道你浑身上下哪里配得上当迦兰哥哥的血仆。”
　　“可是……”宋裴垂着脑袋，声音细弱蚊虫又很欠揍：“迦兰大人他就喜欢我这样。”
　　说完，宋裴咧嘴一笑。
　　“你——”
　　萨西气得火冒三丈，但是想到今晚自己来的目的，萨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火气：“你去跟迦兰哥哥说，把我们留下来。”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是来找宋裴，可能是他们现在唯一的转机。
　　宋裴眼睛眨巴眨巴，感到十分新奇：“所以，你们是来求我帮忙的？”
　　“求你？你好大的脸。”赛维不屑地笑出声，活动着手腕关节，威胁道：“如果你不去说，今晚就别想轻易离开！”
　　四人将宋裴团团围住，一副要干群架的架势。
　　宋裴微微垂眸，声音略微低沉：“是么？”
　　四人并没有发觉宋裴的声线变化。
　　卡伦态度算得上温和：“宋裴大人，希望你识相点儿，我们不会为难你。”
　　泊林则是恳求：“宋裴大人，之前的事情我给你道歉，你帮帮我们吧，我们会感激你的。”
　　这几个人倒是有意思，白天还闹得水火不容，现在倒是出奇的一致。
　　充分的诠释了只要目标一致，就没有永远的敌人。
　　而他宋裴，就成了他们那个一致的目标。
　　萨西见宋裴低头不语，再次道：“只要你这次帮了我们，以后我们都不找你麻烦，如何？”
　　萨西的语气像是在施舍，就好像宋裴之前被他们欺负得很惨，现在他们高抬贵手放过他的感觉，他们都认为宋裴就应该感恩戴德地答应。
　　“凭什么？”
　　什么？
　　四人有些没反应过来。
　　只见宋裴抬起头，像是变了个人似的，笑得轻蔑：“我跟你们很熟吗？还是说你们觉得自己高高在上，只要是你们的话，别人就一定要照办？”
　　“想留下来，有本事自己去找迦兰说啊，找我……”宋裴轻呵一声：“呵，我看你们是在想屁吃！”
　　“你怎么……”
　　“什么我怎么？”宋裴身体瑟缩，面色故作惶恐：“你在说什么？吓到我了，我听不懂。”
　　萨西大怒：“你果然在装乖，迦兰哥哥就是被你这张脸给骗了的！我要抓你去当面对质！”
　　说着，萨西就朝宋裴扑了过来。
　　宋裴抬腿，一脚将萨西踹了出去，甚至滚出两米远，撞到一块石头，才堪堪停下来。
　　嘎吱——
　　这是身体骨头断掉了的声音。
　　在寂静的夜里，其余三人一片惊愕的表情中，显得格外的清晰。
　　萨西倒在地上，痛得冷汗直流，半天爬不起来，发出痛苦的呻吟。
　　这才让赛维、卡伦和泊林从惊愕中回过神来。
　　“萨西！”泊林小跑到萨西的身边，脸色灰白：“萨西，你没事吧？”
　　“你看我像是没事的样子吗？”萨西大怒：“还愣着干什么？打他啊！”
　　宋裴面无表情歪着头：“一起上？”
　　“找死！”
　　赛维和卡伦当即从左右两侧向宋裴发起攻击。
　　这里偏僻，这里人迹罕至，这里惨叫连连。
　　五分钟后，战斗结束。
　　四人被叠成纵队，萨西在最下面，依次是赛维、卡伦、泊林。
　　而宋裴则踩在最上面泊林的胸膛，冷笑：“垃圾，就这么点儿实力，也敢仗势欺人。
　　“宋——裴——你个骗子！”萨西被压在最下面，受伤最严重，他双目死死地瞪着宋裴：“你一直在骗迦兰哥哥！”
　　宋裴笑容纯真烂漫：“那你去跟他说啊，看他信不信你。”
　　萨西气得脸都歪了，生生呕出一口血来，直接晕了过去。
　　宋裴：“……”
　　“没劲儿。”
　　一脚将四人叠罗汉踹翻，宋裴转身离去。
　　赛维爬起来：“宋裴，你给我等着，今日之仇必……”
　　嗖——
　　宋裴猛地回头。
　　只见赛维维持着半爬起来的动作，双瞳放大，脸上挂着不可置信的表情，而在他的胸口，一支银色羽箭穿胸而过。
　　咚——
　　赛维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卡伦和泊林都被吓傻了。
　　“赛，赛维……”
　　嗖——
　　又是一支飞箭破空而来。
　　这次冲着的，是宋裴。
　　宋裴反应迅速，侧开身子避开。
　　但是紧接着，就是无数的飞箭扫射而来。
　　宋裴身体腾空，一个漂亮的空翻夺过一支羽箭，双脚在旁边的树干上蹬了一脚借力，在他脚踩过的地方，一支箭矢插入，箭尾微微嗡鸣。
　　接二连三避开好几支利箭后，宋裴站在树梢顶上，一眼就看见了隐藏在茂密树林中的布莱恩，目光微沉。
　　布莱恩也发现宋裴已经看见他了，收起弓箭，从树上跳下来，依旧是一副嬉皮笑脸：“哇哦，我们小阿裴好厉害啊。”
　　宋裴稳稳落地，随手将刚才抓住地箭矢丢在地上，目光犀利地盯着布莱恩。
　　布莱恩虽然面上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但实际上心中的震撼不少。
　　他从宋裴刚刚被萨西四人堵在这里的时候就隐藏在树上了，本来是想看看迦兰的小血仆被人欺负，结果没想到看到了小血仆单方面的群殴。
　　“小阿裴，我发现了你的秘密哦。”
　　布莱恩嘴角不由得拉出一抹玩味的笑，但是眼神却是极其冰凉的。
　　如果仅仅是小孩子之间的打架斗殴，布莱恩也不会有这样的眼神。
　　但是，宋裴，竟然能夺过他的暗杀。
　　他的身份，布莱恩隐隐有了猜测。
　　真是有意思啊。
　　迦兰要是知道他的小血仆不是个乖孩子，而是个狼灭，那表情得多精彩啊。
　　“你说，我要不要告诉迦兰呢？”
　　宋裴目光一沉，看布莱恩的眼神冰冷的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第24章 小阿裴，我在你身上感受到了相似的气息
　　布莱恩走到宋裴的面前，笑意吟吟，看起来漫不经心，又夹带着血族惯有的傲慢：“怎么，你这副表情，是想杀了我？”
　　宋裴立刻收起狠戾的眼神，淡淡地说：“布莱恩，我如果是你，现在就立马离开梵洛森宫殿。”
　　布莱恩挑眉，脸上一派不以为然。
　　只听宋裴缓缓道：“雾山的低等血族出现时，迦兰给过你机会，你没有珍惜。你以为还会给你第二次机会么？”
　　“你想看凯特和迦兰鹬蚌相争，那你也得想想，迦兰愿不愿意演给你看。”
　　听着宋裴的话，布莱恩脸上的嬉皮笑脸渐渐收敛起来，目光逐渐变得深幽。
　　“呵——”宋裴轻嗤一声，似乎是在嘲笑布莱恩的天真：“现在，别说是凯特的低等血族，就连你在落日山脉的老巢，恐怕都已经被踹了。”
　　布莱恩瞳孔一缩，脱口而出：“不可能！他不可能找得到永夜宫殿！”
　　永夜宫殿，与梵洛森宫殿一样，是一个血族家族的老巢。
　　血族原本不是四大家族，曾经还有第五家族，名为永夜族。
　　但是因为这是一个草根崛起的家族，一直被四大家族排挤，古老高贵的四大家族都不愿意承认他们的家族地位。
　　传说永夜族，残暴嗜血，嚣张狂妄。
　　被降下诅咒，在杀戮中迷失自我，最终疯魔而死。
　　因此，永夜族的血族平均寿命不长。
　　简而言之，就是一整个精神病加短命鬼，又被成为血族中的魔族。
　　其族长就是魔王永夜，死于千年前，在走火入魔的时候被四大家族围攻而死。
　　身体被黑暗中颤抖，灵魂在烈火中哭泣。
　　这是对魔王永夜的惩罚。
　　魔王永夜死后，永夜族被四大家族灭族。
　　永夜宫殿也启动自我封印程序，销声匿迹。
　　如今看来，永夜族不是被灭族了，而是在蛰伏，等待重生的时机。
　　听到布莱恩的话，宋裴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布莱恩看到他的表情，顿时反应过来，脸色一黑：“你在套我的话？”
　　“是你自己蠢。”
　　布莱恩：“……”这小孩的嘴说出来的话是真的不好听。
　　“小阿裴，口舌之快可没什么意义。”布莱恩缓缓摇头，面带嘲笑。
　　身份暴露于他而言并不是什么严重的事情，现在他在梵洛森已经待不下去了，肯定是要回永夜族的。
　　“口舌之快？”宋裴也露出讥诮的笑：“布莱恩，我该说你太聪明还是说你太愚蠢？”
　　“你既然是永夜族的人，那么你想做什么，就是司马昭之心。”宋裴直视着布莱恩：“对于你这种帮忙捣乱看心情，时不时就发疯反水的合作伙伴，凯特真的会放心么？”
　　永夜族之所以被称之为疯子，就是因为做事无厘头，想一出是一出。
　　就如布莱恩，答应了凯特放他的低等血族进来，然后又给他全灭了，然后又答应给他放进来，整个就是看心情办事。
　　跟这种疯子合作，谁能百分百放心？
　　布莱恩微微眯眼，目光上下打量着宋裴。
　　现在他看宋裴，已经不是那种看蝼蚁的轻蔑，而是带着警惕和戒备。
　　宋裴继续道：“你都能时不时给凯特放冷箭，凯特为什么不能给迦兰透露一点你的信息？”
　　“我刚才说的，你的老巢可能被人踹了，不是假话。迦兰早就派欧阳锦封锁雾山，凯特的低等血族是肯定进不来，那么凯特会不会认为又被你给耍了？然后和欧阳锦谈条件呢？凯特应该知道你不少秘密吧？”
　　一连三问，布莱恩双拳攥紧。
　　“一次被耍，凯特能忍，接二连三被耍，凯特不会翻脸么？威斯特家族的族长本来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不是么？布莱恩，你发疯，也的看对象不是？”
　　看到布莱恩微微收紧的拳头，宋裴知道他动摇了。
　　于是咧唇一笑，单纯又无辜，好心提醒：“你再不回去，就真的来不及了。”
　　布莱恩沉默片刻，忽然一笑，凑到宋裴的耳边：“小阿裴，我在你的身上感受到了相似的气息，永夜族的疯子，和人类疯子，本质上没有什么不同。”
　　说完这句话，他轻笑两声，拍了拍宋裴的肩膀，就消失了。
　　宋裴站在原地，表情晦暗不明。
　　此时，卡伦和泊林两个人抱团取暖，惊恐地缩着身体，祈祷着宋裴已经忘记他们。
　　他们不是傻子，宋裴在布莱恩的手下都能完好无损，那就绝对不是他们可以挑衅的。
　　不过，他们注定要失望。
　　“真是不好意思，你们的朋友赛维死了，那你们也没有独活的道理，对吧？”
　　宋裴捡起地上的一支银色羽箭，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地上的卡伦和泊林，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
　　卡伦和泊林脸色骤然雪白。
　　“宋裴大人，今晚的事，我……我们不会说出去的，你放过……”
　　泊林的话没有说完，就赫然瞪大眼睛。
　　他的脖子上有一条细细的血线，正在缓缓地浸出血来。
　　而宋裴，则把玩着刚才随手捡起来的一支羽箭。
　　卡伦根本都没看到宋裴是怎么出手的，泊林的身体就倒在了地上。
　　他愣了一下，突然一跃而起。
　　“我跟你拼了！”
　　卡伦带着愤怒和疯狂向宋裴发起攻击。
　　他企图用獠牙咬死宋裴。
　　宋裴一拳打碎他的獠牙，随后踹中他的胸膛，卡伦整个人就飞了出去。
　　他还没能爬起来，宋裴把手里的羽箭丢出去。
　　和赛维的死一样，卡伦被一箭穿胸而死。
　　解决完泊林和卡伦，宋裴看着地上昏迷的萨西陷入沉思。
　　杀还是不杀呢？
　　“什么人！”
　　一声厉喝。
　　是梵洛森的守卫军巡逻队到了。
　　果然，要斩草除根的时候，就不应该犹豫。
　　看吧，现在来不及了。
　　宋裴遗憾地叹了口气，身形一闪，飞快地离开。
　　守卫军赶到，脸色大变。
　　“出事了！”
　　“立刻封锁梵洛森宫殿，全力搜捕刺客！”
　　“救……救命……”
　　萨西这时才睁开眼睛，颤微微地伸出手。
　　他像是经历了什么可怕的事情，脸上血色全无。
　　“迦兰哥哥……我，我要见迦兰哥哥！”
　　“萨西少爷！”
　　守卫军快步上前，七手八脚地把他抬走。


第25章 你打人的狠劲儿，够扎眼
　　布莱恩一路疾驰，还没有回到永夜宫殿，就已经听见了打斗的声音，他脸色一变，加快了步伐。
　　欧阳锦带了两百血族精锐，江永夜宫殿团团围了起来。
　　麦奇正领着永夜族人与其厮杀。
　　千年前，永夜族被四大家族围攻，虽然没有被完全灭族，但其实结果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血族本就数量稀少，子嗣繁衍相当困难。
　　有幸活下来的永夜族人经历了千年，才勉强恢复些元气。
　　如今，整个永夜族，也不过百余人而已。
　　这百余人要是真的全都被灭了，那永夜族就真的是灭族了。
　　布莱恩赶到的时候，欧阳锦一掌将麦奇击飞了出去。
　　布莱恩一个闪现出现，扶了一把麦奇的肩膀，帮他稳住身体。
　　“布莱恩大人！”麦奇惊喜唤道。
　　布莱恩的出现，让混乱的现场暂时安静下来。
　　欧阳锦一抬手，所有梵洛森家族的人整齐划一地退到他的身后。
　　而永夜族的人也都退到布莱恩和麦奇的身边，戒备地盯着对面的欧阳锦。
　　双方形成鲜明的战地对峙。
　　布莱恩环视一圈，心情不佳：“真没用，我一个不在，就被人打到家门口了。”
　　永夜族众人闻言，羞愧地低下头。
　　布莱恩又看向欧阳锦：“好久不见了，欧阳锦。”
　　“也没有多久，上一次见面还在一起吃饭呢，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变成了刀剑相向。”欧阳锦深深地看着布莱恩。
　　布莱恩性情不定，行事乖张，在梵洛森的人缘也不是特别好。
　　但是作为迦兰手底下的大将，赫拉图、欧阳锦和布莱恩算是比较熟的，哪怕谈不上情同手足，但表面上好歹也是普通朋友。
　　欧阳锦也没想到，有朝一日，会和布莱恩兵刃相见。
　　“永夜族消失上千年，竟然一直都隐藏在落日山脉，这叫什么？灯下黑？”欧阳锦看着布莱恩身后的宫殿，语气颇有调侃之意。
　　“落日山脉本就不不属于四大家族任何一家，谈不上灯下黑，但是……”布莱恩松开麦奇，走到前面，与欧阳锦面对面：“怎么说你我也共事这么多年，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贸然上门来伤害我族人，不太礼貌吧？”
　　“如果永夜族真心诚意做客，我们梵洛森当然欢迎，但是，如果包藏祸心，那我们自然也不会客气。”欧阳锦剑指布莱恩：“礼貌是对朋友的，布莱恩，你最近的所作所为，可算不上梵洛森的朋友。”
　　“啧啧啧，这么绝情，我好伤心呐。”布莱恩两根手指推开欧阳锦指着他的剑，凑到跟前坏笑：“赫拉图呢？你们也不管了吗？”
　　欧阳锦微微沉眸：“交出赫拉图，别的事情我们可以好商量。”
　　“人和人的差别真是大啊，对赫拉图就这么好，对我就这么坏，你们这些权贵是不是都是看人下菜？”
　　布莱恩惆怅感慨，继而歪头笑，露出一排大白牙：“我不交，你又能怎样？”
　　永夜族的疯子确实有令人想打爆对方狗头的冲动，布莱恩这样的态度让欧阳锦感觉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不免窝火。
　　欧阳锦深吸一口气，眼眸微沉：“布莱恩，我是跟你说真的，放了赫拉图，一切好商量。”
　　“我也没跟你说假的啊。”
　　布莱恩嬉皮笑脸，暗中打了个手势，让麦奇他们都退回永夜宫殿里。
　　“你放心，赫拉图在我这里，吃好喝好，我不会亏待他的、但是你们想把人带走，那就得拿出诚意来。”
　　“你想要什么？”
　　“你能做主吗？”布莱恩不屑地扫了一眼欧阳锦：“迦兰呢？我要跟迦兰谈。”
　　欧阳锦咬牙：“迦兰大人没空。”
　　“那就不好意思了。”布莱恩两手一摊：“赫拉图就在我手里，我就是不给，你有本事，就来抢。”
　　“你——”
　　欧阳锦有被气到，突然感到一道气波袭来，他立刻提剑挡住。
　　“拜拜，我不跟你玩儿了。”
　　这时候，布莱恩身形一闪，闪进永夜宫殿。
　　同一时间，宫殿的大门关上。
　　欧阳锦心下一惊，立刻冲上去。
　　“布莱恩！”
　　但是，已经晚了。
　　偌大的永夜宫殿，就这么，在眼前凭空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梵洛森的士兵都惊呆了。
　　“欧阳锦大人，这……”
　　他们还没有见过会跑的宫殿。
　　“欧阳锦，想要带回赫拉图，让迦兰亲自来找我谈。”
　　布莱恩嚣张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梵洛森的士兵们警惕地四处张望，却完全找不到方向。
　　“别找了。”欧阳锦沉声道：“这是永夜族的秘法，永夜宫殿本就是一座移动的宫殿，不然也不会隐藏这么多年，都没人发现。”
　　“那……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去回梵洛森。”欧阳锦翻了个白眼儿。
　　他们今天本来就不是来杀布莱恩的，只是来确认一下凯特给的消息是真是假罢了，如今也是确认了布莱恩是永夜族。
　　只是没能把赫拉图带回去，多少有点儿遗憾。
　　欧阳锦叹了口气，又看了一眼刚才永夜宫殿所在的位置，抬手下令：“撤！”
　　与此同时，在落日山脉的另一地点。
　　迦兰和凯特相向而立。
　　两人是经过了一场激烈地打斗的，四周的树木经历了一场狂风暴雨，徒留下断臂残肢凄凄惨惨。
　　以迦兰和凯特两人为圆心，二十米内风卷残云，被夷为平地，寸草不生。
　　迦兰血眸平静，风卷起他的衣摆，猎猎生风，月色笼罩，给他完美无瑕的脸镀上一层淡淡的光晕，让人看得不太真切，朦胧神秘，美艳不可方物。
　　凯特擦了擦嘴角溢出来的鲜血，笑得张扬邪狞：“迦兰，你知道我最喜欢你的一点是什么吗？就是你打人的狠劲儿，够扎眼。”
　　凯特朝迦兰竖起大拇指。
　　“看来还是打的太轻了。”
　　迦兰活动着手腕骨，一抬手，又是一道无形的风刃甩向凯特。
　　凯特双臂攥成拳，挡在身前，被逼退三步。
　　再抬眸，迦兰身影快如闪电，已经来到他的跟前。
　　血眸墨发，暗夜里最美的妖精。
　　凯特微微一怔，呼吸收紧。
　　啪——
　　啊，这美妙的声音，是响亮的大耳刮子。


第26章 长得这么招摇不就是给人看的嘛
　　凯特直接被扇得两耳嗡鸣，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他捂着脸，神情大怒：“打人不打脸你知不知道？”
　　“不知道。”
　　“不就是多看你两眼，长得这么招摇不就是给人看的嘛，发这么大火气干什么？”凯特愤愤地放下手：“打了打了，布莱恩也卖给你了，我的低等血族也被你全灭了，可以放我离开了吧。”
　　凯特倒不是怕了迦兰。
　　迦兰很强，但想杀他，也不是那么容易。
　　只是迦兰要是铁了心亲自堵他，他想离开梵洛森，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这种你追我逃的游戏，布莱恩或许有兴趣，但是凯特没有兴趣。
　　他堂堂威斯特家族的族长，来一趟梵洛森，啥事儿没干成就算了，还赔了夫人又折兵，脸都丢大了。
　　白忙活一场是小事，丢脸是大事。
　　这么想来，凯特心情差到了极点。
　　“可以是可以。但是我很好奇，你跟布莱恩合作，图什么呢？”迦兰确实有点不理解：“图他疯癫，图他背后捅刀，还是图他永夜族翻身干掉你？”
　　凯特听到迦兰的话，问：“你是在嘲讽我吗？”
　　迦兰的表情告诉他，是的，就是在嘲讽你。
　　凯特：“……”
　　凯特思索片刻，决定把布莱恩卖的彻彻底底。
　　“布莱恩不只是永夜族，而且是魔王永夜的嫡系后裔，传说魔王永夜的尸身当年是被圣器封印在黑色地狱，布莱恩一直在收集圣器，两百年前，他就已经取得了唐伦斯和贝塞西家族的圣器。”
　　凯特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但带给人的震惊却十分巨大。
　　唐伦斯和贝塞西的圣器竟然丢了！
　　两百年！
　　难怪这些年来唐伦斯和贝塞西都只是嘴上嚷嚷，不敢像威斯特一样真的找梵洛森的麻烦。圣器丢失，对本族的力量是巨大的打击。
　　迦兰呼吸一紧：“他想复活魔王永夜？！”
　　千年前，魔王永夜一代的血族，差不多都死绝了。
　　在魔王永夜叱咤风云的时候，迦兰还不记事。
　　但后世所有血族，对魔王永夜的威名，依旧如雷贯耳，其中也包括了迦兰。
　　传说，那是血族历史上最强大的血族，已经超越了亲王级。
　　“是啊，拿了两把圣器之后，他就到你的梵洛森了。”凯特多少是有点嘲笑迦兰识人不清的。
　　迦兰不把他的嘲讽看在眼里，沉声道：“魔王永夜当年是被四大家族围攻算计害死的，永夜死了之后，四大家族还斩草除根，把永夜族杀得七零八落。论起来，四大家族都是永夜族的血海仇人。”
　　布莱恩若真的复活了魔王永夜，必然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那没办法。”凯特不以为然：“以前永夜族威名镇压四大家族，堪称血族第一强族，永夜死后，勉强活下来的永夜族犹如臭水沟的老鼠东躲西藏，整整千年不见光，我要是布莱恩，我也恨啊。”
　　凯特两手一摊：“他做的又没错，我又有事求他帮忙，若成了，我就把威斯特家族的圣器借给他，顺水推舟的小忙而已。”
　　千年前大换血之后的新一代血族，和永夜族没有直接的仇恨。
　　凯特也并不认为永夜族想复活永夜有什么问题。
　　他把威斯特家族的圣器借给他，就当是卖魔王永夜一个人情。
　　“四大家族是永夜族的血海仇人，布莱恩想复活永夜，你身为威斯特家族族长，还帮他递刀，都说凯特和布莱恩感情好到穿一条裤子，名不虚传。”迦兰冷声道。
　　凯特和布莱恩就算感情再好，作为威斯特家族的族长，他这么帮布莱恩，也必然有自己的利益。
　　迦兰宁愿相信，布莱恩帮凯特坐上血族首领的位置，凯特帮他复活魔王永夜。
　　凯特语气一噎：“别拿我跟他放在一起，他这次忒不靠谱了。”
　　凯特现在对布莱恩是提起来就生气，他也算是为数不多的知道他是永夜族的人，还愿意跟他做朋友的人了吧。
　　可是布莱恩这家伙，几次三番出卖他，来趟梵洛森，害他差点倾家荡产。
　　既如此，那就别怪他也把他卖个彻底。
　　来啊，互相伤害啊。
　　“该说的都跟你说了，我可以走了吧。”凯特问：“如果你非要跟我拼个你死我活的话，那明天就是凯特·威斯特和迦兰·梵洛森双亡。”
　　迦兰面无表情：“滚。”
　　凯特摆摆手，转身离去，走了几步，他又停下来，回过头对迦兰道：“哦对了，还忘了跟你说件事。今夜布莱恩趁你和欧阳锦都不在，去了趟梵洛森宫殿。”
　　“在梵洛森这么多年都没找到圣器，现在身份也暴露，他就不得不给你找点儿麻烦了。”凯特幸灾乐祸地说：“那些家族送给你的血仆们，可能死绝了吧。”
　　迦兰眉头一皱。
　　凯特又笑着说：“你可欠我威斯特一条命，过段时间再上门讨债。”
　　凯特说完，赶在迦兰动手之前，瞬移离开。
　　“迦兰大人。”凯特刚走，欧阳锦就到了。
　　他面色凝重：“梵洛森宫殿传来消息，赛维。威斯特，卡伦。贝塞西和泊林。贝塞西都死了，凶手还在追查。”
　　人死在梵洛森，就是在给其他家族借机发难的机会。
　　布莱恩杀的人，账全算在迦兰的头上。
　　一旦梵洛森乱了，布莱恩浑水摸鱼，盗取圣器就容易多了。
　　“我已经知道了。”
　　欧阳锦惊讶：“您知道了？”
　　迦兰掐了掐眉心：“回去再说。”
　　回到梵洛森，迦兰把凯特说的一切告诉欧阳锦。
　　“复活魔王永夜？！”欧阳锦再次惊呼出声。
　　“就算布莱恩收集齐了圣器，黑色地狱也不是那么好闯的吧，更别说永夜的尸身和灵魂被黑色地狱火焰焚烧千年，还能剩下残渣等着后人复活吗？”
　　“永夜族隐匿千年，总要有点儿盼头。”迦兰淡淡道。
　　“也是。”永夜族当年那么惨，要没点儿信念支撑，可能真的就灭族了。
　　欧阳锦拧着眉头说：“算上凯特手中的圣器，布莱恩已经闷声集齐三件，只差咱们梵洛森了，来者不善呐。”
　　“他既然提出要见我，说明他也没有那么多底气，无非是给我们找些小麻烦。现在赫拉图还在布莱恩手中，暂且静观其变。”迦兰吩咐：“让人把赛维三人的尸体送回威斯特和贝塞西。”
　　“好。”欧阳锦应下便出门去。
　　一名梵洛森宫殿的女佣敲了敲门。
　　“迦兰大人。”
　　“何事？”
　　“萨西少爷一直闹着要见您。”
　　“他还没走？”迦兰下意识地皱起了眉。
　　“没有，萨西少爷似乎受了刺激，不肯走。”
　　迦兰思索片刻，起身道：“我去看看。”


第27章 可是……他看起来不是很好唉
　　迦兰去萨西住处的路上遇到宋裴。
　　小血仆今天看起来心情不错，远远地就扬起手跟他打招呼。
　　“迦兰大人！”
　　宋裴小跑到迦兰面前，额头都是薄汗。
　　“怎么这么多汗？”
　　“我早上起来跑了十圈。”宋裴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迦兰大人，你这是去哪儿？”
　　“梵洛森宫殿死了几个人，我去看看还活着的。”
　　“死人？”宋裴脸色煞白。
　　“就是萨西那几个，现在就剩萨西还活着。”
　　“我……我能跟你一块去看看么？”宋裴尝试性问。
　　看到迦兰有点意外的表情，宋裴解释道：“人类都讲究人情往来，毕竟我也跟他们认识，不知道也就算了，知道了总该去看看的。”
　　迦兰没多想：“行吧，想去就去。”
　　宋裴和迦兰一起来到萨西的住处。
　　萨西躺在床上，双目无神，看起来很虚弱。
　　除此之外，倒是没什么异常。
　　“他怎么样？”迦兰问云潮。
　　萨西眼珠子动了动，仿佛瞬间有了光彩，他激动地看向迦兰，然后表情凝固了，因为他看到了迦兰身边的宋裴。
　　宋裴与萨西对视，眸色微微深了几许，很快朝萨西露出一个友好和善的笑容。
　　那一瞬间，萨西感觉自己汗毛直立，浑身冰凉。
　　从客观上来说，血族和人族除了种族差别，没有什么不一样。
　　血族现在已经脱离了茹毛饮血的原始时期，追求精致和高贵，也会有相应的规章制度来约束他们的行为。
　　血液是他们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但他们并不是直接杀人饮血。
　　血族有完整的血液产业链，从加工、包装、销售，非常流程化、标准化。这就好像是人类的饮品一样。
　　因为难以取得，人类的血液会比较贵，但其他的兽血，价格是相当亲民的。
　　就像是人类吃猪肉一样，也不是人人都要去杀猪。
　　而萨西作为一个娇生惯养的血族公子哥儿，平时连杀鸡都没看见过，更别说是杀人了，被吓到，实属正常。
　　云潮回答：“没什么大问题，只是受到了些惊吓，休息休息就好了。”
　　宋裴天真无邪地指出：“可是……他看起来不是很好唉。”
　　听到宋裴的话，云潮和迦兰都同时看向萨西。
　　只见刚才还好好的萨西，此时脸色煞白犹如死人，双瞳瞳孔缩小，身体颤抖，仿佛看到了什么惊恐的东西。
　　萨西颤颤巍巍地抬起手，指向宋裴。
　　宋裴快步上前一步，摁下萨西的手，顺势就扣在床上，满脸关切地问：“萨西，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萨西唇瓣哆哆嗦嗦，想说话，但是说不出来。
　　因为太痛了。
　　宋裴捏着他的手腕，像是要给他捏碎了似的。
　　“迦……迦兰……哥哥……”萨西眼睛红了，声音细弱蚊虫，在向迦兰求救。
　　迦兰没看他，对云潮道：“他的身体条件现在能回唐伦斯么？”
　　“问题不大。”
　　迦兰点点头：“好，那就让人下午把他送走吧。”
　　萨西一听，整个人都不好了，癫痫……啊不，颤抖得更加厉害。
　　“迦兰哥哥，不要赶我走，我……我不回去。”
　　“你爷爷已经派人送信好几次了，你再不回去，他就该亲自来接你了。”迦兰对萨西这种小孩是相当的头疼：“萨西，你不是小孩子了，不要给别人添麻烦。”
　　“我……”
　　“我还有事，这里交给你。”迦兰吩咐云潮。
　　云潮点点头：“好的。”
　　迦兰看向宋裴，宋裴连忙道：“迦兰大人，我找云医生还有点事情，你先去忙吧。”
　　迦兰微微挑眉，旋即点点头，叮嘱道：“最近可能有点乱，你不要乱跑。”
　　宋裴谁迦兰露出大大的笑容：“好，我乖乖的。”
　　目送迦兰离开，宋裴又对着云潮微笑：“云医生，我有些话想单独跟萨西说。”
　　云潮：“……”
　　萨西就眼睁睁地看着云潮也走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他和宋裴两个人，突然就很慌。
　　萨西这种人，含着金钥匙长大的，嚣张跋扈，有点聪明，但不多，把所有的情绪都表现在脸上。
　　比如现在，他面对宋裴，他就十分清楚地表达了自己的害怕，哪怕他尽力掩饰。
　　宋裴说：“你看见了。”
　　萨西立马摇头：“不，我没有。”
　　宋裴笑了：“我都没问你看见什么了，你就说没看见，那你就是看见了。”
　　“我真的没有看见。”萨西瞪大眼睛，极力表现出自己的真诚。
　　“我知道你看见了。”
　　宋裴来到萨西的面前，萨西下意识地往后退，被宋裴一把捏住下巴。
　　“别害怕，我现在杀不了你。”
　　萨西更害怕了：“宋……宋裴，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应该看得出来，布莱恩是想把你们四个都杀了，若非是我在，你也活不下来，这救命之恩我也不要你报答。”宋裴答非所问：“你回去之后就告诉你爷爷，人是布莱恩杀的，明白么？”
　　如果不是知道宋裴杀了卡伦和泊林，萨西就信了他的鬼话。
　　“我凭什么要帮你，我要向迦兰哥哥揭穿你！”
　　“第一，迦兰根本不信你，第二，你想去和你的朋友们作伴我也不拦着。”
　　萨西脸色骤然苍白。
　　宋裴歪着脑袋，抿唇一笑：“答应我，实话实说，嗯？”
　　“我……我答应你。”
　　宋裴满意地摸摸萨西的脑袋：“这才是乖孩子嘛。”
　　宋裴从房间出来，云潮就在门外，并未走远。
　　主要是给宋裴放哨。
　　“你跟他说什么了？昨晚的事有你的手笔？”
　　“布莱恩杀了赛维，又识破了我的身份，当时他们几个都在场，我就只能解决了卡伦和泊林。”
　　云潮震惊：“布莱恩知道了你的身份？！”
　　“嗯。”宋裴不以为然地点点头。
　　“你还嗯，你的身份暴露了，你以为你能活着走出血族？”
　　“布莱恩短时期内不会说的，这是我落在他手里的把柄。”宋裴不以为然：“而且他喜欢玩游戏，迦兰不知情，他才会觉得好玩儿。”
　　“那萨西……”
　　“萨西？”宋裴轻呵一声，这就有点嘲讽了：“他不敢说说，就算他说了，也没人信他。迦兰是从凯特口中得到的消息，可信度比萨西说的高，只要布莱恩不揭穿，迦兰没有理由深究。”
　　“萨西虽然是唐伦斯长老的孙子，但说到底他自己不是血族掌权高层，根本就不懂利益交换和博弈。其他家族都巴不得梵洛森内忧外患，好趁火打劫，拉迦兰下马。”
　　“所以，没有人会在乎萨西的话。”
　　“你心里有数就好。”云潮叹了口气。


第28章 请你说话礼貌些
　　赫拉图醒来后就一直被布莱恩关在永夜宫殿。
　　为了防止逃跑，布莱恩给他的右手锁上的镣铐，锁链延伸，嵌入墙壁。
　　锁链的长度很长，足够赫拉图在这个套房里活动，但也仅仅是这个房间。
　　每日会有人给赫拉图送来食物，并且打扫房间，维持赫拉图的生活。
　　但是，没有血液。
　　对于血族来说，血液是必需品。
　　短时期没有血液，还可以忍受。
　　如果长期没有血液，就会发疯。
　　就像是长期喝不到水的人类一样。
　　赫拉图已经半个月没有进食血液，唇瓣干裂，血眸变得贪婪暴虐，屋子里的东西被他砸得遍地稀碎。
　　此时他的精神状态都已经在崩溃的边缘，双目死死地盯着那扇紧闭着的门，像是饿疯了的野兽。
　　他已经打算，咬断今日来送食物的人的脖子。
　　门被打开，赫拉图身形快如闪电，扑了过去，就是野兽捕食的动作。
　　可是，他没有咬断那人的脖子。
　　因为进来的是布莱恩。
　　布莱恩钳住赫拉图的双手双脚，整个将他摁在门板上。
　　赫拉图的血眸像是浸了血，快要溢出来了。
　　他发出血族的嘶吼，獠牙又长又锋利，失去理智的吸血鬼面目扭曲，只看的见美味的脖子。
　　好想给他咬断。
　　好想饮他的血。
　　“赫拉图。”
　　布莱恩唤赫拉图的名字，回应他的是血族的低吼。
　　“你看，再克己复礼的血族，一样会失去理智发疯。又凭什么只说永夜族是疯子？凭什么只给永夜族降下诅咒？”布莱恩嗤笑。
　　“血族本来就是猛兽，披上一层高贵优雅的外衣，也掩盖不了骨子里的残暴嗜血。我是这样，赫拉图你也是，迦兰也是，所有血族都是！”
　　布莱恩自言自语，松开赫拉图，身体前倾，把自己的脖子送到赫拉图的嘴边。
　　“来，对准这里，咬下去。”
　　赫拉图如他所愿，当时就伸出獠牙，咬破了布莱恩的脖子。
　　长时间没有饮血的血族，犹如得到丰厚大餐，暴饮暴食，贪婪地汲取。
　　布莱恩一动不动，唇色越来越苍白，但他的脸上却始终带着笑。
　　赫拉图的所作所为，让他所坚信的得到了求证。
　　就如同孤独的真理捍卫者，因为太过荒诞而不被人理解，所以被称之为疯子。
　　可是，疯子得到了验证。
　　那就是他没错，是大多数人错了！
　　新鲜的血液，让赫拉图被饥饿刺激的大脑逐渐清醒，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他双目收紧，猛地推开布莱恩。
　　布莱恩失血过多，猝不及防被赫拉图推开，没站稳，跌倒在地，眼前一片眩晕。
　　赫拉图回过神来，震惊地瞪大眼睛：“我……我在做什么？”
　　他竟然像低等血族那样，被欲望和贪婪驱使，丧失意识能力，发疯咬人。
　　这和牲畜有什么区别？
　　而且，咬的这个人还是布莱恩。
　　在血族，互饮血液是非常亲密的关系才会做出的行为。
　　兽族的血液终究不如人，于是，关系亲密，通常来说是夫妻关系的血族会彼此互饮。
　　如果说布莱恩单方面的强取豪夺，让赫拉图沦为他的血仆，侵犯了赫拉图的高傲。
　　那么布莱恩故意长时间不给他血液，让他失去理智而咬破了布莱恩的脖子，侵犯的是赫拉图的原则和底线。
　　他不能接受，和布莱恩扯上亲密关系。
　　赫拉图看着地上坐着的布莱恩，捏紧双拳，压抑着愤怒，低声质问：“你到底想做什么？要杀要剐，你不如直接动手。”
　　“呵……”布莱恩讥诮地笑了一声，抬头就换了脸色，微笑着说：“你在说什么？我好心让你饮血，你还怪起我来了。”
　　面对布莱恩的假面，赫拉图感到深深的无力，他背靠着门，缓缓滑坐在地上，语气满是疲惫。
　　“布莱恩，我没那么多精力陪你玩儿。你是永夜族，我是四大家族的人，你如果想报复，尽管杀了我，折磨我很有意思？”
　　“你觉得我是在报复？”布莱恩深深地看着赫拉图。
　　“不是么？”赫拉图抬眸看着布莱恩：“永夜族被四大家族逼得躲藏千年，你是永夜族新一任族长，蛰伏梵洛森这么多年，难道不是为了复仇？”
　　“我若是复仇，要的是四大家族尽数覆灭，怎可能单单找一个你？你也太给自己脸了。”
　　赫拉图：“……”
　　“请你说话礼貌些。”
　　“好啊，我礼貌。”布莱恩顿了顿，又扬起恶劣的笑：“你说的没错，我就是觉得折磨你有意思。”
　　“世人都说永夜族是一群没有进化的血族野兽，残忍、暴虐、嗜血……于是永夜族就被降下诅咒，实力越强大，就越遭到反噬，最终疯魔而死。”
　　“永夜族人自出生起就被打上死亡的标签，越努力修炼，反而死得越快，不修炼者，又会被敌人屠杀。”
　　“怎么着，这就是想让我永夜族灭族？天底下哪有这么不公平的事？”
　　相比起四大家族古老底蕴，永夜族可以说是草莽出身，野蛮生长。
　　这就好比，一个拥有非凡天赋的人有着十分贫困的出身，于是他想努力奋斗，出人头地。
　　可是别人告诉他，你别努力了，你越努力，你反而越穷困潦倒。
　　合着他生来就是个笑话，他天生就该在底层摸爬滚打，一辈子翻不了身。
　　气不气人？
　　哎，就是玩儿你！
　　可即便是这样，永夜族依然顽强地成长起来，实力强大碾压四大家族。
　　于是，四大家族就慌了。
　　单个打不过，那我们就打群架围殴。
　　四大家族合力，干掉永夜族。
　　正是因为，没有四大家族那样的底蕴，于是永夜族行事作风相当强势，在永夜的带领下，对待敌人的手段以残忍出名。
　　永夜族的凶名，就是这样来的。
　　但是——
　　“永夜族残忍暴虐嗜血是无差别针对血族所有人吗？永夜族对企图伤害自己的敌人残忍暴虐，碍着别人事儿了？怕就别招惹永夜族，玩儿不起就搞阴招，怎么这么贱呢？”
　　布莱恩是相当愤怒，也打从心底里看不起所谓的四大古老家族。
　　应该说，所有永夜族人都和他一样。
　　“赫拉图，我问你，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办？”
　　赫拉图陷入了沉默，这个问题他回答不上来。
　　也许他会做得比布莱恩更过分。


第29章 那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红宝石
　　看着沉默的赫拉图，布莱恩轻蔑一笑：“赫拉图，你知道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在想什么吗？”
　　赫拉图望着布莱恩，听到他这话，赫拉图的不由得想起他第一次见布莱恩的时候。
　　那是一个寒冷的冬天。
　　梵洛森正在举办盛大的冰灯会。
　　冰雪世界里，流动着五颜六色的光。
　　他也同家人们一起在逛灯会。
　　血族很注重仪式感，在盛大的节日时也会盛装打扮。
　　而赫拉图的母亲是一位美丽优雅的女士。豪门权贵妇人的她没什么爱好，就喜欢给漂亮的儿子穿各种漂亮的衣服。
　　冰灯会那天，他的母亲给他穿了一套中世纪礼服套装，佩戴一把镶嵌着红宝石的宝剑，精致漂亮得像是从冰雪城堡走出来的王子。
　　“想让人摧毁。”布莱恩抬起赫拉图的下巴，迫使赫拉图抬眼直视自己：“想毁了你们这些披着光鲜亮丽的虚伪小人。”
　　赫拉图看着布莱恩近在咫尺的。
　　说实话，他到现在也不敢相信，布莱恩就是当时那个小乞丐。
　　那时的布莱恩，年纪也不大。
　　冰天雪地里，他坐在街头，蓬头垢面，衣衫褴褛，露出来的皮肤都是青一片紫一片的伤。
　　他像是一只可怜的小狗，缩在雪地里瑟瑟发抖，在等待别人的投喂。
　　路过的行人偶尔随手丢几个银币，唯有赫拉图，把宝剑上价值不菲的红宝石取了下来，送给了布莱恩。
　　当时布莱恩抬头看他，仿佛他整个人都在发着光。
　　如果要划分的话，高贵的王子和卑贱的乞丐，一个站在光里，一个躲在暗角。
　　他们是完全两个世界的人，意外的有了交集。
　　“我并不感激你，赫拉图。”布莱恩开口道：“你知道你给我红宝石让我遭受了什么吗？”
　　赫拉图并不知道，他当时甚至都没有思考，就只是单纯地觉得布莱恩需要这颗红宝石。
　　于是他就给他了。
　　毕竟对于他来说，这种宝石要多少有多少。
　　“他们以为我能要来更多的宝石，于是打断了我的腿。”
　　赫拉图瞳孔微微一缩。
　　布莱恩看了一眼赫拉图，继续道：“他们让我爬着去乞讨，去祈求别人那微小的怜悯和同情。”
　　“可是，再没有像你一样的钱多人傻的冤大头，于是，他们更加愤怒，而我换来的就是更加凶残的虐打。”
　　他说起这些事情的时候，像是在叙述别人的故事，脸上毫无表情。
　　可是，赫拉图见他，一向都是嬉皮笑脸的。
　　赫拉图微微张口：“我……我不知道。”
　　出身显赫，生活优渥的赫拉图根本不会考虑这些。他甚至单纯地为自己帮到了一个人而感到自豪和得意。
　　甚至在后来，他在梵洛森宫殿见到布莱恩的时候，想起当年的事情，很长一段时间里，他还会觉得是自己当初帮了布莱恩，否则，他哪里有出人头地的机会。
　　布莱恩在梵洛森宫殿一直不太合群，有一个很大的原因就是，他没有显赫的家世。
　　许多血族贵族会认为，卑贱的布莱恩简直就是走了狗屎运，被迦兰看中，进入梵洛森高层。
　　但是，卑贱依然卑贱，布莱恩骨子里流着的就不是高贵的血族血液，哪怕他强大，哪怕他的血眸非常纯粹。
　　古老的权贵血族们，不屑与卑贱的布莱恩为伍。
　　“你当然不知道。”布莱恩轻笑一声：“你不过就是看到街边的小乞丐，于是善心大发，随手给了他另一个世界的东西，那本不属于他的红宝石，因此，他差点没了命。”
　　赫拉图内心震撼，声音带着颤抖，简单地说：“所以你现在其实是在报复我？”
　　布莱恩经历了这些事情，恨他是应该的吧。
　　他给他的红宝石，带给他的不是幸运，而是灾难。
　　赫拉图以为自己找到了布莱恩如此对待他的理由。
　　可是布莱恩却摇摇头：“不。当时我也确实动了贪念，拿了自己没有能力守护的东西，活该引来别人的嫉妒。”
　　那时他很弱，却受到财富的蛊惑，拿了那颗红宝石。既然拿了，就应该承担拥有它的后果。
　　“我没有报复你。”
　　“那你……”赫拉图下意识眉头蹙起。
　　布莱恩忽而一笑，缓缓说：“但是赫拉图，你知不知道，你这种身娇玉贵的人儿，出现在一个只能在臭水沟里摸爬滚打的人面前，是多么招人恨。”
　　布莱恩的指腹轻轻地摩挲着赫拉图的下颚，凑近赫拉图，语气很慢。
　　“你要知道，从来没有见过光的人，突然看见一个站在光里的人，有两种选择，要么他拼命站进光里，要么，他把站在光里的那个人拉进黑暗。”
　　这就是所谓的我没有见过光，所以要打碎你的光？
　　布莱恩歪着头，几乎是贴着赫拉图的耳朵说：“很不幸，我是后者。”
　　“嘶——”
　　布莱恩说完，突然伸出獠牙，一口咬住赫拉图的脖子。
　　赫拉图吃痛，身体迅速紧绷起来，双拳攥紧成拳，扯动锁链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布莱恩，放开我！”赫拉图挣扎。
　　但是随着血液的流失，渐渐地，他的身体没有力气，眼前也开始一阵一阵黑暗袭来。
　　隐约觉得唇上一片温软。
　　只是他也来不及深思，意识便陷入了黑暗。
　　布莱恩搂着赫拉图，抚摸着他的唇。
　　只有在赫拉图听不见的时候，他才能说：“赫拉图，你也不知道，虽然你给的红宝石让我差点丧命，但我仍然很喜欢。”
　　“因为那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红宝石，独一无二的漂亮。” 布莱恩神情复杂地看着赫拉图，爱恨交织。
　　在赫拉图的唇上落下一吻，他将人抱起来，放到床上。
　　“何必呢？折磨他，也给自己找罪受。”凯特坐在窗台上，双臂环胸，表情嗤之以鼻。
　　布莱恩目光犀利：“你什么时候来的？”
　　“你讲故事太投入，怪我？”凯特两手一摊，耸了耸肩。
　　“知道别人在怀旧，你还不回避，是找死吗？”
　　布莱恩抬手就是一道罡风，将凯特从窗台上掀翻。
　　房间下面是花园。
　　凯特刚落地，布莱恩就跳了下来，提着剑就砍。
　　凯特急忙抬手抵挡，骂道：“混蛋，当年要不是老子救你，你还有机会怀旧？有人给你烧纸就不错了！”
　　“我是在跟你算向迦兰卖我的账！”
　　凯特不服：“你不也卖过我？只许你放火，不许我点灯？”
　　“不许。”
　　布莱恩厉喝一声，对着凯特的脑袋就劈过去。


第30章 我谢谢你夸奖我是个有原则的疯子
　　梵洛森宫殿，欧阳锦推开办公室的门，快步来到迦兰面前：“贝塞西、威斯特还有唐伦斯家族的人都到了。”
　　“来得倒是挺快。”迦兰头也没抬，知道把手中的信写完了，才放下笔，问欧阳锦：“来的都是谁？”
　　“贝塞西来的是克努，威斯特是刘云，唐伦斯是肖青，都是高层。”
　　迦兰点点头，一边把信折叠好，装进信封里，一边跟欧阳锦说：“死几个棋子哪里用得着这么大阵仗，都是想要小事化大，趁火打劫，这段时间加强城中防御，谨防有人闹事。”
　　“是。”欧阳锦应道：“城中防卫二十四小时巡逻，问题应该不大，倒是最近人族的活动比较频繁。”
　　“血猎协会？”迦兰动作微微一顿，看向欧阳锦。
　　“具体情况还不清楚，不过血猎协会的人确实在有意无意接近梵洛森，前两日还发现两个血猎，但可惜，让他们给跑了。”欧阳锦的语气带着遗憾。
　　迦兰又继续封信封：“血族和人族两族自古就纷争不断，如果血族乱了，人族趁火打劫倒也不奇怪。血猎协会那群人要真安分，才不正常，先盯着吧，也不用太刻意。”
　　“好。”
　　“这封信想办法送给布莱恩。”迦兰把封好的信递给欧阳锦。
　　“这是……”
　　“布莱恩不是要当面跟我谈么？”迦兰淡淡道：“赫拉图还在他手上，总得要把人带回来。如果找不到布莱恩，就找凯特，他俩穿一条裤子。”
　　“我就很奇怪了，凯特跟布莱恩是怎么勾搭上的？凯特自小被当做威斯特家族继承人培养，哪里有机会结识在底层摸爬滚打的布莱恩？”
　　欧阳锦就想不通，好像从最初就有说凯特和布莱恩关系极好，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年龄阶段好上的。
　　但是吧，又没有人实质性地见到凯特和布莱恩私底下有什么接触，就很诡异。
　　“我们不知道的事多了，布莱恩疯归疯，但也不是毫无原则，不是谁都能入他的眼，他抓赫拉图固然有牵制我们的意思，但也不是只有赫拉图一个选择。”
　　比如欧阳锦，布莱恩不就没有想过要招惹他么。
　　布莱恩：我还应该谢谢你夸奖我是个有原则的疯子。
　　听到迦兰这么说，欧阳锦想起来了赫拉图脖子上的咬痕。
　　那分明是血族的牙印。
　　难道……是布莱恩？
　　欧阳锦眉心一跳，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迦兰来到议事厅，其他三大家族的来人都已经坐好。
　　就像是呈堂候审似的，三个人占了四边形的三条边。
　　迦兰一来，克努、刘云和肖青都站起来问好：“迦兰大人。”
　　不管各大家族心里是怎么想的，梵洛森到底还是四大家族之首，迦兰还是血族首领。其他三大家族的人都要对他表示尊重。
　　“迦兰大人，我们的来意相信您也清楚。贝塞西和威斯特送来梵洛森的血仆候选突然死亡，您是不是也需要跟我们解释一下。”最先开口说话的是克努。贝塞西。
　　“解释什么？”
　　迦兰坐在主位上，双手交叠，撑在下巴上，血眸平静地看着三人。
　　“人已经死了，尸体也给你们送回去了。”
　　“就是因为只有尸体回来了，其余的什么都没有，我们才要追究。”刘云愤愤然：“事情发生在梵洛森，总该是梵洛森要担负责任的。”
　　“人是死在梵洛森，但是凶手不是梵洛森的人。”
　　刘云脱口而出：“布莱恩怎么不是梵洛森的人了？”
　　“哦，瞧，这不是知道凶手是谁么？”
　　刘云语气一噎，深吸一口气：“迦兰大人，请您正面回答问题，”
　　迦兰放下撑着下巴的双手，坐直身子，轻笑一声：“你来的时候，你们族长没跟你说，布莱恩是永夜族的人么？”
　　“永夜族！”克努惊呼一声。
　　一直在看戏的肖青听到永夜族，也不由得正色起来：“迦兰大人，您说的永夜族可是真的？”
　　“这件事情，我想没有人比威斯特家族更清楚。”迦兰目光锁定在刘云的身上：“是吧？”
　　刘云心里头很慌，面上强装镇定：“迦兰大人，我并不清楚您在说什么，威斯特家族从来没接触过永夜族，而且，永夜族在千年前就已经灭族了。”
　　迦兰沉思片刻，恍然大悟：“那看来你们族长和你们并不是一条心。”
　　来自亲王级血族的威压让刘云额角冒冷汗，正在为难之际，听到一道声音从外面传进来。
　　“迦兰，何必为难我的下属，你要是有问题，当面问我不就好了。”
　　凯特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凯特大人！”刘云惊喜唤道。
　　凯特向他打了个手势，刘云恭敬地退到后面，把座位让给凯特。
　　克努和肖青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凯特大摇大摆地坐下，笑看迦兰：“我说过的，会上门来找你讨债。”
　　“既然凯特族长来了，那么有什么问题，问他吧。”迦兰直接把锅甩到凯特身上。
　　“……”凯特咬牙：“我说来讨债，你好歹给点表示，就这么把锅甩给我是怎么回事？我又不是来给你背锅的！”
　　迦兰静静地看着凯特，眼神就像是在看什么大傻子：“不是你说有什么问题当面问你，说话不算数？”
　　“我说的是你！”凯特愤然。
　　“别这么说，不知道的以为我和你关系多好。”
　　凯特：“……”
　　克努见气氛有点沉默，连忙开口问：“凯特大人，方才迦兰大人说人是永夜族布莱恩杀的”
　　“布莱恩是永夜族又如何？难道他不是在梵洛森做事？”
　　凯特并不隐瞒布莱恩的身份，这件事情已经包不住。
　　但是，这并不妨碍他找迦兰的茬儿。
　　“别跟我扯有的没的，人死在了梵洛森，就该是你迦兰的责任，不是么？”
　　迦兰和凯特对视。
　　克努、刘云和肖青都感到一股无形的力量在两人中间较劲。
　　突然，他们面前的桌子裂了。
　　克努、刘云、肖青：“！！！”
　　迦兰展颜一笑：“不错，人死在梵洛森，布莱恩也确实曾在我手底下做事，或多或少，梵洛森都有责任，赔偿事宜我会让欧阳锦过后和你们谈。”
　　凯特眉开眼笑：“这才对嘛……”
　　砰——
　　话没说完，凯特的身体飞了出去，且把门给撞飞了。
　　克努、刘云、肖青：“！！！”
　　凯特连人带门，在地上滑行数米，堪堪停了下来。
　　“我去你妈的！”凯特擦掉嘴角的血，血眸恶狠狠地瞪着迦兰：“你这说话说着突然就动手的习惯能不能改改？”
　　“不能。”
　　凯特：“……”
　　“凯特大人！”刘云急忙跑出来，伸手去扶凯特。
　　凯特推开他，爬起来：“想找场子？”
　　“听说你和布莱恩穿一条裤子，他犯的错，找你，理所应当。”
　　他到布莱恩那儿，被布莱恩打。来迦兰这儿，被迦兰打。合着他凯特就是个出气的？
　　是个人也会生气的好吧！
　　“迦兰，这可是你先挑事儿的！”


第31章 我可以合理地认为您需要一个吻
　　“迦兰大人受伤了？”
　　宋裴听到消息是震惊的。
　　娜丽斯汀点点头：“据说是跟威斯特家族的凯特大人打了一架，打得可激烈了，议事厅都被毁了，那边宫殿的围墙也塌了。”
　　“宋裴大人，血仆对于血族来说，不仅仅是食物，您除了给迦兰大人保持正常的血液供应外，也要时刻关心迦兰大人，满足迦兰大人各方面的需求，这有利于促进血仆和血族之间的良好关系。”
　　宋裴点点头，问：“那迦兰大人现在在哪儿？”
　　“还在办公室。”
　　宋裴拧眉：“行，我过去一趟。”
　　宋裴来到迦兰的办公室，迦兰脱了上衣，云潮正在给迦兰处理伤口。
　　他伤在肩膀下方，接近胸膛的地方。
　　伤口很深，皮肉外翻，汩汩地流着血。
　　迦兰闭着眼睛，唇色有些苍白。
　　云潮说：“迦兰大人，我要给您的伤口清洗消毒，可能会有点疼。”
　　“好。”迦兰微微点头。
　　碰到迦兰的伤口，宋裴看见迦兰放在桌上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等云潮清洗消毒完，这才看见站在旁边的宋裴。
　　“宋裴大人什么时候来的？”
　　迦兰睁开眼睛，对上他的小血仆一双担忧的眼。
　　“迦兰大人的伤严重吗？”
　　云潮还没说话，迦兰道：“小伤，不用担心。”
　　“可是你流了好多血。”
　　云潮看看迦兰，又看看宋裴，把药、包扎用的纱布和绷带放在桌上，说：“内服药一日三次，一次两片，外用的药，洒在伤口上，包扎好就可以，一日三换。”
　　说完，云潮便收拾起自己的医药箱，对宋裴道：“宋裴大人，这里交给你可以么？我还要去看看凯特大人的伤。”
　　“好。”宋裴点点头。
　　云潮提着医药箱就走了。
　　然后宋裴就接过了云潮的工作，给迦兰上药包扎。
　　迦兰：“？？？”他就这么被安排了？
　　明明云潮在的时候，没觉得有什么。
　　现在云潮走了，办公室里就只剩下他和小血仆两个人。
　　这光着上身，突然就不太自在了。
　　“我自己来吧。”
　　“迦兰大人。”宋裴摁住迦兰的手。
　　迦兰抬眸，对上小血仆平静的眼：“怎么了？”
　　“我来吧，你不方便。”
　　宋裴对着伤口吹气，小心翼翼地给迦兰上药：“疼不疼？”
　　迦兰靠着椅背，忽略掉小血仆地气息：“不碍事。”
　　“怎么会突然跟凯特打起来？是因为之前赛维他们的死么？”
　　“不是。”迦兰摇摇头：“在血族，死一两个族人，不是什么生死大事，两族之长还犯不着为这点儿小事大打出手。”
　　宋裴尝试性问：“那是因为布莱恩？”
　　迦兰扭过头看着宋裴。
　　宋裴微微垂眸：“其实，那天赛维他们死的时候，我也在。”
　　迦兰心下一跳：“你也在？”
　　“嗯，我还看见布莱恩了。”
　　迦兰更加惊讶了，皱起了好看的眉头：“那你……”
　　“他说我的血很香，没有杀我。”
　　“你被他咬了？！”迦兰的神情瞬间变得深沉起来。
　　宋裴给迦兰处理伤口地手顿了顿，急忙解释：“没有。我跟他说你派人封锁了雾山，他就匆匆忙忙走了。”
　　迦兰的脸色缓和下来：“没事就好。”
　　“迦兰大人不怪我把封锁雾山的消息告诉了他么？”宋裴问：“如果不是我跟他说的话，或许欧阳锦大人当天就能把赫拉图大人带回来。”
　　“就算你没说，那天也带不回来赫拉图。”迦兰叹了口气：“永夜宫殿是一座阵法，一旦遭到强敌的攻击，是可以启动自我防御逃走的，没有得到许可，外人是进不去的，”
　　“迦兰大人，这是我第二次问您。”
　　“如果我被布莱恩或者是别的血族咬了，你是不是就不要我了？”
　　迦兰看着宋裴的眼睛说：“宋裴，我只能跟你说，我不喜欢与别人共用一物。”
　　“明白了。”宋裴垂眸。
　　“生气了？”
　　宋裴摇摇头，给迦兰的伤口缠纱布。
　　免不了身体接触。
　　迦兰坐着，宋裴给迦兰前后缠纱布的时候，几乎是把迦兰整个人圈在怀里。
　　迦兰能看到他的脖子。
　　上面深深浅浅几个牙印，都是他的獠牙留下来的。
　　迦兰血眸深幽，忍不住舔了舔干涩的唇瓣。
　　“嘶——”
　　宋裴猝不及防，双手扣住椅子的把手，手背青筋暴起。
　　“迦兰——”
　　“乖，别动，我好渴。”迦兰扶着宋裴的头，低声道。
　　宋裴手里拿着绷带，目光晦暗不明。
　　“迦兰，于你而言，我是什么？”
　　“血仆。”
　　“哦。”
　　迦兰抬起头来，看见宋裴眼睛里的落寞，一愣：“怎么了？”
　　“迦兰大人，我有点疼。”
　　宋裴嘴巴一撇，眼睛里就蓄上了泪水，看起来委屈极了。
　　迦兰纳闷儿：“我下口很轻的啊。”
　　“可是我觉得疼，迦兰大人，你帮我吹吹，好不好？”
　　宋裴靠近迦兰。
　　迦兰盯着宋裴的脖子，牙印还在渗着血。
　　他咽了咽口水，应该说他的小血仆是心大呢，还是胆子大，竟然让一个血族给他吹吹伤口？
　　他能说，他只想再咬一口吗？
　　宋裴没等到迦兰说话，扭过头来：“迦兰大人？”
　　“嗯？”迦兰微微抬头。
　　“！！！”
　　亲上了！
　　迦兰瞳孔一缩。
　　当时伸手要把宋裴给推出去。
　　却不知道宋裴哪里来的力气，忽然双手摁住迦兰的肩膀。
　　迦兰本来就是坐着的。
　　宋裴是半跪在凳子上。
　　位置优势让宋裴能轻而易举地把迦兰控制住。
　　迦兰还是第一次知道，他的小血仆力气大得惊人。
　　“迦兰大人，血仆对于血族来说，不应该只是食物，对不对？”
　　宋裴的唇擦着迦兰的脸颊过去，在他的耳边摩挲。
　　“谁跟你说的这些？”迦兰整颗心都要跳出来了，一把推开宋裴，“蹭”的一下站起来，唇上一片水泽，血眸里有明显的慌乱。
　　宋裴坐在地上，毫不犹豫地说：“娜丽斯汀。”
　　娜丽斯汀：我真是谢谢你。
　　“娜丽斯汀说，作为血仆，要满足血族各方面的需求，有利于促进彼此的关系。”
　　“……”迦兰嘴角抽搐：“我什么时候表达出来需求了？”
　　“您刚才心跳很快，这是荷尔蒙上升的一种表现，通常出现在恋人、情侣之间，那么我可以合理地认为您需要一个吻。”宋裴一本正经地说。
　　“……”迦兰捂脸：“让娜丽斯汀来见我。”


第32章 我给了迦兰大人一个吻
　　娜丽斯汀整个就是很懵。
　　她一来到办公室，就看见宋裴委委屈屈地站在墙角，好像眼泪珠子下一秒就要掉下来似的。
　　而迦兰，沉着脸坐在办公桌后面，心情不佳的样子。
　　娜丽斯汀小心翼翼地开口：“迦兰大人，您找我？”
　　迦兰看了一眼宋裴：“你先出去。”
　　宋裴张口想要说什么，但是架不住迦兰阴沉的脸，只好三步一回头地出去了。
　　娜丽斯汀：“？？？”
　　“娜丽斯汀——”迦兰掐了掐眉心：“你以后不要跟宋裴说血族和血仆之间乱七八糟的关系。”
　　就如人类一样，血族也会有非正常的亲密关系，简称情人关系。
　　而对于血族权贵来说，最方便促成这种关系的就是血仆。
　　人类喜欢漂亮的血族，血族同样喜欢乖巧的人类。
　　娜丽斯汀：“？？？”
　　“迦兰大人，方便说的具体些么？”
　　“不方便。”
　　娜丽斯汀：“……”
　　“总之，宋裴除了提供血液之外，不需要对我负有其他的责任和义务，你也别跟他说需要满足我什么需求。”
　　迦兰不愿意说具体的原因，娜丽斯汀只能应下：“好的，迦兰大人，是我工作的失误，给您造成麻烦了。”
　　迦兰摇摇头：“我知道你没有别的意思，但是宋裴这个人，有自己的一套理解模式，你的某些话可能会让他产生误解，而且，他会认为自己是对的。”
　　娜丽斯汀没听懂迦兰的话，只是点点头。
　　“你回去的时候把他带上。”
　　“好。”
　　宋裴耷拉着脑袋，辍在娜丽斯汀地身后，慢吞吞地回去。
　　娜丽斯汀见他精神不佳，便问：“宋裴大人，您和迦兰大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吗？”
　　宋裴摇摇头，又点点头，不解地问娜丽斯汀：“我明明是在满足迦兰大人的需求，为什么他看起来却不高兴？”
　　宋裴这么说，娜丽斯汀就算是不好奇，也被勾起了好奇心：“所以，您到底做了什么了？”
　　宋裴诚实地说：“我给了迦兰大人一个吻。”
　　娜丽斯汀：“！！！”
　　她也许知道迦兰大人是指什么事情了。
　　“怎么了？娜丽斯汀，你也觉得我做得不对？”
　　“宋裴大人，您胆子很大。”娜丽斯汀评价。
　　“在血族，血族和血仆之间，除了契约关系，确实会存在别的亲密关系。如果迦兰大人真的有需求，您这么做其实没有错。不过现在看来，我们的迦兰大人可能并不是很需要这方面的需求。”
　　娜丽斯汀是真的有在认真思考。
　　“既然迦兰大人不喜欢，那宋裴大人咱们还是安安分分的做个血仆，为迦兰大人供应新鲜的血液就好了。”
　　宋裴沉默，思索片刻，道：“我并不觉得迦兰大人不需要。”
　　娜丽斯汀：“？？？”
　　“宋裴大人，您不要做惹怒迦兰大人的事情……”
　　宋裴摆摆手：“放心吧，娜丽斯汀，我知道该怎么办。”
　　“不，您不知道。”娜丽斯汀想起来迦兰的警告，有点慌。
　　“迦兰大人受了伤，我现在去给迦兰大人煮粥，你也要拦着吗？”
　　自从宋裴进厨房之后，迦兰在吃上面的需求明显增加。
　　因此，现在迦兰的一日三餐，都是宋裴负责的。
　　娜丽斯汀当然不敢耽误宋裴给迦兰做饭。
　　“那您请。”
　　“迦兰大人，云医生已经给凯特看过，受伤不严重，目前已经离开梵洛森宫殿，给布莱恩的信，也交给他了。我派了人跟着他，但希望不大。”
　　欧阳锦跟迦兰汇报情况，说完后发现迦兰正在出神，根本没有听见他说的话。
　　欧阳锦有些诧异，伸出手在迦兰眼前晃了晃：“迦兰大人？”
　　迦兰猛地回过神来：“你说什么？”
　　“迦兰大人，您在想什么？”欧阳锦有些好奇。
　　迦兰是个极其认真自律的人，在工作的时候，很少分心想其他的事情。
　　“没什么。”迦兰放下摩挲着唇瓣的手：“你刚才说凯特已经走了？”
　　欧阳锦是个观察力非常强的人，当初赫拉图脖子上的牙印就是被他发现的，现在，他发现迦兰的唇上好像破了点儿皮。
　　“迦兰大人，您……”欧阳锦欲言又止。
　　“怎么了？”
　　“没事。”欧阳锦摇了摇头，继续汇报工作：“凯特虽然受了伤，但他本身就是一名强大的亲王级血族，我们的人可能会被他甩掉。”
　　“嗯。”迦兰淡淡地应了一声：“他把信带给布莱恩就行。”
　　“克努、刘云和肖青还在宫殿里，赫拉图不在，赔偿事宜交给你处理，别让他们再来烦我。”
　　欧阳锦本来是负责梵洛森外部防御的，像内务事宜，一向是赫拉图处理。又因为布莱恩的叛逃，以前是布莱恩负责戍卫的区域，现在也是落在欧阳锦的肩上。
　　现在赫拉图不在，布莱恩自立门户，欧阳锦拿一份工资，干三倍的活儿，顿时苦哈哈地说：“迦兰大人，我能提一个小小的要求吗？”
　　迦兰抬眸，看着欧阳锦。
　　“能不能再招个人帮忙处理梵洛森的内务？”
　　打打杀杀的事情，欧阳锦在行。
　　但是这种行政工作，真的不是他的强项。
　　跟三大家族的人扯嘴皮子，他是一个头两个大，恨不得直接拿刀砍了对方。
　　叩叩叩——
　　“迦兰大人，宋裴大人来给您送晚餐了。”
　　迦兰立马说：“让他把晚餐留下，先回去吧。”
　　欧阳锦：“？？？”
　　不是说迦兰大人对他的小血仆很宠吗？怎么现在连人都不见了？
　　“您和宋裴大人吵架了？”
　　迦兰扫了一眼欧阳锦：“你说的事情我会考虑的，现在你可以走了。”
　　“……”
　　欧阳锦不明白自己哪里惹到迦兰了。
　　出了办公楼，他看见了坐在门口台阶的宋裴。
　　“宋裴大人，你在这里干什么？”
　　“你管我。”
　　迦兰不见宋裴，他这会儿正生气呢。
　　“你和迦兰大人吵架了？”
　　欧阳锦对迦兰唇上破了皮这件事情很好奇。
　　谁会无缘无故磕破外嘴唇啊？
　　而能够和迦兰有亲密的身体接触的，也只有宋裴这个血仆了。
　　“欧阳锦大人，我能问你一个问题么？”
　　欧阳锦在宋裴的身边坐下来：“你说？”
　　“你这么八卦是不是迦兰大人给的活儿太少了？”宋裴站起来，从欧阳锦的脚上踩过去，恶劣一笑：“不好意思，脚滑了。”
　　“……”
　　欧阳锦倒吸一口凉气，突然就想起了赫拉图曾经说过的“或许你有一天也会”。


第33章 你是什么玩意儿，也配和我说话
　　凯特把迦兰的信交给布莱恩。
　　布莱恩只是随便看了两眼就丢在一边。
　　凯特双臂环胸靠着墙：“见不见，你倒是给个答复啊。”
　　布莱恩歪着头笑：“见，迦兰主动约我，为什么不见？”
　　凯特挑眉，放下两条胳膊，一瘸一拐地走到布莱恩的面前，把信捡起来。
　　这伤是迦兰给他留下的。
　　他砍了迦兰肩膀一刀，迦兰差点废掉他一条腿。
　　要不是他闪得快，这会儿就成独脚兽了。
　　凯特看了看信上的内容，说：“信上说了，要你交出赫拉图，你愿意交出去？”
　　凯特自认为是最了解布莱恩的人。
　　到了他嘴里的东西，想让他交出去，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尤其是赫拉图——
　　这可是布莱恩当初进梵洛森的目的之二。
　　目的之一是梵洛森圣器。
　　如今好不容易把人拐到了永夜宫殿，他会舍得放走？
　　布莱恩丝毫不担心，甚至笑了笑：“那也要赫拉图愿意回去。”
　　凯特顿时皱起了眉头，沉声问：“你对赫拉图做什么了？”
　　布莱恩没回答，只是带凯特来到赫拉图的房间外面。
　　赫拉图安安静静的，坐在窗台边，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窗外。
　　之前锁着他的镣铐也都已经取掉了，但是赫拉图丝毫没有要逃走地意思。
　　神情麻木，呆呆的，像是换了个人。
　　凯特一眼看出他的不正常，震惊道：“你给他使用了玩偶术！”
　　玩偶术，也是永夜族秘法的一种。
　　顾名思义，可以像操纵玩偶一样操纵一个人。
　　被种下玩偶术的人，没有自己的思想，只会听命于主人。
　　“嗯。”布莱恩点点头，目光落在赫拉图的身上，疯狂又偏执：“他不想留在我身边，我没有办法，只能让他听话。”
　　凯特突然一把揪住布莱恩的衣领，将他撞到墙边。
　　“你这样做，剥夺了赫拉图所有的思想感情和行动自由，让他像个玩偶一样活着，有意思吗？”
　　布莱恩愣了一下，血眸深沉：“凯特，你以什么身份在跟我说这番话？难道你也喜欢赫拉图吗？”
　　他的眼神，像是在野兽在看敌人。
　　仿佛只要凯特说一声“是”，他就会立刻杀死对方。
　　赫拉图，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布莱恩，你这样，只会把赫拉图越推越远。”凯特摇摇头：“我之前以为你折磨赫拉图，只是一时犯糊涂，可是现在，布莱恩，你真是疯了！”
　　哪有人口口声声说着喜欢说着爱，却做出这么阴损缺德的事情来？
　　“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我疯。”布莱恩推开凯特，满不在乎地说：“我想要赫拉图这个人，只要他在我身边就好了，至于是什么样子的，我不在乎。”
　　“现在多好，赫拉图只听我一个人的话，永远不会忤逆背叛我，永远不会离开我。”
　　“布莱恩，你错了。”凯特深深地叹了口气：“没有一个人想要这样活着，你不是在爱赫拉图，你是在毁了他。”
　　凯特是真的没有想到布莱恩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如果换作是他，知道自己被操纵成玩偶，想死的心都有了。
　　而赫拉图的骄傲，不会比他少。
　　布莱恩没有说话，径自走进房间。
　　凯特在布莱恩的身后说：“布莱恩，看在多年交情上，我真诚地奉劝你一句，不要这样做，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布莱恩足下一顿，低声道：“凯特，我和赫拉图之间的事，不要你多管。”
　　“我做事，绝不后悔！”
　　“三日后，我和迦兰见面，你帮我回信吧。”
　　布莱恩进入房间，把门关上，阻挡了凯特的视线。
　　凯特无声地叹了口气，转身一瘸一拐地离开。
　　布莱恩进入房间，来到赫拉图的面前，轻轻揽住赫拉图的肩膀：“在看什么？”
　　赫拉图眼珠子转了转，机械地回答：“风景。”
　　“在房间里待久了是不是觉得很闷？想去外面看看吗？”
　　赫拉图并没有思考的意识，玩偶只会对主人的建议表示赞同，于是赫拉图缓缓点点头。
　　“真乖。”
　　布莱恩笑得眉眼弯弯，牵着赫拉图，带他去花园里散步。
　　这个季节正是百花争艳的时候，花园里各色的花朵怒放，引来许多蝴蝶。
　　布莱恩让赫拉图坐在木椅上，摸摸他的头发，问：“好看吗？”
　　“好看。”
　　布莱恩抿唇一笑，在赫拉图的旁边坐下。
　　“赫拉图，你知道吗，我想这样和你坐在一起很久了。”
　　“我刚到梵洛森宫殿，第一眼就认出了你。那天，我很高兴地跟你打招呼，你没认出我来。我提了红宝石，当时你皱着眉头，绞尽脑汁，应该是想了很久才想起来很多年前见过我这号人吧。”
　　布莱恩看了一眼赫拉图，他目光直视前方，脸上毫无表情。
　　对于主人的叙述，玩偶没有辨别交流的能力。
　　布莱恩便自顾自地说：“我以为你想起来我这号人，总归是和其他人不一样。可是，你虽然没有像梵洛森其他权贵一样对我表现出明显的厌恶，但我还是从你的言行举止中看到了不愿与我深交的意思。”
　　说着，布莱恩自嘲地笑了笑：“我在梵洛森这么多年，除了公事，私底下你完全不会和我说话，更别提像现在这样心平气和地坐在一起聊天。”
　　“赫拉图，你知道吗？我尤其喜欢你眼睛里的骄傲，也最讨厌你眼睛里的骄傲，很多时候，我都感觉你看我像是在看一团垃圾，仿佛就在说‘你是什么玩意儿，也配和我说话’，挺伤人的，你以后不要那样看我了，好不好？”
　　布莱恩卑微地祈求。
　　“好。”赫拉图点点头。
　　得到赫拉图的回答，布莱恩笑得很开心：“那你亲亲我。”
　　赫拉图很听话，就像是接到执行命令的机器，缓缓转过头，在布莱恩的脸上亲了亲。
　　布莱恩摇摇头，点点自己的唇：“错了，这里。”
　　赫拉图又亲亲布莱恩的唇，要离开的时候。
　　被布莱恩摁住后脑勺。
　　玩偶不会挣扎，不会动。
　　布莱恩说什么就是什么。
　　“张嘴。”
　　他们在花丛中接吻。
　　夕阳落下，落在他们的肩头。
　　把他们都框在了画里。


第34章 迦兰。梵洛森一定会是打破巅峰的那人
　　永夜宫殿是移动的宫殿。
　　布莱恩并不担心位置暴露，于是直接约在了宫殿里和迦兰见面。
　　谈判桌上，迦兰和布莱恩面对面坐着。
　　“赫拉图呢？”
　　这是迦兰这次见布莱恩的主要目的，于是单刀直入。
　　布莱恩双手交握放在桌面上：“我们还是先聊聊圣器吧。”
　　迦兰挑眉：“怎么？想要梵洛森的圣器？”
　　“想要啊。”布莱恩大大方方地说：“要不然我也不会花这么多功夫潜伏梵洛森，只可惜，你藏得太深，我找不到。”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太蠢。”
　　布莱恩：这话怎么这么熟悉？
　　迦兰不跟布莱恩废话，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布莱恩，梵洛森的圣器可以借给你。”
　　布莱恩惊愕：“你不是在开玩笑吧？你知道我要做什么吧？”
　　世人对永夜魔族唯恐不及，尤其是四大家族，除了凯特这个大傻子，没有人愿意帮助他集齐圣器，复活永夜。
　　迦兰此话，怎么看都不敢叫人相信。
　　“第一，我不认为我手中的梵洛森和永夜族有什么血海深仇。”
　　迦兰在梵洛森的上位，可以说是踩着梵洛森所有老一代的高层尸骨登上去的。
　　而这些老一代的血族高层，都是当年参与了围剿永夜的人员。
　　在某种程度上，甚至可以说迦兰帮永夜族报了仇。
　　“第二，血族现在的情况你也清楚，四大家族迟早是要乱一场。”
　　唐伦斯、贝塞西、威斯特和梵洛森维持表面和平太久了，其他三大家族都想拉迦兰这个血族首领下马，迦兰又何尝不想借个机会把他们再大换血一次呢？
　　“第三……”
　　迦兰莞尔一笑：“我不认为你能复活永夜。”
　　“迦兰！”
　　本来听前面两点，布莱恩觉得说的都在理，他甚至都快信了。
　　直到听到最后，气得他当场拍桌站起来。
　　“你在耍我！”
　　“四大家族的圣器，都是有家族烙印的，只有本族族长的血液才能催动。你就算拿了唐伦斯和贝塞西的圣器，没有这两个家族的族长血液，也用不了、又谈何复活魔王永夜？”
　　永夜族是后起之秀，没有本族圣器。
　　对四大家族的圣器了解也不多。
　　布莱恩不知道圣器的用法也很正常。
　　“啧，你和凯特这么好，他该不会连这都没告诉你吧？”迦兰似笑非笑地看着布莱恩的脸色由白转黑。
　　“迦兰，你今儿就是来挑拨离间的是吧！”
　　凯特一瘸一拐地从楼上下来。
　　迦兰双腿交叠，血眸平静：“我只是说出了事实。”
　　“布莱恩——”
　　砰——
　　布莱恩一拳就朝凯特砸过去。
　　凯特大怒，一边躲一边道：“布莱恩，你他妈的三两句就被迦兰挑拨，我们还怎么合作！”
　　“合作？”布莱恩冷笑：“你坑我还少？”
　　“那你也没少坑我。”
　　看他们窝里斗，迦兰笑了。
　　但是凯特和布莱恩的感情也不全是虚假，打了半个小时，这场战斗以凯特坐上轮椅为代价而结束了。
　　凯特：我就是妥妥的大冤种！
　　布莱恩活动着手腕骨，重新坐回谈判桌，看着迦兰：“你告诉我这些，是想让我对唐伦斯和贝塞西下手？”
　　“是我们。”
　　布莱恩心下一跳，略有震惊。
　　迦兰面不改色：“唐伦斯和贝塞西虽然没了圣器，但毕竟是延续几千年的古老家族，仅仅靠梵洛森的力量，想解决这两大家族确实有点困难。”
　　“威斯特虽然强悍，但近些年来饲养低等血族的数量明显增加，这说明已经外强中干，不然凯特也不会和你勾搭在一起。而你的永夜族就更不必说了，百来个人，能干什么事儿？”
　　迦兰一开口，让凯特和布莱恩都黑了脸。
　　“迦兰，你别以为我现在坐轮椅就不敢打你！”
　　“永夜族怎么样，还轮不到你来说话。”
　　迦兰没有把凯特和布莱恩的威胁放在眼里：“现在你们有两条路选择，第一，和梵洛森联盟，先解决唐伦斯和贝塞西，事后我会把梵洛森圣器借给永夜族，唐伦斯和贝塞西的领地可以三分；第二，我现在解决你们两个。”
　　迦兰声音骤然沉下。
　　凯特和布莱恩同时召唤出了武器。
　　宫殿里的气氛瞬间下降到冰点。
　　无形中似乎有某种力量在相互对峙。
　　“迦兰，你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凯特阴沉着脸：“虽然你很强，但我和布莱恩也不是吃素的，而且，这里是永夜宫殿！”
　　“迦兰大人，我是给你当过两百年的属下，但这可不代表你就真的能使唤我了。”
　　这个时候能够看出来，凯特和布莱恩还是坚定地站在同一战线的。
　　迦兰坐着没动，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布莱恩大人！不好了！”
　　麦奇人未到声先到。
　　“我们被包围了！”
　　“！！！”
　　布莱恩猛地看向迦兰：“怎么可能！？”
　　永夜宫殿的阵法屏蔽一切气息，外界根本找不到。
　　“你找梵洛森圣器血戒这么久，难道不知道血戒可以穿透任何屏障吗？”
　　布莱恩的目光落到迦兰的手上，在他的尾指上，戴着一枚血色戒指。
　　那就是梵洛森的圣器——血戒。
　　四大家族的圣器分别是梵洛森血戒、威斯特鬼斧、唐伦斯魔镜、贝塞西魂灯。
　　梵洛森血戒能控制时空，封印灵魂，具有强大的精神力压制功能。
　　威斯特鬼斧能增强力量，被鬼斧砍伤的人会血流不止而死。
　　唐伦斯魔镜能看到内心最害怕的东西，让人在幻境迷失自我。
　　而贝塞西的魂灯则具有强大的治愈功能，能从死神手里抢人。
　　“迦兰，大家都这么多年交情了，你这样，不太礼貌吧。”凯特深深地看着迦兰：“既然是诚心合作，那就彼此放下戒备，两败俱伤的局面大家都不想看到不是？”
　　“你错了凯特。”迦兰血眸冰冷：“我从不打两败俱伤的仗。”
　　迦兰。梵洛森，这个名字，从来都是用尸山血海的胜利堆积起来的。
　　千年前四大家族剿灭魔王永夜之后，整个血族割据混战，大小家族林立，堪比一锅乱炖。
　　就是迦兰的出现，结束了血族的混战分裂，完成统一。
　　如果说魔王永夜是一代巅峰。
　　那么迦兰。梵洛森一定会是打破巅峰的那个人。


第35章 你那小血仆心肝儿黑，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迦兰，我不得不佩服你，单枪匹马来到我的永夜宫殿，还能让我这么被动。”
　　布莱恩原本以为，在他的地盘上，迦兰就算是再厉害，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没想到狠狠打脸了。
　　现在的情况，凯特，威斯特家族的族长只有一个人，还是个残废。
　　而永夜族这边算上没有战斗力的后勤人员，整个宫殿上下也才百余人。
　　梵洛森的军队兵临城下，收拾他们是绰绰有余。
　　“多谢夸奖。”迦兰毫不谦虚。
　　“但是迦兰，你说的比唱的好听，卸磨杀驴的道理谁都懂，你的承诺又有几分真？”
　　“你还怕这个？”迦兰有点意外，布莱恩一个随时都可能出尔反尔卖队友的人，还会在乎这个。
　　“我当然怕。”布莱恩拉开椅子坐下来：“敌我力量悬殊，我又不是傻子，所以我有个条件。”
　　迦兰：“说。”
　　“赫拉图留在我这里做人质。”
　　“不行。”迦兰一口拒绝：“赫拉图不是你的俘虏！”
　　布莱恩立马改口：“那就让迦兰大人的小血仆来换，我也不是非得要赫拉图。”
　　迦兰眸色微沉。
　　“一个人类血仆而已，迦兰大人要是喜欢，我可以送你很多，保证每一个都比宋裴听话乖巧，怎么样？换不换？”布莱恩眨巴眨巴眼睛，笑吟吟地看着迦兰。
　　“看来没有谈的必要了。”
　　迦兰站起来。
　　一阵沉重有序地脚步声响起。
　　欧阳锦带着梵洛森的士兵冲了进来。
　　永夜宫殿地士兵也立刻抽出武器，做出防御姿态。
　　“布莱恩，你想找死别拉上我啊。”
　　凯特见状，顿时急了。
　　这里威斯特家族就只有他一个人，现在还是半个残废，布莱恩和迦兰真干起来了，他就是中间的那个炮灰。
　　布莱恩：“……”
　　“迦兰，你别听布莱恩瞎说，你的血仆他要来干什么？他又没有捡二手货的习惯。”
　　迦兰冰冷的视线扫向凯特：“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凯特：“……”他说错什么了吗？血仆只能和一个血族契约，但是血族却能契约多个血仆，越是高贵地血族越是不会要别人用过地血仆。
　　一来，同时被两个及两个以上的血族契约，会让多股力量在血仆体内抢夺控制权，轻则重伤重则死亡。
　　二来，被别的血族契约过的血仆，就像是用过的物品，高贵的血族都不屑于捡垃圾。
　　“一个血仆而已，你至于吗。”凯特就不理解了。
　　哪个血族会把血仆当宝贝？就只是食物而已。
　　嗖——
　　一记银光擦着凯特的脖子飞过。
　　“我草！”凯特差点儿不顾脚上的伤跳起来，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脖子，摸到渗出来的血，眼睛都瞪大了：“迦兰，你来真的！”
　　“凯特，你就知足吧。”布莱恩乐了：“咱们迦兰大人很喜欢这个人类血仆呢。”
　　布莱恩走向迦兰。
　　梵洛森的士兵举起武器。
　　“布莱恩大人。”麦奇看向布莱恩，等待他的命令。
　　布莱恩抬手，打了个放下的手势：“没事儿，绅士优雅的梵洛森贵族，不会跟我们这种底层人民打架滴，迦兰大人就只是吓吓你们而已。”
　　麦奇戒备地盯着欧阳锦。
　　“迦兰大人，虽然我很想尝一尝小阿裴的鲜血，但是，你那小血仆心肝儿黑，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布莱恩来到迦兰的面前，向迦兰伸出手：“合作愉快！”
　　迦兰闻言，示意欧阳锦退后。
　　欧阳锦打个手势，梵洛森的士兵整体放下武器。
　　迦兰没有伸手，而是问：“赫拉图呢？”
　　布莱恩不以为然地收回手，唇角勾起：“我倒是愿意把人还给你，但是赫拉图现在可能不太愿意跟你走。”
　　迦兰拧眉。
　　布莱恩朝楼上喊道：“我亲爱的赫拉图，你告诉迦兰，你愿意跟他走吗？”
　　迦兰和欧阳锦的视线同时看向楼上。
　　赫拉图缓缓走了出来，站在二楼的楼梯口。
　　他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常，身上也没有伤。
　　但是他说：“迦兰大人，请您回去吧，我愿意留在布莱恩身边。”
　　欧阳锦大声道：“赫拉图，你在说什么？我和迦兰大人今天就是来接你的，赶快下来！”
　　赫拉图没有说话，没有动。
　　迦兰注意到，他没有表情，说话也像是机器。
　　“你对赫拉图做了什么？！”
　　布莱恩满脸无辜地说：“我什么也没做呀，是赫拉图自愿留在永夜宫殿的，他亲口说的。”
　　话音未落，迦兰抬手就是一道无形的气浪朝布莱恩刮过去。
　　砰——
　　“赫拉图！”欧阳锦不可置信地看着挡在布莱恩面前的赫拉图。
　　迦兰的攻击全都被他挡下。
　　好在迦兰也没有用尽全力，赫拉图只是受了些小伤。
　　“你放屁！”欧阳锦也发现了赫拉图的不正常，举起武器就朝布莱恩砍过去。
　　可是，赫拉图再次挡在布莱恩的面前。
　　欧阳锦的攻击生生逼停，但强大的余波依然扫向赫拉图。
　　布莱恩抬手打出一道无形力量，另一只手扶着赫拉图的腰，将他带到自己身后：“没事吧？”
　　欧阳锦还想上前抢人，被迦兰拽住。
　　“赫拉图中了玩偶术，不会跟我们走的。”
　　欧阳锦还想要说什么，却见布莱恩抬手擦了擦赫拉图嘴角的血，轻声道：“以后不要随随便便冲出来。”
　　玩偶以主人为中心。
　　听主人的话，保护主人的安全。
　　当布莱恩可能会受到伤害的时候，赫拉图会本能地挡在他的面前。
　　“玩偶术！”
　　欧阳锦先是震惊，旋即愤怒。
　　“布莱恩，你竟然对赫拉图用这种阴招！”
　　“什么阴招？”布莱恩不以为然：“我会给他最好的一切，他在我这里，远远比在梵洛森宫殿要好，不信你问他。”
　　“赫拉图，你喜欢留在这里吗？”
　　赫拉图机械地点点头：“喜欢。”
　　“真乖。”布莱恩满意地笑了，再次看向迦兰和欧阳锦：“如果你们今天非要带走他的话，就是在逼死他！”
　　玩偶永远不会离开主人。
　　背叛主人的玩偶会遭受蚀骨之痛，活活疼死。
　　“迦兰，你放心，只要赫拉图在的一天，我们的合作会很顺利的。”
　　迦兰血眸深沉：“合作愉快。”
　　“迦兰大人！”
　　迦兰扫一眼欧阳锦：“回梵洛森。”
　　欧阳锦也知道，今天是肯定带不走赫拉图，只能狠狠地瞪一眼布莱恩：“真是疯子！”


第36章 血仆是不是也是另一种玩偶？
　　“布莱恩，你得罪迦兰了。”迦兰走后，凯特幸灾乐祸地说。
　　“那又如何？”布莱恩回他一个白眼儿：“你们这些四大家族的人，真是虚伪。迦兰看似为了赫拉图而来，最后还是为了梵洛森的利益而放弃了赫拉图。”
　　凯特看了看没有自我意识的赫拉图，叹了口气道：“布莱恩，你也挺虚伪的，你看似在乎赫拉图，实际上也不过是在满足你自己扭曲的贪妄而已。”
　　布莱恩一听，面色阴沉。
　　凯特没把布莱恩凶狠的眼神看在眼里，道：“迦兰马上要对唐伦斯和贝塞西动手，我也要回威斯特准备，你好自为之。”
　　他站起来，拄着拐杖离开永夜宫殿。
　　布莱恩盯着他地背影，双拳攥紧，神色晦暗不明。
　　“布莱恩大人。”麦奇来到布莱恩的身边。
　　布莱恩收起一身的阴郁：“什么事？”
　　“梵洛森的人会在三日后动身，我们这边要怎么安排？”
　　布莱恩淡淡道：“答应了迦兰，那就按迦兰的命令行事，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可是，迦兰大人真的会在结束后把圣器借给我们吗？”
　　“会的。”布莱恩肯定地说：“迦兰和凯特都是一族之长，首先考虑的都是家族的利益。哪怕是凯特，他虽然和我交好，但他所做地这些也都是因为有利可图。”
　　“血族自古就是家族式的种族，永远做不到人类那般统一，一个家族陨落了，就会起来另外的家族。”
　　“一旦唐伦斯和贝塞西两大家族没了，就只剩下威斯特和梵洛森两家独大，无论是迦兰还是凯特，他们都不会放心。”
　　“那时候，凯特和迦兰都需要扶持第三个家族来保持血族的平衡，毫无疑问，他们现在的主意都打到了我们永夜族的身上，这也是我们永夜族的机会。”
　　麦奇点点头，坚定地说：“我们都相信布莱恩大人，一定会率领我们永夜族重新走向辉煌！”
　　布莱恩轻轻扯了扯嘴角：“也许吧。”
　　其实他和迦兰、凯特都不一样。
　　他没有他们那种家族使命感和责任心。
　　他会接管永夜族是因为永夜族能够在他穷途末路的时候给他一个栖身之所。
　　如果有一天，要在永夜族和自己的私欲之间选一个的话，他可能不会选择永夜族。
　　这话，布莱恩没有说出来。
　　砰——
　　欧阳锦一拳捶在桌面，深深地吸了口气，才平复心中的愤怒。
　　“迦兰大人，不能让赫拉图留在布莱恩身边，布莱恩会害死他。”
　　迦兰站在窗边，望着外面的夜色：“玩偶术只有施术者能解，一旦施术者死了，玩偶也会死，”
　　换句话说，布莱恩不放手，赫拉图这辈子都无法解脱。
　　欧阳锦拧眉：“难道我们真的要放弃赫拉图吗？”
　　他倒是不知道玩偶术还能让玩偶和主人命运相连，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麻烦了。对布莱恩是杀也杀不得，留也留不得。
　　“这件事你不用管，我会想办法。”迦兰转过身来：“你先去整顿士兵，三日后动身去和凯特、布莱恩汇合，这次和唐伦斯、贝塞西的战争，只许胜，不许败。”
　　欧阳锦张了张口，领命：“是。”
　　“迦兰大人，这是宋裴大人送来的点心。”女佣敲了敲门，在门口说。
　　自从那日以后，迦兰就没有见过宋裴。
　　宋裴似乎也知道迦兰不想见他，于是每日还是照常给迦兰送三餐过来，但是他却不再出现。
　　欧阳锦看了一眼那做工精致的点心，突然想起了当日坐在办公楼下的宋裴，可怜得像是被主人抛弃的小狗。
　　“迦兰大人，血仆是不是也是另一种玩偶？血族对待血仆，可以随意丢弃，而血仆却要永远被打上血族的烙印。”
　　迦兰心下一跳，冷冷看着欧阳锦：“你在教我做事？”
　　“不敢。”欧阳锦连忙道：“我只是突然觉得，如果没有血族不再标记血仆，人族也不再圈养血族作为宠物，或许人族和血族就不会争锋相对这么多年了。”
　　“两族矛盾，哪有那么容易化解。”迦兰叹了口气。
　　人族和血族自诞生之初就存在矛盾。期间也不是没有尝试过化解矛盾，和平共处，但都没有成功。
　　血族需要饮血，而人族的血液是血族最喜欢的食物。
　　难道人类会自愿供应血液给血族吗？
　　最近几百年，人族和血族之间开始通商，其中也包括血液交易。
　　但是走正规途径的，只是小部分。
　　血族的需求量大，这小部分哪里能够满足？
　　于是，人类血仆、捕杀人类这种现象，依然存在。
　　血族对于这类事情，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相对应地，人类当中也有非正规途径逮捕血族作为宠物，以供玩乐。
　　人族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你抓我，我抓你，你杀我，那我也杀你。
　　反正就是互相伤害嘛。
　　“只是突然看到赫拉图被布莱恩控制成玩偶，突然就开始反思，是我想多了。”欧阳锦笑了笑。
　　“不过迦兰大人，我不知道您和宋裴大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但是宋裴大人倒是难得贴心又乖巧的血仆，您还是应该关照一下，不然我下次跟他说话可能还会被踩。”
　　迦兰：“？？？”
　　欧阳锦离开后，迦兰看着桌子上的糕点，陷入了沉思。
　　“迦兰大人，您今天回来这么早？”娜丽斯汀有些意外迦兰这个点就回来了，连忙迎上前接过迦兰脱下来的外衣。
　　迦兰随口问：“宋裴呢？”
　　“宋裴大人用完晚餐后就上楼休息了。”
　　迦兰看了看时钟：“这么早？”
　　“可能是因为训练太累了吧。”娜丽斯汀笑着说：“宋裴大人一直谨记迦兰大人地吩咐，每日训练，不曾有一刻懈怠。”
　　“是么？他还挺努力。”
　　“迦兰大人，您还需要用晚餐么？”
　　“不用，我去看看宋裴，你先去忙吧。”
　　“好的。”
　　迦兰来到宋裴的房间外，敲了敲门：“宋裴。”
　　没有人应声。
　　迦兰想了想，直接推门而入。
　　宋裴刚洗完澡，围着浴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从浴室走出来。
　　与迦兰四目相对。


第37章 我很喜欢迦兰大人，请迦兰大人也喜欢我吧
　　迦兰愣了一下，立刻要把门关上。
　　宋裴焦急出声：“迦兰大人！”
　　迦兰顿住，看着宋裴向他跑过来，眼睛里面全是亮晶晶的小星星：“你是来看我的吗？”
　　迦兰下意识的说：“不是……”
　　“那你为什么推我房间的门？” 宋裴扒着门框，笑盈盈地说：“你就是来看我的。”
　　迦兰：“……”
　　迦兰看了一眼小血仆的身材，有点烫眼睛。
　　于是，他把小血仆的脑袋往屋里推：“夜里凉，先穿好衣服。”
　　“我不冷啊。”
　　“我觉得你冷！”
　　迦兰不由分说，把宋裴塞进屋里，随手一挥，沙发上的衬衣就飞了过来，被迦兰直接裹在宋裴的身上。
　　宋裴眨巴眨巴眼睛，注意到迦兰微微发红的耳根。
　　“迦兰大人，你该不会是在害羞吧？”
　　“瞎说什么？”迦兰没好气地低喝：“本来身体就孱弱，再受了凉，生病了，我就光给你治病养伤得了。”
　　迦兰的目光落在宋裴毫无遮掩的修长颈脖上，很不争气地咽了咽口水。
　　宋裴注意到了，小心翼翼地问：“迦兰大人，你是不是渴了？”
　　“没有。”刚刚被戳穿心思的迦兰大人心情不是很美妙。
　　宋裴恍然大悟，把身上衬衣脱掉，对迦兰说：“我最近都有好好训练，好好吃饭，不会再像之前那样动不动就晕倒了。”
　　“您可以尽情享用。”
　　迦兰：“……”
　　不得不说，这对迦兰来说真的是极大的诱惑。
　　自从饮了小血仆的血之后，他就跟着了魔一样。
　　他的血液气息，哪怕是一丁点儿，也能让他食欲大振。
　　宋裴感觉迦兰都要咬过来了，可却在獠牙即将刺穿皮肤的时候生生止住了。
　　宋裴诧异地看向迦兰。
　　迦兰揉揉宋裴的脑袋，又把衬衣给他披上：“真怀疑你是不是在你的血液里种了罂粟。”
　　宋裴心下一跳。
　　“我又不是禽兽 ，你这小脖子新伤叠旧伤，多咬几口就该断了。”迦兰去找出云潮给的药膏，朝宋裴招招手：“过来。”
　　宋裴乖乖地走过去坐下。
　　迦兰挤出药，轻轻地抹在宋裴脖子上的牙印上：“自己也不知道处理一下。”
　　“我……忘记了。”宋裴讷讷地说。
　　“最近血族不太安定，你乖乖待在宫殿里，不要乱跑，知道吗？”
　　宋裴微微拧眉，状似无意地问：“是出什么事了吗？”
　　“要对唐伦斯和贝塞西动手。”迦兰也是随口道：“我也要在三日后离开梵洛森，你好好听娜丽斯汀的话。”
　　竟然是迦兰先对唐伦斯和贝塞西下手。
　　宋裴有点意外。
　　不过想想，也在情理之中。
　　迦兰不是一个坐以待毙的人。唐伦斯和贝塞西既然有异心，那么迦兰就会先发制人，把对方的异心掐断在摇篮里。
　　宋裴担忧地问：“那会有危险吗？”
　　“不会。”迦兰捏捏宋裴的脸颊，把药膏收起来：“好了，早点休息吧。”
　　宋裴急忙拉住迦兰的手，眼巴巴地望着他：“迦兰大人，我能跟您一起去么？”
　　“你去做什么？”
　　“我是你的血仆，当然是去给你提供食物啊。”宋裴理所当然地说。
　　“你看，唐伦斯和贝塞西两大家族，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拿下的，你这一去，指不定得好几个月呢。难道迦兰大人你能忍受几个月不饮我的血么？”
　　宋裴戳到迦兰的痛处了。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他还真不能忍！
　　“那你也不能去。”
　　他是去干架的，又不是去玩儿的，带个拖油瓶干什么？
　　宋裴闻言，缓缓低下头。
　　迦兰第一反应，要哭了，心一横，板着脸道：“你哭也不顶用。”
　　宋裴：“……”
　　“我没哭。”宋裴眼睛红红，倔强地盯着迦兰。
　　“是啊，你没哭，眼睛都红了。”迦兰说完，又安抚似的揉揉宋裴的脑袋：“好了，危险的事情咱不做。”
　　“迦兰大人——”
　　迦兰转身要走，宋裴却突然握住迦兰的手。
　　迦兰拧眉，回过头来。
　　宋裴“蹭”地一下起身，又一次亲在迦兰的唇上。
　　“！！！”
　　“宋裴！”迦兰只觉得一股又羞又愤的火气“蹭蹭蹭”冒上头顶，一把推开宋裴：“你疯了不成！”
　　如果上次是意外，那这次就是明目张胆故意的！
　　他是不是给小血仆的纵容过了火，让他一而再再而三这么肆意妄为？
　　宋裴仿佛受到什么蛊惑一般，直勾勾地盯着迦兰：“迦兰大人，你感受到了么？”
　　他倔强地抓着迦兰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
　　“你听，疯狂跳动的心脏，是对你炽热的情感。”
　　不用听，迦兰的手放在他地胸膛，能够清晰无比地感受到它在强有力地跳动着，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我很喜欢迦兰大人，请迦兰大人也喜欢我吧！”
　　宋裴虔诚地亲了亲迦兰的手指。
　　迦兰愣了一下，如触电般迅速收回手。
　　高贵又强大的血族，一向是被人敬畏的存在。
　　还从来没有人对他表现出这样简单直白又浓烈炽热的情感。
　　上一次他以为宋裴在开玩笑，无心之言。
　　现在看来，显然不是。
　　小血仆在什么时候自作主张把这段契约关系变了质？
　　迦兰的神情突然变得复杂起来。
　　难道是因为血族在饮血的时候，会产生致情的分泌物。
　　小血仆被他咬的多了，就沦陷了？
　　血仆对血族确实会有这样的情感。
　　这并不是喜欢，而是类似于被药物控制，导致猎物对猎人产生了虚假错误的情感。
　　“我去找云潮来给你看看脑子。”
　　宋裴：“？？？”
　　大半夜被叫过来的云潮无语至极。
　　“他没病，身体倍儿棒，还能被多咬几口。”
　　迦兰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乖乖巧巧的宋裴，对云潮说：“可是他说胡话。”
　　“他说什么了？”
　　迦兰一时语塞。
　　宋裴道：“我喜欢迦兰大人。”
　　云潮：“！！！”
　　迦兰：“！！！”
　　“他交给你了，我还有事。”
　　迦兰几乎是无脸见人，落荒而逃。
　　留下宋裴和云潮面面相觑。
　　“你是真的还是演的？”云潮看着宋裴一张单纯无害的脸。
　　宋裴靠着沙发，缓缓道：“血族马上打起来了，协会打算趁此机会将血族一网打尽。”
　　这个一网打尽不是指杀了所有血族，而是除掉血族各个家族的核心人物，尤其是迦兰。梵洛森，整个血族就会树倒猢狲散，不足为惧。
　　“你对迦兰动手了！”
　　“我的血液里含有特定毒素，长期饮用会产生依赖性，如果停止饮用，会精神紊乱，力量失控，我也无法控制。”
　　云潮拧眉：“你来之前注射的？”
　　“不是，一直就有。”宋裴摇摇头。
　　云潮更加不理解了，他想追问，可是宋裴显然不愿意深入这个话题。
　　宋裴思索片刻，道：“可是，我现在好像真的有点喜欢他。”
　　“但协会给你的任务是杀了他。”
　　宋裴点点头，摩挲着下巴陷入沉思：“嗯，有点为难，得好好想想。”


第38章 他似乎对小血仆的血上瘾了
　　云潮觉得很奇怪，人体血液怎么会带毒素呢？
　　难道是血猎协会专门针对血族给协会内的人都注射了某种药物？
　　云潮自己是医生，他绝不认为人体血液中带着毒素是什么好事情。
　　如果这种毒素能够对血族产生不好的影响，那么作为这种毒素的载体，这个人的身体可能也会有不好的反应。
　　云潮又想起来，当初协会让他和宋裴联系的时候，就曾经告诉过他。
　　宋裴这个人，心太野。
　　不是说他野心大，而是说他不好管教。
　　如果血猎协会能控制住他，为己所用，是如虎添翼，如果不能控制住他，可能会反噬己身。
　　因此，让云潮时刻关注宋裴的状态，一旦发现有异常，及时上报。
　　所以，血猎协会是用什么控制宋裴的呢？
　　云潮很想取宋裴的血液进行检验，但是他觉得他如果开口，宋裴一定会打他，张了张口，还是忍住没有说。
　　血族数量很稀少，领地也不大，天性是弱肉强食。
　　如果要解决一个家族，没有那么多排兵布阵，基本上都是直捣黄龙，攻打对方的老巢。
　　四大家族中，贝塞西最弱。在梵洛森、威斯特和永夜族的合力攻打下，不到一个月就坚持不住，向唐伦斯求援。
　　然后，唐伦斯和贝塞西组成联盟。
　　血族就分化成了两个阵营，战争进入白热化阶段。
　　这些，都是宋裴从娜丽斯汀的口中听来的。
　　因为迦兰最后还是没有带他去，甚至走的时候见都没有见他。
　　“娜丽斯汀，你说迦兰大人去了多久了？”宋裴双手托着腮，望着窗外。
　　小吉扑哧扑哧着翅膀，绕着他飞来飞去。
　　宋裴抓住它，往窗外一丢。
　　小吉惊叫一声，全身都在发力，终于飞起来了。
　　“差不多得有两个月了吧，宋裴大人您是想念迦兰大人了么？”
　　娜丽斯汀正在打扫客厅，回答道：“现在贝塞西城堡已经攻下，如果顺利的话，三个月内攻下唐伦斯，迦兰大人他们很快就能会回来了。”
　　“两个月……”宋裴根本没有听见娜丽斯汀后面的话，轻声呢喃：“也差不多是时候了。”
　　娜丽斯汀不解地看了一眼宋裴：“宋裴大人，您在说什么？什么到时候了？”
　　“没什么。”宋裴站起来，往楼上走：“娜丽斯汀，我今天想早点休息，晚餐不用给我送了。”
　　“好……好的。”
　　娜丽斯汀总觉得宋裴有点异常，晚上她还是没忍住去敲宋裴房间门，发现宋裴不见了。
　　此时宋裴正在赶往唐伦斯的路上。他换了一身装束，服用恢复药物后解除了身体机能的限制，背上血猎的猎枪，一路上的速度都非常快。
　　夜晚，他在密林中落脚。
　　这里距离唐伦斯城堡已经非常近了，随时都可能遇到血族士兵。
　　半夜的时候，宋裴就听到了血族士兵的声音。
　　“以前都说这迦兰大人多么多么厉害，现在看起来也不是那么回事儿嘛，还不是被我们迪迈长老打得东躲西藏。”
　　“唉，你们说迦兰大人真的会藏进这山里了吗？这都搜三天了，连个鬼影子都没看见。”
　　“要是我们运气好，能杀了血族首领，那得是多大的荣耀啊，我能吹一辈子。”
　　“醒醒吧，就算是受伤的迦兰大人站在你面前，你也打不过，我们还是找找线索，让那些大人物们来解决吧。”
　　这是一队唐伦斯的士兵，人数不多，十人小队。
　　宋裴挂在树上，一跃而出，抓住队伍最末尾的那名血族的脑袋，狠狠一扭。
　　那名血族连声儿都没能吭一声儿，就没气了。
　　“不是啊，你难道就没想过？取了迦兰大人的人头，回到唐伦斯，说不定咱们也能过上贵族那样人上人的生活。”
　　“我没有你那么爱做梦，我只想好好活过这一场纷争。”
　　最前面的两个小头头还在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完全不知道后面的队伍越走越短。
　　一阵冷风吹过，小头头之一摸了摸脖子，有点瘆得慌：“你有没有觉得凉飕飕的啊？”
　　没有人应他。
　　他一扭头，就发现刚才还在跟自己说话的人此时瞪大了眼睛。
　　脖子上一条细细的血线渗出血来。
　　咚——
　　宋裴随手将人丢在旁边，抬眸看着最后一名血族士兵。
　　“你是谁？！”
　　“血……血猎！”
　　宋裴缓缓举起一把银色的猎枪，对准那血族士兵的眉心。
　　砰——
　　一声清脆的响声，惊起附近鸟兽纷飞。
　　某处山洞内，迦兰听到这声音，眉头一皱。
　　血猎的枪声！
　　他想出去看看，可是他一起身，头就突然很痛，他猛地跌倒在地上。
　　该死，那种饥渴难耐的感觉又上来了。
　　“好渴……”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最近特别想饮血！
　　可是别的血液他完全没有想喝的欲望，甚至觉得恶心。
　　之前在梵洛森的时候没有发现，这次出来两个月，没有饮小血仆的血，整个人就都不好了。
　　现在整个脑子里都是他家小血仆鲜血的味道。
　　喝不到他的血，整个人就会变得很暴躁很痛苦，力量也会变得非常不稳定。
　　也正是因此，他被唐伦斯家族的长老们联手偷袭，受了些伤。
　　迦兰发现，好像不只是他的小血仆被血族獠牙分泌的情愫感染了，他似乎也对小血仆的血液上瘾了。
　　他离不开他的血液。
　　此时迦兰满头冷汗，打湿了长发，湿哒哒地贴着脸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这是血族在极度缺乏血液时候的痛苦表现。
　　他甚至感觉眼前已经出现了幻觉，好像看见了他家小血仆。
　　“宋裴……”
　　唾液分泌，獠牙已经不受控制地生长了出来。
　　往日高贵优雅的美丽血族，现在像是饿疯了的野兽，朝着他的食物扑了过去。
　　宋裴猛地被迦兰扑倒在地。
　　血族的血眸像是浸染了一层血，对准猎物的脖子咬下去。
　　宋裴却都躲开了。
　　这让血族变得暴躁不安。
　　宋裴一个翻身，双手双脚控制住迦兰的四肢。
　　迦兰已经丧失了理智，鼻尖充斥着来自面前这个人血液的香味。
　　让他躁动。
　　让他疯狂。
　　其实不只是血族自认为是骄傲高贵的，人类也是一样。
　　在人类看来，血族也不过是一群牲畜而已。
　　人类对待血族的态度，是屠宰、是驯化。
　　他们都相信，任何血族，在特定的条件下，都会变成野兽。
　　“迦兰。”
　　宋裴唤迦兰的名字。
　　迦兰的眼睛里只看得见诱人的脖子。
　　“血……”
　　宋裴稍微松开迦兰。
　　他毫不犹豫地咬上宋裴的脖子。
　　以往迦兰饮血都会顾及宋裴的身体，控制在适量的范围内。
　　这一次，他显然是饿久了。
　　只知道咕噜咕噜地喝。
　　要不是宋裴强行把他拧下来，估计今天他就该丧命于此了。
　　但是被强行中断饮血的迦兰并没有清醒，反而变得更加暴躁不安。
　　宋裴一个手刀劈在迦兰的后颈。


第39章 这只血族真漂亮，好想锁起来
　　迦兰醒来后，发现自己在一座小木屋里。
　　之前那种饥渴难耐的感觉已经缓解很多，只是嘴里很干，想喝水。
　　旁边的木桌上有水，迦兰动了动身体，刚爬起来，又重重地跌了回去。
　　迦兰再次撑着双臂爬起来，被人摁住。
　　“别动，你的伤还没好。”
　　迦兰抬眸，满是诧异：“宋裴，你怎么在这里？”
　　“我要是不来，你怎么办？”
　　宋裴把迦兰重新摁回床上，去倒了杯水，送到迦兰的唇边。
　　迦兰只是定定地盯着宋裴。
　　宋裴歪了歪头：“怎么了？怕我下毒？”
　　说着，宋裴喝了口水，捏着迦兰的下巴，直接渡到他的嘴里。
　　迦兰瞳孔一缩，用尽全身力气也没能把宋裴推开。
　　直到迦兰快要喘不上气来，宋裴才松开他。
　　“咳咳咳咳……”
　　迦兰重重地咳嗽着，抬手狠狠地擦了擦嘴唇。
　　因为咳嗽，苍白地脸色稍稍红润了一点。
　　“还喝吗？”
　　宋裴端着水杯，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的迦兰。
　　迦兰凌厉的视线扫向宋裴：“你的血有问题！”
　　“嗯。”宋裴淡淡点头，把水杯放回桌子上，没有掩饰地说：“我的血液中被注入了专门对付你的药剂，我的这一身血液，都是专门为你准备的。”
　　事到如今，没有必要隐瞒。
　　迦兰是聪明人，他对血液的需求出现异常，就已经发现问题。
　　而他在迦兰面前，也没有办法隐藏身份。
　　迦兰没醒过来的时候，宋裴也在想，要不要伪装一个新的身份，但是就算他再擅长伪装，也没办法伪装自己血液的气息。
　　血族对血液气息的判断非常精准，尤其是对与自己有契约的血仆的血液气息。
　　“原来，我从一开始就落入了圈套。”
　　迦兰捏紧双拳，看宋裴的目光充满了厌恶和愤怒。
　　高贵的血族啊，怎么能接受得了自己被骗，这是在把他与生俱来的自尊和骄傲摁在地上摩擦。
　　“现在感觉好点儿了么？”宋裴伸手去扶迦兰。
　　“滚——”
　　迦兰抬手打翻宋裴的手，就这一个举动，像是透支了他所有的力气，整个人趴在床上，皱紧了眉头。
　　“迦兰！”
　　宋裴还是扶住迦兰的肩膀，将他的身体稍微抬起一些，然后看向他的腹部。
　　果然，伤口又在渗血了。
　　迦兰伤在腹部，被人狠狠地捅了一刀，伤口非常深。
　　他又因为缺乏饮用宋裴的血，导致精神紊乱透支，根本都没有好好处理伤口。
　　宋裴找到他的时候伤口已经感染化脓了。
　　宋裴也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给他短暂止住血，包扎好。
　　这段时间刚稍稍有点好转，迦兰一醒过来，这么一挣扎，现在，伤口又渗血了。
　　宋裴拧眉：“都跟你说了不要乱动，你真想死不成。”
　　“不要你管！”迦兰推开宋裴，脸色又苍白了一个度：“你应该是要杀我吧，这么好的机会，怎么不动手？”
　　宋裴抿着唇，没说话。
　　迦兰轻笑一声，有点嘲讽：“还是说真对我有感情了？”
　　“你现在激怒我对你没好处。”
　　宋裴不顾迦兰的反抗，将人翻过来，伸手就去解他的衣服。
　　“宋裴！”
　　宋裴把迦兰的双手摁在头顶，目光直勾勾地看着他：“你再挣扎，我又亲你了。”
　　迦兰闭上眼睛：“放开我，我自己来。”
　　宋裴听话地放开他。
　　迦兰动手解开衣服。
　　腹部缠着的绷带已经被血完全染红了。
　　宋裴取过新的绷带，递给迦兰。
　　可是迦兰根本没有多少力气，缠了好久，一圈都没缠好。
　　宋裴看不下去了，从他的手中夺过绷带：“还是我来吧。”
　　迦兰知道，自己就算是拒绝，宋裴也不会听话。
　　现在的处境，他是猎物，而宋裴才是猎人。
　　真是可笑。
　　当初把宋裴抓回来的时候，他看起来毫无威胁。
　　这几个月的相处，宋裴也表现得温和乖巧，连他都被骗过去了。
　　迦兰生平第一次，痛恨自己看走了眼。
　　“你这张脸，骗人不错。”迦兰看着近在咫尺的宋裴，忽然道。
　　宋裴愣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笑，阳光又灿烂。
　　“我就当你是在夸奖我。”
　　脸皮真厚！
　　迦兰别过脸：“你有机会却不杀我，想干什么？”
　　“我不是说过了么？”宋裴掰正迦兰的脸，盯着他的眼睛说：“我很喜欢迦兰大人呢。”
　　“你以为我相信你？”
　　狡猾多端的血猎，一定是别有所图。
　　“啊——”
　　迦兰刚说完。
　　宋裴在他的腰上掐了一把。
　　迦兰闷哼一声，厉声喝道：“你干什么！”
　　“你知道我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在想什么吗？”
　　迦兰眯了眯眼睛：“杀了我。”
　　“我在想，这只血族真漂亮，好想锁起来。”
　　迦兰瞳孔一缩。
　　“迦兰大人，不要再回去了，留在我身边好不好？”
　　宋裴的手落在迦兰的脸上，轻轻地抚摸着。
　　迦兰一瞬间毛骨悚然：“这里是哪里？！我昏迷了多久？”
　　“反正已经不在血族，至于你昏迷了多久……”宋裴思索片刻，道：“我想可能有半个月了。”
　　“！！！”迦兰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半个月，黄花菜都凉了！
　　血族内部正是白热化斗争的阶段，他却在这个时候不在……
　　“是血猎协会！”
　　迦兰反应过来了。
　　血猎协会在趁火打劫！
　　“我要回去！”
　　迦兰立刻下床。
　　“你别动，人都还没死，顶多受了点儿伤。”
　　血猎协会确实趁着迦兰不在，凯特、布莱恩以及欧阳锦又跟唐伦斯、贝塞西两大家族斗得如日中天的时候，举全会之力发动了突袭，打了血族一个措手不及。
　　但血族也不是毫无防备。
　　就像迦兰，事先也一直有派人留意血猎协会的动向。
　　只是防不胜防。
　　现在的情况是，血族损失惨重，而血猎协会勉强胜了一筹。
　　血族内部的纷争也暂时停止了。
　　“宋裴，放我回去！”迦兰强硬地说：“我就原谅你对我的欺骗。”
　　“两族之争，我只是在我的立场做了我该做的事情。”宋裴摇了摇头：“迦兰，我不需要你的原谅。”
　　或许血族都有这个通病。
　　骄傲且自大。
　　迦兰也不例外。
　　没关系，他会磨掉眼前这只血族的傲骨，让他甘愿待在他的身边。


第40章 没事，我会让你咬一辈子
　　虽然迦兰不是很配合，但宋裴依然每日很认真地给他处理伤口。
　　可又是半个月过去，迦兰的伤不仅没有好转，反而更加恶化严重。
　　“迦兰？”
　　宋裴是半夜被迦兰的痛苦呻吟给吵醒的。
　　小木屋只有一间卧室，迦兰睡床，宋裴睡地。
　　宋裴一醒来，就看见迦兰整个人蜷缩成一团，表情极为痛苦。
　　他心下一惊，立马来到床边，摸了摸迦兰的脸：“怎么这么烫？”
　　他又摸了摸迦兰的额头和脖子，都是一片滚烫。
　　迦兰发烧了！
　　“迦兰，醒醒。”
　　迦兰一直冒冷汗，浑身都被汗水打湿，迷迷糊糊睁开眼，眼里都是水气。
　　恍惚中看见宋裴焦急的神色，他低声道：“宋裴，你这样着急，我都快以为你是真的在担心我。”
　　宋裴顾不上跟迦兰解释：“你的身体好烫，我去打盆水来给你降温。”
　　迦兰烧得晕乎乎的，浑身酸软无力，也管不了宋裴把他全身给扒了的举动。
　　银白的月辉从窗户漏进来，落在迦兰的身上。
　　血族长发散落满床，白皙如玉的皮肤像是反着光。
　　烫得宋裴不敢直视，胡乱地拧了两把水，给迦兰擦拭身体，物理降温。
　　宋裴问迦兰：“有没有好一点？”
　　“冷……”迦兰身体瑟缩，咬紧牙关。
　　冷？
　　宋裴又摸了摸迦兰的额头，摸到一片冷汗。
　　“迦兰？”
　　他喊迦兰的名字，迦兰没应，只是一直喊着冷。
　　宋裴赶紧给他换一身衣服，又把被子给他裹上：“还冷吗？”
　　“冷……”迦兰无意识地呢喃：“好冷。”
　　宋裴只好爬上床，把迦兰整个人捞进怀里。
　　迦兰感觉到有人贴着他，意识清醒一些，双手推着宋裴：“滚——”
　　“你别乱动，不然伤口裂开，又严重了。”宋裴按住迦兰的双手，将他整个人钳在怀里。
　　近在咫尺的香甜气息，令迦兰喉结滚动。
　　“放开我，我没事。”
　　宋裴盯着迦兰的眼睛，他的血眸里面一片隐忍。
　　宋裴问：“你是不是渴了？”
　　“没有。”迦兰别过脸，忍不住用舌头顶了顶蠢蠢欲动的獠牙。
　　不能再饮他的血了。
　　会越陷越深！
　　宋裴话不多说，扯了扯领口，露出一截颈脖。
　　“咬吧。”
　　“不需要！”迦兰拒绝。
　　“你喝了说不定能好得快点。”宋裴是陈述事实，血族长时间不饮血，身体各项机能都会减弱，愈合能力也会下降。
　　“我说了我不需要！”
　　迦兰低吼，可是獠牙已经不受控制地生长出来。
　　那一截细细的颈脖，就像是美味的食物在向他招手。
　　他好想咬。
　　迦兰忍不住分泌唾液，血眸颜色愈发深沉。
　　“少假惺惺的，离我远点儿。”
　　血族咬破自己的舌尖，片刻理智，把宋裴推下床，然后缩在墙角，把自己抱成一团。
　　宋裴就看见鲜艳的血色如花一般绽放，染红了他的衣服。
　　宋裴用匕首划破手掌。
　　香甜的血液气息扑面而来，血族躁动不安。
　　“迦兰大人，你尝一尝，很香的。”
　　宋裴把流血的手送到血族的嘴边。
　　迦兰还想坚持，可他根本控制不住内心的渴望。
　　几次犹豫，理智丧失。
　　血族低吼呜咽，张嘴就咬住。
　　近乎贪婪地吸取人类的血液。
　　宋裴见他喝了，再接再厉，把脖子露出来。
　　血族受到血液的召唤，根本不用刻意引导，直接就咬住猎物的脖子。
　　迦兰喝着宋裴的血，痛苦又抗拒。
　　“没事，我会让你咬一辈子。”
　　宋裴扶着迦兰的头，安抚地摸摸血族的长发。
　　血族呜咽，獠牙的力道再次加重，血眸中，晶莹的泪珠流了下来。
　　迦兰的骄傲，溃不成军。
　　喝了血之后，迦兰的状态渐渐好转，苍白的脸色也恢复了些许血色。
　　尤其是被血染过的唇，镀上一层水光。
　　鲜艳欲滴。
　　宋裴盯着他的嘴唇。
　　迦兰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微微别过脸，喉结滚动。
　　“嘶——”
　　迦兰被迫抬起头。
　　宋裴吻他
　　喉结
　　手掌抵在他的腹部。
　　迦兰五指收紧。
　　“疼……”
　　宋裴低头。
　　迦兰的手抓着腹部的伤。
　　染红他葱白如玉的手指。
　　宋裴心下一沉，连忙松开迦兰。
　　想撒火。
　　但是忍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你就折腾你自己。”
　　“没想到对你还挺管用。”迦兰冷笑。
　　莫生气莫生气，再生气你也不能丢下他不是。
　　宋裴缓了缓心神，把染血的绷带拆开，拧着眉头看着迦兰腹部的伤。
　　“你这伤恐怕不是普通武器伤的。”
　　已经过去一个月了，这伤看起来还像新伤一样。
　　迦兰已经不想再跟宋裴反抗，闭着眼睛靠着床头，神情疲惫，淡淡地说。
　　“迪迈的尖刀，和威斯特圣器鬼斧有类似的功效，被刺伤后伤口不会愈合，流血不止。只不过威力没有鬼斧的大，如果是鬼斧，等不到你找到我，我已经流血而亡了。”
　　宋裴追问：“那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这种问题？”
　　迦兰缓缓睁开双眸：“送我回血族，贝塞西魂灯的光芒可以止血。”
　　“你在骗我。”宋裴定定地看着迦兰，试图从他的表情中找出蛛丝马迹。
　　迦兰闭上眼睛，不想再多说。
　　宋裴看看他的脸。
　　短短一个月，血族清瘦了很多，两侧脸颊都有些凹进去了。抱着他的时候，骨头都在硌人。
　　宋裴心里感到十分无力，放低姿态，语气轻柔：“迦兰，还有别的办法吗？”
　　“没有。”
　　“好，我知道了。”宋裴点点头，不再说什么，端着水盆出去了。
　　迦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隐隐有猜测，但又不是很确定。
　　第二天早上，宋裴做了小米粥，里面放了一些肉丝。
　　他把粥放到迦兰床头的柜子上。
　　“我要出去一趟，你记得把粥喝了。”宋裴一边把说着，一边收拾行装。
　　迦兰看他换了一身便于行走的黑色工装，戴了帽子，背上猎枪。
　　“厨房里有炖好的鸡汤，你记得自己去盛，最迟明天早上，我一定会回来。”
　　迦兰没应话。
　　宋裴看他的神色，警告：“不要想着出去，这周围很危险，随时可能碰到血猎或者其他猛兽。”
　　迦兰还是没应声。
　　宋裴哀求：“迦兰，你应我一声。”
　　迦兰神色微动：“……好。”


第41章 布莱恩：卖队友，我是专业的！
　　宋裴走后，迦兰立刻翻身下床。
　　动作太猛，牵扯到腹部的伤，
　　他扶着床，休息片刻，才往外走。
　　这段时间，宋裴没让他出过房间。
　　路过厨房，闻到鸡汤的香味。
　　迦兰没有停留，走出来后，才发现，这座小木屋，竟然建在悬崖上。
　　院子外面，就是万丈深渊。
　　普通人面对这种情况，自然是绝境。
　　这座小木屋一定有别的通道能够出去。
　　但迦兰现在没那么多功夫去寻找。
　　他直接从悬崖跳了下去。
　　如果是没受伤的他，这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事。
　　现在受了伤，他跳下去，在中途借了好几次力，最终重重地落进悬崖之下的湖泊，溅起几丈高的水花。
　　有那么一瞬间，迦兰感觉自己晕厥至死，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湖里爬起来。
　　此时他已经精疲力尽，躺在地上缓了好久，才恢复些许力气。
　　腹部的伤还在流血。
　　迦兰皱了皱眉：“迪迈……”
　　他以前和迪迈交过手，力量没有那么强。
　　他当时虽然因为宋裴血液的影响力量不稳，但他的警惕性是本能的，他分明躲了一下。
　　可是，竟然没有躲开迪迈的攻击。
　　就在那一瞬间，迪迈的力量突然增强，就好像是特意在等着他状态异常，给他致命一击似的。
　　“唉，咱们这一天天的，只能在这山里头瞎转悠，明明是打吸血鬼的猎枪，咱只能用来打打鸟。”
　　“听说上次去突袭血族的血猎们，回来都得了好多奖赏，真羡慕啊。”
　　迦兰耳朵微动，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渐行渐近。
　　“你只看到他们得赏赐，没看到他们受伤流血。真让你去，你敢吗？”
　　“我怎么不敢，我要是现在遇到一只吸血鬼，我立马打爆他的头你信不信？喂，你怎么不说话？”
　　说话的血猎没得到回应，才扭过脑袋去看身边的人。
　　然后就发现身边的人双瞳睁大，直直地盯着某个方向，表情十分惊恐。
　　他顺着对方的视线看过去。
　　树林阴翳，偶尔露下几缕光。
　　一个浑身湿漉漉的长发美人正直勾勾地盯着他们。
　　忽略美人的赤色血眸以及那生长出来的獠牙的话，他们一定会惊叹到流口水。
　　而现在，他们只剩下惊恐和不安。
　　“血……血族！”
　　刚才说要爆头的血猎扭头就跑，猎枪掉了，也不敢回头。
　　另一个人也反应过来，拔腿逃跑。
　　一阵疾风闪过，只能看见一道残影掠过。
　　两名血猎瞪大眼睛，连叫都来不及叫一声，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颈脖处两个血洞汩汩地冒着鲜血。
　　他们的身体抽搐起伏了两下，就彻底没了生息。
　　迦兰扶着树干，擦了擦嘴角的血。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虽然恶心想吐，但这两个血猎的血让他的体力恢复了些。
　　迦兰没有多做停留，快速离开。
　　永夜族已经彻底暴露在世人面前，布莱恩也就没有再隐匿永夜宫殿。
　　现在的永夜宫殿，就坐落在当初落日山脉的位置。
　　布莱恩相当于在一个四不管的地带圈地为主，划了一块属于永夜族的地盘。
　　宋裴身形敏捷，悄无声息地摸入永夜宫殿。
　　“麦奇大人，您说这仗还打不打啊？自从迦兰大人失踪之后，这战事就僵持不下，本来都要胜了，再这么僵下去，唐伦斯和贝塞西都要恢复元气了。”
　　“不好说。”麦奇和一个永夜族的士兵从楼道尽头走来：“上次血猎协会突袭，给我们造成了不小的损失，不仅是唐伦斯和贝塞西需要休养，我们也需要缓缓。”
　　“最近威斯特和梵洛森有消息吗？”
　　下属回答：“听说上次威斯特家族出现了内奸，凯特大人正在整顿威斯特家族内部，杀了好多人呢。至于梵洛森，目前还是欧阳锦大人在主事，好像还是没有迦兰大人的消息。”
　　“倒是唐伦斯派人来送了封信。”
　　“什么信？”
　　下属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递给麦奇。
　　麦奇一看，眉头紧皱：“我去禀告布莱恩大人。”
　　宋裴闻言，便跟上麦奇。
　　布莱恩在赫拉图的房间。
　　麦奇在门外敲了敲门：“布莱恩大人。”
　　“滚——”
　　只听见布莱恩一声隐忍沙哑的厉喝，把麦奇吓得不轻。
　　此时宋裴则从宫殿外侧，偷偷溜进赫拉图房间的阳台。
　　刚一落地，他就听见不可描述的声音，足下一顿。
　　透过纱帘的缝隙，他看见一只洁白的手。
　　抓着床沿。
　　青筋暴起。
　　“赫拉图，别想离开我。”
　　布莱恩的声音沙哑，像是在压抑着某种耐不住的情感。
　　“赫拉图……”
　　“赫拉图……”
　　布莱恩一遍一遍地唤赫拉图的名字。
　　回应他的，是赫拉图低低的呜咽。
　　宋裴整个人都不好了。
　　只感觉一股
　　炽热的火气
　　传遍全身。
　　慌得他立刻从阳台跳了出去。
　　宋裴一路跑到山脉深处的小溪边，往脸上捧了好几捧凉水，才把脸上的温度散下去一些。
　　他不是故意的。
　　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但是他现在摸着自己加速跳动的心。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幻想他和迦兰。
　　然后，他又烧了。
　　“宋裴，你没救了！”
　　宋裴拍了拍自己的脸：“正经点儿。”
　　可是，越是告诉自己正经点儿，脑子里就越是不受控制地去想。
　　布莱恩和赫拉图的那副画面一直在脑子里面萦绕。
　　挥之不去。
　　永夜宫殿
　　麦奇再次见到布莱恩已经是晚上。
　　“布莱恩大人，这是唐伦斯家族迪迈长老派人送来的信。”麦奇小心翼翼地观察布莱恩的神情变化。
　　他感觉自己之前可能做错事了，现在战战兢兢，生怕布莱恩发怒。
　　出乎意料，布莱恩心情很不错，甚至还对他笑了笑：“说了什么？”
　　麦奇虽然诧异，但是心里却放下了一块大石头，忙道：“他想约您见面，好像是有结盟的想法。”
　　“结盟？”布莱恩挑眉，轻嗤一声：“迪迈这老东西给迦兰使阴招，比起唐伦斯，我还是更愿意相信威斯特和梵洛森。”
　　“那我们不见？”
　　“见，为什么不见？”
　　麦奇：“？？？”
　　“看看他能开出什么条件来，值不值得我背叛迦兰和凯特。”
　　布莱恩：卖队友，我是专业的！
　　麦奇闻言，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正在这时，突然听到有人大喊一声：“有人闯书房！”
　　布莱恩脸色大变，立刻朝书房跑去。


第42章 我要活的，不许伤他！
　　时间稍微推前半个小时。
　　宋裴再次潜入，只看见赫拉图站在窗边，布莱恩已经离开。
　　宋裴和他四目相对，尝试性唤道：“赫拉图？”
　　赫拉图眼珠子动了动，突然五指成爪，就朝着宋裴抓过来。
　　宋裴心下一跳，与赫拉图交起手来。
　　“赫拉图，我是宋裴！”
　　赫拉图哪里管他是谁，招招凶狠，甚至抽出了自己的弯刀。
　　宋裴举起猎枪挡在胸膛前。
　　当——
　　弯刀砍在猎枪上。
　　宋裴一脚狠狠踹在赫拉图的膝盖上。
　　赫拉图往后退，身体晃了两下
　　宋裴冲上前，扣住赫拉图的胳膊
　　赫拉图根本不管自己的手臂，扭曲着胳膊刺出弯刀。
　　宋裴快速偏过脑袋，同时折断赫拉图的手腕，弯刀掉在地上
　　但脖子上还是被划出一道细细的伤口。
　　人血的气息似乎刺激了赫拉图，他的瞳孔猛地一缩，獠牙生长出来。
　　宋裴被他巨大的力道挣脱。
　　紧接着，发狂的吸血鬼朝他扑过来。
　　两人倒在地上，宋裴一跃而起，一个翻身，摁住赫拉图的脑袋，压在地上。
　　赫拉图不安地挣扎着，发出低低的嘶吼，又像是呜咽。
　　“赫拉图？”宋裴又唤了一声。
　　“血……”
　　宋裴拧眉，尝试性地松开赫拉图。
　　赫拉图立马去咬他的脖子。
　　咚——
　　宋裴动作如闪电，再次将赫拉图的头摁在地上。
　　环顾一圈，房间里有一条很长的铁链。
　　三分钟后，赫拉图被宋裴绑了起来。
　　他仍然很痛苦地在挣扎。
　　宋裴用弯刀划破手掌，接了半杯自己的血，送到赫拉图的嘴边。
　　赫拉图迫不及待地张开嘴
　　宋裴喂他喝完，赫拉图明显安静了许多。
　　獠牙缩了回去。
　　血眸里的暴躁也渐渐消散。
　　“赫拉图，你还认识我么？”
　　“宋……”赫拉图迟疑了一下：“宋裴大人？”
　　“清醒了就好。”
　　宋裴拉了把椅子，坐到赫拉图的面前。
　　“你的血怎么会……”
　　赫拉图知道布莱恩对自己做了什么。
　　玩偶术。
　　宋裴的血竟然能够让他挣脱玩偶术，恢复意识。
　　宋裴两手一摊：“我也不知道，或许是以毒攻毒？”
　　他的血本来就是为血族量身打造的，对血族有很大的诱惑力，尤其是一直饮用的迦兰，现在几乎离不开他。
　　一旦长时间不能喝他的血，迦兰就会发狂。
　　而在发狂状态下，喝了他的血，就会恢复平静。
　　宋裴也只是试一试，没想到真的对赫拉图有用。
　　赫拉图听到宋裴的话，眸光微凝：“你还是我认识的宋裴吗？”
　　他感觉面前的宋裴有点不一样。
　　宋裴能出现在这里，就证明事情不简单。
　　“都是。”宋裴取下猎枪，放在旁边，但是没有多说的打算。
　　赫拉图看见猎枪，表情微微震惊，但是他很识相地没有再多问。
　　宋裴道：“迦兰大人受了伤，在我那儿。”
　　“严重吗？”赫拉图立马被转移注意力。
　　“是被迪迈·唐伦斯的尖刀所伤，伤口一直不能愈合。”宋裴观察赫拉图的表情变化。
　　赫拉图便问：“所以你是来找贝塞西魂灯的？”
　　“嗯。”迦兰没有骗他，贝塞西魂灯真的对他的伤有用。
　　“布莱恩把两件圣器放在了书房的保密柜里，但是你即便拿到魂灯也没用，还需要贝塞西家族族长卢克的血才能启动。”赫拉图皱起了眉。
　　“要多少？”
　　“这个杯子半杯应该足够。”赫拉图指了指宋裴刚才喂他喝血的被杯子，发现自己还被绑着：“能不能先给我解开。”
　　“可以。”宋裴把绑着赫拉图的铁链解开。
　　赫拉图活动活动手脚，站起来说：“我去拿魂灯，你去取卢克的血，我们在山脉尽头的密林会和，如何？”
　　“你可以吗？”宋裴有些狐疑地看着赫拉图。
　　“没问题。”赫拉图把弯刀捡起来，别在腰间：“我现在的意识很清醒。”
　　“行，最多四个小时，我就能回来。”
　　贝塞西距离很近，前段时间又被打得城破人亡，力量正是薄弱的时候，四个小时，紧一紧，问题不大。
　　赫拉图有些诧异地看了一眼宋裴，他也许觉得宋裴在说大话。
　　通常来说，血族的力量强弱判定是有等级划分的。
　　高等血族强于低等血族。
　　贵族血族强于高等血族。
　　亲王级血族强于贵族血族。
　　但就算是同等级的血族，实力也有强有弱。
　　像迦兰、布莱恩和凯特，都是亲王级血族中的佼佼者，欧阳锦也是亲王级血族中的高手。
　　卢克·贝塞西虽比不上他们，但他就算再废，也是亲王级血族。
　　哪怕是最顶尖的血猎，想拿到一名亲王级血族的血，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而宋裴一直以来给人的感觉就是：乖巧、弱小、好欺负。
　　他能在四个小时内取到亲王级血族的血？
　　“其实……时间宽裕点也没事的。”
　　“我答应了迦兰，天亮之前回去。”
　　宋裴背上猎枪。
　　看他熟练利落的身法，赫拉图又想到一刻钟前，就是宋裴把他给制服的。
　　赫拉图虽不是亲王级血族，但也距离不远了。
　　于是，也不多说什么了。
　　宋裴跳窗离开后，赫拉图直接去了布莱恩的书房。
　　永夜族擅长奇门阵法，布莱恩书放保密柜被下了禁制。
　　赫拉图知道，一到他碰了保密柜，整个永夜宫殿都会知道。
　　可是也没有别的办法，总不可能布莱恩主动拿出贝塞西魂灯。
　　所以，赫拉图的速度一定要快。
　　要在布莱恩赶到之前，逃到永夜宫殿外。
　　只要出了永夜宫殿，布莱恩想要困住他就没那么容易了。
　　因此，赫拉图进入书房后，直接用强悍的力量强行劈开保密柜。
　　与此同时，他听到外面有人大喊：“有人闯入书房！立刻包围宫殿！”
　　一串急促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响起，还伴随着抽出武器的声音。
　　在书房的门被永夜族踹开的同一时间，赫拉图破窗而出。
　　楼下同样是永夜族的包围圈。
　　赫拉图抽出弯刀，甩飞出去。
　　一束银光如脱弦之箭穿透包围圈，只听见嗖嗖嗖的风声，带起一连串的惨叫声。
　　赫拉图并不恋战，只想逃跑。
　　因此，布莱恩赶到书房窗户，就只看见一道远去的影子。
　　布莱恩脸色阴沉，
　　“布莱恩大人，那……好像是赫拉图大人。”第一个冲进书房的下属诚惶诚恐地说。
　　“还用你说！”
　　布莱恩大怒，一脚将那下属踹飞。
　　下属重重砸在地上。
　　布莱恩怒吼：“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追！”
　　“是。”
　　下属连忙爬起来，几乎是连跑带摔。
　　“我要活的，不许伤他！”
　　“……是。”


第43章 你多少是有点在乎我的，对吗？
　　“布莱恩大人，再往前就到人类的领地了，可能会遇到血猎协会的人。”麦奇在前方打探后，回来向布莱恩禀告。
　　布莱恩的脸色难看到了极致：“不惜一切代价，把人抓回来！”
　　赫拉图，你好样的，抓回来就打断你的腿！
　　“……是。”
　　永夜族的人刚越过线。
　　砰——
　　一声枪响。
　　子弹打在面前的地上。
　　众人惊地后退一步。
　　血族进化至今，很多传统的让他们害怕的东西已经失去了作用。
　　普通的银制品对他们造不成严重的伤害，而血猎的子弹，除了银制，还加了血猎协会特别研制的材料，是专门为血族准备的。
　　布莱恩凝神，扫视四周，突然朝着某个方向疾驰而去。
　　“布莱恩大人！”
　　麦奇没能喊住布莱恩。
　　一眨眼，就不见了布莱恩的踪迹。
　　“麦奇大人，现在怎么办？”其他永夜族的族人上前来询问：“还追吗？”
　　麦奇无奈地说：“不找到人，布莱恩大人能把整个永夜宫殿都掀了你信不信？”
　　族人忍不住吐槽：“赫拉图大人是梵洛森的人，布莱恩大人为什么非得去招惹？惹怒迦兰大人不说，人根本也不乐意留在他身边啊。布莱恩大人如此儿女情长，何时才能率领我族重现辉煌？”
　　麦奇扫了那族人一眼：“你行你上？”
　　“……”族人识趣地闭上了嘴巴。
　　“这种话，莫要在布莱恩大人面前说，小心你的小命儿。”
　　“是。”
　　布莱恩身形快如闪电，徒手扫出一道劲风，朝着密林深处的某棵树上刮过去。
　　强悍的吸血鬼力量直接将那棵树一分为二，轰然倒地。
　　宋裴从树上跳下来，猎枪对准了布莱恩。
　　布莱恩看见宋裴，是有些惊讶的，但也仅仅就是几秒钟，他眯了眯眼睛，笑着说：“小阿裴，原来是你啊，还真是每次见你，你都能给我眼前一亮。”
　　“布莱恩，你越线了！”宋裴沉声道。
　　布莱恩不以为然：“是吗？这是你的地盘儿吗？”
　　砰——
　　宋裴开枪。
　　布莱恩迅速避开，子弹打在树上，凿出一个洞。
　　宋裴厉声喝道：“布莱恩，退回血族！”
　　布莱恩看了一眼树上的洞，目光犀利地盯着宋裴：“我可以退回去，把赫拉图交出来！”
　　“赫拉图关我什么事？”
　　“少跟我装蒜！”布莱恩喝道：“我不信凭着赫拉图一个人的力量能够逃出永夜宫殿，只是我没想到，竟然是你。”
　　“你没想到的事还多了去了！”
　　砰砰砰——
　　话音未落，宋裴连开三枪。
　　布莱恩身形灵活，但是最后一枪，子弹还是擦着他的脖子扫过去，拉出一道伤口。
　　“已经很久没有能伤到我的人类了。”布莱恩摸了摸脖子上的鲜血，目光阴鸷。
　　宋裴挑眉：“哦，那还得要多谢你的夸奖。”
　　“如此也好，就让我看看传说中能杀死迦兰的血猎到底有什么本事！”
　　伴随话音落下，布莱恩的身子犹如利箭一般射出，强大的亲王级血族力量铺天盖地袭来。
　　宋裴连开数枪，没有伤到布莱恩分毫，他把猎枪放下，掏出一把匕首，与布莱恩正面交手。
　　三招内，逼得布莱恩召出武器。
　　“不错！怪我以前看走眼。”布莱恩赞叹：“小阿裴，你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连迦兰都被你骗过去了吧？”
　　宋裴没有回答，只是一记重拳砸在布莱恩的手腕。
　　听见一声骨头碎裂的声音。
　　但是布莱恩的动作丝毫没有停留，同样回敬宋裴一刀，直接刺穿了宋裴的肩胛骨。
　　鲜血溅出，洒在布莱恩的脸上。
　　布莱恩尝到了宋裴的血液：“你的血，确实好香，难怪迦兰如此迷恋。”
　　“你想喝，那你可得多喝点儿。”
　　宋裴反手用匕首朝着身后的布莱恩刺过去，
　　布莱恩躲开了。
　　但这只是虚招。
　　匕首落下，被另一只手接住，宋裴转身，将匕首整个送进了布莱恩的腹部。
　　同一时间，一道杀气从后方袭来。
　　布莱恩只来得及护住要害。
　　两把弯刀，刷刷落下，在布莱恩的背部留下深深的两刀。
　　“赫——拉——图——”布莱恩咬牙，缓缓转过身，一字一字道。
　　赫拉图就站在布莱恩的身后。
　　此时他双目平静，白皙的脸上溅上了布莱恩的血，从额头缓缓滴落。
　　就像他当初被布莱恩送进血仆房，经历一番厮杀之后，鲜红的血液顺着流淌而下，流进他的眼睛里，把那一双血色的眸子染得更加妖冶。
　　“你是怎么挣脱玩偶术的？”
　　“跟你没关系。”
　　话音未落，赫拉图手持弯刀，朝布莱恩面部砍下来。
　　布莱恩急速后退：“赫拉图，你乖乖听话，跟我回去，我既往不咎！”
　　“休想。”赫拉图一边攻击一边说：“布莱恩，我说过，早晚有一天弄死你！”
　　赫拉图招招狠厉，都是带着必取布莱恩性命的怒气。
　　这段时间，布莱恩可以说把他所有的尊严踩在脚下，击溃他所有的骄傲。
　　“呵……红宝石的事情，我以为你多少会有点愧疚。”
　　赫拉图动作稍微迟疑。
　　布莱恩看准机会，踢飞他手中的弯刀。
　　“赫拉图小心！”宋裴惊呼一声。
　　布莱恩身形如鬼魅，来到赫拉图的身后，将他整个人扣在怀里，被血液染红的手掐住赫拉图的脖子。
　　“我猜对了，赫拉图，你还是愧疚的，所以，你多少是有点在乎我的，对吗？”
　　“没有。”赫拉图否认：“你少往自己的脸上贴金，我为什么要愧疚？就跟你说的，红宝石是我给的，但是是你自己贪图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付出的代价都是你应得的！”
　　“你撒谎。”
　　布莱恩加重力道，赫拉图瞬间感觉呼吸不畅，被迫抬起头。
　　“你迟疑了。”
　　“我没有！”
　　布莱恩在赫拉图的耳边道：“赫拉图，别惹怒我，不然我拉着你一起下地狱。”
　　“那你倒是动手？”
　　“你……”
　　布莱恩被气得不行，可是看见赫拉图涨红的脸，还是不动声色地送了松了松手上的力道。
　　就是这一小小的松懈，被赫拉图逮住机会挣脱布莱恩，并且给了他一拳。
　　与此同时，对面的宋裴举起枪，瞄准布莱恩的心脏。
　　砰——
　　伴随枪声一落，赫拉图的心跟着狠狠一跳。
　　他甚至不敢回头，捡起弯刀，对宋裴说：“快走，永夜族的人还在附近！”


第44章 我想你不会伤害迦兰大人，对吧？
　　赫拉图和宋裴一路疾驰，直到出了这片密林才停下来。
　　宋裴受了伤，这一路都在流血。
　　“你没事吧？”赫拉图问：“要不要歇会儿？”
　　宋裴想说不用，赫拉图看出他的意图，道：“你还是先包扎一下吧，不然对我很是折磨。”
　　宋裴才发现赫拉图一直和自己保持好几米的距离，而他脸上的表情也并不轻松，像是在忍受着克制的痛苦。
　　“好。”宋裴点点头，去旁边的石头坐着。
　　赫拉图去远一点的地方休息，望着头顶漆黑如墨的天空，他思绪有些飘远，忽然问：“他死了吗？”
　　宋裴包扎伤口的动作微微一顿，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赫拉图说的是谁，略微思索片刻回答：“我打中的确实是心脏，如果你们血族打中了心脏都还不死的话，当我没说。”
　　当时他开完枪，就被赫拉图叫上一起跑了。
　　没有去确认布莱恩是不是死了。
　　但血族和人族一样，心脏都是致命的。
　　赫拉图：“……”
　　“死了好。”赫拉图沉默半晌，低低地说。
　　宋裴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伤在后背，并不是很好包扎，宋裴只是简单处理了一下，便起身道：“走吧。”
　　赫拉图拧眉看着宋裴背后还在不断渗出来血：“如果你是血族，就能用贝塞西魂灯了。卢克的血呢？取了多少？”
　　宋裴指了指自己腰间挂着的一个水壶。
　　“一壶。”
　　赫拉图：“……”
　　这一壶，大概有个两升。
　　赫拉图震惊到嘴角抽搐，问：“你是把卢克杀了吗？”
　　“应该没有，你们血族的生命力比较顽强。”
　　再顽强也不代表不会失血过多死亡啊？
　　照宋裴这个取血量，卢克危。
　　“反正我走的时候他还没死。”
　　赫拉图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他只能祝卢克天堂快乐。
　　“魂灯的治愈能力非常强大，通常十五分钟内就能痊愈，你取的这些血，足够让魂灯燃烧几个月了。”
　　赫拉图取出贝塞西魂灯。
　　是一盏很漂亮的油灯。
　　“这是贝塞西魂灯，你带走吧。”
　　宋裴差异地看着赫拉图：“你呢？”
　　“我还是回梵洛森，现在迦兰大人不在，我怕欧阳锦一个人忙不过来。”
　　在梵洛森做牛做马的欧阳锦要是听到这句话，肯定感动得眼泪掉下来。
　　“好。”宋裴点点头，说实话，他还不想让赫拉图去打扰他和迦兰呢。
　　赫拉图走了几步，回头道：“迦兰大人伤好了，请尽快让他回梵洛森。”
　　“……好。”
　　“宋裴，我是说真的，我不知道你出于什么目的带走了迦兰大人，但我想你不会伤害迦兰大人，对吧？”
　　宋裴和之前完全不一样。
　　赫拉图又不是傻子，又联系到宋裴是血猎协会的人，那么当初来到迦兰身边，就肯定是别有所图。
　　只是今天的事情赫拉图也能看得出来，宋裴是真的想要救迦兰，不然不会来取贝塞西魂灯和卢克的血。
　　宋裴心下一跳，定定地看着赫拉图。
　　“不要伤害迦兰大人，否则，就是和整个梵洛森为敌。”
　　赫拉图说完后，迅速隐没入黑暗中。
　　宋裴回到小木屋，找遍整个院子，都没有看见迦兰。
　　厨房里的鸡汤，已经凉透了，表面的油甚至已经凝结。
　　宋裴心情瞬间变差，双拳攥紧，脸色阴沉下来。
　　“迦兰，你答应过等我回来的，你骗我。”
　　宋裴把贝塞西魂灯和装着卢克血液的水壶放下，连伤口都来不及再次处理，背上猎枪就出门去。
　　在山脚下的树林里，他看见了血猎协会的人。
　　“宋裴师兄。”
　　血猎协会会长楼波就只有宋裴一个学生。
　　在整个血猎协会，宋裴的身份地位都是高的，其他人对他是又敬又怕。
　　有个血猎协会的年轻人看见宋裴走来，连忙朝他打招呼。
　　其他人也纷纷看过来，喊了一声“宋裴师兄”。
　　“发生什么事了？”宋裴问。
　　“有血族侵入协会，昨天巡山的两个师弟被咬死了，我们正在处理尸体。”
　　宋裴心下一跳，面上不露分毫，往前走：“什么样的血族？”
　　众人给他让开一条路，最前面的是本次带队的血猎，名叫甘铭。
　　甘铭回答道：“据说至少是血族中的贵族，在重伤状态下依然杀了我们不少人。”
　　宋裴来到死去的两个血猎面前，蹲下，微微抬开他们的脑袋，露出脖子上的咬痕。
　　他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迦兰的獠牙留下的。
　　因为迦兰的两颗獠牙长度不一，咬出来的伤口是一深一浅。
　　这是他被咬了很多次发现的。
　　“宋裴师兄，您一直住在山上，可有见到什么可疑的人？”甘铭问。
　　“没有。”宋裴回答地半点不心虚：“逮捕血族的人呢？”
　　“都往对面山头去了。”有个血猎指了指对面的山头：“那血族凶残强大，是月长老亲自带队的，让人把整座山给包围了，他被困在山上，肯定是插翅难逃。”
　　宋裴点点头，对甘铭道：“我去看看，你们继续处理这里。”
　　甘铭：“……好。”总觉得宋裴师兄过去不会是什么好事。
　　迦兰现在才知道，原来宋裴把他带到了血猎协会。
　　这连着的好几座山，都是血猎协会的用来训练弟子的场地。
　　整个山区都在血猎协会的管辖范围内，设置了专门捕捉血族气息的装置，一旦被扫描探测到，就会响起警报。
　　迦兰杀了那两名血猎之后，很不幸就被扫描探测到了，当时整个现场就是一连串警报声，然后迦兰就听见从各个方向追过来的血猎。
　　他是一路杀到这里的。
　　宋裴一路飞奔，就看见不少血猎协会的人在搬运尸体。
　　迦兰——
　　他在心中默念着迦兰的名字，更加心急如焚。
　　“月长老，我们要现在攻上去吗？”一名血猎问身边的白发老者。
　　月长老面色凝重：“那血族力量强悍，不可冒进，各位置的人员都安排好了吗？”
　　“嗯，只要他敢冒头，我们就能把他达成筛子！”
　　月长老举起手，高声道：“好，所有人，听我号令，立刻上山，缩小包围圈。”
　　迦兰靠着石头，捂着流血不止的腹部，听到血猎的脚步声越来越靠近，心中苦笑。
　　难不成今日要折在这里不成？
　　不，他是迦兰。梵洛森，他绝对不可能死在这里！
　　迦兰眉宇冷厉，身子一跃。
　　“在那儿！”
　　有人惊呼。
　　紧接着就是一连串的枪声。
　　宋裴听到这枪声，整颗心都颤了颤。


第45章 这小兔崽子生来就是坏事儿的
　　迦兰成为梵洛森族长之后，还没有这么狼狈过。
　　伤口一直在流血，导致迦兰的行动迟缓了不少。
　　血猎协会的人并不靠近他，每次一看见他的影子，就是砰砰砰一顿扫射。
　　一批人没有子弹了，另一批人立马补上来，打的就是车轮战。
　　“这可能是一只亲王级血族。”月长老沉声道：“大家尽量抓活的。”
　　“是。”众血猎听令。
　　“月长老——”
　　月长老听到有人喊他，回过头一看，竟然是宋裴，下意识地眉头一皱：“你怎么在这里？”
　　血猎协会的高层都不太喜欢宋裴。
　　用他们的话说：此子心太野，必成祸患！
　　但奈何宋裴的老师是血猎协会会长，因此，纵然不喜，看在楼波的面子上，他们也不会做得太过分。
　　“我听说月长老着急大家在这里抓捕血族，所以就来看看有没有能帮上忙的地方。”
　　“你帮忙？”月长老轻哼一声：“你不是在梵洛森？”
　　“怎么？我去梵洛森就不能回来了？”宋裴歪着头笑：“梵洛森再好，也不是我的家啊，血猎协会才是生我养我的地方。”
　　“你还知道这里是生你养你的地方？上次围攻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听说迦兰受了重伤，你也没把他带回来。”
　　宋裴沉默了一下，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迦兰他死了呢？”
　　月长老心下一跳：“你说真的？你完成任务了？”
　　“没有完成任务，我能回来吗？”宋裴反问。
　　月长老狐疑地盯着宋裴。
　　这小兔崽子嘴里的话，就没几句是真的，他入戏太深，连自己都辨别不出真伪，更何况他们这些外人。
　　宋裴两手一摊：“你可以去打听打听，现在梵洛森主事的已经不是迦兰了。”
　　月长老一听，顿时觉得这是大事，应该立马报告协会去核查。
　　宋裴适时道：“月长老不如回去告诉协会这个消息，这里我帮您看着如何？”
　　月长老思索片刻，道：“去把甘铭叫过来，协助宋裴指挥逮捕血族。”
　　哦对了，甘铭是月长老的徒弟。
　　“是。”
　　甘铭很快就来了。
　　“老师，宋裴师兄。”
　　月长老叮嘱甘铭：“这里交给你们了，务必抓住这只血族，尽量要活的，如果不行，直接枪杀，绝不能让他逃出血猎协会。”
　　甘铭领命：“是。”
　　“月长老慢走。”宋裴招招手。
　　月长老一听，立马觉得不放心，在甘铭送他离开的时候小声叮嘱：“别让宋裴坏事，这小王八羔子生来就是坏事儿的，一出现准没好事。”
　　甘铭：“……”
　　“老师放心。”
　　甘铭回来，站到宋裴的身边：“宋裴师兄，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
　　“什么怎么做？”
　　甘铭：“？？？”
　　“老师让我们抓捕血族。”
　　宋裴问：“你们抓了这么久，抓到了吗？”
　　甘铭摇摇头。
　　“不仅没有抓到，反而被他伤了不少人是吧？”
　　甘铭点点头。
　　“那还抓什么抓？你们抓不到他的，刚才月长老可是说了，这是一只亲王级的血族。亲王级血族，在血族里面也都是可以作为一族之长的程度，你以为这么好抓？”
　　甘铭困惑了：“那……怎么办？”
　　宋裴说出一个字：“等。”
　　“等？”甘铭更加困惑了。
　　“血族是要喝血的，尤其是受伤的血族，对血液的需求会更大，因为他们需要血液来恢复力量。”
　　甘铭恍然大悟：“所以我们是等血族饿晕了头，力量减弱的时候再突袭？”
　　“还算有点儿脑子。”
　　于是，在宋裴的指挥下，所有血猎协会的人都原地待命，不动了。
　　迦兰屏气凝神，观察周围好久，半点动静都没听见。
　　甚至在他走动几次，也没有任何的枪声响起。
　　但是他分明看到有的地方会偶尔冒出来人头。
　　“宋裴师兄，刚才那血族好像看见我了。”有血猎慌张地跟宋裴说。
　　宋裴：“慌什么，他这会儿又不会扑过来吃你。”
　　“别说，这血族长得还真是好看，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血族。”
　　“可不么，就这个长相，我都想把他抓回去做宠物了。”
　　宋裴淡淡地看着说话的血猎。
　　那血猎被宋裴看得两腿发软：“宋……宋裴师兄，我说错什么话了吗？”
　　“没有。”宋裴展颜一笑：“你说得对，这血族确实万中无一的漂亮。”
　　“是吧是吧，我要是有这么一只血族宠物，梦里都是昏君！”
　　“也许他梦里会咬断你的脖子。”宋裴凉飕飕地说。
　　那血猎立马吓得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长长地舒了口气：“宋裴师兄，你别吓我，血族宠物的獠牙都是被拔掉了的，咬不了人。”
　　说完后，那血猎道：“那个……宋裴师兄，甘铭师兄，我去放个水哈。”
　　宋裴没说话。
　　甘铭道：“快去快回。”
　　他走了之后，宋裴也站了起来。
　　时刻谨记着月长老吩咐的甘铭下意识地问：“宋裴师兄，你干什么去？”
　　宋裴淡淡扫他一样：“他能去我不能去？”
　　甘铭顿时尴尬得不行，涨红了一张脸：“没……没有，您请。”
　　先去放水的那名血猎刚刚解开裤子，突然就有人从背后敲了他一下。
　　他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宋裴嫌弃地看着倒在地上的人，拖到没人看见的地方，扯下他衣服地布料堵住嘴，蒙住眼睛，就是一顿拳打脚踢伺候。
　　被打的血猎呜呜咽咽，眼泪鼻涕还有血糊了一脸，最后直接晕了过去。
　　宋裴活动活动手腕骨，看着晕过去的人，又狠狠地踹了两脚才解气。
　　就这种人，也配肖想迦兰？
　　环顾一圈，周围没有其他血猎，宋裴抄小路上山。
　　他打小就在这片山区长大，这几座山头他就算是闭着眼睛都能找到路，完全可以躲过所有人的视线上山。
　　一直没有进食，自己身体的血液又在不断地流失，迦兰感觉自己眼前已经出现了黑影，喉咙越来越干，他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又开始想小血仆……不，宋裴的血了。
　　难道自己以后就要依赖宋裴的血液活着吗？
　　迦兰忍不住想。
　　那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迦兰。梵洛森绝对不能被任何东西束缚！
　　必须要清醒清醒。
　　迦兰目中狠厉，掌心聚力，朝自己打去。
　　“你干什么？！”


