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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404系统绑定后（快穿）
　　作者：楚缘君
　　简介：
　　新文：《猜猜我有多爱你（无限》《我的对象哪去了（穿书）》
　　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最后两个世界慎买，不太好，全文无防盗］
　　排雷：无脑小甜饼，不是很聪明的受，以及见色起意的攻，作者专注于漂亮老婆
　　（因为看很多人都说想标一下，于是就标一下吧，大家看大家喜欢的就好啦！）
　　简行生一朝绑定404系统，任务在于纠正剧情，让剧情回归原点，达到及格的修正率。
　　系统建议他走捷径：攻略主角
　　简行生：拒绝。
　　系统：……那你倒是让主角放开你啊！
　　第一个世界：少爷x书童
　　衣文修是远近闻名的年轻举人老爷，不日即将上京赶考，因着不通人事，家里给他找了个书童……
　　简行生：直接被反攻略。（悲）
　　.
　　第二个世界：我的伪直男舍友
　　你在小说里是个炮灰，人设是个纯正的母0，和宿舍里面的直男格格不入，但是你暗恋主角攻，因此不断作死，被赶出宿舍，换了主角受代替你进入宿舍，和主角攻擦出火花。
　　简行生：等等，为什么主角攻跟我表白了？？！
　　.
　　第三个世界：卖身葬父的小可怜
　　你的角色是变态的东厂走狗，以折磨人取乐，买下主角是为了暗地里更好地释放自己，因此最后被制裁。
　　简行生：……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小可怜看起来比我还变态？
　　…
　　小世界待补充
　　注意：
　　1.1v1双洁，攻切片
　　2.日更
　　内容标签： 幻想空间 情有独钟 系统 快穿
　　一句话简介：绑定系统后
　　立意：立意待补充


第1章 书童（1）
　　简行生自认为一生积德行善，从没做过什么偷鸡摸狗，杀人放火的事儿，顶多夜半看点纯爱小说，但这也是成年人的正常需要。
　　所以，此时此刻，当他蹲在湖边，看着湖面里缩小到十七岁，穿着灰蓝色袍子的自己，以及脑袋上扎的发髻和蓝发带，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怎么样，你现在相信了吧？我没有骗你，宿主，你认命吧。”
　　一旁圆溜溜的，巴掌大的白色毛球滚在草地上，对着简行生发出邪恶的声音。
　　简行生扭头，幽幽地看向它。
　　然后，迅速用双手抓住毛绒绒，咬牙切齿道：“我不管你是什么鬼东西，现在、立刻、马上放我回去，不然我上班就要迟到，丢掉全勤奖金了！”
　　毛球被他掐得快要背过气去了，黑豆般的小眼睛闪着泪花。
　　“可是我……咳咳，放你走，我这一整年……咳……都没有工资了。”
　　“……”
　　简行生怒而放开它，“你不能平白无故地绑定我做任务！我要投诉！”
　　毛球委屈：“可是我查过，最近看纯爱小说最频繁的人里，你排前三，所以我才找到你的。”
　　简行生：“……”
　　那不是因为最近加班压力太大了吗！
　　简行生越想越悲伤，说起来事情就发生在昨天晚上。
　　昨晚他下班回家，吃完饭洗完澡，美美地在被窝里看了一篇小说后，刚闭上眼睡觉，脑海里就蹦出来一个白色毛球，义正言辞地说他被404系统绑定，要穿进崩坏的小说里修补剧情，让他做好心理准备。
　　简行生当时就在想，他可能是因为年底加班加得有点精神恍惚，所以产生幻觉了，就算要做准备，也是要做找公司赔钱的准备。
　　结果等他睡一觉醒来，就已经出现在一个陌生的世界里了。
　　想到这里，简行生又抓起毛球骂道：“世上看小说的人千千万，你为什么偏偏抓我！就算我是前三，不还有两个人吗！”
　　毛球：“可是只有你是零。”
　　简行生狞笑：“现在你逼零为1了。”
　　毛球：“……”
　　骂归骂，这会儿事已成定局，简行生只能蹲在那自暴自弃道：“到底要怎么才能完成任务离开这？”
　　毛球立马殷勤地凑过去。
　　“很简单，你把主角睡了就行。”
　　简行生：“？”
　　毛球从系统空间套出一本巴掌大的本子，讨好地递给简行生。
　　简行生拿过去一看，本子封面印着《俏书童》三个大字，还画了两个看不清脸的男的交叠在一起。
　　“……”
　　简行生露出地铁老爷爷看手机的表情，之后打开本子，发现是一篇小短篇，讲的是进京赶考的书生攻和书童受的纯爱故事。
　　他迅速翻了一下，百分之八十都是不可描述。
　　毛球在一边道：“我们现在穿进的纯爱小说就是这本《俏书童》的短篇，原本按照剧情发展，书生衣文修应该已经和书童受颠鸾倒凤，一度春宵，开启了没羞没躁的日子，但是剧情崩了……”
　　毛球潸然泪下：“衣文修竟然不想搞书童，一心读书，把这篇文搞成了朝堂文，他进京赶考参加秋闱，成了状元，最后还当了宰相。”
　　“……有够上进的。”简行生评价道。
　　“我宁愿他不上进！”毛球怒道，“这本书本来是个十八禁，十八禁男主不搞不可描述，还算什么男主！”
　　说着就泪眼汪汪地看着简行生：“现在希望都在你身上了，我们只要凑够剧情修正率百分之八十，就算完成任务，你也能回去了。”
　　毛球又怕简行生摆烂，激励他：“剧情修正率超过百分之八十可以兑换任何东西，到时候我们多修正一些剧情，我给你换钞票！”
　　简行生可耻地心动了。
　　“能换多少？”
　　毛球拿出计算机算了一下：“百分之一的修正率可以换一万块……”
　　话音未落，毛球忽然感觉自己凌空而起，正要吓得哇哇叫，结果扬起头就看见简行生对他笑得非常灿烂快乐。
　　“我们快点完成任务吧，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毛球：“……”叫声噎在喉咙里。
　　“不过，我能不能不睡男主。”
　　简行生一想到自己要和陌生男人发生关系，多少还是有点抗拒。
　　典型的在网络上重拳出击，现实中唯唯诺诺。
　　“我们的男主都是条件各顶个的好，你真的不想要吗？条顺盘靓，脸嘎嘎帅，有腹肌，身高不低于一米八，下面也是不低于十八……”
　　毛球疑惑，“这种男人也不睡？你不是老看纯爱小说吗？我以为你很想睡男人。”
　　“……我还是很保守的好吗！看不代表我想做！”简行生恼羞成怒。
　　毛球看不出来，但它知道现在不能惹得简行生，要是真跑路它也找不着新宿主了，于是只能唉声叹气地说：“也行，唉，也行吧。”
　　简行生敲它脑门：“好好说话！”
　　毛球：“就是，反正你找个人把男主睡了就好，男主开荤了就不怕他禁得住。”
　　简行生这才满意。
　　“那我现在是什么身份？我要怎么接近男主？”
　　毛球唔了声，“啊？你就是书童啊。”
　　简行生：“……”
　　.
　　“行生，你蹲在那干嘛呢？”
　　呼唤声从身后传来，简行生松开已经在翻白眼装死的毛球，回过头一看，是和自己装扮相差无几的少年。
　　毛球在一边翻书一边说：“因为你是我带进小世界的，所以你是额外多出来的书童，至于他，就是原本的书童竹东，是主角受。”
　　“现在的剧情就是衣家夫妇想要让儿子在上京赶考前通晓人事，所以找了两个身世清白长得不错的书童送给衣文修，企图让他破处。”
　　“你能不能说话文雅点。”简行生无语。
　　什么破处啊！
　　毛球思索了一下：“破瓜！”
　　“……”
　　简行生服了。
　　这毛球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行生，你怎么不理我？一个人嘀嘀咕咕的干嘛呢。”
　　一人一统说话间，竹东已经走到了简行生的面前。
　　因为看不到毛球，他疑惑地看向简行生。
　　简行生撑着膝盖站起身，跺跺有些发麻的脚，“刚才在发呆，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有什么事吗？”
　　说着简行生打量了一下竹东，完全就是个清清秀秀的端正小少年，很典型的乖受了。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打量竹东的时候，竹东同样也在看他。
　　简行生长得和竹东完全是两个类型，是一种格外清透的漂亮，皮肤粉白，眼瞳微润，站在阳光下像尊玉人一样。
　　竹东对上他浅褐色的眼睛，看着那长睫毛微微眨了一下，不由得有些自卑。
　　想来老爷夫人应该也是更中意行生，所以才让他更多地随身侍奉少爷。
　　“怎么了？”
　　简行生不知道竹东为什么说着就不吭声了，不免问道。
　　竹东回神，羞赧于自身想法，赶紧道出来意。
　　“少爷正要出门呢，你又不在屋里，我便出来找你了。”
　　毛球此时已经回到了和简行生的意识绑定的系统空间，解释了一句：“现在你和竹东两个人伺候衣文修生活日常和读书，分开事来做，一般跟衣文修出门应酬的都是你，偶尔是竹东。”
　　简行生一听，立即道：“竹东，你可以帮我跟少爷出门吗？我……我有点肚子疼。”
　　说着就捂住肚子，装作疼痛的样子可怜巴巴地看着竹东。
　　竹东吓一跳，赶紧去扶他，“怎么忽然肚子疼呢？”
　　“可能是吃坏肚子了。”简行生哀声道。
　　“要不要去找大夫看看？”竹东担忧道。
　　“不用不用，我歇会儿就好了，你赶紧去陪少爷吧，别耽误了少爷的事儿，麻烦你了。”
　　简行生哎哟哎哟地蹲下身子。
　　竹东左右着急，最后还是道，“那好吧，我先去陪少爷，我屋子里有治腹痛的药，你若痛得厉害，就去拿了服下，就在柜子里。”
　　“嗯嗯好，你快去吧。”
　　简行生冲他点头，直到见竹东走了，才一屁股坐在地上，装痛皱成一团的脸立即变得轻松惬意。
　　他揪起地上的狗尾巴草，转了个身，去碰一旁的湖面，惊飞了蜻蜓。
　　“为什么不去陪衣文修啊？”毛球冒出来，好奇地问。
　　“让他们两主角多处处呗，说不定就处出火花了。”简行生撑着下巴，有一搭没一搭地用狗尾巴草玩水。
　　而且他好懒，现在不想动。
　　阳光那么好，干嘛不晒一下太阳呢。
　　简行生微微扬起脑袋，眯着眼睛享受阳光，却不经意看见湖对面似乎有一个白影闪过。
　　他立即睁开眼睛去看，却发现并没有任何人或物，顿感奇怪。
　　“系统，你看见这附近有人没？”
　　毛球也靠在湖边玩水，闻言昂了一声，左右看了一下。
　　“没啊。”
　　那可能是自己看错了。简行生皱了皱鼻子，干脆不去管太多，又玩了一会儿水，最后还是怕府里来往的人看见自己在这偷懒，才起身让毛球指路，回了自己的屋子里睡觉。
　　与此同时。
　　竹东跟随衣文修坐上马车，跪坐着低头给衣文修泡茶。
　　在马车渐行的轻微摇晃中，茶香四溢。
　　“我记得前日，似乎也是你跟我出门。”
　　冷淡的男声轻轻响起，竹东斟茶的手一顿，随后应了声是。
　　他恭恭敬敬地将茶放到衣文修面前，“今日本该是行生跟少爷您出门的，只是他身子不适，所以便换成了小的。”
　　许久，衣文修接过茶盏，抿了一口茶，淡淡地应了一句。
　　“好。”


第2章 书童（2）
　　傍晚，余晖落在地面上随着时间的推移而褪色，衣府上下点起灯火，亮如白昼。
　　简行生在小厨房饱餐一顿，回到屋子里等着竹东和衣文修回来。
　　“这衣府真是有钱啊。”
　　简行生拿着捏成花状的糕点，咬上一口，又香又软，内里还有豆沙馅儿。
　　“那可不，别说衣文修的爹是远近闻名的大商人，他娘也是千金小姐呢，更何况他自己已经是个举人老爷，平日里来奉承的人可不少。”
　　毛球抱着糕点慢慢地啃，还不放弃说服简行生：“你要是睡了他，除了牺牲屁股，那可是吃香的喝辣的，山珍海味不在话下。”
　　“完成任务，拿到钱，我回家也能吃香的喝辣的。”简行生不为所动。
　　他已经打定主意，要撮合竹东和衣文修，现在剧情才刚开始，他有的是时间。
　　毛球见此只能罢休，唉声叹气地认命。
　　呜呼哀哉，谁能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找了个做零的宿主，竟然还那么传统。
　　说话间，外面忽然嘈杂起来，简行生把剩下的一口糕点全塞进嘴里，打开门跑出去，就看见竹东正扶着一个高他半个头的男人走来，见到他还招呼道：“行生，快来扶一下少爷。”
　　男人穿着一身白色衣袍，身形高大挺拔，低垂着头，似是有些醉了。
　　这个人大概就是衣文修了。
　　简行生想着，跑过去，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酒味，也不知道喝了多少。
　　他想着，便抬起对方的手臂，往自己脖子上放，他比竹东还要矮一点，在男人身侧就只到对方的肩膀，扶着十分费力，于是干脆揽住对方的腰，艰难地往前走。
　　忽然，一股视线落在他的侧脸，简行生敏感地看过去，对上了男人幽深的目光。
　　衣文修生得出乎简行生意料的帅，五官俊秀却不失英气，大概是随了母亲，睫毛长且浓密，垂下时半遮黑眸，显得格外深邃而迷人。
　　只是他的表情是冷的，淡的，不看人就罢了，一抬眸，就让人觉出不可近人之感。
　　简行生想到一句话：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
　　难怪系统信誓旦旦地说主角攻绝对是个大帅哥，也不知道其他小说的主角攻是不是也这么帅。
　　“少爷？”
　　简行生小声喊了一句。
　　衣文修不知道醉没醉，没搭理他，又垂下了眸子，好似刚才的对视是简行生的错觉。
　　“行生，把少爷放在榻上吧，厨里热水备着吗？”
　　竹东推开屋门，和简行生一起把衣文修放在了外间的小榻上，问道。
　　“备着。”简行生应道。
　　“那你伺候少爷沐浴吧，我方才扶李公子上马车时，身上不小心洒了酒，又沾了污秽，怕是不得不先回去洗漱了。”竹东无奈地说道。
　　简行生看过去，一眼就看到竹东衣襟处的酒渍，以及衣摆的呕吐物。
　　他点头：“你去吧。”
　　心里却忍不住想，不如你和衣文修一起洗鸳鸯浴算了，但简行生看竹东老老实实的样子，还是没忍心把人吓着。
　　算了，如果今天不是竹东替他跟着衣文修出门，现在衣服脏了的就是他了。
　　“那你照顾好少爷。”
　　竹东临走前叮嘱道。
　　“知道啦。”
　　简行生摆摆手，表示自己没问题。
　　可等竹东离开，简行生看着半靠在小榻上的衣文修却犯了难。
　　伺候别人洗澡他还真没干过。
　　简行生想着，在屋里多点了一盏灯，出屋外喊了小厮抬热水来，自己则是去衣柜翻出了一套干净的衣衫。
　　等一切收拾好，简行生蹲在小榻前，对着衣文修试探着喊：“少爷？”
　　没理。
　　简行生犹豫了一下，伸手扯了扯衣文修的衣袖，一句少爷正要再脱口而出，就见衣文修睫毛颤了一下，睁开了眼睛，起初似有些迷茫，但很快恢复清醒。
　　他睨了一眼简行生，抬起手，“扶我起来。”
　　“好。”
　　简行生应声，站起身子，弯腰想扶住衣文修的手臂，却没想到对方竟然直接握住了他的手。
　　宽大的手掌骨节分明，手背青筋用力时微微鼓起，简行生觉得自己的手完全被包进对方的手里面了。
　　感觉怪怪的。
　　衣文修站起身后放开了他的手，目光低垂，见自家书童收回手后，放在身前自己无意识地握了握。


第3章 书童（3）
　　屋内一片安静，只有水声时不时响起。
　　简行生站在屏风外，看着男人隐隐绰绰的背影，踌躇着要不要进去帮忙。
　　“按照定律，此情此景必然有浴室play。”毛球很可惜地一边说，一边偷瞄简行生。
　　“不如你上去和衣文修一起搞个人球恋好了。”简行生掐住毛球，皮笑肉不笑。
　　“人球殊途啊！”
　　毛球挣扎着哀嚎，为了挣脱简行生的魔爪，整个球往后翻，结果一翻就翻过头，直接砸到了一旁的屏风底座。
　　屏风内水声一静。
　　简行生瞪向毛球。
　　毛球僵着身子缩在一旁。
　　“怎么了？”衣文修略微沙哑的询问声从里头传出来。
　　“我……我不小心拌了一下。”
　　简行生说完自己都觉得蠢。
　　可衣文修却没在意这个，撩动水花的声音继续响起，同时伴随着一声：“进来。”
　　简行生应了一声，咬牙切齿地看着毛球，进入屏风内时路过毛球身旁，直接一脚踩了上去。
　　毛球：！？
　　屏风内雾气蒙蒙，热水蒸腾，简行生进去后抬头就看见背对着自己坐在浴桶里的衣文修，对方的乌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身后，只隐约露出一点肩膀来，从身后看就像一幅美人图。
　　“帮我擦一下背。”
　　衣文修语气淡淡。
　　“好的，少爷。”
　　简行生走上前，从一旁的木盆中拿了一块干净的棉布，来到衣文修的背后半蹲下来。
　　看着眼前完全遮盖住后背的头发，简行生犹豫了一下，用双手拢起来，弄到衣文修另一边的肩膀上去。
　　头发湿漉漉的，光滑如绸缎，搭在白玉一般的皮肤上，视觉冲击强烈。
　　不过简行生擦了一下，就发现衣文修虽然看起来不像是很强壮的样子，但实际上肌肉还是邦硬，不是骨架子。
　　改天自己回去有钱了也找个健身房锻炼一下。
　　简行生边擦边想。
　　他思维发散，却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已经重复擦了一个地方很多遍，导致衣文修慢慢皱起了眉头，半阖着的眼睛睁开。
　　“你对我有不满吗？”
　　忽然，一只手紧紧攥住了简行生的手腕，他吓了一跳，下意识挣脱，可他一反抗，那股力气反而越大，直接拽着他往前。
　　简行生猛地被拉到了衣文修的身前。
　　他抬头，正逢衣文修垂眸。
　　男人背对着光，面容神情莫测，眸色幽深，居高临下看过来时带着一股压迫感，此时俊美的样貌反而更让人生出惧怕。
　　“嗯？”
　　衣文修另一只手掐住了简行生的下巴，迫使他更大幅度地仰起头，而自己却反而微微低下头，凑近。
　　“简行生，你不想做我的书童吗？”
　　面对近在咫尺的衣文修，简行生心里慌乱茫然，不知道事情怎么忽然就变了个样，他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我没有啊。”简行生想摇头，却根本动不了脑袋，只能小声地回答。
　　他用空着的手抓住衣文修掐着他下巴的手腕，可怜巴巴地说：“少爷，你……你先放开我再说可以吗？”
　　“不可以。”
　　衣文修出乎意料的话让简行生恨不得立刻掉出眼泪来。
　　不必那么直接地拒绝吧！
　　“总是偷奸耍滑的、不思进取的、阳奉阴违的……”
　　衣文修一字一句地说着，看着简行生湿润可怜的黑眸，掐住他下巴的手逐渐往旁边滑去，捧住了他的左半张脸。
　　“啪嗒——”
　　未完全关紧密的木窗因为风的缘故重重合上，发出响声。
　　室内湿润的水汽逐渐消散，可气氛却莫名其妙变得炙热起来。
　　毛球在屏风外探头探脑。
　　简行生看着衣文修越来越靠近自己的脸庞，脸颊开始不自觉地发烫，眼瞳紧缩，手也忍不住握紧。
　　直到门外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
　　“行生，我端了醒酒汤过来，少爷洗好了吗？”
　　是竹东。
　　简行生的手抵住了身前的胸膛。
　　紧实又蕴含力量。
　　他干涩着嗓子喊：“少爷……”
　　衣文修似乎轻轻笑了一下。
　　被抓住的手恢复了自由，被捧住的脸颊也失去了支撑。衣文修推开了简行生，身子一转重新回到了浴桶里。
　　“出去吧，换竹东。”
　　他声音依旧很淡，可简行生却觉得自己整个人仿佛要烧起来了。
　　简行生忘了自己怎么出去的了，等他回过神，他已经在屋外的廊道上蹲了下来。
　　毛球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刚才怎么了啊？”
　　语气不乏带有期待。
　　简行生想起这个罪魁祸首，怒从心头起，一把抓起它，恼道：“我要踩死你！”
　　毛球：！？
　　屋内。
　　竹东小心地将醒酒汤放置一旁，低眉顺眼地给刚起身的衣文修穿上内衫。
　　烛火摇曳，烛花发出啪啦的声响，映衬出男人高大修长的影子。
　　他忽地低声笑道：“小骗子。”


第4章 书童（4）
　　当晚是竹东守的夜，简行生抓着毛球泄完愤后就回屋子里睡觉去了，只是很可惜没能像往常一样秒入睡。
　　他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了很多事，当然最主要的还是衣文修。
　　一想起当时的场景，简行生就忍不住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总感觉被抚摸的触感仍然停留在脸颊上。
　　如果可以还是离衣文修远点吧。简行生想着，翻了个身，扭头就看见了睡得喷喷香的毛球。
　　他面无表情地伸出手，猛地扯了一下被子，躺在被子上的毛球瞬间就弹到了地上。
　　毛球迷茫地睁开眼：……？
　　第二天简行生是被毛球叫醒的。
　　毛球催他：“快起来，你要去伺候衣文修早起洗漱了，你可是他的贴身书童，要尽职尽责的！”
　　“不是有竹东吗？”简行生把脸埋进被子里。
　　“竹东都守一整晚夜了。”毛球忧心忡忡，“虽然我可以让你进入小世界，但是崩人设太厉害也是不行的，所以你还是得干点活，不然我们被弹出去就完了！”
　　简行生：“能弹出去？有这种好事不早说。”
　　毛球：“可是我们绑定了任务就一定要完成，还是得进来啊，况且被动弹出去次数太多你会变成智障。”
　　简行生：？
　　“毕竟是不同世界的人嘛。”毛球不免有点心虚羞涩，“而且人家能量不太够……”
　　简行生：“……你这废物。”
　　简行生骂骂咧咧地掀开被子下床。
　　可恶，在现实不上班只是没饭吃，在这里不上班就会变智障。
　　七月的天气还不算特别炎热，早上甚至还能说上一句“凉爽”，简行生洗了一把脸，顿时感觉清醒多了。
　　他拿着已经准备好的洗漱用具敲响了衣文修的屋门。
　　门很快打开了，开门的人是竹东。
　　竹东脸上有显而易见的困顿，他对着简行生笑了一下，低声道：“你伺候少爷吧，我回去睡一下。”
　　说完对方就踏出了屋门，换简行生进去。
　　简行生进屋之前做了一下心理准备，他深呼吸一口气，走进去，放好东西后走到床边掀开帘幕。
　　“少爷……”
　　话没说完，简行生就看见衣文修刚从床上坐起来，衣衫半开，他一眼就看到了袒露的冷白肌肤，以及……腹肌。
　　毛球在一旁流口水：“八块腹肌，这谁不爱。”
　　简行生本来都收回目光了，听到毛球的话忍不住又看了两眼。
　　的确是很标准的八块腹肌，甚至还有人鱼线。
　　“嗯？”
　　略微疑惑的询问声响起，简行生立即回神，扭头看过去就对上了衣文修的目光。
　　男人半掀起眼皮看向他，神情有些困倦，看上去还没清醒过来。
　　简行生赶紧过去扶他，伺候他洗漱。
　　衣文修虽然平时不太喜欢人跟着他，但是日常生活一直会有人从旁伺候，他也习惯了，只是今天伺候他的人实在超乎他意料的笨拙。
　　他已经清醒过来了，但还是一脸冷淡，没什么表情的样子让人无法判断他的真实想法。
　　他低垂着眼睛，微微抬起两只手臂，好让面前人更好地帮他系好衣衫绑带。
　　从他的视角往下看，简行生着实有些娇小单薄，脸小小的，手小小的，只是很白，后颈皮肤莹润，细细的脖子看起来让人很想上手摸一下。
　　不过真的很笨。
　　衣文修漫不经心地想着。
　　而简行生此时完全不知道衣文修在想什么，他现在正在为了面前的衣衫绑带急得满头大汗。
　　怎么每件衣服会有那么多的绑带啊！
　　“随便打个结算了。”毛球看不过眼。
　　简行生：“真的可以这样吗？”
　　毛球：“如果你还记得怎么打个完美的结的话，还可以再试一下。”
　　最后简行生放弃了。
　　他迅速打了一个结，然后掩耳盗铃地迅速捞起一旁的衣服给衣文修披上，继续打了个简单的结，然后……就被衣文修一把抓住了手。
　　简行生吓一跳，连忙挣脱。
　　出乎意料，他很顺利地挣脱了，等他抬起头，就看见衣文修自己把衣衫绑带解开，又自己重新系好。
　　“笨。”衣文修看他一眼，评价道。
　　简行生面红耳赤无法反驳。
　　“下次会系好的。”他小声说。
　　衣文修没理他，披上衣衫后就坐在梳妆台上给自己束发。
　　简行生觉得自己应该上去帮忙，但非常丢脸的是他也不会束发，他自己的头发还是和毛球一起倒腾了半个钟才搞好的。
　　于是他灰溜溜地出去找厨房给衣文修端准备好的早膳。
　　因为衣文修不日即将上京赶考，最近几日除了出门和交好的同窗学子或师长见面应酬，基本都是待在书房里看书。
　　简行生负责给他端茶倒水，活很轻松，直到管家从外走来。
　　“老爷夫人想见你。”
　　管家说着，看着简行生就开始摇头叹气，“你啊你，怎么就不争气，明明长得还不错。”
　　简行生满脑袋问号，直到毛球提醒：“估计是看你和竹东没有顺利获得衣文修的童子身，所以急了。”
　　一是衣文修二十好几了还是个雏，二则是进京赶考说不定就要被大人物榜下捉婿，成亲前总得知晓人事。
　　简行生也很想叹气。
　　他也想让衣文修赶紧沉溺于欲海，自己好离开这个世界。
　　管家带着简行生穿过长廊，走过花园，很快就来到了前厅，原本应该正在补觉的竹东也在那，低着头半跪着，他面前坐在椅子上的则是一对面容雍容富贵的老年夫妇。
　　简行生走进去，那对夫妇的目光就从竹东脸上挪到了他脸上。
　　能生出衣文修这种样貌的孩子，衣母长相必然不差，隐约能从苍老的面容上窥见年轻时的貌美。
　　她对着简行生露出了一点笑，“来了。”
　　简行生低头行礼，“夫人。”喊完就跟着竹东一起半跪在地上。
　　衣家的规矩森严，衣家夫妇将近四十才生下的衣文修，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衣家家大业大，又生怕有不轨之徒，索性把条规都定得十分仔细。
　　“我叫你们来，你们也该知道是为什么。”衣母脸上依旧带着笑，说话轻而缓慢，却给人一种压迫感，“你们到文修身边已经有半月有余，怎么还没成事呢？”
　　衣父抿了一口茶，茶盖放下时发出清脆的响声，“如果做不到，就换人。”
　　竹东打了个哆嗦，立即磕头道：“求老爷夫人原谅，小的一定竭尽全力做到让少爷明晓事理。”
　　毛球唏嘘：“竹东家里还有两个弟弟一个妹妹要养，来做书童得的银子可不少，要是被赶走，就得带着全家喝西北风了，别说献身，说不定割腰子他都愿意。”
　　简行生也唏嘘，然后就被衣母点名了。
　　“行生，我本来很看好你的。”
　　衣母慢条斯理地说。
　　相对于竹东，简行生的样貌更加精致秀美，更何况，他的生父现在还在衣家底下铺子做过管事，衣母是曾经在铺子里见过简行生，这才起了一点心思把人弄到了府里，承诺以后可以资助他进入书院读书，亦或者以后继续为衣家做事。
　　“你那么聪明的孩子，应该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才是对自己最有利的。我们之前谈过的，不是吗？”衣母淡淡道，“当然，你要是反悔了，也可以离开，我不会逼你。”
　　简行生心里想着自己要是离开了，估计就真的完不成任务了。
　　他俯下身子，“夫人，我明白的。”
　　威慑了两人，衣母颔首，又和衣父聊了几句，衣父看了一眼简行生，对着衣母点头。
　　他们私心还是看好简行生。
　　竹东看到这一幕，心里发紧。
　　简行生毫无所觉，直到衣父道：“你们下去吧，少爷七日后便要启程出发上京赶考，这几日，就是你们最后的时间。”
　　离开前厅，简行生苦恼着怎么让竹东和衣文修顺利开荤。
　　毛球出馊主意：“不如下药好了！”
　　简行生无语：“哪里来的的药，况且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
　　“只要能成事，发现就发现了呗。”毛球破罐子破摔，发出邪恶的笑声，“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限制级画面了。”
　　简行生：“……找个时间洗洗脑子吧。”
　　不过这个主意虽然很馊，但不失为一个办法。
　　简行生看了一眼旁边，竹东心事重重。
　　他凑过去说：“竹东，不如今晚你就试一下勾引少爷。”
　　竹东听到这话登时脸红，结结巴巴，“勾……勾引？”
　　“对啊，不然怎么完成老爷夫人想要我们做的事。”简行生给他出主意，“今晚晚点，你伺候少爷睡下的时候，宽衣解带时……”
　　他嘀嘀咕咕，把自己以前看过的小说情节搬出来，说完后，竹东的脸已经烫得能煎蛋了。
　　“行生，你怎么知道那么多？”竹东难以置信。
　　简行生装出大师风范，淡然一笑，“看得多了就知道了。”
　　“那你呢？”竹东问。
　　简行生反应过来，“啊？我啊，我没事，你伺候吧。”对于睡衣文修这件事，他暂时没什么太大的兴趣。
　　“你不怕老爷夫人……”
　　简行生当然不怕，只是面对竹东，他思索了一下，装出可怜兮兮的样子。
　　“我有点怕少爷，看上去有点凶，如果你可以做到的话，我应该就不用做了。”
　　竹东恍然，随后安慰：“少爷人很好的。”说着脸就微微红了。
　　简行生一看就知道竹东春心荡漾了，心里非常满意。
　　他对毛球说：“今晚不出意外稳了。”
　　毛球挠头：“真的吗。”
　　简行生信誓旦旦：“凭我多年的经验，我觉得只要气氛到位，完全可以！”


第5章 书童（5）
　　捏造气氛这种事情说容易很容易，说简单也不简单。
　　简行生和毛球商量了一下，最后决定先在竹东身上下功夫。
　　毛球：“很多时候play的诞生只是因为攻想做。”
　　简行生：“也不是见人就做吧，也得受漂亮好欺负。”
　　他仔细想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而且地点也很能刺激人。”
　　一人一球讨论了一番，最后决定让竹东在晚上衣文修快就寝的时候行动。
　　简行生绕着竹东看，摸下巴：“首先，晚上穿件宽松一点的衣服，方便解开。”
　　毛球在另一边绕了一圈，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墨镜戴上，深沉道：“然后，束发也得松一点，披散着头发更有氛围感。”
　　“再点个熏香。”
　　“假装摔倒。”
　　“摔进对方怀里。”
　　“最好当时衣襟也开一点。”
　　…
　　竹东听得面红耳赤，他双手揪着衣摆，小小声地问简行生：“行生，你哪里看的这些东西，明明管家只给了我们一本书。”
　　“什么书？”简行生愣了一下，他怎么不知道有什么书啊。
　　“是秘戏春宫……”竹东声若蚊蝇。
　　简行生立即明白了。
　　不过他的确不知道有这回事，他暗中问毛球：“书在哪呢？”
　　毛球：“应该是放你屋里了吧？原本的剧情都是随机生成的。”
　　简行生还蛮好奇，他还没看过古代版的春宫图呢。
　　“我以前看过。”简行生跟竹东解释自己的博学多才，又拍拍他的肩膀，“别怕，管家还给我们准备了什么？”
　　比如香膏之类的，这个也得带上啊，简行生在心里想着，看竹东的眼神带了一点慈爱。
　　“还有一个小瓷瓶。”竹东羞赧道。
　　简行生秒懂。
　　“今晚也带上吧。”能少受点罪。
　　竹东应声。
　　计划基本制定好，竹东就回去补觉了，而简行生则是继续进书房给衣文修端茶倒水。
　　他悄悄推开门进去时，就发现衣文修正在提笔练字。
　　此时阳光正好，木窗半开着，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带着一室光亮，连带着坐在案桌前垂眸写字的人也仿佛发着光。
　　“过来研墨。”
　　衣文修写着字，没有抬头却吩咐道。
　　简行生走过去，见砚台里的确没什么墨了，就加了一点水，开始研墨。
　　研墨是件枯燥的事，简行生手上动着，思维开始放空。
　　毛球在他脑海里哎呀了一声，似乎想起了什么。
　　“衣文修没开荤，要是不会做怎么办？”
　　简行生动作一顿，吐槽道：“这种事怎么会不会。”
　　毛球：“说得也是。”
　　“况且不会也有人教嘛。”
　　“教什么？”
　　“当然是……”
　　简行生正要随口说出来，话音却一断。
　　等等，刚刚的声音似乎不是毛球发出来的。
　　他心脏狂跳，暗暗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结果一侧过头，就看见衣文修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他，黑眸幽深。
　　“当然是什么？”
　　衣文修手上的毛笔放下，啪的一声，简行生紧张地咽了一下口水。
　　他尬笑：“没什么……”
　　“不要骗我。”衣文修声音冷下来。
　　简行生有点发怵。
　　他低着头，假装自己专心研墨，脑子快速运转，想出理由。
　　“就是，我想学练字，所以想要找人教我。”
　　一时无声。
　　简行生怕得要死，但是他觉得自己这个理由很充分！
　　过了一会儿，他实在没忍住，偷偷扭头看过去，愣了。
　　因为衣文修在笑。
　　对方惯常都是一幅冷淡疏离的样子，仿佛脸上表情缺失，加上身份的缘故，让人无法窥探他真实的心情，此时却微微勾起唇角，像静谧的湖水泛起涟漪。
　　简行生后知后觉地觉出来羞恼。
　　他想学练字有那么好笑吗！
　　“你写一个字我看看。”
　　衣文修看见简行生忽然气鼓鼓，不由脸上笑意更大。
　　“不想写。”
　　简行生根本没学过毛笔字，不想在这里丢脸。
　　只是当他看见衣文修脸上的笑慢慢消失，心里犯怵，尤其是在对方依旧看着他，并且说出：“不是想学吗？”这句话的时候，羞恼就成了怂。
　　好歹对方现在算是他的上司，忍。
　　简行生放下墨条，在衣文修的示意下拿起对方之前用着的毛笔，架势做足了，看着面前写得漂漂亮亮的小楷，犹豫了一下，还是下笔写下了一个字。
　　结果……
　　“怎么那么像蚯蚓。”一直不吭声的毛球冒头，憋笑道。
　　简行生耳根全红了。
　　他咬牙切齿道：“滚。”
　　毛球缩着头不吭声了。
　　而下一秒，简行生拿着毛笔的手忽然被握住了，他下意识后退，后背反而撞到了什么。
　　耳边传来轻而慢的呼吸声，伴随着男人低沉的声音。
　　“拿笔姿势都错了。”
　　简行生侧头，看见近在咫尺的侧脸，以及长而浓密的睫毛，仿佛蝴蝶翅膀一般，底下则是漂亮神秘的黑色珍珠。
　　睫毛颤动，眼皮抬起，对方目光轻轻地落到简行生脸上，带着一点笑意闪过。
　　简行生清晰地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自己呆愣的样子。
　　他低下头，脸颊绯红。
　　“专心。”
　　衣文修说，“笨，就应该多用心一点。”
　　他掰开简行生的手指，摆出正确的握笔姿势，随后一手把握住那只有点僵硬的手，在纸上写下一个“简”字。
　　简行生这会儿才回过神来。
　　此时此刻，他几乎整个人都被笼罩在男人的身姿下，背后贴过来的身躯让他尤为不自在和紧张，更别提对方靠在他肩膀旁呼吸时的热气……
　　他企图挣脱衣文修的怀抱，手攥紧了毛笔，低声说：“少爷，你放开我，我……我知道该怎么写。”
　　衣文修不为所动，反而握着简行生手的力气更大了。
　　他像是一个严厉的老师：“认真。”
　　简行生无比煎熬地度过了这一段学习时间，以至于当衣文修放开他的时候，他已经有点精神恍惚了。
　　不过衣文修并不打算放过他。
　　“今天抄完三篇。”
　　一本《论语》被放到简行生面前，衣文修轻飘飘地发话：“一旁有纸笔，自己找个地方写，明早拿给我检查。”
　　简行生闻言如遭雷劈。
　　他呆愣愣地看着衣文修。
　　衣文修淡淡道：“不是要找人教你吗？你现在不用找了。”
　　作者有话要说：
　　卡文了捏有点，话说要不要写个衣文修视角啊有点想。
　　衣文修视角的小书童：笨，偷奸耍滑，阳奉阴违但是很可爱
　　ps：攻是知道父母给他找书童是干啥的）


第6章 书童（6）
　　午后清风拂过，带起树叶沙沙作响，来往小厮脚步放轻，以免惊扰了屋内小憩的主人。
　　简行生坐在靠窗的榻前，趴在小桌上奋笔疾书，毛球在一旁欲言又止。
　　“我觉得……”
　　“你别觉得。”简行生打断它。
　　毛球不甘心：“我觉得衣文修对你有意思，你成功的几率比竹东成功的几率大多了。”
　　简行生哼了一声：“可我不想牺牲自己的屁股。”
　　毛球唉声叹气：“都是成年人了，何必如此呢！爽一下又不用负责。”
　　简行生：“……”
　　毛球嘀咕：“早知道应该把你分给隔壁守卫贞洁的系统，铁定轻轻松松完成任务。”
　　简行生捏住它，皮笑肉不笑：“你再说一次？”
　　毛球讪笑：“我说我呢！我可是男德标统！”
　　简行生把它扔到一边，“闭嘴吧你。”
　　毛球不吭声了。
　　简行生反而没了心思继续抄书，他看着面前自己写下的狗爬字，又想起刚刚毛球说的话，不由心烦意乱，最后恼起来，暗暗在心里骂：都怪衣文修！
　　他骂骂咧咧地继续写字。
　　等好不容易写完了，衣文修也午休起来了。
　　简行生又开始了枯燥的端茶倒水的一下午，直到傍晚来临。
　　“行生，这样真的可以吗？”
　　竹东拢住衣衫，有些不安心地问。
　　他心里仍是有些胆怯，害怕到时不成功，不仅在府里待不下去还会被衣文修厌弃。
　　简行生鼓励他：“没事的，你一定可以，把握好机会。”
　　事已至此，再纠结也无济于事。
　　竹东一咬牙，还是进了衣文修的屋子，而简行生和毛球在外面蹲了一会儿，就溜回自己住的屋子里。
　　“要不我们还是去蹲墙角吧。”毛球不放心。
　　简行生从床头找出了一本封面是蓝皮的书，打开一看，书中书，图画劲爆，估计就是竹东今天刚说过的管家给的春宫图。
　　毛球凑过来一看，哎呀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看这个。”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没手机玩又不能出去，难不成干在外面等几个小时吗？”简行生一边翻书一边说。
　　书里的图画比现代的还要劲爆。
　　简行生看得简直叹为观止。
　　毛球跟着看了一点，觉得超越了人类极限。
　　它没忍住问简行生：“你那么爱看这个怎么不自己去做。”
　　简行生理智道：“按照这个姿势，我怕我做了就嘎了。”
　　毛球：“……”
　　毛球陷入深深的沉默，随即提出了一个问题：“要不，我回系统总部给你兑换一个身娇体软耐干的体质，保证你不会嘎，然后你牺牲一下自己完成任务。”
　　简行生无语：“你干嘛不给自己兑换一个身体，自己去完成任务。况且就算衣文修对我有意思，那下一个世界的人又不一定对我有意思，还不如拉郎配靠谱。”
　　毛球蹦哒了一下，觉得也是。
　　“因为之前的宿主都是以身饲虎嘛，谁知道你不走寻常路。”毛球解释。
　　简行生一听起了兴趣，不禁问：“你以前的宿主？”
　　“对啊，有好几个呢。”
　　毛球一说到这个就兴奋起来，跟简行生手舞足蹈地说起自己和宿主们往昔的光辉岁月，直到说到他的上任宿主，一时间竟然支支吾吾的不知道怎么说。
　　它整个毛球都纠结起来，最后还是道：“他倒也没献身……”
　　“那他是怎么完成任务的？”简行生好奇。
　　毛球尬笑：“上任宿主秉持着一个道理。”
　　简行生：？
　　毛球：“非暴力不合作。”
　　毛球呜呜咽咽，哭得非常之悲惨。
　　“他把主角攻受都打了，或者用其他方式打击了他们，比反派还反派，最后主角攻受莫名其妙就在一起了，我都没绑定几天，小说世界就崩溃了，那个宿主就被主系统带走，现在也了无音讯，我还因此被扣了积分，导致现在身无分文。”
　　简行生大为震撼。
　　他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身子板。
　　嗯……看来暴力方式对他来说不是一个好办法，比献身还不现实一点。
　　一人一球正说着，门忽然砰地一声被撞开。
　　简行生吓了一跳，下意识把书塞进自己衣襟里，抬起头就看见一个人影跌跌撞撞地跑进来，再定睛一看，竟然是竹东。
　　“怎么了？”
　　他赶紧起身去扶。
　　竹东眼眶发红，声音颤抖地握住简行生的手，眼中还残留着恐惧不安。
　　“我……不行……”
　　话没说全，他又一推简行生，低着头道：“你去伺候少爷吧，”
　　简行生：？
　　很想拒绝但无法拒绝。
　　简行生看着竹东，面对对方哀求的目光，第一次体会到了进退两难的感觉。
　　他没法拒绝，最后只能点头应下。
　　此时夜色已深，院子内外都很安静，只听得到蝉鸣声不断。
　　简行生站在衣文修的屋外，犹犹豫豫地不敢进去。
　　“我有点害怕。”
　　简行生咽了口口水，对毛球说。
　　毛球：“别怕，顶多挨一顿干。”
　　简行生：……
　　更怕了。
　　或许是他在屋外踌躇太久，屋内传来了衣文修的声音。
　　“进来。”
　　声音带着一些冷意。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简行生一咬牙，推门走了进去。
　　屋内烛光闪烁，案桌前没有人，唯有帷帐内隐约有人影。
　　简行生站定在原地，看着那抹人影，心里发怂不敢过去，想着伸手不打笑脸人，于是干脆转头去桌上倒了一杯水再端过去，语气带着一点谄媚。
　　“少爷，您想喝水吗……”
　　他掀开帘子，抬头对上一双毫无情绪的冷眸。
　　下一刻，对方伸出手，直接拽住了简行生的手臂，一用力……
　　“诶！？”
　　哐当——
　　瓷杯掉在地上发出碎裂的声响，简行生一股脑摔在了床上，双手被用力抓住抵到头上，腰也被牢牢摁住。
　　他摔懵了，反应过来后挣扎，却连挺动身子都困难。
　　“这是什么？”
　　衣文修动作忽然一顿。
　　简行生抬头去看，就见对方伸向他的衣襟，从他半散的衣襟里拿走了……一本书。
　　“等等！别！”
　　简行生瞳孔地震，赶忙出言阻止。
　　可惜为时已晚。
　　衣文修翻开那本春宫，脸上难得出现了一丝惊愕，随即看向简行生的目光带了几分探究。
　　简行生当场社死，一时间甚至忘了自己此时的处境。
　　他艰难道：“你听我解释……”
　　而话未说完，衣文修已经捏住他的下巴，凑过去，眯起眼睛，轻笑道：“所以，你也是来勾引我的？”
　　作者有话要说：
　　努力更新ing


第7章 书童（7）
　　室内气氛一片旖旎。
　　衣文修轻松地单手制住简行生，另一只手慢慢地翻看避火图。
　　翻页声不断响起，简行生余光瞥见图里两个光着身子的小人以各种姿势纠缠在一起时，不自觉地面红耳赤，心觉煎熬万分。
　　他咬着唇，开口道：“少爷，你可以先放开我吗？”
　　说着不甘心地动了一下身子，结果还是无法挣脱。衣文修力气也太大了！简直不像一个读书人。简行生愤愤地想。
　　衣文修依旧在翻书。
　　简行生想起刚才对方说的那句话，心下一时间有些惴惴不安。
　　早知道他应该先问清楚竹东为什么会失败的原因再进来。
　　“帮帮我。”简行生在脑海里呼喊毛球。
　　毛球小声地说：“我怎么帮啊？我要是被衣文修发现了，咱俩都得玩完。”
　　简行生：“要不你把竹东叫过来？”
　　“叫过来也没用啊，别等下竹东听衣文修的话，当帮凶一起摁住你。”
　　简行生：“……”
　　稍微想一下，这个不是没有可能。
　　“那我就只能等衣文修放开我了吗？！”简行生恼怒道。
　　毛球安慰他：“现在看来只能这样了。”
　　“你在想什么？”
　　低沉的男声在耳边响起，惊得简行生下意识侧头，抬眸就对上了衣文修不悦的目光。
　　“没什么。”
　　简行生抿唇，心下犯怂，只是见衣文修离自己的距离越来越近，忍不住仰头躲开，嗓子发紧地喊：“少爷，你放开我可以吗？我没想勾引你，你误会了……”
　　“误会？”衣文修挑眉，抬手扬了扬手里的春宫图。
　　简行生面上发烫，强作镇定：“这都是误会……”
　　“什么误会？”衣文修淡然反问，“难道我爹娘不是让你们来伺候我床笫之欢的吗？”
　　甚至说着，用书的一角抬起了简行生的下巴，随后顺着脖颈往下，落入衣襟。
　　微凉的触感让简行生不由打了个哆嗦。
　　“你……”
　　简行生被他的举动给弄得忍不住想后退，却无处可躲。
　　他瞪圆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衣文修。
　　面前的男人神色依旧冷淡，仿佛嘴里说着的，手上做着的是一件很寻常的事情。
　　“投以木桃，报以琼琚。”
　　春宫图不知何时掉落在一边，换而触碰皮肤的是灼热宽大的手掌，慢慢抚摸而上，顺着骨骼、柔嫩的肌肤，带来阵阵战栗。
　　衣文修强硬地制止身下人躲避的动作，看着对方垂下的、颤抖的眼眸，不由笑了一声，压过去，薄唇轻启。
　　“我相信你学过的，不是吗？”
　　啪啦——
　　灯芯发出碎裂的声响，光辉映照出两个交缠的人影，略微急促的呼吸声在室内显得格外清晰。
　　“不……不行……”
　　唇齿相连间，无力的抗拒被按压，衣衫凌乱，乌发散开，湿漉漉的眼眸带着哀求。
　　男人吐出一口气，因为隐忍，脖颈青筋爆起，他单手把人揽进怀里，另一只手抓住对方揪着被褥的手，往下探去。
　　“听话些。”
　　—
　　衣文修偶尔会做一些稀奇古怪的梦，梦里的自己站在一个空白的充满白雾的地方，看不到头，也看不到任何人或物。
　　这一切让他感到疑惑，甚至会让他在夜半时分惊醒，一种毛骨悚然感令他无法入睡。
　　好在这种梦并不常做，倒也还算可以忍受。
　　而对于父母给他找的两个书童，他一开始是秉持着无视的态度。
　　他在外出与同窗见面时，几乎都能从对方身边看到长相各异的侍从、书童，亦或者是丫鬟，他们姿态亲密，话语间的调情让衣文修觉得恶心。
　　床第之事不该露于外。
　　衣文修如是想，于是在面对竹东若有似无的暗示总是选择忽略。
　　只是莫名其妙的，他注意到了简行生。
　　相对比于竹东的“尽责”，简行生简直可以说是玩忽职守，不仅没有按照他父母的安排来靠近他，甚至连一个普通书童的责任都没有尽到，经常找借口跑到府里其他地方偷懒。
　　而且很笨。
　　对方似乎并不知道，府里湖对面的绣楼，曾经是他幼年的住所。
　　衣家父母老年得子，因着衣文修生下来便体弱多病，两夫妇生怕养不活，于是找了大师求了法子，把衣文修当女儿养，祈求能骗过神佛鬼怪，为此还专门修了一座绣楼，直到衣文修身体好转，要入私塾读书，才恢复了男儿身，绣楼却也因此留了下来。
　　衣文修在绣楼看见过简行生很多次，对方坐在湖边，树荫处，在阳光正好的时候闲适地发呆、拔起狗尾巴草去撩动湖水，那时少年脸上总会荡漾起笑意，像是被他撩动泛起涟漪的湖水。
　　因为开始注意，也能发现对方对自己的不在意。
　　衣文修心中开始有所不满，却又在简行生靠近自己时生出一些莫名的情绪。
　　这些情绪在竹东企图勾引他后达到了顶峰。
　　他知道简行生定然跟这件事脱不了干系。
　　一时的不满，导致了后面的冲动，但他并不后悔。
　　“毕竟，你是我的书童，不是吗？”
　　衣文修用手肘撑着床，微微起身，低头看着躺在自己身旁的少年。
　　衣襟半开，湿漉粘腻的沾在身子上，透出白皙单薄的身躯，少年人秀美的脸上遍布泪痕，眼眶发红，鼻尖也泛着粉色，唇却湿润着。
　　他伸出手，指腹轻轻擦过那双紧闭的眼睛，随后将人拢进怀里。
　　作者有话要说：
　　噫呜呜呜被自己短到，继续写了（冲刺状态）
　　ps：没做到底捏
　　+了一点衣文修的视角


第8章 书童（8）
　　简行生醒来后，双眼无神地看着帷帐顶。
　　他动都不敢动一下，一是身体不太舒服，二则是因为身旁的男人把他搂得太紧，他怕一动就把人弄醒了。
　　“你醒啦？”毛球在他脑海里喊。
　　简行生没吭声。
　　毛球安慰他：“好啦，事已至此，不如你真的从了他算了。”
　　它还蛮可惜的，要不是昨天晚上简行生哭得太厉害，说不定就成了，结果最后竟然是用手，它都为衣文修感到委屈。
　　有老婆都睡不了，多难受啊！
　　简行生怒从心头来：“你还敢说，昨天叫你救我你也不救！”
　　毛球委屈：“这没法救啊，而且我看你也不算没爽到吧。”
　　简行生一噎，回想起昨晚的事，心头戚戚。
　　还好没做到底，要不然他人都得没了。
　　他不禁侧头看向身旁还在睡梦中的男人，这家伙吃什么长大的，简直吓人。
　　“醒了？”
　　伴随着男人沙哑的声音，一股大力带着简行生投入了对方的怀抱。
　　他双手下意识抵住面前光裸的胸膛，想要后退，却不料被搂得更紧，要不是他及时侧头，简直都要亲上去了。
　　“没醒？”
　　衣文修低下头，薄唇轻轻印在怀中人的额头，一路往下，亲到脸颊。
　　想装死的简行生赶紧开口：“醒了醒了，你放开我！”
　　说着他就扬起脑袋躲，结果反而被抓准时机，堵住了唇。
　　男人压过去，摁住挣扎推阻的双手，强势而不容拒绝地撬开唇齿，攻略城池，因交缠发出的水声令人面红耳赤，此时，就连呼吸都被掠夺。
　　离开时，简行生看见对方唇角的水渍，恨不得掩面而逃。
　　他把脸逃避地侧开，却没想到感到湿润柔软的唇贴到了脖颈上。
　　这会儿他真的要崩溃了。
　　简行生顾不得其他，回过头双手捧住了衣文修的脸，“别亲了……”
　　“为什么？”
　　衣文修抓住他的手腕，掀开眼皮看他，黑眸里含着的欲望让简行生腿脚发软。
　　简行生咬唇，憋了半天憋出来一句：“不能白日宣淫。”
　　毛球很想冒头提醒，男主怎么可能在乎白日宣淫这种事，日天日地都不为过啊！
　　事情的最后是简行生又被摁着亲了好一会儿，直到他双目失神地靠在男人怀里，眼眶发红得像是又要掉眼泪，才被放过。
　　今日衣文修叫人进去伺候的时间晚了些时候，加上简行生一晚上没出来，院内的小厮心里难免私下讨论了几句。
　　“估摸着是成了。”
　　“没想到简行生看着闷不吭声，实际上是个干大事的！”
　　“虽然比不得通房，但以后估摸着能拿到的好东西不少。”
　　有人酸溜溜地说：“我要是长得好点，我也愿意伺候少爷。”
　　“别说，长得好也不一定能伺候……”
　　几人说着，余光瞥见正伫立在衣文修屋外等候的竹东，声音小了下去。
　　等他们走了，竹东才抬起头，沉默地看了一眼屋门，手不自觉地慢慢攥紧。
　　不知道等了多久，竹东觉得自己的双腿已经开始发麻了，才听到内屋传来声响。
　　“进来。”
　　他惊醒一般应声，赶忙端着温水走了进去。
　　屋内很安静，日光照亮一片，唯有帘布遮住的内间略有些昏暗，竹东垂着头将手里的东西端到一旁，没忍住抬头看过去，便看见了一道隐隐绰绰的单薄身影正从床榻上爬起来。
　　哒——
　　物件相击的声响让竹东立即回神，他往声源看去，看见了被随意扔在了盆上的巾帕。
　　似有所感，他下意识抬头，对上一双冷眸。
　　“出去吧。”
　　衣文修语气平淡，竹东却心生惧意。
　　想说的话哽在喉中，他重新低下头，转身狼狈地离开。
　　简行生并不知道这发生的一切，他在床榻上胡乱系好了衣衫，穿上鞋就准备趁着衣文修洗漱跑掉，然后……不出意料地被抓住。
　　“笨。”
　　衣文修伸手撩开他脸颊旁的碎发，将他内翻的衣领扯出来。
　　一股热意涌上脸颊，简行生一瞬间觉得自己这张脸不要也罢。
　　好在衣文修做完这件事后就没有再碰他，而是自顾自地穿衣。
　　简行生犹豫了一下，偷偷摸摸地往门的地方走几步，在衣文修看过来后又一脸淡定，最后非常幸运，且成功地离开了屋子。
　　“你好猥琐。”毛球评价。
　　简行生对它翻了个白眼，不搭理这个没用的系统。
　　远离衣文修后，简行生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了。
　　身上黏糊糊的，得洗个澡。
　　简行生想着，先去了小厨房，找厨娘问了热水。
　　“怎么不昨晚叫水呢，还好我常备着，要不然就不够了。”厨娘说着，看了一眼简行生，脸上露出暧昧的笑来。
　　她凑过去，悄悄问：“怎么样？少爷厉害吗？”
　　简行生：“……？！”
　　见简行生不说话，厨娘以为他是装模作样不想搭理自己，免不了哼声不满：“少得意忘形。”
　　“我没……”简行生想开口解释，“我和少爷不是……”
　　“不说就不说，别想着骗人。”
　　厨娘撇嘴，“热水在那，自己倒吧。”说完就走到一边干活去了。
　　简行生有嘴没话说，只能先去自己提了一桶热水离开。
　　路上他不免奇怪地问毛球：“昨晚又没人听墙角，今早也没太晚起，他们怎么知道我和衣文修……”
　　毛球沉吟：“不如你回去照一下镜子？”
　　镜子，简行生现在是没有的，但是水面还能勉强当镜子用一下。
　　于是……
　　他清楚地看见水面的自己，脖子上带着点点红印，不仅如此，他右边脸颊还隐约带了一个，应该是昨晚衣文修嘬的。
　　“真是太过分了！”
　　简行生羞恼道。


第9章 书童（9）
　　事已至此，简行生总又不能冲到衣文修面前大吵大闹，要真这样做，指不定到时候就真被睡了，所以最后他只能含着眼泪苦往心里咽，提着热水回去洗漱去了。
　　毛球在一旁劝他：“清白这玩意儿不值钱，你就当衣文修是鸭，免费睡！”
　　简行生哼哼：“说得轻巧，被睡的又不是你。”毛球的话虽然有点道理，但是他一想到衣文修的那玩意儿就害怕。
　　他还想活命呢。
　　“害，我还愿意呢。”毛球非常光棍，“要不是我没积分，我高低回系统空间兑换个人形来，自己完成任务去。”
　　“实在不行，我给你兑个药膏，被睡烂了都能救回来。”毛球为了完成任务表示自己可以做出一点牺牲，悄咪咪地说，“不过这可是赊账哈。”
　　简行生抬手就想给它一巴掌，不过手刚抬起来，又犹豫着放下了。
　　他忍着羞耻，屈服了：“兑一个吧。”
　　要是真做了，至少还是个救命用的东西。
　　毛球嘿嘿嘿地笑起来。
　　“不会是假冒伪劣产品吧？”简行生见它这样，不由怀疑。
　　毛球一脸怎么可能的表情，义正言辞道：“我可是正经统，我们系统空间产出的产品嘎嘎好用！花市受用了都说好！外面买都买不到呢。”
　　简行生对此秉承着怀疑的态度。
　　和毛球讨论完，毛球就跑去系统空间买药膏了，据它所说这个还得排队抢。
　　简行生则是快速地洗了一个澡，换上干净的衣衫，躺在床榻上准备再睡会儿。
　　而等他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门被敲响，外头传来竹东的声音：“行生，你在吗？”
　　简行生惊醒，他从床上坐起来，“我在。”
　　喊完又有点后悔，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竹东。如果昨晚顺利的话，和衣文修发生关系的应该是竹东。
　　思索间，门已经被轻轻推开，竹东走进来，看见简行生坐在床上时，走路的动作一顿，随后又很快恢复正常。
　　“行生……”竹东走过来，目光落在坐在床榻上少年露出来的皮肤上的红印，话到嘴边又不知道怎么说口，“你和少爷……”
　　“这都是意外。”简行生也蛮尴尬的，他怕竹东误会，“昨天不知道为什么，衣……少爷的情绪好像有点不对。”
　　说到这，简行生回想了一下，觉得昨晚衣文修的确有点不对劲，往常似乎也没那么强势和冲动，而他没想到的是，竹东竟然说：“可能是我昨晚点了熏香，有点作用。”
　　简行生忍不住问：“熏香？”
　　该不是他想的那样吧？
　　“有催情作用，是之前管家给的。你没有吗？”竹东反而奇怪地问他。
　　简行生：“……忘了。”
　　没想到毛球提的建议最后还是被用上了，出乎意料。
　　“只是我没敢放太多。”竹东苦笑，“不过放了也没用，我刚靠近少爷，少爷就……让我离开。”
　　昨日夜晚即便自己已经鼓起勇气披露衣衫，得到的却仍然是毫不留情的驱赶，竹东身子微微颤抖起来。
　　简行生一时无言。
　　而竹东很快冷静下来，双手交握，犹豫了一下，看向简行生，似是有点难以启齿。
　　“行生，你可以帮我吗？”
　　话音落下，不等回复，竹东忽然朝着他跪了下来。
　　简行生一惊，赶紧起身扶他。
　　“有什么话就说，你别这样。”
　　竹东却摇头，露出哀求的神色，眼眶泛红，声音哽咽道：“如果我被赶出府，我……我还有弟弟妹妹，真的不能离开这里……”
　　“你想我怎么帮你？”简行生迟疑地问。
　　难不成再帮竹东勾引一次衣文修吗？感觉这个成功率不是很高的样子。
　　而竹东深呼吸一口气，擦掉眼角的泪，低声道：“你能帮我求求少爷，不要把我赶出去吗？即使在府里做个杂役，我也是愿意的。”
　　听到这句话，莫名的，简行生松了口气。
　　但要他去求衣文修，对方真的能同意留下竹东吗？
　　他欲言又止，可面对竹东视他为救命稻草的模样，最后还是松口道：“我试试吧。”
　　—
　　毛球回来后，就看见简行生长吁短叹，得知原因后不以为然。
　　“在床上你说啥男人都应。”
　　简行生：“……药膏买到了吗？”
　　一说到这，毛球来气了。
　　它怒骂道：“别说了，现在竟然还要摇号，我服了，你知道从别人手里，买一个摇到号的要多少积分吗？五十积分！百分之一的剧情修正点才能兑换十积分！”
　　“如果是自己摇的话，就是五积分一个号，少一个零，摇不摇得到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毛球垂头丧气。
　　简行生没想到系统空间买东西居然那么困难。
　　“那现在怎么办？”
　　毛球气呼呼道：“我兑换了二十积分，抽了四个号，看看能不能摇到。”说着叹口气，楚楚可怜地看向简行生：“实在不行，你就只能自己独自忍受，说不定你天赋异禀……”
　　“……”
　　简行生额头青筋爆起，捏紧拳头，冷笑：“我看这任务谁也别想完成了，一起死吧。”
　　“别啊！”毛球呜呜咽咽，“我再去找熟统借点积分！”
　　一人一球正吵着，门忽然被敲响，是竹东。
　　简行生下意识以为他还有什么话要跟自己说，却没想到对方是来提醒他的。
　　“行生，少爷后日便要启程上京赶考，今日李公子等人约少爷出去醉仙楼见面，你随少爷去吧。”
　　出府？
　　简行生立即精神了，他来了这好几天还没出过这院子呢。
　　“就来！”简行生应了声，又扭头瞪了一眼毛球，“回来再收拾你。”
　　眼见着简行生走了，毛球瘪嘴，委委屈屈地回系统空间，找其他系统觍着脸打招呼：“483号啊，好久不见，最近过得咋样啊，我有件事儿……”
　　六月底七月初，正是梅雨季，可近几日天气却是正好，偶有雨水，也是夜间下一阵，白日便只余留一些雨渍，日光一出来，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简行生带了一把油纸伞，跟在衣文修身后一路往外走。
　　衣府很大，衣文修的院子在东边，走到府门要走过一段长廊，经过一座小花园，简行生意外地发现小花园旁边就是绣楼。
　　看来他经常偷懒待着的湖边也在附近。
　　简行生想着，思绪漂浮，没留意脚下，意外踩到了一块翘起来的碎石板，一个踉跄往前，撞到了前面人的后背。
　　“对不起对不起……”
　　他下意识道歉，话还没说完，就被衣文修一只手抬起下巴。
　　衣文修面色平静地打量他。
　　被看得久了，简行生紧张起来，“怎、怎么了……”
　　“在看连走路都会摔的笨蛋。”
　　衣文修慢条斯理地放下手，在对方难以置信的目光中，施施然转身，“怎么会那么笨。”
　　简行生愣愣地看着他走出好几步，才反应过来，羞恼不已。
　　他气得跺脚，攥紧拳头对着衣文修的背影拳打脚踢，咬牙切齿地小声骂道：“你才是笨蛋笨蛋笨蛋！！！”
　　直到上马车，简行生都气鼓鼓的。
　　而衣文修风轻云淡，仿佛看不见气成河豚样的小书童。
　　车夫在外扬起马鞭，一声呼呵，马车缓缓朝前走动。
　　坐马车的新奇感逐渐占据了简行生的注意力，尤其是当马车离开衣府门口，走过巷里，来到主街上后，来往人声鼎沸，叫他难以再去想其他。
　　他悄悄掀开马车的窗布往外看，青石绿瓦，长街古道，两侧都是各色铺子，二楼则是敞开着木窗，坐在内里的人或笑或闹，热闹非凡。
　　街道上结伴或独行的人众多，手持团扇掩面而笑的小女郎，提着担走街串巷的货郎，抱着孩童的妇女……来往的人络绎不绝，脸上都带着轻松惬意的神色。
　　简行生眼中流露出渴望。
　　他也好想出去玩。
　　衣文修余光瞥见这一幕，眼中闪过笑意。
　　“少爷，到了。”不消多久，马车缓缓停下，车夫在外唤道。
　　简行生先下马车，在外见衣文修掀开车帘，想了一下侍从该做的事，伸出了手。
　　衣文修看了他一眼，白皙宽大的手掌握住了他的手。
　　两手交握，温热的触感令简行生心中一动。
　　不等他多想，一道热情的男声从他身后传来。
　　他转头看去，就见一身穿灰蓝儒袍的男子走过来，开朗地笑道：“书问，你可来了。”
　　简行生听到书问二字差点没反应过来，书问是衣文修的字。
　　“少献。”衣文修也唤对方。
　　二人感情看上去还不错。
　　车夫大抵是看简行生有些茫然，凑过去低声道：“那就是李公子，是少爷的同窗，后日会同少爷一起进京赶考。”
　　简行生点头，感激道：“谢谢。”
　　车夫摆摆手，之后便牵着马车离开。
　　“这就是你的另一个书童？”李少献看见简行生脸上的印子，对衣文修挤眉弄眼，“还以为你小子不会开荤呢。”
　　衣文修淡淡看他一眼，李少献不怵反调侃，“你那书童长得的确不错，今天王明岳那小子也来了，你可得好好护着。”
　　“他怎么来了？”衣文修蹙眉，脸上难得露出不悦的神情。
　　“别人请的。”
　　李少献摇头道，“来都来了，不管他了，我们玩我们的。”
　　他又招呼自己的书童，指了一下简行生：“陈言，你看着点。”
　　“好的，公子。”
　　陈言应声，随即朝着简行生走过去，“我是李公子的书童，叫陈言，你叫什么？”
　　“简行生。”
　　简行生看着面前长相清秀，骨骼细小的男生，估摸着对方也就只有十六七岁。
　　“我带你进去吧，少爷他们会在雅间里玩，我们在外候着就好了。”
　　陈言说着，见简行生忍不住往已经进入酒楼的衣文修二人那头看，便揶揄道：“那么离不开你家少爷？”
　　“没有……”简行生顿感羞赧。
　　陈言但笑不语，也不再多提，带着简行生进了酒楼，这二楼雅间旁边寻了个侧房进去。
　　一进去，简行生就看见了好几个年纪相仿的少年，或秀丽或英气，长相皆都不差。
　　“这就是衣少爷的书童？”其中一个抹了脂粉的少年忽然问道。
　　其他人都看向简行生。
　　“长得比上一个好看。”
　　“看着是被动过了。”
　　…
　　简行生瞬间明白了这些人都是什么身份。
　　好家伙，都是“书童”。
　　“别理他们，嫉妒你呢。”陈言端了一杯热茶放在简行生身侧的案几上，笑眼弯弯，“毕竟衣少爷长得好，才学出众，是我们这远近闻名的举人老爷，能得一垂怜，别说女子，就连男子也心动。”
　　简行生不禁感慨他们的开放程度。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本还有些拘谨，可随着陈言和他说起闲话，也逐渐放松下来。
　　“一般要等两个时辰左右，我们就能回去了。”陈言说道。
　　“那我们可不可以出去玩？”简行生心动了。
　　陈言忍俊不禁，“你一直在府里没出来过吗？”
　　“嗯嗯。”简行生连忙点头。
　　“那我们去问一下少爷吧。”陈言想了一下，说道。
　　简行生喜不自胜，跟着陈言一起站起来，心想衣文修大抵不会拒绝他……吧？
　　二人离开侧房，走到雅间门口，轻轻把门推开，陆续走进去，再关好门，待看见自家少爷所在的位置后，从边上走过去。
　　雅间内，屏风外有女子正小声吟唱，伴随着琴声，屋内一侧漂浮起点点烟雾，香味浅而悠久，越走近，简行生闻到的香味就越重，同时，酒香也蔓延开来。
　　他在衣文修身旁跪坐下来，扯了一下对方的袖子，小声地说：“少爷，我……”
　　“书问兄，你这书童长得样貌着实不错啊。”
　　轻浮的笑声突兀地高声响起，室内一静。
　　简行生下意识抬起头，看见对面坐着一个着粉色袍衫的男子，油光粉面，满眼醉意地看向他，见他看过去，还故意挑眉笑了一下。
　　“……”
　　简行生一阵恶寒。
　　他低下头，往衣文修后背躲了一下。
　　而对方似乎是以为他害羞了，笑声更大，还对衣文修说：“我家的书童在床上也算识趣，不如你我交换一夜，也能互相尝尝对方的口味。”
　　无人应答，李少献看出气氛不对，立即和稀泥道：“王明岳，你喝多了吧？赶紧醒醒酒，别在这发疯。”
　　其他人也应和了几句。
　　可王明岳毫无所觉，哼声道：“我才没喝多。”又大声朝衣文修喊，“行不行啊？一个书童而已，你不会不给我面子吧？”
　　简行生看他一眼都糟心，暗想，早知道就不进来找衣文修了，偷偷溜出去玩也不是不行。
　　而此时，一直没吭声的衣文修掀开眼皮看了仍在大吵大闹的王明岳一眼，随即又垂下眼眸。
　　他单手倒了一杯酒，浅浅抿了一口，语气淡然，却带着讥讽。
　　“你也配？”
　　作者有话要说：
　　哇，我好长


第10章 书童（10）
　　此话一出，满室皆静，就连屏风外头弹唱小曲儿的女子都停了动作，不敢出声。
　　王明岳反应过来后，脸色一变，直接摔了酒杯，大怒道：“你什么意思？衣书问，你看不起我？！”
　　酒盏打湿了地面，衣文修神色不变，连头都没抬一下。
　　旁人见状，心知此事难了，便赶忙打圆场，扶着王明岳怕他冲过去打人，着急忙慌喊道：“都喝醉了吧，醒醒酒……”
　　“继续唱。”有人唤唱曲的女子，“换首欢快点的曲子。”
　　李少献更是朝衣文修道：“你少跟他一般计较，也不是不知道他是什么人，消消气。”
　　说着又对简行生使眼色，示意他安抚衣文修，毕竟这事儿也是因为他才起的。
　　简行生也没想到自己就进来没一会儿，就闹成这样。
　　他自己倒是没太大感觉，不过见李少献眼睛都快转出眼眶了，还是扯了一下衣文修的袖子，凑过去说：“我没事，少爷，别理他了。”
　　衣文修侧头瞥向简行生，对方无辜地回看他。
　　两人对视几秒，衣文修还没移开视线，简行生迟疑了一下，提起嘴角，对他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
　　衣文修平静的黑眸闪过一丝笑意。
　　“噗嗤。”
　　李少献忍不住笑出来，“书问啊，你这书童还蛮有意思的。”
　　衣文修收回目光，看向他。
　　李少献立即绷紧脸，自证清白：“我可对你书童没意思，我有陈言呢。”
　　一旁的陈言温和地笑着，没说话，给李少献倒了一杯茶喂过去。
　　李少献非常自然地低头喝了一口，扭头炫耀道：“贴心吧？”
　　衣文修不答，反看了简行生一眼。
　　简行生：“……”
　　没必要内卷吧？
　　虽是这样想，但简行生犹豫了一下，就准备真给衣文修倒杯茶，却没想到他还没动手，对面坐着被人摁下来哄的王明岳爆发了。
　　他一把掀翻了自己身前的案几，噼里啪啦的响声让人一惊。
　　“衣书问，你别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不过一介商贾之子，就算当了举人又如何？信不信我叫你上不了京赶考！叫你跪着求我放过你！”
　　话语间，便快步走到了衣文修面前，低下头嗤笑道：“到时候，看你还怎么得意，你那小书童，我不仅我自己玩，还送他去南风馆里，让所有人……啊——”
　　随着一道闷声，尖叫声猛地响起，众人还未回神，就见王明岳掩面连连后退，再抬头，脸颊处已泛起了重重的淤青，水渍顺流而下，打湿了衣襟。
　　而地面，酒杯咕噜噜地转了一圈，最后停下。
　　在一片寂静中，衣文修淡然地收回手，似乎才反应过来一般，抬起头看过去，脸上神情莫辩，黑眸幽深看不清情绪。
　　他嗯了一声，问道：“所以，你要怎么让我跪着求你呢？”
　　“你！”王明岳捂着半边脸，看向衣文修的眼中带着怒意，腿脚却忍不住发软。
　　他此时莫名想起了在其他州县当官的叔父跟自己说过的话：“莫惹衣书问，此人大有前程。”
　　前程？不过是书读得好一点，家里有几个钱罢了！凭什么什么都高他一头！
　　王明岳恨恨地看向衣文修，正待要在开口，一旁的人忽然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唔唔！”
　　他难以置信，挣扎着，结果手脚也被旁人摁住。
　　“哎呀，王明岳他喝多了，书问，你别跟他计较，我们换个地方继续喝吧？”
　　“你也知道王明岳最近被他家里人骂了，估计这会儿正借着酒意发疯呢。”
　　“来点醒酒茶！”有人呼和外面的小二。
　　看着屋内开始一片和稀泥，简行生陷入深深的思考。
　　衣文修，似乎，在这里地位很高，而且像大哥大一样。
　　正想着，他就觉得自己的手被握住了，低头一看，对方的手更是直接把他的手包进了掌心。
　　“不用了，改日再聚吧。”
　　衣文修牵着呆呆的小书童站起来，“我出去透透气。”
　　直到离开了雅间，简行生才回过神来。
　　“我们现在回府吗？”
　　简行生想把手从衣文修手里抽出来，用了点力气，失败了，不仅失败了，还被对方直接强势地顺着指节插进去，五指交握。
　　他低着头看着，心里有些别扭，不过下一秒他就没心思继续想这些了，因为衣文修说：“不是想出去玩吗？”
　　“真的吗？！”
　　简行生惊喜不已，朝衣文修走近两步，头扬起来看他，眼睛都在放光。
　　被这样注视着的衣文修神情一怔，随后嗯了一声，垂下眼眸，朝着简行生微微俯身……
　　而简行生毫无所觉，甚至拉着衣文修兴致冲冲地往前走。
　　“那我们快走吧！”他催促道。
　　衣文修无奈，只能直起身子跟着他往外走。
　　一来到街上，简行生就乐得到处转，还嫌弃衣文修走太慢，理直气壮地挣脱了衣文修的手，左边看糖人，右边又去看卖货郎篓几里的东西，就连卖香囊帕子的，他都要看一眼。
　　衣文修慢悠悠地跟在他身后，偶尔停留在一边看着他，脸上是自己也没发觉过的柔和。
　　可惜天公不作美，没过一会儿，乌云慢慢聚集，小贩们赶紧收拾东西，路人也左右散开。
　　简行生刚买了个草扎蚂蚱，见状赶忙去找衣文修，“少爷，要下雨了。”
　　油纸伞还在马车上呢。
　　衣文修帮他撩了一下粘在脸侧的一缕碎发，“那就回去吧，下次再出来。”
　　在他收回手往前走后，简行生不由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颊，觉得方才被碰过的地方痒痒的。
　　两人一起回到了醉仙楼门口，车夫等候已久，见此便驱着马过来。
　　在他们要上马车时，李少献恰好从醉仙楼里头走出来，看见简行生，诶呀一声，快步走过去，往他怀里塞了一个半臂高的白色瓷瓶。
　　“这是我刚从掌柜的手里花高价买回来的酒，送你家少爷一瓶。”
　　说着还挤眉弄眼道：“这可是好东西～”
　　简行生闻言一头雾水，正要问，就见陈言也抱着瓷瓶跑过来，而衣文修掀开车帘喊他：“怎么还不上来？”
　　“就来了。”
　　简行生只能先抱着瓷瓶上了马车。
　　车夫见天色阴沉，风呼呼吹起，怕待会儿下大雨，赶忙驾马离开。
　　陈言单手扶着李少献，颇为无奈：“少爷，你把这个给简行生做什么……这可是烈酒！”
　　还加了一点催情作用。
　　李少献面泛红晕，打了个酒嗝：“烈酒不是正好，反正后日书问就要上京赶考了，临走前让他好好地放纵一下。”
　　陈言拿他没有办法，只得扶着他转头上了自家马车。
　　现在只能希望简行生和衣文修别喝太多了。
　　而另一边，马车上。
　　简行生抱着的白瓷瓶引起了衣文修的注意。
　　“这是什么？”
　　“李少爷给的，说是送给你的酒。”
　　简行生用了点力气把塞子拔开，一股清冽香醇的酒香蔓延开来。
　　他眼睛一亮，“好香。”
　　说着，他忍不住看向衣文修，脸上带了一点渴望：“少爷，我可以试试吗？”
　　衣文修拿着书正在翻阅，闻言只道：“别贪杯。”
　　“嗯嗯！”
　　简行生得到允许，在马车旁的小箱子里找到了茶具，拿出一个茶杯倒了一点酒，之后就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
　　微辣的口感加上酒香，第一口或许有些难以下咽，但第二口开始便唇齿留香。
　　简行生在现代只喝过啤酒和果酒，这会儿喝着，便觉得自己以前喝的酒都白喝了。
　　不知不觉间，他就喝了好几杯，直到发觉瓷瓶重量减少，才心虚地把塞子塞回去。
　　马车摇晃间，简行生不知不觉地倒在一旁睡了过去。
　　不消多久，马车停下，车夫在外喊到了时，他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醉了？”
　　似梦似醒间，他听到了一声无奈的叹气，随即腰间被一股大力揽起，悬空的感觉让他忍不住抱住了面前人的脖颈。
　　简行生努力抵挡醉意，睁大眼睛看着离自己极近的面容。
　　疏冷的眉眼，高耸的鼻尖，薄唇……
　　是衣文修。
　　他辨认出来。
　　“你……其实长得还蛮不错的……”
　　简行生瓮声瓮气地说着，又吸了吸鼻子，用了点力气仰起头，在对方沉沉的视线中，蹭过去，亲到了柔软的唇瓣。
　　“你喜欢我吗？”他亲完，歪着脑袋天真地问。
　　回答他的，是腰间骤然收紧的手。


第11章 书童（11）
　　雨来得突然，淅淅沥沥一下子就落了下来，发出沉闷的响声，也遮掩住了一些暗处的声音。
　　只有靠得极尽，才能隐约听到泣音，以及动作间所带来的细碎声响，车夫被雨淋了个猝不及防，赶忙撑开伞等着里头的人出来。
　　可他在外等了一会儿，见无人应答，于是迟疑地敲了一下轿槛，朝内问道：“少爷？马车已经到府上了。”
　　啪嗒——
　　车帘忽然从里被掀动，可下一秒又重新归于平静，车夫愣了一下，他在那一瞬，看见了一抹极为晃眼的白色，似乎是裸露的肌肤……
　　“不……”
　　呜咽的抗拒被堵住，极力想伸出来逃离的手，被强势地拉了回去，挤进指缝中，十指交握，密不可分。
　　大约过了一会儿，雨势渐大，车夫在外又不敢再出声，府门口的护卫见状，上前询问，正准备再朝里唤声时，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掀开了帘子。
　　仅着内衫的俊美高大的男人走出来，踩着台阶下了马车，怀中抱着人，众人看去，窥不见半点容貌，只见对方被外袍遮得严严实实。
　　车夫赶忙撑开伞递过去，见人走了，狂跳的心才安分下来。
　　侍卫奇道：“少爷怀里抱着的人是谁？”
　　车夫面上讪笑：“不知道……”
　　心里却想，还有谁，马车里除了简行生，还有谁跟衣文修在一起。
　　只是万万没想到，少爷竟也会如此轻浮，在马车内便……
　　啪嗒、啪嗒——
　　雨敲打门窗，冷风轻轻吹起，乌云低垂，天色阴沉，而屋内却一片炙热。
　　冰冷的床铺被体温所捂热，交叠的身躯在帷帐内隐约可见，简行生侧着头，垂着眼眸往下看，眼眶发红，泪水打湿了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他咬住下唇，断断续续得哭道：“你别这样……”
　　他双腿合并倒在床上，躲避男人伸出来的手，可没过多久，就被拽着腿拖回来。
　　男人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势看着他，半垂下的眼睫在眼睑下留下阴影，黑眸深深，注视着身下的人，像是猎人在看自己掉进陷阱的猎物。
　　“乖一些。”
　　…
　　毛球从系统空间回来时，整个球都灰扑扑的。
　　它为了讨个药膏，简直借遍了所有熟统，最后终于在黄牛统手里摇号买到了药膏。
　　“坑死统了！”
　　毛球看着小小的管状药膏，心都在滴血，嘴里骂骂咧咧地就准备去找简行生，结果没想到一进入简行生的意识空间，就遇到了一团马赛克。
　　这马赛克……似曾相识啊。
　　毛球思索了一下，打开了任务进度条：百分之六十九……百分之七十……
　　竟然在逐渐增长！
　　看来宿主已经……嘿嘿嘿
　　毛球乐得不行，看着一团马赛克，饱含欣慰，不愧是他带的宿主！
　　…
　　简行生觉得自己好像身处火炉，整个人都快要融化了。
　　他迷蒙地睁开眼，连抬一下手都觉得困难。
　　男人将他抱在怀里，他的额头抵住对方宽厚的胸膛，似乎还能听见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简行生意识慢慢回笼，回想起昨晚上的疯狂，脸颊一阵发烫。
　　稍微动一下，身上的不适以及难以启齿的部位传来的酸痛感让他不禁倒吸一口气。
　　搂在腰间的手紧了些，衣文修半阖着眼，凑过去亲了一下他的额头。
　　“不舒服吗？”
　　男人自然地去抚摸他的额头探体温。
　　简行生有些别扭，但经历过最亲密的时刻，此时也不免下意识地靠近，低声抱怨：“昨晚都叫你不要那样了……”
　　胸膛微微振动，男人闷笑道：“那样是哪样？”
　　他一边笑，手在简行生身上缓慢滑动，挑逗一般，“这样？还是这样？”
　　简行生羞恼地抓住他的手，忍不住拔高声音想喊，结果出口的声音沙哑。
　　“你……”
　　他不禁咳嗽了几声，好在衣文修及时起身，给他端来一杯温水。
　　温水入喉，简行生这才停止了咳嗽，嘴角遗留的水渍，也被人用手抹掉。
　　柔软的唇瓣不知何时又重新贴上肌肤，简行生不自觉地搂住男人的脖颈，身子微微瑟缩，却被毫不留情地展开。
　　夜色漫长。


