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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书病娇：美强惨小师弟又黑化了
　　作者：全麦面包
　　文案：
　　【男主+穿书+病娇+沙雕+爆笑】
　　叶锦熙熬夜充值看网文，不料，猝死了。
　　再睁眼就穿成美强惨炉鼎小师弟......的师兄，
　　主线任务是阻止他黑化疯魔毁天灭地。
　　得知身份，叶锦熙松了口气，
　　可为小师弟保驾护航，摆脱满地伤的悲惨命运时，
　　咋感觉那双墨黑色澄澈的眼眸愈发晦暗？！
　　“你、你别过来！”
　　沙雕高冷师兄叶锦熙惊恐后退。
　　“师兄，乖一点！”
　　美强惨师弟江御勾起邪肆弧度。
　　——
　　不苟人设，别带脑子，沙雕搞笑就完事了！


第1章 夜黑风高，鬼哭狼嚎
　　夜黑风高，鬼哭狼嚎。
　　男子一袭白色道袍伫立煞气冲天的宗门后山禁地之外，骨像极好的五官被皎洁月光映照，
　　眉宇胜雪，周身散发着不染烟尘的灵力，与四野恶劣邪淫的环境格格不入。
　　他眉宇微蹙，一双潋滟桃花眸望向洞中，脚步踌躇，似乎在纠结着什么。
　　禁地虽有模糊如同水波的屏障阻隔，可里面的光景依旧能看得清清楚楚——
　　劲瘦身段被瘴气萦绕，唇瓣溢出破碎的声音，原本澄明清澈的眼眸蒙上一层薄雾，
　　道袍被汗水浸湿，紧紧贴合于肌肤，骨节匀长的手指用力抠着泥土，好似奋力地想要清醒.......
　　这幕画面太过刺激，又太过玄幻。
　　且不说那洞中尤物令人心旗荡漾欲罢不能，
　　光是桀桀作笑面目可憎吸人精气的淫邪，都够叶锦熙丢盔弃甲拔腿就跑了！
　　“师兄，救我——”
　　洞中传来好听却沙哑的男音，急促的语气夹杂着难以忽视的欲望。
　　叶锦熙闻声，浑身一滞，心尖儿的暗火仿佛都被撩拨起来，差点就要击破屏障冲进邪祟肆虐的魔洞，将身陷囫囵的师弟救出，然后......
　　但，绝对不成！
　　他特么是个穿越者，有着极强的正义感和职业操守，
　　就算是救人，也得坐怀不乱，绝不能干不可言说之事！
　　都说看网文遇见同名同姓特危险，
　　叶锦熙偏不信邪，非要充值熬夜刷颜色文，却没想到母胎单身的自己经受不住太大刺激，后半夜鼻血横流，竟猝死在床上。
　　他强撑着最后意识将浏览记录删除，再睁眼就穿进修真世界，成为美强惨小师弟.......的师兄。
　　得知自己身份，他第一时间松了口气。
　　还好是师兄，
　　要是悲催地沦为被颜色剧情束缚任人宰割的鱼肉......
　　还真不如一头撞死来的痛快！
　　【磨蹭什么呢？赶紧冲进去救人啊！】
　　脑海中突然传来机械的声音，让思绪乱飞的叶锦熙瞬间回神儿。
　　救人？
　　没错！
　　他穿越过来就被系统绑定，由客服发布主线任务——拯救炉鼎小师弟。
　　阻止美强惨小师弟因为各种特定剧情被折磨，最后精神大受刺激逐渐失控疯批入魔，踏上那条毁天灭地的不归路！
　　原著中，
　　小师弟黑化前又纯又欲，心思良善，轻信于人，经常被各种坑蒙拐骗上床。
　　后来坠入鬼道又凶又狠，手段歹毒，杀人如麻，经常将男女修士扔进魔窟。
　　自此，
　　修真界血雨腥风数百年，不可避免地殃及普通百姓，一时间尸横遍野，邪祟盛行，宛如人间炼狱......
　　再后来的结局，母胎单身熬夜猝死的叶锦熙已经不得而知。
　　【尼玛，别回忆了，赶紧冲啊，再不上就被邪祟抢占先机！】客服不客气地咆哮。
　　吓得叶锦熙浑身一激灵，提起法器长阳剑便冲进魔洞。
　　他不敢再耽搁，手腕一转，掌心法器绽放白芒，凛然剑气破空而出直奔禁地屏障，
　　只是转瞬间，方才还狂妄肆虐想吞噬小师弟精气的邪祟就被长阳剑所伤，操着一口能震破耳膜尖叫声，四处逃窜。
　　“孽畜！岂敢伤我师弟！”
　　叶锦熙大步踏进禁地，闪亮登场，手中佩剑铮铮作响，白衣染雪，一派风光霁月宗门仙君模样，
　　他继承原身灵力，战斗力爆表，几个瞬息的功夫，就送邪祟往生，禁地暗火熄灭，周遭便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
　　静默片刻，确认周围再无危险，叶锦熙便轻唤出声，“师弟？你在哪？”
　　按理说，炉鼎小师弟赤裸半身，肌肤莹白得像是探照灯，应该在禁地里格外显眼，咋还能在打斗中失踪呢？！
　　他满肚子疑惑，感叹这修真界果然诡异瘆人，于是又抖着嗓音喊了一声，“师、师弟弟弟弟弟.......”
　　卧槽，咋还有回音呢？！
　　【那特么是你的颤音，】客服嫌弃地提醒，【要是保护不了师弟完整之身，你就等着灰飞烟灭吧！】
　　叶锦熙一听就不乐意了，
　　当初诱惑自己绑定时，可不是这态度，
　　现在木已成舟，就开始翻脸不认人？！
　　他刚想出声呛几句，忽然听闻魔洞深处传来细微破碎的灵息，
　　“师兄——”
　　传音入心，叶锦熙顿时神情一震，提起长阳剑直奔来源处。
　　再往里面探入，瘴气更甚，吸食入体容易致幻，严重者还会走火入魔，灵核爆裂。
　　别问他为啥知道这么多，
　　不仅熬夜看过颜色文，而且脑子存有师兄记忆，禁欲高冷的性格虽然学不来，但常识还是可以运用自如的......
　　倏地，眼前一亮，莹白的胴体便展现在面前。
　　叶锦熙瞧清楚的瞬间，猛地呼吸一滞，
　　只见蜷缩在角落里的小师弟肌肤瓷白细腻，身姿修长纤瘦，如海藻般散开的青丝将精致锁骨半遮半掩，异常魅惑。
　　听闻脚步声，他缓缓抬起头，露出令人惊艳的昳丽五官，
　　一双墨黑色的眸子泛起涟涟水波，妍红的唇瓣轻缓吐字，“师兄，你、你终于来了。”
　　音落，便仿佛力气用尽地瘫软回去。
　　叶锦熙吞咽着口水，心说这就是陷入被淫魔邪肆操控，不能自已的模样？！
　　比书里更直观，更刺激啊！
　　——
　　双男主玄幻文。
　　沙雕禁欲美人大师兄vs美强惨颜色文男主小师弟。
　　还是不苟人设沙雕风。
　　逻辑喂狗，别带脑子。
　　先占个坑，喜欢就给作者点鼓励，
　　不喜欢就直接点叉，咱们山高水远有缘再见！
　　ps：耽美不易，且行且珍惜！


第2章 该不会是重生来的吧？
　　这种疯狂的想法刚出现，叶锦熙就毫不犹豫地扇了自己一巴掌。
　　渣男！
　　小师弟都这么悲惨了，你还要趁人之危？！
　　简直畜生行径！
　　窥屏客服看懵了，【你要是把持不住，可以调动灵力念咒驱除杂念，不必如此自残......】
　　叶锦熙没工夫理会脑海中的声音，伸手便想将人扶起，
　　却不料，
　　先前还柔弱无力的肢体突然灵活起来，灼热的掌心竟反摁住他的手腕，
　　灵息充沛的惊人，隐约有强势压制的错觉，让叶锦熙心里一惊。
　　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整个身子就毫无防备，失重地摔倒倒在地上，
　　背脊与冰冷岩石猛烈相撞，发出闷闷的声音，
　　所幸有灵力护体，不然恐怕疼痛难以承受，
　　“师兄......你是来救我的吗？”
　　炙热呼吸喷洒在脸上，叶锦熙惊愕胆颤地发现，小师弟已经占据主动权，灵力强势压迫过来。
　　原本潋滟波光的墨眸布满猩红血丝，看起来恐怖瘆人，眸底流动着无法忽视的杀意。
　　似乎下一秒就要碾碎蝼蚁泄愤！
　　叶锦熙顿时感觉惊悚无比，后背嗖嗖冒凉风，着急地辩解道，“江御师弟，别杀，我是来拯救你的！”
　　“拯救？”江御嘴角倏地勾起弧度。
　　不知是不是错觉，那笑容竟看起来诡谲至极又邪魅狂狷，
　　完全不符合单纯软弱得人设。
　　叶锦熙心里诧异一瞬，可形势不容他多想，下一秒就听见冷冽又低哑的声音，
　　“师兄说的拯救，是哪个拯救？！难不成是想在这邪祟盛行的禁地？”
　　“你咋知道？”
　　叶锦熙脱口而出，瞬间觉得不对，又话锋一转急忙解释，“师弟，你听我说，虽然瘴气入体无解，只能靠......”
　　他没法说的太详细，因为难以启齿，顿了顿继续道，
　　“但你相信我，我有别的法子！”
　　“咱俩得快点，不然等师尊来了......”
　　等那个道貌岸然修为高强的伪君子赶到禁地，肯定会按照剧情发展，强行与单蠢惨的小师弟酱酱酿酿！
　　看过修真文的都知道，这里的人种有一种类别，称之为炉鼎，
　　体质天生与常人不同，若能与其......会功力大增......
　　很不幸，小师弟江御就是这种特殊体质，加上他风姿卓绝，面目极其清俊，肌肤瓷白如玉，宽肩窄腰大腿修长，堪称世间尤物，
　　一时间便成了修真界趋之若鹜的“宝贝”
　　什么宗门仙君，魔道师祖，人间帝王，全都对他垂涎三尺，恨不得日夜（确实也成真了）
　　不过，在归元宗时，他特殊体质还没走露风声，就算是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师尊也只是设下陷阱试探一番......
　　没错，
　　魔洞这个单元，就是师尊为小师弟量身定做，
　　最后还得了手，开启没羞没臊新篇章。
　　了解剧情的叶锦熙，穿来第一件事，就是从源头阻止悲剧的发生，
　　于是，他先师尊一步来到禁地，准备将邪祟缠身的小师弟救出去，再带他去早已探寻到的温泉祛除瘴气......
　　原本计划进行的极为完美，哪知自己竟一时疏忽，被小师弟控制住。
　　“江御师弟，清醒点，你先放开我，咱出去再说？”
　　美人师弟还真是强悍，受瘴气所累，灵力居然也不曾削减半分，
　　那师尊又是如何得手的呢？！
　　正百思不得其解，叶锦熙突然下颚一痛，整张脸被迫扬起，直接撞入猩红骇人的眸子，
　　戏谑的声音砸入耳廓，
　　“师兄为何总提师尊，”
　　“难道你不想？！”
　　叶锦熙，“！！！！”
　　不敢不敢，等你黑化疯魔之后，会死无全尸的！
　　这话根本没来得及说，就见江御突然俯身，骨节匀长手指掐住后腰，稍一用力，便听见骨骼“咔嚓”声，
　　“既然师兄想做好人，”
　　“那便......好人做到底吧！”
　　叶锦熙来不及反应，失去意识之前，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卧槽，
　　这货如此杀戮凶悍，
　　不肯吃半点亏......
　　该不会是重生来的吧？！


第3章 师兄帮我就行
　　魔洞乃后山禁地，非经宗主允许，不得擅自闯入，
　　否则万劫不复。
　　为避免归元宗新入门弟子，误打误撞踏进此处，创立门派的开山祖师特意设下重重结界，将洞口封住。
　　撤除的唯一途径，便是用本宗门独创心法。
　　而这心法，自开山立派之初，只传给历任宗主，其他长老弟子均不可研习。
　　所以，当薛宁于洞口负手而立时，眉心狠狠蹙了一下。
　　原本波云诡谲流动的结界破开了一个大洞，阴风嗖嗖地从里面刮过，瘴气已经消失殆尽，半点淫邪影子瞧不见。
　　仿佛魔洞只是一个弃管的仓库，稀珍宝贝早已不翼而飞。
　　薛宁磨了磨后牙，拂袖踏入洞穴，放出灵识探测一番，居然没有任何活物。
　　一无所获后，他转身大步迈出魔洞。
　　夜风冷冽，将宗主道袍吹得猎猎作响。
　　忽然，薛宁手腕翻转，一道刺眼白芒迸射而出，直奔不远处的参天大树。
　　“砰”的一声，
　　粗壮的树干瞬间碎成齑粉，飘散在半空，如同白雾覆盖，将薛宁面容隐去，分辨不出情绪，
　　只能听见一道咬牙切齿的低吼，“不管是谁，”
　　“胆敢带走本尊的人，”
　　“早晚将你诛杀！”
　　已经被列为猎杀目标的叶锦熙，此时此刻毫不知情。
　　他被小师弟夹在腋下，飞掠在林宇间，不知狂奔到了何处，才被毫不留情地摔在满是泥土的地上。
　　叶锦熙顾不得疼，翻身起来，拱手道，“好汉，饶命！”
　　【......】化身摄像头火速追击拍摄的客服，【我可去他么的吧，】
　　【大哥，你出戏了！】
　　“别跟我谈戏，”叶锦熙十分有条理，“现在只想苟命！”
　　拜托，
　　他才二十，就熬夜猝死了，
　　恋爱都没谈过，
　　更别说异性......
　　算了，那些暂且不提，
　　主要是好不容易获得重生机会，要是在开局就嗝屁了，
　　那就等于任务失败，
　　直接灰飞烟灭啊！
　　银白月光倾泻而落，将江御俊美无俦的面容映照，更显得他凤眸吊梢，飘然出尘，
　　当然，
　　如果能忽略那道赤红骇人的眸光，
　　叶锦熙便也能与媚骨天成小炉，啊不，亲亲小师弟联系到一起，
　　可眼下这种境地，那任人欺辱的软柿子，像是从地狱爬上来的阎罗，掐住脖子就要索命，
　　“师兄，是师尊派你来的？！”
　　“他什么时候到？！”
　　“你先还是他先？！”
　　“嗯？”
　　“为什么不说话？！”
　　“等着我用刑逼供呢？”
　　叶锦熙完全搞不清楚状况，心里呼喊人设要崩，一边忍住窒息翻白眼的冲动，一边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江御阴冷着脸，顺着手指望过去，顷刻间，聪慧地明白他的意思，抿唇勾了勾嘴角，旋即松开手。
　　“咳咳咳——”叶锦熙趴在地上咳嗽，贪恋地呼吸着空气。
　　方才被扼住脖颈，濒死的感觉太过怵目惊心，导致他回头望过去时，眼眸有一丝惊惧，
　　“你不是小师弟！”
　　“小师弟不会如此......”
　　话还没说完，江御便往前逼近一步，
　　他背对着光，五官被隐去，更加分辨不出情绪，只是语速缓慢，嗓音沉冷地问，
　　“我不是小师弟，”
　　“那师兄以为我是谁？！”
　　“是涅槃重生回来取你们狗命的......”
　　嗓音未落，江御身形突然顿住，劲瘦腰肢弯了下去，几乎同时倒在地上蜷缩着颤抖。
　　叶锦熙见状一愣，
　　什么情况，难不成瘴气发作？
　　【愣着干什么，赶紧上啊！】客服迫不及待地喊。
　　叶锦熙连忙手脚并用地爬过去，将脑袋凑到跟前，“师弟，要不我带你去找个灵泉，”
　　“那儿能解你的......”
　　还没说完，手腕突然被擒住，旋即便瞧见小师弟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不必这么麻烦，”
　　“师兄帮我就行，”
　　没等叶锦熙反应，就被死死压住，布满血丝的赤红眼眸溢出野兽般的暗芒，
　　“师兄，辛苦你了——”
　　叶锦熙，“......”
　　我屮艸芔茻！
　　这特么跟剧情完全不一样，
　　我要回家！


第4章 师兄，你怎么像是被蹂躏过？
　　翌日。
　　晨曦微露，透过树叶间隙洒落，映照在俊秀面容上，像是镀了一层铂金，细碎又熠熠发亮。
　　就算是睡着，也能窥见那五官的精美雅致，忽闪纤长微微颤抖的羽睫，仿佛能承载世间万物，气质卓然。
　　但，
　　如果能忽略那红肿得有些诡异的唇瓣，
　　一切就更趋于完美了。
　　叶锦熙幽幽醒来，睁开眼睛时有一瞬间的迷茫，片刻后猛地坐起身，“小师弟？！”
　　“咳咳——”
　　他嗓音沙哑的厉害，不受控制地咳嗽出声。
　　昨晚惊悚旖旎的画面如同幻灯片，唰唰唰地从脑海中划过，
　　却在关键时刻戛然而止。
　　叶锦熙只记得小师弟被瘴气吞噬理智，赤红着眼眸让自己帮他，
　　至于，
　　怎么帮，
　　帮到什么程度，
　　最后又有没有成功，
　　都不得而知，完全没有印象。
　　该不会被师尊追赶上了吧？
　　难道他得手了？！
　　叶锦熙心里絮絮叨叨地想到这，尾椎骨猛然发凉，急切地翻身想站起来，可刚有动作却双腿一软，跪在泥土里，
　　双膝传来丝丝痛感，
　　像是剥了盖卡秃了皮......
　　受伤的部位太过古怪，他抬手就想掀开道袍脱掉亵裤察看一番，可不远处却传来清朗温软的男音，让他浑身一滞。
　　“师兄，你醒了？”
　　叶锦熙跪在土地上，下意识转头，瞧见一道身姿挺拔，温润修雅的人影款款走来，雪白道袍不染纤尘，
　　绝代风华，意可谪仙。
　　“师弟，你——”
　　他眸光微微愣怔，定格在那张男女通吃，俊美无俦容颜，不由自主地吞咽口水，“你没事吧？”
　　江御浅笑，面颊两颗梨涡发亮，“师弟能有什么事？”
　　“倒是师兄你......”他顿了顿，脸上闪过微不可察的晦暗与探究，“怎么像是被人蹂躏过，”
　　“唇瓣都肿了。”
　　叶锦熙此时还在原地跪着，乍看上去身形狼狈不堪，
　　他却浑然不觉，被师弟如此一问，便抬手摸了摸唇，“嘶——”
　　好痛！
　　嗓子也是哑的......
　　“昨晚的事，师兄想不起来了？”江御凤眸微眯，精光溢了出来。
　　“完全没印象，”叶锦熙抬手挠了挠头，忽然想到什么，他转头望过去，“没见着师尊吧？”
　　江御早已恢复温润无害模样，缓缓走过去，“没见到，”
　　“我醒来时，身边只有师兄，禁地里发生什么了？我一点都不记得，还以为师兄能想起来些，”
　　他顿了顿，将掌心里的树叶送过去，“喝点水吧，润润嗓子。”
　　毕竟......昨晚哭得太厉害。
　　“要我扶你起来吗？”
　　两人对话始终没觉得一高一低有什么不妥，反而极其自然，好似适应了这个角度的对话。
　　“不用，我自己站起就好，”
　　毕竟是师兄，总该端起点该有的架子和威仪。
　　叶锦熙如此想着，又觉得哪里不对，脑子却好像空白了一块，但再具体没法说上来，只能先接住荷叶，贪婪地吞咽露水。
　　也不知昨晚干了啥，
　　嗓子干燥的直冒烟，好像备受摧残过......
　　两人并肩御剑回宗门，叶锦熙才知道小师弟夹着自己狂奔多远。
　　足足飞了一个时辰，终于抵达悦澜山山脚，他仰头望向“通天梯”颇为仗义道，“待会师尊要是怪罪下来，就往师兄身上推。”
　　江御有些诧异地侧目，“师兄为何如此？”
　　“就当是我欠你的吧，”叶锦熙语气意味不明，抬脚便拾级而上。
　　江御站在原地，原本挂在唇角的弧度变淡，凤眸闪过一丝狠戾。
　　堪堪穿过影壁，就感觉一道劲风裹挟着煞气直奔面门袭来，
　　叶锦熙神色一凛，慌张躲避，转头时瞧见剑气已将青石板击了个粉碎。
　　“呵，还舍得回来？”薛宁单手执剑，冷芒四溢，神情刻薄寡淡地望过来，“身为归元宗弟子，私闯禁地，你该当何罪？！”
　　叶锦熙闻言，赶忙作揖请罪，“师尊息怒，弟子甘愿受罚！”
　　薛宁冷嗤一声，“怎么，你要包庇江御？！”
　　叶锦熙猛地抬头，“包庇？”
　　师尊怎知擅闯禁地的是江御？！
　　【废话，】客服骂骂咧咧解释，【那特么就是师尊设给江御的陷阱，】
　　【你闯进去救人是个意外！】
　　叶锦熙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些什么，却见眼前的师尊凌厉视线并未落在自己身上，而是直接穿透越了过去。
　　极为有针对性！
　　“弟子知错，请师尊责罚，”
　　闷闷的嗓音从身后传来，叶锦熙不禁回头，瞧见江御已经无声无息地跪在青石地板，
　　脑袋垂着，隐去面容。
　　看起来我见犹怜，让人不禁......
　　“今晚来乾阳殿，为师要亲自罚你。”
　　薛宁神情肃然，掌心一番，法器菁纯剑如水蛇般收回。
　　话音一落，他便要迈步离开，
　　叶锦熙见状不妙，面容焦急地出声，“师尊不可！”
　　“是弟子蛊惑师弟进入禁地的，与他无关，”
　　“要罚就罚弟子吧！”
　　刚说完，薛宁就转回头，双目锐利地扫射过去，盯着叶锦熙的脸停顿片刻，像是要找出蛛丝马迹的端倪，
　　片刻后，他嘴角勾起戏谑冷笑，嗓音阴沉，“你倒是同门情谊匪浅，”
　　“既然如此，今晚替代江御受罚，”
　　“你可千万别后悔！”


第5章 膝盖到底怎么破的？
　　扔下这句极具威慑力的话，薛宁不再停留，拂袖而去。
　　许久，叶锦熙都没从地上站起来，耳边还回响着方才狠戾寒冽的嗓音，
　　“今晚，”
　　“你可别后悔！”
　　什么意思？！
　　得不到小师弟，就想拿自己泄愤？！
　　卧槽，
　　还特么真是饥不择食！
　　不怪他满脑子黄色颜料，只怪这本书完全无逻辑，所有情节道具全为不可言说剧情服务......
　　想想也是，
　　要不是因为刺激，谁会熬夜找某宝店充值？
　　然后躲在寝室里捂着被子看？
　　叶锦熙甚至怀疑自己是闷死的，不是母胎单身经受不住......
　　他正脑子百转千回，愁眉不展，旁边倏地传来清朗悦耳的声音，
　　“师兄，你为何如此？”
　　“明知师尊刚正不阿，惩罚分明，还要替师弟顶罪？”
　　“那禁地确实是我私自擅闯......”
　　江御说着，脸色有些晦暗阴沉。
　　脑子里还回荡着师尊薛宁的话音，
　　‘你母亲的死，或许与禁地有关，而今晚子时是禁地结界最为薄弱的时候’
　　分明是故意引诱，到头来又要治罪，
　　呵——
　　叶锦熙不知江御心中所想，听见对师尊的评价，深感愤愤不平，
　　刚正不阿？
　　惩罚分明？
　　放屁！
　　他就是一个lsp！
　　日日想着对弟子图谋不轨！
　　他面上没表现出来不满，温温柔柔地安慰，“放心吧，师尊不会对我怎么样，”
　　“倒是你，千万不要以身犯险，再进禁地。”
　　江御闻言，脸上闪过复杂之色，眸光澄澈中带着一丝诡异，落在红肿的唇瓣上，
　　妍丽的颜色好似带着魔力，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昨晚旖旎的一幕......
　　片刻后，江御喉结攒动，薄唇翕张，
　　“师弟谨遵师兄教诲。”
　　狗师尊走了，继续跪下去也没啥意义，还不如回舍院想想晚上应对策略，
　　叶锦熙扶着腰站起来，有种浑身酸痛被大卡车碾过的赶脚，
　　膝盖最痛，
　　肯定是破皮了！
　　回到舍院得仔细察看，有时间再去灵丹峰弄点小药丸敷敷，
　　不过，
　　昨晚到底发生什么了？
　　为啥好像记忆被强行抹除一块儿？
　　这事儿，还不能问客服，
　　它有保密条例，一旦说出去，容易下岗。
　　叶锦熙心里嘀嘀咕咕，却只能怀揣着疑问，朝自己的舍院走去，
　　他压根没注意到，丰神俊朗的师弟面色逐渐阴鸷，待自己走远，才嗓音低沉地喃喃，
　　“看来话本里的剧情也不完全准确......”
　　没错，
　　不久前，江御曾有一段极为玄幻的奇遇。
　　他山顶修炼时险些入魔，失足从悬崖跌落，
　　本可运起灵力呼唤法器，御剑而行，
　　却陡然出现一股神秘力量，拖拽着四肢百骸使劲往下坠，
　　江御震惊之余，发现自己根本无法与这股力量抗衡，转眼间就重重摔在陡峭岩石壁上，昏死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幽幽转醒，
　　夜幕已然降临，苍穹布满星辰。
　　江御摩挲着想坐直身子，倏然摸到左手边，竟凭空多了一本书，
　　他借着银白月光望去，映入眼帘便是封面一行古怪的字体——娇软小师弟。
　　小师弟？
　　看见这个词，江御顿时一怔，有种莫名其妙的预感，这本书里的描写似乎与自己有关。
　　可他着急离开，去师尊寝殿复命，便打算不予理会，直接将手里无用的书扔掉，
　　哪知这不薄不厚的话本竟像是有种魔力，粘在掌心根本甩不开，并且引诱着江御翻开它，细细研读，
　　没挣扎几个瞬间，《娇软小师弟》就被翻开扉页，
　　澄明清透的眸光落在泛黄宣纸上，随着剧情展开，逐渐变得森寒阴鸷。
　　江御惊悚无比地发现，书中小师弟竟与自己重名，前半部分配角名称也和身边人一致，
　　甚至从小到大不为人知的经历，也描写的极为详实，如同自己亲笔写的人物传记。
　　光是这样，也就算了，
　　江御只会觉得惊奇，没有别的心思，
　　可越往后看，越是压抑，
　　尤其是被强迫欺辱之时，他竟似乎感同身受，淳厚无暇的心思也逐渐变得阴暗不甘，
　　一股强烈的怨气直冲脑子，双眼猩红凶残，如同书中的他最后冲破禁制黑化的模样......
　　江御忘记自己是如何离开陡峭崖壁回到舍院，又是如何衣裳没脱就昏睡过去，
　　可夜晚被梦魇纠缠不清的痛苦，却格外记忆犹新，仿佛真实发生一般，
　　那种轻信于人却被摆布控制玩弄股掌之间的绝望感，好似阴霾般挥散不去。
　　为验证话本的故事发展线是否会在现实中发生，江御曾从各种角度方向印证，结果无一例外地实现。
　　自此以后，他彻底变了，
　　江御开始不再相信任何人，满心唯一念头，就是无所不用极其地摆脱话本里描述的悲惨命运，
　　他绝不可能再屈从人下......
　　原本一切都按计划行事，
　　却没料到，
　　在师兄叶锦熙这，出现了唯一一次剧情脱轨......


第6章 谁发毒誓应验了？
　　傍晚。
　　彩霞漫天，染红大片云朵，映照得悦澜山道观，殿宇瑰丽恢弘，金光乍现。
　　清潭水榭前，一道纤长身影正踌躇不前，清俊秀美的容颜上满是犹豫不定，似乎面临着什么难题。
　　不知过了多久，清潭水榭里突然传来冷冽且不客气的嗓音，
　　“还不滚进来？！”
　　纤长身影闻声，浑身一哆嗦，赶紧迈开步子踏上台阶。
　　推开大门，顾不得欣赏院落的奇珍异草，磨磨蹭蹭地渡步往主殿，踏进门槛时，还没等抬头，就听一声呵斥，“跪下！”
　　叶锦熙哪敢违抗疯批狗师尊的命令，扑通跪地，
　　膝盖又是一阵隐隐作痛，
　　疼得他在心里呲牙咧嘴。
　　“叶锦熙，你好大的胆子，”薛宁就坐于正上方，背后就是开山祖师的画像，
　　他嘴角噙着不咸不淡的弧度，手指捏着茶盏，一边吹气一边懒洋洋道，“谁蛊惑你打开禁地封印的？”
　　卧槽，
　　狗师尊这是都知道了？！
　　也忒快了吧？
　　【废话，能解开禁制的，满宗门除了师尊，就你一个，不怀疑你怀疑谁？！】
　　客服忍不住上线吐槽。
　　叶锦熙，“......”
　　呵呵，忘记介绍了，
　　原身还是狗师尊首席大弟子，在各种各样的凌辱小师弟活动中，承担着重要且分量十足的角色，
　　在其黑化之后，死亡速度仅次于师尊薛宁。
　　“我、我只是不小心，”叶锦熙慌忙垂下头，磕磕巴巴地说，“求师尊责罚！”
　　薛宁眼眸微眯，视线带有一丝锋利的探究，“不小心？”
　　“我看你是故意为之吧？！”
　　“说！”
　　“你对小师弟的那种心思......有多久了？！”
　　叶锦熙猛地抬头，“师尊，你不可污蔑我！”
　　“我对师弟是纯粹的，没有任何杂质的同门手足情谊！”
　　“绝无龌龊想法！”
　　“若此言有假，愿遭五雷轰顶！”
　　话音刚落，外面便是一道闪电划过，
　　吓得叶锦熙直接瘫倒在地，满脸不可思议地望向主殿外的天空，
　　方才还一片明媚晚霞，此时却阴云密布，
　　闪电过后，响雷一个接着一个。
　　叶锦熙，“......”要不要这么应景？！
　　真正的lsp在那坐着呢！
　　咋不劈他？！
　　薛宁，“......”
　　龌龊？
　　呵，倒有种含沙射影骂人的嫌疑！
　　他心中冷笑，却并未拿响雷毒誓说事儿，话锋一转道，
　　“锦熙，为师念你是初犯，不予追究，倘若有下回，为师定会亲手废了你一身修为！”
　　“下去吧！”
　　叶锦熙怔住，
　　这么简单就放我走？
　　该不会有诈吧？！
　　他对老奸巨猾的狗师尊，完全不信任，没敢轻举妄动。
　　“怎么，你还想去黑木崖受罚？”薛宁见他没什么反应，满脸呆滞，便语气讥诮地问。
　　一听黑木崖仨字，叶锦熙顿时后尾椎一凉，
　　那里囚困的邪祟堪比禁地，
　　要是被关进去，定会被折磨的不成样子！
　　他想到这，赶忙拱手跪谢，“弟子谨遵师尊教诲，绝不会再犯！”
　　说完，就利落起身，一溜烟地钻出主殿，脚底跟抹了油似的，冲出清潭水榭。
　　叶锦熙完全没注意到，身后阴沉森冷的目光正如暗器般追随，直至自己的身影消失。
　　有人从阴影处走出来，低声询问，“师尊，就这么轻易放过大师兄？”
　　薛宁脸色沉了沉，“江御那似乎已有察觉，现在树敌不是好时机，最好把他也拉拢过来。”
　　“师尊，你是说，让师兄也加入我们？”
　　薛宁没着急回答，先是抿唇笑了笑，“江御若真是修炼特体，窥视的人定不会少，”
　　“多他一个，又怎样？”
　　“不伤大雅。”
　　身旁弟子心领神会地翘起嘴角，“师尊，英明！”
　　叶锦熙小跑出清潭水榭，刚拐弯就被一道颀长人影挡住去路，
　　他抬眸望去，风华无双的面容便映入眼帘，“师弟，你怎么在这？”
　　“我担心师兄，”江御笑容温润，让人如沐春风，“所以过来看看，师尊没有过多为难师兄吧？”
　　叶锦熙心下大受感动，刚要说话，一道响雷像是在耳边炸起，
　　他吓得缩了缩脑袋，直接抓住江御手腕，“走，回舍院，快下雨了！”
　　后者也没挣脱，随着叶锦熙奔跑飞掠起来，转眼便进了弟子们歇息的舍苑。
　　站在廊庑之下，听见雨声已经噼里啪啦，仿佛带着冰雹砸在土地上。
　　叶锦熙回眸，紧张地询问，“有没有挨浇？有没有被砸到？”
　　江御浅笑，脸颊两颗梨涡盈盈发亮，“师兄放心，我没那么娇气。”
　　也不可能再如书中描述的那般娇软！
　　他紧了紧拳头，忽然露出疑惑的神情，朝大雨帘幕望去，“怎么方才还晴朗明媚，这会说变天就变天了？”
　　“咳咳，”叶锦熙想起自己那个毒誓有点心虚，“天气变化多端，也很正常。”
　　他本想拉起江御回屋，掌心的温度却不着痕迹抽离。
　　“师兄，这雷电紫的发黑，不似寻常，好像......”江御歪着脑袋，露出沉思的表情，“倒像是谁在发毒誓应验了......”
　　叶锦熙脸色一变，
　　卧槽，
　　这是神机妙算吗？
　　猜得这么准？！
　　既然如此牛批，还用得着别人来拯救？！
　　他正愁不知如何回答，却见温润绝代的小师弟又笑起来，“师兄，吓到你了吗？”
　　“我只是同你说笑而已，”
　　“咱们归元宗门风清正，坦荡自持，哪里会发一些自欺欺人的毒誓呢？”
　　“你说是吧，师兄？”
　　“......”
　　叶锦熙望着纯澈澄明又充满探寻的眸光，笑得比哭还难看，秒变肾虚公子，
　　“是！”
　　“师弟说的甚是！”
　　“咱们归元宗怎可能有那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伪君子！”
　　江御但笑不语，只是静静地凝视，面容异常俊美，轻易就令人意乱情迷，
　　叶锦熙，“......”
　　为啥感觉美强惨小师弟有种看破不说破的睿智，
　　而自己在他面前，像是跳梁小丑，瞎特么蹦跶......


第7章 师兄那晚热情如火
　　按照原著描写，小师弟品性高洁纯良，面容清雅端正，一双深紫色眼眸更是澄明透彻，宛如琉璃般熠熠生辉。
　　按照现代比较流行的形容词——又纯又欲，
　　让人一眼望去就想入非非，恨不得马上压在身下......
　　叶锦熙吞咽着口水，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赶忙转移视线，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师弟，天色已晚，早些休息。”
　　扔下这句话，不等江御反应，掉头就走。
　　没一会就消失在长廊的尽头。
　　等进入舍院屋内，叶锦熙靠在门扉上大喘气，心中暗暗腹诽，
　　玛德！
　　颜色剧情果然坑人！
　　纵使自己定力超强，宁死不弯，竟也摆脱不了对小师弟美色的垂涎......
　　这简直是做任务的超强阻力啊，
　　万一哪天控制不住，来个捷足先登......
　　叶锦熙思忖到此，毫不犹豫又甩自己一巴掌，“渣男，不许乱想！”
　　客服，【......】
　　此情此景，真不知该怎么形容宿主，
　　听说隔壁快穿剧新绑定的反派又怂又菜，它幸灾乐祸嘲笑好几天，
　　没想到报应这么快就到了自己身上......
　　叶锦熙辗转反侧一个晚上，天不亮就跑去隔壁偏锋求药。
　　主管炼丹的，是个童颜鹤发的老头，他满脸不耐烦地打开寝殿的门，没好气儿地问，“叶锦熙，有事儿找你师尊，来我这干什么？”
　　老头说着就要关门，叶锦熙却动作飞快地用身体阻挡，“秦长老，”
　　“我舌头麻，喉咙痛，膝盖还无缘无故地受了伤，”
　　“您能帮我看看吗？”
　　他一股脑地全说了出来，却发现老头的脸色越来越古怪。
　　“什么时候的事？”秦岳峰露出饶有兴趣的神情。
　　“就、就前一晚，”叶锦熙被探究的视线盯得不好意思，脸红垂眸。
　　“可曾与谁单独待在一起？”秦岳峰继续追问。
　　叶锦熙立马就想起小师弟那张俊逸出尘的脸，不假思索地回，“就我自己。”
　　秦岳峰闻言脸色一变，直接将叶锦熙推搡出去，“不说实话，就别来找我治病！”
　　“滚——”
　　叶锦熙毫无防备地往后踉跄几步，再抬头时，炼丹室的门已经严丝合缝地关上，透出一股不近人情的冷意。
　　不找就不找！
　　他在心里“呸”了一声，掉头就走。
　　其实也不是什么严重的伤，只是那晚太过蹊跷，
　　叶锦熙想借着秦长老的幻术，回到当晚一探究竟......
　　他碰了一鼻子灰，回到舍院，却发现廊庑之下立着一道玉竹挺立的身影。
　　“师弟？”叶锦熙呼唤声音有几分意外。
　　眼见江御缓缓转过身，露出温润笑容，“师兄，这么早去了哪里？”
　　“我、我刚去找了秦长老。”叶锦熙回答的磕磕巴巴，脸颊不自觉地泛红，蔓延到脖颈上。
　　不知为啥，一瞧见小师弟，
　　他就忍不住两腿发软，直想瘫跪在青石地板......
　　这特么什么鬼？
　　自己不是应该英明神武地占据上风？！
　　叶锦熙思绪纷乱，心理极为矛盾，可在江御面前却不敢表露半分，只是嘴角泛着盈盈笑意问道，“师弟，有事？”
　　“没事，就不能找师兄吗？”江御暗暗冷笑，神情一如从前般单纯无害，澄澈双眸盯着眼前妍丽无双容颜，唇瓣缓缓翕张，
　　“师兄那晚热情如火，怎么此时却拒人千里呢？”
　　叶锦熙，“......”
　　我特么咋个热情如火法？！
　　听着这么惊悚呢？！


第8章 师兄像是得了大病
　　众所周知，懂得都懂。
　　看了颜色文，就如同坐上高速列车，若是没有一颗强大的心脏，很难承受住画面感极强的刺激，更不可能成功爽到最后……
　　譬如，叶锦熙。
　　就是典型的例子。
　　等同于坐高铁极速运行时，突然发现引擎动力不足，半途就停下来……
　　死得憋屈，又难以启齿。
　　但充分说明了一件事。
　　他心脏不太OK
　　承受能力更是极差。
　　于是，此时被小师弟这么一试探，叶锦熙瞬间脸都绿了，“我、我热情了吗？！”
　　“不能吧？！”
　　“我这人还挺坐怀不乱……”
　　江御闻言，微微蹙眉，清秀雅正的脸颊闪过一丝疑惑，“我以为师兄去秦长老的炼丹房是为了还原那晚……”
　　他欲言又止，眸光带着一丝探究。
　　叶锦熙连忙摆手自证，“秦长老并未帮我实施幻术。”
　　“原来如此，”江御眼眸闪过一丝狡黠，转瞬不见，片刻后又幽幽道，“师兄，为何……有些不一样了呢？”
　　叶锦熙闻言一怔，
　　不一样？
　　那确实！
　　原著里的师兄原身，性子高傲冷漠，冰山美人一个，除去专注修炼，不问世事。
　　后期对小师弟起了龌龊心思，也是神秘大boss趁他走火入魔，故意在意识海中种下情蛊，所有禽兽行为皆由其操控。
　　虽然最后情蛊拔除，他对小师弟仍旧不肯割舍，竟抢走锁进幻境中动用各种藤蔓道具“折磨”凌辱……
　　但前期，这位师兄对红颜祸水般的小师弟，极有敌意，甚至向师尊请愿，将他驱逐出归元宗。
　　“师弟，过去对你有成见是我不对，”剧情回忆到这，叶锦熙寡淡凌厉五官柔和不少，“日后，若有需要，师兄一定帮你。”
　　江御楞了一下，脸上异样一闪而过，“多谢师兄，”
　　“不过，师弟在这悦澜山受到师尊的悉心照拂，倒是不需要叶师兄再劳心了。”
　　叶锦熙想起那个老奸巨猾的lsp就气不打一处来，张嘴正要说些什么，
　　院落中却有弟子匆匆走来，打断了两人对话。
　　“叶师兄，江师弟，师尊请你们过去一趟。”
　　叶锦熙眼眸微眯，露出自认为睿智的精光，“师尊找我二人何事？”
　　“不知。”那不配有姓名的工具人弟子摇头。
　　叶锦熙微微颔首，走在前头，拾级而下，“师弟，放心，一切有我。”
　　【尼玛，能不能不要人设崩的这么明显？！】暴躁客服上线，【强行生硬送温暖是会被怀疑夺舍的！】
　　夺舍？！
　　叶锦熙心里一个激灵。
　　修仙玄幻文看过不少，他当然知道，如果自己被判定为夺舍，下场会多么悲惨。
　　归元宗的人会追杀他到黄泉碧落，直到肉身彻底灰飞烟灭……
　　“师兄？”
　　清朗好听的嗓音传来，才让叶锦熙回过神，心有余悸地望去，笑容瞬间收敛，端起一副冰冷寡淡模样，“走吧。”
　　前后态度反差太大，纵使江御手握剧本，运筹帷幄，也免不了对笔直挺立背影产生一丝疑惑，
　　这师兄果然古怪诡谲，
　　竟像是得了大病！


第9章 对大师兄不要有非分之想
　　尽管是一篇全员不带逻辑，搞颜色没下线的小X文。
　　但不得不说，作者的功底笔力还是很强，玄幻要素一应俱全，时不时穿插着惊悚悬疑的剧情，让半夜偷摸躲在被窝里看的读者，忍不住后背冒凉风，经常担心自己的寝室会不会凭空出现一道鬼影......
　　叶锦熙倒不是怕鬼，
　　有句话咋说来着，
　　科学的尽头是神学，
　　既然穿书就要有除魔卫道的觉悟。
　　只是此时站在大殿中央，听着道貌岸然狗师尊的安排，他心里有点犯嘀咕而已。
　　“云城镇有淫邪作乱，十日内已经死了上百人，你与江御前往一探，切记，要速战速决！”
　　薛宁就坐在正上方，手捧茶盏，语速不疾不徐，神情寡淡。
　　十日，
　　死了上百人？！
　　叶锦熙端着一张面瘫脸，仔仔细细地回忆，愣是啥也想不起来。
　　这特么是啥时候的剧情？！
　　旁边的江御相对淡定不少，漂亮的脸蛋温温软软，拱手问道，“师尊，那淫邪可是与后山禁地中的......同宗同源？”
　　薛宁掀起眼帘，露出精光，慵懒地扫他一眼，“不知，”
　　“所以派你与大师兄前往探查，若确定是禁地逃窜出去的淫邪，”
　　“当场诛杀！”
　　江御微微颔首，“弟子遵命。”
　　“师尊，只有我与江师弟二人前去吗？”叶锦熙疑问道。
　　薛宁嘴角勾了勾，“你还想带谁？”
　　“那谁。”叶锦熙忙垂下头，
　　暗暗腹诽，
　　为啥有种狗师尊在故意制造两人单独相处机会的赶脚？！
　　不像是安了好心！
　　他思忖到这，殿外却传来骄纵的声音，“师尊，我也要去！”
　　“凭什么历练只派大师兄和小师弟？”
　　“师尊偏心！”
　　叶锦熙闻言回头，只见一名眉眼精致矜傲，神情狂妄不羁，身着缝秀金丝道袍的青年男子，快步踏进凌云殿。
　　这人，他认识，
　　金世轩。
　　在本书中分量极重，典型的修二代，
　　屁本事没有，脾气数一数二，为人娇嗔，动不动就摆出天之骄子的姿态，时常欺压小师弟江御，最后竟生出变态扭曲的感情，将其压住，攀云入海，用尽手段折磨。
　　当然了，他也没得善终，被黑化后的江御扔进满是毒蛇的洞穴，整整七天七夜，咬的遍体鳞伤，奄奄一息时点了一把鬼火，烧的连骨头渣都不剩......
　　“世轩，不得胡闹。”薛宁语气带着几分宠溺。
　　毕竟出身修仙世家，其父又与自己交情匪浅，对待的态度自然与旁人不一样。
　　金世轩斜睨着江御，似乎看他很是不爽，哼声道，“师尊若是不同意，那大师兄也不可去！”
　　暗抽嘴角的叶锦熙，“......”跟我有毛线关系？！
　　薛宁皱了皱眉头，“若是没有大师兄保护，你师弟独自一人恐怕......”
　　不等他说完，金世轩就迫不及待地拱手道，“师尊，多一个人便多一个帮手！”
　　“弟子听闻那淫邪凶悍，鬼阵都困不住，就算是师兄前往，也未必能降伏！”
　　薛宁蹙起眉头，沉思片刻才道，“也好，”
　　“那你便收拾收拾同去罢。”
　　于是，三人同时踏出乾阳殿，
　　峰顶正是落日余晖，残阳如血。
　　叶锦熙率先回舍院准备，江御与金世轩就在他身后，放缓脚步。
　　“小师弟，”金世轩似笑非笑，傲然地扬起下颚，“我劝你不要有非分之想，”
　　“尤其是对大师兄！”
　　江御闻言挑眉，浅淡一笑，容颜愈发俊美邪肆，“金师兄，”
　　“这种事，可不好控制。”


第10章 会跪下来帮你？
　　叶锦熙当然不知道两人之间的对话。
　　他自顾自地回到舍院，脑子里一直在研究颜色文里刚出现的修二代。
　　作为新世纪头脑灵光思维严谨被保送读研的根红苗正大学生，叶锦熙敏锐地察觉到，每一个出现的剧情人物都不简单，
　　都肩负着推波助澜，承上启下，不遗余力弥补逻辑漏洞，顺理成章搞颜色的重担。
　　既然狗师尊同意金世轩一同前往，
　　那说明什么？
　　说明他要搞事情！
　　任何一个优秀的，有理想抱负的穿越者，都应该提前运筹帷幄......
　　【可别他么哔哔了，俩师弟都在山门前等你呢！】客服终于忍无可忍上线。
　　叶锦熙有一瞬懵，“这么快？我还没研究完金世轩的人设呢！”
　　【人尼玛？！拜托搞搞你自己的设吧！】客服感觉自己的年终分红要泡汤，情绪已经开始控制不住。
　　叶锦熙却极为淡定，眸光冷了冷，端出几分美人禁欲师兄的姿态，
　　“可不许人身攻击。”
　　“再有下次，我投诉你！”
　　虽然我这人看起来好说话，
　　可不代表我是个软柿子，
　　任你随便......
　　“呜呜呜——”
　　在没有任何人瞧见的地方，叶锦熙一阵颤抖，
　　【我可不像隔壁系统那么温柔，我是个无情冷酷的客服，再哔哔继续电击你！】
　　叶锦熙，“......”
　　于是，剑仙宗山门影壁前，
　　两道同样修长却不同风格的身影，齐齐转身望过来。
　　一个面容昳丽无双，神情温润，言笑晏晏，一眼瞧见如沐春风。
　　一个五官丰神俊朗，满脸矜傲，嘴角一撇，好似能乘风上青天。
　　强烈的对比之下，叶锦熙脚步微顿，神情一怔，脑子里灵光乍现，终于想起来一点端倪之处。
　　这个修二代金世轩，最初时，鸡立鹤群，十分突兀。
　　他与宗门旁人不同，对万人迷炉鼎小师弟并不感兴趣，反而时常缠着冷艳高贵的美人师兄，一天到晚，变着法地刷存在感。
　　活像个战斗力十足的斗鸡，谁若是敢靠近美人师兄半步，绝对会探出脑袋浑身炸毛。
　　当然了，
　　无论是宗门全员，还是普通素人，
　　所有注意力都在炉鼎小师弟江御身上，
　　任凭他怎么闹腾，也没抢走半点戏份，直到最后，摇身一变，成了疯批变态修二代，叶锦熙作为读者，才稍微有兴趣关注一下......
　　咳咳，
　　其实这也不能怪叶锦熙，毕竟大家充值都是有极强目的性的，
　　谁会花钱去看莫名其妙水字数的感情戏？！
　　不都往高速列车使劲儿吗？！
　　“师兄，你愣着干什么？马车都准备好了！”
　　金世轩略显暴躁不耐的声音传来，将叶锦熙乱飞的思绪拉回现实位面。
　　他微微颔首，保持大师兄威仪，缓步朝前走。
　　路过炉鼎小师弟旁边时，张了张嘴，下意识想要说点什么，衣袖却猛然被拉住，身子不由自主地前倾，
　　“师兄，我特地叫人准备的马车，你看看满意吗？”金世轩挑衅地瞪了一眼江御。
　　好似护食的举动，着实幼稚。
　　叶锦熙差点往前一个趔趄，刚站稳就忙甩开修二代的手，整了整衣冠道，“别动手动脚，成何体统，”
　　“我自己走。”
　　猝不及防的数落，让金世轩黑了脸，余光又瞥见江御嘴角弧度，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暴躁道，
　　“你笑个屁？师兄对我是情深责切！”
　　江御抿了抿唇，“是吗？”
　　“那师兄会去禁地救你吗？”
　　会跪下来帮你.......
　　——
　　白切黑炉鼎小师弟，大家喜欢吗？
　　嘿嘿，反正作者自己是有磕到！


第11章 险些被折磨致死
　　金世轩顿时瞪眼，“你是说禁地？！”
　　“你竟敢擅闯禁地？！”
　　他说到这，又话锋一转，扬天大笑起来，“哈，师兄主管惩戒，还能饶了你？！”
　　“没拿惩戒棍抽死你就不错了！”
　　江御一脸温润地勾了勾唇角，语速不疾不徐，“没错，尽管师兄知道我违背了门规，还是出手救我，甚至，”
　　“包庇我，”
　　“金师兄是想告密不成？”
　　“你——”金世轩被怼得哑口无言，
　　笑话，
　　他与师兄感情笃定，怎么可能去告密？！
　　纯粹的挑拨离间！
　　刚要踏上奢华马车享受一番的叶锦熙，听见后面对话，嘴角抽了抽，竟觉得俩师弟有种小学生掐架争宠的赶脚，
　　分外出戏。
　　他转身，俊美无双的脸上写满严厉，“你们两个磨蹭什么？！还不赶紧上车？！”
　　战斗鸡刚把引擎全部打开，就听见这一声呵斥，惊得他喉咙一噎，被吐沫呛了好几口。
　　江御倒是宠辱不惊，抿着淡色的薄唇，浅浅一笑，便迈开大长腿往马车方向走。
　　金世轩见状，那个憋屈暴躁，偷偷瞄眼板着脸的美人师兄，又不敢造次，只能压抑情绪，也跟了过去。
　　于是，在一匹汗血宝马的驱动下，宽敞豪华，雕刻讲究，布置精致的马车踏上夜猎征途。
　　叶锦熙依旧瘫着一张禁欲面瘫脸，屁股悄无声息（偷偷摸摸）地挪动几下，充分感受着纯手动缝绣软垫带来的极致体验，
　　心里不由自主地叹道，
　　有钱真好！
　　也不知一旁的金世轩是不是猜到了他的心思，有些讨好地问，“师兄，这马车坐的可还习惯？”
　　叶锦熙不动声色地瞥过去，“无感。”
　　“与其他马车无异。”
　　哈，
　　有被自己装到！
　　毕竟美人师兄的人设已经固化——满脑子只有修仙，禁欲又装比。
　　作为一个合格的穿越者，一定要将原身性格演绎的淋漓尽致......
　　客服，【......】真特么想向上级申请，把心声屏蔽，
　　再继续下去，
　　宿主还没被搞死，
　　它自己先心肌梗死了！
　　金世轩脸上闪过明显的失落，突然想起什么，刚落下去的脑袋，又抬起来，急急地问，
　　“师兄真去禁地了？”
　　“师兄如何救的他？”
　　“师尊没有怪罪吗？”
　　好奇宝宝三连问，叶锦熙有点招架不住，
　　救是真救了，
　　怎么救谁记得？
　　师尊又莫名其妙饶了他......
　　每一件事单独看都十分诡异，联合起来就更匪夷所思。
　　难以启齿。
　　叶锦熙只好慢慢阖上眼眸，“闭嘴，”
　　“你很聒噪。”
　　金世轩，“......”美人师兄凶我，好想哭！
　　余光瞥见江御嘴角弧度，“......”狗师弟在笑，好想揍他！
　　车厢里的气氛着实微妙，而外面的汗血宝马也十分卖力。
　　那不是普通的马，
　　那是从小喂着各种稀珍异草当饲料长大的马，
　　新干线高铁十个小时抵达的目的地，它在暮色四合之前就跑到了。
　　气儿都不带多喘一下的！
　　叶锦熙站在古朴高耸的城门口前，再一次感叹，
　　嗯，有钱真好。
　　“师兄，我们先进去找间客栈？”金世轩狗腿子一样贴过来，笑嘻嘻地问，“还是直接去雇主家？”
　　雇主，顾名思义，雇你们仙家来除魔卫道的人。
　　一般为人界贵胄，或者城镇之主。
　　言外之意，
　　就是有一定实力，能掏得起钱的雇主。
　　毕竟修真这玩意也有成本，灵药内丹法器符篆都需要花钱买......
　　叶锦熙没着急回答，先是抬头望了眼城门上方刻着的牌匾——云城。
　　他不想打无准备之战，于是在有限的脑容量里，迅速搜索所有颜色剧情片段，
　　终于在稍微清水的章节里，扒了出一点点的端倪，
　　有了思路之后，他心里猛拍脑门，暗暗惊恐道，
　　这不就是小师弟遇见攻二的地方吗？
　　还险些被弄得欲仙欲，
　　啊呸，
　　还险些被非人折磨致死，
　　躺在床上大半个月才好！


第12章 原来你是这样的师兄？
　　虽然是个逻辑全喂狗的颜色文，但作者保持了基本的节操（屡次强调没有逻辑，就是为了求思维严谨的读者放过，图个乐呵就好，别较真，跪谢！！）
　　除了狗师尊首当其冲霍霍弟子，还有另外重要的几个角色攻，
　　人物形象塑造的十分饱满，无一不是天赋异禀，耐力超强，见色起意，丧尽天良......
　　咳咳，
　　夸得有点跑偏。
　　言归正题，
　　在云城出现的攻二，乃是幽冥界尊主，风姿卓绝，宽肩窄腰，人帅活好，瞧见江御第一眼，就心生歹意，试图占为己有。
　　但此人又极其腹黑阴险，想的是小师弟心甘情愿成为掌中金丝雀，再一点点地拔毛脱光。
　　当然，重点是脱光。
　　所以从一开始，他便处心积虑扮演好道友的角色，降低小师弟的防备警惕，然后在一个月黑风高伸手不见五指黑黢黢的洞穴......
　　呸，
　　渣男！
　　叶锦熙情不自禁，
　　他虽然是个小黄文的读者，但只在书里意淫，若现实中发生这种强买强卖龌龊事，一定会举起双手火力全开地进行道德谴责！
　　“师兄，什么是渣男？你呸什么？”耳廓边上是金世轩好奇的疑问。
　　叶锦熙下意识抬手捂住嘴，
　　卧槽，
　　一激动骂出声了？！
　　嗳只怪自己是个正义感十足的钢铁直男......以后注意吧。
　　客服，【......】翻白眼jpg.
　　“进城！”叶锦熙板着脸，迈开长腿，朝士兵守卫的城门口走去。
　　金世轩又碰一鼻子灰，望着美人师兄颀长背影，嘴里嘀咕，“为啥感觉师兄又凶了？”
　　“是谁惹他了吗？”
　　他还在原地发懵，身边经过一道人影，嘴角依旧弧度不变，特别欠揍的弧度。
　　撇下一句轻飘飘的“谁废话多就是谁”，便追随叶锦熙的脚步，
　　“江御！”金世轩握紧拳头，额头青筋暴起，“我今天就弄.......”
　　死字还没说出来，却见美人师兄突然回眸，
　　他的声音顿时戛然而止，露出一张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别磨蹭，跟上。”叶锦熙冷冷道。
　　“好咧，这就来。”金世轩乖巧道。
　　于是，一行三人在守城士兵的简单盘问下，踏进了云城地界。
　　此时已是华灯初上，夜色阑珊。
　　云城主街十分热闹繁华，不少商贩沿街叫卖，酒楼茶肆胭脂水粉等店门大敞四开，光顾的客人络绎不绝......
　　半点不像狗师尊描述的那样悲惨，‘此城有淫邪作乱，已经死伤上百人’
　　师兄弟三人极为默契，谁也没说话，都在不动声色地观察。
　　尤其是修二代金世轩，从怀中掏出一个罗盘，边走边研究，眉头紧紧蹙起，似乎百思不得其解。
　　江御好似无意间瞄了一眼，嘴角勾了勾。
　　金世轩极为敏感，扭头就问，“你笑个屁？！”
　　“我这是家传之宝，专门定位邪祟，只要罗盘针一指......”
　　江御不疾不徐地打断他，“它指了吗？”
　　两人斗嘴也引起了叶锦熙的好奇，板着脸回头瞧向罗盘，
　　只一眼差点没笑出声来，
　　还好定力强！
　　那哪特么是罗盘啊？！
　　简直是运转的螺旋桨，
　　再加把劲，都能飞上天！
　　叶锦熙抿着唇，转回头，没做任何评价。
　　沉默算是表达一切。
　　金世轩感觉自己又在师兄面前丢脸了，神情难堪，试图解释，“指针飞速旋转，说明此地淫邪盛行，无处不在。”
　　江御随手指了指街边玩耍的垂髻孩童，“她也是淫邪吗？”
　　金世轩顺着方向望过去，瞧见天真烂漫毫无异常气息的女孩时，瞬间垮了脸，“你故意拆我台是吗？！”
　　他还想继续嚷嚷几句，却见江御头也不回地与师兄一同加快脚步，
　　两人被暖黄色的油灯一照，竟显得十分......般配。
　　金世轩莫名燥怒，暗道，
　　狗师弟是越来越招人厌了！
　　该怎么把他踢出去呢？！
　　叶锦熙站在一家客栈门口，驻足不前，身后就是江御。
　　客栈里灯火通明，隔壁却更加热闹，花枝招展，浓妆艳抹，男男女女热情地穿梭在路人搔首弄姿，
　　而被拉进去的男人，神情皆是迷茫，眼中透着贪婪淫意。
　　金世轩追上来，视线被热闹吸引去，疑惑一瞬，“师兄，这地方......不对劲啊！”
　　他说着，赶忙掏出罗盘比划，
　　结果叶锦熙已经踏进客栈里，江御紧随其后。
　　“呦，几位客官，里面请。”店小二热情地迎上来。
　　叶锦熙颔首，坐在最靠窗户的位置，视线正好能瞧见旁边勾栏景象。
　　虽然神情与往常无异，却莫名瞧着饶有兴趣，与昔日清冷禁欲模样大相径庭。
　　让金世轩登时愣在原地，不远处的江御，也沉下脸来。
　　“呦，客官，您还真有定力，居然.......”店小二欲言又止。
　　叶锦熙淡淡道，“居然什么，说下去。”
　　不知为何，平时守口如瓶的店小二听见问话，居然控制不住诉说欲，压低声音就来，“隔壁闹鬼呢！”
　　“站在外面揽客的都是些脏东西......”
　　店小二还没说完，一道阴风吹过，就令他嘴巴粘得死死的，再也张不开。
　　没多久，就有个浓妆艳抹的女人，走进客栈，其他酒客见状，纷纷绕路落荒而逃，那模样像是吓得要尿！
　　金世轩与江御要起身去拦，结果被叶锦熙挥手劝住，
　　他面不改色，挑眉问道，“有事？”
　　“呦，哪来的俊俏小生？长夜漫漫，不想找点乐子吗？”女人扭腰送胯地走来，尽显妩媚勾人。
　　想不想？
　　当然想！
　　哪个宅男深夜不孤独寂寞冷，要是在宾馆被人塞进小卡片，肯定会心律不齐，
　　但心律不齐归心律不齐，这种事可不能做，毕竟犯法，
　　再者说，他对女鬼不感兴趣！
　　叶锦熙此刻沉稳如老狗，嗓音淡淡道，“怎么个找乐子法，你说来听听？”
　　于是，没多久，师兄弟三人目光齐齐望向女人领进来的，妆容精致，美艳动人，衣着轻薄的......男子。
　　叶锦熙神情有一瞬崩坏，冲着老鸨问，“你、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女人笑得十分贴心，“客官，您一张嘴说话，我就瞧出来您口味刁钻了，”
　　“这几位要是不入眼，咱们还有下一批。”
　　“柔媚，娇软，清秀，英气......什么风格的小倌，翠兰轩都有，您喜欢哪一种？”
　　叶锦熙，“......”我特么笔直笔直的好吗？
　　你哪只眼看出来弯的？！
　　他压根没机会开腔，
　　因为两旁的师弟已经不约而同地望过来，
　　诡异古怪的表情仿佛在说，
　　原来你是这样的师兄？！


第13章 师兄，好人做到底吧
　　叶锦熙心里嘴角抽搐口吐白沫，面上却要强装镇定，维持作为首席大弟子的威仪。
　　眼见女人领着这批小倌往外走，要去换下一批的风情万种，他终于忍不住磨着后牙槽问道，
　　“你们这，就没有女子？！”
　　这架势赶上去kvt看男模了！
　　女人闻言一怔，谄笑回头，浓妆艳抹的脸上，满是惊讶，
　　“这位客官，您不好男风吗？！”
　　恼羞成怒叶锦熙，“......”我特么脑门刻字了？！
　　客栈各处点燃的火烛，明明灭灭，橘黄的色彩映照在原本过分白皙精致的脸颊上，显得红里透粉，像是熟透了的果实。
　　江御侧目凝视的眸光逐渐暗沉，眼底闪过一抹异色，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回想起那晚，手指插进青丝中，强迫师兄抬起头来......
　　突然一声不耐烦的咆哮，打断了他的思路。
　　“哪那么多废话，我师兄让你换女子，你就换！”金世轩嚷嚷着，大臂一挥，将怀里的银票掏出来，砸在梨花木圆桌上。
　　女子见状，顿时两眼一亮，忙做小鸡叨米，不停点头，“换，马上就换，我们男女生意都做，质量上乘，保证诸位客官满意。”
　　叶锦熙一听这话，不由地感叹，
　　这勾栏业务能力挺强啊？果然是各种喜好都能满足！
　　生意还能扩大到别的店铺。
　　掌柜和店小二吓得瑟瑟发抖，不敢逃也不敢发作，只能躲在柜台后面。
　　“走走走，快着点，”女子开始轰赶这批弱风扶柳的小倌，离开客栈时，自己还忍不住嘟囔，
　　“不能啊，以我从业十几年的经验，应该不会看错......”
　　被认定喜好男风的美人师兄当然听见这句小声感叹，十分心累地阖上眼眸，幽幽地叹了口气。
　　金世轩嬉皮笑脸地凑过来，“师兄，我明白你的用心良苦了！”
　　“咱们后山禁制跑出来的淫邪，以精元为食，一日不食就虚弱一日，”
　　“所以，为了谋生，它们必定会寻找能源源不断提供精元的地方，”
　　“哪里精元最多呢？！”
　　“当然是勾栏！”
　　“怪不得师兄一进城，就找这种地方，”
　　“属实高明！”
　　他说着，竟还竖起大拇指，脸上写满了崇拜倾慕之情。
　　江御瞥他一眼，嘴角是若有若无的弧度，虽然心里猜测与他差不太多，但还是觉得不爽，
　　金狗要是知道自己捧在掌心的师兄，曾经跪在地上哭啼啼的求饶，
　　他会是什么表情？
　　一定很精彩！
　　不知为何，看完话本之后，纯良无害的性子，逐渐有了转变，
　　他越来越趋同于书中黑化后的江御，时时刻刻充满算计，提防着那些对自己图谋不轨之人。
　　必要的时候，也可以心狠手辣，
　　杀戮果决！
　　“大、大概就是这样吧。”
　　叶锦熙半睁着眼眸，回答的有些心虚，脸颊更红了。
　　总不能说自己是想开眼界吧？！
　　其实真要他干点啥，还没那个胆儿，
　　这玩意不得两情相悦吗？
　　而不是我盯着你的脸，你盯着我裤兜的钱......
　　忽然，又是一阵阴风，桀桀笑声传来，周围光线俱灭，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
　　叶锦熙还没搞清楚状况，左边大腿突然传来掌心的温度，位置略微有点靠里侧，轻而易举地带起一阵电流，
　　他条件反射似地垂眸，伸手覆盖住骨节匀长的手指，莫名有些熟悉，
　　几张片段画面，嗖地一下划过脑海，
　　“师弟，麻了，放过我吧，”
　　面容俊美邪肆俊美的小师弟，居高临下地睨过来，嘴角还挂着温润却诡异的弧度，“师兄，好人做到底，”
　　“谁让你自己说要帮我呢？！”
　　叶锦熙，“......”
　　他甩了甩头，试图将脑海中的画面抹除，衣袖却被猛然抓住，忽然瞳孔聚焦，眼前也有了亮光，
　　叶锦熙下意识回眸，便瞧见江御直勾勾地望着自己，眼中满是波涛汹涌的情愫，唇角笑容邪气十足，薄唇喃喃吐出热气，
　　“师兄，”
　　“救我——”
　　叶锦熙，“......”
　　卧槽，又救？！


第14章 想不到，师兄有这种隐疾？
　　不用说，又是邪祟弄得幻境，可能是知晓身份被识破，就想拖延时间逃脱。
　　先前就几次三番，阐明表述，
　　这是一本毫无逻辑，三观喂狗，全身心专注搞颜色的小X文。
　　而主角——小师弟，
　　在每一个章节里，都不可避免地成为“众矢之的”
　　因为特殊身份体、质，格外招各式各样围绕X剧情工具的待见，动不动就出现深陷幻境、邪魅附体、走火入魔、深中X毒等等一系列刺激环节，
　　保证能充分为各种攻一攻二攻N号，甚至路人甲乙丙丁提供便利，
　　在书中被折磨了一遍又一遍......
　　所以，这种时候，再一次中招，
　　叶锦熙丝毫不觉的意外。
　　他救人心切，听见江御的声音，便立即幻化出长阳剑，另一只手，指尖夹住专门对付淫姬的黄色符篆，
　　口中默念法诀，霎时间，黄色符篆便化作一道火星迸射过去。
　　“啊——”
　　刺耳的尖叫，从江御身后响起，
　　滋啦声伴随着白烟升腾。
　　周围更加混乱，制造幻境邪祟惊惶地四处逃窜。
　　叶锦熙还想继续祛除邪祟，哪知小师弟却体力不支，直接瘫软进自己的怀中，腰肢也被顺势环住，
　　还挺有劲儿，
　　他下意识想着，耳边却传来低哑的嗓音，
　　“师兄，救我——”
　　迷迷糊糊的呢喃，好似春水在他心尖化开，
　　叶锦熙顾不得再去追逃窜出去的淫姬，关切地垂下眼眸，“师弟，你没事吧？”
　　“有事，很re，”江御扬起头，动人心魄的面容，泛起不自然的薄晕，嗓音更是沙哑，眼眸中像是蒙着一层薄纱，有种朦胧魅惑的美感。
　　叶锦熙见此情景，不由地喉咙攒动，心跳骤然加速，“师弟，要不......”
　　可话音还未落，怀中娇小可人的小师弟，突然脸色变得阴翳，揽住腰肢的手臂，倏地用力，动作极为迅速地将人反摁在梨花木桌，几个瞬息的时间便处于上风。
　　他唇角勾起邪肆弧度，眸光深邃幽暗，“要不什么？！”
　　“要不师兄，牺牲一下？”
　　镜头转变太快，让叶锦熙瞬间懵逼，“？？？！！！”
　　软糯可欺小师弟怎么说变脸就变脸？！
　　难道他有双重人格？！
　　这原著可没写啊！
　　“师兄不说话，就代表你答应了，”江御笑容阴险，哪里还有半点名门正派弟子的风骨，活像是残暴杀戮欺师灭祖的邪魔歪道。
　　“师弟，你中招了，我来帮你化解！”叶锦熙终于从震惊慌乱中回过神，大声呼喊试图唤回小师弟的理智。
　　他手腕翻转，长阳剑蓄势待发，以为制服神志暂时不受控制的小师弟，是一件易如反掌的事，
　　却没想到，现实啪啪打脸。
　　江御似乎早已预判到他的预判，两指率先精准扼住腕心脉搏穴位，致使手臂失去气力，随后
　　“师弟——”叶锦熙瞳孔放大，慌张又惊愕地望过去，只见那张俊美妖冶的脸上，神情深沉可怖，鹰隼般的眸光死死锁住自己，
　　卧槽，
　　小师弟修为什么时候如此高深强悍，
　　居然让自己这个首席弟子毫无反抗之力？！
　　就连长阳剑都察觉到凶险，发出嗡嗡低鸣，却根本不敢强行攻击！
　　江御居高临下地看着梨花桌上的美人师兄，嘴角弧度玩味，“师兄，委屈你了，”
　　“毕竟你也知道，从后山禁制洞跑出来的东西，可不那么好解，”
　　叶锦熙一听这话，顿时额头直冒冷汗，慌不择路地大喊，“不！”
　　“我不行啊——”
　　“满足，”
　　“不了啊——”
　　江御眼眸闪过一抹暗紫色，冷嗤道，“没想到师兄，竟有这种隐疾？”
　　“不过，放心，我自己就可以......”
　　——
　　新书新书，已经签约，希望大家支持一下，有钱的捧个视频，没钱的点个催更。
　　作者看到后，深受鼓舞，说不定，明天就多更哦！


第15章 该不会误会我才是......
　　你自己可以？！
　　神马意思？！
　　咋就用不到我了？！
　　我说我不行，那是谦虚好吗？！
　　其实可行了呢！
　　叶锦熙心里升起不祥预感，就张嘴问个清楚，顺便力证一下，
　　可他虽然心情急切，却愣是没发出任何声音，唇瓣刚要翕动，就被小师弟伸手捂住了嘴，
　　“嘘——”
　　江御嘴角弧度不减，活像是笑面阎罗，令其看起来瘆人又肾虚，
　　他缓缓俯下身，对着叶锦熙的耳廓吐气，“师兄，别说话，”
　　“除非你想让别人破除结界进来瞧瞧，你此时X乱不堪的样子。”
　　低沉沙哑的嗓音，混合着客栈外沉缓的脚步声，听起来毛骨悚然又分外熟悉，
　　叶锦熙瞪大眼睛，思维懵了一瞬，
　　暗中腹诽，
　　这特么不是原著里经常出现的台词吗？！
　　不管是谁压住小师弟，都喜欢来一句，“喊吧，只要你想让别人知道你X乱不堪的样子，”
　　旋即就能如愿瞧见，性情高洁，脸皮极薄的小师弟，拼命捂住嘴，死活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画面感极强，很容易想入非非，
　　就算是文字，也特有代入感，
　　只是叶锦熙做梦都没想到，这种难以启齿的情景，居然发生在自己身上......
　　小师弟的掌心灼热滚烫，糊住嘴唇，还真特么是严丝合缝，不留空隙。
　　幸好人类不止一个地方喘气，不然叶锦熙丝毫不怀疑自己会被捂死。
　　他心里惦记着如何绝地反杀，突然感觉外面的脚步声不同寻常，似乎准确地停在客栈门口，
　　顿时一愣，
　　难道是金师弟？！
　　不能啊，
　　要真是他，那火爆脾气早就破开结界了，
　　不过，说来奇怪，
　　幻术开始，金世轩就不知所踪，而整座客栈异常安静，就连旁边热闹的揽客声也没有，
　　娇滴滴的欢声笑语，纸醉金迷的吆喝，全都消失无踪，
　　活像是濒临倒闭，小倌和姑娘们集体跳槽。
　　压过来的江御小师弟，比叶锦熙更具敏锐观察力，一边转头注视外面动静，一边幻化出本命法器——天菱鞭。
　　如同一条软蛇顺着叶锦熙的脚踝往上攀爬，将四肢结结实实地绑住，顺带着堵住嘴。
　　“师兄，委屈你了。”江御浅笑着，伸手拍了拍叶锦熙的懒蛋，便将他悬挂在房梁上。
　　此时，结界外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抱歉，打扰了，鄙人能进去吗？”
　　江御沉下脸，似乎已经猜到是谁，嗓音冰冷如雪山，“不能。”
　　门外一声轻笑，
　　“道友何必拒人千里？”
　　话音还未落，客栈门扉就被一股强悍煞气冲开，
　　摇着羽扇，身姿纤长，五官精致，言笑晏晏，玉面书生模样的男子便映入眼帘。
　　被捆绑的叶锦熙，艰难歪着脑袋，透过视线缝隙望过去，
　　霎时间想起书中描绘的一段描述，
　　‘幽冥城主，玉无骨，长相斯文俊秀，实则腹黑阴毒，常常在笑脸相迎时，杀人于无形，与炉鼎小师弟第一次见面，便埋下欲望的种子，随后逐渐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
　　卧槽，
　　邪魅美人攻二，
　　这就闪亮登场了？！
　　小师弟，你有危险，
　　赶紧把我放开啊！
　　你的天菱鞭怼我干什么？！
　　法器可不是用来对付你师兄的！
　　任凭叶锦熙躺在房梁上如何疯狂呐喊，江御小师弟都似无知无觉，压根就不回头，只眸光凌厉地注视前方，满脸戒备与疏离，
　　“你走错地方了？”他嗓音冰冷地问，“再不离开，就别怪我不客气！”
　　玉无骨没急着回答，动作潇洒地将羽扇阖上，迈开长腿往前一步，
　　狭长的丹凤眼，朝着房梁有意无意地扫去，视线略带探究，
　　他还想再仔细探查，却被江御的身形挡住，“这里不欢迎你，出去！”
　　玉无骨笑笑，“鄙人坏了道友的好事？”
　　“此处淫邪盛行，千万要注意。”
　　“万一把控不好，被淫邪附体，泄了精气，修为可是会大减的。”
　　江御冷哼一声，十分不客气，昔日温润纯良的模样都懒得装，像是护食一般严严实实地挡住玉无骨的视线，“萍水相逢，你操心的是不是有点太多？！”
　　叶锦熙，“......”小师弟何时变得如此伶牙俐齿？！
　　难道，
　　他对攻二有本能的抵触？！
　　要真是这样，可就太好了！
　　作为书中备受摧残的总受，一定要提前预知风险，做好研判，该出击时就出击，千万别心慈手软......
　　他正胡思乱想，忽然感觉几股劲风朝着房梁袭来，震动出波浪，
　　叶锦熙这才意识到，外面已经一言不合开始动手，
　　灵力碰撞中，如同冲击波般殃及周围，
　　由于江御始终护着上方，叶锦熙还不至于被扫射到，
　　不过，小师弟越是护着，攻二就越是好奇，
　　羽扇脱离掌心控制，像是个活的飞镖，左闪右闪逃离了江御的攻击阻拦，直接隔断横梁露出被捆绑的叶锦熙。
　　于是，
　　四肢被束缚扭曲，一双潋滟桃眸如同无辜小鹿般，朝着外面露出无助羞耻惊恐慌乱的眸光，
　　叶锦熙，“......”
　　这特么，
　　咋有种大型社死现场的赶脚？！
　　该不会被攻二误会，
　　我特么才是总受吧？！
　　完蛋，要狗带了！！


第16章 又给狗师弟可乘之机了
　　叶锦熙，
　　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
　　记住，你是天选的钢铁直男！
　　看起来笔直笔直的！
　　虽然此时被绑的有点弯......
　　一直窥屏的客服，不忍直视地捂住脸，【别自欺欺人了行吗？！】
　　【哪个钢铁直男会充值去看颜色文？】
　　这种时候，叶锦熙居然还有心情狡辩一两句，“我本来是想看言情的！”
　　【搜索记录还在那呢，看得津津有味，两个小时都没退出界面。】客服无情拆穿他。
　　叶锦熙，“......”死之前不是删除了？
　　客服咋有记录？！
　　他还没想明白，天菱鞭便迅速从身上滑走，路过敏感地带，居然十分有灵性地，揩了把油。
　　没了捆绑的束缚，叶锦熙便向下坠落，被小师弟揽入怀里。
　　“师兄，我怎么会......”江御手握天菱鞭，温润蕴藉的脸上，满是迷惑愧疚之色。
　　好似完全不知发生了什么。
　　叶锦熙抬手擦掉嘴角水渍，强壮淡定道，“师弟，无须自责，你只是被幻境迷惑了神志而已。”
　　师兄弟之间的对话，玉无骨始终没有插嘴，一双丹凤眼却十分精明狡黠，在两者来回探寻，
　　几瞬之后，唇角抿起意味深长的弧度。
　　骚乱一开始，抱有英雄主义着急立功跑出去的金世轩，这时原路返回，刚从窗扇跳进来，就想抱怨师兄为何不去找自己，
　　却见客栈里多了一位不速之客，还朝着自己师兄傻笑，脾气顿时暴躁，“你，什么人？！”
　　玉无骨转头望去，心说，好家伙，终于有人问了，
　　从踏进此地，到动起手来，
　　这对儿师兄弟就不甚关心自己的身份，
　　好像早就知晓般......
　　“鄙人玉无骨，路过此地时发现邪祟猖獗，遂进来一探究竟。”
　　金世轩根本没仔细听他说什么，瞧见师兄衣衫不整，露出襟口的冰肌玉骨似乎有红色鞭印，霎时间脸色大变，快步过去挤开江御，
　　“师兄，你受伤了？！哪个不长眼的敢伤你？！”
　　“......”
　　再一次被忽视的玉无骨深吸一口气，压抑住怀疑这仨人是奇葩的念头，暂时甘心当一个背景墙。
　　金世轩狂躁跳脚，也没询问出那些红痕的由来，蔫蔫地耸拉着脑袋，握着拳头发誓，再不离开美人师兄半步，
　　不然容易被心怀不轨之人趁虚而入！
　　而心怀不轨江御小师弟嘴角始终挂着淡淡弧度，只有叶锦熙望过来时，才会露出一张无辜且懵懂的表情，似乎下一秒就要嗓音软软地说，“师兄，我怕——”
　　叶锦熙没回答金世轩的话，从客栈窗扇望过去，才发现，翠轩楼已经大变样。
　　先前胭脂水粉四溢，人声鼎沸，热闹暧昧的场景已经消失不见，到处是烧焦痕迹，还落了灰，
　　看起来应该是走水之后，荒废许久。
　　之前景象可不像是普通邪祟能够幻化出来的！
　　倒像是有高人在背后提供保护伞，支持这些邪恶势力！
　　叶锦熙不动声色狐疑地观察前方，掌心灵力喷薄而出，隔着墙壁，如同警犬似的地毯式搜索，却没再探寻到半点邪祟之气。
　　“这里，鄙人已经处理干净了。”轻飘飘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师兄弟仨人齐齐回头，面无表情，神情不善，像是看在一个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的npc角色。
　　堂堂幽冥之主，掌管世间所有魔修，
　　哪个人见到自己不是点头哈腰？
　　要么恐惧，要么恭谨，
　　此时宛如透明人一般，备受歧视还是头一遭。
　　玉无骨晃悠着羽扇，掩饰住有些僵硬的嘴角，仔仔细细在脑子里搜刮一圈，最终得出结论，
　　跟他们三人确实是第一次见面。
　　那这莫名其妙的敌意到底从何而来？！
　　“你说你，处理干净了？”还是站在废墟中央的叶锦熙率先开口，眸光凌厉地扫过去，“一个也没跑出去？”
　　根据原著描述，幽冥城主出世是为寻得一珍宝，
　　至于这珍宝到底是个物件，还是像小师弟这种活生生的，身娇体软的炉鼎，
　　作者并未细说。
　　但叶锦熙思维敏锐地察觉到，这似乎是埋了一个坑。
　　其实原著中许多人恶的莫名其妙，无缘无故，细究起来连个动机都没有，
　　偏偏所有人的气都出在炉鼎小师弟身上，导致他遭受身心双重凌辱，最后走上一条黑化的不归路。
　　三界也因此陷入血雨腥风之中，无数生灵惨死，世间宛如炼狱......
　　当时只顾着看高速列车......刺激剧情，
　　毕竟，生活本来就够苦了，
　　看小说就为图个乐子，
　　顺带爽一把，
　　谁会在意那些明里暗里隐藏的阴谋呢？
　　要早知道自己会穿越进来，肯定如同玩剧本杀一样，所有细节线索都做好笔记，甚至能画个思维导图捋一捋，势必揪出幕后黑手守护小师弟的那啥花！
　　如今，身在剧情之中，叶锦熙只能重新谋划，
　　他打算不放过任何线索，大胆假设，小心求证，
　　合理地怀疑，那放出消息给玉无骨，说珍宝现世云城，晚来一步可能会被捷足先登之人，或许就是幕后大boss。
　　幽冥城主摇晃羽扇，唇角微翘，“道友是不信鄙人？”
　　他话语间，从怀中掏出一只玉瓶，其中散发着隐约煞气，仔细竖耳还能听见细微却凄厉嘶鸣。
　　“通天瓶？！”金世轩不愧是见过世面的修二代，一眼就瞧出宝物的不同寻常，眯着眼睛秒变斗鸡，“幽冥城主之物，你居然有？！”
　　“难道说，你就是......”
　　玉无骨面无表情，心里却暗爽，
　　终于知道怕了吗？！
　　可，没等他回答，这师兄弟仨人居然同时亮出法器，齐齐进发，严峻神情似乎要拼个你死我活，
　　“师兄，我主揍人，你掩护，”金世轩大喊一句，便拎着法器冲上去。
　　“师兄，我抢东西，你掩护，”江御瞄准通天瓶，挥手甩出天菱鞭。
　　“师弟，我......”叶锦熙还没说完话，就见两道身影火燎腚似地飞过去，顿时一愣，
　　心说，卧槽他俩咋那么激动？！
　　攻二是说干就干的？！
　　抢东西也不要这么明目张胆嘛？！
　　所谓关心则乱，
　　叶锦熙惦记着小师弟的那啥花，便极力地想阻止他与攻二的肢体接触，结果脚尖刚一用力，便踩了个空，
　　脆弱的地板，跟威化似的钢镚脆，直接漏了个大洞，
　　身体瞬间被一股怪力吸住，作势就要往下坠，
　　幸好一条熟悉的鞭子缠住腰肢，迅速绑紧，让叶锦熙有了逃出去的希望，哪知下一秒就有道人形黑影砸过来......
　　“师兄——”金世轩回头，只来得及捕捉到双双坠落的最后画面，
　　想要去追却被玉无骨的羽扇纠缠，分身乏术，
　　只能咬牙切齿，恨恨骂道：
　　“娘的，又给狗师弟可乘之机了！”


第17章 师兄，此处不可脱衣
　　谁也想不到，翠玉轩旁边客栈底下下居然别有洞天。
　　竟藏匿着一处古墓。
　　叶锦熙猝不及防地摔进来，刚要灵力护体，腰间的天菱鞭便是一紧，将他径直地拽了过去。
　　身子于黝黑昏暗的环境中，撞进结实健硕的胸膛里，
　　骨节匀长的手指，不可避免地抚上胸大肌，来不及感叹线条性感，掀起眼帘便撞进深邃赤红的瞳仁里，
　　“师兄，腰这么细，可得小心点。”低哑嗓音与温润外貌极为不符，嘴角弧度又呈现出邪肆诡谲的气息。
　　叶锦熙瞬间察觉气氛不对，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师、师弟，你没事吧？”
　　“你该不会被夺舍了？！”
　　怎么几次三番说出那种猥琐作者才能写出来的台词？！
　　还腰挺细？！
　　老子很粗好吗？！
　　突然被质问，江御显得淡定，被阴影覆盖的脸隐藏不住戏谑神情，眸光愈发幽暗，“师弟要是真被夺舍，师兄会如何？”
　　“到师尊那检举我？”
　　“还是伙同其他修者，将我追杀到天涯海角，黄泉碧落？”
　　他本不用太早与叶锦熙撕破脸，
　　可亲密接触过之后，竟萌生出奇异念头——
　　师兄突然反常，屡次护着自己，
　　他到底有几分真心？！
　　叶锦熙被反问噎到，竟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
　　迟迟没有得到回应，江御忽视掉内心的失落，握着天菱鞭的手微微用力，神情变得冰冷阴寒，
　　“师兄，果然跟他们一样，”
　　“无所不用其极，只不过想得到......”
　　‘我’字还没说出来，
　　叶锦熙忽然眸光一凛，周身散发出纯粹强悍的灵力，长阳剑也顺势而出，
　　他趁着江御愣怔之时，手臂隔档过去，将人护在身后，
　　“小心，古墓有诈！”
　　耀眼白芒将整座古墓照亮，刺耳尖锐的声音顿时响起，
　　“啊啊——呀呀——”
　　气团物体发出诡异桀桀惨叫，在密室中上蹿下跳，
　　所经之处，好似硫酸泼过，滋滋冒白烟，就算是铜墙铁壁也会被烧融，
　　若是方才，这玩意真碰到小师弟的背脊......
　　后果不堪设想！
　　叶锦熙心有余悸，暗暗庆幸，得亏自己出手快，能及时阻止，
　　而他身后的江御神情呆滞地注视这一切，似乎没有反应过来，
　　原本赤红的瞳仁渐渐恢复成墨黑色，澄澈透亮中带着一丝疑惑。
　　师兄又救了自己？
　　那他......是不是与觊觎自己身子的人......不一样？！
　　叶锦熙没注意到小师弟的心境复杂和变化，全神戒备地扫视此处，脸上满是严肃，压低嗓音道，
　　“师弟，此地极为蹊跷，似乎能压制灵力，你我二人合力寻找出口，有什么事，等出去再说！”
　　那团偷袭的白烟已经逃窜离开，
　　古墓密室只剩两人，
　　叶锦熙观察一会，眼见再无危险，才放松一瞬转回头去，
　　哪知这一转，竟又撞入潋滟水波之中，一秒便陷入其中，不断沉沦。
　　“师兄，方才，我是不是又......”江御嗓音温柔，语气满是愧疚，蔫蔫地垂下头
　　本来长得就美，再这么一撒娇，
　　谁能受得了？！
　　叶锦熙顿时心猿意马，缴枪投降，“不怪你，都是师兄不好，”
　　“不该怀疑你。”
　　他已经全然忘记两人还处于困境之中，伸手想将小师弟拉进怀中安慰，却猛地发现，小师弟居然比自己高半头......
　　这、这设定不合理啊，
　　这特么还咋小鸟依人？！
　　倏然间，一股浓郁的血腥气味飘来，将师兄弟之间暧昧气氛打断。
　　“去看看！”叶锦熙扭头，沉声道。
　　他本能地察觉，这处古墓必定另有玄机，说不定与邪祟淫姬有关。
　　如此想着，长阳剑便心随念动，先一步飞掠出去。
　　叶锦熙紧随其后，
　　丝毫没有察觉方才还娇柔软弱的小师弟变了脸色。
　　古墓设计十分复杂，越往里走越是机关重重，无数暗器从两旁石壁迸射而出，若是普通人经过，必定会被插成刺猬豪猪，当场死翘翘。
　　叶锦熙与江御乃是修道之人，这点机关算计很容易破解，转眼就进了古墓最里层，
　　也是腥臭味最浓郁的地方，不捂好口鼻封住嗅觉，恐怕得吐个翻江倒海。
　　他们刚踏进偏室，就瞧见满地的牌位，
　　横七竖八地散落在地面，有些早已破旧不堪，有些甚至断裂，姓甚名谁都瞧不出来，完全不像是供奉在此处。
　　“师弟，你怎么看？”叶锦熙扫视一圈，问出经典台词。
　　江御眉心微蹙，沉思片刻道，“师兄，我听说过，操纵已死之人的魂魄，方法之一便是控制牌位，然后设下困咒，”
　　“这样一来，它们不仅无法轮回转世，更逃离不出牌位束缚，就算跑得再远也得回来，”
　　“不然，时间一长，便会灰飞烟灭，万劫不复。”
　　叶锦熙登时一惊，放下捂住口鼻的手臂，脱口道，“这特么不倩女幽魂里的黑山老妖吗？！”
　　江御疑惑地望过去，“什么倩女？什么老妖？”
　　叶锦熙，“......”
　　完蛋，
　　一紧张说秃噜嘴了。
　　“就、就以前看过话本里的人物，作恶多端，我便把他名字记住了。”
　　不仅是记住，
　　更是童年噩梦！
　　想来，将牌位困在此处这丫，也不是个好人，
　　干的肯定是龌龊肮脏之事！
　　叶锦熙莫名联想起青楼里的小倌和姑娘，
　　忽然恍然大悟，
　　难道这些牌位就是它们的？！
　　被困在此处做皮肉生意？！
　　卧槽，谁这么狠？!
　　居然亡魂也不放过？！
　　想钱想疯了？！
　　他正心中肺腑，
　　突然间，偏室无端刮起一阵阴风，森凉刺骨，却夹杂着异香，顺着鼻翼便钻了进去，下一秒叶锦熙便有些意识模糊，
　　身边的声音变得不甚真切，只隐约听见小师弟吐出魅惑音节急急地问，
　　“师兄，你怎么了，为何大汗淋漓？”
　　“师兄，此处不可脱衣，”
　　“师兄，别亲......”


第18章 谁比谁猥琐还真不好比评
　　叶锦熙感觉自己跳进了炼人炉，热得骨头渣都酥了。
　　下一秒又好似徜徉在深海中，随时都可能溺水而亡。
　　眼前场景从模糊变得真切，那条名叫‘克己’的弦随着无数声嘤咛，咯嘣......断了！
　　“叶仙尊，来呀？”
　　“叶仙尊，奴家敬您杯酒？”
　　“叶仙尊，奴家想跟您玩过家家的游戏......”
　　游戏？
　　情景模拟，
　　还是角色转换？
　　别别别，我母胎单身，受不了刺激的，
　　万一又猝死可就不好办了，
　　你们等等，我脱个衣服先。
　　主幕偏室一隅，独角戏演绎的火热。
　　对面不远处，江御正手执黄色符篆默念法诀，解开牌位上的囚困咒，时不时听见旁边怪异的声音，额角青筋突起。
　　“嗳嗳，别过来啊，我这人清心寡欲，定力很强的！”
　　“非要过来也不是不行，但别一起啊，我怕我受不住！”
　　“太刺激的不行，别拽，我自己脱，嗳，你长得愈发像我小......”
　　梦呓还没说完，江御一直隐忍的情绪终于控制不住，猛地转头爆发，“师兄——”
　　“你到底在干什么？！”
　　身陷囹圄的叶锦熙，还真就被这一嗓门给吓醒了，意识瞬间回笼，豁然睁开眼眸，发现自己正躺在偏室满是灰尘的角落，
　　还有几个死人牌位在旁侧，瞧着就无比诡异惊悚。
　　他心里懵比，脸上却故作平静坐起身，“方才发生什么了？”
　　咋感觉自己像是去某V拍摄现场走了一圈？！
　　而且后来每张脸都变成了小师弟的模样，
　　齐齐凑过来的时候......还真他么的刺激！
　　“师兄方才误入阵眼，便困在其中，破了几个牌位的囚困咒，才把你救出来，”江御语气淡淡，眉心微蹙，似乎还在为方才听到的......生气。
　　“师兄在幻境中看见什么了？”他突然眸光凌厉一瞬，沉声问道。
　　叶锦熙视线躲闪，“没、没啥，一些陈年修炼的场景而已。”
　　他怎么知道自己在幻境里喊出声，
　　还全叫旁边小师弟听了去？
　　该糊弄就糊弄吧，
　　要不太丢人！
　　可没想到，江御直接冷嗤一声，“师兄以往修炼，都需脱衣？”
　　叶锦熙，“？？？？”
　　他顺着利箭般的视线，僵硬地垂下头，果然瞧见自己精光又白花花的胸口，道袍已经褪到腰身，再往下可就......
　　尴尬了！
　　“小师弟，我......”叶锦熙心里如同奔丧，一万头草泥马经过，后半句愣是没说出来。
　　他、他不会觉得我猥琐吧？！
　　【自信点，把不会和问号去掉，】客服恰合时机地上线，【你们宅男脑子里都是些什么？】
　　叶锦熙十分委屈且理直气壮，“这年头，谁不翻墙看个片啊？”
　　“宅女就不看吗？”
　　“说不定比我们宅男更欢，”
　　“谁比谁猥琐还真不好比评！”
　　“再说了，我哪知道幻境里会这么演绎啊？还是玄幻古装剧呢！”
　　客服，【......】歪得还特么挺有道理，
　　竟无从反驳。
　　好在江御小师弟极为贴心，没有将尴尬延续。
　　骨节匀长的手指捏着黄色符篆一张接着一张，凭空燃烧在牌位前，等叶锦熙整理好道袍站起身时，偏室里已经少了大半。
　　那张俊秀清丽的脸被幽光笼罩，更衬得神情严肃凝重。
　　叶锦熙望过去，微微一怔，竟有种江御才是剑仙宗首席弟子，而自己不过是他的后屁股小跟班的赶脚。
　　这不行啊，
　　你得支棱起来，
　　还要保护小师弟的小花呢！
　　不过话说回来，按照原著的尿性，
　　方才那种情形，应当发生在小师弟身上，
　　毕竟他体质特殊，专门吸引各种不可言说，可为啥是自己中招？
　　难道......
　　叶锦熙心里还没难道出个所以然来，偏室外面传来一声暴躁咆哮，猝不及防扶将他吓得浑身一激灵。
　　“师兄！”
　　“师兄！”
　　“师兄啊——”
　　叶锦熙额角三条黑线地回头，果然瞧见金世轩那张满是抓痕的脸，惊慌焦急地往偏室里跑，踉跄一步差点摔倒。
　　“师——”
　　“别叫了！”叶锦熙嘴角抽了抽，“你叫魂呢？！”
　　本来在墓地里周围都是死人牌位，已经够惊悚了，结果金世轩这混小子，丝毫不避讳此地，大喊大叫张牙舞爪，
　　就不怕把鬼魂儿招来？！
　　“师兄，我这不是担心你吗？”金世轩压低嗓音，神情忌惮且委屈。
　　叶锦熙挑眉瞄了一眼金世轩脸上的伤，“怎么弄的？”
　　一说起这事，修二代师弟就显得十分暴躁，“还不是那个娘娘腔，打不过我，居然用指甲挠！”
　　噗——
　　堂堂攻二，居然被说成娘娘腔？
　　还用指甲挠？
　　这有点太崩人设了吧？
　　叶锦熙心里乐开花，却端着面瘫表情，硬邦邦地问，“人跑了？”
　　金世轩耸拉着脑袋，“嗯。”
　　“东西没抢到，”
　　“师尊又该怪罪了。”
　　叶锦熙听到这，瞬间恍然大悟，
　　怪不得刚才玉无骨掏出通天瓶时，两个师弟同时摆出战斗模式，二话不说就上去开打。
　　原著一处细节，他给忽略了。
　　这通天瓶原本是归元宗之物，百年前三界大战之时，被祖师爷遗失，羽化登仙之前嘱咐后任掌门宗主，不惜任何代价，务必将其找回来。
　　薛宁接手剑仙之后，便将此事传遍整个宗门，并且严厉地命令道，
　　若是下山遇到手持通天瓶之人，杀无赦！
　　如有懈怠，宗法伺候！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个通天瓶肯定是重要道具！
　　但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却不得而知，
　　需要进一步探究......
　　叶锦熙正感觉眼前谜团重重，耳边却传来江御小师弟磁性好听的声音，“师兄，囚困咒都解除了，”
　　“要不要送冤魂往生？”
　　叶锦熙转头，便对上那双澄澈清明的眸子，不由地感慨，
　　纵使世间荆棘丛生，人心险恶，阴谋遍地，可小师弟却永远如一轮明月般，皎洁美好，
　　用自己微弱有限的清辉，抵御那苍穹铺天盖地的黑暗......
　　属实难得！
　　“送吧，毕竟已经受了这么多苦，是时候轮回转世了。”他语气轻飘飘的，心里却在暗暗发誓，
　　放心吧，小师弟，
　　师兄一定守护好你......
　　还没想完，叶锦熙就见江御手心一转，数十条白烟便从牌位中升腾而出，本该化作金光消失不见，
　　却在半空汇聚成一团血雾旋转，速度越来越快，肉眼不可企及，
　　几乎是瞬时间，便如同原子弹般“砰“”地爆炸，
　　“真正的囚困咒并不在此！”
　　叶锦熙来不及阻挡，就被炸得满脸血，耳边是江御阴鸷低沉的声音，
　　“还真是够狠！”


第19章 师兄，你嘴唇肿了
　　事已至此，叶锦熙也彻底明白了。
　　这是连环咒。
　　就算解除囚困，那些冤魂也逃离不开灰飞烟灭永世不得超生的命运。
　　因为降咒之人十分阴毒，居然设下最后一层禁制，
　　若是被强行破除，会直接引来邪力彻底炼化魂魄，一丝一毫都不剩！
　　什么仇，什么怨？
　　能做到这种地步？
　　未免心也忒狠了吧？
　　似乎为销毁证据，魂魄爆裂之后，整座古墓就开始剧烈晃动，墙壁上的泥土石砖簌簌扑落，失重般地砸下来。
　　“走！”叶锦熙顾不得擦去脸上血污，挥出长阳剑，朝着头顶捅破个大洞。
　　光亮落下来的瞬间，他脚尖一点便飞掠出去。
　　两名师弟紧随其后。
　　刚立于荒郊野岭之中，没等脚底晃动消停，金世轩就暴躁地自言自语，“娘的，这都是什么玩意？！”
　　“我新做的道袍，还缝着金缕丝呢！”
　　“居然全沾上了！”
　　此时四野静谧，连虫鸣鸟叫都没有，阵阵刺骨阴风刮过，吹落一片鸡皮疙瘩。
　　金世轩察觉气氛诡异，后知后觉地朝美人师兄那望去，谄笑道，
　　“我真不是嫌弃，就有点......感慨。”
　　叶锦熙挑挑眉没说话，默念了清净咒，浑身脏污便瞬间消除。
　　而旁边的江御亦是如此，嘴角还挂着淡淡弧度，看起来特别欠揍。
　　金世轩知道他在嘲讽自己，又不敢当着美人师兄面发作，只能压抑着烦躁情绪，没好气儿地找茬，“你往生咒是不是念错了？”
　　“平日里不好好学，真章时就掉链子，”
　　“因为你的失误，多少冤魂白白断送轮回......”
　　还没说完，江御不疾不徐地打断了问，“通天瓶呢？”
　　“我、我，你、你别顾左言他！”金世轩有点慌，又恶声恶气地指着江御的鼻子，“反正，这事我得去跟宗主说，”
　　“剑仙宗还没谁捅过这么大的篓子，”
　　“可以，我们一起，”江御不以为意地笑笑，“正好我也想向师尊禀告，你故意懈怠放水，并未拼尽全力将通天瓶追回来。”
　　“你他娘的放屁！”金世轩已经顾不上修二代的涵养，也再维护不了在美人师兄面前的形象，直接爆国粹，“我他娘的打死——”
　　他挥出本命法器天皓剑，银光四溢，杀气腾腾，飞身就要扑过去，却被一道冷斥喝住，
　　“金世轩，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师兄吗？！再胡闹，你就回悦澜山吧！”
　　一言不合就开打？！
　　你倒是练练嘴皮子啊！
　　咱修道之人，矜持点不行？
　　客服，【呵呵，你还有资格说别人？】崩人设的时候，你矜持了吗？！
　　叶锦熙，“......”呸，哪壶不开提哪壶！
　　“师兄，我——”金世轩顿住动作，可怜兮兮地转头。
　　却见叶锦熙已经迈开长腿与自己擦肩而过，重新向云城进发。
　　江御紧随其后，留给金世轩的，依旧是那抹若有若无看了却叫人万分火大的浅淡微笑。
　　黑着脸的金世轩站在原地，舒缓半天，脑子才清醒些，
　　狗师弟怎么知道我放水了？！
　　难道他在我身上放傀儡了？！
　　此时，天边已经鱼肚泛白，晨曦普照。
　　荒山野岭本就光秃秃的，草木稀疏，光线铺撒下来，便能驱赶阴霾与昏暗。
　　叶锦熙边走边看，发现满山头都是荒坟，
　　没有墓碑，如同乱葬岗，不少棺材都露在外面，像是被盗过墓，随意地掀翻在外，白骨散落一地。
　　啧啧，
　　是盗墓贼？
　　没看过笔记？
　　太不讲究了吧？！
　　就不怕蹦出几个旱魃？！
　　不过，
　　为何翠玉轩楼底古墓通到这里？
　　难道那些小倌和姑娘的鬼魂都从这找的？
　　叶锦熙心里嘀嘀咕咕，觉得在这找不到答案，就没再多想，
　　脚步加快，直奔云城。
　　等进了古朴的城门，街市已经热闹起来。
　　不少早餐摊摆在店肆外面，各色食物传来阵阵香气。
　　叶锦熙向来对美食有很深的执念，一眼就瞄见馄饨摊，等反应过来，身子已经不由自主地飘了过去。
　　刚坐椅子上，左右护法便前脚跟后脚地坐于两侧。
　　“师兄，想吃什么？我请客！”金世轩讨好地说。
　　叶锦熙望过去，瞧见矜贵的修二代如此低声下气，不由地有些心软，顺势联想起原著里描述。
　　十六岁的金世轩初到悦澜山，性格飞扬跋扈，不可一世，谁也不放在眼里，自然也包括面前的师兄。
　　当然了，他也有骄纵矜傲的资本，
　　虽是含着金汤匙出生，却比任何世家子弟都努力，七岁就已筑基，成为远近闻名的修真神童，
　　后期又丝毫不懈怠，日夜在家钻研心法，加上金家将稀真的天材地宝不遗余力地供应上，
　　于是，十六岁便不负众望，达到同辈世家修真者难以企及的修为高度，
　　凭着背景雄厚，天资过人，初到悦澜山的金世轩当然鼻孔朝天，觉得谁都是辣鸡，不屑与之为伍。
　　这种想法持续整整半年，
　　却在一个月黑风高杀人夜，有了令他自己都意想不到的转变。
　　那晚云雾重重，林间诡异万分，
　　金世轩独自于后山修炼，正是关键突破点，忽然有神秘人偷袭，竟欲将一只恶蛊种在他身上。
　　察觉到危险，他本能躲避，却因此气息不稳差点走火入魔。
　　一路带伤逃进林宇深处，拨开云雾听见有流水声，就想跳入水中躲避，
　　不料一道光洁丝滑，半裸的美好胴体猝不及防地映入眼帘，
　　在月光的映衬下，那洁白无瑕的肌肤，似乎散发着令人无法抗拒的魅惑之力......
　　再直白一点，
　　就是见色起意，
　　谁知道，后来咋又移情别恋了呢？
　　叶锦熙回忆自此也挺疑惑，抬头就朝人招了招手，“老板，再来一碗抄手。”
　　“辣子多放点。”
　　两名师弟同时望过来，眼中掩饰不住惊愕，
　　金世轩合不拢嘴，“师兄，已经第五碗了。”
　　江御眼眸暗了暗，“师兄，你嘴唇红肿了。”


第20章 小心腰离家出走
　　“师兄，你嘴唇红肿了。”
　　江御嗓音异常低哑，眸子幽暗泛着不知名的光。
　　却听得金世轩火冒三丈，“江御，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不许对师兄不敬！”
　　江御冷眼瞄过去，“哪里不敬？”
　　“金师兄往哪想呢？”
　　“似乎......你更对师兄的想法，更龌龊不堪吧？”
　　“你——”金世轩被怼的哑口无言。
　　他惊讶又气愤地发现，狗师弟比从前更加能言善辩，且愈发虚伪。
　　在美人师兄面前，装得人畜无害，娇小可怜，一旦臭脸转向自己，就变得牙尖嘴利，腹黑阴狠。
　　他该不会是修了魔道？！
　　不然为何前后反差如此大？！
　　叶锦熙是真饿了，不太想管师弟二人的口舌之争。
　　本以为昨晚进客栈多少能吃点东西垫垫肚子，结果在选人的环节就搞了个鸡飞狗跳。
　　后来又摔进古墓折腾一圈，无功而返不说，还被恶毒阵眼拉进幻境......
　　可以说，此时此刻，叶锦熙身心疲惫，唯有吞入腹中的温热的馄饨汤能聊以慰藉。
　　三人正食用早餐，旁边坐下几名正值壮年的汉子，一身布衣打扮，约莫是城中的普通百姓。
　　刚点完馄饨，就迫不及待地小声议论起来。
　　“听说了吗？昨晚翠玉轩又闹腾一晚，不少光顾的客人，半夜又被赶了出来。”
　　“什么情况？翠玉轩可不是赶人走的地方！有银子都不赚？！县令大人能同意？”
　　“死在翠玉轩床榻上多少人？县令也没说关门彻查，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嘘，这话不能乱说，小心衙门的人拉你见官！”
　　议论还没说完，就听有人在大街上喊，“走水啦，走水啦，翠玉轩全烧没了！”
　　几个壮汉屁股抬起来，朝喧哗处望去，似乎想看热闹，却神情忌惮地坐下。
　　“这个月都走水多少次了？一到晚上不照样开得好好的，门口的恩客还络绎不绝呢！”
　　“娘的，真是活见鬼，咋不请个道士做做法呢？”
　　“做法？！”说话之人挤眉弄眼，“要是把鬼赶跑了，不等于断了县令的财路？！”
　　师兄弟三人，不动声色地听了个大概，心中已经各有猜想。
　　“我饱了，你俩呢？”叶锦熙说完一眼扫过去，瞧见俩师弟面前的碗几乎没怎么动。
　　“浪费食物是极大的犯罪，”他皱起眉头很是不满，“不懂？”
　　江御和金世轩都踏进辟谷期，基本不用再进食，可听师兄这么一说，顿时纷纷点头。
　　“师兄教训的是，”江御低眉顺目，“既然已经点了，就该吃完。”
　　于是，他动作迅速地执起碗筷，姿态风雅地将馄饨一颗颗送进嘴里。
　　“金师弟，你虽出身名门望族，切不可养成浮躁奢靡之气，”叶锦熙一脸正经，“学学人家江师弟......”
　　师兄也是为你好，身为修二代，得学会低调做人，不然容易被封号！
　　还没说完，金世轩就哭丧着脸，口齿不清地打断，“师兄，是他抢了我的话！”
　　“你看我比他吃的快多了！”
　　他一边狼吞虎咽，一边恶狠狠地盯着江御，心中怒骂，
　　江狗，居然明目张胆争宠？
　　老子绝不会让你得逞！
　　从馄饨摊离开，师兄弟三人心照不宣地往县令府宅走。
　　事实上，云城委托人就是他......
　　一方面给翠玉轩冤魂干皮肉生意提供保护伞，
　　另一方面又请天下第一宗门前来驱除邪祟。
　　这就很是蹊跷了。
　　要知道，修真界的委托金可是分三六九等的，一般的野生门派收费最低，越是有名且牛比的越贵。
　　这玩意就跟市场经济一样，价格走势都是根据竞争机制来的。
　　还算蛮公平。
　　不过问题来了，
　　花着大价钱掘自己的财路，这有点逻辑说不通啊？！
　　怀揣着疑问，叶锦熙指挥金世轩去敲门。
　　他自己则望着偌大的恢弘奢华气派的庭院大门，若有所思。
　　“谁啊？”里面小厮不耐烦地问。
　　金世轩更暴躁，“你大爷。”
　　嘴角抽了抽的叶锦熙，“你要是说话这么不客气，就让江师弟去。”
　　感情这一路教育真是白说了！
　　金世轩不想这唯一为美人师兄跑腿的差事被抢走，只能重新捏着鼻子发音，“您好，我们是归元宗的弟子，前来此地是因为你家县令......”
　　“江湖骗子，滚——”
　　还没说完，里面就是不客气的驱赶。
　　叶锦熙皱了皱眉。
　　身旁的江御比他先有动作，但笑不语，径直走上台阶，单手撩开道袍下摆，随后便是强劲有力的一脚，
　　嘎吱——
　　砰——
　　单扇大门应声而倒。
　　不仅台阶下的年轻小厮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就连刚刚装作礼貌有加的金世轩也惊愕得合不拢嘴，维持姿势转向美人师兄，
　　“咱们归元宗不要面子的吗？”叶锦熙瞥了一眼金世轩，
　　该出手时就出手！
　　金世轩，“......”
　　“你、你们居然敢硬闯县令大人府宅？就不怕吃板子？！”小厮明显外强中干，一边嚷嚷一边往后躲。
　　他虽然狗仗人势，但却不傻，一眼就看出来这仨人不好惹。
　　更何况府宅大门乃是精心锻造的，极为厚重结实，平时敞开都要几人合力，堪堪推得动，
　　结果方才竟被一脚踹翻......
　　不错，多余的动作都没有，就一脚......
　　这得是什么强悍的实力啊！
　　小厮此时有点后悔，暗中怪自己鲁莽，有眼不识泰山！
　　“你们等着，我去找县令大人！”他心思一转，调头就跑，打算‘恶人先告状’
　　不管三七二十一，责任先推个一干二净。
　　此时，金世轩已经追上来，幽怨的小眼神儿紧紧盯着叶锦熙。
　　后者被瞧得不自在，转头问，“你干什么？”
　　“师兄，为何感觉你一路十分偏袒小师弟呢？”金世轩活像个深闺怨妇，妒意横生。
　　叶锦熙摸了摸鼻子，“没有的事。”
　　话音间，他好似不经意地瞥向那张艳若海棠的绝世容颜，眼眸闪过一抹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柔情。
　　何来偏袒？
　　难道因为小师弟人美心善身世分外凄惨？
　　是个男人就把持不住？！
　　不，我绝不是这样的人！
　　【把持不住？呵呵，你的想法很危险。】客服突然蹦出来提醒，【小心腰离家出走。】
　　叶锦熙还没反应过来，随口说道，“放心，”
　　“我是出了名的打桩机！”
　　客服，【......】你可能误会了什么。


第21章 师兄，我可以咬一口吗？
　　对于金世轩的控诉，叶锦熙打算冷处理。
　　毕竟自己是仔仔细细研读过原著的，
　　十分清楚，小师弟是如何一步步轻信于人，落入陷阱，困住身心，
　　最后沦为悲惨万人骑肆意泄欲的炉鼎......
　　本来绑定的任务，就是拯救娇软小师弟，
　　再说，压根没偏袒，主要是想锻炼你的口才，顺便保你一命，
　　要知道黑化后的小师弟，可没让你有啥好下场，
　　比起死无葬身之地，跟自己一样苟着不好吗？！
　　毕竟活下去才有希望！
　　叶锦熙越想越理直气壮，越想越挺直背脊，
　　完全忽略了方才顺嘴吹得牛批。
　　打桩机？
　　屁！
　　谁不知道你母胎单身？
　　想出名都没机会。
　　客服实在懒得拆穿他，嫌弃地撇撇嘴，就准备下线。
　　反正它们公司有句至理名言，每次都送给那些即将做任务的宿主——
　　撩过的路，跪着也要走完！
　　“没有的事。”
　　轻飘飘的一句话，从淡色纤薄的唇瓣吐出，金世轩感觉自己就像是一拳击在棉花上，直接被卸了力。
　　而江御那昳丽无双的脸上，却洋溢着属于胜利者的笑容，与修二代扣着千年黑锅底模样，成鲜明对比。
　　三人正对峙，小厮已经领着一帮打手回来，中间簇拥着一名身材臃肿，满脸油光的男人。
　　“谁敢硬闯本大人府邸？”为首男人摆足了官架子，脸上横肉挤的眼睛眯成一条缝隙，露出猥琐精明的光。
　　叶锦熙闻声，掀起眼帘望过去，“我们是归元宗的弟子，奉命来此地驱除邪祟，”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凌厉，“你是委托人？”
　　“哪里来的江湖骗子，给本大人赶出去！”李中伟压根不信，摆手示意身后打手往上冲。
　　叶锦熙张了张嘴，刚要说些什么，却见江御比他更快一步，唤出天菱鞭直接抽出灵力，隔空袭击了一座规模不小的假山。
　　霎时间，
　　尘土飞扬，齑粉飘散。
　　只不过瞬息的时间，就将身为仙门世家的实力展现出来。
　　以李中伟为首的众多“蝼蚁”们，满脸惊恐，双腿发颤，险些瘫跪在地上。
　　“仙、仙君，有失远迎，还望见谅！”
　　到头来还是县令大人心理素质强，率先反应过来，谦卑又激动地朝前小跑几步迎接，
　　肥嘟嘟的嘴角挂着谄媚笑容，“都是误会，都是误会啊！”
　　“仙君莫怪！”
　　“之前城里来了不少招摇撞骗的道士，所以才......”
　　“少说废话！”金世轩本就一肚子气没地儿撒，刚刚又被江御抢先出了风头，顿时更加暴躁，“翠玉轩怎么回事？！”
　　“你是不是利用亡魂敛财了？！”
　　“从实招来，不然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李中伟被突如其来的质问吓了一跳，神情僵住，“翠、翠玉轩关我什么事？”
　　“谁又在敛财？”
　　金世轩见他不承认，手腕一转便招出天皓剑，作势就要劈过去。
　　却被叶锦熙伸手拦住，“鲁莽！”
　　“三界铁规那你忘了？！”
　　“不得与凡人动手！”
　　“可是......”金世轩还不服气，单手指向江御，“他怎么可以随意甩鞭子？！”
　　叶锦熙斜睨他一眼，冷冷道，“小师弟甩的不是人。”
　　金世轩，“......”有种师兄在爆粗口，却找不到证据的感觉。
　　作为看过原著拥有金手指的穿越者，叶锦熙当然知晓，这李中伟根本没有维持翠玉轩真实幻境的本事，
　　于是，将金师弟拦下之后，便眉毛一挑，问道，“你在府邸是不是藏着什么邪门东西？”
　　“没、没有啊！”满脸横肉的李中伟明显慌乱一瞬，“邪门东西我哪敢藏，根本没有过......”
　　还没说完，叶锦熙就神情一凛，冷冷道，“你若是诓骗我们，不出三日必遭横祸。”
　　“亡魂赚的钱，聚攒着阴气，阳人无福消受，”
　　“你不过是个载体，倘若继续执迷不悟，必然死无葬身之地！”
　　李中伟也是不禁吓，心里还有鬼，被叶锦熙义正言辞地斥责，顿时招架不住，抬起手臂颤颤巍巍地指向后院，磕巴地说，“我、我也不知道那祠堂里牌位下面有道符，要不仙君您去看看......”
　　还没说完，叶锦熙已经迈开长腿快步走去，
　　两名师弟紧随其后。
　　一人依旧暴躁，
　　另外一人则神情阴鸷几许。
　　很快抵达李中伟所说祠堂，踏进门槛就能瞧见一座半人高，慈眉善目酷似观音的神像。
　　好像铸造的年头已久，许多地方色彩剥落，露出泥土本来颜色。
　　外表看起来挺普通的，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让人一眼瞧见就浑身不舒服。
　　李中伟趴在门框，小心翼翼地问，“仙君，这神像有什么问题吗？”
　　叶锦熙没吭声，缓缓抬起头，对上那双类似敦煌壁画般狭长的眼睛，瞬间一愣。
　　几乎是同时，周围画面一转，
　　自己竟又回到了客栈的梨花木桌上，
　　手脚被天菱所化成的红绳紧紧捆绑，他左脸紧贴在不知哪里弄来的被褥，
　　这特么什么鬼？！
　　咋又回来了？！
　　难道是.....中招了？！
　　叶锦熙脑子一团浆糊，搞不清楚状况，
　　薄如蝉翼的结界外面，有道颀长身影缓缓靠近，
　　骨节分明，干净好看的手指轻轻点在结界上，就露出那张无比熟悉，清修出尘的脸颊，
　　昔日澄明眼眸，此刻却闪过一抹情欲浓重的暗色，凉薄唇瓣勾起邪肆慵懒弧度，语气不疾不徐地吐字，
　　“师兄，想不到你这么主动？”
　　叶锦熙，“！！！！”
　　“香气浓郁，扑鼻诱人，”江御缓缓坐在床沿边，眼底暗流涌动，“我可以......”
　　“咬一口吗？”


第22章 师兄，你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叶锦熙此时的感觉就像是日了狗。
　　明明原著里屡次被邪物入体，神识荡漾，被迫摆出各种姿势，酱酱酿酿的人是炉鼎小师弟。
　　可为啥穿书之后，每次中招的都是自己？！
　　难道剧本被替换了？！
　　太特么玄幻没天理了吧？！
　　“师兄在想什么？这种时候不应该专注些？”
　　“真是不乖，”
　　“师弟要惩罚你......”
　　江御嗓音低哑，分外魅惑，曲了曲手指，天菱鞭幻化的红绳便骤然收紧，
　　“嗯——”叶锦熙不由地闷哼一声，感觉四肢百骸被捆成诡异形状，身体柔韧度突飞猛进。
　　他本来想破口大骂’惩罚个几把，老子是你师兄‘，可声音还没发出去，就疼得呲牙咧嘴，顺势求饶，“师弟，别——”
　　“别惩罚！”
　　“你清醒些，这是幻境，我是你师兄，你万万不可下犯上！”
　　江御抿唇一笑，眼眸中邪肆更盛，“我当然知道你是师兄，”
　　“话本里说，师兄的滋味最为美妙，”
　　“就如同熟透的果实......”
　　“百闻不如一见，此刻，师弟就想见识见识。”
　　话音未落，指腹就落在腰侧，滚烫温度带起一阵电流，迅速窜开，直击叶锦熙的大脑。
　　他神经绷紧，脚趾头都用力勾起来，“师弟！”
　　“不行！”
　　“你说的是特殊体质的炉鼎，是你自己啊——”
　　“我哪来的熟透！”
　　呐喊声来自灵魂深处，无处不透着惊悚般的颤栗，
　　可本来嗓门挺大，却在指尖游走的触感下，逐渐变了音。
　　听起来像是春天里求偶的小野猫，喵喵叫的尾音颤抖得撩人心弦却毫无杀伤力。
　　不行，
　　绝不能如此坐以待毙！
　　叶锦熙下定决心就开始剧烈挣扎，想从这种容易迷失心智的掌控下逃脱，哪想到骨节匀长手指钳住劲瘦腰肢，更加用力，像是要捏碎骨头似的，将腰折成两半，
　　耳廓边，一股热气儿喷洒过来，
　　“师兄，你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越挣扎，我越兴奋，”
　　“难道你不知道，你才是真正的......”
　　叶锦熙愈发瘫软如泥，意识模糊，可听到最后却瞬间胆战心惊，一股不祥的预感笼罩胸口，
　　“真正的什么？！”
　　他艰难地扭过头去问，却意外撞入江御深邃幽暗的眼眸，
　　那曾经昳丽无双清修出尘的容颜，此刻被浓郁的阴霾偏执所覆盖，唇间洋溢着癫狂的笑容，露出的牙齿森白骇人......
　　俨然一副黑化后的模样，让叶锦熙瞬间有种与原著描写重合的错觉。
　　他心中无比惊愕，干燥的唇瓣翕张，正要发出音节，身体却发生剧烈晃动。
　　“师兄，你没事吧？！”
　　“师兄，你醒醒——”
　　“师兄——”
　　砸进来急切暴躁的嗓音，震得叶锦熙耳膜生疼，
　　他缓缓睁开眼睛，一张大脸挡住了光亮，
　　“怎么回事？”叶锦熙意识回笼，眉头蹙起，心有余悸地挣扎着，想要坐起身来，
　　四肢却一阵酸软，完全没有力气。
　　“师兄，方才你毫无征兆就昏倒了，是我眼疾手快将你扶住，封印穴位，避免邪气入体......”
　　金世轩眉飞色舞地说着，却发现美人师兄的注意力根本不在自己身上，竟颤颤巍巍地从床榻上探出头，似乎在寻觅着什么。
　　用脚趾想，都知道他在找谁。
　　果然，叶锦熙环顾四周，便出声问道，“小师弟呢？”
　　他此时正躺在某个厢房床榻上。
　　眼前哪里还有诡异神像的影子？
　　“师兄不必操心，江御正对付那道罗刹符呢，暂时死不了。”金世轩没好气儿地说。
　　罗刹符？
　　叶锦熙眼眸微眯，立马在原著中搜寻这个情景道具，很快有了释义。
　　罗刹，乃是修罗邪神之一，曾出现在鬼域，以吸食阴气为生，修炼几千年才有了神的称号。
　　它战斗力强，喜好杀戮，视性命为草芥，所到之处必定生灵涂炭，尸横遍野。
　　后期被几大宗门封印，才暂时消停不少，没再出来祸害人间。
　　只是这罗刹异常狡猾，竟从封印中飞出一缕神识寄生一道符篆中，
　　这云城县令不知从什么途径搞到了符篆，放在自家祠堂的神像下面，日夜虔诚地供奉起来......
　　“扶我起来，”叶锦熙得出结论担忧更甚，“小师弟一个人应付不来！”
　　一旦妖魔鬼怪与’神‘字搭上边，就等于开了个外挂，那是战斗力爆棚，俨然一一个小buff啊。
　　小师弟身娇体软，怎么能独自......
　　金世轩一听这话，暴躁地跺脚，“师兄，他怎么就应付不过来？！”
　　“你别忘了，江御可是我们归元宗的历年擂台赛的魁首，多少师兄弟被他打得嗷嗷叫，败下场，”
　　“论修为，除了师尊谁都比不过，”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他一人不敌，师兄去了也是白去！”
　　叶锦熙，“......”
　　真话总是这么戳伤自尊心？！
　　啥叫去了也是白去？！
　　好歹能搭把手啊！
　　不过，金世轩确实没说假话。
　　小师弟的人设就是......美、惨、强！
　　请注意最后一个字，
　　强！
　　没有点真本事，怎么黑化？！
　　怎么颠倒三界，唯他独尊？！
　　“师兄，你修炼无情道，是不是遇到瓶颈了？”金世轩放柔语气。
　　美人师兄一向好强，就算修炼入魔也不愿透漏，只是咬着牙自己硬抗，
　　所以，他只能试探地问。
　　“没有。”叶锦熙没什么表情，似乎还没反应过来。
　　金世轩皱起眉头，“师兄，你还嘴硬？！”
　　“方才都暴露......”
　　他话说一半，便顿了下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叶锦熙掀起眼帘看过去，“暴露什么了？你说清楚！”
　　“就......又哭又叫，还满脸惊恐地说不要过来，”金世轩越说越脸红，最后一句声如蚊鸣，
　　“你说自己还没......”
　　他憋了半天实在没说出来，只觉得刚才师兄怪好看的，还无限引人遐想……


第23章 我这是打扰两位师兄亲热了吗？
　　“师兄，你皱着眉头大喊，我哪来的熟透，你不要过来，”金世轩面带羞射，很不好意思，
　　却又忍不住好奇，重新望过去，“师兄，你到底在梦魇里看到什么了？！”
　　为啥香汗淋淋，
　　听起来还很刺激呢！
　　叶锦熙，“......”
　　这特么是什么社死现场？！
　　居然都被听见了？！
　　那些少儿不宜难以启齿的画面......怎么可能描述出来？！
　　这辈子只能烂在肚子里，谁也别想探得！
　　叶锦熙是铁了心想逃避，可金世轩却化身好奇宝宝，嬉皮笑脸一个劲儿地追问，“师兄，你说的汁水是指什么？”
　　“我想了半天也没搞懂，还有，师兄你脸颊为啥滚烫滚烫的，”
　　“难道在梦魇里有人拿水煮烧你？！”
　　“师兄，这会儿你的体温都没降多少吧？脸上还红扑扑的呢！”
　　他说着，竟不自觉地伸手去探，
　　毕竟那颜色太过诱惑，
　　清冷寡欲师兄甚少有这幅模样......
　　面对师弟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叶锦熙下意识就要躲，结果没等有动作，厢房外就传来一声森寒刺骨的冷喝，
　　“你们在干什么？！”
　　俩师兄弟被吓了一跳，齐刷刷地回头朝门扉望去，
　　同时望见那道袍被血侵染透的高挑颀长人影。
　　再仔细瞧，昳丽无俦的脸上明显伤痕便映入眼帘，
　　那颜色殷红鲜血顺着脸颊滴落，看起来触目惊心，却有种妖冶危险又摄人魂魄的美，
　　一双鹰隼般的眸子幽亮阴鸷，眼底流动着暗芒，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下颚绷紧如同刀削，
　　周身散发着骇人气息，宛如一只蛰伏的野兽，随时都有可能扑过来“捉奸”
　　叶锦熙搞不懂自己为啥会联系到这个词儿，但看见受伤的小师弟，心脏猛地揪痛，顺势就从床榻跃起，快步走过去，语气焦急迫切地唤道，
　　“江师弟，”
　　“你——”
　　他刚说几字，江御便嘴角勾起一抹嗤笑，冷冷地打断，“呵，我这是打扰两位师兄亲热了吗？”
　　“那我先走？避避嫌？”
　　说着，他挥手一甩天菱鞭，利落转身。
　　叶锦熙见状，顾不得气息不稳导致的血脉逆流，脚尖一点飞掠过去，直接拉住他被脏污沾染的衣袖。
　　“别走！”
　　“江师弟，你误会了！”
　　“我跟金师弟什么都没有！”
　　“你也知道，我修的是无情道，根本不可能与任何人有情感纠葛！”
　　他忍着要吐血的冲动，一股脑地剖白内心，却没注意到两名师弟同时变了脸色。
　　顿了顿，叶锦熙竟有作死地补充一句，“更何况，他是个男子。”
　　江御挑眉，眸光幽冷，“师兄的言外之意，女子就可？”
　　叶锦熙，“......”
　　眼下这事重要吗？
　　不该先止血吗？
　　脸上的伤不疼？
　　再拖下去，都要精尽而亡，啊呸，血尽而亡了！
　　“江师弟，我先帮你医治可好？”叶锦熙软下声音，仔仔细细望向那张脸时，倒吸一口凉气。
　　方才在床榻上看着就严重，这会儿近距离一瞧，伤势更显狰狞可怖。
　　应该是尖锐利爪所伤，伤口非常不规则且极深，隐约能见颧骨，
　　妍丽妖冶的颜色衬得肌肤愈发苍白，
　　让人一眼望过去，便疼惜不已。
　　“不必了。”江御别过脸去，似乎还有愤懑。
　　叶锦熙眉头紧蹙，“别置气，”
　　“再不处理伤口，留下疤痕怎么办？”
　　江御忽然回眸，纤长羽睫微颤，“师兄很在乎我的脸？”
　　“怎能不在乎，生的这般美！”叶锦熙一个不设防就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江御略有所思地点点头，旋即又问道，“师兄亲自给我医治？”
　　他边说着，边往金世轩那投去挑衅的目光。
　　叶锦熙郑重道，“有需要的话，我把我本命丹药给你。”
　　“师兄！”金世轩本就不爽，一听这话当场炸毛，“凭什么？！”
　　“那是你救命用的……”
　　叶锦熙扭头瞪他，“江师弟独战罗刹，受此重伤，你我与他同为剑仙宗弟子，一脉相承，岂能袖手旁观？！”
　　“我——”金世轩还想争论些什么，却在美人师兄的咄咄逼视中败阵，不情不愿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精美玉瓶。
　　“师兄救命药自己留着罢，这是续骨丹，吃了就能化瘀生肌，不会留下任何疤痕。”
　　他没好气儿地说，转身就往厢房外面走，嘴里嘟嘟囔囔，“娘的，还是会哭的孩儿有奶吃！”
　　“多谢金师弟，”叶锦熙顾不得其他，接过续骨丹，就拉着江御往里面走，“你先坐下，我帮你疗伤，然后再涂抹这个......”
　　“嘶——”
　　他边说边掀开已经与伤口粘合的道袍，这才知道脸上的伤只能算是小儿科，
　　躯体所遭受的重创更加骇人......
　　此时的江御坐在床沿边，仰着头，正好能将叶锦熙所有神情尽收眼底。
　　他没想到，昔日清冷寡欲的师兄，此时竟流露出这样疼惜的模样......早已被话本侵染黑化疯魔的心，居然有一丝异样。
　　好似已经对世间冰冷习以为常，却突然出现一抹稀有的光，
　　令人怀疑置喙却又不自主地渴望追逐......
　　“师兄，心疼我？”江御轻声问。
　　叶锦熙一脸专注地传输灵力，自然而然地答，“当然心疼。”
　　“往后，遇事不要轻举妄动，等我醒来再说。”
　　原著里描写的小师弟就是这样。
　　明明年纪最小，遇到危险却永远抢在前面，
　　遭了罪受了伤也从不埋怨吭声，只是默默躲在角落里独自修养。
　　可世间之事往往就是这么不公平，
　　如此为他人着想并未得到回报，反而因为懂事备受欺辱......
　　他自顾自地愤愤不平，处理背脊的伤时，不可避免地俯身，唇瓣正好凑到江御的耳边，吐息幽兰，清冷芬芳。
　　江御眼眸暗了暗，突然嗓音低哑地问，“师兄想护我周全？”
　　叶锦熙手一顿，随即笑道，“有何不可？”
　　“还是说师弟觉得师兄修为太低，没能力护你？”
　　半带玩笑的语气，却让江御深信不疑，脸色一沉道，“师兄说到就要做到！”
　　“不然，”
　　“我不会放过你......”


