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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嫌弃的宠物
　　作者：养春
　　文案
　　苏予闻捡到了一只宠物。
　　一只被玩坏了、被丢弃的宠物。
　　她肮脏、蠢笨，身上满是痕迹。
　　她会背对她乖顺地塌下腰。
　　也会呜呜地、在被苏予闻欺负时害怕地缩起肩。
　　却还是要蹭到苏予闻脚边。
　　期待主人的抚摸与亲吻。
　　就好像，她忘了。
　　她曾经是怎么扯着苏予闻的项圈，甜蜜道：
　　“狗狗都是抬起脚尿尿的。”
　　内容标签：情有独钟 因缘邂逅 破镜重圆
　　搜索关键字：主角：苏予闻x虞斐 ┃ 配角： ┃ 其它：第二人称
　　一句话简介：你把她捡回家
　　立意：汪汪


第1章 
　　你是在小区门口不远遇见它的。
　　最初你以为那是什么圣洁、神性的动物，因为它蜷缩在地，看上去柔软纤巧、裸露在外的肌肤白细而透亮，很像是荧幕里打了柔光下的神物，比如，一头神话里的灵兽？或者哈利波特在湖边遇见的银鹿。
　　但等你关了车门上前仔细察看，你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那是一个人。
　　一个几乎没有任何衣物蔽体的女人，缩在你的后车轮旁。
　　可能是过亮的车灯和晦暗的夜幕欺骗了你的眼睛，所以你将她没有丝缕遮盖的后背当做了动物的皮。
　　你的警惕心让你没有靠得太近，但同情心让你决定至少做点什么再离开。
　　但先别着急，让我们一起来了解一下你。
　　你是一个回国不久的社畜，在国外小有事业，小有积蓄。但不知为什么，明明国内已经几乎没有你的亲友，没有人在期待，你还是回来了。
　　今天你并不开心。
　　不开心的原因很多，但昨天你也不开心，所以也就无所谓了。
　　你加完班，打算远远抛下光怪陆离的城市夜景，回到你的家，用被子把自己裹进绝对安静的空间。
　　你给你的车减速——快进小区了，而今晚很不凑巧地，小区门口堵了车。虽然还有一段距离，但你看到了，正在拉扯推搡的一堆人。
　　于是你思考要不要调头去超市逛一圈，好回去填满空荡荡的冰箱。
　　这个时候你听见微弱的动静，可能是流浪猫在抓挠你的车牌，你已经很有经验了，你取出一袋猫冻干。
　　你下车，在关车门之前，你看到了它。
　　修正一下，现在是她。
　　周遭并没有车辆，似乎也没有人往来。
　　你认为你需要做点什么，不然她这样一动不动赤身裸体，很有可能在下一秒死掉。
　　忘了说，现在你正处在南方的初春。
　　入夜，彻骨寒冷。
　　这也是你一开始误判的原因之一，毕竟没有一个正常人类会这样暴露在只有四摄氏度的春夜里。
　　你手里还捏着冻干袋，塑料挤压出的尖锐声响惊动了她。
　　在你开口之前，你听见她发出一声呻，吟。
　　很小声，像猫咪在撒娇，在讨好，在乞食，很软、很嗲，轻盈地拉长了尾调，是熟练的、模式化的、甜到发腻的。
　　你的血液凝滞。
　　每一个细小的起伏、每一次停顿、每一声从鼻腔里哼出的轻喘，熟悉到让你的心脏险些撞碎胸腔。
　　它们是那么清晰、刺耳、以摧枯拉朽之势灌入你的耳朵，狠狠磋磨着你的神经，将你的呼吸死死扼住，把你死死踩回那个难堪、泥泞、绝望的回忆。
　　你目眦欲裂地看到她小幅度地变换姿势，露出一张虚弱而无辜的脸。
　　——一张你曾经无数次发誓要让她死无葬身之地的脸。
　　这张脸的主人，曾经让你沿着宿舍的四面墙壁，一圈又一圈地爬行。
　　她贴近你，吻你的耳缘，甜蜜道：“狗狗都是抬起脚尿尿的。”
　　你看着颈间束了项圈的她，你决定：
　　A、故作无事，离开
　　B、报警
　　C、冷漠地和她交谈，看她笑话
作者有话要说：
一个文字小游戏！


第2章 
　　你看着颈间束了项圈的她，你决定报警（B）。
　　你今年27岁，不是天真、愚蠢、相信正义、相信好人有好报的15岁。
　　你曾经因一份可笑的善良挺身而出，并将自己送入恶魔的喉口，滑入长达四年的地狱，饱受折辱与煎熬，并用了近两倍的时间洗刷痕迹。
　　你不会重蹈覆辙。
　　你足够冷静、成熟。
　　你适当地相信法律，并且认为警方有更好的处理。
　　你站在车门旁，拿出手机。
　　她却只是安静、温顺地看着你。
　　她在你的面前徐徐挪动肢体，皮质的项圈上铃铛发出清脆的鸣音。
　　你看到了更多。
　　在那些温软的部位，看到了新旧不一的伤痕。
　　看到了各种银质的饰品。
　　这些东西堆出了一个肮脏、不堪、让你陌生的她。
　　但让你不安的，她看上去依然如此美丽。
　　尽管不再高傲、恶劣，她依然拥有可怖、让人惊叹的美丽。
　　她用一种湿润的目光看着你，口中小小喘息。
　　你从短暂的恍惚中脱离。
　　在某个时刻，你也在想这是否是一个恶作剧。
　　但这里是最为普通陈旧的居民区，往来是她最鄙夷的底层人群，如果她这副样子只是为了捉弄你，从你这里获得新的乐趣，未免代价过于高昂。
　　更何况，你的亲人均已逝去，你一无所有，你没有什么可以失去，也不会再被拿捏。
　　你看着她。
　　你不明白家财万贯的她为什么会以这样的姿态出现在你的面前。
　　你也不想知道她经历了什么，沦落此种境地。
　　她始终没有开口说话，但是你并没有在意。
　　你打通了电话，你和警方交流情况，希望他们尽快过来。
　　你走上前几步，脱下身上的外套，盖在她的身上，然后转身，打开车门，上车，将猫冻干放回去。
　　你没有去超市，也没有回家。
　　你看到她的身边已经有人开始聚集。
　　你看到警车。
　　你接到通知需要前往警局做笔录。
　　你和警察一起看监控器下的你们。
　　你看着她，像看一个褪色的噩梦，始终尘封在它该有的位置。
　　你的心里不起波澜。
　　你离开警局。
　　后来，大概半年后的后来，你因为一点小事需要去警局处理，碰到了给你做笔录的警察。
　　你听警察提起，她太虚弱，死在了你离开后的春夜里。
　　这是你和她的结局。
　　—
　　从警局出来后，你坐进你的车，你看到猫冻干。
　　难免的，你开始回忆那个夜晚。
　　如果可以回到当时，你的决定会是：
　　A、依然报警，你已经做出了最好的选择，故事应该这样结束（游戏结束）
　　B、冷漠地和她交谈，看她笑话（恭喜你，避开第一个be结局，游戏继续）


第3章 
　　你看着颈间束了项圈的她，你决定：
　　冷漠地和她交谈，看她笑话。
　　《被嫌弃的宠物》-03
　　你看着颈间束了项圈的她。
　　那只项圈太刺目，你的喉间传来强烈的窒息感，那种被人掌控呼吸的疼痛隔了多年的时光，重新贴在了你的骨缝。
　　你捏紧了手里的冻干袋。
　　但很快，你反应过来。
　　你已不是任人宰割折辱的15岁。
　　你的亲人皆已逝去，你不再害怕失去。
　　更何况，现在被圈套着的，不是你。
　　你打量着她，你意识到她陷入一场不堪的极端困境。
　　但你也看得出来，她的状态很不对劲。
　　毕竟，怎么会有人在这种情况下依然保持那么无辜、柔弱、温驯的姿态？
　　从她变换姿势露出小半张脸，她就一直安静地看着你，口中发出细弱的喘息。
　　不过你不在意。
　　你冷淡地想，看看，原来你不在的日子里，她是这么苟延残喘着。
　　你走近几步，停在她的面前。
　　你微微俯下身。
　　你只是想仔细看看她的丑态，居高临下、漠不关心地看看。
　　可不知道为什么，你的喉间自动滚出了低叹：“……”
　　你喊她的名字。
　　这个名字狠狠在你神经上一跳。
　　但在你反应之前，那缕古怪的情绪已经很快溜走了。
　　所以你不以为意。
　　你冷着声音，笑话了她。
　　你没有理智地说着一些你自己也陌生的话语。
　　你笑她怎么趴在了地上。
　　你笑她，怎么轮到她仰着头看你。
　　完全出乎你的意料的。
　　她没有给你预设中的反应。
　　没有难堪、愧疚，也没有恼怒、歇斯底里，甚至……她也没有开口向你求救。
　　她蜷在地上，手指搭在你的鞋缘，用一种湿润的眼神看着你。
　　你的接连不断的冷嘲仿似给了她奇怪的讯号。
　　她缓慢地挪动身体，凑近了你。
　　她将脸轻轻放在你的鞋面。
　　她小心又依赖地蹭了蹭你的脚踝。
　　像一只真正的猫，她停歇在了你的脚。
　　你浑身的血冷了。
　　你僵硬着。
　　你听见了她胸前，银质碰撞时的声音。
　　.
　　是的，你看见了她身上的东西。
　　那些奇异、精巧的饰品。
　　也看见了长短不一、浅粉深玫的疤痕。
　　它们就那么嵌在薄软的腰和更为温滑之处。
　　和一些灰尘、泥泞的痕迹交融。
　　它们组成了你眼前肮脏、不知廉耻的她。
　　组成了你眼前驯静、猫咪似的她。
　　你明白过来。
　　有人折断她的傲骨、践踏她的尊严，将她的高高在上、她的天真恶毒、她的刁蛮任性，尽数揉碎，把她塞进了面前这具适宜承载所有不堪欲望的美丽躯壳里，让她做只会求宠的生物。
　　然后……
　　丢弃了她。
　　你后退了两步。
　　她的手指重新落回冰冷微湿的地面。
　　你决定：
　　A、再冷眼旁观一会。因为你知道她演技卓越，曾经骗过你，现在也可以。更何况，她的父兄拥有着滔天权势，她怎么可能变成那种东西。
　　B、送她就医。她状态很差，气息微弱。但是在那之前，你打算将她带回家简单清理一下。
　　C、报警。这涉及犯罪，但是在那之前，你打算把她带上车，毕竟外面太冷了。


第4章 
　　你决定送她就医。她状态很差，气息微弱。但是在那之前，你打算将她带回家简单清理一下。
　　《被嫌弃的宠物》04
　　你后退了两步。
　　她的手指重新落回冰冷微湿的地面。
　　即便已经意识到什么，眼前发生的一切依旧给了你巨大的冲击。
　　你知道这个世界总有一些常人所不能及的可怖，而当这种可怖具象在你面前，即便被施予的对象是她，你依然感觉到彻骨的寒冷与愤怒。
　　是的，你在愤怒。
　　或许有一部分原因是你对这种被践踏的感觉刻骨铭心。
　　你的大脑空白。
　　你重新蹲下身，冻干袋掉落一旁。
　　你捏着她的下巴，用了力。
　　“你的爸爸和哥哥呢？”
　　你回忆起那些早已模糊的、高傲的、让你痛恨的脸。
　　“他们怎么会就这么让你被人……这样？”
　　你又快又重地压着声音呵斥：“说话！”
　　她的脸很小。
　　就这么在你掌心。
　　你的没来由的怒火似乎惊吓到了她。
　　她开始战栗，但又在努力压制战栗。
　　你看到她的眼睫，蝶翼般惶恐地轻颤。
　　然后，你的虎口传来柔软、湿润的触感。
　　——她舔了你。
　　她探着舌尖，嫩红色的，滑软的舌尖，舔你。
　　她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你。
　　她把你的手指含进温暖的口腔。
　　湿润的触感，沿着你的指根，向上攀爬，烧着你。
　　.
　　但很快你就没有心思去整理你的情绪。
　　你发现她的状态太差了。
　　她口唇苍白，很缓慢地呼吸。
　　她需要就医。
　　你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套在她的肩膀。
　　你发现，她这么纤细瘦弱，被整个罩在你的温度里。
　　你想要扶起她，但她太软太滑，没有一点力气。
　　你只好抱起她。
　　你抱起了她。
　　明明她没有再颐指气使地命令你，没有再放着狠话威胁你，没有再软着嗓子求你。
　　隔了这么多年，你抱起了她。
　　她轻得像一团云。
　　不过很快，你明白了差异。
　　云不会伸出纤细的手臂，搂住你的脖颈。
　　她柔软地纠缠在了你身上。
　　她严丝合缝地在你的怀里。
　　你的胸腔充满怪异、鼓胀的情绪。
　　你晃了晃，但很快站稳。
　　你打开车门，将她放在后座，你把她的手臂从脖子拿下去。
　　你拍了拍她的脸颊，你通知她：“去医院。”
　　但动作间，你又听到了那些该死的东西的声音。
　　所以，你很快改口：“先把你处理一下，然后去医院。”
　　车上显然不是一个好地方。
　　你看到小区门口人群已经散去，你打着方向盘，开着车，将她带回你的家里。
　　.
　　你的家。
　　你没想到你的家迎来的第一位访客会是她，你显然没有做好待客的准备。
　　但你和她都没有在意。
　　你把她放在沙发。
　　她便安静地蜷在那里。
　　你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她。
　　她只是看着你。
　　你胸前剧烈地起伏，但你很快勒令自己平静下去。
　　你像对待初生的婴儿般，抱着被毛毯包裹的她，喂了她三匙水。
　　第四匙时，她开始干呕。
　　你决定：
　　A、再喂她一点水，给她一些吃的，观察她的情况 ，如果情况还可以，就暂时不去医院
　　B、不喂水了，帮她清洁一下，取下那些东西，穿衣服，然后送往医院
　　C、什么都不做了，立刻送往医院


第5章 
　　你决定不喂水了，帮她清洁一下，取下那些东西，穿衣服，然后送往医院。
　　恭喜你，避开她的一个死亡结局。
　　《被嫌弃的宠物》05
　　你像对待初生的婴儿般，抱着被毛毯包裹的她，喂了她三匙水。
　　第四匙时，她开始干呕。
　　她连干呕，动静都十分微弱。
　　她的手指轻轻落在你的脸颊，冰凉。
　　她看着你，好像初见你，有种天真的好奇，与无害的单纯。
　　她好像……遗忘了你。
　　你不再尝试喂水。
　　你就这么连着毛毯抱起她。
　　你们来到浴室，你打开浴缸上的花洒。
　　等待蓄水的时间里，她的手臂环着你的后颈，她侧坐在你的大腿，你单手搂着她的腰，将她固定在你怀里。
　　这并不是你抱她时最省力的姿势。
　　这是你们经过四年零一个月磨合下来的，她最喜欢的姿势。
　　她曾勒令你这样抱着她背书，抱着她写作业，抱着她听网课，抱着她阅读文献、做课题。
　　在课桌，在地毯，在沙发，在床榻。
　　她根本不体贴你。
　　不管你是否疲倦，不管你是否疼痛，不管你是否没有力气。
　　她要你抱她，你就得抱。
　　只是换个手，她都要窝在你怀里，责怪你。
　　好像你是她的玩具，她的奴隶，而不是你。
　　你将她放进浴缸。
　　你没有发现，哪怕隔了近十年，哪怕你已经不再回忆得起，你的身体里依然完整地保留着，被她驯化的、让你耻辱的痕迹。
　　所以，你才能够继续平静地用纯棉毛巾，小心地清洁她。
　　她很柔软、弹滑，或饱满或纤细的线条，莹润腻白的一汪，被握在你掌心，随着呼吸起伏，温着你。
　　你笨手笨脚地想要取下那些东西。
　　银质的饰品，彼此相击。
　　叮铃。
　　叮铃——
　　她将更为细滑、柔软的地方敞开给你。
　　她邀请你。
　　.
　　你没有接受邀请。
　　她好像有些困惑，用足尖轻轻在你腰际来回滑动，勾住你。
　　你合拢她的膝盖。
　　你发现取下她身上所有东西很难，所以你没有再继续。
　　你给她穿你的睡衣。
　　她低着头去看过长的袖口。
　　于是，你像帮小孩子那样，帮她折衣袖。
　　你半跪着帮她穿鞋。
　　她只是动了一下脚趾，你却泄愤似的，把她的脚攥在掌心，强硬地套进鞋里。
　　你抱她下楼，又把她抱进车里。
　　你几乎是循着印刻在你本能里的轨迹，做着这些事情。
　　如此自然，如此亲密。
　　你没有去深想。
　　不知道你是没有在意，还是不愿意。
　　你抱着她来到医院急诊大厅。
　　你抱着她挂号排队。
　　你抱着她测生命体征。
　　你看着她被送进抢救室里。
　　可能是没人告诉你，大厅里有座位，所以你始终抱着她。
　　毕竟，她又站不动。
　　毕竟，她这么麻烦。
　　坐在抢救室外等待的时候，你疲倦、困怠地靠着硬质的座椅坐了下来。
　　你的头很痛，你浑身出了汗。
　　你闭上眼睛，想起你在自己的浴室看到的。
　　你想起在无数个被你遗忘的瞬间，她用膝盖蹭着你，她抓着你的头发，她让你低下头去。
　　你想起她小口小口吞吃着你的舌尖。
　　……你没有继续想下去。
　　抢救室护士出来了，通知你，她没有大碍了，只是需要一段时间留院观察。
　　但对方神色迟疑，不信任地看着你，问你和她什么关系。
　　你决定：
　　A、告诉对方，你是个路人
　　B、告诉对方，你是她的朋友
　　C、告诉对方，你是她的恋人


第6章 
　　你决定告诉对方，你是她的朋友。
　　《被嫌弃的宠物》06
　　抢救室护士出来了，通知你，她没有大碍了，只是需要一段时间留院观察。
　　但对方神色迟疑，不信任地看着你，问你和她什么关系。
　　“朋友。”沉默良久，你说。
　　你的嘴唇开合、相触，气流在你齿间流转。
　　开口的一瞬间，浓重的厌憎与恨意突兀地席卷了你。
　　你深刻地感受到全身的僵硬。
　　像一根钢钉，破开你的颅骨，贴着脊椎，向下深插、开拓、前进……抵达你的踝骨，楔着你的筋肉，你动弹不得。
　　你的胃被人抓着，你被人吊着提起。
　　你的喉口紧缩，比疼痛更先清晰的，是翻涌的抗拒与厌恶。
　　朋友。
　　你怎么会有朋友？
　　她赶走了你所有的朋友，她折磨她们，她警告她们，她威胁她们。她在她们面前羞辱你，她让你亲手赶走了她们。
　　从那以后，你不再有朋友，也失去交朋友的能力。
　　脑中所有不堪的、痛苦的回忆，卷裹着，重新涂抹你。
　　连刚刚你脑中一闪而过“如果回答是朋友她出了问题也许你可以做些什么”的想法也让你作呕。
　　你回忆起对她的恨。
　　也厌恶起居然还会同情她、居然在某个时刻忧虑她死掉的你自己。
　　你没想到，她躺在抢救室，什么都没做，却再次击溃了你。
　　.
　　抢救室护士并未发现你的神色异样。
　　对方询问你她身上是怎么回事，并提出是否需要报警。
　　你应道，你与她很久没有联系，并不太清楚她的情况。既然没有生命危险，那么等她身体好一点，最好还是她自己决定。
　　你没有办法联系她的父兄。
　　所以你只好在比痛恨更尖锐的自我厌憎中，帮她办理入院手续，并在次日转入普通病房。
　　你站在病床旁，居高临下地看着虚弱而安静的她。
　　你看着这张熟悉的脸。
　　你记得你高中入学，在班级里，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这张脸。
　　.
　　你是勤奋的孩子，相信努力可以改变命运，用学习一路从农村闯进城市重点高中。
　　你过于农村的打扮，引来很多注视，但你不在意。或者说你装作不在意。
　　你更加刻苦地学习，一次次刷新排行榜上的名次，连蹩脚的英语都突飞猛进。
　　你善良、热忱、大方、可靠，尽管寡言，但越来越多的同学开始喜欢你，你开始拥有城市朋友。
　　甚至，在班委竞选中，你的票数遥遥第一。
　　发现班级有个女生被欺负是场意外。
　　那天你在办公室向老师请教竞赛题目，所以你比往常晚了一些回到教室检查门窗。
　　你在推开教室门前骤然听到一声尖锐痛苦的哀叫。
　　紧接着是放肆、令人不适的大笑。
　　呜呜的惊恐的哭咽，清脆响亮的巴掌，骂骂咧咧的推搡，还有一些闷闷的、□□与墙壁相撞的声响。
　　你推开门。
　　你看见被围困、正缩在墙角的女生。
　　你大声呵斥，你冲过去，你拉起女生，你把女生护在身后。
　　你在填膺的愤怒中，指责她们。
　　你透过一张张青涩又丑陋扭曲的脸，看见她。
　　她正坐在讲台，纤细的小腿轻轻晃动。
　　室内光线蒙昧，她白得晃眼。
　　她上身向后撑，歪着脑袋，好奇地打量你。
　　第二天，被堵在洗手间，被泼了一整桶脏水的变成了你。
　　你狼狈地坐在地上，故作冷静地宣称你会告知老师，并且要求她们不要再做这种校园霸凌的事情。
　　你说了很多。
　　你挨了很多打，头发散落下来，衣服湿透了。
　　她蹲在你面前，两指夹着你的发圈在你眼前晃了晃。
　　她凑近你。
　　她在你耳边，夸赞你，夸赞你原来这么漂亮。
　　“班长。”她齿间的气流，轻轻抚过你的耳际。
　　.
　　你看着病床上的她。
　　像在看一团混沌、疼痛又轻盈的噩梦，没有预兆地到来，也看不见边界与尽头。
　　你好像无法逃离。
　　你站了很久，她回望你。
　　眼神柔软、小心，她整个人陷在被褥里。
　　她的手腕，那么纤细，仿似脆弱得一触即断。
　　你的痛恨与怒火冷却成新的奇异情绪。
　　你感到荒芜和空洞，一把火烧干净一切后的死寂，以及将你拖曳撕扯的无力。
　　你转身离开，但左手蓦然传来冰凉的触感。
　　你低头，看见两根细白的手指，塞进你的掌心。
　　她轻轻挠了挠你。
　　你决定：
　　A、冷漠地松开她
　　B、握住她的手指
　　C、不动，观察她要做什么