第12章 书童（12）
　　午后叫了两回水，衣文修院里的仆从皆私下碎语，直道简行生本事大。
　　衣家夫妇知道了这事儿，倒是放下来心，差人去给了赏赐，以至于简行生傍晚一觉醒来，就听到毛球在一旁啧啧道：“这不比红鸡蛋好使？”
　　简行生：“……你在说什么东西？”
　　毛球听到声音吓一跳，整个球都炸起来了，反应过来后看向简行生，顿时慈爱道：“宝贝，不管是什么东西，都是你应得的。”
　　简行生一阵恶寒：“别那么恶心，呕——”
　　毛球委委屈屈：“人家体贴一点就说人家恶心。”
　　说完它见简行生面无表情地看着它，也不耍宝，赶紧掏出自己花大价钱买来的药膏，殷勤道：“这是我从黄牛统那里买来的药膏，你涂一下看看，保证你立马能再战！”
　　简行生拿过药膏看了一下，怀疑道：“这真的不是假冒伪劣产品吗？”
　　不是他故意找茬，委实是这个药膏上面什么说明都没，只写了三个字：一抹灵。
　　像三无产品。
　　毛球对此污蔑非常愤怒，它振振有词，对天发誓：“系统出品，必然正品！”
　　“你不要我就退回去，省点钱。”它又企图去抢药膏。
　　简行生把药膏抓在手里，决定还是信信它：“买都买了。”
　　他赶走毛球，“走远点，我涂一下试试。”
　　毛球哼哼着蹦哒走。
　　简行生拧开药膏挤了一点在手上，忍着羞耻涂上去，一股清凉的感觉油然而生，让他怀疑自己做的事是不是正确的。
　　好在没过几分钟，酸痛感奇异地消失了，只余留一点麻麻的感觉。
　　“神奇。”
　　简行生觉得自己低估这玩意儿了。
　　毛球不知何时跑了回来，听到这话洋洋得意，“都跟你说了保证精品。”又提醒道，“衣文修来啦。”
　　简行生立即闭眼装睡。
　　他听到了房门被打开的嘎吱声，脚步声逐渐放大，能清楚地知道来人正在朝自己靠近。
　　随着声音在面前停下，简行生感觉到自己的心脏不受控制地重重跳动，他忍不住稍稍抓紧了被褥一角，就感觉到额头被轻轻抚上。
　　“嗯？”
　　手顺着脸颊缓慢地抚摸着，男人温热的呼吸靠近，简行生强行忍住睁眼的冲动，直到对方收回手。
　　听着声音，似乎是离开了？
　　可不消一会儿，一股香味从外飘进来，从午后开始就没有再吃东西的简行生，肚子开始不听使唤地咕噜起来。
　　简行生想用手摁住肚子，可无济于事，最后只能悄咪咪地睁开眼，结果抬头就看见衣文修正坐在不远处，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而桌子上，正放着丰盛的餐食。
　　简行生脸颊发烫，对方应该是看出自己在装睡吧？好丢脸。
　　不过衣文修倒是没说什么，而是招呼他。
　　“过来。”
　　简行生从床榻上爬下来，刚走动时还有些不适，但很快就恢复过来，快步过去，坐到了衣文修的旁边。
　　衣文修看着他矫健的身影，微微挑眉。
　　简行生毫无所觉，拿起碗筷正准备吃饭，结果就看见桌子上全是清淡的饮食。
　　虽然知道这可能是衣文修特地嘱咐的，但是简行生还是不免有点失望。
　　想吃肉。
　　不过肚子饿了，凑合一下。
　　简行生用勺子舀起粥喝了一口，出乎意料的鲜美。
　　“是鱼片粥。”
　　衣文修解释了一句。
　　“好喝！”
　　简行生又舀了几口，发现了一些鱼肉，入口即化，连骨头都没。
　　他美滋滋吃着，看了一眼衣文修，发现对方一直在看着他吃，自己却没动，莫名其妙的，简行生忽然想，自己算不算是鸡犬升天。
　　这个想法让简行生一阵沉默，觉得这顿饭好像是自己的卖身饭。
　　“怎么了？”衣文修见他不动，不免问了一句。
　　“没什么。”
　　简行生吃饭的动作变大，老沉地想，卖身饭就卖身饭吧，吃多点就赚回来了。
　　一顿饭吃了好一会儿，简行生吃饱后，小厮便从外进来收拾碗筷。
　　简行生思索了一下，想回自己的屋子里睡会儿，不然在这待着很容易二次被睡。
　　可他念头刚起，手腕就忽然被一股力气拽到一边，人也倒了在了衣文修的怀里。
　　衣文修掐住他的腰，直接把人搂进自己怀里，以抱小孩的姿势抱着，垂眸看向怀里人因为震惊瞪圆的眼睛，低头轻轻亲了一下。
　　简行生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对方意味不明地问：“好了？”
　　“啊？”
　　简行生被迫搂住他的肩膀，免得自己滑下去，听了这话一头雾水，直到衣文修有一搭没一搭地亲过来，才明白对方什么意思。
　　他脸一下子爆红。
　　“没……没啊……”他结结巴巴地说。
　　“让我检查一下。”
　　随着话音，衣襟被轻松挑开，简行生惊慌地想阻止，干脆整个人贴近了衣文修，不让对方有空隙解开自己的腰带，同时求饶道：“刚刚涂了药膏，所以才好了一点……”
　　他怕衣文修真想再做，于是软下嗓子求道：“改天吧，少爷。”
　　殊不知他如此，反倒激起了男人的坏兴致。
　　衣文修慢条斯理地说：“我看你精神还不错。后日我便要上京赶考了，没时间，不如你多伺候一下我。”
　　简行生：“……”我真的还想活命。
　　他认真严肃地对衣文修说：“我觉得不太行，况且做太多会肾虚。”
　　义正言辞的模样叫人忍俊不禁。
　　衣文修把头靠在他肩膀闷笑。
　　简行生顿感莫名其妙。
　　只是不知不觉间，他略有些紧绷的情绪也放松下来。
　　二人就这样抱了一会儿，衣文修才道：“今夜陪我睡吧。”
　　简行生严阵以待，后才听到含笑的下一句：“不动你。”
　　…
　　事实证明男人的话不可信，第二天连床都下不了的简行生愤愤地想。
　　大抵是因为衣文修还有两日就要进京赶考的缘故，府里忙碌了起来，简行生闲着没事和毛球聊天，得知进度条已经到达了百分之七十九，还差百分之一就完成任务了。
　　简行生也是没想到进度条竟然在两天内那么容易就快涨到百分之八十了，也难怪毛球刚开始就说让他勾引衣文修。
　　毛球对他的疑问表示：“因为这也算是新手任务呀，短篇纯爱小说嘛，剧情也不多，车最多，做就完事儿了，要是遇到长篇就没那么容易了，感情纠葛啊□□纠葛一起来。”
　　它幽幽叹气：“要是遇上个复仇的，那八成得待个好几年。”
　　简行生啧啧道：“看来你有很多故事啊。”
　　“老员工了。”
　　毛球一脸沧桑，随后又问他，“估计再待一段时间就能到百分之八十了，你要留下来继续涨进度条吗？还是我们直接去下一个世界？”
　　“先留一下？”简行生觉得睡都睡了，不如等进度条再涨点。
　　“都行，只要到百分之八十之后，你想什么时vb晚|霞|赠|月|亮|整|理候登出都可以。”毛球对此喜闻乐见。
　　一人一球商量好，就在这老老实实地待了下来。
　　临离开的前一晚，衣文修缠简行生缠得紧，恨不得将人吞吃入腹的模样险些让简行生哭着爬走。
　　他抵得住男人的胸膛，却抵不住对方想靠近自己的心。
　　一切结束后，衣文修看着怀里满脸泪痕，断断续续抽泣着的简行生，忽然道：“真想把你吃下肚子里。”
　　他语气非常淡然，眼眸却黑压压，在烛光下显得尤为瘆人。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轻轻地点在简行生的身上，“这里……还有这……”
　　最后他咬住简行生的脸颊，吓得简行生赶紧呜呜地去推他。
　　好在衣文修没想真咬，最后脸颊上也就留了一个浅浅的印子，可这也给简行生留下了一点心理阴影，半夜还险些惊醒，怕衣文修这家伙给他来一口。
　　进度条是在衣文修进京后一个月忽然到百分之八十的。
　　简行生还以为要等到对方回来才能满，毛球对此振振有词：“肯定是想你了！毕竟一个人在京城孤独寂寞冷。”
　　简行生无语，又忍不住说：“你怎么知道他不是想别人？”
　　“我们纯爱文虽然肉多，但是大部分男人还是一等一的守男德的。”毛球说着，又有点心虚，补充了一句，“至少这本小说里衣文修是守的。”
　　简行生无话可说，总之任务结束了，他心里提着的一口气也松了下来。
　　他依旧在这里待着，有时候出去逛一会儿，因为衣文修不在，他大多数时候没什么事做。
　　而竹东留了下来，在府里给账房先生当学徒，有时二人见着，还会打招呼聊几句，简行生能看出来他似乎也变得更加自信了些，不再会为伺候人出错而惊慌失措。
　　转眼八月过去，某一日有人敲响衣府大门，兴奋地报喜讯。
　　“中了！你们家少爷中状元了！”
　　衣府上下皆为此欢喜，简行生还得了一笔银子，只是衣文修依旧没回来，据说还得再等至少一个月，之后甚至还有人说，他被榜下捉婿，在京城已经当了大官的乘龙快婿。
　　简行生难免有点闷闷不乐。
　　毛球一幅知心大哥的模样，“有感情啦？”
　　简行生对它翻白眼，嘴硬道：“我才不会对小说人物动感情，都是假的。”
　　“也不一定是假的嗷。”毛球说，“世界是在另一个纬度是真实存在的，不过你说它是假的也能算是假的，不过嘛，对虚假的人或者物有感情，这也很正常。”
　　简行生哼声：“反正我没有。”
　　结果晚上却失眠了。
　　简行生为此苦恼，毛球暗不做声，转头回系统空间查了一下模糊记忆的喷剂要多少积分。
　　时间一点点过去，简行生闲来无事，去街上逛了一圈，最后到桥边的柳树下乘凉，和毛球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我都练得一手好毛笔字了，衣文修怎么还不回来。”
　　简行生觉得自己这段时间好像是来度假的，舒服惬意，但是进度条没涨总觉得自己好像在上班摸鱼。
　　当然，最主要的是还是没钱挣。
　　毛球趴在河边眼巴巴地看着小鱼，敷衍道：“快了快了。”
　　说话间，他们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喧哗，本来还算安静的街道一下子热闹起来。
　　简行生以为出了什么事，扭头一看，竟是众人拥挤在两侧，追随着一人往前。
　　随着人影越来越近，简行生不由愣在了原地，呆呆地看着来人靠近。
　　一别数月，熟悉的面容仿佛都带了几分模糊，简行生忍不住上前几步。
　　心头忽然涌动的情绪令他无所适从，直到衣文修将他揽进怀中，安抚一般地搂住他的后背拍了一下。
　　“我回来了。”
　　简行生愣了一下，回抱住他，“嗯。”
　　烈日灿阳，柳枝拂动水面，荡起阵阵涟漪，水边相拥的身影犹如交颈鸳鸯，密不可分。
　　【任务进度条：百分之八十五】
　　…
　　当进度条快要满的时候，时间已经是过了十几年，衣文修进京当官，最后还是成了丞相，只是身旁一直跟着一个男子。
　　众人皆知对方姓简，是以前衣丞相的书童，虽是书童，可实则与枕边人相同。
　　因着衣丞相好南风一事，有不少人毛遂自荐，其中不乏一些小官，可惜最后皆铩羽而归。
　　之后有些好事之人去故意去衣府蹲守，想看看能让衣丞相一直一心一意的人究竟是何模样，最后也只偶尔看见一容貌姣好的男子进出衣府大门。
　　后得知对方就是衣丞相心尖上的人，还不由惊讶，因为这和他们想象中或柔弱或狐媚有心机的模样大不相同，若不是知晓，恐怕会错认为是哪家的公子。
　　至此，这些事也暂时告了一段落。
　　简行生从毛球口中知道这些八卦，不由无语：“真是闲着没事干。”
　　毛球嘿嘿笑：“八卦，是人的天性嘛。”
　　随后它又告知了简行生进度条已经满了的事情。
　　“现在就走吗？”简行生犹豫。
　　经过这么久，他其实对衣文修也产生了一定的感情，把对方当对象了，贸然离开，分手好像也不太好。
　　毛球无所谓：“你想留多久都随你。”
　　说着它顿了顿，道：“不过我要提醒你一下，到时候你到下个任务的时候，你最好清除一下记忆，不然可能会对完成任务有点困难。”
　　简行生不以为然：“这个世界忽然和衣文修在一起是个意外，下次我注意点就好了，况且还不是你给我弄了个书童的身份，你下次给我搞个炮灰角色。”
　　“炮灰很难靠近主角攻受嘛。”毛球嘀咕。
　　“反正先不用清除记忆。”简行生说。
　　毛球听了也不强求，心想，有备无患，反正它已经预订了。
　　想到这里，毛球就回了系统空间去看货单。
　　而简行生坐在窗边软榻前，推开木窗，感受着清风拂过带来的清爽，眼前是灿阳绿茵，蝉鸣声不断。
　　又是一年夏天。
　　他趴着看了一会儿，不知不觉睡着了。
　　“怎么在这睡了？”
　　不知过了多久，半梦半醒间，他听见了一声无奈的叹息，随即便感觉自己被人横抱着，放在了柔软的床榻上。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搂住了即将离去的人的脖颈。
　　轻柔的吻落下，那人重新抱住了他。
　　“江南一带官场贪污严重，我跟陛下请旨，要下江南一趟。”
　　简行生嗯了声，靠在他的怀中，听着那沉稳的心跳声，喃喃道：“那就一起去一趟江南吧。”
　　【进度条：百分百。】
　　作者有话要说：
　　没辽，下一个写直男和母0哈哈哈哈
　　简行生：重金求1


第13章 我的直男舍友（1）
　　“这是一本传统纯爱文，家境贫寒的主角受历经千辛万苦上了一所知名的大学，但因为自身条件和性取向的缘故被宿舍里面的人排挤，后面不得不转去别的宿舍，因此邂逅了主角攻，两人在宿舍里面瞒着其他舍友做了各种各样没羞没躁的事情。”
　　“而你，就是主角攻的舍友，也是个男同，因为太母，所以被赶出了宿舍，主角受才因此能换宿舍和主角攻相遇。”
　　“？”
　　简行生拳头硬了，“你能不能找个好角色？我演个其他舍友也行啊。”
　　毛球点头哈腰，“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
　　十二月中，冬至刚过不久，天气却愈发冷，大概零点时分，开始慢慢下起了细雪，扑扑绰绰，到天亮时打开窗，外面一片银白。
　　褚梁一大早就赶着去上早八的课，上完课不到十点，宿舍里的两个懒蛋舍友就已经哭着喊着叫他带午饭回来。
　　作为唯一上午有课的人，他只能任劳任怨地去了食堂打包饭菜，排队期间，他闲着无聊刷了一下手机，发现宿舍群里正在讨论即将搬回寝室住的另一个舍友。
　　老大：我昨天上选修的时候还听见隔壁一艺术学院的吐槽，说那人上课化个大浓妆，穿个皮衣皮裤，老师说他，他还说这个是个人自由。
　　老二：害，真不知道他回来住干嘛，明明之前都在外面租房了，现在还有不到一个月就期末了，忽然搬回来，搞得怪尴尬的。
　　老大：谁知道呢，反正我觉得他来了我们宿舍估计不得安宁。
　　老大：而且他还是个同！
　　老二：你别怕，你这猪八戒长相估计人家看不上你哈哈哈哈哈，要担心的应该是老三。
　　老大：别说，那人床铺就在老三旁边，@老三，你的福报来了［偷笑］
　　老二：烈焰红唇，你爱了吗？@老三
　　褚梁委实是无法想象烈焰红唇的男人是什么样的，他略微思索了一下，想到了以前看到的恶搞视频，一时心情难以言喻。
　　他回道：只要别贴到我这来，我保证不动手。
　　打完字，他就把手机塞进了兜里，弯下腰对着窗口阿姨道：“阿姨，我要三份猪排饭。”
　　阿姨诶了声，手脚麻利地装好饭，又给他打了最大块的猪排，甚至还塞了点碎肉。
　　排在褚梁后面的男生看见，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天爷，他在这读了几年书，就没吃过料那么多的猪排饭。
　　他带着满心哀怨去看排自己前面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就见对方提起打包好的饭转身往外走，只是匆匆一瞥，看见侧脸，就能明确地知道对方有一张英俊逼人的脸，加之一米九几的身高，肩宽腰瘦，行走间令人不由侧目。
　　男生更悲伤了。
　　这世界的参差让他悲痛到难以呼吸，他含泪对阿姨说：“给我一份猪排饭。”
　　阿姨冷漠看了他一眼，手一抖，猪排少了半块。
　　褚梁一路回了宿舍区，因为宿舍在转角不远，于是他刚到楼梯口，就看见自己宿舍门口站着一个提着行李箱的身影。
　　目测应该到他肩膀附近，披散着黑色长发，穿着白色羽绒服，下身是黑色修身牛仔裤，身材比例倒是很好，两条腿又细又长，走近些，他还能看见对方动作时，侧头隐约露出来的半边脸颊。
　　白皙、秀气，像外头还没融化的雪。
　　对方伸出手似乎想要敲门，可刚要碰到门口的时候又收了回来，只是手掌又慢慢展开贴到门上，像是要推门而入，却始终没有动作。
　　犹犹豫豫的样子让褚梁忍俊不禁。
　　可能是来找对象的女生？这栋楼是体育学院的专属宿舍楼，偶有混宿别的学院的，所以脱单率还是很高。
　　不过这也太大胆了，竟然偷偷溜进来。
　　褚梁边走边想，估摸着对方是找错门了，他们宿舍可没有一个脱单的。
　　于是当他走到自己宿舍门口，正准备开口提醒对方，而对方似是惊觉身后有人，后退一步猛地回头，惊慌的眼眸看得他话语一顿。
　　好小的脸，好像还没他巴掌大。
　　褚梁低头看着“她”，沉吟了一下，问道：“妹妹，你找谁？”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会长的！（信誓旦旦）


第14章 我的直男舍友（2）
　　简行生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然会被叫作妹妹。
　　即使他在来到这个小世界后，第一次照镜子看见自己的模样时，险些以为自己被毛球恶意变性。
　　当时被揍了一顿的毛球委屈表示：“为了小说人设，才会在原本的身体容貌里做出一点调整。”
　　比如这个世界简行生的身份是个娇滴滴的母0，所以留了披肩长发，穿了毛绒可爱的冬季睡衣，以及样貌、皮肤都往精致里调了一个度。
　　这就导致简行生没有化浓妆的时候，让人一眼看过去会认错性别。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本小说里的主角攻竟然也把他认错成女生！
　　“怎么不说话？”
　　声音将简行生的思绪拉回来，他对上褚梁挑眉询问的目光，看见对方英气十足的俊朗脸蛋，眼中不自觉流露出几分怨气。
　　他也想要那么帅的脸和身材！
　　而褚梁面对他脸色的突然变化有些不明所以。
　　他刚刚就一直看着面前的“女生”，见“她”脸色变了又变，最后秀气的眉头蹙起，还对他露出这副表情。
　　他自觉也没说错什么话，便道：“女生不能擅闯男生宿舍，就算是找人也不行，要是被宿管阿姨发现，怎么也得给你记名上报辅导员。”
　　说完他直起身子，离对方远点，让开路。
　　“趁宿管阿姨不在，你赶紧走吧，我就当没看见。”
　　褚梁自认已经非常大方了，可万万没想到，面前长相白嫩秀丽的“女生”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不仅不感激，还转头就猛地推开了宿舍门。
　　“卧槽谁啊？”
　　“干嘛那么用力推门！”
　　宿舍里的老大老二吓了一跳，随即反应过来后看见来人瞬间直了眼。
　　一个下意识把翘在桌子上的腿放下来，另一个抹了一把嘴角粘着的薯片碎。
　　“女生”提着行李箱气势十足地走进去，在宿舍中央站定，瞥了一眼两个男生，又对着褚梁微微扬起了下巴，一脸高贵冷艳的样子，让褚梁忍不住想起来他家里人养的一只长毛银渐层。
　　直到对方开口说道：“我叫简行生，是你们的舍友。”
　　传入耳中的声音是清脆悦耳的，却让人足以确认是属于一个男性的声音。
　　褚梁愕然地看过去，就见简行生冷哼一声，说道：“体院院草如果近视了没钱配眼镜，相信很多人都会愿意对你‘慷慨解囊’。”
　　话罢，对方就不再看他，而是开始拖着行李箱到空床铺面前准备收拾东西，当他看见空床铺上放着的杂物，立即不满道：“谁的东西，拿走。”
　　老大老二赶紧过去搬东西，莫名的，大气都不敢喘，直到简行生收拾了一下东西去了阳台，他俩才凑到褚梁面前嘀咕。
　　“我靠这就是简行生？怎么和传闻里的不一样？”
　　“比女生还漂亮……好像没化妆……”老二呆呆地看着阳台的影子。
　　老大往他脑袋狠狠拍了一下，“你清醒一点！”同时好奇地问褚梁，“他为什么怼你啊？你们结梁子了？”
　　褚梁想起自己的宿舍门口做的事，略微思考了一下，忍不住笑了。
　　老大老二急了：“你说啊！”
　　于是他唔了声，目光向前，落在正在因为洗漱台的杂乱而露出嫌弃表情的简行生身上，慢吞吞地说：“可能，是因为我叫了他妹妹？”
　　…
　　简行生从阳台出来就发现宿舍里气氛非常微妙，三个大男人分别坐在自己位置上，同时一块吃猪排饭一声不吭的样子，安静又诡异。
　　宿舍的布置是四人间，上床下桌，简行生顺着爬梯爬到上铺就开始自力更生地换被套。
　　为了符合自己的人设，他故意在抖被子时动作很大，险些就扬到坐在他对面正在吃饭的老大身上，可对方只是挪了椅子靠前坐，别说生气，甚至连看他都没看一眼。
　　简行生顿感疑惑。
　　他问毛球：“他们不是讨厌我吗？”
　　毛球琢磨了一下：“说不定是恨在心里口难开，况且你现在这样子委实让人生不起气来，你明儿化个妆就好了！”
　　简行生想起自己化妆后的样子，深以为然地点头。
　　别说其他人，他自己看了都害怕。
　　于是为了第二天化一个美美的妆，简行生晚上时早早洗了澡，就出去敷面膜了。
　　老大老二上了课回来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宿舍，本来正在打闹开玩笑的声音也低了下去。
　　他们在群里聊天。
　　老大：自从今天老三说他叫简行生妹妹后，我就不自觉地想起了暑假被我妹支配的恐惧……
　　老大：他刚刚敷面膜看我的样子真的好像我妹！
　　老二：我也……
　　老大：你不是没妹妹吗？
　　老二：我有表妹……
　　褚梁在体育馆刚打完一场篮球，顺手掀起衣摆擦了一下脸上的汗，露出的腹肌让坐在观众席的女生不禁高声尖叫。
　　他瞥了眼正在振动的手机，接了个电话，挂断后就看见了群聊。
　　一旁的队友问他：“还打吗？”
　　褚梁看了眼时间，想着宿舍今天多了个人，思索了一下，拒绝了。
　　“改天吧。”
　　他仰头把剩下的半瓶矿泉水喝完，捏紧，手一抬扔到了不远处的垃圾桶里，正中目标。
　　褚文回到宿舍时已经是七点半，原本热闹的宿舍变得安静如鸡。
　　他不禁觉得好笑，走进宿舍，就撞上了刚敷完面膜去洗脸，满脸水珠还没擦干净，半眯着眼睛从阳台出来的简行生。
　　因为眼睛糊着水，也没注意前头，意料之中的，简行生撞了过去，即便褚梁先停下脚步，他也已经一个踉跄身往后仰。
　　眼见着要摔了，一只滚烫而有力的手握住了他的腰，将他揽了回来，也因为太过有力，他一头撞了上去，扑面就是一阵热腾腾的汗臭味。
　　熏得他眼眶发红。
　　他站稳就赶紧推开了褚梁，恶人先告状：“你臭死了！”
　　褚梁任由他骂没吭声，心里在想：怎么会有男人的腰那么细？
　　想着，他的眼睛就不自觉地往简行生腰上看。
　　而简行生见他这样，立即就想起来小说剧情里炮灰母0做出的作死事件。
　　他依法效仿，恶狠狠地叉腰对褚梁说道：“我不管，我身上的衣服都被你弄臭了，你必须要给我洗衣服！手洗！”
　　老大老二听到这话，不免起身想过来劝架，可他们万万没想到，褚梁啊了一声，竟然点头道：“可以。”
　　老大老二：？
　　简行生：？
　　简行生一哽，没想到他答应得那么轻易，但也只能继续演下去，冷哼了声，找了套新的睡衣重新换上。
　　给睡衣的时候，他还故意把身上那套扔到了褚梁头上，可惜因为犯怂，怕对方一气之下动手揍自己，于是赶紧扭头就走。
　　而褚梁从自己脑袋上慢吞吞地拿下睡衣，动了动鼻尖，闻到了一股香味。
　　他抬头看了一眼因为做贼心虚而爬上床的简行生，复而垂下眼眸，拿着睡衣出去阳台洗衣服。
　　宿舍楼各处发出各种声音，或吵闹或欢笑，褚梁就着惨淡的月色，坐在阳台灯下慢吞吞地搓衣服，搓着搓着，似乎想到了什么，拎起泡了水的衣服展开一看——掐腰款。
　　他噗嗤一声笑了。
　　嗯，看来腰细不是错觉。
　　作者有话要说：
　　你小子懂什么，掐腰显身材（指指点点）
　　虽然还是不是很长呜呜呜，下次一定！


第15章 我的直男舍友（3）
　　阳台门没关紧，隐约的笑声穿进宿舍里，老大老二没耐住寂寞，戴着耳机连麦打游戏，正是激动时，根本顾不上其他，只有简行生躺在床上听到了一耳朵。
　　他在被窝里和毛球吐槽：“褚梁好像个受虐狂。”
　　毛球刚刚去系统空间还积分，刚回来听到这话，打了个哈欠。
　　“可能是因为你才进宿舍第一天，想着维护一下舍友感情，你继续加油，过两天就能吵起来了。”
　　简行生觉得这话也不是没有道理。
　　他穿的这本小说相对来说还比较轻松一点，只有顺利被赶出宿舍，再在其他剧情点适当对主角攻受的感情进行助攻就可以了。
　　这样一想，毛球为他抽取的角色似乎还挺不错。
　　毛球闻言流下感动的泪水：“你终于知道我的用心良苦了吗？”
　　简行生冷酷地推开了凑过来的它，“并没有。你知道我昨天晚上收拾行李收拾到几点吗？”
　　天知道原主的衣柜里的衣服都是什么玩意儿，不是夸张的闪片，就是紧身的皮衣皮裤，甚至还有难以言喻的性感吊带裙、胸贴、各种颜色的丝袜……
　　就连冬装睡衣都是掐腰的！
　　天知道他收拾衣服的时候看到那些衣服有多崩溃，花了整整一天才收拾出来几件稍微正常点的衣服。
　　毛球赔笑：“人设需要，人设需要。”
　　说着就想跑，它可算是看明白了，简行生对它简直就是秋风扫落叶——无情。
　　简行生眼疾手快把它摁在床上，发出了无情冷酷的反派声音：“没事，我已经在网上给你下单了一套性感蕾丝裙，反正现在做娃衣的手作娘多的是，你要是不喜欢，我再给你多买几套。”
　　简行生对它露出一个温柔的笑，“我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毛球：“……”
　　把毛球怼得哭进系统空间，简行生心满意足地窝进被窝里，精神奕奕地开始看小说。
　　在上一个小说世界基本没什么娱乐条件，最晚也是九点多睡，导致来到这个小说世界还有些不适应。
　　虽然不适应，但熬了几晚夜，玩了几天手机，就开始恢复了现代人的作息……
　　褚梁洗完澡出来，抬头就看见自己隔壁床上被子团成一团鼓起来，只露出一个披散着头发的脑袋，看着像是睡着了，但稍微往前走一点，就能看见对方探出被子，拿着手机的手。
　　“不怕近视吗？”他问了一句。
　　简行生正看得上头，闻言嘟囔道：“要你管。”说着翻了个身继续看。
　　褚梁无可奈何，老二见他出来，招呼道：“老三，来一起上排位！我拉你！老二那傻子打得比狗屎还烂！”
　　“你才狗屎！”老二怒道。
　　两人开始互喷。
　　“你是狗屎猫屎猪屎老鼠屎！”
　　“你连屎都不如！你就是个屁！只会污染空气！”
　　“徐子山我跟你拼了，啊啊啊——”
　　“来啊你个垃圾！爸爸不怕你！”
　　褚梁对此场景司空见惯，正准备一手一个将准备决一死战的舍友分开，就见上铺的简行生忍无可忍般，忽然一个猛子坐起来，扭头怒气冲冲地对着他们吼道：“都给我闭嘴！”
　　吵得他连小说都看不下去了！
　　这一句吼威力甚大，底下三人齐齐住嘴，仰着头看他。
　　坐在上铺对他们怒目圆睁的新舍友穿着柔软的白色毛绒睡衣，背后是连帽帽子，两个长长的粉色兔耳缀在帽子上耷拉下来，衬得人十分娇小。
　　乌黑的长发凌乱地散在睡衣外和脖颈里，透出雪白的肌肤，加之因为闷在被子里而脸颊发红，眼睛水润润的，虽然是在发火，但让人感觉像是在撒娇。
　　就连声音也透着一股软意。
　　老大老二看呆了。
　　褚梁倒是很快回神，目光从简行生脸上到他的兔耳朵上，忽然很想捏捏。
　　而简行生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以为自己把人吓住了，对此很满意。
　　他继续凶道：“喊什么喊？你们是三岁小孩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幼儿园都还没毕业！再吵就给我滚出去！”
　　褚梁嗯了声，看向老大老二：“听见没？”
　　老大瘪嘴：“明明是老二先挑衅我的。”
　　老二冷笑：“别以为你仗着比我大就能倚老卖老。”
　　两人相视一秒，舍友情就此破裂。
　　简行生无语，正要说话，就见褚梁走到了他的床前。
　　褚梁人高马大，站在他床铺时头顶几乎要到上铺的床板，即便是抬头看他，也令人感到了一股压迫感。
　　“要不要一起打游戏？”褚梁对他招手。
　　简行生下意识想拒绝，作为一个男的，他当然喜欢打游戏，可他太菜了，菜到最多只能玩单机游戏，偶尔连单机游戏都会输。
　　曾几何时，他记得自己兴致勃勃地下载了知名游戏软件，结果进去组队，玩了一局就被人举报恶意挂机。
　　简行生：……
　　谢谢，真的是他自己打的，虽然比人机还烂。
　　毛球适时探头道：“答应他！坑死他！”
　　简行生觉得很有道理，并且这非常符合人设，于是他点头应下来，故意恶心褚梁，音调拉长，嗲声道：“那你可要好好带我啊，褚院草。”
　　老大老二打了个哆嗦，觉得怪腻歪的。
　　褚梁面不改色，问他：“被口水噎着了？”
　　简行生：“……”
　　他收回笑容，板着脸冷漠地说：“那就快开始打游戏吧。”
　　由于简行生没有能和宿舍其他三人一起打游戏的等级账号，老二鼓起勇气举手贡献了自己的小号，老大冷笑：“想上两个号的分就直说。”
　　他们俩难道还不知道褚梁带人，必定躺赢的事实吗？
　　老二赶紧辩解：“我没有！”说着还悄咪咪去看简行生。
　　简行生依旧待在上铺，只是为了一起玩游戏，趴在了床边，两只白生生的手臂因为拿手机而露出来，晃眼的很，他低着头看着手机里的游戏，秀气的眉头不自觉蹙起，似乎有些苦恼。
　　事实上他真的很苦恼。
　　他看着游戏怎么玩才能赢，技能怎么点击和瞄准，看得他稀里糊涂一知半解。
　　小说世界里的现代游戏和现实世界里的差不了太多，可是他以前没玩过这个游戏。
　　毛球害了声，在旁边道：“没事，你的任务就是当菜鸡惹怒舍友们。”
　　它思索了一下，话说主角攻受似乎在打游戏上面也有一些剧情。
　　“别怕，我带你。”为了方便交流，褚梁搬了椅子坐在他下铺位置上。
　　简行生哼道：“那就看看吧。”
　　他要让褚梁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菜鸡！
　　可事实证明，菜鸡的确是菜鸡，但是拥有了强者的菜鸡，就会成为菜鸡中的战斗机！
　　原本应该落地成盒的他，硬生生被褚梁绑定着落到了同一个位置，之后开始了即便随处跑也会被带回安全区，即使遇到了敌人，他开启技能胡乱射击，即便没击中，在对方对他展开攻击的时候，没两秒对方就会死亡。
　　原因很简单，因为褚梁操纵的角色就在他身后，像是骑士一般守卫着他。
　　不仅如此，他第一次体会到舔包根本舔不完究竟是个什么体验。
　　老大老二当挂件当得非常熟练，一边舔包一边跟在简行生背后，顺手去扶因为操作不熟练把自己摔死的简行生。
　　一把游戏打了一个钟，成功获胜。
　　打完游戏的简行生获得了敌方疯狂唾骂：“你敢不敢自己一个人玩！？”
　　老大老二同样被骂，但已经习惯了，见开麦后对方竟然满嘴脏话骂简行生，立即怒了。
　　一起打游戏的这段时间，他们和简行生已经产生了不一样的革命友谊！
　　于是两人开始齐心协力和对面开吵。
　　而简行生一脸呆滞地看着游戏上的胜利两个大字，根本没注意他们。
　　褚梁以为他在意游戏里被骂的事情，站起身正准备说两句话，却没想到话刚到嘴边，简行生就忽然抬头，身子微微探出来，脸颊发红，眼睛亮闪闪，嘴角高高翘起，一脸兴奋地看着他。
　　“赢了诶！”
　　人还不由自主往床铺外挪，对着褚梁夸赞道：“你太厉害了！褚梁！”
　　褚梁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也忍不住笑了。他倒是没想到一场游戏竟然能让简行生高兴成这样。
　　他嗯了一声，伸手扶住简行生的肩膀，怕对方摔下来。
　　扶上去的那一刻，他清楚地摸到对方睡衣底下肩膀的骨架，细而单薄。
　　“下次还带我吧！”简行生说。
　　他不知不觉间低头靠近褚梁，二人大概有半臂的距离，互相能清晰地看见对方颤抖的睫毛，闪亮的眼眸。
　　褚梁看了他一会儿，忽垂下眼眸，应了一句好。
　　简行生得到答复后顿时美的不行，忘了自己的任务，哥俩好地伸手往下一拍褚梁的肩膀，“好舍友！”
　　他动作间，睡衣帽子往下垂，长长的粉红色兔耳朵跟着耷拉在一边，近在褚梁眼前，几乎要扫到他脸上。
　　于是褚梁做了一个自己不久前想做的事。
　　他轻轻地一推快要将大半个身子探出来的简行生，把人推进去一些后，伸出手，握住了那柔软的、雪白的、内里粉红的兔耳朵。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一场游戏被俘获的漂亮老婆qvq
　　（本来想写打游戏，但是根本不会写）


第16章 我的直男舍友（4）
　　触感非常柔软，在简行生反应过来之前，褚梁收回了手。
　　简行生被推进去后还想继续探出头跟褚梁说话，毛球恨铁不成钢地提醒：“人设！人设！”
　　喊完它又有点后悔，提出新意见：“要不你直接攻略褚梁算了，别管主角受有没有老公，你有就行了，有句话说得好，近水楼台先得月。”
　　它鼓励道：“这波你要是冲了肯定行。”
　　毕竟谁不喜欢长□□亮弟弟呢？
　　简行生立即收回了自己想要继续跟褚梁说话的念头，并且缩进了被窝里。
　　游戏诚可贵，屁股价更高。
　　随着他的动作，兔耳朵也消失在了床边，褚梁不免有点可惜。
　　要不改天买只真兔子养养。他想。
　　而老大老二因为在游戏里吵架重新结成了深厚的友谊，哥俩好地一起出去食堂吃夜宵了，褚梁晚上一般不怎么吃东西，于是就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重新开了一把游戏。
　　把听见游戏声音的简行生惹得抓心挠肺，恨不得下去跟他一起玩，但最终坚定的意志力阻止了他，他倔强地打开了自己的小说阅读软件。
　　半个小时后……
　　简行生戴上耳机，偷偷摸摸打开了游戏APP，注册新号码后自己独自匹配了一盘游戏。
　　然后……
　　不出意料傻了吧唧跑了半个钟，一个人没杀着，最后跑到游戏建筑物内被里面埋伏的人一枪蹦了。
　　简行生：“……”
　　这和他刚才打的不一样！
　　毛球老成道：“何必呢～”
　　早点投入主角攻的怀抱，游戏躺赢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简行生气得又开了一盘，这次玩了一个钟，死因令人伤心——自己把自己摔伤了，被路过的人补了一枪。
　　“……”
　　真的没法玩了这游戏。
　　简行生：悲伤入睡。
　　他气得关掉手机扔在一旁，被毛球提醒早起化妆后又骂骂咧咧地开了定时，才又裹紧了被子准备睡觉。
　　这会儿已经十点半快十一点了，明早老大老二有早课，于是招呼一声后就把灯关了，上床后又开了小夜灯。
　　而褚梁则是去了阳台洗漱，简行生听着水声迷迷糊糊地还剩下一点意识。
　　直到关门声音响起后，朦胧见床架的嘎吱声轻轻响起，随着重心的移动最后归为平静。
　　应该是褚梁上来了，简行生睡前如是想。
　　夜色沉静，宿舍楼外吹起阵阵风来，呼呼作响，虽然门窗紧闭，却依旧还能听到一些声音。
　　凌晨两点。
　　褚梁翻了个身没睡着，最后无可奈何地坐起来，打开手机，用微弱的光招向了他的隔壁——某人睡得正香，手臂却超过了自己床铺的位置，伸到了他这边。
　　他们是对着头睡的，褚梁本来已经要睡着了，结果直接被伸过来的手给拍醒了。
　　而罪魁祸首却毫无所知，甚至嘴巴微张，睡得险些发出鼾声。
　　褚梁只能再一次把他的手给摆了回去。
　　再次躺下后，褚梁留了个心眼，往旁边挪了点，手也放置一旁。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简行生的手又不受控制地伸过来了，碰到了他的脸。
　　这次褚梁没醒，他睡意朦胧间，握住了那只作乱的手。
　　温热而又柔软的手。
　　第二天简行生被闹钟叫醒，下意识要伸手去关闹钟，可一抬手却发现自己的手根本动不了，手腕处似乎还被什么握紧了。
　　简行生：？
　　一下子醒了。
　　他瞪大眼睛，半趴着，侧头跟着自己被抓住的手往前看，看见了还沉浸在睡梦中的褚梁。
　　褚梁长得帅在学校里是公认的事，虽然学的是体育，可也辅修了金融，可以说是智慧和体力的双结合体，在学校里关于他的论坛讨论都堆了几千楼，不时还有迷妹表白。
　　睡着的褚梁比平时多了几分温柔，从上往下看，眉眼深邃，乌黑的睫毛浓密地像一把小扇子，挺鼻薄唇。
　　如果是个女的应该也是个美人。
　　简行生想着，就想把自己的手从对方手里抽回来。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这种情况非常奇怪！还是趁对方醒来之前假装无事发生吧。
　　可他刚一用了点力气想收回手，就发现被握住的手腕一紧，一股力气拉着他直接往前，导致了他上半身几乎被拉到了褚梁的床上。
　　而为了不直接摔到褚梁身上，简行生下意识地用另一只手摁到了褚梁的脑袋旁边，只差一点，就直接摁褚梁头上了。
　　“……嗯？”
　　沙哑的男声带着些许疑问响起。
　　简行生惊恐地低下头，对上褚梁半睁的眼睛。
　　他紧张地咽了口口水，正要强作镇定地开口解释，就见褚梁另一只手忽然伸出来，食指和拇指分开，很自然地捏了一下他的脸颊。
　　然后他听见了对方带着浓浓笑意的含糊话语：“小兔子学什么壁咚？”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是短短的作者君
　　好困，最近在干活，累死了呜呜，明天再码多点（逃）


第17章 我的直男舍友（5）
　　……什么小兔子学壁咚！
　　简行生下意识想起了自己穿着的睡衣，瞬间明白了一切。
　　好你个褚梁，他才搬进宿舍一天就给他取了外号！
　　简行生稳住身子，拍开对方掐住自己脸的手，还好褚梁现在还处在半梦半醒之间，被打了也不生气，只是轻轻阖着眼，另一只手还握住简行生的手腕没松开。
　　简行生急地去拍褚梁，“放开我！”
　　此时已经是快将近九点，宿舍的其他舍友已经去上了早课，再过不到一个钟他也要去赶课了，化妆时间非常紧急！
　　褚梁不醒也醒了，意识回笼后下意识松开了手，再睁开眼就看见似乎刚睡醒的简行生因为生气瞪得圆溜溜的眼睛。
　　对方半跪坐在床铺上，一只手握着另外一只隐约有点擦红的手腕——是刚刚简行生用力从他手里抽出手腕时弄的。
　　“你为什么要握着我的手？”简行生见褚梁醒来，想起被取外号的事儿，顿时气不打一起来，对着他骂道，“难道你是小孩吗？睡觉要握着别人的手才能睡？”
　　对于恶人先告状这件事，褚梁替自己申冤：“你睡觉把手伸过来，一直打醒我，所以我才握着你的手。”
　　简行生还在嘴里没吐出来的话一噎。
　　毛球适时探头，“好像是有怎么回事。”
　　前几天简行生还没搬回宿舍的时候，它睡简行生床头，被拍下床好几次。
　　简行生：“……”
　　一下子心忽然虚了起来。
　　他嘴硬道：“那你也不能握我手啊，你可以……换另一边睡！”
　　褚梁胡说八道：“我脚气。”
　　简行生：“……”
　　一时无言以对，他咬牙切齿道：“那你不能握我手，我可是喜欢男人的，你别污了我清白！”
　　褚梁听到这话倒是有了点其他反应，他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目光慢慢地落到简行生身上，悠悠地点头道：“看着也像是喜欢男人。”
　　说完啊了声，随意双手撑着床铺，身子往后微微倾倒，歪着头看他。
　　因为只穿着薄薄的棉质睡衣，动作间，身材一览无遗，肌肉线条流畅而饱满，明明什么都没露，却像是什么都露了，加上样貌加成，一时间看得简行生都不免有点脸红。
　　尤其是褚梁还在慢悠悠地说：“我怕你污了我清白才对。”
　　简行生嘴硬地反驳道：“你想太多，我才看不上你！一点都不符合我的审美！”
　　褚梁翘起的嘴角慢慢抚平。
　　他蹙眉道：“不符合你的审美？”
　　简行生自觉打了胜仗，哼了声表示就是如此。看着褚梁忽然变臭的脸，他心里就是高兴！
　　而一旁观战的毛球嘿呀了一声，想起一件事，在旁边悄咪咪地提醒道：“宿主，你这人设还有暗恋男主，爱而不得的戏份。”
　　简行生：“……”
　　他面无表情道：“不管了，到时候再说吧，走剧情不让褚梁知道就行了。”
　　毛球昂了声，“都行都行。”
　　简行生神清气爽地爬下床，开始跑去阳台快速洗漱，再跑回自己的桌子上开始化妆。
　　时间紧急！
　　而褚梁躺在床上，奇怪于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在意简行生刚才的那句话，思来想去，没想明白，只能心里嘀咕：他这种款的都看不上，难道小兔子还想找个天神下凡的？
　　嘀咕完，就听见了底下不时响起敲打抖落东西的声音，他探头往下看，就看见简行生正坐在桌前在倒腾什么，再仔细一看——简行生拿起一盘蓝色的闪片眼影，直接沾在手指上，往眼皮重重一抹。
　　褚梁眼皮狠狠一跳。
　　知道了，原来是在化妆。
　　他又躺了回去，脑海里闪过刚才看见的画面，忽然忍俊不禁地闷笑起来。
　　化妆时的表情真的是非常认真和严谨呢。
　　这个想法一直到褚梁看到简行生化好的全妆后陷入了沉默。
　　“不好看吗？你什么表情！”简行生怒不可揭。
　　褚梁勉强笑了一下：“挺好的。”
　　画得很好，下次不用再继续了。
　　简行生的妆，只能以浓抹艳彩四个字来形容，深蓝色带亮片的眼影，睫毛刷地浓密乌黑，额头、鼻子、两颊似乎打了高光，亮闪闪的，嘴唇也是鲜艳的红色，叠加了水润的唇蜜，看起来尤其……猎奇。
　　让褚梁不由自主想起来自己曾经在家看到过打翻了颜料盘的猫咪，也是差不多这副模样。
　　而简行生根本不在乎他的评价和心情，冷哼一声，给自己戴上棒球帽，挎上包就准备出门上课。
　　结果离开宿舍区没多久，他就发现褚梁也跟自己走同一条路，甚至是……同一间教室。
　　“你也是上赵雯老师的经济学吗？”褚梁很自然地坐在了后排的简行生身旁，有些惊讶地问道。
　　因为赵雯老师的经济法是出了名的三难——上课难、作业难、期末难。
　　挂科率高达百分之三十八，这导致了来上这堂课的学生要不就是本专业的，要么就是感兴趣来上的。
　　褚梁属于第二种，但看简行生，似乎不是会对这种课程感兴趣的样子。
　　而此时，简行生麻木地看着自己桌面上写着经济法的三个大字的书，陷入了以前自己上大学时挂科的痛苦。
　　他问毛球：“为什么我要和男主上同一门课？我可以不上这门课吗？”
　　毛球唉了声，安慰道：“忍忍吧，一切为了剧情，不仅是你，还有主角受也上这个课。”
　　简行生还想据理力争，不如就让主角受和褚梁一起畅游种学习的海洋，让他这个闲鱼随风飘散吧。
　　正悲伤时，老师已经开始打开了投屏，让大家扫二维码进行签到，简行生打开手机学习软件，正准备扫，余光就瞥见了一抹身影从门口慢慢遛进来，最后一路往后，坐在了他的侧后方。
　　简行生的脑袋不由自主地跟着他转，见他松口气，从斜挎包里拿出书和笔记本，再拿出屏幕碎裂的手机来对准投屏扫码签到。
　　对方生得很俊秀，皮肤白皙，眼神坚韧清透，坐着时背挺得很直，是会让人觉得是很坚定脾气不错的男生。
　　这就是这本书的主角受——陈有言。
　　“很好看吗？”褚梁忽然开口，咬着后槽牙，皮笑肉不笑地看向简行生，“你手机扫二维码都扫我脸上了。”
　　简行生赶紧对准投屏，有惊无险地在老师即将关掉二维码的时候签到成功。
　　之后再扭头，就对上褚梁面无表情的脸，他登时吓一跳。
　　“干嘛啊你？”
　　他问了，褚梁却扭过头不搭理他，正着身子对准前方，只是脸臭得可以，叫其他同学都忍不住侧目，其中包括陈有言。
　　简行生又往后看了一眼。
　　“……”
　　褚梁忍无可忍，伸出手把简行生的头掰回来，对准投屏，“好好听课！”
　　作者有话要说：
　　褚梁：没想到他竟然喜欢那种小白花类型的男生！（怒）


第18章 我的直男舍友（6）
　　“没想到褚梁那么爱学习。”
　　因为被旁边的某主角攻盯着导致认真上了一节课的简行生对毛球说道。
　　不仅爱学习还爱逼着别人学习！
　　毛球：“当然啦，在没崩坏的世界线里，主角攻受可都是学习的一把好手，搞play的一对好鸳鸯。”
　　简行生趴在桌子上偷懒，“崩坏后呢？”
　　毛球深沉地说：“虽然还是搞学习的一把好手，但是丧失了人的乐趣。”
　　比如人的原始本能。
　　“困了？”
　　褚梁的询问声从旁边传来，简行生不想搭理他，打了个哈欠，手一掩唇，就不小心沾了口红。
　　他直起身子，正准备从包里拿出纸巾，旁边就伸过来一只手，递过来一张纸巾。
　　简行生瞥了褚梁一眼，就想拿过纸巾，结果对方似乎会错意，竟然直接直接单手抓住他的手掌，另一只拿着纸巾的手则是给他细细地擦手心里的口红痕迹。
　　肌肤相触的温热感让简行生下意识收回手，他惊恐地握紧自己的手，问褚梁：“你干嘛！”
　　褚梁比他还疑惑：“你不是要我帮你擦手吗？干嘛收回去，我还没擦干净。”
　　“我什么时候让你帮我擦手了？！”简行生难以置信。
　　“你不是看我了吗？”褚梁非常自然地说。
　　反正都给人洗过衣服了，擦个手也没什么。
　　简行生听完脑袋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他看着褚梁，露出了难以理解的表情。
　　不过……
　　“你别随便碰我！”他恶狠狠地警告褚梁，“不喜欢别人碰我。”
　　褚梁：“我是你舍友。”虽然才当了一天。
　　“那也一样。”简行生想起人设，双手抱胸，故意撩头发哼声，用挑剔的目光看向褚梁，哼声道，“我怕你抵挡不住我的魅力。”
　　褚梁：“……噗。”
　　简行生：？
　　褚梁：“对不起。”
　　但真的很好笑，尤其是在没补口红，连眼影都蹭花的情况下，可能简行生自己都没发现，自己连头发都是乱糟糟的。
　　褚梁很想帮他捋了一下脑袋上翘起来的头发。
　　因着冬天还会有静电，简行生没有把头发扎起来，发丝垂在肩膀上，稍微一动就粘在衣服上或者翘起来。
　　不过刚刚简行生才说了不要碰他，褚梁想了一下，正准备提醒他，可讲台上的老师忽然停止讲课，说道：“同学们，还有一个多月就要放寒假了，我们的课程也还有三周结束，现在我想说一下我们的期末考试，以及考勤的问题。”
　　“这个学期，我们一共有三十五位同学选中了我的课程，我非常荣幸，大多数同学也都认认真真地来上课听讲，只是还有些同学的考勤记录没有达到我的平时及格标准……”
　　简行生听到这时，一种不详的预感油然而生，他紧张地攥紧了手，盯着讲台上的老师。
　　“我们一共有九节课，我的要求是至少上七节，允许两次逃课，而这两位同学都只来了三四次，我不想为难你们，马上也要元旦了，所以我决定。”
　　老师顿了一下，继续道：这两位同学，假如期末考考试达到九十分，并且加写一篇关于经济学的，题目不限的期末论文，我可以给你们及格，如果有一项达不到，你们下个学期必须重修。”
　　“名字我就不点了，希望这两位同学自己自觉。”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简行生总觉得老师看了自己一眼。
　　毛球翻阅剧情：“不是错觉，这两同学就是你和主角受。”
　　简行生两眼一黑。
　　褚梁看出来他的异常，联想到刚才老师说的话，顿时明白过来。
　　他无奈：“你怎么连考勤都不及格？叫别人代课也好啊。”
　　简行生也很想晃着原主的肩膀问他为什么。
　　可惜并不能。
　　他悲愤地想着，打开了崭新的书本，麻木地看了一眼，转头看褚梁，真诚发问：“有重点吗？”
　　褚梁唔了声，“全都是重点？”
　　简行生：“……”
　　不如挂了算了，反正完成任务后就跑路了。
　　简行生产生了邪恶的想法。
　　而褚梁看着本来有点慌乱的简行生忽然陷入沉思，不由挑眉。
　　“你……”
　　他张嘴，话刚出口，身后就传来了一道清朗温和的男声。
　　“你好，褚梁同学。”
　　褚梁回头，见陈又言不知何时坐到了他们的身后空位上。
　　他对上陈又言略显羞赧的神情，对方难为情道：“不知道你有没有空，我想和你请教一下关于这门课的内容。”
　　褚梁皱眉，拒绝的话不暇思索吐出：“不……”
　　“可以！”
　　简行生迅速答应。
　　褚梁：？
　　他缓缓看向简行生。
　　简行生毫无所觉，还一脸正经高兴道：“帮助同学是一种值得赞扬的美德，褚梁当然愿意了。”说着还理直气壮地看向褚梁。
　　他心想，这什么臭直男，竟然还想拒绝，帮你跟你未来老婆增加相处时间还不高兴了？
　　“真的吗？真是太谢谢了。”
　　陈又言没想到事情那么轻易就解决了，而且褚梁似乎没有反对的意思，不由对替褚梁答应了的简行生产生好奇。
　　他在看见简行生脸上的妆时，目光一滞，随后很快回神，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我是陈又言，管理二班的。”
　　“艺术设计一班。”
　　简行生对自己目前和陈又言一起陷入重修危机这件事有点难以启齿，他思索了一下，还是说出自己的名字。
　　“简行生。”
　　“简行生。”
　　同样的名字从不同的人口中吐出。
　　陈又言和简行生齐齐看向褚梁。
　　褚梁见两人同步的动作，不自觉地冷下脸来，又在下一秒恢复原样，甚至笑起来，可眼睛却没什么笑意。
　　“是啊，简行生，反正你也是被老师点名的两个人之一，不如你也一起跟我们……”
　　他说着顿了一下，随后对着简行生慢声道：“好好地学习。”
　　简行生没想到褚梁竟然还会拉自己下水，脸上灿烂的笑容缓缓消失。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褚梁。
　　褚梁回以一笑，慢悠悠地反问：“毕竟帮助同学是一种非常值得赞扬的美德，帮一个是帮，两个也是帮，况且我们还是舍友，不是吗？”
　　“……”
　　可恶啊喂！
　　尤其是在旁边的陈又言惊讶道，“原来你就是和我一样……”
　　对，和你一样是个面临重修的倒霉鬼。
　　简行生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心里恨死褚梁了。
　　毛球看热闹不嫌事大：“你怕啥，你又不用在乎他们的想法，你还得想办法惹他们讨厌，这样陈又言就能代替你搬进宿舍里面，和褚梁这样那样了。”
　　简行生恍然大悟，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于是在面对陈又言想约定下次去图书馆学习的时候，一口回绝。
　　“我不是读书的料，这个选修课我估计是过不了了，下次我再修吧。”
　　“那……”
　　“让褚梁陪你。”简行生说。
　　一旁的褚梁瞥他一眼，没说话。
　　简行生假装没看到，面对陈又言不知所措的模样，双手抱胸，乱出主意，还对他意味深长地说道：“反正他不去你就来我们宿舍找他呗。”
　　陈又言既然在一整个班里鼓起勇气来找褚梁，自然就是对褚梁有点意思。
　　他非常欢迎对方来宿舍和褚梁乱搞，给他提升任务完成度。
　　陈又言：“会不会麻烦你们。”他看向褚梁。
　　褚梁单手撑着脸颊，另一只手在玩手机，根本没有看他们。
　　陈又言不由抿唇失落。
　　简行生随口安慰了他两句，陈又言便打起精神来跟简行生聊天。
　　两人聊了几句，很快老师就提前下课了，褚梁率先站起来往外走，简行生看了一眼，又慢悠悠地拿出镜子补妆，还补涂了口红。
　　他本来就白，鲜艳的妆容宛如在白纸上涂下浓抹重彩的一笔，白天看只觉得惊人，若是在暗一点的地方看，就是吓人了。
　　陈又言本来上完这节课还要去做兼职，可看见简行生惨不忍睹的化妆手法，还是没忍住开口道：“我给你重新化一个吧？”
　　“你会？”简行生疑惑。
　　陈又言：“我做过兼职化妆师。”
　　简行生想起了陈又言的身世，似乎是离异家庭，父亲从来不管他，母亲因病去世后，只有奶奶扶养他长大，上大学后，陈又言便去做了很多兼职，几乎来者不拒，所以才会导致连上课的考勤都会没有达到。
　　至于原主，单纯就是太浪了，天天想着出去玩泡网吧钓男人，这回搬回宿舍也是因为被家里制裁收回了零花钱，没钱租房才回来。
　　世界的参差，难怪人家是主角。
　　不过貌似小说后面，当褚梁和陈又言在一起之后，褚梁就帮陈又言解决了一切问题，毕竟也是主角。
　　“可以吗？”
　　陈又言见简行生说着说着忽然发呆，不免笑着又问了一句。
　　简行生对自己的手法心知肚明，但陈又言出手把他化漂亮了，他去哪惹人讨厌，他对自己的样貌也是有点自知之明的。
　　“不用了，我觉得我很漂亮！”简行生仰着下巴，一幅老娘最美的样子。
　　陈又言没有强求，和简行生互换了联系方式，看了眼时间，急匆匆离开了。
　　简行生待会儿还有课，收拾了一下东西，数着时间出了教室，却没想到刚下楼梯，就看见不远处杵着个高大的身影。
　　定睛一看，竟然是褚梁。
　　这家伙不是早就走了吗？
　　简行生嘀咕着走过去，本想当没看见他，结果却被直接拉住了胳膊。
　　被迫停下脚步的简行生虚张声势，瞪他：“干嘛！”
　　褚梁沉着脸，快言问：“怎么那么晚出来？陈又言呢？你们俩不是一起吗？”
　　简行生奇怪：“你没看见他了吗？他早出来了。”又惊喜道，“你找他？”
　　没想到这次那么容易就惦记人家了，难不成是一见钟情？
　　“没。”
　　褚梁的脸色奇异地缓和下来，看得简行生一头雾水。
　　他挣脱了褚梁抓着自己的胳膊，不爽道：“有事没，我赶着上课呢！”
　　下节课教室离这里还有段距离。
　　褚梁动作顿了一下，似乎被这句话问得懵了。
　　他对上简行生投过来疑惑不解的神情，不觉一股热意从四处传来，让他有点窘迫。
　　“没什么。”褚梁清了清嗓子，“就是我要去饭堂，要不要给你带一份饭？”


第19章 我的直男舍友（7）
　　“怎么会有人在还不到十点，就在自己还有课的舍友面前问要不要带饭这个问题。”
　　直到在教室上课后，简行生依旧对褚梁的脑回路感到难以理解。
　　毛球阴谋论：“他会不会是变相地对你表示不满，比如你以为他好心帮你带饭，实际上他往你饭里吐口水。”
　　“……”
　　简行生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于是等到他回宿舍，总是忍不住用警惕的目光看向褚梁。
　　当褚梁一靠近他，就像是被吓炸毛的小猫一样，猛地扭头瞪过去，虚张声势。
　　褚梁见状，恶趣味上来了，他假装不经意地走到门口把门关了，路过时“不小心”靠近简行生的椅子，惹得简行生立即绷直脊背坐起来。
　　他压下上翘的嘴角，回去时又“不小心”碰到了简行生挂在一旁的衣服，衣架和铁质爬梯相撞，发出清脆的撞击声，简行生又是一激灵。
　　他狐疑地回头看褚梁，怀疑他是故意的。
　　褚梁一脸淡定，反问：“怎么了？有事？”
　　简行生撇嘴，没搭理他，气呼呼地把头扭回去继续玩手机。
　　直到第三次、第四次……
　　老大在上铺看到这一幕，默默和和老二吐槽：“褚梁疯了？怎么跟招惹喜欢的小女生一样去逗老四。”
　　是的，经过了前一晚的相处，他们已经自觉把简行生排成了宿舍里的老幺。
　　老二坐在吊椅上正在打游戏，放完一个技能看到消息，迅速回了一句：“？”
　　他下意识往后看了一眼，好家伙，褚梁正在假装不经意地扯了一下简行生睡衣的兔耳朵。
　　“……”
　　他默默回老大：“大概就是幼稚园水平吧。”
　　而褚梁完全不知道其他舍友已经把自己所做的一切看在眼里，还在乐而不自知地去招惹简行生，最后顺利地被抓住。
　　简行生非常之警惕，心里怀疑褚梁是故意欺负自己的时候，就故作没发现地把睡衣帽子戴上，假装生气地低下头继续玩手机，当听到某男人的脚步声再次响起靠近自己的时候……
　　就是那一刻！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动作一把抓住了某混蛋作乱的手。
　　“你还说你不是故意的！”
　　简行生紧紧攥着他的手，整个人直接从椅子上转过身，脸颊气鼓鼓的，怒目圆睁，加上兔子帽，一瞬间萌到了褚梁。
　　“心虚了吧！”简行生再次骂道，“你是不是闲着没事做？！”
　　褚梁很真诚地摇头。
　　有事，但招惹简行生挺好玩的。
　　简行生一瞬间搞不懂他在回答哪个问题，迷糊了一瞬又继续指责：“你闲着无聊就出去外面跑几圈，别在这发疯。”
　　“他刚刚已经跑过了。”
　　老大在床上翘着二郎腿搭话，“他一般下午有课就上完课跑步，没课就下午也会去找个时间跑，年轻男人精力旺盛嘛，老四，你体谅一下，等到过几天球队开赛你都看不见他。”
　　“老四？！”
　　简行生转移注意力，震惊地看向老大。
　　老大：“……”糟糕。
　　他讪笑了一下，“这不是，那个，宿舍传统嘛。”
　　“谁要跟你们一个传统！”简行生跳脚，“别这样叫我，难听！”
　　老大听了有点小伤心。
　　简行生喊完又看向还怵在自己面前没动的褚梁，人高马大地挡在他面前，光都被挡了一半。
　　他是真的疑惑了。
　　“你是等着挨骂吗？”
　　褚梁镇定道：“不是，只是我在想，要怎么叫你才好，毕竟叫全名太生疏了，毕竟是一个宿舍的。”
　　老大连连点头，对啊对啊。
　　“那你想怎样！？”
　　简行生无法想象褚梁叫自己行生或者其他亲密名称的样子和声音。
　　只是稍微想一下，鸡皮疙瘩都下来了。
　　“我可以叫你……”褚梁继续开口，语调却慢吞吞地，等得简行生都不耐烦了。
　　“叫什么？”简行生哼道，“我保证不打你。”
　　褚梁刚刚好把最后两个字说完，“妹妹？”
　　话音落下，除了戴着耳机依旧沉浸在游戏里面的老二，宿舍一片安静。
　　简行生耷拉下脸，对褚梁实施死亡凝视。
　　上铺的老大咽口水，悄悄缩进了被窝里，脑袋不甘心地弹出来，敬佩地看向褚梁。
　　你真行啊小子。
　　三秒后，宿舍传出一声爆呵。
　　“褚梁！！你给我受死！！！”
　　…
　　当晚褚梁是顶着一手臂的巴掌印睡的。
　　他洗澡时摸了一下胳膊，倒吸一口凉气，虽然小兔子打人不疼，但指甲挠下来也够他喝一壶的。
　　寝室的热水是限时特供，过了十二点就断，褚梁赶着最后的时间踩点洗完，随便擦了一下头发就挂着毛巾出去了。
　　简行生刚好正在上床，因为怀里还抱着笔记本电脑，爬上去略显费劲。
　　他思索了一下，暂停动作，先单手抓着床沿，另一只手把笔记本电脑放上去，刚放好，就发现屁股被人托了一下。
　　一股力气从下袭来，托得他猝不及防，直接半个身子趴到了床铺上。
　　简行生：？
　　虽然很懵，但是他似乎知道是哪个混球干的呢。
　　他缓缓回头。
　　“不用谢。”
　　褚梁露出做了好人好事的表情，托了对方屁股的手却不自觉背到了身后。
　　……怪软的。
　　“……”
　　简行生狰狞一笑，一脚过去——目标正中某人的脑门。
　　褚梁被踢得猝不及防，微凉的触感顶到额头，让他不由怔愣，等他反应过来，已经下意识地抓住了那只脚。
　　单手握住手腕。
　　脚的主人不甘心地想挣脱，无奈对方力气太大，只好气道：“还不放开我。”
　　简行生恨不得再给他来一脚，但看着此情此景又有点犯怂。
　　褚梁不会打他吧？
　　他心里砰砰直跳，有点紧张，见褚梁不说话，外强中干地又挣动了一下脚，才道：“我刚才是不小心的，谁叫你摸我屁股。”
　　褚梁抬眸，“我没摸。”
　　简行生对此发出怒斥，“摸了还不承认！”
　　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主角攻！
　　算了我大人有大量。简行生心里恨恨地想，他不想和褚梁再掰扯，于是仰着小脑袋，正准备大发慈悲放过褚梁。
　　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褚梁忽然上前一步，抬起手……
　　褚梁在简行生难以置信的目光下，迅速捏了一下，松开对方的脚腕，快速跑路。
　　“……现在摸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是招惹老婆并且摸到老婆屁股的小褚（做梦都美得笑醒）
　　呜呜没想到我又申榜成功了（捶地大笑）（猛男垂泪）


第20章 我的直男舍友（8）
　　短短两天时间，简行生对褚梁的态度已经从惹对方讨厌，并且撮合他和陈又言修成正果，变成了——
　　“他怎么那么贱！”
　　“这种人不配拥有老婆！”
　　“亏我还想帮他脱单！”
　　简行生躺在床上，仍然压不住心头愤怒，和毛球大骂特骂。
　　而某个罪魁祸首还待在桌前没有爬上床，企图以躲避来忽略一切。
　　毛球从系统空间蹦出来后，听到这些话若有所思。
　　它蹲在枕头上，看着宿主因为气恼微微泛红的脸颊，嘴唇红润，黑发凌乱四散在床铺上，睡衣因为姿势而露出白皙的皮肤和精致的锁骨，眼中闪着怒色却更凸现几分娇纵感。
　　……好像知道为什么褚梁喜欢招惹宿主的原因了呢。
　　“你为什么不说话？你不会是站褚梁那边的吧？”
　　简行生忽然扭头，捏住毛球，严厉质问。
　　“……”
　　毛球差点被掐窒息，它使劲儿往上蹦哒一下，让宿主松开一点自己，才大喘气地解释，“我这不是在想怎么骂褚梁嘛！”
　　它补句：“这个变态主角攻，难怪之前的小说剧情走向都变了，可能就是因为他那么变态所以才没和陈又言在一起。”
　　说到这，简行生不由问了一句：“小说剧情崩了之后变成什么样了？”
　　“褚梁回家继承家产，成为了可恶的资本家，没有和陈又言在学校搞纯情恋爱，小树林啊体育馆啊什么play都没了。”毛球一想到崩坏的剧情痛心万分。
　　“最主要的是，我们本来坚韧的小白花主角受，因为赚钱，成了冰冷的打工机器！即便是面对甲方的刁难，也会笑着点头，连夜改一百份方案。”
　　“……那的确很令人悲伤。”
　　简行生一想到甲方丑恶的嘴脸，立即把对方的脸换成了褚梁的脸。
　　忽然就不生气了，跟狗甲方有什么好生气的呢，这不是自己生气还找罪受吗？不就是摸了一下屁股吗？下次他也摸回去！
　　怀着这种雄心壮志，简行生摸了一把游戏就更加悲伤地睡着了。
　　他睡着后，宿舍其他人声音小了些，老大终于没忍住冒出头，对着褚梁啧啧啧。
　　“没看出来啊老三，你不是吧不是吧，这么欺负小简。”
　　一边说一边围着他看被挠出痕来的胳膊，感慨了一句，“我要是给你挠成这样，高低你得把我当沙包练。”
　　虽然平时和褚梁关系不错，但是有些时候他们还是不太敢放肆，会踩着底线。
　　老二摘下耳机，小声说：“要不是老三你不喜欢男的，我都要以为你喜欢简行生了。”
　　别看他戴耳机了，实际上他也听到了声音，只是强装镇定罢了。
　　话一出，正要说话的褚梁一愣。
　　他蹙眉：“有那么夸张吗？”
　　老大老二齐齐点头，老二还故意做出扭捏的姿态，站起来撅起屁股。
　　“你会想摸我屁股吗？”
　　老大作呕吐状，一脚用力踹上他屁股，“滚远点，别发疯，恶心死你爹我了。”
　　褚梁露出惨不忍睹的嫌弃表情，反应过来后不由陷入深思。
　　老大老二面面相觑：该不会说中了吧？
　　许久，褚梁才道：“可能……”
　　老大点头，可能？
　　老二凑过去，所以？
　　“……是因为他长得太可爱了？”褚梁在两人期翼的目光下说出后半句话。
　　无法反驳，有理有据。
　　老大老二想着简行生气鼓鼓的脸，思考了一下，如果简行生对他们撒娇。
　　很好，没有抵抗的能力，只能举白旗投降。
　　“我觉得。”老大皱紧眉头，摸着下巴，沉重地说，“我们需要找一些联谊活动参加，来保证自己的性取向。”
　　老二抱紧自己的手办，“我有老婆，我不怕。”
　　褚梁：“……都滚去睡觉吧。”
　　…
　　上课的日子总是漫长又机械的，简行生度过了疯狂星期四，迎来了快乐星期五，下午没课，直接衔接过度美丽周末。
　　他和毛球说：“我要一觉睡到自然醒，醒来就去外面撸串！”
　　毛球流口水表示赞同。
　　作为系统空间的产物，它也是能吃食物的，只是吃得不多，吃一点还是没有问题的！
　　而事实上，想象很美好，现实很骨感。
　　简行生中午开始睡觉，睡到三点半，就被褚梁无情地叫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嘟囔着：“干嘛……”
　　音调拉长，软软的，闷声闷气得像是在撒娇。
　　褚梁想要去拍他肩膀的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下一秒又重新拍了下去。
　　“醒醒，陈又言找你一起去图书馆。”褚梁说到陈又言的名字时，不禁带了几分咬牙切齿，“你不是和他约好了吗？”
　　简行生只觉得耳边嗡嗡嗡的吵，什么声音都听不清，烦透了，所以当褚梁不死心地俯下身想继续吵他的时候，他烦躁地一挺身躺直了，睁开眼就对上从床头探过身子来的褚梁的脸。
　　两人面对面，仿佛呼吸都相近。
　　褚梁不自觉放轻呼吸，“你……”
　　嘴刚张开，话吐到一半，简行生半阖的眼睛恼怒地一闭，直直地抬起手，干脆地捂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别吵。”
　　简行生不满地嘟囔。
　　褚梁脑子一片空白。
　　他愣愣地看着逐渐被困意打败而重新陷入睡眠的简行生。
　　依旧捂住他嘴唇的手心，柔软、带着在被窝里捂出来的热度，握住时，稍微用点力，仿佛就能留下很重的痕迹。
　　至少褚梁是这样觉得的。
　　在简行生的手渐渐离开他的唇时，他及时地握住了。
　　他面颊微热，听见了自己如擂鼓一般的心跳声。
　　最后还是毛球一个激灵醒来，左看看褚梁不知道在干嘛，爬下床后就呆坐在椅子上不动，右看看睡得不知天荒地老的简行生，觉出了自己身负重任。
　　它一屁股坐在了简行生的脸上，细细的绒毛让简行生呼吸不顺，很快就挣扎着一把拽住毛球扔到一边。
　　毛球摔在被子上，坚持不懈地又滚过去，“宿主宿主，快醒醒，陈又言还在等你们呢！”
　　简行生打了个哈欠，含糊道：“褚梁去不就行了……”他当什么电灯泡。
　　毛球含泪：“但是褚梁没去啊。”
　　这波私下一起学习的剧情没了，之后再产生感情就难了，不产生感情，任务还怎么完成？
　　简行生听到这话瞬间清醒过来，他茫然地看向毛球：“可是我不是把褚梁的联系方式给了陈又言了吗？”
　　他在枕头底下摸出手机，打开软件，查看聊天记录。
　　一点半。
　　陈又言：简同学，你要来图书馆一起学习吗？大概三点左右。
　　xocc：我不去了，你找褚梁。［推名片］
　　陈又言：嗯嗯，谢谢你。
　　xocc：［小猫跳舞.jpg］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
　　简行生难以置信，“褚梁真就没去？”
　　那么冷酷无情的吗？
　　毛球沉重点头，“搁那坐着一动不动。”
　　简行生从上铺探出头去，果不其然，真像毛球说的一样，拿着手机在那发呆。
　　“……我们是不是穿错小说了，褚梁看上去真的不像能找到老婆的样子。”简行生喃喃。
　　毛球悲伤：“这就是崩坏的世界线。”
　　又忍不住趴在简行生身上蛊惑他，“要不你出手吧宝，等到晚上，你直接一个近水楼台先得月，趁着夜黑风高把人干了，等他开荤，尝到了甜头，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简行生面无表情地看它。
　　毛球缩了缩身子，讪笑：“就是这么一说，一说。”
　　上铺传来的动静让褚梁敏锐地抬起头，恰好看见了简行生刚缩回身子的动作。
　　而简行生侧头，对上他的目光，顿时凶巴巴地质问：“你干嘛不去图书馆和陈又言一起学习？你不是答应他了吗？”
　　褚梁觉得好笑，他无奈。
　　“我什么时候答应他了？在教室里我一句话都没说，是你答应他的。”
　　说着双手交叉抱胸，挑眉道：你把我名片推给他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还先跟我说了？”
　　简行生瞪大眼睛：“你还要找我算账？！”
　　“……没。”
　　怎么还挑着话听的。
　　被这一通闹腾，简行生是彻底睡不着了，他从床上爬起来，踩着爬梯下了床，坐在桌前，侧身对着褚梁。
　　他看了一眼时间，四点。
　　“你收拾收拾快去图书馆，陈又言估计还在那呢。”
　　褚梁是真想不明白为什么简行生那么在意陈又言，明明才见过一次面，难不成是一见钟情？
　　越想，他脸色慢慢就变得冷淡下来，他不去看简行生，身子一躺，靠在椅背上，从桌上抽出一本书翻开来看，姿态悠闲自在。
　　简行生急了。
　　他站起来围着褚梁团团转。
　　“帮助同学是传统美德，你怎么就不去呢！”
　　褚梁：“那你怎么不帮？”
　　简行生理不直气也壮：“我不会啊！”
　　褚梁有点想笑，本来想忍住不看他，但最后还是瞥过去一眼。
　　才从被窝里爬出来的简行生头发乱糟糟的，脸也红扑扑的，身上还带着一股温暖的气息，即使在冬日里也似乎也没觉出冷意，他瘪着嘴看自己，因为气恼，眼眸圆润，睫毛扑闪扑闪的。
　　他心一下子软下来。
　　“要我去图书馆也行，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褚梁慢条斯理地放下了书。
　　简行生正准备放弃说服他，闻言惊喜抬头，“什么条件？
　　褚梁面对他灼热的目光，故意唉了声，意有所指：“我昨天的衣服还没洗呢。”
　　简行生：“……”
　　可恶，以牙还牙是吧？
　　他咬牙答应：“我洗！”
　　褚梁：“晚点饭堂就没饭了，我想吃外面小街上的烤冷面。”
　　简行生：“……我买！”
　　褚梁：“还有……”
　　话音一出，却在下一秒立即消失。
　　因为简行生忍无可忍，迅速上前，眼疾手快地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褚梁仰头，看见简行生竭力忍耐怒火的扭曲表情，并且对他说：“你没有！”
　　作者有话要说：
　　啧啧啧，就知道欺负老婆，以后有你受的！（警告.jpg）
　　.
　　补完辽～
　　今年除夕忙活了一天，来晚了，大家除夕快乐！！！
　　谢谢大家的支持和喜欢（鞠躬）


第21章 我的直男舍友（9）
　　把褚梁赶出宿舍后，简行生抱着他的一堆脏衣服去了洗衣房。
　　他心安理得地偷懒，反正褚梁又没说要手洗。
　　毛球蹲在他肩膀上，想起小说剧情，哎呀一声，大叫：“宿主，我们该走一下人设剧情了！刚好现在褚梁和其他人都不在，这是个好时机啊！”
　　“什么剧情？”
　　简行生回到宿舍，点开手机游戏页面，随口问道。
　　毛球：“当然是你暗恋褚梁爱而不得的变态剧情！”
　　“？”
　　毛球继续说：“你的人设里面有这个设定，本来就是同，遇到天菜自然不会放过啦，只是因为褚梁不好拿下，所以你会犯花痴偷偷拿褚梁衣服做一些……嘿嘿嘿嘿嘿的事情～”
　　“……”简行生大为震撼。
　　他赶紧翻了一下毛球给的小说剧情，发现还真有这段。
　　“快拿快拿。”毛球见他确定了剧情，连忙道，“要是等到其他人回来看见，你就要被当成变态了。”
　　“……现在也好不到哪去。”
　　简行生心里嘀咕了句，谨慎地把宿舍门关了，然后跑到褚梁的衣柜前，打开他的柜子——乱七八糟，衣服都团一块，险些都要分不清哪个是上衣哪个是裤子。
　　真是有够乱的。
　　简行生嫌弃地翻了一下，正打算找个干净点的衣服，就忽然听到宿舍门口传来敲门声，同时有人道：“怎么宿舍门还锁了，老三？简行生？你们在里面吗？”
　　“在里面干嘛呢还锁门？”
　　是老大老二。
　　简行生脑子嗡的一声，瞳孔紧缩，慌乱起来。
　　要是被人发现他偷拿褚梁衣服，那他还要做人吗！？
　　他慌了手脚，干脆迅速往褚梁衣柜底下抽出一件T恤，再快速关上柜门，快走几步把衣服扔进了自己的衣柜。
　　哐当两声，一切解决。
　　外面老大老二听到动静，敲门的动作顿了一下，疑惑对视。
　　“再敲一下看看，是不是没睡醒啊？”老二说。
　　“说不定。”
　　老大点头，正抬起手往门上敲，不等他手落下去，门却从内打开了。
　　“刚刚在收拾东西。”
　　简行生看了两人一眼 欲盖弥彰地解释完，转头就往里走。
　　老大挠头看老二，收拾东西要锁门吗？
　　老二深沉地对他摇头，说不定是收拾一些不为人知的东西，毕竟性取向不同。
　　老大：……
　　简行生开完门就心虚爬上床了，躺下后心还砰砰直跳，一阵后怕。
　　他想到一个问题，问毛球：“褚梁不会发现他不见了衣服吧？”
　　刚刚拿衣服的时候太紧张了，都没看清楚是什么样的。
　　毛球飘进衣柜看了一下，回来安慰道：“没事，就是个黑t，就算他发现是你拿了他衣服，也是正常剧情操作，到时候你都离开这个宿舍了，说不定任务都完成了。”
　　简行生放下心，甚至当老大老二给他发出游戏组队邀请的时候，快乐地参与了进去。
　　只是菜鸡并不是普通人可以带得起的，老大老二为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在又一次全军覆没后，老大抖着手，颤音道：“我……要不这次就……不开了，我还有篇论文没写……”
　　老二蛋花眼看着自己的排位，哽咽道：“我有点困了，好像眼花了。”
　　简行生：“……”
　　他愤而放下手机，“我不玩了，一点都不好玩！”
　　老大老二自责：“都是我们太菜了，你等老三回来，让他带你飞！”
　　说到这，简行生猛地想起来，他洗衣房的衣服还没拿出来晒，也没去外面买烤冷面回来。
　　再一看时间，好家伙，已经五点半多了。
　　他赶紧站起来往外跑，急匆匆提桶去了洗衣房，把衣服带回来晾上，又裹着羽绒服跑外头去了，一番操作猛如虎，老二老二眼睛跟着他转，见他风一样消失，有点傻眼。
　　“干嘛去了？那么急。”
　　“刚刚他晒的衣服好像是……褚梁的？”
　　老大老二面面相觑，抱住对方瑟瑟发抖。
　　他们不会成为宿舍里面唯二的两个直男吧？
　　…
　　下午四点开始，外面小吃街已经是人声鼎沸，到了五六点，已经可以说一句水泄不通。
　　冬季昼短夜长，天黑得快，简行生出到街外头，就看见街边各种各色小摊，荧光牌子噌亮，摊子上摆着的小吃香味飘出来，稍微走近一点，魂儿都要被勾走了。
　　简行生的脚步在来到炸串摊就已经离不开了，他盯着老板利落地动作，薯塔、热狗、茄子、五花肉……下到油锅里发出哗啦的声音，滚动着漂浮，过一会儿再捞出来，裹上特制的香料，再洒上一层辣椒粉……
　　他果断拿着篮子拿了十几串递给老板，付了钱在旁边等，等待期间看见了烤冷面，就过去打包了一份。
　　炸串好后，一口咬下去，喷香酥脆，满嘴留香，吃了一口还想吃。
　　毛球啃了一口，美到掉眼泪。
　　“呜呜呜！！好吃！！”
　　简行生嗯嗯：“再来一串！”
　　吃多了腻了，他就去买了杯奶茶，之后边走边逛，又买了钵钵鸡、卤味、糖水……
　　铃铃铃——
　　手机在口袋震动响起，简行生提着一袋小吃，手忙脚乱地拿出来一看来电显示：褚梁。
　　不妙的预感升上心头，简行生目光上移，落在时间上……
　　七点四十三分。
　　“……”
　　他心虚地接通电话。
　　褚梁凉凉的声音传出来：“我的烤冷面呢？”
　　简行生咽下嘴里的肉，小声道：“在我手里。”
　　“你在哪里？”
　　简行生更心虚了：“……在小吃街。”
　　话音落下，肩膀也随之落下了重量，简行生愕然回头，看见在半明半昧的灯光照耀下，褚梁显得俊朗英气的面庞。
　　深邃的眼眸垂下，眼中似乎只有他此时讶异的神情。
　　“嗯，我看到了。”
　　褚梁勾着唇角，揶揄的声音从简行生面前和耳边的话筒同时响起。
　　“看到了一个，只顾着自己吃，忘记了自己可怜舍友的可恶家伙。”
　　什么嘛！
　　简行生拍开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挂断电话，嘟囔道：“我就是一时忘了，现在也不是很晚，你还能赶得上晚饭。”
　　又故意阴阳怪气道：“不会吧不会吧？你不会那么小气连这个都要跟我斤斤计较吧？”
　　“嗯，我就是一个很小气的人。”褚梁慢悠悠地说，“不然就会有人欺负我，不仅不给我洗衣服，扔到洗衣房里，连我的晚饭都忘了给我买，还会倒打一耙，说不定晚点还要骂我。”
　　“……”
　　简行生羞恼，“我没有！”
　　他低头把提在手里的烤冷面艰难地分出来，递过去，为自己辩解，“我这不是买了吗？”
　　“那这些呢？”褚梁挑眉，指了一下他手里的一堆小吃。
　　简行生把手往后头背，“这是我要吃的，我胃口大。”
　　褚梁忍俊不禁，而后在简行生要炸毛时，非常自然地搂住了他的肩膀，把人揽近些，踏步往前走，声音在嘈杂的人声中轻松愉悦地响起。
　　“走吧，带你去吃烧烤。”
　　简行生毫无防备，被他带着往前走，身旁男人传递过来的体温，触碰到的衣物摩擦肌肤，存在感是如此地强烈。
　　他有些不适，回过神来就甩开对方的手，往旁边站了一下。
　　“有话就说，别动手动脚。”
　　“知道了，妹妹。”褚梁笑着收回手，手指不自然地蜷缩了一下，随后又双手交靠，取笑道，“你这样不喜欢和人接触，以后谈了恋爱怎么办？”
　　简行生瞪他，“不准叫我妹妹！”
　　褚梁无辜作投降状。
　　他就又哼哼着回答：“不关你事，反正不和你谈。”
　　“我也没那么差吧？”褚梁不爽道。
　　听到这话，简行生下意识眼皮一抬，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站着的男人。
　　褚梁莫名站直了。
　　作为体院院草，褚梁的长相定然不会差，俊眉星目，五官深邃英朗，挺鼻薄唇，面部轮廓流畅利落，无论是从正面看还是侧面，都非常完美，笑起来自带一股阳光气息。
　　此时穿着件宽松的灰色棉服，内里搭黑色半高领毛衣，黑色牛仔裤，头发随意蓬松，站在小店门口背着光，黑眸落在人身上时，显得格外深情。
　　简行生看着莫名有点别扭。
　　他收回目光，哼道：“也就那样吧。”
　　褚梁看出端倪，乐道：“那你眼光真高。”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很快就到了烧烤店，里面客人很多，两人干脆在外面支起的桌子上坐下，招呼老板点单。
　　简行生即使吃了很多小吃，这会儿闻着香味也依旧勾起了馋虫。
　　他拿着菜单看，褚梁则是在看他。
　　出来得太仓促，简行生其实并没有怎么打扮，裹着黑色的羽绒服，带毛的帽子有些歪地甩在身后，乌黑的长发随意用皮筋绑成低马尾，两侧的发丝垂在脸庞，贴在雪白的肌肤上。
　　在烧烤店直面照过来的灯光下，纤长的睫毛，小巧的鼻尖，和微润的唇都格外清晰。
　　毛球蹲在桌子上左右看看，不敢吭声，总觉得气氛微妙。
　　简行生毫无所觉，估摸着自己想点的菜单，抬起头道：“我……”
　　唇边忽然落下一抹轻轻的触碰。
　　指腹擦过柔软的唇瓣，像蜻蜓点水，很快就消失，却留下涟漪。
　　褚梁收回手，在简行生呆愣的目光下，淡定道：“嘴巴没擦干净。”
　　作者有话要说：
　　你恨不得舔上去吧小褚！
　　.