第24章 不把老实人逼黑化了，誓不罢休啊
　　“不然，”
　　“我不会放过你——”
　　不知是不是小师弟故意为之，后半句语气虽笃定却含糊不清。
　　尽管叶锦熙竖起耳朵全神贯注也没听全，便疑惑地问道，“你说什么？”
　　“没什么。”江御抿了抿干燥唇瓣。
　　叶锦熙顾不得多问。
　　毕竟小师弟身上的伤确实太过严重，有几道抓痕极深，带着皮肉翻滚，隐约可见白骨，再不及时医治恐怕留下隐疾。
　　他心中焦急不安，但其实，之前熬夜看小X文时，这种虐身虐心的剧情经常出现，而且章节标题都特别醒目——
　　战败凌辱，师尊当众XXXX
　　下山除妖，邪祟入体XXXX
　　误入阵眼，惨遭魔尊XXXX
　　......
　　诸如此类，不胜枚举，
　　作者也不知道吃啥长大的，变态得可以，把小师弟写得极其悲惨，又折磨不死，始终吊着一口仙儿气，一边拼命抵抗一边被XXOO。
　　作为读者，这些情节看着是挺过瘾，可穿进书里亲身经历时，感受就完全不一样了。
　　真尼玛心疼啊！
　　这特么是逮着软柿子使劲捏咕，
　　不把老实人逼黑化了，誓不罢休啊！
　　叶锦熙心里憋气，眼神儿却也更加坚定，暗暗发誓，放心吧，小老弟儿，有师兄在，必定不会让你再少任何一根汗毛！
　　当然了，新陈代谢除外......
　　不得不说，修二代的灵药效果真不错，刚涂抹就像是敷了一层金色面膜，将伤口尽数覆盖，肉眼可见地慢慢愈合。
　　直到夜幕降临，月上眉梢，叶锦熙才将小师弟所有伤势处理完毕。
　　他长吁一口气儿，抬起手臂擦拭额角细汗，关切地问，“还疼吗？”
　　江御垂着头，纤长羽婕微微颤抖，神情被阴影隐去，分辨不出情绪，“不疼，”
　　“习惯了。”
　　叶锦熙微微一怔，差点被‘习惯了’这仨字给整破防。
　　这得遭遇过多少非人待遇，又是多少次浴血奋战，才能万般无奈却又从容镇定地说出这样的话？！
　　他薄唇翕张想说些什么，厢房却有道人影走进来，手里端着托盘，上面摆放的药碗飘散着淡淡中草药的味道。
　　“师兄，我刚煎完的药，给他喝吧，”金世轩梗着脖子，端着架子将托盘摆在桌上，语气硬邦邦的，“可别误会，这种千年丹参，我家随处可见，都当垃圾要扔的东西，可不是特意给他的，”
　　“反正爱喝不喝！”
　　说话毫无逻辑性，漏洞百出，还带着莫名其妙的傲娇感，让叶锦熙一听秒识破，
　　这就是特意给江御熬的，
　　很好，
　　终于有点师兄弟之间相亲相爱的雏形了。
　　“放那吧，等温凉之后，我再喂师弟喝。”叶锦熙颇为满意地点点头。
　　金世轩一听这话，顿时瞪大眼睛，暴躁如雷，“师兄，你还要亲自喂？！”
　　“他自己喝不行吗？又不是没长手？！”
　　“江师弟的伤有多重，你看不见？”叶锦熙语气冷凝几分，眸光凌厉起来。
　　笨蛋，刚有人情握手中，眼下又要断送？！
　　能不能有点长进你？！
　　金世轩闻言一噎，喉咙像是被塞了棉花，发不出声音。
　　江御的伤，他确实看见了。
　　原本是为监视，才躲在窗扇边，生怕狗师弟趁机轻薄美人师兄，
　　可真真切切地瞧见道袍下面狰狞可怖的伤口时，金世轩还是震惊地合不拢下巴。
　　都知道江师弟修为强劲，三界鲜少有对手，
　　独自对付罗刹，他根本没担心过，
　　却不成想，这是一场能让人一脚踏进鬼门关的恶战，
　　可江御回来时，浑身是血地站在门扉外，眉头都没皱一下。
　　金世轩内心受到强烈震撼，便掏出自己的乾坤袋，咬了咬牙寻得一只千年丹参，往宅院的小厨房走去......
　　喝到丹参熬制的中药时，江御还是小小的意外一下。
　　毕竟这是从前没有过的待遇。
　　他甚至怀疑金狗往里面兑了别的东西，唇瓣碰到碗的时候，警惕性极强地顿住。
　　“放心吧，里面没毒药！”金世轩没好气地翻着白眼。
　　江御扫他一眼，然后才一口气干完，将碗放回桌子上。
　　“罗刹如何了？”叶锦熙终于想起正事，语气淡淡地问道。
　　“寄存在符篆里的神识已经被打散，暂时不会再出现。”江御脸色凝重一瞬。
　　叶锦熙微微颔首，“那此地邪祟就算是驱除了，明日一早就回宗门。”
　　他话音刚落，外面院落中就传来嘈杂哭闹的声音。
　　“仙尊，您快来救救我——”
　　“仙尊，求您还我阳寿——”
　　“仙尊——”
　　叶锦熙皱眉，听这呼救声极为苍老陌生，却又带着一点点熟悉，煞是怪异。
　　“应该是县令。”江御在后面答疑解惑，
　　喝完丹参，气息充裕不少，他缓缓站起来，走到叶锦熙身旁，“师兄，出去看看吧。”
　　后者颔首，满脑子疑惑，步伐沉缓地走出去，刚踏出门槛，道袍下摆就被人抱住，
　　“仙尊，您得救我！”
　　“不然就别走！”
　　“都是你这个师弟，故意害我——”
　　叶锦熙想挣脱束缚，可垂眸瞧去，一张沧桑布满沟壑的老脸，赫然映入眼帘，
　　他心中震惊，面上却端着寡淡，“你是县令？”
　　“怎么突然老成这样？”
　　刚见面那会不还意气风发正值中壮年吗？！
　　咋现在又瘦又老形同枯槁，好像马上就要入土为安了呢？！
　　“没错，正是本官，”李中伟哭丧着脸，颤颤巍巍地抬手指向江御，神情惧怕却又憎恨，“就是仙尊的好师弟把我弄成现在这样！”
　　“他口口声声说要祛除神像邪祟，结果邪祟除没除掉不知道，”
　　“我却成了现在这副鬼样子，”
　　“你、你还我阳寿来——”
　　李中伟说着，就猛地扑过去，真如地狱爬上来的恶鬼索命般，神情癫狂狰狞。
　　可手臂刚伸，却被洁白道袍挡住，根本无法逾越。
　　“有话好好说，先别动手，”叶锦熙沉声道，转头问江御，“这是怎么回事？”
　　没等江御开口，那李中伟便挑高了嗓门，尖锐地喊道，“我明白了，”
　　“你要包庇他！”
　　“什么狗屁仙门，都是些道貌岸然之流！”
　　“说不定那些邪祟就是你们招来，故意祸害我们人界！”
　　“你们正好趁机赚一笔！”


第25章 这次，为师要亲自执法
　　“你胡说什么呢？！”金世轩第一个听不下去，跳出门槛，当场就要幻化天皓剑，“再敢污蔑，我割了你的舌头！”
　　李中伟一听这话，吓得连连后退，被身后满脸胆怯的打手护住。
　　“金师弟，回来！”叶锦熙冷声道，“不要让我每次都提醒你宗门规矩！”
　　金世轩不服气，“可是他不分青红皂白就胡言乱语！”
　　“事情弄清楚了再说！”叶锦熙说着，将目光重新落在江御的脸上。
　　后者抿了抿唇，脸上被涂抹的膏药，在月光的映衬下，散发着琉璃的光，“师兄，他阳寿确实少了二十年，”
　　“但这跟我无关......”
　　还没说完，李中伟刺耳难听的嗓音又传来，“谁说跟你无关？！”
　　“敢做不敢认？！”
　　“你闭嘴！”叶锦熙冷眸睨过去，“我与师弟说话，岂容你插嘴？！”
　　李中伟知晓这些道家仙宗个个身怀绝技，普通人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眼下只能吃哑巴亏，便强忍怒火，不再吭声。
　　“你继续说。”叶锦熙目光灼灼地回望，丝毫没有质问的意思。
　　江御顿了顿，心中竟有一丝莫名触动，很快又压下去，“师兄，这县令是知道罗刹利用亡魂做皮肉生意的，”
　　“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作毫不知情而已。”
　　“他供奉罗刹，一路官运亨通，横财不断，这些其实都沾染了极重的阴气，寻常情况下，根本无法承受，”
　　“全都倚赖罗刹的照拂，”
　　“一旦这符篆被毁，所有阴气都要他来承担，”
　　“阳寿自然就被吸走了。”
　　叶锦熙听完就彻底明白了。
　　这叫什么？
　　自作孽不可活！
　　当初贪得无厌，丧尽天良，
　　报应一来，就得跪着承受！
　　他转头冷厉地望过去，“李大人，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非要把你的恶行公之于众吗？！”
　　李中伟露出狰狞扭曲的笑，“这些不过是你们的臆想，有证据吗？”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是真的，”
　　“国家有哪条律法规定，不让利用亡魂赚钱？！”
　　“真是笑话！”
　　卧槽，这不强词夺理吗？！
　　叶锦熙瞬间气不打一处来，却偏偏要端着高冷人设，只能情绪毫无波澜道，“你利用亡魂干的皮肉生意，吸食了普通人的精气，致使他们丧命,”
　　“这也不归律法管？！”
　　“呵，这种生意，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难道你不知勾栏有不成文的规矩，”李中伟已经不要脸面，笑容疯癫猥琐，“快活致死在床上，官家都管不着？”
　　叶锦熙眼眸森寒一瞬，冷声道，“既然如此说不通，”
　　“那我们便不多留了，李大人好自为之。”
　　他说着，微微侧头，“我们走。”
　　“你们归元宗这是明目张胆地欺压我们普通人了？！”李中伟色厉内荏地问。
　　叶锦熙不予理会，快步离开院落。
　　两名师弟紧随其后。
　　打手们不敢去拦，毕竟亲眼见过那疯批与罗刹恶斗时不要命的场面。
　　惊心动魄得，到此刻还记忆犹新。
　　眼见三道身影消失不见，有人小声询问，“大人，我们怎么办？”
　　李中伟眯起眼眸，露出恶毒的光，“白白少了二十年阳寿，”
　　“我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不就是归元门？总有能治得了他们的地方！”
　　云城城门口便是驿站，奢华马车就停靠在那里。
　　叶锦熙跨步要踏上去之前，金世轩好奇地探头，“师兄，为何轻易就放过县令那老头子？”
　　“做了那么恶事，只少二十年阳寿，也忒便宜他了！”
　　叶锦熙冷眸睨过去，“那你想怎样？直接杀了他？”
　　“也不是。”金世轩挠挠脑袋，“但我感觉，就算咱们放过他，”
　　“他可不一定......”
　　“总有那么些胡搅蛮缠的人，”叶锦熙语气淡淡，“要是都考虑的话，岂不是累死？”
　　“走了，回宗门。”
　　尼玛，
　　几天没睡好觉了？！
　　再不走，我都他妈要嗖了！
　　回去一定找个温泉好好泡澡，要是能有人搓背就更好了！
　　他心里骂骂咧咧地进了马车，江御紧随其后。
　　金世轩反应过来，也赶紧撩开车幔，挨着美人师兄坐好，笑嘻嘻地说，“师兄果然就是师兄，”
　　“想问题想的真通透！”
　　叶锦熙不吃拍马屁这套，坐在正中间就跟老佛爷似的，闭目养神。
　　江御嘴角挂着淡淡弧度，看得金世轩火冒三丈，心说这江狗笑得真欠揍。
　　马车里的画面一如三人刚出发的样子，唯一不同便是江御脸上挂了彩，
　　干净整洁的道袍下，满是利爪挠痕。
　　想想也挺不公平，明明是三人下副本，结果只有一个人出力。
　　剩下的，
　　不是在中招，就是在中招的途中，
　　还有一个始终扮演跳脚暴躁跑龙套角色，出镜机会都少，更别提其他......
　　三人心中各怀鬼胎，再从马车下来时，天空已是晨曦微露，整座悦澜山被金光笼罩，云雾飘渺，意境卓绝。
　　主殿中，师尊薛宁坐于正上方，神情淡淡，手捧茶盏，依旧是牛逼轰轰，高深莫测的模样，
　　“回来了？查明邪祟宗源了？”
　　叶锦熙拱手道，“已查明，”
　　“云城邪祟作乱，乃是罗刹所为，它将神识寄生在符篆中被当地官员供奉，暗中操控亡魂在勾栏里做皮肉生意，以此来吸食精元。”
　　薛宁掀起眼帘，眸光扫视三人，在江御脸上停留半瞬，而后快速收回，“罗刹除掉了吗？”
　　“已除，小师弟功劳最大，还身受重......”
　　伤字还没说出来，却见师尊脸色一变，突然大发雷霆将茶盏摔在青石地板，“江御，你好大的胆子？！”
　　“居然敢私自用刑，抽掉凡人阳寿？！”
　　叶锦熙闻言，神情一凛，下意识护在江御前面，拱手道，“师尊，事情不是这样的。”
　　薛宁根本不想听解释，自太师椅上霍然起身，
　　“锦熙，你不必维护，”
　　“这次，为师要亲自执法......”


第26章 我从来没被打过屁股
　　一听狗师尊说要亲自执法，叶锦熙神色陡然一紧。
　　之前就说过，《娇软小师弟》这本书里全员变态，个个都跟中了邪似的，将江御往死里折磨。
　　他们并不局限于窥视特殊体质，时刻想拉人滚床单，充分深刻地体验炉鼎外挂疾速登仙的快感，
　　还妄图从精神和身体上开展双重折磨，彻底碾碎自尊让其心甘情愿成为囚徒，永远也别想逃走......
　　其中戏份最重的当属师尊薛宁，
　　动不动就找理由对江御实施体罚，还美名其曰，玉不琢不成器，天降大任必先劳其筋骨，师尊只是磨炼你的意志。
　　诸如此类，说的冠冕堂皇又好听受用，但其实狗东西一肚子坏水，每次都想找机会，验证即将到手的炉鼎纯不纯正......
　　薛宁找各种理由惩罚，让本就委屈的小师弟挨着皮肉之苦，还要不断反思自己的错误，对师尊更是不能有半点怨恨，必须感恩戴德，
　　简直特么是玄幻界第一PUA高手！
　　回忆至此，叶锦熙觉得此时绝不能袖手旁观，于是昂首挺胸往前迈了一步，“师尊，不要责罚小师弟，”
　　“此事与他无关，是我一人造成！”
　　“有什么责罚，冲着我来！”
　　话音刚落，大殿陷入一种诡异的气氛。
　　薛宁狐疑地望过来，轻蔑神情仿佛在说，‘就你？能单挑罗刹邪神？’
　　叶锦熙顿时不爽了，继续拱手道，“师尊，我乃您座下首席大弟子，”
　　“对付邪祟的本事还没有吗？”
　　“师兄——”金世轩听不下去，想插话，却被叶锦熙一眼瞪回去。
　　始终未发一言的江御掀起眼帘，神情晦暗不明，望向上位师尊时，脸上闪过微不可察的阴冷。
　　他绕开师兄的挡护，快步往大殿中央走去，还没说话，就直挺挺地跪下去，
　　双膝磕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音，光是听着叶锦熙都觉得疼。
　　“师尊，是我，”江御垂着头，瞧不见神情，言简意赅地澄清，“师兄当时昏迷不醒，完全不知情。”
　　他左脸伤痕仍旧明显，虽然有续骨膏敷着。
　　薛宁沉默地盯了他一会，没吭声。
　　正是气氛焦灼之时，金世轩又蹦跶出来，往地上一跪，“师尊，跟师兄师弟都没关系，”
　　“就我一人......”
　　还没说完，薛宁就被气笑了，“你们当为师是傻的？！”
　　叶锦熙也瞪过去，
　　心说，你人民币玩家，跑出来捣什么乱？！
　　屁股开花，可不是闹着玩的！
　　薛宁冷笑连连，“既然你们宗门情谊深厚，那便一同受罚吧。”
　　他说完拂袖就走，路过跪在青石地板不肯抬头的江御身边时，脚步停顿片刻，似乎有些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抬脚离开大殿。
　　于是，没多久，落日余晖之下，山头人流攒动。
　　不少归元宗弟子捧着碗饭蹲在惩戒堂前，听里面不时传出的杀猪叫，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咋回事咋回事？咱们山头的金孔雀咋还受罚了？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
　　“不仅金孔雀受罚，还有清冷大师兄和温润小师弟，听说他们下山夜猎，触犯门规私自取了凡人阳寿！”
　　“真的假的？如此胆大妄为？！这是要逐出宗门的！”
　　“当然真的，原本师尊是要惩罚小师弟的，结果叶师兄和金师兄不约而同地站出来包庇， 都将罪名揽在自己身上，声称与其他两人无关，师尊一气之下，这才让三人都送进了惩戒堂！”
　　“天呐，太刺激了，居然还是个三角虐恋！这跟我之前借来的话本，简直是一模一样的情节！”
　　“你还有话本？借我看看！”
　　“不借！少儿不宜！”
　　“......”
　　这边议论得热火朝天险些打起来，那边鬼哭狼嚎杀猪声不断，
　　如此诡异的景象，竟将以往冷清的剑仙宗映衬得......前所未有的热闹非凡。
　　“金世轩，你能不能小点声？”叶锦熙本就疼得呲牙咧嘴，旁边的声音让他更加烦躁，
　　感觉自己耳膜都要震破了。
　　金世轩哭丧着脸，“师兄，奇耻大辱！我从来没被打过屁股！”
　　师尊居然说罚就罚，一点情面不留？！
　　二话不说，扒裤子就打？
　　好歹也是世家出身，怎么能......
　　“是我连累两位师兄了。”从头到尾没吭声的江御突然说道。
　　叶锦熙和金世轩同时望过去，
　　本来在与罗刹恶斗中就受了重伤，这会儿又挨铁棍一百来下，
　　他居然眉头都没皱，神色如常。
　　就连傲娇小公鸡金世轩都在心里竖起大拇指，
　　真他娘的是个爷们！
　　不让灵力护体，他是咋挺的呢？
　　“你不疼啊？”金世轩忍不住问。
　　江御笑笑，“习惯了。”
　　叶锦熙，“......”小师弟好可怜，真令人心疼。
　　金世轩，“......”小师弟好装比，真令人火大。
　　终于，惩戒堂的长老放下血迹斑斑的铁棍，“行刑完毕，你们可以走了。”
　　他语气冷酷，毫无波澜，转头就回到了内堂。
　　师兄弟三人，艰难地从板凳上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往惩戒堂外面走，结果发现不远处山头，宗门弟子端着饭碗一哄而散。
　　金世轩有点暴躁，“他们是来看热闹的？！”
　　江御唇角笑容淡淡，“应该是，习惯了。”
　　叶锦熙眯着眼睛，“有什么东西好像掉下来了。”
　　话音刚落，师兄弟三人十分默契地飞掠至山头，果然同时瞧见一本画册，
　　正好山岚吹过，扉页翻开，三道纠缠姿势诡异的身影便映入眼帘，
　　叶锦熙瞪大双眸，感觉鼻子一阵热流涌出，冷声喝道，“非礼勿视，这种东西你俩不能看，”
　　“我来保管！”
　　他刚有动作，金世轩就伸手去拦，“不行，这种腌臜之物，岂能脏了师兄的手！”
　　“让我来！”
　　他说着，就要俯身，一道灵巧身影却更加快速，
　　“师兄们不必为难，让我来处理。”
　　等叶锦熙和金世轩反应过来时，瞧见江御已经拿着画册，飞出去好远，渐行渐模糊的背影，看起来比谁都急。


第27章 那师弟就不客气了
　　话本被捡走的速度忒快，另外两名师兄弟压根没反应过来，呆愣在山头上，半天不知作何动作。
　　落日余晖，残阳如血。
　　映照两人的脸颊上，渲染着颜色，
　　红扑扑的，分不清是因为天干燥热还是深感羞射……
　　“师兄，你刚才看清楚了吗？”金世轩模样有些呆滞，双眸却锃亮，如同小雏狼头一次捕捉到猎物，兴奋之余还意犹未尽。
　　“什、什么清楚吗？就那san......p？”叶锦熙刚说一半，嗓音戛然而止，下一秒话锋陡转，“啥也没看懂。”
　　“啥屁？！”金世轩满脸疑惑地转头。
　　叶锦熙小脸通红，语气僵硬，“没屁，你听错了。”
　　金世轩沉浸在惊鸿一瞥，且大受震撼，没察觉到叶锦熙的异常，继续自顾自地问，“师兄，我有点搞不懂，那话本里都是男子？”
　　“抱在一起作甚？”
　　“难道，就像勾栏里的小倌......”
　　“早告诉过你，不该看的别看，不该问的别问，我还有事，先走一步，”叶锦熙呲牙咧嘴地打断他，却顾不得屁股的伤，着急前往弟子舍院一探究竟。
　　好东西得分享！
　　怎么能独吞？！
　　小师弟忒不讲究！
　　一起研究不好吗？
　　如此思忖，叶锦熙赶紧迈开腿，可刚有动作，道袍衣袖就被拉住，金世轩大冤种脑袋凑过来，“师兄，你不会是要去找江御吧？”
　　“带我一个，”
　　“那东西，是咱仨一起发现的......”
　　江御怀揣着话本，一路疾驰，飞掠回舍院，刚进屋子就将门闩严丝合缝插好，
　　还觉不够，他又设下一道结界，彻底封锁后，才将怀中话本掏出来，往床榻走去。
　　江御边走边看，封皮几个大字映入眼帘——《蹂躏清冷师兄日常》
　　“？？？？”
　　不是《娇软小师弟》？
　　抢错了？！
　　他还以为之前藏起来的话本，被哪个师兄翻出来，别有用心地满宗门传阅......结果竟然是另外一册？！
　　江御的心瞬间安定不少，然后鬼使神差地坐在床沿继续翻开。
　　不看还好，一看竟深陷其中，
　　嘴角不自觉地勾起暧昧弧度，
　　每一页的画图都不放过，细细研读，突然有种发现新大陆的错觉，
　　“还可以这样？”他兀自喃喃，频频点头，好似打通了任督二脉，原本澄明的眸子变得愈发黑紫，眼底翻滚着暗芒。
　　叶锦熙与金世轩站在门外，半天都无计可施，硬闯都进不去。
　　不知过了多久，江御竟自己走出来。
　　“话本呢？”金世轩暴躁又跳脚地问。
　　叶锦熙端着冷面，心中满是期待地等待回答。
　　江御抿了抿唇，深深地看一眼叶锦熙，才道，“已经销毁了。”
　　“什么！我还没看！”金世轩气急，差点冲过去开打，“江御，你真他娘的一点义气不讲，我和师兄白陪你挨罚了！”
　　叶锦熙深吸一口气拦住了他，“冷静，师弟肯定有自己的道理，”
　　话刚说一半，他突然不甘心地问，“真的全销毁了？”
　　“一页不剩？”
　　江御将一直负在背后的手拿出来，匀长指尖捏着残留一张封皮，“就剩这......”
　　叶锦熙一眼扫过去，神经猛地一崩，连忙接过来揉碎，“伤风败俗，不忍直视！”
　　神特么蹂躏清冷师兄日常！
　　这不是带坏门风吗？！
　　销毁得好！
　　他心有余悸暗道，得亏没传播开，要不然自己这个大师兄，不得成为满宗门的肖想对象？！
　　半点边没占着的金世轩见状，简直要气哭了，
　　从小到大就没接触过这种东西，唯一有机会见世面还是在云城翠玉轩，
　　结果撞了一屋子鬼......
　　闹剧最终散去，刚受过罚的师兄弟三人各回各屋养伤。
　　惩戒堂的铁棍可不是一般的行刑器具，打在皮肉痛彻骨髓，想要靠灵力恢复都十分困难。
　　经常有受罚的宗门弟子在床上趴半个月，吃喝拉撒都得靠别人照顾。
　　简直惨不忍睹。
　　叶锦熙三人之所以还能生龙活虎地争抢话本，不光因为他们灵基深厚特别抗揍，
　　还要归功于修二代提前贡献出来的黑玉断续膏。
　　没错，
　　挨打之前，每人吞服一颗，
　　起到了护住本体的作用，
　　也就是说，疼归疼，但没伤及根本。
　　于是，大汗淋漓的叶锦熙半夜爬起来，发现了自己的异常......
　　搞什么？！
　　金世轩那小子该不会给我吃的是大x丸吧？！
　　坑我呢？！
　　叶锦熙烦躁地揉了揉青丝，有种无所适从的无力感。
　　最终还是披了件外袍朝屋子外面走去。
　　他本想去后山泡个澡败败火，结果在林宇间穿行时，却越来越虚弱，
　　“怎么搞得？！”
　　气喘吁吁的叶锦熙靠在树上，停歇片刻，禁不住骂到道，“金世轩那混蛋，到底给我吃了什么玩意？！”
　　其实原著中，这种有助于感情发展的小道具随处可见，
　　炉鼎小师弟动不动就误服，
　　譬如什么有毒的果实，
　　掺杂异物的灵药，
　　涂抹XX的皮鞭，
　　……
　　确实数不胜数，防不胜防，
　　可这些玩意不是应该用在小师弟身上吗？！
　　咋又特么轮到了自己？！
　　叶锦熙满肚子疑问，艰难地迈开腿，继续朝湖边进发，丝毫没注意有道颀长身影，正在身后不远处，消无声息，紧紧跟随。
　　好似跋山涉水，终于抵达岸边，
　　他迫不及待地……往湖里走，
　　沁凉的山岚吹落一地鸡皮疙瘩。
　　“玛德，你给我等着，明儿一早我就扒了你的衣裳游山示众！”叶锦熙一边往下蹲，一边对金世轩骂骂咧咧，
　　恨不得当场手刃。
　　不料身后传来一道慵懒恣意的声音，“师兄，”
　　“你想扒谁的衣服？”
　　叶锦熙闻言浑身一滞，僵硬着脖子扭头，小师弟那张被银白月光笼罩的昳丽面容便映入眼帘，
　　他撅着屁股，神情尴尬又惊愕，张了张嘴，试图辩解着什么，
　　却见凉薄唇瓣勾起诡谲弧度，继续翕张道，“既然师兄如此……”
　　“任君采撷，”
　　“那师弟就不客气了。”


第28章 师兄别急，我来啦
　　金世轩半夜醒来，就觉得口干舌燥，心情极度烦闷却无处发泄。
　　身下的被褥都被蹂躏的不成样子，皱皱巴巴，像是来回重复翻滚过。
　　他不是痴儿，纵使没经历过世间情爱，也懂得这种无法掌控的身体变化意味着什么。
　　但问题是，整个归元宗门上上下下，所有弟子都修无情道。
　　对某方面的诉求几乎没有，除非特意寻找刺激，譬如，私自传阅话本......
　　那些普通人成年后，不受控制陷入梦境中......的经历，压根不可能发生。
　　今晚怎么突然就......
　　梦里还都是师兄的脸，与白日里看到的图册重合，
　　那种视觉冲击就不言而喻了。
　　他烦躁地抹了把脸，将湿漉漉的细汗擦掉，打算盘腿坐莲，驱除体内邪火。
　　正暗自思忖今日诡异情况，不料余光瞥见一道人影，迅速从自己屋外窗扇掠过。
　　金世轩天生警觉，瞬间察觉不对，便从乾坤袋里掏出一颗清心丸，先吞进腹中。
　　尽管药效短暂，但起码能保证一个时辰......倍儿精神。
　　他悄无声息追了出去，紧跟那道诡异人影，转眼间竟来到悦澜山禁地。
　　此处不仅宗门严禁进入，还凶险异常，连接异界的屏障薄弱处，不时会跑出邪祟......
　　金世轩定住脚步，犹豫着要不要追进去，下一秒却在恍惚中，听见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婉转嘤咛，近乎讨好，钻进耳朵一两句隐晦低吟......他突然就感觉自己的清心丸白吃了，
　　脚步竟不由自主地朝前移动，神情茫然又向往，
　　好似黑黢黢的魔洞里，藏着令人完全抵御不了的诱惑......
　　“师兄，你别急，我来了，”
　　金世轩口中喃喃，好像真瞧见了什么画面，两眼亮的像是探照灯，
　　欢快地跳着脚，往魔洞里蹦跶。
　　若是叶锦熙在此，肯定会联想起一名古代美女——如花。
　　——
　　悦澜山悬崖瀑布。
　　流水倾斜而下，川流不息，如同三千尺白绫，分割了夜幕颜色。
　　神秘肃穆的环境，却莫名流动着旖旎的气流......
　　略微平缓处的湖泊，有两道身影正在对歭。
　　其中一名，浑身精光，姿势诡异，
　　虽容颜卓绝，意可谪仙，
　　但白花花的颜色却更加抢眼，
　　“师兄，这是在邀请我？”
　　“那我不客气了？”
　　清冽好听，低沉魅惑的嗓音传来，叶锦熙瞬间感觉脸上火辣辣的，连忙将身子沉在水底遮挡重要部位，
　　“这种......野浴还用邀请吗？”他有点磕巴口吃，心跳疯狂加速，“你自己注意安全就行。”
　　江御暗紫色的眼眸在黑夜中格外幽亮，一边嘴角翘了翘，让原本清秀雅正的模样多了几分邪气，
　　“师兄，这三更半夜，荒林野外的，你不休息却跑这来洗澡，该不会是受了什么惊吓或......刺激吧？”
　　这话问得挺暧昧，但联系原著上下文，却又没啥逻辑毛病。
　　在归元宗，众所周知，
　　大师兄酷爱修炼，已经达到忘我境界，但迟迟卡在瓶颈突破不了，强行冲破便时常出现气息紊乱，走火入魔，甚至迷失于幻境的情况。
　　其实，这事真挺怪异，居然与小师弟遭遇有异曲同工之妙，值得仔细推敲。
　　只不过叶锦熙当时熬夜看小说时，被各种高速列车的剧情所吸引，经常跳跃性阅读，
　　不可避免地忽略了其他角色的心路历程。
　　也就是说，叶锦熙这幅躯体的隐疾，还有幻境到底是啥鬼样子，他根本不知道，
　　并且原身的记忆也是模糊的，清醒过来之后，完全没印象。
　　“师兄？”
　　轻声呼唤，将叶锦熙的思绪拉回来，再掀起眼帘望过去，忽然呼吸一滞。
　　卧槽，
　　小师弟啥时候脱的衣服？！
　　居然......
　　少年根骨，线条流畅，宽肩窄腰，精瘦有力，一看就是条好公X！
　　叶锦熙不由地吞咽口水，脑海中浮想联翩，
　　原著的画面与眼前唇红齿白相融合的瞬间，如同一道惊雷炸在天灵盖，他感觉顿时鼻翼一热......
　　“师兄，你流鼻血了。”江御嗓音淡淡，沉缓靠近，一双暗紫色的眸子如同夜幕星辰，亮的发烫，
　　仿佛灼伤了叶锦熙的心尖，
　　他胡乱抬起手背，抹去热流，一边向后瑟缩，一边磕磕巴巴地说，“你、你别过来！”
　　原本清凉的湖水，此时像是被烧开，多待一秒都觉得燥热难耐。
　　叶锦熙转头就想跑，行动比意识更快，借着水波发力，便往上飞掠，
　　哪知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不远处的江御竟特么堪比光速，骨节匀长手指抓住脚踝，用力往下一拽。
　　随后，就是“噗通”一声，
　　叶锦熙整个人都跌进湖水中，掀起巨大水花，崩了一脸。
　　“......”
　　本来就不对劲，这会儿更成软脚虾了，猝不及防地吞咽好几口湖水，呛得眼泪都挤了出来，
　　“师兄跑什么？”江御似乎瞧不见叶锦熙的狼狈，笑容更加邪气，“难道是害怕师弟？”
　　“咳咳，怎么可能，”叶锦熙尴尬地咳嗽两声，故作镇定，“就是夜里风凉，”
　　“我怕受寒，想折回......”
　　还没胡诌完，江御就笑吟吟地打断他，“师兄觉得冷？”
　　“那脸颊为何如此红？”
　　“方才还流了鼻血......”
　　“难道不是因为血气方刚，燥火难耐？”
　　叶锦熙，“......”以往品性纯良高洁如兰的小师弟，咋突然浪言浪语说得如此流畅？！
　　居然还面不改色，一本正经，
　　简直令人钦佩。
　　但眼下他可没心情夸赞出声，
　　师兄弟坦诚相待，一同野浴，画面是挺刺激，却实在诡异，尤其是此刻身子明显不对劲......
　　刚想到这，叶锦熙忽然感觉胸腔剧痛，喉咙腥甜，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
　　“......”
　　他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前倾斜，顺势就躺进了光洁坚毅的胸膛，
　　江御单手扶住纤瘦的腰肢，眸光落在被血染红的唇瓣上幽深几许，嗓音沙哑道，“师兄.....”
　　“用不用帮你？”


第29章 化成灰我都能认出他
　　自从翻阅过那本好似人物传记的《娇软小师弟》，江御就开启了自救之路。
　　他不断地按照剧情线路试探，起初还心怀希翼地想得出一个结论——
　　画册不过是恶作剧。
　　而身边所有人并非里面描述那般......肮脏龌龊邪恶，
　　师尊依旧德高望重，
　　师兄依旧清冷自持，
　　那些未曾谋面的剧情人物全是杜撰，根本不会发生交集，更没有难以启齿，不堪入目的一幕......
　　然而，随着时间流逝，
　　越是验证，越是心凉，
　　每段剧情，每个人物，就连台词都是一模一样，甚至包括神态刻画，背景描述......
　　最后，江御彻底绝望了，精神崩溃得夜不能寐，
　　话本里描绘的画面，仿佛印刻在脑海里，如同亲身经历一般，
　　所有痛苦、折磨、憎恨、愤怒都感同身受，折磨得他苦不堪言。
　　与此同时，
　　反抗报复的念头也逐渐在心里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开枝散叶。
　　江御愈发阴郁偏执，竟暗暗下定决心，
　　话本里欺辱过自己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以其之道还治彼身，
　　什么淫邪入体，幻境折辱，投喂灵果......
　　所有环节都不能落下，悉数奉还！
　　而师兄叶锦熙便是首当其冲第一个，
　　因为......看到最后江御才知道，
　　自己不过是“代罪羔羊”，名副其实的牺牲品！
　　师兄叶锦熙才是传说中......享受一晚便能让修为突飞猛进的炉鼎体质！
　　浑浑噩噩，口吐鲜血的叶锦熙，根本看不懂江御深紫色眼眸中的复杂晦暗，
　　他怕自己若是从坚硬平坦的怀抱脱离，会体力不支地滑落进湖水中淹死，
　　于是，求生欲极强地抱住修长脖颈，有气无力地对着耳廓呢喃，
　　“师弟，救我！”
　　“快帮我穿上衣裳去师尊的清潭水榭......”
　　灼热气息喷洒过来，搅动春水一阵荡漾，
　　原本听见第一句，江御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愉悦弧度，
　　紧接着的下一句，又让他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师尊？！
　　为何要去师尊的清潭水榭？！
　　难不成他能逼出师兄体内邪气？！
　　或许，那只老狐狸早就知晓叶锦熙的特殊体质？
　　为了护着他，才将自己推去？！
　　几瞬的时间，江御心思转动，猜测之余还有种莫名烦躁的情绪压抑不住——
　　能救师兄的只有我！
　　老狐狸想都别想！
　　腹诽两句，他眸色一暗，掐着腰肢的手指更加用力，“师兄，这种时候，你最好还是少说话，”
　　“小心经脉紊乱，脑子里又冒出些乱七八糟的幻境。”
　　轻嗤嘲讽的话音未落，
　　叶锦熙就感觉身子一轻，整个人便被夹在腋下，悬空飞起，
　　“天菱！”
　　江御冷哼一声，掌心便多了一把银白钢鞭，顺势缠住了骨节明显的脚踝，顺势一甩，
　　浑身无力的叶锦熙便体会到“极限运动”的快感。
　　我屮艸芔茻！
　　天菱鞭是特么想摔死我么？！
　　叶锦熙的脸距离湖边青草地只有一公分时，他内心忍不住吐槽愤慨，
　　这混账法器绝对是成精了，
　　要不然怎会不受小师弟控制，企图谋杀他亲师兄呢？！
　　于是，光天化月之下，
　　两道极为诡异的身影再一次对峙。
　　江御虽赤裸上身，却还剩一条亵裤，湿漉漉地粘在双腿，更显身姿纤长比例完美，掌心控制着天菱鞭，踏步而来时，风流修雅，面容端庄，
　　反观被倒吊着，一丝不挂的叶锦熙，
　　emmmm，
　　就有那么一点点难以描述了，还是自行脑补吧......
　　“师弟，你想干什么？快放我下来！”他羞得差点哭出声，尾音却颤抖不停，
　　体内一股邪气横冲直撞，马上就要控制不住。
　　江御歪了歪脑袋，嘴角笑容瞧着人畜无害，不疾不徐地说，“师兄，上次你帮了我，这次还我帮你，”
　　“一来一往，有借有还。”
　　叶锦熙顾不得脑袋直充血，摇成拨浪鼓，“不不不不，”
　　“不用还了，”
　　“师弟，你好意我心领了，”
　　“我自己能行，你务必信我——”
　　江御但笑不语，显然不信，却只是静静站在原地，面上露出运筹帷幄的自信神情，好像一切尽在掌握......
　　屡次突破不了修为瓶颈，成为原身难以言说的心魔，
　　非到关键时刻不触发，
　　唯有眼下来势汹汹，叶锦熙才迷迷糊糊地感叹道，
　　玛德，
　　之前下山中招简直就是洒洒水，不值一提，
　　此时此刻万蚁啃食，生不如死，才是真牛批......
　　“师弟，”
　　“到你表现的时候了，”
　　叶锦熙嗓音极其沙哑，缓缓伸出手去。
　　——
　　金世轩是被一盆冷水泼醒的，睁开眼眸便四处寻找美好胴体，“师兄——”
　　“你在哪？！”
　　他刚喊出声，就瞧见上方正襟危坐，神情严肃的师尊薛宁，登时浑身一滞，剩下的梦呓愣是咽了回去。
　　“找哪个师兄？”薛宁挑眉问道。
　　“哪、哪个也没找。”金世轩此刻是真有点懵。
　　他没啥中招的经验，大脑还是一片空白，耳边似乎还残留着酷似美人师兄的低吟，听起来就浑身起鸡皮疙瘩，恨不得马上爬起来去寻人。
　　还好，望而生畏的师尊，能把金世轩的理智唤回来一些。
　　“为何擅闯魔洞？”
　　森寒质问的嗓音传来时，殿外恰好刮进来一阵凉风，让金世轩猛地一个激灵，“不、不知。”
　　“不知？！”薛宁眉心微蹙，手掌猛地拍向茶桌，“金世轩你好大胆子，当真以为我不敢动你？！”
　　金世轩哭丧着脸望过去，急急地解释道，“师尊，我是真不知情，”
　　“原本我在屋子里准备打坐，忽然瞧见一道鬼鬼祟祟的人影从窗扇划过，”
　　“事出反常，我便追了出去，哪知那道人影居然进了魔洞，”
　　“再后来......”
　　说着，他忽然猛地挺起身，激动道，“师尊，我知道那鬼鬼祟祟的人影是谁了！”
　　薛宁脸色一凛，“谁？！”
　　“小师弟，江御！”金世轩满口肯定，“化成灰我都能认出他！”
　　“那孙zei居然阴我！”


第30章 婉转啼哭的样子？
　　“江御？”薛宁眉头蹙得更紧，脸色沉下来，冷声问道，“你确定没看错？”
　　金世轩被冷水浸湿，浑身狼狈不堪，却丝毫不影响他斗鸡的气势，梗着脖子激动道，“肯定是他！”
　　“那背影我忒熟！”
　　“没出声叫住他，就是想看他搞什么鬼！”
　　“师尊要是不信，咱们可以去江御舍院捉个现行！”
　　他胸有成竹，满脸肯定，恨不得一股脑爬起来，直奔狗师弟的屋舍，来个瓮中捉鳖！
　　折腾来折腾去，此时已经天光大亮。
　　晨曦如同铺撒在清潭水榭的青石地板上，仿佛镀了一层铂金。
　　整座悦澜山被薄云笼罩，飘忽着，如同人间仙境，意境甚好。
　　适合清修，打坐，练功，念经。
　　可偏偏有人在寝殿中情绪激动，义愤填膺，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师尊，这是江御特意给弟子设下圈套，妄图让弟子出糗！”金世轩自顾自气得胸口上下起伏，“您若不与弟子去一趟，”
　　“难消弟子心头之恨！”
　　大半夜引我去魔洞，还设下幻境让我中招，
　　这他娘的狼子野心忒阴毒！
　　薛宁沉默地坐在太师椅上，望向金世轩精彩纷呈的表情，片刻后道，“也好，为师就随你去一趟。”
　　于是，在金世轩气势汹汹的带领下，
　　师徒二人穿过九曲回廊，直奔弟子舍院。
　　金世轩丝毫不客气，一脚踹开江御的房门，跳进去扫视一圈，果然没瞧见人影。
　　他略显兴奋地转头，“师尊，你看，狗，不是，江御果然不在！”
　　薛宁脸色阴沉，抿了抿唇还未说话，
　　两人身后就传来疑惑的声音，“师尊？金师兄？”
　　薛宁与金世轩齐齐回头，便瞧见江御一袭不染纤尘白衣道袍，面容淡雅，唇角温润，双眸澄澈清明地望过来，
　　“你们找我有事？”
　　小师弟一如往日，神情单纯无辜懵懂，面容又漂亮昳丽，宛如画中仙子降世，
　　让师尊看了眼眸微沉，
　　让师兄看了瞬间火大。
　　“有事？！”金世轩从屋舍里跳出来，“你也好意思问？”
　　“昨晚干什么了？从实招来，别逼师尊对你使用回镜术！”
　　回镜术。
　　听起来玄幻难懂，说白了其实就是读取短暂记忆，形成画面，在低空中投放。
　　如同电影回顾，以上帝视角展现。
　　这种法诀属于禁术，对被实施者伤害很大，若是弄巧成拙，很容易把人搞成智障。
　　就算是师尊这种修真界顶尖仙师，也不一定能把握好分寸。
　　金世轩说出这话，完全就是想吓唬江御，让他不打自招。
　　可后者只是浅浅一笑，风轻云淡道，“昨晚我与师兄讨论机甲构造，”
　　“一整夜就在他屋子，哪里也没去。”
　　金世轩闻言，登时两眼一瞪，“你与师兄孤男寡男共处一室？！”
　　“还一整夜？！”
　　“糊弄鬼呢？！”
　　话音未落，一道有气无力虚弱不堪的声音传来，“江师弟确实与我在一起，”
　　“彻夜商讨夜猎玄甲如何制作，”
　　“你有什么可质疑的？！”
　　叶锦熙缓缓走来，立于江御身旁，瞬间吸引了薛宁和金世轩的注意力。
　　修二代刚要发火，表示不信，视线却在叶锦熙的脸上定格住，“师兄，你——”
　　“你为啥眼下青黑，面容憔悴，模样就像是被折腾一晚上呢？！”
　　叶锦熙脸上闪过微不可察的慌乱，清了清嗓子义正言辞道，“一整晚没睡，当然精神不佳，”
　　“你不必大惊小怪。”
　　薛宁面露狐疑，“锦熙，当真如此？”
　　叶锦熙余光瞄了眼身边如同玉竹般挺立的小师弟，旋即收敛视线，微微颔首，“回师尊，半句诳语不敢有。”
　　他确实从自己床上清醒的，睁眼就瞧见江御那张刻意放大的俊脸，
　　至于这一整晚到底研究了啥，脑袋就像一团浆糊，丁点想不起来，
　　掀开被子还发现自己不着寸缕，汗水淋漓，
　　跟跑了一场马拉松似的，两条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当时画面极其惊悚，
　　叶锦熙差点挂着空档，裸奔出去。
　　“金世轩，你还有什么话可说？！”薛宁眉眼锋利，扭头睨过去，“以为耍点小聪明就能逃避擅闯魔洞的责罚了？”
　　“折腾一早上，还企图诬陷同门弟子，”
　　“罪加一等，”
　　“自己去惩戒堂领罚吧！”
　　薛宁显然更信任座下首席弟子，扔下这句，拂袖就走，与江御擦肩而过时，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尔后走到叶锦熙身边，拍了拍他的手臂，
　　“玄甲傀儡，可以缓缓，不必熬夜去研究，”
　　“身子要紧。”
　　叶锦熙脸色发白，却咬紧牙关，微微颔首道，“谢师尊关心，”
　　“弟子谨遵教诲。”
　　尼玛，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难道是天人交战？！
　　为啥后腰脚踝这么疼？！
　　简直像是......
　　像是......
　　他找不到十分恰当的形容词，而师尊已经渐行渐远，只留下个模糊的背影。
　　弟子舍院又成了三足鼎立态势，一时间静谧如斯。
　　金世轩想起惩戒堂的铁棍，便不由自主地夹住臀肉，冲着江御恶狠狠地说，“你他娘的害我！”
　　“你给我等着，”
　　“这事我一定告诉......”
　　江御笑笑，“你爹？”
　　嘲讽语气让金世轩瞬间脸红，
　　紧接着要吐出来的音儿硬生生咽回去。
　　都多大了，还要找亲爹撑腰，说出去让人笑话，
　　他下意识往师兄那看了眼，只见后者茫然地望着天儿，似乎陷入某种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来的回忆漩涡中......
　　“哼，走着瞧！”
　　金世轩不想继续在师兄面前出糗，只能暗自腹诽，骂骂咧咧地朝惩戒堂走。
　　或许昨晚遭遇太过刺激神经，叶锦熙还站在原地思绪神游，
　　江御转回身，缓缓靠近，嘴角依旧是人畜无害的弧度，
　　可被叶锦熙瞧见时，心中竟无端升起惧怕，下意识朝后瑟缩一步，
　　“师兄这是......作甚？”江御眉眼弯弯，言笑晏晏，端的是风流俊雅，“是害怕师弟将你昨晚......婉转啼哭的样子说出来？”


第31章 就算必须有人哭，那也得是小师弟
　　修二代前后不到一日，进了惩戒堂两次，
　　消息一经传出，引起轩然大波。
　　晨修回来的弟子闻讯，顾不得去饭堂用早膳，纷纷跑去山头占位置，就想一睹金孔雀挨棍子的画面。
　　“什么情况？师尊那么维护斗鸡，咋连罚两天？该不会是知道他昨晚作弊了吧？！”
　　“作什么弊？金孔雀不是刚回来？哪有机会扬武耀威？！”
　　“就昨个儿，他挨棍子的时候，提前吃了黑玉断续膏，吃那玩意不就是作弊吗？灵药护体，免去皮肉之苦......”
　　“不不不，这回更严重，听说他擅闯禁地！被值守弟子带入清潭水榭时，还吱哇乱叫地喊着师兄！”
　　“师兄？！哪个师兄？！排在金孔雀前面的可不少，没见他对哪个师兄如此恭谨有礼，致幻时还惦记，等等，我知道是谁了！”
　　这边议论得热火朝天，那边有人猫腰低头，挤来挤去，“嗳，有人捡到话本吗？”
　　“......”
　　剑仙宗弟子一向闷骚，长得人模人样，清逸俊朗，
　　冷不丁一瞧，全是正人君子，一派仙家风范。
　　可背地里荤段子一个接一个，争先恐后讲述市井勾栏所见所闻，但凡有点奇闻异事传播甚广。
　　白日里能蹲山头瞧热闹议论，
　　夜晚就可藏于林宇偷窥泡澡。
　　离经叛道之事干了不计其数，
　　世人皆被蒙在鼓里，还以为归元宗都是些出尘脱俗的风流仙君，
　　唯有读过原著的叶锦熙和手握剧本的江御知晓，这些道貌岸然伪君子的皮囊下，藏着怎样一颗饿狼般禽兽且八卦之心。
　　于是，没有意外，修二代金凤凰连续两日屁股开花的消息不胫而走。
　　当晚，金家宗主就登门造访，
　　美名其曰路过悦澜山，顺道瞧瞧自家小儿子的修行状况，
　　实际就是找个借口想兴师问罪，
　　质问薛宁，怎能如此虐待金家掌上至宝？！
　　这消息都传到金家宅院里了！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叶锦熙此时根本不知晓。
　　他躺在被子里呼呼大睡补觉，
　　昨晚耗费体力太多，脑袋刚沾枕头就迷糊过去，等醒来时，窗扇外面已经乌金西落，暮色四合。
　　叶锦熙没着急起身，而是对拯救小师弟的这些日子进行个复盘。
　　不琢磨还好，一琢磨竟细思极恐。
　　太蹊跷了！
　　不光是剧情不对劲愈发跑偏，
　　就连小师弟的行为举止都极为反常，令人毛骨悚然，
　　譬如今早，他竟然唇角勾笑，意味深长地暗示，
　　笑话，
　　他一钢铁直男，有泪不轻弹，怎么可能哭？！
　　就算必须有人哭，那也得是小师弟，
　　于身下辗转反侧，嘤咛婉转，颤音止不住地求饶......
　　叶锦熙脑海中情不自禁地浮现香艳场景，喉咙不禁攒动，忽然有点发干，下一秒，他猛地大声呵斥，
　　“想什么呢？！那是你师弟！”
　　“简直丧尽天良！”
　　外面正想叩门的弟子，听见屋子里传来的声音，顿时一怔，暗想，
　　嘶——
　　师兄在骂谁？
　　归元宗丧尽天良的，可不止一个啊。
　　该不会是我吧？！
　　小弟子满心疑惑，又等一会，确定没有声音再传出来，才叩响门扉，“师兄，金家宗主到访，师尊设宴款待，请您过去呢。”
　　“知道了。”叶锦熙嗓音冷淡，与先前破口大骂风格完全不同。
　　小弟子闻声，兀自点点头，下了定论，估计方才心魔又犯了，
　　旋即迈开脚步离开，往设宴款待的花园走去。
　　师尊今日破天荒让弟子喝酒，
　　若是不喝的酩酊大醉，都对不起金孔雀的屁股开花......
　　他如此想着，脚步愈发急促。
　　叶锦熙从被子里爬起来时，脸上重燃斗志。
　　他根据最新战况调整了拯救小师弟的方针计划——
　　所谓打铁还需自身硬！
　　想帮小师弟摆脱悲惨命运，辅助保护固然很重要，但他自身必须得强大！
　　虽然修为已经登峰造极，可尚未成为三界尊者，
　　毁天灭地必备神器也还差一件，
　　只要提前帮小师弟登上三界帝王宝座，
　　叱咤整片疆土无人能敌时，谁还敢觊觎他的小花花？！
　　叶锦熙自信满满地重新走出屋舍，似乎忽略了什么，但具体又说不上来......
　　等踏进设宴款待的花园时，夜空已经布满繁星，与皎洁月光交相辉映，熠熠生辉。
　　不远处，正杯觥交错中，师弟们红光满面，情绪高涨，人人手中握着杯盏，你来我往地打太极，好不热闹。
　　师尊就坐在上方，与他一桌的男子正值壮年，眉宇英朗气势不凡，一袭金丝玄衣尽显尊贵。
　　不用说，这肯定是修二代的亲爹了。
　　叶锦熙驻足张望，试图从众多圆桌中，搜寻到小师弟那张温润俊雅的脸庞。
　　突然有人站起来，兴奋地摆手，“师兄这里！”
　　叶锦熙本不想理会，却发现小师弟就坐在那桌，于是嘴角勾笑地迈开步子。
　　男人不狠，地位不稳！
　　光是修为武器上去了，思维跟不上趟也没用，
　　最后还得被哄骗上床！
　　他如此思忖，穿过酒过三巡的师弟们，一屁股挨着小师弟坐下，“你们来的挺早？”
　　“怎么不叫我？”
　　金世轩见美人师兄只与狗师弟亲近，顿时不爽，也跟着坐椅子上，“都是江御，”
　　“非说你昨晚太累，需要休息，不让打扰。”
　　听见“太累”两字，叶锦熙顿时一激灵，莫名心虚地望向江御，“多谢师弟关心。”
　　后者浅浅一笑，“师兄不必客气，你也是为了天下苍生着想，才去研究玄甲傀儡。”
　　叶锦熙没吭声，忽然胳膊一伸，抓起面前酒杯，豪迈地扯开瓶盖，作势就要往嘴里灌。
　　可刚有动作，却被人握住手腕，
　　江御眼眸暗了暗，“师兄，你这是干什么？”
　　金世轩瞧见这幕，也惊愕不已，“师兄，你这是干什么？！”
　　叶锦熙左右望了望，“喝酒啊？”
　　“不明显？”
　　气势这种东西就得言传身教，小师弟你看好了！
　　他拂开江御的手，直接一饮而尽，
　　而两旁师弟的眼神儿愈发怪异。
　　不远处有人小声议论，
　　“师兄又要喝多，这次不会当众脱衣服了吧？”
　　“或者，破口大骂？！”


第32章 你小子邪火挺旺
　　大学寝室里的单身狗也没啥娱乐项目，课余时间不是打游戏就在拼酒。
　　个个血气方刚，初生牛犊不怕虎，拼了命往死里喝，同时还不忘嘲讽，
　　‘青岛不倒我不倒，雪花不飘我不飘，’
　　‘只要哥哥长得好，一声在吗我就倒。’
　　“......”
　　什么鬼？！
　　脑子不清醒，回忆都变了味！
　　叶锦熙对自己无语凝噎，为保持人设，又端起面瘫脸，仿佛刚才的‘豪言壮志’根本不是出自他的嘴。
　　一本正经地装失忆，“大家看我干什么？酒不喝了？”
　　他决定放弃旋儿一瓶的冲动，修长手指捏着酒壶，给自己小小地斟满一杯。
　　梨花木的圆桌围坐着七八个弟子，瞧见这幕，似乎见怪不怪。
　　大师兄有心魔，时不时疯癫一回，整个归元宗都习惯了。
　　谁也不戳破，怕他更受刺激。
　　花园正上方，两名男子对饮，尊贵恣意，一看就地位不凡。
　　“薛兄，你在看什么？”金雄放下酒杯，突然出声问道，
　　他目光如炬，带着几分探究，顺着薛宁的视线望过去，瞧见在圆桌上格外引人注目的师兄弟三人。
　　“没什么。”薛宁抿唇，执起酒杯嘬了一口。
　　金雄不动声色地敛回视线，“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你再找不到鬼道继承人......”
　　“金兄，你真的只是路过吗？”薛宁忽然掀起眼帘，精光流露，浅浅一笑地打断他。
　　金雄闻言微怔，倏地敛回笑意，脸上闪过一丝森寒，片刻后又化为无形，神情如常道，“犬子屡次触犯门规受罚，我这个当爹的，自然要来瞧瞧，”
　　“若有必要，便敲打他一番，”
　　“薛兄对犬子已然照顾有加，他却不知好歹......”
　　薛宁语速不疾不徐，又一次打断他，“金世轩夜闯禁地，被值守弟子逮到，所以才会到惩戒堂受罚。”
　　“夜闯禁地？！”金雄脸色一沉，愤怒的情绪陡然上升，差点拍案而起，“这个兔崽子，”
　　“那种地方是他随便就能闯的？！”
　　禁地结界若是大开，随便一股煞气就能把他吸进去，
　　神魂俱灭，永不超生！
　　他脑子是被门夹了吗？！
　　居然敢闯那种地方？！
　　金雄气急败坏，横眉冷眼扫过去，瞧见自家儿子竟挤眉弄眼地朝着旁边弟子使劲儿，谄媚之情溢于言表，丁点儿危机感没有，简直像是那种娇生惯言的废物纨绔......
　　“今晚我就把他带回宗门好生管教！”他磨着后牙槽说完，又狠狠灌了一杯烈酒，然后砸在桌案上。
　　也不怪金雄如此生气。
　　原本金家是十大宗门前三甲，名声威望甚高，资产更是雄厚，内丹灵药奇珍异草，数不胜数，另外，还雇佣不少功力高强的散修巩固金家势力。
　　而金世轩作为金家掌权者的嫡出，拥有得天独厚的修炼条件，来日前途不可限量。
　　之所以被送出来拜入归元宗门下，除去历练整合心法之外，
　　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隐秘理由。
　　金家正在衰败。
　　小辈天资越来越差，就算大把天材地宝喂进肚子里，也难有结成灵核筑基之人。
　　金雄居安思危，决定将唯一有望帮助家族翻身，延续威望的金世轩送往灵气充沛之地修炼......
　　结果这个兔崽子心思跑偏，搞什么儿女情长之事，
　　更离谱的是，搞得对象居然是男子？！
　　那男子还对他爱答不理？！
　　金雄感觉自己快被气吐血了，恨不得现在就下场去给兔崽子一个大耳刮子。
　　揪着衣领拎回家，少在这丢人现眼。
　　金世轩的暴脾气与金雄一脉相传，两父子性格极为相像。
　　只不过，老子更加心思缜密，成熟稳重些。
　　薛宁对金雄的反应并不意味，神情晦暗几许，压低嗓音道，“世轩恐怕没这么大胆子，”
　　“或许是有人故意陷害他。”
　　金雄闻言，顿时脸色难看起来，“谁？”
　　“尚且不知。”
　　薛宁说着，若有所思朝一众弟子扫视过去，最终定格在那张始终不温不火，唇角挂着淡淡弧度的面容。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名年纪最小最没有城府的徒弟，变得十分陌生，原本澄明清澈的眼眸也藏匿着幽暗复杂......
　　“师兄，别喝了，”金世轩忍着屁股疼，伸手去拦美人师兄，“再喝下去，你该醉了。”
　　“醉就醉，怕什么？”叶锦熙闪过欲抓过来的束缚，仰头干了一杯，双眼迷离地望向另外一边，“男人嘛，就得拿得起放得下，”
　　他说一半，想到什么，喉咙像是塞了棉花，暂时吐不出音节。
　　江御眼眸暗了暗，“师兄怎么不继续说了？”
　　“失去什么？爆什么？”
　　叶锦熙，“......”我能改口爆米花吗？！
　　归元宗除去年底庆贺春节的晚宴，甚少有如此开怀畅饮之时。
　　为了缓解乏味无聊的修真生活，经常有弟子结伴下山，去临近的城镇潇洒浪荡一番。
　　今晚酒过三巡，正是情绪高亢之时，
　　有蠢蠢欲动的弟子便私下交头接耳，小声窃窃私语，
　　“去吗？”
　　“走啊！”
　　“现在？”
　　“出发！”
　　于是，不少弟子直接脚一滑，顺到梨花木的圆桌下面，一副喝大了难以自持的模样。
　　“师尊，师兄喝多了，我送他回舍院。”
　　“师尊，师弟喝多了，我送他去茅厕。”
　　“师尊，师兄和师弟都喝多了，我送他们去......”
　　“闭嘴——”薛宁面颊微红，神情颇为不耐，“要滚一起滚。”
　　“好咧。”
　　得到师尊首肯，花园里瞬间少了一大半人。
　　望着那些动作迅速，眼神灼热，神情渴望的师弟们，叶锦熙疑惑地眯着眸子，沾染酒渍光洁莹亮的唇瓣，缓缓翕张，“这叫喝多了？”
　　“跑得比驴还快！”
　　“着急去哪？”
　　江御不知何时凑过来，对着耳廓吹气儿，“师兄想知道？”
　　旁边的金世轩瞧见这幕，当场就要发作，
　　居然敢在自己面前，企图轻薄师兄？！
　　绝不能忍！
　　他刚要出声阻止，就听上方传来一道严厉的嗓音，“金世轩，你给我滚过来！”
　　金世轩不情不愿地抬头，“爹，我这......喝酒呢！”
　　方才人多，金雄尚能控制脾气，给兔崽子留些薄面，
　　这会儿散去大半，又瞧见三人脑袋凑在一起，腻乎得像是要‘混战’
　　当即怒发冲冠，再也收敛不住，磨牙道，“小兔崽子，你是逼我把你绑回家？！”
　　一个男人不够，还要跟另一个纠缠不清，
　　你小子邪火挺旺啊？！


第33章 卧槽，这不藤蔓吗？
　　金世轩不情不愿离开桌椅，朝着亲爹方向走去，堪堪踏上台阶时，忍不住回头张望，结果发现自己那桌居然空无一人，“......”
　　“他娘的，我才刚走，狗师弟就把师兄拐走了？！”
　　“我──”
　　他僵住动作，差点破口大骂，旋即挥手就要招来天皓去追，却被暴怒声音喝住，
　　“你敢踏出去一步，我就能当场打折你的腿！”
　　“剑仙宗修的不是无情道吗？”
　　“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屎？”
　　金雄猛拍桌面，已经顾不得在归元宗宗主面前保持仪态，恨不得上去就是一顿暴揍。
　　亲爹跟前，金斗鸡不敢造次，扭身时委屈得满脸通红，“爹，你能不能别骂的这么难听？！”
　　“我跟师兄是清白的！”
　　他一边言不由衷地解释，一边心里腹诽，
　　亲爹如何得知我对师兄的心思？
　　难道他在我周围安插了眼线？！
　　金雄瞧他满脸纠结，一副没出息的模样，更加恼怒，“跟师兄清白？那师弟呢？”
　　“人俩两情相悦，你非得插一脚？！”
　　“还妄想左拥右抱？！”
　　“你想的到挺美，体力跟得上吗？！”
　　金世轩发懵地，“……”
　　亲爹在说啥？
　　有点复杂呢？
　　悦澜山，林荫小路。
　　两道身影极速飞驰。
　　“江师弟，你想带我去哪？”叶锦熙暂时没多，有点微醺。
　　正是兴奋转场好时机。
　　江御回头，一双眼眸在黑暗中灼灼发亮，“师兄不是好奇其他师弟去了哪里？”
　　“我带你去找他们。”
　　“不都喝多了，回寝室、去茅厕，亦或者躺在通铺上，相亲相爱的睡觉了吗？”叶锦熙此时又冷又萌，歪着脑袋，瞧着心思很是单纯。
　　江御但笑不语，凝视过去时，脑海却浮现昨晚的画面──
　　美人师兄被天菱鞭绑住脚腕，浑身赤裸倒掉在低空，白皙肌肤在月光映衬下，莹润发亮，美味诱惑。
　　他泣不成声，尾音颤抖，不断地求饶，又无法挣脱束缚战栗不止……
　　那种场景太过血脉喷张，一眼望去就无法忘怀，甚至比话本里的……还要刺激。
　　已经让江御情不自禁地开始期待下一次了。
　　“师弟，就在这个镇子里吗？”清冽的声音将江御思绪拉回来。
　　“没错，”他微微颔首，唇角扬起无害笑容，
　　暗自思忖时，想的却是，
　　师兄哭的时候更好听，
　　满脸泪水不能自已的时候......也更好看。
　　让人一眼瞧见就心潮澎湃。
　　叶锦熙不知自己已经被惦记上，仰起脸朝城门望去，三个大字映入眼帘——澜山镇。
　　这地儿，他有印象。
　　原著有过侧重描写。
　　几百年前，此处还是一片荒芜，野兽邪祟经常出没，普通人根本无法居住。
　　后来三界混战，死伤无数，修真界沦为人间炼狱，百姓死伤无数，纷纷逃避战乱，居无定所，可怜天下之大竟无容身之处。
　　最后一场恶战就在悦澜山山脚下，各大宗门修者将邪魅鬼祟引到此处，齐心协力设下强大结界，试图封印住它们，
　　牺牲了几百人的性命，才堪堪保住修真界疆土......
　　从此悦澜山山脚下归于太平，凶猛野兽噬魂邪祟通通消失不见，逐渐地，前来居住的百姓多了起来，
　　时间一长便成了澜山镇。
　　后来归元宗成立，受到仙家庇护，小镇的规模也壮大起来。
　　刚踏进青石板铺就成的长街，叶锦熙就感觉一股热络繁华气息扑面而来。
　　此镇百姓幸福感极高，从摩肩接踵人流中的笑脸就能感受得到。
　　“师弟他们来这干什么？”叶锦熙疑惑地问。
　　江御笑笑，“找乐子。”
　　“什么乐子？”叶锦熙心里隐隐涌起兴奋。
　　“跟云城差不多，只是这里的勾栏，可没有那么多鬼祟。”
　　叶锦熙故作惊讶，扭头望向江御，“师弟他们竟敢？！”
　　“就不怕回去挨棍子？！”
　　“宗门规矩，戒淫！”
　　江御笑容更深，一双眼眸比周围灯火还亮，“师兄，你打算去告密吗？”
　　“我......”叶锦熙面露迟疑。
　　“这种事情就好比拉人头下海，”江御与叶锦熙并肩而行，语气十分耐心，“我带你来，你替我保密，”
　　“反正都湿了，谁也不用怕。”
　　叶锦熙，“......”
　　这倒是很有道理，
　　只是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师弟？！
　　于是，一同下海的师兄弟站在最热闹的酒楼前，驻足观望，
　　勾肩搭背把酒言欢姿态暧昧的画面，极具吸引力，
　　更为难得的是，门外并没有招揽客人的女子或男子，倚靠栏杆之人，个个附庸风雅，风情万种，不像是做寻常皮肉生意的。
　　叶锦熙正想迈开脚步，踏进去，突然不知哪里传来一声尖叫，随后便瞧见人群来回逃窜。
　　“杀人啦！”
　　“快来人啊！”
　　方才还热闹的酒楼，顿时变得一片狼藉。
　　叶锦熙见状嘴角抽了抽，
　　草，
　　为啥每次寻欢作乐都这么困难重重啊？！
　　正心中腹诽，忽然察觉旁边小师弟神色一凛，居然腾空跃起，朝城外追逐着什么。
　　一句话没留！
　　太过蹊跷！
　　叶锦熙顿时敲响警钟，深怕小师弟遇见什么猥琐剧情，急忙召唤长阳剑，紧随其后。
　　没成想刚到郊外，炉鼎小师弟的身影便消失在夜色中，再也探寻不到。
　　他眉头紧锁，犹豫着要不要原路返回，突然察觉有什么东西正破土而出，动静十分诡异。
　　等蜿蜒扭动，通体碧绿的异物出现在眼前，叶锦熙才倒吸一口凉气，
　　“卧槽，这不藤蔓吗？！”
　　“颜色文里出镜最频繁的道具，”
　　“它它它，它想干啥？！”
　　叶锦熙望着直奔自己而来，宛如游蛇的枝蔓，吓得臀肉一紧。


第34章 你便一日不能霍霍我师弟
　　作为颜色文里现身频率极高，喜爱缠绕折磨堪比触手的道具，
　　这株藤蔓刚出场就赚足了眼球，十余条分身挤破厚重土壤，身姿妖娆地在半空扭动，
　　它没有立马进攻，挥摆根茎像是在打招呼，
　　‘嗨，我马上就要蹂躏你了，’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挑衅意味忒明显，且恶毒，差点把归元宗宗主座下首席大弟子，吓得夹紧屁股遁走。
　　可心思流转中，叶锦熙又硬生生把腿掰了回来。
　　按照逻辑来讲，炉鼎小师弟是故事主角，所有剧情道具都围着他转，
　　倘若自己拎着长阳剑逃之夭夭，那这株藤蔓的目标不就是江御了吗？！
　　虽然他身不在此处，但谁知道这土里爬出来的玩意儿，会不会顺着气息蔓延到另一边？
　　盯准目标后，猝不及防地缠绕在脚踝，迅速朝上攀爬，困住四肢百骸，
　　堵满所有洞......
　　原文不堪回忆，叶锦熙瞬间就激起一层鸡皮疙瘩，重新望向嘚瑟不止的藤蔓，
　　当初看得挺爽，结果身临其境时，只想感叹一句，
　　“卧槽，这玩意好特么粗！”
　　他握着长阳剑，脑子里一股热血上涌，厉声喝道，
　　“我叶锦熙活在这世上一日，你便一日不能霍霍我师弟！”
　　喊口号般的嗓音响彻林宇，直冲云霄，旋即便是一道刺眼寒芒，长阳剑气横扫出一层波纹，奔向扭动嘚瑟的不知名藤蔓。
　　叶锦熙没有注意到，藏匿在粗壮树木后面，一双阴翳晦暗的眼眸正一瞬不瞬地注视这里。
　　他只顾着与藤蔓缠斗，长阳剑寒芒划破夜空，丝毫不比原文道具逊色，凛冽剑气砍断好几处藤茎，跌落在泥土上化为枯枝。
　　然而，被砍断触手的邪祟妖物，只是略微停顿，便又长出新的翠绿翠绿的蔓茎，还比之前更加壮了......
　　叶锦熙一边挥剑，一边暗自腹诽，卧槽，这玩意忒难缠了吧？！
　　就没啥对付的招数？
　　要不......火攻？
　　如此想着，他便掏出一枚符篆，朝前一抛，凭空燃烧起火苗，直奔藤蔓根茎。
　　被明火符烧了一通，它的行动略显迟缓，
　　叶锦熙见状心中一喜，正打算多拿几张符篆，结果下一秒却瞧见那妖物瞬间膨胀不少，
　　在黑暗中绿的发亮的茎身竟更加粗壮起来，
　　“卧槽，这特么......”他咒骂一声，深感不妙，开始犹豫要不要掉头逃跑。
　　这种时候，可顾不得替小师弟拦截情景道具了，
　　保命要紧，
　　更确切地说，
　　是保洞要紧！
　　毕竟原著作者可是给这些道具加了持，纵使小师弟那种美强惨，也修为不敌，难逃蹂躏的下场，更何况他这种心魔极重的......
　　那藤蔓异常狡猾，居然趁着叶锦熙愣神的功夫，又多出几道分身，从他脚下无声破土，顺着洁白丝履悄然往上爬，竟极为迅速地掌控住四肢，
　　“我——靠——”
　　叶锦熙迅速腾空，刚要胡乱挣扎的手臂，突然被藤蔓缠住，长阳剑失去控制跌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放开我——”
　　“不行，不行——”
　　“啊我——”
　　叶锦熙最后国粹被堵在嘴里，只能在心里接着骂，
　　卧槽，
　　这妖物想干嘛？！
　　真把我当小师弟了？！
　　无孔不钻？！
　　你特么有种放开我，别扯我衣裳，
　　我跟你单挑！
　　他在心里骂的欢，脸上却惊恐慌乱得不行，生理性的泪水顺着眼睑滑落，沾湿了已经大敞四开的衣襟。
　　这种无能为力的场景，叶锦熙竟然觉得有点熟悉，好像刚经历不久......
　　“师兄？！”
　　他正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无比惆怅之时，突然一道清脆的声音钻进耳朵里。
　　四肢百骸都被控制住，脑袋也动弹不得，只能移动眼珠子望过去，果然瞧见月光之下，素衣若雪，清修雅正的小师弟。
　　“呜呜呜呜呜！”赶紧救我啊！
　　叶锦熙狂飙眼泪，嘴里却只能呜呜咽咽。
　　而小师弟似乎在掂量着什么，没有马上动手营救，掌心攥着的天菱鞭悄无声息地拉长。
　　那藤蔓无知无觉，缠绕在叶锦熙身上不停地碾压缩紧，好像试图将人拧出点东西，滋养自己......
　　“师兄，你这是？”江御还在犹豫，“......需要我救你吗？”
　　叶锦熙很想重重点头，但问题是现实不允许，“呜呜呜呜呜！”废话啊你赶紧上啊！
　　他那双湿漉漉的眼眸似乎蒙了一层水雾，渴求的视线都被模糊。
　　“但我看你好像很愉悦。”江御说话慢吞吞。
　　叶锦熙简直急疯了，“呜呜呜呜呜！”再不出手它就钻......
　　此时此刻，
　　他已经分辨不清炉鼎小师弟到底什么用心了，
　　电光火石之际，天菱鞭终于与藤蔓交手。
　　似乎察觉到危险或者是天敌，妖物竟然专心致志缠斗，探寻身体奥妙的动作迟缓下来。
　　叶锦熙身上一松，便迫不及待地召回长阳剑，胡乱一通砍，终于摆脱捆绑，衣衫不整地倒头摔向地面。
　　囚困中他已经使出吃奶的劲儿，此刻终于放松下来，再没灵力可以护体，也就顾不得疼了，
　　哪知脸要着地的前一秒，江御却突然闪身窜过来，堪堪环住腰肢，用力一拽。
　　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叶锦熙便跌入硬邦邦的怀抱，
　　“师弟——”他情绪激动，气息虚弱，“你可算......”
　　出手了！
　　后面三个字并未说出来，便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江御瞧见此幕，脸色微沉，
　　他背对着皎白月光，精致绝伦的五官全在阴影处，瞧不清情绪，而身后的藤蔓已经四分五裂化为齑粉，唯有一小节根茎还在各处逃窜。
　　天菱鞭正围追堵截，丝毫没有放过的意思。
　　“我叶锦熙活在这世上一日，你便一日不能霍霍我师弟！”
　　江御一字一顿，低沉呢喃，重复着不久前听见的话语，突然单边嘴角翘了翘，
　　“师兄，你又是如何知晓......”
　　“这妖物是冲师弟而来？”


第35章 小师弟隐藏了抖s属性？
　　躺在硬邦邦怀里昏死过去的叶锦熙当然没法回答。
　　他更不知道，那前来救自己，有心调侃，只在藤蔓即将得手之时，才堪堪甩出天菱鞭的炉鼎小师弟，已经在密林中伫立许久。
　　激情缠斗，茎根缠身，哭几抹泪，呜呜咽咽的模样，无一例外，尽收眼底。
　　画面感不错，江御还有种话本被搬上皮影戏台的错觉。
　　他一手怀抱着美人师兄，一手操控天菱鞭将小半截藤蔓收服，塞进随身携带的乾坤袋中，便迈步朝悦澜山归元宗飞掠。
　　原本温润清煦的面容变得沉冷森寒，可怀抱的动作却刻意柔和不少。
　　金世轩被亲爹训斥了好一顿，又跟薛宁师尊点头哈腰地保证不再犯，这才被放走，回舍院休息。
　　他刚踏进院子，就马不停蹄地奔向师兄屋舍，结果里面空无一人。
　　“江狗把师兄弄哪去了？！”
　　金世轩按耐着暴躁脾气，没敢大声骂，毕竟亲爹还没离开悦澜山，万一兴起，来瞧瞧自己住的地方......
　　岂不是被抓个现行？！
　　他沉默攥紧拳头，恨不得此时就朝那张娘们唧唧狠狠挥去，以泄心头之愤！
　　金世轩原本对江御没这么敌视，主要是一向高冷禁欲，对谁都不近人情的师兄，突然间对他刮目相看，并且诸多偏袒。
　　没有缘由，莫名其妙，
　　就让人很火大。
　　自己蹦跶努力那么久，也没见美人师兄另眼相待，
　　结果江御那傻子只是站在那傻笑，就把师兄勾走了！
　　这他么有天理吗？！
　　笑什么笑？！
　　卖笑吗？！
　　金世轩气不过，打算溜下山去师弟们经常聚集地找找人，结果刚转头，就瞧见江御双手捧着人形轮廓，脚步沉缓地走进院子。
　　他定睛一瞧，那衣衫不整的轮廓分外熟悉，
　　不就是大师兄？！
　　这才一个时辰不见，
　　师兄居然成了这幅模样？！
　　“江御！”金世轩怒目而视，一个箭步冲过去，“你把师兄如何了？！”
　　“你居然敢......”
　　他伸手就想抢人，结果没等靠近，锐啸着的天菱鞭便直甩面门。
　　力道强悍，杀意凛然，
　　金世轩神情一滞，不得不躲闪避开，跳到不远处的台阶上，扭头就瞧见天菱鞭所落之处，石板竟无声炸裂。
　　“江御，你敢在宗门私斗？！”他脸上神情依旧矜傲，心中却惊愕不已。
　　刚才那一鞭，要是被抽中，恐怕皮开肉绽，就算性命无虞，也得疼得死去活来！
　　向来品性温润，甚至软弱无能的小师弟，竟变得如此心狠手辣？！
　　战斗力还极强，硬碰硬的话，自己还不一定打得过......
　　江御脚步不停，斜睨过去，嘴角扯出一抹冷笑，“私斗又怎样？”
　　“想去师尊那告密？”
　　“随便！”
　　金世轩闻言，气得脑袋冒青烟，顾不得权衡战斗力，抡起天皓剑就想冲。
　　好在不远处屋子里一名弟子听见打斗，出来打圆场，“金师兄，别冲动，今晚都喝了不少酒，”
　　“说话行事自然强硬了些，”
　　“相信小师弟并无以下犯上之意。”
　　金世轩循声望过去，瞧见是苏瑞师弟，态度缓和下来，“大师兄不知何故昏迷不醒，”
　　“我本想上前察看，结果江御拦截不许，”
　　“怎么，这大师兄是他一个的？！”
　　“旁人看看都不行？！”
　　他越想越气，可偏偏昔日里装得人模人样，总爱卖惨的狗师弟，根本没打算理睬他，竟直接踏进自己屋子，随后严丝合缝地关好门。
　　金世轩气急败坏，原地跺脚。
　　却忌惮天菱鞭的威力，不敢去追。
　　这些“天”字辈的仙器，皆非凡品，若是真要冲突起来，自己肯定吃亏。
　　一旁苏瑞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江师弟近些日子不太对劲。”
　　“是吧？！”金世轩一听这话，似是找到知音，脑袋凑过去就想八卦，“江御跟从前大不一样，”
　　“师兄面前装小白兔，师兄不在或者昏迷就变了脸，”
　　“你看他方才甩鞭子那劲儿，完全是想抽死我啊！”
　　“这样腹黑阴险之人，就该好好提醒大师兄，不可......”
　　絮絮叨叨说了一堆，苏瑞几次想打断，却插不上话，忽然舍院外匆匆走来几名弟子，神色凝重，浑身酒气。
　　“金师兄，苏师兄，师尊传召弟子前往大殿，有要事确认。”
　　那弟子说话极其正经，神情严肃，完全不像是刚寻欢作乐回来的样子。
　　金世轩心生疑惑，正要询问，刚站在院落门口的几名弟子，又匆匆折返，不做解释扭头便走。
　　“师兄，看来情况紧急，我们先去大殿吧。”苏瑞言罢就要迈腿，
　　金世轩却拦住他的胳膊，“师尊召集的是所有弟子，当然也包括师兄叶锦熙和狗，”
　　嗓音明显卡顿，“和师弟江御，”
　　“你去叫他们出来！”
　　苏瑞抬手指了指自己，“我？！”
　　“不然呢？！”金世轩挑眉，“难不成你想支使你师兄我？”
　　苏瑞认命地点了点头，一边朝着江御师弟的屋子走，一边暗暗懊悔，
　　今晚就不该留在宗门，
　　要是跟他们去找乐子，
　　也不至于夹在中间‘腹背受敌’
　　但很快，这个想法就被打消。
　　苏瑞还没叩响门扉，房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他诧异抬头，正对上江御那张温润雅正的脸，嘴角还挂着淡淡笑容，一如从前......
　　而方才还昏迷不醒的大师兄此刻竟面无表情地站于一旁，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师尊召集弟子？”
　　苏瑞一脸呆滞地点了点头。
　　“那还不快去？”叶锦熙嗓音淡淡道。
　　“啊，这就去！”苏瑞回身，赶忙跑开，似乎想摆脱诡异至极的气氛。
　　于是，一行四人，站在‘乾阳殿’外，正踌躇着要不要踏上台阶。
　　里面率先传来一道冷冽质问，“磨磨蹭蹭的干什么？！”
　　“还不滚进来！”
　　师尊甚少有如此动怒，言语粗鄙之时，
　　四道身影皆是一震，随后同时迈腿，拾级而上。
　　踏进门槛之前，叶锦熙却拉住江御衣袖，唇瓣不动，传音过去，
　　“师弟，今晚之事，定要替我保密。”
　　江御侧目，嘴角一弯，“保密......有何好处？”
　　“你想要什么好处？”叶锦熙唇瓣有些红肿，分外惹眼。
　　江御眸光暗了暗，“师弟若是想日日瞧见师兄衣衫不整，泣不成声的样子，”
　　“你同意吗？”
　　叶锦熙，“......”小师弟是隐藏了抖s属性吗？！


第36章 最后还真就被吃到嘴里了
　　衣衫不整？！
　　泣不成声？！
　　这特么不是被藤蔓纠缠玩弄的情景吗？！
　　小师弟居然说他喜欢看？！
　　还要日日看？！
　　这不是抖s吗？！
　　叶锦熙瞬间就变了脸色，本就白皙的脸蛋瞬间更加惨白。
　　他翕张着微颤的唇瓣，正不知作何回答，却见小师弟忽然唇角勾起，收敛方才邪肆神情，传音道，
　　“师兄，我与你说笑呢，放心吧，今晚之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不会有其他人知。”
　　“我会守口如瓶，保住师兄清白。”
　　叶锦熙望过去，瞧见俊秀的脸上满是笃定真诚，便将心揣回肚子里，由衷地说道，“谢谢。”
　　要是下回救人能快一点动作，不要问东问西就更好了。
　　等站在太乙殿，才发现，昔日偌大宽敞的殿宇大堂，此刻居然站满了人，密密麻麻不透风。
　　每名弟子都像是做了不可饶恕之事，
　　垂头丧气，不敢吭声。
　　而师尊薛宁正襟危坐在太师椅上，背靠祖师爷威风凛凛的画像，一脸冷凝肃然，浑身散发着压迫感极强的威严气势。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焦灼，有种暴风雨一触即发的既视感。
　　终于，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的师尊，开口吐了音，质问道，“说，谁先起意的？！”
　　师弟们纷纷低头，像是鸵鸟，恨不得找个缝隙插进去。
　　这样一来，脸就不用挨打了，
　　只剩屁股遭殃。
　　这种缩头乌龟的逃避方式，叶锦熙不敢苟同，默默地朝身影后面挪了挪。
　　“锦熙，你是大师兄，你来说说！”薛宁锐利视线落在后排，极力隐藏身子当背景板的弟子的脸上。
　　“谎称喝多，私自下山，还去了青楼，呵，你这个大师兄平日是如何管教师弟的？！”
　　“师尊，我......”叶锦熙不得已往前一步，拱手作揖，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师尊教训的不无道理，
　　他这个大师兄得知师弟们违规下山，非但没阻止，反而兴致勃勃地跟上去。
　　想蹭一蹭寻欢作乐的局子，却被引诱到郊外碰见藤蔓那种妖物。
　　要不是小师弟及时出现解救自己，恐怕身上哪个洞都保不住了。
　　简直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想到这，叶锦熙扑通一声跪地，朗声道，“师尊，是锦熙没有管束好师弟们，”
　　“锦熙知错，甘愿受罚。”
　　薛宁见状冷哼一声，“这次可不是受罚那么简单。”
　　“澜山镇出了人命，说是我们归元宗所为，你们当时有多少人在场？居然能给宗门揽回这么一个罪名？！”
　　“好大的出息！”
　　师尊动怒，弟子们谁还敢站？
　　纷纷跪地，动作整齐划一，异口同声道，“弟子知错，甘愿受罚。”
　　薛宁不吃这套，手掌劈向茶案，气流发出巨大声响，“到底怎么回事，谁知晓全貌，滚出来说清楚！”
　　澜山镇就在归元宗眼皮子底下，多年来百姓安居乐业，从未发生过命案，邪祟更是难寻踪影。
　　如此景象自然能说明玄门实力强劲，不敢有人或者妖魔鬼怪来犯。
　　而今，青楼居然离奇出现死尸，郊外更有煞气流动。
　　这说明什么？
　　说明有人要打归元宗的脸！
　　更确切地说，
　　是有人要打他薛宁的脸！
　　而这些不争气的弟子，竟在现场？！
　　薛宁肺子都要气炸了，要不是顾及宗主颜面与格局，恐怕此刻已经亲自下山去查。
　　用不着澜山镇城主连夜到访，阴阳怪调，明里暗里地嘲讽。
　　此时，乾阳殿大堂，黑压压一片跪地的姿势，突然发生变化。
　　所有人向后退一寸，只留下一名毫不知情仍守在原地垂头的弟子。
　　薛宁望过去，压抑火气，“周旭纯，你说！”
　　“啊？！”周旭纯没反应过来，讶异抬头，“我——”
　　他忽然想到什么，猛地转身，果然瞧见情同手足的同门与自己拉开的距离。
　　“......”够狠！
　　周旭纯只能认命回头，这会要是还磨磨蹭蹭不开口，盛怒之下的师尊，极有可能将自己逐出师门。
　　“师尊，事出突然我也没太看清，反正就是上房包厢里传出尖叫，说是杀人了，”
　　“当时我在一楼正......”他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没敢说自己正啥，直接跳跃道，“骚乱的嗓音一传来，我们师兄弟几个就直接窜上二楼包厢，”
　　“往里一看，确实有人横尸于此，”
　　“他七窍流血，脖子上全是黑色裂纹，血管粗壮好像马上就要崩裂。”
　　“一屋子小倌都吓坏了，但没人看见他是如何倒地暴毙的。”
　　“在场也没有凶器。”
　　黑色裂纹？
　　血管粗壮？
　　叶锦熙当时没踏进青楼，自然也瞧不见这种恐怖场景，但却对这种描述异常熟悉。
　　他仔细搜索有限的脑容量，想从一团浆糊里找到有用信息。
　　正上方的师尊却先开口了，“此人之死，非普通百姓所为！”
　　薛宁得此结论，神情却更显肃然阴沉。
　　他心中正犹疑，忽闻乾阳殿有人声音调高道，
　　“我想起来了！”
　　薛宁蹙眉望去，瞧见首席大弟子叶锦熙一脸恍然大悟的模样，“你想起什么了？！”
　　他冷声问道。
　　叶锦熙，“......”
　　玛德，一激动又崩人设了！
　　“回师尊，”他端起清冷禁欲面瘫脸，一本正经道，“我想到青楼暴毙那人应该是中了尸毒，”
　　“而这尸毒不一般，是从尸王身上提取，故意掺杂在酒里被那人喝掉的。”
　　薛宁闻言挑眉，“哦？”
　　“你为何如此肯定。”
　　叶锦熙抿了抿唇，余光瞄向小师弟，瞬间又移开，“因为脖子上的黑色纹路。”
　　“那是中了尸王毒才有的痕迹。”
　　而这尸王现世，则预兆着即将开启重要副本。
　　一旦闯过去之后，小师弟便会夺得辅助他日后称霸修真界的另一件仙器。
　　当然，这是没人阻挠的情况下。
　　毕竟原著作者神经病为了剧情开展，又设下不少关卡，让小师弟遭遇各种不可描述的情景......就跟唐僧进了盘丝洞似的，被许多妖精惦记上，最后还真就吃到嘴里了！
　　叶锦熙思忖到此，挺起胸脯，朝着似乎不知情的小师弟望过去，
　　暗道，放心，有师兄在，肯定护着你。
　　一直窥屏不吭声的客服翻了个白眼，【......按照这种剧情发展，你特么先护护自己吧！】


第37章 成了插足者的大师兄
　　就连客服都察觉出来，原著里的情节道具似乎都在转移目标，朝着宿主使劲儿。
　　明明是炉鼎小师弟该遭遇的场景，叶锦熙却屡次成了主角。
　　哭几抹泪不断求饶险些被......
　　剧情发展着实诡谲难懂。
　　可惜本人却没有任何察觉，始终坚定不移地走拯救路线，实在勇气可嘉。
　　客服有保密守则，不能轻易给宿主指路，
　　所以它除了骂两句，根本没有别的作为。
　　只能下线，继续眯着。
　　师尊薛宁没再继续审问，只扔下一句，‘但凡下过山的弟子就自动自觉地到惩戒堂领罚’
　　然后便匆匆离开。
　　笔挺如玉竹的背影刚消失，师兄弟们便开始怨声载道，纷纷交头议论，
　　“这刚看完金师兄挨打，没一日就轮到自己，难不成是天道好轮回？！”
　　“谁能料到会碰见这事啊，尸毒？最近几年闻所未闻，怎会突然出现？！”
　　“你们可真行！”周旭纯在议论中站起身来，掐着腰，单手指过去，“居然坑我！都往后退为啥不叫我一个？！”
　　有人嘻嘻哈哈笑道，“这种事还用教？大家都是无师自通。”
　　“你——”周旭纯长得周正，小圆脸，眉清目秀，就算是生气，也瞧着极为可爱。
　　不过，在叶锦熙这，对他却没啥好印象。
　　周旭纯后期也被神秘人下了蛊，性情突然大变，开始惦记上小师弟的身子。
　　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他摸进屋舍，强行与身负重伤无力反抗的小师弟酱酱酿酿......
　　“师兄，你咋知道是尸王？咱们好像没学过这个。”周旭纯辩论不过别人，便凑到叶锦熙身边，一脸好奇。
　　他其实一直想亲近大师兄，却因为后者总是闭关修炼不见人，等出来了又有金世轩那条疯狗挡道，根本没有机会。
　　这会能在乾阳殿碰面，周旭纯自然不想错过。
　　有他这种想法的弟子不在少数，毕竟大师兄生得美，虽然高冷不睬人，但胜在仙姿卓绝，不染凡尘，
　　一眼瞧过去就会生出邪念，想将他拉下神台，跌落在泥土里，
　　让他的洁白道袍也沾染脏污......
　　也不知为啥，越是修无情道，越是容易变态偏执，
　　反正满宗门的师兄弟瞅着大师兄就两眼放光，
　　唯独他自己被蒙在鼓里。
　　“师兄，是呀，快给我们讲讲，尸王和普通走尸有什么区别？”
　　“师兄，你夜猎时见过尸王？不然怎会如此了解？！”
　　“师兄——”
　　瞬间围过来不少人，叶锦熙一句都没回答上来，脑子就要炸掉了。
　　他感觉不对劲，
　　这种受欢迎的场景，不应该出现在炉鼎小师弟身上吗？！
　　咋自己成焦点了？！
　　叶锦熙下意识朝江御投去求救目光，
　　可耳边砸进来的却是金世轩暴躁的声音，“都让开！都让开！师兄受伤昏迷，刚醒不久，被你们这么一闹腾，岂不是更严重了！”
　　他粗鲁地将围过来的师兄弟拨开，刚想牵住叶锦熙的手腕，却有人比他更快一步。
　　等反应过来，眼前的美人师兄已经消失无踪。
　　“江御！”金世轩扭头望向飞掠至乾阳殿殿门口的两道背影，从牙缝中挤出字来，“我早晚......”
　　狠话还没说完，江御已经拉着美人师兄离开。
　　薛宁回到清潭水榭，便掏出千里传音的符篆，指尖一捏，凭空燃烧，“尸王出现，鬼道祸乱，预言应验，如何决断？！”
　　十六字说完，符篆刚好燃烧殆尽。
　　薛宁神情凝重，垂眸望向落地灰烬，抿唇不语。
　　很快，一道同样的符篆也出现在面前，金光乍现，映出一行字来。
　　薛宁一眼扫过去，金字便消失。
　　翌日清早，惩戒堂就传来此起彼伏的嚎叫声。
　　执行弟子手持铁棍，一脸冷凝，朝着屁股就打，一点情面不留。
　　棍棒与臀肉相撞击的声音，让人听起来就疼。
　　站在惩戒堂外，排队等候挨罚的弟子们，情不自禁地捂住屁股，每个人的表情精彩纷呈。
　　他们不像金世轩家底丰厚，还有黑玉断续膏可以护体，只能硬生生地扛。
　　于是，从日出到黄昏，哭嚎的声音一直没停。
　　若是有修真者御剑路过，恐怕会觉得悦澜山此地惨绝人寰，简直不忍直视。
　　终于，快到饭点之时，师尊纡尊降贵地出现，冷声道，“今日就到这，明日继续。”
　　不少没被行刑的弟子原本还存有希翼，渴望师尊怜惜，高抬贵手，赦免剩下的棍刑，结果却听到一句‘明日继续’
　　登时两眼一翻，差点昏过去。
　　叶锦熙刚扶着腰，从惩戒堂走出，就被师尊特殊点名，“锦熙，你过来。”
　　“是，师尊。”叶锦熙高冷着脸，走路却一瘸一拐，看着甚是滑稽。
　　可周围投递来的目光并无嘲讽，反而十分疼惜。
　　仿佛在说，美人师兄竟受此酷刑，真叫人心疼！
　　师弟纷纷摇头，暗自腹诽。
　　叶锦熙没注意到周围情况，脚步刚站定，就听薛宁道，“跟我下山一趟，即刻出发。”
　　他一愣，下意识问道，“师尊，只有我跟你？”
　　“怎么？你还想带着谁不成？”薛宁眼眸微眯，神色不善。
　　“我......”叶锦熙迟疑。
　　薛宁却像是看透他的心思，冷声道，“除了你还有江御。”
　　“好！”叶锦熙立马就应下来，脸上完全没有了‘不情愿’的模样。
　　薛宁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
　　自己这个患有心魔隐疾的弟子，似乎越来越有趣了。
　　叶锦熙刚要回头寻人，就见江御悄无声息地靠近，唇角隐隐上扬，拱手道，“师尊。”
　　薛宁微微颔首，“走。”
　　甩下这个字，他转身就往影壁飞掠。
　　江御紧随其后，而叶锦熙却因兴奋，慢了一拍。
　　原著里，师尊确实因为尸王毒的出现带走炉鼎小师弟，并在作者的故意安排下，于客栈中孤男寡男......
　　这一次剧情明显脱轨，成了第三者插足的叶锦熙下定决心，一定盯好师弟的小花花，
　　谁特么也别想染指！


第38章 你不要搞得像是四角恋好吗？
　　在原著描述中，尸王现世与鬼界大开，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更是上古仙器横空出世的预兆。
　　虽然作者明显是炉鼎小师弟的后妈，百般虐待，但她稳稳抓住了人设重点——美强惨。
　　美和惨都酝酿的差不多，就开始搞强做大了。
　　众所周知，玄门修炼最好的法器是剑。
　　而归元宗以修剑出名，并且位列十大宗门之首，地位不可撼动。
　　宗门弟子本该人手一把佩剑，可江御却是例外，
　　他可以幻化的法器只有一条通体银白的天菱鞭，
　　虽然威力也极为强劲，能挤进仙器排行榜的前五，却始终抵不过正统修真仙器。
　　这次异变，就是作者特意设计安排，把日后毁天灭地的装备给炉鼎小师弟配齐，方便他踏上黑化之路。
　　叶锦熙当时还没看到结局，就受不了刺激熬夜猝死，
　　但在那之前，为免费看彩蛋，他评论过不少次，读者的反馈也读了大半。
　　很多人不理解，为啥娇软小师弟最后会踏上一条杀戮嗜血之路，
　　一直娇软柔弱不好吗？
　　毕竟读者都喜欢磕这种人设。
　　作者难得下场解释过一回，【亲爱的读者们，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更为没有无缘无故的恶，为了使人物更加饱满，小师弟必须背负血汗深仇，然后全员be......】
　　be两个字母一出，顿时掀起轩然大波，
　　读者已经没有耐心再看以下内容，纷纷跳进评论区破口大骂，
　　【还我颜色总受，抵制烂尾结局！】
　　【全员be还不如写成宇宙毁灭，生活够苦了，看个小说都要承受痛苦？！】
　　【作者这是想割韭菜吗？整本充值就给我看be？你要是敢写be，我就敢顺着网线趴过去......】
　　叶锦熙当时没参与讨论，也没关注后续发展，至于读者有没有顺着网线趴过去，他一英年早逝的悲催直男更是无从考证。
　　当然了，他也不想深究。
　　反正穿越目的只有一个，拯救炉鼎小师弟，保住他的小花花。
　　三人刚飞掠至影壁，突然窜出来一个程咬金，急急地拦住去路，“师尊，我也要下山。”
　　“别闹。”薛宁蹙眉看他。
　　这位修二代亲爹刚走，就又开始闹腾。
　　明明是三个人的电影，他却始终想插一脚。
　　“师尊，我没闹！”金世轩不服气，“为啥江御能去，我不能去？”
　　他抬手指向一脸淡然的江御，“他到底有什么好？除了脸能看修为强点......”
　　叶锦熙深吸一口气，“师弟，我们只是下个山而已。”
　　你不要搞得像是四角恋好吗？
　　这样读者是容易误会的！
　　到底是有背景的弟子，三言两语软磨硬泡，薛宁便允许他跟着下山。
　　一切如原剧情描述的那般，黑色尸癍出现的翌日，师尊便亲自下山察看，只不过带领的人数上，有那么一丢丢的出入。
　　于是，乌云闭月，风声嚎叫的停尸房前。
　　四名身影从屋顶跳下来，将守在门口的仵作吓得连连后退，“你、你们是人是鬼？！”
　　他满脸惊恐地问，眼前四张脸皆被阴影笼罩，模糊一片，瞧着格外瘆人。
　　“归元宗......”金世轩上前自报家门。
　　“啊——不要过来。”那名仵作却根本听不下去，拔腿就跑。
　　好像提前受过惊吓。
　　金世轩的嘴像是被开关摁住，惊讶地望向仵作飞快逃窜的方向，停顿几秒才疑惑地问，“他在怕什么？！”
　　“怕我们吃了他？”
　　薛宁没有理会这个小插曲，直接迈进停尸房，随手就是一张符篆点亮幽暗空间。
　　这次下山，他并未通知城主，只是悄无声息地在夜空中飞掠，利用罗盘寻找残留的煞气，最后落在停尸房。
　　经过明火符的燃烧，原本昏暗的屋子，顷刻间明亮起来。
　　此处陈列十分简单，只有几张一米八乘一米五的桌子，高度在腰处，估计是方便仵作解剖用的。
　　城中命案极少，只在昨晚发生一起，正中央的位置披着白布的尸体应该就是。
　　薛宁缓步走过去，三名弟子跟在身后。
　　空气中弥漫着腐朽腥臭的味道，闻起来令人作呕。
　　可叶锦熙这次没有捂住口鼻，他甚至觉得有那么一丝丝熟悉，好像在哪里也嗅到过这个味道。
　　正犹疑不解中，身边突然有人靠近，凑到耳边，灼热呼吸顷刻间喷洒过来，
　　叶锦熙下意识，便瞧见江御小师弟那张似笑非笑，魅惑众生的脸，
　　他唇瓣未动，一段传音却进入脑海中，
　　“师兄可还记得云城客栈下的古墓？这尸体散发的味道与古墓似乎很像。”
　　叶锦熙登时一怔，随后想起来自己在古墓地中招脱衣服的场景，
　　emmmm，
　　往事不堪回首。
　　“干什么呢？！”金世轩突然冲过来，将距离亲昵的两人挤开，没好气儿地说，“师尊叫你俩，没听见？！”
　　叶锦熙赶忙回头，果然看见薛宁神色不善地转身，于是赶忙上前，“师尊，有何吩咐？”
　　江御也紧随其后，“弟子在。”
　　薛宁朝江御扬了扬下颚，“你去把白布掀开。”
　　“我来吧！”叶锦熙本能地抢活。
　　本来就心疼小师弟，当然有什么危险要挡在前面，万一中了尸毒，床板上的死物诈尸咋办？
　　那么娇软柔弱小心脏，被吓到了咋办？！
　　对于首席弟子的主动，薛宁并未阻拦，直接让开位置，供他登台表演。
　　于是，叶锦熙快步走到尸体旁，伸手就要去掀白布，
　　结果还没触碰到，那蒙头的尸体突然猝不及防地坐了起来，
　　“卧槽！”
　　叶锦熙压根没有心理准备，直接被这诡异的一幕惊到，身体不自觉地往后踉跄一步，差点摔倒，幸好有人在后面扶住他的腰，
　　“小心，师兄。”
　　江御低沉磁性的声音传来，像是给叶锦熙吃了个定心丸，
　　他稳了稳心神，再抬头去看尸体，发现白布已经脱落，露出一张黑色纹路遍布，异常恐怖的脸，双眼暴突，纯白没有眼仁，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自己......