第7章 
　　你决定不动，观察她要做什么。
　　《被嫌弃的宠物》07
　　你转身离开，但左手蓦然传来冰凉的触感。
　　你低头，看见两根细白的手指，塞进你的掌心。
　　她轻轻挠了挠你。
　　她没什么力气，手指停留在你掌心，并不比羽毛沉重。
　　你没有动。她又碰了碰你。
　　你站在病房里。
　　病区的灯已经统一关闭，走廊里没有声音。
　　空气好像在这样的沉闷中被抽离，一些混乱的、迷蒙的、滞涩的情绪，在暗色、病疴的阴影里，雾霭般轻缓地推进、膨胀。
　　你的呼吸不由己。
　　一种难以逃离的无力沉沉压着你。
　　她还在碰着你。
　　你的感官放到最大，神经紧绷，警惕非常。
　　你不明白她为什么把指尖放进你的手心。
　　你想起她的恶劣与骄纵，想到她精湛的演技，骗过你，哄过你，耍过你，一直、玩弄你。
　　你猜测，也许下一秒，就会有小丑撒着亮片与礼花拉开帷幕，向你宣布，恭喜你，你参加了一场伟大骗局。
　　你站了很久，你等待着。
　　但她……她只是……触碰你。
　　很轻的，想要你回应，又怕你生气。
　　像小蜗牛的触角，像小绒宠的鼻头。
　　像一切柔软的、脆弱的小东西，亲昵地、本能地贴近你，希望讨好你。
　　你重新看向她。
　　单纯的、无辜的脸。
　　和干净的、纯然的、不明白正在发生什么的眼神。
　　在一种暴涨的、你自己都难以言喻的情绪之中，你蓦地紧紧攥住她的手腕。
　　你的力气很大，也没什么怜惜，她的上身被你拽离了床面。
　　应该很痛，但她只是温顺地看着你。
　　你凑近了她，你在无处宣泄的滞闷之中，咬牙切齿地想要对她说些什么。
　　可她偏了偏脑袋。
　　她在你急促喘着的粗气中，用脸柔柔地贴贴你。
　　她安慰着你。
　　.
　　你感受到了痛苦。
　　.
　　你为她在医院请了护工，如常地上班、下班。
　　你开始收集有关她父兄的信息，你看到了一些资讯，看到了那个盘根错节的家族所经历的风波、困局，以及长达八年的沉寂。
　　但很少，不足以拼凑起她变成这样的原因。
　　他们一家人如出一辙的高傲、跋扈，上等人的姿态，手腕强硬毒辣，说一不二，也极端聪明、狡猾、滴水不漏。
　　你不相信那个小小风波，能够让这个家族分崩离析。
　　但这些和你都没什么关系。
　　你只是，需要快点找到他们的消息。
　　你又开始焦躁。
　　因为院方通知你，需要尽快帮她办理出院，床位很紧张，而她的状态已经十分稳定。
　　你想把她丢掉，但不知道应该把她丢在哪里。
　　你坐立难安。
　　没有办法的，你只能把她接回家里。
　　你不明白，你为什么再次失去你的平静。
　　医院门口，她坐在轮椅，被护工扶抱上车。
　　你开车时，从后视镜里看到，她一直在看着你。
　　抵达小区车库，你打开车门，你的手刚探进去，她抓住了你。
　　她急切地抓住了你。
　　她浑身发着抖。
　　她小心地捧着你的手，小心地把脸贴上去。
　　她的唇亲亲你的腕骨。
　　她用一双盈着泪的眼，像所有与主人阔别的宠物，委屈又不安地看着你。
　　你决定：
　　A、立刻收回手，让她自己下来
　　B、立刻收回手，抱她下来
　　C、让她亲，安抚她


第8章 
　　你决定立刻收回手，抱她下来。
　　《被嫌弃的宠物》08
　　她的脸是凉的，唇是热的。
　　细弱的吐息，贴在你的指缝，矛盾、分明的温度，湿润地蜷在你的掌心。
　　你握着她的呼吸。
　　你条件反射般用力甩开了手。
　　你后退半步。
　　你和她隔着一人的距离。
　　你站在车外冷眼看她。
　　你以为她会追着你动作。
　　毕竟，她刚刚抓你很紧。
　　但她没有。
　　她无措又小心地看着你，慢慢缩了回去。
　　等你再伸手，她没有再越界碰你，乖顺得像一条被打怕了的狗或猫咪，但仍然很珍惜地窝在你怀里。
　　你把她抱上了轮椅，你推着她上了电梯，打开门，回到家里。
　　你把她放回了沙发。
　　她似乎认得曾经将她包裹的毛毯，半趴着把脸在上面埋了埋，露出一边眼睛看你。
　　你疲惫地坐在她对面的沙发，肘部放在膝盖，保持一个警戒心很强的姿势，观察她。
　　意识到你的视线，她慢慢把小腿收拢在胸前，歪着脑袋看你。
　　没有任何被人注视的不适、逃避，她回望你。
　　你深呼吸。
　　你闭上眼睛，又睁开。
　　“你还会说话吗？”你试图和她交流。
　　你喊了她的名字。
　　她没有任何反应。
　　她像之前一样看着你，但因为你发出声音，所以她明显变得高兴。
　　“能听懂我说话吗？”
　　你这次不再等待她的回应。
　　你告知她，公司里还有事情没有完成。
　　“我需要回去。”你没什么感情道。
　　你在房子里没有目的地来回走了几圈。
　　你停留在厨房，出来时，手里拿了一些即食的东西。然后你撕开包装，将它们尽数摆在她面前不远的小茶几上。
　　她好像有些忙不过来。
　　目光着急地落向你的手，又着急地看向你。
　　因为包装袋发出的声音而感到好奇，但又舍不得不看你。
　　最后，她一错不错地，目光落向你。
　　“饿了吃这些。”你说。
　　然后，你拿好包，重新出去。
　　.
　　你并不热爱工作。
　　但这么多年，因为你没有别的东西可以热爱，所以只好把这件事情做到极致。
　　你没想到，现在工作成了你的喘息之地。
　　你几乎沉迷其中。
　　等到你结束一切，已是凌晨。
　　你回到家，打开门，在蒙昧的黑暗中，不太清醒地，径直走向沙发，将自己丢上去。
　　你的动作不小。
　　在一片绵软中，你听到很轻的一声痛吟。
　　你麻木的神经本能地接收信息。
　　你熟悉这种微微拉长的尾调，潮软的、握不住的，一般随之而来的会是递在你唇边的吻。
　　那种亲昵的、含嗔的、讨饶似的吻。
　　那是她在告诉你，你太着急。
　　你太坏了，你不该这样。
　　你要亲亲她才可以。
　　然后，你就会晕头转向地亲吻她。
　　如她所愿地。
　　但现在明明并没有湿湿软软挨蹭过来的吻。
　　奇怪的是，你也没有变得清醒起来。
　　你伸手将对方整个抱进了怀里。
　　你摩挲着薄而精巧的蝴蝶骨。
　　你的手按在她的后脑，让她不得不靠着你。
　　你把脸贴在她的颈边，寻找安慰。
　　你急促地低低喘息。
　　她温驯地在你的怀里。
　　但很快，理智重新回到了你的身体。
　　你意识到，这是你的27岁。
　　你早在八年前，成功报复了她，远离她，出国，完成学业，继续你人生的轨迹。
　　而她，却一路跌落，直至停留在如今的困境，并且依然，不放过你。
　　你僵硬着，你决定：
　　A、你很累了，继续抱她
　　B、推开她，和她交流
　　C、推开她，不管她，你饿了，去吃东西


第9章 
　　你决定推开她，和她交流。
　　《被嫌弃的宠物》09
　　绵软、温香的身体，柔得像水，暖着你，存在感强烈，在你怀里。
　　你僵硬着。
　　耳边一瞬间强烈的白噪音，紧接着所有感官被生生剥离，世界一片真空的安静。
　　在巨大而无声的空白中，那种被拿捏、被束缚的窒息，重新贯穿了你。
　　你伸手推开了她。
　　黑暗中，你的小腿撞在了茶几，带翻了它，上面的东西撒了一地。你站在离她很远的地方，像濒死的野物一样，死死瞪着她的方向，剧烈地、沉重地喘息。
　　你第一次对自己起了杀意。
　　你不能掌控你自己。
　　你在轰然的耳鸣中强迫自己冷静。
　　你摸索着打开灯。
　　乍然出现的白光，让你闭上眼睛。
　　你睁开眼，看见满地的狼藉。
　　——你在离开前拆开的即食食品。
　　她没有吃。
　　你的耳朵发烫，你在糅合的激烈情绪中，胸前急促起伏，三两步重新走近她。
　　你伸手掐住她的脖子。
　　你声音很哑，嗓子像要坏掉。
　　所有的仇恨、所有的不甘，以及……你自己尚不明晰的恐慌与惊惧，重叠成一个即将崩溃的你。
　　你过激地、近乎绝望地喊她的名字，喝问她：“……你到底还想怎么玩我？”
　　你声音很大。
　　她惊惶地看着你。
　　她被你吓坏了。
　　她开始掉眼泪，安静地，眼睫变得很潮湿。
　　她没有挣扎。
　　好像很愿意被你伤害，好像你怎么伤害都可以。
　　你松开手。
　　她低头，嫩红的舌尖滑软地舔你，吻去你手背上的眼泪，一边还要看着你。
　　你半蹲在她面前。
　　你的手捏着她的下巴。
　　你叫她的名字，然后道：“张嘴。”
　　她的脸颊余有泪意，她安静地注视你。
　　你没有等太久，她慢慢张开了嘴。
　　你看到洁白的牙床，和微颤的、湿润的舌尖。
　　她刚刚用这个，舔你，她含过你。
　　你命令。
　　“说话。”
　　她还是张着嘴。
　　于是你换了一种方式。
　　你与她视线齐平，你缓慢地变换口型。
　　“叫我的名字。”
　　你看着她，“虞斐，叫我的名字。”
　　她没有回应。
　　你的手便探进她的口腔，触碰搅弄着她的齿与舌，硬质的、软滑的。
　　你重复到第五遍时，她嗫嚅着开口：“闻……温……”
　　“苏……予……闻……”
　　她讨好又殷切地唤你。
　　“温……温……”
　　“苏予……闻……闻……”
　　她在你面无表情的目光里，一直一直柔软地唤你。
　　你摸向你的脖颈。
　　那里仿若残存着耻辱的痕迹。
　　就像根植在你身体内部的、动物性的、难以被掌控的部分，在你松懈的时刻冒出芽尖，告诉你，它不属于你。
　　.
　　你意识到，你需要找到一个平衡。
　　在现在的她，和过去的她之间，你要给自己的情绪寻求一个稳定的着力点。
　　不然，你会疯掉。
　　你看着她。
　　她依赖地回望你。
　　你明白了。
　　.
　　你不知道谁给她戴上项圈。
　　但你不得不承认，这样温顺、没有攻击性、白纸般的她，更讨喜。
　　你重复了三次你的指令：“虞斐，坐在这里，别动。”
　　随即，你便开始打扫卫生，将地上散落的豆制品、肉类的污物收拾进厨余箱里。
　　在一切的最后，你拆了一包饼干咬在嘴里，你很饿了，需要吃些东西。
　　你打算往地缝里喷一些除味剂，但在你经过沙发时，一直安静的她却突然用手抓住了你的衣摆。
　　她急切地用脸蹭你的大腿，用唇亲你的指尖，摇着头，紧贴你。嘴巴里发出呜呜的、很可怜的声音。
　　你不明所以。
　　你冷着脸掰开她的手指。
　　你把她推离你。
　　你重申你的指令：“虞斐，别碰我。”
　　你回厨房泡了面，然后将这碗面端进了书房，你打开电脑。
　　你现在心情已经平静下来。
　　你打算查收一下工作邮件。
　　但你顿了一下。
　　你听见客厅传来小声的、压抑着的哭腔，伴着微弱轻喘的抽泣。
　　没有表情地坐了一会。
　　你打开软件，倍速放了客厅的监控视频。
　　你把吃食放在茶几上。
　　你离开。
　　她的目光追随你。
　　她蜷在沙发，她抱着自己。
　　天黑了，也一直黑了下去。
　　她一动不动。
　　好像只想等待你。
　　没有顾虑时间，你打了个电话给护工，得知了一些她在医院时的日常信息。
　　你把面放在一旁，你起身，离开了书房。
　　.
　　你来到客厅。
　　你把她抱进了洗手间，放在了马桶上。
　　你决定：
　　A、看着她小解
　　B、离开洗手间，让她自己小解
　　C、不说话，看她没有主人的命令和导尿袋，可以憋到什么时候


第10章 
　　你决定离开洗手间，让她自己小解。
　　《被嫌弃的宠物》10
　　你们来到卫生间时，她还在哭。
　　她搂着你，脸埋进你的肩窝，伴着一些细细的、潮软的哽咽。
　　她没有抱你很紧，手指也只是轻轻搭在你的衣面。但她的腿绞在一起，足背绷直，趾尖扣着，应该难以忍受了。
　　你把她放在马桶上，她便软绵地坐在了那里，手指颤抖着抓紧衣摆，眼巴巴地看着你。
　　好像，很贪恋刚刚的抱抱，但又很不敢碰你。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你之前的指令。
　　“虞斐。”你觉得有些荒诞地，你需要对一个曾经的施暴惯犯，一个四肢健全的成年人，说这种话。
　　“你可以方便了。”
　　为了防止她不懂，你重复了三遍。
　　你转身离开洗手间。
　　你关上门站在门外，目光没有焦距地停留在地板，按了按眉心。
　　回过神是因为听到了放大的、痛苦的哭腔。
　　嗯唔着，从鼻腔里哼出的，不尖锐，很努力地压着。
　　还有掺杂在其中的、模糊的你的名字。
　　你打开门。
　　你看到已经哭得湿答答的她。
　　她睁开眼，胆怯又渴求地看你。
　　面色惨白，已经没有力气。
　　你微怔了怔。
　　你说不出心里充盈、糅合、复杂的情绪代表着什么，那可能是一种近乎于空白的没有意义的东西。
　　你靠近她。
　　你俯视着她。
　　“虞斐，我在看着你。”
　　你强调：“你可以方便了。”
　　她掉着眼泪。
　　她小心地想要触碰你的手。
　　她低下头，额头轻轻抵着你的手背。
　　“闻……闻……”
　　你闭了闭眼睛。
　　类于悲哀的情绪薄雾般漫上来。
　　你说：“虞斐，尿吧。”
　　.
　　她是一个心思很重，睚眦必报的人。
　　在当年，你被她和她的小团伙殴打的第二天，你便将举报信塞进了校长信箱。而你走过那个长廊拐角之后，便被她们推搡进了卫生间里。
　　你的眼镜被打落在地。
　　你劈头盖脸地挨了几个巴掌。
　　你坐在肮脏的地板。
　　纤细白皙的小腿在初秋薄软朦胧的光影中前后交错着，走向你。
　　她指尖夹了一封信。
　　两分钟前，你亲自塞进信箱的东西，重新出现在了你面前。
　　她一字一句读完了整封信。
　　“班长，我不喜欢这些话。”
　　她用一种很柔和、微微拖长、撒娇似的尾调：“你收回，好不好？”
　　然后将那封信，塞进你的嘴里，让你吞了下去。
　　后来，你向授课老师、向班主任、教导主任求助，针对你的霸凌，终于停止了。
　　但不久，你的同桌包里开始出现血淋淋的动物组织，你的朋友书本上涂满了“表子”“去S”的红色油漆，以及更多的，被关在盥洗间、被锁在体育器械室的孤立无援。
　　你找到她，你喝问她。
　　她在你的愤怒中，轻笑出声。
　　她快乐地比了个手势：“万岁！”
　　她凑近你。
　　她垫起脚。
　　她自我地、亲昵地抬手抱住你，柔软的手臂在你颈后交叠。
　　非常自然，好像她已经这样做了无数次。
　　“班长，我们扯平了，好吗？”
　　她在你耳边。
　　倒像是你做了错事，她宽宏大量地原谅了你。
　　“你只跟我玩吧。”她有些抱怨地。
　　仿若在你不知道的情况下，你成为了她好喜欢的玩具，而她不愿意再分给别的小朋友了。
　　.
　　你不知道，原来一个人可以被摧残到这种程度。
　　你终于确认，她的所有属于人的自尊心、羞耻心被尽数碾碎，她变成了一只物理上的家宠。
　　伴随着淅沥水声，她在你面前小解。
　　她温顺地看着你。
　　没有半分羞涩、难堪。
　　好像很愿意你这样注视她。
　　很喜欢你这样陪着她。
　　你半蹲在她面前。
　　她试探着将手臂轻轻环在你的后颈。
　　她把脸贴在你的肩窝，蹭了蹭。
　　好乖、好依赖你的样子。
　　大概是认为她的惩罚已经结束了。
　　你又可以重新喜欢她，抱她了。
　　所以，她在向你索要拥抱了。
　　A、回抱她
　　B、松开她
　　C、不动


第11章 
　　你决定不动。
　　《被嫌弃的宠物》11
　　她在向你索要拥抱。
　　微阖的唇，腻红的一小瓣，潮软而细润，蜻蜓沾水地碰在你的下巴，又挪开。
　　好像困惑你没有反应，所以又软软乎乎地贴贴你。
　　轻颤的吐息，在你唇旁，在你齿间，被你吞吃进呼吸，口腔里都是甜蜜又馥郁的气息。
　　“闻……闻……予闻……”
　　她已经学会怎么唤你。
　　她蹭着你的肩窝、前胸，脑袋抵着你，哼出嗲嗲的、很软的鼻音。
　　她急切地将你的手放在她的脑后，想叫你摸摸她。
　　但你的手滑落，所以她只好把你的手抱在了自己怀里。
　　她眼神湿漉漉地看着你。
　　明明你对她很坏，不理她，掐住她的脖子，在无数个瞬间真切地想要她死掉，但她还是不长记性。
　　好像是她做错事，所以受到惩罚。
　　但你中断了惩罚，所以她有了勇气，还是继续喜欢你。
　　你任她好奇又小心地碰触你。
　　她用手、用鼻尖、用嘴巴、用脸颊，描绘着你。
　　最后，她整个人伸展手臂，抱住你。
　　一个温暖的、舒适的、和你贴合、让你整个人松弛懒散下来的拥抱。
　　你不愿意给她，但她不在意，她愿意给你。
　　你靠在她的肩，听到来自身体深处的一声叹息。
　　.
　　你给她和自己洗了澡。
　　接触到水，她有些害怕，蹲在浴缸里，微微睁大了眼睛。乌黑细顺的长发披散下来，潮湿的，看上去可怜兮兮。
　　她的指尖紧张地扶在浴缸，不住地望向你。
　　那种神情太令人头脑不清。
　　你没有办法，只好也跨进了浴缸，把一只手递在她手里。
　　她放松下来，整个人绵绵地向你倾斜。
　　她伏在了你的胸前。
　　温热的、滑软的东西，轻而缓地勾画、潮湿地游移。
　　她在低头吻你。
　　你伸手，你的手掌盖住了她的半张脸。
　　你将她推离。
　　你让她坐好。
　　“虞斐，现在在洗澡。”你做出警告。
　　洗澡应该只做洗澡的事情。
　　.
　　书房的面早已凉透了。
　　你推测她应该也很饥饿，所以准备了两人份的餐点。
　　但让她进食很困难。
　　她像所有恃宠而骄的小生物，对着你嗲嗲喊你的名字，窝在你怀里乱蹭，却不肯好好吃东西。
　　就像你没办法和一只小猫咪讲道理，所以你暂时放弃对她提出要求，而且讲道理很累，也需要时间。
　　于是你放下了自己的餐具。
　　你专心喂她。
　　她乖顺地吃下了你喂的所有东西。
　　等到你的那份也快要见底的时候，你询问：“虞斐，还没吃饱吗？”
　　她只是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你。
　　你伸手去摸她的小腹。
　　微微鼓着的。
　　应该吃饱了。
　　你抽了两次才收回自己的手。
　　因为她可能以为你在与她做游戏，她微微弓着腰，把你的手，夹在了她的腰腹间。
　　而你收回时，她跃跃欲试地看着你，好像很想让你再这样游戏。
　　你告诉她，不可以。
　　.
　　天快亮了。
　　但好在你请了假，所以今天你有一天的时间能够补觉调整作息。
　　你将用过的餐具摆进洗碗池，准备回房间就寝。
　　她还坐在餐桌旁，看着你。
　　你决定：
　　A、让她和你一个房间睡
　　B、让她睡客房
　　C、让她睡沙发


第12章 
　　你决定让她和你一个房间睡。
　　恭喜你，避开她的一个死亡结局。
　　《被嫌弃的宠物》12
　　暖色调的灯光很静，薄而软，柔柔慢慢的，温着一些细碎的情绪，容易让人感到松弛与安宁。
　　她坐在餐桌旁，看着你。
　　你回望她，像凝视一团不辨形状、纯白的梦境。
　　足够无害，足够柔软，足够甜美，流淌着奶与蜜，好像触及，便会不自知、不警醒地陷落下去。
　　“闻……予闻……”颠三倒四的，这团梦在唤你了。
　　.
　　你最初打算抱她去客房，将她安置在那里。
　　但你只是一转身，便听到重物坠地的声音。
　　你回头去看。
　　她跌落在地板。
　　她伏低了身子，将臀部翘起，睡衣滑落，露出薄薄的雪白腰际。
　　她甜腻地摆着腰肢，发尾垂至前胸，落进羊脂白的温软里。
　　她像一只猫，款款而行。
　　她做着这样意味十足，用于取悦，用于献媚，耻辱的姿态，却依然以一种天真干净的神态，靠近你。
　　她想挽留你。
　　你短暂地静默。
　　你没有等到她来到你身边，便重新将她抱起。
　　你将她抱进了你的卧室。
　　你抱来两床被子。
　　你将她塞进你的身旁。
　　然后命令她立刻休息。
　　可能是察觉到你的气息，她表现得很亢奋，总是忍不住悄悄看你。
　　你斥责了她，叫她闭上眼睛。
　　你看着她微颤的眼睫。
　　你从她熟稔的姿态里意识到，她连人的行走能力都已经被剥离。
　　不是因为疾病而体虚，没有力气。
　　你似乎能够透过她看到一双双下流的、肮脏的、猩红着的眼睛。
　　你打开洗手间的门，干呕起来。
　　.
　　可能是离她太近，你又梦见了过去。
　　她太过专横，天真又恶毒的孩子心性，会因为你的冷待而发疯，歇斯底里地拿你朋友撒气。
　　都是些不入流的小伎俩，但足够摧毁十五六岁的孩子们。
　　为此，你不得不放弃了所有交际。
　　你不得不哄着她，不得不满足她的所有无理取闹。
　　月考前的深夜，她突然要求你立刻与她相见。
　　你被迫从宿舍墙翻出去，淋了半小时雨，又乘坐半个小时的出租车，赶到市中心。
　　而等你抵达，她却电话告知你，你很慢，惹她生气。
　　她不想见你。
　　又说很想吃某家网红店的蛋糕。
　　如果可以吃到，就原谅你。
　　隔得太久，你已经遗忘了当时的心情。
　　只记得雨实在太大，网红店排的人太多，关门时也没有轮到你。
　　而之后，你生了很久的病。
　　.
　　你突然惊醒。
　　梦中的不安、绝望与混沌带给了现实的你。
　　你剧烈喘息，等稍稍平静一些，却听到异样的声音。
　　你打开灯。
　　你看见被褥被拉扯在地。
　　她倒在一堆呕吐物之中，奄奄一息。
　　你很累，睡得太沉，她又压着声音。
　　你伸手去碰她，触到冰凉的皮肤，和微弱的鼻息。
　　你拨打了救护车。
　　她在你怀里。
　　安静在你怀里。
　　你想到喂给她的那些东西。
　　她那么乖，你喂给她，哪怕那么多，哪怕不舒服她也吃了下去。
　　然后，你想到在呕吐物中看见的，大量咖啡色的凝结的血迹。
　　你再次目睹她进抢救室。
　　你看见医护人员来回奔波。
　　听见急诊大厅有人吵闹，有人庆幸，有人哭泣。
　　你感知着所有人的悲喜。
　　她被送进了重症监护室。
　　好在生命无虞。
　　一周后，她病情平稳，转入普通病房。
　　你为她请了护工，但总会抽空看她，并且勤于向医生请教她的病情和护理。
　　而她记吃不记打，依然表现得好喜欢你，好想要你，好舍不得你。
　　你决定：
　　A、报警，让警察帮她找家人，她应该过回原先那种生活，而你太累了
　　B、继续收留她，聘一位保姆，精心照顾她
　　C、继续收留她，自己照顾她