第22章 我的直男舍友（10）
　　晚间街上愈发热闹，脚步停留在烧烤店门口的人不少，不消一会儿，店外的桌子上坐满了人。
　　简行生半晌才反应过来刚才褚梁做了什么，他摸了一下嘴角，发现的确沾了些吃东西留下来的酱料。
　　他抬眸看向坐在对面的褚梁，见对方低着头看菜单，姿态自然放松，眉头却不自觉蹙起，心头疑惑。
　　为什么总感觉褚梁对他的态度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正想着，褚梁抬头看过来，简行生下意识垂下眼眸避开他的目光。
　　做完这一串动作，他忽觉自己反应的怪异，脸颊微微发烫。
　　他遮掩一般抬起头，带着点羞恼。
　　“看什么看？”
　　凶巴巴的话语，褚梁却觉得可爱。
　　褚梁撑着下巴看他强装镇定的神情，又假装生气地拿起奶茶喝了一口，湿润了唇，唇珠饱满，像露珠。
　　他毫不掩饰的目光如火炬一般灼热，简行生垂着的长睫颤颤，心乱了半拍，不安感涌上心头，说不清缘由。
　　恰好这时烧烤店老板忙活完，跑过来问两人：“想好要点什么了吗？”
　　“想好了！”
　　简行生暗暗松口气，对着老板快速点了几样烧烤菜品。
　　褚梁听完，也点了两样。
　　烧烤店老板报了菜名跟两人确定好后就去忙了，褚梁站起身，看向简行生：“要不要汽水？”
　　简行生的奶茶还有一半没喝完，对他摇摇头，“不要。”
　　简行生看着褚梁往烧烤店里面走的背影，随后收回目光，忍不住对毛球说：“我怎么感觉褚梁……不像是个直的？”
　　“他本来就是不是直的啊。”毛球说。
　　“我不是那个意思。”简行生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就是，他不是只对主角受弯吗？我怎么感觉他对我也挺弯的！”
　　让他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毛球心里感慨，你现在才发现他对你弯啊？面上却冷静道：“可能是因为你还不够母，你的人设贯彻不够彻底，你看看你这素面朝天大胃王的样子，哪有一点母0的样子？”
　　简行生一时语塞。
　　他也不知道怎么扮母啊！难道他这样子还不母吗？别人看他都以为他是女的。
　　毛球继续道：“而且褚梁没和陈又言相处太久，没产生多少感情吧。”
　　简行生觉得它言之有理，于是等褚梁回来，就心大地没想刚才的事，而是转而问道：“今天你和陈又言一起在图书馆怎么样了？”
　　他八卦道：“你教他了吗？”
　　褚梁拿了个一次性塑料杯给他倒了一小杯冰汽水，递过去后才自己插吸管。
　　“没怎么样，就学习。”他回道。
　　“……那你觉得他人怎么样？”简行生不放弃。
　　命定的一对，怎么能不擦出火花呢？
　　褚梁瞥他一眼，无奈道：“人还好，你想问什么？”
　　话罢，还是把自己一直憋在心里的话问出口：“你以前认识他吗？”
　　为什么那么关注陈又言？
　　他酸溜溜地想。
　　简行生闻言一顿，心想这可是个替陈又言刷存在感的好时机，故意添油加醋。
　　“不认识啊，但是我听说过他，长得不错，又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就是家里情况好像不太好，亲人只有一个奶奶，平时上课缺勤也是为了做兼职赚钱。
　　我还见过他上课上到一半跑去打兼职，电话里老板的声音可凶了，所以就想帮帮他。你应该也是这样吧？”
　　说话时简行生还长长地叹息一声，似乎颇为感慨。
　　他叹完气悄咪咪去看褚梁。
　　好家伙，这人表情都不带变一下。这么没同理心的吗？
　　“那么关注他？”褚梁语气带了几分不自然，像是嘲讽又像是不满，“连他家里情况都知道？你不是暗恋他吧？”
　　简行生：？
　　“我没有。”他反驳，“我就是有点可怜他……”
　　“可怜他？”
　　褚梁掀开眼皮看向他，侧对着光线时，半边身子明亮半边微暗，显得脸上神情莫辩，看不清情绪。
　　他把手里的汽水玻璃瓶轻轻放在木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慢悠悠的声音响起，传入简行生的耳中。
　　“你怎么不可怜可怜我，简同学，好歹我也是你的舍友，比其他人也算亲近了吧？”


第23章 我的直男舍友（11）
　　“……你摸着自己的良心再说一次？”
　　简行生表情凝固，怎么也没想到面前的男人能那么不要脸。
　　事实证明某人还能更不要脸。
　　褚梁挑眉，拉长音调，掐尖声音啊了一声，作可怜状。
　　“简同学，我真的好惨的，你能不能可怜可怜我～我会感激你一辈子的～”
　　“……滚啊！”
　　两人插科打诨，过会儿烧烤店员工端着还在滋滋响的烧烤过来，两人就开始吃了起来，隔壁桌的几个大叔开了几瓶啤酒对吹，哈哈大笑时还嫌弃啤酒不过瘾，想要买些白酒。
　　简行生想起来自己似乎在小说里看到过褚梁喝醉和主角受在宿舍里面这样那样的剧情，不由看了一眼对面。
　　这一眼被褚梁捕捉到，“怎么？爱上哥了？”
　　“……”
　　简行生翻了个白眼。
　　他开始有点发愁了。
　　按照剧情线，元旦后陈又言就会和他换宿舍，成为褚梁的舍友，而褚梁因为两个舍友的对比产生美，因此被陈又言吸引。
　　他得找个时机搬走。
　　毛球偷喝了他面前的小杯冰汽水，爽得眯眯眼。
　　它提出意见：“你还有个泡酒吧的剧情没走，到时候夜不归宿，再一身酒气回去，打扰他们上课休息的时间，只要他们问一句，你就能借机吵起来了。”
　　“有道理。”简行生赞同，同时他又道，“我感觉我还是得跟着褚梁一起去和陈又言去图书馆两趟，撮合他们一下，不然就褚梁那样子，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和陈又言擦出火花。”
　　“主角攻～真是让人操碎了心。”毛球用咏叹调的语气说道。
　　“……”
　　简行生开始觉得毛球和褚梁或许是同一个物种——多少有点毛病。
　　“想什么呢？还不吃，都冷了。”
　　褚梁往他面前推了一下散发着热气的烤茄子，香味随着雾气飘起。
　　简行生拆了一次性筷子，边吃边道：“我在想要不要找个时间和你一起去图书馆……”
　　褚梁讶异：“我们俩？”
　　“……还有陈又言。”简行生说完最后一句话。
　　褚梁顿时冷笑：“我就知道。”又阴阳怪气，“毕竟简同学那么心地善良，关心其他学院、其他班级、其他宿舍的同学，哪像我这个可怜舍友，没人可怜，唉～”
　　“吃你的吧！”简行生直接一筷子茄子皮塞进他嘴里，恼道。
　　茄子皮干又咸，褚梁还想说什么，可下一秒目光落在简行生手里的筷子上，表情动作一凝，竟然默默地把茄子皮嚼巴嚼巴，吞了下去。
　　简行生见状惊讶，“好吃？”
　　他还是故意夹的茄子皮。
　　褚梁喝了口冰汽水，凉意冲淡了他脸颊上的温度，他耳根发红，眼皮上抬看见简行生不自觉微张的唇，隐约能窥见一点粉色的舌尖，忽然觉得口干舌燥。
　　他咳了声，“还行。”
　　毛球喝汽水喝饱了，看简行生还是一脸不明所以，甚至还准备偷偷自己夹个茄子皮尝尝，不由带了一颗慈爱的心。
　　宝贝啊，到底谁才是直男啊？
　　它提醒道：“筷子。”
　　简行生：“啊？……啊！？”
　　他登时明白过来一切，脸色爆红，咬紧唇瓣，又赶紧看了褚梁一眼，在对方看过来时垂下目光，再默默把筷子扔到桌子底下的垃圾桶里，重新拿了一双新筷子。
　　“下次早点提醒我！”简行生羞耻不已。
　　他还差点就又用那双筷子吃东西了！
　　毛球嗯嗯啊啊应下，随后无辜地想：下次一定。
　　…
　　对于学习这件事，简行生承认，自己的确不是一块学习的料。
　　在坚持跟着褚梁去图书馆两天后，他彻底放弃了努力，躺平得很彻底。
　　之后三人偶尔也会去咖啡店或者甜品店，找个桌子点餐饮，待个一下午。
　　陈又言倒是非常勤奋，来了必专心致志学习，只是偶尔会问褚梁问题，不经意间还会去偷看低头学习的褚梁，再低着头发呆。
　　两人面对面，简行生坐两人侧边中间，最喜欢看的画面就是两人讨论问题，即将头对头，那时的他总有一种任务快要完成的感觉。
　　可惜，任务进度条连百分之一都没涨过，真的是非常悲伤呢呵呵。
　　这一切都怪褚梁！
　　简行生严肃看着面前的一幕。
　　陈又言凑到褚梁身旁，拿着书问题，“这道题是选D吗？我不知道有没有做错，总是把A和D弄混。”说罢不好意思笑笑。
　　褚梁捏着书页翻动，闻言看了一眼，淡然道：“书上有答案，可以找到。”
　　“嗯，我知道了，那这道题呢？我有点看不懂。”陈又言换了题目。
　　“这道书上也有，就在你翻开那一页。”
　　“好，不好意思打扰你了。”
　　陈又言尴尬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之后发了一会儿呆。
　　简行生那叫一个恨铁不成钢啊！
　　什么叫做书上有答案？人家不知道书上有答案吗？这是为了和你一起讨论问题啊！你这样真的能找到老婆吗？
　　“看我做什么？有问题不会？”
　　褚梁察觉到某人强烈的注视，扭头看过去，老神在在，“想学习了？我教你。”
　　简行生呵呵一笑，“不用了，书上有答案，我自己学。”
　　“……”
　　怼完褚梁，简行生心满意足地叉了口奶油小蛋糕，刚放进嘴里，桌子上的手机振动起来，他接通电话，含糊地问了一嘴，“谁？”
　　“是我啊！”那边传来活泼的女声，“我是舞台剧社的社长谭晶晶，简行生，马上要元旦了，我们这还差几个演员，你要不要来演个角色？”
　　她大方道：“给你找个穿黑丝的漂亮角色！”
　　……听着不像是什么正经社团。
　　简行生默默在脑海里搜索了一下，原主的确是参加过舞台剧社团，是因为社长欺骗他里面有很多帅哥美女，以为能钓到男人，结果一进去才发现美女确实有，帅哥只有半个，另外半个一言难尽，结合起来可以说歪瓜裂枣。
　　“我……”还是不了。
　　简行生想拒绝，可谭晶晶反应迅速，给出了他无法拒绝的报酬。
　　“参加元旦节目奖学分，拿奖双倍，你不是马上要挂科了吗？学分可以抵选修课哦～”
　　“……”
　　犹豫一秒都是对学分的不尊重！
　　简行生立即答应：“马上来！”
　　不就是个舞台剧吗？小意思！
　　谭晶晶咯咯咯地笑，又贼兮兮地说：“还有认识的人介绍过来不？最好是帅哥，拿奖几率高，我最近听说你和褚梁关系不错啊，身边好像还有个小帅哥，一起带过来呗。”
　　“有什么奖励吗？”简行生冷静反问。
　　谭晶晶嘿嘿一笑，“社团有经费～到时候给你公费找男模～”
　　很好，报酬非常丰盛。
　　简行生挂断电话，看着面前的两人，左看一眼，右看一眼，直到两人都看向他后，才单手握拳靠近嘴唇，假装咳嗽了一下。
　　“或许，可能，你们对舞台剧，会有点兴趣？”
　　作者有话要说：
　　耶耶耶，来了，还有一更正在摸，可能晚点，可能明早！
　　俺换封面了诶嘿嘿嘿嘿嘿，买了个便宜滴，但是挺好看我觉得
　　对辽，更新一般应该是在十二点（因为我晚上才码字）


第24章 我的直男舍友（12）
　　大学社团千千万，正经的不正经的，玩乐的学习的，各种稀奇古怪的社团和组织都存在，而谭晶晶的舞台剧，就是其中的一个。
　　并且因为谭晶晶的对象在学生会做干部，所以她偶尔还能混个内部消息，好让自己的舞台剧成员捞到一点好处，让这个社团勉强能苟延残喘。
　　简行生来的时候她正站在简易版舞台上数人头，看到他们三人眼睛唰一下就亮了，兴奋地招手：“来这！”
　　谭晶晶人如其名，是个亮晶晶的女生，日常风格就是精致闪耀的千金小姐类型，这会儿穿着咖色呢子大衣，内搭短裙，半披长发夹着珍珠发夹，妆容精致，走近些还能闻到一阵香气。
　　她见着简行生就哥俩好地搂过去，打量他素面朝天的脸，“姐妹，你最近懒了啊，连口红都不涂，这还怎么找得到对象？不过你这张小脸儿真白嫩，让姐摸一把。”
　　说着不等简行生反应，自来熟地抬手欲掐，结果还没碰到，手腕就被抓住了。
　　“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
　　谭晶晶侧头，看见了褚梁毫无情绪波澜的脸，眸子瞥过来，含着点不悦。
　　电光火石间，她立马就懂了。
　　“哎呀！简行生，真有你的啊！”谭晶晶收回手，不无感慨地轻轻撞了一下简行生，比出大拇指，“你牛！”
　　简行生：？
　　他什么都没干，也什么都没说，怎么忽然就牛了？
　　可谭晶晶已经认定了两人有一腿，和褚梁寒暄两句又看向陈又言，围着对方绕了两圈，啧啧感慨，“小帅哥，你很适合演我们舞台剧的公主啊！瞧这秀气的脸蛋儿，坚韧想要复仇的目光！”
　　陈又言傻眼：“公主？？”
　　简行生顿时觉得不对劲，他连忙看向谭晶晶，张嘴想问，就见”谭晶晶大手一挥，指向他，“我们小简同学嘛，就演个恶毒继母吧！至于……”
　　手指继续往，旁落到了褚梁身上，对上对方冷淡的目光，她另一只手把手指握住，收回身前，嘿嘿一笑，“褚院草当然是想演哪个角色都可以啦。”
　　她小声道：“当然最好就是王子。”
　　简行生明白了，合着谭晶晶拉他们过来就是想让他们演主角。
　　不过话说回来，简行生眼睛往旁边那群社团成员一看，个个都裹得严严实实，眼睛跟灯泡一样发光地看着他们，还有一些已经坐在椅子上玩起了手机，个顶个的咸鱼。
　　“我不想演角色戏份多的。”简行生冷酷无情地对谭晶晶说。
　　谭晶晶真实流泪：“我只是想找颜值担当，宝贝，你差学分我差人，我们合作，这不是两全其美的事情吗！你不能抛弃我啊！”
　　“……”
　　简行生看着恨不得抱着他腿嗷嗷哭的谭晶晶，不免想起了自己即将面临挂科的选修课，要是褚梁的陈又言没那么快在一起，他就得继续留在这个世界，选修课挂了还得重修……
　　他又看向陈又言，陈又言已经被谭晶晶的三寸不烂之舌说服了，毕竟学分对他来说同样非常重要。
　　“实在不行你演王子也可以！”谭晶晶见他犹豫，忍痛道。
　　简行生心动了，但面上还是矜持地说：“我想一下……”
　　“我想演王子。”褚梁忽然开口道。
　　简行生：？
　　不是，你来掺和什么啊？
　　他压根就没指望褚梁能参演舞台剧，况且这家伙也不需要额外修学分啊。
　　不可思议的目光落到身上时，褚梁脸色淡定，他挑眉，看向谭晶晶，“不行吗？”
　　谭晶晶喜不自胜：“当然！”
　　“……等等，我呢？”
　　简行生愕然伸手扯住谭晶晶快乐地快蹦起来的身影。
　　“你？”谭晶晶桀桀桀地发出邪恶的声音，双手握住简行生的手捧在胸口，深情又变态地说，“当然，是演我们可恶又美丽的恶毒继母了～”
　　…
　　谭晶晶的舞台剧是改编版的白雪公主，国王娶了美丽的年下娇弱妻子，却没想到妻子嫉妒自己日益长大的漂亮女儿，最后把人骗走杀害，回去后被发现，于是夺权国王。
　　简行生：？
　　国王被嘎，恶毒继母称霸王国，奢靡度日，颁布的策令让百姓叫苦不迭，而可怜的公主大难不死，被猎人所救，猎人有七个儿子，让公主挑一个以身相许，成为他的儿媳妇。
　　陈又言：？
　　公主和猎人以及他的七个儿子虚与委蛇，最后凭借美貌和机智逃走，遇到了国家刚打了败仗，来隔壁国借兵，半路却被人打劫成为乞丐的王子。
　　褚梁：？
　　“结局嘛……”谭晶晶握着笔杆深沉地想，“要不就公主和王子强强联手，打败了恶毒继母，公主成为了女王，把猎人的七个儿子收入后宫，王子娶了恶毒继母！这样还能算一个循环，恶毒继母继续嚯嚯隔壁王国！”
　　简行生：“……这样真的可以吗？你确定可以获奖？”
　　谭晶晶信心十足，拍着胸口保证，“现在就喜欢反转恶搞，退一万步说，还有保底学分，优秀参与奖嘛。”
　　简行生无言以对，好在谭晶晶给出的剧本台词并不算太难，恶毒继母基本只有“啊～魔镜魔镜，谁最美丽？”“给我杀了她！我不允许有人比我还好看！”“什么？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并且他强烈坚持改掉恶毒继母嫁给王子的结局，谭晶晶不无可惜，只能含泪改掉，成了王子和公主商业联姻在一起。
　　她边写边嘀咕道：“这不是成全你们嘛。”
　　简行生没听见，还以为她还在想什么不正经剧情，严肃地盯着她改。
　　舞台剧的练习场所非常简陋，在旧体育馆，设施设嗷基本不能用，本来这个体育馆已经废弃了，但因为偶尔还会有社团的人过来练习节目或者日常活动，所以门一直没锁，毕竟来这里既不用申请教室，场地也大。
　　出演角色的人加上打杂人员一共有十九号人，每天开演都热闹非凡，简行生没继续跟着褚梁和陈又言去学习，在社团里面混得风生水起，谭晶晶更是人来疯，整天跟简行生嘻嘻笑地说一些变态play。
　　“你男朋友真的受得了你吗？”简行生无力吐槽。
　　谭晶晶一撩刘海，故意对他眨眼放电，“他抵挡不了我的魅力～”
　　简行生：呕——
　　闹归闹，随着元旦晚会即将到临，简行生和其他人一起投入了练习当中，就连褚梁和陈又言也被强制性每天来社团报到。
　　这天，谭晶晶拉着行李箱大包小包地来到旧体育馆。
　　“还有一个星期晚会表演就开始了，我带了服装来，大家换一下衣服看看合不合身。”
　　她给其他人一一分了衣服，只剩下两件华丽的洋装和一套属于王子的燕尾礼服。
　　不用多说肯定是那三人的。
　　谭晶晶左右看看，很快就找到了坐在一边排排坐的三人，陈又言坐左侧，捧着剧本皱着眉在背台词，而褚梁坐在中间，单手刷手机，另一只手靠在简行生的椅背上，偶尔会侧头去看对方。
　　至于简行生嘛……这家伙正在用尽全力吸奶茶里最后一口珍珠，死活吸不上来，脸都憋红了。
　　“……”
　　她无语地抽了抽嘴角，任劳任怨地走过去发了衣服，轮到简行生的时候，她不禁恨铁不成钢。
　　“争气点吧你！”
　　简行生：？
　　他一手洋装，一手奶茶，满脸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
　　褚梁帮他拿过奶茶杯扔掉，手刚空出来，就又被塞进了一个小袋子。
　　简行生捏了一下，猜不出是什么，他抬头想问，谭晶晶却一脸神秘。
　　她嘿嘿一笑：“答应你的好东西～”
　　简行生真的很想问到底是什么好东西，谭晶晶出品的玩意儿，就跟系统毛球的品行一样，根本没有保障可言。
　　毛球：？
　　怒而反驳：“我品行好得很！”
　　谭晶晶说完就跑了，在舞台上喊其他人准备舞台用具，简行生喊她来不及，只好抱着裙子站起来，准备找个地方换一下。
　　“二楼有厕所，去那里换吧。”褚梁见他站在那不动，开口说道。
　　“你一起去吧。”简行生没理褚梁，看向陈又言。
　　陈又言这几天已经看出来两人之间的端倪，虽知可能是褚梁单相思，可开始心里多少还是有点失落，现在调整过来，对简行生反而多了几分好感。
　　他点头，“二楼厕所应该很多，我们快点去吧，不然让别人给占了。”
　　褚梁单手揽着礼服，看两人一起往前走，脸色漆黑，不满地哼笑一声，跟在后头。
　　二楼厕所很旧，灰尘满地，墙皮裂开，稍微一碰，就整块掉下来，就连厕所门大半都是烂的，歪在一边。
　　简行生找了个看上去完好一点的厕所进去，门锁是坏的，合不上，好在合上去只要不推就不会自动打开。
　　他进去后听见对面和隔壁都有声音，估计是褚梁和陈又言。
　　洋装是低调奢华的紫色，缎面材质，胸前有绑带，花边精致，从腰部往下，挂着亮晶晶的水钻，版型挺正。
　　当简行生把它彻底拆开的时候，才发现它不是长裙，而是及膝，甚至简行生费劲穿上去，裙摆才堪堪只到膝盖一点，坐下来就直接掀到大腿上，露出白皙修长的腿。
　　“怎么那么短……”
　　简行生忍不住扯了一下裙摆，又因为冷，把大衣盖到了腿上，之后想起谭晶晶给的小袋子，一打开，竟然是一双崭新的黑丝袜。
　　他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当初第一次接到谭晶晶电话时的那句：给你找个穿黑丝的角色……
　　好家伙啊好家伙！
　　简行生怒而拿出手机发消息谴责，没想到谭晶晶回复：反正舞台上也要穿啦，不然光着多冷，你先试试嘛，到时候给你换个光腿神器也行～
　　“……”
　　冷是真的冷，简行生没法，只好咬着牙拆开黑丝穿上，因为裙摆蓬松，他单手扶着门，另一只手掀开裙子，用手肘撑着，便开始穿黑丝。
　　窗外的风呼呼作响，发出呼啸的声音，一阵风过，摇摇欲坠的厕所门也跟着发出响声。
　　简行生扶着的门同样如此。
　　当他发觉这一点后，赶紧收手，可已经来不及了，随着一声嘎吱，厕所门整个往外倒。
　　简行生震惊地瞪大眼睛，下意识去扶，却没想到门忽然停止往外，竟然慢慢起来了。
　　简行生：？
　　“怎么门都掉了，你还没换好……？”
　　褚梁的脑袋从门后探出来，疑惑的询问从目光落到简行生身上后戛然而止。
　　甚至不由自主地喉结滚动，眼神发直。
　　漂亮的小男生一手掀着蓬松的裙摆，露出雪白的大腿，黑丝挂在膝弯没有彻底穿上，因为太紧，还勒出微红的痕迹，深深陷入肉里，强烈色彩冲击感让人不由心跳加速。
　　不仅如此，此时此刻，对方白着一张脸，惊恐地看向他，放下裙摆，黑发凌乱地披散在精致的锁骨旁，黑眸惶惶。
　　“看什么看！”
　　对方羞恼地骂道。


第25章 我的直男舍友（13）
　　简行生要气死了，褚梁那狗东西的眼睛真的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有什么好看的！
　　他放下裙摆想要把门抢过来，却没想到褚梁先行一步回神，手一抬，一用力，直接把门堵回去。
　　与此同时，外头传来了陈又言的声音：“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就是门坏了。”
　　褚梁缓了好一会儿，沙哑的声音才慢慢响起。
　　简行生不想等会儿陈又言也看见自己的社死画面，暂时放弃了和褚梁算账的心思，赶紧用力把黑丝穿上，又扯了扯裙摆。
　　可看着自己露出来的腿，他苦恼地想要不要干脆把羽绒服披腿上算了。
　　“穿我的。”
　　大抵是他太久没动静，褚梁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方才看到的那一幕，把自己的长款黑色羽绒服递了进去。
　　非常顺手，只要自己把门挪开一点，塞进去就成。
　　简行生没跟他一般计较，拿过羽绒服披上，拉好拉链就喊了声，“行了。”
　　门顺势打开。
　　陈又言看见简行生遮得严严实实，有些不好意思地单手遮了一下自己的胸前，“我也把羽绒服穿上吧。”
　　他穿着浅粉色洋装，因为瘦削，十分合身，甚至因为胸部扁平而略微宽松，洋装花边精致，裙面绣有精致的小鹿图案，腰背还有一个粉色蝴蝶结，裙摆直到小腿肚，忽略短发，看起来十分可爱。
　　简行生用欣赏的目光看了两眼，“好看呀，不用遮。”
　　说着他就想凑过去看，结果褚梁伸手，一把扯住了他的羽绒服帽子，把人拽回去。
　　然后顺利收货了一个怒目圆睁的简同学，简同学瞪他，凶巴巴道：“干什么！”
　　“没什么，就是我们该下楼了。”
　　褚梁对上他乌黑圆润的眼眸，不自在地移开目光，随后蹙眉又道，“你这裙子太短了，让谭晶晶给你换件长的。”
　　换是肯定要换的。
　　简行生想起造成这一切都罪魁祸首，从褚梁手中扯回帽子，酝酿好怒火，气冲冲地往外走，势必要教训一下谭晶晶那个总是一肚子坏水的家伙。
　　褚梁跟在他后头走着，陈又言想着刚才两人的话，自己把羽绒服披上，也跟着下楼，一下去，就见简行生双手叉腰对着谭晶晶在喊，而谭晶晶一面赔笑，下一秒却找准时机，立即双手齐动，干脆扯下了简行生身上的黑色羽绒服。
　　羽绒服瞬间从肩膀上掉落，露出简行生原本的穿着。
　　闹哄哄的体育馆忽然安静了下来。
　　谭晶晶口水差点掉下来，“乖乖……你这也太漂亮了吧？”
　　雪白的肌肤，乌黑的长发，红润的唇，加上穿着的紫色洋装，两条腿又细又长，还穿着黑丝，微微透出一点肉色，一眼就让人心神荡漾。
　　众人毫不掩饰的目光让简行生又羞又窘，他想要捞起自己的羽绒服，蹲下来时又怕裙摆翘起来露出后头。
　　他犹豫了一下，心一狠，正想蹲下，羽绒服就被一只手捞起来，重新搭到肩上。
　　“看什么看？”
　　褚梁黑着脸，挡住众人窥探的目光，语气不善。
　　等众人移开目光，他才提着羽绒服，面向简行生，眼睛一垂，视线往下，顺势落在对方系带绷紧的胸前……
　　“看什么看！”
　　一巴掌糊到了他眼睛上。
　　简行生迅速穿上羽绒服，裹紧自己，从他身前走过。
　　谭晶晶这会儿已经端正好态度，可怜兮兮地跟他道：“我没想到裙子那么短嘛，不过你穿上去真的好好看，化了妆肯定迷倒万千少男。”
　　她眼睛一瞥，看到简行生身后如狼似虎一般盯着的褚梁，以及发呆的陈又言，心里啧啧，现在就已经迷倒了两个呢。
　　简行生冷酷无情地拒绝她，又道：“给我换一条裙子！”
　　谭晶晶心里有点不情愿，但最后还是在简行生的威逼下答应了，并且为了黑丝赔罪，请他吃了一顿昂贵的火锅。
　　舞台剧目前基本只需要等到演出，简行生日常上课摸鱼，不过最近他发现了几件奇怪的事，就是褚梁和陈又言老是看着他发呆，偶尔还不好意思一样挪开目光。
　　褚梁更过分一点，像要发春，天天出去打球就算了，回到宿舍里面还举铁，甚至光着上半身，真是看一眼就糟心。
　　希望两人赶紧凑一对。简行生衷心地想。
　　这天下午，简行生没课，和褚梁打了一把游戏享受带飞后，对方接了个电话就出去了。
　　他闲着无聊刷视频，毛球垂死病中惊坐起，想到小说剧情这事儿。
　　“宝，我们还有个剧情没走，你还记得吗？”
　　简行生随口答：“什么剧情？”
　　“你夜泡酒吧，惹怒舍友的剧情。”
　　毛球最近躺尸追剧，好久没看剧情，一时之间差点忘记自己的任务，不免心虚。
　　简行生也想起来了，他翻了个身，“不去行不行？”
　　“不行啊宝，我们本来人设就有点崩了，你看你哪有一点母0的样子，跟个宅男一样，除了脸蛋儿漂亮点根本不符合人设。咱就是说，只能在走剧情这多补点了。”
　　毛球痛心疾首。
　　简行生咸鱼摊，“不想动。”
　　但最后还是在毛球好言相劝下换了一身衣服准备去酒吧遛遛。
　　他随手在柜子里找了件打底衫，在毛球强烈的建议下找了个黑色皮裙套上，再穿个光腿神器，这光腿神器还是谭晶晶给的。
　　好在宿舍里没什么人，他换好后，坐在椅子上，仔细化妆。
　　可惜效果不显著。
　　毛球找出美妆博主的化妆视频，和简行生两人严谨讨论后，扎了个高马尾，放弃了眼线，重新刷了睫毛膏，叠涂了唇蜜，照镜子才算满意。
　　“桃子味儿的。”简行生舔了舔唇说。
　　毛球催他，“现在六点啦，我们快走吧，晚点人多我怕你被捡。”
　　毕竟宿主看起来瘦瘦小小的，别人一拳下去都能打哭。
　　简行生应声，披了件长风衣，又贴了两片暖宝宝才戴上口罩出门。
　　他离开男生宿舍时楼道上站着几个男生，目光随着他的走动而移动，等他离开宿舍大门，才回过神，心里后悔没有冲上去要联系方式。
　　…
　　褚梁从外头回来后只看见上课回来要生要死的老大老二，两人一脱鞋就往床上爬，看见褚梁后虚弱无力地喊了一声老三。
　　“简行生呢？”褚梁见不着人。
　　老大：“我们回来门是锁着的啊，应该出去了吧。”
　　老二侧躺着玩手机，闻言也嗯了一声。
　　褚梁见状也没多想，坐在椅子上发消息，结果没过两秒，老二忽然卧槽一声，猛地坐起来，“简行生去酒吧了？？？”
　　“什么？”老大听到这话，也清醒了。
　　褚梁给简行生发消息的动作一顿，随后抬起头看向老二，蹙眉道：“什么意思？”
　　“就是我不是有美院人的联系方式嘛，看他发朋友圈，吐槽简行生又出去泡酒吧了。”
　　还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本来那么久没动静还以为安分了，结果还是出去玩。
　　配图是一张偷拍的照片。
　　老二见褚梁的脸色沉下来，莫名不敢说话，当褚梁站起身走向他的时候，他自觉把手机递过去。
　　褚梁视线落在手机屏幕上的照片——在五彩灯光闪耀下，人潮拥挤的酒吧内，某个身影正坐在吧台上端起酒杯，即便是隔着人，也隐约能看见对方小而精致的脸。
　　“在哪个酒吧？”褚梁把手机还给老二，脸上没什么表情，黑眸幽深。
　　老二小心道：“好像在深蓝酒吧，就西区那边的娱乐场所。”
　　还挺乱，并且被人称为同性恋的天堂，因为gay吧基本都在那边。
　　这句话他瞅着褚梁的脸色没敢说。
　　而褚梁也没搭理他，直接拿过椅子上挂着的外套，大步流星出了门，气势如风。
　　老二傻眼，老大砸吧嘴，默默道：“好像是去捉奸啊。”
　　简行生对宿舍里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他在酒吧里坐着有些无所适从，周遭的打量窥探让他浑身不自在。
　　他暗自和毛球说：“差不多就行了吧？我找个酒店睡一晚。”
　　毛球也不想为难他，只是看了眼时间，“才半个钟，咱再坐十分钟就走。”
　　简行生点头，也没什么异议，干脆在网上看酒店房间。
　　他生得漂亮，化妆后反而更显稚嫩，遮掩了一些纯粹的美丽，翘着二郎腿，闲着无聊撑下巴玩手机，也不搭理旁人，像误入狼群的羔羊。
　　“弟弟，一个人呢？”终于有个人没忍住起身，走到简行生旁边搭讪。
　　简行生看他一眼，不吭声，眼眸圆润，唇微微抿着，反而叫那人更加靠近。
　　那人抽了口烟，自以为帅气，“哥请你喝杯酒？交个朋友怎么样？”
　　“不要。”
　　简行生干脆了断拒绝，随即便站起来准备离开。
　　开玩笑，他才不要和油腻哥一起喝酒，而且那烟都快吐他脸上了。
　　“别急着走嘛，喝一杯，哥有的是时间，你第一次来这里吗？”那人见状还想来拉扯简行生。
　　简行生迅速躲开，厌恶地看他一眼，正准备张嘴骂人，胳膊忽然就被握住，往旁边一拉——
　　毫无防备，在撞进男人坚硬的胸膛后直接把抱着肩膀带了出去，甚至因为他走得太慢，踉踉跄跄地往外时，被打横抱起来。
　　不过几分钟，就已经出了酒吧。
　　外面冷风呼啸，吹散了在酒吧里的酒气和热气，简行生缩了缩脖子，反应过来后赶紧伸手去拍抱着自己的男人。
　　“放开我！”
　　男人脚步一顿，漠视了挣扎反抗的简行生，快走几步，直到实在抱不住他，才走进空荡的小巷内，把人放下来，只是当简行生脚落地后，对方强势地把他摁在了墙上。
　　简行生仰着头看向男人，眼睛一眨，迟疑地认出对方。
　　“褚梁……？”
　　等看着人摘下口罩，露出那张朝夕相处的俊脸时，简行生提着的心放下来。
　　“干嘛啊你，忽然把我带出来。”
　　他还没骂那个油腻男呢。
　　“不把你带出来，看着你在里面乱搞吗？”褚梁冰冷的声音让他一愣。
　　不仅如此，褚梁低着头靠近了他，微微急促的呼吸喷洒在他的侧脸，让他不自觉偏过头，灼热的目光也令他感到了不妙。
　　他张嘴欲言，褚梁却掐住了他的下巴，让他无法逃避，只能直面面对。
　　“你想怎么样？到时候和人开房，一夜情吗？还是喝醉了被人在外面捡走，带到酒店里□□？”
　　粗鲁的话语让简行生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睫毛颤了颤。
　　“你在……说什么？”
　　褚梁此时已经听不进他在说什么了，他垂眸看着自己身前的人。
　　不安的目光，微红的眼尾，颤抖的眼睫，被他一手就能握住的雪白脸颊。
　　以及……润而亮的唇。
　　一切是那么地顺理成章。
　　他受引诱一般，低下头，在触碰到唇瓣的那一刻，喃喃道：“不如让我成为那个人吧。”
　　作者有话要说：
　　虽然没被捡，但是和被捡也没区别了
　　破千了！！！很感动！！谢谢大家！！！！


第26章 我的直男舍友（14）
　　昏暗的巷子内，路灯隐约照亮巷口，光线倾斜虚散，夜风寒冷，带起一片呼声，如同在巷里巷外拉出一道隔绝线。
　　灼热的、充满渴望的触碰如同烈火燃烧起来，褚梁搂着简行生的腰，另一只手抚住他的后脑勺，让他不至于在动作时撞到墙壁，也能更好地使对方靠近他。
　　宽大，微凉的手掌插入发丝，影子交叠虚虚映照在地面，轻轻晃动。
　　亲吻粘腻、呼吸密不可分，双唇短暂分开后又在下一秒辗转相触，直到承受者无法控制地发出泣声，才慢慢停下。
　　褚梁平复呼吸，离开那双诱人的唇，略微低头，看见身前人发红带泪的双眸，微红的鼻尖，和被亲得湿漉漉的唇。
　　“别哭。”
　　他控制不住地吻下去，顺着脸颊滑下的泪水融在二人唇中。
　　好在只是亲了一下，褚梁怕他再哭，理智回笼没敢再碰。
　　褚梁指腹擦过溢满泪水的眼眶，哄着他，“我刚刚太生气了，对不起，原谅我好吗？”
　　“……原谅你个头，生气就能随便亲人吗？”
　　简行生终于在失神中找回自己的思绪，再开口时声音哽咽沙哑，委屈得不行。
　　他整个人被褚梁困着，背后是冰冷的墙，无法动弹，抬起头看褚梁时，黑眸如被水浸泡一般透亮，褚梁看着意动，心鼓噪起来，连带着人也生出几分燥热。
　　简行生察觉出抵着自己的东西，眼泪差点掉下来。
　　“你变态！”他又怕又慌，带着哭腔去打褚梁的肩膀，“你放开我！”
　　褚梁脸热，知道自己的确变态，但此时让他放开简行生，他又着实不情愿，只好动作强势着，人低声下气地说：“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我那么喜欢你，没有反应，这才是不正常的，你体谅一下，你也有的不是吗？”
　　可能是看着怀里的人这会儿看着太好欺负，他放在对方腰上的手没控制住揉了两下，细细的腰敏感地一挺，哆哆嗦嗦地往前，人又更紧地靠在他怀里。
　　“你别乱摸！”
　　简行生虚张声势地骂着，反应过来后又怀疑自己是不是耳朵出现了问题。
　　“你刚刚说什么？”他惊愕地看向褚梁，因为震惊，瞳孔微缩。
　　褚梁耐心道：“我有生理反应是正常的。”他还臭不要脸地想拉过简行生的手，“不信你摸一下。”
　　“！”
　　简行生吓一跳，差点一巴掌甩过去，恼羞成怒，“谁要摸你那玩意儿！我是说你刚才是不是说了喜欢我？！”
　　“对，喜欢你。”褚梁直接承认，顺势低头嘬了他嘴巴一口，“很喜欢你，你不是喜欢男生吗？我做你对象。”
　　“……我才不要。”简行生愣愣地反驳完，心中生出几分悲切。
　　怎么回事，怎么又是这样。
　　“看不上我？”
　　褚梁见他这副失神落魄的样子，以为他在想陈又言，冷笑一声，直言道，“陈又言一看就不是1，你们俩在一起是没有好下场的。”
　　“和你在一起就有了？”简行生缓过神来，小脾气也出来了。
　　他用力打了一下褚梁发达的胸肌，“滚开，别压着我，不舒服。”
　　褚梁不想放，但看着简行生眼珠子瞪得圆溜溜，一幅要发火的模样，心知不放等会儿就要闹了，况且刚才他不顾缘由擅自亲人，要是追究起来，就简行生这性子……嗯，好像哄哄也没什么，忘性大的很。
　　想到这里，他一时忍俊不禁，随后又很快板着脸，讨价还价。
　　“亲我一口，就放你。”
　　简行生：？
　　“你要脸吗？你耍流氓！”
　　“我不要脸。”
　　褚梁心想，脸是什么玩意儿，能有对象重要？
　　之前他就觉得自己对简行生有心思，今天更是确定了自己的想法，他甚至还能更死皮赖脸一点。
　　他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气得简行生牙痒痒。
　　简行生一脚踩到他的鞋上，用力碾了碾，“放开！”
　　褚梁吃痛，但还是倔强地没放开双手，“不放。”
　　“就亲一口，反正刚才都亲过了，怕什么？”褚梁放柔声音哄他。
　　简行生听了就想骂他，可嘴一张，这臭不要脸的忽然就低下头来，准确无误地亲上他的唇，甚至还伸了舌头！
　　啵——
　　在简行生怒而要咬人的时候，褚梁单手掐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无法合拢嘴，在最后一刻嘬了一口，才留恋不舍地离开。
　　简行生眼泪又出来了。
　　他呜呜咽咽地用手去捶褚梁，“你……你怎么这样啊……”
　　褚梁立马抱着他往怀里摁，拍着他的背哄，自己骂自己，“我混蛋，我变态，我神经病，我就是色鬼，对不起对不起……”
　　说完又自我回味，不得不说，真的很甜，还有一股桃子味儿。
　　……
　　最后怎么回宿舍的简行生忘了，反正他眼睛红了一路，气得要和褚梁隔十米远，生怕褚梁又冲上来对他做什么，全然忘了自己的任务。
　　至于回到宿舍后老大老二的表情，简行生也记不清了，只是后来毛球跟他说：“大概就是见了鬼，但是发现鬼是自己兄弟的表情吧。”
　　惊恐，带着一丝悲伤。
　　这个宿舍终究只有他们两个直男。
　　第二天简行生在被窝里醒来，还没彻底清醒，耳边就传来了催命一样的声音。
　　“考虑得怎么样了？”
　　他眼皮一抬，看见了褚梁凑过来的脸，吓得立马缩进被窝。
　　褚梁秉持着人不要脸天下无敌的念头，直接上手，伸进被窝里去捞人。
　　简行生：“……你够了！”
　　这手还带乱摸的！
　　他气呼呼地掀开被子坐起来，头发乱成鸡窝，眼眶还肿着，睡衣乱七八糟地歪着，露出一点锁骨，在察觉褚梁目光后赶紧扯起来，防备地看过去。
　　褚梁看着他无辜地笑。
　　“你到底想干什么！”简行生气地警告他，“昨天的事儿还没跟你算账呢！”
　　任务这件事暂且不说，就褚梁跟着他去酒吧，还把他抓小巷子里强吻这事也还没完呢。
　　结果褚梁非常理直气壮：“我要对你负责，见你醒了，就想问一下你考虑好了没，你一声令下，就可以多一个对象了。”
　　简行生崩溃：“我不要你负责！”
　　褚梁：“不信。”
　　简行生：“……”
　　为了说服对方，褚梁开始细数自己做简行生对象的好处：“我可以带你补课，帮你带饭，带你打游戏，你要什么我都买给你……”
　　话音又一转，“只是有个小小的条件罢了。”
　　简行生本来还在竖起耳朵听他还能说出个什么所以然来，闻言立即抱胸冷哼：“就知道你不安好心。”
　　褚梁嗯了一声，盯着他，忽然双手一撑，越过两床之间的栏杆，俯身迅速亲了过去。
　　微肿的唇又遭到了袭击。
　　在面对简行生逐渐变得通红的脸时，褚梁已经摒弃了脸皮。
　　“我就图这个条件。”
　　作者有话要说：
　　你信吗？反正我不信，老婆嘴都给你亲肿了（嫌弃）
　　我看评论，大家都不是什么纯洁的人（指指点点）
　　以及，这个不会被锁吧？（沧桑）
　　psps：这是加更！虽然字数不多～


第27章 我的直男舍友（15）
　　褚梁的脸皮，犹如城墙，厚得你扒拉下一层里面还有千百层。
　　起初根本看不出长得人高马大的，平时板着脸一帅哥，竟然会那么不要脸。
　　自从那天小巷子后，就整天亦步亦趋跟着简行生，就算两人课不一样，下课不久简行生也能看见他的身影，更别提在宿舍了，简直跟挂件一样恨不得挂简行生身上。
　　老大老二都已经从惊悚到了习以为常，甚至有时候还会劝一嘴简行生答应褚梁的告白。
　　毛球像在第一个世界那样劝简行生：“从了吧。”
　　它有理有据，企图说服。
　　“反正亲都亲过了，他条件也嘎嘎好，看样子是盯准你不放手了，任务完成度那百分之几的进度，还不是跟你勾勾手就能完成的事儿吗？”
　　简行生倔强不低头，但最后还是被褚梁缠到没办法，最后屈辱地答应了。
　　不过他有要求。
　　“不准随便亲我，不准在外头乱说。”简行生竖起手，对着褚梁认真道。
　　褚梁还没从惊喜中回过神，一听这话焉了，“那什么时候可以亲。”
　　“得到我允许的时候。”
　　简行生得意地说，无形的尾巴都翘起来了，自觉拿捏了褚梁。
　　结果褚梁面上点点头答应，表面听话，转头就在没人，或者隐秘的角落压着他亲，气得简行生立即分手。
　　可惜褚梁表示，概不退换。
　　谈恋爱很容易看出端倪，更别提褚梁这种态度，即便脸上没什么表情，可眼睛却一直盯着简行生转，动作也随之而动。
　　最先发现的还是谭晶晶，她阅情侣无数，当两人再一次排演结束后，她就拉着坐下来喝水的简行生暧昧问：“在一起了？”
　　简行生：？
　　反应过来立即，“你怎么知道？”
　　谭晶晶自信甩头，“我是谁？孙悟空的后代，火眼金睛就是我。”
　　简行生：“……6。”
　　“要不要我把之前的舞台剧结局改回去，我觉得以前的更有戏剧性。”谭晶晶道出自己的真实念头。
　　简行生果断拒绝了，虽然现在褚梁成为了自己对象，但是对此他还是不想给自己增添多的负担，比如重新背台词。
　　褚梁则是很伤心，回去抓着他又亲了一顿。
　　简行生已经麻木了，就是这家伙总是亲着亲着就得寸进尺，手也老乱摸，腰就算了，还往下，恼得简行生张嘴咬他。
　　可就算肩膀咬出印子，下次对方还这样，他实在没办法，最后只能坚持最后一道防线，不让褚梁得逞。
　　毛球在一边沧桑吸烟。
　　有时候，底线就是这样降低的。
　　趁着老大老二不在，褚梁抱小孩一样抱着简行生，自己坐在椅子上，让简行生坐在他腿上，两人开了一把游戏。
　　他搂着香香软软的对象，对匹配队友的蠢操作也怀有仁爱之心。
　　一把游戏打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靠在简行生肩膀上，去亲他细白的脖颈，痒得简行生放下手机去堵他的嘴。
　　结果手也被亲了。
　　简行生无语：“你是小狗吗？”
　　那么喜欢亲人舔人。
　　褚梁毫不在意，“小狗可没有对象。”
　　简行生：“……”你有你了不起。
　　“给你摸摸腹肌。”
　　褚梁拉着简行生的手往自己身上摸。
　　简行生猝不及防，手就伸进了褚梁的衣服里头，手下触碰到微硬的腹肌，上下一摸，八块，整整齐齐。
　　他的表情逐渐变得嫉妒，他也想要腹肌！
　　而褚梁臭不要脸，手顺着柔软的睡衣摸到简行生的背，头微仰，吻上白嫩的脸颊。
　　“礼尚往来。”他笑着说。
　　简行生捂住他的嘴，面无表情地一把掀起他的衣摆，衣服富有弹性，一用力，直接扣到褚梁的脸上。
　　褚梁：“……”
　　“谁要和你礼尚往来。”
　　简行生不屑一顾，正准备从褚梁怀里跳下去，余光一瞥，却不经意看见他胸口左侧的一颗红色小痣，动作一顿。
　　褚梁放下衣摆顺势抱住他，“怎么？还是舍不得我吧？”
　　“滚吧你。”简行生心不在焉地骂道。
　　怎么褚梁身上也有红痣，而且长在左胸侧边，和衣文修一样。
　　事后他去问了毛球，毛球对此一无所知，它拍着胸膛保证，“小说世界主角不会串世界的，就算有，那世界也容纳不了会崩溃的，哪还有可能会让我们继续完成任务。”
　　“一颗痣而已，很多人都有的啦。”
　　简行生半信半疑，最后还是没多想，只当是巧合。
　　—
　　元旦晚会当天，众人蓄势待发，气宇轩扬地上场，剧本震撼在场所有人，就连观看的老师领导都傻眼了。
　　简行生忍着羞耻说完台词下场，看着褚梁和陈又言对戏，自己在一边和谭晶晶喝奶茶。
　　谭晶晶看着舞台啧啧道：“看上去王子和公主才像是有仇的。”
　　说完又戏谑地一挑简行生下巴。
　　“估计是为了谁能夺取我们美丽的继母而打起来呢。”
　　简行生对她翻了个白眼。
　　“优雅点嘛。”谭晶晶叹息。
　　不出意料，舞台剧得到的反响巨大，几乎是双面倒，一半黑一半红，但还是顺利地获得了三等奖，学分是铁定拿到手了。
　　谭晶晶乐得不行，大手一挥，就开个庆功会，请大家去吃烤肉，简行生第一个举手赞同，却被褚梁把手拉下来。
　　“下次我带你去吃。”褚梁捏着他柔软的手，说道。
　　“这次吃不行吗？非要下次。”简行生不满。
　　“今晚想过来二人世界。”
　　褚梁把他的手举起来放在唇边亲了一口，露出招牌帅气笑。
　　简行生被油到，浑身起鸡皮疙瘩，“……滚啊。”
　　两人插浑打科，陈又言在一边看着，犹犹豫豫还是上来了，简行生以为他是想要跟褚梁说话，正要先开口，结果陈又言对着他说：“谢谢你，行生，如果不是你，我可能都修不完学分了。”
　　他低着头，双手交握，似有点羞赧，可还是抬起头对着简行生弯起嘴角，“我们可以继续做朋友吗？”
　　“可以啊，为什么不行。”简行生赶紧点头，拍着胸脯保证，“我们当然可以做朋友。”
　　“那就好。”陈又言笑着点头，眼眸一移，落在褚梁身上，又很快转回。
　　他又道，“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先跟晶晶一起去吃饭，你们好好玩。”
　　陈又言冲着简行生摆摆手，就转身离开跟着谭晶晶等人都大部队离开了。
　　而简行生看着他们的背影，忽然眯起眼睛，质疑地问褚梁：“你跟陈又言说什么了？”
　　褚梁大呼冤枉。
　　“我什么都没说。”
　　顶多让对方离自己对象远点罢了。
　　他理直气壮的表情让简行生逐渐消除了怀疑，不免嘀咕，“那是为什么忽然问我能不能做朋友。”
　　“肯定是不怀好心。”褚梁冷笑。
　　他说完，低下头就想哄简行生附和，结果简行生已经抬起头，一脸一言难尽地看着他，似乎在说，没有人比你更不怀好心了。
　　褚梁：“……走吧，带你去玩。”
　　有对象的人可以没有心！
　　元旦晚会办在新年前一天，这时温度已经回升了不少，晚间出行的人多起来，为了迎接明年的一月一，街上挂满了红色小灯笼，两边商铺也都放着吉利热闹的歌。
　　褚梁带着简行生在路上逛了逛，之后打了一通电话，两人就做上专车去了本市最大的五星级酒店，并且登上了顶楼的露天位。
　　“你的专属烤肉。”
　　褚梁将烤得流油的五花肉送进简行生嘴里，一口咬下去喷香酥脆，快乐得简行生忍不住晃脚，不过他仍是疑惑。
　　“为什么不进里面去？这里有点冷。”
　　看星空，星星也没几颗。
　　“过会儿你就知道了。”褚梁老神在在地说着，又想起一件事，“我们搬出宿舍住吧？我在学校外面已经买好了房，也装修好了，如果你不喜欢再重新装修。”
　　财大气粗的样子看得简行生一阵心梗，不过转念一想，搬出去住也方便，遂答应了对方的请求，后面才叫悔不迭。
　　两人吃了一会儿烤肉，简行生嫌腻就不吃了，坐在那里玩手机，褚梁吃了几口，硬是凑过去抱着他边吃边聊天。
　　直到……
　　砰——
　　烟花飞上天空，绽放的声音。
　　简行生下意识抬起头，看见了闪耀的点点火星，照亮了半片天空，又在瞬间洒洒洋洋落下，像坠落的星辰。
　　接二连三的响声不断，各色的烟花升上天空，从顶楼看去，近在咫尺，站起来似乎都能触碰到闪耀的星光。
　　“漂亮吗？”
　　褚梁抱着他，轻笑着，胸膛微微振动，两人相贴，心也仿佛靠近了。
　　简行生痴痴地看了好一会儿，才嗯了一声，头靠在他肩膀上。
　　不出意料，被轻轻地吻过。
　　简行生闭上眼睛，享受这冬夜烟花所带来的惬意。
　　…
　　但褚梁的正经只是短暂的，跟烟花一样，烟花还算能开花，褚梁只能开屏。
　　这家伙在烟花结束后，虚假地问简行生要不要进行其他活动，就把人带到了早就准备好了的酒店里。
　　即使简行生早有预料，可在褚梁淡然着一张脸，拿出黑丝的时候，还是拳头硬了。
　　“你有病啊！要穿你穿！”
　　褚梁恬不知耻，拿着黑丝扑上去，亲了一口生气的对象。
　　“我穿就我穿。”
　　当然，最后谁穿不言而喻。
　　作者有话要说：
　　结束了结束了，下一个世界即将开启——
　　对了宝宝们，俺有入v的心思了，挂公布栏了不知道你们看见没（扭捏）


第28章 卖身葬父的小可怜（1）
　　轰隆——
　　惊雷骤然响起，白光闪过，犹如在天边劈开一道裂缝，倾盆大雨重重落下，砸在地面溅起水花，路上行人匆匆避雨，远处却传来哒哒的马蹄声。
　　声音由远及近，身着蓑衣斗笠的男人单手握紧缰绳，另一只手狠狠抽打身下马儿，马儿发出痛叫，愈发用力往前奔。
　　骑马飞驰而过，男人身上的蓑衣被风带起掀开一点，露出里面银线绣纹的飞鱼，只一瞬，又飞快落下。
　　躲在屋檐下的众人不由瑟缩退后，随着骏马飞驰，重物落地拖拽的声音吸引了众人的视线——那匹马的后面，拽着一个人。
　　那人身上裹着烂草席，缰绳牢牢绑在身上，因为奔跑的速度跟不上马匹，只能被半拖拽在路上，随着拉拽，地上血迹斑斑。
　　雨水淅沥，随着背影的消失，血迹很快消失在地上，只余留一点浅浅的颜色。
　　大抵过了一刻钟，男人于一座府邸前停下，翻身下马，走至前门递出牌子，低声问：“不知督主可在？”
　　“刚从外头回来呢。”
　　守门的侍卫接过牌子看了一眼，随口道了一句，而后目光落在不远处那一摊跪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人身上，似是明白了什么，“督主要的？”
　　“嗯。”男人哼笑道，“督主路过遇见了，城郊买的，叫我带回来，卖身葬父的孝顺玩意儿，生得倒是不错，估计够督主玩一段时间。”
　　两人说了几句，府内走出个头戴灰帽，身着灰蓝色缎衣，外披坎肩，面白无须，约莫二十来岁的太监，见着男人，熟稔得打了声招呼，声音尖细地问：“人呢？”
　　男人一指外头还在淋雨的人，“李公公，人在那呢。”
　　“脏死了。”李公公嫌弃地撇嘴，随后又招呼身后的小太监，“把人搬进去，擦干净，免得督主看到了心情不好。”
　　小太监应是，赶忙过去粗暴地一扯躺在地上的人，把人生拉硬拽进去。
　　“督主今儿个心情不好？”男人眼珠子一转，讨好地问。
　　李公公眉毛一挑，翘着兰花指一点男人的脸颊，长长的指甲陷进肉里。
　　“你小子，少打听督主的事儿，督主的心情，哪是你个小喽啰能知道的。”
　　话罢，便一转身，招呼小太监，“走喽，别让督主等久了。”
　　三人身影进入府门便消失了，男人这才低低呸了声，“狗仗人势！”
　　他仰起头去看雨水，身子却移向了东边，心想，今日是月中，督主进了宫……那卖身葬父的小子也算是倒霉透了。
　　不知道能不能活着见到明日的太阳。
　　…
　　李公公进了府内，本想带着人先去洗干净，可刚过长廊，那头自己的干儿子火急火燎跑来，哆哆嗦嗦地喊他，“干爹，督主正发火呢，云年都被赶出来了……”
　　“真的？”李公公愕然。
　　云年是督主看中的干儿子，以后摔盆接班的，平日里别提多和气了，看来今个儿督主心情着实不好。
　　“是啊！”干儿子急得不行，压低声音凑过来道，“之前那几个都要死了，送过去怕又坏了督主兴致。”
　　听言，李公公下意识看向了自己身后小太监扶着的人。
　　那人身姿纤细，露出来的双手血迹斑斑，身上更是又湿又脏，雨水和灰尘满身，唯有被头发遮住的脸，隐约看得出几分姿色。
　　他很快下了决定，“把他送过去。”
　　“是。”小太监抖着身子应道。
　　一行人快走几步，穿过长廊，越过假山庭院，最后到达了一间房屋前。
　　屋门乌黑发红，在昏暗的日光，淅沥的雨色中显得犹如被血浸泡过一般，门窗紧闭，雕花精致，里头透出来一点暖黄烛光，却令人心生惧意。
　　“督主，咱家给您送人来了。”李公公刻意放柔声音，一边示意干儿子和小太监把人抬起来，“是您之前在外头看中的，叫番子给您带回来了。”
　　里头没有动静，过了会儿，才响起一声慢悠悠地应答。
　　如同大赦，李公公使了个眼色，干儿子和小太监就动作利索地推开门，把手里头提着的人直接用力推了进去。
　　啪嗒——
　　门又紧紧关上了。
　　“干爹，能行吗？”干儿子仍是害怕，搓着胳膊上的寒意。
　　“行不行，就不关我们的事了。”李公公漠然地看着门，随后一甩手，“走吧，去给督主备点热乎的吃食，别玩累了人又饿了。”
　　屋内，谢庭乐倒在地上，在满室的温暖中闻到了一股香味，悠长的、绵软的，像是青楼瓦舍的脂粉香气，又透着一股桂花香。
　　他思绪涣散，身上冷得可怕，伤口的疼痛感已然麻木，潮湿的气息从他身上渗透出来，打湿了铺着柔软毛毯的地面。
　　好脏。
　　他想起了刚才那个太监对他下的定语，冷冷地想，没根的东西，东厂的走狗，也不知道谁更脏。
　　哒、哒……
　　很细微的走动，只有脚掌摩擦毛毯发出来的声响，还有一些衣物晃动的声音。
　　是谁？
　　谢庭乐呼出一口热气，很艰难地想抬起头，就算是死，也要看看对方究竟是什么样貌。
　　可惜他没有一点力气，直到……轻轻的力道勾起了他的下巴。
　　力道来自于一只形状姣好的脚，秀而翘，细瘦白皙，青筋隔着一层薄薄的皮肉在脚背上，像是落在白纸上的一抹色彩。
　　“叫什么名字？”
　　雌雄莫辨的柔软声音从顶头传来。
　　谢庭乐顺着力道而仰起头，看到了一张带笑的面庞。
　　作者有话要说：
　　又是为老婆着迷的一个世界
　　谢庭乐是攻捏，乐器的乐～
　　老婆是督主，虽然有些地方不行，但是权利杠杠的！


第29章 卖身葬父的小可怜（2）
　　简行生没想到主角攻会那么狼狈地出现在自己面前, 他没忍住和毛球在意识里嘀咕了句：“这真的是主角攻吗？”
　　“当然是啊。”毛球说，“你别看他现在弱，他以后可是当皇帝的料, 登基后嘎嘎乱杀, 霸气得很。”
　　“这次你的设定就是反派太监, 东厂的督主，表面上是皇帝的走狗，私底下受东宫的威胁，又因为自己不行, 就喜欢折磨别人用来刺激自己。”
　　“我没有不行！”简行生咬着后槽牙道。
　　他是怎么也没想到毛球信誓旦旦地说给他找个好角色，找到了太监身上！虽然说位高权重，但是真的不行！
　　毛球有点心虚, 又理直气壮，“反正你这角色没什么戏份，比上个世界还少，就折磨几次主角攻, 让受救他，就没什么戏份了。”
　　简行生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两声。
　　毛球赶紧继续道：“反正你就是专门折磨主角攻，然后你的接班人干儿子，就是主角受云年, 因此心疼主角攻，两人暗中产生感情, 之后推翻打倒你，主角攻也被发现了真实身份是失踪的前皇后的皇子, 掺和进了夺嫡当中, 最后成功成为皇帝, 两人就这样过上了幸福日子。”
　　“总而言之, 这就是一本权谋纯爱文，车不多，有点救赎的意思。”
　　毛球下了最后定论。
　　简行生听完毛球的话，低头看向呆呆盯着自己的主角攻。
　　头发湿漉漉的还在滴水，浑身上下脏得要命，在这春日里显得冰冷而潮湿，铁锈味和雨水的气息在这充满香气的温暖屋子里格格不入。
　　他的脚尖碰到对方的下巴，温度仿佛被吸取了一般，逐渐有了冷意。
　　“怎么不说话？哑巴？”
　　简行生的声音柔而不尖，压低一点，就像是在情人耳边低语。
　　话语间，他动了动脚，不经意间，脚尖上滑，碰到了对方的唇，湿湿的，沾了雨水，还有一点磕出来的血。
　　谢庭乐的唇触碰到那白皙柔嫩的脚尖的一刹那，骤然回神。
　　“你……”
　　他慌乱后退，却因为受伤而无法动弹，最后只能羞耻地别过头，睫毛颤颤，“别这样……”
　　“别怎样？”
　　“你不是卖身葬父吗？我买下你了，你就是我的，要做我的狗。”
　　见人湿漉漉脏兮兮跟流浪小狗一样，角色的融合让简行生罕见起了点恶趣味。
　　柔软的唇瓣一张，吐出狎昵的话语，“不是吗？脏狗。”
　　谢庭乐身子不堪忍受般微微一颤。
　　而这还没完，简行生故意抬起脚，踩到了谢庭乐的肩膀上，脚下用力，一摁，对方衣衫上的水挤出来一点，沾湿他的脚掌，谢庭乐的脸颊也因此溅起一点水渍。
　　简行生没想到会这样，微微蹙眉，想收回脚，可脚下的人却忽地抬头看了他一眼。
　　谢庭乐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抬起头，只是心神一动，待反应过来，已是痴了。
　　面前而人看身形容貌，约莫二十来岁，许是年纪小就去了势的缘故，身无汗毛，皮肤白皙柔嫩，脸偏生又生得漂亮，瞳孔黑，略微拉长的眼尾，纤长的睫毛颤动时，像翩飞的蝴蝶翅膀。
　　从下往上看，此时只着青色薄衫，身姿纤细，下摆岔开，一只脚踩在他身上时，雪白的大腿露出，再上窥，便是一片风光……
　　“好看吗？”戏谑的询问再度响起。
　　谢庭乐几乎是狼狈地垂下眼眸，可手却抬起，握住了肩膀上的那只脚。
　　入手滑嫩，犹如羊脂玉。
　　他用了些力气，牢牢握住脚腕，细细的，柔软的，用力就能陷入肉里。
　　明明该放手，明明不该做，他仍是在对方发火之前，用另外一只手重重擦过脸颊，仰起头，让对方能更好，更清楚地看到自己。
　　“我……不脏。”他抿唇说道。
　　的确不脏，且如李公公心中所想，谢庭乐有一幅好皮囊，剑眉星目，高鼻薄唇，是很标准的美男子长相，只是年岁尚小，仅有十七八岁的模样，看上去还有几分未褪去的秀丽与稚嫩。
　　此时因为受伤而脸色惨白，唇色浅淡，衣襟处还有血迹，看过来时，眼睫湿润，颇有一番楚楚可怜的姿态。
　　谢庭乐自知样貌出众，如今现眼也有几分羞耻难言之感，可他眼巴巴看着的人，盯着他的脸，嘴角的笑冷下来，黑眸流转，情绪莫辩。
　　正当谢庭乐心下惴惴，面前人却忽然发出一声冷呵，猝不及防间，他握住的脚腕发力，一挣，后狠狠踹上他的肩膀。
　　“唔——”
　　碎骨般的痛感让谢庭乐发出难以自制的□□，他面露痛色，松开手，捂住肩膀蜷缩着倒在地上。
　　“狗东西。”
　　简行生目光阴冷地看着他，嘲讽道：“脸干净又如何？身体、心，都是脏的！”
　　话罢，人一甩袖，径直走到太师椅上一坐，翘起腿，顺手拿起了边上挂着的长鞭，鞭上布满倒刺，刺尖黑红。
　　纤细的手腕一抬，冷白的手握着鞭柄，轻轻晃动着，方向直对谢庭乐。
　　“我一向不喜欢脏东西。”他缓缓地说，“不过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证明你自己是干净的。不然……”
　　语调拉长，意犹未尽下，笑声轻快，“我就要帮帮你了。咱家可是最喜欢助人为乐的呢。”
　　最后一句话，他故意尖着嗓子咯咯笑了两声，眼眸一抬，又打了个哈欠，百无聊赖地看向谢庭乐。
　　屋内的温暖逐渐被气氛的紧绷所驱赶，谢庭乐的思绪回笼，不明白自己方才究竟在发什么疯，可脑袋一抬，看见坐在椅子上的人时，心气却还是一散，不成样子。
　　他冷汗直流，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从地上爬起来。
　　动作很艰难，他的左腿在路上被拖拽，导致擦伤严重，似乎有些伤到了骨头，站起时，踉跄一下，险些又摔了。
　　简行生看着觉得可怜，心里问毛球：“什么时候主角受才过来救人？”
　　毛球估摸了一下时间，“十分钟后，宿主，稳住。”
　　简行生当然稳得住，就是他怕主角攻稳不住。
　　不过下一秒，他脸色就变了。
　　因为谢庭乐竟然开始脱衣服。
　　他抖着手撩开自己的衣襟，从紧贴皮肉处撕开单薄的、褴褛的薄衫，一层又一层，湿透的衣衫带着血水掉落在地上，露出里面伤痕累累的皮肤。
　　即便在炭火足够旺盛的屋里，他身上也起了阵阵战栗，简行生清楚地看见在衣衫剥落后，谢庭乐身上的伤口，除了最近的擦伤，还有一些陈年旧疤，不多，可一眼望去也算是狠重，最重的当属左胸前的两根拇指大小的伤疤。
　　应是匕首刺的，很深，皮肉翻开，因时间久远，伤口愈合，可狰狞的痕迹依旧残留着。
　　“你在干吗？”简行生回神，语气不善地问。
　　谢庭乐手掌擦过自己腰腹的水渍，薄薄的肌肉覆盖着，线条流畅，看着十分赏心悦目。
　　“我……身子也不脏。”
　　他声音很小，手上动作不断，甚至在上半身脱完之后剥下了裤腰……
　　简行生毫无防备，看了一眼，立即撇开头，脸色涨红。
　　他勃然大怒：“把裤子穿上！”
　　要长针眼了！靠，这些主角攻的条件怎么都那么夸张！
　　谢庭乐反应过来，想起面前人的身份，恐怕自己戳到他痛处了，可眼睛不受控制地看过去，见那人侧着头，白到毫无血色的脸颊透出几分薄红，耳垂透明，心下又是一动。
　　“我只是想给你看看。”
　　他心跳如鼓声，罕见慌乱地系上了腰带，只是出于一些不知所以的私心，并没有套上掉在地上的衣衫。
　　简行生听到声音后才再次看向他，见此冷笑连连，“真是脏了眼睛，不如割了算了。”
　　谢庭乐一声不吭，一双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
　　简行生有些不耐，后又想起什么一般，侥有兴致地上前，葱白的手指一点，点在谢庭乐的左胸伤疤上，用了一点力气。
　　“你证明了自己的脸、身子不是脏的。”
　　他比谢庭乐矮一些，说话间靠近时，喷吐的呼吸便落在他的肩颈处。
　　声音低柔暧昧，“我很满意。”
　　谢庭乐身子僵硬，又垂下眼眸，目光虚虚落在地面上，绒绒毛毯上站着的一双脚。
　　很白。
　　低语仍在继续，这次却是带着满满的恶意，“不知道你的心，是不是干净的呢？不如挖出来给我看看吧。”
　　谢庭乐脸色一变，下意识后退。
　　下一秒，简行生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银光闪现，直往他胸前刺去——
　　与此同时，屋门被猛地推开，一道人影冲进来，狠狠将谢庭乐拉开，自己则是迅速以手握住了简行生手里的匕首。
　　“主子。”
　　牢牢握住亮白刀刃，鲜血涌出，来人却面带笑容，亲昵又埋怨地喊，“您怎么又生气了呢？方才与我气也就罢了，这会儿还和个小东西气起来了。”
　　随后对方又用另一只手自然地掰开简行生握着匕首的手。
　　“他才刚进府，身子脏，还带了雨水，近几日春雨绵绵，某要沾了风寒才好。”
　　简行生眯起眼睛看他。
　　来人介于青年与少年之间的年龄，生得不算漂亮，只是眼眸清亮，脸上天生带笑，嘴角翘起，十分讨人喜爱。
　　是主角受云年，他现在看中的接班人，以后的干儿子。
　　面对简行生瘆人的目光，云年脸上笑容不变，把匕首往地上一扔，撕开衣摆包扎了一下受伤的手，熟门熟路地找了件外衫披到了简行生身上，把人推到床榻上坐下。
　　“您歇会儿吧，晚间指不定还要外出，莫要累着了，否则陛下和殿下都要为您担忧。”
　　他语气轻快，简行生听到却冷笑，“真是劳累人劳苦命！”
　　话罢，眼波流转，落到了呆立着的谢庭乐身上，似是想起了什么，脸色沉沉。
　　云年笑：“您这是能者多劳。李公公已经为您准备了吃食，您躺会儿，待会儿我再回来伺候你用膳。至于他……”
　　“我把他洗干净了，您要，我再给您送回来。”云年指了一下谢庭乐，对简行生弯腰行礼道。
　　他不是第一次从简行生手里带走人了，人心善不少见，人心长善，倒是不多见。
　　简行生看了他一眼，乏了一般躺在床榻上，手摆了摆。
　　“去吧，谁叫咱家喜欢你呢。”
　　云年又是一笑，软和地说了几句好话，便想带着谢庭乐离开。
　　他扯住谢庭乐的手腕，将人带出去，却没注意到，对方临走前往床榻上看的一眼——那不自知的、隐晦而复杂的留恋。
　　当云年把人带走后，简行生提着的一口气终于松了下来，他真的怕匕首刺到谢庭乐，还准备假装刺歪呢，只是这样就不符合人设了。
　　开始这个世界前，毛球跟他还特地说明了一下人设的问题，他才知道人设的完善也能补充剧情修正率。
　　现在是为数不多剧情走对的时候。简行生看向窗外，主角攻受应该在发展感情了吧？
　　春日里雨水纷纷，越是临近傍晚，雨声越大，淅淅沥沥的响声几乎要敲破门窗。
　　云年从外头回来，手上提着食盒，进入屋内后放在桌子上，逐层打开，拿出里头的饭菜和金疮药等物件。
　　“主子平日里不舒服都是宫里派太医过来的，府里没有大夫，我只能去外面给你买了金疮药。”他边收拾，边对着坐在床沿上的人说。
　　过了一会儿，那人才说了句谢谢。
　　“不用谢。你包扎得了伤口吗？我可以帮你。”云年道。
　　他看着谢庭乐，见对方脸色苍白，虚弱无力的模样，不由生出恻隐之心。
　　可谢庭乐却摇摇头，拒绝了他，“不用了，我自己可以，不麻烦你了。”
　　相比于简行生的寝屋，这个屋子可以算得上简陋，可仔细观察，才能发现满屋的用具，皆出品昂贵，就连床纱，都是京中少见的薄月纱。
　　云年见他目光落在床纱上，自然而然地开口：“这是主子赏我的，之前陛下赏给主子好几批好料子，叫他做几件罩衫，可主子不爱这种薄纱，便赏给了我。”
　　“他……是简行生吗？”虽然心里已经知道答案，可谢庭乐还是问了一句。
　　云年闻言愣了一下，回过神颔首，“是。”又不免觉得好笑，“ 很久没人敢叫主子的名字了，没想到会在你口中听到。”
　　简行生，东厂督主，是京城上下，无论达官贵人，皇亲国戚亦或者平民百姓，都耳熟能详的名字，无他，只因为他生性残暴，喜恶全靠心情判定。
　　有人曾私下暗语，简行生就是因为年幼时被父母卖进宫里当太监，受尽虐待，所以在得势之后才如此暴戾恣睢，心情阴晴不定。
　　“你为什么要救我。”
　　谢庭乐看向他，目光落在他受伤的手上，心中的警惕显不出半分在脸上，语气平静，“我们无亲无故，毫不相识，甚至没有见过，或者说，我有什么是你可以图的吗？”
　　被怀疑好心肠这件事，云年不是没有经历过，只是面前人太平常淡定，导致他也有些怔然，后又笑道：“我没有什么图谋你的。只是怕主子杀生太多，以后阎王针对他罢了。”
　　他对简行生的感情很复杂，他一方面不认同简行生的脾性做法，可另一方面，是简行生收养了他，带他回了东厂，把他从流浪儿变成了有家可归的人，即使这个家在旁人看来是龙潭虎穴。
　　云年看向谢庭乐，对方低垂着脸，跳跃的烛光照映在他侧脸，一瞬间竟然让他想起来一个人——皇帝。
　　这个想法令他心头一惊，而后回神便道：“趁着雨慢慢变小，我送你离开吧……”
　　“不！”
　　突如其来的打断让云年话语一顿，他迟疑道：“你不想走吗？”
　　谢庭乐沉默了一下，回道：“我卖身给了简行生，我的卖身契在他派去的东厂番子身上，如果我走了，我的奴籍消除不了。”
　　“没关系，我可以帮你拿回来。”这件事对云年来说是不值一提。
　　可谢庭乐依旧低声道：“我已经被买下来了，我家……”他停顿了一下，继续道，“我爹死了，我娘早也没了，我无处可去。”
　　云年愕然，后蹙眉不知如何是好，最后只得道：“既然如此，不如你在这里住几天，待到我帮你销毁奴籍，给你些银钱，你便离开吧。”
　　谢庭乐应好，目光清清冷冷地落在了不远处摇曳的烛火上，身影寂寥。
　　云年见状心觉其可怜，派人给他在自己的院子侧房安排了房间，便外出准备寻人问问今日之事，只是后来因着傍晚宫中来了旨意，传唤简行生进宫，他便也跟着急匆匆一道出门了，等再回来，想起他事，已次日午后。
　　他回到院子想要找谢庭乐，却发现找不到人。
　　“我院子里那个人呢？”云年找来院里服侍的侍从问道。
　　侍从手指向外头：“方才好像见他往外去了。”
　　闻言，云年不由自主地皱起眉头，贸然外出，若是被李公公等人瞧见，免不得会惹来麻烦，最主要的还是莫要被主子瞧见。
　　他想着，人往外走，却怎么也没想到，当他走到前院，走入经历过雨水打透的小花园时，迎面便瞧见了站在那闲来无事赏花的简行生，以及站在简行生面前，身姿单薄的谢庭乐。
　　云年下意识快步走去，正待开口，便瞧见谢庭乐忽然抬起头，双眸清亮，声音微颤而又坚定地对简行生说：“我想待在您身边伺候您。”
　　—
　　说实在话简行生也不知道主角攻犯了什么病，莫名其妙走到他面前要伺候他。
　　他昨晚进了宫，皇帝对他一阵敲打后，下达了新命令——找到他多年前失踪，在外界人眼中已死的皇后和其生下来的皇子。
　　按照小说剧情来看，多年前一场大火意外烧死了刚生产的先皇后，而实际上却是当时的皇贵妃，当今的皇后为了让自己能够成为皇后，独得圣宠而下的毒手。
　　而先皇后也是运气好，宫中禁卫军是她青梅竹马的堂哥，知道真相后紧急情况下，先皇后的心腹替她而死，堂哥则是带着她从秘道逃走。
　　皇帝知道当年的真相，可因为皇贵妃母家势大，选择隐而不发，只暗中派了暗卫去照顾逃走的先皇后母子。
　　一年前，皇帝就失去了母子二人的下落，生怕是当今的皇后和太子对他们下了毒手，便一直暗中派人搜查，如今似是不知从哪得来消息，着急之下竟然找了简行生去办这件事。
　　简行生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心腹，是他手里趁手的一把锐利的刀，只是皇帝生性多疑，平日里大多数只让简行生去做些自己不方便做的恶事，权利也并没有彻底放开，这也导致了简行生被太子那边拉拢……
　　不知道谢庭乐是不是想要回宫，才想要待在他身边。
　　思绪到这里戛然而止，简行生眼皮一抬，轻飘飘地看向还在等自己回答的谢庭乐，手上摘的月季花轻轻一转，雨滴飞花一般散落。
　　“你想要伺候我？”
　　他语气戏谑，“真稀奇，你不怕我吗？”
　　“不怕。”
　　谢庭乐目光定定地看着他，眼眸里的情绪纯粹真挚，看得简行礼反而起了几分兴致。
　　“就算会死也不怕吗？”他弯起嘴角笑了。
　　“我是您买回来的，命自然也是您的。”
　　谢庭乐话罢，见简行生的视线落在他身上，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胸膛，以好让自己显得更体面些。
　　他洗净脸面身子，模样着实出挑，没了初见湿漉漉的可怜感，可眼巴巴看着简行生时，姿态不自主地放低放柔，叫站立在简行生身旁的李公公瞧见，真想唾一口：瞧那狐媚子样！
　　“哦？”简行生笑意更深，目光从他身上移开，落到他身后，润红的唇一抿，“可是……云年已经跟我要过你了。”
　　谢庭乐下意识回头，便见面带微笑的云年从他身后快步走来，脚步轻快。
　　“主子。”
　　对方自然而然地站到了简行生的身边，笑着摘过一旁的花，“这朵更娇嫩些。”
　　谢庭乐的脸色沉下去，手蜷缩握紧，可下一秒，又在简行生看过来时微微睁眼，无辜又恳切。
　　简行生毫无所觉，似是觉得好玩，眼神一瞥，让李公公给自己擦干净石凳，坐下去后，手撑着下巴，秀丽精致的脸上带了几分恶趣味。
　　“怎么办呢？云年，你想要的人，好像并不想跟你走，还想要伺候我呢，这可真是少见啊。”
　　云年也不知道谢庭乐究竟是怎么想的，而想靠近简行生的人，不是旁人派来的内应，就是为了争权夺利想往上爬。
　　他看谢庭乐的眼神也发生些许变化，只是面上不显，亲昵地跟简行生说：“主人人美心善，他想要伺候您，是正常的事儿，只是主子有我，有李公公，还有那么多人，怎么也轮不着他吧，要不然将我们置于何地呢？”
　　李公公连忙附和：“是呢，督主。”他说着又嫌弃地看向谢庭乐，“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玩意儿，竟然也想伺候您，简直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得美！”
　　简行生被两人一唱一和逗得哈哈大笑，笑着擦掉眼泪，又笑意盈盈地看向谢庭乐。
　　“今儿我心情还算不错，再给你一次机会，说服我留下你，或者你跟着云年走，我就放过你，全当做善事了。”
　　云年也看了过去，悄悄给他比了个手势，眉头皱起。
　　而谢庭乐却仿佛什么都没看见一般，竟忽得上前几步，跪在了简行生的面前，地面冰冷带水，他一双带有伤痕手轻轻搭在了简行生的膝盖上，白玉有瑕，落在深紫色的绸缎衣袍，在乌云散开照下来的一点光下，格外引人注目。
　　他仰起头看见简行生。
　　今日这人着了一身紫袍，戴黑帽，乌发半披散下，乌眸红唇，皮白肉嫩，唇挑时含着些许戾气，如重现天日的艳鬼。
　　“我想伺候您，您答应了，也是一件善事。”
　　作者有话要说：
　　怕你们等急了，先放出来，还有一更！（码字困难户了我）
　　谢谢大家的支持！！！


第30章 卖身葬父的小可怜（3）
　　没人能预料到谢庭乐的动作, 也没人想到简行生竟然真的答应了他的请求。
　　待到简行生施施然离开，众人都还回不了神，看着谢庭乐亦步亦趋地跟在简行生后头, 脸上不可思议的神色尚未褪去。
　　“他疯了吗？”李公公的干儿子李小保喃喃道。
　　“说什么胡话！能伺候督主, 那是三生有幸！要是督主高兴了, 什么东西要不得？”
　　李公公猛地拍了一下他的脑袋，恨铁不成钢，“蠢货，你瞧人家刚进府, 就知道讨谁喜欢！”
　　说完，李公公看向云年，见他颇有几分失神落魄地看着前有, 心里幸灾乐祸。
　　瞧，总是爱做好事，想做善人，这会儿被人偷家了吧？
　　看那小子狐媚子的样儿, 就知道不是什么善茬。
　　而此时此刻，狐媚子本人跟着简行生回了房，本想随着人进屋，结果脚步还没踏进去, 打开的门一甩关上，他就被关在了门外头。
　　他站在原地, 手摸上门上的雕花，思索了一下, 乖乖站在外头等着。
　　今日天气不错, 午后雨停下来, 乌云散去, 黑沉沉的天空裂开一条缝隙，金灿灿的日光倾斜而下，刺眼夺目。
　　谢庭乐想起简行生答应自己时的粲然一笑，呼吸微重，他抬手慢慢抚摸上胸口，心跳仿佛还残留着方才的兴奋。
　　扑通、扑通——
　　快速跳动着。
　　而屋内，简行生一屁股坐在榻上，抓狂地和毛球商讨接下来该怎么办。
　　“人设是没崩，但是主角攻为什么要伺候我啊！”简行生烦躁不安地蹬腿。
　　毛球翻剧情，书页哗哗作响。
　　等看到剧情线后，毛球松口气，安慰道：“没事没事，小说后期也有这个剧情，就是主角攻去了锦衣卫，后面才见了皇帝暴露身份，你找个机会把他弄去锦衣卫就行，差不多的。”
　　“那就行。我就怕主角攻又不走寻常路。”
　　简行生嘀咕着，随即转念一想，谢庭乐待自己身边也不错，反正云年也天天跟在自己身边，两人还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产生感情。
　　况且有云年在，他想变态虐待人，也虐待不到谢庭乐身上。
　　一切完美解决。
　　他心安理得地接受了自己又多了一个侍从的现实，躺在床榻上和毛球一起在系统空间看了会儿电视剧。
　　这部电视剧被毛球评为，热播系统最爱电视剧中排行第一名！
　　里面涵盖了男男、女女、男女、人外各种大杂烩的情景恋爱剧，不仅狗血，还十分带劲。
　　毛球最近不出现，就是因为追这部剧追得日夜颠倒。
　　它为自己的消极怠工辩解，又强烈安利简行生一起看。
　　“超好看的——”
　　简行生垂直入坑，虽然很奇怪，但不得不说有点意思。
　　他跟着毛球一起看完最新一集，意识退出系统空间。
　　外头天已经黑了，府里点起了灯笼，他所在的屋子没有他的吩咐，下人是不敢进来的，简行生懒懒唤了声。
　　“进来点灯。”
　　几乎是话音刚落，门就发出吱呀一声，打开后又关上，没一会儿，屋内点起了烛灯，视线明亮起来。
　　简行生有些口渴，抬抬手，“茶。”
　　脚步声轻而快，茶水淅沥声响起，简行生从床榻上坐起来，靠在床头，侧头看去，就见谢庭乐端着茶盏朝他走来。
　　“小心烫。”谢庭乐轻声说着。
　　因着在外头站久了，他身上带着寒气，接过茶盏时，简行生的手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冰得他下意识缩手。
　　谢庭乐自己似乎自己也知道，于是便小心翼翼地掀开茶盏，手一抬，喂了过去。
　　微干的唇瓣触碰到温热的茶水，立即变得湿润，浅浅的红晕染开，鼻尖似也带了一点粉，吞咽时，舌尖隐约可见，谢庭乐看着，莫名觉得口渴。
　　喂了大概三分之一的茶水，简行生便偏开头不喝了，他斜斜地靠在床榻上，有点困倦，轻轻打了个哈欠，与白日里相比，毫无攻击力的柔软让人不由想更靠近一步。
　　谢庭乐也不例外。
　　他放下茶盏，学着之前看见云年所做的事，找了件轻便的外袍披到简行生身上。
　　手触碰到瘦削的肩膀上，摸到骨骼时，谢庭乐才觉出，其实面前人竟那么清瘦，仿佛他一用力，都能轻而易举把人抱进怀里。
　　“想造反？”简行生哼笑了声，掀开眼皮去看他。
　　谢庭乐眼眸深深，在触碰到他视线的一刻又闪烁着垂下来，低眉顺眼道：“没有，我只是怕您着凉了，督主。”
　　话落，他便察觉自己的脸颊被掐住了。
　　掐住他的两根手指纤细白皙，指尖柔嫩，谢庭乐都怕自己的脸太过粗糙。
　　简行生的目光上下扫量，从他的眉眼往下直到他的动作，毫无半点心机，似真对他忠心耿耿。
　　“装模作样。”
　　他用力掐紧谢庭乐的脸颊，见变形了对方脸都没变一下，撇撇嘴，松开手，手掌展开，推开了面前让他不悦的脸颊，随即便要起身。
　　谢庭乐见状去扶，被躲开也不恼，乖乖站在那看着，等人要走了，又跟过去，结果没走几步，前头的人就停下脚步。
　　“你跟着我干嘛？”简行生转身，脸色阴沉不定。
　　“我伺候您。”谢庭乐不解，不能跟吗？
　　简行生不耐地骂道，“现在几时了？我要沐浴，你跟过来做什么？难不成想伺候我沐浴？”
　　骂声中，谢庭乐无动于衷，直到简行生甩袖要走，他才又一步跟上去，扯住简行生的袖子，在对方回头看过来时，小心翼翼地问：“可以吗？”
　　“……”
　　可以你个鬼。
　　简行生气极反笑，手一动，甩开他的手，同时因为动作幅度的原因，连带着袖子劈头盖脸甩到了谢庭乐的面前。
　　柔软的香气随之而来。
　　“什么时候你也把孽根去了，再来吧。”
　　他冷笑着，大步流星离开。
　　而呆立着的谢庭乐回神后，才慢慢呼出一口气，脸颊泛红。
　　刚刚……好香……
　　—
　　督主身边多了个伺候的人。这是满府以及东厂这几天都知道的一件新奇事儿。
　　简行生不喜旁人伺候，这是众人都知道的事儿，多年来，也就只有从宫里跟着他出来的李公公几人，以及云年才在平日里随他进出，云年甚至还在东厂有个职位，好方便跟着做事。
　　“那人就是前几日番子从外给督主买回来的人？听说还是卖身葬父的孝顺孩子。”从东厂来的锦衣卫不免跟李公公打听一二。
　　他们锦衣卫名义上其实也属掌印太监管，更何况他们的长官千户和百户，都是简行生一手提拔上来的，关系不错，打听好事情也好办事，免得惹事。
　　“孝顺孩子？”李公公一想起谢庭乐就来气，尖酸刻薄道，“我看他那爹，怕不是给他气死的，那就是个狐媚子！比咱家这断了根的还要娘气！”
　　督主都被他所迷了！云年也跟他不清不楚的样子，真叫人看了痛心！
　　锦衣卫一听，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花枝招展，涂脂抹粉的男子，登时浑身起鸡皮疙瘩，“督主喜欢这样的？”
　　不应该啊。
　　李公公正要再说，可话到嘴边，眼珠子一转，就先瞥见了不远处迎面走来的两人，嘴撇了撇，“喏，就那呢，自己看。”
　　锦衣卫顺着方向看去，只见两道身影相伴走来，一白一黑，白衣正是云年，一如既往的笑脸，黑衣则是一个陌生面孔，身姿挺拔，略显瘦削，而面容姣好，俊眉朗目，翩翩少年郎。
　　“那个就是……？”锦衣卫傻眼，这和李公公说得不像同一个人啊。
　　李公公理直气壮，“狐媚吧！”
　　“……”看不出来。
　　不到一会儿的功夫，云年与谢庭乐走到两人面前，云年先跟锦衣卫道：“我随你走一趟，去东厂给督主送个物件，你跟百户说一声，申时去黄尚书家，有事。”
　　锦衣卫神情一凛，“好！”
　　而谢庭乐则是跟李公公道：“督主喜欢吃你做的枣泥糕，厨娘说你有秘方，你可以给我吗？我想做给督主吃。”
　　李公公怒目相对，“……你觉得我会给你吗？！”
　　“这是为了督主高兴，你不希望督主高兴吗？”
　　谢庭乐不答反问，又在李公公即将发火开骂的时候，继续道，“如果你不给的话，我只能回去做普通枣泥糕，也只有我有功夫照顾督主了……”
　　“我去做！”李公公被激起了好胜之心，撸起袖子指着谢庭乐道，“咱家的好东西可多着呢，不止一个枣泥糕！”
　　谢庭乐面色平静：“记得用食盒送过来，冷了不好吃。”
　　李公公：“……”
　　好像被摆了一道。
　　他即将踏出去的脚步一顿，电光火石间想到了一个好点子，转身对着谢庭乐扬起下巴，趾高气扬道：“过会儿怕是会下雨，雨天潮湿阴冷，督主向来不喜炭火烟气，你若是有心，想照顾督主，不如回去给督主暖暖床被。”
　　又讥讽道：“指不定督主一高兴，赏你几个好东西呢。”
　　谢庭乐眼眸一抬，看向天空，灰蓝色的，不远处的确有云层堆积，厚厚一层，确有几分雨天势色，况且春日多雨，近几日床铺摸上去一阵阴冷。
　　“我知道了。”谢庭乐想到了什么，忽地颔首，对李公公道谢。
　　话罢，便转身离开。
　　李公公看得一头雾水，也不知道自己计谋得逞没，府里炭火皆由他掌控，督主常用的炭火是上等好炭，无烟无味，若是待会儿谢庭乐找他要，他定然要给他混些下等炭，等到对方惹了督主不高兴，他定要拍手叫好。
　　可他一直等到傍晚，也没等到谢庭乐找自己，反而是忙碌了一天的简行生疲惫回屋，正脱掉沾血的外衫，走向床榻时，看见了床上鼓起来一团。
　　他蹙眉，脚步停顿。
　　“什么东西？”
　　随着他话语落下，床上鼓起来的一团竟似翻了个身起来了。
　　简行生定睛一看，居然是谢庭乐。
　　“督主……”
　　谢庭乐掀开被子，因为热气，脸颊熏得泛红，他只身着雪白内衫，衣襟半开，露出胸膛，长发垂下，看向前方。
　　简行生不受美□□惑，上班一天累死了。
　　他不明所以，有些生气又烦躁，“你干嘛上我的床？活不耐烦了？”
　　“没有。”
　　谢庭乐小媳妇一样坐在床沿上，低声说，“我只是想给你暖暖床被。”
　　作者有话要说：
　　李公公：？你小子真有你的！狐媚子！
　　万字成就达成！！我会继续努力哒！


第31章 卖身葬父的小可怜（4）
　　灯盏点燃在床榻一侧, 木窗并未关紧，微风吹动烛光，半明半昧地映照着, 坐在床榻上的谢庭乐偏头看过来, 不知是不是错觉, 总有一种脉脉不得语之感，让简行生差点产生了错觉——好似谢庭乐真的是他的妻子一般。
　　他为自己的念头一惊，回过神时谢庭乐已经朝他走了过来。
　　“督主，天气湿冷, 既已脱了衣袍，不如上榻歇息，免得着凉。”
　　谢庭乐随意拢了一下衣襟, 又抬手扶住简行生的胳膊。
　　手下稍稍用力，掌下触感让他不禁往前，更靠近身侧人一些。
　　简行生被他推着坐到了床榻上，不得不说, 用人的体温来暖热的床，和用暖炉熏热完全是两种感觉，前者温度不会过分太高，也少了几分炭火气息。
　　平日里他用的暖炉虽闻不到什么烟气, 可下人也会用香薰细细熏过，才放上床榻。
　　温暖的被褥盖在身上, 简行生满身的寒气都被驱散了，他舒适地靠躺在床头, 像被顺毛成功的狸奴。
　　谢庭乐的脸色柔和下来, 后目光落在简行生还没脱掉鞋袜的脚上, 不暇思索, 他半蹲下了身子，手握住了对方的小腿。
　　“做什么？”
　　察觉脚上传来的动静，简行生半阖的眼睁开，动了动身子。
　　“帮您脱鞋袜。”谢庭乐很自然地用另一只手捏住简行生的长靴，一把将其脱下来。
　　白玉般的脚从中露出，足弓微翘，血管清晰可见，这一幕暴露在谢庭乐的眼前，莫名让他想起了前几日第一次见简行生时的场景。
　　喉结滚动，他不自觉握住了似有些不安缩回的脚，脚尖恰恰抵住他的手心。
　　冰冷的温度，却又细腻的触感。
　　掌心的灼热从脚尖蔓延，简行生不由自主地立起身子，少见不解地看向谢庭乐，“你在做什么？”
　　他发现这几天，他问谢庭乐这个问题已经无数次了。
　　主角攻的行为举止是不是有点崩人设啊？
　　难不成有恋足癖吗？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简行生就忍不住缩了缩脚，可谢庭乐握得紧，一时之间他竟然抽不回来。
　　恼怒之下，他另一只还未脱去长靴的脚直接踹了过去——
　　“我替您暖暖脚。”谢庭乐回神答道。
　　出乎意料的，他手速极快地挡住了那一脚，甚至顺畅地脱掉了那只脚的靴子，把一双玉足都搂进了自己怀里。
　　他仰起头，以一种纯真的姿态道：“我一心一意都是为了您好，您不必担忧我的心思不正。”
　　我看你这样子真的正不起来。
　　简行生心中腹诽，面上无话可说，脚下动了动，便觉得碰到了什么柔软又微硬的东西，再一动，就见面前谢庭乐垂首，羞红了脸颊。
　　见此情形，简行生心里咯噔一下，顿觉不妙，略支起身子一看。
　　谢庭乐的腰间系带竟然直接散开了，他刚刚踢到的正是对方的腰腹……
　　对上对方的眼神，简行生僵着身子，外强中干地骂他：“放开我！你瞧你那衣服，穿都不穿好，怎么？是嫌累赘吗？那你永远也别穿了，等会儿就光着身子出去吧！”
　　被骂后，谢庭乐垂下头，看模样有些伤心，随即放开了他的脚，失落地道：“是我做得还不够好，惹督主您生气了。”
　　简行生闻言，毫无反省的自觉，反而琢磨是不是自己这几天忙于东厂事务没有装变态收拾谢庭乐，搞得对方竟然丝毫不怕他的样子，还乐此不疲地想要伺候他。
　　“滚远点。”
　　他哼了声，脚缩回被子里，人翻了个身舒服地躺着，过了一会儿，又声音困顿地吩咐道，“出去外头给我弄点吃的回来。”
　　谢庭乐应了好，便站起身，放轻脚步走出屋外，恰好遇见了提着食盒过来的李公公。
　　“督主呢？咱家刚好做了几样新糕点……”李公公见着谢庭乐就翻了个白眼，转头就要朝屋内喊，结果被谢庭乐一把堵住嘴。
　　“督主睡着了。”
　　谢庭乐语气冷冷，随即见李公公明白过来，就松开手，面无表情地将捂过李公公嘴的手用衣摆擦了擦。
　　这还不止，下一秒，他就伸手直接抢过了李公公手里的食盒，打开看了一眼，又道：“做点面食与饭食，督主起了要用。”
　　说罢，就又转身进了屋，出门进屋来回还不到半刻钟。
　　而李公公缓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紧闭的房门，想破口大骂，又怕吵醒简行生，最后只能愤怒地跺脚，咬着牙恨声道：“真是摘桃的猴子，占鹊巢的鸠！”
　　…
　　简行生对此一无所知，这一觉他睡得很沉，厚厚的被褥加上窗外不知何时下起来的淅沥雨声，让他半梦半醒间总呼吸呼吸沉重感。
　　禁锢的感觉加上燥热的温度，他不自觉地微微张开唇呼吸，最后在睡梦中迷蒙地睁开眼，侧过头，看见了倚靠在床头小憩的人。
　　是谢庭乐。
　　“……醒了？”
　　大抵有所察觉，谢庭乐很快醒神，伸出手摸了一下他的额头，之后顺着往下，微凉粗糙的手指碰到了他的脸颊。
　　像捧一朵娇弱的花一样小心翼翼。
　　简行生不适地躲开，同时也发觉了自己身体上的异样，就连吐出来的呼吸，都带着一股烫意。
　　“你方才发热了。”
　　谢庭乐说着，弯腰将他与被子一起捞起来半坐着，拿起枕头垫在他身后，像抱孩子一样安抚地抱了一下，又怕他生气，很快松开，才继续道，“云年去请太医了。”
　　简行生反应有点迟钝，过了会儿才嗯了一声，小小的脑袋一点一点，搭在了被褥上，黑如绸缎的长发披散在身后，莹白的脸显得愈发小，睫毛颤颤，脸颊粉红，少见的可怜又可爱。
　　不像平日里戾气横发，阴晴不定的简督主，而是像一个随时可以被欺负的小可怜。
　　那么柔弱的，可以轻易采摘的娇花。
　　明明自己才是低位者，可看着对方，谢庭乐难以自控地心生怜爱。
　　“督主……”
　　“主子！”
　　带着喘息的急促声从远及近响起，门被猛地推开，因为力道，发出重重的哐铛声，惊得简行生立即从床榻上坐起来，警惕地看过去。
　　云年身上还带着雨水，浑身湿漉，神情惶惶不安，他狼狈快走几步来到简行生面前，脸色难看道：“太子妃……早产，一尸两命……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接下来就是老婆带病上班还被老板父子（皇帝太子）骂，老攻怒而上进的剧情！
　　不系很长，将就着看哈（心虚）