第46章 因为你是我一生的目标
　　宋裴死死地抓着迦兰的手腕骨。
　　迦兰抬眸，对上宋裴紧张又愤怒的脸。
　　“滚——”
　　“滚”字没说出来，就被宋裴捂住嘴巴：“你想把所有人都引过来么？”
　　迦兰血眸瞪着宋裴，无声地挣扎几下。
　　宋裴目光一沉，狠狠地咬住迦兰的唇。
　　迦兰瞳孔放大，四肢并用，蹬着宋裴。
　　宋裴将他死死地抱在怀里，强势地攻城掠地。
　　渐渐地，迦兰没力气了。
　　不是因为受伤，而是因为窒息。
　　看着晕过去的迦兰，宋裴轻笑一声：“真蠢，换气都不会。”
　　他将人抱起来，无声无息地离开。
　　迦兰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手脚都被锁了起来。
　　“宋裴！”
　　宋裴拿着贝塞西魂灯进来。
　　魂灯的灯油就是卢克的血，此时正燃烧着蓝色的火焰。
　　“你……”
　　迦兰看到贝塞西魂灯，震惊地瞪大眼睛。
　　宋裴竟然真的去取贝塞西魂灯了！
　　迦兰之前有这种猜测，但是他仔细想了想又觉得不太可能。
　　宋裴把小心翼翼地魂灯放在床头：“你别动，好好疗伤。”
　　“放开我一样能疗伤！”
　　“不行。”宋裴拒绝：“伤好了以后你跑了怎么办？”
　　迦兰危险地眯起眼睛，语气阴沉：“你想困住我？”
　　宋裴解释：“这是血猎协会专门研制的关押血族的镣铐，即便强大如你，也挣不脱的。”
　　魂灯静静地燃烧着，迦兰能够感觉到一股温和治愈的强大力量，正在快速地修补他的身体。
　　他也尝试着挣扎了几下，竟然真的没有挣脱这铁链。
　　此时，宋裴才有时间处理身上的伤。
　　他脱了衣服，坐在镜子前。
　　迦兰能够看见他整个肩胛骨被穿透，这伤并不比他的轻。
　　迦兰一时间有些怔住。
　　是因为取魂灯，才受伤的吗？
　　对着镜子，宋裴有些艰难地给伤口清洗消毒。
　　迦兰一直盯着他，目光深幽。
　　然后，他奇异地看见，宋裴的伤口在逐渐缩小。
　　迦兰眨了眨眼睛，又仔细地盯着宋裴的伤口看。
　　虽然不是很明显，但是伤口真的有在愈合。
　　是因为贝塞西魂灯的光芒吗？
　　迦兰疑惑了。
　　“宋裴。”
　　宋裴头也不回地说：“别想着跑，我不会给你解开的。”
　　“你难道没发现你的伤在好转吗？”
　　宋裴闻言，拧了拧眉。
　　他调整了好几个方位，才能从镜子里面完全看见自己后背的伤。
　　伤口在一点一点地缩小。
　　他和迦兰同时沐浴在贝塞西魂灯的光芒下，虽然他的愈合速度比不上迦兰，但是，确实是有在愈合。
　　宋裴也惊了。
　　血族的圣器，不是只对血族有效吗？
　　为什么，他的伤势也能修复？
　　“你到底是什么人？”迦兰沉声问。
　　“我不知道。”
　　宋裴现在的脑子有点蒙。
　　“我到底是什么人？”
　　“我……我是谁？”
　　迦兰低喝一声：“宋裴！”
　　宋裴立马回过神来，看向迦兰：“在什么情况下，血族的圣器会对人类有用？”
　　迦兰也觉得不可思议，就连自己现在双手双脚都被束缚的事儿都给忘了，回答道：“血族的圣器不可能对人类有用，除非这个人类身负血族的血液。”
　　“半血族？”
　　“可以这么理解。”迦兰思索片刻，道：“血族的血液力量越强，圣器的作用就越大。”
　　“所以我们同时在贝塞西魂灯的光芒下，你的恢复速度比我快。”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迦兰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而他，也能明显地感觉到疼痛少了。
　　伤口已经愈合接近四分之一。
　　“对。”
　　迦兰深深地看着宋裴：“你的父母是不是有一方是血族？或者你的祖上有什么人是血族？”
　　宋裴喃喃回答：“我不知道，我无父无母，自记事起就一直在血猎协会，是老师把我养大的。”
　　魂灯的灯油燃烧完了。
　　宋裴提起装着卢克之血的水壶，又往里面倒了一些。
　　迦兰看着宋裴提着这一大壶的血，问：“这是卢克的血？”
　　“嗯。”宋裴有点心不在焉，他现在的注意力都放在自己背后的伤上。
　　迦兰问：“你怎么知道贝塞西魂灯需要用卢克的血点亮？”
　　如果记得没错，他没有告诉宋裴这个关键点。
　　他当时说贝塞西魂灯，只是想要试探宋裴。
　　如果宋裴能松口，把他送回血族是再好不过。
　　他没想到，宋裴竟然亲自去布莱恩的手中盗魂灯。
　　“赫拉图告诉我的。”
　　宋裴看向迦兰：“我的血唤醒了他。”
　　迦兰：“！！！”
　　饶是迦兰见多识广，此时也感觉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贝塞西魂灯对宋裴有用就算了，宋裴的血液竟然能唤醒中了玩偶术的赫拉图。
　　“难道你拥有永夜的血脉？”
　　玩偶术是永夜族的秘术。
　　通常情况下，玩偶术只有永夜族的施术者能解。
　　但是有种情况例外，那就是魔王永夜的血。
　　永夜族的一切秘法来源都是魔王永夜。
　　魔王永夜的血对永夜族一切秘法免疫。
　　“魔王永夜的后代？”
　　“不可能！”宋裴立马否决：“血猎协会的血液库中有魔王永夜的血液标本，如果我是他的后代，血猎协会不会检测不出来，更不会留着我长大。”
　　但是宋裴此时脑子里面又想起布莱恩曾经对他说过：我在你的身上感受到了相似的气息。
　　这个相似的气息，仅仅是因为布莱恩觉得他跟他一样是疯子吗？
　　宋裴突然之间有点怀疑。
　　迦兰也觉得不太可能，因为没有听说过魔王永夜有自己的血脉。
　　布莱恩虽然是魔王永夜的嫡系后裔。
　　但布莱恩其实是饮用过魔王永夜血液的永夜族人的后裔。
　　正是因为魔王永夜没有自己的孩子，所以饮用过他血液的永夜族人就被称之为魔王永夜的嫡系。
　　而只有魔王永夜的血，才能对永夜族的一切秘法免疫。
　　现在的情况，让迦兰不得不思考，难道永夜留有后代，而且还是和一个人类女人生下的孩子？
　　宋裴看见迦兰的表情，就知道他在猜测什么。
　　“不会的，我绝对是人类。”
　　伤势已经完全好了。
　　宋裴把贝塞西魂灯收起来。
　　迦兰看着他的背影：“你对血族有意见？你既然接受不了血族，为何不让我离开，或者杀了我？”
　　宋裴脚步顿了顿，回过头来说：“因为你是我一生的目标。”
　　迦兰怔住，怎么听起来像是告白？


第47章 你说，如果我咬了你会怎么样？
　　宋裴自从得知贝塞西魂灯对他有用之后，就有点心神不宁。
　　他虽然行事是有些乖张狠戾，但他一直都坚信自己是个纯种的人类。
　　现在突然告诉他，他的身体里可能流着血族的血液。
　　一整个世界颠覆。
　　宋裴坐在门槛上，旁边放着燃烧着的贝塞西魂灯。
　　他用匕首划破自己的手腕。
　　在魂灯的光芒下，很快就愈合了。
　　他不死心，又划了几刀。
　　依然很快就愈合了。
　　迦兰坐在床头，冷冷地说：“接受事实吧，或许你一直以来相信的老师都在骗你。”
　　“你不用激怒我。”宋裴放下匕首，回过头看着迦兰：“无论如何，我是不可能放你走的。”
　　迦兰手上的镣铐很长，是嵌入墙壁的。
　　而脚上地镣铐是锁住他的双脚，让他没办法自如行动。
　　宋裴站起来，拍了拍手掌，问：“你饿不饿？”
　　迦兰面无表情地看着宋裴。
　　“想吃点东西还是我的血？”
　　宋裴吹灭贝塞西魂灯，把魂灯放在柜子里。
　　来到迦兰的面前，扯开衣领。
　　迦兰别过脸，獠牙蠢蠢欲动。
　　宋裴再次用匕首划破手腕。
　　美味的血液气息就像是无孔不入的病毒，钻进迦兰的鼻子里，刺激着他的味蕾神经。
　　血族一声低吼，瞳色渐深，獠牙生长出来。
　　可是他仍然在挣扎，表情十分痛苦，美丽的皮囊带着几分狰狞。
　　“迦兰，不要委屈自己。”宋裴抚摸着迦兰的脸颊，声音温柔。
　　血族朝他嘶吼一声，愣是紧紧地咬着唇，咬得满嘴鲜血，不肯松口。
　　宋裴用碗接了一碗自己的血液。
　　他喝了一口含在嘴里，捧着迦兰的脸，欺身上前。
　　迦兰瞳孔一缩，獠牙立刻咬破了宋裴的脖子。
　　“这么不喜欢我吻你？”
　　宋裴吐出嘴里的鲜血。
　　他惊恐地发现，他竟然不反感嘴里是鲜血的腥味。
　　迦兰饮了血，嘴上留有血液。
　　宋裴手指落在他的唇上。
　　指腹轻轻地摩挲着。
　　“你说，如果我咬了你会怎么样？”
　　迦兰心下一跳。
　　如果宋裴身上真的流着血族的血液，那么互饮鲜血的意义……
　　宋裴能够感受到迦兰的身体颤抖了一下，似乎在害怕。
　　这让宋裴更加意外。
　　迦兰竟然会害怕？
　　“怎么？我很害怕我咬你？”
　　宋裴故意凑近迦兰，气息都扫在他的颈脖间。
　　迦兰捏紧双拳，声音中都是冰渣子：“那我一定会杀了你，同归于尽也在所不惜。”
　　宋裴挑眉：“这么严重？这就是你们血族的骄傲？难怪赫拉图拼了命也要杀了布莱恩。”
　　迦兰凝眸问：“赫拉图呢？”
　　“放心，我没动你的人，他回梵洛森了。”宋裴松开迦兰。
　　“布莱恩呢？他这么轻易放你们离开？”
　　“他死了。”
　　“不可能！”
　　宋裴不解迦兰为何这么笃定：“我亲手打中了他的心脏。”
　　“你虽然能解开赫拉图身上的玩偶术，但你的血液力量毕竟没有达到魔王永夜的程度，不可能一次就完全解除。而只要玩偶术在的一天，主人死了，玩偶也会立刻死亡。”
　　“你的意思是，我只是暂时解除了赫拉图身上玩偶术的限制。”
　　“没错。”迦兰点点头：“如果要完全解除，至少还需要三次以上饮血。宋裴，我希望你能帮赫拉图解除玩偶术。”
　　“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现在有求于我？”宋裴笑意盈盈地看着迦兰。
　　迦兰：“……”
　　“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立马去给赫拉图送血。”
　　“不可能！”
　　宋裴的条件，迦兰想也没想就拒绝。
　　“看来你也不是那么在乎赫拉图的生死，可怜赫拉图为了你，哐哐给了布莱恩好几刀，如果布莱恩没死的话，肯定会找赫拉图算账的吧。”
　　迦兰脸色难看。
　　“迦兰，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你什么条件？”
　　宋裴盯着迦兰的眼睛，一字一字道：“我想睡你。”
　　五雷轰顶，迦兰被劈得里嫩外焦。
　　迦兰一脚将宋裴踹下床。
　　牵扯得镣铐叮当作响。
　　“你在做梦！”
　　宋裴坐在地上，看着迦兰脸上又羞又愤的表情，心情大好。
　　血族最近都神情恹恹，现在倒是多了几分生气。
　　“我看你最近没怎么吃东西，给你做点藕粉垫肚子好不好？”
　　迦兰没有说话，宋裴就当他默认了，从地上爬起来去厨房。
　　这时候听见外面有人大喊：“宋裴师兄！”
　　他们进肯定是进不来的，但这个时候来打扰他，就让宋裴心情顿时不美丽了。
　　“别出声。”宋裴对迦兰叮嘱一声，抬步走了出去。
　　走出院子，隔着悬崖能看见对面山头的甘铭。
　　甘铭高高地扬起手，大声喊：“宋裴师兄，你过来一下。”
　　宋裴过去，问：“什么事？”
　　“那个被我们包围的血族好像跑了，老师正在发怒，有话要问你。”
　　宋裴一脸惊讶：“跑了？怎么会呢？”
　　随即，宋裴拧眉，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喃喃道：“难道是那道影子？”
　　“什么影子？”甘铭追问：“话说宋裴师兄，你昨天怎么走了就没回来了啊？我们等到现在，等来了老师的怒火。”
　　“我正要跟你说这事儿呢。”宋裴一边走一边解释道：“我昨天本来是去放水，结果就看见秦师弟躺在地上，鼻青脸肿的，这时候我就看见有道影子闪过，我立马就追了上去。”
　　“对对对，秦师弟昨天回来，脸肿的跟猪头一样，身上还有多处骨折，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那后来呢？”
　　“后来我没追上啊。”宋裴耸了耸肩：“然后我就回去睡觉了。”
　　甘铭：“……”
　　“所以，你回去睡觉，让我们在那里蹲了一个晚上？”
　　宋裴瞥一眼甘铭：“怎么？你有意见？”
　　甘铭立马摇头如拨浪鼓：“不不不不，我没有意见。”
　　“他没有意见，我有意见！”
　　一道雄厚的话音落下，就看见月长老的身影出现在前方。
　　“老师！”
　　“宋裴，你说你负责抓捕血族，你就是这么负责的？我要的血族呢？”
　　“不知道，也许是被那道影子救走了吧。”
　　“我信你个鬼！”月长老大怒：“我看就是你把血族私藏起来了！”
　　宋裴目光一沉：“月长老，说话要讲证据。”
　　月长老不讲证据，直接下令：“把宋裴给我拿下！”


第48章 会长，我怀疑宋裴私藏血族
　　血猎协会议事厅
　　宋裴单手托着腮，手指百无聊赖地点着桌面。
　　对面的月长老顶着一只熊猫眼，正用杀人的目光瞪着宋裴。
　　甘铭耷拉着脑袋，像是做错事的小学生在被罚站。
　　宋裴被月长老恶狠狠的视线看得心烦，抬起头来，笑嘻嘻地说：“月长老，您是不是觉得一只熊猫眼不够对称美观啊？”
　　“小王八羔子，我今天非得打死你！”月长老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怒火又蹭蹭蹭地冒了上来，抄起旁边的枪杆子就朝宋裴砸过去。
　　宋裴立马跳起来躲闪，大声道：“月长老，你这伤又不是我打的，你怎能如此是非不分？有本事你倒是打你徒弟啊。”
　　甘铭一听，满脸羞愧：“老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月长老的熊猫眼是怎么来的呢？
　　事情是这样的。
　　月长老让人拿下宋裴。
　　作为月长老的学生，甘铭自然是要执行老师的命令去抓宋裴，挥舞着拳头就上来了，这时候宋裴就往月长老背后一躲。
　　甘铭没收住，就打在了自己老师的脸上。
　　“不过您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倒是可以帮您再补上一个。”宋裴一边躲一边说。
　　“宋裴师兄，你能不能别说了？”
　　甘铭觉得，宋裴是在坑他。
　　他觉得老师在宋裴身上没有把火气撒出去，过后肯定是会撒在他的身上。
　　“不能。”
　　甘铭：“……”
　　“月长老，你看，你学生都知道错了，你就别打了。毕竟咱年纪也不小了，别等会儿高血压一上来，当场嗝屁儿了，那多不划算啊，是不是？”
　　“你……你……你……”
　　月长老只觉得一阵气血涌上头顶，“你”了好几下都没能“你”出来，顿时觉得眼前发晕，一阵一阵的眩晕袭来，让他忍不住握住桌边。
　　“老师，您还好吧？”甘铭上前，扶着月长老，关切地问。
　　月长老指着宋裴，对甘铭下令道：“你去，揍他一顿。”
　　甘铭看看嬉皮笑脸的宋裴，一脸为难：“老师，我要是能打得过宋裴师兄，您也不会熊猫眼了不是？”
　　月长老：“……”
　　“孽徒！要你何用啊！”
　　月长老一爪子呼在甘铭的后脑勺上，结果甘铭的脑袋往下俯冲，直接撞到了月长老的鼻梁。
　　当场鼻血就流了出来。
　　甘铭大惊失色：“老师，我我真不是故意的！”
　　宋裴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月长老捂着鼻子，老脸都丢尽了，整个就是又羞又愤：“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止血啊！”
　　于是，等到楼波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月长老鼻孔塞着两团纸，顶着一只熊猫眼，看宋裴的眼神似乎要把他给生吞活剥了。
　　“怎么回事？”楼波惊讶：“月长老，你这是跟谁打架了？”
　　宋裴笑着说：“老师，月长老在教甘铭师弟格斗呢。”
　　甘铭幽怨地看着宋裴。
　　楼波赞叹道：“月长老真是老当益壮啊。”
　　月长老气得说不出话来。
　　“老师，您看月长老是越老越精神，不如就给月长老多派点活儿，也免得他闲得无聊，又开始来教训学生了，你看甘铭师弟，脑袋都被打了个包。”
　　“你少说点吧。”楼波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宋裴。
　　他多了解自己的学生，月长老这又是熊猫眼又是流鼻血的，多半都是这小兔崽子整出来的。
　　宋裴看到月长老脸色越来越难看，识趣地闭上了嘴巴。
　　“会长，我怀疑宋裴私藏血族！”
　　月长老指着宋裴说：“之前我带着人在山上搜寻那只亲王级血族，跟宋裴八竿子都打不着，他竟然主动来要帮忙，还骗我说迦兰已经死了，让我回来跟您说这件事，等我回去，那只血族就不见了。我甚至怀疑，当时山上的那只血族就是迦兰·梵洛森。”
　　宋裴震惊：“月长老，我什么时候骗你了？”
　　“云潮传回来消息，迦兰受了重伤失踪了。”
　　“哦，这样啊。”宋裴恍然大悟：“那也不能说明迦兰没死啊。”
　　“你们是不知道，当时迦兰伤得有多重，迪迈的尖刀刺出的伤口是不会愈合的。迦兰是个责任心极重的人，他这么长时间没有回梵洛森，多半是死了。”
　　月长老不服：“你说这话都没证据。”
　　宋裴反驳：“那你说迦兰还活着，你也没证据啊。”
　　“好了，都不要再说了。”楼波打断两人的针锋相对：“迦兰死没死这件事另说。至于山上那只逃走的吸血鬼，月长老也不必再揪着不放了，一整晚过去，早该逃回血族了。”
　　“会长……”
　　月长老的话还没有说话，被楼波打断：“月长老没事就先离开吧，我跟宋裴有话说。”
　　甘铭是看出来了，楼波会长其实对山上的那名血族并不十分关心，于是扶着月长老的胳膊道：“老师，我先陪您去处理一下伤势吧？”
　　月长老：“……”
　　月长老和甘铭走后，楼波看向宋裴。
　　宋裴本来是懒散地坐在椅子上，接收到楼波的视线，立马端正坐好。
　　“迦兰真的死了？”
　　“老师，这您应该比我清楚才是。”宋裴目光深深地看着楼波：“当时突袭，您应该去了吧，或者我应该说，迪迈刺伤迦兰，也是您设计好的，对吧？”
　　楼波点点头：“我确实去了，也的确看到了迪迈刺伤迦兰，但迪迈没有刺中要害。血族的生命力顽强，迦兰更是顶级亲王级血族，他没那么容易死。”
　　“那老师，您觉得，迦兰在没有我的血，伤口又流血不止的情况下，能活过一个月吗？”
　　那必然是不能的。
　　“所以，你是真的觉得迦兰死了？”
　　“我觉得是。”宋裴肯定地说。
　　“那你的小木屋里藏着什么？”
　　宋裴的瞳孔微微一缩。
　　楼波平静地看着宋裴：“阿裴，你从来都不是一个没看到最终结果就妄下判断的人。你是我教出来的，我怎么会看不出来你心急了？”
　　“你从小就有个毛病，喜欢的东西就想藏起来独占，跟所有人说迦兰死了，也是因为你想把他藏起来。”
　　“老师……”
　　“我已经派周赞去你的木屋逮捕迦兰，这件事我没有让别人知晓，你也不要再掺和，否则，别怪我不讲师徒情面！”
　　楼波说完，大步往外走。
　　宋裴追上去：“老师，你听我说……”
　　“会长。”
　　是周赞回来了。
　　他快步来到楼波的面前，看了一眼宋裴。
　　楼波道：“说吧。”
　　“宋裴的住处没有发现迦兰的行踪。”
　　“什么？”
　　“？？？”宋裴也有点懵，但他很快转过弯：“老师，您听我说，我确实去找过迦兰，但是我真的没找到。只是因为我的身份在梵洛森已经暴露了，我担心您责罚，才判断迦兰死了，说我完成任务了的。”
　　“真的？”楼波看着宋裴，也有点不太确定了。
　　宋裴举起手作发誓状，满脸真诚：“绝对是真的！”
　　楼波思索片刻，道：“迦兰的死活，你务必确认。”
　　“好的老师，保证完成任务。”
　　看宋裴走远了，楼波对周赞道：“盯着他，这小崽子嘴里的话八成是假的。”
　　“是。”


第49章 恭喜你啊，杀死迦兰·梵洛森的天才血猎
　　宋裴心急如焚，飞快回到小木屋。
　　“迦兰！”
　　他以为迦兰不在了，但是推开门，迦兰还在房间里，甚至连手脚上的镣铐都还在。
　　惊呆了老铁！
　　他根本就没有挪动过位置。
　　“你没事吧？”宋裴来到迦兰的面前，仔细地打量着他。
　　迦兰淡淡地说：“刚才有人闯进来，我用血戒躲过去了。”
　　“血戒？”宋裴看向迦兰的尾指：“梵洛森的圣器？”
　　迦兰“嗯”了一声。
　　“你之前被困在山上为什么不用？”宋裴很疑惑。
　　迦兰道：“血族四件圣器，魔镜和魂灯不需要操纵，所以只要有唐伦斯和贝塞西家族族长的血液就可以，但鬼斧和血戒都需要力量操纵，当力量虚弱到一定程度，无法拿起鬼斧，也无法支撑血戒空间，自然启动不了”
　　宋裴只是随口问问，没想到迦兰真的回答他了，有点惊讶，又有些惊喜：“你跟我解释了！”
　　迦兰：“……”这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宋裴开心地说：“迦兰，你愿意跟我解释，说明你已经对我转变态度了，你现在没有之前那么厌恶我了对不对？”
　　宋裴不说，迦兰都没有意识到。
　　好像就是在知道宋裴身体里流着血族的血液之后，他对宋裴开始有所转变。
　　迦兰是血族首领，把所有的血族都纳入他的羽翼之下。
　　宋裴有血族的血脉，就是血族的一份子，就不是他的敌人。
　　迦兰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谁说的？这只是你自己的臆想。”
　　“我不管，反正你就是改变了。”宋裴开始耍赖，笑容灿烂地说：“我去给你做饭。”
　　“我不想吃。”迦兰臭着脸说。
　　咕噜噜——
　　宋裴挑眉：“你不想吃？”
　　迦兰：“……”
　　宋裴哼着小曲儿去了厨房。
　　迦兰恨恨地捶了一拳床板。
　　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呢？獠牙离不开他就算了，现在连胃都离不开他。就这么馋他做的东西吗？
　　宋裴很快做好了藕粉，端到迦兰的面前，轻轻地吹了吹气，用勺子送到迦兰的唇边。
　　“我自己来。”
　　宋裴没说什么，迦兰双手接过碗和勺子，浅浅尝了一口。
　　“好吃吗？”宋裴两眼亮晶晶地看着迦兰，期待地问。
　　迦兰对上他的目光，总有一种错觉，觉得他还是自己当初那个乖巧的小血仆。
　　迦兰语气不咸不淡地说：“一般吧。”
　　然后又往嘴里送了一勺子。
　　宋裴笑得眉眼弯弯。
　　都说迦兰·梵洛森多么厉害，可是宋裴觉得，这只血族，单纯又傲娇。
　　“这是什么做的？”迦兰吃完一碗，有点意犹未尽，舔了舔唇角。
　　宋裴把碗和勺子接过来：“莲藕磨成的粉，看你最近胃口不太好，就想起来做了。”
　　“人族这边还有很多美食，有机会的话，带你去人族的城市尝尝。”
　　迦兰脱口而出：“不如现在就去吧。”
　　“你是说真的？”宋裴有点意外。
　　“真的！”迦兰点点头：“放心，我不跑。我被迪迈偷袭，除了有你们血猎协会这边的手笔，还有梵洛森内部的内奸通风报信，不然迪迈不会知道我的位置。正好在人族待一段时间，让欧阳锦把梵洛森的老鼠屎都揪出来。”
　　“你真的不回梵洛森？”宋裴有点不相信。
　　迦兰看着宋裴：“你不是说我死了么？死人怎么回去？”
　　宋裴：“……”
　　“我跟月长老的话，你都听见了？”
　　“不多不少，刚好听见我死了。”
　　宋裴：“……”
　　“恭喜你啊，杀死迦兰·梵洛森的天才血猎。”
　　宋裴：“……”总觉得这话讥讽满满。
　　虽然迦兰说想去城市，但宋裴知道，最近小木屋被血猎协会的人严密监视着，或许是他的老师安排的，也或许是别人安排的。
　　为了防止上次的事情发生，宋裴重新改了机关锁。
　　现在，除非血猎协会的人长了翅膀，能飞过来，否则他们是进不了这座悬崖上的小木屋的。
　　“人类真是狡猾多端。”迦兰双臂环胸，看着宋裴轻轻一转动开关，墙壁瞬间收缩，一条向下的幽深通道就出现在眼前。
　　迦兰手上的镣铐已经取了，只剩下两只脚踝之间的还在。
　　因此，迦兰现在可以活动，但范围不大。
　　“比起血族，人类在力量上天然存在缺陷，所以就发明了各种各样的武器。人类有着血族所没有的创造能力，这是聪明才智，你不能说这是狡猾多端。”
　　迦兰深深地看着宋裴：“别忘了，你的身体里流着血族的血。”
　　“且不论这血族的血液是怎么来的，我的身体里同样流着人类的血，我是人类抚养长大的。”
　　“你顾念你是人类抚养长大的，可似乎抚养你的人类并不是那么信任你。”迦兰的精神力量可以探查到小木屋附近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这里：“他们甚至可能一直在利用你。”
　　“迦兰，你并不是一个擅长阴谋诡计的人。”宋裴失笑。
　　血族天生崇尚力量。
　　血族的争斗从来都是简单直白的鲜血和尸骨的堆砌。
　　很少有阴谋诡计的影子。
　　就像之前攻打唐伦斯和贝塞西，迦兰他们也是结成同盟，抄起家伙就上了。
　　就像布莱恩坑队友，那也是明目张胆、光明正大地坑。
　　如果是血猎协会，大概是会先让唐伦斯和贝塞西内斗起来，再趁火打劫。
　　就像趁血族乱起来，搞了个突袭一样。
　　迦兰是血族首领，他有操纵人心的能耐，但不多。
　　这不是宋裴在贬低迦兰的能力。
　　每个人都有不足之处。强大如迦兰，也是。
　　尤其在宋裴这种伪装高手面前，迦兰的手段是不够看的，不然也不会被宋裴骗了，困在这里。
　　迦兰被怼了，表情顿时不好看：“你厉害，别到时候被人坑了哭着求我。”
　　宋裴闻言，笑着问迦兰：“我要是哭着求你，你会心软吗？”
　　“不会！我只会幸灾乐祸！”迦兰强硬地说。
　　宋裴疑惑地说：“我怎么记得我的眼泪对你还挺管用的。”
　　迦兰：“……”
　　“生气了？”
　　“滚——”


第50章 迦兰，你别讨厌我
　　迦兰冷哼一声往房间走。
　　宋裴连忙关好暗道门，去追他：“别生气了，今天给你做大餐好不好？”
　　迦兰没理宋裴，足下飞快，然而他忘记了，脚上还有脚铐。
　　动作太快，脚被绊住，当时就往地上栽倒下去。
　　宋裴想拉他都没来得及，就听见“咚”地一声。
　　迦兰摔倒了。
　　他趴在地上，整个脑袋都是懵的。
　　尬死，他还没有这么丢脸过！
　　“迦兰！”宋裴三步跨过来，去扶摔倒的迦兰，关切问：“没事吧？”
　　迦兰抓住宋裴的手，一个用力把宋裴也拽到地上。
　　还没等宋裴反应过来，迦兰的獠牙就咬穿了他的皮肤。
　　总感觉他是在泄愤。
　　这下嘴的力度，像是要咬断他的脖子。
　　但到底没有咬死他。
　　过了好一会儿，迦兰才松开宋裴。
　　宋裴捂着脖子的伤，笑看着迦兰：“我是想咬死我吗？”
　　“你死了，我喝什么？”迦兰冷漠地擦了擦嘴上的血，踹了一脚宋裴：“拉我起来。”
　　宋裴：“……”
　　他好傲娇，他好爱。
　　宋裴直接把迦兰抱起来。
　　迦兰咬牙切齿：“不要动不动就抱我。”
　　宋裴掂了掂迦兰：“你好像重了点儿。”
　　迦兰：“……”
　　前段时间，迦兰瘦得可怕。
　　现在抱起来倒是没那么硌人了。
　　“宋裴，我们和平共处吧。”
　　宋裴把迦兰放在沙发上，不解地说：“我们现在不是和平共处吗？”
　　“这个……”迦兰蹬了蹬腿，脚上的镣铐叮当响，厌烦道：“取了。”
　　“取了我打不过你怎么办？”宋裴握住迦兰的脚踝，真诚发问。
　　迦兰强调：“我说了我不跑，回头找个地方让欧阳锦来见我，你别抓我脚。”
　　迦兰又要踹宋裴，这回宋裴反应迅速，握住迦兰脚踝的手猛地一拽。
　　迦兰直接被他拖了过来。
　　人就坐在了他的腿上。
　　迦兰：“！！！”
　　士可杀不可辱！
　　啪——
　　迦兰一耳刮子就给宋裴甩了过去。
　　宋裴觉得，迦兰就像是皇室太子，此刻多少得来一声“放肆”，又美又凶。
　　这一耳刮子，给宋裴打得两耳嗡鸣，嘴角都裂出血来。
　　他摸了摸嘴角，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你好凶。”
　　迦兰冷冷地盯着他：“别太过分。”
　　“我过分了又怎样？”
　　宋裴撩开衣角。
　　手落在迦兰的腹部。
　　这是他之前受伤的地方。
　　现在已经看不见丁点儿伤痕。
　　“宋裴！”
　　“当时你该有多疼？”
　　宋裴轻轻摁了一下。
　　迦兰闷哼一声，又要一耳刮子给宋裴甩过去。
　　这时候听见宋裴说：“对不起……”
　　迦兰愣了。
　　其实说实话，血族和血猎本就是敌对立场。
　　宋裴是血猎协会的人，接近他，算计他，都无可厚非。
　　他迦兰也不是输不起的人。
　　宋裴的道歉，着实没有必要。
　　可不得不说，听到这声对不起，迦兰还是内心微微动容。
　　平心而论，这次他受伤，要不是宋裴，他可能真的凶多吉少。
　　他把他困在这里，也没有实质性地伤害过他。
　　把他从唐伦斯的搜捕中带走，给他找来贝塞西魂灯疗伤，又把他从血猎协会的包围中带走。
　　算起来，宋裴，救了他三次。
　　“如果你坦诚一点就好了。”迦兰轻叹一口气。
　　“我现在没有什么是骗你的。”
　　“迦兰，你别讨厌我。”
　　宋裴声音低落，他低头，在迦兰受伤的地方落下一吻。
　　迦兰五指抓着沙发。
　　脚趾头都蜷缩了起来。
　　宋裴箍着迦兰的腰。
　　虔诚地像是在向神灵献吻。
　　点亮滚烫。
　　“嗯……”
　　刚刚对他心软，就做出这种事来。
　　迦兰微微抬起头，长发垂落，声音压抑着怒火和别的什么说不出来的隐忍。
　　迦兰威胁道：“宋裴，别逼我捏碎你的天灵盖。”
　　宋裴歪着头看迦兰，问：“你不爽吗？”
　　“……”
　　迦兰如果会爆粗口，一定会说“我爽你妈”！
　　他是在折磨他！
　　现在浑身都难受。
　　宋裴嘴角微微一勾：“我帮你。”
　　“……”
　　——
　　“我去把外面的眼睛收拾掉，明天咱们就出去。”
　　宋裴说着起身，给迦兰整理整理衣服。
　　看迦兰缩在沙发上，长发都被汗水打湿，有几缕贴在脸上。
　　“需要我送你去浴室吗？”
　　“滚——”
　　宋裴摸摸鼻子，这种时候他识趣地不惹毛迦兰。
　　“那我出去了，你自己去洗澡，”
　　宋裴出去后，迦兰靠着沙发，手掌捂着眼睛，懊恼不已。
　　脸上的温度才后知后觉地上来。
　　他疯了！
　　他竟然真的让宋裴帮他。
　　他真是疯了！
　　以后跟宋裴是真的剪不断理还乱了。
　　“甘铭师兄，咱还要在这里蹲多久啊？这都第几天了，也没见宋裴师兄有什么异常举动啊。”
　　甘铭抬头望天：“我也想知道。”
　　回想起那天从议事大厅出去，月长老对他说：“宋裴肯定有古怪，说不定那只血族就被他藏在木屋里，你盯着他，务必抓住那只血族。”
　　他不知道自己的老师是哪里来的错觉，他是能打过宋裴，还是能打过那只亲王级血族？
　　“不如你们撤吧，我就当没发生过这事儿。”
　　“好啊。”说话的血猎一拍大腿，回头一看，震惊：“宋裴师兄！”
　　甘铭立刻站起来，对上宋裴一脸笑意，尴尬得不行：“宋裴师兄，你怎么出来了？”
　　“蹲这么久，饿了吧？要不你们去我那儿吃点儿东西？”宋裴笑眯眯地说。
　　有人还真信：“真的吗？”
　　“假的！”宋裴脸色一沉：“限你们三秒钟，滚！”
　　甘铭想要解释：“宋裴师兄，我们不是……”
　　宋裴眉眼锋利，举起猎枪，冷冷道：“滚——”
　　甘铭：“……”
　　“我们现在就滚！甘铭师兄，走，走啊！”
　　甘铭被其他血猎拽走了。
　　宋裴等他们走远了，转身、举枪、瞄准——
　　砰——
　　子弹飞出。
　　一个人从树上滚了下来。
　　周赞捂着流血的手臂，狼狈地爬起来。
　　额头突然被冰凉的枪口抵住。
　　“宋裴，是会长让我盯着的。”周赞是没想到宋裴会突然开枪，完全没有防备，一时着了道。
　　“我知道。”宋裴面色冷厉：“你回去告诉老师，迦兰的事情，我一定会给他满意的交代，以后不要随便进入我的地方。”
　　周赞张了张口，想要说什么，最终也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宋裴，负伤离去。


第51章 赫拉图，我亲爱的小玩偶
　　赫拉图回到梵洛森，欧阳锦惊讶了好一阵。
　　“你是说宋裴的血解了你的玩偶术？”
　　赫拉图点点头：“目前看来是这样。”
　　“迦兰大人的小血仆这么神奇？”欧阳锦摩挲着下巴：“难道这就是迦兰大人钟爱的血液，有如此神奇的功效？”
　　赫拉图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事实就是如此。
　　“你确定你现在没有问题？”欧阳锦还是有点不放心：“迦兰大人说过，永夜族的玩偶术很强悍，一旦主人死了，玩偶也会跟着殒命。”
　　“我现在感受不到任何布莱恩的力量牵制，而且，布莱恩死了。”
　　“什么？”欧阳锦几乎失声：“布莱恩死了？什么时候死的？怎么死的？”
　　布莱恩，亲王级血族，有和迦兰大人一拼的实力，死了？
　　赫拉图把宋裴去永夜宫殿盗取贝塞西魂灯的事情告诉欧阳锦。
　　欧阳锦听完后，人麻了。
　　今天这个世界对他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
　　“迦兰大人的小血仆竟然不是小乖乖。”
　　“所以现在迦兰大人是在宋裴那块儿？”
　　“对的。”
　　欧阳锦沉吟片刻，面色凝重：“我们得去把人接回来，不管怎么说，宋裴都是血猎协会的人，迦兰大人在他身边不安全。”
　　“我觉得他不会伤害迦兰大人。”赫拉图说：“他和布莱恩不一样。”
　　顿了顿，赫拉图又道：“等迦兰大人伤好了，应该会联系我们，过段时间再看看吧，如果迦兰大一直没消息，我们就去人族。”
　　“也好。”欧阳锦点点头，对赫拉图说：“你刚回来，也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吧。”
　　赫拉图挑眉看着身兼数职的欧阳锦：“你确定不需要我帮忙？”
　　欧阳锦立马改口：“那你别休息了，赶紧把你自己的活儿接回去。”
　　“我觉得我身体还很虚弱。”
　　“不，你不虚弱，你都能砍布莱恩两刀，你怎么会虚弱？”
　　赫拉图：“……”
　　“我开玩笑的，看你脸色白的，让云潮给你好好检查检查，先休息一阵子再说吧，我还扛得住。”欧阳锦推着赫拉图出门去：“赶紧回去休息。”
　　赫拉图本来还有点担心玩偶术是不是真的解了，但是连着好几天，他都没有任何的不适。
　　布莱恩死了，而他现在半点事都没有。
　　应该是解开了吧。
　　赫拉图惴惴不安地过了好几天，完全没有考虑过布莱恩没有死的情况。
　　感觉身体无恙之后，他就从欧阳锦手中接回了自己的本职工作。
　　夜里，赫拉图还在办公室。
　　暖黄色的灯光从头顶洒照下来，他的半张脸落在阴影里，明暗光影相得益彰，像是上个世纪的油画。
　　有人推开门，轻声道：“赫拉图大人，这是娜丽斯汀管家吩咐给您送来的晚餐。”
　　赫拉图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头也没抬地说：“好的，放着吧。”
　　半天没有听见动静，赫拉图拧着眉，抬起头来。
　　就是这一眼。
　　赫然对上一双深沉阴鸷的血眸。
　　赫拉图脸色大变，瞳孔猛地一缩。
　　“布莱恩！”
　　布莱恩精致的脸上露出森然的笑：“赫拉图，你为什么过得这么舒心？你忘记你是我的玩偶了吗？”
　　他的双眸死死地盯着赫拉图，像是最凶猛的野兽盯着嘴边的肉。
　　赫拉图脊背发凉，双手捏着椅子的把手，青筋暴起，不可置信。
　　“你竟然没死！”
　　“是啊，我没死。” 布莱恩逼近赫拉图：“你很失望是不是？”
　　唰——
　　赫拉图抽出弯刀，对准布莱恩，双手微不可见地发抖。
　　他能明显地感受到，现在的布莱恩，比之前的更疯更可怕。
　　布莱恩这种人，要么一下子弄死他，要么就等着他疯狂的反扑。
　　很显然，赫拉图摊上后者了。
　　“布莱恩，滚出梵洛森！”
　　布莱恩看着赫拉图手中的弯刀，忽然就笑了：“怎么？还想给我两刀？”
　　“来啊，往这里捅！捅死了算我输！”他指着自己的心口，完全无视赫拉图手中的弯刀，向他逼近。
　　“疯子！”赫拉图低吼。
　　“对，我是疯子，赫拉图你知不知道，你那两刀砍得我好疼啊。”
　　布莱恩抓住赫拉图的肩膀，弯刀刺进他的胸膛，血流了出来。
　　赫拉图闻到了腥甜的鲜血味。
　　布莱恩却完全无视，一双血眸全落在赫拉图的身上，似乎要将他生吞活剥。
　　赫拉图双手一抖，弯刀掉在了地上。
　　他心下一惊，弯腰去捡刀，却被布莱恩猛地往后一推，跌倒在椅子上。
　　赫拉图撞到了头，眼前一阵眩晕。
　　布莱恩摁住他的肩膀：“赫拉图，我死了你就真的一点点都不难过吗？”
　　“我为什么要难过。”赫拉图冷笑：“我巴不得你早点死……唔……”
　　赫拉图的话没有说完。
　　布莱恩猛地堵住他的唇，将他后面所有的话都吞回了肚子里。
　　赫拉图脸色涨红，纯粹是愤怒的，他拼命挣扎，企图推开布莱恩。
　　可是布莱恩的力道大得惊人，抓住赫拉图的手，狠狠用力。
　　咔嚓一声，生生将赫拉图的手腕折断。
　　赫拉图的手无力地垂下。
　　撕扯间。
　　咬破唇舌。
　　唇齿间满是腥甜。
　　赫拉图发出痛苦的呻吟。
　　“痛吗？我比你痛一百倍一千倍。”
　　布莱恩在赫拉图的唇边流连。
　　指腹狠狠地揉着他
　　发红的唇瓣。
　　赫拉图眉宇冷冽，抬腿，狠狠地朝布莱恩踹过去。
　　趁着布莱恩躲开的功夫，赫拉图捡起地上的弯刀就朝布莱恩劈过去。
　　可是，他并没有像之前一样幸运地刺中布莱恩。
　　因为，他的脑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那种来自灵魂撕扯的痛，让他猛地跪倒在地上。
　　赫拉图脸色骤然苍白，额角冷汗直流，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布莱恩蹲下，抬起赫拉图的下巴，似笑非笑地说：“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暂时性清醒的，但你不会真的以为玩偶术解开了吧？”
　　他眼里的嘲讽太明显，仿佛在说“赫拉图你怎么这么天真”。
　　赫拉图双瞳微微一颤：“你……什么意思？”
　　布莱恩唇角一勾，意味深长地说：“意思就是，赫拉图，我亲爱的小玩偶，你太天真了，竟然以为能逃得掉。”


第52章 布莱恩，我后悔了
　　布莱恩欺身捏着赫拉图的下巴：“我告诉你赫拉图，只要我没死……”
　　顿了顿，布莱恩继续道：“不，就算是我死了，你也不会解脱，我要你生死都跟我绑在一起。”
　　他的手缓缓落在赫拉图的脖子上，像是冰冷的毒蛇吐着蛇信子。
　　突然用力一握，獠牙咬穿血管。
　　“啊……”
　　赫拉图发出一声吃痛的闷哼，被迫抬起了头。
　　他说：“布莱恩，我会杀了你，一定会杀了你。”
　　他全身没有力气，就算是涨红了脸，拼尽全力，也只能勉强把手抬起一点点，而那只骨折的手，根本动都动不了。
　　“好啊，我等着。”
　　布莱恩将赫拉图抱起来。
　　放在书桌上。
　　书桌上的物品散落一地。
　　窗纱被从缝隙灌进来的风吹得高高低低起起伏伏。
　　呼吸低沉。
　　声音沙哑。
　　交织在一起。
　　布莱恩一遍一遍唤着赫拉图的名字。
　　“你为什么要跑？”
　　“你不要跑。”
　　“我对你好，你不要跑。”
　　“你是我的，赫拉图，你是我的。”
　　他无比贪婪地嗅着怀中之人的气息。
　　一遍一遍地
　　亲吻
　　像是要把他碾碎了。
　　揉进骨血里。
　　赫拉图神情麻木，眼神空洞
　　他变成了个没有灵魂的玩偶，任人摆布。
　　赫拉图突然就觉得自己此生做过最错误的事情，就是在年少的时候送给了布莱恩他根本不配拥有的红宝石。
　　赫拉图声音喑哑，他低低地说：“布莱恩，我后悔了，我不应该给你红宝石。”
　　布莱恩一怔，随即勾起一抹笑。
　　“晚了。”
　　他的吻
　　落在赫拉图的眼睛上。
　　赫拉图睫毛轻轻颤了颤。
　　两行泪水无声流下。
　　他真的后悔了。
　　痛
　　身体很痛
　　全身都痛
　　像是灵魂被撕裂
　　身体堕入无尽深渊
　　周围全是黑暗和冰冷刺骨的寒冷
　　黑色的潮水从四面八方疯狂涌来，灌进他的鼻子、口腔……
　　堵住他的呼吸
　　赫拉图拼命地挣扎，却越陷越深。
　　“啊——”
　　梦里窒息的痛太过真实，赫拉图猛地惊醒，才发现自己全身都是冷汗。
　　他有些后知后觉，深深地吸了口气。
　　这口气还没来得及叹出去，一道低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你醒了。”
　　赫拉图微微转过头，就看见布莱恩坐在旁边。
　　他的血眸里面布满了血丝，直勾勾地盯着人，森然阴鸷。
　　赫拉图被他这样的目光注视着，身体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稍稍往后退了退。
　　布莱恩说：“我不会再用玩偶术操纵你了。”
　　赫拉图听到此话，心里并没有轻松，反而是更加觉得惊恐。
　　布莱恩是个睚眦必报的性子。
　　他盗走贝塞西魂灯，还砍了他两刀。
　　这点儿惩罚，怎么足够？
　　果然，下一句，就听见布莱恩说：“因为你以后哪里也去不了了。”
　　“你说什么？”
　　赫拉图惊地要坐起来，却发现自己的双腿根本抬不起来。
　　他心下一沉，猛地掀开被子。
　　膝盖和脚踝都缠着纱布。
　　纱布浸出血来。
　　他说在梦里为什么那么痛？
　　布莱恩，废了他的腿！
　　“不……我，我的腿……”
　　赫拉图红了眼睛，他不敢相信。
　　“不会的……”
　　他用手去抬自己的双腿，就算是勉强抬了起来，也根本支撑不住站起来。
　　反倒是刺激膝盖和脚踝的伤，一阵钻心的疼，令赫拉图猛地从床上滚下来。
　　“不会的，我……我的腿……我的腿不会的。”
　　赫拉图匍匐在地上，惊慌失措，语无伦次。
　　他一遍又一遍地撑着身体。
　　一遍又一遍地跌倒在地上。
　　鲜血染红了纱布，溢了出来。
　　在地上拖出一道又一道血印子。
　　布莱恩居高临下地看着满身狼狈的赫拉图，脸上一片冷漠：“我说过，你敢跑，打断你的腿，我说到做到。”
　　“布莱恩，我杀了你……我杀了你……”
　　赫拉图张牙舞爪，眼泪蓄满了眼眶，目中全是憎恶和痛恨。
　　布莱恩突然感到一股无名的火气“蹭蹭蹭”往头顶冒，他猛地抓住赫拉图的手，低喝：“你和宋裴已经杀了我一次！”
　　赫拉图被他吼得一怔，冷静下来。
　　布莱恩脱掉上衣，指着自己的心口。
　　那里的枪伤还没痊愈。
　　包括他后背的两刀，依然血迹斑斑。
　　“看到了吗？若非我的心脏偏离几毫米，你现在见到的就是我的鬼魂！”
　　布莱恩深深地叹了口气，十分心痛：“赫拉图，你太令我伤心了。你怎么能联合宋裴来害我呢？你怎么能砍我呢？”
　　“那你的鬼魂怎么不来见我？啊？”赫拉图咬牙切齿，捏紧双拳，面露嘲讽：“布莱恩，我只恨没砍死你！”
　　“呵……”布莱恩却是笑了：“只是可惜啊，我没死成。”
　　确实可惜。
　　赫拉图从来没有哪一刻，有现在这样强烈的，希望布莱恩去死的愿望。
　　如果能够回到那天晚上，他一定要冲回去，给布莱恩致命的一刀。
　　“你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布莱恩忽略掉赫拉图眼中的憎恨，目光复杂交织，面目逐渐扭曲疯狂。
　　“我是想着你啊，我要是死了，你怎么办，你也会死的。”
　　布莱恩疯了。
　　赫拉图紧紧抿着唇，保持沉默。
　　布莱恩近乎痴迷地抚摸着他的脸：“赫拉图，我不能让你死。所以，我拼了命地从地狱里爬了起来，赫拉图，你开心吗？”
　　赫拉图闭上眼睛，不去看眼前这张令他厌恶的脸：“我还是那句话，只要我活着，早晚弄死你。”
　　“没关系，我死了你也跟着死。”布莱恩满不在乎地说：“黄泉路上有你陪着我，我不孤单。”
　　见赫拉图没有应声，布莱恩动作温柔地把他抱起来，放在床上。
　　“你腿上的伤得好好处理，不然留下后遗症，你会很疼。”
　　真讽刺啊。
　　他满身伤痕，不都是他弄出来的吗？
　　赫拉图靠着床头，闭着眼睛假寐。
　　布莱恩重新替赫拉图包扎，还轻轻地朝伤口吹着气，动作小心翼翼，眼睛里面全是专注和温柔，似乎是生怕弄疼了他。
　　午后的阳光从窗户飘进来，落在他们的身上。
　　给他们镀上一层光。
　　如果忽略掉他们之间的爱恨纠葛的话，这真是一幅极美的画面。
　　但是，不能忽略。
　　PS：布莱恩和赫拉图这对CP会be。


第53章 忽然觉得迦兰大人很可爱
　　“会长，宋裴他不在小木屋。”
　　周赞上次被宋裴打了一枪，回去养了两天伤，再来到山上蹲点儿。
　　结果一连好些天，没有看到宋裴出现。
　　这才惊觉，宋裴已经离开了小木屋。
　　周赞立马回去跟楼波禀告。
　　楼波闻言，沉思片刻道：“罢了，那就再信他一次，看看他会怎么给我满意的答复。”
　　“是。”
　　此时宋裴和迦兰已经到达了人类的繁华都市。
　　“那个人是coser吗？发色和瞳色都好好看好逼真啊。”
　　“真是绝了，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好看的小哥哥。”
　　“他扮演的是吸血鬼吗？怎么没有獠牙？”
　　迦兰站在路边，发现过往的一些年轻小朋友的目光总是若有若无地扫过他，还说着一些他听不懂的内容。
　　不过他听懂了吸血鬼！
　　迦兰忽然就意识到自己的血眸。
　　在血族，他们不会刻意地掩盖自己的血眸。不饮血的时候，瞳色比较淡，饮血的时候，瞳色会变深。
　　可是，在这种遍地是人类动物的世界里，即便瞳色很淡，也很容易被认出来。
　　大意了！
　　迦兰赶紧闭上眼睛。
　　“你在干什么？”宋裴刚才去买糖葫芦，回来就发现迦兰闭上眼睛，他诧异地看着迦兰。
　　迦兰刚要开口说话，宋裴快速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你干什么？”迦兰猛地睁开眼睛，瞳色已经变成正常人类的颜色。
　　他慌乱地扫视一圈，发现不少人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又万分遗憾的迷惑表情，只觉得脸上一阵热度冲了上来。
　　宋裴眨巴眨巴眼睛，无辜地说：“我以为你在索吻。”
　　迦兰：“……我看你在放屁！”
　　“难道不是吗？”宋裴不解地追问：“我一过来，你就闭上眼睛，不是在跟我说‘快亲亲我吧’么？”
　　迦兰面色充血，嘴角狠狠抽搐，一个大巴掌甩在宋裴的脑袋上，扭头就走。
　　宋裴在后面追着喊：“迦兰，你等等我。”
　　迦兰越走越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迦兰，你尝尝，可甜了。”宋裴见迦兰不等他，只好大步跑上前来，把糖葫芦递到迦兰的嘴边。
　　迦兰本来想说“不尝”，但是看到那裹着糖衣的红果子，很不争气地咽了咽口水，微抬下巴：“这是什么东西？”
　　“糖葫芦，跟冬天绝配。”宋裴得意地说：“这可是你们那里没有的哦。”
　　是的，一晃眼，已经入冬了。
　　街道上推着小推车卖烤红薯、糖葫芦的小摊子也多了起来。
　　宋裴见迦兰不动，催促道：“你尝尝，真的很甜的，保证你喜欢。”
　　宋裴照顾迦兰的饮食起居这么久，就发现迦兰很喜欢吃甜食。
　　所以他经常做一些小甜点给他。
　　迦兰总是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十分诚实，每次都能吃光。
　　迦兰张嘴咬了一颗，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口腔里弥漫，令他忍不住眯了眯眼睛。
　　“好吃吧？”宋裴一看就知道，迦兰是喜欢的。
　　迦兰斜着眼睛扫了一眼宋裴，轻哼道：“马马虎虎吧。”
　　宋裴不戳穿他傲娇的小心理，笑着问：“那还吃吗？”
　　“给我。”迦兰毫不客气地朝宋裴伸出手。
　　宋裴把糖葫芦尖尖的那头折断，用卫生纸包起来，才递给迦兰。
　　迦兰接过来，吭哧吭哧吃了三颗，把腮帮子填的满满的。
　　他好像一只仓鼠啊。
　　宋裴在旁边笑。
　　“笑什么？”迦兰回过头问他。
　　宋裴摇摇头：“没什么，就是忽然觉得迦兰大人很可爱。”
　　迦兰大人很可爱？
　　很可爱？
　　可爱？
　　迦兰表情僵硬，犹如雷劈。
　　这种形容词他还从来没有听到过。
　　他是迦兰·梵洛森，是血族伟大的首领，可爱跟他八竿子都打不着。
　　“给你一次机会，重新组织语言。”
　　宋裴歪着头认真地想了想：“迦兰大人很萌？”
　　这个触及到迦兰的知识盲区了。
　　“萌？”迦兰的人类学知识储备里面显然没有对这个词的理解：“什么意思？”
　　宋裴信口胡诌张嘴就来：“就是夸你厉害的意思。”
　　“勉强接受。”迦兰点点头。
　　一生要强的血族啊，放不下虚荣的骄傲和自尊心。
　　迦兰又咬了一口糖葫芦，忽然说：“宋裴，你也挺萌的。”
　　宋裴嘴里的糖葫芦差点直接滚下去堵住嗓子。
　　他抬眸，一言难尽地看着迦兰。
　　迦兰没看宋裴，只是双目平静地望着前方道：“你是第一个对我做了很过分的事，却没有被我杀掉的人，所以你很萌。”
　　“……”这个理由让人无法拒绝。
　　宋裴沉默半响，问：“以前还有人对你做了很过分的事？”
　　“你的重点关注错了。”迦兰淡淡地说：“重点是你没死。”
　　宋裴挑眉：“那我真是受宠若惊，我是不是应该拉个横幅庆祝一下？”
　　“大可不必。”迦兰嘴角抽搐，长叹一声道：“我说了，以后我们和平共处，你骗我、困我的事和你救我的事都一笔勾销。”
　　“你这算盘是不是打的有点精？”宋裴拧着眉头：“我无须对之前骗你的事情感到愧疚。”
　　“我没说你要愧疚，但是在我这里，就是旧账，现在一并清了。”迦兰有点蛮不讲理。
　　宋裴：“你开心就好。”
　　“如果以后在血族和血猎的纷争中遇见，你依然坚定地站在血猎协会那边的话，那我们就是敌人。”迦兰看着宋裴十分认真地说。
　　“我从来不会对敌人心软。”
　　“敌人么？”宋裴喃喃，抬头回视迦兰：“那我现在对你来说，是什么？”
　　这是宋裴第几次问这个问题？
　　迦兰有点记不清了。
　　短短几个月，他是他小血仆的日子似乎已经很遥远。
　　现在的宋裴于他而言是什么呢？
　　血仆？
　　有点难以接受。
　　敌人？
　　好像他们目前还挺和谐。
　　“熟悉的……陌生人？”
　　迦兰想了好一会儿，才想到了这么个他觉得比较贴切的形容。
　　“陌生人？”宋裴眉眼微微一沉，抬眸又似笑非笑地盯着迦兰：“陌生人每天和你同吃同住，同进同出？陌生人亲你抱你和你睡？”
　　“哇哦——”
　　周围突然倒吸一口凉气，发出惊叹的声音。
　　一双双眼睛里面都透露着吃瓜的精光。
　　“咳咳咳……”迦兰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了，把脸呛得通红，一把捂住宋裴的嘴，把他拖到人少的拐角后面：“你在胡说什么？明明没有睡！只是……”
　　“只是什么？”宋裴故意逗他。
　　迦兰别过脸，耳根微红：“别逼我当街动手打你。”
　　宋裴接话：“那算不算家暴？”
　　“……”
　　“算打架斗殴！”
　　迦兰一脚踹在宋裴的腿上。
　　宋裴当时就给跪下了。
　　“活该！”
　　迦兰冷哼，扬长而去。
　　宋裴：“……”
　　他此生做过最正确的决定就是趁着迦兰受伤把人掳走，不然，他打不过。


第54章 宋裴，你是不是在讨好我？
　　入冬以后，夜里渐渐冷了起来。
　　迦兰和宋裴因为住不住一间房间起了争执。
　　宋裴是坚定的一间房主义者。
　　迦兰当然是不肯住一间房。
　　宋裴无奈道：“那你也没有身份证，开不了两间房。”
　　“身份证是什么东西？”
　　“你在人类世界里走动必不可缺的东西，像是住酒店，都得是实名制，你没有身份证开不了房。”宋裴把身份证给迦兰看。
　　迦兰一看，皱起了好看的眉头：“好丑。”
　　宋裴：“？？？”
　　迦兰又补充了一句：“上面的你怎么这么丑？”
　　宋裴：“……”
　　宋裴身份证上的照片，是好几年前拍的。
　　那时候技术不好，也没打光。
　　拍出来的照片又黑又胖，脸看起来大了一圈。
　　“还是说你就是这么丑？使用了什么幻术，误导了我的眼睛？”迦兰真的有在认真地思考。
　　宋裴嘴角抽搐：“幻术吗？你要不要凑近些就我真人好好看看？”
　　说是让迦兰凑近些，实际上是宋裴主动凑到迦兰跟前。
　　迦兰其实从来没有好好看过宋裴。
　　宋裴是他乖巧的小血仆的时候，迦兰是高高在上的。
　　他是他的主人，主人怎么会去关注自己的奴仆呢？
　　宋裴把他带到小木屋，他知道宋裴一直在欺骗他后，对宋裴是厌恶的。
　　对一个讨厌的人，他又怎么会去关注呢？
　　这还是第一次，迦兰近距离地、认真地打量宋裴。
　　宋裴年纪小，眉清目秀。
　　他才十九岁，还没有完全长开，看起来有种青涩稚嫩的秀气，确实很具有欺骗性。
　　但他其实具有一副有攻击性的骨相。
　　就连那双乖巧的杏眼，当他眼角往下一压，眼弧稍稍张开，那股子锋利劲儿就出来了。
　　像是……凶狠的狼崽子！
　　只是这狼崽子太擅长伪装，愣是披上羊皮，把自己装成乖巧温顺的小羊崽子。
　　总体而言，宋裴绝对是长相极好的帅哥。
　　“迦兰——”
　　迦兰的目光落在宋裴的唇上。
　　他的唇形很好看。
　　一张一合
　　迦兰喉结滚动，咽了咽口水。
　　看起来很好亲。
　　宋裴勾唇，在迦兰的耳边轻声道：“你想亲我吗？”
　　“轰”地一下，迦兰脑子里面炸开了。
　　脸上的热度刷地就上来了。
　　迦兰慌乱地推开宋裴的脸，连忙问：“今晚到底怎么住？”
　　宋裴指着对面的酒店大楼：“我订个套房，你等我到房间了再飞上来。”
　　迦兰点点头。
　　宋裴进了酒店大厅，前台小姐姐温柔又礼貌地问要住什么房间。
　　宋裴问：“套房有吗？”
　　“有的，我们有各种主题套房，还提供管家服务，您可以看看喜欢哪种。”前台小姐姐递过来酒店的套房册。
　　“这个有几张床？”
　　“这是家庭套房，有主卧和次卧。”
　　“我要个单人套房。”宋裴说完，又不放心地强调一遍：“一张床的那种。”
　　前台小姐姐：“？？？”为什么非要强调一张床？
　　宋裴去了楼顶套房，刚把窗帘拉开。
　　迦兰“嗖”地一下就出现在窗户外面。
　　宋裴眼前赫然出现一个人，还给吓了一跳，他连忙把窗户打开，把迦兰拽进来。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我们之间还有血仆契约。”迦兰淡淡地说着，朝卧室走，眉头一皱：“怎么只有一张床？”
　　宋裴理直气壮地说：“我一个人住，不开单人套房很容易让人怀疑的好叭。”
　　“人类学中有句话……”迦兰沉默片刻，缓缓道：“有钱能使鬼推磨。”
　　宋裴两手一摊，颇为无赖：“关键是我没钱。”
　　迦兰：“……”
　　“我睡床，你随意。”
　　迦兰毫不客气地占领了床位。
　　宋裴不服：“这是我开的房，我也要睡床。”
　　说着，宋裴就往床上扑。
　　啪——
　　迦兰反手一个大耳刮子，就把宋裴给甩飞了出去。
　　宋裴趴在地上，一脸懵。
　　迦兰居高临下地睥睨宋裴：“除了床，你哪里都可以睡。”
　　“除了床，我哪里都不想睡。”宋裴怔怔地说。
　　迦兰去浴室洗澡，没搭理他。
　　宋裴坐在外面的沙发，恨恨地盯着浴室。
　　浴室里的淋浴水声就像是勾魂的妖精在蛊惑他。
　　他很不争气地咽了咽口水。
　　浴室里的淋雨声音突然停了。
　　“你再盯着，我出来戳瞎你的眼！”
　　“！！！”
　　宋裴惊呆了。
　　我草！
　　“你透视眼啊？”
　　迦兰没说话，浴室里又响起了声音。
　　宋裴却是不敢再盯着看了。
　　迦兰洗完澡，擦着头发出来。
　　他是长发，很不好打理。
　　宋裴打开吹风，朝迦兰招招手：“过来。”
　　迦兰挑眉。
　　宋裴跑过去把迦兰拉过来，摁在凳子上，手掌撩起他的长发，用吹风吹着。
　　迦兰有点别扭地说：“我其实用不着。”
　　宋裴摁着迦兰的肩膀，无奈地说：“我知道你血族的身体素质强悍，但再强悍也不是铁打的，现在天气冷了，很容易受寒。”
　　迦兰还想说什么，宋裴又道：“你就当是我想为你做这些。”
　　迦兰沉默了一会儿，问：“宋裴，你是不是在讨好我？”
　　“也可以理解为我在撩你。”
　　“撩”这个字，又触及迦兰的人类学知识盲区了，但是通过宋裴的话不难理解。
　　“就算你撩我，我也不让你上床。”
　　“……”
　　“放心，我不跟你抢。”宋裴无奈地叹了口气：“你睡床，我睡沙发。”
　　这里的条件总比在小木屋的时候睡地板的强。
　　宋裴这样安慰自己。
　　迦兰：“客厅的沙发。”
　　“不，卧室的沙发。”这是宋裴最后的倔强。
　　晚上，宋裴睡在沙发，听见迦兰均匀的呼吸声，他轻声唤道：“迦兰……”
　　喊了好几声，迦兰都没应声。宋裴从沙发爬起来，蹑手蹑脚地靠近床，刚要掀开被子。
　　“敢上来，你就可以一直睡下去了。”
　　宋裴嘴角抽搐，讪讪地说：“不是，我是想跟你说，明天赫拉图和欧阳锦就来了，你好好休息，不然让他们以为我没照顾好你，肯定要跟我打架。”
　　迦兰都不理他。
　　“那我回去睡觉了啊。”宋裴摸摸鼻子，一步三回头地重新爬回了沙发。
　　任重道远，宋裴仍需努力！


第55章 他好像被小伙伴们排斥在外了
　　欧阳锦是在第二天下午到的。
　　“怎么只有你？赫拉图呢？”见到只有欧阳锦一个人，迦兰很诧异。
　　欧阳锦面色难看：“布莱恩没死，把赫拉图带走了。”
　　“现在人在永夜宫殿？”
　　布莱恩没死这点，迦兰早就猜到了。
　　但是布莱恩身负重伤，还不怕死地跑出来带走赫拉图，迦兰是有点震惊的。
　　毕竟，正常人理解不了疯子的做法。
　　宋裴倒是能知道布莱恩的想法。
　　布莱恩都能干出把赫拉图变成玩偶的事情，就说明他对赫拉图的掌控欲已经到了非常偏执的地步，可以说是病态。
　　他不能忍受赫拉图有任何违抗、背叛他的举动。
　　一旦赫拉图出现这些行为迹象，那势必会得到布莱恩的疯狂报复。
　　欧阳锦摇摇头：“在唐伦斯。”
　　迦兰皱起了眉，面色凝重：“出什么事了？”
　　宋裴缓缓道：“我上次潜入永夜宫殿的时候，听到麦奇跟布莱恩说迪迈送信求和，当时布莱恩没有直接拒绝。”
　　欧阳锦听到宋裴说话，特意看了一眼宋裴。
　　他已经从赫拉图口中得知，宋裴之前都是装的。
　　但突然看见这么正经严肃的宋裴，还是有点意外。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那个坐在办梵洛森办公楼下可怜兮兮的留守儿童，竟然会跟现在的宋裴重合起来。
　　宋裴对着欧阳锦笑了一下：“欧阳锦大人，您看我做什么？”
　　“咳咳……”欧阳锦收回视线，尴尬地笑了笑：“没什么。”
　　“布莱恩选择和唐伦斯站在一起了。”迦兰用的是肯定句。
　　“嗯。”欧阳锦沉眸道：“贝塞西魂灯现在到了我们手里，布莱恩又第二次抓走了赫拉图，之前谈好的合作自然是面临崩溃，布莱恩就选择了与我们为敌。”
　　不过以他们跟布莱恩的合作经验来看，迪迈多半要吃亏。
　　迦兰问：“凯特呢？什么态度？”
　　“凯特在威斯特大杀一通后，暂时没什么动静了。估计他还不知道布莱恩和唐伦斯勾搭的事情。”
　　迦兰看向宋裴，态度强硬：“我要回去。”
　　宋裴知道，迦兰这是在给他面子。他现在要是说不，迦兰可不会心慈手软。
　　于是，宋裴道：“那我跟你一起回去。”
　　“不行。”迦兰拒绝，他一个血猎，跟他回血族？那不是引狼入室嘛。
　　“可是……”宋裴靠近迦兰，在迦兰的耳边轻声道：“你离不开我，不是吗？”
　　迦兰想起了他对宋裴血液的疯狂迷恋，和宋裴眼神较劲好一会儿，败下阵来：“可以，但我有条件。”
　　迦兰都不用说，宋裴知道他有什么条件。
　　无非是赫拉图的玩偶术。
　　宋裴毫不犹豫地点头：“我答应。”
　　迦兰：“好。”
　　欧阳锦：“？？？所以你们到底说了什么条件？”
　　迦兰：“你不需要知道。”
　　宋裴：“你不会想知道的。”
　　欧阳锦：“……”
　　你们不说我怎么知道我不需要或者是不想知道？
　　他好像被小伙伴们排斥在外了。
　　但是他找不到证据。
　　欧阳锦感觉自己内心受到了一万点说不出来的酸臭暴击。
　　迦兰虽然决定回血族，但并不是光明正大地回去。
　　因为，欧阳锦在回到梵洛森之后第一时间对外宣布，迦兰·梵洛森死了。
　　整个血族上下俱惊。
　　同一时间，消息传回血猎协会。
　　“迦兰真的死了？”老实说，月长老是不相信的，但是他现在又找不到证据。
　　他让甘铭在宋裴的小木屋外面蹲点儿，结果直接被恐吓回来了。
　　就很无语。
　　楼波沉声道：“目前来看，确实是这样。”
　　末了，他看向周赞：“那宋裴呢？有消息吗？”
　　周赞摇了摇头：“不知所踪。”
　　“这小兔崽子估计是呕着气呢。”楼波轻哼一声。
　　正这样说着，宋裴的声音自外面传来：“老师，您说的这是什么话？我哪儿敢跟您呕气？”
　　宋裴走进来，环视一圈，挑眉道：“看来大家都知道了，迦兰已经死了。”
　　月长老面色不善地瞪了一眼宋裴，问楼波：“会长，既然迦兰死了，那我们的计划是不是可以提上日程了。”
　　楼波拧着眉，在考虑这件事情。
　　宋裴道：“老师，我能跟你单独谈谈吗？”
　　楼波有点意外，还是点了点头：“好。”
　　宋裴跟楼波来到他的私人办公室，开门见山道：“老师，我不认为现在是攻打血族的好时机。”
　　“怎么说？”
　　“就算迦兰死了，但血族还有凯特、布莱恩、欧阳锦、迪迈这些人，他们每一个都是强大的亲王级血族。”宋裴缓缓道。
　　“上次血猎协会能够突袭成功，是因为他们没有准备，而这一次，他们吸取了教训，您认为他们还会给咱们可趁之机吗？”
　　楼波拧起了眉头。
　　宋裴继续道。
　　“血族内部纵然利益纷争不断，但他们也没那么蠢，自己内斗给别人做嫁衣。”
　　“如果我们再次攻打血族，他们内部就算矛盾再多，也会联合起来先对付我们。”
　　楼波听了宋裴的话，道：“你说的这些我又何尝不知道，但机不可失……”
　　“我知道，老师您跟迪迈可能达成了什么约定，但是老师您应该不知道，迪迈已经跟永夜族的布莱恩达成利益联盟了。”
　　楼波微微吃惊：“永夜族？”
　　宋裴点点头，暗中观察楼波的神情变化：“老师，血族的话，不可全信。就如同您对我的话，也是将信将疑，不是么？”
　　楼波抬眸看着宋裴，目光微深：“阿裴，你是在怪我派人监视你？”
　　宋裴缓缓摇了摇头：“不是，我就是有些问题想不明白，希望老师能给我解惑。”
　　“什么问题？”
　　“我的身体为什么能支撑注射的药物？就算是血猎，终究也还是人类，人类的身体素质有这么强悍吗？还有……”
　　宋裴盯着楼波：“为什么我的脑子里对您抚养我之前的事情没有任何记忆？”
　　他的记忆有史以来，就是从楼波告诉他，他叫宋裴，开始的。
　　那个时候，他十岁。
　　“阿裴，我告诉过你，你以前受过伤。”
　　“我知道，伤到了脑子嘛，可是，您没告诉我我在哪里受的伤，又是怎么受的伤？”
　　楼波打量宋裴，感到疑惑：“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些？”
　　“老师，我是您的学生，是血猎协会的人，我肯定是站在您这边的，但是我希望您也能信任我一点。”
　　“就像我以前从来没有问过您这些问题，也是对您的信任。”
　　楼波眸色暗了暗。
　　宋裴道：“老师，我会继续回血族打探情况，有消息会告诉您的。”
　　“好。”楼波妥协了。
　　宋裴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笑。


第56章 我死后肯定下地狱，你要一直陪着我
　　唐伦斯宫殿的花园，赫拉图坐在轮椅上，听着不远处女佣们的议论。
　　“梵洛森的迦兰大人死了，新的血族首领也该选出来了吧。”
　　“你们说，新的首领会从哪个家族诞生啊？”
　　“肯定是咱们唐伦斯啊，我们迪迈长老可是重伤迦兰大人呢，谁能比他更强？”
　　在唐伦斯，各项事务由长老团做主。
　　族长更像是个吉祥物。
　　而长老团中，以迪迈最为强势。
　　“所以，新任首领可能会是迪迈长老吗？”
　　“这我哪知道，不过大家都这么说。”
　　布莱恩缓缓来到赫拉图的身后，亲昵地拥住他的脖子：“在想什么？嗯？”
　　赫拉图闭上眼睛，没说话。
　　布莱恩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迦兰死了，你觉得可信么？”
　　“你肯定是不相信的对吧，毕竟那是你一直追随的迦兰大人呐，你还为他偷走了贝塞西魂灯。”
　　“不过赫拉图，不管迦兰是真死还是假死，最终都会变成真的。这次在唐伦斯选举新的血族首领，你猜迦兰会不会来？”
　　赫拉图心下一跳，神情微变。
　　布莱恩轻笑一声：“但是你放心，看在多年的情分上，到时候我会给他留个全尸。”
　　“你杀不了他。”赫拉图开口说话了，一开口就戳在布莱恩的心窝子上。
　　布莱恩抬起赫拉图的下巴，强迫赫拉图直视着自己：“你就这么相信他？”
　　赫拉图用力甩开布莱恩：“因为他是迦兰·梵洛森！”
　　赫拉图推着轮椅自己走了。
　　布莱恩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小路尽头，脸上一片阴沉。
　　不得不说，他非常嫉妒赫拉图这种对迦兰无条件的信任和追随。
　　因为，他知道自己在赫拉图心里的地位十分贫瘠。
　　“不过是个奴隶而已，布莱恩你就是惯的他。”
　　布莱恩扭头看过去，是艾登·唐伦斯，长老团中最年轻的长老，年轻气盛，为人比较高调。
　　“关你屁事？”布莱恩表情不屑，扭头就走。
　　“我呸！”艾登对着布莱恩的背影吐口水：“不过是个寄人篱下的丧家之犬，神气什么？”
　　布莱恩听到，当时就停下，转过来。
　　艾登抬起下巴：“干……”嘛？
　　“嘛”字还没说完，布莱恩的拳头就过来了。
　　艾登也是个心高气傲的，当场就跟布莱恩打了起来。
　　这场打斗以艾登被布莱恩打得抱头鼠窜、哭爹喊娘为故事结局。
　　“太过分了，迪迈长老，布莱恩这种低贱的血族，怎么配和我们唐伦斯合作？”艾登捂着脸，跟迪迈控诉。
　　迪迈头发花白，在血族也算是长寿的了。
　　听到艾登的话，迪迈威严的扫他一眼：“就是你口中低贱的血族，把你打得鼻青脸肿，爹妈都认不出来。”
　　艾登：“……”
　　“迪迈长老，与布莱恩合作倒是没什么，但是让他堂而皇之地进入唐伦斯宫殿是不是不太好？”有其他长老提出质疑。
　　迪迈沉声道：“你们以为我是为什么？别忘了，我们唐伦斯的魔镜还在他手上。”
　　“所以，您是想找机会取回魔镜？”
　　“不止，布莱恩这个盗取我唐伦斯圣器的盗贼，我是不会放过他的！”
　　唐伦斯家族的荣耀，必须要用布莱恩的鲜血来弥补。
　　布莱恩给赫拉图划定的活动区域是花园和住宅。如果他超出了活动范围，会遭到布莱恩的惩罚。
　　这种惩罚的代价太高，赫拉图一般不会轻易去尝试。但他看见外面经过的萨西，赫拉图越线了。
　　“赫拉图哥哥？”
　　萨西有点不敢相信，面前这个脸色苍白，坐在轮椅上的男人是赫拉图。
　　“你怎么……”
　　“萨西，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萨西拧眉，沉默片刻，缓缓摇了摇头：“抱歉，赫拉图哥哥，我可能帮不了你。”
　　“现在的情况，无论你是作为梵洛森的人，还是永夜族的人，我都不认为我们是能够彼此帮忙的关系。”
　　“而且，迦兰哥哥死了……”萨西的声音有些低落：“我更没有理由帮你。”
　　赫拉图看着萨西，感叹：“你长大了。”
　　“没有人是永远长不大的。”萨西叹了口气，勉强扯了扯嘴角。
　　“那我也不为难你，抱歉。”
　　赫拉图转动轮子，准备离开。
　　“赫拉图哥哥，迦兰哥哥是怎么死的？你知道吗？”
　　赫拉图一顿，摇了摇头：“不知道。”
　　“我听说我爷爷只是打伤了迦兰哥哥，没有致命。我怀疑一个人。”
　　赫拉图很配合地问：“谁？”
　　“宋裴。”萨西道：“他是血猎！卡伦和泊林都是他杀的，他到迦兰哥哥身边肯定是心怀不轨！”
　　对于宋裴的身份，赫拉图已经知道。
　　只是卡伦和泊林的事情，还是令赫拉图有些心惊。
　　但，现在都已经不重要了。
　　赫拉图只是点点头：“我知道了。”
　　“迦兰哥哥肯定是被他害死的，你们一定要杀了他！”
　　赫拉图转过身来反问：“那么你觉得，我现在这副样子能做什么呢？”
　　萨西面色一僵。
　　赫拉图开始算计了。
　　“萨西，我想请你帮个忙，如果顺利的话，迦兰大人的仇，会报的。”
　　“你想让我做什么？”
　　孩子还是太天真。
　　赫拉图当着萨西的面，在纸上写了一串符号，递给萨西：“帮我送到欧阳锦手中。”
　　萨西完全看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赫拉图信口胡诌：“让欧阳锦抓宋裴。”
　　萨西有点怀疑，但他是看不出来赫拉图在骗他，咬牙道：“好。”
　　赫拉图回到房间，刚推开门，就看见布莱恩站在门口，看样子是听到了动静要来开门的。
　　赫拉图愣了一下，没准备搭理他，推着轮椅往里走，却被布莱恩抓住肩膀。
　　力道很大。
　　赫拉图皱起了眉，厉喝出声：“你干什么？”
　　“你见萨西了。”
　　“是又如何？”赫拉图甩开布莱恩的手。
　　他跟萨西见过面的事情，根本逃不过布莱恩的耳目。
　　“你见他做什么？”布莱恩又挡在赫拉图的面前：“你是不是跟他密谋了什么？”
　　“是，我通过他，希望能说服迪迈，把你杀了！这个答案满意吗？”
　　“赫拉图，我说过的，不要骗我。”布莱恩抓住轮椅把手的五指收紧，目光逐渐阴沉。
　　赫拉图没吭声。
　　布莱恩直接将人抱起来，往浴室走。
　　赫拉图脸色大变，拼命挣扎。
　　水声响了很久。
　　还有赫拉图的痛呼和抽噎。
　　最后布莱恩将赫拉图抱出来。
　　他整个人是晕过去了的。
　　布莱恩给他换了衣服，擦干头发，才上去搂着人。
　　可是，他一碰，赫拉图就皱起眉头，身体瑟缩，几乎成了条件反射。
　　他呓语：“别碰我……”
　　布莱恩抬手擦掉赫拉图眼角的泪，目光复杂。
　　“赫拉图，我死后肯定下地狱，你要陪着我，一直陪着我。”
　　布莱恩不顾赫拉图的反感，强势地将他搂在怀里，像是黑暗中的孩子抱住了唯一的光，死也不肯撒手。
　　可是他不知道，有的东西，抓得越紧，流逝得越快。


第57章 你完了，你的手废了
　　迦兰的死讯已经传开，回到血族自然也不能回去梵洛森宫殿。
　　欧阳锦在城中重新给迦兰和宋裴找了个住处，是一座独立的小别墅。
　　血族的整体文明发展进度比人族慢，非常现代化的运输工具和通讯设备他们是没有的，但是因为他们有超凡的非自然力量，弥补了部分缺陷。
　　比如说，他们的速度完全可以比得上甚至是超过人类的汽车，传递消息靠的还是人工。但因为整个血族的范围就不大，时间的及时性还是相当可以的。
　　欧阳锦是第二天下午收到从唐伦斯送过来的消息，立刻就来找迦兰。
　　岂料，他一推开门，就看见辣眼睛的一幕。
　　怎样辣眼睛呢？
　　宋裴围着围裙，衣服扣子掉了好几粒，手里抓着刀，被迦兰摁在地上。
　　迦兰双手摁住宋裴的手腕，半跪在地上，脸上有不少奶油，衣服也是凌乱的，都能看见奶油抹到锁骨上去了。
　　室内就更不必说了，遍地狼藉，像是打了一场仗。
　　但是看迦兰和宋裴的姿势，又好像是正要打仗。
　　欧阳锦一脸懵：“你们……在干什么？”
　　宋裴和迦兰同时看向门口，与欧阳锦大眼瞪小眼。
　　宋裴拿着刀的手动了动，立马被迦兰掐住。
　　“疼……”
　　宋裴嘴巴一撇，眼里的委屈都要化成实质性的东西流出来了。
　　迦兰：“……”
　　欧阳锦：“……”
　　冷不防浑身打了个寒颤。
　　迦兰慢条斯理地爬起来，扯了扯衣领，用纸巾擦掉脸上和锁骨上的奶油，丢在进垃圾桶，往沙发上一坐：“有什么消息？”
　　欧阳锦看了一眼迦兰嘴角的奶油，把信递给迦兰：“不知道是谁送来的，但是字迹是赫拉图的，他怀疑这次迪迈号召各大家族去唐伦斯有阴谋，让我们小心。”
　　迦兰死后，血族要重新选出新任首领。
　　号召是唐伦斯家族带头发出的，选举地点自然也是在唐伦斯。
　　“我猜测还是有一些老狐狸怀疑你的死讯，也想借这次机会证实一下，到时候可能会对我们梵洛森设伏，逼你现身。”
　　“我怎么觉得，唐伦斯想一网打尽呢？”宋裴端着切好的奶油蛋糕出来：“这次去唐伦斯的肯定都是各个家族的高层，人都到齐了，省了迪迈多少功夫去挨个挨个剿灭啊。”
　　欧阳锦好奇地看着宋裴端出来的奶油蛋糕：“这是什么？好香啊。”
　　“甜食，奶油蛋糕。”宋裴抽出纸巾，擦掉迦兰嘴角残留的奶油。
　　迦兰微怔，端起水杯喝口水掩饰尴尬。
　　宋裴看见他微微发红的耳垂，嘴角微微翘起。
　　他能明显感觉到迦兰在对他一点点改观。
　　再接再厉！
　　加油宋裴，你可以的！
　　欧阳锦没注意他俩的小动作，已经自己先吃上了。
　　“好吃，人类原来有这么好吃的东西，有机会一定要去人类的世界看看。”他赞不绝口：“就是吃多了有点腻。”
　　“腻你别吃，本来就不是给你做的。”
　　这蛋糕本来就不大。
　　欧阳锦这个糙汉，吃得跟牛啃草一样，三两下就吃了好大一块。
　　迦兰都快没得吃了。
　　宋裴说着，赶紧把剩下的全部给挪到迦兰的面前，跟护崽似的，捧到迦兰的面前：“迦兰，你快尝尝。”
　　“不要。”迦兰下意识地拒绝宋裴投喂的举动。
　　“你尝尝嘛，刚才都没怎么吃，全浪费了。”
　　会撒娇的孩子有糖吃。
　　宋裴深谙其中真理。
　　迦兰没好气地说：“还不是你先胡闹的！”
　　宋裴做了两种口味的奶油蛋糕，一个芝士奶油蛋糕，一个巧克力奶油蛋糕。
　　第一个芝士奶油蛋糕全用来打架了。
　　其实迦兰可想吃那个味道了，打在脸上都偷偷舔了好几口。
　　可是都被宋裴霍霍完了。
　　好气。
　　“我下次给你做那个口味的。”宋裴眉眼弯弯。
　　他的迦兰大人真的好爱吃甜食。
　　迦兰冷声道：“要双倍。”
　　宋裴连连点头：“好的。”
　　欧阳锦看看迦兰，又看看宋裴，脑子上面是满满的问号。
　　啥玩意儿？
　　他怎么突然感觉自己好像是一盘酸菜鱼？
　　“那宋裴大人的意思是迪迈想学之前血猎协会那样，来个突袭？”欧阳锦努力在给自己找存在感。
　　“防患未然吧。”宋裴甚至怀疑这背后依然会有血猎协会的影子。
　　他虽然跟楼波打响了警钟，血猎协会不会明面出现，但不代表不会暗中作乱。
　　毕竟迪迈和血猎协会之间就有点不清不楚的。
　　他现在还没摸清楚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迦兰思索片刻，沉声道：“凯特不是又被布莱恩背叛了嘛，去好心提醒他一下，他应该很愿意跟我们一起玩儿。”
　　欧阳锦嘴角抽搐：“确定不是去嘲笑凯特的？凯特现在应该沉浸在自己即将成为血族首领的美梦中，什么都不知道。”
　　“那就去打破他的美梦。”迦兰毫不客气地说。
　　他还没死呢，凯特想上位，真是二百五上天——痴心妄想。
　　欧阳锦：“……”
　　从迦兰和宋裴的住处离开后，欧阳锦立刻安排人前往威斯特家族。
　　“云潮，你是不是翅膀硬了就不认自家人了啊？让你帮个忙怎么了？是要你命了还是掏你心了？”
　　“放开。”这是一道清清冷冷的声音，带着冰渣子的寒。
　　欧阳锦看过去。
　　就在前面不远的小巷子里，云潮被一个高大的血族堵在里面。
　　云潮是清瘦款的，半血族的身体素质也不如纯种血族强悍，力量上也有所差距。在欧阳锦的印象中，云潮就是那种身娇体软易推倒的类型。
　　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欧阳锦都准备上前去帮忙了，却见云潮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支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又快又狠地把针插进了对方抓住他的右手。
　　欧阳锦只觉得自己的眼睛被针芒闪了一下，紧接着就听见那名高大血族凄厉的惨叫声。
　　对方就抱着那只抽搐不已的右手，疼得弯下了腰，质问：“云潮，你对我做了什么？”
　　“你完了，你的手废了。”欧阳锦看得出来，对方的手没有知觉了。
　　云潮听到声音，猛地看向欧阳锦，眉头一皱。
　　欧阳锦怎么在这里？


第58章 所以你在看我被人欺负？
　　“你说什么？”
　　云瀚震惊，他尝试性地抬了抬自己的右手。
　　笑死，已经抬不起来了。
　　“云潮，你个没良心的竟敢废了我的手！”
　　云瀚大叫着，一巴掌朝云潮甩过去。
　　这一次，欧阳锦有了表现的机会。
　　只见他单手捏住云瀚的左手手腕，狠狠用力。
　　云瀚的手抽搐成癫痫症状，“哐当”一声，匕首掉在了地上。
　　“咔嚓”一声，欧阳锦甩开云瀚。
　　云瀚被巨大的冲击力推得往后退了几步，没站稳，“啪叽”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两只手都无力地垂落。
　　完美，右手废了，左手骨折。
　　欧阳锦居高临下地睥睨云瀚：“再有下次，就不只是你的手了。”
　　云瀚疼得两眼发晕，又怒不可遏地瞪着欧阳锦：“你特么到底是谁啊？”
　　“多谢。”云潮对欧阳锦道了谢，扭头就走。
　　欧阳锦三两步追上去：“云医生，我送你回去吧。”
　　云潮有些奇怪地看着欧阳锦，不太明白他到底想做什么。
　　说实话，云潮独来独往，虽然是梵洛森宫殿的首席医生，但是他跟所有人都是保持着一定的社交距离，没有特别相熟的。
　　对于欧阳锦这个之前一直负责外围防卫工作，不怎么回宫殿的亲王级血族，他更是算不上熟悉。
　　“云医生，我们很早以前见过。”
　　欧阳锦其实是对云潮有点好奇的。
　　云潮给他的感觉是神秘的。
　　而且，这次不只是凯特在整顿威斯特家族，欧阳锦也在整顿梵洛森。
　　云潮中西医双修，但他似乎更喜欢用中医的方式治病救人。
　　欧阳锦就发现，云潮很喜欢去山上采药。
　　而那山，非常靠近人族的领地。
　　云潮淡淡地说：“是吗？我不记得了。”
　　“是啊。”欧阳锦一拍手道：“就你十岁那年回来的时候，你蹲在云家门口，我就住对面，我在楼上看见你了，你还跟我对视了一眼。”
　　欧阳家和云家是为数不多的东方血族，两家人以前是对门，家里的长辈们比较熟。不过后来欧阳家搬走了。
　　欧阳锦说的大概就是小时候的云潮和欧阳锦唯一一次的见面。
　　云潮像是看傻子似的看着欧阳锦。
　　为了找话题也是真的很拼命地在回忆了。
　　“当时我是被云家的几个孩子赶出来的，所以你在看我什么？看我被人欺负？”
　　欧阳锦：“……”
　　“不是，云医生，别这么记仇嘛，我当时也年纪小，云家那么多孩子，我一个人也打不过啊，当然害怕了，我事后非常后悔。”欧阳锦眼神真挚地说：“真的，你看我！看看我！”
　　欧阳锦拽了拽云潮的胳膊，脸上写着几个大字：快看我快看我，看我眼神多么真诚。
　　“两百多岁的巨婴？”
　　说自己年纪小的欧阳锦那时候已经两百多岁了。
　　跟他现在的样子没啥差别。
　　云潮说云家的几个孩子，就单纯是指云家那几个年轻血族。他们那时候都一百来岁，外表看起来像人类十几岁的少年。
　　只有唯一的女儿，云玥，比云潮小了两岁。
　　云潮现在一百二十七岁。
　　欧阳锦可真有脸接话说自己是个孩子。
　　从云潮的眼神中读出这些意思的欧阳锦：“……”
　　“云医生，你等等我啊。”
　　云潮有点不耐烦，扭过头来：“欧阳锦大人，你应该很忙吧？”
　　欧阳锦脱口而出：“我不忙啊。”
　　云潮：“……”
　　“但我很忙，我马上要去给人看病，你耽误我时间了。”云潮看着欧阳锦。
　　欧阳锦有点心虚地摸了摸鼻子：“那我不打扰你了，你去忙吧。”
　　云潮微微颔首，快步离去。
　　欧阳锦回到家里。
　　高贵优雅的欧阳夫人从楼上下来：“小锦，云家的姑娘我看了，长相温婉清秀，你什么时候见见？”
　　“哪个云家？”
　　欧阳夫人翻了个美丽的白眼：“你说哪个云家？就跟咱们家有婚约的那个！”
　　“我不记得我有什么婚约。”欧阳锦说着，从欧阳夫人身边走过：“我很忙，没空。”
　　“站住！”
　　欧阳锦有些无奈：“母亲。”
　　“咱们血族孕育子嗣本来就困难，你都三百六十岁了，不早点儿结婚生子，等将来你想生都生不了。”
　　“那就不生了呗。”欧阳锦无所谓地说。
　　“不生？”欧阳夫人瞪大眼睛：“你说得轻巧，你以为你能像迦兰大人那样活个上千年？一人永生，血脉不断？迦兰大人现在都不在了，他都没做到，你能做到？”
　　“云家子嗣旺盛，多好的家族基因啊。我跟云家约好了明天下午见面，你务必到场。”欧阳夫人不由分说。
　　欧阳锦婉拒：“我后天就要去唐伦斯了，我真的很忙。”
　　“明天下午见面不耽误你后天的事儿，别把你自己说的跟梵洛森的族长似的，你这个代理族长能不能转正还一堆眼睛盯着呢。”
　　欧阳锦抿着唇不说话。
　　欧阳夫人语重心长地说：“就是让你见见，又没让你马上就结婚，你怕什么？你见了之后，你要是不喜欢，我还能逼你不成？”
　　“行叭。”反正不管怎样，他肯定都是不喜欢的。
　　见面的地点是云家订的。
　　欧阳家还没到，云家人已经到全了。
　　在众人的眼中，迦兰死了，现在是欧阳家在代管梵洛森，那么他就很可能是下一任族长。
　　云家自然要好好表现，死死地抓牢了这门姻亲。
　　“玥玥，待会儿欧阳大人到了，你就坐他旁边。”
　　云玥，云家大小姐，欧阳锦名义上的未婚妻。
　　云玥长得很漂亮，是那种娇生惯养小公主似的漂亮。
　　“母亲，会不会不太好？”云玥还从来没有见过欧阳锦，有些羞涩。
　　云夫人道：“有什么不好的，你是他的未婚妻。”
　　“玥玥，欧阳大人这个金龟婿你可得抓紧了，说不定你将来就是梵洛森的族长夫人甚至是整个血族的首领夫人了，这得是多大的荣耀啊。”
　　云玥乖巧地点头：“母亲，我知道了。”
　　“还有啊玥玥，你待会儿可一定得跟欧阳锦大人说，我这手被云潮和他同伙给废了，一定要让欧阳锦大人狠狠地惩罚云潮，最好是把他赶出梵洛森宫殿，什么玩意儿，以为自己在宫殿当个医生就多厉害了。”云瀚愤愤不平地说。
　　云玥道：“三哥，要不是你招惹云潮哥哥，他也不会伤你。”
　　“唉，你这小妮子，你到底是站哪边的啊？我是你亲哥！”
　　云家大家长云峰阳发话了：“行了，今天是为了你妹妹的婚事，你这破事儿，回头把云潮叫回家里解决，别出来丢人现眼了。”
　　“不是，你们怎么都不关心关心我啊，我的手废了唉，要是让我在遇到云潮那狗东西和他同伙，我非宰了他不可！”
　　“哦？宰了我？”


第59章 你们没认过我，就别指望我把你们当人看
　　“你说的是我吗？”
　　欧阳锦刚走到门口，就听见云瀚的话，当时他就面带笑意地应了一声。
　　云瀚看见欧阳锦的这张脸，眼睛都瞪圆了。
　　“你……你你你……”
　　“欧阳锦大人，您跟云瀚见过？”云峰阳疑惑。
　　云夫人高兴地说：“那既然认识就更好了，玥玥，快请欧阳锦大人坐下。”
　　云玥第一次见欧阳锦，有些拘谨：“欧阳锦大人……”
　　“云瀚的手，就是我废的。”欧阳锦微笑着重申一遍：“我就是云瀚口中那个云潮的同伙。”
　　云夫人脸上的笑容僵硬了：“啊这……”
　　就这么一瞬间，气氛稍显尴尬。
　　欧阳锦的父母也愣住了。
　　这是什么火葬场情节？
　　云夫人暗中掐了一把云峰阳，云峰阳反应过来，忙道：“都……都是小事，大家快坐下，坐下说吧。”
　　欧阳夫人本来也想让欧阳锦坐在云玥身边的，结果欧阳锦直接就走到云瀚的旁边坐下。
　　云家人一脸无措，尤其是云玥，手都伸出去了，尴尬的一批。
　　欧阳夫人有心化解尴尬：“小锦，你坐玥玥旁边吧。”
　　“没事母亲，我觉得我可以和云瀚少爷好好交流一下，他要怎么宰了我这件事。”
　　云瀚：“……”
　　“欧……欧阳锦大人，我那是瞎说的，我要是知道是您，就是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这么说呀。”云瀚卑微讨好。
　　“您看，您昨天也不知道表明下身份，这都是自家人，大水冲了龙王庙了不是，我在这里给您赔个礼。”
　　云瀚用他那只卷成鸡爪子的左手端起酒杯，颤颤巍巍地向欧阳锦敬酒。
　　欧阳锦很给面子地跟云瀚碰了一下。
　　啪——
　　杯子碎了。
　　红酒洒了云瀚一身。
　　众人：“……”
　　云家人也知道，欧阳锦这是在表达不满，他浑身上下连头发丝都在说着他今天根本不想来。
　　“小锦，你别太过分。”欧阳夫人暗中扯了扯欧阳锦的袖子，小声提醒。
　　随即又向云家人笑着说：“今天是两家人见面商量小锦和玥玥婚事的日子，别的事我们先不提，好吧？”
　　“对对对，欧阳夫人说得对。”云夫人连忙附和：“云瀚，你手上有伤就先回去吧。”
　　云瀚现在巴不得赶紧走。
　　他要是早知道欧阳锦就是昨天和云潮在一起的那个人，打死他今天也不会来。
　　云瀚几乎是立马站起来就走，生怕欧阳锦一张口就把他留下来。
　　回到云家，刚好看见从楼上走下来的云潮。
　　云潮进入梵洛森宫殿以后，就搬出了云家，只是偶尔回来拿一些东西。
　　“你怎么在这儿？”
　　云潮没理云瀚
　　云瀚大喝一声：“站住！”
　　云潮还是没理他。
　　“把他给我拦下！”
　　门口被云家的佣人堵住。
　　云潮这才缓缓回过头：“干嘛？手还没废够？”
　　“你……”云瀚瞬间面目扭曲，但是转念一想，嘴角又勾起得意的笑：“云潮，你还不知道吧，今天欧阳家和咱们家商量婚事了。”
　　云潮：“？？？”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等等……
　　欧阳家？该不会是欧阳锦的那个欧阳家吧？
　　云瀚看到云潮拧紧了眉头，骄傲地说：“对，就是昨天和你一起的欧阳锦大人，他很快就会是玥玥的丈夫，是我们云家的女婿了。”
　　云潮：“哦。”
　　“你就哦？”云瀚瞪大眼睛：“云潮，我告诉你，就算你不帮忙，凭着玥玥和欧阳锦大人的关系，我们云家想进梵洛森宫殿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别以为就你一个人进得去。”
　　云潮：“哦。”
　　云瀚：“……”
　　“说完了吗？说完了我走了。”云潮说着，扭头就走。
　　“没有！”云瀚大声道：“我的手这笔账还没算呢！今天你自己送上门来的，非得好好收拾收拾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说着，云瀚指挥佣人们：“把他拿下！”
　　“住手！”
　　云峰阳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紧接着，云瀚就看见云家人都回来了，他很纳闷儿。
　　“父亲，母亲，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云夫人一脸烦躁：“别提了。”
　　“云潮哥哥，你是不是跟欧阳锦大人很熟，你帮帮我吧。”云玥红着眼睛，跑到云潮的身边，抱住他的胳膊。
　　云潮不动声色地把自己的胳膊抽出来，距离云玥远一点。
　　云瀚满头问号：“这……怎么回事？”
　　云峰阳郁闷地说：“欧阳家要退婚。”
　　云潮微微挑眉。
　　云峰阳看向云潮：“云潮，你在梵洛森宫殿工作，找机会再跟欧阳锦大人说一说，他不想早结婚，婚期可以往后推，干嘛非得要退婚。”
　　云夫人附和：“就是，玥玥都等了这么多年，谁都知道我们要跟欧阳家当亲家，我礼物都收了，这要是传出去欧阳家退婚，我们云家的脸往哪儿放？”
　　云潮没说话。
　　云峰阳不悦低喝：“我和你舅母在跟你说话，你听到没有？”
　　云潮：“没有。”
　　云峰阳：“……”
　　云玥轻轻摇着云潮的胳膊：“云潮哥哥，三哥的事我给你道歉，这次你帮帮我吧，除了你，没有人能帮我了。”
　　云潮委婉道：“婉拒。”
　　“……”云玥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都不知道该怎么发挥白莲精神了。
　　“还有事儿吗？没事儿我走了。”
　　云峰阳威胁：“你今天踏出这个门，就别说你是云家人！”
　　云潮脚下一顿，回过头来，面色讥诮：“说的好像你们当我是云家人一样。”
　　上一任云家大家长是云潮的外公，他是准备把云家交到云潮母亲的手上的。
　　云潮母亲只招赘婿。所以，云潮随母姓，但也仅仅是姓了“云”而已。
　　其实东方血族相较而言，是比较重视亲缘关系的，对待家人，会更有亲情可言。比如欧阳家关系就很融洽。
　　可自云潮回到云家，云家上上下下可没把他当云家人看过。
　　小时候饥一顿饱一顿，挨骂挨打都是常态，就连云玥养的狗都欺负他。
　　云家只有云玥一个女儿，打小就是团宠剧本。
　　云潮刚回来的时候，就属云玥最讨厌他。
　　当时云玥指着云潮说：“这个哥哥长的比我好看，我不喜欢他。”
　　云家的三个哥哥就放狗咬他，想让他毁容。
　　云潮也的确被咬了一口，当时他差点死掉，是血猎协会的荣长老，也就是他的老师，救了他。
　　后来那条狗，被云潮扎死了。
　　“你们没认过我，就别指望我把你们当人看。”云潮眉眼犀利。
　　有那么一瞬间，云峰阳感觉自己被吓到了。
　　等云潮出门后，云峰阳才啐一口：“云枝怎么生了这么个混账玩意儿？”


第60章 啊这，他怎么这么娇弱啊
　　从云家出来，云潮有点丧。
　　云峰阳最后那句话他听见了。
　　云枝为什么要生下他？
　　其实云潮也不明白。
　　就是因为他的出生，云枝作为血族一个家族的族长候选人，和人类在一起的事情才暴露的。
　　云潮的记忆中对父亲的印象很少，据说他的血猎父亲在事情暴露的时候就被云家族人杀死了。
　　然后，他的血族母亲云枝带着他东躲西藏、颠沛流离了十年。
　　虽然说十年对于血族来说不值一提，但就是这十年，云枝被家族抛弃，被族人追杀，最终凄惨而死。这是她一辈子最狼狈的十年，也是最后十年。
　　而云枝原本可以和其他血族权贵一样，高高在上，活过人类的几个辈子。
　　云潮不明白，年幼时他曾问过云枝：“妈妈为什么要这么选择？”
　　云枝摸着小云潮的头笑着说：“孩子，等你遇到喜欢的人你会明白的。”
　　那时候云潮在想，如果喜欢一个人的代价这么大，他宁愿一辈子只爱自己。
　　“你是不是憨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拒婚，不是把人家姑娘的脸摁在地上摩擦吗？”
　　“就算你不喜欢，你偷偷跟我说，我私下来解决不行吗？非得闹得两家不愉快。现在好了，世交成仇人了。”
　　走到街角，云潮听见有人说话。
　　他抬眸一看，就看见目前梵洛森的最高掌权者被欧阳夫人揪着耳朵一通训。
　　“母亲，疼疼疼，您先松开我。”
　　“疼死你算了。”欧阳夫人虽然这么说，但还是松开了欧阳锦的耳朵，板着脸命令道：“你赶紧带着礼品去云家道歉，退婚的事我们从长再议。”
　　“不去。”欧阳锦拒绝得干脆利落：“话都说出去了，你还找补回来，不是掉价嘛。”
　　“掉价和你没媳妇儿能相提并论吗？你把媳妇儿娶进门，掉点儿价怎么了？”
　　“不是……母亲，你就那么喜欢云玥？”欧阳锦就不理解了，梵洛森这么多人家，怎么欧阳夫人就盯上云家了呢？
　　就因为两家一句口头上的婚约？
　　那不能吧。
　　他母亲不是那么重诺的人。
　　欧阳夫人沉默一阵，缓缓道：“那丫头和云枝长得像。”
　　云潮本来都要拐弯了，听到“云枝”的名字，下意识地顿住了脚。
　　这时候欧阳锦余光瞥见了云潮，立马指着云潮道：“那你要想找个跟你小姐妹长得像的儿媳妇，这个长得更像，复制粘贴的，你要不要？”
　　云潮：“？？？”
　　欧阳夫人顺着欧阳锦手指的方向看过来，倏然瞪大了眼睛：“他……他是……”
　　欧阳夫人常年跟随先生在外，并不经常在家。
　　云潮刚回云家的时候，她不在，没见上面。
　　后来也不知道云潮上哪儿学医去了，就更见不到人。
　　也是云潮入了梵洛森宫殿之后，才渐渐稳定待在梵洛森的。
　　因此，这是欧阳夫人和云潮第一次见面。
　　“你小姐妹的儿子云潮。”欧阳锦还补充一句：“亲生的。”
　　“你是云枝的孩子？”
　　没等云潮说话，欧阳夫人一拍脑袋，激动地说：“我说了句废话，你长得跟云枝一模一样，当然是她的儿子。”
　　欧阳夫人满脸慈爱地看着云潮：“孩子，我是你姨母。”
　　云潮：“？？？”
　　云潮表示一脸懵，这大型认亲现场是怎么回事？
　　“我之前一直想见你来着，但是你这孩子好像一直很忙，我每次去云家你都不在，走走走，这次见着了，跟姨母回家去。”说话间，欧阳夫人牵着云潮的手就走。
　　云潮不是很习惯和不熟悉的人这么接触，有些为难：“抱歉，欧阳夫人，我……”
　　“母亲，人家是医生，很忙的，你逮着人就走算什么？”
　　到底是自己把云潮拉进来的，欧阳锦还是很有良心地把云潮解救出来：“我突然想起来梵洛森宫殿里面就有伤员在等着云医生呢，母亲，我先和云医生回宫殿了啊。”
　　说完，不等欧阳夫人有所反应，欧阳锦拽着云潮拔腿就跑。
　　他力气很大，步子也大，云潮根本拗不过他，也追不上他。
　　云潮几乎一路都是被欧阳锦拖着跑，大冬天跑出一身汗水，累得上气不接下气，白皙的脸上因为呼吸急促都抹上了淡淡的粉色。
　　“抱歉，云医生，连累你了。”欧阳锦停下来，松开云潮的手。
　　云潮呼了好几口气才缓过来，揉了揉自己的手腕站直腰，言语有些不悦：“我不希望有下次。”
　　欧阳锦看了一眼云潮揉着的手腕骨。
　　红了好大一圈。
　　他手腕细，皮肤白，看着触目惊心。
　　啊这——
　　他怎么这么娇弱？
　　突然觉得自己的负罪感好重啊。
　　欧阳锦摸摸鼻子，尴尬地说：“我给你处理一下吧。”
　　“不用。”云潮冷淡地拒绝：“下次不要随便拿别人当挡箭牌。”
　　“我不是故意的，谁让你刚好出现……”
　　云潮那双颜色稍显浅淡的血眸静静地看着欧阳锦，有种看穿人的感觉，突然就让欧阳锦好心虚，声音越来越小。
　　“欧阳锦大人，你到底为什么突然关注起我了？我不记得我跟你有什么交情。”云潮抬眸，满眼疑惑地看着欧阳锦。
　　欧阳锦跟云潮并排走着：“别这样云医生，我们也算是同事不是吗？再说了，梵洛森现在我管，我关心关心下属怎么了？”
　　“挺好，以后别关心了，我不需要。”
　　欧阳锦：“……”跟他说话好容易被噎死啊。
　　“云医生，我就想问问，你的医术是从哪里学的？你知道吗？其实我从小就想当一名医生……”
　　云潮打断欧阳锦的话：“人类世界。”
　　他半点没有心虚，回答得干脆利落，倒是让欧阳锦不好猜测什么了。
　　欧阳锦干巴巴地说：“人类世界啊，那边的文明确实比我们要进步一些，挺好，挺好的。”
　　“我到了。”
　　“啊？”
　　欧阳锦一抬头，才发现已经到云潮家门口了。
　　欧阳锦尝试性地，小心翼翼地说：“我……能进去坐坐吗？”
　　“不能。”
　　欧阳锦：“……”
　　他发誓，再也不跟云潮说话了，迟早被他噎死。


第61章 我才十九岁，还是个宝宝
　　迦兰和宋裴没有跟欧阳锦一起来唐伦斯。他们伪装成游历的旅人，混在商队中，在入城的时候遭到了严格的检查。
　　“你——”唐伦斯的士兵指着宋裴吆喝着：“对就是你，把帽子摘下来。”
　　宋裴没有血眸，只是带了一双美瞳，遮住了黑眸，身上可能流着血族的血，又有跟迦兰的血仆契约，具有血族气息，但并不很纯粹。
　　如果不去深究的话是发现不了的，可只要这些血族士兵近距离仔细观察，就能辨别出来他身上还有浓烈的人类气息。
　　宋裴看向迦兰。
　　迦兰表情淡淡，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
　　宋裴暗自磨牙：就非得在这种时候坑我是吧？
　　“快点儿！”唐伦斯士兵不耐烦地催促。
　　宋裴只好取下帽子，另一只手都按在了后腰的匕首上。
　　迦兰上前来握住他的手，强大的血族气息顺着五指流经全身。
　　唐伦斯士兵被来自比自己高级的血族气息震慑，脸色微微苍白，连忙让开道路：“您请。”
　　“迦兰——”入城后，宋裴笑着喊迦兰的名字。
　　迦兰不应声，他就接着喊：“迦兰，迦兰，迦兰……”
　　“你烦不烦。”迦兰瞪着宋裴低喝道：“再喊下去，谁都知道我没死了。”
　　“你牵着我。”宋裴扣住迦兰的手，五指钻进他的五指缝里。
　　“你好小吗？”迦兰甩都甩不掉。
　　“我不小了。”宋裴歪着头，十分认真地说：“不过我才十九岁，还是个宝宝。”
　　迦兰：“……”他说的好有道理，十九岁在血族眼中真的是个宝宝。
　　“你不牵着我，回头我的气息暴露了，我们就麻烦了。”
　　“那也不用这样牵。”迦兰把手举起来，看着这十指相扣的两只手，满脸无语。
　　宋裴说：“牵得牢一点，不容易丢。”
　　迦兰拗不过宋裴，索性由他去了，但是一张板着的脸，让人知道他很不爽。
　　两人走了一段路，宋裴看到前面一道人影，捏了捏迦兰的掌心：“那是不是凯特啊？”
　　迦兰抬眸一看，还真是凯特。
　　凯特一副凶神恶煞，像是要去宰人的模样。
　　“跟上去。”
　　迦兰拽着宋裴飞快地跟上凯特。
　　凯特七拐八绕，拐进人少的巷道里。
　　布莱恩在这里等他。
　　凯特看见布莱恩，二话不说，提起一把金色的斧头就砍了过去。
　　布莱恩往后推，两手接住斧头的锋刃，好奇地打量着：“这就是鬼斧？”
　　“对，用来取你的性命再好不过！”凯特发怒，抽回鬼斧，又是一击。
　　轰隆——
　　对面的墙被鬼斧的余波一扫，直接倒了，惊呆了外面街道的路人。
　　“至于吗？”布莱恩一边躲闪一边道：“我接受迪迈的邀请来唐伦斯，又没对你造成什么损失，你生气什么？”
　　“你伤害了我对你的信任！”凯特怒道：“唐伦斯上次杀了我威斯特家族多少人，你和他为伍，就是在背叛我！布莱恩，老子当初怎么就信了你的邪？”
　　布莱恩都惊了：“原来你对我还有信任呐。”
　　“你——”凯特怒不可遏，抄起鬼斧就是一顿疯狂输出。
　　街上的路人们纷纷惊走，四处躲窜。
　　“凯特被布莱恩坑了这么多次，怎么就不长记性呢？”宋裴和迦兰站在不容易被观察到的暗处。
　　迦兰道：“也许他真的把布莱恩当朋友吧。”
　　“别看凯特长得挺高大威猛，他内心老单纯了。”
　　宋裴看着突然出现的欧阳锦：“怎么说？”
　　“小时候大家在一起玩游戏，输了就喊三声我是笨蛋，只有凯特真的会喊。”
　　“还有，让凯特去告家长，他真的会去，然后就会被小伙伴们一起揍。”
　　宋裴：“……”总觉得是你们合起伙来坑凯特。
　　“迦兰大人小时候也跟你们玩儿吗？”
　　欧阳锦脱口而出：“那不能，迦兰大人的年纪都能当我的爷爷了。”
　　欧阳锦说完后发现不太对劲，因为他收到了来自迦兰的死亡凝视。
　　宋裴在旁边笑弯了一双眼，像是一只偷腥的小狐狸。
　　欧阳锦暗中磨牙，又被宋裴这坏小孩坑了。
　　他们说话的功夫，凯特和布莱恩已经毁了半条街。
　　迪迈率着唐伦斯家族的人匆匆而来，看这遍地硝烟狼藉，脸色阴沉，大喝：“都住手！”
　　布莱恩和凯特都没理他，依旧打得热火朝天，甚至一道余浪横扫过来，差点儿削掉迪迈的脑袋。
　　这是把他的话当耳旁风！
　　迪迈气不过了，飞身而出，两掌分别打向布莱恩和凯特。
　　二人交战被逼停。
　　“二位族长一来在我唐伦斯的地盘上大打出手，过分了吧！”
　　“迪迈，我威斯特和你的账还没算呢，你少在这里当和事佬。”
　　“今天大家是来选新任血族首领的，不是来打架的，凯特族长，你懂不懂分寸？”迪迈语气森然。
　　凯特不懂分寸，一斧头就给迪迈劈过去：“血族首领？你也配？”
　　“凯特！别给脸不要脸！”迪迈大怒。
　　凯特气焰嚣张：“我今儿就是来找茬的，要什么脸？”
　　他话音落下，只见四面八方乌压压地飞来了许多低等血族，房顶上、树上，都挂满了。
　　迦兰问身边的欧阳锦：“凯特直接带兵进来，你知道吗？”
　　“不知道。”欧阳锦摇摇头：“他知道消息后非常淡定，根本没说这茬。”
　　“这就是非常淡定？”宋裴小声吐槽：“依我看，凯特今儿八成要吃亏。”
　　果然，迪迈脸上丝毫不见慌乱，甚至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笑容，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欧阳锦道：“没关系，我也带了人来，这种场合，谁都会留个心眼儿的，只是没想到凯特上来就是打。”
　　迪迈一招手，唐伦斯的士兵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形成一个巨大的包围圈。
　　肖青上山来，恭声道：“迪迈长老，城门已关闭。”
　　迪迈微微点头：“早就知道你们这些人不老实，今日索性一起收拾了吧。”
　　“老子怕你？”
　　凯特说干就是干，提着鬼斧就杀了进去。
　　低等血族遮云蔽日，白昼瞬间进入黑夜，场面一片混乱。
　　布莱恩拧起了眉头。
　　迪迈注视着布莱恩：“布莱恩，我的盟友，你难道想要救凯特？”
　　“开什么玩笑。”布莱恩轻笑一声，表情不屑：“凯特的命干我屁事？我跟他很熟吗？”
　　“布莱恩，你个龟孙！”
　　凯特一听到布莱恩这话，怒气上头，瞬间开大，数十名唐伦斯士兵被他的斧风当场劈死。
　　“果然是战斗家族威斯特，肖青、艾登，还有你们都上，务必拿下凯特！”
　　迪迈让长老团所有人都上。
　　霎时间，凯特感到压力倍增。


第62章 迦兰，如果是你，当我祖宗我也乐意
　　“别让凯特死了。”迦兰对欧阳锦说。
　　欧阳锦立刻点点头：“好。”
　　将这里留给欧阳锦，迦兰戴上帽子，遮住大半张脸，转身离去。
　　宋裴快步追上迦兰：“迦兰大人，我们去找赫拉图吗？”
　　迦兰“嗯”了一声，加快步伐，飞速前进。
　　宋裴跑起来，竟也能保持和迦兰齐头并进。
　　“你们血猎协会的训练倒也效果不错。”他当初真是脑子秀逗了，竟然还训练宋裴。
　　宋裴摸摸鼻子，讪讪地说：“其实你的训练也有用的。”
　　迦兰哼了一声，表达不满。
　　“真的。”宋裴赶紧解释：“当时我其实是吃了压制身体机能的药物，整体水平都很弱，所以才会被你咬几口就晕，当时还是很有训练锻炼的必要的。”
　　“迦兰，你信我……”
　　“宋裴。”迦兰打断宋裴的话。
　　“嗯？”
　　“算了。”
　　迦兰其实想说：你以后不许再骗我。
　　想想又觉得很不对劲，他怎么像个警惕丈夫出轨的怨妇一样。
　　他跟宋裴又没有什么特殊关系。
　　宋裴却像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一样，接话道：“迦兰，我以后不骗你了。”
　　“我可没跟你提要求。”迦兰有种被戳破心思的心虚，撂下一句话，快速拉开和宋裴的距离。
　　宋裴再次追上，对迦兰道：“我知道你没提要求，是我主动给的承诺。”
　　迦兰心下一跳，语气嘲讽：“我是能当欧阳锦爷爷的人，你的话，我能当你祖宗。”
　　宋裴恍然大悟：“你在为这个生气啊？”
　　“没有。”迦兰否认得干脆利落。
　　宋裴笑了。
　　一般来说，迦兰越是这样斩钉截铁，就说明他越是心虚。
　　没想到啊，堂堂血族第一大佬，竟然也会在乎年龄。
　　迦兰恶狠狠地说：“再笑撕了你的嘴。”
　　“我不笑了。”宋裴立马收起裂开的嘴角，但还是忍不住偷偷往上翘起。
　　他说：“迦兰，如果是你，当我祖宗我也乐意。”
　　迦兰一怔，他的人类学水平并不涉及“祖宗”的多个含义，但他聪明的脑袋直觉此“祖宗”非彼“祖宗”。
　　“小心。”
　　宋裴拉了迦兰一把，一支飞箭从旁边射过。
　　“什么人胆敢擅闯唐伦斯宫殿！”
　　迦兰目光一凛，直接抬手一道罡风扫出去，唐伦斯宫殿上方的士兵就尽数被掀飞，从高墙上滚下来。
　　迦兰和宋裴一左一右分两路进攻，手起刀落，像砍萝卜似的，不出一刻钟，门口的士兵就全部倒下。
　　二人进入唐伦斯宫殿，一路穿过花园，来到楼下。
　　“迦兰，好像过于顺利了些。”
　　说话间，宋裴手中匕首一划，寒芒乍现，割破了一名唐伦斯士兵的喉咙。
　　虽然迪迈将大多数人都调去对付凯特，但这里毕竟是唐伦斯老巢，在他们仍然有怀疑迦兰没有死的情况下，宫殿里的防备显得过于简单了些。
　　除了宫殿门口有守卫军，宫殿里面基本上是没有人的。
　　尤其是布莱恩，他不可能自己跑出去，把赫拉图留在没有任何保障措施的唐伦斯宫殿。
　　要么是被人干掉了，要么是故意的。
　　迦兰淡淡地说：“嗯，小心行事。”
　　两人上了楼。
　　楼里也没有人，静悄悄的，只有宋裴和迦兰轻轻的脚步声。
　　头顶的水晶吊灯昏昏暗暗，不知道从哪里灌进来的风，吹得吊灯摇摇晃晃，发出“吱呀吱呀”的老旧白噪音。
　　让人很难受，恨不得伸手把那水晶灯给拧下来。
　　宋裴仔细观察四周，手一直放在腰间的匕首上，他对迦兰说：“迦兰，好像有点不太对劲，这里不是唐伦斯宫殿吧？”
　　回应宋裴的，是空荡荡的回声。
　　宋裴立刻扭过头去看。
　　迦兰根本不在他身边。
　　“迦兰？”
　　宋裴目光微沉，又连着喊了好几声，依然没有得到回应。
　　“啊——”
　　突然一声凄厉的惨叫，在楼道尽头传来，把宋裴吓了一跳。
　　他敛了敛心神，快步走过去。
　　猛地一头扎进一个房间。
　　就像是穿越了时空屏障似的。
　　宋裴看清楚屋子里的情形，瞳孔猛地一缩：“迦兰！”
　　是的，发出这声惨叫的正是迦兰。
　　但不是现在的迦兰。
　　这里的迦兰看起来年幼很多，八九岁的模样，我们就叫他小迦兰吧。
　　此时小迦兰倒在地上，痛苦地捂着嘴，鲜血一茬又一茬地从他的嘴里冒出来，把地上的红色地毯染深。
　　屋子里还有其他人，一个大腹便便的秃顶中年男人，四个凶神恶煞的黑衣属下。其中一个属下手里拿着一把钳子，钳子上夹着一颗血族的獠牙。
　　那是小迦兰的獠牙。
　　“罗约说这小崽子凶得很，果然，一不小心就被他咬了。”中年男人擦着自己流血的手臂，睥睨看着地上的小迦兰，抬起下巴命令道：“把他另一颗獠牙也拔了。”
　　“是。”
　　黑衣属下们动作有序地再次上前。
　　两人摁住小迦兰，一人撬开小迦兰的嘴，最后一人去拔牙。
　　小迦兰拼命地挣扎，血液和眼泪混在一起，痛苦地呜咽。
　　“放开他！”
　　宋裴厉喝一声，匕首拉出一道银光，却没能伤到那些人分毫。
　　他怔住，有些茫然地看着自己的手。
　　而此时那黑衣保镖已经把钳子塞进了小迦兰的嘴。
　　另一颗獠牙被拉扯、松动、鲜血直流。
　　小迦兰疼得面目扭曲。
　　“迦兰……”
　　宋裴自己就是个隐形人，无论他怎样努力，他都没有办法帮助小迦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痛苦。
　　砰——
　　一声巨响。
　　门被踹开。
　　“混账！你在做什么？！”
　　伴随一道女音怒吼，无形的劲风从门外甩进来，瞬间将那秃头中年男人和他的四名黑衣属下全部掀飞。
　　那秃顶中年男人撞翻身后的桌子，拦腰折成两半，他圆滚滚的身体嵌在其中。
　　“艾……艾多米大人，您怎么来了？”
　　艾多米血眸中一片怒色：“谁允许你动他？这是安德大人想要的食物！”
　　“十分抱歉艾多米大人。”中年男人艰难地从废墟中爬起来，爬到艾多米的脚下：“这个小家伙凶得很，我刚才就被他咬了，为了安德大人的安全着想，我才想着拔掉他的獠牙。”
　　艾多米丝毫没有动容，冷漠地说：“安德大人不喜欢他的东西有瑕疵，费里，你自作主张，等着安德大人的惩罚吧。”
　　“不是，我真的是为了安德大人呐，艾多米大人，您帮帮我……”
　　艾多米没有理会费里的哀求，命人将小迦兰带走。
　　宋裴赶紧追上去。


第63章 迦兰，这时候，你该多绝望啊
　　艾多米虽然从费里的手中带走了小迦兰，但是显然，她要做的也不是什么好事。
　　她将小迦兰带到另一个房间，交给女佣，吩咐道：“给他止血，清洗干净。”
　　“是。”女佣去拉小迦兰。
　　小迦兰反抗，突然一把推开女佣往门外跑。
　　艾多米抬起手，一股无形的力量就圈住了小迦兰的脖子，瞬间将他拖了回去。
　　宋裴下意识地伸出手接了一下，但是小迦兰的身体从他的身体穿过，重重地砸在地上。
　　宋裴已经知道，自己这是陷入了幻境当中。
　　而制造幻境的，就是唐伦斯圣器魔镜。
　　可是，魔镜是会让自己陷入最痛苦的回忆当中，为什么他会来到迦兰的幻境中？他自己的幻境呢？还是说因为某种原因，他和迦兰分别进到了对方的幻境？
　　此时，艾多米蹲在小迦兰的面前，掐着小迦兰的下巴：“小崽子，在这里，你只有乖乖听话，才能活得久，明白吗？”
　　她锋利的指甲掐进小迦兰的皮肤，在下颚处留下月牙形的血印子。
　　小迦兰咬着牙没吭声。
　　“还不快动手。”
　　女佣连忙上前，把小迦兰接走。
　　半个小时后，小迦兰换了一身衣服，被送了出来。
　　“艾多米大人，安德大人又发怒了，让您赶紧把食物送过去。”
　　“好的，我这就送过去。”
　　小迦兰被送到那位安德大人的房间。
　　艾多米没有跟着进来，她甚至连门都只是拉开一个足够把小迦兰推进去的宽度，然后立刻关上。
　　而宋裴是直接穿透进入。
　　房间里很暗，依稀能看见床上坐着一个高大的人影。
　　他对小迦兰说：“过来。”
　　小迦兰脸色苍白，后背紧紧地贴着门，一动不敢动。
　　宋裴能感到他的恐惧，是现在的迦兰从来不会有的恐惧。
　　安德见小迦兰不动，猛地将床头的瓷器甩过来。
　　“我叫你过来听不懂话吗？”
　　小迦兰反应很迅速地避开。
　　啪——
　　瓷器打在门上，摔得四分五裂。
　　飞溅的碎屑划过小迦兰的脸颊，拉出一道细小的血痕。
　　“血液……新鲜的血液……”
　　安德闻到鲜血的味道，变得兴奋。
　　他“嗖”地一下来到小迦兰的身边，鼻子在小迦兰的身上嗅来嗅去。
　　“好香的血液……”
　　安德张开嘴，獠牙变长。
　　滋啦——
　　鲜血飚出。
　　但不是小迦兰的。
　　而是安德的。
　　小迦兰捡起地上的瓷器碎片，往安德的脖子狠狠一刺。
　　没伤及要害，但是见了血。
　　安德摸了摸脖子，摸到一手的血。
　　“好毒的小崽子。”
　　小迦兰目中一片冰凉，碎片也划破了他自己的手掌，滴答滴答地滴落鲜血。
　　趁安德惊讶时分，小迦兰再次出手。
　　但很显然，这次他没那么幸运了。
　　安德一巴掌就将他小小的身体扇飞出去。
　　小迦兰砸在地上的声音直接撞在宋裴的心上。
　　他的半张脸很快红肿起来。
　　但是小迦兰并没有倒下，他爬起来，对着安德，露出了他仅剩的一颗獠牙。
　　安德对小迦兰的獠牙不以为然，他飞扑而出，犹如野兽捕食，不出三招便将小迦兰制服，獠牙伸长。
　　小迦兰惊恐地大叫：“不要……”
　　安德狠狠地咬破小迦兰的脖子。
　　小迦兰痛苦又无助地挣扎，眼泪淌满脸。
　　宋裴就站在旁边，满脸揪心。
　　他一直以为迦兰生来就是高高在上，那股子高贵骄傲的劲儿就像是刻在骨子里，无时无刻不在散发，有的时候甚至有点招人恨。
　　但没想到，迦兰也曾有过骄傲溃败，他也曾无助到哭泣。
　　迦兰，这时候，你该多绝望啊……
　　宋裴伸出手，落在小迦兰的眼角。
　　想替他擦眼泪，但是做不到。
　　突然眼前一阵眩晕——
　　好难受啊——
　　浑身都在疼。
　　像是灵魂被撕裂、粘合、再撕裂、再粘合……
　　宋裴感受到了熟悉的冰凉感。
　　那种实验室里，冰冷的机器发出嘀嘀嘀的提示音就萦绕在耳边。
　　“老师，我好痛啊，我不要打针。”
　　宋裴听到年幼的自己发出声音。
　　声音带着哭腔。
　　“老师，老师，救救我……我好痛……”
　　小宋裴躺在实验台上，四肢都被锁住，他拼了命抬起一点点高度，手抓住楼波的衣服，哭着哀求。
　　楼波轻轻抚摸着小阿裴的脑袋，温柔地说：“阿裴乖，要听话，忍一忍就过去了。”
　　说完，楼波回过头，对身边的助理说：“注射药液，加大剂量。”
　　“不要，老师，阿裴乖，阿裴听话……啊……”
　　接下来是痛到失声……
　　小阿裴浑身抽搐，两眼外翻，连接他身体各项指标的仪器嘀嘀嘀地叫个不停。
　　“会长，他的身体承受不住，这样下去会死的。”
　　楼波冷声道：“成败在此一举，继续注射。”
　　“老师……老师……阿裴听话……阿裴乖……不要打针……好痛……好痛啊……”
　　“会长，他休克了。”
　　楼波没说话。
　　助理不敢停。
　　嘀嘀嘀——
　　滴——
　　一长串的“滴”声。
　　仪器上的曲线变成长直线。
　　助理脸色大变：“会长，心跳停止了！”
　　楼波看着那条长直线，陷入了沉默，过了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道：“果然，还是高估了，这孩子不行，得重新制造一个。”
　　“会……会长，那现在……”
　　“埋了吧。”
　　“……是。”
　　楼波转身离去，助理去处理“尸体”。
　　突然，机器再次疯狂发出叫声。
　　“会长，又又又又活了！”
　　“什么！？”
　　楼波刚走到门口，立马折返回来。
　　砰——
　　一声巨响。
　　机器炸了！
　　实验台上，小宋裴坐起来，双目无神空洞。
　　砰砰砰砰砰——
　　一连串的爆炸声，实验室里的仪器接二连三爆炸。像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们一一打破。
　　助理跌坐在地上，震惊地看着小宋裴。
　　“这……是人是鬼？”
　　楼波却非常高兴：“成了！他坚持过来了！成了哈哈哈哈！”
　　咚——
　　楼波被小宋裴一拳砸飞。
　　“会长！”
　　“快！给他注射压制剂！”楼波捂着气血翻滚的胸口，艰难地说。
　　助理一针扎进小宋裴的身体。
　　“啊……”
　　小宋裴又开始哭闹挣扎：“好痛，老师，阿裴好痛啊……”
　　楼波爬起来，又是一针扎进小宋裴的身体，死死地摁住他：“阿裴乖，你乖，一会儿就好了，一会儿就好了……”


第64章 痛痛、抱抱、呼呼
　　“啊……”
　　迦兰一声惊呼，猛地从梦魇中醒过来。
　　他的手还放在嘴边，心有余悸地摸着自己獠牙的位置。
　　“我的牙……还在。”
　　迦兰重重地松了口气，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别碰我……我不要打针！我不打针！”
　　迦兰听到声音，扭过头看过去。
　　宋裴抱着头，身体瑟缩成一团，额头、脸颊、脖子……全是汗，嘴里一直嚷嚷着“我不要打针”。
　　迦兰目光深沉，想起来在宋裴的幻境中看到的情形。
　　宋裴小时候应该是无休止地被实验。
　　他的身体里被注射进入大量不知名的东西，每一分每一秒都在他的身体里撕扯、争斗。
　　他听到最多的话就是：阿裴，你要乖，你听话……
　　“宋裴？”迦兰伸出手，轻轻地触碰宋裴的肩膀。
　　宋裴一把甩开迦兰：“滚——”
　　迦兰猝不及防，被推倒在地，头都被磕了一下。
　　“不要碰我！”宋裴举着匕首，神情慌张戒备。
　　“宋裴！”迦兰声音一沉：“你清醒点儿！”
　　迦兰爬起来。
　　宋裴犹如惊弓之鸟，匕首一顿嘎嘎乱砍。
　　毫无章法，但让人近不了身。
　　迦兰没什么耐心，有点不想管了。
　　扭头就走之际，看见宋裴身后的虚空突然破出一道口子，一个全身漆黑的人举着刀突然冒出，直挺挺地朝宋裴砍下去。
　　好叭。
　　迦兰他还是管了。
　　一道掌风扫出去，迦兰出其不意，一把抓住宋裴的手，将他往边上一拽。
　　那黑衣人又凭空消失了。
　　像是忍术一样。
　　“嘶——”
　　迦兰一声吃痛，才发现自己的手被宋裴划了一刀。
　　宋裴把自己当成了年幼时候的自己，举着刀的手都是颤抖的。
　　“坏人……都是坏人……”
　　啪——
　　“坏个锤子！”迦兰一巴掌甩过去，怒道：“宋裴你看清楚我是谁！”
　　哦，迦兰觉得面对宋裴，他的脾气真是越来越不受控制。
　　这一巴掌把宋裴给打懵了。
　　“啪叽”一屁股坐在地上，匕首也“哐当”掉在地上。
　　宋裴捂着脸，欲哭无泪：“打人不打脸。”
　　迦兰缓缓收回手：“清醒了？”
　　“没有。”宋裴委委屈屈地朝迦兰伸出手：“痛痛、抱抱、呼呼。”
　　迦兰又是一脚踹过去。
　　宋裴迅速翻身，避开这要命的一脚。
　　“真的很痛。”宋裴小声地说：“你多打几次，我人就傻了。”
　　细细数来……不用细细数了，自从他是血猎宋裴以后，迦兰就不像以前那样护着他了，还赏过他几次耳刮子。
　　但又好像没有实际性地伤到他什么。
　　就是有点痛。
　　“我还没使全力。”迦兰不屑地说。
　　宋裴：“……”
　　迦兰要是使出全力，那他不得当场去世。
　　迦兰说：“如果我使出全力，你的脑袋能一百八十度换个方向。”
　　“别说了。”宋裴举手投降：“我谢谢你的手下留情。”
　　宋裴身后上方又破出个口子，迦兰淡然提醒：“后面。”
　　“什么？”宋裴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直到凌厉的剑气逼来，宋裴心下一跳，堪堪躲过。
　　那剑气自上而下，刮落宋裴几缕头发。
　　黑衣人掉在地上，又消失了。
　　宋裴拧眉：“隐形杀手？”
　　这才是唐伦斯魔镜的厉害之处。
　　把人困在自己内心最恐惧的事情中，再以这种方式杀人于无形。
　　迦兰说：“我们还在魔镜制造的幻象之中，只是挣脱了内心的幻境，千万不要再被迷惑，陷入心中幻境。”
　　“迦兰，你是怎么出来的？”
　　“杀死自己。”
　　宋裴小心翼翼地问：“我们刚才都进入了对方的内心幻境，对吗？”
　　让别人窥见自己内心脆弱的一面，这种感觉并不好受。宋裴都觉得有点难以面对迦兰，更别提迦兰这种骄傲大于天的人。
　　果然，迦兰抿着唇，没说话。
　　“迦兰……”宋裴小指头轻轻勾了勾迦兰：“都过来了。”
　　迦兰心神微动，道：“可能是因为你我之间血气相连，魔镜无法分辨拉谁，就让两个人都分别走一趟。”
　　“这样啊。”宋裴恍然大悟：“那是不是说，我们不分彼此？”
　　迦兰抽回自己的手，往前走：“别往自己脸上贴金，我跟你不熟。”
　　宋裴：“……”
　　“迦兰，等等我。”宋裴快步追上迦兰：“我还想问个问题。”
　　“罗约是谁？”
　　从迦兰的内心幻境中，可以得知，迦兰当初会遭遇那些事情，始作俑者是这个罗约。
　　“死人。”迦兰回答。
　　宋裴当然知道是死人。
　　费里、艾多米还有安德，这些人肯定都已经被迦兰杀死了。
　　迦兰他还是解释了：“如果我死在安德的手里，那么梵洛森的族长就会是罗约，他是我的兄长。”
　　“你当初说过的，有人对你做过很过分的事情，是不是就是这些人？”
　　宋裴观察迦兰的神情变化。
　　迦兰蹙了一下眉，但还是回答了：“嗯。”
　　“獠牙……”
　　反正宋裴都已经看见了。
　　迦兰这些从来没有跟人说过的事情说起来倒也顺口了很多。
　　他道：“獠牙是后面重新长出来的，但当时没有被拔掉的那一颗其实已经松动，即便恢复，力度也比不上新长出来的那颗。”
　　原来这就是迦兰的獠牙咬人后留下的印记一深一浅的原因。
　　“你呢？血液里让血族上瘾的毒素就是那么来的？”迦兰看向宋裴。
　　“是啊。”宋裴笑着说：“很厉害吧，我竟然忍过来了！据说我可是唯一一个成功的案例。”
　　迦兰深深地看着宋裴，说：“宋裴，你的朋友不值得信任。”
　　“我知道。”
　　迦兰看宋裴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也不再多说什么。
　　宋裴嘴角微微一勾：“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可是目前来说，除了这些必要训练，他养我、教我……没有做别的伤害我的事。”
　　“别担心，我知道该怎么处理。”
　　“谁说我担心？”
　　迦兰一副“你在想什么屁吃”的表情。
　　迦兰的性格不会多说废话，也不会对别人的事情有好奇心，他分明就有在关心。
　　宋裴见惯了他这副口是心非的样子，抓住迦兰的手，然后快速在他唇上点了一下。
　　“戳个章，以后我们就是知道彼此秘密的人了。”
　　“宋裴！”
　　赶在迦兰动手之前，宋裴动作迅速地跳到安全地带。


第65章 要不，咱们还是拉个小手？
　　“这好像是个迷宫。”
　　宋裴和迦兰走了一段路，又绕回了原来的位置，且反复了好几次，无论从哪个方向走，最后都会回到原地。
　　期间黑衣忍者时不时冒出来，但总是一击不成就消失。
　　迦兰血眸深沉：“再找不到出路，迪迈和布莱恩都该回来了。”
　　“既然是幻境，那我们眼前看见的一切都是虚假的。”
　　宋裴沉声道，他尝试着闭上眼睛，耳朵微动，匕首脱手而出。
　　砰——
　　黑衣忍者被刺中心脏，身体变成一团黑雾消散。
　　但是杀死一个黑衣忍者是没用的，他本来就是虚假的，死了一个还会有另一个诞生。而且，他们根本不知道有多少个。
　　不过，至少证明了，在这里，听感比视觉重要太多了。
　　“有用的。”宋裴握住迦兰的手：“迦兰，闭上眼睛，我们能走出去。”
　　迦兰低头看了一眼。
　　宋裴立马解释道：“牵着不丢，别等出去了，我们走散了。”
　　迦兰沉默着一根一根抽出自己的手指。
　　宋裴小心翼翼地问：“丢……丢了咋办？”
　　“不会。”
　　宋裴：“？？？”
　　五分钟后——
　　“真的要这样吗？”
　　宋裴看着两人衣服打的结，嘴角微微抽搐。
　　“你确定我们两人同时动手的时候不会自乱阵脚？还是说你想借此机会考察一下咱俩的默契？”
　　迦兰：“……”
　　迦兰并不想回答宋裴这个问题，冷着脸说：“就这样，爱走不走。”
　　“走走走。”宋裴连忙说。
　　接下来，迦兰和宋裴表演了什么叫做最大的默契就是没默契。
　　比如，两人听到黑衣忍者的声音，同时出手，一个往左，一个往右。
　　衣服一拽，把两人同时拽回来，铁头撞铁头，哐当哐当响。
　　要么就是，两人同时攻击一个黑衣忍者，两人的攻击相撞。
　　好家伙，直接散开了，他们好像输出了，又好像没有。
　　黑衣忍者：“……”
　　迦兰：“……”
　　宋裴：“……”
　　“要不，咱们还是拉个小手？”宋裴尝试性开口。
　　“听我指挥，别拖我后腿。”迦兰拽住宋裴的手腕。
　　牵手了！
　　哪管谁指挥？
　　听迦兰的就是。
　　宋裴笑着说：“没意见。”
　　第一次打配合，一路磕磕绊绊，但还是顺利地走出魔镜的镜像范围。
　　出来才发现，已经到了唐伦斯宫殿外。
　　门口还躺着遍地的唐伦斯士兵的尸体。
　　迦兰拧着眉头：“唐伦斯整座宫殿都在魔镜里，只要通过宫殿大门，其实就已经进入了魔镜制造的幻境里。”
　　说话间，迦兰环顾四周。
　　能够把整个宫殿都装进魔镜里……
　　那么魔镜的位置……
　　“在塔顶。”
　　唐伦斯宫殿后方高塔。
　　塔顶挂上魔镜，就能把整个宫殿照进去。
　　宋裴顺着迦兰看的方向看过去，一道光芒闪过，他惊呼：“塔顶好像有人。”
　　血族对气息很敏感。
　　迦兰眯了眯眼睛道：“是布莱恩，他下来了。”
　　迦兰话音刚落，布莱恩身影由小及大，逐渐清晰，缓缓落在地上。
　　在他的手上，拿着一面做工精致的银色镜子。
　　那就是唐伦斯魔镜。
　　“迦兰，你果然没死。”布莱恩红唇勾起：“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
　　魔镜被布莱恩收起来之后，迦兰和宋裴都能看见唐伦斯宫殿里，尸骨如山，血流成河。
　　同一时间，四周出现很多永夜族的人，将迦兰和宋裴包围起来。
　　事情，好像和他们想的不太一样。
　　现在的情况看起来，好像是布莱恩在背后捅了迪迈的腰子。
　　唐伦斯宫殿的事情是布莱恩的手笔。
　　迦兰看着布莱恩，微微挑眉：“你又坑迪迈了。”
　　这个“又”字妙得很。
　　布莱恩粲然一笑，谦虚地说：“常规操作。”
　　“我也很想跟我的合作伙伴来一次坦诚的合作，可惜啊，迪迈这糟老头子他不领情，他竟然骗我，他其实是想趁机抢走我的魔镜。”
　　听听，这好像唐伦斯魔镜就是他的一样。
　　布莱恩很无奈地说：“所以，我只好先下手为强了。”
　　“你和凯特打架也是为了把迪迈引出去，方便下手。”宋裴虽然是询问，但语气是相当的肯定。
　　布莱恩也算是血族当中难得的心机深沉之辈了，但他又坦坦荡荡，做过的坏事当场就承认了。
　　“是啊。”布莱恩点点头，赞叹道：“我就知道小阿裴你是最懂我的，一段时间不见，你身上同类的气息好像更重了。”
　　宋裴目光一沉：“别拿我跟你相提并论。”
　　“为什么？你不配还是我不配？”布莱恩不理解：“迦兰，难道这段时间宋裴没有对你做很过分的事情吗？我的直觉告诉我可不是这样哦。”
　　布莱恩似笑非笑地看着两人。
　　宋裴下意识地看向迦兰，果真见到迦兰脸色变得难看，心下一颤：“迦兰……”
　　“宋裴和你不一样。”
　　宋裴内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很轻，有暖流淌过。
　　宋裴和布莱恩确实不一样。
　　他没有做伤害迦兰的事情。
　　可是，布莱恩却一直在伤害赫拉图。
　　布莱恩听到迦兰的话，心情不是很美妙。
　　“你还真是令我意外，高贵骄傲的迦兰大人，不是应该把所有欺骗伤害你的人杀死、洗刷耻辱吗？你竟然也会维护一个一直在骗你的血猎。”
　　赫拉图就从来不会维护他。
　　为什么呢？
　　明明他和宋裴做了相同的事情。
　　赫拉图说他在囚。禁他，在侵犯他的骄傲，可宋裴不也囚。禁了迦兰、侵犯了迦兰的骄傲吗？
　　布莱恩想不明白，他永远也想不明白。
　　迦兰没空跟布莱恩争辩这些无意义的事情：“布莱恩，放了赫拉图，过去的一切我既往不咎。”
　　“不可能！”布莱恩目光变得凶狠：“他是我的血仆，是我的玩偶，是我死后的陪葬，没有人可以从我手里夺走他。”
　　迦兰血眸里面一片冰冷。
　　宋裴知道，迦兰生气了。
　　迦兰嘴上不说，其实很护短。
　　他一直想救出赫拉图。
　　“不过……”看到迦兰生气，布莱恩很高兴，笑着说：“你要是把贝塞西魂灯和梵洛森血戒都给我，我或许可以考虑考虑。”
　　“那你等死后再考虑吧！”
　　话音未落，迦兰已经朝布莱恩发起了攻击。
　　同一时间，永夜族的人也动了。


第66章 迦兰·梵洛森的威严，你挑衅不起
　　街道——
　　威斯特家族的低等血族尸横遍野。
　　唐伦斯也死了不少人，但相较而言，威斯特这边更惨重。
　　凯特被唐伦斯长老团合力攻击，长老团每一个都有比拼亲王级血族的实力。纵使凯特鬼斧在手，久战之下，也有些力不从心。
　　他满身是血，撑着鬼斧。
　　血液顺着他的手臂，流经鬼斧，把斧刃洗得锋利无比，在地上汇成一滩，像溪水淙淙流经地面。
　　“凯特，我很佩服你单枪匹马的勇气，但是很遗憾，威斯特家族最强一代，就要画上句号了。”迪迈站在凯特面前，仿佛已经看到了死人。
　　“呸——”凯特吐出一口血：“别给我整这些文艺的，还画上句号，我给你脑袋打成问号！”
　　话音未落，凯特身体飞出。
　　鬼斧被他高高举过头顶，自上而下朝迪迈劈下来。
　　“现在的后辈都如此无礼。”迪迈叹了口气，抬手挡住凯特的攻击。
　　凯特砍在迪迈的手臂上，却没能伤到他分毫。
　　他像是穿了一身铜墙铁壁。
　　凯特大喝一声，大力推着迪迈往后退。
　　“迪迈，别以为别人不知道，唐伦斯以前根本没有长老团，是你篡夺了权力，又怕别人说闲话，所以操纵唐伦斯族长成为你的傀儡。”
　　“怎么？一个唐伦斯还不够满足你，还想当血族首领，也不看看你配不配！一大把年纪了，就该去棺材里躺着，别出来惹是生非！”
　　迪迈轻呵一声，一道强力逼退凯特：“在血族，本来就是弱肉强食，族长没本事，就应该让更有能力的人来管理唐伦斯。”
　　“不错，血族确实崇尚强者。可是，不崇尚畜生！”
　　凯特被逼得后退几步，呕出一口血来，他随意地抹了一把，再次攻击而上。
　　“前任唐伦斯族长对你有知遇提携之恩，你却杀了他，还把他的后代变成你操纵唐伦斯的傀儡。你这种恩将仇报的小人，真做了血族首领，才是血族最大的悲哀。”
　　迪迈不屑：“别说的这么大义凛然，凯特，你不也想当这个首领么？不然为什么来唐伦斯！”
　　“真恶心啊，如果迦兰活着，我倒是乐意和他争，你……就算了吧！”
　　哐当——
　　又是一斧头砍过去。
　　但是被迪迈避开。
　　鬼斧砍在地上，地面被凿出一道口子。
　　“迪迈长老，我们来助您！”
　　威斯特家族的所有低等血族已经倒下，唐伦斯的战力匀了出来，一拥而上。
　　凯特被其他人缠住。
　　迪迈掏出尖刀，在后方偷袭。
　　当——
　　欧阳锦现身。
　　“迪迈长老，你当时也是这么偷袭迦兰大人的吧。”
　　迪迈拧眉：“欧阳锦！”
　　“哦，忘了告诉你，我一直在看戏呢。”欧阳锦抿唇一笑，道：“正好你们唐伦斯和威斯特都打累了，我们梵洛森出来收个尾。”
　　欧阳锦拍拍手掌，又冒出来一群梵洛森的士兵。
　　迪迈：“！！！”
　　“肖青，不是说城门关闭了吗？！”
　　欧阳锦摇摇头：“迪迈长老，你长点儿心吧，你关了我就不能再打开？”
　　“欧阳锦，你怎么不早点出手？”凯特脱开身来，质问：“我的低等血族都死完了！”
　　“你不是还没死呢么。”
　　言下之意，能出手救救你就不错了。
　　凯特：“……”
　　唐伦斯的人迅速围拢，戒备地盯着欧阳锦及其身后的梵洛森士兵。
　　艾登来到迪迈的身边，低声道：“迪迈长老，我们现在折损了不少人，情况不妙啊。”
　　迪迈道：“你去宫殿，把剩下的守卫军全调过来。”
　　“是。”艾登领命。
　　转身之际——
　　“迪迈长老不好了！宫殿……宫殿出事了！”
　　一名唐伦斯的士兵面色惊慌地跑回来报信。
　　“布莱恩，布莱恩……他杀光了宫殿里的所有人！”
　　什么？
　　唐伦斯众人都站不稳了。
　　迪迈不可置信，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宫殿里所有人都死了！”
　　迪迈身子一颤：“被骗了！”
　　“迪迈长老！”身边的艾登连忙扶住他。
　　凯特开启嘲讽模式：“迪迈，我也是真佩服你的勇气，竟然敢跟布莱恩合作，这不是引狼入室么。”
　　迪迈怒意上头：“凯特，你跟布莱恩一伙儿的！”
　　“别污蔑我，我也是被利用的！”
　　凯特脸色阴沉。
　　他知道布莱恩为什么要约他见面了。
　　合着是让他在这里帮他牵制住迪迈，他自己跑去端人家老巢了。
　　他又又又又被布莱恩坑了！
　　“欧阳锦，这里交给你，我要去找布莱恩。”
　　“别告诉我你要去找他要说法。”欧阳锦拽住凯特。
　　凯特愤愤然：“当然！他又坑了我一批低等血族！”
　　“这不是常规操作么？”欧阳锦吐槽。
　　凯特：“！！！”
　　“你是不是在嘲讽我！”
　　欧阳锦不想回答这个显而易见的问题。
　　“别去了，那边有人在。”
　　“谁能制服得了布莱恩？”
　　欧阳锦没说话。
　　凯特这可一直不怎么启用的脑袋瓜子终于转动了一回：“迦兰没死！”
　　“不可能！迦兰没死？不可能！”迪迈有点激动：“他中了我的尖刀，怎么能活下来？”
　　凯特：“迪迈长老，你的尖刀又不是威斯特鬼斧，一个仿制品，就别太自信了哈。”
　　凯特很讨厌迪迈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因为迪迈的尖刀。
　　威斯特家族的圣器鬼斧，怎么能容忍有仿制品呢？
　　“如果迦兰大人不死，又怎能让你掀出这么多幺蛾子来呢。”
　　欧阳锦与迪迈面对面：“迪迈，老当益壮是好事，但，迦兰·梵洛森的威严，你挑衅不起。”
　　“迦兰·梵洛森……呵呵……”迪迈冷笑两声：“曾经也不过是我唐伦斯家族安德大人的血仆而已！”
　　欧阳锦皱眉：“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你们不知道吧。”迪迈露出得意的笑：“哦，也对，骄傲的迦兰怎么会把这种事情闹得人尽皆知呢？可是，这就是事实！”
　　“你们口中强大高贵的血族首领迦兰·梵洛森，曾经被罗约·梵洛森卖给我唐伦斯，成为了安德大人的血仆。”
　　迪迈仿佛把自己想象成了安德，笑容逐渐疯狂。
　　“他还有一颗獠牙被拔掉了，那颗獠牙至今还保留在唐伦斯宫殿的阁楼里。你们要是不信，可以去找找。”
　　梵洛森的士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表情震惊，不敢相信。


第67章 你别动他，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迦兰大人真的做过别人的血仆？迦兰大人那么强大，怎么能做别人的血仆呢？”
　　“安德·唐伦斯，就是那个以虐杀血仆为乐趣的亲王级血族？他不正是被迦兰大人杀死的吗？”
　　“还有罗约大人，也是迦兰大人杀死的！”
　　“这么说，当年迦兰大人把梵洛森所有高层，包括他的亲兄长罗约大人杀死，就是为了掩盖这个秘密？”
　　“迦兰大人怎么能欺骗我们？”
　　……
　　梵洛森的士兵们小声议论纷纷。
　　欧阳锦听到这些话，表情难看，厉喝道：“闭嘴！不要被敌人的话迷惑。”
　　“欧阳锦，没用的，且不说我说的本就是事实，言语就像是火星子，无数个堆积起来，就是熊熊烈火，扑不灭的。”迪迈脸上露出自信满满的笑容。
　　“等所有人都知道，我们的首领迦兰·梵洛森做过血仆，谁还会觉得他高贵？他只是一个低贱的血仆而已，怎么配当我们的首领呢？”
　　砰——
　　凯特一拳砸过去。
　　“迦兰不配，你更不配！”
　　迪迈没有防备，被揍了个正着。
　　一把老骨头摔倒在地上，差点儿没摔断腰原地去世。
　　“迪迈长老！”
　　引得唐伦斯众人纷纷去搀扶。
　　迪迈在众人面前丢了面子，被七手八脚地扶着爬起来，气得满脸通红：“凯特，别以为梵洛森现在站你那边你就赢了，我唐伦斯要是倒了，你威斯特一样跑不了！”
　　“那就用不着你操心了。”凯特揉了揉受伤的肩膀，刚才揍迪迈那一拳头，差点儿把他自己的肩膀也给搞脱臼了。
　　凯特对欧阳锦道：“欧阳锦，你还不动手，等着迦兰来听他鬼话吗？”
　　“梵洛森众人听令，杀。”欧阳锦一声令下。
　　梵洛森和唐伦斯陷入混战。
　　“艾登、肖青，护送迪迈长老先走。”
　　“还想跑？”
　　凯特和欧阳锦同时飞身出去，挡住三人去路。
　　轰——
　　另一边，迦兰和布莱恩对峙。
　　强大的亲王级血族力量倾巢出动，犹如滔滔江水，两两相撞，迸出巨大的破坏力。
　　围战的众人纷纷被这股力量击飞出去，力量弱的，当场血溅三尺。
　　就连宋裴，都受到了波及，感觉胸腔一阵气血翻涌，口中一股腥甜涌上来，被他咽了回去。
　　抬头望去，迦兰和布莱恩各占一方废墟。
　　二人应当都受了些伤，严重与否不知道，因为他们面上都没表现出来。
　　“迦兰，你杀不死我。”布莱恩表情得意地说。
　　一来，布莱恩实力强大，的确有和迦兰一拼的能耐。
　　二来，迦兰顾及赫拉图身上的玩偶术还没解开，没敢下死手。
　　迦兰抿着唇。
　　如果不是现在的情况，他应该要称赞一句：布莱恩真的是血族中少有的天才。
　　虽然血族不以年龄来评判样貌、实力，成年血族的样貌年轻与否和他活了多久没有直接关系，更多的关系是他们的先天血统和力量天赋。
　　不同的家族血统体现在不同的人身上，也有强弱好坏之分。
　　九十岁模样的糟老头子他可能比迦兰小很多。
　　但活得久可能确实经历得更多，经验更足。
　　可是，布莱恩尚不满五百岁就能和迦兰抗衡。
　　要知道，迦兰活了两个布莱恩啊。
　　这让迦兰活了一千多年的面子往哪儿搁？
　　迦兰的骄傲心又在作祟了。
　　“迦兰……”
　　“迦兰哥哥，你……你放了我爷爷，我放了赫拉图哥哥。”
　　宋裴刚开口，另一道声音打断他的话。
　　众人看过去。
　　萨西推着赫拉图缓缓出现。
　　他手里拿着一把刀，架在赫拉图的脖子上。
　　“你找死！”
　　迦兰还没说话，布莱恩面色一变，双目都是凶光。
　　身形一闪，五指成爪就朝萨西抓过去。
　　带着必杀的森然。
　　萨西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他大声道：“我打不过你，可我能在死之前杀了他。”
　　刀在赫拉图的脖子上拉出一条血线。
　　布莱恩立刻收回手。
　　打出去的力量生生拐了个弯，从萨西的身侧飞过去，砸穿后面的一堵墙。
　　“你别动他，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布莱恩面色紧张。
　　赫拉图面无表情。
　　萨西额角都是薄汗，微微松了口气。
　　他把刀贴近赫拉图，把自己小心地藏在赫拉图的身后，厉声喝道：“我要你们放了我爷爷！”
　　“我答应你。”迦兰走过来，站在离萨西五米远的地方。
　　“迦兰哥哥……”萨西对上迦兰平静的血眸，总是会内心慌乱，握刀的手微微一颤。
　　布莱恩抓住机会出手。
　　“啊——”
　　一道寒光闪过。
　　只听萨西一声惨叫。
　　他握着刀的右手手掌被砍断。
　　鲜血四溅。
　　迦兰心下一沉，同一时间迅速出击，拦下去抓赫拉图的布莱恩，喝道：“宋裴！”
　　宋裴趁着迦兰挡下布莱恩，飞快地冲出去，抓住轮椅。
　　布莱恩抓了个空，又见宋裴把赫拉图带走，心中一急。
　　“赫拉图！”
　　他甚至不管迦兰的攻击，转个方向，就朝着宋裴抓过去。
　　麦奇飞身而出，替布莱恩挡下迦兰的一击，当时就被震飞了出去，口吐鲜血，忍着痛大声道：“布莱恩大人，梵洛森其他人来了，快走！”
　　布莱恩抬眸一看，欧阳锦正领着人往这边赶来。
　　这说明，迪迈已经被拿下了。
　　布莱恩有些不甘心地看着赫拉图，血眸猩红。
　　永夜族的人冲上来，拽住布莱恩：“布莱恩大人，走！”
　　“迦兰大人，追不追？”欧阳锦冲过来。
　　永夜族众人强行拉着布莱恩瞬息消失。
　　迦兰摇摇头：“不必了。”
　　迦兰看向赫拉图：“赫拉图，你怎么样？”
　　赫拉图露出一抹笑，摇了摇头：“我没事，萨西没打算伤害我。”
　　欧阳锦皱眉：“你的腿……”
　　赫拉图微微垂眸：“小事而已。”
　　“布莱恩这个混账！”欧阳锦骂骂咧咧：“下次逮着他，一定把他头打爆。”
　　“回去让云潮看看，会好的。”迦兰道。
　　赫拉图淡淡点头：“嗯。”
　　虽然脱离了布莱恩的魔爪，但赫拉图好像一点都感觉不到开心。
　　欧阳锦叹了口气，安慰道：“放心，云潮是我见过最好的医生！”
　　赫拉图：“？？？”
　　“我是说他肯定能治好你。”欧阳锦解释：“而且，你的玩偶术也有办法解开了。”
　　赫拉图闻听，眼睛里恢复了些许光彩：“真的？”
　　玩偶术才是他现在最大的束缚。
　　只要玩偶术在的一天，他就会受到布莱恩的控制。
　　“真的。”这次是宋裴回答的。
　　赫拉图很聪明，立马反应过来，这个解开的办法跟宋裴有关，温声道：“多谢。”
　　宋裴摇了摇头，看着迦兰。
　　迦兰正朝萨西走过去。
　　“迦兰哥哥……”萨西痛得满头是汗，眼泪盈满眼眶，愣是咬着牙没流出来。
　　迦兰的血眸里没有丝毫动容：“我会让人给你疗伤，算是谢礼。”
　　不管怎么说，萨西带出了赫拉图，哪怕他目的不纯。
　　萨西终于还是没忍住，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