第39章 师尊这是跑了还是跑了？
　　穿越过来之前，叶锦熙就是个普通大学生，自小到大受到的教育科学而严谨，
　　从未碰到过灵异事件，更不用说妖魔鬼怪。
　　毕竟类似走夜路独自去公厕这种作死的行为，他根本不做。
　　主要是怕鬼。
　　唯一称得上玄幻的，可能也就是穿书了。
　　自从到了这个世界，叶锦熙就绷紧心里的一根弦，按照原身的记忆存活，尽管也有崩人设的时候，但基本都是循规蹈矩，面对邪祟妖物之时，也都表现的丝毫不惧怕，尽量不露出马脚。
　　可这只突然乍起的尸体，却让他当场破了防。
　　那是一名二十左右的年轻男子，单瞧五官能推断出生前模样还算周正，受了尸毒之后面目明显狰狞，脖子尤为粗壮，黑色纹路顺着往上爬，遍布了整张脸，密密麻麻像是蜘蛛网。
　　冷不丁出现在眼前，感官冲击极大，叶锦熙不由地朝身后怀抱缩了缩。
　　师尊薛宁似乎没有注意到他的怪异，视线落在男子脸上，迅速靠近些，神情忽然凝重，单手一挥，劲风刮过，再去看那名死尸，已经面目全非......
　　他竟生生将面皮剥了下来。
　　“师尊——”金世轩瞧见这幕，神情讶异，不禁喃喃出声。
　　“这是地图，或许就是鬼界即将大开的位置，”薛宁拿着带血的人皮，头也不抬地回答。
　　一听这话，叶锦熙忙从江御怀里挣脱开，站直身子，两眼放光。
　　鬼界大开的位置，不就是仙剑横空出世的地方？
　　师尊下山果然是为了那把旷世神剑。
　　奴仙剑！
　　他自顾自地想着，完全没注意身后还在维持环抱姿势的江御，神情逐渐阴鸷。
　　作为手握剧本的悲催男主，当然也知道自己即将有个大家伙，拥有它就能叱咤风云，还能将师兄从众多窥视者中抢过来......
　　其实，江御也有点纳闷，
　　为何话本中没有提及师兄如此受欢迎？
　　难道某个剧情偏离航线，就会牵一发动全身？
　　师尊拿到人皮地图就要离开，三名弟子紧随其后，可刚出门就被一群身着青色道袍宗门弟子围了个水泄不通。
　　“让开！”为首之人毫不客气，甚至有些嚣张。
　　金孔雀惶不多让，直接上前，“跟谁说话呢？！不用敬语？!知道眼前是谁吗？！”
　　“我管你是谁！”青色道袍男子拔出佩剑，“我们紫鸢宗行事向来不受任何管控，你们要是识相就赶紧让开！”
　　紫鸢宗？
　　十大宗门排行第二，资金雄厚程度比金家还胜一筹，嚣张跋扈更不用说，经常在夜猎之时放纵弟子抢怪夺宝，却无人敢有怨言。
　　不过，紫鸢宗与剑仙宗从不往来，各自盘踞地盘，井水不犯河水，
　　今日怎会突然来到澜山镇，剑仙宗的地界耀武扬威？！
　　难道尸王现世的消息已经不胫而走？
　　叶锦熙心中疑惑。
　　下一秒却听薛宁冷喝一声，“杀，一个不留！”
　　扔下这句话，他便纵身一跃，在谁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消失于夜色中。
　　于是，愣在原地的师兄弟三人，
　　金世轩，“......”师尊这是跑了还是跑了？
　　叶锦熙，“......”一个不留这么狠？
　　江御，“......”人皮面具在他手里。
　　自称紫鸢宗的门生，比这三人反应快，纷纷亮出法器，二话不说就开打。
　　而且瞧他们的架势，似乎十分在意停尸房的方向，缠斗中总想往里使劲。
　　圆月被乌云笼罩，光线极为昏暗，打斗也是在无声中进行，唯独江御的天菱鞭能甩出一道银色如蛇的形状。
　　总是被吓，叶锦熙胆子也逐渐大了不少，挥舞长阳剑就是一顿死磕，
　　突然间，他察觉不对劲。
　　刚才明明砍在胳膊上，却没见紫鸢宗的人受伤，反而升起黑色煞气，
　　那诡异的模样，就好像，就好像......
　　“师兄，他们不是人，不必手下留情。”
　　江御的声音传来，让叶锦熙恍然大悟。
　　怪不得师尊说一个不留，原来是一眼就看出来他们根本不是人！
　　老狐狸果然就是老狐狸！
　　叶锦熙如此想着，下一瞬，杀得更欢了。
　　天蒙蒙亮时，师兄弟三人才把这些伪装成人的邪祟统统处理完，顺带着布阵，将煞气收拢化解。
　　金世轩累够呛，抬手抹了把额头的汗，站在原地瞧着青石地板散落的道袍，感叹道，“怪不得连我们归元宗的校服都认不出来，”
　　“原来是一帮傀儡啊！”
　　“可师尊怎么都不说清楚？扔下一句杀光就走？”
　　叶锦熙心里冷笑，
　　可能是因为即将得到宝物，太过兴奋，完全顾不上别人吧！
　　他旁边的江御，或许也是这样想的，但却没说出来，嘴角始终挂着淡淡弧度，一心一意地布阵。
　　画好最后一笔，江御起身站起来，“师兄，可以了，我们走吧。”
　　叶锦熙微微颔首，“好。”
　　金世轩，“......”为什么跟他俩在一起，我就永远像是空气？！
　　如此想着，瞬间就暴躁起来，赌气道，“我先走了，不留在这碍你们眼了！”
　　话音未落，他便窜上屋顶，迅速朝着悦澜山方向飞掠。
　　叶锦熙感觉莫名其妙，张了张嘴刚要说话，忽然听见停尸房里一阵嘶吼，
　　声音极为骇人，就像是野兽嚎叫。
　　“糟了！起尸！”
　　他刚说完，停尸房里就冲出来一道人影，正是被撕去面皮，年轻男子，
　　动作太过迅速，猛地窜出来就像是狩猎的豹子，张开血盆大口，直奔江御小师弟后背攻去。
　　叶锦熙见状，顿时心急，不假思索地往前飞掠，迅捷一脚踹在凶尸的胸前，厉声道，“你敢！”
　　原本是想英雄救美，可惜世事无常，
　　大肠包小肠！
　　他明显低估了凶尸的战斗力，一脚踹过去还没等收回来，就被抱住小腿，吭哧一口。
　　卧槽，怎么咬人啊！
　　叶锦熙疼得呲牙咧嘴，幸好天菱鞭及时甩过来拴住凶尸的头迅速勒断，他才将腿收回来，可意识却有点模糊，昏迷之前还在想，
　　中了尸毒会怎样来着？
　　好像也特么跟颜色剧情有关！
　　造孽啊！


第40章 日后......恐怕也不会好转
　　事出突然，情形危急。
　　本该立马回宗门找师尊医治尸王毒，可江御却没这么做。
　　他抱着叶锦熙临街找了一家客栈，毫不犹豫地踏进去。
　　里头的客栈掌柜正拨弄算盘，听见脚步声自然而然地抬头，刚想笑脸相迎招呼客人，却先是一愣。
　　这大清早才营业不久，基本都是来用早膳的。
　　突兀地出现一名异常俊美的男人横腰抱着另外一名面色不正常的男人.......
　　这画面就着实有点诡异了。
　　“有房吗？”江御站在柜台前，沉声问道。
　　掌柜茫然点了点头，“有倒是有，但是客官，您一早就......”
　　是不是有点心急？
　　好歹等到晚上啊？
　　白日宣淫可不太......
　　“要一间上房，清净点，最好没人打扰，另外，烧一桶热水，送进来。”江御收敛温润笑容，一脸凝肃不容置喙。
　　方才进门背对日光一晃，掌柜实在没看清，临近了才发现两人都身着归元宗雪白云纹校服，赶忙露出谄笑，“原来是仙君，快请上楼。”
　　“小二领路！”他抬手朝后面伙计招呼着。
　　江御在这种时候，竟然还能腾出一手，往柜台扔了一锭银子，冷声叮嘱道，“记住，别让人来打扰。”
　　“好咧好咧，”掌柜赔笑，将银子收进袖子里。
　　上房确实幽静，在走廊最里层。
　　江御快步踏进去，绕过屏风，将人横放在床榻，然后扭头对着店小二道，“烧桶热水，越快越好。”
　　“没问题，客官稍等，马上就把浴桶送过来，”
　　店小二满口答应着，不多时，便手脚麻利地搬了一桶热水，放在屏风外面。
　　“客官，有吩咐再叫小的。”
　　“嗯，你出去吧。”江御低沉的声音传来，夹杂着几分不明情绪。
　　有点暧昧沙哑。
　　店小二一愣，好奇地抬头往里面张望，透过屏风隐约瞧见了搂在一起的轮廓。
　　“还不出去？！”江御冷喝一声，将店小二吓得直哆嗦，赶忙退出房间将门严丝合缝地关好。
　　映在屏风上的轮廓微动，一只胳膊好似费力地抽出来，指尖捏了个诀。
　　一道透明结界便将此处笼罩。
　　“师兄，你先放开我。”江御压低嗓音道，
　　“不放，”叶锦熙两手勾着脖子，神情茫然，
　　“你、凉快。”
　　得亏叶锦熙此刻意识不清，要不然肯定破口大骂，
　　好好一尸王毒，为啥效果跟淫毒一毛一样？！
　　搞颜色都没有逻辑可言了？！
　　简直无底线！
　　江御微不可察地叹气，没有再挣脱，腾出手来将布满血迹的裤腿撩起来。
　　狰狞的牙印便映入眼帘，黑色纹路如同恶诅般蔓延攀爬，瞧起来十分可怖，若是不及时处理，恐怕......
　　江御脸色阴沉下来，想起话本里的描述，眉头锁的更紧。
　　解尸毒，很麻烦。
　　尤其是尸王毒，更是阴狠。
　　方才师兄居然不假思索就扑上来救自己......
　　难道他跟师尊真不是一路的？！
　　而话本里所有恶劣行为，皆因中蛊被操纵，而非师兄本意？
　　那神秘的种蛊人又与他是什么关系？
　　为何隐瞒其特殊体质，所有祸端转嫁给自己？
　　江御一时间想不出个所以然，眼眸不自觉地柔软一瞬，拍了拍叶锦熙挣扎成鸡窝的脑袋，低声道，“师兄，别怕，一会就好。”
　　他曲了曲手指，天菱鞭便凭空幻化，极为熟练地将叶锦熙的道袍脱得一干二净，然后绑住四肢百骸，扔进木桶里。
　　一系列操作行云流水，连点水花都不曾溅起。
　　像是干过好多遍的流氓，下手快准狠......
　　七荤八素的叶锦熙睁开水雾蒙着的眼眸时，依稀瞧见江御款款而来，
　　玉树临风，丰神俊朗，仙姿卓绝，身材一流，光不出溜......
　　他脑子也就清明这么一会，就被这几个成语占据（后面的姑且算是），登时悚然地护住胸口，“你、你要干什么？”
　　几个记不住的片段，突然间格外清晰，
　　邪肆鬼魅的神情与眼前五官重合，叶锦熙的心尖瞬间激起一阵颤栗，“别、别过来。”
　　“把你的天菱鞭拿开，不许再绑我！”
　　“师兄，别怕，我帮你解毒。”
　　本来挺贴心的一句话，进入叶锦熙的耳里却有了惊悚的意味，自动替换为另外意思。
　　“师兄，别怕，又不是第一次。”
　　“这次，我保证，会温柔点。”
　　叶锦熙，“！！！！”
　　“不行，温柔也不行！”
　　话音刚落，他就感觉自己的脚踝被钳住，用力往上一提，身子被人控于股掌之间。
　　“原来师兄喜欢粗鲁的，”
　　“我也可以......”
　　叶锦熙惊恐地瞪大眸子，差点哭出声来，因为他已经看见江御森白的獠牙露出来，像是末日丧尸与吸血鬼的混合体，直接对准自己无辜可怜的小腿，猛地咬了下去。
　　“啊啊啊啊啊——”
　　“疼死我啦——”
　　“疼——”
　　嗯？
　　他突然顿住，思绪懵懂又不解，
　　咋一点都不痛，
　　竟然还酥酥麻麻......
　　江御不知叶锦熙在鬼叫什么，两人的视角明显不一样，他制服住水里扑腾的师兄，然后将尸王毒一口口地吸出来，吐在地板。
　　“滋滋”烧焦的声音，不绝于耳。
　　木质的地板已经烧起青烟。
　　怪不得师兄会觉得热，这毒如此灼烫，混进血液里若是走遍全身，恐怕会将灵核内丹燃烧殆尽。
　　江御如是想着，吸出尸毒的动作却一刻不停缓。
　　随着黑色纹路逐渐浅淡，师兄也消停不少，只是脸颊还残留着余温，赤裸背脊倚靠在浴桶中双眸无法聚焦。
　　江御抬臂，用手臂擦了擦嘴角，视线落在叶锦熙灿若桃花的面容上，微微凝滞住，
　　忽然，他勾起唇瓣似笑非笑，“师兄最近还真是吃了不少苦，”
　　“日后......恐怕也不会好转。”


第41章 霸占炉鼎小师弟
　　起初，江御得到话本，纵览全篇之后，对师兄叶锦熙是极为憎恨的。
　　原本炉鼎体质是他，备受折磨欺辱的，也应该是他，可自己却成为替代羔羊，不仅承受了所有身心痛苦，最后还要被他给......
　　话本将师兄描述的清冷禁欲，风光霁月，常年闭关修炼，甚少出现，始终不占太大篇幅，以至于许多细节都十分模糊可疑，
　　譬如身世如何，双亡的父母到底是谁，师尊收留之后，为何对他百般维护？！
　　甚至不惜将自己炼化成炉鼎，来替代他承受世人欺辱？！
　　......
　　江御满肚子疑问，却不得解，以至于瞧见叶锦熙就抑制不住杀意，恨不得先将他碎尸万段。
　　可后来的剧情偏离，竟让他从不解转移到困惑。
　　师兄不再寡淡冷漠，举手投足间透露着关心，甚至数次出手相救，尤其是方才，
　　居然挡住凶尸，生怕自己受伤。
　　这是为何？
　　难道......他知道话本的事了？！
　　江御就坐在床沿边，凝视着叶锦熙眉头紧锁，神情变化莫测，情绪更是杂乱难明。
　　不知过了多久，叶锦熙幽幽转醒，刚睁开眼睛，就瞧见旁边坐得像是雕塑的小师弟，唇角笑容标准，澄澈双眸流露出温情与关切。
　　“师兄醒了？可哪有不适？”江御问道。
　　“我？还行？没啥，倒是你，嘴怎么了，竟是黑色的？”叶锦熙刚支撑起身子，就察觉不对，急急地问出口。
　　“无碍，”江御轻描淡写地摆了摆手，“师兄若是休息好了，我们就回宗门吧。”
　　“师尊应该等急了。”
　　叶锦熙可不信这种说辞，瞬间想起方才自己被凶尸咬过，愕然道，“师弟，你该不会是用嘴帮我把毒吸出来吧？！”
　　“你怎么可以......”
　　还没说完，江御就柔声打断，“师兄不必如此，你也是为了救我才会被咬。”
　　“那也不能用嘴吸啊，咱们可以先回宗门找师尊......”
　　又是只说一半，江御幽怨无助的眼神就飘过来，“师兄，你是嫌弃师弟修为低劣，根本不配救你吗？”
　　“配——”
　　小师弟委屈兮兮的模样，让叶锦熙顿时感觉心尖一揪，赶忙脱口道，忽然又察觉不对，立即更正，“不是吐口水的呸，是你真的配救我。”
　　江御听见这话，露出笑意，“承蒙师兄不嫌弃。”
　　暗自发黑的唇色却格外突兀，虽然不影响颜值，甚至带有一丝诡异的俊美。
　　“赶紧回宗门吧，让师尊瞧瞧你体内是否有残留的尸毒。”叶锦熙真是心疼坏了，掀开被子就想翻下床，却发现自己的校服好像重新穿过。
　　“嘶——”他疑惑一声，
　　明明是小腿被咬......
　　吸个毒还要脱衣服吗？
　　如此想着，恰巧余光瞄见屏风外面的浴桶。
　　“嗯？”他又一声疑惑。
　　就算吸出尸毒需要脱衣服......
　　那也不用洗澡吧？
　　正百思不得其解，突然一道银白光亮闪过，叶锦熙登时吓得一哆嗦，仿佛有了阴影般，向后瑟缩，“把天菱鞭拿走，”
　　“别让它过来！”
　　江御轻浅一笑，“师兄何故如此怕它，天菱鞭很听话的。”
　　潜意识里的惧怕成功搅乱叶锦熙的思路，没再有纠结。
　　与江御一道，直接返回悦澜山。
　　快到宗门影壁时，一道身影正焦躁不安地来回渡步，远远瞧见叶锦熙时，立马提剑飞过来，二话不说朝着江御面门就开打。
　　“你干什么？！疯了吗！”叶锦熙幻化长阳剑，挡开金世轩的攻击。
　　“师兄，你怎么总护着他？！”金世轩气得直跳脚，“这小子对你居心叵测！”
　　耽搁这么长时间不回来，就是想独占大师兄！
　　他在山门口等了好久，终于得出这个结论。
　　叶锦熙护住江御，站在他前面，面色染上一层寒霜，“怎么个居心叵测法？”
　　“师弟为救我，已经身中尸毒，你居然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打？”
　　“当真以为有亲爹护着你，我就不敢动手了？！”
　　金世轩闻言一怔，“中尸毒？”
　　“什么时候的事？！”
　　难道是他被气走之后？！
　　他妈的，太冲动！
　　咋又让江狗抢了先机？！
　　“你闹够了吗？我没空跟你解释，”叶锦熙回身拉起江御手腕，直奔清潭水榭。
　　金世轩往江御脸上一瞄，确实察觉到不对劲。
　　原本淡粉色的唇瓣俨然变成深紫发黑，一看就是中毒之相。
　　可光是中毒模样也就算了，
　　这江狗居然在师兄瞧不见的角度，露出一抹诡异得意的笑容，挑衅意味明显，让人看见就想冲上去揍他！
　　妥妥一株白莲花，心机城府之深，令人发指！
　　金世轩在原地气郁一会，尔后不甘心地朝清潭水榭追去。
　　前堂中，薛宁正坐在太师椅，眸光深邃地望向江御，片刻后道，“尸毒凶悍，你居然用嘴吸，由此可见，你对大师兄.....一片丹心。”
　　“师尊谬赞，”江御神情淡淡，拱手道，“倘若换成师尊，弟子也会这么做。”
　　旁边站着的叶锦熙一听这话不乐意了，
　　老狐狸中毒那是活该，
　　他对你虎视眈眈，半点好心没安......
　　薛宁闻言，似乎不为所动，只淡淡道，“你倒是很有孝心，可惜这种事情不会发生。”
　　说到这，他话锋一转，朝自己首席大弟子望去，“锦熙，你最近修为退步了？”
　　“为何屡次涉险？用不用再闭关修炼......”
　　还没说完，叶锦熙急忙打断，“师尊，弟子不想闭关，如今尸王现世，魔界大开，修真界正要陷入血雨腥风，弟子理当尽绵薄之力！”
　　老狐狸居然想把我支走？！
　　然后霸占炉鼎小师弟？！
　　呵呵，你在想屁吃！
　　不等薛宁有所反应，叶锦熙又马不停蹄道，“师弟体内尸毒并未完全驱除，求师尊出手救治。”
　　“救治？”薛宁挑了挑眉，神色不明地望向江御，“恐怕为师不能。”
　　叶锦熙闻言霍然抬头，“......”我靠，老狐狸居然想见死不救？！


第42章 若滋味难忘，那就亲自试试？
　　叶锦熙霍然抬头对上薛宁视线，没有丝毫畏惧，两眼冒火，嗓音不客气道，
　　“师尊当真不救？！”
　　他虽然性格沙雕欢脱，但是一根筋，认死理，只要是他想保护的人，必定会拼尽全力。
　　当然了，有报酬更好，没有亦无所谓。
　　就凭师弟徒嘴吸尸毒，叶锦熙便能念一辈子恩情！
　　从今往后，他就是小师弟的金钟罩，
　　谁特么也别想......日！
　　“师尊若是不救，就别怪弟子......”
　　叶锦熙满脸冷若冰霜，一字一顿，好似要决裂般断自己后路。
　　“你想怎地？！”薛宁视线陡然凌厉，嘴角扯出一抹嗤笑，打断他，“难不成你想上天？”
　　“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师尊了？！”
　　“呵，”叶锦熙不由地冷哼，继续道，“我自然有法子救师弟，不劳师尊操心了！”
　　他扔下这句话，拉着江御的手腕就往外走。
　　周身气势如虹，好似躺床上抱住人哭唧唧喊疼的人，根本不是他。
　　江御目光沉炽地望着他的侧颜，抿了抿唇，欲言又止，顺从地跟了出去。
　　原本端坐着，情绪无波无澜的剑仙宗宗主，猛地拍案而起，“叶锦熙，你敢！”
　　“呵。”叶锦熙没回头，心里冷笑。
　　有什么不敢。
　　反正早晚都得撕破脸。
　　他快步踏出清潭水榭，正好碰上匆匆赶来的金世轩，“师兄，你干什么去？”
　　“不关你事。”
　　叶锦熙此刻一脸凝肃高冷，不近人情，却偏偏拉着江御的手腕不放，瞧着亲昵又暧昧。
　　金世轩见状顿时变了脸色，赶忙追上与自己擦肩而过，不曾停顿的美人师兄，“师尊见过江御的伤了吗？”
　　“可曾说如何医？”
　　叶锦熙一听这话就来气，但面上没表现出来，只冷冷道，“师尊说他不治。”
　　玛德，这话谁信？！
　　天下第一宗师治不了尸毒？！
　　昨晚说下山就下山，
　　抵达澜山镇就直奔停尸房，怕有毒还让弟子先“探路”，
　　发现没有危险，便撕下人皮地图，就要回宗门。
　　结果碰上一群不明来历佯装紫鸢宗的邪祟，他啥话没留，脚底抹油，第一个先跑......
　　这都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光这样也就算了，可为啥见死不救？
　　炉鼎就不是弟子了吗？！
　　叶锦熙心里义愤填膺，将人拉进自己的屋子，也不管有没有人追进来，翻箱倒柜找到一个精致小巧，雕刻繁复的锦盒，塞到江御怀里，“先把这个吃了，”
　　“我再带你下山寻药。”
　　金世轩踏进门槛就瞧见这幕，一下子辨认出锦盒，顿时激动道，“师兄，你怎么能把还魂丹让出来？”
　　“那是师尊为了治你心魔......”
　　叶锦熙横眼扫过去，“给了我，就是我的东西，我有权处置它的去留。”
　　区区一个还魂丹，没了它心魔还能把我吞噬不成？！
　　如此想着，他利落转身，却见江御满脸迟疑地抱着锦盒，没有下一步动作。
　　叶锦熙二话不说，又将锦盒掏回来，飞快地打开盒子，取出那颗黝黑锃亮的小药丸，塞进暗紫色的唇瓣里。
　　生怕小师弟不肯咽下去，他便用掌心捂住嘴......
　　灼热温度仿佛烫在心尖上，竟让江御鬼使神差地翕张唇瓣，几瞬之后，还真就把还魂丹咽进肚子里。
　　“你——”这吞咽动作让金世轩心中暴跳如雷，却又不能在师兄面前发作。
　　只能气得牙痒痒，眼睁睁地瞧见叶锦熙与江御并肩离开，任凭呼喊也不回头。
　　金世轩没去追，转身又往清潭水榭跑去，
　　美人师兄脾气倔强，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只能找师尊帮忙。
　　等飞掠至悦澜山脚下，江御的嘴唇已经恢复正常颜色，面颊也红润不少。
　　这说明残留尸毒已经被控制住，暂时对身子无碍，更不会化成走尸。
　　叶锦熙稍微安心，迈开腿就要前行，旁边的江御却停住脚步，“师兄，我们去哪？”
　　“找尸王，然后给你解毒。”叶锦熙道。
　　江御神色微滞。
　　他故意用嘴吸出尸毒，就是为了找借口去寻尸王。
　　却没想到，是师兄替他先迈出这一步。
　　“师尊那......”江御故作迟疑。
　　叶锦熙不以为然，“暂不理会。”
　　最多也就是逐出师门，根本没在怕！
　　江御微微颔首，不再多说。
　　两人便趁着夜色还未降临，朝着东南方最近的小镇进发。
　　说起来，这方向选得不约而同，并且谁也没仔细推敲深问，只是叶锦熙含糊一句，东南方向煞气最重，很有可能出现走尸。
　　江御便乖顺地点点头，大师兄说的是。
　　两人一拍即合，转眼已经落在蝴蝶小镇城门之前。
　　已是深夜，夜雾重重，将小镇萦绕包裹，显得十分静谧神秘，到处透着一股阴森鬼气。
　　城门紧闭，瞧不见守卫，
　　里面更是一点光亮没透出来，像是一座死城。
　　叶锦熙伫立原地，云纹道袍下摆随着夜风低低飞舞，清俊飘逸的模样，与周遭森冷诡异环境格格不入......
　　几步之遥的江御不动声色地望过去，思绪流转。
　　怪不得宗门师兄弟都对叶锦熙心怀不轨，原来这种人间绝色，确实很轻易就能撩拨起不可言说的兴致，进而日夜惦记，到最后欲罢不能......
　　这就是炉鼎体质的魅力所在吗？
　　勾人于无形，引诱双修，功力大增？
　　不过话说回来，就算书中认定叶锦熙才是真正炉鼎，但也未必没有任何存疑。
　　本该与自己一同抵达蝴蝶镇的师尊换成师兄，那说明剧情还是有偏差，至于偏差多少，哪些为真哪些为假，尚不能确定，只能一一试探。
　　就譬如师兄叶锦熙的体质......
　　听说与绝世炉鼎X修会有极为特别的异香扑鼻，如同戒不掉的瘾，叫人尝过一次滋味便终身难忘，从此便朝思暮想......为再次体验，无所不用其极。
　　江御思忖至此，望向叶锦熙的澄澈眼眸幽深晦暗几许，
　　心道，
　　不然......亲自试试？


第43章 日后非得把师兄锁起来才行？
　　叶锦熙当然不知道身后看似人畜无害的小师弟，正在惦记检验自己的炉鼎体质。
　　他脑子里思绪凌乱，正在仔细回忆原著描述的剧情。
　　却越想越觉得古怪。
　　不对啊！
　　那本海棠文是如此描述蝴蝶镇，
　　此镇虽然位处东南方向，却是煞气最为稀薄的城镇，四季如春，蝴蝶萦绕，品种繁多，叹为观止，故此以蝴蝶闻名。
　　各地仙门世家，前往东南方向鬼城时，都会途径此处落脚休整，在城镇中购买一些用来做符篆的黄纸，和其他辟邪的工具。
　　也因此，蝴蝶镇小有名气，往来热闹，城门从不闭合，不过多晚都有修真踏入或者离开。
　　叶锦熙本意是去鬼城寻找尸王，见天色已晚，便记起原著所说的蝴蝶镇，
　　也想着来住一宿，待到天光大亮，再出发去鬼城，毕竟在朗朗乾坤之下，邪祟无处遁形，这样能减少路上不必要的麻烦。
　　如意算盘打完之后，却没想到，抵达目的地，见到的是一座好像被屠了城的蝴蝶镇。
　　“嘶——”叶锦熙眉头紧锁，疑惑出声，旋即转身想说些什么，却瞧见江御正一瞬不瞬地望着自己，眼眸中流露出晦涩难懂的目光，
　　就如同蛰伏在黑暗中，伺机扑向猎物的猛兽，
　　只一眼，都觉得浑身颤抖，性命不保，
　　叶锦熙莫名其妙的腿一软，夹紧屁股，有些磕巴道，“怎、怎么了？”
　　“无事。”江御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摇了摇头，神色恢复如常，嘴角勾起温润弧度，“师兄，这蝴蝶镇如此诡异，还进去吗？”
　　“进，”叶锦熙笃定道，“若是在城外，恐怕更危险。”
　　他说着，朝着不远处的郊外遥遥望去，那里有一片被白色浓雾笼罩的林宇，隐约能瞧见几道难以分辨轮廓的黑影。
　　“走！”
　　叶锦熙想要飞身跳上城楼，云纹道袍衣袖却突然被拽住，被迫停止动作。
　　他心生诧异，疑惑回头，却撞进幽深如寒潭的眸子里，微微一愣，“又怎么了？”
　　“师兄为何如此待我？”江御突然神情严肃地问道，“在不久之前，我们还未曾有过任何交集，况且......”
　　“师兄不是一直将我当成透明？”
　　半个眼神都懒得分过来，如今却......
　　叶锦熙刚想张嘴回答，林宇间突然发出非人类的嘶吼声。
　　两人同时望去，只见无数七窍流血，面容恐怖的走尸，映入眼帘，
　　那些走尸甚为凶悍，好像刚从战场四人堆里爬出来似的，缺胳膊少腿，却丝毫不影响速度，一路呲牙咧嘴狂奔，
　　也不知道是哈喇子还是血，低空飞舞，恶心至极。
　　叶锦熙只看一眼，就“yue——”
　　“师兄你没事吧？”江御赶忙伸手扶住差点呕吐的叶锦熙。
　　“无事，上去！”
　　两人心有灵犀地纵身一跃，便跳上城楼。
　　脚步刚站稳，突然四周迅速围上来一帮人。
　　夜色太暗，云雾缭绕，根本看不清长相，更分辨不出是敌是友，但唯一能肯定的是，
　　这帮人修为不低。
　　叶锦熙瞬间情绪绷紧，掌心翻转要幻化法器之前，却听见耳畔传来刻意压低的声音，
　　“道友，不必慌张，我们是紫鸢宗的人。”
　　紫鸢宗？！
　　刚被邪祟扮演完的宗门？！
　　这么巧？！
　　事实证明，还真就这么巧。
　　原来那群试图夺走凶尸的邪祟，就是路过蝴蝶镇，瞧见紫鸢宗的人在此，才想起假扮仙门弟子，为的是进入澜山镇更加畅行无阻。
　　此时，叶锦熙和江御已经被紫鸾宗的弟子带入一处地道，应该是蝴蝶镇躲避战乱和灾祸用的建筑。
　　从洞口走进去，不多时，就能瞧见烛火晃动，忽明忽暗，还有窃窃私语的声音。
　　听起来应该是藏了不少百姓。
　　“两位是归元宗弟子？”一名身着青色道袍，胸口绣着鸾鸟的年轻男子迎上来，礼貌十分周全地拱手问道。
　　叶锦熙微微颔首，“正是。”
　　“在下叶锦熙，”他抬手朝旁示意，“这位是我师弟，江御。”
　　“叶锦熙？”那年轻男子两眼一亮，“可是薛仙尊座下首席弟子，人称长阳君子的叶锦熙？”
　　原身名号还挺响，叶锦熙有点不好意思，略微腼腆地点了点头，刚想说话，却被旁边颀长身影挡住。
　　“我与师兄已经自报家门，阁下又是哪位？”江御依旧言笑晏晏，面容修雅，话语间却透着锋芒。
　　男子微怔，旋即嘴角勾起歉意弧度，“抱歉，是我考虑不周，”
　　“在下清晓风，紫鸢宗驱煞堂堂主，此番到蝴蝶镇是受委托人邀约，前来驱除走尸兹扰。”
　　驱煞堂堂主，这职位听起来就威风凛凛有木有？！
　　再配合名字，清晓风，
　　好家伙，攻三出场了！
　　叶锦熙心思飞转，面上不动声色，只是将江御往自己身后拉了拉。
　　师兄弟之间的小动作，清晓风尽收眼底。
　　修真界排行老二的紫鸢宗，天资卓绝的弟子遍地都是，想要脱颖而出成为一代堂主，显然是有过人的本领。
　　原著如此描述，
　　清晓风此人，聪敏机警心思如海，模样清秀俊美，却是笑里藏刀，手段狠毒雷霆。
　　遇见江御之前，便是修真界一号人物，时常在夜猎中满载而归，后又参加逐鹿大会角斗，成为同辈之中佼佼者，年纪极轻便坐稳堂主位置，宗门上下无人不服。
　　本是青年才俊，却在见到江御时露出贪婪本性......
　　“叶兄，”清晓风眉眼弯弯地望过来，“我可以如此称呼你吗？”
　　“不知为何，虽是初见，却有种似曾相识的亲切感，忍不住就想......”
　　“就想什么？！”江御嗓音陡然提高，突兀地插进来。
　　清晓风闻声望去，似有不解，“这位江御兄，你为何刚来就对我抱有极强的敌意？”
　　“难道是清某在不知情的状况下，得罪了你？”
　　江御撇了撇，没打算回答，目光却落在叶锦熙的脸上，心道，
　　书中的畜生出现倒是有次序，
　　可居然都盯上了师兄？
　　炉鼎的魅力还真是强大，
　　日后非得把师兄锁起来才行？


第44章 你偷看了我的话本？
　　对于本书所有甲乙丙丁攻，但凡是原著里祸害过小师弟的人，叶锦熙都不待见，恨不得全方位无死角地防备。
　　却也没想到小师弟流露出的敌意比他强烈，
　　明显的都让人察觉出来了。
　　这可不好，
　　敌在明，我在暗，
　　金手指给的优势不能浪费。
　　该飙演技的时候，怎么能把情绪都写在脸上？
　　叶锦熙如此想着，便将江御又拉回身后，端着面瘫脸道，“清兄说笑了，我师弟只参加过几次夜猎，并且同行之人都是本宗弟子，甚少与其他仙宗打交道，根本谈不上得罪。”
　　他不等清晓风接话，直接了当问道，“蝴蝶镇发生何事？为何郊外都是走尸？”
　　“看样子不像是普通的，倒有几分被人为炼化的痕迹。”
　　清晓风从江御脸上收回视线，朝着叶锦熙露出赞赏目光，“锦熙兄好眼力！”
　　“这些走尸确实非比寻常！”
　　他说着，作出个请的手势，“两位道友，往里走，我们去密室详谈。”
　　叶锦熙微微颔首，朝江御投递眼神，示意他跟好自己，不要多说，便迈开脚步。
　　此处类似现代防空洞，建在地下。
　　规模不大，却四通八达，有很多小洞穴，可以当做暂时居住的屋子。
　　蝴蝶镇的百姓就在躲里面，露出一双双惊惧的眼神，注视着叶锦熙和江御二人，惶恐不安的表情似乎是受惊过度，又无能为力去改变现状，只能靠人救济......
　　叶锦熙默不作声地观察着，然后跟随清晓风走进一条冗长幽暗的密道。
　　“师兄，小心有诈。”
　　江御的传音进入脑海中，叶锦熙神情微微一怔，须臾间又恢复如常，
　　“放心，我自心里有数。”他回道。
　　看过玄幻文的都知道，越是仙门正派，越是道貌岸然之流，表面上装的人模狗样，背地里啥龌龊恶心事都干得出来。
　　清晓风乃是攻三，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出镜率相当之高。
　　堂堂风光霁月前途无量的堂主，居然在小师弟蒙冤入狱之时，利用职务之便将人占为己有。
　　完全不考虑脸面，在黝黑潮湿的地牢，就将小师弟......
　　这种人面兽心的变态狂，叶锦熙怎么可能不提防。
　　清晓风推开密室的门，转身道，“两位道友进来吧，如果不嫌弃，我给道友斟茶，咱们慢慢聊。”
　　“茶就不必了，直接说吧。”叶锦熙拒绝好意，格外冷淡地坐在木凳上，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许是这种拒人千里的态度，让江御心情愉悦不少，嘴角又浮现淡淡弧度，紧挨着师兄坐下。
　　清晓风见状，涵养极好地笑笑，“不喝也罢，先把蝴蝶镇之事给两位道友讲讲。”
　　他自顾自地坐在檀木四方桌前，面对叶锦熙，一脸坦诚，“数日前，紫鸢宗接到一封委托书，落款是蝴蝶镇城主之名，书信内容十分惊悚，守门弟子过目之后，便极为重视，直接送到宗主面前。”
　　“何事惊悚？”叶锦熙问道。
　　“原本相安无事的城镇，突降妖雾，白蒙蒙一片，半步之外伸手不见五指，”清晓风顿了顿继续道，“事出蹊跷诡异，城主就派士兵出门去探，”
　　“结果刚出城就传来惊恐凄惨的叫声，还夹杂着嚼碎骨肉的诡异可怖之音。”
　　“城主察觉不对，便下令关闭城门，待到夜晚再探。”
　　“到了夜晚，妖雾果然散去，士兵爬上城楼想看看外面是何模样，可刚一眼就吓得尿了裤子，”
　　“蝴蝶镇竟不知围了几百甚至几千走尸，面目狰狞獠牙锋利，不仅战斗力和速度极快，而且......”
　　“而且什么？”叶锦熙追问。
　　清晓风神情突然严肃起来，“而且好像还有意识，行动训练有素，听从指挥......如此数量庞大的走尸，背后应当有操控之人。”
　　话音刚落，叶锦熙竟下意识地望向江御，神情复杂，好像欲言又止。
　　“师兄，怎么了？看我干什么？”江御唇角温润笑容不变，嗓音亲切柔和。
　　叶锦熙立马打消自己的念头，“无事。”
　　怎么可能！
　　能操控邪祟鬼魅炼制傀儡，杀人不眨眼的，是黑化后的江御，
　　关眼前的小师弟什么事？！
　　“锦熙兄，你有头绪或者线索？”能在大派混出名堂的，哪个不是人精，清晓风瞬间就察觉出叶锦熙的不对劲，却装作若无其事地询问。
　　“没什么头绪线索，”叶锦熙依旧神情淡淡，话锋一转，“不过，我倒是知道如何祛除这些走尸。”
　　清晓风闻言一愣，江御的表情也同时有了变化。
　　“怎么祛除？！”清晓风语气不似之前平稳，略有激动地问道。
　　紫鸢宗已经驻扎此地十日有余，无论用何种办法，都无法将城外走尸赶走，更别说是消灭，
　　这帮走尸的难缠程度可见一斑。
　　叶锦熙二人不过刚到蝴蝶镇......他就说自己有办法，
　　难道剑仙宗座下首席大弟子真如传闻中那般深不可测？！
　　想到这，清晓风心绪又平添几分波澜。
　　“众所周知，高阶走尸一只都很难控制，更别提这么几百只，除非......”
　　“除非什么？！”这回轮到清晓风着急询问了。
　　“除非有人在附近画了一个束魂阵，操控死者魂魄，让它们被迫卖命。”原理就跟云城青楼下面古墓埋藏的牌位差不多。
　　只不过需要更强大的修为和精神力。
　　“不可能！”清晓风摇头，否定了叶锦熙的推测，“束魂阵乃是禁术，已经失传上百年，怎么可能有人会画？！还成功了！”
　　叶锦熙唇瓣翕张，正想解释，结果密室外面突然出来骚乱，有人大喊，“诈尸了！”
　　“仙君快来，凶尸要咬人啦！”
　　清晓风闻声，腾地站起身，
　　这种躲避活人的地方若是诈尸，可不是闹着玩的，
　　搞不好一个活口都没有！
　　他神色凝肃，提起手中佩剑，就速度极快地冲出去。
　　叶锦熙见状也跟着站起来，迈开脚步，想紧随其后，可刚有动作，侧腰就被钳住，力道不大，却堪堪束缚住身子，让他无法动弹。
　　旋即，耳边传来低沉诡谲的嗓音，
　　“师兄，是如何知晓束魂阵？”
　　“莫非，你也通鬼道？”
　　还是说......你偷看了我的话本？！


第45章 囚禁起来一点点拷问
　　“鬼道？”
　　被质问的叶锦熙诧异回头，正撞上江御澄明幽深的眸子里，登时一愣，接下来没了言语。
　　那个娇软小师弟，此时像是变了个人，五官晦涩难懂，分辨不出情绪，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凶狠。
　　骨节匀长手指捏在腰肢，微微用力灼热温度便隔着布料传来，好似能烫伤皮肤，让叶锦熙忍不住便后退一步。
　　江御顺势压过来，将他抵在密室潮湿墙壁，高出半头让视线更加居高临下，压迫感十足，
　　淡色凉薄的唇瓣缓缓翕张，“鬼道之类的禁术，师尊从不让我们涉猎，师兄是如何知晓的？”
　　“别告诉我藏书阁里有，我翻遍了，也没找到一本，”
　　“还请师兄不吝赐教！”
　　温润软糯的师弟突然神情凌厉，咄咄逼人，一时间让人难以接受，
　　叶锦熙竟本能以及求生欲极强地腿软，甚至有种错觉，好像自己面对的不是小师弟，而是......
　　黑化后的鬼道至尊江御！
　　抱歉，
　　这么晚才将修真界，叱咤风云，闻风丧胆，无恶不作，手段阴毒的黑化师弟的名号报上来。
　　主要是后半本颜色文，叶锦熙还没看完就嗝屁了，
　　随着做任务剧情不可避免地开展，他将前文后文东拼西凑地搭建在一起，猛然想起江御小师弟操控邪祟鬼魅屠杀仙门的场景。
　　那才叫一个恐怖如斯，
　　是哪家仙门来着？
　　“师兄，这种时候，你还能走神？”江御眼眸阴暗一瞬，眼底燃烧着的怒火似乎比之前叶锦熙说“束魂阵”更甚。
　　“没、没走神啊。”叶锦熙还好崩住了，没咧开嘴尬笑，他伸手将江御推开些留住安全距离，“鬼道之事容后再说，眼下先处理蝴蝶镇的走尸。”
　　江御抿唇，没再继续纠结。
　　反正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慢慢探寻岂不是更好？
　　实在不招，就囚禁起来一点点拷问。
　　毕竟话本看多了，各种变态招数，他都记在脑子里，
　　就不信师兄挺得住......
　　等叶锦熙带着江御赶到“诈尸”现场，以清晓风为首的紫鸢宗弟子已经处理妥当。
　　凶尸变异突然，在洞穴中咬伤了自己的妻子和孩子，此时正瑟瑟发抖地蜷缩在角落里。
　　而罪魁祸首已经头颅与身体分家，一双暴突的眼睛死不瞑目，渗出黑色血丝来。
　　“把尸体带出去烧掉。”清晓风面无表情地吩咐，提着剑朝另外一边走去。
　　七八岁的孩子躲在母亲的怀里哭泣，又不敢大声，能传来闷闷的呜咽，
　　他把头埋的很深，失去父亲的恐惧和脖颈上的疼痛，让他止不住地颤抖。
　　“仙人，求您了，放过我的孩子吧，他就是脖子被划了一下，真的不碍事！更不会变成凶尸！”女人将孩子推开，不停磕头祈求。
　　她甚至来不及悲伤丈夫身首异处，就要保护自己的孩子不受伤害，
　　“仙人，杀我吧，我愿意替我孩子去死！”女人抬起头，满脸泪痕，形态狼狈，却没有丝毫恐惧，只是渴求地望着清晓风。
　　周围聚集逃避走尸的百姓，瞧见这幕，忍不住小声议论，
　　“明明被咬了，却隐瞒不报，变成凶尸有多害人！”
　　“得亏咬的是自己的妻儿，不然换做别人，该多倒霉！”
　　“这还有脸求情？划伤也是伤，就该死！不然变成凶尸怎么办？难不成让我们都跟着陪葬？！”
　　“......”
　　议论声越来越大，舆论也逐渐趋同，
　　没人可怜这对母子，恨不得清晓风的剑快一点落下去。
　　“你们！”女人听不下去，停止求饶，仇视地望向周围百姓，“你们好一个忘恩负义！”
　　“我夫君根本没被咬！是他替你们出去试吃所有食物，才无意中染上尸毒！”
　　“要是没有他敢为人先，你们早就饿死了！”
　　“当初进洞的时候，一个个感恩戴德，眼下变异了又说他隐瞒？！”
　　“你们怎么忍心说的出口？！是谁口口声声说只要我夫君去试毒，他们就会保护夫君一家人平安？！这么快就忘了吗？！良心被狗吃了？！”
　　“谁求他这么做了？！”有人嘟囔着，“我们等仙人来救，饿上几天，又不会死！”
　　“是他自己乐意，怪得了谁？！”
　　“你——”女人实在没有力气再指责，
　　清晓风已经走上前，歉疚道，“对不住了，普通尸毒还有解，可你们身上的......”
　　不远处瞧见这一幕的叶锦熙，在心里抽了抽嘴角，
　　卧槽，这不典型的社会问题吗？
　　扶老人过马路反被讹诈，
　　见义勇为却下场悲惨，
　　谢谢不说就算了，还要落井下石？
　　个个狼心狗肺的嘴脸，
　　尼玛，
　　这剧情还真敢拍成剧？！
　　清晓风马上就要手起剑落，却被一道疾风拦住，冷冽嗓音质问，
　　“干什么你？”
　　清晓风闻声，诧异回头，见是叶锦熙便解释道，“锦熙兄，我也不想杀生，只是这毒无解，不牺牲这母子二人，其他百姓就要遭殃。”
　　“怎么，其他百姓的命，比母子的重要？”叶锦熙挑眉。
　　清晓风犹豫一瞬，“锦熙兄，你不可妇人之仁，毕竟......”
　　还妇人之仁？
　　你咋不说我圣母呢？
　　起码还有一群读者追随你的脚步！
　　叶锦熙心里愤愤不平，刚要反驳，却见江御闪到自己身边，唇角似笑非笑地开口，
　　“尸毒，我师兄能解，不必杀人。”
　　叶锦熙望过去，“？？？？”感觉有诈！
　　清晓风脸上闪过一丝惊愕，“你不是在说笑吧？锦熙兄能解？”
　　江御微微颔首，笃定道，“师兄的血，就是解药。”
　　叶锦熙瞳孔放大，“！！！！”果然有诈！
　　血能解尸毒？！
　　你当我麒麟小哥吗？！
　　行走的辟邪体质？！


第46章 卧槽，小师弟，你啥时候就剩脑袋了？
　　江御忽闪着绒长睫毛，语气轻柔，纯良无害，“师兄的血，就是解药。”
　　此言一出，瞬间满场哗然。
　　数不清的目光纷纷投递过来，赤裸又直白，不同的模样却有着相同表情，
　　惊愕急迫，恨不得冲过来马上扑倒叶锦熙，然后不客气的张嘴开始啃咬。
　　管他有没有被感染，反正喝点血预防一下。
　　正所谓聊胜于无！
　　有的时候，弱小者所散发的强烈恶意，比世间邪祟鬼魅还要残忍无情。
　　只要给他们机会释放，吃人喝血，那再正常不过，
　　为了生存下去，可以无所不用其极......
　　叶锦熙顶着众目睽睽，馋他身子的压力，无比僵硬地转过头，望向一脸无辜温润的小师弟，不动声色地磨着后牙槽，“我怎么不知自己的血是解药？！”
　　“你又如何知晓的？”
　　这特么要是承认，不得被摁在地上，抹脖放血？！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真能救人，
　　捐他个200cc还是可以的。
　　多了绝对不行！
　　嗯！
　　只能救这对儿母女！
　　江御抿唇轻笑，“师兄不是一直被师尊以灵药滋养，说不定体内流淌的血液真能救人呢？”
　　“原来江兄只是猜测臆想，并未实践？！”清晓风语气略有不满，“这种危急关头，最忌讳妇人之仁，若是延误时辰，普通走尸也会化成凶尸。”
　　他手中寒光四溢的长剑指向男孩脖颈，“你们看，他脖子上的伤痕已经开始变异！”
　　叶锦熙闻言，脸色一凛，
　　又是妇人之仁，
　　仙门世家都喜欢这么标榜自己的道德观吗？！
　　他心中不满，余光无异间瞧见刚刚丧夫，满脸泪痕的女人，还有她身后护着的惊恐不已的稚子。
　　暗自幽幽地叹了口气，“师弟，去帮我取个碗。”
　　“锦熙兄？”清晓风蹙眉望过来。
　　“能不能解，总要试一试。”叶锦熙道。
　　既然小师弟能说出来，就肯定有他的道理。
　　不过是两碗血而已，大不了这事儿过后弄点六味地黄补补。
　　心思不过流转一瞬，江御就不知从哪掏登出来一盏瓷碗，单手递过去，展现在叶锦熙的眼前。
　　后者目瞪狗呆，“......”这速度？！
　　小师弟好像对我的血有什么执念，不放出来几两，他似乎不能罢休。
　　赶鸭子上架的叶锦熙手执长阳剑，朝另外一只掌心“嗖”地划开，颜色艳丽的鲜血喷涌而出，
　　他微微蹙眉，忍着头晕目眩晕血症状，抬臂将掌心的血挤在碗里，片刻后，冷冷问道，“够了吗？”
　　“应该够了。”江御微微颔首，端着碗转身，蹲在母子二人面前，“喝吧。”
　　那女人感激地开口，“多谢仙人搭救。”
　　随后接过瓷碗，小心翼翼地送到稚子嘴边，
　　稚子脖子上的伤痕已经发黑，开始蔓延出古怪的纹路，竟与澜山镇停尸房的凶尸如出一辙。
　　叶锦熙眯眼睛仔细端详，却没摸到什么头绪。
　　咕嘟咕嘟，稚子喝掉大半，剩下的交给女人，最后整碗血一滴不剩，
　　母子俩旋即抬头望向叶锦熙，下意识舔了舔唇瓣，竟好像意犹未尽。
　　叶锦熙警惕地收回手臂，负于身后，不近人情道，“已经止血了。”
　　救归救，
　　但无理取闹，得寸进尺，
　　可不行！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母子二人身上，好像期望着惊世奇迹出现。
　　几秒钟过后，有人惊呼，“看快！那小子脖子上的黑纹颜色淡了！”
　　说话之人怕自己眼花，用力揉了揉又靠近些仔细看，“真淡了！仙人的血，管用！”
　　“有救了，有救了！只要仙人有血，咱们就不怕被传染！”
　　一时间，兴奋的目光在一起聚焦在叶锦熙的脸上，
　　生吞活剥的既视感极为强烈，
　　他忽然一阵毛骨悚然，向后退了一步。
　　好像这帮百姓比外面的走尸更加嗜血......
　　母子俩感恩戴德，朝着叶锦熙一通磕头，劫后余生让两人喜极而泣。
　　清晓风也作揖道，“多谢锦熙兄出手相救，若是早知道锦熙兄的血能驱除尸毒，我绝不会做出牺牲母子二人拯救其他百姓的下策。”
　　“还好，悲剧没有发生。”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又暗藏杀机，
　　等同于将责任推的一干二净！
　　不是我残忍要杀人，是你没提前讲清楚可以救，
　　不知出于什么目的，暗戳戳地留了一手。
　　叶锦熙懒得理会他，只朝着江御意味不明地望了一眼。
　　穿书以来头一次，对这名身娇体软，懵懂无害的小师弟，产生疑问，
　　他究竟是如何知道我血液能驱除尸毒的？！
　　这种重要又私密之事，原著根本一笔没提，
　　他居然知道......
　　而半步之遥的江御没有丝毫躲避，坦荡地迎上目光，嘴角微翘，镇定自若，仿佛心里一点鬼没有。
　　也更不可能用血去试探美人师兄的特殊体质。
　　修真界的炉鼎可不是谁都能当的。
　　天生貌美，惊世之姿，行那事时，身子奇香，魅惑勾人，欲罢不能，
　　更重要的是，双修之后，会功力大增，碰到绝世炉鼎更有机会突破瓶颈，羽化登仙。
　　如此特殊才会让整个修真界趋之若鹜，也昭示了炉鼎并非普通人，
　　他们属于异族......
　　师兄弟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各怀鬼胎地站了半天，忽然又听见’防空洞‘外面一阵骚乱，
　　有紫鸢宗弟子踉跄脚步，慌张地跑进来，“清堂主，不好了，走尸正在攻击城门！”
　　清晓风正在处理断了头的凶尸，闻言神色肃宁地望过去，“走尸从不攻城，今晚为何......”
　　他还没说完，忽然想到什么，便不由自主地将视线落在叶锦熙的脸上。
　　其他百姓皆是如此。
　　仿佛叶锦熙才是走尸的终极目标。
　　......
　　于是，
　　叶锦熙无比郁闷地在夜色中飞掠，寻找控制高阶凶尸的阵法，
　　身边的小师弟如影随行，“师兄，你真的知道如何找？”
　　“知道不知道，我都得找。”这才真叫骑虎难下。
　　玛德，
　　当时就不该说自己通晓驱除尸群之事！
　　现在可好，赔了血，还得来跑腿！
　　凶尸不知受了什么指令，全都跑去攻城，郊外白色浓雾就成了安全之地。
　　叶锦熙行走在静谧如斯的林宇中，情绪一点点地放松下来，暗道，只要找到束魂阵，破坏掉阵眼，就算完成任务，然后回城睡大觉。
　　他长得美想得也美，只是没有料到自己早成了招虐体，
　　没几步便踩到一个圆圆的东西。
　　“嗯？”
　　叶锦熙疑惑，缓缓蹲下，伸手一抓，然后从白雾中提起来，一颗七窍流血的头颅，便正对着自己，嘴角还勾着诡异的弧度，
　　“师兄，别来无恙啊？”
　　叶锦熙，“！！！！”卧槽，小师弟，你啥时候就剩脑袋了？！


第47章 我要成为你永远无法挣脱的噩梦
　　叶锦熙望着那尊与小师弟面容一毛一样，七窍流血的头颅，忍住脑皮发麻，惊恐尖叫的声音呼之欲出，却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极为难受。
　　可这种情况下，他又不敢松手，只能薅着头发，维持举起的姿势，在阴鸷鹰隼般死死盯着的目光中，
　　调转眼珠子，四处张望，试图寻找真正的小师弟，
　　可周遭是白茫茫一片，妖雾浓重，哪里还有人影。
　　叶锦熙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又特么中计了！
　　这不能怪他蠢笨。
　　只能说原著作者逻辑思路太过严谨，三观太过不正。
　　若是被她盯上，纵使每一步都迈的极为准确无误，无懈可击......她也有办法把你从康庄大道上写歪......
　　“师兄，别来无恙？”那诡谲万分的头颅再一次发话，
　　七窍流血都遮掩不昳丽无双的容颜，若不是场景太过古怪阴森，叶锦熙都要怀疑这是不是cosplay的舞台了。
　　他张了张嘴，刚想打声招呼，结果眼前画面骤然一变。
　　来不及反应就回到了悦澜山禁地，熟悉的味道熟悉的配方，只是结界消失不见，黝黑洞口被异常的白光照亮，刚走进去身边凭空出现许多熟悉面孔，
　　师尊薛宁，
　　师弟金世轩，
　　幽冥城主玉无骨，
　　紫鸢宗堂主清晓风，
　　他们直勾勾地盯着前方，面露贪婪之色，好像不远处有什么稀世珍宝，撩拨着心弦，魂儿都被勾走了，情不自禁地迈步，
　　叶锦熙惊奇不已，也跟着望过去，一眼就瞧见不远处的石床，正躺着一名纤瘦妖娆胴体。
　　青丝如海藻般铺散，更显肌肤细嫩吹弹可破......
　　叶锦熙到底是个热血方刚的好男儿，见到此幕，顿时捂住鼻翼，不由自主地吞咽着口水，
　　心道，应该是小师弟，
　　这幻境居然能脑补剧情，把未发生的事映射出来，简直......绝了！
　　来都来了，总不能白来吧？
　　万一小师弟不愿意，自己还能帮衬一把，
　　我绝对不是趁人之危，馋小师弟身子，
　　绝对不是！
　　叶锦熙一边给自己洗脑，一边跟旁边痴汉们的步伐，朝前缓缓渡步，离石床越来越近，
　　一道声音，传入耳畔，熟悉却又陌生，如同惊雷般在叶锦熙脑海中炸开。
　　他猛地顿住脚步，暗道，卧槽，不会吧！
　　刚有想法，那胴体居然要转过身来。
　　叶锦熙心头猛地一跳，一股不祥的预感充斥在胸腔，
　　别、别、别露脸，
　　我怕我受不......
　　“卧槽！”
　　他情不自禁咒骂出声，惊悚地发现，那张被青丝遮挡半面的脸，竟竟竟竟竟特么，
　　就是自己！
　　有什么比这个更吓人的了？！
　　一群痴汉围上来想要轻薄玩弄的人，居然是他叶锦熙？！
　　好大一个玩笑！
　　简直WTF！
　　叶锦熙刚进洞，还是一副被迷惑住的表情，这会却像是日了狗，寒气从脚底板往上攀爬，通往四肢百骸止不住地颤抖，
　　他很想翘蹶子逃走，整个人却像是被钉子摁住，根本动弹不得。
　　眼看着攻一攻二攻三围上去，狰狞邪恶的笑声响彻魔洞，叶锦熙却无能无力，一颗心不停地下坠。
　　他正考虑要不要破釜沉舟地扑上去，守住自己的贞洁，可眼前视角又是一变。
　　来不及反应，就感觉石床传来一阵恶寒，透过皮肤传来难以忍受的冰冷......
　　玛德，这特么是要玩死我！
　　亲眼瞧见自己即将被......
　　下一秒就灵魂归位又回到躯体......
　　编剧是谁，
　　作者滚出来，
　　我保证不拿四十米大刀砍死你！
　　“师兄？”一道清冽危险的声音炸在耳畔，叶锦熙顿时浑身一僵，霍然抬头。
　　攻一攻二攻三凭空消失不见，温润俊俏却透露着危险诡异的脸就映入眼前，
　　“小、小师弟，救我！”叶锦熙走投无路般地呢喃，想伸出手去，却浑身无力酸软。
　　幻境中的江御抿唇轻笑，缓缓靠近，骨节匀长的手指，落在莹白肌肤上，轻轻一摩挲，就让叶锦熙惨叫出声，
　　“师兄，你还真是天真，”他嗤笑出声，嘴角弧度愈发古怪狠戾，“做了这么久替身，你觉得我不会报复回来？”
　　叶锦熙愣住，完全搞不懂状况，薄唇翕张着，正要说话，却见小师弟单手执起叱咤修真界，令人闻风丧胆，可操控千千万万鬼魅邪祟的神器——驭仙剑，
　　“师兄，我身上所承受的屈辱，”江御收敛笑容，一字一顿，“都要以相同的方式，加倍奉还！”
　　“你以为逃掉一世，就结束了？”
　　他眼中燃烧着偏执疯狂暴戾的光，如同地狱爬上来的阎罗索命般，紧紧锁住石床上一丝不挂之人，
　　轻哼一声，“别做梦了！”
　　“不管哪世，逃到何处，”
　　“我轻而易举地找到你，”
　　“我要成为你永远无法挣脱的噩梦！”
　　叶锦熙，“......”卧槽，好特么吓人，
　　妈呀，我想回家！


第48章 师弟，你是不是养了一条藤蔓？
　　“我要成为你永远无法挣脱的噩梦！”
　　这话若是在书里看见，叶锦熙肯定炒鸡动，备不住还躲在被窝里摩拳擦掌等着看强制爱环节。
　　可惜，这种读者爱得死去活来的刺激剧情，并非写在狗血小说里，
　　而是真真切切地发生在自己身上......
　　这特么就很惊悚了有木有？！
　　更崩溃的是，他所在的世界不是法治社会，
　　根本没法拨打妖妖灵！
　　一丝不挂，身体叫嚣着冰与火之歌的叶锦熙，特想喊‘你、你冷静’，可嘴里溢出破碎的低吟却是“帮、帮帮忙”
　　“......”
　　鬼道至尊嘴角上翘，神情餍足，像是免费看了一场活色生香的前奏，挑足了胃口，就等着接下来的正餐了，“师兄，想让我怎么救？”
　　“用剑还是用鞭，亦或者......”
　　他掌心一翻，半截姿态诡异扭动不止的道具凭空出现，“让这藤蔓帮你？”
　　“相信它能满足你所有需求，只要你......”
　　叶锦熙瞪大眼睛，拼命摇头，暗骂道，这玩意儿能玩死人，你是变态吗？！
　　事实证明，黑化后的小师弟确实胜任这个词。
　　他狞笑着，不等叶锦熙回答，便驱动藤蔓朝着......缠去.....
　　又一次，
　　没错，就是又一次！
　　叶锦熙被藤蔓束缚住......
　　这些道具就像鬼道至尊身体的一部分，意念驱动到哪，藤蔓触手就到哪，
　　“不——”
　　叶锦熙不想坐以待毙，艰难地挣扎，刚情不自禁地喊出一声，嘴唇就被结结实实，严丝合缝地堵住，
　　他心里绝望极了，眼睛里蓄满生理性的泪水，止不住滴落出来，
　　而这时，黑化后的江御竟纡尊降贵地俯下身，伸出匀长分明的手指，用指腹轻柔缓慢地拭去眼角晶莹剔透的水珠，似笑非笑地低吟，“师兄，你知道的，”
　　“越哭，我越兴奋，”
　　“越想把你折磨成摇尾乞怜，丧失尊严的......”
　　叶锦熙，“......”
　　救命——啊——
　　“师兄？”还是那熟悉的嗓音，与阴狠癫狂不同，这嗓音夹杂着关切。
　　“师兄你醒醒——”
　　“师兄——”
　　叶锦熙恍惚地睁开眼睛，瞧见那张俊美无俦的脸近在咫尺，登时被吓了一跳，往后蜷缩几步，“你，你别过来！”
　　“师兄，你没事吧？”江御半蹲着，担忧地望过来，“幻境里看见什么了？”
　　居然如此惊惧？
　　而且不停地蠕动，就像是......
　　他眼眸暗了暗，脸上闪过微不可察的异样。
　　叶锦熙终于冷静下来，仔细端详着小师弟，并未发现任何黑化后的迹象，最重要的是......他手里也没有奴仙剑，更没有随心所欲控制的道具藤蔓！
　　“师兄？”江御又问一声。
　　叶锦熙头痛欲裂，抬手揉了揉太阳穴，余光扫见自己正处于鬼画符般的阵法中，身下全是暗红色的血，已经凝固，勾勒出诡异的图形，
　　“怎么回事？方才发生什么了？”他下意识呢喃。
　　“师兄突然心魔发作，不停地飞奔，等我找来时，你已经困在阵眼中许久，”
　　江御边说着，边想起刚到叶锦熙的场景。
　　那香艳淋淋的画面简直叫人浮想联翩，
　　师兄躺在被血浸湿的泥土里，手脚无力，好似在挣脱捆绑，嫣红的唇瓣溢出破碎的声音，“帮、帮帮......”
　　如若不是及时破坏阵法，他丝毫不怀疑，师兄会在这束魂阵里将自己......
　　叶锦熙站起来，正了正衣冠，然后念着清净咒，云纹校服就变回洁白不染一丝尘埃的样子，
　　他转头望向小师弟时仍心有余悸，却没表现出来，“多谢师弟相救，”
　　“方才只是误入梦魇，神志失控而已，并无大碍。”
　　说的轻松，实则凶险。
　　这种神志失控，稍有不慎，就会导致魂魄丢失，成为行尸走肉，再也无法醒过来。
　　当时，江御就是顾念这一点，才硬抗被反噬的风险，强行冲破束魂阵。
　　叶锦熙很快调整好，垂眸仔细观察用血勾勒的阵法，以原身的记忆搜索，便知这束魂阵非比寻常，乃是鬼道禁术之一，
　　而且，画阵的笔风遒劲有力，透着一股阴狠，似乎在哪里见过，或者是被形容过......
　　联想起梦魇中的情景，他眉头蹙的更紧，犹疑道，“该不会真追来了吧？”
　　“谁追来了？”江御站在一旁，将师兄所有表情尽收眼底，紧接着问。
　　“没谁。”叶锦熙抿了抿唇，似乎不想多说。
　　江御深深看他一眼，也没再多问，只是指尖捏着符篆，默念法决，几秒钟之后，眼前凭空多出一道金色佛印，直接朝地面砸去。
　　眼前的束魂阵虽是鬼道禁术，但不知什么原因，并没有想象中那般凶悍诡谲，好像画阵者的力道差了那么一点，
　　导致阵法威力半拉卡机（东北方言），没有传言中那般惊天地泣鬼神......
　　叶锦熙早已思绪纷乱地推到一边，静默地注视眼前一切。
　　对于小师弟的超强业务能力，他没有丝毫怀疑。
　　毕竟人送外号‘美强惨’，经常出入各种凶险夜猎中，如入无人之境，
　　杀妖兽，除邪祟，解阵法，送往生......
　　各项技能都修炼到满级，除非有人故意陷害，不然，修真界的战斗力，小师弟数一数二，所以，有他在身边，格外有安全感。
　　所以，此时叶锦熙担忧之事，另有其他，
　　譬如梦境里扬言要成为自己噩梦的鬼道至尊，
　　他该不会是说真的吧？！
　　世世都要纠缠......用那玩意儿？！
　　除掉束魂阵江御就准备“收工”，转身欲走时，却瞧见叶锦熙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神情复杂，不可言说，
　　唇瓣颤抖着翕张，问道，“师弟，你是不是养了一条藤蔓？！”


第49章 自己的小师弟就得宠着不是？
　　天已经蒙蒙亮，晨曦透过云层散落。
　　束魂阵一除，白色妖物便散去，林宇露出本来样貌，郁郁葱葱，草木横生，细碎日光穿越树叶缝隙投射，像是给土壤披上一层铂金。
　　有两道身影正在并肩前行。
　　从后面望去，一人略高一人略矮，
　　身姿却是同样颀长挺拔，木秀于林，风光霁月，
　　只是其中一人言语不断，苦口婆心颇为絮叨，
　　而另外一人涵养极好，但笑不语，始终不停颔首，似乎从右耳听进去，又好像从左耳冒出来......
　　“师弟，藤蔓那种妖物，绝不可私自私养，它虽通人性，却极为淫邪恶劣，稍有不慎就会反噬，吞食心神，坠入堕落深渊，”
　　“师弟，束魂阵这种禁术，万不可存有好奇之心，一旦修炼就等同于走上万劫不复之路，再想回头可就难了！”
　　“师弟，倘若哪天你发觉自己心思长歪，神志癫狂，可一定要跟师兄说，师兄为你开导......”
　　叶锦熙瞧见江御似笑非笑，面色不善地斜睨过来，顿时神情一凛，改口道，“我的意思不是说你肯定会心思会歪，神志癫狂，只是担心而已，主要防患于未然，你懂得，居安思危乃是良好品德......”
　　“师兄，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话多？是对师弟有不满吗？”江御本想用聒噪这个词，可不知为何，面对师兄这张清冷禁欲美人脸时，半点责备嫌弃的话都说不出来。
　　叶锦熙被问的一怔，刚想张嘴说话，蝴蝶镇方向却急急飞掠来一道人影。
　　师兄弟二人同时察觉，极为默契地转身，便瞧见清晓风那张斯文俊秀的脸，模样似乎有些狼狈，却不失一代堂主的威仪。
　　“锦熙兄，江兄，你们没事吧？”他急急落定，青色校服上还沾染着血污，应该是刚经历一场恶斗。
　　不必猜，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是那帮走尸。
　　“无事，束魂阵已除，蝴蝶镇如何？”叶锦熙神情秒变寡淡，方才喋喋不休嘱咐教育小师弟的人不是他。
　　真没想崩人设，主要幻境里黑化师弟太过骇人，尤其那些日后能派上用场的道具......让人阴影十足.
　　不早一点防备除去，叶锦熙绝对不能安心。
　　“果真是阵法被破，怪不得那些走尸变得群龙无首，不堪一击！”清晓风嘴角上扬，如同打了胜仗，整个人说不出的意气风发。
　　忽然他赞许地望过来，“锦熙兄不愧是剑仙宗首席弟子，修为高深莫测......”
　　“不是我破阵，”叶锦熙老脸一红，“是我师弟。”
　　“这功劳归他，”
　　清晓风似乎没有料到，闻言一愣，这才将目光转移至江御的脸上，“原来是江兄，”
　　“果然年少有为。”
　　与方才对叶锦熙由衷夸赞不同，他这话带有明显酸意，有种将江御视为逐鹿大会竞争对手的意味。
　　“清堂主谬赞，江御不敢当。”江御收敛笑容，眼底寒光四溢，浑身散发着不可忽视的排斥感。
　　叶锦熙，“......”
　　他察觉两人之间气氛不对，具体又说不清楚，
　　攻三与总受见面，不该是一见钟情，再见上床的节奏吗？
　　为啥他俩好像雄性孔雀，在争奇斗艳的赶脚？！
　　分外诡异！
　　“先回蝴蝶镇吧。”叶锦熙开口打破尴尬。
　　清晓风含笑颔首，“好。”
　　本来到郊外就是寻人的，人寻到了自然要回去处理蝴蝶镇后事。
　　走尸虽然都被制服，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但要在天黑之前炼化，不然很容易再次诈尸，
　　到那时候，就会成为一具不受任何人控制，却又更加嗜血凶残。
　　叶锦熙与江御并肩而站，并未参与紫鸢宗的炼化仪式。
　　可数百只走尸也是个大工程，他们宗门总共也就来了十多个人，想在天黑之前全部炼化，似乎挺困难。
　　叶锦熙有意想搭把手，但却被江御用凌厉视线制止，“师兄，你刚心魔复发不久，若是随意动用灵力，恐怕影响身子的恢复。”
　　“那、那倒是。”叶锦熙尴尬地抬手摸了摸鼻子，打消了帮人的念头。
　　也对，
　　清晓风正是发展势力之时，需要将威名传扬出去，倘若此时接受其他宗门的帮助，那此番来蝴蝶镇驱除邪祟的功效将会折减大半。
　　当然了，
　　他并未对城中百姓说叶锦熙师兄弟二人先去郊外破阵之事，只给他们留下自己率领紫鸢宗弟子，与高阶走尸殊死搏斗的英勇身姿。
　　所以，就算人手不够，清晓风也未求助叶锦熙。
　　落日余晖，残阳如血。
　　紫鸢宗弟子终于赶在乌金落山之前，将所有走尸炼化，城中百姓大喜过望，纷纷从城外赶回家中，准备恢复日常生活。
　　清晓风长吁一口气，最后安排妥当，又转身朝叶锦熙走来，脸上笑容极为热络，“多谢锦熙兄相助，今晚蝴蝶镇摆宴，可否与君开怀畅饮？”
　　叶锦熙心说，那自然是好的，毕竟一整晚都没睡，喝点酒解解乏再好不过了。
　　可面上他没表现出来，只淡淡道，“可以，反正今晚也不走。”
　　身边江御若有所思地看他一眼，抿了抿唇没说什么。
　　为避嫌，一般受委托除魔驱邪的宗门都会自费住在客栈。
　　所以紫鸢宗进蝴蝶镇第一时间就找了件最为奢华的酒楼落脚。
　　清晓风在前方领路，踏进酒楼门槛时，极为大方道，“掌柜两间上房，记在我的账下。”
　　还没等叶锦熙感叹蝴蝶镇商业经营恢复如此之快，就听后面小师弟嗓音沉冷道，“为何要你付钱？！”
　　“又为何要两间？！”
　　“我与师兄从不分开睡！”
　　叶锦熙诧异回头，“......”啥时候非一起睡了？
　　有人花钱还不好？！
　　清晓风脸色冷凝一瞬，须臾间又恢复如常，“锦熙兄，没想到你们剑仙宗弟子，如此亲密无间？”
　　“你当真一直与他睡在一起？”
　　“从不避嫌？！”
　　叶锦熙，“都是男子，用得着避嫌？”
　　“我们宗门向来艰苦朴素，一张大床能睡下，何必分两张？”
　　外人面前，小师弟就得宠着不是？


第50章 以后能不能不用那玩意捆绑我啊？
　　蝴蝶镇被走尸围困数日，百姓苦不堪言，更有不少丧命于走尸嘴里的无辜之人。
　　死状凄惨，连尸体都没有，
　　简直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可逝者已矣，人总得往前看。
　　那些失去亲属的百姓，早已在多日恐慌中淡化伤心，一听说或是见到走尸被清除个彻彻底底，不禁喜笑颜开，从“防空洞”中狂奔回家，迫不及待地开始“灾后重建”
　　其实也挺正常，人都有自我保护机制，太痛苦的事会自动屏蔽。
　　偶尔有些钻牛角尖，停留在过去不肯遗忘的，皆被诊断为心理疾病，需要提供专业治疗。
　　叶锦熙本来性格随遇而安，并不纠结，心特大。
　　好几次中招也没留啥阴影，该吃吃该睡睡，一觉到天明，睡眠质量杠杠地。
　　可，在郊外束魂镇阵眼陷入幻境，所经历的一切，却让他心有余悸，开始不淡定了，
　　就算小师弟不经意幻化天菱鞭，放在榉木四方桌上，都会猛地从床榻上站起来，情绪紧张地问，
　　“你要干什么？！”
　　江御回头，神色微微诧异，“师兄，我不过想倒杯茶。”
　　“倒茶你把天菱鞭拿出来什么？！”不会是想捆绑我吧？！
　　叶锦熙眯着眼睛，冷声问。
　　江御浅浅一笑，“喝杯茶水，擦擦钢鞭，可以吗师兄？”
　　“......”叶锦熙勉强勾了勾嘴角，“可以，请便。”
　　许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让情绪过分紧张了。
　　他自我安慰着，又躺会床榻。
　　另一只手落在锦被上，不由自主地缓缓抚摸。
　　花高价住的上房果然不错，两米乘两米的大床，三个人打滚都不成问题。
　　怪不得原著里，经常出现客栈多人交手的情景，
　　条件完全够用啊！
　　呸呸呸！
　　叶锦熙，都这种时候了，你脑子里还在想什么黄色颜料？！
　　还群——
　　呸！
　　你不配！
　　江御余光瞧见师兄在床榻上烦躁地翻了个身，秀眉微蹙，神情闪过一丝晦暗，骨节匀长的手指擦拭天菱鞭时，动作也缓慢下来。
　　幻境里到底出现了什么？
　　为何师兄清醒后依旧耿耿于怀？
　　屡次提到妖藤鬼道......
　　难道说，他在幻境里看到我偷偷养在乾坤袋里的妖藤了？
　　思忖至此，江御嘴角在旁人看不到的角度勾了勾，邪气十足，那东西日后可是要派上大用场的，怎么可能交出去？！
　　突然，门扉被人叩响，外面传来恭敬有礼的声音，“二位仙人，酒菜已经被备好，请移步大堂享用。”
　　一听酒菜，叶锦熙立马坐起身，“这就来。”
　　随后他转向江御，“师弟先把天菱鞭收起，等吃完饭再擦。”
　　后者点点头，忽然调侃地问，“师兄，从前你最不喜饮酒，说是伤人伤己，这些日子怎么突然好上这口了？”
　　还不是因为酒壮怂人胆，喝酒能压惊！
　　不然在这残忍至极，举步维艰的修真界如何生存下去？！
　　叶锦熙郁闷地想，面上却端着一抹淡色，“没什么喜好不喜好，就当水喝了。”
　　江御,“......”言外之意，师兄很能喝？
　　两人并肩走下楼梯，瞧见酒楼大堂已经高朋满座。
　　而清晓风坐在最显眼的位置，身旁是空座，一看便知是特意留好的。
　　“锦熙兄！这里！”他眼尖地捕捉到叶锦熙的身影，热情摆手。
　　却有点刻意忽略某人的意思。
　　叶锦熙礼貌地点了点头，下意识朝身边的江御瞄了眼，见其脸色也不大好，心中暗自腹诽，
　　什么情况？！
　　攻三见到总受不该像是苍蝇瞧见有缝的蛋，拼了命往上扑吗？
　　咋还成了两看生厌呢？
　　难不成还没到火候呢？
　　怀揣着疑问，叶锦熙走到梨花圆木桌坐下，瞧向一桌子丰盛菜肴，不由地感叹，“蝴蝶镇百姓倒是热情，”
　　“这算是庆功宴？”
　　清晓风人精似的，明白他的意思，当即解释道，“困城的时日不算多，蝴蝶镇本就是富饶的地界，家家户户都有屯粮的习惯，”
　　“只是屯粮的仓库被走尸所控制，所以才......”
　　叶锦熙微微颔首，表示自己懂了，忽然又问，“那对母子已经无恙了吧？”
　　“恢复如初，毫无被感染的迹象！”清晓风说着，倏地两眼放光，“想不到锦熙兄的血有如此功效！”
　　“日后若是......”
　　“想都别想！”清晓风还没说完，江御就冷声打断。
　　清晓风收敛笑容，眼中闪过一丝凌厉，朝着叶锦熙身边望去，“江兄，我还没说完，你怎么就如此肯定？”
　　江御掀起眼帘，原本盈盈如水的眸光，变得彻骨阴寒，“不管你想什么，都不可能。”
　　三人气氛突然焦灼，让周围的目光纷纷聚集起来。
　　清晓风混迹世家多年，为人圆滑，于是最先打破尴尬，笑声道，“江兄放心，我不会对你造成威胁，”
　　“你的师兄还是你的。”
　　叶锦熙，“......”这话说的，就有点人蒙圈了啊！
　　我本来就是他师兄，何谈威胁？
　　少说废话，赶紧上酒得了！
　　果然，在他强烈的暗示下，店小二将蝴蝶镇自酿的大坛酒抬上桌，并且热情地介绍，“诸位仙人，此乃本店镇店之宝，半步颠。”
　　叶锦熙一听这名心里就笑了，咋的，星爷含笑半步癫都搬出来了？！
　　“顾名思义，若是酒量不济，离开这桌子，就很难走直线，”
　　叶锦熙舔了舔唇，“那今日可就要试试了。”
　　于是，没多久，江御就摁住了他的手腕，“师兄，别喝了。”
　　叶锦熙恍恍惚惚瞄向那骨骼分明的手臂，缓缓摇头，“不，”
　　“我还能再来一碗。”
　　“锦熙兄果然好酒量。”清晓风不动声色地在旁边拱火，给身边紫鸢宗弟子使了个眼色，“还不给人倒满？”
　　“这就倒。”那人拎着酒坛站起来，给空碗斟满。
　　叶锦熙豪迈一挥手，就要端碗喝，结果被江御拦下，
　　“师兄，我替你。”
　　清晓风见状，皮笑肉不笑，“既然江兄意犹未尽，那我敬你一碗。”
　　他说着，就抬起手臂，一饮而尽。
　　江御冷冷扫他一眼，丝毫没有惧怕，端起自己面前的酒碗就要喝，结果又被师兄你来我往地阻止，
　　叶锦熙迅速地夺过酒碗，一言不合就干，“师兄，替你，”
　　喝罢，他抬起云纹校服的衣袖擦掉嘴角残留，猝不及防地往江御身上一靠，眼眸迷离，嗓音压低却能让满桌人听得一清二楚地开腔，
　　“师弟，看在师兄这么宠你的份儿上，”
　　“以后能不能不用那玩意捆绑我啊？”
　　求你了......
　　江御，“......”哪个玩意？天菱鞭？还是妖藤？
　　清晓风，“......”两人已经到这步了？我还有机会吗？
　　紫鸢宗吃瓜群众，“......”这种仙门世家秘辛是我们不花钱就能听的？！


第51章 既然早晚的事，何不趁此刻？
　　众人瞠目结舌之时，江御伸手揽住叶锦熙的腰，“师兄喝多了，我送他回去。”
　　“这就回去？”清晓风显然不情愿，却又找不到好的理由留人，只能试探地问，“用不用我帮忙？”
　　“锦熙兄看样子醉的厉害，你一个人恐怕......”
　　他还没说完，江御就凌厉地扫视过来，唇瓣翕张正要说些什么，怀中叶锦熙却不安分地打断他，
　　“为何不回答？能不能别绑？非逼我跪下来求你？”他嘴里嘟囔着，不依不饶。
　　圆桌上的人都竖起耳朵，仔仔细细窥听这蚊鸣般的声音。
　　越是名门正派，越是藏污纳垢。
　　同门师兄弟妹，暗结珠胎比比皆是。
　　但谁也没想到，排行龙头老大，以修无情道著称的归元宗，居然也能搞出点话本素材。
　　要是听得全貌，再卖给江湖编书人，肯定能赚上一大笔。
　　毕竟，主人公可是赫赫有名的高岭之花，无数修真男女肖想对象，经常有人出高价买他裸体手稿用来......
　　试问，如此清冷禁欲不染尘埃的长阳君子，谁不想把他拉下神坛，摁在榻上肆意——把玩，
　　居高临下地看他因屈辱而颤抖，情动......
　　妈呀，光是想想都觉得赤鸡！
　　今日竟有幸瞧见正主将脸埋在师弟怀里撒娇求饶？！
　　紫鸢宗弟子恨不得使劲揉眼睛，确认眼前不是幻觉！
　　“师兄，回去再说。”江御挑衅地瞪了一眼清晓风，然后便将叶锦熙扶起，不与任何人打招呼，便往楼上走去。
　　清晓风没有理由阻拦，只能不甘心地看着两人极为登对的背影，暗自捏紧拳头，
　　如此尤物怎就被他捷足先登？！
　　待日后一定想办法抢过来！
　　一代堂主脸上闪过阴鸷之色，眼底燃烧着疯狂偏执。
　　——
　　对于师兄的酒量，江御还是略知一二的。
　　虽然曾经接触甚少，但是偶尔出关的大师兄在酒桌胡闹的事情，却早有耳闻。
　　归元宗夜猎任务基本都是江御去做，就算是逢年过节，也不停歇，于是经常缺席宗门家宴。
　　等负伤回来，便听见其他弟子绘声绘色地描述师兄醉酒的情景。
　　“大师兄喝多与师尊对骂，说师尊是人渣，还把酒坛踢碎了！”
　　“不仅骂师尊，就连平常关系不错的金世轩也没逃掉，劈头盖脸说他畜生！”
　　“大师兄是被心魔所累吧？不然咋会喝多了那么大的戾气？！看谁都不顺眼？”
　　“有可能......”
　　比起悦澜山醉酒的行径，眼前的大师兄明显要安分守己的多。
　　江御坐在床沿边，嘴角不由自主地翘起，鬼使神差地抬手，指尖落在微微泛红的脸颊上，
　　摩挲片刻又缓慢下落，划过修长脖颈，然后将衣襟解开，
　　皮肤因为酒精而泛起淡粉颜色，更映衬得锁骨线条美好诱人......
　　他喉结攒动，眼眸沉了沉，方才喝掉的半步颠，像是延迟发挥作用，整个人都陷入一种光怪陆离的情绪中，
　　‘既然早晚的事，何不趁此刻？’
　　‘师兄醒来知道自己受辱，定然会......’
　　想到这，江御忽然身子一僵，触电般将手收回来，黑着脸抱起锦被，转战了地铺。
　　烛火熄灭之后，他神情有些懊恼，
　　不是要将炉鼎之事公之于众吗？！
　　为何此刻就把持不住了？！
　　......
　　翌日清晨，晨曦普照。
　　叶锦熙缓缓睁开眼眸，顿时感觉一阵头痛欲裂。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宿醉。
　　真是脑子有病，为啥要拼酒？！
　　他暗骂自己并且发誓，以后绝对滴酒不沾。
　　没错，这就是每个喝大了的人，第二天必走的流程。
　　“师兄，你醒了？过来喝点粥，”
　　小师弟体贴温润的嗓音响起，让叶锦熙心里舒服不少，却有些忐忑地问，“师弟，我昨晚怎么回来的？”
　　“没干什么事吧？”
　　江御将粥碗放在桌案上，转头翘起嘴角，“师兄都忘了？”
　　叶锦熙探出脑袋，点了点头。
　　“师兄突然就喝多了，然后求我......”江御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似乎发生了难以描述之事。
　　“求你什么？！”叶锦熙见状顿时心头一跳，紧张地追问。
　　“求我不要用那玩意捆绑你，”江御缓缓走来，坐在叶锦熙面前，眉眼纯稚，一派天真，
　　“师兄，那玩意是什么玩意？”
　　“我捆绑过你吗？为何如此害怕？”
　　“是发生过我不知道的事情吗？”
　　夺命三连问，让叶锦熙顿时冷汗淋漓，不由地一阵阵心虚，清了清嗓子故作正经道，“喝多人说的话不必当真，”
　　“粥呢？我想喝点，睡了一夜很是口渴。”
　　他不自然地转移话题，小心思全都被江御看在眼里，却没再继续追问，起身就去将粥碗端来。
　　叶锦熙刚要伸手去接，突然外面传来嘈杂的声音，
　　有紫鸢宗弟子慌张地跑来，嗓音根本压不住，“清堂主，宗主唤您立即返回，”
　　“说是有鬼族手持奴仙剑，前来寻衅滋事，已经死伤好几名弟子了！”
　　床榻上师兄弟闻声同时脸色一凛，
　　鬼道？！
　　奴仙剑？！
　　这特么不颜色文男主小师弟的标配人设吗？！
　　怎么会跑去紫鸢宗了？！
　　叶锦熙心中狐疑，情不自禁地望向端粥碗的俊俏温润的小脸，“......”该不会是个冒牌货吧？！


第52章 亲临现场，居然如此壮观？
　　叶锦熙原本的计划是想去尸王现身的鬼地方碰碰运气,
　　虽然神器奴仙剑并不那么容易搜寻到，万一点儿高，找到些蛛丝马迹也是好的。
　　却没成想，剧情发展始料不及。
　　刚来蝴蝶镇就碰到高阶走尸，祛除炼化妥当之后想离开，又好巧不巧地听见奴仙剑的消息......
　　这是陷阱呢？还是陷阱呢？
　　叶锦熙一边嘬着白粥暖胃，一边面色冷淡地思考。
　　小师弟就乖巧地坐在一旁，单手托腮凝视着师兄用膳。
　　果然，没多久，门扉就被叩响，斯文又略显矜傲的声音传来，“锦熙兄，你起了吗？”
　　没等叶锦熙说话，江御就率先站起身，径直走到门口，敞开门扉，“有事？”
　　清晓风瞧见是江御，嘴角的弧度淡化许多，“我来告别的，宗门出了点事，即刻就要启程折返。”
　　他说着，往里面瞄了一眼。
　　江御立马就用身子挡住视线，防火防盗防偷窥的意味极其明显。
　　清晓风见状，怒极反笑，“怎么，你师兄还不让别人看？”
　　“你俩结成道侣了不成？”
　　就算结成道侣也可破除契约，
　　不要得意的太早！
　　“清堂主说笑了，”叶锦熙迈步至江御身后，伸手搭在他的肩头，动作轻柔地将他拂开，“男子与男子怎么可能结成道侣。”
　　此言一出，前后两名男子，不约而同地蹙了蹙眉。
　　叶锦熙未有察觉，话锋一转，继续道，“这就要走了？方才听见贵宗门出事，可需要帮手？”
　　清晓风似乎就在等这句话，登时眉眼弯弯，眸光似电流地放射过来，“长阳君子肯出手相助，那就再好不过了！”
　　“只是，你师弟......”他略有担忧地朝江御望一眼。
　　后者抿了抿唇，笃定道，“师兄去哪，我必跟随。”
　　清晓风笑笑，并未表态，只是伸手作了个“请”的姿势。
　　于是，没多久，蝴蝶镇上方，便出现一排御剑的仙人，匆匆地朝着某个方向飞去。
　　与其他宗门不同，紫鸢宗所在位置既非悬崖峻岭，也非深山老林，而是选择建在最为繁华的城镇——洛城郊外。
　　此城乃是九州中心，交通便利，四通八达，不仅经济贸易繁荣，更是仙家名门聚集地。
　　街市上叫卖的商品，竟是些奇珍异宝，灵丹妙药，甚至还摆放过凶兽内丹......
　　叶锦熙自洛城上空飞掠而过，自然也瞧见此处人流攒动，络绎不绝的景象，心中更加诧异，
　　原著说过，奴仙剑因其杀戮气息太重，被封印在某处人迹罕至的深渊，根本不可能现身闹市，除非......
　　除非有人故意将它带到这。
　　不管因何，既然已经来了，就亲自搞清楚。
　　叶锦熙暗暗下定决心，与小师弟一同并肩落在紫鸢宗大门外的台阶下。
　　他抬眼望去，便瞧见一座富丽恢弘，金瓦琉璃，极尽奢靡的建筑。
　　不由地感叹一声，‘有钱！’
　　“锦熙兄稍等，我先命弟子进去通传。”清晓风礼节十分周全。
　　叶锦熙微微颔首，表示理解。
　　身旁江御则是一言不发，摆着冷面孔。
　　他偷偷用余光瞄了眼，暗道，为何感觉小师弟对外人没了从前的谦和温润，唯独与自己时才......
　　还没纠结完，清晓风便院子里脚步急促地走出来，“锦熙兄，久等了，宗主有请！”
　　叶锦熙敛回目光，微微颔首，便迈开步子踏上石阶。
　　而小师弟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两人随着清晓风与九曲回廊穿行，直奔紫鸢宗宗主所在大堂。
　　这一路叶锦熙虽然目不斜视，但也充分领会到什么叫做挥金如土，那些夜猎来的宝物恨不得镶嵌在砖瓦上，只为换来过往人群叹一句，“真特么有钱。”
　　很快，进了大堂，
　　堂中仙气袅袅，直钻鼻尖，一闻便知此处点燃了上等檀香。
　　沁人心魄，静气醒神，隐约有提升修为的功效，必定价值不菲。
　　叶锦熙抬眼望过去，就见衣着雍容华丽，满脸矜贵的中年男子坐在正上方，手中执着金丝镂空茶碗，慢条斯理地送到嘴边。
　　他瞧着有人进来，也不着急言语，只是将茶盏放在桌案上才道，“你就是薛宁亲传大弟子？”
　　“倒是真如传言那般，有几分姿势。”
　　叶锦熙，“......”为啥觉得这人开场白有些调戏的意味？
　　难道是原著里的甲乙丙丁不配有姓名的炮灰攻？
　　那也不对劲啊！
　　就算是攻，第一眼感兴趣的不应该是总受小师弟吗？！
　　他心里狐疑着，面上却没表现出来，演技一流地说道，“正是晚辈。”
　　“身旁乃是同门师弟，江御。”
　　不知为何，叶锦熙着重介绍了一下小师弟的身份，然后便抬眼观察紫鸢宗宗主反应，
　　很可惜，反应平平，
　　只冷淡地扫了一眼，便道，“两位辛苦，先让清堂主带你们去休息，晚一点再盛情款待。”
　　这位宗主似乎心事重重，并不想多说，但又碍于剑仙宗地位，不得不亲自出面寒暄几句。
　　待叶锦熙与江御从前堂离开，清晓风便解释道，“宗主近日疲于应对奴仙剑之事，难免有心无力，还请锦熙兄见谅。”
　　“无妨。”叶锦熙语气淡淡，本想找个由头，询问奴仙剑之事，又不想打草惊蛇，于是作罢。
　　清晓风将两人送进客房便匆匆离开。
　　直到夜幕降临，天色乌漆嘛黑，也没有人再来，师兄弟二人像是被遗忘的可怜虫，窝在屋子里自生自灭。
　　“要不，出去瞧瞧？”叶锦熙没好意思说自己饿的前胸贴后背，尽量表情寡淡地问。
　　屋子里没点蜡烛，江御转头时，眼眸黑的发亮，好似直接看穿了他的心思，嘴角翘了翘，“也好。”
　　于是，两人一拍即合，从客房中悄悄潜出，顺着九曲回廊去寻饭堂。
　　哪知没几步，空气中就飘来一股浓郁得异香，像是从汗水中分泌的气味，隐约夹杂着不可言说的......
　　师兄弟同时察觉不对，脚步越发轻盈起来，终身一跃跳到房顶，
　　随着香气越来越刺鼻，不可描述的声音也清晰可听，断断续续低吟嘈杂，好像人还不少，有种大型......的意味。
　　叶锦熙听得面红耳赤，正犹豫要不要继续前行，忽然身边小师弟悄无声息地拉住他的手腕，
　　掌心灼灼温度传来，让他不禁心头一跳，诧异地顿住脚步，顺着小师弟视线方向望去，登时一愣，
　　居然真是白花花一片，两两交错，三三重叠，四五成群......极尽淫艳的场面......
　　叶锦熙，“......”卧槽，亲临现场，居然如此壮观？！
　　还真是开了眼界！


第53章 师弟不该被此等淫秽画面玷污
　　今晚月朗星稀，银光锃亮，普照大地。
　　将一切妖魔鬼怪，荒诞无稽之事映照的一清二楚。
　　叶锦熙瞪大眼眸，一瞬不瞬地望过去，不由地有点两眼发直，呼吸困难又略显急促，
　　身旁一只骨节匀长的手掌悄无声息爬上来，挡住他的视线，
　　莫名沉哑的嗓音传来，“师兄，这种不堪入目的画面，你最好......”还没说完，手臂就被火速地扒拉下去。
　　“都是成年人了，还经受不住这点考验？”叶锦熙振振有词道，“再者，不仔细端详，如何研究出细节？”
　　“如何拯救他们于水火之中？！”
　　“师兄瞧出什么细节了？”江御幽幽地问。
　　叶锦熙眼眸微眯，“这些人似乎神志不清。”
　　废话！
　　能在名门正派后身没几步之遥的郊外，集体干这种事，脑子能是清醒的吗？
　　姿势还特么挺全面，
　　简直比话本还刺激，堪比教科书……
　　他心潮澎湃，面上却稳如老狗，突然想到什么，又赶紧去捂小师弟的眼睛，“这场面我一个人仔细看就好，你性子纯良清正，不该被此等淫乱画面玷污！”
　　“还不速速回去？！”
　　江御拂开他的手掌，顺势握紧放于腹部前略往下，“师兄过于多虑，师弟早已过了弱冠之年，该经历些大风大浪了。”
　　叶锦熙，“......”这也算大风大浪？！
　　于是，今晚紫鸢宗地界的场景极为诡异。
　　空旷的郊外，白花花一片反光炸眼，规模可观，难以启齿……连连，似是痛苦似是愉悦，复杂地交织在一起，叫人无法分辨。
　　而不远处金色琉璃瓦上，两道风华绝代的身影，正在驻足观望，时不时互相捂个眼睛，劝阻对方赶紧撤离。
　　“......”
　　倏地，江御的掌心突然调转方向，稍微下滑，将叶锦熙的唇瓣严丝合缝地封住，“唔——”
　　这是干什么？！
　　还带捂嘴的？！
　　叶锦熙瞪着眼睛，忽然侧腰一软，竟被江御揽住身子，顺着房顶跳下去，落于一棵盘虬老树的后面。
　　‘嘘——师兄噤声。’江御神色肃宁，传音至叶锦熙心里。
　　突如其来的闪避，让两人距离亲密无间，甚至能闻到极为私密的气息，隐隐盖过前方所散发的诡异香味。
　　让叶锦熙莫名地心跳加速，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场景所感染，斜眸望向身边小师弟时，居然有种旖旎暧昧的思绪。
　　下一秒竟鬼使神差地伸出舌尖，在灼灼掌心舔舐了一口。
　　不舔还好，一舔竟让正观察前方动静的江御猛地回头，原本澄澈的眼眸变得无比幽深，视线沉炙地落在叶锦熙的脸上。
　　“......”
　　我特么在干什么？！
　　意识到自己行为的叶锦熙，脑子嗡地一下炸开了，
　　正想着解释，不远处却传来阴寒暴戾的声音，“居然又被迷惑了？！”
　　“一群不中用的东西，”
　　“杀！”
　　话音刚落，血光便闪现，那些浑身赤裸的人，不明所以地倒下，脸上还维持着莫名兴奋的表情。
　　叶锦熙惊异地望过去，瞄见一道锦衣玉服的身影，紧接着听见下一句，“搜索方圆十里，见到活人便杀，”
　　“宁错勿放！”
　　叶锦熙，“......”卧槽，够狠！


第54章 师兄我，喜欢裸睡
　　只是几个瞬息的时间，方才还“哼哼唧唧咿咿呀呀”不堪入目的景象，已然变了画风。
　　白花花的身子被艳丽鲜血浸染，看起来触目惊心手段残忍，可那些人似乎还没从某种情绪中抽离，根本体会不到临死前的痛苦，反而嘴角勾着诡异的笑容，瞳孔没有焦距，无神而茫然地望着前方。
　　整齐划一的模样，又发仿佛小作坊统一加工，造型风格完全相同的人偶......异常恐怖！
　　叶锦熙屏住呼吸，心中悚然不已。
　　刚才有多刺激，这会儿就有多......
　　都是活生生的人，说杀就杀？还要方圆搜寻十里，宁杀错勿放过？！
　　为了维护本宗门的声誉，他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呵，这就是所谓的仙门百家，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叶锦熙想到这，心里一阵恶寒。
　　哪知突然一道冷光扫来，让他浑身一僵。
　　紫鸢宗宗主竟猛地回身，目光阴毒地望向盘虬老树方向，浑身散发着的戾气奔涌过来，好似在无声说着，
　　不死不休！
　　必须马上逃走！
　　这是叶锦熙第一反应，但实践靠谱的永远是美强惨炉鼎小师弟，
　　他还没等将心念传递过去，就感觉身子一轻，转眼跳上房顶循序隐匿于夜色之中。
　　在九曲回廊里，两人都不敢释放灵力，怕被察觉搜寻到，
　　一路狂奔，活像是百米赛场上的健儿，屁话没有就是跑。
　　火速进了客房，叶锦熙来不及喘匀气息就开脱。
　　“师兄，你干什么？”屋子里没点燃烛火，特别黑，可江御依旧能借着窗隙落进来的银白月光看清楚叶锦熙光溜溜的上半身。
　　他眼眸一暗，低沉沙哑地问道。
　　“废话，装睡。”叶锦熙边说边麻溜地脱裤子。
　　两条又长又直的腿露出来，皮肤细腻地让人忍不住想伸手去摸。
　　“师兄，睡觉不穿亵衣？”江御嗓音又无端暗哑几分。
　　叶锦熙，“......”
　　目瞪狗呆无言以对之际，隐约听见走廊传来细微的脚步声，他便顾不了许多，直接跳上床榻，心念传来，“师兄我，喜欢裸睡。”
　　江御闻言，沉默半秒，随后嘴角微翘，暗道，这是个好习惯，需要保持下去。
　　电光火石之际，他也钻了进去，
　　不同的是，叶锦熙光不出溜，江御则是衣冠整齐，就连道袍襟口都系得严丝合缝。
　　叶锦熙一眼望过去，心说，做戏做全套，你穿成这样谁信你刚刚就寝？！
　　然而，不容他出声置喙，门扉已经被叩响，
　　“锦熙兄，你睡了吗？”
　　说话的是清晓风。
　　紫鸢宗宗主竟是派他来打探？！
　　“睡了。”江御冷漠答道。
　　门扉外似乎停顿一瞬，却没有离开的意思，继续道，“江兄，我有要事与锦熙兄相商，请你将门打开。”
　　“我师兄已经睡了，不适合见客。”
　　回答清晓风的依旧是无波无澜的拒绝。
　　而这位攻三也似有锲而不舍的精神，冷了冷嗓音便道，“锦熙兄若是不肯一见，就别怪我......”
　　还没说完，门扉就被霍然打开，
　　“你们紫鸢宗就是如此待客之道？不设宴款待就算了，大半夜还要扰人清梦？！”
　　江御唇角似勾非勾，漾出几分讥讽冷嗤的意味。
　　清冷月色将他映衬得肤白如雪，眸光闪动凌厉，哪里还有半分在叶锦熙跟前的温润之色。
　　呵，好一个人前人后两幅面孔！
　　“确实有要事，不然绝不会来叨扰，”清晓风说着，就要往屋子里进，江御却突然一挡，导致他的视线只瞟到床榻一角。
　　而叶锦熙此时从被子里探出头来，“师弟，就让他进来吧。
　　也不知是紫鸢宗的蚕丝被丝滑挡不住，还是肌肤极致细腻，原本结结实实盖在身上的遮挡，竟无知无觉地缓缓落下，露出大半雪白和精致锁骨......
　　清晓风只瞧一眼，便准确无误地捕捉到，顿时脸色凝住，呼吸也沉重几分。
　　江御察觉到什么，下意识回头，果然看见美人师兄青丝散落，睡眼惺忪，搭在胸前的锦被欲遮还露......好一副又纯又欲令人无限联想的画面。
　　他心头瞬时窜起一股无名火，抬手就将清晓风推搡出客房，冷冷道，“清堂主，大门大派就该知晓分寸，”
　　“若是再寻衅滋扰，就别怪我不客气！”
　　清晓风没有防备，被推下台阶，踉跄几步才站定，正想说话，却见客房门被砰地关上，再也没有打开的意思。
　　他原地拧眉站了一会，竟觉得刚才的画面萦绕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长阳君子不愧是修真界十大美男之首，论撩拨之态，竟比女子还要魅惑几分！
　　清晓风思忖到此，唇角忽然勾了勾，狭长眸子闪过几分狡黠，片刻后便转身离开。
　　攻三与总受之间发生何事，叶锦熙根本没看清楚，
　　他被床幔挡住部分视线，只隐约瞧见江御伸手与清晓风纠缠，顿时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说两人的爱恨情仇，旷古虐恋，小黑屋变态情节就要上演了吗？！
　　叶锦熙正绞尽脑汁想着如何阻止，而炉鼎小师弟已经转身走回来，澄澈眸子无比幽深晦暗，
　　“师兄，你是故意的吗？”
　　“啊？故意什么？”叶锦熙心里发愣
　　被看穿了？
　　故意阻止你的旷世虐恋？
　　小师弟我也是为你好，
　　现在阻止孽缘，总比以后被摁在地牢里摩擦强！
　　想到这，叶锦熙突然坚定不移且强硬笃定起来，“师弟，有些事你还小，不能懂......”
　　“哪里不懂？”江御冷笑着打断他，忽然掌心一翻，幻化出天菱鞭，霎时间寒光四溢，“师兄不如仔细耐心地教教我？”
　　他眼眸中燃烧着猩红火光，话音未落，天菱鞭便如水蛇钻进锦被里，直接缠绕上手腕脚腕。
　　叶锦熙，“！！！！”
　　“有话好好说！甩什么鞭子？！”
　　他嗓音夹杂着惊慌，呵斥制止却为时已晚，整个人被吊在床架上，浑身赤裸只留一条短裤。
　　偶尔一阵夜风吹进来，凉飕飕地掉了一床鸡皮疙瘩。
　　我特么为啥要脱衣服？！
　　脑子被门夹了吗？！
　　叶锦熙一边骂着自己，一边朝江御瞪去，“你这是干什么？！”
　　“还不把我放下来？！”
　　江御抿唇嘴角勾起若有似无的邪肆弧度，神情却满是无辜，温温柔柔道，“师兄别生气，”
　　“师弟不过是想让师兄言传身教地传授，如何......”
　　“勾引他人！”


第55章 不教训一下，日后再犯怎么办？
　　“宗主，”清晓风刚踏进议事堂便拱手道，“弟子已经前去察看，叶锦熙与江御一直在客房休息，并未出过门。”
　　“更不知晓郊外发生之事。”他加重了最后一句，埋头时神情被隐去。
　　“哦？”上座衣锦华服男子挑眉，将手中金缕镂空茶盏放置在桌案，“这么安分守己？倒不像是薛宁的弟子了，”
　　顿了顿，他突然眼露精光，“你如何确定他俩没出来过？那在郊外闪过的人影又是谁？！”
　　清晓风直起身，抬眸对上，嘴角勾起淡淡弧度，温声道，“宗主不必担忧，”
　　“今晚之事不会传出去，方圆几十里没有任何活口。”
　　魏勋启冷哼一声，话锋转道，“清堂主，为何感觉你对叶锦熙此人非比寻常，难道是旧相识？”
　　清晓风摇头，“回宗主，我与长阳君子是初见，带回宗门也只是遵照您的吩咐，”
　　“宗主若有任何疑虑，可鞭刑拷问。”
　　紫鸢宗鞭刑极为残忍，甩在身上瞧见不见伤痕，却能痛彻骨髓，就算是修为已达到筑基之人，也难以承受。恨不得将抛弃自尊矜傲，满地打滚地求饶，只为摆脱鞭刑折磨。
　　而这鞭刑对夺舍，尤为有用。
　　若是谁被怀疑扔进刑房，这鞭子恨不得将七魂六魄都抽出来，直到受刑者招认为止。
　　至于有没有屈打成招的，就不得而知了，毕竟修真界对于夺舍之人从不姑息，一旦认定直接用真火烧得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于是，清晓风一出此言，魏勋启便皱起眉头，冷声道，“行了，我信你就是。”
　　自己新手提拔的心腹，怎么可能动用鞭刑？
　　打在清晓风身上，也如同打在自己的脸上。
　　“盯紧叶锦熙两人，绝不能让他俩靠近密室！”他最后吩咐道，便站起身，自顾自地离开。
　　清晓风冲着魏勋启的背影，毕恭毕敬道，“宗主请放心，弟子定会竭尽心力......”
　　紫鸢宗宗主并没有耐心听他说完，慵懒地摆了摆手，身影就消失在内殿之中。
　　没多久，里面就传来嬉闹娇笑的声音，
　　“宗主，您怎么才回来，奴家都等好久了！”
　　“奴家也是，一颗心脏牵肠挂肚的，恨不得化成蝴蝶飞出去找您！”
　　“......”
　　不堪入耳的声音传出来时，清晓风还未离开，只是缓缓直起身子，原本恭敬的表情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阴翳森冷。
　　他不屑地勾了勾嘴角，转身便朝外面走。
　　在紫鸢宗，这种事见怪不怪，又或者说，在百家仙门里，都属于稀疏平常。
　　哪个宗主不圈养些小妾或者小倌，
　　好处多多，何乐而不为呢？！
　　被恶心习惯了，也就不恶心了，
　　清晓风知晓光鲜亮丽背后的腌臜，只是选择冷漠和无视而已，从没想过同流合污。
　　可这两日，心中邪念突然旺盛起来。
　　他出了议事堂，站在树影婆娑的院落中，忽然有些失神，脑海中一道莹白胴体晃过......
　　生平头一次，清晓风有种想把人锁进地牢，永远不放出来的冲动。
　　——
　　“谁勾引人了？！”叶锦熙欲哭无泪地反驳。
　　手腕脚腕的天菱鞭却越来越近，将身子都悬空起来，
　　江御双眼猩红，在幽暗的空间中又亮又瘆人，
　　眼瞧着他靠近，叶锦熙瞬间更加紧张，“你、你别过来，”
　　“再过来我就要喊人了！”
　　江御浅浅一笑，舌尖舔舐尖锐森白的牙齿，“师兄，尽管喊，”
　　他顿了顿突然做恍然大悟状，“哦，我懂了，”
　　“师兄是想言传身教？”
　　叶锦熙，“......”卧槽！
　　温润小师弟你怎么了？！
　　你要是被劫持，就眨眨眼睛告诉我！
　　“江御！我警告你，赶紧放开我，不然我就.....”叶锦熙端着面瘫脸，内心无比忐忑地喝道，“我就跑了！”
　　不等炉鼎小师弟回答，他便用力抬臂，“长阳！”
　　通体雪白的长剑便幻化而出，与天菱鞭撕斗起来。
　　叶锦熙趁着小师弟微怔之时，一个俯身冲刺，就跳出囚困的床榻，捞起竹椅上的云纹校服冲向窗棂外。
　　长阳剑也不恋战，跟随着飞掠出去
　　方才还气氛焦灼暧昧旖旎的客房，顿时变得有些冷清。
　　江御没追，神情愣怔地坐在床榻上，低声喃喃，“吓到师兄了？”
　　音落，他又五官阴狠冷厉起来，“谁让他敢露出那么多给别人看？！”
　　“不教训一下，日后再犯怎么办？！”
　　江御自顾自地说完，便将天菱鞭收回，从床榻起身，缓步朝客房外走去。
　　叶锦熙被吓得不轻，一路狂奔，边跑边穿道袍，还不忘隐匿气息，生怕被发疯的炉鼎小师弟找到。
　　紫鸢宗可不小，绕来绕去，他再有心思去瞧路时，已经分辨不出方向。
　　原本可以跳上房顶，将建筑一览无余，可又怕小师弟也是这么想的，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叶锦熙蹑手蹑脚地前行，暗暗琢磨，先对付一晚上，明早再去找小师弟，说不定他间歇性精神病就能恢复如常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
　　师弟小小年纪，如何得了此等顽疾？！
　　正百思不得其解，不远处竟有豆大的光影在晃动，吸引了叶锦熙的注意力，
　　他定睛一瞧，居然发现一处被贴满黄色符篆的密室，
　　里面竟隐约传来低沉沙哑的声音，
　　“师兄，救我——”
　　卧槽，这么耳熟呢？！
　　叶锦熙脑子一懵，鬼使神差地凑过去，透过符篆往里瞧，登时双眼瞪成铜铃，
　　天啦撸，
　　师弟你......