第32章 卖身葬父的小可怜（5）
　　风雨凄凄, 马匹在路上狂奔，哒哒的马蹄声伴随着雨水飞溅，夜灯于车厢门口随风摇曳, 光芒于雨色中闪烁。
　　云年在马车中, 与简行生解释了事情的原委：“太子妃胎位本就不正, 身子又差，怕不能平安生子，心中不安，总往外找偏方, 恰好前几日又听信了黄夫人所言，得了一个药方，以为喝了便能安好, 就假借思家，出了宫……”
　　“今日下午，太子妃外出时，脚滑摔倒, 当场见了红，太医赶到时，胎儿已经保不住了，太子妃也奄奄一息, 最后没救回来。”
　　把话说完，云年仍觉得心头骇然。
　　太子妃是黄尚书之女, 今日云年带人去尚书府也是为了太子妃一事，本来简行生也要去把人带回东宫, 可身上有事脱不开便没去, 没想到这会儿竟然出了这等糟心事。
　　况且退一万步说, 太子妃真的是自己摔倒导致一尸两命的吗？所谓的药方, 还有何其他婢女宫人见太子妃摔了，不会及时救人呢？
　　其中之事不敢细思。
　　“我进宫时，恰逢太子殿下便派人传来旨意，要您进宫。”
　　云年最后说着，不禁看向简行生。
　　傍晚时分，他一回去便从李公公口中得知简行生发了热，还没来得及去看人，就跑出去找太医，后又遇到太子，一直到现在，他才有心思打量面前病了的人。
　　因着怕着凉，上车时，李公公特意又披了件黑色大氅在简行生身上，黑色的绒毛翘起，些许遮住了件行生的下巴，整个人仿佛都被包裹在里面。
　　听到他说话时，微抬下巴看过来，眼尾泛红，因为潮热，整个人皮肤透着一种□□的状态，唇更是红得似要滴血，有病态而又艳丽感。
　　云年竟有一瞬看愣了，他跟随简行生多年，虽知道其貌美，却没发现他的主子容貌如此让人挪不开眼球。
　　“督主，喝点水润润喉。”
　　润朗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再往前看，便能看见一只手搂住了简行生的肩膀，几乎将人搂靠在自己怀里，另一只手则是稳稳地端着茶盏，将水喂到简行生的唇边。
　　简行生似乎是思绪有点涣散，喝了一点水，呼吸沉重，吐出一口气，偏开头不想喝，那只手又拿着丝帕给他擦了擦唇角的水渍，体贴细心。
　　“云公子看着我做甚？您贵人事多，督主病了，话少些说，简洁些便罢了，说多了，累着督主可怎生是好？”
　　那人侧头看过来，眼神冰冷，话语却柔软。
　　云年皱眉，不知这敌意从何而来，明明自己还救过他，“我……”
　　“好了，别说了。”
　　简行生不耐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他扯了扯领子，浑身上下热得他出汗，呼吸都喘不过来，总有种累赘感。
　　他从大氅里伸出手，一把拍掉谢庭乐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滚远点，热，再碰我把你手砍掉。”
　　本来谢庭乐就不该来，但当时场景太混乱，不知道怎么就被他混上马车了。
　　被嫌弃了，谢庭乐只得顺着他往旁边挪了一步，垂眸看那骨节粉白的手就这样放在膝盖上，虚虚地握着，隐约还能看见一些湿润的汗水。
　　云年瞥见这一目光，不知怎的，品出了几分咬人的狗不叫的错觉。
　　且这神情，莫名让人觉得不对，这不像一个追随者的眼神，反而像是渴求的东西正在眼前，而暂时无法获得，只能收手不动，再等时机。
　　难道这人对主子，有什么渴求吗？
　　简行生对两人心理活动完全不知，瞥见这一幕，还以为两人已经开始暗度陈仓，心中欣慰，就连等会儿带病加班都没那么痛苦了。
　　毛球从系统空间跑回来，看见了顿觉奇怪，怎么有几分修罗场的意思？
　　它没管太多，而是掏出了从系统空间买到的治疗药水。
　　“宿主，喝了过半个钟就能退烧。”
　　简行生很感动，让它把药水悄咪咪塞自己手里，反正衣服挡着看不见。
　　而正当一人一球完成动作时，马车停下，到了宫门口。
　　“主子，该走了。”云年打起精神，又对谢庭乐道，“你就别去了，在这里等着我们。”
　　谢庭乐没理他，而是看向简行生，直言道：“督主，我随您进去吧，说不定，我能派上什么用场呢？”
　　他把脸露出来，面容平静，心中虽知自己现在所做之事不对，可也还是任由简行生打量他。
　　“跟上吧。”
　　简行生搭上云年伸出来的手，缓步下了马车，细雨随之飘来，朦胧了他的语调。
　　谢庭乐撑着油纸伞跟上，三人踏进了庞大又幽深的宫城门中。
　　…
　　夜雨中的皇宫，凄冷又寂静，宫人来回匆匆走动，遇到简行生等人低头行礼，又端着物件离开，宫中侍卫神情肃然，三人走在其中，不一会儿，太子身边贴身伺候的赵太监便来引路。
　　“督主，咱家可算等着您了，您瞧这雨，下得可真大啊。”
　　赵太监笑脸相迎，看见简行生的病容，又是讶异道：“您病了？”
　　“带路。”
　　简行生冷着脸，吐气时，雾气飘起落在雨中，声音沙哑，却带着寒意。
　　赵太监被驳了脸面，也不气恼，笑呵呵道：“咱家这也是关心您，想必太子殿下若是知道您病了，也不会舍得让您进宫受累，只是太子妃和皇孙去了，这一事委实着急。”
　　话罢，见没人理他，他暗自咬牙恨恨，便带人继续往前走，过了好一会儿，才到了东宫，此时简行生因为吹了太久风，脸上的血色消去，惨白一片。
　　“到了，您请进吧，太子殿下等着呢。”赵太监得意，笑着推开门。
　　简行生轻轻看了他一眼，可眼如刀，唇角微挑，容貌仍美，神却冷。
　　赵太监生出惧意，脸上笑容停滞，眼睁睁看着对方大步进了殿，大氅掀起的风吹了他一脸。
　　不仅如此，下一秒，他忽然感到屁股上被人狠狠踢上一脚。
　　猝不及防间，他直接一脑门撞上了殿门，一声巨响，他哀嚎一声，又摔在了地上。
　　“恶心玩意儿。”
　　嫌恶的声音轻飘飘从赵太监身旁响起，随即他便看见一双长靴跨过他进了里头，再一抬头，就已经看不见人影了。
　　赵太监捂着额头，不敢追上去，恨得直捶地。
　　而殿内，简行生听到了动静，脚步微顿，回头看了一眼——谢庭乐正快步追上来，见他看过来还弯起眼角笑了一下。
　　“督主，我刚刚被石头绊了一下，才走慢了。”他解释道。
　　“……”
　　谁要知道你是不是绊了石头。简行生沉默。
　　云年更是直接警告道：“马上要见太子了，你小心点，丢了性命不说，别连累了主子。”
　　谢庭乐颔首，“不会的。”
　　简行生没理两人，而是继续往前走，不一会儿，就来到了内殿，一身形修长的男子正坐在案几前，低头看册子。
　　男子听闻动静抬起头，露出一张英气的脸，却因为眼神的精明，以及阴沉的脸色，看起来颇有几分吓人。
　　这就是太子梁竟。
　　“参见太子殿下。”
　　简行生弯腰行礼，姿态标准恭敬。
　　云年与谢庭乐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也微微弯腰行礼。
　　“简督主，孤等你好苦。”太子慢慢放下拿着册子的手，搁在案几前，声音森冷。
　　“孤记得曾经与你说过，太子妃怀有皇孙，事事必要用心，孤对你寄予厚望，您又是怎么对孤的呢？”
　　“对于太子妃一事，臣深表痛心，罪该万死……”简行生掀起衣摆，跪在地上，睫毛微颤，浑身的酸软让他无法站立。
　　“孤不要你罪该万死！孤要原因！孤要太子妃和皇孙没事——”
　　太子怒火高涨，见简行生如此，竟直接站起身，用手中的册子狠狠扔过去。
　　册子于半空中展开，下一刻，朝简行生的身上而去。
　　简行生下意识闪躲，册子仍然刮到了他的脸颊，白皙的脸颊立即破皮，鲜血似要渗透而出，他忍不住发出吸气声。
　　谢庭乐脸色一变，就要上前，云年见状，死死摁住了他。
　　现在上去，只会让太子更加恼怒。
　　果不其然，太子下一瞬便面色狰狞，将整个案几掀翻，哗啦啦的声响中，他勃然的怒气喷涌而出。
　　“都快要生了！明明知道父皇在意这个嫡长孙，你们都不好好保护她，一尸两命啊！”
　　“简行生，你对得起我吗？你是不是背叛了我？我知道，父皇在派人找那个野种！”
　　他来回踱步，说到这时，骤然回头，眼里布满红血丝，攥紧拳头，高声质问道：“你告诉我，是不是！？”
　　“殿下，您冷静些。”简行生头一阵一阵地疼，耳边嗡嗡作响，忍耐下来继续道，“您是太子，是陛下看中的继承人，没了太子妃和皇孙，您还可以再拥有新的，至于您口中所说的野种……”
　　“臣会去处理。”简行生淡淡道，“不会让您忧心的。”
　　“是吗？”
　　太子情绪失控，见他神色漠然，心中怀疑他在骗自己，接连的噩耗让他已经无法保持冷静。
　　他哈哈笑了一声，变脸地一把拿起身侧的砚台，朝着简行生砸过去。
　　“孤不信——”
　　他的动作太过迅速，叫人没办法反应防备，简行生已经下意识闭上眼，准备迎来疼痛……
　　重重的敲击声的确响起了，可疼痛却没有。
　　简行生愕然抬头，便见一人挡在了自己身前，单手将他搂在身侧，自己则是挡住了砚台，额头缓缓流出鲜艳的血色。
　　谢庭乐呼吸微重，沾血的睫毛颤颤，他看了简行生一眼，安抚地说：“不怕。”
　　作者有话要说：
　　男友力爆表——
　　psps：大家都觉得太子会发现攻的身份，有可能，但会先发制人！大家不要急！下一章就能写到惹～（特地来解释一下）


第33章 卖身葬父的小可怜（6）
　　突然的变故让太子骤然一惊, 理智回笼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他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相依偎的两人，眉头紧皱，张嘴本想说些什么, 可在一眼看去, 看见挡在简行生身旁人的脸时, 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你……”太子伸手指向谢庭乐，“给孤抬起头来。”
　　谢庭乐擦掉眼睫上的血滴，手往上抬，额边的发丝沾了血, 湿漉漉黏在一旁，被他稍稍撩起来。
　　他好似不怕疼一般，满手的血, 侧边从额头往下到眼睑，尽是鲜红。
　　“是，太子殿下。”他的声音很平静，抬起头的幅度也恰恰好够太子看清楚他的脸。
　　没有看错, 这张脸，乍一看，竟和皇帝有六分像！
　　太子骇然，心气翻涌。
　　简行生见状顿感不妙, 立即起身，想要开口阻止两人继续对视, 而谢庭乐却忽然握住了他的手，目光直直地看向太子, 说出了惊人的话语。
　　“殿下, 小的是督主特地为您找来的。”
　　“为孤找来的？”
　　太子惊愕, 随后反应过来, 看向简行生，不免带了几分猜测和疑惑。
　　电光火石间，简行生脑海中闪过一个想法，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谢庭乐，见他垂眉低眼，一幅温顺乖巧的样子，嘴里平和道：“陛下吩咐督主做事，督主必然不可能不做，可又怕伤了您的心，这才找了小的来，您可千万不能辜负督主的一番心意啊。”
　　“有了小的，即便陛下找到了您口中的人，那此人与小的，自然也可……偷天换日，为您多作打算。”
　　话罢又哀切道：“督主为了您，病了都仍要进宫看您。虽太子妃与皇太孙不幸离世，可您还有陛下和皇后娘娘，还有督主，您要振作起来啊。”
　　太子闻言忽而恍然。
　　他眼睛一转，落到了简行生惨白的病容上，又想起这人对自己的用处，心中后悔，可想起意外去世的妻子与孩儿，恨与悔交杂，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可谢庭乐的话却提示了他。
　　死人，怎么也比不过活人，况且简行生给他带来的利益可远不止如此，虽他们双方已达成合作，可如今出了野种一事，若是对方一气之下反水……
　　“督主，您的一片苦心，可莫要藏着，不让太子殿下知晓啊。”
　　谢庭乐颇有起伏的衷心声调让简行生一言难尽。
　　搞什么东西啊这主角攻，怎么一下子就自己暴露出来了，虽然看样子太子被骗到了，但是也很危险的好吧？
　　而且太子被骗到了，可按照原主设定，原主可是不知道他身份的，而且皇帝吩咐他做的事，谢庭乐怎么知道？
　　想着，简行生就察觉到自己的掌心被轻轻一捏，再睨一眼过去，就见某人已经弯腰低头，又是一幅好奴才的样子。
　　于是他也只能对着太子轻声道：“殿下，何必如此着急呢？您是太子，咱家怎会不用心为您做事？”
　　“至于太子妃一事，您即使要问咱家的罪，也要先找个由头吧？不然咱家也是不依的。”
　　简行生说最后这句话时，声音微微冷下去，抬眸时，泛红的眼尾，幽深阴冷的神情，叫太子慌乱了一瞬。
　　殿内一片安静，太子属官就是在此时冲进来的，看见这一幕，又瞧见简行生脸颊的伤，差点眼前一昏。
　　太子脾气差是宫内人尽皆知的事，平日里有皇后娘娘护着，他们遮掩着，倒也没什么大碍，可脾气耍到简行生身上，把人惹毛，就大事不妙了！
　　“张大人可算是来了。”
　　简行生接过云年递过来的丝帕，轻轻碰了一下，细微的疼痛感让他不由蹙眉。
　　稍稍一碰，再低头，就看到了点点血迹，不多，还不如自己手上刚刚被谢庭乐握住时，沾上的血多。
　　他眼睫一动，视线落在谢庭乐身上，这人真是够镇定的，血流下来也一动不动。
　　不知为何，简行生直直看了几秒，在对方抬头之前，拿着丝帕的手捂了过去。
　　血瞬间沾湿了丝帕。
　　血色晕染的一瞬，谢庭乐猛地抬起头。
　　可这时简行生已经收回手，转身面对着太子属官，清清冷冷地喊：“张大人。”
　　张大人赔笑点头：“督主。”
　　他余光瞥见简行生身后的人，见对方手里拿着个沾血丝帕发呆，心里嘀咕，估摸着又是一个被太子怒火牵连的倒霉鬼，而后又赶紧跟太子与简行生道：“陛下知道督主进宫了，派季公公过来寻了。”
　　话音落下，一道笑声随之而来，“是啊，督主，陛下可等着您呢。”
　　众人看去，就见一约莫一米七几，身姿修长的男人走了进来，生得平凡，手上搭着浮尘，带了一双笑眼，眼角有皱纹，显得更加和蔼可亲，穿着御前太监的蓝袍，估摸四十来岁。
　　简行生知道，这人已经快五十了，只是因为早年去了势，又服了药，才维持着这种状态。
　　简行生态度放端正了些，竟喊对方：“姐夫。”
　　原主幼年在宫里曾认了个姐姐，对方与季公公做过对食，后面莫名掉湖里没了，季公公看着没什么伤心样，私底下却多照看了原主一些。
　　也是因为季公公是皇帝身边的得力心腹，原主才能顺利成为东厂督主。
　　季公公点头算应了简行生的话，目光落在他的脸颊上定了一下，冷下来。
　　太子也知晓自己所做不妥，辩解一般，外强中干：“孤……一时气急，还望督主不要恼孤。”
　　简行生挑唇笑了一下，没说话，他此时精神已经有点涣散了，脸颊泛起潮红，看起来像是有点喝醉了，呼出的气都带着些许白雾。
　　他站立着有点不稳，微微握紧拳头，指甲陷入肉里保持清醒，直到……有人掰开了他的手。
　　简行生心有所感，扭头看去，果不其然，谢庭乐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接着大氅的遮挡，轻轻展开他的手掌，握紧。
　　见他看，还对他笑了一下。
　　大庭广众之下，竟如此轻浮。
　　面上的热度一时之间不知道到底是从何而来，简行生挣了一下，反而因为没力气险些摔了，好在身旁的人及时搂住他的肩膀。
　　“陛下要见你，打起精神来。”季公公看见这一幕，蹙眉道。
　　简行生抿唇，“好。”
　　随后挣了一下，对身旁的人瞪了一下，语带警告，“跟着云年，别乱跑。”
　　谢庭乐不甘心，又知道这会儿是真的不能再死皮赖脸跟上去，只好失落地应了一声好，眼珠子却跟粘在简行生身上一样，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口转角处。
　　太子与张大人见状，也懒得理他们俩，生怕皇帝看到简行生的样子发难，赶紧跟了上去。
　　“你怎么知道陛下叫主子找人？”
　　云年在谢庭乐要往前走的时候，大步上前，拦住了他，神情严肃警惕，手不自觉搭在腰上。
　　自简行生离开，谢庭乐那副柔和易欺的模样就消失了。
　　他淡着一张脸，瞥了云年一眼，勾起唇角，没有回答问题，而是直接道：“芸娘是你的母亲？”
　　“你……？！”
　　云年瞳孔紧缩，一时失语。
　　他下意识慌乱后退，露出端倪，后反应过来马上迎面上去，额头出了点冷汗，胸口传来剧烈的跳动声，震得他几乎难以自控。
　　“你怎么知道……？你是谁？”云年不知不觉放低了声音。
　　谢庭乐没有回答他，而是看向了殿外。
　　乌云密布，雨势渐小，可依旧昏暗阴沉，透不进出一点光。
　　“我是谁，你不用管。”
　　谢庭乐对他很浅地笑了一下，眼神冰冷，意味深长道，“你只要知道，无论我说什么，配合我就好。不然……你这个背叛督主的小叛徒，可就要倒霉了。”
　　云年身子颤抖，深深地低下了头。
　　…
　　皇帝的召唤对简行生而言，与平日里觐见没什么差别，最多的区别可能就是在于太子在旁边哭得要死要活，得来了皇帝的一阵安抚。
　　送走了太子，殿门被季公公从外关上，里头只剩下了皇帝跟简行生两人。
　　皇帝坐在椅子上，叹口气：“太子总是沉不住气，你受苦了。你这伤和病，待会儿朕让太医去你府上专门照顾你一段时间”
　　“那臣便先谢过陛下，多谢陛下关心了。”简行生弯腰低头道。
　　“太子妃一事，还是要查清楚，给太子一个交代。”
　　殿内只点了一盏灯，皇帝闭着眼睛坐在高榻上盘膝而坐，整个人陷入黑暗中，只有烛火偶尔被风吹动时，映照出他疲惫的神情。
　　可当他睁开眼，如虎一般的目光紧紧盯着前方，压迫感随之而来。
　　“只是，有时候，人难得糊涂，是吗？”
　　简行生没有抬头，呼吸沉沉，腰又弯了一些下去，以作为臣服的姿态。
　　“臣明白。”
　　…
　　夜风微凉。
　　简行生出宫时，雨已经停了，潮湿的雨水气息随着马匹跑动时，吹动车帘而来到里头。
　　迎面吹拂来的风似乎让简行生短暂地降低了一点身体上的高热，他坐在微微摇晃的马车中，浑身酸软，人甚至坐不直，靠在车厢旁，眼睛抬起又落下，似睡非睡。
　　毛球找到他身上放着的药水，很勉强地掰开他的嘴想让他喝下去，结果刚喂了一点就被牙齿抵住了。
　　“宿主，你多少喝点，别烧傻了。”毛球忧心忡忡，不知如何是好。
　　简行生意识昏昏沉沉，迷糊间听到声音，睁开眼睛的刹那，马车竟也不知何时停了下来。
　　毛球一惊，躲进马车里放着的小茶几下，黑溜溜的小眼睛往外看。
　　几乎是下一瞬，马车轻轻晃动，车帘很快被一只手掀开，迎面走进来一个人。
　　即便是逆光，毛球也能认出对方就是谢庭乐。
　　它心里嘀咕着奇怪，就见对方眼睛落在简行生身上，动作随之而动，弯腰来到简行生面前，以顺从的姿态半蹲下来。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一下简行生的额头，又很温柔地喊：“督主。”
　　简行生没有应，不过睁开了眼睛。他已经有点迷糊了，还以为毛球成精，小小地啊了一声，伸出去也去摸他的脸，很疑惑，“你怎么长那么大了。”
　　谢庭乐愣了一下，然后捧住了他抚摸自己脸颊的手。
　　很难以自控的，他侧过脸，把自己的脸埋进了简行生柔软发烫的手掌中，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自己也沾染了热度。
　　“是啊，我已经长大了。”谢庭乐喉结滚动，声音沙哑，“来给您做小奴才。”


第34章 卖身葬父的小可怜（7）
　　谢庭乐很早就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一个名义上早已死去的皇子。
　　而他的娘亲, 则是众人口中葬身大火里的先皇后。
　　幼年时，小小的谢庭乐经常看着娘亲总是坐在屋檐下发呆。每次，他都会跑到娘亲身边抱住她的腿, 疑惑地问：“娘在想什么？”
　　于是娘亲每次都会笑着道：“想我们庭乐什么时候能长大呢。”
　　话罢又摸着谢庭乐的小脸, 慢慢抬起头看向远方, 笑容逐渐变得哀伤。
　　年幼的谢庭乐不懂，直到后面长大了，才知道她并不是在想自己，而是在想那个, 权衡利弊后放弃了他们母子的男人。
　　他很疑惑，又觉得可怜好笑，心里对皇帝也没有什么好感, 即便对方一直有写信过来给他们母子，给些钱财供养。
　　可他们要的是钱财吗？且不说皇帝就算不给，外祖家偷偷送来的一些嫁妆，也够他们过日子了。
　　施舍的方式让谢庭乐觉得恶心, 于是他在娘亲去世后，十四岁那年悄悄离开家，独自去了别的地方生活。
　　也是在那个时候，他第一次遇到了简行生。
　　十四岁的谢庭乐其实长得挺高的, 加上离家前身上揣了些银子，干脆就在乡下找了个活, 当木工学徒。
　　那木工是个怪老头，妻女在一场大火中没了, 整日酗酒过日子, 就是木活实在好, 十里八乡的人打家具都爱找他。
　　起初木工不想招学徒, 奈何谢庭乐生得俊，又讨附近的女人喜欢，死皮赖脸缠着木工半个多月，最后成功入住木工家。
　　“你这小子，没皮没脸，要是以后追媳妇儿，不得用脸给你媳妇儿捧脚！”木工满身酒气，对着谢庭乐呸道。
　　谢庭乐恬不知耻：“捧就捧，我乐意。”心里却嫌弃地想自己才不会这样。
　　结果没多久就遇到了简行生。
　　他至今还记得很清楚，那天是个大晴天，日头烈，天空万里无云，蓝得透彻，村口的大娘家里要嫁女儿办喜事，就提前一个月找木工定了面梳妆台，他们过来抬东西时，还给他抓了把南瓜籽。
　　谢庭乐闲着无聊搬了个板凳，坐在院门口旁的墙下雕木雕，旁边放着一堆丑了吧唧的成品，是路过小狗都会嫌弃的程度。
　　“喂，小孩，给我雕个人。”踏踏马声忽然在他面前停下，懒懒的声音随之响起。
　　谢庭乐低头看着马蹄，思索了一下，抬起头，迎着日光眯起眼睛，看到了一只白皙的手朝他伸出来，手指微往回拢着个银子。
　　再身子往后一些，仰起头，就看见了一个长得分外好看的人坐在马上低头看他。
　　干瘪的话语说不出来什么形容，谢庭乐只能说出漂亮两个字。
　　他没说话，木工就急匆匆跑了过来，挡在他面前，对着那漂亮人儿说：“小少爷，您要什么，我给你雕吧，他刚来学活儿，又是个小孩儿，手艺差，怕您嫌弃。”
　　说着还踢了一下谢庭乐身侧做好的小木雕，示意他躲远点。
　　谢庭乐莫名窘迫，扒拉了一下木雕站起来，踢到自己身后挡住，的确很丑。
　　“我就要他雕的。”漂亮少爷却一甩鞭子，虽是笑着，声音却很冷，“学活儿都学不好，不如砍了手，免得生了手没用。”
　　木工知道面前人不是善茬，一时心慌，心一狠，干脆想开口求饶时，谢庭乐就脚一踏站了出来，竟道：“我雕得好！”
　　“你？！”木工眼睛一瞪，“给我回去！”
　　谢庭乐对他摇摇头，看向马背上坐着对他挑眉的漂亮少爷，唇红齿白，姿态风流，半搭下来拿着银子的手还没收回去。
　　他有些紧张，可还是小步上前，手指触碰到对方的手心，微凉的皮肤相触碰，又很快分开，拿过了银子。
　　“还请您稍等。”
　　谢庭乐说着就重新坐下来，拿起新木头开始雕刻。
　　事已至此，木工没法阻止，只能心里头盘算着待会儿这小子要是被打伤了该花多少银子带去医馆，就进屋子准备给他换块好木料。
　　结果再走出来，他就看见谢庭乐手里雕了一朵简陋的五瓣花，递了出去，还特别冠冕堂皇地说：“您生得漂亮，就跟朵花一样，况且像我这种人，即使雕刻您，也是不敢的。”
　　这什么话啊！怪腻歪的，还夸人家长得跟花一样！
　　木工真怕这小徒弟被一鞭子抽死，快步过去，果不其然，就看见那坐在马背上的漂亮少爷弯腰，一手拿过木雕花，另一只手掐住了小徒弟的脸颊，冷笑道：“油嘴滑舌，真是个天生做奴才的性子。”
　　小徒弟眨眨眼，含糊道：“给您做小奴才吗？”
　　“……”漂亮少爷松开他，眼神复杂，“算了，破小孩，好好学你的木雕吧，我身边不缺人伺候。”
　　话罢，一扬马鞭，策马便要离开。
　　谢庭乐往前追了两步，“那我长大给您当小奴才——”
　　木工无语地走出来，“你有病啊？上赶着给人当奴才？”
　　又没好气地说：“赶紧把东西收拾回去，一天天的尽惹事。”
　　谢庭乐没理他，站在那看着早已没了人影的路，过了会儿才转过身，竟冒出个念头：如果能娶到那样漂亮的媳妇儿，就算做奴才也心甘情愿。
　　于是当后来，皇帝的人重新找到他，他也没多反抗就跟着离开，去了书院读书，直到后被外祖找到，被很多人找到。
　　他们不满太子的暴戾、愚蠢，看中了他这个“可造之材。”
　　谢庭乐因为身份无法科举，闲着无聊，顺从地接受安排。
　　只是在选择怎么进入官场就职时，本应卖身葬父，被翰林家带走作为养子，受内荐进宫，最后却在因为跪在那，看见那熟悉又陌生的漂亮面孔，匆匆一瞥，就没忍住开口叫住对方。
　　“公子——”
　　又在人侧头看他时，低下头，放软声音可怜道：“您能买下我吗？”
　　—
　　李公公真的要被谢庭乐这个狐媚子气死了！
　　他气得哆哆嗦嗦地指着拦在他面前的人，又怕吵醒了简行生，只能压低声音恼道：“你凭什么不让咱家伺候督主？咱家伺候督主的时候，你恐怕还不知道在哪里玩泥巴呢！”
　　督主从宫里出来就病得糊涂，谢庭乐跑出去接，把人抱回来时吓了他一跳，好在随行太医及时诊治，没什么大碍，可到了要给督主换衣衫，擦身子时，这家伙忽然就不让他靠近督主了。
　　“我给督主换。”狐媚子这样说。
　　可李公公才不依他，“督主不喜旁人碰他！”
　　狐媚子理直气壮：“我不是旁人。”又故意侧头展示自己脑袋上的伤口，“我相信督主也不会怪我的。”
　　“……”
　　李公公怒从心头起，上前一步就想一耳光过去，可他没想到谢庭乐那么高，走远些还好，近了，他还得仰着头看对方。
　　当谢庭乐面无表情低头看他时，凉意从他后背升起，一时之间他竟无法控制自己的动作，踉跄几步退后。
　　李公公自觉丢脸，正想找回脸面，就见谢庭乐转身去了床榻前，弯下腰小心地把督主抱起来，轻声道：“您醒了？”
　　简行生的确醒了，还是被两人的声音吵醒的，这两个家伙吵架声音越吵越大。
　　他浑身都湿透了，身上粘糊，大概是喝了药的缘故，他觉得自己好多了，只是还没什么精神。
　　“你们两个吵死了，不能出去吵吗？”
　　简行生靠在谢庭乐肩膀上，小声埋怨道。
　　他呼吸沉沉，脸上潮红褪去，余留下一点粉色，发丝贴在脸颊上，显得脸更小了，有种我见犹怜之感。
　　“李公公想要为您擦身，我想着您还未睡醒，不便惊扰您，况且您不喜旁人近您身，我便阻止了李公公，谁知道李公公不依不挠……”
　　谢庭乐为他掖了掖被子，唉了声，很苦恼地说：“我人言甚微，是我错了。”
　　李公公：“……？”
　　“咱家没有！”
　　他恨恨地看了一眼谢庭乐，对简行生恼道：“这狐媚子简直胡言乱语！颠倒黑白！”
　　“督主……我没有……”谢庭乐搂着简行生的肩膀，委屈地把头低下去，贴在他的脸颊上，还轻轻蹭了一下，像寻求安慰的小狗。
　　简行生被蹭得躲了一下，可对方搂着他肩膀的力气实在是大，没躲一会儿，面对两人的目光，头疼不已地做裁判。
　　“两个都有错，都给我走。”
　　他选择谁都不选。
　　不过……
　　简行生想到在太子东宫发生的事，还是对谢庭乐道：“你留下，我有事问你。”
　　谢庭乐一愣，嘴角上扬，“是。”应完还假装不经心地看了李公公一眼。
　　李公公：！？
　　“督主！”他悲痛万分，“您可别被他骗了啊！”
　　简行生摆摆手，“他能对我做什么，你出去吧。”
　　李公公见状，心不甘情不愿地离开，此时只恨自己生得不够高大，否则拼着这条老命也要跟谢庭那狐媚子一决高下！
　　而狐媚子本人在李公公离开屋子后，也被简行生推开，严厉制止了他乱蹭的行为：“再蹭就滚出去。”
　　然后把他脑袋拨开，自己坐直了，去推他让他离自己远点。
　　手没什么力气，被他碰到的人却很乖巧地离开床榻，在床前半蹲下来看着他。
　　简行生看着有点发不出火，但还是努力酝酿好情绪，问道：“告诉我，为什么你知道陛下让我找人？”
　　简行生那时还没做成东厂督主，在宫里勉强能入皇帝的眼，季公公又一提拔，为了展示能力，就派了个巡察官职，随着官员一块儿去看看地方官府贪污情况。
　　宦官跟朝廷官员向来不太对付，简行生脾气又差，到回程时两人一拍两散，简行生先行一步，直接骑着马走了，路过村庄歇息时瞧见有人在木工家往外抬木具，木材不算好，可做工却精致，不比上京的差，立即就起了兴趣。
　　他思索着人设，手抬起来，轻轻抚摸谢庭乐的脸颊，目光触及到对方额头上包扎的伤口，眼眸微动。
　　“是有人告诉你的吗？”
　　谢庭乐握住他即将收回去的手，自然而然地说：“是云年告诉我的。他觉得可以救您，我便做了。”
　　简行生没想到竟然是这个回答，一时语塞，不过转念一想，这个解释的确是说的通的，只是原主估计会对云年不悦。
　　原主看中云年，无非一个就是对方是自己亲手捡回来养着的，第二个就是云年人心善，他相信即使对方反噬，自己也能有退路。
　　但是……过多自作主张，透露主子事儿的奴才，可不是合格的奴才。
　　“没有下次。”简行生不再追究，又想起剧情线，干脆一起走了，“我会叫人给你在东厂安排个位置，你去锦衣卫吧。”
　　谢庭乐：“是。”
　　应完，他见简行生扯了一下身上粘腻的内衫，似乎是不太舒服。
　　衣襟稍稍被扯开，敞开露出的一点白，让他的目光不自觉地停留。
　　在简行生再次开口前，谢庭乐垂眸道：“督主，您衣衫都湿透了，不如我给您换身干净的内衫吧。”
　　这话一出，一直在系统空间窥屏的毛球砸吧了一下嘴，不由赞叹了一句六。
　　尤其是在宿主毫无警惕地应好之后，更是摇头晃脑地想，这次剧情线估计又得宿主以身饲虎了。
　　简行生想得其实很简单，无非就是谢庭乐把衣服拿过来给他，他自己换上就好了，可是当谢庭乐放下衣服没走，不仅没走，还伸手来帮他脱衣的时候，他就傻眼了。
　　因为没来得及反应，当他回神的时候谢庭乐已经重新坐到了床沿，单手把他从被窝里捞出去，另一只手轻轻拨开了他脖颈边堆着的长发，再顺势剥下他的衣衫。
　　温热的皮肤触碰到空气的一瞬，忍不住瑟缩，刺眼的雪白，隐约还能窥见衣襟往下的……
　　谢庭乐黑眸幽深，手抚上去，下一秒，怀中的人颤抖了一下，似是回过神来，赶紧捂着衣襟，难以置信地看向他。
　　“你干嘛！？”
　　简行生拉住被子往身上盖，见谢庭乐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心里警铃大作：“我不用你帮我，你出去！”
　　“可是我要伺候您。”谢庭乐凑过来，声音刻意放得很低，像是诱哄，“您刚发完热，还没什么力气，换衣衫要快些，太慢了恐又吹了风，加重病情可就不好了。”
　　不知不觉间，简行生缩到了床脚。
　　他此时完全忘了自己的人设，病中的状态以及面前谢庭乐忽然的凑近让他大脑一片空白。
　　谢庭乐似乎和往常没什么两样，依旧很顺从他，见他躲也不再逼近，只是坐在那看着他，声音很柔和地唤：“督主，您别怕我。”
　　可简行生小动物一般的直觉让他心中警铃大作。
　　“你走开。”他虚张声势，企图赶走对方，“你一个奴才，还敢不听主子的话？”
　　谢庭乐应和他：“等我帮您换完衣服，就离开。”最后又苦恼地退而求其次，“不然，您自己换吧。”
　　简行生惊喜，正要点头，对方却又无辜地道：“不过我想看着您换好了再出去，不然我不放心。”
　　“……”
　　两人四目相对，谢庭乐脸上带笑，没有一点退步的样子。
　　简行生咬着牙道：“行！”
　　反正他缩被子里换，谢庭乐也看不着。
　　他红着脸，伸手把干净的内衫拖到被褥里面，正准备脱衣，手刚碰到衣襟，就警惕地抬头先去看谢庭乐。
　　谢庭乐侧着身子站着，目视前方，一幅正人君子的模样，大抵是没听见动静，还问：“督主，换好了吗？”
　　“没。”
　　简行生稍稍放下心，赶紧低头换衣，被褥在不经意间被他踢开，露出底下遮掩的身躯，莹白细腻，瘦而有肉，有些地方，隐隐泛着一些粉色。
　　烛火摇晃，室内除了窸窸窣窣的穿衣声，只剩下略微沉重的呼吸。
　　“好了……”简行生系好衣带，松口气。
　　他抬起头，恰好对上谢庭乐看过来的一眼，尚未说完的话忽然停在嘴边。
　　心头猛地一跳，再回神，是谢庭乐转过身，声音沙哑，似乎是勉强维持平静：“既然您换好了，那我就出去了，您过会儿该喝药了，我去给您端来。”
　　不等回话，他自己就大步离开了，脚步急促。
　　门嘎吱一声关上，简行生愣了好一会儿，才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自己安抚自己。
　　刚才谢庭乐的眼神……像是要把他吞吃入腹一样。
　　“宿主，我觉得，我们的剧情修正率很快就能有提升了。”
　　毛球不知何时冒出来，蹲在被子上，蹦哒了两下，跟简行生说。
　　简行生啊了声，问它：“云年现在和谢庭乐产生感情了吗？”
　　他想起自己要给谢庭乐安排职位一事，觉得自己可以让云年专门负责一下，也方便促进两人感情。
　　“还……还算产生了吧？”毛球迟疑道。
　　主角攻威胁主角受，两人也算产生感情了……吧？
　　简行生放下心来，重新躺在床上，拉着被子准备再睡会儿，临睡前他想起谢庭乐离开前匆匆的背影，嘀咕了一句：“不知道跑那么急干什么。”
　　毛球闻言，深沉道：“可能是去解决生理问题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我来啦！还有一更，可能大概明天上午
　　ps：芸娘，还没出场，后面剧情会写的，我知道你们很急但是你们先别急。
　　太子的话，他的确不聪明啦，而且当时发疯是老婆孩子忽然一下子全死了，理解一下他吧（不）


第35章 卖身葬父的小可怜（8）
　　春日乍暖还寒, 早时还下着雨，过了一阵，日光又透出来, 午后便是一片灿烂, 来往行人逐渐多起来, 喧嚣声不断。
　　太子妃一事不能耽搁，于是简行生还在病中，便已经带着人去黄尚书家仔细查了一番，只是由于皇帝的指令, 查到最后的结果也依旧是意外。
　　即便太子再痛苦，事已至此，人死不能复生, 一切已然是无济于事。
　　皇后大抵是察觉出什么，把太子叫过去一趟，后面太子竟也消停下来，只是宫中隐约传出来消息, 皇后在挑选贵女。
　　简行生并没有在乎宫里的事儿，他先是把谢庭乐和云年安排在一起，就开始了忙碌，期间顺手处理了几个犯错的官员, 东厂抓了一连串的人，光抄家都抄了三个, 上京城人心惶惶，私底下又道这简督主又不知道发什么疯。
　　等风头彻底过去, 已是过了一月有余。
　　从东厂里头出来时, 简行生深深呼出一口气, 抬头看向前方, 温暖的阳光照射下来，让他冷得发僵的手回暖了些。
　　地牢阴冷潮湿，血腥味浓重，稍微待久一点，人也会变得麻木。
　　身后跟着的东厂番子在低声汇报近日审问犯人查出来的消息，最后才在简行生轻飘飘看过去一眼收了声，绷紧身子道：“千户跟您说，酉时吴大人约您于春风楼一叙。”
　　简行生颔首，算作应答，随后便上了马车，放下的帘子轻轻晃动，归于平静。
　　车夫驾马前行，一路到达府邸，李公公恭候多时，见人下来，赶忙迎上前去扶，随着人穿过小半个前院，才进了屋。
　　“督主，咱家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李公公替他摘下披风，放好后，一边在屋内点起暖炉，一边说道。
　　简行生坐在榻上，闻言随口道：“说。”
　　“那狐媚……不，就是那个谢庭乐，您还要继续放在身边吗？”
　　李公公说着又咬牙恨道：“近段时间，他进了锦衣卫，可是出了好一阵风头，东厂内外的人都说他要代替云年呢。”
　　不仅如此，竟还有人传狐媚子是督主的新晋男宠！
　　简行生想了一下，想起谢庭乐，说起来这几天没怎么见到对方了，以往晚间用膳时，对方都会掐着点来给他端茶倒水，做一些诸如此类的事，直到他就寝。
　　上一次见还是前天，谢庭乐一回来，靠近他时，身上带了很淡的血腥味，被他闻出来后又跑去换衣，只是后面被他关在门外头没放进来。
　　也不知道现在剧情线进展到哪里了。
　　“督主，不是咱家说，那谢庭乐，别看瞧着人是个听话的，可私底下是什么样儿可就是另说了……”
　　“我私底下是怎样的？”
　　从外传来的男声清清冷冷，随着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穿着飞鱼服的高大身影，逆光而来，面容随着走动逐渐清晰，正是谢庭乐。
　　他腰侧挎着刀，单手扶着，进来后先是面无表情地瞥了李公公一眼，满身煞气吓得对方浑身寒毛直竖。
　　李公公下意识想要寻求简行生的帮助，可转头就看见刚才还冷冰冰看着他的人，脚步微快，走到了榻前，单膝跪下，温顺地跟只小猫一样靠近简行生。
　　“督主。”
　　谢庭乐喊着，头轻轻靠在简行生的膝盖上，抱怨一般道：“我已经好几天没见着您了。真想不去锦衣卫，想陪在您身边伺候您。”
　　简行生这段时间已经习惯了他的靠近，听到这话内心毫无波澜，甚至在想是不是主角攻太缺爱了，怎么黏他跟黏妈一样。
　　“得了，起来吧，重。”
　　简行生嫌弃地推他。
　　谢庭乐顺着力道抬起头，而后又叹口气，委屈地说：“我只是这几日忙于想办好您交给我的事儿，却没想到李公公居然误会我对您的衷心，若是如此，我还不如不要这职位，专心伺候您呢，省的旁人在您耳边诋毁我。”
　　李公公：？
　　他冷笑：“咱家说得话可是真真的，你别当督主忙，不知道你的事儿，就说前天，你那一身血气回来，谁不知道你斩杀了柳侍郎一家？柳侍郎还是太子良娣的亲哥哥，你莫不是发了疯？故意给督主惹事儿？”
　　这件事简行生还真不知道，他蹙眉看向谢庭乐，对方脸色没变，平静地说道：“这是陛下发下的旨意，柳侍郎当街纵马踩死女婴与其母，又在户部中饱私囊，贪污国库，被锦衣卫发现后又企图逃跑，就地斩杀已是无奈之举。”
　　话罢，谢庭乐又看向简行生，低声道：“不过此事的确是我的错，督主要罚，便罚吧。”
　　他态度端正，垂着头等审判的样子着实无辜，简行生捏住他的下巴晃了一下，“坐着吧，没有下次。”
　　谢庭乐弯弯眼角笑：“是，谢过督主。”
　　李公公气得一甩浮尘，正要继续想办法揭穿狐媚子的真面目时，外头传来三长一短的哒哒敲门声，是东厂暗号。
　　“督主，我先出去，晚些再来伺候您。”谢庭乐站起身道。
　　简行生摆摆手，随意道：“去吧。”
　　他说着，见谢庭乐出去，余光瞥见门开时外面的人影，似是云年。
　　…
　　府外巷口。
　　“陛下已经查到了您以前读过的书院，或许不久后就会知道您的身份。”
　　云年站在墙边，戴着帷帽，低声跟面前的人说道，“还有，太子那一边的人，也已经被我们收买了，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太子自太子妃死后，人便有些一蹶不振，即便皇后再三教导，情绪也多有失控，拥戴他的臣子们心有不安，后又被透露出皇帝还有其他子嗣，自然动摇。
　　思及此，云年不禁看向站在他身前几步远的人，身姿挺立，面容俊俏，神情微冷，瞧着就是个翩翩少年郎的模样，谁又能想得到这人的真实身份呢？
　　若不是当初，初入东宫那一遭，恐怕他到现在还不知道谢庭乐就是那个名义上早已胎死腹中的皇子。
　　“我知道了，你回去盯着他们，有什么消息再通知我。”
　　谢庭乐漫不经心地拨动了一下腰间的长刀，淡淡道。
　　云年应是，又顿了一下，道：“事成之后，您……可以放过督主吗？”
　　“你倒是有善心。”谢庭乐闻言，噗嗤一声笑了，黑眸沉沉，“一人不侍二主，既然背叛了，就别想着三心二意假作好心。”
　　云年羞愧难当，面红耳赤：“我……”
　　他说不出话来，最后也只能攥紧手，行礼离开了。
　　谢庭乐毫不愧疚，云年的母亲芸娘是他生母的心腹，死前曾拜托他生母将其好好抚养长大，毕竟她刚生下云年没几年就进了宫，没有尽到做母亲的责任。
　　只是谁也没想到，云年居然被他的生父所抛弃，最后又被简行生当乞丐捡走养大，直到后面他外祖一家寻着线索找到了云年，发现他竟成了简行生的下属，便理所应当地成为了一桩暗线。
　　想必简行生也没想过云年会背叛他。
　　谢庭乐不自觉地摸了一下下巴，仿佛那里还残留着简行生碰他时的触感。
　　真的好想、好想拥有……
　　谢庭乐深深吸了一口气，微微眯起眼睛，抬头看向不远处的府邸。
　　不多时，他站了一会儿，便又带着人去了东厂处理杂事，暗中又与官员互通，直到傍晚，他才堪堪在夜色落幕前赶回府中。
　　本以为能碰上简行生用膳，却没想到进了院子，看见了屋内一片昏暗，没有点灯。
　　“督主去哪了？”谢庭乐抿唇，抓了个路过的小太监问。
　　小太监正是李公公的干儿子李小保，见了谢庭乐就腿抖，听到这一问，啊了一声，道：“听我干爹说，应该是去春风楼了吧。”
　　“春风楼？”
　　谢庭乐霎时变了脸，攥紧他衣襟的手用力，“你确定？”
　　李小保险些被他提起来，惊慌失措：“不然呢……你……你放开我……”
　　话音未落，他就感觉绷紧的衣襟一松，李小保没站稳，毫无防备，直接一屁股摔在地上，疼得恨不得仰天大哭。
　　他抽抽泣泣地去看谢庭乐，正要埋怨几句，就见对方一甩衣袖，跨步往前，怒气冲冲地走了。
　　…
　　春风楼，顾名思义，必是让人满面春风。看似是酒楼，实则内有暗厢，是私会密探的好地方。
　　因为原主本也是常客，所以简行生穿进来后也来了几次，这次来，则是因为太子的属官吴大人约见。
　　不用多想，估计也是来赔罪的。
　　自从上次太子发火怒伤简行生后，除了太子，东宫上下都惴惴不安，想着如何安抚对方，就连皇后也暗中给东厂那头送了不少好东西。
　　简行生照收无误，态度不变，惹得他们更是不知如何是好。
　　隔了好几日，吴大人再次做好准备约人，从简行生一进门开始，奉承话不断，期间暗示太子已知错就改，以后必不会亏待他。
　　简行生随手拿着酒盏抿了几口，偶尔应一声，无动于衷。
　　最后吴大人无可奈何，只好收场，临走前不甘心道：“我还给您准备了一些小物件儿，隔壁有厢房，您大可在这多享受一会儿。”
　　简行生没理他，又给自己倒了杯酒，吴大人站了会儿，尴尬地走了。
　　出了厢门，他心头发恨，觉得自己面对个没根的还如此低声下气，郁气堆积，在侍从走来询问时，竟忽然想起了自己在青楼瓦舍得的好东西。
　　“你去，把香烛点上，叫人一起带进去。”他对侍从道。
　　而简行生在屋内坐了一会儿，喝得微醺，正准备起身回去，就见厢门被缓缓推开，眼皮一掀，就见一着青衣，身子窈窕，面容秀美的男子提着小灯盏走进来。
　　男子对他柔柔一笑：“督主。”
　　作者有话要说：
　　我来晚了！接下来基本都是谈恋爱的甜甜了～
　　俺下一个世界想写小寡妇嘿嘿嘿
　　还有，大家元宵快乐！！！


第36章 卖身葬父的小可怜（9）
　　房门缓缓关上, 男子将灯盏放置一旁的案几上，烛香不知不觉慢慢渗出。
　　男主屈膝坐下，又提起酒壶给半空的酒杯里面倒酒, 哗啦的水声, 在安静的厢房内格外清楚。
　　“你是吴大人派来的？”
　　简行生想起吴大人临走前说的那番话, 稍微一联想，就知道面前的男人肯定是对方送来“伺候”他的。
　　……看来讨好人永远逃不过钱权色利。
　　只是为什么给他送男人？
　　简行生完全不知道自己和谢庭乐的谣言已经满天飞，暗自奇怪，见男人凑近他, 立即冷声道：“滚开。”
　　男人动作一顿，抬眸时，眼波流转, 腰肢轻抬，反而靠得更近了一些，身上散发出来的香味不浓，配上醇香的酒味, 令人不由沉溺。
　　“督主，奴虽是吴大人派来的，可心却是情愿的，且思慕着您。”
　　话语间, 他抬手便要触碰面前人的脸颊，目光注视时, 不由面露沉迷羞色。
　　坊外都言简行生面美心恶，有一幅蛇蝎心肠, 吃人不吐骨头, 可有如此美貌, 谁不愿意亲自献身让他一尝呢？
　　“思慕着我？”简行生眼疾手快抓住他的手, 觉得好笑，又不免生出几分羞愤。
　　都怪毛球选的角色，他现在就算想做什么也没工具啊！
　　而男人见此，思绪一转，想到面前人的残缺，脸上红晕更甚，烛火摇曳散发出的浅淡香气，犹如烈火一般强势地蚕食着包厢内的空气。
　　他下腹一热，不禁整个人都朝简行生贴过去，“督主……奴愿意在上……伺候督主。”
　　说着就往简行生扑过去。
　　“！？”
　　简行生大惊失色，猛地站起身，结果还是被对方抱住了脚。
　　“督主……”男人拨开自己的衣襟，欺身而上，“您疼疼我……”
　　砰——
　　巨响骤然惊起，男人动作一顿，被反应过来的简行生一脚踹开，两人堪堪分开，可他身上的衣物因为拉拽已变得凌乱微散，屋内气氛简直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男人不甘心，张嘴便要训斥进屋之人：“谁让你进来的……啊——”
　　声音戛然而止，来人几步上前，便掐住了男人的脖子，直接拎起来，甩到一边。
　　重重的撞击声以及门板发出的咯吱声，男人疼得眼前一黑，下意识要呼痛，可在抬头对上那恐怖的视线时，惊恐的尖叫再次卡在喉咙中。
　　“我疼疼你如何？”
　　那人冷笑连连，上前，一脚踩在男人的脑袋上，轻轻碾了一下，随手拔出了腰侧的长刀，银光闪烁，男人哆哆嗦嗦，几乎要被吓尿。
　　简行生看不过眼，拢了一下衣服，头疼地喊：“好了，我没事，让他出去吧。”
　　谢庭乐这才冷哼一声，挪开脚，又狠狠踹上去，“自己滚。”
　　男人不敢多停留，屁滚尿流赶紧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地往外跑。
　　门被谢庭乐大力关上。
　　他转过身，看向坐在案几前，仿若无事发生的简行生，心里的酸涩和怒火交融，达到顶峰。
　　爱恨难忍，谢庭乐没有忍耐，他抿着唇，扔掉了手里的长刀，清脆的声响落在地板时，他也拥住了想要拥抱的人。
　　即便恨不得将人揉进身体里，声音却仍是委屈难受。
　　“您怎么能来这里。”
　　简行生被他抱得喘不过气来，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无奈道：“喝个酒罢了。”
　　谁知道吴大人竟然给他送了小倌，还那么热情似火。
　　话罢，简行生拍了一下谢庭乐的肩膀，示意他放开自己，随后不由自主地扯了一下衣襟，觉得有点燥热，喘不过气来。
　　“怎么晚上了还那么热。”他嘀咕了句。
　　谢庭乐闻言蹙眉，“热？”
　　厢房内并没有点炭火，且今日天气晴朗，开窗时，微风拂入，恰是凉爽适宜。
　　可谢庭乐目光一转，落到简行生的脸上，见他面浮红晕，眉头轻皱，手扯着衣襟不快的模样，怕他是病着了，便伸手去摸他的脸颊——确有烫意。
　　“您有感觉哪里不适吗？”
　　谢庭乐话语间，刚想收回手，却不料手一抬，就看见面前人下意识地将脸往他的手上靠，他登时一愣。
　　而简行生反应过来后也羞赧万分，他故作冷静：“没什么，就是觉得热。”又用手扇了一下风，目光游移，落在了桌上的灯展上。
　　“怎么这灯闻起来一股香味儿。”他仔细嗅了嗅，鼻尖微动，纳闷道。
　　说着，简行生骤然反应过来，猛地重新看向灯盏，谢庭乐见此，打开了灯盏台，露出里头盈盈的烛光，香味飘散，有种醉人之气。
　　用手微微扇动烛火，香味愈发浓烈，谢庭乐往前仔细闻了一下，便觉得脸颊发烫，身子似乎也有些变化。
　　不消多想，两人便明白了这灯盏有问题。
　　谢庭乐吹灭了烛火，垂下头一时竟不敢看简行生，心头突突直跳，冒出来趁人之危的想法令他不由攥紧了手。
　　而简行生恼怒地骂道：“该死的！”
　　他话语间，气息沉重，呼出的热气灼灼，身上竟没了力气，若不是扶着案几，怕是要倒下去，更重要的是……他觉得下身难受得厉害。
　　这具身体本就有所残缺，怎么自行纾解……
　　简行生咬紧唇瓣，忍住即将呼出口的吟声，看向谢庭乐：“你……去请个大夫来。”
　　“我……”
　　谢庭乐被他一眼看得绷紧身子，有些慌乱地应好，从案几前站起，快步走向厢门，打开前，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
　　……便再也挪不动脚步。
　　.
　　低低的抽泣在屋内一角响起，月色昏昏，朦胧的光线洒落，从窗缝透进，照出晃荡的雪足。
　　手无力地搂住宽厚的肩膀，汗水粘糊沾染着，滑滑的，握不住时总要用些力气才能抓住，指节用力至发白，陷入肉中……
　　“我不要……”
　　简行生背靠在冰冷的木门上，身体半悬空的感觉叫他心中慌乱，他勉力维持冷静，身体却软得像面条无法支撑，只能依靠面前的人。
　　他哽咽地骂道：“你欺上犯下，罪……罪该万死……你带我去找大夫，回府……”
　　谢庭乐张嘴吻住他喋喋不休的话语，抱紧他，撞破他的防备。
　　“我罪该万死……”又假惺惺道，“我怕您撑不住回去，方才……也是您无法纾解，所以我才帮您的，不是吗？”
　　颠倒黑白的话语让简行生难以置信地看向面前的谢庭乐。
　　谢庭乐对他笑了一下，很轻，又很重地凑近，吻了一下他沾了汗水湿漉漉的睫毛。
　　“很快的，不怕。”
　　…
　　一切结束已是天光微亮，打更人敲锣过街，高声呼喊，不过走至转角，便瞧着一长相俊朗的锦衣卫抱着人从春风搂里出来。
　　对方怀里抱着的人被裹得严严实实，楼门口的其他锦衣卫欲言又止，却被对方一个眼神吓得收声。
　　最后，打更人看着那人抱紧怀中人，上了马车。
　　待到马车离开，他才缓缓回过神，脑海中回想方才看到的一幕，晃晃脑袋，又继续往前走了。


第37章 卖身葬父的小可怜（10）
　　春暖莺啼, 待到简行生醒来，外头已是一片灿阳，屋内静谧, 隐约只能听到一些屋外廊前轻微的走动声。
　　他躺在柔软的被褥上, 动一动身子, 恢复知觉后，难言的酸痛感便也随之而来。
　　怎么又是这样……
　　简行生想起昨晚上的事，恨不得立即逃离这个小世界，他当时就不该相信谢庭乐那个王八蛋, 满嘴谎话，没一句能当真。
　　毛球适时冒出来，献媚地套出了三无小药膏, “宿主～这是我特地给你买的～”
　　简行生一看这熟悉的药膏管，心情难以言喻，他羞耻道：“昨晚你都看见了？”
　　“系统空间出现马赛克了，我就知道了。”毛球嘿嘿一笑, 又报告好消息，“剧情修正率到百分之三十二了！”
　　“再接再厉哦宿主！”毛球挤眉弄眼，八卦道，“昨天爽吗？”
　　“……”
　　简行生被一提醒, 脑海不自觉浮现当时的场景……
　　他面红耳赤瞪向毛球，皮笑肉不笑道：“爽死了, 让你也爽一下怎么样？”
　　毛球讪笑拒绝，“这倒不必了, 人球殊途啊。”
　　简行生冷哼：“我觉得你可以克服一下……”
　　“克服什么？”
　　疑惑的询问传来, 伴随着开门声, 简行生扭头, 就见谢庭乐走了进来，唇角带笑，满面春风，见他看过去，脚步加快，朝他走来。
　　毛球立即缩回了系统空间，平时简行生和它聊天大多数都是在系统空间用意识交流，但是在附近没人时，一人一球还是直接说出口的。
　　简行生顾不上毛球，见着谢庭乐走到他床边坐下，熟练地伸手摸他额头，在对方手触碰过来的一霎那，他立刻躲开，恼怒道：“别碰我！”
　　谢庭乐早有预料，闻言顺从地收回手，无奈叹息：“督主，我只是想看看您有没有发热。”
　　话罢又小心瞧着简行生的脸色，轻声道：“毕竟昨天……没有做好准备……”
　　简行生气得不行，当即从床上坐起来，顿时感觉腰要断了，心头羞愤，咬着牙没让自己呼出声，而谢庭乐似乎发现了，眼疾手快地拿了软枕头垫在他的身后。
　　虽然舒服多了，可简行生依旧对着谢庭乐怒目而视。
　　“那你还不听我的！你嘴里没一句真话！”
　　“有真话。”谢庭乐不急不忙，由他骂，等到他骂完了才反驳了一句，“说心悦您，是真的。”
　　诚恳的话语说出不止，谢庭乐握住了简行生放在被褥上的手，顺势拉起来，放在自己的左胸，砰砰的心跳，沉稳而有力，他的手贴近时，加快跳动的节奏让简行生不由怔愣。
　　“我很早、很早之前就心悦您了。”他轻声道，黑眸里含着沉甸甸的情意。
　　简行生一时间竟有些莫名的羞赧，恼怒全消，可他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不能轻易放过对方，否则对方得寸进尺该怎么办？
　　于是他冷酷地抽回自己的手，板着脸道：“即便如此，你也不该违背我的命令，你自己下去，去领罚……”
　　话音刚落，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重而杂，似来人众多。
　　不消一会儿，屋门被敲响，温和的男声传入：“行生，三皇子在你这吗？”
　　是季公公。
　　三皇子？简行生一愣，而他面前的谢庭乐却重新握紧了他的手。
　　电光火石之间，他猛地看向谢庭乐。
　　对方垂下头，对外应：“我在。”
　　一切发生得太突然，简行生毫无准备，甚至有些无措。
　　好在谢庭乐应声之后，季公公没有马上进入寝屋，而是在屋外等候，不然简行生真的不知道该怎么以现在这副姿态来面对对方。
　　谢庭乐没有受到影响，他给简行生披了件外衫，言简意赅地解释道：“陛下病了，皇后有了心思……臣子坐不住，便找到了我。”
　　“你……早就知道自己身份了？”即使是知道剧情，可简行生依旧觉得太快了。
　　“嗯。”谢庭乐答完，怕简行生恼他，俯身眷恋地抱紧了他，声音闷闷的，像是在撒娇，“我没有想骗您，我本来不想回去的。”
　　只是不回去，怎么保护他的督主呢？太子那个蠢货，没能力还爱惹乱子，即便皇后有再多心力，也护不住他。
　　而皇帝……反正也快死了。
　　思及此，谢庭乐微微偏过头，在近在咫尺的脸蛋上偷了个香。
　　“等我回来。”
　　…
　　谢庭乐是皇子一事，几乎像是一阵旋风，迅速传遍了整个督主府。
　　李公公双腿发软，大惊失色，喃喃道：“怎么会……”
　　他竟然得罪了皇子！
　　昨天他还因为督主被那狐媚子糟蹋了，差点和对方打起来，还是云年阻止了他。
　　对了，云年……
　　李公公下意识便要去找人，走了几步路，不经意看见站在不远处廊前的云年，混乱的思绪逐渐清醒，他张嘴欲喊，又瞧见对方脸色平淡没有丝毫变化，心中疑窦丛生。
　　怎么云年看起来没有对此事有半分不安？甚至没有去找督主。
　　“李公公。”云年看见来人，喊了句。
　　李公公走过去，蹙眉问道：“你怎么在这？那狐媚子……三皇子一事，你知晓吗？”话到最后，不免带了几分咄咄逼人。
　　毕竟这段时间云年和谢庭乐一起办事，亲近必然是亲近的，这么些日子，难道半点端倪都没发现吗？
　　他目光紧紧地看着云年。
　　云年被紧逼着，低下头没有说话，默认的态度让李公公勃然大怒，超过了得知谢庭乐是皇子所带来都不安。
　　“呸！没良心的白眼狼！”李公公抬手，不暇思索，一巴掌直直甩过去。
　　指甲划破云年的脸颊，他踉跄几步后退，攥紧手没有反抗。
　　李公公却无力再去追究他，当务之急，是去找到督主。
　　“你就等着吧！”李公公朝他吐了口唾骂，一甩浮尘，大步离开。
　　云年站在原地，许久，一滴泪掉下，晕染了地面，又迅速消失。
　　李公公急匆匆地找到简行生时，他已经换好了衣衫，准备进宫。
　　“督主，云年他是个叛徒！他早就知道那人是三皇子了！真是害苦了我们！”
　　李公公恨声，又看见简行生细白脖颈上的痕迹，更是悲痛万分。
　　简行生顺着他的视线往自己身上看，想到了什么，赶紧往镜前看……
　　他自觉脸热，强作镇定，把衣领子拉高点，淡定回复李公公。
　　“我知道了，回来再处理他，我先进宫一趟。”
　　虽然皇帝没召见，但他还是得进宫一趟把事情说清楚。
　　李公公气得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云年，见简行生就要往外走，手快地把人拉住，“奴才给您敷点粉。”督主脸面还是要的！
　　简行生没法拒绝，坐下来让他噗噗搓搓地拍了一层薄薄的粉，看镜子没什么大碍，就努力挺直腰板离开，坐马车一路到了宫门口。
　　到时，恰好皇帝的旨意就传了出来，叫他进殿前谈话。
　　简行生深呼吸一口气，随着小太监往前，很快就到了宫殿门口，季公公在那守着，看见他，招了招手。
　　“别怕，你的福气，还在后头呢。”
　　季公公拍拍他肩膀，笑言道。
　　简行生颔首，随后便推门而入，内殿金碧辉煌，冷冷清清，只有在上位坐着的皇帝，以及一侧的谢庭乐。
　　他一进去，便跪拜下去：“参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身上的疼痛感让简行生咬紧了牙关，抬头时表情又是恭敬淡然。
　　谢庭乐眉头微皱，待到皇帝说起来后，便自觉自己走过去，拿了个蒲团放在简行生面前，“坐着吧。”
　　“……”
　　简行生睨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皇帝，不知坐还是不坐好。
　　而他不坐，谢庭乐也不走。
　　两人僵持半晌，最后还是皇帝发声：“坐吧。”
　　简行生这才坐下来。
　　同时，他听到身旁传来动静，往旁一看，谢庭乐竟直接在他身侧也坐下了。
　　简行生下意识抬头一看，果不其然，皇帝的神情异常复杂。
　　“简行生，找到三皇子一事，你立了大功，三皇子已经跟朕给你求了赏赐，待会儿季立会带人给你送过去的。”
　　皇帝有点疲惫，他已经五十多岁了，身心不比年轻，又加上病重，说几句话都要歇一会儿，脸上、身上有年迈带来的深刻纹路，唇白起皮，没什么力气地靠在椅背，像是将死的雄狮。
　　简行生低声应是，“臣谢过陛下和三皇子殿下。”
　　“三皇子自小在宫外长大，宫中怕他住不习惯，且尚未收拾妥当，这段时间，他还是在你府上安住，待一切安置好，再另作打算。”
　　皇帝掀起眼皮，沉沉的目光看向谢庭乐，他从未爱护过的孩子，比太子优秀太多……眼中没有他，却有一个奴才！
　　他目光下移，落到简行生身上，即便眼珠混浊，他也很轻易地看出二人之间的猫腻。
　　罢了罢了，不过是小孩把戏，长大些，或许就好了。
　　皇帝最后闭上眼睛，叹息道：“你们出去吧，朕累了。”
　　会见极短，简行生尚未反应过来，便被谢庭乐一手搂腰一手扶肩从地上抱起来，带着离开了宫殿。
　　走至殿外，日光灿烂，简行生挣开谢庭乐的手，动作幅度太大，腿顿时一软，下一瞬又被人搂住了腰。
　　“大庭广众之下，三皇子请自重！”简行生推开谢庭乐想蹭过来的脸，没好气道。
　　谢庭乐充耳不闻，只道：“我今晚想和你睡。”
　　“……”简行生冷笑，“奴才自会给您安排好院子的，别担心。”
　　后又蹙眉道：“你跟陛下说什么了？”
　　皇帝的态度着实奇怪。
　　谢庭乐听到这，直了直身子，甚至松开了一点搂着简行生腰的手，只虚虚地扶着，眼神游移。
　　“说……我们已私定终身。”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两章就写完了大概，这个小世界好快，但感觉都写全了（应该）


第38章 卖身葬父的小可怜（11）
　　“？”
　　简行生真的迷惑了, “你是不是有病？”
　　要是皇帝一怒之下把他斩了怎么办？
　　谢庭乐见他似乎没有发怒的迹象，便重新蹭过去，一边道：“他想要给我赐婚, 我就说我有心上人了, 两情相悦。”
　　“你真的……”简行生一把揪住他的脸, 用力扯了扯，“谁跟你两情相悦了？三皇子，自重啊！”
　　他推开谢庭乐，苦恼起了接下来的剧情该怎么走, 难不成他真和谢庭乐在一起，等到对方登基做了皇帝，剧情修正率会达到及格线吗？
　　“没事的。”谢庭乐以为他对皇帝的态度感到不安, 帮他撩了一下散落下来的碎发，淡淡道，“现在是他有求于我，他不会动你的。”
　　话罢, 目光微抬，落到前方，看见从远处逐渐靠近的影子，挑唇笑笑, 意味深长继续道：“况且，现在麻烦还多着呢。”
　　简行生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看到了太子的身影，心头一跳。
　　-
　　太子惹怒皇帝的消息是在傍晚时分传出来的, 被禁足一月, 即便是皇后去求情, 也仍然无法改变皇帝的决定。
　　朝堂上的臣子们敏锐地嗅出了不对, 私下四处打听三皇子的一切相关消息，发觉某些官员早已站队，大骂狗贼后，开始慢慢接近三皇子一派。
　　太子势力逐渐分崩离析，等到太子禁足出来后，谢庭乐在朝堂上已有一席之地，在皇帝面前取代了他的位置。
　　就连之前拥趸他的朝臣们，面对他的求助也开始语焉不详，左顾而言其他。
　　“你很得意吧？”
　　太子不知何时来到大殿，不顾属官的阻拦，疾步快冲，拦在下朝准备离宫的谢庭乐面前。
　　他眼球浑浊，死死盯着对方，神情癫狂，嘴里不断念叨着，“你们都骗我……”
　　谢庭乐一身深蓝朝服，俊朗的面容透着几分冷漠，闻言漫不经心地睨了他一眼，有些不耐：“让开。”
　　他还急着回去见人。
　　说完，见太子不动，便啧了声，越过他就要离开，结果他刚抬起脚步，太子猛然拽住他的衣袖，怒吼道：“孤是太子！你和简行生那个阉狗，孤都不会放过你们的！”
　　“你再说一句？”谢庭乐顿住脚步，眯起眼睛，回头看了他一眼。
　　太子不知死活：“你和阉狗也能做吗？恶心玩意儿，也是，你本来就是低贱的野种，那阉狗长的不错，你肯定……”
　　“啊——”
　　猝不及防间，在众人愕然的视线里，谢庭乐缓缓收回了自己的手，又弯腰提起了太子的衣领，在他惶恐的视线里，弯起唇角笑问：“你知道为什么，除了皇后，谁都没有选择你吗？因为你蠢而不自知啊。”
　　太子颤颤巍巍，下意识往后想离开面前给他带来威胁的人，“你……竟敢打孤，孤是太子……”
　　“那又如何？你这声孤，还能叫多久呢？”
　　谢庭乐嗤笑，又低声在他耳边道：“蠢货，我等着你跪在大殿前，对着我和督主磕头呢。”
　　他松开手，拍拍自己的衣摆，面色如常地转身离开。
　　太子摔住地面，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又恨又急，一旁的小太监来扶他，被他躲开。
　　“滚开！”
　　他阴沉沉地环视一周，看见朝臣们避他如避虎，忽地大笑出声，悲凉道：“一群废物，一群废物啊——”
　　谢庭乐离开皇宫，坐上马车后来到督主府，本来他该有皇子府，可新建或者赏赐下来太过麻烦，况且按照太子着德行，估计也用不了多久就会倒台，众人也就心照不宣将这件事忽略了。
　　“督主醒了吗？”他走至廊前，见到李公公，开口问道。
　　李公公敢怒不敢言，撇嘴道：“在呢。”又见谢庭乐快步往前走，没忍住埋怨地喊了一句，“睡着呢！三皇子你别折腾督主了！”
　　自从谢庭乐死皮赖脸，用多番诡计成功住进督主屋里，督主白日精神总是不济，至于原因，有脑子的人都想得到！
　　可他话落下，人却已经走远了，李公公恼得直咬牙，心里恨恨地想，但愿对方今晚被督主赶出屋子！
　　谢庭乐对此浑然不知，他在屋门前站定了一会儿，熟门熟路地推开门进去，屋内帘帐遮光，熏香缓缓。
　　走进时，踩在毯子上脚步声很轻，几乎让人察觉不到。
　　谢庭乐来到床榻前，如以往一般屈膝半蹲下来，靠在床沿，看着熟睡的人。
　　大抵是昨晚累着了，简行生到这个时辰还没醒来，睡得熟了，脸颊粉红，唇微微抿着，墨发披散在白玉枕上，映衬着一张姣好的容颜。
　　“……”
　　简行生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见谢庭乐那张凑过来的脸，他赶紧重新闭上眼睛，头一扭，身一侧，直接缩进被窝里。
　　眼不见为净。
　　谢庭乐委屈：“督主……”
　　他脱下外衫爬上床，从简行生后背抱住他，抱怨了一句，“我刚上朝回来，那群老头说话好磨叽，事情好多。”
　　简行生被他抱得喘不过气，挣了一下，“放开我，你上朝关我什么事。”
　　反正他不上朝。
　　谢庭乐叹息：“好狠心啊，一点都不心疼我。”
　　嘴上说着，抱着人的手一用力，直接把人抱着压在了自己身上，笑着仰头，很轻易地，亲在对方柔软的唇上。
　　简行生气得去打他，可手一探出被褥，半裸的上身就露了出来。
　　谢庭乐眼神微暗，喉结滚动，含糊着话语又亲过去。
　　唇贴上细腻的肌肤，简行生身子一颤，脸颊爆红，立即捂住了他的嘴把人推开，自己在他身上坐起来，警惕地裹紧了被子。
　　“我等会儿还要去东厂。”他说道。
　　谢庭乐嗯了声，眼皮抬起，黑眸灼灼地看着他，“我陪你？”
　　“不要。”简行生直截了当拒绝，后见谢庭乐略显凌乱的衣襟，莫名想起来昨晚看到的一幕，耳根发烫的同时，不忘问，“你……身上一直有胎记吗？那个红痣。”
　　谢庭乐调侃，“喜欢？”
　　昨晚他没控制住自己，差点把人从惹哭，结果对方在看见自己胸口的胎记时，竟然奇怪地愣住了，这也给了他趁虚而入的机会。
　　不过……
　　“难道有人跟我有一样的胎记？”谢庭乐声音沉下来。
　　“没。你想太多。”
　　简行生趴在他胸前，侧着头不去看他的脸，声音懒懒的，企图糊弄过去，心里却已经起了疑心。
　　三个小世界了，为什么每个主角攻胸口都会有红痣呢？
　　是巧合吗？还是……他们都是同一个人？
　　这个想法令他不安又迷茫，问过毛球，毛球又支支吾吾地说回去问系统空间的主系统，跑走了现在都没回来。
　　“困就再睡一会儿。”
　　谢庭乐安抚地轻轻拍打他的后背，像是哄小孩一样低声说着，心里转念又冷冷地想，得去查查简行生以前有没有过什么特殊的贴身侍从。
　　比如……胸口有红痣。
　　两人粘糊了一会儿，简行生清醒过来便在谢庭乐的伺候下换好了衣衫，出了屋门，又是众人所惧怕的阴晴不定的督主。
　　而谢庭乐在送他出了门后，转头找到李公公，“督主以前身旁除了云年，还有哪些伺候的人？”
　　李公公见他神色晦暗，估摸着是被骂了，立即抖搂起来，“咳咳，这伺候的人可多着呢，毕竟谁都想伺候督主……”
　　话抖搂在这，就说不出来了。
　　他惊恐地看着谢庭乐抽出自己的长刀，用丝帕细细擦了擦，略微一碰，刀刃发出铮铮声，光线洒落，照射出一点白光。
　　“有谁？”谢庭乐再次问道。
　　李公公艰难地咽口水，声音干涩：“也……也没谁……”
　　…
　　午间小憩，简行生正在东厂找了个干净的屋子，坐着刚泡上茶，毛球就回来了。
　　它心虚地喊：“宿主。”
　　简行生瞥它一眼：“回来了？”
　　毛钱讪笑，整个球飞过去，讨好飞到简行生的肩膀上，整个球上下浮动给他捶背。
　　“是有点晚了，主系统有点忙，我在外头等了好久。”
　　简行生抓住它，“得了别晃悠了，你说，主角攻到底怎么一回事？”
　　毛球尴尬笑：“……这个，这个，主系统说不排除是一个人的可能性，因为有些小世界的NPC也会自我意识觉醒逃走或者自杀，我们系统空间就会找系统或者宿主去暂时顶替一段时间。”
　　说着它又拿出例子：“你看，宿主，你不是来这个小世界还先穿到主角攻小时候的时间线，去欺辱他吗？这就是剧情的漏洞啊！”
　　“我什么时候欺辱过谢庭乐？”简行生不明所以，他完全不记得了。
　　毛球提醒：“就是你找一个木工小孩儿，要对方给你刻个人像木雕，结果那小孩儿给你刻了朵花，还说你漂亮得像花，要给你做奴才那个。”
　　“……”
　　一下子就想起来了。
　　难怪后面谢庭乐一见他，张嘴就是要给他做奴才，原来小时候就这样了。
　　简行生扶额，问出了重点：“那下个世界，还是他吗？”
　　“不一定吧？”毛球自个儿也不知道，只能呜呜道，“我给主系统那边发出申诉了，还没回复我呢，他们工作效率太慢了。”
　　“去催催。”简行生捏着毛球说道。
　　他松开手，毛球就又蹦哒了两下消失，转头回了系统空间。
　　而屋外听到声响，试探着喊了句督主，“需要属下进来吗？”
　　“不用。”简行生应了句，又垂下眼睫看着面前的茶盏，雾气升腾，在微暗的屋内看着，像是一把不会点燃的烟。
　　他失神地看着，过了会儿，喃喃自语：“……都是同一个人吗？”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世界今天写完它嘿！奋起了嘿！
　　完结这个世界想要写前两个世界番外的，但是也有小可爱说想先看下一个世界，番外到完结那再写，所以，我决定，让你们自己选！
　　截止晚上十点，置顶评论下面的回复楼层有我的评论，大家点赞选择～


第39章 卖身葬父的小可怜（12）
　　春日多雨, 雨水一直淅淅沥沥下到三月中旬，才彻底停歇。
　　春暖花开，草长莺飞, 遇上赶集日, 街上人来人往, 好不热闹，而宫中却一片萧条，皇帝病入膏肓，无法支撑病骨出现于朝堂之上, 朝中重臣得到密报，赶至宫中，与其密谈至夜半, 再出宫时，莫不是涕泪连连，心思沉重。
　　隔日，皇帝传出诏书, 太子无德，生性暴戾，多次行恶，于社稷有害, 去其太子之位，但念其孝心, 赐予王爷之位。而其母因多年前残害前皇后与皇嗣，夺其后位, 送于寺庙, 终生不得回京。
　　这是为谁清除障碍, 众人心知肚明。
　　来约见简行生的人愈发多了起来, 只是正在风头上，他并没有多见，偶有几次，也是对方寻到机会在东厂门口等着，稍稍谈了一下，便也知道双方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众人对于三皇子和简行生的关系，仍是持观望态度，有人觉得这是谢庭乐为了在登基后更好地处理，或者利用东厂而靠近的简行生，一部分人则是觉得少年人贪玩看中了皮囊。总而言之，他们并不在意，他们想要的只是一个不昏庸的新帝王，至于私事，可别后再谈。
　　“就这两天了。”晚间用膳时，谢庭乐忽然说道。
　　简行生一愣，顿时明白过来他在说什么。再看过去，才惊觉谢庭乐瘦了许多，近段时间两人都忙，来去匆匆，可谢庭乐不仅要处理繁杂的事务，还得进宫去陪皇帝，属实是辛苦。
　　不知对方是否会难过。简行生犹豫了一下，轻声安慰：“多陪陪他，也算是你尽了一份孝心了。”
　　谢庭乐嗯了声，又道：“近段时间要多加小心，废太子马上要前往封地了，看他那副样子，不知道会不会老实离开。”
　　废太子的为人，和他接触过的人多少心里有点底。简行生倒是不太担心，他平日里身边都有锦衣卫和侍从陪伴，别的不说，太子就算要报复，也不会第一个找他……最有可能的，或许是逼宫？不过对方手里并没有什么兵权，这倒是不用太担心。
　　简行生想着，却没想到太子的确是没什么兵权，可他借着临行前想要再尽一份孝心，见了皇帝后，挟持了皇帝。
　　事情发生得毫无预料，等简行生赶到宫中时，一切已经尘埃落定，朝臣哆哆嗦嗦地互相搀扶着从皇帝寝宫里面走出来，个别几个身上沾着血，眼里尤带着惧意。
　　他紧皱眉头，踏步而入，还未看见，便听到谢庭乐漠然的吩咐：“将废太子的尸体，送到废后宫中。“
　　季公公应是。
　　简行生脚步微顿，声音引起屋内人注意，谢庭乐的目光在触及他的那一刻，脸色松动。
　　“你来了。”他下意识地不想让简行生看到这一幕，上前想要挡住，可已经无济于事。
　　屋内的血色，倒在地上被一箭穿心，仍死不瞑目睁着眼睛的太子，还有在床榻上已然死亡的皇帝，荒诞又理所应当的结局让简行生心悸。
　　他移开视线时，谢庭乐已经握住了他的手。
　　“我们出去吧。”
　　谢庭乐声音很轻，眼中有几分忐忑。相比于其他人的狼狈，他看上去很镇定，只有脸上的几滴血渍能看出他在这场混乱中到底饰演了什么角色。
　　简行生垂下眼眸，顺从地被他拉走。
　　二人行至殿外，慢慢往前走，宫女太监无不行礼问好，后又匆匆离开。
　　“我……”谢庭乐想说些什么，可张口，却说不出什么解释的话，只能不自然地说，“当时情况紧急，太子朝我冲来，情急之下，我只能刺死了太子，当时陛下已经身受重伤，待我救下他时，已经没气了。”
　　成王败寇，应是如此。
　　简行生明白，就算太子活下来，也不会比死了更好过，说不定当时也是存了死心。
　　“我没有对你的做法有……任何意见，我不过是还未反应过来。”简行生说道，“一切都太快了。”
　　本以为还会再过段时间。
　　谢庭乐紧绷的身子放松下来，他张开手臂，保住了简行生，很眷恋地蹭了一下他的脸颊，鼻尖微动，嗅着他身上的气息。
　　“一切都结束了。”
　　【剧情修正率：60%】
　　-
　　春末夏初，新皇登基。
　　百官高呼万岁，浩浩荡荡的祭天仪式结束后，一切步入正轨。
　　天蒙蒙亮，李公公带着一众小太监悄悄推开门，端着洗漱用具进入新皇寝宫，隔着层层帷帐，隐约能窥见一丝内里的身影。
　　不消一会儿，一道含糊的呢喃响起又慢慢消声，李公公习以为常，心里照例腹诽皇帝，又低着头恭敬等待着，直到对方掀开帘帐走出来。
　　不过几月，年满二十的新皇又长高了些许，逐渐有了成年男子的模样，俊丽的五官，稚气退散，身形高大，肩宽腰窄，随意披着单袍款步走出，衣襟敞开，仔细瞧，能瞧见些许抓痕。
　　众人默不作声开始动作起来，待为新皇穿好皇袍，便陆续离开，在屋外等待。
　　临走前，李公公瞥见新皇又掀开帘帐重新进了床帏。
　　门重新关上，寝宫内烛火闪烁，不时发出啪啦的炸芯声。
　　谢庭乐将睡得迷迷糊糊的简行生半抱起来，黏糊地亲了亲，直到对方用手推开他，才抬起头，说道：“等我上朝完，我们出去宫外走走，马上快要入夏了，我们却还没去踏过春。”
　　说到这时，谢庭乐不由带了点不满。
　　无论是登基前，还是登基后，众臣都围着他不停地转，偏偏又赶上先皇下葬一事，等到一切处理好，已经到了这个时候。
　　“不想去……”简行生嘟囔了声，又嫌弃谢庭乐太重，“你起开。”
　　“如果不去的话，我今天就没什么事了，奏折也批完了。”
　　谢庭乐不急，见怀中人忽然竖起耳朵，眼珠子微转的模样，嘴角含笑，慢条斯理地道：“那我就只能回来陪你了。”
　　“陪”究竟是怎么个“陪”法，那就是由他说了算了。
　　简行生想起对方的禽兽行为，咬牙切齿道：“出就出！”
　　再待在床上，他怕英年早逝。
　　后又赶人，“快去上朝，别吵我。”
　　他说完，从谢庭乐的怀里滚下来，裹紧被子一副打算继续睡的模样。
　　谢庭乐无奈，“记得起来用膳。”
　　“知道了，快走。”他催促道。
　　谢庭乐只好任劳任怨地上朝去了，等到回来，不出意料，某人还是没醒。
　　自从他登基后，两人住在一起，简行生愈发原形毕露，越靠近越觉得像一只狸奴，时常让谢庭乐很想时时刻刻把他抱在怀里。
　　如果能这样就好了。
　　谢庭乐坐在马车上时，看着简行生想。
　　许久未出门，听见马车外热闹的吵闹声，简行生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此时有些百姓已经穿上了便于做事的短衫，货郎撸起袖子，提着担干走街串巷地吆喝着，小孩儿流着口水看糖葫芦和糖人儿，来往的人皆欢声笑语，春雨一过，连带着潮湿的气息也消失了。
　　“要下去逛逛吗？“谢庭乐问。
　　“不要。”
　　简行生摇头，目光不经意落在街边卖木雕的木工身上，骤然想起年少的谢庭乐雕的木花，不由展唇一笑。
　　笑容一晃而过，却让瞧见的人驻足痴望。
　　他没发觉，在他身旁的谢庭乐脸一板，立即把车帘放下。
　　“你干嘛？”简行生瞥他。
　　“外头热，别中暑了。”谢庭乐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
　　简行生无话可说，好在马车行得快，到郊外小庄时只过了一刻钟。
　　小庄不大，三进院落大小，屋外种着一颗枣树，刚展开枝丫，两人歇息了一会儿，谢庭乐就道：“我们出去走吧。“
　　简行生被他牵着手带出去。
　　郊外景色好，大多是山，只有稍微走远一点才能看到村庄，正是农忙时，农人辛勤劳作，远远看去，一片绿色。
　　两人往山上走，走到半山腰时，谢庭乐带着简行生换了一条小路，绕了半天，简行生没了力气。
　　“你是不是不记得路了？”他狐疑地问。
　　谢庭乐镇定道：“怎么可能。”实际上的确有点忘了，心中焦急，见简行生眯起眼睛，一时慌乱，伸手抚开面前的藤蔓，再一抬头，便喜道：“到了。”
　　话语间，他搂着简行生的肩膀，把人轻轻推进去。
　　简行生抬头，便看见了一片粉紫色的花海。
　　柔和的光线洒下，于这山谷间，手心大小的花挤在一起，随风摇曳，浅浅的香气随之传出。
　　画面太梦幻，简行生过了会儿反应过来，知道今天谢庭乐莫名其妙地让自己出门是为了什么。
　　不过……真的是非常老套的约会方式。
　　简行生他抿着唇努力让自己不笑出声，看向谢庭乐问：“谁教你的？”
　　“……”
　　谢庭乐支支吾吾，破罐子破摔，“话本子看的。”又可怜兮兮地问，“你不喜欢吗？”
　　回去就把从李小保手里拿的话本子烧了。
　　简行生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道：”还好，很漂亮。难为你了。”
　　也不知道这家伙找了多久。
　　谢庭乐面红耳赤，本来偷偷从袖里掏出的东西，一时间也没敢递出去。
　　好在简行生眼尖，瞥见他转过身偷偷摸摸不知道要干嘛，眉头一挑，直接说道：“手里拿着什么东西？给我看一下。”
　　“没什么……”
　　谢庭乐手往后躲，“就是朵花。”
　　简行生不信，脸一板，伸出手：“给我。”
　　两人僵持片刻，最后谢庭乐认输，睫毛微颤，眼神游移：“……很丑。”
　　他将东西放到简行生的手里，手松开的瞬间，简行生看到了掌心里的东西——是一朵木雕花。
　　可以看得出做木雕的人手艺很生疏，即便很小心，依旧留下了些许刻痕，不算精致，甚至有些粗糙，巴掌大，花瓣展开，依稀能认出这木雕花和花海里的花是一个品种。
　　“我以前……给你做过一朵木雕花，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谢庭乐难得窘迫，“我看到这里时，就想起了那朵花，就想给你重新做一朵。虽然，比以前的还丑……”
　　“我很喜欢。”
　　简行生打断了他的声音，在对方怔楞时，收紧手，将木雕花握在手里，随后上前一步，抱住了他。
　　“很喜欢。”他又重复了一句。
　　谢庭乐弯起眼角，“嗯。”
　　【剧情修正率：100%】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以压倒性的胜利胜出，明天更新番外！