第13章 
　　你决定继续收留她，自己照顾她。
　　很遗憾，你暂时错过了一条她沦落至此的线索。
　　但恭喜你，避开她的一个死亡结局。
　　《被嫌弃的宠物》13
　　虞斐的病情稳定，你的工作与日常也恢复平静。
　　不过你的下属最近总是以一种奇怪的眼神看你。
　　对此，你可以理解。
　　毕竟，非会议时间，你频频用手机和人视频，却几乎从不发声的情境太过怪异。
　　你没办法和下属解释，这是为了配合医疗的正常行为。只是因为患者是不太正常的虞斐，所以一切才变得奇怪起来。
　　她很需要你。
　　就像所有认主的小东西，她在没有你的地方保持着安静、敏感度高、对任何人事不信任。
　　这让医院的医护人员和护工难以察觉她在那种方面的与众不同，只对她的失言与懵懂感到同情。
　　但同时又造成她对你的过度依赖。
　　你不得不在固定的时间，打开视频，避开你的下属们，告诉她，她应该去洗手间。
　　或者告诉她，她应该进食，不可以饿肚子。
　　“虞斐，青菜要吃。”
　　你浏览邮件时，瞥见她在病床上闭着嘴巴躲护工的筷子。
　　她五官皱起来的样子很像小孩。
　　睫毛很长，软软地垂落，神色很不情愿，但无力抗拒。
　　“予……予闻……”她唤你。
　　但你很冷血。
　　“虞斐，张开嘴。”
　　因为你说话了，所以护工再递进筷子的时候，她乖乖地让青菜放进嘴巴。
　　你观察了一会，不得不又叮嘱她：“虞斐，不要含在嘴里，要用牙齿嚼一嚼。”
　　她看着你的唇向你学习。
　　大约过了半分钟，她张大嘴巴给你看。
　　你夸奖她：“好，虞斐很乖。”
　　然后，她就会不太熟练地露出小小的笑，很纯粹，很干净，像清水沥过的小蔷薇。
　　虞斐以前很爱笑。
　　但你已经不愿去深究她现在不熟练的原因。
　　你麻木地感知她与过去的出入，在那些偏差中，拼凑出无尽的深渊与绝望尖锐的战栗。
　　那些痛不再纠缠虞斐，被她封闭进记忆，却让你如鲠在喉，倍感窒息。
　　.
　　她出院后，你把她接回了家。
　　电梯间里，她搂着你的脖颈，新奇地观察正在播放广告的显示屏。
　　变幻的色彩很奇妙，她把脸贴在你的肩，换一下界面，她看看你，嘴里小声唤一下你。
　　出了电梯，你将她放在地上。
　　你半蹲在她面前，理好她的鞋子，她扶着你的肩，不解地看着你。
　　你站起身，退后几步。
　　她神色紧张、惶恐，但因为你还在视线，所以她只是小心地看着你。
　　你向她伸出手：“虞斐，我在这。”
　　你说：“来我怀里。”
　　你猜想，也许你需要费好些功夫。
　　毕竟她那么胆怯，那么娇气。
　　可出乎你意料的，你看见她，没有犹豫地、跌跌撞撞地、投进了你怀里。
　　她差点摔跤。
　　她攥着你的衣领一遍遍喊你。
　　“……予闻……”
　　“嗯。”
　　她喊你一遍，你回应一遍。
　　你微微弯着身，拥抱她。
　　你用了很大的力气。
　　你夸她：“好乖。”
　　怎么这么乖。
　　你之前一直在想，到底什么样的人，有着这样的能耐，把她驯养成只会娇声□□的玩具。
　　但现在你认为，或许是借用暴力，或许是托以药品，想必对方并不算高明。
　　毕竟虞斐那么轻易地把你错当成主人。
　　又那么轻易地摆脱宠物的痕迹，走向你。
　　接下来，她也会轻易地，跟着你，重回人的轨迹。
　　.
　　你请了半天的假期，陪她在家里练习。
　　她已经学会了走不远的路，以及自己使用餐具，和你进行一些简单的对话。
　　傍晚，你做了饭菜。
　　但就餐时，她突然有些抗拒。
　　她一直看着你，并不愿意自己使用餐勺。
　　你决定：
　　A、命令她自己吃饭，这是她必须要经历的
　　B、喂她，她学习了很久，已经很辛苦了
　　C、哄她，抱抱她


第14章 
　　你决定哄她，抱抱她。
　　《被嫌弃的宠物》14
　　她小声喊你的名字：“予闻……”
　　是那种有点可怜的轻唤，尾调软软颤颤。
　　你停下进食，看向她。
　　不知道什么时候，餐勺已经被她搁置在了碗旁。她将手指轻轻搭在桌缘，用小动物一样湿润的眼神看你。
　　你没有办法。
　　你说：“虞斐，过来。”
　　你需要看看她怎么了。
　　她起身，扶着桌子小心地走向你。
　　她来到你面前。
　　没等你做什么，她便低下头，把脑袋抵在你肩窝，就这么无赖的，整个人要往你腿上歪。
　　她没看好准头。
　　快要跌倒。
　　所以你不得不握住小无赖的腰，不得不捞着她的腿弯，不得不把她往怀里放了放。
　　牛奶温出来般的一把匀肌细骨，在你手心软滑得像是要化掉。
　　你不得不又托了一下。
　　她在你怀里，仰着脸看你。
　　她用嘴巴碰碰你。
　　你捏住她的嘴。
　　你把她的脸稍稍推离。
　　你很无情：“哪里不舒服？”
　　她看向自己的手。
　　你仔细捧着她的手察看。
　　有一些很浅的伤痕，但没有红肿，也没有新鲜的伤口。
　　你皱着眉，把脸凑得离她更近了一点。
　　但出乎你意料的，她把自己的下巴放上了你的手。
　　漂亮稚气的眼睛眨着看你。
　　见你不动，她嗲嗲地，一声一声唤你。
　　她低下头，啵啵地，用嘴巴亲亲你的手心。
　　你任她亲了一会。
　　你抬起了手。
　　你的指尖碰触了她的脸颊，从鲜妍的眉眼，轻轻下滑，蹭了她的耳际。
　　最后在她的发，揉了揉。
　　她的脸埋在你的掌心。
　　你听见一连串满足的、快乐的、很含糊、辨不出具体意义的软声哼唧。
　　你迟钝地意识到了什么。
　　她今天学得很努力，好辛苦。
　　所以在向你讨要奖励了。
　　所有听话的孩子都应该得到奖励。
　　你并不是吝啬的大人。
　　你微垂着眼神。
　　在她再次想要偎进你怀里时，你回抱了她。
　　你抱着她，感知到一些近似于无可奈何的情绪。
　　柔软的、温和的蓝色情绪，悄无声息地漫上你的口鼻。
　　你被包裹着，一点点变得不清醒。
　　.
　　她现在很像小孩。
　　讨厌吃饭。
　　被要求吃蔬菜的时候，她会窝在你怀里打滚，闭着眼睛搂住你，眼睫颤啊颤。
　　“虞斐，张嘴。”她就露出好受伤的神情。
　　好像你做了很不应该的事情。
　　你太过内敛，性格沉闷，不善言辞，工作中的游刃有余，在她身上完全没有办法施予。
　　不过她并不让人着恼。
　　最激烈的表示抗拒的方法，也只是掉着眼泪，想要你抱抱，想要避开。
　　想要避开的，比如香菜，比如一个人洗澡，比如睡在客房，比如你上班。
　　不可否认，你正在尝试用另一种方式驯养她。
　　你正试图将属于人的一些东西，重新涂抹在她被剥离尊严和自我后的空白。
　　但进展缓慢。
　　她不热衷零食，游戏……或者，其他任何普世意义上的娱乐，并不会被它们引诱，也不需要它们作为奖励。
　　她只要你。
　　更糟糕的是，她在变得贪心。
　　夸奖并不足够，抱抱也很欠缺。
　　渐渐地，她要坐在你怀里才愿意跟你学认字。
　　要你从后面搂着她才愿意操作微波炉。
　　她重新成为人的轨迹上，每一处，都镌刻着你的指纹，你的气息。
　　好像她根本不在乎自己是不是人。
　　好像她是为了你才愿意重新变成人的。
　　这天，你下班，打开门，她已经在门口等你。
　　她抱着你的包，赤脚小跑着将它丢到沙发，然后折回来拥抱你。
　　她期期艾艾地跟在你身后，像一只小尾巴。
　　你们一起吃饭，一起刷碗。
　　期间，她做了坏事，打碎了一根调羹，她将手背在身后，惊惶无措地看着你。
　　但因为你说没关系，所以她感激地搂住你，表现出很爱你。
　　休息前，你在书房办公，让她去床上睡觉，她不情愿。她窝在你的脚边，捧着插画本，保证一定不打扰你。
　　等你结束了工作，你低头，看见趴在你的膝上熟睡的她。
　　她的睡颜乖巧，安静，让人内心柔软。
　　你静静地感受了一会她带来的安宁。
　　很奇怪，你还记得她的趾高气扬，记得她怎么折辱你，记得她带给你的所有痛苦和不幸。
　　你不会原谅，也不会释怀。
　　但你还是情不自禁地将面前的她从回忆里分离，对她妥协，并且十分愿意，纵容她继续下去。
　　你感到你变得陌生。
　　又认为一切都没变。
　　你还是这么没出息。
　　你的生活还是以她为中心。
　　她对你影响太多，以至于一接触到她，被你发誓深埋的东西，就这么无声无息地重新运转起来。
　　而你知道，你的心里并不如表面平静。
　　有一些你难以控制的东西，在你的灵魂栖息，生根，壮大，随时会击碎她，或者刺穿你。
　　你低头看着她的脸，你决定：
　　A、把她叫醒，让她睡客房
　　B、把她叫醒，让她和你睡
　　C、不叫醒，抱她去客房睡觉
　　D、不叫醒，抱她和你睡


第15章 
　　你决定不叫醒，抱她和你睡。
　　.
　　《被嫌弃的宠物》15
　　她趴伏在你的膝盖。
　　鼻息匀细、轻缓，温热轻盈地扑在你的掌心。
　　你的指尖停留在她的眼尾。
　　你听见外面在落雨，一切晦暗不明。
　　而她和你，这么紧密，安静地温存，被笼在台灯烘出的一隅薄玉般的暖光里。
　　像飘摇在小岛，只好互相凭依。
　　你的指腹一点点沿着软滑的肌肤游弋。
　　你的虎口，若即若离地摩挲她的脖颈。
　　你感受到搏动。
　　你看到被衣领遮掩了一半的浅色瘢痕。
　　你知道它向下会延伸出什么东西。
　　蛛网一样狰狞的、斑驳的、交错的、丑陋的，把她紧裹的、嵌入骨缝的、吞噬的、撕扯的。
　　像是她曾经被绞碎，又在你面前被拼起。
　　只是裂纹依旧清晰。
　　你的手沿着她颈部久消不褪的痕迹慢慢扣合。
　　你好像，能顺着最为细小的血脉，向下，触碰到她正在舒缩的柔嫩心腔。
　　她的心跳在你手心。
　　你松开了手。
　　你俯下身，用抱孩子的姿势，把她抱在怀里。
　　你把她抱上床。
　　你掀开被褥，站在床边，看她下意识摸索你，寻觅你。
　　她蹙着眉。
　　她软声唤你。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她看见你。
　　她向你伸出手要抱抱。
　　你抱了她。
　　她的手臂交缠在你颈后，她的脸颊贴贴你。
　　“阿闻……困……”她咕哝。
　　你将被褥盖在你们身上，蓬松舒适的感觉让她更抱紧了你。
　　她黏黏糊糊地亲你，好像莫名的，很高兴。
　　你把唇贴在她的发。
　　被那种细微的愉悦感染，你不由自主也微笑了下。
　　你闭上眼睛。
　　你听见，自己在滑落。
　　.
　　她太娇气，太黏人，太黏你。
　　偶尔，你坐在客厅看电视时，她从沙发一端，把自己搬到你身旁。
　　她用脸软软地蹭你。
　　等你臂弯一松，她便钻进你怀里。
　　她向后仰了仰身子，自顾自地调整位置，靠在你的胸前。
　　她抱着你的两只手，叫它们不许乱动。
　　她侧过脸，亲在你下巴。
　　你在湿软的触感中，嗅到草莓、或青提的清甜气息。
　　但等你想责怪，她已经认真地看起了你，并且在察觉你低头看她时，又仰着脸，啵啵亲了你几口。
　　你哑口无言。
　　你觉得她有些坏心眼了，但你仔细看去，她又好像还是很无辜的样子。
　　你总是在她面前变得迟钝、笨蛋。
　　她的学习一直在缓慢进行中。
　　她已经会在你下班前煲好饭。
　　但她的社交停滞不前。
　　——她不愿意出门。
　　外面的一切好像都没有你衬衫上的一粒纽扣重要，她可以一个人在沙发玩很久。
　　不知道那是因为纽扣很有趣，还是因为你。
　　一个晴好的午后，你借采购想要带她去超市。
　　可她一直喊你的名字，搂着你不停掉眼泪。
　　你尝试一些允诺，但她显然没有听进去，在你怀里摇头。
　　你决定：
　　A、继续要求她和你出门
　　B、哄她，再过一段时间让她慢慢适应


第16章 
　　你决定哄她，再过一段时间让她慢慢适应。
　　很遗憾，你达成了她的死亡结局。
　　在你们重逢后的第二年，她死在春天，死在了你的家里。
　　《被嫌弃的宠物》16
　　她在你怀里，搂着你不停掉眼泪。
　　正值初夏，小而窄的玄关，她柔软地纠缠着你。
　　细细的手指捧着你的脸。
　　她泪眼朦胧地看你。
　　她用湿漉漉的脸颊去蹭你。
　　窗外，天蓝得很干净。你听见白鸽一飞而起时抖动翅尖的细簌声响。余光里，金箔似的阳光，烂漫地流泻至室内的每一寸缝隙。
　　她微颤的嗓音在你耳边：“阿闻，不出去。”
　　你抱着她。
　　你轻声说：“我陪着你也不愿意出去吗？”
　　她急切地将唇贴在你唇角。
　　你听见她带着哭腔：“别丢下我，阿闻。”
　　“别丢下我。”
　　她恳求着，用惊恐的、不安的声音。
　　她吻你。
　　她亲你的唇，你的脸颊，你的耳缘，最后无助地把脸贴在你的肩。
　　她攥着你的衣服，像一只没有庇身之处的落雨小猫，紧偎着你，战栗地汲取你的温度。
　　好像很怕被你抛弃。
　　好像她认定，你的人生以这座房子为中心。
　　她在这个中心，就永远不会被你丢弃。
　　你感觉到潮湿的爱意。
　　这样的潮湿让你联想到八年前你的离去。
　　那时她正焦头烂额于一场家族的联姻，以及学校发出的退学警告——校内同学联名举报她严重触犯校规。
　　而你，已经通过了留学申请。
　　她被家人锁在了一栋别墅。
　　她声嘶力竭地在电话里恐吓你：“苏予闻，你不准走！你怎么敢离开？怎么敢！！”
　　但不久，她又开始软着声音啜泣。
　　“阿闻，阿闻……”
　　“阿闻，你跟我说句话好不好……就一句……我快疯了，我好担心你……我过得不好……我好想你……”
　　“阿闻……我想你……”
　　她哭了很久，潮湿又难过的味道，让你觉得好像在下雨。
　　你当时已经在机场。
　　你离自由很近。
　　恰巧有人不小心撞到你，你低下头整理你的行李，等重新看手机，发现她已经挂断了通话。
　　你没有在意。
　　这是你们之前最后一次联系。
　　八年后的现在，你在玄关，掩上门。
　　你回抱她，你用了一些力气，但她好像很受用，想要你抱得更紧。
　　你说：“好”。
　　你亲了亲她湿漉漉的眼睫，你说：“我们不出去。”
　　你并不着急。
　　你们还有很多的四季。
　　她这次抓住了你。
　　.
　　后来的每一次，你都像这次一样对她妥协。
　　从初夏至暮秋、深冬……所以她再也没出过门。
　　而又一年春日，你最后一次对她妥协之后，她永远离开了你。
　　.
　　那是一个很寻常的午后。
　　你在离开超市时，看见不远的网红店出了新品。
　　排队的人很多，但你认为她应该会喜欢，所以还是走进了队伍里。
　　快要轮到你时，她打来电话问你。
　　她又轻又软地唤你，说好喜欢你，说希望你快点回去。
　　你说好。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你又问她，更爱蛋糕还是更爱你。
　　她嘟嘟囔囔地，怎么又是这种问题。
　　她说，她最爱你。
　　你提着蛋糕上车。
　　你发现因为没电，手机自动关机。
　　你没太在意。
　　回去的路上，路况突然变得很糟糕。
　　你堵了很久。
　　你看着原地不动的车群，你听见警车鸣笛的声音。
　　你想，她肯定会很着急。
　　你回到了小区。
　　你看见不正常聚集的人群，听见嘈杂的、混乱的惊愕与恐慌。
　　你看见怪异的黑色浓烟。
　　它盘踞在你的那幢楼，招摇、磅礴，声势巨大，撕咬着你熟悉的一切。
　　你将车扔在了小区绿化带里。
　　你没有理智地拨开一层又一层人群。
　　有人在抱怨，有人想拦住你。
　　你被消防人员截停。
　　你问他们：“601的人在哪？”
　　他们告诉你，这场火是由七楼的违规电器使用引起，灾情波及了四层楼，对于受伤人员正在搜救排查，具体情况还不确定。
　　你想上去，他们拒绝了你，把你推进了围观人群。
　　你站在人群里，摸到了满脸冰凉的湿意。
　　.
　　她被确认死亡后，你从云端找到客厅里的监控视频。
　　你看到离开前，她拥抱你。
　　看到你离开后，她慢慢走回客厅。
　　看到她趴在沙发，晃着小腿，百无聊赖地去抠沙发缝。她把下巴垫在手肘，歪着脑袋看向门的方向。
　　看到窗边舔上来的火舌。
　　而她毫无警惕心。
　　看到火终于烧进客厅。
　　你暂停了视频。
　　.
　　你继续看了下去。
　　她不安地看着已经肆虐的火焰，她慌张地打电话给你。
　　她打电话给你，她打了很多电话给你。
　　你看到她跑向玄关。
　　你知道，你离开时并没有锁门。
　　你松了一口气，但更深的恐慌被吊起。
　　你看到她蜷缩在了门旁，她很害怕，所以一直在唤你。
　　她在掉眼泪，她侧过身子看着门，好像希望你快点出现。
　　期间，她折回客厅，去拿你落在沙发上的外套。
　　她抱着你的外套，重新回到了门旁。
　　她发着抖，一直哭泣，一直喊你。
　　“阿闻，我好怕。”
　　你目眦欲裂地看着她。
　　你感到灭顶的绝望。
　　你在屏幕外，却好像快要被灼烧的是你。
　　你看着她挣扎。
　　看着她慢慢失去气息。
　　你突然明白了什么，所以你开始颤抖起来，你动作太大，从椅子上跌落。
　　你从嗓子里劈出嘶哑的痛叫。
　　——她没有碰过门把手，好像根本不知道开门就可以离去。
　　因为你没教过，因为她以前一直不愿意。
　　.
　　你的手机里，她的未接电话记录，从下午五点十分持续到五点三十一。
　　二十一分钟。
　　一百零三条记录。
　　每一条记录都是一声绝望的求救。
　　她死了，因为你。
　　.
　　你回想和她有关的一切。
　　如果你可以回到过去，你决定：
　　A、不回去，现在是你和她最好的结局
　　B、回去她刚出院时，报警
　　C、回到她刚出院时，找保姆照顾她
　　D、回去她不愿意吃饭时，命令她继续吃饭
　　E、回去她睡在你膝盖时，抱她去客房睡
　　F、回去她睡在你膝盖时，把她叫醒，让她去客房睡


第17章 
　　你决定报警，让警察帮她找家人，她应该过回原先那种生活，而你太累了。（接12）
　　很遗憾，你达成了她的死亡结局。
　　但恭喜你，你找到了有关她沦落至此的线索。
　　《被嫌弃的宠物》17
　　你站在病房外，远远地看着熟睡的她。
　　你的手心还残留冰凉又柔软的触觉。
　　你记得她无声无息地躺在你怀里，像是要死去。
　　你感到一种空白的疲惫淹没了你。
　　有关于她的回忆，那些恶劣的、尖锐的、甜得发腻的、湿冷的东西，冒着芽尖，刺痛你。
　　但同样的，纯白的、柔软的情绪也温和地包裹了你。
　　你看着她。
　　她是噩梦，是好梦，是一切的未知与混沌。
　　她的到来，搅乱了你，让你的生活不再有秩序。
　　你感到自己的航道岌岌可危，再次偏移。
　　可你不是救世主，也不愿在仇恨里流离。
　　你更没办法将自己拆解，零星地把自己的情绪交出去，让它们泾渭分明。
　　你擅长做决定。
　　你报了警。
　　.
　　你配合警方做了笔录。
　　你和他们一起看了监控。
　　你向他们表达希望可以尽快寻找到她亲友的意愿。
　　你为她垫付了所有的医疗费，并且拒绝了警方转达的她很需要你的讯息。
　　“她是不是受过虐待？”
　　“她好像……脑子出了一点问题。”警方言辞委婉。
　　你们当然知道她的脑子出了问题。
　　她几乎不会说话，不会走路。
　　因为没有你，她在医院重新用回了尿袋和鼻饲。
　　但……那都和你没什么关系，她不可能永远离不开你。
　　你开始更加辛勤地加班、出差。
　　下属们苦不堪言。
　　你不知道你在逃避什么。
　　从隔壁市出差回来的某天深夜，你的精神异常亢奋又混乱。
　　等你清醒过来，你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她的病区之外。
　　你的手里提着一盒蛋糕。
　　你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去排的队。
　　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来这里，之后打算干什么。
　　但因为你及时冷静，所以你沉着脸，将蛋糕丢进垃圾桶。
　　你离去。
　　.
　　一个月后的某天，警方通知你，他们联系上了她的亲戚，那位亲戚从医院接走了她，并且做了登记。
　　警方透露给你一些信息，你感到哪些违和，但一时没能弄得清楚哪里不对劲。
　　直到后来，很久以后的后来。
　　你在社会新闻上看到一条消息，你看到她，赤身裸体，死在了冰冷的春夜里。
　　你去认领她的尸体。
　　你看到她严重撕裂伤，你看到她很多骨头变得怪异，看到她的手指与脚踝，被打断过又接起，磨损得只剩一层皮。
　　她千疮百孔。
　　她瘦骨伶仃。
　　她像是曾被人一口口咀嚼，柔软鲜嫩的骨肉被吸吮干净。
　　你捧着她的骨灰。
　　你不明白，哪里出了问题，她的命运向你想象中的背道而行。
　　而因为缺乏线索，警方无能为力。
　　你回忆着当初听到的讯息。
　　你试图找到接她离开的亲戚。
　　你来到一座破败别墅，这是警方那里登记的信息，而警方也明确告诉你，她的亲戚早已远渡海外，再无音讯。
　　你站在别墅前，终于明白哪里不对劲。
　　这是她曾经被家人关起来的地方。
　　你出国前和她的最后一通电话，来自这里。
　　你浑身发冷。
　　你感受到一种不明缘由的痛楚，你痛得弯下腰去。
　　她曾在这里说威胁你不准离去。
　　她曾在这里说她过得不好。
　　她说好担心你，说好想你。
　　“阿闻……我想你……”
　　你在疼痛中不太清晰地想起，那天好像在下雨。
　　.
　　你回了一趟母校，找到班主任，收集你的大学同学的联系方式。
　　你得到了很多消息。
　　你开始拼凑你缺失的她的过去。
　　有人说，你走后，她开始发疯。在你离开的第二天，她披头散发地赤脚跑进学校，流着泪说要见你。
　　有人说，退学后，她搞砸了她的联姻，订婚现场弄得狼籍不堪，新闻很久都压不下去。
　　有人说，从那之后，她家的产业莫名其妙地突然接连遭受重大打击，但新闻已经很难寻觅。
　　再之后，她和她的父兄，以及整个家族都销声匿迹。
　　“后来，我们再也没有听说过她的消息。”他们说。
　　他们又说：“恭喜你，总算摆脱了她，她是个疯子，没人受得起。”
　　远方，薄软的暮色一分分侵袭。
　　你听到她在叫你。
　　“阿闻……”
　　是多年前的她，或是多年后的她，你分不清。
　　.
　　你是拥有所有回档的你。
　　你看着她的一次次死亡，一次次离去。
　　你决定：
　　A、这是你和她最好的结局，你要结束游戏
　　B、回去她不愿意吃饭时，命令她继续吃饭（接13）
　　C、回去她睡在你膝盖时，抱她去客房睡（接14）
　　D、回去她睡在你膝盖时，把她叫醒，让她去客房睡（接14）