第56章 师兄的腰
　　密室里光线幽暗，像是蒙着一层薄纱，昏黄而朦胧，散发着旖旎暧昧潮湿的气氛，
　　就如同自带滤镜一般，让本就刺激感十足的画面更加夺人眼球。
　　叶锦熙知道颜色文里这种剧情极为常见，
　　却没想到，如此常见，
　　简直一步一个坎儿......
　　他不由地喉结攒动，吞咽着口水，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让自己的理智回归，
　　将已经被吸进去的灵魂硬生生地从这香艳场景拔出来。
　　此时此刻，叶锦熙已经十分肯定，密室中那人.......
　　绝对不是小师弟！
　　他的亲亲小师弟目前正手持天菱鞭，伫立在屋檐上，迎着凛冽罡风，慧眼如炬地搜寻自己的踪迹呢！
　　但问题来了，
　　那密室里的又是谁？
　　作为一名敢于实践探索正直不阿的穿越者，叶锦熙目不转睛喉咙干燥地研究了一会，果然察觉到了蹊跷。
　　正在......不可言说的佩剑，外观极为特殊。
　　通体黝黑，剑刃未开，看起来极为蠢钝，却隐约流动着黑色骇人雾气......
　　如此模样，与原著中奴仙剑的描述分外贴合。
　　叶锦熙不禁暗道，难不成这就是传说中能操控魍魅魍魉，毁天灭地，成就小师弟登上鬼道至尊的上古神器？！
　　......
　　想到这，他嘴角抽了抽，
　　明明挺高大上的一把利剑，咋还沦落到，在小黑屋里充当道具的悲惨境地？！
　　该不会有人动了手脚，想消磨它的灵识？！
　　倒是极有可能。
　　在作者设定的这个修真界里，炼化法器跟驯服烈马差不太多，
　　得有一番激烈而残酷的较量，征服桀骜不驯的性子，让它心甘情愿地臣服，才能成为法器主人。
　　否则连拔出来的资格都没有。
　　如此思量，
　　那这奴仙剑是不是也在......激烈的较量中？
　　可驯服的法子也忒那个了？！
　　难道它是雄的？
　　好色？！
　　叶锦熙心里百转千回，思绪纷乱不已，下一瞬竟发现里面的......居然变了脸，
　　他此刻望过去，就跟照镜子差不多，
　　唯一区别可能是一个满脸通红，另外一个目瞪狗呆......
　　尼玛，没完没了地欺负人是吗？！
　　叶锦熙暗骂一声，挥手调用灵力，就想破开符篆的阻挡，冲进结界中，将奴仙剑踩在脚下，狠狠教训一番，
　　可刚有动作，突然感觉腰肢被一只骨节匀长的手指搭上，不轻不重地摩挲着，耳畔也传来炙热鼻息，
　　“师兄，看什么呢？这么入迷？”
　　依旧是温润的嗓音，却让人听起来毛骨悚然，
　　叶锦熙身子一僵，猛地回头，果然瞧见那张昳丽无双，艳压群芳，一眼陶醉，再看惧怕的脸，
　　“师师师师......”
　　还没师完，唇瓣就被食指指腹点住，耳边传来的嗓音更加沙哑，“嘘——”
　　“别惊动了里面，”江御只留给叶锦熙侧颜，视线一瞬不瞬地盯着密室的光景，嘴角勾起邪肆弧度，“师兄，你不够意思，有这种好东西，怎么能独自享受呢？”
　　叶锦熙，“......”
　　他咋找到的？
　　明明隐匿灵息......
　　难道师弟在我身上装了跟踪定位器？！
　　他愣怔几瞬，突然想起什么，这才猛地抬手要去捂江御的眼睛，
　　那密室里的主角，可特么跟自己长得一毛一样，看他不就等于看......
　　叶锦熙心急地想阻止资源外泄，没成想小师弟居然预判了他的预判，直接抬臂扼住手腕，用力往下一拽，使得他整个身子都撞进怀中。
　　“......”叶锦熙膝盖一弯，被胸肌堵住了嘴。
　　“师兄，别急，等会再跟你一起探讨。”江御目不斜视，脸色微沉。
　　他早已认出密室里的奴仙剑，心里已经开始筹划，
　　如何将这早晚都会属于自己的上古神器炼化。
　　叶锦熙动作极为亲昵地贴在小师弟的胸膛，能感受到对方强烈有力的心跳，如同电波般传递在自己的身体，另外，耳边还有不可言说的声音，
　　不得不说，
　　让人情不自禁......就想干坏事！
　　譬如把娇软小师弟扑倒，学着奴仙剑酱酱酿酿，然后清冷自持地看着他在欲望的海洋中翻滚，不能自拔......
　　呸！
　　渣男！
　　叶锦熙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狠狠咒骂一声，
　　你特么是来拯救炉鼎小师弟的！
　　如果不问意愿，就将人推倒......
　　那跟那帮老色批有啥区别？！
　　忽然，叶锦熙又猛地摇头，愿意也不行！
　　我特么是钢铁直男，
　　每天默念三百遍！
　　“师兄，你为何摇头？”江御忽然垂眸问道。
　　叶锦熙，“......”因为不想你！
　　他差点脱口而出，掀起眼帘时，却道，“师弟，你还缺一把上古法器吧？”
　　“里面正有一个，特别适合你，要不要去试试？”
　　江御眸光幽暗，凝视着怀中的美人师兄，
　　有那么一瞬间，他竟觉得师兄所说的试试，不是里面的奴仙剑，而是师兄的腰......
　　两人正目光交织纠缠，密室里突然发出刺眼的光，强悍的能量也随之而来，尽数攻击在封印的符篆上，
　　叶锦熙与江御同时回头，密室里的变化便映入眼帘——奴仙剑似乎已经摆脱阵法束缚，神识回归，悬空着剑身作势要往外冲......
　　“不好，它要强攻了，”叶锦熙神情一凛，沉声道，“强行突破结界，势必会造成不小的动静，”
　　“万一将紫鸢宗弟子引来......”
　　“夺剑可就难上加难了！”
　　他说着，就急急转了个身，将江御护在身后，“我先进去，你门口守着！”
　　不等小师弟回应，叶锦熙便提着长阳剑，劈开符篆冲进密室。
　　结果......
　　结果有点悲惨，
　　他刚踏进去一步，就脚下一空，
　　身子不由自主地下坠，掉落进黑洞，
　　叶锦熙，“......”哪个狗比，又要害我？！


第57章 主人，东西给你抓回来了
　　闯进符篆封住的结界，随后掉落陷阱，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快如闪电，根本让人来不及反应，就没了影。
　　平心而论，这并不能说明叶锦熙蠢，故意往陷阱里钻。
　　在那种危急境地下，能奋不顾身不计后果地冲进去，试图在紫鸢宗弟子赶来之前，抢走奴仙剑，
　　自然也就不可避免地需要承担巨大风险。
　　说实话，若是没有师兄率先试探，跌落陷阱的可能就是自己了。
　　毕竟上古神器就在眼前，
　　谁能不受诱惑？！
　　更何况，自己手握剧本，极为清楚它日后所向披靡的恐怖之处......
　　江御神情沉冷，不动声色地思忖，
　　几个瞬息的时间，他抬眼望向悬空对歭的奴仙剑，又垂眸瞧了瞧脚尖前的黑洞。
　　最终还是选择掉跳下去。
　　师兄，
　　不能不救！
　　——
　　就算完好无损，姿态谪仙地落地，也缓解不了叶锦熙极度郁闷的心情。
　　玛德！
　　每次英雄救美都掉链子！
　　这剧情关卡是不是跟自己过不去？！
　　原著作者你出来，我保证不扛四十米大刀砍你！
　　叶锦熙心里骂骂咧咧，片刻后烦躁地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处在另外一间密室，构造与之前困住奴仙剑的差不多。
　　没有任何摆设，四面都是墙壁，而墙壁镶嵌烛台，上面燃烧着半根蜡烛，忽明忽灭，堪堪照亮整间屋子。
　　叶锦熙警惕地收敛心绪，仰头往上面看去，居然也瞧见结结实实的一堵墙。
　　没有任何可以撬动的缝隙。
　　那么问题又来了，
　　他是如何进入这间密室的？！
　　连个门都没有，难道是乾坤大挪移？！
　　若是换做别人，独处一室，孤立无援，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估计早就慌乱的一批，可哪凿墙找机关了。
　　但叶锦熙不一样，
　　他心特大，还极为淡定，抱住长阳剑往墙壁上一靠，眉头微蹙不慌不忙地开始做复盘。
　　作为一名合格且优秀的穿越者，定时梳理剧情，极为重要，
　　尤其是故事线已经偏离，犹如脱缰野马，拽都拽不回来的时候，他更要抓紧缰绳......试图在颜色剧情里自救。
　　玛德，不救也不行啊，
　　每次都是替小师弟受苦受难，
　　虽然这也是职责吧，
　　但起码得有时有晌啊？！
　　叶锦熙正打算动用卓越智商疏通原著逻辑，避免再次掉入陷阱或者被道具困住，忽然从某个方向传来窃窃私语。
　　他脸色一变，瞬间循声飞掠过去，将耳朵紧贴在墙壁上，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卧槽，
　　怪不得窥视偷听痴汉剧情格外受读者欢迎，
　　原来八卦隐私这么刺激？！
　　在密室之外，极有可能是另外一间密室，
　　究竟是谁在说话，又或者，是谁在运动呢？！
　　啪啪啪......
　　叶锦熙期待极了，
　　可下一秒听见的声音，却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脑袋上，
　　“怪不得薛宁对亲传弟子如此庇护，原来是早就知道他的体质？！居然守口如瓶这么多年，让整个修真界都蒙在鼓里？！”
　　是紫鸢宗宗主的声音！
　　亲传弟子？
　　不就是指我？
　　什么体质？
　　骨骼清奇，百年不遇的修炼体质？！
　　这个没毛病！
　　叶锦熙暗自嘀咕，心里却涌起不祥的预感，他墙压下去，将耳朵竖起来，
　　紧接着又听见下一句，“我看薛宁那老贼就是想独占！谁不知道他修为卡在瓶颈已经几十年，一点突破的迹象都没有，当初收徒可能就是等着尝鲜！”
　　“毕竟第一个坐拥者......嘿嘿嘿......那滋味不仅非同凡响，还是最为受益的，多来几次，突破瓶颈羽化登仙，也不是不可能！”
　　滋味不同凡响？
　　炉鼎体质？
　　这不是形容小师弟的吗？
　　紫鸢宗宗主这个老变态，居然能把两个徒弟搞混？
　　一看就色令智昏的lsp！
　　宗门郊外数十条人命的惨案，刚过去不久，残忍血腥的画面叶锦熙还记忆犹新，
　　他正盘算着过了今夜，就立即离开紫鸢宗，将此事宣扬出去，让宗主魏启勋不仅身败名裂，还要为死去的亡魂偿命！
　　可没想到的是，
　　夜晚如此难熬
　　简直惊心动魄......
　　“不管那么许多了，反正他现在在我手里，想跑没门！就算薛宁来紫鸢宗要人，我也不怕，先弄了再说，”
　　“最近修为停滞不前，弄死好几个炉鼎也没啥效果，想来还是血脉不纯，嘿嘿，这回可让我捡了个大便宜，薛宁要是知道，不得气得七窍流血走火入魔？！”
　　“一想到他那副吃了瘪的嘴脸，我就兴奋的不行，还能大战几场！”
　　叶锦熙趴在墙壁听见这话，忍不住一阵干呕。
　　真特么不拿炉鼎当人，还弄死好几个？！
　　我特么画个圈圈，诅咒你被XX死！
　　早晚一报还一报！
　　正义愤填膺中，叶锦熙突然发现墙壁另外一边，不再有谈话的声音，
　　他维持撅屁股偷听姿势等了一会，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于是，脸色一变，“完了，这是要去抓人了吗？！”
　　小师弟危险！
　　之前还摆出随遇而安，悠哉悠哉复盘的表情，这会慌乱的一批，举起小拳头，发了疯似的敲墙壁找机关，
　　玛德，早知道就该弄点地位之类的宝物，起码随时随地都能找到小师弟。
　　叶锦熙额头渗出细汗，心中腹诽。
　　敲了半天却一无所获，
　　正愁眉不展之时，忽然余光瞥见一小截熟悉的道具。
　　他登时踮脚跳起来，惊呼道，“卧槽，藤蔓？！”
　　它咋在这出现了？
　　完完完完完蛋了！
　　这颜色剧情如梦如幻，如影随形啊！
　　在六面密不透风的屋子里，它咋钻进来的？！
　　这会可真特么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叶锦熙挥舞长阳剑，就打算与藤蔓殊死搏斗，结果灵力注入其中，却让翠绿的枝干更加粗壮，还越来越长。
　　直到缠住他的脚踝手腕，用力一甩......
　　墙壁就生生砸出个人形的洞。
　　江御站在院落里，天蒙蒙亮，晨曦笼罩全身熠熠发光。
　　而他面前，一条藤蔓正拴着什么，悠悠晃动，仿佛在说，
　　’看，主人，东西给你抓回来了‘


第58章 男人之间的比拼......很伤自尊的
　　被藤蔓缠住脚腕，倒吊着的叶锦熙，瞧见眼前的江御，不知是该笑还是哭。
　　笑的是，炉鼎小师弟没被紫鸢宗那老变态盯上，模样依旧清秀雅正，意可谪仙，如果忽略凉薄唇瓣翘起的邪气十足弧度的话。
　　哭的是，千叮咛万嘱咐不让他养藤蔓，结果呢？不仅养了，还明目张胆地放出来探入密室，再堂而皇之地缠住自己的四肢？
　　饲养妖物都不背人了？！
　　就不怕被当成邪魔歪道？！
　　关键是，
　　你老冲我使啥劲？
　　那么多对你图谋不轨的人，
　　你咋不用藤蔓抽他丫儿的呢？！
　　然而，没等叶锦熙纠结腹诽多久，不远处的小师弟便沉缓开口，
　　“师兄，以后的结界，让我先闯可好？”
　　动不动就消失，还挺受不了。
　　江御眸光幽暗，胸腔流动着不知名的情绪。
　　没找到人时的焦躁不安，顿时一扫而空，剩下的只有想要独占的偏执......
　　“......好，”叶锦熙扯了扯嘴角，努力淡定，“那个......你先放我下来再说。”
　　不然，咱俩这种颠倒式对话，你不觉得古怪吗？！
　　江御闻言，先是挑眉，“那以后，师兄还跑吗？”
　　“不、不跑了。”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眼下形势不利，适当的妥协并不丢人！
　　叶锦熙如此想着，话音未落，原本缠绕四肢的藤蔓猝不及防地迅速抽回，
　　令他来不及反应，在一人多高的低空做重力加速度。
　　眼看就要正面着陆“机毁人亡”，结果一道身影快如闪电，瞬间移到脸前，抱住了腰肢。
　　压迫感太强，叶锦熙心里一慌，本能地往前一抓，堪堪够到不可言说之处。
　　稳稳地握住。
　　隔着单薄的布料，有温度传来，比身子的其他部位，都略微......烫。
　　叶锦熙，“......”这种尴尬情况要不要解释？
　　江御，“......”师兄的手，倒是习惯得快。
　　空气中有几分诡异的静谧，
　　两人姿势极度古怪，僵持了数秒。
　　叶锦熙便听见耳边传来暗哑嗓音，
　　“师兄，还不放开？”
　　“啊，抱歉抱歉，”叶锦熙满脸通红，慌乱又尴尬，重新站稳时，掌心好像还残留着炙热温度。
　　他眼神飘忽，望向远方，心里却在腹诽，
　　不是炉鼎吗？
　　为啥天赋如此异禀？
　　简直庞然大物......
　　玛德，可千万别一起野浴，
　　男人之间比不过......很伤自尊的！
　　叶锦熙小脸通黄，脑子一团颜料，根本顾不得质问私自饲养道具的事，而他身边的小师弟似乎也在平稳情绪，片刻后才开口，
　　“师兄，可曾受伤？”
　　清朗温润嗓音将叶锦熙理智拉回来，“没、没有，”
　　他瞬间想起什么，脸色变了变，“师弟，我们得赶紧走，这紫鸢宗宗主已经知晓你的底细，正打算对你动手！”
　　“底细？”江御眉头微蹙，“怎么动手？！”
　　就是知道你是特殊炉鼎体质，滋味非同凡响，欲拉着你三天三夜，突破修为瓶颈！
　　这话能说吗？
　　不能！
　　万不可伤了师弟的自尊心，
　　毕竟是个男人，谁愿意承认自己......
　　叶锦熙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后只道，“师弟别问了，跟我走就是！”
　　他拉着江御手腕，就想腾空跃起，跳上屋檐御剑而去，
　　既然是逃走就不必打招呼了，
　　至于奴仙剑，
　　等有机会，再来帮师弟窃取。
　　叶锦熙此时此刻，感觉自己像是个老父亲，对待亲师弟用心良苦，竭尽所能地保护他的小花花，
　　还得守口如瓶，呵护他脆弱娇软的自尊心......
　　容易吗我？！
　　他心里想得挺美，未来规划的挺好，结果刚有动作，就瞧见一群紫鸢宗弟子，从四面八方赶来，
　　好似布下天罗地网，将师兄弟二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宗门上空更是布了一层透明结界，不时有灵力如同震慑般爆炸。
　　叶锦熙下意识地将小师弟护在身后，警惕地扫视一圈，哼声道，“你们这是干什么？！”
　　“紫鸢宗已经狂妄到这种程度？！”
　　“可以随意处置其他宗门弟子？！”
　　围上来的弟子不吭声，神情个个凝肃，严阵以待，霜打茄子的模样，一看就是宗门有大事发生。
　　下一秒，他们突然让开一条路，清晓风从中走出来，脸色发黑，嗓音低沉道，“锦熙兄，实在抱歉，因宗门突发变故，只能将你与江兄暂时留下，”
　　“待事情核查清楚，再送你们离开。”
　　叶锦熙，“你们宗门发生何事？与我跟师弟有关系吗？”
　　“我看你们是故意找借口，阻拦我与师弟离开吧？！”
　　不就是魏启勋那个老变态授意的吗？！
　　留住炉鼎给他突破瓶颈！
　　但话说回来，
　　大哥，你也是攻三嗳，难道不心疼吗？！
　　“让不让路？再不让，就别怪我大开杀戒！”叶锦熙横眉冷厉，气势全开，长阳剑幻化于掌心，迸射出凛冽杀意。
　　炉鼎小师弟，你们不护？
　　我来护！
　　断然不能让那个老变态得逞！
　　清晓风见状，面露难色，随后重重地叹了口气，“实不相瞒，就在刚刚，我们魏宗主他......”
　　“他怎么了？别吞吞吐吐！”叶锦熙冷声道。
　　“魏宗主驾鹤西游了。”清晓风脸色沉重。
　　说的好听，驾鹤西游，实际就是暴毙了，死状还极为......不可言说！
　　叶锦熙登时一愣，下意识朝身后小师弟望去，询问的眼神儿像是在问，“该不会是你干的吧？！”
　　后者摇了摇头，神色微凛。
　　“宗主去的突然，还十分蹊跷，”清晓风继续道，“所以两位暂时不能离开，等查验之后......”
　　“什么叫死得蹊跷？该不会是行那事途中暴毙吧？！”叶锦熙冷嗤道。
　　他本是随口一说，毕竟自己曾画圈圈诅咒过。
　　可没想到，清晓风脸色秒变，像是被说中了一样，表情古怪起来，
　　几乎是同时，他朝周围弟子喝道，“将他二人擒住，”
　　“宗主的死因，绝不能透漏半点风声！”
　　叶锦熙，“......”卧槽，该不会真是被XX死的吧？！
　　——
　　亲们点点催更，给点鼓励吧，作者单机码字很孤单的，万一坚持不下去，就要烂尾哒！
　　别逼作者跪着求你们！


第59章 老变态城会玩
　　正所谓，
　　万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可清晓风明摆着想“鱼死网破”，
　　对于叶锦熙的胡乱猜测，他连努力辩解的意图都没有，直接坐实宗主死因不光彩的事实，尔后便命令手下弟子围攻上去，
　　抓人封口！
　　于是，一群紫鸢宗弟子围着师兄弟二人，缠斗半天也没分出个你死我活。
　　叶锦熙虽然特招颜色剧情待见，在小师弟面前略显沙雕且怂，但一般情况下，他修为还是不容小觑的，挥动长阳剑击退几名敌人，动作潇洒不羁，极为轻松。
　　而与他背靠背的小师弟，更是牛比闪电，天菱鞭一甩，掀翻十余人，重重摔倒，不仅砸碎了青石地板，五脏六腑也受到损伤，再难挣扎起身。
　　清晓风一直没动手，暗中观察着，神情晦暗。
　　没错，
　　他确实有私心。
　　既然魏启勋已死，紫鸢宗便在掌控之中，自己迟早坐上宗主之位。
　　这倒不急，急得是如何名正言顺地满足私欲。
　　譬如，他想要叶锦熙此人......
　　此刻故意与叶锦熙与江御发生冲突，无非是想将人占为己有，慢慢品鉴，
　　虽然，剑仙宗大弟子被囚禁，薛宁薛宗主必定不会善罢甘休，但能提早......也是好的！
　　“布阵！”
　　眼看紫鸢宗弟子节节败退，清晓风终于按耐不住，冷声喝道，
　　“插翅难飞！”
　　话音刚落，方才还溃不成军的紫鸢宗弟子，瞬间屏气凝神，脚步整齐划一，又不停变换，
　　一道由灵力无形编织的“网”，便朝师兄弟二人砸了过去。
　　就在此时，清晓风振臂一挥，一条如同花蛇的麻绳便从衣袖中钻出，
　　“捆仙绳！”
　　叶锦熙慧眼如炬，瞬间认出这是什么玩意儿，
　　毕竟密室囚禁炉鼎小师弟的章节，他格外喜欢，收藏之后反复研读好几遍，自然对攻三的宝物十分熟悉。
　　捆仙绳，顾名思义，纵使你是神仙，天王老子，也能轻而易举将你缠住，由意念所控制，绑出专业蝴蝶结。
　　作用功效与天菱鞭，妖物藤蔓，有异曲同工之妙。
　　至于，如此相似雷同，为何要屡次出现？
　　千万别问，
　　问就是，
　　剧情需要，作者喜好！
　　于是，没几秒的时间，叶锦熙再次被结结实实地捆绑悬空，
　　重温悲惨境地，唯一令他欣慰的是，
　　小师弟就在身后，紧紧贴着自己的背脊，
　　还特么挺有安全感！
　　“带走，”清晓风对战果极为满意，嘴角微翘，转瞬又消失不见。
　　做戏做全套，
　　魏启勋刚死，该有的情绪，还是要表演到位的，不然难以服众。
　　此时的紫鸢宗恐怕要陷入群龙无首境地，当务之急，便是树好威望，站稳脚跟......
　　他暗自思忖，已觉胜券在握，紧接着又说一句，“叶锦熙送到我的密室，另外一个......关进地牢！”
　　叶锦熙，“？？？？”
　　有没有搞错？！
　　我去密室？
　　师弟去地牢？
　　我俩囚禁的位置不该换一换？！
　　他张了张嘴，刚想出声质疑，余光却瞟见一道云纹校服翩然而至，落在紫鸢宗建筑物的房檐上，登时愣住，
　　“我今日倒想瞧瞧，谁敢动归元宗弟子一根汗毛！”
　　森冷肃然嗓音传来，如有恢弘之势，强压在紫鸢宗院落中，重重地敲打在每一个人的心尖上，
　　震慑之感强悍，让他们差一点忍不住腿软，双膝跪地。
　　这就是高阶修者释放出来的灵力压迫，恐怖至极，在场之人瞬间冷汗淋漓。
　　叶锦熙倒是没啥感觉，只是暗暗惊叹道，
　　老色批咋会突然出现？
　　难道甲乙丙丁攻之间还能互相定位？
　　一旦炉鼎小师弟危险，
　　立马就能赶来？！
　　他自顾自地琢磨，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江御逐渐阴鸷的表情。
　　清晓风强撑着站直身子抬起头，语气恭谨道，“薛宗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见谅。”
　　“哼，”薛宁顺势跳下来，衣袂飘飘，“迎到不必，先把我徒弟放开！”
　　自家宗主刚暴毙，这时候若是发生冲突，必定吃亏。
　　清晓风思忖片刻，便将捆仙绳收了回来。
　　叶锦熙与江御同时落地，各自往前一步，拱手道，“师尊。”
　　“呵，还知道我是你师尊？！”薛宁冷哼。
　　叶锦熙抿了抿唇，没吭声。
　　心说，还特么挺记仇，谁让你不救师弟的？!
　　薛宁的视线在江御的脸上划过，尔后转身，冷声道，“你们宗主呢？！”
　　也不知是被吓得，还是绷不住了，
　　有紫鸢宗弟子嗫诺起来，颤抖着嗓音，“宗主，”
　　“宗主他暴毙了！”
　　话音刚落，清晓风狠戾视线就瞪过去，顺势抽出佩剑要刺，
　　薛宁却拦住他，“这种事，你瞒得住吗？！”
　　“带我去看看！”
　　到底是仙门仙首，说话极有分量，纵使清晓风想将丑事隐瞒，此刻也无能为力了，只得道，
　　“弟子这就引路。”
　　于是，刚打完架的一群人，沿着九曲回廊，浩浩荡荡地往紫鸢宗深处走。
　　叶锦熙这才发现，偌大的建筑，竟然到处都是密室，好几处鬼气森森，贴满鬼画符似的篆纸，
　　而越往里走，越是气味浓重，
　　血腥味与不知名的异香掺杂在一起，令人不禁作呕！
　　清晓风突然站定脚步，抬手指道，“宗主就在里面。”
　　“薛宗主请。”
　　他说话时，脸上闪过一丝诡异，正巧被叶锦熙捕捉到，心里有些奇怪，等踏进密封的屋子里时，瞬间明白了清晓风为何是那副表情，
　　魏启勋死得是真惨，
　　他浑身赤裸，七窍流血，四肢关节都被扭曲，跪爬在地上，身后还插着一把金光熠熠的宝剑......
　　那正是紫鸢宗宗主极为有名的法器，畏光！
　　叶锦熙，“......”
　　卧槽，为了保护现场，姿势都没变？！
　　另外，昨晚诅咒应验了？！
　　老变态居然真被自己的佩剑，
　　玩死了？！


第60章 小小藤蔓居然敢伺机报复
　　怪不得清晓风极力封锁消息，甚至不惜与归元宗撕破脸，
　　任谁看见这种诡异淫糜的场景，都特么会觉得是该遮掩捂住的丑闻吧？！
　　若是百家仙门若知晓紫鸢宗宗主是这么个死法，必然会浮想联翩，脑洞大开，画面感极强地琢磨......
　　谁家正经修仙的，会被法器玩死？
　　毕竟这东西是认主的，得自己控制......
　　除非邪祟作乱，或者入魔反噬，
　　但无论是哪个，都离不开一个字——淫、乱。
　　再者，
　　从面相可以看出，魏启勋临死前绝对是处于极度亢奋的状态......
　　一般也就只有SM能达到这种效果......
　　啧啧啧，
　　可真特么会玩，
　　叶锦熙暗骂一声，又不禁暗自摇头，
　　外表道貌岸然，人模狗样，实则虚伪至极，肮脏龌龊，心狠手辣，连自己宗门弟子都不放过，说杀就杀，
　　不仅如此，还特么下流卑鄙，意图对小师弟心怀不轨，
　　呸！死了活该！
　　他在心里骂的正爽，不由自主地往身边人望去，脚步靠近了些，压低嗓音道，“要是觉得不堪入目，就到外面等着。”
　　在叶锦熙的认知中，师弟年纪小，性格软，身子娇，纯良又懵懂，最不该瞧见这些腌臜画面。
　　可没想到，转头望过去时，小师弟居然比自己看得还仔细。
　　眉心微蹙，像是在思索研究着什么，
　　叶锦熙愣了愣，还想再劝几句，不远处的师尊却森冷沉缓地开了口，“魏宗主之死，并非人为，以你们宗门现在的实力，应该是查不出来。”
　　薛宁实话实说，半点没掺假，
　　可清晓风闻言，却变了脸色，“薛宗主，您是仙门仙首，德高望重，修为更是高深莫测，晚辈确实佩服，不过，”
　　他话锋突转，继续道，“就算如此，您也不该妄下定论，”
　　“我紫鸢宗人才济济，虽然年纪多数尚轻，却也不是无能之辈！”
　　叶锦熙冷眼瞄过去，暗自腹诽，
　　这特么实在说你自己呢吧？
　　也对，
　　要是查到前宗主被谁所害，他便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功臣，
　　角逐下一任宗主之位，必定稳操胜券。
　　在海棠文的原著中，作者也确实安排清晓风坐上了紫鸢宗宗主之位，
　　毕竟能排到攻三，得有一定势力背景，要不广大读者能愿意看还有意淫吗？！
　　可不知道哪个环节偏离轨道，引起了蝴蝶效应，竟让他提前有了机会......
　　叶锦熙陷入沉思。
　　对于清晓风的强行出头，薛宁没再多说，只冷冷道，“既然人已经没了，你赶紧准备后世吧，尽快让魏宗主入土为安，不然......”
　　容易尸变。
　　这四个字他并未说出来。
　　毕竟修真界里，只有那些道行不够，或者生前怨气横生，心术不正之人，才容易尸变。
　　像魏勋启这种宗门仙首若是尸变......那哗然程度恐怕不亚于难以启齿的死因。
　　原本以为清晓风会反驳，叶锦熙却见他只是点了点头，“多谢薛宗主提醒，我马上准备入葬事宜。”
　　薛宁微微颔首，转过身来，先是冷冷扫了一眼江御，才对叶锦熙道，“出来。”
　　扔下这俩字，他便大步跨出密室。
　　叶锦熙与江御下意识互相瞧了眼，旁人瞧见，甚是含情脉脉，一副苦命鸳鸯模样，
　　然后又同时默契地迈开步子，乖顺地跟上师尊。
　　清晓风瞧见这幕，脸色发黑，却没有阻拦，而是转身望向魏启勋的尸体，若有所思。
　　到底是一代宗主，如此赤身裸体，姿态诡异，丝毫没有尊严，确实不太妥当，
　　并且，他生前干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事，
　　清晓风一清二楚，自然也担心起尸......
　　寻找罪魁祸首可以容后再议，当务之急，是要将魏启勋亡魂炼化。
　　——
　　站在密室外的院落中，
　　师徒三人，沉默对立，气氛属实焦灼。
　　叶锦熙偷瞄一眼薛宁，觉得他面色不善，似乎酝酿着情绪要发飙，
　　他咬了咬牙，往前一步，“师尊，擅自下山，乃是我的主意，与小师弟无关！”
　　薛宁挑眉冷哼，“你倒是挺有担当，可人家领情吗？别搞得你一头热！”
　　叶锦熙闻言一愣，
　　一头热？这话从何说起呢？
　　他下意识想朝小师弟望去，旁边却传来不卑不亢的声音，“师尊，叶师兄对弟子情意深重，”
　　“弟子万不敢忘！”
　　“这么说来，我倒是不该质疑你俩的感情笃定了？”
　　薛宁似笑非笑，眸光中闪烁着暗芒。
　　脑子发懵的叶锦熙左瞧瞧右瞧瞧，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具体又说不上来。
　　好像陷入了一种诡谲的三角关系......
　　“回宗门！”薛宁突然收敛视线冷声道。
　　“可——”叶锦熙神情迟疑，“小师弟身上的毒......”
　　薛宁目光凌厉地剜了他一眼，“为师来解，你可还满意？！”
　　叶锦熙闻言，顿时心中一喜，面上却不敢表露出来，只拱手道，“谢师尊。”
　　旁边的江御薄唇微抿，片刻后也跟着淡淡道，“多谢师尊出手相助。”
　　薛宁鼻子里“哼”了一声，二话没说就跳上屋檐。
　　就在叶锦熙以为他要御剑西去时，师尊却突然回头，厉声道，“傻愣着干什么，还不跟上！”
　　叶锦熙，“......”
　　玛德，这真是个说走就走，说飞就飞的世界，
　　来去都这么突兀吗？！
　　他暗自逼逼赖赖，脚尖一点便也跳上屋檐。
　　江御紧随其后。
　　于是，没多久天边就多了三道黑影，渐行渐远渐变圆点。
　　紫鸢宗刚失去宗主，正处于无头苍蝇乱撞的阶段，谁敢去阻拦号称天下第一门的剑仙宗。
　　“清堂主，就让他们这么走了？连招呼都不打？也太不把我们紫鸢宗放在眼里了！”有弟子凑到清晓风跟前，义愤填膺地说道。
　　后者嗓音沉冷，似乎压抑着怒火，佯装淡定道，“无妨，”
　　“大丈夫能屈能伸，眼下处理宗主后事最为重要，不必与其他宗门发生冲突。”
　　音落，清晓风凝视着三人离去方向，缓缓握紧拳头，眸光闪过一抹偏执，
　　长阳君子，是吗？！
　　呵，早晚是我囊中之物！
　　叶锦熙压根不知道自己被惦记上了，刚进悦澜山就刻意与师尊薛宁拉开距离，压低嗓音道，
　　“师弟，不必着急，这次没搞到法器，咱们还有下次，机会多得是，”
　　“不过吧，你那个妖物该处理就处理，千万别手软，万一被师尊知晓，定然......”
　　他还没说完，后屁股就被甩了一下子，“哎呦。”
　　薛宁顿住脚步，警惕回头，“发生何事？”
　　叶锦熙板住脸，“无事。”
　　他余光瞄见小师弟后腰的藤蔓触手迅速缩了回去。
　　登时嘴角抽了抽，
　　卧槽，这丫儿还能听懂人话呢？
　　知道我要对它不利，
　　便企图反抗报复？！
　　真是反了天了！


第61章 谁去偷看，赶紧报名
　　小小藤蔓竟敢伺机报复？！
　　真当我这个大师兄是个好捏的软柿子？！
　　今儿我就让你尝尝粉身碎骨变成齑粉的滋味！
　　叶锦熙恨得牙痒痒，
　　他本来就跟这株植物有嫌隙，现在又被仗势欺人挑衅地抽了一下屁股，当即羞恼愤怒，伸手就要去掏，
　　结果却没想到，刚刚转身的薛宁，突然杀了个回马枪，敏锐眸光将搂腰的叶锦熙逮了个正着，
　　“你、你竟如此急不可耐？！在为师面前也不知收敛吗？！”薛宁怒目圆瞪，显然被气得够呛。
　　掌心电光乍现，差点幻化出法器伤人。
　　“师尊，我——”叶锦熙赶忙缩回手，满脸便秘，有苦说不出。
　　总不能把小师弟私养妖物之事供出去吧？！
　　那也忒不够意思了！
　　薛宁见他不想辩解，胸腔里的无名火更是旺盛，怒道，“你们俩给我滚去惩戒堂跪着，”
　　“没我的命令不得起身！”
　　撇下这句，他便直接御剑，往悦澜山山顶飞，速度之快，好像火燎腚。
　　炸眼就飞出去好远。
　　叶锦熙望着薛宁的背影微微讶异，心说至于吗，不就搂个腰，你这老色批还拉着人家小师弟在魔洞里几天几夜没出来呢！
　　我当读者的时候，都看不过去了！
　　正骂骂咧咧之时，余光却瞧见那株藤蔓又从江御肩头冒出来，招摇嘚瑟的模样无比欠干。
　　叶锦熙忍无可忍扑了过去，直接将人摁倒，心里张牙舞爪，
　　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他目光凶狠地去寻藤蔓踪迹，耳边却传来暗哑嗓音，“师兄，打算在这？”
　　“那我倒是不介意。”
　　“你先脱，还是我先......”
　　叶锦熙，“......”
　　他触电般弹跳而起，脸颊发红滚烫，“师弟，你误会了，我方才就是想将妖物除掉，”
　　“根本没想脱衣服！”
　　“我、我先去惩戒堂，你、你收拾好赶紧跟上来吧！”
　　叶锦熙说完就走，脚步有些凌乱。
　　扭捏的模样，好像个纯情处男。
　　草地上的江御也缓缓起身，挥动手臂拍了拍探出头来的藤蔓，低沉着嗓音道，“做的不错。”
　　叶锦熙刚跪在惩戒堂，耳边就传来暴躁急促的声音，“师兄！你终于回来了！”
　　没等他望过去，一道身影就扑过来，“师兄，你怎么能一声不吭就走？！”
　　“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
　　金世轩凑过来一张大脸，双眼通红，表情扭曲，像是要把人生吞活剥。
　　叶锦熙赶忙往后推了推，“我这不是回来领罚了，不必担心。”
　　下了一趟山，瞧见世间百态，还有紫鸢宗宗门中恶心之事，他竟觉得自己身边这个金凤凰格外真实，
　　爱就爱恨就恨，起码从来不藏着掖着，要不是后来被人种下恶蛊......
　　想到这，叶锦熙脑子突然灵光一闪，如同被炸开窍，暗自思忖，要是找出下蛊的神秘人，是不是就能阻止悲剧的发生？！
　　“师兄！我去找师尊求情，你也是为了救小师弟才下山的，怎么能罚你！”金世轩说着，就气鼓鼓地起身，好似挥舞着金色小翅膀冲出惩戒堂。
　　叶锦熙，“......”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还真是......幼稚的可爱。
　　他不禁摇头，嘴角隐约翘起一抹弧度，被窗棂散落进来的夕阳余晖映照，像是光影交错的美好画卷。
　　叶锦熙没有注意到，早有人影躲在惩戒堂外，眸光沉沉地望进来地，脸色也逐渐阴鸷，
　　师兄还是如此撩人，
　　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非要打断腿锁在身边，
　　你才能眼中只有我？！
　　听见脚步声，叶锦熙回眸，果然瞧见小师弟那张温润修雅的面孔，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他嘴角依旧是淡淡弧度。
　　叶锦熙心里松了口气，出声安慰道，“跪一会就好，等师尊气消了，估计就能让我们出去。”
　　江御浅浅一笑，梨涡盛着金光，“跪多久都没关系，只要跟师兄在一起。”
　　妈呀，
　　这话说得，
　　让人心尖止不住地发颤啊！
　　再对上那双荡漾着粼粼水波的眸子，叶锦熙呼吸一滞，赶忙敛回视线，神情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咳咳，”
　　“方才金师弟来过，你不在，他倒是挺担心咱俩的......”
　　“是担心师兄你吧？”江御忽然收敛笑容，语气不善，眸光似乎燃烧着妒火，
　　叶锦熙只扫过去一眼，又赶紧收回来，
　　心绪慌乱地怀疑自己看错了，故作镇定道，“师弟，你多虑了，他并非你......”
　　还没说完，金世轩又旋风一般跑进来，“师兄，师尊说不罚你们了，赶紧回舍院休息吧！”
　　“真的？”叶锦熙将信将疑。
　　金世轩重重点头，“当然了！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他忽然语气一顿，朝江御望去，“他不算！”
　　叶锦熙见状哭笑不得，心情终于轻松不少，站起身来，“既然师尊不罚了，那我正好沐浴更衣，放松一下。”
　　刚说完，金世轩忽然一怔，还跪在地上的江御也神情不太自然。
　　惩戒堂外更是有藏匿的弟子，朝旁边兴奋地比划道，“师兄要洗澡，”
　　“谁去偷看，赶紧报名！”
　　“晚了没地方！”


第62章 有点心动，肿么办
　　自从美人师兄回悦澜山那一刻，整个宗门喜大普奔，奔走相告。
　　活像是庆祝节假日即将到来，暗戳戳地，窃喜，丢魂，兴奋，无心修炼。
　　“嗳，听说师尊罚师兄去惩戒堂了！晚课结束就去蹲点吗？！”
　　“那肯定去啊，多久没瞧见师兄了？想得紧，恨不得现在就去！”
　　“等长老念完破业咒的，咱们就跑，占据有利地形！”
　　“终于结束想师兄的一天。”
　　“......”
　　于是，原著中以闷骚出名的归元宗弟子，在授课长老上嘴皮子碰下嘴皮子，说今日结束时，
　　话音还没落，
　　他们就一窝蜂似的旋出大堂。
　　秒没。
　　“......”
　　长老手里的书还没放好，下巴更没阖上，结果眼前就空无一人了。
　　静默几瞬的时间，长老忽然喃喃自语，“这......叶锦熙是出关了还是回山了？”
　　“搞得这帮弟子如此激动难耐？”
　　他说着，自顾自地摇了摇头，“都是些血气方刚的年轻人，”
　　“叶锦熙这孩子呀，日后可怎么办呢？”
　　一帮弟子分工明确，
　　有望风的，有传话的，还有盯住大师兄一举一动，隐匿踪迹的，随时准备通报，
　　搞得跟间谍特工似的，乃至于，叶锦熙刚站起身，低语一句，外面就开始火速行动起来。
　　“师兄洗澡？！”
　　“师兄要去哪洗澡？！”
　　“师兄洗澡脱不脱衣服？！”
　　“师兄要洗澡偷窥不得老了人？！”
　　“师兄要洗澡还不赶紧抢位置占地方？！”
　　“师兄......”
　　于是，树枝上，岩石后，山丘里，黑压压的身影瞬间飞走，像是林宇间受惊的鸟虫走兽，惊起浪涛一片......
　　叶锦熙踏出惩戒堂，望了一眼天边，月上柳梢，正是洗澡沐浴呼呼大睡的好时候。
　　既然师尊答应给小师弟解毒，暂时能放宽心了。
　　说不定还能多休息一阵，
　　希望别老出幺蛾子，或者情景道具，
　　总被绑被毒被致幻，
　　谁都累挺！
　　再特么整我，我就罢工，大不了灰飞烟灭呗！
　　【还有，】许久不曾出现，如同鬼魅般的客服，一听宿主要消极怠工，登时上场提醒，【奖金也没了。】
　　叶锦熙被吓得正想一跳，紧接着就听见‘奖金’俩字，顿时，“嗳，钱不钱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这个人有责任心！”
　　“说好了要保护小师弟，怎么可能被区区颜色剧情吓退？！”
　　“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客服，【......】呵呵，我信你个鬼！
　　走出惩戒堂，师兄弟三人往专门给弟子居住的舍院走去。
　　叶锦熙处于中间，位置略往前。
　　由于角度问题，没有瞧见身后两名师弟，无声较量，
　　目光交织中，电流窜起蔓延在空气中，好似点燃火星，噼里啪啦。
　　金世轩瞪过去，‘敢拐走师兄，你给我等着！’
　　江御嘴角讥诮，‘等着就等着，你觉得我怕？’
　　......
　　当初归元宗祖师开山立派之时，以剑灵闻名天下，放眼望去九州四海全无对手，只差一步羽化登仙。
　　祖师爷主修无情道，一辈子与剑为伍，招收的弟子也有着极为苛刻的条件。
　　天资太差的不收，
　　旁门左道的不收，
　　身姿古怪的不收，
　　歪瓜裂枣的不收，
　　......
　　最后筛选传承数十年，归元宗弟子便愈发地出类拔萃，仙姿卓绝，
　　经常在各种重大场合中，云纹道袍飘然而至，便在人堆里乍起一片疯狂呐喊惊呼，
　　“哇，快看——好端庄——好雅正——好风流不羁——好他娘的俊——”
　　祖师爷不仅在选拔任用上极为用心，就连宗门布置也相当讲究。
　　师尊薛宁住的清潭水榭自不用说，
　　弟子们起居的舍院、用膳的饭堂、修炼的校场......等等，
　　取名都极为雅致且富有深意。
　　就譬如规模不断扩建，供弟子们休息的舍院，
　　名为——苟魂。
　　寓意为，苟住剑魂。
　　这个词极为奥妙，叶锦熙刚穿来时，曾深深产生过怀疑——
　　祖师爷怕不是也穿越过来的吧？
　　还很有可能是个游戏狂魔，
　　打LOL的时候，总想苟住小命。
　　当初看见匾额的时候觉得好傻吊，如今从山下晃悠一圈回来，瞧见这几个字，竟然觉得很亲切，
　　“师兄，我去帮你打水？”金凤凰屁颠屁颠地说。
　　叶锦熙踏进‘苟魂’时，听见这话摇头道，“不必麻烦，我去后山温泉洗......”
　　“不行！”
　　“不行！”
　　两名师弟异口同声，
　　叶锦熙诧异回头，“怎么了？！”
　　腹黑小师弟抿了抿唇没吭声，
　　暴躁金凤凰心直口快，“后山温泉地势开阔，周围林宇密布，简直是藏污纳垢的好地方！”
　　“师兄要是去那......”
　　“咋的，魔洞邪祟跑出来了？”叶锦熙打断他。
　　还藏污纳垢？
　　难道后山祸乱？
　　金凤凰被问的一噎，余光却瞄见树梢上闪过的人影，顿时脸色难看起来，“反正师兄不能去！”
　　“那就是没有邪祟，”叶锦熙得出这个结论继续往前走。
　　金凤凰无可奈何地原地跺脚，绞尽脑汁想找理由，毕竟师兄脾气倔强，硬掰肯定不好使，得着毛摸。
　　江御也原地未动，眉头微蹙，思索着什么。
　　都进了舍院，当然各回各屋，叶锦熙没管两人，径直踏上台阶进了房间。
　　突然院落里多出几道身影，正是藏匿在暗处的弟子。
　　“金师兄，江师弟，大家都是同门，一脉相承，如此坏事，真的好吗？”有人压低声音说道。
　　“要不咱一起？反正地方大得很，我们吃亏点，给你俩让出好位置。”有人邀请道。
　　“师兄常年闭关，难得去温泉沐浴，月光映照之下，云雾缭绕之时，师兄肌肤白皙，腰肢纤细......你俩就不想看？！”有人诱惑道。
　　金凤凰吞咽吐沫，“......”有点心动怎么办？！
　　江御眸光晦暗不明，“......”凭什么给你们看？！


第63章 这帮小兔崽子该不会是来偷看的吧
　　叶锦熙独自前往后山，行踪十分低调，没跟任何人打招呼。
　　其实洗澡对于同性来讲，并不算是一件私密的事，
　　你有我有大家有，没啥可攀比的，
　　当然了，比规模......不算在内。
　　上大学的时候，成群结队去澡堂的男生特别多，叶锦熙也不例外，没觉得扭捏。
　　毕竟夏天打完篮球，一身臭汗，谁要是不去洗，遭人嫌弃，都得被扔出寝室。
　　叶锦熙之所以避讳，因为......这特么是耽美文！
　　随时可能出现见色起意，兽性大发，丧失理智的......甲乙丙丁攻。
　　毕竟，男孩子出门在外，还是要小心一点的。
　　他暗自嘀嘀咕咕，迈着步子往温泉走，端的是清冷自持，风姿卓雅，就算山岚拂过面颊，带起青丝飘舞，也没动手去拨弄。
　　这种不用惧怕危险，宁静惬意之感，让叶锦熙差点就没绷住，吹出口哨。
　　系统新出规定，ooc的话会扣钱，
　　应该已经扣了不少，再不继续苟人设......
　　玛德，奖金都要没了！
　　不话说回来，
　　是谁发明人设的？！
　　老子放飞自我就不行？！
　　凭什么？！
　　【你可以不要奖金，】客服觉得有必要再敲打一下，【随便放飞！】
　　“不！”叶锦熙，“我就喜欢师兄这种高岭之花的类型，”
　　“禁欲冷酷，一看就牛比的亚子！”
　　【呵呵。】客服翻了个白眼。
　　叶锦熙脑子里天人交战，完全不知道身后呼啦跟着一大片黑色人影，正两眼放光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的背脊。
　　那规模，那场景，那饿狼般的眼神儿，简直令人毛骨悚然。
　　若是旁人瞧见的话。
　　金世轩与江御被簇拥中间，周围弟子满脸兴奋，活脱脱拉人入伙的模样。
　　“我事先说好，”金世轩表情扭捏，不太自然，“我可是来监督你们的，”
　　“不是来同流合污的！”
　　“懂，我们都懂！”众人异口同声。
　　金世轩瞄了一眼沉默不语的江御，冷哼，“想不到你也是这种人！”
　　“哪种人？”江御斜眼睨过去。
　　“表面上装的挺纯，其实私底下淫乱不堪，”金世轩撇嘴嫌弃，殊不知把紧跟着美人师兄的师弟们，全都一并囊括地骂了。
　　现场顿时死一般静谧。
　　金世轩还没等反应过味，就听有人嘟嘟囔囔，“师兄媚骨天成，见者动心，咱们也算......正常吧？！”
　　树枝上飞跃探讨之中，突然听见一阵水花。
　　众人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过去，纷纷顿住动作，停止交涉，自顾自地寻找最佳观景位置。
　　今夜，月朗星稀，云雾淡薄，
　　视野特好，特别清晰。
　　后山温泉就在不远处，水波流动之上，有一层氤氲缓缓飘动，乍看之下如入仙境。
　　美人师兄正宽衣解带，青丝如瀑布般散开，披在光洁细腻的肩头，仿佛欲语还休......
　　方才说要监督，绝不同流合污的金凤凰，瞪大眼睛，一瞬不瞬地望过去，生怕错过任何细节，神情专注，喉结攒动，模样像是饿了许久，刚看见食物，流露出渴望贪婪之色。
　　片刻后，旁边就有人低声嘀咕，“师兄在磨蹭什么？赶紧的啊！”
　　“来了来了，要下水了！”兴奋的声音刚响起，
　　突然一阵大雾迅速袭来，将温泉彻彻底底地笼罩，连个隐约模糊的人影都瞧不见。
　　现场又陷入了诡异的肃纪。
　　几秒钟后，有人爆喝，“我裤子都脱了，就给我看这个？！”
　　“谁特么不是？！这雾哪来的？！我夜观星象，今晚万里无云！”
　　“这雾是被法诀召唤的！咱们之中绝对有内鬼！”
　　音落，所有人的视线全部转向金世轩，个个神情不善，眸光凌厉，虽然是静默无声，却好像都在说，“你就是内鬼！”
　　金世轩也不乐意了，“你们瞅我干什么？！”
　　“我他娘还没看着呢！”
　　明明就差一点！
　　居然来了大雾！
　　娘的，真不甘心！
　　忽然，他想到什么，将脸转向江御，眸光怀疑地瞪着他，“你......”
　　还没说完，一道身影飞掠而至，同时裹挟着强悍灵力，朝着周围猛地迸发，
　　林宇间树枝上，正研究内鬼的弟子，全都没有防备，无一例外地被掀翻在地，狂喷一口鲜血。
　　众弟子又惊又惧，朝着上方望去，果然瞧见师尊薛宁悬在半空，云纹道袍无风自动，
　　他脸色肃冷狠厉，怒极反笑，“归元宗就教出你们这么些个玩意？！”
　　“聚众......”
　　淫乱？！
　　这个词似乎不太恰当。
　　薛宁抿了抿唇，改口道，“逐鹿大会在即，你们不加紧修炼，竟跑来偷窥，”
　　“还有没有点礼义廉耻？！”
　　众弟子听见训话，纷纷垂下头，也不知是羞愧还是悔过，亦或是其他，
　　反正都像是霜打的茄子，蔫儿了吧唧的，
　　啥也没看见，还被师尊抓了个正着......
　　血亏啊！
　　“既然无心修炼，”薛宁不解气，继续哼道，“那就都别参加逐鹿大会了！”
　　“反正法器有还是没有，对你们来讲并无区别！”
　　外面动静太大，叶锦熙洗了一半就匆匆穿好衣裳，越过云雾跑出来，看清楚眼前场景，顿时一怔，
　　“师尊？”
　　“师弟？”
　　“你们这是......大半夜操练呢？”
　　薛宁拧眉回眸，瞧见叶锦熙，张嘴想说些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抛下一句，“自己去惩戒堂领罚，”
　　旋即拂袖御剑离开。
　　被震倒在地的师弟们，目光躲闪，神情尴尬，纷纷爬起来，
　　“走走走走，领罚去！”
　　叶锦熙目瞪狗呆地看着一个个落荒而逃的身影，心中泛起疑惑，而小师弟离得最近，起身也要走，
　　他赶忙拉住衣袖，“等会，”
　　“师尊什么意思？”
　　“我洗个澡也得领罚？”
　　忒小心眼了吧？！
　　跟我秋后算账呢？！
　　江御没着急回答，先是抿唇一笑，俯身凑到叶锦熙的耳畔，吐出灼热呼吸，
　　“师兄身材真不错，”
　　“以后还想来温泉看呢。”
　　叶锦熙，“......”
　　阵阵酥麻电流划过，他心中有了个大胆的猜测，
　　玛德，这帮小兔崽子该不会是来偷看我洗澡的吧？！


第64章 会哭的孩子有奶吃
　　叶锦熙被自己的想法震惊到了。
　　这群小兔崽子们几乎囊括主峰所有弟子，
　　他们都是来偷窥的？！
　　纯纯洁洁小师弟也是其中一员？！
　　那个一步三回头的金凤凰也参与了？！
　　不，
　　绝不可能！
　　叶锦熙本能地抵触拒绝，
　　试想，若真信了，
　　知晓这满山头的师弟都对自己狼子野心图谋不轨，那特么每天得活的多惊悚？！
　　睡觉都得把自己捆成粽子，严防有人偷摸钻进来......酱酱酿酿。
　　叶锦熙在心里摆了摆手，企图安慰耿直不弯的脆弱小心灵，颇为惆怅道，“回去吧，师尊不是让去惩戒堂领罚吗？”
　　玛德，刚出来又得回去，
　　来来回回，绕城门呢？！
　　叶锦熙心里骂骂咧咧，抬手将还没穿好的衣襟拢了拢，迈开步子往前走。
　　他没注意到，慢了半拍的江御站在原处，不动声色地指尖掐了个诀，后面的大雾便逐渐散开。
　　叶锦熙意识到小师弟没跟上，回眸望了望，“怎么不走，”
　　突然，他瞧见原本烟雾厚重，氤氲不散的温泉竟倏地豁然开朗，好似空气都清晰透亮几分，
　　“这雾......散的还挺是时候。”
　　江御勾了勾唇角，跟上去，“师兄，我们走罢。”
　　叶锦熙不疑有他，点了点头，“行。”
　　回去看看师尊又想发什么羊癫疯。
　　——
　　自从金世轩进了两次惩戒堂，阵势浩大，引得亲爹金雄亲自造访，他就不敢太过嚣张，行动都低调许多。
　　不然，按照从前的性子，断然不会给江狗留下与美人师兄单独相处的机会。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如此提防他了呢？！
　　大概是江狗眼神变化之后。
　　他原来还挺懵懂无害，突然有一日，竟对美人师兄流露出那种偏执又癫狂的目光，竟与悦澜山大部分弟子如出一辙......
　　也就是那一刻，金世轩对江狗有了强烈敌意。
　　毕竟这个竞争对手与其他师弟不同，实力不容小觑，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小白莲的很！
　　而且长得还招人疼，跟自己这种阳刚英朗的类型成鲜明对比，
　　都说会哭的孩子有奶吃，
　　江狗随便撒撒娇，师兄不就得心软疼惜......
　　金世轩想到这，有些烦躁，拐了个弯就往清潭水榭走。
　　师尊住所没设结界，他大摇大摆地踏进院子里，瞧见寝殿里豆大的烛火在摇曳，明明灭灭，将一道人影轮廓映照在窗棂上，
　　“你不去惩戒堂，来为师这干什么？”冷厉肃然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金世轩立马顿住脚步，“师尊，弟子是来解释的。”
　　“解释什么？为师看的一清二楚！”
　　金世轩苦笑道，“师尊，我其实是去阻拦监督他们的，哪成想，还没......”
　　“阻拦监督？”薛宁冷笑，身影闪到寝殿门口，依旧是一袭云纹校服，看来是还没就寝。
　　“跟了一路，还叫阻拦？你当为师是傻子？”
　　金世轩尴尬的额角流汗，“师尊，弟子要是说，等关键时刻就会出手，”
　　“您信吗？”
　　薛宁，“呵，不信。”
　　金世轩闻言，扑通跪地，“师尊，求你了，我不能再去惩戒堂，”
　　“要是我爸知道我三进宫，非得打死我不成，尸首都得拉回金家，再也出不来了！”
　　“出不来我就见不着......”
　　薛宁眉宇凌厉一瞬，“见不到谁？！你师兄叶锦熙？！”
　　“不不不，”金世轩脑袋摇成拨浪鼓，“我就见不到逐鹿大会盛况了！”
　　“哼，”薛宁鼻子里出声，脸上写着“我信你个鬼！”
　　“师尊求你了！要是不同意，我就哭了！”金世轩想起那句“会哭的孩子有奶吃”顿时眨巴眨巴眼睛挤出悔恨的泪珠。
　　用尽力气，才一滴。
　　金世轩，“......”莫名感觉自己有点废物啊！
　　薛宁，“......”莫名感觉这个弟子有点脑残！
　　软磨硬泡好久，薛宁不胜其烦，便打发道，“不去也可以，逐鹿大会位列前三甲，否则回来继续挨罚！”
　　“好咧，师尊放心，我绝对压过江狗......”金世轩话说一半，意识到不对劲，赶忙停止。
　　然后就瞧见师尊横眉冷对，喊了一声“滚”
　　于是得了便宜的金世轩站起身，拔腿就跑。
　　直到金世轩的人影消失在清潭水榭的门口，薛宁才缓缓转身，迈开脚步往密室走去。
　　可能是仙门世家，都有点不可告人的秘密，家家都建了这么一间密不透风的隐秘暗室。
　　薛宁刚踏进去，石壁四面烛火就像有反应似的，同时燃烧起来，顷刻间将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照亮。
　　密室陈列极为简单，书架桌案和一张竹椅。
　　薛宁走到竹椅旁坐下，面前一张宣纸便映入眼帘，若是旁人瞧见上面绘制的图案，必定瞠目结舌且啧啧感叹，
　　一代宗师，居然私下藏有这种不可言说之物。
　　不仅画风露骨淫乱，造型还极为诡异血腥。
　　那图案竟是一个男人被剑......
　　啧啧啧，这口味还真重！
　　“魏宗主居然真是这种死法，”薛宁垂眸，脸色凝肃，喃喃自语道，“那是不是奴仙剑重见天日，也非杜撰？”
　　“逐鹿大会上......”
　　这宣纸画几日之前凭空出现在密室，薛宁一眼就认出紫鸢宗宗主魏启勋的脸，
　　明显是恶作剧，可他却疑虑重重，
　　先不说这诡异的画风是不是恶阻，
　　单说密不透风的暗室宣纸是如何送进来的？！
　　——
　　回到“苟魂”还没踏进院子，就听身边小师弟温润嗓音传来，“师尊说逐鹿大会马上开始，要加紧修炼了。”
　　“师兄，你还是闭关不参加吗？”
　　“逐鹿大会？”叶锦熙重复这四个字，在有限的脑容量里搜索重要信息，还真就想起来了，“就那个百家仙门每年举行一次的修斗？”
　　卧槽，那可是名场面啊！
　　炉鼎小师弟比赛之前被下了东西，导致灵核受损，他毫不知情地登上擂台，几个回合下来就身陷邪镇，
　　小师弟当时理智全无，在众目睽睽之下被......
　　还是那句话，当初看得有多爽，这会就有多气愤，
　　叶锦熙赶忙道，“当然要去。”
　　我得保护你的小花花！
　　——
　　抱歉，今天作者更新晚了，家里出了点事，稍晚点还会有一更，有耐心的小可爱们，可以再等一等。


第65章 锦熙，你来为师这......
　　惩戒堂的惨叫声此起彼伏，整整持续一晚，天快亮了，才消停下来。
　　掌棍弟子差点累懵比了，把最后一个送走，赶紧回内堂大口喝水，咕咚咕咚吞咽之后，开始喘气儿感叹，
　　“幸好昨晚值班，没跟他们厮混，要不然，也得屁股开花！”
　　“好险、好险！”
　　想起刚才惨不忍睹的画面，他不禁浑身一哆嗦，打了个寒颤。
　　师尊可真狠啊！
　　说打就打！
　　看来以后偷窥更得小心了！
　　也不知道师兄有没有提高警觉，
　　应该不会，毕竟大家都挺谨慎......
　　那掌棍弟子心有余悸地打了个哈欠，准备回“苟魂”睡觉。
　　今日练武场极为清净，半拉人影都没见着。
　　负责修炼课程的长老，等了一会，终于按奈不住，怒气冲冲地往弟子舍院走，还没等进去，就听见里面一阵阵哀嚎，不绝于耳。
　　听起来像是棍刑后遗症。
　　长老微微一愣，走进院子中间，跟唯一活人叶锦熙搭话，“他们怎么了？”
　　“犯啥错事了？”
　　叶锦熙正打水准备洗漱，闻言抬头，眸子里闪过一丝迷茫，转瞬又恢复高冷模样，“弟子不知。”
　　长老赶忙踏上台阶，挨个房间绕了一圈，绕回来时，又问，“你怎么没事？”
　　“我是去领罚了，可掌棍弟子说师尊没罚我。”
　　长老疑惑不解，“明明每个弟子都受了棍刑，你身为大师兄......却没事？”
　　“这是为何？”
　　叶锦熙，“......”大概是因为，
　　与生俱来的人格魅力？！
　　傍晚时分，剑仙宗大殿。
　　一众弟子乖乖站立，垂头丧气，后屁股隐隐作痛。
　　叶锦熙站在最前列，清冷自持，身姿如松，望向不远处正襟危坐的师尊薛宁。
　　今晚被召集，说是有重要事情宣布，
　　他赶来的路上就猜测，是选拔弟子参加逐鹿大会之事。
　　掐指一算，与原著描述的时间点一致，
　　大概就没差了。
　　特别重要的修罗场直接给炉鼎小师弟干崩溃了，自尊稀里哗啦碎一地，
　　叶锦熙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阻止悲剧发生。
　　像是再次确认一般，江御走在旁边时，低声询问，“师兄，你肯定会参加吗？”
　　“当然。”叶锦熙挑眉，“师兄什么时候骗过你？”
　　江御抿唇浅笑，“那就好，一路上有个伴了。”
　　不远处的金世轩瞧见这幕，冷哼，“先被选上再说吧！”
　　“万一约定好了之后，再没有资格参赛，可就贻笑大方了！”
　　江御斜睨过去，眸光藏着不屑于嘲讽。
　　叶锦熙却先他一步开口，“金师弟，你在嘲笑我？要不现在就比比？”
　　别只会哔哔！
　　含沙射影说我修为不行呢？！
　　我比不过小师弟，还比不过你？！
　　金世轩一听这话，顿时露出讨好脸，“师兄，我怎么可能嘲笑你呢！”
　　“你误会了！”
　　我他娘是在讥讽江狗呢！
　　结果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
　　这江狗心机忒重！
　　美人师兄咋就看不出来呢？！
　　镜头拉回归元宗大殿，师尊薛宁坐在祖师爷画像下面，眉宇凌厉，神情肃宁，锐利视线扫过每一名弟子，咄咄逼人的气势，让场面鸦雀无声。
　　半晌，他才朝叶锦熙望去，放缓语气，“锦熙，今年的逐鹿大会，你还是别参加了，回去闭关吧。”
　　“师尊，为何？”叶锦熙维持面瘫脸，心头却猛地一跳。
　　要是被强行闭关，
　　小师弟危已！
　　狗师尊定会找各种机会下手，
　　什么客栈play，温泉play，草丛play......都得来一圈，
　　弥补之前“到嘴的鸭子飞走了”！
　　想到这，叶锦熙紧接着坚定道，“师尊，今年逐鹿大会，弟子定要参加，”
　　“还望师尊不要阻拦！”
　　薛宁抿了抿唇，没说话，视线却落在江御的脸上，欲言又止，片刻后，他微微叹息，“想去便去罢！”
　　“今年逐鹿大会规则有变，分为不同时间段和场次参加，为师先带领三名弟子前去，剩下选拔出来的跟随灵药风秦长老一同前往。”
　　“叶锦熙，金世轩，江御，今晚回去准备，明早天亮出发。”
　　一听这话，其他弟子顿时露出失落不满和愤怒。
　　凭什么总是金世轩和江御跟随叶锦熙师兄同框出镜？
　　而我们这些背景墙都不配有姓名？！
　　“散了吧。”薛宁挥手，自己先站起身，往内殿走。
　　金世轩听见自己名字很兴奋，紧接着却听旁边有人道，
　　“叶师兄年年闭关，好不容易有机会参加一回，不用选拔就跟师尊前往逐鹿大会，我特别能理解，”
　　“江御小师弟，年年比试魁首，实力强劲无人能及，不用选拔就跟师尊前往逐鹿大会，我也勉强能理解，”
　　“可......”
　　“可个屁！”金世轩瞬间暴躁，满脸通红，“老子修二代！”
　　众弟子鄙夷地望过去，“......”
　　天蒙蒙亮时，超豪华马车就已经在山门影壁前静候。
　　不用说，
　　一定是金家拉来的赞助。
　　等师尊先上车，叶锦熙紧随其后。
　　剩下的两人对望一眼，剑拔弩张的气氛顿时点燃。
　　金世轩扬了扬下巴，‘我是师兄我先上！’
　　江御不屑地撇撇嘴，‘狗屁师兄你滚蛋！’
　　两个猛地一加速度，同时跳进马车，抢占位置，
　　叶锦熙猝不及防，差点没被挤出车窗外，
　　师尊薛宁瞧见这幕嘴角抽了抽，“你们俩，干什么？！”
　　“为师是洪水猛兽吗？！”
　　“居然一个不来坐？！”
　　他怒目而视，拍了拍身边位置，“锦熙，你来为师这坐，”
　　“看他俩还有什么可抢的？！”
　　师兄弟三人同时诧异地望过去，
　　叶锦熙，“......”老色批想干啥？！
　　金世轩，“......”他娘的，高手在这里！
　　江御，“......”师尊想的美！


第66章 师兄走的第一天，想他......
　　修真界第一宗门，由道高德重的师尊带领出山，参加举世闻名的逐鹿大会，
　　却在马车里因抢座问题而发生争执，乃至于大打出手，
　　若是传出去，定然贻笑大方，成为茶余饭后的谈资，
　　归元宗从此更加“名声大噪”......
　　守在山头，藏于树枝的弟子们面面相觑，彼此都看见对方眼中深深疑惑，心念互相流转，
　　“嘶——马车为何会左右摇摆，不停震动？！”
　　“师尊他们在里面干什么呢？！为何迟迟不出发？！”
　　“四个人呐！应该不是......”
　　“那为何颠簸不已，忒诡异了吧？！”
　　“想不到师尊罚我们，然后自己......”
　　归元宗弟子惊惧困惑，三观颠覆扭曲，然后终于瞧见马车缓缓驶离山门影壁，渐行渐远，渐变黑点......
　　哎，
　　美人师兄走的第一天，
　　想他......
　　林宇中数十道人影飞掠而走，惊起一片碧绿色浪涛。
　　平稳行驶的马车里，四人静默不语。
　　其中两人鼻青脸肿，眼眶发黑，一看就是没用灵力，拳拳到肉互殴的结果。
　　正中央端坐着的师尊薛宁，终于按奈不住，冷哼道，“你俩可真是出息，到了逐鹿镇，别说是我的徒弟！”
　　这俩人被迫紧挨着，偏偏又谁也不想碰到谁，互相嫌弃地别开脸，避免视线触碰。
　　叶锦熙神情淡然，内心复杂，望向方才大打出手的两位师弟，想起无声互殴的画面，竟然有种......憋笑憋出内伤的感觉。
　　“锦熙，你在笑？”薛宁瞄了一眼，敏锐地发觉叶锦熙嘴角的弧度。
　　叶锦熙赶忙否认，“没有！”拜托，我可是高岭之花，出了名的面瘫。
　　“他们俩......你作为大师兄难辞其咎！”薛宁冷声道。
　　叶锦熙，“......”你还是师尊呢？你先引咎辞职吧！
　　不过话说来，向来温顺乖巧的小师弟，怎么突然对金世轩这么大敌意？
　　难道发生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事儿？！
　　两人产生了情感纠纷？
　　要不就是被扒了裤子？
　　客服，【想的很好，下次不要想了！】
　　叶锦熙，“......脑洞文，不就得脑洞大开吗？”
　　客服，【呵呵。】望你自己身上开开。
　　好在修真之人，定力极强，一言不发，沉默较劲，也能相安无事地抵达逐鹿镇。
　　与蝴蝶镇靠近蛮荒鬼界的地理位置不同，逐鹿更偏向于中原以南天山异域，灵气更加充沛之地，
　　邪魔淫祟皆不敢轻易来犯。
　　简单点来说，这里是修真者主场，天时地利人和，人在此处，如同开了外挂，战斗力大增几倍。
　　不仅如此，逐鹿镇临山而建的苍穹派是历史悠久的老品牌，门生众多，多如牛毛，随随便便就能搞个人海战术。
　　除此之外，更是拥有隐世高手坐镇，虽然谁都没见过，但是传的神乎其神，要么不出世，出世必伤人。
　　有时候，想象出来的恐惧，比亲眼所见，更令人毛骨悚然......
　　于是每年一次，百家切磋的盛典便选在逐鹿镇。
　　安保有保障，物资有基础，站在擂台上，不用打兴奋剂，都能发挥最强效果。
　　因此，修斗由本镇冠名，被成为逐鹿大会。
　　又是傍晚时分，抵达目的地。
　　叶锦熙站在马车外城门前，抬头仰望，“逐鹿”两个大字便就在眼前，
　　他略微感慨，心说穿书就像是游戏，得一个副本一个副本地闯，没到最后，谁都不知道大BOSS是谁？
　　还特么挺赤鸡神秘......
　　“师兄，想什么呢？师尊已经走了。”温润嗓音传来。
　　叶锦熙下意识回头，就瞧见温润小师弟那张昳丽无双，清修雅正，鼻青脸肿的容颜，瞬间有点，
　　emmmmm，
　　出戏。
　　“你脸上的伤......”叶锦熙抬起手臂，迟疑地指过去。
　　江御抿唇笑笑，“不要紧，有师兄关怀就够了。”
　　刚要迈步走的金世轩，“......”别他娘的以为我不知道，有几拳你是故意挨的！
　　叶锦熙微微叹息，“多大人了，还要学......”
　　小学生吵架？！
　　最起码得跟初中的学学吧？！
　　他从怀里掏出小巧瓷瓶倒在掌心中，“吃了它，活血化瘀。”
　　金世轩一听这话，顿时不干了，“师兄，偏心，明明我也受伤了！”
　　“我也没说不给你啊，”叶锦熙转头，“一人一颗还不行？”
　　意识到原著后期金世轩下海折辱小师弟，可能是有人故意陷害致使，
　　他对这个暴躁炫富毫无心机的金师弟......有了一丝改观，
　　毕竟人心都是肉长的，
　　谁能钢铁一般无情？！
　　笔直就行呗。
　　于是，叶锦熙在两人伸出来的掌心，各自放了一颗，恶声恶气道，“赶紧吃。”
　　“待会进城被瞧见，先别说自己是剑仙宗的弟子，给师尊丢脸！”
　　“嗯！”金世轩望着掌心里的小药丸有点激动，忙不迭送到嘴里，吞进肚子里，那模样像是生怕被人抢走似的。
　　江御不动声色地瞪他一眼，原本想说让师兄亲自喂，可金世轩这么一掺和，却万不能说出口了，
　　毕竟金狗眼皮浅，定然也会提出同样要求......
　　一想到师兄亲手喂其他人吃药，他就感觉一团无名火涌上来——极度烦躁，
　　恨不得把碍眼的人，彻底清除......
　　转头望向身后三名你侬我侬的弟子，薛宁嘴角抽搐，“......”
　　你们还真敢把本尊当成透明人？！
　　“到底走不走？！”他没崩住一门之主的威仪，咆哮一声。
　　不过话说回来，换做是谁，都控制不住的发作吧？！
　　这些弟子，眼中还有没有他这个师尊了？！
　　师兄弟三人闻声，不约而同望去，瞧见薛宁面色不善，一副憋出内伤的模样，顿时心中感叹，
　　呀，师尊还没进城呢？
　　眼看三名弟子缓缓走来，薛宁眯起眼眸，嘴角勾起诡谲弧度，‘恶’从心中起，“锦熙，今晚你与为师一间房，”
　　“至于他俩......面壁思过！”
　　叶锦熙，“......”老色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金世轩，“......”师尊觉得我花不起钱订不起房？！
　　江御，“......”终于要下手了？！


第67章 今晚要不要偷偷溜进师弟房间，全程监控保护一晚？
　　薛宁撇下这话，不等三名弟子反应，转身就走，独自一人踏进逐鹿镇。
　　望向老色批的背影，叶锦熙竟然有点心里不是滋味，
　　隐隐生出一种错觉，
　　可能老色批也有他的苦衷？
　　也有他的骄傲失落与孤独？
　　不能吧？
　　老色批修得可是无情道，就算拉着小师弟......也是为了突破修为，
　　怎么会......
　　叶锦熙迟疑地否定自己，与身旁两名师弟一起追上师尊的脚步。
　　修真之人最讨厌麻烦，每次住的客栈都选同一家。
　　完全不注重体验感新鲜感还有舒适度。
　　薛宁踏进金来福老客栈，刚要往柜台走，身后一道人影就急匆匆地赶在前面，“掌柜，四间房，一片金叶子，不用找了！”
　　金世轩一口气说完没敢回头瞅师尊脸色。
　　暗道，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来四间房再说，
　　师兄只能自己睡，跟谁一起都不行！
　　他有两个外号，金凤凰和金孔雀，
　　在美人师兄面前，如同雄性求偶般，花枝招展，张牙舞爪，
　　在吃瓜群众面前，典型富二代作风，出手阔绰，挥金如土。
　　不管叫哪个外号，都特符合性格，
　　“抱歉，这位客官只剩三间房，您看......”
　　拄着柜台的修二代差点没跌下去，“......三间也成，”
　　他尴尬回头，磕磕巴巴道，“师尊与师兄一人一间，至于我跟江御师弟，”
　　“住一间！”金世轩咬牙切齿道。
　　不料，话音刚落，江御就冷声拒绝，“我不！”
　　“由不得你！”金世轩恶狠狠地瞪过去，活脱脱一强抢民女的山贼。
　　“你俩住一起是还想私斗吗？！”薛宁冷冷道。
　　叶锦熙也看不下去，“小师弟还是跟我一起，师尊与金师弟一人一间。”
　　“可以。”
　　“不行。”
　　“你当为师是死的？！”
　　三人异口异声，
　　脑瓜子嗡嗡的叶锦熙,“......”住个店都这般费劲？！
　　研究房间分配过于投入，导致师徒四人成为满场焦点也毫无察觉。
　　有人低声议论，“看这云纹校服似乎是归元宗的人，可听说他们个个风华绝代，自持内敛，嘶——风华绝代倒是不假，可这自持内敛......”
　　“故意的吧，毕竟今年与往年不一样，听说奴仙剑有可能现世！”有人回答道。
　　“什么意思？！难道一向无欲无求的剑仙宗也要扮猪吃老虎，去抢奴仙剑？！”
　　“这谁说的好呢？就算再无欲无求，此等逆天法器面前，也得两眼放光失去理智吧！”
　　“都说这奴仙剑可以号令三界所有魍魅魍魉，指挥亿万骷髅鬼君，也不知这传言几分真几分假。”
　　“那得到手了，亲自验验！”
　　“......”
　　最终房间分配确定，师徒四人面色各异地要上楼走，结果身后传来一道清朗笑声，
　　“薛宗主，锦熙兄，好久不见。”
　　四人同时回头，瞧见一张模样周正，嘴角勾笑，看起来亲和力极强，眼中却透着几分阴狠狡黠的脸。
　　“清堂主，宗门的事处理妥当了？”薛宁不冷不热地问。
　　清晓风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旋即消失不见，依旧笑容可掬，“承蒙宗主惦记，已经处理妥当入土为安了。”
　　“如此便好。”薛宁说完，便抬脚上楼。
　　其他弟子显然想要跟上，也在有动作前又被唤住，
　　“锦熙兄，别来无恙，几日不见，你好像清瘦不少。”
　　清晓风往前走了几步，却被金孔雀挡住，“你算哪个葱？”
　　“瘦不瘦跟你有何干系？！”
　　对于任何想要接近美人师兄的歹人，金世轩都抱有极强的敌意。
　　尤其是这货笑得跟江狗一样欠揍。
　　清晓风见状，脸色冷凝一瞬，旋即消失不见，“锦熙兄，这是你师弟，挺凶。”
　　叶锦熙闻言赶忙将金孔雀拉回来，毕竟大堂里全是百家仙门弟子，过分惹眼并不好。
　　哪成想，刚把金孔雀控制住，炉鼎小师弟又冲上前，“不过两日的时间，清堂主都能看出清瘦？”
　　“眼神还挺毒到。”
　　他神情温润，语气轻缓，却带有不容忽视的讽刺与挑衅。
　　让清晓风眯起眼睛，迸射出危险的光扫视过去，张了张嘴道，“锦熙兄，你这两名师弟，对你还真是......爱护有加，”
　　“不过心疼你瘦了而已，居然还被误会。”
　　比起刚才抢房间，此时的斗嘴场面更让人觉得刺激。
　　方才百家仙门弟子还边吃边看，这会根本顾不得往嘴里送东西，一个个全神贯注，注意力极其集中，生怕错过任何细节。
　　心里纷纷在想，
　　卧槽，这是我不花钱免费就能看的？！
　　名门正派中的爱恨情仇，
　　纠缠交织无法解开的多角恋？！
　　想不到紫鸢宗清堂主也能插一脚，问题是他们魏宗主不刚死吗？！
　　还有闲情雅致搞这个？！
　　俩师弟正护着美人师兄与图谋不轨清晓风对峙，突然客栈又走进来一人，
　　叶锦熙余光瞥过去，登时愣住，
　　哎呦我去，猜我瞧见谁了？！
　　那不战斗力稳居第二的玉无骨吗？！
　　言笑晏晏，轻挥羽扇，姿态翩跹地踏步而来，好一副风流倜傥伪君子的模样。
　　“呦，锦熙兄，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玉无骨似笑非笑道。
　　一听这话，满堂吃瓜群众，差点掀桌子而起，
　　太太太太刺激了！
　　居然又来一个，
　　从这开场白就能听出来，这人绝对戏份挺重！
　　别说，吃瓜群众兴奋，就连叶锦熙心里都是一团被烧开的沸水，咕嘟咕嘟地往脑袋里窜烟，盖子都合不上了，
　　不愧是名场面，
　　修罗得很，
　　攻一攻二攻三居然齐聚一堂？！
　　这特么妥妥是要弄小师弟了？！
　　今晚要不要偷偷溜进师弟房间，全程监控保护一晚？！


第68章 肖想师尊，你对得起师兄吗
　　前情回顾：
　　玉无骨乃是顺位出现的攻二，幽冥城主，号称邪魅美人，在云城镇翠玉轩驱除罗刹时，曾经现身过一次。
　　不仅没对炉鼎小师弟一见钟情，而且还觉得自己备受忽视成了名副其实的电灯泡。
　　心有不甘地亮出身份挽尊，结果换来的是一言不合就开打......
　　简要回忆结束，叶锦熙眼眸微眯，望向摇着羽扇嘴角洋溢邪气弧度的阴柔美人，心说逐鹿镇这地方灵气极旺，他一修魔之人肯定处处受压制，
　　明知如此，还要来逐鹿大会凑热闹，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有不可告人的阴谋！
　　思忖及此处，叶锦熙眸光瞬间警惕起来，朝着江御和金世轩道，“时间不早了，我们先上楼休息，想叙旧明日再说。”
　　江御微微颔首，唇角温润乖巧道，“是，师兄。”
　　金世轩扬了扬下巴，傲娇暴躁道，“哼，师兄。”
　　刚转身准备上楼的叶锦熙差点脚一滑摔下来，
　　哼，师兄，
　　是个什么鬼？！
　　眼见三人依次上楼，攻二攻三都没拦着，只是脸色兀自阴沉下来，眸光闪过狡黠，下意识对望一眼，彼此看到对方眼中同样的奸诈狡猾，登时一愣，
　　瞬间又避开目光，表情不自然地各走各路，同时心中又有种‘这货不会跟我一样坏吧’的诡异错觉。
　　房间分配最后是这样敲定的，
　　师尊独自一间，大家没有异议。
　　师兄独自一间，大家没有异议。
　　两名师弟的分配，就争议颇大了。
　　毕竟水火不容，硬是塞进一个房间里，恐怕还没等参加逐鹿大会，就火拼个你死我活，缺胳膊断腿啥的。
　　最后，终于达成一致，让金世轩与师尊薛宁住一屋，剩下两人各自一屋。
　　虽然金孔雀像个大冤种，但为了将美人师兄与小师弟隔离开，只能退而求其次......
　　瞧见不情不愿踏进房间的弟子，薛宁嘴角勾起冷笑，“你还挺委屈？！”
　　“不！”金世轩赶忙摇头，“绝不委屈！”
　　只是有点怕。
　　比起美人师兄的爱慕，面对冰山师尊时着实胆颤。
　　同样的清冷禁欲，不染凡尘，可不知为何，师尊薛宁就带了些不近人情的狠厉，每每独处，金世轩就忍不住腿软怂得想下跪，暴躁性子一点不敢使出来，生怕菁纯剑化为鞭子狠狠抽过来......
　　金世轩说完，偷偷瞄过去，瞧见师尊正莲花打坐，闭目养神。
　　说实话，归元宗弟子，个顶个的帅气逼人，而师尊薛宁更是翘楚，丝毫不逊色任何弟子，三庭五眼犹如冰锤，精雕细琢又自带寒气，如同天山雪莲，唯美又高不可攀。
　　金世轩只瞧了一眼，就觉呼吸一滞，赶忙收回视线，心猿意马地加速心跳。
　　他好似在掩饰慌乱，将店小二事先准备好的被褥扔在地上，手脚不利索地铺开......
　　想什么呢？！
　　那可是师尊！
　　你敢亵渎！？
　　你对得起师兄吗？！
　　当初冒死将你从鬼界中救出来，你特么现在肖想别人？！
　　你特么还是人吗？！
　　金世轩心里一阵怒骂，不料耳边却传来一声呵斥，“不想与为师同屋，就滚出去，”
　　“跟被褥较什么劲？！”
　　傲娇小孔雀被吓得一哆嗦，转头道，“师、师尊，我没有啊。”
　　此时莲花盘坐的师尊已经睁开冷眸，嗓音森寒道，“还说没有？！”
　　“你低头看看，被褥都被拧成麻花了！”
　　本尊就这么不招人待见吗？
　　住一晚都......嫌弃？！
　　金世轩连忙垂头，瞬间瞧见自己的“杰作”，顿时尴尬不已，转头道，“师尊，你别多想，我就是紧张，呵呵。”
　　薛宁冷冷瞪他一眼，没再说话。
　　心中却暗想，当初就不该救这傻子，任他自生自灭也比在跟前气自己强！
　　另外一间房的叶锦熙怎么也睡不着，翻来覆去，像是热锅上的蚂蚁，焦躁不安。
　　他担心小师弟的情况，
　　毕竟虎视眈眈的攻二攻三同时出现，局势着实紧张！
　　思前想后，叶锦熙决定还是亲自去瞧瞧，确保小师弟安全才能睡着。
　　于是，他蹑手蹑脚地往门外走，直接去了隔壁，伸手敲了敲门，问道，“师弟，你睡了吗？”
　　一秒，
　　两秒，
　　没动静。
　　叶锦熙心弦陡然绷紧，又抬手敲门，这次急促了些，“师弟！”
　　“你在里面吗？”
　　还是没有回应，叶锦熙暗道，不好，抬脚踹过去，门居然没锁，直接敞开。
　　他来不及多想，跨过门槛，定睛一瞧，屋子里除了烛火摇曳，哪里还有小师弟半点人影？！
　　卧槽，一眼没照顾到就被掳走了？！
　　想从老子眼皮底下抢人？！
　　老子告诉你，
　　那不能够！
　　叶锦熙如此想着，脚尖一点，就往敞开的窗扇飞掠而去，刚要往下跳，身后突然传来温润又疑惑的嗓音，
　　“师兄，你在干什么？”
　　“跳楼吗？”
　　叶锦熙，“......”
　　请别骂我沙雕，
　　我这纯属关心则乱！
　　【你就是沙雕！】客服忍不住上线，【不用狡辩！】
　　叶锦熙，“......”
　　他无从反驳，缓缓将头转回去，“师兄，只是瞧瞧逐鹿镇的夜景，”
　　“并非跳楼。”
　　江御缓步走进来，直奔窗边，往外面瞧了眼，“师兄，今晚更深露重，似乎瞧不见什么夜景。”
　　叶锦熙闻言，下意识转头朝外望去，果然，白雾茫茫一片混沌，啥也看不着。
　　“师兄，是担心我才想跳窗找人吗？”江御弯了弯唇，好似一语道破天机，眸光熠熠闪烁，仿佛无尽苍穹的启明星，能看穿一切。
　　他问完这话，又逼近一步，将两人拉成危险距离，嗓音也略微沙哑低沉几分，“师兄如此在意我，是不是有什么意图，”
　　“譬如你对我有那种心思？”
　　叶锦熙，“！！！！”不敢不敢！
　　他下意识就向后蜷缩，腰肢却被揽住，往前一紧，耳畔有灼热呼吸喷洒而来，“师兄别怕，”
　　“我向来......温柔体贴。”
　　——
　　作者想说几句话，感谢看到这里的小可爱。
　　本书真的就是篇沙雕文，不带脑子专门搞笑的。
　　作者喜欢这种风格，写的书也几乎都是这种类型。
　　想看那种高冷人设比较正经文风的小可爱们可能要失望了，很对不住！
　　生活挺苦的，各种压力烦恼，作者只想在虚拟的世界里，写点能令大家捧腹大笑的东西，希望喜欢的小可爱能继续支持，
　　作者在这里跪谢了！！！


第69章 丧心病狂的妖藤倒戈了
　　“师兄对我有那种心思？”
　　叶锦熙被江御突然这么一逼问，给整不会了。
　　还向来温柔体贴？！
　　你想怎么个体贴法？！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黑化后什么样！
　　诱惑谁呢！
　　而且不知为何，叶锦熙总觉得眼前这小师弟有点不对劲。
　　确实是同样一张脸，嘴角笑容的弧度也拿捏得十分到位，只是......
　　只是，哪里说不出来的古怪。
　　见江御还欲说话，叶锦熙端着清冷脸将人推开，“师弟，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江御见状，眉头一挑，嘴角勾起邪魅弧度，“好奇而已，”
　　“是什么驱动师兄半夜不休息，来到师弟房间，一探究竟？”
　　叶锦熙不动声色，又向后退了一步，掌心翻转，一道流光闪过，长阳剑便握入手中，二话没说就朝眼前人刺去。
　　江御堪堪躲避，跳到另外一边，嘴角依旧挂着邪魅弧度，看起来十分阴柔狠戾，“呦，师兄没那心思就算了，干嘛还要动手呢？”
　　叶锦熙毫不犹豫，又是一击，可能周围被下了结界，不然长阳剑的威力，定然能将房顶掀翻，
　　“废话少说！我师弟呢？！”
　　“江御”一边躲一边笑，“这么快就识破我的身份，你还是头一个，”
　　“看来小师弟身上气息，你是极为熟悉了？”
　　叶锦熙手持长阳剑，横扫过去，冷冷道，“把小师弟藏哪了说！”
　　“再不说，我要了你的命！”
　　他招招致命，未留余力，剑气如虹，强悍霸道，似乎要将眼前人砍成碎片。
　　顶着江御那张脸的人，也终于收敛笑容，幻化本命法器，由躲避防守改为进攻。
　　叶锦熙瞧见如同飞镖一般的羽扇攻来时，登时脸色凛然，“玉无骨！”
　　“果然是你！”
　　“小师弟若掉一根汗毛，我都要杀你祭天！”
　　话音未落，长阳剑忽然幻化出无数柄剑身，盘旋低空幻影重重。
　　玉无骨瞧见这幕，神情也凝重起来，暗暗调动魔气护体，不敢有丝毫懈怠。
　　他知晓归元宗的人修为高深，却不知如此强悍，明明在所谓‘小师弟’面前，叶锦熙没表现出多少战斗力，
　　还以为长阳君子端着的是花架子，没想到......
　　玉无骨心思流转，眸光狡黠，趁着叶锦熙蓄力的功夫，竟纵身一跃，直接跳窗消失在夜色中。
　　瞧见这幕，叶锦熙微微一怔，暗道，卧槽，堂堂幽冥城主居然也能落荒而逃？！
　　他只停顿一瞬，便迫不及待地跳出窗子，寻着玉无骨身上的魔气，急速追去。
　　转眼就飞出逐鹿镇，叶锦熙脚步来了个刹车，
　　要不要找师尊和金师弟帮忙？
　　毕竟敌人在暗处是多是少还不知晓，
　　但此时若折返定然浪费不少时间，
　　危急情形下，迟救一分钟，小师弟都有可能被......
　　想到这，叶锦熙再次加速度，朝着前方稀薄的魔气追去，“自己就自己，离了他俩，老子还不行了吗？！”
　　怀揣着如此的崇高理想抱负，他跟随魔气闯进小树林。
　　正值七八月份，林宇茂盛郁郁葱葱，遮挡住本就不算明亮的月光，投下一片片阴影，竟显得此处鬼气森森。
　　叶锦熙刚进来，魔气踪迹便消失不见，周围死一般静谧，虫鸣鸟叫都没有，如同与世隔绝。
　　他心说，该不会又误入什么阵法？
　　随即，他马上又一想，
　　该不会又要中招吧？！
　　真特么是日了狗!
　　叶锦熙暗骂着，转头就要沿路返回，结果耳边传来如同环绕立体声似的男音，
　　“怎么，不想救你小师弟了？！”
　　“这就要跑？”
　　“看来你们同门师兄弟的情谊不过如此！”
　　叶锦熙，“......”卧槽，关键时刻不能怂啊！
　　于是，他又调转回来，手中握紧长阳剑，喝道，“有种你出来，我们打过！”
　　“藏在暗处喊话，算什么本事！”
　　那环绕立体声笑道，“若是真想救你师弟，就往东南方向走，说不定会有收获。”
　　“你出来！”叶锦熙冷声道。
　　可环绕立体声再没出现。
　　叶锦熙皱起眉头，原地站了几瞬，最终明知有陷阱，依旧选择前行。
　　不管如何，只要是救师弟，
　　就算上刀山下火海，也得趟一趟黄泉水......
　　如此想着，叶锦熙义无反顾地朝东南方向，低空前行。
　　果然在不久之后，瞧见了五花大绑，悬挂于两棵树之间的小师弟，
　　他定睛一看，居然第一时间愣住。
　　“师、师弟？”叶锦熙站定后，没敢上前，迟疑地问，“你怎么被自己的妖藤绑住了？！”
　　难道这丧心病狂的妖物倒戈了？！
　　卧槽，那敢情好，
　　待我将它烧成齑粉，永世不得超生！
　　也不知是不是洞悉了叶锦熙的想法，那妖藤居然抖了抖。
　　而被捆绑的师弟听见声音，幽幽转醒，迷茫地望叶锦熙，“师兄，我——”
　　“我怎么在这里？”
　　“是谁将我？”
　　叶锦熙一眼就认出这是真小师弟，温润软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慧黠，
　　对，就是这种感觉，
　　“我先放你下来，”他说着，就手持长阳剑飞身要去砍妖藤。
　　那气势相当凶狠，比起追杀玉无骨，还尤胜一筹。
　　妖藤见状，登时怂了，直接松开江御，旋即如同软蛇，顺着草丛急速溜走。
　　叶锦熙抱住落下来的小师弟，瞪向妖藤逃离方向，心里恶声恶气，呵，算你跑得快！
　　妖藤感受到凶狠目光，居然瑟瑟发抖，“......”
　　跟我啥关系，都是主人命令......
　　“是玉无骨掳走你吗？”叶锦熙一边抱着小师弟询问，一边用灵气探入查找伤口，“他有没有对你......”
　　说到这，他有点难以启齿，
　　躺在怀中的娇软小师弟却顺势揽住他的腰，指腹缓缓摩挲，“玉无骨对我怎样？”
　　“师兄为何不继续说下去？”


第70章 师兄，别走
　　“玉无骨对我怎样？”江御眼眸像是蒙了一层水雾，波光粼粼，让人瞧一眼，就容易深陷其中。
　　叶锦熙下意识喉结攒动，咽了口水道，“不、不怎样，我只是怕他对你不利！”
　　将你抓起来当成金丝雀养，
　　然后索求无度，生生折磨了许久.......
　　这话能说吗？！
　　不能！
　　小师弟要是知道，心态必崩！
　　眼瞧着他没啥大事，叶锦熙将担忧塞回肚子里，对于小师弟“虚弱不已”的问话，也就没太在意，温声道，
　　“自己是不是走不了路了？我先背你回去？”
　　“早警告过去，那妖藤没人性，不能养，你偏不听......”
　　躲在暗处瑟瑟发抖的无辜小藤蔓，“......”到底是谁没人性？！
　　江御极为乖巧，倚靠在大师兄的怀里，跟随他的动作起身。
　　两人相搀扶往回走时，在叶锦熙看不见的角度，他好似不经意回头张望一眼。
　　幻化于无形与结界融为一体的人影，竟也跟着颤动一瞬。
　　玉无骨，“......”怎么有种自己准确无误捕捉到了的错觉？！
　　难道......上当了？！
　　这江御是故意被抓来的？！
　　就等他师兄来救？
　　此等心机，真真是闻所未闻！
　　亏得当初绑他还觉得挺顺从，原来是自己被玩了！
　　玉无骨气得嘴抽筋，却没再继续维持结界。
　　毕竟在这逐鹿镇，他的魔气受到不小的限制，逞强的话，恐怕会暴露......
　　如此想着，玉无骨悄无声息地撤离。
　　小树林的出口便自然而然地打开。
　　“师兄，放开我吧，我自己可以走。”江御温声道，揽住腰肢的手微微用力，指腹摩挲了一下。
　　叶锦熙刚要说话，倏地感觉腰间一阵酥麻，差点哼出声。
　　“师弟，你——”
　　他红着脸转头，映入眼帘的却是小师弟那张温润无害，盈盈笑意的容颜，“怎么了师兄，弄疼你了吗？我绝不是故意的。”
　　叶锦熙瞬间没了脾气，只是有些心虚地将人扶正，“不、不疼的。”
　　就是特么有点痒！
　　像被猫爪子挠了似的，
　　心旗荡漾，心猿意马，心慌意乱，心......
　　两人正气氛逐渐升温，不远处却急急飞来一道身影，瞧见叶锦熙就大喊，“师兄——”
　　“你没事吧——”
　　叶锦熙心里那点异样，瞬间就被吼没了，又好气又好笑地朝着狂奔而来的金世轩问道，“大半夜你鬼叫什么？！”
　　“师兄！”金孔雀很委屈，“我去小解，瞧见你屋子里没人，”
　　“再去看江狗，不，江师弟，屋子里也没人，还有打斗痕迹，所以才追出来！”
　　“我担心你有事，嗓音才不受控制。”
　　叶锦熙点点头，“嗯，知道你关心，”
　　忽然他话锋一转，紧接着问，“师尊呢？你没跟他打招呼？”
　　金世轩好似后知后觉地摸了摸后脑勺，“哎呀，着急出来，忘了！”
　　他说完，就火急火燎地原路返回，脑子里一想起师尊要发飙的样子，就忍不住腿软。
　　叶锦熙没再说话，也跟着飞掠，江御紧随其后，谁也没注意，他掌心翻转时有一道剑芒闪过。
　　之所以跟随玉无骨出来，只因他身上有奴仙剑的气息，
　　江御料想是玉无骨之前曾经接触过才会沾染，于是任由摆布，未作反抗......
　　这把早晚都会归属于自己的旷古神剑，只在紫鸢宗密室见过，虽然只有一缕剑魂，但威力却够凶悍强劲，
　　冲着它为报复魏启勋，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用他本命法器来......就能看出此剑手段残忍，睚眦必报，
　　甚为适合自己。
　　江御望向血淋淋的案发现场时，便已经断定，魏启勋之死，定然是奴仙剑作为，并且暗暗发誓，一定要将这旷古神剑剑驯服炼化，
　　到那时还怕有人跟自己抢师兄吗？！
　　......
　　师兄弟三人风风火火，回到客栈，也不知道什么心态，没敢走正门。
　　动作整齐划一地踮脚，都准备跳窗户。
　　哪成想，堪堪站在小师弟屋子里时，就瞧见一道身影，正襟危坐在圆桌旁，脸色冷凝森然。
　　师兄弟们顿时身子一僵，站在原地扭扭捏捏的模样，竟有种小学生逃课被抓的既视感。
　　“去哪了？！”薛宁冷冷问道。
　　“找师弟！”
　　“找师兄！”
　　有两个人异口异声。
　　另外一个抿唇不语。
　　薛宁怒极反笑，“呵，你们是不觉得自己已经出徒了？”
　　“可以开山立派，降妖除魔，再不必受我管控了？！”
　　师兄弟三人莫名心虚，将头垂下，一言不发。
　　哪知师尊见状更加怒火中烧，哼声道，“既然连解释都懒得说，那你们便自生自灭罢！”
　　撇下这句话，薛宁起身就走，速度之快，如同旋风一般。
　　待到周围一片死寂，金世轩才嗓音喃喃地问，“师尊，他......为何如此生气？”
　　“还不是因为你，”江御接话贼快，“说好与师尊一个屋子休息，结果中途自己跑了，师尊能不多想吗？！”
　　“多想啥啊？”金孔雀有点懵。
　　“师尊以为你嫌弃他。”江御直接下定论。
　　“我没有啊！你冤枉我！”金孔雀惶恐道，犹疑的模样，似乎有几分信以为真。
　　“不信你自己去问吧。”江御作无可奈何状。
　　“问就问，看你要是胡说八道的！师尊哪有这么小心眼！”金世轩说着就往外走，连一直捧在心尖上的美人师兄都来不及打招呼。
　　于是，叶锦熙就目瞪狗呆地瞧见小师弟将金世轩打发走，
　　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竟有几分故意......
　　想到这，他又立马否定自己，
　　不能吧？
　　小师弟很单纯的，根本不擅长明里暗里煽风点火白莲花那套招数，
　　再说，
　　那些不可言说的遭遇还没发生呢，他没理由黑化的！
　　“师兄为何如此看我？”
　　江御忽闪着羽婕回眸，昳丽无双的面容便映入叶锦熙的眼帘。
　　“难道我说错什么了？”
　　“没，没有。”叶锦熙将心里的疑虑压下去，温声道，“今晚出了这么多事，你应该很累，早点休息。”
　　他说着就要转身，想去师尊那瞧瞧，结果衣袖却被拉住，脆弱无助的嗓音传来，“师兄，别走，”
　　“陪我一晚。”
　　这声儿，简直像在撩火，叶锦熙瞬间就有点把持不住，但面上依旧强装淡定，“师弟若是害怕，我给你布道结界？”
　　“师兄，我只要你。”江御灼热呼吸喷洒过来，
　　叶锦熙差点腿一软，就往床上倒，“师弟，别......”
　　万一我不能自已咋整？！
　　——
　　设定有一点点小变动，原本的剑仙宗改为归元宗，寓意为天下归元，道家的一种说法，如果之后有笔误，还请小可爱们指出来，作者马上改。
　　谢谢你们的厚爱！！


第71章 让师尊投怀送抱？
　　金世轩将信将疑地站在师尊门扉前，
　　他深吸一口气，壮完胆儿，才推开门，蹑手蹑脚地走进去。
　　屋子里没点蜡烛，只能靠着不甚清晰的月光，看清陈列。
　　好在修炼之人，眼神儿极好，他垂眸就瞧见自己先前拧成麻花，这会整整齐齐摆放的地铺，心里瞬间涌起说不清的酸意，朝床榻帘幔遮挡的人形轮廓，问了一句，
　　“师尊，你睡了吗？”
　　半晌，没动静。
　　他以为自己声如蚊鸣，师尊听不见，于是又壮着胆子调高音道，“师尊——”
　　“你——”
　　“闭嘴！”刚在床榻上眉宇抽了抽的薛宁，厉声喝道。
　　“好咧！”金世轩一听这话，赶紧钻进被子里，只露个脑袋乖乖巧巧。
　　说起来，挺奇怪。
　　他性子向来暴躁，不服天朝管，刚上归元宗那会，逮着谁怼谁，可偏偏在师尊，敬畏有加半点不敢造次。
　　“师尊，我——”金世轩忍不住又蔫蔫地喊出一声。
　　“有话快说！”薛宁没好气地嗓音，隔着床榻帘幔传来。
　　得到首肯的金世轩莫名有了勇气，“师尊，你生气了？为何生气，难道是因为我走时没跟你打招呼？”
　　“师尊，你听我解释......”
　　“没生气！”薛宁冷冷道，直接掐断了金世轩的话苗。
　　早就习惯被误解，被冷落，被仰望高处，被......
　　他觉得自己做好眼下的角色就行，不必再奢求什么。
　　金世轩一下子像是被堵住喉咙，发不出任何音儿了。
　　暗自嘟囔，看吧，师尊压根没生气，就是江狗在故意挑唆，
　　师尊心胸宽广，怎会因一点小事就大动肝火......
　　他心里越骂越没有底气，脑子更是一团浆糊，想不透彻，也不明白。
　　无奈之下，只好翻了身，沉沉睡去。
　　这一夜梦境可不算太平，金世轩又回到了到处燃烧鬼火的森林。
　　蓝汪汪的，时不时有骷髅脸出没，夹杂着恐怖尖锐的嘶鸣，像是要震破耳膜。
　　他就孤立无援地蜷缩在鬼火中央，瑟瑟发抖地抱住双膝，眼泪无声坠落，
　　仙门世家的骄傲让他不愿出声呼救，只能咬着牙，等人发现。
　　眼看鬼火就要烧过来，里面的骷髅也狰狞着撕咬，
　　金世轩终于崩溃大喊，“不要——”
　　忽然眼前一道白衣道袍飘然而至，挡住所有袭击，可金世轩还是在长期缺氧的状态下昏了过去，
　　失去意识之前，只来得及瞧见道袍上云纹图案......
　　薛宁刚起身，将腿落在雪白鞋履前，就听见地铺的鬼哭狼嚎，
　　“娘呀，救我——”
　　“都是鬼——我好怕——”
　　“娘——”
　　忽然，地铺上的人形一蹬腿，又改口道，“仙君——好看的仙君——救救我——”
　　薛宁，“......”
　　要不要把他踢出去？
　　这种徒弟，还是逐出宗门吧？
　　他心中几经纠结，最终一脸嫌弃地走到地铺旁，缓缓蹲下，掌心灵力翻滚，注入金世轩体内，
　　嗓音低沉又别扭道，“只是梦魇，速速醒来。”
　　地铺上扭成麻花的弟子果然舒展开眉宇，像是听见静心凝神的话语，嘴角还满足地翘了翘，喃喃道，
　　“美人......仙君......”
　　“好像抱......”
　　薛宁闻言，实在忍无可忍，猛地站起来，冷声喝道，“金世轩！”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玩意？！”
　　突如其来的呵斥，将金世轩吓了一跳，猛地睁开眼睛，瞧见师尊薛宁，居高临下地睨着自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登时又是一哆嗦，“师、师尊，你——”
　　他还没问完，薛宁就抬脚离开，“赶紧起来，一会吃过早膳，去苍穹派！”
　　睡眼惺忪的金世轩呆头呆脑地坐直，望向师尊离开的背影，无可奈何地琢磨，
　　师尊又又又又生气了？！
　　金世轩垂头丧气地走出师尊房间，刚往走廊迈步，居然瞧见师兄从江狗的房间出来，登时像是打了鸡血，
　　“师兄，你怎么能够！”
　　还没说完，就瞧见叶锦熙抬起头来，眼下青黑，一副饱受摧残的模样。
　　金世轩顿时心里一紧，小跑过去，“师兄，你怎么了？”
　　“难道晚上也做噩梦了？”
　　叶锦熙瘫着脸，刚要说话，身后却走出来一道人影，抢先答道，“师兄昨晚睡得很好，”
　　“不劳你操心，”
　　“倒是师尊......你哄好没有？”
　　金世轩望着江御的欠揍脸就想开炮，结果这货哪壶不开提哪壶......
　　师尊还没消气咋办？
　　今晚还能一起睡吗？
　　会不会被撵出去？！
　　江御如斯聪慧，瞬间就明白了些什么，勾起温润唇角，“其实想让师尊高兴，也并非难事，”
　　“你有办法？！”金世轩瞬间燃起希望之光，紧张地望过去。
　　“过来点，我小声告诉你。”
　　江御一副神神秘秘模样，搞得叶锦熙也很想知道，却不得不装出高冷人设，顶着黑眼圈摆出‘我这人从来不八卦’脸，淡淡道，“我先下楼，两位师弟聊。”
　　本以为他俩会拦着自己，结果要走拐角下楼时，余光瞧见两人脑袋居然凑到了一起。
　　叶锦熙，“......”行你俩够狠！
　　“多投怀送抱。”江御只说了这五个字，便将倾斜的身子收回，飘然而去。
　　望着江狗特欠揍的背影，金世轩楞在原地喃喃自语，“让师尊......多投怀送抱？！”
　　“他不得抽死我？！”


第72章 孽徒，你敢拽我腰带
　　师尊不得抽死我？！
　　不，
　　应该能苟条命，
　　但必定会死去活来！
　　刚想到这，金世轩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瞬间反应过来，
　　娘的，江狗要害我！
　　绝不能上当！
　　如此思忖，他旋风一般追出去，结果速度没掌握好，与某个不明物体相撞，抬眼一看，竟是仇人，登时分外眼红。
　　“好狗不挡道！”
　　金世轩望向玉无骨，矜傲地扬起下巴。
　　当初在云城被这厮挠了脸，到现在还觉得疼，这毁脸之仇，每每想起，都觉得愤难平。
　　待视线清晰后，他又是一愣，嘲讽道，“昨晚去刨坑了？”
　　这么憔悴？
　　记得，第一次见面，这玉无骨可谓是面容精致无暇，就连发丝都束得一丝不苟，打架还得注重仪表的娘娘腔......
　　眼下居然神情倦怠，像是一整晚没睡？
　　难道不回去补补妆？
　　娘娘腔幽怨地瞪他一眼，没好气儿，“让开。”
　　昨晚过度消耗魔力，并未完全恢复，这会哪有心思与金世轩打嘴仗，况且这小子实力不俗，一看就是天材地宝投喂长大，灵基筑得极为扎实，不用点阴招很难打败。
　　不过，话说回来，归元宗确实名副其实，哪个弟子单拎出来都不容小觑，尤其是......江御！
　　心机之深，令人发指！
　　不仅如此，他体内竟还藏匿着与奴仙剑同根同源之气......
　　琢磨到这，玉无骨暗自磨了磨牙，
　　昨晚一无所获也就算了，竟还被江御那小子利用，玩了个彻底，
　　看来根本没把我这幽冥城主放在眼里！
　　此等奇耻大辱，他日必定奉还！
　　对面这金世轩亦是如此，一旦时机成熟，定会......
　　嗯？
　　玉无骨抬眼瞪过去，当即一愣，
　　人呢？！
　　啥时候走的？！
　　居然不吭一声？！
　　骂完本城主狗，竟还大摇大摆下楼了？！
　　玉无骨望向楼梯上蹭蹭迈步的金世轩，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憋死。
　　等追到客栈大堂，归元宗师徒四人已经整整齐齐坐在桌案前，准备用早膳，
　　风光霁月模样，好不风骚！
　　为了不打草惊蛇，玉无骨只得先把火气憋屈压住，从附近寻个座位坐下，余光偷偷瞄过去，盯着四人一举一动。
　　突然，他发现，对面不远处，竟有与自己同样鬼祟之人。
　　玉无骨诧异望过去，就瞧见极为默契，也诧异望过来的紫鸢宗清堂主清晓风。
　　视线相撞一瞬，便触电般移开......
　　玉无骨面上若无其事，心里却在犯嘀咕，为何见此人，就像照铜镜，瞬间就能瞧见皮骨之下的居心叵测呢？！
　　在这逐鹿镇，真特娘的是见了鬼了！
　　早膳很清淡。
　　白粥小菜，几颗玲珑有致，香气扑鼻的小笼包，还有飘着紫菜香油的蛋花汤。
　　金世轩讨好地将一碗白粥恭谨地递上去，“师尊，请用。”
　　“不必，我今日辟谷。”薛宁神情冷淡。
　　金世轩瞬间像是撞了墙，碰了一鼻子灰，只能把粥碗拿回来。
　　这一幕被眼下青黑的叶锦熙瞧见，有点搞不清状况，
　　嘶——
　　师徒间的气氛不太对劲啊！
　　有限的脑细胞正运转着，忽然面前食物气息浓郁，“师兄，喝粥。”
　　叶锦熙循声望去，就瞧见小师弟妍丽无双的容颜，嘴角漾起的温润弧度，简直能丝丝甜腻到心里，甚至比宿醉翌日的白粥更令人觉得暖胃又暖......
　　“谢谢。”他双手接了过来，略微迫不及待地拿起汤匙舀了一勺，送到嘴边，又紧忙着放下。
　　玛德好烫！
　　一系列动作和心理，叶锦熙都是绷着脸，自认没表现出任何情绪。
　　可旁边的小师弟却偏偏看得出来，轻柔道，“师兄，小心烫。”
　　叶锦熙，“......”
　　不知为啥，模样确实挺温润蕴藉，却莫名让他想起昨晚恐怖如斯的梦魇，
　　再听见小师弟低沉性感的嗓音，他依旧止不住地心尖颤抖。
　　明明规规矩矩，和衣而睡，为啥半夜醒的时候，却是被悬在床梁上的？！
　　一次两次，都可以是巧合，
　　数次一多，就有点诡异了吧？！
　　玛德，保险起见，今晚还是换张床吧！
　　一顿早膳，师徒四人好似各怀鬼胎，吃的都有些心不在焉。
　　好在叶锦熙累了整晚，腹中空空，几乎将桌案上的早膳全都包圆，没咋浪费。
　　这是中华民族传统美德，
　　他暗暗摸了摸溜圆的肚子，自我安慰。
　　旁边师尊薛宁却传来不冷不热的嗓音，“锦熙，从前怎么没发现你胃口如此好？”
　　“难道最近有什么状况？”
　　叶锦熙，“......”这话问得，忒特么暧昧，引人无限联想，
　　好像问你是不是怀了！
　　我一大老爷们，可能吗？！
　　再说，就算可能，西红柿也不让啊！
　　“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叶锦熙敷衍一句，立马转移话锋，“师尊，是不是该走了。”
　　薛宁深深看他一眼，旋即微微颔首，“嗯。走。”
　　金孔雀屁颠屁颠站起来，“师尊，我牵马车。”
　　薛宁冷冷道，“不必，御剑去。”
　　撇下这句话，他便站起身，自顾自地离开椅子，朝客栈外走去。
　　再一次碰了壁的金孔雀有点丧气。
　　江御嘴角勾起不着痕迹的弧度，“我说的话，要切记。”
　　金孔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
　　等踏出客栈，叶锦熙终于忍不住好奇地问，“师弟，你对金师兄说什么了？”
　　江御神秘一笑，“师兄，想知道？”
　　“随口一问，你不想说，便算了。”叶锦熙端着远离世俗，不染八卦的模样，朝前走，想追上师尊脚步。
　　他以为小师弟会跟到后屁股着急解释，
　　结果，速度是平齐了，话音却没露出来。
　　嘴巴严丝合缝地闭着，好像这辈子都不打算再说话。
　　叶锦熙，“......”你行！
　　跟别人有小秘密了是不？！
　　亏得我......
　　心里还没亏完，前方突然出现异动，
　　金世轩这憨憨，不知啥时候跑到前面，二话不说朝师尊抱了过去，紧接着就听一声怒不可遏的咆哮，
　　“孽徒，你敢拽我腰带？！”
　　“你是活腻了？！”


第73章 今晚关起门来惩罚
　　逐鹿镇与苍穹派的路途并不遥远。
　　马车行驶一炷香时间，御剑的话更快，不能说秒到，但起码等同坐上高速列车，
　　“嗖”地一下，
　　几个喘息的功夫就能抵达，
　　发型都不带乱的！
　　可尽管如此，这一路也走得十分艰难。
　　师弟鬼哭狼嚎，不停说着求饶，还请师尊不要告家长的声音此起彼伏，沿路有不少宗门世家投递来好奇的视线，但因为画面太过残忍，又纷纷转回去。
　　生怕被殃及。
　　叶锦熙实在看不下去了，缓步上前，低声道，“师尊，饶他一命，下次肯定不敢拽腰......”
　　还没说完，剩余的话就被薛宁用眼神逼退回去。
　　那表情像要吃人。
　　叶锦熙没有办法，只能憋住，
　　但从心里往外地可怜金师弟，年纪轻轻，就要英年早逝......
　　一旁的江御不知出于什么心理，突然幽幽开口，“师尊，金师兄虽顽劣，但也是无心之举，
　　况且，此事若是宣扬出去，恐怕对您名誉有损，”
　　“不如......”
　　薛宁满脸森寒，收回菁纯剑幻化的软鞭，回眸扫视，“不如什么？”
　　“不如晚上回客栈，关起门来惩罚。”
　　浑身泥土苦不堪言的金世轩猛然瞪大眼睛，“......”关起门来？！
　　师尊一上头，还不弄死我？！
　　江狗，你果然害我！
　　薛宁听见这话，抿了抿唇，未有言语。
　　其实气已经消了大半，他更多的是震惊错愕，这小兔崽子居然如此胆大妄为，当众拉拉扯扯，还把腰带攥在手里......
　　他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
　　“起来，”薛宁冷喝一声。
　　金世轩顾不得疼，还有脸面，麻溜爬起来立正。
　　“仪表整理干净。”
　　“好咧。”金世轩呲牙，掐了个诀。
　　镶着金丝的云纹校服瞬间变得一尘不染，他又成了浑身透着金属气息的修二代。
　　如果刻意忽略脸上伤痕的话。
　　师尊冷哼一声，抬脚便走。
　　金世轩趁他不注意，赶紧吞了一颗回血大补丸，同时转头朝江御瞪去，用唇语骂道，
　　“江狗，你给我等着！”
　　瞬间又看向叶锦熙，“师兄，谢你求情！”
　　全部完事，他赶紧回身，小跑地跟上师尊脚步。
　　叶锦熙，“......”被揍成那德行了，戏还这么多？！
　　佩服！
　　与此同时，他敏锐地察觉到，
　　剧情跑偏的厉害了，
　　原著里完全没有这些互动，所有人一旦挨上炉鼎小师弟时，都跟疯批似的着了魔，想尽一些办法要将他占为己有。
　　难道说......
　　“师兄，想什么呢？快走吧，别让师尊等着急了，”江御言笑晏晏地望过来。
　　叶锦熙瞬间就丧失了思考能力，缓缓点头，“好。”
　　请别怪他色令智昏，
　　毕竟谁也架不住颜值攻势，
　　恨不得把脑子丢去喂狗......
　　这回路程快了不少，转眼就到苍穹派门口。
　　此派建在依山傍水之处，建筑风格磅礴大气，青砖瓷瓦，飞檐翘角，瑞兽各异。
　　整座殿宇隐约透着强悍灵力，如同一张无形的保护伞，将管辖地界全部笼罩，没有任何遗漏。
　　这种严防死守的架势，像是曾经遭受过重创，一下子有了阴影，时刻提防着再有人来搞破坏。
　　叶锦熙粗略地观察一圈，想从原著里找出点线索，结果急得脑袋直冒青烟，也没想起蛛丝马迹。
　　心里不禁暗骂，
　　玛德，
　　颜色剧情你都就着酒吃了？！
　　那么刺激还记不住？！
　　这时，有位迎宾弟子自苍穹派大门走出，快步渡至薛宁面前，毕恭毕敬作揖道，“薛宗主，我家掌门身子有恙未能亲自相迎，还望见谅。”
　　薛宁一脸无所谓，神情还有一丝愠气未消，嗓音更加森冷，“无妨，”
　　“你家掌门在哪？带路。”
　　“这边请，”迎宾弟子也不多废话，作了个手势，便自顾自地带路了。
　　比起紫鸢宗的奢靡豪横，苍穹派就显得内敛自持许多，只是每个几步的支撑圆柱上的符文格外诡异。
　　竟与紫鸢宗密室封印，有几分相似。
　　叶锦熙边走边看，不动声色地观察，忽然旁侧有音传来直接入心，
　　“师兄，此处与紫鸢宗......”是江御略显迟疑的嗓音。
　　叶锦熙缓缓点头，同样传音过去，“没错，两派似乎都在防备同一个东西。”
　　究竟是什么呢？！
　　如此大动干戈？！
　　甚至不惜将驱邪符篆刻在圆柱上？！
　　玛德，
　　早知道会穿书，就该把剧情都背下来！
　　踏过蜿蜒九曲回廊，便听见剧烈的咳嗽声，撕心裂肺，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
　　不用猜，这肯定是病入膏肓的老掌门了。
　　师徒四人，踏上台阶，迈进前堂，浓重的药味混合着死人气息便扑面而来。
　　叶锦熙一下子就断定是死人气息，是因为这味道与蝴蝶镇郊外，那群腐朽的走尸极为相似，当初印象太过深刻，乃至于再闻到，便瞬间辨认出来。
　　除去金世轩，
　　叶锦熙与江御小师弟以及师尊，同时抬手护住鼻翼。
　　倚靠在卧榻上，形同枯槁的老头瞧见这幕，勉强笑了笑，“薛宗主，好久不见，老朽这幅模样，怕是吓到你了吧？”
　　“并没有，”薛宁淡淡道，“齐掌门身子可有起色？”
　　齐权刚要开口，又是一阵剧烈咳嗽，打断了他的话。
　　卧榻旁立马走出来一位眉宇俊秀，五官出众的青年，拱手抱歉道，“薛宗主，请见谅，家父身患顽疾，言语不畅，有任何问题，都由晚辈代为传达。”
　　薛宁眼眸微眯，叶锦熙也仔细观察，
　　江御更是阴沉下脸来，唯有金世轩还在苦恼，今晚关门惩罚......可咋办呐！
　　“在下齐掌门之子齐越，家中排行老三，负责今年逐鹿大会所有事宜，薛宗主有事可以直接找晚辈......”
　　齐越？齐老三？
　　苍穹七子之一，人送外号千层手？！
　　叶锦熙在心里瞪大眼睛，暗道，这特么不就是在偷摸给小师弟灌药，然后在擂台上运用绝活千层手，将人弄得神志不清，欲仙欲......的狗比吗？！


第74章 上下其手？
　　千层手也称鬼影手。
　　字面意思，手快得像道鬼影。
　　有什么样的杀伤力，自不用说（全凭想象）
　　因为跟鬼字沾边，犯了修真界禁术大忌，后来便将此功法更名为千层手。
　　其实也挺形象，
　　就齐越往擂台那一站，调动灵力缓慢挥手，乍一看像是手叠了千层......
　　舞台效果特棒！
　　光凭这种炫目的花架子，他肯定不是美强惨炉鼎小师弟的对手。
　　但坏就坏在“炉鼎”两字。
　　也不知道变态作者埋了什么坑什么雷，
　　让这帮青年才俊们瞧见小师弟，就跟中了邪似的，非把人往床上拉，满足自己如雷灌鼎的淫恶欲望。
　　在原著的描写中，齐越对江御是一见钟情，如同苍蝇嗅到蜜糖，半点修二代的脸面不要，死缠乱打就想共度良宵。
　　被义正言辞地拒绝后，竟心怀歹念，开始研究下三滥的套路，终于，在擂台修斗前夕，伸出毒爪在饮食动了手脚......
　　翌日清晨，百家仙门齐聚擂台，准备观赏两大杰出青年的精彩对垒，没成想却瞧见一出激情碰撞的刺激画面。
　　虽然有阵法结界相隔，并不清晰，却从阵阵......声音中吊足了胃口......
　　幸亏师尊及时出手相救，强行破开结界，又将齐越打成重伤，以迅而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将小师弟捞回宗门，才避免他清誉坠入无可挽回的地步。
　　事后齐越这狗比也没后悔，继续几次三番地兹扰，非要负什么狗屁责任，都被师尊一脚踹出宗门......
　　可怜小师弟神魂受到重创，身心更是遭遇不小打击，躺在床上好几个月都没下了地。
　　回忆此次，叶锦熙已经开始情绪上头，情不自禁地将江御护在身后，不曾想自己却成了暴露的目标。
　　“薛宗主，这位是......”齐越突然眼眸中暗芒闪过，目光瞬间聚焦在叶锦熙的脸上，先前谦谦君子，处变不惊的模样，
　　此刻......竟有一丝恍惚。
　　薛宁循着他的视线回头，瞧见略微懵逼的叶锦熙，即刻回身，轻描淡写道，“本尊座下弟子，叶锦熙。”
　　紧接着话锋一转道，“既然逐鹿大会由你全权负责，那么何时抽签，便知会一声。”
　　说着，他朝卧榻上半死不活的老者，拱了拱手，“齐老，在下先告辞了。”
　　音落，薛宁迈开腿便要走。
　　模样看起来有些心急。
　　齐越却突然唤出声，“薛宗主请留步，今日就是抽签之日，请贵宗门参与修斗弟子留宿一晚，待到对垒结果出来，再走也不迟。”
　　薛宁眯着眼眸睨过去，沉默半晌才道，“既然如此，那本尊便也留下来罢。”
　　内心刚燃起雀跃小火苗，以为自己能侥幸逃过一劫的金世轩，听见这话，瞬间又耸拉着大长脸，
　　再次，深觉，命不久矣。
　　齐越礼貌一笑，“薛宗主对弟子真是关爱有加，不过也好，我们苍穹派客房充沛，有机会尽尽地主之谊，也是荣幸之至......”
　　他目光又若有若无地飘向叶锦熙，带了几分藏匿不住的情愫。
　　搞得叶锦熙头皮发麻，暗道，这货有透视眼吗？！
　　都挡住小师弟了，还使劲放电？！
　　在齐老又一轮剧烈咳嗽中，师弟四人走到前堂的廊庑之下。
　　齐越紧接着追出来，殷勤道，“晚辈为薛宗主带路。”
　　他说这话，余光瞄着叶锦熙，生怕被看穿心思似的，又迅速敛回，快出半步距离引路。
　　叶锦熙正如丈二和尚，一头雾水，突然一道心音传来，
　　“师兄还真是有魅力，谁都对你多看一眼。”
　　是江御小师弟晦涩不明的语气，听起来极为酸爽。
　　叶锦熙嘴角勾起干笑，“师弟，你怕不是误会了什么？！”
　　老子明明在做挡箭牌好吗？
　　为了让你不被多看一眼！
　　江御鼻子里微不可察地轻哼一声，没再言语。
　　不多时，踏过长廊便来到更为宽敞的后园。
　　百家仙门参赛的弟子，都住在此处，准备晚上的抽签，
　　这时已聚集大半，三五成群地寒暄交谈着，好不热闹。
　　眼瞧有新面孔走来，有人望过去小声议论，
　　“这是......归元宗的弟子？”
　　“一看这雪白云纹道袍，应该错不了。”
　　“果真如传言所说，归元宗弟子个个绝代风华！”
　　“领头的是归元宗宗主吗？怎会这么年轻？！”
　　“你没听过他少年一战成名的事迹？！据说在鬼界大开，邪祟肆虐的危难之际，他一人单挑鬼母手下重将......”
　　议论声渐行渐远，随着齐越将人领进书画苑，彻底消失。
　　“薛宗主，这里清净些，还能隔开聒噪的声音，不知您满意吗？若是......”
　　齐越话说一半，薛宁便抬手挥了挥，“就这吧。”
　　“好。”齐越也不恼，始终保持微笑，彬彬有礼。
　　他站在原地，目光又不由自主地被某人吸引，直到一声森冷嗓音才让他如梦初醒，
　　“还不走？！”
　　“啊？啊！这就走！晚辈不叨扰几位休息。”齐越后知后觉地离开，一步三回头，哪里还有修二代的半点矜持。
　　叶锦熙暗自啧啧感叹，绝世好炉鼎的诱惑力还真是强大！
　　刚寻思完，一道短促的大嗓门就在不远处炸开，
　　“师尊！”
　　“这偏苑有四间房嗳！”
　　“您不用再委屈地跟我挤一间了！”
　　金世轩满脸通红，不知兴奋个什么劲。
　　薛宁冷冷看他一眼，“我看你是委屈罢！”
　　言罢，抬脚便上了台阶，留下看似冷漠又决绝的背影。
　　金世轩愣住，喃喃道，“我也没委屈啊，我这不是怕......”
　　“师尊又怎么了？！”
　　他自言自语到这，猛地转向沉默不语的江御，暴躁道，“你闭嘴，”
　　“我不用你再教我咋做！”
　　扔下这句，金世轩就跑进书画苑的里堂，转眼没了踪迹。
　　江御抿了抿唇，似笑非笑。
　　叶锦熙神秘地凑过去，“师弟，晚上抽签......”
　　还没说完，江御便温声打断，“抽签的顺序由主办宗派决定，参与对垒的弟子不得干预。”
　　“这样吗？”叶锦熙迟疑一瞬。
　　他本想先抽签，让小师弟挪后，这样的话，抽中齐越的概率就小一些，
　　可现在这计划显然不能实现，那该如何是好？
　　要不，时刻提防着饮食，
　　没事就拿个银针试毒，
　　小师弟会不会觉得我有大病？！
　　玛德，
　　好难！
　　叶锦熙有些烦躁。
　　转眼夜幕降临，便到了抽签环节。
　　师尊闭门不出，师兄弟三人只能独自前往。
　　抵达苍穹派练武场时，已经排开长队，百家仙门弟子翘首以盼，几乎都抱有侥幸心理，期望着千万别与归元宗对垒，否则......届时会死的很惨。
　　齐越站在高台，手握写有人名的竹签，朗声道，“江御。”
　　屏息凝神万分紧张的叶锦熙，“......”
　　果然如原著所说，第一个就是小师弟！！
　　为求公平，齐越现抽现念，另外一只手，便伸进竹筒，片刻后拿起来，“对战清晓风。”
　　脑子有些懵逼像是浆糊搅动的叶锦熙，“......”
　　果真剧情跑偏，换了对战之人吗？！
　　抽签环节并未因为某人心里异议而暂停，反倒愈发速度起来，
　　齐越同时握住两个竹签，语气略显兴奋道，“叶锦熙......对战齐越！”
　　如雷轰顶叶锦熙，“......”
　　卧槽，什么鬼？！
　　难道千层手，
　　要对自己上下......其手了吗？！


第75章 只要有师兄在，就会转嫁......
　　抽签环节的后半部分，叶锦熙实在没听进去。
　　整个人都处于恍惚状态，不知剧情为啥崩的这么彻底。
　　现在要说退赛，
　　还赶趟不？！
　　早知就该听师尊一声劝，在宗门里闭关得了，出来瞎蹦跶啥？！
　　叶锦熙暗自懊悔，不经意间抬头，正巧碰到齐越望过来的视线，
　　那赤裸裸的目光如同探照灯，比练武场的各处点燃的火台，还要锃亮刺眼。
　　叶锦熙对上一瞬，便急忙移开视线。
　　心中一阵兵荒马乱，
　　不得不说，齐老三的眼神里忒有内容，让他不由自主地后脊梁骨发凉。
　　这时，金世轩突然凑过来，“师兄，我咋觉得这齐越对你虎视眈眈呢？！”
　　“他该不会......”
　　“自认打不过你，想提前下手吧？！”
　　叶锦熙暗自哭丧着脸，张了张嘴，刚欲说些什么，一旁的江御却不着痕迹地将金世轩推开，淡淡道，
　　“提前下手有可能，但不知是不是因为打不过。”
　　叶锦熙惊愕地瞧过去，“......”哎呦，小师弟看得挺通透啊？！
　　师兄弟正围在一起低声议论，各抒己见，彼此试探怀疑，
　　有位不受待见之人却鸟悄地靠过来，朗声笑道，“锦熙兄，真遗憾没能跟你对垒，”
　　“想切磋的机会，这就么白白流失了，不过没关系，我赌你会赢，”
　　“下一轮，我们依旧能碰面。”
　　叶锦熙循声望去，便瞧见清晓风那张被篝火映衬得英俊又奸诈的脸，旋即冷声道，
　　“清堂主，我能不能进入下一轮尚不知晓，但你......”
　　“恐怕毫无胜算。”
　　清晓风闻言脸色一凛，好似无意间朝江御望了眼，片刻没有停留，笑容依旧，“锦熙兄对自己的同门师弟倒是信心满满，就是不知......”
　　“废话，不对同门有信心，难道对你吗？你算哪根葱？！”金世轩二话不说，上来就开怼。
　　颇有种‘我师弟只能我欺负’的既视感。
　　江御闻言，意外地望过去，眼神中藏匿着探究，旋即嘴角勾起一抹淡淡弧度。
　　“归元宗弟子火气都这么旺吗？”被当众回呛，清晓风有点挂不住脸面，毕竟紫鸢宗也有不少弟子参加逐鹿大会，正眼巴巴地望向这里......
　　要想坐上宗主位置，必须树立威望。
　　于是，清晓风敛回笑意，神情冷然地望向江御，“既然都对江兄的修为如此信任，那在下就更想讨教一番了，”
　　“今日不再多聊，他日擂台上见！”
　　扔下类似战书的言语，他便转身就走，
　　没等江御回应的傲慢态度，好似未把对手当回事，在一众紫鸢宗弟子的簇拥下昂着头离开。
　　瞧见这幕，叶锦熙满脸黑人问号，
　　画风不对！
　　画风不对！
　　攻三见到总受，应该恨不得扑上去一顿舔才对，
　　咋会两看生厌像特么情敌呢？！
　　剧情越来越扑朔迷离，难以理解了！
　　抽签很快结束，师兄弟三人便火速离开擂台，神情凝重地朝着书画苑无声飞奔。
　　叶锦熙，“......”得赶紧回去捋一捋思路，该如何巧妙地避开投毒，摆脱当众被羞辱的惨剧！
　　金世轩，“......”师尊是不是又在生闷气？！今晚无论如何都得找机会解释清楚！
　　江御，“......”目前看来，不可言说的肮脏恶心的话本情节，只要有师兄在，就会转嫁......
　　既然如此，便更不能让齐越那狗比得逞！
　　夜晚的书画苑静谧如斯，细微的风声都没有，如同被结界隔离一般。
　　师兄弟三人踏进院落，金世轩便第一个窜进屋子里，登登登往楼上跑，活像是许久没见到媳妇又血气方刚的小伙子。
　　见状，叶锦熙有那么些许的无语，还有那么一丁点的磕到，
　　嘶——
　　小师弟这招转移注意，还挺管用......
　　“师兄在想什么？”江御忽然走过来问，眼底暗流涌动，
　　为何师兄每次跑神时，自己都会有种难以遏制的冲动，
　　很想钻到平坦纤薄的胸膛，往心里瞧一瞧，
　　看他到底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没什么。”叶锦熙端着面瘫脸，心虚地躲开深邃幽暗的视线，“师弟，时间不早了，我先回房休息。”
　　今晚分开睡，看丧尽天良的妖藤还怎么绑我吊我！
　　他心里暗暗腹诽，完全没注意到，身后小师弟逐渐阴鸷的神情。
　　终于安稳地躺在床榻上，叶锦熙准备好好搂一觉，顺带补补脑子，
　　夜深人静，极为助眠，没几瞬的时间，他便上眼皮与下眼皮打架，体力不支地阖上双眸。
　　也不知过了多久，忽然一阵凉飕飕的风吹来，
　　叶锦熙鸡皮疙瘩掉一地，正准备将被子往上拉拉，结果，忽然察觉不对，猛地睁开眼睛，
　　下一秒，差点喊破音，
　　“卧槽，齐越，你好大一张脸！”


第76章 师兄是不是嫌弃我了？
　　“好大一张脸”的齐越人模狗样地端坐在床沿边，唇角漾起的花痴弧度，显得他格外恋爱脑，
　　“锦熙兄，什么是窝草？一种草药吗？”
　　“请恕在下见识短浅，闻所未闻，能否详细告知？”
　　受惊过度的叶锦熙，“......”完了，又特么得扣钱。
　　窥屏客服，【......呵呵，你知道就好！】
　　......
　　“你怎么进来的？谁让你进来的？”叶锦熙刻意忽略齐越脑残的问题，抓住主要矛盾解决，“给我滚出去！”
　　他语气不善，情绪明显动怒，掀开被子就要推人。
　　却发现伸手却扑了个空。
　　原来眼前的齐越只是一道虚影，如同投影仪投放的3d画面，看起来真实，实际上狗屁不是。
　　“你——”叶锦熙微微蹙眉，心生疑惑，“你没有实体？！”
　　齐越笑盈盈地解答，“锦熙兄，这是苍穹派的镜花水月术，只要布下结界或者阵法的地方，我都能凭空出现。”
　　叶锦熙，“......”
　　言外之意，这地儿你地盘，想去哪就去哪？！
　　进人家闺房，啊呸，寝房都不用打招呼？！
　　你礼貌吗你？！
　　“苍穹派就是如此待客之道？！”叶锦熙冷笑，“肆意妄为，打扰客人休息？老掌门就是这么教你的？！”
　　面对诘问，齐越没有丝毫的羞愧之心，反而眼神愈发赤裸，定格在衣襟微微敞开的修长脖颈与精致锁骨上，喉结攒动道，
　　“锦熙兄，我对你一见如故，再见倾心，夜晚孤独难寐，思念之情泛滥，无法自持，只好出此下策，借着镜花水月之术缓解......”
　　“闭嘴！”叶锦熙脸都听绿了，忍无可忍地怒吼一声，单掌拍过去，
　　却只能将镜像拍散，转眼间，好大一张脸又重新凝聚回来。
　　“你看清楚了，我是个男子！”
　　脱了裤子，可能比你还大！
　　倾心个几把！
　　叶锦熙气够呛，额角青筋暴起，胸口缓缓起伏。
　　见色起意的桥段明明应该发生在小师弟身上，结果却是自己糟心......这特么都什么事啊？！
　　“男子又如何，我不介意。”齐越笑容愈发诡异且贱，继续大言不惭，“只要长辈点头，道侣大典随时能举行。”
　　“......”
　　道侣大典？真特么敢说！
　　这货如若实体在这，叶锦熙丝毫不怀疑，他会直接饿虎扑食，
　　正犯愁，如何将此人深情表白悉数塞回他喉咙里，门扉突然被叩响，“师兄，你睡了吗？”
　　是江御！
　　出现的太及时，让叶锦熙按捺不住地内心欢呼，
　　同时疑惑，
　　这是巧合呢？
　　还是巧合呢？
　　“没睡，进来。”赶紧的！
　　他迫不及待地说。
　　毕竟是名门正派子弟，齐越也知初次见面就擅闯寝房，着实忒不要脸，
　　于是，叶锦熙话音未落，他的镜像闪了闪，便消失无踪了。
　　江御推门而入时，只瞧见美人师兄端坐在床榻上，脸色发青，神情憋屈，像是受过奇耻大辱。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但屋子里弥漫着陌生厌恶的味道，若有似无，轻飘飘的，萦绕在鼻尖，让他心中涌出无端怒火，
　　“师兄这么晚不睡？”江御缓缓走过去，嘴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瞧着有些晦暗难明，“是在想师弟？”
　　叶锦熙，“......”刚受完刺激，你可别来吓我了。
　　“做了噩梦而已，师弟为何......”
　　突然出现，
　　这四个字还没说出来，江御便骤然靠近，昳丽容颜被窗扇外的月光笼罩，显得更加白皙阴冷，
　　叶锦熙下意识向后瑟缩，心弦瞬间绷紧，呼吸凌乱......
　　“师兄，有人来过？”江御眯着眼睛，眸光闪烁危险。
　　“没、没人。”叶锦熙不假思索地矢口否认。
　　那算人吗？
　　嗯，不算！
　　江御翘起一边嘴角，“师兄，你可不擅长诓骗......”
　　为何不愿说实话呢？
　　难不成师兄也有点动心？
　　想到这，他眸光倏然狠戾，腰间窜出一截碧绿颜色，跃跃欲试地冒出头......
　　叶锦熙见状，登时瞪大眼睛，“师弟，你把妖藤弄出来干什么？！”
　　“明知它会扰你心智！”
　　“师兄，我也没有办法，你又不说实话，”江御笑容温润，却看起来格外瘆人，“我为了帮你，不得不......把你吊起来询问。”
　　叶锦熙，“......”那是询问吗？！
　　那特么是拷问！
　　小师弟啊，你清醒点！
　　还没等他求饶出声，妖藤便迅速窜上来，像是报复般，将手腕脚腕缠紧成长蔓延，那架势好似要将整个床榻包裹，
　　眼看就要密不透风时，叶锦熙终是忍不住，低哑着嗓音，“师弟，别冲动，我说还不行吗？！”
　　“是齐越！”
　　“齐越刚刚幻化成镜像来过此处，”
　　“齐越？！他如何来的？！又为何要来？！”得到答案的江御并不满足，反而笑容愈发邪肆，紧紧逼问，
　　“他有没有对师兄做什么？！”
　　“没有！”叶锦熙被吊在半空，使劲摇头，神情笃定，“绝对没有！”
　　江御闻言，赤红的眸光颜色淡了不少，“如此，便好。”
　　忽然，他表情愣怔一瞬，好似后知后觉般如梦初醒，喃喃道，“......师兄，我怎么又......”
　　“对不起，我真不知自己为何会做出如此诡异之事！”
　　“师兄......”
　　瞧见满脸愧疚不知所措的小师弟，叶锦熙深感累觉不爱，有气无力道，“师弟，早告诉过你，不要养妖藤，它能扰乱心智，让你丧失自我，”
　　“快让它松开，”
　　手脚都麻了！
　　“对不起师兄，让你受苦了，”江御手腕翻转，妖藤便快速撤离，转眼就消失在他的后腰中。
　　叶锦熙暗自松了口气，薄唇翕张，刚要撵人，又听见温润且自责的声音，“师兄，你是不是嫌弃我了，才要分房睡？”
　　嫌弃？
　　怎么可能！
　　叶锦熙一愣，张嘴要解释，却发现江御脸色一变，如条水蛇痴缠上来......
　　“师兄，冷，”
　　“抱我......”
　　嗓音悠远而蛊惑，
　　叶锦熙心跳偷停了半拍......