第68章 凯特，你怎么欺负老年人？
　　迦兰让人把萨西送去疗伤，然后一行人回到街道。
　　唐伦斯的主要高层都已经被拿下，剩下的一些虾兵蟹将跑了就跑了，也没那么多功夫去追。
　　凯特把迪迈绑起来，打了个结结实实的结，还把他的嘴给堵了起来。
　　迪迈哼哼唧唧，说不出来话，只能用杀人的目光瞪着凯特。
　　凯特拍拍迪迈的老脸，笑得一脸得意：“是不是特想揍我啊？”
　　“唉，可惜你揍不着。”
　　凯特现在非常像那种欺软怕硬的地痞流氓在欺负无依无靠的老年人。他捡起迪迈落在地上的尖刀，散漫地说：“你的尖刀，我就没收了。”
　　迪迈瞳孔一缩……
　　不……
　　啪——
　　尖刀在凯特的手中碎成了粉末。
　　“哎哟，不好意思，把你的宝贝尖刀捏碎了。”
　　“唔唔唔……”迪迈挣扎着。
　　要制作出一把功效强大的武器并不容易，尤其是尖刀这种带有特殊功能的武器。迪迈对尖刀的宝贝程度不亚于他唯一的孙子萨西。
　　看着迪迈一副痛心的模样，凯特冷笑，抖落手中的粉末，表情嫌弃：“我讨厌假货。”
　　“凯特，你怎么这么欺负老年人，懂不懂尊老？”欧阳锦笑着走过来。
　　“哟，你们回来了。”凯特站直身子，目光落在迦兰身上：“迦兰你真的没死啊。”
　　迦兰很想翻个白眼儿，但是忍住了，他朝着迪迈走去。
　　“很遗憾，你还没死，我当然不会死。”
　　“别这么说，我还是很希望你活着的。”凯特拍拍迦兰的肩膀：“你看，你一死，这些耗子就开始折腾了。”
　　“这次我可是帮了你的忙，你记得要给我结工资。”凯特理直气壮地朝迦兰伸出要饭的碗。
　　迦兰一眼识破他内心的小算盘：“别想把布莱恩坑你的账算在我头上，不然连你要饭的碗都打烂。”
　　凯特：“……你好凶。”
　　迦兰没再搭理凯特，看向迪迈，撕掉他嘴上的封条。
　　“哎……”凯特想阻止，没来得及。
　　迪迈张嘴就来：“迦兰，你这个卑贱的血仆，根本不配做血族首领！”
　　迦兰目光一沉：“谁告诉你的？”
　　“用得着有人告诉吗？你能杀光梵洛森，可你能杀光唐伦斯吗？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谁告诉你的！”迦兰一把掐住迪迈的脖子，再次重申。
　　当年知情的所有人，他确信都已经死在了他的手中，不可能会有其他人知道这件事。
　　迪迈瞬间呼吸困难，一口气喘不上来，两眼发晕，面色充血。
　　“咳咳咳……迦兰，你……你在害怕。”迪迈嘴角露出讥诮的笑，仿佛在说“你个卑贱的血仆”。
　　迦兰目光森然，五指收紧，迪迈感觉自己就要当场去世了。
　　“迦兰，他快死了。”宋裴的手掌覆盖住迦兰的手掌。
　　迦兰猛地惊醒过来，松开迪迈。
　　“咳咳咳……”
　　迪迈重重地咳嗽着，费力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迦兰脸色阴郁：“把迪迈等人先关进水牢，明晚唐伦斯的宴会照常举办。”
　　“是。”
　　“我怎么感觉今天的氛围不太对劲啊，不是说推举新的首领吗？”
　　“推举个屁，迪迈这老家伙把大家伙儿都叫过来，可不就是想自己当首领，这是他的庆祝宴。”
　　“我草！迦兰大人一死，唐伦斯的狼子野心就遮不住了。”
　　“迦兰大人真的死了吗？我怎么听说昨天唐伦斯城里发生了大事。”
　　“什么大事？”
　　“据说梵洛森和威斯特联手把唐伦斯给端了。”
　　“真要一锅端了，我们还能进城来参加宴会？”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宴会其实是迦兰大人开的？
　　“？？？”
　　说话的人小心翼翼地指向门口。
　　“迦兰大人的鬼魂？！”
　　“去你丫的，那是活的迦兰大人！”
　　霎时间，整个宴会厅都安静了。
　　众人心惊胆战地看着迦兰。
　　迦兰血眸扫视整个宴会厅，精致的脸上露出一抹笑：“看来迪迈请了不少人，都是来祝贺迪迈荣升血族首领的？”
　　众人心下一惊。
　　“迦兰大人，您误会了，我们只是来凑个热闹，凑个热闹而已。”
　　“对对对，我们根本不知道迪迈要干什么。”
　　迦兰没理会他们，往里走。
　　人群纷纷散开，让出一条道来。
　　“我不管你们为什么而来，今天既然到了这里，就做个见证。”
　　众人：“？？？”神马玩意儿？
　　“把人带进来。”
　　众人的视线再次被动转移到门口。
　　只见迪迈被五花大绑推了进来。
　　有人问：“迦兰大人，这是要干什么？”
　　在场所有人就是突然心里很慌，有种大事要发生的感觉。
　　迦兰示意把迪迈嘴上的封条撕开。
　　刚撕开，迪迈愤然大声道：“迦兰，你个……”
　　咻——
　　迦兰一道指刃弹出。
　　“你……你个……”
　　话当然是没让他说完。
　　迪迈瞪大眼睛，颈脖被割断，鲜血喷涌而出。
　　有离得比较近的人，被浇了一脸的血。
　　迦兰下手非常狠，迪迈的脑袋半掉不掉。
　　他就是故意弄出这个血腥恐怖的画面。
　　在场所有人，当场懵了。
　　迪迈啊，唐伦斯家族的实际掌权人。
　　当着他们的面，死了。
　　偌大的宴会厅，霎时间安静到连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听得见。
　　这是迦兰没有在昨天当场杀死迪迈的原因。
　　震慑！
　　有蠢蠢欲动之心的不止迪迈，只不过迪迈势力最大。让迪迈死在他们眼前，比什么震慑都有用。
　　迦兰面色冷厉：“最近血族发生了很多事情，永夜族出世、四大家族动乱、血猎协会偷袭，还有这次迪迈·唐伦斯企图染指首领之位，都给血族带来了沉重的打击。”
　　“或许是血族安逸太久，让有些人得意忘形，企图挑衅我、挑衅梵洛森。有勇气是好事，梵洛森从不畏惧别人的挑衅，但忘记了自己的实力盲目自信，就是愚蠢。”
　　迦兰的目光从现场每个人的脸上扫过。
　　“迪迈·唐伦斯的事情，我不希望再发生，否则，下场就和唐伦斯一样，从血族的历史上除名，我说到做到。”
　　迦兰，从来都不是靠温和手段走到今天的。
　　他的每一步每一个脚印，都是用尸山血海填起来的。
　　只是，太久没有露出血族嗜血的本性，以致于让人产生了错觉，以为迦兰变温和了。
　　“宴会可以继续了，祝各位玩得愉快。”
　　众人：“……”
　　地上的血都还在，迪迈头看起来就要掉了，你让我们怎么玩的愉快？
　　众人一句话没说，被迦兰搞得，都留下心理阴影了！


第69章 你走吧，省得我的骄傲伤害到了你
　　迦兰在宴会厅说完后就离开了。
　　其实从昨天开始，他的心情就不是很好。
　　“迦兰？”
　　宋裴敲了敲门，在门外喊迦兰的名字。
　　没有人应他。
　　“我进来了？”
　　宋裴推开门，屋子里一片漆黑。
　　他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借着不太明亮的月光，发现迦兰缩在阳台的角落。
　　“迦兰？”
　　宋裴又推开阳台的门。
　　咕噜咕噜——
　　响起一串酒瓶子的声音。
　　血族爱喝红酒，任何和血色很像的食物都是他们的最爱。
　　宋裴闻到很浓烈的酒味，这几瓶的度数应该不低。
　　他微微皱了皱眉。
　　“迦兰，你还好吗？”宋裴蹲在迦兰的面前，借着月色，仔细端看他的脸。
　　迦兰半阖着眼睛，长长的睫毛搭在眼睑上，投下一片小片剪影。
　　听到宋裴喊他，他睫毛轻轻地颤动，微微睁开双眸，眼里有点雾气缭绕，脸上有点茫然，没说话。
　　“外面冷，来，我们先进去。”
　　宋裴伸手去扶迦兰。
　　迦兰的手冰凉得像是冰块，宋裴都打了个哆嗦。
　　“别碰我！”
　　啪——
　　迦兰突然一个激灵，打落宋裴的手。
　　他又坐回了角落里，拎起酒瓶子直接往嘴里灌。
　　“行了，就算你想喝也进去喝，别感冒了。”
　　宋裴去夺酒瓶子。
　　红酒洒出来。
　　打湿了迦兰的白色衬衣。
　　迦兰当时就生气了，脑子一热。
　　“哐当”一声，直接把酒瓶子抡到了宋裴脑袋上。
　　酒瓶子四分五裂，宋裴喜提开瓢。
　　红酒裹着鲜血流淌而下。
　　气氛突然安静——
　　宋裴盯着迦兰，脸色阴郁，目光忽明忽暗。
　　“迦兰，别太过分，我生气了。”
　　这一“哐当”下去，迦兰似乎也清醒了一点，深深地盯着宋裴。
　　看见宋裴脸上淌着血，他血眸复杂，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宋裴以为他要服软，结果就看见迦兰红唇微动，缓缓吐出一个字：“滚——”
　　我草！
　　宋裴当时就感到一股火气“蹭蹭蹭”地往头顶上冒，根本压都压不住。
　　咚——
　　迦兰感到脑袋一晕，他整个人就被宋裴撞到了墙边。
　　冲击有点大，后背有点疼，令迦兰皱起了好看的眉头。
　　衣服因为动作太大，被拉得很开，将垮不垮，半挂在身上。
　　宋裴的力气也很大，死死地扣住迦兰的双手。
　　迦兰尝试了两下，没挣脱。
　　他无所畏惧地看着宋裴：“你想干什么？嘶——”
　　迦兰倒吸一口凉气。
　　宋裴竟是一口咬住了他的喉结。
　　迦兰被迫抬起头，露出漂亮的颈线。
　　他想挣扎，可是好像没什么力气，连手都抬不起来。
　　宋裴不解气，又扒拉下迦兰的衣服。
　　狠狠一口咬在迦兰的肩膀上。
　　他下嘴狠，咬出了血。
　　疼痛让迦兰一时清醒过来，他终于一掌将宋裴推开。
　　宋裴还未来得及有所反应，迦兰身形一闪，已经来到跟前，五指掐住了他的脖子，血眸里一片寒冰：“你找死吗？”
　　宋裴亦是毫不畏惧地迎着迦兰的目光：“怎么？只许你给我开瓢，不许我咬你？只许你伤害别人，不许被人伤你？”
　　“是我让你遭遇那些的？是我给你带来痛苦的？还是我拔了你的獠牙的？这个世界上痛苦的人多了去了，你以为只有你痛苦？”
　　宋裴心里憋着火，深吸一口气，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心中那股子熊熊燃烧的火气给压下去。
　　他尽量平和地说：“迦兰，你高高在上，你倨傲矜贵，可你知不知道，你的骄傲会伤人，尤其是想要关心你的人。”
　　迦兰承认有一瞬间被宋裴震撼到，内心有所触动，但也仅仅只是一瞬，他抬眸轻笑，漫不经心：“关心我？谁啊？你么？”
　　“宋裴，你只是一个欺骗我的血猎、一个被我契约的血仆而已，有什么资格指责我？”迦兰脸上不屑一顾：“你的关心，我分不清是真心实意还是虚情假意，不过，也不重要，我也不需要，懂么？”
　　迦兰说话不留情面，宋裴有被伤到，那双漆黑的眸子直击人心。
　　“你真的是这么想的？”
　　他眼睛里的受伤太明显，迦兰想忽略都难。
　　“迦兰，你真是这么想的？”宋裴又重复问了一遍。
　　迦兰看着宋裴，紧紧抿着唇，突然喉咙就有点堵得慌，说不出来话。
　　沉默着，过了好半响，五指缓缓松开。
　　“你走吧。”
　　宋裴终于能够自由呼吸，深深地呼吸了好几口气。
　　听到这话，一抬眸，不可置信地看着迦兰。
　　迦兰没看宋裴，他重复道：“你走吧，别再出现我面前，省得我的骄傲伤害到了你。”
　　说话的时候，迦兰后退两步，可能是酒意上头，步子有点踉跄，一不小心，又猛地跌坐回地上。
　　看见迦兰摔倒，宋裴手都要伸出去了，但是又生生收了回来，他看着坐在地上的迦兰，还是不死心，又问了一遍：“你说真的？真的赶我走？”
　　迦兰没说话，垂着脑袋，长发披肩，略显凌乱。
　　肩膀的牙印还渗着血。
　　他无心管理。
　　沉默就是默认。
　　“终究我在你心里不值一提。”宋裴没等到迦兰的回答，自嘲似的笑了两声：“好啊，走就走，你别后悔求着我回来。”
　　宋裴撂下一句狠话，扭头就走，还把门给摔上了。
　　迦兰靠着墙，听着那摔门声，心情突然烦躁，一把抓起旁边的酒瓶子就甩了出去。
　　只听见很清脆的一声“啪”，酒瓶子打在阳台的瓷柱，四分五裂。
　　红酒流淌，像是蜿蜒绽放的血花。
　　“好冷啊……”
　　迦兰抱紧了自己，把头埋在膝盖里，蜷缩成一团，缩在墙角，像是寒夜里瑟瑟发抖的小孩。
　　不知道过了多久，迦兰浑身都麻了。
　　一道又气又郁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起来！”
　　迦兰缓缓抬起头，又看见宋裴站在面前，正居高临下看着他。
　　他应该只是去处理了一下头上的伤，又屁颠屁颠回来了。
　　迦兰有点发怔。
　　“你酒精上头，我不跟你闹。”
　　宋裴又去拽迦兰，放软了语气：“起来，听话。”
　　“你不是走了吗？”迦兰从呆愣中回过神来，挥开宋裴的手，有点赌气似的说：“滚吧——”
　　宋裴站在原地，没动，定定地看着迦兰。
　　迦兰也盯着他：“我让你滚，听不懂？”
　　“听不懂。”
　　宋裴不由分说，一把拽住迦兰的手臂，将人直接往屋里拖。
　　迦兰挣扎，一脚踹在宋裴的腿弯。
　　宋裴吃痛，迦兰趁机再次甩开他，还低喝：“别逼我真的对你动手。”
　　“那你动手试试，打不死我算你输。”
　　迦兰：“……”


第70章 宋裴，别管我，你管不起
　　迦兰当然是没有动手。
　　他看着宋裴：“你还回来干什么？”
　　那双血色瞳孔里像是结着一层冰，不见波澜，刺骨寒冷。
　　好像宋裴不给他一个合理的理由，他就真要动手似的。
　　宋裴有被他的眼神气到。
　　他人都回来了，还能是为啥？还是不是为了你？
　　可迦兰不懂，宋裴心里又是火气，没好气地说：“还干什么？你。”
　　迦兰有被惊到，足下又是踉跄，他没穿鞋，
　　这次运气不太好，一后退，正踩着地上的酒瓶子碎片。
　　“迦兰，你受伤了！”宋裴心下一跳。
　　血流了一地，迦兰也像是没知觉似的，就直愣愣地看着宋裴，良久，说了一句：“我不好干的。”
　　宋裴：“……”
　　哭笑不得。
　　就这一句话，心里的火气瞬间就湮灭了下去，他决定不跟迦兰纠结这个事情。
　　迦兰的脚还在流血，得尽快处理。
　　他蹲下，握住迦兰的脚踝：“迦兰，你抬一抬脚。”
　　迦兰低眸看着宋裴。
　　他能看见宋裴头上包扎的伤势，白色的纱布渗着血迹。
　　可他眼里只剩下着急。
　　“听话，抬一抬脚。”
　　迦兰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他晦涩地说：“宋裴，再给你一次机会，别管我，你管不起。”
　　“管不管得起，也要管过了再说。”宋裴头也不抬地说：“你先把脚抬起来。”
　　迦兰：“……”
　　他好像有点拗不过这个小屁孩。
　　迦兰把脚挪开。
　　宋裴最会察言观色，他一看迦兰听话了，就知道他可以更进一步了。
　　于是，宋裴站起来，拦腰打横抱起迦兰，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冲进房间，把迦兰放在沙发上。
　　“别打我，再打一巴掌我当场没了你信不信。”
　　迦兰听着宋裴下意识的话，又看到他脑袋上还在渗血的伤，心里忽然一锥一锥地疼，他默默摁下了将要抬起来的手，转而覆盖住自己的眼睛，声音细弱蚊虫。
　　“对不起……”
　　宋裴一愣。
　　“迦兰，你在跟我道歉吗？”
　　骄傲的迦兰，竟然也会道歉？
　　“对不起……”
　　迦兰的声音有点哽咽。
　　宋裴看见迦兰的手掌下流出一滴泪，紧接着，是一串晶莹的泪光。
　　迦兰哭了。
　　宋裴心里很难受。
　　他没想让迦兰哭。
　　迦兰大人啊，天生就该是光芒万丈的，不该为这些痛苦而流泪。
　　“宋裴，我脚疼。”
　　宋裴没说话，只是去取了医药箱，把迦兰的脚放在自己腿上。
　　迦兰的脚，鲜血淋漓。
　　有很多小碎片被踩进了肉里。
　　必须要清理出来才行。
　　宋裴低眉，动作小心轻柔，温声道：“你生气归生气，别作贱自己身体，不然疼的还不是你自己，能疼在让你生气的那个人身上吗？”
　　迦兰，并不是很珍惜自己的身体。
　　迦兰一听，挪开手掌，经过泪水的洗礼，血族的眼眸清明澄澈，他闷声闷气地说：“能吗？”
　　宋裴动作一顿，盯着迦兰的眼睛：“如果我惹你生气，能。”
　　迦兰和他对视片刻，沉默着别过脸，余光忽然瞥见宋裴手腕竟然也缠着绷带，自然地转移话题。
　　“手怎么了？”
　　“放了点儿血。”
　　“给赫拉图？”
　　“嗯。”
　　宋裴一边替迦兰处理伤口一边道：“你放心，我答应过你的，会帮忙解开赫拉图的玩偶术，后面再放几次应该就可以了。”
　　“好了，伤口不要碰水。”宋裴放下迦兰的脚。
　　迦兰看着自己被包成粽子的脚，嘴角微微抽搐：“你确定要包扎成这样？”
　　“怎么了？”宋裴不解：“如果魂灯在就好了，也不用包扎。”
　　魂灯还在宋裴的小木屋，没有带过来。
　　迦兰解释：“魂灯不是万能的，只对处理干净的外伤具有愈合作用。”
　　简单来说，魂灯能止血、愈合外伤，但不会对伤口有任何的处理工作，也不能治疗内伤。贝塞西魂灯最大的作用，是克制威斯特鬼斧。
　　“拆了。”迦兰轻轻踹了一脚宋裴。
　　宋裴赶紧摁住他：“你别踹，有伤。”
　　“我说，拆了！”迦兰强调。
　　别的事情可以让，这个粽子脚不能让！
　　太丑了。
　　宋裴争不过他，重新给他包扎。
　　伤口太深，包得太少，血都还能渗出来。
　　迦兰不管，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休息。
　　好歹他不折腾了。
　　宋裴这样安慰自己。
　　宋裴以为迦兰睡着了，这才有时间去好好处理一下头上的伤。
　　他之前被迦兰气得头晕眼花，心烦意乱，也没怎么处理，又急吼吼地跑了回来。
　　笑死，打脸就没见过他这么快的。
　　连他自己都想笑。
　　可惜，宋裴以为迦兰不折腾了，以为早了。
　　他从卫生间出来，发现迦兰又喝上了。
　　不过这次，迦兰没只顾着自己喝，还颇有心情朝宋裴举了举杯：“要不要来点儿，”
　　宋裴脸色一沉，一把夺过迦兰手中的酒杯，摔在地上。
　　“迦兰，你今天就非要闹是不是？有意思？过去多少年的事儿了，你这样有意思？”
　　迦兰垂眸看着地上四分五裂的酒杯，脸颊两侧有红晕，他好像有点醉了。
　　“不是我非要闹，是难受，心里难受。”
　　宋裴微怔。
　　又听见迦兰道：“安德喜欢年纪小的，尤其是男孩。”
　　画面静止。
　　空气安静。
　　宋裴瞳孔一缩，忽然全身冰冷刺骨。
　　他很慌乱，不知所措。
　　“迦兰，对不起，我……”
　　迦兰像是没听见宋裴的话，缓缓道：“但他不行，所以他喜欢虐待，喜欢逼迫……”
　　宋裴半蹲在迦兰的面前，握住他的手，心疼地说：“迦兰，不说了，我们不说了。”
　　迦兰唇角忽然勾起一抹恶劣又得意的笑：“然后我切了他。”
　　宋裴：“……”
　　宋裴嘴角抽搐，也只能说：“……你受苦了。”
　　如果先前迦兰是有点醉意，那他现在应该是真的醉了。
　　不然他不会说这些。
　　“嗯，被打得很惨。”迦兰点点头，脑袋耷拉下来，语气中透着点委屈：“但你没在幻境中看到。”
　　“为什么我没看到？”宋裴追问。
　　“嘻嘻——”迦兰笑了，梨涡浅浅，带着点小孩子的顽劣：“因为我不想让你看到。”
　　宋裴很好脾气继续追问：“为什么不想让我看到？”
　　“恶心。很恶心。”迦兰的血眸忽然变得深沉，似有凌厉的光闪过：“他敢觊觎我，我就宰了他！我……我碰到了，好恶心……呕……”
　　“迦兰你忍住！”
　　宋裴脸色大变。
　　迦兰吐了他一身彩虹。
　　宋裴人麻了。


第71章 迦兰大人，你好漂亮
　　宋裴又费了好大的劲儿，给迦兰洗脸，哄着他漱口。
　　他端着水杯，温声道：“迦兰乖，张嘴。”
　　“你在哄小孩吗？”迦兰歪着头看着宋裴。
　　宋裴点点头：“对，迦兰小孩，快张嘴漱口，啊——”
　　“啊——”
　　然后，迦兰喝了好大一口水。
　　“咕噜咕噜咕噜——”
　　他仰着头，在嘴里吐泡泡，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
　　“吐了。”宋裴又端着盆接在迦兰的嘴巴下方。
　　迦兰喉咙一咽。
　　吞了。
　　末了，他无辜地看着宋裴，好像在说：怎么办？我吞了。
　　宋裴：“……”
　　迦兰的衬衣也被红酒打湿了，白色衬衣上的酒渍非常明显。
　　宋裴要给他简单擦拭一下身子，伸手去解迦兰的衬衣扣子，却被迦兰抓住手腕。
　　“你也觊觎我？”迦兰定定地盯着宋裴。
　　宋裴安抚道：“黏答答的，你不难受吗？”
　　迦兰仔细想了想，回答：“难受。”
　　“我给你擦一擦，换身衣服就不难受了。”
　　“好。”
　　迦兰很听话，还自己动手，把衬衣扣子都给扯掉了。
　　纽扣一不小心就崩到了宋裴的脸上。
　　就……飞来横祸，挺突然的。
　　宋裴想发火，忍住了。
　　因为迦兰正用那双漂亮的血眸眼巴巴地看着他，写满了懵懂无辜。
　　这火，还能怎么办？自己咽下去呗。
　　宋裴深吸一口气，用温毛巾给迦兰擦身子。
　　“宋裴。”
　　迦兰趴着，脑袋枕着双臂，昏昏沉沉，喊着宋裴的名字。
　　“嗯？”
　　“其实，你对我挺好的。”
　　宋裴一愣，继而嘴角荡开一抹笑：“现在才知道？”
　　迦兰点点头：“我打你，你都不还手。”
　　宋裴：“……”合着你就惦记着我不还手这点儿好了。
　　“我打死你，你也不还手吗？”迦兰又追问。
　　宋裴无语地抽了抽嘴角：“我都死了，怎么还手？”
　　迦兰又唤：“宋裴？”
　　“嗯？”
　　“你不是死了吗？为什么还能应话？”
　　宋裴：“……”
　　“宋裴？”
　　“嗯？”
　　迦兰打了个哈欠，眼角挤下一滴泪：“我困了。”
　　“那就睡吧。”
　　“嗯。”
　　迦兰闭上眼睛，声音很低，越来越低。
　　“宋裴，你不许走。”
　　宋裴温柔地说：“好，我不走。”
　　迦兰安心地睡着了。
　　于是也不给他穿衣服了，直接把人抱到床上去，给他盖上被子。
　　睡着的迦兰看起来十分恬静，毫无攻击性。
　　宋裴轻笑，把他脸上的头发撩开，擦了擦他眼角的泪。
　　“迦兰，什么都不用想，好好睡一觉。”
　　然后，他低头，在迦兰的额头落下一吻。
　　“好梦。”
　　翌日上午，冬日的暖阳已经冒出了头，几缕阳光从窗外飘进来，落在脸上。
　　暖暖的，痒痒的。
　　迦兰皱了皱眉，下意识地往被子里钻。
　　一只手放在他的脸颊上空，给他挡住阳光。
　　迦兰有些缓缓睁开眼，对上宋裴含笑的眼。
　　脑子有点蒙。
　　“还头疼吗？”宋裴伸出手摸摸迦兰的额头：“倒是不烧了。”
　　昨晚后半夜，迦兰有点发烧。
　　宋裴猜测是在阳台外面坐久了，被冻着了。
　　又受伤又喝酒，怎能不折腾点儿事儿出来？
　　他又忙活了一阵，给迦兰物理降温。
　　迦兰根本没听见宋裴在说什么，他后知后觉，被窝里——
　　肌肤贴着肌肤。
　　一片滚烫。
　　迦兰猛地坐起来，被子滑落，又被他慌不择路地捡起来裹住身体。
　　“你对我做了什么？”
　　宋裴：“？？？”
　　他倒是想做点什么，迦兰也没给他机会啊。
　　迦兰习惯性抬腿要踹人。
　　宋裴对于他的出招已经非常熟悉，预判了他的出脚方向，隔着被子都能摁住。
　　“别踹，脚上还有伤。”
　　宋裴摁住迦兰的腿，整个人就身体前倾，把迦兰框在怀里。
　　彼此的呼吸扫在对方的脸上。
　　迦兰脸色有些不自然：“起开！”
　　“那你不能踹我。”宋裴担心自己前脚一松手，后脚就被踹下床。
　　迦兰僵直着身子，冷着脸点点头。
　　宋裴这才小心翼翼地松开。
　　砰——
　　他被踹下了床。
　　“你说过不踹我的。”宋裴委屈极了，大声控诉。
　　“男人在床上的话你也信。”
　　宋裴被堵得无语凝噎。
　　他怎么感觉迦兰现在像是个提起裤子就不认账的渣男啊？
　　渣男。迦兰掀开被子，准备下床。
　　宋裴忽然一跃而起，将他扑倒。
　　迦兰重新倒在床上，微微皱眉：“你干什么？”
　　宋裴扣住迦兰的手脚，看着下面的迦兰。
　　“我看你现在清醒了，是不是可以讨债了。”
　　迦兰：“？？？”
　　“唔——”
　　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宋裴的吻就落了下来。
　　迦兰挣扎着，却被宋裴死死地禁锢住。
　　宋裴的力气，他早就见识过。
　　就当是酒意还没完全散去，在这个绵长的深吻中，迦兰的挣扎逐渐无力，被迫沉沦。
　　“换气啊，笨蛋。”
　　宋裴松开迦兰，才发现他的脸涨红得厉害，是憋气憋的。
　　终于呼吸到新鲜的空气了。
　　迦兰大口大口地喘息，断断续续地说：“宋……宋裴……你……你别太过分……”
　　“我怎么过分了？”宋裴扬眉：“嗯？”
　　“啊——”
　　迦兰惊呼一声。
　　原来是宋裴在他的腰上掐了一把。
　　迦兰的腰很细。
　　宋裴的手掌很大。
　　适合把玩。
　　宋裴的手放在迦兰的腰上，他俯身，几乎整个人贴着迦兰。
　　他在迦兰的耳边轻轻吹着气：“我怎么过分了？你说一说，嗯？”
　　手
　　不安分地
　　游走。
　　“宋裴……”迦兰咬牙，眼尾晕染点点绯红。
　　“迦兰大人，我昨晚照顾你可辛苦了。”
　　宋裴轻吻
　　迦兰的唇角、脖子、锁骨……
　　“你不领情就算了，你还给我开了瓢。”
　　他说得好委屈。
　　如果迦兰现在没有被他压着，都快要被他这副委屈表情感染了。
　　“我的脑袋现在还在痛呢。”
　　迦兰恨恨地说：“痛死你算了。”
　　“不要。”宋裴摇摇头：“要亲亲抱抱才能好。”
　　“少跟我撒娇，不管用。”
　　宋裴挑破：“不管用你脸红什么。”
　　迦兰瞳孔微微放大，他可能都不知道自己脸红了。
　　但是被宋裴这么一说吧。
　　就感觉脸上要烧起来了。
　　于是，宋裴就看见迦兰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成了煮熟的虾子。
　　宋裴心情大好：“迦兰大人，你好漂亮。”
　　脸红的迦兰，像是含羞带怯的玫瑰。
　　墨发铺满床
　　肌肤白里透红
　　像是上好的白玉点亮了胭脂色。
　　这只血族，真的好看得过分。
　　迦兰忽然觉得心跳有点快，连忙推开宋裴，坐起来。
　　“出去，我要换衣服。”
　　“又不是没看过。”
　　迦兰眼刀子甩过去。
　　宋裴脑袋一缩：“我这就出去。”


第72章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宋裴在染指他
　　“迦兰，你在不在？”凯特在外面敲门。
　　宋裴正好出去，就去开了门：“什么事？”
　　“！！！”
　　凯特震惊。
　　他又退出去，看了看房间。
　　这是迦兰的房间啊。
　　为什么宋裴会一早出现在这里？
　　“干什么？”迦兰一边系扣子一边走出来。
　　凯特很眼尖地看见了迦兰锁骨上的红痕。
　　“！！！”
　　当场瞳孔地震。
　　“你们……”
　　迦兰不耐烦：“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一副便秘的表情。”
　　“你们睡了！”
　　“？？？”
　　迦兰石化。
　　宋裴偷笑。
　　凯特的声音可以说是非常大了。
　　其他人有没有听见不知道，反正这楼上附近房间的赫拉图和欧阳锦都听见了。
　　“谁睡了？”欧阳锦跑出来，大声问：“啊？迦兰大人，谁们睡了？”
　　迦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赫拉图，让人把他们都拖出去打一顿。”
　　凯特：“！！！”
　　欧阳锦：“？？？”
　　宋裴没忍住，笑出声来。
　　引得众人都看向他。
　　“不好意思，你们继续。”宋裴连忙摆手：“我就看个热闹。”
　　半个小时后，凯特和欧阳锦被拖回来了。
　　“迦兰你是不是人啊，我受了重伤还没好，你现在又打我一顿，我伤势加重了，你得赔！”凯特不满地控诉。
　　迦兰淡淡道：“唐伦斯的西半部分给你。”
　　凯特眼睛一亮：“真的？”
　　“你来不就是想说这事儿？”迦兰目中写着“我早就看透你了”。
　　凯特一听，迦兰讲真的，于是立马活过来了：“你可以再打我一顿，把东边儿也给我吧。”
　　欧阳锦赞叹：“威斯特家族的族长，真是没脸没皮啊。”
　　凯特鄙夷地扫了一眼欧阳锦：“你懂什么？在人类学中，这叫能屈能伸。”
　　“也可以叫厚颜无耻。”
　　“你……”凯特有被气到，冷哼一声：“我肚子里能撑船，才不跟你计较，哼——”
　　欧阳锦：“……”他好幼稚。
　　凯特又看向迦兰：“那贝塞西你打算怎么办？”
　　上次只是把贝塞西打了个半死，然后就朝唐伦斯求助，然后血猎协会又来掺和了一脚。
　　事情一乱，贝塞西就这么在夹缝中活下来了。说出去都没人信。
　　“我听说贝塞西家族换新族长了，卢克好像死了，也不知道怎么死的。”
　　失血过多。
　　梵洛森的三个人都心知肚明，默默没说话。
　　迦兰看向欧阳锦：“新上任的族长是谁？”
　　“卢麦拉，嘶……”欧阳锦动了一下，牵扯到伤势，疼得龇牙咧嘴。
　　“卢克的……姐姐？”
　　“姐姐”两个字，迦兰停顿了一下，有点意外。
　　卢麦拉是位“女士”，曾经当过三天的族长，但是被卢克拉下来了。
　　没想到，这次卢克死后，竟然又是卢麦拉上位。
　　那卢克的死，或许就值得商榷了。
　　“嗯。”欧阳锦点点头：“不过，卢麦拉好像正在赶来唐伦斯的路上，她应该是来见你的。”
　　迦兰淡淡地“嗯”了一声：“这两天你把唐伦斯城内整顿好。凯特，威斯特谁负责对接？”
　　“我。”凯特指了指自己，耸了耸肩：“没办法，威斯特人少，连打架都只能用低等血族，找不出来几个干活儿的，只能我亲自上了。”
　　那倒也不用这么寒碜。
　　迦兰更愿意相信凯特是要留下来见卢麦拉。
　　不过，迦兰对凯特的陈年情事不感兴趣。
　　“随你。”
　　赫拉图开口：“迦兰大人，我呢？”
　　“你先回梵洛森，让云潮给你看腿，梵洛森的事情能处理就先处理一些，不能处理就放着，等欧阳回去处理。”
　　“好。”
　　欧阳锦：“……”合着我就是天选打工人呗。
　　事情说完了，大家都应该走了。
　　但是……
　　没有人动。
　　迦兰不解，问：“还有事？”
　　凯特满脸戏谑。
　　欧阳锦轻轻咳嗽。
　　赫拉图欲言又止。
　　宋裴脚底抹油。
　　“迦兰大人，这里……”还是赫拉图开口，手指点了点自己的锁骨位置。
　　迦兰拧眉，到镜子面前一看。
　　好明显的一颗草莓。
　　气血上头。
　　几近晕厥。
　　“宋裴！”迦兰咬牙切齿。
　　凯特双臂环胸，斜靠着门：“迦兰，你不是不跟血仆厮混吗？”
　　迦兰冷冷地扫了一眼凯特：“请你说话礼貌一点。”
　　“行，你不是不染指血仆吗？”
　　血族和血仆之间，有很多都存在着不对等的亲密关系，但是迦兰之前连血仆都没有，宋裴是他唯一一个血仆。
　　当初宋裴还听了娜丽丝汀的话满足迦兰的各方面需求，结果被迦兰勒令不许学这些乱七八糟的。
　　迦兰听到凯特的话，内心有点一言难尽。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宋裴在染指他？
　　凯特见迦兰想的出神，又唤了一声：“迦兰？”
　　“管好你自己的事，出去。”
　　凯特挑眉：“恼羞成怒？”
　　迦兰没吭声，只是看着凯特。
　　凯特觉得身上的伤又开始疼了：“行行行，我走，我走还不行么？”
　　迦兰重新换了件衣服，把锁骨给遮住，确定不会被人看见，然后才去找萨西。
　　萨西脸色苍白，虽然布莱恩没伤及他的性命，但一只手掌没了，对于骄傲的血族来说，不亚于一场死亡。
　　“迦兰哥哥……”看见迦兰进来，萨西作势要起身。
　　“你躺着吧。”
　　萨西还是坐起来了。
　　迦兰没管他，说：“往后你可以继续留在唐伦斯，依然保留你的贵族身份，不过，唐伦斯现在已经一分为二，分别属于梵洛森和威斯特。”
　　萨西面色更加惨白：“我爷爷他……”
　　“死了。”迦兰一点都不顾及留守孩子的情绪，两个字让萨西几乎晕过去。
　　他其实知道是这个结果，迦兰从来不会留敌人活口。
　　萨西苦涩地说：“我也是唐伦斯的人，迦兰哥哥不打算杀了我么？”
　　迦兰很不喜欢这种类似于威胁或者挑衅的话，冷着脸说：“你要求死我不拦着你。”
　　萨西眼眶红了，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
　　迦兰站在旁边听他哭，面上毫无动容之色。
　　萨西哭着哭着，仅剩下的一只手抓住迦兰的手，哀求：“迦兰哥哥，你带我回梵洛森吧，我不想一个人留在这里。”
　　迦兰还没动作，一个人冲出来，“啪”地一下，打落萨西的手。
　　“谁让你碰他！”
　　宋裴跟小孩子护食一样把迦兰挡在身后，目光不善地瞪着萨西。


第73章 他好像那个深闺怨妇在指控出轨的渣男
　　萨西看到宋裴，整个人都不好了。
　　“迦兰哥哥，他……他是奸细！他是血猎协会派到你身边的卧底！”
　　迦兰淡淡道：“我知道。”
　　“你知道？”萨西瞬间呆住，怔怔地看着迦兰：“为……为什么？”
　　宋裴笑意吟吟地看着萨西，好像看正在看一个大聪明。
　　“宋裴他是血猎啊，他不是我们血族的敌人么？”
　　“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迦兰拽开宋裴，暗中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宋裴摸摸鼻子，乖巧地站到迦兰身后去。
　　“我今天来，是想告诉你……”
　　“迦兰哥哥，我是唐伦斯的人，宋裴也是血猎啊，为什么他可以留在你身边，我就不可以？难道在你眼里，他一个人类会比我们血族同伴更亲近吗？”
　　萨西一时间愤怒烧上头顶，他双目死死地瞪着宋裴，根本没听见迦兰要说话。
　　“迦兰哥哥，这不公平！”
　　“没有什么公平不公平，你们没有可比性。”
　　因为安德，迦兰厌恶唐伦斯。
　　因为血液，迦兰离不开宋裴。
　　这两者，完全不是一回事。
　　萨西大受打击，本就苍白的脸色瞬间血色全无。
　　在萨西听来，迦兰这话，更像是在说宋裴于他而言是特别的。
　　“你就那么喜欢宋裴？”萨西抓住迦兰的衣角，仰着头望着迦兰：“迦兰哥哥，我想去梵洛森，我会听话的，我什么都不争不抢，你别丢下我。”
　　“萨西，你不是小孩子了。”迦兰叹了口气，微微弯腰，拍了拍萨西的肩膀：“看在你帮过赫拉图的份上，我今天来是告诉你，就算没有唐伦斯家族，你还是萨西。唐伦斯。”
　　唐伦斯这个姓，依然保留贵族身份。
　　“你好好养伤，安分守己，没有人敢欺负你、亏待你。”
　　“可是我要的不是这个。”萨西声音带着哭腔：“迦兰哥哥，我什么都没有了，我只剩下你了啊。”
　　迦兰揉了揉萨西的脑袋：“没有谁离了谁就活不了，萨西，依赖别人对你没有好处。”
　　“迦……迦兰哥哥……”
　　萨西伸出左手去抓迦兰的衣角，被宋裴拦下。
　　萨西恨恨地看着宋裴，咬牙切齿：“宋裴！”
　　宋裴说：“别这么看着我，又不是我砍断你的手。”
　　“你到底给迦兰哥哥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他不顾你血猎的身份也要留你在身边。”
　　宋裴笑，得意地说：“宋裴牌迷魂汤，可惜你没有。”
　　萨西气得说不出话来。
　　宋裴稍稍弯腰，在萨西耳边道：“迦兰是我的，我不喜欢别人碰他，碰根手指头都不行。”
　　宋裴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森然，就好像有把刀架在萨西的脖子上，令人毛骨悚然。
　　萨西又想起了卡伦和泊林死不瞑目的样子，他张了张口，说不出来话。
　　宋裴宣示了主权，心情愉悦地出门，一眼看见还没走的迦兰，愣住：“迦兰？”
　　迦兰本来斜靠着墙，见宋裴出来，缓缓站直身体：“你在恐吓萨西。”
　　“是。”宋裴很大方坦荡地点点头：“他觊觎你。”
　　“他只是依赖。”
　　迦兰很清楚，萨西对他没有别的感情。他只是从小被娇宠长大，习惯性地依赖别人。以前是他爷爷迪迈，而现在他唯一能抓住的就是迦兰。
　　但是萨西自己可能分不清楚。
　　“那也不行。”
　　“他帮过忙。”
　　“那也不行。”
　　“他……”
　　咚——
　　宋裴把迦兰摁在墙边。
　　“不行，就是不行。”
　　迦兰微微抬眸，喉结滚动：“你这么反感做什么？”
　　宋裴有点哀怨：“你对别人都没有对萨西那么有耐心，你拍他肩膀，还揉他脑袋，你对他不一样。”
　　“……”迦兰无语了一会儿：“强词夺理。”
　　“强词夺理？你竟然说我强词夺理！”宋裴瞪大眼睛，不可置信。
　　他好像那个深闺怨妇在指控出轨的渣男。
　　迦兰淡淡道：“放开我。”
　　“迦兰，这不公平。”宋裴眼睛一红，都要哭出来了：“你对他那么温柔，对我，你就只打我。”
　　宋裴的委屈快要化成实质，看得迦兰有点心烦意乱：“那你想怎样？”
　　“亲亲我。”宋裴撅起嘴巴。
　　迦兰要赏他耳光了。
　　“亲脸也可以！”
　　迦兰的手依然高高抬起。
　　眼看着打过来了，宋裴紧张地闭上眼睛。
　　“？？？”
　　不疼哎。
　　宋裴有些意外，眼睛眯开一道缝儿。
　　迦兰的手落在宋裴的脑袋上，轻轻揉了揉。
　　宋裴：“！！！”
　　“这样可以了吧。”
　　5555555～
　　迦兰已经很久没有对他这么温柔了。
　　宋裴眨巴眨巴眼睛，有点懵。
　　迦兰嘴角漾来一抹笑：“好像长高了点儿。”
　　迦兰抬起手跟自己比划了比划，宋裴大概比之前高了两厘米。
　　他忽然之间有种养崽有所成的感觉。
　　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嗷呜～
　　他笑起来太好看，宋裴没忍住，化身小狼狗，一口咬住他的唇。
　　身高差不多的好处就是，接吻不会太累，而且可以吻好久。
　　他仔细地描摹勾勒迦兰的唇。
　　像是要吃一盘大餐，还要做足餐前准备。
　　勾得人心痒痒的
　　迦兰有点恼火，咬了一口宋裴。
　　当时就咬破了唇。
　　唇齿间腥甜弥漫。
　　“嘶——”
　　宋裴疼得抽气一声。
　　迦兰靠着墙，眼里像开出了桃花，点亮一片春意。
　　他推开宋裴，手抵在宋裴的胸膛，气息有点喘。
　　“你到底想干嘛？磨磨唧唧。”
　　宋裴：“？？？”
　　他被嫌弃了。
　　“起开。”宋裴的腿还卡着迦兰，迦兰没好气地轻踹。
　　宋裴“啪”地一下摁住迦兰的腰，又将人推了回去，
　　迦兰一怔。
　　宋裴就欺身过来。
　　这一次，强取豪夺，狂风卷地。
　　他好像是在强行挽尊。
　　“嗯……”
　　迦兰唇齿嘤咛，有点受不住。
　　他本来就不是很会换气。
　　呼吸开始困难，身体就有点软，往下滑。
　　宋裴手掌扶着迦兰的腰，撑着他。
　　“还磨唧吗？”
　　宋裴目光深幽，指腹轻轻揉着迦兰鲜艳欲滴的唇。
　　很软。
　　很好蹂躏。
　　迦兰一只手抓着宋裴的胳膊，微微张着嘴，有点贪婪地呼吸着。
　　却不知，他这副模样落在宋裴眼里，
　　就是勾人的妖精。
　　宋裴喉结滚动，咽了咽口水。
　　迦兰轻声道：“你过来点儿。”
　　宋裴有点害怕迦兰又赏给他大逼兜，有点犹豫。
　　“快点儿！”迦兰磨了磨牙，獠牙长了出来。
　　宋裴明白了。
　　迦兰被勾起了食欲。
　　宋裴掀了掀衣领，露出脖子，凑近些。
　　迦兰一口咬穿他的血管。
　　很是急促地吞咽。
　　“慢点儿，没人跟你抢。”
　　宋裴安抚似地拍拍迦兰的背，整个人拥着他，像是抱小孩似的。


第74章 我求你，把迦兰的獠牙还给我
　　萨西站在门口，不敢相信。
　　宋裴余光瞥见他，给了他一个挑衅的眼神。
　　萨西身体颤抖，面色苍白。在迦兰即将进食完抬起头来的时候，他立马缩了回去，躲在门内。
　　没有什么比亲眼见到更令人难以接受。
　　宋裴是血猎啊，为什么迦兰哥哥能接受一个血猎做他的血仆，却不能接受他呢？难道唐伦斯比血猎还要讨厌么？
　　萨西忽然想起了迪迈说的话。
　　迦兰做过安德·唐伦斯的血仆。
　　他的一颗獠牙，在唐伦斯宫殿的阁楼。
　　迦兰看着面前站着的萨西，眉宇间一片阴沉。
　　萨西知道，迦兰对他算是比对别的唐伦斯族人好很多，这还是他第一次在迦兰的脸上看到这么阴郁的表情。
　　萨西咽了咽口水，鼓起勇气说出来：“迦……迦兰哥哥，你让我做你的血仆吧，我把你的獠牙还给你。”
　　迦兰眯了眯眼睛：“所以你现在是在威胁我？”
　　萨西连忙摇了摇头：“不是，我……我是在恳求你。唐伦斯现在没了，是我爷爷造成唐伦斯的悲剧，我留在这里，族人们肯定会把我视做眼中钉肉中刺。”
　　萨西目光殷切，卑微哀求：“迦兰哥哥，我想好好活着，求你，帮帮我吧。”
　　迦兰眼里满是失望：“出去。”
　　“迦兰哥哥……”
　　迦兰拔高语气：“我说，出去！”
　　萨西被吓了一跳，嗫嚅了几下唇瓣，最终还是没敢继续说下去。
　　“我要是你，就直接把獠牙还给迦兰。”
　　萨西走出大楼，听到这话看过去，就看见宋裴站在拐角处。、
　　宋裴刚才是走到迦兰的临时办公室门外，听到了萨西的话，然后立马下了楼，专门在这里堵萨西的。
　　要他说，萨西是典型地聪明反被聪明误，竟然试图用獠牙威胁迦兰。
　　如果他直接把獠牙还给迦兰，或许迦兰还会看在以往的情面上帮衬一二。
　　现在，萨西可能把自己在迦兰那里仅剩下的一点情面都败光了。
　　“关你什么事？”萨西把不喜欢宋裴都写在脸上，从宋裴身边走过。
　　宋裴抓住萨西的胳膊。
　　“你干……”
　　“什么”两个字没说出来，萨西整个人被宋裴推进了拐角后面的草丛里。
　　这里是个偏僻的角落。
　　没有人巡逻，楼上也看不见这里的情况。
　　非常适合干些见不得人的事。
　　“宋裴！”
　　宋裴揪住萨西的衣领，目中阴鸷：“我说过，别觊觎迦兰，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你难道还想杀了我不成？迦兰哥哥就算讨厌我，但他没说要杀我，你要是敢动我，他一定会不高兴。”萨西定定地看着宋裴。
　　“迦兰的獠牙在哪里？”
　　阁楼他找过了，根本没有。
　　萨西一定把獠牙转移了地方。
　　“原来你想找獠牙。”萨西恍然大悟，他歪着头挑衅：“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是我的底牌。”
　　“底牌？”宋裴冷笑：“我奉劝你长点儿脑子。迦兰对獠牙没看得那么重，你的威胁对他没用。”
　　“但现在我想帮迦兰找回来，所以，你应该趁着我有这个弱点，赶紧提条件，否则，等我也失去耐心，这颗獠牙你拿在手里，就是烫手山芋。”
　　萨西还是第一次见有人把弱点说的这么理直气壮的。好像对他来说，任何跟迦兰有关的事情，哪怕会变成他的弱点，那也是值得骄傲的。
　　“那你求我，你求我，我就把迦兰哥哥的獠牙还给你。”
　　“我求你。”宋裴没有丝毫犹豫。
　　其实对宋裴来说，他是没有什么礼义廉耻的。
　　求人而已，只要能达到目的，求了就求了，又不会掉块肉。
　　就算是掉块肉，如果是为他在意的人掉的，那他也是乐意的。
　　但是萨西有点懵。
　　血族生来自我认知高贵，尤其是贵族，想让贵族血族折腰，跟要他们的命没什么区别。
　　这也就是没什么迦兰对于自己曾经被迫做过血仆耿耿于怀，甚至还产生了梦魇。而宋裴却能毫不在意自己成为迦兰的血仆。
　　这其中固然有宋裴对迦兰图谋不轨的成分在，也有安德是个畜牲的原因
　　但更多的是，宋裴不认为血仆多么丢脸低贱。
　　“我求你，把迦兰的獠牙还给我。”宋裴又重复了一遍。
　　“我……”萨西张了张口，欲言又止。
　　“我凭什么告诉你，宋裴，原来你也有这么天真的时候，让你求你就求。”
　　宋裴目光沉下来。
　　“除非你捅自己两刀，我就给你。”萨西倨傲地说。
　　宋裴盯着他，忽而轻笑：“好啊。”
　　匕首在宋裴手里转了个圈儿，眼看着要扎进他的身体里，忽然拐了个弯儿。
　　萨西都没反应过来，大腿被狠狠地刺了一刀。
　　“啊……”
　　痛呼声没喊出来，被宋裴捂住嘴，往更里拖。
　　萨西坐在草丛里，痛得额头直冒冷汗。
　　他好天真啊，竟然试图耍宋裴。
　　“说吧，在哪儿？”宋裴蹲下来，匕首就轻轻地拍打着萨西的脸。
　　萨西瞳孔微微颤抖，但还是梗着脖子道：“你说过让我提条件的！”
　　“我给过你机会，但我看你并没有诚心谈条件，所以我就只好用我的办法了。”
　　萨西张口想说什么。
　　宋裴冷声道：“别跟我提什么迦兰没让你死的话，我就算杀了你，迦兰也不会拿我怎么样。我在迦兰眼里，可比你重要得多。”
　　他真是无时无刻不在强调自己的主权地位。
　　萨西五指握紧，看样子是纠结了老半天，才说：“獠牙不在我这里。”
　　宋裴当时面色一沉：“那在哪里？”
　　“我……”萨西有点害怕地咽了咽口水：“我交给了我爷爷的好友保管。”
　　“人在哪儿？”
　　“我不知道。”萨西一看宋裴明显不悦的表情，急声道：“我真的不知道！他一直神出鬼没的，我只知道他叫周赞。”
　　“周赞？”宋裴皱眉。
　　不是宋裴下意识地想到血猎协会，而是迪迈原本就跟协会不清不楚。
　　而且，东方血族很少。
　　“他是人族？”
　　萨西立刻否认：“怎么可能？爷爷的好友怎么能是人类？”
　　“迪迈在吃药或者注射药物吗？”
　　“你为什么问这个？”
　　宋裴手里的匕首反射着阴冷的光：“回答我。”
　　“爷爷最近两年身体不好，会请医生开药。”
　　“医生是唐伦斯宫殿的吗？”
　　“不是，是爷爷的私人医生扎蒙。”
　　“他在哪儿？”
　　萨西结结巴巴地说了个地址。
　　宋裴来到萨西说的地方。
　　这是一家私人诊所，不大，从外观上看，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宋裴走进去，前台是一位年轻的血族女士。
　　“您好，请问您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
　　“我找扎蒙医生。”
　　“不好意思，扎蒙医生不见病人以外的人，如果您不是看病的话，请离开这里。”
　　宋裴当场给自己手上来了一刀，问：“这样可以了吗？”
　　前台：（⊙o⊙）


第75章 宋裴，你还记得你是血猎吗？
　　“扎蒙医生很忙，我们还有其他很优秀的医生……”
　　“不用，我就等着扎蒙。”
　　前台：可是你好歹要把血止一下吧，在血族，可不兴流血啊。
　　虽然血族进化到现在，大多数人已经能够控制饮血的欲望。
　　而且血族对同类的血，欲望没有很强，不会发生一看到血就跟饿狼扑食一样扑过去的大型血腥现场。
　　但不代表你可以故意流血勾引他们啊。
　　尤其是，宋裴身体里虽然血族血液，但不多。
　　相较而言，他的血液，更容易引起血族的食欲。
　　周围有其他的血族病人已经闻到新鲜血液的味道，瞳孔的颜色开始变深。
　　前台很着急，指着身后的一个小房间：“那您要不先去这里面等一等？”
　　“好。”
　　“阿裴。”
　　有人喊住宋裴。
　　前台小姐姐和宋裴同时看过去。
　　前台：“扎蒙医生！”
　　宋裴：“荣长老？”
　　前台和宋裴对视一眼，双方都很茫然。
　　荣长老指了指脑子，对前台说：“这是我的病人，脑子不太好使，你先去忙。”
　　宋裴：“？？？”
　　前台恍然大悟，原来是脑子有疾，难怪能做出来当场捅刀子的事情呢，那认错人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了。
　　前台小姐姐很是惋惜地看了宋裴一眼。
　　多好看的孩子啊，可惜是个脑残。
　　莫名其妙读出来她眼睛里意思的宋裴：“……”
　　宋裴跟着荣长老来到他的办公室。
　　血猎协会有七老，每个长老分管不同的领域。比如月长老是安保，荣长老是医疗。
　　另外，荣长老还是云潮的老师。
　　荣长老在血猎协会是个很神秘的存在，他很少露面，经常找不到人。
　　打从宋裴记事起，荣长老就是这副四十岁左右的模样，可是据说他已经两百多岁了。
　　但是，并没有听说荣长老和云潮一样是半血族。
　　云潮也是荣长老一百多年前捡回血猎协会的，然后他把毕生所学都交给了云潮。
　　后来，云潮回了血族，荣长老就时不时失踪。
　　近几年，他更是一次也没有在血猎协会出现过，甚至有人怀疑他是不是终于死在了外面。
　　宋裴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他。
　　“荣长老，您是迪迈的私人医生扎蒙？”
　　“是的。”荣长老取出药品和纱布，坐到宋裴面前来，抓起他的手。
　　宋裴想缩回来，荣长老摁住：“别闹，你们小孩子就是不懂得爱护自己，小伤也是要命的。”
　　他一边吐槽着一边给宋裴的伤口清洗、消毒、缝合、包扎。
　　“您一直在唐伦斯？”
　　荣长老毫不避讳地说：“是啊，我在血族一直用扎蒙这个身份，是这家诊所的主人，也是你说的，迪迈的私人医生。”
　　“所以，迪迈一直在受到协会的控制。”
　　“阿裴，你是协会的人，说话不要这么难听。”荣长老给宋裴包扎好，打了个漂亮的结：“协会和迪迈是各取所需。迪迈想拥有杀死迦兰的力量，我们就给他提供了一些药物帮助而已。”
　　“那迪迈给协会什么呢？”
　　“光明正大地开这间诊所啊，我们在血族是合法经营。”
　　宋裴嘴角微微抽搐：“您这话怎么这么不可信呢？”
　　荣长老笑笑不说话。
　　反正迪迈都死了，宋裴跳过这个话题。
　　“周赞是不是来唐伦斯了？”
　　“周赞之前负责跟迪迈单线对接，他来唐伦斯不奇怪。”荣长老开始收拾给宋裴清理伤口用过的医疗废品。
　　宋裴挡在荣长老的面前：“荣长老，我就实话实说了吧，周赞拿走了迦兰的獠牙，我要取回来，你知道他在哪里吧？”
　　荣长老微微抬头：“迦兰的獠牙对我们来说很有研究价值。”
　　“不行。”宋裴眉眼一沉。
　　荣长老费解的看着宋裴，有点警告意味在里面：“阿裴，你别忘了，你是血猎。”
　　“迦兰没死，我要回到他身边，需要重新取信于他，獠牙对我很重要。”宋裴谎话张嘴就来。
　　“那你需要去跟你老师说，跟我说没用。”
　　“可是我怎么觉得周赞就在你这里？”宋裴环顾四周，眯了眯眼睛，走到隔帘前面，猛地伸手拉开。
　　荣长老眼睛一瞪：“你这娃娃真的是，眼睛非要这么毒辣是不是？”
　　周赞就在隔帘后面的病床上躺着。
　　宋裴一进来，他立刻翻身下来，举枪对准了宋裴。
　　宋裴的手握住腰后的匕首。
　　“干什么干什么？”荣长老挡在两个人中间：“都给我安分点儿，把枪放下！还有你，手上还有伤，能不能消停点儿？”
　　荣长老一手一边，同时夺过周赞举着的枪和宋裴手里的匕首。
　　“宋裴，你在骗会长，你一直都知道迦兰没死。”周赞双目死死地盯着宋裴。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宋裴朝周赞抓过去：“把獠牙交出来！”
　　两人在荣长老狭窄的办公室里大打出手。
　　带起一连串噼里啪啦的声音。
　　“住手！”
　　宋裴和周赞都没有住手。
　　荣长老气得怒火中烧，把从宋裴手里夺过来的匕首扔出去。
　　正正好，从宋裴和周赞中间穿过。
　　二人被逼停。
　　荣长老没好气地说：“你们想让所有人都知道这里藏着血猎协会的人是吧？想死就出去打，别拉上我一把老骨头！”
　　宋裴朝周赞伸出手：“獠牙给我。”
　　“凭什么？这是萨西交给我保管的。”
　　“你还真把自己当迪迈的忘年交了？”宋裴鄙夷：“獠牙给我，不然今天你别想走出这个门。”
　　“宋裴，你还记得你是血猎吗？”周赞目光犀利。
　　啪——
　　荣长老突然一拍桌。
　　宋裴和周赞都被吓了一跳。
　　“周赞，把獠牙给宋裴。”
　　“荣长老……”
　　“本来拿来也没什么用，给他。”
　　周赞：“……”你刚才还说很有研究价值的。
　　“这件事，你回去后不必向会长禀告，只说迦兰还活着便是。”
　　周赞拧眉，荣长老不由分说：“就这样，不然最新的样本和数据你别想带回去。”
　　周赞：“……好。”
　　宋裴拧眉。
　　样本？数据？什么东西？
　　荣长老又看向宋裴：“还有你，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你自己衡量，我倒是无所谓，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你的老师非常痛恨血族，你悠着点儿。”
　　“好了我说完了，都各自麻溜滚出去。”
　　周赞：“……”
　　宋裴：“……”


第76章 迦兰，他们欺负我，你要给我报仇
　　宋裴回去的路上还在想荣长老口中所说的样本和数据是什么东西。
　　血猎协会一直有在做一些关于血族的实验研究，但是因为宋裴的专业能力并不在这方面，所以他不了解。
　　不过，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是个实验体。
　　比如，他这一身对迦兰致命吸引的血液，就是这么来的。
　　刚想到这一身致命吸引的血液，宋裴就感觉自己被人跟踪了。
　　晚上的唐伦斯城中有很多昏暗的小街道，一直是血族犯罪的最佳地点。
　　宋裴抬眸，就发现自己前后都有好几名血眸猩红的血族。
　　这些血族应该是被他身上的血液气息给吸引过来的。
　　血族的饮血欲望被勾起来的时候很容易辨别，因为他们的血眸会变得猩红，面目会变得扭曲，獠牙会不受控制地生长出来。
　　但是宋裴从来不觉得迦兰想饮血的时候会难看，反而会让他觉得，迦兰有种被自己逼疯的美感。
　　可是现在，宋裴看到这些想要饮他血的血族，只觉得面目可憎，很是倒胃口。
　　难道这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人类的血液，好香啊……”
　　前后数名血族舔了舔獠牙，朝宋裴逼近。
　　宋裴身上的血液气息已经让他们垂涎三尺。
　　“今天赚到了，竟然会遇到落单的人类。”
　　好久没有杀生了。
　　宋裴弯了弯唇：“人类？你们是在说我吗？”
　　迦兰在书房，他已经有几天没有饮宋裴的血了，现在很是口渴，但是宋裴却不在，这让他有些焦躁不安，反复询问下属：“宋裴呢？”
　　下属回答：“宋裴大人白天出去了，现在还没回来。”
　　“他去哪里了？”
　　“这……不知道啊。”
　　“废物。”迦兰轻哼一声：“我自己去找他。”
　　迦兰和宋裴之间有契约，能够感知到宋裴的气息。
　　很快就找到了小街道。
　　一股浓郁的鲜血气息扑鼻而来，这气息乱七八糟的一锅炖，只有很微弱的属于宋裴的气息，令迦兰差点当场晕过去。
　　太敏锐的嗅觉也不好，闻到自己不喜欢的气息真的非常难受。
　　迦兰强忍着心中的不适，抬步往里面走。
　　“还想喝我的血，你们配么？”
　　宋裴一脚将最后一名还站着的血族踹出去，脚重重地踩在那血族的胸膛，那血族当场呕出血来。
　　“宋裴。”
　　宋裴听到有人唤他，回头就看见迦兰站在街口，眉心微微蹙起。
　　“迦兰，他们打我！”宋裴一开口就是告状。
　　只一瞬间，他就换上了一副被欺负的委屈模样，跑到迦兰的面前：“他们打我，还想喝我的血！”
　　迦兰扫了一眼这遍地血污：“他们……打你？”
　　宋裴忙不迭点头：“你都不知道，他们有多可怕，一个个面目狰狞的跟野兽似的，扑上来就咬人，我都被吓死了。”
　　“迦兰迦兰，他们欺负我，你要给我报仇。”宋裴摇着迦兰的胳膊说。
　　迦兰嘴角狠狠抽搐。
　　探查了一下倒地不起的各位血族，很好，除了刚才最后那一个被他唤住，宋裴没来得及下手以外，其他被指控欺负宋裴的血族都当场死亡。
　　而那唯一一个重伤却还存活着的血族，听到宋裴这话，被活活气死了。
　　就在迦兰的眼皮子底下，口吐鲜血，两眼外翻，嗝屁儿了。
　　迦兰：“……”
　　宋裴：“……”
　　迦兰似笑非笑地看着宋裴：“在我的地盘上，杀我的人，嗯？”
　　“我都没下重手。”宋裴小心翼翼地说。
　　迦兰扭头就走。
　　宋裴小跑着追上去：“迦兰你别生气，这些人不是什么好鸟，他们连同族的血都喝，而且每次都不留活口。”
　　“我还要谢谢你替天行道？”迦兰顿住，回过头盯着宋裴。
　　宋裴小心地赔着笑：“那倒也不必。”
　　迦兰轻哼一声，继续往前走。
　　宋裴抬脚追。
　　迦兰低喝：“你最好站着别动。”
　　宋裴顿时不敢动了。
　　滋啦——
　　迦兰回头，就看见一只血族突然飞出，利爪狠狠地抓向宋裴的后背。
　　而宋裴一点没动。
　　迦兰瞳孔一缩，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瞬移过去，一把揽住宋裴，同时间一道强击打出去。
　　迦兰顾不上去看那血族死没死，搂住宋裴往下倒的身体，却摸了一手的血，气急败坏地说：“你怎么不躲？”
　　“你不让我动。”宋裴疼得额头冒了很多冷汗，有些虚弱地说。
　　迦兰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迦兰大人！”
　　士兵们总是来的很及时，又不是那么及时。
　　“查查看，是些什么血族在四处作乱。”
　　“是。”
　　迦兰丢下命令，直接抱起宋裴，瞬移离开。
　　回到唐伦斯宫殿里，遇到欧阳锦，他很纳闷儿：“这是怎么了？”
　　“去找个医生来。”
　　宋裴抓住迦兰的胳膊：“皮外伤，不碍事。”
　　迦兰看向欧阳锦，皱眉：“还不快去？”
　　欧阳锦愣了一下，快速应道：“好的。”
　　迦兰撕开宋裴后背的衣服，利爪在他的后背上留下三道深可见骨的伤，血肉外翻，鲜血直冒，有点触目惊心。
　　迦兰又是烦躁地顶了顶獠牙的位置。
　　迦兰的每一个小动作，宋裴都知道他想干什么。
　　他问：“迦兰，你找我，是不是渴了？”
　　“那又怎样？我又不能就着你后背喝。”
　　宋裴仔细地想了一下，道：“也不是不行。”
　　迦兰：“……”
　　“下不去嘴。”那样感觉好像是在亲宋裴。
　　虽然他现在真的很想很想饮血。
　　尤其是，宋裴受了伤，他现在鼻尖全是鲜血的味道。
　　獠牙很痒，心也很痒。
　　欧阳锦领着唐伦斯宫殿的老医生过来，猛地推开门。
　　“迦兰大人，医生……”
　　目瞪口呆。
　　欧阳锦和老医生当场石化。
　　他们看见了什么？
　　迦兰大人在亲吻他的小血仆的后背？
　　“出去！”迦兰声音喑哑，隐含怒意。
　　欧阳锦麻溜地出去关上门，又打开门，把石化的老医生提出去。
　　十分钟后，迦兰打开了门，面色无常。
　　“进来，给他处理伤口。”
　　老医生颤颤巍巍地走进去。
　　“迦兰大人，不是我说，是不是有点丧心病狂了些？”
　　多好的孩子，可惜长了张嘴。
　　迦兰一个眼刀子甩过去，欧阳锦当场捂住嘴。
　　伤确实是皮外伤，但并不轻。
　　老医生在给宋裴处理伤口的时候，已经尽量轻柔，但宋裴紧紧抓住床沿的手还是暴露了他疼得厉害。
　　迦兰拧眉：“能不能轻点儿？”
　　老医生：“我已经很轻了。”
　　“让开。”
　　迦兰嫌弃地推开老医生，自己坐在老医生的位置上：“怎么做？”
　　老医生：“……”
　　迦兰听老医生地指示，给宋裴处理伤势。
　　宋裴稍稍扭头，看见迦兰认真的模样，忽然觉得这伤，值了！


第77章 以后不管走到哪儿，我都把你带在身边
　　宋裴的伤势处理好后，人就犯困。
　　等迦兰把欧阳锦和老医生都赶出去，再回来，发现宋裴已经睡着了。
　　伤在后背，只能趴着。这睡觉的姿势令宋裴怪难受的，眉心都是紧蹙着的。
　　“怎么不知道躲呢？”迦兰抚平宋裴眉心的褶皱：“让你站着不动，你还真不动，也不知道你是听话还是蠢。”
　　迦兰叹了口气，目光落在宋裴的手上，忽然注意到宋裴的手臂还带着伤。
　　这说明今天宋裴在外边流了不少血。
　　迦兰一看就知道定是流了不少的血，心疼坏了：“浪费可耻。”
　　“我以为你多少关心一下我呢。”宋裴幽幽转醒，有点伤心：“结果你就只关心浪费了口粮。”
　　“怎么醒了？”
　　“你一直看着我，就醒了。”
　　血猎也是很警觉的。
　　卧榻酣眠，也需要时刻警惕敌人。
　　“咳咳……”迦兰有点不好意思地轻咳两声：“醒了就回去睡吧。”
　　迦兰当时太着急，没察觉到把宋裴抱到了自己的房间。刚才人在他床上睡着了，他不好把人弄走。现在醒了，就让他自己回去。
　　“这么狠心啊？”
　　“没死就快走。”迦兰站起来，低头看着床上的宋裴，宛如高高在上的神，俯瞰众生。
　　宋裴爱他这样不可一世的骄矜，爱他口是心非的傲娇，让人想折断他的傲骨，把他拉入凡尘，坠入地狱。
　　不过，迦兰不喜欢。
　　宋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那疯狂偏执的幻想。
　　“这个给你。”
　　宋裴朝迦兰伸出手。
　　迦兰不解地看着宋裴。
　　宋裴张开拳头。
　　一枚尖长的獠牙躺在他的手掌心。
　　迦兰瞳孔很细微地缩了一下。
　　他认得出来，这是他的獠牙，一颗丢了千年的獠牙。
　　迦兰站着没动，宋裴爬起来，拉过迦兰的手，把獠牙放进他的掌心：“獠牙找回来了，迦兰也要找回来。”
　　迦兰在当年的事情中丢了无所畏惧，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
　　如今獠牙回来了，他希望迦兰能够走出阴影。
　　他最喜欢的迦兰大人啊，应该一路花开，永不凋谢。
　　“宋裴……”迦兰张了张口，只喊出来宋裴的名字。
　　他感觉自己掌心里攥着一团火，很烫。
　　心也跳得厉害，就连睫毛都不停地颤抖。
　　可喉咙却堵得厉害，他明明想说点儿什么，可他说不出来。
　　“宋裴……”
　　“嗯，在这儿呢。”宋裴温声道。
　　迦兰又喊了一声：“宋裴……”
　　“嗯，我在。”宋裴轻轻地捏了捏迦兰的手，像是一种鼓励。
　　“你留着吧。”迦兰终于说出来话。
　　他把獠牙重新放回宋裴的手里，微微垂眸：“我的獠牙，送给你。”
　　“送给我？”宋裴有点惊喜。
　　獠牙是血族很珍贵的东西，没有血族愿意把獠牙留在别人手里，哪怕是被拔掉的獠牙。
　　“嗯。”迦兰轻声点头。
　　宋裴没说话，猛地把人往身后一推。
　　迦兰被他推倒，因为顾及宋裴的伤，他没手脚不知道怎么放。
　　这就让宋裴胆子大了起来。
　　“宋……宋裴……适可而止。”
　　迦兰摁住宋裴的手，哑着嗓子道。
　　“这算不算定情信物？”
　　宋裴趴在迦兰身边，手里把玩着獠牙。
　　“不算。”迦兰别过脸，毫不犹豫地说。
　　宋裴把他的脸掰正，注视着他的眼睛：“迦兰，求你了，给我个准信儿。”
　　迦兰嗫嚅了几下唇瓣，在宋裴期待的眼神中，面无表情道：“把我的獠牙还给我。”
　　宋裴：“！！！”
　　“不要。”宋裴立马宝贝地收起来，死死的抓在手里：“你送给我了，哪有要回去的道理？”
　　“我回去睡觉了。”
　　宋裴害怕迦兰抢回去，赶紧跑。
　　迦兰抓住他的手：“睡这里吧。”
　　宋裴很惶恐：“迦兰，你不会半夜杀了我吧？”
　　迦兰脸色一黑。
　　宋裴立马翻身上床，啊不，趴在床上。
　　“起来！”
　　宋裴耍赖：“不起不起，我就要在这里。”
　　迦兰的无影腿又在蠢蠢欲动。
　　宋裴有恃无恐：“你不要踹我哦，我背上有伤，很疼的。”
　　迦兰差点咬碎自己的一口银牙，他怎么就鬼使神差说出让他留下来的话呢？
　　真是造孽。
　　半夜，迦兰睡得迷迷糊糊，感觉一个超级烫的不明物体盘在他身上。
　　他猛地惊醒。
　　才发现这个不明物体是宋裴。
　　“宋裴，醒醒。”迦兰摸了摸宋裴的额头，轻轻地摇晃着他。
　　老医生跟他说过，宋裴夜里可能会发烧。
　　需要重新处理伤口，需要吃药，需要降温。
　　迦兰爬起来，端来水和药。
　　“宋裴，吃药，张嘴。”
　　迦兰把宋裴扶起来，他伤在后背，迦兰不敢让他直接靠着床头，于是坐在床边，让宋裴肩膀靠着自己，他中间隔出一段距离。
　　他一条手臂护着宋裴，另一只手端来药和水。
　　宋裴晕乎乎的，根本不知道迦兰在说什么，嘴里碎碎念。
　　迦兰凑近些：“你说什么？”
　　“哄哄阿裴，阿裴就吃药，阿裴很好哄的……”
　　哄哄他？
　　迦兰尝试性道：“阿裴乖，把药吃了，病就好了。”
　　宋裴果然张开了嘴。
　　迦兰心情有点复杂。
　　宋裴应该不是在跟他说话。
　　在迦兰看来，那血猎协会对宋裴多半是居心不良。
　　迦兰就不相信，宋裴不怀疑这些事。
　　可是，他看不透宋裴怎么想的。
　　只有真正照顾病人，才知道有多么痛苦。
　　之前迦兰受伤，宋裴总是睡不了觉，他担心迦兰哪里不舒服他没顾得上，整晚不敢合眼。
　　迦兰根本不知道，他甚至觉得不就是受个伤，有那么麻烦吗？
　　有的。
　　现在迦兰懂了。
　　他给宋裴重新处理了伤口，又给宋裴物理降温。担心他烧坏脑子，迦兰一秒都不敢眨眼睛。
　　一整个晚上没睡，迦兰疲惫不堪。
　　天快亮的时候，宋裴不难受了，迦兰才打了个盹儿。
　　宋裴一哼哼，他立马醒了过来。
　　发现宋裴只是把脸换了一边，心里才松了口气，趴在床边沉沉睡去。
　　再醒来的时候，他躺在床上，而宋裴不见所踪。
　　“宋裴！？”迦兰翻身下床。
　　“我在这儿呢。”宋裴从外面探进来个脑袋。
　　迦兰走出来，拧着眉头问：“你在干什么？”
　　“我把你的獠牙串起来挂在脖子上。”
　　宋裴在獠牙上打了一个小孔，用红线串起来，戴在脖子上，对迦兰笑着说：“你瞧，像不像把你挂在身上。”
　　“以后不管走到哪儿，我都把你带在身边。”
　　“幼稚。”迦兰说着幼稚，嘴角却轻轻翘起。
　　“迦兰大人你笑了。”
　　“没有。”
　　“我看见了。”
　　“你瞎了。”
　　宋裴：“……”


第78章 你乖，等着我，来接你回家
　　回梵洛森的路上，因为赫拉图的腿脚不便，安排了代步工具——马车，速度比高等血族的瞬移疾驰慢了许多。
　　“赫拉图大人，前方就到莱顿芬小镇了。”
　　过了莱顿芬小镇，就进入梵洛森的地界了。
　　“嗯，今夜就在小镇上休息，明日再启程。”
　　“好的。”
　　他们找了一家还算干净整洁的小旅馆落脚。
　　随行的下属把轮椅抬起来，送赫拉图到楼上房间。
　　“赫拉图大人，我们就在隔壁，有事您随时传唤。”
　　赫拉图温和道：“大家都累了，早些休息吧。”
　　下属出去，带上了门，赫拉图转动着轮椅进房间。
　　这一路风尘仆仆，他需要去洗个澡。
　　刚刚脱掉上衣，赫拉图就察觉到房间里出现了熟悉的气息，他想也不想，掌心弯刀乍现，当时就朝后甩了出去。
　　布莱恩偏头躲开一把，另一把被他抓在手里。
　　“哐当”一声，布莱恩随手把弯刀摔在地上。
　　赫拉图想召回，布莱恩更快一步，“嗖”地一下出现在赫拉图的面前，扣住他的双手。
　　“布莱恩！”
　　“嘘，别叫，不然我不保证你的下属们进来，会看到什么不该看的画面。”
　　赫拉图就犹豫了一下下。
　　布莱恩当时就抓住机会，绑住赫拉图的双手，将人抱起来，丢到床上。
　　赫拉图被砸得头晕眼花。
　　紧接着，一道高大的影子就覆盖了下来。
　　“赫拉图，我好想你。”
　　布莱恩像一只大型犬类在赫拉图的身上嗅来嗅去。
　　赫拉图双手被缚，双腿使不上力。
　　他好像一遇到布莱恩，就溃不成军。
　　“来……”
　　布莱恩快速捂住赫拉图的嘴，目光阴郁：“我都说了，让你别叫，你如果非要把他们都叫过来看你光着身子，我也无所谓。”
　　赫拉图厌恶地看着布莱恩：“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不知廉耻？”
　　“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礼义廉耻在我眼里屁都不是。”
　　布莱恩把赫拉图的双手举起来。
　　绑在床头。
　　赫拉图双瞳微微颤抖，此时他也顾不上什么礼义廉耻，张嘴就要喊。
　　“唔……”
　　布莱恩用布条堵住赫拉图的嘴。
　　他的手，落在赫拉图的腰上。
　　赫拉图只感觉身上一凉。
　　布莱恩想做什么，赫拉图一清二楚。
　　他血眸瞳色变得深红，剧烈地挣扎着，也只能发出呜呜咽咽的细微声音。
　　“赫拉图，我的赫拉图……”
　　布莱恩忘情地、一遍一遍地唤着赫拉图的名字。
　　赫拉图感觉自己像是一叶扁舟，在暴风雨中飘摇欲坠。
　　海浪翻滚而来，几乎将他整个人淹没。
　　他连求救都喊不出来，呼吸也呼吸不了。
　　布莱恩渐渐感到赫拉图有些不对劲，抬头却见赫拉图面色惨白，大颗大颗的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掉，隐没入发间。
　　“赫拉图！”
　　布莱恩连忙解开堵住赫拉图嘴巴的布条。
　　赫拉图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像是一条缺氧的鱼。
　　“赫拉图，你怎么了？”
　　布莱恩有些慌乱地查看赫拉图的身体，他的手紧紧握着赫拉图的手，突然，他目光一凝：“你解开了玩偶术？”
　　布莱恩的语气瞬间阴沉下来，一把掐住赫拉图的下颚，质问：“谁给你解开的？”
　　赫拉图断断续续地说：“放……放开我……”
　　“赫拉图，你乖，告诉我，谁给你解开的玩偶术？”布莱恩伏在赫拉图的耳边，声音阴冷如毒蛇。
　　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身负永夜血脉的人么？
　　“疼……”赫拉图面色痛苦，低低呻吟。
　　布莱恩坐在床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赫拉图：“忘了告诉你，永夜族人身负诅咒，等级越高诅咒越强，而我，就连血仆契约都是带着痛苦诅咒的，玩偶术本来可以和契约达到完美平衡，一旦失去其中任何一个，都会让受术者痛不欲生。”
　　是这样么？
　　难怪之前他身负玩偶术，却在离开布莱恩后没有任何的不适感。
　　本来身负玩偶术的玩偶，在离开主人后，是会遭受蚀骨之痛的。
　　赫拉图痛得说不出话来，好像有千万根针刺进他的骨髓里，痛到了灵魂里。
　　他紧紧地咬着唇，咬破了，就是一嘴的血。
　　得知赫拉图解开玩偶术，布莱恩心里很不爽。
　　他捏紧双拳，眼神冷漠地看着赫拉图痛得面目狰狞。
　　“赫拉图，我不会再给你中玩偶术了，你就痛苦吧，这是你非要离开我的代价。”
　　而血仆契约，完全不必担心会被外力解除。
　　这个就纯属是血族主人和血仆之间的契约关系，除非主人动手，没有任何力量能够解除。
　　赫拉图疼得听不清布莱恩在说什么。
　　身体缩成一团，但是他的手还被绑着。
　　他就不停地磨着床沿。
　　双手被磨得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他张开嘴，是想要说什么，可是剧痛让他失声。
　　原来在非常痛的时候，是连话都说不出来的。
　　布莱恩轻轻地撩开赫拉图脸颊上被汗水打湿的头发。
　　“赫拉图，痛吗？还有比这更痛的。”
　　布莱恩堵住赫拉图的唇。
　　同时，抬了一下赫拉图的腿。
　　赫拉图痛得眼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五指抠着床头。
　　布莱恩在故意折磨他。
　　他这副本就被剧痛折磨得一拆就散架的身子。
　　在布莱恩的攻击下，变得更加残破不堪。
　　血腥味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赫拉图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他醒来的时候，房间里早已经没有了布莱恩的影子。
　　但是，他的双手依然被缚着。
　　布莱恩并没有替他解开。
　　不过，没有布莱恩的阻拦，赫拉图可以召唤弯刀，砍断。
　　那种蚀骨之痛似乎是间歇性发作的，至少现在他感觉不到那股剧痛了。
　　但他一撑着手臂起来，又重重地倒了下去。
　　他的身上都是青紫交加的痕迹。
　　毫无疑问，都是布莱恩留下的。
　　疼得厉害。
　　赫拉图忍着痛爬起来。
　　躺过的地方
　　满是污浊斑驳。
　　有血，也有其他……
　　床头放着一张纸条：
　　赫拉图，不要以为你能逃出我的牢笼，你是我的。你乖，等着我，来接你回家。
　　落款是布莱恩。
　　迦兰在这次送赫拉图回梵洛森的队伍中安排了高手。
　　布莱恩能悄无声息地来去自如，却不能悄无声息地带走赫拉图。
　　赫拉图看到这张纸条，脸色变得很难看。
　　他把纸条撕碎了，纷纷扬扬地扔在地上，才把轮椅拉过来，拖着疲惫的身体去浴室。
　　淋浴声响起……
　　还有断断续续不太清楚的呜咽。
　　从浴室溢出来的水，透着淡淡的红。


第79章 赫拉图，我不想再弄丢你
　　赫拉图从浴室出来已经是一个小时后。
　　手腕的伤口被泡得发白，他没有知觉，犹如一具行尸走肉。
　　窗外的阳光很刺眼，从纱帘的缝隙漏进来，洒在赫拉图的身上。
　　他有些不太适应地闭了闭眼睛。
　　感觉不到温暖。
　　只有一室冰冷。
　　“赫拉图大人，请问现在启程吗？”
　　门外响起了斯诺的声音。
　　斯诺是这次护送赫拉图回梵洛森的领队队长，是一名出身平民，却通过自身的努力成为梵洛森新贵的优秀血族，实力远超很多老牌贵族，也是迦兰在布莱恩之后，重点提拔的对象。
　　赫拉图张了张口，发现嗓子干涩得厉害，发不出声。
　　“赫拉图大人？”斯诺有些疑惑，声音染上了着急：“您没事吧？”
　　“我没事。”赫拉图喝了口水，才说出话来：“斯诺，我想再休息一天。”
　　门外的斯诺听着赫拉图的声音不太对，微微拧眉：“好的，那赫拉图大人，您好好休息，我就守在门外。”
　　“好。”
　　斯诺觉得肯定是出了什么事，他吩咐手底下的人：“二十四小时巡逻旅馆周围，尤其是赫拉图大人房间的窗户下，发现任何可疑的人，不必汇报，当场击杀。”
　　“是。”
　　赫拉图觉得身体很累，心也很累。
　　他已经没有力气再去收拾床铺，只把那斑斑驳驳的床单一卷，随意地扔在地上。
　　他躺在床上，身体蜷缩，像是婴儿在母体里的姿势，是一种极度缺乏安全感的自我保护状态。
　　他做了个梦。
　　梦里他又回到了那个寒冷的冬天。
　　那天可真冷啊。
　　大雪堆了一层又一层，大大小小、各式各样的冰灯点亮冬日的严寒。
　　赫拉图看到了他自己。
　　年少的赫拉图面容青涩，他很好奇地四处走动，东瞅瞅西瞅瞅。
　　血族的百姓们脸上洋溢着灿烂又热烈的笑容，他们都在为这盛大的节日而庆贺雀跃。
　　没有人注意到蜷缩在街角，又冷又饿的小乞丐。只有年少的赫拉图看见了。
　　他出身高贵，自小锦衣玉食，他接触到的，都是和他一样的贵族。
　　那个时候的赫拉图不明白，这个世界上怎么还会有这样可怜的小孩呢。
　　他真可怜啊。
　　如果自己不帮他，他会饿死或者冻死的吧？
　　小赫拉图当时这样想着，朝着那街角走过去。
　　“别去……”
　　“不要过去……”
　　赫拉图无助地看着自己，他想伸出手拽住小赫拉图，可是他的手直接穿透了过去。
　　赫拉图拦不下自己。
　　小赫拉图仍然来到了小乞丐的面前。
　　他盯着这个脏兮兮的小孩看了看，蹲下身子，轻轻地碰了碰小乞丐的手臂：“你怎么样？”
　　“滚——”小乞丐很是烦躁地一把推开小赫拉图，然后裹紧了身体，又往角落里缩了缩。
　　小赫拉图被推得一屁股坐在雪地里，他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在他的印象中，还没有人这样粗鲁地对他。
　　这给小赫拉图整不会了。
　　他足足愣了好几秒钟，伸出小手，犹犹豫豫地落在了小乞丐的脑袋上。
　　“摸摸头，不气不气。”
　　小乞丐身体一僵，他缓缓抬起头来。
　　小赫拉图对他露出一抹笑。
　　小乞丐愣了。
　　只觉得自己看见了天使，会发光的那种。
　　这笑，太扎眼，扎得人眼睛疼。
　　很漂亮，值得摧毁。
　　“这个送给你。”
　　小赫拉图把宝剑上的红宝石抠了下来，递给小乞丐。
　　小乞丐看见那颗硕大的红宝石，眼睛里面一闪而过贪婪。
　　这是下意识的反应。
　　他真的太想要了。
　　有了这颗红宝石，能够让他吃好多好多饭，穿好多好多衣服，他不会挨饿，也不会受冻。
　　他好想要。
　　“送给你。”小赫拉图看出了他的渴望，心想他果然做对，这个可怜的小孩很需要这颗红宝石。
　　小乞丐毫不犹豫地抢过了红宝石。
　　是的。
　　抢。
　　即便小赫拉图主动给他，他也用了抢的动作。
　　因为，他实在是太害怕了，太害怕小赫拉图只是跟他开玩笑。
　　所以，他抢过红宝石，就牢牢地抱在怀里，一脸戒备地盯着赫拉图。
　　“赫拉图，你怎么在这里，我们还要去宫殿参加晚宴，不要迟到了。”一名美丽优雅的妇人出现在不远处。
　　“好的。”小赫拉图捡起他的宝剑，飞快地朝那妇人奔过去，他骄傲地说：“母亲，我刚刚帮助了一个可怜的孩子。”
　　“啊……我们赫拉图真棒。”美丽的妇人揉了揉小赫拉图的脑袋夸赞道。
　　母子俩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人流中。
　　而街角的小乞丐一直盯着他们，他摩挲着怀里的红宝石：“真的好漂亮……为什么会有这么漂亮的红宝石呢？为什么别人有，我没有呢？”
　　“赫拉图……”他喃喃念着这个名字：“赫拉图……”
　　“不要……不要给他……快走……快走！”
　　赫拉图惊呼，一下坐起来，面目惊恐，神色慌乱。
　　他茫然地看了看四周，才后知后觉：“是梦啊……”
　　赫拉图松了口气，身体放松地靠着床头，端起床头的水杯喝了口水，才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那个冬天，他一定不会向那个小乞丐走过去。
　　布莱恩去而复返，发现赫拉图房间全面戒严，他已经没法儿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摸进赫拉图的房间了。
　　就很憋屈。
　　当发现赫拉图的玩偶术被解开了，他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极度惶恐又极度愤怒的状态。
　　他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好像脑子里的一根弦一下子就崩断了。
　　他只想把赫拉图留在身边，为什么这么难？
　　赫拉图为什么一定要逃离？他怎么能逃离？
　　他得惩罚他，狠狠地惩罚他。
　　是的，他得要让赫拉图记住，他不能离开他。
　　他像是个疯子，不，他就是个疯子。
　　他自小摸爬滚打，学会的道理就是，想要的东西，一定要紧紧地攥在手里才行，不择手段也好，心狠手辣也罢。
　　不然，就会被别人抢走。
　　抢走了，就再也拿不回来了。
　　他的红宝石就是这样丢的。
　　布莱恩记得，那个冬天，赫拉图走后，就有一群人高马大的流浪汉堵住了他。
　　他们对他拳打脚踢，蛮横地抢走他怀里的红宝石。
　　“这个小孩缩在这里都能有人给他红宝石，他要是更惨一点，是不是有更多的红宝石？”
　　他听见有人发出这样的疑惑。
　　然后，他的腿被打断了。
　　他拖着断了的双腿，在雪地里爬行，留下两行鲜红蜿蜒，风一吹，就被雪掩盖了，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
　　当时真的好疼好冷啊……
　　他应该不顾一切把那些人都杀死，那样就能护住他的红宝石了。
　　“赫拉图，我不想再弄丢你。”
　　布莱恩深深地看着那扇窗户，那里面有他最喜爱的红宝石。


第80章 恭喜你，你答对了，但是没有奖励
　　布莱恩回到永夜宫殿，将门重重地摔上，吓了一众永夜族人一跳。
　　当初还是永夜族人拼死将布莱恩带回来的。
　　跟迦兰交手并不是那么轻松的，当时布莱恩其实受了不轻的伤，但是他没有养几天，就跑了出去。
　　一直到今天，带着一身血气又回来了。
　　“布莱恩大人。”麦奇在门外敲了敲门。
　　“滚——”布莱恩暴虐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麦奇缩了缩脖子，刚准备离开，却见门又突然打开，布莱恩一脸阴沉地站在门口。
　　“布……布莱恩大人，还有什么事吗？”麦奇小心翼翼地问。
　　“麦奇，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必须如实回答。”
　　布莱恩面色阴郁，让麦奇不由得也凝重起来。
　　“如果还有永夜的血脉活下来，你们怎么办？”
　　“布莱恩大人，您在说什么？永夜的血脉，您不就是吗？”
　　布莱恩一字一字道：“我说的是真正意义上的，身体里流着永夜的血液的人。”
　　麦奇摇了摇头：“不可能，永夜殿下并没有留下任何后代。”
　　只从麦奇的这句话中，布莱恩就能够看出来答案。
　　永夜族人只是不相信永夜留下后代。
　　可如果真的有这么一个人，永夜族还需要他布莱恩吗？
　　“布莱恩大人，恕我直言，我们现在手中只剩下一件圣器，必须要尽快得到其他三件圣器才是。”
　　布莱恩冷厉的眼神扫向麦奇：“你在责怪我弄丢了贝塞西魂灯？”
　　麦奇立马低下了头：“不敢，是属下们的失职。”
　　“圣器的事情，我自有定夺。”布莱恩收回目光，淡淡地说：“现在去给我打造一座笼子，记住，一定要漂亮的、华贵的，嵌满红宝石的。”
　　麦奇拧起眉头：“这是……”要干什么？
　　触及到布莱恩眼底的一片猩红暴虐，麦奇不敢再多说什么，立马恭声应道：“是。”
　　唐伦斯整个家族范围一分为二，一半给威斯特，一半给梵洛森。
　　但是唐伦斯主城，是梵洛森的。
　　凯特和欧阳锦最近正在就唐伦斯分割事宜进行商议交接，目前已经差不多了。
　　但是，凯特依然留在唐伦斯宫殿没走。
　　“你到底在等什么？”
　　欧阳锦挺烦凯特的，整天在他面前瞎晃悠，美曰其名交接，实际上什么也没谈，因为没什么可商议的了。
　　“你不懂。”凯特望着窗外，一副高深莫测（神经兮兮）的模样。
　　“我不懂？”欧阳锦冷笑：“卢麦拉今天到不了。”
　　凯特眉头一跳：“为什么？”
　　“贝塞西家族的高层不会让她坐稳这个族长的，她这一路都在被人追杀，啧啧啧……可狼狈了。”
　　“你怎么不早说？！”凯特有点生气。
　　他相信迦兰，所以他带来的人都死光了，他也没想着回威斯特家族调人过来。
　　一切消息都是从欧阳锦口中知道的。
　　结果这人，竟然一直没有把这么重要的消息告诉他。
　　凯特大步往外走，欧阳锦明知故问：“你去干嘛？”
　　“杀了卢麦拉！”
　　欧阳锦：“？？？”
　　凯特和卢麦拉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别人还真不知道。
　　外人只知道，凯特和卢麦拉之间原本有婚约，两人也是青梅竹马，后来婚约没了，是威斯特家族退的婚。
　　也正是因为威斯特家族退婚，贝塞西家族内部不再忌惮卢麦拉，她只当了三天的族长，就被卢克联合贝塞西高层给拉下了马。
　　天色暗了下来，浓重的夜如墨般渲染开，给杀人越货盖上一块遮羞布。
　　临近唐伦斯城堡的郊外，血腥弥漫，一辆华丽的马车被劈得四分五裂。
　　马车周围，尸横遍野。
　　马车里，一名金色长卷发血族女士端坐着。
　　用最直白的词来描述，她腰细腿长，肤白貌美，
　　洁白的裙摆被洒上鲜血，像是点点红梅，在枝头绽放开来。
　　她犹如雪中的女妖，娇媚可人。
　　“卢麦拉大人，很抱歉，今夜您必须死。”
　　说话的血族杀手抬手，数名血族便从四面八方朝着马车里的卢麦拉扑过去。
　　轰——
　　所有血族没能靠近卢麦拉，便被一道强悍的力量给掀飞，重重地砸在地上。
　　为首的那名血族杀手见状，快速出手，直击卢麦拉。
　　嗖——
　　一把金色的斧头横空飞来，直接将那血族杀手的头颅砍下，鲜血喷涌而出。
　　哐当——
　　斧头重重地砸在地上，连带着那名血族杀手的头和身体。
　　“威……威斯特鬼斧！”
　　凯特踏着夜色而来，声音低沉：“还挺识货，不过，你们可以死了。”
　　威斯特鬼斧一出，只要被砍伤，血流不止而死。
　　凯特好像揣着一股怒气，泄愤一般，鬼斧虎虎生风，必取人性命。
　　不过片刻的功夫，所有的血族杀手都死了。
　　“凯特，你是来救我的。”
　　卢麦拉自凯特出现后，视线就没从他的身上挪开过。
　　她站起来，目光灼灼地看着那高大的身影。
　　“我是来杀你的！”
　　凯特回头，将鬼斧朝着卢麦拉丢出去。
　　卢麦拉没躲。
　　鬼斧砸在她脚下的马车板子上，当场四分五裂，卢麦拉直接跌了下来，摔在一堆废墟中。
　　有不少碎块扎进了她的身体，见了血。
　　她毫不在意，从废墟中爬起来，失笑道：“你还是这样，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你还真把自己当女人了？”凯特嗤之以鼻：“你那——假——胸——都要掉出来了。”
　　是的，卢麦拉是男性。
　　这个世界上，还知道这件事的活着的生物，不多。
　　凯特算是一位。
　　卢麦拉低头看了一眼。
　　啧，还真是。
　　他若无其事地塞回去，整理了一下裙摆，有些不满地说：“下次得搞个稳一点的。”
　　凯特：“……”
　　“卢麦拉，你还出来做什么？不会是想勾引迦兰吧？”
　　卢麦拉打了个响指，笑意吟吟：“恭喜你，你答对了，但是没有奖励。”
　　凯特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你还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卢麦拉一愣，眨了眨漂亮的眼睛：“你在吃醋啊？”
　　“开什么玩笑。”凯特厌恶地别过脸，一抬手，鬼斧重新回到他的手中。
　　他抬步就走。
　　“凯特，你等等我。”卢麦拉赶紧跑着追上去：“你是不是专门来救我的？”
　　“我是来杀你的。”
　　卢麦拉笑着问：“那你怎么不动手啊？”
　　凯特顿住脚，一把掐住卢麦拉的脖子：“卢麦拉，你再挑衅，我就真的扭断你的脖子！”
　　卢麦拉涨红了一张脸，喘不上气来：“凯……凯特……疼……”
　　凯特一把甩开他，头也不回地继续往前走。
　　卢麦拉被甩到地上，看着凯特远去的背影，叹了口气，颇为苦恼：“唉，我明明是为你来的呀，怎么还是跟以前一样，这么不解风情？”


第81章 迦兰，你真的有在关心我
　　办公室里，欧阳锦看着面前的凯特和卢麦拉，故作十分惊奇：“凯特，你不是说你去杀卢麦拉的吗？怎么还把人救回来了？”
　　卢麦拉笑得风情万种：“可能因为我长得美，凯特大人见色起意吧。”
　　“你闭嘴。”凯特脸色很臭。
　　卢麦拉立马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闭上了嘴巴。
　　欧阳锦好奇的目光来回在凯特和卢麦拉之前打圈，吃瓜群众表示闻到了八卦的味道。
　　凯特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欧阳锦：“你再看，就把你眼珠子剜出来。”
　　欧阳锦：“……”
　　他好像被威胁了。
　　“今晚迦兰大人不会见你们了，明天再说吧。”欧阳锦靠着椅背，姿容散漫道。
　　“为什么？”凯特皱眉：“迦兰成天除了跟他的小血仆成天鬼混，无所事事，还能有什么事？”
　　欧阳锦点点头，提醒：“你说的很对，请你回头看看。”
　　凯特一回头，看见迦兰站在门口。
　　凯特：“！！！”
　　“成天鬼混？无所事事？”迦兰转动着手指上的血戒，笑容绝美。
　　“欧阳锦，你坑我！”凯特怒发冲冠，作势打向欧阳锦。
　　但是，他刚做出张牙舞爪状，动不了了。
　　血戒功能，时间控制。
　　迦兰看向卢麦拉：“给你个机会，算旧账。”
　　“我怎么可能会打凯特呢。”
　　啪——
　　说着，卢麦拉赏了凯特一个大逼兜。
　　“卢——麦——拉——”凯特咬牙切齿，
　　卢麦拉揉着有点酸疼的手腕，分明在笑，眼里却无半点笑意。
　　他凑近凯特，用只有他和凯特能听见的声音，在凯特耳边道：“这一巴掌，就当你还我当年折辱之恩。”
　　凯特一愣，随即脸色铁青：“分明是你骗我在先。”
　　卢麦拉展颜一笑，对迦兰道：“请迦兰大人放了他吧，好事多磨，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欧阳锦一副吃瓜群众的表情，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迦兰微微颔首，转动血戒。
　　“迦兰，你不厚道，你竟然帮这个人妖……妖女，欺负我！”
　　凯特话到嘴边，生生转了个弯，从“人妖”改成了“妖女”。
　　卢麦拉嘴角轻轻翘起，走到迦兰面前，手落到迦兰的肩上：“迦兰大人，我来是想送您一份礼物。”
　　迦兰微微拉开距离，卢麦拉的手落了空：“今天太晚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欧阳锦，先安排卢麦拉住下。”
　　“好。”
　　迦兰说完就走。
　　欧阳锦示意卢麦拉跟他来。
　　于是，办公室里剩下凯特一人。
　　凯特：“？？？”
　　没有人搭理他？凭什么？
　　迦兰来一趟，就让他白得一个耳光，什么都没说，就没有人解释下？
　　凯特追到迦兰房间门口：“迦兰，你站住。”
　　迦兰回过头来，皱眉：“怎么了？”
　　“不管卢麦拉给你什么好处，他提的任何条件你都不要答应。”
　　“为什么？”
　　“他不安好心。”
　　“别这么说，搞得好像你很关心我似的。”
　　凯特：“……”
　　迦兰莫得感情地说：“你如果没什么事，就回你的威斯特去。接下来是贝塞西和梵洛森之间的事，和你没关系。”
　　“卢麦拉的事，就跟我有关系！”
　　迦兰微微抬眸，略微惊愕：“你俩什么关系啊？”
　　“睡过的关系！”凯特脱口而出。
　　迦兰眉梢一挑：“看不出来。”
　　“迦兰……”
　　“好了凯特，卢麦拉可比你聪明得多，你如果是关心卢麦拉，你自己去跟他说，跟我说没用。”
　　凯特下意识皱眉：“谁关心他了，迦兰……”
　　砰——
　　凯特吃了个闭门羹，差点儿把鼻子给撞塌了。
　　凯特：“……”
　　我敲你仙人板板！
　　凯特一脚踹在门上。
　　门没事儿，凯特有事儿。
　　欧阳锦看着那个抱脚直跳的大傻子，问身边的卢麦拉：“你真跟这样的大聪明睡过？”
　　卢麦拉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微微垂眸：“嗯，我主动的。”
　　欧阳锦竖起大拇指：“女中豪杰。”
　　卢麦拉莞尔一笑，并不说话。
　　欧阳锦总觉得卢麦拉最后一眼意味深长，就跟他看凯特那个大聪明一样的感觉，令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凯特在外面？”宋裴的伤没好，一直趴着。
　　“嗯。”迦兰看了一眼把他的房间当成自己房间的宋裴：“你什么时候回你的房间去？”
　　“啊？迦兰你在赶我走吗？”宋裴眼神落寞，故作受伤。
　　迦兰不知想起了什么，抿了抿唇：“要不你回去把魂灯取过来，你这伤一刻钟就能好。”
　　“你让一个病号自己救自己，合适吗？”宋裴瞪大眼睛，单纯无辜不可置信。
　　“那不然我去给你取。”
　　宋裴拒绝：“别，那是血猎协会的地盘，你去不是羊入虎口嘛。”
　　“那你想怎样？”迦兰有点无奈。
　　“我就想受个伤。”宋裴坦诚得过分：“我就想赖在这里，我就想让你为我操心。”
　　迦兰盯着宋裴看了好一会儿，眼神晦暗不明。
　　宋裴眨巴眨巴眼睛：“你该不会是在想打左边还是打右边吧？”
　　“过来换药。”
　　迦兰转身去拿药箱。
　　宋裴趴在床上，没穿上衣。
　　血族的利爪很锋利，伤口至今还有点点渗血，有的地方感染了，有点化脓。
　　需要重新处理一下伤口。
　　迦兰是个有点洁癖的人，此时他脸上也没什么嫌弃之色，眉眼透着一股认真。
　　“宋裴……”
　　“嗯？”
　　“别太听话。”
　　“？？？”宋裴有点不理解迦兰为何突然这么说。
　　他翻身看迦兰，被迦兰一把摁住腰身。
　　“别乱动。”
　　宋裴的脸趴在枕头上：“我不听话的。”
　　因为从小被要求要乖，要听话。
　　所以他装得听话，能让别人觉得他很乖，放松紧惕，然后他给人致命一击。
　　可他，不听话的。
　　迦兰问：“那你怎么不躲？”
　　宋裴恍然大悟：“迦兰，你真的有在关心我。”
　　迦兰皱眉，想反驳，没说出口，算是默认。
　　“因为是你让我不动。”宋裴笑着说：“我听你的。”
　　迦兰手指微微一顿，落在宋裴背上……的伤口里。
　　“迦兰，你戳到我了。”
　　迦兰猛地回神，发现宋裴的伤口被他手指一戳，流血了。
　　“抱歉……”
　　迦兰心下一跳，赶紧给宋裴止血，有点手忙脚乱。
　　宋裴握住迦兰的手，望着迦兰：“迦兰，我想亲你。”
　　宋裴亲他，什么时候提前跟他说过？
　　迦兰有点懵：“流……流血了。”
　　“不管他。”
　　宋裴起身，吻迦兰的唇。


第82章 你叫宋裴，你喜欢迦兰大人
　　一大清早，凯特去敲卢麦拉的门。
　　“卢麦拉，你出来！我知道你在里面，给我出来！再不出来我撞门了！”
　　说着，凯特一脚踹在门上。
　　这时候，门突然打开。
　　凯特猛地往里头栽倒。
　　卢麦拉快速往边上一躲。
　　凯特当时就摔了个狗吃屎。
　　“卢——麦——拉——”凯特咬牙切齿，抬头怒瞪卢麦拉。
　　却在抬头的一瞬间懵了。
　　因为，迦兰竟然也在卢麦拉的房间里。
　　这么早，迦兰为什么会在卢麦拉的房间里？
　　而且，卢麦拉衣衫不整。
　　迦兰似乎也神情有些不自然，坐在椅子上，轻轻地喘着气。
　　这情况，很难不让人遐想。
　　“你们在干什么？！”凯特快速爬起来，声音中压抑着愤怒。
　　他的脑子里已经闪过很多乱七八糟的有颜色的画面。
　　心里头就有一股邪火无处发作。
　　迦兰微微皱眉。
　　卢麦拉快速来到迦兰跟前，双手环抱着迦兰的脖子，样子很是亲昵娇憨：“看不出来吗？我在勾引迦兰大人呐。”
　　令人惊奇的是，迦兰只是微微蹙眉，但是没有推开卢麦拉。
　　轰隆隆——
　　犹如惊雷劈下，凯特感觉自己受到了巨大的打击。
　　“迦兰，你不是吧？你不是有你的小血仆吗？”
　　你有你的小血仆，还来搞我的卢麦拉干什么？我都跟你说过我跟他是睡过的关系了！
　　凯特把想说的话都表现在脸上。
　　迦兰冷声道：“出去！”
　　“你说什么？”
　　迦兰冷眸扫过凯特：“我说，你滚出去！”
　　凯特脸色一变。
　　卢麦拉在旁边笑得花枝乱颤。
　　“草！迦兰，你真的以为我不跟你动手是不是！？”
　　凯特一拳头朝着迦兰砸过去。
　　卢麦拉很机敏，迅速跳开。
　　迦兰抬手，挡下凯特的攻击。
　　气浪震开，掀飞了桌面摆放着的几碟水果点心
　　果盘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凯特怒火中烧，又是强风横扫而去。
　　迦兰起身避开。
　　气浪将他身边的窗户震碎。
　　迦兰越窗而出。
　　凯特紧随其后。
　　“打起来了？”宋裴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欧阳锦：“为什么？”
　　欧阳锦有点幸灾乐祸：“我说因为卢麦拉你信吗？”
　　宋裴脸色阴沉下来：“不信。”
　　嘴上说着不信，宋裴还是来到了花园里。
　　大半个花园已经毁了。
　　地面被砸出来很多的坑坑洼洼，遍地废墟残垣。
　　周围有很多闻风而来看戏的人，正在小声地议论。
　　“迦兰大人怎么和凯特大人打起来了？”
　　“嘘……据说是因为卢麦拉大人。”
　　“？？？”
　　“迦兰大人好像在卢麦拉大人的房间待了一夜，结果今早凯特大人去了，就撞上了，然后就打起来了。”
　　“？？？”
　　宋裴听到这些话，脸色愈发难看。
　　“迦兰在卢麦拉房间待了一夜？我怎么不知道？”
　　“宋……宋裴大人！”
　　吃瓜群众被吓了一跳。
　　“迦兰跟卢麦拉没有任何关系，明白吗？”
　　吃瓜群众连连点头：“是的是的，没有关系。”
　　“迦兰没有在卢麦拉房间待一夜，他跟我在一起，明白吗？”
　　啊，这该死的胜负欲。
　　吃瓜群众有点懵，但是还是连连点头如捣蒜：“明白明白。”
　　但是宋裴还是不爽，尤其是现在迦兰和凯特还没有停下来。
　　“那边。”欧阳锦看热闹嫌事儿不够大，主动提醒宋裴。
　　宋裴顺着欧阳锦示意的方向看过去。
　　卢麦拉双臂环胸，斜斜地靠着柱子，一脸笑意地看着花园里两个为他打架的男人：“唉，真是幸福的苦恼啊。”
　　宋裴走到卢麦拉身边，面色不善：“卢麦拉？”
　　卢麦拉站直身子，看向宋裴，微微挑眉：“我见过你。”
　　宋裴拧眉。
　　只听卢麦拉道：“你杀了卢克，我看见了。”
　　“你确定？”宋裴微微眯眼。
　　卢麦拉轻笑了两声：“确定，就是你杀的。”
　　“我不喜欢背锅。”宋裴抽出匕首，架在卢麦拉的脖子上。
　　卢麦拉噘起了红艳艳的唇：“你们都好粗鲁啊，一点都不懂尊重女士。”
　　他丝毫不为自己的安危而感到担忧，依旧笑看着宋裴：“我看得见，你眼睛里有愤怒，有嫉妒，不是因为卢克的死，而是因为迦兰大人。”
　　“你就是迦兰大人的小血仆，来自人族的血猎，你叫宋裴，你喜欢迦兰大人。”卢麦拉道出宋裴的身份。
　　“是，所以你最好别打迦兰的主意，不然，我杀你，还是轻而易举的。”
　　宋裴能感觉得出来，卢麦拉的力量很弱。
　　分明是贵族血族，可他的力量却连普通的高等血族都比不上。
　　“我信这话。”卢麦拉无所谓地点点头：“但是，我死了，谁还能帮你检测你体内的永夜血脉呢？”
　　宋裴微微惊愕，眉峰紧锁：“你什么意思？”
　　“迦兰大人答应我，帮我坐稳贝塞西族长之位，而我则帮忙检测你的血族血脉，帮你找到你的来历。”
　　卢麦拉是一位优秀的血族研究专家，对血族的起源、发现以及血族基因有着深入的研究。
　　宋裴没有十岁以前的记忆，他不知道他是怎么来的，更不清楚他体内的永夜血脉是怎么回事。
　　他看似没心没肺，不在意这些，但实际上，他只是习惯了伪装，对于自己的来历，他很在意。
　　只不过，血猎协会不会给他答案。
　　没关系，迦兰可以找卢麦拉来寻找答案。
　　宋裴愣住。
　　他倒是没想到还有这层原因。
　　迦兰，是为了他么？
　　卢麦拉轻轻地推开宋裴的匕首：“据说你的血液带有毒素，长期饮用会让血族产生依赖性？”
　　宋裴目光深沉：“迦兰这也告诉你了。”
　　卢麦拉没回答，只是说：“你确定这毒素对你的身体没有任何影响吗？你确定长期饮用你的鲜血的迦兰大人不会有任何问题吗？”
　　“迦兰不会有问题。”宋裴很确定得说。
　　他不会让迦兰有问题的。
　　“那你自己呢？”
　　宋裴皱眉：“关你屁事？”
　　“可是迦兰大人觉得关他的事呢。”卢麦拉眉梢一挑，忽然又思维很活跃地问：“你和迦兰大人睡过吗？”
　　宋裴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卢麦拉，似乎在想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凯特和我睡过，所以他觉得我的事和他有关。迦兰大人也这样吗？”卢麦拉很好奇。
　　宋裴：“……”
　　“我对你和凯特之间的事不感兴趣。”
　　“宋裴。”这是迦兰的声音。
　　宋裴和卢麦拉看过去，发现迦兰和凯特打完了。
　　迦兰迎风而立。
　　凯特被埋进了坑里。
　　“迦兰大人。”
　　宋裴对迦兰露出灿烂的笑，迎上去。


第83章 迦兰迦兰，你是不是喜欢我不说？
　　“你和卢麦拉在说什么？”迦兰问宋裴。
　　“我跟他说，你是我的，警告他不许对你有非分之想。”宋裴观察迦兰的神色。
　　迦兰沉默了一会儿，缓缓道：“我和他没做什么。”
　　“胡说！”凯特从坑里爬起来：“我分明看见你俩衣衫不整喘着气！”
　　迦兰不悦喝道：“卢麦拉，把你的人带走。”
　　“什么他的人？少把我和卢麦拉……”
　　“走了。”
　　卢麦拉拽住凯特的耳朵，拧着就走。
　　“卢麦拉……”
　　凯特的声音渐行渐远。
　　迦兰扫了一眼欧阳锦。
　　“看什么热闹，都散了散了！”欧阳锦立马把所有人都清退。
　　花园里只剩下迦兰和宋裴。
　　有风，携裹冷空气，透着点点凉意。
　　宋裴打了个寒颤，咳嗽一声。
　　“进去再说。”
　　迦兰牵着宋裴，来到房间。
　　门关上，宋裴反扣住迦兰，把人按在门板后面。
　　“迦兰，我早上起来发现你不在房间，你去找卢麦拉了，对吗？”
　　迦兰似乎习惯了，没反抗，只是抬眸看着宋裴：“卢麦拉应该跟你说了原因。”
　　“可是凯特也说了，你俩衣衫不整，还喘气。”宋裴目光灼灼：“迦兰，我要听你说。”
　　迦兰拧着眉，似乎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宋裴不禁心情低落，他的问题很难回答吗？
　　“迦兰……”
　　刚说出“迦兰”两个字，宋裴瞳孔猛地一缩。
　　呆若木鸡，不可置信。
　　迦兰轻轻在宋裴的唇上碰了碰，蜻蜓点水似的一个吻。
　　但对于宋裴来说，已经足够震撼。
　　这是迦兰第一次主动。
　　迦兰没注意宋裴眼睛里的激动雀跃，只是宋裴刚才吵的他头疼，现在终于安静了。
　　他才继续解释：“我找卢麦拉是因为……”
　　话音戛然而止。
　　宋裴堵住迦兰的唇。
　　迦兰都主动了，他现在哪还有心思想别的。
　　只想要吻他。
　　想让他折腰。
　　想听他浅斟低吟。
　　想看他的眼眸点亮湿意，眼尾晕开胭脂，开出朵朵桃花。
　　迦兰只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他躺在了床上。
　　宋裴细细地勾勒他的唇形。
　　“宋，宋裴……”
　　迦兰不由得抬起头，有些艰难地喊着宋裴的名字。
　　宋裴微微抬眸看迦兰。
　　他的眼睛里染上了欲，裹着肆虐和疯狂，让这副看起来很乖的皮囊都变得深邃锋利很多。
　　他在等迦兰说话。
　　也许迦兰愿意，也许他不愿意。
　　宋裴心里有点紧张。
　　迦兰缓了口气，道：“有……有伤。”
　　宋裴一时间哭笑不得。
　　他是应该为迦兰关心他而感到高兴呢？还是应该为他说如此煞风景的话而感到伤心？
　　“迦兰啊……”
　　宋裴轻叹一声，抚摸着迦兰漂亮的脸颊：“这种时候谁在乎这个？”
　　“会裂开。”迦兰很认真地说：“然后床上都是血。”
　　宋裴：“……”
　　迦兰强调：“我会吐。”
　　宋裴：“……”
　　他想起了一些不太好的回忆。
　　那并不是很愉快，且并不是很想再经历一次。
　　“那现在怎么办？”宋裴强行压下火气，很苦恼地问。
　　迦兰回答：“你可以试试浇点冷水。”
　　“可我不想哎，而且我是个病号。”
　　宋裴眼巴巴地看着迦兰，语气又软又酥：“迦兰……”
　　迦兰没说话，耳根子悄悄地染上粉色。
　　他懂宋裴的意思。
　　宋裴贴着迦兰的耳朵轻声道：“迦兰……”
　　“宋——裴——”迦兰有点像是被踩住尾巴的猫，气急败坏。
　　“求求你了，迦兰大人。”
　　宋裴惯会撒娇。他知道在什么情况下，迦兰会顺他的意愿。
　　所以总能把握时机，得寸进尺。
　　“下不为例。”
　　……
　　“凯特早上看见那一幕是因为我血瘾犯了，让卢麦拉趁机取血，血族在犯血瘾的时候指标可能不太一样。”
　　迦兰一边洗手，一边淡淡地解释：“我也让卢麦拉取你的血去检测研究，你回头给他一点，先不必太多。”
　　宋裴懒洋洋地靠着门，摩挲着手指，看着迦兰：“为什么不回去让云潮检测？”
　　“云潮是医生，卢麦拉是研究员，术业有专攻，后续可能需要你提供其他的样本来确定你的血族血脉。”
　　迦兰关掉水龙头，对宋裴说：“不过，可以回去让云潮研究研究你血液里的毒素，这点他应该比较在行。”
　　宋裴来到迦兰身后，双手拥着他：“迦兰，你有感到哪里不舒服吗？”
　　“我刚洗干净，你放开。”迦兰皱眉。
　　“不放不放。”宋裴抱着不肯撒手，还故意握住迦兰的手。
　　迦兰的手很好看，纤细修长，骨节有力，而且挺白，淡青色的血管若隐若现，很适合把玩。
　　这是一双能勾起贪妄的手。
　　“迦兰，你帮我洗洗吧。”
　　“你是残了？还是废了？”迦兰扫了一眼宋裴。
　　“伤口疼，使不上劲儿。”
　　“你是伤在背部。”
　　“那也提不上劲儿。”
　　迦兰：“……”刚才想要这样那样的时候可不像是提不起劲儿的样子。
　　迦兰握住宋裴的手掌，放到水流下。
　　他洗得很仔细。
　　一根一根掰开。
　　手指缝里也洗得干干净净。
　　宋裴垂眸看着他的手和迦兰的手交叉叠在一起，无言地透露着缠绵悱恻。
　　他忍不住翘起了嘴角，问迦兰：“迦兰，你有没有喜欢我？”
　　迦兰手上的动作一顿。
　　喜欢？
　　他搞不懂，但他应该是喜欢的。
　　迦兰很确定，宋裴于他而言是不一样的。
　　不仅仅是因为他对他的血液上瘾。
　　宋裴这个人，他似乎也离不开。
　　“迦兰？”宋裴见迦兰怔住了，又唤了他一声。
　　迦兰猛地回神，双血眸有些茫然地看着宋裴。
　　宋裴也不是非要等着他回答，笑了笑，拿起迦兰放在洗手池上的血戒，戴进迦兰的左手尾指：“这样像不像给你戴上了戒指？”
　　迦兰说：“尾戒表示不婚主义。”
　　“那我给你戴无名指？”
　　宋裴把血戒取下来，重新给迦兰戴无名指，可是，他拧着眉：“戴不进去。”
　　“戴不进去就别戴了。”迦兰从宋裴手中夺过血戒，戴上了自己的无名指。
　　宋裴：“！！！”不是戴不进去吗？
　　迦兰没理会宋裴吃惊的表情，径自走了出去。
　　宋裴追着出去：“迦兰迦兰，你是不是喜欢我不说？”
　　“迦兰……”
　　“迦兰啊……”
　　迦兰不理他，宋裴就一直喊迦兰。
　　终于，迦兰忍不住了。
　　“闭嘴，你好烦。”
　　宋裴：“……”


第84章 凯特啊，你嘴巴上有口红
　　凯特被卢麦拉拖走。
　　等到了无人的地方，凯特一把挥开卢麦拉，喝道：“卢麦拉，不要试探我对你的容忍度，真心不高。”
　　卢麦拉被冲击力推得后退两步，稳住身形，抬眸看着凯特，眼里带着轻佻的笑意：“所以呢？你要对我做什么吗？”
　　他看起来好像是在期待着什么。
　　凯特盯着卢麦拉。
　　不得不说，卢麦拉男生女相，雌雄莫辨。他很懂得利用自己的优势，一举一动皆是挠人心扉，比女子还要风情万种。
　　他曾经，真的以为他是女孩儿，也曾真心想要跟他好。
　　可是，他骗了他。
　　“凯特，我允许你对我做点什么。”
　　卢麦拉的手搭上凯特的肩膀，他趴在凯特的肩头，声音低缓悦耳。
　　凯特猛地回神，推开卢麦拉：“别以为所有人都像你一样不知廉耻！”
　　“卢麦拉，你可以勾引任何人，但是，你别惹迦兰，他可不是那么好惹的，小心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卢麦拉微微挑眉：“我和迦兰大人是正经来往，再说了，就算我勾引迦兰大人又如何？我和迦兰大人都未婚未嫁，难道不能追求么？”
　　凯特眼里一片火苗，似乎就要燃烧起来了。
　　卢麦拉玩味地打量着凯特：“凯特，你该不会是在吃醋吧？”
　　“笑话。”凯特嘲讽一笑：“你多大脸？我俩有关系么？”
　　卢麦拉点点头：“也没什么关系，就是睡过而已。”
　　凯特语气一噎，咬牙切齿：“你最好闭嘴，不要再提这件事。”
　　“怎么？威斯特家族的族长竟然也是敢做不敢当之辈？”卢麦拉冷笑：“凯特，我记得你不是这样的人。”
　　“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我心知肚明。”凯特脸色阴郁：“卢麦拉，我讨厌欺骗，更讨厌假货！”
　　当年威斯特家族和贝塞西家族缔结婚约，是以卢麦拉是女性为前提的。
　　威斯特家族数量稀少，威斯特族长血统优良，肩负着为威斯特开枝散叶的责任。
　　所以，通常来说，威斯特家族的族长除了妻子，还有很多情人。
　　凯特也一直坚信自己会和一名高贵优雅的血族女性结婚，可是，卢麦拉的出现，打破了他的一切计划。
　　“你欺骗我，欺骗威斯特，就应该付出代价。”
　　“代价就是你解除婚约，而我三天就被卢克从族长之位上给拉了下来，不仅沦为贝塞西乃至整个血族的笑柄，还被卖到会所卖笑，是吗？”
　　凯特目光微微收紧。
　　卢麦拉被卖到会所过？
　　当年，卢麦拉趁他防备薄弱，给他下了药。
　　药性很强。
　　他们厮混了很多天。
　　期间他也曾清醒，但总架不住一阵一阵的火烧。
　　而他身边，只有卢麦拉。
　　卢麦拉怎么告诉他的？
　　卢麦拉当时说：“凯特，你不喜欢我，那就做到喜欢。”
　　不知廉耻！
　　从此以后，凯特对卢麦拉的印象就是，一个比风月卖笑的还要不知廉耻的男人。
　　是的，男人。
　　凯特接受不了，他一直认为自己是笔直笔直的，却被卢麦拉折弯了。
　　就是睡过卢麦拉之后，他对女性就再也提不起兴趣。
　　族中老人眼看着凯特年纪越来越大，可别说子嗣，身边就连个女人都没有，急坏了。
　　想方设法给凯特送各种各样的美人，凯特也曾试过，可就是没办法。
　　他甚至怀疑，是不是卢麦拉还给他下了别的药，故意让他断子绝孙。
　　如此一来，对卢麦拉是更恨了。
　　凯特咬着牙道：“那关我何事，又不是我卖你的，是你自己没本事。”
　　“是，你说的没错，不是你。”卢麦拉点点头，脸上不再带着虚假的笑，他冷声道：“只不过是你吩咐你的下属而已，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呢？”
　　凯特眉头一皱：“哪个下属？”
　　卢麦拉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凯特：“有什么意义呢？难道你还要去追责吗？”
　　“卢麦拉，我在问你，是谁？”凯特把卢麦拉推到墙角，目中似纠结似憎恶似愤怒，天人交战。
　　“西姆。”
　　“不可能！”凯特一口否定。
　　西姆是他身边的大将，一直对他忠心耿耿，不可能在没有他的命令的情况下，把卢麦拉卖去那种地方的。
　　卢麦拉骗他又不止一次。
　　这样想来，凯特自然而然偏向了西姆。
　　凯特没什么心机，卢麦拉光是看他脸上的表情变化，就知道他内心在想些什么。
　　顿时，眼神晦暗下来。
　　“卢麦拉，再给你一次……”
　　凯特的话戛然而止。
　　卢麦拉吻住了他的唇，也堵住了他要说的话。
　　虽然说族中老人送了很多女人，但凯特都没碰过，一来他不行，二来他感到不喜。
　　其实啊，真正和他有过亲密关系的，也只有卢麦拉。
　　多年清心寡欲，凯特一直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也对造成的这样的卢麦拉深恶痛绝。
　　可是，卢麦拉的吻就像是火星子，点燃了多年不曾燃烧的柴。
　　他不是不行，只是除卢麦拉以外的其他人都不行。
　　但是，为什么偏偏是卢麦拉？
　　凯特一把推开卢麦拉，迅速掐住他的下颚。
　　“卢麦拉，你真心找死是不是？”
　　卢麦拉被迫抬起头，凝视着凯特：“你想弄死我也行，换个地方。”
　　卢麦拉轻笑：“床上如何？”
　　凯特突然间像是被烫到了手，连忙松开卢麦拉，脸上厌恶之情显而易见。
　　“你还真是一年更比一年贱，难道这就是你在那些地方学来的么？”
　　卢麦拉脸上依然挂着笑，只是没了温度。
　　“对的呢，在那些地方学会了很多技巧，你想试试吗？”
　　凯特：“……”真厚颜无耻。
　　“我没工夫在这里跟你掰扯这些，你现在既然是贝塞西的族长，我杀你也会有很多麻烦。”
　　他像是在给自己找个理由。
　　找一个能说服自己，不杀卢麦拉这个骗他感情骗他身子的小骗子的理由。
　　“往后，你我再无任何瓜葛。”
　　凯特说完，毫不留情，扭头就走。
　　卢麦拉摸着自己的唇，忍不住笑了起来，喃喃道：“凯特啊，你嘴巴上有口红。”
　　他要扮女人嘛，自然是方方面面，面面俱到。
　　口红什么的，都是日用品。
　　然后，凯特回去的一路上，就感觉周围的人对他指指点点。
　　直到他见到欧阳锦。
　　“凯特，你怎么口红糊了一嘴？”
　　凯特：“？？？”
　　凯特凑到镜子前一看，脸色骤然阴沉。
　　欧阳锦在旁边笑：“跟卢麦拉啊？”
　　“笑什么笑？”凯特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欧阳锦：“童子鸡。”
　　欧阳锦：“……”
　　我草！他好像被鄙夷了？他是被鄙夷了吧？


第85章 用自己的骨，锁住恋人的魂
　　虽然迦兰说让赫拉图好好休息，可是赫拉图一回到梵洛森，还是立马投入了工作之中。
　　他觉得自己应该干些什么，因为只要他无事可做，他的脑子里就满是布莱恩的影子。
　　是在跟布莱恩的血仆厮杀
　　是被布莱恩锁住，无处可逃，肆意欺辱
　　是布莱恩的獠牙刺穿他的颈脖，强势地标记他
　　是布莱恩和身中玩偶术毫无思想的他在说话
　　是布莱恩打断他的腿，无情地嘲笑他的天真
　　……
　　一切的一切，都不是什么好的回忆。
　　赫拉图每日被这些画面充斥头脑，他感觉自己的精神都要崩溃了。
　　他必须要忙起来，忙到没有时间来想这些事情。
　　“赫拉图大人，云医生到了。”
　　听到下属来报，赫拉图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说：“请他进来。”
　　云潮走进来，看见赫拉图桌上堆满了需要处理的文件，微微拧眉：“赫拉图大人，你的身体亏空得厉害，需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作为医生，云潮很不喜欢自己的病人肆意妄为，不把身体健康当回事。
　　“多谢云医生关心，不过，我心里有数。”赫拉图抬头对云潮礼貌地笑了笑。
　　赫拉图的礼仪教养很好，他待人接物一向都是温和又斯文的。
　　“你稍等一下，我很快就好。”他又低下头去看桌上的文件。
　　云潮把医药箱放在赫拉图面前的桌子上，正好压住了赫拉图在看的文件。
　　云潮沉着脸道：“我现在是在给你调理身体，才能继续给你做手术，赫拉图大人如果不想再站起来的话，那就当我没说。”
　　赫拉图再次抬头看着云潮。
　　这位半血族医生平时都是一副冷冷淡淡独来独往的样子，他似乎还不曾见他露出如此不悦的表情。
　　“抱歉。”赫拉图抿了抿唇，温和道：“辛苦云医生帮我治疗，你该怎么做还怎么做，我……会注意的。”
　　赫拉图停顿了一下，显得并没有什么说服力。
　　云潮盯着赫拉图看了好一会儿，拧眉：“你身上别的地方还有伤吗？”
　　赫拉图刚回来的时候，云潮给他检查双腿，也有看见赫拉图手腕的伤。
　　那是被绑住而剧烈摩擦带来的伤。
　　当时伤口已经感染得很严重。
　　可赫拉图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似的，毫不在意。
　　要么是习惯了，要么是麻木了。
　　还有赫拉图的脚踝，也有过铁链锁住的痕迹，虽然淡了，但依然能看得出来。
　　甚至，云潮隐约看见赫拉图身上的痕迹。
　　这位冠以梵洛森姓氏的高贵血族，到底经历了什么？
　　云潮心里是能猜测到一些的。
　　听到云潮的问话，赫拉图沉默了。
　　有的。
　　上次布莱恩很凶。
　　有血丝。
　　而除了这点，正如布莱恩所说，解了玩偶术的他，契约没有了牵制，开始反噬。那种蚀骨之痛，有的时候发作起来，真是恨不得撞死自己。
　　云潮沉默着，拿出一支药膏放在桌上。
　　“我再看看你的腿，如果可以的话，我尽快给你手术，能站起来的。”
　　“多谢。”赫拉图点点头，将那支药膏收起来。
　　云潮让赫拉图躺在沙发上，撩起裤腿。
　　从外观上看，并不太能看得出来伤。
　　云潮抬起赫拉图的一条腿，弓起来，折叠弯曲，问：“有知觉吗？”
　　赫拉图回答：“有点疼。”
　　云潮又在赫拉图的腿弯按了按：“这里疼吗？”
　　赫拉图摇摇头：“往前一点。”
　　云潮又在靠前一点的位置按了按，微微拧眉。
　　赫拉图问：“怎么了？”
　　“好像有东西，不太确定。”云潮仔细地摸了摸，说：“你跟我去趟医务室用仪器检查一下吧。”
　　云潮在梵洛森宫殿的医务室是迦兰倾力打造的，从人族购置了很多仪器设备，相当于一个小型医院。
　　“好。”
　　云潮看着检查结果，拧起了好看的眉头。
　　从结果上看，赫拉图的膝盖骨好像被什么东西穿透缠绕。
　　这可能是导致赫拉图站不起来的主要原因。
　　“云医生，有什么问题吗？”赫拉图推着轮椅过来，看到了云潮手中的片子：“这是……骨链？”
　　云潮不解地看向赫拉图：“骨链？”
　　“骨链是血族用自己的肋骨制成的。传说曾经一对恋人，一名血族少年和一名人类女孩相恋了，但是人类生命短暂，于是他们决定通过初拥让女孩成为血族新娘。可是，初拥失败了。那名人类女孩死在了血族恋人的獠牙之下。”
　　“血族少年非常后悔，就抽出了自己最靠近心脏的一截肋骨，制成了骨链。他把骨链戴在了女孩的手骨上，然后殉了情。这样，等到来世，无论他们变成什么模样，都一定能再次相遇。”
　　“用自己的骨，锁住恋人的魂。”云潮问：“有用吗？”
　　“谁知道呢？都说了是传说。”
　　云潮：“可是有人信。”
　　赫拉图抿着唇。
　　如果他膝盖骨上缠绕着的真的是骨链，那布莱恩一定少了最靠近心脏的肋骨。
　　虽然血族身体素质强悍，但缺少一截肋骨肯定会对身体有影响，比如说，布莱恩现在心脏是不是会更容易受伤呢？杀他会不会更容易呢？
　　“尽快帮我取出来吧。”
　　不知道布莱恩是怎么缠上去的，总不至于是把他的皮肉都割开，一点一点绕着骨头缠。
　　不过，永夜族的人总是会一些奇奇怪怪的秘法，赫拉图现在纠结这些也毫无意义。
　　赫拉图记得当初腿受伤的时候，给他的感觉就像是膝盖骨断掉了。
　　那段时间，他感到一切都是那么的黑暗。
　　他也从来没有处理过自己的伤，都是布莱恩亲力亲为。
　　现在想来，或许是布莱恩给他的错觉，让他以为他的腿就是单纯地断掉了。
　　实际上，是为了隐瞒他用了骨链。
　　因为布莱恩很清楚，如果让赫拉图知道自己的身体里有他的骨，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取出来。
　　赫拉图，厌恶布莱恩的一切。
　　“布莱恩大人，这是您要的笼子。”
　　永夜宫殿，麦奇让人把金色的笼子搬进来，上面镶嵌了不少红宝石。
　　很华丽，很漂亮。
　　布莱恩很满意。
　　他摩挲着笼子上的红宝石，目中偏执和贪妄一览无遗。
　　“赫拉图，当年的那颗红宝石我找不到了，所以我打造了一座红宝石笼子送给你，你会喜欢的，对吗？”


第86章 这个半血族医生脾气不太好
　　“啊……”
　　赫拉图从梦中惊醒。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摸到一手的冷汗。
　　他做了个噩梦。
　　他最近经常做梦，全都是不好的噩梦。
　　梦里他被关在一座红宝石笼子里。
　　笼子里什么也没有，一副锁链。
　　他被锁链拴住，四周一片黑暗，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那种绝望和孤独像冰冷的潮水将他淹没。
　　突然，笼子的门被打开。
　　他看过去，是布莱恩走了进来。
　　布莱恩笑容灿烂地说：“赫拉图，欢迎回到我的身边。”
　　赫拉图顿时就被吓醒了。
　　“赫拉图大人，你醒了。”
　　云潮听到动静走了进来，看见赫拉图面色苍白，惊魂未定地喘着粗气，脸色一变，快步上前：“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赫拉图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取出来了吗？”
　　“很成功，别担心。”云潮安慰道：“休养一段时间，很快就能站起来了。”
　　赫拉图闻言，露出很久没有过的真切笑容。
　　“要……多长时间才能走？”
　　不能行走的这段时日，他无时无刻都在备受折磨。
　　他厌恶自己这副残疾的状态。
　　他接受不了自己一辈子坐在轮椅上。
　　现在，知道自己可以重新站起来了，忽然之间还有点梦幻。
　　云潮想了想，还是说：“其实你的腿没有什么问题，当初那些伤看起来严重，但并没有伤害到你的腿，可能就是个障眼法。”
　　“没有伤到腿么？”赫拉图喃喃道。
　　云潮点点头：“你之所以站不起来，就是因为被骨链锁住了膝盖骨，如今骨链取出来，自然就能站起来了。只是我给你开了刀，得等伤口愈合恢复，你才能正常行走，大概一个月吧。”
　　云潮估算了一个时间。
　　“好的，我知道了，多谢云医生。”
　　“不客气，应该的。”云潮摇了摇头。
　　“但是不管怎么说，给你上骨链的人，终究是让你这段时间走不了路。如果你一直在他身边的话，他不给你取出来，可能真的会一辈子站不起来。”
　　赫拉图心想，也许这就是布莱恩的目的吧。
　　云潮从口袋里拿出两串白色的细链：“这是取出来的骨链，你看要怎么处理。”
　　赫拉图神色复杂，从云潮手中接过这两串骨链。
　　不知道布莱恩用了什么方法，把骨链打磨得很漂亮。
　　小而精致，晶莹剔透中染着点点红，像是上好的白色血玉翡翠。
　　“扔了吧。”
　　赫拉图没什么感情地说，顺手就把骨链扔进了垃圾桶。
　　对于造成自己行不能足的罪魁祸首，没有什么好留恋的。
　　云潮看了一眼：“行，那你好好休息，我就在外面，有事叫我。”
　　“云医生，我现在能回去吗？”赫拉图叫住云潮。
　　“不行，这几天你都要留在医务室。”云潮担心赫拉图一回去又拼命工作，还是把人留在这里时刻看着比较安心。
　　赫拉图下意识地拧眉：“可是……”
　　“好了，赫拉图大人，如果你再多说，我就搬进来和你一起住了。”
　　云潮只是随口一说，让赫拉图断了要回去的念头。
　　岂料赫拉图沉默了一会儿，说：“好。”
　　赫拉图抬眸望着云潮：“你搬进来吧，我想我可能需要一个人陪着。”
　　云潮有些奇怪地看着赫拉图。
　　他竟然从赫拉图的瞳孔中看到了微微颤抖，像是在害怕。
　　害怕……一个人待着么？
　　赫拉图不在梵洛森宫殿的这段时间，大多数人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但多多少少会听到一点点风声是跟布莱恩有关。
　　而云潮见过赫拉图身上的伤，能猜测得更多。
　　云潮看过自己母亲悲惨的十年，对所谓的感情没有什么期待，甚至是抵触的。
　　如果爱一个人，却让自己遍体鳞伤，那就说明，这个人不值得被爱。
　　如果不爱一个人，这个人却还让自己遍体鳞伤，那就说明，这个人该死。
　　在生性凉薄的云医生看来，布莱恩简直愚蠢至极。
　　想要留一个人的方式有很多种，而布莱恩选择了最愚蠢、最不可饶恕的那种。
　　云潮叹了口气：“也好，免得你半夜跑了，我还得去找。”
　　听到云潮的话，赫拉图一时间哭笑不得：“我不会跑的，但是……”
　　“谢谢你，云医生。”赫拉图真诚地说。
　　云潮和梵洛森宫殿大多数人都不熟，只是点头之交。
　　但赫拉图是他见过的，最温润知礼的血族。
　　也许是屋子里有人让赫拉图心安，也或许是术后药物起作用了，赫拉图很快再次睡过去。
　　而云潮却睡不着。
　　他感觉暗处有一双眼睛，一直在盯着他。
　　那眼神，像是他抢了对方媳妇儿，对方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似的。
　　云潮起身，去看了看床上的赫拉图，确定他在药物的作用下睡得很沉，不会醒过来，这才说了一句：“布莱恩大人，来了就出来吧。”
　　布莱恩的身影出现在阳台外面，他隐没在黑暗里，只有一双血色的眸子非常明亮，像是暗夜里蛰伏的鬼魅，直勾勾地盯着云潮。
　　老实说，云潮有被吓到。
　　布莱恩身形一闪，瞬间来到云潮的面前，脸色阴沉：“你给他治好了腿。”
　　“不治，难道让赫拉图一辈子坐轮椅么？”
　　云潮颜色浅淡的血眸淡淡地看着布莱恩。
　　据说布莱恩是个疯子，梵洛森有很多人都怕他。
　　但云潮只看见他外强中干的身体。
　　“恕我直言，你再这样折腾自己的身体，神仙也难救。”
　　布莱恩之前几度受伤，从赫拉图和宋裴联手重伤那次，他就没有好好休养过。
　　取了肋骨锻造骨链，又跑去唐伦斯搅了个天翻地覆，跟凯特、迦兰打了一架。
　　后来听闻赫拉图返回梵洛森，又拖着病体非要折磨一趟赫拉图，同时也在折磨自己。
　　这孩子，图啥呢？
　　他好像很懂自己要什么，但又完全不懂自己要什么。
　　可怜又可悲。
　　“关你屁事。”布莱恩推开云潮，径自朝赫拉图走去：“我要带走赫拉图。”
　　云潮点点头：“可以，他刚动了手术，想让他彻底废了，就带他走。”
　　布莱恩顿住，扭过头，血眸中染上一层杀意。
　　可是他讶然发现，云潮缓缓举起一把银色的手枪，对准了他的脑袋：“我可以给你半个小时，但是，人，你不能带走，否则，我敢保证，你走不出梵洛森宫殿。”
　　布莱恩深深地看着云潮，忽然唇角裂开，轻笑出声：“云医生，你跟宋裴……该不会是一伙儿的吧？”
　　云潮面不改色。
　　“可是……小阿裴好像叛变了呢，他现在恨不得把连人带心都送给迦兰，你会不会被他出卖啊？”
　　云潮面无表情地扣动扳机。
　　砰——
　　手枪是消音的。
　　但子弹是擦着布莱恩的脸颊飞过去的。
　　“十五分钟。”
　　布莱恩：“……”
　　他发现了，这个半血族医生脾气不太好。
　　有枪，他是真开。


第87章 云医生为何这样啊？
　　云潮出去以后，留下布莱恩在屋内。
　　不多时，布莱恩就听见了楼下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布莱恩走到窗边一看，不知道云潮跟梵洛森宫殿的守卫军说了什么，他们把医务室团团包围了起来，但是却没有进来，森然警戒。
　　布莱恩：“……”
　　云医生，还真是说到做到。
　　他今天，还真的带不走赫拉图。
　　“赫拉图，你很痛苦吗？”
　　赫拉图睡得并不安稳，即便是在梦中，他依然紧紧锁着眉头，似乎又梦到了什么不太好的事情。
　　他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双手抓住被褥，手背青筋暴起，身体渐渐蜷缩成一团。
　　赫拉图死死地咬着牙，咬破了唇肉，有血渗了出来。
　　“赫拉图，不要咬自己。”
　　布莱恩将赫拉图抱起来，让他靠在自己的肩头。
　　赫拉图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送到了自己的唇边，他毫不犹豫，张嘴就咬了下去。
　　只是觉得一股甘甜顺着喉咙流了下去，让他感到舒服很多，眉头也舒展开来。
　　布莱恩深深地看着怀中安然睡去的赫拉图。
　　脖子上两个血洞还在往外冒着血。
　　永夜族人的诅咒啊，还没有破解之法。
　　血族主人的血液，只能暂时缓解血仆的痛苦。
　　“赫拉图……”布莱恩轻轻地抚摸着赫拉图的脸颊，轻声呢喃：“要再给你下一次玩偶术吗？可是玩偶术的话，我要是死了，你也要跟着死，还是……给你解开血仆契约呢？”
　　只犹豫了一秒钟，布莱恩就自言自语道：“不行啊，解除血仆契约，你我之间，就没有任何牵绊了，还是要想办法把你锁在我身边比较好。”
　　“布……莱……恩……”
　　听到赫拉图喊自己的名字，布莱恩以为他醒了，心下一跳，低头一看，发现赫拉图依然在梦中，脸上满是痛苦。
　　“不要碰我，疼……好疼……”
　　赫拉图的双手开始挣扎。
　　这挣扎的姿势，布莱恩太熟悉了。
　　上次，赫拉图被他绑在床头的时候，他就是这样挣扎的。
　　他记得，赫拉图的手腕都磨破了，磨得鲜血淋漓。
　　而他当时被气昏了头脑，赫拉图说疼，他没管他，只想狠狠地惩罚他。
　　他觉得应该要让赫拉图吃点苦头，才会长记性。
　　当时，赫拉图好像受伤了，不只是手上……
　　可是他没管。
　　也不知道好没好。
　　布莱恩想要检查一下，赫拉图忽然睁开了双眼。
　　“布莱恩，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赫拉图发现自己竟然躺在布莱恩的怀里，脸色大变：“滚——”
　　弯刀就要召唤出来，布莱恩按住赫拉图的身体：“你身体很虚弱，不要乱动。”
　　“放开我！”
　　赫拉图苍白的脸上因为激动而染上瑰丽的红。
　　他挣扎得厉害，腿上缠绕着的纱布都渗出了血来。
　　“赫拉图，你想死吗？”布莱恩低喝。
　　赫拉图嘶吼着：“滚开！别碰我！”
　　云潮听到动静，推门进来，一把推开布莱恩：“你在干什么？让开！”
　　云潮给赫拉图打了镇定剂。
　　赫拉图沉沉地睡去。
　　“他没醒，刚才他没有意识，只是梦。”云潮重新让赫拉图躺下，转过身看着布莱恩：“时间到了，你该滚了。”
　　“梦？”布莱恩皱眉：“他一直在做噩梦吗？”
　　“这要问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让他梦里都是痛苦。”
　　“我只是想让他听话。”
　　“听话？你当他是什么？”云潮讥诮地笑：“是一只猫？一条狗？他凭什么听你的话？”
　　布莱恩目光阴鸷地盯着云潮：“他是我的。”
　　“他是他自己的，不是任何人的。”
　　布莱恩一把掐住云潮的脖子，重复：“他是我的！”
　　云潮呼吸困难，断断续续地说：“你再不走，梵洛森的守卫军就冲进来了，到时候，你想走也走不了。”
　　“云医生，你在里面吗？”
　　门外有人在敲门，是楼下的守卫军上来了。
　　布莱恩目光一沉，一把甩开云潮，纵身投入夜色之中。
　　云潮被摔在地上，额头磕到了桌角，当时就磕出了血来。
　　“嘶——”云潮摸到一手的血，不是很爽：“真晦气。”
　　“你们都守在这里干什么？宫殿的巡逻不干了吗？”
　　“欧阳锦大人，您回来了？”
　　“是云医生说医务室里好像有外人，他先上来看看，让我们等十五分钟，他要没下来，我们就上来。”
　　欧阳锦大力拍着门：“云医生，你在里面吗？没事吧？”
　　云潮脑子被磕得有点晕。
　　刚才那枚子弹打进了墙角，墙面出现了裂纹。
　　云潮听见欧阳锦的声音，爬起来搬了个装满东西的纸箱子去挡住，然后准备去开门，这时候……
　　哐当——
　　轰——
　　门，就在他的眼前倒下了。
　　云潮：“……”
　　欧阳锦收回腿，冲了进来，问：“人在哪儿？”
　　“在这儿。”云潮没好气地说。
　　“云医生，你额头怎么了？”
　　“被狗啃的。”
　　“狗在哪儿？”
　　“被你踹死了。”
　　欧阳锦：“……”
　　云潮没理会欧阳锦，对守卫军们说：“刚才是我看花眼了，辛苦各位跑一趟了。”
　　守卫军们看看云潮，又看看一脸尴尬地欧阳锦。
　　“不辛苦不辛苦，那云医生，我们先走了。”
　　云潮去处理额头上的伤口。
　　欧阳锦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暂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于是在云潮的面前坐下来：“真的没有人来过吗？”
　　“你要觉得有人来过，你就去追啊，问我干什么。”
　　因为欧阳锦踹倒了他的门，云潮很生气。
　　医务室本来就穷，资金短缺，任何财产都经不起破坏。
　　一道门，都是在云潮的心上割肉。
　　欧阳锦：“……”
　　看云潮对着镜子不是很方便的样子，欧阳锦主动说：“你这到底是怎么伤的？我帮你吧。”
　　“只是磕了一下，倒忙就不用了。”云潮避开了欧阳锦伸过来的手。
　　欧阳锦沉默了一会儿，轻咳两声，正色道：“云医生，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云潮抬眸看了一眼欧阳锦，一脸讶然：“你竟然才知道啊。”
　　欧阳锦：“……”
　　跟云医生说话真的好容易被噎死啊。
　　云医生是对所有人都这样，还是就对他这样啊？
　　云医生为何这样啊？
　　欧阳锦想不通：“为什么呀？我哪里惹到你了？”
　　云潮处理好伤口，认真地看着欧阳锦：“欧阳锦大人，你听说过猫狗嫌吗？”
　　“没听过。”欧阳锦摇了摇头，诚实地回答。
　　“在我这里，你就是。”
　　欧阳锦：“……”


第88章 错的是贪婪的心，不是你，也不是我
　　欧阳锦决定放弃跟云潮拉近乎。
　　主要是云医生软硬不吃，油盐不进，他没辙了。
　　累了，倦了，毁灭吧。
　　“赫拉图现在的情况怎么样？”欧阳锦来到赫拉图的床边，替赫拉图稍稍拉了拉被子，在床头坐了下来。
　　云潮把东西收拾好，过来摸了摸赫拉图的额头和颈脖，说：“没什么问题，好好休养，等伤口愈合就能正常行走了。”
　　“那就好。”欧阳锦松了口气：“他什么时候能醒？”
　　“他之前做噩梦，我给他注射了药物，得睡到明天早上。”云潮一边说着，一边把赫拉图露在外面的手给塞进被子里。
　　目光忽然停留在旁边的垃圾桶里……
　　赫拉图之前扔的两串骨链不见了。
　　“云医生，你就正常说话，还是挺讨人喜欢的。”
　　欧阳锦发现，云潮还是能好好说话的。
　　“云医生？”见云潮盯着某个地方若有所思，欧阳锦伸出手在云潮眼前晃了晃：“你在看什么？”
　　云潮淡淡地收回目光：“你还有事？”
　　欧阳锦下意识地回答：“没事啊，我这不刚回来，能有啥事儿？”
　　“那你可以滚了。”
　　欧阳锦：“……”
　　“云医生，不是吧，这么绝情的吗？”
　　“你可以再大声点儿，把赫拉图吵醒。”
　　“你刚才明明说赫拉图会睡到明天早上的……”触及云潮的目光，欧阳锦的声音越来越小。
　　云潮起身往外走，欧阳锦连忙追出门：“云医生，我其实是生病了，想找你看看。”
　　“脑子有病？”云潮回头看着欧阳锦：“我不治脑残。”
　　欧阳锦：“……”
　　“不是啊云医生，我们能不能好好谈谈？”
　　云潮有些无奈：“欧阳锦大人，我和你之间似乎没什么好谈的，我们不熟。”
　　“我母亲想见你。”
　　云潮：“？？？”
　　这给云潮整不会了。
　　欧阳锦他妈为什么要见他？
　　欧阳锦一看就知道，云潮定然是忘记了之前他见过欧阳夫人的事。
　　“她说他是你姨母，非要让我把你这个亲外甥给带回去，不然就让我回不了家。”欧阳锦也很无奈啊。
　　欧阳夫人上次对没能把云潮拐回家耿耿于怀。又因欧阳锦一去唐伦斯就去了大半个月，让她合理怀疑欧阳锦是故意在躲着她。
　　这次欧阳锦回来，还没进家门，就被欧阳夫人赶出来了。
　　勒令他必须把她亲亲外甥带回去。
　　欧阳锦无家可归，这才来的梵洛森宫殿。
　　“云医生，帮帮忙，不然我就只能住在你的医务室了。”欧阳锦眼巴巴地望着云潮。
　　云潮拧着眉头沉思。
　　欧阳锦以为他是在考虑跟他回家，满眼期待，然后就听见云潮指着角落里的一张小床：“那个应该够你睡的。”
　　欧阳锦脸上的表情僵硬了，整个人都石化了。
　　“你睡吧，我还有点事要忙。”
　　云潮当真就把欧阳锦扔在这儿，自己回了他的办公室。
　　欧阳锦睡得并不好，那张小床几乎让他练就了缩骨功。
　　赫拉图醒来，就看见一张憔悴的脸，耷拉着脑袋，挂着两只黑眼圈，甚至连胡子都冒了青茬。
　　“欧阳锦，你怎么了？”赫拉图大为吃惊。
　　欧阳锦有气无力地说：“赫拉图，你能下来，让我上去躺一会儿吗？”
　　刚刚推门……啊呸，没有门了，被欧阳锦一脚踹报废了。
　　刚刚进来的云潮听到欧阳锦这话，嘴角微微抽搐。让一个病人给他让床位，欧阳锦也真好意思说的出来。
　　“我其实很乐意给你让床位，但是……我的腿暂时还动不了。”赫拉图很诚恳地说。
　　“赫拉图大人，该换药了。”云潮走过来，扫了一眼欧阳锦。
　　欧阳锦立马坐直了身体：“云医生，你忙，我去让娜丽丝汀送早餐过来。”
　　赫拉图看着几乎是落荒而逃的欧阳锦，表示很不理解：“他怎么了？”
　　“可能是缩骨功没练好吧。”
　　赫拉图：“？？？”
　　“我先给你换药。”
　　云潮给赫拉图换药。
　　赫拉图忽然问：“昨天夜里，布莱恩是不是来过？”
　　云潮有些诧异地看着赫拉图，他很确定，昨晚赫拉图是没有意识的。
　　“垃圾桶里的骨链不见了，而且，你额头上的伤，总不至于是自己磕到的吧。”
　　云潮回答：“他来了，但很快就走了。”
　　“抱歉，给你添麻烦了。”赫拉图微微垂眸。
　　“赫拉图大人，你不必为别人的过错买单。云潮想了想，又道：“布莱恩又不是你的谁，你为什么要感到抱歉？”
　　赫拉图抬眸看着云潮。
　　云潮说：“你没做错任何事，不需要道歉。”
　　云潮低头，动作轻柔地给赫拉图换药包扎。
　　半血族医生眉眼清俊，总给人一种淡淡的的疏离和冰冷感。
　　赫拉图此时却觉得，他的话很温暖。
　　“云医生，如果一个人本着善意去帮助了另一个人，却给对方带来了更大的灾难和痛苦，也没有错吗？”赫拉图想知道这个答案。
　　“那么对方接受了他的帮助吗？这个人是自以为是地强行去帮助对方的吗？他们之间是否建立了一种双方意愿的帮助关系？”云潮反问。
　　没有等赫拉图回答，云潮便道：“如果他去帮助对方，对方接受了，那么，他就没有做错。至于对方后来遭受的一切，跟他没有关系。”
　　“换做是任何一个人帮助那个人，他都会遭遇同样的事情，跟谁帮他没有关系。”
　　“在这个过程中，有错的不是帮助者和被帮助者，而是让被帮助者承受苦难的第三方。”
　　云潮很少说这么多话。
　　只是因为赫拉图眼里有一种寂灭的黯然，让他觉得，他的这番话或许对他有用。
　　他也能猜测到，这个问题就是赫拉图和布莱恩之间纠葛的起源。
　　“云医生，多谢你。”赫拉图扯出一抹笑。
　　云潮看得出来，赫拉图这个笑是舒心的。
　　“不谢。”
　　云潮出去之后，赫拉图望着窗外。
　　不知何时，纷纷扬扬地下起了雪。
　　遍地银白，满目寒霜。
　　布莱恩，正如你所说，你拿了红宝石，是你自己没守住。
　　错的是贪婪的心，不是你，也不是我。
　　不过，如果我知道红宝石会给你带来痛苦，那我便不会给你。
　　当年你被别人打断腿，如今我也被你废过一次腿，就算是我还你的。
　　往后，当年的事情，不会让我有任何的愧疚。
　　我对你，只有你带来的痛和噩梦。


第89章 哥哥，珍贵的东西一定要好好爱护哦
　　这场雪是从昨天夜里开始下的。
　　布莱恩从梵洛森宫殿出来后，看着这漫天飞雪，有些茫然。
　　“下雪了……”
　　他低低呢喃，伸出手，很快就接了一捧雪。
　　“这么大的雪，今年的冰灯会一定会非常盛大吧。”布莱恩看着手中一捧洁，思绪有些飘远。
　　因为大雪，街道上并没有什么人。
　　只有昏暗的路灯，被雪埋了一半，还留有一半，散发着橘黄色的微光，照亮了风雪夜里的路。
　　布莱恩着了黑红色的长风衣，站在路灯下。
　　灯光洒下，金色的头发似乎有光点跳跃。
　　他站在光里，雪夜寒风呼啸，卷起遍地银白，只有满身凄凉。
　　“哥哥……”一道弱弱的稚嫩声音响起。
　　布莱恩低头，看见一个衣衫单薄，脸上脏兮兮的小孩，正仰着头，怯生生地望着他。
　　小孩指了指地上，小声地说：“你的东西掉了。”
　　原来是骨链。
　　布莱恩在赫拉图床头就看见了，被扔在垃圾桶里的骨链。
　　那是他用他的一节肋骨，花了好长时间，细细打磨出来的，价值连城，却被赫拉图扔进了垃圾桶里。
　　他本来是想把骨链作为今年冰灯会的礼物，送给赫拉图。
　　可是，当赫拉图盗取贝塞西魂灯，从他身边逃走，还伙同宋裴对他痛下杀手之后，一切就不可控了。
　　骨链，本来承载的的是美好的爱恋，他却用来绑住了赫拉图的腿。
　　“哥哥，这很珍贵吧。”小孩捡起雪地里的骨链，放进布莱恩的掌心：“一定要好好保护。”
　　“你为什么不拿走？”布莱恩问。
　　如果是当年的他，一定不会还给失主。
　　小孩很茫然地看着布莱恩，缓缓地摇了摇头：“不是我的东西，拿到手我也护不住。”
　　布莱恩一怔。
　　不是自己的东西，拿到手也守不住吗？
　　如果那真的是自己非常想要的东西呢？难道不该不择手段地弄到手吗？
　　“哥哥，珍贵的东西一定要好好爱护哦，弄丢可能就找不回来了。”
　　小孩说完这句话就离开了。
　　雪夜里，小小的身影紧紧地裹着自己，很是艰难地迎着风雪往前走。
　　布莱恩一直看着那一串小脚印消失在道路尽头。
　　雪花落在他的脸上，他猛地惊醒过来，有些怔怔地看着手里的骨链。
　　珍贵的东西，要好好爱护。
　　何为爱护？
　　他不是很懂。
　　“布莱恩大人。”麦奇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布莱恩的身边。
　　“宋裴在血猎协会那边一直住在山崖上的小木屋里，魂灯可能也被藏在那里了。”
　　布莱恩血眸淡淡地扫向麦奇：“我并没有让你去查。”
　　麦奇心下一咯噔，忙道：“是我的错，我只是想快点把圣器取回来。”
　　“既然你都查出来了，那你跟我说做什么？自己去取啊。”布莱恩把骨链揣兜里，转身就走。
　　“布莱恩大人！”麦奇飞快地追上去：“布莱恩大人，请恕罪。实在是现在族人们有点撑不住了，诅咒的力量太强，昨日又有几名族人死去，大家都很担心，不知道哪天就轮到自己。”
　　永夜族的诅咒，实力越强大，就越容易遭到反噬。但，谁也不知道自己会在什么样的实力程度被反噬。
　　“我们唯一的希望就是复活永夜殿下，他曾压制过诅咒，达到超越亲王级血族的高度，他一定能找到解救之法。”
　　“布莱恩大人，不知道您的实力是否已经感受到诅咒，我们大多数人现在一旦动用力量，都会受到不同程度的损害。”
　　布莱恩足下一顿。
　　“布莱恩大人，永夜族的时间，真的不多了。”麦奇单膝跪在布莱恩的面前，满脸恳切。
　　布莱恩盯着麦奇看了一会儿，深深地叹了口气：“起来吧，随我去一趟血猎协会。”
　　麦奇面色大喜：“是。”
　　“为什么就你回来了？迦兰大人呢？”赫拉图问正在旁边倒饮料的欧阳锦。
　　“他们要去一趟血猎协会，把魂灯拿回来。”欧阳锦说着，递给赫拉图一杯：“今天送来的新鲜血液，尝尝？”
　　赫拉图接过来，喝了一口，略显苍白的唇上染了些许血色，但他微微皱了皱眉。
　　“怎么了？”
　　“没什么。”赫拉图摇了摇头。
　　他并不是挑剔之人，可这血液的味道，忽然让他尝不出来什么味道，食之乏味。
　　他把杯子放下，问欧阳锦：“贝塞西，迦兰大人是怎么打算的？”
　　本来最开始是打算灭掉唐伦斯和贝塞西，扶持布莱恩的永夜族。
　　可是后来血猎协会打了个措手不及，一切就偏离了轨道。
　　“卢麦拉现在对迦兰大人有用，所以贝塞西应该暂时不动了。”欧阳锦淡淡道：“不过，贝塞西的高层，有很多和卢麦拉不是一路，这部分人，如果卢麦拉搞不定的话，迦兰大人就不会客气了。”
　　“这样啊……”赫拉图了然，又问：“永夜族呢？”
　　“永夜族在上一次打唐伦斯和贝塞西，以及这次灭唐伦斯的混乱中，牺牲最小，也获利不少。布莱恩几乎搬空了唐伦斯整个宝库，倒是有要发展起来的趋势。”
　　“但是，他们内部最近好像又出了点儿问题，安静了许多。如果他们一直这样不掀风浪的话，唐伦斯没了之后，再崛起永夜族，其实也是一件好事。”
　　血族，家族延续，做不到完全统一。
　　只有各方力量牵制，对他们来说是最好的。
　　“永夜族是因为诅咒吧。”赫拉图靠着床头，若有所思。
　　“永夜族的诅咒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听到赫拉图提及永夜族的诅咒，欧阳锦很好奇，他其实一直都很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样的诅咒，让永夜族备受折磨。
　　“据说是一种很神奇的，强大又邪恶的力量，在永夜族的身体里蛰伏。”
　　赫拉图在永夜宫殿的时候，也曾见到过永夜族人被诅咒缠身的画面。
　　咒文如蛛网似的爬遍身体，目眦尽裂，面目狰狞，七窍流血。
　　“我理解为，一旦永夜族人的实力达到某种程度，就打开了身体里诅咒的大门，它会吞噬本身的力量，而永夜族人又无法掌控诅咒的力量，就会疯魔而死。”
　　“这么恐怖？”
　　“嗯。”赫拉图低低应了一声。