第40章 书童番外（1）
　　在衣文修重新赴京述职之前, 他还有半月有余的时间待在家乡处理事务。
　　不过这一切事宜，都被他依旧沉浸在儿子成为状元，以后有大好前程的父母一手包揽。
　　于是……闲下来的大状元企图把他不学无术的小书童教导成十项全能的才子。
　　书童本人对此感到非常痛苦。
　　不仅每天都要早睡早起, 晚上还得做一点……成人运动……, 一身疲惫起床后, 还被抓着读书练字，尤其是字还是根本认不全的繁体字。
　　“我不想练了。”
　　在几天后，简行生怒而反抗，放下毛笔, 转头看向坐在他身旁姿态端庄，低头看书的某人。
　　“多学学，有好处。”衣文修施施然放下书, 习以为常地帮他重新拿起毛笔，递过去，平静的话语中带有几分无奈和哄劝，“你这样, 以后还怎么去考科举？”
　　简行生耍赖皮：“我不想考了。”那是以前原主的打算，他又不是原主。
　　说完又双手叉腰，先发制人：“你养我不行吗？还是你嫌弃我了？”
　　“……怎么敢。”衣文修忍俊不禁，终是叹口气, 放下笔，把人搂进怀里, “只是身为男子，毕竟要立一番事业, 你不做官, 想做什么？”
　　他很认真地为简行生想未来, “开几间铺子？我记着你父亲本也是我家中铺子的管事。”
　　简行生靠在他怀里, 觉出了安心的滋味，他在现代虽是社畜，但实际上也是待在父母开的公司里面上班，早九晚五，偶尔碰上出差加班才会疲惫。
　　遇到毛球的时候恰好是在临近节日加班，所以才会被抓壮丁。
　　不过如果一定要选择做什么的话……
　　“你给我找个画师吧，我想学作画。”简行生仰头看他。
　　衣文修挑眉，“作画？”
　　“是啊。”简行生坐直了身子，“我对作画还是有点兴趣的，做画师似乎赚得也不少吧。”实在不行他就去画春宫图。
　　衣文修显然看出他在想什么，哼笑一声，捏住他的下巴，“字都写不好，如何谈作画？”
　　这话一出简行生就不乐意的，他以前好歹还学过美术。
　　“你怎么知道字不好看，画也不好看呢？”
　　他势必要证明自己，拍开衣文修的手，噔噔噔地跑出去了。
　　平日里简行生偶尔也会跑出去偷懒，衣文修见状，也只当他又趁机溜走了，只得自己收拾了一下案几，见纸张写了一半歪歪扭扭的字，于是自己提笔将后半张写尽，才把东西收全。
　　而当他刚洗净手，竟看见简行生又跑了回来，不由一愣。
　　“怎么出去一趟弄那么脏？”
　　衣文修看着朝他冲来的简行生，及时伸手接住了他。
　　将人扶着肩膀摁住，他低下头，用拇指轻轻擦过面前人脸颊上的黑灰。
　　“像只花猫。”他颇为无奈地说。
　　简行生为自己解释：“刚刚去挖烧尽的炭了，磨细的时候不小心弄到的。”
　　不仅脸上有，身上也有。
　　不过简行生毫不在意，反而举起漆黑的手，献宝一样捧到衣文修面前。
　　“你看！炭笔～”
　　说炭笔还不太正确，但这已经是简行生能找到的最符合的炭条了。
　　可……
　　衣文修接过来一看，蹙眉道：“这笔，屋内也有，你为何还要出去？”
　　简行生：？
　　瞳孔地震。
　　“有？……真的吗？”
　　“上次软榻坏了，木工来量尺寸时拿出来的，我见新奇，便跟他要了一只，平日里我也不常用。”
　　衣文修见简行生一脸呆滞，便转过身去了一旁书柜前，将其格中的木盒拿下，从中又拿出一只大约拇指大小长短的东西。
　　他手掌展开，露出给简行生看。
　　简行生一看，恨不得掩面而逃，他还以为古代没有炭笔呢，没想到古代人民的智慧简直超乎了他的想象。
　　这支炭笔做工精致，表皮还刻意用了稻草纸包起来，用细草根固定，简行生拿起来握在手里，跟现代炭笔没什么区别。
　　“你不知道有这种笔吗？”衣文修观他面色，心中生出几分怪异感。
　　“知道有，但不知道你有。”简行生说道。
　　说着，他兴致勃勃地看向衣文修：“你坐下来，我来画你！”
　　衣文修点点他的脸颊，“先去把自己收拾干净吧。”
　　但简行生想画完再去换衣，毕竟等会儿说不定还会弄脏。
　　他招呼衣文修坐下来，又抽了一张自己平日里练字的纸张，铺在案桌上，便对着衣文修认真地画起来。
　　衣文修闲适地坐在那，光线柔和地洒落在他身上，半垂眸，面冠如玉，身姿挺立，真真是君子如兰，令人心驰。
　　听陪他进京赶考的侍从道，当时殿试名次出来，三元骑马游街时，上京的女子纷纷投花掷果，暗送秋波，更是有好几个朝中官员看中他想要榜下捉婿，奈何衣文修不为所动。
　　是因为他吗？
　　思及此，简行生失神片刻，手上动作微微一顿，后回过神又继续作画，只是心中为自己的想法所羞赧。
　　他暗自沉下心，将画仔仔细细画完，见到成品，才满意点头。
　　“画好了。”
　　简行生拿起画纸，走到衣文修面前递过去。
　　“竟如此之真。”衣文修略惊。
　　比这幅画更像真人的画他也不是没见过，只是作画人是学艺精湛的几十年老画师，而简行生年纪尚轻，居然也能画出来。
　　况且……
　　衣文修估摸了一下，“不过才过去一刻半钟。”
　　简行生啊了一声，“我以前的……师父不到一刻钟都能画完一幅。”
　　素描画只抓住神韵，加上熟练程度，速度都会慢慢提升。
　　“如果此画术教予官府之人，逃犯就无处可逃了。”衣文修如此道。
　　官府有时候抓人，拿出来的通缉令根本不像逃犯本人，导致通常抓不到人。
　　简行生：……不愧是你啊，从h文主角变成事业文主角的男人。
　　—
　　临近月末，不日便要启程入京。
　　衣家夫妇已然打算全家随衣文修迁徙进京，早早托人在京城买好了房屋土地，先行一步走水路进京。
　　家中留下杂役以及近戚托管，衣文修因为要回书院找恩师而晚两天出发。
　　临行前一晚，衣文修还未回来，大抵是在路上被绊住了脚步，叫小厮回来告知一声，又道明日照常出发。
　　简行生在床榻上翻来覆去没睡着，毛球回了系统空间，他没人说话，干脆躺了一会儿，起床出门去透透气。
　　他披了件外衫，慢慢地走着，外头月光明亮，一片静谧，唯有蝉鸣声不时响起。
　　不知不觉间，他竟走到了绣楼前。
　　简行生披紧了衣衫，往前一看，大约能看到月光照亮的小桥，以及潺潺流水。
　　“没想到站在这就能看见那头了。”
　　他嘀咕了句，往前走了几步，余光忽然瞥见什么，登时神情一凛。
　　呼呼——
　　风吹过，他未束起的长发随风微动，遮掩了他的视线。
　　简行生定住身子，不自觉咬紧唇瓣，抖着手抚开自己脸上的发丝，慢慢回头——没人。
　　他猛松一口气，心刚放下来，又在下一秒重新提起。
　　“有人吗？”简行生颤着声音喊。
　　刚刚他好像看见有个白影提着灯飘过来，古代不会有阿飘吧？
　　赶紧回去。简行生心里默念着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一边低着头就想往回走，结果一抬头，就看见一点光。
　　“啊！”
　　他甚至都没仔细看，就吓得蹦起来，慌不择路，一时间竟直接撞进了绣楼里，冲了进去。
　　绣楼里荒凉，用具依旧精致，只是全是灰尘，简行生一进去就撞在了桌子上，整个人趴上前，被灰尘呛得一阵咳嗽。
　　嘎吱、嘎吱……
　　窸窸窣窣的响声在黑暗里尤其清晰，简行生腿软，正要直起身子，便听到了脚步声的靠近。
　　他屏住呼吸，心在这一刻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不会要命丧于此吧……
　　“你在这做什么？”熟悉的声音清凌凌地在身后响起。
　　简行生愣住了。
　　他顿了一下，骤然回头，看见了提着灯的衣文修，面色清冷，眼带困惑，再次询问：“怎么了？”
　　“你吓死我了！”简行生放松下来，随即恨不得冲上去打他，声音略有点哽咽，“我还以为有鬼！”
　　他最怕鬼了！
　　衣文修失笑：“世上如何有鬼呢？”
　　简行生窘迫，“这不是一时害怕嘛。”
　　他说着心有余悸往衣文修身边走，“这绣楼怪荒凉的。”靠近时，又问到了一阵淡淡的酒香。
　　简行生抬头，恰好对上衣文修垂下的眼眸，比起以往有点沉，大抵是有点醉了。
　　“要看景吗？”衣文修忽然道。
　　“啊？”
　　简行生还未反应过来，手臂被轻轻一拽，随着衣文修的动作倾倒，整个人跟着他往前走。
　　衣文修熟门熟路，带着他上了阁楼，尘封已久的木窗展开，灰尘随之腾空而起的同时，柔和的月光也洒落下来，照亮了两人的身影。
　　“……也没什么好看的啊。”简行生半趴在窗沿，往外看时，目光微转，落到了一处。
　　跟在绣楼前一样，很轻易就能看到假山和木桥，甚至更加清晰。
　　手掌轻易握住了他的腰，呼吸温热喷洒在颈边，很忽然的拥抱。
　　简行生侧头，对上衣文修暗含欲·色的黑眸，沙哑的声音压抑着渴望。
　　“你知道吗？”对方吻了吻他的耳垂，“我以前经常站在这，窗户一打开，就能看见你。”
　　简行生敏锐地察觉出不对，下意识撑起窗台，便要往旁边挪，“什么……”
　　可男人的力气是那么大，稍微往前，就将他抵在前方。
　　…
　　蝉鸣不断，掉落在地上的灯笼扑朔几下，被风所吹灭。
　　风离开时，也带走了一丝含糊的细碎声响。
　　作者有话要说：
　　知道你们急，但是你们先别急，还没写完，你们想看的可能慢一点吧……
　　逐渐怀疑自己是不是ljj的人


第41章 书童番外（2）
　　翌日清晨, 在马车慢慢悠悠地走动时发出的摇晃中，简行生醒来后双目失神地看着车厢顶，不一会儿, 脸颊就被轻轻碰了一下。
　　“醒了？”
　　衣文修放下书, 把人抱起来。
　　简行生跟没有骨头似的靠在他怀里, 腰臀处传来的不适感让他不禁皱紧了脸。
　　见他如此，衣文修大抵是知道自己昨晚做得太过，俊脸闪过几分不自然，声音放柔和, “我昨天和恩师喝了点酒，许是酒性重，所以才……”
　　苍白的解释。
　　简行生愤愤地想, 转念又想起昨天晚上从衣文修口中得知原来自己以前偷懒的时候，对方一直都能在绣楼看到。
　　……就当这是偷懒的代价吧。
　　好在路上时，衣文修念及昨日简行生累着，没有再开口提练字看书, 甚至体贴地用软枕垫在简行生的后背，让他可以更舒服些。
　　虽然赶路时乏味枯燥，但还不算无法忍受，二人一路行至上京, 后面换了水路，不过月余, 便到达了码头。
　　管家等候已久，看到二人后迎上来, 笑眼在看见二人亲昵自然的姿态时一顿, 后又道：“少爷一路舟车劳顿, 可谓是辛苦了, 老爷夫人已为您做好了接风洗尘的准备，您快快回府休息吧。”
　　简行生觉出了管家刻意对他的忽略，衣文修蹙眉，却也没说什么，只是当管家要将二人分开时，一手扶着简行生的腰把人推上马车，后回头淡淡看了神情惊愕的管家一眼，黑眸中带着警告和冷意。
　　管家不由神情一凛，后背发凉。
　　待回过神，见车帘已落下，便无可奈何地摇头，心里暗道恐怕难了。
　　车夫挥动马鞭，马车内，衣文修思忖着父母或许会做的事，片刻，对简行生道：“待会儿我叫管家直接带你回我所在地院子，我见过爹娘再去找你。”
　　简行生一愣，而后犹豫着道：“……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不用担心。”衣文修帮他撩了一下耳边的碎发，轻声道。
　　话虽如此，可简行生在进了府门，被管家带走时，依旧忍不住一步三回头去看衣文修，直到看不见人，才跟着管家往前走。
　　走至院门，管家终是忍不住对他道：“之前叫你笼络少爷的心思，你做不着，后面做到了，可又太过了！”
　　简行生一听这话，约莫察觉出什么，试探着问：“老爷夫人要给少爷定亲？”
　　“那可不，相府千金呢。”管家话语中略显得意，有与荣焉，“不仅如此，其他官大人也纷纷送来请帖，想要少爷去一叙呢。”
　　“老爷夫人已经看中了一位千金，你可不能赖着少爷不放。”
　　管家自认为简行生陪少爷一段时间，自是不可能吃亏，况且本就是拿钱办事，且看着少爷那到现在还热乎的劲儿，估摸着简行生得的东西也不少。
　　他说罢，又道了几句叮嘱的话，就施施然离开了。
　　简行生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可心里听着不是很舒服，毛球冒出来，嘿呀一声，道：“别理他，你家少爷现在可是视你为心肝宝贝，怎么可能会娶别人呢。”
　　为了证明，毛球特地拿出那本限制级十八叉，翻到最后一页，掷地有声道：“你瞧，这不就是为受反抗父母婚姻，因此两人感情升温，现在只不过受是你而已，而且你看，这剧情晚上还来了一发！激烈的嘞！”
　　“……”
　　本来有点难过，但现在忽然就开始担心起了自己。
　　简行生默默把毛球手里的十八叉小说拿走，揣进袖子里，任由毛球在一旁嚷嚷。
　　约莫一柱香，衣文修回来了，当他踏进屋门的一刻，简行生便不禁惊道：“你的脸……”
　　衣文修生得白，平日里一点蚊虫叮咬的痕迹留下时都会非常明显，而此时，泛着红色的巴掌印在他的脸颊上几乎是让人一眼就能看出他经历了什么。
　　“我娘气急了打的，没事。”
　　衣文修面色如常，走至他身旁，唯独在屈膝时略有不便，可也只是动作顿了一下，便坐了下来。
　　简行生注意到，立即掀开他的衣摆，“给我看看你膝盖是不是也肿了。”
　　一柱香的时间，至少也跪了半小时。
　　衣文修知道拗不过他，就没阻止，直到对方看到他红肿的膝盖时，倒吸一口凉气，似是难受到说不出话来，才叹气道：“小伤罢了。我过两日还要去朝中报到，让外人瞧见了也不好。”
　　实际上，衣母打了他一巴掌自己就先哭了，之后和衣夫吵架吵了半个时辰，最后才让他去祖宗那跪了半小时，这件事就算罢了。
　　只是……
　　他瞧这小书童眼眶微红的模样，垂下眼眸，轻声道：“只是这几日恐怕行动有些不便。”
　　果不其然，简行生垂直入套，拍着胸脯保证：“我照顾你！”
　　于是在夜深时分，他站在床榻前不远处，看着衣衫半解开，披散着墨发，俊脸在烛火的照耀下显得诱人而危险的男人，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干涩的喉咙。
　　“不是要照顾我吗？过来。”
　　衣文修单手撑着脸颊，薄唇轻启，长长的睫毛颤动，眼皮微抬，黑眸沉沉地看向简行生。
　　简行生想起毛球的话，脚跟定在地上一样。
　　“我的膝盖好痛。”衣文修又唤道，“你过来帮我看看。”
　　简行生犹豫了好一会儿，直到看见衣文修要坐起身，才一咬牙，走了过去。
　　甫一靠近，便觉腰间一紧，天旋地转，再回神，他人已经坐在了衣文修身上。
　　“帮帮我……”男人握紧了他的腰。
　　—
　　荒x无度的限制文让简行生吃尽了苦头。
　　好在除了那档子事儿，简行生平日里也没什么太大的烦恼，甚至衣文修体贴地给他找了好几位画师，单独给他开小灶学作画。
　　于是，几年后，坊间多出一位画技精湛的画师，无论是山水亦或者人物，皆精通，可他广为流传的却并非其画卷，而是他所作的春宫图。
　　虽然只有薄薄几页，可画工之精湛，用笔之巧妙，简直令人心驰神往，恨不得与心上人共度云雨，巫山见情。
　　可谓是一本难求。
　　简行生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闲来无事和毛球一起私底下做的春宫图竟然会被人流出去，而且还被衣文修发现了……
　　其中的羞耻以及“惩罚”无话可说，至少姿势他是全体会了。
　　待到他度过这一劫难，已经是衣文修领命下江南的时候。
　　江南各地柔似水，即便是空气，仿佛也比其他地方更柔软轻缓。
　　衣文修来到此处便忙于政事，简行生待着无聊，便开始和毛球四处闲逛，因着作画一事，一人一球就直接去了书画店。
　　“客人，您要看些什么书呢？”店里的掌柜见来人生得俊秀，衣着具是精致，布料极好，自觉迎来上笑问。
　　简行生随口道：“看些话本和画作。”
　　不得不说，古代话本有些比现代限制文想象力都丰富，可以说基本没限制。
　　掌柜的立即领着他进了里头的书架夹角：“您瞧，这两本《戏鸳鸯》、《红上神》妙不妙？别看它名字雅，里头讲的呀可是千金小姐和女鬼……都是美艳至极……”
　　简行生翻了几页，神情没什么变化，掌柜的暗自思忖，这模样，不是久经情场，就是爱走旱路，又拿出两本书。
　　“或许您瞧瞧这个。”掌柜的压低了声音，“名字分别是《岑生》、《莫道男子》，还配着有画……”
　　名字雅致，一翻开，不说俗气，和清水完全是两码事。
　　简行生习以为常，干脆要了这两本，“多少银子？”
　　掌柜的见自己猜对了，顿时喜笑颜开，比了三根手指，又神秘地掏出一本薄本。
　　“您还要画作吗？这可是从上京流过来的，一本难求！您要，我就这个数给你！”
　　简行生听到上京两个字就头皮发麻，隐约知道这本书到底是什么，低头一看，果不其然，惹得他尴尬地瞥开目光。
　　“五十两？”他看着掌柜的比出一个手指，试探着问道。
　　掌柜的瞪大眼睛，“怎么可能！这要五百两！”
　　“……”
　　简行生难以置信，无法想象这几页能买到这个价钱，毕竟在上京他看了，好像才卖一百两，物价飞涨啊。
　　“我这可是独一本！”掌柜的信誓旦旦。
　　简行生忍着痛，摆摆手点头：“五百两就五百两吧。”就当买断自己在这儿的社死了。
　　“好嘞！”
　　掌柜的乐得笑不见眼，拿到银子，亲自伺候着将人送出门外。
　　简行生在路上和毛球讨论：“要不我们自产自销吧，这也太赚了，一本抵衣文修三个月月俸不止。”
　　毛球陷入深思：“虽然我没意见，但是衣文修发现了……你怎么办？”
　　“……那还是算了吧。”
　　简行生痛而放弃这个打算。
　　一人一球抱着书在外头闲逛，刚走到个馄饨摊子前，准备坐下来吃一碗馄饨，忽然，一个人跌跌撞撞从他身旁跑过，简行生猝不及防，人差点一个踉跄，反应过来再回头，就看见对方已经跑远了。
　　简行生下意识摸腰带，发现荷包并没有丢，不免疑惑。
　　“你怎么还在这待着！还不快跟我走，我告诉你，你别想着临阵脱逃，你爹可是答应过我的！”
　　手腕骤然被抓住，来人异常凶悍，张嘴便是一连串的话语，同时大力拉拽着简行生往前走，简行生回神反抗，却抵不过对方的力气。
　　“你认错人了！”简行生大喊。
　　而那人却当没听见，回头怒瞪了他一眼，几乎是提着他一路进了一边的客栈，拽上二楼，直至包厢外，警告了一句：“别给我搞砸了！”
　　便将他狠狠扔了进去。
　　简行生破门而入，摔在地上，抬头，便见满屋的人紧紧盯着自己，而坐在最前方主位的，是他日夜相处的男人。
　　“嗯？”


第42章 书童番外（3）
　　“这是我……带来准备献给大人的。”满室寂静过后, 一八字胡男子开口笑道，“让大家见笑了。”
　　而后瞪了简行生一眼，“还不快起来！”
　　“？”
　　简行生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摔在地上时手肘撑地, 擦伤了些许, 起身动作时，不由抽气，低头撩开袖子一看，果然破皮了。
　　见此, 八字胡男人更是不耐：“还不快过来斟酒！”
　　话刚落下，他就看见一道身影忽然踏步向前，扶起了简行生。
　　众人愕然。
　　简行生却扯着衣文修的袖子, 不免问了句：“你怎么在这？”
　　“这应该是我问你才对。”衣文修叹气，单手揽住人往自己位置上走，随后又吩咐一旁的侍从，“拿个干净的湿帕来。”
　　二人熟稔的动作与亲密的语气, 在场的其他人面面相觑，心道：这两人认识？
　　他们不约而同地看着了八字胡男人。
　　对方也很懵，随后见衣文修看过来，又立马绷紧了身子, 不敢左右乱看。
　　新官上任尚且三把火，更别提这位年轻的丞相大人了。
　　下江南是一回事, 对方什么时候回京城，以及得不得圣宠, 又是另外一回事。
　　他知道衣文修好男风, 恰好寻了个样貌不错的男子, 对方虽不愿, 可父亲嗜赌，欠债无数，便也只能同意。
　　只是现在……
　　“可能是认错人了。”
　　简行生想起在馄饨摊子撞自己的人，前后脚的功夫，自己就背生拉硬拽进了这间酒楼，估摸了一下，也知道跑的那个人到底是什么来路，以及要做什么了。
　　“你还真受欢迎。”简行生看着低头给自己处理伤口的衣文修，嘀咕道。
　　而且……他莫名想起了自己刚才进门时，抬头看见的衣文修的神情，和在他面前完全就是两个样子。
　　“不过是一些私下酬应罢了。”衣文修放下湿帕，说道。
　　而此时此刻，厢中众人才堪堪反应过来许是闹了乌龙，八字胡更是惴惴不安，尤其当衣文修垂眸亲自倒了一杯热茶，将热茶递给身侧人，并且淡淡道：“这是简公子”时，不安更是达到了顶峰。
　　原来这就是传言中衣文修的枕边人！
　　八字胡吓得面色惨白，想起自己方才还训斥了对方，两股战战。
　　“简公子，实在是对不住！是小官认错人了……”
　　“无碍。”
　　简行生对此倒是没什么感觉，只是稍微回想起自己被门外大汉生拉硬拽带走时，不免心有余悸，开口道：“只是，强迫旁人的事，最好还是不要再做了。”
　　“是、是……”八字胡应声点头，余光瞥见衣文修不经意看过来的一眼，又连声道，“我以后绝对不会再做这种的事了！如果我再做，就让我……天打雷劈！”
　　这倒不至于……简行生感觉自己跟狐假虎威的恶人一样。
　　不过经此一事，众人心中多少有了打算，奉承衣文修的同时，不约而同地带上了简行生，讨巧话不断，简行生被念得头晕脑胀时，还察觉到离他们最近的一个男人，悄悄推了个小木盒子过来。
　　盒子朴实无华，甚至连雕花都没有，可一打开，里面是一颗有小儿拳头大的夜明珠，那人还笑道：“不值一提，公子拿着玩儿，夜间能拿它照明，方便些。”
　　“……”
　　虽然看似很财大气粗，但他可以说，这种夜明珠在府上还挺常见的，比如他寝屋的床头就镶嵌了两颗。
　　简行生讪笑着把东西还回去。
　　他转头去问衣文修：“我可以先走吗？”
　　衣文修颔首，随即不等他松口气，便对着其他人道：“今日有些乏了，改日再聚。”
　　众人自然不敢说不，皆一脸带笑地把两人送离酒楼。
　　等看着两人人影走远，才互相松口气，各自思忖：看来这位简公子，会比衣文修更好说话。
　　而街上，简行生也觉得这种官场应酬累得慌，他拉着衣文修重新回到了之前的馄饨摊，点了两碗馄饨，随后问衣文修道：“你不会觉得他们吵吗？”
　　“习惯了。”
　　衣文修漫不经心地说道：“当没听到就好了，基本每个人都差不多。”
　　“……”
　　仔细一想的确是这个理儿，打工糊弄学。
　　两人说了两句话，摊主就端着热腾腾的馄饨上来，放在二人面前，简行生习惯性地给衣文修用干净的丝帕擦了两遍筷子，见他面色如常，低头慢慢地吃馄饨，不由觉出几分感慨。
　　想当初他第一次缠着衣文修出来路边吃小食，对方可是宁愿饿着也不会愿意张一次嘴。
　　不过那也就是很久之前了……
　　简行生稍微算一下，不由一愣，也有五六年了，过了那么久了吗？
　　“怎么了？”衣文修见他不动，问道。
　　简行生回神，哦了一声，心情复杂：“就是感觉……我们在一起已经很久了。”
　　“不过眨眼罢了。”衣文修说罢，忽地弯起眼眸轻轻笑了一下，“我还想和你度过很长的一段时间，有言道，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可我想，就算不淋雪，也能和你共白头。”
　　话音落下，他手微微落下，握住了简行生放在桌面上的手，握紧，几乎牢牢盖住。
　　“我只觉不够时间。”
　　简行生很难以自控地从胸腔处生出了一股酸涩之感，这种感觉一直蔓延而上，令他几乎要咬紧唇瓣才能不让感情喷涌而出。
　　他很轻、很轻地抑制住自己的情绪，应了一声好。
　　……
　　于是当剧情修正率已经到达了百分之百时，简行生也依旧选择了停留。
　　彼时他跟衣文修已人过不惑之年，逐步走向衰老，毛球对此不是很理解：“为什么？你只是做任务而已，你还有很多个世界要走，你这样我真的要向系统空间申请感情消退药剂了。你会害了自己。”
　　“以后的任务以后再说吧。”简行生非常光棍，“反正不把我弹出去就不走，你别管。”
　　毛球无可奈何，又不能做什么，只能嘴上念叨几句，转头就去跟系统空间帮他申请停留时间延长。
　　简行生慢悠悠地翻着书，直到过了会儿，听到熟悉的脚步声，抬头，从窗台外看到缓缓朝他走来的人，笑着靠在窗沿，调侃地喊道：“少爷回来啦？”
　　作者有话要说：
　　写完咯，写直男去，急急急——


第43章 直男番外（1）
　　说起来褚梁为什么想要和简行生一起搬出去住这件事, 一当然是为了能够更好地和老婆亲亲，二当然就是因为两人在宿舍亲密的时候……被老大撞见了。
　　其中社死不必多说，唯一让褚梁庆幸的是简行生并不知道这件事。
　　犹记那天晚上, 老大老二去参加学院联谊会, 宿舍里面只剩下褚梁和简行生两人, 在顺利带简行生上分之后，本该坐怀不乱的某人开始忍不住寻求亲亲。
　　简行生被他亲得不住往后仰，背抵在了桌边，头往旁边躲。
　　因为手上还在拿着手里点装备, 根本空不出手去收拾人，简行生一边躲一边骂：“别亲了！你是不是有皮肤饥渴症啊你！”
　　褚梁双手搂住他的背，亲不到脸, 改道亲近在咫尺的锁骨，再往下，白皙细腻的肌肤简直让他牙痒，嘴一张, 轻轻咬了下去，含在嘴里。
　　“狗啊你！”简行生倒吸一口气，忍无可忍，放下手机一拳打过去。
　　褚梁装可怜地哎哟几声, “谋杀亲夫啊！”
　　“……”
　　简行生对他翻了个白眼，自从两人确定关系之后, 褚梁真的越来越没皮没脸了。
　　再不走估计等会儿不得安宁，简行生干脆腿一蹬, 就想从他怀里下去, 结果刚动, 就被牢牢抱在了怀里, 同时屁股底下……
　　“你真的是狗吧？”简行生难以置信，“打个游戏你都能有反应？！”
　　褚梁很淡定，“血气方刚的男大学生，你不满意吗？”
　　“……滚啊。”
　　可惜对方根本不听他的话，甚至半哄半劝地将他从宿舍里头抱出阳台，进了卫生间。
　　“你好久没帮过我了。”
　　褚梁说起这个很是不满，简行生不肯跟他出去开酒店，在宿舍里面也不方便，他又不是柳下惠，最后还是压着对方亲了好一阵，才争取到偶尔能“互帮互助”的机会。
　　至于偶尔是什么，当然是看简行生的心情，以及看褚梁为自己争取福利的心强不强烈。
　　简行生想起这档子事就手酸，眼珠子一转，故意道：“可是等会儿其他人回来了怎么办？”
　　“没那么快。真回来了，也看不着你。”褚梁说着，便低下头开始亲他。
　　褚梁力气大，人也高，压着简行生亲时，对方根本没有抵抗的能力。
　　等到简行生被亲得迷迷糊糊时，一切也就顺理成章地开始了……
　　不知道过去多久，宿舍门打开，急匆匆的脚步声奔向阳台。
　　“憋死我了，在联谊会我都不敢上厕所——”
　　话音还未落下，褚梁便觉出自己身后的门被用力推开，他下意识将简行生的身躯挡住，而后捂住他的眼睛。
　　而即便他褚梁及时把门压下去，门也依旧被推开了一条缝隙，他侧头，对上了老大逐渐变得惊恐的神情。
　　“……”
　　“……”
　　褚梁朝他使了个眼色。
　　老大捂住嘴，又转头匆匆跑回宿舍里头，一边大喊：“哎呀，我忘了，我没拿纸巾……”
　　人一进去，褚梁就放开了挣扎的简行生，赶紧给他把衣服扯好，可看着人眼尾红红，鼻尖红红，唇润润的模样，深呼吸一口气，道：“你在这里等着，过会儿再出去。”
　　简行生即便不知道浴室门被推开过，此时也难免觉得羞耻不安。
　　“都怪你！”他羞恼道。
　　褚梁任由他拍打两下，转头出了宿舍门，和老大面面相觑。
　　老大尴尬解释：“我太急了，开错门……”
　　褚梁无奈道：“不要告诉他。”
　　老大含泪点头，双腿并在一起，姿势别扭，又问：“那我能上厕所吗？真的憋不住了。”
　　“去吧。”褚梁点头。
　　老大狂奔而去，进了厕所门，简行生就偷偷摸摸地跑出来，爬上了床，前后秒的功夫，老二回来，看宿舍空荡荡，疑惑：“老大呢？刚刚跑那么快还不知道干嘛。“
　　褚梁坐回自己的位置，回了他一句在厕所，打开手机，里头全是简行生发过来的生气小猫表情包。
　　看来下次“互助”应该要很久了……
　　经此一事，褚梁产生了出去外面住的想法。
　　……
　　想法很美好，现实……也在搬出去住之后很美好，至少在某件事上，褚梁得到了充分的满足。
　　而简行生，虽然获得了腰酸背痛、纵欲过度的惩罚，可是也获得了男朋友牌的一对一家教学习，在期末考的时候堪堪擦边过线，没有挂科。
　　查分后以欣喜若狂四个字来形容都不为过。
　　褚梁为此讨要奖励，结果被简行生无情抛弃，转头去找了谭晶晶以及陈又言吃香锅去了。
　　说起来非常奇妙，简行生和陈又言竟然成为了朋友。
　　在饭桌上，陈又言对喜欢过褚梁这件事毫不避讳，直白地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喜欢他，总感觉视线会被吸引。”
　　简行生听到这话，心想：或许这就是主角攻受之间的特殊联系。
　　“可能也是因为褚梁长得帅，学习又好，还有钱吧，我也想成为这样的人，不用为生计而烦恼。”陈又言喝了口果酒，又说道。
　　谭晶晶点头，大大咧咧道：“谁不想成为多金帅哥呢？我要是能变性，我也想！我要干爆我对象！”
　　“……”不愧是你啊谭晶晶，正常发挥。
　　三人边吃边聊，期间谭晶晶忽然神秘地对着他们两个招手，嘿嘿笑道：“我之前……不是说，行生带人来参加舞台剧，我就带你们去看男模吗？
　　简行生睨她一眼：“难不成是真的？”
　　谭晶晶听到质疑，立即瞪大眼睛拍胸脯：“什么叫假的？我谭晶晶说话算数！全是比珍珠还真的话！”
　　结果拍太用力，拍得自己一阵咳嗽，陈又言连忙给她递饮料，喝了好几口才缓过来。
　　“得了得了。”简行生无奈，“现在舞台剧演完都过去多久了，有没有都无所谓了。”
　　“不！我一定要遵守诺言！”谭晶晶义正言辞。
　　陈又言莫名看穿真相：“你不会是怕会长知道你去看男模制裁你吧？”
　　“……怎么会呢。”谭晶晶心虚。
　　看样子就是了。
　　“这也是为了我们的快乐嘛 ，姐妹们。”
　　谭晶晶百般辩解，“平时哪里看得到那么多优质男人？就算有了对象，我们也有自由啊！偶尔看看又不犯法，我们又不出轨！”
　　“我没意见。”陈又言意外地坦然。
　　剩下简行生……
　　他面对两人的目光，想起这件事败露后，褚梁的反应，讪讪道：“我……”
　　“你要重振夫纲啊！小简！”
　　“……我去。”
　　“那就一言为定！后天晚上，学校门口见，不见不散！”
　　谭晶晶乐地一拍手。
　　三人吃饱饭足，不多时，便准备离开，谭晶晶早就给对象发了消息，走出店外时，还顺带带上了陈又言。
　　“反正我也回宿舍，顺路。”
　　谭晶晶说着又看向简行生，问：“你家那个呢？还没来接你？”
　　“在路上。不来也没什么，反正我自己回去也行，不远。”简行生滑动手机屏幕，看了一眼消息，回道。
　　而说曹操曹操到，话刚落下，他就感觉自己的肩膀忽然被搂住，惊了一瞬，侧过头一看，果不其然，是褚梁。
　　也不知道这家伙什么时候来的，没声没息。
　　“有对象怎么还能自己走呢哈哈哈。”谭晶晶笑嘻嘻地挤眉弄眼，“我们小简同学花容月貌，要是被拐了，褚院草不得哭一辈子去。”
　　陈又言抿唇笑，抬眸看过去，“的确。”
　　今天出来简单吃个饭，简行生其实没怎么打扮，只是扎了个低马尾，戴着咖色棒球帽，薄外套短裤，肩膀瘦削，皮肤又白，一眼看去下意识便看见对方红润的唇和小巧的下巴，是非常青春休闲的装扮，可也很令人心生好感。
　　“我肯定得好好看着他，不让他被拐。要拐，也得拐到我家里去。”
　　褚梁占有欲极强地将人往怀里揽，唇角挑起，俊朗的脸上带了几分漫不经心，可眼皮一抬，看过去时又给人一种压迫感。
　　陈又言被看得收回目光，谭晶晶嘿呀一声，护犊子地嫌弃道：“好啦，我们又言和行生都是一个属性，乱吃什么醋啊。”
　　简行生也用手肘顶了一下他，蹙眉道：“干嘛呢你。”
　　“没干嘛啊。”褚梁无辜。
　　几人说话间，谭晶晶的对象也到了。
　　她对象约莫一米八，很秀气，戴着眼镜，有些腼腆的模样，见到谭晶晶后先是对着她喊了一句晶晶，而后又对其他三人点头算作打招呼。
　　谭晶晶看上去莫名有点怂，跑过去搂住对方的胳膊。
　　“好啦，我们回去吧。”
　　她挥手招呼陈又言：“走喽。”
　　“好。”
　　陈又言临走前，又跟简行生挥了挥手：“下次见。”
　　听到这话，谭晶晶本来跟着对象已经走了几步，反应过来再回头，大声对简行生道：“你可别反悔啊！”
　　简行生只能无奈对两人点头挥手：“再见。”
　　直到两人走远，褚梁才搂着他上了车，又问：“什么反悔啊？”
　　简行生有点心虚，强作镇定地回他，眼睛却往窗外看。
　　“就是下次我请他们两吃饭。”
　　褚梁见他这样，狐疑道：“真的？那下次带我去，你们每次都不带我。”
　　说到这还有点委屈，凑过去坐在简行生旁边，握住他的手揉捏，唉了声：“感觉他们才是你对象。”
　　“……没有，我这是正常社交。”
　　见这人把自己手抬起来要亲，简行生赶紧抽回手，看了一眼司机，见对方认认真真地在开车，松了口气，随即看向褚梁，义正言辞道：“你别无理取闹。”
　　“……”
　　作者有话要说：
　　冲哇！！！争取早点写下个世界！


第44章 直男番外（2）
　　虽说信任对象是每一个谈恋爱人的基本品德, 但是鉴于简行生的表现，褚梁决定对此持观望态度。
　　当然，主要也是因为这家伙太好骗, 以及谭晶晶实在不靠谱。
　　为了以防万一, 褚梁还在简行生不知道的情况下, 和谭晶晶的对象赵旭云交换了联系方式，至于赵旭云那边……谭晶晶知不知道这件事就不得而知了。
　　于是在后天傍晚……
　　“你去哪？”
　　褚梁坐在客厅沙发上看书，听到声音，警惕回头, 眯起眼睛看向正准备悄悄穿鞋出门的某人。
　　那身影一僵，而后又很快放松下来，转过身看过去, 理不直气也壮：“去学校学习，怎么了？“
　　“编也编个像样的理由骗我。你的课表根本没有晚课。”
　　褚梁哼声，随后又问：“是不是谭晶晶又想带你去做什么？”
　　他还记得上次简行生被谭晶晶带去了漫展，被打扮成一个蘑菇人, 那画面真的……无话可说，尤其是简行生还觉得好玩。
　　简行生暗自懊恼，心中嘀咕着早知道就不把自己课表给对方了，一面说道：“去吃串, 会早点回来的。“
　　“我也去。”褚梁站起身就要去换衣服。
　　简行生赶紧阻止：“不要！”
　　“？”
　　“陈又言看见你会不自在。”简行生艰难地想到理由。
　　“……”
　　褚梁难以置信，他指了一下自己, “我还比不上陈又言？”
　　简行生撇开头，嘀咕道：“反正……你别去。”说完又双手叉腰, “你和你朋友出去玩, 我也没跟着你啊！”
　　“那是因为你不愿意跟我出去。”褚梁皮笑肉不笑, “你要是愿意, 我现在打个电话给他们，给你办个见面聚会都行。”
　　“不跟你说了，我会早点回来的，不准跟过来，我回来会给你发消息的。”
　　简行生不想跟他掰扯，再扯下去就真的不用出门了。
　　可话罢准备走，余光又看见褚梁站在那看着自己，孤零零的，着实有几分可怜样，心一软，走过去抱住他的腰，撒娇一样蹭了一下。
　　“我很快回来的。”
　　褚梁有时候拿他真的没有任何办法，只能泄愤一样抬起他的下巴，不重不轻地咬了一下他的唇，直到唇上泛起暧昧的痕迹，才把人放开。
　　“下不为例。”
　　…
　　等到简行生艰难到达学校门口和谭晶晶两人汇合时，刚好踩点。
　　他刚到，谭晶晶就一把揽住他的胳膊，急忙忙地推着他上了出租车。
　　“就等你了，又言都坐在副驾了。”谭晶晶说着，待简行生坐定后，就迫不及待地从包里掏出了自己专门带来的化妆品。
　　“咱打扮漂亮点儿，不能一进去就被人叫土狗。”
　　说着就抬手捏住还没反应过来的简行生的脸，掰过来对着自己，准备拿小样水乳给他拍拍，简行生被糊了一脸，见她又掏出粉饼，下意识往旁躲：“没必要吧。”
　　“有必要！我和又言都化好了，你怎么能不合群呢！”
　　谭晶晶有理有据，并且扬起脸，朝他展示自己今天的精致妆容，不得不说，卷翘的睫毛和亮晶晶的眼影，以及那饱满的红唇，加上今天的牛仔套装裙，和平日里卫衣加身的模样完全是两个人。
　　简行生看向坐在副驾的陈又言，对方回过头，同样能看出上了一点粉底，嘴唇也是比平常红润一些，他无奈地笑道：“你就从了她吧。”
　　“又言我还没施展空间，就化了个伪素颜，你嘛……”谭晶晶猥琐地嘿嘿笑了两声，掏出自己的化妆刷，“我一定会拿出我所有的看家本领的！”
　　随即又嫌弃简行生的衣服：“怎么穿那么宽的T恤来？”
　　简行生啊了声，低下头扯了扯自己的衣服，也觉得不仅有点大，还有点长，他没怎么在意，只觉得是自己之前网购的时候买大了，毕竟有些店铺的l码相当于xl。
　　“出来时随便在衣柜里拿的，穿什么衣服还有讲究？”
　　“没有讲究，但我想要你穿得像小妖精一点。”
　　“……”
　　简行生神情复杂地看了她一眼，“你是变态吗谭晶晶？”
　　“嘿嘿嘿我是呢宝儿。”谭晶晶咧开嘴一下，朝他逼近，“来，咱抓紧时间化妆！”
　　简行生顿感惊恐，但随着谭晶晶的逼近，还是自暴自弃地闭上了眼睛，任由对方在自己脸上涂涂画画。
　　约莫十几分钟，出租车即将抵达目的地时，谭晶晶掐准时间收手。
　　“好了。”
　　谭晶晶把东西重新放回自己的包，抬起头时看见简行生试探着睁开眼睛，长而翘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扑闪扑闪，黑眸茫然，鼻尖被她点了粉嫩的腮红，配上水光唇釉，加上披散的乌发，外头闪过的光影照在对方脸上，纯情又青涩。
　　她双手合十捧心，作陶醉装，“呜呜，我何德何能，竟然能看到这么漂亮的长发弟弟呢……”
　　“给姐亲一口！”
　　谭晶晶话一说完，立刻扑过去，吓得简行生赶紧捂住她的嘴，大惊失色，“你冷静点！”
　　司机也被吓了一跳，往后视镜一看，见简行生成功把人推开，才收回目光把车停在了目的地，“好啰，学生崽，到地方了。”
　　“好嘞！谢谢师傅。”
　　谭晶晶从被推开的伤心中满血复活，干脆利落扫二维码给了钱，就推门下车，简行生和陈又言随之而下，跟着她往前走，走了几步，七拐八拐，竟然进了一条小巷。
　　“我们这是去哪？这看起来不像是有什么店的样子。”简行生忍不住问道。
　　“我们去私人清吧。”
　　谭晶晶说到这，在一扇小木门停下，对着简行生和陈又言使了个眼色，随即推门而入，就像是打开异世界的开关一样，重金属的激烈乐声猛地传出，震得简行生大脑一片空白，等回过神，人已经被拉了进去。
　　“成年了吗？”守门的是个穿着花裤衩的大叔，随着音乐摇晃，胡子邋遢，人却有种莫名的潇洒感，看着简行生三人，伸出手，“看看身份证。”
　　“……电子版可以吗？”
　　根本不知道还得带身份证。简行生和陈又言面面相觑，只有谭晶晶掏出了身份证递过去，然后又看着两人去网上申请临时电子身份证。
　　“来看J乐队？”大叔随口问道。
　　谭晶晶点头如捣葱，双眼亮晶晶，期待地问道：“他们来了吗？”
　　“来了，等会儿就上场了。最近这几天都在，天天爆满，你们要是晚点就没位置看了。”
　　“哇——”
　　大叔忍俊不禁，“就你们这些小年轻爱看，不过那几个小子身材也的确好。”
　　身材？J乐队？
　　简行生把手机递给大叔看电子身份证，随后狐疑地看向谭晶晶，“你不是说看男模吗？”
　　“主唱就是模特出身哦～”谭晶晶控制不住嘴角上扬，“又帅身材又好，比你家那个也差不了多少了！”
　　“……”
　　“虽说是乐队嘛，但是他们前段时间和这里的老板打赌输了，这个星期开唱之前都得先跳一段热身舞，而且必须……咳咳，那啥。”谭晶晶作花痴状，“有幸看过网上传出来的现场版，神驰已久。”
　　“……你牛。”简行生对她比出大拇指。
　　能从线上追到线下真人版，也是毅力非凡了。
　　谭晶晶接受夸赞，对陈又言挤眉弄眼，“这里的帅哥不少，又言，咱就是说把握时机。”
　　陈又言扶额：“你差不多得了。”
　　三人插浑打科，大叔也检查完毕，依次把手机还给他们，看见小门打开，又进来几个人，便赶人道：“好了，进去吧，别在这挡路。”
　　谭晶晶赶紧一手一个拉着人往前走，挤进人潮里，废了好大功夫才到了舞台前头，累得气喘吁吁，简行生头发都乱了，用手简单整理了一下，刚要说话，就见一个人撞过来，直接把陈又言给撞得摔倒这地上。
　　“诶……”
　　“还好吗？”
　　不等简行生和谭晶晶反应，一个穿着黑色冲锋衣，头戴鸭舌帽的高大男人弯腰扶起了陈又言，声音醇厚微哑，有种莫名的性感。
　　陈又言站起来后倒吸一口气，主要是手掌撑在地面擦伤了，他看了一眼，已经破皮了。
　　“我没事，谢谢你……”
　　他话音刚落，就看见扶起他的男人低下头，黑色帽沿下，下颌线清晰，薄唇微张，轻轻在他手掌心吹了一下，“出血了。”
　　“……”
　　陈又言脑子嗡的一声，脸瞬间全红了，他结结巴巴地说：“你……”
　　一旁看着的谭晶晶无声尖叫，拉着简行生一起蹦哒。
　　而男人不等陈又言说话，在舞台上陆续走上人之后，单手撑着舞台，略一用力，熟练地翻了上去，随后在众人的目光下，摘下鸭舌帽丢在一边，露出俊美肆意的脸，唇角几分恶劣的笑。
　　他跟着身后的成员一起，拉开冲锋衣的拉链，里头没有穿任何衣服，敞开着，露出肌肉明显、线条流畅的胸腹，在五彩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暧昧又涩、情。
　　人群尖叫起来，犹如油锅里砸下一滴水。
　　“啊啊啊啊啊——陈又言，你小子可以啊——”
　　“哥哥看我——”
　　谭晶晶随着人群一起挥舞双手，蹦哒起来，乐得简直找不着北。
　　陈又言不禁捂住脸，随后又不由自主地抬起头，去看台上已然拿起麦克风，站在c位，准备开唱的男人……
　　而简行生站在两人中间，左右各看了他们几眼，才仰起头往前头看。
　　啧，实话说，真的不赖啊……
　　除了刚刚扶起陈又言的c位主唱，其他四个也都各有各的特色，有个穿着白色背心的棕色卷发男人，唱跳间不经意卷起衣摆，露出块块分明的腹肌，扭动时还不时朝台下的人放电。
　　“哇～”
　　随着音乐快节奏地响起，卷发男人变换位置，垂眸就看见了简行生，略微一愣，旋即挑起眉，对他挑逗地笑了一下。
　　“……”
　　简行生默默收回目光，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眼皮跳了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不是错觉，你的老攻正在抵达战场！
　　今天出门了呜呜没码多少，斯密马赛！


第45章 直男番外（3）
　　气氛随着台上乐队成员陆续脱掉上衣, 各自拿起乐器开唱达到顶峰，主唱站在前方，开嗓时, 高昂的高音直起, 让在场观众嗨起来后, 转而成为低沉磁性的吟唱，犹如在情人耳边低语。
　　简行生看着谭晶晶沉浸在美男中，恨不得爬上去共舞的模样，颇为感慨：“真该拍下来给会长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
　　“你可别背刺我！”谭晶晶也不知道哪来的警惕, 耳尖地听到这句话，瞪大眼睛说道，“我们可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你才蚂蚱。”
　　简行生后悔入了谭晶晶这个狼窝, 好在今晚的确收获颇丰，偶尔看看帅哥有利于身心健康，只是多少有点心虚。
　　想到褚梁，简行生拿出手机划开屏幕, 看了一眼消息，发现对方在十分钟前问了自己什么时候回来。
　　他目光微抬，落到时间上——八点四十分。
　　也还早。
　　简行生回了个十点半左右回去，消息刚发出去, 不等他退出聊天框，对面秒回：你现在在哪儿？
　　“……”
　　小简：烧烤店撸串。
　　褚梁：学校外面的烧烤店？
　　简行生敏锐地察觉不对, 思考了一下，反问：怎么了？你来学校了？
　　褚梁：没有, 只是想你了。［小狗流泪］
　　褚梁：宝宝, 你没有什么事情骗我吧？
　　简行生的雷达真的蹭一下就响起来了, 他赶紧扯过一边蹦蹦跳跳的谭晶晶, 在对方懵逼的表情里，把手机递过去。
　　“你看看。”
　　“……”
　　谭晶晶的脸色逐渐变得严肃。
　　她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打开一看，发现自己对象也给自己发了消息，问自己在哪。
　　“……这两人不会凑一起吧？”谭晶晶的快乐啪一下消失了，“我记得他们应该没有加好友。”
　　简行生想了一下，也没想起来褚梁和谭晶晶对象加过好友。
　　“那我们看完这一场就回去吧。”谭晶晶唉声叹气，“总不能一首歌都没听完吧？”
　　简行生估摸了一下时间，点头同意了。
　　“从学校过来也得半个小时，况且他们还不一定知道我们的位置，这一首歌应该九点前能结束。”
　　“不过又言估计流连忘返了～”谭晶晶暗戳戳指了一下不远处，嘿嘿道。
　　简行生忍俊不禁，心里又想，这样也挺好的，只是玩音乐的人多少有点花心，不知道那个主唱会不会是陈又言的良配。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在主唱收麦的一瞬间，简行生便看向了谭晶晶，准备出声喊她，结果嘴一张，还没喊出口，就听见舞台上，主唱以及他的队员们忽然说：“今天是我们和老板打赌输了，履行赌约的最后一天，所以今天过后，我们再开场就不会再给你们福利了。”
　　人群发出长长的哀叹声，有人大喊：“我可以多付钱！”
　　主唱笑着调侃：“那得看看你们到底有多有钱了，不过现在……”
　　队员跟着笑，双手抬起作喇叭状，放在嘴边，冲着底下的观众喊：“我们可以随机挑几个人……”他们手往下，摸到自己的腰腹，“试一下手感～”
　　“啊啊啊啊——”
　　“抽我抽我！！！”
　　“啊啊啊啊我啊！我可以！！”
　　“……”
　　简行生目瞪口呆地看着全场沸腾，几个乐队成员在上面笑成一团，舞台下的观众纷纷往前挤，他也被带得不得不挤在最前面。
　　头一扭，谭晶晶已经完全融入人群，甚至被乐队的成员之一，一个穿老头背心的黑发青年拉上了台，手放在了对方的腹肌上，看表情人已经快激动疯了。
　　“你要来试试吗？”
　　笑声从前方响起，简行生愕然抬头，见到之前对视过的棕色卷发男人对自己伸出了手，大抵是看他有些呆，笑意愈发明显。
　　“手感很好的哦～”
　　耳边响起附近的人压抑不住兴奋的叫声，简行生下意识睁大眼睛，在对方即将要碰到自己时，想要躲开，可拥挤的人群让他无处闪躲。
　　“不……”
　　“不用了。”
　　一只手骤然抓住了卷发男人的手腕，紧紧地攥着，青筋爆起，冰冷的嗓音也令简行生瞳孔紧缩，绷紧身子，一动也不敢动。
　　他勉强安抚住自己，艰难扭头，就看见站在自己身侧的褚梁，看着卷发男人时一脸冷色，黑眸沉如水，似乎藏着暗火，薄唇紧抿，怒气即将喷薄而出。
　　卷发男人疼得倒吸气，“你放开我，你是谁？！”
　　“我是谁？”
　　褚梁冷笑，手上用力，几乎令卷发男人面色扭曲，才缓缓道，“我是他的男朋友。”
　　周遭的人都察觉异样，看过来，纷纷惊呼，简行生恨不得掩面而逃，又怕卷发男人真被褚梁扭断手，赶紧双手抓住褚梁的手臂，“好了……他没什么错，只是一个互动环节而已，也没摸到，我们回去吧。”
　　褚梁瞥他一眼，以往的好脸色此时消失殆尽，即便听话地放开了手，也让简行生不由心里打鼓。
　　他张嘴想继续说点什么，劝不料褚梁忽然弯下腰。
　　“？”
　　简行生一愣，随即便感觉自己的腰臀被搂住，一阵天旋地转，他惊呼一声，在回过神来，已经被褚梁抗在肩头上，直接被带走了。
　　万众瞩目下，他挣扎着，羞耻地拍打褚梁的后背，“你放开我，我自己会走！”
　　褚梁无动于衷，甚至在简行生蹬腿时，手臂用力，禁锢住对方的同时，另一只手抬起……
　　啪——
　　清脆的巴掌声落下。
　　简行生浑身一僵，屁股上传来的麻感和逐渐消失的疼痛感让他忘记了动作。
　　直到褚梁扛着他离开酒吧大门，外头风一吹，他才回过神来，难以置信地挺起身子回头看：“你打我屁股？”
　　褚梁眼皮上抬，眸子在路灯的照耀下深邃又危险，他挑起唇角，声音很温柔，说出的话却让简行生表情逐渐变得惊恐。
　　“我不仅打你屁股，我还要x……”
　　话音落下，他已经来到了车前，单手打开车门，把简行生从肩膀上捏着腰抱下来，不等人反应，就塞进了后车座里。
　　“开车。”他进去后，对着司机说。
　　在外人面前，简行生也不便多骂褚梁，而且毕竟是自己先骗了对方，可刚才褚梁的话着实让他有些……害怕。
　　褚梁还没在他面前这样过。
　　简行生抿唇，犹豫了一下，身子一挪，靠近褚梁，低声道：“我不是故意想骗你的，而且我没做什么，只是看了一下。”
　　褚梁哼笑，什么也没说。
　　开车的司机大叔看见，热心肠地帮简行生说话，劝褚梁：“哎哟，对象就犯了点错，不用那么生气啦，都道歉了，况且你看你对象多漂亮，小伙子，找到那么漂亮的对象都得偷着乐了！少发脾气，小心人跑了，你就不知道往哪儿哭了！”
　　简行生一边点头，一边偷偷去瞥褚梁的表情，见对方看过来，立即露出楚楚可怜的表情，眼睛眨巴眨巴，还伸手去扯褚梁的衣袖。
　　“……”
　　褚梁抬起手，轻轻抹去了简行生唇角蹭花的一点口红。
　　他慢条斯理地道：“我当然不会生气，只是骗人，总是要接受一点小惩罚的。”
　　“我问过你的，不是吗？”褚梁在简行生开口前又问道。
　　“……嗯。”
　　现在就是很后悔。
　　简行生默默低下头，攥紧自己的衣摆，觉出了暴风雨来临前夕的痛苦。
　　出租车一路到了两人家的小区门口，简行生默不作声，小媳妇一样跟在褚梁后面，走了几步又想跑，觉得躲过这一晚“生存率”更高，可脚步一停，走在前头的褚梁就也停下脚步，回头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
　　简行生含泪继续走，最后还因为拖拖拉拉，褚梁等不耐烦，一把把人打横抱起，不顾人的反抗，像抱吵闹的小孩一样，暴力制止，很快就回到了家里面。
　　灯打开，简行生一声惊呼，便感觉自己被扔到了沙发上。
　　他赶紧坐起来，腿一抬，就被一双手大力抓住，直接拽过去，又躺下了。
　　简行生蹬了两下腿，只蹬到了硬邦邦的肌肉，抬起头一看，褚梁已然半跪坐在他身前，轻松地压着他的腿，在白炽灯的照射下，俊脸毫无表情，双手交叉扯住衣摆，往上，脱掉了T恤，露出堪比男模的身材。
　　或者说，还要更好一点。
　　褚梁常年健身，又是特长生出身，肌肉线条流畅而饱满，动作时，甚至能看到青筋爆起，简行生曾经捏过他的肌肉，放松时微软，可当他用力的时候，却硬得叫简行生连咬都嫌硌牙。
　　“男模好看吗？”
　　褚梁轻笑着，解开简行生的裤腰带，在对方颤抖着阻止时，手往上，掀开了他的衣摆，“歌好听吗？”
　　“褚梁……”简行生还想求饶，眼尾泛红，咬住下唇，见他手顺着衣摆往上，自己及时摁住，“我错了……”
　　“嗯？”
　　褚梁漫不经心的表情忽然一顿，他眯起眼睛，在简行生疑惑的目光中，面无表情地揪住他衣摆内侧的衣服标签，气笑了。
　　“你竟然还穿着我的衣服，背着我出去玩？”
　　“……？！？！！”
　　难怪今晚衣服莫名不合身！敢情是拿错了！！
　　简行生顿感不妙，唇一张，就要解释，可话音在下一秒却被俯身压上来的男人所吞噬。
　　“留点力气吧，乖乖。”
　　…
　　事后，简行生朝谭晶晶发出了好几条长达六十秒的语音怒骂。
　　谭晶晶气若游丝地回复：“……我感觉我要归天了……”
　　“……你该。”同样有所感的简行生有气无力地道。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吃清淡点大家（点头肯定）


第46章 风流小寡妇（1）
　　赵家村。
　　春分一过, 春寒褪去，迎来暖意，再过一个月, 气温便升起来, 到了四月, 村子里的人都陆陆续续开始忙碌起来。
　　从鸡鸣声响起，每家每户的人摸着黑准备农具，再随便煮点粥水，囫囵吞了, 提着东西出门到田地时，天也就恰好亮了。
　　赵秀明早起给他爹做好了烙饼，跟着一块儿出了门, 分好秧苗下田，过了个把时辰，便总有些心不在焉，频频往家那头的方向看。
　　“你要是不放心家里头那个人, 你就回去看看，爹一个人顾得过来。”赵父看出儿子的心思，心中欣慰又担忧。
　　欣慰的是孩子长大了，也知道念着男人, 可担忧的又是那个男人……
　　看起来不像他们这儿的人，反而像是外头行兵打仗的, 这年头，战火不断, 和兵卒结亲可不是一件好事。
　　赵秀明被识破了心思, 扭捏道：“爹……我没有, 只是他受着伤, 一个人在家不方便……”
　　“说的是，你回去吧，刚好菜园子里的菜也该摘了。”赵父没有戳破他的小心思，而是顺着道。
　　说完，又不免觉得愧疚：“你一个哥儿，本不该跟着爹来下田做重活，是爹没用，苦了你了。”
　　“您这是说的什么话！”赵秀明连忙道，“家里就我们两个人，我还能看着你一个人干活不成？你再说这话，我可就生气了！”
　　“好、好，爹不说了。”
　　赵父拿过他手里的秧苗，对他挥挥手，“回去吧，这片田也快插完了。”
　　赵秀明犹豫片刻，最后还是放下东西离开了，隔壁田的大婶看见，诶呀一声，走到田埂上，好奇地问赵父。
　　“赵二哥，你家明哥儿真捡回来个男人？”
　　不等赵父说话，那大婶的丈夫在一旁搭话道：“前两天明哥儿不是去镇子上请济生堂的大夫回来了吗？
　　村头王老头还说，赵二哥家捡回来那男人伤得老重，一盆子血一盆子血地抬出来，要不是治得及时，命都得没了。”
　　“那得花多少银子啊！”大婶啧了声。
　　赵父弯腰插苗，“好歹也是一条人命，多少银子也值得。”
　　“你这好心肠啊，一直没变，难怪你哥那边一直欺负你……”大婶不免说了两句，被自家男人瞪了一眼，赶紧收声，又转移话题说道，“要是那人不错，干脆让他倒插门入赘好了，反正明哥儿今年也十七了。”
　　还有一句她没说出口，赵秀明这小哥儿，孕痣浅，家里头也没什么家底，就剩下个老父，亲戚那边又是一群吸血的，十里八乡几乎没人愿意娶他。
　　赵父也知道她意思，沉默片刻，把手里的秧苗插完，才直起腰，慢慢地叹口气。
　　“再说吧。”
　　…
　　赵秀明不知道田里发生的事儿，他一路回到家，刚进屋，就看见里头床上坐着个人，一惊，后快步走过去。
　　“你醒了？”
　　不过几步，他就来到了床前，目光落在男人身上时。
　　即便看了好几天，他也依旧觉得男人生得着实是好，眉眼深邃，鼻梁挺拔，唇薄色浅，皮肤有些黑，人更是高大魁梧，约莫有八尺有余，肩宽腰窄，肌肉健硕，即便是手臂，也比常人大一圈。
　　因为手臂有伤，衣衫敞开，景色叫赵秀明不觉脸红地低下头。
　　“是你救了我？”男人嗓音低沉。
　　赵秀明回神，嗯了一声，给他倒了杯温水，一边道：“我是从村头那座山的山脚下捡到你的，当时你胸口有刀伤，手也断了……”
　　话说到这，赵秀明不禁问：“你是从哪来的？”
　　男人沉默片刻，“我不记得了。”
　　赵秀明闻言大吃一惊，而后追问，“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男人点头，似是因为思考而导致头痛，眉头蹙起，脸上出现了忍耐的神情。
　　赵秀明见状，连忙道：“不用想了，可能是你摔下山碰到了脑袋，晚些时候我们再去找大夫给你瞧瞧。”
　　“多谢，救命之恩，我必回报答。”男人说道。
　　赵秀明想到村里那些人说的小话，不由咬唇，生出几分羞意。
　　“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只记得单名一个戎。”
　　“那……暂时叫你赵戎可以吗？因为我们这个村子就是赵家村，要是你以后想起来再改。”赵秀明试探着说道。
　　男人颔首。
　　赵秀明不知为何心情雀跃起来，或许是因为二人因为姓氏而产生了联系。
　　此时外头阳光已经从云层里透出来，一片灿烂，赵秀明对赵戎道：“我搬个椅子，你去院子坐会儿晒晒太阳吧？”
　　赵戎应声，见他来要扶自己，拒绝了，“我可以走。”
　　赵秀明失落，但很快打起精神，便去隔壁屋里找椅子去了。
　　而赵戎走到了屋门外，抬眸，忽然瞥到院门口了一抹桃红色的裙摆。
　　他顿觉疑惑，不动声色地往前走了几步，还未动作，就见那裙摆一动，视线往上抬，便看见了那裙摆的主人探出头来。
　　只露出小半张脸，乌眸灵动，眼角微红，眼波流动时，带着一股不自觉的妩媚勾人之感。
　　赵戎一愣，便见对方似乎受到惊吓一般，睫毛微颤，立刻就要躲回去。
　　鬼使神差的，赵戎开口叫道：“等等。”
　　“怎么了？谁啊？”赵秀明搬着椅子出来，看见这一幕，顾不得其他，放下椅子就往前跑。
　　躲在院门外的人见状，不得不走出来，抱肘仰头看过去。
　　“什么谁啊，明哥儿，见着嫂嫂也不喊一声？”
　　来人是个身姿窈窕，生得秀美的女郎，唇红齿白，乌黑的眸子一瞪，娇纵感喷然而出。人倒是不矮，甚至比赵秀明还要高半头，声音妩媚，却透着一股趾高气扬感。
　　赵戎目光一顿，不知怎的，竟对面前人生出莫名的熟悉。
　　而赵秀明不用看，就知道是谁，顿时起了一肚子火，没好气道：“你算我哪门子嫂嫂，还没过门呢！天天就知道来我这贪东西，谁不知道你的心思！”
　　“谁贪你们家东西了，这都是你们应该给我的！我知道，你们家就是欺负我是寡妇。”那人假哭，撒泼一般指向赵戎，“有银子给捡来的男人治病，也不肯给我，明哥儿，我知道你想嫁出去，也没必要这样上赶着吧！”
　　赵戎看向赵秀明。
　　赵秀明脸蹭一下全红了，他气急败坏道：“简行生，你给我闭嘴！你再这样我就把我爹喊回来了！”
　　“……”
　　简行生才不闭嘴，不过眼见着赵秀明气得都要找家长了，腰一扭，故意道：“家里没米下锅了，你不给我，我就只能喝西北风了，实在不行，我只能去找你奶了。”
　　赵秀明恨得直咬牙，要是简行生去找他奶，肯定又是一遭乱事，还不如给他东西堵住嘴！
　　“行！给你！但多了没有！”
　　简行生这才满意点头，手帕一挥，不经意间，余光发觉赵戎一直在看自己，慌乱之下，心漏了半拍。
　　他镇定下来，对赵戎笑道：“以后你可是要叫我嫂子的，不过现在提前叫了也无妨～”
　　“你快走吧！”赵秀明忍无可忍地赶人。
　　简行生佯装不满地收回视线，“记得给我把东西送到我屋里头。”
　　话罢，便转身离开。
　　“他是你嫂嫂？”他走后，赵戎问气呼呼的赵秀明。
　　赵秀明立即否认：“不是！”后又恼得反嘴，“也算是吧！”
　　他跟赵戎解释：“那人不知道是哪来的，不是我们这地儿的人，有一天就和我堂哥好上了，我大伯他们不满意，可见他是女子，我堂哥又非他不娶，就答应了，本来都办好酒结亲了，但官府征兵，结亲当天把我堂哥带走了，没过两年，听说人就没了……”
　　“虽然他们没拜堂，但也算成了亲事，我大伯家为了让我堂哥以后在地底下不孤孤单单，也认了他作媳妇儿，只是他单出来住了。”
　　说到这，赵秀明见赵戎垂着眼眸，若有所思的样子，不禁道：“你可别跟他多来往，见着他躲远些。”
　　“为何？”赵戎侧头，看见了不远处地面上的一抹桃红。
　　赵秀明咬着牙，羞耻道：“他格外浪荡，专喜与男子相处。”
　　…
　　而另一边，简行生走了几步，待回到家，才大出一口气，跟毛球吐槽了一句：“这次的主角攻感觉好凶。”
　　“毕竟是战神攻嘛。”毛球蹦哒出来。
　　简行生嘀咕：“什么战神，看着像土匪。”
　　他一边说，一边把胸口塞着的棉花拿出来，一身轻松，坐在炕上抱怨毛球，“又给我找了个麻烦角色！这个世界哥儿能生孩子就算了，怎么我还得男扮女装，装女人！”
　　“这不是设定嘛。”毛球照常安慰他，又感慨道，“这个角色算是一个小反派，本来你都要跟着当官犯罪的爹流放了，还好男扮女装逃走了，还假借女子身份在这里住下，妙还妙在丈夫还征兵走了，根本没有发现你身份的可能！要知道，原主本来还打算新婚夜找机会嘎了丈夫的。”
　　“……”
　　简行生扶额，“我还得谢谢你啊，让我穿过来后不用嘎人。”
　　这个世界是个传统古代种田纯爱文，讲的就是主角受捡了失忆战神主角攻，两人产生感情的同时，主角受智斗坏亲戚，再在主角攻的帮助下发家致富的故事。
　　“看来我到时候还有被他们打脸的剧情。”简行生躺在炕上，跟毛球说，“这种剧情多吗？”
　　毛球翻书：“还行，不算多。”
　　结果一人一球刚讨论完没多久，院门就被敲响了，吓得简行生赶紧把棉花往胸里塞，又赶紧调整位置，才急匆匆地开门跑出去。
　　一抬头，正是赵戎。
　　赵戎单手拎着一小袋米，放在地上，看见他后，神情不变，随后从袖口拿出了一条桃红色的丝帕。
　　他递过去，声音沉稳：“你的帕子。”
　　作者有话要说：
　　赵戎：他勾引我


第47章 风流小寡妇（2）
　　简行生见状, 低头去掏自己的袖口，发现丝帕的确掉了。
　　他撩开袖子时，半个小臂露出来, 白得晃眼, 可想而知有多容易被留下痕迹。赵戎想起了赵秀明说过的话, 微微侧头避开了眼前的画面，不自觉喉结滚动，心却有点浮躁，觉得对方太过轻佻, 再次开口时，难免语气带了几分不悦：“你对每个男人都这样吗？”
　　简行生一下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疑惑地望过去, “什么？”
　　又见赵戎拿着丝帕的手还伸着，便上前几步，抬手去拿。
　　赵戎听见声响，目光移动, 看见那葱白指尖落到自己的手心，轻轻一点，随即抽出他虚虚握着的丝帕，丝帕滑走的刹那, 带来的摩擦感，像是一把利剑, 划破他的掌心。
　　他心下狠狠一跳，手猛地收回来握紧, 在简行生诧异的目光下, 攥紧手垂至身旁。
　　“别这样……你莫要……太过放荡！”
　　赵戎仿佛极为不满地说道, 语气生硬, 甚至在简行生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看向他时，抬眸看过去，深邃的眉眼压抑着情绪，继续道：“不要再去找赵家人麻烦，实在有事，要找，可以找我。”
　　话音落下，这人不等回话，便转身走了。
　　简行生缓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迟疑地问毛球：“所以，这就是我们刚刚说的打脸剧情吗？”
　　“……或许？”毛球也不太确定，看赵戎那样子跟个被轻薄的良家妇男一样，但宿主也没做什么啊。
　　“不管他了，莫名其妙。”
　　简行生把院门一关，回了屋子，重新躺回炕上。
　　而另外一边，赵戎刚踏入赵家门，便听见赵秀明跟刚回来的赵父抱怨：“方才堂嫂又来了，我给了他一袋米，赵戎送去了，也不知道过几天他会不会再来，他要是来了，爹，你可别心软给他太多东西！”
　　“他也是个可怜人……”赵父叹息，后又问，“赵戎是谁？”
　　“赵戎就是……诶！你回来了？”
　　赵秀明本想解释，可听到脚步声，当即就扭头看过去，看到赵戎后忍不住喊。
　　赵父跟着他的视线看到了走进院子的高大男人，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孔让他瞬间就反应过来对方的身份，不由咂齿，在床上躺着时就已看得出此人身材必定魁梧，但怎么也没想到，竟有如此之高，都快逼近屋门顶了。
　　“他就是赵戎？”赵父看着赵秀明小步跑向男人，不禁摇头，随后问了一句。
　　赵秀明点头，又跟赵父解释了对方失忆的事情，“他只记得自己单字名戎，其他的不记得了，索性就暂时跟着我们村子姓赵好了。”
　　赵父若有所思：“失忆啊……”
　　“你把米送过去了吗？没走错路吧？”赵秀明微微仰头，对着赵戎问道。
　　“送到了。”
　　赵戎想起那张含娇带媚的秀气脸庞，手心的触感仿佛还残留着，他捏紧了拳头，似乎这样就能制止那蔓延到心头的痒意。
　　“那就好……”简行生的屋子离他们这儿不远，所以对方才会经常来这里要东西，方才他本来要自己去送米，可赵戎不知怎的竟主动提出要帮他，恰好隔壁婶子又喊他借东西，忙乱之下，也就只能让赵戎去了。
　　不过……
　　赵秀明瞧着赵戎的神情，不由问道：“我堂嫂没怎么你吧？”
　　问完，他心里咯噔一下，暗自懊恼，问出这话，显得自己怀疑赵戎被简行生勾搭上了一样，可他想起了自己对简行生非卿不娶的堂哥，以及村里那些流言，仍是担忧。
　　虽说起来有嫉妒之意，但简行生的确生了一张漂亮脸蛋，且又是女子，不像他，是个孕痣浅到几乎看不见的哥儿，想到这，赵秀明默默捂住自己左侧脖颈上的红痣。
　　“他能怎么赵戎？”赵父听到这话，疑惑道。
　　赵秀明面红耳赤，不知如何说。
　　“他没有对我做什么。”
　　赵戎垂下眼眸，神色不变，心中却想：一个弱女子，还是寡妇，即便勾引他，他也能很轻易地推开对方。况且这等私事，还是莫要跟赵家父子多言，免得惹起争端。
　　而赵秀明听到回答，松口气的同时不免羞愧。
　　“我就问一嘴……好了，快进屋吧，别都在院子里站着了。”他赶忙转移话题。
　　赵父见状，方才明白刚才的问话是怎么回事，一时又是摇头叹息。
　　三人进屋，赵秀明像是想起什么一般，忽然哎呀一声，匆匆跑出去，回来时关紧屋门，颇为神秘地在赵戎与赵父面前，从袖口拿出了一样东西，约莫有巴掌大，伞头发黑泛着棕色，根茎带着干掉的泥土，居然是品相不凡的灵芝！
　　“明哥儿，你这是哪儿来的？！”赵父大吃一惊。
　　赵戎细观灵芝，道：“确是上等品相，卖给药馆少说两百两。”
　　此话一出，本还高兴的赵秀明都吓一跳，“两百两？！这是我前两天在捡到赵戎那座山里找到的，只有一颗，我见是灵芝，就挖回来了。”
　　赵父双目失神喃喃：“老汉我这辈子都没见过两百两。”又喜不自禁，有了这两百两，怎么说，家里日子也能好过起来，赵秀明的嫁妆底子也有了。
　　“既然有两百两，那就更好了！”赵秀明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赶紧说出自己的想法，“我想买些用具，做点小食到镇上的街上卖，我之前去看过，他们的小食做得很简单，但卖得可不少！这是一个长久的活计，若是做下去，以后我们还能在镇子上盘下铺子。”
　　赵父讶异：“明哥儿，你怎的有这般想法？”
　　“总不能种一辈子田吧！”赵秀明说着，见赵父沉默，又低声道，“我只是想试试。”
　　“可以试试。”赵戎打破父子二人的僵持，甚至脖颈处摘下贴身的玉佩，巴掌大，玉料通透，一看就是上等玉，“不够银子，可以把这块玉当了。”
　　赵秀明慌乱摆手拒绝，“不用……”
　　赵父也严肃道：“我们够银子！”后对赵秀明道，“明哥儿，你想做就做吧，爹陪着你，不够家里还存着一点银子。”
　　“嗯……”
　　赵秀明心中酸涩，眼眶微微泛红。
　　做好了决定，赵秀明想起自家那些不是善茬的亲戚，又道：“这件事，暂时不要告诉别人。”
　　赵戎闻言，莫名想起了简行生。
　　……
　　“还想着不要告诉别人，就这偷偷摸摸运东西的样儿，谁能不知道啊。”
　　几天后，简行生趴在自家墙头，看着赵家父子推着木车从他家门前过，木车陡坡间，露出些许里头的东西，简行生一眼就看出了都是米粮与肉。
　　毛球趴在他身旁的墙上坐着，看到肉后流口水，“宿主，我也想吃肉。”
　　自从上个世界宿主怀疑每个世界的主角攻都是同一个人开始，主系统就给他下了命令，最好随时跟着宿主，采取证据，以方便系统空间后续跟进。
　　它被迫弃剧，和简行生一起在小世界里蹲着，这几天原主攒的银子都被他们俩去镇上酒楼吃完了，现在家里还剩下一点菜干和米，根本食不下咽。
　　而剧情修正率兑换货币还得三到五个工作日才能到账，导致他们俩异常地穷。
　　“我也想吃。”简行生咽口水，想起自己的身份，顿时理直气壮起来，带着毛球往外走，“咱蹭顿饭去。”
　　结果刚出去，没走几步，他就听到了身后不远处急促的脚步声。
　　“心肝儿~”
　　油腻的腔调让简行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回头，看见一个人张开手臂朝他扑过来，登时吓得弯腰躲避，在对方抱了个空后，脚步一转躲到了旁边，赶忙高声呵止：“站住！不准过来！”
　　那人才停下脚步。
　　简行生心有余悸，抬眸打量那人，发现对方是个干瘦老头儿，眼球浑浊，脊背微弯，神情猥琐，见他看过去，还咧开嘴笑，露出一口黄牙。
　　“简娘子，怎么几日不见，你还跟我生疏起来了。”老头儿熟稔地说着，就想过去牵简行生的手。
　　简行生后退躲远了几步，双手交握放在胸前，警惕地看着他：“别过来，我们不熟。”
　　一边又忍不住跟毛球震惊：“原主真的和他有来往吗？这么不挑嘴的吗？”
　　“这倒也不是……”毛球也被恶心到了，急忙翻书，“原主因为不种田，没有收入，平时都靠以前逃亡时的家底，和哄村里其他男人给他花钱，也还是挑了几个看得过眼的，而这个老头是自动找过来的，有几个钱，可他有老婆孩子，人又……不咋地，所以原主没有要过他的东西，但他一直缠着原主。”
　　简行生这才松口气，还好不是，不然他还得配合人设去敷衍对方。
　　“我们哪里不熟了，这几天你没怎么出门，想必家里的粮食都快吃完了吧？你跟我来，我屋里头还有米面，腊肉我也给你一条，只要你好好陪陪我。”
　　老头看着面前的美娇娘，身下二两肉都兴奋起来了，说话间就要扑上去。
　　简行生吓得扭头就跑。
　　“滚啊——”
　　他怕得要命，快步跑了一会儿，慌乱间看见前头有人，挥手求救：“帮帮我！”
　　走近了才发现对方竟然是赵戎。
　　赵戎看见他一顿，停下脚步，微微蹙眉，正要问：“你……”
　　话未说出口，便见前方的人犹如一只翩飞的蝴蝶，慌里慌张地直接扑到了他怀里。
　　温香暖玉，柔软的躯体紧紧缠着他，喘息着，气息攀上他耳垂。
　　“赵戎。”
　　作者有话要说：
　　相信大家也看到了页面的黄牌警告，嗯……就是被人举报了，不能在其他地方发文，而且涉…所以大家低调点叭
　　更新不会断的，要是不更新我会请假嗷


第48章 风流小寡妇（3）
　　面前人紧紧攀附着他, 因为急促的奔跑，人仍止不住地大口呼吸，身子颤抖。
　　赵戎抬起手想拍拍他的后背, 可举起来, 落下时却握住了他的胳膊, 轻轻一拽。
　　几乎算得上有点敷衍的力气，且他刚一动作，简行生便回过神来，从他身前离开, 又迅速一侧身，躲到他身后去了。
　　与此同时，一直对简行生穷追不舍的老头也跟了上来。
　　“简娘子, 你这是跑什么啊？我们乡里领居的，互相帮帮对方……”
　　老头儿喘着粗气，一身热汗，缓过神来, 直接忽略赵戎，就要去抓人。
　　简行生躲赵戎身后，有恃无恐，扯着他腰间的衣服, 对老头儿呸了声。
　　“谁跟你互帮互助！”
　　他扯紧了赵戎，想起对方前几天说的话, 指挥道：“你不是说有什么事可以找你吗？你帮我赶走他。”
　　赵戎闻言，方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脸上闪过冷色, 抬眸看向老头儿, 神色间的压迫感叫对方一时竟不敢再上前。
　　老头儿还得仰着头才能看到赵戎的脸, 对比两人，心中胆怯，又不愿意就此罢休，对简行生不满地嚷嚷：“什么意思？翻脸不认人？之前我给的米粮都是白给了呗？”
　　“米粮？”
　　赵戎微愣，反应过来时，胸口发闷，跟堵着一口气似的。
　　他目光沉沉地看向简行生，想要个解释。
　　简行生被他看得心虚，眼神游移，后一想，不对劲，他才没拿那恶心老头儿的东西！
　　“我没拿过他东西！”简行生反驳，理直气壮地瞪回去，“你什么眼神！”
　　“那其他人的呢？”赵戎问。
　　“……”
　　简行生哑口无言。
　　而老头这会儿看出两人猫腻，知道今天自己是占不到便宜，可看着简行生又心痒难耐，恼恨之下，当即骂道：“我说呢，怎么这几天你这小浪蹄子没出来勾搭男人，我想给你东西也不愿意拿，原来是又勾搭上了新的男人！”
　　他假装好心劝赵戎，实则发泄：“这位小哥，我平时没见过你，你不是这赵家村的吧？你可别被这小浪蹄子骗了，他最爱吊着男人，要些钱财米粮，私底下不知道被多少人睡过，当了寡妇也不安宁，以前还是外乡人，指不定是春楼楚倌哪里的……！”
　　老头儿越喊越大声，污言秽语不断，简行生心头火气，撸起袖子就从赵戎身后跑出去对骂。
　　赵戎没拦住，又怕他被老头儿伤到，下意识上前几步，结果被简行生嫌弃碍事，一手挥开。
　　简行生眼皮上下一扫，对老头儿露出讽刺的笑，又指着老头儿道：“你算是个什么玩意儿？我爱找几个男人就找几个，就算我找男人，找一百个一万个，也轮不上你！你看你这样子……”
　　简行生作出不忍直视的表情，怜悯道：“就你这阳委又没用的男人，你娶得到媳妇儿都多亏你祖上烧香，你白给我送东西我都嫌脏！”
　　“你……你……”老头气得直哆嗦，指着简行生说不出话来。
　　这还没完，简行生打了胜仗，更是要给最后一击，干脆搂住赵戎的胳膊，假装小意温柔，娇滴滴地依偎着。
　　“我喜欢，也是喜欢这种魁梧的男子，哪里像你，我都比你高。”
　　“……”
　　赵戎抿唇，板着的脸浮现不自然的神色，耳根微红。
　　而此时，老头儿怒吼一声，大骂：“你这贱货！”
　　气火上头，冲上去便要动手，他人干瘦，力气却大，一时之间竟趁着两人不注意，抓住了简行生的手臂。
　　简行生一惊，正要挣脱，可手还没动作，抓紧他的手一松，他就听见一声重击声，抬头时恰好看见老头儿直接被揣飞出去半米远。
　　尘土飞扬，老头儿惨叫着蜷缩成一团。
　　“……”
　　简行生莫名吞咽了下口水，缓缓扭头看向赵戎。
　　赵戎神色不变，问他：“他抓疼了你吗？”
　　“……没有。”
　　二人对话间，因着方才的动作声音实在太大，本来路上没什么人，这会儿屋舍附近已然有人听到声音走了出来询问。
　　简行生怕自己和赵戎传出绯闻，待会儿影响了剧情线发展，就造大孽了。
　　他急忙推着赵戎到了一旁的榕树底下，拐个弯，便是一座院墙背后。
　　两人躲起来，没一会儿，外头就传来了村里头人的吵闹声，等他们把老头儿抬走，简行生才松口气。
　　“为什么要躲。”
　　低沉的嗓音从耳畔响起，简行生下意识仰起头，对上赵戎沉默又似炙热的眼眸。
　　腰肢被握住，稳稳地托着，即便身子往后仰，人也依旧靠在对方怀里。
　　简行生这会儿才反应过来，自从他推着赵戎过来，两人便一直以亲密的姿态，紧紧贴近着。
　　男人的躯体宽厚而又挺拔，春衫薄，体温互相传递，对方低下头时，薄唇恰好对准他的额头，清风拂过，发丝微动，也像是在连接二人那几乎不可见的距离。
　　“你喜欢……似我这般魁梧的男子？”控制不住地，赵戎问出了自己见到简行生后就想问的话，“我们……见过吗？”
　　话音落下，他便看见简行生骤然抬头，难掩愕然，手抓住他的衣襟，“你……为什么这样说？”
　　赵戎不知他为何反应如此之大，只道：“觉得面熟罢了。”
　　一句面熟，让简行生陷入了沉默。
　　可恶，赵戎到底是不是也是跟前三个世界一样，都是同一个人。
　　烦恼间，简行生恨不得直接扒开赵戎的衣服，看看他胸口是不是有红痣。
　　想到这里，他目光灼灼地盯着赵戎的衣襟。
　　结果没两秒，眼睛就被捂住了。
　　赵戎深呼吸一口气，有几分羞燥，冷声道：“你不要明目张胆地勾引我。”
　　“？”
　　简行生差点以为自己听觉出现了问题。
　　他摇了摇脑袋，企图甩脱捂着自己眼睛的手，嘟囔道：“我没有，你放开我。”
　　随后用手去掰赵戎的手，人也离开了对方的怀抱。
　　赵戎却觉更难捱了。
　　掌下的脸是那么小，还没有他的手掌大，睫毛颤动时，扫过他的掌心，带来的痒意仿若触电。
　　“我不会受你勾引的。”赵戎最后放开手，把手背到身后去，紧紧握住。
　　简行生重见光明，听到这话，顿时迷惑：“我没有勾引你！”
　　可话说不通，赵戎像是认定了这一事实，板着脸，对他说教：“你平日里不该多与旁的男子相处，若是实在没有银钱，不如去镇上找些活计做，镇上铺子有一些也招女工。”
　　简行生耍赖：“我懒，不想动。”
　　他故意拉长声调气赵戎，但平日里本就怕被人识破是男子，捏着嗓子说话成了习惯，加之声音本就悦耳，雌雄莫辨，一如此，反而像是撒娇，甜得人发腻。
　　“那你待如何？再与那些男子相处，不仅与你名声有碍，要是他们对你行凶，你又该如何是好？”赵戎蹙眉道。
　　“我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简行生怀疑他身份后，不自觉地生出几分亲昵感，又逗他，“你帮我想想办法，假如你和明哥儿成亲了，我好歹也是你的嫂子，你帮帮嫂子。”
　　“明哥儿只是我的救命恩人。”赵戎出声驳道，又低声说，“你不是我嫂子……”
　　“那我是你的谁？你管不了我。”简行生道，“要管我，得有身份。”
　　“你……”
　　他看着面前的人弯起唇角，眉目含情，秀美的面庞，只觉心跳如擂鼓，无法抑制自己的情绪。
　　赵戎抚上他的脸颊，竟问道：“你……想我娶你吗？”
　　简行生吓了一跳，“什么？！”
　　赵戎为他的反应感到些许烦躁，他收回手，言简意赅地解释：“扔手帕、让我帮你、不就是想勾引我吗？还有方才，为何你能那么快地找到我，让我帮你赶走旁人。”
　　这人非常有理由：“况且，你不是说，喜欢我吗？”
　　“……？”
　　作者有话要说：
　　赵戎：喜欢魁梧的男子＝喜欢我
　　写了又改呜呜，周五双更补偿！