第18章 
　　你决定命令她自己吃饭，这是她必须要经历的（接13）
　　《被嫌弃的宠物》18
　　她一直看着你，餐勺咬在嘴里。
　　你看见她整齐洁白的齿，湿红的舌尖微抵，勺柄翘起，落下，很孩子气。
　　因为你太久没有反应，所以她靠近你。
　　她从你的臂弯下，拱进你怀里。
　　她靠在你的胸口，仰着脸看你。
　　她好奇地观察你，努起嘴，勺柄轻轻点在你的唇。
　　湿软的鼻息，细绒般在你颈侧，沿着脊椎一路滚落。
　　你感到一股没来由的灼烧，从神经末梢漫上来，烫着你的胃，让你背后发汗。
　　你目眩头晕。
　　你朝她伸出手。
　　“勺子。”
　　她便低头，把嘴里的餐勺轻轻放在你的手心。
　　你看见她的睫毛，软软低垂，很乖。
　　之后，她又抬起眼，巴巴地看着你。
　　她记得上次她撒娇，你拿她没办法，只好无奈地喂她。
　　她记得你在医院里，对她照拂。
　　她记得你刚刚在门口，拥抱她，夸奖她。
　　她记得你的所有妥协，你的纵容。
　　她已经全然忘却，她是怎么气若游丝地倒在血泊和狼藉里。
　　她不长记性，记不住你带给她的疼痛与恶意。
　　但你并不温柔。
　　你微微避开她的眼神。
　　你托着她的腿弯，握着她的腰，把她从你身上剥离。
　　你将餐勺重新放进她手里。
　　“虞斐，现在是吃饭时间。”
　　你命令：“认真吃饭。”
　　你拒绝她的碰触，你向她发出警告。
　　她无措地坐在椅子上，瑟缩着看你，像不明白哪里做错的孩子，但还是很希望可以得到原谅。
　　不久，你听见很轻的啜泣。
　　很委屈的，湿漉漉的。
　　你余光里，她拿起餐勺，一边抽噎，一边将饭菜递进嘴里。
　　呜呜嗯嗯的，可怜坏了，让人心软。
　　但不包括你。
　　她吃饭很慢，餐勺也总会弄掉。
　　她好像很忧虑你会责骂她，肩膀害怕地缩起来，但因为你只是重新找了餐勺给她，看上去很平静，所以她渐渐放松下来。
　　她吃得不算多。
　　是你比照她在医院时的日常，为她准备的份量。
　　当她终于舀起了最后一粒玉米，你松一口气。
　　而她已经又变成了很依赖你的样子。
　　明明泪痕都还隐约可见，可是她等不及要触碰你了。
　　她拉着你的手，放在她的小腹。
　　“阿闻……”她软声唤你。
　　你便摸了摸。
　　柔软的，随着呼吸起伏的，温热的。
　　你迎着她湿润的等待夸奖的眼神，你说：“好乖。”
　　她便高兴又满足地看着你。
　　你感到一切正在走回正轨。
　　你习惯制定计划，并一丝不苟地执行。习惯所有的零件摆放在它应有的位置，不必要、不理智的情绪都应该舍弃。
　　虞斐是一个意外，但你已经为她设计好她应有的轨迹。
　　让她变成人，让她离开你。
　　这是你和她最好的结局。
　　你在厨房刷碗，而她目不转睛地盯着你动作时，你这样想。
　　不过你没注意到，刚刚的餐桌上，芙蓉蛋里的笋丝脆爽，菇丁滑嫩，你从不会为自己做这么精细的东西。
　　.
　　你像所有严苛又古板的大家长，对她进行要求。
　　你低下头，沉默地看她哭泣。
　　她正坐在客房的地上。
　　她用手指很小心地扯着你的裤腿。
　　三分钟前，你们洗了澡，你陪她走进客房。
　　她一脸无知无觉地跪在床单，想要来拥抱你。
　　但你拿下她的手臂。
　　你告诉她：“虞斐，你自己睡。”
　　你强调了两遍，然后转身。
　　她愣了下，慌乱地小声叫你。
　　她从床上跌落。
　　她再次忘了怎么走路。
　　她歪歪扭扭地，趴伏着，来到你面前。
　　她战栗着将额头贴在你的足背。
　　她在掉眼泪。
　　你看到她精巧纤薄的蝴蝶骨。
　　蝶翼般，轻颤。
　　你站了一会，你凝视着她。
　　薄软的室内光，安静地下落，细小的光粒跃动，在她的肌肤覆了浅浅一层雪亮。
　　你俯下身，你抱起她。
　　你将她放在床上。
　　你替她掖好被角
　　你面无表情地重申你的指令。
　　你转身，关上门。
　　你看着客房的灯光渐渐消失在门缝。
　　你将有她的世界，关离你的眼前。
　　这天晚上你睡得不好。
　　所以从梦境中惊醒并不让你感到意外。
　　可你听见了细细的呜咽，小狗一样的，伴随着很轻的抽气声。
　　隔着门，显得很闷，并不扰人。
　　——她好像根本离不开你。
　　你躺在床上，你决定：
　　A、不理她
　　B、开门，放她进来和你一起睡
　　C、开门，让她回去自己睡


第19章 
　　你决定开门，让她回去自己睡。
　　《被嫌弃的宠物》19
　　你正处于惊醒后松弛下来的混沌之中，思绪在深夜的无边暗昧里，逐渐沉落。
　　这样的时刻，适合一些微妙的、空白的情绪发酵，她的声音是细细的钩，湿软的尾调，勉强悬吊着你。
　　你得以喘息。
　　没用太长时间，你收拾起松散的思绪。
　　你起床，来到门旁。
　　你听见她的声音，很清晰。
　　你什么都没想。
　　你的手指轻轻停留在门板。
　　你好像能隔着这样的距离，摩挲到她哭泣的颤音。
　　你打开门。
　　她整个人措不及防地向前歪倒。
　　你没有帮忙。
　　所以她的脑袋撞在了你小腿。
　　她很小声地痛叫了一下。
　　她扶着你的小腿。
　　她的额头抵着你。
　　她的发，散落在你脚踝，细顺，凉滑。
　　“虞斐。”你平静地叫她。
　　“阿闻……”
　　她没有顾及自己。
　　她抬起手。
　　她很轻、很小心地，揉了揉你。
　　好像是怕你痛。
　　“阿闻。”她把脸贴在你的小腿，像一只猫咪，安慰地蹭了蹭你。
　　你感到，从骨头缝里，向上蔓延的痒意，捏住了你的呼吸。
　　你微微俯下身。
　　你的手抚过她的发，柔滑的脸落在你掌心。
　　你摸到泪水。
　　你想那或许代表着苦涩的意味。
　　你的亲近让她明显雀跃起来。
　　你蹲在她面前，视线和她平齐。
　　她的眼睫还很潮湿。
　　但她认为，你终于不再生气。
　　你看着她。
　　你开口：“虞斐，回去。”
　　她微微睁大眼睛。
　　她好像又要哭了起来。
　　“阿闻……”她哀哀地央求你。
　　你没有表情地看着她。
　　你仔细地端详她的所有不安与惶然。
　　你意识到，她的所有情绪，都把控在你手里。
　　她这么痛楚，因为怕你不喜欢她，因为怕你将她丢弃。
　　你和她僵持。
　　你轻声说：“虞斐，听话。”
　　你将她抱回客房。
　　这次，她始终很乖很安静。
　　.
　　第二天，你打开客房的门。
　　你看到守在门后的她。
　　她的眼睛哭得红肿，
　　她应该已经等待了你很久。
　　但因为你只是站在那里，所以她也只是小心又渴望地看着你。
　　你向她伸开双手，她迫不及待地扑向你。
　　她试探着踮起脚，搂住你。
　　她不安又感激地唤你：“阿闻……”
　　你抱着她，她在你怀里战栗。
　　好像心有余悸。
　　又好像很甘心，只要最后不离开你，做什么都可以。
　　.
　　你在训练她。
　　手段并不比训练一只宠物高明。
　　你为她定了闹钟。
　　你告诉她，每隔两小时，它会响一次。它响之后，她就应该去洗手间。
　　“虞斐，明白吗？”
　　她总是看着你，你疑心她并没有听进去。
　　所以你不得不重申好几遍。
　　她现在还是很难自己判断上洗手间的时机。
　　你选择用这种方式，让她建立新的反射。
　　她不能总是依赖你的声音。
　　你观察了她半天。
　　闹钟铃响，她总是下意识看向你。
　　进步还是有一些的，你告诉自己不能着急。
　　你在客厅里加装了新的监控设施。
　　她好奇地凑近用鼻子嗅嗅。
　　你指着镜头告诉她：“我能在这里看见你。”
　　她好像不太明白，但是你不在意。
　　她也不在意，她趴在你的膝盖，小心地蹭进你的怀里。
　　她用鼻子又嗅嗅你。
　　.
　　你回到公司，照常上班。
　　你的下属总是偷偷看你。
　　他们惊异于你将年假攒到一起放了整整半个月的假，更惊异于这半个月你居家办公，依然没有给他们半分摸鱼余地。
　　他们说你肯定失恋了，颇受打击。
　　你不理睬他们。
　　你坐在办公室，打开电脑，看到她。
　　她正似懂非懂地翻阅一本插画，电视上播放着教育频道的一档栏目。
　　闹钟铃响，她扭头，叫了一声你的名字。
　　因为你不在，所以她愣愣地低下头发呆。
　　铃声响了很久，你一直看着她。
　　她慢吞吞地起身，把闹钟关掉，然后走进洗手间。
　　没多久，她再次出现在镜头里。
　　但她好像没有刚刚那么平静，她焦急地看向门的方向。
　　她走近门，她坐下。
　　她抱着膝盖，想要开始等你。
　　这种状态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
　　她一动不动。
　　你在工作告一段落后，对着监控叫她：“虞斐。”
　　你看到她抬起脑袋。
　　她站起身。
　　她开始在客厅里找你。
　　“阿闻……阿闻……”她着急地唤你。
　　你便又叫了她一声。
　　她看向了你。
　　隔着镜头，你被她注视了。
　　你屏住呼吸。
　　你下意识伸手，遮掩了屏幕。
　　没人知道你为什么躲避。
　　.
　　这天，你准时下班，下属们欢天喜地。
　　你回到家，打开门，她迎接你。
　　你看着她，你告诉她，你要去超市采购，让她和你一起。
　　可她一直喊你的名字，搂着你不停掉眼泪。
　　你尝试一些允诺，但她显然没有听进去，在你怀里摇头。
　　她好像怕被你丢弃。
　　你决定：
　　A、要求她和你出门
　　B、哄她，再过一段时间让她慢慢适应


第20章 
　　你决定要求她和你出门。
　　《被嫌弃的宠物》20
　　她的眼泪让你有一些动摇。
　　也只是一些。
　　她搂着你，看上去很黏你。
　　是那种无声、绵甜、没有攻击性、但是又执着、容易让人心软的黏法。
　　但你没那么容易被讨好。
　　你握着她的腰，命令她站好。
　　她柔软得像是没有骨头，所以这一步花了你一些功夫。
　　你看着她潮湿的眼睫，平静道：“虞斐，我在你身边。”
　　她的手指颤抖着，触碰你的脸颊，好像在确认你的存在，你没有拒绝。
　　你的双手搭在她的肩，将她轻轻推向门旁。
　　“开门，我们出去。”
　　她不住扭头看你。
　　“阿闻，我害怕……”她楚楚地求你。
　　你不得已靠近她。
　　她像是嗅见你的气息，不自觉又要软倒在你怀里。
　　你的手臂，向前探，指尖落在她的肘弯，轻滑着往下、往下。她的肌肤白细、软嫩，吸附着你的掌心，引着你，是会化在你指缝、流泻下去的软玉。
　　你缓慢地扣入她的指间。
　　你握住她。
　　你几乎是半拥着她。
　　她的发，她的颈间，充斥着和你如出一辙的微涩青柠香，薄雾一般，轻濛地晕开，柔柔裹着你。
　　它们侵扰着你，霸占你的嗅觉、你的味觉，让你的呼吸里都是她的气息，好像她融进你。
　　你微微启唇，喘息。
　　你眉间微皱，你站直身体，唇远离她的颈。
　　你没有缘由地斥责了她，你重新变得冷淡。
　　你开口：“说了，我在旁边。”
　　你握着她的手，你们把门打开。
　　.
　　她抱着你。
　　因为没办法偎进你怀里，所以她为难地抱紧你的手臂。
　　像见不得光的夜间小生物，像害怕跟丢的小孩，她紧紧贴着你，头埋在你肩侧，很不想看一看外面的世界。
　　你和她的姿势太怪异。
　　但你不在意。
　　你们就这样下楼。
　　你们走过满架水粉似的蔷薇，花苞瀑布般倾泻，淌在花瓣铺就的小径。
　　你们离开小区，阳光蓬软而烂漫，松弛着人的筋骨，舒适得令人想要闭上眼睛。
　　你们沿着春日的长街步行。
　　风吹过她的发，又吹向你。
　　你很严苛。
　　你在十字路口，捏着她的下巴，要求她抬头看向路灯。
　　你告诉她交通规则，又让她复述给你。
　　你像最悉心的长辈，走走停停，将世界介绍给初临的生命。
　　她似懂非懂，她总是看向你，用婴儿般干净的眼睛。
　　走进超市时，来往的人群让她紧绷，让她恐惧。
　　她哆嗦地哀声叫着你，她柔软地粘附你。
　　她好害怕，好像下一秒就要死掉。
　　你温声哄她，你厉声呵斥。
　　她没有反应。
　　她掉着眼泪看你。
　　你没有办法。
　　你解开大衣，你把她包裹进你怀里。
　　你扣好纽扣。
　　你们像连体婴。
　　这次购物你们花了很久。
　　因为你看到一些你认为重要的东西，就会拍拍她的脑袋，示意她，又到了学习的时机。
　　她便抬起脸，露出漂亮的眼睛，从你的衣领向外看，继续努力。
　　有很多人好奇地望向你。
　　因为你太平静，太自然，所以他们很快感到无趣。
　　.
　　你重复着这样的教学。
　　她却好像一直没爱上出去。
　　也许是因为在后来，你慢慢地不再允许她躲进你的大衣里。
　　“虞斐，你要自己走。”在发觉她有些好奇地观察世界，而非抗拒后，你这样告诉她。
　　“我不可能永远抱着你。”
　　她哭得没有力气。
　　但你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最终，她抽泣着靠着你，捏着你的衣袖步步亦趋地前行。
　　你开始教导她使用商场里的卫生间。
　　教导她自己使用卫生用品。
　　最初你在隔间里看着她，之后在洗手台，最后站在卫生间门外。
　　她洗完手，便不安地叫你的名字，跑出门找寻你。
　　她在你面前站定，她把手递给你。
　　你摸一摸，湿乎乎的，掏出纸巾，捏着她的手指，一根根帮她擦干净。
　　她已经学会一些简单的社交用语。
　　她说，你真好，说谢谢你，还说喜欢你。
　　初秋到来时，你带她来到超市采购。
　　你拿了一个购物篮给她，告诉她，你们晚上吃鱼，但是缺少料酒和酱油，所以需要她去购买。
　　“记得家里放在流理台上的瓶子吗？买和那些一样的。”
　　她买错也无所谓。
　　但她喜欢你多说话。
　　你指了一个方向给她，告诉她：“我去买鱼，还有别的。”
　　你流连于生鲜区。
　　你拿了一个小网兜捞鱼，正专心，你感到放在身侧的另一只手被湿漉漉地舔了一下。
　　你低下头，看见一只蓬松的、棉花糖一样的豆豆眼狗狗，它正朝你摇着尾巴。
　　而它的主人，一位年轻女性，无奈又不安地牵着绳和你道歉：“对不起……吓到你了吗？”
　　“它好像特别喜欢你，想和你亲近。”
　　对方揪了揪看上去极为柔软的狗狗耳朵，想要带走它，但狗狗却还是围着你打转。
　　你说没关系。
　　你将小网兜放在一旁，你蹲下身，摸了摸狗狗的毛脑袋。
　　你夸它，很可爱。
　　它好像听懂了，它的尾巴摇得像只小风扇。
　　它又舔了舔你。
　　你放松地轻声笑了笑，感到被治愈。
　　狗狗真的很喜欢你，你有些忘记时间。
　　等它的主人拉着它离开，你才回过神，重新看向玻璃箱。
　　你站起身，看见她看着你。
　　你无法形容她的眼神。
　　你在她的眼中看见世界一块块倒塌，掉落在地，碎裂、崩解，被风吹离。
　　好像她被抛弃。
　　好像她一个人在废墟，天地空旷荒芜，周围一片灰暗的死寂，她很害怕，可身边没有你。
　　你感觉到疼痛。
　　她站在没有回声的世界，安静地疼痛着，没有嘶声，因为没人会听。
　　.
　　你们回家。
　　一路上，她异常沉默，跟在你身旁。
　　你在没来由的不安中，有意主动和她聊天，但她只是看着你。
　　你躲避那种眼神。
　　所以你捏紧手里的购物袋，没有再开口。
　　你们如常地准备晚餐。
　　用餐中途她去了一趟洗手间。
　　过了一段时间，你听见银饰相击的清脆声响。
　　你回头。
　　你看见戴着项圈的她，赤身裸体，趴伏在地板，向你而行。
　　你感到强烈的、被背叛的作呕感。
　　你在下坠。
　　你头皮发麻，汗毛直竖。
　　你想要大叫，但你却像被扼死了喉咙。
　　她来到你身边。
　　她伸出舌，湿红柔软的舌尖，轻轻舔了舔你的手。
　　她哭着说：“阿闻……我是你的狗……”
　　她的眼泪在你手心。
　　“别丢下我。”
　　她低下头，吻你的足踝。
　　你决定：
　　A、让她当狗
　　B、拉她起来，克制你的情绪，告诉她，她和狗不一样
　　C、拉她起来，向她发泄你的情绪
作者有话要说：
有点担心会有误会qwq
她的某个死亡结局，并不是因为她不会开门，而是因为她没有概念她可以离开。
因为你没教她，所以她不懂，她害怕离开会见不到你，所以她不敢。


第21章 
　　你决定拉她起来，克制你的情绪，告诉她，她和狗不一样。
　　《被嫌弃的宠物》21
　　你先是发冷，后背出汗，肌肉僵硬到酸痛，之后牙齿轻微地磕碰起来。
　　她想当狗。
　　她想当你的狗。
　　你费尽周折为她捡拾的人的尊严、人的自我，被她轻易地扒下、碾碎、践踏脚底、不在意地丢弃身后，而她以动物的姿态，靠近你。
　　好像她受了很大委屈。
　　当人让她受了委屈。
　　你感到大脑在充血，脸在发热。
　　尖锐持久的白噪声闯进你的耳道，试图扼杀柔嫩的耳蜗。
　　你在寒战与高热交加中，像是害了疟疾。
　　你攥紧她的手腕，粗暴地将她拖拽至你眼前。
　　你的鼻尖贴着她。
　　你们靠得很近。
　　她的眼泪流过自己的脸颊，沾湿你。
　　她把你的手握起，放在自己颊边。
　　你们太久没这么亲昵，她那么害怕，也还是想要贴贴你。
　　“阿闻、阿闻。”她急切又小声地叫着你。
　　名为愤怒和无力的情绪，摧枯拉巧地席卷你，在你的血管、你的神经里，冲撞、撕扯、膨胀、喧嚣，将你的理智撑成一层薄而不堪一击的膜。
　　我快死了。你看着她，面无表情地想。
　　事实上，你对于这种吞噬你的情绪并不陌生。
　　她曾经无数次，用你的愤怒和无力，凌迟着你。
　　只是你当时想的总是，她该死了，并且期待第二日早晨时能看到她暴毙。
　　可惜你的愿望从不会被神明应允。
　　整整六个月，你和她重逢的时长。
　　没有人可以在对另一个人持续高强度的关注和情绪投入中，拥有一个依旧可以随时抽离的自我。
　　你感到她从自己身上撕下的，不是部分的她自己，而是血淋淋的你。
　　这部分血肉模糊的你，站在你们身边，旁观着你。
　　你诧异地发现，你的身体开始自行调动你在职场上的工作状态，如此流畅，好像程序设定。
　　你开口时，声音异常冷静。你手里的力气像是想要折断她的手臂，可你的神色近乎温柔了。
　　你听到自己：“虞斐，为什么突然这么想？”
　　她被你的柔和搞得困惑。
　　她眼中包着眼泪，纤细的手指不安地碰碰你。
　　“阿闻……你喜欢小狗吗？”莫名其妙地，她这样问。
　　好像你说喜欢，她就会义无反顾地变成小狗。
　　她把脖颈乖乖递在你的手心。
　　那里有一枚项圈。
　　你知道项圈之下的女体还有着什么。
　　是你曾经因为感到处理起来很棘手所以扔进抽屉，放在最底层的东西。
　　你的手慢慢收紧。
　　可你在她耳边语气平静地猜测：“你不喜欢我在超市里摸的那只小狗吗？”
　　她的眼里有一点濒临窒息的痛苦和迷茫。
　　她说：“阿闻，我喜欢你。”
　　你们答不对题。
　　但你们好像都没有在意。
　　你不得不承认，不得不妥协。
　　其实只是因为你陪一只狗玩了十分钟，所以她便丢盔弃甲，想要重新抛掉人的皮囊。
　　这么简单、这么直白、这么滑稽的原因。
　　你前功尽弃。
　　你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
　　你将她拉进怀里。
　　你像摸那只小狗一样，抚摸着她的发。
　　你说：“虞斐，你和狗不一样。”
　　.
　　一个尚且称得上正常的你，和一个阴暗恶意的你，正在拉锯。
　　你的所有浓重湿冷的情绪，都来自她。
　　你的所有恶意，也都扑向她。
　　你想，恶劣是会传染的，所以现在把你的大脑拿出来切片观察，一定可以采集到她的病毒复制体。
　　可你不想让自己脱轨。
　　你正行进于你给自己预设的轨迹，小有事业、小有资产、生活寻常而平静。
　　所以你安抚她。
　　你的手掌，从她的后颈下滑，抚摸至腰椎，然后抬起，重复，按照固定的频率。
　　像安慰被家长冷待的小孩。
　　她慢慢放松，依赖地偎在你怀里，轻声喊你的名字。
　　她软滑得像一汪水。
　　你避不可免地触碰到一些部位。
　　但你的心里没有起任何波澜。
　　你抱着她去浴室取下那些东西，然后将它们扔进垃圾桶里。
　　.
　　你克制自己。
　　你继续着对她的社会化训练，按部就班地，遵循你的原定计划。
　　但不知怎么，她的状态急转直下，急剧地恶化起来。
　　你坐在办公室里，皱着眉看向电脑屏幕。
　　她已经坐在监控前整整三个小时，呆呆地隔着监控看向你，一动未动。
　　她出现了明显的行为退化，所以你不得已给她重新用了闹钟，可似乎对她不再有用。
　　此刻，你还未发现症结所在。
　　你的训练以她在社会独立生活为目的，而她想要成为人，只是想要讨好你，让你欢喜。
　　她和社会的联结，很单线，全靠你维系。
　　你计划着远离，她期待着靠近。
　　——背道而驰的东西。
　　而你的日渐放手，在她眼里，意味着对她的丢弃。
　　她曾经困惑又不安地更加努力，试图重新建立你和她之间的联系，可是换来的只是你确认她适应良好，加速你的疏离。
　　以及那只狗。
　　你没办法理解，你认为可笑。
　　可就是那么短暂的十分钟，让她认可的以你为中心的价值体系全面崩盘。
　　原来你可以那么轻易给出你的爱，好像根本不需要狗狗拼命爱你，迎合你。
　　可她好像没办法不爱你，没办法不迎合你，也没办法让你不远离。
　　她感觉到痛苦。
　　你没有成功把人的尊严和羞耻心带给她，却成功让她学会了感受人的疼痛与无能为力。
　　.
　　她的进一步异样出现在暮秋。
　　这一段时间，你暂缓了培训计划。
　　你需要时间整理思路。
　　你对她添加了很多计划外的亲密接触，诸如拥抱、共寝，但她的反馈并没有变好。她的眼神看上去还是很爱你，但好像也可以随时死去，离开你。
　　除了准时下班，回家用午餐，周末双休，你的生活与之前一般平静。
　　但你知道平静之下，你掩藏着的巨大空洞和无措。
　　你是在开会前，看到她的异样的。
　　今天她好像状态好了一点，一直安静地凝神瞧着茶几上的水果——你提前预订的，并在上班前放置好的鲜果拼盘。
　　你希望她能够吃一些。
　　你看着她凑近果盘。
　　你看着她好奇地趴在桌面。
　　你看着她伸出手。
　　你看她将那些东西，一块一块地塞进了小口。
　　她对着监控，敞开给你。
　　她的脸上有痛苦，也有天真的迷茫，眼睫长而柔软，依赖又安静地望向你。
　　她张开唇，发出猫叫般的细细声音。
　　最初你以为她在取悦她自己。
　　你知道，一副成熟的身体有这样的需求。
　　但你不久意识到不对劲。
　　“虞斐，停下。”你对着监控出声。
　　她的视线没有焦点地落在天花板。
　　“停下。”你加重语气。
　　你喊她的名字：“虞斐！”
　　“我让你停下！”
　　你的情绪强烈到让你不像你。
　　在理智衡量好一切前，你便提上电脑离开办公室，你把跟来的秘书、一大会议室的同事，所有的一切甩在身后。
　　归程中，你拨打家中电话，一遍，又一遍。
　　你的心脏快要撞碎你的胸骨了。
　　你被恐慌攫取着。
　　你终于回到了家。
　　你打开门，你踩着鞋进了客厅。
　　你看到她。
　　可能是因为一直没听到讨好的对象喊她停，所以她一直在继续。
　　果盘已经空了。
　　她微微蜷着身，痛得发抖，还要努力吞吃着别的东西。
　　你的动静惊醒了她，她困惑又惊喜地看向你。
　　她好像认为是她吃这些东西，所以换得你提前回来，她好开心，很明显，这一切又符合她认可的逻辑了。
　　所以她手里更加用了力。
　　你嘴唇发白地大声喊了她的名字。
　　你让她停下。
　　她好乖，她停下了。
　　你靠近她，握住她的手，在她湿漉漉的眼神中，小心又缓慢地将那个东西从她口中取出来。
　　而她看向你。
　　她邀请你吃那些东西。
　　你决定：
　　A、吃那些东西，帮她清理
　　B、冷静地告诉她她这样不对，帮她清理
　　C、拥抱她，帮她清理