第77章 别这样，我、我清心寡欲
　　在房门前徘徊好久，金世轩才鼓起勇气伸手叩。
　　“师尊，您睡了吗？”他小心翼翼地问。
　　里面几乎立马传出森冷嗓音，“睡了，滚！”
　　还真是臭脾气。
　　金世轩闷闷地想，却端着厚脸皮，继续软磨硬泡，“师尊，先别睡，让弟子进去，弟子有话要说。”
　　“进来干什么？！进来气我？！”薛宁明显就没睡，逻辑清醒的很。
　　金世轩，“......”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令师尊生气？！
　　真特么让人摸不着头脑。
　　忽然，他心一横，暗道，反正都这样了，大不了再让菁纯剑抽一顿。
　　于是，金世轩色胆包天地踹开房门，“师尊，我来是给你道歉的！”
　　“你接受也得接受，不接受，嗳嗳嗳，我还没说完，别拔剑啊！师尊我错了，我就是什么办法都试试，您冷静！”
　　“您务必要给我亲爹留个全尸啊——”
　　半柱香之后，金世轩皮青脸肿地跪在床榻前，耸搭着脑袋，像只丧家犬。
　　没舔着的丧家犬。
　　而归元宗宗主正襟危坐在床沿边，神情清冷自持，意可谪仙，一派绝代无双的仙君模样。
　　如果刻意忽略因剧烈运动而散落的发丝的话。
　　“你走吧，归元宗容不下你。”薛宁深吸一口气说道。
　　跪在地上满肚子委屈的金世轩霍然抬头，“师尊，你说什么？！”
　　“我说你欺师灭祖，理应逐出宗门！”薛宁嗓音陡然凌厉几分。
　　当初收金世轩为徒，除去金家掌权人的苦苦哀求，还因曾与他有过一面之缘。
　　少年夜猎时，曾孤身闯入鬼界，机缘巧合下，遇到了被邪魅阵传送过来而受困的年幼金世轩。
　　当时的金世轩也就八九十岁，脸上挂着婴儿肥，稚气未脱，面对阴森可怖的鬼火重重，却强忍着不掉眼泪，也不呼救，好似在端着什么宗门骄傲。
　　薛宁瞧见此幕，心中微动，一发善念，便将他救出囫囵，又亲自护送回金家。
　　整个过程金世轩一直昏迷，就算到了家门口，也没有苏醒迹象。
　　薛宁当时急于历练，便将人放在台阶之上，又敲了敲大门，确保有人营救，就匆匆离开了。
　　再后来，他登上宗主之位，几乎要忘却此事，金雄却突然携子登门造访，死皮赖脸地让金世轩磕头拜师，如何劝说都不成，就差长跪不起，
　　当时薛宁收徒极为严谨，轻易不松口，
　　却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如若早知收下金世轩，能被气吐出三升血，他当初铁定会一脚给他踹下台阶！
　　“师尊，我不！”金孔雀毫无预兆地放赖，直接抱住薛宁大腿，死不撒手。
　　“要逐我出师门，除非我死！”
　　“不对，我生是归元宗的人，死是归元宗的鬼，死也不行......”
　　薛宁越是怒火中烧，面上反而越是冷静，嘴角勾起的弧度仿佛挂着冰霜，掉落下来就如同锥子般能致人死地。
　　偏巧，金世轩对危险毫无察觉，甚至有种作死的天赋。
　　他说着说着，脑子里突然想起江御的话，
　　‘多多投怀送抱’
　　......
　　难道是之前做的还不够？！
　　还要继续加把劲？！
　　也不知金世轩咋琢磨出结果的，
　　或许只是破罐子破摔，
　　反正都要被逐出宗门了，还不如死马当活马医，冲一把。
　　于是，他猛地起身，瞄准师尊被气得发白的唇瓣，就是一口......
　　触碰到柔软，如同浑身过电般，悸动不已，
　　等回过神来，金世轩已经与师尊大眼瞪小眼地近在咫尺......
　　我滴娘啊！
　　我干了什么？！
　　我特么今日必死无疑！
　　走失的七魂六魄瞬间归位，金世轩没敢等薛宁反应，转头撒丫子就跑，一溜烟就没了影。
　　轻功史无前例的快，肉眼都不可及。
　　片刻后，便听见地板震裂的声音，犹如地动山摇，
　　跑出书画苑的金世轩被这动静，吓得浑身一哆嗦，愣是没敢回头，瞬间遁入夜色之中。
　　说来也奇怪，明明是一个庭院发生的事，却似乎像是在两个空间，互不干扰。
　　这边师徒打得火热，那边师兄弟焦灼不堪。
　　叶锦熙红着脸推开娇软小师弟，哑着嗓音道，“别这样，师兄我清心寡欲，”
　　可经受不住如此折腾！
　　美人在怀，能有几个柳下惠？！
　　请别再试探我的道德底线，谢谢合作！
　　叶锦熙如此想着，便抬手揽住小师弟劲瘦腰肢，正要鼓起勇气丈量一下，忽地瞧见昳丽面容扬起来，又突然凑到他耳畔，喷洒着灼热气息，嗓音极为低哑，
　　“师兄，这间屋子有问题，务必小心！”
　　酥麻感传来的瞬间，叶锦熙猛然一愣，
　　师弟刚才魅惑模样居然是......装的？！
　　为何有那么一丢丢的小失落？！
　　他压下心中异样，将悬在半空的手收了回来，疑惑道，“什么问题？”
　　话音刚落，忽然隔壁传来动静，虽然隔着墙，却极为清晰。
　　“你以为这逐鹿大会是什么？不过媒介而已！宗门世家选来的弟子，你随意挑选，只要看得上，无论如何我都能帮你弄上床！”
　　这是谁在说话？！
　　叶锦熙心中愕然。
　　紧接着，便是另外一人的下一句，“谁都可以？若是我说，我看上了归元宗的人，你该如何？！”
　　“归元宗？有何不可！别看他们表面雅正自持，只要吞了我的药，躺到床上依旧浪荡淫乱！”
　　“哈哈，既然如此，我便期待效果了？你也知道，我最喜欢玩弄那些清高自傲之人，看他们的自尊被我践踏蹂躏，却苦苦挣扎，求我施舍......”
　　如此不堪言论，叶锦熙着实听不下去，怒火窜上脑子，不顾小师弟阻拦，一脚踹在声音来源处的墙壁上，
　　威力还挺凶猛，竟弄出个大洞来，里面露出一张极为熟悉的冰冷面庞。
　　视线相对时，空气诡异地静默几秒。
　　随后传来一声低吼，
　　“叶锦熙，你想干什么？！”
　　“......”被小师弟抱住腰肢叶锦熙有点懵，磕磕巴巴道，“师尊，我要说，我想透透气，”
　　“你信不？”


第78章 金师兄还真有本事
　　薛宁怒极反笑，翕张薄唇，刚欲出声说，“我不信。”
　　却没想到，叶锦熙竟先发制人，端着面瘫脸一本正经地愕然道，“师尊，您这是遭袭了？”
　　“面色潮红，衣衫不整，青丝散落，更重要的是，您这屋子……地板怎么裂了？！”
　　这不明显经历过剧烈运动或对决嘛！
　　本该是心理活动，他竟直截了当地点出来，搞得清冷师尊神情几经变化，愣是没办法回答任何问题。
　　薛宁总不能说，自己刚被孽徒强吻，一气之下，挥舞菁纯剑，毁了苍穹派的屋子？！
　　这种事太难以启齿，这辈子恐怕都说不出口！
　　江御此时已经松开师兄的腰，忽闪着澄澈眸光，天真懵懂地望过去……好似不谙世事，嗓音清朗道，“师尊为何不说话，难道来袭之人是熟悉的……”
　　“不是！”薛宁急促地打断他，脸色铁青，唇瓣也微不可察地颤抖，“……你们不要妄加揣测！”
　　“咦，金师弟呢？这么大动静他听不见？！就不怕师尊有危险？！”叶锦熙简直神补刀，佯装寻人，便从床榻移开，顺理成章地摆脱尴尬境地，
　　“师尊，我去找他！”
　　“不许去！”薛宁低吼一声。
　　陡然挑高的音，给叶锦熙吓一跳，僵硬着身子回头，“师尊，为何？”
　　……师尊此时行为举止忒诡异，
　　引人无限联想！
　　“我说不许就不许，没有为何！”薛宁撇下这句，便翻身下了床，犹如一阵龙旋风，刮出屋子。
　　破败的空间随着摔门声又陷入死一般静谧。
　　叶锦熙下巴还来不及合拢，就听江御幽幽道，“能让师尊如此大动干戈，”
　　“金师兄还真有本事。”
　　“嗯？”叶锦熙敏感睿智地疑惑一声，“师弟的意思是？”
　　江御抿唇，但笑不语，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叶锦熙悟性极高地点了点头，“……”
　　看来两人为了争小师弟已经撕破脸，大打出手了！
　　几个回合下来，金世轩意料之中的败北而逃，而师尊念在昔日师徒之情，并未去追，还替他瞒了下来……
　　窥屏客服忍不住拍手，【……】呵呵，想的很好，下回不要再想了！
　　凛冽夜风中，在苍穹派转圈圈，无处可去的金世轩蹲在飞檐翘角上，姿态与身边面容诡异辟邪瑞兽极为相像。
　　凶神恶煞，愁眉苦脸。
　　好似一个想不开就要报复社会。
　　事情到底是怎么发展到无可挽回的地步？
　　如果说自己被鬼上身才会做出大逆不道之事……师尊会信吗？
　　要不逐鹿大会别参加了，
　　逃回金家避避风头，或许还能苟活一阵……
　　金世轩抿着嘴，心中百转千回，兵荒马乱，正考虑尥蹶子逃跑，可不可行，倏然间脸色一凛，眸光锐利起来，
　　他瞧见回廊有几个苍穹派弟子，模样鬼鬼祟祟，肩头扛着什么东西快速前行，
　　那东西被白布裹着，长条形状，酷似人形，却没有任何声音……
　　忽地，一阵阴风吹过，将白布一端掀起，顷刻间露出一张眉清目秀却颜色异常的脸来。
　　我的娘唉！
　　真的是人！
　　这帮苍穹派弟子居心叵测想干嘛？！
　　大半夜扛着人溜达，肯定不会干好事！
　　金世轩当即就想俯冲下去救援，下一秒却硬生生顿住，思绪迅速飞转，
　　不行，绝不能鲁莽，
　　要是让师尊知晓自己打草惊蛇，肯定又得生气，
　　先跟上去瞧瞧再说！
　　如此思忖，金世轩隐匿气息，悄悄地跟了上去。
　　苍穹派弟子还算谨慎，停下来将白布重新盖好，然后吭哧吭哧继续朝前走，
　　在夜雾重重中，七拐八拐竟到了齐掌门的寝殿。
　　要不是白天来过，金世轩还不一定认得出来。
　　他悄然无声地躲在柱子后面，一脸好奇地瞄着窗棂缝隙，心说这半死不活的老头想干啥，总不会想回光返照地……
　　片刻后，金世轩瞪大眼睛，神情满是不可置信，一阵反胃恶心，差点没吐出来，
　　这老头还真……
　　真没法形容了！
　　他竟竟竟竟吞下一只剥了皮的老鼠！
　　又伸出形如枯槁的手，抓起一堆难以辨认的虫子……
　　呕——
　　金世轩没控制住，弯腰无声干呕，然后就听见里面的对话，
　　“掌门，这是玄空宗弟子，还新鲜着呢，一定能助您稳定病情，巩固修为，”
　　“嗯，放床上吧。”齐掌门好似喉咙划过尖锐之物，此时极为沙哑，却莫名比白日见到时多了几分精气神。
　　他顿了顿，又问，“药，喂了吗？”
　　“喂了，已经消化大半个时辰。”
　　“好，你们出去吧，等天快亮再来接人。”
　　“是，掌门！”
　　金世轩闻言，捂住嘴抬起脸，重新望过去，正好能瞧见床榻里毫无知觉的白花花颜色。
　　他顿时怒气冲天，暗道，这老不死的，竟然玩花样，想榨干别人滋补自己？！
　　简直道貌岸然，邪恶直至！
　　想到这，金世轩已然幻化出天皓剑，准备冲进去救人，
　　不料，身后传来一声冷喝，吓得他浑身一哆嗦，瞬间腿软，僵硬地转回头去，
　　“师、师尊，你怎么来了？！”
　　金世轩借着冷清月光，就瞧见师尊那张煞是好看且恐怖的脸。
　　薛宁嘴角扯出一抹寒意十足的弧度，“你是不希望我来？”
　　“还是不希望我抓住你在偷窥？！”
　　金世轩闻言，心中一急，“师尊，我不是，我没有！”
　　“没有？”薛宁挑眉，“那你此时此刻在这干什么？”
　　金世轩一手提剑，一手指向齐掌门的寝殿，“我窥是窥了，可那老不死的在里面干……”
　　“放肆！”
　　还没说完，就被薛宁厉声打断，“言语粗鄙，尊卑不分！”
　　“谁教你的？！”
　　金世轩快哭了，张嘴还要解释，寝殿里突然传出剧烈咳嗽声，紧接着便是齐掌门缓缓走出来，
　　“薛宗主，这么晚了到访，有何贵干？”
　　金世轩瞧见他装模作样，更是怒火中烧，不管不顾地喊道，“师尊，他想迷X玄空宗弟子！”
　　“不信您进去看，现在人还躺床上呢！”
　　“一丝不挂！”


第79章 难不成你与他有私情？
　　“师尊，不信你进去瞧瞧，床里面的人真的啥也没穿，这老不死正打算要开采滋补......”
　　“住口！”
　　金世轩涨红着脸，想给自己辩解，却不料师尊勃然大怒，根本不让他继续说下去。
　　“孽徒，我今日就清理门户！”
　　薛宁手中菁纯剑寒光四溢，将茫茫夜色横劈两半，直奔金世轩扫去。
　　后者堪堪躲避，旋即一脸悲怆地望过来，“师尊，你不信我？！”
　　“你知道我从不诓骗......”
　　薛宁手腕一转，剑意再次出击。
　　这回，金世轩躲都不躲，直挺挺地迎着，神情倔强极了，好似在说’有能耐你打死我！‘
　　眼看菁纯剑就要劈在脸上，忽然一道佝偻的身影闪过来，将剑意接下，“薛宗主，这又是何必呢？”
　　“咳咳——”
　　齐掌门面色黝黑地瞥过去，一边掩面咳嗽，一边不疾不徐地说道，“既然贵宗门弟子怀疑老朽金屋藏娇，”
　　“那便进去搜一搜，真相不就大白了吗？”
　　金世轩一听这话，终于反应过来，心道，不好！耽搁时间太久，恐怕人早就......
　　“不必了，齐掌门的为人，整个修真界有目共睹，今日归元宗弟子冒犯，我作为一宗之主，难辞其咎！”
　　薛宁说着，收回菁纯剑，拱手作揖道，“我代他向齐掌门赔罪！”
　　师尊一向清冷自傲，打从拜师那天起，金世轩就没瞧见他对放过软话，可今日竟因为自己一时鲁莽，纡尊降贵地道歉......
　　金世轩心里五味陈杂，眼眶竟有些湿润。
　　下一秒却听齐掌门冷笑，“薛宗主，这种事，可代替不了，”
　　“老朽也是一脚踏进棺材里的人，凭着往日凝肃刚正，勉强算是受人敬仰，”
　　“你徒弟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无端指责，况且还不是一般的小事，如若宣扬出去，我这老脸往哪放？！”
　　“今日，你师徒二人必须进去一探究竟，若找不出......”齐掌门突然顿了顿，神情狠戾，抬手指向金世轩，哼声道，“若找不出你所谓的一丝不挂之人，”
　　“你便拿命来换老朽清誉！”
　　金世轩，“......”这死老头好不要脸，居然睁眼说瞎话？！
　　如此一想，他旋即暴躁起来，“我他娘，凭什么赔你命？！”
　　“还敢威胁我师尊，你算个屁......”
　　正骂到兴头上，突然一道身影压过来，熟悉的森冷气息随之包围，他瞬间就没了脾气，腿软得想跪，下意识就往后瑟缩身子，
　　他以为师尊会劈头盖脸地赏一顿巴掌，结果没想到，师尊如玉竹般挺立的身子，只是严丝合缝地挡在面前，
　　虽然自己略高一点，还能瞧见老不死那张嘴脸，却莫名其妙的被暖到......
　　“齐掌门，我再重申一遍，今日种种皆是误会，如有冒犯，我代弟子向你赔罪，”
　　“你若大人大量地接受，那便皆大欢喜，逐鹿大会如期举行，倘若不接受......”
　　“若是不接受，你当如何？！”齐掌门满脸阴鸷，眼神毒辣，恶狠狠地反问。
　　金世轩站在薛宁身后，不知他作何表情，只听得冷笑一声，然后道，“若是不接受，那我也不介意撕破脸，彻彻底底将这苍穹派折腾一遍，就不信找不到一丁点蛛丝马迹！”
　　金世轩听到这，心中又是震惊又是窃喜，
　　师尊这是为了自己，要与百年苍穹彻底闹翻吗？！
　　哇哦，好帅气，好牛皮，好......
　　“薛宗主的意思，就是要护着这弟子了？付出如此代价，难不成你与他有私情？！”
　　齐掌门狞笑着，视线不怀好意。
　　“换做归元宗任何一名弟子，我都会如此！”薛宁义正言辞。
　　身后的小孔雀却听得不是滋味，心里酸溜溜的。
　　“那要换做江御呢？薛宗主依旧如此？！”齐掌门突然话锋一转。
　　薛宁沉默一瞬，空气仿佛都在凝固，片刻后，沉声道，
　　“亦是如此！”
　　躲在房檐边缘的江御听见此话，神情闪过微不可察的异样，身边的叶锦熙同样惊讶，
　　暗道，玛德，跟原著剧情完全不一样！
　　难道我看的是一本假书？！
　　狗师尊居然不狗了？
　　开始护犊子......
　　兴许是忌惮归元宗的战斗力，亦或者苍穹派确实藏污纳垢，经不起折腾，齐掌门竟一秒变得慈眉善目，温声道，“小孩子年轻气盛，看到什么便以为是什么，也属实正常，”
　　“既然是误会，赔罪就不必了，老朽还能与一名乳臭未干的晚辈计较不成？”
　　他说着，便显出颓废之态，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时辰不早了，薛宗主还请回，老朽经不起折腾，该休息了。”
　　话音未落，齐掌门颤颤巍巍地往寝殿走。
　　独留下师徒二人站在院落中，渲染诡异气氛。
　　没多久，
　　九曲回廊多了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始终保持安全距离。
　　走了一会，前面的身影突然定住，刚有动作要回头，后面的身影猛地跪地，“扑通”一声，
　　“师尊，我错了！”
　　一直隐匿在暗处的叶锦熙，心里呲牙咧嘴，膝盖也跟着疼，这跪的可真狠啊！
　　金世轩垂着头，不敢看薛宁，“师尊，我知错了，我不该如此冲动，还请师尊责罚！”
　　他心甘情愿等待暴风雨的来临，却听师尊下一秒喝道，“你俩给我滚出来！”
　　金世轩，“？？？？”
　　你俩？
　　谁俩？
　　我没走火入魔啊，
　　没像大师兄随时疯癫啊！
　　还没想明白，又听师尊一声爆喝，“非得我用菁纯剑抽你俩？！”
　　这回话音未落，他旁边就多了两道身影，整整齐齐地跪在地上，同样埋着头，作出忏悔表情。
　　金世轩偷偷瞄过去，呦这不师兄师弟吗？
　　还真巧！
　　“你们一个个还真是给我长脸！”
　　师尊薛宁似乎已经被气到极限，胸口剧烈起伏，突然猛地俯身，吐出一口颜色诡异的鲜血。
　　三名弟子见状，露出不同讶异表情，失声喊道，“师尊——”


第80章 我真的会栓Q
　　叶锦熙瞧见师尊薛宁吐血这幕，确实惊愕，失控地喊出声，就连面瘫脸都没保持住，
　　想冲上去扶住时，却不料，还是有人比他更快一步......
　　金世轩连滚带爬，抱住薛宁大腿，鬼哭狼嚎道，“师尊，我真错了，”
　　“你可千万别再吐血了！”
　　昔日傲娇小孔雀，一脸自责与心疼，紧紧抱住云纹道袍不松手，“师尊，你都被我气吐血了！”
　　“这可如何是好，”
　　“我简直大逆不道！”
　　“我真该自刎谢罪......”
　　此时，薛宁脸色煞白，淡色唇瓣沾染着颜色，更显得妍红诡异，在清冷月色中十分引人瞩目。
　　他垂眸瞧见金世轩这幅德行，一时间不知该哭还是笑，最后只憋出一句，“闭嘴！”
　　“丑死了！”
　　话音未落，金世轩果然不敢出声，委委屈屈的跪在一边。
　　折腾一整晚，天已经快亮，隐约能瞧见鱼肚泛白。
　　薛宁将脚从金世轩的双臂中用力抽回，未做过多解释，只道，“先回去再说。”
　　三名弟子，同时点头，没人有异议。
　　对于眼前的师尊，他们或多或少，都有了不同的心境变化。
　　转眼就到书画苑。
　　其中两间卧房被毁，不再适宜休息。
　　于是，师徒四人重新分配房间，极为默契地两两组合。
　　一进门，金世轩就噗通跪下，好似对这动作十分熟悉，早已练就地炉火纯青，认怂的话也是张口就来，
　　“师尊，我错了，我不该强吻......”
　　“住嘴！”薛宁刚顺过来气，又一次被点燃，一挥手臂就将门扉重重关阖，“你要是敢将此事走漏半点风声，”
　　“我就能把你炼成蜡烛，点天灯！”
　　金世轩，“......”呜呜呜，师尊好狠，我好怕！
　　来到小师弟房间的叶锦熙，眉头紧蹙，似乎在沉思中。
　　所谓，宿主一思考，客服就想笑，【......】
　　江御倒了一杯茶，缓步走过去，轻柔道，“师兄，在想什么？”
　　“是在担心师尊吗？”
　　叶锦熙微微颔首，顺手接过茶杯，“师尊怎会急怒攻心而吐血？”
　　“瞧着也不像是淤堵的......”
　　“师尊不是被气的，”江御挨在叶锦熙身边坐下，眸光落在修长脖颈上，语速不疾不徐地说，“倒有几分中了恶蛊的迹象。”
　　“恶蛊？！”叶锦熙心中更加惊愕。
　　在原著里，这种事闻所未闻！
　　师尊作为全书最大boss的存在，修为逆天，心思深沉，从不将弱点展露于人，又怎会被......
　　瞧见叶锦熙一脸犹疑不定，江御抿唇浅笑，“师兄，我也只是猜测而已，毕竟有没有被种下恶蛊，师尊自己最为清楚，”
　　“既然师尊将此事刻意隐瞒，我们还是不要多问的好。”
　　“可......”叶锦熙觉得不妥，总有种身陷疑云中，无法拨开的颓败感。
　　“师兄，不要多虑，先参加逐鹿大会，”江御嗓音轻缓，好似一只虚幻无形的手，将叶锦熙心中的愁绪抚平，不知不觉地放松警惕。
　　完全没有注意到，小师弟已经揽住了自己的腰，微微用力收紧......
　　天光大亮之后，陆续又有百家宗门弟子抵达苍穹派，有条不紊地入住，然后准备傍晚时分的抽签。
　　而薛宁却带领三名弟子，不打招呼径直离开。
　　刚要跨过苍穹派门槛，有道笑意满满的声音自后方不远处响起，唤住了他们的脚步，
　　“薛宗主，为何如此着急？不再多留宿几晚了吗？”
　　师徒四人齐刷刷回眸，就瞧见恋爱脑上头的齐越齐老三。
　　他说话内容冲着薛宁，痴缠的视线却紧紧锁定叶锦熙，眼神里的贪婪与渴望呼之欲出。
　　叶锦熙，“......”什么鬼？！
　　能不能把他拉下去，赶紧领盒饭？！
　　继续这样赤裸裸......不等上擂台，就得被恶心死！
　　此时此刻，
　　他终于能理解，原著中美强惨炉鼎小师弟的痛苦与挣扎......
　　倏然间，叶锦熙眼前多了道颀长高挑的身影，堪堪挡住恋爱脑的视线。
　　是江御，
　　身姿略胜于自己。
　　正好能瞧见他束起青丝的后脑勺......
　　一个总受，为啥长得这么高？！
　　目测得有一米九。
　　那还能好摆弄吗？！
　　作者脑子被门夹过？
　　搞出这么一个违和感十足的设定！
　　思绪正信马由缰地转圈圈，就听师尊冷冷道，“贵派事务繁忙，我们还是不要叨扰的好。”
　　“怎能算是叨扰呢？！”齐越走过来，不着痕迹地躲开江御的隔档，好不要脸地又盯着叶锦熙瞧，“薛宗主真是太客气了，能尽地主之谊，是我苍穹派的荣幸！”
　　“我说你这人，怎么死缠烂打呢？！”自从昨晚瞧见老不死干的好事，金世轩就对历史悠久的苍穹派颠覆了印象。
　　一个手段狠毒，死不要脸的老头，能教出什么样的儿子？！
　　眼前人模狗样的齐越肯定也不是好东西，
　　居然恬不知耻地一个劲儿朝自己师兄放电，
　　简直恶心透顶！
　　“我师尊说不住就不住，你来这絮絮叨叨，不觉得聒噪？！”
　　“废话少说，擂台上见！”江御也一改好脾气，面色肃凝道。
　　齐越被怼得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又听归元宗宗主撂下狠话，“今日，我必须带领弟子离开，谁拦也不行！”
　　“薛宗主，您误会了，我......”齐越张嘴想解释，一名苍穹派弟子却慌慌张张地小跑过来，凑近他耳边说了些什么。
　　齐越顿时脸色一变，拱手道，“既然薛宗主执意离开，那晚辈便不再多留，”
　　“请慢走！”
　　扔下这仨字，他立马转身，片刻不耽搁地跟着那名弟子快步离开。
　　师徒四人一路无话，直接御剑回逐鹿镇客栈。
　　还没等踏进去，就听里面传来嘈杂的打斗和吵架声，
　　“凭你还想对长阳君子下手？也不照照镜子？！涂脂抹粉，花里胡哨，不男不女，一副娘娘腔的模样！哪来的自信？！”
　　“说我娘娘腔，那你又是什么？谁不知道你家宗主被柄剑弄死？估计你们满宗门都这癖好吧？！还妄想得到长阳君子青睐？先跟自己佩剑撇清关系再说！”
　　刚满脸八卦准备看戏的叶锦熙，“......”
　　emmmm，
　　这个长阳君子，些许有点耳熟！
　　该不会是我吧？！
　　我真的会栓Q！


第81章 生米煮熟，生生不息
　　随着里面争吵声越演越烈（其中还夹杂了桌椅板凳被损毁的巨响），客栈外六道探究目光全都落在叶锦熙的脸上，
　　皆是神情复杂，欲言又止。
　　搞得瞬间成为焦点的叶锦熙，浑身不自在，小脸通红，唇瓣翕张，想解释几句，却不知说什么好，一时间尬在原地，
　　恨不得用脚趾头抠出一座喜马拉雅山！
　　“师兄，我记得修真界对你的美誉就是长阳君子，”金世轩贱兮兮地凑过来，神情略显气愤，“他们该不会争的就是你吧？！你什么时候招惹的麻烦？！”
　　薛宁眸光冷睨，“锦熙，这段时间，你在外面够乱的！就不知道收敛吗？！”
　　江御嘴角勾起意味不明弧度，浑身散发阴寒气息，“师兄，有些关系，还是得理清楚！”
　　瞬间又成为众矢之的的叶锦熙，“......”
　　跟老子有毛关系？！
　　是他俩自己意淫好吗？！
　　更何况，老子是替小师弟挡枪才会有这么多误会......
　　里面不断有人抱着脑袋跑出来“避难”，等到了安全距离，又不肯散去，饶有兴致地手捧瓜子，边嗑边议论，
　　“要我说，这长阳君子可真有魅力！竟然令清堂主在逐鹿大会之前丧失理智，一言不合就开打！他向来不知最稳得住吗？！”
　　“也不知道长阳君子给这俩男人灌了什么迷魂汤？居然死心塌地，还非他不要.......”
　　“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
　　“有传言说，这长阳君子乃是......”
　　乃是什么？！
　　叶锦熙听到这，情绪紧绷起来，顿时竖起耳朵，仔细聆听，心中隐约感觉接下来的话很重要，必须知道......
　　“锦熙，上楼！”
　　“师兄，回房！”
　　薛宁与江御异口同声，竟十分默契地一人捏住一边胳膊，作势要将叶锦熙拎起。
　　有动作之前，这对本该不对付的师徒还对望一眼，却谁也没耽搁，瞬息的功夫直接踮脚，一跃而起。
　　叶锦熙猝不及防就坐上了云霄飞车，从窗扇跳进了屋子里，落地后好几秒，整个人都处于飘忽状态，
　　“师尊你......”他僵硬转头望过去。
　　薛宁神情寡淡，一本正经道，“远离是非，少听些污言秽语！”
　　“师弟你......”他又缓慢地转向另一边。
　　江御言笑晏晏，梨涡煞是好看，“师尊说得对，师兄不该身陷囫囵。”
　　叶锦熙，“......”为啥有种被集体糊弄的错觉？！
　　客栈一楼，忽然传来更为激烈地打斗声，似乎从两人对打，变成三人混战，
　　楼板压根盖不住金世轩暴躁的咆哮，“敢对我师兄居心叵测，我看你俩是活腻歪了！”
　　兴许是在苍穹派过得太憋屈，又不敢在师尊面前发作，
　　等人一走，金世轩秒变斗鸡，抡起天皓剑，直接冲进客栈大堂......
　　临近乌金西落之时，客栈骚乱才渐渐平息。
　　掌柜压根没担心，只等着紫鸢宗清堂主出钱赔偿，
　　反正这种修者斗殴，隔三差五就会上演一回，
　　逐鹿大会前后，总有仙君在此发生口角。
　　譬如抽完签，互相挑衅，迫不及待当场干一仗的，
　　又或者在擂台输掉比赛，七个不服八个不忿，嚷嚷着再来一次的.....
　　诸如此类，数不胜数，
　　掌柜见怪不怪，早就习以为常，甚至有一套应急措施——准备了好几套桌椅板凳，随时打完，随时更换......
　　只不过，今日大堂内的斗殴，格外诡异，理由更是极为罕见，
　　竟为了争夺一个男子，还不是女子......
　　入夜后，住在客栈的仙门弟子纷纷下楼用膳。
　　掌柜偷偷观察，就想知道长阳君子到底何方神圣，居然能让一向注重名声的清堂主不顾颜面破口大骂，甚至徒手肉搏......
　　要不是太饿，叶锦熙肯定不露脸。
　　他本想跟在师尊后面，低调一些，哪知刚到客栈大堂，就有人特别欠儿喊了一声，
　　“哦豁，快看，长阳君子！”
　　掌柜闻言，赶紧朝楼梯口望去，四道模样出挑，仙姿卓绝，不染凡尘的身影便映入眼帘，
　　其中一名，躲躲闪闪，甚是心虚，一看就是绯闻人物，
　　......
　　传言不假，果然好看，
　　往那一站，不说话都勾人心弦！
　　掌柜兀自感叹道。
　　叶锦熙就想简简单单吃个晚饭，结果周围投递来的目光，让他如坐针毡，心中不由地怨恨，
　　玛德，
　　我跟那俩货无冤无仇，居然如此害我？！
　　等着瞧，
　　一旦有机会，我就给他俩编排成一对，
　　找个画师，弄个话本，
　　免费发出去，
　　我让他俩声名远播，生米煮熟，生生不息......
　　火速吃完晚膳，叶锦熙便闷闷地扔下一句，“我先上楼了。”
　　随后就起身离开，没给任何人说话的机会。
　　回到屋子，他又将门严丝合缝地关好，插上门闩，一个人跑到窗棂边emo。
　　眼看就要登台比赛，还没想出如何对付阴招连连的齐老三，回到客栈又身陷绯闻八卦中......
　　还给不给人留活口了？！
　　叶锦熙烦躁不已，突然一个纸团从下面飞上来，直接砸到额头，又滚落到地板，
　　“卧槽，谁偷袭老子？！”他捂住脑门，破口国粹。
　　骂完，叶锦熙突然察觉不对，垂眸朝纸团望去，沉思片刻，就将其捡起，摊开一看，
　　“想知道真相，来郊外小树林找我！”
　　一行字写的歪歪扭扭，却瞧着遒劲有力。
　　叶锦熙登时就笑了，“呵，真觉得我是白痴？！”
　　“这种拙劣圈套也会上当？！
　　于是，半柱香之后，一道云纹雪白道袍，往郊外小树林飞掠而去......


第82章 师兄什么时候喜欢上这种游戏了？
　　“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话到嘴边，清晓风实在没法说下去。
　　他向来笑里藏刀，人前人后两幅模样，甚少有表露真情实感之时，却在客栈大堂，被玉无骨轻而易举捅破面具，还差点气得磕出心头血。
　　这厮竟口无遮拦，扯出魏宗主的死因，说什么法器玩弄，还要自己撇清与法器的关系......
　　这他娘都什么跟什么？！
　　玉无骨那娘娘腔嘴巴上下一碰，便肆无忌惮？！
　　要不要点脸面？！
　　好歹也是魔道上响当当的人物！
　　清晓风越想越气，越气越上头，一拳砸在茶案上，梨花木瞬间化为齑粉。
　　旁边紫鸢宗门生瞧见，小心翼翼地上前劝道，“清堂主，莫动怒，咱犯不上跟一个歪门邪道较劲，”
　　“嘴里说的污言碎语更不用听，只要三日后的逐鹿大会拔得头筹，就能服众，宗主之位必入囊中。”
　　清晓风脸色一沉，冷静下来。
　　门生说的不错，确实没有必要跟一个魔道二百五浪费时间纠缠。
　　眼下当务之急，应该将重心放在掌控群龙无首，一盘散沙的紫鸢宗上......
　　情绪正缓缓平复，窗外突然传来嘈杂可恶的叫卖声，
　　“卖话本啦，图画传神，内容刺激，详细描述了某某仙门，宗主与法器的爱恨情仇......更有某某堂主番外篇......”
　　“三观尽毁，狗血大戏，年度最佳，不容错过......”
　　断断续续的叫卖声，一遍遍重复，就在窗扇底下，
　　明明客流量不大，却偏要挑选此地，根本是故意......
　　清晓风额头青筋暴起，只感觉胸腔燃烧着无法熄灭的怒火，半响磨了磨后牙槽，
　　“玉无骨！”
　　“你他么别想活着，走出逐鹿镇！”
　　他低吼一声，身形闪到窗扇边上，目光如炬，火电般迸射，果然瞧见书贩身边一脸贱笑的玉无骨。
　　身后的一众紫鸢宗门生，来不及反应，眼睁睁地瞧见清堂主翻身跳跃，手中法器闪过一丝冷芒，
　　杀意凛然！
　　——
　　倘若金世轩没有阻拦，江御便能早一点上楼。
　　倘若能早一点上楼，师兄或许就不会被拐走。
　　望着空荡荡的屋子，以及大敞四开的窗扇，江御紧了紧拳头，一个俯身冲刺，动作漂亮，行云流水地跃进夜色之中。
　　一出逐鹿镇，他便放出妖藤。
　　碧绿颜色十分灵巧，直接钻进土壤里，迅速朝某个方向疾速前行。
　　当初收服此物，江御并没有过多打算，只是想着总用天菱鞭捆绑师兄，未免有些乏味，
　　多一个神识歹毒，出手阴狠的玩意儿，或许弄出点新花样。
　　而在紫鸢宗时，江御才头一次知晓，这妖藤不仅可以绑人钻洞，还能根据灵息，辨认方向跟踪。
　　当初就是凭借这种功能，才把师兄从众多密室中拖出来......
　　不过，今晚似乎没有那么简单。
　　江御朝前走，速度沉缓，一步一顿。
　　银白月光将他昳丽五官映照得更加寡淡，无端生出几分狠戾，眼梢翘起，半阖着的眸光垂落，睨视土壤里翻腾的妖藤。
　　碧绿颜色明显颤抖，一会朝左边拱拱，一会朝右边拱拱，好似没什么头绪。
　　时不时还转过来，瞧瞧自家主人的脸色......
　　终于，江御冷哼一声，“回来！”
　　妖藤如释重负松了口气，飞快地从土里跳出，钻入江御劲瘦有力的后腰。
　　郊外夜色茫茫，树林隐约能瞧见白雾弥漫。
　　却丝毫瞧不见师兄的身影，江御的脸色逐渐阴沉发黑，唇瓣翕张喃喃道，
　　“真是不听话......”
　　“乖一点不好吗？”
　　不知为何，妖藤听见主人轻柔舒缓的嗓音，竟控制不住地颤抖......
　　一路飞驰的叶锦熙可没觉得自己是白痴，
　　他秉承着大胆探索小心求证的原则，才慎而又慎地跑到郊外小树林。
　　主要今日在客栈外面只听见一半的议论，就被师尊和师弟强行带走......
　　这种八卦秘辛听一半的感觉，太抓心挠肝，更重要是的是，这事扯到了自己头上......
　　到底乃是什么？！
　　就不能让我听完？！
　　满心愁绪的叶锦熙穿梭在树林中，
　　不甚清明的月光透过树叶散落，在地上铺成斑驳碎影，
　　有几缕投射在他脸上，与潋滟眸光交相辉映，
　　煞是好看。
　　倏然，雪白身影顿住，精致五官露出疑惑之色，脚步踌躇不定，好似掂量着要不要迈出去。
　　小树林昏暗黝黑的场景骤然转换，竟变成了一间牢笼，墙壁上的篝火燃烧旺盛，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各式各样的刑具齐全，还有空空如也的刑架，像是等着被填补空缺......
　　叶锦熙皱起眉头，火光将他的脸映衬成暖色，显得更加剔透诱人。
　　玛德，又来幻境这套？！
　　就不能有点新鲜感？！
　　他忍不住暗骂。
　　一道笑意满满的嗓音却在后方响起，打断了国粹思路，
　　“锦熙兄？我为你准备的礼物，可还满意？”
　　叶锦熙警惕回头，眯着眼睛望过去，就瞧见齐越踩着火光而来。
　　“是你扔的纸团？！”
　　齐越满脸痴狂，喉结滚动，“不错，我思念心切，便想试探一番，没想到锦熙兄真就来了！”
　　叶锦熙，“......”呵呵，我果然是个白痴！
　　客服，【嗯，总结的很好，继续。】
　　此时此刻，废话少说，
　　叶锦熙手腕一转，就幻化出长阳剑，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思念心切？！”
　　“今日我就打得你回家心切！”
　　玛德，学什么不好，
　　学别人玩囚禁？！
　　除了面对小师弟，老子就他么没怂过！
　　于是，等江御寻到此处，就瞧见美人师兄，一袭雪白云纹道袍，不染凡尘，如玉般笔挺的身影，伫立在囚牢幻境之中，骨节匀长手指捂着不知哪里弄来滕柳，
　　一下一下，极有规律地抽打着，唇瓣溢出性感好听的询问，
　　“嗯？”
　　“你还心切不心切？！”
　　江御，“......”师兄什么时候喜欢上这种游戏了？
　　我倒是也可以学学......


第83章 这种事情躲不过的
　　叶锦熙把齐越绑在刑架上，打了个半死，就想给个教训，
　　让他以后别老干痴心妄想恋爱脑的事。
　　尤其擂台比赛的时候，要是敢用下三滥的招数，
　　老子就特么弄死你！
　　他自顾自地盘算的挺好，却不料，齐越是个硬骨头，就算被灵力加持的滕柳抽得昏死过去，也没松口，
　　嘴角还挂着诡异的，餍足的弧度，
　　好似这一通，抽得他通体舒爽。
　　叶锦熙，“......”
　　呵，居然忘了，这本书里全员变态！
　　他打算让齐越自生自灭，将手中滕柳扔掉，直接转身，不料下一秒，猝不及防地瞧见一张被篝火映红的昳丽无俦容颜，
　　“师、师弟？！”
　　“你怎么在这？！”
　　叶锦熙一脸寡淡地问，实际上心虚又慌乱。
　　小师弟......
　　来了多久？！
　　看了多少？！
　　居然将自己的爱慕者，抽得死去活来......
　　会不会觉得师兄很凶残？！
　　他这边无比忐忑，哪知小师弟却好似瞧不见自己身后诡异画面，唇瓣溢出温润笑容，“师兄，夜深露重，你一个人出来，师弟不放心，”
　　“以后要去哪里，可否带着师弟一起？”
　　“啊？啊！”叶锦熙后知后觉地点头，“好。”
　　于是，达成一致的师兄弟二人并肩离开，谁也没再去关注身后“昏死”过去的齐越。
　　等到身影渐行渐远，消失在夜色中。
　　齐越才重新抬起头，嘴角弧度淡下去。
　　暗处突然闪过来几名苍穹派弟子，手脚麻利将他从刑架上解脱出来，片刻后，佝偻身影也拄着拐杖缓缓靠近，苍老嗓音夹杂着怨毒阴狠，“早告诉过你不要胡闹，”
　　“什么样的找不到，非要叶锦熙？！”
　　“他那个师尊不好对付，”
　　“还有方才来找他的师弟......也不是善茬！”
　　齐越手中掐了个决，便将一身伤痕遮掩住，苍穹派道袍崭新如初，“爹，我就要他！”
　　“不惜一切代价，我也要把他弄到手！”
　　“必要的时候，得不到也可以毁掉！”
　　齐掌门眼睛泛起危险的光，“你想怎么毁掉？！”
　　“当众把他弄一遍，我看谁还敢要他！”齐越一脸疯狂，转头望向叶锦熙离开的方向，一字一顿道，“我让他这辈子都忘怀不了......”
　　“擂台上所遭受的一切！”
　　齐掌门似乎很了解自己儿子，并未对他的癫狂做过多评价或者阻拦，仿佛叶锦熙只是一介蝼蚁，床上的玩物，随意如何处置都好。
　　“你想怎么弄，我不管，”老头拄着拐杖，撇了撇嘴，“但你要是忘了正事，可别怪我......”
　　齐越不以为意地撇撇嘴，“不就是奴仙剑吗？”
　　“到时候肯定给你弄到手！”
　　“越儿，别说大话，”齐老头满脸阴鸷，“幽冥城主都来了，说明各方人马都在暗中行动，”
　　“你要是被人抢了先机......”
　　“就算得到叶锦熙，也只能是个凉透了的尸体！”
　　齐老头说完，便步伐缓慢地离开，留下亲儿子独自站在幻化的囚牢中，脸色逐渐被黑暗覆盖。
　　——
　　叶锦熙与小师弟，亲密无间地往逐鹿镇飞掠时，隐约瞧见有两道身影在城墙底下扭打成一团。
　　难解难分。
　　他本想停下脚步去瞧瞧热闹，身边的小师弟却撒娇娇地说，“师兄，好累，能不能先回去休息。”
　　“今晚还想跟你一起睡，两个人习惯了，一个人害怕。”
　　叶锦熙顿时吓得一激灵，瞬间收敛起八卦心思，义正言辞道，“师弟，睡觉倒不是难事，”
　　“但你能管好两条鞭子不？！”
　　“擂台比赛在即，我是首发阵容，要是这几天不能养好精神......”
　　小师弟抿唇笑笑，模样人畜无害，“师兄若不放心，两条鞭子都给师兄保管好不好？”
　　叶锦熙，“......”
　　保管倒是行，
　　可问题来了，
　　它俩能听话吗？！
　　受不了师弟的软磨硬泡，还是答应了他同床共枕的请求。
　　或许是暴风雨前的平静，无波无澜，转眼就到擂台赛的前一晚，
　　叶锦熙莲花坐，闭目养神。
　　金世轩探头探脑地走进屋子，笑嘻嘻问，“师兄，这两天辟谷呢？咋没瞧你出去用膳？”
　　叶锦熙懒洋洋地掀起眼帘，“师尊，你哄好了？有空来看我？”
　　一听这话，金世轩如同被扎了眼儿的皮球，直接泄了气，“还没，”
　　“师尊气性真大，怎么也哄不好！”
　　“搞得我好像欠他多大人情似的！”
　　“我差点以为救我的是师尊，不是师兄......”
　　叶锦熙一愣，“救你啥？”
　　金世轩抬手指过去，“嘿嘿，还装蒜，师兄忘了那年......”
　　话刚说一半，门口就传来冷厉的咳嗽声，“咳咳，金师兄，师尊叫你！”
　　“嗯？叫我？”金世轩回头，脸色一喜，“难不成师尊消气了？！”
　　他说着，动作飞快地蹿了出去，路过江御身边，停顿一秒，“要是再敢骗我，你死定了！”
　　随着关门声，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江御缓缓渡至床边，温润道，“师兄明日可有胜算？”
　　“师弟质疑我的实力？”叶锦熙抬眸反问。
　　“当然不是，”江御浅笑，梨涡盈盈，“若是赢了，晚上就给师兄庆功。”
　　叶锦熙微微颔首，自信满满，“好。”
　　只要不中招，完胜没问题。
　　翌日，风淡云轻，金光普照。
　　擂台四野遍布看客，目光闪动，聚精会神。
　　叶锦熙早已站在台上，神情冷肃，广袖无风自动，道袍颜色洁白无瑕，端的是一副风光霁月的仙君模样。
　　对面的齐越嘴角勾起狡黠弧度，率先开口，“锦熙兄，为何我送去的糕点，你都悉数退了回来？”
　　呵，废话，老子是手握剧本的天选男人。
　　“出手吧。”叶锦熙不愿回答，直接了当道。
　　齐越点头，“也好，速战速决。”
　　说着，不知哪里刮来一阵阴风，卷起漫天风沙。
　　千层手随之而动，转眼靠近，
　　叶锦熙刚要出招，却猝不及防地吸入不明气体，当即有些眩晕，耳边传来淫意浪荡声音，
　　“锦熙兄，这种事情躲不过的，”
　　“不如好好享受......”


第84章 啧啧，还挺会玩花样
　　擂台上风沙狂舞，大片阴云汇聚，形成一处小型漩涡，如同天然屏障，将四野观众的视线模糊。
　　金世轩见状，立马紧张地站起来，“师尊，这是怎么回事？！”
　　“师兄，他......”
　　薛宁神色冷凝，唇瓣翕动，正要出声，旁边不远处，被簇拥围坐的半死不活的老头却抢先答话，
　　“薛宗主，擂台修斗，这种情况很常见，也没谁规定，不让用法诀引来天暴吧？”
　　他声音有气无力，如同一脚踏进棺材里的濒死之人，却偏偏有能力让在场所有仙门世家听得一清二楚。
　　薛宁微微颔首，不冷不热道，“确实没人规定。”
　　他又转向金世轩，“你先坐下，不要大惊小呼。”
　　师尊都发话了，金孔雀莫敢不从，一脸烦躁地坐回位置，担忧地望向兀自刮着龙旋风的擂台中央，小声嘟囔，“什么狗屁天暴？我看咋这么像作弊？！”
　　“天暴是苍穹派独传秘籍之一，修者习炼风雷系心法，达到一定程度，便能动用法诀引来暴风漩涡。”
　　“被困在其中者，除非强行破开，不然体力会被消耗殆尽。”
　　音落，金世轩意外地朝旁边瞧了眼，见江御目不斜视地盯着擂台，神情无波无澜，仿佛方才详尽解释的不是他。
　　“谁要你废话，我会不知道？！”金孔雀暴躁地回了一句，转头时面色明显不自然。
　　心里冷哼，摆了我那么多道，还指望我感激你？！
　　师兄是我的，谁也别想争！
　　就算跟我搭话示好也没用！
　　擂台四野仙门弟子还在啧啧惊奇，
　　没想到齐越已将天暴运用的炉火纯青，几乎要赶超齐掌门当年英姿，
　　只是这长阳君子为何始终没反击，难道初登逐鹿大会擂台......身手生涩？！
　　叶锦熙刚嗅入气体，就察觉不对，立即屏息凝神，在漫天风沙中，双眸锐利，却已经感觉神识恍惚，
　　“齐越，你想干什么？！”他紧握长阳剑，厉声质问，“比试就比试，你搞这么多阴损招数，就不怕被......”
　　刚说到这，忽然一股燥热火苗蹿向某处，搅得叶锦熙心神荡漾，身子失重差点没站稳，踉跄倒下。
　　齐越见状，嘴角扯出淫邪笑容，“锦熙兄，别怪我没提醒你，这种时候，千万不要挣扎，”
　　“中了迷迭香，越是抗拒，便越是深入骨髓，但凡闻到过，哪怕是一丁点，最后都会变成勾栏里的荡妇......”
　　“我哔——”叶锦熙已经将长阳剑插进擂台中，挡拐杖保证身体不倒，嘴里忍无可忍地爆粗口，哪知道居然......
　　【不好意思，系统屏蔽，】客服上线解释，【你扣钱也跟我的绩效挂钩。】
　　叶锦熙，“！！！！”
　　“都这种时候了，你不荣辱与共就算了，居然还想着绩效？！”
　　【辱与共不了，荣可以。】
　　叶锦熙，“哔哔哔哔——”
　　【与其过度暴躁，还是想想如何摆脱困境吧。】
　　叶锦熙，“......”
　　老子特么三天三夜不吃不喝，
　　结果这货换套路？！
　　还扯什么迷迭香？！
　　勾栏里的荡妇？！
　　老子现在立刻马上就把你打成荡妇！
　　叶锦熙如此想着，抡起长阳剑，一边喘、、息连连，一边左右开弓，战斗力居然回光返照似的，霎时间爆棚，
　　寒光四溢的剑芒如同冲击波，嗖嗖嗖地朝着齐越要害袭去，
　　看起来朴实无华，实际上杀伤力极强，将其打得连连败退，一个没招架住，差点失足跌落擂台。
　　齐越牟足劲纵身一跳堪堪躲避，刚站定便忍不住心惊，
　　归元宗的实力居然如此强劲？！
　　中了迷迭香都不就范？！
　　难道剂量不够？！
　　可那些被爹弄上床的，也就一鼻息左右，便露出各种姿态，
　　要不再加点？！
　　齐越一边思忖一边又使出绝招千层手，迅速闪身靠近。
　　而他不远处的叶锦熙，强撑着神识不乱，眯起眼眸瞪过去，
　　心中冷笑，还想再来一次，
　　那绝对不能够！
　　于是，香粉被抛出来的刹那，叶锦熙一记回马剑，气流瞬时旋转......
　　空间仿佛凝固，
　　就连龙旋风卷起的沙尘也消停不少。
　　仙剑宗门正翘首以待修斗结果，却下一秒听见难耐婉转的XX声，
　　有过经验的仙首门生登时一愣，旋即面红耳赤，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
　　“擂台修斗，怎么搞出淫乱不堪的声音？简直败坏门风！”
　　“也不知是苍穹派齐越，还是归元宗叶锦熙，居然大庭广众......真是不堪入耳！”
　　“......”
　　这帮只顾看热闹，没人探究实情的仙门世家刚出声，归元宗三人已经腾地站起来，脸色皆是异常冷峻，
　　“师尊，怎么办？！”金世轩暴躁不安，手中早已幻化天皓剑，蓄势待发，就等师尊一声令下开冲。
　　薛宁眉头紧蹙，“稍等片刻，再听听……”
　　到底是不是你师兄，
　　这话还没说完，一道颀长劲瘦身影已如火电般闪了出去，
　　“师尊，小师弟他凭什么能去救师兄？！”金世轩反应好几秒，瞧见江御钻进漩涡中，才后知后觉地抱怨。
　　薛宁斜睨他一眼，冷冷道，“想去便去。”
　　金世轩瞬间蔫下来，又怂又憨地缩回椅子上。
　　旁边齐掌门笑意叵测，“薛宗主，不必担忧，贵派弟子或许只是一时心急，想投怀送抱而已......”
　　“老不死的，你他么再说一遍！”金世轩差点窜出去咬人。
　　倏然间擂台传出爆喝声，将所有注意力吸引过去，一道光溜溜滚下来的身影，便进入大众视野，
　　金世轩定睛一瞧，登时哈哈大笑，“齐掌门，这不你儿子吗？”
　　“原来如此心急，竟脱了衣服就要投怀送抱？！”
　　齐掌门脸都绿了，张开干瘪的嘴，要说些什么，可地上满地打滚的亲儿子却抢先哼唧道，
　　“锦熙兄，抱抱——”
　　“求你鞭挞我，折磨我，用滕柳抽打我——”
　　浪荡不堪的声音清晰极了，引来无数不怀好意的目光，
　　金世轩及时补刀，“啧啧，还挺会玩花样，没少跟你老子学罢？！”


第85章 礼尚往来个der啊
　　“还挺会玩花样，没少跟你老子学吧？！”
　　金世轩戏谑声音一出，苍穹派弟子就拔了剑，
　　“混账，你胡说什么？！”
　　“居然敢侮辱我师尊，你找死！”
　　“大家一起上，把他舌头割掉喂狗......”
　　金世轩梗着脖子，强硬又暴躁，“来呀，谁怕谁！”
　　他说着，便挥动天皓剑，一缕剑芒直冲云霄，可刚要冲上去，如松挺拔亭立背影就挡在面前。
　　“师尊......”金世轩瞬间又没了气焰，喃喃低语在薛宁身后，不敢造次。
　　紧接着却听下一句，“呵，我倒要看看，谁敢动我的人？！”
　　猛抬头的金世轩，“！！！！”
　　师尊居然说我是他的人！
　　哇哦，
　　这话好容易误会啊！
　　莫名激动咋回事？！
　　齐老头眼睛满是阴毒的光，冷冷望过来，刚要说话，不远处就传来淫乱不堪，难以入耳的声音，
　　“锦熙，你在哪？！”
　　“快来鞭挞我，嗯，受不了......”
　　齐越挣脱苍穹派弟子的束缚，还光溜溜地找人，完全处于疯癫状态。
　　在场不少女修赶忙抬手遮挡视线，一脸娇羞不齿，另外的男修便饶有兴趣地观望，毕竟这种宗门丑闻一般藏得很深，哪有当场暴露的机会，实在刺激得很！
　　齐掌门老脸挂不住，顾不上口舌之争，神情阴鸷地哼道，“把他绑回去！”
　　“别再丢人现眼！”
　　其余苍穹派弟子听到命令，随后蜂拥而上，终于将其扑倒，打晕带走。
　　闹剧暂时告一段落，终于有人注意到，擂台上已经空空如也，只剩下龙旋风卷起的风沙狼狈残留。
　　而归元宗宗主与弟子，也不知何时消失无踪。
　　清晓风暗中观察，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脸，突然呲牙咧嘴，不由地咒骂一声，“娘的！”
　　“玉无骨，要是让我再看到你，我就......”
　　“你就什么？”羽扇飘忽至眼前，欠揍的嗓音随之响起。
　　清晓风登时怒目而视，“你他妈还敢来？！”
　　“晓风兄淡定，”玉无骨露出脸来，一只眼乌青，妆容却依旧精致，“没发现新的情敌吗？”
　　“我想我们可以联手了。”
　　“情敌？”清晓风警惕地看着他，“你是说......齐越？那个变态？”
　　玉无骨点点头，“没错，”
　　“要是小熙熙落在他手里，肯定玩的比咱俩狠！”
　　清晓风翻了个白眼，“还小熙熙，你恶不恶心？！”
　　话音刚落，他也陷入沉思，似乎颇为赞同......
　　——
　　江御也没料到事情会如此发展，毕竟与剧本描写大相径庭，情节偏离轨道得极为离谱——不仅与齐越对阵的并非自己，就连倾慕疯狂的对象都换了人。
　　难道真的是转嫁效果？！
　　他在剧本所经受一切，其实都是替代？！
　　而美人师兄才是正主？！
　　思忖到这，江御非但没有开心愉悦，反而更加忧虑重重。
　　师兄本性纯良，直来直往，最不擅长尔虞我诈，经常陷入圈套，若是放任自流，必然被齐越那厮......
　　于是，为了保护师兄，不，是为了验证剧情效果，
　　江御便开始千防万防，恨不得每时每刻都盯紧客栈小厨房。
　　好在师兄为了修斗时达到完美效果，三日都进行辟谷，滴水未进粒米未食，脸颊都消瘦一大圈，却依旧难逃中招厄运。
　　齐越居然恬不知耻地带着迷迭香上擂台，难道守卫检查搜身都是摆设吗？！
　　呵，也难怪，狼狈为奸，蛇鼠一窝！
　　这逐鹿大会本就是给那些仙门名流准备的场所，背后的肮脏交易简直令人发指，如若不是翻到剧本最后，看完结局......
　　江御恐怕永远也想象不到，人能恶到如何程度！
　　“师、师师师师弟，”又一次被夹在腋下，叶锦熙觉得这个姿势莫名熟悉，就连颤音也是，“你要带我去哪？”
　　“回客栈！”江御嘴角温润地回道。
　　叶锦熙往上仰着看，那俊美无俦的容颜上的弧度就有些诡异可怕，“不不不是该去医馆吗？”
　　拜托，我现在是中了毒嗳！
　　拼命保持清醒的理智，恐怕就要崩溃了！
　　江御高速前进，听见这话，抽空垂眸望一眼叶锦熙，抿唇浅笑，梨涡盈盈，“师兄是害怕，还是担心？”
　　“难道对师弟不信任？”
　　叶锦熙，“......”
　　这种时候，谈什么信任危机？！
　　赶紧他么解毒啊！
　　就那迷迭香！
　　搞得我神经一跳一跳的！
　　“师弟，咱是剑修，专职战士，治疗都归法师，啊呸，都归大夫管，”叶锦熙苦口婆心地劝，额头已经渗出一层细汗，洇湿了发丝，“先去医馆，弄点镇定剂......”
　　他神识混沌，已经开始胡言乱语。
　　方才还扬言将人打成荡妇的凌云壮志，此刻荡然无存，只是双手紧紧抱住小师弟的腰肢，本能地求救。
　　小师弟垂眸，脸上闪过一丝异样，抿了抿唇，却什么都没问，在逐鹿镇飞檐走壁，准确无误地找到客栈，跳进窗扇之中。
　　他将浑浑噩噩的师兄放在床榻上，随后单手掐诀，布下结界，仿佛将世间万物都隔绝开来，
　　幽闭的一隅，只剩两人，
　　呼吸就快纠缠不清......
　　叶锦熙虽没有齐越那般亢奋，但在床榻上也不老实，翻来覆去就快滚到地板，
　　碧绿颜色从劲瘦后腰露出脑袋，跃跃欲试的模样，仿佛在说，‘主人要不要上？’
　　江御正在黄色符篆上，瞄画着什么，顺势朝床榻望了眼，
　　此时的美人师兄已经衣衫不整，线条精美的锁骨和胸襟裸露出来，细腻肌肤还有自己无意间挠出来的红痕，
　　一股醉人香气也隐约散发弥漫，好似在配合着刺激夺目的画面，
　　江御沉默一瞬，忽然嘴角翘起顽劣弧度，单手就将符篆捏了个粉碎，缓步朝前走去，嗓音性感低沉，
　　“师兄，要不我帮你？”
　　“上回还是你帮我，”
　　“咱俩这样......也算是礼尚往来”
　　耳边响起蛊惑的声音，叶锦熙努力睁开眼眸，“礼尚往来......”
　　个der啊？！
　　你让妖藤给我松开！


第86章 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的
　　叶锦熙是真的有阴影，要不然也不会妖藤一缠上来，就条件反射地强迫自己清醒，身子更是猛地一抖，
　　“快快快，让它滚啊——”
　　道具这玩意没人性，能把炉鼎往死里折磨……
　　总之，比齐越齐老三那混蛋更毒可怖！
　　他始终也想不明白，这辈子没遭受过摧残凌辱的小师弟，为啥就……
　　“师兄，别躲，”小师弟温润蕴藉的嗓音传入耳畔，让叶锦熙神志有些恍惚，“乖乖听话，你会少受点苦。”
　　苦？
　　什么苦？
　　是指中毒？
　　小师弟有解药？
　　叶锦熙脑子迷茫，想不出个所以然来，而那磁性好听的声音仿佛有种蛊惑人心的魔力，逐渐地，抗拒藤蔓的身子不再剧烈挣扎，缓缓柔软下来......
　　此时的美强惨江御，眸光幽暗下来，唇角勾起慵懒邪肆的弧度，骨节匀长手指落在雪白云纹道袍上，只要轻轻一拽腰带，莹白细腻的胴体便能展现在眼前。
　　“还等什么？不是要狠狠报复吗？！”
　　“把话本上所有经历过的屈辱不堪，全都在美人师兄身上实施一遍！”
　　“现在不就是个机会？他摆出任君采撷的模样，不就是在勾引你？”
　　“如此放荡不堪，你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呵，天生炉鼎，本性难改，宗门仙君不过尔尔......”
　　“闭嘴！”
　　江御突然爆喝，额头青筋突起，神情凌厉地将脑子里煽风点火的魔音驱走。
　　挂在横梁上，被妖藤缠身的美人师兄也跟着一哆嗦，神识清明一瞬，沙哑颤抖着嗓音，“谁、谁说话了？！”
　　为了不让妖藤钻进嘴里，严丝合缝地闭着呢！
　　中了迷迭香的我，身残志坚，
　　我特么容易吗？！
　　江御咬了咬下唇，将手收回来，之前晦暗不明的眸光中还时不时闪过猩红，此时已经消失无踪。
　　他从怀中掏出一张新的黄色符篆，重新图画，动作干练，行云流水，一看就是归元宗优秀高材生，与那些天天想着偷看师兄洗澡的学渣，截然不同。
　　完整静心驱邪符篆画完，江御手腕一抖，便凭空燃烧起来，一缕青烟直钻叶锦熙眉心，
　　如同打了特效药一般，叶锦熙瞬间停止冒汗，身子里四处窜动的……也停歇来。
　　整个人像是跑完铁人三项似的，虚脱得大口喘气。
　　江御脸色微沉，人如温玉，美而无暇，
　　他嗓音低沉道，“回来。”
　　碧绿颜色枝蔓，模样似乎不太情愿，
　　“回来！”江御又加重语气。
　　妖藤抖了抖，不敢忤逆，只能迅速抽离，钻回后腰。
　　半挂在床架上的叶锦熙，没了束缚，身子一软，便重心不稳地跌进坚硬怀中，
　　额头上残留的细汗，蹭到了修长脖颈上，肌肤被洇湿，带出了黏腻感。
　　江御身子不受控制地僵硬，下意识伸手想抱住娇软诱人的身子，结界外面却陡然传进来一道暴躁怒吼，
　　“江狗，你把我师兄藏哪了？！”
　　江御缓缓闭上眼眸，深吸一口气，拳头攥紧，咬牙切齿，暗道，金狗每次出现都很及时！
　　显然是师尊出手，结界被撤掉，
　　金世轩直接踹开房门，闯进来就瞧见叶锦熙倒在江御怀中，气得当场跳脚，指着床榻的位置，暴躁得磕磕巴巴，“师、师尊，你瞧见了吗？！”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江狗竟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
　　薛宁素寒着脸，就站在金世轩身后，静静地看他表演。
　　江御怒极反笑，“金师兄？我做何大逆不道之事了？”
　　“你、你还有脸问？！”金世轩瞪着眼睛，“你趁着师兄中招，对他......”
　　叶锦熙有了点力气，掀起眼帘打断他，“金师弟不要胡说，是小师弟救了我。”
　　“他怎么救的？！师尊在这呢！显着他了？！一声不吭就把师兄带走不就是想趁机将你......”
　　“你够了吗？”薛宁森冷的嗓音自身后响起。
　　金世轩将剩下的话，硬生生地憋回去。
　　薛宁绕过他，走近床榻，鼻翼细微地嗅了嗅，朝着江御沉声问道，“你用了静心驱邪篆？”
　　后者微微颔首，搭在叶锦熙腰间的手臂并未因有人进来，而避嫌地松开，反而勾得更紧，“回师尊，弟子确实用了符篆，”
　　“金师兄误会我了。”
　　“怎么可能！”金世轩瞬间又压制不住脾气，暴躁道，“你必定是知晓，我与师尊会追来才没敢！”
　　薛宁闭阖眼眸，而后睁开，飞快转身，朝金世轩走去，在后者惊恐慌乱的目光下，单手拎起衣领直接拖拽，
　　“师、师尊，你这是干嘛呀？！”
　　“你师兄需要休息，别在这聒噪！”
　　“我哪有聒噪，是江狗他居心叵测！”
　　“再说一个狗字，我便把你打成狗！”
　　“师尊......”
　　呜呜呜，为何师兄师尊都是一个脾气？！
　　金世轩无力反抗，只能任由自己像只死狗被拖拽，心中无比悲愤，
　　要知道，自己是少年天才，在金家时就声名远播，参加无数夜猎，皆是满载而归，除去那次被歹人设计传送到鬼界，何时受过这般委屈？！
　　师尊他竟包庇江狗，数落自己？！
　　还说自己聒噪？！
　　想到这，金世轩就觉得鼻子发酸，特别委屈，跪在客房地板中央，险些掉下眼泪，
　　“师尊，你偏心！”
　　“你明知道江御是......”
　　“咦，师尊，你怎么了？好好打着坐，咋还倒了？！”
　　金世轩抹了把眼角，将湿润擦下去，三步并作两步地窜到床榻边，脑袋探进帘幔中，
　　“师——”
　　尊，还没说出来，他便惊愕地瞧见师尊双眼赤红，清冷寡淡面容变得邪魅狂娟，嘴角还残留着妍丽血色，显得极为妖冶，一字一顿道，
　　“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的，”
　　“别怪为师，”
　　金世轩还没来得及说话，便一阵天旋地转，再清明时，已经被压在床榻上，“！！！！”什么情况？！
　　——
　　因为打工狗要加班，今天请假，只有一更，明天一定补回来。
　　重要事情说三遍！！！！
　　1v1
　　1v1
　　1v1


第87章 金师弟为何哭得这样惨？
　　金世轩一阵眩晕，再看清楚事物时，已经被摁在床榻上动弹不得，而昔日清冷自持，满面寒霜的师尊，此刻却变得......变得......
　　变得像是另外一个人！
　　他眼梢微挑，眸光旖旎，嘴角勾起的弧度分外邪性，就连鼻翼呼出来的气息都异常灼热，喷洒在肌肤上，激起一阵电流，
　　“不是爱撩拨吗？”
　　“怎么不撩了？”
　　薛宁嗓音暗哑，一字一顿带着挑逗意味问道。
　　“师、师尊，你怎么了？！是不是鬼上身了？！”金世轩吞咽着口水疑惑，心擂如鼓，像是要蹦出嗓子眼。
　　“你说是就是吧，”薛宁似乎懒得解释，面颊的颜色越来越艳，眸光也愈发幽暗，
　　他喉结滚动，骨骼匀长手指掐在金世轩的腰身，喉结狠狠攒动一下，
　　“这么久，该还点利息了吧？”
　　“你师尊我，此时此刻，正需要你......”
　　“需要弟子干什么？！”金孔雀羽毛瑟瑟发抖，却依旧嘴快逞强，迫不及待地打断道，“弟子义不容辞！”
　　薛宁伸出猩红舌尖，舔舐着干燥唇瓣，微勾唇角，形成诡异弧度，“不管什么......都义不容辞？”
　　金世轩重重点头，“上刀山下火海都成！”
　　“只要师尊开口......”
　　“那倒不用，”薛宁伸出食指点在金世轩的柔软唇瓣上，“没那么麻烦，只需......”
　　金世轩好奇地探起头，“只需什么？！”
　　“嗳嗳嗳，师尊你脱我衣裳干啥？！”
　　薛宁呼吸急促，“这样方便些。”
　　“方便干啥？”
　　“唔——”
　　金世轩瞧见什么的瞬间，瞪大眼睛，紧接着毁了三观......
　　躺在床榻上的叶锦熙感觉有灵力源源不断地输入，紊乱的气息随之平缓，忽然间听到什么，他身子一滞，转头疑惑地望向江御，“小师弟，有动静，好像谁在哭，”
　　“声音像是金师弟！”
　　“你听见了吗？！”
　　江御闻言，屏息凝神，下一秒倏地笑了，“应该是。”
　　“他哭什么？有点不对劲！”叶锦熙作势要起身。
　　江御却单手摩挲过平坦胸膛，将他摁回去，“师尊教训弟子......师兄也要插手吗？”
　　“教训弟子？”叶锦熙此刻衣着单薄，只套了件薄如蝉翼的亵衣，长了薄茧的手掌划过某处，带起一阵颤栗
　　他脸颊微红，却不好意思表露，只能强行将情愫压下去，疑惑道，“师尊为何要惩罚金师弟，哭得这样惨......”
　　下手忒狠了点？！
　　“这就不知道了，”江御笑容温润，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可能口无遮拦，让师尊反感了吧，”
　　“毕竟咱们归元宗最为忌讳逞强善斗。”
　　叶锦熙微微颔首，表示可以理解。
　　金师弟确实总像是一只炸毛的公鸡，
　　师尊搓搓他的锐气，也能避免口舌之祸，
　　只是......
　　金师弟呜呜咽咽，哭得太惨，让人有些于心不忍。
　　如此思忖着，隔壁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
　　异常静谧，好似凭空消失一般，没有任何活物。
　　“这......”叶锦熙蹙起眉头，“师尊不会把人弄死了吧？！”
　　江御勾唇笑笑，“师兄，你未免太多虑，师尊只是布下结界而已。”
　　叶锦熙闻言，却更加不解。
　　惩罚弟子不就该光明正大，以儆效尤吗？
　　咋还神神秘秘，遮遮掩掩？！
　　不像是师尊的风格！
　　可能是这两日防备着齐越那孙zei，用脑过度，体力更是消耗大，喝过小师弟亲自去厨房煮的清粥，便有些昏昏欲睡，
　　顾不得探究隔壁发生何事，眼皮就开始打架，缓缓闭阖。
　　再醒来时，窗外已经暮色四合，各处点燃昏黄烛火，影影绰绰映照在地板上。
　　“什么时辰了？”叶锦熙刚一张嘴，就自己干哑的嗓音。
　　面前立马就有水杯递过来，“师兄，渴了吧，先喝点水。”
　　叶锦熙没着急接，先是循声望过去，被窗外暖色映照的半边明媚，半边阴暗的昳丽无双容颜便映入眼帘。
　　“师弟，你一直坐在这？没休息？”他有些心疼地问。
　　江御笑容温润，瞧起来人畜无害，眼底流动的暗芒却波涛汹涌，“我担心师兄，所以始终守在这，”
　　“逐鹿镇是苍穹派的地盘。”
　　他并没有细说，但言外之意，叶锦熙极为清楚。
　　狗苍穹看起来是个名门正派，实际上蝇营狗苟，齐老头更是睚眦必报。
　　自己一手培植的下任掌门，居然在擂台比试中出尽洋相，他要不报复回来，才是天大的怪事。
　　“师弟，谢谢你，”叶锦熙摆脱厄运，此时有些热泪盈眶，“要不是你及时出现，我可能......”
　　说到这，他十分汗颜。
　　明明自己是来拯救美强惨炉鼎小师弟的，
　　可每次为啥都反过来呢？！
　　穿越者不要点脸面吗？！
　　一直沉默窥屏的客服，【......】
　　如果挡枪替身也算一种拯救的话，
　　你还是属于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功臣的！
　　“师兄，你我之间，不要说谢，”江御伸手捂住叶锦熙的唇瓣，掌心传来灼热温度，“显得很生疏，”
　　“......”
　　这个场景似曾相识，就在紫鸢宗的墙外，小师弟也堵过自己的嘴，
　　当时耳边是那些哼哼唧唧，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他鬼使神差地就舔舐了一口，
　　而此刻，叶锦熙望着江御幽暗如同深渊的眸子，竟在刹那间，有种同样的冲动，
　　他喉结滚动，吞咽着口水，颤颤地伸出舌尖，刚触碰到灼热掌心，就听见“哐哐哐”剧烈的敲门声，
　　“师兄，你在里面吗？！”
　　“师兄，你醒了吗？！”
　　“师兄，你......”
　　江御，“......”
　　又是金狗，他找死！
　　没等叶锦熙反应过来，方才还端坐着的小师弟，已经一阵旋风地刮到门口，敞开门扉，磨着牙，眸光迸射出杀意，“你特么到底要干什么？！”
　　金世轩一脸委屈，“我找师兄，”
　　他不由分说地猫腰钻进去，跑到床榻边，就哭唧唧指着自己的脸说，
　　“师兄，你看我！”
　　“你得给我报仇！”
　　叶锦熙已经从床榻坐起，瞧见金世轩核桃般的眼眸，明显摩擦过的嘴唇，愕然又疑惑地问，
　　“谁把你弄成这样的？！”
　　该不会是外号清冷禁欲大冰块的师尊吧？！


第88章 别别别扑过来
　　如若真是清冷禁欲师尊的“杰作”，那可就太毁三观了！
　　想到这，叶锦熙又立马否定自己的猜测，
　　不能不能，
　　原著可没写，
　　这俩货心心念念的始终是小师弟，轻易不会对彼此下手！
　　客服冷笑，【......】原著没写，却发生了的事，还少吗？！
　　“谁把你弄成这样的？”
　　瞧见金师弟眸光躲闪，神情不自然，叶锦熙又问一遍。
　　“不、不知道，”金世轩茫然地摇了摇头，“我醒来时就在师尊床榻上，身边一个人没有。”
　　“师尊也不在？！”叶锦熙惊愕道。
　　金世轩泪眼朦胧地颔首，“师尊不知去向，或许是去追......”
　　追谁？
　　把自己嘴唇磨破之人？！
　　他不敢肯定，
　　绞尽脑汁又想不起来其他，这种百思不得其解的感觉，还真是抓心挠肝。
　　叶锦熙，“你记忆缺失了？”
　　金世轩，“只记得师尊突然变得不太正常，然后说需要我，问我同不同意，”
　　他没说的太具体，毕竟师尊双眼赤红，言语挑逗的模样，实在太令人 羞射难当......
　　“你同意了？”江御不咸不淡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夹杂难以忽视调侃。
　　金世轩心里不爽，却按耐着没发作，只嘟嘟囔囔，“废话，师尊有需要，我当然义不容辞！”
　　江御抿唇轻笑，“那就怨不得别人了。”
　　“你什么意思？！说清楚点！”金世轩瞪着眼睛，红肿的唇瓣看起来有些滑稽。
　　江御笑意更甚，但就是不说话。
　　金世轩的怒火便轻而易举地被挑起来，掌心幻化出天皓剑，羞恼道，“江御，你笑个屁！”
　　“再笑，我弄死你！”
　　江御不以为意地撇撇嘴，“尽管来。”
　　无处发泄的金世轩，好似找到释放的出口，挥动天皓剑，就朝江御砸过去，
　　然而，一道清冷肃宁嗓音传来，却让他硬生生地顿住动作，
　　“金世轩，你还在胡闹？！”
　　“师、师尊，”金世轩望过去，两腿不自觉地发软，“你、你回来了？！”
　　站在门外的薛宁，依旧一袭不染尘埃的雪白道袍，身姿笔直挺立，俊美面容铺了一层寒霜，看起来高不可攀，意可谪仙，
　　他薄唇翕张，沉缓吐字，“再说一遍，若是还要胡闹，就别怪为师......”
　　“不了不了，”金世轩赶紧收回悬在半空的手臂，将天皓剑幻化回掌心，“再也不胡闹了，求师尊原谅！”
　　认错速度前所未有的快，
　　一丁点置喙都没有。
　　薛宁还算满意地点点头，忽然眉心一蹙，“你嘴怎么了？”
　　“我、我不小心摔的！”金世轩也不知为啥，顺嘴就撒了个谎。
　　“摔成这样？喝多了？”薛宁露出疑惑神情，转瞬又话锋一转，“马上就要擂台修斗，你再任性妄为，不如现在就回归元宗！”
　　撇下这句话，他扭头就走，决绝背影，似乎透着对弟子不务正业的失望。
　　天还没黑透，就把自己喝成这个德行？
　　简直不可救药！
　　金世轩望向师尊离开方向，再三犹豫，还是追了出去。
　　他好像有种执念，
　　要是不把师尊哄好，
　　他特娘就浑身不自在。
　　——
　　转变太快，叶锦熙还在床榻上发呆，等江御转回头，情不自禁地问，“什么情况？”
　　“师尊也失忆了？！”
　　他最终得出这个结论，觉得有点荒谬，却得到小师弟的认可，“或许是。”
　　叶锦熙，“......”卧槽，这本书里不仅全员搞变态，
　　还特么全员搞失忆？！
　　在震惊中，师徒四人重新聚在客栈大堂，
　　因为齐越率先摔出擂台，尽管没有找到叶锦熙的身影，也算成他赢。
　　于是，晚膳便成了“庆功宴”
　　无酒助兴，不成宴席。
　　店小二端上一坛上好女儿红，殷勤道，“几位客官请慢用。”
　　金世轩刚要去拿酒坛，就被师尊拍掉小手，“你不想活了？”
　　“想活。”金孔雀瑟瑟地回道。
　　叶锦熙瞧见此幕，内心不禁万千感慨，想起曾经流行过得一句话，
　　‘我说我喝不了多少酒，
　　你却到处跟别人说我活不了多久......’
　　第一场比试前所未有的轰动，便成为了入住逐鹿镇仙门子弟的饭后谈资，一边喝酒一边小声议论，
　　“想不到这齐越竟是断袖，还是个下面的，口中嚷嚷着要锦熙兄，锦熙兄，嘶，那画面那场景，堪称绝笔！”
　　“你们瞧见了吗？齐掌门嘴都气歪了！偏偏一句话说不出来，满擂台都是迷迭香，气味熏人！这东西只产于苍穹派，到底是谁下药，昭然若揭！”
　　“要说这长阳君子，还真是魅力无限，刚有清晓风玉无骨为他大打出手，后面齐越就上演一出擂台香艳画面，难道他真如传言所说，滋味非比寻常？！”
　　“嘘——小点声，人就在那边，你就不怕薛宁发飙？！就算他不发飙，旁边那两个也是剑修疯子！”
　　“......”
　　叶锦熙刚将酒碗送到唇边，就听到后面的议论，眉毛抽了抽，
　　玛德，
　　滋味非比寻常？！
　　你特么尝过啊？！
　　“师兄，我替你去抽他们？！”
　　金世轩撸胳膊网袖子想冲，却被师尊薛宁瞪了一眼，“你能堵住所有人的嘴吗？！”
　　“不能。”孔雀怂唧唧。
　　一旁的江御眸光阴沉下来，手中握着的筷子不声不响地朝着某个方向，只要运用灵力，便能给予致命一击，
　　马上就要飞出去的刹那，客栈突然飘进来几道粉色罗裙，恰巧挡住议论的世家弟子，
　　其中模样最为美丽的女子，视线在大堂转了一圈，最后欣喜地落在叶锦熙的身上，
　　“小熙熙，我终于找到你了！”
　　叶锦熙，“......”神特么小熙熙？！
　　大姐，你特么谁？！
　　别别别扑过来！


第89章 竟然惦记自己师兄的......
　　叶锦熙正襟危坐，神情寡淡如水，看起来波澜不惊，内心却波涛汹涌，尤其是余光瞄见小师弟投递过来的死亡视线，他不由地嘴角抽了抽，隐隐升起了求生欲......
　　大姐，您哪位？！
　　咱俩无冤无仇，您可别害我！
　　叶锦熙差点脱口问出声，猛然想起穿越工作准则惩奖表（崩人设扣钱），又生生改了音，“姑娘，请自重，”
　　“我跟你很熟吗？”
　　女子一袭淡粉色罗裙，五官小巧精致，樱桃小嘴嫣红，尤为诱人，
　　她听闻叶锦熙的疑问，错愕地顿住脚步，头钗穗子晃动着，好似也很疑惑，
　　“小熙熙，你竟把我忘了？！”
　　“当年你身陷囹圄，是谁救你于水深火热之中？！”
　　“是谁答应以身相许......”
　　叶锦熙一口酒差点没喷出来，单手指了指自己，“我说要以身相许？！”
　　话音未落，师尊薛宁突然站起来，冷声道，“秦菲姑娘，本座弟子对前尘旧事有诸多遗忘......”
　　“还望姑娘不要再过多纠缠！”
　　秦菲闻言，一改泫然若泣的模样，嘴角勾起妖冶弧度，尾音微挑，“遗忘？”
　　“说得还真轻巧，当初是谁坦诚相待，与我共度良宵？”
　　“如今说忘就忘？！”
　　叶锦熙猛地一愣，“......”
　　坦诚相待，共度良宵？！
　　卧槽，原身还有这艳遇呢？！
　　取向也挺正常啊，
　　咋最后就沦为颜色剧情的工具了？！
　　嗷，对，
　　是被中了恶蛊！
　　“秦菲姑娘，你可不要信口雌黄，我归元宗弟子，向来与魔道划清界限，之前也是你纠缠不清......”薛宁面色越来越冷，护犊子的架势十分明显。
　　话音未落，金世轩也跟着站起来，“也不照照镜子，瞧瞧自己什么德行？！我师兄能看上你？！魔修果然都是死缠烂打第一名！”
　　隐匿在角落中的玉无骨，“......”谢谢，有被冒犯到！
　　江御始终一言不发，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叶锦熙，好似在无声的质问。
　　而美人师兄被小师弟盯的心里发毛，脊梁骨直冒冷汗，只能放下酒碗缓缓站起来，义正言辞道，
　　“秦菲姑娘，若从前让你有何误会，在下真诚道歉，归元宗本就修得无情道，怎会与你......”
　　“少拿无情道来说事，你们顶着仙门正统的外皮，个个都说自己清心寡欲，暗地里却祸害了多少无辜女子？！”秦菲脸色一变，巴掌大的小脸露出几分厉色，掌心幻化出一把蛇形长剑，锋芒毕露，
　　她嘴角噙着嗤笑，哼声道，“既然你对我始乱终弃，就别怪我今日在此大开杀戒！”
　　话音刚落，一阵阴风凭空而起，自客栈穿堂而过，
　　看热闹的仙门弟子，瞬间感觉喉咙发紧，呼吸困难，纷纷下意识要拔出法器，却听一道清冽凌厉嗓音划破即将铺天盖地的煞气，
　　“你说与我师兄坦诚相待过？！”江御眯起狭长丹凤眼望过去，嘴角依旧是温润弧度。
　　秦菲陡然一愣，顿住动作，心中隐隐升起不祥预感，
　　“是、是又怎样？！现如今，叶锦熙已经死不承认！”她有些底气不足，
　　女人天生的敏锐只觉告诉秦菲，眼前的人不好对付，可能玩阴招，暂时不要轻举妄动。
　　江御唇角勾了勾，眸光闪过戏谑，“好，既然坦诚相待过，那我想问问，”
　　“我师兄......臀肉左侧，有没有痣，若有，又是什么颜色？”
　　此言一出，满场阴风尽数撤散，
　　吃瓜群众更是忘记抵御即将到来的无差别“扫射”，纷纷竖起耳朵，仔细聆听，
　　包括隐匿在角落中随时准备出手的玉无骨，清晓风。
　　另外，同一宗门的师尊和师弟，也都露出晦涩好奇的目光，视线落在秦菲脸上，等待回答。
　　一时间，所有注意力似乎都放在长阳君子的左臀上......
　　神情尴尬不知如何是好的叶锦熙，“......”我真的会谢。
　　“有......黑色的！”秦菲犹豫一瞬，尔后就像是有奖竞猜，兴奋答道。
　　江御冷笑一声。
　　秦菲立马又改口，“红色！红色的！过去那么久，记忆有偏差，也属实正常！”
　　江御唇角笑意更深，眸底溢出危险光芒，“我师兄身子光洁无暇，根本没有任何痣，更不用说是红色还是黑色！”
　　“你、你阴我？！”秦菲气急败坏地抬起手臂指过去，突然又话锋一转，“我不信，除非你让叶锦熙当众证明，”
　　“他屁股没有痣！”
　　“......”
　　端着面瘫脸的叶锦熙，内心无比抓狂，视线幽怨地望向小师弟的侧脸，
　　大哥，这是害我还是害我呢？！
　　为啥偏偏是左边屁股？！
　　就不能是胳膊？！
　　再不济，胸口也行啊！
　　还有，
　　你咋知道光洁无暇呢？！
　　咱俩满打满算，也就一回野浴，
　　当时还都沉在水底......
　　几秒钟的沉寂，对于吃瓜群众来说，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终于有人按奈不住，扯着嗓门喊了一声，
　　“长阳君子，你就脱掉亵裤，检验检验，都是男子，没什么怕的！”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在纯爱颜色文里，让我当着一群男子的面，
　　脱裤子？！
　　还特么没什么怕的？！
　　呵呵，不是你脑残，就是我脑残！
　　“清者自清，”叶锦熙一脸寡淡，肃然道，“我没有必要为了自证，而做一些荒唐之事！”
　　“秦菲姑娘若想大开杀戒，不如问问我手中的长阳剑同不同意！”
　　金世轩也回过味来，暴躁道，“没错，我师兄凭什么脱裤子？！”
　　“随随便便一说，有过露水姻缘，当场就要证明清白，那我师兄脱的过来吗？！”
　　“我师兄的屁股，我都没看过，你怎么好意思的？！”
　　叶锦熙此时此刻，很想捂住脸，大喊一声，“不要再说了！”
　　一旁的师尊，却抢先喝道，“金世轩，你够了没有？！”
　　竟然惦记自己师兄的......
　　简直大逆不道！


第90章 说，你俩发展到哪步了
　　每年的逐鹿大会，仙门齐聚，热闹非凡。
　　除去年轻气盛，一言不合打架斗殴的，彼此都还顾及面子，相处和谐。
　　就算聊一聊世家宗门的秘辛八卦，也知晓避讳，尽量不引起舆情泛滥。
　　半月有余的赛事，说不上多兴奋，但也不至于无聊......却从没有过像今年这般，令人感到极度刺激和舒爽（尤其是装比大佬齐越在擂台作茧自缚中招的画面）
　　就如同好几本畅销画册合集，各种狗血剧情都涵盖其中，跌宕起伏的让人直流鼻血。
　　每一寸神经都被挑逗着，每一次反转心都跟着猛地一揪。
　　说到底，
　　这秦菲还是没见过长阳君子的屁股，不然咋会底气不足，节节败退呢？！
　　而那个江御一副胸有成竹运筹帷幄模样，很难不让人产生联想，
　　他肯定对师兄身体构造了如指掌，否定不会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喙......
　　这师兄弟之间的关系，可就值得推敲了！
　　或许还有三角四角的存在！
　　闹剧在归元宗宗主的强势镇压下，终于无疾而终地散场。
　　秦菲带领一众粉衣女子，满脸愤愤不平地走出客栈外，而身后的吃瓜群众终于认出了她的身份。
　　“我想起来了，她就是魔女秦菲！幽冥城主的得力助手，左膀右臂，曾经领队血洗一个城池！”
　　“她居然也来了？！难道逐鹿镇真要出大事？！”
　　沉默几秒钟，有人大胆猜测，“各方势力该不会来抢长阳君子吧？！毕竟他常年闭关，只参加过这一次逐鹿大会！他们这是想把握机会？！”
　　吃瓜群众点头赞同，“非常有可能，最近市面传言甚嚣尘上，说什么，只要得到长阳君子初、夜，就会突破瓶颈，功力大增！”
　　“这种鬼话谁会信？！”
　　“嗳，我就信？！长阳君子那副勾人模样，你不想尝尝？！”
　　“赶紧闭嘴吧，就不怕飞来横祸？！”
　　“死都不知道咋死的！”
　　“......”
　　客栈里仍旧热火朝天地议论，而逐鹿镇四处隐秘角落，有几伙人正在分别聚集。
　　“属下拜见幽冥城主。”秦菲钻进巷子里，便拱手作揖，毕恭毕敬道。
　　“抬头。”玉无骨轻摇羽扇，嗓音意味不明地说。
　　秦菲迟疑一瞬，随后缓慢扬起脸来。
　　紧接着，阴敝巷子中便是一记响亮的巴掌声。
　　“谁允许你诋毁长阳君子名声的？！”玉无骨邪魅五官凌厉，嗓音透着杀意。
　　秦菲捂住脸，胆怯地垂下头，“属下该死，属下知错，还望城主饶过这一次。”
　　当时真不知为啥，瞧见叶锦熙模样，就习惯性地脑子一抽.....
　　玉无骨冷哼一声，又摆出慵懒模样，摇动着羽扇，“今晚城郊外，我与紫鸢宗宗主要决一死战，”
　　“你们在后面盯着，严防那帮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出阴招！”
　　秦菲抱拳，“城主放心，属下一定尽心竭力，”
　　她顿了顿，又道，“祝城主旗开得胜！”
　　玉无骨轻哼，“那是自然！”
　　逐鹿镇另外一隅，阴影笼罩着肃然脸庞，凉薄唇瓣吐出的嗓音分外凝重，
　　“敢说紫鸢宗与法器纠葛不清？！”
　　“今日不是他亡就是我亡！”
　　话音刚落，一众弟子高喊，“清堂主必胜！”
　　于是，两伙人气势汹汹地朝着逐鹿镇郊外走去，各自亮出来的法器寒光四溢，杀意凛然。
　　——
　　回到屋子里的叶锦熙，丝毫不知晓，自己已经成为修真界中传言的“唐僧肉””万人迷”，更不知两大势力正在准备群殴。
　　他躺在床榻上心烦意乱，有些捋不清头绪。
　　自从穿越以来，经历过好几个副本，
　　云城罗刹符，澜山尸王毒，蝴蝶束魂阵，紫鸢宗主亡，如今又是逐鹿大会骚乱，
　　事件杂乱无章，毫无逻辑，却又隐隐指向一个方向。
　　像是有人暗中引领一般，将本不该出现的角色串联在一起......好似酝酿着一场大阴谋，
　　神秘人为啥还不种蛊？！
　　奴仙剑又会以何种形式现身被小师弟绑定？！
　　金世轩为啥想看自己的屁股？！
　　师尊又为啥总是像个大冤种？！
　　叶锦熙隐约猜到些什么，又本能地拒绝相信验证，始终处于逃避状态。
　　不过，
　　这也很正常好吗？！
　　谁愿意相信，颜色文里被酱酱酿酿死去活来受尽凌辱之人，会是......
　　“师兄，你睡了吗？”
　　门扉外突然传来清朗嗓音，叶锦熙猛地一抖，“没、没睡。”
　　也不知为啥，小师弟明明纯良无害，温润可人，
　　自己独自面对他时，却总是忍不住怯懦哆嗦，
　　就好像曾经遭受过什么不可言说的经历，乃至于潜意识里都有阴影。
　　江御推门而入，手中捧着瓷碗，缓缓走近床榻边，“师兄，今晚你没怎么吃东西，方才我去小厨房弄了点馄饨，”
　　“趁热吃吧。”
　　香气飘来，叶锦熙腾地坐直，伸手接过瓷碗，“多谢师弟，你有心了。”
　　确实没咋吃东西啊！
　　差点没当众脱裤子！
　　要还能胡吃海塞，那心得多大？！
　　叶锦熙如此想着，急忙舀了一勺，送进嘴里，不凉不热，正好入口，味道也是鲜香甜美，犹如糖丝缠绕在心尖，带起无限悸动，
　　“师弟......”他将一颗馄饨咀嚼进肚子里，不自觉地勾起唇角，“你真懂事。”
　　年纪轻轻就如此孝顺长辈，
　　未来前途不可限量，必成大器......
　　叶锦熙美滋滋地想着，又盛出一颗馄饨往嘴里送，还没等嚼，就见小师弟忽然凑到耳廓边，语气意味不明地问道，
　　“师兄，你跟秦菲什么关系？”
　　叶锦熙身子一顿，馄饨跑到腮处，鼓了起来，下意识含糊不清地说，“什么什么关系？”
　　也不知小师弟啥毛病，说说话，就上了嘴，咬住耳垂，唇齿将离未离，
　　“师兄还想骗我？”
　　“说，你俩发展到哪步了？她为何知晓你臀上有颗红痣？”
　　“她到底看过多少？！”
　　“！！！！”叶锦熙闻言，猛地向后蜷缩，便瞧见江御猩红的双眸，如同野兽般紧紧锁定自己......