第49章 风流小寡妇（4）
　　赵戎的逻辑思维着实让简行生愣了好一会儿, 才明白过来。
　　他忍俊不禁，好笑道：“你觉得我想要让你娶我？”
　　赵戎看着他没说话。
　　“可是，你怎么知道我对其他人不是这样呢？”简行生佯装叹气, 单手扶着自己的脸颊, 眨眼时, 长睫颤颤，“按你这么说，我岂不是想要让成百上千的男子娶我？”
　　“你得排第几个呀？而且你不是说，不会受我勾引的吗？”
　　日光薄薄, 顺着榕树叶，斑驳的光影落在二人身上，赵戎垂眸, 见这人用一种纯而媚的神情自下往上看自己，瞳孔圆润通透，里头映照着他的面孔，很浅很浅。
　　“我的确管不了你。”赵戎生出几分不自觉的恼意, 觉得自己被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又觉得困惑，无名的情绪如须臾之间变换的天气。
　　“你若是不想和我产生瓜葛，就不要靠近我。”赵戎整顿好心情，对简行生说, “我不会和其他男子一般那么轻易被玩弄。”
　　像是警告，又像是预知, 赵戎抬起手，很轻地握住简行生的肩膀, 将他推开一些, 随后在对方怔愣的目光中, 转身离开。
　　“……”
　　简行生目瞪口呆, 看着他的背影，难以置信，这家伙就这样走了？说不过就跑！
　　不过很快，他小跑着跟了上去。
　　对方回头看他，简行生便仰头看回去：“我找明哥儿他们，怎的，那是你家吗？不能去吗？”
　　“不要找他们麻烦。”
　　“我上门就是找麻烦？”简行生顶嘴。
　　说完，他哼了声，自顾自地继续往前走，直到越过赵戎身侧时，手臂骤然被拉住。
　　“给你。”
　　怀里塞进了被油纸包着的东西，随即简行生的手掌被掰开，放进了一枚约莫手指大小的银子。
　　“不要去找他们，他们现在很忙。”赵戎松开那柔软的手掌。
　　简行生明白他的意思，估摸着就是用这些东西来买一日安宁呗。
　　打开油纸，里面包着的是香喷喷的甜糕，上次他和毛球去镇上还看见了，挺贵，没舍得买。
　　“这么大方啊。”
　　赵戎面无表情地瞥他一眼，继续往前走。身后的人这次没追上来，可他心里却并不开心。
　　另一边，简行生回去后跟毛球讨论了赵戎的身份，毛球也对此产生了怀疑。
　　“觉得你面熟？这会不会是狗男人为了吸引你注意说的话，毕竟他都想娶你。”毛球提出疑问，“毕竟不是有句话这样说‘这位妹妹我曾见过’……”
　　简行生咬着甜糕，迷惑地看向毛球：“你要不要听听你这说的是什么话？而且这句话的出处主角也是因为前世有缘……”
　　“说得也是哈。”毛球尴尬。
　　“那你找个机会把他衣服扒了。”它又想到一个办法，随后又不免愧疚心虚，“主要也是这边主系统还在排查，比较慢，小世界太多了……”
　　“我看看吧。”
　　话虽如此，但后面简行生却很少在村子里看见赵戎，即便看见了，对方也目不斜视地离开，仿若避他如蛇蝎，根本没机会近身。
　　不过……
　　傍晚时分，他的院墙处总会出现一些米粮亦或者是碎银，很明显是某个人送过来的。
　　简行生还偷偷逮过赵戎一次，但对方走得太快，没一会儿，赵秀明又从屋里头走出来，他就没法追上去。
　　“主角攻这是什么意思啊？”毛球想不通。
　　简行生倒是回想了一下之前对方的惊人发言，奇异地理解了对方的意思。
　　“或许……他是想，给了我东西，就不要去找其他男人，以及不要去找主角受一家？”
　　“……原来如此。”毛球受教。
　　不得不说，这个小世界的主角攻脑回路着实有点不正常，唯一和前几个世界符合的也就只有依旧对宿主有着莫名的好感度了。
　　与此同时，这段时间，赵秀明在镇上摆摊的消息也逐渐传开，一来是他们一家早出晚归，就连勤勤恳恳的赵父，将所剩不多的田地播种完，也随着不见人影，二来则是赵秀明的摊子味美价廉，出了名，村子里的其他人多少也听到一些消息。
　　翌日，天气晴朗。
　　简行生难得起了个早，准备去镇上赶个集日，也顺带去看看赵秀明的摊子，结果一出院门，就看见好几个村民结伴急匆匆往前头走，脸上还带着八卦兴奋的神情。
　　“听说一大早就堵过去了……把摊子给砸了……”
　　“现在要银子呢，老太太说要不然就住赵老二家里头，让他养！”
　　“啧，之前分家又什么都不给人家……”
　　几人边讨论边走，简行生听了一耳朵，也跟着一块儿往前走。
　　估摸着是赵秀明家出事儿了，而且还是他那恶毒的奶奶和贪心的小叔子一家。
　　赵秀明作为这本小说里的主角受，必然有件不省心的家事，赵父是家里排行老二，上比不过大的，下比不过小的，人又好说话，憨厚老实，于是从小受欺负，好在娶了个媳妇儿，生了赵秀明，日子才好过起来。
　　可天有不测风云，赵母在生下赵秀明后身体一直不太好，没几年就去了，而赵老婆子又嫌弃赵秀明只是个哥儿，孕痣淡，干脆撒手不管，甚至要分家，分给他们一家薄田几亩，就连房屋都在后面赵父找人借银子盖的。
　　即便如此，有时候赵老婆子还是会来打秋风。
　　“简娘子，怎的，你也来看你奶了？”有个婶子瞧见简行生，故意喊道。
　　村子里的人都不待见外姓人，更何况简行生这种还没过门，还爱勾搭男子的女子！
　　婶子见着对方那白嫩漂亮的脸蛋，低头又看见自己黝黑的手和粗糙的皮肤，两厢对比，更是嫉妒。
　　简行生自然也知道自己不受待见，闻言瞥了她一眼，没回话，稍稍扶了一下鬓发，就越过她往前头走。
　　他脊背挺直，行走间裙摆翩然，白皙的脸颊在日光下显得剔透赶紧，路过的男人看了，都不由驻足多看两眼。
　　“不知捡点！”婶子恨声道。
　　旁人劝了两句：“好了，你也不是不知道他是什么人，我们快走吧。”
　　说是勾搭男人，但好歹人家也不是不挑人，就婶子家那两个好吃懒做的儿子，和一个酒鬼丈夫，人家说不定还看不上呢。
　　不消一会儿，赵家门口附近站了好几个人。
　　简行生到时，就听到了一声怒吼：“你们再砸东西试试！”
　　他挤进前头，往里一看，便见院子一片狼藉一个老妇人撒泼地坐在地上哭闹，嘴里喊着不孝子，而另外一对半老夫妇以及两个大抵二十来岁的男子则是在院子里拿着东西砸，其中一个甚至还进了屋里头。
　　赵父半躺在磨盘旁，似乎是伤到了，赵秀明泪流满面，正拿着一块擀面棒怒吼着驱赶人。
　　简行生视线在里头看了一圈，没看见赵戎，他有些许讶异。
　　不过很快，他就顾不上其他的了，因为赵秀明已经举起了擀面棒直接往他小叔的脑袋上敲，狠狠一击。
　　赵小叔没想到赵秀明竟然能下得了手，毫无防备，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捂着脑袋痛呼。
　　赵小叔的媳妇李氏大惊失色，赶忙扶起丈夫，惊叫起来：“血——”
　　“你这赔钱货！你敢打我儿子！”
　　赵老婆子更是脸色大变，面目狰狞地朝赵秀明冲过去。
　　而在屋里头砸东西的赵小叔的两个儿子也奔了出来，场面一片混乱。
　　眼看着赵秀明要被群殴，而赵戎还不见人影，简行生一时心急，干脆站了出去，呵道：“好了！都住手！”
　　清脆的声响叫在场的人皆愣住了。
　　赵秀明本捂住脸准备迎接痛击，闻声愕然抬头，看见简行生后，更是难掩震惊。
　　简行生也不能看着赵秀明真被打伤，见众人看自己，心下有些局促，面上则是平和地劝解道：“这是闹的什么事儿啊，要是村长等会儿过来了，要怎么解释？更别说还分了家，分了家，可就不能算是一家事了。”
　　最后一句话让赵老婆子等人惊然回神，闹大了的确没好事。
　　而赵秀明冷笑道：“闹大了最好，闹到官府去，反正今早你们掀翻我家摊子时，热汤伤了人，若不是赵戎跟衙役走了，否则这会儿我能不能回来还不一定，反正早晚，伤了人的，都得去一趟！我一清二白，倒是什么都不怕了！”
　　简行生这才知道原来赵戎去了官府，难怪这会儿不在。
　　他若有所思，李氏嫌他帮赵秀明说话，怒道：“老大家的，你没事掺和什么？闲着没事就勾搭你的男人去！”
　　“你还是看看你男人吧。”简行生不甘示弱地顶回去，“我没吃你的没喝你的，做什么，干你什么事？”
　　话罢，干脆上前一步扶起被摔在地上的板凳，在旁边坐起来，调侃道：“还是你也想和我一样，当个寡妇？”
　　李氏气得说不出话来。
　　简行生虽赢了，可也待会儿他们又动起手来，连自己一块儿打，私下问毛球：“赵戎什么时候回来？”
　　毛球查了一下：“快了，在路上。”
　　而此时，赵小叔的儿子赵虎听到官府的事儿，赶忙辩解：“开摊子的人又不是我，凭什么要我负责！”
　　今早他就是掀翻摊子的那个人。
　　赵老婆子更是颠倒黑白：“是你们先私藏了银子，分家时本就说家底全部拿出来一起分，我也跟着我小儿子过，谁能想到你们藏了那么多年，要不是我们瞧见你那摊子，我们还不知道你们藏得那么深呢！”
　　赵秀明几乎要气笑，“那银子，跟你们半点关系都没有！早就分家，在村长里正那画过押了，你找上天去也没用！”
　　无形的硝烟弥漫，争斗一触即发。
　　“总之，我是你奶，是你爹的亲娘，不给我银子，你们就是不孝！”赵老婆子沉下脸，彻底和赵秀明撕破脸皮，对着赵虎两人说，“给我把他抓起来！屋里头没银子，身上肯定有！”
　　赵秀明大惊失色，见赵虎两人逼近，毕竟是个哥儿，咬牙忍着惧怕：“你们别过来……”
　　“好了，好歹也是表亲，何必呢。”
　　赵虎忽然发觉手臂上搭上一条细瘦、柔软的手，往旁一看，对上简行生清亮柔媚的眼眸。
　　他登时一怔。
　　简行生再接再厉，把他轻轻推开：“有什么话好好说。”
　　赵虎的弟弟赵银见状，要上前，结果也被挡住，他看着简行生那张漂亮脸，生不出气来，只道：“嫂子，你走开，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怎么不客气？”简行生声音很柔缓，眼睑微抬，有几分无辜的姿态。
　　他慢声道：“对嫂嫂，也要不客气吗？”
　　调侃促销的话语让涉世未深的男子脸颊发红，围观的村民中也不乏对此讶异鄙夷。
　　赵秀明对此异常羞耻，又知道简行生在帮自己，抿唇正想开口，结果赵老婆子先一步勃然大怒。
　　“贱蹄子！平日里在村子里勾搭其他人也就算了，你连你表弟也勾引，你不要脸！做个寡妇还不安宁！”
　　赵老婆子人老，精神气却还在，行走迅速，很快就推开她的两个宝贝孙子，一把抓住简行生的胳膊，另一只手举起来往他脸上扇。
　　简行生猝不及防，虽闪躲得快，但对方黑且硬的指甲依旧刮到了他的脸。
　　刺痛感蔓延开，简行生倒吸一口气，随后抓住了赵老婆子的手，怒道：“你别太过分！”
　　而李氏也反应过来，放下丈夫冲过来。
　　场面再度混乱。
　　“住手——”
　　人群中，震呵声由远及近，众人看去，只见一男子快步走来，拨开围观的人，径直从赵老婆子手中，将简行生带出来。
　　他目光触及简行生脸颊上的红痕，黑眸燃起暗火。
　　赵戎压抑着怒气看向赵老婆子，吓得对方不由后退一步。
　　“疼吗？”赵戎又垂眸问简行生。
　　简行生察觉身后赵秀明的视线，背如针毡，摇摇头，抿唇正要挣脱他的手，他却先行一步放开了。
　　赵戎看向赵秀明：“我把事情说清楚了，衙役也跟过来了。”
　　话音落下，两个衙役喘着气来到，“怎么跑那么快……”
　　衙役抱怨完，看向一片狼藉的院子，问：“好了，谁是今早在镇上伤人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争取快点亲嘴！看评论笑飞，普信攻哈哈哈哈哈哈，大家也自信起来好吗！


第50章 风流小寡妇（5）
　　衙役解决的办法非常简单粗暴, 在赵秀明指认了赵虎之后，两人就强制性地把人带走了，赵老婆子不敢在官府的人面前撒泼, 只能哭天喊地地干嚷嚷, 看着人被带走。
　　李氏更是因为丈夫受伤无法动弹, 最后一家子又碍于赵戎，灰溜溜地离开了。
　　村民看完了热闹，纷纷散开，剩下几个好心肠还帮赵秀明收拾了一下院子。
　　赵父被扶进唯一还完好的侧房里躺下, 赵秀明抹干净眼泪，看着院子，起了想搬走的念头。
　　而院子外, 简行生被赵戎捏着下巴抬起头，对方的目光在他面颊扫过，有如实质。
　　“我没事。”他拍开赵戎的手。
　　赵戎：“我没想到你会过来帮忙。”
　　在回来时，他看见简行生站在, 脸颊带伤时，无名的怒意翻涌在心头，即便是现在，他也依旧心胸发闷。
　　“毕竟我也担明哥儿一句嫂子。”简行生说罢, 想起了赵戎这些天送的东西，干脆挑明了问, “墙边的那些东西，都是你送的吧？为什么。”
　　赵戎听言顿了顿。
　　“只是不想你找其他人。”
　　出乎意料的, 对方很坦然地表明了自己的想法。
　　简行生猜对了, 心中愈发浓烈地感觉到, 对方或许就是和以前的主角攻, 是同一个人。
　　“你……”
　　他主动扯住了赵戎的衣袖，微微抬起头看他，柔媚的眼眸含着几分迷茫和不确定，一幅好欺的模样，叫人恨不得将他含进嘴里。
　　“你们在做什么？”赵秀明走出屋门，看到这一幕哑然。
　　简行生松开手，没有继续说下去，“没什么。”
　　赵秀明看着二人站在一块，显得尤为亲近，郎才女貌。
　　他心情复杂，没有再细想，而是先对着简行生道谢。
　　“今天……谢谢你帮我说话。”
　　赵秀明一直不喜欢简行生，主要原因也是因为对方总爱来打秋风，以及名声在外不好听，可今日一遭，倒是让他改变了想法。
　　这人还是不错的，结果这个念头一出来，他就听简行生嬉笑道：“要谢我，不如以后多做一份饭给我好了。”
　　“……”赵秀明立即收回了这个念头。
　　他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赵戎之后也言简意赅地跟赵秀明说了一下摊子的后续以及衙役的事。
　　都很简单，给了银子。
　　赵秀明：“多少？”
　　赵戎：“一百五十块。”
　　简行生听到赵秀明倒吸一口凉气，心痛得快要滴血。
　　他也不由生出几分可惜，要知道他百分之一的剧情修正率才换一百两呢。
　　两人讨论着，简行生觉得无聊，刚要偷摸着溜走回去躺着，可刚一动，赵秀明就忽然叫住了他。
　　他回头，就见对方别扭地问：“今天我和赵戎可以去你屋里睡吗？”
　　“？”
　　简行生张嘴就是拒绝，扯理由：“不够屋子。”
　　“我知道你还有两个侧卧。”赵秀明一旦知道简行生心软，立刻打蛇上棍，“你之前屋子漏水还是我爹给你修的。”
　　简行生：“……好吧。”
　　“只是住两天，你不用担心麻烦。而且我会给你银子……或者米粮的。”
　　赵秀明说得很勉强，主要也是因为现在要花的银子太多了。
　　而且他还想搬走，只是说服赵父还是有一定的困难。
　　想到这里，赵秀明有些疲惫。
　　简行生见他开始收拾房屋，又看了一眼赵戎，对方一直在看着他，沉默无声。
　　他侧开头，双手揪了下衣袖，最后还是回了自己的家里头，和毛球讨论：“要怎么样才能确定赵戎的身份呢？”
　　“你今晚趁他睡着把他衣服扒了？”毛球出馊主意。
　　简行生觉得不太妙，转念一想，想到一个办法，好像不太靠谱，但是可以试试。
　　于是在傍晚时分，赵秀明回去自个儿家给赵父煎药时，简行生放轻脚步来到了左侧房的小间——专门用来沐浴的地方。
　　就在一刻钟前，赵戎才搬了热水进去。
　　毛球友情提供了主系统的神奇工具：除雾镜。类似于隐形眼镜，镜片没有度数，但可以去除眼前的雾气看清楚面前的情景，适合雾天使用。
　　当然，在雾气缭绕的浴室也有同等效果。
　　简行生拿到手的时候，脸上露出了异样纠结的表情。
　　“你们系统……是不是还有其他不正当的副业啊？”
　　毛球义正言辞：“当然没有！”
　　简行生：“不信。”
　　毛球：“……”伤心离开。
　　思绪回笼，简行生提前戴好除雾镜，悄悄戳破窗户缝隙的纸糊。
　　他有些紧张，心砰砰直跳。
　　啪——
　　门骤然从内而外打开，白色雾气缭绕而出，简行生毫无防备，下意识抬起头，对上了赵戎居高临下看过来的危险眼神。
　　“偷看？”
　　“……”说不是你肯定也不信了。
　　简行生佯装镇定，眼神乱飘，“路过。”
　　话一出，他就听见面前人笑了一声，随即蒸腾的雾气随着男人的走出而袭来。
　　简行生慌张后推，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台阶，待踩空时，就感觉腰间一紧，人被往前揽，直接撞到了赵戎的怀里。
　　耳畔是有力沉稳的心跳声，对方身上的温度传递过来，他的脸颊不知不觉间也泛起了热气。
　　这似乎是个好机会。
　　简行生回过神，双手抵在赵戎的胸膛，咬咬牙，趁着对方不注意，扯开了近在咫尺的衣襟。
　　因为刚沐浴完，衣衫贴在皮肤上还有些湿润，手触碰时，指尖也染上湿意。
　　意料之中，又像是意料之外，简行生看到了那颗红痣。
　　赵戎误会了他的表情，“我不是哥儿。”
　　“……”
　　这句话打破了简行生酝酿好的情绪。
　　他无语地看着赵戎，很想骂他是不是有病。
　　简行生把他的衣襟掩回去，正要说话，可外头的脚步声响起，赵戎便一把抱起他，走了几步，快速地侧身进了左侧房。
　　只是路过的声音罢了。
　　侧房不常住人，布置简陋，这会儿临近傍晚，外头余晖斜斜照进来，屋内一半是温暖而亮堂的，一半是昏沉无光的。
　　简行生被抵在了门上，陷在了不甚明亮的地方，而面前人却实实在在暴露在光亮下，俊朗英气的脸，仔细看，能看出和以前的面容有些相似之处。
　　他有些恍惚，于是在对方克制的视线中，搂住对方的脖颈，很主动地仰起头，微微阖上眼眸，面颊从暗处浮现，染上余晖的颜色，献上了一个轻柔的吻。
　　作者有话要说：
　　说亲就亲！


第51章 风流小寡妇（6）
　　不是索取, 不是刻意勾引，而是情难自禁。
　　余晖的光线将眼前人的面容照得分毫毕现，颤抖的长睫, 眷恋的神情, 以及那试探着靠近的柔软唇瓣, 湿润、香甜。
　　赵戎心神一震，手臂收紧，恨不得把人揉入身体里。
　　他近乎贪婪地张开唇齿，侵入对方毫无抵抗意识的墙墙堡垒, 吞咽一切。
　　背靠着的门发出轻微的声响，简行生任由他拥揽着自己，不知餍足地舔咬他的唇肉。
　　直到外头传来赵秀明的呼唤声, 他才惊然回神，阻止了男人亲吻他脖颈的动作。
　　“别亲了。”
　　简行生细细地抽了一口气，觉得脖子有些疼，他埋怨地瞪了赵戎一眼, 却没料想到自己此时有多么诱人。
　　眼角、鼻尖都是红的，唇瓣更是被啃咬地微微肿胀，像是糜烂的花，雪白细嫩的脖颈上布满了暧昧的痕迹, 衣襟散乱，嗔怪时, 眼波流转，自带一种媚色。
　　赵戎喘息着, 单手用力, 将人抱起, 不顾外头的声响, 走了几步，就把简行生压到了床上。
　　发髻摇摇欲坠，乌发散乱，床铺上的人脸小而秀美，自下往上看时，楚楚动人的美丽。
　　“我说过，我和其他男人不一样。”赵戎俯身上前，撩开他颊边的发丝，呼吸沉沉，“我不是你轻易能甩开的。”
　　简行生被他的眼神吓到，以往某些被欺负的画面浮现在脑海中，仿佛感同身受，他不免生出几分褪怯。
　　“……只是亲一口，你没必要上纲上线吧。”简行生企图坐起来，嘴里说道，“我不用你负责。”
　　“我要你对我负责。”赵戎摁住他的肩膀，将人重新压到床上。
　　他的手顺着肩膀往里，撩开衣襟……
　　电光火石间，简行生猛地想起来自己在这个小世界里的角色设定，瞳孔紧缩，正要开口，结果话还没说出来，就感觉胸前一凉。
　　他眼睁睁看着赵戎从他胸口掏出了一团棉花。
　　“……”
　　赵戎表情凝固，抬起手，下意识捏了捏，“棉？”
　　他低头看向简行生。
　　简行生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你听我解释。”
　　“……”
　　赵戎冷着脸，把他的衣衫一把扯开，里面的棉絮掉了出来，同时，简行生平坦的胸部一览无遗，即使还有一层内衫盖着，也无法掩饰他是个货真价实男人的事实。
　　“你是哥儿？”赵戎企图说服自己。
　　他撩开简行生的长发，去看他的脖颈，哥儿一般出生便会带有孕痣，在脖颈亦或者是肩膀处，可他找了好一会儿，也只在简行生身上看见了自己亲出来的红痕。
　　“……你是男子。”
　　赵戎受到了重击。
　　简行生本还有点心虚，现在看他这副表情，登时火了。
　　“你什么意思？”他两只手抓住赵戎的脸，凶巴巴地说，“你嫌弃我是个男人？”
　　说完又冷笑：“你不是说要我对你负责吗？你躺下吧，我在上面。”
　　“……”赵戎语塞。
　　他脑子一片空白，不知道简行生为什么那么理直气壮，反应过来后又被对方一通乱骂，再一看，人已经都快爬下床要走了。
　　赵戎赶忙从后背把人抱起来又带回床上。
　　他无奈道：“我没有嫌弃你是个男人，我就是太惊讶了。”
　　简行生哼笑，阴阳怪气道：“是嘛。”
　　“真的。”赵戎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低声下气解释，“我怎么会嫌弃你是个男子呢……”
　　直到见人消气，才敢开口问原因。
　　“你又不是我相公，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没想到简行生却故意钓着他，双手抱肘，扬起下巴，眼珠子一转，娇声道，“你顶多算个与我私通的奸夫。”
　　赵戎气笑了：“奸夫？”
　　他捏住简行生的下巴，亲过去，很粘糊地，又轻轻咬了口对方的下唇，直到简行生瞪他，才又亲了亲。
　　“你是狗吗！”简行生骂他。
　　赵戎毫不在意，反而对此适应良好。
　　他也觉得很奇怪，总感觉面对简行生时，有一种痴迷感。
　　是情绪的喷薄，是爱意的流淌。
　　即便以前从来没有见过，没有接触过，可在第一次见面后，熟悉的爱恋便涌上心头。
　　“或许上辈子欠了你。”赵戎莫名说道。
　　随即他转念一想，想到了一件事。
　　既然简行生是男子，那么平日里那些关于他的讨论，估摸着也是旁人口中传出的一些流言蜚语。
　　对方并没有浪荡不堪。
　　赵戎想着，紧抿的唇松开，他环住简行生，轻声问道：“其他人知道你的真实性别吗？”
　　“不知道。”简行生把脑袋靠在他肩膀上，随后余光瞥见对方翘起的唇角，不觉好笑，“你倒得意上了。”
　　赵戎轻抚他的脸庞，不用多想也能知道简行生这样做的原因，无非就是想留在这个村子里面，想留下，就不能暴露自己的真实性别。
　　“你想离开这里吗？”赵戎问他。
　　对于这个问题，简行生一时之间倒是不知道怎么回答。
　　既然知道赵戎的真实身份，那么他必然不可能再撮合赵戎和赵秀明，完成剧情修正率就只能靠自己，他就得跟在赵戎身边。
　　“你可以带我离开吗？”简行生反问道。
　　赵戎颔首，“明哥儿想要离开村子，带着赵叔去镇子，亦或者是其他地方住，开家铺子，我迟早也会离开这里。”
　　怕简行生多想，他继续道：“我不会一直和明哥儿待在一起，他于我有救命之恩，我报答完恩情，就会和他分开。我身上也有银子，可以养活你。”
　　听到最后一句话，简行生忍俊不禁，故意调侃他。
　　“你哪来的银子？不会是明哥儿的吧？我可不要这种男人。”他指尖点了点赵戎的胸膛。
　　赵戎握住他的指尖，“我当了我的玉佩，你不用担心。”
　　“谁担心了。想娶我的人多的是呢。”简行生哼声，整整衣襟，“你别以为知道我是男子就能绑定我了。”
　　赵戎脸黑，正待要将人抱过来教训一二，屋门却被敲响了。
　　赵秀明迟疑的声音从外响起：“赵戎？……嫂子？”
　　“我可不想现在被明哥儿发现。”简行生睁大眼眸，压低声音说完，推开赵戎，又用脚踢了踢，示意他下床出去，“把人带走。”
　　赵戎无可奈何，站起身时便看见简行生一个翻身，进了床里头。
　　他从内打开屋门，看见赵秀明忐忑不安的神情。
　　“赵戎，嫂子在你这吗？”见人出来，赵秀明问道。
　　问完多少有些不自在，可他的确方才在门外听到了屋内似乎有两人私语的声音。
　　赵戎神色不变，“没有。我刚刚沐浴完，准备换身衣衫。”
　　这句话没有丝毫说服力，尤其是当一旁用来沐浴的小间，敞开着，没有丝毫热气。
　　赵秀明不知自己怀疑的是对是错，最后还是问了一句：“嫂子呢？你见到他了吗？”
　　“许是外出了。”赵戎转移话题，“赵叔怎么样了？”
　　他说着，往外走，顺手把门掩上，赵秀明不得不跟着他到了外头，口中道：“刚刚村里的刘大夫来看了，伤了腿……”
　　二人离开后，简行生才偷偷从侧房里出来，迅速跑回了自己的屋子。
　　毛球憋了好半天，蹦出来狂跳，掩饰不了自己的震惊。
　　“居然真的是同一个人！”
　　“所以现在怎么办？”简行生好整以暇地看着它。
　　“……我会跟主系统申请补偿的。”毛球说完，不禁又高兴起来，“宿主，既然是同一个人，我们的任务对你来说，那还不是抬抬手的事儿，肯定很快就能完成所有任务，我就能评定最佳系统了。”
　　“最佳系统？”
　　“嗯嗯！有奖金！甚至我可以换皮肤。”毛球喜滋滋，“说不定我也能变成个一八五，肩宽腰瘦，性能超棒的白皮大帅哥。”
　　“……”
　　简行生想象了一下，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就系统这性子，完全无法想象。
　　不过按照系统的话，他应该很快就能完成任务了吧？要回到现实世界了吗？
　　…
　　傍晚简行生吃了一顿白菜猪肉馅儿的饺子，汤汁鲜美，一口一个吃得心满意足，尤其是吃完之后还不用收拾，赵戎洗碗，赵秀明擦桌，他就坐在炕上喝热茶，看着两人干活。
　　他都在意识空间和毛球闲聊感慨：“要是我是1，高低把赵秀明娶了。”
　　“……有机会的话。”毛球委婉地说。其实就算简行生是1，也是弱1啊。
　　吃饱喝足，简行生回去躺了会儿就去洗漱，一身清爽回来，刚准备摸上床，就被人一把从背后抱住，吓得他差点尖叫。
　　嘴巴被及时捂住，男人的呼吸喷洒的脖颈处，敏感地他忍不住耸肩躲开。
　　赵戎抱紧他，手掐紧腰，一转，把人面对着自己。
　　“吓到了？”
　　简行生一巴掌拍过去，怒道：“你说呢！”
　　他浑身还冒着热气，脸色潮红，今日没有洗发，乌发盘起来，此时也散开不少，烛光下，嗔怒的神情生动清丽。
　　赵戎说了句抱歉，把头靠过去，细嗅他身上的香气，两人不知不觉间坐上了床沿。
　　“半夜摸过来，你是采花贼吗？”简行生扯住他耳朵，“走开。”
　　赵戎跟只狗一样在他身上蹭，闻言竟道：“采的就是你这朵花。”
　　简行生愕然，回过神来时，对方已然将外衫脱了。
　　对方的心思昭然若揭。
　　简行生心乱如麻，他赶忙阻止赵戎，却被一把抓住了手，对方从他的掌心吻上，湿润的，带着痒意。
　　“就亲亲。”赵戎说。
　　作者有话要说：
　　你信吗，我不信。
　　来晚啰，刚刚陪我弟看动漫去了（躲）


第52章 风流小寡妇（7）
　　男人的话不可信, 半夜会爬别人床的男人说的话，鬼都不会信。
　　即使简行生严厉拒绝了对方的求欢，最后还是被占了便宜, 只是没占到底罢了。
　　天光微亮, 他软软地睡在被褥当中, 额角流下薄汗，被身侧人抹去。
　　迷迷糊糊间，简行生听到门打开关闭的声音，他稍微醒神, 想了一下现在是什么时辰，下一秒又被困意打倒。
　　再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
　　简行生简单洗漱后出了屋门, 就看见赵秀明在打扫庭院，不由感慨道：“真贤惠啊。”
　　“你这都快成鸡窝了！”赵秀明放下扫帚，嫌弃地说着，目光落在简行生身上时却一顿。
　　简行生莫名其妙, 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怎么了？有东西？”
　　“没有。”
　　赵秀明抓紧扫帚柄，心绪烦乱，不知怎的，就想到了赵戎今早脖颈隐约露出来的抓痕, 以及……简行生现在的模样。
　　岂是一个眉目含春可以形容的！明明就像是被人疼爱浇灌的娇花。
　　简行生没搞懂赵秀明的心思，起来腹空, 他去了厨灶，发现里面温着一碗粥, 便端起来吃了, 没过一会儿, 身后就响起了男人的询问声。
　　“够吃吗？”
　　“勉强。”
　　简行生扭头瞧见来人, 舀起最后一口粥水，佯装要喂，“尝尝？”
　　他没打算真要喂，见赵戎看他，挑眉哼了声，就要把手收回来。
　　手微动，调羹就被轻轻咬住。
　　简行生讶异，眼睁睁看着赵戎抿唇，将调羹里的粥水吞吃入腹。
　　“……你还真吃啊。”他缓了一会儿，才道。
　　赵戎面色如常，不等面前人生气，手抬起，递过去一包油纸，里面是香甜的糕点。
　　明晃晃的讨好。
　　简行生心里没聚集起来的气一下子就消了，他随意坐在灶台旁用来充当椅子的矮木桩上，捻起一块放入口中，是甜米糕。
　　吃了几块，赵戎就对他说：“我要和明哥儿去镇上，你有什么东西要我带的吗？”
　　简行生思索片刻，摇头，“没有。”
　　说着打了个哈欠，眼角泛着泪花，仰起头看赵戎，瞥见他半遮半掩露出来的一点破皮的抓痕，翘起唇角，点点自己脖颈的位置。
　　“要是有余钱，给自己买个膏药涂涂。”他拉长声调，“怪难看的。”
　　“……好。”
　　有心招摇的某人往里掩衣领，耳根微红。
　　与此同时，因着昨天的事儿，村子里的其他人也知道赵秀明和赵戎现在暂住在简行生屋里头，不免议论纷纷，对赵秀明与赵父道：“你们也不怕一起被坏了名声。”
　　“明哥儿还未出嫁呢，要是被带坏了怎么办？”
　　“况且还有个男子，指不定……与那寡妇无媒苟合！”
　　明面上说的话尚且如此，更别提私底下说的话了。
　　赵父虽然对简行生没有偏见，可也还是忧心赵秀明的名声，而且他其实也有私心，想要让赵戎入赘他家，也好给赵秀明一个依靠，于是便跟赵秀明提道：“不如你们去你大伯家住两天，这屋子爹后天就能全修好。”
　　“去大伯家，不就是任小叔他们拿捏吗？”赵秀明不愿。
　　大伯一家脾气软和，知道赵老婆子性子，平日里能躲则躲，这几年没了大儿子，干脆就守着小儿子过活，就连简行生也不搭理，就耗着对方，等着小儿子成亲，生多几个孩子过继过去，当大儿子的后代摔盆。
　　当然，要是赵老婆子和赵小叔过去，他们自然也会顺着他们，不会管赵秀明与赵父。
　　“那住在你嫂子家，也不是事儿啊，还有赵戎……”赵父欲言又止，“你们……”
　　“我和赵戎没什么。”
　　赵秀明心如止水。
　　这段时间他倒是看出来了，赵戎根本就对他没意思，反倒是……和简行生有点猫腻。
　　“爹，你要是真想为我好，我们就搬出村里。”赵秀明再一次向赵父提出自己的想法。
　　赵父犹豫：“搬走……我们能去哪？田呢？屋子呢？”
　　“我们田也就几亩，可以租给村子里其他人，屋子也可以托隔壁大娘看着，我们现在赚了有银子，足够我们去镇上住。”
　　赵秀明说出最重要的一点，“搬走，就再也不用管小叔他们，我们在这里住下去，不管怎么说，还是太近了。”
　　近到稍微有点动静，就会被所有人知道。
　　“我想想吧。”赵父好半晌才叹口气，动摇道。
　　赵秀明喜不自禁，随后出去，跟赵戎说了这件事，也向他道谢：“要不是你的银子，我……可能真的就要被官府抓走，也没办法带着我爹去镇子上住。”
　　前前后后，赵戎一共给了他三百两不止。
　　这些银子，都是赵戎当掉玉佩换来的。
　　“等我把银子赚回来就还你。”
　　赵秀明说出这话，不免羞燥，三百两银子，也不知道他要摆多久摊子。
　　“不用还，我的命是你救的，给再多也是应该的。”赵戎拒绝道。
　　赵秀明闻言，还想再说，可外头传来几声议论，他稍稍一愣，便见赵戎忽然变了脸色，朝外跑去。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赶忙跟上。
　　直到两人一前一后到了喧闹声的地点，赵秀明才猛然发现，竟然是简行生家。
　　“这屋子本就是我们家舍给你的，现如今要回来，也是应该的！”
　　赵老婆子和李氏站在院门口，气势汹汹，对着里头喊，手里拿着房契，“你既然要跟赵秀明那没用的东西站一边，就别贪着我们的房子！”
　　简行生站在院门口，听到这话冷笑一声：“我倒是不知道还有这个理，好歹我也算是和赵田拜过堂，这屋子我也住了两年，守了两年寡，怎么，现在就翻脸不认人了？”
　　实际上心里也恼火得很，原主一直想要从赵家拿走这屋子的房契，但是无奈对方守得紧，最后原主看在他们也没闹什么，就也不再去谋算，结果现在就出了这遭事。
　　“我呸！拜堂又怎样？你没给我大孙子生个儿子，就没用！”赵老婆子骂道，“赶紧给我出来！这屋子我今天就要收走。”
　　“即使要收走，也得给人时间吧？”
　　赵秀明知道简行生是因为自己遭了无妄之灾，赶忙上前。
　　“我不会给的。”简行生见他来，往他身后一看，看见赵戎，知道自己现在暂时应该没事，松口气，扔下这句话就进了屋子。
　　赵老婆子和李氏见状当即要跟上去，却被赵戎拦住。
　　男人轻飘飘的一眼，带着强烈的压迫感，叫两人不敢动弹。
　　院门关上，把他们隔绝在外，赵老婆子恼怒不已，转头就带着李氏去找人。
　　而屋内，简行生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烦得直捶桌。
　　他知道这房子自己是留不住的，一没房契，二，他和名义上的丈夫赵田也没真的成亲。赵家要拿房子，他根本没办法。
　　“都是我的错。”赵秀明愧疚道。
　　“说这些有什么用。”
　　简行生苦恼着，要不再用剧情修正率兑点银子，也去镇上住算了。
　　想到这里，他看向赵戎，男人默不作声，给他倒了杯温水。
　　他抿了一口润润喉，直接道：“你们是不是要去镇上住？”
　　赵秀明看着两人自然的动作，怔愣片刻回神，颔首：“你要跟我们一起吗？”
　　“不然还能怎么办。”简行生抱肘，理直气壮道，“你们要对我负责。”
　　说最后一句话时，眼睛明显是看向赵戎的。
　　赵戎心下生出几分柔软：“我负责。”
　　一旁的赵秀明听到这话，已经不再惊讶，只是觉得有些惆怅，同时他看着两人，莫名觉得自己不该待在这里。
　　于是他站起来，借口道：“我回去告诉我爹。”说完不等两人回话就起身离开。
　　临出屋门前，他鬼使神差回头看了一眼，看见赵戎正在垂眸，伸手去抚摸简行生的脸颊，不知道说了什么，简行生就像是闹脾气一样侧开头，神情嗔怪羞恼。
　　—
　　搬走的事实行得很快，赵秀明和赵戎去镇上两天，紧赶慢赶找好了两处相邻的房屋，又回来收拾东西，在赵老婆子发难之前，迅速雇牛车驮着包袱行李离开。
　　短短月余，竟到了这般田地。
　　赵父颇为不舍，“要不我还是留下……”
　　“爹，我们以后又不是不回来。”
　　赵秀明劝他，心里却在想，要不是没银子走得不够远，他恨不得搬到城里去！
　　赵父叹口气，抬头看见坐在对面的赵戎，正扶起困得睡意朦胧的简行生的额头，将其靠在自己肩膀上时，骤然一惊。
　　他下意识看向赵秀明。
　　赵秀明对他点头，神情波澜不惊，于是等到一行人到镇上，两人看着赵戎把人打横抱起进了屋，也默默地没有做声。
　　简行生被放到床上，背躺在柔软的，散发着阳光气息的床铺上时，微微睁开眼睛，看见俯身靠近自己的人，低下头很轻地亲吻他的额头。
　　然后是眼睛、鼻尖、脸颊，最后是唇……
　　温柔的缠绵，美好得叫人沉迷。
　　不知不觉间，简行生呼吸便急促起来，他抗拒地推开男人的胸膛，衣襟散开，露出内里，刺目的雪白，让人很想留下痕迹。
　　外头传来鸟叫声，叽叽喳喳，隔壁隐约又传出来赵家父子讨论的声响，简行生被摁住手，迷茫地看着赵戎。
　　“睡吧。”
　　最后赵戎还是败下阵来，收回手，将他的衣衫拢起，又拉过被褥盖上。
　　他坐在床沿上，看着简行生小猫一样蹭了蹭他的手，贴着他的手睡着了。
　　只是这样陪着，赵戎就感到了满足。
　　作者有话要说：
　　进展飞快


第53章 风流小寡妇（8）
　　与村子不同, 镇上天亮后不久，离街近的便已经能听到逐渐变大的喧闹声，再过会儿, 吆喝声也响了起来, 走街串巷的货郎偶尔还会敲门询问是否需要买些物件。
　　简行生初来还不适应, 夜里睡不着，和毛球熬夜在系统空间里面追剧，结果后面就被赵戎半夜抓了个正着。
　　“我睡不着。”
　　简行生理不直气也壮。反正白天也没什么事干，干脆补觉。
　　“对身体不好。”赵戎沉着脸, 拇指抹过他眼下淡淡的乌青，“我明日去同济堂给你开几剂安神药。”
　　“我白天会睡的。”简行生不想喝药，撒娇一样靠在他怀里, 又狡黠一笑，身子往前，在他耳畔吹了口气，暗示道, “或者，我听说，人累了也会睡得快。”
　　赵戎表面不为所动，手却搂住了他的腰, 不安分地往下滑，喉结滚动, 声音微哑：“别招惹我。”
　　“你不是说过不会受我勾引的吗？正人君子。”简行生恨不得天天扯着他耳朵循环播放对方之前说过的话。
　　赵戎毫无羞恼之意。
　　他轻咬怀中人的脸颊，嘬出红印, 在嗔怪恼怒中挑开松垮的衣袍。
　　俯身上去, 姿态自然冷静, 身子却发烫。
　　“你道行高, 我受不了。”
　　如此认输道。
　　次日，简行生是被外面敲锣打鼓的声音给吵醒的，昨天赵戎折腾他折腾得厉害，两人虽没有做到最后一步，但该做的都做了。
　　其实简行生也疑惑赵戎为什么那么能忍，还试探过对方是不是不行，差点被真刀实枪地收拾，最后还是……
　　大腿内侧摩擦带来的痛感仿佛还残留着，简行生不禁脸热。
　　外头的声音依旧很响亮，同时还有几人的争吵，简行生凝神听了一会儿，发现里面竟然有赵戎的声音，像是压抑着怒火。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简行生换了身衣衫，乌发堆在右侧肩膀上，他简单盘起来，就推开屋门走出去，一出去，就看见一堆人围在他家门口。
　　最显眼的还是一个穿着灰蓝色袍子的中年男子，生得还算端正，叫得最大声的也是他，他手里还提着大雁，奄奄一息地歪着脖子倒着，身旁还有几个人提着红箱子，一眼就能看出送的是彩礼。
　　简行生眼皮一跳。
　　“简娘子！”中年男子见着人，喜不自胜，便要上前献殷勤。
　　简行生见状下意识后退一步，对方也及时被赵戎拦下。
　　“我都说我是来求娶简娘子的，你老拦着我做什么？！”
　　中年男子对赵戎敌视，心知此人约莫是跟他抢人的，但大庭广众之下，还是留了几分面子，只愤愤不平地骂，“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你别挡着我的姻缘。”
　　他一听见简行生被赶出赵家村，就着急忙慌地跑来了，结果也还是被人捷足先登。
　　中年男子不顾赵戎铁青的脸色，对着简行生道：“今日我是来向你提亲的，咱们以前不是说好了，等我攒够了银子，就来娶你吗？”
　　说话间对着一旁的人使眼色，掀开了红箱子，里头都是一些金银首饰以及盒子，其中一条木盒，中年男子拿出来打开，引起一阵喧哗——里面是整齐的一排白花花的银元宝。
　　这在这个小镇是相当少见。
　　围观的百姓发出惊呼，窃窃私语，简行生感受到如针刺一般的目光，其中最灼热的那一道来自谁他心知肚明。
　　他不敢抬头去看赵戎，心下尴尬得要命。
　　因为他想起来那中年男子是谁了，对方是原主之前在镇上撩拨众多男人的其中之一，对方开着一间酒楼，之前成过亲，后面妻子难产去了，意外遇到原主一见倾心，不过因为父母的缘故没有来求娶原主，原主也就一直钓着。
　　谁能想到他一离开赵家村，对方就追上门了呢？
　　“我……已有心上人。”简行生面对众人八卦的视线，最终还是缓缓开口道。
　　话音落下，中年男子难以置信，“是谁！？”
　　随即众人就看见赵戎朝简行生走去，站在对方身边，像是宣誓主权般，替简行生整理了一下有些内折的衣襟。
　　“难道是他？他有哪里比得上我的！”中年男子不服气，指着赵戎怒道。
　　说完又见赵戎冷冷看过来一眼，心下犯怂，又假装不在乎地收回手。
　　而简行生眼珠子往旁偷偷瞥，恰好对上赵戎暗含深色的眼眸，一个激灵，挺直脊背，正经地对中年男子道：“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和你无关，你把东西带回去吧，我不会嫁给你的。”
　　中年男子不甘心，上前一步，想要去拉简行生的手，结果却被提前抓住手腕。
　　剧烈的疼痛猛然间袭来，他神色扭曲，呼痛不过一瞬，就已然被一股大力甩出去。
　　他惊惧交加，抬头看见赵戎居高临下看过来的目光。
　　“滚。”对方寒声道。
　　中年男子咬牙，不敢硬碰硬，只能眼睁睁看着简行生重新进了屋，而赵戎随即跟上。
　　满院子的人看他笑话，他从地上爬起来，恼羞成怒吼道：“看什么看！”
　　众人立即作鸟兽散。
　　屋内，简行生刚坐到窗边的软榻上，就看见赵戎沉着脸走来。
　　他先发制人：“这可不怪我，谁叫我惹人爱呢。说不定还不止一个呢。”
　　后面这句话，不是没可能的事情。简行生有点心虚，毕竟原主的人设可是风流寡妇，要不是身份性别限制了原主，原主估计已经睡遍这个镇子的优质男了。
　　赵戎坐在一旁，一声不吭，只看着他，不知道在想什么。
　　简行生被他看得心底发毛，过了会儿没忍住想开口问他怎么了，结果对方先闷声闷气地说：“我没有银子。”
　　“？”
　　“暂时没有他那么多银子给你。”
　　“……啊。”简行生恍然大悟。
　　而赵戎还在说：“我已经找到了一份活计，最多一个月，就可以凑齐银钱。”
　　即便话说到这个地步上，还是不肯彻底表露。
　　简行生忍俊不禁，明知故问：“哦，凑齐银钱干嘛？”
　　他站起身，绕着赵戎走了两圈，啧啧摇头，“没看出来啊，赵戎，你竟然跟别人攀比起来了。”
　　“……没有。”
　　赵戎暗暗羞恼，面上不显，抬眸时见简行生眉眼弯弯，手不自觉往前一揽，直接捞过对方的腰，把人拥进怀里，头抵在那柔软纤细的腰上。
　　“不想你觉得，我比他差。”
　　“为什么呢？比他差又怎么样？”简行生干脆坐在他腿上，想看他的表情，把人脑袋掰起来，看了，却是一愣。
　　赵戎罕见地露出几分不安与忐忑。
　　他移开视线没有去看简行生，抿唇道：“怕你后悔。”
　　赵戎不太在乎身外之物，他之前把玉佩当了，银子一半给了赵秀明，另一边大部分用来投喂简行生，剩下的不多，他也并不感到不安或焦急，如赵秀明，早已在来到镇上的第二天开始重新摆摊。
　　硬是要找他不在乎原因，可能是因为失忆了，但今天遇上求娶这一遭，他忽然觉得自己还是很需要银子的。
　　很需要，用来养简行生。
　　这段关系来得太匆匆，不稳固，全靠着两人莫名的感情维系，赵戎偶尔会觉得不真实。
　　简行生后知后觉地明白了赵戎的意思。
　　他啊了声，双手抱住赵戎的脖子，凑过去在他鼻尖亲了一口。
　　“我说过我很抢手的。”
　　简行生说着，看赵戎慢慢抬起眼眸看他，不禁翘起唇角，在对方真的看向他的一瞬，亲到了对方的薄唇上。
　　羊入虎口，投怀送抱。
　　被很重地吻住，舌尖纠缠，直到呼吸过度。
　　简行生靠在他肩膀上，故意挪动了一下位置，蹭得赵戎抓着他腰的手骤然收紧。
　　“别闹。”男人忍耐道。
　　简行生嬉笑，调侃他，“这就是你的定力吗？”
　　赵戎不受挑衅，淡然道：“我怕你跑了。”
　　“……”
　　简行生想起主角攻的体力和某些超乎正常人类的尺寸，不正经的脸色一收。
　　他拍拍赵戎的肩膀，见他好像很乖地、安静地等自己说话，心软了。
　　“放心吧，不会跑的。”
　　简行生捧着他的脸，认真道，“等你攒够钱，来娶我。”
　　赵戎怔愣，冷淡的眉眼慢慢展开，他在简行生含笑的视线里，不甚白皙的脸颊浮上一点淡淡的红。
　　“好。”他应声，微微侧头，抓住捧着他脸的手，吻了吻。
　　—
　　求亲一事闹得不算大，可赵戎和简行生之间的关系反倒是人尽皆知。
　　赵家老大，也就是赵秀明的大伯夫妇来找过简行生，还是抱着一点希望，不想对方嫁人，想着等人孤独终老后跟大儿子的衣冠冢合葬。
　　结果显而易见，被简行生轰走，差点还被告个私闯民宅。
　　因为没有婚契，没有把柄，赵家人彻底拿简行生和赵秀明一家没办法，心中懊悔，却也只能收手作罢。
　　而赵戎在镖局寻了个活计，已经准备充当护卫上京一趟，正与镖局管事商量完事宜，在街上买了些吃食准备回去时，肩膀忽然被牢牢抓住，不等他下意识要抓住对方的手动作，激动兴奋的声音同时响起。
　　“将军，属下终于找到你了！”
　　赵戎莫名没有动手，他回过头，见到一个比自己矮半头，皮肤黝黑的少年人，穿着短布衫，手里抓着馒头，颇有些灰头土脸。
　　熟悉与亲昵涌上心头，赵戎却问：“你是谁？为什么叫我将军？”
　　少年人震惊地瞪大眼睛，伤心欲绝地控诉，“我是你的部下啊！还是你的表弟赵飞意啊！就……一个月你就不记得我了吗？！”
　　他又幽怨道：“难不成你已经另寻新欢了吗？”
　　“……”
　　作者有话要说：
　　马上恢复记忆娶老婆！


第54章 风流小寡妇（9）
　　天晴日朗, 简行生闲来无事，一时兴起把被褥都拿出院子里晒。
　　赵秀明摆摊回来，累得直喘气, 屋子里又没温水, 干脆来找简行生, 看到这一幕后啧啧称奇：“怎么忽然做起事儿来了？赵戎呢？”
　　要知道平日里赵戎几乎是一手包揽了所有事宜，外出干完活回来，回家还得干，简行生可以说是被端茶倒水地伺候着。
　　赵秀明想到这, 不由嫉妒得牙痒痒，恨嫁的心又生升来了。
　　“你找他？他还没回来。”简行生给他提了水壶出来，边走边说。
　　“问一下罢了。”
　　赵秀明拿过水壶, 倒了杯水喝下润喉，顿感舒服多了，他想起前段时间跟简行生求亲的人，以及这段时间不时找来的男人。
　　趁着赵戎不在, 他不禁问道：“你真的就决定要嫁给赵戎了？”
　　简行生挑眉反问：“怎么？你喜欢赵戎？”
　　赵秀明闻言赶忙摆手。
　　“这倒不是。”
　　之前或许还有点心思，现在早就彻底没了，退一万步，就算简行生和赵戎没在一起, 赵戎对他也没意思。
　　“只是觉得，来找你的那些男人有些条件还不错。”赵秀明委婉地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为我可惜？”
　　简行生乐不可支。没想到有一天, 他竟然也能感受到主角受对主角攻的嫌弃。
　　“……”
　　赵秀明被他笑得羞恼，“我就是问问……”
　　“问什么？”
　　话被半途打断, 赵戎从外走进, 目光从笑得两眼弯弯的简行生移向赵秀明。
　　赵秀明哪好意思说, 眼尖地瞥见赵戎身后的人, 赶忙转移话题：“你带人回来了？”
　　“谁啊？”简行生好奇。
　　赵戎神色有些复杂，正待开口，他身后的赵飞意没忍住蹦了出来，热情地自我介绍。
　　“我叫赵飞意！是将……”被赵戎一瞪，话音转向，“将要在你们这儿住一段时间，我是赵大哥的表弟！”
　　“表弟？”
　　“那……”
　　此话引起在场两人的惊诧疑惑，后反应过来才后知后觉。
　　“你恢复记忆了？”简行生左右看了赵戎和赵飞意两眼，没看出相似的地方。
　　“没有。”
　　赵戎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好在赵飞意自告奋勇地说道：“因为之前我们被仇家追杀，我哥不小心摔下山崖找不着人，我和其他兄弟就一路分散开找，没想到我先找到了人，结果……我哥还失忆了。”
　　说完他回忆感慨时，还着急忙慌地多看了简行生几眼，扭捏地喊：“你就是大嫂吧？”
　　简行生：“……”
　　这叫的怎么感觉那么奇怪呢。
　　赵戎给了他后脑袋一巴掌，把赵飞意打得往前倒，踉跄两下才站稳。
　　“我没喊错吧。”赵飞意敢怒不敢言地嘀咕。
　　“他可以住下吗？”赵戎问简行生。
　　简行生颔首，“随你。”
　　他没什么意见，只是想到赵戎似乎快要走到恢复记忆这一剧情了，不免有些焦虑不安，下个世界的主角攻，还会是同一个人吗？
　　简行生转身回屋，准备找毛球讨论一下。
　　他这一举动反而让人感觉是心有不悦，赵戎蹙眉跟上去，一旁的赵飞意站在原地不敢动，见屋门关上，尬笑着看向准备离开的赵秀明。
　　“那个……小哥，要不，我去你那坐一下？你应该和我哥认识吧？”
　　“……来吧。”
　　赵飞意跟条大狗一样乐颠颠地跟着赵秀明走了，完全没想到他的将军表哥正在屋里犹豫着该怎么哄人。
　　简行生本来想找毛球，可刚在意识空间里喊完，人就被赵戎抱住了。
　　“干嘛？”简行生被他直接搂着坐到他大腿上。
　　因为习惯了，简行生非常熟练地搂住他的脖子，屁股挪动，让自己坐得舒服一点。
　　“我问过赵飞意，我以前没有成过亲，没有儿女，也没有与任何女子、哥儿有过瓜葛。并且身家颇丰。”
　　赵戎沉稳地说完，想起从赵飞意口中得知的，自己的真实身份，不由问：“你对行军打仗的……兵卒，怎么看？”
　　这句话无疑暴露了自己，赵戎心下懊恼。
　　简行生很想笑，但忍住了。他假装认真地思考，慢吞吞道：“看法嘛，大概就是我又很容易当寡妇了。”
　　“……”
　　“或许我可以物色物色，下一任相公……”
　　赵戎捂住他的嘴，咬着后槽牙：“想也别想。”
　　简行生忍俊不禁，噗嗤笑出来，双手扒着赵戎的手却没用力，就这样笑着，笑得赵戎无可奈何，羞燥无奈地放开他。
　　“放心吧。”
　　简行生用拇指勾起他的下巴，调侃道，“看在你有几分姿色的份上，无论你以前是做什么的，我都认了。”
　　赵戎任由他挑着自己的下巴，眼皮上抬去看他，什么也没说，只静静看着，就等到了一个轻轻的吻。
　　“好呀，现在就开始用美人计了。”简行生咬住他的唇瓣，哼声道。
　　赵戎张开唇，手反捏住简行生的下巴，略微用力，雪颊浮现出一点红痕。
　　他无声承认了自己的勾引，反客为主吻下去。
　　赵飞意就这样在简行生家里住下来，被安排到了偏房，但由于受不了以前威武霸气的表哥伏低做小地伺候嫂子，所以平日里干脆跟着赵秀明出去摆摊买馄饨去了。
　　一日耗一日，赵戎也随着他一道去了同济堂看大夫，失去的记忆没有回来的迹象，他也不急，直到某夜，赵飞意忽然神秘地敲响了他的房门，把他叫出去。
　　“远山哥他们来了。”
　　赵飞意领着赵戎到了酒楼，夜里小二守夜，本打着瞌睡，见着人来精神了一瞬，后看见来人拿着酒楼包厢牌子，就又坐下来，继续睡。
　　赵戎上了梯子，不一会儿，赵飞意停在一间包厢门口，推开屋门。
　　“哥，这里。”赵飞意看向站着不动的赵戎。
　　赵戎颔首，随之走入，便看见了许多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孔，他们激动地站起来，齐齐喊他：“将军！”
　　几乎是瞬间，太阳穴传来刺痛，赵戎狠狠皱眉，脚步一顿，扶住了门框。
　　众人惊呼，赵飞意离他最近，下意识要扶：“哥……”
　　手没碰到人，对方却已然抬起头，细看，神色与之前似有不同。
　　赵飞意先是一愣，随后心中涌起欣喜，试探着喊：“将军？”
　　“嗯。”
　　赵戎眉头紧蹙，声音平静，他拍了一下激动万分的赵飞意的肩膀，又看向屋内的属下兄弟们，“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
　　—
　　待到天蒙蒙亮，几人谈妥了一切，其中一虬髯大汉最后道：“……将军，听说您与一女子……”
　　“是男子。”赵戎直言不讳。
　　“……”虬髯大汉愕然，其余他人也皆是大惊失色，连忙看向赵飞意。
　　赵飞意苦笑着点头。
　　实话说他知道的时候也吓了一大跳，谁能想到看上去漂漂亮亮的美娇娘竟然是个男子。
　　“他有苦衷，于是扮作女子。”赵戎眸光微闪，一一看过几人，沉下声音道，“你们记住了，他是我此生唯一的妻。”
　　“是。”几人背后一凉，绷直脊背齐齐应声。
　　“可是将军，我们要离开这儿回京了……将军夫人也跟着我们一起走吗？”
　　赵戎略微一顿，“我回去问问。”
　　“……”
　　他说罢就转身离开，几人面面相觑，最后其中之一缓缓说道：“怎么感觉，将军在夫人面前没什么地位？”
　　赵飞意尴尬地笑了一下，心想，何止没地位，是非常没地位。
　　没地位的赵将军趁着天刚亮，于路边买了新出的热腾腾的包子跟豆汁，提着回了家门，放好后去床上搂人。
　　简行生睡得正迷糊，被搂到微凉的怀里还不乐意地往旁边躲，又缩回被窝里。
　　赵戎也没去惹他，只是捂暖了手，才去碰他的脸。
　　“我买了早点。”赵戎轻声说。
　　简行生依稀听到这话，嘀咕着回：“等会儿吃，我再睡会儿。”
　　赵戎似乎想到什么，声音放得更轻了，“行生，你愿意跟我离开这里吗？”
　　“什么？……去哪？”简行生略微清醒了一些，半睁开眼睛去看他。
　　“去上京城。”赵戎犹豫着，最后说道，“我恢复记忆了。”
　　“？！”
　　简行生立即瞪大眼睛，睡意全无。
　　他抓住了赵戎的手，困惑不解：“什么时候的事儿？”
　　昨晚还好好的。
　　越想越奇怪，简行生从床上爬起来，跪坐着，严肃地问：“你不会背着我去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吧？”
　　比如小说里经典的斗殴撞到脑袋、意外卷进什么时间、摔下山掉下河……
　　“……看到以往的兄弟，就恢复记忆了。”赵戎无奈道。
　　“赵飞意？”
　　“还有其他人。”
　　简行生感慨：“看来赵飞意这个表弟，在你心目中的重量还是不够大。”
　　“……”
　　赵戎不禁失笑，他将人抱进怀里，很轻易地笼罩住，相拥住的一瞬，整个人都放松下来，恢复记忆的警惕和担忧、不安尽数消失。
　　“我还以为你会不想跟我一起走。”
　　毕竟简行生作女装打扮，躲避至此，心中或许会对离开这儿有所顾忌。
　　简行生的确有所顾忌原主的身份，原著虽然是被牵连的，但依旧是罪臣之后。
　　不过想一下赵戎的真实身份……
　　“你护得住我吗？”简行生问他，“护得住我，我就跟你走。”
　　“护，拿命护。”赵戎隐约猜到过简行生隐瞒的过往，正色道，“不管你做了什么事，我都不会放弃你。”
　　“……”简行生无奈扶额，“倒也没杀人放火那么严重。”
　　他把原主的事儿说了出来，赵戎听完反而担忧起了他家里人。
　　“现在他们如何了？”
　　“不知道。”简行生老实道。
　　原主曾经偷偷让人去找过，可惜找不着，也不知道是不是流放途中没了。
　　“我会让人去找的，你放心。”赵戎说道。
　　简行生嗯了一声，又跟没骨头似的靠在他怀里，声音懒懒的，带着笑意。
　　“那就靠你了，相公。”
　　作者有话要说：
　　可恶，感觉没有写出小寡妇的精髓！下次重新搞个！


第55章 风流小寡妇（10）
　　自从赵戎恢复了记忆, 家里头就经常有壮汉进入，简行生可谓是过上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不过赵戎这家伙醋劲儿大, 一回来就赶人, 生怕别人窥觑简行生。
　　简行生气笑了, 拧他耳朵：“怎么？怕我勾搭你兄弟？”
　　赵戎虎着脸：“怕他们定力不够。”
　　“……”
　　要说定力不够，不如说隔壁的赵父。
　　赵父一直苦于自家孩子的婚事，见这边往来的人多，甚至没忍住拉着人问了生辰八字和家里情况, 躁得赵秀明撒腿就进屋。
　　“你兄弟里有没成亲的，年龄合适的吗？”简行生见赵父都拽上赵飞意这十七八岁的少年人，啧啧几句, 问一旁的赵戎。
　　赵戎正晒被褥，闻言摇头：“没有。都是大老粗，赵飞意家里也安排有未婚妻，不适合明哥儿。况且, 赵叔应该也不想明哥儿远嫁。”
　　赵戎看得清楚，赵父何尝不知道，要是赵飞意几人真对赵秀明有心思，指不定第一个发火, 嫌弃人的还是他。
　　简行生坐在屋檐下翘着腿看他，见人肩宽腰窄, 薄衫束腰，肌肉轮廓隐隐透着衣衫, 秀色可餐, 不由撑着下巴, 身子前倾, 心情颇好地看过去，等到对方晒好被褥转过身来，也没收回目光。
　　“怎么了？”
　　赵戎挑眉，见他视线落在自己胸膛，走动时略微挺直了脊背，使得他整个人看起来格外健硕。
　　他来到简行生面前，还未再开口，简行生就已经朝他伸出了双手要他拉自己起来。
　　赵戎弯腰，跟抱小孩一样拎着他的胳膊把他提了起来，抱进了怀里。
　　简行生非常顺手地摸了一把他的胸肌，脸不红心不跳，冷静地评价：“还不错。”
　　“……小色鬼。”赵戎低头亲了他脸颊一口。
　　简行生哼笑，抓住他往自己腰下滑的手，“谁是色鬼还不一定呢。”
　　赵戎面不改色，手臂用力，夹着人靠近自己，正要以身作则展现一下色鬼是怎么样的，赵飞意大咧咧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大哥，嫂子……哎哟！”
　　赵飞意赶紧低下头，“……你们俩能不能进屋亲热啊？”
　　“都怪你。”简行生不免羞恼，瞪了赵戎一眼，转身进屋。
　　赵戎无奈地看着人进去，才转身去看赵飞意，板着脸问：“你不是跟老历他们出去了吗？”
　　“这不是来送东西嘛，我可没有偷懒。”
　　赵飞意大呼冤枉，辩解完又把手里提着的包袱递过去，等赵戎拿到手，贼兮兮地看了一眼屋内，压低声音道：“聘礼已经备好了，什么时候抬过来？”
　　“待会儿。”
　　“什么待会儿？”
　　赵戎话音刚落，一旁的木窗从内往外打开，简行生探出头来，狐疑地看向两人。
　　“没、没什么……”赵飞意心虚摇头。
　　赵戎则是走过去把他往里推了一点，“莫要摔了。”又镇定地睁眼说瞎话，“只是说过几日就要启程回上京，我们待会儿就要开始收拾了。”
　　说到这，简行生就起了兴致，毕竟他外出还是比较少。
　　“那我得看看路上得带些什么。”随即转头就回了屋里。
　　顺利地把人哄走，赵戎对赵飞意挥挥手，对方点头溜走。
　　而简行生过了会儿看见赵戎手里的包袱，还没来得及开口，对方就已经打开，从里面拿出一套月白色长袍，刺绣祥云精致，用料极好，并且很轻易就能看出来这是男子的衣袍。
　　“不知道合不合身。”赵戎难得踌躇，不知道简行生喜不喜欢。
　　简行生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赵戎的心思，心头发软，站起身走到他身前，接过衣袍比对着自己的身子，“不错。”
　　他撩开自己半挽起的长发，解开外袍系带，对赵戎眨眨眼。
　　“帮帮我，我不会穿。”
　　“……”
　　赵戎黑眸幽深，深深呼出一口气，没先帮他脱下外衫，而是先去把门窗关了，才像触碰心爱之物一样，动作轻柔，剥落外衣，露出内里的白。
　　这无疑是一场无声的折磨。
　　“青天白日哦，不要做不好的事。”简行生换好衣衫，及时摁住了男人俯身，亲下来的唇，笑眯眯地说道。
　　说完又见赵戎蹙眉，面上浮现出忍耐躁动的神色，奖励一般在他出了薄汗的鼻尖亲了亲。
　　他松开手，迅速远离赵戎，走到一旁的梳妆台，对着黄铜镜左右照镜。
　　很合身，稍微扎起长发，抹掉胭脂，便是翩翩美少年。
　　穿到这个小说世界也有几个月了，这还是简行生第一次穿男装。
　　赵戎接过他手上的木梳，仔细替他束发，并且拿出来一支白玉簪。
　　“怎么准备得那么齐全。”简行生讶异。
　　赵戎闻言，弯下腰替他整理衣襟，唇微张，正要说话，外头就传来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
　　他脸上登时露出几分头疼无奈。
　　简行生看着觉得好笑，梳妆台旁就是木窗，他直起身子走了几步往外探，很轻易地就打开了窗子，入目便是赵戎几个兄弟正抬着几个大红箱子往院子里走。
　　走在最前面的赵飞意，头戴簪花，手里拎着两只被五花大绑的大雁，见着他的装扮愣了一下，还咧开嘴笑着喊：“嫂子！”
　　简行生瞬间就明白了这一出是闹的什么。
　　他似笑非笑地看向赵戎。
　　赵戎正色道：“行生，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这次的聘礼是我现在能拿出的所有，但回到京城，我所有的东西都是你的。”
　　“不回到京城就不是我的了？”简行生逗他。
　　“我不是这个意思……”
　　赵戎此时竟嘴笨起来，冷脸都透着几分急色，而屋外赵飞意还带着兄弟们敲锣打鼓，街坊邻居都凑过来，更别提赵家父子二人，都开始喊起人来了。
　　赵戎一急，上前一步，抓住简行生的手，摁在了自己的胸口。
　　扑通、扑通——
　　急促，有力的心跳。
　　简行生感受着，发觉自己的心跳似乎也如赵戎一般剧烈跳动起来。
　　他脸颊发热，轻咬唇瓣，明明已经心动了，却还是嘴硬地说：“为什么不是你嫁给我？”
　　“可以。那你愿意娶我吗？”赵戎紧跟着回答，甚至恬不知耻地喊了一句相公。
　　简行生哭笑不得，嗔骂道：“真是不要脸。”
　　虽是说不要脸，可最后依旧是应了下来，被赵戎带出去看聘礼。
　　简行生出现在众人面前时，一时间竟让人有些认不出来，还是赵秀明看了好几眼，才震惊地问：“你……你是哥儿？”
　　“不，我是男子。”简行生抬起头，自然地说道，面对众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依旧语气淡然带笑。
　　而赵戎站在他身侧，朝赵飞意使了个颜色，接过聘书，递给简行生。
　　两人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完成了下聘与受聘。
　　待道众人散去，愣了好半晌的赵秀明才走到简行生面前，神色复杂：“你……为什么要扮作女子？”
　　“以前有些事，不便以真实性别出现。”简行生毫无掩饰。
　　赵秀明还想问为什么现在又恢复了呢？不过他看见简行生目光微亮，看向不远处站着正在教训把大雁差点掐死的赵戎身上，脸上露出的笑充满着一股不自觉的温和，心下了然。
　　不管怎么样，过得好就好。
　　赵秀明对简行生别扭道：“以后遇到什么事儿，也可以回来看看我们。”
　　“要当我娘家啊？”简行生回头故意调侃道。
　　惹得赵秀明恼羞着骂：“谁要当你娘家！还好你是男子，嫁给了赵戎，不然以后生下孩子，还不知道多了什么祸害呢。”
　　说完拔腿就跑。
　　简行生被骂，反而觉得他这副落荒而逃的样子好笑。
　　而赵戎训完人，拎着大雁走过来，简行生笑眼弯弯，牵住他的手，乐道：“今晚吃大雁！”
　　“……”
　　赵戎妥协，“好。”
　　一旁赵飞意听见，更伤心了，泪眼汪汪地举手喊：“我也要吃！”不能白挨打。
　　下一秒被弟兄拍了脑袋，“别打扰人家小两口，要吃自己打去。”
　　“……呜呜。”
　　—
　　离开的日子定在下月初，恰好是个晴空万里的好天气。
　　简行生因为刚学骑马不久，坐不太稳，想独自一人骑马的想法被赵戎否决，于是只能跟着赵戎共骑一匹。
　　赵飞意等人雇马车纯拉行李，等着简行生累了上马车休息。
　　临走前，赵秀明跑出来给了个蓝布包着的包袱，踮起脚尖塞给已然在马上的简行生后，说了句“不值钱。”便跑走了。
　　简行生打开一看，是晒干的腊肉以及一些自制的酱菜。
　　他抬头，恰好看见赵秀明停下脚步偷偷转身看自己。
　　“谢谢！”
　　简行生扬起笑容挥手。
　　赵秀明抿唇，眼里含着一点笑，小幅度地挥手，有些羞窘。
　　“该走了。有空再回来。”赵戎从后拥着简行生，话语间，挥动马鞭。
　　马儿喷气，抬动前蹄，便往前走。
　　简行生收回目光，往前看时，一片灿烂。
　　作者有话要说：
　　嘿呀！感觉这个世界写得不是很好…qaq


第56章 abo（1）
　　悠扬的音乐从餐厅里传出, 西装革履的男士与女伴谈笑着，门口的风铃被风所吹动，发出清脆的响声。
　　叮铃——
　　“你记得待会儿乖一些好吗？行生。”简伊蹲下身子, 双手轻轻抚上坐在轮椅上的少年膝盖上。
　　被他所注视着的少年垂着眼眸, 秀气苍白的脸上毫无波澜, 长长的睫毛颤动，微粉的唇抿着，一声不吭，只低着头抱着怀里的一袋橘子。
　　那是他在来的路上, 执意要简伊给他买的。
　　简伊也没打算真的得到对方的回复。
　　他站起身，不自在地摸了摸后脖颈贴着的信息素隔离贴，就准备推着人进入西餐厅, 却没想到只是短短一瞬，便有人急促地从他身侧跑过，撞到了他的肩膀。
　　手上扶着的轮椅扶手一松，简伊大惊失色, “行生——”
　　轮椅往前倾倒，坐在上面的少年似有些惊讶，随即便看见了一只黑皮鞋，顶住了他的轮椅轮子, 并且倾身，双手扶住轮椅扶手, 同时淡淡的花香袭来。
　　“没事吧？”
　　少年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温柔俊朗的面容, 对方见着他, 眉眼弯弯, 声音清朗。
　　“是个漂亮的小朋友呢。”
　　…
　　餐厅内, 餐桌上主角攻受你来我往地交谈，简行生坐在一边掰着橘子低头吃。
　　他在意识空间里怒骂毛球：“为什么这次给我搞了个自闭症人设！”还是abo！
　　“……随机的嘛。”
　　毛球心虚解释，为了转移简行生注意力，提起了另一件事，“之前你上报的信息得到肯定，之前的主角攻的都是同一个人，而且还是我以前的宿主。”
　　“以前的宿主？”
　　“就是跟你说过，非暴力不合作的那位。”
　　说起来真是一把辛酸泪，毛球没想到自己前宿主竟然还能和现任宿主搞在一块儿。
　　“他完不成任务，滞留系统空间，大家拿他没办法，刚好小世界缺NPC，就让他去做了，没想到刚好抽到我们，也不知道他怎么搞的……不过说起来，你们好像还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简行生怔愣：“他真正的名字叫什么？”
　　“我忘了，他被主系统带走后，我的数据也出现了问题，就清除了。我们不能过问其他系统宿主的信息。”
　　毛球苦恼，又道，“我再去给主系统发消息，主系统前段时间去帮隔壁攻略系统去收拾烂摊子了，现在也没回来。”
　　简行生无奈催它，“快点。”
　　这系统空间如果是个公司，肯定是个效率非常低的公司，问个事儿一层传一层，传十天半个月都没个消息。
　　而主角攻受也展开了对话。简行生默默竖起耳朵听。
　　“周先生，关于我们二人之间的婚约，我还是觉得不必遵守，就此作罢吧。”
　　简伊犹豫许久，还是把自己的决定说出来。他看着眼前穿着深蓝色西装，气质温柔，面带笑容的俊美男人，不免愧疚。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叹口气，却惹得简伊愈发不安。
　　简行生旁观着，倒是没什么感觉，因为他知道，对方肯定不会同意，不然剧情怎么进展下去呢？
　　这本小说是一本世界观为abo的纯爱小说，最大的看点在于信息素，alpha和omega天生契合，有着最佳匹配度，分化后产生的信息素使双方都无法抗拒，甚至某一方到了易感期跟发情期，最好的缓解方式就是ao的结合，假如是aa，亦或者ab，oo，都不会有更好的效果。
　　beta处在两者中间，没有信息素，也几乎闻不到信息素的味道，却可以生育，所以在这个世界反倒比较自由，也不会有适龄后的匹配。
　　主角受简伊是很典型的o装b的角色，父母多年前车祸死亡，留下一套房子和债务，以及一个弟弟，甚至年幼的弟弟因为车祸原因染上了应激反应，很少会离开轮椅，他不得不一边完成学业一边又当爹又当妈地把弟弟养大。
　　为了不受alpha的骚扰，他在分化后毅然决然地找了父亲的好友走通关系，暂时把身份性别登记为beta，可即使这样，父亲以前与人留下的婚约依旧找上了门。
　　那就是主角攻。
　　主角攻是白切黑类型，看起来温温柔柔，实际上却是个性、欲很重，控制欲强烈，又有洁癖的男人，简单来说，是那种在限制级剧情里迷x对象的变态男人。
　　简行生：“……”不得不说，想到以往的小世界主角攻，开始头疼。
　　作为alpha，主角攻是业内有名的精神科医生，家中开有企业公司，生得仪表堂堂，年近三十，依旧有无数omega和beta前仆后继地想要当他的情人，只是被他拒绝了。
　　就这样的一个人，为了儿时父母与邻居简家父母定下的婚约，而选择履行。
　　简行生当时穿到这个世界，看完这本中短篇纯爱，叹为观止，这本是除了书童文出现最多限制性剧情的小说。
　　果不其然，下一秒，简行生就听到了主角攻周明说道：“我还是希望我们可以履行婚约。”
　　“可是我们……根本不适合。”简伊咬着唇，神情纠结不安，“婚约是我父母与伯父伯母开下的玩笑，我并没有打算结婚的念头，况且我是个beta，你可以找到更好的。”
　　他抬头看向周明，却没想到对方竟然微微侧头，目光若有所无地，落在了简行生身上。
　　似乎是察觉了简伊的视线，周明对他笑了一下，说道：“橘子看上去很好吃。”
　　因为某人已经吃了一碟子。
　　少年大抵发现两人在看自己，眉头蹙起，清澈透亮的眼眸闪过不安，看了周明一眼，不适应地转头看向简伊，眼里带着依赖，身子也不自觉往他那边凑。
　　简伊赶忙阻止，“行生，坐好。”随后也发觉弟弟吃太多橘子，“不要吃了，待会儿吃饭了。”
　　简行生很乖地没有继续拿，只是眼巴巴地看着被放到桌子上的最后一颗橘子，直到它被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拿走。
　　他的视线随着那只手而动，对上了周明含笑的眼眸随后像受惊的小动物一样又重新低下头，默不作声开始拿出手机，玩自己手机里的单机小游戏。
　　简伊怕周明觉得简行生不礼貌，为此解释了一句：“他性子比较内向……”
　　“你们的情况我是知道的。”周明戴上手套，慢条斯理地剥开橘子，却没有吃。
　　他的声音很温和，接上简伊前面的话，“我父母很满意你，我们并不介意你是omega还是beta，你是一个很适合的对象。”
　　适合，而不是喜欢的。
　　简伊抿唇，双手交握，便又听见周明继续道：“我对这段婚约……持中立态度，也是因为我父母催得急，我今年已经三十了。不过，至少对你而言，我是一个还算不错的选择对象，不是吗？”
　　这的确是事实。简伊想不出拒绝的理由，尤其是对方说道：“你们的房租快要到期了，是吗。”
　　即使是询问，也是陈述句。简伊想到简行生定期的身体体检，想到这些年一直没能还清而留下来的债务，沉默下来。
　　而周明起身，走到简行生面前，在两兄弟的目光中，很自然地抓住弟弟的手。
　　他的手比弟弟的手大一圈，像剥开橘子一样，展开了对方半握成拳头的手，将剔透的、完整的橘子放在对方的手心。
　　“不如搬来我这里住吧，我家里还有多余的两间房。也算是试一下我们双方合不合适。”
　　像是不经意，周明松手时轻轻捏了一下简行生的指尖，当对上对方茫然的神情，他轻笑一声，“我也很喜欢……行生。”
　　亲昵的话语让简伊心头一跳，可再看，周明已然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并且道：“我治疗过一个像行生一样的孩子，所以看起来有些亲切。”
　　“……这样。”
　　简伊心动了。
　　即使知道不对，他还是没忍住诱惑，在周明再一次需不需要一起住时，答应了下来。
　　无论从哪个方面看，都没有坏处而且……说不定还能治好简行生。
　　这些年来，为了过好生活，简伊已经付出了极大的努力，身心已然疲惫。
　　他与周明继续谈了起来，最后两人决定，简伊兄弟俩搬进周明家中，为时三个月，如若到时两人没有产生感情，婚约就作罢。
　　简行生看着简伊一步步走进周明的陷阱，很想摇着对方的肩膀喊：我可怜好骗的哥哥啊！不要相信对方！
　　可惜无济于事。
　　一餐饭吃完，简伊就推着简行生离开，周明风度翩翩地表示要送两人回去。
　　“不用了。”简伊不好意思地拒绝，“我们还准备去超市买点东西，就不麻烦你了。”
　　周明也没坚持，只是临离开前，弯下腰去看简行生，四目相对，他伸出手，轻轻地帮少年拨开被风吹得半遮住侧脸的碎发。
　　“下次见，行生。”他笑眯眯地说。
　　简行生被他触碰到脸颊，下意识闪躲，回过神后，周明已经直起身，只是眼睫下垂，依旧看着他。
　　对方的眼眸犹如一片静谧的湖泊，平静的湖面底下翻涌着的情绪深不见底，即便是笑着，也让简行生觉出几分不安。
　　“看来行生对我还是很陌生。”周明叹息一般道，“明明小时候还是很黏我的。”
　　两家人是邻居，在简家父母没有出车祸前，两家孩子经常一起玩。
　　简伊对儿时记忆已经忘却，对此只道：“太久没见，以后会熟悉起来的。”
　　“希望如此。”
　　周明最后看着简行生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
　　是笑眯眯的坏蛋攻！


第57章 abo（2）
　　搬家那天是个阴雨天, 早上下了一点毛毛细雨，之后整片天空都是灰蒙蒙的，云层堆积, 看着像是马上要滴落雨水。
　　周明提前打电话来询问简伊是否收拾好行李, 得到答复后就开车过来。
　　挂断电话, 简伊看着住了几年的屋子，从满满当当变得空荡荡，只剩下几个大纸箱，心情低落。
　　衣摆被轻轻扯了一下, 简伊低下头，对上弟弟澄澈的眼眸，似乎是在担心自己, 心头发软。
　　“哥哥没事。”
　　简伊习惯性像哄小孩一样，揉揉他的脑袋，随后想起两兄弟即将入住别人家，也算是变相寄人篱下, 生出一点愧疚来，但还是对简行生说道：“到了周哥哥家里，也要乖乖听周哥哥的话好吗？”
　　他本以为简行生会点头，却没想到一向乖巧听话的弟弟竟然微微撅起嘴, 吐出一个字：“不。”
　　简伊愕然，随即就又听到简行生继续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他、坏。”
　　简伊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
　　“怎么会坏呢？”
　　“坏。”简行生倔强地重复。
　　简伊想不出来周明什么时候得罪了简行生, 毕竟两人也就见过一次面。
　　他正要去蹲下来跟简行生严肃讨论一下这件事，就听到门口响起询问：“谁坏？”
　　回过头看, 正是周明。
　　因为收拾行李的缘故, 简伊把部分箱子搬到了门口, 没有把门关上, 于是周明上楼后，很顺利地来到了他们家门口。
　　周明今天穿了件咖色长风衣，内搭高领打底衫，看起来休闲帅气，年轻了很多，他站在门口，笑着问两人，目光却移向简行生。
　　“难道是在说我？”
　　简行生心想你倒是很有自知之明，面上低下头不说话。
　　简伊略微尴尬，解释了一句：“说我坏呢。”说完就被简行生不满地扯了一下袖子。
　　简伊头疼，这破孩子……
　　周明倒是笑道：“说我坏也无所谓，说不定在行生看来，我在跟他抢你呢。”
　　这句话一出，倒是给简伊解释了为什么简行生莫名其妙的讨厌周明的原因。
　　他松口气，原来如此，下次还是要跟简行生好好说一下，他们搬去周明家本来就是麻烦人家了，怎么好再让人家不高兴。
　　“他还是小孩子脾气。”简伊护着弟弟，对他歉意点头，“多见谅。”
　　周明笑笑，“我还要你们多见谅呢。”
　　他像是最体贴的对象，进退有度，对对方的弟弟也爱屋及乌，声音轻快柔和，自然而然地摸了一下弟弟蓬松柔软的头发，在对方瞪过来后，神色不变地收回手，依旧在笑着。
　　“尤其是行生，我希望我们能好好地相处。”
　　简伊也希望这三个月他们能够相安无事地度过，结束这荒谬又幸运的婚约，带着弟弟过上平凡幸福的生活。
　　聊了几句，周明便开始帮着简伊将行李提到楼下，装进车的后备箱里，简伊不可能光看着，把简行生送到楼下坐着，也开始一起搬。
　　四五月的天气温度适宜，穿件单衣也不会觉得冷，只是下雨，难免会降温，凉风吹过，简行生将盖在腿上的小毯子往自己身上拉了拉，没过一会儿，就觉得脑门被砸了个小雨滴。
　　他抬手摸了一下，很快，雨滴陆陆续续从天空云层掉下来。
　　恰好搬了最后一趟行李下来的简伊也恰好发现了这一点，他赶忙把箱子往后备箱放，又朝简行生喊：“行生，快上车！”
　　简行生是可以站起来的，他的腿并没有问题，只是幼年车祸受伤有了阴影，即便恢复了健康，也很少从轮椅上起来，简伊也不是没有强制性要求他复健，但最后还是在他的眼泪里败下阵来，更别提后面忙于学业和工作，就再也顾不上了。
　　听到简伊的话，简行生下意识想站起来，可太久没动，腿一用力就发软。
　　他努力地撑起身体，刚想下地，就发现自己被抓住两侧胳膊，下一秒就像抱小孩一样往上提，被人拥入怀里，单手搂着腰，另一只手托着屁股抱起来。
　　男人的怀抱很宽阔，带着凉意，一股很淡的花香袭入简行生的鼻尖，为了不掉下去，他搂住对方的脖颈，余光看见了男人后颈贴着的白色信息素隔离贴。
　　兵荒马乱地，简行生被塞进了副驾驶，懵懵地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周明跑下去搬他的轮椅，简伊也一脑袋雨水，冲进了后车座。
　　等一切结束，两人上车，雨已经下得很大了。
　　周明拿出两条干毛巾，一条递给简伊，“擦擦吧。”
　　“谢谢。”
　　简伊应声，却准备给简行生擦一下，却没想到周明略微倾身，单手抚住简行生的脖颈，将人拉过来一些，另一只拿着毛巾的手去擦拭对方有些湿润的头发。
　　力道有点重，像擦小狗一样，简行生没躲开，发出含糊的抗拒，等毛巾拿开的时候，头发乱糟糟的，白嫩的脸蛋也泛起了淡淡的粉色。
　　他气呼呼地瞪过去，毫无半点威慑力，周明翘着唇角，轻轻揉了一下他的后脖颈，痒意和热度让简行生敏感地缩了缩脖子。
　　他今年十七，离成年还有一个月，现在还没分化，但简伊已经默认他是beta，平日里也没有给他贴过信息素隔离贴。
　　周明看着他的动作，眼眸一暗，手往前，托住他的脸颊，拇指擦过他眼角残留的一点水渍，略微用力，留下一点红痕。
　　做完这一切，周明仿佛才注意到简伊惊诧的表情，淡然放开简行生，用毛巾随意擦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说道：“我离他近，帮他擦擦，免得感冒。”
　　简伊没多想，还觉得他关心简行生，心里放心些许。
　　只有简行生心头还莫名地剧烈跳动着，他摸了一下自己的后脖颈，想着小说剧情里原主分化的性别，的确是beta，慢慢地也放下心。
　　周明的住所不近，但也不算远，半个小时后，他们到达了目的地。
　　因为下雨的缘故，行李暂时先放在车里。
　　周明打开副驾驶车门，对想要抱简行生下来的简伊道：“我力气大，我抱着他吧，免得待会儿摔了。”
　　简伊有时候抱人的确力有不逮，况且因为淋雨，信息素隔离贴有些松了，他心有不安，闻言看了简行生一眼，还是点头应下来。
　　应完还怕简行生不配合，语气严肃一点：“行生，听话。”
　　“……”
　　少年撇嘴，最后还是乖乖地被周明抱进了怀里。
　　还是一样抱小孩的姿势，但时间比之前短暂地抱上车长太久，男人的手掌和怀抱，躯体亲密的解除让简行生有些不适，尤其是对方托着他屁股的手，存在感简直强烈得过分。
　　而男人神色淡然，见他扭动身子，还把他往上颠了一下，方便抱得更紧。
　　简行生被颠那一下，人都扑周明怀里。
　　柔软的唇瓣擦过男人的脖颈，他很清楚地看见周明喉结滚动了一下，登时不敢再动了。
　　一定要找时间自己练习一下走路。简行生在心里发誓。
　　周明家住在六楼，电梯上楼时，有对母女也跟着一起，小女孩扎着羊角辫，提着裙摆在转圈，被她妈妈制止后抱起来，刚好和简行生对视。
　　“哥哥，你那么大了为什么还要叔叔抱？”她声音嫩生生的，疑惑地问。
　　简行生愣住，羞赧万分，张嘴想解释，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小女孩的妈妈尴尬地捂住孩子的嘴，“对不住啊，她不是故意的……”
　　简伊蹙眉，刚要说话，就听到了周明语气温和地对小女孩说道：“因为哥哥是叔叔的宝贝啊，宝贝都是要抱起来的，你看，你不也是被妈妈抱起来了吗？”
　　“……”
　　此话一出，电梯里的人都愣住了，唯独小女孩反应过来，小手一拍，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呀！”
　　并不是这样啊！简行生此时比刚刚被小女孩问为什么要让人抱，还要羞耻。
　　简伊也觉出几分不对劲，看向周明时，对方也看了过来，眉眼间带了几分无奈，似乎也是一时想要解围做出的举动。
　　而恰好这时，电梯叮地一声，到达六楼，简伊也就没问，跟着周明离开了电梯，走了几步，到了周明家门口。
　　周明指纹解锁后，对简伊说：“晚些时候我把你们的指纹录进去。”
　　简伊颔首，“麻烦你了。”
　　周明的家大概一百多平，三室一厅，从玄关进去便能看到客厅，装修精简，走的现代风，颜色也大多数是黑白灰，看起来有些冷清。
　　到了家里头，简行生扑腾着要从周明怀里下来，蹬了两下腿，就被放到了沙发上。
　　“要喝茶吗？”周明不在意地揉了一下他的脑袋，对简伊道。
　　简伊摇头，“不用了，太麻烦你了。”
　　周明笑了笑：“没有麻烦不麻烦的，接下来我们还要一起住。”
　　他又道：“我带你看看卧室吧。”说完就带着简伊往里头走。
　　三间卧室是类似于三角的分布，两间侧卧面对着，尖端的那头就是主卧。
　　相对比于主卧，侧卧的面积小很多，但对于简伊而言，已经很大了。
　　他以前租房是一室一厅，只能跟简行生一起睡。
　　简伊再次跟周明道谢，随即又想问一下其他事情，可话没出口，就隐约闻到了自己身上散发出来的信息素的气味。
　　他神情一凛，下意识看向周明，见对方没发现不对劲，赶忙道：“我想用一下厕所。”
　　“嗯，就在那。”
　　周明给他指了方向，见人略微慌乱地走进去，挑了挑眉，就转身去了客厅。
　　简行生坐在沙发上无聊地呆着，脚上的袜子有点湿，他想脱下来，但又觉得不方便，脚尖便忍不住点着地面。
　　脚步声传来，他抬起头，看见周明朝他走来，不自觉皱眉，往他身后看简伊的身影。
　　结果简伊没看见，回过神时，周明已经在他面前单膝跪下。
　　脚踝被单手握住，微微抬起来，踩在对方膝盖上。
　　简行生慢慢睁大眼睛，就看见周明捏着他的脚尖，问他：“湿了？”
　　作者有话要说：
　　羊入虎口！