第90章 他竟然默默破了欲，惊艳所有人
　　赫拉图第一次见到永夜族人被诅咒折磨而死的时候，内心十分骇然。
　　那些咒文像是有生命力似的，在永夜族人的皮肤游走。
　　诅咒的力量爆发，令坚强的永夜族人痛得在地上打滚，无差别地攻击靠近自己的所有人。
　　最终，变成一具难看的尸体。
　　是的，难看，令人不适。
　　看到过永夜族人的痛苦，赫拉图有些理解永夜族人为什么憎恨四大家族。
　　永夜族人似乎生来就天资凛然，实力强大。
　　或许是天赋太高，总要付出些代价。
　　诅咒并不是他们想要的。
　　背负诅咒也不是他们的过错。
　　可是，世人却因为诅咒而把他们归为疯子、异类。
　　四大家族明明就是忌惮永夜族的强大，却打着为民除害的名义，在背后使阴招，杀死魔王永夜，让永夜族千年不见光。
　　永夜族，从来没有得到过外界的温暖。
　　普通人拥有的东西，平凡的健康、快乐……他们一样也没有。
　　布莱恩曾问过赫拉图：“如果你没有出身梵洛森贵族，而是背负诅咒的永夜族，你会怎么办？”
　　赫拉图没能回答上来。
　　布莱恩笑了笑说：“这个世界上，有纸醉金迷的靡乱，也有挨饿受冻的贫寒，光照不到的角落，滋生无数黑暗。”
　　“赫拉图，你眼里的世界太美好，而我眼中的世界，充满了苦难。”布莱恩拥抱着赫拉图，轻轻地靠着他的肩膀，将头埋在赫拉图的颈弯里。
　　“我也曾努力去相信美好，可，满腹希望而出，满载失望而归。”
　　“赫拉图，你不会懂的，我也希望你永远不要懂……”
　　布莱恩的话在耳畔回响，令赫拉图思绪飘远。
　　“赫拉图？赫拉图！”
　　赫拉图猛地回神，怔怔地望着欧阳锦。
　　“你在想什么？喊你好几声了。”欧阳锦拧着眉看赫拉图。
　　赫拉图摇了摇头：“你刚才说什么？”
　　欧阳锦突然兴奋激动起来：“我给你讲个八卦。你知道凯特为啥非要赖在唐伦斯不走吗？”
　　赫拉图很配合地摇了摇头。
　　欧阳锦笑得一脸荡漾：“他是在等卢麦拉！”
　　赫拉图恍然大悟：“凯特和卢麦拉有过婚约。”
　　“这不是重点。”欧阳锦摆了摆手：“重点是，凯特那个大聪明竟然和卢麦拉睡过，他竟然默默破了欲，惊艳所有人！”
　　欧阳锦说起来有点愤怒，一拍桌子：“他还嘲笑我！”
　　赫拉图：“……”
　　“赫拉图，我说凯特在嘲笑我，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该配合演出的，赫拉图都默默配合，有点无奈地问：“他嘲笑你什么了？”
　　欧阳锦气愤地说：“他笑我童子鸡！”
　　赫拉图：“……”
　　“凯特有什么神气的？不就是睡嘛？还是人卢麦拉主动的，又不是他凯特。”欧阳锦愤愤不平地吐槽。
　　很显然，凯特的嘲讽在他心里留下了深深的阴影。
　　说着，欧阳锦推了推赫拉图的胳膊：“哎赫拉图，你说我是不是应该找个人结婚或者是养个情人小血仆？我不能被凯特给比下去了！”
　　赫拉图嘴角抽搐：“你这胜负欲来得有些莫名其妙。”
　　“我觉得这是个很值得思考的问题。”欧阳锦认真地说：“凯特有卢麦拉，迦兰大人也有宋裴，咱也不能孤家寡人不是？”
　　欧阳锦推推赫拉图的胳膊：“你喜欢什么样的，我让我母亲帮你留意留意，她闲的没事，就爱给人拉煤。”
　　“谢谢，拒绝了。”
　　欧阳夫人，他是有点怵的。
　　热情得让人害怕。
　　“你别不好意思，你说嘛，我肯定不对外……”
　　“云医生。”赫拉图淡淡地唤了一声。
　　欧阳锦立马回头，纳了闷儿了：“云医生哪儿呢？赫拉图……”
　　欧阳锦扭过头，发现赫拉图已经盖上了被子，并且背对着他。
　　欧阳锦：“……”
　　宋裴和迦兰穿行在血猎协会和血族交接的密林中。
　　说是密林，其实大部分的树木都秃了，只余下长青不败的松林，在他们穿梭而过的时候，被带起的疾风抖落一身白雪。
　　突然，宋裴拽住迦兰的胳膊，将他往边上一推。
　　与此同时，他们刚才站着的地方，一颗子弹射进雪地里。
　　迦兰眉心微蹙，他竟然没发现附近有血猎的气息。
　　他的警觉能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弱了？
　　“血猎协会之前一直在研制能干扰血族嗅觉的设备，最近应该是用上了。”宋裴小声解释道：“这枪的射程和精确锁定也提高不少。”
　　宋裴刚才推开迦兰，在地上滚了一圈，这会儿才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
　　迦兰问：“你没事吧？”
　　“没事。”宋裴摇了摇头，看了一眼前方：“现在天色太黑，他们离得远，应该也没看清楚人，不过很快就会过来，我们快走。”
　　宋裴拉着迦兰快速离开。
　　但是，他们发现，想少了。
　　血猎协会的人很多，他们似乎在找什么人，正在搜山。
　　刚才他们遇见的，只是一支小分队而已。
　　此时隐藏在松木后，又遇到两个脱离队伍的血猎，正在说话。
　　“上次说有血族闯入，让封锁搜山，结果什么也没搜出来。这次又说有血族闯入，又封山搜查，能搜出来啥？”
　　“该不会是月长老想立功想疯了吧，逮着点儿风吹草动就说是血族。”
　　“你小点儿声，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在背后吐槽是不是？”
　　迦兰和宋裴闻听，对视一眼。
　　“我要去看看是什么血族来了血猎协会，你去取魂灯。”
　　迦兰说着便动身，宋裴一回头，人就不见了。
　　无奈，他也只能先去小木屋取魂灯。
　　刚站起来，便听见身后传来惊讶的声音：“宋裴师兄，你怎么在这儿？”
　　宋裴回头一看，是一队血猎分队，带队的是甘铭。
　　“宋裴师兄，你不是在血族么？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回来拿东西，怎么？我不能回来？”宋裴微微挑眉。
　　“不是……”甘铭神色古怪，有些欲言又止。
　　宋裴皱起了眉头：“发生什么事了？”
　　“那个……宋裴师兄啊，我跟你说件事，你不要激动。”甘铭犹犹豫豫地开口：“你那小木屋，被炮轰了，不管你要拿什么东西，可能都没法儿拿了。”
　　宋裴：“！！！”


第91章 迦兰·梵洛森的命，我这次一定要取
　　宋裴飞快地来到小木屋，他现在站在木屋对面的山崖，能够看着对面一片焦黑的断壁残垣，脸色阴沉得几乎滴出墨水来。
　　“谁干的？”
　　甘铭抓了抓脑袋，讪笑：“这个……”
　　他能说是他老师干的么？他不能啊！
　　甘铭不用说话，宋裴已经知道了。
　　除了月长老，谁敢这么干！
　　“宋裴师兄，你别误会，老师也不是故意的，我们发现有血族入侵，立刻带人上山，结果就看见那血族躲进了你的小木屋，我们又过不去，老师就下令拿新研制出来的肩炮给轰了。”
　　宋裴咬牙切齿：“那血族呢？死了吗？”
　　甘铭害怕地缩了缩脖子：“跑……跑了。”
　　宋裴眼刀子“嗖嗖嗖”地往甘铭身上刮：“所以，你们轰了我的家，却没有伤到那血族半分？只有我家被轰了的世界达成了？”
　　“是……吧？”甘铭小心翼翼地说。
　　宋裴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甘铭脱口而出：“宋裴师兄，你去哪里？老师他不在山上，在楼会长办公室。”
　　“好师弟，多谢你告诉我月长老的位置。”
　　甘铭：“……”
　　怎么回事？他不是这个意思啊。
　　老师知道，会把他生吞活剥了吧！
　　“会长，这次闯进协会地盘的血族，直奔宋裴的小木屋，肯定是跟宋裴有关系。”
　　血猎协会会长办公室，月长老拧着眉头：“上一次那只血族，我们也分明有监测到气息，可是宋裴一出现，那血族气息就消失了，这世上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宋裴本就不服管教，不与协会师兄弟同住，非要在那山崖上建一个木屋，谁也不知道他关起门来在里面捣鼓什么。”
　　“而且他之前信誓旦旦说迦兰死了，可迦兰不仅没死，反而还把唐伦斯给灭了。他也没个解释，这人常年待在血族，万一有异心咱们也不知道啊。”
　　月长老噼里啪啦跟楼波说了好大一堆话。
　　“所以，月长老你就派人轰了我的小木屋？”
　　宋裴大步走进来，同时还伴随着一道掌风朝月长老砸过去。
　　“宋裴你放肆！”
　　月长老脸色大变，抓起身边的凳子就摔了出去。在半空中与宋裴的掌风相撞，霎时间四分五裂。
　　宋裴来到月长老跟前，根本没有什么尊老的意思，抬腿就是一脚。
　　月长老怎么说也负责血猎协会的安保事宜，虽然人老了，但这一脚他还是躲开了。
　　但没躲开宋裴的第二脚，被踹翻在地。
　　宋裴动作太快，楼波一看，月长老已经倒地上。宋裴还不解气，又要一脚踩过去。
　　楼波猛地站起来：“住手！”
　　“老师！”甘铭跑进来，瞳孔一缩，连忙跑过去扶月长老起来。
　　“宋裴，你眼里还有没有老少尊卑！”月长老气得高血压都上来了，抓着甘铭的胳膊：“哎哟我头疼，快扶我坐下。”
　　“月长老，既然人老了，就该退下来，别整天有事儿没事儿到处整活儿找存在感。”宋裴慢条斯理地坐下，翘起二郎腿。
　　“会长，你看看，你看看，这宋裴当着你的面都如此嚣张，我好歹堂堂一长老，他什么态度？啊？他什么态度！”月长老真是痛心疾首，血猎协会怎么养了这么个反骨？
　　“我什么态度，月长老用炮轰了我家，还指望我能给你什么好脸色？”宋裴斜斜地看着月长老：“谁他妈一回来发现家被轰了心情能好？”
　　“那是因为血族进了木屋！”
　　“可问题是，您老也没抓住那血族啊，谁能证明你不是在公报私仇？”
　　“你……”月长老气得说不出话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不行，我迟早有一天要被这个小兔崽子给气死。”
　　“老师，您怎么样啊？”甘铭连忙轻轻拍着背，给月长老顺气。
　　“甘铭，先送你老师回去休息吧。”楼波很无奈地说。
　　“好。”
　　甘铭搀扶月长老，月长老一把推开甘铭：“不行，会长，今天说什么，您也得给宋裴一个教训，不然我这老脸往哪儿搁？”
　　宋裴说：“没地儿搁就别见人了呗。”
　　“阿裴！”楼波警告地瞪了一眼宋裴：“一百鞭笞，刑堂领罚。”
　　宋裴拧眉：“老师……”
　　“两百。”
　　月长老听着，皱起了眉：“会长，两百是不是有点多了。”
　　刑堂的鞭笞，一百就能要人半条命了。
　　楼波就等他这句话：“好，那就不罚了。”
　　月长老：“？？？”
　　直到被甘铭扶着出去，月长老都还没想明白，自己是怎么给宋裴求的情。怎么宋裴就从两百变成不罚了呢？
　　甘铭心想，老师你怎么还不明白，楼会长本来就没有要罚宋裴师兄的意思啊，肯给你个台阶下已经是给你面子了。
　　楼波这个人，对宋裴一向是袒护的。
　　他无子无女，宋裴是他一手养大的孩子。
　　其实宋裴在很多方面并不了解楼波，但在他为数不多的童年记忆里，楼波确实是扮演了父亲的角色。
　　他曾握住宋裴的手，教他开枪习武。
　　他也曾给宋裴做很多小孩的玩具，告诉他累了可以先去玩儿。
　　他还曾抱着生病的宋裴，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地哄他吃药。
　　他能感觉到，楼波对他的爱护也不是假的。
　　人的感情这么复杂，他总觉得楼波有很多故事是他所不知道的。
　　所以，即便知道楼波有给他的身体注射药物，把他作为实验体，宋裴仍然愿意尊称他老师。
　　在他的记忆里，楼波这么多年，也未曾变过模样。
　　“老师，这次闯进协会领地的是什么血族？您知道吗？”
　　“或许你应该告诉我，你的小木屋里有什么让人觊觎的东西。”
　　楼波深深地看着宋裴：“阿裴，你上次骗了老师，你一直知道迦兰并没有死，并且，上次的亲王级血族就是迦兰，你把他藏在了小木屋，对吗？”
　　“老师……”
　　“不过事情已经过去了，现在再说什么也无济于补。”楼波笑了笑，打断宋裴的话：“阿裴，老师不妨告诉你，迦兰·梵洛森的命，我这次一定要取。”
　　宋裴心下一跳，立马站起来。
　　可就在这时，一个铁笼从天而降，将宋裴困在里面。
　　“老师，你要干什么，迦兰根本没来！”
　　“来没来，你说，我是不信的。”楼波收回按下机关的手：“你就好好留在这里，周赞，看好他！”
　　“是，会长。”周赞现身，恭声应道。


第92章 是与不是，我听他说
　　迦兰和宋裴分开后，寻着那若有若无的血族气息一路疾驰，在经过一片空旷的雪地的时候……
　　嗖嗖嗖——
　　突然几颗子弹破空而来，夹带起一阵凌厉的风响。
　　迦兰足下轻点，陆续避开。
　　子弹射进雪地里，溅起落雪飞扬。
　　迦兰被迫逼停，血眸环视。
　　此时四周涌出无数血猎，举着猎枪，严阵以待，甚至在不远处的坡上，还有血猎扛着炮，对准他的脑袋。
　　瞬息之间，迦兰被血猎包围，他微微皱眉。
　　血猎协会仿佛有备而来，是早有预料？
　　“会长有令，杀了迦兰·梵洛森！”
　　“啧……”
　　迦兰轻嗤一声，身形微动，子弹便如雨点般飞来，他一抬手，一道无形的墙堵在面前，子弹不能再往前进一分，随即噼里啪啦，掉落一地。
　　“我不欲杀你们，最好别惹我。”
　　血猎们稍稍一愣，却见迦兰再次疾驰远去。
　　“追！”
　　迦兰飞快地在雪地里穿梭，身后是穷追不舍的血猎。
　　“这是甩不掉的狗皮膏药。”迦兰有点不耐烦。
　　轰——
　　一声炮响。
　　炮弹宛如游龙惊走，气浪拉出一条线，带起沿途一串黑焦，直击迦兰。
　　迦兰目光一沉，瞬移卧地，炮弹打穿地面，雪浪溅起数丈高，地面被炸出一个大窟窿。余浪波及迦兰，灼伤了他的脖子，有点刺痛。
　　迦兰摸了摸，微微吸气。
　　血猎协会研制出来的武器，确实厉害。
　　“迦兰，没想到在这儿遇到你。”一道嬉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布莱恩也在被血猎追杀。
　　他远远地就看见有个人影很像迦兰，于是便寻了过来。
　　没想到还真是，这不赶巧了吗。
　　迦兰抬眸，便看见坐在树上的布莱恩，他两腿轻轻地晃动，树枝上的雪被摇落，簌簌而下，掉了迦兰一身。
　　“布莱恩——”迦兰微微眯眼，声音不悦。
　　“别生气别生气嘛，开个玩笑。”布莱恩嬉笑着说。
　　如果闯入血猎协会的是布莱恩，那么他的目的……
　　布莱恩弯了弯唇：“哦，迦兰你应该是为了贝塞西魂灯来的吧。”
　　“很遗憾，你来晚了，魂灯被我拿走了。”
　　布莱恩说着，瞥见两个方向追上来的血猎，大声高呼：“血族首领迦兰·梵洛森在这儿，你们打他别打我啊！”
　　说完，布莱恩一溜烟就飞了出去。
　　“想跑？”
　　迦兰掠出，一道力量打出，蜿蜒而行，矫若惊龙。
　　布莱恩当时就感觉自己的手腕被缠住，身体顿时被掀翻，他被迦兰拖到了身后。
　　与此同时
　　砰砰砰——
　　是接二连三的枪声。
　　布莱恩在雪地里翻滚几圈，略显狼狈地躲开。
　　血猎已追至身后，布莱恩一掌扫起一堆雪，纷纷扬扬迷人眼。
　　血猎们被视线受阻，布莱恩趁机飞跃而出，再次将血猎们甩至身后。
　　他迅速追上迦兰：“万万没想到，竟然有一天我俩会同时被血猎追着逃跑。”
　　“别拿你和我放在一起，晦气。”迦兰说着，侧身旋转避开一枚子弹，长发在空中甩出漂亮的弧度，然后利落地落在地上，继续向前。
　　“别这么说，好歹也是老相识了。”布莱恩保持着和迦兰相同的速度：“你难道就不想想，为什么你的行踪会暴露吗？迦兰，你是和谁一起来的血猎协会？”
　　“让我猜猜。”布莱恩摸了摸鼻子，笑嘻嘻地说：“是小阿裴吧，可他现在人呢？迦兰，太信任人类可不是一件好事。”
　　“唉你说你的行踪是不是就是他暴露的？”
　　布莱恩巴巴地说个不停。
　　“你很吵。”
　　迦兰心情烦躁，随即抬手一道强风，袭向布莱恩。
　　轰——
　　彼时又是一枚炮弹飞射而来。
　　布莱恩被迦兰的强风绊住脚，动作稍微迟缓一些，当场被炮弹的余波掀飞出去，重重地砸进雪堆里。
　　“呸——”
　　布莱恩从雪堆里爬起来，瞬间白了头。
　　他受了伤，有血滴在洁白的雪地里，犹如水墨渲染点点红梅。
　　布莱恩擦了擦嘴角的鲜血：“该死，这群血猎本事不大，武器倒是厉害得很。”
　　“围起来！”
　　后方的血猎已经追了上来，只听一声令下，布莱恩便被包围了起来。
　　布莱恩：“……”
　　就他么离谱，他一向是坑别人的，竟然被坑了。
　　布莱恩缓缓站直身体，被火炮灼伤的手臂一片血肉模糊，鲜血顺着手指滴在地上。
　　他的血眸瞳色逐渐变深，獠牙生长出来，歪了歪头，露出一抹森然的笑。
　　“本来不想跟你们玩儿的，但是你们惹怒我了，真是好遗憾，大好年华，就要跟这个世界永别了。”
　　另一边，迦兰虽然坑了一把布莱恩，但他也并不幸运，掠出没多远距离，迦兰就被几枚炮弹给生生逼停。
　　四条铁链从四个方向飞出，缠住迦兰的四肢，用力一拽，迦兰的身体被迫升空。
　　他目光一沉，双手拽住铁链，在手腕上缠了几圈，强大的力量倾泄而出。
　　四个方位拽住铁链的数十名血猎被拽出，自半空中撞做一团，口吐鲜血而亡。
　　其他血猎见状举枪。
　　迦兰手中铁链宛如游龙惊走，横扫而过，血猎手中枪支被缴，瞬间四分五裂。
　　“这……”众血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手中空空如也。
　　扛炮的血猎见此，让身边的装填手装弹。
　　迦兰身形一闪，瞬移来到炮手面前，顷刻间扭断对方的脖子。
　　血猎的武器确实强悍，但只要他们没有机会使用，便不足为惧。
　　不过短短几分钟，三十多名血猎，尽丧迦兰之手。
　　“不愧是血族首领。”
　　迦兰血眸淡淡地看向来人，皱了皱眉：“血猎协会楼会长。”
　　看了看这遍地尸体，楼波勉强扯了扯嘴角：“没想到迦兰大人竟然知道我。”
　　“宋裴呢？”迦兰问。
　　“你是在关心他？”楼波有些意外：“你难道不怀疑是他暴露了你的行踪？”
　　“是与不是，我听他说。”
　　言下之意，你说的，我不信。
　　楼波微微沉眸：“阿裴是我的学生，我自然不会对他怎么样，倒是你迦兰·梵洛森，既然来了血猎协会，那便把命留下来。”
　　“想杀我的人很多，但他们都比我先死。”迦兰将手上缠着的铁链取下，丢在地上。
　　“血族生来骄傲，可也不是件好事，容易自满。”楼波意味深长。
　　迦兰拧眉，忽然脑海中传来一道尖锐的疼。
　　这种感觉他之前有过，就是被迪迈偷袭的那次。
　　“炮弹中有催化血瘾的药物，你长期饮用阿裴的血液，这药对你尤为有用，算算时间，也是时候发作了。”
　　楼波打了个手势，身后一众血猎高手尽数出动，朝迦兰袭击而去。


第93章 宋裴，竟然是血族？！
　　血猎协会
　　宋裴双手抓住栏杆，用尽全身力气也不能动铁笼分毫。
　　“别白费力气，你掰不开的。”周赞怀中抱枪，靠着门，目光淡淡地看着宋裴。
　　宋裴没理周赞，把力量聚于掌心，再次使劲儿。
　　随着时间的推移，周赞渐渐感到不太对劲。
　　屋子里怎么有种越来越强的压迫感？
　　只见宋裴全部力量尽数聚于手臂，袖子瞬间被撑破。
　　此时能够清晰地看见宋裴手臂上蜿蜒暴起的血管，里面的血液在急速流动，似乎有种强大的力量即将喷薄而出。
　　而整个办公室里的物件，都在剧烈地震动着。
　　那特别定制的铁笼，竟然生出了丝丝裂纹。
　　周赞表情惊愕。
　　这……这是什么力量？都引起地动了？！不行，这么大动静，肯定会引起注意的。
　　“宋裴……”周赞闪身上前，企图阻止宋裴。
　　这时，一道强横的力量从宋裴身上迸发出来，顷刻将周赞震飞。
　　与此同时，那坚不可摧的铁笼被拦腰斩断。
　　只听见砰砰砰——
　　一连串噼里啪啦的声音，办公室里的东西被砸得稀巴烂。
　　周赞重重地砸在地上，气血翻涌，一抬头，瞳孔缩小到极致。
　　在他的瞳孔里，宋裴的眸色逐渐变得深红，犹如血色玛瑙一般，鲜艳欲滴，嘴里长出了两枚尖长锋利的獠牙。
　　这模样，实在是太眼熟了。
　　血族！
　　宋裴，竟然是血族？！
　　周赞目瞪口呆。
　　宋裴从铁笼子里走出来。
　　周赞立马爬起来，举着枪，对准宋裴的脑袋：““宋裴，你这副模样，走出这个房间，就会被整个血猎协会追杀！”
　　宋裴血眸转动两圈，血气弥漫，杀意森然。
　　他静静地看着周赞，薄唇轻启：“让开。”
　　周赞虽然内心惊骇，但仍然寸步不移：“宋裴，我劝你不要出去，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等楼会长回来再做定夺。”
　　宋裴懒得跟他废话，身形一动。
　　周赞慌乱开枪，
　　伴随一声枪响，周赞被宋裴连人带枪砸出去，当时胸腔一阵气血翻滚，生生呕出血来，半天不能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宋裴从他的脚边经过。
　　宋裴没回头，闪身走出办公室。
　　血猎协会监测到血族气息，警报声响彻整个上空，震耳欲聋。
　　在协会的所有血猎尽数出动，守在楼下广场，全部举枪对准了从那办公楼里走出来的血族，气势凌然，严正以待。
　　直到看清楚出来那血族的模样——
　　“宋……宋裴师兄？”血猎们不可置信。
　　月长老一听到警报声，顾不上休养，拖着一把老骨头爬起来，一看见那被包围的血族，有点玄幻。
　　这个世界怎么了？
　　“怎么会是宋裴？”月长老大为吃惊：“甘铭，我没看错吧？”
　　“老师，好像真的没有看错。”甘铭咽了咽口水。
　　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变成这副鬼样子了呢？
　　月长老对宋裴道：“宋裴，你冷静点儿，你现在这副模样你是要干嘛？啊？！”
　　“今日我要离开，谁也不能阻我。”
　　宋裴没理会月长老，一双血眸灼灼其华，带着莫名的压迫感环视一圈，众血猎咽了咽口水，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几步。
　　“老师，现在该怎么办？”甘铭举着枪，挡到月长老身前，戒备地盯着宋裴：“宋裴师兄好像真的是血族唉。”
　　“这……”月长老也有些拿不定主意，余光瞥见一个人正走出来，月长老脸色微变，大声道：“我阻你干什么？你好好的是个人走出去，谁还能拦你，赶紧给我变回来！这个恶作剧一点都不好笑！”
　　“任何血族都不能放过，杀无赦！”
　　月长老话音刚落，一道冷厉的声音响起。
　　月长老微微皱眉：“刑通？”
　　刑通是血猎协会执法长老，出了名的铁面冷血不近人情。
　　“刑通，你干什么！”月长老不满喝到：“事情还没弄清楚……”
　　刑通冷目扫视一圈：“怎么？听不懂人话？动手！会长问责我担着。”
　　“是。”
　　“宋裴师兄，得罪了！”
　　血猎们举枪，砰砰砰一顿扫射。
　　可是都被无形的气波挡了下来。
　　只见宋裴一抬手，子弹被甩飞回去，伴随一片中弹的惨叫声，四周血猎倒在地上，死的死伤的伤。
　　刑通面不改色：“换血猎影卫上！”
　　血猎影卫，人数不多，是血猎协会的精英，皆是天才训练营出身，由刑通亲自训练。血猎影卫行踪诡谲，最擅长近身搏斗，出刀必见血。通常执行任务，三个血猎影卫已经是非常重大的任务。
　　今日之内，楼波带走一半去对付迦兰，协会还留有一半，如今也都用来对付宋裴。血猎影卫短短一日全数出动，也是协会许久没有出现过的场景了。
　　伴随刑通一声令下，只见各个方向跃出黑色的影子，如鬼魅一般掠向宋裴。
　　“刑通。”月长老走到刑通跟前：“宋裴这副模样你知道怎么回事？”
　　“不知道。”刑通冷硬地回答。
　　“那你就下杀令？”月长老满脸不赞同：“虽然这小王八羔子打小就讨人厌，但他明明就是个人类，变成这样肯定有原因，如果他还能变回来呢？你这不是误杀嘛！”
　　“那不是我现在考虑的事情，在我眼里，他现在是血族，就该被杀。”
　　刑通的目光落在与血猎影卫纠缠的宋裴身上，没有任何的感情波动，他微微抬手，身后的血猎递给他一把枪。
　　刑通微微眯眼，举起了枪。
　　“刑通！”
　　砰——
　　子弹打进了宋裴的肩膀，导致他动作稍显迟钝，血猎影卫抓住机会，一拥而上。
　　滋啦——
　　是刀刺进身体的声音。
　　宋裴血眸暗沉，红光闪过，一股蛮横的力量爆发出来，将围攻的血猎影卫都震飞出去。宋裴不做停留，朝协会外面飞去。
　　刑通脸色微变，厉声喝道：“开炮！不能让他跑了！”
　　轰——
　　一声巨响，楼波心下一跳，看向血猎协会的方向，瓦砾纷飞，火光冲天。
　　发生什么事了？
　　正在楼波纳闷儿之时，一名血猎疾驰而来，高呼：“会长，大事不好了，宋裴师兄叛变了！”
　　“什么？！”


第94章 无论你变成什么样，你都是你
　　楼波下意识地回头去看被围攻的迦兰。
　　宋裴当真这般在意这个血族？
　　迦兰立于雪地，清冷的月光洒在他身上，照亮他白色衣袍上的血渍，犹如白纸上的点点泼墨红梅徐徐绽放。
　　而其他的血猎影卫，其实也不太好过，有疲惫之态，握着刀的手都在不受控制的颤抖。
　　眼前的这只血族，当真是厉害，必定是人族大敌！
　　迦兰攥紧双拳，指甲掐进肉里，他感到头脑一阵一阵地刺痛，眼前有些许的晕眩，令他身形不稳，能忍着血瘾撑到现在，他已经精疲力尽了。
　　楼波看出迦兰开始力不从心，下令：“速战速决！”
　　错过这一次机会，再想杀迦兰，就不知是猴年马月了。
　　尽管内心发怵，但血猎影卫得令，仍再次蜂拥而上。
　　他们甩出铁链。
　　这次竟然十分顺利，铁链再次拴住迦兰的手脚。
　　血猎影卫大喜，抓住铁链飞快旋转，企图将迦兰绑起来。
　　迦兰精神有些许涣散，一时不察，被绊倒在地拖行数十米。
　　正当血猎影卫举着刀飞扑而去，一道影子快如闪电袭击而来。
　　宋裴接住迦兰，血眸扫向楼波。
　　看到宋裴的血眸，楼波面色一惊：“阿裴你怎么会……”
　　“宋裴……”
　　宋裴满身鲜血气，迦兰本就犯血瘾，獠牙已经蠢蠢欲动，很想咬断那一节脖子。
　　“别说话。”宋裴划破手腕，鲜血滴落，流进迦兰的嘴里：“暂且将就一下。”
　　宋裴的血液让迦兰稍微好过一些，他忍住想咬脖子的欲望，索性靠着宋裴休息片刻。
　　“阿裴，你怎么会这副模样？”
　　宋裴把迦兰紧紧地抱在怀里，确定他除了犯血瘾没有什么大问题才放下心来，抬眸直直地看着楼波：“老师，你难道不清楚么？”
　　楼波皱了皱眉，按道理说不会啊……怎么会连种族属性都变了呢？还没出现过这种情况。
　　看到楼波下意识的反应，宋裴心里有点狐疑，难道他会有血族血脉不是老师的实验造成的吗？那他体内的血族血脉是从哪里来的？他到底是谁？他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
　　一时间，宋裴有点混乱。
　　“宋裴。”迦兰轻声唤道。
　　宋裴猛地惊醒，现在并非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楼波沉声道：“你跟我回去，你的情况，我需要再看看。”
　　宋裴反问：“我跟你回去，迦兰能走吗？”
　　迦兰拧眉，抓住宋裴衣摆的手稍微紧了紧。
　　宋裴安抚似地拍了拍他的手背。
　　楼波把两个人的小动作看在眼里，眉眼不悦，反问：“你觉得呢？”
　　“那我不跟你回去。”宋裴摇了摇头：“我是来带走迦兰的。”
　　楼波听见此话，脸色顿时阴沉：“宋裴，我不想我们师生关系变成敌对关系。”
　　“老师，你觉得我这副模样，还能回协会吗？刑长老可是说了，是血族就该杀，而且，他应该快到了……”
　　宋裴说着，往楼波的背后看，楼波也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这时候，宋裴扶起迦兰，趁所有人不注意，瞬息移动。
　　“会长！”其他血猎惊呼。
　　楼波一回头，宋裴和迦兰已不见了踪迹，霎时间，满脸阴沉似乎要滴出墨来。
　　“会长，追……吗？”其余血猎观察楼波的神情，小心翼翼地问。
　　“你说呢？”楼波没好气地说。
　　沉思片刻，他下令：“宋裴背叛血猎协会，即日起全会通缉，生死不论。”
　　“是。”
　　“迦兰，你好点儿了么？”
　　宋裴找了个隐秘的山洞落脚，他和迦兰现在的情况都需要休息。
　　雪夜严寒，宋裴抱着迦兰，彼此取暖。
　　“嗯。”迦兰低低地应了一声，有些疲惫。
　　“回血族的路都被血猎协会封了，我们暂时回不去，只能往人族去。”宋裴感到迦兰有点冻，又拢了拢，将人抱紧了些。
　　这也是血猎协会的意图，只要他们不能回到血族，就还是在协会能够控制的范围内，协会便能一直追杀。
　　迦兰的手放在宋裴的腰侧，摸到一片湿黏：“怎么还在流血？宋裴？”
　　“我没事。”
　　“怎么会没事？”迦兰抬起头，发现宋裴脸色苍白得厉害，眼皮子耷拉着，半睁不开，仿佛立马就会睡过去。
　　他只是在强撑着精神。
　　“宋裴，你伤哪儿了？”
　　迦兰坐起来，借着雪地折射的月光去查看宋裴，他去扒拉宋裴的衣服，被宋裴摁住手：“迦兰，我没事，就是有点困，你让我休息会儿，好么？”
　　宋裴抱着迦兰，将头放在他的颈弯。
　　“不行，宋裴，别睡。”迦兰抬起宋裴的头，拍了拍他的脸：“宋裴，看着我！”
　　听到迦兰的话，宋裴勉强睁开一道缝，扯了扯嘴角，轻声道：“看到了，很漂亮。”
　　宋裴的声音太过虚无缥缈，迦兰很担心他就此睡过去，声音染上了着急：“漂亮就要一直看着，知道吗？”
　　“迦兰，你急了。”宋裴低低地笑了一声，又把头缓缓靠在迦兰的肩膀上：“放心，我不睡，我就歇一歇，迦兰，让我靠一靠。”
　　迦兰闻言，便也不动了，他开口，欲要说话：“宋裴……”
　　宋裴打断他：“迦兰……”
　　“嗯？”
　　“我的獠牙还在吗？”
　　“不在。”
　　“我的血眸还在吗？”
　　“也不在。”
　　“迦兰，我到底是谁啊？”
　　“你是宋裴。”
　　宋裴能够跟他说话，证明他的生命意识还在。
　　特别担心他睡过去，因此迦兰都做到有问必答。
　　“不，我不是……”宋裴摇了摇头：“宋裴是血猎，是人类，我不是……”
　　“无论你是谁，无论你变成什么样，你都是你。”迦兰让宋裴靠着他，握住宋裴的手，给他传递热量。
　　“不要浪费你的力量。”
　　“不浪费。”迦兰拥了拥宋裴：“你可以不来的，宋裴。”
　　“我不来，你怎么办呐……”
　　“所以，不浪费。”
　　“等我们回去，卢麦拉一定能找出原因，我会让你知道，你是怎么来的。”
　　“真好啊……”宋裴轻叹：“可是迦兰，我有点困，我好想睡……”
　　宋裴脑袋耷拉着，眼皮子似乎已经撑不住，身体不由自己地往下滑。
　　“别睡。”迦兰用力抱着他，有些慌乱地唤道：“宋裴，别睡！”


第95章 宋裴，天亮了，别睡了
　　布莱恩本以为解决完这一批血猎后，总能起到震慑效果，让其他人不敢轻举妄动。
　　结果，这血猎协会的人就跟韭菜一样，一茬又一茬，大有要跟他同归于尽的意思。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布莱恩确实是感到心累，尤其是血猎们的武器，太过厉害，让他吃了不少亏。
　　他之前嫌弃麦奇拖他后腿，便让麦奇等在密林接应，自己独自潜入血猎协会。现在好不容易甩掉烦人的血猎，布莱恩捂着流血不止的伤口，飞快前去与麦奇汇合。
　　麦奇在雪夜里等了很久，心急如焚，终于看见布莱恩出现在眼前，他飞快地迎上去：“布莱恩大人！”
　　滋啦——
　　当麦奇走到界线附近，刚刚抬起手，一串强烈的电流顺着他的指尖瞬间传遍全身，浑身电颤一番，吓得麦奇赶紧缩了回来，目瞪口呆：“这……”
　　他分明就看见布莱恩在对面，可是在这中间有一道无形的电流墙将他们阻断。
　　血猎协会自知在身体素质和力量上比不过血族，因此在武器、防御等动脑子的手段上下了不少功夫。
　　协会七老中，有四老专注研究这些方面。
　　这一道电流墙防御就是他们的杰作。
　　布莱恩离得近了，才发现，这空中有一张非常非常细的不知什么材质的丝线编织起来的网，在雪夜里几乎看不见，也不知道到底有多高多大。
　　“屮！”饶是布莱恩此时也很想骂街，他面色阴沉：“定是血猎协会为了抓捕迦兰，封锁了去路。”
　　他尝试了一下，短时间内没法儿破坏掉这层电网。
　　“布莱恩大人，现在怎么办？”麦奇隔着电流墙跟布莱恩说话，看见了布莱恩血肉模糊的手臂，脸色忧虑：“您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贝塞西魂灯可以先疗伤……”
　　“装着卢克血液的血壶被震碎了。”
　　提起这事儿，布莱恩就觉得自己今天倒霉透顶了。
　　他拿着贝塞西魂灯，就没想过要替自己疗伤吗？
　　当然想过啊，只不过当他拿起挂在腰间的血壶，结果发现壶底裂了一道缝。
　　许是在炮轰中，被震裂的。
　　总而言之，卢克的血全漏光了。
　　贝塞西魂灯变成了只能看不能用的装饰品。
　　布莱恩的心情也不是很好，思索片刻，他对麦奇说：“你先回永夜宫殿，我暂且去人族避一避。”
　　麦奇只能先行应下：“是。”
　　“在那边！”
　　布莱恩看了一眼后方，血猎协会的人已经追过来了。
　　“真是狗皮膏药！”布莱恩啐了一口，身形一闪，往相反的方向疾驰。
　　麦奇远远看着血猎们追着布莱恩消失，一咬牙，扭头离去。
　　布莱恩大人，我们会来寻你的。
　　通常来说，当你觉得自己已经倒霉到底的时候，这坏运气一定会再次抄底。
　　只有更倒霉，没有最倒霉。
　　布莱恩跑出一段距离之后，就发现，身体里的诅咒在蠢蠢欲动。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腕，黑色的咒纹已经爬了出来，像蜘蛛网似的，在皮肤里四处游走。
　　诅咒就是这样，当你越是薄弱的时候，越会趁虚而入。
　　当咒纹爬到心脏的位置，那就是永夜族人死于诅咒的时间。
　　布莱恩：“……”
　　时运不济、倒霉透顶已经说的够多了，他已经不想再说了。
　　现在只希望能赶紧找到一个落脚之处，他好进行调息疗伤。
　　布莱恩再次加快速度，可是越是动用力量，诅咒的暴动就越是在身体里横冲直撞，导致外伤的血也流失得更快。
　　布莱恩感到眼前一阵头晕眼花，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远，只是满身冷汗，突然身体一个痉挛，他就直挺挺地从半空中栽了下去。
　　整个人面部朝下，重重地陷进了雪地里。
　　布莱恩尝试着撑了几下手臂，没能撑起来，反而把自己的头磕破了，冰冷的雪灌进伤口里，带来刺骨的寒冷。
　　最终，他还是没能敌过这一波来势汹汹的力量躁动，晕了过去。
　　宋裴还是睡了过去。
　　他睡过去之后，迦兰探了探他的鼻息，当没能在那处感受到半点的呼吸波动时，迦兰整个人突然就蒙了。
　　“宋……宋裴？”迦兰轻轻地唤了一声。
　　他没有得到宋裴的回应。
　　宋裴的手，无力地从他的手边滑落，垂了下去。
　　霎时间，迦兰感觉世界都安静了，他听不见外界的丁点儿声音。
　　“宋裴，这个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迦兰喃喃道：“我就当你只是睡着了，只是睡着了，明早就会醒过来……”
　　“是的，明早就会醒过来……我等你到明天早上……”
　　仿佛是自我催眠似的，迦兰重复着这样的话，重新调整了个姿势，像是抱小孩似的把宋裴抱在怀里，头缓缓靠着身后的石壁。
　　“我等你到明天早上……”
　　有一滴泪从他的眼角滑落。
　　今年的初雪格外大，纷纷扬扬、断断续续一直在下，而且越下越大。
　　大雪封山，血猎协会的追捕任务被迫暂停。
　　迦兰就这样不知道抱着宋裴坐了多久，只是感到怀中那人的身体越来越凉，越来越冻，冻得他猛地打了个哆嗦，这才惊醒过来。
　　山洞外的光亮飘进来，在雪茫茫的世界里折射的光有点刺眼。
　　“天亮了啊……”
　　迦兰抬起手稍稍挡了挡光，另一只手轻轻摇了摇怀中的人。
　　“宋裴，天亮了，别睡了。”
　　仍然没有人应他。
　　迦兰愣了一下。
　　“宋裴，赶紧起来，不然我就把你丢下去。”
　　迦兰说着，仿佛真的是生气了，猛地把人从怀中推了出去。
　　宋裴“咚”地一声砸在地上，面色青白，紧闭双眼，唇色全无，俨然就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迦兰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真的……死了吗？”
　　迦兰不是没有经历过死亡，相反，他活了这么久，经历过的生老病死实在是太多了，甚至可以说是麻木了。
　　他可以说，对死亡没有任何的感觉。
　　无论谁死在他的眼前，他都不会有半点的情绪波动。
　　可是，现在和他想的似乎有点不太一样。
　　他好像有点难过。
　　不，是很难过。
　　非常难过。
　　他从来没有这般难过，像是有一只手在狠狠地揪着他的心脏，搅动他的神经，非常痛，不只是身体的，还有心里的。
　　一种名为悲伤的情绪如潮水般涌来，将迦兰淹没，他甚至有点不能呼吸。
　　心跳紊乱，呼吸失控。
　　血族面露痛苦之色，瞳孔的颜色逐渐变深，獠牙不受控制地生长出来，发出低低的嘶吼声，隐含着无限的痛苦。
　　“宋……裴……”
　　PS：没死没死没死！宋小裴第一次进化，下一章就活了！


第96章 他像是死了一次，又复活了
　　宋裴感觉自己仿佛灵魂出了窍，整个人是飘着的。
　　他不知所去、不知所归，一路飘啊飘，来到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世界安安静静的，没有任何的声音。
　　是死一般的寂静。
　　他继续不知方向地往前飘荡，直到眼里看见了远方的漫天火红。
　　那是一大片一大片鲜艳的红，如火烧云一般铺满了整个黑色世界，带着血色的迷雾和意境。
　　宋裴飞快地飘过去，看清楚了那大片大片的鲜红竟然就是地狱的引路花——曼珠沙华，也就是彼岸花。
　　他死了吗？这是到了地狱吗？
　　宋裴不禁这样想。
　　他死了，迦兰可怎么办啊？
　　没有他的血，迦兰该怎么撑过血瘾啊？
　　不行，他得回去！他一定得回去！
　　他还不能死！
　　宋裴这样想着，扭头就跑。
　　可是这一大片花海仿佛突然间活了过来，一阵狂风席卷而来，曼珠沙华被吹得在风中狂舞，逐渐化作一条花藤，如游龙般疾飞而来，缠住了宋裴的双脚，将他狠狠地拖了回来。
　　宋裴被砸进了彼岸花海洋中，落地的一瞬间，他感到一阵剧烈的灼烧感，低头一看，才发现，脚下竟然是黑色的火焰，犹如丝丝缕缕的魔气，缠绕着曼珠沙华，熊熊燃烧。
　　黑色的火焰……
　　传闻只有黑色地狱才有。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他到底是死了还是没死啊？
　　宋裴拼命地挣扎着，可越是挣扎，越是被花藤缠越紧。
　　他感到这花藤的背后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草丛，似乎从地狱深处传来，使劲地将他往里面拽。
　　“啊……”
　　宋裴终究是没能挣脱掉花藤，只一瞬间，他便被拽了更深的地方去。
　　这里熊熊燃烧的黑色火焰比外面的更加强悍。
　　如果外面的只是丝丝缕缕缠绕着曼珠沙华地根部，那么这里面的就是肆意妄为地狂烧，几乎漫过了他的半个身子。
　　比外面的，更加灼热。
　　站在这黑色火焰里的每一分每一秒，他的灵魂都在承受着被火烧的撕裂疼痛。
　　黑色火焰，传说是能将灵魂烧成灰烬的火焰。
　　“宋裴……”
　　“什么人？”
　　“谁在说话？”
　　宋裴目光凌厉地环顾一周，他看见，在黑色火焰最旺盛的地方，有一台方方正正的东西。
　　那东西上面缠满了锁链，锁链中交错缠绕着花藤，隐约可见那是一方棺材。
　　不知为何，宋裴看见那棺材的瞬间，心中突然漏了一拍。
　　脑海里有道声音在呼唤他，像是受到某种血脉的牵引一般，令他不受控制地朝那棺材走去。
　　灵魂被灼伤的痛苦已经感觉不到了。
　　他的眼中只剩下那口棺材，在不停地召唤着他。
　　宋裴的手落在棺材上，心中忽然袭来一阵强烈的悲愤和不甘。
　　就在这一刹那，眼前的画面一变。
　　他看见了躺在棺材里的人。
　　那人的容貌令他瞳孔猛地一缩。
　　但仅仅是一刹那，稍纵即逝。
　　还未等宋裴稳住身影，紧接着，又是一道强悍的力量，将他的灵魂打了出去。
　　这一打，他仿佛飘过了千万里的路程。
　　下一刻，山洞里，宋裴的“尸体”猛地坐起来，他双目圆瞪，惊魂未定。
　　灵魂短暂离体，让他的精神力消耗巨大，整张脸都煞白煞白的。
　　但是身上的伤，竟然都奇异地愈合了。
　　宋裴能够感觉到，自己和之前不一样了，具体哪里不一样，他也说不上来，但是身体里似乎多了某种力量。那是一种强大的、暴动的、难以控制的力量。
　　他像是死了一次，又复活了，还得到了某种机缘，像是进化了一样。
　　“我真的灵魂去了趟黑色地狱吗？”
　　宋裴呢喃着，抬起自己的手臂，手腕里侧有一条淡淡的黑线，如咒纹一般，令他眉头一皱。
　　这种黑线，他曾不经意间在布莱恩的手腕上看见过。
　　永夜族的……诅咒！
　　宋裴心下一跳，甩了甩头，把这种晦气的东西忘掉，他环顾一圈，没有发现迦兰的身影。
　　“迦兰？”宋裴立马爬起来，跑出山洞：“迦兰？”
　　放眼望去，山色浅淡，银装素裹。
　　一抹红色的人影出现在远方，正缓缓地朝这边走来。
　　“迦兰！”宋裴认出那是迦兰，他大喊一声，飞快地跑过去。
　　迦兰听见声音，脊背发麻，顿在原地。
　　看着那熟悉的人影朝自己奔来，血眸里面一片惊愕，满满都是不可置信。
　　宋裴远远地便觉得迦兰不太对劲。
　　迦兰分明穿的是白衣，怎么变成了红衣？
　　他离得近了，才发现，那哪里是红衣？分明是满身鲜血！
　　迦兰站在原地，他整个人像是从血水池里捞起来的，甚至都还有鲜血不住地从他的身上流下去，把他脚下的一片雪白染成鲜艳的红。
　　“宋……裴？”
　　迦兰稍稍歪了歪头，他好像出现了幻影，怎么看到死去的宋裴了呢？
　　迦兰漂亮的血眸里满满都是茫然。
　　宋裴心下一惊：“迦兰，你……你去干什么了？怎么这么多血？你哪里受伤了？啊？你伤哪儿了？”
　　宋裴着急想要去碰迦兰，可他满身是血，就连半边脸上、脖子上都是伤，宋裴根本不知道他的身体到底哪里没受伤，怕自己一碰就碰到他的伤。
　　“我……”迦兰看着宋裴，总觉得不太真实，说话也是断断续续的，像是脑子没转过来，他讷讷地说：“我去杀人了。”
　　是的，他去杀人了。
　　杀了大半个血猎协会。
　　血猎协会高层几乎被他杀光了，在往上，协会七老被他杀了三位，甚至楼波也被他砍断一条胳膊。
　　代价就是他这一身伤。
　　这下，血族和血猎协会之间算是又结下了一笔血海深仇。
　　血猎协会想要杀掉迦兰的心更甚了。
　　不过，这些，迦兰都不在乎。
　　他抬起满是鲜血的手，缓缓抚上宋裴的脸，喃喃道：“温热的……”
　　“迦兰，你怎么了？”
　　宋裴心下一跳，抓住迦兰的手，他觉得迦兰好像有点不太正常。
　　“活的。”迦兰忽然笑了笑，倾身过来。
　　宋裴惊讶地双瞳放大。
　　迦兰的唇覆上了他的唇。
　　迦兰的第二次主动，和第一次一样，只是碰了碰唇。
　　主要是因为他没力气了。
　　刚刚碰到宋裴的唇，他整个身体就一软，直挺挺地往地上栽倒下去。
　　“迦兰！”
　　宋裴紧接着扶住他，两人一起跌倒在了雪地里。
　　迦兰的身下，鲜艳的血色扩散范围越来越大，在雪地里开出一朵绚烂的血色莲花。
　　宋裴一时慌了神，摸了摸迦兰的颈脖，气息尚存在，只是很虚弱，他连忙将迦兰抱起来，飞快离去。


第97章 小阿裴，你身上的同类气息又加重了
　　布莱恩本以为自己晕倒在雪地里，就算血猎没有追来杀死他，他也会失血过多而死；就算没有失血过多而死，也一定会被冻死。
　　可是，他竟然奇异地感到身体处于一片温暖之中，就连身上伤口的疼痛都缓解了不少，诅咒的暴动也平复了下去。
　　布莱恩猛地睁开眼睛，入目是陌生的环境。
　　这是一间简陋却干净的屋子。
　　一张书桌，一个书架。
　　书架上物件有序地陈列，书桌上的花瓶里插着一枝梅花。
　　看得出来，这是新摘的花，花瓣上甚至还有雪融化后的水滴。
　　而在他的床边，放着火炉，温暖的源头就是火炉。
　　布莱恩动了动自己受伤的胳膊，已经被人包扎好了。
　　他从床上下来。
　　老旧的木门“吱呀”一声。
　　布莱恩目光警惕地扫过去，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奶奶探了个头进来，看见布莱恩醒了，笑眯眯地说：“孩子，你醒啦？快出来吃点东西吧。”
　　“你是什么人？”布莱恩血眸深沉。他看得出来，这位老人是一位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类，竟然看见血族不害怕。
　　“是我和我老伴儿把你从雪地里捡回来的。”老奶奶想了想，歪着头说：“孩子，别怕，我们不会伤害你。”
　　“伤害？”布莱恩差点被逗笑：“我是血族，或许你不怕我杀了你吗？”
　　老奶奶笑了笑，温和地说：“不管是血族还是人族，都是两个眼睛一张嘴，还能有什么不同吗？我老婆子活了这么多年，该见的不该见的，都见过，出来吧，饭菜该凉了。”
　　“老伴儿啊，好了没有啊？”又有一道苍老的声音自门外传来。
　　老奶奶一听，忙朝着外头应了一声：“来了来了。”
　　她走了两步，见布莱恩还杵在原地没动，又回过头来说：“有鲜榨的番茄汁，你应该会喜欢。”
　　布莱恩盯着老奶奶的背影，沉思片刻，抬步走了出去。
　　“宋裴？”
　　出了门，布莱恩发现餐桌面前竟然还坐了一个人，竟然是他认识的宋裴，有些惊讶。
　　宋裴也看见了布莱恩，微微拧眉，看向餐桌上的老爷爷和老奶奶：“萧爷爷，萧奶奶，您们说的病患就是他啊？”
　　萧爷爷和萧奶奶曾经是血猎协会的医学专家，夫妻俩虽然无儿无女，但感情几十年如一日，如胶似漆。
　　二老退休后就来小镇上买了这套小房子养老，也给镇子上的老百姓们看看病补贴家用，经常还会捡回来一些病患。
　　不管是受伤的是人还是猫猫狗狗，只要遇到了二位老人家，都会被他们捡回来救治。
　　迦兰受伤太重，如今回不了血族，也肯定是不能去人族的医院。
　　宋裴想起来这二位医者仁心的前辈，便把人往这里带，请二位老人家出手，保住了迦兰的命。可是没想到，布莱恩竟然也在这里。
　　看样子，布莱恩就是那被二老给捡回来的病人。
　　萧爷爷和萧奶奶二老看这架势，很诧异：“你们认识啊？”
　　“不熟。”宋裴淡淡道，低下头继续吃饭。
　　“你在这里，迦兰是不是也在？”布莱恩来到宋裴的身边坐下，鼻子嗅了嗅，他凑到迦兰的耳边疑惑地说：“小阿裴，我怎么觉得每次见你，你身上同类的气息都在加重呢？”
　　宋裴闻听，眉眼一沉，当时就把手中的筷子朝着布莱恩的脖子插了过去。
　　布莱恩反应迅速地跳起来躲开，挑眉看着宋裴：“恼羞成怒？”
　　“小阿裴，迦兰的行踪是不是你泄露的？他是不是受了很重的伤？”
　　宋裴只觉得布莱恩很吵，捏紧了拳头，突然又是一拳头朝着布莱恩砸了过去。
　　布莱恩往边上避开，宋裴的拳头落了空，拳风震碎了后面的花瓶。
　　啪——
　　四分五裂。
　　花瓶里的鲜花也掉在了地上。
　　宋裴心下一跳，看向萧爷爷。
　　“你个臭小子！看我不打死你！”萧爷爷当时就抄起鸡毛掸子跑过来。
　　宋裴赶紧避开。
　　萧爷爷一脸心疼地蹲下：“哎哟哎哟，这可是我给老伴儿准备的花儿啊。”
　　语罢，抬起头愤愤不平地瞪了一眼宋裴：“你干脆就别来，一来就干坏事儿。”
　　宋裴自知理亏，低下头道歉：“不好意思。”
　　“好了好了，阿裴又不是故意的。”萧奶奶适时走过来，扶起萧爷爷。
　　“可是那是我今天早上新摘的梅花。”萧爷爷指着宋裴委屈地告状：“他毁坏了我送给你的花。”
　　“那你再重新找个花瓶插起来嘛。”萧奶奶轻轻拍着萧爷爷的手：“你胃不好，赶紧去吃饭吧。”
　　萧爷爷再次瞪了一眼宋裴，乖乖听话去吃饭了。
　　宋裴：“……”
　　安抚好萧爷爷，萧奶奶看向宋裴，半开玩笑地说：“阿裴呐，我和你萧爷爷可就这一套小破房子，毁坏了，咱们这一大家子人就都得去露宿街头咯。”
　　萧奶奶说完，笑呵呵地招呼着：“来来来，赶紧吃饭吧，都凉了。”
　　“看在二老面子上，我不与你计较。”宋裴扫了一眼布莱恩，警告道：“但是布莱恩，我现在心情不好，你最好别惹我。”
　　迦兰虽然保住了命，但是还昏睡着，宋裴的心情确实是不怎么好。
　　“你说话，跟迦兰倒是越来越像了。”布莱恩见宋裴重新回到餐桌上坐好，也重新回到座位坐下。
　　萧奶奶给他端来一碗小米粥，一叠小笼包，还有一枚鲜榨的西红柿果汁，笑着对他说：“先吃饭吧，昏迷两天，肯定是饿坏了，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你要是不喜欢呐，就说喜欢什么，赶明儿做你喜欢的。”
　　布莱恩对上老人慈祥的笑微微一怔，抿着唇，沉默着接过老人递给他的筷子。
　　宋裴抬眸看了一眼，微微沉眸：“萧奶奶，这只血族的年纪都可以当您的奶奶了，您可千万别把他当成年轻小孩儿看。”
　　布莱恩：“？？？”他什么时候换了个性别？
　　“怎么说话呢？”
　　萧爷爷把筷子扔出去，准头很好，正好打在了宋裴的脑门上。
　　“不管血族年龄多大，看起来年轻，在我眼里，就都是孩子。”
　　萧奶奶笑着说：“你也赶紧吃饭，吃完了，我和你萧爷爷再去看看你那只宝贝的血族。”


第98章 我老伴儿说你长得很像我俩过世的儿子
　　得知迦兰重伤，布莱恩也想去凑个热闹。
　　于是，吃完饭后，萧爷爷和萧奶奶去另一个房间给迦兰看伤，布莱恩也跟着去看了一眼。
　　当看见床上那个浑身插满了各种仪器管子，身上多处严重伤势的迦兰，布莱恩犯起了嘀咕：“怎么会这样？迦兰也没有这么拉吧？几个小血猎就能被搞成这样？”
　　布莱恩不知的是，眼下血猎协会没有追杀他们，是因为迦兰一人，几乎灭了半个协会。血猎协会现在损失惨重，已经自顾不暇，哪里还顾得上抽出人来追杀他们。
　　二老又检查了一遍迦兰的各项生命体征，对旁边眼巴巴望着的宋裴说：“放心吧，没什么大的问题，这些都可以拔掉了，受伤的地方等慢慢愈合。”
　　二老把迦兰身上的各种仪器拔掉。
　　宋裴问：“那萧爷爷、萧奶奶，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估计还得要个一两天。他太累了，让他好好睡一觉也是好的。”
　　听到二老这样说，宋裴才放下心来。
　　“你好好照顾他吧。”
　　萧爷爷和萧奶奶退了出去，把门带上。
　　布莱恩想凑到里面去看，被萧奶奶唤住：“孩子，你过来，该换药了。”
　　“我叫布莱恩。”被人像是叫小孩一样叫，让布莱恩这只活了几百年的血族听起来怪怪的。
　　“小恩，你的样子看起来比阿裴大不了几岁，我这样喊你可以吧？”
　　小……恩？
　　布莱恩的表情一言难尽。
　　他的印象中，还没有谁敢这样子喊他。
　　萧奶奶备好换药用品，朝布莱恩招招手：“过来。”
　　老人动作轻柔，很仔细小心地给他包扎。
　　手臂上的伤有点化脓，老人一点点地把周遭的腐肉去除。
　　“如果疼你就说，我下手轻点儿。”
　　这点痛，对布莱恩来说，跟挠痒痒没什么区别。
　　他低低地嗯了一声，目光看向窗外。
　　萧爷爷重新去院子里折了几枝梅花，乐呵呵地回来，换了个细口花瓶插上：“老伴儿啊，好看吗？”
　　萧奶奶回头看了一眼，笑着说：“好看好看。”
　　“还是春天好啊，春天院子里都是花。”萧爷爷负着手站在窗边看了一会儿，回过头来，见萧奶奶弓着腰又在给布莱恩处理额头上的伤。
　　“我来吧，你腰不好，别老弓着。”萧爷爷接过萧奶奶手中的镊子和棉签。
　　“行，那我出门买菜了。”
　　“路上雪多，小心点儿。”
　　“知道了。”
　　布莱恩感觉自己坐在这里，完全被老两口当成了空气。
　　如果不是萧爷爷还在专注地给他处理伤口，他自己都以为自己是个隐形人。
　　“孩子，你从血族哪里来的啊？”
　　“阿裴带来的那只血族，是血族首领迦兰，你又是什么身份？”
　　布莱恩微微抬眸，盯着萧爷爷：“永夜族，布莱恩。”
　　“别这样警惕，我们既然救了你们，自然不会再想害你们。”萧爷爷看出了布莱恩目光深处的戒备，温和地说：“我们老两口这里，虽然不大，但你们若是暂时回不去血族，在人族又没别的地方可去，就在这里住一段时间，等养好伤再谈其他。”
　　“好了，伤口不要碰水。”萧爷爷收起手，叮嘱道：“先前替你诊断的时候，发现你体内也受了不轻的伤，像是被力量反噬造成的内伤，这段时间暂且不要动用力量了，好好修养。”
　　“为什么救我？你们应该不是普通的人类医生吧？”
　　这二老和宋裴认识，看见血族也丝毫不惊讶。
　　布莱恩合理怀疑他们是血猎协会的人。
　　宋裴是血猎，和他们相熟，他能带着迦兰来这里问诊。
　　但布莱恩可不认为自己有这么大的脸，这二位救他是什么目的？
　　“救了就救了，哪有为什么？”萧爷爷就很不理解了：“年轻人，别想有的没的，这个世界没有想象得那么糟糕，我只是一名医生，遇到病人就会救。”
　　萧爷爷把用过的医疗废品装进垃圾袋里，准备拖到院子里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回过头来对布莱恩道：“我老伴儿说你长得很像我俩过世的儿子。”
　　布莱恩：“？？？”
　　“就墙上挂着那个照片。”萧爷爷指了指布莱恩身后的墙壁。
　　布莱恩下意识地回头去看。
　　墙壁上有很多照片，记录了萧爷爷和萧奶奶从年轻到白头的过程。
　　但是，布莱恩并没有从中找到有第三个人。
　　从房间里出来倒水喝的宋裴刚好听见萧爷爷的话，他都倒完了水，看见布莱恩还在盯着墙上的照片找，好心提醒道：“萧爷爷和萧奶奶无儿无女，但是曾经养过一条金毛犬，是他们的儿子。”
　　布莱恩的眼睛顿时瞪得像铜铃，一眼就瞄准了墙壁上的照片，其中有好几张照片上确实有一只金毛犬。
　　耷拉着耳朵，吐着舌头，憨憨地蹲在二老中间。
　　布莱恩：“！！！”
　　他长得像条狗？
　　萧奶奶买完菜回来，发现布莱恩面色阴郁，坐在沙发上，一直盯着照片墙，像是要把那墙壁戳出一个洞来似的。
　　萧奶奶不明所以：“怎么了？是不是又跟阿裴打架了？”
　　“萧奶奶，您可别冤枉我，是萧爷爷跟他说了，他长得像您之前养过的那条金毛犬。”
　　“宋……裴……”布莱恩咬牙切齿地瞪着宋裴。
　　宋裴莞尔一笑：“确实挺像，这一头的金毛就挺像的。”
　　布莱恩“蹭”地一下站起来。
　　“干什么干什么？”萧爷爷拎着菜刀从厨房跑出来，一脸警惕：“我警告你们这些小崽子啊，再敢动手弄坏家里的东西，就别怪我不客气！”
　　布莱恩和宋裴对视一眼，宋裴抬步往迦兰走去。
　　布莱恩也要回房间，被萧爷爷喊住：“你又没有病人要照顾，过来帮忙折菜。”
　　折菜？
　　布莱恩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
　　“看什么看？就是你？虽然我们让你们住下来，但你们也不能真的白医白吃白住吧，你们还指望着我老两口做这么一大家子人的饭菜呐？”
　　看在这两个人类老人救了自己的份儿上，忍了。
　　折菜就折菜，他布莱恩这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于是乎，堂堂亲王级血族布莱恩，被二老拽进厨房成了折菜小弟。


第99章 我拿命去爱你，不用怜惜我
　　迦兰是在此后第三天醒过来的。睁开眼的一瞬间，他有点茫然，目光稍稍挪动，看见了对面靠着椅背，手肘撑着脑袋睡着了的宋裴。
　　像是梦一样。
　　迦兰有点不可置信地盯着宋裴。
　　他当时分明死在了自己的面前，脉搏心跳都没有了。
　　是梦吗？
　　迦兰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对上宋裴放大的脸。
　　“迦兰你醒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宋裴关切地问。
　　迦兰张了张口，嗓子很干涩，没能说出话来。
　　宋裴拧眉：“我去找萧爷爷来给你检查一下。”
　　迦兰抓住宋裴的手腕，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宋裴回眸，手轻轻地拍了拍迦兰的手背：“放心，这里很安全。”
　　萧爷爷和萧奶奶都进来了。
　　“没啥问题了，就是刚刚醒来，身子还有点虚，这次受伤太严重，再修养个把月就能完全恢复了。”萧爷爷说着，跟萧奶奶商议着：“待会儿做点好的，给他补补，这孩子有点瘦了。”
　　“好，炖点排骨汤怎么样？”
　　“别弄太腻，他现在还吃不了太荤腥的。”
　　“行，那我叫上小恩去买菜。”
　　布莱恩已经从折菜小弟进化成了买菜小弟了。
　　迦兰有些迷茫地看着二老，目光挪到宋裴身上，满是疑惑。
　　宋裴端了一杯水递给迦兰，低声解释道：“是他们救了你。”
　　“多谢。”迦兰喝了口水润润喉，微微颔首。
　　长时间没说话，即便喝了水，嗓子还是很不舒服，说话都带着淡淡的喑哑。
　　“不谢不谢。”萧爷爷摆摆手：“就是你再不醒过来，阿裴这小子就要疯了，你俩说说话吧，我们就不打扰了。”
　　二老转身出门，萧奶奶回首对宋裴道：“阿裴，我待会儿熬好汤叫你。”
　　“好，谢谢萧奶奶。”
　　宋裴把二老送出去，关上门，发现迦兰依然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宋裴摸了摸自己的脸，很疑惑地说。
　　“你过来一点。”迦兰道。
　　宋裴来到床前坐下，迦兰抬起手摸上宋裴的脸，心里头仿佛有块大石头终于落了下来，低声道：“我以为你死了。”
　　“你吓到了？”
　　迦兰看着宋裴，沉思片刻，微微点点头。
　　是的，他被吓到了，而且吓得不轻。
　　他是真的以为宋裴死了的。
　　他无法言说当时的心境，比他自己被逼至绝境还要可怕。
　　迦兰心想，宋裴真的在他心里占据了很重要的地位，无法割舍掉的那种。
　　“宋裴，以后别吓我了。”
　　经此一事，迦兰发现，他其实并不经吓。
　　宋裴心下一疼：“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他按住迦兰的手，停留在自己的脸上：“摸到了吗？是温热的，活的。”
　　“嗯，活的。”迦兰浅浅弯了弯唇，缓缓靠着床头：“挺好。”
　　宋裴活着，挺好。
　　他好像眼睛有点不舒服，有点酸。
　　宋裴的指腹落在迦兰的眼角。
　　迦兰抬眸，漂亮的血色眼眸里染着点点水泽，一片澄澈，直击人心。
　　宋裴轻轻地擦掉迦兰眼角连他自己都不曾发觉的泪珠，额头贴着迦兰的额头说：“迦兰，我感到很开心。”
　　“我很喜欢迦兰大人，你也很喜欢我，对吗？”
　　“对。”
　　这一次，迦兰没有反驳，也没有沉默。
　　他正面回答宋裴的问题：“喜欢的。”
　　很喜欢的。在他漫长的生命中，从来没有像宋裴这样一个人，能引起他这么大的情绪波动的。
　　“宋裴，我是很喜欢你的。”
　　“你若死了，我会屠尽所有伤害过你的人的那种喜欢，所以，我这次杀了血猎协会不少人，甚至砍断了楼波的一条胳膊，你……”
　　宋裴抬起迦兰的下巴，堵住他的嘴。
　　迦兰拧了拧眉，他想把这件事情跟宋裴说清楚，但是他没怎么用力地挣扎了两下，没挣脱，便也不说了，闭上眼睛回应宋裴的吻。
　　“迦兰，我都知道的。”
　　吻毕，宋裴松开迦兰的下颚，指腹揉搓，擦掉他唇角的水渍。
　　“我现在已经不是血猎协会的人了，往后，也不会再回协会。”
　　迦兰皱眉：“是我……”
　　“跟你也没关系。”宋裴摇了摇头：“就算没有这次的事情，我既然身体里有这股血脉，那么迟早都会爆发的。”
　　宋裴拥抱住迦兰，脑袋轻轻地靠在他的颈弯：“迦兰啊，我们是同类了，以后，我没有家了，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你可不要抛弃我。”
　　“等回去了，卢麦拉那边应该会有结果了。”
　　“嗯。”宋裴低低地应了一声：“那我以后可就靠迦兰大人养了。”
　　迦兰忍不住说：“你从来到血族的第一天，就是我在养你好吗。”
　　“说得好像也是。”宋裴抬起头来，赞同地点了点头；“那迦兰大人不介意养我一辈子吧？”
　　迦兰轻哼一声：“看你表现，不听话就不养了。”
　　“听话听话，我肯定听话，毕竟我是迦兰大人最乖巧的血仆……”
　　“那你现在在干什么？”
　　迦兰摁住宋裴放在他腰侧的手。
　　“我想帮你暖暖身子。”
　　“大可不必。”
　　迦兰：“……”
　　“迦兰，你真的瘦了，得好好补补。”
　　迦兰握住宋裴的手腕，一个翻身，将人摁在床上，动弹不得。
　　宋裴大惊失色：“你伤还没好，就算是要揍我，也不要急于一时吧？”
　　迦兰在宋裴的唇上咬了一口。
　　“你要咬死我？不至于吧？”
　　迦兰：“……”
　　迦兰深吸一口气，道：“你有点吵，想让你安静点儿。”
　　宋裴挑眉：“这很简单。”
　　宋裴点了点自己的唇：“堵住这里，就不吵了，但不是咬哈……迦兰迦兰，我艹……嘶……”
　　迦兰缓缓在宋裴身侧躺下来，闭上眼睛养神。
　　宋裴碰了碰被咬出血的唇瓣，倒吸一口凉气。
　　迦兰不用獠牙，咬人也挺狠的。
　　“别看了，再看再亲你一口。”
　　宋裴不可置信：“你把这个叫做亲亲？”
　　不是吧不是吧？迦兰该不会真的以为他刚才是在亲亲吧？
　　迦兰缓缓睁开眼睛：“不行？”
　　“……行。”宋裴缩了缩脖子：“以后还是我亲你吧，不然我怕死在你嘴里。”
　　迦兰眯了眯眼睛：“你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很好，你真的超级棒，一学就会！”宋裴竖起大拇指：“亲，使劲儿亲，我拿命去爱你，不用怜惜我！”
　　迦兰：“……”


第100章 云医生腰挺细的，我一只手就能握住大半
　　经过大半个月的休养，赫拉图已经可以下地行走。
　　此时，他正在办公室内处理堆积的公务，欧阳锦匆匆推门而入，面带喜色：“有消息了，迦兰大人和宋裴现在正在人族的白马小镇。”
　　“真的？人没事吧？”
　　“信上倒是没说，不过现在应该没啥问题了，留在人族始终不是办法，我们得动身去把他们接回来。”
　　“血猎协会的防御破了？”赫拉图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抬眸问欧阳锦。
　　“差不多了，永夜族的人也在想办法过去，两族合力，也就这两天的事儿。”
　　赫拉图拧眉：“永夜族？”
　　“哦，先前没有告诉你，布莱恩也被困在了人族。”欧阳锦道：“而且现在还跟迦兰大人他们在一处，要不，这次你就别去了吧。”
　　“为什么不去？”赫拉图抬起头：“这次过去，肯定会有麻烦，能带的人也不多，我和你都去，比较保险。”
　　“血猎协会受了重创，短时间内应该也没办法再组织大规模围剿行动，问题不大。”
　　赫拉图放下手里的笔：“你不想让我去。”
　　“我是觉得你没有必要再见布莱恩……”
　　“布莱恩是永夜族的族长，他活着一天，我就不可能不见他。”赫拉图失笑：“再说，我不见他，他也会想办法见我的，我又不怕他，为什么要躲着他？”
　　赫拉图了解布莱恩。
　　他和布莱恩之间还有血仆契约这层纽带，他躲不掉布莱恩的。
　　既然躲不掉，那又何必畏畏缩缩？
　　他又不是怕了布莱恩。
　　“好，那就一起去。”欧阳锦点点头。
　　他和迦兰大人都在，还怕布莱恩带走赫拉图不成？
　　赫拉图余光瞥见办公室门外走进来又立刻退了出去的影子：“云医生。”
　　“我打扰到你们了吗？”云潮走进来，表情淡淡。
　　云潮让赫拉图重新站了起来，赫拉图很感激他，笑着摇了摇头：“没有，云医生有事吗？”
　　云潮看了看赫拉图和欧阳锦：“听说你们要去人族？”
　　赫拉图回答：“嗯，之前迦兰大人和宋裴去血猎协会遭到了伏击，暂时滞留人族，那边是血猎协会的地盘，我们要去把他们接回来。”
　　“我能跟你们一起去么？”
　　“这……”赫拉图看向欧阳锦。
　　欧阳锦皱眉：“你去干什么？”
　　“我之前在人族学习的医术，回去拜访我老师。”
　　这次血猎协会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据说消失许久的荣长老也赶了回去。
　　云潮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荣长老了，他确实是想回去见老师。
　　“这不太安全吧。”欧阳锦有点不赞同：“现在血族和血猎协会的矛盾更加激化，你虽然是半血族，但若是被人发现你在梵洛森宫殿当值，也一定很危险。”
　　血族和人族既然有通商，两族肯定是有来往的。
　　只不过这种来往仅限于两族的普通百姓。如果是血族高层进入人族，或者是血猎协会的人进入血族，都是备受忌惮，会遭到暗杀的。
　　只不过最近因为血猎协会封了两族各条通道，商贩也没办法正常往来。
　　云潮只是想借这次欧阳锦他们破坏掉防御的机会，去一趟血猎协会。
　　“我能在人族安全度过那么多年，自然有我的办法，我只跟你们过去，进入人族后你们便不必管我。”
　　“那怎么行？你手无缚鸡之力，万一被血猎协会逮住，光靠你那几根针，能没事儿么？”欧阳锦脱口而出。
　　云潮嘴角微微抽搐，微笑着反问：“那我能不能不被血猎协会逮住呢？”
　　欧阳锦哑口无言，他好像是乌鸦嘴了一点，但他说的是事实啊。
　　迦兰大人都避不开血猎协会的武器，云潮怎么能行？
　　赫拉图说：“云医生想去便去吧，也不是什么大事。”
　　“赫拉图……”欧阳锦心下一跳。
　　“云医生和我们不一样，他有人族血脉，人族不会对他怎么样的。”
　　半人族半血族虽然是异类，在两族都不太受欢迎，但因为他们身负两族血脉，人族和血族其实都是禁止对他们下杀令的。若不然，云潮也活不下来。
　　只不过，云枝当年和血猎私逃，令云家蒙羞，云家对他们下了杀令。后云峰阳接管云家，碍于梵洛森的干预，或许也带了点儿亲情的考虑缘故，才把云潮接回了云家。
　　“多谢。”云潮淡淡点头。
　　赫拉图摇了摇头：“不谢，注意安全。”
　　“好。”云潮说完后便转身出门。
　　“唉……你们……”
　　“赫拉图，你怎么能答应他？”
　　欧阳锦看看赫拉图，又看看云潮的背影，一咬牙，朝着云潮追了出去。
　　赫拉图：“？？？”
　　他说的也没错啊，比起他们这种被人族列为禁入名单的梵洛森高层来说，云医生这个半血族在人族和血族之间来往可安全多了。
　　再说了，人云医生自己都不担心，你瞎操心个什么劲儿？
　　“云医生……云医生……”欧阳锦追在云潮后面喊，云潮没回头，欧阳锦喝一声：“云潮！”
　　云潮无奈地回过头来：“欧阳锦大人……”
　　“小心！”
　　欧阳锦瞳孔一缩，一个箭步冲上前，扶住云潮的腰，另一只手一把抓住了飞射而来的长枪。
　　“欧阳锦大人！”一名守卫军士兵神色慌张，吓得面色全无。
　　欧阳锦眉眼阴沉，不悦喝道：“怎么训练的？武器都能脱手！”
　　“对……对不起……”
　　“欧阳锦大人，他是今天刚通过训练营的新人，有点紧张，不是故意的。”梵洛森宫殿守卫军队长斯诺快步上前来解释。
　　“自己下去领罚，另外，重新回炉训练。”欧阳锦把长枪重新丢给那名士兵。
　　“是。”
　　斯诺赶紧带着人走了。
　　“现在的守卫军训练营水平都这么低了吗？一定是我最近没有好好去督查，这些个小兔崽子都懈怠了。”欧阳锦嘀嘀咕咕。
　　“你可以松开我了吗？欧阳锦大人。”
　　“哦，好的。”
　　欧阳锦后知后觉他还掐着云潮的腰，几乎把整个云潮都带进了他怀里。
　　这姿势好像是有点过于暧昧了些。
　　欧阳锦赶紧松开云潮，面色有些不自然，抓了抓头发，讪讪地笑着说：“那个……云医生腰挺细的，我一只手就能握住大半。”
　　云潮；“……”


第101章 我在他面前都只有被噎的份儿，你们凭什么威胁他
　　云潮是第一次被欧阳锦堵得说不出话来。
　　欧阳锦不说这话还好，一说出来，云潮就觉得刚才被欧阳锦握过的地方滚滚发烫，他几乎没有和别人有过比较亲密的肢体接触，让他浑身不适。
　　云潮快步离开梵洛森宫殿。
　　欧阳锦屁颠屁颠儿追在后面：“云医生，别生气别生气，我说错话了，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是在夸赞，夸赞你。”
　　“别说了。”
　　“你就是太瘦了，腰真的很细，摸起来都没二两肉，得多吃点儿，我回头带你去守卫军军营看看，他们是怎么吃饭的，你跟着学一学。”
　　“欧阳锦！”云潮顿住脚：“你能住嘴吗？”
　　欧阳锦眨巴眨巴眼睛，点点头。
　　“那你能住脚吗？”
　　欧阳锦不解，但还是点点头。
　　“好，那你站在这里别动。”
　　云潮快速离开。
　　欧阳锦愣了半天，他怎么这么听话？他分明是要跟云潮说别去人族的啊！
　　“不是，云医生，我还有事没有跟你说。”
　　欧阳锦再次拔腿追上去。
　　云潮出了梵洛森宫殿，直接回家。
　　到了家门口，发现有云家的人在等他，是云家大少云泽。
　　这是云家未来的接班人，身形气度远不是云瀚那种吊儿郎当的纨绔草包可比的。
　　“阿潮，有空吗？我们聊聊。”
　　“你都到我家门口了，还有必要问这话吗？”云潮过去，打开门：“进来吧。”
　　云泽跟在云潮的身后进了门。
　　云潮的家里和他这个人一样简单，他其实大多数时间是在梵洛森宫殿的医务室，这个家里也没多少东西，显得过分空旷冷清。
　　云泽在屋子里走了一圈：“你这里太冷清了，回家住吧。”
　　云潮很是奇怪地看了一眼云泽，仿佛在说“你没病吧”？
　　云家人可没有一个欢迎他回去的。
　　“阿潮，我是说真的，你姓云，总归是要回家的，我们是一家人。”云泽看着云潮，显得很真诚。
　　云潮问：“你需要我给你看病吗？”
　　云泽：“？？？”
　　“没个几年的大病，你应该说不出来这种话。”云潮给自己倒了杯水，在沙发上坐下来，喝了一口说：“如果你除了废话没有别的事情，就请离开吧。”
　　“好吧，还是因为欧阳锦退婚的事。”云泽在云潮的对面坐下来：“云家和欧阳锦的婚约人尽皆知，欧阳锦退婚，云家会很蒙羞。”
　　“跟我有屁的关系？”云潮挑眉，端着水又喝了一口。
　　“欧阳锦大人曾经说过你长得像他的媳妇儿。”
　　“噗——”
　　云潮没忍住，把嘴里的水全都喷了出去。
　　嗯，云泽坐在他的对面，被喷了一脸。
　　“他什么时候说过？”云潮努力回想，也只想起来那次遇见欧阳夫人和欧阳锦，欧阳锦为了摆脱欧阳夫人，就说了一句什么来着……
　　那你要想找个跟你小姐妹长得像的儿媳妇，这个长得更像，复制粘贴的，你要不要？
　　是这句话吧？
　　当时欧阳锦就说了这么一句话。
　　该不会被什么人听见，三人成虎，就成了欧阳锦说他长得像他媳妇儿这个版本了吧？不是吧不是吧？
　　云泽抽出纸巾，淡定地擦着脸上的水：“云家谁和欧阳锦结婚不重要，重要的是，云家一定要跟欧阳家成为姻亲。”
　　云潮瞪大眼睛：“你们在想什么？该不会是想让我嫁给欧阳锦吧？”
　　“嗯。”云泽点点头。
　　“我是男人！”
　　“血族没有不允许同性结婚，许多大人的血仆也是男性。”
　　“欧阳夫人想要的是能够给欧阳锦传宗接代的儿媳妇。”
　　“娶妻的是欧阳锦，不是欧阳夫人。”
　　云潮自认为是个情绪很稳定的人，但此时也控制不住脸上的惊愕。
　　云家人是什么脑回路啊？怎么把主意打到他的身上来的？
　　或许云潮也能想到一点。
　　世家联姻，无非是利益二字。
　　虽然他在云家的地位尴尬，但只要他姓云，他是云家人，那么他和欧阳锦在一起，云家就一定能够跟欧阳锦攀上关系。
　　以欧阳锦在梵洛森的地位，哪怕他什么都不说，云家也能借此获得不少利益。
　　“你们真是脸皮够厚的。”
　　云泽没有被激怒，反而莞尔一笑：“阿潮，如果是你的话，一定可以的。”
　　云潮面色瞬间冷下来：“滚。”
　　“如果你答应的话，姑姑的骨灰你可以带走。”
　　“滚，听不懂人话？”
　　云泽站起来：“你好好休息，我改日再来找你谈。”
　　云潮抿着唇，没说话。
　　云泽笑了笑，出了门去，看见不远处站着的欧阳锦，非常惊讶：“欧阳锦大人，好巧，您怎么在这里？”
　　欧阳锦：“不巧，我看见你找云医生，专门等在这里的。”
　　“那您是有话要跟我说？”
　　欧阳锦微微点头，转身往外走。
　　云泽迟疑了一下，还是抬步跟了上去。
　　欧阳锦没走多远，就走到了个人少的角落，回过头问云泽：“你跟云潮说什么了？”
　　“云家和欧阳家联姻的事情。”云泽如实回答。
　　欧阳锦淡淡地说：“我已经退婚了。”
　　“欧阳锦大人不满意玥玥没关系，我们也可以换一个人嫁入欧阳家。”
　　欧阳锦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阿潮如何？”云泽略微斟酌，如实相告：“他生得好看，很多大人都喜欢这一款，欧阳锦大人看起来也不讨厌。”
　　“如果您愿意的话，我们云家可以把人换成阿潮。”
　　看着云泽脸上那种理所当然的表情，欧阳锦忽然心中升起一股火气，他眯了眯眼睛，感觉自己的拳头硬了：“他同意吗？”
　　“他会同意的。” 云泽信誓旦旦地说。
　　“你们威胁他？”
　　“算不上威胁，他想要的东西，正好云家有。”
　　“什么东西？”
　　“我姑姑的骨灰。”
　　“很好。”欧阳锦弯了弯唇。
　　云泽一喜：“这么说，您是同意了？”
　　欧阳锦轻哼一声，突然目光一凛，一记铁拳就朝云泽的面部砸了过去。
　　云泽猝不及防，被打翻在地。
　　欧阳锦不解气，又是一脚踹过去，把云泽踹飞出去十几米远，云泽当场喷出一口血来。
　　在云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个瞬移过去踩在他的胸膛。
　　“你们把他当什么了？一个可以随意送人的物件吗？”
　　“难怪云潮不喜欢你们，还敢威胁他？我在他面前都只有被噎的份儿，你们凭什么威胁他？！”
　　欧阳锦下手不留情，又揪起云泽的衣领，拳头砸过去。
　　云泽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嘴里不住地冒出鲜血。
　　“欧阳锦。”
　　云潮站在不远处，面色复杂地看着这一幕。


第102章 云医生，你的锁骨很适合盛酒
　　欧阳锦抬眸看见云潮，愣了。
　　怎么办？
　　云泽再怎么样，也是云医生的堂兄。
　　他现在把人打成这副模样，是不是不太好呀？
　　而且，他刚刚打人那么凶，那么狰狞，云医生斯斯文文的，会不会以为他很暴力啊？云医生会不会讨厌他啊？
　　不对啊，我为什么要在意这么多？
　　一时间，欧阳锦心绪乱飞，脑子里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云潮的心情也很复杂，他在云泽出去之后，心情很烦躁，便想出来走一走，没想着会撞见这一幕。
　　欧阳锦在为了他打云泽？
　　这好像有点不可思议。
　　云潮张了张嘴，开口道：“打累了吧？”
　　欧阳锦怔住，讷讷地说：“还好。”
　　“手疼吗？”
　　欧阳锦发现云潮的目光落在他的手上。原来，他打云泽的时候，有两拳落了空，砸在了地上，手给磕破了。
　　“有点。”
　　“那跟我进屋。”
　　“？？？”欧阳锦愣在原地，不是很懂云潮的意思。
　　云潮回头，有些不耐：“快点儿。”
　　“哦哦哦好。”
　　欧阳锦一激灵，丢下云泽，三两步便追上云潮。
　　云潮搬来医药箱，撩起衬衣的袖子，露出小臂，修长的手指拿着棉签，粘了碘伏，抓起欧阳锦的手，给他磕破了皮的地方消毒。
　　“云医生，我可以自己来。”
　　云潮抬眸看了欧阳锦一眼，放下手里的东西：“行，那你自己来吧。”
　　欧阳锦有点迷茫，他好像错过了什么机会。
　　见云潮起身，欧阳锦问：“云医生，你干嘛去？”
　　“拿酒。”
　　“拿酒？”
　　欧阳锦就看见，云潮家里简单是简单，但竟然有个挺大的酒柜，放了不少酒。
　　云潮随意拿了一瓶，在取杯子的时候，回头问欧阳锦：“你喝吗？”
　　欧阳锦摇了摇头，他还要回梵洛森宫殿工作呢。
　　云潮也不多说，就给自己拿了个高脚杯，往里面倒酒，然后又拿出冷藏血液，往里面倒了些。
　　“云医生，你这是什么喝法？”欧阳锦很奇怪。
　　“独创的。”云潮端着酒杯，靠着小吧台，目光懒洋洋地看着窗外。
　　他是半血族，对血液的欲望没有纯种血族那么强，但是，多少有点儿，但云潮又很反感血腥味儿。
　　所以，他把烈酒和血液混在一起喝，酒味能盖过血味儿，而且，喝醉了，就没有那么强的嗅觉了。
　　欧阳锦简单地给伤口消了消毒，把棉签扔进垃圾桶里，来到云潮身边问：“好喝吗？”
　　云潮微微抬眸看他：“你要尝尝吗？”
　　“行啊。”欧阳锦是不指望云潮给自己倒，他手长，直接伸到云潮身后，去拿杯子。
　　因为云潮没动，所以欧阳锦拿杯子的时候，与他面对面，距离挺近。
　　云潮忽然伸手抓住欧阳锦的衣服，用力一拽。
　　欧阳锦猛地往前倾倒，得亏他眼疾手快，扶住了云潮身后的酒柜，才不至于一下子趴到云潮身上去。
　　“云医生你想干什么？”
　　欧阳锦话音落下，云潮稍稍抬起下巴，吻住欧阳锦的唇。
　　欧阳锦：“！！！”
　　整个就是懵逼。
　　云潮趁他没缓过神来，把嘴里的酒渡给他。
　　有一部分从唇角溢了出来，滴在云潮的锁骨上，顺着流淌而下。
　　云潮松开全身僵硬，目光呆滞的欧阳锦：“尝到了吗？好喝吗？”
　　“云潮，你可知你刚刚做了什么？”欧阳锦深深地注视着云潮。
　　“做什么？”云潮若无其事地把玩着手里的酒杯，偏着头看着欧阳锦：“你想尝一尝，我便喂你尝一尝而已。”
　　云潮又仰头喝了一口，对欧阳锦举了举杯子：“还喝吗？”
　　欧阳锦突然箍住云潮的腰，一个用力，便把人圈在了吧台和他中间。
　　云潮的腰部抵着吧台边沿，稍稍往后倾倒，淡淡的血眸似乎蒙了一层若有若无的轻纱，有点缥缈。
　　欧阳锦俯身。
　　云潮手指扣住他的唇：“想什么呢？你要喝的话，我给你调。”
　　欧阳锦问他：“你是不是醉了？”
　　“没有。”云潮很清醒。
　　“那你刚才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云潮把酒杯放在吧台，推了推欧阳锦的胸膛：“别离我太近。”
　　欧阳锦拧眉，他看不懂云潮。
　　但是他没放手，反而又把人往后一推。
　　云潮腰部一折，整个人上半身是躺在了吧台上。
　　他盯着欧阳靖，绯色的唇轻启。
　　“欧阳锦大人，你想干什么？”
　　“你刚才干了什么，我就干什么，我不喜欢吃亏，礼尚往来。”
　　欧阳锦就着云潮喝过的杯子，又喝了一口酒，像云潮刚才那样，还给云潮。
　　只是这次有点久。
　　云潮深深地呼吸几口气。
　　呼吸的时候，带动锁骨，有个深深的窝。
　　“云医生，你的锁骨很适合盛酒。”
　　欧阳锦擦掉云潮唇角的酒渍，目光深幽。
　　“你的脑袋也很适合扎针。”
　　欧阳锦：“……”
　　云潮抬腿踹了踹他的小腿：“起开。”
　　欧阳锦见过云潮扎针，一针下去，那活生生的老鼠就不动了，他是真的怕云潮给他来两针，缓缓站直身子。
　　云潮也站起来，稍稍整理了一下有点凌乱的衣服，但是看着衣服上的红色酒渍，微微蹙眉。
　　“我要去洗个澡，你处理完了伤口就离开吧。”
　　欧阳锦是真的搞不懂云潮啊。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无缘无故吻他。
　　就连他回亲他，他也没有反抗。
　　事后又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
　　欧阳锦盯着浴室的门。
　　里面传来淋浴的声音。
　　他们才刚刚这样那样，他就敢把他留在这里，然后就去洗澡了吗？
　　他知不知道这种时候很危险啊？
　　云医生到底怎么想的啊？
　　云医生为何这样啊？
　　欧阳锦有点心烦意乱地扯了扯衣领，站起来在房间里走了两圈，走到门口，又退了回来，又走到门口……
　　这时候，云潮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欧阳锦，你走的时候把门口的垃圾带出去，门关上。”
　　欧阳锦：“……”
　　“好。”欧阳锦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面对云潮，他真的好无力啊。
　　听见外面关门的声音，云潮松了口气。
　　他看似若无其事，其实也只是装的。
　　刚才也是突然就想到了云泽说的话，一时脑热想试试。
　　然后发现，没什么感觉，谈不上喜欢，但也不反感。
　　他认识的人当中，欧阳锦全是和他肢体接触比较多的了。
　　如果结婚，好像也可以将就一下？


第103章 除云医生外，一切都是虚妄
　　欧阳锦回来后就一直心不在焉，赫拉图盯他很久了。他本来是在看文件资料，半个小时过去了，却还停留在第一页。
　　“你怎么了？”赫拉图敲了敲欧阳锦面前的桌子。
　　欧阳锦抬头：“你什么时候来的？”
　　“半个小时以前。”赫拉图把椅子拉开，在欧阳锦面前坐下来：“我进来喊你好几声了都没应，在想什么？”
　　“云医生。”欧阳锦脱口而出。
　　“云医生？”赫拉图扬眉：“云医生怎么了？”
　　“我搞不懂他在想什么。”
　　“？”
　　“你惹他了？他扎你了？”
　　欧阳锦缓缓摇了摇头：“他亲我了。”
　　赫拉图：“？？？！！！”
　　“所以你是觉得自己被轻薄了？”赫拉图又摇了摇头：“不过，你和云医生的话，怎么看都是云医生像是被轻薄的那个。”
　　欧阳锦嘴角微微抽搐：“说的挺好，下次别说了。”
　　“那你们到底怎么了？”赫拉图修长的手指轻轻地在桌面上敲击着。
　　“赫拉图……”欧阳锦托着腮，很是苦恼：“你说云医生之所以怼我，是不是因为他喜欢我啊？”
　　赫拉图手指微微一顿，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欧阳锦，仿佛在说“你是有什么大病，哪里来的这种错觉”。
　　欧阳锦却自认为很有道理地开始分析：“你看啊，云医生对别人虽然也是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但他也没句句噎死人，他就对我一个人这样。”
　　“他每次一怼我，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反击他，我好像一碰到他，我脑子就短路了，分明我怼凯特的时候也没这么拉啊，怎么在他面前就败下阵来了呢？”
　　“今天我不是追他去了吗，结果你猜我看到了谁？”没等赫拉图回答，欧阳锦就自顾自道：“我看见云泽去找他麻烦了！”
　　“你都不知道，这混账云家，竟然拿他母亲的骨灰威胁他！”
　　欧阳锦激动起来，愤愤然道：“真是气死我了，我当时就把云泽打了个半死，我真是太生气了。我都不敢威胁云医生，云家算什么玩意儿？”
　　欧阳锦越说越生气，一拳捶在桌子上。
　　赫拉图吓了一跳，往后一退。
　　欧阳锦目光定定地看着赫拉图，很真诚地发问：“所以你说，云医生是不是喜欢我很久了？”
　　赫拉图斟酌片刻，迟疑道：“你确定……是云医生喜欢你很久，而不是你喜欢云医生很久了？”
　　“开什么玩笑！”欧阳锦像是被踩了尾巴地猫，当时就炸了毛，指着自己不可思议地说：“你看我像是喜欢他很久了么？”
　　赫拉图点点头：“像。”
　　欧阳锦：“……”
　　“算了，我不跟你说这个，你说云医生到底什么意思啊？”欧阳锦把话题拽回来：“他为什么要亲我？”
　　赫拉图想了想，很理智地说：“也许他就是想试一试你合不合他口味。”
　　“合口味？”欧阳锦惊呆了：“又不是挑水果，怎么还有合不合口味一说呢？”
　　赫拉图继续道：“你看你也说了，云家想跟欧阳家联姻，但是云玥你肯定是死活不乐意的。”
　　欧阳锦点头如捣蒜。
　　“换成云医生呢？”赫拉图发问。
　　欧阳锦微怔，歪着头想了想，说：“那好像也还不错。”
　　“你看，你在思考和云医生还行，那云医生可能也想试一试能不能将就。”赫拉图开始分析：“云医生不喜欢和旁人亲密接触，如果他亲你，他不恶心的话，那可能他就会觉得云家的条件也还不错。”
　　欧阳锦捂着受伤的心脏：“是这样吗？不能吧？不能吧？那我不就只是个工具人吗？云医生真的不是喜欢我吗？”
　　赫拉图无情地打破欧阳锦脑补的“云医生喜欢的”的美梦：“你有这个自知之明也还不算太迟钝。”
　　咻——
　　一箭无情地射穿欧阳锦的心脏。
　　他整个人都焉儿了下去，趴在桌子上，万分无力：“云医生怎么能这么个想法呢？这是在欺骗我的感情。”
　　赫拉图见他这样，又有点不太忍心，于是安慰地说：“当然了，其实也不排除云医生对你是特别的。”
　　欧阳锦眼睛一亮，望着赫拉图。
　　赫拉图清了清嗓子，缓缓道：“就像你说的，云医生也不怼别人呐，他只把你往死里怼，这也算是特别的一项吧。”
　　“……”这算什么特别的？特别讨云医生嫌弃吗？
　　“我生气了，不想跟你说话了。”欧阳锦偏过头，不看赫拉图。
　　赫拉图：“……”
　　“欧阳锦……”赫拉图推了推欧阳锦的胳膊。
　　欧阳锦往后缩了缩，不跟赫拉图说话。
　　“还真生气了？”赫拉图轻笑：“不过，我觉得最重要的是，你与其在这里烦恼云医生是什么意思，倒不如好好想想，你对云医生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欧阳锦不是很懂。
　　“为什么他被人欺负，你会生气？为什么他亲了你，你会魂不守舍？为什么云玥不行，换成云医生就还不错了？”
　　赫拉图一连三问，拍了拍欧阳锦的肩膀：“你好好想想，我先走了。”
　　赫拉图离开后，欧阳锦拧着眉头，陷入了沉思。
　　是啊，为什么呢？
　　云医生对他影响这么大的嘛？
　　欧阳锦又忍不住回想那个吻。
　　回味无穷……
　　云医生真的很好亲啊，又甜又软。
　　云医生的腰摸着真的很细啊，而且耐折。
　　云医生的皮肤真的很白啊，轻轻一捏就留下了痕迹。
　　云医生的锁骨真的很好看啊，好想在他的锁骨喝酒。
　　云医生哭起来应该也很好看吧……
　　哦天，欧阳锦你在想什么？
　　欧阳锦猛地回过神来，甩了甩脑子里面乱七八糟的想法。
　　“冷静冷静，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一切都是虚妄。”欧阳锦深深地吸了几口气：“除云医生外，一切都是虚妄……”
　　“啊呸！怎么还是云医生？欧阳锦你魔怔了！不就是亲了你一下，你至于吗？”
　　欧阳锦用实际行动告诉自己。
　　至于。
　　因为云潮的一个吻，他满脑子都是云潮。
　　晚上又做了个梦，梦里还是云潮。
　　真是要了命了！


第104章 迦兰，大概是他拼尽一生幸运才遇到的人
　　白马小镇
　　房间里，迦兰接过宋裴递过来的水和药。
　　“我给欧阳锦和赫拉图传了消息，这两天他们就会来接应我们，我们一起回血族。”
　　迦兰把药吞下，宋裴自然而然地接过水杯，放在旁边的柜子上，看着窗外白雪茫茫，沉声道：“就怕不是很好回去。”
　　“应该问题不大。”迦兰来到宋裴的身边，与他一同看着窗外：“宋裴，你想回血猎协会看看吗？或者说，你想回去看楼波吗？”
　　“没有必要。”宋裴摇了摇头。
　　他不是怯弱，而是真的觉得没有必要。
　　血猎协会不会再接受他，只会无尽地追杀他。
　　已成不可能的事情，就没有必要再去强求。
　　要搁下，就要断得干净。
　　迦兰闻言，便也没再说什么。
　　其实，如果宋裴想的话，他可助他。
　　叩叩叩——
　　萧奶奶敲了敲门，端着一盘水果走了进来，笑容和蔼：“迦兰今天好点了吗？吃点新鲜的水果。”
　　“那明明是我切的，凭什么给他们吃？”布莱恩站在门口，愤愤不平地嘀咕。
　　布莱恩已经从买菜小弟进化成了切水果小弟，在厨房拥有了自己的一片主权。
　　“谢谢。”迦兰对二位救了自己的人类老人很是尊重，双手接过萧奶奶递过来的水果盘：“已经好多了。”
　　“那就行，果然血族的身体素质强悍，恢复得确实快。但是也不能掉以轻心呐，伤筋动骨一百天，还是得好好休息。”
　　“好。”
　　迦兰浅浅笑了一下，微微颔首，长发从肩头滑落，他往耳后撩了一下。
　　初雪消融，千树花开，春风不及他醉人。
　　萧奶奶感叹地唤了一声：“阿裴啊……”
　　“？”宋裴对上萧奶奶含笑的眼：“怎么了？”
　　“你这娃子运气好啊。”
　　迦兰：“？？？”
　　宋裴反应过来，看了一眼迦兰，弯了弯嘴角：“可能所有的运气都在这里了。”
　　他打小就不是一个运气好的人，也并不讨别人的喜欢。
　　迦兰，大概是他拼尽一生幸运才遇到的人。
　　“这可是个宝贝，好好爱护，我们阿裴也长大了，奶奶祝福你们。”
　　宋裴心情愉快：“借您吉言。”
　　萧奶奶出去后，迦兰才寻得机会问宋裴：“你们在说什么？”
　　“在说你。”
　　“说我？”迦兰很诧异：“说我什么？”
　　“说你是个大宝贝，让我看紧点儿。”
　　迦兰：“？？？”
　　看迦兰一脸懵的状态，宋裴笑得格外开心：“我的迦兰大人真的是很萌啊。”
　　“我记得你跟我说过，萌是很厉害的意思。”迦兰眯了眯眼睛，现在他表示有点怀疑。
　　宋裴语气一噎，得意忘形了。
　　“是啊，就是很厉害的意思。”
　　“是吗？”
　　宋裴点头如小米啄米：“是的是的，就是因为你很厉害，所以你是大宝贝。”
　　迦兰盯着宋裴看了一会儿，没看出什么名堂来，便道：“我姑且就当你说的是真的。”
　　宋裴心里松了口气，悄悄地拍了拍胸口，磨蹭到迦兰的身边，小指头轻轻地勾迦兰的手指：“迦兰……”
　　“你干嘛？”迦兰本来在看窗外，又侧过头来看宋裴。
　　宋裴笑意盈盈道：“今天是人族的小年夜，据说镇子上会很热闹，晚上要不要去看看？”
　　迦兰都已经承认喜欢他了，那他们现在就算是正式的恋人关系了吧，约个会不过分吧？
　　“小年夜？”
　　“嗯嗯，马上就到人族新年了，人族会很热闹的，去嘛去嘛。”宋裴手指头在迦兰的掌心挠痒痒。
　　“别挠，痒。”迦兰一把握住他的手指：“这是人族很重要的节日吗？”
　　“对啊，很多在外漂泊的人，可能一年也就这么一次回家团圆的机会。” 宋裴改而圈着迦兰的腰：“这是个有家的节日。”
　　“有家的节日？”迦兰呢喃着：“血族没有这样的节日，在大多数血族家庭中，家人只是同居的人。”
　　“如果一个家庭中的两个孩子血统纯正度差异很大，那么这两个孩子在今后大概率是成为两个阶层的人，不会有太多交涉的，像欧阳锦那种家庭关系和谐幸福的血族，是比较少见的。”
　　宋裴好奇地问：“所以，血族的血统与生养的父母关系不算密切吗？”
　　“也不完全是，如果父母都是高级别的贵族血族，那么他们的孩子生来就纯正、力量天赋更高的可能性也更大，但也只是可能性。”
　　“梵洛森宫殿中也有很多从平民进化到贵族的新贵，只不过老牌贵族总有种优越感，认为新贵不是贵族，布莱恩之前就属于这种情况。而以前是贵族，现在是平民的也不在少数。”
　　“那你们的家族是一个什么概念？”
　　“血族的四大家族是以创始人的姓命名的，现在的梵洛森家族，指的是梵洛森境内的所有，包括很多不同氏族，如梵洛森、欧阳家、云家等等。”
　　“家族始祖对家族的影响是深远的，所谓的血统，其实也是看天赋力量与始祖力量的亲疏远近，越接近，天赋就越高，血统就越纯正，就越是家族的精英人才。”
　　“血族会为家族而奋斗，却不会为生养的家庭而努力。总而言之，血族并不是一个很适合谈家这种概念的种族。”
　　宋裴摇了摇头：“没有啊。”
　　迦兰：“？？？”
　　“我觉得我跟你就是一个家。”宋裴目光灼灼的看着迦兰。
　　“迦兰，我们在一起，就是一家人，能走一辈子的那种。”
　　“你说是不是？”
　　迦兰深深地看着宋裴，半响没说话，然后他忽然倾身往前。
　　“你要亲我吗？”宋裴的手抵着迦兰的肩膀，轻咳两声道：“那个……能不能轻点儿？磕破嘴皮也挺疼的。”
　　“……”
　　“你想多了，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手有点痒，想打人。”
　　迦兰曲起手指，赏了宋裴两个爆栗子。
　　宋裴啊呜一声，捂着额头：“迦兰，你还没说晚上要不要去约会呢。”
　　“不去。”
　　“迦兰迦兰，去嘛去嘛，我保证你会喜欢的。”
　　“不去。”
　　“迦兰你不爱我了，你明明之前才说喜欢我的。”宋裴一脸哀怨。
　　迦兰面无表情：“我收回。”
　　“不要，你已经说出来的话不许收回，我就要黏着你，黏一辈子。”宋裴抱着迦兰的胳膊不肯撒手。
　　“我的一辈子很长，你不腻吗？”
　　“不会，毕竟我心很小，只装得下你。”
　　“那我腻了怎么办？”
　　宋裴：“？”


第105章 最可贵的是，他待我如初，我爱他依旧
　　布莱恩亦步亦趋地辍在萧奶奶身后，欲言又止。
　　萧奶奶早就感觉到他有问题想要问，就等着他开口，结果布莱恩张了几次口，硬生生又给咽回去了。
　　萧奶奶等得都有点着急，只好主动道：“小恩，你有话就说。”
　　“没有。”布莱恩对“小恩”这个称呼已经麻木了。
　　“真的没有吗？”萧奶奶继续追问：“我刚才跟阿裴和迦兰说话的时候，就看你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你是不是有什么难处？”
　　布莱恩喉结滚动，几经犹豫，开口问萧奶奶：“何为爱护？又该怎么做才是爱护？我不懂。”
　　萧奶奶笑着问：“你会为这个问题心烦，是因为我们小恩有喜欢的人？”
　　“喜欢？”布莱恩点点头：“是的，我很喜欢他，我用了很多手段把他留在我身边，可所有人都说，我在伤害他。”
　　“你跟我来。”
　　“？”
　　布莱恩疑惑地跟着萧奶奶来到阳台上。
　　连下几天，院子里的雪已经堆积得很厚了。
　　萧爷爷穿着臃肿，在院子里堆雪人，看见萧奶奶站在阳台上，他开心地朝萧奶奶挥手：“我很快就堆好了。”
　　“别冻着了。”萧奶奶冲他喊。
　　萧爷爷乐呵呵地说：“没事没事儿，越老越壮，等我堆完了，你再下来拍照。”
　　萧爷爷要堆两个雪人，一个是他，一个是萧奶奶，紧紧地依偎在一起。
　　“昨天夜里我和老伴儿聊起年轻时候的事，那年我和他刚在一起，也是大雪纷飞时节，他送了我两个雪人，一个我，一个他，说要年年岁岁在一起。”
　　“昨夜我说我又想堆雪人了，今早他便带着工具去院子里开始堆雪人，说往后余生依旧朝朝暮暮。”
　　“年轻时候觉得很浪漫，年老依然如此，最可贵的是，他待我如初，我爱他依旧。”
　　“听不懂。”布莱恩摇了摇头：“堆雪人我也可以，但他应该不喜欢。”
　　“傻孩子，重点不是堆雪人。”萧奶奶忍不住笑了：“你听不懂，是因为你不懂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
　　“你看到的只是他在堆雪人，而我看到的是，他把我地每一句话都放在心上，并且愿意为了让我开心而去做这些事情。”
　　“这种在意对方的行为，就是一种爱护和喜欢。”
　　布莱恩脸上满是茫然：“我也很在意他，可为什么他看不到你所看到的？”
　　萧奶奶很好脾气地反问：“那么你做了什么呢？”
　　“他想离开我，所以我把他锁起来，他不听话，所以我用玩偶术把他变得听话，可他仍然试图逃走，我又打断了他的腿，让他哪里也去不了。”
　　萧奶奶：“……”
　　这给萧奶奶都整蒙了。
　　饶是她一向温柔和善，此时也忍不住赏了布莱恩两个爆栗子。
　　“你个傻孩子，你做的这叫人事儿？你这样做，那么我可以告诉你，他离开你是必然的。”
　　“怎么不叫人事儿？”布莱恩捂着脑门，不满地控诉：“我告诉你啊，别以为你救了我，我就不敢对你怎么样，我讨厌别人打我。”
　　萧奶奶愣了一下。
　　“你还威胁我了？”
　　院子里的萧爷爷听见布莱恩的话，提起铲子指着布莱恩：“布莱恩你干什么？我警告你啊，敢欺负我老伴儿，我拿铲子铲死你信不信？”
　　布莱恩：“……”
　　“你等着，我这就上来铲死你。”
　　“没事儿，你忙你的。”萧奶奶忙冲萧爷爷喊了一声：“小恩他不会的。”
　　“这些个小兔崽子实在是太不像话了，就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真应该好好教教知恩图报！”萧爷爷骂骂咧咧地又回到院子里继续堆雪人。
　　布莱恩：“……”
　　他怎么觉得自己在这个家里的地位是越来越低下呢？
　　这些人类的胆子都是这么大的吗？
　　萧奶奶看布莱恩那满脸地茫然不知所措。
　　她忽然之间明白了，布莱恩他是真的不懂。
　　在布莱恩的私心里，喜欢就是占有，占有就不必考虑别人的想法，只需要不择手段地留住便好。
　　萧奶奶忍不住叹了口气：“孩子啊，别说我打你一下，就你做的这些事儿，打你一百次都不嫌多的。”
　　“为什么？”布莱恩不理解，反驳道：“我只是在想办法把他留住而已。”
　　“你的方法错了，而且大错特错！”
　　萧奶奶语重心长地说：“喜欢一个人，是不应该去伤害他的。你的做法，不仅对他造成了生理上的伤害，而且也在击溃他的心理。他根本感觉不到你的爱，只会觉得你很可怕。”
　　“因为你的喜欢和爱是以满足自己的私欲为前提的，并不是对他好。试问，如果把你对他做的事情换在你自己身上，你如何作想？”
　　“你难道会喜欢一个锁住你、控制你甚至打断你腿的恶霸吗？”
　　布莱恩认真地思考，然后认真地回答：“如果他这样对我，那我会觉得他有喜欢我，因为他想独占我。”
　　“我不知道你经历些什么让你有这样的认知，我也不做评判，但是布莱恩，你如果真的喜欢他，你应该站在他的角度想问题，他喜欢什么？厌恶什么？你知道吗？”
　　“他……”布莱恩顿了顿，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他喜欢远离我，他厌恶靠近我。”
　　这个理解不得不说是满分。
　　萧奶奶都有点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孩子，你做了很多令他失望的事情。”
　　“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办？”布莱恩问萧奶奶：“所有人都跟我说喜欢的东西要爱护，可从来没有人教我该如何去爱护，而我以自己的摸索去爱护，却把他越推越远。我不明白，为什么？”
　　“喜欢他，就要尊重他，不要试图用强迫或者威胁的手段去控制他，所以你不能再锁着他、关着他，更不能伤害他的身体。”
　　“你要爱他，就要保护他，你应该让他笑，而不是让他哭。为之生，为之死或许过于严苛，但至少你要做到，让他高兴。他喜欢看什么书？吃什么食物？你应该试着去了解。”
　　“爱护实在是过于虚幻，每个人的理解不一样。在我眼中，是老头子那样的。或许你也应该去外面看看，会有所感触的。”
　　“外面看看？”
　　“对，今晚街上很热闹，你出去走走吧。”萧奶奶拍了拍布莱恩的肩膀：“能让我们小恩喜欢的人，一定是个漂亮又善良的人吧。”
　　“是，他很漂亮，独一无二的漂亮，他也很善良，不然不会有今天的我。”


第106章 我怎么能跟他们一样？我名正言顺！
　　小镇上的年味儿还算是比较浓郁，除了各种超市店铺，还有很多摆在路边的小摊子，都卖着各种各样的年货，有吃的，有玩儿的。
　　放眼望去，人潮涌动，满目喜庆的红。
　　小镇上也没有禁止烟花爆竹，大中小型，桶柱圆形，各种烟花，应有尽有。
　　“迦兰，拿着。”
　　宋裴在小摊子上面拿了几支小烟花塞到迦兰的手里，就是那种一点燃，滋啦滋啦全是火花的那种小烟花。
　　“这是什么？”迦兰有些好奇。
　　“带你去玩儿好玩儿的。”宋裴又买了两桶桶装烟花，一手提一个。
　　小镇外河边是放烟花的好地方。
　　河面结了冰，有很多人在上面嬉戏游玩，大多数是小孩子。
　　河岸则摆了一排的烟花爆竹，有已经放完的，有正准备放的。
　　宋裴把两桶烟花放在这一排，但是他发现没带打火机。
　　“迦兰，我去买支打火机，你在这里等我。”
　　“好。”
　　迦兰本就长的显眼，又是长发，风一吹，墨发飞扬，似有飘飘欲仙之像，气质出尘。
　　他往那儿一站，本身就是靓点，引得其他人总要多看两眼。
　　有三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儿一直在往迦兰的身上瞟，几个人推推拉拉，最终推举出一名女孩儿，朝她加油打气。
　　被推出来的女孩儿还有点腼腆，走到迦兰的面前，伸出手指扯了扯迦兰的衣袖，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小哥哥，我能要你一个联系方式吗？”
　　“？”迦兰回头。
　　女孩也偷偷地瞄了一眼自己的小姐妹们，看见他们对她无声地说加油
　　女孩鼓足了气，仰着头，落落大方，笑容很甜：“我们可以认识一下吗？”
　　迦兰的目光却落在后方气势汹汹冲过来的宋裴身上。
　　那副架势，他像是要捉奸。
　　可来到迦兰面前，宋裴立马揽住迦兰的肩膀，换上一副笑容：“我买到打火机了，我们去放烟花吧。”
　　然后，宋裴很“惊讶”地看见了迦兰身边的女孩：“哎，这位小姐是你朋友吗？你怎么回事，朋友来了也不跟我说。”
　　迦兰：“？？？”
　　宋裴嗔怪似的看了一眼迦兰，又问那个女孩：“那个……你要看我们放烟花吗？今天是我们在一起一周年，他非要买烟花来庆祝。”
　　迦兰：“？？？”
　　“真的是，我都说这么点小事用不着庆祝，他不依，非说是很重要的纪念日。”宋裴有点不好意思的娇羞：“既然你是他朋友，那要不要帮我们做个见证？等我们结婚还请你喝喜酒啊。”
　　宋裴说完，期待的大眼睛布灵布灵地看着对面一脸石化的姑娘。
　　女孩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不，不是，我刚才就是想认识一下帅哥，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他有对象，祝……祝你们久久。”
　　女孩说完，飞快地捂着脸跑了。
　　太丢人了。
　　被人家正主逮住了。
　　女孩拉着自己的小姐妹们，赶紧离开。
　　迦兰抽出自己的手臂：“一周年？结婚？喝喜酒？”
　　“哈哈哈那个……”宋裴抓了抓脑袋，忽然指着天空惊喜道：“迦兰，你看！好大一朵烟花！”
　　迦兰抬头去看天。
　　宋裴凑上前，亲在他的唇角。
　　砰——
　　烟花升上天，粲然绽放。
　　他们在烟花下亲吻，镌刻一幅绝美画面。
　　烟花结束，宋裴离开迦兰的唇。
　　周围竟然有人在鼓掌起哄。
　　迦兰感觉脸有点烧，挡住脸小声对宋裴咬牙切齿道：“你能不能注意下场合？”
　　“没事，他们都很友好地在祝福我们。”宋裴按下迦兰的手：“你看，这样一来，所有人都知道我们的关系，那些眼珠子黏在你身上的人就该死心了。”
　　迦兰：“……原来你是打这个主意。”
　　宋裴撇撇嘴：“那自然是，谁叫你长得这么亮眼，我才一会儿不在，就有人来找你搭讪了。”
　　迦兰纵使没有那一双漂亮的血眸，黑眸墨发，依然惊艳，只要他站在人群里，他就是最惹人注目的那个。
　　“搭讪？”
　　“就是想泡你。”
　　“泡？”
　　“就是心怀不轨，想对你酱酱酿酿。”
　　宋裴握着迦兰的手，紧张兮兮地说：“迦兰，遇到这种危险的人，你可千万别搭理，男孩子在外面要好好保护自己。”
　　迦兰有点无语，拧眉思考了一下，说：“若非要这么说，你才是最大的那个危险。”
　　“我怎么能跟他们一样？我名正言顺！”宋裴挺起胸膛，理直气壮。
　　“是吗？”迦兰挑眉：“我怎么记得某个人曾经锁过我，还胆子大得轻薄我……”
　　“迦兰你看，又有烟花！”
　　宋裴惊呼一声，连忙拉着迦兰：“走走走，我们也去放烟花，别浪费了，花两百块钱买的呢。”
　　宋裴怕迦兰再说下去自己就名不正言不顺了，赶紧打断他的话，转移话题。
　　迦兰自然是知道他心里想什么，无言地笑了笑。
　　他若不是纵容宋裴，又怎么可能让他做了那些事还能活到现在呢？
　　或许，在他心里，很早很早之前，就已经认可宋裴了。
　　宋裴把两桶烟花点燃，伴随巨响，烟花冲入苍穹，在浓重的夜色中留下绚烂的浓墨重彩。
　　“迦兰，好看么？”
　　“嗯。”迦兰点点头。
　　血族没有烟花。人类世界里，很多好吃的好玩儿的，血族都没有。
　　血族的发展进程真的落后人类太多了。
　　如果能够实现两族和平，血族不会肆意滥杀人类，人族也不再防备血族，两族互利互惠，共同发展进步，就好了。
　　“哇，快看快看，有只小狗在滑冰哎。”
　　身边突然响起一道女孩子惊奇的声音。
　　宋裴和迦兰也看了过去。
　　冰河上，有很多小朋友在滑冰，其中混进了一只白色的小狗狗，竟然滑得有模有样。
　　“它滑冰的样子好萌啊，又萌又帅。”
　　“我也想要这样一只修勾勾，萌化了。”
　　就在他们旁边，两个女孩子贴在一起，不停地议论那只小狗狗。
　　迦兰从中很敏锐地捕捉到了反复出现的“萌”这个字。
　　如果没记错的话，“萌”是很厉害的意思。
　　小狗滑冰，确实很萌很厉害。
　　迦兰赞同地点点头。
　　宋裴却嗅到了危机，开口道：“迦兰，我们还有小烟花没放，我们……”
　　又听见另一个女孩子说：“你看看这只怎么样？我很早就想养它了，每天把它抱在怀里摸摸，乖不乖？”
　　女孩激动地说：“很乖很萌很可爱啊！”
　　迦兰：“？？？”
　　乖？萌？可爱？每个字都听得懂，但是组合在一起好像意思有点不对。


第107章 他真的……从一开始就错了吗？
　　宋裴察觉迦兰神色有异，又急忙道：“迦兰，我们赶紧去把烟花放完吧。”
　　“萌，是什么意思？”迦兰却淡定地抽出自己的手，过去问那两个女孩。
　　两个女孩没想到旁边的大大大美人竟然来问她们问题，一时间有点愣住，没反应过来。
　　“迦兰……”
　　宋裴凑过来。
　　迦兰伸出手推开他的脸，继续问：“是很厉害的意思吗？”
　　其中一个女孩终于从迦兰的盛世美颜中缓过神来，眨了眨眼睛道：“萌……就是很乖很可爱很好挼的意思啊。”
　　“很乖？很可爱？很好挼？”迦兰微微挑眉，看向宋裴，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似甘醇的烈酒，浅浅荡漾着，一圈一圈的涟漪，醉人心脾。
　　“那个……迦兰……迦兰你冷静。”宋裴咽了咽口水，环顾四周，不住地往后退：“冷静啊……”
　　“你慌什么？”迦兰走近宋裴，嘴角笑意不减：“我又不会打死你。”
　　“我没慌啊。”宋裴睁大眼睛说瞎话：“我就是有点热，迦兰，我觉得我虽然活过来了，但是还是有很重的后遗症，我需要回去休息休息。”
　　说着，宋裴拔腿要跑，被迦兰一把握住手腕。
　　宋裴欲哭无泪，回头对迦兰说：“这里人多，能不能回去再收拾我，好歹给我留点儿脸面。”
　　“好啊，现在就回去。”
　　宋裴：“？？？”
　　萧爷爷、萧奶奶以及布莱恩都出去了。
　　家里没人。
　　迦兰回到房间，一把将宋裴推到床上，然后就吻了过去。
　　“？？？”不是要收拾我吗？
　　宋裴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迦兰却出奇的热情，唇齿难舍难分，就连手也不老实，四处作乱。
　　身上一凉。
　　是衣服褪下了。
　　双手被举过头顶。
　　衣服缠住了手腕。
　　“迦兰……”
　　宋裴趁着呼吸的空档唤迦兰的名字。
　　“嗯哼？”
　　“这是不是有点瑟瑟了？咳咳……那个……虽然我挺喜欢的，但是你……”
　　说话声戛然而止。
　　因为宋裴看见，迦兰竟然站起了身。
　　“！！！”
　　“迦兰，你这是干什么？”
　　“衣服都脱了，你就给我来这？”
　　宋裴的双手被绑住，在床上宛如扭动的大毛毛虫。
　　迦兰慢条斯理地整理凌乱的衣服，居高临下地看着蠕动的宋。毛毛虫。裴：“送你的一周年礼物。”
　　“迦兰，等等……”
　　宋裴呼唤迦兰，迦兰理都没理他，径自拿了本书就在书桌前坐了下来。
　　宋裴：“……”
　　他这一身的火气可怎么办？
　　他没想到迦兰给他来这一出啊。
　　迦兰大人怎么变得这么坏？
　　他那么大一只单纯可爱的迦兰大人呢？
　　“迦兰，我错了，求你了，松开我把。”宋裴放软语气，苦苦哀求。
　　迦兰轻哼一声：“你不是很‘萌’吗？自己解开啊。”
　　宋裴：“……”
　　真想回到当初给自己一个大耳瓜子，瞎说什么嘛，自食恶果了不是。
　　另一边，布莱恩听萧奶奶的话，出来看看别人眼中的喜欢和爱护。
　　布莱恩最先看中的是一对年轻的小情侣。
　　他们应该正处于热恋期。
　　两个人腻腻歪歪，一起逛街。
　　女生的性子比较活泼，东瞅瞅西瞅瞅。她每次在小摊子面前多把玩两下的小物件，男生都会掏钱默默买下来。
　　小镇的街道比较狭窄，人多的时候，男生把女生护在怀里，避免她被别人碰到撞到。
　　逛了好半天，女生撅着嘴巴说饿了，然后他们一起去吃饭。
　　女生不爱吃香菜，男生会把香菜一点一点地挑出来。
　　女生爱吃小龙虾，男生会把剥好虾肉放在小碟子里，她的面前总有吃不完的虾肉。
　　女生说她饱了吃不下了，男生把她碗里剩下的食物端到自己面前，一点不浪费地吃完。
　　布莱恩跟了他们好久，女生总是在笑，男生总是在看她。
　　布莱恩第二次看中了一对中年夫妻。
　　他们是一家小烧烤摊的老板和老板娘。
　　夫妻俩一个备菜，一个烧烤。
　　而他们的孩子，就坐在在后面的小桌子写作业。
　　他们家烧烤的味道应该不错，有不少顾客光临，夫妻俩忙得热火朝天。
　　布莱恩惊奇地发现，他们根本不用交流，就能精准地知道对方想要什么食材和配料。
　　孩子写完了作业，帮着妈妈一起备菜。
　　有的时候烤肉烤多了，老板就把那串肉递给老板娘咬一口，递给孩子咬一口，然后他自己再咬一口。
　　一家三口在一片油烟环绕中分食一串烤肉，满是笑容。
　　布莱恩看他们也看了很久，他们虽然衣着并不光鲜亮丽，但他们身上有种幸福的味道。
　　布莱恩第三次看中了一对老夫妻。
　　老奶奶患了病，无法独立行走。
　　老奶奶说想看烟花，于是老爷爷就用轮椅推着她，带她来河岸看烟花。
　　有小女孩提着花篮在卖花，老爷爷买了一支红玫瑰送给老奶奶。
　　老奶奶笑着说他老不知羞，老爷爷笑着说她如当年一般好看。
　　他们好像都很开心，都很快乐。
　　为什么？
　　为什么他们能这般快乐？
　　布莱恩百思不得其解。
　　“年轻人，你在看什么？”
　　布莱恩毫不掩饰的火热视线引起了老爷爷和老奶奶的主意。
　　“你跟了我们一路，可是有什么事？”
　　老爷爷推着老奶奶来到布莱恩的面前。
　　布莱恩摇了摇头，他顿了顿，问：“为什么你们可以相处这么幸福融洽？”
　　老爷爷和老奶奶愣了一下，相视一眼，笑着说：“因为我们很爱对方。”
　　“爱？”他也很爱赫拉图，可为什么做不到这样？
　　“年轻人，你是想问怎样才能像我们一样幸福，对吗？”老奶奶开口问。
　　布莱恩点点头。
　　“尊重和信任。”
　　“我们老两口这一辈子，从来没有强迫对方做不喜欢的事情，也从来因为不信任而让彼此产生裂痕。”
　　“年轻人，在我们看来，爱一个人，最重要的是尊重他、相信他。”
　　布莱恩从年轻小情侣身上看到了偏爱和肆宠，在中年夫妻身上看到了理解和分担，而在老年夫妻的口中听到了尊重和信任。
　　这些都是他不曾给予赫拉图的。
　　他真的……从一开始就错了吗？
　　布莱恩不禁在心中反问自己。
　　他怀揣着沉重的心情回家，一抬眸，看见灯光阑珊处，一人芝兰玉树，灼灼其华。
　　布莱恩心下一跳：“赫拉图？”


第108章 你们真可恶，竟然让他亲自动手揍你们
　　欧阳锦非要把云医生送到他老师家里，云潮担心跟他拉拉扯扯引他怀疑，便由着他去，回头再找个由头把人打发了。
　　所以赫拉图只能自己先来找迦兰和宋裴，只是他没想到人类世界最近居然这么热闹。这街道上人多眼杂，他虽然隐藏了瞳色和气息，但仍然担心暗中有血猎协会的探子。
　　因此，赫拉图都是压低脑袋，快速通过，不引人注意，但不小心撞到了人。
　　被撞的是个“残疾老人”。
　　赫拉图从他身边走过，就轻轻地碰了他一下，然后他就跌倒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你没事吧？”赫拉图刚想去扶人起来。
　　这时候另外又有一个年轻一点的中年人冲出来，对赫拉图就是大声指责：“你怎么回事？走路不长眼睛啊？要是我叔出了什么事，我饶不了你！”
　　然后，他根本不给赫拉图说话的机会，飞快地跑到摔倒的那个人面前，满脸关切：“叔，你摔哪儿了？还能爬起来吗？”
　　那老人摇了摇头，捂着腿万分痛苦的样子。
　　中年人见此，指着赫拉图大声道：“我叔年纪大了，他腿脚本来就不好，被你这一撞，指不定撞出什么毛病来，你必须赔钱！”
　　赫拉图皱眉，面露不悦。
　　中年人大喊大叫：“大家快来看呐，这年头世风日下，撞了残疾老人竟然想一走了之，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点儿素质，赔钱，必须赔钱！”
　　周围的人被这一幕打扰，小声地议论纷纷，指指点点。
　　有说赫拉图的，又说老人的，有不知全貌，不予评判的。
　　那老年人和中年人还在一唱一和苦情戏。
　　赫拉图抿着唇，目光微沉。
　　他算是知道了，这两个人是商量好了要讹他呢。
　　那个所谓的残疾老人，根本就没问题。
　　要真有问题，哪还有功夫在这里大喊大叫。
　　赫拉图刚准备说话。
　　这时候布莱恩出现，一脚朝着地上的残疾老人踹过去。
　　这一脚下去，是要命的。
　　那残疾老人当场表演了个“动若惊兔”，麻溜地闪开，并且稳稳地站了起来。
　　可能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这就是下意识地保命反射。
　　等他都站起来了，和中年人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
　　众人：“！！！”
　　“原来是碰瓷儿啊。”
　　“就是，刚刚还要死不活，现在这不挺利索的嘛。”
　　布莱恩冷冷地看着想讹赫拉图的老年人和中年人。
　　“你们要真想残疾，我可以帮你们，放心，肯定赔钱。”
　　布莱恩一看就不好惹的样子，中年人和老年人对视一眼，灰溜溜地走了。
　　“赫拉图……”
　　布莱恩回头，却见赫拉图已经扭头走了。
　　他飞快地追上去，抓住赫拉图的手腕：“赫拉图！”
　　赫拉图眉心微皱，二话不说，反手扣住布莱恩的手，狠狠扭断。
　　他是没想着会成功的。
　　但，不知道布莱恩哪根筋没搭对，竟然没反应过来。
　　手，就被他拧骨折了。
　　赫拉图也只是小小的惊讶了一下，往后退了一步：“干什么？”
　　周围人多，布莱恩不会在这么多人族的地方对他动手。
　　不过赫拉图仍然面色戒备，之前的不好经历令他现在依然触目惊心。
　　一看见布莱恩，他就会想起那些事情。
　　不过这都是他必须要面对的，他不能一直生活在被布莱恩折磨的惶恐之中。
　　“你……能站起来了。”布莱恩上下打量赫拉图。
　　“托你的福，没有残废。”
　　布莱恩上前，赫拉图后退，被抵在街边墙角。他欲动手，布莱恩轻轻摁住他的手：“这是人族，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赫拉图冷冷地注视着布莱恩。
　　“赫拉图，我……”
　　布莱恩的手从手腕摸到腰侧，他只是想把人控制住，让他听自己说完话。
　　结果——
　　啪——
　　布莱恩懵了。
　　赫拉图也懵了。
　　对布莱恩来说，这一巴掌，来得猝不及防。
　　对赫拉图来说，这一巴掌，去得如此容易。
　　这一巴掌，打得布莱恩是两耳嗡鸣，嘴角都溢出了血来。
　　赫拉图回过神来，甩开布莱恩的桎梏，大步离开。
　　布莱恩一眨眼愣神的功夫，就不见了赫拉图的踪迹。
　　赫拉图也没走多远，走着走着，察觉到有人在跟着他，是刚才企图讹他的人，还带了几个同伙。
　　他看见前面有个小巷子，路口没有灯。
　　这些人可能是打算在经过这个路口的时候，把赫拉图拖进去。
　　而赫拉图遇到布莱恩，正好心情不是很愉快，经过路口，主动拐了进去。
　　身后尾随的人愣了几秒，连忙追了上去。
　　巷子里面也略显昏暗，是很适合干坏事的犄角旮旯。
　　“人呢？”
　　一伙人冲进来，没有看见赫拉图，面面相觑。
　　“在找我吗？”
　　赫拉图突然从上方跳下来，抓住最前面那人的脑袋，“咚”地一声撞墙上，鲜血蜿蜒而下。
　　那人当场晕了过去。
　　其他的同伙有被吓到。
　　怎么一上来就这么狠呐？
　　真当他们吃素的不成？
　　“找死！兄弟们，干他！”对方带了刀，气势汹汹。
　　赫拉图轻笑一声，随手将手中那人丢在地上，撩起衬衣的袖子就冲了过去。
　　五分钟后，赫拉图走出巷子。
　　衣冠整洁，不染尘埃。
　　赫拉图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快步离开。
　　在他走了之后，布莱恩踱着步子慢悠悠地堵在了巷口。
　　不多时，那一伙人互相搀扶着走了出来，看见布莱恩，微怔。
　　“你……你想干什么？”
　　刚刚才被揍了一顿，此时他们非常敏锐且戒备，直觉布莱恩来者不善。
　　“你们碰他了？”
　　众人：“？？？”什么叫碰？分明是他们被揍了！
　　“你们真可恶，竟然让他亲自动手揍你们。”
　　众人：“？？？”合着他揍人不应该亲自动手？
　　“你们真该死，竟然跟他有肢体接触。”
　　众人：“？？？”好家伙，这是在说他们应该自己把自己打死，免得刚才那人动手？
　　“你有病吧？”救命，他们遇到了神经病！
　　布莱恩冷笑一声，身形一闪，同时挥出拳头。
　　可怜的小炮灰们，刚刚才被赫拉图揍一顿，又被布莱恩再揍一顿。
　　呜呜呜～不带这么欺负炮灰的。


第109章 赫拉图，我喜欢你，很喜欢
　　布莱恩回到家里。
　　赫拉图已经到了。
　　萧爷爷和萧奶奶正在招呼着大家一起帮忙准备小年夜饭，眼看布莱恩回来，萧奶奶大声唤道：“小恩，赶紧来帮忙切菜。”
　　布莱恩已经从切水果进化到了拥有切菜的资格，他将有一块属于自己的砧板。
　　萧奶奶把围裙往布莱恩脖子上一挂，就把他推进了厨房。
　　布莱恩：“……”
　　到底是为什么啊？
　　他怎么说也是一族之长，而且还是血族中最令人闻风丧胆的永夜族族长，怎么就沦落到择菜、洗菜、切菜的厨房小弟呢？
　　“赫拉图今天刚来，得要做点好吃的招待招待，哎哟啊，我们家已经很多年没有这么热闹了。”萧奶奶乐呵呵地说。
　　布莱恩听见“赫拉图”的名字，拿起菜刀就开始切菜。
　　嗯，他现在切的每一道菜，都是可能会进赫拉图肚子的。
　　这样想想，好像做个厨房小弟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萧爷爷听见萧奶奶的话，笑着看她一眼：“你高兴啊？”
　　“高兴啊，热闹，往年过年就我和你，确实显得冷清了些，今年有这些孩子们，我当然高兴。”
　　萧奶奶口中的“孩子们”，除了宋裴，每一个都可以是他们二老的太爷爷太奶奶辈。迦兰甚至可以是他们的老祖宗辈。
　　迦兰他们倒是都已经听习惯了，赫拉图刚来，还显得有些不太自在。
　　“他们二老都是很好的人。”迦兰拍拍赫拉图的肩膀，对赫拉图说：“把你说的年轻一点还不乐意了？”
　　“不是……”赫拉图摇摇头：“我还从来没想到有一天会被一个七八十岁的人类小孩叫做孩子，这感觉，很奇妙。”
　　“习惯就好。”宋裴说着，把削完皮的土豆放进盆里，然后一看迦兰，拳头大的土豆，被他削得只剩下三分之一。
　　宋裴尝试性说：“要不，还是我来吧。”
　　迦兰因为“萌”事件，还没跟他消气。
　　迦兰看了一眼宋裴刚才放进盆里的土豆，又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土豆。
　　“……”
　　他感受到了深深的鄙夷。
　　是土豆对他的嘲讽。
　　迦兰脸色垮下来，他抿着唇，不信邪地又拿起一个土豆，哪怕他很小心很小心，这枚土豆依然被他削去了二分之一。
　　“不削了。”迦兰把刀和土豆扔进盆里。
　　宋裴捡起刀，继续削手里的土豆。
　　迦兰盯着他的手看。
　　分明都是一样的削法，为什么宋裴就能把皮削得又薄又能连成一片不断掉呢？
　　“你手上的劲儿太大了，这是削土豆，不是削人脑袋，照你的手法下去，人都能给削成人彘了。
　　迦兰淡淡地看着宋裴：“宋裴，你是在嘲讽我吗？”
　　“怎么会呢？”宋裴连忙改口：“我的意思是，你生来就不适合做这些粗活，我来就好，迦兰大人您旁边歇着。”
　　布莱恩拿着菜刀站在厨房门口：“我说，你们削个土豆削这么长时间吗？好了没有啊，我等着切呢。”
　　赫拉图把削好的土豆端进厨房，萧奶奶让他洗一洗。
　　于是，赫拉图站在洗水池前面洗土豆。
　　布莱恩等着切土豆，就站在他旁边，盯着赫拉图看。
　　赫拉图被他看得心烦：“你能不能别看我？要不你自己洗。”
　　赫拉图把土豆扔下，就要出门。
　　布莱恩开口道：“赫拉图，你能站在我面前，真好。”
　　赫拉图微微蹙眉，看布莱恩仿佛在看什么大病。
　　“你喝番茄汁吗？我会榨。”布莱恩问。
　　赫拉图盯着布莱恩看了一会儿，问：“布莱恩，你又在搞什么鬼？”
　　“我只是想给你榨番茄汁。”
　　“你怎么不把你自己榨了？”
　　如果布莱恩去死，他或许还能多喝几口他的血。
　　赫拉图嗤笑一声，走出厨房。
　　萧爷爷和萧奶奶眨巴眨巴眼睛，他们好像吃到了瓜？
　　萧奶奶小声问：“小恩，你喜欢的人是他？”
　　布莱恩沉默地切土豆，他是个无情的切土豆机器。
　　萧奶奶知道，这是默认了。
　　“小恩呐，你这……任重道远呐……”
　　纵是萧奶奶知道布莱恩做过的事，可她很喜欢布莱恩，她私心里是希望布莱恩能够得偿所愿的。
　　可她在赫拉图的眼中完全没有看见对布莱恩的感情，如果非要说，那就是冷漠。
　　萧奶奶话虽如此说，可她也不抱什么希望，只是拍了拍布莱恩的肩膀，叹了口气。
　　萧爷爷掌勺，萧奶奶备菜，两人偶尔眼神碰撞，即便什么话都不说，也能从中察觉到他们夫妻二人之间旁人无法插足的感情。
　　布莱恩今日特别关注了好些人，有年少的，有年老的。
　　他们身上都有一种特质，那就是爱。
　　他们的爱是温暖的，美好的，令双方都很愉悦舒适的。
　　而他和赫拉图之间，只有痛苦和憎恶。
　　“我还能做什么呢？”
　　他好像懂了一点点门道，但却惨遭拒绝。
　　赫拉图拒绝了他的番茄汁。
　　布莱恩心不在焉地想着，刀划破了手指也毫无感觉。
　　还是萧奶奶看见，惊呼一声：“小恩，别切了，受伤了！”
　　布莱恩一惊，这才发现手上被切了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汩汩地往外冒。
　　萧奶奶连忙带他去家庭自制的医务室包扎伤口。
　　经过洗手间的时候，正好看见赫拉图。
　　于是萧奶奶道：“赫拉图啊，我这边还忙着呢，你要不帮个忙，给小恩包扎下？”
　　赫拉图：“？”
　　萧奶奶把布莱恩和赫拉图一起推进医务室，关上门。
　　“小恩呐，我也只能帮你这些了。”萧奶奶叹了口气。
　　医务室里，赫拉图没打算跟布莱恩共处一室。
　　萧奶奶走后，他也想走。
　　“赫拉图，我们能聊聊么？”
　　“我们有什么好聊的？”
　　“最近这段时间，我想明白了一些事情，或许……是我错了。”
　　赫拉图握住门把手微微一顿。
　　布莱恩望着赫拉图：“赫拉图，我喜欢你，很喜欢。从你送我红宝石的那一天起，我就想拥有你，占有你，把你变成我一个人的，所以我曾想尽一切办法把你留在我身边。因为你送给我的红宝石我没守住，我怕连你也守不住。”
　　赫拉图垂眸，轻轻地笑了笑：“那我还真是悲哀，竟然这么不幸地被你喜欢上。”
　　赫拉图拉开门走了出去。
　　布莱恩望着他离开的方向出神。
　　忽然之间，心中竟然涌上一股悲凉，令他很难受。


第110章 他舍不得去没有赫拉图的世界
　　布莱恩回来那会儿，其实大多数菜已经做好了，最后两个菜很快也就完成。
　　等布莱恩随随便便给自己包扎两下出来，饭菜已经完全上桌，就等着开饭了。
　　萧奶奶一看赫拉图先出来了，她就知道，这两人多半是不欢而散，无奈地叹了口气。
　　该说什么好呢？
　　这不还都是布莱恩自己做的孽。
　　人老了，许是见不得悲戚。
　　萧奶奶对大家说：“今天是小年夜，不管怎么说，大家现在都住在我这里，那我们就是一家人，今天就是顿团圆饭，不要想不开心的事情，去去晦气，愿你们来年都能有所爱，被所爱，诸事顺遂，心有归处。”
　　“来来来，都满上满上，听说你们血族的孩子喜欢喝红酒，我特意找出来的珍藏版红酒，都得满上啊！”萧爷爷给每个人的杯子都满上。
　　这真的是很奇妙的感觉。
　　两个人类老人，三个纯种血族，以及一个不知道什么物种的疑似纯种血族，坐在一起，吃小年夜饭。
　　这也算是一次人族和血族的友好交流了吧。
　　“迦兰，你少喝点儿。”
　　萧爷爷拿出来的酒度数可不低，而在宋裴的印象中，迦兰的酒量并不是很好
　　最最最重要的是，迦兰喝醉了可能会吐。
　　宋裴并不是很想再经历一次。
　　“没事。”迦兰轻轻摇了摇头：“这酒挺好喝的。”
　　“阿裴，你看他看那么紧做什么？今天是个好日子，你别扫兴。”萧爷爷看向迦兰，要跟他碰杯：“我们走一个。”
　　“好。”
　　迦兰起身，端起杯子跟萧爷爷碰了一下。
　　萧爷爷乐呵呵地说：“我也是跟血族首领一起喝过酒的人！”
　　“你好骄傲啊。”萧奶奶没好气地说：“悠着点儿，你还以为你是年轻小伙子呢。”
　　“知道啦知道啦，再来一咩咩。”萧爷爷做了个一点点的小动作，眼神偷偷示意布莱恩帮他满上。
　　布莱恩竟然看懂了萧爷爷奇怪的眼神示意，趁萧奶奶不注意，赶紧给萧爷爷满上。
　　萧奶奶看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忍不住抱怨：“你们两个，倒是学会合起伙来欺负我了。”
　　“哪有哪有，我可什么都没说，是布莱恩他自作主张，他都倒了，我总不能倒回去吧。”萧爷爷把锅甩给布莱恩。
　　“！！！”布莱恩瞪大眼睛：“老头儿，你做人不能这样！”
　　萧爷爷却乐呵呵地指着布莱恩笑：“你看你看，他这样像不像咱儿子炸毛？”
　　萧奶奶看了一眼，赞同地点点头：“还真是。”
　　布莱恩：“……”他讨厌金毛，等回头他就去把这头发染了。
　　赫拉图看布莱恩和二老的互动，内心是十分惊讶的，他倒是从来没见过布莱恩这般和善。
　　有的时候，布莱恩看似笑得热情开朗，实则心里是在盘算着怎么弄死别人。
　　如此毫无芥蒂地说笑，实属罕见。
　　赫拉图低头吃菜，一块肉出现在他的餐盘里。
　　赫拉图微微拧眉，看坐在对面的布莱恩，布莱恩没看赫拉图，装作不知情的样子。
　　他刚才就看见宋裴给迦兰夹了一块肉，萧奶奶说，他要学会去爱，如果这种行为就是爱的话，那他可以为赫拉图做很多，只要赫拉图在他身边。
　　赫拉图默默把那块肉放在旁边，没再去动。
　　布莱恩的目光沉了一些。
　　萧奶奶见此，连忙道：“我还买了些水果，小恩，你跟我去切盘吧。”
　　布莱恩跟着萧奶奶来到厨房。他切菜切到了手，萧奶奶自然不是真的让他来切水果的。
　　“你刚刚在想什么？”萧奶奶一边洗水果一边问布莱恩。
　　布莱恩抿着唇，他的心情不是很好。
　　赫拉图第二次拒绝他。
　　萧奶奶问：“你是不是觉得赫拉图不接受你的好意，他有点不识好歹？”
　　布莱恩没说话，默认了。
　　他完全可以为赫拉图做这些小事，可赫拉图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他，就很难受了。
　　如果付出得不到回报，那他还不如强取豪夺。
　　“你看，你连赫拉图对你的这点儿冷漠你都觉得难以接受，那么你当初对他做的那些事情，他又该多么难过呢？”
　　萧奶奶拿出水果刀开始切水果：“赫拉图现在还能平静地面对你，我都觉得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他不是不想杀我，只是目前的场合不太方便动手罢了。”布莱恩淡淡地说：“同样的，如果不是场合不对，我应该把他强行带走，而不是在这里学什么乱七八糟的讨他欢心。”
　　“你看你又来了。”萧奶奶举着菜刀对着布莱恩，恨铁不成钢地说：“你这脑子就是不开窍。你又不是没这样做过，结果呢？活该赫拉图漠视你。”
　　布莱恩说：“我愿意去学，可他不接受的话，没意思。”
　　他若是付出，一定要得到回报才行。
　　萧奶奶沉默了一会儿：“小恩呐，虽然我私心里希望你能修得正果，但你若实在勉强，不如就此放弃，这样，你们二人都能轻松一些。”
　　“不可能！”布莱恩斩钉截铁地说：“我不可能放弃他的！”
　　他这个人，终其一生是没有什么自己的目标的。接手永夜族，复活魔王永夜，那是永夜族人给他的责任。
　　如果没有赫拉图，其实他身负永夜诅咒也无所谓，生死于他而言，并不在乎。
　　可他遇到了赫拉图，只有赫拉图，是他自己想要的，说什么也不可能放弃。
　　他可以为了赫拉图，努力地活下去。
　　因为，他舍不得去没有赫拉图的世界。
　　“那你就得受着他给你的苦！”
　　“他现在给你的，可远远不及你当初给他的。他当初又做错了什么，应该被你那样对待？”
　　“有些痛苦，虽然短暂，却足够深刻，让人终其一生也无法释怀。”
　　“我看的出来，你们都是骄傲之人，想让赫拉图忘却那些痛苦，且看你今后如何行事。”
　　虽然，希望渺茫。
　　这点，萧奶奶没说。
　　布莱恩这性子，是应该吃一些苦头，他才能够明白，他到底做了些什么混账事。
　　“如果有一天，你真正明白赫拉图的痛苦，而他依然不能接受你，小恩，请你放手。”
　　萧奶奶说完，端着水果拼盘出去了。
　　“放手？”布莱恩默念着萧奶奶说的话。
　　不，他不会放手的。
　　如果他真的有一天放手了，那一定是他自己不想活了。
　　——
　　宝子们新年快乐啊
　　我要说一个悲伤的消息，今天晚上只有一更emmm


第111章 我的心灵受到了巨大的打击，要贴贴才能好
　　迦兰喝完酒看起来挺正常的，回房间后就安安静静地坐在飘窗边上，望着外面，似乎是在思考什么事情。
　　宋裴觉得，迦兰应该没醉，于是去洗了个澡，结果他洗完了澡，擦着头发出来，迦兰还坐在那块儿没动。
　　宋裴微微蹙眉，觉得可能不太对劲。
　　“迦兰，你要去洗澡吗？”
　　听到宋裴说话，迦兰“嗯”了一声。
　　但是……
　　他没动！
　　“迦兰，你不是要洗澡吗？”
　　“嗯。”迦兰点点头。
　　宋裴等了好一会儿，迦兰完全没有要动的意思。
　　他走过去，发现迦兰的眼神透着几分迷惘。
　　宋裴问：“迦兰，你醉了吗？”
　　“没有。”迦兰轻轻摇了摇头。
　　嗯，很好。
　　迦兰大人他醉了。
　　“都跟你说了，别喝太多。”宋裴叹了口气，朝迦兰伸出手：“我带你去擦擦脸。”
　　迦兰目光警惕：“你想干嘛？”
　　宋裴嘴角微微抽搐：“馋你身子。”他能干什么？当然是给他擦擦脸啊，这一身的酒气，他就不信迦兰睡得着。搞得好像他还能对他做什么不成？
　　哎……好像真的能做点什么。
　　宋裴转念一想，迦兰醉的时候，各方面的反应灵敏度都会有所下降，这就代表，迦兰大人在这个时候，很好骗。
　　“迦兰大人，你看你现在是不是睡不着觉？”
　　迦兰点点头。
　　“那是因为你没洗澡，你看你这一身酒气，你当然睡不着啦，我们去洗个澡好不好呀？”
　　迦兰拧了拧眉，抬起手闻了闻身上，好像真的有味道，于是点点头：“好。”
　　“我给你脱衣服。”宋裴急吼吼地伸出手去碰迦兰的衣领，却被迦兰一把握住手腕。
　　“？”难道真没醉？
　　“我自己脱，你给我洗。”
　　“！！！”
　　宋裴不是第一次见迦兰的身体。
　　虽然清瘦，但线条流畅，肌腹有力。
　　之前见，总是因为各种原因，真的就只是客观地看了看，也没想什么旖旎心思。
　　今天带着目的性，就总觉得火辣辣的。
　　两个字，勾人。
　　宋裴看直了眼，目不转睛。
　　他给迦兰洗澡。
　　那就是可以肆无忌惮地摸他。
　　“你怎么还不进来？”迦兰走到浴室门口，发现宋裴一动不动，又回头看他。
　　“我来我来！”宋裴立马丢掉了擦头发的毛巾，哒哒哒跑进浴室。
　　都一起洗澡了。
　　不发生点儿什么都对不起自己！
　　宋裴是怀揣着图谋不轨的心思进去的。
　　但是很快他就发现他想错了。
　　迦兰只是醉了，反应迟钝了些，但不是说他丧失了武力值，任人揉捏。
　　他是真的只想洗个澡，累得懒得自己动手，所以才让宋裴帮忙。
　　而宋裴却不老实。
　　所以，宋裴被揍了。
　　第二天，迦兰睡醒，发现身边有好大一团怨气，几乎快要化为实质的那种，把迦兰给吓了一跳。
　　“你怎么了？”迦兰看见宋裴的脸有点青肿，皱了皱眉：“谁打你了？”
　　“你。”宋裴委委屈屈地说：“迦兰你揍我，你竟然揍我，你一拳差点把我牙给打掉你知道吗？”
　　“我只是给你洗个澡，你竟然揍我，我的心灵受到了巨大的打击，要蹭蹭贴贴才能好。”
　　宋裴拱到迦兰面前，蹭蹭贴贴要安慰。
　　迦兰后知后觉，回想起昨夜的事情。
　　得亏他喝了酒不断片，不然的话，就真的被宋裴糊弄过去。
　　“你扪心自问，你真的只是想洗澡吗？”
　　昨天宋裴可不只是手不老实，胡作非为这么简单。
　　他想把迦兰绑起来，摁在浴室门上为所欲为。
　　想玩儿得花，却被反杀。
　　他准备的丝带，这会儿就缠在他自己的手脚上。
　　是的，宋裴一晚上没睡，手脚都被绑住了。
　　而且，迦兰欺负他不会血族奇奇怪怪的术法。
　　结了个印，他就死活解不开。
　　“迦兰，你不能这么想我，我年轻气盛，谁让你让我给你洗澡，这不是在故意诱我嘛？”
　　“所以，我的错？”迦兰上下扫了一眼宋裴：“年轻气盛？”
　　“那个……我只是个十九岁的宝宝……”宋裴撇撇嘴：“你快帮我解开，我这一晚上，手脚都青了，你不能这样对一个十九岁的宝宝。”
　　“如果你身体里的血族血液不是因为某些实验后期产生的话，那你的年龄绝对不止十九。”
　　宋裴眨巴眨巴眼睛：“嘛意思？”
　　“意思就是，你可能本来就是血族，因为某种原因导致你的血族血脉被隐藏，而后来又因为实验契机被激发了出来。”
　　“你上次分明已经死透了，可最后却安然无事，甚至连身上的伤都完全愈合，可以理解为，你经历了一次血族进化。”
　　“我怎么感觉我越来越听不懂？”宋裴真的很茫然啊。
　　“你难道没发现，你的血族气息更浓了，力量也更强了吗？”
　　宋裴依然能自动保持人类的模样，他的血瞳和獠牙不是说自己想控制就能控制的。而迦兰他们，都是自动保持血族模样，血眸是用了术法隐藏掉的。
　　如果把血族和人族这两种特性看成组合成了一个宋裴的话，那么目前来说，宋裴仍然保持着人类的特性，只不过血族特性在逐渐增强。
　　宋裴闻言，陷入沉思。
　　“我以为我已经是血族了。”
　　“还不完全是，但在逐渐成为。”
　　迦兰也觉得有点匪夷所思：“这种情况，我也是第一次遇见。不过，这些是我的猜测，卢麦拉的研究结果或许能印证我的猜测。”
　　“等回去后……”
　　“迦兰，你能不能先帮我解开再说？”宋裴巴巴地看着迦兰：“我手脚都麻了。”
　　迦兰：“……”
　　“你下次再敢趁我喝醉酒干坏事，可就不只是这么简单了。”
　　迦兰以为，这么久过去了，宋裴想锁他的那种心思应该歇下了。
　　被宋裴锁住的那段时日，虽然宋裴没有伤害他，但迦兰不喜欢，他很狼狈。
　　“那也要我干得成才行啊。”宋裴小声嘀咕。
　　或许流着永夜族血液的，都会带点儿偏执属性，他的的确确是想把迦兰锁起来，只给他一个人看。
　　只不过因为迦兰很强，这种想法被他克制住了。
　　而在昨天，因为迦兰反应迟钝，他就生出了坏心思。
　　可惜，没成功。


第112章 你……还要脸吗？怎么能如此厚颜无耻？
　　迦兰给宋裴解开后，发现宋裴的手腕和脚腕都有些青红。
　　纵然宋裴不是那种绑两下就青紫交加的脆弱皮肤，可这一整晚下来，也已经留下了深深的勒痕。
　　宋裴活动活动手腕脚腕，发现迦兰在盯着他看，似乎眼睛里还有心疼。
　　宋裴眉峰一挑，把手伸到迦兰面前，巴巴地说：“迦兰，有点酸痛，你给我揉揉。”
　　“自食其果，怪得了谁。”迦兰轻哼一声，可他还是握住宋裴的手腕，轻轻地揉着。
　　他微微垂眸，两扇睫毛轻颤，肌肤清透，唇色樱红。即便是美人辈出的血族中，也很难再找到第二个像迦兰这般好看的。
　　这般漂亮的人儿，得是什么滋味啊？
　　宋裴盯着迦兰精致的眉眼：“其实我也……不讨厌，迦兰，你要是喜欢这种的话……我也可以……”
　　迦兰抬眸看了一眼宋裴：“你整天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这叫情趣，你活了这么久，怎么半点都不懂？”
　　宋裴是真的挺意外的。
　　迦兰在情爱方面，当真是单纯如白纸。
　　可他活了这么久，没吃过猪肉还见过猪跑吧。
　　迦兰微微挑眉：“你喜欢？”
　　“喜欢啊。”宋裴大方地承认：“昨晚要不是搞不定你，被绑一晚上的就是你了。”
　　反正坏心思都已经被看透了，那也就没有必要遮遮掩掩。
　　宋裴坦坦荡荡，他就是想把迦兰绑起来欺负，怎么了？
　　“迦兰，我就是这么俗，我喜欢你，就想睡你。”
　　“我想你整个人从上到下由内而外都是属于我的。”
　　“我一看你，就满脑子都不正经，我就控制不住想你。”
　　宋裴真的有认真地在跟迦兰说话。
　　“我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你要告诉我如果有人喜欢一个人却不想和他做，怎么可能？那我会觉得这个人脑子有病，他肯定没有那么喜欢那人。”
　　宋裴认为，人都是俗气的，只想做精神上的而不是生理上的爱人，这种理想的恋爱关系简直可以说是痴人说梦。
　　迦兰沉默良久，缓缓道：“以后，别趁我不清醒的时候。”
　　宋裴眼睛一亮：“那意思就是你清醒的时候就可以？”
　　“我承认你说的有一定道理，喜欢，就会带来欲望。可这种事情，应该是双方意愿的，而不是单方面。”
　　迦兰松开宋裴的手，靠着床头，眼神轻飘飘地落在宋裴身上：“趁人之危和强人所难，和弓虽暴没什么区别。”
　　宋裴被噎了一下，被迦兰这样看着，他突然生出自己好卑劣的感觉。
　　“宋裴，我能容忍你，是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我觉得你应该享有一部分特权。我若不喜欢你，就凭昨晚的事情，你就会死。”迦兰缓慢地说着。
　　宋裴的心拔凉拔凉的。
　　他突然觉得他时常在迦兰的禁区蹦跶实在是太危险了，得亏迦兰喜欢他，不然坟头的草都有人高了。
　　“那……”宋裴凑到迦兰跟前，小心翼翼地问：“迦兰，你什么时候给我吃？”
　　迦兰：“……”
　　宋裴眨巴眨巴眼睛，里面是满满的真诚，好像再说：你看，我问你了，你给个回答呗。
　　“等你什么时候能打得过我，任你为所欲为又如何。”
　　迦兰是有些自负的。
　　他喜欢宋裴，可以接受和宋裴做。
　　如果宋裴能打过他，那昨晚的事情宋裴就算是真干了，那他也认了。
　　技不如人，愿赌服输。
　　可宋裴打都打不过他，又凭什么敢睡他？
　　宋裴现在能对他又亲又抱，说句难听的，那是他给宋裴的施舍。
　　他若不纵容宋裴，宋裴能碰到他一根手指头都算他输。
　　在很多时候，需要有这样的底气和骄傲。不然的话，吃了亏都没地儿讨理。
　　“打得过你啊……”宋裴欲哭无泪：“那是不是要等好久？迦兰，可不可以要求适当放低一点点，你不是也需要排解的嘛。”
　　“你说得对，所以你还有一个选择。”
　　宋裴满眼期待：“什么选择？”
　　迦兰起身下床，居高临下地看着委屈巴巴的宋裴，忽而一笑：“你躺着。”
　　宋裴：“！！！”
　　“好像也……不是不行。”宋裴简单地想了一下，歪着头问迦兰：“那迦兰大人，你准备什么时候吃我？”
　　迦兰在整理衣服，听到宋裴这话，足下一个趔趄，差点儿没站稳，回头震惊地看着宋裴。
　　宋裴单手撑着脑袋，身体扭曲成一道“优美”的弧度。
　　他扯了扯衣服的领子，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片肌肤，含羞带怯地看着迦兰。
　　“迦兰大人，你看我，有没有觉得秀色可餐？”
　　迦兰嘴角微微抽搐，足足震惊几十秒。
　　“你……还要脸吗？怎么能如此厚颜无耻？”
　　他到底是养了个什么东西？明明之前不是这样的啊。
　　难道说是因为昨天逗他，却没给他缓解，让他精神失常了？
　　迦兰很可疑地盯着宋裴。
　　“只要能达成目的，要脸干什么？”宋裴无所谓地说着。
　　“迦兰大人，你真的不想试一试吗？”宋裴含情脉脉地注视着迦兰：“我耐折腾，怎样都可以的哦。”
　　他还给了迦兰一个wink。
　　迦兰实在有点害怕，捂着脸落荒而逃。
　　在这方面，他属实是玩儿不过宋裴。
　　宋裴松了口气。
　　刚才迦兰那样严肃凝重地跟他说话，让他有种窒息的感觉。
　　昨晚他确实想趁人之危，他知道迦兰是生气了的。
　　迦兰平时跟他的玩笑都是假生气，迦兰要真生气，是绝对不会表现在脸上，只会在心里给这个人判死刑。
　　宋裴好不容易才把迦兰这块硬骨头给啃下来，他可不想因为昨晚一点小小的冲动一下回到解放前。
　　这样一番嬉闹，迦兰应该不会再生气了。
　　就是……丢了点儿脸。
　　问题不大。
　　宋裴在心里安慰自己。
　　不过想到迦兰所说的。
　　只要能打得过他，任他为所欲为。
　　那也就是说，玩儿得花一点也是可以的吧？
　　宋裴可能从来没有那一刻，有现在这样强烈的，想要超越迦兰的念头。
　　一想到迦兰墨发铺满床，衣衫尽褪，面容瑰丽，任君采撷……
　　宋裴整个人都充满了力量。
　　“迦兰大人呐，你又一次说到了我心坎儿上，我可是给过你机会了，你自己不要，那么到时候，你可别后悔。”
　　宋裴盯着迦兰离开后关上的房间门，唇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加油鸭！宋小裴！