第22章 
　　你决定拥抱她，帮她清理。
　　恭喜你，避开她的一个死亡结局。
　　《被嫌弃的宠物》22
　　你没有直接回应她。
　　你的膝盖抵在沙发，半跪着，柔软的材质微微凹陷下去，连带着她随着你的动作，更为贴近你。
　　她的体温，靠在你的腿侧，透过衣料，触碰你。
　　温热的。
　　你仔细检查过，除了绵塌塌湿乎乎的软肉显得可怜，并没有血迹或者其他。
　　你死咬着的牙关微松。
　　但手掌依然没有轻重地掐在她的腿根，捉着她因为吃不住你的力气而产生的每一丝战栗。
　　在短暂的停顿后，你终于缓慢地、很低地喘出一口气。
　　“虞斐……”你轻声唤她。
　　你的视线移开，抬眼望向她的脸。
　　因为你方才的动作，她眼里蕴了一些水汽。
　　她看着你，很乖地应声。
　　你的另一只手从她的踝骨，沿着滑软细腻的肌肤，向上，沿着腰部纤细的线条，停留在她的肋下。
　　她太单薄，细骨伶仃。
　　然后，你的手垫在她的后背，掌心贴向两片精致的肩胛骨之间。
　　她疑惑地用手碰碰你：“阿闻？”
　　“嗯。”你答。
　　她便重新温顺起来。
　　你略微施力，握着她的腿根，托着她的后脊。
　　将她整个按在你怀里。
　　你坐在沙发，向后靠。
　　她合不拢膝盖，跪在你怀里。
　　“阿闻……”她的身体在抖，手指小心地搭在你的肩，捏着你的外衣。
　　你的手指正探进她的口中，仔细摸索，帮她取出那些东西。
　　你侧过脸，用唇很轻地吻她的鬓角。
　　你安抚着她。
　　你的怀抱，显然很让她喜欢。
　　没多久她就放松下来，在你耳边细细地吐息。
　　她这么契合地，攀附着你，很安心的样子。
　　客厅里出奇的安宁平静，暖色调的暮色经由透明的窗扇，柔软地在室内铺了薄薄一层温玉似的光。
　　最后，你微微弓着背抱她。
　　你用了一些力气。
　　你把脸埋在她的颈窝。
　　熟烂的、清甜的水果香气。
　　“虞斐，你到底在想什么呢……”你很轻地开口。你的尾音渐渐低落，最后，便像是一声叹息。
　　她可能是没听懂，所以抬了脑袋看你。
　　她用脸颊蹭你。
　　见你垂眼看她，她便又贴了贴。
　　你闭上眼睛。
　　你规律地抚摸着她的发，她的肩背。
　　你善于选择，善于决策。
　　你试图做出努力，但不知为什么，你还是不能行进在你想要的正确的轨迹。
　　你的生活失去秩序。
　　你们拥抱了很长时间。
　　一个非常松弛、让人感到抚慰的拥抱。
　　像是两只小动物，你们亲昵地依偎，互相舔舐伤口，让彼此的脉管里浸泡着相似的气息。
　　这天夜晚，你松开她，起身去做饭。
　　她伸出手，指了指你的足底：“阿闻。”
　　你低头，发现三个小时过去，你还是没有想起换鞋。
　　于是你知道了，原来，这是一个长达三个小时的拥抱。
　　.
　　你发现她的状态回到了你们重逢的早些时候。
　　就像她遗忘八年间的一切屈辱、苦痛，她遗忘了你们大部分的训练内容。
　　因为你的远离，会让她难过，会给她带去伤害，而她的大脑在这么多磋磨之后，已经熟练地学会保护自己。
　　可意外的，她也不敢太过黏你了。
　　她不再表达自己的情绪。
　　她的语言组织能力正在极速退化。
　　你感到棘手。
　　你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对待她。
　　你为她遗忘那些伤痛而松一口气，又为训练会让她伤痛而后怕不已，更担心她会不会这样退化下去。
　　你只能将训练计划暂时搁浅。
　　出于一种奇怪的心理，你不由自己地和她拥抱，亲吻她的发，她的眉眼。
　　只要她在你的视线里，你便会情不自禁地把她叫到你的怀里，或者腿上。
　　而她总是眼睛亮晶晶地回望你，露出一种好满足，好爱你的神情。
　　但不会再在你怀里撒娇着求你，说她不要吃青菜，说好想和你一起睡觉所以不睡客房了好不好？说阿闻你再抱抱我，说阿闻我喜欢你。
　　偶尔地，她会像第一次见你，将自己敞开给你。
　　用足踝，在你的腰际滑动，勾着你。
　　但因为你总是合拢她的膝盖，然后去吻她的眉心。她懵懂地感到你在抗拒，可你又不像生气，所以她开始困惑地、犹犹豫豫地，不知道该怎么亲近你。
　　你观察着她的失落，她的不安。
　　你只能尽可能地安抚她。
　　你知道自己在变得奇怪。
　　你不再有把她变成人的动力，不想再逼她远离，因为那会让她伤心。而她的伤心，会让你也不理智，搅乱你所有情绪。
　　可你也不想让她变回宠物的样子。不想让她见到你，只会用那种方式讨好你。
　　你好像，如她一般，完全遗忘了她当初是如何对你颐指气使，如何折辱你。
　　你想替她拾回人的尊严，又不想她感到一点委屈。
　　你陷入了一个太过柔软、纯白色的梦境。
　　你不愿她消散，却也无法逃离。
　　所以你只能不安地、惊惶地，感受着时间在你足边无声又平静地流淌下去。也许下一步，你就会踩进深渊里。
　　.
　　因为你调整了自己的工作节律，所以有部分本该其他人接触的工作，也转交给了你。
　　你在一次项目中，意外地遇见了你的大学同学。
　　她惊讶于你回国。
　　她恭维了一番你，又在合同签订后，向你提出邀请。
　　“刚好今天老同学在附近酒店组了场饭局，班主任也在，这么多年了，大家相聚时总会谈起你。这一次，总算是等到你本尊了。”她露出爽朗的笑。
　　明明你没说话，她好像已经笃定你去。
　　她还说：“虞斐应该没再缠着你了吧，那真是个疯子，好在你当年走得干脆利落，不然太晦气。”
　　她：“还有半小时下班，我们一起走吧？”
　　你决定：
　　A、答应她的邀请，去同学聚会
　　B、回家，陪虞斐，你最近都准时回家，她习惯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槎藤迂廻的深水，以及其他所有投喂、留评的读者们，很惊喜，很感谢。
上一章 的A选项，是离he最近的分支。
但是殊途同归，所以不用担心的！


第23章 
　　你决定答应大学同学的邀请，去同学聚会。
　　《被嫌弃的宠物》23
　　你和你的大学同学们并不算熟识。
　　原因自然在于她。
　　不过，奇怪的是，学生时代你的人缘始终不错，他们很容易信赖你。
　　现在，同学邀请你聚会，而且班主任也在，你没有理由拒绝。
　　更何况——
　　她刚刚被提及。
　　最近，一想到她，一些松弛、微末、青杏色的情绪，总会席卷你，让你舒展，也让你感到酸涩，上下浮沉。
　　哪怕是现在，在你的同学面前，你摆出一副认真聆听的模样，心里想的却是，快到你回家的时间了，她应该等急了。
　　她一定很想念你了。
　　你的脑子里被她填满了，你却无法脱身，也不明白哪里出了错。
　　可能是她太柔软，太脆弱，太可怜，除了你没人在乎她，所以需要你加以关心。
　　但你越界很多，这样不好。
　　你太需要寻找一个出口。
　　你想要搞清楚自己对她的在意，到底是出于同情，亦或是其他浅薄甚或复杂的原因。
　　慌乱无序，这是现在的你。
　　而且，你确实需要接收更多的关于她的信息。
　　关于她的父兄，她的过去，网络上的资讯很不清晰。
　　同学笑盈盈地看着你，正在等待你的回应。
　　你开口：“谢谢，我会去的，很期待和老师同学们的相聚。”
　　但你停顿了一会，又说：“家里有人在等，需要回家打声招呼。”
　　意思是，请对方先行前往，你们并不会同行。
　　同学打趣：“打个电话还不够？家里人看这么紧啊？”
　　你察觉到同学言辞中隐含的暧昧意义。
　　你垂下眼神，同学却露出心领神会的笑容。
　　你感到有些烦躁。
　　可你维持着社交的基本礼仪，和同学说了再见。
　　你回到家。
　　她果然又坐在玄关，抱着膝盖等你。
　　她向你伸出手臂。
　　你没来得及把包放下，便俯下身，低头，不容拒绝地把她搂进怀里。
　　好像你比她还着急。
　　好像苦等了半天的人是你。
　　“阿闻，累了。”她小心地摸摸你的头发。
　　她侧过脸，亲亲你。
　　你的肩膀放松下来，感到安宁。
　　你搂紧她，下巴抵着她的肩窝，低低说：“嗯，我累了。”
　　你和她的关系现在很古怪。
　　那个训练计划搁浅后，不知道为什么，你再也没有捡起过。
　　你们自然而然的有了很多的拥抱，很多的贴贴，以及很多像小孩子那样，最简单、纯净的亲吻。
　　你当然没有意识到，这些拥抱和亲吻，在近些时候，越来越多是你主动，你也没意识到你是怎样抱着一种疼惜、呵护的情绪，去碰触她。
　　你们是如此亲密、如此温情。
　　她不再尝试用那种方式取悦你。
　　当你不再俯视她，试图由上而下地训练她成为人，她却在慢慢更像人。
　　你就这么在玄关抱了她很久。
　　然后，你放开她，走进客厅，将你为她预订的晚餐放在桌面。
　　她在你身旁打转，跟着你忙前忙后。
　　在最后发现只有一人份餐食时，她把所有的东西推向你。
　　“阿闻，吃饭了。”她软声唤着你，安静又期待地看向你。
　　你回望她。
　　你久久地回望她。
　　突然，她起身，凑向你。
　　——她很轻地吻了吻你的眼尾。
　　你闭上眼睛。
　　你的血液流速在变快，你产生了一种极度亢奋之下的微微眩晕。
　　你几乎是有些狼狈地回过神。
　　你对她简单说了等会有个聚餐需要出去，可能要晚一点回来，让她不用等你，早一点休息。
　　你又把手机拿来给她，告诉她，有事可以随时打电话给你。
　　“虞斐，我走了。”最后，你站在门口看着她，这样对她说。
　　你慢慢地合上了门。
　　.
　　同学聚会和其他聚会并没有太大差别，甚至，你需要忍耐的地方更多。
　　但你善于处理这种事情，所以没人察觉你已经很不耐烦，很想离开。
　　没多久，他们的眼神奇怪地落在你身上，开始聊起她。
　　他们意味深长：“虞斐是同性恋吧，小苏，你还真有魅力。”
　　事实上，在大学时，他们更多的是对你抱有同情。虞斐介入你的社交，你的学习，你的工作，将你的一切全部搅乱，让你只能围着她打转。
　　没有人能应付得了这样无孔不入的折磨。
　　一次，虞斐生气时，歇斯底里地提及你母亲。有人恰巧听到，于是大家明白，你也只是受害者之一。
　　“前一阵子，我看到了段芮，和她提到你，你还记得吗？人家以前和你住一个宿舍的，后来硬是被虞斐给赶出来了。”
　　你记得，那是大一刚入学的事情。
　　虞斐专横、不讲道理，行为乖张，极度自我。
　　开学前拿到宿舍名单，她便发了很大脾气，开学后更是直接找到辅导员，拿父兄压他，之后便霸占你的宿舍，要求你的舍友们离开。
　　她指着脚旁的几箱高档化妆品，告诉她们，只要答应换宿舍，这些就是她们的。
　　与此同时，她柔软地搂住你的脖颈，娇娇地唤你：“阿闻，我好想你。”
　　或许是不愿意招惹麻烦，所以两位舍友答应了。可是段芮，同样也是被财力颇丰的家中百般呵护着长大，认为这样像认输，很丢脸，所以和她僵持。
　　你不知道她对段芮做了什么，但军训时，你的宿舍里，只有她和你。
　　同学继续说：“虞斐当年给段芮家找了不少麻烦，害得段芮她爸押着段芮到虞斐家赔礼道歉，虞斐才收手。”
　　你皱起眉。
　　她从没有和你说过这些。
　　事实上，过去没有什么值得你在意。
　　连同她的极端、她的偏执，你并不想回忆。
　　可提起往事，总是令人有置身事外看戏的愉悦，同学的神色有些热切起来。
　　他尝了口酒，令人不适地笑了笑：“不过风水轮流转，谁能想到后面虞斐会变成那样呢？”
　　.
　　服务员准备前菜时，你低头，捏住发抖的指节。
　　他们说起你离开后，她的过去。
　　说她如何找你，如何搞砸了自己的订婚礼，虞家如何遭遇危机。
　　他们说，段芮曾听过她的消息。
　　——后来，她被父兄送进了联姻对象的家里，但奇怪的是，后面并没有等到婚礼，也没有看到虞家东山再起。
　　“虞斐发起疯来，什么都不管，她当着那么多媒体让人家丢面子，和直接狠狠扇人家一个耳光有什么区别。这种档次的有钱人，谁受得了？她家的产业，就是人家搞垮的吧。”
　　“不一定是因为她吧，别想这么简单，说不定人家早就想搞虞家了呢。”
　　“这种豪门也挺可怕的，她爸爸哥哥在人家火头上居然就这么把她送到人家家里，跟送个小物件似的。”
　　“不过，现在看来，也没什么用嘛。”
　　“虞斐平常这么狂的人，估计要吃不少苦头……就是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了……不过也是活该……”
　　男人的、女人的嘴唇开合，入目的一切被诡谲地拉伸、变调，你看到一些畸形的、奇异的、鲜亮到让人作呕的线条，最后融进黑的、灰的、肮脏晦涩的色块。
　　视野在你面前扭曲，向你流淌去。
　　一股寒意，从你的足底，沿着你的脊骨，潮湿粘腻地蜿蜒而上，对着你的大脑狠狠一击。
　　“估计要吃不少苦头。”
　　“就是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你已经拼凑出，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
　　你被死死拖曳进漩涡里。
　　你在他们的惊呼中，迟钝地抬手捂住口鼻。
　　温热的液体，带着甜腻的血腥味，从你的指缝溢出。
　　“哎哟，这是怎么了，怎么流鼻血了？”
　　“不要紧吧……纸巾呢……”
　　你摆摆手，在模糊的没有意义的色块中站起身。
　　你拿起衣物，简单地进行客套。
　　“老师等会到包厢，还得有劳大家帮我解释一下。”
　　你当着所有人的面，点了一些高档烟酒。
　　你去前台，结了帐。
　　你转身离去。
　　虞斐。你心里唤她。
　　你找了代驾，坐在后座，每一次喘息，都牵连起胸腔一片尖锐的刺痛。
　　“别的不说，你是真的有本事，能让虞斐对你死心塌地。”他们的声音停留在你耳边。
　　“她好像真的挺喜欢你。”
　　“你没看到她那架势，乖乖……你一走，她好像根本不想活了。要不是她爸她哥管着，估计她爬也要爬去找你。”
　　你用纸巾遮掩口鼻。
　　你不知道她是从哪处深渊血淋淋地爬到你面前，但无论如何，你知道，你不会再让她回去。
　　.
　　回家途中，你神经质地盯紧手机上的监控。
　　她正趴伏在沙发，看向玄关，等待你。
　　镜头下，她被笼进来自童话的一个肥皂泡泡里。
　　薄煦的暮色中，霞光绚丽得近于梦幻。
　　她身处其中，看上去那么干净、柔软，温顺又安静，好像根本受不起一点伤害。
　　但你知道她的肌肤上，残存着怎样的印记。
　　你回到家，你打开门，你看到安然无恙的她。
　　她将你的室内鞋放在你足尖前。
　　她仰起脸看你。
　　你回望她。
　　她的笑没有持续太久。
　　你观察她脸上最为细微的表情，从雀跃，过渡到慌乱与担忧。
　　她小心又急切地用指尖触向你的脸。
　　“阿闻，阿闻，流血了……”
　　她惊惶地试图擦拭，但血迹已经干涸，不管用。
　　所以，她踮起脚尖，掉着眼泪伸出舌，轻轻舔上你的唇角。
　　“阿闻，不疼了。”她哭着安慰你。
　　愤怒、惶然、忧虑、胆怯……所有消极的、悲观的情绪在膨胀、碰撞、凝聚、下沉，最终只是在你的心里，很轻地，落了一场雪。
　　你决定：
　　A、拥抱她
　　B、亲吻她 


第24章 
　　你决定亲吻她。
　　《被嫌弃的宠物》24
　　你的身体里还残留着愤怒和惊惧灼烧后的灰烬。
　　濒死的恐慌与后怕，冰块般沉甸甸地塞满你的胃，让你发冷，让你下坠。
　　可她就在你面前。
　　她垫着脚尖，泪眼朦胧地捧着你的脸。
　　“阿闻，还痛不痛……”
　　她声音细颤，又软又哑，像是因为你，她心疼坏了。
　　“怎么办……”她掉着眼泪。
　　她用视线，仔细地描摹着你的眉眼，很担心你还有哪里受伤。
　　但你不说话，眼泪让她看不清，所以她只好又用舌尖，湿润地舔你。
　　你闭上眼睛。
　　温热、潮湿的触感，在你的唇，你的眼，这么柔柔地游弋，单纯、干净地厮磨，温和地抚慰你正疼痛、蜷缩起来的神经。
　　给你依托，让你松弛，让你想要碾碎一切尖锐的思绪，安静地停靠在她的吻里。
　　“虞斐，我不舒服。”最终，你轻声说了一句。
　　你微微俯身，把脸迎凑向她。
　　像是一只受了伤的野物，迫切地主动寻求安慰和怜惜。
　　“阿闻，哪里不舒服……”她的手指碰碰你，紧张地连声唤着你。
　　她果然，更加轻柔细致地，吻你，眼泪沾湿你。
　　她的舌，小心地舔舐你的唇角。
　　柔滑的舌尖，无知无觉地扫着你的唇缝。
　　你微微张开唇，便诱得她探进去。
　　你的手掌按压她的后背，将她揉进你怀里。
　　“唔……”她似乎想说话。
　　但你吞吃她所有的声音。
　　你的体面，你的理智，你属于人的道德，人的皮囊，被你尽数剥离。
　　你试图用一些野蛮、粗鲁、原始的东西，确认她的存在，你想把她融进你的骨缝里。
　　“别哭了……”她掉了太多眼泪。
　　你从她口中撤离。
　　你放她短暂地、细细地喘息。
　　你捧着她的脸，拇指缓慢地摩挲，你凝视着她，在她的鼻尖轻轻蹭了蹭。
　　“虞斐，别哭了。”
　　她好像根本不明白在被你欺负。
　　她在你激进的吻中，温软得像是一团水，驯服地在你掌心。
　　但你停下了，她又努力地睁开眼看你。
　　“好。”她抽泣着回应你。
　　她被你吻得没有力气。
　　这种时候，她还颤着声音关心你：“阿闻，哪里还痛？”
　　纤细的女体，虔诚又疼惜地，仰着脸触碰你。
　　一场纯白又圣洁的献祭。
　　你无声地端详她。
　　你轻轻地、喘出一口气。
　　你伸手去寻她放在你颊边的手。
　　你握住她的手。
　　你侧过脸，吻了吻她被眼泪浸湿的指尖，眼睛却依然盯着她，用野兽随时会咬碎猎物喉咙的专注。
　　你凝神瞧了一会，空气湿软、粘稠，胶着在你和她的唇。
　　你打破平静。
　　你托着她的双臀，将她不得不将手臂环在你后颈，不得不用小腿勾住你，不得不攀附你。
　　你让她张开唇。
　　你说，你现在不痛了，刚刚她做得很好，应该要继续下去。
　　她被迫承着你。
　　又好像是十分愿意。
　　你的欲望，你的下流的念想，你的觊觎，无处遁形。
　　但你最终只是深呼一口气，你隐忍着，悬着理智的弦，含了她的舌，退出时在她舌尖轻轻咬了一下。
　　她呜咽一声，细声喘着，唇追着你。
　　你任她贴着你的唇，不放她进去。
　　你抱着她，赤脚走进客厅。
　　你抱着她，慢慢偎进沙发。
　　你们在松软的质地里下陷。
　　她趴在你胸前，神色有些好奇，也有不安。
　　她软声叫你：“阿闻……”
　　她用鼻尖碰了碰你的鼻尖。
　　她完全忽略你的攻击性。
　　她察觉到你内心的焦躁与空洞。
　　她想安慰你。
　　肌肤相贴，柔滑的、细腻的温度，让每一处细小的神经舒展，感到饱足。
　　你低头，用唇触了下她的鼻尖。
　　之后，细密的、温柔的吻落在她的眼尾、眉间，又沿着耳缘，一点点下滑，蹭在唇角。
　　她用那种很爱你的眼神，湿漉漉地看着你。
　　你抚着她的发，让她将脸埋在你颈侧。
　　你将她整个抱在你怀里。
　　你感受着她的呼吸。
　　你在水一样的软潮中，一点点覆没，一点点消解，一点点沉溺。
　　她是为你而生的岛屿。
　　你在这里停息。
　　.
　　同学聚会之后，他们几次联系你，希望和你再组几场故友局，被你婉言谢绝。
　　次数多了，大家便都心里有数，不再叨扰你。
　　你的工作与生活看上去一切如常。
　　但你知道，你很怪异。
　　你像一个不入流的偏执狂、偷窥者，做着令人难以启齿的事情。你在家中加装了更多的摄像头，来确保她的所有行迹都可以被你捕捉。
　　你不再尊重她的隐私。
　　浴室、洗手间、卧房，你要随时随地可以看见她的身影。
　　哪怕开会，你都会分心，观察她的动态。
　　一次，她在你的床上小憩。
　　一个小时零七分。
　　你回过神，才发现你居然这么没有理智地盯了这么久的监控，只为了看她休息。
　　可她初醒时下意识找寻你的样子，太可爱，太让你心软，让你感到被需求被依赖，让你清晰地看见她安全地存在。
　　所以，你就这么放任自己。
　　你将你的一切异样，归咎于那场同学聚会让你对她的安全充满忧虑。
　　可你没办法解释，你开始频繁地、不清醒地缠着她和你接吻，和你厮磨，做更亲密的事情。
　　她温吞地咬着你。
　　你闯进温暖的巢，你蜷缩其中。
　　你获得短暂的、弥足珍贵的安宁。
　　.
　　这天，你在公司处理文件，你看到其中一个项目的合作人名字很熟悉。
　　你在网络检索他的个人信息，发现他年轻有为，家庭美满，一双儿女，是交口称赞的模范丈夫、好父亲，个人社交账号昨天才更新了一张阖家旅行留影。
　　这么完美、令人艳羡的人生轨迹。
　　你看着他的照片。
　　你想，原来是他，将你的爱人推进深渊里。
　　你决定：
　　A、避开他，让其他同事处理
　　B、主动承接与他相关的业务