第58章 abo（3）
　　不等回话, 男人就已经自然地将他的袜子脱下来，当袜子剥落的一瞬，露出来到脚背白到晃眼。
　　手的温度比起冰凉的脚尖, 实在是高得多, 没有任何遮挡的裸足被捂在手中, 祛除冷意，简行生抿唇看着他，没有躲，直到对方的手顺着他的脚裸往上, 伸进他的裤管中，他才忍不住缩了缩脚，可刚动一下, 就被男人制止了。
　　“我看看你的裤子湿了没有。”
　　周明的话很冠冕堂皇，脸上也是一派的温和，他的语气带着些严厉，非常顺利地吓住了简行生, 使得对方没有再动了。
　　大抵是因为常年没有运动的缘故，手下的腿肉很软，皮肤细腻，却又不干瘦, 从小腿肚往上，摸到膝弯时, 周明感觉到简行生反射性地绷紧了腿。
　　“听话哦。”
　　用诱哄的语气轻声说着，他对上面前的少年茫然不安的眸子, 弯了弯眼角。
　　裤腿的确湿了一些, 但只到膝盖。
　　简行生裤子宽松, 方便对方的动作, 裤子挽起来，膝弯处隐约鼓起手的形状，露出小腿，上面浮现着些许揉弄出的红痕。
　　他的皮肤太嫩，稍微用力就会留下痕迹。
　　男人另一只手抓紧他的脚裸，而另一只手，渐渐往上……
　　“！”
　　而就在这时，忽然，一只脚踩上了男人的肩膀，用了些力气。
　　周明抬起头，看见少年紧抿着唇，慢慢地吐字：“痒……”
　　简行生实在忍无可忍。
　　他心想，原主虽然很社恐沉默，但不是完全没有感觉啊，更别提简伊还一直带他去做治疗。
　　周明挑眉，与他对视着，简行生还紧张他是不是真的还想摸，就看见他出乎意料地收回手，并且把他的裤管整理好。
　　简行生还有些疑惑，答案就自己跳出来了。
　　“怎么了？”简伊从卫生间换好信息素隔离贴，又用抽风机将气味吹散，才走出来，看到这一幕，不免问道。
　　周明施施然站起身，手里提着简行生脱下来的袜子，“行生的袜子湿了，穿着不舒服。我看他裤子也有点湿，怕他感冒就看了一下。”
　　“……”
　　简行生心情复杂。
　　而简伊浑然不知，听到感冒两个字，不暇思索，紧张地跑到简行生身边，弯下腰摸了一下简行生的裤腿，发现的确是湿了。
　　“他的衣服在车上……”简伊苦恼。
　　“不如先穿我的？”周明说道，“我有几件以前的旧衣，或许适合他。”
　　简伊闻言，刚要答应下来，就察觉衣袖被扯了一下，他低下头去看简行生，就见对方侧着头，目光直视前方——落地窗。
　　“雨好像停了。”
　　周明看着玻璃窗外，云层泄露下来金色的光，感慨地说道：“明天说不定是个好天气呢。”
　　尾音落下时，他略微移动视线，落在了简行生身上。
　　少年依旧在看窗，没动，秀气的眉微微蹙着，黑眸隐藏在纤长浓密的睫毛下，脸在半明半昧的光线中显得有点苍白羸弱。
　　不听话的坏孩子。
　　周明慢慢地想着，垂下眼眸，手指微搓，似乎还残留着方才皮肤的触感。
　　—
　　晚餐时，简伊自告奋勇亲自下厨，做了一桌饭菜，五菜一汤，因为太丰富，吃得简行生打嗝，有点想吐。
　　他恹恹地坐在那，一只手捂着肚子，被简伊看见了，念叨几句：“下次饱了不准再吃了。”
　　简伊带他跟带自己孩子似的，去房间给他拿了消食片，吃下后好多了。
　　周明在阳台打了个电话，吹了一身冷风进来，看见简行生吃下消食片，呆呆的样子，轻笑一声，待到人看过来时，把他从轮椅上略微提起来坐好，微微鼓起来的小肚子显出来。
　　简行生低头看着，忍不住扯了扯衣摆，想让小肚子消失。
　　“行生，还没分化吗？”周明忽然说道。
　　简伊倒了杯温水，闻言点头，苦恼道：“我带他去看过医生，医生说不用急。”
　　一般分化都是在十四五岁，简行生都快十八了，属实有点晚。
　　不过简伊心里隐约感觉简行生应该是beta，他们父母都是beta，生出他一个omega已经够让人惊讶的了，简行生不出意料应该是beta，他也希望是beta。
　　“过几天再带他去查查吧。”周明说对简伊道，“顺便去我帮他做一下治疗训练，他的病情目前看来，很有可能痊愈。”
　　简伊没有不同意的道理，连忙点头，感激道：“谢谢你。”
　　以前他也曾经想过带着简行生去周明所在的医院挂号，可惜根本排不上，排上了，钱也是问题，最后还是一直在相熟的医生那里做诊治。
　　周明对简伊摆摆手，示意不用谢，随后又温和地笑道：“只是到时候，还要行生好好配合我做检查。”
　　“……”
　　简行生很想呸他一脸，面上还是幅沉默样，一声不吭，直到简伊摁着他脑袋对周明点头，说：“你放心，行生会听话的。”
　　“是不是？”简伊又摁着简行生脑袋。
　　“……嗯。”老半天，简行生才慢吞吞地应声。
　　讨论完这件事，过了会儿，简行生就被简伊勒令站起来走路。
　　对于这件事，简伊的态度是：永不妥协，没有商量的余地。
　　周明在一旁，他即使不好意思，也依旧强硬地把简行生扶起来，让他慢慢地走路。
　　简行生故意不用力软倒在地，因为过往，生理性地恐惧，可怜地仰着头看简伊，企图让对方心软。
　　可惜简伊不为所动，板着脸，他一时情急，竟然对着周明伸出了双手。
　　简伊一愣。
　　而周明反倒是笑了，也配合地牵住他的手，他力气比简伊大，轻而易举就把简行生拽了起来。
　　简行生本以为会被抱起来，结果却是被单手搂着腰，脚踩着地面，腰部的力支撑着他站起来。
　　“要我陪你是吗？”周明故意曲解他的意思。
　　简行生反应过来，慢慢瞪大眼睛，嘴也张开些许，一脸难以置信。
　　简伊本来怕周明心软，见此，收回了自己的手，站在一旁看着。
　　在专业方面，周明的确比简伊强一些，简伊也算是照顾简行生照顾出经验，可也有些时候会心软，可周明面上是笑着，气势却让人不敢反抗。
　　alpha……
　　简伊想起自己隐瞒的性别，后知后觉地后悔起来。
　　而简行生比他还要后悔。
　　早知道就不朝周明伸出手了……
　　虽然在练习走路，但总有一种强烈的不适感，这不适感来自于身旁男人的侵略性，腰上的手、靠过来的头，清晰可听的呼吸，以及，若有丝无的信息素气味。
　　简行生有些晕乎，闻到周明身上的气味时，身上没什么力气。
　　还好练习时间不长，简伊很快敏锐地发觉周明身上的不对劲。
　　“……你，信息素隔离贴没贴好吗？”简伊把简行生从周明身旁扶过来，委婉地问道。
　　周明怔愣，随后低声笑了一下，“嗯……没控制好。”
　　他说了句抱歉，就避嫌地回了卧室。
　　简伊和简行生不约而同地松口气。
　　周明一走，两人放松许多，简伊抓着简行生去洗澡，两人洗漱完，周明也没出来。
　　“今晚开始要一个人睡。”
　　简伊在侧卧里陪了简行生一会儿，见人昏昏欲睡，便给他关灯，留了一盏夜灯，轻声说：“有事去对面找哥哥，哥哥不锁门。”
　　简行生含糊地应着，眼皮已经耷拉下来，困得连挽留简伊，也是撒娇一般握着他的手指。
　　简伊心头发软，帮他掖了掖被子，才起身，放轻脚步离开。
　　夜间静谧，唯有窗外不时响起的风敲打玻璃窗的声音。
　　哒——
　　似乎是有人打开门进来了。
　　风悄悄跟着吹来，又跟着啪嗒一声，门关闭的声音而消失。
　　简行生睡得迷迷糊糊，隐约以为是简伊，张张唇，很低很轻地，像是在睡梦中的呢喃，含糊地喊了一声哥哥。
　　柔软的床铺压下，手掌贴上少年睡得白里透红的脸颊。
　　缓慢、眷恋地抚摸。
　　不够，还是不够。
　　夜晚解除了禁锢，白日压抑的情绪，通通释放，浓郁的花香从男人身体释放出来，围绕着床上的少年。
　　与此同时，男人俯身，双手搂抱，把人整个拢进怀里，又怕人醒来，动作轻柔，唯有眼神透着一股凶狠的渴望。
　　他将脸贴近了少年的脖颈，柔腻的肌肤，鼻尖凑近，移动着，靠近后颈，细嗅着对方身上的气息。
　　“……好香。”
　　在简行生因为信息素而脸颊慢慢变得潮红时，男人才叹口气，遗憾地起身。
　　他抓住少年的手，摸上自己的侧脸。
　　明明是自己夜袭，却怨怪受害者，他呢喃道：“好想……标记。”
　　，
　　话音落下，仿佛是察觉到危险，简行生紧紧蹙眉，夜灯散发着暖黄色的光线，照亮他不安的神情。
　　许久，男人不舍地松开他的手，体贴地将他的手放进被子里，才站起身离开。
　　夜色悠长。
　　简行生一觉醒来，睁开眼就发现身体沉得厉害，明明早睡，却还是很不舒服。
　　他从床上爬起来，掀开被子坐在床沿，缓了好一会儿，才拿起床边的拐杖，脚步悬浮地往门外走。
　　简伊没有把他的轮椅推进来，目的也是如此。
　　从床上走到门口，短短几步的距离，他硬生生走了小半个钟，期间好几次坐倒在地。
　　等好不容易打开门，迎面就看见处在明亮光线中的周明。
　　男人穿着一身棉质睡衣，端着咖啡，朝他弯着眼角打招呼。
　　“早安，行生。”
　　作者有话要说：
　　应该在十二点发，那么我就可以说早安！老婆！
　　臭男人控制不住信息素，骂他


第59章 abo（4）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看到周明，简行生莫名有一瞬间的失神，恍惚间有种花团锦簇之感, 等到他回神, 周明已经推着放在客厅的轮椅朝他走过来。
　　对方体贴地扶着他坐下, 简行生卸力，恨不得和轮椅长在一起。
　　简伊早早起了，在厨房忙活，端着汤面出来时, 招呼两人：“吃早饭了。”
　　早餐是番茄鸡蛋面，酸甜可口，避免三个人不够吃, 还蒸了一笼包子。
　　简行生慢吞吞吃完，简伊就已经急匆匆地往房间里跑，提着他的书包要送他去上学。
　　是的，上学, 即使简行生自闭，并且常年坐轮椅，但简伊还是费尽心思让他一路从小学上到了高中，学校不算好, 也还是个普通、正常的学校。
　　简行生一听到上学，整个人都没生气儿了, 被简伊赶鸭子上架一样催促着吃完包子，准备离开。
　　周明好整以暇地在旁边收拾碗筷, 等把碗放入洗碗机, 才对着要推简行生出门的简伊道：“我送你们。”
　　简伊感激不尽, 不知道说多少次了谢谢。
　　抱着书包的简行生昂着脑袋去看两人, 猝不及防被揉了脑袋。
　　周明虚假地拨弄他的头发，算作整理，笑眯眯地说：“头发有点乱。”
　　“……”
　　简行生面无表情地重新低下头，觉得自己的头发更乱了。
　　三人上车时是七点四十分，简行生的学校离这里有些远，路上紧赶慢赶，才在上课前十分钟到达。
　　简伊熟门熟路地把简行生推进学校大门，周明淡然地跟随其后，门卫认识简伊两兄弟，看见周明，也奇异地没有拦。
　　“要好好听老师的话，知道吗？”
　　简伊把简行生推到教室，就停下了动作。他们的教室在一楼，非常方便，同时也能从走廊来往打闹的同学们身上窥见，他们并不是一个热爱学习的班级，仔细看，甚至还能看见几个染了斑驳黄毛的男生。
　　周明穿着衬衫马甲，站在那，比简伊两兄弟还要格格不入，不少学生探头探脑，窃窃私语。
　　周明神色不变，看着简行生乖乖听简伊的话，点点脑袋，就自己推着轮椅进了班级。
　　高三（16）班。
　　周明眼皮微抬，看见了门框侧方贴着的牌子。
　　“我们走吧。”简伊转头看向他。
　　周明颔首，微微笑道：“好。”
　　—
　　上学的确非常让人痛苦，尤其是对简行生来说，为了方便轮椅动作，也为了不打扰其他人上课，他坐在班里倒数第一排靠窗的位置。
　　讲台上讲课的老师喋喋不休，窗外的麻雀也跟着叽叽喳喳，简行生听了会儿课昏昏欲睡，不得已跟毛球讨论起了剧情。
　　毛球最近回系统空间不知道搞什么东西，早出晚归，连剧也没看，好不容易被简行生抓到，还一幅肾虚的样子。
　　“你像是被吸干了精气。”由于在上课，简行生在意识空间跟它说。
　　毛球虚弱地笑，声音惨痛：“我……加了两天通宵班，其他系统都出外勤去了，早知道我就不回去了……”被抓了壮丁。
　　简行生怜悯地看着它整颗球毛躁潦草，惨不忍睹地摇摇头，表示了自己的同情，也不好拉着它继续讨论剧情。
　　毛球倒是很有打工精神，提醒了简行生一句：“你这个身体好像快要分化了，这几天注意一点，虽然剧情里是beta，但是摄入太多信息素也是会出现问题的。”
　　“最好买点抑制剂以防万一。”毛球最后说道。
　　简行生示意自己知道，就把它赶去休息了。
　　不过他这个人设，基本没有能独立出去的机会，于是他默默地，找了自己的前桌——一个omega。
　　前桌是个可爱活泼的女同学，早早就分化了，信息素是甜甜的草莓味，平时对简行生也不错，没有歧视过他，听到简行生的询问，虽然惊讶，但还是大方地把自己的抑制剂分他一支，并且没有要钱。
　　“是你要分化了吗？”女同学问。
　　她家境不错，抑制剂价格也高，她怕简行生是因为没钱买，委婉地表达了自己还有很多抑制剂的信息，不过难免好奇。
　　简行生默默点头，然后就被女同学安利了一大堆关于omega的生理反应和养护，显而易见，她把简行生当成了omega。
　　“不过刚分化的话，最好请假别来学校了。”女同学压低声音，“我们学校还是有很多alpha的，alpha有易感期不说，要是闻到omega信息素，被吸引，我们就完了……”
　　“没有伴侣之前，一定要和alpha保持距离哦。”
　　女同学分给简行生一颗糖，自己又剥了颗含嘴里，含糊道：“我妈妈说，alpha发起疯来，跟禽兽没什么两样。”
　　“……嗯。”
　　简行生懵懵应声，引发女同学一阵母爱爆棚，在一方说另一方听的情况下，两人终于吸引了老师的注意力。
　　不出意料，被罚了。
　　于是等到下午简伊来接人的时候，简行生怂头耷脑地跟着离开，在车上照常被询问午饭吃的什么。
　　学校有饭堂，中午简行生基本都是跟着同学一起去吃，只是行动不便，会比较慢走，有些时候吃不饱。
　　“我晚些时候再买点面包……”
　　嘀铃铃——
　　手机铃声突兀响起，简伊拿起手机，看见是上司打来的电话，连忙接通，“嗯……好，今晚吗？太赶了……抱歉，不是……”
　　“我知道的。”
　　挂断电话后，简伊皱着眉，沉沉地呼出一口气。
　　他看向简行生：“哥哥今晚要出差，出差一个星期。”
　　！？
　　简行生下意识拉住他的手。
　　要是简伊出差了，家里岂不是只有他和周明。虽然小说剧情里简伊出差是为了让周明察觉出自己对对方已经产生了莫名的悸动，但是现在周明不对劲啊！
　　“不能带上你。”简伊苦恼不已。
　　这份工作是他刚找的，还没转正，工资待遇不错，有上升空间，出差跟项目是出乎意料的事，可要是完成好了，对他也有很大的好处。
　　两厢为难，到了家里时，简伊也难掩情绪，最后纠结半天，还是决定放弃工作时，下班后的周明得知缘由后，笑道：“我可以帮你照顾行生。”
　　简伊讶异，发觉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可是……”他还是不太放心。
　　“你的工作，也是非常重要的，如果这几年不晋升，再晚些时候，恐怕就难了。”
　　周明语气温和，却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问题，同时道：“假如行生恢复正常，那会不会也会觉得自己拖累你呢？我也怕你会后悔。”
　　“况且，行生已经长大了，你该让他独立起来。”
　　“……”
　　简伊犹豫半晌，最后还是妥协了，“我去跟行生说。”
　　他转身进了房间，却没注意到，周明慢慢放松下来的神情。
　　“还有二十六天。”周明看了一眼日期，叹息道。
　　而屋内，简行生知道这个噩耗，简直难以置信，甚至想跟着逃课一起走，但简伊动之以情，软硬兼施，硬生生训得他跟朵焉儿了的花一样没了精神气。
　　“周明人不错，你乖乖听话。”
　　简伊不知道自己把简行生交给周明的决定正不正确，不过说到底，有幼时的情谊在，加上现在的婚约，周明应该不会为难简行生。
　　“如果有事，就打哥哥电话。”
　　简伊把自己的手机号码，在简行生手机里面设置成紧急联系人，嘱咐他，“白天就去上课，晚上回来，自己洗澡，没有人在家就给我打视频电话，我给你点外卖，早点睡，我每天晚上会查岗。”
　　事已成定局，简行生再反抗也无济于事，只能点头应下，看着简伊收拾东西，自己则是被周明推着轮椅目送对方乘着夜色离开。
　　“家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周明腔调欢快，推着他往里头走，“行生，你高兴吗？”
　　“……”
　　高兴不起来，谢谢。
　　尤其是在进屋后，周明笑眯眯地弯下腰问他：“需要我帮你洗澡吗？”
　　简行生很听哥哥的话，对此摇摇头，很费力地说：“……自己，洗。”
　　出乎意料的，周明没有强求，给他放好水，送他进了浴室，自己则是站在浴室外面等待，听着水声时，顺带接了个电话。
　　“出去玩？”周明倚靠在墙上，懒懒地重复对方的话。
　　对方抱怨道：“对啊，你都好久没出来了，说是易感期，但是也没到吧？”
　　说完又调侃，“怎么？周大医生不去医院坐班，也不出来玩，是找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吗？还是谈恋爱了？”
　　“我啊……”周明轻笑，慢慢地道，“陷入爱河了。”
　　话音落下，浴室里的水声一断，门被从内打开，周明侧身低头，看见少年头发湿漉漉地耷拉在脑袋上，黑眸润亮，脸小，因为懵懂的神情显得愈发纯真，他坐着轮椅，身上的衣衫被水汽打得微湿，身形瘦削。
　　电话里的人大惊失色：“什么？你没说错吧？”
　　周明没有回他，而是掐断了电话，把手机扔到一旁，弯下身，擦掉少年沾在睫毛上，即将掉落的水珠。
　　对方不适地眨眼，下一秒就被周明从轮椅上抱起来。
　　“衣服都湿了，感冒怎么办？换身衣服吧。”
　　周明把他抱进了自己的房间，满室微冷的空气，加上一些很浅的、若有似无的信息素气味，让刚洗完澡出来的简行生有些熏熏然。
　　他呆呆坐在那，等反应过来，周明已经从自己的衣柜拿出来一套看起来触感非常柔软的睡衣。
　　“穿我的吧。”周明温柔地说。
　　作者有话要说：
　　周明：迟早得穿呢宝贝
　　yes，我好棒！


第60章 abo（5）
　　简行生换好衣服, 坐在周明床上，周遭都是对方身上的气息，更觉得晕乎。
　　他脸上泛起红晕, 像是喝醉了, 周明本来为了避嫌在门外站着, 听到声音后敲门进去，发觉他的异样，略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懊恼。
　　“抱歉。”周明给自己的后颈再加了一层信息素隔离贴, 摸了摸简行生的脸。
　　他把人抱起来，送回侧卧，将他头发吹干, 又喂了一些温水过去，才道：“你先休息一会儿，要是还不舒服我就叫医生过来。”
　　简行生躺在被窝里，脸蛋红扑扑, 眼睛水润地看着他。
　　周明生出怜爱，很想亲亲他，可惜还是太早了，会把人吓到。
　　“乖。”
　　他说完站起身, 把窗户打开些通风，就离开了房间。
　　简行生见人走了, 才拿出手机去网上查自己的身体情况。
　　网页医生跳出来：您的情况是摄入了太多信息素，所以会引发身体变化, 请问您身边是有马上进入发情期或者易感期的omega和alpha吗？
　　简行生回他：有一个alpha, 但是他没有在易感期。
　　易感期的alpha有筑巢行为, 情绪变化大躁动不安, 肆意释放信息素，想要获得omega的抚慰，渴望触碰，甚至严重的会失去理智。
　　周明目前看来，似乎只有信息素？但也没有肆意释放。
　　网页医生：或许还有一种可能，alpha对于太过喜爱的人，也会不自觉释放信息素，以此来获得对象的青睐，这和动物世界雄性展示魅力是同一个道理。
　　您的alpha很爱您呢，不过您要是实在不适，可以和他商量一下，不然引发发情期就不好了。
　　“……”
　　简行生关掉手机，仰躺在床上，想着毛球查到的消息。
　　主角攻都是同一个人，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周明应该也是“他。”
　　要怎么去确定呢？难不成还去扒衣服？这也太社死了，而且一旦做了，周明还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来。
　　思绪漂浮，简行生肚子咕咕叫，腹鸣声让他不得不从床上爬起来，坐着轮椅出客厅，他一出去，就听到炒菜的声音，往厨房探头一看，看见周明系着围裙站在正在往菜里放调料。
　　对方表情认真像是在做实验，平日里温和带笑的模样消失，转而变得认真严肃，贤惠得让简行生想笑。
　　大概是发现了简行生，他扭头看过去，喊了一句：“待会儿菜就好了，再等等。”
　　简行生默默调动轮椅，滑到厨房门口去看他做饭，脑袋靠在厨房玻璃门的门沿，视线随着周明的动作而转动，乖巧安静，周明不经意看一眼，心都软了。
　　要不是手上端着锅铲，真想过去把人抱起来拥进怀里亲。周明面色如常地想。
　　因为不常下厨，周明展示自己厨艺的同时，为了避免失败，也定了一些成品菜食，加热后端上饭桌。
　　屋里好像喷过空气清新剂之类的东西，有着淡淡的类似于酒精的味道，细嗅还有甜味，当饭菜端出来后，才被掩盖掉。
　　估计是周明为了把自己的信息素气味给驱散，才喷的。
　　简行生坐在椅子上，嚼着周明夹过来的青菜，面对对方平静，仔细看又能瞧出些许紧张的神情，他吞下青菜，非常捧场地看向了青菜碟。
　　“还想吃吗？”
　　周明淡定地给他夹了一筷子，又自己尝了一口，评价，“我第一次做，做得不是很好，有点咸了，下次会注意的。”
　　“……”
　　你就装吧，以为没人看见你翘起来的嘴角吗。
　　—
　　转眼到了星期五，临近周末，班里从早上就开始躁动起来，比平时上课死气沉沉的样子活泼多了，简行生懒洋洋地趴在桌子上晒太阳，听着前桌讲她昨天熬夜看的小说。
　　昨天简伊给他打了电话，说后天下午就能回来，电话里简伊的声音似乎有点不对劲，沙哑异常，简行生憋了半天问了句“哥哥……生病了？”，却被对方告知是吃了坏东西，伤了嗓子。
　　简行生：……哥你吃什么坏东西能伤成这样？玻璃吗？
　　小说剧情里应该也没有什么额外事件吧？简行生心里嘀咕着，然后一一回复简伊的询问关心。
　　这几天周明对照顾他这件事尽心尽责，没有异样，仿佛真的把他当弟弟看了，简行生从刚开始的警惕到现在竟然也有点依赖对方。
　　实话实说，当废物的感觉真的很不错。
　　不过就是有一点，周明的易感期好像快要到了。
　　当然关于这件事是怎么发现的，网页医生贡献了很大的帮助，比如他提示了简行生，alpha的筑巢行为。
　　周明这几天逐渐频繁地喜欢把他往自己房间抱，偶尔会用被子裹着他，把他当小宝宝一样喂水果之类的零食，以及床上会出现一些衣服或者被单，枕头等东西。
　　看起来真的很像筑巢，而简行生就是他筑巢行为的其中之一。
　　“我下个星期可能要请假了，我发情期快到了。”前桌也有烦恼，她比较早熟，十三岁就已经分化，家里父母是ao结合，对她来说，发情期不算难以启齿。
　　她大咧咧地说：“我准备在我上大学的时候找个帅哥对象，这样发情期就不用再靠抑制剂了，用抑制剂熬一个星期真的很难受。”
　　简行生慢吞吞地说：“请几天呀？”
　　“三到七天吧。”前桌说着，看了眼班级前门上挂着的时钟，哎呀一声，“大课间快结束了，我还想去小卖部买点零食，行生，你要吗？”
　　简行生摇摇头，又指了一下时钟，示意她注意时间，“快。”再聊下去，等会儿肯定要迟到。
　　前桌赶紧跑了。
　　可直到上课，前桌也没回来。
　　老师发现后很生气，又出于已经上课，只能跟班长说：“等她回来叫她来一趟办公室。”
　　简行生偷偷给前桌发了消息，告知了噩耗。
　　对方回消息时已经是课上到一半，言简意赅，还有错别字：快来厕所，带抑制剂。
　　又补了一句：我抽屉有，袋子装着。
　　简行生想起她下课时说的发情期，眼皮一跳，怕真出什么事，不想惊动老师，于是跟前桌同桌拿了袋子，就举手跟老师说：“肚子疼。”
　　老师摆摆手示意他自己去，他就从教室后门推着轮椅离开。
　　一楼厕所在教学楼的左侧，有个单独的一层建筑，是公共厕所，分两个厕所，一个是omega和beta共同使用，另外隔的远一点的就是alpha的厕所。
　　简行生刚进去就觉出点不对劲，空气中蔓延着一股交杂的甜腻气息。
　　按理说他这种没分化的，或者是beta，只能闻到一点信息素，但现在味道非常明显。
　　“小意？”他试探着喊前桌的名字。
　　厕所里没有声音，过了一会儿，等他准备再喊一声的时候，厕所最里间忽然传出响动，简行生看过去，就看见隔间门打开，随着一股浓郁的草莓甜味涌出，前桌也满脸潮红，神情隐忍而痛苦地走出来。
　　“行生，抑制剂……”
　　简行生吓一跳，扶着轮椅过去，让对方趴在自己的腿上，得到允许后，给她的手臂上打了一针抑制剂。
　　草莓甜香薰得简行生头晕，和在家里闻到的周明信息素味道有些不同，没有侵略性，但依旧让人感到一种被勾引、包围的感觉。
　　“真是倒霉。”前桌缓过神之后跟简行生抱怨，说明自己变成这样的原因。
　　“我看见一个别班的omega被一个alpha压在外面厕所墙上，还闻到一点信息素，以为是被强迫了，结果两人是个小情侣，那omega正准备陪他对象过易感期，两人逃课，结果没忍住在那亲热……我见义勇为被骂不说，还被挑得提前发情期了。”
　　她满脸懊恼，又庆幸，“还好你及时给我送了抑制剂，要不然不知道会引发什么乱子。”
　　“没事……就好。”简行生也觉得她倒霉。
　　“你快回去吧，我给我妈打个电话叫她来接我，顺带给老师请假，这里信息素太重了，我暂时先不走，我把门给锁了。”
　　前桌也有点怕alpha闯进来，虽然现在是在上课时间，还是要以防万一。
　　简行生点头应下，两人又聊了两句，他就推着轮椅往外走，结果刚一出去，就看见一个高大的男生，鼻子微动，似乎是嗅着味道走过来，眼神带着几分痴迷。
　　“……omega的味道……”男生喃喃，有些神志不清的模样。
　　简行生下意识瞪大眼睛，回头看前桌，两人面面相觑，随即在男生快步冲过来时，简行生猛地站起身，把从外面锁上了。
　　“你把门从里面，锁好！”简行生急慌喊完，就被扑过来的男生推倒在地。
　　对方跟疯了一样撞门，又是哀求又是喊叫，吓得简行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好在对方没有注意简行生，简行生吐出一口气，看了眼已经撞翻的轮椅，咬紧牙关，撑着地面站起来，扶着墙走出去，不安之下，想要给紧急联系人拨打电话，可电话拨出去，却没有接通。
　　简行生听见身后不远传出alpha的叫声和前桌害怕的抽泣，而他离教学楼又有一段距离。
　　他抿紧唇瓣，拨了另一个号码。
　　嘟嘟声响起的一刹那，电话接通，那头传来周明温和的询问：“怎么了？行生。”
　　简行生声音不自觉带了哽咽：“周明……”
　　作者有话要说：
　　或许今天会有二更（挠头）


第61章 abo（6）
　　等周明冷着脸赶到学校时, 学校领导和老师已经把这件事处理完毕了。
　　简行生作为事件的半参与者，反倒是在三人里唯一受了伤的，送到医务室包扎擦伤, 红药水涂上去, 看上去触目惊心。
　　周明跟着班主任身后走进来, 冷眸睨起，看过来时，似乎也跟着吹来一阵寒风，他今天穿着与平日不同, 黑衬衫与西裤，袖子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皮肤冷白, 能看见青筋的颜色。
　　班主任走在前面，活生生跟带路的小弟一样，尤其是对方看到简行生后，眼睛一亮, 赶忙道：“简同学在这呢！”
　　“这次多亏了简同学，要不然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班主任夸赞道。
　　简行生眼睛微动，和周明对上视线，不知怎的生出点忐忑。
　　他低下头看自己已经缠上绷带和贴上创可贴的手, 心想，他都那么惨了, 周明应该不会对他怎么样吧？
　　“我先带他回去了。”周明声音冷淡。
　　班主任反应过来这是对自己说的话，连连点头：“好好, 如果身体有不适可以直接给我打电话请假。”
　　周明颔首, 算作应答, 随即便走到简行生面前, 垂下眼眸，看见对方手上的伤，眯起眼睛，像是要说什么，却又在对上简行生的目光时咽进口中，最后慢慢叹口气。
　　“不省心。”他无奈地说道。
　　说完，便在班主任以及校医的目光下，弯腰把简行生抱起来直接带走。
　　简行生瞥见两人讶异的目光，恨不得把脸埋在周明的怀里不露出来，而走了几步，他想起来自己的轮椅，拍拍周明的肩膀，“轮椅。”
　　“嗯，叫人搬车上去了。”周明说道。
　　简行生没反应过来，等到被抱上车后座，看到副驾驶上坐着一个穿花衬衫，染着粉色脑袋的男人，才明白周明的意思。
　　原来带了人。
　　粉头发男人回头看他，哎哟了好几声，变态似的嘎嘎笑，“原来你就是小娇娇啊。”
　　简行生：？
　　“开车。”周明揣了座椅一脚，吩咐道。
　　粉头发男人敢怒不敢言，瘪嘴开动车，才自怨自艾道：“唉，奴隶命啊～”
　　简行生看出两人关系估计不错，大概是朋友吧。
　　他正想着，手忽然被握住抬起，他下意识看向身旁的人，就见周明眉头紧蹙，垂首，鼻尖在他手心里面嗅了嗅。
　　温热的鼻息喷洒在掌心，痒得简行生想缩回手，可周明力气太大，他根本抽不离。
　　对方像是发现什么奇怪的事情，不仅闻着他的掌心，甚至托住他的脑袋，人也凑过来……
　　眼见着对方的唇要贴上他的脸颊，简行生瞳孔紧缩，立即就要张口说话时，周明又坐了回去，另一只手掐住他的脸，眼眸沉沉，像是燃着无声的火焰。
　　“为什么身上有其他人信息素的味道？”
　　“……”
　　简行生一想到自己要解释那么长一段话就觉得累，他张张嘴，最后吐出几个字，言简意赅：“沾、上、的。”
　　“噗嗤——”
　　前头开车的粉头发男人忍俊不禁，哈哈大笑起来，被周明面无表情看了一眼，闭紧嘴，还是噗噗地抖着笑。
　　“对不起，真的很好笑。”
　　“是吗？”周明脸上忽然绽开笑，轻声反问。
　　笑声戛然而止。
　　粉头发男人严肃摇头，目视前方，用行动表示自己在认真开车。
　　笑着的周明比不笑还可怕。
　　简行生看着两人对话插浑打科，紧张感没了，还莫名发困，他打了个哈欠，见周明扭头看向自己，怕他真要教训自己，脑袋一昏，竟然栽进了他的怀里。
　　周明被扑得一愣，下意识环抱住对方，想问的话怎么也问不出口。
　　是在对他撒娇吗？周明垂眸，看着简行生半阖着的眼眸，疲惫的神情，最后还是拍拍他的后背，道：“困了就睡吧。”
　　简行生听着他轻柔的声音，想起自己打通周明电话后得到的安抚，以及老师的赶来，身体愈发放松，不知不觉间，困意袭来，他毫无抵抗力地被打倒，在周明怀里沉沉睡去。
　　再次醒来，已是傍晚。
　　余晖散去，留下一点浅浅的光线，屋内昏暗得只能让简行生依稀认出这是周明的房间。
　　他懒懒地翻了个身，半个身子露出被子，稍微低头，发现自己的衣服已经换了一身，身上也是清清爽爽的。
　　难不成周明给他换衣服了？
　　简行生当即警惕起来，但身上也没什么感觉，一秒后又重新松懈下来，又觉得困，同时，屋内的花香也让他觉得有些飘飘然，不过相比于刚开始闻到时的不适和反应，现在简行生反而觉得很舒适。
　　啪嗒。
　　白炽灯打开的一瞬转换成暖黄色的柔和光线。
　　周明穿着居家服走进来，手上端着水和药，看见简行生趴在床上看他，像是在等待，不由得弯起唇角。
　　“醒了？”
　　他走过去，将东西放到床头柜上，伸手摸了摸简行生的额头。
　　“你下午发了点热，是信息素摄入过多引起的，等明天简伊回来，我们带你去医院看看。”
　　周明轻缓地说着，手顺着脸颊自然而然地摸到他的颈侧。
　　简行生掀起眼皮，微微昂着头看他，看见对方遮掩在长睫下的眸色，如起初的暮色一般，昏昏沉沉的，让人看不清。
　　“说不定快要分化了。”
　　周明调侃地笑，手慢慢地扶过他的后颈，短短几秒，略过又收回，留下的触感却让简行生心如擂鼓。
　　“马上就要长大了，高兴吗？行生。”
　　简行生瑟缩，懵懂不安的眼神没有逃过周明的眼睛。
　　他把人抱起来，开始算旧账。
　　“要是今天，那个alpha伤害了你，你要怎么办呢？任由对方欺负你吗？你为什么不和那个omega一起进入厕所里面，再给我打电话？你知道有多危险吗？”
　　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语调依旧温柔，简行生被搂在怀里，仿佛感受到对方的战栗。
　　“急。”他解释。
　　“要是你是omega，被标记了怎么办？”周明仍是道，甚至冷笑着，连带着贬低自己，“alpha可不管你是不是处在发情期，他们会咬住你的后颈，注射进自己的信息素，把你变成自己的所有物，让你没有办法再离开他。”
　　“beta。”简行生指着自己说，“和哥哥一样，是beta。”
　　周明为他的话而一顿，随即低声笑起来，很轻地叹口气，与他面对面，像是劝告，又像是诱哄，“beta也不安全哦，行生。”
　　花香不知不觉渗透出来，简行生敏锐察觉周明的不对劲。
　　他紧皱眉头，学着周明摸他的动作，抚上对方的额头。
　　比他还烫，像是低烧。
　　简行生忽然想到，自己即将步入分化期，在学校短短的时间都能受到信息素的影响，那么周明一个alpha，岂不是也……
　　“这里也要摸吗？”
　　周明抓住他即将收回去的手，贴着自己的脸颊，吐出来的呼吸灼热，眼神还是清明的，手却抓着简行生的手往自己后颈抚去。
　　信息素隔离贴依旧牢牢地粘在周明的后颈，比起发热的躯体，隔离贴上像是沾了水，有点湿润，当简行生的手碰上去的刹那，他明显感觉到周明身子一颤。
　　与此同时，浓郁的花香味散发开，像是陈酿，揭开封盖，涌出来的就会是浓烈、喷薄而出的气味。
　　简行生已经感到事情的不可控性。
　　男人危险的气息犹如猛兽，锁定猎物，信息素就是他的武器。
　　电光火石间，简行生想起来自己深夜无聊，和网页医生聊的八毛钱天。
　　网页医生：如果遇到了alpha易感期，可以选择用性来解决，另外一种就是安抚他，让他冷静下来，比如亲吻、拥抱、肢体接触等等。
　　网页医生：或者夸赞也是不错的选择。适当夸夸alpha，会让这个在易感期变成只会为了取得伴侣怜惜的alpha获得极大的荣誉成就感。
　　周明见他呆住，深深吐出一口气，手微松时，简行生却猛然回神。
　　他以为周明要对自己做什么，于是率先抱住了对方，把头埋进对方脖颈之间，努力用夸赞的语气说：“你的信息素很好闻。”
　　周明动作一顿，而简行生为了证明自己说话的信服度，还凑近了些去闻。
　　鼻尖蹭过周明的脖颈，柔软的头发摩擦着他的皮肤，周明喉结滚动，心头有烈火在翻涌，烧得他几乎失去理智。
　　他攥紧手，小臂青筋鼓起，哈地喘了口气，还是笑着的。
　　“真的吗？”他声音沙哑地问。
　　简行生以为有效，嗯了一声，犹豫着，抱住了周明的脖子，依赖地贴过去，手也轻轻地拍打他的后背。
　　“香。”
　　周明觉得自己要被折磨疯了。
　　他控制不住，骤然伸出手，随着简行生的惊呼，把人狠狠地禁锢在怀中。
　　像是要揉进骨血里。
　　“宝宝，闻得到我的信息素吗？”周明很眷恋地，低下头，吻着他的头发，“beta，也能闻到我的信息素吗？”
　　花香也随着他的心情而变化，逐渐变得甜腻，轻柔，半开的窗户吹进来一些风，将香味带走，可室内的信息素仍然有着强烈的侵略性。
　　简行生怎么会闻不到。
　　他被抱进周明怀里，周身都是对方浓郁的气息，后颈隐隐发热。
　　而身前的男人似乎执着地想要答案，简行生毫无办法，只能闷闷地应是，很乖、很乖地被当做所有物，顺从说出对方想要听的话。
　　“是花香。”
　　作者有话要说：
　　宝宝，什么都听只会害了你（bushi）
　　网页医生立大功！
　　我好困，大家早点睡吧（晕）晚安！


第62章 abo（7）
　　“行生, 怎么在发呆？记住哥哥跟你说的话了吗？”
　　无奈的叹息响起，伴随着脑袋上落下的揉动，简行生像是惊醒般仰起头, 对上简伊略显担忧的目光。
　　“还是身体不舒服吗？”简伊再次问道。
　　简行生没有回答, 而是伸出手, 在简伊讶异的注视下，摸上了他脖颈上包扎的绷带，慢吞吞地问道：“哥哥，疼？”
　　简伊是在昨天深夜赶回来的, 风尘仆仆，脖颈和手臂上都包了绷带，看起来十分疲惫, 身上带了一股酒精消毒的味道，叫人无法好的方向去想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尤其是他身上似乎还有别人的信息素味道。
　　“哥哥没事，只是出差遇到了疯子, 好在已经解决了。”简伊感觉心头有暖流涌过，同时回想起自己回来时看见的画面，犹豫片刻，仍是问道, “这几天，你和周明哥在家, 有发生什么事吗？”
　　“没有。”
　　简行生昨天被周明抱着抱着就晕乎乎地又睡着了，完全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醒来时简伊已经在家里面了。
　　难道后面发生了什么？简行生疑惑不解地看着简伊。
　　“没什么。”
　　简伊欲言又止, 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疑心是自己是因为前两天经历的事, 对alpha有点过度警惕。
　　况且要不是周明，昨天简行生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想到这，简伊愧疚道：“昨天哥哥没有接到你的电话，对不起。”
　　简行生低下头，大抵也对学校的事有些心理阴影，但还是摇摇头，“哥哥……工作，忙。”
　　“准备好了吗？”
　　温和的男声从外传来，两兄弟抬头看去，就见周明站在门口看着两人，对着他们说道：“已经八点了，早点去可以少排点队。”
　　是的，今天简行生要去医院做检查，一是为了检查身体激素的变化，看看分化期什么时候会来到，二则是做自闭症的复诊与诊治。
　　同时，由于周明和简伊看了学校的监控，发现简行生其实是可以突破幼年心理阴影站起来独立行走，他们决定撤掉简行生的轮椅，让他杵着拐杖开始练习走路。
　　这对简行生来说是一个噩耗。
　　简行生耷拉着脸，杵着拐杖站起来，可怜巴巴地看着简伊，想要扶，结果简伊狠下心不看他。
　　他依法炮制去看周明。
　　周明笑着看向简伊：“要不然我还是把行生抱下去，等到了医院再让他走吧，现在迟一些怕时间不够用。”
　　他有理有据，简伊犹豫片刻，答应了，又想自己去扶简行生，却不料走了几步，就觉得身上隐晦的疼痛依旧没消失。
　　简伊脸色不变，眉头却蹙起，羞恼的同时，又觉出几分恨意。
　　而周明恍若什么都没发生，自然而然地朝简行生伸出手，把人单手抱在怀里。
　　简伊见状，只得作罢。
　　“待会儿可不要不听医生的话哦。”周明笑眯眯地说道。
　　他现在的状态似乎很好，精神奕奕，完全看不出昨天晚上的失控，简行生下巴抵在他肩膀上，眼珠子往右转，余光瞥见信息素隔离贴，不自觉往旁挪了一下，后脑勺就忽然被摁住了。
　　“乖哦。”周明目视前方，抱着他离开家门，在他耳畔，声音放得很轻，像是在私语，“知道你喜欢，但是现在哥哥在呢。”
　　“……”
　　简行生一时无言，耳根慢慢染上红色。
　　周明抚着他后脑袋的手往边挪，揉搓那通红的耳朵，同时转身看向锁门的简伊，见人出来，才一起并步走向电梯。
　　路上简行生默不作声，简伊以为他是怕看医生，半叮嘱半哄了几句，才把人哄得一扭头靠在自己怀里。
　　“都要长大了。”简伊温柔地抱着他，取笑道，“以后要是成家了怎么办？还赖着哥哥啊？”
　　简行生哼哼唧唧不说话。
　　周明从后视镜看了两兄弟一眼，笑容微顿，随即道：“行生那么听话，那么乖，不知道谁能那么幸运，能和行生在一起。”
　　自家孩子被夸，简伊脸上露出笑意。
　　“谁都可以，只要他喜欢，幸福，无论是alpha、omega，还是beta，都无所谓。”
　　“是吗。”周明弯起眼眸，吐字清晰，“真好啊。”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过敏感，简伊总觉得周明说的这个话怪怪的，他抬眸去看，却没看出什么来，反倒是车子忽然一停。
　　周明说：“到了。”
　　早上八点的医院人并不多，见时间宽裕，简伊就带着简行生先去做了基础体检，心电图以及抽血、激素等项目，而周则是转头上了自己所在的科室楼层，等待他们。
　　周明是挂名在医院名下，平日里上班的时间不长，但因为名气在外，所以一旦坐班，即使限号，挂号的人依旧很多。
　　过了大概一个多小时，简伊带着简行生做完检查，因为还要等结果，干脆先去找周明，给简行生做自闭症康复训练。
　　而两人到了科室门口，却见里头坐着一对母子，母亲白发苍苍，急切地跟周明倾诉着，孩子看起来六七岁大，低头玩着机器人不说话。
　　过了会儿，周明先是温和地跟孩子说话，对方没有理会，他便动作不容置喙地拿走了孩子的机器人，等到对方哭闹，他便耐心地抓着孩子的手，慢慢地引导对方说话，跟自己要回玩具。
　　孩子含着泪张着嘴喊，喊不出话，母亲在旁急得恨不得以身相代。
　　简伊在外面看着，想起了简行生年幼时，也和小男孩一模一样，还好他和父母一直没有放弃治疗，才让简行生健康地长到了现在。
　　比起严重的自闭症，简行生完全可以说已经逐渐迈向了健康。
　　“等久了。”
　　周明开好药单给母子二人，送走他们后，走出诊室对简伊说道。
　　简伊忙摇头：“没事，反正我们也是等着。”
　　“进来吧。”周明招呼道。
　　进了诊室，周明接过简伊递过来的病历，简单询问了几个问题，便道：“行生的恢复状况很好，他现在也可以和人简单交谈，多训练，完全可以治愈。只是……”
　　“只是什么？”简伊放下的心又提起来。
　　一旁的简行生莫名有不祥的预感。
　　果不其然，下一秒，周明的话证实了他的猜测。
　　“假如要恢复得快，方式难免会有点激进。”周明为难似地道，“行生的情绪波动不是很大，对外界的反应迟钝，不表达出意愿，这样或许以后也会对事物产生错误认知，一旦单独处于某种环境，可能会无法解决。”
　　简伊怔愣，下意识低头看向简行生。他回想起，简行生的确没有怎么哭过、闹过，一向很安静。
　　“你愿意相信我，让我当行生的主治医师吗？”周明的话语带着某种信服力，“我会治好他。”
　　“……”
　　简行生很想摇头表示，不必了，真的不用你治。
　　可惜他不能崩人设，为了表达自己的想法，简行生扯住简伊的衣摆，把自己的不愿展示出来，但简伊已然被说服。
　　为了治好简行生，他付出太多努力，现在成功的办法近在眼前，他没办法不心动。
　　“我相信你。”
　　简伊说完，不免惶惶不安，不禁问：“……我没有什么好报答你的。”
　　婚约的事，即便周明愿意，他也没办法再继续下去。
　　这样的人情，要怎么还呢？
　　周明弯着唇角笑了笑，“就算不看我们两家的交情，我也会帮你们的，如果……一定要还的话……”
　　语调变长，穿着白大褂的周明温柔地看向简行生，“那就让行生以后还吧。”
　　“……”
　　简行生微微睁大眼睛，和周明对视，心底发毛，开始忐忑起来，而简伊张嘴想说些什么时，兜里的手机骤然震动。
　　他拿出手机，看到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时，脸色一变，立即挂断，结果下一秒，电话再次打来，简伊忍无可忍，接通电话，顾忌着周明和简行生，压低声音恼道：“别打了！我说了我们不要联系！”
　　诊室很安静，简行生依稀能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像是个外国人，说话颠三倒四，说得很费劲，和他有的一拼，说急了就喊，简行生听到他说：“……你是我的……负责……”
　　“不用！”
　　简伊挂断电话，气得胸口喘息起伏不定，可对方不依不挠，继续打过来，仿佛有无穷无尽的耐心。
　　“我在这里先帮行生诊治，你有事可以先出去处理。”
　　周明适时道。
　　简伊咬紧牙关，又卸力点头，显而易见的无奈疲惫。
　　临走前，他对着简行生嘱咐：“不能闹脾气。”说完就安抚地拍拍弟弟的肩膀，就急匆匆地走了。
　　啪嗒——
　　诊室门被从内锁上。
　　简行生心里咯噔一下，扭头就看见周明在门口朝自己走来。
　　他局促地在椅子里坐着，直到男人来到他面前蹲下，才抬起眼眸。
　　“很抱歉，今天不能给你闻我的信息素了。”周明居然对他道歉。
　　简行生懵懵的没反应过来。
　　周明却已经顺着他的指尖，理所应当地握住他的手，再往前，笼进袖口，握住他细瘦的手腕。
　　男人的手轻易地攥着，稍微用力时，拉着人的力道，足以让对方往他身上倒。
　　简行生扑到他怀里，手腕被松开的同时，两侧大腿却被牢牢抱住，随着周明站起身，他也被抱起来了。
　　悬空的感觉让简行生不安。
　　而周明步伐轻快，抱着简行生坐到了自己的转椅上，手顺着衣摆伸进去，握住了对方的腰。
　　他的脸贴到少年单薄的胸膛，听着砰砰的心跳，笑着说：“过度的肢体接触会让你有反应吗？行生。”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自闭症治疗什么的，我是乱写的，别信（严肃脸）
　　有点卡文了，脑子里小简已经在嘎嘎哭了，手上还没写出来……（咸鱼瘫）


第63章 abo（8）
　　随着时间的推移, 光线逐渐变得炙热，玻璃窗反射出刺目的光线，漂浮着的燥热飘进来, 简行生咬紧唇瓣, 喉咙里仍不时发出泣音, 他推阻着男人的肩膀，可却阻止不了对方的动作。
　　手游走于腰腹，二人紧密相贴，明明衣物还整齐穿着, 简行生却觉得喘不过气，一股烫人的热气叫他浑身都仿佛烧起火来。
　　周明黑眸深深，看着简行生含泪的眼眸, 泪珠挂在眼眶，眼尾发红地注视着他。
　　“太瘦了。”
　　他像是一条蛇，紧紧缠绕着简行生，吐露蛇芯, 说着温言软语，好像很怜惜对方的模样，可动作不容置喙。
　　“把手抬起来，嗯？”周明哄道。
　　简行生察觉对方的手即将突破防线, 眼睛一眨，终于没忍住, 泪水啪嗒一下掉下来。
　　周明一愣。
　　像是开闸，简行生情绪喷发, 呜咽着去捶打周明的肩膀, 嘴里断断续续地骂：“坏！你走开！不要你——”
　　他在周明怀里挣扎, 打人的力道不大, 但眼泪着实多，周明有些被他吓着了，过了会儿才反应过来，把手从他衣摆收回来，心想自己大抵还是做过火了，然后抱着人哄。
　　这家伙哄人的技术拙劣，只会抱着简行生来回走，边走边认错，偶尔还无辜疑惑地问：“很不舒服吗？我没弄疼你吧？”
　　他自觉自己并没有太过分，不过对于简行生来说，刚刚或许的确接触得稍微有些过了。
　　简行生被他的询问气得不行，泪眼婆娑，见对方手伸出来要给他擦眼泪，怒从心头起，张嘴一口咬上去。
　　又不敢咬重，结果就跟小动物磨牙似的。
　　不仅如此，周明还很乐意，甚至侧头露出自己的脖颈，笑眯眯地说：“咬这里，比较好咬。”
　　“……”
　　简行生松口，忍无可忍，含着泪，严肃地对他骂：“不要脸！”
　　周明欣慰：“会骂人了啊，看来我的治疗还是有用的。”
　　他把人重新放在椅子上，单独坐着，一瞬间又正经起来，一身白大褂唬人得很，用纸巾擦掉自己手上的口水，又转头给简行生擦眼泪、整理衣服、以及把对方蹬掉的鞋子穿上。
　　简行生眼睫上的泪水被擦干净，感觉涩涩的，不适地眨眼，他脸颊、眼睛、鼻子都红红的，看起来可怜又可爱。
　　周明半蹲在他面前，又顺手捏了捏他的腿，被瞪后，面色如常，调侃道：“以后还是要多点锻炼，不然踢人都没力气。”
　　虽是欺负人的一方，但周明并不好受，他的易感期快要到了，频繁地和简行生相处，本能地想释放信息素，想要标记对方。
　　简单的接触已经满足不了他，可唯一能缓解他的人，还没分化。
　　周明很深地在心里叹口气，想着待会儿要去回购一盒抑制剂，面上又笑意盈盈地哄简行生，气得对方骂了好几句不要脸。
　　“周明？”
　　门外响起敲门声，简伊回来了。
　　周明打开门，闻到淡而具有强烈侵略性的信息素，不由蹙眉。
　　他看向简伊，对方似乎并没有发现这一点，反而疑惑地问道：“怎么锁门了？”
　　“嗯，锁门更方便些，怕治疗中断。”周明说道，随着简伊走向简行生，自己也跟着走过去，丝毫没有欺负了人的自觉，还夸道，“行生这次很听话。”
　　简伊没怀疑，毕竟简行生之前看病偶尔太抗拒了也会哭，他只当这次简行生也跟以前一样，见简行生鼓着脸，还捏了一把。
　　“好了，不气，周大哥是为了你好。”
　　简行生：哥你到底要不要想想你在说什么！
　　他板着脸告状：“周明，欺负我。”
　　“嗯嗯，没事。”简伊拍拍他脑袋，反倒高兴于他的告状，显得鲜活不少，又训他，“怎么叫名字呢？叫哥哥。”
　　周明有恃无恐，笑眯眯地等着简行生开口。
　　“……”
　　简行生捂住嘴，用行动表示自己的拒绝。
　　好在简伊手机发来消息提醒，打断了这一出。
　　简行生的身体检查报告结果出来了。线上检查报告显示简行生的分化期会在一个月内来到。
　　按照激素，很有可能会分化成beta，但分化成omega的可能性也有百分之四十。
　　百分之四十，并不低，甚至可以说是五五开。
　　简伊看着手机好半晌，才心情复杂地道：“omega……”
　　简行生听到的一瞬差点蹦起来去抢简伊手机，吓得够呛，还好后面看了才知道是百分之四十，暂时放下心来，但还是有所不安。
　　剧情怎么感觉崩到没边了？
　　“可能是因为行生接触了太多信息素的问题。我易感期也快到了，有些时候没有控制住自己。”周明出乎意料地说道。
　　简伊怔愣，随即不自觉地摸了一下自己的后颈，刺痛感让他抿紧唇，心下也愧疚起，是不是也有自己的原因。
　　“可能也有学校那件事的原因。”简伊摆手，“没事，无论是beta，还是omega，都没关系，健康就好。”
　　他和周明聊了几句，便带着简行生去开了点药，一番忙乱下，离开医院已经是临近十一点。
　　周明还要上班，只能遗憾地送两人离开医院。
　　“我可能过两天要回家一趟。然后会去其他地方度过我的易感期。”
　　周明把车钥匙递给简伊，方便他开车回去，想起这件事。
　　简伊点头，想起一些事情，犹豫片刻，也道：“刚好今晚我也有事要跟你说。”
　　周明挑眉，猜到大概，应了声好，又看向简行生：“如果累了就回去好好休息，临近分化期会容易感到疲惫。”
　　简行生现在就有点困了，脑袋一点一点，被周明揉了脑袋，毫无攻击力地瞪过去，惹得又被捏脸。
　　简行生：麻了。
　　他最后不得不握住周明作乱的手，习以为常般虚虚抓着。
　　两人亲密的举动让简伊觉得有些奇怪。
　　不过……行生既然可能会分化成omega，那么还是得早点从周明家里搬出去。
　　简伊越想越头疼，烦乱的事太多了。
　　三人走到医院门口，简伊耐心地等着简行生杵着拐杖走，而周明看着两人上了车，才转身回了医院。
　　他进入科室，闻到消毒水气味，冰冰冷冷的室内温度让他怀念起简行生身体的热度。
　　手机自动亮屏，来电显示弹出，周明接通电话，懒懒地喂了声。
　　“今晚出来喝酒吗？”电话那头是闹哄哄的嬉笑声，伴随着重金属的音乐，好友遮着话筒尽力大喊，“把你金屋藏娇的小娇娇带过来呗，文俊说长得很乖。”
　　“滚。”
　　周明哼笑。
　　好友不甘心：“那你自己出来呗，好久没见了，今天还是我生日呢。”
　　说着，又叽里呱啦地说了一大堆，周明听着耳朵吵，回了几句还是同意了，上次跟徐文俊出去喝酒，酒刚上桌，就接到了简行生的电话。
　　“记得别搞得乱七八糟。”周明警告道。
　　“知道了知道了，不会的。”好友哈哈笑。
　　—
　　而另外一边，简行生回到家里先是睡了一觉，精神饱满后呼喊毛球，没得到回应，就窝在被窝里玩了会儿手机。
　　玩着口渴，下意识喊了周明，喊完才想起来周明不在家，简伊回来了。
　　简行生略有些懊恼自己被养废，随即准备自己爬起来喝水，结果刚扒拉着床起来，慢吞吞地挪到门边刚打开门，就听到了外面的声响。
　　“你快点回去吧，别让你爸妈担心。”
　　是简伊的声音。
　　简行生立即小心地攀着门框，瞪大眼睛往外看。
　　竟然真的是简伊！还有一个金发碧眼的少年，应该和他差不多大，五官轮廓深邃，人高马大，穿着薄T恤和短裤，站在简伊面前明明能把人整个笼罩住，却透着一股可怜兮兮的味道，像金毛大狗。
　　对方听到简伊的话，倔强地说：“我不回，我要对你负责，你和我发生关系，我不能始乱终弃。”
　　“这个词不是这样用的，况且那是意外！”简伊恼羞道。
　　简行生猛地想起来简伊身上的信息素味道，立即一个激灵，难以置信：“不会吧……”
　　似乎是为了证实他的猜测，金发少年大概是被简伊气到了，一怒之下上前几步，一把抱住了简伊，低头吻下去。
　　简行生：！！！
　　他一口气还没上来，就见简伊推开对方，甩了一巴掌过去。
　　啪的一声脆响，金发少年脸上浮现出微红的手掌印，简行生倒吸一口凉气，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简伊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扭头看过来，就看见了探头探脑的简行生。
　　“……行生！”
　　被弟弟看见这一幕，简伊脸都红透了。
　　简行生默默缩回脑袋，刺激……
　　他躲回去，按耐不住心痒，没见简伊来找自己，忍了会儿，就又偷偷摸摸去看，结果一看，客厅没人了。
　　估计走了。
　　简行生可惜地叹口气，随即慢吞吞地出去倒了杯水喝。
　　咔哒——
　　玄关传来细微声响，简行生闻到了一股混杂着酒味的花香。
　　“嗯？”
　　皮鞋踩在地面发出踏声，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慢慢响起。
　　简行生心跳如鼓，握着杯子竟然不敢回头看，缓了一会儿才做好心理建设，可转身，就被人抓住了手。
　　“不是让你回房间锁好门吗？”
　　男人沉沉的呼吸在耳畔吹起，简行生心里一惊，抬头看去，就对上对方沉而暗的眼眸，里头似酝酿着一场无言的火焰。
　　他张张嘴，声音还没发出来，就被人搂住腰，略一用力，人就坐在了桌子上，手中的水杯微扬，水洒落些许，简行生下意识抬手想放好，一低头，脖子上忽然感到了一股湿润、柔软的舔咬。
　　“不听话的坏孩子，是在等着被吃掉吗？”
　　作者有话要说：
　　周明发了消息，但偷看哥哥八卦的小简没看到（悲）
　　好想快进到分化啊


第64章 abo（9）
　　“周明, 你……冷静一点。”
　　满室漂浮的香气，像无形的雾气一样紧紧围绕住简行生。
　　他双手撑着桌子，微微侧仰头, 不敢动弹, 身前的男人却牢牢抓住他的腰, 鼻尖蹭着他的脖颈，唇慢慢游移……
　　当后颈被轻柔地蹭动时，即便简行生知道自己现在没有分化，依旧感受到了无言的恐惧, 仿若被捕食者抓住命脉的猎物，无法反抗，只能等着审判的痛苦, 让他身子止不住地颤抖。
　　尤其是此时此刻，如此危险而又暧昧的时刻，周明大概是喝了酒，酒气让对方的理智丧失, 信息素隔离贴已经没有用了，气味肆无忌惮地散发着，侵入着。
　　简行生恍惚间觉得有些头晕，呼吸不过来, 热气从身体里由内而外地散发，他的脸逐渐变得通红, 眼眸迷离。
　　更让他觉得难以忍受的是后颈传来的酸痛感，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爬。
　　而当他的手猛地抬起去抓挠后颈时, 指甲划破肌肤, 火辣辣的疼痛传来的同时, 手腕被及时抓住, 离开后颈。
　　“不要抓。”
　　周明看着简行生后颈上的伤口，显而易见已经抓破皮。
　　他心疼的同时，因为眼前的画面理智稍稍回笼，狠狠闭了一下眼，再睁开眼时，单手抓紧了简行生的手，另一只手托起他的后脑勺，撩开碎发，看见后颈鼓起的腺体。
　　“你……要分化了。”
　　虽然是迟疑的询问，但是周明却用了陈诉句。
　　后颈的腺体发烫的同时，渐渐发出了淡淡的信息素的香味，是……橙子？
　　周明微愣，想起了初见简行生时对方手里恋恋不舍的橙子。
　　“痒。”
　　简行生咬紧牙关，不让□□吐出，听到周明的话，意识模糊中，也明白过来这是怎么一回事。
　　今天怎么会这么倒霉！他绝望地想。
　　如果有抑制剂就好了……对了，抑制剂……
　　简行生猛地想起了自己从前桌手中带回来的那支抑制剂，他连忙看向周明，忘记了对方此时的异样，情急之下竟然道：“帮帮我，我房间里面有抑制剂。”
　　周明没做声。
　　他深深呼出一口气，把头靠在简行生的肩膀上，居然露出了很依赖、眷恋的神情，话语里透着难得的欢欣。
　　“你要……分化了 。”他再次说道。
　　简行生身子一僵，感觉到对方某处的兴奋。
　　后颈被轻轻抚过，微凉的指尖停在发热的腺体上，稍微用力，摁压——
　　“啊……”
　　简行生控制不住腿软，惊恐不安，由着周明上前一步，人卡在他的双腿中间。
　　“抑制剂？”
　　周明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很温柔地俯身过去，诱哄般道，“使用抑制剂会非常痛苦，不如让我帮你吧？行生，我会轻轻的。”
　　“不……”
　　微弱的抗拒被吞噬，男人的唇吻上后颈，毫不留情地张嘴，咬下。
　　信息素的注入让简行生感受到了灭顶的快感，同时袭来的是被标记的恐惧……以及服从。
　　他是属于对方的。
　　他从没那么清晰地知道这件事。
　　简行生浑身颤抖，死死抓住男人的胳膊，指甲陷入肉里，忍受着身心双重的痛处，双目失神地软倒在对方怀里。
　　身体的温度上升，过了许久，周明才松口，爱怜地亲了亲他的腺体，安抚地拍着他的后背，满足至极地把人搂进怀里，极其满足。
　　咔哒——
　　屋门被猛地推开，周明下意识搂进怀抱里的人，扭头眯起眼睛，危险地看过去。
　　信息素犹如有形袭出，却被抵挡住。
　　金发少年同样抱着怀里的简行，和周明对视，alpha和alpha之间互相排斥，也清楚明白对方的威胁。
　　周明目光冷淡，金发少年最后还是死死抱着挣扎的简伊，关门离开。
　　门外。
　　“你放开我！我要带行生出来！”
　　简伊挣脱金发少年的怀抱，气急败坏地骂完，就要转身重新开门，可手搭上密码锁的一刻又被拉回来。
　　他感到有些眩晕，金发少年轻易攥住他的手，低声道：“不要进去。”
　　少年说话有点艰涩，不太习惯，但仍然皱着眉，认真解释：“他在，易感期，omega，也分化了，已经标记了。外人进去，信息素，会攻击。”
　　殊不知简伊听到这句话不仅没有冷静下来，火气反而更大了。
　　“该死的周明！”
　　简伊怎么也没想到周明竟然会标记简行生，之前所谓都婚约难道也是对方为了简行生而作假的吗？他说为什么对方对他们那么好，简直就是狼子野心！
　　“omega，也，需要安抚，分化后有……发情期。”金发少年努力安抚简伊的情绪，说到最后三个字的时候不免有点脸红。
　　“你闭嘴！”简伊羞恼。
　　他这段时间真是犯太岁，出差的时候看见这家伙蹲在路边太可怜了，想起了简行生，一时心软……结果搭上了自己。
　　“现在，找个医生吧？”金发少年不敢惹简伊，小声提议道。
　　简伊无可奈何，咬牙切齿道：“只能这样了！”
　　—
　　简行生完全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迷迷糊糊间，已经被周明抱进了房间。
　　标记过后，他的发热症状已经慢慢好转，意识逐渐恢复，只有身子依旧软绵绵的没力气。
　　他睁开眼，看见周明抱着他躺到了床上。
　　即将失身的错觉让简行生立即警醒，他盯着周明，以防对方忽然袭击，没想到对方出乎意料地，竟然只是单纯地抱着他，把脸埋在他的脖颈，去嗅他的信息素，就没有再动。
　　简行生还以为他晕过去了，试探着挣脱，刚一动，就发觉抱着自己腰间的手收紧了。
　　“不准跑。”周明其实忍得很辛苦，他慢慢地说着，半笑半威胁地说，“真的会把你吃掉哦。”
　　“……”
　　简行生已经感觉到对方生理上的兴奋了。
　　同时他猛地想起一件事，自己这具身体离成年还有二十来天，周明不会是因为这个才……
　　噗嗤。
　　意料之外呢。
　　简行生一下子就不害怕了。
　　周明不知道简行生在想什么，半阖着眼睛，没有听到回复，易感期让他敏感不安，即便平日里再温文尔雅，此时也多少有些脆弱。
　　他等了会儿，还是没忍住睁开眼去看简行生，抿着唇去蹭对方。
　　简行生被蹭得痒，躲了一下，笑起来，低头就看见周明微微抬着头看自己，神情间竟然几分脆弱。
　　一直游刃有余的人有朝一日居然也会这样看着他。
　　简行生恶趣味地低下头，假装要去亲他。
　　周明讶异，眼睛似乎都亮了。
　　可惜简行生这个坏家伙，凑过来后又假装不在意地返回去，左看右看就是不看他。
　　“……”
　　周明慢慢地弯起唇角。
　　他松开简行生，直起身子，抓住简行生的双手手腕，压到对方头顶，另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使对方抬起头。
　　“坏孩子。”
　　周明低头，自己索取了这个吻。
　　作者有话要说：
　　卡了卡了，星期六天补（心虚跑）


第65章 abo（10）
　　最后是简行生趁着周明睡着, 偷偷摸摸出去开门的。
　　他打开门后，简伊立即扑过去查看他的情况，抬手捏脸, 检查了半天, 发现简行生并没有像他想象的那么惨？
　　浑身上下只有后颈腺体的伤口是最重的, 让他放下心的是，标记并不是终身标记，而是临时标记。简行生身上散发着花香混合着橘子香气的信息素味道，其他的也就……
　　“他亲你了？”简伊沉着脸看简行生红肿的唇, 问完觉得多此一举。
　　他头疼不已，见简行生还懵懵懂懂，歇了想教训他的念头, 而此时叫来的医生已经全副武装，带着医疗箱冲进了屋子。
　　里头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医生的惊呼传出，简行生下意识就要往屋子里走。
　　简伊拉住他, “别进去。”
　　简行生愣住。
　　旁边一直没说话的金发少年小声道：“安抚，易感期，比较好，不然发疯。”
　　说完就被简伊瞪了一眼, 瘪嘴缩着脑袋重新站到了墙角。
　　简伊重新看向简行生，张嘴欲言, 屋内却传来了声响。
　　“行生。”
　　几人循声看去，就见周明面如冷霜走出来, 似乎有些急躁, 四处寻找想要看到的人的身影。
　　他的目光在触及简行生的刹那又变得柔和, 他光着脚, 疾步走来，伸出手想去牵简行生。
　　简伊眼疾手快把简行生拉到身后，挡在他面前，怒视周明，可对方身上浓烈的信息素味道，带有极强的攻击性，一瞬间让他有些头晕目眩，险些站不稳。
　　金发少年也极为不适，甚至被激起了敌意，信息素散发，在走廊里，战争的硝烟几乎一触即发。
　　医生从里头匆匆赶出来，“你们……”
　　“我在。”
　　简行生越过了简伊，握住了周明的手。
　　双手交握时，周明的神情明显软和下来，他垂着眼眸，声音平静，却隐约能听出委屈。
　　“我以为你走了。”
　　即便是临时标记，在标记没消除之前，他们都是属于彼此的。
　　简行生从信息素中感觉到他需要自己的请求，在对方手上用力时，顺从地被他抱在怀里，对方的头埋进他的肩膀，他犹豫片刻，回抱住对方。
　　医生趁机拿出针剂，对着简行生示意，让他安抚好周明，随即慢慢走来。
　　简行生怕周明反抗，抱着对方的手收紧。
　　意料之外，周明只在针刺进脖颈的时候，身子颤抖了一瞬，又很快放松下来，从始至终，他都没有放开简行生。
　　医生低声道：“把他带进房间里休息吧，药效要在十分钟后逐渐生效。”
　　说完，他顿了顿，看了一眼依偎的两人，继续道：“你才刚分化？临时标记虽然暂时消除了你分化的副作用，但有可能会引发假性发情，待会儿建议你们一起到医院做个检查。”
　　简行生抱着周明点头，又转头去看简伊。
　　简伊已经无话可说了。
　　他深深叹口气，扶额道：“进去吧。”这件事他还得想想到底要怎么办。
　　—
　　半个小时后。
　　简伊坐在沙发上，冷脸看着对面的两人，心情复杂，又恨又恼。
　　周明已经恢复了神智，面对这一场景，不慌不忙地整理好自己的着装，坐在沙发上，握着简行生的手没松开，看向简伊时，脸上带着歉意。
　　“抱歉，我会负责的。”
　　简伊怒火冲天，他哈地一笑，“负责？我看你巴不得负责！你是不是应该跟我们解释一下婚约的事情，还有你……”
　　他咬牙切齿，“你是不是一开始就盯上行生了！”
　　简行生听到这话，低着的脑袋稍稍抬起一点，侧头去看周明。
　　男人干脆利落地承认了。
　　“是。”
　　简伊：“……”
　　“婚约的确是存在，我爸妈也的确是喜欢你，只是……我喜欢的是行生。”
　　“我本来打算等行生分化后，再挑明这件事。”
　　周明慢慢解释，“我的易感期提前来到，今天回来时，刚开始没有打算标记行生，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所以最后还是临时标记。
　　“我不会同意行生和你在一起的。”
　　简伊既然知道周明早有预谋，况且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并不是一句解释就能够一笔勾销的。
　　虽然事情并没有到无法挽回的地步，但是简伊看着周明丝毫没有被戳破密谋的惊慌不安，心里头愈发恼恨起来。
　　“你不知道你和行生差多少岁吗？他今天才刚分化，还是因为你的信息素提前分化的，要是他出了什么事怎么办？你真的没有想过吗？”
　　周明垂眸，依旧没说话，但是坐在他身侧的简行生却感觉到对方握着自己的手收紧了些许。
　　简行生想起周明刚回来的时候说的那些话，犹豫了一下，挣脱周明的手。
　　“行生……”
　　周明为他的动作而感到愕然，旋即自己也站起身想要跟着简行生离开，一直波澜不惊的神色在此刻也终于露出破绽。
　　“不走。”
　　简行生摇摇头，说完这句话之后，见周明没有再试图来拉自己，视线下垂，看到对方慢慢攥紧手，就在众人的视线下，慢吞吞地走回了房间。
　　等再次出来时，简行生的手里拿着自己的手机，他走到简伊旁边，递过去，然后在对方恨铁不成钢的眼神中重新回到了周明的身边。
　　或许是因为信息素的原因，简行生其实也很想和周明待在一起。
　　“你不用这样。”
　　男人的手重新覆盖上他的手背，五指收紧，将其包裹，声音很轻，简行生却看到他微微发亮，显得欢喜的眼眸。
　　而简伊疑惑不解地打开简行生的手机，看到一个小时前周明给简行生发来的短信，陷入了沉默。
　　同时，他也不由得想起了，简行生为什么没有看见短信的原因，按照时间来看……
　　简伊目光冷冷地看向了坐在单人沙发上默不作声，在发觉他视线后又跟金毛犬一样睁大眼睛，惊喜看过来的金发少年。
　　“……”
　　Alpha没有一个好东西。简伊恨恨地想。
　　“我会带行生离开。”
　　简伊最后说道。
　　他今天已经没有任何余力再去处理这件事，当务之急是先找到地方落脚，再一一把事情都解决，而且退一步说，他发现简行生对周明似乎也产生了依赖，追责也得背着对方。
　　“不如你们先暂时住在这里。”周明反而提出了另外一个想法。
　　他面对简伊忽然警惕起来的模样，面色不变，“我会回父母家暂住，度过易感期，你不用担心我会再出来伤害行生。”
　　简伊不敢相信他，张嘴就要拒绝，可周明下一句话却让他重新犹豫起来。
　　“行生刚刚才分化成Omega，假如去到陌生的地方，遇到其他的alpha呢？”周明缓声道，“你也应该知道，脏乱的租房，对于一个Omega来说，有多么危险，毕竟你也是个Omega，不是吗？”
　　“你？！”
　　简伊哑然。
　　原来周明知道他是Omega。
　　周明对他颔首，恢复理智的他依旧是温和有礼，说出来的话不容置喙。
　　“我非常抱歉我的所作所为，但是我不会放弃追求行生，还请你原谅。”
　　事情的最后以周明的离开作为结尾。
　　周明临走前，简行生趁着简伊骂金发少年而慢吞吞地走到楼道口去送他 。
　　“舍不得我吗？”
　　周明取笑他。
　　简行生抿唇不做声，周明也不恼，只是再次抱住他，低低地在他耳边叹息：“真的不想离开你。”
　　话落又道：“如果觉得不舒服，可以去我房间里面拿衣服，嗯……有我的信息素。”
　　简行生嫌弃地推开他，然后低头就发现对方臂弯上挂着一件衣服。
　　非常眼熟。
　　他震惊地慢慢瞳孔放大。
　　周明神色如常，耳根却红了。
　　“想我就给我打电话。”
　　他说完这句话后，抬头看见简伊正气势汹汹地走来，只能遗憾地放开简行生离开。
　　“不准再单独和周明见面。”简伊训道，说着又瞥见走过转交的周明，看见对方手上的衣服，狐疑，“怎么那么眼熟？”
　　“……”
　　简行生默默点头，当然眼熟了，那是他的衣服。
　　Alpha的易感期基本一周起步，短则半个月，长则一个月，听医生科普，曾经有alpha的易感期达到两个月，最后导致Omega受不了和他分手。
　　“……”
　　简行生：一些现实X色笑话。
　　周明离开后的一个星期，简伊找到了新的租房小区，开始陆陆续续搬东西离开。
　　小区的环境不错，绿化、物业都可以算得上是中上水平，简伊的工资水平其实是难以负担得起房租的，但是出乎意料，对方急于出租，可以算得上是半价租给了简伊两兄弟。
　　不过简行生认为，这一切大概还是要归功于自己的小哥夫——闻斐。
　　就是那个金发少年。
　　虽然他和简伊的关系没有确定，但简行生估摸着两人是成了，要不然那家伙也不会顺利地死皮赖脸住进了他们家里。
　　对方时常讨好简行生这个比他小两岁的小叔子，简行生也因此得知了他和简伊为什么会产生瓜葛，说起来还和简行生有关。
　　当时简伊出差，遇到了和家里吵架，离家出走的闻斐，因为对方看起来实在太可怜，简伊本来就挂念独自和周明在家的简行生，一时心软，导致了两人阴差阳错发生了关系。
　　“……所以，还请你多多帮我说话。”闻斐可怜兮兮道。
　　简行生默默对他比了一个大拇指。
　　搬家后的日子两点一线，简伊看得严，简行生压根没机会去知道周明的消息，对方竟然也没有来找他。
　　直到简行生的十八岁到达的那天。
　　简行生下课后，一边接着简伊的电话，一边顺着人流往外走，他已经能不依靠拐杖自己走路了，只是速度慢了些。
　　“待会儿哥哥给你买完蛋糕就回去。”简伊说道，“你在路上别跟陌生人说话，知道吗？”
　　“……好。”简行生总觉得他意有所指。
　　简行生挂断电话，走到一侧，正准备等车，却隐约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
　　他下意识抬头，看见对面马路，周明正手捧鲜花，笑着对他走来。
　　“生日快乐。”对方来到他面前，对他说。
　　作者有话要说：
　　嘿呀，要结束这个世界了。
　　其实大家的评论我都有看，就是怎么说，这本快穿，每个世界……除了直男好点，都不太有逻辑，而且很短，基本十章就写完了，所以我都是写个大概事件，因为比较那个，也没有说道德观念太强，这个世界可能是最没有道德观念的，大家说了其实我还蛮欣慰hh，大家还是要对一切不好的事情都保持警惕！
　　不过看小说也就看个乐呼，最好不要相信里面的事。
　　最后就是，大家如果很不适可以不看，这本我是全文无防盗的，大家看自己喜欢的就好啦～


第66章 abo（11）
　　再次见到周明, 简行生多少有点恍若隔世之感，对方好像变了，但又好像没变。
　　临时标记早已消失, 可见到对方的那一刻, 腺体却似乎依旧残留着被注入信息素的感觉。
　　他下意识想要去摸后颈, 但看着周明，还是没有动作。
　　“哥哥知道你来吗？”
　　简行生接过周明的花，感觉到周边的人在看自己，不免脸热。
　　周明狡黠一笑：“不知道。他要是知道了才不会让我见你。”
　　“……”
　　不得不说, 真的很有自知之明。
　　“上车吧，我送你回家。”周明自然地拉住简行生的手，走到一旁, 挥挥手，很快，一辆车就停在了两人面前。
　　驾驶座的车窗打开，是有一面之缘的粉发男人, 对方朝简行生咧着嘴笑，打招呼：“好久不见。”
　　简行生点头，算作打招呼，随即就被周明带上车, 坐好后，简行生的手机振动起来, 是简伊打来的电话。
　　“我来接吧。”周明瞥见说道。
　　简行生递过去，默默捂住了耳朵。
　　果不其然, 下一秒, 当周明的声音传到简伊的耳朵里面时, 对面话筒立即飙出了简伊的怒吼：“你怎么又来找行生——”
　　又？简行生微愣。
　　他一直以为周明在易感期的时候没有来找过他, 原来找过吗？是被简伊挡走了吗？
　　“我易感期已经结束了。”周明任由简伊骂，等对方骂完，才慢条斯理地继续道，“今天是行生的生日，我相信，他也会想要见到我的。是吗？”
　　那句是吗，压力给到了简行生。
　　简行生面无表情地从他手里接过简伊的电话，听着简伊一连串的“有没有欺负你”“现在在哪里”诸如此类的话，直到最后，才听到简伊问：“你……今晚想让周明陪你一起过生日吗？”
　　“嗯。”
　　简行生应道。
　　简伊无可奈何，只能道：“把手机给周明。”
　　“怎么了？”周明笑眯眯地问，声音里透着一股悠闲欢快之感。
　　简伊咬着后槽牙，暗骂弟大不中留，而后没好气道：“你送他回来吧。”
　　电话无情挂断，简行生已经能想象到自己回家之后，简伊的臭脸色了。
　　而前面充当司机开车的粉发男人见状，正要调侃几句，结果话还没出口就卧槽一声。
　　因为周明开了挡板。
　　“别在车里面乱搞啊，周大医生！”他大喊道。
　　挡板隔绝了他的声音，可这句话还是传了过去。
　　简行生下意识想离周明远点，他分化成Omega之后，对班里信息素强一点的alpha都觉得不适。
　　“别怕我。”
　　周明很轻地叹口气，没有主动靠近简行生，而是伸出手，摊开示意他自己来握，展示自己的无害，同时，简行生闻到了一点很浅淡的花香味。
　　他抬起手握住了周明的手。
　　周明站唇一笑，得寸进尺地又展开了怀抱。
　　“我很想你。”
　　周明蹙眉，佯装可怜地说道：“我每天只能在房间里待着，注射抑制剂，靠你的衣物入睡，可衣物的气味消散之后，我想要去找你，却被简伊拦下。”
　　简行生静静听着，莫名其妙想起了以往的世界中，主角攻对自己突然的感情。
　　“为什么喜欢我呢？”简行生问道。
　　周明似乎是没想到简行生会问自己这种问题，讶异后，嗯了一声，颇有些苦恼般道：“或许是因为你太惹人喜欢了？”
　　对于幼年时期，关于简行生的记忆，周明其实不太记得清楚，可当他从父母开玩笑的聊天后得知了婚约，去找简伊，本来是打算帮一帮这个童年邻居，可奇怪的，看见对方的那一刻，在意的却是坐在轮椅上面的简行生。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喜欢你。但是当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非你不可，大概是一见钟情吧。”
　　周明苦恼道，说完见简行生没动，自己就先双手一揽，低下头，人那么高大，反而做出了依赖的动作。
　　“你可要对我负责。”
　　-
　　“周明也是他吗？”
　　回家后，简行生看着周明被简伊支去厨房，自己则是坐在沙发上，看似发呆，实则在意识空间里面和毛球聊天。
　　毛球休息几天，精神饱满，“不知道，应该是吧？按照以前几个世界来看的话。”
　　它已经摆烂了，看了一下剧情修正率，几乎都快达到百分之六十的及格线，估计这个世界也快完成。
　　按照简行生完成任务的速度，对方很快就能回到现实世界。
　　回答着简行生的问题，毛球还跑去看主系统有没有给自己发消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宿主……”
　　毛球呆了好一会儿，才在简行生疑惑的询问下开口说道：“宿主，主系统说这个世界结束之后，会找时间安排你在系统空间和对方见面。”
　　“……见面？”
　　毛球也觉得惊讶，不过这对简行生来说应该算是件好事。
　　“这样你就能知道对方到底是什么人了，说不定还是熟人呢。”毛球安抚道，“你现在修正率都差不多攒够了，到时候回去不仅有钱，还收获了男人，人财两得。”
　　说着说着毛球都羡慕了，它什么时候才能结束打工生活！
　　“尝尝咸不咸。”
　　周明的声音从后侧传来，简行生抬眸，就看见筷子夹着菜往他嘴里送，他下意识张开嘴咬住，又香又烫。
　　他一边嚼，一边用摇头来表示不咸。
　　周明笑眯眯地用筷子夹了一块给自己，品尝道：“的确还好。”
　　简行生瞥他一眼，又去看厨房里忙活的简伊，觉得这个家伙实在是猖狂。
　　“我们像不像在偷情？”
　　周明坐在他身侧，自在悠闲，他今天穿着白衬衫，看起来风度翩翩，笑眼弯弯，对着简行生说的话却不算正经。
　　“不、要脸。”简行生从他手里抽回自己的手。
　　周明嗯了一声，又提起了别的事情：“明天开始，我接送你去学校吧？”
　　“不用了，行生会自己去的。”简伊从厨房端着茶里面走出来。
　　“行生，你去里面把菜端出来。”
　　简伊支使道。
　　简行生点头，站起身往厨房走去，周明的视线跟着他而走动，随即苦笑地对简伊说道：“你不是答应我，可以追求行生了吗？”
　　这段时间，周明一直跟简伊在私底下进行沟通，同时简伊也知道简行生对周明似乎有好感，更重要的一点是，二人信息素十分契合，也是因为这一原因，所以简行生在分化后，并没有像一些延迟分化的Omega一样，陷入发情期的痛苦当中，甚至激素水平也保持着平稳。
　　周明的父母也郑重地跟简伊道歉，见过面，最后简伊松口，但也只是答应可以让周明追求简行生，目前来说，两家的婚约也算是转到了简行生的身上。
　　“他还小。”
　　简伊冷酷道，“今天才十八，你已经二十六了。”
　　周明挑眉，看了眼小尾巴一样跟在简伊身后的闻斐。
　　“……我可没有居心叵测地想要标记他。”简伊倔强辩解。
　　闻斐不明所以，听到这话还懵懵点头，“我居心叵测？”
　　“闭嘴吧你。”
　　简伊面对周明调侃的笑，脸颊发烫，凶巴巴地骂道。
　　闻斐委屈地低下头。
　　而这时，简行生也端着菜走出来，几人便各自上桌，开始了晚饭。
　　饭菜丰盛，简行生作为今天的主人公，可谓是收到了所有人的关怀，饭碗上的菜都堆成尖尖，吃了老半天才吃掉一点。饭后等了会儿，吃完蛋糕，简行生已经瘫在沙发上打嗝，饱得不知天地是何物。
　　周明忍俊不禁地摸了一下他的小肚子，被打开手，笑道：“不如去散步消消食？”
　　简行生琢磨着可行，点头，顺着他手的力道站起来。
　　简伊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道：“半个钟内回来。”
　　话音落下，便见两人已经走出了家门。
　　夜间微凉，昼夜温差大，简行生穿着外套不冷，扭头去看周明，对方就顺理成章地把手伸进他的口袋里面，“我冷，行生给我暖暖手吧。”
　　简行生觉得他的手比自己的手还要热。
　　他没有拒绝周明的触碰，男人的手指慢慢挤进他的指弯，紧紧握住。
　　两人走得不远，走到小区外的小公园就停下了，周明缓声跟他说了一些闲事，风吹起，带来点点花香，简行生以为是周明的信息素，可往前走几步，就看见了在路灯下，摇曳着，被照亮的鲜花。
　　两人最后在小公园的长椅上坐下来。
　　怎么吻到一起的，简行生已经忘了，总之，他被托着脑袋，依偎在男人怀里，手扯住对方的衣襟，因为笨得忘记张嘴呼吸，不自觉推阻男人时，太过用力扯开对方的衬衫的扣子。
　　“嗯……大庭广众之下，你想看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周明闷笑。
　　简行生尴尬地要命，红着眼尾瞪他，下一刻，周明便抬着他的下巴，让对方看着自己，语气略带抱怨，“怎么不看我？”
　　又低头吻他的唇，诱哄道：“张开嘴。”
　　简行生咬着唇瓣，最后还是在对方再次亲下来后，慢慢张开了唇，微肿、泛红的唇瓣，像是花苞展开，露出柔软的内里。
　　周明是最幸运的猎人，因为他遇到了同样爱他的简行生。
　　作者有话要说：
　　没了，下一个写朋友之妻！