第113章 没有他的血，你会很痛苦
　　迦兰都不敢在房间里面对宋裴，去了外面的洗手间，冲了几把冷水脸才让自己冷静下来。
　　迦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冷水打湿了额前的发，湿哒哒地滴着水，流过眼眸，淌过下颚，滴落在锁骨前，隐没进衣襟里。
　　迦兰有点心烦意乱地抓了抓头发。
　　不得不说，他是有被宋裴勾引到的。
　　他又不是圣人，没有那么清心寡欲。
　　宋裴又刚好长在他的审美点上，那样搔首弄姿，对他来说也是诱惑。
　　只是，宋裴有句话说错了。
　　他不是不懂，而是太懂了。
　　被卖给安德的那段时日，他见过不少安德的血仆，那些和他差不多大的血族小孩，被折磨得鲜血淋漓。
　　虽然宋裴不是那个意思，但他确实是有阴影，被绑住双手，什么也做不了，只能任人摆布的那种感觉，很糟糕。
　　迦兰又冲了一把冷水在脸上，靠着墙壁静静地冥想了一会儿，确定自己都冷静下来了，这才打开门出去。
　　只是刚打开门，便看见了赫拉图。
　　赫拉图捂着嘴，都没跟迦兰打招呼便直接冲进洗手间，打开水龙头，一阵干呕。
　　“赫拉图，你怎么了？”迦兰又把门关上，拧着眉看着赫拉图。
　　赫拉图手指缝里都是血，嘴里也是，獠牙甚至都没收起来。
　　他反复冲刷好几次，洗手池里的水一片红色，被冲刷而走。
　　赫拉图站直身子，对迦兰笑了笑：“没事，不是我的血。”
　　这笑容有点虚弱和苍白，令迦兰更加忧心。
　　“到底怎么回事？”
　　迦兰抓住赫拉图的手腕，赫拉图根本来不及作所反应，迦兰已经察觉到他体内混乱的气息。
　　赫拉图的身体状况很不好，他体内有种很奇怪的力量在冲击他的五脏六腑，这滋味，绝对不好受。
　　迦兰看向赫拉图：“布莱恩的契约之力？他什么时候跟你签订的血仆契约？”
　　赫拉图缓缓靠着浴室的门，嘴角还有没有擦干净的血迹，裹着水往下滴落，落在他衣襟上，晕染开一朵血色的花。
　　“很早之前。”赫拉图微微垂眸，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敛去眸底的嘲弄和不甘。
　　迦兰嗫嚅几下唇瓣，想说什么没说出来，然后他目光一沉，转身出门，被赫拉图抓住手腕：“迦兰大人……”
　　“没有他的血，你会很痛苦。”迦兰回头看着赫拉图。
　　赫拉图弯了弯嘴角，有点苦涩：“他刚才给我咬，你也看到了，我恶心。”
　　迦兰沉默了，眉头紧紧蹙起。
　　血仆契约，除了血族主人，无人可解。
　　“迦兰大人，不用担心，我很好。”赫拉图对迦兰说：“只是偶尔有些痛苦，并不危及性命，我能忍得住，我……”
　　赫拉图顿了顿，继续道：“我不想饮布莱恩的血。”
　　迦兰道：“那我去让他把契约解除。”
　　赫拉图一怔，随即摇了摇头：“他不会愿意的。”
　　“由不得他不愿意。”
　　迦兰扭头，拉开门，布莱恩就站在门口。
　　血眸暗沉，似有暴虐涌动。
　　迦兰和赫拉图所有的话，他都听到了。
　　恶心……
　　赫拉图一直觉得他恶心……
　　宁愿忍受蚀骨之痛，也不肯咬破他的脖子，是因为恶心。
　　布莱恩双拳紧紧攥起，手背青筋暴起，昭示着他现在的心情是非常愤怒和压抑的。
　　他欲要往里走，被迦兰挡住。
　　“迦兰，让开，我不想这个时候和你动手。”
　　“赫拉图，你想让他进来吗？”迦兰没理布莱恩，问身后的赫拉图。
　　“不想。”
　　迦兰稍稍抬眸，盯着布莱恩：“听到了吗？他不愿。”
　　“这是我和赫拉图的事，你少管。”
　　布莱恩推迦兰，迦兰丝毫未动。
　　布莱恩一怒，一记重拳就朝迦兰打了过去。
　　砰——
　　只听一声巨响——
　　刚刚散步回来的萧爷爷和萧奶奶还没进院门，就亲眼看见，他们家房顶塌了一块。
　　二老：“！！！”我那么大的一座房顶呢？
　　萧爷爷怒气上来，当时就抄起院子里的铲子冲进家门。
　　迦兰和布莱恩二人对峙，洗手间的门都给震飞了，房顶的窟窿嗖嗖嗖地往里面灌着冷风，吹得二人衣袂纷飞，似乎有种无形的力量在他们中间撕扯较劲。
　　萧爷爷愣了一下，厉声喝道：“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你们这是要干什么？拆家吗？”
　　得亏他们家是个小平房带独立的小院子，不然的话，这房顶塌一块，得波及不少邻居呢。
　　但即便如此，这一动静，还是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怎么回事？萧医生，你们家房顶怎么塌了？”
　　“萧医生，你们没事吧？家里出什么事儿了？”
　　周围都是受过二老恩惠的小镇居民，第一时间都是满脸关切。
　　萧奶奶站在门口，尴尬地笑笑：“没事没事，可能是风大，不知道卷了什么东西过来，给砸了个洞。”
　　“啊这……”这得卷了一颗陨石才能砸出这么大的窟窿来吧？
　　“放心，没什么大事，都散了吧。”
　　“萧医生，这马上就过年了，你们这需不需要帮忙补起来啊？”
　　萧奶奶笑着说：“没关系，回头我找人修一修，很快的。”
　　“那你们有需要帮忙尽管说啊。”
　　“好的。”
　　邻居们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怎么想都觉得奇怪，什么东西能砸成这样啊？怪让人担心的。
　　萧奶奶打发了左邻右舍，赶紧把院门一关，回到屋子里，一看都要打起来了。
　　只不过，这一次是萧爷爷要跟迦兰和布莱恩打起来了。
　　只见萧爷爷左手拿着铲子，右手拿着扫帚，双手齐发，指着迦兰和布莱恩。
　　“我告诉你们，今天这事儿你俩要不给个说法，我跟你们没完！”
　　“那个……萧爷爷，迦兰他不是故意的。”
　　宋裴悄悄地把迦兰拉到身后。
　　萧爷爷气得脸红脖子粗：“你别替他说话，不然我连你一起打！要翻天了简直是，房顶都给掀飞了，生怕别人不知道这小破房子里住了一窝血族是不是？”
　　迦兰和布莱恩都心虚地低下头。
　　宋裴挡在迦兰的面前：“那你要打他先打我吧。”
　　“嘿，长本事了，还真以为我不敢打你呢！”
　　萧爷爷一铲子扫过去。
　　萧奶奶大喝一声：“行了！”
　　萧爷爷的铲子当时僵在半空中。
　　“赫拉图晕倒了。”萧奶奶冷着脸说。
　　众人这才心下一惊，回头一看。
　　赫拉图不知何时倒在了地上。


第114章 孩子，没有被人爱过，是不是很孤独？
　　布莱恩是第一个冲进去抱住赫拉图的人。
　　他很清楚赫拉图是因为太痛而晕倒的。
　　所以，他第一时间划破了自己的手腕，送到赫拉图的嘴边。
　　鲜血的味道让赫拉图下意识地张开嘴，只是刚尝了一口，他似乎是尝到了什么特别难吃的东西，整张脸都皱了起来，然后紧紧地咬着牙关，不肯再喝一丁点儿。
　　“赫拉图，你喝一点。”布莱恩有点心急，赫拉图的脸色很苍白，不住地冒冷汗，而且他抱着他的身体，能够很清楚地感受到他因为痛苦而微微抽搐。
　　可是，任凭布莱恩怎样心急，赫拉图都不肯松开牙关。
　　布莱恩有些气急和愤怒，他想强行掰开赫拉图的嘴，给他灌进去。
　　迦兰本来也是想看布莱恩能不能让赫拉图喝下去他的血，毕竟，只有布莱恩的血，能让他消除痛苦。
　　可是，见此情形，迦兰出手制止布莱恩：“赫拉图喝不下去你的血。”
　　“滚——”
　　布莱恩暴力地甩开迦兰的手，却猝不及防被迦兰一脚踹出去。
　　迦兰快速扶住赫拉图的肩膀，对宋裴说：“用你的血试试，或许能让他减轻一点痛苦。”
　　宋裴划破手掌，萧奶奶递过来一个纸杯，宋裴接了一杯，递给迦兰。
　　布莱恩想过来，被萧爷爷用铲子挡住。
　　迦兰送到赫拉图的唇边，沉声道：“赫拉图，张嘴。”
　　迦兰的声音让赫拉图很信任，他张开嘴，迦兰把一杯血给他喂进去。
　　宋裴的血不能让赫拉图消除痛苦，不过赫拉图饮用完之后，苍白的脸色开始有所好转，想来是痛苦有所减轻，他缓缓睁开眼睛。
　　“我……”
　　“你需要休息一下。”迦兰说：“什么都别想，先睡一觉。”
　　“好。”赫拉图撑着身体站起来。
　　迦兰让他靠着自己，他送赫拉图回房间。
　　布莱恩站在外面，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赫拉图。
　　赫拉图从他身边走过，布莱恩张口想说什么，可赫拉图目不斜视，仿佛周围就没有他这个人。
　　布莱恩的话堵在嗓子眼儿，上不去下不来，很难受。
　　直到迦兰和赫拉图进了房间，“砰”地一声关上门。
　　萧爷爷才放下铲子。
　　布莱恩当时就想追过去。
　　萧爷爷说：“你现在过去，不仅不会让他减轻痛苦，反而会让他更加难受。”
　　布莱恩足下一顿，回头看萧爷爷。
　　他没有掩饰血眸，血眸中一片猩红。
　　萧爷爷丝毫不惧，甚至指着布莱恩的鼻子骂：“看什么看？还不赶紧去把房顶补上！不然今天晚上喝西北风吗？”
　　布莱恩：“……”
　　“早就说了，不能打架不能打架，唉，不听，现在好了，房子都被捅破了！”萧爷爷骂骂咧咧：“我警告你们这些小兔崽子，再敢乱来，就全都给我滚出去！”
　　“您指着我干什么？”宋裴摸摸鼻子：“又不是我捅破的。”
　　“迦兰捅破的，跟你捅破的有什么区别？”萧爷爷冷哼一声：“迦兰那份算你的，赶紧去给我补房顶！”
　　宋裴：“……”
　　萧爷爷拽着宋裴先出门去，还不忘回头冲着布莱恩喊：“你赶紧的！不然今天晚上你就去睡大街！”
　　布莱恩：“……”
　　他又回头看了看赫拉图的房间，血眸里面盛满了复杂的情绪。
　　难过、愤怒、悲伤、不甘、郁闷……
　　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令他一双血眸红的似要滴血。
　　萧奶奶看了布莱恩好一会儿，见他还不曾收回视线，走上前来：“我看出来了，赫拉图身上有某种限制，这种限制是你带给他的，也只有你能消除，可是小恩你不愿意，是不是？你带给他的这种限制，会让他一直痛苦，是不是？”
　　布莱恩没说话。
　　萧奶奶继续说：“我想这段时间的相处，我多少是有一点了解你的。小恩，你想的是，只要这种限制一直在，赫拉图和你之间就始终有一种羁绊。所以，即便赫拉图痛苦，你也不愿意解除。”
　　“你甚至在想，赫拉图痛苦的时候，只有你能够消除，那他就是需要你的。你仍然想通过这种办法控制赫拉图，让他离不开你，是不是？”
　　布莱恩捏紧双拳，沉默良久，道：“是。”
　　“我不能给他解开，如果解开了契约，我就再没有任何东西能够让他记得我。”
　　“我在他的生命中，可能连一粒尘土都不如，我不能这样，他必须要记得我，哪怕只记得我带来的痛苦，那至少也是刻骨铭心的。”
　　布莱恩说这话的时候，目中一片偏执凉薄，夹带着一种死不放手的疯狂。
　　许是情绪过于激动，令他整张面部都有些许的扭曲。
　　萧奶奶踮起脚，抬起手，颤颤巍巍地落在布莱恩的头顶，轻轻地抚摸。
　　“孩子，没有被人爱过，是不是很孤独？因为没有被人爱过，所以才这么不顾一切地想要留住赫拉图，是不是？赫拉图，一定是给你的生命带来光亮的人吧，所以他一定是你很想抓住的爱，对吗？”
　　布莱恩怔怔地看着萧奶奶。
　　“孩子，你不懂的爱，可以慢慢学，你只是没有人教，不是不会爱人。没关系，你不会的，我来教你，小恩这么聪明，肯定一学就会。”
　　“你……愿意教我？”
　　“我一直都在教你啊。”萧奶奶笑着说：“我不知道你之前是怎样的，但你愿意对我们这两个救了你的老头老太太忍让，我就知道，我们小恩没有别人口中那么坏，我们小恩从来都不是坏孩子。”
　　布莱恩住在这里的这段时日，折菜、买菜、切菜……被萧奶奶和萧爷爷使唤来使唤去，哪怕被萧爷爷用铲子指着鼻子，他也未曾动怒。
　　就是因为他顾及二老把他从雪地里捡回来的救命之恩。
　　萧奶奶心里都清楚。她不曾见过别人口中布莱恩的样子，她所见到的，就是这个心怀感激之情的布莱恩。
　　所以，她的心是偏的，就是偏心布莱恩。
　　我们小恩从来都不是坏孩子……
　　布莱恩内心震撼。
　　他无父无母，自记事起，就在流浪，学会的都是一些坏孩子的手段。
　　可是，这个人类老人竟然说，他从来都不是坏孩子哎……
　　布莱恩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但是眼睛好像有点点酸涩。
　　这是第一次，有人这样对他说。
　　听起来真好啊……


第115章 我要是帮了你，迦兰会剐了我
　　萧爷爷指挥宋裴和布莱恩忙活了一整天，才把房顶给修补好。
　　而这期间，迦兰一直在赫拉图房间。
　　只要迦兰在，布莱恩就找不到办法进去。
　　于是，在修完房顶后，布莱恩找到宋裴。
　　宋裴正在院子里洗手 ，就发现布莱恩站在他的身边，一动不动，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他，也不说话，有种如芒在背的冰冷感。
　　宋裴本来是没想搭理他，洗完手就准备进屋，布莱恩挡住他的去路，宋裴抬眸：“干什么？”
　　“解开赫拉图玩偶术的也是你。”
　　布莱恩自从知道赫拉图的玩偶术解开之后，就有在查是谁拥有永夜血脉。
　　直到今日，看见迦兰让宋裴放血给赫拉图。
　　那只有一个原因，宋裴身上流着和他一脉相承的血。
　　“是又如何？”宋裴看见布莱恩深了几许的眼眸，微微挑眉：“你想杀我？”
　　“迦兰在这里，我杀你，他会杀我。”布莱恩笑着摇了摇头：“小阿裴，你身上让我惊讶的事情还真是挺多。”
　　布莱恩说：“我们做个交易吧。”
　　“你觉得我是脑子有病吗？跟你做交易？”宋裴像是看什么大傻子似的看着布莱恩。
　　跟布莱恩做交易的，最后都是被他坑的，这一点，看看大冤种凯特就知道了。
　　“我这次只有个很小很小的请求。”布莱恩说：“就算你这次不跟我做交易，你后面也一定会有事求我。”
　　“因为你身负永夜血脉，那你一定要去黑色地狱，而我的手中，有两把圣器，这是开启黑色地狱不可或缺的钥匙。”
　　黑色地狱么？
　　他好像已经去过一次了。
　　那曼珠沙华花海中被锁链缠绕的棺木，似乎对他有着特别的召唤力。
　　宋裴歪了歪头：“说说你想要什么？”
　　“你把迦兰从赫拉图的房间带走。”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宋裴拧眉沉思片刻，道：“你该不会是想趁机带走赫拉图吧？如果是这样，那我可不能帮忙。我要是帮了你，迦兰会剐了我。”
　　布莱恩：“……”
　　“我很怕迦兰。他要是生气了，我会整天整天难受得睡不着觉。”
　　“你怎么这么不争气？”布莱恩气得不行：“魔王永夜的血脉怎么可能会在你的身上，简直是奇耻大辱！”
　　“谢谢夸奖，如果没有其他事，请你让开。”
　　布莱恩：“……”
　　宋裴从布莱恩身边走过。
　　“我不带走赫拉图。”
　　宋裴回头，望着布莱恩。
　　“我只想看看他。”
　　布莱恩盯着宋裴的眼睛：“宋裴，如果你真有永夜族的血脉，你会理解我的，因为永夜族人身负诅咒，骨子里就带着疯狂和偏执，他们就是被世人定义的疯子，我是，那你也是。”
　　宋裴沉默片刻，问布莱恩：“布莱恩，你知道疯子和正常人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
　　没有等布莱恩回答，宋裴接着说：“最大的区别是正常人懂得控制自己的偏执和疯狂。”
　　“无论是人族还是血族，都是有私心有欲望的。七情六欲、贪嗔痴怨……这些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东西，只不过，疯子不会克己复礼，只会把私心和欲望无限放大，而正常人守得住底线，懂进退，知礼数。”
　　“你守不住自己的贪妄，你想掌控赫拉图，把他变成你的所有物，所以你造成了现在的局面。而我不是。”
　　“不可否认，我有想锁住迦兰的贪妄，但迦兰他不愿，我能够控制自己不做令他生厌的事情，你呢？”
　　宋裴反问布莱恩。
　　“你现在是后悔了吗？”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布莱恩，也许我会有求于你的时候，但我就不帮你。”
　　“赫拉图是迦兰在意的人，迦兰不让他见你，我怎么会违背迦兰的意思而帮你呢？”
　　“你想见赫拉图，只有赫拉图自己愿意。”
　　迦兰搬了把椅子，坐在赫拉图床边。
　　赫拉图已经醒了。
　　他是被他痛晕的，疼痛稍微缓解，他就能醒过来。
　　这种痛苦，他其实已经习惯了的。
　　只是额角的冷汗和暴起的青筋让人知道，习惯也不等于麻木，该疼的依然会疼。
　　“迦兰大人，您不必守着我。”
　　“我不守着你，我防着布莱恩。”
　　迦兰淡淡地看着窗外，天色在渐渐暗下来，光秃秃地树枝丫上不知何时飞来了两只乌鸦，略显聒噪地叫唤着。
　　赫拉图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温声道：“迦兰大人一直都如从前一样，在守护血族、守护梵洛森、也守护我们。”
　　赫拉图是很敬重很信赖迦兰的。虽然他们都是在侍奉迦兰，但其实在很多时候，迦兰也在守护着他们。
　　梵洛森走到今天不容易，整个血族走到今天也不容易，他们经历过很多生死，有无数次是迦兰挡在前面。
　　迦兰问：“赫拉图，你我认识多少年了？”
　　赫拉图回答：“七百六十三年。”
　　“我出生时便有缺陷，曾有三百年以婴儿形态被温养在梵洛森宫殿。那时我虽不能言语，但我能够感知外界的一切，我知道是迦兰大人您的力量让我活下来的。所以，算上那三百年，我认识迦兰大人已有七百六十三年。”
　　“七百六十三年……”迦兰重复一遍：“梵洛森宫殿最开始的那一批人，基本上都死光了，你是跟在我身边最久的。”
　　迦兰刚刚掌管梵洛森的那几百年，有不少拥护罗约的余孽，时不时就跳出来刷存在感，也给当时根基不稳的迦兰造成了不少的麻烦，甚至当时身边还有不少的眼线叛徒。
　　甚至在四百多年前，还发生过一场大的暴动，那场暴动彻底清除了罗约一脉以及其他反对迦兰的血族，赫拉图的父母也是在那时候去世的。
　　赫拉图是那之后，跟在迦兰身边的第一人。
　　“是的，我从一出生就被定下将来要进入梵洛森宫殿侍奉迦兰大人。”
　　“所以，赫拉图，我们是很亲近的朋友，对吗？”
　　赫拉图点点头：“对。”
　　他们和迦兰之间，不仅仅是上下级的关系，更是亲密的朋友，信赖的伙伴。
　　“那么，你有事，可以告诉我的。”迦兰深深地看着赫拉图：“无论是你，还是欧阳锦，都是我身边很重要的人，哪怕我再强大，仅靠我一人，也支撑不起来梵洛森，明白吗？”
　　赫拉图沉默了一会儿，喉结上下滚动，有些艰难地说：“我明白。”
　　“很好。”迦兰站起来说：“布莱恩的事情，我来处理。”
　　“好。”


第116章 今日你若不解，就打得你解
　　未免打起来又把刚修好的房顶给掀翻了。
　　入夜以后，迦兰和布莱恩约在了小镇外面。
　　这里地势空旷，离镇上的居民聚集地也比较远，不会发生点儿动静就惹得人纷纷打开门来观望。
　　前段时间堆积的厚厚一层雪，如今已经融化了许多，某些地方甚至已经露出来了地下的草茬子。
　　夜风扫过地面，裹着残雪的寒，刮在脸上，像是冰刀子似的，生生发疼。
　　“布莱恩，解除赫拉图的血仆契约。”
　　“我不。”布莱恩拒绝地干脆利落，他说：“我可以给他血，他想要多少都可以，可我不会给解除契约。”
　　“我可不是来跟你商量。”迦兰冷冷地看着布莱恩：“你若不主动解开，那么今日杀了你，效果也是一样的。”
　　“你少吓唬我，你不会杀我。”布莱恩有恃无恐：“因为我已经知道，宋裴身上流着永夜族的血液，拥有永夜族血脉的，一定会同时拥有永夜族的诅咒，我对你来说，是有价值的。”
　　迦兰皱了皱眉。
　　“迦兰，其实我们可以更加心平气和地来解决这件事情。”
　　布莱恩给出他的想法：“我可以把血放出来，你端给赫拉图，他一定会喝下去。而我，还可以帮助你们解开宋裴身上的血脉之谜。这样，赫拉图不会痛苦，你们也能得利，怎么样？”
　　“听起来是一次很不错的买卖。”
　　布莱恩眉眼一松，然而还没完全松下去，迦兰的攻击已经近在眼前。
　　布莱恩急速后退，却仍然没能躲过这一击，被震飞出去，在地上滑行数米，扬起一阵落雪犹如灰尘纷纷扬扬。
　　“我时间很多，今日你若不解，就打得你解。”迦兰活动着手腕，走向布莱恩，面上一片寒霜。
　　布莱恩缓缓站起来，呸了一口，吐出灌进嘴里的雪，笑嘻嘻地说：“行啊，我们从来没有认真地打过一次，我也想知道被誉为血族历史上最优秀的首领有多强大，今日我若输了，便替赫拉图解了这血仆契约，可我若赢了，我也要你一件东西。”
　　迦兰微微沉眸：“什么？”
　　布莱恩歪着脑袋，戏谑地说：“你把宋裴给我做血仆，如何？”
　　迦兰听到这话，明显不悦，眼里都染上阴霾。
　　布莱恩弯了弯嘴角：“我还你一个，你送我一个，多划算。”
　　“你没有这个机会。”
　　“那就试试。”布莱恩血眸乍现，獠牙生长，保持血族最原始状态，也是血族战斗力最强悍的状态。
　　“迦兰怎么这么凶？”
　　宋裴坐在光秃秃的树干上观战。
　　这个地方视野好，既不会被迦兰和布莱恩的战斗波及，也不会看不清楚。
　　迦兰似乎是生气了，血眸中布满了寒冰，出手十分狠厉，有几次他的攻击落在地面，地面都被砸出几道裂痕。
　　宋裴单手托着下巴，微微拧着眉。
　　怎么感觉这两个人都在抢媳妇儿似的拼了老命？
　　“布莱恩干啥了？迦兰大人这么生气。”
　　宋裴听到声音回头看了一眼，欧阳锦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纤细的树枝稍稍弯曲，欧阳锦立于树梢头。
　　“你送完云潮了？”宋裴问。
　　欧阳锦点点头：“对啊，我把他送到他老师那块儿才走的。”
　　“云潮的老师？”宋裴挑了挑眉。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宋裴摇了摇头：“没有。”
　　云潮多半是随便找了个群演糊弄欧阳锦的。
　　欧阳锦不疑有他，在宋裴的身边坐下来一同观战：“听说迦兰大人为了你灭了半个血猎协会？”
　　宋裴看了一眼欧阳锦，很奇怪地问：“你这眼神，是嫉妒？”
　　“我嫉妒？”欧阳锦不可置信：“我跟着迦兰大人的时候，你太爷爷都还没出生呢。”
　　“宋裴，虽然迦兰大人没有说，但是你作为血猎协会的人，在之前一定有因为利益冲突而伤害过他，这是我们双方立场不同，我可以理解。”
　　“但是如今，迦兰大人可以说是为你和血猎协会结下了一笔血海深仇，目前来说，血族和人族依然是不两立的，我希望你能做个取舍。”
　　宋裴轻笑一声，用一双血眸看着欧阳锦：“如你所愿，我今后和血猎协会没有什么瓜葛了。”
　　欧阳锦：“！！！”
　　“你什么时候变成的血族？难道迦兰大人初拥你了吗？”
　　“没有。”宋裴摇摇头：“迦兰说，我可能一直就是血族，只是因为某种原因而被隐藏了血族特征，不然你以为赫拉图的玩偶术是怎么解开的？”
　　“所以你的血族血脉是永夜族？”欧阳锦紧紧地拧起了眉头：“永夜族生来就带有诅咒，你……岂不也是？”
　　“永夜族的诅咒，是这个吗？”宋裴把手腕露出来，有一条细细淡淡的黑线，像血管一样在皮肤之下。
　　欧阳锦目光更沉了些：“据说，一旦这条黑线延伸至心脏，就是永夜族人的死期。”
　　“传闻魔王永夜曾经控制过诅咒，从而获得了超越亲王级血族的力量，这也是永夜族人一直致力于复活魔王永夜的原因。”
　　“复活魔王永夜……”宋裴又想起了黑色地狱里的那一方棺木，他当时看见的那张脸，和他自己一模一样。
　　宋裴喃喃道：“用血族四大圣器打开黑色地狱，真的能够复活魔王永夜吗？”
　　如果那样是复活永夜，那他又是什么？他的灵魂又为什么会去黑色地狱？又为什么会见到魔王永夜？为什么那棺材里的永夜和他长得一模一样？
　　“布莱恩要败了。”欧阳锦淡淡地说：“他的确天赋异禀，是迄今为止能在迦兰大人手底下过招最久的血族，可要超越迦兰大人……
　　欧阳锦摇了摇头：“布莱恩还是太过年轻。”
　　宋裴看向战场，比起以往，这一次，迦兰和布莱恩都是以最认真最强悍的状态进入战斗。
　　迦兰还站着，而布莱恩已经爬不起来了。
　　他尝试着双臂撑起身体，可带动的是全身的痛，以及大口大口的血液从嘴里涌出，把胸前的衣襟染红一大片。
　　“布莱恩，你输了。”迦兰居高临下地看着布莱恩，血眸里的暴虐渐渐平静下来，獠牙也收了回去。
　　“是啊，我败了。”布莱恩索性躺在地上，望着头顶的天空，觉得眼睛有点累，眼皮子耷拉着，轻声道：“我想见赫拉图……”


第117章 你不能凶我，你还得宠我
　　“迦兰大人。”欧阳锦飞身落下，看了一眼地上昏死过去的布莱恩，还伸出脚踹了两脚：“真想一脚踹死他。”
　　“你把他提回去。”迦兰对欧阳锦说，然后看向宋裴：“你等等。”
　　欧阳锦看看迦兰，又看看宋裴：“那我走？”
　　迦兰淡淡地“嗯”了一声。
　　“行吧，我果然是个工具人。”欧阳锦提着布莱恩飞快离去。
　　迦兰身子晃了一下，宋裴心下一咯噔，一把扶住他的手臂：“迦兰！”
　　“没事，只是有点气息不稳。”迦兰把身体的重量靠在宋裴身上。
　　“受伤了。”宋裴拧着眉看着迦兰的手，有血顺着手臂从袖子里流了下来。
　　“嗯。”迦兰靠着宋裴，撑着自己的身体：“想把布莱恩打得爬不起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休息下就好。”
　　宋裴把迦兰打横抱起来，迦兰的头枕在宋裴的肩膀上，正好对着他的脖子，血族的血眸逐渐变得深色，獠牙生长出来。
　　在迦兰即将咬上去的时候，宋裴说：“迦兰，戒了吧。”
　　“你不给我咬？”迦兰微微张着嘴，蹙起好看的眉头，望着宋裴。
　　“不是。”宋裴摇摇头：“我有永夜族的血脉，也身负诅咒，你一直喝我的血，我怕随着血族血脉觉醒，对你有不好的影响。”
　　“你血液里的毒素我都没说什么，你有什么好怕的？”
　　宋裴血液里有血猎协会注射的毒素，他不也照样喝了，他都没嫌弃宋裴，宋裴有什么好怕的？
　　迦兰不理解。
　　这应该是他嫌弃宋裴才对吧？
　　“毒素能解，可诅咒至今无解。”
　　“那怎么办？”迦兰很苦恼，獠牙很痒，在嘴里磨得难受：“我血瘾犯了，就想咬你。”
　　宋裴无奈：“迦兰……”
　　“我这么贪念你的血，还是你造成的，你想不负责任啊？”
　　迦兰手指戳戳宋裴的胸膛，然后圈住宋裴的脖子，獠牙碰到宋裴的皮肤，一片冰冷。
　　宋裴陷入了沉思，眉头都打结了。
　　“别想那么多，宋裴，我说没事就没事。”
　　迦兰安抚似地摸了摸宋裴的头发，然后咬破宋裴的颈脖，贪婪地饮用宋裴的血。
　　“嘶——”
　　宋裴身体有点发软，一时没抱住迦兰，跌坐在地上。
　　迦兰也不在意，半跪在地上。
　　他感觉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痛饮他家小血仆的血液了。
　　很怀念。
　　宋裴偏着头，修长的脖子暴露在外，让迦兰能够更加方便地饮用。
　　妖冶的血色从颈脖的牙印蜿蜒而下，血族的獠牙和血仆的皮肤无缝衔接。
　　许是有一段时间没有饮血，迦兰有些忘情，宋裴都能听见他喉结滚动，往下吞咽的声音。
　　这令他自己也感到有些唇干舌燥，獠牙的部位开始发痒，似乎下一秒就要破土而出。
　　“迦，迦兰……”
　　宋裴喊迦兰的名字。
　　迦兰抬起头来，惊讶地看着宋裴血眸猩红，獠牙狰狞的模样。
　　不过也只是一瞬，迦兰平静地说：“你竟然也开始产生对血液的欲望了，看来这进化的速度比我想象的要快。”
　　宋裴把迦兰扑倒在地，鼻子凑到迦兰的颈脖嗅了嗅，他甚至张开了嘴，露出了獠牙，又被生生克制住了。
　　迦兰掀了掀自己的衣服领子，露出一截细白的颈脖：“你咬吧。”
　　“不……”宋裴摇了摇头，面部有些痛苦。
　　迦兰沉眸：“这就是血族的天性，你抵抗不了，宋裴，你在抗拒成为血族吗？”
　　宋裴看着迦兰的脖子，已经灼热难耐，他摇着头说：“不是，你不是不愿意被人咬么？”
　　迦兰这辈子最大的阴影就是被安德当成血仆圈养，即便没有这回事，高贵骄傲的血族，也不是那么容易能接受被别的血族咬。
　　迦兰微怔，抿唇笑了笑：“你倒是记得清楚。”
　　“在血族，互饮血液通常是夫妻之间才会做的事，你不咬，可别怪我没给你。”
　　迦兰推了推宋裴，起身坐起来。
　　宋裴握住迦兰的肩膀，迦兰抬眸看着他，目中戏谑：“咬吗？”
　　“咬。”宋裴点点头。
　　话音未落，宋裴抱着迦兰，獠牙迫不及待刺破他颈脖的肌肤。
　　这对宋裴来说，是一种新奇的体验。
　　他好像突然就有点理解血族的那种领地意识。
　　他此时拥着迦兰，饮迦兰的血，就有一种迦兰是自己所有物的感觉。
　　一旦他咬过这个人，那么这个人就绝不能再被其他血族咬。
　　第一次饮血，宋裴有点忘我。
　　迦兰感觉自己仿佛要被他吸干，咬着牙道：“你是饿死鬼投胎的吗？”
　　宋裴一惊，忙松开迦兰，看见迦兰脸色有些苍白。
　　他和布莱恩打一架，本来就受了些内伤，还愿意给宋裴咬，真的是对宋裴爱得深沉了。
　　宋裴思索片刻：“那你要不要再咬我几口补补？”
　　迦兰：“……”
　　“你看啊，你咬我，我咬你，我们互饮鲜血，是不是互补？谁也离不开谁不是？”宋。逻辑鬼才。裴。
　　“滚——”迦兰伸出腿踢了踢宋裴。
　　宋裴抓住迦兰的腿，脸贴着他的脸：“迦兰，你刚才为什么生气？”
　　迦兰：“？”
　　“你跟布莱恩打架的时候，好像很生气。”宋裴亲亲迦兰的脸颊，呼出的热气扫在脸上，散着水汽：“为什么？”
　　“别离我这么近。”迦兰伸手推了推宋裴的脸：“他跟我说，如果他赢了，把你送给他做血仆。”
　　“你答应了？”
　　迦兰点点头。
　　宋裴一脸受伤，捂着心脏哀怨地看着迦兰：“你竟然答应了！”
　　“他又打不过我。”
　　宋裴郁闷地说：“可是……你不是应该连这个赌约都不跟他赌的吗？你不是应该说我又不是东西，不能随便拿来赌么？”
　　“是啊，你又不是东西。”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怎么不是东西了？我是东西。”
　　迦兰歪头看着宋裴：“啊对，你是东西。”
　　宋裴有点抓狂：“你懂我意思吧？”
　　迦兰：“不懂。”
　　宋裴：“……”
　　迦兰笑了。
　　宋裴气急败坏：“你明白我意思的，迦兰你太坏了，你怎么也学会糊弄人了？”
　　“你教的。”
　　宋裴：“……”
　　见宋裴一副便秘的表情，迦兰止住笑，回归正题：“我又没输，再说，你不也好好地在这儿吗？”
　　“那不一样！”
　　“哪不一样？”
　　“就是不一样嘛！”宋裴扭动身子，软萌撒娇：“难道犯罪未遂就不算犯罪么？”
　　迦兰板着脸：“你有病？能不能好好说话？”
　　宋裴顿了一下，继而大为悲伤：“迦兰，你凶我。你如果想睡我，那你就不能凶我，你得宠我。”
　　迦兰沉默两秒钟：“好烦。”
　　宋裴：“？？？”
　　迦兰抿了抿唇：“谈恋爱好麻烦。”
　　宋裴：“！！！”


第118章 我也想让他有所爱，有所被爱
　　“不不不，不麻烦不麻烦。”宋裴连忙说：“我不要你宠了，你不宠，我也给你睡。我宠你，我宠你行不行？”
　　宋小裴在线卑微。
　　“那你先让我起来，你这样压着我，很难受。”
　　刚才两个人互咬，这会儿都还在地上坐着。
　　虽然他不怕冷，但是，宋裴半跪在他腿边，他的上半身撑着，保持这个姿势，真的很费腰。
　　迦兰表示他很累。
　　“哦哦哦好。”宋裴后知后觉，连忙爬起来。
　　迦兰双手撑着地面，眉心一蹙。
　　宋裴问：“怎么了？”
　　迦兰伸出手，理直气壮地提要求：“麻了，爬不起来，你背我回去。”
　　宋裴忍不住笑了：“好。”
　　说他撒娇，迦兰大人撒娇而不自知才可爱好吧。
　　“迦兰……”
　　宋裴背着迦兰，缓慢地往小镇上走去。
　　迦兰趴在宋裴的背上，轻轻地吱声：“嗯？”
　　“我的血液，真的没问题么？永夜族的诅咒……”
　　“放心。”迦兰打断宋裴的话：“你想死，我还不想死呢。永夜族的诅咒，会有办法解决的。”
　　“你不杀布莱恩是不是因为我？”
　　“知道你还问？”
　　“迦兰……”
　　“嗯？”
　　“魔王永夜长什么样你知道吗？”
　　“不知道，他死的时候我还不记事。”
　　“你说他会不会长成我这样？”
　　迦兰一顿：“什么意思？”
　　“我上次死的时候，好像灵魂出窍去黑色地狱，见到永夜了。”宋裴说着，没听见迦兰回话，有些奇怪：“迦兰？你有在听吗？”
　　“宋裴，我也许已经知道你是怎么来的了。”
　　宋裴：“？”
　　迦兰说：“等证实我的猜测，我们得去一趟黑色地狱。”
　　因为迦兰和布莱恩这一折腾，本来已经好的七七八八的伤，一下又回到解放前。尤其是布莱恩，比当初萧爷爷和萧奶奶把他从雪地里捡回来伤得更严重。
　　迦兰受伤倒是不如上一次重，但依然被二老勒令躺床上休息。
　　“你们这些血族年轻人，别仗着自己身强体壮，就不把身体当回事。你们现在是感觉不到什么，积少成多知不知道，等将来你们老了或者受重伤，这些陈年旧伤疼起来都是要命的，一不小心就成嘎嘣嘎嘣脆了！”
　　萧爷爷一边絮絮叨叨，一边给迦兰配药。
　　布莱恩那边的萧奶奶也同样如此。
　　“你说你打架干什么？打架能解决问题吗？你要是打得过也就罢了，你都没打过，把自己搞了一身伤，划算吗？”
　　布莱恩闷闷地说：“不划算。”
　　萧奶奶微微挑眉：“知道不划算啊？”
　　“打输了，要给赫拉图解除血仆契约。”布莱恩缓缓靠着床头，手覆盖住眼睛，掩藏里面的不甘和阴霾，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愿意跟萧奶奶说这些，因为萧奶奶是第一个对他没有任何目的地关切的人。
　　萧奶奶盯着布莱恩看了好一会儿：“你应该给他解除，但不是以这种方式，这种方式成了你的借口，却不能在赫拉图哪里留下任何好印象。”
　　布莱恩放下手掌，看着萧奶奶。
　　“想让赫拉图改变对你的看法，那么你对他好，一定是要让他知道的好。”萧奶奶对布莱恩说：“你不能让赫拉图觉得你是因为输给迦兰才给他解除契约的，那样他感激的只会是迦兰。”
　　“那我要怎么做？”布莱恩问。
　　“你见赫拉图一面，你跟他说你愿意给他解除，不是因为迦兰，只是因为你愿意。”
　　“欧阳锦在，他不会让我见赫拉图的。”
　　布莱恩是真的恨呐。
　　迦兰受伤了，欧阳锦又到了。他想见赫拉图好难，明明都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萧奶奶笑着摸了摸布莱恩的头发，慈爱地说：“没关系，我去和迦兰说，他会让你见的。”
　　萧奶奶关上门出去，来到迦兰房间外，敲了敲门。
　　“萧奶奶。”宋裴开的门。
　　萧奶奶笑着说：“我来看看迦兰，想跟他说点事情。”
　　“迦兰没什么大碍，修养几天就活蹦乱跳了。”萧爷爷听闻，便对萧奶奶道。
　　迦兰一看萧奶奶的神色，便知道萧奶奶可不是主要来看他的，对宋裴说：“你们先出去吧。”
　　等大家都出去了，迦兰问萧奶奶：“您想说什么？是关于布莱恩吗？”
　　萧奶奶给迦兰倒了一杯水递给他：“嗯，我与那孩子有缘，想替他说说话。”
　　迦兰没说话，萧奶奶继续道：“他和赫拉图之间的事情，我了解不多，也有所耳闻，确实是布莱恩的不是。只是，这毕竟是他俩之间的事，我觉得应该给他们一个开诚布公的机会。布莱恩想见赫拉图，我也就腆着老脸来挟恩图报。”
　　萧奶奶温声细语。
　　迦兰抿了抿唇，道：“这的确是他俩之间的事情，可若布莱恩能好好解决，我也不会做到如此地步。赫拉图是我身边的人，布莱恩欺辱他，就是在欺辱我。”
　　“布莱恩已经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我保证他可以好好地处理和赫拉图的事情。”萧奶奶急忙道：“迦兰，让布莱恩和赫拉图单独聊聊吧，也请你跟赫拉图说一说，让他听布莱恩说完。以后怎样，也全看他们二人如何自处，我们都不做干涉，好吗？”
　　迦兰拧着眉说：“如果布莱恩再伤害到赫拉图……”
　　“他不会了！”萧奶奶斩钉截铁地说：“他不会的，我教他，他不会再作出任何伤害赫拉图的事情。”
　　迦兰知道，这就像是长辈对晚辈的纵容。
　　萧奶奶，是真的有把布莱恩当成自己孩子看待的。
　　看着萧奶奶目中的恳切，念及老人的救命之恩和这段时日的照料收留，沉默良久，迦兰缓缓吐出一个“好”字。
　　“谢谢。”萧奶奶感激地说。
　　迦兰摇了摇头：“布莱恩能遇见您，他很幸运。”
　　“也许这就是缘分吧。”萧奶奶不掩饰自己偏爱布莱恩：“只是我很遗憾没能早点遇到那孩子，他命苦，走了好多弯路。我想趁还活着的时日，好好教教他，我也想让他有所爱，有所被爱。”
　　迦兰对此不予评判。
　　布莱恩怎么做是布莱恩的事情，而要怎么选，是赫拉图的事情。


第119章 悲伤这么容易，眼泪也没那么难
　　布莱恩来到赫拉图的房间，赫拉图躺在床上，睡梦中也并不踏实，眉头始终不曾松开。
　　布莱恩坐在床边，盯着赫拉图看了好一会儿，才有些犹豫地伸出手，落在赫拉图的脸上，轻轻地抚摸着。
　　冰凉的刀刃抵在布莱恩的腹部，赫拉图睁开眼睛，缓缓坐起来。
　　“你现在杀我，我没有反抗的能力。”布莱恩并没有意外之色，平静地说。
　　“我是想杀你，但不是现在。”赫拉图确定布莱恩身负重伤，是真的没在说谎，才把弯刀收起来。
　　“你要跟我说什么？我听你说完。”赫拉图靠着床头，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一滴泪。
　　布莱恩想给他把那滴泪擦掉，手指碰到赫拉图的眼角，就被无情地打落。
　　赫拉图皱着眉，表情嫌恶地说：“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
　　布莱恩轻笑一声：“你现在的样子，确实比之前在我身边要生动得多。”
　　他用玩偶术操纵赫拉图的那段时间，赫拉图犹如提线木偶，没有半点情绪波动。
　　他以为他是喜欢赫拉图那样的，可现在看见赫拉图生动的表情，他才发现，他喜欢这样的赫拉图，会哭会笑会生气。
　　哪怕对他露出厌恶的表情，他也觉得好看极了。
　　赫拉图抿着唇，没说话。
　　布莱恩道：“迦兰应该跟你说过了吧，我打输了，要给你解除血仆契约。”
　　赫拉图点了点头。
　　“赫拉图，如果我不愿意，迦兰就是打死我，我也不会给你解。”
　　“那么你现在是要反悔么？”赫拉图抬眸看着布莱恩。
　　布莱恩起身往前，赫拉图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点，布莱恩便不动了。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愿意给你解开，不是因为输给迦兰，我……不想你再痛苦。”
　　赫拉图有些奇怪地看着布莱恩：“痛苦？你是在忏悔吗？”
　　布莱恩嘴角勾着自嘲的笑：“萧奶奶告诉我，我以前的做法是错了的。在我没有见过别人眼中的爱之前，我从不认为我错了。”
　　“赫拉图，我想留住你，却一次次把你推远，这并不是我的本意，我现在愿意改，我也愿意忏悔。”
　　布莱恩眼神恳切地看着赫拉图。
　　“晚了。”赫拉图摇摇头：“已经晚了，布莱恩。”
　　布莱恩急声道：“如果你觉得不解气，你可以把我曾经加诸在你身上的还给我，你可以把我锁起来，你也可以契约我，你甚至可以打断我的腿……赫拉图，求你，救救我……”
　　这样的布莱恩是赫拉图从没见过的。
　　他从来都没想过，有一天竟然会在布莱恩的脸上看到忏悔和哀求。
　　而在此之前，布莱恩对他，只有掠夺。
　　想来也是挺可笑的。
　　赫拉图深深地看着布莱恩：“如果我知道当年给你的红宝石会把我拉入地狱，我不会给你。所以，我不想救你，能救你的也从来都不是我。”
　　虽然知道是这个答案，但布莱恩依然感到失落和黯然，似乎脸上都蒙上了一层灰暗，没了生气。
　　“布莱恩，加诸到别人身上的痛苦，不是说你后悔了，让别人也对你做一遍同样的事情就能弥补的。至少在我这里，不是的，伤害就是伤害，留下的痕迹永远不会消失。”
　　赫拉图微微垂眸：“当年的事情很抱歉，之后的事情，我也并不原谅你，等到可以的时候，我依然会杀你。”
　　窗户没关好，有冷风灌进来，带着刺骨的寒刀，从眼前吹过去，刺痛了眼睛，连眼圈都变得微红。
　　布莱恩眨了眨眼睛，压下那一股酸涩：“我知道，你可以不原谅，但我依然会祈求。”
　　“没有必要。”赫拉图别过脸，他见不惯布莱恩低声下气的样子：“你把血仆契约解除，我已经要烧高香了。”
　　布莱恩喉结滚动，还想要说什么。
　　赫拉图突然眉峰一皱，血眸又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来，面露痛苦之色。
　　“赫拉图！”布莱恩下意识地抓住赫拉图的手。
　　“滚——”赫拉图甩开布莱恩。
　　这一次，布莱恩没放开。
　　“我给你解开。”
　　赫拉图抬眸望着布莱恩。
　　布莱恩露出獠牙，凑近赫拉图。
　　赫拉图身体本能地抗拒。
　　“你再躲，我就不给你解了。”布莱恩摁住赫拉图的手臂，在他耳边道。
　　布莱恩虚抱着赫拉图。
　　虽然这是要给赫拉图解除契约，但布莱恩仍然用了拥抱。
　　赫拉图咬着唇，强迫自己保持不动。
　　当布莱恩的獠牙咬破赫拉图的颈脖，赫拉图感到一种神奇的力量在从他的身体里抽出，仿佛是戴着某种枷锁，咔擦一声断掉了。
　　赫拉图如释负重，许久不曾拥有的轻松感让他瞬间感觉整个人都舒畅了。
　　“布莱恩……”赫拉图去推布莱恩，布莱恩却始终抱着他不肯撒手，他把头埋在赫拉图的颈弯，一动不动。
　　赫拉图不禁有些生气，准备把布莱恩推出去，手刚抬起来，突然感觉到脖子上有着点点湿润的凉意。
　　布莱恩一直都觉得，只要这层契约还在，那么无论赫拉图走到哪里，无论赫拉图对他厌恶还是喜欢，他和赫拉图之间都有些一层牵绊。
　　如今，这层牵绊没了，连带着他的心脏一绞一绞地痛。
　　原来，悲伤这么容易，眼泪也没那么难。
　　赫拉图没推开布莱恩，只是冷冷地说：“你现在是做什么？扮可怜吗？”
　　“赫拉图，你契约我吧。”布莱恩的声音几乎低到了尘埃里。
　　“别说我不想，就算我想，我也没有能耐契约你。”布莱恩是亲王级血族，而他不是。
　　“我有办法，你契约我吧。”布莱恩抬起头来，看不见泪痕，只有血眸里的哀怜：“你哪怕不饮我的血，我只求你，契约我。”
　　赫拉图是真的很难理解布莱恩。
　　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何必呢？
　　“布莱恩，你不适合这样。”赫拉图摇摇头，叹了口气：“放开我，至少我们能保持表面的和平。”
　　布莱恩觉得赫拉图的心真的很软，哪怕他想杀他，却还能克制自己，甚至能温声和他说话。
　　可也是这份温和，让布莱恩觉得，他也很冷漠，哪怕赫拉图骂他打他，也比这份温和来得舒坦。
　　那样至少证明，赫拉图对他，有恨。
　　可是现在是什么呢？他也分不清楚，好像什么也没有。
　　布莱恩面色灰白，缓缓松开赫拉图。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且自愿松开赫拉图。
　　“赫拉图，契约解除，你自由了。”
　　而他自己，却困在了赫拉图的牢笼里。
　　“你想取我的命，随时恭候。”


第120章 你要抓我的学生，我当然要做对
　　血猎协会会长办公室，周赞把文件放到楼波的桌面上：“会长，这是整理出来的关于宋裴的所有实验资料。”
　　“好。”楼波断的是右臂，左手行动有些艰难。
　　周赞连忙帮他翻开，又往后退了一步。
　　“别看了，这些数据看不出来什么的。”
　　“荣长老。”周赞看见来人，唤了一声，见荣长老和楼波明显有事情要谈，便出去守着门。
　　“我已经反复看过，也和其他实验体的记录做过对比，没有发现异常。”荣长老拉开椅子，在楼波面前坐下。
　　“没有异常才很奇怪。”楼波把资料放在桌上：“使用永夜血液样本制造出来的药剂不止他一人，怎么就他变成了血族？”
　　荣长老沉吟片刻，问：“还记得阿裴那孩子你是从哪里带回来的吗？实验中他有什么反应吗？”
　　“无尽海边上的小渔村，我把他带回来后，抹去了他之前的记忆，经过无数次实验才制造出来的宋裴，以往的任何一次实验，他都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荣长老望着窗外：“在血族的传说中，无尽海的尽头，是无边的炼狱，名叫黑色地狱，那里封印着魔王永夜的尸身。”
　　“若和宋裴有关，最好是能把宋裴带回来研究研究。”楼波微微沉眸：“如果能发现得了什么，或许我们的二代基因药剂就有希望，青菀能醒过来，我们也能活下去。”
　　听到楼波的话，荣长老沉默许久，有些犹豫地开口：“楼波，我不想再研制二代基因药剂了，活了两百多年，我已经活够了，你……也该放下了。”
　　“你什么意思？”楼波犀利的目光扫向荣长老，表情立刻就变了，加重语气：“你不想救青菀了？！”
　　“青菀是我妹妹，她如果有救，我比谁都想要救她，可她已经死了。”
　　“她没有！”楼波一拍桌，“蹭”地一下站起来：“她只是睡着了，她没有死！”
　　荣长老张口还想要说什么，楼波打断他的话：“荣涛，你不想活了你就去死，但是我一定要救青菀，她是我的妻子，是我活这么多年唯一的希望！”
　　“你不想研制二代基因药剂，那你就退出，没有你，我一样可以救青菀！”
　　“楼波……”
　　“出去！”楼波指着门厉喝。
　　荣长老欲言又止，最终深深地叹了口气，走到门口，他又回头看了一眼楼波。
　　楼波坐在书桌后面，柜子的阴影挡住了部分阳光，他的脸落在阴影里，晦暗不明。
　　“最后一批样本和数据，我整理好后给你，以后，我不再参与二代基因药剂的研究。”
　　荣长老说完，关上门离去。
　　楼波捏紧双拳，手背青筋暴起，他抓起桌子上的玻璃摆件，砸在门上。
　　荣长老在门外，听见四分五裂的声音，无奈地摇了摇头。
　　周赞被刚才的声音吓了一跳，小心翼翼地问：“荣长老，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你多注意会长的状态，他近来心情不好，这段时间我不会离开协会，如果有什么情况，一定要及时告诉我。”
　　“好。”周赞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还是点点头应下了。
　　“老师。”云潮走过来。
　　荣长老有些惊讶：“你怎么回来了？”
　　“听说您回来了，我来看看您。”
　　“我有什么好看的，你在梵洛森待的好好的，回来干什么？赶紧回去！”荣长老推着云潮往外走。
　　云潮拧眉，不解地问：“老师，发生什么事了？”
　　有血猎协会其他人经过，目光落在云潮的身上，带着明显的不善。
　　虽然云潮因为半血族的身份，在血猎协会一直也不怎么受待见，但协会的人也没有这么明目张胆地表现出敌视。
　　这一次回来，云潮就发现了，整个血猎协会的气氛都变了，他从进入血猎协会起，就仿佛被架在火上烤。
　　荣长老环顾四周，拉着云潮快速离开，直到进入荣长老的办公室才放开。
　　“阿潮，你不该回来的。”
　　“怎么了？”
　　“迦兰来血猎协会闹了一场你知道吧？”
　　云潮点点头。
　　荣长老继续道：“协会损失惨重，七老死了三个，楼会长也被砍掉一条胳膊。现在整个协会非常敌视血族，也包括半血族。刑通那边最近都在暗中肃清人族境内的所有血族和半血族。”
　　云潮确实是没听说这件事情。
　　他还以为血猎协会只是要追捕人族境内的迦兰等人，没想到现在是连任何血族有关的人都不放过。
　　云潮能够进入血猎协会，多半是因为她他是荣长老的学生，底下的人不敢随意抓捕，所以要去请示刑通。
　　但刑通可不会管你是谁的弟子。
　　“趁刑通还没过来，我送你离开。”荣长老说着，拉着云潮往外走。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应该是有意外了。
　　刑通已经来了，把荣长老和云潮堵在门口。
　　“荣长老，这么着急想把学生送走干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他！”
　　荣长老把云潮挡在身后：“刑通，我不管你要抓什么人，阿潮不行。”
　　刑通目光微沉：“云潮在梵洛森任职，和迦兰他们是一样的。”
　　“他是协会安排在梵洛森的探子，是我们的人，他一直在给协会传递消息。”
　　“宋裴不也是我们的人，结果呢？”刑通一抬手，立刻有两名血猎上前抓云潮。
　　荣长老不准，两名弟子尴尬地看向刑通。
　　“荣涛，你非要作对是不是？”刑通面色冷下来，他本就长得不近人情，这样一来，更显得凶神恶煞。
　　“你要抓我的学生，我当然要做对。”荣长老冷声道：“谁也不能带走云潮。”
　　在血猎协会七老中，荣长老是和会长楼波最亲近的一位，总是要顾及些面子。
　　刑通缓和语气：“协会现在是非常时期，带走云潮只是例行询问，毕竟他在梵洛森待过，问完话我就把人给你送回来，不会伤他分毫。”
　　“那也不行。”荣长老斩钉截铁：“你那里不见伤口的折磨人的法子可不少，我才不信你。”
　　刑通：“……”
　　“你想带人走，让会长亲自来跟我说。”荣长老招呼云潮：“阿潮，我们走。”
　　云潮对刑通微微颔首，跟在荣长老身后快速离开。
　　“刑长老，现在该怎么办？”
　　刑通面带不悦：“还能怎么办？先派人盯着云潮，在没查出迦兰他们行踪之前，不许他离开协会。”
　　“是。”


第121章 所有人都不完美，我也是满身罪孽
　　云潮站在窗户边，撩开窗帘，看着楼下严正以待的血猎，秀眉紧紧蹙起：“老师，我感觉不太对劲。”
　　荣长老抬头看向云潮：“怎么了？”
　　云潮把窗帘关上，回过头对荣长老道：“刑通抓普通的血族和半血族干什么？这些人根本也都不清楚梵洛森或者其他家族的内幕消息，这样大规模地抓捕，毫无意义不说，甚至可能会引起两族大的动乱。”
　　“或许是觉得已经跟迦兰撕破脸了吧。”荣长老回答，想了想道：“阿潮，这两天我想办法把你送出去，往后你也不要再回血猎协会了。”
　　云潮回头看荣长老：“老师，您不走吗？”
　　荣长老摇了摇头：“我要留下来。”
　　“是因为楼会长吗？”云潮问。
　　“对。”荣长老点点头：“我和他认识两百多年了，这一次协会损失惨重，他指不定做出什么事情来，我得看着他，比较放心。”
　　云潮闻言，看着荣长老的神色有些复杂，欲言又止。
　　“你是不是想问我和楼波为什么会活了两百多年？”荣长老看破他的心思，含笑看着云潮。
　　云潮抿了抿唇，道：“我知道，您一直在致力于研究血族。血族的寿命比人类长，且拥有人类无法比拟的力量，如果能够把血族的特性复制在人类身上，那么人类也将拥有更长的寿命，更强的力量。”
　　“不错。”荣长老点点头：“我曾经的确这样想，可是经过这么多年的研究，我发现，自然的生长规律是无法打破的，人类无法复制血族的寿命和能力。”
　　荣长老顿了顿道：“阿潮，有些事情，我告诉你也无妨，也省的你后面自己发现，再去寻找，惹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云潮静静地听着荣长老说。
　　“我、楼波还有青菀曾是同一师门的师兄妹，青菀是我的妹妹，也是楼波的妻子。当时有一个血族基因研究项目是协会的重点项目，我们三个人是这个项目的主要参与人员。”
　　“为了这个项目，协会曾大肆捕杀血族，因为这件事情，迦兰带着人找上门来，要摧毁正在研制中的一代基因药剂。青菀为了保住药剂，受了重伤，几乎断气，我和楼波也受了伤。当时未经实验的一代基因药剂共有三支，情急之下，楼波把三支药剂分别注射进了他、我还有青菀的体内。”
　　“当时我和楼波都坚信，一代基因药剂在青菀的体内，令她陷入了沉睡，她没有死，因为她的面色依然红润。因此，这两百多年，我和他一直都在致力于改进一代基因药剂，我们相信，只要研制出二代基因药剂，就能让青菀醒过来。”
　　“其实我们都是在自欺欺人，因为注射药剂的时候，青菀已经断了气，基因药剂再厉害，也没办法让死人复活。”
　　荣长老自嘲地笑了笑：“所以，我这些年经常消失，实则是在血族暗中搜集血族样本，以供研究使用。楼波在这方面的成就比我更高，他做了很多人体实验。血猎协会中天才训练营出身的孩子，其实都是研究的实验体。”
　　“您知道这些事吗？您也参与了吗？”
　　“对，我知道这些事情，而且我也参与了。”
　　云潮微微吃惊。
　　在他的印象中，老师一直是温和善良的，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情？
　　他一直以为，荣长老和楼波是不一样的，楼波会做出活人实验这种事不奇怪，但是荣长老……
　　他以为的老师，只是一个纯粹的研究人员。
　　“很意外是吗？”荣长老笑了笑：“我是普通人，并不是神，我也有欲望。我想让我妹妹醒过来，也想让自己活得更长久。一代基因药剂的时限顶多两百年，而我不满足这短短两百多年的寿命。”
　　云潮眼神复杂地看着荣长老：“那老师现在还这么想吗？”
　　“我相信血族的基因可以改善人类的寿命，但我不相信死而复生。血族是个神奇的种族，他们或许有奇怪的秘术，但生老病死，就是人类的生命规律，终有一死，且死了就是死了，无论怎样，都改变不了。”
　　荣长老深深地叹了口气：“我活着么多年，只是为了一个不可能的梦，如今，我幡然梦醒，又何苦去追求那不可能的长生呢？”
　　“阿潮，老师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云潮心下一跳，定定地看着荣长老。
　　荣长老走过来，拍拍云潮的肩膀：“别想那么多，我告诉你这些，是想告诉你，所有人都不完美，我也是满身罪孽，血族和人族，根本分不清谁对谁错，你若选定一方立场，就坚定地走下去，不必纠结和犹豫。”
　　“老师，您……”
　　“你是我带出来的，你打小的心思，我都门儿清。”荣长老没好气地扫了一眼云潮：“你肯定现在是犹豫了，若你实在不想选或者选不出来，那就置身事外。”
　　“我知道了，谢谢老师。”云潮点点头。
　　荣长老：“你还有什么要问的？今日我都替你解答。”
　　云潮想了想，问：“宋裴他体内的毒素是怎么回事？天才训练营如果是为了研究二代基因药剂的，那不应该给他注入毒素才对吧。”
　　“因为楼波还想要迦兰死，当初若不是迦兰，青菀不会死。”荣长老面色平静：“可若非协会先虐杀血族，迦兰也不会来报仇，也不过是冤冤相报。”
　　“宋裴其实是个意外，我们在研究过程中意外发现了能够让血族痴迷上瘾的毒素，于是就开启了第二个研究方向，给实验体注入毒素，这是一个相当痛苦的过程，宋裴是这一批实验中唯一一个存活下来的。”
　　云潮问：“那这对宋裴的身体有什么影响？”
　　“那种毒素对宿主本体神经有损害，本来他活不过二十岁。但是现在嘛，也不好说，毕竟他变成了血族，已经完全脱离了实验预测，所以，我也不知道他会怎样，如果我能检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我会更清楚一点。”
　　云潮拧紧了眉头：“现在的情况，恐怕是不好让您检查宋裴的身体。”
　　“那孩子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我也希望他可以好好的。”荣长老想了想，道：“这样吧，我把他以往的实验资料给你一份，日后你若负责观察他的情况，也能有个判断。”
　　“好，谢谢老师。”
　　“不必谢我，你就当满身罪孽的人也想赎点罪，我只希望，楼波能早日看清现实……”荣长老满脸惆怅地说。
　　云潮动了动嘴唇，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第122章 啧，小血仆翅膀硬了，长本事了
　　转眼到了除夕夜。
　　比起小年夜，除夕夜更加热闹。
　　天色刚刚暗下来，就接二连三地听见烟花爆竹的响声。
　　一枚一枚烟花升上天空，砰然炸开，印照在窗户上，像一朵朵怒放的莲花。
　　迦兰站在窗边，赫拉图走过来，窗户上映着他们二人的影子。
　　“血猎协会大概是缓过来了，这两天派出来的人明显增多，可能很快就会找到这里。”赫拉图说。
　　迦兰转过身来，微微点头：“嗯，耽搁太长时间，我们是时候该离开了。”
　　“迦兰大人！”欧阳锦急急忙忙冲进来，神色很慌张。
　　迦兰皱了皱眉：“怎么了？”
　　“宋裴发狂咬人了。”
　　“什么？！”迦兰心下一跳：“他在哪儿？”
　　宋裴是出门给迦兰买烟花的，当他神经抽痛，失去理智的时候，就在大街上，众目睽睽，毫无征兆。
　　“血族！血族咬人了！”
　　此刻的大街上，人群面色惊慌，纷乱惊走。有几个人倒在地上，捂着流血的脖子，浑身抽搐，痛苦不已。
　　宋裴站在街道中央，感觉眼前全是来来往往的重影，晃来晃去，晃得他头疼。
　　他抱着头，发出低低的嘶吼声，獠牙尖锐锋利，被灯光折射甚至泛着冷光。
　　突然，他抬起双眸，目光猩红，如盯着某种可口的食物般盯着每一个人类。身形一闪，便抓着一个人的肩膀。
　　“救……救命……”那人当场面色煞白，嘴唇哆嗦，几近晕厥。
　　宋裴对准他的脖子，张开嘴咬过去。
　　咬住的不是人类的脖子，而是一截皓白的手腕。
　　宋裴抬眸看过去，血瞳中倒映着迦兰冷艳的容颜，他有些微怔，偏着脑袋，茫然得像个单纯无辜的小孩。
　　当然，这得是忽略他嘴角的鲜血。
　　看着宋裴的样子，迦兰紧紧地皱着眉。
　　这副模样，倒是与没有自主思想的低等血族无差别咬人有几分相似，可宋裴的力量却比低等血族强悍很多很多。
　　宋裴盯着迦兰看了一会儿，然后露出了狰狞的獠牙，朝着迦兰咬过来。
　　迦兰目光一沉，当时就一把将宋裴甩飞出去。
　　宋裴后退数米才站定身形，血眸变得狠厉，直直地盯着迦兰。
　　他被惹怒了，进入了战斗状态。
　　“迦兰大人！”赫拉图和欧阳锦要冲过来，被迦兰抬手制止：“别过来。”
　　此时周围的人已经跑光了，刚才还熙熙攘攘的街道眨眼间空荡荡的，除了那几个被宋裴咬伤的人还倒在地上爬不起来。
　　迦兰一直注视着宋裴，对赫拉图和欧阳锦说：“你们把这几个人送走，然后先去拦住血猎协会的人，我控制住宋裴后与你们汇合，直接回血族。”
　　这么大的动静，血猎协会的人就在这附近，肯定已经在赶过来的路上。
　　宋裴现在的战斗力很强悍，要控制住，还得花费点时间。
　　如果被血猎协会困在这小镇上就麻烦了。
　　“好。”赫拉图和欧阳锦指挥人把几个受伤的人类提走，飞快赶去拦截血猎协会。
　　宋裴见“食物”被带走，恼怒地追过去，被迦兰拦下。
　　这是迦兰第一次和宋裴动手。
　　宋裴本身实力不弱，又经历一次进化，属于血族的力量大增。
　　迦兰又不想伤他，动起手来倒是显得有些束手束脚。
　　而宋裴没有理智，也认不得迦兰，他只被脑子里的嗜血和疯狂叫嚣支配，每一招每一式都带着凌厉的气浪。
　　他看迦兰，就像野兽捕食，要把他拆骨入腹。
　　迦兰一时不察，竟被他的利爪击中，在手臂上拉出一条长长的血口子。
　　趁迦兰吃痛，宋裴一扑而上，将迦兰猛地推至后面的墙边。撞击的冲击力令迦兰背部一阵阵发麻。
　　宋裴张嘴要咬迦兰，被迦兰钳住手臂，猛地一转身，便将宋裴反手扣住，摁在墙边。宋裴不安分地挣扎，犹如困兽，迦兰须得用身体压制住宋裴的四肢。
　　迦兰单凭力气素来不是宋裴对手，狂躁状态的宋裴力气更比平时大了数倍，迦兰只控制他一小会儿，便被其挣脱。
　　迦兰被他震开，摔倒在地。
　　“啧，小血仆翅膀硬了，长本事了。”迦兰揉着被摔痛的胳膊爬起来，一双眸子逐渐变得深红。
　　迦兰开始认真了。
　　宋裴他本能地瑟缩了一下。
　　半个小时后，宋裴被迦兰劈晕，躺在地上。
　　迦兰摸了摸受伤的脖子，那块儿被宋裴狠狠咬了一口，两个牙齿咬出来的血窟窿汩汩地冒着鲜血。
　　“小白眼儿狼。”迦兰轻轻踹了踹地上的宋裴，然后将他拎起来，瞬移离开。
　　彼时，血猎协会在附近的人已经全部靠近小镇。
　　有过之前的惨痛经历，他们并没有近距离靠近，只是用火力阻挡住赫拉图和欧阳锦，等待血猎协会的增援。
　　赫拉图望着对面持有武器的血猎：“这样僵着也不是办法，今晚若是离不开这里，后面就更难了。”
　　在人族的地盘上本来就很受限制，现在血猎协会的人还少，等到增援到了，尤其是一些重型武器的杀伤力，那可是很大的。
　　别看之前迦兰一人灭掉半个血猎协会，那也是几乎丢掉命的。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情，不可能常做，不然就真的死翘翘了。
　　欧阳锦想了想道：“我带人冲过去撕开路，你去看看迦兰大人来了没，如果到了，你们就先走，我给你们掩护。”
　　“好，你小心。”
　　赫拉图说完，扭头回镇上，刚刚穿过一条街道，忽然有什么东西破空而来。
　　赫拉图目光一凝，可是他还没动手，布莱恩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抓住赫拉图的手往自己怀中一带，同时地面被子弹打出痕迹。
　　“没事吧？”布莱恩拉着赫拉图上下左右仔细检查。
　　赫拉图用力推开布莱恩，面色不悦：“我可以躲开，别跟着我。”
　　布莱恩重伤未愈，被赫拉图一推，面色发白，眼前有点恍惚。
　　刚才开枪的血猎只是一个人，见没打中，便不再恋战，掉头离开。
　　布莱恩稳住身形，却见赫拉图身形一闪，瞬间来到他的面前，指刃干脆利落地割破了他的喉咙。
　　有血溅到了赫拉图的脸上，像是在洁白的雪地里点上了朵朵红梅，妖冶生姿。
　　布莱恩舔了舔嘴唇，若是以前，他定是控制不住要扑过去，把赫拉图摁在墙角狠狠亲吻，他按了按眉心，压下心中的贪妄。
　　“血猎协会在交界处设置了森严的防线，其中还有两架重型火炮，你们不太容易闯过去，我让麦奇接应你们。”
　　赫拉图脱口问出：“你呢？”
　　麦奇接应他们，那布莱恩呢？血猎协会已经知道他们藏身在这里，那么布莱恩就不能继续留在萧爷爷和萧奶奶家。他要回血族的话，谁接应他？
　　“赫拉图，你在关心我吗？”布莱恩惊喜地看着赫拉图。
　　“你只是还没到死的时候。”赫拉图抬步离开。


第123章 我的命，除了你，谁也取不走
　　布莱恩快速追上赫拉图，在他身边喋喋不休：“赫拉图，我就当你是在关心我，你们先走就是了，我给你们断后。”
　　“用你这副破烂身子吗？”赫拉图是真心觉得布莱恩现在的情况不拖后腿就是好的了，还断后，用他的命断后吗？
　　布莱恩笑了：“赫拉图，你看你就是在关心我。”
　　赫拉图抿着唇，冷着脸，不说话了。
　　他不知道布莱恩是哪里来的脸。
　　布莱恩又笑了笑，他自然是知道赫拉图没有别的意思，但是他可以自我安慰。
　　“赫拉图，你总是这样，哪怕很讨厌，仍然能够做到温和有礼，你想杀我，却又不能杀我。我知道，你是为了迦兰，可是我私心里也希望，你能为自己。”
　　赫拉图顿住脚，回眸盯着布莱恩：“所以你是在让我现在取了你的命吗？”
　　没有等布莱恩开口说话，赫拉图冷哼一声，继续往前走：“别再跟着我。”
　　布莱恩却伸出手抓住赫拉图的手腕。
　　赫拉图精致的脸庞上浮现一层薄怒，他突然转身，钳住布莱恩的脖子，把人往后面一推，就抵到了路灯杆子边。
　　布莱恩丝毫不反抗，哪怕被布莱恩扼住脖子。
　　“你再犯规，我就真的杀了你。”赫拉图死死地盯着布莱恩，眸底一片冰冷。
　　布莱恩嘴角勾起浅浅的笑意：“我的命，除了你，谁也取不走。”
　　砰——
　　布莱恩瞳孔一缩，抱着赫拉图往旁边卧倒。
　　一枚炮弹急速射出，撞击旁边的地面，火光陡然冲天。
　　然后就是一阵奔腾的热浪袭来。
　　赫拉图被布莱恩护在身下，闻到了一股焦灼的味道。
　　“布莱恩！”赫拉图急切地拍了拍布莱恩的脸。
　　刚才的巨大声响震得布莱恩双耳有些嗡鸣，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眨了眨眼睛，感觉好像有血从额头上流下来，模糊了视线，他对赫拉图露出一抹笑：“没事。”
　　“谁管你有没有事。” 赫拉图愣了片刻，猛地推开布莱恩，他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发现地上被炮弹砸出来一个深深的大坑，冒着黑烟。
　　“血猎协会的增援到了。”赫拉图心下一沉，这时候看见了迦兰的身影，他面露惊喜，飞快地迎上去：“迦兰大人！”
　　迦兰扛着宋裴，面色凝重，沉声道：“增援到了，我们只能冲出去。”
　　“欧阳锦已经在突围，我们过去，他掩护我们先走。”
　　“好。”
　　迦兰率先离开，赫拉图紧跟着他，没有再回头看一眼。
　　布莱恩坐在一片狼藉中，望着赫拉图离开的背影，有些黯然神伤。
　　“布莱恩大人！”
　　一道声音将布莱恩从悲伤中唤醒。
　　麦奇带着永夜族的人突然出现，朝着布莱恩奔过来，一眼看见了布莱恩鲜血淋漓的后背。
　　“布莱恩大人，您怎么伤还没好？怎么修复能力这么弱了？”
　　布莱恩翻了个白眼儿：“新伤的，蠢蛋！”
　　“让你们接应迦兰他们，你们跑过来干什么？”
　　麦奇扶着布莱恩站起来，一板一眼地回答：“您才是永夜族的族长，我们是来接您的。永夜族人只保护自己人，不保护别人，尤其是四大家族的人。”
　　布莱恩看了一眼麦奇，没再说话，推开他的手，大步往前走。
　　“布莱恩大人，您干什么去？”
　　“你们不去，我自己去。”
　　“……”麦奇皱起了眉头，眼见布莱恩越走越快，一咬牙，追了上去。
　　迦兰一行人冲出小镇外面的包围，一路向着血族地带疾驰。
　　血猎协会早已经在交界地带设下天罗地网。
　　迦兰他们刚刚踏入那片光秃秃的密林，立刻就感受到了浓郁的杀气。
　　相比起上一次围攻，这一次血猎协会的人少了，但是武器更多更精良，大概是把压箱底的装备都用上了。
　　枪林弹雨袭来，迦兰护住宋裴，在他的身体周围仿佛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墙，把所有的伤害都挡在外面。
　　一击不成，又是几颗炮弹下来，拉出一条灼热的火浪。
　　“迦兰大人，你先走。”赫拉图对迦兰说。
　　迦兰没停留，在赫拉图的掩护下，一路向前。
　　布莱恩追上来时，赫拉图被血猎围攻。
　　他拖着破烂身子冲进去，麦奇等永夜族人也只能跟着冲进去。
　　“赫拉图，你先走，这里交给我。”布莱恩挡在赫拉图身前，也让赫拉图清楚地看见他后背被炮弹灼伤的痕迹。
　　赫拉图目光微凝，也没说什么，找准机会便脱身而出，毫不留恋。
　　布莱恩也不知道该赞叹赫拉图的理智还是该悲伤赫拉图对他的不动容。
　　那边迦兰已经接近血族的领域，看见了守在最后边界地带的血猎，人数比前面两批拦截血猎的总数还多。
　　楼波的断臂还没完全恢复，因此负责这次行动的，是刑通。看见迦兰靠近，刑通下令，血猎影卫如鬼魅般冒出，从各个方向朝迦兰袭击而去。
　　“周赞，把宋裴抢过来。”趁迦兰和血猎影卫纠缠，刑通对身边的周赞说。
　　周赞点点头，进入战斗圈，直接袭击宋裴。
　　迦兰要护着宋裴，扛了血猎影卫的攻击，后退几步。
　　“迦兰，带着宋裴，你是回不去血族的。”刑通道：“这次可以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留下宋裴，你回去血族。”
　　“留下宋裴？”迦兰的血眸中一片平静，不见半点慌乱，轻轻嗤笑：“血猎协会是想被灭门吗？”
　　“不识好歹，不惜一切代价，杀了迦兰和宋裴。”
　　“是。”
　　所有血猎再次一拥而上。
　　周赞不赞同地说：“刑长老，会长说宋裴要留活口。”
　　“会长只是想把宋裴带回去研究，活的和死的有什么区别吗？”刑通瞥了一眼周赞，道：“你只管出手，会长问责我担着。”
　　迦兰带着宋裴这个拖油瓶，要护着他不受伤，终究是束手束脚，让自己受了一些不必要的伤。
　　的确如刑通所言，他想要带着宋裴穿过这最后一道防线，很难。
　　正当迦兰在思考该如何办的时候，突然响起一道得意的声音。
　　“迦兰啊迦兰，没想到啊，你也有需要我来救命的一天。”
　　迦兰顺着声音看过去，凯特扛着鬼斧，带着大批人马出现。
　　他走得活像是个刑满释放的山匪老大，脸上挂着洋洋自得的笑。
　　这时候卢麦拉一爪子呼在凯特的脑袋上：“少废话，先把人接过来。”
　　“卢麦拉，你找死是不是？！”
　　卢麦拉回眸看着凯特，仿佛隐含某种威胁。
　　凯特顿时偃旗息鼓，转而向迦兰道：“迦兰，这次你可欠我人情了啊！”
　　语罢，凯特一招手，身后的大批血族便越过线冲来。
　　很好，现在被包围的变成了血猎协会。


第124章 宋裴是永夜制造出来的自己
　　梵洛森宫殿
　　迦兰处理了下伤口，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推开房间的门。
　　“他怎么样？”
　　卢麦拉给宋裴做了初步的检查，看见迦兰进来，他站直身子回答：“现在看来只是睡过去了，别的没什么问题，具体的情况我需要更进一步检查。”
　　迦兰心中松了口气：“那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估计也就今天晚上或者明天。”卢麦拉想了想，又道：“不过，既然他出现了发狂咬人的情况，那我建议你还是先把他锁起来比较好，毕竟现在无法保证他醒过来是否恢复意识。”
　　如果宋裴醒过来还是那副发狂咬人的状态，那确实是有点危险。
　　迦兰盯着沉睡的宋裴看了一会儿，缓缓点了点头，轻声唤道：“娜丽丝汀。”
　　“迦兰大人。”娜丽丝汀推门而入。
　　“去准备比较坚固的手铐和脚铐。”
　　“好的，迦兰大人。”娜丽丝汀不会多问，得到迦兰的吩咐便应声退下。
　　迦兰走到床边，把宋裴被卢麦拉解开的衣服扣子系上。
　　卢麦拉连忙道：“我只是给他做检查，什么也没做啊。”
　　听说迦兰大人对他的小血仆占有欲很强，卢麦拉不想被迦兰惦记上。
　　迦兰：“？”
　　“一个凯特你都搞不定，难道你还能做什么吗？”
　　“……”卢麦拉扯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不能。”
　　迦兰收回目光，言归正传：“之前让你检测宋裴的血族血脉，有结果了吗？”
　　卢麦拉表情一变，十分神秘地说：“我发现一个惊天大秘密。”
　　他拉眨巴眨巴眼睛，有点俏皮：“想听吗？”
　　迦兰头也不抬地说：“宋裴是永夜制造出来的自己。”
　　“你你你都知道了，还问我干什么？”
　　卢麦拉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又十分挫败。
　　“我猜的。”
　　“那么恭喜你，猜对了！”卢麦拉打了个响指，接着说：“我通过对比宋裴和永夜的血液残本发现，他们竟然完全一模一样，简直就是复制粘贴，这很难不承认他们是同一个人。但是呢……”
　　“我们都知道，永夜已经死了，而且他的尸身就在黑色地狱，那么宋裴这具身体是怎么来的呢？”卢麦拉含笑看着迦兰。
　　迦兰思索片刻，道：“永夜在千年前就制造出来的新身体，并且通过这具身体成功地瞒天过海。”
　　“不错。”卢麦拉手指把玩着钢笔，缓缓道：“可以这样理解，宋裴是永夜用自己的精血造出来的复制品，一具能够让永夜完美完成金蝉脱壳的躯体。”
　　“连种族属性都能隐藏，的确是十分完美。”迦兰点点头。
　　永夜的方法，不禁是给自己制造了一个“复活”的躯体，更完美的是，他躲过了所有人的视线。
　　因为，宋裴这个躯体的初始状态是人类。任凭四大家族想破脑袋也想不到，魔王永夜，竟然会变成人类。
　　卢麦拉分析道：“千年前，永夜被四大家族偷袭重伤，知道自己难逃一死，于是就做了个复活计划。”
　　“首先，用自己的精血制造一具新的身体，但是使用这种秘术也有弊端，就是用这种方法制造出来的自己，会丧失原本的力量。”
　　“所以，永夜又把自己的魔王力量封存下来，同时，他还需要让自己的族人集齐四大家族的圣器，这样才能开启黑色地狱的大门。这期间，新的身体要实现两次进化。”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第一次进化是宋裴从人族变成血族，第二次进化是开启黑色地狱，取回封存的力量，实现巅峰时期的魔王永夜‘复活’。”
　　永夜把一切都预测到了。
　　他知道四大家族会把自己的身体永久囚禁黑色地狱，所以给自己准备了新的身体。
　　他也知道新的身体会丧失力量，所以提前储藏起自己的力量。
　　他更知道黑色地狱的大门需要四件圣器，所以还给永夜族人留下悬念，让族人收集圣器。
　　等到一切条件成熟，永夜族人集齐圣器，打开黑色地狱，他就能够取回自己的力量，以新的身体实现“复活”。
　　卢麦拉皱着眉说：“只是有一点很奇怪，为什么宋裴没有永夜的记忆呢？”
　　迦兰道：“他被血猎协会楼波带回去做实验体，抹去了曾经一切记忆。”
　　“想要制造出一具新的躯体并不容易，宋裴的人类年龄才十九岁，但实际上他已经活了千年，这一千年就是宋裴的形成过程。”
　　“刚刚成型为人类的永夜，没有任何力量，才被血猎协会阴差阳错钻了空子，这恐怕是永夜唯一没有算到的。”
　　“原来是这样。”卢麦拉点点头：“说是永夜族人复活永夜，实际上这本就是永夜的自我复活，只是宋裴没有永夜的记忆，那他还能完成进化吗？”
　　迦兰：“目前来看，结果还算是比较满意的，因为宋裴已经误打误撞完成了一次进化，至于这第二次进化，也不远了。”
　　卢麦拉：“？”
　　“宋裴说过，他曾以灵魂出窍似的状态去过了一次黑色地狱，见到了永夜的尸身，这应该就是永夜给自己留下的召唤，一旦宋裴进化为血族，就能收到指引。”
　　魔王永夜……
　　宋裴……
　　迦兰看着沉睡中的宋裴，他没见过魔王永夜，实在是很难想象曾经把四大家族压着打的魔王永夜竟然就是宋裴。
　　传闻魔王永夜拥有超越亲王级血族的力量，他也很想见识见识，那到底是一种怎样的力量，又该是多么地强悍。
　　“该说是幸运还是不幸呢。”卢麦拉叹了口气：“虽然能够复活，但是血猎协会注射的毒素却扰乱了他的神经，哪怕他真正觉醒，仍然会身负诅咒和毒素这两种威胁。”
　　“你若解不开他的毒，那我就收回之前给你的承诺。”
　　卢麦拉：“！！！”
　　“迦兰大人，你之前可不是这样说的，你只让我找出宋裴的来源！我已经完成了！”
　　“是吗？”
　　卢麦拉重重点头：“是的。解毒不是我专长，如果非得是，那就是另外的价钱！”
　　迦兰沉吟片刻：“可以，我把凯特送给你。”
　　卢麦拉眼睛一亮。
　　刚刚走到门口的凯特：“？？？”


第125章 毕竟我身娇体软，打不过凯特嘛
　　“迦兰！”凯特恼怒地踹开门，大声道：“你当我是什么东西？随随便便就送人！”
　　迦兰：“你在我这里不是东西。”
　　这段对话好熟悉。
　　卢麦拉在旁边实在是没忍住，“噗嗤”笑出声来。
　　凯特抓了抓脑袋，感觉好像不太对，不确定，再问问：“你啥意思？骂我呢？”
　　“没有，我夸你是个东西。”迦兰摇摇头，一本正经地说：“长得还挺人模狗样的。”
　　凯特：“……”
　　他这次听懂了，迦兰就是在骂他。
　　他骂他是狗！
　　狗有他威武雄壮吗？
　　简直是奇耻大辱！
　　而卢麦拉却还在笑。
　　凯特羞恼，低吼：“你别笑了。”
　　卢麦拉不管他，笑得更大声了。
　　凯特气得脸红脖子粗：“迦兰，我可是才帮了你大忙的，你就这么对我？真是吕洞宾咬狗！”
　　迦兰：“……”
　　卢麦拉：“……”
　　迦兰嘴角微微抽搐，掐了掐眉心：“凯特，你真应该多读点书。”
　　“那个……迦兰大人……”卢麦拉缓缓举起手：“这么蠢的凯特可能不值您家小血仆的价钱，我要求加价。”
　　凯特：“？？？”
　　“你还想要什么？”迦兰似乎也因为凯特心情不错，抬眸看向卢麦拉。
　　卢麦拉手指轻轻地搅着肩头的金色长卷发，笑得风情万种：“我要你帮我把凯特绑在床上。”
　　凯特：“！！！”
　　“咳咳咳……”迦兰也有被卢麦拉大胆直白的要求给震惊到：“你确定？”
　　“确定啊，毕竟我身娇体软，打不过凯特嘛，所以请您帮帮忙呗。”卢麦拉朝迦兰眨眼睛：“你放心，我一定尽心尽力给宋裴大人解毒的。”
　　迦兰闻听，目光在凯特身上打量着，似乎在思考该该不该干人事儿。
　　凯特直觉迦兰他可能不干人事儿，有点慌张：“卢麦拉我警告你，少挑唆迦兰啊……”
　　“可以。”
　　迦兰站起来，朝着凯特走过去。
　　凯特“！！！”
　　“迦兰你要干什么？要不是我，你能这么顺利回来梵洛森？你不还我人情就算了，你还帮着卢麦拉欺负我！”
　　凯特想跑，迦兰一抬手，就把门给关上了。
　　“迦兰！”凯特急得直跳脚：“你知不知道，卢麦拉他……”
　　凯特红着脸，梗着脖子，一副被凌辱的大闺男模样。
　　迦兰有被惊悚到，问卢麦拉：“你到底对他做什么了？”
　　“没做什么啊。”卢麦拉茫然又无辜：“我只不过是跟他友好地深入交流，他不愿意，我就弄了点儿东西助兴。”
　　迦兰：“……”这话是他能听的吗？
　　“凯特，你能不能行啊，又不是第一次，你至于像是没了清白似的嘛？”卢麦拉走向凯特。
　　凯特抱着双臂往后退：“你别靠近我啊。”
　　“疼的是我，又不是你，你怕什么？”
　　卢麦拉继续靠近，凯特继续后退：“可是你要榨干我啊！！！！”
　　他不明白卢麦拉哪里来的那么强的欲，就跟人类鬼故事里面妖精吸精气似的，他累得不行，卢麦拉却还意犹未尽。
　　明明他是上面，怎么最后下不了床的是他？这不合理！
　　迦兰：“！！！”
　　“咳咳……那个……”迦兰都听得有点不好意思了，耳尖泛着粉红色，轻咳两声道：“你们换个地方说？”
　　凯特见状，脚底抹油。
　　卢麦拉急声道：“迦兰大人，您得帮我抓住他啊！”
　　迦兰瞬移，拦下凯特：“我答应了卢麦拉，所以……”
　　一刻钟后，凯特被五花大绑，还绑了个蝴蝶结，送到了卢麦拉的房间。
　　“迦兰，老子再也不帮你了，你简直不是人！”凯特的怒吼在房间里传来。
　　“迦兰大人慢走啊。”卢麦拉笑嘻嘻地把迦兰送出房间。
　　迦兰回头，欲言又止。
　　“你别把凯特搞坏了。”毕竟是十分注重子嗣繁衍的威斯特家族的族长呢，卢麦拉又是他力保的新任贝塞西家族族长，很麻烦的。
　　卢麦拉淡定地说：“他太虚，我帮他练练。”
　　迦兰：“……”
　　“屁话！卢麦拉你说谁虚，老子威武雄壮，能搞死一头牛！”
　　卢麦拉：“你说谁是牛？”
　　“……”凯特：“我是。”
　　看起来，凯特也乐在其中。
　　迦兰放心了。
　　“卢麦拉还是厉害，之前见他俩的时候，凯特还对卢麦拉喊打喊杀呢，现在就能床上打架了。”欧阳锦斜斜地看着柱子，由衷地倾佩。
　　赫拉图道：“凯特头脑简单，从来都不是卢麦拉的对手，要不然当初也不会认为卢麦拉是女性。”
　　“？”
　　欧阳锦头顶大大的问号：“卢麦拉不是女性吗？”
　　赫拉图奇怪地看着欧阳锦：“你不知道吗？”
　　“我应该知道什么吗？”欧阳锦反问。
　　“卢麦拉和凯特的婚约解除，就是因为凯特发现卢麦拉是一名男性。威斯特家族的族长肩负着给家族传宗接代的重任，如果让家族中的老人知道卢麦拉是男性，一定会杀了他，所以，凯特当年选择解除婚约。”赫拉图解释。
　　“解除婚约后，卢麦拉被卢克拉下马，还曾被卖到风月会所一段时间，是迦兰大人出手救了他，我们也是在这个时候知道卢麦拉是男性的。”
　　欧阳锦幽怨地看向迦兰：“迦兰大人，你没告诉我。”
　　当时欧阳锦是在守边巡逻，不在梵洛森，后来，也没有人告诉他。
　　“你现在知道了。”
　　欧阳锦反驳：“那不一样！”
　　“哪不一样？”
　　“我被卢麦拉鄙夷了！”欧阳锦愤愤道：“难怪当时他看我的眼神就跟我看凯特那个大聪明一样！”
　　“迦兰大人，你要赔偿我！”
　　这些话都好熟悉。
　　迦兰皱起眉头：“你跟谁学的？”
　　“宋裴啊。”欧阳锦理所当然地出卖宋裴：“他说这样子说话对你管用。”
　　迦兰：“……”
　　“你有病就跟他一起找云潮治治。”
　　欧阳锦：“……”宋裴个骗子，他这样说话，迦兰大人根本不鸟他。
　　“不过云潮呢？”迦兰问：“让他和卢麦拉一起尽快解掉宋裴的毒素。”
　　赫拉图道：“云医生去人族还没回来。”
　　迦兰皱眉：“还没回来？血猎协会这次吃了大亏，可能会加强边界的排查，云潮虽然是半血族，但他也在梵洛森任职，如果被血猎协会知道，也未必没有危险。”
　　欧阳锦心下一跳：“那怎么办？要不我去接他吧！”
　　“让人先打听打听吧。”
　　“那我这就去！”欧阳锦急急忙忙离开，也顾不上要赔偿了。
　　迦兰看向赫拉图：“他好像很担心云潮？”
　　“嗯，他喜欢云医生。”赫拉图笑了笑。
　　迦兰：“？？？”他错过了什么吗？


第126章 凶萌！迦兰大人超级超级凶萌！
　　“迦兰大人。”娜丽斯汀从侧方走来，对赫拉图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对迦兰说：“需要现在给宋裴大人铐上吗？”
　　赫拉图看见娜丽丝汀拿着一副很沉重的镣铐，有些疑惑地问：“这是要做什么？”
　　“怕他醒过来咬人，先锁起来。”迦兰从娜丽丝汀手中拿过镣铐：“给我吧。”
　　迦兰去往宋裴的房间。
　　赫拉图也准备离开，娜丽丝汀唤道：“赫拉图大人……”
　　娜丽丝汀欲言又止。
　　赫拉图语气温和：“怎么了？”
　　“布莱恩大人目前还在梵洛森疗伤，他不肯饮血，不利于伤口恢复。”
　　“那么跟我有什么关系呢？”赫拉图反问。
　　娜丽丝汀很为难，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说。
　　赫拉图本就不是强人所难的性子，见娜丽丝汀窘迫的模样，最后还是叹了口气：“我去看看吧。”
　　娜丽丝汀面色大喜：“麻烦赫拉图大人了。”
　　布莱恩是死皮赖脸赖在梵洛森的。
　　他就是仗着自己还有用，而且这次他也算是帮了迦兰，迦兰还不会动他，所以理所当然地留了下来。
　　赫拉图来到梵洛森宫殿医务室，布莱恩暂时在这里治疗。他受伤在背部，只能趴着。
　　只是这里的床有些狭窄，布莱恩身高腿长，趴在上面看起来还挺委屈的。
　　“为什么不饮血？”赫拉图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病床上的布莱恩。
　　“不饮，恶心。”布莱恩往里面挪了挪身子，拍拍床铺：“赫拉图你坐。”
　　赫拉图没动，冷冷地说：“你要么就滚回永夜宫殿，要么就配合治疗。”
　　“我配合啊。”布莱恩有点费劲地抬起头：“只不过，我是真的饮不下去别人的血液。”
　　赫拉图说：“你当初圈养一屋子的血仆，也没见你觉得恶心。”
　　布莱恩沉默片刻：“因为被你养叼了。”
　　“赫拉图，看在我也算是救了你一次的份儿上，能不能……”
　　“不能。”赫拉图打断布莱恩的话：“反正受伤的不是我，你不想早点好起来，我也没办法。”
　　“娜丽丝汀。”
　　“赫拉图大人。”娜丽丝汀一直在门口，听见赫拉图喊她，轻轻推开门。
　　“他不想喝，就不要管他，反正也死不了。”
　　娜丽丝汀看看赫拉图，又看看布莱恩：“是……吗？”
　　布莱恩笑意吟吟地说：“娜丽丝汀，听赫拉图的，不用管我。”
　　娜丽丝汀满头雾水，怎么感觉布莱恩并不是很想快点好起来呢？
　　迦兰拿着镣铐，把宋裴的手链锁起来。
　　这镣铐沉重得很，时间长了肯定会磨伤手腕和脚腕。
　　迦兰锁好以后，又用柔软的布料垫在中间，免得宋裴受伤。
　　宋裴睁开眼，就看见迦兰对他“图谋不轨”。
　　“迦兰，你把我锁起来要干什么？”
　　他不仅不觉得有问题，甚至饶有兴致。
　　迦兰听见声音，抬眸对上宋裴含笑的眼眸。
　　“清醒了？”
　　“嗯，清醒了。”宋裴动了动手脚，牵动锁链，发出金属撞击的清脆声响。
　　“你这样，很难让我不多想啊。”
　　迦兰淡淡地解释：“只是觉得你的情况不稳定，这样保险一点。”
　　“虽然我没醒过来，但其实之前卢麦拉和凯特在这里时候你们的对话我听见了。”宋裴缓缓道。  ，迦兰：“？？？”
　　宋裴坐起来，好在链子还算长，他能够小范围行动自如。
　　“卢麦拉把凯特绑起来为所欲为，迦兰大人，你都帮卢麦拉了，不打算帮帮你自己吗？”
　　迦兰又想起卢麦拉大胆露骨的话，现在看宋裴都觉得眼睛发烫，他轻咳两声，挪过视线：“你好好休息，发狂和毒素的问题，都会解决的。”
　　迦兰要走，宋裴握住迦兰的手腕一拽。
　　迦兰没防备，被他拽得跌坐在床上。
　　宋裴一只手箍着他的腰，一只手落在迦兰的脸上，手指轻轻地抚摸着：“迦兰大人……”
　　迦兰睫毛轻轻地颤动，他没动作，只是问宋裴：“你想干什么？”
　　“你耳朵红了。”宋裴轻轻捏了捏迦兰的耳垂，笑着打趣。
　　岂料迦兰却浑身突然轻颤了一下，仿佛有道电流传遍全身，他抓住宋裴的手：“别乱碰。”
　　宋裴微微讶然：“原来你的耳垂是致命点。”
　　耳垂只是有点敏感，关键是宋裴的气息太撩人，他脑子里想颜色事情的时候，总爱贴着他耳朵说话。
　　呼吸扫在耳边，骨头就容易酥，耳朵就更敏感了。而这个时候，宋裴还捏他耳朵。
　　宋裴发现了新大陆，迦兰让他别碰，他偏不听，还恶作剧似的咬了一口。
　　迦兰顿时觉要被电麻了，有些气急败坏：“宋裴！”
　　宋裴说：“迦兰大人，你脖子也红了。”
　　人在紧张的时候，越是想要控制自己的反应，就越是控制不住。比如说，此时的迦兰。
　　宋裴不仅亲咬他的耳朵，他还要说出来，搞的迦兰更加紧张，于是就从耳根红到了脖子。
　　迦兰又羞又恼，推开宋裴，板着脸说：“刚醒过来就不安分，还想再被劈晕是不是？”
　　“你舍不得。”宋裴扬了扬手，他的手腕还被迦兰包了一层柔软的布料呢。
　　迦兰：“……”就不该心疼他，给留下把柄了。
　　宋裴快速地在迦兰唇上亲了亲：“迦兰，你痛不痛？”
　　宋裴问的是迦兰脖子上的伤，那是被他的獠牙咬出的痕迹。
　　“不痛。”宋裴不盯着他耳朵了，迦兰心里松了口气。
　　“你的獠牙才用多久，没有我的锋利。”
　　宋裴觉得迦兰有点像是小孩子在跟别的小孩子炫耀自己的玩具比对方的高级。
　　他靠着床头，忍不住笑出声来：“迦兰，你凶萌凶萌的。”
　　“凶猛？”
　　宋裴顿了一下，忍着笑，点点头：“嗯对，凶萌！迦兰大人超级超级凶萌！”
　　迦兰轻嗤一声：“啧，小骗子。”
　　宋裴不解：“怎么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偷换概念。”迦兰睥睨地看着宋裴。
　　宋裴嘴角越弯越大：“迦兰大人变警惕了呢。”
　　“你躺着吧，我还有事。”迦兰站起身：“有事找娜丽丝汀，她就在门外。”
　　宋裴歪着头问：“我想找你怎么办？”
　　“你让娜丽丝汀告诉我，我就回来啊。”这么简单的问题，为什么还要问他？
　　宋裴欢快地朝迦兰招招手：“好的，你快去忙吧，记得早点回来哦。”
　　迦兰真的有在宠他哎。
　　迦兰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以后不要教欧阳锦他们乱七八糟的东西。”
　　宋裴：“……”被警告了。


第127章 可是不行啊，哪次不是你求饶？
　　迦兰走后，宋裴靠着床头，抬起手腕，那条若隐若现的黑线又往上走了一点，但是他到现在为止并没有感受到诅咒带来的折磨。
　　永夜当初是怎么控制诅咒的呢？现在他的这具身体依然拥有抵抗诅咒的能力吗？
　　方才迦兰和卢麦拉的对话他都听见了，如果他就是魔王永夜，那么他曾经的记忆被抹去了，要如何才能找回来呢？
　　如果他找不回来记忆，就算完成第二次进化，他也不知道如何才能控制诅咒。
　　宋裴掐了掐眉心，内心有点烦躁，脑海里感觉有根神经也在突突地跳，他索性闭上眼睛，靠着床头冥想。
　　虽然迦兰说不用担心，但是若他的诅咒不能解除，他是有些不敢让迦兰继续饮用他的血液的。
　　就像布莱恩，诅咒已深入骨髓，连他给赫拉图的血仆契约都带着诅咒，迦兰又怎么会不受影响呢？
　　“娜丽斯汀。”宋裴唤道。
　　娜丽斯汀推开门，微笑地问：“宋裴大人，有什么吩咐吗？”
　　“能帮我把卢麦拉或者云潮叫过来一趟吗？”
　　“云医生不在。”娜丽斯汀回答：“卢麦拉大人这会儿似乎还在忙，等他得空我请他过来一趟。”
　　宋裴点点头：“好的多谢。”
　　“卢麦拉你够了！”
　　凯特四肢束缚，隐忍得很是辛苦。
　　他的脸上逼出薄薄的汗水，额角青筋暴起。
　　声音都透着一股子压抑的欲。
　　卢麦拉四处作乱。
　　偏偏就是不给凯特。
　　“你说什么？”卢麦拉眼眸染上秋水余波，红唇微微勾起，金色的大波浪卷发凌乱地垂落肩头，抬眸颔首皆是风情。
　　凯特很不争气地咽了咽口水。
　　虽然卢麦拉不干人事儿，但是他是真的好看啊。
　　凯特这辈子就觉得两个人好看。
　　一个是迦兰，他亲口夸过的，长得十分招摇，人群中一眼就能惊艳的那种。
　　另一个就是卢麦拉，他从来没夸过，但一举一动都能勾住他的心。
　　迦兰的美是冷艳的、高傲的、不可一世的，让人感觉神圣不可侵犯（其实是迦兰大人气场太强，打不过）。
　　而卢麦拉，是张扬的、热烈的、风情万种的，让人看见他，脑子里就只想那档子事儿。
　　最开始，凯特就是这样被卢麦拉骗了的。
　　直到他发现卢麦拉的身体构造和他一模一样，凯特对他的滤镜就碎了一地，心也碎成一片一片的了。
　　“你要么就快点儿，要么就放开我，别占着茅坑不拉屎。”
　　卢麦拉：“……”
　　为什么他看中的人说话就这么粗俗呢？
　　听到凯特这么说，卢麦拉反而起身坐在了旁边。
　　“卢麦拉，你折磨我很好玩儿是吗？”
　　凯特怒了，他都这样了，卢麦拉这个时候撂挑子不干了，是在玩儿他吗？
　　“是你让我别占着茅坑不拉屎的。”卢麦拉好暇以整地看着凯特：“我只是听话了而已。”
　　凯特没好气地说：“你听话就该放开我。”
　　“放开你，你打死我怎么办？”卢麦拉挑眉：“毕竟你不是一直都说要杀了我吗？”
　　“你更过分的事情都做过了，我也没打死你。”凯特小声地嘟哝，继而拔高语气，威胁卢麦拉：“我现在可是在好好跟你说话，你不放开我，等我自己挣脱，你求饶也没用了。”
　　“我倒是想求饶啊，可是不行啊，哪次不是你求饶？”
　　凯特：“……”是可忍孰不可忍！
　　看见凯特涨红了一张脸，卢麦拉唇角的笑容更加迷人。
　　他伸出手指，在凯特的身上画着圈圈，声音却冷了下来：“凯特，你知道我在那种会所的时候，我在想什么吗？”
　　凯特听到卢麦拉提起这事儿，面色也沉了下来。
　　这件事，他还没有去查。
　　西姆是他的大将，一向对他忠心耿耿。
　　而卢麦拉，从一开始就在骗他。
　　凯特也不知道该相信谁。
　　“我当时要被送上床的时候，就是你现在这样，一点反抗的机会都没有。那个时候我就在想，如果我能逃出去，终有一日，我也要把你五花大绑送到我的床上。”
　　凯特抿了抿唇，沉声道：“不是我做的，我没有吩咐任何人卖你。”
　　“那已经不重要了。”卢麦拉淡淡地说。
　　“我真的没有！”凯特有点着急：“我不可能使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更何况，你有什么值得我报复的？我又没吃亏。”
　　虽然当时卢麦拉给他下了药物，但其实卢麦拉是被占便宜的那个。
　　在凯特的认知里面，谁被压，谁吃亏。
　　说句不好听的，卢麦拉长得辣么好看，凯特觉得自己白嫖了。
　　卢麦拉没说话，也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
　　凯特犹犹豫豫，还是问出了口：“那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卢麦拉瞟了一眼凯特：“你是想问我又没有被那啥吧？”
　　“我不是！”凯特反驳，但是他的眼神出卖了他。
　　他想问的，就是卢麦拉说的。
　　卢麦拉故意骗他道：“有，迦兰大人来晚了。”
　　凯特瞳孔一缩。
　　“怎么了？恶心了？想吐吗？我给你拿垃圾袋啊。”
　　卢麦拉作势就去拿垃圾桶，忽然被抓住了手腕。他一回头，就看见凯特挣断了绳子，缓缓坐了起来。
　　卢麦拉：“！！！”
　　完了，凯特该不会觉得自己头顶戴了顶绿色的帽子，要掐死他吧？
　　凯特盯着卢麦拉看了好一会儿，就在卢麦拉都忍受不住他的视线，想要缴械投降的时候，凯特轻轻拥住了卢麦拉，把他整个人圈在怀里。
　　卢麦拉听见他低声道：“卢麦拉，我们好好地重新来一次吧。”
　　卢麦拉微微一怔，有点不知所措，他喉结滚动，张嘴想要说什么，但仿佛丧失了语言功能。
　　“你没病吧？”
　　凯特松开卢麦拉，对上的就是卢麦拉复杂的眼神。
　　“威斯特家族很重视子嗣，我若坚持婚事，如果被他们知道你不能生育，一定会对你下杀手的。那时候，我还没有能够保护一个人的能耐，所以，我选择放弃你。”
　　凯特竟然会这样温情脉脉地说话，卢麦拉过于吃惊，微微张开嘴。
　　凯特盯着他的唇，倾身吻了过去。
　　……
　　“卢麦拉，不行了，太累了。”
　　“男人不能被说不行，凯特。”
　　“不干了，打死我也不了，你自己动吧。”
　　卢麦拉：“？？？”


第128章 乖啦，陪我再睡一会儿
　　卢麦拉结束后都去洗了个澡，回来发现凯特还像条死鱼一样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他实在是无法接受自己和对方事后那种浑身汗涔涔脏兮兮的样子，拧着眉看着床上的死鱼：“凯特，你起来！”
　　凯特纹丝不动，说：“我再躺一会儿。”
　　“不行，你现在就起来去洗澡。”卢麦拉不悦，伸手去拽凯特。
　　奈何凯特太重了，他愣是没拽动，反而把自己给拽到凯特身上去了。
　　凯特怕卢麦拉闪到腰，在他倒下来的时候就伸出一只手护住了他的腰。
　　然后，卢麦拉就整个人趴在凯特的身上，感觉刚刚的澡都白洗了，又沾上凯特身上未散尽的气味。
　　“放开我，难闻死了。”卢麦拉推着凯特的手臂。
　　“你自己的气味你都觉得难闻？”凯特却箍得更紧了，以致于卢麦拉刚刚起了一点的身子，“啪叽”一下又跌了回去。
　　鼻子都撞痛了，卢麦拉愠怒：“凯特！”
　　凯特另一只手在卢麦拉的脑袋上摸了摸，语气有种哄小孩的宠溺：“乖啦，陪我再睡一会儿。”
　　卢麦拉愣了愣，凯特已经闭上了眼睛，手仍然扣在他的腰上不肯松开。
　　凯特刚才的语气，让卢麦拉有种凯特很宠他的错觉。
　　卢麦拉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都已经晚上了。
　　算了，折腾挺久的，他也有点累了。
　　那就再睡一会儿吧。
　　卢麦拉把头缓缓地靠在凯特的胸膛。
　　他很快睡了过去。
　　凯特睁开眼睛，把被子往卢麦拉身上拽了拽，然后就望着头顶的天花板。
　　西姆啊，还是得回去查一查。
　　卢麦拉虽然对他十句话里九句假，但他应该不会拿自己开玩笑。
　　卢麦拉他当时一定很害怕很无助吧。
　　如果真的是西姆……
　　凯特想到这种可能性，眼神陡然锐利起来。
　　害他戴绿帽子，就算是身边的大将，也不能放过！
　　还有那个侵犯卢麦拉的老男人，他也要揪出来，碎尸万段！
　　卢麦拉丝毫不知道凯特已经信了他说的话，甚至已经在心里头盘算着要去找那给他戴绿帽子的老男人算账了。
　　他第二日睡醒过来，凯特不在身边。
　　正好娜丽斯汀来找他，他也就没在意凯特去哪里了。
　　跟娜丽斯汀走在路上，卢麦拉说：“娜丽斯汀，我有件事情想要拜托你。”
　　“卢麦拉大人，您是梵洛森的贵客，有什么事情直接吩咐就好。”娜丽斯汀礼貌地说。
　　“我给你一份食谱，请你按照食谱上的菜单每日做给凯特吃。”
　　娜丽斯汀点头答应：“好啊，没问题，我会和多伦说的。”
　　“麻烦了。”
　　“不客气。”
　　当然了，等到娜丽斯汀拿到卢麦拉准备的食谱交给多伦的时候，整个梵洛森就都知道了凯特很虚，需要大补。这是后话。
　　娜丽斯汀在门外敲了敲门：“宋裴大人，卢麦拉大人到了。”
　　等了好一会儿，没有动静。
　　娜丽斯汀拧了拧眉：“宋裴大人？”
　　“先……别进来！”
　　宋裴的声音有点不对劲。
　　卢麦拉当机立断踹开门。
　　宋裴血眸暗红，獠牙狰狞，处于发狂的前兆。
　　“娜丽斯汀，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卢麦拉说完之后，把门关上。
　　娜丽斯汀焦急地站在门口，思来想去，还是赶紧去通知迦兰。
　　迦兰此时正坐在布莱恩的对面。
　　布莱恩真把自己当成了重症患者，靠着床头，一副柔弱无骨的虚弱模样。，他打了个哈欠，看着对面的迦兰：“我就说你有一天会来求我的嘛。”
　　迦兰冷冷地说：“请换掉‘求’这个词，我是来帮你。”
　　布莱恩歪着头：“我偏不呢？”
　　“梵洛森的医务室不欢迎你。”换而言之，我把你丢出去。
　　布莱恩：“……”
　　“好吧。”布莱恩耸耸肩：“我可以提供唐伦斯魔镜和贝塞西魂灯，啊不对，是你提供梵洛森血戒帮我复活魔王永夜，行了吧。”
　　“你所说的的复活，是指什么？”迦兰问。
　　四把圣器只是开启黑色地狱大门的钥匙，而不是复活永夜的工具。
　　“传说永夜的尸身和灵魂被封印在棺材里，他的心脏位置插着一把匕首，我们只需要拔出那把匕首，就能释放永夜的灵魂，让沉睡在棺材里的永夜醒过来。”
　　“心脏都被捅穿了，你觉得还可能活过来吗？”
　　“老实说，我觉得不太可能。”布莱恩摇了摇头：“但是，具体什么情况，总得要去看一看才知道，永夜本来就是一个很神奇的人，而且永夜族的一百多号人都等着救命呢。”
　　“我还不知道原来你这么有责任心。”
　　布莱恩轻嗤一声：“你可以理解为我也等着救命呢。”
　　布莱恩摩挲着手腕，他的那条黑线已经相当明显，且已经延伸到肩膀了。
　　迦兰不经意的一眼，顿时目光微凝：“这是永夜族的诅咒？”
　　“是啊，你家宋裴应该也有一条这样的黑线，等延伸到心脏部位的时候，他就会死。”
　　迦兰面色微沉。
　　布莱恩没在意迦兰的脸色，继续道：“我听说宋裴发狂咬人了，这可不是个好现象。”
　　“永夜族的诅咒就是会让人走火入魔，神经错乱而崩溃，你们觉得那是毒素的影响，可也有可能是诅咒，或者二者的双重影响。”
　　布莱恩放松地靠着床头，看着迦兰皱起的眉头，弯了弯唇，道：“不过你们并不熟悉永夜族的诅咒，想不到也是理所当然，而且，这诅咒倒像是活物似的，能躲能藏，很难琢磨的。”
　　迦兰听到布莱恩的话，陷入了沉思。
　　这时候，娜丽丝汀匆匆而来，急声道：“迦兰大人，宋裴大人好像又有发狂的趋势。”
　　迦兰闻听立马站了起来。
　　布莱恩见迦兰匆匆离去，稍稍扬眉，也翻身下床，慢悠悠地踱着步子过去看热闹。
　　“现在谁在里面？”
　　“卢麦拉大人。”娜丽丝汀回答。
　　迦兰点点头：“别放其他人进来。”
　　“哎，迦兰……”
　　凯特吃了个闭门羹。
　　他也想进去啊，他的卢麦拉还在里面呢，万一宋裴发疯咬伤他怎么办？
　　凯特要冲进去，娜丽丝汀取出她的银棍，挡住凯特：“凯特大人，您不能进去。”
　　“我就瞄两眼。”
　　娜丽丝汀微笑着说：“您瞄一眼都不行。”
　　凯特：“……”好男不和女斗！


第129章 迦兰大人，布莱恩死了我可不可以解剖他？
　　“哟，凯特，你什么时候这么拉了啊？”布莱恩一来就看见凯特被娜丽丝汀拦下，不禁嘲笑出声。
　　凯特看见布莱恩就来气，他冷冷地扫了一眼布莱恩：“我听说你被血猎协会差点搞死，也不知道谁鄙夷谁。”
　　“火气挺大啊。”布莱恩笑嘻嘻地问：“我哪里惹到你了吗？”
　　好家伙，感情这厮就没把当初在唐伦斯坑他的事情放在心上。还问他哪里被惹到了，他哪儿哪儿都觉得被冒犯到了！
　　“你说呢？”凯特咬牙切齿，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看见布莱恩，他现在就万分后悔当初脑子抽了风：“我当初怎么救了你这么个坑家玩意儿？”
　　“是啊，你的就不该救我。”布莱恩赞同地点点头：“我活下来给多少人造成了苦难啊。”
　　听到布莱恩这么说，凯特又觉得奇怪了：“你脑子受刺激了？”
　　“别这样凯特，你好好说话，我们还是好朋友。”
　　凯特动怒：“好朋友你坑我那么多次！”
　　“哦……”布莱恩恍然大悟，终于知道凯特为啥火气这么大了：“就为了唐伦斯那点儿破事儿啊。”
　　“那是点儿破事儿？那次我威斯特家族圈养的低等血族全军覆没！”凯特愤愤然。
　　别以为低等血族好养，这群没有自主意识的血族，满脑子都是食物，为了养他们，得花不少钱购买血液呢。
　　“别伤心，你不是得了唐伦斯一半的地域嘛。”布莱恩拍了拍凯特的肩膀安慰。
　　“滚！”凯特没好气地打落布莱恩的手：“那是迦兰给的，又不是你给的，真能往自己脸上贴金。”
　　布莱恩立刻接话：“那我把从唐伦斯搬空的宝库分一半给你？”
　　凯特一听，内心顿时警觉起来，狐疑的目光在布莱恩的身上来回扫视。
　　布莱恩笑着任由他打量：“怎么样？你觉得好不好？”
　　“你又想让我帮什么忙？”
　　或许凯特更想问，你又想坑我什么？
　　布莱恩笑了笑：“你的鬼斧借我用用呗。”
　　“不借。”凯特这次干脆利落地拒绝了。他凭什么要帮布莱恩，又讨不到什么好。
　　布莱恩叹了口气，遗憾地说：“好的，那我回头让迦兰跟你谈。”
　　凯特：“！！！”
　　“迦兰为什么要找我谈？他难道答应把血戒借给你了？”
　　布莱恩白了一眼凯特：“你以为宋裴现在的情况是怎么回事？那是因为他也是永夜族，所以才不受控制。我们不可一世的迦兰大人，也有了软肋呢。”
　　凯特头顶大大的问号：“迦兰的小血仆是血族？”他的信息怎么这么滞后？
　　“那你认为卢麦拉现在是在做什么呢？”
　　“卢麦拉他没告诉我。”凯特委屈。他连兜里有几分钱的事儿都被卢麦拉扒了个精光，卢麦拉却什么事儿都不告诉他！委屈屈～
　　布莱恩懒得跟他扯东扯西：“你借不借我鬼斧？你要不借的话，迦兰找你谈，可就不像我这么好脾气了。”
　　凯特嘴角微微抽搐，好脾气？你怕是对好脾气有什么误解。
　　“怎么样啊，凯特？”布莱恩推了推凯特的胳膊：“我找迦兰了哦。”
　　“鬼斧在我手里才能发挥最大作用，我跟你们一起去黑色地狱。”凯特沉思片刻道。
　　如果迦兰和布莱恩协商一致，一起打开黑色地狱的话，那么现在贝塞西的族长是卢麦拉，启动魂灯也需要他。
　　卢麦拉肯定得去，那他也要去！
　　毕竟卢麦拉手无缚鸡之力，去了那黑色地狱，没有他在的话，谁保护他啊？
　　卢克就是被放血放死的，万一他不在，布莱恩把卢麦拉弄死了怎么办？
　　布莱恩不管凯特心里在想什么，反正只要他答应了就好。
　　迦兰在里面喊了一声：“布莱恩，你滚进来！”
　　“我为什么要滚啊，我走不行吗？”布莱恩小声骂骂咧咧地走进去。
　　凯特想跟着进去，被娜丽斯汀温柔地拦下，只能在外面望眼欲穿。
　　宋裴已经被注射了镇定的药物，眼睛半阖不阖，浑身无力，挣扎也挣扎不起来，就躺在床上，微微喘着气，偶尔没什么力气地反抗两下，牵动锁链哗啦作响。
　　布莱恩观察了一下宋裴的状态，道：“他这就是诅咒啊，不过比一般情况下，永夜族人丧失理智发狂的时候，就是死期到了。”
　　“因为诅咒在平时只是会阻碍体内的力量运转，大幅动用力量会反噬己身，让己身受伤。等到真的走火入魔的时候，那就是诅咒蔓延到了心脏，该死了。”
　　“你看下他手上的那条线，在什么位置？”
　　迦兰抓起宋裴的手臂看了一眼，只是到了小臂弯的位置。
　　布莱恩摩挲着下巴，拧着眉：：“那他的反应有点过激了，毒素是什么情况？”
　　卢麦拉在宋裴的房间里搭了个简易的检测台，刚才已经提取了宋裴发狂状态的样本进行检测。
　　“他体内的毒素值简直离谱，正常人都该死了几百遍了，我简直怀疑血猎协会是想打造一个毒人奥特曼出来。”
　　卢麦拉有点奇怪，皱着眉说：“但是，这毒素和诅咒倒是真的有异曲同工之处，都会作用于大脑神经，让人丧失理智，走火入魔。”
　　“只不过毒素我能检测出来，而诅咒不行，如果不是布莱恩说这条黑线的话，我都不知道这会是诅咒。”
　　卢麦拉说着，看布莱恩的目光就有点点狂热。
　　永夜族的诅咒，真的是很神奇的东西啊。
　　对于痴迷于研究的卢麦拉来说，布莱恩于他而言，就是行走的小白鼠啊。
　　布莱恩莫名地感觉自己好像被盯上了：“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卢麦拉两眼亮晶晶地问迦兰：“迦兰大人，布莱恩死了我可不可以解剖他？”
　　布莱恩：“？？？”
　　“你礼貌吗？信不信我先把你解剖。”他还没死呢，就有人惦记着他的遗体了。
　　“那你要先问问凯特。”卢麦拉笑了笑说，转而贴着迦兰，轻轻地晃动迦兰的胳膊，声音软媚：“迦兰大人，可不可以嘛？”
　　迦兰扫了一眼布莱恩，微微扬眉：“可以。”
　　布莱恩：“！！！”
　　“我就知道迦兰大人对我最好啦。”卢麦拉开心地抱了抱迦兰的胳膊。
　　“你们……在干什么？”
　　宋裴一醒过来，就看见卢麦拉如此亲昵地贴这迦兰，整个人都不好了。
　　声音虽然仍有些虚弱，但他的眼神已经锐利起来。
　　迦兰竟然没有推开卢麦拉，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第130章 迦兰你变了，你为了一个野男人你居然警告我
　　“哎，醒了？”卢麦拉扬眉，立马松开迦兰的胳膊，要去给宋裴检查。
　　宋裴别过脸：“不要你碰。”
　　卢麦拉撇撇嘴，好暇以整地看向迦兰，仿佛在说：你家的熊孩子，你管管。
　　“宋裴。”迦兰声音微沉：“皮又痒了是不是？”
　　宋裴：“……”
　　在迦兰的注视下，卢麦拉简单地做了个检查，道：“看起来没啥毛病。如果还有发狂的征兆，就给他打镇定剂，目前我还没有想到别的办法，只能这么控制。”
　　迦兰点点头：“好。”
　　“如果可以的话……”卢麦拉看向布莱恩：“我想从你身上取一些样本进行研究，看看有什么区别。”
　　卢麦拉研究诅咒真能有所发现的话，对他和永夜族来说也是好事。
　　布莱恩没有理由拒绝：“可以。”
　　“那你跟我来。”
　　梵洛森宫殿里有医务室和实验室，都是为云潮准备的，卢麦拉暂时借用。
　　他俩走了以后，房间里就只剩下迦兰和宋裴。
　　宋裴没说话，迦兰也没说。
　　等了一会儿，看起来宋裴也没什么话要说，于是迦兰扭头就走。
　　“等等迦兰……”宋裴连忙唤道。
　　迦兰回过头来：“还有事？”
　　“你你你你不打算解释一下吗？”宋裴又气又委屈。
　　“解释什么？”迦兰是真的不知道他要解释什么，脸上都是茫然。
　　宋裴强调：“我刚才生气了！”
　　迦兰想了想：“你为什么生气？”
　　宋裴：“！！！”
　　不气不气，保持微笑。
　　“迦兰你过来一点。”宋裴深吸一口气，放软语气，朝迦兰招招手。
　　迦兰走过来，宋裴把他拉到床边坐下就扑过去，狠狠地在他脖子上嘬了一口。
　　“嘶——”
　　这一口力道可大了，迦兰白皙的脖子很快就出现一颗大大的草莓。
　　“你干嘛？”迦兰推开宋裴，揉了揉脖子，把那一片红揉得更大了。
　　“你推我，你刚才都没推开卢麦拉！”宋裴指控迦兰：“卢麦拉都快要贴到你身上了，胸都蹭到你了。”
　　宋裴好像一坛老醋，整个人由内而外地冒着酸气。
　　迦兰眉眼一松，终于知道宋裴在跟他置什么气，还没等到他开口，便听见宋裴气呼呼地说：“迦兰，卢麦拉那婆娘肯定对你心怀不轨，他想借你上位，你要远离她。”
　　迦兰：“……”
　　“卢麦拉是男的。”
　　“男的？”宋裴愣了一下，随即反应更加激烈：“男的那就更不行了！”
　　“男的就更要防了！”
　　要是女性，他还不怕呢。
　　毕竟迦兰都愿意和他在一起，那怎么着也能说明性取向了吧。
　　迦兰：“……”
　　“迦兰迦兰，你看我给你分析啊，他一个男的，好端端地扮什么女人？妥妥就是变态啊！”宋裴恐慌极了，不断地给迦兰洗脑：“迦兰，卢麦拉他肯定是个绿茶男，你这么单纯，你别被他骗了。”
　　迦兰皱眉：“绿茶男？”
　　“就是他不是个好人，他想挑拨你我之间的关系！”
　　迦兰：“？”
　　卢麦拉什么时候挑拨他和宋裴之间的关系了？
　　“他故意对你又搂又抱，就是想让我看见，他在跟我示威！”
　　迦兰：“想多了吧。”
　　“不可能！”宋裴斩钉截铁地说：“我肯定没多想，你见过那种小三上位挤兑原配的嘛？我现在这样，卢麦拉再多跟你亲近几次，指不定就把我气死了，然后他就可以上位了，心思真是歹毒啊！”
　　宋裴一副心有余悸的后怕模样，眼睛水汪汪地盯着迦兰：“迦兰，你不能见异思迁，别被卢麦拉骗了啊。”
　　迦兰嘴角狠狠地抽搐：“卢麦拉是男的，而且，他只对凯特感兴趣。”
　　“尤其是现在，云潮不在，你的情况还需要他来稳定，你最好别猜忌他。”
　　“你是在警告我吗？”宋裴瞪大眼睛，不可置信。
　　“迦兰你变了，你为了一个野男人你居然警告我，你不爱我了，你说，你是不是被卢麦拉那个小狐狸精勾走了魂儿？他有我好看吗？他有我体贴吗？他有我对你好吗？”
　　迦兰：“……”
　　“你怎么戏这么多？”
　　“我不管，你让我这颗为你跳动的心受到了巨大的伤害，我的小心脏说他迫切的需要挽救。”宋裴捧着心脏，眼巴巴地望着迦兰。
　　迦兰无奈：“那你想怎样？”
　　宋裴闭着眼睛，撅着嘴巴，手指在唇上点了点，说：“你慰问一下它。”
　　迦兰倾身在宋裴唇上亲了亲：“好了吧。”
　　“不够，只挽救了一丢丢。”宋裴摇摇头。
　　“宋裴，你别得寸进尺。”
　　“你看你看，你果然被别的狐狸精迷了眼，连亲亲都这么敷衍。”
　　迦兰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的跳个不停：“你能不能正经点儿？你有空想这些事情醋你自己，还不如想想你能不能控制住发狂，总不能一直这样锁着。”
　　说着，迦兰敲了敲宋裴的脑门儿，又扯了扯宋裴手上的链子。
　　“我现在很正经啊。”宋裴极其认真地说：“而且，你锁着我，我乐意。”
　　“迦兰，我愿意被你关一辈子的。”宋裴的手指勾着迦兰肩头的长发，轻轻地在手指上缠绕着，一双眼染着笑意，藏着勾子。
　　迦兰心下一跳，轻咳两声：“等卢麦拉研制出控制性药物，就给你解开。”
　　他不喜欢被锁，也没有锁人的爱好。
　　“等我把这段时间落下的事情处理完，等你的身体情况稳定一些，我们一起去趟黑色地狱。”
　　“好。”宋裴点点头：“不过迦兰，你别担心，我肯定不会死的。”
　　迦兰一直在为他的事情操心，从血族血脉的来源，到身体里被实验注入的毒素，再到永夜族的诅咒，迦兰比他自己还要上心。
　　迦兰从来不会把自己对他的关心和爱护说出来，因为他一直都在行动中。
　　“但是，为了保险起见，我的血，你暂时还是不要饮用了，好吗？”
　　“因为诅咒？”迦兰看见宋裴摩挲着手腕，眯了眯眼睛。
　　宋裴点点头：“我怕找不回来永夜的记忆，解不开诅咒。”
　　迦兰微微垂眸，看着宋裴手上的诅咒黑线：“你应该早点跟我说有这条线，而不是等到我现在才发现。”
　　宋裴在他面前“死”过一次，印象深刻，很难忘记。
　　“那我错了。”宋裴握着迦兰的手，轻轻地晃动：“那我让你惩罚怎么样？”
　　“惩罚？”迦兰抬眸看向宋裴。
　　“你不挽救我弱小的心灵没关系，可我得要献身让你出出气。”宋裴扯开自己的衣服：“来吧迦兰大人，请尽情地欺负我吧！”
　　“……”迦兰额角青筋突突地跳。
　　为什么又绕回去了？
　　欺负他和被欺负，怎么都是宋裴在占便宜吧？


第131章 迦兰，你将要失去你可爱的宝贝了
　　实验室，卢麦拉把采集的样本收起来：“好了，你可以走了。”
　　布莱恩坐起来问：“你确定你能研究出来解决办法吗？”
　　“我什么时候说我一定能找到解决办法？你们永夜族的诅咒都延续这么久了也没解决，我只是试试而已，你别给我扣大帽子。”
　　想了想，卢麦拉又看着布莱恩，露出玩味的笑，道：“不过，你要是现在愿意让我解剖的话，说不定真的能有办法哦。”
　　布莱恩冷眸看着卢麦拉：“你在找死吗？”
　　“你看，你不愿意。”卢麦拉遗憾地摇了摇头：“那我也没办法了。”
　　“贝塞西魂灯在我这里。”
　　卢麦拉不明白布莱恩为何突然提起这事儿，很奇怪地看向他。
　　布莱恩顿了顿，道：“你帮我研制一种药，我把魂灯还给你。”
　　卢麦拉当时就警惕地眯了眯眼睛：“什么意思？你想要什么药？”
　　布莱恩没看卢麦拉，眼神有点飘忽，心不在焉的样子，他叹了口气，道：“能够让一个人忘记某个人的药。”
　　“我不是医药研究专家。”卢麦拉不知道布莱恩要干什么，但他并不是很想跟布莱恩有过多的牵连，于是委婉拒绝。
　　布莱恩不依不饶：“但是你能研制出来，不是吗？”
　　卢麦拉盯着布莱恩看了一会儿，问：“你要用来干什么？”
　　“放心，我不会用来伤害任何人，我只是想要这种药。”布莱恩轻笑一声：“一件对你来说轻而易举就能完成的事，换来你们贝塞西家族几百年都没能找回去的魂灯，稳赚不赔的买卖，不是吗？”
　　卢麦拉陷入了沉默，片刻后道：“凯特说不能跟你做交易，会被坑的很惨。”
　　“那凯特有没有跟你说，我一般只坑他。”
　　卢麦拉：“……”
　　“你若是不信，我现在就可以把贝塞西魂灯还给你。”
　　魂灯一直被布莱恩带在身边，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真诚地与人交易，先交钱后验货。
　　卢麦拉思索片刻：“好。”
　　圣器其实是一个家族的象征，通常都在族长手中。
　　眼下贝塞西内部还有很多人跟他唱反调，魂灯在他手里确实有威慑力。
　　布莱恩干脆利落：“跟我去医务室，我取给你。”
　　医务室的病房里，欧阳锦盯着墙面上的一个弹孔，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这个孔啊，它怎么那么像血猎协会的猎枪打出来的孔呢？
　　云医生的医务室里，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弹孔呢？
　　欧阳锦摩挲着下巴，直勾勾地盯着那弹孔。
　　布莱恩进来，就看见欧阳锦一副入定的模样，他目光一瞥，就瞥见了墙壁上地弹孔。这个弹孔他可太熟悉了，那是差点儿打穿他脑袋的子弹呐。
　　“云医生的枪法还挺准的吼。”布莱恩笑着跟欧阳锦说。
　　欧阳锦猛地扭过头来，盯着布莱恩：“你说什么？”
　　“呀？你不知道啊？”布莱恩故作惊讶：“这就是那次你从唐伦斯回来的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啊。”
　　欧阳锦拧起眉头，不是很友善地盯着布莱恩。
　　布莱恩继续道：“你们梵洛森宫殿里的这个半血族医生啊，玩儿的一手好枪法，开枪的时候眼珠子都不带眨一下的。”
　　欧阳锦：“？？？”
　　啥意思？他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懂。
　　布莱恩叹了口气：“看来欧阳锦大人还不清楚啊，你的云医生跟宋裴一样，都是血猎协会的人。”
　　欧阳锦：“！！！”
　　正在此时，斯诺神色匆匆而来，面色凝重：“欧阳锦大人，不好了！”
　　“发生什么事了？”
　　“人族那边血猎协会有大动静，这段时间暗中抓捕了不少血族和半血族，我们刚得到消息，云医生也失踪了。”
　　欧阳锦“蹭”地一下站起来：“什么？”
　　“迦兰大人，迦兰大人，我知道你在里面，赶紧开门啊！”欧阳锦急切地拍打着门，大声催促。
　　房间里，宋裴已经勾引成功。
　　他轻吻迦兰的眉眼、脸颊、脖子、锁骨……
　　往下……
　　把迦兰衣服都脱一半了。
　　要掉不掉地挂小臂上。
　　两个人气息交缠、紊乱。
　　还牵扯着长长的锁链，发出清晰悦耳的碰撞声。
　　突然就听见了欧阳锦的声音。
　　迦兰睁开眼睛，眼里一片雾气，眼尾晕染胭脂色，他推了推身上的宋裴：“欧阳锦在喊我。”
　　“没有，你听错了。”宋裴堵住迦兰的唇。
　　欧阳锦急得不行，在外面直接喊：“迦兰大人，出大事了！”
　　“真的有在喊我。”
　　“不管他。”
　　咚——
　　宋裴被踹了下去。
　　那长长的锁链猝不及防打在宋裴的身上，宋裴嗷呜一声：“迦兰，这链子打人很痛的你造不造？”
　　迦兰翻身下床，整理凌乱的衣服和头发：“我下次注意。”
　　“没有下次了，迦兰，你将要失去你可爱的宝贝了。”
　　“……”迦兰知道宋裴啥事儿没有，就是骨头痒，想作，于是把衣服捡起来，丢在宋裴的头上：“赶紧穿上衣服，欧阳锦进来看见不好。”
　　“我都这样了，怎么办啊？”
　　迦兰默然，沉思片刻后道：“忍一会儿，我回来给你处理。”
　　“那你要早点回来啊。”宋裴眼巴巴地看着迦兰离开的背影，恨不得变成他的腿部挂件一起出去。
　　迦兰打开门，问欧阳锦：“怎么了？”
　　“斯诺刚才禀报，血猎协会抓了很多血族和半血族，云医生可能被扣下了。”欧阳锦拧着眉急声道：“迦兰大人，我要带人去一趟血猎协会。”
　　“你先别着急。”迦兰边说边走：“什么时候的消息？具体什么情况？”
　　欧阳锦快步跟上迦兰：“具体情况不是很清楚，只是这种动作可能有一段时间了，之前我们的人没得到半点风声，应该还只是小范围的，但是现在是范围扩大，导致最近从人族回来的血族和半血族激增，我们的人就去查了查，才发现这些事情的。”
　　欧阳锦犹豫了一下，还是说：“迦兰大人，云医生他……可能是血猎协会的人。”
　　迦兰顿住脚：“谁告诉你的？”
　　“布莱恩。”
　　“回头问问宋裴。”迦兰点点头说：“但是现在是要先搞清楚血猎协会要做什么。”
　　“好。”


第132章 我看见你惨我就高兴，我高兴我就乐意多说话
　　办公室内，斯诺正在等候，欧阳锦进来便对他说：“斯诺，把你了解到的情况再跟迦兰大人说一遍。”
　　迦兰绕到后面的座位坐下。
　　斯诺上前道：“迦兰大人，我也是今天从一个商人那里听到的，在人族那边，最近有很多血族和半血莫名其妙失踪，他们觉得有问题，就逃了回来。”
　　“然后我派人去打听，才发现我们在人族的探子也折损了不少，其中就包括之前欧阳锦大人派去保护云医生的，他们已经失联好几天了，云医生也失去了踪迹。”
　　“我们才了解到，血猎协会已经连续一个月在暗中肃清非人族，可是据说，他们也没有杀人，只是把所有的血族和半血族都带回了血猎协会，就再也没出来过。”
　　迦兰皱起好看的眉头，手指把玩着笔头，犹如振翅的蝴蝶：“不杀人，抓这么多血族和半血族，要做什么呢？”
　　“要不还是我悄悄去一趟人族，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欧阳锦说。
　　“不行，太危险了。”迦兰摇摇头：“上次回来就已经够麻烦了，你这一去，还不知道血猎协会准备了什么等着你呢。”
　　血猎协会怎么说也是从血族诞生之初就组建起来的组织，虽然吃了几次亏元气大伤，但也不是没有底蕴的。
　　“那怎么办？不管云潮了吗？”欧阳锦拧眉：“而且，我们不去，怎么知道他们要做什么？”
　　迦兰想了想说：“先让我们在人族的人尝试去血猎协会打听下，如果还没消息，我和你一起去。”
　　“可是……”
　　欧阳锦还想要说话，这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个传信的血族冲了进来。
　　“迦兰大人，欧阳锦大人，发现云医生的踪迹了！”
　　“在哪儿？”欧阳锦立刻站了起来。
　　此时云潮躲在一棵大树后，他的后腰和肩膀都中了一枪，鲜血汩汩，蜿蜒而下，把树干都染上鲜红，在地上汇成一滩血。
　　荣长老将他送出血猎协会之后，他就一直在遭到协会的追杀。
　　刑通的人也许早就下了套，等着他往里钻。
　　从早上到现在，他跑了好几个时辰，天都黑了。
　　直到刚才中了两枪，他实在是跑不动了。
　　“云潮，把荣涛给你的东西交出来，我放你离开。”
　　云潮从未受过这般重伤，白玉般的额头上都是细细的薄汗，他咬咬牙：“刑长老，你想要，自己去找我老师，找我做什么？”
　　刑通上次被凯特带人打了个措手不及，还受了伤，现在伤还没好，手臂还吊着绷带。
　　因此他没有在一线，而是站在血猎们后面，一张板正的脸上满是冷漠：“你有没有想过，你跑了，你老师该怎么办？荣涛教你养你这么多年，你就是这么回报他的？”
　　云潮深深地喘了口气，道：“你若真敢动我老师，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跟我打感情牌了。而且，我现在自身都难保了，如何能考虑得到我老师？”
　　云潮是想让荣长老和他一起走的，荣长老很在意楼波这个老朋友，不愿意离开。
　　他说，哪怕是死，他也要死在血猎协会。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云潮虽然担心，却也只能尊重荣长老。
　　“果然身体里流着血族血脉的，都是养不熟的白眼儿狼。”刑通冷哼一声，下令：“动手，生死不论。”
　　云潮其实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眼见血猎们越来越近，他往前迈了一步，一阵头晕眼花袭来，整个人就往前栽倒下去。
　　但是，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接住了。
　　云潮摇头，看见的是欧阳锦线条流畅分明的下颚，他拧眉：“你怎么来了？”
　　欧阳锦冷着脸：“我不来，你等死吗？”
　　欧阳锦在生气，云潮不知道他在气什么，但他知道，自己应该是死不了了，于是靠着欧阳锦的肩膀道：“我再不医治，就真的死了。”
　　“斯诺，接下来交给你，我先带人走了。”
　　“好的。”斯诺点点头，一挥手，最靠近的一名血猎便被扭断了脖子。
　　一名血猎连忙大声高呼：“刑长老，有血族！”
　　刑通：“！！！”怎么哪儿哪儿都有血族？
　　“所以，我们又损失了十来名血猎，云潮也逃了？”
　　血猎协会，楼波坐在办公桌后，室内的灯光开的很微弱，光线跟昏暗。
　　书架挡了部分光，楼波的脸几乎是落在一片阴影中，让人看不出神色，只有那双眸子阴沉得很。
　　刑通的另一只手也挂上了绷带，垂着脑袋，十分挫败：“是。”
　　“抓迦兰没抓住，抓宋裴没抓住，就连云潮也没抓住，我把协会的调动大权交给你，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
　　楼波的声音隐含怒意：“刑长老，你是不是应该反省一下你自己？血猎协会现在是这么无用了吗？老祖宗传承下来的脸面都被丢干净了是吗？”
　　“会长，前几次行动已经损失了大部分协会的精英，现在的这些血猎，大都是一些新手，实力上确实不如以往。”刑通解释：“而要训练一批精良的血猎，短时间也没办法完成，协会现在确实是到了一个比较艰难的地步。”
　　楼波沉默了好久。
　　刑通抬眸看了他一眼。
　　楼波道：“很快，我就能给你一批强大的作战工具。”
　　刑通心下一跳：“会长，这是什么意思？我们抓来的那些血族和半血族都去哪里了？”
　　楼波没回答他的问题，只是道：“你先出去，血族那边估计盯上我们了，这段时间低调点，协会内部一定要严防死守，再发生云潮一样的事情，你就可以退下来了。”
　　“是。”刑通不敢再多问，只能退下。
　　刑通一出门，就看见了月长老。
　　月长老这段时间被打压得厉害，本来他是负责协会安保这块儿的，现在全都交给了刑通。
　　相当于把月长老给架空了，现在月长老手上已经没多少实权，不敢对楼波发火，但是对刑通怨气大着呢，遇到了总是要怼两句心里才舒坦。
　　“啧啧啧，这不是我们刑堂的刑长老吗，怎么这么惨啊？”月长老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让我看看这胳膊，哎哟哎哟，伤的这么重，还举得动枪吗？”
　　刑通冷眼扫向月长老：“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月长老冷哼一声：“我看见你惨我就高兴，我高兴我就乐意多说话，怎么了？你管我？有本事你把我嘴巴缝起来啊！”
　　“老师……”甘铭扯了扯月长老的衣袖，小声地说：“别说了，周围都是刑长老的人。”
　　月长老后知后觉地环顾一圈，发现大家都在盯着他看，而且，似乎都在等待刑通的命令，只要刑通开口，他们就真的冲上来缝住月长老的嘴似的。
　　月长老：“……”
　　刑通：“月长老，你还有事吗？”
　　月长老瞪了一眼刑通，狠狠地剜了他一眼，然后气呼呼地走了。


第133章 我作为您的学生很危险，老师您能不能安分点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月长老回到自己办公室，愤愤不平：“血猎协会什么时候变成刑通的天下了？会长是老糊涂了吗？把其他长老打压死，到底想做什么？”
　　“老师，我觉得我们现在还是苟命要紧。” 甘铭小心翼翼道。
　　月长老犀利的视线扫向甘铭：“你小子能不能别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你到底站在哪边的啊？”
　　“不是啊老师，我肯定是站在您这边的呀，可是……”甘铭欲言又止。
　　月长老拧起眉头：“可是什么？”
　　“可是连宋裴师兄和荣长老的学生云潮，刑长老都动了，我作为您的学生觉得我也很危险，所以老师您能不能安分点儿？您要是一直这么在刑长老面前作死的话，我觉得我也离死不远了。”
　　甘铭是真的怕啊。
　　毕竟他家老师就不是个省油的灯，明明本事不大，但是这嘴就贱得很，总是说一些得罪人而不自知的话，也没什么眼力劲儿，比如说之前好几次想办宋裴师兄，就没看见会长那脸色，表明了要偏袒。
　　他老师就偏不，他非要在老虎头上拔毛。
　　现在好了吧，会长都把他的职责全部转交给了刑长老，等到被人架空了才后知后觉。
　　这是什么呢？这是楼会长在报复他啊！
　　可他老师还看不明白，非得要跟掌握协会生杀大权的刑长老作对，甘铭真的是想跟自己老师跪下了，求求您老安分点儿吧，别再让我操心了。
　　月长老震惊地看着甘铭：“你啥意思？合着做我学生委屈你了？”
　　“不是不是，老师，我只是建议，建议啊。”甘铭连连摇头。
　　“你你你……”月长老气得脸红脖子粗，感觉自己这高血压上来，马上就要去了，他扶着额头：“哎哟哎哟我这脑袋……”
　　甘铭心下一惊，连忙上去扶着月长老：“老师！您没事吧？”
　　“我有事！你真的是嫌我命长，非得要把我气死是不是？我怎么收了你这么个不孝学生啊？”月长老痛心疾首。
　　“老师，我不是故意的……”甘铭一看月长老这副模样，心里头又愧疚的很：“我只是觉得生命只有一条，咱们都得好好珍惜不是吗？”
　　月长老刚准备点头，这话没毛病，他也是赞同的，但是就听见甘铭说：“毕竟您年纪大了不碍事儿，可我还年轻啊，我的一辈子还很长呢。”
　　月长老：“……”
　　月长老感觉自己这心脏啊，就砰砰地跳，是他马上就要归西的那种跳动。他费了好大的劲儿，抬起颤巍巍的手指，指着门口：“请你立刻滚出我的视线。”
　　甘铭：“……”
　　“老师……”
　　“滚，别逼我把你逐出师门。”
　　甘铭脸色瞬间惨白，麻溜地滚了出去。
　　可他又不放心月长老，不敢走远，就在门口站着，想了想，又凑过去，耳朵贴在门上听里面的动静，可是隔音效果太好了，他听不见，心里头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完了完了，他老师该不会真的被他气出什么毛病来吧？
　　要不就是一时之间没想开，自己嘎了自己吧？
　　要是老师出了什么事，那他就是下十八层地狱都不能原谅自己啊，这可怎么办？
　　“甘铭，你贼眉鼠眼的在干什么呢？”荣长老经过，看见甘铭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样，心里纳闷儿，就上前去拍了一下甘铭的肩膀。
　　“啊！”甘铭被吓了一跳，猛地回头：“荣长老，是您啊。”
　　甘铭拍了拍胸脯，重重地松了口气，忽然眼睛一亮，犹如看见救星似的抱住荣长老的胳膊：“荣长老，救命啊！”
　　荣长老：“？？？”
　　“我老师他可能快死了！”
　　荣长老：“！！！”
　　甘铭顾不上那么多，拉着荣长老，一脚踹开办公室的门。
　　月长老完全没想到甘铭会突然冲进来，他就是刚才被甘铭给气得老毛病犯了，这会儿刚缓过来，去找药吃，刚刚把药倒进嘴巴里，还没来得及喝水，甘铭冲进来大喝一声：“老师不要啊！”
　　然后，甘铭犹如一支利剑脱弦而出，重拳出击，打翻了月长老手中的药。
　　月长老一个惊吓过度，药就卡在了嗓子眼里，堵住了气管的部位，愣是呼吸不上来，脸色涨得通红。
　　“老师！”甘铭给吓坏了，抱着月长老一通摇晃。
　　月长老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已经离体了。
　　荣长老这会儿反应过来，连忙上前：“甘铭，你老师喘不上气来，你快松开他。”
　　“啊？什么？”甘铭一脸茫然。
　　荣长老直接拽开他，在月长老的背部重重地拍了一下。
　　月长老堵在嗓子里的那一颗药“咻”地一下就飞了出来。
　　呼吸通畅以后，月长老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活着真好啊……
　　“老师啊！”甘铭扑倒月长老的身边，眼睛都红了：“老师啊，您怎么这么想不开啊，有多大的事儿啊，您怎么能自己嘎自己呢？”
　　甘铭是真的以为他老师要服毒自尽。
　　而荣长老一听到甘铭这么说，也下意识地看向月长老，满脸的不赞同：“发生什么事了？你要做这种事？”
　　月长老真的是愣了好久，然后气得一脚踹开甘铭：“你小子在胡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要自鲨了？”
　　甘铭茫然地说：“老师您都服毒了呀……”
　　月长老大声喝道：“我那是在吃药，吃药你不懂不懂？要不是你气的，我至于高血压都上来了吗？”
　　甘铭：“？？？”
　　荣长老去捡起地上的药瓶一看，嘴角狠狠抽搐：“这就是普通的高血压药。”
　　甘铭对上月长老似乎要喷火的眼睛，狠狠地咽了咽口水：“老师，我不是故意的。”
　　“我看你就是想气死我！”月长老撑着双臂要爬起来，可是一下子没撑起来，又对着坐在旁边地上木讷的甘铭吼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我扶起来！”
　　甘铭赶紧爬起来，将月长老扶起来，一脸自责，连忙重新给月长老拿了药，倒了水，恭恭敬敬地站在旁边：“老师，我错了，您别气坏身体。”
　　“你在我就气。”月长老现在是看见他就来气，说：“滚出去，把门带上，别让任何人进来，我跟荣长老说两句话。”
　　“哦。”甘铭耷拉着脑袋，像是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步三回头地出去了。


第134章 想要除病根，就要下狠手
　　荣长老看着甘铭委屈的小模样，扭过头对月长老说：“你这个学生，还挺孝顺，挺关心你的哈。”
　　“孝顺？折寿的那种，送给你要不要？”月长老翻了个白眼儿。
　　荣长老：“？？？”
　　“刑通现在在协会呼风唤雨，他跟我说让我安分点儿别作死，我好好地吃个药，他说我要自鲨，你听听，这像话吗？”
　　荣长老：“……”
　　“那还是算了吧。”听了月长老的吐槽之后，荣长老觉得甘铭这孩子可能脑子有点毛病，憨过头了。
　　这学生会折寿，不能要。
　　月长老重新吃了药，喝了口水，对荣长老道：“你那学生在被刑通追杀你知道吗？”
　　荣长老面色愁苦：“送他走的时候就猜到了，但是也没办法，他留在这里更危险，只能求他吉人自有天相。”
　　“我刚才听到了会长和刑通的对话，云潮没被抓，应该是被救走了。”
　　荣长老眉眼松了松：“那就好。”
　　“你呢？”
　　月长老没理头的一句让荣长老有点懵，反问：“什么？”
　　“别跟我装傻。”月长老吹胡子瞪眼：“楼波最近这段时间不正常，我不信你没感觉到。”
　　荣长老抿了抿唇，没说话。
　　月长老瞥了他一眼：“我知道你和楼波都注射了某种基因药剂，才能一直维持中年模样，论年纪，你们俩可比我这个糟老头子要大得多。”
　　“虽然我不懂你们这些研究啊实验啊什么的，但是我也清楚，生死是不可能打破的自然规律，你们这种基因药剂是不是有期限的？而现在，这个期限是不是快到了，所以楼波着急了？”
　　荣长老微微沉了沉眼眸。
　　大家都说月长老蠢，其实不然。
　　有的人大智若愚，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只是不愿意表现出来而已。
　　看着荣长老陷入沉默，月长老就知道自己就算没猜全对，但也肯定八九不离十了。
　　“荣长老，我不知道楼会长背地里在做什么，但是我想说，他这样大规模地抓捕血族和半血族，打破两族的平衡是不对的。”
　　“别以为在血族弱肉强食是正常的，但是当敌人的刀刃对准他们的时候，血族一样会很团结。更别说，血族一向是个强势的种族，而迦兰。梵洛森现在已经把血族几大家族都掌控在了一起。”
　　“迦兰在梵洛森的地位不可撼动，而不服管教的唐伦斯被灭了，贝塞西新任族长是迦兰扶持的，只剩下威斯特的凯特，永夜族的布莱恩，而这两个人，看起来并没有要跟迦兰撕破脸的趋势，血族已经达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团结状态。”
　　月长老把情况分析地很清楚了。
　　血族达到了大团结的状态。
　　而他们血猎协会，在经过前几次的滑铁卢之后，不仅整体的实力大受打击，且他们内部还矛盾不断。
　　血猎协会七老中，被迦兰一怒之下杀了三个，还剩下荣长老、月长老、刑长老以及一个负责武器研究的周长老。
　　在以前，血猎协会七老各自坚守岗位，权利一分为七，谁也不干涉谁。
　　而现在，他们四老中，目前权势最大的是刑通。
　　楼波对荣长老心生嫌隙，荣长老在血猎协会犹如隐形人。
　　月长老的职权移交给了刑通，月长老被架空。
　　而周长老，现在就只是个武器研究的工具人，也根本没有话语权。
　　刑通这个人，性子执拗，不会变通，认准了一件事就一条道走到黑，很善于被掌控。于是，成为了楼波现在唯二的亲信，另一个是周赞，一直负责楼波的安全工作。
　　“你说的很对，血族已经团结起来，而我们协会，有很多人都惴惴不安，也有很多人在考虑站队，已经处在了分崩离析的边缘。”荣长老深深地叹了口气。
　　“刑通他这个人轴得很，只按命令行事，不考虑对错，若是在太平时期，他执掌刑堂铁面无私，可现在这么混乱，他不能只听楼会长的话，这和一把没有感情的刀也没什么区别。”
　　月长老说：“你既然知道，就不能任由楼波这样下去，他这是要毁了血猎协会！”
　　“我和楼波注射的是一代基因药剂，即将到期，如果不能研制出二代基因药剂，我和楼波都会死。目前我已经退出了这项实验研究，楼波还在继续，我也不知道他进行到何种程度了。”
　　月长老满是皱纹的脸上挂着深深的忧愁：“他想长生不死？”
　　荣长老摇了摇头：“他更想复活一个死人。”
　　“或许，两百多年前，就不应该启动血族基因研究项目，如果没有这个项目，青菀不会早死，我们都不会注射基因药剂，楼波也不会陷入虚幻无法自拔。”
　　荣长老看向窗外，之前的遍地白雪已经融化得差不多了，露出光秃秃的地面，有的地方甚至冒出了点点绿芽儿。
　　冬天似乎快要过去了。
　　春天迎来的可以是温暖也可以是最后的寒潮。
　　月长老顺着荣长老的视线看过去，眯了眯眼睛：“这么说的话，他现在抓那么多人，极有可能是在做最后的研究。那些被抓来的血族和半血族，进了协会以后就失踪了，谁也不知道他们被藏到了那里去。”
　　“荣长老，我们必须阻止楼波。”
　　虽然血猎协会和血族是天敌，但那是正常的自然竞争。
　　楼波现在已经不是单纯地为了保护人族，而是在为了自己的私欲。
　　试想一下，他现在把这些血族和半血族拉去做活体实验，以后会不会疯狂到用人类呢？
　　自然万物都是平等的，楼波的行为是在破坏种族发展的规律，是违反天道，是有害人伦的。
　　荣长老看向月长老，问：“你想怎么做？”
　　“协会的长老们联合起来是可以对会长做出的决定提出质疑的，你、我还有老周，我们至少要联合起来掣肘楼会长。另外，协会中还有很多不赞同刑通的人，我们也要把他们争取过来，这支力量绝对不比刑通手中的弱。”
　　月长老平时那么不靠谱，现在最能狠下心的也是他。
　　荣长老有些吃惊：“你这是要把刀对着我们自己人呐。”
　　“想要除病根，就要下狠手。”
　　这不是月长老愿意的，但是，他们若一直这样下去，所有人都不站出来的话，血猎协会就完了。
　　“好。”荣长老点点头。


第135章 云医生，你为什么亲我？
　　医务室里，云潮脱了上衣，趴在病床上。
　　那光洁白皙的背部已经被鲜血染红，肩上和后腰的两个地方有两个黑红的窟窿，子弹深深地嵌了进去。
　　卢麦拉这个研究专家被迫变成手术大夫，在给云潮取子弹。
　　云潮满脸都是冷汗，紧紧地咬着口中的毛巾。
　　欧阳锦在旁边皱眉：“能不能轻点儿？”
　　“要不你来？”卢麦拉抬眸看向欧阳锦。
　　欧阳锦：“……”他要能来还用得着卢麦拉这个无证的赤脚大夫吗？
　　卢麦拉继续取子弹，刀割进皮肤的时候，云潮跟着颤抖了一下。
　　欧阳锦又道：“他疼你没看见吗？”
　　别说是卢麦拉，云潮都烦了，取下毛巾，虚弱地说：“你能不能滚出去？”
　　欧阳锦：“……”
　　“我闭嘴。”欧阳锦给自己的嘴巴拉上拉链。
　　卢麦拉把两颗子弹取出来，放进托盘里，又从柜子里拿出贝塞西魂灯，用刀割破自己的手，往里流了些血做灯油，然后点燃魂灯。
　　“你是半血族，魂灯对你的作用比较慢，伤口愈合以后也要注意休息。”
　　云潮点点头：“我知道，多谢。”
　　“不客气。”
　　欧阳锦问卢麦拉：“魂灯怎么在你这里？”
　　“布莱恩还给我了。”卢麦拉放下刀：“我不是在研究永夜族的诅咒吗，他为了感谢我，就还给我了。”
　　“是吗？”欧阳锦怎么觉得这么不可信呢？布莱恩有这么大方吗？
　　“伤口处理完了，就等着愈合就是了，没我事儿我先走了，实验还在进行中呢。”
　　卢麦拉本来是在实验室，被欧阳锦强行中断实验给拽出来的。考虑到这里毕竟是梵洛森，他用的还是云潮的实验室，卢麦拉忍住了发火的冲动。
　　卢麦拉走后，欧阳锦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上，一直盯着云潮。
　　云潮就算是闭着眼睛都能感受到他火辣辣的视线。
　　魂灯的光芒起作用了，伤口在慢慢愈合，有点痒，但是没有那么疼了。
　　云潮苍白的脸色也稍稍回转一些，他睁开眼睛，不耐地扫向欧阳锦：“你坐在这里看我干什么？你不是很忙吗？”
　　“云医生，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的？”
　　很好，欧阳锦掌握了一件可以掣肘云医生的事情。
　　云潮抿了抿唇：“谢谢。”
　　“不客气。”欧阳锦笑了笑，抬起手指，指着后面的某个地方：“但是云医生可不可以解释一下那个子弹孔？”
　　云潮扭头看过去，心下微微一惊。
　　被发现了！
　　他本来想找个时间把那洞给填上的，可还没来得及。
　　“你想怎样？”云潮问欧阳锦。
　　他大大方方，坦坦荡荡。
　　欧阳锦又很挫败，怎么云医生一点都没有细作身份暴露的恐慌感呢？
　　“我能怎样，就算你曾经是血猎协会的人，现在也已经不是了。我们梵洛森有个宋裴，也可以有个云潮。”
　　如果是在很早很早以前他就发现了云潮的身份的话，那他一定会把云潮抓起来严刑拷打，可是现在嘛，他哪里舍得哟。
　　自从云医生亲了他那一下之后，就成了他心肝儿上的肉，剜一下就疼呐。
　　“云潮，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放。”
　　欧阳锦：“……”
　　“你……为什么亲我？”他问这话的时候，耳朵都红了。
　　云潮趴在枕头上，好暇以整地看着欧阳锦：“如果我说就是为了在这种身份暴露的情况下，让你心软放我一马，你信吗？”
　　欧阳锦的心冷了一点：“那你还挺成功的。”
　　云潮很敏锐地看见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黯然，微微拧眉，刚要开口说什么的时候，欧阳锦站起来说：“我去打盆水来给你擦一擦。”
　　云潮的身上还有好些地方染上了血，看起来脏兮兮的。
　　欧阳锦很快端了一盆温水进来，拧了毛巾，抬起云潮的手臂，轻轻地擦拭。
　　云潮眼神奇怪地看着他。
　　他为什么对他这么好呢？
　　后腰往下的位置也有血迹。
　　欧阳锦的手刚刚落在此处，云潮感觉身体被烫了一下：“我自己来，你出去吧。”
　　欧阳锦反问：“你够得着吗？”
　　“我可以。”
　　云潮抬起身子，去夺欧阳锦手中的毛巾，一个用力过度，扭到了腰上还没完全愈合的伤，往前跌倒，欧阳锦眼疾手快，把他搂在怀里，手扶着他的侧腰。
　　云潮是光着上身的呀。
　　本来是觉得没什么，但是现在这“投怀送抱”就觉得有什么了。
　　“云医生的腰很好，我知道，但是这伤还没好完全就不要逞强了吧。”
　　云潮：“……”
　　“好了，都擦干净了。”
　　欧阳锦捡起毛巾，重新放进水盆里。
　　云潮依然趴在病床上，脸埋在枕头里，没说话。
　　灯光下，半血族医生地肌肤白里透着粉。
　　欧阳锦手指在云潮的后腰点了点，说：“伤口也完全愈合了，看起来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云潮的身体顿时紧绷成一条弦。
　　欧阳锦觉得奇怪：“云医生，你怎么了？”
　　云潮没回答，欧阳锦就去抬他的脸：“云医生？”
　　“欧阳锦大人，通常一个人不想搭理你的时候，他就不想说话，你明白吗？”云潮有点恼怒，面色都染着红。
　　“为什么啊，我哪里又惹到你了？”云医生为何总是无缘无故地生气啊？
　　“没事。”
　　伤口愈后，不见半点痕迹。
　　云潮自然可以行动自如，他坐起来，推开欧阳锦：“让开，我穿衣服。”
　　医务室里有云潮简单的换洗衣服，他找了一件干净地衬衣，披在身上，修长的手指慢条细理地系着扣子。
　　有的时候，穿衣服比脱衣服更欲。
　　至少此刻欧阳锦的眼中，云潮很欲。
　　明明刚才都见过这具躯体的上半身，那种时候都没生出来什么旖旎的感觉怎么现在看着云医生一点一旦地把美好遮盖起来，反而觉得心里头热得很呢？
　　“我要去见迦兰大人，你把魂灯还给卢……”
　　云潮的话没说完，欧阳锦突然握住他的手，将他推到墙边上。
　　“云医生，我再问一遍，你为什么亲我？”
　　云潮蹙眉：“很重要吗？”
　　欧阳锦血眸一沉，两指捏住云潮的下巴，欺身便吻了过去。
　　云潮瞪大眼睛：“！！！”