第25章 
　　你决定主动承接与他相关的业务。
　　《被嫌弃的宠物》25
　　你所承接的项目，负责人并不是他本人，而是他手下的某个管理层。
　　这是一次中规中矩、没有横生任何枝节的合作，从头到尾，你甚至没有亲眼见过他。
　　——他和你，并不在同一个阶层，你无法飞跃鸿沟，接近他。
　　关于他的资讯，网络上并不少，但整齐划一，均是他出席活动的图文，以及某些杂志刊出的他的访谈。
　　他的个人社交账号，寥寥几张生活照，但粉丝众多，夸赞他爱妻、谦逊、能力卓越，称他为完美精英、理想伴侣。
　　他的人生，似乎无懈可击。
　　你只在某些小众网站，看到隐晦的几条，暗示他曾经对一个小其六岁的豪门女性求爱不得，被对方在订婚礼下了面子，而他恼羞成怒，逼得对方家破人亡。
　　你按时间轴梳理他的人生轨迹。
　　你检索他控股的公司。
　　你看到熟悉的、曾属于她父兄的名字。
　　你难以言说自己的心情。
　　像是有东西尘埃落定，像是那些尘埃，厚厚地积覆在你心底。
　　你仿若站在巨大、空旷的白色广场，无力地目睹命运向你倾堕。你试图抗拒，但你发现，原来这场浩劫，也只是来自多年前的投影。
　　一切不由你。
　　.
　　你是在客厅里做这些事情的。
　　那里有绵软的沙发，她可以歪倒在你怀里看绘本。
　　初春、阳光、她，小区不远处孩子嘻笑打闹的声响，楼上炒菜时的抽烟机轰鸣。
　　你在其中，鲜活地触摸到自己的存在。
　　检索资料的间隙，你垂眼看她。她似有所感，不留恋地将目光收回，把脑袋转向你，仰起脸，好像发现你终于忙完了，认为你有时间了，所以希望你快点亲亲她。
　　你便低头，去亲她。
　　偶尔，你故意当做没看见。
　　她也不生气，只是会把绘本丢掉，在你怀里滚来滚去，找个合适的姿势，坐在你怀里，面对面看你，小心又期待地把脸贴向你。
　　“阿闻，今天额头不烫。”她的前额抵着你，煞有其事地感受了一会。
　　你知道她在说什么。
　　一次，你感冒，为了不传染给她，你命令她不准靠近你。
　　但你当时精神萎靡，她可能认为你受伤严重，所以焦急地围着你打转。
　　你没有办法，只好允许她短暂地凑近，你低头把额头贴在她的，告诉她：“感觉到了吗，这里有点烫，我只是感冒了，不会死掉的。”
　　然后，又把她打发远离你。
　　明明你第二天感冒就好了，可不知道为什么，从那之后，她开始习惯性地用额头贴贴你。
　　发现你温度正常，她便很开心。
　　现在，她半跪在你身上。
　　她的手指搭在你的肩。
　　你抬手，摩挲着她的侧脸，捉着她和她接吻。
　　你们现在已经很习惯做这种事情。
　　吻到最后，她便颤着身子轻轻夹你的手。
　　她会羞涩，但直白，黏黏糊糊地说爱你，所有的肢体语言也在表达这种情绪。
　　你把头埋在她的颈窝。
　　你嗅到一股熟烂的甜香，由她薄软的皮肉，由她的骨，从深处向外漫溢，浸得你目眩，叫你不清醒，那是……你的气息。
　　她属于你。
　　.
　　她无数次说过，你属于她。
　　她和你专业不同，就读的是建筑系。
　　大学入学后，她专横地霸占你几乎所有的课余时间。
　　她拉着你看展览，拉着你去江南小镇，在南方细润柔软的风里，踏青砖，尝春杏，将目遇的一切拓进纸里。
　　时常的，她眼里没有建筑，没有山水，她坐在摇橹的小舟里，被温软的春水轻荡着，一笔一笔，画你。
　　她画真实的你。
　　她画她想象中的你。
　　她设计了城堡，精巧奢靡，守卫严密。
　　她说，会把你关进去，只有她可以看你。
　　“我敲门。”她趴在你身上，贴着你的耳缘，像是吻你，“你就放下头发，拉我上去。”
　　她问你：“好不好？”
　　你不说话，她不满地轻嗔：“公主公主，今天为什么又生气？”
　　你需要生气的地方太多。
　　但你看着她的时候，内心很平静。
　　船尾的长橹划着青波，轻轻敲在船沿，鸬鹚引长了颈，没在水中，再探头时，喙里已衔着鱼。
　　你耐心说：“虞斐，我不爱你。”
　　.
　　现在的你其实并不清楚自己打算做什么。
　　你用琐碎的时间，间歇性地整理他的信息，好像没有所谓，也并不着急。
　　又或者，你只是在等合适的时机。
　　你开始牵着她的手出门。
　　她起初很怕，总是哭，很担心你又要让她离开你，又去会喜欢别的宠物。
　　但你温柔地环抱她，低下头，亲吻她。
　　你吻她，用安慰小孩子的方法，从她的眉眼，轻轻啄着向下，最后亲亲她的唇。
　　“今天想吃什么？”你问。
　　她很乖地在你怀里，仰着脸看你。
　　“想要鱼……”
　　“想要就和我一起去。”
　　她好像还是有点不太愿意，但你把她亲得迷迷糊糊，根本没有力气去看周遭。
　　几天下来，她不再哭了。
　　但你还是会吻她。
　　因为她学着你的语气，踮着脚，唇软软地贴在你下巴，和你讨要：“今天好乖，要有奖励。”
　　而你向来守信，说给奖励，就不会食言而肥。
　　从此你要她做什么，她做完之后，都非要你好好亲亲她不可。
　　陪你去书店帮你挑书啦，陪你去公园和你一起喂鸽子啦，陪你和小朋友一起玩跳房子啦。
　　明明她自己也很开心，还是会眼睛很亮地期待你。
　　如果不亲，她就做出受伤的神情，好像你实在亏欠她良多。
　　你在这样温吞又松弛的每一个日常里，和她愈发亲密、契合、彼此偎依。
　　某个夜晚，睡前，你浏览网页，市内某家博物馆向你推送消息。
　　xx个人画展即将于一周后隆重举办，诚邀莅临。
　　你的视线久久停留，你知道，xx，那是他妻子的名字。
　　你神色渐冷，眸中意味不明。
　　可一个毛绒绒的脑袋慢慢拱进你怀里，她看看电脑，又看看你。
　　她说：“阿闻，怎么还不睡觉呀。”
　　你决定：
　　A、参加画展，也许会碰到他
　　B、留在家里，陪虞斐


第26章 
　　你决定参加画展。
　　很遗憾，你达成了自己和她的死亡结局。
　　但恭喜你，亲手杀死了他。
　　《被嫌弃的宠物》26
　　“就睡了。”你合上电脑，放在一旁。
　　然后低头看她。
　　她仰躺在你怀里。
　　她安静而温顺地瞧着你。
　　那是一种极其潮润、依赖、浸透着爱意的眼神，在你的视野里，以你为中心，近乎痴态地游弋浮动。
　　无声的静寂中，你的心脏先是短暂地错拍，随后一下一下沉闷地鼓躁起来。
　　你凑近她，轻轻吻了她的眼尾。你尝到，轻颤的眼睫，已经因为困倦蓄了一些湿漉漉的潮意。
　　她闭上眼睛。
　　她伸了手臂，环着你。
　　“困了怎么不先睡？”你问。
　　她立时睁圆眼睛：“不困……”
　　她急切地把自己更塞进你怀里。
　　“阿闻，今天也要抱着我睡。”她小声叮嘱你，她把脸贴向你，在你的唇旁碰了碰，亲亲你。
　　你让她张开唇。
　　你吞吃她的舌尖。
　　你连被褥和她一起抱进怀里。
　　你侧躺着，将她整个纳入你的气息。
　　你应：“好，抱你。”
　　雾霭一般的夜色里，如水的、温和的倦意，一点点浸没你。
　　你抱紧她，收拢手臂。
　　你感到细小的神经末梢，正在温出微末、绵长、难以言喻的欣悦与满足。
　　你想，没有人可以再将她从你身边撕扯开去。
　　.
　　你仔细地了解了他的妻子以及画展的相关信息。
　　他的妻子出身名门，在业内小有名气，更因姣好的容貌颇受网友追捧喜爱。
　　此次画展，是其个人画展，参与公益拍卖活动。
　　你来到画展现场，看见了他的妻子。
　　是一名温婉纤细，气质文雅的女性，轻缓地在台上说着一些创作心得，以及对公益的体悟。
　　你在人群中，随着众人在合适的话语间隙鼓掌。
　　你望向靠近高台的区域。
　　你看见了他。
　　你看见了他。
　　一些摄像机的镜头正对准他。
　　他西装革履，表现得极有风度，亲和又绅士，深情款款地凝视台上的妻子。
　　你和他相距不到十米。
　　参展者低声交流，夸他多么年轻有为，多么会打理生意，如何爱妻，一看就是完美好男人，他的妻子实在幸运。
　　好像没有人在意，这场画展的主角并不是他。
　　一声声絮语，积攒、汇聚，融为长的河，形成漩涡，搅动你的视野。
　　这样的湍流中，他的五官在扭曲，在异化。
　　整洁的人类皮囊凹凸不平，鼓出光滑的水泡，粘腻的肉瘤快要突破薄薄的肌肤，像一双双诡异鲜亮的蛙类眼睛。
　　咕嘟咕嘟。
　　在这种真实的幻想中，你感到反胃。
　　他终于开口，声波贯穿你的鼓膜。
　　“我一直十分欣赏我太太的作品，她是我的骄傲。”他这样说。
　　“这么多年下来，她致力于公益，为孩子们修筑希望小学，捐赠图书，提供爱心午餐。她的善良和贴心，给我们的儿女树立了榜样，她是一位完美母亲。”
　　你尽可能平静地旁观。
　　你将所有激烈的、刺痛的情绪深深按下。
　　你并没有想要对他做什么，或者说，你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
　　预热结束，你随着人流，在不同的画作前驻足。
　　博物馆的灯光沉静而细腻，你透过每一幅画，看到了曾趴在你怀里喝问你为什么不理她的虞斐。
　　她对你因课业忙碌而不满，不客气地用水笔，在你的专业书涂改。她画山，画水，画建筑设计稿，用那些干净或繁复的线条。
　　她画你。
　　你不懂画，但你为她灵动、轻盈、流畅、富有生命力的笔触而惊叹，虽然你从不会让她知道你的沉迷。
　　你只会将书从她的手中取下，沉着声音警告她：“虞斐，不要闹。”
　　你耐心地看过一幅幅被精心装裱的画，你想，应该也要有这样一场展览属于她。
　　画展浏览到一半，你已经深感无趣。
　　和他同处一个空间，让你滞闷、压抑，让你不得不花很大力气去维持平静。
　　沉默燃烧着的愤怒和恨意，在你心底凝成厚厚的锈，是剥裂又生长的疤，生着肉芽，带着令人不安的痒意。
　　“这幅《春夜》是我太太两年前的画作。”
　　他正微笑着与人交谈。
　　他离你近了些。
　　你的平静有些难以为继。
　　只在表面维持的体面，让他像极了一堆臃肿、布满粘液的烂肉，拥有光鲜亮丽的伪装，却仿若下一刻就会挣脱人的躯壳，伸出数排森冷的、腐臭的尖利獠牙。
　　被这样的獠牙撕碎，是不是会很痛。
　　你开始想念虞斐，觉得没有她在身旁，很糟糕。
　　你准备离去。
　　你目不斜视。
　　你与他擦肩而过。
　　他却顿了一下，不疾不徐地用肩膀撞了你。
　　你听他压低了声音，笑着问你：“喂，你干了她几次？”
　　“水是不是很多？”
　　.
　　好痛。
　　虞斐，你痛不痛。
　　你回过神时，尖锐的耳鸣潮水般褪去。
　　你大汗淋漓地喘气，肩膀被人死死踩在地上，看见无数朝你的方向举着的摄像头和闪烁的灯光。
　　“一听说你回来，我就把她送过去了。以前你好像不喜欢她，现在不一样了，是因为她比以前带劲吗？”
　　“这么多年了，她差不多也玩坏了，送给你吧，怎么样？”
　　数分钟前他的轻语，在你脑中重播回放。
　　惊疑、兴奋、恐慌……嘈杂的人声漫灌进你的耳朵，让你大脑充血。
　　你艰难地调转视线。
　　你看向不远处正半跪在地上吐出残牙和一口血沫的他。
　　他示意近旁的人稍安勿躁，他安抚了两句妻子。
　　他向你走来。
　　浑身水泡的异形，蠕动着，靠近你。它的牙根深处淌出腐臭的涎液，液体沿着那些脓疱，滴落，地板被腐蚀，空气中滋滋作响。
　　他站在你面前。
　　他说：“这位女士，我已经就你刚才的突然袭击报了警。接下来可能要请你配合一下警察的工作，会花费一点时间。”
　　不知道为什么，说到最后半句时，他的声音轻缓，甚至带了笑意。
　　对着镜头，他苦涩地皱了下眉：“很抱歉，给大家带来了不好的体验，这是我妻子的个人公益画展，但是完全被这位女士给毁掉了，很遗憾。”
　　大家纷纷表示同情与体谅。
　　你被按在地上时，手机一直在口袋作响。
　　嗡鸣的振动，贴着你的肌肤，向上传递。
　　是虞斐，她一定只是想你了，要问你什么时候回去。
　　“让我接电话。”你开口。
　　“我需要接电话！”
　　所有人看着你，像看一头发疯的困兽。
　　喧闹中，你被警察带离。
　　警车上，你的手机响了三次。
　　你要求接听电话，对方看了你几眼。
　　于是，第三遍铃声没有结束，你的手机便被关机。
　　“有什么事，派出所去讲吧。”
　　抵达派出所，你看到他们正在出警。
　　你听到，他们提起你在的小区。
　　“周末，小孩不少在家里，需要人手排查。”
　　警察面色肃穆，行动匆忙。
　　他们说：“消防已经过去了，但xx小区电路老化严重，火势很大，现场难以控制。”
　　“救护车呢？救护车到位了吧？”
　　.
　　第二天，你得知了她的死讯。
　　你也拿回了自己的手机，你看到一百多条来自她的未接来电。你调取监控，发现监控莫名缺失一段，视频结束在她蜷缩着搂着你的外套。
　　她应该是在叫你。
　　三年后，你通过他的社交账号向媒体公布了他的死讯，并且报了警，等待他们到来。
　　封闭逼仄的郊区小屋里，你坐在餐桌旁，拆封了一个过时的网红蛋糕。
　　你不爱吃甜食，但可能是因为你排了很久的队，所以你认为不能浪费，还是一口一口将它吃掉了。
　　你身后，一只异形被你用长钉钉在了墙面，血肉模糊地掉落着一些已经干涸的组织物。
　　你用了三年的时间进行部署，在一周前，在一家高档酒店的床上捕获了它。
　　你花了点时间将人的皮囊从它身上近乎完整地剥离，腐坏的气息正从它的腹腔向外膨胀。
　　为了延续它的生命，你为它吊了许多葡萄糖，止血药，并且将从它身上脱落的组织捣碎了，用胃管灌进它的身体。
　　但它还是在一小时前死掉了。
　　你认为自己受骗。
　　你以为它应该更强大一点，坚持得更久一点。
　　毕竟它曾经把你的爱人吃掉了。
　　一场人为的火灾，从楼上独居的盲眼老人家厨房开始蔓延，而你家的门锁恰巧损坏。
　　她打不开，她出不来。
　　你的爱人。
　　你按压了一下太阳穴。
　　感受到痛苦。
　　那些针扎一样的回忆，在你的骨缝里隐隐作痛，却又翻卷出你真实的、淋漓的血肉。
　　你感到自己病了。
　　像一场漫长的低烧，因她而起，烧了这么多年，一直安稳地在你体内蛰伏。
　　而现在，如风吹草生，愈演愈烈，已经到了临界。
　　你很想念她了。
　　没办法继续忍受。
　　在警察抵达之前，你决定去见她。
　　.
　　你死了，你决定：
　　A、结束游戏，这是你和她最好的结局
　　B、避开他，让其他同事处理他的业务（接24）
　　C、回到画展开始前，留在家里陪她（接25）
　　D、加速游戏，打开你和她的死亡盲盒（盲盒之后直接指向he结局


第27章 
　　你决定留在家里陪她（接25）
　　《被嫌弃的宠物》27
　　“就睡了。”
　　她点头，做出明白的样子。
　　她看着你。
　　她将脑袋枕在你的臂弯，侧着脸，鼻尖蹭了蹭你的手腕。睫毛弄得你有些痒。
　　你心里，那些微末的、缠结的、晦暗的情绪，在这样如水的目光里，仿似被泡软的青木，依凭着浮浪，每一处毛刺都被抚平。
　　你将画展和他暂时丢在脑后。
　　你知道，你有更重要的事情。
　　你将她拥进怀里。
　　你希望他连同所有由他衍生的痛恨与愤怒，能够湮灭，消失干净。
　　你只想永远和她在一起。
　　.
　　画展那天，你如常下班、回家。
　　你才打开门，她已经亮着眼睛，探出脑袋看你。
　　“是谁回来了？”她用从电视学到的腔调，沉着嗓子，装模作样地凶问。
　　但因为她声音太软，根本忍不住笑意，也忍不住扑进你怀里，所以称得上是一场相当蹩脚、漏洞百出的表演。
　　你接着她。
　　你的包沉甸甸地挂在臂弯。
　　你的衣服被她揪皱了。
　　你听她小声说：“阿闻，我今天好想你。”
　　你拍了拍她的臀部，让她揽紧你，不要掉下去。
　　你抱着她，走进客厅。
　　你们窝进沙发。
　　她趴在你胸前，手指捏着你的衣领。
　　你为难她，所以故作冷淡地问：“昨天呢？不想我吗？”
　　她好像没意识到你在使坏。
　　“也想的！昨天也想……”
　　她有些着急地抬起头，却撞进你柔和的视线。
　　你目睹她的神色一点点变化。
　　又来了。
　　那种安静又虔诚的爱意，无声、细润，轻缓地随着她的呼吸涨落。
　　圈着你。
　　她呆呆地看了你很久，慢慢又将自己贴回你身上。
　　她闭上眼睛，很依恋地：“阿闻，昨天也想的。”
　　“每天都好想你。”
　　你微微启唇，想要说些什么。
　　但最终只是颤了下眼睫，抱她更紧。
　　你知道有些东西是需要小心呵护的。
　　比如，她好不容易重新鼓起的，愿意说想你、说爱你的勇气。
　　她的世界，唯一的变量是你。
　　你爱她，不推离她，她就会一直好下去。
　　但你没有再继续想更多。
　　因为她蹭着你的下巴，撅起嘴碰碰你。
　　“阿闻，昨天晚上的电影还没有看完。
　　她做出要求，“还想看。”
　　她还说了些什么，你没有仔细听。
　　你随意地应了一声“好”，就忍不住开始很轻地吻她。
　　你低下头，手指触碰她的脸颊。
　　你的呼吸落在她的眼睑，逐渐向下，贴在她的唇角。
　　她伸手，环着你的脖颈。
　　她在你的吻中，柔若无骨地攀附你。
　　她在你的唇齿间，细声又认真地唤你。
　　“阿闻……阿闻……”
　　从心腔泵出的温热细流，和软、轻缓地经由你的肺、你的胃、你的四肢，传递在指尖，激起极为细小的战栗。
　　你在一种致幻的满足和甜蜜中，感到眩晕，很想就这么沉溺下去。
　　.
　　火烧起来的时候，她在你怀里看电影。
　　投影里，正在上演浩劫。
　　那是一场声势盛大的火灾，火舌由干燥的木制建筑蜿蜒而上，蹿至半空，蓬软得如棉絮，又溢散，似流星曳尾下落。
　　这已是灾难的尾声，所有绝望的呼号、凄厉的哭叫都被火焰吞吃咀嚼。
　　断垣、废墟、残肢、灰烬，极致的昏沉暗淡与灼目的明亮绮丽，几乎要将镜头撕裂，成为泾渭分明的两叶。
　　陡然，一切变得静寂。
　　再响起，是猎猎风声。
　　她搂着你，紧张地把脸埋在你肩窝。
　　你安抚她，却在奇异的感观中，嗅到了烧灼的气息。
　　“虞斐，我去看看。”
　　你起身，经由厨房时，看见窗扇攀缘而出的火焰。
　　你打开就近的水龙头，发现停水。
　　你用抹布扑打，但收效甚微。
　　短短数分钟，卧室也遭受牵连。
　　你不再试图灭火，你快步走回客厅。
　　你在她略显不安的神情中，用向来平静的口吻：“虞斐，我们先出去。”
　　你向她伸出手。
　　你半拥着她的肩膀，一起走向玄关。
　　你的手放在门把。
　　你施了一些力气，压下。
　　——没有任何反应。
　　你插进钥匙，依然没有动静。
　　来回试了几次，你停下动作。
　　门坏了。
　　你站在门前，深呼吸。
　　你侧身，将虞斐揽进怀里。
　　你低头吻了吻她的眉心。
　　你拿出手机，拨打物业和保安亭的电话，向他们确认停水。
　　你和他们说明情况，请他们尽快赶来，并要求他们联系附近在家的租户，如有工具劳烦带来，因为你家的门锁可能出了问题，而帮忙破门者，你会给予重酬。
　　你报警，告知方位以及险情。
　　火势已经很大。
　　投影用的白布，映着火光，摇曳跳跃，竟像是镜头里的火，终于烧到了你眼前。
　　倒错的诡谲感，撕扯着你和她的世界。
　　你将客厅饮水机里的纯净水尽数浇在你的外套，你用它裹着虞斐。
　　你让虞斐蹲在玄关的角落。
　　她好乖。
　　明明意识到什么，很害怕，但是不吵你，她把自己蜷缩成一小团，仰着脸看你捂住口鼻用椅腿死死击打门锁。
　　你的虎口被震得发麻，刺痛。
　　但你没有停下，也没有去看她。
　　在火焰到来之前，浓烟已经席卷了你的视野和呼吸，你每一次喘息，灼烫的火星便像是从你的肺，烧着你的口腔。
　　你眼前开始模糊。
　　但你听到逐渐清晰的撞门声、撬锁声以及陌生的属于人的叫嚷。
　　你退开半步。
　　你转过身，俯身去抱她。
　　“成了成了，门开了！！”
　　原本隔着门板沉闷的人声，霎时间如潮水般明朗鲜活地灌入你的耳。
　　你贴贴她的脸。
　　你说：“没事了。”
　　她软着身体，抬手搂住你的后颈，把自己偎进你怀里。
　　你拥着她走出门。
　　楼道里聚集的人群，发出一阵欢乐的吵嚷，没有什么比成功救活两条命更值得鼓舞庆幸的了。
　　消防员和警车到来，进行现场疏散和火因排查。
　　你随着人群，向下走。
　　一路上，她安静得过分。
　　你徒劳地更搂紧她。
　　在抵达居民楼外的绿化区后，参与援救的你有些眼熟的一位同楼住户，犹豫地靠近你。
　　对方皱着眉头忐忑地告诉你：“姑娘，你家的门锁感觉有点奇怪啊。”
　　你微愣。
　　你的神色在对方的描述中一点点变冷。
　　粘腻又阴寒的恶意，攀爬至你足边。它舔舐你的脚踝，嘀嗒着涎液，绕着你的足踝游移。
　　如附骨之疽，它想嚼碎你。
　　你的指尖掐进掌心。
　　.
　　你们暂时安顿在酒店里。
　　她是在你把她抱进浴缸时开始哭的。
　　你并没有做什么。
　　你只是用额头抵了抵她，低声问：“虞斐，怎么不理我？”
　　你声音放得轻柔。
　　她红着眼睛和你对视，眼神又湿又软。
　　你还想说些什么。
　　但她突然闭上眼睛，扑进你的怀里。
　　水花四溅的浴缸里，你扶住瓷白的缸缘，勉强撑住身体。
　　她伏在你的肩头，把脸埋在你肩窝，像个孩子一样，没有章 法地小声尖叫起来。
　　她的指尖用力到泛白。
　　身体战栗着，一直发抖。
　　明明你检查过她，她没有受伤。
　　可她却哭得像痛叫。
　　声音嘶哑得厉害。
　　你的心被狠狠攥了一下。
　　一些疼痛、酸胀的情绪，让你不由也开始战栗。
　　小区老旧失效的监控，人为损坏的门锁。
　　如果你今晚去了画展，那么，你很可能赶不回来，再也见不到她。
　　她会被浓烟杀死在你们的家里。
　　“虞斐……虞斐……我在这……”你抚摸她的发，你亲吻她的眉眼，她的脸颊。
　　你用力地抱紧她。
　　你决定：
　　A、验证你的猜想，是他一手造成这一切，比如你和她的相遇，那个无关痛痒的公司合作，他妻子的画展，以及这场火灾
　　B、避开他，继续你的正常生活
　　C、避开他，给虞斐补办户籍身份证护照，你们出国，回到你熟悉的地方