第67章 朋友之妻（1）
　　“这本小说是本都市强制爱, 里面的主角受是个狂狷邪魅的霸道总裁，对朋友的暧昧对象，漂亮大美人主角攻一见钟情, 再见上强制爱, 三见上本垒反被压, 在会所、办公室、家里，各种场所解除play新姿势。”
　　“……我是朋友？”
　　“不，你是朋友的朋友。”毛球严肃道，“简而言之, 你在这个世界其实是个炮灰的角色。”
　　“……”
　　简行生皮笑肉不笑，一巴掌把毛球打得回系统空间嗷嗷哭。
　　—
　　白日里的车水马龙，等到天黑, 就成了另外一个世界。
　　从市中心的某条街开始，一路往里头，堆着满满当当的娱乐场所，普通人进不去, 进去了也得刮掉一身肉下来。
　　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男男女女跟飞蛾扑火般涌进去，成功的盆满钵满，失败的就跟着灰烬一起消失在夜空里。
　　会所包厢里头，孟妄抽着烟, 翘着二郎腿，单手搂着女伴, 摇头晃脑地评价组局的好友。
　　对方去接人还没来，苦得他们兄弟几个在这干等, 十分恨铁不成钢地评价对方这一不道德的行为。
　　“要我说, 张昀东就是被迷昏了头, 平日里多少小花小鲜肉都不爱, 就偏偏看上个穷酸画家，现在砸了几十万出去买画，才勉强得了个好脸，现在还觍着脸要把人请过来，带给我们看，真跟个要结婚似的。”
　　“可不是嘛，这还没追到手呢。”李泉一也吐槽道，“不过这家伙要是把人追到手，说不定恨不得给人家捧臭脚，我倒是想看看那画家长得有多好看，天仙啊？”
　　“哈哈哈天仙，那咱家小简可有竞争对手了。”
　　孟妄嘎嘎笑，腿一瞪，去踢了一下坐在对面端着酒杯在喝酒的男人，“小简呐，等会儿你可别把天仙的名号让给别人了。”
　　“滚你丫的。”
　　男人踹回去，笑了声，“谁爱要谁要，说人家昀东舔狗，你自己之前不也是个舔狗？”
　　“对对对，他还人如其名呢，旺子！”一旁的李泉捧腹大笑。
　　几人笑闹，孟妄的女伴不知所措，目光却偷偷往男人的脸上看，不愧是天仙，皮肤冷白，睫毛长而浓密，高鼻薄唇，唇珠却丰满，笑起来时别有一番风韵，听说才二十三四，家里也有钱，是个富二代呢。
　　女伴心神荡漾，可因着孟妄，也不敢多说什么。
　　“诶？昀东他们到了。”
　　李泉看了眼手机，诶呀一声，惊讶了，“于永琛也来。”
　　“奇怪了，他不是最爱上班了吗？这个点不加班来跟我们玩？他公司不是要倒闭了吧？”
　　简行生心想，这倒也不是，来主要是为了一见钟情。
　　毕竟于永琛可是主角受。
　　“管他呢，爱来就来，也很久没见了。”孟妄说着站起身，“昀东那家伙说，等会儿让我们含蓄点，别吓到他的小宝贝。”
　　“嗤——”李泉笑了，正要吐槽，就听见了包厢门开的声音。
　　简行生抬起头，就看见好友张昀东领着人走进来，一脸飘飘欲仙的沉迷骄傲感，看见他们还挥挥手，往旁一站，对他们介绍道：“这就是徐瑾，你们眼熟一下，以后大家一块儿玩。”
　　“乖乖隆地咚，长得也是真漂亮。”
　　简行生听见李泉喃喃自语。
　　不过实话实说，的确漂亮。徐瑾这个主角攻，是简行生这几个世界里见过长得最漂亮的人，是纯粹的漂亮。
　　只穿着简单的衬衫西裤，黑发如丝绸般顺滑，柔软地贴在脖颈，五官精致，眉眼深邃，面上不带笑，清清淡淡看过来一眼，像是带着钩子。
　　就是个儿高，张昀东一米八三，他还要更高一点，目测估计有一米八六左右。
　　简行生看着张昀东乐颠颠地带着人走过来，给对方介绍他们这些朋友。
　　徐瑾冷淡地点头算作问好，就连握手也是一触即松。
　　轮到简行生时，简行生想，估计对他也是这样吧。
　　简行生笑着说了句你好，伸出手去，就见他微微点头，握住了他的手，手掌有点冷，握紧的一刻让简行生觉得像是触碰到了什么冷血动物。
　　“你好，很高兴见到你。”徐瑾声音悦耳，清冷地像泉水叮咚落下。
　　“我也是。”
　　简行生附和一句，随即便想收回手。
　　可他缩回来的瞬间，却发觉对方并没有松手的意思。
　　他怔愣片刻，抬眸去看徐瑾时，对方只是垂着眼眸看着两人交握的手，他迟疑片刻，想继续收回手时，对方却松手了。
　　同时，指尖划过掌心，刻意的触碰轻而重，不过短短一秒就消失了。
　　简行生猛地握紧手，愕然地看向徐瑾。
　　徐瑾面色如常，听着张昀东的话转身去了沙发那边坐下，没有看他一眼。
　　“……”
　　正常得简行生觉得是自己产生了错觉。
　　他心情复杂地坐到了李泉身旁，听着张昀东大吹特吹徐瑾。
　　“过几天小瑾要办画展，你们都要捧场去啊。”张昀东暗示地对他们挤眉弄眼，估计就是要掏钱去买画作。
　　孟妄嫌弃他，但在别人面前还是很捧场地点头，又好奇地问两人是怎么遇见的。
　　“学校。”徐瑾言简意赅。
　　张昀东话就多了，大咧咧道：“我爸当时往他母校捐图书馆，让我去看看建得怎么样，没想到小瑾也是那里毕业的，回去看恩师，刚好就遇到了。”说着还害羞，腼腆地说，“也算是有缘吧。”
　　这模样惹来一片吁声。
　　与此同时，包厢门再次打开，这次走进来的是个黑西装帅哥，是很标准的英气长相，剑眉星目，似乎有些疲惫，揉着太阳穴，抬眸看过来时，第一眼就看着徐瑾不松。
　　简行生知道这人估计就是主角受于永琛。
　　他下意识去看徐瑾，想看看对方会不会和于永琛擦出什么样的火花来，结果侧头，对上一双沉静平淡的眼眸。
　　对方似乎一直在看自己。
　　“你们怎么都看着小瑾啊？”
　　张昀东不满地话语拉回简行生的思绪，他回过头，看见张昀东臭着脸，颇有种珍宝被窥觑的样子。
　　“看一眼都不行，那么小气？”简行生挑眉取笑道。
　　张昀东哼声，“就是小气。”不过相比于简行生，他还是更警惕于永琛。
　　于永琛在简行生身侧坐下，随意道：“人家都不在意，你在意什么。”
　　“哎呀，看到好看的人总是会多看两眼嘛，东子你敢说你在街上看见帅哥美女没看过？我记得你之前还跟着人家走错路了哈哈哈哈……”李泉打哈哈，转移话题。
　　“你别胡说！”
　　张昀东红着脸扑过去，几人闹起来，简行生则是觉得处于风暴中心，颇有几分吃瓜的滋味，左边是主角受，对面是主角攻。
　　“简先生，需要我帮你倒杯酒吗？”
　　柔软的询问声从旁响起，简行生扭头，看见孟妄的女伴不知何时坐到了他身旁，面颊微粉，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
　　简行生去看孟妄，这家伙正对他挤眉弄眼。
　　他想起来这些人男女不忌的性子，估计这个女伴也是随便找的。
　　“倒一点吧。”简行生笑着说，默许了女伴的靠近。
　　女伴眼睛一亮，给他小心地倒酒，倒完后，羞赧地跟他闲聊起来，话语间想要贴近他，却被简行生不动声色挡开。
　　大抵是知道简行生可能是不想让自己丢脸，才答应的靠近，女伴心情落寞，可还是打起精神说起话来。
　　在旁人看来，是郎有情妾有意。
　　而另一边。
　　“他很受欢迎。”
　　于永琛忽然对徐瑾说了一句。
　　徐瑾接过他递过来的酒杯，抿了口，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于永琛笑意渐深，“你看起来像是喜欢行生那种类型的，可惜他喜欢的类型却不是你。”
　　徐瑾淡声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认识一下？我觉得你有些面熟。”于永琛不在乎他的抗拒，反而换了个话题。
　　徐瑾扯着唇角，似是而非地笑，“是吗。”
　　他无意理会于永琛，似乎对简行生的关注也只是闲着无聊看两眼，而不多时，张昀东也发现了两人的谈话，警惕地跟牧羊犬一样。
　　孟妄都接着喝酒走过来啧啧两声，跟于永琛道：“朋友妻，不可戏啊！”
　　简行生听到这话也笑，正要搭话，就感觉小腿忽然被蹭了一下。
　　他惊讶地抬头，就看见对面徐瑾起身站起来。
　　“怎么了？”张昀东问。
　　“去卫生间。”
　　徐瑾拒绝了他的跟随，临走前，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简行生总觉得对方看了他一眼。
　　好奇心疯涨，简行生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起身走了出去。
　　卫生间离包厢不远，几步路，转个角就到了，简行生进去后没看见人，琢磨着是不是自己会错意，干脆准备上个厕所就回去。
　　他推开门，刚踏进隔间门，便觉得一股大力袭来，硬生生推着他挤进了里面，吓得他几乎要惊叫出声。
　　简行生眼疾手快地扶住墙，惊恐地回头——某人正把隔间的门锁上。
　　对方回头，正是徐瑾。
　　“你干什么？”
　　简行生惊魂未定，眼尾微红，虽看见来人后松口气，但站稳后，还是觉得莫名不安，于是蹙眉对徐瑾道：“出去。”
　　“不。”
　　徐瑾拒绝了，脸上依旧是清冷的神色，看向简行生的黑眸却显得幽深，像是一汪深潭。
　　这个漂亮的、他朋友带来的男人朝他靠近一步，身高的优势令他的美丽带来了强烈的攻击性和压迫感。
　　对方逼近他，几乎将他抵在了墙上，柔软的唇瓣吐出令他不明白的话语。
　　“学长，不是你跟着我出来的吗？”
　　作者有话要说：
　　角色以前见过哈，不要急！下一章有写！两人同一个学校的！
　　小简：强取豪夺的剧本我拿了。


第68章 朋友之妻（2）
　　学长？
　　简行生猛地想起来小说剧情里的确有这个设定, 原主和徐瑾是同一个大学毕业的，只是大了几届，但……因为不同学院不同专业, 并没有怎么见过。
　　他抬起头, 看着比自己略高一些的徐瑾, 见人慢慢靠近，美丽的容颜总是容易让人迷失，他怔愣一瞬，待到回神, 对方的鼻尖已经蹭了过来，纤长的睫毛半垂，遮掩的是痴迷的情意。
　　“就算我是跟着你出来, 又怎么样？你也不能把我堵在厕所里吧？”
　　简行生侧过头，避开对方，企图跟他讲理，甚至很想说是对方先暗地里撩拨他的？
　　对方的鼻息喷洒至脸颊, 有些痒，简行生害怕他再靠近些，亲到他就不好了，干脆双手一推, 想把人推远，可手一动, 反而被抓住了。
　　也不知道这人哪来那么大力气，简行生蹙眉恼道：“放开我！”
　　他挣扎, 徐瑾却露出难以忍受的神情, 像是此时被禁锢的人是他自己。
　　“你到底想做什么？”简行生死心不再挣扎, “有什么事我们出去再说, 这样……如果被其他人看到了也不好。”
　　他想要看的是主角攻受背着朋友搞暧昧，而不是自己被主角攻背着朋友搞！
　　“只是想叙叙旧。”
　　徐瑾终于开口说话了，同时他也继续动作，靠近简行生，垂下头，神情莫辩，语调平淡，话语却掀起波浪。
　　“学长不记得我了吗？刚刚和我那么生疏，我以前可是很喜欢学长的，不过……学长似乎的确不在乎……我。”
　　最后一个字吐得很轻，平白带了几分冷意，简行生头脑风暴，完全没想起来两人有私情，而徐瑾话语间居然已经靠了过来，嗅着他的衣领。
　　“酒味很重。”
　　对方的气势完全压下来，简行生气急，干脆抬起眼眸去看他，主动凑了过去。
　　果然，他忽然靠近，徐瑾反而愣住。
　　就趁着现在！
　　简行生用力一推，大步就要离开这窄小的隔间，可手臂被拉住，他恼得反手一甩，竟打到了什么……惊得回头，看见徐瑾的脸颊浮现出一点红痕。
　　对方慢慢侧回脸看他，简行生心下一紧，赶紧拉住门把手，刚一动，就听到了外面传来询问声。
　　“小瑾，你在吗？”是张昀东。
　　简行生浑身僵硬，瞳孔微缩，脑子一片空白还没转过弯来，徐瑾便已经慢悠悠地应声：“我在这。”
　　简行生震惊地回头。
　　徐瑾黑发略有些凌乱，清凌凌的目光看向简行生，唇角微弯，再次重复了一句，“我在这。”
　　“你疯了！？”简行生难以置信地压低声音，用气音怒道。
　　徐瑾握住对方指向他的指尖，上前一步，竟然趁着简行生不注意，直接把人压在了隔间门上，门当即发出轻微的响动声。
　　外头的张昀东似乎听到声音，脚步顿了顿，朝着这边走来。
　　“小瑾，你的手机落在包厢里面了，刚刚有人打电话过来，说要找你聊画展的事情。”张昀东不明所以，没听见隔间里面有声音，边走边说，“我怕这事急，就出来找你了。”
　　张昀东知道徐瑾对画展的看重，自己也多少上心些许。
　　他循声走到隔间附近，又试探着喊了几句徐瑾。
　　没有人应声，而隔间内，徐瑾挑唇笑了笑，见简行生紧张不安，似对友人的到来十分忐忑，怕被发现此时处境，断送了友情。
　　徐瑾捏起他的下巴，轻轻地朝他眼睛吹了口气，见那如蝶翼般的长睫颤颤，一垂眸，倾头吻了下去。
　　“唔——”
　　简行生猝不及防，甚至连唇齿都被撬开，对方肆无忌惮地横刀而入，暧昧的交缠声在简行生的耳朵里听来，简直跟自己的心跳声一样，震耳欲聋。
　　跟长相不同，徐瑾的吻强势疯狂，几欲将人吞吃入腹。
　　简行生愣愣地被亲得呼吸困难，直到隔间外的张昀东半信半疑地站到了他们隔间门前，迟疑地敲了敲，“小瑾？”
　　他惊得牙关一紧，往下咬住那根往他嘴里钻的舌头。
　　徐瑾细细地嘶了声，稍抬头，面颊浮红，唇泛水光，眼神迷离的样子，倒像是他才是受害者一般。
　　简行生恼得不行，又不敢吱声，生怕外头张昀东发现，连站在地上都怕脚露馅，着急忙慌想站在马桶上面去。
　　“我在，怎么了？画展的事不急，等我回去再打电话吧。”
　　徐瑾好整以暇地看着简行生站上马桶，又蹲下来，狼狈得很，嘴角挑起笑来，声音微哑，莫名性感。
　　张昀东其实是听到点声音的，闻言心下纠结琢磨，一方面觉得徐瑾不是那种人，另一方面又觉得在这会所，有艳遇再正常不过。
　　于是他犹豫了一下，道：“我在外面等你吧？”
　　徐瑾没有应声，他脚步轻轻，走到了简行生面前，像是不甘离开的登徒子，还想再一亲芳泽。
　　简行生恼火，觉得这人实在得寸进尺，又被这乱糟糟的一通弄得头皮发麻。
　　他生得本就隽秀，皮肤白，此时羞愤难当，脸全红了，有种虚张声势感，对徐瑾怒目而视，双眼都要迸发出火焰来。
　　“你赶紧走！”简行生拍开对方想要来抓他的手，用气音道。
　　徐瑾摇摇头，没有说话，反而笑着用手点了点自己的唇。
　　不仅如此，他还直起身子，大概是只有简行生站起来才能够上，可站起来，就是站在马桶上了，他人都得露出隔间门，站在门外的张昀东要是看不见，鬼都不信。
　　简行生愣了会儿才反应过来，无法想象世界上竟然还有这么厚颜无耻的人。
　　隔间门外张昀东又在问，拍了拍门，有企图闯进来的心思，声音也烦躁不耐起来，毕竟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怎么能忍受心上人或许在厕所隔间里和人……
　　稍微想想，气血就上头了。
　　简行生没有办法，见徐瑾不慌不忙，垂着眼睫看他，牙一咬，干脆迅速起身，双手搂住对方的脖颈，用了力道把人搂过来，带着一股火气，咬上了对方的唇。
　　一咬，又泄气了。
　　总不能留下太多痕迹，免得张昀东又看出来。
　　结果这一泄气，徐瑾就已经手往下，托着他的屁股压在了墙上，这下亲得倒是慢条斯理，手不老实地乱动。
　　简行生不敢动，跟小白兔一样任人宰割，直到彻底忍不住，一把薅住对方的头发，强制对方抬起头，离开自己。
　　“你小子差不多得了。”他咬牙切齿道。
　　徐瑾又是一幅淡然样，甚至不顾疼痛，啄了几下简行生红肿殷红的唇。
　　“少喝酒。”
　　对方慢慢将简行生放下地，让他站在门后，随即转身开了隔间门，一出去，就和张昀东碰面，不等对方看清楚里头，门把手一松，门就自动弹回去，从外面看，里头是没人的。
　　“我好像过敏了。”徐瑾先发制人，蹙眉对还想张望的张昀东道。
　　大抵是难受，神情脆弱，这一看，脸颊和唇也是红的。
　　心上人作出这种姿态，张昀东哪里还顾得上收拾不知道存不存在的情敌，忙道：“怎么会过敏呢？痒不痒？我开车带你去医院吧？”
　　“可能是吃了果盘，看不清里面有什么水果。”
　　徐瑾一面说，一面往外走，“有点难受，但还好，回去坐坐吧。”
　　张昀东自然跟着他走，嘴里说着关心的话，没一会儿两人就离开了，厕所又安静下来。
　　简行生瘫软地坐在马桶上，舒出一口气，有种头晕眼花的感觉。
　　以防万一，他把隔间门重新关上，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立即去系统空间找毛球。
　　毛球消极怠工，觉得简行生自己可以完成一切，已经开始在物色下一个宿主，被简行生抓出来的时候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徐瑾怎么回事？”简行生想起刚才的事儿就心有余悸。
　　毛球茫然啊了声，“什么什么？”
　　简行生赶紧把刚才的事儿说出来，毛球惊讶地啊了声。
　　眼见着要挨打，才深沉地说：“估计剧情崩了，但是只要play完成就没事了，徐瑾估计也是你的老相好装的，你们都要见面了，就不要计较这些了嘛。”说完甚至兴致勃勃支持简行生立即相认，半推半就。
　　“……”
　　简行生冷笑，“你说得轻巧，你来做一个试试？”他不是不想相认，但对方显然没恢复记忆，这莫名其妙忽然压上来亲他就有点突然且过分了吧。
　　毛球挨打，最后只能老老实实地按照简行生的要求去查小说剧情里两人的瓜葛，这一查，还真的查到了点东西。
　　“原来两人真的见过，原身毕业那年，徐瑾刚大一，人家军训晕了，原身路过，把人送去医务室了呢。”
　　“后面两人也聊了几句，加了联系方式，不过后面原主跑去和别人谈恋爱了，就没理会他。”
　　毛球感慨，“感觉徐瑾拿了暗恋剧本。”
　　简行生疑惑，“既然见过，为什么原主在这个剧情点认不出他？”
　　毛球：“男大十八变，大一的徐瑾还是个十九岁青葱男大学生，现在二十四岁的徐瑾已经是个社畜画家了。”
　　简行生头疼，对毛球摆摆手示意它可以滚了。毛球立即溜回系统空间。
　　而简行生这会儿歇息够了，推开隔间门走出去，刚一走，就发现了水流声。
　　他愣在原地，循声看去，就见一西装笔挺的男人站在洗手盆前，正细细地洗手。
　　大概是听到声音，对方侧头看来，眼睫一扫，目光上下移动，落在他的唇上。
　　“你也……过敏了吗？”于永琛意味深长地笑问。
　　作者有话要说：
　　评论区有个宝子说想于永琛也是切片！我心动了，让我细细琢磨一下（放飞自我了我）
　　下一更可能下午可能晚上，不是一次性放捏～


第69章 朋友之妻（3）
　　简行生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引人遐想, 本来做好的造型全乱了，连衬衫扣子都解开了一颗，胸膛皮肤透着一股薄红, 往下时总让人琢磨底下是不是还遮掩着什么见不得光的痕迹。
　　于永琛慢条斯理地洗干净手, 用烘干机吹手, 在喧嚣的吹气声中，简行生听到他继续道：“怎么会那么好欺负呢，简行生。”
　　“？”
　　简行生本来听到那句过敏就提心吊胆，这会儿更是心慌, 讪讪地“啊？”了声，默默转头想走，结果走了几步, 下意识看了一眼镜子，瞥见自己的样子，脸也刹那红了。
　　被□□的样子太过明显，简行生慌忙移开视线, 却对上了于永琛略带玩味的笑。
　　不暇思索，简行生强作镇定，故意装出花花公子的样子，“刚才有个人长得挺合我胃口, 就玩了下，怎么, 污了你于大总裁的眼睛了？”
　　原主这群人和于永琛关系一般，主要也是看着一起长大的面子上一块玩, 于永琛自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 这几年又是商业新贵, 跟他们这些纨绔富二代之间的差距跟天地相比也不过如此了。
　　说完, 简行生就快步跑了，说是后面有鬼追都不为过。
　　于永琛没追上去，依旧慢吞吞地烘干手，才回了包厢。
　　包厢里面没有简行生，李泉解释了句，“小简说家里有点事先回去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爸又查房了。”
　　几人知道简行生家里情况的都笑起来，简家就简行生一根独苗苗，宠得要命，就算长到那么大，平日里偶尔也得突击看看心肝宝贝有没有吃苦受累，或者被人带坏，跟看宝宝似的。
　　于永琛也笑，只是他微微抬起眼眸，隔着昏暗的灯光对着坐在对面的徐瑾，示意一般举了举手中的酒杯。
　　五彩灯光转瞬闪过，照亮徐瑾美丽容颜上一闪而过的冷意。
　　另一边，简行生回到家后累得够呛，躺了会儿觉得身上粘腻得慌，干脆去洗了个热水澡，浑身舒坦出来时，手机也震动起来。
　　是陌生消息，不过简行生看到消息的同时，也知道对面究竟是谁了。
　　481379：学长，下个星期的画展，你会来吗？
　　简行生没回，他心里是不想去的。
　　不过……
　　他找到毛球，“我什么时候可以和‘他’见面？”
　　毛球：“就这几天吧。”又忍不住说，“其实你可以找个时间，偷偷试探一下徐瑾，说不定他会恢复记忆，主系统已经为他开放权限了。”
　　说到这里，毛球又心虚地提了一句：“宿主，这个小世界……其实有点问题。”
　　“什么问题？”简行生躺在床上，举着手机玩，漫不经心问道。
　　毛球讪笑：“就是……于永琛也可能会是……你老相好。”
　　“？”
　　简行生手一抖，手机差点砸脸上。
　　毛球已经偷偷往系统空间跑了，一边叫一边道：“因为这本小说本来后期作者写着就有点反攻的意思，然后主系统那边又出了错，投放的时候灵魂连错了，但是问题吧不大哈不大，两个人而已……”
　　“你给我站住！”简行生怒道。
　　可惜毛球早就跑走了，溜得飞快，气得简行生直捶床。
　　而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起来。
　　这下是于永琛。
　　于永琛：过几天出来吃顿饭。
　　“……”
　　简行生哀嚎地弯下腰趴在床上，只觉得人生无望，这也太痛苦了吧。
　　—
　　晚间，天气预报推送消息，明日有雨，但早上简行生起来时，外面是一片灿阳，因为不想出门，他点了个外卖，没想到没过几分钟，外面就下起了雨，乌云密布，看起来像是暴风雨要来临一般。
　　手机上外卖员的定位动都不动，估计是被雨给挡了，简行生窝在沙发上玩了会儿，还琢磨着要不要自己先煮点面吃，这几天他待在家里没出门，速食品都吃完了，可谓是弹尽粮绝。
　　结果他念头一动，门铃就响起来了。
　　“那么快吗？”
　　简行生惊讶，边往玄关走边打开手机定位，发现外卖员定位还是没动。
　　不过有时候的确不准。
　　他没多想，走到门口打开门，正探出头，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湿漉漉的身影。
　　“学长……”
　　那人抬起头，对他露出可怜忧愁的神情，黑发沾湿贴在脸颊，显得脸更小，或许是因为冷，脸色发白，衬衫贴着身子，隐约能看出对方身材不赖，可这一切，都没有那张楚楚可怜的漂亮的脸蛋惹人注目。
　　简行生想关门的手停下了。
　　可放人进来，显然有点不太现实，想起前几日对方对他做的事，简行生还心有余悸。
　　“你怎么会在这？”简行生狐疑道。
　　徐瑾睫毛上沾染了雨珠，眨眼间，剔透的雨珠顺着眼睫落下，他唇色惨白，闻言说道：“我的画室就在附近，本来刚刚想回去拿个东西，但是没想到忽然下雨了……张昀东和我说，你在这……”
　　“……”
　　槽多无口，徐瑾的画室真的会在他家附近吗？不明白。
　　简行生警惕起来，见人可怜，也不心软，板着脸提意见。
　　“不如我叫辆车，送你回家。或者你开我车走也行。”
　　徐瑾蹙眉，显然不想走。
　　简行生见状，又想再说，结果手机忽然响起来，里面是张昀东急匆匆的声音。
　　“小简，徐瑾有没有去你那？我刚刚打电话知道他在路边淋雨，想到你家在附近，就让他过去了。”
　　简行生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话筒里张昀东还在继续说，“小简，你让徐瑾先进你家里坐会儿呗？现在下着雨，他又淋湿了，过会儿要是感冒了怎么办？”
　　“……你来接他不行吗？”简行生头疼。
　　“恐怕现在不行，估计要过一个钟，说不定到时候雨都停了。”张昀东苦恼。
　　两人正说着，徐瑾又轻声道：“可能是简先生不太喜欢我，既然如此，不如我还是走吧。”
　　“……”
　　简行生没想到徐瑾竟然会这样说，张昀东听到岂不是要跳脚。
　　果不其然，下一秒对方就为心上人说话。
　　“什么不喜欢？有谁会不喜欢你！小简，就坐会儿你不会那么小气吧？咱们兄弟一场，给个面子。”
　　话说到这份上，简行生最后只能应好，挂断电话，还回去时，徐瑾抬手握过来，手竟然比他还要大一些，手指修长白皙，此时透着冷意，冷得让简行生觉得心惊。
　　他赶忙抽回手，让开身子。
　　“进来吧。”
　　好在徐瑾并没有搞什么幺蛾子，可能是真的冷了，抬步进了房子。
　　雨越下越大，玻璃窗已经被雨水遮得看不清外面的景色，徐瑾浑身湿漉漉的，不好坐湿沙发，站在一边看着简行生走进来，眼巴巴的样子让简行生多少有点心软。
　　简行生一下没了警惕之心，跟他说了句等着，就回房间翻了套新衣服和毛巾，在走出来时，把衣服递给了徐瑾。
　　“去换衣服吧，感冒了昀东要找我算账的。”
　　简行生还是提了一嘴张昀东，希望对方看在张昀东的面子上也不要乱搞事。
　　徐瑾似乎笑了笑，简行生没看清，人就已经进了卫生间。
　　“什么嘛。”
　　简行生嘀咕了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打开手机催张昀东来接人。
　　对方大咧咧地发消息，自觉感动：小简，我知道你想避嫌，但是我相信你的为人，你不会欺负徐瑾的。
　　简行生：……
　　其实他怕徐瑾欺负他。
　　无话可说，简行生只能恨铁不成钢地骂了对方几句，等到张昀东表示忙完事立刻来接人才罢休。
　　啪嗒——
　　拖鞋落在地面上的声音传入简行生的耳朵，回消息的功夫，徐瑾已经换好衣服了。
　　简行生想着，扭头看去，人当即呆住了——徐瑾没穿上衣。
　　年轻男人的躯体自然带有诱惑性，更别提徐瑾，他穿着衣服看起来削瘦，可脱下衣服，一眼看去，却是肩宽腰窄，肌肉分明，简行生眼睛不自觉往下瞥，看见了腹肌和人鱼线……这家伙连裤子也没好好提上去。
　　简行生耳根慢慢爬上薄红，他移开目光不去看徐瑾，咬着后槽牙道：“为什么不穿上衣？！”
　　“小了。”徐瑾反而很淡然。
　　简行生正想骂他怎么会小，就算他比徐瑾矮一点，也不可能小到衣服穿不下的地步。
　　不过话到嘴边，就顿住了。因为徐瑾阔步走过来，把上衣展开，比对自己的身材给简行生看。
　　的确小了，能穿，但会很不舒服。
　　简行生一眼看出来问题，或许他穿上也会有点小，略一思索，就知道可能是自己拿错衣服了，这是他高中时期堆积的，父母送过来，还没穿完的新衣服。
　　气焰一下子灭了。
　　简行生弱声道：“我给你换一件。”还恶人先告状，“下次早点说，不要光着膀子出来！”
　　徐瑾很温顺地应好，显得简行生跟恶霸一样。
　　简行生眼不见为净，准备起身进屋拿衣服，结果门铃又响了。
　　这下应该是外卖。
　　“我拿个外卖，等一下。”简行生对徐瑾说了句，就快步跑去门口。
　　他是真的饿了。
　　可大门一打开，出现在简行生面前的人却并不是提着他心心念念的外卖的外卖员，而是……
　　“伯母叫我来给你送饭菜。”
　　于永琛推了一下鼻梁滑落的银色眼镜，抬起手，露出提着的保温盒。
　　“……”简行生哑然。
　　于家的确就在简家隔壁。
　　“谢谢，你给我吧。”简行生回过神，立即要送客。
　　于永琛避开他来拿保温盒的手，微微眯起眼睛，哦了声，翘起唇角，“怎么？我大老远过来，不请我进去坐坐？”
　　“……”
　　简行生露出尴尬而痛苦的微笑，心里暗骂了一句不太美妙动听的话。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


第70章 朋友之妻（4）
　　两人僵持, 直到徐瑾披着浴巾走过来，打破了僵局。
　　实际上不如不打破，简行生看着餐桌上的两人, 面无表情地想。
　　事情的最后就是他们三个人一起坐在餐桌上吃饭, 不过……这也并不是没有收获, 简行生想起不久前看徐瑾身体时，发现对方身上的红痣，估摸着对方应该就是“他”，可毛球的话也提醒了他, 或许于永琛也是同一个人。
　　简行生觉得好笑，相当于主角攻受都是同一个人，系统空间真是乌龙搞大发了。
　　“吃饭吧。”简行生看着两人, 很大方地一挥手。
　　外卖刚刚也不合时宜地到了，现在看来三个人倒是刚刚好，他点了一个肉蟹煲和几个小菜，于永琛带过来的是鸡汤。
　　简行生洗干净碗, 让两人面对面坐着，自己则是坐在主位，不管两人脸色怎么样，就开始干饭。
　　“没想到……你们私交那么好。”于永琛先开口, 他慢吞吞地用调羹搅拌鸡汤，语气平淡。
　　徐瑾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我和学长只是近几日才开始联系起来的。”
　　随后又对着简行生，“以往, 学长可是从未搭理过我。”
　　虽然语调平常, 但莫名有种哀怨感。
　　“……”简行生低头干饭, 假装没听见。
　　于永琛倒是笑了。
　　“是吗？我跟行生关系倒是亲近。”他看向简行生, “你最近总是不回家，伯父伯母都急得来找我了。”
　　简行生头疼，正想让两人都别说话了，结果刚张嘴，就忽然一个激灵挺直脊背坐起来。
　　他猛地看向徐瑾，眼睛微微睁大，看起来有点愣。
　　实际上也不得不愣。
　　因为徐瑾竟然在桌子底下，用脚来勾他的裤腿！
　　对方方才换了他的棉拖，脚却依旧冰凉，轻轻贴上他脚腕时，让简行生一瞬间缩回来，可下一秒，又重新贴上，甚至往他裤腿里……
　　这家伙不怕被于永琛发现吗！
　　“行生？”
　　于永琛的声音招回简行生逐渐飘散的思维，他扭头看去，对方挑眉，竟站起身，抬手去摸他额头。
　　简行生躲避不及，被碰了个正着。
　　“我看你脸有点红，怕你发热。”
　　于永琛放在他额头上的手往下，抚住他的脸颊。
　　对面的徐瑾眯起眼，简行生就感觉对方的腿更肆无忌惮，已经越过膝盖。
　　冰冷的脚尖犹如蛇一般缠上来，缓慢地拢进温热的皮肤，贴着小腿，蜿蜒而上，简行生穿着宽松的七分裤，对方非常轻易地勾开，脚尖摩擦皮肤，冷意让简行生皮肤起了阵阵战栗。
　　他握着筷子的手收紧，目光越过于永琛，落在徐瑾身上。
　　徐瑾头发没干透，微微湿润着，面白唇红，在不甚明亮的雨色中，看起来像是美丽至极的鬼魂，黑眸深深地望着简行生。
　　“怎么了？”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于永琛忽然身子一侧，挡住了二人的对视。
　　他手上用力，抬起简行生的脸，让他看着自己。
　　于永琛的声音向来平和，此时却带了几分笑，“怎么不理我？”
　　“或许是因为你太讨人嫌了。”徐瑾突兀出声。
　　于永琛回头，两股视线相交，无形中硝烟弥漫。
　　安静的客厅里只有窗外的雨声脆响，简行生忍无可忍，猛地站起来。
　　“……够了！”
　　他大力拍开于永琛的手，脸颊绯红，自觉也浑身发烫，羞的恼的脑子一片空白。
　　同时，简行生仓惶地往后退一步，木椅发出刺耳的挪动声。
　　直到两人都看向他，简行生才咬住下唇，说道：“我不舒服，你们俩吃吧，雨停了就走。”
　　说完就急匆匆地往房间跑，啪嗒一声，门反锁了。
　　“……”
　　一切发生得太快，于永琛好半晌才收回手，看向罪魁祸首。
　　徐瑾不慌不忙，比起在简行生和其他人面前呈现出来的美丽易碎感，在徐瑾面前，多了几分漠然的冷色。
　　于永琛也重新坐下来，两人默不作声开始吃饭，假如简行生在，或许能看出两人此时的表情几乎是一致的。
　　“你记起我了吗？”于永琛还是先开口了。
　　他看徐瑾眼熟，也是因为对方曾经在三年前，跟着名声响彻业内的徐氏集团老总一起出席过宴会，他彼时还是个初出茅庐的小子……想要负责项目打关系，不出意料，被无视了。
　　而比现在更加年少一些的徐瑾，却让他的父亲，给了于永琛机会。
　　“记起又怎么样，不记起又怎么样？”徐瑾没有抬头看他，心里思索着别的事情，直到于永琛说：“你当时帮我，是因为我和行生认识吧？”
　　念起“行生”二字，于永琛的语调永远比平时轻，像是在呢喃。
　　徐瑾蹙眉，终于抬眸看向于永琛，对方即便是这个时候来探望友人，也还是穿着一套标准的西装马甲，正经得好笑。
　　“我不想和你多谈。”徐瑾说，“你想要的那块地，我帮不了你，你要找，就自己去找徐国隐。”
　　徐国隐就是他父亲。他们关系并不好。
　　“只是想多谢你当初的帮忙而已，如果没有你，我或许没有今天的成就。”于永琛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不过……
　　“你说，行生如果知道，你利用张昀东来见他，会怎么样呢？”
　　于永琛用这句话，彻底惹恼了对方。
　　屋子里的隔音不错，以至于两人的谈话并没有引起简行生的注意。
　　徐瑾冷冷地说道：“与你无关。”
　　他出来没有答应过张昀东任何事情，唯一过头的，也不过是前几天答应对方去会所见朋友，为的还是见简行生。
　　于永琛只道：“行生是我的朋友。”
　　“朋友？”徐瑾嗤笑，“最好是这样。”
　　话罢，即使是不甘心现在离开，也还是起身走了。
　　于永琛自己独自在餐桌上坐了会儿，顺手收拾碗筷，甚至把简行生未吃完的饭菜带进厨房温着，才打招呼离开。
　　简行生不知道外面两人在短短的十几分钟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在房间里出来后，外面已经没人了。
　　“还好都走了。”
　　简行生坐在沙发上，抱怨了两句，随后跑进厨房看见饭菜，自己端出来继续吃。
　　毛球适当跑回来，“主系统说后天凌晨你们就可以见面了。精神连接出了点问题，大概会在前后两个钟浮动。”
　　简行生听到这话，难免有些失神。
　　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是谁，既然和自己是同一个世界的，或许会认识吧？
　　作者有话要说：
　　短短短短短——
　　（我先喊了，你们不能喊了哦）（望天）
　　相信人家，会补的！


第71章 朋友之妻（5）
　　再见到徐瑾时, 恰好是后天下午，张昀东硬是拽着他们几个来给徐瑾的画展捧场，连带着于永琛也来了。
　　张昀东其实不想于永琛也来, 见到人后脸色也一般, 李泉笑他：“怎么？干嘛这副脸色？怕他跟你抢人啊？”
　　“你别胡说。”虽然有这想法, 但张昀东还是反驳了句，随后道，“咱们都是兄弟，朋友之妻不可欺你知道吧？”
　　“我只听说好吃不过饺子, 好玩不过……哎哟！哈哈哈哈哈哈哈张昀东你别踢我！”
　　孟妄笑得打跌，不小心也被踹了一脚，气得也卷进去闹, 简行生午觉刚起来，站在那打哈欠，看着几人闹成一团，嫌弃地往旁边躲。
　　于永琛从远处走来, 瞥了几人一眼，又看向简行生。
　　“没睡醒呢？”他熟稔地打招呼。
　　简行生唔了声算作应答，眼皮一抬，发现于永琛的脸色似乎不怎么好, 眼底泛着淡淡的青色，精神不济, 眼镜往上推，很有几分疲惫的样子。
　　而其他三人见于永琛过来了, 也停止了打闹, 随后张昀东就跟东道主一样, 带着人浩浩荡荡进了画展里头。
　　甫一进去, 没想到里面人竟然已经不少了。
　　简行生左右看看，再抬头，就看见徐瑾的身影，远远看去，身姿欣长，面容俊丽，与旁人说话时，脸色淡然，看着有些许不近人情之感。
　　张昀东热情上去打招呼，“小瑾！”
　　徐瑾回过头，看见几人，跟身侧的人点头示意，便走了过来。
　　孟妄吐槽道：“看张昀东那不值钱的样子，八成是追不到徐瑾，你看人家多漂亮一男的，舔狗肯定一大堆。”
　　说完还拉简行生评价，“你说是吧？”
　　简行生讪笑，“还好吧……”
　　“喜欢咱小简的人也不少呢，只不过咱们小简不喜欢舔狗，那要不然招招手来一大堆。”李泉嘻嘻笑着搂住简行生的肩膀，随意往旁边又招呼，结果发现是于永琛。
　　于永琛倒是不在意，甚至勾起唇角，嗯了一声。
　　李泉惊讶，瞪大眼睛和孟妄对视，互相眼里传递：这家伙不是被掉包了吧？平时都不屑和他们说话的。
　　说话间，徐瑾也跟着张昀东来到了这边。
　　他今天穿着一件深蓝色衬衫，扣子交错，衣摆不规则，设计感十足，下半身是一条深色牛仔裤，过于暗的颜色，反而显得他整个人白得令人心惊。
　　与李泉几人简单点头示意后，徐瑾薄唇微启，喊道：“学长。”
　　其他人一愣，唯独张昀东开口：“他们俩一个大学的呢，只不过行生大几届。”不过说着，自己心里头也不太开心，嘀咕了句，“要是我也是同一个学校就好了。”
　　简行生莫名觉得尴尬，尤其是徐瑾微微笑道：“我以为学长不会来。”
　　张昀东等人面面相觑，多少不解，唯独张昀东想起了前两天的事儿。
　　果不其然，徐瑾解释：“上次，我似乎有点惹学长生气了。”
　　“……我没有生气。”面对朋友灼灼的目光，简行生扶额道。
　　徐瑾闻言，大概还想再说些什么，可却被旁人打断了。
　　“画展要开始了，作为主角，还是先去做个开场白吧。”
　　徐瑾瞥一眼过去，对上于永琛的笑，对方像是真的在友好地提醒他。
　　无形的火花四溅，几人看着感觉这两人说的和想的都不是回事，心里愈发疑惑，简行生还听到孟妄和李泉偷偷说：“这两不会搞上了吧？”
　　“……”
　　简行生之前也是这样想的，不过现在嘛……怎么看都不像能凑在一块的人了。
　　好在徐瑾很快就收回视线，今天好歹也是他的画展，工作人员小跑过来喊他，他便又重新走了。
　　张昀东几人没半点艺术细胞，来这里随便捧场买了两幅画，四处散去，孟妄还企图寻找美女搭讪，结果被嫌弃不懂欣赏艺术，灰头土脸地跑回来，被李泉嘲笑。
　　而简行生则是自己在画展里走了一圈，看着还蛮有意思，琢磨着自己也买一副回去。
　　他转头去找工作人员，却意外看到于永琛蹙眉打了个电话，大步离开了画展。
　　不会真的出什么事了吧？
　　简行生犹豫着，站定了一会儿，还是跟了上去，却没想到于永琛竟在画展外的转角停下来，附近没什么人，他半靠在墙上，眼镜摘下，垂眸看着，纤长的手指夹着一根细长香烟。
　　……
　　“怎么出来了？”
　　听到脚步声，于永琛侧头看去，大概因为近视，微微眯起眼睛，看清来人后，哼笑着问了句。
　　“出来透透气。”简行生见他没事，随口答道。
　　说着又想重新回去，一转身，手臂搭上一只手，用力拽住他。
　　“陪陪我吧。”
　　对方的话语并没有多恳求，很平常的语调，简行生却还是停下来。
　　“要来一根吗？”于永琛手指一动，从烟盒里抽出一根香烟递过去。
　　简行生拒绝，“现在不想抽。”原主也抽烟，不过也只是浅尝辄止。
　　于永琛没有强求，啪嗒一声摁下打火机，火焰燃起，烟被点燃，火星燃起，明明灭灭，稍吸一口，吐出的便是烟雾。
　　雾气升起，朦胧他的面容，简行生本来以为自己会闻到难闻的气味，没想到竟闻到了一股很淡的薄荷味。
　　“女士香烟。”于永琛笑。
　　他说着，侧过身靠在墙上，有些懒洋洋的，尼古丁似乎让他放松下来，“应该不臭。”
　　微风吹过，香烟淡淡的气味也吹向简行生，他对上于永琛含着笑意看向自己的目光，心中莫名一动，他下意识张唇想说话，略重的脚步声从身后响起，他没有回头，而是看见于永琛挑眉，神情变化，似有些不悦。
　　“学长，在这里做什么呢？”
　　肩膀搭上一只手，有力地揽过，简行生毫无防备，踉跄退了几步，撞上身后人的胸膛。
　　抬头，来人正是徐瑾。
　　明明是在问他，可对方却冷漠地看着于永琛。
　　于永琛慢慢站直身子，声音也很缓慢，莫名有股挑衅的味道，“哦？还能干嘛？幽会啊。”
　　“……”他就多此一举关心于永琛。
　　简行生感觉自己肩膀上搭着的手一紧。
　　“什么幽会！你别胡说！”简行生咬牙恼道。
　　说着，他又拍开徐瑾的手，“你不在画展里，来这做什么？”
　　徐瑾垂眸看他，长而浓密的睫毛颤颤，被睫毛半遮的黑眸犹如深潭，望向他时，像是要把他的灵魂吸进去。
　　“我找不到你。”他平静道。
　　找不到人，于是出来，结果发现简行生竟然和于永琛待在一起。
　　想到自己方才看到的画面，徐瑾心中的怒火翻涌，酸涩、恼恨，全部搅和在一块，让他无法控制住情绪。
　　而简行生也没想到对方会这样回答他，一怔，不知道怎么回。
　　于永琛倒是笑了，讥讽道：“你是三岁小孩吗？一下见不到人就急眼？就算你是，行生也不是你妈。”
　　“管好你自己。”徐瑾唇微抿，眼神冰冷，“连自己的事都处理不好，还想跟我争？”
　　于永琛笑容淡下来，“果然是你。”
　　他说为什么公司谈好的项目忽然出现了问题。
　　两人针锋相对，简行生头大，觉得这个世界线已经偏得没边，结果转头就听到了系统空间传来提示。
　　［剧情修正率：45%］
　　“……”难道是相爱相杀吗？
　　简行生一整个迷惑。
　　眼见着两人有打起来的预兆，简行生处在两人中间，赶紧出手，一手一个拦住。
　　“好了，别闹了，有什么事回去说。”也不用波及到他。
　　徐瑾不言，但已经抓住简行生的手腕，想要带他离开。
　　简行生正松口气，跟着徐瑾往外走时，另一只手被猛地拽住，他停下脚步，就见于永琛摘下香烟，闷笑道：“我同意你带他走了吗？”
　　“需要你同意吗？”徐瑾反问道。
　　即使二人情绪看上去都很平稳，可简行生还是心惊胆战起来。
　　他站在两人中间，两只手分别被死死抓牢，与此同时，两人似是为了征求他的意见，不，或者是说，想要看他到底会选谁，晦暗不明的眸子皆看向了他。
　　“我……”
　　简行生抿唇，当发觉手上的力道变重时，眉头蹙起，疼痛让他神色微变，徐瑾率先放开了手，而于永琛也一样。
　　转眼间，简行生还没反应过来，一抬头，就看见徐瑾已经挥拳朝于永琛打去……
　　砰——
　　拳头砸到嘴角，于永琛受力后退，嘴角破皮，哈地笑了，随即眼神变得凶狠，也朝徐瑾大步走过去。
　　简行生拦不住，索性看着他们打，面无表情地想：反正都是自己打自己。
　　过了会儿，二人缠斗片刻，最后还是徐瑾占了上风，拽着简行生离开。
　　于永琛看着两人走远的背影，摸了一下发疼的嘴角，扶着墙站起来。
　　“真是狗崽子。”他道。
　　…
　　而简行生被徐瑾带走，对方脚步很快，简行生走了没几步，不得不小跑，恼得喊他：“能不能慢点！”
　　一喊，人就猛地停下脚步，转身握住了他的肩膀。
　　毫无防备，简行生就见对方低头朝他袭来，很急促，带着狠意，衔住他的唇。
　　作者有话要说：
　　跟大家预告一下，很快完结啦！


第72章 朋友之妻（6）
　　午后的阳光灼热刺眼, 身处在日光下，简行生被紧紧拥揽，面前人凶狠、急促的动作逐渐慢下来, 可即便是这样, 简行生也感觉到了一种溺毙感。
　　他用力推开徐瑾, 觉得嘴唇发疼，伸手一摸，已经有点肿起来了。
　　“你是不是疯了？！”简行生难以置信道。
　　徐瑾垂着眼眸，看起来有点可怜的模样, 仿佛刚才欺负人的、打赢了于永琛的人不是他。
　　“为什么和于永琛在一起？”他问。
　　面对于永琛，徐瑾心里是有厌恶感的，这种厌恶感在简行生面前表达得淋漓尽致, 他眉头皱起，语气恶劣，“于永琛是个很看重利益的人，他会利用你。”
　　“我们只是单纯地站在那里聊天而已。”简行生头疼, 旋即又想到自己为什么要解释，于是凶道，“我和谁在一起关你什么事？你是我的谁？凭什么来管我，退一万步说, 你和张昀东的关系……”
　　“我和张昀东没有关系。”徐瑾说道，“我没有答应过他任何事。”
　　“况且……”
　　徐瑾向前一步, 靠近简行生，见他退后, 手微微一动, 想抬起来去碰对方, 最后却还是没有动手, 而是握紧些许，一张漂亮的脸上出现了受伤的神情，黑眸深深地看着简行生。
　　“我为什么和张昀东相处，你不知道原因吗？”
　　简行生哑然。
　　说不知道是假的，可说知道，也未免太……
　　“小简？徐瑾？”
　　突然的唤声，让简行生下意识往徐瑾背后看去，一眼就看见张昀东三人走来。
　　三人脸色各异，都不是很美妙，张昀东的目光从简行生脸上落到了他的唇，眉头不知不觉间蹙起，尤其是当徐瑾转过身来时，脸也冷下来。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张昀东问道。
　　简行生难免不安，张嘴想要解释，又觉得百口莫辩。
　　而徐瑾淡然转身，面对张昀东质问的语气，面色不变。
　　许是还没从情绪里出来，话语有些冲，竟说道：“跟你有什么关系？”
　　众人面面相觑。孟妄和李泉更是疯狂给简行生使眼色，询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们在画展里没看见徐瑾和简行生，一走出来，没多久就看见两人黏黏糊糊的，简直吓得够呛。
　　简行生也头疼得要命，想往两人身边凑，离开徐瑾，结果一抬头就看徐瑾和张昀东对上了，自己往哪边走都不对。
　　而张昀东被下了脸，罕见地没有再顾忌着徐瑾的心情，而是冷笑道：“你们背着我……”他没办法再说下去。
　　说到底，他似乎也从来没有被徐瑾接受过，甚至一些好意，也被推拒了。
　　难不成这一切，都是因为简行生，所以对方才会愿意和他接触？
　　这个想法冒出来，张昀东心情无比复杂。
　　“东子，你……”简行生见他这样，下意识上前一步。
　　而有人比他更早一步，开口道：“哦？怎么都在这呢？”
　　简行生的肩膀一重，余光瞥见一只手臂，再抬头，就看见于永琛那张受伤却带笑的脸。
　　对方道：“你们是在讨论，行生的嘴是谁亲的吗？嗯？不用想了，是我。”
　　说完，于永琛自然而然地低头微侧脸，在简行生的脸颊上亲了口。
　　简行生傻眼，而其他人更是一脸呆滞，完全想不到事情竟然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
　　“你？！”简行生回过神，慌忙推开于永琛。
　　于永琛顺着他被推开，站在那抬眸看着几人，眼波微转，看见徐瑾冷下来的脸，自己反倒是笑了。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简行生左右看看几人凝固的表情，发觉徐瑾抿唇似乎想说话，赶忙瞪过去，示意对方闭嘴。
　　就算要把事情说开，也不能现在说，至少要给张昀东留面子。
　　“好了，先回去吧。”简行生含糊着和稀泥，“画展等下都结束了。”
　　“听你的。”
　　于永琛故意去碰他的脸，亲昵的举动让简行生下意识躲避，与此同时，徐瑾一声不吭，转身离开，看得孟妄几人又是左右摇头，不知道该留还是该走。
　　简行生就选择了走，他快走几步离开几人，不远不近地跟着徐瑾进了画展。
　　一进画展，他就被孟妄和李泉搂着脖子拐到了角落里。
　　“你和于永琛怎么回事？从实招来！”
　　“不对，其实你和徐瑾看上去也不对劲，行啊你简行生，你这个家伙深藏不露啊你！”
　　简行生被两人挤着逼问，逼急了干脆蹲下来躲，一边道：“没什么没什么……你们问我做什么，去问他们俩呀。”
　　“要是我们能问，还用你说？你看你这嘴，谁嘬的？”孟妄逮着他问。
　　简行生唉声叹气，“说来话长，都是我倒霉。”
　　“我说于永琛怎么最近屁事不干，总来凑我们的局，原来是看上你了。”李泉又道，“我本来以为他看上的是徐瑾。”
　　本来该看上的也是徐瑾。简行生心里嘀咕。
　　“徐瑾不会也看上你了吧？”孟妄灵光一闪，忽然道。
　　“……”
　　“不是吧！”孟妄惊恐，“可是你不是0吗？两个型号相同的人是没有好结果的。”
　　“……你滚啊。”简行生恼得脸颊发红，一时气急，竟然道，“我不能是1吗！”
　　“看起来不像呢简宝贝。”李泉摇头叹息，“还不如说徐瑾是1……卧槽！”
　　李泉自己吓自己一跳，转头和孟妄大眼对小眼，齐齐又卧槽了一声，“张昀东那傻逼肯定要找地方哭上一年半载了。”
　　简行生不想理会两人，猫着腰跑走，跑了几步看见于永琛，见人挑眉，又一转身，干脆跑出了画展，上车准备跑路。
　　他坐到驾驶座上，微微抬头，看见后视镜上自己的脸……哪里都染了点薄红，尤其是嘴唇，下唇还破皮了，不仔细看还看不出来。
　　抬手去碰，细微的痛感让他不由自主回想起当时的感觉。
　　他捂住脸，心想，真是要命。
　　作者有话要说：
　　我真无语啦！！！！！没写完在换行调间距，一按就发出来了，破晋江能不能别这样呜呜呜呜呜呜——


第73章 朋友之妻（7）
　　简行生离开之后, 不知道徐瑾也找到了张昀东，把一切都说清楚。
　　张昀东难以接受现实，脸色难堪。
　　“所以你接近我, 是因为简行生？”
　　徐瑾应声, “如果不是学长, 我或许不会知道你是谁。”
　　冷漠平静的话语，诉说着事实。
　　张昀东感到挫败，但说多难过也没有，毕竟也没有真正地谈过, 甚至连暧昧期都没有。
　　“简行生知道吗？”张昀东想起这件事，对徐瑾问道。
　　他可以接受徐瑾靠近自己是为了追求心上人，但是无法接受朋友知道这件事还不告诉自己。
　　“他以前不知道。”
　　徐瑾垂眸, “从你带我见他开始，或许就知道了。”
　　“……靠。”
　　张昀东无话可说，他引狼入室，把自己朋友赔出去了。
　　不过看徐瑾这副样子……
　　“那就祝你早日心想事成吧。”张昀东皮笑肉不笑地说着, 心里却想，看他不在简行生面前给徐瑾上眼药。
　　要追人，等着九九八十一难吧！
　　想到这，张昀东仿佛已经看见了徐瑾低声下气求自己的样子, 神清气爽地走了。
　　而孟妄和李泉两个人在不远处嘀咕，知道这件事后眼神复杂地对视, 暗道：朋友之妻不可欺这个词，以后要改成朋友之妻, 不可, 欺朋友了。
　　…
　　另外一边, 简行生回到家之后, 找到毛球，和它闲聊几句，说起今晚的见面。
　　简行生有点紧张，捏住毛球问：“你能不能提前给我他的画像或者名字，我想做个心理准备。”
　　毛球被他捏得龇牙咧嘴，整个球看起来凄凄惨惨，呜呜道：“我没有啊，你再等几个钟就好了嘛，你们都是老相好了！怕什么。”
　　说着用力挣脱简行生的魔爪，转了个圈，企图分散他的注意力。
　　“现在剧情修正率已经达到百分之五十八了。”毛球去查了查，还意外查到一个附带消息，“徐瑾已经跟张昀东摊牌了，现在蹲在你家门口，像个可怜兮兮的小狗，噢噢噢……现在在给你发消息。”
　　话音一落，简行生的手机叮咚一声响起来，打开一看，果然是徐瑾。
　　并且对方有理有据：我来拿我上次落下的衣服。
　　简行生：……
　　前两天下雨时，徐瑾换下来的衣服的确没拿走，还放在这里。
　　简行生不得不合理怀疑徐瑾是不是早有预谋。
　　简行生回他消息：下次还你。
　　现在才不想去理徐瑾，况且就徐瑾今天那吃醋的样子，他怕放人进来，今天自己就遭殃了。还是先在系统空间和“他”见面之后，再作其他打算吧。
　　“系统。”简行生忽然喊毛球。
　　毛球几乎没被他这么正式地喊过，吓了一跳，忙答道：“怎么了？”
　　“我完成这个世界就可以回去了吗？”
　　毛球啊了声，也觉出分别的难过，简行生对他来说虽然只是很多任宿主的其中之一，但他们也还是好好合作了好几个世界，难免会有感情。
　　毛球情绪上头，正要挤出眼泪，结果下一秒就听到简行生兴奋道：“我的剧情修正率能换多少钱？应该不少吧！”
　　毛球：“……”感情就多余白给。
　　它冷漠地擦掉还没掉下来的眼泪，嘟囔了句“无情的男人”，就给简行生算了一笔账。
　　“不算上这个世界的话，前面的世界都是百分之百修正率才离开，百分之一修正率是一万块，五个世界……两百万，扣除药膏费用大概还剩下一百八十二万！”
　　“哇——好多！”毛球惊叹。
　　简行生也一把蹦起来，握紧拳头耶了一声，“回家躺平了！那破班谁爱上谁上！”
　　“其实要是你想继续穿世界也不是不行，我们这里可以打临时兼职的哦～”毛球适当开口提出自己的小意见。
　　又道，“本来你是没那么快完成任务的，但是没办法你的老相好也是我们这的老员工了，你们俩完成的小世界修正率又快。”
　　毛球最后感慨：“果然，小情侣完成无限制世界剧情简直就是手到擒来。”
　　简行生嘀咕：“本来也不是小情侣……”不过自己也的确半推半就。
　　说起来还蛮缘分，对方竟然和他是同一个世界来的人。
　　“你真不理徐瑾呀？”毛球看见简行生不断亮屏弹出来的短信，提醒道，“他现在还蹲在你家门口呢。”
　　致力于助攻的毛球表示：“要是被其他人看见了，还以为你始乱终弃。”
　　“……”
　　简行生无奈去门口，借着猫眼企图去找徐瑾，找不着，最后只能回房间把徐瑾之前落下的衣服收拾好，提着袋子打开门。
　　如毛球所说，徐瑾的确是蹲在他家门口没动。
　　穿着的还是今天画展的衣服，看起来衣冠楚楚，抬起头露出来的脸却有几分楚楚可怜。
　　“学长。”
　　简行生看着他站起来，自己从低着头俯视对方，到微微仰起头看着他。
　　“我可以进去坐坐吗？我胃有点不舒服。”徐瑾蹩脚地找理由。
　　或许也是知道自己理由太虚假，垂下头，声音很轻，想要寻求面前人同情。
　　“我不会做什么的。”
　　有言道，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简行生不信，可徐瑾忽然伸手握住他的手臂，脚步上前，靠过来，放大的美貌袭来，简行生愣了一秒，转头人就已经进了屋子。
　　“……”
　　也不能真的把他喊出来。
　　简行生咬牙切齿，只能作罢。
　　毛球在系统空间里面高歌：“你总是心太软～心太软～”
　　“闭嘴——”简行生在意识空间恼道，“要不是你，我怎么会放他进来。”
　　毛球立即听话闭嘴不吭声了，委委屈屈地缩回去。
　　不过徐瑾似乎是真的不舒服，进了屋子之后，就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神情恹恹，简行生狐疑地看了他一会儿，还是给他倒了杯温水。
　　“谢谢。”徐瑾低声道。
　　他接过水，抿了口，微白的唇泛起了水光，看着像是好些了。
　　简行生看了一眼时钟，现在已经快临近八点，距离十二点还有四个钟。
　　“我这里有胃药，你要吃吗？”虽然知道对方很可能是撒谎，但简行生还是问了一句。
　　之前原主有过胃痛，后面治好了，留下来还有一些药物。
　　徐瑾点头。
　　简行生是真惊讶了，怔了下，起身去给他拿药，回来后看着他就着温水吃下去，心里猜测自己是不是小人之心了，这家伙或许是有预谋来他家，可胃痛或许是真的。
　　一点点的愧疚心，导致了简行生在徐瑾柔柔弱弱地说：“我有点困了，可以暂时休息一会儿吗？在沙发上就可以。”
　　简行生立即答应，还道：“你去侧卧睡吧，柜子里有干净的被子。”
　　“好。谢谢学长。”徐瑾应声，随即抬眸看向简行生，轻声道，“等我醒来，我想跟你说些话，可以吗？”
　　至于是什么话，不用猜也知道是什么。简行生犹豫了一瞬，还是答应了。
　　徐瑾进侧卧后就没动静了，简行生坐在沙发上，和毛球聊了会儿，又点了个外卖。
　　外卖是九点多到的，他点了双份，不过敲侧卧门，徐瑾却没动静，可能是睡得沉了，简行生也就没再敲，而是给他发了个消息提醒他外卖在厨房里，随即自己也去洗漱进屋，等待今晚的见面。
　　随着时间的推移，简行生无法控制地胡思乱想起来，心也提起来，有一种莫名的焦躁感。
　　毛球看不下去，干脆提议：“宿主，你进系统空间待会儿吧，马上就到见面时间了。”
　　这时距离十二点也就还有半个钟。
　　简行生闻言，立马要答应，话刚出口，房门忽然被敲响。
　　“学长。”
　　是徐瑾的声音。
　　毛球冒出来，“别理他，我们进去吧。”
　　屋外徐瑾道：“你现在方便吗？我想和你聊一下。”
　　简行生被一人一球说得头疼，正要出声，就感觉眼前一花，天旋地转间，一眨眼，他就来到了一个纯白的空间，抬头往附近看，隐约能看见一些不规则的巨大方块。
　　这就是系统空间。
　　简行生曾经进来过几次，但都只短暂地待了一会儿，没有仔细看，现在看来，总让人有种未知的恐惧感。
　　太空荡了。
　　“他在那。”毛球对简行生说道。
　　简行生顺着声音，往前看去，看到一个人影远远朝自己走来。
　　他下意识也抬起脚步，往前走。
　　随着距离的缩短，简行生渐渐地，从模糊到清晰，看清了那人的脸，心不但没有放下来，反而更加提起。
　　他心脏狂跳，看到对方时，几乎忍不住惊道：“闻旭？！”
　　“行生。”对方也回应地对他笑道。
　　这是一张对简行生而言，熟悉又陌生的脸，熟悉是因为他们曾经在年少时，同吃同住过一段时间，陌生则是，在对方出了车祸后，往后五年，他都没有再见过对方。
　　闻旭生了一张俊俏的脸，笑起来时很阳光，不过这会儿在简行生眼里看来，他比以前成熟了很多。
　　一身黑西装，比他高半个头，五官深邃，隐约能看出和前几个世界主角面容上有几分相似。
　　“原来是你。”简行生懊恼自己没早点认出来，“你也是……意外被系统绑定的吗？”
　　“嗯。在我车祸后。”闻旭朝他伸出手，“我没想到你也会进来。”
　　说到这简行生不免尴尬，对比于对方车祸意外进入的系统空间，自己的原因不免有点羞耻。
　　不过……
　　“为什么我们会遇见？你……还能回到现实吗？”
　　“关于这些，或许需要比较长的时间解释。”闻旭又抬高一些自己的手，挑眉示意，“跟我去边上坐着说吧。”
　　简行生暗暗嘀咕这人还是跟以前一样，一边无奈地抓住对方的手，被对方有力又强势地挤进指弯中，紧紧握住。
　　作者有话要说：
　　来咯来咯


第74章 朋友之妻（8）
　　闻旭是在一场车祸意外中, 濒死时被系统绑定的，当时系统依旧还是毛球，按道理他应该跟简行生一样穿越各个无限制世界, 完成任务后回到以前的世界, 从植物人状态中复活。
　　可就如系统所说, 闻旭不是一个听话的宿主，第一个世界，就以暴力强行把主角攻受都凑在一块，达成了变相的he结局。
　　但小世界也差点因此崩溃, 毛球几乎花光了所有积分来维持小世界运行，也因为这样，闻旭被主系统找上门。
　　简行生听到这里不免怜爱毛球一分钟, 因为闻旭的确是个不好惹的主儿，以前他们俩一块儿上学的时候，路上遇到不良学生打劫，闻旭直接把人反打劫……并且把不良学生举报给了对方的家长以及班主任。
　　其中的过程可以让不良学生铭记一生。
　　反正从那之后简行生就没看见对方出来打劫过, 连带着那一片治安都好了很多。
　　毛球蹲在附近，不免抹了一把辛酸泪。
　　而闻旭瞥了它一眼，把毛球看得缩了缩脖子，才继续道：“只是我没想到你也会被绑定, 要是这样，说不定我就不那么早去给主系统打工了。”
　　说到绑定这事儿, 简行生觉得原因十分羞耻，赶忙催他：“怎么就去给主系统打工了？”
　　闻旭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 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随后怕他急眼, 才道：“因为没地方放我。”
　　重新穿进小世界里完成任务, 又怕毛球看不住闻旭，主系统干脆把闻旭带到自己身边，让他检测每个小世界里剧情修正率和主线的动向。
　　这是一个很枯燥的工作，闻旭不知道过了多久，总之他后面又去做了NPC。
　　再后面，因为小世界的主角攻由于各种原因叛逃的叛逃，死亡的死亡，也有窜到其他小说世界里面的，索性主系统就让闻旭去顶替，放言只要积分攒够，就可以回去。
　　“积分和剧情修正率是一样的吗？”简行生问。
　　“嗯，差不多，百分之一剧情修正率就是一百积分。”
　　闻旭解释完，等着简行生又问了几个问题，才道：“这个世界的任务估计等到我们离开系统空间，就可以完成了，我们直接回去吧？”
　　简行生倒是没什么意见，不过……
　　“回去后你会立刻醒来吗？阿姨已经等了你五年了。”
　　说到这个，简行生不由握紧了他的手。
　　闻旭出意外的时候，他还在学校上课，等到他赶到医院，手术已经完成了，结果却是闻旭成为了植物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来。
　　或许是明天，或许是一辈子。
　　“会。”
　　闻旭给了他肯定的答复。
　　简行生不安的心慢慢放下，随即便听见闻旭忽然问道：“以前，有想过我吗？”
　　对方看向他，眼眸里倒映着他的面容，认真而又带着一点不明显的期翼。
　　只是这样短短地在一起待了一会儿，却感觉重新回到了以前。
　　简行生垂下眼眸，很轻地道：“有时想，后面不敢想。”
　　闻旭一怔，密密麻麻的疼痛蔓延上心头，他伸手拥住简行生，安抚般地抚摸他的后背。
　　“抱歉。”
　　莫名其妙的道歉，驱散了低落的情绪。
　　简行生甚至忍俊不禁，他抿唇，推开了闻旭，似有点不好意思。
　　闻旭故意道：“我们算老夫老夫了吧？不用害羞。”说着还凑上去，被简行生羞恼地一巴掌推开。
　　“谁跟你老夫老夫。”简行生耳尖发红。
　　闻旭哼声：“难不成你想始乱终弃？就算这样，现实里面我们可是未婚夫的关系。”
　　简行生：“……还没影的事儿！”
　　他们俩家父母的确有让他们俩订婚的念头，只是这个念头在闻旭出车祸后，两家父母就心照不宣地不再提起。
　　可……二人以前的感情，加之小世界里经历了那么多，简行生的心早已不知不觉地沦陷。
　　“回去就有影了。”
　　闻旭毫不在乎简行生的嘴硬行为，弯着唇角笑，和以往一样，明明那么高大的身影，却依赖般地靠在简行生的肩膀上。
　　“谢谢你，行生。”
　　如果不是简行生，他或许还在各个小世界里面，作为其中的NPC，不会作为主角，所以会一直一直地为主系统工作，直到积分攒够，才能回去。
　　而那个时候，又是什么时候呢？
　　简行生察觉到对方的情绪，唇微微张开，又重新合上。
　　他没有说什么，而是搂住了闻旭的肩膀，仿佛此刻也成为了对方的依靠。
　　两人在系统空间待了一会儿后，毛球提醒他们离开，不然进来太久，小世界的世界意识也会有所察觉。
　　所以没过会儿，简行生就从系统空间出来了，他出来后，躺在床上还没回神，门外就传来了徐瑾的唤声，但比起之前，似乎有些变化。
　　“行生，是我。”
　　简行生愣了一下，马上跑过去开门，门一打开，就被抱了个满怀。
　　“闻旭？”他下意识抓住对方的衣领，试探着问道。
　　徐瑾，应该是闻旭，应了声，便低下头亲昵地蹭了蹭他的鼻尖。
　　简行生还没反应过来，就发现对方抱着他的手往下，略一用力，就把他抱起来。
　　看起来不是很强壮的样子，力气却很大。
　　闻旭搂着他走了几步，一边吻，一边抱着他倒在床上。
　　“你干嘛？”简行生忍不住哈哈笑。
　　他翻了个身，从闻旭的怀抱里溜出去，笑眼弯弯，对着对方义正言辞道：“不！”
　　“不什么？我什么都没做。”闻旭也笑，他装傻着不懂，可人却跟闻到味道的狗一样，往前凑，轻轻咬住简行生伸出来的手指尖。
　　怕咬痛对方，又不甘心松口，舌尖也顶了过去。
　　简行生脸刷一下红了。
　　“脏死了！”
　　他赶忙抽回手，气得把沾了口水的手往闻旭身上蹭。
　　闻旭笑着抱住他，直到简行生撒够了气不再挣扎，才慢慢搂紧。
　　“睡觉吧。”他轻轻拍着简行生的后背哄他，声音轻柔。
　　被人圈进怀里，呼吸都是对方身上的气息，简行生靠在他的手臂上，身心放松下来，低低嗯了声，很快就睡着了。
　　再醒来，房间里面只剩下他一个人。
　　简行生下意识喊：“闻旭……”
　　喊着，他就掀开被子下床，打开房门，抬头就看见一个身影正在厨房里面忙碌，他往前走几步，就看见戴着围裙，贤惠得不像样的闻旭，依旧还顶着徐瑾的脸，但神态完全是他熟悉的模样。
　　“醒了？我煮了粥。”闻旭对他笑道。
　　对方很熟练地洗碗，收拾东西，简行生不知不觉嘴角翘起，脚步轻快地去洗漱，再回去时，就已经在桌子上看到了盛好的粥。
　　在餐桌上，简行生猛地想起了于永琛，看向闻旭，犹豫着问道：“于永琛……”
　　“灵魂连接已经收回了，他现在不是我。”闻旭知道他在想什么，解释道。
　　就像是现在，他灵魂连接着徐瑾，那么徐瑾就是他。
　　简行生这才点头，随后又问起：“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这几天吧。”闻旭说，“你看看后台，剧情修正率应该已经达到百分之六十了。”
　　简行生闻言去看，果然像闻旭说的一样。
　　“没想到那么快就结束了……”简行生有种恍若隔世之感。
　　“舍不得回去？”闻旭问。
　　“怎么可能。”
　　简行生心想，自己当初可也还是被毛球莫名其妙绑定的，要不是毛球，自己现在还在公司里面上班呢，不过好歹现在也赚了将近两百万，就当出差了。
　　嗯……还赚了个对象。
　　不亏。
　　—
　　在离开小世界的前几天，简行生几乎和闻旭粘在一起，这家伙干脆搬进了他家里面，美其名曰培养感情。
　　简行生：……无话可说。
　　而这件事被张昀东几人知道后，第一时间就赶过来恨铁不成钢，“你怎么不再坚持一会儿？你这样还让我们怎么去整他！”
　　简行生讪笑，“这……”
　　“你们在说什么？”
　　闻旭听到声音，从厨房里探出头，这几天他买了一条合身的围裙，穿上去令人不忍直视，其实看起来还算不错，毕竟对方肩宽腰窄，身姿欣长，只是设计者的恶趣味实在过于无言——围裙口袋上是一只对眼傻笑狗头，并且整条围裙是玫粉色。
　　“好丑的围裙。”即使进门时看了，李泉还是忍不住感慨。
　　“超市买饮料抽奖送的。”简行生也觉得难看，但闻旭满脸不在乎，就随他去了。
　　“说什么呢？”闻旭拿着锅铲又问了一遍。
　　张昀东现在觉得他面目可憎，臭着脸说：“关你什么事？”
　　闻旭面色不变，瞥了他一眼。
　　简行生怕两人打起来，赶忙对闻旭道：“是不是鱼糊了！你快去看。”
　　又对张昀东使眼色。
　　张昀东不服气地哼声，好在闻旭听话地重新进了厨房，简行生才松口气，看着张昀东心想：闻旭发起疯来，张昀东可是半点胜算都没有。
　　几人闹哄哄地又聊了一番，在闻旭做好饭菜端上桌时，李泉几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这色香俱全的菜味道怎么样。
　　“吃吧，不会死的。”闻旭似笑非笑地道。说着，夹起鱼腹的嫩肉放到简行生碗里。
　　简行生吃着对他们点头，三人才端起碗开吃，不得不说，惊为天人。
　　“知人知面不知厨艺。”孟妄含糊着扒饭。
　　“人不可貌相啊……贤惠……”
　　难怪简行生那么快就沦陷了。李泉抬起头看见闻旭还给简行生挑鱼刺。
　　张昀东也一边吃一边恼，吃人嘴短，等下不好发难。
　　一顿饭吃得三人心情复杂，最后也真的没怎么再说闻旭坏话，不过待久了，反而被不爽他们打扰二人世界的闻旭赶走。
　　“真难伺候，比我们那些朋友还烦。”闻旭把门关上，转头跟简行生抱怨了一句。
　　简行生没理他。
　　也不想想他们俩的朋友，哪个能打的过他？
　　“现在就剩我们了～”
　　闻旭声音愉悦，从背后猛地抱起简行生。
　　“你干嘛！”
　　简行生被凌空抱起，吓一跳，赶紧抓住闻旭的手臂，扭头瞪他时，反而迎面被亲了一口。
　　“你吃饱了，我还饿着呢。”
　　闻旭佯装委屈，脚步却不停，把简行生抱进房间里。
　　陷入柔软的床铺时，简行生面颊发烫，看着逐渐靠近的某人，嘀咕了句：“饱暖思□□。”
　　“毕竟，小别胜新婚。”
　　闻旭直起身子，垂眸时眼睑垂下阴影，他翘起唇角，双手抓住衣摆，反手一用力往上，就把上衣脱下来。
　　男人有力的臂膀和靠过来的温热的温度，让简行生难以抵抗，他眼神游移，“你……唔——”
　　柔软的唇瓣被侵略，撬开唇齿，汲取香甜的气息。
　　闻旭搂住那把细腰，从衣摆往上，如游蛇一般。
　　“我开动了。”他轻笑道。
　　—
　　回到现实世界的契机是一个早晨，简行生迷迷糊糊醒来，便听到了毛球的声音。
　　“……准备传输数据……宿主做好准备，马上要将您送回现实世界……”
　　简行生一惊，睁开眼，就感觉手被握紧了。
　　“别担心。”
　　闻旭安抚他，随即手抚上他的眼眸，让他合上双眼。
　　黑暗让简行生略有不安，但很快平静下来，他抿住唇，说道：“我等你回来。”
　　“好。”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一点点，先发吧～


第75章 现实世界
　　老旧的打印机轰隆轰隆地运作着, 出口吐出一张张发热的纸张。
　　“行生，在想什么呢？”
　　同事一边拿起整理打印好的文件，一边看向站在自己身旁的青年。
　　对方生得隽秀漂亮, 头发蓬松, 黑眸浅唇, 看起来腼腆又好说话，听说公司里面的股东还是他亲戚，不过人倒是没有狐假虎威，是个老老实实的人, 能力也不错。
　　前几天加班狠了，第二天没来，上司还念叨了几句, 今天来上班了，看起来人却有点恍惚。
　　“是不是生病了？”同事又问。
　　对方这才惊醒一般抬起头，摇摇头道：“没什么，就是下午太阳晒得我有点头晕。”
　　“也是, 这太阳怪晒的。”同事也觉得这阳光刺眼，又抱怨道，“都怪王江，搞什么东西, 把我们那层楼的打印机弄坏了，又去楼下借, 结果又把人家打印机弄坏了，现在其他人都不肯借给我们, 搞的我们只能出来打印, 还好打印店不远, 待会儿我们买杯咖啡回去喝吧？”
　　“好啊, 我请你吧。”简行生点头。
　　他的大方让同事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应下，“下次我请回你。”
　　简行生笑着应好，随即又低下头拿起手机，看有没有消息。
　　还是没有。
　　他的心空落落的，茫然若失。
　　自从回来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也找不到毛球，银行卡也没有转账，更重要的是……闻旭没醒。
　　难道是他在做梦吗？可一切是那么真实。
　　“行生，我们回去吧。”同事抱紧打印好的文件，对他说道。
　　简行生跟着他一起去了咖啡店，咖啡的香气蔓延在这夏日的午后里。
　　为了偷懒，他们坐在咖啡店玻璃窗旁的椅子上，准备过会儿再回公司里面，同事叽叽喳喳地跟他说工作的事情，简行生不时应着，目光往前，透过刺眼、朦胧的光线看着前方。
　　直到……
　　叮当——
　　咖啡店的风铃因为客人的进入而发出清脆的响声。
　　随之而来的是很轻微缓慢的脚步声。
　　“那个男人长得好帅。”
　　简行生听到了同事感慨的声音。
　　他似有所感，侧头看去，慢慢睁大眼睛。
　　来人正是他这段时间，让他日思夜想的人，对方穿着崭新的、略微不合身的白T恤和牛仔裤，有扮嫩的嫌疑，但看起来依旧非常帅气，具有侵略性。
　　他下意识站起身，茫然地看着对方。
　　“抱歉，行生，我来晚了。”
　　闻旭朝他张开双手。
　　下一秒，简行生便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快步走过去，飞一般扑进他的怀里。
　　同事的惊呼，旁人诧异的目光，都被抛之脑后。
　　简行生抱紧闻旭，闻到他身上还未散去的，淡淡的药味。
　　“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因为主系统出了点事。”闻旭歉意地道。
　　永远患有拖延症的主系统，因为常年工作的堆积，导致小世界出现了问题，员工不够，只能亲身上阵。
　　系统空间陷入没人管的状态，闻旭本来已经准备好回来见对象，结果硬生生被留下来干了几天活，才被放回来。
　　“迟早有一天拆了他。”回到简行生家里坐下的闻旭冷冷地说道。
　　“……”
　　简行生给他倒了杯水，然后就接到了他的亲妈简女士，以及闻旭的妈妈打来的电话和发来的短信。
　　“你来接吧。”他看着头疼。
　　闻旭一醒来就跑来见他了，甚至还让毛球定位，因为路上发现自己穿着病号服，还去隔壁服装店买了一套不是很合身的衣服。
　　虽然很感动对方的举动，但是后续的麻烦也来了。
　　闻旭接过电话，独自面对了父母的怒火以及眼泪，而简行生，自然是被找上门的亲妈教训了一顿。
　　“小旭来找你，你也不早跟我们说，打电话也不接！”
　　简女士是个火辣大美女，波浪卷大红唇，美得跟电影画报的港式风情女郎似的，她先是训了简行生一顿，又得知简行生刚刚请假不去上班，于是吩咐他出去接闻旭道父母。
　　简行生无奈听命，扭头就看见闻旭正在被简女士嘘寒问暖。
　　“……”真不知道谁才是她亲儿子。
　　简行生满心哀怨地离开。
　　好在非常顺利地接到了闻旭的父母，和简女士喜欢闻旭一样，闻父闻母非常喜欢简行生，两相对比，跟两家孩子互换过一样。
　　总之，闹哄哄的一番，闻旭又被带到医院里面做检查。
　　而简行生也在病房外头等候时，迎来了毛球。
　　“呜呜宿主，我也要成为宿主了——”毛球一见到他就开始哇哇叫。
　　简行生满脸懵逼：“什么？”语句混乱地不明不白。
　　毛球抽泣：“主系统也去小世界完成任务打工了，我们这不够人，就随机抽统去完成任务，我被抽到了……”
　　“……”
　　简行生叹为观止，又忍不住幸灾乐祸。
　　“你以前不是说恨不得自己亲身上阵吗？现在你有机会了。”
　　毛球：“……”呜呜它只是口嗨啊。
　　不过话说回来，毛球一边哭一边把简行生的钱转进他的账户里面一共有两百多万。
　　简行生顿时慈爱起来，摸着毛球的脑袋，和蔼道：“别怕，忍一忍就过去了，反正都是打工。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毛球凄凄惨惨地哭了两声，又支支吾吾地道：“我有个不情之请……”
　　简行生：“那就别说。”
　　“我觉得宿主你们可以来做个兼职——”毛球急了，“钱咱再商量。”
　　这系统空间是真缺人啊。
　　简行生想到钱，犹豫了一瞬。
　　“那就等主系统回来再商量。”闻旭的声音传了过来。
　　“伯父伯母呢？”简行生看见他一个人出来，赶忙去扶。
　　虽然身体已经没事了，但因为常年没有走动，闻旭道身体有轻度僵化，现在行动还不是很灵活。
　　“在医生那。”
　　闻旭说完，见附近有病人来往，便让毛球进系统空间聊。
　　他还没彻底解绑系统空间，所以毛球还能进入他的意识空间。
　　简行生就不行了，他看着毛球消失，而闻旭坐在自己身旁垂眸，不怎么动弹，干脆就等着一人一球谈完。
　　不知道过了多久，简行生打了个哈欠，闻旭就已经揽住他的肩膀。
　　“困了？”
　　“有点。”简行生回答完，又问他，“系统呢？”
　　闻旭：“回去了。”
　　“谈得怎么样？”简行生还蛮心动的。
　　闻旭看出来了，但是仍道：“等主系统回来了再说，小系统说话不算话，没有权利。”
　　简行生嗯了声，倒也没多想，随即见闻家夫妇过来，就扶着闻旭站起身。
　　意料之中，闻旭的身体已经恢复了健康，只是还需要进行短时间的复健治疗。
　　只是闻父闻母在国外有生意，暂时忙得停不下来，犹豫着要不要把闻旭带出国。
　　“我可以照顾他。”简行生自告奋勇，“我可以先辞职。”
　　反正那班也不想上了。
　　结果闻母会错意，捂着嘴笑道：“也是，毕竟我们两家可是亲家，等闻旭恢复了，就给你们办订婚！”
　　闻父也在旁欣慰感慨地笑。
　　简行生脸蹭一下就红了。
　　而闻旭还火上浇油，笑眯眯地低头靠在简行生的肩膀上。
　　“是啊，我都迫不及待了。”
　　“……”简行生羞恼地瞪他一眼，又顾忌闻家夫妇不敢挠他。
　　“好了，我们还是会请护工来照顾闻旭的，可不能累着行生你，你只要偶尔来看看他就好了，别让他得寸进尺。”
　　当妈的还是了解自家儿子，闻母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简行生自然是一百个同意，闻旭的意见……没人听他的。
　　“有了儿婿忘了儿子。”闻旭装可怜。
　　简行生没忍住拍他脑袋，“闭嘴。”拍完赶紧去看闻母，发现对方好像没看见才松口气。
　　之后闻旭就缠着简行生要去公园走走，训练走路，简行生没办法，治好带着他去。
　　闻母看着二人背影，和闻父道：“真好啊。”
　　闻父嗯了声，安抚地搂住她的肩膀，“一切都会好的。”
　　—
　　夏末秋初，叶子枯黄，凉风吹起冷意，转眼便入了秋。
　　迎来一周里工作日的最后一天，每个人心情都开始浮躁、快乐地等待着。
　　“行生，你对象来接你了——”
　　同事眼尖地从玻璃窗看到楼下的车，转身对简行生喊道。
　　简行生讶异抬头，手里还拿着文件，闻言看了眼手表，的确到点下班了。
　　“知道了，谢谢。”
　　他应声，旋即拿着文件往上司办公室走，他心里不知不觉地着急，可奈何上司现看现说，说了好几个问题，看他急了，才放他离开。
　　“现在的小年轻。”
　　上司看简行生急匆匆往外走，摇头感慨了一句。
　　而简行生一出办公室门，就捞起自己位置上的包，随着下班打卡的同事一起往外涌。
　　电梯叮咚，挤着下去时，简行生感觉手机振动了一下。
　　他打开一看，看见闻旭发来的照片。
　　是张臭屁的自拍照。
　　闻旭（未婚夫版）：帅不？
　　简行生咬住唇，不让自己的笑声溢出来。
　　小简：丑死了。（黄豆嫌弃表情）
　　闻旭（未婚夫版）：伤心了，要亲亲才能起来（猫猫倒地流泪）
　　叮咚——
　　电梯到达一楼，简行生收起手机走出去。
　　越走，他的脚步就越快。
　　终于，在出公司大门的那一刻，看见了手捧鲜花的某人。
　　“下班快乐，未婚夫。”闻旭单手搂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把鲜花递过去。
　　花束漂亮鲜艳，简行生抬起头双眼亮晶晶的，翘着唇角。
　　太可爱了。
　　闻旭没忍住，低头亲下去，借着花束，偷了一个稍纵即逝的吻。
　　“别太过分了，大庭广众之下。”
　　简行生用花挡住自己发烫的脸。
　　闻旭忍俊不禁，牵起他的手往前走，得意道：“我有光明正大的身份。”
　　简行生落后他一步，不由小跑向前，莫名其妙的，速度开始快起来，两人都往前跑着，一边跑一边笑。
　　路宽而远，满地金黄的落叶，风吹起，花束的香味也轻轻柔柔地袭来。
　　简行生微微侧头，看见闻旭迎着光，嘴角带笑的模样，心是那么猝不及防地被击中。
　　他看向前方，心想：就这样一辈子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