第136章 你敢教，我有点不敢学啊。
　　欧阳锦松开云潮的手腕。
　　云潮脑子有点晕乎乎的，眼睛里都染上一层淡淡的雾气，他靠着墙，低低地喘着气。
　　“欧阳锦，你知道你在做什么？”他的声音倒是听不出喜怒，刚才也没有奋力反抗。
　　“我知道。”欧阳锦点点头，声音染上了哑：“我知道我为什么亲你。”
　　云潮抬眸，看着欧阳锦，平静地问：“为什么？”
　　“喜欢你，想一直对你做刚才的事情。”欧阳锦盯着云潮的眼睛，十分认真地说。
　　云潮登时瞳孔一缩，有被震惊到：“你说什么？你没毛病吧？”
　　说着，云潮抬起手去摸欧阳锦的额头：“是不是发烧了？脑子呢？”
　　他确实是不相信欧阳锦喜欢他的。
　　或者说，他自身是一个对感情看得非常淡，甚至可以说是凉薄的人。
　　所以，他很难爱别人，也很难感受到别人对他的爱，他甚至会觉得，怎么会有人喜欢他呢？
　　“云潮！”欧阳锦扒拉下来云潮的手：“我没病，我很清楚，从你亲我那一刻起，我就非常清楚！”
　　云潮真的没有从欧阳锦的眼睛里看见谎言，他的眉头皱了起来，几乎都要打结了。
　　显然，欧阳锦的话让他陷入了一种困难的境地，他在反思自己到底哪里吸引到了欧阳锦。
　　他除了怼欧阳锦，和他也没什么别的接触。
　　想了好一会儿，他都没想通欧阳锦怎么就喜欢上了他。
　　难道他喜欢被怼？
　　“我觉得你还是慎重地检查一下你自己。”
　　欧阳锦咬牙切齿：“我没病！让你相信有人喜欢你很困难吗？”
　　“困难。”云潮点头：“我不会喜欢任何人，也没有人会喜欢我。”
　　“那你又为什亲我？你不喜欢你为什么要亲我？”欧阳锦又问，他就很执着于这个问题的答案。
　　其实这个问题赫拉图当初给他解答过，只不过那个答案他并不满意。
　　“我么？”云潮轻笑一声，摸了摸自己的唇：“我只是想试一试恶心不恶心，因为云泽找我，让我代替云玥和你结婚，我就测试一下可不可以将就而已。”
　　“只是这样？”
　　“只是这样。”云潮点点头，冷静地说。
　　好叭，果然和赫拉图推测的一样。
　　欧阳锦失落地垂下脑袋。
　　云潮见他如此，也没再多说什么，往门口走去。
　　在即将出门的时候，又忽然听见欧阳锦低低地问：“那么……可以将就吗？”
　　云潮足下一顿，又回头看着欧阳锦。
　　欧阳锦也抬起头来，直勾勾地盯着云潮：“我知道你想拿回你母亲的骨灰，如果可以将就的话，你利用我也没关系。”
　　云潮沉默了好久，才缓缓道：“抱歉，我不想将就了。”
　　如果欧阳锦没有说喜欢他，云潮试验过了，是可以将就的。可是，欧阳锦喜欢他，云潮就不能将就了。
　　那会害了欧阳锦。
　　若他和欧阳锦双方各玩儿各的，互不干涉，他们的关系可以维持很久。
　　可欧阳锦若喜欢他，那这段关系就变了质。
　　感情这东西最伤人，如果一个人的付出得不到回报，那么迟早都会有矛盾的。
　　与其等到那个时候难堪，那不如现在就不要埋下祸根。
　　云潮的拒绝让欧阳锦彻底emo了。
　　“为什么啊？为什么为什么啊？”
　　赫拉图无语地抽抽嘴角：“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
　　从欧阳锦来找他，到现在，他除了喝酒，除了一直说“为什么”，嘴里就没蹦出过别的字。
　　“赫拉图，云医生为什么拒绝我啊？”欧阳锦想不明白。
　　他都说了，他不介意被他利用啊。云医生不是很想拿回他母亲的骨灰吗？为什么不同意呢？
　　“他明明都不恶心，为什么不能将就呢？他试验的目的不就是如果不恶心，就可以将就吗？”
　　赫拉图说：“可能云医生觉得不公平，他把婚姻看成交易，不想要一段不公平的交易，无论是对他，还是对你。”
　　欧阳锦抬头，他喝了不少酒，面部有酡红，眼睛里都染上了迷惘，嘟哝着说：“我又不需要公平。”
　　“云医生看似凉薄，是因为他比大多数人都要活得通透。”
　　“我听不懂，你直接跟我说我要怎么才能让他同意跟我结婚？”欧阳锦有点烦躁。
　　这个问题问住赫拉图了。
　　“我也不知道啊，我又不是云医生。”
　　赫拉图觉得，云潮是很难动心的那一类人，欧阳锦真想跟他好，注定是要磨。
　　“不过，人类学中有个词，名叫‘舔狗’，不知道你听过没有？”
　　欧阳锦一脸茫然：“什么意思？？？”
　　“就是各种死皮赖脸对他好，哪怕对方横眉冷对，掏心挖肺，你也得对他好，因为舔到最后应有尽有。”
　　欧阳锦被震碎三观，人麻了：“我都掏心挖肺了，我不就死了吗？还怎么应有尽有？那是一无所有吧！”
　　“那我也不知道，要不你试试？”
　　“你认真的吗？”欧阳锦狐疑地盯着赫拉图：“你敢教，我有点不敢学啊。”
　　赫拉图：“那你找我干什么？你不如直接去问当事人，多好！”
　　“云医生，云医生在哪里？”欧阳锦把酒瓶子放下，站起来，连连点头：“对对对，我觉得你说得对，还是要直接去问云医生。”
　　赫拉图有点担心：“你现在这样行吗？改天再问吧。”
　　“不行，我现在就要去问。”欧阳锦对赫拉图拍拍胸口：“没问题，我可以！”
　　欧阳锦跌跌撞撞跟发酒疯似的快速离开。
　　赫拉图坐在花园里，长长地叹了口气，起身离开之际，看见布莱恩现在亭子外。
　　不知道他在夜里站了多久，头发上、衣服上都染上了冰霜。
　　如果说云潮看的太透，那么布莱恩就是看不透。
　　云潮理解不了欧阳锦为什么喜欢他，而赫拉图也不理解布莱恩为什么非要挽留他。
　　当初做的有多狠，现在就有多卑微，可那又如何呢？发生过的事情难道还能再改变吗？补救有用的话还说什么欠债还钱，杀人偿命？
　　赫拉图盯着布莱恩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换了个方向离开。
　　布莱恩下意识地要追过去，可迈开腿，又收了回来。
　　当他明白什么是爱，什么是守护的时候，他爱的人，想守护的人，已经离他越来越远。
　　夜风很凉，冰霜很重。
　　所以整个人从头到脚都是冰凉的。


第137章 你可不可以将就一下下
　　天色破开一道细小的缝儿，漏着些许光，驱散了漆黑，把苍穹染成烟灰色。
　　云潮重伤初愈，拖着满身疲惫回家，昏暗的视线中忽然出现一个模糊的黑影子。他定睛一看，欧阳锦坐在他家门口，靠着墙壁，垂着脑袋，似乎是睡着了。
　　云潮本来是不想惊扰欧阳锦，可欧阳锦虽然喝了酒，警惕性依然非常强，在云潮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他就“嗖”地一个激灵醒了过来。
　　“云潮。”欧阳锦伸出手拉住云潮的腿：“你回来了。”
　　云潮无奈，只能回头问欧阳锦：“你在这里做什么？”
　　“在等你。”欧阳锦抓住云潮，借云潮的力站起来，可能是保持一个姿势太久，腿有些麻了，他刚起身，就一个趔趄，向着云潮扑了过去。
　　云潮被迫接住欧阳锦高大的身体，冲击力令他往后退了两步，背部贴着门，欧阳锦贴着他。
　　“你喝酒了？”云潮拧眉。
　　欧阳锦点点头，伸出手指头比划了一下：“喝了一丢丢。”
　　“你先站好。”云潮推了推欧阳锦的胸膛。
　　欧阳锦不仅不站好，反而把脑袋靠到了云潮的肩膀上，他贴着云潮的耳朵问：“云医生，你为什么不喜欢我？你要怎么样才能喜欢我？”
　　“欧阳锦大人，你喝醉了。”云潮声音平静。
　　“我没有。”欧阳锦不满地反驳：“赫拉图说人类学中有个词叫‘舔狗’，我给你舔，你可不可以将就一下下？”
　　云潮：“……”
　　“赫拉图有没有告诉你，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欧阳锦抬起头，认真地说：“也可以应有尽有。”
　　“天色不早了，你赶紧回去吧，别在外面晃。”云潮沉默了好久，抽出自己的手，扭过身子去开门。
　　赶在云潮进屋之前，欧阳锦迅速地抓住他的袖子：“我头有点疼，云医生收留我一晚吧。”
　　“不……”
　　“看在我专程跑了一趟去救你的份儿上。”欧阳锦可怜巴巴地说。
　　是的，欧阳锦不去救他，他就绝对活不下来。
　　诚如赫拉图所说，云潮不喜欢不对等，欧阳锦救了他，那他就应该给他回报。
　　在他的认知里面，对等很重要。
　　于是，云潮把拒绝的话咽回了肚子里，侧过身：“进来吧。”
　　欧阳锦赶紧跟着进去，生怕晚了，云潮就反悔了。
　　“我家里没有客房，你委屈下，睡客厅沙发。”
　　“好。”欧阳锦乖乖地坐在沙发上。
　　“我去给你拿套衣服洗澡。”
　　其实已经凌晨了，天边都有点蒙蒙亮了，欧阳锦下意识不想这么麻烦：“我可以不……”
　　“不行，你身上味儿太重。”云潮打断他的话：“要么洗澡要么滚。”
　　“我洗我洗。”欧阳锦连声道，还立马就冲进了客厅的洗手间：“我马上就洗。”
　　水声很快响起来，欧阳锦后知后觉，在浴室里大声道：“云医生，我没有衣服！”
　　“我还以为你不要呢。”云潮没好气地说。
　　“云医生！”
　　“别叫了，我给你送进来。”
　　洗手间里，浴室和马桶又是隔开的，要送衣服得开门进去。
　　云潮进去，雾气把玻璃门染得朦朦胧胧，隐约可见里面之人的身形。
　　“我放在外边了，你自己取……你出来干什么！！！”
　　云潮话说到一半，浴室的门突然打开了，把他吓了一跳。
　　“我洗完了，给我吧。”欧阳锦朝云潮伸出手。
　　云潮别过脸，不去看欧阳锦，单手把衣服递过去：“赶紧穿上！”
　　欧阳锦眯了眯眼睛，敏锐地瞧见云潮微微发红的耳尖，突然间心情就好了起来，他笑意盈盈：“云医生你耳朵红了。”
　　“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因为从来没有人在我面前如此恬不知耻，你可以理解为羞耻和尴尬，是替你羞耻尴尬。”云潮一本正经地说。
　　欧阳锦：“……”他为什么要多嘴？
　　一阵窸窸窣窣，欧阳锦把衣服套在身上，云潮听见他抱怨：“你这衣服太小了。”
　　“那你滚吧。”怎么破事儿这么多？
　　欧阳锦立刻闭上嘴巴。
　　他穿上衣服，云潮一看，确实小了，手和脚都有一部分露在外面，轻咳两声道：“你把你衣服洗了，明天就能换上。”
　　“出去，我要洗澡。”
　　“可我不是要洗衣服吗？”欧阳锦反问云潮。
　　云潮也懒得理他，反正他也试过了，其实除了轮廓，什么也看不见。
　　他洗澡的时候，欧阳锦就在洗手池的地方，直勾勾地盯着玻璃门上的影子。
　　如果可以的话，他应该是想用眼神戳出个洞来。
　　云潮知道欧阳锦在看，理智告诉自己他看不见，心理上总觉得有点灼人，于是洗得很快。
　　欧阳锦见云潮要出来了，赶紧扭过头去“洗衣服”，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云潮出来，他疑惑：“云医生，你怎么了？”
　　“我有点晕。”
　　大概是到现在滴食未进，有点低血糖，刚才洗完澡推门的时候，突然就涌上来一阵恶心头晕。
　　云潮紧紧抓住门把手，指尖都泛着白。
　　欧阳锦听他这么说，也不管云潮会不会生气，直接把门推开。
　　云潮被推得往后退，欧阳锦眼疾手快扶住他的腰，弯腰就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云潮：“！！！”
　　他抱着云潮进入卧室，将他放在床上。
　　“我没事，缓缓就好了。”
　　“你脸色很不好。”欧阳锦皱着眉说：“你回来是不是还没吃东西？”
　　云潮穿的是浴袍，刚才欧阳锦抱他，有点凌乱，两条修长的腿就露在外面。
　　欧阳锦看了一眼，烫眼睛，想看。
　　云潮淡淡地嗯了一声，扯了扯被子，盖住双腿，身体一缩，躺了下去。
　　“我睡一会儿就好。”
　　“你家里有东西能吃吗？”
　　“没有。”
　　在生活上，云潮并不是个很细致的人，想起来了才吃点儿东西，所以他胃不好，而且很容易低血糖。
　　“血袋呢？也没了？”
　　“嗯。”云潮声音有点闷：“你别吵我，睡觉去。”
　　欧阳锦沉默了一会儿，走了出去，没过一会儿，他又进来了，手里端着一个玻璃杯，杯子里是红色的液体。
　　云潮闻到一股血腥味。
　　“喝点儿再睡，好受一点。”
　　云潮没动。
　　欧阳锦说：“你不动我就喂你了。”
　　云潮以为他要强行给他灌下去，结果没想到欧阳锦喝了一口，抬起他的下巴，直接用嘴渡。
　　云潮：“！！！”


第138章 云潮，你敢不敢承认我对你而言不一样
　　血液顺着二人紧贴着的唇角溢了出来，淌过下巴，往下滴落。
　　滴在白色的浴袍上，点缀朵朵梅花，灿然绽放。
　　“云医生，你看，你又没推开我。”
　　欧阳锦松开云潮，指腹不舍地摩挲着云潮的唇瓣。
　　因着饮过血，唇色深了些，这一揉，更添几分艳色，连带着，衬得云潮清丽的容颜也愈发昳丽。
　　云潮靠着床头，轻轻地喘着气，对于欧阳锦的话，他不打算接。
　　欧阳锦见他不说话，便继续道：“赫拉图说你看的太透，我却觉得你是看不透。你总想着一分一毫的利益都和别人划分清楚，可是感情并不能分得那么清，能达到一个相对平衡的状态就足够了，这个世界上大多数事情都是如此。”
　　欧阳锦觉得云潮过于执着“分清”，可世界上剪不断理还乱的事情多了去，尤其是感情，如何能完完全全划分清楚？两个人在一起，付出和得到如何能完全公平？
　　云潮道：“可我们之间并没有感情，也不存在分不清的事情。”
　　“没有感情？”欧阳锦反倒是笑了：“你要这么说的话，那我问你，换做是别人抱你吻你，你不会反抗么？”
　　欧阳锦顿了顿：“如果你不会，当我没说。如果你会，那我对你而言就是不一样的，云潮，你敢不敢承认？”
　　欧阳锦的话让云潮陷入了沉默。
　　他承认他被欧阳锦给问住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不过，好在欧阳锦也并没有要让云潮马上回答的意思，他把被子给云潮往上提了提，又揉了揉云潮的头发，温声道：“你今天太累了，好好休息，我在外面守着你。”
　　欧阳锦成功地让云潮失眠了。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全都是欧阳锦的那番话。
　　他仔细地想了想，在心里问了问自己，换做别人呢？
　　他还会任由对方又亲又抱吗？
　　答案肯定是不会的。
　　可是喜欢吗？他也不知道。
　　但是不讨厌。
　　就连欧阳锦的血，没有经过任何处理的血液，他竟然也能忍着那股子血腥味儿喝下去。
　　或许真的如欧阳锦所说，有那么一点点不一样吧？
　　云潮望着天花板，思绪乱如麻。
　　不知道盯了多久，可能实在是太疲惫，他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会儿，突然被一道惊雷般的响声给突然震醒，仿佛是什么东西炸开了。
　　紧接着……
　　噼里啪啦——
　　咚咚铛铛——
　　这声音还是连续的。
　　云潮听出是从外面传来的，他翻身下床，循着声音的来源找过去，就看见欧阳锦在厨房里手忙脚乱。
　　刚才大概是锅炸了，锅碗瓢盆还有不知名的流体洒在地上，厨房里一片狼藉。
　　欧阳锦正在收拾，手足凌乱。
　　该怎么形容现在的欧阳锦呢？大概就像一只上蹿下跳的猴儿，抓耳挠腮，慌得一批。
　　云潮站在厨房门口，一言难尽地看着他：“你在干什么？”
　　欧阳锦听到云潮的声音，吓了一跳，回过头：“你醒啦，等会儿，马上就能吃早餐了。”
　　“你在做早餐？”云潮脸上的表情更加奇怪了。他完全没有看出来欧阳锦是在做早餐。
　　“啊？你看不出来吗？”欧阳锦扬了扬手里的锅勺：“我在熬粥啊，还是用骨头汤熬的呢，给你补补。”
　　“我以为你在拆厨房。”云潮无情地说：“而且，粥呢？”
　　“粥……”欧阳锦看了看地面，后知后觉，悻悻地说：“炸……炸了。”
　　云潮很好脾气，继续问：“那么，你准备给我补什么呢？”
　　欧阳锦：“……”
　　不慌，他还可以挽救。
　　“云医生你等等。”眼看云潮转身出去，欧阳锦连忙喊住他：“等我把这里收拾收拾，很快就能煮一份新的，你相信我。”
　　“好啊。”云潮点点头：“我再去睡一觉，好了叫我。”
　　欧阳锦比了个放心的手势，一脸信誓旦旦的模样。
　　两个小时后，云潮看着面前一锅黑乎乎的疑似“粥”的东西，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他到底为什么要说“好”？他一定是被欧阳锦昨天的话给冲昏了头脑，才会选择相信他这么离谱的事情。
　　“咳咳……”欧阳锦不好意思地轻咳两声：“第一次操作，不是很熟练，下次吧，下次会更好。”
　　明明他看宋裴做饭的时候是那么的简单，不就是把食物和水都倒进去，煮就行了嘛，为什么他做出来的会是这个样子？这真的能吃吗？
　　“挺好，下次别做了。”云潮点点头。
　　欧阳锦：“……”
　　不慌，他还可以补救。
　　“你在家等我，我出去买点东西回来吃，很快的。”
　　“不用了。”云潮站起来：“还是去梵洛森宫殿请娜丽斯汀帮忙准备早餐吧。”
　　“云医生，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没用啊？连顿饭都做不好。”
　　“没有。”云潮摇摇头：“我也不会。”
　　欧阳锦嘴角微微抽搐，这个安慰人的方式真的特别有诚意。
　　“我回头去问问宋裴，他是怎么给迦兰大人做食物的，我肯定会学会的。”
　　欧阳锦他好像真的有在践行舔狗真言。
　　云潮想说点什么，欧阳锦快速打断他：“你可别再跟我说什么没有感情之类的话了，我对你有感情，而你对我，我相信你会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
　　若是以往，云潮肯定是当场就能跟欧阳锦说“你未免太没有自知之明”，但是话到嘴边，他脑子里又想起欧阳锦的反问，就说不出来了。
　　欧阳锦把他的犹豫都看在眼里，唇角轻轻地勾了勾。
　　云医生没怼他，云医生就是没反驳他，那云医生就是认同他，那云医生就是对他不一样，那云医生就是喜欢他，那云医生就是会跟他结婚……
　　欧阳锦自我联想十分深远，云潮的一个犹豫，他已经想到了婚后生活。
　　“云医生，三天后晚上就是冰灯会了，要不要一起逛逛？”
　　前段时间已经雕刻了许多冰雕，冰灯会的前期筹备工作已经完成，赶在最后一波严寒过去之前，梵洛森的冰灯会正式举办了。


第139章 凯特，你该不会是要哭出来吧？
　　“冰灯会？”宋裴听到冰灯会，眼睛里亮了亮，满眼期待地望着迦兰：“你跟我说，是要带我出去玩儿吗？”
　　老实说，这段时间被锁在屋子里，确实是闷得慌。原来金丝雀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迦兰淡淡地点了点头：“云潮从血猎协会带回了你的实验资料，这几日他和卢麦拉一起配置出了毒素的解药，解毒之后，你就和所有的永夜族人一样，诅咒不会那么激烈，只要黑线不到心脏位置，就是可控的。”
　　迦兰说这么多，其实就是一个意思，给宋裴解毒以后，就可以解除他的锁链了。
　　在有实验资料的情况下，宋裴在各个阶段的实验数据都有，包括毒素成分，对云潮和卢麦拉来说，解毒就很简单了。
　　但是诅咒，确实还需要更加深入的研究。
　　“什么时候解毒？”
　　“现在，但是需要去实验室。”
　　毒素盘踞宋裴身体多年，且深入骨髓，为避免解毒过程中出现突发情况，云潮和卢麦拉会一起完成解毒。
　　宋裴进去实验室之后，迦兰就在门口，两条秀眉一直紧紧地皱起，时不时还往里面瞅两眼。
　　“怎么感觉你像是等在产房外面？你家小血仆今个儿生孩子啊？”凯特双臂环胸，斜斜地靠着柱子。
　　迦兰抬眸：“有事？”凯特最近好像还挺忙的，虽然不知道他在梵洛森有什么可忙的，但这时候来找他，应该不只是嘴贱几句。
　　“有，我想问你个事儿。”凯特站直身体，朝旁边的沙发走过去。
　　迦兰也过去坐下：“能给多少价钱？”
　　凯特：“？？？”
　　迦兰淡淡地解释：“你问我事儿，不给钱吗？以为我白给？”
　　“迦兰，我都还没说啥事儿呢，你就问价钱，这合适嘛？”凯特震惊地说：“而且，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没办法，要养家。”迦兰两腿伸直交叠，懒懒地靠着椅背。
　　“养家？你家小血仆啊？他是吞金兽吗？”
　　迦兰没好气地瞥了一眼凯特：“你的卢麦拉又不是白给我干活儿，我付他钱，你付我钱，最后还不是你家的？”
　　凯特一听，哎对啊，好像是这么个理儿于是痛快道：“行叭，你想要多少我回头给你。”
　　迦兰浅浅地弯了弯嘴角：“问吧。”
　　“当初欺负卢麦拉的老男人是谁？我查了半天，时间太久了，没什么线索。”凯特拧着眉头，非常忧愁。
　　“这是卢麦拉的伤心事，我又不能去问他，只能来问你，你当初救下的卢麦拉，你肯定知道到底是哪个老王八羔子给我戴了绿帽子？”
　　“绿帽子？”迦兰稍稍扬眉，眼睛里有点戏谑：“卢麦拉跟你说的？”
　　凯特不耐烦：“你别管，你就告诉我谁欺负他？”
　　“死了。”
　　凯特：“？？？”
　　“我去的及时，那人没成功，然后卢麦拉把人搞死了，连尸骨都化成了水的那种搞死了。”
　　凯特：“！！！”
　　迦兰看见凯特一脸便秘的表情，很奇怪：“你什么表情？卢麦拉好好的，你还不高兴了？”
　　凯特确实是悲伤了，但他不是因为卢麦拉没给他戴绿帽子，而是他不明白，卢麦拉为什么要骗他。
　　卢麦拉为什么从来都不对他说真话？就连这种事情，他都愿意往自己身上揽。
　　凯特又委屈恼怒，血眸暗淡，一副失落的模样。
　　“凯特，你该不会是要哭出来吧？”迦兰长腿轻踹一脚凯特：“要哭走远点儿，别在我面前哭。”
　　“谁说我要哭了？”凯特愤愤然：“等卢麦拉出来，老子弄死他！”
　　迦兰对此轻嗤一声。
　　凯特说过多少次要弄死卢麦拉，卢麦拉不是一样的活的好好的？
　　凯特看见了迦兰不相信的神情，再次重复强调：“我真的弄死他！”
　　“哦。”迦兰点了点头，单手撑着下巴。
　　长发从他的肩头滑落，一半落在后面，一半垂在前面，他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搭在眼睑上，仿若即将振翅的糊蝶。
　　血戒戴在他修长白皙的无名指上，折射着浅浅的光，他比桌面花瓶里的玫瑰更加娇艳明丽。
　　宋裴从实验室走出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他轻轻走过去，蹲下来，细细地端详迦兰的面容。
　　迦兰这段时间应该挺累的，他竟然靠在这里睡着了，眼睑下方都有一小片青色的阴影。
　　“宋裴，卢麦拉……”
　　“闭嘴！”
　　凯特也浅浅地睡了一会儿，一睁眼看见宋裴，但是没看见卢麦拉，下意识地就要问，被宋裴一个凶狠的眼神给镇住了。
　　怎么回事？他竟然从一个血仆的身上感受到了不比他弱的亲王级血族气息！
　　凯特看了一眼睡着的迦兰，被迫压低声音，像做贼似的虚声问：“卢麦拉呢？我要弄死他。”
　　这种像是夜里偷鸡摸狗压着嗓子小声说话的语气，完全感觉不到卢麦拉有性命危险，只能感觉到凯特脑子有疾。
　　宋裴看了一眼实验室里面，凯特即刻起身，大步往里走。
　　宋裴不想惊扰迦兰，动作很轻柔地将他抱了起来。但迦兰还是醒了，他手指在眼皮上按了按，声音慵懒：“我怎么睡着了，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刚出来。”
　　“解了吗？”
　　“解了。”宋裴点点头：“你之前也饮过有毒素的血液，形成了血瘾，我让云潮给你配了药。”
　　迦兰挑眉看着宋裴：“就这么想让我戒掉？”
　　“等诅咒也解开，你想怎么咬怎么咬。”
　　“随你吧。”迦兰打了个哈欠，朝宋裴伸出手：“还有点困，不想走了。”
　　宋裴便识趣地弯腰，又把人抱起来。
　　迦兰靠着宋裴的胸口，闭着眼睛说：“你的力量是不是又增强了？”
　　凯特都能察觉到，迦兰就更不用说了。
　　解毒以后，宋裴比之前更强了。
　　“或许等完成二次进化，我给你定下的血仆契约也会强制解除。”
　　魔王永夜，是唯一一个超越亲王级的血族，正常情况下，即便是迦兰，也不能契约他。
　　强制解除血仆契约，会反噬血族主人。
　　“不如现在替你解了吧。”迦兰伸出獠牙，要咬上宋裴的脖子。
　　“迦兰，不管我变成什么样，我都可以做你的血仆，我喜欢你只饮我的血。”
　　“那我不吃药不是更对你的血上瘾？”迦兰笑着说。
　　“不行。”
　　血瘾是个弱点，血猎协会可能会借此伤害迦兰，比如上次血猎协会就用了催化血瘾的药物，困住了迦兰。
　　宋裴不希望这样的情况再发生。
　　“那我也给你解开契约。”
　　契约也是一种控制血仆的方式，对血仆来说同样是弱点，一旦血族主人想要做什么，血仆很难反抗。
　　就像布莱恩曾经用契约控制赫拉图，只不过迦兰从来没这么对宋裴过而已。


第140章 你不说，我如何知道怎么去讨好你
　　迦兰跪坐在床上，獠牙刺破宋裴颈脖的皮肤。
　　宋裴微微偏着脑袋，感受着身体里的血液顺着血管，一点一点被迦兰吮吸走。
　　他喜欢这种感觉，他的血液进入迦兰的腹中，就仿佛他们的骨血交融。
　　他和迦兰是一体的。
　　宋裴提醒：“迦兰，契约已除，不能贪多。”
　　“没解开呢。”迦兰抽空回答了宋裴，又是一口咬下去。
　　他竟也有如此孩子气的无赖时候，一时间宋裴哭笑不得，半开玩笑似的说：“我虽然不怎么了解血族，但你别骗我读书少。”
　　迦兰抬起头来，眸色深深，像是漂亮的红宝石。
　　他的唇上还沾染着血色，比沾着晨露的玫瑰更加娇艳。
　　“可能除去药物的影响，你的血对我依然有致命的吸引力。”迦兰点了点自己的唇，手指沾上残留的血液，然后又点在了宋裴的唇上，把宋裴的唇也染红。
　　宋裴捉住迦兰的手：“你这样，会让我以为你在勾引我。”
　　“勾引？”迦兰扬眉，他轻笑一声，抬起宋裴的下巴，主动吻了过去。
　　他终于学会了，不再是撕扯和啃咬。
　　“宋裴，你不是我的血仆了。”
　　宋裴抚摸着迦兰的脸颊：“那我是什么？”
　　宋裴以前问过很多次，他是迦兰的什么。
　　迦兰给他的回答，都是血仆。
　　他不满足。
　　“恋人。”迦兰现在给他一个满意的回答：“生死同穴的那种。”
　　宋裴听到这话，心里头就像是抹了蜜，齁甜。
　　他一整个就抱住迦兰，狠狠地亲了他一口。
　　“如果知道解除血仆契约能让你说出这话，我早就愿意解除了！”
　　迦兰推开宋裴的脸，有一丢丢的嫌弃：“口水。”
　　听到迦兰这么说，宋裴反而更加黏，在迦兰脸上吧唧吧唧亲个不停。就好像在说，你嫌弃我口水，那我要糊你一脸。
　　对于宋裴这种幼稚行为，迦兰只能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他。
　　如果当年的魔王永夜也是这个样子的话，迦兰感觉心里对他的滤镜已经被打碎了。
　　“行了，晚上还有事，让我先睡一会儿，好累。”迦兰轻推宋裴的胸膛。
　　“我陪你睡。”宋裴搂着迦兰不肯撒手。
　　迦兰也不管他，躺下便闭上眼睛。
　　宋裴搂着他的腰，贴着他的后背，把他整个人捞在怀里。
　　“你是要勒死我吗？”迦兰冷冷地说。
　　“嘤～我想抱着你睡。”
　　“那就都别睡了。”
　　宋裴：“……”
　　“你睡你睡，我不勒着你。”
　　“卢麦拉，你就没有什么解释的吗？”凯特绕到卢麦拉的面前，双眼像钉子一样钉在卢麦拉的脸上，火辣辣的。
　　卢麦拉正在准备接下来的研究资料，头也没抬地说：“我需要解释什么？”
　　“你骗我！你又骗我！你数数你骗我多少回？”凯特大声控诉。
　　“我骗你什么了？”
　　“你为什么要骗我你被人欺负了，这种事情是能随便扯谎的吗？”凯特眼睛里似要喷火：“我找迦兰求证过了！”
　　“所以你在意？”卢麦拉终于正眼看凯特了。
　　凯特立刻道：“当然！”
　　卢麦拉眼底微不可见地闪过一丝黯然。
　　只听凯特又道：“你作践你自己干什么？你有气冲我撒出来啊！”
　　卢麦拉：“？？？”
　　他很奇怪地看着凯特。凯特闷声闷气道：“你要是哪里不高兴可以跟我说，你不说，我如何知道怎么去讨好你。”
　　“讨好我？”卢麦拉迟疑地问。
　　凯特轻咳两声，竟是有点不好意思地别过脸：“对，讨好你！”
　　“就像你说是西姆从中作乱，我已经派人去查了，如果真如你所说，我不会放过他的。”
　　凯特竟然会去查他的大将，卢麦拉更加意外了，他仍然觉得不可置信。
　　“卢麦拉，你有事一定要告诉我，但是……”
　　凯特顿了顿，道：“别骗我。”
　　他的声音里有很明显的委屈的失落，令卢麦拉微微一怔。
　　“凯特……”
　　“我知道，你其实心里并不信任我，所以你总是下意识地对我隐瞒你的事情。可是卢麦拉，我是认真的，我说我们重新来过是认真的，你能不能信我一次？我们之间坦诚一点？”
　　卢麦拉张了张口，突然感觉到嗓子很干涩，说不出来话。
　　凯特说的很对，他就是不信任凯特。
　　因为凯特信任西姆。
　　其实直到现在，卢麦拉也不敢确定当初西姆的行为与凯特无关，哪怕他看起来站在他这边，哪怕他已经去查西姆，因为那都是凯特说的。
　　凯特说这些话，只是一段话。
　　而他经历的，却是货真价实的痛苦。
　　他甚至都想过，如果西姆是受凯特指示，那他一定要让凯特也尝一尝那种滋味。
　　一时间，卢麦拉心情复杂。
　　凯特见卢麦拉不说话，伸出手去抓卢麦拉的手腕：“卢麦拉……”
　　卢麦拉避开了，他转过身，背对着凯特，说：“不是我不信任你，而是我已经不知道如何信任你了。凯特，你难道没发现这段时间我们只是在玩一玩儿吗？”
　　凯特来不及去感受无法被卢麦拉信任的痛苦，紧接着就被卢麦拉后一句话给当头棒喝。
　　“玩一玩儿？”凯特瞪大眼睛：“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从没想过要和你走下去，当年已经退婚，那一切就都已经落定尘埃。”
　　凯特大受打击，脸色瞬间苍白，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两步：“那我们这段时间算什么？”
　　他们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他们对彼此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进行过深入的了解。
　　现在卢麦拉却告诉他，他从来就没想过要和他在一起？！！！
　　这像话吗？
　　不像话吧？！
　　“情人？”卢麦拉声音沉着冷静：“或者人类中还有一种说法，炮友？”
　　凯特：“！！！”
　　凯特的人类学水平并不高，主要原因是他就不看什么人类史之类的书籍，而是喜欢看一些谣言八卦。
　　如果凯特是个普通的人族，那么他一定是资深的网瘾患者。
　　而很巧合的是，“炮友”这个词，凯特有所了解。
　　这不是什么正经关系！
　　这说明他在卢麦拉那里连个名分都没有！
　　他堂堂威斯特家族族长，竟然只是个偷偷摸摸的情人，比血仆都还不如，血仆好歹都还是人尽皆知的呢！
　　凯特感觉有被冒犯到，气急败坏：“卢麦拉，你有种再说一遍！”
　　“你让我说我就说？”卢麦拉反问。
　　凯特只感觉太阳穴的神经突突的跳，他捏紧双拳，声音冷了下来：“你转过来，看着我再说一遍！”
　　卢麦拉叹了口气，真的就转过身来，盯着凯特的眼睛，讥诮说：“你以为我对你还有什么感情么？我就只是玩儿玩儿而已，凯特，你该不会是当真的吧？”
　　他说的话，一字一字，无比清楚地传达到了凯特的耳朵里。
　　“卢——麦——拉——”凯特一把抓住卢麦拉的肩膀，咬牙切齿：“你又在骗我！”
　　“没有。”卢麦拉冷声道：“而且让我很失望的是，就连工具人，你都没什么体力，我的体验感很不好，所以，到此为止吧……唔……”
　　卢麦拉的话没说完，被凯特堵住了嘴。


第141章 赚大发了，这么漂亮的卢麦拉是他的
　　凯特疯狂地攫取他口腔中的氧气，浑身都跳动着暴躁因子。
　　嘴皮被牙齿磕破了。
　　一股铁锈味儿在唇齿间弥漫。
　　卢麦拉皱起了眉头，伸手推凯特。
　　可凯特纹丝不动，反而抓住他的手，单手就将其扣在背后，然后另一只手钻进衣服里。
　　不知道他碰到了哪里，卢麦拉闷哼一声，身体登时往下坠，几乎是瘫在了凯特的怀中。
　　桌面的资料被推下地，纷纷扬扬遍地都是。
　　卢麦拉背部贴着桌面，呼吸焦灼：“凯……凯特！”
　　“那个……”
　　云潮真的不是故意的要在这个时候出声，而是他再不发言，就要被迫看了不该看的。
　　“你们是不是忘记了，这里面还有个人？”
　　云潮指了指自己。
　　“你怎么还在！？”凯特拧眉，目光不善地瞪着云潮。
　　云潮嘴角微微抽搐：“我一直都在，是你们太目中无人。”
　　凯特：“……”
　　卢麦拉：“……”
　　“起开！”卢麦拉趁机推开凯特，美艳的脸上染上了窘迫，两颊皆是胭脂红。
　　凯特愤然，当即想说什么，又看了一眼云潮，气成河豚：“卢麦拉，我们出去好好谈谈。”
　　“有什么好谈的？我开个玩笑，你反应竟然这么大，看来你是真的很喜欢我。”
　　凯特被一道惊雷劈得里嫩外焦：“开……开玩笑？”
　　短短几分钟，他经历了人生的大起大落。
　　“对啊。”卢麦拉点点头：“我就是开玩笑，你以为我卢麦拉是什么人？随随便便就能跟人睡？”
　　“你是第一个，是最后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懂了吗？”
　　凯特讷讷地点头：“懂……懂了。”
　　他的脑子有点缓不过来。
　　卢麦拉在跟他开玩笑吗？
　　“懂了就出去，我还要忙。”
　　“哦哦……”凯特六神无主地往外走，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狐疑地问：“你在开玩笑？”
　　卢麦拉抿着唇，点点头。
　　“我不确定，我要验证！”
　　卢麦拉：“？？？”
　　凯特又掉头回来，抓着卢麦拉就往外走。
　　“你干什么？”
　　“睡你！”
　　卢麦拉觉得，凯特大概是真的被刺激到了。
　　他竟然很行。
　　这还是第一次，卢麦拉感觉自己不行了。
　　“凯特……”
　　卢麦拉侧躺着，凯特从身后拥着他，手按在他的腹部，往后一摁。
　　冲撞的力道让卢麦拉闷哼一声，五指不受控制地收紧，抓出一片褶皱。
　　“凯特，你……”
　　他一开口说话，凯特就加重力道，导致他的话总是被打散根本说不完。
　　凯特撩开卢麦拉耳侧的头发，一点一点地亲吻他的脸颊。
　　“卢麦拉，还骗我吗？”
　　“我没想骗你……嗯哼……”
　　“还在说谎。”凯特轻轻地拧了他一把：“小骗子，卢麦拉，你是小骗子。”
　　卢麦拉翻了个身，回吻凯特。
　　凯特似乎有被安抚到，抿了抿唇，直勾勾地盯着卢麦拉。
　　卢麦拉稍稍与他拉开距离，说：“你总不信我，我说真话和假话又有什么区别呢？”
　　“我何时不信你？”
　　“如果当初你信我，多听我说两句，你就该知道，我为何要扮女孩子。可你什么也不听，甚至，你都没有跟我说，你就退婚了。”
　　凯特张口想要解释。
　　卢麦拉手指扣住他的唇，缓缓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要说威斯特家族不会允许我的存在，你说你要保护我，可是，就是从那个时候起，我彻底坠入深渊的。”
　　“四大家族中，贝塞西最弱，而贝塞西的高层们又都是一群见风使舵的墙头草。有婚约的时候，他们因为忌惮威斯特，甚至连族长之位都可以捧着给我，而威斯特家族一退婚，我就没用了。”
　　凯特心下一震，不由自主地拥紧了卢麦拉。
　　卢麦拉的手指没有什么规矩地在凯特身上滑动，他问：“婚约怎么来的，你知道吗？”
　　“是两族的长辈定下的。”
　　“呵……”卢麦拉嗤笑：“是贝塞西求来的，从一开始，我就只是个礼物而已，你喜欢，他们就养着我，你不喜欢，那他们就杀掉我，就是这么简单。”
　　“抱歉，我都不知道，我还以为你都是自愿的。”凯特亲了亲卢麦拉的脸颊。
　　“是自愿的，因为我想活下去。”卢麦拉平静地说：“所以才扮成女孩子，为了跟你，威斯特家族的继承人有婚约。”
　　卢麦拉说得越是平静，凯特心中就越是堵得慌。
　　他当年应该听卢麦拉说完的，卢麦拉或许也就不用受那么多的苦。
　　“所以啊凯特，不是你说的保护就是保护。”
　　卢麦拉叹了口气：“不过，那个时候我们其实也没多少感情，你只是因为和我发生了关系，所以把这当成了一种责任而已，而我，也只是想跟你发生关系，让你没办法赖账，只不过我翻船了，怨不得旁人。”
　　“不是……”
　　“不是什么？”卢麦拉微微抬了抬眼皮，眼波流转，自有万般风情。
　　“不是因为责任，是真的喜欢你，所以才那么生气你算计我。气你是真的，想保护你也是真的。”
　　卢麦拉因为惊愕，微微张着唇。
　　凯特的脑子是突然之间打开了某种开关吗？
　　怎么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卢麦拉，我从很早之前就喜欢你了，比第一次和你睡的时间还要早。”
　　卢麦拉眨巴眨巴眼睛，好像有点酸，鼻子有点堵，声音有点闷：“我不信。”
　　“那就让你相信。”
　　凯特把卢麦拉翻过去，往他的腰下垫了个枕头，覆身过来。
　　“凯特，你这样真的不是只馋我身子吗？”
　　“这个办法还是你教给我的。”
　　“我什么时候……啊……”
　　卢麦拉的声音被撞散。
　　凯特在他的耳边轻声道：“不然你为什么每次都想榨干我？还让娜丽丝汀吩咐厨房给我炖补药？”
　　卢麦拉的脸埋在枕头里，凯特肯定是在报复！
　　果然，任何男人都不能说不行。
　　“卢麦拉，我都没见你哭过。”
　　“你现在见到了。”
　　他没想哭，可是有点受不住。
　　眼泪分泌，把眼眶染红，睫毛打湿，在眼尾开出胭脂。
　　凯特的吻落在卢麦拉的眉眼，吻掉他的眼泪。
　　“真漂亮。”
　　凯特心想，他真是赚大发了，这么漂亮的卢麦拉是他的！


第142章 我希望你风月无边，岁月不败
　　天色刚刚暗下来，街道上就非常热闹了。
　　昨天夜里又下了一场雪，冰灯会这日的气温更低了几分。
　　街上行人如潮，两侧张灯结彩，遍地流光。
　　行走其间，脚踏碎光，扬起一地飞雪。
　　除了一些大型的观赏性冰灯，还有很多卖小型冰灯的摊子。
　　冰灯会是血族盛大的节日。冰灯会上，血族的人们会买冰灯放入河中祈愿。
　　宋裴看中一对并蒂莲花冰灯，问迦兰：“迦兰，你看一对盏冰灯好看吗？”
　　“好看。”迦兰想也没想点点头。
　　其实对于迦兰来说，这冰灯会他已经看了无数次，没什么好看的。
　　只是宋裴爱凑热闹，所以他便带他出来逛逛。
　　“敷衍，你看都没看一眼。”宋裴撇撇嘴。
　　迦兰看了一眼后，说：“好看。”
　　宋裴：“……”
　　他回头对卖冰灯的老板说：“这一对我都要了。”
　　他付了钱，把其中一盏冰灯塞到迦兰的手里：“我们去放冰灯。”
　　血族也有很多美丽的传说。
　　传说一对恋人一起把冰灯放入河中，冰灯会一直漂到无尽海，那么他们的感情也会绵长无尽，一直相爱。
　　“传说是假的，冰灯根本飘不到无尽海，就会完全融化。”迦兰看着宋裴蹲在河边点灯，淡淡地说。
　　宋裴嘴角微微抽搐，没好气地抬头看了一眼迦兰：“你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煞风景呢？”
　　“这是事实。”
　　迦兰有的时候，说话真的太遵循事实了，在宋裴看来，又萌又轴。
　　“虽然是事实，但是美好的祝愿还是要有的。”宋裴扯了扯迦兰的衣袖：“迦兰你蹲下来。”
　　“干什么？”迦兰蹲下与宋裴平视。
　　宋裴吧唧一口印在迦兰的唇上。
　　周围有很多人，迦兰在人多的时候总会被宋裴亲密的举动弄得脸红。
　　宋裴再次问迦兰：“放冰灯吗？”
　　“……放。”他笃定，他要是说不放，宋裴一定会再亲他一口。
　　宋裴眼睛笑成月牙状：“我就知道迦兰大人对我最好啦。”
　　迦兰和宋裴一起，点燃灯芯，放入河中。
　　在各种各样的冰灯中，他们放的那一对，始终紧紧贴在一起。
　　宋裴望着随流水而走的冰灯，深深地说：“迦兰，我相信我们的并蒂莲一定会飘到无尽海的。”
　　“为什么？”
　　“因为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呀！”宋裴朝着迦兰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迦兰看着他，唇角浅浅勾出一抹弧度，宋裴听见他轻轻地“嗯”了一声，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另一边，赫拉图穿行在冰灯会的人潮中，他没有什么牵绊，也没有喜欢的人，他只是提前要去梵洛森宫殿看看今天晚上的宴会筹备如何。
　　可是人很多，且和他是相向而行，导致他像是逆流而上的鱼，行动艰难。
　　赫拉图放弃这条路，拐进旁边的巷道。
　　“哥哥……”
　　裤脚突然被一只手给拽住了。
　　赫拉图低头一看，是个小乞丐，他坐在角落的阴影里，导致他刚才进来第一眼没有看见。
　　其实现在的梵洛森，基本上已经看不见乞讨者，这个小孩从哪里冒出来的，令赫拉图很奇怪。
　　“救救我，我好冷，好饿……”小孩仰着脏兮兮的小脸，眼睛里面满是可怜和祈求。
　　赫拉图却盯着他皱起了眉。
　　要不要救？
　　小孩是梵洛森的子民，他应该救。
　　可救了会不会又是一个白眼儿狼？
　　“你去玫瑰园，那里会收留你。”赫拉图蹲下，掰开小孩的手指。
　　玫瑰园，是梵洛森收留流浪者的地方。
　　“布莱恩，你看，他不救我。”
　　赫拉图走了几步，听见那小孩道。
　　紧接着，布莱恩就出现在了他的前方。
　　赫拉图顿住脚，布莱恩挡住了他的去路，他只好掉头回去换一条路。
　　布莱恩一个箭步冲上来，抓住赫拉图的手腕：“赫拉图……”
　　赫拉图甩开布莱恩，低喝道：“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见赫拉图似有生气，小孩看看布莱恩，又看看赫拉图，连忙摆摆手，对赫拉图说：“是布莱恩请我帮忙的，不关我的事。”
　　这个小孩，就是当初让布莱恩好好守护珍贵的东西的那个小孩。
　　赫拉图这次没有救他，可布莱恩上次见过这孩子后，让人去找了他，带回了永夜族。
　　布莱恩：“……”小白眼儿狼！
　　“有意思吗？”赫拉图大概明白布莱恩为什么安排这一出了，他想看看再来一次，赫拉图是否还会救这孩子。
　　“布莱恩，你想试出什么呢？我救或不救这孩子，都与你我之间无关。”
　　“有关的。”布莱恩低低地说：“你若不救他，说明你恨我，你救他，说明再来一次你还会救我，无论是哪种，对我来说，都是感情。”
　　“哦。”赫拉图淡淡地说：“说完了吗？说完了我走了。”
　　“赫拉图！”布莱恩再次抓住赫拉图的手。
　　这一次，赫拉图不只是甩开布莱恩，同时送出去的，还有他的弯刀。
　　滋啦——
　　弯刀刺进了布莱恩的胸膛。
　　他依然没有松手。
　　小孩瞪大眼睛，不敢说话。
　　赫拉图眉眼清俊，目中无半分动容，只是冷冷道：“松手。”
　　布莱恩说：“我做了一对冰灯，你陪我去放了吧。”
　　“我说松手！”弯刀又往里推了几分，鲜血汩汩地流了出来。
　　布莱恩说：“我在冰灯上写了祝福送给你。”
　　“我再说一次，松手！”赫拉图力道加重。
　　布莱恩闷哼一声，笑着说：“我希望你风月无边，岁月不败。”
　　赫拉图抿着唇，面色冷硬。
　　两个人仿佛僵持在了这里，谁也不肯退步。
　　小孩看不下去了，小心翼翼地扯了扯赫拉图的衣袖：“哥哥，你再刺下去，布莱恩就死了，他不能死啊，他还要养我呢。”
　　赫拉图看了看小孩稚嫩的脸庞，收回刀。
　　有鲜血溅出，溅到赫拉图的脸上，有一滴落在唇上，他抿唇的时候，抿进了嘴里，微微蹙眉。
　　布莱恩捂着流血的伤口，唇色苍白：“赫拉图，我想放冰灯，你陪我去，求你。”
　　“哥哥，我也想放冰灯祈愿，求你……”小孩仰着头，巴巴地望着赫拉图。
　　赫拉图沉默好一会儿，问：“灯在哪儿？”
　　“在这儿在这儿！我藏在这儿！”小孩连忙去角落里把冰灯拿出来。
　　原来在那边角落阴影里，还有一个黑色的手提袋，小孩把冰灯拿出来，眼睛一亮：“好漂亮！”
　　这是一盏玫瑰形状的冰灯，上面还镶嵌了小颗小颗的红宝石，等点燃灯芯，红宝石折射的光会把这盏冰灯映红，冰灯就是一朵红玫瑰。
　　红玫瑰，是炽热的爱。


第143章 于你而言是幸，于他而言是不幸
　　“那个不是你的。”布莱恩冷冷地说：“你的是不一样的那个。”
　　“哦。”小孩点点头，又重新在袋子里摸。
　　里面三盏冰灯，两盏玫瑰，一盏………
　　emmm就只是个冰块磨了磨，装了灯芯。
　　“我不要这个！”小孩顿时脸都垮下来了，委屈地撅起嘴：“你说过我帮你，你要给我也做一盏的。”
　　“我给你做了啊。”布莱恩简单地做了个包扎，擦了擦手，从小孩手中夺过手提袋，笑着对赫拉图道：“赫拉图，我们放这两盏。”
　　赫拉图看了看布莱恩身上的血迹。
　　出血量不大，死不了。
　　他没说话，率先走在前面。
　　布莱恩把冰灯点亮，仿佛手捧红色玫瑰，无比虔诚地递给赫拉图。
　　而小孩手里捧了个冰块，小脸上写满了不高兴。
　　“你叫什么名字？”赫拉图扭过头问小孩。
　　小孩闷闷地回答：“苏诺。”
　　“别不开心，这个给你放。”赫拉图揉了揉小孩的脑袋，把布莱恩给他的冰灯递给小孩。
　　布莱恩眼睛微微眯起。
　　苏诺顿时有种如芒在背的惊悚感他缩了缩脖子，小声地说：“这是布莱恩给你的，我才不要。”
　　“他不要，我们放。”布莱恩拽了拽赫拉图，笑吟吟地说。
　　赫拉图皱眉：“你别扒拉我，我自己会放。”
　　布莱恩摸摸鼻子，很没底气地说：“我怕你把灯直接扔河里，我花了好长时间做的呢。”
　　苏诺接收到布莱恩的眼神示意，忙道：“布莱恩为了做这两盏冰灯，手都被冻伤了，还被割了好多伤口呢。”
　　听到苏诺这么说，赫拉图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布莱恩的手，确实是有点青紫，还有一些细微的小口子。
　　但是，以布莱恩的修复能力，这样的小伤，早就该好了。
　　捕捉到赫拉图的视线，布莱恩状似无意地解释卖惨：“前面一段时间受过太多重伤，尤其是最后的一次炸伤，导致身体一直不好，而且诅咒也比之前频繁，修复能力大大下降，连这样的小伤口都没办法快速愈合。”
　　最后的一次炸伤，是布莱恩为了救他而受的。
　　赫拉图微微垂眸：“魂灯可以让你的伤快速愈合。”
　　“我把魂灯还给卢麦拉了，他不给我用。”
　　“你竟然还给他了？”赫拉图很惊讶。到了布莱恩手里的东西，竟然还能还回去，真是稀奇了。
　　布莱恩读懂赫拉图的意思，抿唇笑道：“你我不也还回去了，还有什么是不能放弃的呢？”
　　赫拉图就是他最想留住的，除了赫拉图，还有什么是他不能舍弃的呢？
　　赫拉图没答话，蹲下把冰灯放入河中。
　　布莱恩贴着他的一起放。
　　两盏冰灯被烛火映衬，鲜艳欲滴，玫瑰怒放，随着流水渐渐飘向远方。
　　“赫拉图，我要去黑色地狱了。”布莱恩望着那两盏冰灯，轻声道。
　　“不是你一个，迦兰大人、宋裴、卢麦拉和凯特都会去。”赫拉图没起身，手臂垂下，手指浅浅地落在河水中，轻轻地按动，荡起点点涟漪。
　　“黑色地狱很危险，我若活着回来，这条命就赔给你，我若死在那里，也免得脏了你的手。”
　　赫拉图拨动的手指微微一顿：“迦兰大人他们去也一样危险，不是你一个人危险。”
　　“迦兰迦兰，你眼里就只有迦兰是吗？”布莱恩好嫉妒迦兰。
　　“那我要有谁呢？你吗？”
　　被赫拉图平静的视线注视着，布莱恩缓缓低下了头，小声地说：“如果……我是说如果，迦兰死了，你怎么办？”
　　“那我随他一起死。”赫拉图毫不犹豫地说，他依旧盯着布莱恩的眼睛。
　　他是以为布莱恩要对迦兰不利，所以眼睛里面一片警告和坚硬。
　　布莱恩与赫拉图对视，沉默了许久，他勾出一抹笑：“好的，我知道了。”
　　赫拉图别过脸，站起身道：“冰灯放完了，我先走了。”
　　赫拉图看见冰灯上布莱恩刻的字了。
　　风月无边，岁月不败。
　　若真能如他所愿，倒也好了。
　　赫拉图很清楚，经历过的事情会变成永久的烙印，即便随着时间而淡忘，却不会消失，风月无边不是为他，他的岁月早就败了。
　　“别看了，人都走远了。”苏诺撇撇嘴。
　　“苏诺，你说……若我之死，能让他永远记住我，是幸还是不幸？”
　　“也许于你而言是幸，可于他而言是不幸。”苏诺心想，你以前把人欺负得那么惨，凭什么你死了还要让人记住你？多大的脸啊？
　　布莱恩轻轻地叹了口气：“是吧，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所以，他让卢麦拉准备药品是正确的。赫拉图这么美好，不该记住他这么阴暗肮脏的人。
　　“走了，回去了。”布莱恩拍了拍苏诺的脑袋。
　　苏诺不满：“我还没放冰灯呢。”
　　“你那破灯有什么好放的？”布莱恩满脸嫌弃，毫不客气地说：“丑死了。”
　　苏诺：“那还不是你做的。”
　　布莱恩过河拆桥，拒不承认：“关我屁事？”
　　苏诺：“……”
　　“卢麦拉，你到底想要什么样的啊？”
　　凯特真的是要被卢麦拉搞疯了。
　　就一个冰灯而已，为什么非得要他自己做啊？
　　卢麦拉想要的话，他能把整条街给他买下来。
　　可是，卢麦拉不，他要凯特给他做。
　　然而凯特做的太丑了，卢麦拉不满意，让他改，改到满意为止。
　　卢麦拉躺在躺椅上，闭目养神，听到凯特的话，微微睁开眼睛，慵懒地扫了他一眼：“怎么？这就累到了？我听迦兰大人说你想弄死我来着。”
　　凯特：“！！！”
　　“他胡说！我什么时候说过？”凯特瞪大眼睛，一脸的震惊。
　　“给宋裴解毒的时候，你在实验室门外说的。”
　　凯特眨巴眨巴眼睛：“有吗？没有吧！我根本没说过！”
　　卢麦拉轻笑一声：“重做，我要那种晶莹剔透的，能折射五彩斑斓的光的那种。”
　　凯特连忙解释：“迦兰理解错了，我说的弄死不是真的要弄死你！而是……”
　　凯特红了脸，扭扭捏捏说不出来话。
　　“而是什么？”卢麦拉眯了眯眼睛。
　　凯特小声地说：“而是想跟你睡，你不是嫌弃我不行吗，我昨天表现还可以吧？”
　　他像是个娇羞纯情的小男人，眼巴巴地在祈求媳妇儿的夸赞。
　　卢麦拉：“……”
　　“我不想和多伦煮的汤了，太难喝了。”凯特挪过来，扯了扯卢麦拉的衣袖：“我努力锻炼，我再也不嫌累了，我保证！”
　　他还举起手做起誓状，仿佛是在完成什么神圣庄严的承诺仪式。
　　卢麦拉：“……”
　　卢麦拉的沉默，却让凯特以为他不满意，立马急了：“要不咱们现在再来一下？我肯定让你满意的！”
　　说着，凯特就要去抱卢麦拉。
　　“行了行了！”卢麦拉连忙伸出手制止他：“冰灯别做了，我腰酸，你给我揉揉。”
　　凯特下意识天真无辜地问：“你为什么会腰酸？”
　　卢麦拉咬牙切齿：“你说呢？”
　　凯特：“！！！”
　　他应该高兴吗？他应该高兴吧。他终于没有因为不行而被卢麦拉嫌弃了！
　　传下去，他威斯特家族族长凯特不是不行！
　　喜大普奔！！！！


第144章 本来就丑，哭起来更丑了
　　“你想做什么？”云潮眼神清冷地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云玥。
　　云玥眼睛红红的，像是一只被欺负惨了的小兔子，惹人怜爱。
　　“云潮哥哥，我……”她话没说完，肩膀一抽一抽，整个就哭了起来，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
　　通常来说，云玥现在的这副模样，对于绝大多数男人来说，都是有着致命的保护欲的。
　　而云潮皱起了眉头：“有事儿说事儿，本来就丑，哭起来更丑了。”
　　云玥：“……”
　　云玥被噎了一下，吸了吸鼻子，无比努力地忍住眼泪，带着哭腔说：“云潮哥哥，我知道大哥去找过你，他还用姑姑的骨灰威胁你。大哥他们的打算我知道，我肯定是不赞同他们这么做的，我，我知道姑姑的骨灰在哪里。”
　　云潮微微眯眼：“条件呢？”
　　“我没有条件，我只是想帮助云潮哥哥你啊。”云玥睁大眼睛，一脸真诚地说：“只要把姑姑的骨灰拿出来，云潮哥哥你就再也不用受到云家的掣肘了。”
　　“姑姑的骨灰就在地下室里。”见云潮不说话，云玥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扯了扯云潮的衣袖：“我……我真的没有坏心思，只是想为云潮哥哥好，云潮哥哥你要相信我。”
　　“嗯。”云潮点点头，平静地说：“我相信你只是想嫁给欧阳锦罢了，如果我受到云泽的威胁，答应了他的条件，那么你就嫁不了欧阳锦了。”
　　云玥闻听，目光微微闪烁：“那云潮哥哥愿意听我的吗？我帮云潮哥哥取出姑姑的骨灰，你就别答应大哥了，好不好？”
　　她拽着云潮的衣袖，轻轻地晃了晃，声音撒着娇。
　　“现在。”
　　“什么？”云玥一怔。
　　云潮沉声道：“我现在就要拿到我母亲的骨灰。”
　　云玥嘴角微微抽搐：“会不会太快了点儿？”
　　“那就等你什么时候拿到了再来跟我谈吧。”
　　云潮转身离开。
　　云玥：“……”
　　云潮走后，云瀚从另外的方向走出来，满脸的不赞同：“玥玥，你为什么要这么麻烦，直接找人抓了云潮，把他打个半死，他自然就不敢答应大哥了，最后还不是只有你能嫁入欧阳家。”
　　“谁说我想嫁给欧阳锦了？”云玥回头看着云瀚。
　　云瀚皱眉：“玥玥……”
　　“从我出生起，我就被安排了一生，云家上上下下，所有人都认定了我要嫁给欧阳锦，问过我了吗？”
　　“父亲、母亲、大哥……看似很疼爱我，要星星不摘月亮，可也不过是把我当成了为云家牟利的工具而已，可没想到人欧阳锦看不上我，一退婚，他们就把又主意打到云潮身上。”
　　“他们想要的，不过是一个可以和欧阳家搭上关系的媒介而已，这个媒介，可以是云家任何人。”
　　云玥娇俏的脸上满是嘲弄，甚至带着憎恨。
　　云瀚满脸震惊：“玥玥，你怎么能这么想？父亲和大哥他们都很爱你啊，从小到大，你就一直是家里人掌心的公主，难道你认为我们对你的爱都是假的吗？”
　　“三哥……”云玥叹了口气：“你还是太单纯了，你信不信，如果欧阳锦感兴趣的人是你，父亲和大哥也一定会跟你谈条件？”
　　云瀚一听这话，浑身惊悚，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他可是个正儿八经、根正苗红的直男啊！
　　“可是……那你为什么还要来找云潮？你不想嫁给欧阳锦的话，那他代替你，不是正好吗？”
　　云玥脸上露出一抹怪异的笑：“谁都可以，云潮哥哥不行。”
　　云瀚：“！！！”
　　“你……”
　　云玥靠近云瀚，撅起嘴巴，一副小女生的娇憨模样，甜糯糯地撒着娇：“三哥，我知道，只有你是真心对我好，你一定会帮我的，对吧？”
　　“玥玥，无论你做什么，三哥一定会帮你的。”
　　云瀚对云玥是无条件地宠溺。
　　云玥开心地说：“我就知道三哥最好啦。”
　　“云医生，你去哪里啦？我找你半天了。”
　　云潮正在思索着云玥说的，骨灰放在地下室里。
　　那个地下室，云潮小时候进去过。
　　他曾被云玥关在里面，关了好几天。
　　云玥一向是云家所有孩子中最喜欢捉弄和欺负他的那一个。
　　她把他关在地下室里，等到他快要死了的时候，又让人把他放出去，一定要让医生救活他。
　　云潮对她这种脑子不正经的行为根本无法理解，只能把她认定为天生的以折磨人为乐。
　　云潮思索着什么时候去地下室一趟，想的很入神，没有察觉到欧阳锦的靠近。
　　欧阳锦突然出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把云潮吓得不轻。
　　“你干什么？”云潮没好气地打落欧阳锦的手。
　　“你在想什么？怎么这么不警惕？”欧阳锦摸了摸鼻子，讪讪地笑了笑。
　　云潮翻了个白眼儿，不打算搭理他。
　　欧阳锦强行为自己解释：“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那样很危险，万一是个对你图谋不轨的人的话，你就已经被抓了。云医生，男孩子在外面也要好好保护自己你知不知道？”
　　“那我应该离你远点儿。”
　　欧阳锦：“……”
　　见欧阳锦不说话了，云潮问：“你找我做什么？”
　　“今晚冰灯会啊！你之前明明答应过要跟我一起约会……啊呸，观冰灯来着，你该不会忘记了吧？”
　　“我什么时候答应了？”
　　欧阳锦一听，顿时受到了亿点点伤害，他指控道：“云医生，你这个人怎么介个样子啊？你知不知道我顶着寒风找了你多长时间？结果呢？结果你居然忘记了！”
　　云潮：“……”
　　“宫殿里宴会要开始了，先去宫殿吧。”
　　“不行，你必须要先陪我去放冰灯！”欧阳锦拽住云潮的胳膊。
　　云潮目光落在欧阳锦抓住他手腕的那只手上。
　　欧阳锦缩了缩脖子，轻轻地晃了晃云潮的手臂：“就一会会儿，我冰灯已经准备好了，你就去放一下，放一下嘛。”
　　“你跟谁学的这么说话？”
　　“emmm……宋裴，他就这么对迦兰大人说话的。”
　　云潮嘴角微微抽搐：“你少跟他玩儿，容易伤脑子。”
　　欧阳锦：“……”
　　宋裴个骗子，这样子说话对迦兰大人不管用，对云医生也不管用。
　　“走吧。”
　　“干嘛？”
　　云潮回头看欧阳锦：“冰灯你不放了是吗？”
　　欧阳锦立刻喜笑颜开：“放放放，我要放！”
　　看来是没找准对象，对迦兰大人不管用，但是对云医生还是管用的！


第145章 能救我的那个人，他不想救我
　　一年一度的梵洛森晚宴邀请梵洛森及其他家族的贵族血族，这也算是整个血族的一场盛宴了。
　　迦兰作为血族首领，需要象征性地上台说几句话。
　　宋裴在二楼，胳膊撑着栏杆，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轻轻地晃着。
　　他的目光落在下面大厅中迦兰的身上。
　　迦兰今日穿了黑红色的礼服，红色很暗，很挑人。
　　迦兰穿，恰是好看。
　　“我在整理你的实验资料的时候，发现一件事情。”云潮端着一杯红酒来到宋裴的旁边。
　　“什么事情？”
　　“你在每一个实验阶段的反应都和永夜族的诅咒反噬十分相似。”
　　云潮说：“我找布莱恩了解了永夜族的诅咒从手腕蔓延至心脏位置期间的反应，从症状最轻的头痛到癫狂走火入魔，永夜族人就像是一个失败的实验品。”
　　宋裴将视线转移到云潮的身上：“你是说，永夜族的诅咒可能是人为制造的，而并非是什么天降的惩罚？”
　　“是的。”云潮点点头：“不过，我还不知道是什么人为制造的力量。”
　　“会是毒吗？”宋裴问。
　　“不会，毒不太可能让一个种族世世代代相传，而且我研究过你体内的毒素，并不具备遗传性或者传染性，所以你不必担心迦兰大人会中毒。”
　　顿了顿，云潮继续道：“我之所以说二者症状相似，是我怀疑跟血猎协会有关。毕竟，协会自血族诞生之初就存在，而且，曾经有过一段非常荣耀的时期。”
　　“在那个时候，协会做过很多惨绝人寰的实验，血族几乎是在夹缝中生存。后来血族强大起来，也曾把血猎协会逼到绝境。”
　　“只是，很多资料在两族的战争中被销毁了，流传下来的都只是残本资料。老师曾告诉我，协会的很多实验都是继承前人，新开发的实验项目很少。”
　　“荣长老……”宋裴摸了摸下巴：“我之前在唐伦斯见过，他现在人呢？”
　　“在协会。”云潮微微垂眸：“协会可能不太平，楼会长已经变了。”
　　云潮把荣长老跟他说过的事情告诉宋裴。
　　宋裴听完倒是没什么惊愕，他的老师从来就不是个正常的研究者。
　　复活死人？是他能想出来的事儿。
　　“难怪荣长老说老师非常痛恨血族。”
　　“荣青菀算是你的师娘。”云潮静静地看着宋裴。
　　“那又如何？”宋裴歪了歪头：“迦兰只不过做了他应该做的事情。”
　　宋裴没见过荣青菀，也对她没什么感情。
　　只能说，两族积怨已久，且矛盾越来越深，想要化解，真是难上加难。
　　“如果能实现两族和平就好了。”云潮叹了口气，又问宋裴：“你说在唐伦斯见过老师，他在那边做什么？”
　　“他是迪迈的家庭医生，在唐伦斯开了一间诊所，负责给协会收集并传送样本和数据。”
　　云潮想了想：“我找时间过去看一看，或许还会有别的发现。”
　　“哎呀，小间谍们碰头了。”
　　宋裴和云潮同时看过去，布莱恩从楼梯口走了上来，还朝他们吹口哨。
　　“你很闲？”宋裴问。
　　“是啊，我又不是东道主，需要去陪酒。”布莱恩点点头，他看向云潮：“我刚上来的时候可看见云家的小姑娘去小花园找欧阳锦了。”
　　云潮一脸关我什么事的表情。
　　“孤男寡女，黑灯瞎火，酒意正浓，美色当头，啧……”
　　云潮微微皱眉，快步离开。
　　布莱恩笑吟吟地对宋裴说：“他急了。欧阳锦什么人，十个云家那朵小白莲也算计不了他，可是半血族医生他急了。”
　　“别人的八卦很感兴趣？”宋裴微微挑眉。
　　“生活太无趣，总得找点乐子。”布莱恩站在宋裴旁边，手耷拉放在栏杆上，目光在下方搜寻，很快锁定赫拉图。
　　赫拉图身边有很多贵族女性。
　　对于血族来说，这样的晚宴也是交际的好机会。
　　赫拉图长相斯文俊秀，出身名门，温和有礼，其实是血族女孩子们最喜欢的一款。
　　布莱恩目光微微一沉，手已经攥紧。
　　好讨厌，好想一拳一个，把她们都从赫拉图身边打走。
　　如果赫拉图忘记他，是不是会找一个和他一样温柔善良的女性，结婚生子？
　　一想到这个，布莱恩心里就有种汹涌澎湃的嫉妒，阴暗在疯狂攻击他的神经。
　　赫拉图感受到了这道炽热的视线，他抬头一看，便对上布莱恩的目光。
　　疯狂、偏执、阴鸷……
　　令赫拉图心下一惊，脸色微微苍白。
　　布莱恩急忙眨了眨眼睛，朝着赫拉图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就连嘴里的小尖牙都笑了出来。
　　赫拉图甚至以为自己看错了，他收回视线。
　　布莱恩松了口气。
　　不能啊，会伤到他。
　　布莱恩拽了拽领口，深深地呼吸几口，把心情平复下来。
　　宋裴看见布莱恩脖子偏下的细细黑线，微微眯眼：“你的诅咒快到心脏了。”
　　“对，我就要死了，高兴的人应该挺多。”布莱恩笑着说。
　　宋裴点点头：“你挺有自知之明。”
　　“宋裴，你说，永夜族为什么这么招人恨呢？诅咒，为什么要背负在永夜族人的身上？”
　　“我怎么知道？”
　　布莱恩轻嗤一声：“你是魔王啊，永夜族人都是你的子民。”
　　“我怎么觉得你说这话的语气是想杀了我？”宋裴盯着布莱恩：“其实，你不想复活魔王永夜，对吧？”
　　“被你看出来了。”布莱恩很爱笑，笑起来的时候月牙弯弯，露出两颗小虎牙，阳光又帅气。
　　“其实是他自己想复活，所以用诅咒这条线牵绊着永夜族人，让永夜族人都为了复活他而努力，他若真心为永夜族好，为何不在死前把破除诅咒的办法留下来？”
　　“你说的很有道理。”宋裴也很赞同，永夜为了复活自己，把所有人都算到了，包括他自己。
　　宋裴其实不认为自己就是魔王永夜。
　　他有一个全新的自己，有一段全新的经历，他是一个全新的我，他叫宋裴。
　　“永夜族的诅咒会解除的。”
　　“我能活到那个时候么？”
　　“布莱恩，你能不能活，是看你想不想活，你若一心求死，没人能救得了你，哪怕破除了诅咒，一样会死。”
　　“不，有人能救，只是……”布莱恩望着赫拉图：“能救我的那个人，他不想救我。”
　　他不想的事情，我也不愿让他做。
　　他想做的事情，我便替他完成。
　　布莱恩在心里默默地说。
　　赫拉图仿佛有所感应，又抬头看向这边。
　　布莱恩朝他招招手：“赫拉图你过来，我有话要跟你说。”
　　“干什么？”赫拉图走到楼下的位置。
　　布莱恩越过栏杆，从楼上跳下去。
　　赫拉图下意识地伸出手臂，又急忙收了回去。
　　布莱恩却抓住他的手，一把揽过他的腰，呼吸扫着脸颊而过，唇仿佛碰到了脸，布莱恩在他耳边很轻很轻地说：“我爱你。”
　　赫拉图没听见，或许听见了，当成没听见，将布莱恩从身上推了下去。
　　“你很幼稚。”


第146章 媳妇儿不抓紧跑了怎么办？
　　云潮步履匆匆地走在宫殿的走廊上。
　　娜丽丝汀推着餐车从对面走来，云潮没注意，撞了上去。
　　娜丽丝汀眼疾手快，把餐车往边上一拐，但还是碰到了，有几杯红酒掉了出去，撒在了云潮的身上。
　　娜丽丝汀被吓了一跳，连忙跑过来：“云医生，你没事吧？”
　　“抱歉，娜丽丝汀，我帮你收拾吧。”云潮爬起来，弯腰去捡地上的红酒杯碎片。
　　娜丽丝汀连忙道：“不用了云医生，你要不还是先去换身衣服吧。”
　　云潮看了看自己身上，他内衬穿的白色衬衣，红酒洒在身上，染红了一片，很明显。
　　“不好意思。”云潮感到很抱歉。
　　“没关系，我这边很快就能处理好，不要因为此事影响了你的好心情，今晚是个愉快的夜晚，不是么？”娜丽丝汀微笑着说。
　　云潮微微颔首，走了几步，忽然又想起来，娜丽斯汀负责整个宴会，今晚一直在各个地方走动，也许她见过欧阳锦，于是又回过头来问娜丽斯汀：“娜丽丝汀，你知道欧阳锦大人在哪里吗？”
　　布莱恩说看到欧阳锦和云玥一起去了小花园，可他去小花园找过了，只找到酒瓶子，没有人，心里就很烦。
　　娜丽丝汀恍然大悟：“原来你在找欧阳锦大人啊。”
　　“他好像有点醉，我看见他去拐角的房间休息了。”娜丽丝汀指了指身后的方向。
　　云潮眉头拧得更紧了：“好的，多谢。”
　　“不客气。”
　　云潮快速走到拐角的房间，手刚抬起来准备敲门，脑子突然反应过来。
　　不对啊，他为什么这么紧张？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五指稍稍蜷缩，几经犹豫，才缓缓放在了门上。
　　刚要敲门的时候……
　　“嗯哼……”
　　门内突然传来了一道令人遐想的声音。
　　云潮当时脸色就难看了起来。
　　他站在门口，心里头已经不受控制地胡思乱想。
　　宫殿的隔音效果应该是很好的，云潮之所以能够听见，是因为这道声音就贴着门传过来的。
　　屋内的人应该就在门口，云潮都能感受到门被撞击的震动。
　　里面应该是挺激烈的。
　　声音断断续续地传出来，越来越远，里面的人应该离开了门边。
　　云潮抿着唇，唇色显得很苍白，放在门上的手也缓缓滑了下来。
　　他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好像有点难受，心里很不舒服，但是又没有勇气推开这道门。
　　在门口沉默了好一会儿，云潮转身离去。
　　云潮不开心的时候，就不想说话，也不想做什么事情，只喜欢坐在一个无人的角落发呆，一坐就忘记了时间。
　　夜风很凉，丝丝寒霜，在头发上凝结成珠，渐渐地染湿了头发和衣服。
　　“云医生，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啊。”
　　欧阳锦找了好半天，才在花园里找到云潮。他坐着的地方太隐蔽了，整个人都藏在阴影里，不仔细看真的看不出来这里有个人。
　　云潮听见声音，眼珠子转了转，仿佛短路的机器反应过来，机械地转动脑袋。
　　欧阳锦发现云潮有点不对劲，不免有些担忧，伸出手去摸云潮的额头：“云潮，你怎么了？”
　　“我没事。”云潮眸光闪烁，微微别过脸，避开欧阳锦的触碰，语气冷漠：“欧阳锦大人，请你和我保持距离。”
　　“不是……你到底怎么了？”欧阳锦抓住云潮的手，惊呼一声：“你怎么这么凉？是不是冻着了？”
　　欧阳锦满脸急切。
　　云潮的脑子里却回荡着听到的声音，他一下子受到了刺激，猛地甩开欧阳锦，愤然道：“我他妈让你别碰我！”
　　“？？？”
　　欧阳锦一整个呆住。
　　呜呜呜呜云医生好凶，为什么要发这么大的火？
　　看见欧阳锦目瞪口呆的样子，云潮突然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心烦意乱地抓了抓头发，深深地吸了口气：“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就当我是在发疯。”
　　说完，云潮就要离开。
　　云潮这样，分明就是有事儿，而且，这事儿跟他有关，是天大的事儿。
　　欧阳锦有的时候直觉很准，他觉得这一次一旦把云潮放走了，可能就会产生很大的误会，于是赶紧伸出手，一把将云潮推回阴影中，同时扣住他的双手。
　　云潮挣扎：“欧阳锦，你放开我！”
　　“不放！除非你跟我说你到底怎么了？”欧阳锦双手双脚并用，死死地压制住云潮：“我真不知道哪里惹到你了？你心里不舒服你就说出来，你总是无缘无故地生气，你在跟谁较劲儿呢，啊？”
　　欧阳锦的语气也是有点急和恼怒。
　　云潮总是很闷，什么事都闷在心里不说。
　　他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如何能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云潮咬着唇，垂着眼眸，睫毛不停地颤动，仿佛是在隐忍着什么。
　　欧阳锦叹了口气，抚摸着云潮的脸，眼神温柔，怜惜地问：“阿潮，你告诉我，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云潮在心里纠结，欧阳锦也不着急，反正就八爪鱼似的把人盘住。
　　这可是他家媳妇儿啊，不抓住跑了怎么办？
　　云潮终于开口了：“你跟云玥做的时候，我在门口。”
　　“哈？”欧阳锦没听清，准确来说，他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什么叫“做”？
　　他和谁“做”了？
　　“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云潮抬眸，直直地盯着欧阳锦的眼睛：“你和云玥做的……唔……”
　　欧阳锦吻住云潮的唇，把他的话全部都堵回去。
　　“阿潮，你再说一遍，我跟谁？”
　　“云玥……嘶……”
　　云潮倒吸一口凉气。
　　欧阳锦扯开了他的衣领，一口咬在了他的肩膀上。
　　“欧阳锦！”云潮愠怒。
　　欧阳锦重重地嘬了一口，恨恨地说：“给你的惩罚，让你再乱说话。”
　　“我乱说话？”云潮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我在门口我都听见了！”
　　“你在哪个门口？”
　　“二楼左边走廊尽头拐角。”
　　欧阳锦沉默了。
　　云潮的心凉了下来：“怎么？没话说了？”
　　“里面是云玥和云瀚。”
　　云潮猛地瞪大眼睛：“！！！”


第147章 你现在后悔我也不放你了
　　云潮觉得他自已经算是心理强大的了，但是现在这件事情显然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天雷滚滚，无比惊悚。
　　“云玥确实找过我，也确实想给我搞点药物，我也确实去过那间房间，不过，我一进去就发现不对劲了，正好卢麦拉经过，我让他帮忙处理一下。”
　　欧阳锦抓了抓后脑勺，顿了顿继续道：“嗯……他给我出了这个主意。”
　　云潮：“……”是卢麦拉能想出来的处理办法。
　　“他给你出，你就应了？”
　　欧阳锦回答：“主要是我觉得这个办法也不错，谁让她想算计我。”
　　云潮沉默一小会儿，轻咳两声，问：“那药……强吗？”
　　欧阳锦反问：“你不是听见了么？”
　　云潮：“……”
　　云潮除了嘴角抽搐还是嘴角抽搐。
　　“云医生，你可不能生气啊，我今天要是运气不好，被云玥那娘们儿给算计了的话，就丢清白了！”
　　欧阳锦担心云潮还会顾及云家的亲戚关系，连忙说：“我要丢了清白，你肯定不要我了，那我得多亏啊。那婆娘太坏了，她这是要毁我一辈子！云医生，云医生你不能生气……”
　　看见欧阳锦着急的样子，云潮抿了抿唇：“我没有生气，我只是在想，要不要再给他们添把火。”
　　欧阳锦：“？？？”
　　欧阳锦愣了一下，突然脑子里有某种想法一闪而过，他小心翼翼地开口：“云医生，你是不是吃醋了？”
　　云潮抬眸看着欧阳锦。
　　“你以为房间里的人是我，所以才那么愤怒，是么？”欧阳锦伸出手，落在云潮的心口：“你刚才心里是不是很难过？感觉整个世界都背弃了你？”
　　云潮只是盯着欧阳锦，并不答话。
　　“算了，我问你也不会承认……”
　　欧阳锦渐渐地泄了气，话出口一半，听到云潮说：“是又如何？”
　　欧阳靖：“！！！”
　　他双目中满是不可置信：“你刚才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欧阳锦激动的样子令云潮有点不好意思，他别过脸，想要转移话题：“云玥和云瀚……”
　　“别管他们！”欧阳锦打断云潮的话，他现在哪里有那个精力去管别人，他只想让云潮承认：“我想听你再说一遍。”
　　“我说什么了？”云潮故作茫然。
　　欧阳锦放软语气，卑微祈求：“阿潮……”
　　云潮感觉心口像是被羽毛挠了挠，突然有点痒，他脸色不是很自然，声音很小，甚至有点囫囵吞枣的模糊。
　　“是又如何？”
　　但是，这一次，欧阳锦听得很清楚。
　　他先是愣了一下，确定云潮真的说了，忍不住喜笑颜开，捧着云潮的脸猛亲几口：“阿潮，我好高兴啊，你终于承认了！你喜欢我，你肯定喜欢我，对不对？”
　　“脏死了。”云潮嫌弃地推开欧阳锦：“云玥和云瀚还要怎么处理？”
　　欧阳锦现在整个人都是飘着的，他感觉心里有只小鸟，雀跃得想要飞出来，想要旋转跳跃，想要抱着云医生猛贴。
　　他费了好大的力气平复这股激动，深深吸了两口气，沉声道：“云医生，我觉得你现在不能去关注他们，这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我也不想让你去看长针眼的东西。”
　　“我觉得你应该关心关心我，我也吸了一部分进去。”
　　云潮下意识问：“卢麦拉没给你控制的药？”
　　“给了，但是看见你这么在意，听到你承认吃醋，我又中招了。”
　　欧阳锦目光如炬，直勾勾地盯着云潮。
　　云潮的衣服被他扒拉下来，露出了肩部的肌肤，他刚才还咬了一口，有个牙印，渗着丝丝血。
　　肤白如玉，似莹莹微光，血迹蜿蜒，如恶魔引诱。
　　云潮的承认令欧阳锦兴奋，这一幕就更加刺激着欧阳锦的神经。
　　“……”
　　云潮被他赤果果的视线盯着，感觉整个身体都在发烫。
　　得寸进尺说的就是这个时候的欧阳锦。
　　“你过来一点。”在欧阳锦的注视下，云潮朝他招招手。
　　欧阳锦却有点迟疑了：“你有点可怕。”
　　云潮一把拽住欧阳锦的领带，欧阳锦猝不及防被拽了过去，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云潮很是粗鲁地咬破他的脖子。
　　“如你所愿。”
　　“咚”地一声，房间门被急切地关上。
　　两道身影热烈地纠缠着往床边挪动。
　　呼吸焦灼，喷薄的气息仿佛火星子，只需一粒，便足以燎原。
　　两人倒在床上。
　　欧阳锦微微抬起头来，离开云潮的唇
　　他声音沙哑：“云潮，你现在想反悔的话，还来得及。”
　　他刚才就是耍个嘴皮子，没想到云潮真的应了，直到此时此刻，他仍然觉得在做梦。
　　万一云潮就是一时脑热，等他清醒过来，给他两耳刮子该怎么办？
　　云潮缓缓睁开眼睛，里面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他轻轻地喘着气，问欧阳锦：“你怕了？”
　　好家伙，这不能忍！
　　“我怕什么？我担心你只是一时脑热，回头你反应过来，你不乐意，拿针扎死我怎么办？”
　　听到欧阳锦这么说，云潮坐起来。
　　欧阳锦在旁边看着他，既惶恐又期待。
　　他就看见云潮手指落在扣子上，动作优雅，慢条斯理地解开。
　　“有红酒吗？”
　　“有。”欧阳锦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这是他在梵洛森宫殿的房间，云医生不爱直接饮血，所以他也搞了个酒柜。
　　“去拿过来。”
　　欧阳锦下床去酒柜里拿了瓶酒，递给云潮。
　　云潮问他：“锁骨里喝酒吗？”
　　“？？？”欧阳锦还没有反应过来。
　　然后，欧阳锦就看见云潮深吸一口气，把红酒倒了一点点在了自己的锁骨。
　　“！！！”
　　欧阳锦眼睛逐渐瞪大，瞳色不受控制地变深，里面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热烈地缠绕、翻滚。
　　云潮仰头喝了一口红酒，锁骨里的酒随着动作溢了出来，有的染上了白衣，有的一直顺着往下淌。
　　好燃！
　　可偏偏云潮生了一张清秀隽雅的脸，就连眼睛里都是一片清清冷冷。
　　此情此景，又纯又欲！
　　这……这谁顶得住啊？
　　“你现在后悔我也不放你了。”
　　欧阳锦扑过去，用他锁骨饮酒。
　　云潮倒在床上，轻声道：“没想后悔。”
　　他虽然很难喜欢别人，但他一旦正视自己的感情，会很迅速地点燃全身细胞。
　　他虽凉薄冷漠，却也放肆大胆。


第148章 嘤嘤嘤～想跟云医生贴贴好难
　　屋子里一片凌乱，衣服被随意丢弃在地上，不同的大小款式纠缠在一起。
　　红酒洒得到处都是，尤其是中间的床上，染红大片大片，像是大朵大朵的血色牡丹在绽放。若非知道是红酒，恐怕还以为这里发生了什么凶案。
　　云潮望着头顶的天花板，他稍微动一动身体，牵扯着有点疼。
　　这是由于业务不熟练所导致的误伤，两个人都不熟练，也没有做足准备，所以只会横冲直撞。
　　第一次，时间不久，但身体很累，体验感……嗯，也不是那么美好。
　　直至此时此刻，他才真切地意识到，他和欧阳锦真的纠缠到了一起。
　　正如他所说的，他不后悔。
　　或许每个人骨子里都有偏执蛮横的一面，他想要的，他认定想要的，需得早早占有。
　　只不过，正常的偏执懂得尊重双方意愿。
　　欧阳锦愿意，而他自己就算谈不上喜欢，却也不反感。
　　他们双方达成一致，便水到渠成。
　　云潮望着天花板出了会儿神。
　　身上被泼了很多红酒，又出了汗，整个人都很黏，很不舒服。
　　屋子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灯光很暗，视线受到影响，感觉便被放大。
　　他想爬起来去洗澡，欧阳锦的手臂一直拦在他的腰上。
　　云潮拍了拍他的铁臂，嗓子有点干哑：“放开，我要下去。”
　　“再睡一会儿嘛。”欧阳锦觉得抱着云医生的感觉真好，不想撒手。
　　说话的时候，他又往云潮身边贴了贴。
　　云潮感觉欧阳锦整个背部都贴着他，汗涔涔的，就更不舒服了，他皱眉：“我要洗澡。”
　　“等会儿我帮你洗。”
　　“我现在就要洗。”
　　欧阳锦：“……”
　　嘤嘤嘤～想跟云医生贴贴好难。
　　云潮懒得搭理欧阳锦的委屈模样，从床上爬起来，他也懒得穿鞋，赤着脚直接就踩在了地上，捡起地上的衣服披在身上。
　　“云医生，我可以和你一起洗吗？”欧阳锦这时撑着坐起来，靠着床头看他。
　　光线很暗，看不太清，给云潮镀上一层朦胧感，冷白的皮肤像发着光。
　　他见过这具身体的美好。
　　云潮扫他一眼，目光很淡，语气也很淡：“你觉得呢？”
　　“我觉得……”接收到云潮淡淡的视线，欧阳锦缩了缩脖子，“可以”两个字卡在喉咙里，生生给咽了回去：“不太可以。”
　　云潮在浴室洗澡，欧阳锦就在外面眼巴巴地瞅着，望着望着，浴室里突然传出云潮隐含着怒意的声音。
　　“欧阳锦，你给我滚进来！”
　　欧阳锦一个激灵从床上滚了下来，连忙跑到浴室边贴着门问：“怎么了？”
　　虽然云潮让他进去，可现在听云潮这语气，他不敢。
　　“你……干的好事！”云潮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里的郁闷。
　　他的体质很容易留下印子。
　　就平常欧阳锦大力抓他的手腕，都会留下一圈红印子。
　　而现在，他的身上遍布痕迹。
　　从脖子往下……
　　他这样，根本没法儿出去见人。
　　太羞耻了。
　　云潮掐了掐眉心，缓缓道：“你现在去医务室，帮我拿药。”
　　欧阳锦一听这话，也顾不上云潮正在气头上，一把就拉开了浴室的门：“你受伤了吗？”
　　云潮抬头，与欧阳锦焦急的视线撞上。
　　“……”
　　两人大眼儿瞪小眼儿，面面相觑。
　　云潮麻木地开口：“对，我快死了，社死。”
　　欧阳锦：“……”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刚才外面的灯光很暗，看得不是很清楚。
　　现在浴室里灯光超级亮，看得清清楚楚。
　　欧阳锦都有被吓一跳。
　　云医生的皮肤也太嫩了吧，这样岂不是每来一次，他就跟受了十年虐待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又施——虐——倾向呢。
　　欧阳锦大呼冤枉啊。
　　“你别看了。”云潮捂脸：“赶紧去医务室拿药，不然我怎么出去？”
　　欧阳锦很爱吻脖子，脖子这块儿是最多的，这是穿衣服也挡不住的地方。
　　而且如果不处理的话，明天可能看起来会更加严重，活像被人打了。
　　“要不我去问卢麦拉借个魂灯？”欧阳锦提个意见。
　　云潮点点头，冷着脸说：“主意很好，然后你再告诉他，我们在床上打架，你把我打得遍体鳞伤。”
　　欧阳锦：“……”
　　云潮不是卢麦拉，他也不是凯特。
　　他们俩做不到他们那么开放大胆。
　　最关键的是，就算他豁出脸去，云医生可能会扎死他。
　　“我现在就去拿药。”欧阳锦选择听云潮的话。
　　欧阳锦飞快去了趟医务室，刚把药递给云潮，就被云潮关到了门外，他又贴在门上，扭扭捏捏地关心：“阿潮，你需要我帮你么？”
　　欧阳锦都做好了被云潮拒绝的准备，然后就听见云潮说：“进来。”
　　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过了，还有什么好扭捏的？
　　“这药好神奇，这么快就淡了。”欧阳锦很吃惊地说，他把药膏抹在手掌心，轻轻地给云潮揉在背部，很快变散开，印记淡了很多。
　　浴袍半挂在腰间，云潮淡淡地说：“嗯，特地针对我这种肤质研制的药膏，一直常备。”
　　“阿潮……”欧阳锦忽然贴到云潮的耳边。
　　“干什么？”
　　“其实，你满身凌虐的时候，也有种破碎的美。”
　　“你脑子被扎满针的时候，也有种刺猬的美。”
　　欧阳锦：“……”为什么云医生还是这么不留情面地怼他啊？他们都这么近距离甚至是负亲近了，为什么云医生还不能对他温柔一点啊？为什么为什么啊？
　　欧阳锦幽怨地看着云潮。
　　“看什么看，你赶紧去把床单被罩处理掉。”云潮起身把浴袍裹上。他可没有那个脸让娜丽斯汀安排佣人来整理。
　　欧阳锦盯着云潮盯了半天，最终得出一个结论：“云医生，你不对劲。”
　　云潮：“？”
　　“我听人说，当两个人的关系有了实质性进展以后，就会变得温柔，怎么你就不变？”
　　云潮听见欧阳锦的话，危险地眯起眼睛：“温柔？”
　　“我现在就去处理床单被罩，保证不被任何人发现。”
　　欧阳锦警惕地竖起耳朵，立马选择溜之大吉。


第149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欧阳锦他们人呢？怎么一个都不见了？”
　　迦兰在宴会上一扭头，发现人都不见了。
　　欧阳锦、云潮、凯特、卢麦拉……
　　一个人都找不到。
　　只有赫拉图。
　　赫拉图回答：“凯特和卢麦拉不知道，他们俩这两天一到晚上就躲起来干些见不得人的事儿，至于欧阳锦和云潮……好像一起上楼去休息了。”
　　“他们……一起上楼休息了？”迦兰微微拧眉，这时候看见娜丽斯汀神色慌张，匆匆而来。
　　“迦兰大人，出事了。”
　　迦兰：“？？？”
　　云玥没想着嫁给欧阳锦，所以她给欧阳锦安排的人也不是她自己，而是花钱随便买通的梵洛森宫殿女佣。
　　按照通常的剧情，云玥给欧阳锦下了药，还要安排一出“捉奸在床”的戏码，闹的人尽皆知才算是完成任务。
　　只不过现在云玥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她安排的人还没到，自己先被欧阳锦和卢麦拉给锁在了这房间里。
　　现在当事人换成了她和云瀚，可想而知当她清醒过来该有多惊悚。
　　房间门被打开，伴随阵阵尖叫，宾客们如预料的那样，闻风而来，如约而至，然后是大为震撼，太辣眼睛。
　　“啊这……云家人玩儿的挺花啊。”
　　“云玥和云瀚，啧啧……蛙趣，云家要出名了。”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吓死宝宝了。”
　　“真……大为震撼！”
　　这药物太烈，以至于都成了欲的奴隶，完全分不清和自己在一起的人是谁。
　　等到清醒过来，就看见门口堵了一堆人，对着她指指点点，霎时间，云玥感觉整个天都塌了，呆若木鸡。
　　“这……这是怎么回事？”云瀚悠悠转醒。
　　“啊——”云玥看见他的脸，瞳孔猛地放大，尖叫一声，当场把云瀚给踹下了床。
　　“玥玥！”同样震惊的还有云瀚。
　　“别叫我！我不是！我……”
　　话到嘴边，云玥又看见门口还有很多人，又尖叫一声，她坐在床上，死死地裹着被子，声嘶力竭地冲着门口的宾客吼叫。
　　“啊——滚——滚呐——都滚出去——”
　　云玥发疯，云瀚看看她，再看看自己，后知后觉，整个人都麻了。
　　他坐在地上，双目无神，一副丢了魂儿的样子，喃喃道：“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
　　他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只是帮着云玥设计欧阳锦，为什么现在躺在这里丢脸的却是他？
　　他虽然不学无术，却也懂礼义廉耻。
　　今天这事儿闹出去，他和云玥这辈子都毁了。
　　云家是东方血族，更重礼教。
　　当初云枝私奔都遭到家族追杀，而他们发生这样的事，更是会死人的！
　　“完了……完了……都完了……”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云玥痛苦地捂着脸，眼泪夺眶而出：“不该是这样的。”
　　云峰阳和云夫人听到风声而来。
　　云夫人一看屋子里衣衫不整的两个人，两眼一翻，几近晕厥过去。
　　云峰阳更是气得说不出话来，一张脸阴沉到了极致似乎都能掐出墨来。
　　云玥讷讷地看着自己的父母：“父亲……母亲……”
　　云夫人痛心疾首，老泪纵痕：“玥玥，你……你们……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呀？真是造孽……造孽啊……”
　　“父亲，母亲，事情不是这样的，我们是被陷害的！”云玥着急地解释，伸出手想去抓住云夫人。
　　云玥她被娇宠长大是真的，所以有点小聪明，但……不多。她想反抗云家，想算计欧阳锦，却把自己弄到这幅田地，心里又悔又恨。
　　可眼下的情况，凭她自己肯定是没有办法能解决的。
　　她只能哭着哀求：“母亲，我是被陷害的，母亲……你帮帮我……求你帮帮我……”
　　云峰阳终于气过来了，看见云玥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无比厌弃，怒吼道：“哭什么哭？还嫌不够丢脸吗？赶紧收拾收拾滚出来！”
　　“看看看，有什么好看的，都给我滚！”
　　云峰阳又对着堵在门口的宾客大吼一通。从这一点上看，云峰阳和云玥还真不愧是亲父女。
　　虽然云家是贵族，但是在场的宾客哪个不是贵族？云家还真不够看的，云峰阳这样对他们出言不逊，这些贵族们心里同样不痛快。
　　可云峰阳气疯了，也顾不上什么家世地位，如果他手里有把刀，想必他更想把在场所有人都杀了。
　　“自己家丢脸丢到梵洛森宫殿，还不让人说了。”
　　“就是，真是造孽啊，怎么能干出这种事情来？真是大开眼界。”
　　其实今天这事儿吧，在场所有人心里都门儿清。
　　云瀚和云玥多半是被人给整了。
　　但那又如何？
　　他们并不在乎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们所看到的，就已经成了铁板钉钉上的事实。
　　云家，注定在梵洛森是抬不起头来了。
　　宾客的小声吐槽令云家人脸上更是难堪，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尤其是云峰阳，他向来是个爱面子的人，这件事情，真是把他们云家祖祖辈辈的脸都给丢尽了，真的是想杀了云瀚和云玥的心都有了。
　　接收到云峰阳鲨人目光的云瀚和云玥，都有一种脖子凉飕飕的感觉。
　　“迦兰大人！”
　　就在云家人和其他宾客对峙的时候，有人看见迦兰从另一边快步而来，恭声唤了一句，纷纷靠边站。
　　云峰阳心下登时一沉。
　　宋裴一直在人群中看热闹，见迦兰过来，飞快地挡过去，抓住迦兰的手：“不要进去。”
　　里面的人衣服都还没穿好呢，进去长针眼。
　　“你在这儿干什么？”迦兰便止步，看向宋裴。
　　宋裴笑笑：“热闹。”
　　迦兰无声地摇了摇头，血眸淡淡扫视一圈，道：“娜丽丝汀，把客人们都邀请下去继续宴会。”
　　“好的。”娜丽丝汀上前，微笑着说：“各位，请随我来。”
　　迦兰发话了，其他就算是有想看热闹的人也都不敢再留下来，便笑着跟迦兰打了招呼，跟着娜丽丝汀走了。
　　这房间外面才算是安静下来。
　　迦兰面色微冷，对挡在门口的云峰阳夫妇道：“两分钟，让他们滚出来。”
　　云峰阳一个哆嗦：“是。”
　　两分钟后，云瀚和云玥穿戴好，一脸灰白色，如焉了吧唧的茄子，走了出来。
　　对面房间的门打开了，有个小型的会客厅。
　　迦兰坐在中间，面色看不出来喜怒，赫拉图和宋裴都在他身后。
　　云峰阳和云夫人站在迦兰面前，惶恐不安。
　　其实这种事情，迦兰哪有必要管，但是发生在了梵洛森宫殿，而且是在梵洛森宫殿举办的宴会上，就让他很不高兴了。
　　会客厅里的气压低到了极致，仿佛有座泰山压在云家人头顶，喘不过气来。
　　迦兰不发话，谁也不敢开口说话，云峰阳的心一点一点往下沉。
　　屋子里沉默了许久，久到云峰阳都快要跪下了。
　　迦兰目光犀利地盯着云玥，开口问：“说吧，想陷害谁？”


第150章 梵洛森宫殿太小，容不下云家这座大佛
　　被迦兰盯着，云玥从心底里感到一股寒意。
　　“我……我没有想陷害谁……”她不敢直视迦兰的眼睛，把头压得很低，捏紧双拳，语气一转：“是有人陷害我们！”
　　“对，迦兰大人、父亲、母亲，是欧阳锦和卢麦拉合起伙来陷害我和三哥，是他们把我们关在房间里的，都是他们，是他们要害我！”
　　云玥急声指控，她看向云瀚，眼睛瞪得老大，似乎在急切地求证什么：“三哥，你说话啊，是不是他们陷害我们，是他们对不对？”
　　这件事情对云玥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
　　她倒不是因为失去清白，而是她和云瀚之间的关系，让她崩溃，世人的指点让她疯狂，她甚至都能想象得到，今天以后，她会变成众人口中多么不耻的吐槽对象。
　　云瀚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儿，他从清醒过来，整个人就木木的，好像随时都有可能会倒地不起。
　　往日里，他最疼爱云玥。
　　而如今，他甚至都不想见她。
　　云瀚不说话，云玥又着急地去抓云夫人的衣袖：“母亲，你要相信我，你帮帮我，救救我，母亲，我是被欧阳锦和卢麦拉陷害的呀……”
　　云夫人眼睛红了一圈，别过脸，她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自己的一双儿女，真是丢脸啊，她以后在那些贵妇面前谁都没办法抬起头来说话。
　　“母亲……”云玥死死地抓着云夫人的衣袖，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真的是他们，真的是欧阳锦……”
　　啪——
　　一道响亮的巴掌声。
　　云峰阳一巴掌将云玥给扇翻在地。
　　“够了！自己丢人现眼，还要污蔑欧阳锦大人和卢麦拉大人，谁给你的胆子，啊？”
　　云峰阳清楚地看见当云玥说欧阳锦和卢麦拉的时候，迦兰的脸色就微微阴沉了下来。而云玥丝毫没有看到迦兰的脸色，只顾着自己发疯，于是云峰阳毫不犹豫地给了云玥一个打耳刮子。
　　云玥被云峰阳的这一巴掌扇得当场出了血，她坐在地上，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云峰阳：“父亲……”
　　“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不知廉耻的混账玩意儿？” 云峰阳眼睛里面满是厌恶，明明在昨天，云玥都还是他捧在手掌心的宝贝明珠。
　　云峰阳和云夫人的反应令云玥心寒，纵然她也不抱什么期待。
　　因为她早就知道，自己对云家而言，也只是个工具而已。
　　“呵呵……”云玥身体失去支撑，瘫坐在地上，她冷漠地笑了两声：“我早该知道的……你们都是一群唯利是图的吸血鬼……”
　　“迦兰大人……”
　　迦兰目光冷冷地落在云玥的身上。
　　云玥轻嗤一声：“你要包庇欧阳锦和卢麦拉吗？”
　　“包庇？”欧阳锦大步走进来：“我看云小姐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看见欧阳锦，云玥的眼睛里顿时浮上一层猩红，仿佛看见了什么无比仇恨的东西。
　　“迦兰大人，我要告状。”欧阳锦走到迦兰面前，理直气壮地说：“云玥买通梵洛森宫殿的女佣想暗害我，幸亏卢麦拉经过，不然，现在百口莫辩的，恐怕就是我了。被买通的女佣我已经带过来了，您可以问她。”
　　欧阳锦话音落下，一名女佣战战兢兢地走了进来，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害怕地说：“迦……迦兰大人，是云玥小姐吩咐我这么做的，不关我的事。”
　　云潮在女佣的后面进来。
　　云玥看见云潮，目光微微一缩：“云潮哥哥……”
　　云潮径自从她身边走过，把一份资料递给迦兰：“迦兰大人，房间里的药已经经过检测，这是结果。”
　　迦兰随意地扫了一眼，放在桌面上：“这件事情按道理说我不应该管，这是你们云家的家事，但是现在牵扯到了梵洛森的人，云家主，你觉得应该怎么处理？”
　　突然被点名的云峰阳猛地一惊，抬起头来。
　　迦兰这话，就是他是完全相信欧阳锦和云潮的。
　　自己的儿女什么德行，他心里其实也清楚。
　　要说真的是欧阳锦和卢麦拉无缘无故设计她，那是不可能的，他们云家还没有这么大的脸。
　　云峰阳颤颤巍巍说：“云玥想算计欧阳锦大人，结果作茧自缚，自食恶果，这都是她应得报应，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训她，云家也会为这次给梵洛森宫殿带来的损失作出赔偿，不知道迦兰大人满意否？”
　　迦兰平静地说：“梵洛森宫殿太小，容不下云家这座大佛，以后，便也不必出现在梵洛森宫殿了。”
　　云峰阳一听，登时瞪圆了眼睛，满脸惶恐。
　　迦兰简单的一句话，其实是剥夺了云家的贵族资格。
　　这就意味着，只要他还在的一天，往后无论云家做什么，都不可能再迈入梵洛森的贵族阶层。
　　他们这么费尽心机地想要跟欧阳家搭上线，就是为了能够让云家的年轻人多多进入梵洛森宫殿。
　　而现在，迦兰把云家所有的路都给堵了。
　　“迦兰大人，这件事情我一定会严惩云瀚和云玥，请您一定要相信我，如果欧阳锦大人不解气的话，我们云家可以把他们两个交给您处理，怎样都行。”云峰阳急切地说，他迫切地想让迦兰收回成命。
　　欧阳锦没说话。
　　开什么玩笑，云家给他和云医生带来的麻烦还不多吗？
　　云瀚听见云峰阳的话，满脸震惊地盯着自己的父亲，脸色煞白，
　　云玥则是嘴角挂着讥诮的笑，仿佛在说，看吧，云家就是这副德行。
　　云夫人张了张口，倒是有点想说话，但是，她不敢，只能默默地红着眼。
　　屋子里没有人说话，云峰阳不得不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云潮：“阿潮，你说句话啊，云家也是你的家啊。”
　　云潮皱眉：“我和云家没关系。”
　　“你……”云峰阳下意识想骂人，被欧阳锦一瞪，顿时收了回去。
　　迦兰已经很烦了，这破事儿让他头疼，他也没兴趣听云家的家事，于是把资料递给赫拉图：“这件事就这样，赫拉图，剩下的交给你处理。”
　　“是。”
　　“迦兰大人……迦兰大人……”云峰阳着急地喊。
　　迦兰头也不回大步离开，宋裴飞快地追上去。
　　“迦兰，等等我。”


第151章 撒娇的孩子才有糖吃
　　“热闹好看吗？”迦兰听见宋裴喊他，便停下来，等宋裴追上来了，他笑着问。
　　“还挺好看的。”宋裴如实地点点头：“毕竟这种事情也算得上是惊世骇俗了吧，还挺难遇得到的。”
　　“唉，迦兰你说，云家人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啊？怎么会想到算计欧阳锦啊？他们难道以为算计成功了，欧阳锦就会迫于压力娶了云玥吗？迦兰……哎？迦兰，你怎么……笑得这么恐怖？”
　　宋裴推推迦兰的胳膊，见迦兰笑得愈发温柔了，宋裴发觉了不对劲，声音都染上了颤意。
　　“好看你怎么不多看会儿？怕长针眼吗？”
　　“啊？”宋裴恍然大悟，反应过来哭笑不得：“不是啊，我没看见他们那啥，我就真的在外边凑了个热闹。”
　　“真的？”迦兰眯了眯眼睛。
　　宋裴举起手指发誓：“真的真的，迦兰你相信我，我怎么可能去看别人嘛，我要看那也得看你啊。”
　　迦兰轻哼一声：“这种热闹以后别凑了。”
　　“好的。”宋裴立马应下，屁颠屁颠儿地跟在迦兰身边：“迦兰你吃醋你就直说嘛，你刚才笑得吓死我了。”
　　“很吓人吗？”
　　“倒也……不是。”宋裴抓了抓脑袋，讪讪地笑了笑。
　　主要是迦兰平时对他就不怎么温柔，笑成那样，真的很惊悚啊。
　　迦兰抿着唇，不说话了。
　　宋裴偷偷地去瞟迦兰的脸色：“生气啦？”
　　“没有。”
　　迦兰是真的没有，他在思考，平时是不是对宋裴有点太不温柔，导致他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都让宋裴觉得这么惊恐。
　　他长得又不丑，怎么会这么惊悚呢？
　　“我平时对你很凶吗？”迦兰问宋裴。
　　宋裴：“？？？”
　　“没有啊，绝对没有。”宋裴连连摇头。
　　“说实话。”
　　“额……”宋裴犹豫了一下，伸出手指头挤在一起：“有那么一咩咩吧。”
　　迦兰：“……好的，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宋裴歪着头看迦兰，眼睛里满是茫然。
　　迦兰认真地说：“我得对你好点儿。”
　　宋裴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双手捂着嘴：“呜呜呜呜呜……迦兰你是说真的吗？你要怎么对我好？该不会是两个大耳刮子扇死我的哪种好吧？”
　　迦兰听到宋裴的话，咬牙切齿：“你如果想要这种也不是不可以，正好我被云家的事儿给气到了，现在手里头正有点儿痒呢。”
　　“emmmm……”看着迦兰开始揉着手腕骨，宋裴连忙往后退了两步，干笑着说：“迦兰，我开玩笑的，你别当真。”
　　宋裴属于给点儿阳光就灿烂，给点颜色就开染坊，给张梯子他就顺着往上爬的那种，有的时候就是皮痒，欠收拾。
　　换句话说，熊孩子。
　　而迦兰，属于棍棒底下出孝子的类型。
　　孩子太熊怎么办？揍一顿！
　　不服？揍两顿？
　　还不服，揍到服为止。
　　“你把我打死了，你就守活寡了。”
　　迦兰冷笑一声，反问：“你觉得我会为了你守寡？”
　　宋裴愣了一下，“哇”地一下就要哭出来了，指着迦兰控诉：“哇，迦兰，你个渣男！”
　　“你前段时间还在说我俩是恋人，生死同穴的那种，你现在就说，我死了你不会给我守寡，果然爱是会变淡的是吗？555555～我好伤心啊～”宋裴捂着小心脏。
　　迦兰接过他后面的话：“你是不是又要说你的小心脏受到了巨大的打击，需要安慰才能好？”
　　宋裴：“……”
　　套路都已经被摸清了。
　　“那你安慰不安慰嘛？”
　　宋裴撅着嘴巴，凑到迦兰跟前，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
　　既然套路都被摸清了，那就只好耍无赖了。
　　偏偏他这副无赖的样子，让迦兰没忍住笑了，伸出手挡住宋裴的脸：“行了，丢脸不丢脸啊？”
　　说话间，迦兰还真的很担心周围有人，余光四处瞟了瞟。
　　“我不管，丢脸就丢脸吧，你先安慰安慰我。”宋裴伸出手摇了摇迦兰的胳膊，就像卢麦拉那样。
　　迦兰是真的怕宋裴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这可是在过道里，随时都有可能有人经过，于是他飞快地在宋裴的唇上点了点，叹了口气，无奈地说：“可以了吧？”
　　宋裴笑弯了眼睛：“有点快，没尝到味道，再来一个。”
　　“别得寸进尺。”
　　“迦兰……迦兰……”宋裴摇啊摇，摇着迦兰的胳膊撒娇，毕竟撒娇的孩子才有糖吃：“你刚刚都冤枉我了，你再安慰安慰我不过分吧？”
　　迦兰欺身过去，又快速地给宋裴唇上戳了个章。
　　他这一次还想抽身离开，宋裴却不放他了。
　　一只手扣住迦兰的腰，重重一按，迦兰整个人便贴在了他的胸膛前，另一只手绕到迦兰的后脑勺，五指穿插进他的长发里。
　　青丝缠绕指尖，二人唇齿纠缠，呼吸婉转。
　　一吻毕，宋裴额头贴着迦兰的额头，彼此的唇瓣，稍稍拉开距离，牵出一条水光丝线。
　　“迦兰大人，这个才能叫吻。”
　　迦兰轻声唤道：“宋裴。”
　　“嗯？”
　　“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
　　“你说。”
　　“你从开始就会吻，你跟谁学的？”迦兰直勾勾地盯着宋裴。
　　醋精迦兰大人再次上线。
　　“额……”
　　“说吧，在我之前还有谁？”迦兰的手指落在宋裴的脖子上，轻轻地画着圈。
　　宋裴大大的眼睛，满满的星星：“我说我是天赋异禀你信吗？”
　　迦兰抿唇笑：“不信。”
　　他的大拇指和食指已经分开，轻轻地握住了宋裴的脖子。
　　宋裴头一次觉得自己的脖子这么细嫩，迦兰一个用力，可能就断掉了。
　　求生欲让他急忙开口道：“我说我说，我专门去学了！”
　　“你怎么学？”
　　“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
　　“什么书？”迦兰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宋裴扭扭捏捏，诡异地脸红了：“你非要我说出来嘛？如果我说出来，书上的每个动作你是不是都能配合我完成？”
　　迦兰：“……”
　　“我还要去问卢麦拉一点事情，我先走了。”
　　“迦兰，你要不要听我说完啊，你听我说嘛……”宋裴快步追上去，笑嘻嘻地揽住迦兰的肩膀。
　　“你别说了，我不想听了。”
　　宋裴：“那我晚上再说给你听。”
　　迦兰：“……”终究还是挖坑到了自己身上。


第152章 不是啊宝儿，你是我心肝儿行了吧
　　迦兰说找卢麦拉有事情，还是今晚云家的事情。
　　他倒不是想要追责，而是，这种事情发生在梵洛森宫殿，影响心情。
　　迦兰大人需要索赔，心情才能好。
　　威斯特家族有钱，而且又听说布莱恩把从唐伦斯搬空的宝库分了一半给凯特。
　　所以，凯特真的很有钱，是可以薅羊毛的冤大头没错了。
　　但是迦兰脸上倒是没什么表情，修长的手指轻轻地在桌面上叩击着，发出有规律的清脆的响声，给人一种很心惊胆战的感觉。
　　卢麦拉站着，捉摸不定他这是要追责还是轻拿轻放。不过没关系，他可以先认错。
　　“迦兰大人，我错了，你别生气嘛。”卢麦拉又挪到迦兰身边，轻轻地摇晃他的手臂。
　　“我还在旁边呢！”宋裴“啪”地一下打在卢麦拉的手背上，把迦兰拽到自己身后，跟护犊子似的：“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
　　自从见过卢麦拉抱迦兰手臂，迦兰还不推开他，宋裴就把卢麦拉列入了头号狐狸精，是重点防范的对象。
　　卢麦拉不满地撅起嘴：“迦兰大人你管管你家小血仆，他老看我不顺眼，不礼貌。”
　　他又没对迦兰大人做什么，凭什么打他？迦兰大人的小血仆一点都不礼貌。
　　“干什么干什么？”同时，凯特看见卢麦拉被打，眼睛瞪圆了，抓过来卢麦拉的手，急声问：“给我看看，伤哪儿了？”
　　卢麦拉声音娇滴滴：“疼，都红了。”
　　“宋裴！卢麦拉招你惹你了？”凯特不满地朝宋裴吼。
　　迦兰拧眉：“你吼他做什么？他惹你了？”
　　宋裴露出得意的笑。
　　他就知道，迦兰最爱的是他。
　　凯特语气一噎，小声地嘟哝：“那你不也吼我？我也没惹你。”
　　卢麦拉：“……”
　　好怂，凯特他怎么这么怂？
　　“赶紧给他包扎一下吧，不然这红印子都要消了。”宋裴吐槽。
　　凯特灵光一动：“说得对，我给你包扎一下！”
　　卢麦拉：“滚——”
　　凯特不仅怂，他还很蠢。
　　卢麦拉没眼看，问迦兰：“迦兰大人，你找我来到底干什么？我可事先声明，我真的没搞事，就是正好碰到了，就小小地出手帮了一下欧阳锦。”
　　迦兰淡漠地点点头：“嗯，你小小地出了个手，今晚的宴会都差点搞砸了。”
　　“没……没这么严重吧？”卢麦拉歪了歪头，真的很茫然。
　　他和凯特去酱酱酿酿了，然后一出来就被迦兰逮到，抓到这里来问话了，还不知道云家已经闹翻了天。
　　而且，卢麦拉也没想到，云玥还会安排“捉奸”的戏码。
　　他们都以为云玥是想自己跟欧阳锦，没有人会想着让那么多人来抓自己的这种事儿吧？
　　否则，就算今天晚上成云玥跟欧阳锦成了，那丢脸的不还是云家嘛。
　　凯特把卢麦拉揽到身边，对迦兰说：“不就一个晚会嘛，你要多少，我赔给你，你别吓我们家卢麦拉，他胆子小，禁不起你吓。”
　　凯特说着，手轻轻地抚摸卢麦拉的长卷发，好像在说：乖，别怕，我保护你。
　　卢麦拉总觉得他是在撸狗，嘴角狠狠抽搐，推开凯特：“别薅了，头发就是被你薅秃噜的，养长头发很麻烦的，掉发老严重了。”
　　宋裴默默看了看迦兰的墨色长发。
　　迦兰也有这种苦恼吗？
　　可他和迦兰在一起这么久，倒是没见到过迦兰的床上有掉下很多头发。
　　迦兰察觉到宋裴的视线，扭过头看他一眼。
　　宋裴轻咳两声：“凯特，卢麦拉，迦兰也没什么别的要求，你就随随便便给个几个亿叭。”
　　“几个亿？”凯特瞪大眼睛：“你怎么不去抢？迦兰都还没发话呢。”
　　“他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迦兰淡淡道。
　　凯特：“！！！”
　　“刚才可是你说的要多少，你都赔。”
　　凯特：“……”大话说出去了，现在收回来还可以吗？
　　迦兰看着卢麦拉：“卢麦拉，要么你赔，要么凯特赔，你选一个。”
　　卢麦拉：“……”
　　“迦兰大人你不能这样，怎么说我也是帮了你不少吧？而且这次的事情我要不帮忙，毁的可是你的人。”
　　卢麦拉说着说着，又往迦兰身边贴贴，宋裴伸出手挡住。
　　卢麦拉：“……”
　　“我找你索赔是因为梵洛森，事后你也可以为你的损失去找欧阳锦索赔。”迦兰理直气壮：“当然了，如果你俩都不赔，那也好办，你在梵洛森给我免费打工三百年。”
　　“我怎么说也是一族之长吧，怎么能这么廉价？”卢麦拉说着，转而看向凯特：“凯特，你爱我吗？”
　　“我当然爱你！”
　　“你赔！”
　　“好的。”凯特下意识答应，刚一出口，突然反应过来：“哎？我赔什么？”
　　卢麦拉笑容甜美：“你不是爱我吗？你不赔？”
　　凯特被卢麦拉的笑晃花了眼，紧跟着就点头：“赔，我赔。”
　　卢麦拉是凯特最大的烧钱点。
　　然后卢麦拉又看向迦兰：“迦兰大人，我要求涨工资。”
　　“可以。”迦兰点点头。
　　凯特给的多，分一点给卢麦拉又如何？
　　迦兰表示自己还是很大方的。
　　凯特看看迦兰，看看卢麦拉，怎么感觉最后只有他受伤的世界达成了呢？他怎么感觉迦兰和卢麦拉一唱一和，就是为了讹他钱呢？
　　555555～凯特委屈，忍不住问：“卢麦拉，你到底是谁的媳妇儿？”
　　卢麦拉回答得很痛快：“你的。”
　　“我的你帮着外人欺负我？”
　　卢麦拉反问：“我是你媳妇儿，那你给我花钱不是应该的吗？”
　　“是应该的，可是……”
　　“算了凯特，咱俩之间没爱了。”
　　凯特的话没说完，被卢麦拉打断，他叹了口气，神色悲伤。
　　凯特顿时急了：“不不不，卢麦拉你听我解释……”
　　“我不听。”卢麦拉大步往外走。
　　凯特快步追上去：“不是啊宝儿，你是我心肝儿行了吧，你别这样，我害怕，卢麦拉，你听我解释……”
　　他们走了好远，都还能听见凯特卑微的祈求。
　　宋裴看向迦兰：“迦兰，卢麦拉真的不是你派到凯特身边搬空威斯特家族的细作吗？”
　　“可以考虑发展一下。”迦兰摩挲着下巴，真的有在考虑。
　　宋裴：（⊙o⊙）
　　他在心里默默地为凯特点上三柱香。
　　真是妥妥滴大冤种啊。


第153章 看不出来啊，你俩玩儿得比我和凯特还花
　　云玥和云瀚闹的这一出，对云家来说，可能是灭顶之灾，但对于梵洛森来说，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小波澜。
　　就像是一粒小石子，投进了今晚宴会这个大池塘，荡起了一圈一圈涟漪，传遍每一个角落，但又很快归于平静。
　　“迦兰大人。”赫拉图把整理好的近期梵洛森各项事务的情况资料放到迦兰的桌上。
　　“嗯好。”迦兰点点头，问：“云家的事情最后你怎么处理的？”
　　赫拉图回答：“被买通的女佣已经让娜丽丝汀辞退，同时也已经向整个血族发出通报，今后云家再也不会有进入梵洛森宫殿的机会，这也意味着，云家彻底被逐出贵族阶层。”
　　迦兰：“云家一直想跟欧阳家结亲，欧阳锦一直不愿意，这次的事情也算是帮欧阳锦彻底断了云家的念想。”
　　迦兰还没有必要为了一点点伤风败俗的小事情把云家彻底逼到绝路，主要还是因为欧阳锦。
　　欧阳夫人念及和云家的故交，很难打消心思，欧阳锦也很烦恼。
　　迦兰索性一次性帮他消除这个烦恼。
　　“迦兰大人，原来你都是为了我啊。”欧阳锦红光满面地走了进来，看起来心情极好：“我可太高兴了！”
　　他这话一听就是随口说说的，可是脸上的表情高兴是真高兴，让人相信他很高兴，但高兴的事情就不一定是他们在说的这件事了。
　　迦兰和赫拉图同时看向他：“你在高兴什么？”
　　“云医生啊。”欧阳锦脱口而出，脸上的笑更深了，他一屁股坐在迦兰对面的椅子上，双手托着脸，殷切地问：“迦兰大人，赫拉图，你们说，如果结婚的话，我应该备多大的彩礼？”
　　“结婚？”
　　“彩礼？”
　　迦兰和赫拉图异口同声。
　　“谁结婚？”
　　“我啊。”欧阳锦又很得意地说：“我跟云医生，马上就要结婚了！”
　　迦兰：“！！！”
　　赫拉图：“！！！”
　　赫拉图算是比较了解欧阳锦和云潮之间事情的人，主要是欧阳锦之前一在云医生那里受了挫，就要来找他吐槽哭诉。
　　明明上次欧阳锦还在借酒浇愁，忧思云医生为什么不喜欢他，怎么这才短短几日功夫，他们就要结婚了？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你说这事儿，云医生知道吗？”赫拉图迟疑地开口问欧阳锦。
　　欧阳锦愣了一下：“啊？我还没跟他说呢。”
　　“哦……”赫拉图恍然大悟：“你跟云医生要结婚了，然后当事人云医生还不知道？”
　　欧阳锦嘴角微微抽搐：“怎么听你这话这么奇怪呢？云医生喜欢我，我也喜欢他，我们俩结婚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当然了，我可能是联想得比较深远啊，但是，虽然云医生现在没有说要跟我结婚，但是……但是啊，他早晚有一天会的！”
　　欧阳锦一连用了好几个“但是”，突出强调了他心里对跟云医生结婚这件事的志在必得。
　　“你的云医生承认喜欢你了？”赫拉图一副“你该不会是在骗人”的表情。
　　想让云医生承认喜欢一个人，怕是很难吧。
　　“这不还得多亏了那晚宴会云玥那小心机女搞出来的事儿嘛。”欧阳锦轻咳两声道：“我要早知道云医生受个刺激就能承认，这事儿我早干了！”
　　“你俩那天晚上有进展？”赫拉图很敏锐，直觉那天晚上欧阳锦和云潮之间还发生了他们不知道的事情。
　　迦兰对于欧阳锦和云潮之间的事情并不清楚，他听得云里雾里的，拧着眉头：“你们能不能说点儿我能听懂或者我知道的事情？”
　　欧阳锦随口便说：“迦兰大人，你不用懂，你等着出份子钱就行。”
　　“哦，这样啊……”迦兰摩挲着下巴，点点头：“那这么说，我是不是也可以再追究追究那天晚上你差点搞砸宴会的事情？”
　　欧阳锦一听，虎躯一震。
　　他可是听说了，卢麦拉作为他的同伙，被迦兰大人索赔好几个亿，虽然那都是凯特出的钱。
　　但是……
　　卢麦拉有人养。
　　他没有啊！
　　他还要养云医生呢！
　　欧阳锦立刻改口：“迦兰大人，我觉得我可以再跟您讲述一下我和云医生的故事。”
　　迦兰淡淡道：“我不听了，没什么兴趣。”
　　“迦兰大人，你不要这样嘛。”欧阳锦面色垮了下来。
　　迦兰：“请你用人的姿态说话。”
　　欧阳锦：“……”
　　赫拉图在旁边忍不住笑。
　　欧阳锦求助的眼神投向他：“你快帮我求求情啊，我可不是凯特那个冤大头，人傻钱多，我有一家老小要养呢。”
　　凯特（咬牙切齿）：我谢谢你的夸赞！
　　赫拉图笑着说：“迦兰大人，你别逗他了，他还要存老婆本儿，妄想跟云医生结婚呢。”
　　“怎么能说是妄想？”欧阳锦小声吐槽：“我肯定会跟云医生结婚的。”
　　迦兰看向欧阳锦：“你要真结婚了，我肯定给你包个大红包。”
　　“真的？那我可先谢谢迦兰大人了。”欧阳锦拱手，笑吟吟道。
　　“等你结婚再说吧。”
　　“我很快就跟云医生结婚！”
　　于是，谣言就这么从欧阳锦的嘴巴里传了出去。
　　实验室里，卢麦拉无心做实验，目光不停地在云潮身上打量。
　　云潮感官十分敏锐，实在忍无可忍，抬眸对上卢麦拉的视线：“你一直瞟我干什么？”
　　卢麦拉丝毫没有被抓包的窘迫，他很好奇地问：“听说你要结婚了？”
　　云潮：“？？？”
　　“你听谁瞎说的？”
　　“现在整个梵洛森宫殿都在传啊，你马上就要跟欧阳锦结婚了。”卢麦拉很无辜。
　　云潮拧起了好看的眉头。
　　卢麦拉眨了眨眼睛，眼神很八卦：“云医生，你老实说，你那天是不是跟欧阳锦睡了？”
　　卢麦拉一向大胆直白，就像他和凯特亲亲抱抱爱爱，从来不遮遮掩掩。
　　“那天晚上，欧阳锦悄悄咪咪的去销毁证据，被我看见了。”卢麦拉“啧啧”两声：“那床单，浪费了不少红酒吧？看不出来啊，你俩玩儿得比我和凯特还花。”
　　云潮耳根子已经红得不像话，似要掐出血来。
　　“云医生，欧阳锦怎么样啊？他行不行啊？像凯特就不太行……”
　　“别说了。”云潮捂脸，羞得不行：“求你……”
　　欧阳锦，你还说保证不会被人发现，竟然连卢麦拉都没注意到，你完蛋了！
　　正在疯狂打工挣钱的欧阳锦浑身一哆嗦，他摸了摸后脑勺的位置，怎么感觉有股阴风，凉飕飕的呢？


第154章 你不许三心二意，你只能喜欢我一个
　　“迦兰，连欧阳锦跟云潮都要结婚了，咱俩的事儿怎么说啊？”宋裴趴在床上，单手撑着脑袋，望着刚刚洗完澡出来的迦兰，另一只手曲起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在床铺上点着。
　　迦兰长发湿漉漉的，他随意地用毛巾擦着，答非所问：“你怎么还不回你的房间？”
　　宋裴老想在他的房间赖着不走，迦兰已经习以为常，他总要赶他走，但其实……宋裴撒娇耍赖的时候居多，而迦兰总乐意纵容他。
　　“我今晚可不可以在这里睡？”看吧，宋裴换了个姿势，双手捧着脸，巴巴地瞅着迦兰，他又要撒娇了。
　　“可以。”迦兰点点头，神色淡然：“云潮这会儿应该还在医务室没走。”
　　宋裴：“……”
　　“迦兰，你这样子，在人类世界是会判刑的你造不造？”
　　“判刑？”迦兰微微扬眉，看向宋裴。
　　宋裴大声强调：“家暴！你会被判家暴罪的！”
　　“你再闹，我还可以谋杀你信不信？”
　　宋裴：“……”
　　说着，迦兰就往床边走来。
　　“那个……”宋裴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跳起来：“我开玩笑的，打是亲骂是爱，我相信你这个样子说是爱我的表现。”
　　迦兰冷笑一声，半点没有要停下的意思，宋裴着急地说着：“迦兰……迦兰……咱们君子动口不动手啊……嗷呜……”
　　眼看着迦兰伸出手来，宋裴缩起了脖子，闭上了眼睛，抱住了脑袋，然后“嗷呜”一声。
　　“痛痛痛，好痛啊。”宋裴夸张地惊叫。
　　迦兰一脸黑线：“我根本没动手。”
　　宋裴紧闭着眼睛道：“迦兰大人威武，我已经被你无形的威压打的遍体鳞伤。”
　　“皮这一下很开心？”
　　虽然但是，迦兰嘴角还是勾起了浅浅的弧度。
　　宋裴一直都很懂得怎样让他心情好。
　　宋裴眼睛眯开一道缝儿，笑吟吟地看着迦兰：“开心，你开心我就开心。”
　　迦兰无声地摇了摇头，把毛巾塞到宋裴的手里：“帮我擦头发。”
　　“好嘞。”
　　宋裴麻溜地坐起来，双手捧着毛巾，把迦兰的长发捧在掌心，仿佛捧着某种珍宝。
　　他两手轻轻揉搓，把头发擦干。
　　“迦兰，你为什么留长发？”
　　“不好看吗？”
　　宋裴愣了一下，连忙回答：“好看，好看极了！”
　　“嗯，就是因为好看。”迦兰淡淡地说，眉眼认真。
　　宋裴：“没看出来啊迦兰大人，你还是个外貌协会。”
　　“外貌协会？”又触及到了迦兰的人类学盲区。
　　宋裴解释：“就是看脸。”
　　迦兰坦诚道：“那你说的可对了，若你长的丑，我也不会抓你回来，而是直接当场杀了你。”
　　“那我还得好好谢谢我这张脸？”宋裴笑着说：“迦兰，你知道我第一次见你，在想什么吗？”
　　迦兰回答：“我会以为你想杀了我。”
　　宋裴作为血猎，将计就计，进入梵洛森的目的就是杀死迦兰·梵洛森。
　　迦兰不认为他见到他的第一眼会想别的。
　　“但我记得你说过，想锁我，对吗？”
　　“对。”宋裴道：“我那时看见你，就想把你圈养起来。”
　　“你很漂亮，就像是无价的瑰宝，很能激起人都收藏欲，尤其是对像我这种骨子里就不怎么正的人来说。”
　　迦兰听到宋裴这番话，低低地笑了两声：“你觉得这可能吗？”
　　“事实证明，不太可能。”宋裴老老实实地说，默了默，他又说：“但我依然想把你藏起来，你都不知道你长得有多扎眼，随随便便往那里一站，就是招蜂引蝶。”
　　听到宋裴略带抱怨的语气，迦兰睁开眼睛：“还在因为卢麦拉吃醋？”
　　“没有。”宋裴言不由衷，他脸上分明就写着“对对对，就是因为卢麦拉那个小狐狸精”。迦兰轻笑两声：“卢麦拉就是这个性格，他开玩笑的，你怎么还当真了？”
　　宋裴哼哼两声，不说话。
　　迦兰继续说：“而且，他有凯特。”
　　“可是凯特不行啊。”
　　迦兰：“？？？”
　　“卢麦拉还让娜丽丝汀和多伦给凯特煮那种汤呢，如果凯特都满足不了卢麦拉，卢麦拉难道不会出轨么？”宋裴真的有在认真的思考这个问题。
　　迦兰：“……”
　　“你有空担心这种小事，不如想想去黑色地狱的事情。”
　　宋裴一点都没听进去迦兰的话：“我觉得卢麦拉就是个小狐狸精，他想找你当备胎。”
　　没有什么事情比他的迦兰更重要。
　　“宋裴，你说，黑色地狱会是什么样的？”
　　“等我们去了就知道了。”宋裴随口回答，眉心打结：“迦兰，卢麦拉什么时候才能离开梵洛森啊？”
　　“他是贝塞西的族长，他要跟我们一起去黑色地狱。”迦兰靠着宋裴，闭目养神，
　　这次去黑色地狱，就是迦兰、宋裴、凯特、卢麦拉还有布莱恩。
　　布莱恩手中拿着唐伦斯魔镜，上次为了使用魔镜，他抽干了唐伦斯族长的血液。
　　往后，再无唐伦斯家族，也无唐伦斯族长，魔镜也会陷入沉睡，直到再次等到能够唤醒它的有缘人出现，建立起新的家族。
　　“能不能不让他去，取他的血就好了？”宋裴重重地点了点头：“我觉得这是个好办法，我赶明儿就去取血。”
　　迦兰：“……”
　　“你还能不能好好听我说话？”
　　宋裴擦头发的动作一顿：“……能。”
　　“这次去黑色地狱，不仅仅是为你，魔王永夜的事情，对整个血族来说，也是大事。我也想去看看，巅峰时期的魔王……”
　　迦兰说起魔王永夜的时候，眸子里也有某种向往和憧憬。
　　宋裴忽然又有一种危机感：“等等迦兰，你是不是喜欢魔王永夜？”
　　“喜欢。”迦兰点点头。
　　魔王永夜就是宋裴啊，他当然喜欢。
　　“不行，你不能喜欢他！”
　　宋裴扔掉毛巾，从背后抱住迦兰的脖子。
　　“你又闹什么？喜欢他跟喜欢你有什么区别？”
　　“有，有大大的区别。”宋裴急声道：“我都没有属于他的记忆，你说喜欢他，在我这里就跟你喜欢别人是一样的。”
　　“迦兰，你不许三心二意，你只能喜欢我一个，不然……”
　　“不然你要干什么？”
　　“不然我就哭给你看！”
　　迦兰：“……”
　　如果完成二次进化，复活的魔王永夜是这样的，那他应该不会再喜欢上第二个宋裴。
　　现在这一个，就够他受的了。


第155章 在这方面，他属实是骚不过宋裴
　　“迦兰，你快回答我，你不能喜欢别人，哪怕是魔王永夜也不行，你只能喜欢我一个。”宋裴缠着迦兰，大有迦兰不答应他就不松手的意思。
　　迦兰就很无语：“你多大了？”
　　宋裴一本正经地回答：“我还小，我才二十岁。”
　　“请你再乘个五十倍，谢谢。”
　　宋裴只是以人的形态生长了二十年，不代表他就像正常人类一样只有二十岁。
　　反正，迦兰是不承认的。
　　他一千多岁，宋裴也要跟他一样。
　　“我不，我就只有二十岁。”宋裴跪在床上，从后面贴着迦兰，双手环抱住迦兰的脖子，像个人形挂件。
　　“行，你二十，我这个人不喜欢比我小的。”
　　宋裴立马改口：“我乘以一百倍，谢谢。”
　　“松开。”迦兰拍了拍宋裴的手臂，警告道：“不然我可真揍你了。”
　　吧唧——
　　宋裴快速在迦兰的耳垂上亲了一口。
　　迦兰刚要站起来，宋裴这一口，让他的腿一软，那种电流传遍全身的感觉又上来了，他愣是一下子又给瘫坐了回来。
　　稍稍怔愣片刻，迦兰有点恼羞成怒地唤道：“宋裴！”
　　自从知道耳垂是他的致命点，宋裴总是时不时地搞个偷袭，让迦兰防不胜防。
　　“迦兰，你现在都不红耳朵了。”宋裴戳戳迦兰的耳垂说。
　　以前迦兰总爱红耳朵，轻轻一撩拨，就容易红耳垂。
　　现在迦兰好像都对宋裴免疫了。
　　“你再戳一个试试。”
　　宋裴不怕死地又戳了两下。
　　“下来！”
　　迦兰一个转身将宋裴摁倒，然后一把揪住宋裴的耳朵，故作冷脸道：“回你的房间去。”
　　“啊疼疼疼，迦兰，我错了，我不逗你了。”
　　宋裴弯着腰，要被迦兰拽出门去，情急之下，他双手抱住迦兰的腰，在迦兰将要把他推出门的时候，一个转身，把人摁在了门板上。
　　门“砰”地一声关上。
　　迦兰后背靠着门板，被宋裴圈在怀中，他面上倒是不慌了，平静地看着宋裴。
　　通常在这种情况下，宋裴是要亲他的。
　　迦兰在骨子里不是个主动的人，所以亲亲抱抱这些事情大多数情况下都是宋裴在主动。
　　果不其然，宋裴微微抬起迦兰的下巴，缓缓靠近。
　　迦兰甚至都闭上了眼睛。
　　等了一会儿，宋裴没亲上来，他听见宋裴说：“迦兰，我好像跟你一样高了。”
　　“！！！”
　　迦兰猛地睁开眼睛：“你就说这？”
　　“不然呢？”宋裴笑眯眯地反问迦兰：“我还应该做点什么吗？”
　　迦兰：“……”
　　“你是不是以为我要亲你啊？”
　　被道破了心思，迦兰有点小小的尴尬，不安地动了动身体：“别压着我。”
　　“迦兰，我真的跟你一样高了。”
　　“你做梦吧。”迦兰抬眸望着宋裴。
　　宋裴之前比他矮了至少五厘米，这才短短一年不到，哪有这么快能长得跟他一样高？
　　“真的。”宋裴强调：“上次进化之后我就又蹿了蹿，我真的有你一样高了，不信我们面对面比一比。”
　　“比就比。”
　　啊，这该死的胜负欲啊。
　　迦兰站直了腰。
　　宋裴也站直身子。
　　两人面对面，然后，迦兰悲催地发现，宋裴真的有长高，他俩在镜子里的头顶水平线真的有一样高了。
　　“迦兰，你说等我二次进化，是不是就比你高了啊。”
　　“不知道。”迦兰闷闷地说。
　　他有一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感觉，但又有一种好像被碾压的感觉。
　　宋裴眨巴眨巴眼睛：“迦兰大人，你好像不太高兴？”
　　“没有。”迦兰拒不承认，他才不会那么小气呢。
　　“好好好，我就知道迦兰大人最大度了。”宋裴笑着说，然后又伸出手默默迦兰的头顶：“乖，我们迦兰大人还会再长高的。”
　　迦兰：“……”
　　救命，他真的……好幼稚。
　　迦兰的头发很顺，尤其是刚洗完了头，还带着淡淡的洗发水的清香味，宋裴忍不住多揉了两把。迦兰终于感受到了卢麦拉那种被凯特薅的感觉，跟摸狗头没什么区别。
　　咚——
　　迦兰把宋裴推到墙边，欺身压了过来。
　　宋裴懵了。
　　“你要干什么？”
　　迦兰不说话，舌尖顶了顶腮边，张开嘴，獠牙露出来。
　　他低头，一口咬在宋裴的脖子上。
　　宋裴身体靠着墙，双手扶着迦兰的腰侧，既是扶着迦兰，同时也支撑着他自己，他笑着说：“咬这么重，真生气啦？”
　　迦兰没回答，咕噜咕噜喝了好几口，然后松开宋裴，双手揪着宋裴的衣领，恶狠狠地说：“再摸我头，咬死你。”
　　“噗嗤——”宋裴没忍住，笑出声来。
　　迦兰脸色有点难看。
　　他说的是什么话？怎么比宋裴还幼稚。
　　“别笑了，当我没说过。”
　　“不不不……”宋裴摇摇头，手指在自己的唇上点了点：“你咬我这里吧，咬死我也乐意。”
　　“累了，休息吧。”迦兰转身。
　　宋裴辍在他身后，屁颠屁颠儿地爬上床：“你咬嘛，咬死我嘛。”
　　“想留下就闭嘴。”迦兰蒙上被子。
　　跟宋裴在一起久了，连自己的智商都变得有点堪忧了。
　　“那你堵住我嘴我不就闭嘴了嘛。”
　　迦兰：“……”在这方面，他属实是骚不过宋裴。
　　“那个……阿……阿潮，咱们有话好好说，这个针太危险了，万一戳到你自己该怎么办？咱们还是赶紧放下吧，好不好？”
　　欧阳锦缩在角落里，双手抱着从医务室病床上抓过来的枕头，死死地挡在胸前，他真的好怕啊。
　　云医生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注射器，向他走过来的时候，他看见的是天使的光环，嗯，就是那种自己即将归西，看见天使来接自己的那种感觉。
　　“你乖一点，别怕，很快就好了，不痛的。”云潮微笑着，弯腰拿走欧阳锦怀中的枕头，目光忽然一凛，一针扎下去。
　　“不……啊……”
　　欧阳锦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
　　云潮收回针，脱下白大褂，修长的五指扯了扯衣服的领口，露出一片肌肤，还有他的锁骨，很漂亮，
　　欧阳锦咽了咽口水。
　　自从沾染过荤腥，才知道什么叫垂涎三尺。
　　云潮很简单的动作，他都能想到那晚锁骨喝酒。
　　但是……
　　“云医生，你给我注射的什么啊？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
　　他怎么没反应啊？
　　按道理说，他看见云潮这样，根本控制不住才对啊。
　　“哦，没什么，就是让你一个月不#举#而已。”
　　云潮都没回头看他，直接把衬衣脱掉，光着上身去了浴室。
　　“！！！”欧阳锦瞳孔地震：“什么？！”


第156章 只喜欢他眼睛里看见的这个宋裴
　　一个月都不行，这对刚刚尝到禁果的欧阳锦来说，无异于是晴天霹雳，要把他当场劈死的那种。
　　“云医生，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欧阳锦抓住云潮的手，苦苦哀求，他觉得自己好可怜啊。
　　能想象一下那种秋风萧瑟，寒叶飘零，他是个落魄的拾荒者，凄凄惨惨戚戚地缩在墙角那种感觉吗？
　　欧阳锦觉得自己现在就是那个拾荒者。
　　“你错哪儿啦？”云潮倒也没有甩开欧阳锦，就居高临下地看着可怜兮兮的欧阳锦，面上一片冷冷清清。
　　“我……我不该说我们就要结婚了。”
　　真的是欲哭无泪啊，要是早知道嘴贱能带来这么严重的后果，那他说什么也得等到睡服云医生以后再传要结婚的谣言呐。
　　“欧阳锦大人，你可真行啊，造谣就属你最厉害，我要结婚了，作为当事人的我，竟然不知道？”
　　欧阳锦缩了缩脖子：“阿潮，其实我这样子说也没有毛病啊，我俩迟早要结婚的，不是吗？难道你除了我，还想跟别人吗？”
　　云潮问欧阳锦：“为什么不可以呢？”
　　“啥玩意儿？”
　　云潮的回答给欧阳锦整不会了。
　　“我只是跟你睡了一次而已，又没有确定关系，就算确定了情侣关系，那也还有分手的呢，哪怕就是你说的结婚了，那不也还有离婚的嘛。”
　　云潮说的头头是道，欧阳锦没法儿反驳，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可是……可是……可是做人要专一的呀。”
　　“是的呀。”云潮点点头：“我很赞同专一，我跟你在一起的时候，不会乱来的，你放心，你头顶不会绿的，但是如果是前任，那好像就跟我没有什么关系了吧？”
　　欧阳锦感觉再说下去，他会成为梵洛森宫殿中恋爱史最短的倒霉鬼。
　　“别……阿潮，不要前任，就要现任。”
　　云潮挑眉看着欧阳锦。
　　欧阳锦站起来，把云潮揽入怀中，紧紧地抱着，耳鬓厮磨：“阿潮，我要永远做你的现任，你给个名分吧，求你了。”
　　“别磨我，痒。”云潮推了推欧阳锦。
　　欧阳锦死扒着不放：“那你给我个名分。”
　　“可以啊。”云潮索性靠着身后的病床，双手向后撑着床头，就这么看着欧阳锦：“我给你名分，可你现在行么？”
　　欧阳锦：“！！！”
　　“我这还不是你干的好事？”
　　“对，我干的，你能如何？”
　　欧阳锦：“……”这话没法儿谈了，陷入了死循环。
　　55555555～他后悔极了，嘴贱也是病，得治。
　　办公室里，迦兰对赫拉图和欧阳锦说：“我离开后，梵洛森的事情交给你们，血猎协会的情况盯紧点儿，他们最近没有风声，但前段时间大肆抓捕非人族的事情绝不会那么简单。”
　　“好的。”赫拉图点点头。
　　欧阳锦无精打采地应了一声：“好。”
　　“你怎么了？”迦兰皱了皱眉。
　　欧阳锦整个脑袋都趴在办公桌上，脸贴着桌面，两只眼睛周围一片青黑，是一双大大的熊猫眼，他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精气，马上就要咽气的样子。
　　“云医生……”
　　“云医生跟卢麦拉一样，是吸人精气的妖精？”赫拉图接话。
　　明明凯特自己不行，就说卢麦拉会抽人精气，要榨干他。
　　欧阳锦听出来弦外之音，翻了个白眼儿：“别拿我跟凯特比，云医生要真跟卢麦拉一样会吸人精气就好了。”
　　他刚刚开荤，旺盛着呢。
　　可惜，凯特是遭不住，而他是想遭不住却没地儿遭不住。
　　他现在就跟一潭死水没什么区别，哪怕云医生扒光了站在他面前，他眼睛都放光了，身体也起不来。
　　云医生下手，是真滴很呐。
　　“你前两天不是还说要跟云医生结婚了么？”
　　欧阳锦一听这个，精神更加萎靡了。
　　“别提了，你们差点儿吃的就不是我的喜酒，而是我的丧宴了。”
　　赫拉图：“？？？”
　　迦兰：“他估计是被云潮给修理了，一副欲求不满却又没地儿发泄的样子。”
　　欧阳锦“蹭”地一下坐起来，两眼亮晶晶地望着迦兰：“迦兰大人你好懂啊，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让云医生原谅我？”
　　“没有，说让你口无遮拦乱说话。”迦兰毫不客气地说。
　　欧阳锦又要瘫在桌面上。
　　迦兰曲起手指，关节敲了敲桌面：“打工摸鱼扣工资。”
　　“迦兰大人，咱们梵洛森这么穷了吗？”欧阳锦不解地问。
　　“嗯，要养家。”毕竟他可是答应了宋裴，要养他的呢。
　　赫拉图和欧阳锦莫名其妙地被塞了一嘴狗粮。
　　“说正事。”迦兰轻咳两声：“宋裴说血猎协会的荣长老之前一直在唐伦斯，明面上是开了间私人医院，实际上是在做某种实验数据的收集和整理，据了解，这些数据和样本都送到了血猎协会，那间私人医院，查一下。”
　　欧阳锦点点头：“这件事情我知道，云医生跟我说了来着，他打算过去看看，到时候我跟他一起去，或许会有一些发现。”
　　“嗯。”迦兰点点头：“你们看着办就行，小心点儿。”
　　“我们这边就算发生再大的事情也比不上你们去黑色地狱。”欧阳锦摇摇头：“听说黑色地狱的火焰能够燃烧灵魂，当年四大家族合力封印魔王永夜的尸身时，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你们才是要小心一点。”
　　赫拉图叹了口气，道：“魔王永夜复活，那宋裴大人到底是宋裴，还是永夜呢？”
　　迦兰：“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宋裴有宋裴的一段经历，这个经历当中没有魔王永夜，而魔王永夜也有一段经历，同样没有宋裴的存在。我觉得与其说是复活，倒不如说是前世今生的两个个体，还是不一样的。”
　　迦兰突然之间好像明白了，为什么宋裴非要跟魔王永夜那么较真，非要说喜欢永夜和喜欢他不一样。
　　他们清楚魔王永夜当年的布局，所以轻而易举地把这个身份安插到宋裴的身上，却没有考虑过，宋裴根本没有那段记忆，于他而言，魔王永夜的身份，其实很陌生。
　　“原来是这样。”迦兰轻声呢喃着。
　　正这样想着的时候，宋裴敲了敲门，探进来个脑袋：“迦兰，你们谈完了吗？我给你做了蛋挞，你要尝尝不？”
　　“好。”迦兰笑了笑。
　　好叭，那他就只喜欢宋裴好了。
　　只喜欢他眼睛里看见的这个宋裴。


第157章 我这么大一颗心送给你，有没有可爱一点
　　宋裴端着刚烤好的蛋挞进来，拿了一个剥开锡纸，送到迦兰嘴边：“温度刚好，不烫了。”
　　迦兰就着宋裴的手，张嘴咬一口，外层很酥，里层很嫩，吃起来很香，忍不住眯了眯眼睛。
　　宋裴笑着问：“好吃吗？”
　　“甜的。”迦兰舔了舔唇角残留的碎屑。
　　宋裴见他没舔干净，很自然地伸出手指，给他擦掉。
　　迦兰忽然抬眸看看赫拉图，又看看欧阳锦，对上两个人戏谑的目光，轻咳两声：“你们怎么还不走？”
　　“迦兰大人，我们也想吃蛋挞。”欧阳锦笑眯眯地说。
　　迦兰说：“娜丽丝汀准备了下午茶，你们可以去花园。”
　　欧阳锦：“那我就想吃蛋挞呢。”
　　“给，一人一个，不能再多了。”
　　迦兰表示自己还是很大方的。
　　赫拉图和欧阳锦一人拿了一个蛋挞出了办公室。
　　宋裴才对迦兰说：“其实我准备了所有人的量，你都留下来，吃得完吗？”
　　迦兰：“……”
　　“你不能早说？”
　　“我看你小鸡护食觉得还挺好玩儿。”
　　迦兰危险地眯了眯眼睛，斜看着宋裴：“你说谁是小鸡？”
　　“我，我是小鸡。”宋裴指了指自己，把剩下的蛋挞送到迦兰嘴边。
　　“不吃了。”迦兰别过脸。
　　宋裴哄着：“你看我这么可爱的小鸡崽投喂，迦兰大人吃一点吧？”
　　迦兰嘴角微微抽搐：“没看出哪里可爱。”
　　“不可爱吗？”宋裴放下蛋挞，两条手臂举高弯曲，在头顶比了个心，然后歪着头问迦兰：“我这么大一颗心送给你，有没有可爱一点？”
　　“宋裴。”
　　“嗯？”
　　“这些讨好的花言巧语，也是在书上学的？”
　　“不是。”宋裴摇摇头：“这都是我发自内心的想对你说的话。”
　　迦兰嘴角浅浅翘起：“我就信你好了。”
　　宋裴喜笑颜开，脸上的笑容快要开出一朵花：“还吃蛋挞吗？”
　　“凉了。”
　　宋裴立马把被迦兰咬了一口的蛋挞塞进自己嘴里，然后拿了个新的去喂迦兰。
　　迦兰喜欢吃甜食，但甜食吃多了也容易积食，而且会很腻。
　　他吃了两个蛋挞，宋裴就不让他吃了。
　　迦兰震惊：“你做这么多，就给我吃两个？”
　　“吃多了肚子会不舒服。”
　　“两个多吗？”爱吃甜食的迦兰大人有点不服。
　　“再吃一个？”宋裴小心翼翼地问。
　　迦兰：“四个。”
　　“两个？”
　　“三个！”
　　宋裴无奈：“迦兰，两个不能再多了，我怕你腻，会很难受。”
　　迦兰勉为其难地说：“可以。”
　　迦兰又吃了俩，然后宋裴端起托盘：“我把剩下的拿去让云潮他们分一分。”
　　“我跟你一起。”迦兰站起来。
　　宋裴回头望着他：“你不工作啦？”
　　“留着让欧阳锦他们干。”
　　今天天气不错，阳光轻柔，微风不寒。
　　娜丽丝汀在小花园给准备了下午茶，是各种口味的小蛋糕和新调制的血液饮料。
　　迦兰和宋裴过来，发现所有人都在。
　　凯特和卢麦拉靠在一起，腻腻歪歪。
　　欧阳锦贴着云潮，两个人不知道在说什么，欧阳锦一脸卑微，云潮面无表情。
　　赫拉图和布莱恩一人坐了一边，赫拉图低着头吃小蛋糕，布莱恩手指把玩着刀叉，静静地看着赫拉图。
　　“迦兰大人，宋裴大人，需要来点下午茶吗？”娜丽丝汀端着食物托盘过来。
　　迦兰道：“来两杯血液就行。”刚才吃多了蛋挞，现在确实没什么胃口。
　　娜丽丝汀：“好的。”
　　迦兰和宋裴落座。
　　赫拉图和布莱恩的距离拉近。
　　“刚烤好的蛋挞，大家分一分。”宋裴把蛋挞放在餐桌上。
　　“什么东西？专门给我们烤的吗？”凯特很好奇，他没见过。
　　“你想多了。”迦兰淡淡地说：“吃剩的。”
　　凯特顿时吐槽：“迦兰你不厚道，你吃剩下的让我们吃！”
　　“你可以不吃。”
　　“挺好吃的。”卢麦拉尝了一个，问宋裴：“怎么做的？”
　　宋裴回答：“简单，有手就行。”
　　于是，卢麦拉推了推身边的凯特：“你去学。”
　　凯特：“？？？”
　　求问，媳妇儿总想让我学东学西怎么办？我根本学不会怎么办？拒绝媳妇儿生气了怎么办？
　　在线等，挺急的！
　　“卢麦拉，你放心，凯特他学不会的。”布莱恩给赫拉图拿了一个放在他面前的餐盘里。
　　赫拉图看了一眼布莱恩，用叉子给他叉回去。
　　“为什么？”卢麦拉不理解：“不是有手就行？”
　　布莱恩又给赫拉图叉回去：“威斯特家族饲养低等血族，从来不敢让族长凯特接触饲养，你想想为什么呢？”
　　卢麦拉问：“为什么？”
　　凯特轻轻地拽了拽卢麦拉的衣袖：“你别听他们……”
　　欧阳锦接话：“因为凯特养过的低等血族都死了。”
　　卢麦拉：“……”
　　凯特急声道：“瞎说！他们都是在瞎说！卢麦拉，他们都在诋毁我，你要相信我，我不是，我养死谁也肯定不会养死你。”
　　卢麦拉头顶一排乌鸦飞过：“我谢谢你啊。”
　　欧阳锦见云潮似乎也挺爱吃，为了讨好云医生，他偏过脑袋，很小声地跟云潮说：“我去学，我肯定学得会。”
　　“你忘记你上次炸厨房了？”
　　欧阳锦：“……”
　　“那是意外。”
　　“嗯，每次都会发生的意外。”
　　欧阳锦：“……”
　　一抬头，正好和凯特的视线对上，诡异地感到同病相怜，然后两人同时别过脸，真丢脸。
　　此时，赫拉图看着餐盘里被叉了几次快要散架的蛋挞，拧着眉头，想了想，还是又要给布莱恩叉回去。
　　宋裴一直就看着他们叉来叉去，看不下去了：“你们不吃的话别这样折腾蛋挞，蛋挞它做错了什么要被你们这样对待？”
　　其他人的视线都落到赫拉图和布莱恩身上。
　　啧，那只蛋挞好可怜。
　　于是，布莱恩便用刀叉把赫拉图餐盘里的蛋挞一分为二，对赫拉图说：“一人一半，可以了吧？”
　　赫拉图没回答布莱恩，只是默默地把另一半蛋挞吃了，然后问迦兰：“迦兰大人，去黑色地狱，什么时候走？”
　　“明天。”