第28章 
　　你决定验证你的猜想，是他一手造成这一切。
　　恭喜你，杀死了他。
　　恭喜你，达成结局之一。
　　《被嫌弃的宠物》28
　　你抱紧她。
　　她发着抖，眼泪落在你颈窝，烫得你战栗，后脊紧绷，最后凝出酸胀的刺痛。
　　虞斐……
　　你缓缓吐出一口气，感受胸腔一点点漫上无声而空荡的痛楚。
　　细细的泣音，丝缕般渗入你每条脉管，缠紧你。
　　后怕、庆幸，以及一切在当时被你按捺下的不安与恐慌，在她的细声哭泣中，卷土而来，滔天的情绪冲刷着你。
　　你的指尖痉挛般微蜷。
　　你用拇指摩挲她的脸，额头抵着她。
　　你看着她紧闭的眼睫，乞求地低声：“虞斐，不怕了……”
　　你的声线不稳，压抑着。
　　她没有反应。
　　你像是坐在午后一个人的考场，教室空荡，桌椅落灰，黑板蒙尘，窗外是一片荒芜、没有边际、让人眼盲的空白。
　　而你面前摊开了一份干净纸张。
　　纸上看不到题干，周围也没有老师可以容你请教。
　　只有头顶悬挂了一座钟表，秒针规律地行进。
　　嘀嗒、嘀嗒。
　　你被这种无望的焦灼，细细煎着。
　　这天你们在浴室待了很久。
　　你一直亲吻她，拥抱她。
　　明明你在火灾时努力在她面前保持镇静，但还是让她受到惊吓。
　　她这么脆弱，柔软，一丝意外都承受不起。
　　天快亮的时候，她终于小声喊你的名字。
　　她的眼泪蹭在你的脸、你的肩，她嗅着你的呼吸，她红着眼眶，她颤着嗓音：“阿闻，阿闻。”
　　她要你抱她。
　　你收紧手臂。
　　你和她肌肤相贴。
　　浴缸里，温热柔和的水流，浸没你们。
　　.
　　你们的家被火毁了个彻底。
　　你将损失大概报予警方，配合走完所有流程，之后按之前所说，酬谢了当时对你施以援手的所有邻居。
　　在你宴请的包间里，他们难免提及这场火。你得知楼上独居的盲眼老人死在了这场火灾里。
　　“这不应该啊，那个老爷子我知道，白内障瞎了好多年，平常自己在家从来不开火的，都不往厨房去。吃饭什么，都是他儿媳妇送过来。”
　　“说起来，消防来了没多久，楼底下就有个女的抹着眼泪东问西问，就是他儿媳妇吧。”
　　“怪事，那火怎么是从他家厨房开始烧的？”
　　众人不解。
　　你回忆你被人为损坏的门锁。
　　破旧小区缺失的监控。
　　她搂住你，在你肩头落下的眼泪。
　　她的眼泪，烫着你。
　　你在琐碎的人声中，感到在她面前深埋的、压抑着的东西，重新在你的骨缝冒出芽尖。
　　森冷的、炙热的、跳跃的，似火焰，灼焦了你的每寸细小又敏感的神经，灼得你口干舌燥，喉中甜腥。
　　你清醒地认知到，那场火依旧在你身上燃烧着。
　　而你好像没办法，不让它烧下去。
　　.
　　你重新审视你之前收集的有关他的资料。
　　你将那次与他的合作也一同观察。
　　你发现，在你就职之前，你的公司和他从未有过交集。你就职后，除你之外的其他部门已和他的公司接洽过零星数次。
　　你找出画展当晚的活动直播视频，你观察他与妻子的一举一动。
　　你看到他有一段时间消失在镜头前，再出现时，面上神情意味不明。
　　而你知道，那段时间，你正抱着她，走进人群。
　　你反复看了很多遍视频。
　　透明的、黏性的、浸满了毒液的蛛丝，在你不曾注意的时刻交织、缠结。
　　最后，你开始调查她和你的重逢。
　　也许，从一开始，你们就在网中央。
　　.
　　你在调查过程中，出了一点意外，所以你停止了调查。
　　火灾案情告一段落后不久，你一个人离开酒店，一个人搬进新的住处。
　　你的生活，好像回到了你一直想要的平静。
　　好像她从没有出现过。
　　你好像就这么，轻而易举将她完整地剥离你。
　　坦白来说，你度过了相对平淡无趣的三年。
　　一次会议后，下属问你，之前你是否有了恋情，而现在你又是否失恋。
　　你告诉他们，你只是将搅乱你生活的东西清理了出去。
　　你还说，你矫正了你的人生轨迹。
　　这天，你如常地上下班，途径网红店时，没有理由地拎了一盒蛋糕，准备带回你的新居。
　　回家的路上，你打开广播，广播里，记者称某位富豪之子的失踪案在案发三个月后终于有了巨大进展。
　　几名大学生在本市某处废弃的工厂里，在数具腐烂发臭的流浪狗尸的胃和地面，发现了那位男士的骨渣与衣服碎片。
　　一同被曝光的还有现场一份长达一百二十小时的录像。
　　录像显示，受害者是被敲碎了腿骨扔进工厂的。
　　最初，他与流浪狗们和平相处了两天。
　　但随着时间流逝，饥饿和新鲜的血肉，让一切都有了改变。
　　男人杀了几条狗，喂了几条狗。最后又被几条狗掏空了腹腔，咬着颅脑和四肢，拖拽着支解、咀嚼，一点点吃掉了。
　　画面太过血腥，充满血浆和碎肉，令人作呕，男士嘶哑绝望的嚎哭和犬牙啃食骨头的声音透过视频，叫人在盛夏汗毛直竖，不寒而栗。
　　遗憾的是，罪犯行踪太过缜密，没有遗留下任何有用线索，警方的案件侦破几乎无法推进，群众人人自危。
　　可你不在意。
　　你的车驶进高档小区，你在车库关掉了广播。
　　你提着蛋糕上楼，找到自己的家。
　　你打开门，没有人迎接你。
　　你稀松平常地来到卧室。
　　你站在衣柜前。
　　你拿出钥匙，打开衣柜，看见一只半人高、泛着金属光泽的保险箱。
　　它正在运行着气流循环系统。
　　看上去坚不可摧，却也充满生机。
　　你俯身，插入钥匙，旋转。
　　你打开保险箱。
　　你看见箱内蜷缩着的、沉睡着的你的爱人。
　　你的心，突然柔软到无可复加。
　　你将她抱出来。
　　你吻醒她。
　　你贴着她的唇：“虞斐，我回来了。”
　　她缓慢地睁开眼睛。
　　她无声又温顺地看着你，但眼睛很亮，看上去很高兴。
　　你忍不住也笑了笑。
　　你轻声道：“我们吃蛋糕，好不好？”
　　常年被放置于逼仄狭小的空间，她缺乏运动，脚踝细瘦伶仃。
　　你圈着她，指腹柔柔地来回摩挲。
　　你触碰到微弱的动脉搏动，小兔子般，似乎要冲破薄薄的肌肤，跳进你的脉管里。
　　你凝下心神，静静感受了一会。
　　欢欣、满足，那些细流般的雀跃，让你的心腔温涨。
　　你好幸福。
　　——她就在你的手心，没有什么可以将她带离你。
　　.
　　你当然知道，你不正常。
　　从三年前，你从公司回到酒店，发现她失踪后，你就开始发疯。
　　那次你很幸运，你在电梯里，和一个带着巨大行李箱的人擦肩而过。
　　电梯门关闭的瞬间，你折回，没有预兆地突然拿起电梯外放置的清洁物品击晕了他。
　　你颤着手拉开他的行李箱拉链。
　　你看见了她。
　　你看见了她。
　　你在一种极度的庆幸和失而复得的欣喜中，被极度的恐惧和绝望撕碎了。
　　她这么无害。
　　这么柔弱。
　　你到底要怎么保护她才可以？
　　你像是一只被曝晒在阳光下的母兽，无望地想要把呵护的生命护在腹下。
　　可她还是被伤害了。
　　你感觉到痛苦。
　　你好痛苦，你听见肺里的泣音，撕裂般沁着血。
　　你好想把她嚼碎了，吞进胃里，融进骨髓，让她存在于你的存在。
　　所以，你开始抹去她的存在。
　　你知道，不存在的东西是无法被夺走的。
　　你做得很彻底。
　　你辗转了城市的许多角落，你进行了一些新的社交，认识了一些新的所谓朋友。
　　你察觉得到，那只眼睛，那只鼓着血管、流淌着恶意的怪异眼睛，依然会贴近你。
　　你的家还是会有不速之客的来临。
　　但没人知道，你在搬家时，你的爱人就在你脚旁的行李箱里。
　　没人知道，你在外出时，你的爱人会被关进你的衣柜里。
　　她好乖，你让她安静，她便从来没发出过声音。
　　“虞斐……”现在的你抱着她。
　　你亲昵地吻了她。
　　坏人死掉了。
　　你们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
　　你决定：
　　A、结束游戏，这是你和她最好的结局
　　B、回到火灾后，你避开他，继续你的生活（接27）
　　C、回到火灾后，你们出国（接27）


第29章 
　　你决定避开他，带着她出国。
　　《被嫌弃的宠物》29（接27）
　　你用力地抱紧她。
　　你多希望，所有的痛苦都离她远去。
　　她的眼泪，那么轻，那么烫。
　　烫得你的心脏皱缩起来。
　　你恨不得，将自己的血肉搅碎了，将她缝补进你的身体，让她脉动在你的呼吸，让她吞吃你。
　　你好想千倍万倍地替她煎熬。
　　你好想让她不要害怕了。
　　.
　　你向公司递交了辞呈。
　　你打算带着虞斐一起出国，那里有你经营了数年的社交网络，有你的事业。
　　基于某些猜想，你风声鹤唳，只想将她小心安放在你最熟悉的区域。
　　你发誓，不会再有任何人，可以将触角延伸至她身边，垂流着涎液将她带离你。
　　你需要解决她的身份问题。
　　你知道许多大山里，有难以计数的女性，她们从出生到死亡，终其一生，或许也不曾在纸面报告上留有印记。
　　而总有一些相对幸运的，能够逃离大山，在更光明处，找到自己的依凭之地。
　　所以，在两个月后，你的虞斐变成了一个大山里出来的女人，像其他女性一般走完所有流程，拥有身份，拥有自己的名姓。
　　再之后，你和她办完了你们出国所需要的所有手续。
　　或许是患上了应激，这期间，你神经质地没有再让她离开你半步。
　　你不许她拥有自己的空间，要求她哪怕洗漱清洁，都需要同你一起。
　　而她毫无抗拒。
　　她毫无抗拒。
　　她穿着你的衣服，站在你面前，手指搭在你的肩。
　　她踮起脚尖，“啊”地主动地张开嘴巴，要你看她的牙齿，绵密的奶白泡沫沾附在她的齿龈。
　　“阿闻。”她咕哝着叫你。
　　意思是，这下她总该刷干净了吧。
　　所以可以快点擦脸，然后和你亲亲，她已经等不及了。
　　你只好抱她。
　　你只好，取了毛巾，仔细地擦拭她的眉眼，并且要求她漱口。
　　——不漱口，那还是不可以亲吻的。
　　她好像浑然不觉你的极端。
　　那些你耿耿于怀陷入焦躁的伤害，似乎并未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迹。你的陪伴，很快让她变得活泼、振作，她忘记了大火，也忘记了让你心碎的那场哭泣。
　　那些本会侵没她、嚼烂她的阴霾，这么轻而易举地消弭——因为你。
　　你不再工作，也不再离开她。
　　她好高兴。
　　她自尊心薄弱，并不在意在你面前坦诚身体，也十分愿意做你的尾巴。
　　她巴望着，时时刻刻黏在你怀里。
　　你的尖锐、岌岌可危的理智，被她的温顺、炽热明亮的爱意以及让你心颤的纯然、懵懂所细细包容。
　　当她沉睡时，脸颊贴在你胸口，呼吸均匀，香甜，你总是感到被击中。
　　你的心变得分外柔软，极度过敏的神经也因而得到抚慰。
　　你因为她而快要疯掉，又因为她而寻回平静。
　　紧绷又很快松弛的情绪，消磨你，治愈你。
　　你闭上眼睛，感受她在你怀里。
　　你真正地沉入安眠。
　　.
　　你们出国，抵达你熟悉的地方。
　　很奇怪，明明你对这片土地并没有任何眷恋，但牵着她走进你闲置许久的公寓时，你心里不由自主地冒着一些小气泡。
　　咕嘟咕嘟。
　　吡啵吡啵。
　　是橙子汽水味的。
　　是那种用漂亮的玻璃瓶装着，浸着绵而沙的碎冰，喝完会坐在台阶旁、绿荫下，满足地打一连串饱嗝的夏日冰镇饮料。
　　你看着她有些惊奇地打量这处建筑，然后又缩回你怀里。
　　她把脑袋埋在你胸前，手环着你的腰。
　　你没有办法，只能抱着她，一点点在客厅里挪移，小声向她分享，家的每一处角落。
　　你们的脚印、你们的气息，交叠着、没有章 法地密密覆盖了一向寂寥、沉静的寓所。
　　你感到安定。
　　你确定，阴影永远不会再触碰到她和你。
　　回来不久，你的合作伙伴，你曾经的上司、同事，都对你进行了关切的问候。
　　你的事业走上正轨。
　　你如鱼得水。
　　比你更受欢迎的是她。
　　隔壁邻居家有一对不到八岁的混血女孩，金发碧眼，漂亮得像娃娃。她们热情、甜蜜，对虞斐充满好奇，却总是畏怯地躲着你。
　　不到一周，她们就熟练地提着小花篮来敲你家的门，想和虞斐做游戏，没什么底气地要你快点放她出去。
　　你礼貌放行。
　　虞斐和她们没有沟通障碍。
　　她起初总想逃回你怀里，你也总是张开手臂。
　　但没多久，她便开始连比带划地用肢体语言和生涩的英语和她们交流。
　　她们太喜欢她，以至于她得到了许多鼓励，许多赞美，许多夸奖。
　　你的怀抱，空落起来。
　　可是她总不自觉回头找你。
　　看到你一直在庭院的苹果树下阅读，还是离她很近，不会跑掉，她便欢欣地笑弯眼睛。
　　夏末的风来得很突然，她闭上眼睛，睫毛柔软。细小的浅青苹果叶，被风裹着，很轻地落在她发间。
　　你回望她。
　　你回望你仿佛触之可及的美丽。
　　没有什么，会比这一刻更让你神魂颠倒、头晕目眩，灵魂也颤抖起来。
　　.
　　你不是一个善罢甘休的人。
　　你抽丝剥茧地找寻曾带给你和她痛苦的罪魁祸首。
　　你验证了你的猜想。
　　尽管得到她的安抚，你所有的仇恨与怒火依旧清晰。但因为她安全地在你眼前，他触之不及，你的理智也被妥善地套上缰绳。
　　你开始关注他的妻子。
　　你收集了所有他与妻子在公众面前的互动，镜头下，他自负又愚蠢地发表一些自认为彰显男人魄力的言论，强调她是母亲，是妻子，是他的家庭的附庸。好像根本不在意她的天赋、她的灵气、她的事业。
　　而她总是温婉含笑。
　　你感到违和。
　　他的妻子出身名门，家世煊赫，家族产业枝节盘亘交错。你并不熟知这样的圈子，但你身边拥有着接近于这种的存在。
　　浑然天成的傲气、自信、让人遥不可及的矜贵是刻在骨子里的，哪怕以良好的教养伪装，也绝不会消失殆尽。
　　你开始通过公司合作和她接触。
　　而她似乎，并不意外。
　　你在本地筹办一次画展，顺利邀她前来。一次短暂相会，她温声细语：“我知道是你。”
　　她说：“我知道你想做什么。”
　　她问：“虞斐被你藏在了哪里？”
　　.
　　你决定：
　　A.和她交流虞斐相关（会触发她要求接触虞斐的情节）
　　B.不谈虞斐，和她聊你想做什么
　　C.放弃这条线，你离开，打算寻找新的切入点
作者有话要说：
虞斐曾给你带来疼痛，但现在，她是你的镇痛剂。
-
夏天快乐！希望大家每天都开心，所有选择都如意！
后面会更新勤快一、、的（自信