第91章 喜欢......师弟这样的
　　屁股上有红痣？
　　发展到哪步？
　　看了多少？
　　简直夺命三连问，叶锦熙被吓得心一揪一揪的，匀长手指捏着的碗差点扔出去，却被江御稳稳扶住，
　　耳边响起的依旧是波澜不惊，万分温柔的嗓音，在叶锦熙听来却莫名地觉得毛骨悚然。
　　“师兄，这幅模样做什么，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难不成你真与他有染？”
　　江御的五官被阴暗光线笼罩，瞧不太真切，嘴角勾起的弧度却分外诡异，
　　看上去就像是狗血小说里的病娇霸总，太长时间没看心理医生，又忘记吃药，然后开始肆机折磨女主......
　　叶锦熙望见这幕，忍不住就想拨妖妖灵！
　　“绝对没有！”他强行稳住心神，义正言辞道，“在师弟眼中，我就是这么没有品的人？会喜欢那种庸脂俗粉？”
　　“你太小看师兄我了！”
　　江御脸上似乎闪过一丝迷茫，眯起眼眸问道，“真的？”
　　“那还有假？秦菲只是误打误撞，才会猜出来，这种拙劣的伎俩，你不要被挑拨了！”叶锦熙支起身子，恢复淡然模样，又接过江御手中的瓷碗，准备继续大快朵颐。
　　哪知小师弟又忽然凑近，距离十分亲密暧昧，灼热气息，喷洒过来，“庸脂俗粉不喜欢.......那师兄喜欢什么类型？”
　　略微高挑的身子桎梏着叶锦熙，他被迫掀起眼帘，望向近在咫尺的昳丽无双面庞，呼吸一滞，
　　鬼使神差地就说出一句，“喜欢......师弟这样的。”
　　江御似乎很满意这个答案，嘴角弧度上扬几分，紧接着，又嗓音暗哑地追问，“师兄下面的师弟众多，到底喜欢哪一个？”
　　两张脸也就隔着几寸，彼此的呼吸都纠缠在一起，周围流动的空气无端旖旎暧昧，环境渲染的极其到位，
　　叶锦熙感觉心跳骤然加速，喉咙发紧，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柔软唇瓣上，胸腔竟涌出一股难以遏制的冲动，
　　“喜、喜欢......”
　　还没说完，外面就传来砸门的声音，“师兄，师兄？！”
　　“你睡了吗？！”
　　金世轩暴躁焦急的呼喊顺着门缝钻进来。
　　江御再一次握紧拳头，缓缓转身，眸光迸射出骇人视线，“......”金狗是故意的？！
　　不然为何每次都挑在最为关键的时刻？！
　　“师尊不见了！”金世轩这次是真的着急，瞧见门扉没锁，直接闯了进来。
　　瞧见江御坐在床边，与美人师兄举止暧昧，先是一愣，却又顾不得那么许多，紧接着急急道，
　　“我就是出去小解的功夫，再回来师尊就没影了！”
　　江御嗤笑一声，“该不会是又被你气到了吧？”
　　“不可能！我进屋就跪地上了！”金世轩怂得特别自然，梗着脖子不服气道，“当时我就解释，归元宗满山头的弟子，都窥视师兄屁股，也不光我一个人啊！”
　　“......”叶锦熙面瘫着脸，嘴角抽了抽，“你可以滚出去了！”
　　金世轩意识到自己说秃噜嘴了，连忙改口道，“师兄，眼下不是纠结屁股的事，我担心师尊有危险！”
　　“师尊能有什么危险？菁纯剑一出，谁是对手？”叶锦熙不以为意道。
　　金世轩却满脸凝重，“师兄，你有所不知，我去小解前，曾听见师尊无意间说了句，要解决苍穹派之事。”
　　“苍穹派什么事？难道是齐越？”叶锦熙疑惑地问。
　　他没有注意到，旁边的小师弟神情阴鸷下来。
　　金世轩深吸一口气，将自己在齐老头寝殿外的所见所闻，言简意赅地说了出来。
　　叶锦熙闻言，大为震惊，“居然还想着采阳补阳？！”
　　这老头也忒不要脸了？！
　　为延长寿命，不惜糟蹋别人？！
　　可那都是宗门世家弟子，就任凭老变态霍霍，也没人追究？！
　　这有点不符合逻辑吧？！
　　“你说师尊要解决此事？”一直沉默的江御突然问出声，“那有没有说如何解决？”
　　金世轩摇头，“没有，”
　　“师尊当时只是站在窗扇边，高深莫测地说了一句，任凭我如何追问，都没了下文。”
　　他对小师弟确实充满敌意，但这种时候，搞内讧不合时宜，还是得团结起来，毕竟苍穹派还藏着一名隐世高手......
　　论修为来说，小师弟确实排行老大，不服不行，
　　营救师尊，说不准就得靠他。
　　于是，金世轩眼巴巴地望过去，却始终没等来江御的下一句。
　　他终于忍不住转向叶锦熙，“师兄，咋办啊？再晚一点，师尊搞不好就得被老不死的拐上床！”
　　“你也知道，他们宗门里花里胡哨的药粉特别多，万一师尊吃亏了咋办？！”
　　“师兄，危急时刻，一分一秒都不能耽搁啊！”
　　被这么一说，叶锦熙瞬间就想起擂台上齐越那货使得阴招，赶忙从床榻上爬起来，“走！”
　　“现在就去救师尊！”
　　两名师兄弟，胸大无脑，一拍即合，快走几步，抬脚就要往窗外跳。
　　身后一道嗓音却唤住他俩，“等等。”
　　金世轩暴躁回头，“江御，你胆小不想去，也别拦着我和师兄！”
　　江御抿唇浅笑，“谁说我不去？”
　　“我只是提醒你们，不要跳窗，容易引人瞩目。”
　　师兄弟闻言，下意识往窗外瞧去，果然发现一条长街人流攒动，小贩叫卖声不断，异常繁华，
　　若从窗户跳出去，的确有点像是超人降临，傻缺的可以！
　　于是，师兄弟三人稳稳当当走的楼梯，直到踏出逐鹿镇，才御剑而行，没多久就到了苍穹派的地界。
　　跳上飞檐翘角的建筑，他们毫不迟疑地朝着齐掌门所在寝殿奔去。
　　悄无声息跳进院落，极为默契地隐匿灵力，朝着窗户边缘靠拢，
　　里面烛火跳动，明明灭灭，暖色将两道人影勾勒，映照在墙壁上，
　　三人同时定睛一瞧，金世轩就差点骂出娘来，召唤天皓剑闯进去，好在江御不知掏出什么东西，堵住他的嘴，
　　叶锦熙心中也是惊愕不已，瞪着眼睛，视线紧锁在赤裸上半身被红绳捆绑的男子身上......
　　那不是师尊薛宁，
　　还能是谁？！


第92章 全都一起上吧，根本没在怕
　　“别拦我我要去干死他！居然敢动我师尊！”
　　“随便，没人拦你，只要你想师尊早点死的话，尽管去！”
　　“江狗，你就是怂了！生怕小命不保吧！”
　　“你不怂？那你跑什么？倒是闯入结界，强行救人啊？”
　　“我——”
　　“够了，你俩别吵！这会最重要的是，研究出来如何救师尊！”
　　苍穹派恢弘建筑里，黑黢黢的角落，有三个人影靠墙蹲下，脑袋挨着脑袋围成一圈，窃窃私语研究着，差点打起来。
　　方才在齐掌门寝殿外，确实想冲进去救人，却被江御拦住了，
　　他抬起手臂，指尖朝前轻轻触碰，便凭空激起一层如同水纹的波浪，“此地被封了，要是强行进入，不仅救不出师尊，还会打草惊蛇！”
　　三人无奈，只能找个稍微安全点的地方，商量对策，
　　金世轩尤为暴躁，刚蹲下又站起来，作势要冲回去，于是发生了最开始那幕。
　　“那你说现在咋办？！”他按耐住火气与急躁的情绪，重新蹲下来，“再晚去一会，师尊被霍霍了怎么整？！”
　　“师尊高洁如兰，居然被如此对待......”
　　说着说着，金世轩回想起方才窥见的画面，脸颊竟泛起颜色，隐隐发烫。
　　赤裸白皙的胴体，肌肉线条流畅，肩膀宽阔，腰肢劲瘦，孔武有力......
　　“师兄，你怎么愣神了？！”江御眯着眼睛望过去，一副洞察所有的模样，“难不成是肖想师尊的身子？！”
　　“你胡说什么！”金世轩恼羞成怒，“我对师尊只有敬仰之情，绝无其他！”
　　“我对师兄才是......”
　　叶锦熙听到这，赶忙抬起手，“行了，你可闭嘴罢！”
　　他转向江御，沉声道，“师弟，想到办法没有？”
　　归元宗宗主此刻还被红绳绑住，齐掌门虽然不在寝殿，暂时算是安全，可谁也不能保证，老变态何时会出现，
　　争分夺秒，捍卫师尊的......是当务之急！
　　“调虎离山。”江御沉声道。
　　金世轩翻了个白眼，“这种时候，你就不要再卖弄成语了好吗？！直白点说！”
　　“我与师兄制造事端，引出其他人，然后你去救师尊，”江御挑眉看他，“这回听明白了吗？”
　　金世轩惊艳点头，“好主意。”
　　而后话锋一转，“不过，你要怎么挑起事端？”
　　“抢点东西。”江御神秘一笑，旋即站起身来，嘴角含笑地望着叶锦熙，“师兄，委屈你陪我冒险一回了。”
　　叶锦熙，“没问题。”
　　于是，兵分两路。
　　金世轩回到齐掌门寝殿，紧盯着赤裸半身被红绳捆绑的师尊，强压着气血翻涌的欲望，不冲进去救人，然后酱酱酿酿。
　　而江御与叶锦熙并肩穿梭在苍穹派长廊。
　　师弟似乎比自己更为熟悉地形，朝着某个方向飞掠而去，叶锦熙不禁疑惑出声，“师弟，你确定，咱俩没找错？”
　　“师兄放心，我熟。”江御说的胸有成竹。
　　叶锦熙更加犹疑不定，“......你之前探过路？”
　　“奴仙剑的剑魂，这里藏着一个。”江御没想隐瞒，不假思索道，“找到后若是夺走，齐掌门定然没有心思再干那种事。”
　　奴仙剑剑魂？
　　啥意思？
　　剑魂还有好几个？！
　　小师弟又是咋知道的？！
　　叶锦熙心中疑惑，却来不及问出声，拐个弯的功夫，便瞧见一间与紫鸢宗极为相似的密室赫然出现在眼前，
　　黄色符篆用鲜血涂着的诡异图案，糊的满墙都是，像是封印着什么......
　　瞧见密室，叶锦熙本能地调头想跑，
　　主要在这里面吃过太多亏，实在是腿软。
　　“师兄怕了？”江御斜眼睨过去，嘴角的笑容温润又带着几分讥诮，“要不我自己进去？”
　　叶锦熙挺起胸膛，“怕？不存在，”
　　“全都一起上吧，我根本没在怕！”
　　某音中毒太深，他差点唱出来。
　　江御没再多话，手中幻化出天菱鞭，银光熠熠直接甩向封印符篆，
　　叶锦熙也没闲着，长阳剑凭空显现，一道锋利剑芒划破夜空，
　　正坐在八抬大轿上，准备回去享受美味的齐老头，突然脸色一凛，猛地朝某个方向望去，“谁敢？！”
　　抬轿弟子顿住脚步，面面相觑，似乎不知晓发生了什么。
　　几乎是瞬间，齐越就赶了过来，神情凝重道，“爹，有人破坏结界？！”
　　“哼！好大的胆子，”齐老头哼声道，“传我命令下去，所有弟子密室集合，一定要把此人抓住！”
　　好不容易封住的奴仙剑剑魂，岂容别人窥视？！
　　本尊要让他有来无回！
　　法器同时幻化，光芒照亮夜空，
　　金世轩瞧见突变的天象，瞬间明白，江狗，啊不，江御的计划成功了，
　　他不敢耽搁，手持天皓剑，猛攻结界，弄出个空隙就直接钻了进去。
　　踏入寝殿，金世轩奔向内堂床榻。
　　尽管在窗外已经瞄见里面的景象，近在咫尺时，依旧觉得无比震撼，
　　昔日高高在上，禁欲清冷的师尊此刻满脸迷茫，双目不聚焦，手腕脚腕都被红绳捆绑......
　　“师尊，”金世轩不由自主地吞咽口水，竟有一瞬恍惚，不敢轻易上前，“你、你还好吧？”
　　薛宁闻言，扬起绝美脸庞，唇瓣缓缓翕张，嗓音极哑，“愣着干什么？”
　　“过来。”
　　金世轩回神，快步走过去，手脚麻利地解开红绳，师尊便瘫软进怀抱，
　　他遏制住心猿意马，郑重其事道，“师尊，挺住，我这就带你离开！”
　　话音还没落，金世轩便将师尊横腰抱起，转头便飞掠出寝殿，跳上屋顶，直接闪进夜色中，
　　御剑飞出好远，跳进郊外小树林，他才敢停下来，将薛宁小心地放在地上，“师尊，你怎么样？”
　　“要不要......”
　　刚问一半，一股大力忽然掐住金世轩的手腕，用力一拽，
　　他便身体失重地跌进赤裸雪白胸襟，沙哑的靡靡之音传来，
　　“要什么？”
　　“想要师尊吗？”


第93章 这是我不花钱就能看的？
　　郊外林宇黝黑，月光透过树叶缝隙，投落下细碎如同金箔的光线，与莹白肌肤交相辉映，那胴体便如同稀世珍宝般地展现在眼前，
　　令人情不自禁地被吸引，再难移开视线。
　　“想要师尊吗？”
　　缱绻暧昧的嗓音从淡色唇瓣溢出，如同惊雷般炸裂在耳边，霎时间让金世轩愣在原地，心尖止不住地颤抖，顾不上手腕传递的痛感，满脸不敢置信地问，
　　“师尊，你说啥？！”
　　“我、我听不懂！”
　　“嗯？”面颊被染上自然颜色的薛宁，眉毛微挑，唇瓣翘起一角，神态邪肆恣意，“不懂？”
　　“那师尊教教你？”
　　话音未落，手指便更加用力。
　　金世轩登时大喊大叫，破坏气氛，“疼疼疼，师尊手下留情！”
　　他顾不得欣赏冰山美人的衣衫不整，只觉眼前师尊变得极为陌生，
　　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暴戾与邪性，潜意识中的惧怕被彻底勾了起来，“师、师尊，大师兄和小师弟还在苍穹派生死未卜，”
　　“我得去帮......”
　　“你大师兄有小师弟护着，用得着你操心吗？”薛宁嗓音暗哑，眸光深邃，“难道不该多想想师尊？”
　　“你忍心看着师尊难受，还不帮忙吗？”
　　“不、不忍心，”低沉性感的嗓音太过蛊惑，让金世轩不知不觉放松警惕沉沦下来，“可是，师尊......”
　　“咋帮啊？！”
　　薛宁眼眸中的猩红一闪而过，“很简单，你过来点，为师教你。”
　　“哦。”
　　金世轩放弃挣扎，缓缓俯下身，将耳朵凑到师尊的唇边，只听了一句，登时瞪大眼睛，一脸慌乱无措地想跑，“师尊，这可不行！”
　　“万万不行！”
　　薛宁骨节匀长手指牢牢钳住他的腰肢，一字一顿道，“当初为救你，被心魔反噬，”
　　“现在发作了你却不管？！”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等等等等，师尊，你说救谁？！”
　　“我——唔——”
　　........
　　齐掌门站在密室前，佝偻的身影被火把映在青石地板，无限拉长。
　　他布满沟壑的老脸满是阴鸷，浑浊的眼睛迸射出怨毒的光，冷声下令道，“既然进不去，那便用幽冥火攻，就不信，他长了三头六臂，能飞出来！”
　　“遵命！”
　　几名弟子迅速上前，铺好的草垫点燃。
　　火势瞬间起来，冒出浓浓黑烟，顺着密室缝隙钻进去。
　　奇怪的是，这火苗像是有灵性，只往密室里烧，其他地方并不蔓延。
　　齐掌门兀自坐在竹椅上，苍老的脸颊透着阴狠，没不多时，亲儿子走上前，弯腰低声道，
　　“爹，薛宁跑了！”
　　齐掌门冷笑一声，“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之前传言说他在鬼界受过重创，如今看来，传言非虚，”
　　“逼他就范是迟早的事！”
　　“爹，受过重创？这是什么意思？”齐越露出疑惑神情。
　　齐掌门，“孩子，你有所不知，剑修之人都有被法器反噬的风险，一旦控制不住灵识，就容易产生心魔，”
　　“当年薛宁孤身闯入鬼界，与鬼母座下大将缠斗三天三夜，最后浑身是伤地回到归元宗，据说那晚他性情大变......”
　　他嘴角挂着淫笑，一脸得意洋洋，好似发现的不为人知的秘密，可以掌控任何整个修真界。
　　“爹，除掉薛宁之后......那叶锦熙呢？”齐越欲言又止，问得小心翼翼。
　　擂台上被反攻的阴影，还萦绕不散。
　　若是得不到人，他恐怕不会甘心。
　　齐掌门斜眼睨过去，冷嗤道，“这点出息！”
　　“等搞定了归元宗，那些自诩绝代风华的弟子们，不是任你挑选？！”
　　齐越一脸倔强，“不，我只要叶锦熙！”
　　“哼！我怎么就生了你这种玩意？！”齐掌门不屑地撇撇嘴，重新将视线落在密室前。
　　顿了顿又道，“到时候给你抓来，随你处置。”
　　齐越脸上一喜，急忙拱手道，“多谢爹爹成全！”
　　密室中的叶锦熙是没听见自己已经被安排好后事的对话，他此时此刻，正急于寻找，刚进密室便凭空消失的小师弟。
　　玛德，
　　就说有阴影，
　　还非得整这剧情，
　　好端端一大活人，进来就没影了
　　你说吓不吓人？！
　　叶锦熙心里骂骂咧咧，在迷宫似的密室里来回转悠，一丁点小师弟的灵息都没探测到。
　　他犹豫着要不要原路返回，转身时却瞧见一股黑色浓烟诡异地飘过来......
　　卧槽，
　　有火情！
　　顺便科普一下，
　　遇到火灾险情，大部分人不是被烧死的，而是浓烟导致的窒息而亡，
　　所以找到一间可以躲避的密室，用水浸湿的毛巾堵住所有缝隙，等待救援，才是最佳的求生方法。
　　于是，叶锦熙掉头就跑，准备找一间密室躲起来，然后.....
　　客服实在忍不下去，上线嘲讽，【然后啥？然后等待救援？你以为这里有妖妖九？！】
　　【你特么在玄幻世界呢！就不能用点法诀？！】
　　叶锦熙没停，一边跑一边回，“别他么屏幕后面说话不腰疼，你看那是普通的烟？！”
　　“幽冥鬼火燃烧的烟，我越是用法诀，它吸收越多，越是铺天盖地！”
　　“就这，还不跑？！”
　　“你当我傻的？！”
　　客服，【......】仔细一看，好像还特么真是......
　　叶锦熙迅速钻进一间密室，然后将石门堵好，犹豫着要不要撕下来道袍，然后弄点液体浸湿（虽然有点猥琐，但险情求生就是如此残酷，切记切记！）
　　可突然间，旁边闪过一道刺眼白芒，瞬间将注意力吸引过去，
　　叶锦熙侧目，往墙上定睛一瞧，心中登时大喊，
　　哎哟卧槽，
　　这这这这，
　　杂草丛生的荒郊野岭中......师尊和师弟抱在一起滚来滚去，
　　干什么呢？！
　　师弟好像受到惊吓满脸泪痕哭着求饶如同待宰羔羊，
　　师尊赤裸半身居高临下神情可怖唇角邪肆形如野兽，
　　如此情景，好似大战一触即发......
　　叶锦熙瞧见画面，满脸愕然得合不拢嘴，
　　卧槽，
　　这是我不花钱就能看的？！


第94章 我有个绝症朋友，懂？
　　江御刚进密室，就始料不及地被一股神秘力量束缚住身子，而后迅速抽离。
　　等反应过来时，旁边已经没了师兄的气息，取而代之的是无尽黑暗。
　　他知道是奴仙剑搞的鬼，目的就是为了把两人分开。
　　《娇软小师弟》这话本在最后，交代的极为清楚。
　　为何奴仙剑可叱咤修真界？
　　江御又为何能将它炼化驯服？
　　起因就在几百年前的三界大战。
　　此剑乃是鬼母本命法器，凭借着凶悍实力能与天帝一战，也未必会输。
　　可不知为何，三界围攻时，奴仙剑竟大伤元气，在鬼母手中并未使出全力，导致鬼军节节败退，最后不得不返回冥界。
　　鬼母则被修真大手合力封印，强压在某处深渊，难以逃脱，而奴仙剑更是被震碎剑灵，分散各处，不知所踪。
　　有人见识过上古法器的凶悍霸道力量，便存有了夺取占有之心，偷偷地寻找剑灵踪迹，企图将它还原。
　　紫鸢宗、苍穹派都是贪婪的一员，千辛万苦找到破碎剑灵，又压制不住奴仙剑的暴戾，只好暂时将其封印......
　　不过，上古法器岂能随意被人控制，一旦有机会，它必然逃脱，甚至报复，
　　紫鸢宗魏启勋的惨死，就是个例子。
　　江御第一次来苍穹派抽签，便探寻到奴仙剑的气息，一直隐忍不发，就是想找个合适的理由回来。
　　没想到薛宁，竟帮自己创造了机会。
　　不得不说，未被种下恶蛊的师尊，似乎还挺呵护本宗门弟子，
　　尽管他表现得像是个行走的雪山，且对师兄极为偏爱，甚至想帮他找到替身......
　　但金狗这蠢货经过自己点播，似乎开了点窍，顺便化解了一些矛盾。
　　江御一边寻找奴仙剑剑灵，一边思绪飞快运转着，
　　心中还不由地担心美人师兄的安危，
　　虽然进密室前，特意设下结界阻拦，但那老不死的绝不会善罢甘休，定然想尽一切办法进入密室。
　　另外，奴仙剑最擅长致幻，师兄又最容易中招，
　　自己若不在身边，保不齐会做出什么......之事！
　　他想到这，就更加担忧了，在黑暗中前行的速度又加快几分。
　　——
　　在密室里躲避幽冥鬼火制造出来的浓烟的叶锦熙，一双琉璃美目瞪得溜圆，一瞬不瞬地盯着墙壁上的画面，
　　脸颊通红，心跳加速，身体产生了极大的不适感，但依旧不没有转移视线，反而看得甚是仔细。
　　“呦，想不到平时冷冷清清，不染人间烟火的师尊，发起飙来，像是一头猛兽！”
　　“呦，想不到平时张扬跋扈，暴躁易怒的金师弟，关键时刻，比自己还特么怂！”
　　“嗳嗳嗳，别抱，荒郊野外的，一个人没有，你俩想干啥？”
　　“注意道德底线，绝对不能干......嗳嗳嗳，亲一个！”
　　叶锦熙兴奋起来，这种师徒乱X 果然好磕，甚至想把他俩出个话本传扬出去，
　　结果下一秒巨变，让他陡然惊呆。
　　原本当成影布的墙壁突然被人徒手砸碎，尘土飞扬的同时，一道极为熟悉的身影缓缓走出来，
　　仍旧是俊美无俦，昳丽无双的面庞，
　　叶锦熙瞧见后，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就像是刚要坐上云霄飞车，就被一脚踹出去......
　　窥屏客服，【......】嗯，你的读者也是这么想的！
　　“师兄，”江御抿唇，勾起温润无害的弧度，“你似乎不想瞧见我？”
　　“没、没，哪有的事，”叶锦熙心中尬笑，无比遗憾，脸上却无波无澜，稳如老狗，“方才去了哪里，害我好一顿找？”
　　“被奴仙剑剑灵拽走了，”江御目光如有实质地落在叶锦熙的脸上，带着几分探究，“师兄，我不在这段时间，可发生什么怪事？”
　　“怪事？”
　　比如师尊要强行与弟子......
　　“没有！”叶锦熙斩钉截铁答道。
　　别说只是镜像映射，就算真正发生在眼前，那也得守口如瓶。
　　他这人嘴严，就像是套着朔料袋......绝对不漏风！
　　江御眯起眼眸，“真的？”
　　“师兄可不要诓骗我！”
　　叶锦熙，“其实吧，有件事，挺怪......”
　　端坐在密室外面的齐掌门终于挺不住了，杵着拐杖站起身，恶狠狠道，“强攻！”
　　“要是再攻不下来，你们就给我从苍穹派滚出去！”
　　“一个个简直废物！”
　　拜入苍穹派的门生听见训斥，连忙幻化法器，使出浑身解数，朝着封印的密室招呼去。
　　旁边齐越忍不住凑到齐掌门身边，“爹，为何不请师伯出山？”
　　齐掌门斜睨过去，“蠢小子，你师伯要是知道咱们藏了奴仙剑剑灵，他会放过咱们吗？！”
　　“可爹，已经闹出这么大动静，师伯就算闭关，也恐怕......”
　　齐掌门敛回视线，嘴角勾起狡猾弧度，“闭关就是闭关，两耳不闻窗外事，再大动静都听不见，除非剑灵现世......”
　　话音还未落，突然一道酷似龙吟的咆哮声，从密室屋顶传来，四野皆被一阵，强悍暴戾的冲击波，直接将所有障碍扫平，
　　方才还卖力解除封印的门生全被掀翻，倒在地上狂喷鲜血。
　　齐掌门也连退好几步，强行稳住心脉，才得空抬头去瞧异变，可惜已经来不及了，两道人影在空中疾速飞掠，完全瞧不见模样，更别说探寻任何蛛丝马迹，
　　剑灵就如此轻易被夺，连是谁作案都无从知晓，
　　齐掌门顿时被气得差点吐血，而苍穹派背靠的山林，也传来巨石碎裂的声音，
　　他僵硬转头，神情凝重，“不好，竟然惊动了老祖宗！”
　　叶锦熙带着小师弟直奔墙壁所映出的荒郊野岭，想印证自己所见的景象是否真实发生，
　　结果满树林转了一圈，也没瞧见半个人影，更别说抱一起难舍难分的师徒......
　　他十分遗憾地第一次主动朝客服发送言论，
　　“刚才录屏没？”
　　“我有个绝症朋友，懂？”


第95章 昏迷不醒？累成这样？
　　屋子里烛火正暖，昏黄的光线映进床榻中，将年轻俊美的面容笼罩，如同加了滤镜般的颜色，更显得动人心魄。
　　男子眼眸紧紧闭阖，眉心皱起，
　　像是经历着什么恐怖之事，有些磨破了的唇瓣溢出急促的嗓音，
　　“求求你！”
　　“放过......我！”
　　“啊——”
　　躁动不安的身躯在床榻上挣扎，极力地摆脱束缚着.....
　　一只骨节匀长手掌落在胸口，轻柔缓和的摩挲，
　　“好了，没事了，师尊在这，”
　　“不必害怕——”
　　话音还未落，床榻上的男子猛地挺起胸膛，便如同寻到了救命稻草，抓住手腕不放，眉头皱得更紧。
　　就坐在边沿的薛宁垂眸瞧见这幕，一时间有些无语。
　　难道又被梦魇缠上了？
　　过去这么多年，依旧不能走出童年阴影？
　　当初被困在鬼火中，情形异常险峻，都没出声求救，这会做梦差点哭出来？！
　　年龄是白长了，
　　越活越回旋......
　　薛宁微微蹙眉，略有嫌弃地睨着年轻稚嫩的脸庞，却没有收回手臂，任由金世轩攥着，还不停地往上靠。
　　扭动的模样，与某种生物很像……
　　他叹了口气，觉得没眼看，敛回视线，心中却又疑惑，素日里极为讨厌与人有肢体接触，为何对金世轩......
　　异样情愫刚起，门扉就被急急地叩响，
　　“师尊，你在里面吗？”
　　是叶锦熙的声音。
　　薛宁迅速抽回手臂，神情又恢复淡然，只是脸颊微红，“在，进来。”
　　方才还在床榻上挣扎扭动的金世轩，潜意识似乎知道要避人，竟然消停不少，躺在床榻里喘粗气。
　　得到允许，叶锦熙推门而入，身后小师弟亦步亦趋地跟随。
　　“师尊，你没事吧？”叶锦熙张嘴就问，视线不自觉地往床榻里面瞄，“那是金师弟吗？他怎么了？昏迷不醒？累成这样？”
　　到底谁上谁下？！
　　似乎答案很明显！
　　毕竟师尊完好无损地站在这，不像是被摧残蹂躏的一方，
　　反观金师弟，就有点可怜了，
　　居然被......到昏迷不醒！
　　几个瞬息的时间，叶锦熙眼眸滴溜溜地转，脑补出一场本该亲自观战的大戏，心里兴奋得不行，
　　下一秒，却被师尊紧接着的一句话浇灭，“我在郊外发现世轩昏倒，便将他带回来。”
　　“至于他遭遇何事，为师一概不知，只能人醒来再问。”
　　“师尊在郊外发现金师弟？！”叶锦熙有点懵，“不是他闯进......”
　　齐掌门的寝殿救你?
　　他后半句没说出来，突然恍然大悟，“师尊你又失忆了？！”
　　薛宁显然神情一滞，蹙起眉头，“什么叫又？”
　　叶锦熙，“......”
　　归元宗该不会有遗传病吧？！
　　譬如，动不动就失忆这种绝症？！
　　这边美人大师兄无语凝噎，那边炉鼎小师弟缓步走来，唇角晏晏，“师兄，既然师尊和师弟都无碍，我们还是早点回去休息，明日还要修斗。”
　　叶锦熙听见这话，晃了晃神儿，
　　折腾一整晚，差点把正事忘了，
　　小师弟与紫鸢宗清堂主擂台比试就在明日，
　　当初抽签时，还夸下海口，diss清晓风来着......
　　他思及此处，便朝薛宁道，“若师尊无事，我和江御便退下了，”
　　“金师弟......就拜托师尊了。”
　　意味不明的语气，让薛宁心里颇有异样，但没表现出来，只道，“这个不用你提醒。”
　　于是，美人师兄与炉鼎师弟不便过多打扰，匆匆走回自己房间。
　　坐在床榻上，叶锦熙心中还是疑惑不解，
　　墙壁的投影到底是真是假？！
　　会不会又是一种幻术？
　　那为何非要自己瞧见呢？
　　但如果是真的......
　　到底谁得手了？！
　　艾玛，太好奇！
　　苦茶子都脱了，居然只看到一半，
　　不上不下的，真特么抓心挠肝！
　　怀揣着各种疑问，叶锦熙缓缓闭阖眼眸，本以为会是辗转反侧的一夜，结果没几秒就呼吸匀称，意识全无了。
　　江御脱掉外袍渡步回来时，便瞧见睡得人事不省的师兄，
　　无暇面颊上纤长羽睫微微颤动，淡粉色的唇瓣翕张，喘出略带甜腻的气息......
　　江御的视线不自觉地幽暗下来，缓缓俯下身......
　　翌日清晨如约而至。
　　叶锦熙被一缕阳光晃醒，睁开眼眸身边已经空无一人。
　　他支撑着身子坐起，脑袋有些沉重，回想起昨晚睡眠质量，略微满意地颔首，
　　难得一觉到天亮，没发生啥诡异古怪的事，
　　当然，
　　……
　　那就更好了！
　　叶锦熙将云纹道袍穿戴整齐，正要出门，结果瞧见小师弟端着热乎乎冒着香气的瓷碗走进来，
　　“师兄，你醒了？”
　　“我做了一碗清汤面，你快趁热吃。”
　　“你起这么早就是去准备早膳了？”叶锦熙望向温润柔善，俊美无俦的小师弟，感觉胸口蔓延出暖意。
　　有点甜丝丝的。
　　“对啊，清汤面我还是第一次做，”
　　江御说着，已经将碗摆到桌案上。
　　细腻柔白的面条被青翠葱叶点缀，静静地躺在温热清淡的汤汁里，有种说不出的烟火气息，分外适合晨间开胃。
　　叶锦熙两眼放光地走过来，二话不说拾起筷子，便要开动，
　　迫不及待地咽下第一口，咀嚼过后，惊愕地扬起脸，“这真是你第一次做？”
　　也特么忒好吃了吧？
　　新东方毕业的？！
　　江御含笑点头，紧挨着坐过去，“怎么？不合胃口？”
　　“我出锅，还没尝过咸淡，要不师兄喂我一口。”
　　“你还没吃？”叶锦熙一听更感动了，赶忙将筷子递过去，“那快尝尝，”
　　“味道还真是不错。”
　　江御没接，嘴角漾起的弧度又调高几分，“师兄亲手喂我，好不好？”
　　叶锦熙先是一愣，旋即道，“这有何不可，来张嘴，”
　　“师兄别用筷子，用......”
　　江御刚说一半，门外就传来哭唧唧的嗓音，
　　“师兄——”
　　他猛地转头，脸色瞬间阴鸷，忍无可忍地咆哮出声，“滚——”
　　“找你师尊去——”


第96章 谁说我最疼你了？
　　金世轩感觉自己今年下山参加逐鹿大会，简直实惨！
　　不仅一路上哄师尊哄成舔狗，还动不动就失忆断片。
　　最要命的是早晨起来，莫名其妙的后怕，总感觉失去了一些宝贵的东西。
　　尤其睁眼瞧见师尊俊美无俦的容颜时，当场就吓得要跪（幸亏是躺着）......
　　太诡异了！
　　从来没有过！
　　比起在鬼界的惨痛遭遇，有过之而无不及！
　　凭借多年习惯，师尊前脚一走，他后脚便哭天抢地起去找师兄，
　　就想搞清楚，昨晚到底发生啥事，
　　不是说好一起救人吗？！
　　你俩吸引火力，我掩护撤退？！
　　为啥救人救到师尊床榻上？！
　　金世轩满肚子疑问，直接叩响师兄门扉，刚喊一声，门就从里面被打开，江狗阴郁着一张脸，如同大冤种地瞪向自己，
　　“你到底想干什么？！”
　　“故意的吗？”
　　“每次都这样？！”
　　虽然江狗一直两面三刀，但却从来没这样凶神恶煞过，金世轩被三连问吼的一愣，
　　“故、故意啥？”
　　气氛剑拔弩张起来，叶锦熙怕影响今日修斗，于是赶紧过来打圆场，“金师弟，你找我何事？”
　　“询问昨晚之事？具体我也不太清楚，你应该问问师尊。”
　　他边说边不着痕迹地将小师弟拉开。
　　金世轩原本反应过味，又被点燃斗鸡属性，要与江一战，结果听见“师尊”两字，瞬间又蔫了下去，
　　“师兄，我不想问师尊，我怕......”
　　“你怕什么？！”一道凌厉森寒嗓音打断金世轩言语。
　　师兄弟三人同时转头，便瞧见师尊薛宁一脸矜傲清冷，手里端着与他形象气质不太相符的瓷碗，
　　“怕我吃了你？！”
　　亏得他一大早去集市买来豆花，想让金世轩吃点，填补一下腹中亏空。
　　可回来就瞧见他们三人聚在一起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好似学堂中背后议论师傅如何严厉，如何不近人情......
　　本尊就这般不受待见吗？！
　　薛宁如此思忖，俊美五官愈发像是染了寒霜，冰冻得化散不开。
　　“师、师尊，”金世轩差点跪下，还好背脊倚靠着门框，让自己笔直地站立，看起来没那么怂，
　　他嘴角勾起尬笑，“这么早，你去哪了？”
　　“害得我一顿好找。”
　　薛宁挑眉，“去你师兄屋子找我？”
　　金世轩，“......”
　　这个问题好......难回答，
　　他心急如焚地转移话题，慌乱无措中，突然瞧见师尊手中的瓷碗，故作惊讶道，“师尊，你去买豆花了？！”
　　“你怎么知道我最爱吃豆花？”
　　薛宁神情略微不自然，迈开腿便走，别扭道，“谁说这是给你买的！”
　　“脸真大。”
　　金世轩似乎恢复点生气，嘻嘻哈哈地追上去，“哎呦，师尊最疼我了，你不是辟谷嘛，”
　　“影响修为的事儿就交给弟子吧？！”
　　“谁说我最疼你了？！”薛宁白他一眼，“你把你大师兄置于何地？！”
　　“第二，那就第二，行不行？”
　　......
　　叶锦熙眯起眼眸，凝望着金世轩一瘸一拐追逐师尊后屁股的背影，忽然又有几分肯定，昨晚映在墙壁上的不是镜花水月般的幻境，
　　应该是真真切切发生过的现实！
　　被金世轩这么一搅和，早膳的温存时间彻底浪费。
　　赶往擂台的小师弟心里不爽，嘴角勾起的弧度便也透着几分冷意。
　　叶锦熙几次想询问，却没有机会，只能跟在师尊低空御剑，转眼就到了比赛场地。
　　仙门世家早已等候在此，围着擂台落座。
　　上次登台的是自己，叶锦熙压根没机会观察四周，这回主角变了人，他便能将逐鹿大会布局细细研究一遍。
　　这是一处盆地，被光秃秃的矮山环绕，像是研究原子弹的场地。
　　而擂台就建在中间平坦地面，大约有两个人摞起来那么高。
　　观战席于安全距离之外，搭建一圈，设有石凳石椅，被做工精巧的靠垫包裹，还有瓜果茶品，瞧着十分惬意，看起来像是在听戏。
　　逐鹿大会的本意也是在于切磋，只不过为了增加动力，特意设下奖项——获胜前三甲可得到古战场历练突破修为瓶颈的机会......
　　由于颜色剧情逻辑喂狗无脑搞X的原因，作者并未详细描述古战场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但据坊间传言，能进去历练三日，等同于修炼十年，效果堪比与炉鼎一夜风流......
　　主要炉鼎不常有，而战场年年在，
　　于是，各仙门子弟打破头也想抢到名额。
　　叶锦熙想到这，炉鼎小师弟已经站在擂台上，而与他对战的清晓风，也跳了上去。
　　他原本屏息凝神，想好好观战，结果却发现，无数道本该集中在擂台的目光，竟然凝聚在自己身上，议论声也随之传来，
　　“这便是长阳君子？模样确实比女修还销魂勾人，怪不得清晓风与玉无骨为他大打出手，城外头群殴了一夜！”
　　“你刚来吧？！何止他俩！齐越齐老三，与他对垒时把持不住，都用了下三滥的招数，结果没想到......”
　　“那天可真是刺激！你没瞧见属实遗憾！齐老三被打下擂台，浑身赤裸哭着喊着要找锦熙兄！哎呀我！”
　　“......”
　　叶锦熙眉宇抽了抽，犹豫着要不要拔出长阳剑割了他们的舌头，可擂台上两道交战的身影没给他机会。
　　天菱鞭银光乍现，直接甩出一记雷霆般声响，朝着清晓风面骨抽去。
　　凛然杀意瞬间将周围的注意力吸引，原本苍穹派该出现的位置，坐着一位其貌不扬的老头，突然拍案而起，
　　“小小年纪居然如此心狠手辣？！”
　　“这是谁家弟子？！”
　　他嗓音浑厚，带着不怒自威的震慑力，斜眼扫过去，竟无人敢与其对视，“若是没人认领，老夫今日就要出手......”
　　叶锦熙心里咯噔一下，正要出声，旁边的师尊薛宁却先他一步，
　　“归元宗弟子，还轮不到外人多嘴教训！”


第97章 完了完了，有点心动肿么回事
　　手握剧本的美强惨炉鼎小师弟，对于眼前的攻二，感触只有一个字——憎恶。
　　此人无论是在话本中对自己所犯下的罪孽，还是脑抽似的盯上美人师兄不断犯贱......
　　哪一个都让江御恨得牙痒痒，几次三番想亲手解决，
　　却始终没有正当机会，眼下对决倒是个好借口。
　　所以，他上来就使出杀招，
　　力求，
　　就算弄不死人，也要让其躺在床榻上苟延残喘几个月......
　　为了避免擂台修斗被干扰，比试一旦开始便有阻隔结界自动生成，除非从里面击破，不然外边的人根本进不去。
　　所以，专心投入战斗中的两人，完全不知晓苍穹派与归元宗的对峙。
　　清晓风一面躲闪着天菱鞭，一面惊愕其强悍的战斗力。
　　外界传言果然不假，归元宗个个实力强劲，尤其是眼前，年纪最小的弟子，火力全开之时，简直逆天。
　　虽然手持的天菱鞭，并非最强法器，却能发挥出遮天蔽月云龙抽海之势，简直令人避无可避，
　　倘若他换成归元宗正统法器——长剑，自己恐怕十招之内必被击出擂台之外！
　　清晓风越是招架，越是心惊，胸腔里还揉出一股难以遏制的埋怨，
　　这几日要不是被玉无骨缠着，耗费不少体力，这场比试最起码不会输的太难看！
　　擂台上的修斗还在风驰电掣中，观众席却没几个关注，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两大门派的口水战上，
　　“怎么，归元宗弟子来参加逐鹿大会，不受我苍穹派管控了？！”老者负手而立，一双细小眼眸狭长迸射精光，吐息浑厚有力，与苍老衰败模样完全不同，
　　“薛宗主，几年不见，你的脾气胆量都长进不少啊？！”
　　“回老祖宗的话，晚辈不敢，不过......”薛宁将叶锦熙和金世轩护在身后，面色寡淡道，“逐鹿大会是苍穹派主办，这不假，但规则应该大家定，”
　　“而不是你们一家独大专行！”
　　“前几日的比试齐越擅自使用迷迭香，苍穹派还没给归元宗一个交代，今日就想借题发挥，搞我宗门另外一名弟子？！”
　　薛宁唇角扯了扯，勾起一抹嗤笑，“就算你是老祖宗，那也不行！”
　　躲在师尊背后的两名弟子听见这话，登时一愣，
　　叶锦熙，“......”卧槽，没想到啊，师尊这么A的？！
　　金世轩，“......”完了完了，有点心动肿么回事？！
　　“薛宗主，你家弟子要是在擂台上杀人，也由不得苍穹派来管？！”
　　齐家老祖宗显然也是大风大浪里摸爬滚打来的，对于薛宁的强势，不怒反笑，“看来归元宗交到你手里，便开始是非不分了？！”
　　“若是本宗门弟子犯错，自然由我这个师尊来管教，就不劳老祖宗费心了，”薛宁不卑不亢，“至于杀人......那就等人死了再说。”
　　惊愕微张嘴的叶锦熙，“......”卧槽牛批，强势护短！
　　秒变小迷弟的金世轩，“......”不愧是师尊，怼人带劲！
　　一听这话，满场哗然。
　　尤其是紫鸢宗弟子，愤愤不平地望过来，却敢怒不敢言。
　　自家宗主刚死，死因又广泛传播，沦为 修真界的笑柄，眼下弟子们急于与法器摆脱关系，
　　哪里还有精力与其他宗门争执，尤其还是武力值排行第一的归元宗？！
　　嫌自己不够倒霉？！
　　昔日里骄纵狂傲的世家，不可避免地走向衰败......
　　齐家老祖宗还想说些什么，擂台一道金光乍现，紧接着又是一声巨响，
　　先前还在八卦的观众，瞬间又被吸引过去，
　　只见江御手持天菱鞭，脚踩清晓风，青丝被吹动的如魔狂舞，无双容颜布满阴鸷狠戾，深邃眸子愈发暗紫隐约有红光流动，
　　他浑身散发的凛冽强悍气息，就算是隔着结界也能感受的到，躺在擂台上的清晓风更是生死不明，
　　齐家老祖宗阴沉，“薛宗主，这就是你要的结果？！等人死了再说？！”
　　薛宁抿了抿唇，一瞬不瞬地注视着擂台。
　　而叶锦熙此刻心急如焚，若当众在修斗中将人置之死地，那恐怕日后都不能在三界混下去，
　　小师弟这是想干什么？！
　　疯了吗？！
　　隔着结界的江御似乎感应到了师兄的担忧，竟缓缓转过头来望了一眼，嘴角勾起的弧度显得有些陌生，
　　叶锦熙一怔，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具体哪里不祥......却又毫无头绪。
　　擂台中的江御敛回视线，垂眸落在清晓风身上，唇角笑意越发诡谲，“想不想再死一次？”
　　蓄力挣扎的清晓风一怔，
　　什么叫再死一次？！
　　难道自己死过？！
　　他狐疑地望过去，瞧见江御眼眸中流动的猩红，迟疑道，“你、你不是......”
　　疑问还没说完，清晓风就感觉一股强大灵力自江御掌心传来，下一秒翻转没有任何迟疑地砸下来，
　　“有什么问题，还是去地狱问吧！”
　　冰冷森寒的嗓音落进耳朵，清晓风便是眼前一白。
　　擂台结界被瞬间震碎，激起一层尘土。
　　叶锦熙心中一急，踮脚就朝擂台上飞掠而起，身后数道人影同时行动。
　　等赶到擂台时，只在尘土飞扬中瞧见江御倒地昏迷不醒的模样，而他旁边便是砸出来的大坑。
　　“师弟——”他飞身扑过去。
　　一只形如枯槁的大掌带着浓烈杀意，如影随形。
　　叶锦熙瞬间回身，挡在江御前面，冷厉道，“谁若想动我师弟，就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大掌主人从尘土中露出脸，“无名之辈也敢与老夫抗衡？！”
　　“真当没人治得了你们归元宗了？！”
　　嘲讽嗓音带着强势震慑之力，叶锦熙只感觉浑身动弹不得，灵力全部被压制住，杀意扑面而来，
　　他却没有丝毫退缩，死死地抵住，却倏地感觉匀长手指搭在了自己侧腰，温润嗓音随之落进耳廓，
　　“师兄，我赢了，你高兴吗？”
　　“晚上如何庆祝？”
　　叶锦熙猛地回头，便瞧见苏醒后，笑容依旧人畜无害的小师弟，“......”
　　大哥，你光是赢了吗？！
　　你还用冲击波把人砸死了！
　　这种即将沦为众矢之的的情形......还特么想着庆祝？！


第98章 有话好好说，别绑......
　　清晓风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黑黢黢的山洞里。
　　有水滴在岩石的声音传来，更显得四周异常静谧。
　　他恍惚一瞬，回想起失去意识之前发生的事......
　　江御虽然招招致命，却能看出来，他并未真正下杀心，可突然一阵阴风刮过，这厮整张脸的表情都变了，
　　气势陡然上升，有种难以描述的诡谲，手中天菱鞭开始变化套路，竟阴毒到每一招都想弄死自己。
　　清晓风回忆至此，不禁奇怪，江御最后掌心聚集的灵力定然能将自己送上西天，怎会......
　　难道下地狱了？！
　　“醒了别装睡！”
　　突然一道不掩嫌弃的嗓音出来，让清晓风霎时间浑身僵住。
　　竟，
　　竟是玉无骨？！
　　他为何会在这？！
　　脑子里正掀起一阵风暴，那边的篝火已经燃烧起来，
　　“还装死呢？！”玉无骨语气加重地强调一遍。
　　清晓风只得起身，可刚有动作就疼的呲牙咧嘴，“嘶——”
　　“江御那厮下手真狠！”
　　他又躺回去骂了一声，感觉四肢百骸都不像是自己的了，五脏六腑也移了位。
　　玉无骨望着瞄一眼，嘴角勾起讥诮，“何止下手狠？！”
　　“他是要你命！”
　　“若非我用遁地术，将你拽出来，”
　　“你早就......”
　　清晓风诧异地转过头，瞧向被火光映照着的脸庞，唇瓣翕张要说些什么，却先是一愣，
　　不得不说，玉无骨虽然讨人嫌，长相确实出众，五官如同精雕细琢的画卷，透着一股香馥芬芳的撩人气息，虽阴柔却不失俊美，让人一眼难忘，
　　此时此刻被橘黄火光所笼罩，突显出无暇面容的暖玉之色，
　　当然，
　　如果能忽略左眼的乌青的话，就更完美了。
　　“你为何救我？！”清晓风不自然地敛回视线，语气生硬地问。
　　玉无骨被问得一愣。
　　是呀，为何要救？
　　好好躲在树杈上看热闹不香吗？！
　　非要冒死使用遁地术，
　　稍有不慎，
　　自己也会飞灰湮灭！
　　“少个情敌怎么行？本尊还打算与你联手除掉江御呢！”他口是心非地回答。
　　清晓风闻言，突然想起擂台上对手的异常表现，表情凝重道，“那个江御有问题，”
　　“我们暂时都不是他的对手！”
　　玉无骨转回头，“什么问题？”
　　“论修为，确实有点逆天了，不像是他这个年纪能达到的高度，就算归元宗厉害，那也不能太离谱吧？”
　　他边说边转头，瞧见清晓风疼痛难忍地皱起眉心，心中不由地暗骂一声，
　　真麻烦，
　　就特么不该救！
　　玉无骨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烦躁又嫌弃地扔过去，“吃了它。”
　　由于力道不大，瓷瓶滚了滚又停下来，离清晓风还有一定距离。
　　眼瞧着人伸手却够不着，玉无骨只能骂骂咧咧地站直，快走几步将瓷瓶拾起放在掌心倒入几颗，
　　恶狠狠地说，“张嘴。”
　　清晓风望着那张冰洁如玉的容颜，还真就鬼使神差地张开嘴，
　　换做之前，肯定害怕玉无骨这货会让自己吃毒药，而此刻却极为乖巧地吞了下去。
　　唇瓣不可避免地与掌心软肉触碰，两人皆是浑身一僵，纷纷别扭地移开视线。
　　周围陷入诡异旖旎的气氛，
　　玉无骨不自觉地喉结攒动，清了清嗓子道，“你可千万别误会，我对你，”
　　“我就是顺手一救！”
　　“放心吧，误会不了！”清晓风转过去望向黑黢黢的山洞深渊，有些心虚地说道。
　　第二场擂台赛又是一阵骚乱。
　　齐家老祖宗本来想出手，却因为被灵力砸出的坑里，没有清晓风的尸体，只能就此作罢，
　　毕竟薛宁护犊子护的很，若是非揪着不放，必然引起轩然大波。
　　他刚从闭关中出来，并不想过早树敌。
　　有些罗乱，还是要梳理一下再说。
　　没了苍穹派撑腰，紫鸢宗弟子更是唯唯诺诺，不敢出声，眼睁睁瞧着归元宗宗主带领三名弟子离开，只能咬牙切齿，苦水往肚子里咽。
　　还没到逐鹿镇，薛宁突然顿住脚步回身，“江御，跪下！”
　　凌厉嗓音让三人同时一怔，旋即就见江御不发一言地双膝跪地，
　　“为何要置清晓风于死地？！”
　　江御垂着头，瞧不见表情，沉默的模样好似抗拒回答。
　　身旁的叶锦熙试图说话，却被薛宁锐利视线逼退，“叶锦熙，我就问你，以你的实力，能护住他吗？！”
　　“齐老要不是被我阻拦，你恐怕早就灰飞烟灭了！”
　　叶锦熙，“......”我这么拉胯吗？！
　　应该比金世轩强点吧？！
　　他如此想着，就瞄了眼金孔雀，后者确实瑟瑟发抖，不敢大喘气。
　　“师尊，不要责备师兄，都是我的错，请师尊责罚，”江御始终垂着头，语气意味不明。
　　但听得出，没有丝毫悔过之意，
　　他顿了顿又道，“清晓风没死，被人救走了......”
　　薛宁闻言，怒极反笑，“怎么，要是不被救走，你还真打算杀人？！”
　　江御抿唇不答。
　　薛宁怒火攻心，手中菁纯剑瞬间幻化，直奔下跪之人的头顶砸去。
　　可还没劈到，有人就先预判地将其拽走，
　　薛宁瞪着眼睛要去追，结果被金世轩死死抱住，“我的娘啊，师尊你冷静啊！”
　　“小师弟肯定是脑子夹了才会想杀人......”
　　拉着江御逃跑的叶锦熙抽空回头瞧一眼，心里不由地竖起大拇指，
　　金孔雀果然够意思！
　　不知飞掠出去多远，在林宇茂盛的小溪边才停下来，
　　叶锦熙杵着双膝喘气，好半天才转头埋怨道，“师弟，不是我说你，”
　　“咋能这么冲动......”
　　话刚说到这，他突然神情凝固住，磕磕巴巴道，“师、师弟，你为何笑得如此瘆人？！”
　　“眼睛也红了！”
　　“别别别过来！”
　　“有话好好说......别绑我......”


第99章 师兄还真是贼心不死
　　美强娇柔炉鼎小师弟动不动就变身，
　　清冷禁欲沙雕大师兄动不动就中招，
　　叶锦熙望着缓缓走来，双眼猩红的倒着的人影，心情简直像是日了狗。
　　“能不能别老一言不合就绑我？”
　　“好歹是你师兄！”
　　方才还不顾一切，从师尊的剑下救了你！
　　咋一点感恩的心都没有呢？！
　　对面的江御但笑不语，神情诡异，
　　而捆绑四肢的妖藤没了往日嚣张，竟哆里哆嗦，好似比自己还害怕眼前的主人。
　　叶锦熙不禁心生疑惑，可小师弟并没有给他太多思考的机会，颀长身形已经近在咫尺，距离危险，视线正好对着裤裆位置，
　　“......”
　　玛德，
　　太羞耻了，
　　就不能换个地方......
　　“师兄，许久不见，你似乎变了不少。”江御缓慢地蹲下来，嘴角勾起顽劣的弧度，暗紫色的眼眸流动着猩红。
　　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杀戮之气，让叶锦熙本能地心尖颤抖，错愕道，“许久不见？”
　　“昨晚不还同床共枕来这？”
　　咋的？！
　　穿上衣服就翻脸不认人了？！
　　江御神情明显一顿，旋即嘴角的诡谲笑意更甚，“师兄还真是贼心不死，”
　　“都被我削成人棍了......”
　　说到这，他噗嗤乐出来，“不好意思，我忘了，”
　　“目前你还好好的，身体也还齐全，”
　　江御视线飘忽，然后停顿，阴鸷的眸光糅杂着莫名情绪，好似下一秒就会清除......
　　叶锦熙悚然一惊，不由地想要夹紧双腿，护住重要部位，万一......那可就不是男人了！
　　可惜被妖藤缠绕着的四肢并不能受到管控。
　　“小师弟，你是不中邪了？！”他质问出声，尾音发颤。
　　咋突然像是变了个人，
　　不知道的，
　　还以为原著里黑化后的鬼道至尊跑出来了！
　　“你就当我是中邪罢，”江御直起身子，甩出手中天菱鞭，眉眼弯弯，笑意盎然，却看起来格外瘆人。
　　他话音还未落，叶锦熙就感觉一阵凉风袭来，顷刻间被激起鸡皮疙瘩，尤其是两瓣臀肉，暴露在空气中......
　　动不动就脱衣服，算什么好汉？！
　　有能耐真刀真枪干一仗，别搞颜色剧情那一套！
　　“师弟，有些事做了就不能回头，你可要考虑清楚！”叶锦熙一边挣扎一边胡言乱语，
　　试图摆脱妖藤的捆绑，
　　而眼前手持天菱鞭，神情癫狂阴鸷的江御，却似乎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般，
　　“哈，回头？！”
　　“当你们迈出那一步，可曾考虑过回头？！”
　　半空中摇晃着，姿态不可描述的叶锦熙登时愣住，“迈出哪一步？！”
　　“这种问题，还是等我将师兄削成人棍再问吧？”江御挑眉，掌心中的天菱鞭瞬间变成一把白钢铸成的佩剑，
　　锋芒毕露，削铁如泥
　　瞄准四肢就要劈下来，
　　此时此刻，就算叶锦熙再傻，也终于肯定，对面正要行凶之人，绝不是小师弟，
　　他薄唇翕张，试图摆脱危险境地，
　　可突然间黑色旋风平地而起，将“江御”包裹住，在里面，如同自语般，清朗嗓音冷冽道，
　　“别想动我师兄！”
　　“他算个屁师兄，你连他都不敢杀，简直废物！”
　　“废不废物，用不着你来评头论足，给我滚出去！”
　　“呵，请神容易送神难，你没听过这个道理？”
　　“......”
　　江御就在漩涡中，自己与自己打架拌嘴，瞧得叶锦熙一愣一愣的，
　　难道这是夺舍新套路？
　　那么问题来了，
　　方才占据小师弟身体的是谁？
　　该不会真是原著里的黑化癫狂，杀人如麻的鬼道至尊吧？！
　　他咋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两个时空打通了？！
　　叶锦熙脑子里飞速运转着，忽然灵光乍现，开始尝试与妖藤沟通，
　　’你家老大有危险，把我松开去救他！‘
　　他将神识输入进翠绿的枝干，没期望有回复，只希望妖藤不至于太蠢，听不懂。
　　没料到，下一秒便有神识传回来，
　　’就你这水平，歇着吧！‘
　　叶锦熙，“......”卧槽，瞧不起谁？！
　　’信不信我现在就用灵火烧死你‘
　　’尽管来，反正一条绳上蚂蚱，我死你也别想好活！‘
　　气死了，气死了！
　　这妖藤果然不是好玩意！
　　居然嘴这么损！
　　不对，这货哪有嘴，
　　它特么浑身都损！
　　’你等着，我搞定小师弟之后，弄死你！’
　　‘咋搞？！你要有这能耐，我管你叫爹！‘
　　神识刚传一半，不远处的黑色漩涡突然发生异变，空气波动骤然急速，随后爆裂而开，
　　叶锦熙猝不及防地殃及，被击出去好远，瞬间昏死过去，
　　方才还嚣张跋扈怼人的妖藤，此刻碎成数段，跌落在地上不断扭动。
　　它感受到强悍气息缓步而来，赶忙将本体躲在草丛中，而后飞快钻进泥土里逃遁，
　　‘呜呜呜，老大太吓人了，有木有？！’
　　——
　　金世轩满脸委屈地跪在客栈房间的地板上，头也不敢抬，生怕师尊再甩过来一鞭子。
　　而不远处床榻中莲花座的薛宁，眉眼闭阖，神情冷峻，一副寡淡清幽模样，丝毫不像是刚动完怒发完飙。
　　两人僵持许久。
　　师尊终于幽幽开口，“还敢不敢动手动脚了？”
　　“弟子再也不敢了！”金世轩嗓音闷闷的。
　　要不是为了救江狗，
　　也不至于被师尊一顿毒打，
　　不就是抱了抱身子吗？
　　有必要发这么大火？！
　　金世轩越想越觉得憋屈，眼尾红红的。
　　而他不知道的是，师尊突然大动干戈，不简单地因为弟子忤逆，主要是察觉到自己的异样。
　　身子毫无防备地被抱住时，不可避免地触碰到敏感部位，居然可耻地有了......
　　从未出现过的状况，让薛宁心中无比震惊，彻底愣住，
　　下一秒便在慌乱失措中，触电般地将人推搡在地，抄起菁纯剑就招呼在金世轩的脑袋身子上，
　　虽然到底是手下留情了，但道心险些被破的情景，让他无法释怀，
　　此刻虽闭阖着眼眸，脑中却想起某个画面，
　　薛宁呼吸沉重几许，忽然唇瓣翕张，“过来。”
　　说完这两字，他霍然睁开眼眸，犹如雷霆般锋利，迸射出幽暗的光，像是能吞噬万物的深渊，流动着诡谲之色，
　　“为师让你过来。”
　　“听见没有？”
　　金世轩闻言，不得不抬头，瞧见这幕，登时脸色一变，迅速站直身子，掉头就跑，丝毫没有耽搁，
　　可哪成想，犹如百米冲刺的速度，居然没快过师尊的瞬移。
　　挡在前面的身影，直接抬起胳膊，骨骼匀长的手指扼住脖颈，往后一个用力，整个人便被抵在墙上，
　　“跑什么？嗯？”
　　被桎梏住的金世轩欲哭无泪，呼吸困难，张了张嘴，只挤出来几个字，
　　“师尊，饶命！”
　　薛宁歪了歪脑袋，空着的另一只手拍了拍漂亮脸蛋，嘴角勾起邪魅狂狷的弧度，
　　“别怕，”
　　“这种小事，死不了......”


第100章 好想尝尝味道，就一口
　　苍穹派主殿。
　　一位老者正襟危坐，满是沟壑的面庞写满肃然与威严，气势强悍，让人倍感压迫。
　　他细小眼眸透着精光，冷冷地扫向殿中众人，最后落在齐越的脸上，哼声道，
　　“小小年纪不学好，弄些歪门邪道？！谁允许你用迷迭香的？！害得我苍穹派为人所不齿，你该当何罪？！”
　　齐越扑通跪地，“越儿并非本意，乃是受人蛊惑，求师叔明察秋毫，还越儿一个清白！”
　　“受人蛊惑？”齐海眸光锐利，“说清楚点，是谁蛊惑？！”
　　齐掌门齐衡见其口风松动，也趁机插了句话，“师兄，归元宗的人嚣张至极，竟屡次诬陷我苍穹派行不轨之事，尤其薛宁那个弟子金世轩，仗着家世和师尊庇护，所言荒诞无稽......”
　　他添油加醋地将抽签那晚的事，复述一遍。
　　成功地塑造了一名任性妄为的弟子，一名包庇护短的师尊，又将此事所产生的影响说得天花乱坠，
　　好似在舆论的压力下，整个苍穹派的基业都岌岌可危。
　　“竟真有此事？！”齐海猛地一拍桌面，厉声道，“归元宗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可就算如此，越儿也不该带着迷迭香上擂台！”
　　“这不是正中敌人下怀？！”
　　齐越垂着头，嗓音苦楚道，“师叔，越儿知错，甘愿承受任何惩罚！”
　　“只求师叔一件事。”
　　“何事？”齐海沉声问道。
　　齐越忽然扬起脸，神情恳切，“越儿虽然愚钝不懂世间情爱，却想得一人心，白首不离。”
　　听见这话，亲爹都嫌弃地瞪他一眼，神情似乎在说，‘没出息的东西！’
　　“你该不会是想要长阳君子罢？！”齐海犹疑地问。
　　没想到齐越还真就重重点头，“没错，师叔，我就想要叶锦熙！”
　　齐衡忍不住哼声道，“他究竟给你吃了什么迷魂汤？！居然被迷成这样？！”
　　齐越梗着脖，像是与家长较劲，非要娶个狐狸精进门的逆子。
　　齐海凝视半晌，终于无可奈何道，“师弟，把越儿领下去，其他事宜容后再说。”
　　“是，师兄。”齐衡斜眼瞪向齐越，恶狠狠道，“听不懂话吗？还不赶紧走！”
　　说完，他佝偻的身躯迈开步子，同时心中松了口气。
　　还好没问奴仙剑剑灵之事，算是暂且躲过一劫，
　　倘若被师兄知晓自己搜集碎裂的剑灵，企图重组神武，恐怕......
　　——
　　从地上爬起来的叶锦熙忍着剧痛，将周围洒落的道袍一一拾到怀中，重新穿好又跑到昏迷不醒的师弟身旁蹲下去。
　　他没敢轻举妄动，先是伸手探了探鼻息，
　　确定人还活着，便松了口气。
　　而后又满心担忧起来。
　　如果小师弟清醒，依旧被黑化之后的鬼道至尊霸占身体咋办？！
　　要不要先回去将师尊叫来，驱驱邪？！
　　也不知道他消没消气，万一再掏出菁纯剑要清理门户......
　　玛德，
　　好特么难抉择！
　　叶锦熙绞尽脑汁想半天，最终决定，先自己救。
　　他抬头就瞧见不远处的溪流，暗道，屡次输入灵力无果，要不弄点冰冷溪水让师弟清醒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叶锦熙手腕一翻，便将溪水调动，引流过来喷洒小师弟的面上，
　　还有一些不可避免的浇在雪白云纹道袍上，
　　丝绸凉薄的料子瞬间洇湿，黏腻在肌肤表皮，勾勒出胸部线条流畅的曲线，以及精瘦有力腰肢和......
　　叶锦熙有点傻眼，
　　emmmm，
　　居然一个没控制住，给师弟搞了个湿、身。
　　他要是醒了，不会生气吧？
　　但话说回来，
　　自己都被他光屁股吊打多少次，也没发飙埋怨，
　　小师弟不过是衣裳湿了而已，
　　大家都是男子，有什么可避讳的？
　　叶锦熙如此思忖，目光却始终在江御身上游走，
　　不得不说，小师弟身材忒好，
　　标准的男模，要是放在现代，绝逼是斩男又斩女的风格，上到五六十，下到婴幼儿，无一不欣赏......
　　叶锦熙咽了咽唾液，视线落在性感喉结上，心尖不由地一颤，悸动如同电波传开，
　　视线又上移几分，淡色轻薄的唇瓣便映入眼帘，被溪水浸湿润泽，发出诱人的光芒......
　　叶锦熙心擂如鼓，鬼使神差地想着，
　　好想尝尝味道，
　　反正人是昏迷，
　　就一口，
　　绝不贪恋，
　　知道啥味就行！
　　原著作者太狗，把炉鼎小师弟描写成人间绝色，难寻滋味，搞得读者心痒难耐，就算是男的也想穿进来......
　　所以，我这种心态是正常的吧？！
　　叶锦熙安慰自己，缓缓俯下身，瞄准位置就想来个浅尝辄止，
　　可堪堪贴在柔软上，却感觉后腰被蓦地搂住，身子失重地跌落进怀中，道袍瞬间被溪水染湿......
　　这些根本顾不上，
　　因为唇瓣刚贴合，就被灵巧地撬开牙关，形势瞬间调转，
　　“唔——”
　　叶锦熙，“！！！！”
　　师弟居然醒了？！
　　该咋解释自己想轻薄他这事？！
　　——
　　最近好凉啊，小可爱们都去哪了？
　　点点催更和礼物好不好？！


第101章 无师自通？
　　对于自己违反职业道德，偷偷亲了攻略目标这件事，叶锦熙是本能拒绝承认的。
　　意识到小师弟已经清醒，而且反客为主（杂乱而无章法却分外动人心魄的纠缠）
　　他急忙就想抽离身子，再找个蹩脚的理由解释一下，
　　譬如，你刚才溺水了，我只想做个简单的急救——人工呼吸。
　　哪成想，刚一动作，就发现后腰被紧紧扣住，不仅动弹不得，还被迫地严丝合缝地贴在方才弄得湿漉漉的道袍上，
　　灼热温度传来，仿佛烫在了心尖，
　　更别说柔软搅动，让叶锦熙一阵光怪陆离，兵荒马乱......
　　“唔——”
　　他急得眼泪都要被逼出来，频死的窒息感，让脑子愈发空白。
　　不知过了多久，
　　唇瓣才被松开。
　　叶锦熙大口喘气，泪眼朦胧地望向缓缓起身的小师弟，“你——”
　　“我怎么了？”江御唇瓣还有润泽的光度，让人升起无限联想，“师兄，不是凑过来的吗？”
　　“我——”叶锦熙张了张嘴，心跳仍旧在高速公路上，并且百口莫辩。
　　“师兄，方才发生什么了，我记不太清，”江御抬起手臂无意识地摩挲着唇瓣，“师兄为何俯身......”
　　他眉眼弯弯，眸光却晦暗不明，语气迟疑地问。
　　叶锦熙一怔，“都不记得了？从哪开始断片的？！”
　　“擂台上，”江御沉声道，“突然间就好像被控制了身子......”
　　他话锋一转，“师兄，我赢了吗？”
　　“嗯，完胜，”叶锦熙缓缓点头，神情凝重，心中已有大概猜测，“还险些将清晓风当场击毙。”
　　江御眉心一蹙，“我记得逐鹿大会的规则是点到为止，若是造成对手重伤，会被取消比赛资格。”
　　“师兄，我是肯定不会干这种傻事。”
　　“我知道，”叶锦熙颔首，思忖片刻道，“若不是师尊全力护着你，恐怕以我自己的力量，难以将你救出来。”
　　“苍穹派又来了一个老头，实力不俗，师尊对他都有几分忌惮，师弟在擂台上失控，他差点出手击杀。”
　　师尊护我？
　　江御沉默不语。
　　他没撒谎，比赛后半程，确实被人用灵识占据身子，受其控制。
　　虽然也能目视，但完全阻止不了任何动作，
　　直到这不知从哪跑出来的灵识，竟意图对师兄下手，才彻底爆发与其争斗起来，
　　削成人棍？！
　　疯了吗？！
　　如此人间绝色，不去享受，岂不是暴殄天物？！
　　想到这，江御无意识地伸出舌尖舔舐着唇瓣，好似在回味，叶锦熙瞧见这幕，心虚地别开视线，脸颊坨红，蔓延到脖颈，清了清嗓子道，
　　“先回客栈吧，将此事禀告师尊，”
　　“我怀疑师弟中了禁术......”
　　“好。”江御乖巧回答。
　　叶锦熙松了口气，
　　幸亏不记得，要不还真没法圆过去。
　　初吻就这么没了，
　　他心里说不粗的五味陈杂，
　　有失落有窃喜有激动，还有个疑问——刚才是师弟的初吻吗？
　　粗暴中带着点娴熟，又好像无师自通......
　　御剑飞行的叶锦熙胡思乱想，不知不觉中，脸上颜色更艳了。
　　江御余光瞄过去，眸底奔腾着暗流，波涛汹涌。
　　回到客栈，师尊房门紧闭，敲了半天也没有回应，里面静谧得有些诡异。
　　叶锦熙疑惑不已，正想放出灵识试探，却被江御阻止了，
　　“师兄，也不必着急去寻师尊，再等等，或许晚上能将师尊的房门敲开，”
　　叶锦熙狐疑地转头，望向师弟，“为何晚上才能敲开？”
　　“师尊在房间里有什么要紧事？”
　　“并且不能让我们知道吗？”
　　江御唇角温润地笑笑，“师兄，这种私密之事，我们还是不要过多追问的好。”
　　私密？
　　叶锦熙听见这两字，忽然恍然大悟，瞬间想起在墙壁上瞧见的画面，
　　难不成师尊与金师弟......
　　嘿嘿，
　　更想贴上去偷听啦！
　　是夜，窗外星辰纷乱，火光明明灭灭。
　　整个逐鹿镇又陷入异样繁华，经历过擂台比赛，各大世家弟子又围坐在大堂，饮酒作乐，高谈阔论。
　　人性就是这样，除非砸到自己头上，否则没法感同身受。
　　就譬如今日清晓风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他们不仅没觉得惊险后怕，反而勾起嘲讽嗤笑，
　　“往年紫鸢宗清堂主何等威风，在擂台上所向披靡，年年拔得头筹，今年这么一看，原来是归元宗隐藏实力故意放水啊！”
　　“自家宗主的画册传得沸沸扬扬，追都追不回来，清堂主担忧分心，发挥失常也是情有可原！”
　　“也有可能是与法器情缘太深，耽误了修炼，马前失蹄......”
　　话音刚落，一群年轻意气风发的世家门生哄堂大笑，满脸不怀好意。
　　正热火朝天中，不知哪里飞来一只筷子，
　　“啊——”刚说马失前蹄的男子惊叫着抱住自己的胳膊，鲜血染红了青色道袍，
　　他忌惮地朝四周望去，痛得五官扭曲，失声道，“是谁？！”
　　“敢暗箭伤人，不敢露脸吗？”
　　男子有同门，护在了前面，也跟着质问，“敢动我宗门少主，活得不耐烦了？！”
　　“狗贼，滚出来——”
　　“狗贼，你骂谁呢？”
　　一道似笑非笑的嗓音传来，随后便见洁白羽扇飘然而至。
　　入目便是容颜绝顶，阴柔邪肆美人，
　　被伤男子怒目而视，“玉无骨！”
　　“你竟敢伤我！就不怕我爹围剿你幽冥城？！”
　　玉无骨扯了扯嘴角，不以为意道，“来呀，欢迎，本座丝毫不介意灭了你们宗门！”
　　“无名小辈而已。”
　　“你——”那男子显然气得不轻，“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如此？！”
　　“后背嚼舌根，就是你们名门正派的作风？！”玉无骨冷声质问。
　　受伤男子一愣，想起自己刚才所言，突然露出淫邪笑容，“呦，法器这事还是从阁下口中传出来，”
　　“怎么，这会又觉得心疼了？”
　　“难不成你替代了法器，成为清堂主新宠？”
　　“我看啊，就算你愿意，清堂主也不一定同意，毕竟人家惦记的是人间名器叶锦熙——”
　　话音未落，
　　一声爆喝传来，“器你妈！”


第102章 师弟为何如此冷淡？
　　金世轩正愁一肚子火没地方撒，刚下楼就听见欠揍找死的言论，瞬间变为斗鸡，一脚踹了过去，
　　“器你妈？！”
　　“我师兄也是你敢提的？！”
　　“我弄死你！”
　　他踹在男子胸口，后者猝不及防地滚出去老远，撞倒一堆桌椅，方才还聚集一起议论八卦子弟纷纷站起身来，犹豫着要不要上前拉架。
　　被打之人是南荨宗少主，此宗门盘踞江南一带，排名也在前十。
　　资本财力门生数量，虽比不过前三甲，但也能号令一方，拜入门下的客卿众多。
　　此番前来逐鹿大会参加比试，排场不小，带来十余名蹙拥，受命保护少主周全。
　　哪知还未登上擂台，就与人发生争执。
　　这货也是素日里被宠溺，高高在上惯了，根本意识不到祸从口出的道理，被修理也是迟早的事。
　　而本该护主的客卿门生，却在瞧见归元宗校服时，犹豫了一瞬。
　　薛宁不好惹，人尽皆知。
　　他的弟子更是打架高手，以一敌十的角色。
　　贸然上前，恐怕只能被揍......
　　“啊啊——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救本少主——”
　　“要是本少主有个三长两短——”
　　金世轩一边用脚猛踹，一边冷笑，“我今天就让你三长两短！”
　　他气势汹汹地放狠话，周围客卿见状不好，再不出手没法回去交差，赶忙幻化法器，
　　“手下留情！”
　　“他乃南荨宗少主，万不可——”
　　四周法器锃亮，纷纷招呼过来，
　　金世轩丝毫没有畏惧，嘴角勾起一抹矜傲讥诮弧度，“我管他什么少主，敢污蔑我师兄，”
　　“他就是找死！”
　　旁边还没来得及出手的玉无骨瞧见此幕，有些瞠目结舌，
　　嘶——
　　方才不是我挑起的战事吗？！
　　那个孔雀咋还抢了先？！
　　不行，得找回场子！
　　玉无骨如此想着，便想找机会冲上去，眯着眼睛观察，终于发现金世轩露出破绽，要被偷袭的空档，
　　他暗中一喜，手腕翻转，握住羽扇就要闪身，结果一道黑影抢在了前面，动作利落干脆地将偷袭者踹翻在地，
　　金世轩闻声回头，瞧见一张熟悉的脸，瞬间一愣，“江狗，你咋......”
　　江御扫了他一眼，哼声道，“敢对师兄出言不逊，难道不该打的他们满地找牙？”
　　“此话倒是，言之有理。”金世轩回过味来，继续猛锤。
　　“......”
　　掌柜与店小二躲在柜子后面，瑟瑟发抖地望向从未遇到过得恢弘场景，不停地吞咽口水，
　　“老板，咱咱咱这还能营业不？他们该不会不赔吧？”
　　“咋、咋可能，这不成文的规矩，谁破坏过？！”
　　“可这帮修士似乎不太好说话，尤其中间那俩......”
　　忽然一道黑影覆盖过来，店小二的声音戛然而止，瑟瑟抬头望过去，“这、这位仙君，您有何吩咐？”
　　薛某垂着眼眸，神情冷淡，凝视他片刻，忽地从衣袖掏出一片金叶子，放置在柜台上，“这些够不够？”
　　“够、够！”店小二差点被吓尿了，快速伸出手将金叶子拾起来，塞到掌柜怀里，“老板，您快收着，我去后院准备桌椅。”
　　说完，他便一溜烟地遁走了。
　　独留掌柜蹲在原地，笑得比哭还难看。
　　没有意外，南荨宗之人，全部被打翻在地。
　　金世轩不忘嚣张地踩在少主脑袋上，“下回再让我听见污言秽语，我特么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变成猪头的少主已经说不出话，只能无声地求饶。
　　目光又惊又怕，再也不敢有半点反抗，尤其是被金世轩身后的江御盯着，有种被野兽撕咬致死的畏惧感。
　　斗殴归斗殴，没人想闹出人命。
　　取得全面胜利的金世轩便收回脚，趾高气扬地转身，刚要与江御说话，便瞧见了柜台旁伫立的师尊，
　　依旧是仙姿卓绝，神情寡淡，不怒自威的气势，让金世轩膝盖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弟子知错，请师尊责罚。”
　　事实证明，
　　恐惧真的有习惯性。
　　冲着金孔雀娴熟的姿势，就可断定，
　　他真是没少在薛宁面前下跪，
　　随便一个姿势一个眼神，都能令他胆战心惊，双膝发软。
　　楼下这么大的动静，叶锦熙完全不知。
　　他睡得正香，翻了个身。
　　窗棂缝隙有夜风吹进来，将白色帘幕带起，低空飞舞。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潜入，驻足在床榻边，模糊的五官瞧着分外诡异，阴寒气息随之而来。
　　叶锦熙无端感觉冷意，皱了皱眉头，将被子往上拽，嘟囔着，“师弟，将窗子阖上，”
　　“好冷。”
　　那道黑影闻言嗤笑一声，“师兄倒是会使唤人，”
　　“要是冷得话，我替你暖一暖？”
　　嗓音熟悉，却又说不出的陌生。
　　叶锦熙在半睡半醒中，并未察觉多想，只道，“不用不用，关窗就好，”
　　“你那妖藤千万别放出来。”
　　黑影先是一愣，而后继续笑道，“花样玩的还挺多。”
　　“原来他这么早就下手了，”
　　“倒是比我高明些，”
　　自言自语的话终于让叶锦熙感觉怪异，半睁着惺忪睡眼转回头，哪知刚翻身就被眼前黑雾笼罩，一时间迷了意识。
　　江御下楼本是想亲手给师兄做晚膳端上来，结果碰到有人出言不逊，便顺道教育一番，然后才绕回厨房，
　　等端着一托盘酒菜上楼时，瞧见房间忽明忽灭的烛光，微微一怔，
　　师兄......醒了？
　　不应该啊，方才燃了安眠香，
　　若非出声去唤，根本不会醒。
　　江御脸色沉下来，端着托盘缓缓靠近门扉，听了里面一会动静，才推开房门，
　　“师弟，你回来了？”
　　床榻传出叶锦熙的嗓音，床幔却隔开视线。
　　江御没吭声，将托盘放在桌案上才道，“师兄，用膳了。”
　　“师弟为何如此冷淡？”
　　旖旎嗓音传出来时，床幔同时被撩开，
　　江御下意识转头，瞧清楚景象，猛地呼吸一滞，
　　原本和衣而睡的师兄，不知何故脱掉了亵衣，大片雪白肌肤裸露出来，锁骨精致腰身纤瘦，一双潋滟眸光泛起春水粼粼，
　　他唇瓣微微翕张，吐气如兰，“难道不喜欢......师兄了？”


第103章 人间尤物浑然天成
　　烛火昏黄而朦胧，将原本洁白无瑕的面容笼罩，无端生出几分旖旎之色，一双狭长桃花眸波光潋滟，风稍微挑，唇角翘起......人间尤物浑然天成，
　　“师弟，你这是怕了？”
　　“怕守不住自己的心？”
　　江御确实心旗荡漾，墨紫色双瞳紧锁床榻上那张美得惊心动魄的容颜，眼底暗流涌动，
　　他忽然察觉喉咙干燥，下意识吞咽着涎液，哑着嗓音问道，“守住什么心？”
　　“师兄说清楚点。”
　　态度依旧冷淡，完全看不出心中狂风骤雨在作乱。
　　床榻斜倚着的叶锦熙抿唇浅笑，“这种事情还需要我点破吗？”
　　“你不就是觊觎我的身子，”
　　“总想占为己有？”
　　“你难道不是早就知道我的炉鼎体质？心切地体验一番？”
　　“相信我，那种滋味，世间难寻......”
　　江御也跟着笑，墨紫色的眼眸，一抹猩红闪过，“师兄，这是故意勾引我了？”
　　“单单如此可不成，”
　　“师兄，再主动一点？”
　　叶锦熙似乎没料到他会如此说，身子僵硬一瞬。
　　细微动作被江御尽收眼底，唇间勾起的习惯性弧度更深，缓步渡至床榻边，丝毫不客气地坐下，单手搂住肌肤莹白细腻的腰肢，朝着后面慢慢摩挲。
　　叶锦熙明显没了方才的妖冶放荡，敛回笑容，神情冷肃狠戾起来，
　　“你对一个万人骑的炉鼎，也能产生兴趣？”
　　“还真是饥不择食。”
　　江御眉眼弯弯，精光流动，“师兄是我一人的师兄，谁也不曾染指，何来的万人骑？”
　　方才离得远，瞧不清楚，此时坐在身边，才能真真切切地看见师兄脸上缓缓浮动的半透明的黑气。
　　他心中一凛，手上的动作更加过分，清俊面容却愈发邪肆沉迷，“师兄，要不今日就把事情办了？”
　　“你......”
　　被大掌胡乱游走的叶锦熙，终于按捺不住，像是想起某些回忆，脸上满是厌恶，猛地将江御的手打开，抓起身边的亵衣套在身上，哼声道，
　　“瞧见美色便把持不住？”
　　“这点出息，”
　　“日后如何一统三界！”
　　他眉眼凌厉，语气嘲讽，颇有君临天下之震慑力，抬脚便要将人踹下床。
　　江御灵巧一闪，站在烛火中，言笑晏晏，身形笔挺如松，“怎么，拥有美人就一统不了三界了？”
　　“那你坐在权力巅峰宝座，不觉得身边空落落的？”
　　叶锦熙侧目瞪过去，“你知道我是谁？！”
　　“那必然......”江御嘴角噙着嘲讽，“不知道。”
　　叶锦熙，“......”
　　两人沉默对峙，气氛流动着诡异和尴尬。
　　江御手握剧本，又聪敏慧黠，怎会猜不出来，就是因为猜出来了，方才才故意那般曲意迎合，
　　因为他知道，经历过欺辱蹂躏过的“江御”最为厌恶被人触碰，后来成为鬼道至尊，任何胆敢靠近之人，都被处以极刑。
　　忽然，房门外强悍灵力流动，
　　床榻上的叶锦熙神情骤然阴狠，一瞬不瞬地盯着门扉，咬着牙道，“记住，对别人仁慈，便是对你自己残忍，”
　　“少干那些愚蠢至极之事。”
　　江御弯了弯唇，“不劳你费心。”
　　话音未落，门外便传来沉冷嗓音，“锦熙，睡了吗？”
　　“师尊要进去了。”
　　说完，不等人回答，薛宁便自顾自地推门而入。
　　他一眼就瞧见站在屋子里的江御，并不惊讶，转头望向床榻，却见叶锦熙瘫软在里面，没了动静。
　　“你师兄怎么回事？”薛宁眼眸露出骇人精光，“方才不是还在说话？”
　　江御摇头，“不清楚。”
　　“师尊堪堪踏入时，师兄便昏倒了。”
　　薛宁抿唇，不再发问，快步走到床榻旁，落座察看，只见晕倒在枕头旁的弟子，眉心紧蹙，脸色惨白，额头冒着细碎的虚汗，浸湿了青丝紧贴在脸颊上......
　　若有似无的黑气在周身萦绕，隐约散发着凶煞。
　　薛宁神情陡然凝重，“献祭术？！”
　　听见这个阵法名词，江御也是显然一惊，快步走来，“师尊，你说什么？”
　　“怎么可能是献祭术？！”
　　师兄顶多算是鬼上身，扯不到献祭那么严重吧？！
　　薛宁并未回答他疑问，骨骼匀长手指捏住叶锦熙手腕，亵衣衣袖往上一拉，果然瞧见一条青紫色的纹路......
　　江御迅速靠近，垂眸瞧见这幕，脸色微变，
　　他觉得这纹路极为熟悉，就像是在哪见过，
　　在哪呢？
　　思绪飘了很远，却依旧模糊，
　　甚至久远到拜入归元宗之前......
　　“方才谁来过？有何异样？”薛宁一边掐诀将青紫色纹路逼退，一边声音沉哑地问。
　　“弟子也是刚回来，并未发现异样。”江御道。
　　薛宁闻言，掀起眼帘，眸光如有实质，仿佛头一次仔细打量整个归元宗年龄最小，却武力值最高的弟子。
　　半晌，又问一遍，“没有异样？”
　　“弟子并未发现异样。”江御重复道，脸上无甚表情。
　　薛宁站起身，“献祭术刚种下，还算容易清除，照顾好你师兄，万不可再让歹人有可乘之机。”
　　言罢便往门外走，几步之后，蓦地回头，“擂台上想要杀清晓风的......是你吗？”
　　江御已经坐在床沿边，闻言转身，侧目望过来，“师尊以为呢？”
　　“呵，”薛宁轻哼一声，“我看你快不把我这个师尊放在眼里了，”
　　“什么都能反问过来？！”
　　江御浅笑，并不言语。
　　薛宁见状便要拂袖而去，突然清冽嗓音传来，又将他唤住，“师尊别走，弟子也有个问题。”
　　“什么？”
　　“当初为何要收我为徒？”江御眸光慧黠晶亮。
　　薛宁闻言一愣，脑海中忽然想起尸山血海中，艰难爬行的青涩身躯，
　　半晌，扯了扯唇角，“你以为呢？”
　　躲在门扉后面偷听许久的金孔雀，忍不住特想哐哐撞墙，
　　这俩人啥毛病啊？！
　　好不容易单独对话，
　　非要打哑谜，
　　一句有用信息没听着，
　　急死人了！
　　——
　　520快乐呦，悲催的作者还在码字，明天还要考试，码完字就要滚去复习，
　　一堆材料要等着背！！！！
　　呜呜呜，又是要搞通宵的一夜，好羡慕你们！！！！


第104章 一看就骨骼清奇，口味很重
　　走出叶锦熙房间，薛宁无视躲在门后的金世轩，神情沉下来，陷入回忆之中。
　　当初是在鬼界，发现了奄奄一息的江御。
　　血色雾霭中，鬼火漫天，遍地都是断臂残肢的尸骨，场景恐怖骇人，根本不可能有活物出现，
　　却偏偏在尸骨堆里，有身躯在蠕动爬行。
　　薛宁已不知是多少次孤身踏入鬼界，除去救下过金世轩那厮，剩下就没碰到过活人，
　　而眼前突兀出现的这一个，让他不得不怀疑，是鬼魅邪祟布下的幻术。
　　伪装成人，误入鬼界，惨遭煞气吞噬，奄奄一息......这是老套路了！
　　薛宁如此想着，抬脚便走，余光瞥过去时，只见一张被满脸血污，瞧不清面容的脸，那双墨紫色的眼眸却异常晶亮，皎洁得恍如天边明月。
　　他微微一怔，不由地顿住脚步。
　　那青涩稚嫩的男孩显然也瞧见了自己，却丝毫没有求救的意思，只是徒手扒开尸骨，艰难而又倔强地前行......
　　“师尊？”
　　“师尊？”
　　聒噪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薛宁双眼聚焦，凝望过去，一张硕大的脸就近在咫尺。
　　“......”
　　他往后躲了躲，厉声道，“你干什么？！”
　　“离得这么近，简直不成体统！”
　　金世轩满脸委屈，“师尊，我都叫你半天了，”
　　他双手捧着碗，里面冒着氤氲云雾，香气扑鼻，“师尊你瞧，面条都坨了！”
　　薛宁垂眸望过去，神情略微不自然，“放桌上吧，我等会吃。”
　　“好。”金孔雀蔫蔫地转身，往梨花木桌走去。
　　薛宁凝视着他的背影，脸色愈发沉冷。
　　失去神识的时间越来越频繁，再找不到控制的方法，恐怕......
　　“师尊，热汤面给您放这了，我.....出去逛逛，”金世轩说完，便朝外面走。
　　以为师尊会挽留，可踏出门槛也没听见期待的声音。
　　他幽幽叹了口气，将门扉阖上。
　　逐鹿镇的夜市极为热闹，小商小贩都出来摆摊，叫卖声此起彼伏，商品琳琅满目。
　　甚至还有杂耍的艺人，当街喷出火球，将夜色染红。
　　金世轩在人流攒动中漫无目的地走着，俊美脸庞满是落寞，好似与周围格格不入。
　　还有比他更惨的吗？
　　美人师兄躺在别人怀里，
　　清冷师尊动不动就抽人，
　　热脸贴冷屁股，
　　搞得像是丧家犬，
　　无人问津，无人心疼，无人关怀......
　　要不回金家得了！
　　他满心幽怨地想着，忽然一道清脆的叫卖传入耳廓，
　　“卖话本啦，深宫豪门，仙侣登顶，皇帝太监，师尊弟子，人与法......应有尽有，满足各种口味！”
　　嗯？
　　原本灰突突的脸，莫名绽放光彩，猛地转头，寻找声音来源。
　　“这位小哥，我一看就与你有缘，打个折，一两银子，随便挑三本，激情一夜，包你满意！”
　　金世轩左顾右盼，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你在说我？”
　　“跟我有缘？”
　　书贩小鸡叨米似地点头，“没错，就你！”
　　“一看就骨骼清奇，口味很重！”
　　“来来来，我给你介绍几本经典的！”
　　金世轩狐疑地走过去，瞧见满摊位的书籍，喃喃念出声，“葵花宝典？”
　　“一阳指？”
　　“龙抓手？”
　　“就这？！”他嫌弃地抬起头，却见书贩蹲在摊位底下鼓捣什么，随后站了起来，
　　“小哥，别急啊，那些都是糊弄小孩的！”
　　“你瞧见这个怎么样？”书贩神秘兮兮地打开一本，借着油灯的光将画面展现给金世轩。
　　后者瞪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盯了半天，“这、这什么玩意？！”
　　“不喜欢？不能啊，我卖书这么多年，一看就知道喜好，”书贩挠了挠头，“要不给你换成女......”
　　还没说完，就见金世轩满脸通红地指了指，“有没有别的角色，”
　　“不是皇上太监的？”
　　书贩一听乐了，“小哥，你想要什么角色的？”
　　“就刚才，”金世轩感觉脸颊有点烫，嗓音也小了许多，“你不是喊过师尊......”
　　“嗷，你喜欢搞修仙那套，”书贩恍然大悟，又瞧了瞧金世轩身上的校服，嘿嘿道，“也是，这样代入感比较强！”
　　“喏，这个最经典，”
　　金世轩接过来，随便一翻，就满脸通红地阖上，将一锭银子塞进书贩手中，抬脚便走。
　　鬼鬼祟祟的背影，看起来好像做贼。
　　书贩伸手想拦住他，“嗳，别的不要了？”
　　“还有两本没挑呢！师兄师弟的，你看不看？！”
　　金世轩做贼心虚，跑得贼快，哪里听得见后面的召唤，一溜烟钻进护城河岸边小树林凉亭中，才停下来，借着月光翻开“启蒙书”
　　客栈里的薛宁，啜了一口面条，放在嘴里细细咀嚼，忽然想起金世轩离开的落寞背影，眉心蹙了蹙。
　　“这么晚还出去，真让人不省心！”
　　他喃喃自语，随后便起身，朝着门外走去，踏出客栈门槛，便探寻灵识气息定位，
　　旋即朝着南边护城河方向迈开步子。
　　一路穿过热闹长街，听着小贩叫卖，
　　“各种口味都有，包你满意，看弟子如何在师尊身下......”
　　薛宁蹙起眉头，神情不悦，脚步不由地加快几分，
　　什么鬼东西，难登大雅之堂，若是归元宗弟子有人敢......
　　我定然打断他的腿！
　　越到护城河，越是灯火阑珊。
　　薛宁微眯眼眸，便瞧见坐在凉亭里，埋头苦读的背影，
　　他悄无声息地靠近，几步距离就听到金世轩又惊又喜的自语声，
　　“原来还能这样？！”
　　“哇喔，这姿势！”
　　“哎呦呦，好一个......”
　　薛宁越听越觉得奇怪，便隐匿了声音，缓缓走过去，居高临下地伫立金世轩身后，借着月光垂眸，
　　视线瞧清楚的刹那，瞬间气血翻滚，
　　“......金世轩，你在干什么？！”


第105章 回家照着玩去了
　　逐鹿镇夜风沁凉，尤其在护城河旁，粼粼水波一动，潮湿气息便扑面而来。
　　躁动的心却更加火热。
　　在看到那么多不可描述的精彩......图画时，金世轩才彻彻底底地明白，自小到大的学堂白念了！
　　怪不得归元宗山头，出现话本，师弟们便蜂拥而上，原来......这么长姿势？！
　　要是用在师尊身上，那岂不是妙哉？！
　　嗯？
　　为何是师尊？
　　应该肖想的是大师兄啊！
　　用在师尊身上，他不得抽死我？！
　　不过......
　　一想到高高在上，不染凡尘，意可谪仙的师尊，情难自持脸色陀红地在洁白被褥上辗转反侧，
　　嘿嘿，
　　那香艳画面确实充满无限征服的快感......
　　金世轩自顾自地傻笑，丝毫没有察觉到致命危险靠近，直至一道森冷凌厉包含复杂情愫的嗓音在耳边炸开，
　　他猛地心头一颤，差点从凉亭石凳跳跃而起，迅速御剑逃之夭夭。
　　当然，求生欲极强的金世轩，也确实这么做了，
　　只是一只骨骼纤长有力的手掌，蕴含着强悍灵力，搭在肩膀令他动弹不得，更别说逃跑，
　　“金世轩，你在看什么？！”
　　“你好大的胆子？！”
　　“无情道......不修了？！”
　　“那你就直接滚回金家！”
　　金世轩闻言僵硬回头，嘴角扯出一抹尴尬又恐惧的笑容，比哭还难看，“师尊，你听我胡诌，啊不是，解释！”
　　“我这书路边捡的！我就好奇翻翻！”
　　护城河两岸也挺热闹，经常有小情侣相伴着往暗处走，越黑越好的那种暗处。
　　这会刚好有一对儿路过，没注意到僵持在凉亭里的师徒，亲密无间地窃窃私语，
　　“方才有龙阳之好的男子买X宫图，还是修仙师徒的，扔下一锭银子就跑了，火急火燎地要看，书贩怎么都喊不住。”
　　“一锭银子，就买一本？那还真是有钱！估计财大气粗，回家对照着玩去了！”
　　“......”
　　对照着玩？！
　　呸！
　　这俩货是不是嫌我死的不够快？！
　　俩男子渐行渐远，金世轩瞬间就想跪，“师尊，我要说他们口中‘财大气粗’的不是我，”
　　“您信吗？”
　　薛宁嘴角噙着冷笑，“你说呢？”
　　随后就是“扑通”一声。
　　由于翌日金世轩要登擂台，所以责罚不至于太凶猛，只是赃物必须没收，如何央求薛宁都没心软。
　　天边已经鱼肚泛白，晨曦微露。
　　江御依旧端坐在床沿边上，眉心紧蹙，眸光垂落，一瞬不瞬地盯着手腕上的青紫色纹路。
　　拜入归元宗之前的事，他已经记不得清楚，只听师尊说自己是从尸山血海中捞出来，当时吊着一口气，险些被阎罗王带走。
　　还好命大，被夜猎的师尊瞧见，顺手带回悦澜山。
　　自打意识恢复，江御就知道左臂有青紫色的纹路，毫无章法像是刻在上面，与昨晚叶锦熙手腕长出来的好似同宗同源......
　　师尊说这是献祭术？
　　笑话，
　　怎么可能，
　　这种早就被封存在书籍里，无人有能力驱动的禁术，他又不是没在藏书阁里研读过。
　　其实数百年前，修仙还未主导三界时，不少修者都在鬼魔两区域来回出没。
　　鬼道、魔道、仙道只不过是一种选择，灵根适合哪个就修哪个，而修鬼道魔道的修者更为低调，不是藏在深山老林，便是寻常人不能抵达的蛮荒之地，
　　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也算相安无事。
　　直到后来献祭术的出现，才将平衡打破。
　　此术乃是鬼母所创，力量越是强悍，越能发挥出强大作用。
　　操控走尸，攫取魂魄，迷失心智，甚至可以炼化强大的活体傀儡为己所用。
　　后来，拥有献祭术的鬼母，势力不断延伸，已经抵达三界临界点，就差一步便能踏入修界。
　　捍卫地盘便成了岌岌可危之事，纷纷举起除魔卫道大旗，揪住走尸血洗村庄的事，形成舆论压力逼迫鬼母缩小势力范围，并且交出献祭术。
　　三界大战最后也没避免，鬼母被封印在深渊，所谓的献祭术虽然流传出来，却只是一张图纸，无人能驾驭......
　　床榻上的身子动了动，江御瞬间回神，将左臂衣袖放下来，“师兄，你醒了？”
　　叶锦熙缓缓睁开眼眸，入目便是那张熟悉温润单纯无害的容颜，他瞬间心安不少，微微颔首道，“昨晚怎么回事？”
　　“好像有人......压在身上。”
　　“可能是梦魇，”江御微勾唇角，“师兄早些起来吧，今日是金狗，哦不，金世轩登台比试的日子。”
　　“对啊，差点将此事忘了，”叶锦熙赶忙起身。
　　穿戴整齐，衣冠楚楚，便与小师弟一同出门，结果出门就瞧见眼睛哭成核桃的金世轩，
　　“师弟，你怎么又哭了？！”
　　注意，这个“又”字就很精髓。
　　叶锦熙望过去，心中忍不住勾起八卦的腐笑，“该不会是又惹师尊生气了吧？”
　　金世轩哭丧着脸，像是被拔光毛的孔雀，无地自容，“师兄，你就别问了。”
　　“好。”
　　叶锦熙了然点头，旋即去瞄师尊神情，只见后者神情寡淡，薄唇冷冷吐字，
　　“今日谁再惹出祸端，谁便自己回宗门领罚！”
　　三名弟子闻言，齐齐拱手道，“是，师尊！”
　　终于轮到金世轩站在擂台上，他扬起矜傲的头颅，眸光蔑视地瞧向对手，冷哼一声，“想不到幽冥城也有资格参加逐鹿大会了？”
　　“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苍穹派开始自贬身价......”
　　玉无骨摇动着羽扇，一脸阴柔邪肆，“小孔雀，你还不知道吧，苍穹派已经与我幽冥城结盟，”
　　“你说谁小孔雀？！”金世轩双目一瞪，厉声打断他的话，“手下败将的娘娘腔，结盟又怎样，不过是狼狈为奸！”
　　“一丘之貉！”
　　话音刚落，一道灵识传入进来，带着惯有的严厉与森然，“赶紧动手，少说废话！”
　　金世轩，“......”他娘的，师尊太凶了！
　　就算弄上床，也肯定不好摆弄！


第106章 双面师尊千娇百媚？
　　终于，在万众期待之下，逐鹿大会有了一场正常点的比试。
　　回想起前两次如梦如幻，香艳扑鼻，死里逃生的修斗，眼前金世轩与玉无骨的较量便耐看了许多。
　　两人在云城就交过手，而且是玉无骨吃亏败阵，所以此时叶锦熙丝毫不担忧这场比试的结果，反而十分好奇另外一件事，
　　师徒二人在较什么劲，动不动就来一通严厉惩戒。
　　金世轩哭得一次比一次惨，
　　明明是修二代，从前没少得到照拂......
　　百思不得其解，他不动声色地靠近薛宁，一边目不斜视地望向擂台，一边满脸正经地问，“师尊，昨晚师弟又犯何错？”
　　“要不要说出来，弟子帮你去......”
　　薛宁斜眼睨过去，眉梢微翘，“帮我？”
　　他余光扫向江御，嘴角冷哼，“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碰了一鼻子灰，叶锦熙缩回脖子，心里颇为不爽，四下环顾一周，忽然发现一道熟悉的身影，
　　呦，那不是紫鸢宗清堂主清晓风吗？
　　居然毫发无伤地坐在观众席位，依旧面色如玉，风度翩翩，好似之前被摁在擂台摩擦，没有还手之力的人，根本不是他！
　　察觉到注视，清晓风转过头来，礼貌又不失尴尬地一笑，点头示意。
　　结果刚想含情脉脉，就被一张冰山脸挡住四目相对，
　　清晓风，“......”这个江御真碍眼，早晚有一天将他除掉！
　　悻悻收回目光，又重新投递到擂台比试当中，神情变得有几分复杂。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被玉无骨救走，
　　并且是那种毫无尊严的遁逃。
　　明明之前还为了争夺长阳君子大打出手，转眼却在山洞里达成结盟。
　　不得不说，这位幽冥城主脑子真的十分活络，随随便便几句话，
　　就让自己饶了进去......
　　随着擂台上的修斗越发白热化，观众席位百家仙门也得出一个结论，天下法器，还是以剑为至尊，修为相差不多时，剑修便稳占上风。
　　金世轩取胜之时，生怕师尊责备，没骂出声，就挥动天皓剑将玉无骨击出擂台，而后居高临下地睨着他，用口声问道，
　　“服不服？”
　　“不服还揍你！”
　　玉无骨，“再废话，我告你师尊！”
　　金世轩，“......”这孙子，忒阴险！
　　跟我师弟一个德行！
　　逐鹿大会最重要的前三场比试已经结束，优胜者都是归元宗弟子，观众席位仙门世家不禁心中唏嘘埋怨。
　　往年的归元宗十分低调，基本不会如此大规模占据试炼席位，今年也不知怎么了，丁点不给其他宗门留有余地，
　　呵，仗着修为高，就能为所欲为？！
　　先是长阳君子勾引齐家老三，
　　后有年纪最轻弟子欲将清晓风置于死地，
　　今日金孔雀更加嚣张跋扈把堂堂城主踹出擂台，
　　几次三番挑战逐鹿大会规则，说明什么？！
　　说明他们在薛宁的带领下，意图将所有仙门吞并，然后一家独大，享受各方朝拜！
　　观众席位纷纷站起来的子弟门生，想法大同小异，
　　锋芒毕露，必遭人妒恨，
　　这或许就是人之常情！
　　归元宗师徒在众目睽睽之下，起身离开，没有任何上来寒暄祝贺的门派。
　　薛宁倒也不以为意，八风不动，只专注走自己的路。
　　叶锦熙脑子里一团浆糊，又想摆脱中招厄运，又想找机会磕瓜，根本无暇顾及其他。
　　金世轩虽胜却烦，绞尽脑汁也找不出理由，如何将那话本弄回来，他思忖着晚上要不要找机会偷。
　　江御思维逻辑严谨不少，一方面筹划着如何将乾坤袋里的奴仙剑灵识凑齐，一方面惦记叶锦熙的炉鼎体质，献祭术的最好媒介......
　　师徒四人各怀鬼胎地离场，观众席位的议论声才渐渐升起，
　　“看见了吗，归元宗的野心出来了，当初说什么要镇守封印，与世无争，现在又带着弟子霸占为数不多的试炼机会，哼，我看啊，早就预谋好的，待不住了！”
　　“可不是么！这逐鹿大会敢情是为归元宗准备的？听说还有大批弟子正在赶来，这是不给咱们其他仙门留活口啊！”
　　“当初说什么镇守封印，其实就是为了霸占鬼母禁术，现在图纸都还完好无损地躺在他们归元宗藏书阁呢，这些年说一点没碰，没修，谁信啊？！”
　　“装的人模狗样，其实比谁都道貌岸然，为了修炼......”
　　话还没说完，一道嘲讽的嗓音便插了进来，
　　“站着说话不腰疼，要不你们去守封印？”
　　众人寻声望来，只见玉无骨站在清晓风身边，晃动着羽扇满脸不屑。
　　“你这刚被人打败，怎么还帮着归元宗说话？”有人问道。
　　玉无骨嘴角微微一翘，“谁帮他们说话了，我只是看不惯一帮狗乱叫。”
　　“你——”那人被气得满脸通红，拔剑想要出手，结果却被旁人拦住。
　　眼前的幽冥城主虽然刚刚输掉修斗，但强劲实力有目共睹，若是轻易出手，必定......
　　“走！”玉无骨冷声下令，便迈开脚步。
　　身后一众属下紧紧跟随。
　　与某人擦肩而过时，手腕被攥住，
　　玉无骨斜眼睨过去，“干什么？”
　　“输了，不庆祝一下？”清晓风挑眉问道。
　　玉无骨神情微怔，“跟你？”
　　“两个同命相连之人，似乎更有话题......”清晓风眉眼深深。
　　玉无骨停顿片刻，“也好。”
　　师徒四人回到客栈，直接钻进各自房间，门扉阖上，便有人开始行动。
　　金世轩黏过去，“师尊，为何这次不故意让我们输了？”
　　“你离我远点！”薛宁冷冷道。
　　另外一个房间，江御刚拎了一壶上等茶水推门而入，就瞧见床榻里的人撅着屁股，耳朵紧贴在墙上，
　　他神情微顿，迟疑地问问道，“师兄，你这是在干什么？”
　　叶锦熙没回头，低低传音，“嘘——”
　　“别说话，我听见什么话本，”
　　“嘶——”
　　“什么，”
　　“双面师尊千娇百媚？！”


第107章 师弟是不是青春期到了？
　　作为一个资深宅男，网文荼毒重度患者，叶锦熙看过的小说，没有几千也有上百，凭着长期意淫的经验，他极为肯定的是，
　　书名很重要啊！
　　能决定吸引多少志同道合的读者！
　　于是，当叶锦熙听见隔壁传来一句，《双面师尊千娇百媚》
　　他就知道，这书肯定不简单！
　　起码走的不是正常路子。
　　试想，
　　谁家师尊双面？
　　还千娇百媚？
　　那特么只有不正经的剧情，才能出现！
　　“师兄？”江御弄了一壶上等的竹叶青，放在榉木四方桌上，嗓音清朗温润道，“再不来喝，茶该凉了。”
　　“等等，不着急！”叶锦熙急急道，恨不得钻进墙的那边，瞧一瞧现场。
　　忽然，他想起什么，猛地回头，
　　“师、师弟？！你怎么这么快......”
　　撅着腚的叶锦熙心里大写的尴尬，一时间不知道是先收回耳朵，还是收回腚，“你别误会，我就是担心金师弟又惹师尊生气才......”
　　江御寻声凝望过去，视线落在叶锦熙的脸上，又缓缓下移，路过消瘦背脊，停在挺翘的臀尖，抿了抿唇，喉结滚动着，却没说话。
　　气氛一时间焦灼。
　　叶锦熙有种被视X的错觉，浑身僵硬，如同慢动作回放似的，一点点从床榻上挪动到地面。
　　“竹叶青吗？我尝尝，还是头一回喝。”
　　他躲避灼热的目光，转移话题，暗自想到，为啥感觉师弟如狼似虎，随时都有可能扑上来？！
　　不不不！
　　小师弟心思纯良，柔弱糯软，若是如此外表下，藏着狼子野心，那......
　　作者不特么崩人设了吗？！
　　会遭骂的！
　　江御递上来一杯热茶，坐在叶锦熙的旁边，温温柔柔道，“师兄，答应我，以后不要好奇师尊与金师弟的事，好吗？”
　　叶锦熙接过茶盏，小小地嘬了一口，听见这话，疑惑抬头，“为何？”
　　“很多事情说不清楚，就譬如，我只给师兄一人做饭，一人烹茶，一人......”
　　“对哦，师弟，应该给师尊尝尝这上等竹叶青。”叶锦熙紧接着说。
　　始终暗中监视的客服，【......】你个死直男，绿茶都得死你手里！
　　上帝视角旁白叶锦熙，“......”不好意思，我人设不光是个直男，还是个沙雕。
　　说完又喝了一口，唇齿留香，叶锦熙不由地点了点头，“这茶还真不错。”
　　他转头对上江御视线，张了张嘴，却在下一秒没发出任何音阶。
　　主要是师弟眼神太过骇人，好似无意中透露出凶狠，能将世间万物吞噬，
　　“师、师弟，你没事吧？”叶锦熙吞咽着唾液，有些忐忑地问。
　　江御一秒变脸，弯唇笑笑，“无事，师兄快喝。”
　　他神情自若，依旧让人如沐春风，仿佛方才阴狠一瞬，只不过是镜花水月的梦幻一场。
　　等叶锦熙想说下一句时，江御已经起身离开，朝着屋子外面走去。
　　“......”
　　嘶——
　　师弟是不是青春期到了？
　　情绪反复无常？
　　叶锦熙怀揣着疑问，在江御关门的刹那，又动作迅速矫捷地窜上床榻，再一次将耳朵贴在墙上，
　　严丝合缝。
　　墙的另外一边，金世轩双膝跪地，眼尾通红，满脸委屈，“师尊，我真不是故意挑这本！”
　　“都是那书贩推荐的！”
　　薛宁冷眸睨过去，“都到这种时候了，你还想狡辩？！”
　　“非要我今晚去书贩那问清楚，你才能死心？！”
　　“别去！”金世轩急急喊了一声，“师尊......”
　　他颓然地垂下头，喃喃道，“是我自己要求看这种的。”
　　薛宁神情微变，闪过一抹异色，“为何？！”
　　“为何偏要师尊这种？”
　　“怎么，素日里教训你太多，产生了逆反心理，想要将我......”
　　这话实在难以启齿，他说到一半便咽了回去，
　　墙那边的叶锦熙却在心中兴奋地补充道，‘没错，就是要把你拽下神坛，看你在红尘滚滚中，情难自持的模样！’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薛宁深吸一口气，“若是不喜欢被我管教，你大可以退出归元宗，回金家......”
　　金世轩霍然抬头，“谁说我不喜欢！师尊，我绝不退出归元宗！死都要死在悦澜山！”
　　“那你......”薛宁薄唇翕张，正要说话，突然窗外飞来一只灵鸽，落在窗柩上，发出咕咕的声音。
　　这种灵鸽是修真界中，专门养来传送书信的。
　　它们颇有灵性，同时构造异常，不用携带任何纸张，只要被传送人抚摸羽毛，便能读取信息。
　　薛宁侧目瞧见灵鸽，清冷冰寒的脸上不动声色地闪过异样，起身往窗扇旁渡步，
　　跪在地上的金世轩也好奇地张望，瞧见师尊摸到羽毛的刹那，似乎身子一僵。
　　“师尊，什么事啊？咋还飞鸽传书到这了？”
　　薛宁没回应，只是转过身，一双沉冷眸子凝视着金世轩。
　　“师尊，你别吓我，除了话本，还有打架，我别的啥也没干！”
　　薛宁抿了抿唇，思忖片刻，将灵鸽放走，眼看着它越飞越远，逐渐消失在云蒸霞蔚的天空时，才悠悠道，
　　“去通知你师兄师弟，马上动身离开逐鹿镇。”
　　金世轩一怔，“师尊，逐鹿大会还未结束，咱们去哪？”
　　“先把你师兄师弟叫来再说。”
　　师尊神情凝肃，金世轩不敢耽搁，赶忙爬起来，朝着隔壁飞奔而去。
　　叶锦熙只来得及将耳朵挪开，就撅着屁股瞧见金世轩闯入屋子，“师兄，你在干嘛？”
　　刚疑问出声，他突然觉得这种事没必要问，于是，话锋一转，“师尊叫你，赶紧过来！”
　　江御正好也不知从哪回来，瞧见跟着金世轩慌张脚步，踏进薛宁屋子。
　　三名弟子齐聚，师尊终于缓缓开口，“世轩，有件事你先别激动，”
　　“师尊，话本我不要了！”金世轩怕丑事败露，急忙先抢话。
　　薛宁瞪他一眼，“这种时候了，你还提话本？！”
　　“还是惦记惦记你们金家的安危，你爹的性命吧！”
　　金世轩闻言，顿时傻眼了，“师尊，你说清楚点，我们金家怎么了？！”
　　薛宁，“昨晚金家遭袭，你爹为护着你娘和所有弟子孤身引开夜袭者，到现在生死未卜，下落不明......”


第108章 金狗你这么不堪一击？
　　师尊薛宁的话，让金世轩无比震惊，后退一步，摇头道，“不可能！”
　　“金家门生众多，防御结界扎实，谁敢来犯，必将有来无回！”
　　“再说我爹......”
　　他望着神情冷凝的师尊，忽然朝着旁边一倒，下意识呢喃道，“师兄，你说是不是？！”
　　原本要接住不堪打击的师弟的叶锦熙，电光火石般眼前一黑，颀长身影便挡在前面，替他接住了脆弱的躯体，
　　“金师兄，还没到金家，一切尚不可知，你便要倒了？”江御略带嘲讽的语气响起，一把将人推开，“这么不堪一击吗？”
　　金世轩被说的满脸通红，却没反驳一句，朝着薛宁望去，“师尊，我要回家。”
　　“我陪你。”薛宁淡淡道。
　　“我也陪！”叶锦熙特讲义气地拍了拍金世轩的肩膀。
　　孔雀有点感动，下意识去朝着江御望去，后者神情不太自然，“师兄去哪，我去哪。”
　　于是，师徒四人，在逐鹿大会连胜三场之后，坐上来时的豪华马车，朝着金家方向飞驰而去。
　　这次没有再发生抢座风波，
　　每个人都神情凝重，各怀心思。
　　薛宁：方才害怕世轩承受不住，没将金宫凌被毁一事说出来，他爹的处境似乎不容乐观！
　　叶锦熙：搜刮一圈剧情也没想起这段，那不成蝴蝶翅膀已经呼扇出大风暴，将原本的线路改的面目全非？！
　　江御：金狗愁眉苦脸的样子真难看，还想往师兄怀里倒？真当我不存在？赶紧把金家的事帮他解决了，别老来当电灯泡！
　　金世轩：......嗳，祸从天降，真惆怅！
　　有人瞧见归元宗的马车出了逐鹿镇，一转眼就没了影，赶忙跑回客栈大堂开始八卦。
　　“赢完就跑？咋的，怕被报复？”
　　“说不好，毕竟苍穹派老祖宗已经有所动作，好像要集合其他门派一起声讨呢！”
　　“就该灭灭他们的嚣张气焰！逐鹿大会点到即止的传统都多少年了，那个江御上来就要将人置于死地，简直狂妄至极！”
　　“还有薛宁座下首席大弟子，叶锦熙！什么长阳君子？我呸！到处勾引人的骚货罢了！多少人为他大打出手，两个师弟都不放过，搞出内讧！”
　　“南浔少主不就是因为一句话，被打成猪头，连修斗都不敢参加，连夜返回宗门！”
　　“我看呐，归元宗快成修界毒瘤了！搞不好没多久就要开始逐个灭门！”
　　“......”
　　人一走，他们的议论也愈发大胆起来，仿佛站在道德制高点，所有言论抨击都带着所向披靡的证据，
　　隐秘在角落里的齐越听到一半，神情餍足地从后门悄然离开。
　　爹说的对，
　　想要得到一个人，先将他摁进脏污的泥土中，
　　看他疲惫挣扎，奋力洗刷，最后满身污点，再也清除不去，
　　那一身傲骨，便也就强硬不起来了，
　　到那时，你想如何都可以！
　　回到苍穹派，齐越便将所见所闻，事无巨细地禀告。
　　齐老头听完，嘴角勾起恶劣的笑容，“很好，就是这种效果，”
　　“我要让薛宁跌个大跟头，让他深深体会到，得罪了我苍穹派，这辈子都别想翻身！”
　　他顿了顿，浑浊的眼眸泛起阴险怨毒的光，“继续安插煽风点火之人去各个客栈散播言论，”
　　“另外......”
　　齐越弯腰靠近，“爹，还有什么吩咐？”
　　“派人跟上薛宁，看看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齐越闻言颔首，表示自己清楚之后就要走，
　　结果又被喊住，“等等，”
　　齐越回头，“爹？”
　　“薛宁这个狐狸太狡猾，千万别靠的太近！”
　　“是！”齐越脸色微变，抬脚便踏出主殿。
　　走到院落中，有人无声跳下来，“三公子！”
　　“跟我出发，去追归元宗四人！”齐越冷声下令。
　　那人抬起头来，左脸一道疤痕极为狰狞，“三公子，掌门他......”
　　齐越斜睨过去，嘴角噙着讥讽，“我爹不放心你，让我跟随，”
　　“你有意见？！”
　　“不敢。”疤痕男又重新低头，姿态顺从。
　　齐越见状冷哼一声，便自顾自地离开，
　　疤痕男紧随其后。
　　金家地处巴蜀一带，资源优渥，灵气富饶，虽然几年前还是稀薄衰败，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依旧有不少前来拜入的修者，意图借借金家的天材地宝，祝自己一臂之力。
　　往日官道上马车行者络绎不绝，可此时越往金宫凌靠近，越是人烟稀少，瘴气浓重。
　　金世轩掀起帘幕观察，心中愈发忐忑，恨不得跳出去直接御剑而行。
　　却被身旁的师尊按住胳膊，动弹不得。
　　叶锦熙也觉得情形不对，低声询问，“师尊，这瘴气......”
　　好像在哪闻到过，呛得人直想呕吐。
　　没等师尊薛宁回答，旁边小师弟便善解人意地开了腔，“师兄，味道刺鼻吧？要不先屏住呼吸？”
　　“走尸聚集的太多，就会产生这种气味。”
　　这听似无意的提醒，让叶锦熙瞬间就想起蝴蝶镇外面聚集不散的尸群，他蹙起眉头，微微诧异道，
　　“该不会有人也在这设下阵法了吧？！”
　　金世轩闻言，张嘴就要问，结果不远处传来一声尖锐喊叫，瞬间吸引住众人的注意力，
　　江御最先有动作，掀开马车帘幔，随后便瞧见蜷缩在官道中央的两团人影。
　　似乎听见了马车的动静，“人影”缓缓转过头来，露出血肉模糊的半张脸来，而他们身下还有躯体在不停地抽动，肠子流了一地，
　　瞧见这画面的叶锦熙，“......”我可以吐吗？！
　　“yue——”
　　——
　　不好意思，借个地方，要是有看作者另外一本书的，在这里说声抱歉，因为三次元的事太多，耽搁了更新，佐证保证明天就恢复！！！
　　不过也快完结了，敬请期待！
　　注意，是另外一本书快要完结，不是这本！


第109章 师兄喜欢在哪？
　　瞧见眼前惨状，金世轩最为激动。
　　这俩人他认识。
　　准确来说，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空洞苍白的瞳孔，扭曲狰狞的面目，疯狂嗜血的模样......无一不在说明，她们变成走尸的事实。
　　“翠花！”
　　“小芳！”
　　“你俩怎么回事？！”
　　金世轩扯着脖子大喊，抡起天皓剑就要冲下去，可蹲在地上狼吞虎咽的比他还快一步，姿势诡异地起身，便往马车这跑。
　　比一般的走尸要速度快的多，露出的獠牙也更加尖锐，好像进阶版生化危机play......
　　金世轩已经跳下马车，被迫与翠花小芳缠斗，却始终没下杀手。
　　他表情痛苦凝重，看起来情绪复杂，似乎于心不忍。
　　不曾想，处处避让，却给了走尸可趁之机，一个闪身到了后面，瞄准金世轩纤瘦的脖颈，张嘴就要咬过去，
　　阴森煞气袭来，他晃神回望，忽然一道剑影飞过，
　　翠花的脑袋就掉了地上，流出黑血。
　　金世轩张嘴刚要说话，背后又是噗嗤一声，他下意识回头，便瞧见小芳滚落的脑袋。
　　“......”
　　江御收起天菱鞭，冷声道，“已经不是人了，你在退让什么？”
　　另外一边的薛宁也沉下脸，斥责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差一点就被咬，你的无情道修哪去了？”
　　金世轩，“......”
　　孔雀（斗鸡）难得没展现出战斗属性，抿了抿唇，神情黯然，“从小一块儿长大的朋友，真是下不了手。”
　　距离金宫凌不远处，有一民风淳朴的村落。
　　翠花小芳就出生在那里，与金世轩都是光屁股长大的伙伴，
　　一起数鸭子，赶过牛，还被野狗追得满村跑，傍晚时分，长辈拿着藤条来找回家......
　　简单来说，就是曾经出生入死过的战友，怎能不感情深厚？！
　　三人正静默之中，马车突然传来一声“yue”，打破了悲伤气氛。
　　师徒齐齐回头，只见叶锦熙扶着马车，略显虚弱地扬起脸，“我没事。”
　　生理反应而已。
　　尼玛，
　　玄幻世界动不动暴力血腥的场面，还真特么难以适应！
　　几人继续前行，天色已经暗下来，大片乌云聚集，风起云涌好似酝酿着自然灾害。
　　叶锦熙收回担忧的视线，将窗幔松开，转头朝薛宁望去，“师尊，既然前面有走尸作乱，我们为何不绕道？”
　　“万一是陷阱怎么办？”
　　薛宁没着急回答，余光瞄了眼满脸愁绪的金世轩，淡淡道，“先去村落看看，或许有幸存者。”
　　据孔雀描述，离金宫凌不远的村落，名为金家洼子，规模不大，就是百八十户人家，性子憨厚纯良，街坊邻里相处融洽，数十年来相安无事，也甚少有邪祟作乱。
　　因为受到金家庇护，走动极为频繁，就连修行门生弟子都特别愿意去村儿里逛逛，吃点农家菜，喝点高粱酒。
　　金世轩回想起一张张村民黝黑发黄的脸，鼻子里一阵酸涩。
　　“师尊说的对，还是得去搜索一番，”叶锦熙瞧见孔雀师弟蔫蔫地垂着脑袋，心里不是滋味，尽可能地安慰，“说不定，还真有人......”
　　他刚说一半，忽然身旁小师弟，突然捂住了他的嘴，将呼吸封存在里面，心语传来，
　　“嘘——”
　　“师兄别出声，前方有异样！”
　　叶锦熙一惊，屏息凝神地注意周围动静，
　　而薛宁和金世轩，似乎也有察觉，脸上浮现同样的冷峻森然。
　　下一秒，桀桀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钻进马车里，好似一股股神秘诡异的力量想要冲破结界闯入，
　　“布阵！”薛宁忽然一声爆喝，菁纯剑幻化而出，直接隔开车幔。
　　师尊便如同一道电闪雷鸣的紫光，冲进未知的，浓郁瘴气之中，
　　“等着，我回来之前，谁也不许乱动！”
　　尾音飘荡在夜风中，如同荡漾的声波，裹挟着强悍力量，临近马车时，变幻成金光笼罩下来。
　　还未形成之时，金世轩竟冲了出去，“师尊，我来帮你！”
　　叶锦熙见状，瞪大眼睛也要去追，腰肢却被大掌摁住，动弹不得，“师兄，先别去，你这体质恐怕......”
　　江御欲言又止，捂住师兄嘴的手，和搂住师兄腰的手，形成一种诡异的和谐，让两人暧昧地贴在一起，
　　隔着丝薄校服的布料，甚至能感觉到灼热的温度。
　　这种紧急情形下，叶锦熙感觉心跳骤然加速，呼吸也愈发急促起来，脑子却猛然产生一个疑问，
　　‘你这体质？’
　　‘我啥体质？’
　　‘天赋异禀，骨骼清奇的体质？’
　　金色结界幻化而成，将马车笼罩保护，外面呼啸着诡异声音，也戛然而止。
　　江御这才收回手臂，温声问道，“师兄，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倒是你，为何不让我去帮师尊，方才说的体质又指什么，为何吞吞吐吐，好似隐瞒......”叶锦熙一股脑将疑问说出来，却到关键时刻，没敢继续问下去。
　　他潜意识里似乎藏着忌惮，生怕从小师弟嘴里得到的结果......根本无法接受。
　　“怎么不继续了？”江御眯起眼眸，嘴角噙着温润且攻击性极强的弧度，倏地压了过去，让两人的鼻息瞬间纠缠在一起，“师兄，就这么好奇？”
　　“我、我没......”叶锦熙紧张的背脊绷直，向后瑟缩去，想逃离这危险的距离。
　　往日的小师弟可从不如此咄咄逼人，
　　心魔出现，妖藤作乱除外，
　　不过，
　　归元宗那帮剑修弟子，哪有正常的？！
　　小师弟就算当中的佼佼者了......
　　叶锦熙脑子里兵荒马乱，胡想一通，没想到小师弟居然“穷追不舍”越靠越近，缱绻眸光落在娇软唇瓣上，幽幽吐字，
　　“师兄，既然如此心急，那我身体力行地给你解答？”
　　心脏快要蹦出嗓子眼的叶锦熙，“别别别，马车里，多不好？!”
　　江御闻言，嘴角微翘，显得有些邪肆恣意，“那......”
　　“师兄喜欢在哪？”
　　——
　　抱歉又是熬夜裸更的一天，待会不出意外还会有下一章，能熬夜的小可爱可以等等，不能熬夜的小可爱，就明天再看吧！
　　爱你们呦！
　　悲催的作者留言！


第110章 现在可不是玩游戏的时候
　　“师兄想知道的秘密，我可以身体力行地帮你解答，”江御语气暧昧，面容邪肆，“地点你选，”
　　“不在马车也也行......”
　　而叶锦熙避无可避，背脊抵在马车架子上，内心慌得一批，面上却依旧装的淡定，只是控制不住地磕巴，“师、师弟，别、别开这种玩笑，”
　　“师尊、师弟还在外面，凶险异常，我们要不要......”
　　还没说完要不要，江御便环住他的后腰，用力往前一搂，身子瞬间严丝合缝地贴住，“当然要，”
　　“但凡师兄想要的，我一定帮你弄到。”
　　叶锦熙喉结滚动，“......”
　　这对话算不算驴唇不对马嘴？！
　　师弟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难不成又要召唤妖藤？！
　　刚思忖到这，江御肩膀果然冒出一截翠绿，
　　叶锦熙瞬间瞪大眼睛，“它它它它，它怎么又出来了？！”
　　“师弟，你清醒点，”
　　“现在可不是玩游戏的时候！”
　　江御闻言轻笑出声，“师兄怎么办，越是这种时候，我越想......”
　　“想什么想，别乱想！”叶锦熙本能地抗拒着，妖藤却肆无忌惮地缠上来，
　　他刚想挣脱，便被江御摁住小腹等“要害”，
　　“师兄，乖一点，少受点苦，”
　　江御依旧言笑晏晏，温文尔雅，在叶锦熙看来，却像个斯文败类，摘掉眼镜就变禽兽的那种，
　　“我乖什么乖！放开我！”他冷冷地喝道，“师弟，你未免太不把我这个师兄放在眼里了！”
　　江御抿唇浅笑，梨涡在昏暗中熠熠发光，“我就太放在眼里了，才舍不得松开，”
　　他伸手拍了拍涨红的脸颊，嗓音清幽道，
　　“师兄，等我回来，”
　　“不许乱跑哦，”
　　“不然惩罚你，”
　　“打屁股......”
　　小师弟用最温柔的语言，说着最羞耻的话，趁着叶锦熙愣怔，转身便飞出马车，
　　被翠绿枝蔓捆绑的大师兄忍不住喊道，“你干什么去？！”
　　“救师尊师弟。”清朗的嗓音穿过黑夜，直达马车车厢。
　　叶锦熙，“......”这仨人啥时候关系这么瓷实了？！
　　薛宁刚钻入瘴气中，就发觉有道身影紧追上来。
　　他侧目瞧了一眼，看清楚那张清俊的脸时，勃然一怒，“谁让你跟着的？！”
　　“滚回去！”
　　金世轩满脸倔强，“我不！”
　　“我要保护师尊。”
　　薛宁被气笑了，“我什么时候沦落到要你保护？”
　　话音未落，菁纯剑便甩出一条刺眼白芒，直接朝着金世轩的面目甩去。
　　明显放了水，弟子轻松躲过，“师尊打死我吧，我就不滚！”
　　“反正金家遭此劫难，虎落平阳，我爹又生死不明，翠花小芳也都......”
　　他越说越哽咽，眼睛又湿润了。
　　薛宁凝视金世轩一瞬，匆匆敛回目光。
　　素日里没少弄哭这弟子，可他却是头一次如此......
　　薛宁抿唇，神情不太自然，默许了金世轩追随，又在煞气里疾行一阵，忽然问道，“翠花和小芳是谁？”
　　“啊？”金世轩没反应过来，疑惑一声。
　　瞧见师尊的速度越来越快，急忙追上，解释道，“就是金家洼子村里的姑娘，从小同我一起长大！”
　　“一同长大？感情很深？”薛宁莫名其妙地问道。
　　心中翻涌着奇奇怪怪的情绪。
　　“就是兄妹一样，没别的！”金世轩一脸焦急，生怕被误会。
　　薛宁冷哼一声，“不必说的这么详细，”
　　“与我何干？！”
　　金世轩，“......”师尊又在生哪门子气？
　　还嫌我不够惨吗？
　　正暗自腹诽，突然眼前白雾闪过一道幽光，青黑色极为显眼。
　　薛宁顿住身子，作势将金世轩护在身后，低声道，“待会别给我添乱，”
　　“不然我把你一脚踹回去！”
　　金世轩闻言，忽地想笑，
　　被师尊一脚踹回马车里的画面......未免也忒难以想象了吧？！
　　白雾渐渐散开，走尸的低吼声便由远及近地传来，
　　金世轩寻声望去，瞬间变了脸色，浑身僵住，完全迈不动步子。
　　眼前不是别处，正是金家洼子村，
　　方才被瘴气笼罩，根本没分辨出来，而此刻瞧见熟悉的木屋，栅栏，牛棚，马舍，以及那一张张狰狞空洞，却叫的出名字的脸，
　　他终于肯定，这就是昔日安宁幽静祥和的村庄，如今却成了人间炼狱——
　　村落里不光有走尸在漫无目的地晃动，被血水侵蚀的泥土上还有残肢断臂，五脏六腑流了一地，
　　甚至还有半截身子，艰难爬行，寻找吃食的......
　　李婶，刘哥，王大胖子，秦裁缝，
　　太多太多熟悉的脸，让金世轩瞬间有些崩溃，连退几步，似乎受到不小的打击，
　　“你先回去，这里我处理，”薛宁声音传来，随后身形飞掠，菁纯剑直接划破夜空，闪过刺眼的光芒。
　　金世轩只来得及低吟一声，“不——”
　　便瞧见几颗头颅滚到了自己的脚下。
　　“师尊——”他感觉好像有东西卡在喉咙里，咽不下去吐不出来，生疼生疼的。
　　薛宁闻声回头望了一眼，“还不走？”
　　“那就过来驱除走尸！”
　　“归元宗学堂如何教你的？这些彻底死透了，又站起来的，只能称作尸体！”
　　金世轩抬手抹了把眼角，将朦胧视线擦干，“我、我知道......”
　　如何辨认低阶走尸，高阶邪祟，他确实学了不少，
　　可却从未实践过，尤其是面对熟悉的村民......
　　正犹豫当中，薛宁面前几个走尸突然狂躁起来，仰天长啸，憋的脖子粗壮，还来不及反应，便直接引爆，
　　崩裂出来的污血四溅，直接将雪白云纹道袍染上黑色，
　　薛宁蹙眉垂眸，冷凝森寒的面容闪过异样，脖颈僵硬地缓缓转回头，嘴角勾起一抹诡谲万分的弧度，
　　金世轩瞧见此幕，瞬间双膝一软，差点跪下去，心中暗自惊愕道，
　　师尊这是怎么了？！
　　又要性情大变吗？！
　　嗯？
　　为何是又？！