第158章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黑色地狱在无尽海的尽头。
　　但是无尽海，顾名思义，没有尽头。
　　血族圣器能够指引航行，找到并且打开黑色地狱的入口。
　　黑色地狱之所以连血族都闻风色变，除了黑色地狱里的黑色火焰能够燃烧灵魂之外。前往黑色地狱的必经之路——无尽海，同样也是危机重重。
　　梵洛森血戒、威斯特鬼斧、贝塞西魂灯和唐伦斯魔镜四件圣器，分别悬浮在导航盘上，指引着大船航行的方向。
　　可大船已经在海上漂了半个月，他们仍然没有到达黑色地狱的入口。
　　迦兰站在甲板上，海风拂面，吹动他的长发，衣袂猎猎生风。
　　“迦兰，你在看什么？”宋裴来到他的身边，给他披上一件外套：“海风冷，别吹坏身体。”
　　“我又不是卢麦拉。”迦兰嘴上这么说，还是把宋裴的外套拢了拢。
　　卢麦拉晕船，他本身实力也是这一行人当中相对比较弱的，吹了两下海风就病倒了，发起了高烧，这段时间一直在船舱里卧床不起，把凯特急得不行。
　　“是是是，我们迦兰大人可厉害了，这点儿小海风怎么可能吹倒你。”
　　“少贫嘴。”迦兰没好气地扫了一眼宋裴，又望了望平静的海面：“我们在海上航行这么久了，半点风浪都没遇到，总觉得有点奇怪，而且，这海面上没有什么能够辨别的标志物，我们根本不知道现在是在什么地方。”
　　宋裴问：“你担心我们走错了？”
　　迦兰抿了抿唇：“我们一直是跟着圣器指引在走，就怕圣器的指引受到干扰，如果连圣器都找不准方位，我们就会彻底迷失在这无尽海。”
　　偌大的海洋，他们的船只就像是一叶扁舟，浮浮沉沉，随波飘荡。
　　渺小的不能再渺小。
　　一旦他们迷失在无尽海，将永远找不到出路。
　　他们也许会渴死、饿死……也或许会耗到大船能量耗尽，再也不能航行，直接沉没。这平静的无尽海，不带半点杀意，却可以让人死得悄无声息。
　　“别想了，你最近维持圣器航行，消耗了太多力量，去休息会儿，我来替你。”
　　大船的航行是靠圣器指引，圣器除了各族族长的血液启动，还需要力量加持，他们都是轮流来的。
　　“不用，昨晚就是你，你去睡会儿。”
　　“行了，你俩都去休息，我守着便是。”布莱恩懒洋洋地靠着桅杆，他刚睡醒，打了个哈欠，说：“我睡醒了，正好出来吹吹风。”
　　卢麦拉这两天烧得昏昏沉沉，大部分时间都半睡半醒。
　　凯特一步都不敢离开他的身边，一直给他物理降温。
　　卢麦拉微微睁开眼睛，便看见凯特在给他擦手臂，他张了张口，嗓子很干很灼热，像火烧一样：“凯特……”
　　凯特见卢麦拉醒了，脸上一喜：“卢麦拉，你好点儿了吗？”
　　“水，我想喝水……”卢麦拉拧了拧眉，嗓子好难受。
　　“好好好，我给你倒水。”
　　凯特连忙倒了一杯水送到卢麦拉的唇边，卢麦拉有点迫不及待地喝，凯特忍不住道：“你慢点儿喝……”
　　刚这样说着，卢麦拉就被呛到了，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
　　他咳得太厉害，凯特连忙放下水杯，把他拥在怀中，轻轻地拍着他的背给他顺气。
　　岂料，卢麦拉忽然呕出一口血来。
　　“卢麦拉！”
　　凯特被吐了一身，吓得脸色瞬间苍白。
　　迦兰和宋裴刚走进船舱，就听见凯特这惊慌失措的一声。
　　“卢麦拉，你怎么了？不就是发个烧嘛，怎么还咳出血来了呢？你别吓我啊。”
　　迦兰和宋裴相视一眼，飞快地走过去，敲了敲门。
　　“凯特，怎么了？”
　　凯特慌乱地给卢麦拉擦着嘴角的血，可是这血好像有点止不住，越擦越多。
　　凯特急得不行：“进来，你们进来。”
　　“发生什么事了？”
　　宋裴推开门，和迦兰脸色猛地一变。
　　迦兰快步上前，帮助凯特给卢麦拉传送了部分力量，费了一番功夫才把情况给稳定下来。
　　卢麦拉靠着凯特，轻轻地喘着气，他脸色苍白，唇色全无，看起来气若游丝，仿佛随时可能会死掉的样子令凯特心里慌得不行。
　　“迦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卢麦拉就算身子再弱，也不至于会发两天烧就咳血吧？”
　　“我也不知道。”迦兰拧着眉。
　　“我应该不是发烧，而是中了某种奇怪的秘术。”卢麦拉虚弱地说。
　　迦兰道：“如果是血族的秘术，我不可能看不出来。”
　　“如果……是人族的秘术呢？”卢麦拉深深地吸了口气：“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我们可能很早就落入了圈套之中，甚至……可能已经进入了黑色地狱。”
　　“出事了！”布莱恩冲进来说。
　　布莱恩话音刚落，他们便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冲击颠簸袭来，仿佛整个船身都要被撞碎了。
　　“阿潮，这都大半个月了，你也该消气了，给我解解吧。”
　　欧阳锦和云潮走在唐伦斯的街道上。
　　每天都只能看不能吃什么的，真的太煎熬了。
　　“我就没有生气啊。”云潮回答地很认真：“我真的没有生气。”
　　“那你为什么啊……”
　　“我就是单纯地想让你长长记性。”
　　“那不还是生气嘛。”
　　云潮看欧阳锦一眼，欧阳锦连忙改口：“好好好，没生气没生气，那你能不能给我解开？”
　　“不能。”云潮同情地看了一眼欧阳锦：“药效就是一个月，我没有制作解药。”
　　欧阳锦：“……”
　　“你要实在是难受，你可以选择和我分开睡。”
　　“不行！”欧阳锦立刻拒绝：“那绝对不行！”
　　他之前还不懂为什么凯特一个钢铁猛男，每天都要跟卢麦拉卿卿我我。
　　他现在明白了，这就叫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他现在就是每天都要抱着云医生才能睡觉。
　　云潮两手一摊：“你看，我给你办法了，你自己不愿意，我又有什么办法呢？”
　　欧阳锦垂下眼眸，很委屈地说：“那我就再忍忍好了。”
　　“你去订房间吧，估计我们要在这边住一段时间。”
　　荣长老离开后，私人医院基本上处于一个半开业的情况，在来之前，欧阳锦已经让派人以清理整顿之名暂停营业。
　　这里的资料很多，云潮要看完，还需要费一些时间。
　　“好。”


第159章 人族巫术，血族丧尸
　　“阿潮，你看这是什么意思啊？”
　　欧阳锦和云潮一起翻看资料，不过这里的资料有很多都是专业词汇，还有很多人类学中比较深澳的语句，每个字他都认识，但是凑在一起的话，欧阳锦看不懂，总是要问云潮。
　　云潮用看学渣的眼神看着欧阳锦：“拿过来。”
　　欧阳锦捧着书屁颠屁颠儿地跑过去：“你看这里，巫师、巫术、邪兵神将，这是什么古老的秘术吗？我怎么没听过？”
　　云潮顺着欧阳锦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瞳孔猛地一缩，越看眉头拧得越紧。
　　“怎么了？”欧阳锦心里忽然有点不安。
　　“这是人类中非常古老的一种秘术。”云潮解释：“自然的平衡是历史发展的规律，血族拥有强大的力量，人类也一定会有能够牵制血族的办法，才能实现种族的繁衍。”
　　“这种牵制的方法在现在表现为强大的科技实力和武器力量，而在很早很早以前，则表现为巫术，这是一种与血族秘术类似的神秘力量，在现在的血猎协会已经失传。”
　　欧阳锦睁着茫然的大眼睛，摇了摇头：“听不懂。”
　　“下降头你知道吗？”
　　欧阳锦继续摇摇头。
　　“巫师制作一个人形小玩偶，然后注入被施术者的血液或者其他什么身体组织，巫师就可以利用这种秘术操控这些玩偶，你就会很倒霉很倒霉，甚至有血光之灾，你根本都找不到你的敌人，你就死翘翘了。”
　　“这岂不是比我们血族的秘术还要神奇？”欧阳锦微微震惊。
　　就算是血族的秘术，都还得要现场发挥呢。
　　人类的巫术，竟然能够远程操控！
　　“也没有那么玄乎，血族的秘术是祖祖辈辈积累下来不断改良的，人类的巫术也需要经过千百次的实验才能成功，不是说随随便便一个人，被盯上就会死的，若不然，血族早就被人族搞死，也不会延续至今了。”
　　云潮看看着这一沓资料，陷入了沉思。
　　前段时间他和卢麦拉一直在研究永夜族的诅咒，他从中发现了和宋裴实验毒素地相似性，脑海中有过人为制造的猜测，但是他并没有找出来到底是什么人为制造的实验品。
　　现在看到巫术相关的资料，他脑子里忽然有条思路被打开了。
　　云潮急忙指挥欧阳锦：“你现在帮我把所有带巫术的资料都找出来。”
　　“好。”
　　欧阳锦把所有的资料都找出来，在云潮面前摞起高高的小山，他坐到云潮的对面，问：“阿潮，你是不是有什么发现了？”
　　“还没有，只是怀疑。”
　　“怀疑什么？”
　　“怀疑无论是永夜族的诅咒，还是宋裴的毒素，其实都只是一场实验而已。”
　　欧阳锦露出了学渣的迷惑眼神。
　　“就是说血猎协会自血族诞生之初就成立了，他们的任务就是消灭血族，为此他们做过很多的努力。”
　　“在巫术盛行的时期，他们用巫术给血族下降头、散播诅咒和瘟疫，以傀儡御人，制造完美的邪兵神将；而在巫术失传，科技力量发展的时期，他们研制能够让血族疯狂的药物，开发血猎培训实验，打造毒人……”
　　“所有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消灭血族，只不过是在不同的时期使用了不同的方法而已，本质上是一样的。”
　　欧阳锦听完后陷入了长时间的线索梳理，忽然脸色一变。
　　“想到什么了？”云潮问他。
　　“血猎协会前阵子抓捕那么多血族和半血族，难道也是为了这种实验？如果巫术真是说的这么神奇，你看这座医院里都有这么多资料，说明血猎协会从来就没放弃过研究巫术。”
　　“是的不错。”云潮点点头：“血猎协会有很多以前流传下来的残本资料，因为都不是完整的，所以就只能不停地实验，宋裴本身就是他们实验的结果。”
　　“那你觉得他们巫术可能重新被血猎协会研究出来吗？”
　　“我觉得不可能。”云潮摇摇头。
　　“为什么？”
　　“因为血猎协会现在的实验，已经足以超越巫术。”
　　欧阳锦：“！！！”
　　这时候，有守在外面的侍卫进来禀报：“欧阳锦大人，萨西少爷想要见您。”
　　欧阳锦虽然疑惑萨西为什么会找他，但还是道：“让他进来。”
　　萨西急匆匆走进来，断了的手掌安装了假肢，看起来也和常人无异。
　　短短几个月，他似乎长大不少，身上那股年少的稚嫩感被磨平了，取而代之是一种说不出来的苍凉感。
　　萨西微微颔首：“欧阳锦大人。”
　　“有事说事。”
　　萨西抿了抿唇：“我爷爷的尸体不见了。”
　　“什么？”
　　血猎协会有很多种实验室，最大的是医药和武器，这也是血猎协会能够和血族对抗这么多年最大的依仗。
　　医药研究实验室最高负责人是荣长老，但实际上，会长楼波在这方面的成就完全不输荣长老。
　　此时的实验室里，有好十余台机器，每一台机器的透明罩里都有一个人，他们闭着眼睛，满身浸泡在黑红色的液体中，浑身上下插着各种各样的管子。
　　在这些机器的后方，有一台更加独特的机器，里面浸泡着的，是迪迈的尸体。
　　前方的十余台机器全都与后面这一台相连接，类似于主和从的关系。
　　楼波穿着白大褂，戴着面罩，他断了左臂，已经换成了机械臂，金属的质感在白炽灯下折射着冰冷的寒光。
　　此时他正目光专注地看着指示屏上的各种数据线波动，偶尔走动往那些管子里注射某种液体。
　　“楼波，你疯了不成？这些都是我们人族的孩子，你竟然把他们变成血族丧尸！”
　　荣长老被绑住了双手双脚，丢在角落里，从他疲惫的神色来看，他保持这样的姿势已经有一段时日了。
　　楼波面无表情地说：“他们作为血猎，能够为血猎协会击败血族做出贡献，是他们的光荣。”
　　“血族丧尸，以强大的血族为媒介，配合特制的毒素，炼制母体，再通过母体炼制子体，这些被炼制的人，会变成没有思想的傀儡，就像活死人一样，一旦被他们咬了，就会变成和他们一样的血族丧尸。”
　　荣长老死死地盯着楼波：“你这是在拿我们血猎协会所有人的性命开玩笑！”
　　“开玩笑？”楼波冷笑一声，回过头来，看着荣长老：“你和月淞合起伙来对付我，就该想到这个结局，这些孩子不都是被你们害了的吗？你以为你们能成功吗？整个血猎协会都在我的监控之下。”
　　楼波的话令荣长老毛骨悚然。
　　“月长老呢？”
　　“放心，我很快把他抓回来跟你作伴。”


第160章 敲黑板，小沐开课了！！！
　　荣长老捏紧了双拳。
　　楼波完全不把他阴沉的目光放在眼里，只是专注于手上的实验，状似有意无意地问：“荣涛，你知道巫术么？”
　　荣长老当然知道，血猎协会历史上所有的研究资料他都有看过，不然在唐伦斯的私人医院里也不会留下那么多资料。
　　“我发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永夜族的诅咒，竟然是我们的祖先搞出来的。”楼波转过身来，看着荣长老。
　　“在那个光怪陆离的时代，血猎协会的巫师们把血族野兽关进笼子里，取他们的血液做祭，把他们的灵魂刻在傀儡上，打造了一批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邪兵神将。而这批邪兵神将的首领，就是永夜族的祖先。”
　　荣长老瞳孔微微一缩。
　　楼波笑了笑，继续道：“所以，永夜族的后人，灵魂永生永世都会受到巫术的控制。”
　　他的脸上满是骄傲的神情。可荣长老却并不觉得那是什么光荣的事，正是因为他们把血族当野兽，后来血族同样也把他们当食物。
　　人族和血族的矛盾越来越深。
　　“所以呢？你想重现巫术吗？你觉得可能吗？”荣长老冷笑着说：“千年前，魔王永夜发现了这个秘密，抢走了操控永夜族人的傀儡，并且屠杀了当时血猎协会所有巫师，巫术至此失传。”
　　“不，巫术虽然神奇，但以活人为载体，以傀儡为控制媒介，而且需要活人的力量足够强，才能炼制成功邪兵神将。”
　　“如果这个活人意识强大，并且狠得下心自毁根基，挣脱了傀儡控制，那就变得不可控了。就像那永夜族的老祖，若他没有自毁，整个永夜族世世代代都会成为我们血猎协会的傀儡。所以，我并不期盼重现巫术。”
　　当年，永夜族老祖被血猎协会巫师所控制，炼制成了邪兵神将。但是后来他凭借强大的意志力清醒过来，自毁根基，挣脱傀儡控制，血猎协会便无法再控制他。
　　但是，代价也是沉重的，巫术诅咒永远刻在了永夜族人的灵魂里，除非他们永远弱小，否则就会受到傀儡的牵制，走火入魔，丧失理智。
　　“我要研究的是比巫术更加坚固的武器，以毒控制的血族丧尸才是最锋利的，他们是完完全全的死人，绝对不可能逃脱控制。这比巫术更加厉害的毒术，是一种传染性极强，能把世界变成末日的毒。”
　　楼波越说越激动，最后整张脸上的表情都异常狰狞。
　　荣长老面不改色，目光深沉：“所以你抓那么多血族的半血族，就是为了复制以前那种伤天害理的巫术，打造血族丧尸。不，或许你让我在唐伦斯送回来的样本数据，也并非是用来研究二代基因药剂，你一直都想复制邪兵神将。”
　　“是又如何？”楼波笑着说：“我研究那么多年二代基因药剂，可是我发现，这救不了青菀，但，血族丧尸却可以。”
　　敲黑板，小沐开课了！！！
　　在这里梳理一下前因后果：
　　永夜族老祖曾经被血猎协会巫师用傀儡控制来炼制邪兵神将，以自毁的方式挣脱傀儡，但巫术烙印在灵魂，没有化解，且具有遗传性，就形成了永夜族后人的诅咒。
　　永夜族人力量越强，诅咒反噬就越厉害。是因为邪兵神将炼制有条件，需要力量足够强大才会被炼化。
　　所以，诅咒其实是永夜族人被炼化成邪兵神将的过程，只是这个过程的成功率不高，大多数永夜族人都会在这个过程中死去。
　　但是，永夜族人不知道这一点，未知就是恐惧，就以为诅咒就是在他们的即将到达一定阶段，就会让他们死。
　　其他血族也不知道，他们就看见永夜族人丧失理智嘎嘎乱杀，于是就把永夜族被定义为被诅咒的种族，是血族中的低贱种族，应该被消灭。
　　而魔王永夜控制诅咒，超越了亲王级血族，其实是他被成功地炼化成了邪兵神将。
　　按道理说呢，被炼化成邪兵神将就会丧失意识，成为傀儡，但是魔王永夜很强嘛，他没有完全丧失理智，只有在走火入魔的时候，才是他邪兵神将的状态。
　　然后呢，他就发现了可疑之处，查到了血猎协会的巫术，为了避免被控制，所以他就去抢了傀儡，并且杀了所有巫师。
　　这个傀儡呢，就是能够操纵永夜族人变成邪兵神将的傀儡，此处参考扎小人。
　　后来呢，四大家族围攻永夜族，魔王永夜被偷袭，受了重伤，还没来得及解决完诅咒的事儿就要嘎了。
　　所以永夜在死前还做了个复活计划。
　　用自己全身精血制作一具新的身体，也就是宋裴。他呢，就金蝉脱壳，灵魂附在新身体上，可以理解为重生。
　　这个重生过程也有点久，差不多一千年吧，宋裴苏醒了，成了一个十来岁的人类孩童。
　　这个时候呢，他没有魔王永夜的力量，但有记忆，不过永夜这个倒霉孩子呢，运气不好，遇到了楼波。
　　楼波把他带回去做活体实验，抹去了他的记忆，于是，一个全新的宋裴就诞生了。
　　好啦，就酱ε？（？＞ ？ ＜）？з
　　不知道说清楚了没，没说清楚或者没看明白就记住一点。
　　宋裴就是魔王永夜，永夜族的诅咒就是血猎协会的巫术，楼波做研究做疯魔了，他想复活青菀，想延续巫术的邪兵神将，于是做了很多人体实验，研究出来了血族丧尸。
　　楼波的笑变得诡异，他的机械臂散发着冷光，实验室里似乎蒙上一层森然。
　　“你……”荣涛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你难道把青菀也炼制成了丧尸？！”
　　这个实验室是楼波的私人实验室，这里存放着青菀的尸体。
　　楼波按下机关，实验室里出现一道暗门。
　　暗门的后面，一台竖着的大型透明仪器中，女人墨发红唇，她像是沉睡的公主，完全看不出来是个死人。
　　“青菀……”荣长老挣扎着，但只是徒劳，他根本站不起来。
　　楼波望着被浸泡在血色液体中的女人，伸出手隔着透明罩抚摸她的脸，目光涣散，又带着疯狂的痴迷：“青菀就快复活了，她会回到我身边，和我一起，守护血猎协会。”
　　话音落下，透明罩中的女人赫然睁开双眸，一双赤红色的眸子冰冷的没有半点温度。
　　荣长老心下一跳：“青菀！”


第161章 你俩这么欺负人，我可真的嘎嘎乱砍了
　　突如其来的巨大冲击力犹如山崩海啸，他们甚至都没能来得及反应，便瞬间被吞没，强大的撞击随之而来，当场把人撞晕了过去。
　　等到宋裴醒过来的时候，入目就是大片大片的红色彼岸花。
　　“迦兰？迦兰你在哪里？”
　　宋裴环顾一圈，没有看见任何一个人。
　　整个世界空荡荡的，静得连掉根针在地上都能听见。
　　满眼的红色彼岸花，像是一条血色的地毯，铺满了森森白骨，一路延伸到死亡的地狱。
　　这个场景，很熟悉。
　　那条血色道路的尽头，有某种神秘的力量在召唤他。
　　宋裴抿了抿唇，低吼道：“永夜，少跟我装神弄鬼，滚出来！”
　　一阵狂风起，吹得曼珠沙华摇头摆尾，花瓣纷纷，被粗暴地卷入空中，撕得粉碎。
　　本就昏暗的天空更加漆黑，整个天幕更低了，仿佛快要掉下来，压在头顶有点喘不过气来。
　　宋裴纹丝不动，目光深沉地盯着苍穹。
　　突然，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只见在他的瞳孔倒影中，漆黑的天幕忽然掉下来几个人，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
　　迦兰、凯特、卢麦拉、布莱恩……
　　他们的身体似乎都被某种无形的丝线给缠绕着，犹如行尸走肉，被吊在天幕中，带来巨大的视觉冲击。
　　“迦兰！”宋裴心下一跳，欲要上前。
　　“你看到的是虚境。”有道声音淡淡地说。
　　宋裴顿住脚，环顾四周：“魔王永夜？”
　　“你可以说我是你属于魔王永夜时的记忆。”
　　“别找了，我在地狱花海尽头的棺材里，你之前来过，赶紧过来。”
　　“他们……”宋裴看了看天幕中被挂着的几个人。
　　“虚境不是幻境，他们确实正在经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只是你能看到，却碰不到他们。”
　　宋裴尝试了一下，他飞身而出，去抱迦兰，竟然直接从迦兰的身体穿了过去。
　　“为什么？”宋裴看着自己的手，眉头紧锁。
　　“因为你死了啊。”
　　宋裴：（⊙o⊙）
　　“啥玩意儿？你再说一遍！”宋裴不可置信。
　　他什么时候死的，他怎么不知道？
　　那道声音可能是嫌他烦了，没有回答。
　　紧接着就是一道强风刮来，宋裴整个人直接被刮走了。
　　一眨眼，就见到了那被锁链缠绕，爬满了花藤的古朽棺材，散发着久远的沧桑。
　　“打开棺材，拔出匕首，你就能知道你想知道的一切。”
　　宋裴走到那棺材的旁边，双手覆上去，如潮水般涌来的悲愤和不甘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没，他差点没站稳。
　　耳畔那道声音仿佛带着致命的蛊惑：“宋裴，取下锁链，打开它！”
　　宋裴的瞳色开始变深，他的手缓缓移动到棺材的锁链上。
　　这锁链已经生出了铁锈，以他的力量，轻而易举就能折断。
　　宋裴轻声问：“打开棺材，拔出心脏的匕首，我就能复活了，对吗？”
　　“对，只要打开这具棺材，你就能作为复活你自己，能拥有属于魔王永夜的巅峰力量。”
　　这声音似乎有点急切。
　　“很好，那就……复活吧！”
　　“卧槽！你们这一个个都是要发疯呐！”凯特东躲西藏，即便是手里提着鬼斧，他也不敢乱砍。
　　哐当——
　　鬼斧和坚硬的利爪撞在一起。
　　布莱恩和迦兰同时攻击，凯特以一敌二，不敌，被当场震飞出去。
　　凯特怒了，大喝一声：“迦兰，布莱恩，你们都清醒一点！”
　　“凯特……”卢麦拉虚弱地唤了一声。
　　凯特回头看他一眼，大声道：“你离远点儿，这两个疯子打起来，我招架不住，怕误伤到你。”
　　“他们中了巫术，从我们进入黑色地狱开始，就已经落入了巫术的圈套。”
　　卢麦拉对血猎协会的历史了解不多，只能说有所涉猎。
　　在和云潮研究永夜族诅咒的时候，经过云潮的分析，他去查过一些资料。
　　现在也只是猜测。
　　“巫术？什么东西？”凯特跟卢麦拉说这么一句话的功夫，便就又被打了两掌，吐出一口鲜血。
　　凯特撑着鬼斧，血液顺着手臂的青筋蜿蜒流淌，流过鬼斧，尽数被鬼斧吸收进去，斧刃似乎更加光洁锋利了。
　　“你俩这么欺负人，我可真的嘎嘎乱砍了。”凯特手腕转动，鬼斧在地上转出一个半弧，只见凯特提着鬼斧便迎了上去。
　　卢麦拉撑着这具虚弱的身体爬起来。
　　他实力弱，达不到被巫术控制的标准，但负面影响还是有一点，就是太弱了，好像随时都有可能断了气。
　　至于凯特为什么没有中巫术，可以理解为天生玲珑心（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憨批），没有什么童年阴影，也没有什么疯批心魔，巫术竟然奇异地对他失效了。
　　傻人有傻福，大概就是这么个理。
　　宋裴的“尸体”还在旁边躺着。
　　卢麦拉缓缓挪过来，蹲下仔细检查。
　　果然如他所料，宋裴的“魂儿”没了。
　　他心里隐隐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的判断方向错了？
　　他们理解的是，魔王永夜已经借助新的身体金蝉脱壳，那么复活，就是完成二次进化，觉醒魔王永夜的力量。
　　可若是，复活的，真的是“魔王永夜”呢？
　　正这样想着的时候，天幕突然哗啦一道电光石火，几乎亮白了半壁天空。
　　“发生什么事了？”凯特惊呼：“他们都不动了。”
　　卢麦拉看过去，迦兰似乎陷入某种泥潭，在奋力地挣扎。
　　布莱恩之前本就诅咒已深，刚才黑线快速蔓延，连他的脖子都爬上了黑线，如蛛网状。
　　此时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像失去了芯子，只有一具壳。
　　宋裴倏然睁开双目，血色瞳孔中一道暗芒闪过，他站起来，好像还有些不太适应地动了动手脚。
　　“哇靠靠，卢麦拉，宋裴，宋裴诈尸了！”
　　听到凯特咋咋呼呼，宋裴转过身，有些迟疑地看了看卢麦拉和凯特。
　　卢麦拉拧了拧眉，有点嫌弃地瞪了一眼凯特：“能不能有点出息？”
　　然后，他看向宋裴，问：“你是宋裴还是永夜？或者都是，或者都不不是？”
　　他感觉宋裴有点不太一样，具体哪里不一样，说不上来。
　　更加强大了，好像也更加冷漠了。
　　“都是。”宋裴声音低沉。
　　听到宋裴这么说，卢麦拉松了口气。
　　宋裴想了想道：“这里不安全，先离开这里。”
　　瞳孔中，迦兰的身体往地上栽倒下去，宋裴一个瞬移，搂住迦兰的腰，拦腰把人抱在怀里。
　　他径自就往前走。
　　凯特茫然：“那那那布莱恩怎么办？他也不走哇。”
　　卢麦拉：“你抱他。”
　　“我抱他？！”
　　“难不成我抱？”
　　凯特：“……”
　　“那还是我来吧。”


第162章 以前是我自以为是，现在你才是最好的
　　宋裴对这里很熟，很快带着他们来到一个没有花，也没有黑色火焰的地方。
　　但是入目之中，仍旧是昏昏沉沉的天空和没有任何生物的贫瘠土地。
　　“布莱恩，老子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凯特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布莱恩给搬过来，直接把人丢地上。
　　宋裴坐在地上，迦兰抱在怀里，掌心覆盖在迦兰的背部，把他的力量被传送到迦兰的体内，不多时，迦兰便悠悠转醒。
　　“我这是怎么了？”
　　他感觉身体很累，像有千万根丝线缠绕着，操控着他的一举一动。
　　“没事，只是一时不慎，着了道。”宋裴轻轻抚摸他的背部。
　　他们在无尽海上飘了那么久，眼前的画面每天都是重复的，会有一定的麻痹效果。
　　无声无息的渗透，让人最是难防。
　　迦兰盯着宋裴看了一会儿，开口：“永夜？”
　　“是宋裴。”
　　迦兰便起身，宋裴搀扶了一下，迦兰却是往宋裴的面部凑近了些，宋裴往后退了一下。
　　迦兰顿住，目光深深。
　　宋裴解释：“还没习惯。”
　　“行。”迦兰点点头：“你自己习惯吧。”
　　“我说，你们俩要不要在那边卿卿我我，宋裴你别光顾着迦兰，布莱恩和卢麦拉你也管管啊。”凯特不满地说。
　　迦兰站起来，没再看宋裴。
　　宋裴过去分别给布莱恩和卢麦拉传输力量，同时道：“迦兰和卢麦拉只是短暂性中了巫术，身体会虚弱一段时间，休息休息就好。但是布莱恩是我永夜族人，且诅咒已深，我的力量只能帮他克制，除非傀儡死，否则没救了。”
　　“傀儡？”凯特皱眉：“傀儡又是什么东西哦？”
　　“傀儡就是永夜族诅咒的源头，血猎协会的巫术成果，而且，他现在活了。”
　　卢麦拉脑子转的快，便道：“我可不可以理解为，魔王永夜，也就是你复活的同时，也复活了傀儡。这个傀儡是从你身上剥离出来的，千年前你制作新的身体，就是为了和傀儡分离。”
　　宋裴点点头：“很久以前，血猎协会有巫师，巫师会巫术，他们用巫术制作傀儡，操纵血族成为他们的武器，这在当时被称为邪兵神将。”
　　“永夜族人的诅咒是没有完全被炼化的邪兵神将，也就是实验的失败品。”
　　卢麦拉接话：“传说魔王永夜超越了亲王级，所以你是被成功炼化了。傀儡就是你被炼化出来的邪兵神将？”
　　“你确实很聪明。”宋裴夸赞。
　　宋裴和卢麦拉对话，凯特一整个懵逼。
　　“迦兰，你怎么不说话？他们在说什么？你是不是跟我一样，也没听懂？”
　　卢麦拉没好气地说：“你以为迦兰大人和你一样没脑子？”
　　宋裴看向迦兰。
　　迦兰正好也在看着他。
　　四目相视，迦兰率先挪开了视线。
　　“那么那个复活的傀儡在哪儿？是不是解决了他，一切就都解决了？”
　　“他被我暂时钉在了棺材里。”宋裴说。
　　在他伸手要打开棺材的时候，他感受到了那道声音的急切，让他心中多了个心眼儿。
　　于是，在棺材打开之后，他抽出匕首，在那具身体要起来的时候，又迅速地给他插了回去。
　　那具身体毕竟是当年永夜的尸身，是一具尸体，没有心脏，无法行动。
　　现在那具身体里心脏的位置就是血猎协会制作出来的玩偶傀儡，相当于一个控制中枢，同时复制了玩偶傀儡的巫术能力。
　　因此，那具身体本身就成了诅咒，所以才神不知鬼不觉地给他们降下巫咒。
　　迦兰：“杀不死吗？”
　　“可以。”
　　“那你为什么不杀死他？”
　　“目前来说，我还没有完全融合力量，他比我强大，比我们这里任何一个人都强大。”宋裴想了想道：“我那一刀，也是出其不意，后面再想接近他，比较难。”
　　“不过我们现在伤的伤，晕的晕，也需要休息一下，迦兰大人，您还好吗？”
　　或许是他们这些血族的天之骄子，亲王级强者，长到这么大就没有遇到过这么憋屈的事情，现在的气氛有种莫名的沉闷。
　　“我挺好。”迦兰淡淡地说，又看向宋裴：“这里暂时是安全的是吗？”
　　“嗯。”
　　“那你们休息，我去附近看看。”
　　宋裴目光微微闪烁，张口想要说点什么，话到嘴边，又什么都没说出来。
　　迦兰离开后，宋裴找了个地方打坐。
　　凯特把布莱恩的脑袋垫在自己腿上，小声地问卢麦拉：“他们好奇怪啊。”
　　“我觉得你也很奇怪。”卢麦拉看了一眼凯特的腿。
　　凯特立马把布莱恩推了下去，两只手举起来，像是在投降：“别误会，卢麦拉，我的心里只有你。”
　　布莱恩的脑袋撞了个包，眉头拧了起来，但人还没醒。
　　卢麦拉摇了摇头，靠着石头闭目养神。
　　他的脸上依然苍白，没有血色。
　　凯特默默地挪过去，把他抱在怀里，亲了亲他的额头：“你要不要咬我一口？”
　　卢麦拉睁开眼睛看着凯特。
　　凯特说：“这里估计也没什么吃的，咱们也只能互饮鲜血了。”
　　血族的身体忍耐度比人类要高，忍受饥饿的能力也比人类强，但他们现在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出去，还是需要补充能量的。
　　尤其是卢麦拉苍白的脸色，让凯特心疼。
　　他不应该让卢麦拉也来的。
　　凯特把卢麦拉的头放在自己的肩膀上，说：“你咬吧，可能会好受一点。”
　　“如果威斯特家族的老家伙们知道我咬你，会不会打死我？”卢麦拉笑着问。
　　“不会。”凯特摇摇头，抱紧了卢麦拉：“睡都睡过了，咬一口又怎么了，他们能怎么办？”
　　“凯特，我知道，威斯特家族需要子嗣后代……”
　　“我要你就够了。”凯特说：“以前是我自以为是，总觉得我给你的就是最好的，现在你才是最好的。”
　　卢麦拉微微挑眉：“你好像懂事了。”
　　“那你有没有多喜欢我一点点？”凯特小心翼翼地问。
　　他总觉得，卢麦拉对他是飘忽不定的，就如卢麦拉自己所说，玩儿玩儿而已。
　　卢麦拉没回答，而是用獠牙咬破了凯特的血管，然后轻声道：“我不会让你被威斯特家族的老家伙们指责的。”
　　不就是孩子嘛，他可以研究人工体外繁衍。
　　凯特不懂卢麦拉的意思，他只是笑笑：“好，我信你。”
　　宋裴睁开眼睛，看了看你侬我侬的凯特和卢麦拉，有点呆不下去。
　　“宋裴你去哪儿？”
　　“找迦兰。”


第163章 年幼无知的小辈，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迦兰坐在苍穹之下，昏昏沉沉天地间，他是唯一的一抹亮色。他不知道在想什么，目光平视前方，眸底一片黯然，宋裴靠近，他竟然没发现。
　　“迦兰。”直到宋裴喊出声，迦兰才蓦然惊醒。
　　他回头，对上宋裴的目光，睫毛轻轻颤了颤，微微垂眸，敛去眸底的一片情绪：“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
　　迦兰别过头：“我有什么好看的。”
　　宋裴在迦兰身边坐下，迦兰往旁边挪了挪。
　　宋裴又贴着他坐，他又往边上挪了挪。
　　宋裴忍不住问：“迦兰，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迦兰偏着头，看着宋裴：“是你怎么了吧。”
　　宋裴目光晦暗不明。
　　迦兰贴近他的脸，宋裴条件反射地往后退了一点。
　　迦兰轻嗤一声，缓缓坐直身体。
　　宋裴喉结滚动，张了张口，想要说什么。
　　迦兰率先打断他：“不习惯就不要勉强，假装的关切让人更加压力大。”
　　他多了解宋裴啊。
　　若是以前的宋裴，怎么可能会躲？
　　现在他是永夜，他有永夜的记忆，也有永夜的性格。
　　永夜对迦兰，面都没见过，谈何感情？
　　只是他又有属于宋裴的记忆，两段记忆交错纠缠在一起，连宋裴自己都不知道到底哪一段记忆才是真实的。
　　“我不是……”
　　“你不是什么？”迦兰盯着宋裴的眼睛，有种直击人心的力量、
　　宋裴语气一噎，便听见迦兰道：“你不是永夜？还是你不是宋裴？你想说你刚刚接收一段新的记忆，你想说你只是暂时性的不太习惯，我明白，如果是我，我也会这样。”
　　“就好像是你睡了一觉，睡觉的时候你做了个梦，梦里你谈了个恋爱，你找到一个很爱很爱的人，在你想跟他一起走下去的时候，你醒了。”
　　“然后你就发现，这只是一场梦。但是你入梦太深，梦中的记忆也很深刻，导致你醒来之后依然记得清清楚楚，所以，你开始产生了怀疑。”
　　“你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只是在做梦，你怀疑你是不是真的经历了这个事情，在这种不断的怀疑中，你分不清了。”
　　“你的脑子里形成了两段记忆，一段记忆中，你做了个梦，另一段记忆中，你不是在做梦。”
　　“我问你是谁，你说你都是，是的，你都是。你是永夜，也是宋裴。可是……”迦兰摇了摇头：“你又都不是。你下意识的反应，骗不了人。”
　　宋裴拧着眉头看着迦兰：“迦兰……”
　　“抱歉，我有点语无伦次，我先走了。”迦兰要起身。
　　宋裴抓住他的手：“你给我一点时间。”
　　他确实是需要一段时间来消化这千年来发生的事情。
　　怪就怪在他没有算到会被楼波带走，抹去记忆，导致现在无论是站在宋裴的角度还是永夜的角度，脑子里都凭空多出来了一段记忆，让他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以哪一份记忆为主。
　　简单来说，就是他有点记忆混乱了。
　　站在宋裴的角度，他心疼迦兰，想要靠近迦兰。
　　而站在永夜的角度，他与迦兰可以说是陌生人。
　　他现在整个就是个矛盾体，又想要亲近迦兰，又带着陌生的疏离，很怪异，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态度面对迦兰。
　　“好。”迦兰点点头：“我也需要时间来接受。”
　　“对了，你还没完全融合力量吧？”迦兰敛去眼底的神情：“你去融合，我给你护法。”
　　“好。”
　　宋裴就地打坐。
　　迦兰守在旁边。
　　达到一种诡异的和谐状态。
　　宋裴自打坐以后就陷入了入定状态。
　　黑色地狱里的天空终日阴沉，分不清时间的流逝，也不知道宋裴入定了多久。
　　“迦兰，这宋裴到底要多久才能融合永夜的力量啊？”凯特把他的鬼斧立在地上，目光好奇地往宋裴身上瞟。
　　“不知道。”
　　“你不是无所不知吗？”凯特扭过头来看迦兰：“怎么这么拉了啊？”
　　“卢麦拉，管好你的人。”迦兰对卢麦拉说。
　　凯特虎躯一震，立马给自己的嘴巴拉上了拉链。
　　布莱恩醒过来以后，整个人就呆呆的，总是一个人背对着他们发呆。
　　卢麦拉不理凯特，迦兰可能会嫌凯特烦嘎了他，凯特很无聊，就过去把手臂打在布莱恩的肩膀上。
　　“布莱恩，你在想什么呢？怎么一副要死了的样子？”
　　凯特有的时候吧，真的是很会说话。
　　布莱恩眼神很冷地扫他一眼：“我不想跟你说话。”
　　凯特指了指迦兰和卢麦拉：“你看这里有人愿意理你吗？你不跟我说话你跟谁说话？”
　　别说是迦兰嫌凯特烦，布莱恩也嫌。
　　“你闭嘴吧。”
　　凯特顿了顿，沉声问：“讲真的，布莱恩，你的诅咒到什么程度了？我看你这两天脸色非常不好。”
　　布莱恩能够从凯特的眼里看到关切。
　　其实，算起来，凯特真的是为数不多的，不求回报地对他布莱恩真心实意好的人。
　　布莱恩见不得这样的眼神，于是偏过脑袋，错开视线：“没事，暂时死不了。”
　　“那就好，你要是死了，记得把剩下的一半唐伦斯宝库捐给我，把遗体捐给卢麦拉。”凯特拍拍布莱恩的肩膀。
　　布莱恩：“……”
　　凯特话音刚落，迦兰忽然目光一紧，站起来道：“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往这边奔袭来了。”
　　众人立马戒备起来。
　　“是那个巫术傀儡吗？”
　　刚这样说着，大家便看见一道影子飞快地掠过来，同时随他奔袭而来的，是滚滚恐怖的力量，随着影子的靠近，力量越来越强，威压越来越重。
　　迦兰看见宋裴的嘴角溢出鲜血，往前一站，挡住宋裴，同时道：“他是为宋裴来的。”
　　“管他是为谁来的，我只知道，得杀了他，事情才能解决！”
　　说着，凯特提着威斯特鬼斧就迎了上去。
　　只见那傀儡徒手在虚空中一抓，凯特便感觉到周围的气流极速流动，从四面八方涌来，把他挤压得快要变了形。
　　“果然是超越亲王级的力量，真恐怖。”凯特被扭曲的空气挤压得面目全非，看不到哪里有伤口，反正浑身都在冒着血。
　　卢麦拉瞳孔微微颤动，这样下去，凯特会被生生撕碎的，他忍不住看向迦兰：“迦兰大人……”
　　迦兰和布莱恩同时出手，一左一右向那傀儡发起攻击。
　　傀儡轻蔑一笑：“呵，年幼无知的小辈，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无论是对迦兰还是对布莱恩和凯特，这句话都挺羞辱的。
　　初生牛犊不怕虎，他们加起来都两千岁了，竟然还被人这样说。
　　真是耻辱！
　　三名亲王级的血族，对阵超亲王级巫术傀儡。
　　山崩地裂，沙石滚滚。


第164章 你乖，让我咬一口
　　宋裴现在动不得，也打扰不得，如果被他们的打斗波及到，很有可能会前功尽弃。
　　卢麦拉虽实力不济，却也挡在宋裴跟前，为宋裴挡去一些飞沙走石。
　　傀儡胸口被匕首刺穿的位置没有流血，只有一个窟窿，他们能够看见那个窟窿里有一团黑色的雾光，缭绕中隐约可见一个玩偶娃娃。
　　迦兰：“找机会毁掉那个玩偶。”
　　布莱恩说：“我去，你俩掩护。”
　　迦兰皱眉：“不行……”
　　话没说完，布莱恩已经率先冲了过去。
　　迦兰和凯特只好再次左右攻击，干扰傀儡，给布莱恩争取机会。
　　傀儡自是知道胸口的玩偶有多重要，在布莱恩冲过来的时候，迎面一击，十成十的力道，这打下去，布莱恩要被劈成两半。
　　迦兰和凯特卸去五分力道，剩下五分，也足够让布莱恩身负重伤。
　　“布莱恩，回来！”迦兰立马喝道。
　　布莱恩却像是没听见，一个劲儿往前冲，大有倾尽一死也要把那傀儡的心脏挖出来的架势。
　　“真不要命了！”迦兰暗骂一声，身影一闪。
　　他追上布莱恩，准备和布莱恩一起扛下这一击。
　　布莱恩却扣住迦兰的肩膀，将他往旁边一甩。
　　只看见布莱恩和那道攻击撞在一起，无形的气浪霎时间往四面八方奔走逃窜。
　　布莱恩吐出一口鲜血，愣是没退，他的利爪穿过傀儡胸前的黑雾，皮肉横飞，鲜血四溅，五指只余森森白骨。
　　“疯了不成！”凯特飞身而出，鬼斧劈出一道强劲的风刃，直击傀儡。
　　傀儡往后避开，布莱恩的手掌得以救出，同时被他那白骨五指抓出来的，还有玩偶的一条左胳膊。
　　然后，迦兰他们就看见，傀儡的左胳膊似乎失去了控制，抬不起来了。
　　傀儡勃然大怒：“你们都该死！”
　　狂躁的邪风忽然席卷而来，铺天盖地的黑色火焰如奔腾的潮水，卷起千层浪，犹如千军万马，汹涌澎拜。
　　“这他妈都快成神了吧！”凯特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回头问：“迦兰，打不打？”
　　迦兰已经抓起宋裴，瞬移离开，就连布莱恩还有卢麦拉都已经跑出了个好几百米。
　　凯特：“？？？”
　　卢麦拉回头冲他吼：“还愣着干什么？先跑再说！”
　　“不是……你们怎么跑了也不说一声啊？等等我啊！”
　　凯特慌了，拼命奔跑。
　　身后是数十丈高的黑色火焰，如一条瀑布，一泻千里。
　　在铺天盖地的浪潮之下，他们的影子显得尤为渺小。
　　“迦兰，和凯特他们分开走，他只追我，我们去棺材那边！”宋裴被晃醒了，睁开眼对迦兰说。
　　迦兰看见宋裴唇角的血，想问他是不是融合力量失败受了伤，但现在也不是时候，于是点点头，对其他人说：“分开走。”
　　说着，便拖着宋裴换了个方向。
　　“到了，怎么做？”
　　“进棺材，先躲过这一击。”
　　宋裴拉着迦兰一起跳进棺材里，棺材板刚刚盖上，火浪就好似泄洪般冲了过来。
　　两人躲在棺材里，都能清楚地感觉到棺材被不断地冲刷撞击。
　　四周一片漆黑，迦兰躺在下方，宋裴在上。
　　两人的双腿交叉叠放。
　　这个本就不大的空间躺进来两个人，更加狭窄。
　　迦兰想挪动一下身体，根本动不了。
　　他跟宋裴说：“你压着我腿了。”
　　“我挪一挪。”宋裴抬了抬腿。
　　迦兰闷哼一声，烦躁地说：“行了你别挪了。”
　　宋裴怔住：“我是不是碰到你了？”
　　“你说呢？”
　　“我不是故意的。”宋裴轻咳两声，竟是露出几分不好意思来：“你再忍忍，这种大招他也只能放一次。”
　　“你果然不太一样了。”
　　以前的宋裴脸皮多厚，遇到这种事情，只会顺着杆子往上爬，非得把迦兰撩得面红耳赤才肯罢休，现在竟然也学会了羞涩。
　　宋裴听到迦兰的话，没作声。
　　迦兰便闭上眼睛，不想去看他。
　　呼吸打在颈脖，还很痒，空气都变得焦灼起来。
　　迦兰突然睁开眼。
　　宋裴吻在他的脖子。
　　“你……”
　　“你乖，让我咬一口。”
　　宋裴的手掌覆着迦兰的脑袋，他的獠牙十分锋利，轻而易举就咬破了迦兰的血管。
　　起初并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但是渐渐地，迦兰感到眼睛很疲惫，眼前阵阵发黑，意识也在逐渐涣散。
　　“宋裴……”迦兰抬起手，想要抓住宋裴的衣领。
　　宋裴按下他的手，在他的眉心亲了亲：“迦兰，你睡一觉，就什么都解决了。”
　　“你骗我……”
　　迦兰说完这句话，实在是抵抗不住宋裴獠牙中分泌物带来的昏睡感，沉沉地睡了过去。
　　“阿潮，如果魔王永夜被炼化成邪兵神将过，为了摆脱控制，才选择剥离新的身体。可是，现在宋裴身上同样有诅咒啊。”
　　欧阳锦感到很疑惑：“他根本没有成功摆脱诅咒，那岂不是说明宋裴和那个炼成邪兵神将的傀儡仍然有某种联系，如果杀死了会傀儡，宋裴不会受到影响吗？”
　　“我不知道。”云潮摇了摇头：“巫术这种东西，我没研究过，血猎协会也是摸着石头过河。”
　　“不过我猜测，永夜的两具身体，宋裴和那个傀儡是同根同源，傀儡死了，宋裴能不能活还真不好说。”
　　欧阳锦心下一跳：“那怎么办？宋裴要是死了，迦兰大人可怎么办？”
　　上一次宋裴“死了”，迦兰屠了半个血猎协会。宋裴要是再“死”一次，还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阿潮，我得去一趟黑色地狱。”
　　“你去干什么？”
　　“我得去提醒他们。”
　　“用不着，宋裴融合记忆和力量够，他什么都清楚，他比你更舍不得迦兰大人。”云潮淡淡地说：“你去了也没用。”
　　欧阳锦感受到了巨大心灵的打击。
　　云潮问：“血猎协会有消息传过来了吗？”
　　欧阳锦摇摇头：“很奇怪，最近安静得不得了。”
　　“也有可能是人都死了。”云潮说起一些急事的时候，依然是从容淡定的。
　　“欧阳锦大人，云医生。”斯诺冷硬的面容上，两条粗眉紧紧皱起，他快步走来。
　　“我们在密林中发现了尸体，赫拉图大人说那些人死相有些奇怪，想请云医生过去看看。”
　　云潮和欧阳锦相视一眼。
　　欧阳锦微微惊愕：“真被你说中了？”
　　“去看看就知道了，带路。”云潮对斯诺说，然后大步往外走。
　　欧阳锦心里忽然有点慌，飞快地跟上去。


第165章 血猎协会想要打造血族的末日
　　密林中，赫拉图带着人正蹲在尸体旁边检查，他的手指掀开死者颈侧的头发，可以很清晰地看到是类似于血族的獠牙咬出来的痕迹。
　　死者面容灰白，唇色乌青，面部还有丑陋的尸纹。
　　赫拉图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子的死亡状态，整个眉心都拧了起来。
　　“赫拉图大人，这会是同类干的吗？”身边的守卫军问。
　　赫拉图没抬头，只是反问道：“你见过血族咬死人，是这种状态吗？”
　　守卫军摇摇头。
　　血族咬死人，几乎都是被吸干了血，面部干瘪，而不会出现这样的死相。
　　“等云医生过来再说，你们再在附近搜查一下，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尸体。”赫拉图收起手，站起来。
　　这时候地上的尸体突然动了，一跃而起，张嘴便朝着赫拉图咬过去。
　　只听见有人惊呼：“赫拉图大人小心！”
　　赫拉图回首，血眸中闪过一抹惊愕，同时反应迅速地抽出弯刀，在那尸体将他扑倒在地的时候，干脆利落地削掉了他的脑袋。
　　滋啦——
　　是血液飙出来的声音。
　　尸体重重地砸在赫拉图的身上，而尸体的脑袋，则咕噜咕噜地滚了出去。
　　赫拉图把尸体从身上推开，其他人赶紧过来扶他，可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看见其他的尸体也都爬了起来。
　　他们的肢体动作非常扭曲，面目狰狞，张大嘴巴的时候，露出里面锋利的獠牙，留着哈喇子，一种腐朽难闻的味道弥漫开来。
　　血族们一个个都惊呆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不是死人吗？”
　　“啊……”
　　一声惨叫，赫拉图看过去，是一名血族被尸体咬中，卧倒在了地上。
　　那些尸体的獠牙咬着皮肉，不断地撕扯，鲜血淋漓。
　　赫拉图冲过去，手起刀落，将那尸体的脑袋砍了下来，同时大声提醒：“砍掉他们的脑袋！”
　　守卫军听到这话，都纷纷举起刀砍下那些尸体的脑袋，但有些人不小心被尸体咬伤了，刚开始他们都以为是小伤没有注意，可是等到他们把这些尸体的脑袋砍下来之后，再去看被咬伤的血族，就发现了奇怪的地方。
　　“赫拉图大人，他们好像不太对劲！”
　　在众人的视线中，那些被咬伤的血族也一个个变得面容灰白，唇色乌青，难看的尸纹爬了上来。
　　“这些尸体带着毒，具有极强的传染性。”
　　“赫拉图大人，现在该怎么办？”
　　这些血族，是他们的同族，是杀还是不杀呢？
　　赫拉图看着那几名被感染的血族，沉声道：“杀。”
　　这种情况下，留部的人。
　　斯诺带着欧阳锦和云潮走到密林附近，就感觉到了不对劲，他们停下脚步，目光犀利地扫向四周。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有许多尸体，歪着脑袋，机械地转动着身体，从密林中走了出来。
　　云潮看见这些行尸走肉，不由自主地收紧了呼吸：“血族丧尸。”
　　“血族丧尸是什么东西？”欧阳锦问。
　　“短时间内跟你解释不清楚，这些丧尸必须一个不留。”云潮急声道：“记得砍下他们的脑袋，千万不要被他们咬伤，否则，会变得跟他们一样。”
　　听到云潮这么说，欧阳锦和斯诺也不敢耽搁，冲进丧尸的包围圈。
　　他们所过之处，鲜血横飞，当真是杀了一条血路。
　　赫拉图领着人从密林中跑出来，看见欧阳锦和云潮，大声道：“欧阳锦，云医生，里面还有很大一批，根本杀不完，先撤回去，再想办法。”
　　事情来得出人意料，打了他们个措手不及。
　　一行人迅速返回梵洛森。
　　欧阳锦立刻下令：“斯诺，关闭城门，严防死守，绝对不能让任何一只丧尸进城来。同时在城中加强搜捕，一寸一寸土地找，发现有感染风险的人立刻逮捕，如果已经完全沦为血族丧尸，就不必留情，格杀勿论。”
　　“是。”斯诺恭声应道。
　　欧阳锦想了想，又道：“另外，派人通知威斯特和贝塞西，做好防御。”
　　“是。”斯诺领命下去。
　　事情很严重，办公室里的氛围也显得很凝重。
　　赫拉图问云潮：“云医生，这些血族丧尸是什么来头？”
　　“应该就是血猎协会大肆捕捉非人族的研究成果，也就是协会在技术发展时代，研究出来的邪兵神将。”
　　云潮解释道：“血族丧尸我听我老师说过，需要以强大的血族为母体，不断地繁衍子体。迪迈的尸体不是不见了吗，我实在是想不到血猎协会还能获得别的强大血族尸体。”
　　“你是说，迪迈成了这些血族丧尸的母体。”
　　“不错。”云潮点点头：“但是我这也是第一次见到血族丧尸，具体是怎么搞出来的我还不清楚，需要深入研究。”
　　“只是相较于巫术而言，血族丧尸没那么神奇，它是完全建立在技术手段上的生化武器，更容易控制，而且，具有非常强的传染性。”
　　“你们刚才也看到了，一传十，十传百，如果不想办法解决，整个血族都会变成丧尸，血猎协会想要打造血族的末日。”
　　赫拉图：“那解决办法有吗？”
　　“既然是血猎协会研究出来的，那就肯定有解决办法。说到底，血族丧尸是毒人的进化版，只要能够分析出来毒素成分，就能解决，只是……”云潮的脸上露出难色。
　　“只是什么？”欧阳锦追问。
　　“只是血猎协会花了这么多功夫制作出来的血族丧尸，我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找到解决办法，而我们现在的情况又这么危急，我有点担心。”
　　虽然他们现在封锁了城门，加强了防御，但是这也只是权宜之计，他们不能保证城中就没有隐藏的血族丧尸，毕竟他们发现尸体的时候，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这段时间内，那些原始的血族丧尸潜伏在了哪里，又咬了多少人，他们都不清楚。在这种情况下，梵洛森沦陷是迟早的事情。
　　“没关系，你尽管做你的研究，剩下的交给我们就好。” 欧阳锦拍拍云潮的肩膀，安慰道：“对吧，赫拉图？”
　　赫拉图附和道：“欧阳锦说得对，云医生，你只管研究，需要什么帮助尽管提，其他的事情不用担心。”
　　“好，那你们帮我抓几只丧尸回来，要活的。”


第166章 一个附属品而已，你凭什么认为你能超越我
　　宋裴从棺材里爬出来，又把棺材板盖上。
　　这具棺材，是整个黑色地狱里最安全的地方，无论外面闹出多大动静，都绝对伤不到里面的迦兰。
　　黑色火焰席卷过的地方，满地狼藉，连那些红色的死亡之花，都被秃噜干净。
　　偌大的黑色地狱，空荡荡的，十分荒凉，像是一张巨大的干瘪黑色老树皮。
　　宋裴就坐在棺材上，一条腿伸直，一条腿弯曲着，匕首在他指间飞旋。
　　这匕首，就是插在魔王永夜身体里的那一把，刚才他又给顺了出来。
　　傀儡的心脏被巫力包裹，徒手去抓会被腐蚀得干干净净，只有这把匕首能够刺穿，将那傀儡的控制中枢挖出来，毁掉。
　　宋裴没有等多久，傀儡便出现了。
　　看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容貌，宋裴心里还有怪怪的感觉。
　　“我该叫你什么好呢？魔王永夜你不是，宋裴你也不是，作为一个不被欢迎的诞生物，你可怜得连个名字都没有。”宋裴摩挲着下巴，有些纠结地看着那张相同的脸。
　　“是你们抛弃我的！”傀儡“嗖”地一下来到宋裴跟前，抬手便是一道攻击横劈过去。
　　宋裴跳下棺材，两道力量在中间爆炸，双方各自往后退了一步。
　　脚下是熊熊燃烧的黑色火焰，仿佛从地里长出来的黑色丝线，在风中缠绕凌乱，然后顺着脚踝往上爬。
　　宋裴手心往下，掌中积蓄力量，这些黑色的火焰便像是水柱一般被聚集在一起。
　　傀儡眼中有明显的惊诧。
　　“你是我剥离出去的，你的一切能力都是我赋予的，包括诅咒。”
　　宋裴身体飞至半空中，两手中抓着黑色火焰形成的长柱，火焰源源不断，在他的身后形成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
　　“一个附属品而已，你凭什么认为你能超越我？”宋裴眼神睥睨，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傀儡。
　　“千年前没有彻底把你毁灭，千年后可不会再给你苟且偷生的机会！”
　　宋裴话音落下，黑色的火焰便如巨龙腾飞般冲了过去，带着毁天灭地的恐怖气息。
　　傀儡瞳孔急速收缩：“你杀了我，你也别想活！”
　　“很抱歉，我的生死，轮不到你来评判。”
　　黑色火焰将傀儡的身体冲出去几十米，重重地抛上天空。宋裴掠出，五指抓住傀儡的头部，俯冲向下。
　　只听见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整个地面都为之震动。黑色地狱坚不可摧的地面被砸出一个巨大的坑。
　　傀儡的身体没有血，就只是躺在坑里，胸口剧烈起伏。但是随着傀儡的胸膛起伏，宋裴的口中不断地冒出鲜血。
　　“诅咒会把我所承受的伤害，原封不动地转移到你的身上。”傀儡盯着宋裴：“我感觉不到疼痛，而你却会感到粉身碎骨的痛。”
　　宋裴毫不在意地抹了一把嘴角的血：“什么巫术？不过血猎协会搞出来的把戏而已。”
　　他抓起傀儡的衣领，动作蛮横地在地上拖着走脚下走出一条蜿蜒的血路。
　　“你要干什么？”傀儡挣扎。
　　黑色地狱里的黑色火焰不是凭空冒出来的，这就好比一条河流，拥有源头。
　　黑色火焰的源头，是一黑色山峰上的一个“湖泊”。这个“湖泊”里面，是不停翻滚的黑色岩浆。
　　这是比黑色火焰精纯万倍的黑色熔浆。
　　在这里面，能够熔化一切，包括所谓的巫术。
　　宋裴揪着傀儡的头，将他摁到崖边，底下就是沸腾的熔浆。
　　傀儡脸上明显露出了惊慌，他声嘶力竭：“你疯了！你要跟我一起死吗？”
　　宋裴不说话，一脚踩在傀儡的胸膛，匕首在他的指缝中转了个圈，然后毫不留情地刺进了傀儡的胸膛。
　　傀儡企图反抗，但正如宋裴所说，他终究只是个附属品，在宋裴没有融合力量之前，他没能把宋裴制服，那么他就失去了反抗宋裴的先机。
　　宋裴面无表情，眸底有些近乎可怕的冷静。
　　匕首在他的手中搅动着傀儡的胸膛，傀儡发出一阵阵凄惨的痛呼。
　　他剧烈地挣扎着，伸出手掐住宋裴的脖子，掐出深深的血印子，而宋裴却始终不曾停止。
　　终于，嵌入心脏位置的玩偶被宋裴剖了出来。
　　傀儡的力量逐渐减弱，他渐渐停止了挣扎，躯体终究变成了一具干瘪的尸体，无力地倒在地上。
　　而被剖出来的玩偶，企图逃跑。
　　宋裴将手中的匕首扔出去，射中那只玩偶，如利箭“嗖”地飞进了岩浆里，只一瞬间，就完全被吞噬了。
　　就这样，一切好像都归于平静。
　　宋裴抬起手臂，手腕上的黑线仿佛从来就没出现过，可那只是幻觉。
　　一滴血滴落在手臂上，紧接着，是两滴、三滴、四滴……然后止不住。
　　他索性就坐在地上，望着下方的熔浆，思索片刻，伸腿一蹬，他把之前的那具身体也踹了下去。
　　很奇妙，有一种自己杀自己的诡异感觉。
　　“你干脆自己也跳下去好了。”
　　一道冷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宋裴心中一惊，回头就看见迦兰站在后方不远处，他的双手是攥紧成拳的，血眸中是压抑着愤怒的，整个人就是让人胆寒的。
　　“迦兰……”
　　宋裴刚开口说话，迦兰的拳头就冲了过来。
　　宋裴闭上眼睛，没等到拳头落下的疼痛感，他急忙睁开眼。
　　迦兰紧紧地咬着唇，拳头停在宋裴面部一寸距离，他犹豫了几次，然后十分不甘心地放下了手。
　　“宋裴，这是你第几次骗我？”
　　“我没有办法。”宋裴上前去，轻轻地握住迦兰的手：“迦兰，我很好。”
　　“你很好？”迦兰冷笑：“流了这么多血，你很好？你有这么多血流，你怎么不干脆把你全身的血液都放干了给我喝？！”
　　宋裴张了张口：“迦兰……”
　　迦兰直接甩开他的手：“宋裴，你以为我会拦着你吗？你想多了，你自己决定的事情，我凭什么要拦你？你找死的时候能不能跟我说一声？啊？说不定我看在往日的情分上还能给你收个尸。”
　　看得出来迦兰是真的很生气了，他很少会这么夹枪带棍地说话，他甚至不会一次性叭叭地说这么多话。
　　宋裴被他怼得哑口无言，喉结滚动，没有说出话来。
　　迦兰心情烦躁：“行了，就这样吧，你爱怎么样怎么样。”
　　说完，迦兰便转身离开，身子刚转过去，忽然余光瞥见一道影子往下面的熔浆坠落。
　　他几乎是没有思考，紧跟着就飞了出去。


第167章 不是死亡选中了我，而是我选中了死亡
　　只不过几秒的功夫，迦兰就揽着宋裴的腰，从下面飞了上来。
　　“宋裴，你非要气死我是不是？”迦兰一把将宋裴丢在地上，并且毫不客气地踹出一脚。
　　“咳咳咳……”宋裴捂着心口，又吐出来几口血，可他笑着说：“迦兰，你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迦兰阴沉着脸，心情郁闷到了极致。
　　宋裴一屁股坐在地上，朝迦兰伸出手，笑着露出大白牙：“迦兰，我起不来了，你拉我一把吧。”
　　“你干脆死了算了。”迦兰扭头就走。
　　宋裴无声地笑了笑，双腿盘膝，就地打坐。
　　凯特、卢麦拉和布莱恩闻讯而来，与迦兰迎面撞上。
　　“迦兰，发生什么事情了？刚才好大的动静，你和宋裴没事吧？”凯特一脸傻样，四处张望：“怎么只有你？宋裴呢？”
　　“死了。”迦兰没好气地说。
　　“死了？”凯特震惊：“宋裴死了你居然这么镇定，你不是把你那小血仆看得跟眼珠子似的吗？真死啦？尸骨呢？”
　　凯特辍在迦兰身后追着问，卢麦拉一把将他拽回来。
　　“你能不能少说点儿？”迦兰大人一看心情就不好，凯特这二愣子还一个劲儿地往前冲，这不是找死吗？
　　为了避免自己守寡，卢麦拉还是抢救了一下凯特。
　　“我又说错什么了嘛。”凯特不理解：“卢麦拉，卢麦拉，你等等我呀、”
　　布莱恩来到宋裴的身边，在悬崖边上坐下来。
　　宋裴打了会儿坐，稍稍调息了内伤，也恢复了些许力气。
　　他睁开眼，看着布莱恩的背影，淡淡地说：“从这里跳下去，你就解脱了。”
　　从布莱恩进入黑色地狱，他整个人身上就透着一股死气，他好像没有打算活着走出黑色地狱。
　　布莱恩听见宋裴的话，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在诅咒解除的前一瞬间，我的黑线已经蔓延到了心脏，那股强大的力量震裂了我的心脉，就算不从这里跳下去，我也时日无多了。”
　　宋裴闻言，拧起了眉。
　　布莱恩望着底下翻滚的岩浆：“我在来黑色地狱之前，跟赫拉图说过，如果我死在这里，便不会让他脏了手，如果我活着出去，这条命就赔给他。”
　　“我其实更倾向于死在这里，我并不想死在赫拉图的手里，他那个人啊，总是很善良、很心软，他对我抱有年少时期地愧疚，我若死在他的手里，他指不定还要有好几天睡不着觉。可我又怕我自己死在这里，连赫拉图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现在倒是好了，我既能回去见他最后一面，又能不让他脏了手。我这一生从未得到过上天的眷顾，没想到却在生命的最后关头，感受到了老天的垂怜。”
　　说起这话来，布莱恩眼里浮现出丝丝嘲弄。
　　“所以，你到底是想活还是想死呢？”宋裴动了动僵硬的腿：“布莱恩，你仍然贪念这世间。”
　　“那又如何？”布莱恩挑眉：“我想要的都得不到，这个世界就挺无趣的。不是这个世界抛弃了我，而是我抛弃了这个世界。”
　　布莱恩脸上满是倨傲，他骨子里地高傲让他在面临死亡威胁的时候仍然要抬着头说，不是死亡选中了我，而是我选中了死亡。
　　“宋裴，你能活着吗？”布莱恩问到：“傀儡被消灭的同时，他所受到的伤害也复制在了你的身上，你受了很重的伤。”
　　“我不是你，我不求死，我想活着。”
　　布莱恩低声呢喃：“你想活着，是啊，你还有想让你活着的人，我没有，就连一个为之努力活着的目标都没有。”
　　宋裴撑着身体站起来：“只要你想，总归是有办法活下去的。”
　　他说完这句话，便离开了这里。
　　布莱恩看着宋裴的背影，沉默良久，轻笑一声：“不想活着了，活着没意思。”
　　宋裴回去后，翻进了棺材里躺着。
　　这具棺材是个安全的港湾，同时也是个绝佳的疗伤圣地。
　　他的确是受了很重的伤，需要在棺材里躺上一段时间来调理身体。
　　其他人都知道宋裴在疗伤，离得远远的，没有去打扰。
　　迦兰也没有过去，只是远远地站在边上，看着那方棺材，一看就是好半天。
　　“卢麦拉，你说迦兰是怎么回事？他担心他怎么不过去看看，这老远的看得清楚什么啊？”凯特凑到卢麦拉跟前，小声地跟他咬耳朵。
　　卢麦拉嫌弃地推开凯特：“关你什么事？”
　　“不是，我无聊啊，咱都在这里待了多久了，我每天就看着迦兰跟个望夫石似的杵在那儿，明明离得这么近，过去瞅两眼怎么了？”
　　“迦兰大人那边用不着你操心，倒是那个人……”卢麦拉瞅了瞅布莱恩的方向：“是真的要死了，他自己要放弃治疗，你最好多去跟他交代几句遗言。”
　　凯特：“？？？”
　　“布莱恩你怎么回事儿？能不能好好地配合养个病啊？”
　　凯特听卢麦拉跟他说布莱恩这个病人讳疾忌医，立马就撩起袖子，说是要好好地批评批评他。
　　“之前也是，迦兰都让你滚回来了，你非要傻不愣登地冲上去，怎么着，看见你这只手变成白骨精是要好看点儿是不是？你还给迦兰挡刀，你当你是谁啊？你多大的脸啊？迦兰轮得到你给他挡吗？”
　　布莱恩嘴角微微抽搐，没好气地说：“凯特，你很烦。”
　　“对，我很烦，我烦死你。”凯特揪住布莱恩的衣领，将他给拽起来：“我警告你布莱恩，你这条命是我当时捡回来的，这辈子你不做牛做马报答我的恩情，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有病，你就给我治！”凯特把布莱恩提溜到卢麦拉的跟前：“媳妇儿，给他看看，还能救就别让他死了，他欠咱们家钱呢，不能让他轻易就死了。”
　　“谁是你媳妇儿？”
　　“谁欠你钱了？”
　　卢麦拉和布莱恩异口同声。
　　凯特摸摸鼻子，谄媚巴结地跟卢麦拉说：“你是我媳妇儿。”
　　然后，扭头看向布莱恩，就是一张臭脸：“你，欠我一条命，你自己算算值多少钱，我告诉你布莱恩，想死没那么容易。”
　　布莱恩：“……”


第168章 你骗人，你不爱我怎么可能任我胡作非为
　　等其他人都疲劳地休息之后，迦兰才来到那方棺材面前，他伸出手摸在棺材板上，忽然之间就察觉不到宋裴的气息了。
　　迦兰心中一着急，便推开棺材板去查看。
　　这时候一只手伸出来，猝不及防将他拽了进去。
　　迦兰完全没有防备，竟也被得逞了。
　　“宋裴，你醒了就别装死！”迦兰恼怒。
　　宋裴睁开眼，眼睛里面全都是笑，他抱着迦兰的脖子不肯撒手：“迦兰，我好想你。”
　　迦兰怔愣片刻，那种熟悉的甜腻又欠打的气息扑面而来。
　　宋裴趁他不注意，便握着他的腰，利落地翻了个身，两人的位置就对换了。
　　然后，迦兰就看见宋裴抬手把棺材板给盖上了。
　　“你干什么？”迦兰警惕地说。
　　“亲你。”
　　宋裴亲吻迦兰的唇。
　　他的手落在迦兰的腰侧。
　　迦兰按住宋裴有些胡作非为的手。
　　宋裴微微抬头，目光里面好像裹着跳跃的热烈的浪潮：“我很想你。”
　　他就像是离家出走许久的人，突然回来了，满满都是眷念缱绻。
　　迦兰喉结上下滚动，他咽了咽口水：“我还在生气。”
　　“那你要怎么样才能消气？”宋裴很有耐心地问。
　　迦兰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你的伤都好了吗？”
　　“你要看看吗？”
　　“我看什么，我不看。”
　　迦兰别过脸，别想让他心疼。
　　宋裴却脱了衣。
　　迦兰：“……”
　　可恨的夜视能力。
　　“迦兰大人，你别生气了好不好？”宋裴俯身贴着迦兰，在他的颈侧落下点点亲吻。
　　迦兰躺着，空间很拥堵，他都动不了。
　　他合理怀疑，宋裴就是故意把他拽进来，把他堵在这个狭窄的空间里，然后化身软萌乖巧的小白兔，一点一点地磨着他，让他拿他没办法。
　　迦兰只是冷着脸，并不回应，却也不拒绝。
　　宋裴胆子愈发大，掀开迦兰的衣领。
　　宋裴咬到了耳垂，迦兰还是没忍住，倒吸一口凉气，身体都跟着战栗了一下。
　　“迦兰大人，你还生气吗？”宋裴礼继续贴着他的耳边轻声问。
　　狭窄的空间里，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是衣服布料在摩擦。
　　“宋裴……”迦兰感到兵临城下，五指收紧，短促地喊了一声。
　　“嗯……”
　　仿佛有条痛感神经跳动了一下。
　　迦兰闷哼一声，漂亮的血眸里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水雾，就连声音都染上了丝丝奇怪的暗哑。
　　“迦兰，我错了，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
　　“你不想让我担心就不应该瞒着我。”迦兰冷冷地说。
　　“我下次不敢了。”
　　宋裴态度诚恳地认错，双手从迦兰的后背绕过去，面对面抱着他。
　　迦兰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差点没忍住叫出来。
　　“宋……宋裴，你胆子肥了是不是？”
　　他的呼吸是紊乱的，说话也是断断续续。
　　“我不敢。”
　　他嘴上说不敢，行动上可半点不含糊。
　　他就是恃宠而骄，他就是欺负迦兰拿他没办法，他就是做了一直都想做的事情。
　　“迦兰，我有没有说过，我很爱你……”
　　迦兰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意识飘忽。
　　他感觉自己好像徜徉在一片温暖的海洋之中，一层一层海浪迭起，他就随着浪花漂浮不定。
　　那层层浪花，就像是一条活跃十足的鱼，在他周围撒着欢。
　　胡闹了好一阵子，宋裴再次询问迦兰：“你还生气吗？”
　　“你说呢？”
　　迦兰很累。
　　老实说，这个糟心的环境真心不适合干这种事情。
　　空间狭窄，很受限制。
　　两个长手长脚的人在里面就像是在挤海绵。
　　而且，他的头被撞了好几次，现在脑子还有点晕晕的。
　　“你不生气了。”宋裴的声音明显轻松起来，还染着笑意。
　　“不，我很生气。”迦兰强调：“体验感很不好，宋裴你很差劲。”
　　宋裴微微扬眉：“真的吗？”
　　说话的时候，他稍稍侧了个身。
　　迦兰羞耻至极：“你怎么还不滚出去！”
　　“迦兰大人你伤到我的自尊了，我得挽回一下。”
　　迦兰推着宋裴：“不用了，你放我出去！”
　　“不要。”宋裴握住迦兰的手：“迦兰大人，你陪我再练习一下吧。”
　　…
　　“宋裴，你撞我头了！”
　　“抱歉，你往下一点。”
　　“滚……”
　　“迦兰大人嘴上说着滚，身体倒是很诚实。”
　　“宋裴……啊……你够了！”
　　“迦兰大人你还生气吗？”
　　“生气，我恨不得咬死你。”
　　“那你咬我一口？”
　　“……”
　　“我不生气了，手麻了。”
　　“再坚持一会儿好吗？”
　　“我不……”
　　声音被堵住了。
　　……
　　一切结束了。
　　迦兰躺着，望着头顶一片天，黑蒙蒙的。
　　狭窄的空间承受了他不该承受的重量，导致身体更加疲惫，抬一下手指都觉得浑身酸痛，是长时间蜷缩导致的肌肉疲惫。
　　“迦兰，我去找了点儿水，给你清洗一下？”
　　“你哪儿来的水？”
　　“黑色地狱的大门被打开了，无尽海的港湾里还停着我们的船，凯特他们已经上船了。”
　　宋裴说着，便拿着毛巾过来。
　　迦兰猛坐起来，然后身体僵硬，不动了。
　　“怎么了？”宋裴讶然。
　　“我反悔了，我还在生气。”迦兰满脸羞愤，咬牙切齿。
　　宋裴立马认错：“别生气别生气，我这不是给你端水来了嘛。”
　　“我自己来。”迦兰夺过宋裴手中的毛巾。
　　“你可以吗？”宋裴有点担忧。
　　他都感觉到手脚发麻酸痛，迦兰就更不必说了。
　　“可以。”迦兰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这两个字的：“你转过身去。”
　　“别这样迦兰，咱们早就坦诚相待了不是吗？”
　　触及迦兰冰冷的视线，宋裴双手投降：“我转过去，转过去就是了，你不可以的话记得吭声儿。”
　　“谢谢，但是不用了。”
　　五分钟后，迦兰冷着脸喊宋裴的名字，然后把毛巾扔给他。
　　宋裴笑意吟吟地接过来，还趁机在迦兰脸上嘬了一口：“迦兰，我爱你，你爱我吗？”
　　“不爱。”
　　“你骗人，你不爱我怎么可能任我胡作非为。”
　　“请你闭嘴吧。”
　　“迦兰，你好有礼貌，还知道用‘请’。”
　　迦兰：“……”


第169章 赫拉图大人，保护您，是我的职责
　　迦兰他们离开的这一个多月，血族已经完全变了天。
　　就如云潮所说，在他们不知不觉的时候，血猎协会已经把血族丧尸放进了梵洛森。沦陷，只是迟早的事情。
　　如今整个梵洛森，只有宫殿是安全的，外面的城区，已经被丧尸占领。
　　守卫军一天二十四小时不敢合眼，轮班交接，严密防守，保护着梵洛森宫殿这最后一片净土。
　　“赫拉图大人，没有被感染的血族们都安排好了，但是我们宫殿的食物，可能支撑不了多长时间。”
　　娜丽丝汀脸上布满了忧愁，这位美丽的血族女士，在短短一个月内，已经苍老了许多。
　　他们把梵洛森境内没有被感染的血族都聚集在了宫殿里统一管理。但这给梵洛森宫殿造成了巨大的压力。
　　“没事，别担心，我来解决。”赫拉图对娜丽丝汀露出一抹笑，让她放宽心。
　　可是娜丽丝汀看见的，是赫拉图眼底的血丝和眼睑下方的黑青。
　　这段时日，赫拉图几乎是没合过眼，以至于他站起来的时候，眼前有片刻的眩晕。
　　“赫拉图大人。”娜丽丝汀连忙搀扶了他一下：“您要不还是休息休息吧。”
　　“赫拉图大人，那些平民们打起来了！”
　　赫拉图刚要开口说话，便有人匆匆来报。
　　“娜丽丝汀，麻烦你和多伦商量食物分配，我有点事，先走了。”赫拉图只好对娜丽丝汀笑了笑，宽慰道：“别担心，先熬两天，后面的食物问题我会想办法的。”
　　娜丽丝汀望着赫拉图的背影，深深地叹了口气。
　　“娜丽丝汀，赫拉图大人怎么说？”多伦从厨房探出来个头。
　　“他说他来想办法。”娜丽丝汀走过去道：“麻烦你给赫拉图大人做份丰盛一点的晚餐，我稍后给他送过去。”
　　“好的。”多伦比了个“ok”的动作。
　　集中安排住宿的地方，一大群血族平民闹闹哄哄，斯诺正安排人在维持秩序，但效果甚微。
　　赫拉图来到斯诺身边，皱着眉问：“怎么回事？”
　　“赫拉图大人。”斯诺回头，挡住那些闹事血族们张牙舞爪的动作：“这里太乱，请到旁边说话。”
　　斯诺护着赫拉图往旁边走。
　　事情其实很简单，血族嘛，要饮血。
　　可是现在这种情况，别说是血液，就是食物也没办法供应。
　　可是被血瘾支配的血族们管不了这些。
　　低等级血族之所以更低等，就是因为他们实力弱，更不容易控制自己的欲望。
　　等级越低的血族，犯罪率也越高。
　　“这是天性，很难压制。”赫拉图对斯诺说：“我去找云医生问问，他应该会有控制血族血瘾的药物，以后每日给他们分发。”
　　斯诺点点头：“好。”
　　“我们要饮血，不要吃药！”
　　“你们这些贵族，自己能饱腹就不管我们的死活，你们肯定每日有新鲜的血液喝，就是不给我们！”
　　“对，大家一起冲，他们把我们关起来，不给我们血液，那我们就咬他们！”
　　有人带头起哄，平民们就一窝蜂地往前冲。
　　守卫军有点拦不住他们，甚至还被他们抓伤。
　　斯诺看见有血族竟然朝着赫拉图袭击而来，便也管不了那么多，执剑一扫，众人便看见一串血柱冲了出来。
　　“赫拉图大人，您没事吧？”斯诺关切地问。
　　赫拉图摇了摇头，看了一眼那倒在地上已经死透了的血族。
　　斯诺忙道：“抱歉，赫拉图大人，您给我处罚吧。”
　　“带头闹事，杀了便杀了。”赫拉图冷冷地说，没有要责怪斯诺的意思。
　　不过因为斯诺的举动，倒是让这些血族们稍稍安静了下来。
　　赫拉图目光扫视他们，严厉地说：“梵洛森收留你们是义务，你们作为梵洛森的子民，也应该服从规矩。若你们实在不听话，那就从宫殿滚出去，外面有的是丧尸给你们咬。”
　　听到赫拉图这么说，一个个都不敢吱声了，噤若寒蝉。
　　他们要是敢出去，哪里还用得着躲到梵洛森宫殿里来？
　　“有现在想离开梵洛森宫殿的吗？”赫拉图问。
　　“赫拉图大人，我们所有人都能活下来吗？”被感染的血族，都已经是死人，成为了血猎协会手中屠杀同族的利刃。
　　赫拉图抿了抿唇，道：“梵洛森会尽一切可能保护你们。”
　　安抚好这些平民百姓之后，赫拉图去医务室找云潮。
　　斯诺和他一起。
　　“赫拉图大人，您还好吗？”
　　“我挺好的，怎么了？”赫拉图疑惑地看向斯诺。
　　斯诺摇了摇头：“我看您太累了，最近都没有好好休息。”
　　“你也一样。”赫拉图笑了笑：“不过以后再发生这种事情，还是控制一下，血族现在活着的人，不多了。”
　　斯诺窘迫地认错：“抱歉，是我鲁莽了。”
　　“我没有怪你。”赫拉图拍了拍斯诺的肩膀：“若不是你，我可能会受伤。”
　　斯诺认真地说：“赫拉图大人，保护您，是我的职责。”
　　赫拉图只是笑笑，并没有说话。
　　从医务室取了药，赫拉图让斯诺把药分给每一个血族，然后道：“你找一个小队，明天和我出去。”
　　“出去？”斯诺不解：“外面都是丧尸。”
　　赫拉图道：“梵洛森宫殿里的食物不够，但是城区仓库里有储存粮食，我们需要去拿一些回来。”
　　斯诺点点头：“好的，我知道了。”
　　云潮听到赫拉图的话：“赫拉图，这种事情你让欧阳锦去。”
　　“他需要守宫门。”
　　欧阳锦现在每天都是守在宫殿门口，因为丧尸会一波一波地朝宫殿进攻，他们必须守住，不能让任何一只丧尸冲进来。
　　所以，欧阳锦也并不轻松，他每天都在浴血奋战，还会面临被丧尸感染的风险。
　　“云医生，你可以对欧阳锦好点。”
　　云潮：“？？？”
　　“我对他不好么？”
　　赫拉图一顿：“他可能需要你对他再好一点，你每次怼他，他都要难过好半天。”
　　最主要的是，他会来烦我。
　　当然了，这话赫拉图没说。
　　“是吗？”
　　“他哭了。”赫拉图也学会了睁眼说瞎话。
　　云潮表情怪异：“他会哭？”
　　“嗯，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赫拉图一本正经地说。
　　云潮表情更加怪异了。
　　他当然不会觉得赫拉图骗他。
　　于是，云医生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对欧阳锦太凶了。


第170章 乖，以后别哭了，给你糖吃
　　“阿潮，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欧阳锦感觉从自己回来，云医生就一直在盯着他看。
　　云潮平时都是一副不爱搭理人的模样，哪怕是对欧阳锦，也显得冷冷淡淡的。
　　欧阳锦表示，还从来没有感受到过医生这么火辣的视线。
　　一时之间，心里头有点慌慌的。
　　“我想问你个问题。”在欧阳锦忐忑的心理活动中，云潮开口了。
　　欧阳锦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咽了咽口水：“什……什么问题？”
　　云潮的目光在欧阳锦身上挑剔地打量着。
　　欧阳锦立马站直了腰，收紧双腿，笔直得像是在站军姿。
　　他十分迅速地说：“我已经知道嘴贱的代价了，不是很想再体验一次。”
　　云潮：“？？？”
　　“你在说什么？”
　　“你不是又要给我扎针吗？”欧阳锦反问。
　　云潮：“……”
　　看来真的如赫拉图所说，他对欧阳锦是过于严厉了些，这都形成条件反射了。
　　“欧阳锦，你是不是有的时候挺反感我的？”
　　他清楚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不喜欢跟别人袒露自己的心声，如果别人有什么地方惹到他的话，他会在心里默默地给对方记上一笔，然后再想办法阴回去。
　　他根本不会想到把事情说开，和对方化解矛盾。
　　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他睚眦必报，他小心眼儿。
　　其实有的时候这种处事方式并不好，也许会误会别人，也会伤害到真正关心自己的人。
　　感情再好，也承受不住次次伤害。
　　云潮也知道自己性子沉闷不讨喜，可他就是不改，她也不想去改变自己。
　　与其让自己难受，他更愿意让别人难受。
　　但是，欧阳锦……与别人不同。
　　有些事情，他愿意在他面前解释。
　　欧阳锦瞪大眼睛：“阿潮，你怎么了？”
　　说着，欧阳锦上前来摸了摸云潮的额头：“没发烧啊，怎么净说胡话呢？”
　　“我没病。”云潮没好气地扒拉下欧阳锦的手：“你就直说吧，我是不是有时候脾气很大，没有在意到你的感受，让你心里不舒服了？”
　　“没有啊，我觉得你哪儿哪儿都好，没有任何让我不舒服的地方。”欧阳锦摇摇头。
　　云潮淡淡的血眸静静地注视着欧阳锦。
　　欧阳锦渐渐垂下了脑袋：“好吧，是有点儿，但是不影响，真哒！”
　　欧阳锦眼睛里面满是真诚，似乎急切地想要跟云潮证明。
　　“也许我真的应该好好反省反省自己。”云潮叹了口气，微微垂眸，有点哀伤。
　　“不不不，云医生在我眼里什么都好，哪怕你打我骂我，我都觉得你好。”欧阳锦急忙跟云潮说：“所以，你不用反省，真的！”
　　笑话，他媳妇儿怎么会错？他媳妇儿做什么都不会错，用不着反省！
　　云潮沉重地摇了摇头：“不，过或许你现在觉得无所谓，但是这些小小的不舒服积少成多，终有一天，会因为某个导火线而爆发，哪个时候再说就晚了。”
　　欧阳锦愣了好一会儿：“阿潮，你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不然怎么开始做出这么不符合常规的行为来呢。
　　“赫拉图跟我说，我要对你好一点。”云潮诚实地回答：“我听说我对你态度不好，你哭了。”
　　“哈？”这给欧阳锦整不会了。
　　啥叫他哭了？他什么时候哭了？
　　他这么大个人了，还哭唧唧的像什么话？
　　欧阳锦张口就要说什么，云潮却凑过来，浅浅地亲了亲欧阳锦的眉心，同时还很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发，声音是他从没听过的娇软：“乖，以后别哭了，给你糖吃。”
　　欧阳锦霎时间就懵了，又懵又飘飘然。
　　他好像踩在一朵一朵棉花上，好软好软，整个身体都酥了。
　　云潮真的就从白大褂的兜兜里找出来一颗糖，递给欧阳锦：“很甜的，尝尝？”
　　“对！我哭了！”欧阳锦不管了，豁出面子去了。云医生都这么主动了，他还装什么矜持？
　　云潮：“你这么大声做什么？”
　　欧阳锦面对面地把云潮抱进怀里，委屈得要命：“云医生，我真的哭了，我哭得可厉害了。”
　　“我这不是在安慰你？”
　　欧阳锦摇摇头：“不够不够，你怼我那么多次，就这么点儿安慰怎么行？”
　　“那你想怎样？”
　　“我想怎样都可以吗？”欧阳锦抬起头来，目光灼灼地烫在云潮的心里。
　　云潮把那颗糖剥了，放进嘴里，然后捧着欧阳锦的脸，就吻了过去。
　　好甜。
　　糖在唇齿间融化。
　　在两个人的口腔中来回滚动。
　　欧阳锦双手扶着云潮的腰侧，轻轻一提，就将云潮坐在了书桌上。
　　欧阳锦搂着云潮不肯撒手，只腾出一直手来。
　　桌上的资料被掀翻，胡乱地扔到了地上。
　　他把衣服揉成一团，垫在上面。
　　又把云潮抬起来，让他坐在衣服上。
　　“云医生，你说你喜欢我。”
　　欧阳锦抬着云潮的腿，把它圈在腰上。
　　云潮双手撑着桌面，微微往后仰。
　　白色的实验服挂在腰上，要掉不掉。
　　汗水浸出，划过眼角，点亮晶莹的泪光。
　　“嗯。”云潮低低地“嗯”了一声。
　　“阿潮，我说的是陈述句。”
　　欧阳锦往前走一步。
　　云潮重重地吸了口气，撑着桌面的五指收紧。
　　“阿潮你快说，你喜欢我。”
　　“你喜欢我，我知道。”
　　欧阳锦气急败坏，托起云潮的腰，像是抱孩子似的拥抱着他，然后在他的耳边轻声道：“我喜欢你，阿潮，重复一遍好不好？”
　　云潮闷哼一声，咬着唇不说话。
　　欧阳锦想要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就只能自己努力。
　　云潮的手落在欧阳锦的肩上，忍不住深深地掐了进去。
　　有的时候，痛感会让人更加兴奋。
　　至少这个时候的欧阳锦是的。
　　“可以了，欧阳锦。”
　　云潮有点受不住。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不然我就不可以。”
　　欧阳锦在云潮的脖子咬了一口。
　　“阿潮，你的血液好香。”
　　“嗯哼……”云潮声音变了调，急忙道：“我喜欢你，喜欢你可以了吗？”
　　岂料欧阳锦听见他的话，却更加愉悦。
　　“阿潮，我好高兴。”
　　“请你别高兴了。”
　　云潮能够感受到，几乎快要哭了。
　　欧阳锦抬手，指腹轻轻地揉过云潮那若桃花染雨的眼角，然后吻了上去。
　　云潮：“……”


第171章 赫拉图大人，别回头，往前走！
　　迦兰他们从黑色地狱回来，刚刚进入血族的领域就察觉到了诡异的气息。
　　暮色已晚，漆黑如墨的天空犹如在宣纸上铺开的水墨，静静地笼罩下来。
　　山林之中，长出新叶的树枝丫上停留着一排排乌鸦，偶尔发出悲鸣的叫声。
　　月辉莹白，给深深浅浅的镀上一层薄薄的轻纱，映照出地上的摊摊血迹。
　　“往后退。”
　　众人顿时戒备起来。
　　宋裴下意识地挡伸出手，在迦兰前。
　　迦兰推开他的胳膊，血眸中一片冷锐。
　　他们听到一阵很奇怪的声音，类似于骨骼重组或者是机械齿轮转动的声音。然后在他们的眼中，就出现了歪着头，满身血污，甚至脸上淌着脑浆的丧尸。
　　丧尸不多，约莫十几只，正扭着身体，四肢不协调地朝他们走来，同时嘴里发出磨牙的声音，令人不适的污浊哈喇子从他们的嘴里流下来。
　　这些丧尸们一个个双目猩红的盯着迦兰一行人，仿佛看到了十分美味可口的食物。
　　凯特瞪大了眼睛：“这是……什么鬼东西？”
　　迦兰沉声道：“血族应该出事了，立刻回梵洛森看看。”
　　话音刚落，那些看着美味食物垂涎三尺的丧尸就一窝蜂地冲了上来。
　　梵洛森城中的仓库，赫拉图正在指挥守卫军们把最后一批粮食搬走。
　　斯诺提着剑匆忙跑进来，他满身都是鲜血，就连提着的长剑，刀刃上都还有血液在滴落。
　　“赫拉图大人，城里的丧尸都往这边来了，前门已经被堵了，从后门走。”
　　“好。”赫拉图点点头，命令道：“所有人，从后门走。”
　　他们从后门出去，发现也有一大波丧尸来袭。
　　放眼望去，房顶上、巷子里、树枝上……丧尸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密密麻麻。
　　发现食物以后，丧尸们的动作迅速加快，一只丧尸一跃而起，朝着他们就扑了过来。
　　斯诺冲上去，提剑砍下那只丧尸地头颅，鲜血四溅，他侧身挡了一下。丧尸喷薄而出的血液都溅到了他的身上，后面的赫拉图不曾沾有半分污浊。
　　“赫拉图大人，您先走，我给你们断后。”斯诺一边说着，一边朝着那奔腾而来的丧尸大军正面冲了过去。
　　“其他人听令，护着粮食先走。”
　　赫拉图下令后，抽出弯刀，便也正面冲了过去，一刀将从背后偷袭斯诺的丧尸劈成两半。
　　“赫拉图大人！”斯诺微微吃惊：“您怎么不走？”
　　赫拉图眉眼清俊温和：“我带着你们出来的，自然要把你们一个不少的都带回去。”
　　斯诺是平民出身，他能够在梵洛森爬到今天的位置，付出了难以想象的努力。
　　可是在很多老牌贵族的眼中，像斯诺这种平民晋升贵族的血族骨子里依然流着低贱的血脉，不会把他们的命看得多么重要。
　　而赫拉图现在却告诉了他，他们所有人的命，在赫拉图的眼中，都是一样的。
　　斯诺盯着赫拉图，目光中闪烁着丝丝感动。
　　“不要出神。”赫拉图又是一刀，砍死袭击斯诺的丧尸，同时抓住斯诺的胳膊往边上一带：“否则你我都会死在这里。”
　　斯诺急速回神，沉声道：“赫拉图大人，我一定会护着您回到梵洛森宫殿的。”
　　赫拉图轻笑一声，无声地摇了摇头。
　　可是，这一波丧尸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纵然战斗力不如他们二人，可是连翻车轮战下来，赫拉图和斯诺的体力被消耗了不少，而那些丧尸却还源源不断地涌过来。
　　赫拉图戴着眼镜，打斗中有血溅到了镜片上，让他的视线瞬间受到了干扰，未曾注意到侧方袭击而来的丧尸。
　　“赫拉图大人小心！”
　　斯诺瞳孔一缩，他被其他丧尸拦住，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当即抽刀回身，只听见“滋啦”一声，斯诺很细微地闷哼。
　　“斯诺，你没事吧？”
　　“没事。”斯诺看了一眼被丧尸咬住的胳膊，挥刀将那丧尸斩了出去。
　　此时战斗焦灼，赫拉图也没办法转身去看斯诺，听到他说没事，也就以为他没事。
　　丧尸如潮水般涌来，二人一边打一边退，被逼得退至狭窄的巷道里，丧尸从各个方向爬了出来。
　　赫拉图握着弯刀的手紧了紧，有血顺着他的眉眼往下流，流经眼睛，把他的一双血眸染得鲜红。
　　“赫拉图大人，您还好吗？”
　　斯诺和赫拉图背对着背，两个人都精疲力竭，靠着彼此的力量支撑着。
　　“还好，你呢？”赫拉图摘掉眼镜，揉了揉眼睛，擦掉流进眼睛里的血，又重新戴回去。
　　“我也挺好。”斯诺顿了顿，又道：“赫拉图大人，我能撕开一道口子，您趁机走吧，凭您的能力，可以安全回到宫殿的。”
　　“我们一起也能安全地回去。”赫拉图冷静地说。
　　此时还不到绝境的地步，那些已经回去的守卫军肯定会通知欧阳锦，他们只需要再坚持一下，援兵很快就来了。
　　斯诺抿了抿唇，声音低沉下来：“赫拉图大人，我……已经不能回去了。”
　　赫拉图心下一惊，猛地回头。
　　这才发现，月光下，斯诺的脸色惨白得厉害，唇色也开始变得乌青。
　　他忽然就想起了刚才斯诺替他挡了一下，是那个时候受伤的吗？
　　“斯诺，你……”
　　斯诺笑了笑，对赫拉图说：“您快走吧，趁我现在还没有变成丧尸，我给您开出一条路。”
　　说着，也不等赫拉图回答，斯诺又冲了出去，一往无前。
　　赫拉图只好咬牙跟在他身后，当斯诺杀到巷口的时候，赫拉图飞身掠出，跳出了包围圈。
　　赫拉图回头看了一眼，斯诺被丧尸大军给围住了，在密密麻麻的丧尸中，斯诺一个人的影子显得过于可怜渺小。
　　“赫拉图大人，别回头，往前走！”斯诺用尽力气朝他喊。
　　丧尸们争先恐后地扑上去，撕扯啃咬他的身体，很快就将斯诺给淹没了。
　　赫拉图心里很不是滋味，可他也只能听斯诺的话，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大部分的丧尸被斯诺以一己之力给拖住了，而仍然有部分丧尸在后面穷追不舍。
　　地面全是丧尸，赫拉图拖着疲惫的身体在房顶上，一路狂奔。
　　他的脑子里还回荡着斯诺让他快走的嘶吼声，还有他回头看见的，斯诺被凶残的丧尸撕扯啃咬的画面，挥之不去。
　　他最后看见的，是斯诺那双冷硬的血眸。
　　“斯诺……”
　　赫拉图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
　　突然，脚下一踩空。
　　赫拉图眼前晕眩，整个人往前栽倒，从三层楼高摔下去。
　　没摔在地上。
　　一道影子飞快奔来，自半空中接住赫拉图的身体，迅速落地。


第172章 斯诺，我带你回家
　　赫拉图只是有点累。他这段时间本就一直操劳，没有好好休息，刚才又打到精疲力竭，以致于竟然出现路上栽跟头这种低级的错误。
　　布莱恩落地，扶着赫拉图的腰，让他靠着墙边坐下缓一缓。
　　他问赫拉图：“没事吧？”
　　赫拉图缓缓睁开眼睛，因为镜片模糊，他看到布莱恩的脸，有点不太真实的虚幻。他费力地眨了眨眼睛：“布莱恩？”
　　直到布莱恩的面容在他眼中清晰起来，赫拉图清醒了，一下子坐直了身体。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到。”
　　“迦兰大人呢？”赫拉图撑着手臂要站起来。
　　布莱恩伸出手去扶他，被赫拉图避开了，他甚至完全没有看见布莱恩缠满了绷带的手，只是急切地问：“迦兰大人回宫殿了吗？”
　　布莱恩点点头，他缓缓收回手，藏到身后，说：“我们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欧阳锦，他说你带人出来搬粮食，我就让欧阳锦先带迦兰他们回去，我来找你了。”
　　“你还好吗？我看你脸色很苍白。”布莱恩担忧地看着赫拉图。
　　赫拉图摇了摇头，问：“你带的人呢？跟我去找一个人。”
　　他知道，就算现在回去，斯诺也已经救不了了，可他仍然抱有一丝希望，想再回去看一眼。
　　“什么人啊？”
　　“你替欧阳锦来，他带的人你没带过来？”赫拉图抬眸看着布莱恩，有点疑惑。
　　“我只顾着找你了，他们大概弄丢了吧。”
　　赫拉图：“……”
　　他转身往回走。
　　“那你要找什么人啊？我陪你去还不够么？”布莱恩追上赫拉图。
　　二人来到之前赫拉图和斯诺被包围的地方，丧尸们已经离开，现场只有无数的尸体，血液在地面流淌，浓稠得有些黏脚。
　　赫拉图在遍地尸骸中翻找，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赫拉图，你到底在找什么？”布莱恩追问：“你说出来，我帮你找。”
　　“守卫军队长斯诺。”赫拉图回答：“他为了帮我脱困，被丧尸咬了。”
　　布莱恩眯了眯眼：“那估计是活不成了。”
　　赫拉图抬眸看了一眼布莱恩，没说话，又低下头接着找。
　　布莱恩叹了口气：“我跟你一起找。”
　　布莱恩一边找一边观察赫拉图的神色，他虽然面部没有多少变化，但他的眉心始终紧紧皱起，眸底有浓浓的担忧和着急。
　　布莱恩撇撇嘴，什么斯诺？他要是找到了，先弄死算了。
　　赫拉图自然是不知道布莱恩心里在嫉妒吐槽，他在一片断肢残骸中仔细搜寻。一只手冒了出来，抓住赫拉图的脚腕。
　　赫拉图没注意到后方，被这么一拽，猛地被绊倒。他砸在地上，一只丧尸突然从一堆尸体里冲了出来。
　　一道阴影自上覆盖下来，赫拉图当时抽出弯刀要刺出去，却忽然看清楚了这只丧尸的脸。
　　纵然面色惨白，头破血流，尸纹遍布，也不难认出，这是斯诺。
　　赫拉图的弯刀顿住了。
　　布莱恩听到动静回头一看，就见到这么惊悚的一幕，他急忙出手，一拳就将斯诺打飞出去同时紧追飞身而出，第二道攻击要落下去的时候……
　　嗖——
　　赫拉图的弯刀飞了出来。
　　布莱恩没想到赫拉图会攻击他，即使他躲了一下，弯刀依然擦着他的面颊飞过去，留下了浅浅的红痕，渗出血丝。
　　他回头去看赫拉图，赫拉图却朝着那只袭击他的丧尸奔过去。
　　丧尸缓慢地爬起来，再次向赫拉图扑过来。
　　“斯诺！”赫拉图喊了一声。
　　丧尸的动作僵了僵，猩红的眼眸茫然地盯着赫拉图，像机器人发生故障短路，不知如何处理。
　　赫拉图上前，布莱恩抓住他的手腕：“他已经没有意识了。”
　　“他能听到我说话，云医生有在研究药物救治这些被感染的人，我要把斯诺带回去。”
　　目前对待被感染，转变成丧尸的血族，因为没有药物治疗，只能杀死。
　　但是对于还存有一丝神志的血族，他们都集中关押了起来，希望还能有救。
　　只是目前来看，这些丧尸最终的存活率基本为零。但赫拉图还是希望能救救斯诺。
　　他本就是个责任心很重的人，斯诺是为了救他而被感染成丧尸的，他不可能见死不救。
　　“斯诺，我带你回家。”
　　赫拉图坚持，布莱恩只好帮他一起制服斯诺，带回梵洛森宫殿。
　　此时梵洛森宫殿里，迦兰刚刚了解完情况，整个会议室里一片安静。
　　“现在丧尸病毒的研究有进展吗？”迦兰问云潮。
　　云潮摇摇头：“我能短暂地延长他们的生命，但是也仅仅是让他们多过一段时间，目前，还没有感染了丧尸病毒后成功活下来的案例。”
　　“血猎协会那边一直没有正式出面？”迦兰又看向欧阳锦。
　　欧阳锦同样摇摇头：“从发现丧尸到现在，只有丧尸围城，血猎协会的人一个也没见到。我和赫拉图也抽不开身，还没有去血猎协会打探情况。”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每天都有各种问题出现，他们这段时间光是安置、抵御就耗尽了心力。
　　而血猎协会一直躲在丧尸后面，还没有露过面，也不清楚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迦兰点点头：“城中还有幸存的血族吗？”
　　“能找到的我们都接到宫殿里来了，可能一些老牌贵族都在家里躲避，这些人也用不着我们操心。”
　　老牌贵族们都家底丰厚，遇到突发情况，躲得比谁都快。他们都过了这么多年，惜命得很。
　　“行，那就把能找到的幸存者安置好，其他的事情我再想想。”
　　“好。”欧阳锦点点头。
　　迦兰看向凯特和卢麦拉：“你们怎么办？还是先留在梵洛森，等事情可控一些再回去。”
　　“我回不回贝塞西都一样。”卢麦拉耸耸肩。贝塞西那群老东西，应该还巴不得他死在外面呢。他也巴不得那群老家伙乱起来，耗死算了。
　　于是卢麦拉道：“我留下来和云医生研究研究这丧尸病毒吧。”
　　“你呢？”迦兰问凯特。
　　卢麦拉也看向凯特。凯特和他不一样，威斯特家族是他的使命。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应该是想回威斯特。
　　果不其然，凯特说：“我回威斯特。”
　　卢麦拉目光微微闪烁，垂了垂眸，敛去眸底的情绪。
　　迦兰道：“什么时候回？我安排一队人和你一起回。”
　　这一路回威斯特，丧尸出没，也是凶险。凯特一人，即使手持鬼斧，也很难。
　　凯特看了一眼卢麦拉，道：“明早吧。”
　　“好。”


第173章 我为我能保护您而感到无比的骄傲
　　“卢麦拉，你等等我。”凯特大步追上卢麦拉，拉住他的手：“你生气了吗？”
　　“没有啊。”卢麦拉眨了眨眼睛。
　　“那你走这么快干什么？”凯特把人挡在角落里，微微低下头，很诚恳地说：“我是威斯特家族族长，我必须要回去。”
　　“我知道。”卢麦拉点点头。
　　不是每一个族长都像他这么失败的。
　　凯特是威斯特家族很称职的族长，在家族中很有威望。
　　不可能像他一样把家族弃之不顾的。
　　他都知道。
　　正是因为知道，所以他才一直很担忧他和凯特之间的事情。
　　凯特揉了揉卢麦拉的头发，轻声道：“这次回去后，我会跟族里说。”
　　卢麦拉满脸疑惑：“说什么？”
　　“说我们之间的事情。”凯特捧着卢麦拉的脸，亲了亲他的眉心：“卢麦拉，相信我，我会让族里同意的。”
　　卢麦拉盯着凯特看了好一会儿，凑上前在凯特的唇上印下一吻：“回去路上小心点儿。”
　　凯特扬眉：“我要走了，你就这么点儿表示啊？”
　　卢麦拉弯了弯唇角，眼神上下打量着凯特，十分挑剔的样子：“你今晚累死了，明天还能回吗？”
　　“那就让你见识见识！”凯特脸色一黑，弯腰一把将卢麦拉扛起来。
　　卢麦拉惊呼一声：“凯特，放我下来！”
　　“别叫，留着力气待会儿叫。”
　　凯特在卢麦拉的身上拍了一下。
　　嗯，打的是屁股。
　　卢麦拉脸色涨红：“你最好是说到做到！”
　　他长这么大，还没被人打过这个部位。
　　赫拉图把斯诺带回来，铐上手脚，送进了云潮的医务室。
　　看见云潮出来，赫拉图快速迎上前：“云医生，斯诺怎么样？”
　　布莱恩斜靠着墙，血眸淡淡地瞥了一眼赫拉图，百无聊赖地用脚尖在地上画着圈圈，郁闷至极。
　　云潮摇了摇头道：“我暂时稳定住了他的情况，但他状态不是很好，完全丧失意识沦为丧尸只是时间问题。”
　　“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赫拉图拧眉。
　　“如果研究有进展的话，或许还能有救。”云潮斟酌片刻，道：“我和卢麦拉接下来再看看吧。”
　　“好的，多谢云医生了。”
　　“不客气。”云潮摇了摇头，对赫拉图说：“等他醒过来，有短暂的清醒时间，你如果想的话，可以去看看他。”
　　“好。”
　　云潮跟赫拉图说完以后，走到布莱恩的面前：“凯特说你受伤了，让我给你看看。”
　　赫拉图听见云潮的话，也看向布莱恩。
　　他现在才注意到，布莱恩的手上缠着厚厚的绷带。
　　但他也只是看了一眼，很快就挪开了视线：“云医生，我现在可以进去看看斯诺吗？”
　　“可以。”
　　得到云潮的准许，赫拉图直接进了病房里。
　　布莱恩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眼帘里，垂下眼眸：“不用，没什么好看的。”
　　云潮冷冷地说：“布莱恩，你要知道，不是我要给你看，是凯特请我的，他怕你死了。”
　　“凯特多管闲事。”布莱恩没搭理云潮，径自从云潮身边走过。
　　云潮也懒得再追上去，反正谁生谁死都跟他没关系，他只是个医生，又不是救苦救难的菩萨。
　　病房里，斯诺已经醒了，看见赫拉图坐在旁边，动了动身体想要坐起来，才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了。
　　“斯诺你别动。”赫拉图连忙制止他：“你刚刚清醒，现在身体还很虚弱。”
　　斯诺只好放弃挣扎，有些茫然地看了看四周：“我还活着？”
　　“嗯，你还活着。”赫拉图点点头。
　　“赫拉图大人，您没事吧？”
　　“我很好。”赫拉图见斯诺嘴唇干涩：“渴不渴，要不要喝点水？”
　　他去倒了点水，因为斯诺没法儿动手，赫拉图便用枕头垫在他的后脑勺，然后用勺子喂他喝水。
　　斯诺有点受宠若惊，忙道：“赫拉图大人，我不是很渴。”
　　“你嘴唇都干裂了。”赫拉图毫不客气地指出，然后缓了口气，轻声道：“就当是我在报答你的恩情。”
　　斯诺怔愣片刻，缓缓道：“赫拉图大人，我知道，我大概是没救了，这件事情肯定会让您觉得愧疚，可是您完全不必，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您能安然无恙，就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我为我能保护您而感到无比的骄傲。”斯诺的眼睛里满是认真，看不到半点虚假，令赫拉图微微震惊。
　　赫拉图握着水杯的手紧了紧，心情很复杂，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
　　斯诺却笑了笑：“赫拉图大人，如果您实在是觉得愧疚的话，那能请您帮我一个帮吗？”
　　赫拉图：“什么忙？你说。”
　　“请您自私一点，忘记一切痛苦，不要为别人考虑那么多，让你自己活得轻松一点，这就够了。”
　　斯诺还记得，他在护送赫拉图从唐伦斯一路回梵洛森的途中，曾有好几次听见过呜咽声。
　　在那夜深人静的时候，眼前这只高贵清俊的血族，曾默默地舔舐自己的伤口。
　　每当那个时候，他总是一言不发地守在不远处，守着这只血族，因为他知道，赫拉图不会想让人知道他卸去满身骄傲的脆弱。
　　从那时候起，斯诺就在心里告诉自己，他得要守着这只血族，不能再叫他被人踩进泥泞里。
　　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在这只血族看似坚强的盔甲之下，他是多么地脆弱和无助。尽管赫拉图在笑，他也依然能够看到他笑容之下的悲凉。
　　有些感情，碍于身份的差别，终归是不能说出口的。
　　如今人之将死，就更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斯诺只是希望，赫拉图能开心一点，自由一点。
　　赫拉图愣了一会儿，哭笑不得：“你这算是让我帮什么忙？”
　　斯诺看见赫拉图笑，他也弯了弯唇角。
　　平日里板着脸，不轻易笑的人，笑起来的时候也格外好看，有种冰雪消融的美丽和温暖。
　　“斯诺，这段时间委屈你先这样留在实验室。”赫拉图拍拍斯诺的肩膀，说：“别灰心，我相信，一定能有办法治好你的。”
　　“好的，多谢赫拉图大人。”
　　“是我谢谢你才是。”


第174章 你别离我太近，迦兰不喜欢
　　门外，布莱恩把赫拉图和斯诺说的话全部听进耳朵里。
　　他真的很羡慕斯诺，赫拉图从来没有用这么温柔的语气跟他说过话。
　　换做是他要死了，赫拉图绝对不会这样。
　　布莱恩靠着墙，把头也贴着墙壁，望着头顶的天花板，身体很疲惫，心里也是浓浓的孤寂。
　　赫拉图出来，看见布莱恩还在门口，停顿了一下：“你怎么还在这里？”
　　“想多看看你。”毕竟时日无多了，能多看一眼也是好的。
　　“有病。”
　　赫拉图抬步离开。
　　布莱恩亦步亦趋地辍在他的身后，赫拉图烦不胜烦，回头低喝：“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从黑色地狱回来了，要把命赔给你。”
　　赫拉图挑眉：“所以你现在是迫不及待地想死咯？”
　　“我改主意了。”布莱恩摇摇头。
　　赫拉图微微眯起眼睛。
　　布莱恩继续道：“赫拉图，我真的快死了，用不着你动手了。”
　　赫拉图不是很明白布莱恩的意思，眉头紧紧皱起，他又看见了布莱恩缠着绷带的手：“就因为手受伤了？你就要死了？”
　　布莱恩哪有这么容易死？
　　布莱恩笑了笑没说话。
　　“别再跟着我。”
　　赫拉图扔下一句话，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在现在丧尸四处出没围城的环境下，永夜宫殿这座可以移动的宫殿简直可以说是绝佳的避难场所。
　　只要储存好物资一封锁，外人根本不可能进来。所以，当宋裴大摇大摆走进来的时候，震惊了所有人。
　　整个永夜宫殿拉响警报，全体戒备。
　　他们都认识宋裴，因为是迦兰身边的人。
　　麦奇接到消息，匆匆赶来。
　　“麦奇大人，这个人竟然能闯进宫殿！”永夜族人警惕地盯着宋裴。
　　麦奇沉声问：“宋裴大人，您怎么来了？”
　　“回来看看。”宋裴目光环视，还有一种岁月的沧桑感：“这座宫殿的阵法，还是我设计的，这么多年过去，倒是一点没坏。”
　　“您……您是魔王殿下！”麦奇瞪大眼睛。
　　永夜族的诅咒解除了，他们所有人都能看到手上的黑线消失。
　　这个时候他们就知道，魔王永夜复活了。他们一直在等待魔王归来，没想到等来了宋裴。
　　一时间，整个永夜族热泪盈眶。
　　没有任何人能理解他们，躲在黑暗中千年之久的悲哀和隐忍。
　　“魔王殿下，您终于回来了。”麦奇激动地说：“这么多年，我们一直都在等着您回归，带领我们一雪前耻。”
　　宋裴疑惑：“一雪前耻？”
　　“当年若不是四大家族偷袭，我们也不会千年潦倒，我们永夜族所遭受的一切苦难，都是四大家族造成的，难道不应该找他们算账么？”
　　这个想法是大多数人的想法。
　　千年的阴沟耗子生活，总是需要等一个时机，寻一个发泄口。
　　“永夜族的苦难不是四大家族造成的，真正让永夜族被诅咒折磨多年的，是血猎协会。”
　　宋裴心想：开什么玩笑，现在四族皆在迦兰掌控之中。他是吃饱了撑的还是嫌命太长，跟迦兰对着干？
　　宋裴把永夜族诅咒的来历讲给永夜族人听。
　　听完后，成功地把永夜族对血猎协会的仇恨值拉满。
　　“你这一招祸水东引用的好啊，不仅没有让永夜族跟迦兰作对，反而还让他们为迦兰出力。”布莱恩一贯地懒散，踱着步子，慢悠悠地走进来。
　　“什么叫祸水东引？这本来就是事实。”宋裴翻了个白眼儿，有些嫌弃地在布莱恩身上扫了一圈：“你去哪儿了？搞的这么狼狈。”
　　宋裴融合力量和记忆之后，对布莱恩也多了几分关切。这种关切是建立在布莱恩是永夜族人的基础上，而且这么多年，的确是布莱恩在护着永夜族这最后的一丁点儿血脉。
　　布莱恩去找赫拉图，杀了不少丧尸，身上都是带着腐臭味的血液，脸上还被赫拉图的弯刀划破了一条口子，渗出来的血丝凝固在脸上，已经成了黑红色。
　　“既然你回来了，永夜族我就不管了。”布莱恩说着，往楼上房间走。
　　“你不管谁管？我没空。”
　　布莱恩站在楼梯口，一脸不可置信地盯着宋裴：“你什么意思？我就这么点儿时间能活了，你非得要提前耗死我是不是？你还有没有人性啊宋裴？”
　　“没有。”宋裴理直气壮。
　　布莱恩：“……”
　　他属实被气到了，蹬蹬蹬又从楼梯上走下来，一把揪住宋裴的衣领：“宋裴，虽然你是永夜，但我也不是你的下属，你自己的族人你自己管。”
　　“我都说了我没空。”宋裴甩开布莱恩的手，慢条斯理地扯出自己的衣领，声音不爽：“你别离我太近，迦兰不喜欢。”
　　“迦兰迦兰，你们一个个口中都是迦兰，那你们就都滚去迦兰身边，别来理我才好。”
　　布莱恩气得不行。
　　迦兰有那么多人喜欢，分他一个行不行？就一个，他只想要那一个。
　　他在黑色地狱心脉受损，此前又因为抽取靠近心脏的肋骨，心脉部位是比较脆弱的
　　此时情绪波动剧烈，就有点咳，咳出来的是血。起初他还擦一擦，后来根本止不住，他也懒得管了。
　　宋裴想把永夜族继续落在布莱恩的肩上，是因为布莱恩如果能找点事情做，不会一直想着死。
　　他不是没有救，而是他不想被救。
　　可看布莱恩现在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算了吧。
　　“布莱恩大人！”麦奇路过，看见布莱恩满脸淌血，面色大惊，急忙飞奔了过来。
　　“您怎么了？我去找医生过来。”
　　“不用，没事。”布莱恩拒绝，一扭头，又看见苏诺站在他身后，眼眶红红的，一副要哭了的模样。
　　“哇——”
　　真是“哇”地一声哭出来。
　　苏诺抱住布莱恩，他只到布莱恩的腰侧，就抱着布莱恩的腿，脸靠着布莱恩的腹部。
　　“布莱恩，你别死。”
　　宋裴和布莱恩的话，他都听见了。
　　他不管别人怎么想，反正他觉得布莱恩很好，他不想让布莱恩死。
　　小孩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也不嫌弃布莱恩满身血污还没来得及清洗，眼泪鼻涕全擦在了布莱恩的身上。
　　布莱恩扒拉着苏诺的手，没好气地说：“哭什么哭，还没死呢。”
　　“你别死……”苏诺不肯放开布莱恩，眼泪透过布料，沾染肌肤，比血液还要滚烫。
　　其实啊，也有很多人都想拉布莱恩一把，只是，都不是他最想要的那一个，所以，被他选择性忽略掉了。


第175章 迦兰，你的血好香啊
　　宋裴在永夜宫殿待了两天，把人手组织好，全部带到了梵洛森宫殿。
　　永夜族人的天赋都很高，他们的战斗力比同等条件下的其他血族要强很多。
　　眼下正是缺人手的时候，永夜族的加入，让梵洛森的情况得到缓解。
　　迦兰站在天台上，这里地势高，能够看到宫殿里守卫军来回巡逻，也能看到外面丧尸四处出没寻找食物。
　　“你把永夜族的人都拉过来给梵洛森干活儿，他们不会有怨言么？”
　　虽然迦兰不认为现在的梵洛森和永夜族之间有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但永夜族人对其他几大家族根深蒂固的厌恶不是那么容易消除的。
　　“不会啊。”宋裴笑着说：“他们都很乐意。”
　　他拉他的人来给自己的媳妇儿打工，有什么不可以的吗？
　　“那你以后什么打算？”迦兰转过身来，靠着宋裴：“还留在梵洛森吗？”
　　“我不在你身边，我去哪儿？”宋裴不解。
　　迦兰拧眉：“永夜族你终归是要管的。”
　　布莱恩把永夜族从阴暗的臭水沟里拉到阳光下，而宋裴要做的，是把永夜族的荣光取回来。
　　宋裴想了想道：“我想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让永夜族安顿下来。”
　　“千年前就是因为永夜族行事嚣张狠辣，才会惹来四大家族的围攻。现在，我不想让仅剩的永夜族再经历腥风血雨。”
　　其实要说千年前永夜族差点被灭族完全是四大家族的过错倒也未必，树大招风，永夜族本身的行事作风就很容易招来别人的记恨。
　　现在剩下的这些永夜族，经历过千年的躲藏，经历过诅咒的折磨，而无比幸运活下来的永夜族，应该要好好休养生息。
　　“迦兰，我只想让永夜族活下去。”
　　无论是千年前的永夜还是现在的宋裴，他都认为自己没有多么大的野心，所求的，都只是永夜族的生路而已，
　　千年前是被四大家族逼得迫不得已，得争得抢得强大。
　　时过境迁，现在的血族，在迦兰的带领下会发展的很好，不会再出现千年前的混乱征战。
　　永夜族，在如今的血族，可以求得偏安一隅。
　　“我知道。”迦兰深深地看着宋裴。
　　他就是因为知道，所以在一开始发现宋裴有永夜族血脉的时候，就从未想过要对永夜族下手。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爱屋及乌。
　　“迦兰，反正我这辈子就赖上你了。”宋裴拥着迦兰，他很爱把头靠在迦兰的肩上，在迦兰的脖子蹭蹭贴贴，像某种毛茸茸的宠物，占尽了便宜。
　　迦兰推了推他的脑袋：“你头发扎到我了。”
　　啵——
　　宋裴吧唧一口亲在迦兰的唇上，声音真的很响亮。
　　迦兰无语：“你能不能注意点场合。”
　　“这里又没有别人。”宋裴望了一圈，只看见天台下过往的血族，他就更加放肆大胆，在迦兰的颈脖落下点点温热的吻。
　　“迦兰，我有点渴，”
　　“别闹。”迦兰呼吸紧促，末了，又加了一句：“别在这里闹。”
　　“那我们换个地方。”
　　房间的门一关上，迦兰就被宋裴摁到了门板上，急不可耐地吻了过去。
　　两人相互纠缠，相互撕扯身上碍事的布料，往里屋挪动。
　　一路火花带闪电，点亮了一连串的火星子，拔高室内温度。
　　宋裴自从彻底融合以后，就好像打开了血族属性的开关，以前他对血液的需求并不强烈，现在倒是总想着用獠牙咬破迦兰的肌肤。
　　当血族尖利的獠牙咬穿血管，迦兰的身体不自觉的弓起。
　　床侧五指收紧，被褥被抓出一片褶皱。
　　宋裴的手掌托着他的腰部，能很清晰地感觉到这具美丽躯体在轻微颤动。
　　“迦兰，你的血好香啊。”
　　这句话，曾经迦兰对作为他血仆的宋裴说过。
　　那时候他是万万没想到，有一天自己和宋裴的角色竟然会颠倒。
　　宋裴撩开迦兰的长发，伏在迦兰的肩头，獠牙与他的颈侧皮肤无缝衔接。
　　一串妖冶的血液从唇角和颈侧相贴的位置渗出来，蜿蜒流下。
　　屋子里灯光昏黄，打在两个人都脸上，仿佛晕染一层油画般的滤镜。
　　“宋裴……”
　　“嗯？”
　　“你轻点儿咬。”
　　“疼么？”宋裴闻言，便松开迦兰，指腹轻轻地摩挲着迦兰的后颈。
　　“你难道不清楚你的獠牙分泌物有什么功效吗？”迦兰反问。
　　血族在忘情饮血的时候，都会有某种分泌物，能够让双方都感到愉悦。
　　“你要么快点儿要么就住手。”迦兰给宋裴下了最后通牒。
　　宋裴：“……”怎么这也有种赶场子的感觉？
　　今天有风，窗户也没关紧，风从缝隙里漏进来。吹得窗纱飞飞扬扬，高低不定。
　　窗外的树枝上有喜鹊，两两依偎，叽叽互啄。
　　与房间里的喘息谱成一曲春日的暖歌。
　　……
　　一阵愉快的交流过后，两个人都还清醒着，都躺在床上不想动，闭目养神。
　　迦兰本来是被宋裴抱在怀里，腰侧一直搭着宋裴的胳膊。他感到有些硌得慌，于是翻了个身
　　被褥滑落。
　　露出的肌肤青紫斑斑。
　　长发凌乱，
　　而他骨相浓颜，生得唇红齿白。
　　色彩对比很是艳丽。
　　宋裴睁开眼睛：“迦兰，你离我那么远干什么？”
　　迦兰这一翻身，就滚出了宋裴的怀抱，宋裴拱了拱身体，从后方贴着迦兰的背部。
　　手指把玩着迦兰的长发。
　　青丝缠绕，他在迦兰肩头落下轻轻的吻。
　　“你不嫌脏兮兮的啊？”迦兰睁开眼。
　　宋裴又把胳膊搭上迦兰的腰，把他整个人都圈在怀里：“我贴着你，怎么会脏兮兮的呢？”
　　“迦兰，你腰酸不酸，我给你揉揉吧。”
　　迦兰摁住宋裴的手：“不用了，我不酸。”
　　鬼知道让他揉，又会揉出什么问题来。
　　“你不酸啊……”宋裴恍然大悟。
　　迦兰心中警铃大作，忙道：“我待会儿还有事要忙。”
　　这可是大白天，他和宋裴双双在房间里窝这么久，鬼都能知道他们在干什么。
　　“知道了。”宋裴亲亲迦兰的后颈：“再休息一会儿吧，你这两天也没睡好。”
　　迦兰“嗯”了声，脑子里还是想着最近血族的紧急形势。
　　“宋裴。”
　　“嗯？”宋裴应了一声，他有点快睡着了。
　　迦兰说：“我打算去一趟血猎协会。”
　　“我跟你一起去。”宋裴立马清醒。
　　迦兰转过身来，与宋裴面对面，想了想，还是开口道：“要是……”
　　“我知道，随便你怎么做。”
　　宋裴心里拎得很清楚，只有宋裴记忆的时候，总还有点顾念楼波的好，可是现在，也所剩无几了。


第176章 宋裴师兄你是会说话的
　　血猎协会
　　甘铭趴在枯枝丛中，望着山下移动的火炮，很不争气地咽了咽口水：“老师，咱们是不是要凉了啊？”
　　月长老以前一直负责血猎协会四周的巡逻安保工作，对协会后面这一片绵延山林十分熟悉。
　　从血猎协会逃出来以后，他就带着自己的人躲进了深山之中，凭借对地形地势的熟悉，和血猎协会僵持到了现在。
　　可是眼下，血猎协会的耐心似乎已经用尽了，拿出了重型武器。
　　这要是一炮一炮轰下来，他们就算是没有被轰死，也要被滚石埋在这山里。
　　甘铭现在看见这些山头，就像是纯天然的墓地，心里头拔凉拔凉的。
　　他的大好年华，难道就要在这里终结了吗？
　　呜呜呜呜……不要啊……
　　“放心。”月长老说：“他打不起来。”
　　这山中地形复杂，他要是用重型武器，很有可能把他们自己的人也埋在这里。
　　如果是楼波，可能不会在乎，但带队的是刑通，刑堂都是他的弟子，多少还是会顾及这些弟子们的性命的。
　　可是甘铭没想到这点，他被吓得瞪大眼睛：“老师，您别睁着眼睛说瞎话呐，咱小命儿可就只有这一条！”
　　“瞧你这怂样，出去别说你是我学生，我都嫌老脸臊得慌。”月长老没好气地说。
　　“emmm……”甘铭扭扭捏捏，有点不太好意思地说：“老师，那要不然您把我逐出师门吧。”
　　月长老嘴角狠狠抽搐：“滚——”
　　“好嘞。”甘铭麻溜地往后滚了，
　　月长老继续看着山下，没过多久，他又听到了甘铭慌慌张张的声音。
　　“老师，老师……要……要死了……老师……”
　　月长老：“……”
　　这个徒弟真的是一分钟都不想要了。简直就是他光辉人生中的一大败笔。
　　“老师……真的要死了……”
　　“你又怎么……”
　　月长老实在是受不了了，扭过头去，结果声音戛然而止。
　　甘铭跑过来，双手扶在膝盖上，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呼吸。
　　“宋……宋裴师兄和迦兰·梵洛森来了！”
　　“我已经看到了。”月长老嫌弃地扫了一眼甘铭，他怎么收了个这么憨的徒弟？等他说完，这一口气都要咽没了。
　　宋裴上前来，还算有礼貌地开口：“月长老，我们想跟您聊聊。”
　　月长老对宋裴这个小兔崽子就没什么好印象，翻了个白眼儿：“聊什么聊？我跟你们血族之间有什么好聊的？”
　　“瞧您这话就说得见外了吧，明明之前咱们关系还那么好。”宋裴睁着眼睛说瞎话：“现在到了唇亡齿寒的时候，您就想翻脸不认人啊？变脸也没您这么快啊。”
　　“哼！”月长老不屑地别过脸：“你这小王八羔子指不定心里憋着什么坏，想要阴我呢。”毕竟宋裴整他也不是一回两回了，月长老打心眼儿里不相信宋裴能狗嘴里吐出象牙来。
　　“不会的，甘铭师弟，我什么时候阴过你们？”宋裴看向甘铭：“我一向对你们很好，对月长老也很尊重不是吗？”
　　甘铭：“……”你什么行事作风你心里没点儿B数吗？都坑他欺师灭祖好几回了。
　　扭头，甘铭就对月长老说：“老师，我觉得宋裴师兄说的很有道理，您看，宋裴师兄也很难回来一回，咱们找个地方好好说话行不行？”
　　月长老：“……”有这么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徒弟真是他的福气。
　　月长老领着宋裴和迦兰回到他们在山林之中的驻地，其实就是几个隐秘一点的山洞，暂时用来落脚。
　　“说吧，你想聊什么？”月长老在石桌边坐下来，难得摆出了一副大佬的架势，颇为骄傲地抬起下巴。
　　迦兰没有跟着进来，血猎协会的人，还是宋裴去交涉比较好。他站在外面，姿容懒散随意地斜靠着山壁，方圆五百米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宋裴在月长老的对面坐下来，还很自觉地提起桌上的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抿了一口才说：“我知道月长老你想阻止楼波，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
　　“楼波制造血族丧尸，除了大肆抓捕血族做实验，同时也对血猎协会内部与他敌对的人下了手。虽然现在看起来是血族情况危机，可事实上，人族也并不安全。”
　　“楼波这个人，已经疯狂了，什么同族、什么友情、什么协会……在他的那里，已经屁都不是。说句羞愧的话，顺他者昌逆他者亡，楼波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我相信月长老也很清楚，不然也不会带头反抗楼波不是？”
　　月长老沉默着，脸上并无半点神情变化，倒是叫人不太好猜测他心里在想什么。
　　“难不成月长老就是那居心叵测的小人，趁着楼波在血猎协会的威望下降，想要篡权？”
　　月长老吹胡子瞪眼儿：“你胡说什么？我要是想篡权，至于等到楼波赶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来了才篡吗？”
　　“是是是，我当然相信月长老高风亮节，为了血猎协会的未来挺身而出……”
　　月长老骄傲地抬起下巴：“那是……”
　　“不然您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折腾什么呢？好好安享晚年不好吗？非得要出来打打杀杀找存在感，还要不要脸了是不是？”
　　月长老：“……”
　　甘铭悄悄地朝宋裴竖起大拇指：宋裴师兄你是会说话的。
　　“你说这么多的意思我听懂了，不就是想从我这里打探消息，想忽悠我跟你们血族合作嘛。”月长老冷哼一声：“虽然我不认同楼波，但我也不想跟血族打交道，尤其是迦兰·梵洛森。”
　　迦兰杀了血猎协会那么多人，他要是跟迦兰合作，整个血猎协会都是要戳他脊梁骨的。
　　“我没让你跟迦兰合作。”宋裴也知道血猎协会和迦兰之间的怨恨消除不了，他也没打算要化解其中矛盾。
　　迦兰没有错，血猎协会也没有错，历史渊源由来，其实几句话就能判定是非过错的。
　　“哦？”月长老倒是好奇了：“那你说这些干嘛？”
　　“你可以跟我合作啊。”宋裴理所当然地说：“我好歹也是魔王永夜，也算是个人物了吧，而且咱俩都这么多年交情了，多少有点儿信任基础是不是？”
　　“你说你是谁？”月长老以为自己耳朵出现幻听了。
　　宋裴露出友好的微笑，缓缓道：“魔王永夜。”
　　“！！！”
　　月长老差点没跳起来。


第177章 毁灭一个血猎协会容易，毁灭生生不息的精神却很难
　　迦兰和宋裴并肩慢悠悠地走在山林里。
　　不知不觉，树枝都抽出了新芽，嫩绿在阳光下接近透明，树叶的纹路清晰可见，清风徐来，送来一捧清香。
　　“月淞会被你骗吗？”迦兰问宋裴。
　　宋裴这就有点不乐意了：“什么叫骗？我说的可都是实话好吗。”
　　“好的。”迦兰知道他在开玩笑，很好脾气地说：“那我换个问法，他会被你忽悠吗？”
　　“emmmm……有区别吗？”宋裴茫然无辜地看着迦兰。
　　迦兰踢走脚边的一颗小石子：“血猎协会的人对我有很深的恨意，即便他们内部现在有分裂的趋势，但在杀我这件事情上，应该不会有什么分歧。”
　　前面是个湖，石子被踢进了湖水里，发出“咚”的一声脆响，荡开圈圈涟漪。
　　“所以，我觉得根本没有必要找月淞。”
　　迦兰从来都是骄傲到甚至有点自负的血族王者，他可以凭自己的实力踹掉整个血猎协会，为什么要退而求其次与月淞合作？
　　更何况，他现在还有宋裴。
　　别看宋裴依然吊儿郎当，但融合永夜力量都宋裴，拥有超越亲王级的力量。
　　迦兰不得不承认，就算是他，现在和宋裴动手，也未必有胜算。
　　所以，他明明有很强大的力量，为什么要委曲求全？
　　迦兰想了想：“或者说，你还是对血猎协会有感情，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可以说出来，我不会让你为难。”
　　“没有，那绝对是没有的。”宋裴连忙摇头。
　　“那你为什么非要来找月淞？”
　　迦兰不是很理解，他本来打算直接去血猎协会打探情况，是宋裴发现了甘铭，所以他们才走了这一趟。
　　宋裴叹了口气：“迦兰啊，我想通过这一次解决的，不仅仅是血族这次的危机，更重要的是，谋求血族和人族长久的和平发展。”
　　迦兰顿住脚，回望着宋裴，有点惊愕。
　　宋裴继续道：“我相信你有能够踹掉血猎协会的实力，但是毁灭一个血猎协会容易，要毁灭生生不息的精神却很难。”
　　“血族和人族的历史上，也不是没有出现过血猎协会被血族一锅端了的情况，但是血猎协会仍然延续到了今天，你不得不承认，人族有种顽强不息的精神，这种精神，是摧毁不掉的。”
　　迦兰抿了抿唇，沉思片刻，道：“我懂你的意思。就如人类学中所说的，杀死了一个血猎，还有千千万万个血猎，他们代代延续，永不停息。”
　　宋裴笑着说：“所以啊，如果能够双方达成共识，签署和平协议，让血族和人族友好相处，互通往来，那就是最好不过的事情。”
　　风从树林中吹过，带动树叶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是春天里生生不息的生命力。
　　“迦兰，你是想做这件事情的，对吗？”
　　迦兰虽然走过尸山血海，但他并不是个嗜杀之人。他作为血族的领导者，肩负着血族兴衰的重任，他比任何人都希望能实现血族的长远发展。
　　只是，一直都没能有机会做成这件事情。
　　而现在，机会来了。
　　“楼波本人因为私怨对血族恨之入骨，而且他现在对所作所为就是要把血族赶尽杀绝，在楼波的控制下，我们没有办法推动和人族的友好往来。”
　　“我问需要找一个新的人，和楼波不是一路人的人，能够积极配合我们的人。”
　　迦兰明白宋裴的意思，他们可以趁此机会让血猎协会内部换血，至少是能保证新上任的人不是像楼波一样的疯子，才能有机会实现两族的和平。
　　“可是……”迦兰反问宋裴：“你为什么认为月淞会是这个人？”
　　“因为他大智若愚。”
　　迦兰：“？？？”
　　“简单来说就是他聪明的时候是真聪明，蠢的时候也是真的蠢。”宋裴解释：“比较好忽悠。”
　　迦兰：“……”那不还是忽悠嘛。
　　“老师，您都在这里坐一下午了，到底想出来了什么没？”甘铭无力地趴在桌子上，耷拉着脑袋，闷声闷气说：“要我说，答应宋裴师兄得了，反正咱们也打不过。”
　　“你能不能别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月长老心肝儿痛。
　　“不是啊老师，我是说真的，以前一个宋裴师兄就够难缠了，现在他还有魔王永夜的光环加持，身边还有迦兰这样强大的血族，他俩加起来，咱们是真的打不过啊。”
　　甘铭很担忧地说：“万一您不答应，他们生气了，直接嘎了我们怎么办？”
　　月长老无情地说：“就算是，也嘎了你，而不是我们。”
　　“老师！”甘铭一脸不可置信，他双手捂着心脏：“您可就我一个学生啊，我要是被嘎了，谁来给你养老送终啊？”
　　月长老额头落下一头黑线：“你就不能天天盼着我点儿好的？”
　　为了避免甘铭继续说些话能把他给气死，月长老继续说：“宋裴这小子，说的好听，无非是想让我们给血族免费打工。他们现在肯定是自身难保，所以想把我们血猎协会从内部瓦解，好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可是，老师您心动了不是吗？”
　　月长老一瞪眼儿：“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心动了？！”
　　“您嘴角的笑都快咧到后脑勺了。”
　　月长老收起下巴：“有吗？我笑了么？肯定是你看错了！”
　　甘铭：“……”
　　“如果有血族的帮忙，我们确实可以轻松一点。至少血族的战斗力更加强悍，不然就凭你们这几个歪瓜劣枣，我们得猴年马月才能夺回血猎协会控制权啊。”
　　“这……咋还带人身攻击的呢？”
　　甘铭真是无语了，张口表达自己的不满，可是触及月长老的视线，默默地垂下了脑袋。
　　“你去告诉宋裴，我答应了，让他有什么要求尽早提出来，否则，我可就不算话了啊。”
　　甘铭立刻麻溜地去找宋裴了。
　　他一边找一边喊：“宋裴师兄……”
　　还在和迦兰走走停停的宋裴听见甘铭在喊他，朝迦兰扬了扬眉。
　　“你瞧，这不就来了么？”
　　“看来你说的对，的确很好忽悠。”
　　宋裴佯装微怒，板着脸说：“迦兰，请注意措辞，互利互惠的事儿，怎么能说是忽悠呢？”
　　迦兰轻笑一声：“行，按你的来。”
　　甘铭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他感觉自己有种被鄙夷的羞愧，又有种被盯上的恐慌。
　　“宋裴师兄，老师说他同意，让你过去再了解了解情况呢。”
　　“好的，现在就去。”宋裴朝迦兰眨了眨眼睛：“我先过去啦。”
　　“好。”


第178章 迦兰，我都受伤了，你不安慰我
　　宋裴走后，迦兰又沿着山路往前溜达。宋裴之前的小木屋就在悬崖之上，被炮轰了以后，只剩下一堆断壁残垣凄凄惨惨地留在上面。
　　草木堆里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迦兰一道攻击就甩了过去。
　　“谁？”
　　“迦兰哥哥，是我！”萨西冒出来个头，急忙出声。
　　迦兰收回掌中力道：“怎么是你？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萨西面色狼狈：“我来找我爷爷，但是，迦兰哥哥，我正在被追杀。”
　　萨西话音刚落下，迦兰就看见了血猎协会的人。
　　刑通看到迦兰，明显愣了一下。
　　迦兰：“……”就特么离谱！
　　一声炮响陡然传来，宋裴和月长老俱是一惊。
　　“迦兰！”宋裴“蹭”地一下站起来，转身就跑了出去。
　　甘铭则是跑进来：“老师，刑长老开炮了，咱们要不要跑？”
　　“跑什么跑？你蠢啊！”月长老一爪子呼在甘铭的脑袋上，激动地说：“刑通和迦兰他们干起来了，我们当然要去浑水摸鱼啊，走走走，搞事去！”
　　迦兰提着萨西这个拖油瓶，飞快地穿梭在山林中。他是真的很讨厌血猎协会这些远程重武器，因为除了躲，也没有别的办法。
　　“迦兰哥哥，你要不丢下我吧。”
　　迦兰语气平缓：“你真不怕死，也不会把刑通往我这边引。”
　　萨西刚才遇到迦兰可不是偶然，是他察觉到了迦兰的气息，才往这边跑的，
　　如果不然，他就要被刑通给抓住了。
　　萨西一下子被噎住了，面色涨红：“我……”
　　“萨西，这是我最后一次救你。”
　　萨西慌忙解释：“迦兰哥哥，我没想害你，我知道你肯定能胜过刑通，我才……”
　　“你怎样想的不重要。”迦兰打断萨西的话：“记住这是最后一次。”
　　迦兰的速度放缓下来，落至地面：“前面就是回去的路，你走吧。”
　　“迦兰哥哥……”萨西抓住迦兰的胳膊不肯松手：“你帮我救出我爷爷吧。”
　　迦兰：“不救。”
　　迦兰说的太痛快，萨西都愣住了。
　　“你要么赶紧走，等刑通追上来，我连你也不管了。”
　　有的时候吧，人就不能说话，这一说话，就灵验了不是。
　　迦兰说完，刑通领着血猎协会的人就追到了。
　　砰——
　　一声枪响，子弹直击而来。
　　迦兰运出一道力量挡住，冲萨西低喝：“还不走？”
　　萨西不仅不走，反而走到迦兰身后，伸手一推。
　　迦兰稍稍踉跄，子弹穿透防护，直击心脏。
　　宋裴出现，伸手抓住，一道掌风将萨西甩飞出去。
　　“迦兰，没事吧？”宋裴急声问。
　　迦兰看了一眼宋裴被子弹擦伤的手：“非得用手抓，是吃饱了撑的么？”
　　“迦兰，我都受伤了，你不安慰我。”宋裴委屈。
　　砰——
　　又是枪响。
　　迦兰眼疾手快，把宋裴拉到旁边，一个瞬移出去，拧断了开枪血猎的脖子。
　　血猎协会带出来的炮弹应该用完了，现在用的武器都是猎枪。
　　这种武器，对迦兰来说伤害性已经不大了。
　　宋裴回头的功夫，刑通的人已经倒下了不少。
　　“杀了迦兰！”刑通见迦兰冲过来，急忙道。
　　不得不佩服刑通的顽强意志，他每次都被迦兰打的屁滚尿流，但又屡败屡战，愈挫愈勇。
　　“刑……刑长老，没子弹了。”一名血猎举枪的手颤巍巍，声音里都是惶恐。
　　刑通：“……”
　　“老邢啊，你不行啊。”
　　刑通沉默的时候，月长老带着人，无声无息地把刑通一行人给围了起来，脸上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欠揍表情。
　　“刚才不是还挺神气的嘛，怎么现在就怂了呢？要不要我借你点子弹啊？”
　　甘铭在旁边“天真”地问：“老师，刑长老这一群人是被迦兰·梵洛森给包围了吗？”
　　甘铭这孩子，有时候还是挺会说话的。
　　刑通就算是再怎么面瘫，这个时候也有点生气了，环顾一圈，自己好像成了困兽之斗。
　　刑通目光一沉：“月淞，你想干什么？”
　　“你想干什么，我就想干什么。”月长老举起手一挥，下令道：“把人全都抓起来！”
　　血猎协会内部的人互殴起来，迦兰和宋裴就置身事外了。
　　但是还有一件事，就是萨西。
　　萨西推了迦兰那一下，害宋裴受伤。
　　他本来想趁着迦兰没顾得上他就跑，被宋裴给揪住，打在地上爬不起来。
　　迦兰过来的时候，宋裴脚踩萨西，萨西挣扎着，然后宋裴脚下一用力，他就又跌了回去。
　　“放了他吧。”迦兰说。
　　宋裴不可置信地看着迦兰：“我没听错吧，他推你，我要不来，那子弹会打进你的心脏，你竟然要放了他？迦兰，你该不会圣母心了吧？”
　　萨西同样震惊地看着迦兰。他当时也是恨意上头，他从高傲的唐伦斯贵族沦落到今天的地步，都是迦兰和梵洛森的功劳。
　　他有做过任何对不起迦兰的事情吗？为什么迦兰总是对他这么绝情？鬼使神差地，他当时就伸手推了一下。
　　他很清楚，以迦兰的性子，肯定是不会放过他，尤其是在宋裴受伤的情况下。
　　迦兰有多宠宋裴，他是知道的。
　　可是现在，迦兰竟然说放了他，萨西甚至心里还生出丝丝庆幸，迦兰哥哥或许还是对他有感情的。
　　他的眼睛都亮了，期待地看着迦兰。
　　迦兰说：“他这样，活着走不回唐伦斯。”
　　萨西出来那会儿，丧尸还没有大规模出没，而现在的血族境内都是丧尸，萨西只靠他自己的力量，绝对走不回唐伦斯。
　　当然了，如果他落到血猎协会手里，那就更不可能活下来了。
　　或许迦兰也有想给萨西一条生路，看在萨西曾经也帮过梵洛森的情面上，至于运气好不好，就看萨西自己了。
　　当然了，眼下的处境，他多半运气不会好。
　　萨西听到迦兰的话，脸色惨白：“迦兰哥哥，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怎么的我就……”
　　“迦兰，我疼。”宋裴把脚从萨西身上挪开，举着受伤的手，到迦兰面前求安慰。
　　“刚才抓的时候怎么不知道疼？”迦兰感觉宋裴刚才就跟个傻逼似的，又不是不能用别的办法，非得用手抓。
　　徒手抓子弹，怎么做出这么傻逼的行为？迦兰都不忍直视。
　　虽然觉得宋裴行为傻缺，但迦兰还是撕下一片衣角给宋裴简单包扎：“待会儿给你处理伤口。”


第179章 宋裴，你已经不是十九岁的孩子了
　　“好在子弹没有打穿手掌，不然你这手就废了，”迦兰认真地给宋裴的手清洗、消毒、抹药、包扎。
　　“我又不是真的傻，真徒手抓我能抓得住啊？”宋裴笑着说。他在抓子弹的时候，是有裹着一层力量的，子弹的冲击力突破了这道防御，才把他的手给擦伤了。
　　迦兰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我就以为你是真傻。”
　　“谁让那是你呢。”宋裴顺便就靠近迦兰，在他唇上快速点了一下。
　　“别嬉皮笑脸。”迦兰挡住宋裴的脸：“我在跟你说很严肃的事情。”
　　宋裴坐直了身体，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好啊，你说，我听着。”
　　“以后别胡乱往枪口凑，那些伤不到我，而且……”迦兰板着脸，很一本正经地说：“宋裴，你已经不是十九岁的孩子了。”
　　迦兰必须得纠正宋裴，不要总以为自己是人类十九岁的宝宝，他是魔王永夜啊，就算抛开永夜千年以前的年龄，那他也已经活了千年。
　　反正，迦兰是不能承认自己老牛吃嫩草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
　　宋裴想忍住笑，但是实在是忍不住，乐得大笑起来。
　　“迦兰，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不是在意年龄大啊？”
　　“你说什么？”迦兰甩开宋裴受伤的手，缓缓将目光挪到宋裴的脸上，眸中带着不可忽视的冷茫。
　　宋裴看了一眼自己可怜的手，还没完全处理完，被迦兰无情地丢下了，他缩了缩脖子，结结巴巴地说：“流……流血了。”
　　他总是这样，每次都要在迦兰的雷区反复蹦跶，一旦被迦兰直直地注视着，整个人就怂了，像是霜打的茄子，垂着脑袋，蔫了吧唧。
　　“关我屁事。”迦兰只是看了一眼，便高贵冷艳地挪开了视线。
　　迦兰大概自己都没有发现，他在面对宋裴的时候，会若有若无地带着某种骄矜。
　　宋裴觉得，迦兰就像是那名贵漂亮的兰花，须得用心呵护，须得捧着。
　　“好吧，那我自己来好了。”
　　宋裴耷拉着脑袋，自己动手给自己包扎。
　　他伤在右手，左手并不灵活，动作笨拙晦涩，甚至还能不小心用夹子插进肉里，又被戳出血来。
　　他偶尔还小心翼翼地抬起脸，偷偷瞟一瞟迦兰的神情，触及迦兰的目光，又像是受了惊的小兔子一般，迅速地低下头。
　　整个人吧，看起来可怜极了。
　　迦兰：“……”这卖惨也卖得太明目张胆了些。
　　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跟他较什么劲儿？
　　迦兰重新抓过宋裴的手，给他继续处理伤口。
　　宋裴忍不住笑。
　　迦兰对他总是嘴硬心软，他一直都知道。
　　如果说迦兰是若有若无的骄矜，那宋裴绝对是明目张胆的恃宠而娇。
　　迦兰心里也很清楚，颇为无奈：“别笑了，嘴都咧到耳后根了。”
　　“迦兰，你笑一个。”
　　“干嘛？”
　　“你笑一笑嘛。”
　　“你又犯病了是不是？”
　　“你笑起来好看。”
　　“你让我笑我就笑，多没面子。”
　　迦兰给宋裴包扎好，把他的手放下，然后站起来，就往外走。
　　他说这话的时候，其实眼睛里就染上了笑意。
　　“迦兰，你都已经笑了。”
　　迦兰听闻，顿住脚，回过头来，朝宋裴勾勾手指头。
　　宋裴屁颠屁颠凑上前去：“干嘛？”
　　迦兰伸出手揽住他的后脑勺，很强势地给了宋裴一个吻。
　　宋裴愣了片刻，眨巴眨巴眼睛。
　　“别人不想被戳破的时候，你就不要多嘴，知道吗？”迦兰的指腹轻轻地揉着宋裴的唇瓣。
　　宋裴双手圈住迦兰的腰身，笑着问：“连我也不行啊？”
　　“你说呢？”
　　“那你再亲我一下，我以后注意。”
　　迦兰挑眉：“讨价还价？”
　　“这叫礼尚往来。”宋裴对着迦兰就亲了过去。
　　“啊这……”甘铭捂着眼睛，十指岔开，一脸不好意思：“我我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啊？”
　　“你觉得呢？”宋裴把迦兰挡在身后，他已经比迦兰高了，站在前面就能完完全全挡住迦兰。
　　完了完了，该不会要被杀人灭口了吧。
　　甘铭心里头慌得一批。
　　“那……你们继续，我在外边给你们望风，将功折罪？”他小心翼翼地说。
　　宋裴：“……”
　　迦兰：“……”
　　“你找我们什么事？”迦兰拽开宋裴，问甘铭。
　　“老师请你们过去商议一下接下来的行动。”跟迦兰说话，甘铭还有点心惊胆战的。
　　这位强大的血族首领，曾经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屠了半个血猎协会。
　　他对迦兰，是有点怕的。
　　迦兰和宋裴来到另一个山洞里，月长老朝他们招招手：“过来坐。”
　　宋裴看了一眼被丢在地上五花大绑的刑通，故作惊讶：“月长老，你怎么这么对刑长老啊？哎呀，都磨破皮了。”
　　刑通恨恨地看了一眼宋裴，别过脸，不想跟他对视。
　　月长老无奈地耸了耸肩：“没办法啊，他不听话。”
　　“月淞，你竟然跟血族同流合污，你是血猎协会的叛徒！”刑通愤怒地瞪着月长老。
　　“叛徒？”月长老给他反瞪回去：“我是叛徒？你看看楼波做的是什么事！血族丧尸，亏他想的出来！”
　　刑通冷哼一声：“那么只是对血族而已，血族本来就是敌人，有何不可？”
　　迦兰闻言，目光沉了沉。
　　月长老心下一惊，连忙在刑通前面，对他说：“那你可能不知道，第一批血族丧尸，是血猎协会的弟子。”
　　刑通：“你说什么？”
　　月长老却不打算和他解释，转而对迦兰和宋裴道：“现在协会当中剩下的人并不多，我这边人手已经安排好，你们打算什么时候派人过来？”
　　“我和宋裴二人，足够了。”迦兰道。
　　血族现在还丧尸肆虐，他们抽调不出来人手，真正困难的，不是毁掉血猎协会，而是解除丧尸病毒。
　　月长老：（⊙o⊙）
　　“月长老，你放心，我不会坑你的，迦兰大人都亲自来了，我还能骗你吗？”宋裴拍拍月长老的肩膀。
　　月长老打落他的手：“哼，你个小兔崽子一肚子坏水，坏滴很。”
　　即使这样说，月长老也知道，一个迦兰，一个宋裴，已经抵过他手中的所有血猎了。
　　迦兰一人就能屠半个血猎协会，加上一个宋裴，那岂不是全歼！
　　“刑通，你若是不信，那这次你就跟我们回去看一看，楼波到底对血猎协会做了什么！”
　　刑通轻哼一声：“看就看，我还怕你不成？”


第180章 不是功垂千古，而是遗臭万年
　　血猎协会
　　周赞把刑通一行人被月长老俘虏的事情告诉楼波以后，楼波就坐在办公桌后面，面色阴沉。
　　他本来以为很快就能抓到月长老这个叛徒，还在荣长老面前夸下海口，没想到月长老不仅躲了这么长时间，还把刑通给反抓了。
　　这像话吗？
　　楼波都快气的没脾气了。
　　“会长，还有人说，在山林中发现了宋裴和迦兰出没。”
　　“宋裴？”楼波抬起头来：“他竟然还活着？”
　　这么多年来，楼波在宋裴身上做过不少实验，宋裴的情况他是最清楚的，没想到竟然还能活下来。
　　“据说不仅活下来了，力量还比以前更强了。”
　　楼波感叹：“真是个完美的实验体啊……”
　　思索片刻，楼波对周赞道：“你去把最后一批血族丧尸放出来，这次，一定要让迦兰有来无回。”
　　这最后一批血族丧尸，是最原始的版本，通过迪迈这个母体孕育出来的一代丧尸，并非通过咬人感染后变成的丧尸。
　　相较而言，这一批丧尸的战斗力更强，毒性也更大。
　　周赞动了动唇，有些犹豫地问：“会长，荣长老最近不见踪迹，您知道他去哪里了吗？”
　　“他本来就经常不见人影，消失三五年也是常态，你问他做什么？”楼波微微眯起眼睛，凌厉的目光扫向周赞。
　　周赞心下一咯噔，忙道：“没有，我只是许长时间没见到荣长老，有点好奇罢了。”
　　“周赞，你跟在我身边的时间最长，你应该清楚，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血猎协会。”楼波沉声道。
　　周赞低下头，恭声道：“是。”
　　“去吧，你把人手安排好以后，就不用你管了，好好休息。”
　　这是要把他从行动中剔除出去，说明楼波已经不信任他了。
　　周赞有点懊恼，只能点头道：“是。”
　　周赞离开以后，楼波去了地下实验室。
　　冰冷的仪器发出有节奏的滴滴的声音，迪迈的尸体依然躺在仪器里，他现在主要供养一个人，荣青菀。
　　荣青菀的身体被保存地很好，楼波甚至还给她穿上了漂亮的红裙子，就好像她只是在沉睡的睡美人似的。
　　荣长老依然被关在实验室里，他每天都能看到青菀的尸体，整个人在这种折磨下都消瘦了很多。
　　楼波进来，只是很平淡扫了一眼荣长老，然后关掉营养液，打开了盛放荣青菀的透明罩。
　　荣青菀登时睁开双眼，眼底一片血红。
　　“青菀，来，我带你出去吃好吃的。”楼波朝荣青菀伸出手，目光一片眷念温柔。
　　荣青菀无意识地抬起苍白的手，机械地放入楼波的手掌中。
　　荣长老警惕地问：“楼波，你想干什么？”
　　“青菀现在很虚弱，她需要进食，我带她出去吃点好吃的。”楼波笑着说，他仿佛真的是看着爱人，说着很寻常的话。
　　楼波牵着荣青菀往外走，荣长老挣扎，牵动锁链发出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他焦急地怒吼：“楼波，你不能对青菀这样！她是人，她不是丧尸！楼波，滚回来！”
　　可是楼波怎么会在乎荣长老的大吼大叫呢。
　　他满眼都是疯狂和病态，他只知道，青菀现在就在他身边，他甚至能牵着她的手，这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啊。
　　如果……如果这个世界上在没有其他人，只有他和青菀两个人，多好啊。
　　荣长老的嘶吼毫无用处，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楼波带着荣青菀离开他的视线。
　　他无力地瘫坐在地上，整个人到了极致。
　　如果早知道这样，他当初就不应该让青菀参与研究二代基因的项目，更不应该在青菀死后，还继续帮着楼波研究。
　　如果他们当时都死了，就好了。
　　“荣长老？”
　　楼波的种种异常，在血猎协会已经引起了恐慌。
　　周赞早就有所怀疑，这次趁着楼波出去，潜入地下实验室
　　他避开监控，站在实验室的角落里，有点不太确定地小声唤道：“荣长老？”
　　荣长老听见声音，抬起头来，拧起了眉头：“周赞？”
　　反正楼波出去了，周赞也不管监控，快速跑过来：“我给您打断锁链。”
　　他抽出枪，对准了锁链，“砰砰”开了两枪。
　　“荣长老，楼会长现在不在，您快走吧。”周赞把锁链给打断以后，扶着荣长老起来。
　　“周赞，你不能再留下来。”荣长老抓住周赞的胳膊。
　　实验室的监控里已经把周赞的所作所为都记录了下来。楼波回来，周赞是躲不掉的。
　　周赞说：“您先走，我还想做点事情。”
　　“你要干什么？”荣长老见周赞走向装着迪迈尸体的仪器，心下一咯噔。
　　“别开枪，这里是装了炸弹的，一旦有人试图破坏孕养血族丧尸的母体，这个实验室就会被夷为平地。”
　　荣长老见周赞举起了枪对准迪迈的眉心，一个箭步冲上去抓住枪管。
　　楼波此举是防备迦兰来破坏迪迈的尸体，如果迦兰来了，并且动手了，那就再好不过，这里埋着的弹药足够让迦兰没有半点逃脱的机会。
　　周赞皱眉：“那怎么办？不能再让楼会长继续制造血族丧尸了。这样下去，早晚有一天，丧尸会蔓延到人族世界。”
　　“这里有楼波的研究资料，咱们带上一起走。”
　　“好。”
　　周赞转身准备去找材料，一眼竟然看见了现在玻璃门外的楼波。
　　他的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想走？”
　　“周赞，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来。”楼波缓缓走进来，荣青菀这具行尸走肉也跟在他的身边。
　　“这地下实验室是我的私人领域，你以为你这么容易进得来？”
　　周赞捏紧双拳，他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楼波算计了。
　　楼波之前的所作所为，不过是让他心里着急，铤而走险来找荣长老罢了。
　　“会长，停手吧。”
　　楼波像是听到了什么搞笑的事情，放肆地大笑起来：“停手？我所做的，是一项伟大的研究，将在人族历史上功垂千古，你们懂什么？”
　　“你错了，楼波。”荣长老挡到周赞前面来：“你所做的事情，不是功垂千古，而是遗臭万年。”
　　楼波冷冷一笑：“青菀，今天这两个人，就是你的食物。”