第30章 
　　你决定不谈虞斐，和她聊你想做什么。
　　恭喜你，成功将他送进监狱。
　　恭喜你，达成了结局之一。
　　《被嫌弃的宠物》30
　　“虞斐被你藏在了哪里？”
　　你珍惜、爱怜的两个字，从她口中漫不经心地吐出。
　　她知道虞斐的存在。
　　知道虞斐和你亲近。
　　危机感在你后脊炸开。
　　所有的血液在一瞬间冻结，叫你如芒刺背。
　　她还知道什么？
　　你维持着社交中需要的礼仪，和她对视。
　　你轻笑：“方女士，你是我们这次谈话的主角。”
　　方思佩若有所思地打量你。
　　那种眼神很奇怪，让你感到自己像是玩具摊上的一个摆件，不够有趣，但算得上有价值，所以顾客购买时犹豫不定。
　　你在被俯视。
　　方思佩素日表现出的文雅、温婉，与此刻的轻慢，相得益彰。
　　你不避不闪。
　　你并非全然没有筹码。
　　况且，现在诸多顾忌的是她，你随时可以抽身离去。
　　只是她用那种口吻提起虞斐，多少让你感到有几分失控。你厌恶意外，那种缺失一块拼图、难以掌控的空茫感，凝成细针，戳碰你的神经。
　　或许经过权衡，她最终敛了神色，柔声道了句“抱歉”。
　　“是我唐突了。”她补充。
　　“苏小姐，开诚布公地说，我的困局，确实需要有人相助来解。”
　　.
　　方思佩的故事并不离奇，出身豪门，在拥有常人难以企及的资源同时，对于婚姻有着可怜的自主权。
　　倘若心无所系，倒也可以坦然与一个陌生人周旋，可糟糕的是，她有了爱人。
　　“和你一样，我把他藏了起来。”方思佩浅浅抿了一些笑意。
　　“藏在了那个人和我亲人碰不到的地方。”
　　她看向你：“但我已经受够了。”
　　.
　　你这天回家比寻常早了半个小时。
　　虞斐很高兴。
　　你一进门，她便扑进你怀里，啵啵在你衣领上亲了两口，之后环着你的腰，仰起脸看你。
　　她似模似样地端详了好半天，像是要仔细确认你没有受伤，有好好照顾自己。
　　最后，她终于满意了。
　　“阿闻，今天回来好早。”
　　她下巴在你胸口蹭啊蹭：“我好想你了。”
　　她穿着家居服，毛绒绒的，像一头小狮子，可以让你抱个满怀。
　　柔软的触感，被你的所有感官捕捉，细小的神经信号一级级递送至中枢，在大脑激起温和、绵长、经久的餍足。
　　你深陷其中。
　　你很想就这么一直抱下去。
　　你享受了一会她的亲昵。
　　你艰难地恢复理智，开始用极其官方的口吻盘问她的功课。
　　你很无情：“上次交的作业老师怎么说？”
　　虞斐的学习能力很强。
　　她和邻居双胞胎相处良好，加以时常流连在电视剧，不到半年便已捡回了大半语言储备，并且已经很有胆子，用当地俚语对你进行某种意味十足的邀请。
　　你接受几次后，认为她实在不务正业，将她打包塞进了你精心挑选的小班课程。
　　而她也开始了苦哈哈的求学之旅。
　　此刻，你诚心诚意地发问，某人却支支吾吾，眼神躲闪，不多时，更是黏黏糊糊地撒起娇来。
　　一副“作业是什么真的听不懂肚子好饿快一点吃饭吧”的无辜神情。
　　你和她对视。
　　你和她对视良久。
　　你明白了什么。
　　你无奈地捏她的脸，冷肃地做出和之前数次一样无用的警告：“下次作业一定要认真。”
　　她却浑然不在意。
　　她根本没被你吓到。
　　她只是噘起嘴，自顾自要你亲。
　　你也不自觉地亲了下去。
　　.
　　一年后的初秋，你看到他在社交平台气急败坏地发了一段小作文，于此同时，你查询到了他的资产变动情况。
　　这只是个开始。
　　如同多米诺骨牌的联动效应，那段秒删的小作文只是标记着第一枚倒下的起点。
　　其后，他涉嫌偷，税漏，税、违禁品贩卖的传闻在网络甚嚣尘上，屡删不止，几次律师函都收效甚微。
　　一波未平，网友将一则旧闻送上热搜，是一桩醉驾致连环车祸案，死伤数人，罪犯自首，早已顺利结案。微妙的是，那名罪犯的副驾坐的便是他。而网友对仅存的影像进行逐帧分析，发现某几帧严重失真。
　　再之后，一名女性实名举报他使用药物对其进行侵犯并有录音佐证，而不久，更多女性站了出来，甚至不乏匿名的未成年学生。
　　引爆全网的是一篇匿名长文，文中字字泣血地控诉他打造了一处人间炼狱，形成一套完整的产业链，用来满足他和部分人的私欲。
　　此事一出，全网轰然，民愤沸腾，对他的声讨进入了不死不休的阶段，舆情倒逼官方尽快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
　　他爱妻护家、精英绅士的人设全面崩盘，他所涉及的罪行到了骇人听闻的地步，后期更有不辨真假的刑事案件及传闻也与他牵扯上。
　　他的粉丝由最初的不相信、加以维护，至沉默，震惊，最后恨之愈切。
　　你静静观望，在他的资金链上又添了几把火。
　　方思佩想必布谋多年，才能在你的配合下，一脚一脚将他踩进永不翻身的烂泥里。
　　铺垫了这么久，该收网了。
　　.
　　方思佩最后一次联系你，是初春。
　　你站在画室一角，一株新柳由窗横生而入，芽尖是茶青色的，很细、很嫩，探在你的指尖。
　　你很容易从中看到风的形状。
　　“恭喜。”你道。
　　毕竟他入狱不足五个月，他的大部分资产已被方思佩吃下。
　　毕竟现如今她的家族、她的自由、她的爱情，她唾手可得。
　　“同喜……虽然刑期不如人意，但他这种人活不了太久。”方思佩声音温慢，“意外总是容易发生。”
　　你不置可否。
　　挂断电话后，你维持了几分钟冷淡的神色。
　　你又等了等，却没有等到想要的反应。
　　这可不是一个新晋画师恳求模特时应有的态度，需要被批评一番。你想道。
　　你重新调整了一下姿势。
　　你抬眼去看画室的另一方向。
　　“阿闻……”
　　尚未来得及看清眼前，你被拥抱了。
　　一个缓慢、柔软、严丝合缝的拥抱。
　　来人把脸一点点埋在你的肩。
　　她的发，细顺地由你肩头滑落。
　　在起落的潮软呼吸中，她的嘴唇离你很近。
　　她小声埋怨：“阿闻，你在我面前我就只想看你了，都画不了。”
　　你并不擅长处理对方因为你的外形而入迷以致无法正常工作学习的这种情况。
　　毕竟你的样本总是单一。
　　你想了想：“只是当模特，都画不了吗？”
　　但不知你哪里有错，她不愿再开口。
　　“虞斐？”你抬手去触碰她的脸颊。
　　你侧了侧脸，贴贴她。
　　她在你颈旁又咕哝了什么，你没听清。
　　最终，她很轻地、闷闷地咬了一下你的耳垂。
　　“阿闻，不要笑话我了。”
　　你闭上眼，在微醺的春日里，感到无限好的、烂漫的春光，尽数在你怀里了。
　　.
　　恭喜你，达成结局之一。
　　你决定：
　　A.结束这个游戏，这是最好的结局（转进番外，可点梗）
　　B.回到和方思佩的交谈，和她交流虞斐相关（触发她要求接触虞斐的情节，结局有be分支）
作者有话要说：
出国非常重要的作用在于，缓和你即将崩坏的理智。
1.减少刺激，你确定出国后，增加和她的相处时间，避免了她落单，避免你目击她险些被带离
2、转移注意力，你暂时把对他的探究，转移到你们的未来上去，毕竟国外是你认可的、熟悉的环境
↑这是两个选择带来不同结局的原因。


第31章 番外 虞斐的一天
　　【早晨七点半】
　　她用亲亲和舔舔，不停不停地打搅你。
　　啾啾，啵啵，雏鸟似的，用柔嫩的喙尖，从你的眉心到鼻尖、唇角，很珍惜、很疼爱地小口小口啄你。
　　这项日常，她进行得虔诚、专注，极为用心。
　　细小、馥郁的吻，如春雪，柔柔地叠印，潮润而纯情，很轻地曳在你梦境的尾声。
　　你被她亲吻着，心里一点点温出玫瑰色的薄软痕迹。
　　附注：虞斐有些困惑，为什么最近，她要花越来越久的时间才能够吻醒你。
　　【早晨七点四十五→七点五十→八点】
　　你终于睁开眼睛。
　　她快速地把脑袋埋回你怀里，想要趁你意识不清，环着你的后颈开始哄骗你。
　　她语带含糊地埋怨你吵到她啦，这样不好，得至少亲五下她才不生气。
　　因为心虚，她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几乎是嗫嚅了，担忧被你拆穿。
　　不过因为每次你都满足她，所以下次她又鼓起勇气。
　　【早晨八点十分】
　　她飞快地赤脚下床。
　　飞快地绕过床尾，来到你在的床的这一面。
　　焦急地等你倾身把她抱进怀里。
　　快乐地坐在你腿上。
　　快乐地看你帮她穿拖鞋。
　　当然，你会不快乐地问她为什么不穿鞋，万一感冒了会拉肚子，生病了就不能吃很多东西。
　　她根本就没有考虑过你会担心。
　　【早晨八点十五】
　　她刷完牙，在洗手池前闭上眼睛，扬着下巴，等你帮她擦脸。
　　擦完脸，她“唔”地噘起嘴要你亲。
　　不亲，后果很糟糕——她就不睁开眼睛。
　　【早晨八点半】
　　她还没吃完自己的那份早餐，眼睛就乌溜溜地瞧向你的碗。
　　你没办法，你有一点来不及了。
　　你凑到她唇边，吻了她一下。
　　“虞斐，吃饭。”
　　你说：“下次喂你。”
　　【早晨八点五十】
　　你送她上班。
　　她戴着针织帽，围着围巾，温暖地站在画室外。
　　你每次回头看，她都在回望你，好像她视线里放了一枚小小磁铁，磁极永远指向你。
　　你的心跳不由也随之牵引。
　　“砰砰砰砰”
　　这么多年，你没有一点长进。
　　【上午十点二十】
　　你收到一串短信。
　　“新来学习画画的小孩有一点笨但是有一点听话。”
　　[/图片，透视很差劲的学生草稿一张]
　　“她给了我糖果，想要交换多两分钟的课间休息。”
　　[/图片，糖纸很漂亮的水果糖一颗]
　　“拒绝了。”
　　[/图片，很孤单的空落落的掌心一只]
　　“我吃过的，那种糖才不好吃！”
　　你不自觉笑了一下。
　　【中午十一点半】
　　她打来视频，趴在窗边，眼神很柔软：“阿闻，今天过得很慢，我已经想你好几遍了。”
　　【中午十二点半】
　　你将便当盒收拾好，清理食物残余。
　　你擦干净手，将纸巾丢进垃圾桶，掩了办公室的窗帘。
　　你把她抱在办公桌上。
　　你吻了她。
　　你尝到很甜的糖醋里脊的味道。
　　她有点困，你们相拥着睡了一个小时的午觉。
　　【下午两点】
　　她回到画室。
　　她带着你给她买的、她喜欢的糖果回到了画室。
　　每隔十分钟，她的视线就会溜到糖罐。
　　诱惑很大。
　　而她意志不坚定。
　　她没有给学生一颗。
　　虽然对方看了好多好多眼。
　　附注：她也一直没把糖罐收起来，反而摆在了最显眼的位置。
　　【下午四点】
　　她把糖纸洗干净，收集起来，贴在了画室玻璃上。
　　温煦的暮色，在天际一层层浸染，橘黄、橙红、铅青、靛蓝……浓郁得快要滴落了。
　　好像糖果。
　　她快乐地拍给你看。
　　【下午五点半】
　　她像个小炮弹一样冲进了你怀里。
　　【晚上九点】
　　她在你洗澡时使坏。
　　你把她按在浴缸里打了屁股。
　　她眼泪掉得很凶。
　　可还是要伸手。
　　还是要你抱。
　　【凌晨一点半】
　　她缩在你怀里，努力睁开困倦的眼睛。
　　她抬起手摸到你的脸。
　　她亲亲你颤动的眼睫。
　　她说：“阿闻，噩梦都是假的。”
　　她说：“我一直陪着你。”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2个be分支
你决定：
A.以游戏方式继续（选项形式）
B.以平行番外形式继续（无选项）
C.不要be！不要be！（可点he番外想看的梗）


第32章 番外 如何正确搭配一只娇气吸血鬼的口粮
　　你是在给虞斐刷牙时发现异样的。
　　原本整齐漂亮的牙床，莫名冒出了两对獠牙尖尖，表面是半透明的一层釉质，似薄玉，能够看到流淌着的、富有生命力的细细血线。
　　而牙齿的主人，正仰着脸，专注地看你。
　　见你抬眼，她眼睛一亮，认为讨厌的洗涮工作已经结束，立刻就踮着脚，噘起嘴要你亲亲。
　　但你不解风情。
　　你皱着眉，捏住小巧的下颔，迫得她已经嘟好的嘴巴不情愿地继续张开。
　　你的手指探进她的口腔，你的手指拿出她的口腔。
　　你沉默地看着你的手指：它已经血肉模糊。
　　.
　　你包扎好伤口。
　　你通过检索网络，发现一个在近日社会新闻里高频出现的名词，并且辅以一些恶性形容词，诸如凶残、狠厉、兽性、无道德、非自然。
　　你比对着种种特征。
　　她在你怀里困倦地抬起头，打了个呵欠，露出森冷却无害的獠牙。
　　没一会儿，她突然捂住嘴，惊惶地看向你，眼泪也开始往下掉。
　　“怎么了？”
　　她吸着鼻子，小心地张开嘴，给你看。
　　你看到，她的舌尖破了一个小小的口子。
　　——她被自己的獠牙刺伤了。
　　身为猎物并且已经被刺伤的你无奈地叮嘱这只哭得可怜兮兮的吸血鬼：“虞斐，下次要小心。”
　　身为捕食者的她眼泪汪汪地听话点头，然后抽泣着要求你再多抱抱她，她很痛。
　　并且得寸进尺地提出了一些妄想。
　　遗憾的是，你坚守底线，拒绝了凶残吸血鬼的无理要求。
　　但是你认为多抱抱她也不是不可以，所以吸血鬼女士最后还是比较满意。
　　.
　　虞斐对于吸血鬼的新身份适应极佳。
　　她在你喂她青菜时，窝在你怀里打滚，声称这才不是吸血鬼该吃的东西。
　　在你催她睡觉时，她嘟嘟囔囔想要你再和她亲昵，因为吸血鬼晚上不需要睡眠，她有很多很多时间都给你。
　　她开始学会了口头禅：“吸血鬼才不……”“吸血鬼就应该……”
　　于是，你不得不频繁地用吻堵住这个小复读机的嘴。
　　进食血液，这种吸血鬼本能的事情，对于虞斐而言反倒是最为艰苦卓绝的斗争。
　　她没办法看你受伤，也不愿意喝你的血。
　　而不幸的，不到半年，她便出现了较为严重的营养不良。
　　你看着歪倒在你怀里病怏怏的她，认为这是你人生的滑铁卢与耻辱。
　　你冷着声音问她：“我的味道不好吗？”
　　她困惑地回望你。
　　你压着怒气：“你更喜欢别人的血吗？”
　　最后，她不得不勉勉强强喝了你的血，以免你变成杀人狂魔帮她物色心怡的猎物，也避免了你从血包变成醋包。
　　不过遗憾的是，过了半年，你不得不开始处理她营养过剩的问题。
　　你：比起对付吸血鬼的凶残、狠厉、兽性、无道德，如何搭配一只娇气吸血鬼的口粮，是世界上最难办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
是之前评论区点的梗，和正文不太一样的风格，不知道会不会不适配。


第33章 番外 关于你
　　01  关于过分小心的你
　　虞斐第一次独自一人乘坐公共交通工具时，你就在她身后不远不近地缀着。
　　地铁里，嘈杂、拥挤的人群，时刻以极快的速度更新，偶尔汇成密度不均的一洼，又裂帛般分离。
　　不辨颜色的潮水奔流、翻卷起细浪。
　　而你的爱人，那么纤细、绒羽般，纯白又轻盈。
　　看上去好容易被吞噬掉。
　　连她的针织帽都只剩下一个好小的尖尖了。
　　你捏紧了手心，抿着唇，压低眉梢，眼睛一遍遍扫着人群。
　　你警惕地想要揪出一切会对她产生伤害的东西。
　　这让你看上去像是一个神经过敏的妄想症患者。
　　但你不在乎。
　　你远远地护送了她整整一个冬天。
　　你和任何人没有任何交谈，眼睛一直死死黏在她的脊背。
　　这让你看上去像是一个不怀好意的变态跟踪犯。
　　但你不在乎。
　　02 关于双标的你
　　最近流感频发，你不幸中招了。
　　你贴着退烧贴，面无表情地居家办公，把她关在了书房之外。
　　你听到她在门口急得团团转。
　　你听到她一声叠一声着急地唤你：“阿闻。”
　　你不为所动。
　　你上洗手间时，她趁你不注意，溜进房间，站在你面前。
　　见你面色憔悴，她好心疼，她伸出手想抱抱你，踮起脚想亲亲你，她想好好安慰你。
　　但你握住她的肩膀命令她离你远一点。
　　你捏着她的嘴巴说不可以亲。
　　最后，你粗鲁地给她戴上口罩，无情地告诉她：“和我保持两米以上的距离。”
　　一周后，你康复了，但意外的是，虞斐开始发热。
　　她效仿你，将你关在门外。
　　但你拿了所有房间的钥匙。
　　你破门而入，强硬地把病歪歪的她像蚕蛹一样裹进你怀里，你一勺一勺给她喂饭，一口一口喂她水果。
　　你像哄孩子一样亲她的脸颊，安慰她：“很快就会好起来。”
　　她很难受，眼睛都睁不开，你心疼又自责，疑心是自己把病毒带给她。
　　你抱着她窝进床榻，每隔一小时便用额头贴贴她感受体温。
　　你想，如果可以，你想代她生病。
　　但你知道，如果你这种话说出口，她第一个不愿意。
　　03 关于你
　　你是一个平庸、缺乏天赋的人。
　　你出身贫寒，但不至于困顿到无法果腹、无力学习。你成绩优异，但也不能单凭此跨越至不属于你的阶级。
　　普通优秀，这是你。
　　出国的这些年，你过得并不坏。
　　你冷静、执行力强、极度自制又努力，她给你的阴影，被你甩脱，而你的履历和能力，成为你事业上的通天石。
　　更何况，你对物质要求很低，按理来说，你的人生应该鲜亮又丰盈。
　　但不知道为什么，你过得好像也不算好。
　　“你像一具彩绘的空壳。”你曾经的上司无奈地评价你，“再精心地描绘，仔细经营，也过于死板，没有生气。”
　　上司问你：“你把自己丢在了哪里？”
　　你对上司的评价呈保留意见。
　　但在无数的瞬间，你真切地感觉到自己的内里在坍缩，情绪在抽离。
　　你记得自己有心情大起大落的过去。
　　但你的父母离开你，你的朋友离开你，你的爱离开你。
　　她离开你，你的恨也离开你。
　　所以，你的筋脉里，好像就此缺少激烈、或明亮、或阴暗、但富有生机的情绪。
　　——直到，你和她再次相遇。
　　但很奇怪，你的恨好像并没有回来。
　　你很想弄明白缘由，曾决心制定计划。但因为现在的她柔弱、黏人、霸占你所有的情绪和精力，而你在她的亲吻、拥抱和甜蜜的贴贴里忙得晕头转向，总是忘记。
　　于是你再不想去探寻。
　　你不在乎你的爱，你的恨，那些东西的归属地在哪里。
　　你希望她爱你，一直爱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都是你的错，到最后，你都没有爆炒她，而是心甘情愿地陪她谈小孩子的恋爱。
但明明，你们不该这么纯情的，明明她以前很坏你很讨厌她……总之都怪你。   
——
我知道第二视角很难写出你的魅力，但你真的很好，很善良、正直、温柔、干净、耐心，容易心软又很有力量，一直都没有改变。
虞斐很爱你，这件事也一直都没有改变。


第34章 没写的分支 
　　不建议对前文走向较为满意的读者阅读！
　　不建议对前文走向较为满意的读者阅读！
　　不建议对前文走向较为满意的读者阅读！
　　谢谢大家陪我玩这个游戏，未写的分支，相信大家也能猜得到，是关于虞斐的那段过去。
　　我一直很犹豫怎么处理这个部分，但因为大家被be吓到选择结束，而且这个故事比较特殊，在任何一个分支可以截停，所以我也就心安理得地放下。
　　不过考虑到部分读者想收集多一点结局，所以会和大家分享一些未写出的想法。
　　【建议对目前为止的本文故事较为满意的朋友不要往下看。】
　　#第一个分支：虞斐恢复记忆
　　这个分支之下有2种he的走向。
　　1、比较艰难的he走向是你解开她所有心结，陪她修复创伤
　　2、还有一种he走向是虞斐在你面前装作没有恢复记忆，而你知道她恢复记忆但配合她装不知道
　　or你不知道虞斐恢复记忆（但我会用各种细节明示暗示）。
　　虞斐恢复记忆之后在你面前是自卑、恐慌的，但这不完全是因为她被伤害过，是因为她伤害过你。
　　是的，她为伤害过你而畏惧、焦虑、不安，但她更愤怒和无望的是，她现在拥有了伤害你的回忆——她不再是一个完美无缺的可怜虫了，她不值得你爱了。
　　她知道，你对她的照拂，以及你后来慢慢倾注给她的爱，都建立在她的脑袋是一张白纸，而她足够凄惨、你也足够正直、善良、温和的前提之下。
　　你不可能爱上一个施.暴者。
　　而她过去是那么恶劣的施.暴者。
　　所以，她装作没有恢复记忆，想永远做还是被你爱着的、无辜的受害者虞斐，并且愿意为之一直伪装下去。
　　#第二个分支：虞斐从来没有失去过记忆，只是一直在伪装
　　也有两种he的走向
　　1、你发现端倪选择接受她并陪她解开心结，
　　or  你没发现，她继续完美地伪装下去
　　重逢时，虞斐真的好想你，而且她觉得自己现在很惨，你看到她的样子一定会解气。
　　她好想留在你身边，也真心愿意做你的宠物。
　　她知道，你恨她，她不知道如何化解仇恨，她以为把自己摊开在你面前任你伤害，你就会消气。
　　她一向爱撒谎，自私、心思坏、不择手段，这次也一样，但你对她那么温柔，好像也愿意爱她，而她也懵懂地意识到，部分原因在于她是个没有记忆的完美受害者。
　　所以她就这么一直伪装下去，只是越来越不安，担心这种幸福随时会塌陷。
　　某次她在某处无伤大雅的小细节上表现得违和，而你选择：A深究  B不深究。
　　2、【】
　　有很大的反转，深化虞斐的人设，但是对你来说太残忍了，颠覆前文，让你变成一个笑话。而这条线的所有结局你和她都很痛苦，并且伴随着她的死亡支线。
　　所以还是不分享给大家了。
　　这个故事的完成对我意义重大，让我重拾了一点点可以讲完一个故事的信心。
　　虞斐的人设很敏感，尤其是关于某个我不曾详细展开的部分，并且我也就此收到过一些委婉的私信。但让我诧异的是，大家对我的这次创作始终持有包容、鼓励的心态。很感谢大家（鞠躬
　　感谢大家没有曲解我的创作，感谢大家陪伴我较为圆满地完成这部关于Hurt/comfort的作品，尤其是连载期间与我进行互动的朋友们，很感谢。
　　在无数个分支里，“你”本来有很大可能会变成坏人的，但“你”最后成为了我笔下走向里最温和、立体的“你”，所以，很感谢“你”。
　　小彩蛋：
　　1、“你”对虞斐一见钟情。
　　2、哪怕在“你”被虞斐欺凌的岁月里，虞斐依然会在某些时刻让“你”心动，她热烈、毫无保留地爱你，会向你撒娇，会在你难过的时候不自然地安慰你，但这些微末的心动，很快便湮灭在她的恶劣、骄纵里了。


第35章 番外 阿闻，可以
　　虞斐在最初的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并不理解那种事情应该是她和你一起快活。
　　她无法正视自己的需求，而是以你的需求为需求。
　　她会毫无顾忌把自己摊开，牵着你的手抚触她最为柔软的部分，好奇又期待地觑着你的神色，观察你是否满意。
　　如果你面无表情，她便会无措、慌乱、紧张地凑近你，试探着和你贴贴，讨好你。
　　如果你神色柔和，她便噘起嘴，认为你应该给她奖励的亲亲。
　　她曾经试图用各种方式——即便那些方式让她受伤——取悦你，或者吸引你的注意。
　　因为她是那么单纯地想让你快乐，想更爱你，根本不在意自己。
　　为此，你不得不尝试帮助她建立新的认知。
　　你把钢笔、水果放在她面前，告诉她，会痛，不可以。
　　你把她揉进怀里，用手指按捻，用唇、用舌尖安抚，告诉她，不痛，可以。
　　她迷茫、不安地在你怀里轻轻喘息，像被水打湿的发蔫的小蔷薇，柔弱、多汁、引人爱怜。
　　她着急地找寻你的目光。
　　然后，她看见你。
　　她看见安静凝视她、表情松弛愉悦、忍不住低头吻她的你。
　　是的，你发现让她明白她自己愉悦=快乐，很难。
　　而让她明白，她愉悦=你快乐=她快乐，很简单。
　　当你把自己作为她快乐的阀门，她轻易地开始享受起快乐。
　　但一些小小的意外也随之而来。
　　她像初尝甜头的小孩，绵腻地缠着你，表达好想要你。
　　“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她指着钢笔、水果和其他东西。
　　“阿闻，可以。”她凑上来亲你，眼睛发亮地看着你。
　　你不得不狼狈地避开她的目光。
　　你勉强严肃着脸。
　　你伸出两根手指：“两次。”
　　“一周最多两次。”你强调。
　　但她装作听不懂的样子。
　　她眨着眼睛，在你怀里滚来滚去，噘嘴亲你竖起的手指。
　　“啵啵”
　　“啵啵”
　　“阿闻。”她咕哝着唤你。
　　你溃不成军。
　　你又吻了下去。
　　你在心里警告自己，这是今天的最后一次，不可以再继续。
作者有话要说：
如果可以的话，想求一下作者收藏≥v≤
已完结作品有《娇宠》《纯糖主义》，专栏里还有很多小短篇。
目前正在全文存稿《思春期》，是臭脸别扭系妹妹v迟钝直球系妹妹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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