第111章 死不可怕，主人才可怕
　　江御赶到金家洼子村时，走尸倒了一地，身首异处，血污触目惊心。
　　再仔细观察，伤口极为整齐，一看就是修为深厚的人出手斩杀。
　　而薛宁和金狗却不见踪影，灵息全无，好似从未出现过。
　　村庄气氛静谧得极为诡异，死气沉沉。
　　江御蹙眉思忖片刻，便从衣袖掏出黄色符篆，口中默念法诀，然后抛向半空，符文便凭空燃烧起来。
　　引渡术。
　　他最为擅长的法诀之一。
　　能为死人超度亡魂。
　　不算是归元宗的主流法术，却被他运用的炉火纯青。
　　更准确点来说，这种隐匿在藏经阁深处，不为人知的禁书，没几个剑修愿意仔细研究，偏偏江御感兴趣，废寝忘食地看了几天几夜，竟然融会贯通地学会了……
　　从藏经阁出来时，正更深露重，夜雾茫茫。
　　江御悄无声息地往苟魂（归元宗弟子舍院）走，路过恢宏殿宇，一道清冷身影挡住了去路。
　　“师尊？”瞧清楚面容时，他微微一愣。
　　薛宁一袭雪白云纹道袍，身姿卓绝，不染凡尘，可俊美无俦的脸上竟有一丝诡谲之色，
　　“这些日，去了哪里？”他嗓音森冷地问。
　　江御想起那些禁书，略有心虚，却还是如实道，“藏书阁。”
　　“是吗？”薛宁眼眸深邃，有抹猩红闪过，旋即脸色一变，迅速伸手钳住面前弟子的脖颈，
　　强悍灵力流动，直接将其摁在墙壁上，“浑身上下的煞气，以为我感受不到？！”
　　“江御，你当本尊是傻子？！”
　　薛宁手骨力道之大，差点捏碎脖颈，江御强撑着，毫无畏惧，“师尊，你别忘了，我就是从鬼界爬出来的，”
　　“煞气在身上除不掉！”
　　他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墨紫色的眸子直直地与薛宁对视。
　　后者不为所动，眼中杀意凛然，似乎下一秒就能结果了手中弟子的性命……
　　往日画面历历在目，江御甩了甩头，将注意力集中回来，继续引渡走尸亡魂。
　　本就是横死，后又被操纵尸体，怨气横重，若是不及时引渡，恐怕会化为厉鬼。
　　江御动作迅速一个都没落下，转眼已经全部处理完，刚要转身离开时，突然黑暗深处传来一声诡异的嘤咛，
　　下一秒转为大哭，
　　“师尊，你别过来啊──”
　　“师尊──嗯──啊──”
　　江御只听见一瞬，便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手握天菱鞭，朝着声音来源处飞掠而去。
　　穿越林宇时，暗自想道，师尊若是被心魔控制，手段雷霆，暴躁嗜血，搞不好会把孔雀毛拔掉，往死里弄……
　　马车中被妖藤死死缠住的叶锦熙，感觉自己四肢都要僵硬了，又麻又疼，不得已传音过去，
　　“放了我，给你好处！”
　　妖藤：“滚，别说话！”
　　叶锦熙，“就不怕我用灵火把你烧了？！”
　　妖藤：“死不可怕，主人才可怕！”
　　叶锦熙：“……”竟然……无从反驳！
　　被设下保护结界的车马好像与世隔绝，听不到任何声音，就只剩下妖藤传来不屑嫌弃的灵识。
　　叶锦熙瞬间就觉得十分憋屈，心说，我堂堂归元宗首席大弟子，还治不了你这么一个小小妖藤了？
　　如此想着，他虎躯一震，将长阳剑幻化出来，别扭着姿势握住剑柄，口中呵斥威胁道，“松不松？”
　　“再不松我砍你了！”
　　还没等妖藤应战，外面突然传来尖锐刺耳的童音，
　　“咦——这里有活人？！”一个小孩嗓音不掩讶异地问。
　　“不是都死了吗？难道是大人炼化的？”另外一个小孩问。
　　“要不要禀告大人？”
　　“还是直接弄死？”
　　两个小孩风淡云轻地研究着要不要把人弄死？！
　　这未免太细思极恐了吧？！
　　还有，他们口中所说大人是谁？
　　叶锦熙闻声瞬间屏息凝神，长阳剑握紧，不知为何，妖藤似乎比他更怕，微微颤抖起来。
　　还没想明白，车马突然晃动起来，
　　“咦，居然有结界？”
　　“附近没发现什么厉害的人物呢？”
　　“劈开劈开，大人不是说不许留活口嘛？！”
　　“嗯嗯，要是知道我们办事不力，会挨罚的！”
　　叶锦熙听见外面传来的童音，却没动作，他以为师尊的结界足够强韧，一般情况下攻克不了。
　　哪知，脸总是用来被打的，
　　刚想到这，结界便碎裂，马车被炸开，
　　于是，一人一妖藤，就以怪异姿势，展露在两名童子眼前。
　　六目相对，彼此都瞧见对方眼中惊愕。
　　叶锦熙，“……”卧槽，这俩粉面腮红的童子咋像是清明节用来烧的？！
　　童子，“……”这人为何被绑着，难道是用来献祭的贡品？！
　　“你——”
　　三“人”异口同声，皆是有所迟疑。
　　哪成想，妖藤动作最快，嗖地一下从叶锦熙身上爬走，顺着土地钻进去。
　　“它不会通风报信去了吧？”童子天真无邪地歪着头，问另外一个。
　　“不知道，”旁边童子摇头，“先抓这个就好了呀！大人肯定喜欢。”
　　叶锦熙一听这话，来不及骂妖藤没义气，端起长阳剑站在残破露天的马车上，“你们是谁？受何人指使？村落里的人，你们杀的？！”
　　童子并不回答，反而上下打量着他，笑嘻嘻地说，“不错不错，弱受扒光了带回去，大人一定满意！”
　　叶锦熙，“……”小小年纪学什么不好？！
　　非要学人家扒衣服？！
　　今儿我就替你们父母教育教育你俩这个熊孩子！
　　废话不多说，他手持长阳剑便冲了过去，
　　结果俩童子根本没接招，抬起短短手臂一挥，白色的粉状物体就扑面而来。
　　叶锦熙，“……”尼玛，讲不讲武德？！
　　这本小说里的人物，全员玩阴招？！
　　直挺挺倒下去之前，他无比愤恨地腹诽。
　　“从哪里脱？”童子笑的天真烂漫，脸上却闪着凶光。
　　另一个童子往下瞄了瞄，“先脱裤子吧，”
　　“大人喜欢腿又长又直的。”
　　躺在地上动弹不得，只能瞪眼睛的叶锦熙，“……”
　　你家大人喜欢的是女人吧？！
　　我特么男的！


第112章 呸，我才不是弱受
　　我不是弱受！
　　......
　　呸！
　　什么受！
　　老子只是被颜色剧情捆绑的无辜穿越者！
　　动不动就扒人裤子有没有搞错？！
　　这都第几回了？！
　　叶锦熙瞪着眼睛抗议，
　　结果两个童子根本不鸟他，舞动着小手，朝着云纹道袍下摆比划，好似在研究邀功的战利品。
　　“要不直接撕掉好了，这种衣服太麻烦！”
　　“那怎么成，大人不是告诉我们要斯文......”
　　对话还没说完，突然不远处传来一声野兽般的嘶吼。
　　两个童子同时一愣，僵硬地转头朝声音源头望去，煞白脸蛋双颊红灿灿的，格外诡异。
　　“是大人着急了，要不我们先把他拖走？”
　　“好麻烦，可能直接弄死吗？”
　　躺在泥土里瞪着眼睛的叶锦熙，“......”
　　麻烦？！
　　听我说谢谢你......
　　最终叶锦熙还是被拖走的，童子一边拽一只脚，像是在拖死狗。
　　受够如此凌辱，美人大师兄一直暗中蓄力，准备挣脱药物控制，雷霆一击。
　　俩童子脚底跟抹油似的，转眼就进了山洞，里面黑黢黢的，伸手不见五指，却能闻到刺鼻的煞气。
　　跟蝴蝶镇外的走尸群传来气味，如出一辙。
　　叶锦熙瞬间绷紧神经，后脑勺磕在岩石上，疼得心里呲牙咧嘴，暗暗想道，难道蝴蝶镇外布阵之人就要浮出水面？！
　　他是不是背后大boss？
　　搞出各种颜色剧情让我中招的人？！
　　叶锦熙决定先忍气吞声，装一会柔弱，顺便勘察一下地形。
　　山洞显然经过改造，被隔离成一个个牢笼，关押着披头散发，身着缝秀着金边道袍之人，
　　叶锦熙不动声色地瞄过去，当场认出金家校服。
　　毕竟金雄曾前往悦澜山探望过亲儿子，还在花园里一同饮酒，浑身散发着浓郁的钞票气息，
　　谁能不记忆犹新？！
　　叶锦熙只看一眼，就断定，这帮人肯定是金家的，
　　那说不准孔雀的父亲也在里面！
　　如此想着，已经被拖到山洞深处，突然间视野豁然开朗。
　　原本黑黢黢的洞穴不见踪影，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凭空出现，宝座高高架起，似有千百台阶通天才可抵达。
　　童子刚进来就噗通跪地，齐声道，“属下参见大人！”
　　“嗯。”慵懒嗓音传来。
　　叶锦熙竟觉得极为熟悉，只是自己平躺着的角度，完全所谓“大人”的脸，只能瞧见繁复纹路的靴子。
　　忽然一阵阴风吹过，裹挟着煞气扑面而来。
　　那双远在天边的靴子便近在眼前，
　　叶锦熙心说，机会来了，攻他个措手不及，
　　长阳剑凭空幻化，鲤鱼打挺，迅而不及掩耳盗铃之势，猛地朝着某个方向攻去。
　　两边童子瞧见此幕，惊愕地忘记上前阻止，
　　原来这人实力如此深厚？！
　　得亏方才先下手为强！
　　不过，庆幸的是，
　　大人就喜欢这种性子野的，
　　够劲儿！
　　叶锦熙哪里知道童子心中百转千回，刚抽出长阳剑往前一刺，突然愣住，强行收回攻势，“师、师弟？！”
　　“你怎么在这？！”
　　眼前之人长相与江御一毛一样，头束玉冠，英气逼人，一袭黑色蟒袍加身，散发着帝王之气。
　　他嘴角勾了勾，俊美面容显得阴邪，“谁是你师弟？”
　　“倒是挺会认亲戚。”
　　叶锦熙闻言，又是定睛一看，瞬间就察觉出不同来，“你、你是谁？！”
　　小师弟瞳孔是墨紫色，虽然深邃阴郁，却带着淡淡的温润，让人看过去如沐春风，
　　而眼前之人，眉宇凌厉，眸子森黑，说不出的邪气万分。
　　“大胆，敢对我鬼族皇子如此无礼？！”旁边童子呵斥。
　　叶锦熙闻言，这才恍然大悟，
　　居然是鬼族皇子？
　　当年三界大战之时，不是被打得溃不成军，怎么还敢来犯？！
　　再说，原著里根本没提，这鬼族太子又从哪里冒出来的？
　　竟与小师弟如此相像？！
　　......
　　原本单纯搞颜色的小黄文，居然演变成烧脑剧，
　　叶锦熙简直欲哭无泪。
　　“无妨，”鬼族太子饶有兴致地盯着叶锦熙的脸，将要上来拿人的童子挥臂屏退，“你继续说说，你的小师弟如何？”
　　“我怕说尼玛啊？！”叶锦熙控制不住地咆哮，“拜托你搞搞别人行不行，别老拿我开刀？！”
　　老祖宗有句话，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有朝一日刀在手，我定要......
　　“嗳嗳嗳，有话好好说，你别脱我衣服啊，”叶锦熙一边挥动长阳剑堪堪躲避，一边急急地说道。
　　鬼族太子浅笑，“再骂几句，本尊喜欢听。”
　　叶锦熙，“......”你个死变态！
　　他在心里刚骂完，变态就使出杀招，一个利爪挥舞，将云纹道袍上半截撕碎，露出洁白胸膛，纤瘦腰肢，玲珑锁骨，
　　鬼族太子眯着眼眸，死死盯过去，“不错，”
　　“是个极品，你俩......有赏！”
　　俩童子一听这话，兴高采烈地弯腰，“谢太子！”
　　“属下这就告退！”
　　他们主子涉猎甚广，不管是妖是人是怪是仙，只要符合胃口，就能果断下手，
　　虽然太爱折腾，将其弄得半死不活，但......这人实力浑厚，天赋异禀，倒不至于，不堪一击吧？！
　　俩童子暗自嘀咕，便退出鬼界结界。
　　独留下贵族太子与叶锦熙缠斗。
　　半裸着身子，处处受到压制，无论如何也使不出全身灵力，叶锦熙终于明白，这座宫殿绝逼有压制术，
　　一个晃神的功夫，他便被控制住，
　　鬼族太子单手钳住脖颈，冷声威胁道，“不是喜欢骂人吗？”
　　“多说几句？”
　　叶锦熙，“......”尼玛，这么多年，就没见过找骂的？！
　　“有种你把我亵裤穿上再说？！”
　　贵族太子瞄了一眼纤瘦腰肢，唇角讥诮，“这个嘛......恕难从命！”
　　——
　　抱歉抱歉，又晚了，最近又考试又加班，真的心力交瘁，感谢小可爱们不离不弃，马上你们也要考试了吧，努力加油，争取自己最好的成绩！


第113章 没试过，怎么知道不喜欢？
　　江枭嘴角勾起玩味弧度，眯着漆黑如墨的眼眸凝视身下美人，心中忽然一动。
　　自从鬼族被驱逐出三界，他们便一直隐匿在恶劣的蛮荒生存发展，
　　期间倒是见过不少各色妖孽，却从未遇眼前这种表面清冷孤傲，实则性子刚烈，还能出口成章，
　　浑身飘散着格格不入又若有似无的摄人心魄的魅惑气息......
　　实在够劲儿，够野，一个眼神儿都能撩得暗火四起。
　　江枭神情越发痴迷，“跟我回去，怎么样？！”
　　回尼玛！
　　如此赤裸裸的眼神，叶锦熙再傻也知道死变态想干嘛，他自救地抵住其胸口，
　　“听说你喜欢肤白貌美大长腿的美女？！看清楚，我是男子......”
　　话刚到一半，江枭就单手掐住叶锦熙的脸颊，逼迫他张开嘴，露出小巧的......
　　“不必多言，”他一脸阴邪，嗓音低哑，“男女我都喜欢......尤其是，”
　　“男子。”
　　炙热煞气洒过来，叶锦熙浑身僵硬，使劲挣扎着要躲开，“滚滚滚，”
　　“老子不喜欢男的！”
　　“没试过，怎么知道不喜欢？”江枭浅浅一笑，满脸邪气，说着就要俯身，尝一尝美味。
　　叶锦熙下意识别过头，正心中焦急一筹莫展之时，突然瞧见宫殿地板拱出来的一抹翠绿。
　　他当即一愣，
　　哎卧槽，
　　这不干啥啥不行，逃跑第一名的妖藤吗？
　　它突然长了义气？
　　想回来救我？！
　　哪知心中刚燃起一丝希望，便瞧见那抹碧绿又迅速消失，
　　叶锦熙，“......”
　　尼玛，就知道会这样！
　　把希望寄托在一个没有节操的妖藤身上，绝逼是我脑子有坑！
　　这年头，还特么得自救！
　　如此想着，他猛虎上身，猛地一抬膝盖，正好撞到某处，
　　死变态瞬间发出“呜咽”的声音，变换姿势捂住......
　　一脸不可置信，“你、你竟然？！”
　　“仙门正道，也干这种下三流的事？！”
　　江枭嗓音有几分尖细，完全没想到这么个结果。
　　这厮野的太不按套路了吧？！
　　守门的童子闻声赶进来，瞧见自家大王躺在旁边脸色青红交加，登时大怒，“竟然对我鬼族太子无礼？！”
　　“纳命来！”
　　另一童子小跑到江枭身边，操着一口稚嫩嗓音问道，“大人，您伤哪了？！”
　　江枭神情不自然，好似便秘，“别废话，给本尊上，扒了他，本尊要当众......”
　　还没说完，突然宫殿如同遭遇地震般晃动，粗壮的藤蔓破土而出，招摇地摇摆身子朝着叶锦熙伸出触手。
　　后者见状，大骂道，“你特么是来帮我的，还是帮他们的？！”
　　妖藤无动于衷，依旧奔着叶锦熙使劲，好似绑习惯了，惯性使然。
　　就当叶锦熙气愤难当，拿起长阳剑，打算先捅妖藤之时，触手倏地一偏，拐弯奔向愣在当场的童子，
　　形势顿时逆转，
　　方才还任人宰割的叶锦熙，在情景道具的帮衬下，居然占据上风，将差点被断子绝孙的江枭和俩童子制服，压制灵力的结界也被彻底破坏，
　　恢弘宫殿瞬间消失不见，依旧是黑黢黢的山洞，散发着阴冷刺鼻的煞气，
　　“你敢不敢告诉你叫什么？！”江枭被妖藤缠着，咬牙切齿地问，“居然修炼我们鬼族禁术，谁给你的胆子？！”
　　“你你你你，你让这个妖藤松开！”
　　本来鬼族在修界就受到打压制约，发挥不出来十成十的实力，眼下庇护的结界再被这么一撤，就更加大打折扣了，
　　叶锦熙嘴角勾起粲笑，“不好意思，这妖藤可不受我控制。”
　　“谁？是谁控制的？！”江枭怒目而视，王者气息被愤怒和狼狈所取代，激动道，“你把人叫出来，我饶你不死！”
　　叶锦熙心说，这货都沦落到这种地步了，还饶我不死？！
　　‘我特么就不告诉你！’
　　刚要说出这话，突然身后传来一道冷冽熟悉嗓音，
　　“是我，”江御从阴影处缓步踏入，掀起眼帘望向被悬挂在半空的江枭，“你当如何？”
　　几乎一模一样的脸相对而视，同时微微愣怔。
　　江御最先反应过来，将叶锦熙拉到身边，上下打量，似乎在确认是否完好无损。
　　“你是谁？！”江枭脸色沉冷诡谲，“为何与本尊......”
　　同时被捆绑吊起的童子，叽叽歪歪地抢话，“大人，有人偷了你的脸！”
　　“大人，属下杀了他！”
　　小胳膊小腿叨蹬着，却丝毫挣脱不开妖藤的束缚，看起来极为滑稽。
　　“闭嘴！”江枭大喝一声，满脸不耐，张了张嘴还想问些什么，
　　却听山洞又有人暴躁喊道，“爹！你咋被关在这？！是哪个狗娘养的，我要杀了他！”
　　“爹——”
　　叶锦熙闻声，瞬间猜出是谁，
　　这种动静，除了金孔雀就没别人！
　　他刚想回头，就听见另外嫌弃的声音，“聒噪，别吵！”
　　是师尊！
　　叶锦熙断定之后，便迎了上去，江御却慢一步，动作略显刻意，背对着身子，手腕翻转，就将妖藤召唤回来。
　　落地之后的江枭微怔，两旁童子也疑惑不解，歪着脑袋伸手挠头发，
　　“大王，为啥他要放了咱们？”
　　“可能是想公平地打一架！”另外一个童子抢先回答。
　　江枭一脑壳锤过去，“打你个头！”
　　“赶紧跑！”
　　外面来个更厉害的，根本打不过！
　　童子满脸委屈地捂住脑袋，“大王，你不是最讨厌属下临阵脱逃吗？”
　　“屁话，本尊现在是是带头跑！”扔下这话，江枭挥手打开山洞石壁上一个结界，迅速地钻了进去。
　　“大王等等我们！”
　　俩童子小跑着追过去，也跟着跳进结界。
　　罪魁祸首一走，诡术幻化的牢笼也凭空消失不见，金家掌门与弟子体力不支地昏了过去，孔雀急忙去扶。
　　薛宁却未做停留，快步踏进山洞深处，站在空旷黝黑的地方，先是扫向叶锦熙，又转头朝江御望去，
　　清冷俊美的容颜像是染上了寒霜，半晌才冷冷道，
　　“是你放走的？”
　　江御抿唇轻笑，“师尊在说什么，弟子不懂。”


第114章 呸！好你个江绿茶
　　薛宁站在最为平坦的地方，头顶是露天的破洞，清冷月光倾斜而落，正好笼罩在冰霜覆盖的容颜上，显得整个人更加孤傲，不近人情，
　　“鬼族是你放走的？！”
　　他说着，视线转向叶锦熙，“锦熙，你看见了吗？”
　　“我......”
　　突然被质问，叶锦熙心虚地朝江御瞧了一眼，后者满脸无辜，好似人畜无害。
　　“叶锦熙，你是我座下首席大弟子，若是不说实话，可辜负我对你一片信任！”薛宁冷冷道，
　　叶锦熙顿时有种被架在高台上审问的错觉，
　　左右为难......
　　他顿了顿，神色艰难道，“师尊，我方才受鬼族控制，被强行带进山洞，”
　　“命悬一线时，多亏师弟出手救了我，但他有没有放走鬼族......”
　　“我确实没有亲眼见到。”
　　这话可不假，当时听见孔雀师尊声音时，就立即转头迎过去，哪有心思关注死变态和小童子......
　　或许是江御放走，但就是没亲眼所见，
　　你奈我何？
　　叶锦熙暗暗腹诽。
　　薛宁拧眉无语，脸色沉沉，心中哼道，
　　谁问救人之事了？
　　偏要说出来，是想避重就轻？
　　没亲眼看见？
　　当本尊是傻子吗？！
　　三人正对峙，孔雀突然拎着剑冲进来，指着江御道，“江狗，你竟放走害死金家洼子村民的凶手？！”
　　“我父亲还有金家门生也差点惨遭毒手......”
　　“你到底是何居心？！”
　　江御无波无澜地转身，淡淡道，“谁告诉你，杀害村民，掳走你爹的是鬼族？”
　　“不是鬼族是谁？！”金孔雀满脸怒气，异常暴躁，“这么包庇他们，难道你跟他们有非比寻常的关系？！”
　　此话一出，叶锦熙瞬间想起那鬼族太子与江御九分九相似的面孔，顿时也心生疑惑。
　　“鬼族从来不炼化走尸，他们只操控亡魂，这点常识你没在学堂学过？”江御不疾不徐地问道，
　　金孔雀被怼得一愣，下一秒又怒道，“那我爹他们呢？！还不是鬼族干的？！”
　　“不过是关起来了，性命都还留着，你想报什么仇？侮辱金家修为低劣之仇？！”江御嘴角翘起嘲讽弧度。
　　“你、你居然帮鬼族说话？！”金孔雀被气得嘴直歪。
　　江御淡淡道，“实话实说而已。”
　　“要是不信，你自己去瞧瞧你爹，还有金家所有门生，身上可有一丝伤痕？”
　　金孔雀怔住，
　　方才他爹昏倒之前，骂人的底气确实挺足，不像是受过伤的模样。
　　那......鬼族到底想干什么？！
　　金家洼子村村民又是谁害的？！
　　俩弟子乱咬一通，薛宁也沉默下来。
　　一直没说话的叶锦熙，暗自思忖，此地发生之事，或许不那么简单，村民之死有可能是要嫁祸给鬼族......
　　终于赶到金宫凌。
　　恢弘建筑死气沉沉，笼罩在一片阴影之中。
　　金雄与其他门生被背过来，还处于昏迷不醒。
　　孔雀一肚子怒气，但还是回家心切，噔噔跑上台阶，敲了敲门，“我回来了！”
　　“金家小少爷！”
　　等了一会，里面无人应声。
　　他有些忐忑地回头朝着师尊望去。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金世轩最先关注的不再是美人师兄，
　　所有的注意力、倚靠、希翼，全都放在了师尊薛宁的身上。
　　就比如此刻，他不知该强行闯入，还是继续等待，只能朝着师尊投向询问的目光。
　　薛宁见状，不动声色地走过去，站在金世轩身边，抬起掌心探测，而后，“不必担忧，只是金宗主离开时，设好的防御结界。”
　　“待为师撤下去。”
　　他说着，便挥动手臂，无形水波凭空漾起，自建筑顶端迅速向四周消散。
　　“你再敲门试试。”薛宁淡淡道。
　　金世轩颔首，叩响大门，“我回来了！”
　　“金家小少爷回来了！”
　　不远处等待的叶锦熙脸上大写的无语，“.....”
　　怎么有种地主家儿子回乡的既视感？！
　　嗓音还未落，金宫凌里面就传来热闹嘈杂的声音，
　　“小少爷！真的是你吗？”
　　“快开门快开门，咱们金家有救了！”
　　“哭什么哭，小少爷回来了，咱们老爷一定能找到！”
　　伴随着呼天抢地的声音，金宫凌的大门被打开，数不清的男男女女蜂拥而上，却在瞧见金世轩身边之人，顿时停滞住脚步，
　　或哭或笑或兴奋的表情，都尬在脸上，好像被摁下定格键。
　　“这、这位是......”珠光宝气，一袭华服的金雄大媳妇被簇拥在中间，神情迟疑地问道。
　　“我师尊，”金世轩笑盈盈地上前，“大娘，家里如何，没出事吧？”
　　从鸡飞狗跳的声音中，他早就判断出金家应该没遭受太大劫难，紧绷着的心弦也松了下来。
　　一听这询问“大娘”瞬间哭哭咧咧，“哎呦，世轩，你有所不知，村里的人......一夜之间全没了！”
　　“你爹赶到时，遍地的尸体，惨不忍睹啊！”
　　“本想帮他们厚葬，可......”
　　她说到这，露出惊恐之色，“他们突然又活了！”
　　金世轩重重叹了口气，“大娘，这些事我们容后再说，我爹救回来了，赶紧找神医瞧瞧！”
　　秦玉婵闻言，脸上一喜，“你爹找到了！”
　　“在哪呢？其他门生呢！”
　　“呦，肯定是你师尊帮忙吧！大恩不言谢，”
　　她说着就要跪，却被薛宁拦住，“不是我，是我弟子，”
　　“弟子？！”秦玉婵闻言向后张望，果然瞧见站在不远处的同样面容出色的男子，“世轩，是你同门找到你爹的？！”
　　“有没有谢谢人家？！”
　　“你爹这么大岁数，万一有什么不测，我可怎么活！”
　　“世轩，说话啊，到底有没有谢谢人家？！”
　　金世轩满脸尴尬，不肯出声。
　　不远处却传来淡淡笑意，“伯母，谢倒不必，只要别拿剑指着我质问就行。”
　　金世轩猛地转头，“......”
　　呸！
　　好你个江绿茶！


第115章 我笑这满园春色
　　秦玉婵听见这话，脸色一变，“世轩，你爹最厌恶忘恩负义之人，尤其那种受了恩惠不言谢，还要反咬一口的小人！”
　　“你爹如今尸骨未寒......”
　　“嗯？！”原本如同小学生受训，不敢吭声的金世轩突然猛地抬头。
　　“啊，不是，你爹如今昏迷不醒，”秦玉婵晃动着头上熠熠发亮的发簪，一本正经地更正，“你便更不能落人话柄！”
　　金世轩重新垂下头，蔫蔫道，“是，大娘，世轩知道了。”
　　“那你当如何？”秦玉婵端出当家主母的姿态，严厉道。
　　金世轩磨了磨牙，攥起拳头，忽然又松开，万般无奈且暴躁不甘地朝江御走去。
　　还能怎么办？
　　确实是江狗率先找到山洞，
　　自己与师尊一路跟随发现牢笼里的亲爹与其他门生......
　　“师弟，幸亏有你，我爹与金家门生才得以脱险，”金世轩不情不愿地拱手，咬牙切齿道，“请受师兄一拜。”
　　说完，他梗着脖子，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似乎在等江御应声，草草了却自己的任务。
　　四野无声，所有人注意力都在两人身上。
　　突然轻飘飘的嗓音响起，金世轩诧异抬头，
　　“不是要拜吗？怎么还不拜？”江御嘴角噙笑地问。
　　“你还真......”金世轩瞪着眼睛，差点变成战斗鸡。
　　“什么真不真？”江御语气不疾不徐，“难不成师兄是违心道谢？”
　　“我——”金世轩被怼得哑口无言，下意识转头朝大娘望去，只见后者挥了挥拳头。
　　“......”
　　叶锦熙站得最近，视野最清晰，他瞧见金孔雀憋得脸通红，朝着江御奋力一拜，有种要将人送上西天的既视感，心里忍俊不禁，
　　若是日后能一直风平浪静，
　　师兄弟之间打打闹闹，未尝不是一种别样的景观......
　　很快，昏迷的金雄和门生被转移进寝殿，几个住家的神医分别诊断后，都说没有大碍，
　　守在床前哭哭咧咧的妻妾终于放下心来，
　　而金世轩坐在床沿边，紧握着金雄的手，满脸憋屈，眼尾通红，好似紧绷的情绪猛地松开，整个人就有些把持不住，习惯性地朝后面靠去，将脸埋在雪白云纹道袍里，
　　“师尊——”
　　这一声嘤咛哭喊，惊呆了众人。
　　秦玉婵与其他妾室齐齐望过去，脸色闪过一丝复杂。
　　叶锦熙与江御见怪不怪，毕竟金孔雀就是这么一路哭过来的。
　　去云城驱除鬼祟，都没见他这般模样，结果在师尊跟前，泪水却止不住......
　　“行了，闭嘴，”薛宁冷声道，却没将人推开。
　　“你爹我还没死呢！”床榻上金雄突然探起脑袋。
　　此声一出，寝殿里突然沸腾起来，
　　“老爷，您醒了？！”
　　“老爷，感觉怎么样？身子可有哪里不适？”
　　“老爷，奴家担心死了......”
　　妻妾一时间七嘴八舌，直接将金世轩这小少爷挤出床榻，结结实实地扑进师尊怀里。
　　两人身子顿时都有些僵硬。
　　停滞片刻，薛宁率先反应过来，提起金世轩的衣领拽起扔到一旁，恶声恶气地说道，
　　“道袍都被你弄脏了，”
　　“还得用清净术......”
　　他边说边往寝殿外走，路过江御时，后者清楚地瞧见其耳根不自然的嫣红。
　　江御不动声色，嘴角勾起浅笑。
　　叶锦熙与他一同踏出门槛，便焦急地问，“师弟，你笑什么？”
　　“师兄，我笑这春色满园。”
　　叶锦熙迟疑地望向被夜色笼罩的院落，瞧不出任何，喃喃道，“乌云蔽月，哪里来的春色。”
　　金孔雀几个“妈”闹腾了一会，耳提命面地督促老爷喝下十全大补药水，这才扭扭晃晃地离开。
　　金雄被搀扶着坐在前殿上座，右手边依次是薛宁，叶锦熙，辈分较小地坐在对面。
　　梨花木的茶案，摆放着上好的碧螺春，淡淡茶香沁人心脾，袅袅青烟弥漫半空。
　　金雄不客气地执起茶盏，猛喝一口，随后感激涕零道，“多亏薛宗师及时赶来，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别这么说，还是夫人灵鸽传得及时。”薛宁神色淡淡。
　　“灵鸽？”金雄诧异一瞬，张了张嘴，还想问些什么。
　　“爹，到底怎么回事，为何金家洼子村全被......”金世轩急躁地打断，眼眶红红的，情绪十分激动。
　　金雄脸色沉暗一瞬，“前些日子有客卿想要拜入金家，话里话外询问金家密室可藏有奴仙剑的剑灵，”
　　听见‘奴仙剑’叶锦熙眉心一蹙，
　　咋又是这玩意？！
　　到底有多少剑灵？！
　　可给他们惦记坏了！
　　“金宗主如何说？”薛宁问道。
　　“我当然说没有，”金雄突然有些神情激愤，“哪成想这厮当场就翻脸，说我存有私心，想要独占奴仙剑，若不赶紧交出来，必遭大祸！”
　　“无端受此诅咒，我一怒之下将其赶出金宫凌，哪知翌日便有门生惊慌赶来传报，说金家洼子被屠了村！”
　　“那客卿金宗主可认识？”薛宁出声问道。
　　金雄蹙起眉头，似乎陷入沉思，忽然间余光瞄见江御，登时愕然道，“我说为何如此眼熟，原来薛宗主弟子长得一模一样！”
　　他“嗖”地站起来，嗓音陡然凌厉，“就是你吧？！将金家洼子村男女老少八百七十一口，全部杀掉，炼成了走尸？！”
　　金世轩闻言，紧忙幻化天皓剑，又一次指向江御，“你——”
　　叶锦熙实在忍无可忍，手执长阳剑隔档过去，“你什么你！”
　　“你他娘日日跟你师弟在一起，他杀没杀人你不知道？！”
　　“长点脑子好不好？！”
　　“别特么成天只知道嘤嘤嘤......”
　　此言一出，满场愕然。
　　就连素日里波澜不惊的冰山师尊，都不由地多看两眼，审视的目光像是怀疑弟子被夺了舍。
　　叶锦熙尬住，正考虑如何收场，
　　脑海中许久不见的客服蹦跶出来，【崩人设，扣十万！】
　　叶锦熙，“你特么怎么不去抢？！”


第116章 摧残折辱师兄，肆意报复
　　“尼玛，你咋不去抢？！”叶锦熙骂骂咧咧，“不过是爆国粹而已，至于扣十万？！”
　　“再说，我这不是为了包庇，啊呸，庇护小师弟，在会情急之下......”
　　【多次警告无果，只能杀鸡儆猴！】客服无情打断他。
　　叶锦熙眉毛一挑，“你说谁是鸡？！”
　　“你才是真的狗——”
　　【再说一句，我电击你！】
　　叶锦熙，“......”
　　他一想到大庭广众之下抖啊抖，还是决定忍气吞声。
　　于是客服十分满意，悄然下线。
　　金世轩被骂一顿，理智回归几分。
　　仔细想想，确实不可能是江狗，
　　毕竟参加逐鹿大会这段时日，师徒四人就没分开过。
　　况且，拜江狗所赐，自己还没少挨鞭子，
　　可亲爹又不会撒谎，
　　说长得一模一样，那就是一模一样，
　　那么问题来了，
　　那这人到底是谁？！
　　该不会是人面兽心的鬼族假扮的吧？！
　　正在往蛮荒之地逃走的江枭无缘无故地打了个喷嚏，两旁童子立马关切地问，
　　“大王，你如何？！难道方才受伤了？！”
　　“要不然吃点大补丸回回鬼气？！”
　　“用不着！”江枭揉揉坚挺鼻翼，嘴角勾起一抹讥诮，“本尊鬼道精通，功法逆天，怎会受伤？！”
　　“大人，你刚被妖藤捆绑，”童子担忧不已。
　　“挣脱不得！”另一童子焦急补充。
　　江枭眉毛抽了抽，“闭嘴！”
　　俩童子乖乖不吱声了。
　　江枭继续前行，神情却凝重起来。
　　在山洞里操控妖藤之人，居然与自己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难道......
　　他垂涎本尊美色，特意贴的人皮面具？！
　　——
　　金家洼子村惨局，由于证据链不足，暂时陷入僵局。
　　而此时天色太晚，师徒四人便被安排进客房休息。
　　金雄将人送出寝殿门口，嘱咐金世轩道，“替爹好好招待你的师尊和师兄弟，”
　　“金宫凌空房多，随便住，今日时候不早，待明日再设宴款待。”
　　“当然了，附近村落刚闹出惨剧，还得先超度一番......”
　　“亡魂已经引渡，只需将尸体入土为安即可。”江御突然幽幽道。
　　金雄一愣，“八百多口人，都引渡了？”
　　那可是要耗费巨大灵力的，而且还是些死而复生的怨魂！
　　想要平复怨气，极为不易，可不是随随便就能做到的！
　　江御微微颔首，“一个不少。”
　　金雄倒吸凉气，下意识朝薛宁瞧去，只见后者面色沉冷，抿唇不语。
　　“爹，你先休息，有事明日再说。”金世轩心疼地望向金雄铁青的脸，沉声道。
　　金雄确实也有些力不从心，便点头道，“一切就交给你了。”
　　言罢，便被扶回寝殿中。
　　金世轩领着三人，踏进九曲回廊中，没多久走入一处独立舍院。
　　刚好四个房间，一人一个不争不抢。
　　师尊薛宁随意挑选一间，便径直走进去。
　　金世轩想追，又不太好意思，毕竟现在房源富足，再没理由一起拼床。
　　他似乎忘记最开始，自己挖空心思就想跟美人师兄一个屋子......
　　“师兄你睡哪间？”江御温润嗓音响起。
　　金世轩一听就炸了毛，“师兄睡哪关你屁事，眼下一人一间，你可别想找借口！”
　　江御侧目睨他一眼，片刻便敛回视线，唇角浅笑，“师兄，我先休息了，你也早睡。”
　　“好。”叶锦熙望着潇洒离去的背影，也有点发懵。
　　这么久头一次分房睡，
　　嘶——
　　还特么有点不爽呢？！
　　走的还真是干脆！
　　一丢丢留恋都没有？！
　　叶锦熙死死盯着那道笔挺背影，就想看他回不回头，结果旁边传来聒噪的声音，
　　“师兄，什么叫做，嘤嘤嘤？”
　　叶锦熙，“......”
　　他面无表情地回头，正对上金世轩好奇双眸，挺漂亮的瞳孔，却写着天真蠢受。
　　对视几秒，似有千言万语，纠缠不清。
　　谁也没注意，暗处两道阴冷幽暗目光正注视着他俩的一举一动。
　　“真想知道？”叶锦熙压低嗓音，一副神神秘秘的模样。
　　金世轩重重颔首。
　　叶锦熙勾了勾手指头，
　　随后两人脑袋靠着脑袋，鼓鼓秋秋，
　　站在窗子边上的薛宁瞧见这幕，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哼，这么一会就迫不及待地找他师兄？果真是情真意切！’
　　’与我何干，随他的便！‘
　　如此想着，便转回身子，澄冷的眸光闪过一丝猩红。
　　对面窗扇阴影处，正是江御的身影，他面容沉冷，晦暗不明，‘师兄真是不乖，仗着炉鼎体质，四处勾引别人，’
　　‘笑话，有我在，你与他能有什么结果？！’
　　江御勾起一抹嘲讽弧度，转回身。
　　后腰露出半截翠绿，好奇地朝着外面张望。
　　金世轩听完叶锦熙的话，满脸震惊，“师兄，你说的可当真？！”
　　“把师尊弄哭，就会嘤嘤嘤？！”
　　叶锦熙正色道，“当然，这都是书中所学！”
　　“要想反抗，就得这样。”
　　“书？话本吗？”金世轩突然想到了某些画面，恍然大悟地点点头，“确实如此！”
　　两人又嘀咕一会，才各自回屋休息。
　　一夜无话，很快天亮。
　　叶锦熙揉了揉眼眸，缓缓睁开，突然发觉周围场景不对，
　　原本的奢华单人床，变成帝王般的大通铺，自己躺在上面，显得极为空旷且弱小无助，
　　而本该穿在身上的亵衣，不翼而飞，裸露出白皙细嫩肌肤，胸前一马平川......
　　什么情况？！
　　叶锦熙心里一惊，翻身要起，却发现四肢都被缠住，摆出大字型，
　　“！！！！”
　　卧槽，不会又中招了吧？！
　　好端端地躺着睡觉，也没去啥荒郊野岭，邪祟盛行的地方，咋就......
　　心里一阵腹诽，
　　外面却传来尖锐嗓音，
　　“尊上，人已经焚香沐浴，准备妥当，就等您尽情享用了！”
　　叶锦熙仔细一听，突然福至心灵，暗骂道，妈的，这段我熟！
　　不就是师弟当上人间帝王，
　　摧残折辱师兄，肆意报复那段吗？！


第117章 师兄，最好乖一点，免得受皮肉之苦
　　原著中，在江御坠入鬼道之前，曾经做过一段时间的人间帝王，占据中原最广袤的领土，是与仙家百门抗衡的初始，黑化的开端。
　　他彻底摆脱了以往的心思纯良，性子软弱，彻底从一只绵羊蜕化成一头饿狼。
　　凭借狠戾雷霆的手腕，强势镇压前朝臣子，开始了暴虐无情的统治。
　　与此同时，
　　针对以往欺辱蹂躏折磨过他的攻一攻二攻三，甚至甲乙丙丁不配有名字的工具人，实施最为狠毒决绝的报复。
　　在那之后，经常有仙门一夜被屠，翌日清晨才发现血流漂杵，凶手不见其踪迹，
　　谁也没联想到那位已经站在食物链顶端，无人再敢觊觎的帝王。
　　乃至于，归元宗弟子莫名其妙消失，都不曾想到是被昔日同门所掳走。
　　试问，看过颜色剧情的，谁不期待反攻？！
　　当初叶锦熙熬夜看这段时，便拍手叫好！
　　大师兄清冷禁欲，美得不可方物，要是不带回来折辱一番，简直暴殄天物！
　　原作者有一句话怎么描写来着？！
　　好像是这么说的，
　　‘师兄的腿不是腿，塞纳河畔的春水，师兄的腰不是腰，夺命三郎的弯刀......’
　　把叶锦熙掳来，清洗干净，绑在龙榻上，纵使黑化后的江御瞧见，也被眼前春色无边惊得愣怔半晌，
　　就比如此时此刻，
　　头束玉冠，身着黄袍，浑身帝王强势袭来的江御，正目光沉炙地凝视自己，嘴角勾起的一抹邪笑，看起来惊悚异常，
　　停滞片刻才道，“师兄，好久不见？”
　　叶锦熙，“......”昨晚才见过。呵呵。
　　“你想干什么？！”他不受控制地问出最经典的台词，才发现，原来自己不过是躺在龙榻上之人的一缕神识。
　　视角相同，却无法掌控四肢百骸。
　　黑化江御抿唇浅笑，“师兄，你说呢？”
　　叶锦熙能感觉胸腔传来的愤怒，旋即听见厉声喝道，“江御，我不是你那些后宫嫔妃，可以肆意玩弄！”
　　“错，”江御懒洋洋地坐下来，慢条斯理道，“师兄可能还不如她们，”
　　“起码她们有个名分，而你......什么都没有！”
　　“江御你疯了？！你就不怕师尊......”
　　刚说一半，脖颈就传来窒息感，
　　江御单手掐过来，匀长骨节似有无穷之力，只差一丁点，就能将人如蝼蚁般碾死。
　　“唔——”
　　呜咽的嗓音出来，江御忽然松开手，俯身下来，凑到耳廓边，在叶锦熙大口喘息中，似笑非笑道，
　　“师兄，朕现在疯得很，要想少受罪，你最好乖一点。”
　　熬夜猝死前看到这的叶锦熙，当即就疯狂起来，哇哦，病娇嗳！我好爱！
　　可现在......
　　emmmm，
　　吓得魂都没了，恨不得抬屁股就跑！
　　饱受摧残的脖颈，忽然又传来牙齿撕咬的痛感，
　　叶锦熙无辜受累，疼得呲牙咧嘴，恨不得狂喊，‘玛德，死变态，放开我——’
　　危险即将来袭，就快要被......
　　“！！！！”
　　“啊——救命！”
　　叶锦熙苦苦挣扎，触手愈来愈肆无忌惮，耳畔却传来低哑性感的嗓音，
　　“师兄？”
　　“师兄，你怎么了？”
　　“......”
　　叶锦熙用力睁开眼眸，瞧见近在咫尺的江御，登时一愣，旋即就要躲闪，却发现翠绿色的妖藤从亵衣领口钻出来，在面前招摇晃动，
　　“......”
　　什么情况？！
　　又是梦？！
　　叶锦熙后脊直冒冷汗，心有余悸地想。
　　“师兄，被梦魇缠身了？”江御唇间温润地询问，满眼关切。
　　叶锦熙好似虚脱无力，没急着回答，先是抬手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什么时辰了？”
　　“天已经亮了。”江御一边回答，一边观察叶锦熙神情，眸底闪过晦暗。
　　叶锦熙从床上坐起，朝着外面瞧一眼，确实天光大亮，晨曦普照，仿佛昨晚血雨腥风，走尸横行的情景不复存在。
　　“师尊和金师弟呢？都起来了？”他下意识问道。
　　江御颔首，“已经去用早膳，就等师兄过去汇合，再前往金家洼子村。”
　　叶锦熙一愣，“还要去？”
　　“师尊要亲自探查一番，试着寻找凶手留下的蛛丝马迹。”
　　叶锦熙缓缓点头，“好。”
　　说着，便从床榻起身，要穿丝履。
　　江御自然而然地伸手去扶，却被叶锦熙弹跳般躲闪，刻意拉开的距离有些尴尬，
　　两人都是一愣。
　　叶锦熙意识到气氛不对，率先解释道，“不用帮忙，我自己来就行。”
　　“嗯。”江御鼻子里发出声音，脸色却阴沉几分。
　　暗自想道，这是昨晚与金狗旧情复燃了？！
　　看来师尊那边......还得多助些力！
　　叶锦熙哪里知道炉鼎小师弟的偏执想法，他就是单纯地被梦魇出现的强制场景吓到了，
　　生怕有一天，自己也会步入后尘！
　　整理完衣冠，叶锦熙回眸，瞧见坐在床榻上的江御神情幽暗，目光飘散，不知在想些什么，
　　而后腰的妖藤又钻了出来，晃动着像是在挑衅，‘没有我去救，你早就被XXX了！’
　　叶锦熙咬牙，‘要不是你临阵脱逃，不讲义气，我至于中招？！’
　　‘实力不行，就别哔哔！’妖藤不客气地回怼。
　　‘放屁，来来来，咱俩比划比划！’叶锦熙心里吹胡子瞪眼。
　　差点冲上去时，江御突然站起身，“师兄，我们走？”
　　“好。”叶锦熙眯起眼眸，仇视的目光依旧锁定在妖藤身上。
　　忽然话锋一转，问道，“师弟，你什么时候把这妖物处理掉？！”
　　“若是被师尊知晓，定然重重责罚你！”
　　江御闻言，眉头一挑，“师兄，此话何意？难不成你想去告密？！”
　　叶锦熙听出这话带有情绪，旋即掀起眼帘望去，哪知师弟突然上前几步，揽住他的腰肢用力一搂，
　　“师兄若是有此想法，就别怪师弟......”
　　“怎样？！”叶锦熙也跟着恼怒起来，心里哼哼道，
　　我还比不过一只小小妖藤了？！
　　江御脸色幽暗几分，突然俯身凑到叶锦熙耳边，露出獠牙......
　　“师兄，最好乖一点，免得受皮肉之苦！”
　　浑身电流传过的叶锦熙，“！！！！”
　　尼玛，居然与梦境里一毛一样？！
　　——
　　着急传上来，后期会捉虫！


第118章 师尊比话本里好看多了
　　江御只是身形一闪，咬住小巧的耳垂，唇齿将离未离地溢出沙哑嗓音，
　　只浅浅警告一句，也不管叶锦熙听没听清，便收回身子，面容依旧温润道，
　　“师兄，赶紧走吧，不然师尊该等着急了。”
　　“......”叶锦熙木讷地点了点头，“好，好吧。”
　　方才几秒钟的亲密接触，恍如镜花水月般，一触便散，好似从未发生过一般。
　　等反应过来，江御已经踏步离开屋子，后腰的翠绿依旧嚣张欠揍，
　　‘就喜欢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叶锦熙，‘......’尼玛，早晚把你烧成齑粉！
　　等两人赶到饭堂，薛宁与金世轩的早膳已经用了大半。
　　孔雀瞧见叶锦熙忙挥手，“师兄，这里！”
　　“你最爱吃的抄手已经端上来了，猛加辣子！”
　　“好咧！”一听见吃的，叶锦熙喜笑颜开（心里）面上稳如老狗，步伐却很迅速。
　　但不知是不是错觉，师尊与小师弟的脸却很臭......
　　叶锦熙顾不了那么许多，赶忙坐在金世轩旁边，瞧见色香味俱全的抄手，暗暗吞咽口水，
　　“你们厨师不错啊，这味道地道！”他尝了一只，便夸赞道。
　　话音未落，旁边就传来幽幽的嗓音，“师兄，与我做的想比呢？”
　　“你凑什么热闹？！”金孔雀忽然暴躁起来，“这厨子可是我爹花重金请来......”
　　“哎呦！”
　　还没说完，后脑勺突然挨了一脑壳，“谁呀？！敢打本少爷？！”
　　金世轩暴躁回头，瞧见熟悉面容，登时没了脾气，腾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点头哈腰道，
　　“大娘，早上好！”
　　秦玉婵哼道，“怎么跟恩人说话呢？！”
　　“没教养！”
　　“道歉！”
　　“大娘！”金世轩一听这话，顿时不乐意了，“你不知道，江狗根本就是个绿茶，绿茶你懂吗？就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还没说完，秦玉婵朝着脑袋又是一下，“还敢顶嘴？！”
　　金世轩捂住脑袋，眼角通红，百般不情愿，只能转头朝着江御又鞠一躬，“对不起！”
　　叶锦熙瞧见这幕，不由地感叹，这孩子真可怜，到哪都挨揍，真的是金家天之骄子吗......
　　“江御小兄弟，别见怪，世轩就是从小被宠坏了，他其实心地很善良的，”秦玉婵一脸雍容华贵，虽然已经中年，却风韵犹存，微笑时慈眉善目，看起来很亲切。
　　江御站起身，恭谨道，“多谢伯母仗义执言，我知道金师兄的脾气，一直都很忍让，伯母放心吧。”
　　秦玉婵又转头，哼道，“听见没，人家一直在忍你！”
　　金世轩不敢造次回嘴，只能在心里默默骂道，绿茶果然就是绿茶！
　　其实，秦玉婵虽属仙门世家，但灵核却因一场意外被废掉，而导致这场意外的罪魁祸首就是金世轩，为此他一直心怀愧疚，对于这位大娘所说的话，也言听计从，从不忤逆......
　　憋了巴屈地吃完早膳，金世轩便迫不及待地踏出饭堂。
　　师尊早已在院落等候，独自站立在梧桐树下，晨曦透过树叶缝隙，洒下细碎的金箔，将他整个人笼罩。
　　“师尊。”金世轩轻唤一声。
　　薛宁下意识回头。
　　刹那间，仿佛世间万物失色，唯有师尊冰雕细琢的容颜妍丽无双，
　　金世轩呼吸一滞，喃喃道，“师尊，你......真好看。”
　　细微的声音却清晰地落在薛宁耳朵里，他脸色微红，嗔怒道，“胡说什么？！”
　　“没胡说，”也不知道谁给的胆子，金世轩竟色胆包天地往前几步，凑到薛宁跟前，“师尊比话本里的......好看多了！”
　　“孽徒！”薛宁登时脸色一变，“你这是想死！”
　　居然拿我跟话本比？！
　　简直疯了！
　　听见外面动静，叶锦熙八卦之心雄起，瞬间就想冲出去，结果却被身旁炉鼎小师弟摁在原位，
　　“别闹！”他急急地说了一句。
　　师尊师弟发生什么，
　　此刻出去，或许还能瞧个尾巴。
　　“师兄，你还没说呢，”江御不动声色，语气不疾不徐道，“到底厨子手艺好，还是我......”
　　叶锦熙，“......”未免有些幼稚了不是？！
　　伴随着院落中，呼天抢地的求饶声，早膳结束。
　　金雄因为身子还未恢复，依旧在寝殿休养。
　　金家洼子村的惨案，便由师徒四人继续调查。
　　回到昔日温馨热闹的村落，金世轩不由地悲从中来。
　　到处都是童年记忆，甚至每一砖每一瓦都极为印象深刻，仿佛昨日重现，可如今.....
　　死亡气息浓重，再也没有了曾经的烟火气，就连横躺在泥土里的尸体，都变得面目可憎，与记忆里的大相径庭。
　　金家门生倒是没有悲春伤秋，收集尸体然后掩埋，避免再一次被歹人利用。
　　薛宁则是各处察看，寻找线索。
　　突然停滞在一处类似涂鸦的纹路上，“束魂阵？”
　　叶锦熙一听就耳熟，“师尊，你说什么？”
　　“没什么。”薛宁摇头，似乎在否定自己的想法。
　　也对，已经被封印的禁术，怎么可能重现于世？！
　　简直天方夜谭！
　　金世轩好奇地凑过来，“师尊，什么叫束魂术？”
　　江御浅笑，“学堂不是讲过？与献祭术异曲同工，都是由鬼母所创，专门用来控制冤魂和死尸的。”
　　学霸就是这点讨厌，动不动就卖弄，还整得特别自然，
　　让金世轩恨得咬牙切齿，有种冲动想上去揍他一顿，
　　反正这会大娘又不在，要不......
　　他如此想着，突然师尊薛宁顿住脚步，神情极为凝重，“糟糕，金家洼子村只是引子......”
　　“真正的目标，是你们家，”江御接话，唇角含笑道，“不求求我们救金家？”


第119章 连夜搞了一本《剑器秘宗》？
　　金世轩听见江御的话，登时一愣，嗓音迟疑道，“目标是我们金家？！”
　　“你到底什么意思？！”
　　“说清楚了！”
　　江御面不改色，唇角依旧噙着淡淡弧度，乍看上去，温润如初，“你应该回去问问亲爹，到底有没有将奴仙剑剑灵藏匿起来。”
　　金世轩闻言更懵了，“我爹不是说没有？！你觉得他会诓骗我们？！”
　　“江狗，你如何对我都行，但你不能污蔑我爹！”
　　他说着，转头朝薛宁投去求救目光，“师尊！你说句公道话，我爹是那种人吗？！”
　　薛宁抿唇，“应该不是。”
　　金世轩一脸问号，“什么叫应该不是？”
　　“师尊，你与我爹不应该是忘年交吗？这点信任没有？”
　　薛宁，“君子之交，淡如水。另外，你爹确实有所隐瞒。”
　　金世轩感觉自己要疯，“我爹隐瞒什么了？！师尊你说清楚！”
　　“从山洞出来，你爹一直是清醒的，却装作昏过去......”
　　金世轩闻言，顿时回忆起昨晚情形，
　　明明没有受伤，表现得却是一副虚弱无力的模样，听见大娘说他尸骨未寒，后来又探出脑袋，喊一声，‘你爹我还没死！’
　　“......”
　　亲爹的种种表现，确实诡异万分，让人不得不怀疑。
　　就连江狗都看的一清二楚......
　　金世轩突然就哑口无言，无从辩驳。
　　但从他便秘的表情上来看，似乎依旧不能接受亲爹有所隐瞒的事实。
　　另外一旁熟读前半部颜色文的穿越者，却不以为意，反倒是绕着残留的束魂镇，仔细观察起来。
　　毕竟作者描写过，金雄此人心机极重，却没大恶，关键时刻还有那么一点良善，尤其对自己亲朋好友，
　　能骗但绝不会加害。
　　“师尊，”叶锦熙一边想着，一边蹙起眉头，嗓音沉重道，“你看着束魂镇痕迹，不像是画上去，倒像是......”
　　“隔空印上去的！”
　　薛宁似乎早就发现，神色冷凝，“这种布阵方式，只有通天瓶办得到。”
　　“通天瓶？！”
　　三名弟子异口同声地重复，又十分默契地想起某个画面里出现的某个人。
　　不就是云城里，第一次闪亮登场的攻二玉无骨吗？！
　　因为被无视，特掏出通天瓶，自证幽冥城主的身份，结果江御与金世轩二话不说，上去就开抢......
　　“难道是玉无骨做的？！”
　　“狗胆包天的娘娘腔，我现在就冲回逐鹿镇，杀他个措手不及！”
　　金世轩暴躁地一跃而起，却被薛宁摁住肩膀动弹不得。
　　“凡事不能看表面，你先稍安勿躁，将村民埋了再说！”薛宁低沉着嗓音道。
　　金世轩强压火气，顺从地点点头。
　　随后师徒四人便将所有尸体全部安葬在不远处的山头，又设下安魂符送所有冤魂往生。
　　虽然江御已经做过类似的法事，但薛宁依旧严谨地再来一遍，避免任何遗漏。
　　马上就要离开时，金世轩突然“噗通”跪地，磕了几个响头，直起身子义正言辞道，“我金世轩发誓，一定给你们报仇雪恨！”
　　“如违此誓，必遭天谴！”
　　一向矜傲不羁的孔雀，甚少有这么严肃神圣的表情，叶锦熙站在旁边瞧见，心中不免唏嘘，
　　充满乡土之情的村落，竟无端遭受如此惨剧，一个活口没留，甚至包括襁褓中婴儿，未开智的三岁孩童......
　　任谁都无法接受，屈从命运吧？！
　　叶锦熙被孔雀的悲伤所感染，也暗自立下誓言，必须揪出幕后黑手，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
　　正坐在客栈大堂饮酒的玉无骨后脊梁骨突然传来一阵恶寒，情不自禁地抖了抖。
　　清晓风见状，放下酒杯，眼眸中藏着担忧，神情淡淡地问道，“怎么了？幽冥城主该不会受凉了吧？”
　　“我？受凉？”玉无骨像是听见天大的笑话，“我看你是脑子进水了，才有这样的猜测！”
　　“那你抖什么抖？”清晓风被骂，居然没什么反应，继续问道。
　　“有人要害我，还不止一个！”玉无骨本就长得阴柔美艳，随随便便一个眼神，都风情万种。
　　清晓风看得有些愣怔，片刻后敛回视线，清了清嗓子道，“咳咳，”
　　“你们幽冥城都会些占卜术吗？这种事居然也能猜出来，那你不如替我算算......何时能坐上宗主之位？”
　　玉无骨闻言，狡黠一笑，“这还不好办，此刻就能告诉你！”
　　“等等，”清晓风突然抬起手臂，作出止住的姿势，“这种秘辛怎能当众说出来，”
　　“今晚来我房间。”
　　玉无骨一愣，“只不过是个占卜，至于这么......”
　　两人又喝了一会，然后各自离开客栈办事。
　　他俩前脚一走，后脚就有仙门世家议论起来。
　　“之前为了争夺长阳君子，大打出手，幽冥城主不惜花重金找画师连夜搞了一本《剑器秘宗》的春宫话本，传的满城风雨，这会儿居然坐在一起把酒言欢？！”
　　“看来，没有永远的情敌，只有永恒的利益，你们没听说吗？幽冥城主放话，要扶持清晓风做下一任紫鸢宗宗主！”
　　“这说明什么？紫鸢宗在继苍穹派之后，加入幽冥城的联盟，要一同对付归元宗！”
　　“真要对付归元宗？！那以后谁来守禁地？！”
　　“你管谁呢！反正禁地到底有没有，鬼母到底存不存在，谁也没见过，万一都是归元宗编造的谎言呢？！”
　　“反正现在不能让他们继续嚣张下去了，以为修为高可以为所欲为？！一旦犯了众怒，就算三头六臂，也难以抵御我们仙门百家的集体讨伐吧？！”
　　“......”
　　夜深人静。
　　玉无骨叩响清晓风的房门，旋即门扉就从里面被打开。
　　“你——”玉无骨瞧见清晓风沉沉的面容，楞了一下，“你开门速度还挺快？”
　　“该不会是一直守在这呢吧？”
　　清晓风没吭声，突然伸出手臂，拉住玉无骨的襟口，用力一拽，
　　门外亭亭玉立的躯体，便猝不及防地失重，跌进坚硬的怀中......


第120章 请往......死里搞
　　玉无骨跌进清晓风胸膛的瞬间，门扉便被一股灵力严丝合缝地阖上。
　　感受着薄薄道袍传来的温度和强而有力的心跳，昔日见惯大风大浪的幽冥城主居然有些紧张，反应一会，才欲将人推开。
　　哪成想，刚一动作，后腰就被紧紧扣住，
　　“嘘——”
　　灼热呼吸喷洒在耳边，如同无形撩拨的手，让玉无骨感觉一阵心悸。
　　“别出声，”清晓风压低嗓音，“有人跟踪你。”
　　有人跟踪我？！
　　不可能！
　　以我的修为，怎能察觉不到？！
　　玉无骨满心疑惑，伸手就在清晓风腰上掐了一把。
　　“嘶——”后者疼得呲牙咧嘴，“嗳，你咋突然用狠劲呢？！”
　　他不由地松开束缚，委屈地质问道。
　　玉无骨眯着眼睛，审视他，“清晓风，你故意占我便宜？！”
　　“一个大男人，还怕这个？”清晓风心虚地躲避视线，“难道你是断袖，有龙阳之好？！”
　　“屁话！”玉无骨哼声道，“我是不是断袖，有没有癖好，那得看这男人长成什么样！”
　　清晓风一听这话，突然两眼放光地转回来，“那你觉得我......长得怎么样？”
　　“一般般。”玉无骨别过脸去，走到圆桌坐下。
　　清晓风锲而不舍地追过去，“只有一般般吗？”
　　“我这模样，在修真界怎么也能排到前五！”
　　玉无骨表示无语，不想接这个话茬，“你这么晚让我过来，该不会就是想说这些有的没的吧？！”
　　“再不说正事，那我就走了。”
　　“别啊！”清晓风急急道，“我确实有重要事，想问你！”
　　玉无骨掀起眼帘，脸颊被烛火映照成暖色，“什么重要事，我洗耳恭听。”
　　“逐鹿大会几日，仙门世家弟子总有无故失踪之人，你可知道？”清晓风敛回神色问道。
　　玉无骨无波无澜地点头，“当然知道。”
　　“那你清楚被送往哪里了吗？”清晓风又问。
　　“苍穹派。”
　　清晓风一脸讶异，“你居然知道？！”
　　玉无骨唇角勾起一抹嘲讽弧度，“这种暗箱操作，你们名门正派已经见怪不怪，再说那些弟子也不是失踪被掳走，而是......”
　　“而是什么？”清晓风急急地问道。
　　“那都是仙门世家自愿送过去，供齐掌门享用的，借此来给自己的弟子博取个好成绩，若是齐掌门舒服了，或许还能破天荒匀出几个历练名额分发给讨好的门派。”玉无骨不疾不徐地说道。
　　清晓风听得惊心动魄，“竟有此事？！”
　　“这些只是各家宗主知晓，暗自遵循的规则而已，就算是心腹不知道，毕竟要维护仙门世家的虚伪形象。”玉无骨说话一点没客气，冷嘲热讽起来。
　　清晓风却丝毫不在意，陷入沉思之中，忽然抬头问道，“那归元宗有没有参与？！”
　　玉无骨闻言冷笑，“要是归元宗也跟他们狼狈为奸，那修道所谓的大义，也就不复存在了。”
　　清晓风激动地站起来，“居然如此猖狂？！逐鹿大会举办的还有何意义？！”
　　“百家仙门玩的游戏而已，你何必如此在意？”玉无骨本就修得魔道，不拘小节，放荡恣意，虽然对齐掌门所干之事，极为不齿，但毕竟事不关己......
　　况且，真正的通天瓶已丢，还不知落入谁手，
　　为找寻此等逆天宝物，他也只能看着狗咬狗一嘴毛......
　　玉无骨如此想着，便站起身来，“行了，该说我都说了，够诚意吧，天色已晚，我回去休息。”
　　言罢，抬脚就要走，哪知清晓风突然紧紧抓住手腕，不放开，“等等，我还有话说！”
　　玉无骨烦躁回头，“还有什么？你好啰嗦！”
　　“逐鹿大会之后，我打算去趟幽冥城！”清晓风略显羞射，目光却灼灼。
　　玉无骨迟疑一瞬，心擂如鼓，“去、去幽冥城干什么？那里可不欢迎修道之人！”
　　“你欢迎就够了。”清晓风忽然靠近，俊脸近在咫尺，气氛瞬间暧昧旖旎起来。
　　玉无骨恍如失神，一阵兵荒马乱，反应过来，直接甩开被束缚的手腕，没好气儿道，“我也不欢迎，”
　　“滚蛋！”
　　扔下骂声，便落荒而逃。
　　望着敞开的门扉和残留的香气，清晓风怔忪在当场，脸上浮现复杂的神色。
　　有紫鸢宗弟子从窗扇翻越进来，快步走到他身边，低声道，“堂主，这玉无骨真的可信吗？！”
　　“方才说的那些事......也太荒谬了吧？！”
　　清晓风脸色阴沉下来，“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
　　安顿好金家洼子村村民的后事，师徒四人就回到金宫凌。
　　介于大家的怀疑，金世轩第一时间，就气势汹汹地赶到金雄寝殿，刚进门便大声质问，“爹，你昨晚是不是装昏倒？！”
　　“噗——”金雄正躺在床上喝药，突然听见这话，当即吐出吐出一口，喷在大娘秦玉婵的脸上。
　　抹了把脸，秦玉婵僵硬回头，“小兔崽子，你想早点死，是不是？！”
　　赶到院子里，叶锦熙刚好听到来自灵魂的质问，不由地心想，
　　嘶——
　　金家少爷不是备受宠爱吗？
　　咋还动不动就挨打，或者受到......恶咒啊？！
　　“大娘，这不关你事！我要跟我爹，来一次男人之间的对话，”战斗鸡已经架好翅膀，冲进寝殿床榻，满脸暴躁地问，“爹，昨晚你为何装昏倒？！”
　　“奴仙剑的剑灵，是不是被你独吞了？！”
　　“放屁！”金雄被气得七窍冒烟，急急道，“那么多剑灵，我独吞的过来吗？！”
　　话音刚落，他连忙捂住嘴。
　　金世轩见状，大喊，“爹，你果然藏了奴仙剑，”
　　“不然你咋知道奴仙剑分裂出好多个剑灵？！”
　　我特娘在归元宗这么久，都不知道！
　　“滚滚滚滚，你爹我头疼，胡言乱语，别来气我！”金雄索性将脑袋埋进被子里装鸵鸟。
　　金世轩还想再争执几句，却被走进来的师尊面无表情地拎起衣领，朝外面拖去。
　　“薛宗主，”秦玉婵见状站起身来，急促地喊道。
　　金世轩转头，以为亲大娘的下一句，会是帮自己求情，便露出感激之色，没想到却见其一脸沉重，语气笃定道，
　　“世轩顽劣，请宗主......往死里搞！”
　　金世轩，“......”不愧是亲大娘！


第121章 师尊难得的一丝温情
　　秦玉婵挂着一脸汤药汁，义正言辞地说，“薛宗主，千万别客气，就当这里是归元宗，随便一点。”
　　薛宁回身望去，眸光略有不解。
　　被“劫持”的金世轩急忙道，“师尊，我大娘说笑呢，怎么可能随便，我是金家最有出息的少爷，”
　　“都指望着我......”
　　还没说完，鸵鸟亲爹突然掀起被褥，“滚滚滚滚——”
　　指望你个屁！
　　指望你掀你爹老底？！
　　金世轩被拖拽出寝殿，与院落里的叶锦熙和江御擦肩而过。
　　他本想向大师兄呼救，却瞧见江狗嘴角勾起嘲讽弧度看着特别欠揍。
　　金世轩咬了咬牙，还是将话憋回肚子里。
　　他娘的，已经够丢人了，绝不可以让江狗继续看笑话！
　　于是，他昂起高贵的头颅，背影倔强不服气地被拖拽出去。
　　叶锦熙瞧见这一幕，不由地再次感叹，金家都是狠人啊，疯癫起来连亲儿子都往外送！
　　还让往死里搞？！
　　那得闭关多少天下不来炕？
　　师尊与金师弟离开寝殿，叶锦熙与小师弟也不方便多逗留，没多久也紧随其后，踏出院子的门槛。
　　外面变得异常静谧，秦玉婵与金雄对视时，神情同时一变，
　　“还是被你这好儿子给卖了。”
　　“兔崽子，真是给他惯的！”金雄气得吹胡子。
　　秦玉婵忽然话锋一转，“老爷，我看薛宗主对世轩非同一般，”
　　“难道……”
　　“不可能！”金雄哼声道，“我特意隐瞒薛宁救世轩之事，就是怕两人真如预言所说，会有一段……”
　　说到这，他顿了顿，表情不太自然。
　　“那老爷为何还要将世轩送到归元宗门下？那岂不是让预言成了真？”
　　金雄叹口气幽幽道，“不送到悦澜山归元宗，恐怕世轩也活不了这么久……”
　　秦玉婵闻言，沉默下来，满脸担忧。
　　金雄忙伸出手来，覆盖在老伴的手背上，安抚似的微微用力，“我们金家会挺过去的，世轩有薛宗主照拂，一定也会没事的！”
　　“嗯！”秦玉婵眼眶红红地点头。
　　金雄忽然又惆怅起来，“是我对不起那些村民，是我没有保护好他们！”
　　“老爷——”秦玉婵终于忍不住，眼泪滑落下来，“可怜了那些孩子......”
　　——
　　被薛宁拽进院子里的小孔雀一脸委屈，“师尊，为何总是针对我一人？”
　　“我到底哪里做错了？！”
　　薛宁冷眼睨视，哼声道，“金雄是你父亲，当着外人的面质问他，你觉得对？！”
　　金世轩神情倔强，“谁让他装昏倒！”
　　也不装的像一点，搞得人尽皆知......尤其是在江狗跟前，颜面尽失！
　　“我不管，亲爹他必须给我个交代！”
　　暴躁的情绪说来就来，转头就要往后跑。
　　却被薛宁一把拽住衣袖用力向后，金世轩就失重地倒在雪白道袍上，
　　“师尊，放开我！”
　　“我要找我爹问个清楚！”
　　“师尊——”
　　他嗓音埋在道袍里，像是无助的孩童，肆意地宣泄着情绪。
　　薛宁俊美无俦的面容，难得地瞧见一丝温情，另一只空着的手掌迟疑悬空，片刻后还是落在金世轩的背脊上，缓缓摩挲着，
　　“想哭就哭吧，这里只有师尊。”
　　从在官道上瞧见已经被炼化的走尸开始，金世轩就开始隐忍着情绪，尽力不被愤怒与悲伤左右。
　　可纵使修的是无情道，也难以让自己活在真空中，忘却前尘旧事。
　　少年成名的滋味并不好受，在备受瞩目的日子里，童年简单的快乐，就显得那么弥足珍贵。
　　金世轩之所以能保留纯真豪爽的一面，与自小在村子里玩耍成长，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小时候踩得牛粪，吃的泥巴，翠花小芳笑出豁牙咧齿的模样，都是脑海中无法抹除的痕迹，
　　那么宝贵，那么珍惜，
　　还曾幻想着看她们儿孙满堂的画面，
　　可在一夜之间，全部消失了，
　　甚至死得那么凄惨，
　　这叫金世轩怎能不恨，不怨？！
　　他再也控制不住，呜咽出声，越是回忆越是痛苦，泪水汹涌而出。
　　薛宁很少安慰人，此时竟有些无措，只能不断哄拍着金世轩的背脊，耐心地等待他哭完。
　　院落外面，叶锦熙与江御刚要进来，就听见里面传来哭鬼狼嚎。
　　美人师兄顿时停住脚步，迟疑地转头朝炉鼎小师弟望去，“这......”
　　“该不会是金师弟在哭吧？”
　　炉鼎小师弟抿唇浅笑，“师兄好耳力。”
　　“这种情况下，师尊怕是不想被打扰吧？”叶锦熙往后退了一步。
　　江御依旧在笑，“师兄好睿智。”
　　叶锦熙闻言，侧目斜睨过去，“怎么感觉你在嘲讽我？”
　　江御摇头，“师弟怎么敢？”
　　叶锦熙还蛮理解金世轩此刻心情，幽幽叹了口气，“我们还是随处逛逛，等会再回来吧。”
　　江御颔首，“就依师兄。”
　　于是，在鬼哭狼嚎的背景音乐中，师兄弟二人转身踏进花园中，漫无目的地朝前走。
　　金家本是巴蜀之地，最有威望的仙门，每年慕名而来的门生没有上千也有几百，在建筑规模庞大的金宫凌里住下，热闹非凡。
　　可此时一看，却并非如书中所描述那般门庭若市，反倒各处冷冷清清，鲜少瞧见门生走动。
　　偶尔碰到一两个，皆是目光躲闪，神色匆匆，颇有种做贼心虚的既视感。
　　叶锦熙观察之后，有些疑惑，低声朝着江御询问，“他们是不是在隐瞒什么？”
　　“不清楚。”
　　江御话音未落，突然间伸手搂住叶锦熙的腰肢，往旁边的假山一闪，两人便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躲进阴影处。
　　猝不及防的亲密距离，让叶锦熙顿时心擂如鼓，下意识就想躲开，结果却被搂得更紧，耳畔喷洒着灼热气息，
　　“师兄，别动，外面有人。”
　　叶锦熙呼吸一滞，薄唇翕动，刚要说话，却听假山外面传来窃窃私语，
　　“你真的瞧见了？！这事儿可不能胡说！”
　　“当然！若不是亲眼所见，我怎敢胡乱传播？！那奴仙剑的剑灵确实是邪祟之物，当初被困在紫鸢宗就曾令弟子意识混乱，成群结队地跑到宗门外面行那事，被宗主发现之后，全部杀了灭口！”
　　“那种事是哪种事！”
　　“你别明知故问，就是男女之间，男男之间......”


第122章 难道师弟也想以下犯上
　　叶锦熙听见这段对话瞬间调取了脑海里的画面。
　　那种三三两两，层层叠叠，咿咿呀呀声音此起彼伏的情景，又惊悚又刺激，简直太深刻了，随便一提，都能立马想起来。
　　他错愕地与压过来的小师弟对望，心中传音，‘当时除了咱们居然还有别人？！’
　　‘难道没被灭口？’
　　‘或许藏得深。’江御脸上并无波澜，继续仔细聆听外面的对话。
　　那两人紧接着说，
　　“既然奴仙剑如此邪祟难训，留在金宫凌岂不是祸端，为何宗主还要隐瞒呢？！”
　　“哼，鬼母锻造的神器，能号令天下邪魅鬼祟，你说这些宗门世家为何要抢？！”
　　“谁不想一家独大，其余人俯首称臣，在修道人的眼中，至高无上的权力，若是需要肮脏手段获取，他们一定赴汤蹈火！”
　　“金宗主不像是这样的人。”
　　“我也希望金宗主能把持的住......”
　　两人边说，边渐行渐远，假山外面逐渐静谧下来。
　　叶锦熙还陷入思索当中，久久不能回神，
　　说实话，他绝不希望金孔雀的父亲有半点......若真有那么一天对峙上，恐怕很难收场。
　　毕竟，谁也不想与同门决裂，尤其是......
　　叶锦熙面无表情，江御却像是看透一切，眸光闪过狡黠，嘴角含笑地开口，“师兄在想什么？”
　　“他已经有师尊保护了，师兄不觉得自己有点多余？”
　　“与其担心他，不如担心担心我？”
　　叶锦熙一听这话，忙不迭地掀起眼帘望过去，“师弟误会了，我......”
　　“昨晚，”江御忽然脸色沉冷地打断他，“我都看见了。”
　　叶锦熙微微睁大瞳孔，“你看见什么了？！”
　　该不会瞧见我在梦魇里被五花大绑在龙榻上，任人凌辱吧？！
　　“师兄，还用我说出来吗？！”江御眯着眼眸，眸光危险。
　　叶锦熙顿时就紧张起来，刚才的分析能力全都抛之脑后，开始语无伦次，“你听我说，那些都不是真实的！”
　　“我怎么可能任由被脱掉上衣绑在床上呢？！”
　　“就算是绑，那也得是妖藤啊！”
　　“脖子也不可能被咬......”
　　瞧见江御略显迷茫的眼神，叶锦熙心中隐约升起不祥的预感，“你看见的不是这事？”
　　窥屏客服无语的捂住脸，【......】真是蠢蛋给蠢蛋开门，蠢到家了！
　　江御皮笑肉不笑，“师尊梦魇里的东西，还挺刺激，就是不知道有没有我？”
　　“没有！”叶锦熙斩钉截铁地说。
　　他怎么可能把实情讲出来？！
　　总不能说，啊就你变成人间帝王把亲师兄绑上床，还让他乖一点，免受皮肉之苦……
　　这事绝不能让江御知道，万一他不学好，效仿怎么办？！
　　叶锦熙如此想着，却发现江御脸更黑了，好像不怎么愉悦，紧接着就听见灵魂质问，
　　“师兄梦魇里出现的是谁？！”
　　“难不成是金师兄？”
　　“看你俩昨晚亲密无间的模样，倒像是约好了一起进入甜蜜梦乡！”
　　叶锦熙闻言彻底惊呆了，“这跟世轩有什么关系？！”
　　“我昨晚……”
　　还没等说完，江御突然松开了束缚腰肢的手臂，抽身头也不回地离开假山。
　　叶锦熙没反应过来，转头只瞧见江御决绝离开的背影。
　　“……”
　　师弟这是生气了？！
　　至于吗？！
　　就因为我昨晚指点金师弟按照话本上的剧情欺负师尊？！
　　他思及此处，匆忙追出去，“师弟，你听我解释！”
　　“我昨晚绝不是故意教师弟以下犯上的！”
　　江御顿住脚步，缓缓回头，“师兄，你说什么？”
　　叶锦熙步伐加速地追上去，将前因后果乃至整个过程，全都复述一遍。
　　江御微微颔首，唇角勾起满意的弧度，“师兄，做的不错，再接再厉。”
　　他顿了顿，又问，“话本在哪里，借我翻阅翻阅？”
　　叶锦熙，“……”
　　难道师弟也想以下犯上？！
　　刚猜测至此，他心中就泛起一阵难以忽视的酸意，很久都没压下去。
　　──
　　金世轩哭累了，才将头抬起来，视线正对上师尊胸前一团湿濡的印迹。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抹了把眼泪，沙哑嗓音道，“对不起师尊。”
　　“哭够了？”
　　玩味的嗓音夹杂着邪肆之气，落进金世轩的耳朵里，他诧异掀起眼帘，竟撞入猩红眸子里。
　　“师尊，你──”金世轩瑟缩着想要后退，“你别吓我！”
　　这特么又要变身了？！
　　人家才刚哭完，真的没有力气跑了！
　　“别怕，师尊疼你，”薛宁上前一步，直接钳住弟子的手腕，“师尊还能安慰你。”
　　不容金世轩回答，他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下一秒竟整个人失重地被掳走。
　　再能看清事物时，背脊已经撞在师尊的床榻上，
　　“师尊，饶命！”
　　金世轩忍不住又想哭，瞬间眼尾通红，有泪珠溢出来。
　　薛宁居高临下地望过去，缓缓伸出手臂，用指腹将泪珠抹除，
　　“别哭了，”
　　“不然，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
　　“太兴奋……”
　　金世轩，“！！！！”
　　师尊一变身就变态怎么办？！
　　在线等，挺急的！
　　“想找出凶手吗？”薛宁眼眸猩红，暗流涌动，“为师帮你好不好？”
　　他的手指从面颊向下滑落，落在喉结上摩挲。
　　金世轩下意识吞咽口水，脑海中忽然想起昨晚师兄的鼓励，
　　年下攻，不能怂！
　　虽然不知年下攻是什么，但肯定是让自己勇往直前，开拓进取的意思！
　　他自顾自地想着，深觉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于是，色胆包天地牟足了，一个鲤鱼打挺，就将师尊反手压下去，口中还振振有词，
　　“抱歉了师尊，弟子想……”
　　“以下犯上！”


第123章 被...成啥样，才会发出这样的动静？
　　“抱歉了师尊，弟子就想......以下犯上！”
　　金世轩不知哪来的作死的勇气，卡住薛宁的劲瘦腰肢，嘴角一咧，油里油气地吐音，
　　不过话说回来，头脑简单性子纯良就是好，
　　上一秒还在哭哭唧唧，下一秒就能敢为人先，
　　不管不顾地以身探险。
　　薛宁倒是没反抗，顺从着被弟子摆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语气慵懒地问，“你确定？”
　　“想犯上？”
　　金世轩被这一句反问，吓得抖了抖，下意识朝师尊望去，原本空灵好看的瞳孔中，浮现出浅淡的猩红之色，瞧起来诡异又危险，让人情不自禁地升起求生欲，
　　“师、师尊，要不，我改天再来吧？”他哭丧着脸说。
　　不行了不行了，真的很怂，
　　大师兄，我对不起你！
　　我真的怕师尊会打死我！
　　金世轩如此想着，身子就顺着床榻往下坠，哪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将他的腰托住，随即便动弹不得，
　　“跑什么？师尊这都准备好了。”薛宁挑起眉头，似笑非笑。
　　金世轩哆哆嗦嗦地回眸，颤着嗓音道，“师尊，我错了！”
　　素日里如同行走冰山的师尊就够可怕的，眼下满脸邪气走火入魔的师尊更让人胆战心惊，
　　魂儿都要被吓跑了！
　　“现在说错，你不得觉得有点晚？”薛宁神情晦暗不明，唇角的弧度也被敛回。
　　“晚、晚吗？”金世轩满脸的仓皇无措，“师尊，您说过，知错能改，何时都不晚！”
　　“要不，我先出去闭门思过？”
　　薛宁卡着他的腰，嗓音有些沙哑，“不必这么麻烦，在这面墙思过就行。”
　　“哪里的墙啊？”金世轩又想哭了。
　　薛宁朝侧面扬了扬下颚，“床边的墙。”
　　金世轩，“......”完蛋！
　　有种在劫难逃的赶脚！
　　......
　　傍晚来临，金宫凌被绚烂彩霞所笼罩，整座建筑蒙上一层瑰丽的颜色，
　　然而，若仔细去瞧，飞檐翘角蹲守的瑞兽，面目却藏着阴霾，似乎在诉说着命运的波云诡谲。
　　若是在往常，这会儿便是金宫凌最热闹的时辰，练武场的门生纷纷折返，齐聚在大饭堂，一边盛着吃食一边高谈阔论，
　　或是研究功法，或是探讨灵药，
　　再不济也会调侃村里哪个姑娘出落的水灵，哪个小伙有结丹修仙的天资......
　　嬉闹的声音此起彼伏，传出门槛飘荡老远。
　　然而，此时此刻，饭堂却是一片死寂，
　　偶尔几名未曾辟谷的门生走进来打饭，也是满脸死气沉沉，不言不语，仿佛试图逃离人间烟火，再也不愿靠近。
　　身为巴蜀地域一带最有名望的宗门，管辖内的村落出了事，还是屠村这种极其残忍的手段，
　　金家难辞其咎，必定受到诟病。
　　这些惶然不论，
　　单就门生与村落的感情，便已无法割舍，每每想起都觉得喉头哽咽、心痛欲裂......
　　叶锦熙站在不远处，瞧见如此场景，不由地暗自唏嘘，忽然想起什么，侧目望向身旁江御，欲言又止地开口，“师弟，山洞里的人......你为何要放走？”
　　“师兄也怀疑是他们干的？”江御唇角含笑地问，眼眸却闪过一丝冷意，“我已经解释过了，师兄还是不信？”
　　“那倒没有，”叶锦熙摇头，“我只觉得与他们有些关系，或许留下来能问出点线索。”
　　“现在去追，也还来得及。”江御忽然语气意味不明地说道。
　　叶锦熙一愣，“师弟这是何意？难不成咱们还能......”
　　“这里有通往蛮荒的结界，正是鬼族藏身之所。”
　　叶锦熙更惊讶了，“师弟为何知晓？”
　　江御浅浅一笑，“学堂和藏经阁是个好地方。”
　　叶锦熙，“......”
　　为啥有种被鄙视的错觉？
　　——
　　约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就往住处走。
　　两人十分默契地没再说鬼族之事，更不可能同意前往蛮荒找线索的提议。
　　开玩笑，
　　别人不知道，他穿越者叶锦熙还能不知道？！
　　邪祟鬼魅盛行的蛮荒，就是开展颜色剧情的最佳场所，各种稀奇古怪的工具都被赋予了逻辑的可能性，随手几笔便能登场。
　　当初炉鼎小师弟率领千军万马，征伐蛮荒令鬼族俯首称臣的故事单元里，就没少描述他如何虐待报复......的详细情景，
　　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刺激，血脉喷张、不能自持......绝不能去！
　　叶锦熙暗自下定决心，与小师弟一同踏入住处门槛，便瞧见师尊独自坐在院落里的石桌上喝茶。
　　不远处的古树被夜风吹拂，繁茂的树叶随之飘落，落在薛宁的肩头。
　　他不为所动，依旧静默，冰雕细琢的容颜瞧不出一丝波澜，浑身透着清冷禁欲，不染凡尘的气息，
　　如果忽略掉道袍襟口错位开的细节的话，便能堪称一幅绝美画卷。
　　“师尊，”叶锦熙上前一步，瞄着领口露出来的半截锁骨，故作淡定地问道，“师弟呢？”
　　“屋子里。”薛宁不冷不热地回
　　“屋子里？在干嘛？”叶锦熙不耻下问。
　　“睡觉。”薛宁曲指执起茶盏，送到嘴边，俊美无俦的脸上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异色。
　　“睡觉？这刚什么时辰，他居然睡得着？我去瞧瞧。”叶锦熙说着就要往屋子里走，那架势就想村口嗑瓜子扯八卦的农妇。
　　没想到刚有动作，却被江御拉住手腕，“师兄，还是不要了，近日发生不少事，让金师兄多休息一会。”
　　叶锦熙一听此言有理，便顿住脚步，可还是不太放心地转头望向薛宁，“师尊，金师弟没对你......”
　　还没说完，薛宁突然神色一慌，起身道，“我没对他怎样！”
　　扔下这句话，他便迈开步子，火速离开院落。
　　叶锦熙扭头视线追过去时，只来得及瞧见消失在门口的雪白道袍衣袂，他张了张嘴，惊愕迟疑道，
　　“嘶——”
　　“师弟，方才师尊是不是说漏了什么？”
　　江御抿唇一笑，“尚不清楚。”
　　两人对话的音儿刚落，师尊所在屋子，突然传来一声凄惨无比的嘤咛，
　　师兄弟同时回头，朝声音来源处望去，
　　叶锦熙实在没忍住，问了一句，“这是......”
　　“被蹂躏成啥样，才会发出这样的动静？！”


第124章 怎么会打到大腿里面？
　　薛宁离开住所，调整一下心绪，便踏上九曲回廊，前往金雄寝殿。
　　轻车熟路的模样，似乎已经来过很多次，十分了解复杂的地理环境，没多久就跨入金宗主的院落中。
　　秦玉婵正端着药碗往外走，抬眼瞧见薛宁的脸，竟吓得花容失色，转头就要往回跑。
　　“夫人。”薛宁唤住她。
　　秦玉婵僵硬着回身，“薛宗主，您这么晚来，有何贵干，老爷他已经睡下了。”
　　薛宁面不改色，冷声道，“夫人，这会没有外人，不必装得如此生疏，恍若陌生人。”
　　秦玉婵尬笑，“薛宗主，妾身不知你在说什么。”
　　“当年我将世轩放在金宫凌门口台阶上，不是夫人出来接走的？”薛宁眸光锐利，气势压过来，像是在逼供，“并且，每次我来金宫凌，夫人不都躲在屏风后面窥视？”
　　“现在又装作不认识？”
　　秦玉婵一听这话，脸色绯红，左右瞧了瞧，
　　得亏院落里没有旁人，不然听见薛宁的描述，不得认为她企图红杏出墙啊？！
　　“你误会了，妾身并非有意......”
　　秦玉婵试图解释，寝殿里传来的声音却打断了她，“薛宗主，不关内人的事，”
　　两人同时抬头望向寝殿，只见金雄倚靠在门框边沿，神色凝重，幽幽吐气，“想知道什么，薛宗主还是问我吧。”
　　薛宁微微颔首，嗓音冷淡，“那是再好不过，”
　　“我不喜欢跟女人打交道。”
　　秦玉婵心里撇了撇嘴，‘呵，看出来了，你就喜欢男的！’
　　“老爷，那妾身先走？”听着像是试探的询问，但实则只是知会一声。
　　话音未落，便迈开步子朝院落外走去。
　　刚踏出门槛拐了个弯，秦玉婵就脸色一变，提起罗裙朝着金世轩安排的庭院跑去。
　　那速度，堪比百米健将。
　　“金家洼子村到底怎么回事？”薛宁刚坐竹椅上，便出声问道。
　　金雄倚靠在软塌上，神情微变，顿了顿才道，“薛宗主看出什么了？”
　　“你私自将蛮荒结界打开了？”薛宁掀起眼帘，审视地望过去。
　　金雄躲避视线，看起来十分心虚，“抱歉，我没守住，结界被人破了个洞，连夜去补也没补上。”
　　“所以呢？你不会也觉得金家洼子村的村民是鬼族所害？！”薛宁冷冷道。
　　金雄摇头，“当然不是他们！”
　　“这些人的目标只是奴仙剑，村民不过当了替死鬼。”
　　薛宁眉心微蹙，“他们是谁？”
　　金雄欲言又止，片刻后下定决心道，“他、他们便是......暗影。”
　　“别问我证据，压根没有。而那些村民不过是给我的警告，再不交出奴仙剑，可能金宫凌便不复存在。”
　　薛宁听到这，难得有了表情，冷笑一声，“还真是凶悍得很。”
　　暗影？
　　这种见不得光的组织，他也略有耳闻。
　　三界大战之后，一些小门小派为了不被吞并，便暗中结盟在一起，抵御庞大宗门的压迫。
　　没多久，就逐渐发展壮大，形成不小的规模，甚至有排名前十的世家加入，实力也就愈发雄厚，堪比登天仙门。
　　承担的主要任务也从最开始的互通有无，变成消除异己，强行掠夺。
　　曾有一仙门不屑与他们为伍，拒绝了抛出的橄榄枝，翌日清晨就被发现殿宇里满地尸首，血流成河，惨不忍睹。
　　自此以后，这外号暗影的组织便名声大噪，无人再敢招惹。
　　“我不想招惹他们，便将奴仙剑的剑灵送回蛮荒之中，结果发现封印结界破了个洞，”
　　金雄脑海中闪过一张脸，忽然话锋一转，“薛宗主，那江御......确实跟你们时时刻刻在一起，没离开过半步？”
　　真的太像了，
　　跟那鬼族就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非要找出不同点，
　　也就是瞳孔颜色有差异，
　　浑身气质也相差许多。
　　“没有，始终在一起，你看到的不是他。”薛宁语气笃定，不容置喙，顿了顿又道，
　　“我要去一趟蛮荒，我怀疑那些杀了村民炼成走尸的暗影，潜入蛮荒去找奴仙剑。”
　　金雄一听这话，满脸惊讶，“薛宗主，你不是向来不管......”
　　“世轩的事就是我的事。”
　　他的仇就是我的仇！
　　薛宁如此想着，却没说后半句，抬手摸了摸鼻子，好似在掩饰什么。
　　金雄听不出其他意味，从软塌滑落，就跪在了青石地板上，膝盖磕碰间发出闷闷的声音。
　　“薛宗主，我......”他情绪激动地有些说不出话来。
　　薛宁神情淡淡地望过去，“你这是干什么？”
　　“我、我替那些村民谢谢你！”一向财大气粗，威武自傲的金宗主，鲜少有如此脆弱的一面，今日却老泪纵横，不能自已。
　　他让秦玉婵放出灵鸽，引薛宁来巴蜀金宫凌，就是想让他出手帮忙，
　　虽然不知成功的机率是多少，但目前来看确实赌对了，
　　以金家的实力，根本对付不了暗影，还容易把全门的性命搭进去，
　　金雄他不敢，也不能......
　　提着罗裙跑进庭院，秦玉婵单手扶住门框，喘匀了气息才端起姿态往屋子里走，
　　她本来想探探四间房，哪个是金世轩的住处，结果刚迈步就听一声惨叫，
　　“唔——”
　　“江狗，你轻点！”
　　秦玉婵闻声，脸色一变，‘世轩？他受伤了？！’
　　‘谁敢伤他？！’
　　如此想着，登时大怒，快走几步，紧接着又听见，‘啧啧啧，师尊下手可真狠，’
　　‘大腿里面可都是嫩肉啊，看着红的肿的！’
　　秦玉婵顿住脚步，神情犹豫，‘原来是师尊打得，要不我走？’
　　‘怎么会打到大腿里面？’
　　‘真是匪夷所思！’
　　她一边回头，一边暗自嘀咕。


第125章 这炉鼎体质该不会......转移了？
　　“这究竟怎么回事？就算惩罚也不能......”叶锦熙欲言又止，两眼却绽放异彩，心里更是激动万分。
　　卧槽！卧槽！
　　这什么操作？！
　　师尊对师弟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
　　难不成鞭挞改成掐大腿里子？！
　　哦豁，
　　好特么刺激！
　　快快快，再多讲一些细节！
　　叶锦熙坐在床沿边上，捧着药膏，一脸淡定地当辅助，装作无意地询问，“师弟，真的是师尊把你弄成这样？”
　　“我看师尊不像是这种人啊！”
　　“挺正经的......”
　　金世轩撩开道袍，满脸通红，已经顾不得颜面问题，任由江御处理伤口（他本想让师兄帮忙上药，但这狗不让，非要亲自来！）
　　“记不清了，”金世轩疼得额头渗出细汗，实话实说，“我就记得师尊说要我面墙思过，再后来发生什么，脑子里一点印象没有。”
　　他嗓音还有点沙哑，听起来像是刚声嘶力竭地哭喊不久，委屈极了。
　　叶锦熙捧着药，若有所思地点头，视线无意间划过红肿细嫩的皮肤，仅仅停留一秒，就被一道笔挺背影挡住，
　　温润中夹杂着冰冷的声音传来，“师兄，这里不用你了，药膏放下就回房休息吧。”
　　“那怎么成，”叶锦熙急急道，“我还没问完呢！”
　　“真要是师尊所为，我得去给金师弟讨个公道！”
　　“屋子里就俩人，还能编出花.....”
　　他说的义正言辞，仿佛一点私心没有，嘴皮子刚秃噜一半，就听门口冷哼一声，
　　“呵，你想怎么讨公道？！”
　　床榻挤在一起的三人同时回头，循声望去，便瞧见师尊那张冷峻无俦的面容，
　　雪白云纹道袍已经规整，神情冰封得一丝不苟，完全没有了前不久离开的慌张无措，
　　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依旧仙气飘飘，不染人间烟火。
　　“师、师尊。”
　　三人异口同声地磕巴。
　　金世轩往床榻里面瑟缩，
　　江御停滞住擦药的手臂，
　　叶锦熙心虚不已地站起。
　　“说啊，你想如何讨公道？”薛宁一边往屋子里走，一边嗓音沉冷地问，目光扫过床榻里面的金世轩，视线落在红肿的皮肤上，又立即移开。
　　叶锦熙，“师尊，我......”
　　我特么就随口一说，还真能去讨公道吗？！
　　你不得抽死我？！
　　要知道江御黑化之前，薛宁在修真界的战斗力位居榜首！
　　我特么倒是想讨公道，问题是我有那实力吗？！
　　或许薛宁也知道叶锦熙说不出个一二三来，便也不想浪费时间，直接道，“我要去趟蛮荒，你们谁愿意......”
　　话没说完，叶锦熙顿时条件反射道，“我不去！”
　　开玩笑，刚下定决心远离颜色剧情，你特么就给我设个套？！
　　坚决不跳！
　　薛宁斜眼睨过去，神色不善，“我还没说完，”
　　“你们愿意去，不愿意去，都得去！”
　　无视叶锦熙抗拒的表情，他顿了顿道，“世轩留在金宫凌养伤。”
　　一听这话，始终当缩头孔雀的人不干了，探出脑袋，暴躁道，“师尊，凭什么我不能去？！”
　　“我也要去！”
　　不知啥原因，薛宁没分去半点目光，依旧朝着叶锦熙道，“伤未好，去了也是累赘！”
　　金孔雀闻言，立马从床榻跳起来，“好了，痊愈！”
　　叶锦熙回眸瞧向满血复活的金世轩，一时间哑口无言。
　　江御离开床榻，嫌弃地瞥他一眼，抿了抿唇没吭声。
　　“世轩，”薛宁似乎叹了口气，“别闹。”
　　“蛮荒可不是随随便便的地方，那里凶险异常，邪祟鬼魅出没，是......”
　　是曾经困住你的鬼域！
　　后半句，薛宁没说出来。
　　金世轩也一改往常浮躁之色，神情沉重诚挚，“师尊，我都知道，但我依旧想去，求师尊成全。”
　　音落，他跪在床榻上，一脸倔强。
　　薛宁侧目，深深看他一眼，什么都没说，便负手离开。
　　叶锦熙见状，紧忙追上去，“师尊，既然你人手够了，那我......”
　　“闭嘴！”
　　叶锦熙，“......”行吧，你牛逼，我闭嘴。
　　师尊离开之后，金世轩也迫不及待地下了床，姿势古怪诡异地往外走（类似企鹅模样）。
　　叶锦熙见状又好奇又想笑，“金师弟，你这是要去哪？”
　　“找我大娘，”金世轩头也不回，“她有灵药，抹上就能愈合。”
　　本来这种糗事，不想被人知道，但眼下情况紧急，只能硬着头皮挨骂了。
　　他无比惆怅地晃悠出师尊住所，
　　叶锦熙忍不住想去追，却被江御拦住，
　　“师兄，你就这么关心金世轩？！”
　　“什么金世轩？他是你师兄！”叶锦熙还在往门口张望，“这幅模样走出去，丢的是咱们归元宗的脸！”
　　江御，“......”这里是金家，孔雀的地盘，何谈丢脸？
　　叶锦熙见他不说话，以为劝说成功，便要继续往外走，
　　哪知炉鼎小师弟的手骨却没放开，语气不疾不徐地有问一句，“师兄为何不想去蛮荒？”
　　“我.....有难言之隐。”叶锦熙回眸对上江御澄明视线，多少有些心虚。
　　他总不能说自己害怕中招吧？
　　那里可是原作者最喜欢的即兴发挥的地方，
　　说不定，刚踏进去，就举步维艰！
　　“难言之隐？”江御抿唇一笑，似乎看透一切，“师兄是怕自己的人身安全得不到保障吧？”
　　“放心，有师弟在，谁也不敢动你！”
　　笃定自信的语气让叶锦熙一愣，
　　穿越来的最开始，他是以保护炉鼎小师弟为己任，时时刻刻担忧其会不会坐上高速列车饱受摧残，并且竭尽全力避免悲剧的发生......
　　可不知什么时候开始，
　　任务居然倒过来了，
　　他竟会担惊受怕中招的风险，而万人骑的小师弟却口口声声说要保护自己，
　　卧槽，
　　哪个环节出问题了吧？
　　这炉鼎体质该不会......转移了？！
　　叶锦熙脑子里突然杂乱起来，久违了的智商似乎正在蠢蠢欲动，狐疑地问道，“师弟，”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第126章 我从来不喜欢欺负老弱病残
　　金世轩一瘸一拐地跑到秦玉婵的金銮阁，刚进院子里就喊，“大娘，快来瞧瞧轩儿，”
　　“轩儿受伤了！”
　　秦玉婵坐在前堂宝座，慵懒地掀起眼帘就能自己拿灵丹换回命来的继子，没好气地说，“大呼小叫干什么？！”
　　“一点规矩不懂！”
　　“怪不得你师尊不手下留情，若是在金家，定把你打个皮开肉绽。”
　　金世轩了解大娘的刀子嘴豆腐心，依旧娇里娇气地往前堂里走。
　　左右两名婢女迎上来，架住他的胳膊，“小少爷，慢着点，伤哪了，奴婢瞧瞧？”
　　“不用不用，”金世轩脸突然红了，摆摆手，想将人推开，“我自己就可以，不劳烦二位姐姐了！”
　　秦玉婵去过一趟师徒几人住下的庭院，自然知道金世轩受的伤，嘴角抿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受伤的位置刁不刁钻，自己真能涂抹？”
　　金世轩讨好地笑了两声，“能的能的，”
　　“就是缺点好药，大娘，黑玉断续膏还有吗？要是没有就换成别的，一抹肌肤就能愈合的那种。”
　　秦玉婵噗嗤一声笑出来，“傻孩子，哪有那种灵芝妙药呢！还立马就见效？！”
　　金世轩一听，顿时愁眉苦脸，“那可怎么办？！”
　　大娘向来宠爱自己，绝不吝啬，说没有就没有，他根本不怀疑。
　　秦玉婵瞧见他模样，正了正神色问道，“你这么着急干什么？金家普通膏药也可，两三日就能要肌肤完美如初。”
　　“不行！师尊哪里等得了两三日，说不准今晚就出发去蛮荒。”金世轩忧愁道。
　　秦玉婵情绪激动起来，“什么？！去蛮荒？！你也要跟着？！兔崽子我明摆着告诉你，不许去！万一再被困住......”
　　她话说一半，喉头哽咽，没法继续说下去。
　　“大娘，你放心，我再不是幼稚孩童，如今修为抵御蛮荒邪祟，不在话下，更何况师兄在，他一定能保护我，当初不就是他把我从阵法中解救出来的吗？！”
　　秦玉婵听到这，神情有些不自然，刚要岔开话题，又听金世轩继续自言自语，“就算师兄现在眼里只有江狗、啊不，小师弟，未必顾得上我，但我还有师尊呐！”
　　“师尊一定会护我周全！”
　　“可是......”秦玉婵依旧犹豫，欲言又止。
　　“大娘，我自小就被梦魇困扰，若不亲自去一趟蛮荒，将所惧怕的情景击溃，恐怕一辈子都要在恐惧中醒来，”金世轩满脸倔强，丝毫没有后退的意思，
　　“难道大娘忍心让我活在痛苦中，无法自拔？”
　　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地说到这，秦玉婵终于重重地叹了口气，“好吧，孩子，你终归要面对一切。”
　　老爷隐瞒多年的事情，恐怕就要败露了。
　　也罢，
　　这就是命。
　　“去吧。”她无奈地说道。
　　金世轩面色一喜，“谢谢大娘！那个，黑玉断续膏......”
　　得赶紧让伤好起来啊，
　　总不能以这种走路姿势跟师尊闯蛮荒吧？
　　会被那些鬼祟邪肆笑掉大牙的！
　　——
　　几年前，薛宁曾独自拜访过金雄，并帮他修补好结界，自然也就熟知封印蛮荒的位置。
　　所以当初赶到山洞之时，便不假思索地就质问江御，是否放走了鬼族。
　　决定要进入蛮荒之前，他又来山洞勘察一番，想确定弟子们若真进去，会不会有危险。
　　也就是说，薛宁打算用自己的肉身先做实验。
　　确保万无一失，再将三名弟子带来......
　　当师尊的，不就是这样？
　　寡言少语，默默付出，
　　就算受了委屈，也要打碎牙齿吞进肚子里。
　　想到委屈，薛宁忽然动作一滞，脑海中回忆起方才金世轩在床榻上眼尾通红的模样，
　　嘴里似乎还哭喊着‘不要’
　　到底不要什么呢？
　　真是令人费解......
　　薛宁甩了甩头，将疑惑丢出脑子，掌心翻转，蔚蓝色的火苗便凭空而出，随着薄唇翕张吐出的法决，砸落进山洞石壁中。
　　没多久，一个半米大的漩涡便展现在他眼前。
　　这就是漏洞，
　　鬼族邪魅便是从这里逃脱出来，而暗影们也是从这里钻进去。
　　薛宁没有丝毫犹豫，一跃而进，
　　随后漩涡如同吞噬活人的大嘴，缓缓闭阖。
　　师兄弟三人并不知晓，师尊已经率先进入蛮荒，傍晚时分还坐在饭堂傻傻等待。
　　金世轩百无聊赖地拨弄着葱花面，视线落在饭堂外，“师尊去哪了，整座金宫凌都找不到他。”
　　“可能是因为要带你去，太过惆怅，找地方静静吧。”江御语气淡淡，嘴角噙着一抹欠揍的弧度。
　　不等叶锦熙打圆场，金世轩就要发飙，“江狗，你什么意思？说我是累赘？！”
　　“要不今晚咱俩就比试比试？！”
　　江御掀起眼帘，昳丽无双的脸上，嘲讽意味明显，“别忘了今日谁给你上的药？”
　　“我从来不喜欢欺负老弱病残！”
　　“你说谁是老弱病残？！”
　　金世轩暴躁地差点跳起来，也被叶锦熙摁住肩膀，“你来能不能少说一句？！”
　　“师尊还生死未卜，啊不对，是下落不明，你俩不去找人，居然还在内讧？！”
　　江御收敛视线，淡淡道，“师尊修为高深，还用去找吗？少添乱就是对师尊最大的报答！”
　　“江狗，你在含沙射影说我添乱？！”金世轩气得七窍生烟，左顾右盼瞧见墙角一大坛酒，秒变斗鸡，“行，既然觉得我残了，那咱们就换种比法，”
　　“喝酒！”
　　“我今日要喝死你！”
　　江御也不甘示弱，“来呀，我会怕你？！”
　　突然被当成透明人的叶锦熙，“……”两个幼稚鬼？！
　　要不我也加入？
　　于是，等师尊薛宁披星戴月赶回来时，便瞧见饭堂里点灯熬油拼酒的画面，
　　他皱着眉头踏进门槛，就瞧见三名弟子露出相似的傻笑，异口同声道，
　　“师尊，您回来啦！”
　　“弟子等了好久呢！”
　　“……”薛宁感觉伤口隐隐作痛，“你们好好说话！”


第127章 万一我把持不住咋整？
　　蛮荒确实凶险，当年黑化后所向披靡的江御一统鬼界时，也耗费不少功夫。
　　只是原作者专注研究花儿绽放的多样性，并未将笔力放在邪祟鬼魅的强悍上，而是跑偏地落在荒淫无耻......
　　导致读者叶锦熙也跟着跑偏，嘿嘿嘿地躲在被子里傻笑，掠过“不重要”的描述，只看刺激肾上腺素部分，
　　许多应该记住的细节，完全没了印象，
　　譬如，书中一句话带过的’江御瞧见与自己模样几乎相同的人，瞬间就猜出了隐瞒已久的身世......‘
　　叶锦熙的脑袋就像是一团浆糊，根本想不起来，更别说被酒精拿住脑子之后。
　　他迷茫地瞧见师尊一袭白衣，身披银光，伫立在饭堂门口，便迫不及待地说了一句，“师尊，您可算回来了，”
　　再不回来，这俩兔崽子都要喝成狗了！
　　话音还未落，就跌跌撞撞地晃悠过来，伸手想去抓薛宁的胳膊，不经意间垂眸，却瞧见了地上一小滩血迹。
　　叶锦熙登时一愣，旋即就朝薛宁胳膊望去，只见雪白衣袖后面被染红一片，甚是触目惊心，
　　“师尊，你受伤了！”他脱口问道，满脸错愕，“这金宫凌谁敢伤你？！”
　　此言一出，还在醉酒比划着的两个师弟，齐刷刷地转头，眼睛瞪得溜圆。
　　“受伤？”金世轩暴躁地一跃而起，如同斗鸡似地窜到薛宁前面，一眼看见那滩血迹，红扑扑的脸色一变，“师尊，怎么回事？”
　　他说话还有点大舌头，关切之情借着酒劲表达得极为明显。
　　薛宁瞧见金世轩模样，心头微微一动，视线躲避开，轻描淡写道，“没什么，一点小伤。”
　　原本回来之前就能处理好，但因惦记金世轩的伤势，迫不及待地从蛮荒折返。
　　没想到刚到饭堂，便瞧见弟子三人把酒言欢的模样。
　　或许，
　　自己就不该出现，
　　打扰了他们的雅兴。
　　如此想着，薛宁的眸光落寞几许，欲转身离开。
　　江御却也站起身，快步走来，“师尊是独自闯了蛮荒？”
　　他暗紫色的眸光闪过一抹慧黠，直接了当地说道，“那种异常凶险的地方，为何不带弟子几个一同前去？！”
　　叶锦熙闻言，意识到危险性，瞬间醒酒，急急道，“师尊，蛮荒邪祟盛行，一个不小心就会中招，”
　　他说着，朝薛宁身后望去，“你除了胳膊受伤，别的地方还完好吧？！”
　　被盯着屁股瞅的薛宁，眉宇抽了抽，薄唇翕张着，刚想说话，结果前方小孔雀猛地扑过来，
　　“师尊——”
　　“下回不许自己去！”
　　“受了伤弟子多心疼——”
　　薛宁神情更不自然了，想甩开黏人的金世轩，却发现这孽徒喝完酒，力气奇大，根本挣脱不了，要是用灵力，他恐怕又得受伤，
　　“闭嘴！”
　　“一点小伤而已！”
　　“你要是再嚎两声，我可能要进棺材了！”
　　薛宁恶声恶气地说，冰冷的胸腔却因为三名弟子的过度关心，流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金世轩被唬住，登时不敢吱声了，扬起脸来，小心翼翼地询问，“师尊你，真没事？”
　　“嗯。”薛宁不情不愿地从鼻子里应了一声。
　　孤傲惯了，习惯独自舔舐伤口，身边突然温情起来，倒让人有种无措感，不知如何应对。
　　最为清醒的当属江御，一眼就瞧出来师尊从蛮荒而归，手臂上的伤也是被煞气所累，只是心中还有疑虑，
　　他当真是为了保护弟子，才铤而走险，探入邪祟横行之地？！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师尊确实没再做任何诡异肮脏之事，难道......操控人心的恶蛊被拔除了？
　　还是说，转移到金世轩身上了？
　　江御神色如常，略显微醺，脑海却快如闪电地分析情形。
　　直到薛宁将醉成一滩烂泥的金世轩横腰抱起，跨步离开之时，才头重脚轻地往身边一倒，
　　旁侧人赶忙扶住，“师弟，你喝多了？”
　　“头有些晕，”江御自然而然地搂紧纤瘦腰肢，“劳烦师兄今晚多多照顾。”
　　叶锦熙脑子也不太清醒，鼻翼正好碰到青丝，便闻到独有的清冽香气，登时一阵心猿意马，嗓子都哑了几分，“同门之间，就该相互照顾，”
　　“走，我扶你回去。”
　　“谢谢师兄，你对我真好。”江御将头埋在叶锦熙的脖颈，幽幽吐字，唇齿故意与肌肤触碰，猩红的舌尖点了点。
　　叶锦熙浑身一滞，电流瞬间划过，顿时心悸不已，差点撂蹶子就跑。
　　哪知喝多了的炉鼎小师弟紧拉着腰带不松手，软软糯糯地又说一句，“师兄，今晚我能跟你一起睡吗？”
　　叶锦熙，“！！！！”
　　一起睡？！
　　那怎么成？！
　　万一......我把持不住咋整？！
　　——
　　今天就这一章更新，又在悲催的加班，小可爱们别等，明早作者就补回来！


第128章 孽子，住手
　　众所周知……
　　叶锦熙也不例外。
　　他垂眸便能瞧见白皙无暇吹弹可破的肌肤，纤长浓密颤抖的羽睫，水波荡漾温润缱绻絮着盈盈水波的眸子......
　　叶锦熙不由自主地联想起原作者的描述，人间尤物，撩人于无形，
　　“师弟，你真喝多了？”叶锦熙强迫自己转移视线。
　　床榻上的江御却答非所问，单手支起脑袋，似笑非笑地望向叶锦熙，“师兄，我最近做了不少梦，”
　　“梦里竟是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一听这话，叶锦熙忽然有点感同身受，立即转回头，“什么东西？”
　　“难不成你也在梦魇中被......”
　　他声音戛然而止，
　　怕露馅！
　　江御却似乎猜透了他的想法，朦胧的双眼弯了弯，唇角弧度稍微收敛一些，神情略显悲凉，“我梦见师尊和师兄都背叛了我，”
　　“甚至......”
　　“甚至什么？”叶锦熙双眼微瞪，急急地追问。
　　他忐忑不安地想，该不会全都知道了吧？梦境还有这效果？没发生的事都给演绎出来了？！
　　忽然转念，又一想，可不就有这效果，
　　玛德，
　　夜夜给我上演前尘旧事，虐心大戏……
　　江御瞧见眼前美人师兄呆滞的表情，知道他又分神了，不由地心里升起一股怨气，
　　叶锦熙猝不及防，“师、师弟，你这是干什么？”
　　江御睨视着他，淡色凉薄的唇瓣翕张，“师兄，有事瞒我？”
　　“哪、哪有？”叶锦熙的嗓音更抖了，心虚地避开视线。
　　“上次在江边，”江御单手钳住他的下颚，迫使他转过来与自己对视，“你却不肯承认，编织了谎言，诓骗我。”
　　原来是这事，
　　叶锦熙松了口气，同时老脸一红，“师弟，你听我说......”
　　“不听！”江御愠怒地打断他……
　　叶锦熙还来不及说些什么
　　昏天暗地之前，余光瞥见一抹翠绿，
　　晃晃悠悠，招摇过市的样子，仿佛在说，‘哦豁，又轮到我上场了！’
　　叶锦熙，“......”你给我滚！
　　——
　　醉酒后的金世轩愈发大胆，口口声声地要给师尊上药。
　　斗鸡变成倔驴，甩都甩不开。
　　薛宁被气得脸色忽白忽红，最后无可奈何地坐在床沿，任由金世轩顺着道袍爬上来，然后从怀里摸索出一颗精致小药瓶，醉眼朦胧地说，
　　“师尊，这是大娘给我的，上品丹药，可稀贵了呢，我都没舍得多用。”
　　“既然舍不得，就自己留着吧！”薛宁冷冷道。
　　金世轩脑袋立即摇得像是拨浪鼓，“给师尊用，世轩舍得！”
　　好似觉得这句话表达还不够，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世轩最喜欢师尊！”
　　薛宁微滞，心中猛然一动，缓了一秒，才神色如常地问道，“你不是最喜欢你师兄吗？”
　　“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被这么一反问，金世轩自己也陷入困惑不解中，满脸小问号，“是呢？哪里不一样？”
　　“师尊，我还是先给你上药吧。”
　　薛宁抿唇不语，神情晦暗不明，半响后，还是将道袍褪了下去，胳膊被煞气灼伤，伤口如同火烧般触目惊心，金世轩一眼望过去，就心疼不已，
　　“师尊，你——”
　　“你这是何苦呢！”
　　非要一人承担这些，难道弟子们都是摆设？！
　　“别废话，上药！”薛宁向来不屑解释，冰霜似的容颜别过一边。
　　在旁人瞧不见的角度，有些融化的迹象。
　　金世轩也不想耽搁，小心翼翼地将药瓶中的白色粉末倒在灼伤的肌肤上，
　　这东西是由好几位稀真药草研磨而成，对任何伤口都有奇效，
　　眼瞧着肉眼可见的愈合，金世轩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然后......更醉了，
　　“师尊——”
　　“好好说话！”
　　“师尊我要保护你！”
　　“给我滚下去！”
　　“师尊——你别踹我嘛！”
　　“不想找人给你收尸，就离我远点！”
　　“师尊——”
　　“你——”
　　金雄刚踏进门槛，就瞧见自己亲儿子往薛宁身上爬，一副死不要脸的模样，
　　他瞪大眼睛，脱口喝道，“兔崽子，你他娘的干什么呢？！”
　　熟悉的责骂声，吓得金世轩一紧，僵硬地转回头，“爹、爹？”
　　“你咋来了？！”
　　“我咋不能来？坏你好事了？！”金雄快步上前，一把揪住亲儿子的耳朵，硬是从薛宁身上拖拽下来。
　　金世轩瘫坐在地板，疼得呲牙咧嘴，“哎呦呦，爹，你放手，我就是给师尊上药，”
　　“你别误会！”
　　“上药？”金雄冷笑一声，“你还真当你爹傻吗？！”
　　金世轩差点挤出眼泪，求救地朝床榻的薛宁望去，“师尊，你快替我说句话啊！”
　　“我真没......”
　　金雄顺着他目光瞥了一眼，望向薛宁修长脖颈，不知联想到什么登时勃然大怒，
　　“孽子，居然真敢对你师尊……”


第129章 翘首以盼的XX剧情
　　金雄得知薛宗主独闯蛮荒受伤而归，想来劝阻慰问一番，毕竟他没有义务给非自己管辖范围内的金家洼子村村民报仇，更何况那地方异常凶险，恐怕不好全身而退。
　　结果，金雄做梦也没想到，会碰到那样一幅画面。
　　亲儿子死皮赖脸地粘在薛宁身上犯浑，居然还没被一掌拍死？！
　　那是谁？
　　修真界高岭之花，冰清玉洁，谁都不敢染指的风光霁月的人物！
　　就算是预言，说你俩有一段......
　　那也不能玷污！
　　金雄莫名其妙地义愤填膺，竟有种好白菜差点被猪拱了的感觉，怒气横生道，
　　“兔崽子，你大逆不道，居然敢欺师灭祖？！”
　　“薛宗主是什么样的人物，你也......”
　　‘配’字还没说出来，金世轩就迫不及待地打断他，“爹，你可别乱说，我哪敢欺师灭祖！”
　　突然，他顿了顿，神情迷茫疑惑起来，“爹，你这是什么眼神？”
　　“似乎很嫌弃我？！”
　　金雄，“......”把似乎去掉，是很嫌弃你！
　　又闹腾了一会，金雄大义灭亲地将兔崽子拎回他自己的屋子，然后折返。
　　刚踏进门槛，就瞧见薛宁用清净术将道袍上的血污除净，又端回冰冷精绝的神情。
　　金雄迈步的动作一顿，颇为不好意思地说道，“我那兔崽子被他大娘惯坏了，薛宗主你，你别介意啊！”
　　“大娘？惯坏了？”薛宁挑眉，“是那个动不动就锤头的大娘吗？”
　　金雄一听这话，脸色更尴尬了，“抱歉，抱歉，家教方式有点暴力......”
　　薛宁微微颔首，不再吭声，自顾自地走到桌案边，倾倒一杯凉茶。
　　金雄见状凑上前，有些犹豫道，“薛宗主，要不蛮荒还是别去了，你已经多年未再踏入此刻，诸多凶险难以预料，万一......”
　　薛宁掀起眼帘，神色淡淡道，“暗影去得了，我去不得？”
　　言外之意，你在质疑我的实力？！
　　“我不是这个意思，”
　　金雄连忙摆手，刚想说下一句，却听薛宁继续道，“我此番前往蛮荒，还有另外一件事。”
　　“另外一件？”金雄一脸好奇，可薛宁嘴巴抿成一条直线，分明是半点不想吐露。
　　他无可奈何，只好说道，“那就等薛宗主从蛮荒出来，再给你接风？”
　　“接风倒不必，”薛宁自然而然地拒绝，忽然脑海中闪过某只小孔雀通红的脸庞，鬼使神差地来了一句，“备些酒水也是可以的。”
　　“好咧！”头一次听见薛宗主提要求，金雄倍感荣幸，激动地应下来，转身就离开屋子。
　　薛宁目光无意识地追过去，身影消失在门口，便瞧见对面屋舍的窗棂，似乎有一双暗紫色的眸子闪过精光，转瞬的功夫却消失不见。
　　他手中还握着茶杯，指腹摩挲在杯沿，神情略有所思。
　　没错，
　　自己确实还有另外一个目的，
　　他想知道当初从鬼域救回来的弟子，背后到底是什么身份！
　　......
　　江御从窗户移开脚步，走回床榻，紧挨着熟睡的师兄躺下，侧过脸去，就能瞧见那张精致俊美的面庞。
　　都说归元宗弟子个个面若冠玉，飘逸出尘，长相是一等一的好，又各有千秋，各有特色。
　　这话在江御看来，真的不假。
　　但要说谁最勾魂摄魄，撩人心弦，整座归元宗弟子绝对能一致地票选出来某位师兄。
　　窥探者众多，该如何守护好呢？！
　　毒哑、戳瞎、杀掉，还有悄无声息地......
　　另外，若是被师尊发现身世，又能否继续留在师兄身边呢？！
　　江御思绪纷乱，伸手揽住纤瘦腰肢，忽然间一抹翠绿从亵衣中钻出来，煞是碍眼。
　　他垂眸睨过去，神情不似往日温润，森然得可怕，薄唇翕张吐字，“滚。”
　　那抹翠绿瞬间化为无形，消失个彻彻底底。
　　一夜无话，终于天亮。
　　师徒四人整整齐齐地站在封印蛮荒的入口处，望着旋转的漩涡，神色凛然。
　　“事先说好，进入蛮荒，任何古怪诡异之事，都有可能发生，并且有一种鬼魅，极为擅长致幻，若是碰见，定要稳住心神，万不可被蛊惑。”
　　薛宁背对着宿醉的三名弟子，沉声说道。
　　叶锦熙闻言，第一个想跑，却被江御断去后路。
　　“......”
　　玛德，有种赶鸭子上架的赶脚？！
　　难不成穿越过来，就是当‘替死鬼’的？！
　　始终窥屏，不肯有台词的客服，【......】聪明的时候不多，难得碰见一回！
　　金世轩没瞧见两人小动作，他脑袋晕晕乎乎，一边的耳朵还隐隐作痛，像是被谁使劲拽过。
　　明明自己跟着师尊回屋，还给他上药，难得师尊温柔不打人，气氛贼融洽，可后来......
　　居然什么都不记得了？！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断片？！
　　那到底挨没挨揍？！
　　耳朵是谁拽的？！
　　师尊从来不干这么娘们唧唧的事！
　　想到这，金世轩突然回头，恶狠狠地望向江御，小声嘀咕，“玉无骨昨晚是不是来过？！”
　　江御懒洋洋地看他一眼，“别发疯，师尊已经进去了！”
　　金世轩闻言愣了愣，旋即立马转身寻师尊身影，果然没了踪迹，他一着急挥出天皓剑，直接跳进漩涡。
　　“到你了，师兄。”江御捅了捅叶锦熙的腰。
　　“别催，”叶锦熙心里愁眉苦脸，摆了摆手，“我酝酿一下。”
　　跳进漩涡不可怕，可怕的是漩涡后面，翘首等待着的颜色剧情。
　　一种不祥的预感，悄然爬上胸口，
　　他脚步不由自主地朝着相反方向转去，哪知手腕突然被攥住，一股大力猝不及防地袭来，再抬头时，已经穿越漩涡，跳进光怪陆离的世界。
　　视野重现时，叶锦熙不由地骂了一声，“呸！”
　　“怕什么来什么！”
　　他抬头仰视着数十条巨型般藤蔓，照耀扭动着躯干，一种不可言说的淫意四处泛滥，
　　“师弟，你——”
　　叶锦熙下意识转头去找人，却发现周围半个身影都没有，只能又骂一句，“草！”
　　“又来这套！”


第130章 这东西果然邪性
　　此时此刻，叶锦熙已经肯定，眼前张牙舞爪，挡住视线的一片翠绿，必然是炉鼎小师弟所饲养的妖藤的亲爹！
　　也可能是亲叔叔，或者亲大爷！
　　反正是一丘之貉，同宗同源！
　　在这煞气盛行的蛮荒之地，散发着强悍淫意，不断生长的枝蔓如同触手，朝着自己跃跃欲试。
　　但它们并没有马上攻过来，反倒是一直在试探，像是在野狗在嗅食物。
　　众所周知，这些妖物以吸食精元为生。
　　常年见不到真人，便也很难搞到精元这种稀贵东西，极容易导致营养不良，如饥似渴。
　　冷不丁瞧见能产出食物的宿主，还不像是饿狼般扑过来？！
　　可眼前这几株妖藤，却显得很是淡定，保持安全剧烈地晃悠，
　　一看就见过大世面，比起小师弟那株矜持得太多！
　　叶锦熙暗自分析，掌心一转，便幻化出长阳剑，眯起眼眸观察地形，试图找到破绽攻其不备地逃走。
　　他原本以为蛮荒的气候环境如同沙漠，满眼都是金黄沙滩，酷热难耐，却没想到截然相反，此地就像是热带雨林，植被繁茂，虬枝交错，湿气铺面，很快就能浸湿衣衫。
　　趁着巨大妖藤试探的功夫，叶锦熙不禁疑惑，这特么谁起的名？一点也不符合现实情况!
　　刚想到这，忽然，不远处还在试探的触手，突然发起飙来，猛地往前伸长，直奔叶锦熙的面门，
　　更准确地说，
　　瞄向的目标是嘴巴位置。
　　叶锦熙神色一凛，瞬间运起灵力，猛地向前一挥，袭来的触手被劈断跌落在地上，迅速化为枯枝。
　　而马上，另外一只也快如闪电般冲过来，直奔他侧过去的后腰再往下一点。
　　叶锦熙，“......”尼玛，这东西果然邪性，专挑孔钻，
　　咋不钻鼻孔......
　　算了算了，还是不要有这种自讨没趣又脑残的要求！
　　他嘴角扯出一抹冷笑，迅速挥剑，剑芒大盛，如同一条银龙奔腾而出，所到之处触手纷纷跌落，深绿色的液体自断处不断涌出，停滞在半空，没再动弹，
　　像是大受打击，不敢再贸然出手。
　　叶锦熙见状冷笑，心道，
　　玛德，小师弟在的时候老子是软柿子不好发挥，
　　这会他不在，老子还不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区区颜色剧情道具......
　　还没骂骂咧咧完，忽然前方妖藤横行的深处，出来一声难耐痛苦的声音，
　　叶锦熙登时一愣，狐疑地望过去，“有人？！”
　　“还活着？！”
　　“难不成是小师弟？！”
　　“卧槽！”
　　意识到可能发生的这一点，叶锦熙赶忙一跃而起，挥动长阳剑朝着声音来源处攻去，
　　所谓关心则乱，他没注意到身后断掉触手的妖藤竟长出新的枝蔓，悄无声息地将后路纠缠得密密实实，形成一堵翠绿色的墙。
　　没多久，叶锦熙就隐约瞧见一抹白花花的颜色，正被触手纠缠。
　　越近看得越清楚，也愈发触目惊心。
　　那确实是个活人，被捆绑成诡异的姿势，神情痛苦万分，却被怼着说不出话来，只是一个劲儿地流泪，双眼已经涣散不聚焦，显得奄奄一息......
　　叶锦熙一眼过去，发现并非小师弟，顿时松了口气，下一秒眉宇紧蹙，
　　当初看小说的时候，竟是妖藤利用触手折磨人，动不动就咿咿呀呀，确实挺刺激挺......爽，
　　可亲眼瞧见人被这么不要命的折腾，还真是不忍心，
　　那妖藤体型可不小，这放在......
　　反正也不能过多描述，叶锦熙放弃心理活动，拎起长阳剑飞上去救人。
　　率先砍断怼在嘴里的，破碎的声音便更加清晰，“救、救命！”
　　“你是何人！”叶锦熙一边与妖藤缠斗，一边出声询问。
　　“暗、暗影——”这男子已经奄奄一息，说话的力气都没有，还夹杂着令人面红耳赤的......
　　暗影？
　　叶锦熙莫名觉得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一时间又说不上来。
　　但很快，他就没有能力再思考，无数触手凭空而出，如同一张大网四面八方地袭来。
　　叶锦熙见状，“......”卧槽，好一个瓮中捉鳖！
　　逼我使大招是不？！
　　他毫不迟疑，将长阳剑置于胸前，口中默念法诀，一道无形屏障便笼罩在自己的周身。
　　剑气护体，是归元宗入门剑法，也最为实用，不仅能抵御还能反击，
　　触手袭来的刹那，被全部灼烧，化为灰烬。
　　然而，没等叶锦熙高兴时，妖藤又再一次故技重施。
　　利用枝蔓无限生长，消耗被困在里面的人，等他筋疲力尽，便能贪婪地攫取精元。
　　妖藤就是这么猎取猎物的。
　　叶锦熙虽未露出疲态，但身后的“暗影”却不知怎地伸出一只手，死死拉住他的胳膊，如同疯癫了似乎，不断大喊，“杀了我！”
　　“杀了我！”
　　我杀你么啊？！
　　叶锦熙烦躁地回头，想把这人甩开，
　　妖藤却瞅准时机，迅速围攻上来，缠住他握剑的另外一只，
　　这下好了，
　　果然中了招。
　　被倒吊起来的叶锦熙自嘲地笑了笑。
　　人就不该有软肋，
　　下回以为是小师弟的时候，我特么扭头就跑......
　　“要怼就怼，脱什么衣服！”叶锦熙怒吼出声，“信不信我一把火烧死你们，”
　　他眼瞧着正寻找下手地的妖藤还在逞强，雪白云纹道袍已被弄成碎片，散落一地，而旁边那个拖油瓶似乎已经到了极限，双眼往上翻，不停抽搐。
　　妖藤如同丢弃破布娃娃，将他扔在地面，不再理会，所有触手都对准了新目标，跃跃欲试地准备冲过来，
　　就在叶锦熙准备认命的千钧一发之际，一抹极为纤瘦，明显异于其他妖藤的翠绿，如同水蛇般钻了进来，招摇地冲着他摆动身子，
　　‘蠢蛋，中招了吧？！’
　　“......”
　　叶锦熙瞪它一眼，‘你特么来落井下石的？！’
　　水蛇晃动，‘我来看好戏的！’
　　叶锦熙，‘你可以滚了！’
　　刚传完音，一条触手就奔着后腰摸索而去，吓得他菊花一紧......