第181章 不好意思啊，我家迦兰的血戒有空间功能
　　楼波话音刚落，荣青菀就像野兽一样扑了过来。周赞立马举起枪，砰砰砰连开几枪，都被荣青菀给避开了。
　　她的速度极快，一眨眼就冲到了周赞的面前，哪怕周赞及时做出了反应，仍然被荣青菀扑倒在了地上，眼瞧着荣青菀张开嘴，獠牙就要咬上周赞的脖子。
　　荣长老大喝一声：“青菀！”
　　荣青菀愣了一下。
　　周赞抓住这个机会，对着荣青菀的肩膀打了一枪，然后迅速推开她。
　　“走！”周赞抓住荣长老的胳膊。
　　两个人冲出地下实验室，目瞪口呆。
　　因为整个血猎协会的人，都已经变成了丧尸。
　　此时，血猎协会的门前广场里，往日熟悉的同门师兄弟，现在一个个都歪着脑袋，双目猩红，发出丧尸独特的磨牙声，直勾勾地盯着他们。
　　周赞和荣长老都是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周赞记得，他在进入地下实验室之前，血猎协会都还是正常的，这才短短一个多小时，整个协会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他们明白过来，楼波让他安排的那最后一批丧尸，并没有放到山林，而是先在协会内部肆意屠杀。
　　疯了。
　　真是疯了。
　　照楼波这个样子疯下去，先灭亡的一定不是血族，而是血猎协会。
　　荣长老气得脸色煞白，浑身发抖。
　　“跑啊，你们怎么不跑了？”
　　楼波从地下实验室慢悠悠地走出来，青菀肩膀的伤，已经被他包扎好了，还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依然是一具行尸走肉跟在楼波身边。
　　“楼波，你真是该死。”
　　荣长老和楼波两百多年的交情，他一直把楼波视为最好的好友，如今，他对楼波真是失望彻底。如果他现在手里有刀，一定是会冲上去杀了楼波。
　　“荣长老。”周赞抓住激动的荣长老，压低声音道：“我为您开路，您只管往外跑。”
　　荣长老对楼波的实验最是熟悉，只有荣长老活下去，才能解开这一盘死局。
　　血猎协会，决不能沦为楼波手中无情的屠杀机器。
　　楼波眯着眼睛，看着周赞和荣长老，在他的眼中，这两个人简直是愚蠢至极，竟然天真的以为能够跑出去。
　　“青菀，你的食物要跑了，快去把他们抓回来。”
　　荣青菀顿时如利箭般冲了出去。
　　周赞将荣长老往外一推，胳膊却生生被荣青菀扯下一块肉来。他心中一沉，趁着自己还没有变成丧尸，利落地开枪打死挡住荣长老的几只丧尸：“快走！”
　　荣长老回头看了一眼，咬着牙往前跑。
　　荣青菀舍弃周赞，追上荣长老，利爪朝着荣长老的脖子抓过去。
　　唰——
　　一道无形的利刃扫过来，将荣青菀的利爪齐齐砍断。
　　荣青菀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声，倒不是痛，而是愤怒。
　　“青菀！”楼波心下一跳，看向来人，表情变得狰狞起来，咬牙切齿：“宋——裴——”
　　“不好意思，老师，失手打伤了师母，您要不然赶紧安慰一下？”宋裴面无表情地说，同时降落下来，挡在荣长老的面前。
　　荣长老：“……”
　　周赞：“……”
　　楼波：“……”
　　“宋裴，带荣长老走！”周赞冲着宋裴喊。
　　“放心，周赞师兄，今个儿把你们都带走。”
　　这话不是宋裴说的，是甘铭。
　　只见甘铭扛着一把重型机枪，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当然了，不只是他一个人，他身后还有当初跟着月长老一起叛逃的血猎们以及……被俘虏的刑通及其众刑堂弟子。
　　“看见了吧。”月长老用肩膀肘了肘刑通。
　　刑通神色复杂地看着楼波。
　　他纵然再愚忠，此时看到血猎协会里留下来的血猎们变成现在的模样，也对楼波产生了一种很难言说的失望。
　　他曾经，是真的相信，楼波是为了消灭血族，把血猎协会领向一个更加美好的新阶段，让所有的人族不在惧怕血族的存在。
　　可如今，可怕的不是血族，而是楼波。
　　丧尸们没有得到楼波的命令，都安安静静地杵在原地。
　　“会长，你真的错了。”刑通很是凄凉地看着楼波。
　　楼波面上仍然没有什么表情变化。
　　他不觉得他做错了。
　　血猎们在力量上天然弱于强大的血族，只能靠武器来提升战斗力。
　　他让血猎们获得更强大的力量，难道不好吗？
　　他把所有的血族都变成丧尸，难道不好吗？
　　他是为了给血猎协会一个美好的未来呀，他是为了让人族永久地活在没有血族的世界里，他有什么错呢？
　　他没有错，错的是所有人。
　　所有人都不理解他！
　　“荣涛、月淞、刑通、周赞、宋裴……”
　　楼波抬眸，目光挨个挨个从这些人的面上扫过，然后露出疯狂扭曲的笑：“呵呵呵……很好，很好……”
　　月长老眯了眯眼睛，然后抬起手，在他身后的弟子们都举起了枪，对准了楼波和他的一众丧尸。
　　楼波轻蔑地勾起嘴角。
　　甘铭不解：“他怎么一点都不慌啊？”
　　这时候荣涛沉了沉眸，道：“他应该是在这广场四处都安装了炸药，就如同地下室实验室一样。”
　　“哇靠！”甘铭被吓到了：“荣长老您怎么不早说？”
　　“小兔崽子！慌什么？”月长老一巴掌打在甘铭的脑袋上：“咱们这么多人都在这儿，就算死你也不是最先死的那个。”
　　甘铭：“……老师您这话一点都没有安慰到我。”
　　“果然还是荣涛你最了解我。”楼波缓缓道：“如果你们开火，这里就会轰地一声……炸出一朵巨大的蘑菇云，然后，我们就都会死在这里。”
　　楼波话音刚落，就听见“轰”地一声……把所有人都给吓了一跳。
　　所有人立刻伏地卧倒，抱着脑袋。
　　“发生什么事了？”
　　众人惊慌。
　　爆炸带起来的热浪如数丈高的海浪朝他们奔腾而来。
　　所有人都惊了，又惊又慌，脸色惨白。
　　包括楼波。
　　因为这个距离，他们根本躲不开。
　　时间好像停止了，大家仿佛都感受到了死神的召唤，已经看见了头顶上白色的光圈。
　　只有宋裴，若无其事地站着，且看着爆炸的方向。
　　在一片爆炸硝烟之中，迦兰缓缓走了出来。
　　墨发飞扬，他毫发无损。
　　而更离奇的是，眼看着那爆炸的热浪席卷而来，却好像被什么东西给阻挡了一样，大家只看得见爆炸，听得见爆炸的声音，可浪潮和纷飞的瓦砾却好像从他们的身体直接穿透了过去。
　　众人：“？？？”
　　楼波：“？？？”
　　宋裴笑着说：“不好意思啊大家，我家迦兰大人的血戒有空间功能。”
　　众人：“？？？”
　　而宋裴又看向楼波：“老师，炸药炸完了，您还有后招吗？”
　　楼波：“！！！”


第182章 累死了，差点儿栽在这老家伙手里
　　血戒相当于是开辟出来了一个独立的空间，将在场所有人都包在了空间里。
　　如果不是现在楼波的丧尸和他们这边的人都掺杂在一起，就借用楼波的这些炸药，把楼波的人全部炸得粉身碎骨才好。
　　不过，问题不大。
　　正如宋裴所说，其实要消灭一个血猎协会真的不难。难的是人族生生不息的力量，这种力量不能靠武力打杀来解决，只能寻找到一个相对完美的平衡点，能够让两族和平相处，共同延续。
　　宋裴走到楼波的面前，蹲下来，与他平视，说：“老师，时至今日，我还是很感激你。”
　　血族生来亲缘淡薄，即便是永夜重生后的宋裴，也不曾对温情有所顿悟。楼波，其实是在这方面给宋裴上了第一堂课的人。
　　如若不然，大概宋裴真的会被传言中永夜族人骨子里带着地阴暗偏执所驱使，做出和布莱恩类似的无法挽回的事情来。
　　他有幸在失去记忆的这段时光里，学会了人族的温情冷暖。纵然教给他这些东西的这个人，并不是那么好。
　　“感谢我没有弄死你？”楼波目中嘲笑：“宋裴，我要早知道你是这么个祸害，绝对会在捡到你的时候就把你掐死。”
　　“老师，你直到现在，依然不明白，背叛你的不是我，也不是其他任何人，而是你自己。”宋裴无声地摇了摇头。
　　楼波也曾温柔待人，他也曾有喜欢的爱人、真挚的朋友、忠心的属下、优秀的学生……走到今天的地步，或许是命运使然，也或许是阴差阳错。
　　但终归，造成血族和血猎协会这一堆烂摊子的人也是他。
　　将在外面清扫丧尸的活儿交给血猎协会自己人，迦兰和宋裴一起进入地下实验室。
　　迪迈的尸体必须要完全毁灭才行，否则就算是留下一丁点儿，都有可能再次让人感染丧尸病毒。
　　地下实验室都是用特殊材料制造的，地面的爆炸并没有波及到这里。
　　“荣长老说，这地下实验室里埋了威力更大的炸药，我们得先去把爆炸开关拆除掉。”宋裴跟迦兰一边说着一边往里走。
　　两人刚刚走到实验室外侧的过道里，忽然听见里面传来一道撕心裂肺的惨叫，还有各种噼里啪啦的声音。
　　迦兰和宋裴对视一眼，飞快地冲进去，瞳孔猛地一缩。
　　“爷爷，爷爷……我是萨西，我是萨西啊……”
　　萨西只剩下上面半个身子，在地上蠕动，大声哭喊。
　　而迪迈，正提着一条腿，大快朵颐。
　　整个实验室里，遍地血污。
　　迪迈察觉到有生人的气息，抬起头来，那双眼睛，比他们见过的任何丧尸都要猩红，好像里面装着地不是眼珠子，而是一汪黑红的血液，快要溢出来了。
　　而他嘴里还嚼着血肉，锋利的獠牙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甚至还能听见骨头被嚼烂的声音，令人头皮发麻。
　　他提着断腿，迈着沉重的步伐，朝迦兰和宋裴走过来。
　　周遭带起来的空气，仿佛都充斥着毒液。
　　宋裴捂住口鼻，伸出手挡住迦兰，沉声道：“迦兰，往后退，这家伙是丧尸的母体，稍微被他碰一下都能染上丧尸病毒。”
　　“救我……救我……”
　　萨西看见迦兰，半个身子不断地往前爬。
　　“迦兰哥哥，救我……救我……”
　　他早已毒入骨髓，面部开始爬出深深的尸纹，丑陋不堪。
　　迪迈走在他身后，一脚踩在他的头上，当场炸裂。
　　迦兰和宋裴都感到一阵恶心反胃涌上喉咙，想吐又吐不出来。
　　如果迪迈在天有灵，自己最疼爱的孙儿死在了自己的手里，该作何感想？
　　眼看迦兰和宋裴似乎是要跑，迪迈一个箭步冲过来。
　　宋裴将玻璃门往前一甩。
　　Duang——
　　大门敲在迪迈的脑袋瓜上，玻璃碎了一地。
　　迪迈的行动暂时迟缓，宋裴抓住迦兰飞快地往另一个方向跑。
　　“宋裴，不能让他出去！”
　　“我知道。”宋裴目光冷静：“这里面有防毒面罩，咱们得戴上才能和他打，不然很容易中招。”
　　宋裴拉着迦兰冲进某个储物间，两人刚刚戴好面罩，迪迈就破门而入。
　　他的利爪比大多数血族的都还要锋利，徒手一劈，就将储物柜劈成了两半。
　　迦兰和宋裴在地上滚了一圈，从两个方向攻击迪迈。
　　不得不说，这还是迦兰和宋裴头一次遇到这么强悍的对手。
　　强悍之处不在于迪迈本身的力量有多强大，而在于他浑身都是毒，他们要在保证自己不受伤的前提下，杀死迪迈，行动上显得有些拘束。
　　实验室因为三人的打斗而损失惨重，各种昂贵的实验仪器顷刻间砸得粉碎，电线掉在地上，发出噼里啪啦的火花。
　　“迦兰！”
　　宋裴回头一看，迦兰撞翻一座大型仪器，仪器里的液体流了一地，触碰到电线，霎时间冒出一串火花。
　　他飞快地扑过去，抱着迦兰在地上翻滚了一圈。
　　迪迈追上来，一脚踩在液体中，电流顿时传遍他的全身。
　　丧尸虽然没有痛感，但强大的电力让他的行动受阻严重。
　　迦兰和宋裴相视一眼，二人手掌裹着衣服，分别捡起一条电线，就像是转陀螺似的缠在迪迈的身上。
　　然后，他们闻到了一股尸体烧焦的难闻味道。
　　短短几分钟，迪迈就成了一具焦尸。
　　“死了吗？”宋裴问。
　　迦兰道：“应该是死了。”
　　宋裴一屁股坐在地上，拍了拍胸脯，重重地呼了口气：“累死了，差点儿栽在这老家伙手里。”
　　在迦兰和宋裴的帮助下，月长老等人把血猎协会的丧尸全部清剿干净，除了像周赞这种尚存一丝意识，生命特征尚在的，其他所有的丧尸都被烧成了灰烬。
　　同时，包括被楼波用来孕养丧尸的母体——迪迈的尸体，也被彻底毁灭。
　　眼下的任务，就是从楼波的实验数据中找到化解丧尸病毒的办法。
　　荣长老、云潮还有卢麦拉组建起来研究团队，专攻丧尸病毒。
　　此后，血猎协会也出人出力，花了三个月的时间，帮助血族清扫境内丧尸。
　　这可以算得上是血族和血猎协会第一次合作的象征，在血猎协会和血族争斗历史上具有非常重要的划时代意义。


第183章 宋裴师兄，身为正室，你要大度
　　血族和血猎协会合作共度危机以后，双方达成了一致意见，停止两族之间的相互捕杀，以后互通往来，互赢互利，共同发展，于是，双方决定签署和平协议。
　　迦兰在办公，宋裴百无聊赖地趴在桌面上，用手指画圈圈，一边怂恿着迦兰：“迦兰，别工作了，出去玩儿吧。”
　　“今天血猎协会要派人来商议签订协议的时间。”迦兰头也不抬地说：“走不开。”
　　宋裴见迦兰一副没得商量的样子，深深地叹了口气：“唉……我多希望你是个昏君呐。”
　　“昏君？”迦兰终于抬头看宋裴。
　　“昏君就是醉卧美人榻，从此不早朝。”
　　“说人话。”
　　宋裴张口就来：“想跟你爱爱。”
　　迦兰：“……”
　　“咳咳……”赫拉图在站在门口，轻轻地敲了敲门，面色有点不太自然地说：“迦兰大人，血猎协会派人来了。”
　　很显然，他把刚才宋裴的话听进去了。
　　迦兰一时间有种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感觉。
　　宋裴却半点没有不好意思，依旧笑吟吟地看着迦兰，仿佛再问：你跟不跟我爱？
　　迦兰被他看得脸色微红，轻咳两声，放下手中的笔，对赫拉图说：“让他们进来吧。”
　　“好的。”赫拉图忍不住弯了弯唇，退了出去。
　　血猎协会派来的人是甘铭。
　　他双手交握，攥得紧紧的，仿佛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战战兢兢地走了进来：“迦兰大人好啊……”
　　尤其是看见宋裴竟然也在的时候，眼睛更加飘忽了。
　　“宋裴师兄也在啊？”
　　完了完了，他真的要当着宋裴师兄的面给迦兰大人塞美人吗？
　　老师啊老师，你是不是不想见到你的徒弟平安回去了？
　　“好巧啊，甘铭师弟，又是你。”不知为何，宋裴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甘铭讪讪笑了两声，结结巴巴地说：“迦兰大人，那个……那个……我老师说，让我来给你送份礼物。”
　　什么礼物让甘铭这么心慌？
　　迦兰拧起了眉头：“你们血猎协会该不会是反悔签订和平协议了吧？”
　　“不不不，那肯定不是的。”甘铭连忙摆手摇头：“就……就一份简单的礼物。”
　　“什么礼物？”迦兰更加好奇了。
　　甘铭悄悄咪咪地扫了一眼宋裴，立马挪开了视线。
　　别说是迦兰，就连宋裴都很好奇了：“甘铭，你有话直说。”
　　“那宋裴师兄，能不能请你离开啊？”甘铭小声地问。
　　宋裴：“？？？”什么礼物是他不能见的？
　　心里头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不能，我倒要看看月长老能送出什么礼物来。”
　　宋裴盯着甘铭，甘铭心里头一阵一阵的发虚。
　　他就不该接这个活儿，这次要被老师坑惨了。
　　迦兰看看甘铭，又看看宋裴，他算是知道了，甘铭这次来怕的不是他，而是宋裴。可是不就是送个礼物嘛，有什么好怕的？
　　见宋裴实在是不走，甘铭只好咬咬牙，招了招手。然后立马有人领着两个年轻漂亮的人类少年走了进来。
　　宋裴狗鼻子立马闻到了不同寻常的阳谋，他眯起了眼睛。
　　甘铭心想，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于是梗着脖子道：“老师说，迦兰大人喜欢漂亮的人类少年，玩儿宋裴师兄这么久了肯定也玩儿腻了，就给迦兰大人换换新的口味。”
　　“你说什么？”宋裴眼睛里立马浮上一层危险，双拳捏紧。
　　“不是我说的，这是老师说的，我只是传个话而已！”甘铭吓得连忙解释：“宋裴师兄，你要相信我！”
　　“我信你个鬼！”宋裴额角的青筋突突的跳个不停，他当是什么礼物，原来是想送人来跟他争宠！他就知道月长老这个糟老头子坏滴很！
　　“血猎协会是上次被炸完了，怕到这个地步，干起这种买卖来了吗？”
　　“不不不不不，宋裴师兄，你真的理解错了，我们不干强买强卖的事情，这两个小师弟都是倾慕迦兰大人许久，自愿来给迦兰大人做血仆的！”
　　甘铭这孩子，有时候总有一种越描越黑的能耐。
　　听到甘铭这么说，宋裴看了一眼带进来的两个漂亮少年，还真的是一副如痴如醉的模样，就差把爱心变成实质装在眼睛里，向迦兰发射爱心电波了。
　　好气！
　　宋裴气得面目逐渐扭曲。
　　迦兰刚才还被宋裴搞得很窘迫，见宋裴吃瘪，心中畅快。
　　他抓住宋裴的手，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忍住不笑，看向甘铭：“没想到月长老还这么清楚我的爱好啊？”
　　宋裴不可置信的目光扫向迦兰。
　　“嘿嘿嘿，那是……”甘铭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后脑勺：“老师说了，往后血族和血猎协会是要长远发展的，人族这边会举行自愿捐献血液，然后经过通商卖给血族。”
　　“但是呢，正好协会中有两个小师弟倾慕迦兰大人已久，为了咱们双方的和平，竟然主动报名要来给迦兰大人当专属血仆。那老师就想着，反正宋裴师兄也在梵洛森，正好相互照顾嘛。”
　　“照顾个屁！”宋裴爆了粗口，甩开迦兰摁住他的手，一把揪住甘铭的衣领：“你回去告诉月长老个糟老头子，迦兰才不需要别的血仆！”
　　什么给迦兰送血仆啊，分明是故意来膈应他宋裴的。
　　这两个年纪轻轻的少年，看起来白白嫩嫩，单纯无辜的样子，就跟他当初来到梵洛森的时候一模一样。
　　他当初就是靠着这副欺骗性的长相骗到了迦兰，那就说明迦兰肯定是对这一款喜欢。
　　这两个小妖精，分明是被月长老送来勾引迦兰的！
　　宋裴瞪着两只小妖精，眼睛里都在喷火。
　　其中一只小妖精道：“宋裴师兄，血族又没有一夫一妻制，你不能因为嫉妒就不让迦兰大人找别的口味，身为正室，你要大度。”
　　另一只小妖精附和：“就是就是，我们也很喜欢迦兰大人呢。”
　　“师兄，迦兰大人都还没说什么呢。”甘铭轻轻地拍着宋裴的手背，语重心长地说：“师兄你啊，要大度。”
　　“滚——”
　　为避免宋裴发飙，迦兰赶紧道：“赫拉图，安排血猎协会的使者下去休息。”


第184章 宋裴，你才该有点良心好不好？
　　“我去他的正室，我要的是正室吗？啊？我要的是独宠，独宠懂不懂？”
　　甘铭被安排下去休息之后，宋裴越想越生气，在迦兰面前像是一只炸了毛的狮子。
　　迦兰本来是在处理公务，见宋裴这个样子，觉得有趣，索性姿容懒散地靠着椅背，双手交握在一起，一脸笑意地看着宋裴炸毛。
　　“你还笑，迦兰你还笑！”
　　宋裴看见迦兰笑，更生气了。
　　他气呼呼地走到迦兰的面前，指着自己说：“我看起来像是被玩腻了的样子吗？”
　　“噗嗤……”迦兰实在是没忍住，笑出了声来。
　　好气啊。
　　宋裴猛地一下扑到迦兰的身上。
　　迦兰被迫往后仰了仰脖子，宋裴一口咬上去。
　　咬在他的喉结上。
　　用獠牙轻轻地磨。
　　“嘶……”
　　迦兰呻吟一声，一把推开宋裴的脑袋，没好气地说：“你属狗的啊？”
　　宋裴不服气地圈着迦兰的腰：“迦兰，你是不是心动了？你说，你是不是被那两只年轻漂亮的小妖精勾到了？”
　　迦兰：“？？？”
　　“你在胡说什么？”
　　“你刚才还在甘铭面前说怎么这么懂你的喜好？嘤嘤嘤……迦兰，你是不是真的腻了？”
　　宋裴脑袋在迦兰的颈弯蹭蹭，头发摩擦着迦兰的皮肤，有点痒。
　　迦兰警告：“你再不放开我，我动手了啊。”
　　宋裴几乎是把全身的力量都倒在了他的身上。
　　迦兰的身子是僵直着往后仰的姿势。
　　腰部没有支撑物。
　　而宋裴这么大的重量，真的是很费腰。
　　“哇……迦兰，你真的腻了，你这么快就腻了。”宋裴有点撒泼：“果然你们这种漂亮的生物都爱骗人，到手了就腻了，你真是太过分了啊，渣男，迦兰，你是个渣男！”
　　“你确定是我到手了就腻了？”迦兰抬眸，长长的睫毛像是两把小扇子往上一掀，露出一双晶莹剔透的血眸，静静地注视着宋裴：“宋裴，你才该有点良心好不好？”
　　吃亏的到底是谁啊？被占便宜的到底是谁啊？明明是他好吗？
　　当初他就是被宋裴这样一张脸给骗过去的，怎么可能再被骗一次？
　　迦兰心里头清楚，月长老让甘铭送来的那两个年轻血猎，只是报私仇而已，这个私仇，是月长老和宋裴之间的。
　　现在血猎协会和血族结束长久以来的你杀我我杀你，两族互通往来，可以说是两族进入了全新的大和平时期。
　　月长老才敢胆子这么大，故意给宋裴找茬儿呢。
　　“emmm……”宋裴尴尬地说不出话来。
　　“滚下去，不然我真的动手了。”
　　迦兰话音刚落，宋裴却是扶着迦兰的腰，稍稍站起身子，然后抱着迦兰一个旋转，两人的位置就对换了。
　　迦兰坐在了宋裴的腿上。
　　宋裴面对面抱着他。
　　迦兰：“……”
　　这个抱姿对矜贵的迦兰大人来说，有点羞耻。
　　“宋裴，是不是很久没收拾你，皮痒了？赶紧松开！”迦兰面色有点烧红，尴尬地想要找个地洞钻进去。
　　他可是堂堂血族首领，怎么能被人抱着坐在腿上？
　　宋裴戳了戳迦兰的腰，把脑袋埋在迦兰的胸口，声音闷闷的：“那你要答应我，不许留下那两个小妖精。”
　　本来以为赶走一个卢麦拉，没想到血猎协会又给他送来两只妖精蛊惑迦兰。
　　为什么他的迦兰总有这么多人想觊觎？太过分了！
　　“我没打算留。”迦兰叹了口气，无奈地说：“我对血液很挑剔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反正现在，他只喜欢宋裴的血液。
　　“那你有没有腻我？”宋裴抬着头望着迦兰。
　　“你要我说实话吗？”迦兰低头回望着他：“你再这样，我就腻了……”
　　宋裴生气，堵住迦兰的唇。
　　然后他就这样抱着迦兰，去了办公室里面的休息室。
　　……
　　……
　　……
　　迦兰再去见甘铭的时候，是第二天。
　　这次只是和血猎协会过来的使者，商议一个具体签订协议的日子。
　　赫拉图陪伴迦兰，一起在会议厅接待甘铭。
　　其实主要还是赫拉图在和甘铭沟通。
　　没有到正式的日子，迦兰只是听听而已。
　　但是，甘铭在对面小嘴叭叭地说个不停，迦兰却坐在会议桌后面，手扶着额头，一副没睡好的样子。
　　赫拉图小声地问：“迦兰大人，您没休息好吗？要不要回去再休息一下？”
　　甘铭瞥见迦兰很疲惫的样子，连忙道：“迦兰大人，你要不要来点儿新鲜的血液补补精气神？我们血猎协会的两个小师弟身体很好的，放点儿血没问题。”
　　听到甘铭这么说，跟着他一起来的两个血猎协会小师弟，宋裴口中的两只小妖精，竟然就要当场给迦兰割腕放血。
　　迦兰：“……住手。”
　　赶在他们动手之前，迦兰连忙出声制止。
　　他今日要是喝了这两个小妖精的血，宋裴只会加倍在他身上找回来。
　　昨天就陪着宋裴胡闹了很久，这会儿还没什么力气呢。
　　“月长老和血猎协会的好意心领了，我们血族现在已经不圈养人类血仆了，作为交换，我希望血猎协会能够把被人族圈养宠物的血族给我们送回来。”
　　甘铭眉眼一挑：“迦兰大人的意思是，以后人族和血族之间再也不会发生相互逮捕圈养的事情了。”
　　“这不也是你们想要的吗？”迦兰看着甘铭，又扫了一眼那两个小妖精：“别演这么一出了，我们血族只会比你们更想结束这种日子。”
　　“可是……”小妖精扭扭捏捏：“我们是真的想留在迦兰大人身边啊。”
　　“迦兰大人，你都可以接受宋裴师兄，为什么不能接受我们呢？”
　　迦兰：“！！！”
　　“甘铭，不想死就立刻带着你的人滚！”宋裴怒气腾腾冲进来。
　　甘铭看见宋裴头顶上似乎都在冒着火，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蹭”地一下站起来：“宋裴师兄，息怒息怒啊，这都是老师的意思，不关我的事啊。”
　　甘铭真是坑老师的一把好手，有事儿的时候全部往老师身上推。
　　“想在迦兰身边塞人是吧？下次让月长老亲自来啊。”宋裴揪住甘铭的衣领，笑眯眯地说。
　　甘铭咽了咽口水：“老师应该不太想来。”
　　宋裴笑容更加“和善”。
　　甘铭立刻说：“下次我肯定让老师亲自来跟宋裴师兄说道说道。”
　　月长老：甘铭，有你真是我的福气。


第185章 血族最璀璨的明珠，被他摘到了怀里
　　宋裴一路瞪着，目送甘铭和两只小妖精离开。
　　要不是迦兰抓住他，恐怕他还要蹿出去把那三个人打一顿。
　　“别生气了，我不是没有收小妖精嘛？”等甘铭他们走的不见了人影，迦兰才松开宋裴的手：“而且，这也就是血猎协会的离间计而已，你大度点儿，别小心眼。”
　　“我现在很讨厌‘大度’这两个字。”宋裴脸色一黑，咬牙切齿地说。
　　一听见“大度”，他就会想到那句“宋裴师兄，身为正室，你要大度”，大度个锤子！
　　迦兰嘴角微微抽搐：“抱歉，口误。”
　　“虽然知道这是血猎协会的阳谋，但是我就是气不过，而且，那小妖精是真的觊觎你呀。”宋裴闷闷地说，他走到迦兰的身后，抱住迦兰：“迦兰，他们好讨厌啊，你以后不要见血猎协会的人了好不好？”
　　迦兰是坐着的，宋裴从后面抱他，就是抱住了他的脖子，然后他把下巴放在迦兰的肩膀上，贴着迦兰的耳朵。
　　这让迦兰有一种自己的耳垂很危险的感觉，他连忙转过身，盯着宋裴看了一会儿，摸摸宋裴的脑袋：“乖，我送你一件礼物怎么样？”
　　“礼物？”宋裴眼睛亮了：“什么礼物？”
　　迦兰说：“你肯定会喜欢的。”
　　迦兰和宋裴出了梵洛森宫殿，并肩走在街道上。
　　宋裴心里痒痒的，忍不住一路发问：“迦兰，你到底要送我什么礼物啊？”
　　“你跟我去了就知道了。”迦兰神秘地说。
　　宋裴小心翼翼地问：“你不会卖了我吧？”
　　迦兰：“……”忍住，不生气，不生气，生气使人变老。
　　“或者说，你送的真的不是什么自鲨武器吗？”
　　迦兰：“……”忍住，不生气，不生气，一定是你平时对他太凶了。
　　“啊迦兰，我好像肚子有点痛，我……”宋裴看见迦兰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来，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连忙拉上嘴巴拉链：“对不起，我不说话了。”
　　这时候，迦兰却停了下来，转过身来盯着宋裴：“你脖子上的獠牙……”
　　宋裴赶紧护住：“送出去的礼物泼出去的水，你不能再要回去。”
　　“……”迦兰捏紧双拳，真的好想打爆他的狗头啊。
　　迦兰深深地吸了口气：“放心，我不要回来。我只是想要问，你觉得我送给你的獠牙怎么样？”
　　“自然是极好的。”宋裴立马回答。
　　獠牙是迦兰多么珍贵的东西啊，当初迦兰送给他，他兴奋了好久。
　　迦兰的心情好了点儿，脸上的神情也柔和了许多：“我再送你一个比獠牙更好的，你肯定会喜欢的礼物。”
　　宋裴真的被迦兰吊起了胃口，在脑子里想了无数种迦兰可能会送给他的礼物，直到迦兰带着他进入了一家店。
　　这家店，是专门订做戒指的。
　　宋裴的心微微激动，眼神震惊又期盼地看向迦兰。
　　店长是一名中年女士，穿着职业装，看见迦兰，立马迎了上来：“迦兰大人。”
　　迦兰问：“我要的东西做好了吗？”
　　“已经做好了，请您跟我来。”
　　宋裴的目光一直追随着迦兰。
　　店长把他们领到单独的包厢，很快有店员取来了一个精致的盒子，店长女士双手接过来，放在桌面上，然后打开。
　　“迦兰大人，您看，还满意吗？”
　　里面就是一对戒指。
　　戒指很细，也没有很复杂花哨的装饰，但是雕刻很精致，一支曼珠沙华的形状，绕成了环。
　　纵然从进店的那一刻，宋裴就知道迦兰要送给他的是戒指。
　　但亲眼见到这对戒指，还是觉得很激动。
　　“麻烦了。”迦兰对店长女士点点头，然后说：“你先下去吧。”
　　“好的。”店长女士微笑地看了一眼宋裴，然后退了出去。
　　她一离开，宋裴立马问：“迦兰，你什么时候订做的？”
　　“很早之前。”迦兰把戒指取出来：“把手给我。”
　　宋裴饶有兴致地追问：“很早之前是多早？”
　　迦兰想了想：“在你给我戴上血戒，然后问我像不像是给我戴上戒指的时候。”
　　那确实是好久之前了。
　　宋裴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把手递给了迦兰：“原来从那个时候起你就已经想跟我私定终身了呀。”
　　“你说是就是吧。”迦兰把戒指戴上宋裴的无名指，嘴角扯出一抹笑：“听说在人类世界里，都是要用戒指套牢恋人的，血戒是梵洛森的圣器，不能给你，所以就找人订做了这一对戒指。”
　　“套牢？”宋裴挑眉：“我喜欢这个词。”
　　迦兰也想套牢他，想想就好幸福。
　　宋裴现在整个人都在冒着粉红色泡泡。
　　不过，他拿起戒指给迦兰戴上的时候，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不对啊，这戒指不应该是我买给你的吗？”
　　虽然被媳妇儿送戒指了很开心，但是他媳妇儿抢了他的活儿啊！
　　“有什么关系？”迦兰歪着头，不解地看着宋裴。
　　宋裴抿住嘴巴，委委屈屈地说：“我都没送过你什么东西，你把活儿都干完了，显得我很没用。”
　　迦兰更加不理解了：“不是我在养你吗？”
　　“额……”宋。吃软饭。裴尴尬了。
　　“一对戒指而已，谁送不是一样。”迦兰摸摸宋裴的头发：“乖，我有钱。”
　　迦兰大人可是从凯特大冤种那里坑来不少钱呢。
　　宋裴飘飘然，这种被迦兰大人包养的感觉真好啊。
　　吃软饭就吃软饭吧，问题不大。
　　宋裴赶紧给迦兰戴上戒指，然后扣住他的手，举起来问：“好看吗？”
　　十指相扣，戒指交衬。
　　“好看。”迦兰回答。
　　是真的好看。
　　他从来不觉得两手交握会这么好看。
　　原来幸福这么简单，快乐也这么简单。
　　宋裴开心地在迦兰脸上印了个章：“迦兰，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好爱好爱你。”
　　迦兰说不来宋裴这么直白的深情话，他只说：“宋裴，戒指套牢你了，以后你就逃不掉了。”
　　“放心，套地牢牢的，逃不掉，也不想逃。”宋裴紧紧握住迦兰的手。
　　这是他的迦兰大人呐，是他浓烈喜欢着的迦兰大人啊，一定要牢牢抓住，可不能丢。
　　血族最璀璨的明珠，被他摘到了怀里。


第186章 【平行世界番外】下辈子，我一定一定不会放开你
　　本书快要完结啦
　　为了减少一点悲伤，这一章就放在番外里吧。
　　接下来几章会写布莱恩和赫拉图的平行世界番外
　　然后是欧阳锦和云潮、凯特和卢麦拉的番外
　　然后就完结啦
　　——
　　正式签订协议的日子定在了三个月后。
　　那时，又到了一年开春的时候，血族和人族会迎来一个全新的春天。
　　破解血族丧尸的毒素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困难。如今大半年过去了，研究团队唯一有进展的是能够保持被感染病毒之人的生命，还不能完全清除他们身体里的丧尸病毒。
　　这样让他们一直忍受丧尸病毒带来的痛苦，人都消瘦了很多。
　　“斯诺，今天好点儿吗？我给你带了多伦新做的点心。”赫拉图把食盒放在柜子上，拉过凳子，在斯诺旁边坐下来。
　　长期戴着手铐和脚铐，斯诺的四肢都被磨得血迹斑斑，虽然会用药，但总是抵不过他磨伤的速度。
　　“赫拉图大人，您以后还是少来这里，我现在的样子，恐怕已经丑陋不堪。”斯诺很虚弱地对赫拉图说。
　　“没有，你很好。”赫拉图用棉签沾了药，轻轻地擦拭在斯诺的手腕上：“斯诺，请你务必要坚持下去。”
　　赫拉图能感受得到，斯诺越来越虚弱了。
　　有的时候，他安安静静地躺着睡觉，甚至都快感觉不到他的呼吸。
　　斯诺如果死了，赫拉图会愧疚一辈子。
　　“好。”斯诺苍白地笑了笑。
　　赫拉图又喂斯诺吃了点儿东西，喝了喝水，然后才离开病房。
　　出了病房，他看见站在外面的苏诺。
　　苏诺看见赫拉图，眼睛一亮，飞快地跑了过来。
　　赫拉图看见他的眼眶有些红，皱眉问：“怎么了？”
　　“哥哥，你跟我去看看布莱恩吧。”苏诺抓住赫拉图的手，血眸里满是恳求。
　　赫拉图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过布莱恩了，他不曾在意，自然也不曾发觉。
　　“他怎么了？”赫拉图淡淡地问。
　　“呜呜呜他快死了，他真的快死了，你快去看看他吧。”苏诺哇的一声哭出来。
　　虽然布莱恩跟她说过很多次他要死了，可赫拉图从来就是不太相信的
　　祸害遗千年，布莱恩这种人，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死掉？
　　可是，当他跟着苏诺来到永夜宫殿，见到布莱恩的时候，他才惊觉，布莱恩没有骗他。
　　赫拉图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布莱恩。
　　他静静地坐在一个镶满了红宝石的笼子里，金色的头发大概是有一段时间没有修理，贴在脸上，他面容虚弱憔悴，唇色发白。
　　就连那双在赫拉图的记忆里布满阴鸷的血眸变得黯然无光，只有在看见赫拉图的时候，瞳孔转动了几下。
　　“他已经把自己关在笼子里很久了，不肯饮血也不肯治疗。”苏诺仰着头，巴巴地望着赫拉图：“哥哥，求你劝劝他，他还可以治疗的，他还有救的。”
　　面对苏诺的祈求，赫拉图动了动唇，没说出来话。
　　他如何能劝布莱恩呢？他甚至想杀了布莱恩。
　　可是眼下，布莱恩这一副命不久矣的样子，他就算杀他，又有何意义呢？
　　“苏诺，很抱歉，我不会劝他。”赫拉图摸了摸苏诺的脸。
　　苏诺的眼神黯然下去。
　　赫拉图道：“我不杀他，已经是最大的宽容了。至于要生还是要死，那是布莱恩自己的事情。”
　　“可是……可是只要你一句话，他就能活下去，哥哥，我求求你了，你救救他，救救他吧。”
　　苏诺竟是要给赫拉图跪下。
　　赫拉图连忙抓住他的胳膊。
　　苏诺不肯松开。
　　布莱恩看了许久，缓缓开口：“苏诺，不要为难他。”
　　“布莱恩……”苏诺眼泪吧嗒吧嗒掉下来，哭着看着布莱恩。
　　布莱恩对他说：“你出去吧。”
　　苏诺想说什么，嗫嚅几下唇瓣，在布莱恩的目光注视下，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赫拉图，谢谢你能来见我最后一面。”
　　赫拉图站在原地，抿着唇不说话。
　　“这座笼子，我本是为你打造的，不曾想，最后坐在这里面的，竟然是我自己。就好像是上天对我的惩罚，要让我后悔，为你赎罪。”
　　布莱恩抚摸着笼子上的红宝石，颇有自嘲的滋味儿。
　　“我说过，你的赎罪我并不需要，你这么做没有意义。”赫拉图淡淡地说。
　　“不是的，你不在我身边后，我也只能坐在这笼子里，才能感到片刻的宁静。”
　　他每每想起曾经对赫拉图做过的事情，就像是万千蚂蚁啃食心脏，难受得睡不着觉，只有坐在这里面会好一点。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他绝对不会做出那些事情来。他最珍贵的红宝石，必定要捧在手心里好好爱护珍视。
　　“赫拉图，你过来一点。”
　　赫拉图虽然冷着脸，但还是依言走了过去。
　　“你蹲下一点，我没力气。”
　　布莱恩拽了拽赫拉图的衣袖。
　　赫拉图只好在笼子边蹲下来：“干什么？”
　　他是完全没有料到布莱恩都这个样子了还会对他动手，以致于布莱恩一个手刀劈在他的后颈，他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布莱恩你……”
　　赫拉图倏然瞳孔一缩，然后陷入了黑暗，往地上栽倒。
　　布莱恩手掌托着他的脑袋，他确实是虚弱了很多，连抱起来赫拉图都有些费力。
　　他把赫拉图放在床上，撩开他的衣袖，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然后用刀割破血液汩汩冒出来。
　　布莱恩舔了舔唇瓣，他附身，轻轻地舔了一口，而后，他又割破自己的手腕，送到赫拉图的唇边。
　　赫拉图喝不进去，他只好给他渡过去。
　　可一碰到这人的唇，他就舍不得放开。
　　十指相扣，一条白玉般的骨链缠绕两人的手腕很快在血液的浸染中消失不见。
　　布莱恩在用一种很古老的秘法，把两人的灵魂相连。
　　他又用贝塞西魂灯，让伤口愈合得没有丝毫痕迹。
　　做完这一切，还有最后一步。
　　就是他让卢麦拉研制的药。
　　“赫拉图，这辈子，你且忘记我，下辈子，我一定一定不会放开你。”
　　布莱恩贪念地抚摸着赫拉图的脸，小心翼翼亲吻，在他耳边轻声呢喃。
　　沉睡中的赫拉图缓缓皱起了眉。
　　布莱恩伸手为他抚平，温声道：“其实啊，我这伤不是因为诅咒，而是迦兰。你说迦兰要是出事，你要跟着一起去死，我哪里舍得？”
　　“只要是你想护着的人，我都会替你守护好。所以，迦兰他还会活很久很久，你也一定要好好活着。”
　　“我在很久很久的以后……等你……”
　　布莱恩的声音越来越低，他缓缓地垂下头，靠在赫拉图的肩侧。
　　赫拉图眼角留下一滴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到了布莱恩的唇边。
　　他尝到了赫拉图的眼泪，在生命的最后时刻。
　　所以，布莱恩他是笑着离开的。


第187章 【平行世界番外】因为，你比红宝石更重要
　　赫拉图感觉这一觉睡了很长时间。
　　睡梦中，一直有人在他耳边喋喋不休。
　　他听到了，那人说，他受伤不是因为诅咒反噬震碎心脉，而是因为给迦兰挡的那一下。
　　“布莱恩……”
　　赫拉图这个人呐，哪怕是布莱恩救了他，都不及布莱恩救了迦兰在他心里来的重要。所以，在他最后听到布莱恩的那番话，心里五味杂陈。
　　“你说什么？”云潮贴近赫拉图，很仔细地听他说的话：“赫拉图，你说什么？”
　　“布……莱……恩……”
　　这次，云潮听清楚了。
　　赫拉图在喊布莱恩的名字。
　　云潮皱起了眉头，看向旁边的卢麦拉：“你不是说他忘记了嘛？”
　　“布莱恩确实是给他吃了药啊，按道理说应该是忘记了，可能只是潜意识里的回应吧。”卢麦拉也过来观察赫拉图，他掀开赫拉图的眼皮看了看，没有什么异常。
　　“你个卖假药的。”云潮淡淡地讥讽。
　　云潮和卢麦拉都是天赋异禀的研究人才，虽各有侧重，但也有很多相通的地方。
　　这段时间以来两个人一起合作研究血猎协会毒素、永夜族诅咒、血族丧尸病毒……思想碰撞，有点摩擦。
　　天才大都有点恃才傲物，云潮和卢麦拉各有看不起对方的地方。
　　“我卖假药？”卢麦拉瞪大眼睛：“你才是个庸医，这都大半个月过去了，赫拉图还没醒过来，你医术不精，你害人不浅，你丧尽天良。”
　　云潮：“……看来你的文化水平也没比凯特高到哪里去，难怪能凑一对。”
　　“你说什么？”卢麦拉推了推云潮的肩膀。
　　这人身攻击就让卢麦拉不爽了，什么叫做他的文化水平和凯特差不多，这是在侮辱凯特还是在侮辱他啊？
　　“动嘴就动嘴，别扒拉我！”云潮推开卢麦拉，有洁癖，不喜旁人碰。
　　“你以为你谁啊，谁乐意扒拉你？”卢麦拉双臂环胸，不屑地小声嘀咕：“也就欧阳锦受得了你。”
　　话到此处，卢麦拉仿佛突然间想到了什么，他又凑到云潮身边：“哎云医生，我有个问题想问问你啊……”
　　“你洁癖这么严重，那你和欧阳锦酱酱酿酿的时候，你不恶心啊？”
　　来啊，不想伤害啊！
　　云潮：“……”
　　卢麦拉大大的眼睛里面满满都是好奇，不依不饶：“港真的，你给我说说呗，你恶心不恶心啊？”
　　“你对别人的事情这么八卦，是凯特满足不了你是吗？”云潮瞥了一眼卢麦拉。
　　“凯特一直就不太行啊。”卢麦拉两手一摊，耸了耸肩：“这又不是什么秘密。”
　　棋逢对手，云医生在这方面的羞耻度显然比卢麦拉要更明显。
　　他不想继续跟卢麦拉探讨这个问题，云医生扭头重新去检查赫拉图的状态。
　　“他不是因为药物而醒不过来，而是他不想醒过来。”赫拉图的各项身体指标都很正常，云潮判断他早就该醒过来了。
　　“他对布莱恩也没多少感情，怎么就醒不过来？”卢麦拉不理解：“布莱恩最后到底跟他说什么了？”
　　“等等吧，只能等他自己醒过来。”云潮把被角给赫拉图往上拉了拉，然后示意卢麦拉一起出去。
　　赫拉图陷入了一个很长又很奇怪的梦。
　　昏暗的房间里，衣服凌乱地扔在地上。
　　灯光是昏暗的橙黄色，类似于小夜灯，照在白色的墙壁上，倒像是放了个投影仪。
　　两道影子交叠在一起，亲密无间。
　　“赫拉图，我好爱你……”布莱恩搂着赫拉图的腰，在他脸颊上落下点点亲吻。
　　“嗯……我知道……”赫拉图迷迷糊糊地回答，感受到布莱恩拖着他的脸，他就稍稍转过头去，回应布莱恩的吻。
　　“疼不疼？”布莱恩额角都是汗水，声音喑哑。
　　赫拉图摇了摇头，然后伸手抱住他，绕着他的腰。
　　布莱恩撩开赫拉图脸上的发丝，吻上他的唇，把浅唱低吟都堵在喉咙里。
　　……
　　……
　　……
　　翌日清晨，窗外的阳光飘了进来，赫拉图用手挡了挡眼睛，适应了一会儿才睁开眼。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捞住赫拉图的腰，就把赫拉图拉进了怀里，然后他亲了亲赫拉图的眉眼，睡眼惺忪地说：“醒了？”
　　“有点晒。”赫拉图翻了个身，往布莱恩怀里拱了拱。
　　布莱恩伸手给他挡住阳光：“早餐想吃点儿什么？”
　　“不想吃。”
　　“不行，你胃不好，要垫垫肚子。”布莱恩轻声哄：“我去煮点粥好不好？”
　　“行叭。”赫拉图勉为其难地答应。
　　布莱恩起床穿衣，赫拉图侧着身子，撑着脑袋，静静地看着他。
　　“看我做什么？”布莱恩挑眉。
　　“挺好看的。”赫拉图说话的时候，目光扫过布莱恩的人鱼线，有点脸红。
　　“害什么羞，该看的不该看的你不都看过了。”布莱恩笑着说：“你要不要摸摸？”
　　赫拉图把枕头扔给布莱恩：“你赶紧煮粥去吧！”
　　布莱恩接住枕头，飞快地扑到床上，摁着赫拉图猛亲一口。
　　“赫拉图，你昨晚哭起来的时候真好看。”
　　赫拉图脸颊更红了，身子慢慢地往下缩，用被子蒙住头。
　　布莱恩心情愉悦地去厨房煮粥了。
　　赫拉图这才爬起来去淋浴间洗澡。
　　身上有很多痕迹，都是布莱恩留下来的。
　　他是梵洛森的贵族，布莱恩是他在年少时期救下来的小乞丐，从小就养在身边。
　　他记得第一次见到布莱恩的时候，就那么小小的一团，缩在冰天雪地的角落里，像只小乞丐。
　　于是，他给了布莱恩一颗红宝石。
　　可是，布莱恩没有要。
　　当时布莱恩没有接过红宝石，然后做了什么呢？
　　哦对，他抱住了赫拉图。
　　他就用那瘦弱的肩膀，死死地抱住赫拉图的腿，说：“我不要红宝石，我要跟你走。”
　　“布莱恩，你当时为什么要抱着我跟我走？”赫拉图靠着厨房的门，问正在里面忙碌的布莱恩。
　　这个问题困扰了他很多年。
　　可布莱恩从来都没有正面回答过他。
　　“什么？”
　　赫拉图重复道：“当年，你为什么不要红宝石，而选择要跟我走？”
　　布莱恩听到赫拉图的问话，放下手中忙碌的工作，扭过头来，盯着赫拉图看了好一会儿，缓缓道：“因为，你比红宝石更重要。”


第188章 【平行世界番外】只有遇到你，是上天对我最大的恩赐
　　那个时候的布莱恩，在看到赫拉图的第一眼，就看到了光明和黑暗的强烈对比。那种差距感，真的是太大了。
　　“最开始的时候，我在想，你能一下拿出这么大的一颗红宝石，我抱住你的大腿，肯定能摆脱当时的窘迫生活，相比起一颗红宝石……”
　　布莱恩顿了顿，继续说：“很显然，你才是更有价值的那个，我为什么要蠢到选择红宝石而不选择抓紧你呢？跟着你，我可以有好多好多红宝石。”
　　赫拉图挑眉：“原来你就是贪图我的钱啊。”
　　“生气啦？”布莱恩过来，搂着赫拉图的腰，笑意盈盈地问。
　　“滚——”赫拉图没好气地拍落他的手：“你现在自己可以赚很多红宝石了，还搂着我做什么？”
　　“你听我说完嘛。”布莱恩亲亲赫拉图的脸颊，双臂牵着他，不让他离开：“后来，我觉得你就是我要的红宝石。”
　　赫拉图抬眸望着布莱恩。
　　“赫拉图，这个世界上，再没有比你更耀眼的红宝石了。”布莱恩深深地望着赫拉图：“我这个人，骨子里留着世人最厌恶的永夜族血脉，我自私又卑劣，贪婪又狠戾，所以身上总不会有什么好事情发生，只有遇到你，是上天对我最大的恩赐。”
　　他的眼睛里好像藏着一个深深的旋涡，里面的温柔和缱绻几乎要把人被吸进去醉死，赫拉图忍不住吻住他的唇。
　　布莱恩手掌覆盖住他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直到……
　　他们闻到了一股烧焦的味道。
　　“什么味道？”布莱恩吸了吸鼻子，很疑惑地问赫拉图。
　　赫拉图指了指身后：“好像是你的锅。”
　　布莱恩后知后觉，惊呼一声：“我的粥！”
　　“这玩意儿还能吃吗？”
　　布莱恩盯着锅里的粥，眉头打了结。
　　因为烧糊了，锅底结了一层厚厚的糊状物，用力搅拌以后，有一些黑色的、焦黄的块状物，混在白米粥里。
　　整个粥吧，卖相十分不好，这还是说的委婉了，其实是有点点恶心的。
　　赫拉图尝了一口：“还行吧，味道还行。”
　　“你别吃了。”布莱恩赶紧夺过他手里的碗和勺子：“我重新出去买吧。”
　　“不用，就这个吧，能喝。”赫拉图拉住他的手，认真地说：“真的！待会儿还要去梵洛森宫殿呢，别耽搁了。”
　　布莱恩闷闷地说：“也就吃个饭的时间，迦兰怎么这么压榨啊？”
　　“谁让你现在不在梵洛森当值，我和欧阳锦手上的活儿激增。”赫拉图瞟了一眼布莱恩，没好气地说。
　　布莱恩想了想道：“那要不然我回来吧，既然迦兰都答应借我圣器了，我就当打工还他人情好了。”
　　“你现在就算是想回来，那些老家伙们也不会同意。”
　　布莱恩的永夜族身份曝光以后，永夜族重新出世，在血族引起了很大的轰动。
　　就这两天，梵洛森宫殿里，其他三大家族的使者还没走呢，都在等着梵洛森和迦兰给个交代。
　　梵洛森宫殿
　　除了其他三大家族派来人要求迦兰就布莱恩永夜族身份给个说法以外，梵洛森内部也有一些老牌贵族借机发难。
　　“迦兰大人，布莱恩身上流着永夜族的低贱血脉，不能留他。”
　　“永夜族在千年前就应该消失，没想到竟然还有余孽留在这世上，迦兰大人，这次要是把永夜族尽数消灭，您在血族的威望定会再次上升，也能让其他三大家族闭嘴。”
　　“迦兰大人，请派兵剿灭永夜族，杀了布莱恩吧。”
　　赫拉图刚来，就听见这些人要杀布莱恩，他推开门走进来：“谁也不能动布莱恩！”
　　迦兰微微挑眉，手撑着下巴，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赫拉图突然出现，把办公室里的人都吓了一跳，纷纷看过去。
　　有人指控：“赫拉图，布莱恩这个祸害就是你养大的，你还死不悔改，难道你还想与那永夜族孽障同流合污吗？”
　　“同流合污？”赫拉图不悦地皱起了眉头：“你们一口一个祸害，一口一个低贱血脉，布莱恩何曾对你们做过什么事？他来梵洛森两百年，就能凌驾于你们所有人之上，说到底，你们不过是嫉妒而已，连低贱血脉都不如。”
　　“你……”
　　“怎么？我说的不对？”赫拉图歪了歪头：“你们有本事就去找他啊，只会来这里磨嘴皮子，迦兰大人脾气好，我脾气可不好。”
　　“脾气好”的迦兰大人双手托腮，嘴角挂着和善的微笑：“好久没看到赫拉图生气了，你们好有本事啊。”
　　说自己脾气不好的赫拉图，其实是梵洛森脾气最好的。只是遇到布莱恩的事情，脾气见长。
　　“迦兰大人，赫拉图如此维护布莱恩，必定也是存有异心，为了梵洛森，请迦兰大人一并处罚！”
　　“那你们想怎样？”迦兰目光一沉，冷冷地从他们面上扫过：“想把赫拉图和布莱恩一起杀了吗？”
　　赫拉图是迦兰身边亲信，这些人不过是借机想对迦兰发难而已。
　　“我们……”其实就是这么想的。
　　迦兰冷哼一声：“日子过得太安逸，忘了流血是什么滋味了是吗？梵洛森的未来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来指手画脚？配吗？”
　　“迦……迦兰大人……”
　　“滚！”
　　“脾气好”的迦兰发怒了，一个个都胆战心惊听见让他们“滚”，立刻连滚带爬地滚了出去。
　　赫拉图上前：“迦兰大人，布莱恩他……”
　　“你喜欢，就留着。”迦兰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
　　赫拉图一下子红了脸，试图掩藏：“我不是……”
　　迦兰抬眸看向他，血眸里面满是戏谑：“你不喜欢他，脖子上的牙印怎么回事？”
　　“！！！”赫拉图一惊，下意识地摸上了脖子，果真摸到一个浅浅的凹槽。
　　霎时间，尴尬地脸色涨红。
　　“布莱恩他跟我说了，他来梵洛森是为了圣器，我本不愿借他，但他说他喜欢你。”
　　这边世界的迦兰，在这个时间点，还不知道他的小血仆宋裴会和永夜族有关。
　　布莱恩坦诚地告诉他需要圣器，那么看在赫拉图的面子上，他愿意借布莱恩一用。
　　“多谢迦兰大人。”赫拉图微微颔首。
　　迦兰摆摆手：“但是因为他这个永夜族身份带来了很多麻烦，其他三大家族也派了人来烦我，你让布莱恩去解决。”
　　“好。”


第189章 【平行世界番外】你都不知道，你现在有多好看
　　布莱恩的解决措施是：打！不服就打到服为止。
　　他挨个挨个去找克努、肖青和刘云，把他们打得鼻青脸肿，哭爹喊娘，最后连连保证不找梵洛森麻烦，这才作罢。
　　但是……
　　重点是但是……
　　克努、肖青和刘云虽然单人作战实力不如布莱恩，但不代表他们不能合伙搞事。这次丢了这么大的脸，虽然保证了不找梵洛森的麻烦，也不代表他们不找布莱恩的麻烦。
　　于是，在某个夜黑风高的夜晚，三个人合伙把布莱恩给堵了。
　　赫拉图今日当值，带着守卫军在梵洛森城中巡视，经过某个偏僻的巷道外面的时候，有下属来报：“赫拉图大人，巷子里面好像有动静。”
　　“进去看看。”
　　赫拉图走在前面，里面传来小声的痛苦呻吟声，这声音还有点熟悉，他心下一沉，飞快地跑进去。
　　“布莱恩！”
　　布莱恩坐在墙角，他看起来精疲力竭，头上、脸上都是血，因为疼痛而发出低低的抽气声。
　　克努、肖青和刘云几个家伙不讲武德，不仅围殴，还用阴谋诡计，布莱恩一时不慎，被开了瓢，吃了大亏。
　　赫拉图飞快地跑过去：“你怎么样？谁把你打成这个样子的？”
　　“你怎么在这儿啊？”布莱恩抬起头来，鲜血糊了他的眼，视线有些模糊，他费力地眨了眨眼睛，同时将头缓缓地靠在赫拉图的肩头，轻声道：“好狼狈呀，怎么让你看见了。”
　　“你别说话了，我带你去医务室。”赫拉图让布莱恩靠着他，把人扶起来。
　　云潮给布莱恩检查过后，说：“伤势有点严重，需要缝几针。”
　　“缝针啊？那是不是要剃掉头发？”布莱恩警惕地问，随即连连摇头，一脸坚定地说：“我不剃头发！”
　　云潮淡淡地解释：“你这伤口就算不缝针，也得剃掉头发来处理，不然会感染，很难痊愈。”
　　“反正我不剃头发，坚决不剃！”布莱恩十分坚定，剃掉头发多难看啊，跟斑秃似的。
　　云潮默默翻了个白眼儿，看向赫拉图：“你的人你自己哄，我去准备缝合工具。”
　　云潮出去以后，赫拉图开口：“布莱恩……”
　　“我不要剃头发。”布莱恩打断赫拉图的话，十分嫌弃地说：“好丑。”
　　“不丑。”
　　布莱恩闷闷地说：“你又没见过你怎么知道不丑？”
　　赫拉图在布莱恩面前蹲下来，语气温柔：“你不剃头发怎么处理伤口？而且，就算剃掉了，又不是长不出来，你这么在意做什么？”
　　“我当然是怕你嫌弃我。”布莱恩微微垂眸，浓密的睫毛敛去了眼底的情绪：“我们俩才刚刚开始，就让你见到这么丑的一面，那你嫌弃我怎么办？你不跟我好怎么办？”
　　布莱恩真的很惶恐，在他的眼里，赫拉图就是那天上的皎月，而他就是地上的污泥。他几辈子修来的福气才摘下那一捧月，总有种不太真实的感觉，因此患得患失。
　　“不会。”赫拉图轻轻抚摸布莱恩的脸：“布莱恩，看着我，我不会嫌弃你的。”
　　布莱恩抬眸盯着赫拉图，很不争气地咽了咽口水，愤愤然道：“都是克努、肖青和刘云这三个家伙，打不过就使阴谋诡计，等我好了，一定把他们揍得满地找牙。”
　　赫拉图微微沉了沉眸，他没接这句话，只是抬起手轻轻地摸了摸布莱恩的头发：“乖，听话，好好治疗，行不行？”
　　布莱恩弯了弯嘴角：“那你鼓励我一下吧。”
　　赫拉图：“？？？”
　　布莱恩伸出一只手，绕到赫拉图的脑后，往他面前一扣，就吻住了他的唇。
　　“这里是医务室！”赫拉图推了推布莱恩，含糊不清地说。
　　云潮走到门口，看见这一幕，立马掉头。
　　“没关系，云医生走了。”
　　布莱恩余光瞥见云潮离开，稍稍拉开一点距离，跟赫拉图说完这句话以后，再次吻了过去。
　　赫拉图：“……”
　　直到云潮再次进来给布莱恩处理伤口，赫拉图都一直垂着脑袋，掩饰脸上的不自然，但是他发红的耳垂早已经暴露了他。
　　“好了，近期伤口别沾水，按时换药。”云潮给布莱恩敷上药，用绷带固定住，看了看布莱恩，又看了看赫拉图，好心提醒道：“哦对了，你们也别在‘打架’的时候牵扯到伤口，稍微注意点哈。”
　　赫拉图的耳朵更红了，连带着整个脖子都红了起来，他轻咳两声，低声道：“谢谢云医生。”
　　“不客气，喝喜酒的时候，别让我随份子钱就行。”云医生表示，毕竟他真的很穷，医务室里连个门都换不起。
　　赫拉图还没说话，布莱恩率先道：“那不行，礼不可废。”
　　“你少说点儿！”赫拉图已经羞得不行，抬手就拍在布莱恩的脑袋上。
　　布莱恩顿时嗷叫一声，赫拉图心下一咯噔，连忙问：“没事吧？”
　　“疼……”布莱恩捂着头，眼睛水汪汪的，好像一只求安慰的小狗狗。
　　赫拉图脸上浮上一层愧疚：“对不起，我忘记你还有伤了。”
　　“没关系，你亲亲我，我就原谅你了。”布莱恩很大方地说。
　　赫拉图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还在场的云潮。
　　云潮：“那我走？”
　　布莱恩：“你赶紧走吧。”
　　“布莱恩，我要跟你商量一个严肃的问题。”云潮走后，赫拉图坐直身子，与布莱恩面对面，很严肃板正地说。
　　布莱恩乖乖坐好：“怎么了？”
　　“你以后注意一下场合，不要动不动就卿卿我我。”
　　“为什么？”布莱恩继续追问。
　　赫拉图清了清嗓子：“影响不好。”
　　“哪里影响不好了？”布莱恩打破砂锅问到底。
　　赫拉图都整无语了，脸色满满地憋红，有点恼羞成怒：“你害羞。”
　　“我不害羞。”
　　“不，你害羞。”
　　布莱恩“噗嗤”一声笑出来，抱住赫拉图的腰，温声道：“好，我知道了，我们家赫拉图大人害羞。”
　　“不是我害羞，是你，就是你。”
　　“是是是，是我，就是我。”布莱恩连连点头，还趁机在赫拉图的脸上又嘬了一口：“赫拉图，你都不知道，你现在有多好看，好想……”
　　赫拉图赶紧捂住布莱恩口无遮拦的嘴。


第190章 【平行世界番外】我会一直一直陪着你的
　　克努、肖青和刘云被布莱恩打得连连保证不再找梵洛森麻烦以后，自知在梵洛森待着也没什么意义，于是纷纷请辞离开。
　　血族多山地，无论他们离开梵洛森后走哪个方向，都会经过一片树林比较茂密的林子。
　　此时林子当中，梵洛森的一队守卫军戴上了面具，藏匿其中。
　　欧阳锦肘了肘赫拉图的胳膊，小声地问：“哎你到底要干嘛啊？拉上我就算了，还要带十名守卫军，是要灭掉一个镇吗？”
　　“不是。”赫拉图摇了摇头：“就收拾收拾三个没礼貌的家伙而已。”
　　欧阳锦：“？？？”
　　什么样的三个家伙，赫拉图要带这么多人？三个亲王级血族吗？不会吧，整个血族的亲王级十个手指头都能数过来。
　　欧阳锦觉得三个亲王级血族是不可能，于是眨巴眨巴眼睛，问：“哇哦，你是要打小怪兽吗？”
　　赫拉图：“……”
　　“不是……”
　　“那你是要碎尸吗？毕竟这是个体力活。”
　　赫拉图嘴角微微抽搐：“也不是……”
　　这给欧阳锦整不会了。
　　“他们来了，你把面具戴上。”三个人的的身影出现在林子的入口，赫拉图催促欧阳锦。
　　欧阳锦这才看清楚这都什么人啊，不就是那三个家族派过来的傻帽吗？
　　“就动这三个人，你让我带一队守卫军，这也太小题大做了吧。”欧阳锦不可置信。
　　赫拉图摘下眼镜，戴上面具，同时把面具盖欧阳锦的脸上，叮嘱：“别把人打死了，就搞个半死就行。”
　　欧阳锦戴好面具：“这个难度有点大。”
　　克努、肖青和刘云三人走进林子里。
　　欧阳锦一抬手，梵洛森的守卫军们冲出去将三人团团包围起来。
　　“！！！”
　　“你们什么人？”三人戒备。
　　赫拉图扶了扶面具，他戴了面具，就不好戴眼镜，所以有点看不清楚，只能向身边的欧阳锦使了个眼色。
　　为了掩饰身份，他们把守卫军用的长刀都换成了大刀。
　　欧阳锦把刀扛在肩膀上，一副山匪头子的即视感：“土匪！你们要钱还是要命？”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堂堂血族三大家族的高层，竟然被土匪挡道了，说出去都要让人笑掉大牙。
　　“你知道我们是谁吗？”
　　“管你们是谁，不给就抢！兄弟们，干他！”
　　欧阳锦一吆喝，守卫军们就冲了过去。
　　本来以为就是简单的土匪，直到三个人被打在地上爬不起来，他们才知道，原来梵洛森的土匪都这么厉害！
　　赫拉图提起肖青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拽起来。
　　“你想干……啊……”
　　肖青的话没说完，赫拉图一拳揍在了他的腹部，肖青痛呼一声，当时就弯下了腰。
　　据布莱恩所说，他脑袋上的伤就是被肖青给砸的。
　　于是，赫拉图拖着肖青，拽到旁边路边，捡了一块石头，猛地给肖青砸脑袋上。
　　血当时就溅了面具一脸。
　　克努和刘云在旁边瑟瑟发抖。
　　刘云道：“不是，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啊？我们哪里招你惹你们了？”
　　欧阳锦蹲下来，拍拍他的脸，笑吟吟地说：“就是土匪啊，只能说你们运气不好，赶上我这小伙伴心情不太好。”
　　欧阳锦回头对赫拉图说：“哎，这边这俩我帮你揍了啊。”
　　“不用。”赫拉图扔掉已经满脸是血，不知死活的肖青，转动着手腕，缓缓走过来：“我自己来。”
　　欧阳锦耸耸肩：“行，你开心就好。”
　　在这个夜黑风高的晚上，克努、肖青和刘云三人被迫接受了一顿教育。
　　更深露重，赫拉图一身风霜回到家里，布莱恩敏锐地闻到了他身上的血腥味儿。
　　“你去干什么了？”布莱恩迎上来，凑到赫拉图身上闻了闻，皱起了鼻子：“不是你的血，好难闻。”
　　“我先去洗个澡。”赫拉图也觉得难闻，这套衣服还沾上了血，不能要了。
　　浴室里，赫拉图脱掉衣服，扔进脏衣篮里。
　　布莱恩推门进来，赫拉图心下一惊，抓起浴巾裹住：“你进来干什么？”
　　“我担心你受伤了不说，进来看看。”布莱恩走近赫拉图。
　　赫拉图催促：“我没有受伤，你快出去吧，我要洗澡了。”
　　“一起啊。”
　　赫拉图：“？？？”
　　“我也没洗呢。”
　　“那你先洗？”
　　“别啊。”布莱恩抓住赫拉图的胳膊：“一起嘛一起嘛。”
　　就知道让布莱恩留下来没好事。
　　水声潺潺，浴缸里的水波动，不停地往外溢出，整个地面都是水。
　　赫拉图躺在里面，手无力地垂在地上，水滴顺着指尖滴落，滴进水里，这细小的声音完全被其他声音掩盖住。
　　“赫拉图，你告诉我嘛，你去干什么了？”
　　布莱恩伸手从赫拉图的胳膊穿过去，面对面抱着他，将他往上提了提，在他耳边厮磨。
　　大概是这里面的雾气太重，把他的眼睛都给打湿了，蝴蝶的羽翼沾了露水，有点沉重得扇不起来。
　　听到布莱恩的问话，他勉强抬了抬眼眸：“处理公务而已。”
　　“真的吗？”布莱恩更加抱紧了他。
　　“嗯……”
　　这声“嗯”变了调。
　　赫拉图深深地喘了口气，老老实实地说：“我带着欧阳锦去把克努他们打了。”
　　布莱恩眉眼一松，喜上眉梢，他亲了亲赫拉图发红的眼尾，低声问：“为什么打他们？”
　　“他们伤了你。”赫拉图双手搂住布莱恩的腰。
　　布莱恩往前：“所以你是在给我出气？”
　　“嗯……”
　　赫拉图闷哼一声，往后仰，露出优美的颈线。
　　布莱恩眼眸微沉，獠牙轻轻刺穿怀中之人的血管。
　　甘甜的血液顺着喉咙流了下去，布莱恩贪婪地吞咽。
　　“谢谢你赫拉图，不知道为什么，我特别怕。”
　　赫拉图微微睁眼，望着布莱恩：“怕什么？”
　　“很怕你会离开我。”
　　所以，他总想要在赫拉图的身上留下点什么，来证明这只血族是他的。
　　“别怕，不会的。”赫拉图盯着布莱恩看了好一会儿，捧着布莱恩的脸，主动吻了过去。
　　他做出承诺：“我会一直一直陪着你的。”
　　“真的？”
　　“嗯。”赫拉图点点头，又主动往布莱恩的身边贴近。
　　“永远不会离开你……”


第191章 【云&欧番外】阿潮乖，以后有我来疼你
　　医务室
　　赫拉图缓缓睁开眼睛，望着头顶天花板，还有种不太真实的梦幻感。
　　“布莱恩……”
　　他抬手摸了摸心口，那个地方空落落的，好像有什么东西丢失了似的。
　　可是，他的脑子里面完全没有关于这个名字的印象，只有梦里，这个名字反复出现。
　　“赫拉图大人，你醒了？”云潮进来就看见赫拉图望着头顶天花板发呆，便过来检查了一下他的身体：“看起来是没什么问题了，醒过来就好。”
　　“我这是怎么了？”赫拉图许久没有说话了，嗓子有点干涩。
　　云潮给他倒了杯水：“你生病了，所以一直在昏睡，你现在还有哪里不舒服的吗？”
　　“没有，谢谢云医生。”赫拉图接过了水，喝了一口，想了想，还是开口问：“布莱恩是谁？”
　　云潮微微一怔，随即摇了摇头说：“不认识，你从哪里听到这个人的？”
　　“我也不知道。”赫拉图勉强笑了笑，摇了摇头道：“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云医生，我现在可以离开吗？”
　　“稍等，你睡了半个月，我给你做个检查，没有问题就可以离开了。”
　　“好。”
　　“他真的忘记跟布莱恩有关的一切了吗？”欧阳锦来找云潮，碰到赫拉图醒过来，便小声问云潮。
　　“嗯。”云潮点点头：“卢麦拉的药还是管用的。”
　　“这样也好。”欧阳锦点点头：“赫拉图这样挺好的，把一切都忘干净，也少了那些痛苦不堪的记忆，布莱恩不值得赫拉图记住他。”
　　云潮没有说话，准备了一些补气养神的药，走过去对赫拉图说：“赫拉图大人，虽然你现在醒过来了，但是身体仍然有些虚弱，这些药，你记得按时服用。”
　　“好的。”赫拉图接过云潮手里的药，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欧阳锦：“那我不打扰你们了，我去看看斯诺。”
　　除了布莱恩，他所有人都记得。
　　尤其记得斯诺为了救他，身中丧尸病毒。
　　赫拉图走后，欧阳锦还杵在原地。
　　云潮要忙着去做研究，皱了皱眉：“你怎么还不走？”
　　“额……那个……”欧阳锦突然扭扭捏捏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挠着后脑勺。
　　云潮见不得他这副蹲着茅坑不拉屎的模样，冷冷地说：“放！”
　　“我有个事儿想跟你商量一下。”
　　云潮挑眉：“那你说啊。”
　　“今天晚上回家吃饭好不好？”
　　云潮不理解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不是每天都回家吃饭？”
　　“不是，是去我家，我父母都想见见你。”欧阳锦轻咳两声道：“我母亲你已经见过了，我父亲常年在外，这次回来正好跟他说说，把咱俩的事儿给办了。”
　　云潮闻言，抿着唇没有说话。
　　欧阳锦心惊胆战地观察云潮的脸色：“你是不是不乐意啊？”
　　“我……”
　　“算了，你要是不想去就不去。”欧阳锦打断云潮的话：“我知道你不是喜欢热闹的性子，我回去跟他们说说就好了。”
　　“不是……”云潮连忙道：“我只是在想我应该带点什么。”
　　“所以你是答应了！？”欧阳锦惊喜地说：“你答应今天晚上跟我回去了？”
　　云潮都不想搭理欧阳锦这个傻子，他话都说的这么明显了，非要他亲口承认是不是？
　　“是，我给你回去见你父母。”
　　欧阳锦一把抱住云潮：“阿潮，见了家长，你就是我的人了。你不需要带什么，只要你人跟我回去了就行。”
　　云潮白了一眼欧阳锦：“你见过谁去家长是空手去的吗？”
　　“那你想准备点儿啥？”欧阳锦诚心诚意地发问。、
　　“去街上商铺看看吧。”云潮想了想，推开欧阳锦，一边脱下身上的白大褂，一边说。
　　丧尸被全面控制以后，血族的街道恢复了往日的繁华，又因为与人族彻底开通商贸，血族流进许多人族的商品，街道上愈发热闹。
　　云潮问欧阳锦：“你父母都喜欢什么？”
　　“他们啊，喜欢你算不算？”
　　云潮：“……”
　　“欧阳夫人也就罢了，欧阳大人见都没见过我，怎么会喜欢我？”
　　欧阳夫人的热情，云潮已经领教过了。
　　至于欧阳锦的父亲，据说当年在梵洛森任职的时候，是不苟言笑的守卫军统领，为人很是冷漠。
　　“爱屋及乌嘛。”欧阳锦牵着云潮的手，轻轻地捏着他的手骨把玩：“别紧张，只要是我喜欢的，他们都会喜欢的，你就当是一次寻常的家庭聚餐。”
　　云潮淡淡地说：“我从来没有参加过家庭聚餐。”
　　他自小没见过父亲，母亲也早早丧命。回到云家以后，云家人只把他当成是养的一条狗，那有什么亲情可言？家庭聚餐这种寻常人家很平常的事情，他从来没有经历过。
　　“抱歉。”欧阳锦心中一痛。
　　“没事，我只是陈述事实而已。”云潮缓缓摇摇头：“因为没有参加过，所以也从来没有期待过，更不会因为缺失而感到难过。”
　　他越是这样冷静，欧阳锦就越是心疼。
　　欧阳锦自己可以说是在蜜罐中长大的太子爷，云潮却与他截然相反。
　　在欧阳锦调皮捣蛋的年龄，云潮已经颠沛流离了很多年，也经历了生离死别、寄人篱下，尝遍了世态百味，人情冷暖。
　　欧阳锦摸摸云潮的脑袋，温声细语：“阿潮乖，以后有我来疼你，我的父母也是你的父母，他们也会像我一样疼爱你。”
　　云潮无语地嘴角抽搐：“你在干什么？”
　　“安慰你啊。”欧阳锦坦然道：“我的阿潮以前生活得那么苦，以后要多吃点糖才是。”
　　云潮：“？？？”
　　只见欧阳锦走到一个卖棉花糖的小摊铺面前，买了一串很大很大地棉花糖，还是兔子形状的，送给云潮。
　　“给，甜的。”
　　“都是糖精。”云潮说着嫌弃的话，嘴角却轻轻地勾了起来，从欧阳锦手里接过兔子棉花糖，舔了一口。
　　欧阳锦问：“甜吗？”
　　“甜。”云潮点点头。
　　欧阳锦看着云潮嘴角的糖丝，笑着凑过去：“那让我尝尝有多甜。”
　　“欧阳锦！”云潮下意识地扫了扫四周，来来往往都是人。
　　欧阳锦却吃着从云潮嘴角抢过来的糖，脸都笑出了花。
　　“云医生，果然很甜。”
　　也不知道他是在说糖甜，还是在说别的。
　　反正云潮羞红了脸。


第192章 【云&欧番外】反正他就喜欢云医生喜欢的不得了
　　晚上跟欧阳锦回家的时候，云潮紧张得掌心里都是汗。他没有家人，也不是很清楚该如何去跟家人相处，内心里有一种丑媳妇见公婆的感觉。
　　欧阳锦握住他的手：“别怕，我在呢。”
　　“我才没有怕。”
　　云医生他明明很紧张却非要强装镇定的样子戳在了欧阳锦的心坎上，他忍不住笑出声来：“好好好，你没怕，是我担心你怕，是我怕，好不好？”
　　云潮就知道欧阳锦在嘲笑他，瞪了欧阳锦一眼，然后甩开欧阳锦的手，大步往前走。
　　欧阳锦摸摸鼻子，连忙跟上去。
　　走到客厅门外面，欧阳锦才追上云潮。
　　而云医生此刻，显然是在等欧阳锦一起。
　　欧阳锦偷偷心里乐，上去又牵着云潮的手：“我们云医生在等我啊？”
　　云潮呵呵两声掩饰尴尬。
　　正好在此时，欧阳夫人第N次出来望风，看见云潮，眼睛立马一亮，飞快地过来拉住云潮的胳膊。
　　“阿潮到了啊，快快快，快进来！”
　　欧阳锦嘴角抽搐：“母亲，您没看到我吗？”
　　“啊，原来你也回来了啊。”欧阳夫人仿佛这才看见欧阳锦，一拍脑袋：“你回来干什么？”
　　欧阳锦：“？？？”不是你们让我把云医生带回来的吗？这么快就忘了？
　　“算了，你不重要。”欧阳夫人挽着云潮的胳膊，热情地招呼：“阿潮，你喜欢吃什么呀？阿姨再让厨房去添点儿。”
　　“欧阳……”云潮被欧阳夫人拽着，求救地望向后面的欧阳锦。
　　“哎呀你说你，来就来了，这不就是你自己家，还带什么礼物啊？给我康康，都是些什么？”
　　云潮真的是有点应付不过来热情的欧阳夫人：“都是一些小礼物，希望您喜欢。”
　　“只要是阿潮送的，我都喜欢。”欧阳夫人说着，又拉着云潮去沙发坐下：“阿潮呐，阿姨见到你真是太开心了。之前老早就想让你来家里吃饭，欧阳锦这家伙藏的跟什么似的，好像生怕我吃了你。你觉得阿姨好不好？”
　　云潮巴巴地望着欧阳锦，好像在说：救我，快救我。
　　“母亲，你能不能先放开他。”欧阳锦坐过来，在欧阳夫人和云潮中间横插一脚，然后把云潮扒拉到自己身后：“人云医生给你们挑礼物挑了一下午，你能不能让人先喝口水啊？”
　　“哎哟，你瞧我这记性，对对对，阿潮，我去给你倒水啊。”
　　“不用，我自己来……”
　　云潮的话还没说完，一杯水送到了他的面前。
　　不是欧阳夫人倒的。而是欧阳锦的父亲，不知道他何时冒出来的。
　　乍然给云潮送上一杯水，把云潮给整蒙了，愣了好一会儿，才双手接过水杯，道了句谢。
　　欧阳先生上下打量一圈云潮。
　　他本人长得就是一副刚正不阿的模样，纵然这些年温和了许多，但仍然能看出来他眉眼锋利，线条冷硬。
　　被他这样子盯着，云潮的一颗心七上八下的，然后就听见他愤怒地说：“欧阳锦你怎么回事？阿潮怎么被你养的这么瘦？”
　　云潮：“？？？”
　　欧阳先生提起云潮的胳膊：“你看看你看看，这胳膊我一只手就能圈住，你这搞的都是什么事儿？”
　　欧阳锦突然被教训，人都麻了。
　　“阿潮呐，今天我和你阿姨做了很多好菜，你可一定要多吃点儿。”
　　“好。”欧阳先生温和的语气让云潮受宠若惊，连忙答应。
　　“你看你，就算说关心的话都这么凶，别吓到我们阿潮。”欧阳夫人哒哒哒跑过来，指责欧阳先生，顺便把云潮从他的魔爪里解救出来？
　　“阿潮啊，来，过来跟阿姨说说话。”
　　救……救命……
　　云潮再次看向欧阳锦。
　　欧阳锦耸耸肩，表示爱莫能助。
　　他父母都太喜欢云潮了，以致于他这个亲儿子都变成了路边的垃圾。
　　吃饭的时候，两位长辈换着给云潮夹菜。
　　大概所有长辈的爱都是在饭碗里堆积如山。
　　云潮已经很努力地吃了，他从上桌开始，头就没有抬起来过，但是，他依然吃不完。
　　他平时因为挑剔，很多东西都吃不太多，所以，胃口也很小，现在感觉自己的肚子是个被撑大的气球。
　　欧阳锦怕他吃的太撑，连忙挡住云潮的碗：“您二位别给他夹了，他吃不了这么多，回头肚子疼了，我找你们啊。”
　　两位长辈这才作罢。
　　吃完饭后，欧阳先生又拉着云潮去书房下棋。
　　欧阳锦进厨房帮欧阳夫人收拾。
　　“小锦，你跟阿潮在一起了，那云家的事儿你也得解决。”欧阳夫人接过欧阳锦递过来的湿碗，用毛巾擦干。
　　“也不知道云家是怎么搞的，许是坏事做多了遭报应，除了云玥和一直没回来的云家二子，全家都感染丧尸病毒死了，现在云家落到那小姑娘手里，倒是又抓着婚约的事儿不放。”
　　云家的事儿欧阳锦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当时丧尸蔓延那么厉害，他也没怎么去注意过云家，没想到云家也发生了这么大变故。
　　云峰阳、云夫人还有云泽云瀚都死了，只有老二云洋一直在外游学，躲过了一劫。只是云洋只想学习武术不关心其他，最后被云玥捡了个便宜，成为云家新一任大家长。
　　而云玥成为云家大家长以后，又不知道哪里来的迷之自信，以为自己有筹码谈婚约了，又找上门来。
　　虽然说这事儿对欧阳家影响不大吧，但是总有这么个人死缠烂打，也很烦。
　　尤其是，欧阳家的人都知道，云潮不喜欢云家。
　　所以，这事儿还得他们出面解决了才是，不能碍着云潮的眼。
　　欧阳锦点头应下：“好，这件事交给我处理吧。”
　　从厨房出来，欧阳锦却在阳台看见了云潮。
　　他一个人站在外面，吹着冷风，看起来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
　　欧阳锦纳闷儿，走过去从背后拥抱着他：“怎么了？下棋下输了？”
　　“不是。”云潮摇摇头：“赢了。”
　　“赢了怎么还不高兴？”欧阳锦更加不理解了。
　　云潮转过来，面对面看着欧阳锦：“欧阳锦，我可能不讨人喜欢。”
　　欧阳锦：“？？？”
　　“瞎说，你明明很讨人喜欢。”反正他就喜欢云医生喜欢的不得了。
　　“我跟你父亲下棋，他一局也没赢，我看他好像不太高兴。”云潮拧着眉头，真的很苦恼：“我已经很尽力让着他了。”
　　欧阳锦：“……”
　　忘记了，他家云医生是个天才，而他家老头儿就是个武夫，却自诩在棋艺上有几分成就，结果被云医生虐得渣都不剩。
　　要说老头儿生气了倒不至于，顶多就是那种不想承认自己菜鸡的羞耻感而已。
　　“怎么办？”云潮问欧阳锦。
　　欧阳锦安慰云潮：“没事儿，他自己菜，别理他。”
　　云潮：“……”这样真的好吗？


第193章 【云&欧番外】你再讨人喜欢那也是我的，我骄傲
　　在热情的欧阳家双亲的热情邀请下，云潮晚上留宿在欧阳家。
　　他洗了澡，关了灯，刚上床，就摸到一具热乎乎的身体，吓得他立马坐了起来。
　　“欧阳锦，你在干什么？”
　　云潮打开灯，这才看清楚是欧阳锦躲在他的被子里。
　　欧阳锦掀开被子，冒出来个头，把手指抵在唇边：“嘘……”
　　云潮拧眉。
　　欧阳锦一把抓住云潮的手腕，往身边一拽。
　　一阵天旋地转，云潮被欧阳锦放倒在床上。
　　“他们的耳朵很灵的，千万别叫。”欧阳锦捂住云潮的嘴，低声道。
　　云潮三两下扒拉开欧阳锦的手，一脚将他踹开：“。你既然知道，你还跑来我房间做什么？”
　　“我这不是睡不着觉嘛。”欧阳锦爬起来，委屈地说：“阿潮，我现在一离开你身边我就睡不着觉，你给我看看，我是不是生病了呢？”
　　云潮挑眉，双臂环胸：“相思病？”
　　“哎对对对，就是一刻不见你都会很想你。”欧阳锦连连点头，双臂把云潮圈在怀里，亲亲他的唇角：“已经病入膏肓了，只有你能救我。”
　　云潮笑着推开他的脸：“这是你家。”
　　“所以你可千万别叫啊。”欧阳锦从亲唇角转移到亲脖子。
　　……
　　“等等——”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时候，云潮忽然皱起了眉头，伸手挡住欧阳锦。
　　欧阳锦额前都在滴着汗：“怎么了？”
　　“我……我肚子有点疼。”
　　欧阳锦：“！！！”
　　云潮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脸色微微发白，他扶着肚子，一把推开欧阳锦，就往洗手间冲去。
　　欧阳锦：“……”这都什么事儿呀？
　　云潮就是晚上被投喂太多，吃的太撑消化不良，欧阳锦去取了一些助消化的药，喂云潮喝下去，又用毛巾轻轻地擦去他额头上的汗，轻声问：“好点儿了吗？”
　　云潮靠在床头，神情疲惫地摇了摇头。
　　“那我给你揉揉。”
　　“好。”
　　云潮稍稍躺下，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欧阳锦让云潮靠着自己，用手掌轻轻给他揉着肚子：“我都让你扔掉了，不是送到你碗里的都要吃掉的。”
　　“第一次见你父母，总要留点好印象。”云潮闭着眼睛缓缓道。
　　欧阳锦无奈地说：“你已经够讨他们喜欢了，没看见他们都把我这个亲儿子给忘了么？”
　　“你吃醋了？”云潮睁开眼，笑看欧阳锦。
　　“那不会。”欧阳锦骄傲地抬起下巴：“你再讨人喜欢那也是我的，我骄傲。”
　　云潮笑出声来，抬起头在欧阳锦的下巴上亲了亲。
　　欧阳锦抱着云潮的手臂微微紧了紧，他说：“云医生你太坏了。”
　　云潮：“？？？”
　　“你明明知道我刚才都要……还这么撩我，惹毛了又不负责，是不是很坏？”
　　云潮立马安分了。
　　他现在肚子还疼，指不定什么时候又要冲洗手间，并不想再次发生跟刚才一压尴尬的事情。
　　欧阳锦轻笑一声，握住云潮的手，放在自己身体上：“不然你安慰安慰？”
　　“欧阳锦！”云潮有点羞恼。
　　欧阳锦巴巴地望着云潮：“云医生，你得要为你的幸福生活负责。”
　　云潮：“……”
　　“就这一次。”
　　……
　　第二天，欧阳锦当值，先去梵洛森宫殿，云潮回自己家里换了套衣服，才慢悠悠地踱着步子去宫殿，在路上被人拦了道。
　　“好狗不挡道，你们云家人是不是都很喜欢挡道？”云潮盯着自己挡在自己前面的云洋。
　　云洋是云家第二子，听说他特别崇尚人族武术，隐藏身份在外习武多年，很少回梵洛森。云潮对他的印象还停留在年少时期他们欺负他的时候。
　　但后来云洋离家以后，云潮就再没有见过他了。
　　云洋冷冷地注视着云潮：“云潮，你是自己走还是我动手？”
　　“云玥派你来的？”云潮不动声色地看了看四周，两枚银针滑到手中。
　　云洋目光一沉，一个闪身冲到云潮的面前。
　　云潮手中银针刚抬起来准备扎下去，便被云洋扣住了手腕，狠狠一扭，听见了一声骨骼错位的响声，云潮不受控制地痛呼一声。
　　银针脱手，掉在地上。
　　云洋一脚踩住，轻蔑地说：“你以为我是以前那条狗一样么，这么容易被你扎中？”
　　云洋自小习武，云潮若论起来，只是个文职，且半血族天然在力量上弱于血族，他一击不成，便彻底失去了控制权。
　　咚——
　　云洋把云潮摔在了地上。
　　云潮刚要爬起来，又被云洋一脚踹翻，然后脚掌踩在云潮的胸膛上，狠狠一压。云潮当场吐出一口血来。
　　“就是因为你，云家才变成现在这个模样。”云洋愤怒地朝云潮出拳，击中云潮的腹部，他当时痛得缩成一团。
　　在云洋要把拳头砸在云潮的脑袋上的时候，云玥匆匆赶来，瞳孔猛地一缩：“二哥住手！”
　　云洋不满的目光扫向云玥：“玥玥，你还想替他求情不成？要不是云潮，你不会被退婚，也不会发生丑闻，云家不会被逐出梵洛森，大哥也不会死！”
　　“二哥，你听我说，我还要靠云潮来让欧阳锦妥协娶我呢，你不能打死他。”云玥深吸一口气：“你先出去，这里交给我。”
　　云洋又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中浅浅呼吸的云潮，冷哼一声，大步走了出去。
　　“云潮哥哥，你没事吧？”云玥赶紧跑到云潮身边蹲下，伸出手去扶他。
　　“别碰我。” 云潮拒绝云玥的搀扶，自己撑着双臂坐了起来，然后靠着后面的墙，这才抬眸看向云玥，目中一片厌弃：“离我远点儿，脏。”
　　“脏？”云潮只是一贯地表达他对云家人的厌恶，可是云玥似乎被这个字刺激到了，她面目扭曲，冷冷嘲讽：“我脏还不是欧阳锦干的好事！云潮哥哥，欧阳锦这等卑劣的小人，你不应该和他一起玩儿。”
　　云潮微微蹙眉。
　　云玥一把抓住云潮的手：“云潮哥哥，我喜欢你，现在整个云家都是我的，我把姑姑的骨灰还给你，你离开欧阳锦，跟我一起玩儿好不好？”
　　“你有病就去治，别在我面前发疯！”云潮吓得一把甩开云玥，仿佛沾上了设么不干净东西似的，他狠狠地用衣袖擦着自己的手，擦的一片通红。
　　云玥坐在地上，看云潮如此嫌弃的模样，笑出了声：“云潮哥哥，你一直都是我的玩具，不可以被别人抢走，我把你弄脏了，欧阳锦就不要你了，你就回到我身边了，好不好？”
　　云潮被眼前的神经病吓得不轻：“你疯了吗？”


第194章 【云&欧番外】欧阳锦，就是他打的我
　　云玥就跟疯了一样，抓住云潮的肩膀，竟是伸手就去撕他的衣服。
　　“！！！”云潮有被她疯狂的操作吓到。
　　他虽然受了伤，但还是一个成年男子，奋力一脚踹在云玥的腿上，当时就将云玥踹出去了好几米远。
　　“云玥，你是不是和云瀚厮混之后，连脑子都坏掉了？！”云潮扶着墙站起来，他被云洋踹了好几脚，也吐了不少血，面容虚弱，唇色发白。
　　云潮：我差点就不干净了！
　　他是怎么也没想到云玥竟然疯到如此地步。
　　“你才脑子坏掉了，你一个男子，跟着欧阳锦厮混，我只不过是在把你掰回正路罢了！”云玥胡言乱语：“云潮哥哥，你本来就是我的玩具，你回来吧……”
　　说着，云玥便朝着云潮扑了过来。
　　云潮捏着拳头，做好了让云玥当场毙命的准备。
　　此时“轰”的一声，门被踹开了。
　　哇靠！
　　他差点要被绿了！
　　欧阳锦收回腿冲进来，他当时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想也没想，飞快冲过来，和云潮一样出脚踢向云玥。
　　“咚”地一声，云玥砸在地上，眼冒金星，整个人都是懵的。
　　她有点纳闷儿，欧阳锦竟然出现在了这里。
　　欧阳锦冲到云潮面前，拉着他上下左右打量：“阿潮，你没事吧？”
　　“你觉得呢？”云潮都无语了，没看见他吐了一身的血吗？
　　欧阳锦扶着云潮在旁边坐下来：“你在旁边休息下，这里交给我解决。”
　　将云潮安置好以后，欧阳锦回过头看向云玥，一双血眸里翻滚着阴鸷。
　　“云玥，我本想看在两家世交的份儿上留你一命，可你竟然如此不知死活。”
　　敢动他的云医生，真是在他的刀尖上跳舞。
　　欧阳锦手掌心蕴集一团血红色的力量，缓缓走向云玥，云玥双手撑着地面往后退，瞳孔微微颤抖。
　　“我不知死活？呵呵呵……还不是你们逼的！”云玥冷笑：“要不是你们，我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她现在都不敢出门，因为一出门她就会觉得四周那些人小声说话都是对她的指指点点。
　　她就像是一只老鼠，人人喊打。
　　“父母厌弃我，嫌我给家里丢人，大哥把我关在地下室，不许我踏出半步，就连家里的佣人们都用肮脏的眼神看着我，三哥更是，他竟然……竟然对我做出那种事，我恨他们，他们都该死，都该死！”
　　欧阳锦眯了眯眼睛：“云家人都是你杀死的？”
　　“是！”云玥疯狂大笑：“我要他们都死！还有你们，你们也该死！”
　　欧阳锦一掌将云玥打飞出去，再次出掌的时候，云洋冲了进来，瞳孔一缩。
　　“玥玥！”
　　他朝云玥冲过去，欧阳锦目光一凛，一道攻击将云洋掀翻。
　　欧阳锦此时正在气头上，攻击都是发了狠的，云洋当场吐出血来。
　　“欧阳锦。”云潮淡淡地唤着欧阳锦的名字。
　　欧阳锦回头看他，满脸关切：“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他打的我。”就连告状，云医生也是一副清清冷冷的平淡模样。
　　这是云潮第一次主动让欧阳锦替他撑腰，欧阳锦一时没反应过来。
　　这种反应就像是你那从不撒娇的媳妇儿突然撒了娇，给整蒙了。
　　欧阳锦犀利的目光几乎快要化成实质，他揪住云洋的衣领，两人掐着脖子提了起来。
　　“你敢打他？”
　　“打他怎么了？”云洋吐了一口血：“他把云家害到如此地步，我没杀了他就算好的了！”
　　欧阳锦一拳头揍在他的脸上：“他害的？你没听见你的好妹妹怎么说的吗？云家人都死在了她的手中！”
　　云洋瞳孔一缩：“不可能！”
　　他看向云玥：“玥玥，你……”
　　“二哥，是他们逼我的，都是他们逼我的！”云玥猩红着眼睛：“我只是让他们去了该去的地方而已。”
　　“你竟然真的杀了全家人！”云洋眼睛红了。
　　“我可没功夫看你们兄妹反目，你怎么打我家阿潮的，我就怎么讨回来！”欧阳锦把云洋摁在地上揍。
　　“二哥！”云玥看得是心惊胆战。
　　不得不说，她这个人真的是又嚣张又胆小，通俗来说，就是典型的恃强凌弱，欺软怕硬。
　　“云潮哥哥，救救我，救救我，我是你妹妹呀……”
　　云潮眉眼清俊：“放开。”
　　“云潮哥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救救我……”云玥哭着说：“这一切都是二哥计划的，是二哥抓的你，跟我没关系！”
　　“云玥！”云洋被欧阳锦打的满身鲜血，却不及听见云玥这番话的痛楚。
　　他们，可都是把云玥捧在手掌心里疼爱的呀。
　　到头来，竟然得到云玥如此回报。
　　“云潮哥哥，我把姑姑的骨灰还给你，你放我一条生路。”
　　云潮目光一沉：“在哪儿？”
　　“你听我说……”云玥爬起来，靠近云潮的耳边，忽然表情一变，手握一枚尖刺刺向云潮的大动脉：“云潮哥哥，我们一起死吧！”
　　“阿潮！”欧阳锦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倒下的人却不是云潮。
　　云玥捂着脖子上的伤，血染红了她自己的手，不停地往外流下来。
　　她倒在地上，身体抽搐。
　　云潮淡定地收回割断云玥喉咙的银针：“愚蠢。”
　　云玥连父母兄弟就杀了，云潮怎么可能不对她得留点儿心眼。
　　“阿潮！”欧阳锦飞快过来抱住云潮。
　　云潮抬起手拥了拥他：“没事，放心吧。。”
　　“那就好那就好。”欧阳锦点点头，然后松开云潮。
　　云潮说：“云家的事情，我想自己解决。”
　　欧阳锦盯着云潮看了一会儿，缓缓道：“好。”
　　“云潮，你想干什么？”云洋看着朝着自己走过来的云潮，有点惊慌。
　　“送你上路。”
　　欧阳锦才发现，云医生杀人的时候，毫不拖泥带水。
　　至于云玥，她被割破了喉咙，但还没完全死透。
　　云潮擦拭着银针，问她：“骨灰在哪里？”
　　“放……放了我……”
　　“你不说，就死。”
　　“在书房里，我转移到书房了，放……”
　　云玥的话没说完，云潮将手中银针射出去，不知道刺中了云玥什么穴位，她脑袋一歪，死掉了。
　　“云家人都死了，你还活着做什么呢？”
　　欧阳锦见到云医生如此干脆利落的银针杀人法，有些后脊发凉，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第195章 【云&欧番外】欧阳锦，这辈子，唯一爱你
　　云潮解决完云洋和云玥以后，就去书房。他把书房从里到外都翻了个遍，最后在一个暗格里的找到了小黑盒子。
　　欧阳锦发现云潮盯着这个小黑盒子，眼睛眨也不眨，整个人都好像被施了法术给定住了似的。
　　“云医生……”欧阳锦过去碰了碰云潮的胳膊，才发现他浑身僵硬得厉害。
　　“我找了她很多年。”云潮双手轻轻抚摸上小黑盒子，正面贴着一张黑白照片，是他记忆中母亲的模样。
　　“现在找回来了。”欧阳锦拥着云潮：“我们把母亲带回家吧。”
　　欧阳锦说话的时候，云潮打开了骨灰盒。
　　忽然呼吸一滞。
　　盒子里面并没有骨灰，只有一张小纸条，内容如下：
　　云潮哥哥，姑姑是被挫骨扬灰的呀，怎么可能留下骨灰，只不过是我们一直用来控制你的骗术罢了。
　　云潮突然间感到浑身冰冷，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冰窖。他双手紧紧地捏着盒子的边角，青筋暴起，呼吸也变得紧促起来。
　　他寻找云枝这么多年，他最开始在云家备受欺凌，靠得就是云枝这个信念咬牙坚持下来的。
　　如今，竟然全都是云家的一场骗局。
　　欧阳锦也看到了纸条，发现云潮心绪有异，正欲说点什么安慰他，却见云潮突然吐出一口血。
　　“阿潮！”欧阳锦脸色大变，急忙扶住云潮摇摇欲坠的身子。
　　血水溅到了盒子上，盒子里的纸条也被染出朵朵梅花。
　　云潮面色苍白，纸条被他抓到手里，揉成一团：“欧阳锦，我要烧了云家。”
　　“好好好，你想干什么都成。”欧阳锦怕云潮伤心过度，他说什么他都答应：“烧，我们烧了，马上就烧！”
　　云潮一把火扔进云家的别墅里，熊熊烈火燃烧起来。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欧阳锦安排了守卫军撤离周围的人群，届时云家这一一把火所造成的所有损失，皆由欧阳家承担。
　　云潮站在外面，看着被火浪吞噬的云家，心里仍然没有半点快感。
　　他拖着受伤的身体，咬着牙做完这一切，身心俱疲。先前未曾察觉的疼痛袭上来，令他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褪去最后的血色，就连唇瓣都泛着白。
　　云潮捂着心口，痛苦地弯下了腰：“母亲……”
　　“阿潮！”欧阳锦跑过来，不由分说地将他打横抱起来：“我带你去治疗。”
　　“我不去。”
　　“你都这样了你不去！”
　　“送我回家。”云潮五指抓着欧阳锦的衣服，揉成一团，强调：“送我回家！”
　　欧阳锦拗不过他，只好把他送回家。
　　云潮这么洁癖的一个人，竟然忍着一身血污不洗澡，直接躺在床上，用被子蒙住头，不想见人。
　　欧阳锦急的不行，又不敢这个时候刺激他，只能去家里的医药箱里找一些药，端了水进来，想哄着云潮吃下去。
　　可是，他走到门口的时候，顿住了脚。
　　因为他听见了房间里很小声很压抑的抽泣声。
　　对云潮来说，他找了一百多年的母亲，突然间什么都没有，一时间那种失去了支撑力量的悲痛感将他吞没，如何能不垮？
　　大家都说云医生清清冷冷，可谁能知道他看似冷漠的外表之下也包裹着脆弱的心。
　　欧阳锦伸出手想推开门，又僵在了半空中，犹豫了好一会儿，他还是没有推门进去。
　　他在客厅里的沙发坐了很久，直到房间门被打开，云潮走了出来。
　　“阿潮！”欧阳锦立刻站了起来。
　　云潮看起来和平日里没什么两样，除了眼睛有微微发红，他径直地朝着欧阳锦走过来，抓着欧阳锦的衣领，张口就咬上了欧阳锦的脖子。
　　欧阳锦往后踉跄两步，跌坐在沙发上。
　　云潮随之扑过来，将欧阳锦摁在沙发里，又摆正他的脸，吻上欧阳锦的唇。
　　“你轻点儿，你有伤……”
　　欧阳锦大掌落在云潮的腰上，圈着他，免得他摔下去了。
　　“欧阳锦，我想拥有你。”云潮贪婪地抚摸着欧阳锦的脸，手指在他脸上游走，往下，点点他的喉结。
　　欧阳锦答应他：“好，我说的，你想怎样都行。”
　　……
　　……
　　“只有你是我的……”
　　情到浓处，云潮把脸埋在欧阳锦的脖子，亲亲他脖子上的牙印。
　　欧阳锦都说不出话来，连牙齿都在打颤。
　　他还是第一次这样的经历，很不适应。
　　他只是更加抱紧了云潮，尽可能地让他轻松一点。
　　他深吸一口气，在云潮耳边道：“阿潮，以后有我，别哭……”
　　欧阳锦感到脖子有点湿润，忙轻轻地揉着云潮的脑袋安慰。
　　只是云潮本身体格素质就不如欧阳锦，身上又有伤，最后他还是累得昏睡过去了。
　　欧阳锦看着怀里的云潮，哭笑不得，手指捏捏他的鼻子：“以后还是我来吧。”
　　“欧阳锦……”
　　欧阳锦吓了一跳，以为云潮还醒着。
　　他定睛一看，云潮确实是昏睡过去了。
　　他好像在说梦话……
　　“我要洗澡。”
　　欧阳锦：“……”
　　睡过去了，都还不忘要洗澡，云医生应该是没问题了。
　　“好。”欧阳锦亲亲他的脸颊：“我带你去。”
　　欧阳锦把云潮抱起来。
　　站在地上的那一刹那，双腿有些打颤。
　　欧阳锦：“……”
　　原来云医生每次都会有这样的感觉嘛？
　　他给云潮认认真真的洗了之后，自己又随便冲了两下，去取了医药箱，喂云潮吃了两片药。
　　云洋打了云潮几下，倒是没有外伤，但是留下了淤青。
　　欧阳锦给他身上的淤青抹了药，揉了揉。怕碰到云潮，他也没上去睡，就趴在床边。
　　云潮醒来以后，发现身上的疼痛都消散了很多，而欧阳锦守在他的旁边，握着他的手睡着了。
　　云潮翻了个身，把脸挪到欧阳锦面前。
　　两个人头对头，面对面。
　　欧阳锦警惕性很强，被云潮这么盯着，很快就醒了过来，他揉着眼睛问：“则么了？”
　　云潮没回答，亲了亲他的唇，说：“我爱你，欧阳锦，我爱你。”
　　欧阳锦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你说什么？”
　　惊喜来的太突然，不知所措。
　　云潮又道：“我没有什么可以爱的人了，这辈子，唯一爱你。”
　　“我……我……我不会让你后悔的。”他激动地抱住云潮，重重地亲了过去：“阿潮，我也爱你，我一定会让你爱有所值。”
　　“嗯。”云潮浅浅地弯了弯唇。
　　母亲，我明白了你说的“爱”，你在天之灵，一定会祝福我的，对吗？


第196章 【卢&凯番外】你家凯特会给你撑腰
　　凯特自从回了威斯特以后，就再也没了消息。
　　卢麦拉本以为等丧尸得到有效控制，凯特就能回来，可如今整个血族境内的丧尸都已经被收押控制起来，凯特仍然音讯全无。
　　这让卢麦拉的心里越来越不安。
　　白日里下了雨，街道上有少许的水凼，夜里月光皎皎，水凼变成一块一块的光斑，像镜子一样透净明亮。
　　卢麦拉走在路上，他因后天原因，虽为贵族，却没有贵族血族的力量，但血族与生俱来的敏锐感让他听清楚了脚踩在水凼里的声音。
　　不多时，数名威斯特家族的血族就出现在了卢麦拉的面前，为首的是西姆。
　　西姆可以说是卢麦拉跌落尘埃的直接罪魁祸首，当年若非是他，卢麦拉和凯特之间也不会有那么多的误会，平白荒芜了那么多年。卢麦拉恨极了他。
　　“卢麦拉大人，好久不见。”西姆手里握着刀，冰冷的血眸像是毒蛇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人的时候，让人浑身都不舒服。
　　“凯特呢？”看见西姆，卢麦拉心里的不安得到了印证，凯特肯定是出事了，不然他绝对不会让西姆来到他的面前。
　　“凯特大人说，希望卢麦拉大人以后不要再打扰他。”
　　卢麦拉冷笑：“你倒是让凯特亲自来跟我说这话。”
　　“凯特大人不想再见你，如果卢麦拉大人执意纠缠，那就别怪我们威斯特家族不给贝塞西家族留情面了。”西姆说着，握着刀的手紧了紧。
　　卢麦拉从他的身上察觉到了凌厉的杀气，目光微沉：“上一次你也是这么跟我说的，同样的话，你说两次谎，不臊得慌吗？”
　　“不知死活。”西姆面色动怒，举着刀就朝卢麦拉冲了过来。
　　卢麦拉面色冷静，缓缓道：“这里是梵洛森。”
　　卢麦拉话音落下，一道强横的力量从上方刮了过来，霎时间将西姆等人都震飞出去，跌在地上，溅起一串泥泞水花。
　　西姆心下一惊，抬头便看见迦兰站在楼顶。
　　今夜月亮很大很圆，迦兰着红衣，立于高墙之上，风吹动他的衣摆，轻轻飞扬，硕大的月亮在他身后，成了陪衬。
　　“迦兰大人！”西姆瞳孔猛地一缩。
　　卢麦拉自知有人撑腰，嘴角扯出淡淡的笑，缓缓走向西姆。
　　西姆抓住手边的刀，卢麦拉把食指扣在唇上，“嘘”了一声，道：“别动哦，迦兰大人会不高兴。”
　　“你想干什么？”西姆警惕地盯着卢麦拉。
　　卢麦拉目光一凛，五指掐住西姆的脖子。
　　窒息感瞬间涌上来，西姆面色涨红：“我是威斯特的人，你杀了我，威斯特家族不会放过你的。”
　　威斯特家族因为人数少，一向护短。如果杀了威瑟特家族的人，一定会遭到威斯特整个家族的追杀。
　　“凯特在哪里？”卢麦拉沉声问。
　　“凯特大人不会再见你！”西姆艰难地说：“他是威斯特的族长，是整个家族的未来，他绝对不能和你这个不男不女的东西在一起！”
　　卢麦拉咬牙，抿了抿唇，抬眸望着迦兰：“迦兰大人，我杀了他，你给我撑腰吗？”
　　迦兰淡淡地说：“你家凯特会给你撑腰。”
　　“嗯，您说的对。”卢麦拉深以为然，冷冷的目光扫向西姆，杀意顿现：“所以，你去死吧！”
　　西姆大概是真的没想到卢麦拉会对他下杀手，眼睛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与他一同前来的威斯特血族告见此，愤然而起。
　　迦兰飞身下来，挡在卢麦拉的面前：“卢麦拉是我护着的人，回去告诉你们族里的老家伙，下次还敢派人来梵洛森，就都别回去了。”
　　威斯特家族血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们不敢挑衅迦兰，最后只能带着西姆的尸体悻悻离去。
　　威斯特家族
　　当西姆的尸体被送到家族大厅，所有在场的威斯特家族高层都愤怒了。
　　“谁干的？”
　　“卢麦拉·贝塞西。”回来的血族低着头回答。
　　“卢麦拉有这个本事吗？”不是他们瞧不起卢麦拉这个贝塞西族长，而是卢麦拉真的武力不够以战斗闻名的威斯特家族看的。
　　“迦兰大人在旁边。”
　　众人集体沉默。
　　“迦兰大人还说，卢麦拉是他护着的人，让我们别自找死路。”
　　“……”
　　“既然是迦兰大人的人，又来祸害我们威斯特家族族长干什么？”
　　有人提出质疑：“卢麦拉果然有心机，一边跟迦兰大人拉拉扯扯，一边又勾着凯特大人魂牵梦绕，可恶至极！”
　　“一定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凯特大人，让他彻底对卢麦拉死心。”
　　凯特是被威斯特家族的高层联手锁了起来，鉴于凯特实力强大，他们还安排了重兵二十四小时值守。
　　“卢麦拉是迦兰的人？”听到这件事情，凯特第一次感到自己的智商是何等的优越。
　　“迦兰对宋裴怎样，整个血族人尽皆知，宋裴是什么身份，整个血族也无人不晓。你们是觉得迦兰会背叛宋裴，还是宋裴大度得容得下小三？”
　　“……”
　　迦兰对还是血仆时候的宋裴就已经是十分纵容，宋裴如今又是永夜族的族长，承袭魔王永夜的力量，这样的人眼里能容得下沙子？
　　凯特随意地摆动手脚都特制镣铐：“我劝你们赶紧给我放开，否则，别怪我这个当族长的不顾同族之情。”
　　“凯特大人，您竟然为了一个外人，对族人如此冷漠，西姆可是跟在您身边两百多年的大将，他死了您难道都不替他讨回公道的吗？”
　　凯特微微眯眼：“西姆死了？”
　　“不错，正是被卢麦拉所杀。”
　　“杀得好！”凯特双手合击，发出清脆的一声响：“西姆当年背着我去找卢麦拉，还把卢麦拉送到那种地方去，我还正愁该怎么把他扒皮抽筋，叫卢麦拉泄愤，如今倒是好了，我家卢麦拉已经自己报仇了。”
　　凯特的脸上挂着欣慰的笑。
　　威斯特众人：“……”
　　“凯特大人，西姆也是为了您。”
　　“为了我？”凯特冷笑：“别以为我不知道，西姆的背后就是你们在撑腰，这才让他胆大妄为，对卢麦拉下手。你们应该庆幸，西姆死后就死无对证，否则，你们到底做过什么事情，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我再说一次，给我把这玩意儿松开！”凯特一声厉喝，叫威斯特众人浑身都抖了抖。


第197章 【卢&凯番外】这个威斯特族长你们爱谁做谁做
　　“各位大人，卢麦拉大人来威斯特了，现在正在大厅等着各位。”有下属匆匆来报。
　　凯特急声问：“迦兰呢？也来了吗？”
　　“不，只有卢麦拉大人一人前来。”
　　“他疯了吗？”凯特脱口而出。
　　果不其然，听到这个消息的威斯特诸位高层，立马感到了一种被人挑衅的压迫感。
　　卢麦拉前脚刚把威斯特家族的大将西姆给杀了，后脚就来到了威斯特，而且还是孤身一人前来，是真的以为他们威斯特家族好欺负是吗？
　　威斯特一众高层雄赳赳气昂昂地前往议事大厅。
　　凯特在房间里大喊：“喂！你们滚回来，把这玩意儿给我解开！都给我滚回来啊啊啊！”
　　“凯特大人，各位长老大人说了，这次是卢麦拉大人自己送上门来的，就别怪他们不客气。”
　　“他们敢！”凯特愤然：“卢麦拉要是少了一根汗毛，我要他们全都陪葬！”
　　卢麦拉若是一直待在梵洛森，自然有迦兰护着他，凯特也从来不担心。
　　可现在，卢麦拉竟然来到了威斯特，凯特就不得不慌了，他用尽全身力气，使劲儿地拽着手脚上的镣铐。
　　而与此同时，威斯特家族议事大厅
　　“卢麦拉，你杀了西姆，竟然还敢来威斯特！”
　　“迦兰大人不在，你就是任人宰割的鱼肉，赶着来威斯特找死是吗？”
　　“我是来见凯特的。”
　　卢麦拉站在中央。
　　他换下了女装，穿了一身简约黑白的中性服饰，金色的长卷发随意地扎成马尾，雌雄莫辨的脸上没有半点慌乱，端的是一副沉着冷静。
　　“凯特大人也是你配见的？”
　　卢麦拉面色沉静，语出惊人：“我怀了他的孩子。”
　　“（⊙o⊙）”
　　议事大厅里一片沉寂，随即爆出更加愤怒的声音：“你当我们是傻子吗？你一个男人怎么怀孩子？”
　　说着，竟是对卢麦拉动了手。
　　“滚！”
　　伴随凯特的一声暴喝，还有他甩出的一道蛮横力量，骤然将对卢麦拉动手的那人给击翻，他连退好几步，仍是没能稳住身形，轰然倒地。
　　“凯特大人！”
　　“卢麦拉，你没事吧？”凯特冲到卢麦拉的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肩膀，仔细端看，大掌摸向卢麦拉平坦的腹部：“我们宝宝听不听话，他有没有欺负你？”
　　“他不在我肚子里。”
　　凯特：“额？”
　　“凯特大人，卢麦拉定是在瞎编乱造，您别被他骗了！”
　　“滚——”凯特将卢麦拉护在身后：“不管他有没有怀孕，我都要他，我早就跟你们说过。我和卢麦拉的事情不是来征求你们同意的，而是来通知你们的！”
　　“可是……可是……威斯特家族的子嗣繁衍是您身为族长的责任，您难道要违背长久以来威斯特家族的祖训吗？”
　　凯特当时就说：“那这个威斯特族长你们爱谁做谁做。”
　　不只是威斯特众人听见凯特这么说惊掉了下巴，就连卢麦拉也很震惊凯特能说出这番话来。
　　毕竟凯特真的和他不一样，凯特把威斯特家族看得很重，也曾立志要把威斯特家族发扬光大。
　　这样的人，怎么能为了他放弃威斯特？
　　卢麦拉轻声唤道：“凯特……”
　　凯特转身握住卢麦拉的手：“别担心，现在和当年不一样了，我绝对不会放开你的。”
　　“我给你们三天时间考虑，你们要么同意，要么我走人。”
　　说完后，凯特也不管在场威斯特众人是何种表情，牵着卢麦拉的手就离开了议事大厅。
　　“这……”一众威斯特高层慌了神，他们也想不到一向把威斯特家族的荣衰扛在肩上的族长凯特会撂挑子不干呐。
　　威斯特是不想要卢麦拉不错，可威斯特不能没有凯特。
　　众人现在有点不知所措了。
　　凯特牵着卢麦拉往威斯特宫殿外面走，卢麦拉很奇怪：“凯特，你要带我去哪儿？”
　　“我们的家。”
　　凯特在威斯特城郊外建了一座庄园，开门就能看见花园。
　　正是草长莺飞，春暖花开的季节。花园里的各种颜色的花开得正艳，红的、白的、紫的……像是在地上落下满天彩色繁星。
　　花园里还有一座藤架，吊着秋千，上面爬满了紫罗兰。
　　凯特拉着卢麦拉到秋千架坐下，双腿在地面轻轻地蹬着，秋千晃晃悠悠。
　　“卢麦拉，我都想好了，我们以后就住在这里，没事儿的时候就养养花，种种菜，你喜欢研究，我在后面单独建了一栋小楼，可以用来做你的实验室。”
　　“我去找宋裴学做饭，然后你每天从实验室出来就能吃到热饭，晚上的时候，我们就坐在这里吹吹风，聊聊天。”
　　“天气好的时候，这里还能够看到广袤的星空，等到冬季下雪的时候，我们就把花园里都挂上小彩灯，看雪景。”
　　卢麦拉听着凯特说了一大堆，脸上的笑就止不住：“你想了这么多啊。”
　　“那当然，我这是做好了和你厮守一辈子的打算的。”凯特骄傲地说。
　　“可是……你少考虑了一点，以后不止我们两个人生活。”
　　凯特：“？？？”
　　“难不成迦兰这个给我带绿帽子的狗男人还要跟我们一起生活？”凯特脱口而出。
　　卢麦拉：“……”
　　他盯着凯特看了好久，额角青筋跳个不停。
　　凯特：“不行，我不同意！”
　　啪——
　　卢麦拉一爪子呼在凯特的脑门儿上：“你在想什么？”
　　凯特缩了缩脖子，委委屈屈地说：“谁让你总跟迦兰那么亲近，我就多想了嘛。”
　　卢麦拉翻了个白眼儿：“我说你考虑少了一个人，是我们的宝宝。”
　　凯特：“这里就咱两个人，就不用再说孩子这个事儿了吧，咱俩哪儿来的宝宝？”
　　卢麦拉不说话，就默默地盯着凯特。
　　凯特渐渐心里不确定，小心翼翼地问：“你说真的？”
　　“嗯哼。”
　　凯特下意识地看向卢麦拉的肚子，他怎么看也不像是有宝宝的人呐。
　　“我都说了不在我肚子里，我是男人，怎么生孩子？”卢麦拉推开凯特的脸。
　　凯特这就不理解了：“那在哪儿？”
　　“我做了一项体外繁育的研究，可以实现细胞变异，突破只有女性才能生育的界限。目前，我和你是第一对研究对象，而且，成功了。”
　　凯特听得很懵，但他捕捉到了关键信息，“成功了”三个字。
　　整个人一下子傻住了。


第198章 【卢&凯番外】很好，你们可以喊我族长夫人了
　　“凯特，我说我们有孩子了，你听见了吗？”卢麦拉见凯特跟个傻子似的杵在原地不动了，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凯特回过神来，狠狠地咽了咽口水·“听……听见了。”
　　“你怎么这副表情？”卢麦拉看见凯特这副仇大苦深的样子，拧起了眉头：“很嫌弃？”
　　“我……我就是太震惊了。”凯特还是不能相信，他和卢麦拉竟然有个孩子？
　　凯特还有些不太习惯地问：“孩……孩子在哪儿？”
　　“我不是说了吗？他在梵洛森的实验室。”
　　“哦哦对。”凯特晕头转向的，忙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我都糊涂了。”
　　这件事情实在是令他太震惊了，就仿佛突然之间承受了一种生命的重量。
　　他居然有个孩子？他竟然要做父亲了！
　　“卢麦拉，我要做父亲了，是吗？”凯特激动地抱住卢麦拉。
　　卢麦拉莞尔，脸上扬起一抹明媚的笑：“真是不好意思吧，你是母亲。”
　　凯特：“？？？”
　　卢麦拉笑着说：“嗯，没错，你就是提供了母亲那一方的需要提供的东西。”
　　凯特：“？？？”
　　“我……要当母亲了？”凯特十分艰难地从嘴里蹦出这几个字。
　　“对的没错！”卢麦拉再次重复，给了他一记当头棒喝。
　　凯特顿时瘫在了秋千上，他的眼前已经开始出现幻觉了。
　　他看见了一个白白嫩嫩的小团子，迈着小短腿，跌跌撞撞地朝他跑过来。
　　那小小的一团，看的他心都化了。
　　他连忙伸出手去接小团子。
　　结果小团子一下子扑进他的怀里，甜糯糯地喊道：“麻麻……要喝奶……”
　　凯特的身体犹如遭到了电击，“咻”地抽搐了一下，一下子坐直了身体。
　　“凯特？”卢麦拉很奇怪地看着凯特，不就是当妈了吗，至于打击这么大吗？
　　凯特嘴巴一撇，眼睛一垮：“卢麦拉，我没奶怎么办？”
　　卢麦拉：“！！！”
　　卢麦拉着实是想不到凯特的脑思路竟然如此清奇。
　　一听到要当母亲了，瞬间就想到了娃要喝奶。
　　他应该是夸赞他考虑深远还是应该吐槽他脑子有病呢？
　　“孩子出来了，要喝奶怎么办？”凯特继续忧愁地问。
　　卢麦拉嘴角微微抽搐：“这个我没有办法，除非改造你的身体，当然了，你要是愿意的话，我可以考虑研究一下这个方向。”
　　触及卢麦拉的目光，凯特惊恐，立马捂住了胸口：“那还是算了。”
　　“别这样凯特，你不试一试怎么就算了呢？”卢麦拉揽着凯特的肩膀，手指轻轻地抚摸上他的脸：“你放心，我肯定给你最完美的身体。”
　　凯特喉结滚动，把头摇得像是拨浪鼓：“不不不，我还想给你一个幸福的未来。”
　　卢麦拉轻笑，决定不逗他了：“你想看看我们的宝宝吗？”
　　“可以吗？”凯特眼睛里都燃起了亮晶晶的期待：“想看。”
　　卢麦拉拿出两张照片，凯特迫不及待地凑过来，看着照片上的还不完全成型的婴儿，惊愕地瞪大了眼睛：“这就是我们的宝宝？”
　　他忍不住伸出手去抚摸：“这一团糊的玩意儿就是我们的宝宝？真滴丑啊。”
　　卢麦拉：“……”
　　“就这么个东西，他以后会长成一个孩子，还能长成个这么大个人？”凯特真的觉得好神奇啊。
　　“谢谢，他不只是个人，他还是你的崽。”
　　“不是……”凯特隐约见到卢麦拉似乎不太高兴的样子，连忙解释：“我只是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卢麦拉就冷冷地看着他。
　　凯特着急忙慌解释：“卢麦拉，我没有任何看不起我们宝宝的意思，你相信我。”
　　卢麦拉当然相信他，毕竟凯特就是单纯的没文化而已。
　　“你是喜欢他的，对吗？”
　　凯特立马回答：“当然。”别说这玩意儿能长成个人，就算卢麦拉给他整出个怪物来，只要是他和卢麦拉的结晶，他也是喜欢的。
　　凯特轻轻地拥抱着卢麦拉，他心里很清楚，卢麦拉之所以费这么大的引心力研究这个，都是为了他，因为他是威斯特家族的族长。
　　“卢麦拉，谢谢你。”
　　“不用跟我说谢。”卢麦拉摇摇头，回抱着凯特：“我也是想的。”
　　卢麦拉在他耳边轻声道：“凯特，我知道，你舍不掉威斯特的，我也不要求你为我牺牲。我有能力成为你的后盾，而不是枷锁和负担。”
　　“你不是……”
　　“嘘……”卢麦拉手指扣住凯特的唇：“你还是做威斯特家族的族长，其他的任何事情，我都可以解决。”
　　“好。”
　　虽然凯特已经答应卢麦拉他要继续做威斯特家族的族长，但为了能让卢麦拉和这些老顽固的谈判更加顺利，他并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威斯特家族高层。
　　当威斯特众人一个个辗转反侧，揪心不已的时候，卢麦拉带着即将出世的孩子的消息走上谈判桌，可以说是不费吹灰之力就让威斯特众人妥协了。
　　“我们暂且相信你说的都是真的，只要凯特大人回来，一切都好商量。”
　　凯特，才是威斯特家族的根本。
　　“凯特不会离开威斯特，他仍然是威斯特的族长，会守护威斯特家族的荣光。”
　　听到卢麦拉这么说，众人心里大大地松了口气。
　　“但是……”卢麦拉沉声道。
　　众人的心一下子又提到了嗓子眼儿。
　　“我也可以告诉你们，只要我想，凯特随时可能舍弃威斯特，所以，你们最好不要表面答应，背地里又搞小动作，明白吗？”
　　威胁！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威斯特众人义愤填膺。
　　卢麦拉果然心心机深沉，也不知道他是用了什么狐媚子手段，让凯特大人心甘情愿为他所驱使。太过分了！
　　“诸位还有什么别的意见吗？”卢麦拉目光扫视一圈，没有任何人发声，他很满意地弯了弯嘴角：“很好，你们可以喊我族长夫人了。”
　　威斯特众人：“……”
　　他是怎么能够做到如此理直气壮地厚颜无耻的？
　　“听到了吗？让你们喊族长夫人就都给我喊！”凯特出现，厉喝道。
　　“族……族长夫人好。”
　　完蛋了，威斯特家族要彻底沦为卢麦拉·贝塞西的所有物了。


第199章 【卢&凯番外】您想不想要一个和宋裴的孩子
　　贝塞西家族得知凯特又跟卢麦拉好上了，且威斯特家族众人竟然妥协了，一个个的又都来找卢麦拉。
　　“卢麦拉大人，您毕竟是我们贝塞西家族的族长，总待在梵洛森也不是个办法，还请您跟我们回去吧。”
　　贝塞西一众老油条派来的是肖青，他曾经是卢克身边的亲信。
　　卢麦拉微笑着问：“我回去，你们不会弄死我吗？”
　　肖青尴尬地扯出一抹笑：“怎么会呢？您是家族族长，我们都很尊重您。”
　　卢麦拉不以为然，略带嘲讽地说：“尊重？不过是看到威斯特家族妥协，你们又觉得我有利用价值了而已。”
　　“肖青，你知道卢克是怎么死的吗？”卢麦拉忽然问。
　　肖青不是很理解，但是他低下头，恭顺地回答：“是被宋裴大人取血过度而亡。”
　　“不。”卢麦拉缓缓摇了摇头：“他是被我杀死的。”
　　肖青震惊地抬起头，盯着卢麦拉。
　　“宋裴走后，我又添了一刀，这才放干了卢克的血。”
　　卢麦拉说这话的时候，一直在不动声色地观察肖青的神色。
　　见他瞳孔微缩，双手不自觉地攥紧，卢麦拉又浅浅地笑了起来：“我知道，你和卢克的感情很好，想杀我吗？”
　　肖青咬着牙，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道：“不敢，您是贝塞西家族的族长，我将永远忠于贝塞西家族。”
　　“行啊，那你就回去告诉那一帮老家伙，想要我回去，全部过来跪着求我，也许我心一软，我就回去了。”
　　末了，卢麦拉又加了一句：“哦对了，还有一件事，迦兰大人说了，我要是搞不定贝塞西，那他就要出手了唐伦斯的下场，你们都知道的吧？”
　　肖青：“……”
　　等肖青走后，迦兰走了过来：“你自己想要镇压那群老家伙，用我来威胁他们，怎么不用凯特？”
　　卢麦拉笑吟吟地说：“现在不一样了嘛，凯特啊，他是我老公嘛，我得替他的名声考虑。”
　　迦兰：“？？？”所以我的名声不重要？
　　“迦兰大人，这也是咱们当初友好合作的条件嘛，我都给您打白工这么久了，您就当行行好，给我点儿甜头呗。”
　　迦兰眼神轻飘飘地落在卢麦拉身上：“打白工？”
　　“你从凯特那块儿坑来钱，又把这钱当给我的报酬，这不羊毛出在羊身上不是？”卢麦拉两手一摊：“以前您坑也就坑了，现在我这不是要养娃了嘛，得开源节流。”
　　“养娃？”迦兰微微眯眼：“你成功了？”
　　卢麦拉骄傲地说：“当然。”
　　他仔细观看迦兰的脸色，忽然计上心头，凑到迦兰面前，小声地问：“迦兰大人，您想不想要一个和宋裴的孩子？我可以帮你们哦。”
　　迦兰只是沉思片刻，问：“条件。”
　　卢麦拉一拍手掌，拉着迦兰的衣袖，轻轻地扭摆摇晃，声音娇娇软软：“贝塞西的事儿，您给我搞定呗。”
　　“住手住手。”
　　“干什么干什么？”
　　宋裴和凯特同时冲进来，一人拉一个。
　　“迦兰，你忒不厚道了，竟然给我戴绿帽子！”
　　“卢麦拉，你个狐狸精少对我迦兰拉拉扯扯！”
　　凯特和宋裴两人异口同声，两人对视一眼，纷纷冷哼，别过脸。
　　“卢麦拉，你没事吧，迦兰有没有对你做什么？”凯特拽着卢麦拉上下打量。
　　宋裴急声问：“迦兰，那个小妖精碰你哪儿了？”
　　卢麦拉：“……”
　　迦兰：“……”
　　卢麦拉推开凯特，走过来。
　　宋裴警惕地看着他：“你想干什么？”
　　“迦兰大人，您觉得我的提议怎么样？”卢麦拉朝迦兰眨眨眼睛：“如果你想的话，我让宋裴当妈你当爸。”
　　“？？？”宋裴本来看卢麦拉当着他的面给迦兰放电是要发飙的，忽然听到后面一句话，给愣了。
　　他问迦兰：“迦兰，他什么意思？”
　　凯特脱口而出：“宋裴也要喂奶啊！”
　　宋裴：“？？？”
　　凯特忽然间觉得宋裴和他是同路人，十分友好地拍了拍宋裴的肩膀，热情地说：“我已经在学习怎么奶孩子了，我教你啊，不收钱。”
　　宋裴还想要问什么，迦兰一把揪住他的后领，把人拖着往外走，同时留下一句：“容我考虑考虑。”
　　凯特看着两个人的背影，问身边的卢麦拉：“你说，迦兰会想要嘛？”
　　卢麦拉还没说话，凯特接着十分兴奋地说：“迦兰想要的话，一定要收他大价钱，当初我可被他坑了不少钱，这次一定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卢麦拉：“……”想法很天真，现实很可怜。
　　“迦兰大人啊，他那么喜欢宋裴，怎么会不答应呢？”
　　“迦兰，你和卢麦拉到底在说什么呀？”宋裴追着迦兰问：“什么当爸当妈？什么奶孩子？哪儿来的孩子？”
　　“咳咳……”迦兰顿住脚，轻咳两声：“宋裴，你想要孩子吗？”
　　他的脸颊微红，似有些不太好意思。
　　“卢麦拉一直在进行的体外繁殖项目已经成功了，他和凯特拥有了一个孩子，目前就在实验室里。”
　　迦兰目光看向宋裴：“你……想要吗？”
　　宋裴懵了一会儿，激动地说：“迦兰，我们要当父母了是吗？”
　　他表现得太过激动和期待，思想跳脱让迦兰额角青筋跳动：“目前还没有，如果你想的话……”
　　“我想我要！”宋裴立马接话：“迦兰，如果是你我有孩子，不管是当爹还是当妈，我都认！”
　　“不就是奶孩子嘛，我会，我都会，交给我吧！”宋裴拍拍胸脯，肯定地说。
　　迦兰：“……”
　　他是没想到宋裴这么激动的。
　　“迦兰，你喜欢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宋裴得知这个喜悦的消息，已经开始幻想未来了。
　　“男孩儿好养，不行，女孩儿吧，女儿乖巧。算了，我可以男孩儿女孩儿都要吗？”
　　在宋裴眼巴巴的目光下，迦兰缓缓道：“……可以。”
　　“我也觉得可以！”宋裴觉得甚好，摩挲着下巴小声嘀咕：“嗯，咱们的孩子该叫什么呢？让我想想啊，我得好好想想……”
　　迦兰心想，也罢，既然宋裴他这么喜欢孩子，那就答应卢麦拉好了。


第200章 【大结局番外】哦，他是做出了多么伟大的贡献啊
　　卢麦拉自己和凯特毕竟是第一个实验项目，虽然他是相当相信自己，但未免中途出现什么意外，让迦兰和宋裴联手嘎了他，卢麦拉还是决定，等他和凯特的孩子完全出生以后，再进行迦兰和宋裴的体外繁育。
　　自从结合成功后，卢麦拉就将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了观察胎儿情况上。
　　丧尸病毒研究项目的继续推进就主要落到了云潮肩上，云潮敲敲卢麦拉的桌面：“不太厚道。”
　　“云医生，能者多劳嘛。”卢麦拉靠着椅背笑眯眯地说：“而且不还有荣长老帮你嘛，听说已经取得突破性进展了，也没我啥事儿了啊。”
　　“不要为你的不负责任找借口。”云潮淡淡地说。
　　“嗯……”卢麦拉摸着下巴思索片刻：“那这样吧，我也帮你和欧阳锦要个孩子，怎么样？”
　　卢麦拉现在就是用这个方法，让大家都拿他没办法。谁让他们这些个血族数一数二的大佬们，都是同性相吸呢。
　　哦，他是做出了多么伟大的贡献啊。
　　卢麦拉在心里骄傲地想。
　　见云潮不说话，卢麦拉站起来，走到他的身边，肩膀肘了肘云潮的胳膊，笑得很是耐人寻味：“云医生，考虑一下呗。”
　　云潮还是没吱声，卢麦拉以为这个条件已经吸引不到云潮了，没想到忽然就瞥见了云潮脖子正在慢慢地爬上粉色。
　　卢麦拉恍然大悟：“我以为你不吭声是不感兴趣，原来你是害羞了呀。”
　　“咳咳……”云潮轻咳两声，道：“丧尸病毒目前已经研制出来了一代特效药，最近两天刚进入人体实验阶段，确实没你啥事儿，你该干嘛干嘛。”
　　“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心动了？”卢麦拉追着不放，戳戳云潮的胳膊。
　　“让我考虑考虑。”
　　云医生总是很理智，不可否认，卢麦拉的提议是让他心动了，但是他自小就不是一个拥有完整家庭的人，家庭带给他的印象也并不是很好，如果有个孩子，他不确定能不能给孩子一个美好的家庭。
　　所以，孩子的事情，他需要慎重考虑。
　　“好啊，你考虑嘛，反正我跟凯特的娃要当老大！”
　　云潮：“……”
　　在卢麦拉的精心照料下，十个月后，他和凯特的娃终于出生了。
　　因为新生宝宝很脆弱，出生后还在保温箱里养了一周。
　　正式跟大家见面那天，整个房间里都站满了人。
　　凯特小心翼翼地把孩子抱出来，笑得像个傻子，在大家伙儿面前挨个转了一圈，跟每个人都说了一句：“这是我家娃。”
　　众人：“……”
　　“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啊？”赫拉图有些好奇地问。
　　卢麦拉脱下白色实验服走出来，说：“男孩儿。”
　　云潮看了两眼说：“这个孩子很健康，长得像你。”
　　欧阳锦道：“得亏长得像卢麦拉，要是像凯特，那可就惨了。”
　　凯特瞪眼：“你什么意思？像我怎么了？我长得又不寒碜。不过……”
　　“像卢麦拉当然更好。”凯特笑盈盈地看向卢麦拉。
　　卢麦拉长得多好看呐，他一定是走了狗屎运，抱了个大美人回家。
　　“卢麦拉，你说咱们家孩子叫什么呢？”
　　孩子出生了，这名字还没起呢。
　　“名字啊……”卢麦拉想了想，直接对迦兰说：“迦兰大人，你给起一个吧。”
　　“我家孩子为什么要迦兰起名字？”凯特顿时不乐意了。
　　卢麦拉道：“难道以你的文化水平能想出来什么好名字吗？”
　　凯特：“……”
　　凯特自己是没什么文化，的确想不出来多好的名字。
　　他犹犹豫豫，扭扭捏捏地说：“那……迦兰你给起一个呗。”
　　迦兰想了想，问：“你们是想姓威斯特还是贝塞西？”
　　卢麦拉：“威斯特。”
　　凯特：“贝塞西。”
　　迦兰：“？”
　　“我觉得跟卢麦拉姓，好听。”
　　卢麦拉是觉得，威斯特家族需要这样一个孩子，而“贝塞西”这个姓，对他来说，没多大的意义。
　　“云柯。”
　　赫拉图道：“标云柯而不扶疏，看来迦兰大人对着孩子期待很高呢。”
　　“云柯。”卢麦拉在口中重复一遍，笑着说：“我喜欢这个名字。”
　　凯特一头雾水：“嘛意思？”
　　众人：“……”
　　所以说，这么多人里，就凯特是那个冤大头，不是没有道理的。
　　“有空多读读书。”欧阳锦拍了拍凯特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
　　“滚——”凯特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得意洋洋地说：“我可是有娃的人了，你没有，你嫉妒。”
　　欧阳锦：“……”
　　他回头就给云潮说：“云医生，我们也整一个吧。”
　　“你当时什么玩具吗？随随便便给你整一个？”云潮没好气地说。
　　凯特一锤定音：“我决定了，我家娃的名字就叫：云柯·贝塞西·威斯特。”
　　众人：“……”
　　宋裴小声地跟迦兰说：“这要是在人类世界上学，这小孩被老师罚写他的名字的话，一定会哭死。”
　　云柯·贝塞西·威斯特一岁的时候，黛伊·梵洛森和欧阳星阑出生了。
　　黛伊·梵洛森又叫宋黛伊。
　　黛伊，在血族古老的语言中，是高贵、圣洁的意思。
　　她是迦兰和宋裴的女儿，梵洛森和永夜族独一无二的小公主，完全继承了迦兰的颜值属性和宋裴的混世魔王属性，整天把梵洛森搞得鸡飞狗跳。
　　欧阳星阑是云潮和欧阳锦的儿子，比宋黛伊小了一个月，与宋黛伊完全是两个性格，他随云医生的性子和脑子，小小年纪浑身透着一股子一副看透了人生的老成气，在医学上有非凡的天赋。
　　三个小孩一起长大，是血族新生代中最优秀的天之骄子。
　　“云柯，你长大了想干什么？”黛伊问云柯。
　　云柯望着头顶的天空，思考了好久：“我想像我凯特父亲一样，拐一个像我卢麦拉父亲那样的大美人回家。”
　　黛伊：“？”
　　云柯反问黛伊：“你呢？”
　　“我啊，我当血族最大的王，像我迦兰父亲那样的！”
　　他们都问了彼此的梦想，然后同时看向旁边沉默不语的欧阳星阑：“星阑，你的梦想是什么？”
　　“我想看看细胞变异体外繁殖的人和正常的人有什么区别，你们懂我意思吗？”
　　两人双双摇头：“不懂。”
　　“意思就是，你们再不把你们抓过泥巴的手从我身上挪开，我就解剖你们！”
　　“！！！”
　　嗯，星阑他的洁癖比他父亲云潮更严重。
　　这本书大概再写个几章就完结了。
　　还愿意看小沐写文的宝儿们可以移步竹叶新书哦


第201章 【大结局番外】其实是我自愿跟她回来的
　　自从有了宋黛伊这个熊孩子以后，迦兰就觉得自己太阳穴总是突突地跳。
　　这不，今天又开始跳了。
　　伴随太阳穴跳动的，是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通常来说，这个时候的敲门声多半不是什么好事。
　　迦兰深吸一口气：“进来。”
　　“迦兰大人，出事了。”
　　果不其然……
　　迦兰没有半点意外，问：“宋黛伊又干了什么好事？”
　　宋黛伊打小就会找事儿，所以只要不是杀人放火的事儿，他都能接受。
　　“小姐她今儿掳了个人类少年回来，说是要跟人家小男生结血仆契约。”
　　“什么？”迦兰“蹭”地一下站起来。
　　抓捕人类缔结血仆契约现在已经被两族明令禁止了。如果血族强行缔结契约，会遭到血猎协会的抓捕。
　　血猎协会现在不再是血族的敌人，而是专门管理人族和血族两族互通的官方机构。
　　每一个进入人族的血族，都必须在血猎协会登记，取得通行证，才可以在人族境内活动，偷渡者会被遣送回血族。
　　反之，人族进入血族，也要在血猎协会登记，取得血族通行证。
　　“而且……”禀告的人吞吞吐吐。
　　“而且什么？”迦兰不耐烦地问。
　　“而且，那个人类少年据说是血猎协会看中的下一任会长。”
　　迦兰：“……”
　　“她人在哪儿？”迦兰深吸一口气：“我去打死她。”
　　血族生长缓慢，宋黛伊今年五十岁，看起来与人类十多岁的小姑娘差不多。
　　她知道自己掳了个人类回来，肯定会惹迦兰生气，所以都没敢带回梵洛森宫殿，而是抓回了永夜族。
　　因为相较于梵洛森，永夜族人对宋黛伊是无脑宠，就算她捅破天也给她兜着的那种宠。
　　而苏诺从小到大都是她的帮凶。
　　但是人抓回来之后，宋黛伊却开始慌了。
　　“完了，我迦兰父亲肯定要打死我。”
　　迦兰是血族的最高首领，一向致力于维护血族和人族的和平往来，她这无异于太岁头上动土。
　　“我说大小姐，你能不能别转了，你要让他当你的血仆你就搞快点儿，扑过去咬他一口就是了。”苏诺双臂环胸，满脸无奈。
　　相较于三个小屁孩稚嫩的模样，苏诺已经长成了十七八岁少年人的模样。
　　他是布莱恩带过的孩子，也学了几分布莱恩的行事作风。
　　喜欢啊，就抢回来！
　　只是，他没有布莱恩那么疯，他懂进退，知分寸。
　　这个坐在红宝石笼子里的少年，从被他们抓来就一直没吭声，脸上也不见得慌乱，多半不是什么软茬儿。
　　宋黛伊可以玩儿玩儿，有他盯着，也不会出什么事。
　　宋黛伊纠结地说：“可是……我抓他的时候不知道他是血猎协会的人呐。”
　　“那人都抓回来了，你难不成还给送回去？”
　　宋黛伊当时冷哼一声，抬起下巴，骄傲地说：“那可不成，我要是送回去了，多没面子。”
　　“所以咯？”
　　“你说得对，我就咬他一口，很简单的。”
　　宋黛伊“凶狠”的视线扫向那少年。
　　少年正好也抬起头来，与她的目光撞上。
　　少年生得面貌隽秀，唇红齿白，那眉眼，好似两座黛山之间淙淙流过的江湖，笼罩着清晨的薄雾，朦胧不太真切，眉心还有一点红痣，恰似红日迎着朝阳东升，有种令人心醉的沉迷。
　　他这双眼睛，是能叫人溺死在里面的春水。
　　“你确定要契约我吗？”就连声音都像是清泉石上流的清脆悦耳。
　　宋黛伊心下一跳，好家伙，差点儿被他勾引了。
　　“对，契约了你，我就可以像父亲们那样畅快淋漓地咬脖子了，而不是端着碗喝毫不新鲜的血液。”
　　原来宋黛伊掳人竟然是因为看见了他和宋裴互饮血液，迦兰听着这段话，真是又羞又气。
　　“宋黛伊，你以为跑到这里，我就动不了你了吗？”
　　迦兰声音倒是听不出来多大的怒意，甚至可以说的上温柔。
　　可是，通常来说，他们一家三口，宋裴和宋黛伊最怕的就是迦兰温柔。
　　因为，迦兰不温柔的时候可以胡作非为，而迦兰温柔的时候，肯定是要被剥皮抽筋的。
　　“父……父亲，我什么都没干！”宋黛伊急忙跳离笼子，睁着眼睛说瞎话：“不信你问他。”
　　笼子里的漂亮少年单手托着腮，浅浅地笑了笑：“嗯，只是还没来得及罢了。”
　　迦兰看了一眼这少年，过去揪着宋黛伊的耳朵就往外拖。
　　宋黛伊哇哇大叫：“父亲救命啊啊啊………”
　　这声父亲不是喊迦兰的，而是她已经眼尖地看见了宋裴。
　　宋裴是收到了苏诺的报信，像一股风似的匆匆赶来，急忙道：“迦兰，有话好好说，别动孩子。”
　　“她就是被你带坏的！”迦兰冷着脸说。
　　迦兰平时很忙，宋黛伊几乎是宋裴带大的。
　　可以说，宋黛伊真的无法无天，有一半是天赋，有一半是宋裴和永夜族的人惯的。
　　当然了，宋黛伊也学到了宋裴的能屈能伸，立马鼻子一皱，两眼汪汪地望着迦兰，卑微祈求：“父亲，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宋裴小声地说：“她都知道错了……”
　　“上次她在威斯特跟云柯约架，毁了一座宫殿，凯特来找我索赔的时候，你们父女俩也是这么说的。”
　　迦兰当初从凯特那里坑来的钱，多半都因为宋黛伊又给赔进去了。
　　因着云柯和宋黛伊都是活泼好强的性子，从小长大，关系是不错，但打架也是真的狠。
　　宋裴：“……”
　　宋黛伊：“……”
　　“宫殿那是意外。”宋黛伊不服地说。
　　迦兰：“那你打断了云柯一条肋骨怎么说？”
　　宋黛伊理直气壮：“那……那是因为他太菜了。”
　　宋裴附和：“就是就是，自己菜不能怪我闺女。”
　　“我问过星阑，宋黛伊在路上挖了个坑，云柯跌进去了，她就摁着人打。”
　　宋黛伊：“……”好你个欧阳星阑，给我等着！
　　宋裴哼哼两声，辩解道：“那也是那孩子跟他父亲一样蠢，障眼法都没识破。”
　　迦兰怒极反笑，丢开宋黛伊：“行，你们有理，你的闺女你自己管！”
　　迦兰是真生气了，无脑宠只会让宋黛伊更加无法无天，她现在能无视两族律法，不顾两族关系，抓回来一个血猎协会的少主，以后还不知道能干出来什么事儿呢。
　　“父亲……”宋黛伊皱眉，她是怕迦兰的。
　　宋裴一看迦兰真生气，立马反水：“迦兰你说的对，你随便打随便骂，我绝对不维护她！”
　　宋黛伊不可置信地歪头看向宋裴。
　　要不要这么墙头草？
　　迦兰静静地看着宋裴。
　　“你不打我帮你打！”宋裴作势要去打宋黛伊。
　　这时候，笼子里的少年说话了。
　　“其实是我自愿跟她回来的。”


第202章 【大结局番外】我的公主，我预定下你了
　　迦兰和宋裴同时看向那人类，就连宋黛伊都纳了闷儿了，一脸茫然地看着那精致的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少年。
　　他自愿跟她回来的？
　　那她掳了个啥？
　　少年对宋黛伊露出一抹和煦的笑，歪着头问：“可以将我放出来吗？”
　　少年被放出来以后，对迦兰和宋裴很有礼貌地鞠了个躬：“迦兰大人，宋裴大人，我是来定亲的。”
　　迦兰：“？”
　　宋裴：“？”
　　“我叫容召，是古老隐族的人，我希望能够和黛伊小姐定亲，待我二人成年后，再论结婚。”
　　古老隐族，还有另外一个名字，狼人。
　　是人类中一种特殊的族群，他们能够在人形和狼形之间转换，是和血族一样的长寿种族。
　　只是古老隐族之所以古老，就是因为他们已经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很长一段时间了，世人都以为他们已经灭绝了，没想到竟然还有后人。
　　血猎协会这是找了个强大的继承人呐。
　　可是现在这个继承人说什么，要和血族公主定亲？
　　“好家伙，咱闺女才多大，这就有外面的臭小子给惦记上了？”宋裴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气得不行。
　　迦兰摁了摁眉心：“你别晃了，晃得我头疼。”
　　“是不是最近没休息好？”宋裴连忙来到迦兰身边，双手自然而然地扶上他的额角，轻轻地替他按着太阳穴。
　　迦兰把身子缓缓往后靠在宋裴身上：“还行，如果你和黛伊能听话点儿，我就不会这么疼了。”
　　“我很听话啊，我还不听话吗？”宋裴急忙道：“都是宋黛伊那个混蛋，她不听话，你别烦，我回头就去揍她。”
　　迦兰闻言，忍不住呵呵一笑：“你舍得吗？”
　　黛伊打小就和宋裴亲近。
　　她就是割破个手指头，宋裴都能去把割破她手指头的刀给大卸八块的。
　　还揍她？
　　宋裴默了默，改口道：“我说她，我肯定狠狠地说她！”
　　迦兰一副我就知道你是这个反应的表情。
　　“容召这个古老隐族后人来意不明，又跟血猎协会牵扯，马虎不得，你觉得该怎么处理？”
　　宋裴说：“反正你不能让他跟黛伊定亲。”他家闺女养一辈子都不嫌多的。
　　“我没说同意这门亲事。”迦兰翻了白眼儿。
　　他虽然是对宋黛伊严厉了些，但怎么说是他家闺女，怎么能随随便便就便宜了外面的野小子呢？
　　“那我就让周赞派人来把这小子抓回去。”
　　周赞，现在是血猎协会的会长。普通人族不比血族，他已经年过七十，到了该退休的年纪，不然也不会这么早就寻找继承人。
　　“不过……”宋裴拉长了语气。
　　迦兰回头看他：“不过什么？”
　　“这小子倒是提醒了我。”
　　迦兰：“？”
　　宋裴拧着眉头说：“黛伊以后也会结婚生子，咱们要不再要个孩子吧？”
　　说着，宋裴的手摸向了迦兰的衣襟。
　　迦兰按住他的手，血眸平淡：“生孩子跟这事儿没关系。”
　　他们的孩子也不是这么来的。
　　“可是……也不冲突嘛。”
　　宋裴一把搂住迦兰的腰，将人抱起来。
　　“宋裴！”迦兰小小地惊呼一声，双臂圈住了宋裴的脖子。
　　宋裴亲亲迦兰的唇角：“迦兰，父母关系亲昵，孩子才能健康有爱，你说对不对？”
　　迦兰：“你的歪理总是一大堆。”
　　“可是总能说服你，这就够了。”
　　“听说你要定亲了？”
　　云柯和星阑两个人盯着黛伊，大大的眼睛里面装满了好奇。
　　黛伊塞了一口糖果：“你们听谁说的？”
　　“他。”两个人同时指向某个方向。
　　黛伊看过去，就看见容召正向他们走来。
　　要说好看的人，宋黛伊属实是见得多了，她身边无论是老的小的男的女的，就没有长得丑的。尤其，她父亲迦兰更是一等一的美人，她叔叔卢麦拉亦然。
　　就连同她青梅竹马的云柯和星阑，亦能看出完全张开之后的帅气。
　　可是，容召这个少年，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呢？
　　大概就是此时此刻，他迎着清晨的阳光朝她走来，眉眼间都是温柔和煦，像早春的樱花，被微风吹拂，抖落一地粉嫩。
　　“黛伊小姐，早上好。”
　　“我看见你就不太好。”
　　因为这个容召，她被两位父亲罚了不说，还莫名其妙招惹了个狗皮膏药。
　　一想到这里，粉嫩樱花的滤镜就碎了一地。
　　她扭过头，又往嘴里塞了一块糖果。
　　这种糖果五颜六色的，像豆子一样，很好吃。
　　容召脾气很好，就算是黛伊满眼嫌弃，也并不会让他动怒，只是温和地问：“糖果好吃吗？”
　　“好吃啊，就不给你吃。” 黛伊翻了个白眼儿，在他面前又扔了一块糖果进嘴里。
　　容召嘴角的笑意更深了：“那是我放在桌上的。”
　　黛伊吃糖果的动作僵硬了。
　　她以为是女佣给她准备的，因为，这玩意儿就在她的零食篮子里。
　　她爱吃零食，无论在哪里，都会有人给她准备零食小吃。
　　所以她也就没多想，拿起来就吃了。
　　但是一听到容召这么说，她忽然有点惊恐：“你该不会是下毒了吧？”
　　“那不至于。”容召摇了摇头：“这种糖果是我们族中一种果实的果肉制作的，功效是平心静气，但若是吃的多了，就会适得其反。”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黛伊，你怎么了？”星阑发现黛伊的眼神有点不太对劲，正欲要搭上她的脉搏，岂料黛伊一巴掌推开他，直挺挺地朝着容召扑过去。
　　大概因为云潮是半血族，星阑在武力值方面不如黛伊和云柯，所以他承袭云潮的路子，走的是医道。
　　因此，在体格素质方面，相对较弱，被黛伊这么猝不及防一推，足下踉跄。
　　好在旁边云柯扶了他一把：“你没事吧？”
　　“宋黛伊，星阑这小身板经得起你这么用力一推吗？”
　　黛伊却完全没听见云柯的话，扑到容召的怀里，两只爪子捧着容召的脸，目光痴迷：“你好香啊，好想咬你一口。”
　　血族公主的獠牙咬破古老隐族少年的脖子，契约结成。
　　容召抚摸着黛伊的长发，在心里轻声呢喃：我的公主，我预定下你了。


第203章 【转世番外】重逢：请让我对你以身相许吧
　　布莱恩曾经嘱托过苏诺，要帮他好好照顾赫拉图。
　　于是在布莱恩走后，苏诺来到了赫拉图的身边。
　　在大家默契的推动下，赫拉图抚养了苏诺。
　　“苏诺，你今天什么时候去祭拜你哥哥？”赫拉图并不会做饭，是苏诺来到他身边以后，为了养这个孩子，他才开始学的。
　　苏诺每年都会在今天去祭拜一个人，他说那是他的哥哥。
　　赫拉图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苏诺取了碗筷，在赫拉图面前坐下来：“吃了饭就去。”
　　“好，路上小心点。”赫拉图点点头。
　　苏诺扒了两口饭，忽然抬起头来：“赫拉图哥哥，你今天有空吗？”
　　“今天休息，怎么了？”
　　苏诺问：“那你能跟我一起去吗？”
　　赫拉图以前担心他一个人，曾经提过陪他一起去，被苏诺拒绝了。
　　他发现，不仅是苏诺，好像所有人都不太希望他去见苏诺的哥哥。
　　所以，从那以后，他就再也没提过。
　　没想到，今日苏诺竟然会主动提起这事儿，这令赫拉图很诧异。
　　“好。”
　　布莱恩死后没有葬在血族，他说他最喜欢的地方是人族的白马小镇。
　　那里住着两位教会了他如何去爱的老人。、
　　萧爷爷和萧奶奶无儿无女，他们在很早之前就为自己买了墓地。
　　苏诺把布莱恩的骨灰带到白马小镇后，二老把他葬在了自己墓地的旁边，萧奶奶说，希望如果有来世，让布莱恩做她的孩子，她一定好好教他，让他在最勇敢的年纪最热烈地去追求自己喜欢的人。
　　二老死后合葬在一起。他们一家三口，葬在了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
　　“你哥哥为什么会葬在人族？”
　　赫拉图第一次来这里，他以为苏诺是永夜族，那么他哥哥也葬在永夜族，可是，苏诺却带着他来到了人类世界。
　　“他以前很爱一个人，但是因为做了很多不好的事情，让他爱的那个人永远离开了他。”
　　赫拉图：“？”
　　“但是在这里，他学会怎么去爱一个人，所以，他希望死后葬在这里。他说，如果可以的话，来生他想早点学会喜欢。”
　　“赫拉图哥哥，你说，会有来生吗？”苏诺扭过头去问赫拉图。
　　赫拉图想了想道：“会有的。”
　　苏诺抿唇笑了笑：“嗯，虽然在别人的眼中，我哥哥他很坏，但在我的眼中，他是最好的，所以，我也希望会有，我还希望，他能在来生继续喜欢他所喜欢的那个人。”
　　两人上了山，两座墓碑在山顶上。
　　因为有一段时间没有来了，周围长了一些杂草，把墓碑上的字给隐藏了。
　　“看来需要清理一下。”
　　赫拉图蹲下去将墓碑前的杂草拔掉，然后看见了墓碑上的名字。
　　布莱恩……
　　赫拉图心脏骤然一紧。
　　苏诺在旁边仔细地观察赫拉图的神色，见他忽然面色一变，忙问：“怎么了？”
　　“这个名字……”赫拉图的手指轻轻地抚摸上墓碑上的名字，他拧紧了眉头。
　　这个名字，他真实的记忆中没有任何印象，却又熟悉无比。
　　因为，他曾经梦到过。
　　那个梦，实在是太真实了。
　　以致于百年过去，他仍然还记得那个梦。
　　在那个梦里，他看见了一段不属于自己的经历。
　　那段经历里面，有布莱恩这个人。
　　他曾经问过身边的所有人，他们都说不认识布莱恩这个人。
　　可他没有问过苏诺，原来他的哥哥就叫布莱恩。
　　“赫拉图哥哥，你怎么了？”
　　赫拉图骤然回过神来，缓缓摇了摇头：“没事，先清理一下墓地周边吧。”
　　苏诺不知道带赫拉图来布莱恩的墓地是做对了还是做错了，他希望赫拉图能想起来点儿什么，又不希望他能想起来。
　　只是从墓地回来以后，赫拉图就时常一个人坐着发呆。
　　窗外又在飘雪，又到了一年一度冰灯盛会的时节。
　　现在和人族互通往来以后，很多人族的习俗也传到了血族。
　　比如说人族在欢度新年的时候挂红灯笼、红对联……
　　冰灯会其实也相当于是血族的新年了。
　　天色稍晚的时候，街道两侧树上的灯笼就亮了起来，一盏一盏红色的灯笼铺成一条红色的游龙，地面有各种五颜六色的彩色冰灯，在高处远远望去，像是天上滚烫的星河流入了人间。
　　赫拉图今日本不愿出门，是斯诺约他，他才出来走走的。
　　斯诺救过他，他把斯诺当好朋友。
　　可斯诺今日约他出来，不是简单的朋友闲聊。
　　“斯诺，你要带我去哪里？”赫拉图问斯诺。
　　斯诺带着赫拉图往河边走。
　　这条河是专门用来冰灯祈愿的河，强大的血族力量能够维持河面常年不结冰。
　　刚走到河边，便看见从上游飘过来的冰灯。
　　烛光一闪一闪，点亮满天星。
　　每一盏冰灯上都有一句美好的祝愿。
　　被祝愿的人是赫拉图。
　　这么多年过去了，赫拉图一直是孤身一人。
　　有很多人喜欢他，可都被他拒绝了。
　　斯诺亦是鼓起了好大的勇气，才决定在今天为自己争取一下。
　　赫拉图看向斯诺，微微蹙眉：“你……”
　　斯诺冷硬的脸上少有的羞红，有些犹犹豫豫地开口：“赫拉图大人，我……”
　　扑通——
　　“有人落水了！”
　　只听见一声扑通的落水声，紧接着人群中有人大喊。
　　赫拉图立即看过去，是一个小孩，栽进了河水里。
　　这河虽然不结冰，但温度是真的低。
　　他想也不想，立马跳了下去。
　　“赫拉图大人！”
　　斯诺也要跟着下去，人群中一个影子飞快地闪过，“咚”地一声就跳了下去。
　　赫拉图游向那在河水中挣扎的小孩身边，奋力地抓住他，想将他揽到怀里。
　　可小孩的腿不知道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住了。
　　赫拉图潜入水中，是水草丛，有点难办。
　　时间拖得有点长，他有些呼吸不畅。
　　这时候有个人游了过来，抱住他的头就吻了过来。
　　赫拉图瞪大眼睛。
　　那人给他渡了一口气，用匕首砍断缠着小孩小腿的水草，然后示意赫拉图往上。他看起来丝毫没有轻薄之意，好像就是单纯地给他渡了一口气。
　　赫拉图上岸以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小孩的母亲赶过来，千恩万谢地抱着孩子赶去医院。
　　“赫拉图大人，您没事吧？”斯诺也下水了，只不过没帮上多大的忙。
　　见赫拉图安然上岸，也就快速地游了回来。
　　“我没事。”赫拉图摇了摇头，看向那人。
　　那人生得很年轻，金色的头发、高挺的鼻梁、深邃的血眸，还有一张绯色薄唇，他朝着赫拉图露出一抹灿烂的笑，露出两颗小虎牙：“你好，我叫乌尔希。”
　　斯诺心下骤然一惊，这个乌尔希，笑起来的时候和布莱恩大人很像。
　　“你好，赫拉图。”赫拉图握住乌尔希伸出来的手。
　　刹那间，仿佛有某种灵魂的共鸣，让赫拉图猛地抬起头，盯着乌尔希的眼睛。
　　乌尔希眼睛里都是笑，他看了一眼斯诺，说：“我一见你就觉得很是熟悉，刚才迫不得已吻了你，你不介意吧？”
　　赫拉图：“……”
　　斯诺：“……”
　　“赫拉图大人，他……”斯诺愤怒地指着乌尔希。
　　赫拉图不想他追问，便打断他的话：“斯诺，你刚才想说什么？”
　　“我……”斯诺张了张口，不知道为什么，“喜欢你”三个字堵在喉咙里，可就是说不出来了。
　　可他说不出来，却有人心直口快。
　　乌尔希道：“我母亲告诉我，吻了一个人就要对他负责，虽然是情势所迫，但是赫拉图，请让我对你以身相许吧！”
　　赫拉图：“……”这是哪里来的这么实诚的孩子？
　　不知道为什么，一握住他的手，竟有种久别重逢的感觉。
　　他们看不见的是，在他们交握的手上，有一条细细的链子，无形地将他们连在一起。
　　这是布莱恩用生命搏来的今生。
　　注：乌尔希没有布莱恩的记忆，他是一个全新的人，一个从小生活在爱里，也懂得该如何爱别人的善良的好孩子。只是因为骨链的存在，让他第一眼见赫拉图就会被吸引。赫拉图也不会想起来布莱恩。
　　【全文完】
　　全文完结啦，新书也已发啦！！！
　　血族这本就告一段落啦！
　　木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