第131章 要是被爆...肯定死不瞑目
　　要是刚进蛮荒就被爆X，叶锦熙肯定死不瞑目。
　　尤其那个小师弟饲养的妖物还在跟前，简直颜面尽失，恨不得将它一同拖下水，黄泉路上来场斗殴......
　　他咬牙切齿地想着，可身后的触手已经有所动作，正犹豫要不要自爆灵核维持清白，不远处的‘水蛇’却突然膨胀起来，变大数倍，身上的气息也不再保留，霎时间向周围扩散。
　　令叶锦熙意外的是，这些本该是亲爹亲大爷亲叔叔的妖藤们，居然会瑟瑟发抖，连精元都忘记了攫取，颤抖地收回触角。
　　‘瞧见了吗，本尊的实力！’
　　叶锦熙，“......”那你在小师弟面前装什么小绵羊？！
　　‘嘿嘿——’水蛇笑了两声，还想炫耀，却瞧见一道冷冽颀长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立马闭了“嘴”调转方向，就去处理昔日手下。
　　没有了妖藤捆绑，叶锦熙从半空跌落，正想召唤长阳剑，赤裸无遮挡的后腰却被搂住，
　　他诧异回眸去瞧，那张昳丽无双，唇角温润的容颜便映入眼帘，
　　“师弟——”叶锦熙有点想哭，却及时伸手捂住重要部位。
　　虽然都是男子，但如此坦诚相见，也着实不太雅观。
　　“师兄，你没事吧？”江御将人横腰抱在怀中，一边关切地询问，一边目光如有实质地划过洁白身子，“有没有被......”
　　还没问完，叶锦熙就立马摇头，“没没没，还没来得及！”
　　“啊不是，你来得正好！”
　　“......”好像咋说都有点歧义！
　　江御抿唇，双脚落地，口中默念法诀，单手一挥，崭新洁白的道袍便重新套在叶锦熙的身上。
　　这种障眼法并不能维持太久，但起码有了遮羞布，让昔日仙君重新端起一派风流模样。
　　叶锦熙没着急问师弟方才去了哪，而是朝着草地上扭动的男人望去，
　　要不是他关键时刻，抓住自己胳膊，也不至于沦落到被妖藤摆布！
　　江御也注意到被几乎要榨干的男人，缓步走过去，冷声问道，“你是谁？”
　　“杀了我！”
　　男人还在无意识地求助，神情痛苦万分，
　　叶锦熙手持长阳剑正想上前结果了他，却在下一秒顿住动作。
　　“既然抛下我，还见死不救，你们就该杀了我！”男人嗓音含糊不清，乍一听好似在胡言乱语。
　　江御却像是捕捉到重要信息，神情一凛，缓缓蹲下去，“谁抛下你？”
　　“你、你们，暗影！”
　　“帮你们杀完村民就想灭我口！”
　　“那还不来个彻底！”
　　男人全身赤裸，已经没有了血肉，只剩一张皮紧贴在骨头上，好像只吊着一口气。
　　“金家洼子村？”江御又问一句。
　　叶锦熙闻言，脸色瞬间难看起来，紧张地盯着不断蠕动的男人。
　　“没错——八百八十三......”
　　还没说完，不远处传来一声爆喝，“我杀了你——”
　　叶锦熙江御同时回头望去，果然瞧见金世轩凌厉暴怒的脸。
　　他挥着天皓剑冲过来，却被江御挡住。
　　“你干什么？！你别告诉我，你跟他们一伙的！”金世轩恶狠狠地质问。
　　江御抿唇浅笑，“现在杀了他，岂不是便宜了他？”
　　“他可是一心求死呢。”
　　听见这话，金世轩强忍怒火，朝着地面的人投出刀子一般的目光，忽然声音冷静下来，“他们多少人？”
　　“说！”
　　男人已经处于崩溃状态，再也藏不住任何事，几乎有问必答，“四、四人，除了我，还有四人！”
　　或许是对同伴有着极强的怨恨，他此时暴露信息，也有着某种快感，竟......
　　薛宁走过来时，正巧瞧见不雅的一幕，登时一脸嫌恶，“走不走？”
　　“蛮荒不能久留。”
　　师兄弟三人沉默地点头，各怀心思。
　　薛宁见状，也没再说什么，率先转身离开之前，回头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妖藤正在迅速撤离，其中一株甚是诡异，似乎有某名弟子的气息。
　　察觉到异样，他却没有停留，继续往前走。
　　三名弟子紧随其后。
　　独留那个男人，不断挣扎。
　　精元被吸干而亡，是个极为缓慢痛苦的过程，
　　或许这就是因果循环。
　　简而言之，
　　活该！
　　很快入了夜。
　　丛林中隐约有火光。
　　师徒四人极为默契，不言不语地迅速朝前靠拢。
　　穿过灌木丛，就瞧见围坐在一起的五道身影。
　　师徒四人顿住脚步，互相望了一眼，彼此都瞧见对方眼中的信息，
　　‘人数不对！’
　　‘事有蹊跷！’
　　围坐在篝火前的女人忽然察觉后面有阴影，转头的功夫，被吓得大叫，“你、你们是谁！”
　　尖锐的嗓音，让其他人也警惕起来，站起身笨拙地比划手中佩剑，“你们是人是鬼！”
　　“报上名来！”
　　师徒四人许是在一起待久了，面对突如其来的状况，表现的极为默契，神情皆是面瘫。
　　“是归元宗的道袍！”忽然有人惊喜地喊道，“我们有救了！”
　　“你确定没看错？！”同伴问他，“归元宗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我绝不会看错，”此人边说边上前，拱手作揖，“几位仙君，我等误入阵眼被传送到此地，已经困了数日，还望出手相救！”
　　薛宁没吭声，审视的目光投递过去，半晌才道，“你们一共多少人？”
　　身后三名弟子都明白师尊的意图，尤其是江御，眸子闪过一丝慧黠，好似不经意地瞥过去，捕捉到最为不起眼的身影。
　　来者一愣，抬起头来，收回手臂，惊疑不定道，“我、我们一共五人，皆是散修，因为猎捕同一个妖兽，才会误入阵眼，”
　　“哦对，忘记自报家门了，晚辈杜玉丁，他叫......”
　　杜玉丁刚要指着一个人介绍，却见薛宁抬起手臂，冷声打断他，“明明是六人，为何要说成五人？！”
　　杜玉丁猛地脸色一变，“仙、仙君在说什么？！晚辈听不懂！”
　　没等薛宁回答，旁边的叶锦熙突然朝后面指了指，“喏，那边不是还有一个。”
　　杜玉丁顺着手指的方向望过去，脸上顿时血色全无，险些跌坐在地上。
　　叶锦熙指的不是别人，
　　正是不久前精尽而亡的男子，此时满脸笑容，异常诡异地望过来......


第132章 你来陪我好不好？
　　其实，杜玉丁的反应也很正常，毕竟站在篝火旁最隐秘角落里的男人，模样实在太过恐怖。
　　仿佛瘦成皮包骨的干尸，两个眼睛硕大深陷，骨骼突出，浑身赤裸，瞧不出一点生气，就那么直勾勾地望向前面，嘴角裂开的弧度快到耳根......
　　随便瞥一眼都觉得毛骨悚然，后脊梁骨发凉!
　　“那、那是个什么东西？！”杜玉丁嗓音都失真了，好像用了很大定力，才没落荒而逃。
　　其余四个同伴见状，也回头瞧过去，皆是脸色大变，惊恐万分，一名女子甚至瘫软倒地，嘴里哭喊着，“你别过来！”
　　“你滚开！”
　　薛宁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微微蹙眉，似乎有所疑惑。
　　能够加入暗影组织的修者，必定是经过严格选拔，无论修为还是心理素质，都有极高的要求。
　　眼下不过是出现一缕怨魂，就被吓成这样？
　　他思忖着，眸光锐利，始终没吭声。
　　师尊不下令，弟子当然不会轻举妄动，只是冷冷注视着眼前一切，不放过任何微小的细节。
　　尤其是金斗鸡，强行压制暴躁的情绪，不断地告诉自己，别冲动，别杀人，或许不是他们！
　　“仙君，仙君，这是怨魂，你们快给它化解了呀！”杜玉丁伸手就要去拉薛宁道袍，却被不着痕迹地躲开。
　　“不着急，看看它想做什么？”薛宁嗓音淡淡。
　　这种怨念极强的鬼魂在修界是不会轻易出现的，除非炼成走尸，或者钻进普通躯体里作祟，
　　然而在蛮荒的优渥环境中，煞气充足，鬼魂随随便便就能化为实体。
　　只见那‘干尸’突然一动，嘴里发出刺耳的咆哮声，直接朝着瘫软在地爬不起来的女人扑去，
　　“啊——别过来！”那女人被吓得已经五官扭曲，鼻涕眼泪全都挤出来，狼狈不堪。
　　一阵阴风刮过的速度，干尸就便到了女人面前，却猛地停滞下来，脑袋歪了歪，嘴巴僵硬地上下合动，“娘——你怎么哭呀？”
　　“是孩儿不乖吗？”
　　稚嫩的童音居然从干尸嘴里吐出来，女人明显浑身一抖，也不哭了，迷茫地扬起脸，神情更为复杂，
　　“你、你你......”
　　她磕磕巴巴地‘你’不出来，干尸却突然抱住了她，亲昵地将脑袋塞进胸口，“娘，是喜娃啊！”
　　“娘，你怎么不理人呢！”
　　童音已经明显带着哭腔，凄厉了几分，而被抱住的女人已经神情呆滞，不停地摇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根本发不出声音。
　　金世轩听见‘喜娃’这个名字，他先是迷茫一瞬，旋即似乎想到什么，五官顿时变得锋利，掌心一翻就要幻化天皓剑，
　　却被身边江御一把拦住，低沉的声音传来，“别轻举妄动，先看看再说。”
　　金世轩回眸瞪他一眼，却只瞧见陡然冷峻的侧颜，不知怎地，居然就顺从了他的话。
　　“放、放开，不是我，不是我害你们，”女人终于撕心裂肺地喊出来。
　　那干尸的双臂却像是陷进肉里，根本挣脱不开，恐怖的脸从胸口扬起，“娘，喜娃好孤单，你来陪我好不好？”
　　“不好！你走！我凭什么去陪你，滚啊啊啊啊啊啊——”女人发了疯地喊。
　　干尸语气突然凶狠起来，形如枯槁的手卡在脖子上狠狠用力，“娘，你怎么就不愿意陪我？！”
　　“娘啊——”
　　干尸发了疯，其他人都吓傻了，根本不知道上去阻拦，眼看着女子双眼翻白，脸色铁青，几乎命悬一线。
　　突然一道如雪白影闪过，轻描淡写似地钳住干尸手腕，它好似吃痛仰头，硕大的眼睛露出不解，
　　“为什么不让我带娘走？”
　　薛宁垂落眸子，神色淡淡，“暂时不行，除非......你让我们看看，金家洼子村到底发生了什么。”
　　干尸一愣，还没反应过来，薛宁就将食指点在它的头上，
　　霎时间金光乍现，迅速四散，形成一道屏障快速笼罩。
　　叶锦熙瞧见这幅画面，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被人拉住手腕，迅速飞掠。
　　而旁边的金世轩虽慢一步，但也紧随其后，几乎同时闯入金光笼罩的地界。
　　叶锦熙刚站定，就发现眼前视野猛然变化，重新回到了紧挨着金宫凌的村落。
　　可场景却有所不同，村子里没有遍地尸体，而是热闹祥和一片，
　　村民到处走动，神情淳朴，笑容憨厚，各自交谈，或者劳作。
　　他瞬间明白了师尊方才的举动，
　　点魂术。
　　能瞧见逝者临死前的画面。
　　虽然只有一段，但也足够看清楚真相了。
　　正是落日余晖时分，乌金西落，绚烂彩霞笼罩大地，将每人的脸上都镀了一层铂金，除去四名闯入者......
　　叶锦熙左右瞧瞧，师尊师弟们都在，神情凛然，他正想出声询问几句，不远处的呼唤却打断了思路。
　　“喜娃，你娘回来啦！还不赶紧去村口？！”
　　一个白白胖胖的小男孩猛地站起来，手中还捧着饭碗，口齿不清地问，“婶婶，你没骗我？我娘真回来了？！”
　　金世轩瞧见这幕，不禁红了眼眶。
　　这喜娃他认识，特别憨厚纯良一孩子，身世却很可怜，刚出生没多久，就被母亲抛弃，跟着爹爹长大的。
　　他爹是个铁匠，跛了一只脚，长得也很普通，日子过得捉襟见肘，人却非常善良，没再续弦，独自抚养喜娃，极为不容易。
　　可哪个孩子不想娘？
　　自从五六岁懂事开始，便惦记起这事，总是追着爹爹问亲娘的模样，眼下听见隔壁大婶说娘回来了，极其兴奋地就往村头跑。
　　“我娘在哪？！”
　　“娘？！”
　　喜娃叨蹬着小胖腿，拼了命地往村口跑，
　　师徒四人便也一路跟随，远远就瞧见一袭锦衣华服，浓妆艳抹的女子站在村口，瞧见喜娃，露出掩饰不住的嫌弃。
　　“娘？你是我娘？”喜娃瞧见女子，登时露出天真烂漫的笑脸，直接扑了过去，“娘——”
　　“我是喜娃呀，”
　　“你可真好看！”
　　女子没有马上推开他，缓缓蹲下来，嗓音阴柔地问，“你怎么知道我是你娘？”
　　“我可没有你这么丑的孩子！”
　　喜娃愣住，胖胖的小脸满是不解，刚想说些什么，突然不远处一道冷鸷嗓音靠近，“你跟一小屁孩费什么话？！”
　　“明日之前得处理完！”
　　喜娃来不及看清那人的长相，脖子就猛然一凉，随后倒在地上滚了几圈，瞪大了眼睛迷茫地望向前方，
　　“娘——”
　　“你就是我娘啊——”


第133章 我们归元宗不修佛
　　金世轩瞧见滚落在泥土里的小小脑袋，一股滔天怒火在胸腔燃烧，他攥紧拳头，止不住地颤抖，双眼赤红，五官扭曲，像是下一秒就要扑过去吃人似的。
　　喜娃这胖小子，是他看着长大的，出生没多久，还尿了他一身......
　　那么可爱天真，好不容易变得浑身是肉的小男孩，居然，居然，居然飞来横祸，一剑砍断了脖子？！
　　所谓的亲娘竟毫不在意地站起身来，好似表明立场似的，将脑袋又一脚踢开？！
　　简直丧尽天良，一点人性没有！
　　金世轩恨不得现在就从点魂术中冲出去，将那女人碎尸万段！
　　身旁的薛宁好似瞧出他的情绪，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再忍忍。”
　　“看完再说。”
　　金世轩深吸一口气，用力点头。
　　叶锦熙瞧见，也不知如何劝慰，只能先按耐住糟糕的情绪，神情忧愁几许，忽然小手指被握住，灼热温度传来，伴随着低沉悦耳的嗓音，“师兄，相信因果吗？”
　　“他们必然不会有好下场。”
　　叶锦熙下意识回眸，就瞧见江御温润笑容和笃定神情，登时心中莫名一动。
　　村口有不少人，瞧见喜娃突然被一剑砍死，死状凄惨，纷纷震惊，奔跑过来大喊出声，“喜娃——”
　　“你们是谁？！”
　　“光天化日就杀人——”
　　“那么小的孩子，怎么下得去手啊！”
　　“张楚芸，那可是你亲儿子！”
　　原来那女人叫张楚芸，听见村民撕心裂肺的质问，脸色不红不白，“我想你们搞错了，”
　　“我可根本不认识他。”
　　还没说完，身后穿着黑色夜行衣蒙面男人，一掌拍在了屁股上，“臭娘们，生过孩子了？！”
　　“怪不得这么骚！”
　　张楚芸慌张回头，满脸谄媚，“老大，你别听这帮村民瞎说，一帮蠢货而已。”
　　蒙面男人冷笑两声，“蠢货更适合炼成走尸。”
　　他挥了挥手，“杀，一个别留！”
　　普通村民哪是修真者的对手，转眼间，祥和村落就成了人间炼狱，夜色很快暗下来，血光染红了天，
　　哭泣呐喊的声音响彻夜空，却没持续多久。
　　蒙面男人用剑指着老村长，不远处还有襁褓婴儿哭泣。
　　“说出奴仙剑剑灵下落，我就饶他不死！”
　　老村长哭得老眼昏花，不停地磕头，“仙君，求求你了，孩子才三个月大，他什么都不知道！”
　　“剑灵在哪？！”蒙面男人厉声道，“金雄不是交给你了吗？！”
　　老村长还在磕头，“仙君，我就是普普通通的村民，我真的不知道啊！”
　　蒙面男人没再继续问，而是走到婴儿旁，冷剑一挥，小小的胳膊就从襁褓中飞了出来。
　　哭声瞬间更加惨烈，让人不禁痛彻心扉，不忍直视。
　　“我说，我说！”老村长瞧见这幕，再也承受不住，“奴仙剑在蛮荒里，你进去就能找到！”
　　“真的？”蒙面男人回头，满眼戏谑。
　　老村长颤抖着嗓音，“真的！”
　　“仙君，我不敢......”
　　还没说完，一抹冷光闪过，他瞪大了眼睛，倒在血泊中，苍老的手指紧抓土地，奋力地朝婴儿努力，下一秒却亲眼瞧见蒙面男人掌心坠落一团火光，落在襁褓上，
　　“这种东西，连走尸都练不成，留着也是浪费！”
　　于是，那名被砍断手臂的婴儿，被活活烧死。
　　张楚芸瞧见眼前这幕，不由地吞咽着口水，脸色有些难看。
　　蒙面男人回头，语气嘲讽，“怎么？害怕了？”
　　“既然如此害怕，当初就不该领路。”
　　张楚芸立马媚笑出声，“谁会害怕，不过是一群贱民，死不足惜！”
　　“为了暗影，我什么都能做得出来！”
　　金世轩死死盯着张楚芸的脸，‘自己居然忘了，金宫凌各处设有禁制，非本宗门的人，若是没有邀请，根本进不来，唯一例外便是金家洼子村的村民！’
　　‘张楚芸根本就是内鬼！是她将杀戮引了过来！’
　　蒙面男子手下正在绘制束魂阵，很快，倒在地上的村民便站起身，脸色煞白，目光呆滞，如同行尸走肉般，四处寻找着还残留一口气的躯体，然后疯狂地扑上去撕咬。
　　整个画面比人间炼狱还要残忍......
　　这便是真相了。
　　师徒四人异常沉默，再转眼便回到了蛮荒。
　　干尸还在迷茫，女人已经跪在地上不停磕头，与老村长弥留之际，十分相像，只不过，一个为了救别人性命，一个是为了自己，
　　“仙君，仙君，求你，救救我——”
　　“快将那死孩子的鬼魂收了！”
　　“仙君——”
　　张楚芸磕的满头是血，挣扎着爬过来，“我佛慈悲，求仙君，”
　　金世轩终于忍不住，一脚将她踹翻，厉声道，“我们归元宗不修佛！”
　　“今日你给我死——”
　　他手中翻转天皓剑，正要劈下去，却被菁纯剑挡住，
　　“师尊？”金世轩双眼赤红地回头。
　　“别脏了你的手，”薛宁淡淡道，眸光朝下一瞥，“交给它！”
　　说着，他收回手臂，撤销点魂术，
　　干尸又恍惚间回神，再一次朝着张楚芸望去，口中喃喃，“娘，喜娃好想你，”
　　“娘，你来陪我——”
　　凄厉的声音未落，干尸猛地扑过去，
　　“啊啊啊啊啊——”
　　女人撕心裂肺地喊叫，却无力挣扎，最后也没了力气，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一点点啃噬，
　　那干尸嘴里的咀嚼声，异常有食欲，就像他在傍晚时分，最后咽下的一顿饭，
　　是爹做的，
　　特别香。


第134章 我想救你，你却想......我？
　　“这这这，这怎么回事啊？！”杜玉丁望着眼前这幕，脸上露出极度惊恐和不解的表情，看样子像是被恶鬼啃食的场景吓得不轻。
　　金世轩猛地转过头来，厉声质问，“你跟这女人什么关系？！”
　　“我、我不认识她！”杜玉丁慌张地说，“我们几个都是传送过来之后才碰上的！”
　　他怕归元宗几人不信，赶忙朝其他同伴望去，“你们呢？你们认不认识她？！”
　　篝火旁，已经被吓傻的三张脸同时摇头，
　　“不、不认识！”
　　“我连她名字都不知道！”
　　“对啊，我们也刚认识不久！”
　　金世轩显然不信，抽出天皓剑，抬手就要挥出去，却被师尊拦住。
　　冰霜侵染的面容不带有一丝温度，“先别急，慢慢来。”
　　旁边的江御也跟着搭腔，嘴角弧度瞧着有些瘆人，“金师兄，咱们才刚来蛮荒，有的是时间。”
　　听见“金”字，杜玉丁脸上有细微难以察觉的变化，转瞬就消失不见。
　　却被善于伪装的绿茶炉鼎小师弟捕捉了个正着。
　　可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抿唇笑笑，而后道，“师尊，差不多了，我去送喜娃往生。”
　　薛宁闻言，微微颔首。
　　经过劝阻的金世轩急急道，“我也去！”
　　叶锦熙张了张嘴，也想出声，但想到刚才“嘎吱嘎吱”咀嚼的声音，差点一yue，吐出来。
　　“大师兄，你留这照顾师尊吧。”江御直直地望着叶锦熙说道。
　　谁照顾谁，溢于言表，
　　不过是给自己留面子，没拆穿罢了。
　　这师弟能处！
　　关键时刻给力！
　　叶锦熙欣慰地想着。
　　瘫坐在地上极力撇清关系的杜玉丁却突然疑惑地问，“几位仙君，这怨魂已经弄死人了，还能往生吗？”
　　一般情况下，应该下地狱受刑吧？
　　修仙之人不可能不知道！
　　面对他的疑问，叶锦熙轻嗤一声，“归元宗想送谁往生，跟死不死人有关系吗？”
　　杜玉丁，“......”牛逼的宗门都是这么牛逼的吗？！
　　两人对话间，江御已经踏入灌木丛，而金世轩紧随其后。
　　作法显然已经开始，没有被篝火映照的地方，白光一片宛如白昼。
　　薛宁席地而莲花坐，闭目养神，叶锦熙就在旁边“照顾”师尊。
　　剩下的四人神情紧张又尴尬，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时不时互相瞧一眼，神情古怪。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白烟升起，直奔九霄。
　　杜玉丁瞧见一愣，“还、还真送上天了？！”
　　若是罪孽深重，硬送往生，白烟也会朝地下飘，而眼前的直通九霄，足以说明一件事，
　　归元宗还真是名不虚传！
　　是真牛逼！
　　蛮荒逐渐天亮，刺眼阳光透着树叶的剪切，投下斑驳的光。
　　江御与金世轩折返回来，两人脸上皆是凝重。
　　“还顺利吗？”叶锦熙站起身，低声询问。
　　江御点头，“喜娃很听话，以后会投生个好人家。”
　　金世轩没吭声，眼眶红红的。
　　之所以没有确定杜玉丁四人与张楚芸的同伙关系，是因为喜娃的记忆里，那些人都蒙着脸，遮挡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两只眼睛。
　　嗓音也像是电影里后期加工处理，一听就是假的。
　　隐藏得极深，就连师尊纵横修真界这么多年，也没看出来他们的功法出自哪门哪派。
　　暗影组织太过隐秘，根基更是四通八达，走在大街上，随便一名普通人，都有可能是组织成员。
　　没有别的办法可寻，只能等他们自己露出马脚。
　　杜玉丁壮着胆子，靠近薛宁，“仙君，请问天亮了，你们要往哪走？”
　　“能否带我们一程？”
　　薛宁斜眼睨过去，“你确定？”
　　“这个森林，我们转悠好几天，根本走不出去，”杜玉丁颇为惆怅道。
　　“好。”薛宁言简意赅地说。
　　随意抬手指了个方向，“就往那边走。”
　　话音刚落，朝着手指方向迈步。
　　三名弟子紧随其后。
　　杜玉丁朝着同伴使了眼色，然后跟上去。
　　“玉丁兄，咱们真要跟着他们？”有人凑过来神情犹疑不定，“我看他们不像是善茬！”
　　“国化兄，你还有别的好办法？”杜玉丁侧目，“毕竟是归元宗的人，起码不会害咱们！”
　　“可张楚芸......”王国化心有余悸，小眼睛朝着前方警惕地瞧去，“再说，他们指的方向可是有......”
　　两人欲言又止的声音不小，前面定然听得见。
　　师尊手指方向到底有什么，让身后人如此忌惮。
　　叶锦熙蹙起眉头，陷入沉思。
　　该不会又特么是妖藤吧？！
　　他真是被原作者的各种道具搞怕了！
　　还好没多久，一声震耳欲聋，响彻林宇的野兽吼叫提前给出答案。
　　身后还在小声议论的杜玉丁和王国化顿时愣住，显然吓得不轻，磕磕巴巴道，“这这这，这妖兽，怎么还在？！”
　　师徒四人同时回头。
　　薛宁神情淡淡，率先开口问道，“什么妖兽？”
　　“晚辈也不知叫什么，反正蛇头，虎身，鱼尾，还会释放气体，若是闻到之后，会产生......幻觉，”
　　杜玉丁说到这，脸色明显变了变，说不出的怪异。
　　叶锦熙听这描述，居然有点耳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印象还挺深，
　　突然，他眼睛一亮，紧忙拉住薛宁衣袖，急声道，“师尊，我们绕路吧，不要与这妖兽碰面！”
　　“为何？”薛宁眼眸微眯。
　　江御与金世轩也同时望过来，眸光带着探究。
　　“......”
　　叶锦熙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
　　总不能说，这妖兽原著里着重描写过，名叫无间噬魂蛇，由鬼母饲养。
　　却被黑化后的江御捕获，专门用来对付那些仙门弟子——释放毒气，致其迷幻，
　　然后在各种不可言说的场景中被百般凌辱蹂躏致死！
　　虽然此刻，炉鼎小师弟没黑化，无间噬魂蛇也没被捕获，
　　可按照剧情发展的尿性，搞不好自己又得中招，
　　这厮比妖藤杀伤力强，毕竟是上古妖兽，极有可能会让自己X尽人亡！
　　想到这，叶锦熙也不解释，掉头就要走，却被江御拉住腰带，
　　“师兄，你跑什么？”
　　他百感交集地回头，“......”大哥，能不能别拽了？！
　　我想救你，
　　你却想搞我？
　　还有没有天理？！


第135章 事到如今，还跑得了吗？
　　事实证明，绿茶小师弟确实想搞他。
　　叶锦熙根本拽不回自己的腰带，只能认命地跟着往前走，穿过茂密丛林，就瞧见前方一小块空地。
　　一头巨型妖兽就趴在不远处。
　　果真如同杜玉丁所说，蛇头，虎身，鱼尾，硕大的鼻孔冒出热腾腾的白气，不知道是不是致幻的东西。
　　叶锦熙瞧见眼前场景，立马就屏息凝神，拒绝任何新鲜空气。
　　主要是防患于未然，抵制颜色剧情！
　　“仙君，可不能贸然吵醒它！会倒大霉的！”杜玉丁嗓音如蚊鸣传递过来。
　　薛宁冷笑一声，“这么说，你们碰见过？”
　　“何止碰见过，还跟它打起来了！”王国化抢先回答，却被杜玉丁瞪了一眼。
　　像是在埋怨他话多。
　　“那这么说，这妖兽也不可怕，毕竟你们也逃脱出来了？不是吗？”薛宁回身，似笑非笑地问。
　　杜玉丁惭愧地笑笑，“侥幸，纯属侥幸。”
　　这妖兽凶悍的很，当时也被致幻了，好在身边有个能发泄的......
　　突然间，不知是谁，踩断树枝，发出了刺耳的声响，
　　原本还在沉睡的无间噬魂蛇豁然睁开双眼，如同蛇信子的舌头伸出来，像是在探测入侵者。
　　叶锦熙揪住踩树枝的人，咬牙切齿地问，“你故意的吧？！”
　　“恨不得我们立马被发现？！”
　　“不是不是！”那人像是被吓得魂儿都飞了，紧忙摆手，矢口否认，“我哪里敢啊！”
　　对话的功夫，妖兽已经发现众人所在位置，两个大鼻孔直接喷出热腾腾的气体，一股异香便夹杂在林间吹起的疾风中，
　　叶锦熙直接将人甩开，“你给我等着！”
　　撇下这句话，他便掌心一翻幻化长阳剑，剑芒赫然而出，将气体挡住。
　　而倒在地上的人露出诡异的笑容，等叶锦熙回头时，又秒变哭丧脸，“仙君，救我，我真不是故意的！”
　　救尼玛！
　　叶锦熙可不是随便就能扮演圣母的，
　　他一个踮脚便跳开妖兽攻击的位置，等站在安全地方回头去看，哪里还有那货的半点影子？！
　　叶锦熙正疑惑，忽然听见不远处传来低沉急促的声音，“师兄，躲开！”
　　随后一道阴风袭来，布满鳞片的鱼尾便横扫向自己。
　　叶锦熙神情一凛，手持长阳剑迎了上去，他暗道，只要没有致幻气体，怎么打老子都奉陪！
　　师徒四人与妖兽缠斗，稳稳占据四角，
　　杜玉丁几人就显得有些多余了，隐秘在大树后面，视线紧盯着前面打斗场面。
　　“归元宗果然战斗力十足，若是没有妖兽作乱，咱们肯定打不过他们！”杜玉丁一扫懦弱模样，如是说道。
　　王国化跟着点头，嘴角勾起奸诈笑容，“还真是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狱无门却闯进来！”
　　“待会咱们找准时机，逐一击破，还愁搞不定吗？！”
　　杜玉丁露出淫笑，“这回得小心点，万一再中招，可没有那骚货帮咱们解了！”
　　“怕什么，”王国化也跟着笑，抬手指向叶锦熙，“你看那师兄，美得跟幅画似的，估计滋味也不比女人差，待会弄弄尸体......也成！”
　　此言一出，其他人便露出淫乱恶心的模样。
　　也不知是不是默契，师徒四人似乎都没用尽全力，与妖兽周旋时，都留了一手，故意露出破绽，被打得节节败退。
　　金世轩率先摔倒在地，妖兽猛地往前一扑，
　　他连滚带爬地跑到一边，口吐鲜血，喷在地上。
　　“世轩！”薛宁嗓音冷冽，想要追过去救人，却被妖兽尾巴缠住。
　　而叶锦熙江御两人，似乎也脱不开身，慌张地躲避白色气体。
　　杜玉丁见状，面色大喜，猛地喊了一声，“上！”
　　于是，躲在大树后面的四人猛地冲出去，手中佩剑没冲妖兽袭击，而是直接挥向单膝跪地的金世轩。
　　“受死吧！”他们打算逐个击破。
　　不料，始终低头的金世轩突然扬起脸，“你们这是干什么？！”
　　“废话，当然是杀你！”杜玉丁勾起嘲讽的笑意，对于自己的落井下石，自信满满。
　　金世轩好似体力不支，堪堪挡住一击，不甘心地问，“为何，难道你跟那个女人是一伙的？！”
　　“呸，一个贱人而已，何德何能配得上暗影？！”杜玉丁不屑一顾，手中佩剑，剑剑致命。
　　他没察觉到，金世轩虽躲得狼狈，却恰到好处，还能继续反问。
　　“这么说，金家洼子村，也是你们干的？”
　　王国化一边补剑，一边嘲讽，“我们专杀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你说是谁干的？！”
　　“很好！”金世轩脸色突然一变，手中天皓剑猛地一挥，剑芒大盛，直接击退几人，随后朝着薛宁大喊，
　　“师尊，他们承认了！”
　　被掀翻在地的杜玉丁心中顿时一个疙瘩，暗道，不好，出手早了！
　　他们居然在演戏！
　　“跑！”意识到这一点，杜玉丁猛地喊了一声。
　　哪知再抬头时，金世轩已经近在咫尺，直接砸下来一剑刺中左腿。
　　“啊啊啊啊啊啊——”杜玉丁疼得嗷嗷叫，“快救我！”
　　身边王国化瞧见这幕，哪敢停留，爬起来就跑，结果刚转身，就被不知何时闪过来的江御，砍断一只手臂，顿时血流如注。
　　其余人发了疯地往丛林跑，薛宁却率先堵住，又是一道剑芒，顷刻间将人击飞。
　　如同接力一般，叶锦熙瞬间赶到，踩碎一只手掌，倒地之人顿时五官扭曲，“事到如今，你们还跑得了吗？！”
　　他冷声质问。
　　突然间转移攻击目标，不远处的无间噬魂蛇好似愣住，歪了歪脑袋，吐出蛇信子，“......”
　　这群人似乎没把本尊放在眼里啊？！
　　打着打着，居然跑了？！
　　你们礼貌吗？！


第136章 居然来了个回马枪？
　　师徒四人不顾无间噬魂蛇的感受，将杜玉丁和其同伙，拖拽到一起，准备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金世轩想起村民死时惨状，差点没忍住，一剑结果了他们。
　　却被江御拦住，“这么死，太便宜他们。”
　　“你想什么样？”金世轩横眉瞪过去。
　　江御薄唇轻启，“招魂审判。”
　　字音刚落，三双眼睛齐刷刷望过去，神情凛然。
　　尤其是薛宁，五官瞬间锋利不少，“你要用禁术？！”
　　叶锦熙看过原著，自然知道‘招魂审判’什么意思。
　　那是对罪恶滔天之人的一种另类凌迟处死的方式，用特有的法诀，可以召唤被他害死过的冤魂，在结成的屏障之内，怨气数倍增长，化身实体以啃噬血肉泄愤。
　　下场虽然看起来与张楚芸差不多，但实际上却更加痛苦，而且极易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换句话说，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等同于彻底消失。
　　因为此方法太过阴邪，为名门正派所不齿，于是列为禁术，不得随意研习。
　　可偏偏归元宗藏书阁就有这玩意，薛宁是知晓的，也没明令禁止观看，所以江御会这禁术，顶多算是涉猎太广，半点挑不出毛病来。
　　“师尊，我觉得行！就该以恶制恶！害死那么多无辜之人，就连孩童都不放过，任何极刑都不为过！”金世轩说的咬牙切齿，急切的模样，恨不得立马就用招魂审判。
　　杜玉丁终于知道害怕了，却色厉内荏道，“薛宁，你不能这样对我们！”
　　“归元宗乃修真界大派，就该恪守......”
　　薛宁听见他直呼自己名讳，难得嘴角扯出一抹嘲讽弧度，“怎么不能？”
　　“就算我不能，我弟子也能。”
　　说着，他给了江御一个眼神，表达的意思十分明显，‘既然会的这么全面，还不赶紧开始？’
　　杜玉丁见状，脸色顿时惨白，瘸着一条腿就想往外爬，却被叶锦熙挡住去路，
　　后者缓缓蹲下来，蔑视一笑，“你以为自己跑得掉？！”
　　谁看小说，不喜欢虐渣现场？
　　正所谓，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报应来得越快，越狠，才越解恨。
　　他如此想着，便用长阳剑堵住所有想逃跑的路线，耳边小师弟念法咒的声音已经响起，无数阴风四面八方地赶来，好似带着撕心裂肺的吼叫，听起来毛骨悚然。
　　无间噬魂蛇忍无可忍，咆哮了一声，‘嗷——’
　　你们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啊？！
　　危险当前居然起内讧了？！
　　它摇头着蛇头，就要朝人群聚集中攻去，却在迈出大爪子之前，嗅到了一丝熟悉的味道。
　　嗯？
　　不会是......
　　妖兽四处张望，忽然觉得阴风聚集的场景分外熟悉，好像多少年前见过，还曾被打得屁滚尿流。
　　无间噬魂蛇停顿一秒，回过神来时，当即做了一个决定，
　　“跑！”
　　这气息绝对不会错，肯定是那老妖婆回来了！
　　居然还假扮成男人，就算长得再帅，也掩饰不了阴险虚伪的本质！
　　妖兽晃动着鱼尾瞬间变小，趁着没人注意，顺着岩石壁划走。
　　叶锦熙无意间往那边张望时，只瞥见壁虎般大小的残影，顿时心生疑惑，
　　无间噬魂兽呢？！
　　那么老大一只，咋突然没了？！
　　容不得他多想，原本光亮的林宇已经变得漆黑一片，凄厉的哭喊声刺激着耳膜，
　　数不清的冤魂化成青烟，飞掠而来，朝着江御结成的屏障钻了进去，里面的惊恐尖叫，逐渐听不出人的动静，鲜血模糊视线......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归于沉寂。
　　屏障消失不见，里面只剩下一滩血肉。
　　金世轩冷冷地望过去，半晌没吭声。
　　薛宁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
　　“师尊，为何不将暗影一网打尽呢？”金世轩扬起脸来，眸光沉沉地问。
　　从喜娃的记忆中，可以探寻到，这群人是暗影的走狗，专门干一些见不得人的事。
　　原本可以顺藤摸瓜，找到幕后主使，结果却连问都没问，就地处死。
　　金世轩觉得不够解气，于是出声问道。
　　“这些暗影都被下过恶咒，就算是严刑拷打，以死相逼，也绝不会说出任何有关组织的情况，”
　　“否则，不仅死状凄惨，还会祸及亲朋。”江御抢先一步回道。
　　叶锦熙也过来安慰，“师尊不会轻易善罢甘休，早晚会查清楚，将暗影彻底除掉！”
　　金世轩闻言，朝着薛宁望过去。
　　后者淡淡一笑，“你们倒是挺了解为师？下一步都替为师考虑好了？”
　　三名弟子没回应，神情十分默契，‘我们信您！’
　　薛宁见状，神情微微一怔，片刻后，似乎也懒得继续，忽然话锋一转，“妖兽呢？看见它往哪逃了吗？”
　　师尊这么一问，叶锦熙等人这才想起还有个上古妖兽凭空消失了。
　　金世轩注意力稍微转移，登时不屑一顾，“什么狗屁妖兽？竟一声不响溜之大吉？！”
　　躲在角落里不敢露面的噬魂蛇，暗骂一声，‘有能耐单挑！’
　　“你把那老妖婆整走！”
　　“算了，先离开这。”薛宁神色淡淡，随后迈开腿，风淡云轻地朝着西南方向走。
　　三名弟子亦步亦趋地跟随，身后那团血肉逐渐变黑，愈发地恶臭，如同排泄物般与泥土相融，
　　像是从不配出现过一般，消失无踪。
　　江御路过一处巨大石壁，好似不经意回眸一眼，瞬间又敛回视线。
　　躲在那里的无间噬魂蛇，顿时浑身僵硬，鱼尾都不敢摆动，居然有种被猎人发现踪迹的紧迫感，
　　吓得大鼻孔都不敢喘气，直到几人身影越来越远，渐渐模糊，才暗自松了口气。
　　好不容易自由这么多年，可万不能被抓回去......
　　它心有余悸地想着，悄悄地转动身子，从岩石钻出去，刚想恢复体形活动活动四肢，哪成想，一道阴影如同泰山似地压了过来。
　　妖兽仰起脸，登时被吓得四肢麻爪，没等惊恐地喊出声，就被一只大掌抄起来，塞进了乾坤袋，
　　我干你娘！
　　你个老妖婆，居然来了个回马枪？！


第137章 居然追到这里放大招？
　　叶锦熙望向堪堪赶上速度的江御，疑惑地问，“师弟，你干什么去了？”
　　“方便一下。”江御神色如常地回答。
　　叶锦熙微微颔首，“你这么一说，我也有点急。”
　　“这样，你跟师尊先走，我去去就来。”
　　他说着就停下脚步，四处张望，准备找个隐秘的地界放水。
　　江御也止住前进步伐，嘴角温润道，“师兄，我陪你。”
　　“这、这不好吧？”叶锦熙脸颊微红。
　　如此私密的事，还是避讳点好。
　　“我自己去就成......”
　　他刚说一半，江御突然神神秘秘道，“师兄，蛮荒里各种古怪走兽都有，万一......”
　　“咬到你怎么办？”
　　叶锦熙听到这，忽然某处一痛，差点冲动去捂裆，“不、不会这么巧吧？”
　　他转念一想，这特么是颜色文！
　　当然存在各种可能性！
　　“赶路要紧，我还是再忍忍。”叶锦熙憋得脸颊微红，自顾自地朝前走去。
　　江御留在原地，抿唇粲然一笑，师兄还真是可爱。
　　不知吸食无间噬魂蛇的迷雾之后，会如何......
　　话本里如此好用的道具，他当然不会放过，留在乾坤袋里，以备不时之需。
　　——
　　嶙峋悬崖边矗立着石头砌成的宫殿。
　　规模宏大，却阴森可怖，到处是狰狞煞白的骷髅头，颇具地狱暗黑系风格。
　　一条蜿蜒小路上，脸上像是涂了白粉似的小孩，蹦蹦跶跶地往宫殿里走。
　　守门的黑衣人并不阻拦，直接放行。
　　小孩嘴角咧着夸张的笑容，直奔高台宝座的下方，直挺挺地跪了下去，“大王，刚寻到无间噬魂蛇的气息，可突然又不见了，像是凭空消失，又或者被人藏起来......”
　　“藏起来？”江枭慵懒地斜靠着骷髅制作的王座，单手杵着下巴，冷笑道，“蛮荒除了我们鬼族，哪里还有人？”
　　“你觉得是谁藏起来？”
　　小孩抬头，驼铃般大的眼睛露出一丝茫然，“属下不知。”
　　“办事不利，该当何罪？”江枭嗓音轻飘飘，却透着一股凛冽杀意。
　　小孩顿时额头冒冷汗，诡异的笑容依旧挂在脸上，“大王，属下真的......”
　　话还没说完，江枭随手一挥，凶悍煞气凭空而出，电光火石般袭击小孩的胸口，他顿时飞出去好远，撞在石柱上，吐出一大口鲜血。
　　另一个小孩正好踏进门槛，瞧见这幕，噗通跪在地上，“大王息怒！”
　　江枭从宝座站起身，满脸邪肆，“两个废物，还不如我亲自出马！”
　　“大王英明！”
　　“英明大王！”口吐鲜血的童子翻过来，拱手道。
　　江枭没理会他们，一阵旋风似地刮出宫殿大堂。
　　不知是不是蛮荒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就到夜晚。
　　猩红圆月高悬，薄薄云雾笼罩，万里无星，透出一股诡异的宁静。
　　金世轩追上薛宁脚步，忍不住好奇地问，“师尊，我们这是去哪？”
　　暗影的人都被处置了，还要找寻什么呢？
　　师尊总是如此沉默，从不多说一句，让人猜不透，摸不清，距离感十足......
　　小孔雀最近可能是经历太多，忽然就患得患失起来。
　　他突然有点害怕失去师尊。
　　薛宁闻声回眸，便对上金世轩湿漉漉的眸子，微微一怔，须臾间又恢复淡然模样，“累了？那就休息。”
　　小孔雀刚想说不累，忽然间觉得此地有些眼熟，当即顿住脚步，隐匿在梦魇中的恐惧感顷刻间爬满全身，
　　“师、师尊，这里......”
　　他抬手指着一棵参天古树，上半部枝繁叶茂，下半部却像是被火灼烧过，光秃秃的一片。
　　“这里被鬼火烧过，”薛宁抿了抿唇，没打算提陈年旧事，往前快走几步，“绕过这片地界再休息。”
　　不远处的叶锦熙憋得两眼直冒绿光，与呆滞的金世轩擦肩而过时，语气随意道，
　　“还不走？”
　　“欣赏什么呢？”
　　“故地重游了？”
　　随随便便三连问，却让金世轩猛然抬起头来，“师兄，你还记得？！”
　　记得个屁？！
　　老子第一次来！
　　都不知道哪里小解安全！
　　叶锦熙神色匆匆地往前走，小孔雀却不依不饶地追上来，“师兄，有个事我一直没机会跟你说，”
　　“其实我......”
　　还没说完，突然眼前一道蓝汪汪的火光飞跃而起，瞬间点燃了周围草木，声势浩大起来，
　　“火——”
　　金世轩猛地收回手，满脸恐慌，连退好几步，踉跄跌倒在地，下一秒想去寻退路，却发现背靠着大树，根本避无可避。
　　滚烫的鬼火灼烧脸颊，像是争先恐后吞噬的利爪，恨不得立马将他拉进地狱，
　　“师、师师......”
　　金世轩想喊出“师兄”两字，却从火光之中瞥见一道冰霜之色。
　　他当场愣住，就连呼吸都停顿下来，脑海中什么东西正在破土而出，
　　“师、师尊？！”
　　金世轩喊出这声，满心的不可思议，
　　在这种熟悉的梦魇场景中，头一次瞧见救自己的人脸，竟然不是师兄，而是......
　　师尊？！
　　他不敢相信，笃定这是巧合。
　　却见师尊皱起眉头，“怎么回事？又被幻境困住了？真是麻烦！”
　　话音未落，雪白云纹道袍迅速靠近，骨节匀长的手指便伸了出来，递到金世轩面前，
　　“牵住，”
　　“我带你走。”
　　小孔雀仰起脸来，一时间不知作何反应，口中喃喃，“难道不是师兄？”
　　林宇间毫不知情的师兄正在放水，一脸轻松惬意，睁开眼睛时，却瞄见一只壁虎大小的虫子。
　　模样很是奇怪，蛇头虎身鱼尾......俨然无间噬魂蛇的缩小版。
　　叶锦熙赶忙整理好道袍，准备一探究竟，忽然蛇头张口，吐出一股白烟，直奔面门。
　　来不及屏住呼吸，便闻到一股异香，
　　他心里骂了一句，卧槽，
　　居然追到这里放大招？！
　　你特么是有多恨我？！
　　——
　　抱歉更新晚了，祝明日考生旗开得胜！


第138章 师兄，我帮你......
　　幽蓝火光踏步而来，恍如天神降临。
　　金世轩不再像小时候那般，恐惧得睁不开眼睛，
　　此刻他捧着双膝，仰起脸，湿漉漉的眸子有些茫然，“师、师尊？”
　　“为何不是师兄？”
　　薛宁递过去手的姿势一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怎么，想让你师兄来？”
　　“那我走？”
　　音落，他收回手臂，想要转身，结果金世轩一把抱住大腿，眼泪鼻涕都抹在雪白道袍上，
　　“别走！”
　　“师尊别走，我怕。”
　　薛宁回眸睨视，正好瞧见浓密颤抖的羽睫上，不知怎地心头一动。
　　曾经......似乎也是这个姿势和距离，
　　十四五岁的年纪，好不容易磨得师尊同意独闯鬼域，结果就碰到了被困在鬼火中的小屁孩。
　　哭成泪人，却不吭声，死死咬住手背，满脸恐惧却倔强。
　　薛宁在外面瞧了一会，才背着菁纯剑走进阵法中，居高临下地伸出手，语气淡淡地说，“我带你回家。”
　　小屁孩没出息，刚听见这句话，就晕了过去。
　　煞白精致的脸蛋露出来，还有泪痕和......鼻涕。
　　薛宁嫌弃地蹙起眉头，用小屁孩的衣衫将脸擦了擦，才将人带走。
　　结果今日，一个不注意，自己的道袍却贡献了出去......
　　“放开！”薛宁冷声道，“这么大个人了，居然还被梦魇所困，你睁眼看看，哪里还有鬼火？”
　　金世轩，“......”
　　他偷偷睁开一只，
　　仍旧是蓝汪汪的一片。
　　他瞬间又把眼睛严丝合缝地闭上，“师尊，你骗人，鬼火根本没灭。”
　　薛宁忍住一掌拍死他的冲动，磨着后牙槽，“是你自己的心火没灭！”
　　心火？
　　金世轩有点懵。
　　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被师尊揪起衣领，一个大力甩了出去。
　　“啊——”他被迫睁开双眸，眼瞧着自己就要跌成狗吃屎，登时心急如焚，条件反射似地要召唤天皓剑，
　　结果千钧一发之际，一只大掌拽住了腰带，用力向后一扯，金世轩便猝不及防地跌落坚硬安全的怀里。
　　他恍惚间抬头，正好瞧见薛宁刀削般的下颚，“师尊......”
　　你在玩我吗？！
　　“现在看看还有鬼火吗？”薛宁抿唇，脸色不太自然，他想将人推开，却莫名其妙地贪恋怀中温度。
　　灼烫火热，好似人间绚烂烟火，让人沾染上一丁点，就舍不得放手......
　　金世轩没察觉到师尊的异样，缓缓朝着周围望去，依旧是黑漆漆的树林，果然再没发现令自己阴影十足的鬼火，
　　他登时大喜，“师尊，真没有了！”
　　“原来真是幻觉！”
　　薛宁遮掩似地冷嗤一声，“你跟小时候相比，没什么长进。”
　　他说着，将人往前推。
　　失去温度的怀抱，略有空虚。
　　扔下这句话，薛宁自顾自离开，
　　金世轩站在原地，神情微滞，心道，跟小时候相比？哪个年龄段？难不成以前认识？不能啊，归元宗那么大一人物，要是见过肯定有印象啊！
　　不过话说回来，方才师尊踏入火光中的模样，竟与脑海中的残影极为相像......
　　他思忖到这，猛地扬起脸，朝着薛宁离开的方向追去，“师尊，你等等我，”
　　“我有话要问，当年是不是你......”
　　——
　　江御守在篝火旁，面容沉静，暖色将他五官映照，恍如温玉无暇透亮，只是暗紫色的眸子偶尔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幽光，瞧起来有些诡异阴鸷。
　　等了一会，他忽然回眸，视线落在灌木丛中，好似若有所思。
　　旋即伸出骨节匀长手指，掏出了乾坤袋。
　　袋口是松开的，露出小小的缝隙，堪堪能逃走一只壁虎大小的妖兽......
　　不出意外的话，该出意外了。
　　江御从石头上站起来，转身便钻进灌木丛。
　　稍微加快步伐，便瞧见不远处一道人影，正在挥剑比划，对面像是空气，没啥东西能产生威胁，
　　除去有害气体。
　　“师兄，”江御轻唤一声。
　　不远处立马传来急促的制止声，“你别过来，这玩意太邪性，我、我、我都要，”
　　受不了了！
　　叶锦熙捂住口鼻，挥出长阳剑，瞄准上蹿下跳的“壁虎”想给出致命一击。
　　从未遭受过如此蔑视的无间噬魂蛇，气得腮帮子鼓起来，
　　也不知道老妖婆的聚魂袋什么材质做的，困进去之后，竟然战斗力锐减，一时半会根本恢复不过来，
　　不然，怎会跟眼前这货纠缠半天，也没逃脱？！
　　叶锦熙借着月光，脑子迷迷糊糊，极力想保持清醒，可吸进去的气体太多，已经开始发挥作用。
　　他记得原著给过提示，如若中了无间噬魂蛇的招，除非吃它血肉，要不就得......XXOO才能解。
　　如此思忖，叶锦熙登时两眼放光，挥出去的长阳剑灵力又加大几分。
　　无间噬魂蛇猛地一跳，“......”他的眼神怎么如饥似渴？！
　　就好像......
　　不会饥不择食吧？！
　　它心里嘀咕着，更想加快逃脱了，
　　万一保不住贞洁咋办？！
　　无间噬魂蛇被自己的想法吓坏了，它调转身子，准备用尽全力一跳，结果脖子却被手指捏住，轻飘飘地拎起来，
　　“师兄，你想杀它？”江御笑容温润地问道，丝毫不顾妖兽在掌心里扑腾。
　　他体内就像是蕴含着一种血液或力量，能将所有淫邪之物制服......
　　叶锦熙迷离地望过来，呼吸已经急促，“快、快把它给我！”
　　“我要吃了它！”
　　说着就要伸手去抓，结果江御比他更快速地塞进乾坤袋。
　　“你、你要干什么？不帮忙就算了，还要捣乱？！”叶锦熙气喘吁吁，小脸通红地说。
　　江御却抿唇一笑，“师兄什么时候添了吃昆虫的习惯？”
　　“我不吃它，中的招就无法解，”叶锦熙急急道，“你对这种妖兽不也很清楚吗？”
　　“师兄，这好办，”江御嘴角勾起狡黠弧度，眸光幽暗几分，“我帮你......”
　　没等他说完，叶锦熙就菊花一紧，“你想怎么帮？！”


第139章 又甜蜜又痛苦又害怕
　　说多了全是眼泪，写多了全是颜色。
　　叶锦熙失去意识之前，又瞧见欠扁的翠绿在眼前晃悠，那副贱兮兮的模样好似在说，‘看吧，我这道具多重要，每两集就得拉出来溜溜，’
　　溜尼玛！
　　他差点爆粗口，却在下一秒被揪住什么，吐出来的嗓音嘤咛几分，“师弟，慢慢慢慢......”
　　江御凑到耳廓边，嗓音低沉性感，“师兄放心，这种事，我......”
　　“有经验。”
　　叶锦熙，“！！！！”
　　......
　　重新睁开眼睛，自己已经躺在篝火旁，而师尊和两位师弟就在一边，神色各异。
　　“我——”叶锦熙刚要说话，就发现自己嗓音极其沙哑，就好像......
　　没法形容！
　　“师兄醒了？”江御扭头望过来，篝火将他笑容映照得更加温软诡异。
　　“我怎么在这？”叶锦熙操着一口公鸭嗓，单手杵起身子，疑惑地揉了揉脑袋。
　　薛宁侧目，语气淡淡，“江御说在草丛发现了你。”
　　“遇到什么危险了？你还有记忆吗？”
　　草丛？
　　晕倒了？
　　有可能！
　　毕竟吸食了无间噬魂蛇的毒气，会发生幻觉或者暂时失去意识。
　　不过，只是昏倒？！
　　没发生别的？！
　　叶锦熙将信将疑地坐起身子，却说什么都想不起来，去方便一趟，咋就碰到无间噬魂蛇了呢？
　　被困在乾坤袋里的妖兽这么想，‘只是想溜之大吉，怎么偏偏撞上那事？早知道就该一口咬断！’
　　不知为何，叶锦熙突然感觉后脊椎骨发凉，下意识护住裆部。
　　一夜相安无事，转眼就到天明。
　　师徒四人重新上路。
　　昨晚一直没咋吭声的金世轩，转转悠悠地就往叶锦熙身后跑，几次三番想找他说话，却被江狗悉数拦截。
　　金世轩恨得牙痒痒，可师尊就在前面，他根本不能发作，只好蛰伏等待时机。
　　终于，薛宁不知何故，将江狗单独叫走，这才鬼鬼祟祟去找美人师兄。
　　“怎么了你？也被妖兽祸祸了？”叶锦熙瞧见金世轩便开诚布公地问。
　　金世轩闻声一脸慌张，作势就要去捂叶锦熙的嘴，却被后者灵巧躲开，“有事说事，别动手动脚。”
　　金世轩不想耽搁时间，张口就问，“师兄，你在鬼域救过我吗？”
　　叶锦熙皱眉，“你说什么？我没听懂！”
　　“就我小时候，误入传送阵，被困在鬼域中，周围全是燃烧的鬼火，是你突然出现，救了我一命，然后将我送回金家，没留姓名！”金世轩飞快地说完，神情复杂地望向美人师兄。
　　“不是我，你记错人了，”叶锦熙实话实说，歪着脑袋想了想，“是不是师尊？你问过没有？”
　　这么牛逼的传说，我只在师尊身上听过。
　　金世轩怔住，一脸便秘，欲言又止，张了张嘴，刚想说点什么，薛宁和江御却突然折返。
　　“师兄，聊什么呢？”江御不着痕迹地将两人阻隔开，嗓音温柔地问。
　　“师弟他问我......”
　　叶锦熙刚说一半，金世轩却急忙打断，“闲聊，就是闲聊！”
　　他转过头去，眼眶有点湿润，“师尊，咱们赶紧出发吧？我好想从蛮荒回家，跟你们喝点小酒叙叙旧。”
　　“叙旧？”薛宁蹙眉，“这段时间几乎天天在一起，需要叙旧吗？”
　　这孽徒又在说什么胡话？
　　眼眶也红了，好像要哭！
　　难道又想起金家洼子村民了？
　　感情丰富这么丰富，
　　真是麻烦！
　　“今晚若是再寻不到，就回结界处。”薛宁扔下这句，不等其他弟子回应，便自顾自地走。
　　留在原地的三人，各怀鬼胎。
　　叶锦熙，“......”师尊要找什么？该不会是颜色道具吧？玛德，现在都有阴影了！
　　江御，“......”鬼王座那么好找的话，蛮荒就不会叫蛮荒了。
　　金世轩，“......”居然是师尊？！知道这个真相，为什么又甜蜜又痛苦又害怕......要不要赶紧逃？！
　　没错，薛宁一直在寻找的地方叫做鬼王座。
　　是鬼母当年亲手锻造，藏匿极深，周围还设有屏障迷阵，稍有不慎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三界混战之时，修真界仙门世家攻打鬼域数十次，还没到大本营就已经走得人仰马翻，死伤惨重。
　　这么难以攻克，还有大批勇闯者，是因为鬼王座背后的传说。
　　上古法器奴仙剑的主灵就埋在那里。
　　若想重新开启这把号令世间所有邪祟鬼魅妖兽的法器，没有主灵就算再多散碎剑灵都没用。
　　但薛宁跟那些披着羊皮的狼，贪得无厌的宗门世间不一样，他有自己不为人知的秘密。
　　终于走出这座异常茂密森林，眼前映入的却是嶙峋陡峭的悬崖，
　　除去罡风簌簌，刮得面颊生疼，根本瞧不见其他事物。
　　薛宁渡至悬崖边，俯身望下去，一条奔腾汹涌的暗流便映入眼帘。
　　叶锦熙凑过来，“师尊，你该不会是要跳下去吧？”
　　“不行吗？”薛宁习惯性怼人说话。
　　叶锦熙微微颔首，“行，”
　　“师尊，你先跳，我在这守着。”
　　普通武侠玄幻小说，遇到这种悬崖，一般跳下去肯定有奇遇。
　　比如掉入神秘洞穴，然后发现旷世武功，或者遇到囚禁高人，亲自指点......
　　但咱们这本书，可就不一样了。
　　要想好好活着，就得远离各类陷阱套路和奇遇，
　　保不齐就给你弄个大惊喜，突然盲盒里蹦出来，晃动着小皮鞭，小蜡烛......
　　薛宁斜睨他一眼，“自古以来，有师尊探路的道理吗？”
　　“你先。”
　　叶锦熙，“！！！！”
　　之前不还是隐忍不发，默默奉献的大冤种师尊吗？！
　　这会儿咋还精明狠毒上了呢？！
　　“师尊，我下去吧。”江御温润的嗓音突然从后面传来。
　　叶锦熙登时松了口气，刚要说话，哪知凭空刮起一阵妖风，像是无形的手，缠在他的劲瘦腰肢上，猛地一拽，
　　我屮艸芔茻！
　　大江里面什么鬼？！


第140章 这得多深的同门情谊？
　　叶锦熙此时此刻，终于体会原著里炉鼎小师弟极其悲哀的感触。
　　玛德，
　　走到哪里都像是个活靶子，任凭你有再高的修为，都逃脱不掉被各种颜色剧情拖累的悲催命运。
　　没错，
　　命运就像是魔咒，无论你如何挣扎反抗，也逃不了中招的定数。
　　就像此刻，奔腾的无名江河里，仿佛藏匿着一只恶鬼，瞧上了叶锦熙的美貌，使出浑身解数，都要将他拉进来蹂躏玷污。
　　纵使小师弟甩出天菱鞭，结结实实缠绕在手腕，也难以把他从困境中解救......
　　下沉的速度非常之快，叶锦熙来不及呼救一声，便被拽进江河之中。
　　悬崖边的小师弟望向掌心中，已经收敛回来的天菱鞭，脸色越来越沉，下一秒，不等身边师尊和师弟反应，纵身一跃，也跟着跳下去。
　　“江、江狗！”金世轩本能一拉，却抓了个空。
　　他火急火燎地转头，“师尊，咱们也跳啊！”
　　“水是流动的，速度非常快。”薛宁面不改色道。
　　“啊？”金世轩没懂，一脸懵逼。
　　薛宁斜睨他一眼，略带嘲讽，“跳也没用，找不到他们。”
　　“那、那也不能坐以待毙啊！”金世轩忍不住又往悬崖下跳的冲动，前倾的姿势好似一把搭在弦上的箭，一声令下就能射出去。
　　薛宁抿了抿唇，依旧不甚在意的表情，“去另外一个地方等。”
　　“哪里？！”金世轩回头惊异道，余光却瞥见一抹熟悉又陌生的脸庞，登时大喊出声，“江狗！”
　　“你怎么在这？”
　　江枭原本端着帝王姿态，款款而来，听见这句称呼，顿时脸色一变，“你说谁狗！？”
　　现在这帮所谓仙门世家竟是如此嚣张至极，踏进本尊地界，还没等自报名讳，就开始破口谩骂？！
　　难道......本尊名声这么响？！
　　薛宁也转回头，瞧见江枭模样，脸色一沉，“你——”
　　“你什么你！”江枭不耐烦道，“擅闯鬼域者死！”
　　他说着亮出通体黝黑的佩剑，朝着前一挥，“来，受死！”
　　“哈哈，我要笑死！”金斗鸡扬起头，毫不客气地开口。
　　他十分肯定及确定，眼前这装X的狗，绝不是江狗！
　　那绿茶人前人后装模作样，但起码台词还成，不至于听起来这么尴尬，还大言不惭，
　　“笑死也得死！”从未被嘲讽过的江枭脸色一变，挥动佩剑冲上来。
　　在他的地界，鬼气被发挥十成十的威力，不再像山洞里那般，处处受限，最后还落荒而逃......
　　“师尊，你别动，让我来！”金斗鸡一想到要跟江狗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交手，就顿时兴奋不已，幻化出天皓剑便迎风上前。
　　没想到，师尊还真就乖乖听话，不出手，伫立在猎猎朔风中，神色如冰似霜。
　　金世轩本就实力不俗，奈何总有压制他的人出现，譬如，师尊，譬如师兄，譬如江狗。
　　尤其是江狗！
　　既生瑜何生亮？！
　　本该属于他的风头，悉数被夺走，还有师兄......
　　师兄就算了，反正现在有师尊了，
　　嘿嘿！
　　“你傻笑什么？！”江枭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使出更强杀招，数道黑色气体从佩剑中涌出，与金世轩金光锃亮的天皓剑纠缠，
　　一时间，难解难分。
　　叶锦熙被拽下来，似乎喝了好几大口江水，腥腥涩涩，难以下咽。
　　等身上那股大力消失时，他发现自己被拖进一处能自由呼吸的山洞。
　　与正常山洞不同，里面不是乌漆嘛黑的，反而透出一道光束，再往前走似乎别有洞天。
　　叶锦熙只瞧了一眼，便凭昔日中招的经验断定——那里绝逼是个陷阱！
　　哼，老子偏不自投罗网，就在这呆着，谁爱进去谁特么进去！
　　下定决心之后，叶锦熙席地而坐，顺带着念了法诀，将一身湿漉烘干。
　　百无聊赖中，他开始回忆剧情，
　　黑化后的小师弟有没有啥海底山洞奇遇呢？
　　是不是也身陷过囹圄，不能自拔？
　　应该不会，黑化后的小师弟只要他弄别人的份，别人连近身都难，当然也包括各种颜色道具......
　　他正胡思乱想，忽然一道颀长身影从洞口闪进来。
　　余光瞥见，叶锦熙当即就要幻化长阳，却陡然发现来者气息极为熟悉，他扭头看清面容时，当即一愣，心中涌出数道暖流，“师弟？！”
　　“你怎么......”
　　“我担心师兄，所以跳下悬崖，你没受伤吧？”
　　江御轻描淡写，叶锦熙却暗自动容，
　　这得多深的同门情谊，才会不顾危险，不假思索地追随而来？！
　　“没有，师弟，你不必如此，下一次......”叶锦熙嗓音有点哽咽，却见江御越过自己朝着那束光亮走去。
　　“师兄，里面是什么，我们去瞧瞧？”他嗓音温润，夹杂着一丝蛊惑。
　　叶锦熙转头时，望向江御缓缓前行的背影，嘴角抽了抽，
　　为啥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小师弟怕不是来救我的吧？！
　　他是作为领路人，想把我带进陷阱里的吧？！
　　江御忽然顿住脚步，回眸望过来，嗓音轻柔道，“师兄，怎么了？”
　　他背对着光束，面容被阴暗笼罩，五官晦暗表情不明，隐约透出一股邪魅狂狷的气息，与温润音色截然不同。
　　叶锦熙瞧见这幕，微微一怔，好像勾起了什么复杂回忆，心头猛地一跳，“没、没事。”
　　“我这就来。”
　　玛德，压迫感太强，完全不能拒绝！
　　他只好挪动着僵硬的长腿，明知是陷阱，却也偏向虎山行......
　　两人并肩朝着光束走，穿越过一个拱形洞口，就瞧见了一汪泉水，被上方投递下来的月光，映照的黑光粼粼，煞气腾腾，
　　一瞅就不简单！
　　果然，堪堪站定之后，一条银灰色游龙跳跃出水面，呲牙咧嘴，没等叶锦熙躲避，就被它喷了一脸，
　　“......”
　　尼玛，
　　这年头中招都改成喷口水了？！
　　真拿穿越者不当人看？！
　　老子要是特么再继续忍，
　　都得被当乌龟！
　　如此想着，他脸色巨变，掌心迅速一翻，长阳剑幻化而出，直接朝着银龙犄角中间砸去，
　　一股洪荒之力，竟在胸口突破而出......
　　——
　　诸位小可爱久等了，小熙终于要历练成长，努力摆脱颜色剧情的枷锁，逐渐牛逼起来。
　　最开始是有点弱，只是因为被压制，等知晓真实身份，即将所向披靡！
　　对，你们没有看错，其实作者写的是双强！
　　哈哈哈哈！
　　敬请期待！


第141章 我给师尊当牛做马
　　原著里的大师兄，不是在闭关就是在闭关的路上，基本算是个不问世事的修炼狂魔。
　　实力当然不俗。
　　整个修真界，起码排前三。
　　胖揍一条刚出水面，瘦不拉几的小银龙，不在话下。
　　叶锦熙将长阳剑别在腰间，脚踩瘦长脖颈，一拳一拳砸下去，“你刚才吐谁呢？！”
　　“跟谁俩呢？！”
　　“你礼貌吗你？！”
　　“......”
　　江御似乎没料到眼前场景会如此发展，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神情微怔地望过去，原本运筹帷幄的自信，有了一丝异样的松动。
　　乾坤袋就在腰带上，视野绝佳。
　　两只妖兽互相瞧了眼，彼此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愕。
　　‘你确定这是你一直欺负的人吗？’
　　‘我奉主人命令欺负的，倒是你，上来喷雾吗？’
　　‘......’
　　‘......’
　　‘他该不会一直扮猪吃老虎吧？揍得可是奴仙剑主灵，当年三界大战都没受这屈辱的主！’
　　‘不好说，以后小心点，万一真爆发了，咱们可吃不了兜着走！’
　　‘......太难了，一个是这样，两个也是，还有活路吗？’
　　‘......逃不掉了！’
　　叶锦熙终于觉得解了气，收回拳头，忽然意识到什么，猛然转身，“师、师弟，我有点冲动了是不？”
　　“......还好，”江御清了清嗓子，瞄向被揍的奄奄一息的银龙，试探地开口，“师兄，解气了吗？要不先把他放开？”
　　叶锦熙后知后觉，慌忙地缩回脚，“抱歉抱歉，差点闹出龙命。”
　　他收敛暴戾气息，端起面瘫脸，快步到一旁，余光不经意瞥向地上银龙时，后者似乎哆嗦了一下。
　　江御渡步至前，蹲下去，掌心落在银龙头上，双方似乎有感应，隐约流动着气流。
　　旁边站着的叶锦熙也没闲着，细细体会方才体内灵核的变化，一股陌生的强悍灵力正在缓缓聚集，然后又悉数散开，奔向四肢百骸。
　　什么情况？
　　难道盛怒之下，战斗力会暴涨？
　　那这种加持持久吗？
　　会不会下一次就翻车？
　　他暗自思忖研究，没注意到，那条银龙在江御的抚摸下，逐渐有了“生机”，转眼就钻进宽袖里，藏匿起来。
　　“师兄，多谢。”
　　“啊？”叶锦熙抬头，发现江御不知何时已经走近，唇间噙着温润笑意。
　　“谢啥？”他懵登着，又补充地问一句。
　　“要不是师兄，奴仙剑的主灵，我不可能收服的这么顺利轻松。”江御目光灼灼地望过去。
　　没错，揍一顿，真的老实不少，废话都不用多说。
　　叶锦熙，“......”
　　“奴仙剑的主灵？！传说中号令世间鬼魅邪祟的那把法器？！”
　　江御言笑晏晏，“没错。”
　　叶锦熙，“......”我特么刚才干了什么？！
　　奴仙剑重现天日之时，会不会是我的死期？！
　　让我缓一会......
　　悬崖边上，金世轩与江枭打得昏天暗地，难解难分。
　　薛宁就站在一旁，端着一张冰山脸，神情云淡风轻，似乎完全不担心徒弟安危。
　　忽然，不远处传来一声爆喝，“你属狗吗？！居然咬人！”
　　金世轩抱着自己手腕，恶狠狠地瞪着眼前披头散发的江枭，“打不过就咬人，你好生厉害！”
　　“你管我用什么招！好使就行！”江枭笑容顽劣，黑漆漆的眸子锃亮。
　　金世轩气不打一处来，又抡起天皓剑冲上去，“我今日就把你牙打掉，看你如何再学狗！”
　　暴脾气和暴脾气的碰撞，还真是激烈。
　　从白日打到黑夜，才有人体力不支喊了一声，“你给我等着！”
　　随后转头就跑。
　　金世轩也没追，直接瘫坐在地上，汗水瞬间脸颊往下流。
　　薛宁缓缓走过去，立于他身后，形成一道阴影笼罩。
　　“师尊，我没给你丢人，我把他打跑了。”金世轩回头，粲然一笑，如同绚烂的花火，仿佛能映照整个星空。
　　薛宁垂眸凝视着，忽然心尖一颤，悸动不已。
　　他抿了抿唇，极力平复情绪，嗓音淡淡道，“做的不错。”
　　方才有无数次想出手，却都忍耐下来。
　　这个弟子，薛宁很了解，自尊心强，从不服输，如若强行出手帮忙，恐怕对他也是一种打击。
　　毕竟梦魇缠身多年，就够难以摆脱的了......
　　听见师尊肯定的回答，金世轩笑得更灿烂了，“谢谢师尊。”
　　“谢我什么？”薛宁不自然地别开视线，嗓音冷淡。
　　金世轩却突然收敛嘴角弧度，表情凝重起来，“什么都谢。”
　　薛宁转回脸，目光沉沉地落在金世轩的脸上，薄唇翕张，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抿唇不语。
　　片刻后，他幽幽道，“起来吧，去下游瞧瞧，能不能找到人。”
　　说完，薛宁自顾自地迈步，
　　金世轩急急地弹跳而起，“师尊，你等等我，我有话想问！”
　　“找到人再说。”薛宁脚步不停。
　　金世轩只好猛地扑上去，一把抱住薛宁劲瘦的腰肢，到了嘴边的话，直接脱口而出，“师尊，当年是你救我吗？！”
　　“为何不辞而别？”
　　被突然抱住，薛宁原本脸上一怒，刚想把人甩开，却听见这句疑问，当即身子有些僵硬。
　　“怎么突然问这个？”
　　“果然是师尊！”金世轩顺势转过去，与薛宁面对面，“我误会了那么多年，师尊连解释都不说？”
　　薛宁脸颊微微发烫，依旧冷言冷语地回道，“你也从未问过我。”
　　“师尊，我该怎么报答你？”金世轩满脸兴奋，好似在自言自语，“要不我给师尊当牛做马，任你骑......”
　　他说到这，猛地一顿，感觉有点不太对劲......


第142章 要不我主动一点？
　　江枭一路飞驰，赶回鬼王殿。
　　猩红圆月投下诡谲的光亮，映照在他半边脸颊上，形成的阴影显得更加阴森沉冷。
　　通往殿宇的小路蜿蜒崎岖，摆放着的石子与骷髅很有规律，隐约蕴含着诡异的气息，似乎踏错一步就会万劫不复。
　　江枭脸色难看地朝前走，步伐轻车熟路，好像走过千遍万遍，闭上眼睛都能直通殿宇。
　　可今日，他突然顿住动作，猛抬腿，一脚将最近的头骨踩碎，“气死我了！”
　　“修真之人果然个个......”
　　个个什么呢？
　　修为高强？
　　狂妄无礼？
　　不管形容哪个，都好像承认自己的无能与挫败，区区归元宗弟子，师尊都还没出手，就被打得落荒而逃，若是让母上大人知晓，恐怕......
　　江枭想到这，不由地一阵胆寒，将悬在半空的腿收了回来，暗暗下定决心，此事绝不能让第二个人知道！
　　“大王！”童子甲蹦蹦跶跶地跑过来，小小手掌还握着与他身材极不匹配的长剑，“我要替你报仇！”
　　江枭一愣，嘴角抽了抽，“什么仇？！”
　　“大王！”童子乙不甘示弱，一脸义愤填膺，“归元宗弟子居然敢伤您？！鬼族绝不能善罢甘休！”
　　江枭脸色精彩纷呈，“你、你们看见了？偷偷跟踪本尊？！”
　　“我们是担心大王！”童子甲乙异口同声道。
　　江枭握紧拳头，眉宇紧皱，开始思考如何杀人灭口......
　　另外一边，悬崖之上。
　　小孔雀还抱着人不放，继续回忆杀。
　　“师尊，当初你才十七岁吧？也不咋高，一身雪白道袍，还背着佩剑，哦对可能是菁纯还没入体。反正在我看来，就像是天神下凡，救人于水火之中......”
　　薛宁斜睨金世轩一眼，“你看得见我吗？不是晕倒了吗？”
　　他边说着，边费劲地往前挪动，顿了顿脸色一变，“你能放开我了吗？”
　　“不放，”金世轩笑嘻嘻，像块儿狗皮膏药，“确实晕倒了，但我失去意识前，绝对瞧见师尊丰神俊朗的亭立身姿，”
　　“醒过之后，我就暗自下定决心，一见到救命恩人就扑上去......”
　　声音突然戛然而止，他脑海中不禁回忆起刚入归元宗时，第一眼瞧见美人师兄，
　　纵使误以为救命恩人就是他，也没如狼似虎地扑过去，反倒在师尊这......
　　不过话说回来，如冰似霜的高岭之花，居然纡尊降贵地穿过鬼火救出自己，
　　想想就很兴奋！
　　没多久，从悬崖走到江河源头。
　　是一条潜流，延绵不断，不知为何到了下游便波涛汹涌起来。
　　薛宁站定，狗皮膏药紧贴着，继续叨叨，“师尊，怎么感谢你？”
　　“你还没说呢。”
　　薛宁实在烦了，眸光盯着某处，不经意道，“哪天骑一骑。”
　　“啊？”金世轩一愣，没反应过来。
　　薛宁依旧目不斜视，淡淡道，“你不是要当牛做马吗？”
　　“啊！”金世轩恍然大悟，随即心中升起隐秘窃喜，还夹杂着一丝担忧。
　　这么亲密接触，真的好吗？
　　师尊会不会害羞？
　　要不我主动一点？
　　等从蛮荒出去，回到金宫凌，可以找机会，大展拳脚......
　　忽然一阵哗啦啦的水声，将他思路打断转回头去，瞧见叶锦熙与江御并肩走出来，
　　金世轩当即大喜，喊道，“师兄，你没事吧？！”
　　“师尊还真是料事如神，竟然笃定你们就在河流源头！”
　　叶锦熙闻声，掀起眼帘望过去，神情竟有些恍惚，“师尊，师弟。”
　　薛宁瞧他这幅失魂落魄的模样，嗓音淡淡道，“水下见到什么了？”
　　“吓成这样？”
　　话语间，审视的目光又落在江御脸上。
　　叶锦熙没吭声，
　　他总不能说自己忍无可忍，小宇宙爆发，把全书最厉害法器的剑灵给揍了，知晓真相后害怕被报复，心惊胆战回不了神......
　　“师尊，要不还是先让师兄休息一会再问？”江御突然嗓音温润地插话。
　　薛宁横扫一眼，哼道，“你倒是体贴，”
　　“东西到手了？”
　　江御神情微滞，须臾间又恢复如初，“我不知师尊在说什么，”
　　顿了顿又道，“跳下悬崖只为救师兄，并无其他目的。”
　　“是吗？”薛宁冷嗤一声，“难为你们师兄弟感情深厚了。”
　　江御抿唇浅笑，“师尊别这么说，师兄弟感情再深厚，也比不过师徒之情......”
　　薛宁闻言，神情一变，余光瞄见完全搞不清楚状况的金世轩，喉结攒动道，“站直了，别倚靠着我。”
　　“啊？为啥啊，师尊？”小孔雀不明所以。
　　薛宁脸色发黑，薄唇翕张，又抿成直线，不发一言，转身就走。
　　“师尊，等等我！”小孔雀呼喊着，跑了两步，又突然回头，“师兄，你要是没大碍，我就去追师尊了，让江狗，啊，江御照顾你吧。”
　　说完，他就迫不及待地去追薛宁的步伐，慌慌张张的模样，是叶锦熙从未见过，
　　“嘶——”
　　他皱起眉头，若有所思，八卦之心大起。
　　身旁立马有人极为善解人意地说道，“果然师徒情深，才多久没见，都发展到难舍难分的地步了。”
　　叶锦熙，“......”
　　哦豁？
　　这样子吗？
　　快追上去瞧瞧。
　　于是，两人并肩，迅速飞掠。
　　蛮荒不能久留，期限一到必须立即返回，不然灵核会受到反噬，心魔亦会加重。
　　趁着天还没亮，薛宁带着三名弟子原路折返。
　　虽然很多消息还未探寻和印证，但起码将屠杀金家洼子村村民的凶手就地正法，也算是功德一件。
　　薛宁没什么交代，径直跳进漩涡中。
　　金世轩心中恶气消除，跳进结界漩涡时极为痛快。
　　叶锦熙着急摆脱颜色工具盛行之地，毫不犹豫也跳了进去。
　　唯有江御站在漩涡前，不疾不徐地转过身子，暗紫色的眸光逐渐晦暗，望向西南方向某一处，
　　那里天降异常，乌云涌动，黑压压一片，似乎酝酿着极强的风暴......
　　“留在这么久，都找不到奴仙剑，”
　　“还真是废物。”
　　江御喃喃自语，嘴角邪肆，随后利落转身，一跃而起跳进漩涡中。
　　而坐在鬼王座打盹的人，猛然惊醒，呼喝道，“谁？！”
　　“居然敢骂本座？！”
　　——
　　做个小调查，有没有喜欢玉无骨和清晓风这对，需要加戏的小可爱？
　　如果有，请扣1。
　　谢谢合作，嘻嘻！


第143章 还好你我能......互相帮助
　　秦菲作为幽冥城主的左右护法之一，深深地察觉到，近日来，自己这位老大，着实不大正常。
　　明明来逐鹿镇是为了寻找丢失的通天瓶，顺带着深入敌人内部瓦解他们，结果却成天跟一个小堂主混迹在一起。
　　招来不少风言风语，极为难听，就譬如此时此刻，
　　“真没想到，紫鸢宗清堂主还有这种癖好？他们宗门不是跟法器玩的欢吗？咋还突然换成真人了？！”
　　“玉无骨，你听听这名字！无骨无骨，说明啥，肯定比女的还软，长得又那般妖艳，谁不想尝尝滋味？！”
　　“就凭你？也敢？小心被剪掉！”
　　“有啥不敢，多学学清堂主，死皮赖脸，满城都流传的话本主角......”
　　还没说完，一只锋利匕首凭空出现，盘旋而过，将窃窃私语的人的脸全部划伤，
　　血淋淋的口子赫然映入眼帘，他们彼此愣住，下一秒集体惨叫，
　　“啊啊啊啊啊——”
　　“是谁？！”
　　杀猪般嚎叫，还没喊完，就听一道凌厉女音传来，“再敢嚼舌根，下一次割的就是舌头！”
　　“是魔女秦菲！太嚣张了你！以为这是幽冥城吗？！我要杀了你——”狂躁的修士举起佩剑，就往声音来源处冲，结果又是一道暗器与喉咙擦过。
　　他顿时僵硬住身子，感觉脊背发凉。
　　虽然只是一支平平无奇的暗器，却蕴含着强悍煞气，仅仅差一寸，就能要了他的命。
　　“本城主答应过苍穹派掌门，在逐鹿镇不杀生，”冷冽阴柔的嗓音在客栈大堂响起，顿了顿继续道，“不过要是再听到闲言碎语，我倒是不介意肃清一下修真界毒瘤。”
　　话音一落，满场哗然。
　　谁也不敢吭声，毕竟归元宗的人一走，横行霸道就换了主。
　　之所以还敢背后八卦，是控制不住嫉妒的劣根性......
　　所伤几人不敢久留匆匆离开，魔女秦菲从房梁跳下来，无视躲在柜台里的掌柜和店小二，径直走到玉无骨身边，拱手作揖，“城主。”
　　“嗯。”玉无骨懒洋洋地应了一声。
　　秦菲直起身子，偷瞄着他的表情，斟酌道，“城主，我们是不是该返城了？”
　　没等玉无骨回答，突然急促的声音插进来，“返什么城？”
　　秦菲转头望去，看清来人长相时，顿时目露凶光，“你来干什么？！”
　　“你管我，又不是找你！”清晓风的视线始终定格在玉无骨的脸上，就连秦菲衣着暴露，凹凸有致的身材都不放在眼里。
　　“你——”秦菲恼羞成怒，又不敢在玉无骨面前造次，只能按耐住火气，沉声道，“城主我——”
　　“你先退下。”玉无骨摆了摆手。
　　“可是——”秦菲满脸不甘心，可是幽冥城主根本不给她多说话的机会，一个凌厉的眼神扫过来，便浑身一滞，僵硬地福了福身子道，“属下告退。”
　　躲在柜台后面的掌柜和店小二，瑟瑟发抖，悄然伸出脑袋，瞧见女祖宗愤愤不平地离开，这才松了口气。
　　互相瞧了一眼，就看见对方眼中的意思。
　　‘今年的逐鹿大会可真难，备用的桌子换了好几套，都快不够用了，啥时候能结束呢？这钱不想赚了，要命啊！’
　　两人刚想到一块，就听不远处传来意味不明的对话，
　　“有什么就在这说，非去屋子干嘛？”玉无骨推开清晓风抓向胳膊的手。
　　肌肤触碰的瞬间，像是有电流划过。
　　幽冥城主脸上闪过不自然的颜色，心虚地别过头去。
　　“这种事，怎么能在外面说？”他人口中死皮赖脸的清堂主，果真死皮赖脸，突然俯下身子，凑到玉无骨耳边，低低细语，“你想要的东西，我弄来了！”
　　玉无骨耳朵酥酥麻麻的，原本想要躲开，却在听见这话时，眼睛一亮，如画的眉宇转回来，“此话当真？”
　　“当然，都是盟友了，我岂能骗你？！”清晓风嗅到独有的香气，心旗一阵荡漾，面上却没表现出来，只吞咽口水笃定道。
　　玉无骨站起身来，“事不宜迟，快让我瞧瞧！”
　　于是，两人并肩上了二楼，快步踏进屋子里。
　　清晓风随手将严丝合缝地关好，然后拉住玉无骨的手腕就往屏风后面走。
　　“干什么你？”玉无骨想挣脱，朝着梨花木圆桌瞧一眼，“看个东西为啥上床？”
　　“隐秘一点好！”清晓风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胡诌。
　　玉无骨只好顺从地坐在床沿边，垂眸睨着清晓风从怀里掏出封好的玉蝶，然后展现在掌心中。
　　“就这？”他狐疑地问，“齐掌门就靠这玩意维持体力的？”
　　清晓风往前凑了凑，一本正经道，“可别小看这东西，专挑最为淫邪虫蚂炼制而成，研磨成粉末，无论是吸入还是吞服，都可达到极强效果！”
　　玉无骨啧啧惊讶，“真有这么神奇？”
　　清晓风作势打开玉蝶，白色粉末便呈现在眼前，“不信你试试？”
　　玉无骨赶忙抬手推脱，“大可不必，眼下可没东西可解！”
　　清晓风翕张唇瓣，刚要发声，却好似鼻翼发痒，猛地打了个喷嚏。
　　白色粉末猝不及防地飞扬起来，
　　来不及躲闪被喷了一脸的玉无骨，“......我怀疑你是故意的！”
　　清晓风揉着鼻翼，尬笑道，“怎么可能！”
　　“我这不是把自己也装进去了，”
　　“不过幸好，这屋子里还有你和我，彼此能互相帮助......”
　　玉无骨登时愕然，“......你特么离我远点！”
　　——
　　一边满足小可爱的需求，一边走剧情......
　　作者真的有磕到！
　　不喜欢副cp的小可爱，也请见谅，主要是不可或缺的角色，得把剧情延续下去，感谢理解！


第144章 原著攻阴魂不散
　　一把推开粘过来的清晓风，玉无骨忍无可忍地愤怒道，“你能不能矜持点？！这不是刚中招吗？！”
　　“不先控制控制？！”
　　要是叶锦熙在这，听见这话，定然掩面窃笑，幸灾乐祸，‘嘿嘿，终于有人跟他一样倒霉了！’
　　清晓风毫不气馁，依旧跃跃欲试，“没办法，我这人定力不强，你也知道，剑修都是这个德行，一个不注意就会被勾起心魔。”
　　被逼到床榻角落里的玉无骨已经开始上脚踹了，“滚滚滚，我管你什么魔不魔，离我远一点。”
　　清晓风顺势抓住白色丝履，直接脱掉，捏住脚踝，“无骨兄，不是要同盟吗？”
　　“这点小忙都不帮？”
　　“都是男人你怕什么？我保证不告诉别人！”
　　“嗨嗨，你放开嘴，咬我脚干什么？！”玉无骨满脸涨红，想收回自己的腿，结果清晓风十分阴险地捏住膝窝，致使他浑身一软。
　　“......你特么的混蛋，不是说吸了这玩意，功力尽失吗？为何你还有劲儿？！”
　　“可能是，”清晓风抬起脸来，英俊的眉骨被情欲沾染，猛地往前一扑，“天生大力而已，”
　　玉无骨瞪大双眸，愤怒地刚要破口大骂，‘你当我傻吗？！’
　　结果呼吸去先一步被夺走，“唔——”
　　他浑身一滞，而后激动挣扎。
　　清晓风这厮，却死死掐住腰肢，不给他翻身逃离的机会。
　　“乖一点，”沙哑低沉嗓音，如同靡靡之音，让人轻易沦陷，“解开了，我就放过你......”
　　乖你么了个头！
　　玉无骨想骂，脑子却一阵天旋地转，他终于感受到，那糟老头子所研究的东西的‘凶悍’，忍不住哼了一声。
　　躲在客栈屋顶守卫的属下，互相瞧了眼，用唇语道，
　　‘城主怎么不骂了？该不会是骂输了吧？’
　　‘可能吗？城主这种脾气，就算是嘴上骂输了，也得找人写话本继续！’
　　‘那怎么回事？’
　　‘多半是打起来了，咱们别插手，城主最讨厌别人掺和自己的事，好好守着别让人靠近就成！’
　　‘说的有道理，不过，这声音有点不对劲儿，听着......就感觉zao热难耐！’
　　‘......可能近身搏斗呢！’
　　——
　　师徒四人从蛮荒出来，已经傍晚。
　　巴蜀之地，气候宜人，尤其乌金西落之后，天边彩霞泛起橘色，微风徐徐温柔拂面。
　　伫立在静谧村落之前，金世轩青丝被吹起，低空飞舞，泛起金光的面容，神情怅然若失。
　　不久前，此处还炊烟袅袅，温馨热闹，如今却变成一片死寂，了无人气。
　　脑海中泛起过去的种种画面，金世轩不由地眼睛酸涩。
　　忽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嗓音淡淡道，“生离死别，人之常情。”
　　“替他们好好活下去。”
　　金世轩抬手抹了把眼睛，回头望去，是师尊那张冰雕玉琢的容颜，似乎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度，
　　他愣了愣，旋即重重点头，“我会好好活下去，我要把所有暗影都揪出来，让他们付出惨痛代价！”
　　薛宁望着倔强又执着的小孔雀，抿了抿唇，欲言又止，最终收回手，依旧嗓音淡淡，
　　“先回金宫凌。”
　　于是，师徒四人又站在恢弘宫殿门口。
　　与先前压抑气氛不同，几日不见，这殿宇似乎活分不少。
　　金世轩望着里面灯火辉煌，神情有些疑惑，自语道，“是有什么大人物来了？”
　　“师尊，我去敲门。”他转头对薛宁说，不等后者回答，就快步跳上台阶。
　　“哐哐哐”的叩门声传来。
　　里面立即有人应答，“谁呀？”
　　“我，金少爷。”金世轩高声道。
　　“小少爷！”门童惊喜地打开门，“快进来！”
　　“老爷要是知道你回来了，一定很高兴！”
　　金世轩没着急跨进门槛，朝着里面张灯结彩，下人们忙碌布置晚宴的情景，望了一眼，
　　“谁来了？搞这么大阵仗？”
　　门童笑嘻嘻地说，“好像是苍穹派的人，齐三公子。”
　　叶锦熙刚踏上门槛，就听见这话，顿时脸色一变，暗道，卧槽都追到这里了？！
　　阴魂不散啊？！
　　身旁的江御若有似无地瞟来一眼，目光有些诡异，让叶锦熙后脊梁骨发寒。
　　师徒四人踏进主殿，果然瞧见金雄与一名身着青色道袍，头束玉冠，面容俊秀的男子交谈甚欢。
　　不是攻三齐越还能是谁？！
　　叶锦熙眯着眼睛望过去，想起那日在擂台，这厮用迷迭香这种下流手段意图逼自己就范，顿时牙痒痒得很。
　　“薛宗主！”金雄瞧见四人闪入的身影，登时从椅子上弹跳而起，快步朝前迎去，“你们终于回来了！”
　　他犹豫一瞬，嗓音压低问道，“事情可办妥了？”
　　“嗯，”薛宁微微颔首，神色冷淡，“已经处理妥当。”
　　金雄好似松了口气，面容瞬间苍老一般，“那就好，那就好，我算是放心了。”
　　“爹，他怎么来了？！”金世轩暴躁插话，指着齐越怒道。
　　金雄皱起眉头，“不许对贵客无礼！”
　　“他算什么贵客？！”金斗鸡上线，“逐鹿大会的事没传过来吗？！他于是师兄交手时，使阴招，他爹齐掌门还......”
　　话刚说一半，金雄勃然大怒地打断，“孽子，你要再敢多说一句，就别回归元宗了！”
　　金世轩，“......”我爹居然拿这事威胁？！
　　我特么先忍一忍！
　　齐越缓缓而来，端着世家公子仪表风流之态，温声道，“金宗主，不必如此，世轩只是对我有诸多误会，解释清楚便可。”
　　别特么叫得这么亲切，老子恶心！
　　金世轩用眼睛说。
　　齐越无视地将目光投向叶锦熙，笑容愈发灿烂，“锦熙兄，多日不见，愈发身长亭立了！”
　　“......”叶锦熙一阵无语，暗自懊悔，
　　当初看书时，咋就脑残，
　　对这种死缠烂打斯文败类攻，疯狂打call？！
　　如今亲眼所见，完全反胃好不好？
　　甚至有种暴打他一顿的冲动！


第145章 我喜欢谁关你屁事？
　　齐越一双眼睛，如胶似漆，毫不遮掩情绪，赤裸裸地盯着叶锦熙，好似旁若无人，就连归元宗宗主都被忽视，黑着脸站于一旁。
　　忽然，颀长身影挡住他的视线，嗓音冷冽道，“苍穹派家教呢？没瞧见我师尊在这？”
　　此言一出，薛宁瞥了江御一眼，微妙的表情，好似再说，‘不爽就不爽，你拿我做什么挡箭牌？’
　　金雄左瞧瞧右瞧瞧，尴尬至极，幸好这时有家奴走进来，恭声道，“老爷，晚宴已备，何时开膳？”
　　“这就开始！”金雄如蒙大赦，急急道，“诸位，咱们先移步饭堂，坐下慢慢聊？”
　　他说的饭堂，可不是门生修炼完，统一吃饭的大食堂。
　　而是内设的雅间，装修考究，富丽堂皇，尽显金家丰厚财力。
　　金雄坐于上座，薛宁与他并排，剩下四人分别落座。
　　金世轩自然是要紧邻着师尊的，而叶锦熙与江御又要凑成一对儿，
　　齐越就显得十分突兀了。
　　“金宗主，我能在锦熙兄旁边加个位置吗？”他极为客气礼貌地问。
　　金雄闻言，眉头微微一皱，刚要说话，亲儿子就率先架起炮火，“你贱不贱啊？”
　　“那么大的地方，非要挨着我师兄？！”
　　齐越回眸笑笑，“要不我坐你旁边？”
　　“别别别！”金世轩赶忙挥手，“我怕要吐！”
　　金雄眉尖抽了抽，怒道，“兔崽子，你够了没有？！就坐你旁边，你给我好生招待着！”
　　“爹——”金世轩愤愤不平地喊。
　　金雄猛地一拍桌子，“要不你当我爹？！”
　　旁边薛宁紧跟着道，“大可不必。”
　　终于算是消停一会，金雄偷偷瞄了瞄在座众人，心中暗暗腹诽，这世道怎么了？
　　开始流行断袖风？
　　怎么一个个都像是登对的恋人，自己倒有点多余了，
　　想到这，他又转向金世轩，神色略微忧伤，
　　倒不指着兔崽子传宗接代，就是一想到风光霁月的薛仙尊居然被他拱了，就感觉止不住的叹息。
　　嗳，
　　何德何能！
　　金世轩刚咽下一口清酒，便瞧见亲爹嫌弃的眼神，“......”他是又把我当猪了吗？
　　“来来来，薛仙尊，我敬你一杯酒，犬子顽劣，你千万多担待！”金雄收回视线，朝着薛宁拱手道。
　　后者神情微怔，旋即也端起酒杯，“金宗主客气，我倒是没担待......”
　　该抽鞭子就抽鞭子，
　　弄哭不少回......
　　叶锦熙如坐针毡，被对面的齐越盯得一阵恶寒，只能躲避目光，一杯接着一杯地喝酒。
　　不知是第几杯，正要端起，手腕却被握住，灼热温度传来，激起心中一片涟漪。
　　他下意识回眸，便瞧见小师弟昳丽面容。
　　“师兄，少喝点，容易醉。”淡色唇瓣轻缓翕张，嗓音悦耳好听，带着令人无法抵御的磁性。
　　叶锦熙张了张嘴，刚要说话，却听对面齐越含笑开口，“喝酒当然要醉，不然喝酒有何意义？”
　　“来，锦熙兄，我敬你一杯，擂台上香囊破露，引起了不必要的误会，在这我向你赔罪！”
　　江御冷眼扫过去，脸上闪过寒光。
　　叶锦熙虽嗤之以鼻，却还是将手从江御掌心抽回来，端起酒杯，语气无波无澜道，“赔罪倒不必，毕竟吸入迷迭香的不是我，浑身赤裸丢尽颜面的更不是我。”
　　说完这话，他将杯中琼液一饮而尽。
　　金世轩哈哈大笑，直拍大腿，“没错，那场景我到现在还记忆犹新，不得不说，你身材还不错，就是短了点。”
　　齐越脸色猛然一变，将酒杯砸在桌案上。
　　“兔崽子！”金雄大吼。
　　金世轩立马故作乖巧道，“我知道，我闭嘴！哈哈！”
　　原著里的攻三可能短小吗？！
　　那必然是金世轩故意颠倒真相。
　　干得漂亮！
　　叶锦熙使劲憋住笑，没想到牵一发动全身，顿时尿意涌来，便迫不及待地起身道，
　　“师尊，金宗主，我去方便下。”
　　“师兄，我陪你。”
　　江御作势也要起身，叶锦熙一把摁住他的肩膀，“不用不用，我自己就可以，”
　　然后便不由分说地往雅间外面走。
　　江御倒是也没去追，只冷冷盯着对面的齐越，
　　两人目光交织中，好似在暗暗较劲。
　　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叶锦熙有点微醺，在长廊中七拐八拐，然后钻进树林，朝着隐秘小路前行。
　　终于抵达目的地，放了水，他浑身轻松，准备折返，再喝个三百回合，结果转身时，银光一闪，有什么东西“嗖”地飞了过去。
　　“谁？别装神弄鬼！滚出来！”叶锦熙掌心金光微露，随时准备幻化长阳剑出击。
　　忽然听见草丛有响动，他一个飞身跳跃，脚踩草坪上正要仔细去瞧，身后却传来贱兮兮的声音，
　　“锦熙兄，你在找什么？是不是在找我？”
　　叶锦熙蹙眉回头，便瞧见一袭青衣，面露猥琐笑容的齐越。
　　“你来干什么？！”他嫌恶地问道。
　　“我来方便，跟你一样。”齐越说着，便缓缓靠前。
　　叶锦熙冷冷道，“你随意，我先回......”
　　话刚说一半，齐越便扑了上来，“别走！我好想你！”
　　叶锦熙灵巧闪身，躲避过去，冷嗤道，“你们苍穹派就是这般作风？”
　　“都这么不要脸？！”
　　“齐越，趁这个机会我跟你说清楚，”
　　“这辈子你也没机会，赶紧死了这条心！”
　　齐越背对着月光，脸上满是阴影，看起来十分诡异，“你喜欢江御对不对？”
　　“我......我喜欢谁关你屁事？！”叶锦熙脸颊微红道。
　　齐越左手一甩，钢鞭掉落出来，“是不关我的事，我也不在乎，”
　　“我只要你——”
　　还没说完，他手臂猛地一甩，凛冽煞气便席卷而来，
　　叶锦熙眸光微眯，冷声道，“捆仙鞭？”
　　“玛德，这种东西都敢弄出来？不揍你一顿，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自从展现过洪荒之力，便一发不可收拾。
　　他徒手接住钢鞭，在齐越的愣怔之下，猛地一拽，长阳剑顺势幻化而出，不多时，就听见花园密林中传来凄惨的声音，
　　“啊呀——”
　　“艾哈——”
　　“饶命——”
　　远远躲避，探出头来的小银龙，瞧见这幕，心有余悸地眨巴眨巴眼睛，“......”
　　好凶哦，
　　幸亏没被发现......


第146章 你轻薄我，我就得反击
　　江御赶来时，便瞧见抱头逃窜，满脸是血的苍穹派齐三公子。
　　而叶锦熙拎着长阳剑，就在他身后追，也不用灵气，全凭肉身实力碾压。
　　江御，“......”
　　说实话，
　　捡到《娇软小师弟》之前，他与常年闭关的师兄并不熟悉，甚至极为疏远。
　　修为到底是何境界，从未深入探究过。
　　而研读话本，知晓师兄炉鼎体质之后，他便陷入各种中招的剧情里，难以抗拒，每次都要自己施以援手。
　　除去擂台那次比试，江御还真就没咋瞧见师兄展露实力。
　　而眼下......却有了新的认识。
　　“尼玛，那么多女修不去找，偏偏骚扰我，你是活腻歪了吗？！”叶锦熙又是一拳重击。
　　江御原本想出去阻止，却脸色晦暗不明的闪到大树后面，暗道，怪不得归元宗弟子都说师兄喝多连师尊都敢骂，看来酒劲上头确实性情大变。
　　“锦熙兄，我只喜欢你，一见钟情，再见......”
　　“见你妈了个头，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叶锦熙怒不可遏。
　　齐越边跑边回头，“就不能给个机会？将来我是要继承苍穹派的！”
　　叶锦熙闻言，扯起嘴角冷笑，“修二代怎么了？你看金世轩，不照样被我师尊虐？”
　　顿了顿，他又补一句，“完虐！”
　　雅间里的金雄似乎有所察觉，望向空着的三个位置，转头担忧道，“薛宗主，会不会出事？要不我去瞧瞧？”
　　薛宁端起酒杯送到唇边不以为意道，“在金宫凌能有什么事？”
　　“我就怕齐三公子......”金雄欲言又止。
　　薛宁掀起眼帘，“怎么？你还怕我两名弟子生吞活剥了他？苍穹派就这么不堪一击？”
　　“我倒是没这意思，”金雄干笑两声，忽然神情肃然道，“薛宗主，那些暗影有没有供出幕后主使？”
　　薛宁摇头，“死都不可能说，还得继续查下去。”
　　金雄颔首，“没想到暗影埋得这么深，背后定有各大家族支持，不知这次逐鹿大会结束，会不会混进修炼场。”
　　“爹，你放心，我只要进了修炼场，就能揪出这些杂碎，将他们一网打尽！”金斗鸡小脸涨红，踌躇满志地说道。
　　略显迷离的眼眸，不时瞟向薛宁，流动着隐秘窃喜的情绪。
　　师尊真好看！
　　金雄瞪了他一眼，哼声道，“你给我消停点，别惹麻烦！那么庞大的组织，你说一网打尽就一网打尽？！”
　　“别老强出头，给你师尊惹麻烦！”
　　一提师尊，原本还想逞强辩解的金世轩，立马蔫了下去。
　　他确实不想给师尊添麻烦，毕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这么多年还认错了，挖空心思对师兄好，冷落了师尊......
　　想到这，金世轩有点上火，举起面前酒杯一饮而尽，心里嘀咕着，要不要今晚去给师尊赔礼道歉？
　　会不会被踢出来？
　　嗳，师尊这个脾气还真难整！
　　想到这，金世轩有点忧郁，又自斟自饮了一杯，暗自揣摩着今晚作战战术。
　　忽然，一道身影闪进来。
　　三人抬头，便瞧见鼻青脸肿的齐越。
　　“齐公子，你这是怎么了？”金雄站起来，急急地问。
　　“喝多了，摔的。”齐越抬手摸了摸撕裂的嘴角，回想起方才花园里可怕的场景。
　　心头竟是狠狠一跳。
　　要不是江御出现，自己很有可能被打死。
　　但为什么动了怒的长阳君子，仍旧勾魂神魄，魅力难挡，真是绝了！
　　齐越一脸心事重重地落座。
　　太过明显的谎言，金雄却不愿意拆穿，悻悻坐下。
　　摔的就摔的吧，
　　总比被打的强！
　　而此时，花园里行凶之人，正被人抵在树上逼问。
　　“师兄喝多了？”江御嗓音低哑，眸光微沉。
　　“嗯，喝多了！”叶锦熙心虚，不敢反抗，下颚被钳住，迫使他不得不抬起头来。
　　“殴打苍穹派齐三公子，也是酒劲作用？”江御嘴角噙着笑意。
　　“我想打他不是一天两天了！”叶锦熙想起这事，还觉得胸口堵得慌。
　　江御却不接茬，话锋一转，“他问师兄是不是喜欢我？你怎么回答的？”
　　叶锦熙呼吸一滞，目光躲避，“还能怎么答？你是我师弟，当然喜欢。”
　　“只有这些？”江御忽然加重语气逼问。
　　“不然呢？”叶锦熙试图别过脸去，江御却不放手。
　　萦绕着圆月前的淡淡乌云突然散开，透出狡黠光亮，映照在无暇的面容上，显得更加精美勾人。
　　江御凝视半晌，忽然俯身，鼻翼凑在修长脖颈，仔细地嗅了嗅，“师兄，你真香。”
　　“你想到自己为何这么香吗？”
　　若有似无的触碰，让叶锦熙心尖微颤，脑袋一片空白，“我、我不知道。”
　　“师兄就没想过自己的体质特殊？”江御嗓音意味不明，“或者是对我来说，很特殊？”
　　“特殊？”叶锦熙一惊，下意识回眸，正巧碰到抬起脸来的江御的唇瓣。
　　“......”
　　“师兄想亲我？”江御暗紫色的瞳仁流动狡黠。
　　“没——”
　　叶锦熙刚想反驳，江御便严丝合缝地贴了上来。
　　“......”
　　一时间，周遭静谧，如同无人之境。
　　原本凉爽的夏夜，温度陡然升高。
　　四片唇瓣相贴，一阵心猿意马，叶锦熙慌张地想逃，张嘴说话间，却给了江御可趁之机，
　　叶锦熙，“......”
　　糟糕，
　　腿有点软，
　　真没出息，居然被炉鼎小师弟......
　　想到这，他突然怒意横生，
　　玛德，就算是要弯，也得在上面才行！
　　叶锦熙猛地翻身，将人压在树干上，反客为主，狠狠地亲了回去，
　　你轻薄我，
　　我就得反击！
　　大师兄人设不仅清冷禁欲，还特么睚眦必报！
　　躲在乾坤袋里的小银龙窥见这幕，不由地抖了抖身子，朝旁边俩同伴小心翼翼地咨询，
　　‘主人该不会认准他了吧？好凶哒！咱们的安全还有保证吗？’
　　妖藤，“......没有！”
　　妖蛇，“......认命！”


第147章 只要你听话，师尊很温柔
　　宴席即将结束，叶锦熙与江御也没回来。
　　金雄时不时瞄向鼻青脸肿的齐越，心里怕他后反劲，再闹出什么事来，便也不敢恋战，喝了几杯就道，“今日状态不好，有些头晕，薛宗主也刚回来，应尽早休息。”
　　他说着，朝薛宁投去求救的目光。
　　“好。”后者微微颔首，“多谢金宗主款待。”
　　齐越却一边朝门口张望，一边插话道，“可是，锦熙兄和他的师弟还没......”
　　“可能是太过劳累，回房休息了。”金雄急忙解释道。
　　齐越还想不依不饶，“这么早？”
　　“早不早跟你有关系吗？”金斗鸡忍无可忍地站起身，鄙夷地瞥了一眼齐越，转头又对薛宁露出讨好笑容，“师尊，我送您回去。”
　　薛宁，“......”明明住在一个院落，何来护送？
　　他神色淡淡地站起身，迈开步伐，直接越过金世轩的位置。
　　后者屁颠屁颠地追上去，“师尊等等我，我喝多了，头晕。”
　　薛宁，“......”这么说来，到底是谁送谁？
　　雅间最后只剩两人。
　　金雄略显为难地望向齐越，“齐三公子，要不别等了？我给你找个大夫先看看伤？”
　　“不必，一点皮外伤而已。”齐越回答的有些心不在焉。
　　江御出现之时，自己就不该跑。
　　明明有机会两人独处，却给他做了嫁衣。
　　怎么想都有些不甘心！
　　齐越站起身来，拱手道，“多谢金宗主设宴，晚辈先回房休息。”
　　“好好！”金雄迫不及待地想送走这瘟神，也赶忙站起，又做眩晕状。
　　“金宗主留步，我自己回去就行。”齐越笑笑，转身就要走。
　　却在迈出步子的刹那，转过身来，“金宗主，与苍穹派结盟之事，希望你尽快给答复，我也好回去向掌门复命。”
　　金雄脸上笑容僵硬一瞬，须臾间恢复如初，“好说好说，背后靠大树好乘凉，我今晚与客卿们再商讨一番。”
　　齐越点点头，端着大门大派架子的模样，与脸上青紫十分违和，看起来滑稽可笑。
　　他转身快速离开雅间。
　　身影消失的刹那，金雄嘴角的笑容收敛回来，神情变得肃穆森然，喃喃自语道，
　　“哼，什么狗屁结盟，不过是想找一帮狗腿子而已，苍穹派的野心，愈发昭然若揭了！”
　　金雄虽然一眼看透苍穹派的伎俩，留在逐鹿镇继续参加修斗的世家子弟却不这么想。
　　他们聚集在一起，高谈阔论，义愤填膺，说的却是另外一个宗门。
　　“听说了吗？归元宗薛宗主领着弟子进蛮荒了！在里面还杀了人！”
　　“真的吗？如此嚣张跋扈？居然滥杀无辜？这不太可能吧？”
　　“有什么不可能的？幸存者都跑出来了，说他们归元宗用的是禁术，魂魄审判！死者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够狠！蛮荒说闯就闯，禁术说用就用，看来这修真界的制度，只是给我们定的，归元宗根本不受管束！”
　　“什么仇什么怨？薛宁居然带着弟子做这种事？这已经不是嚣张跋扈能定义得了的！这是丧尽天良！他们竟仗着修为高深为所欲为，若再不制止，下一个可能就是你我他！”
　　“说的对！我们必须团结反抗，看看人家苍穹派，擂台赛出了那么大的糗，竟大度的只字不提，厚待各家宗门弟子，不与他们结盟，简直是损失，更没法与归元宗抗衡！”
　　“......”
　　一路被尾随进屋的薛宁不知外界的议论，皱着眉头回身，“你怎么不去睡觉？”
　　“跟着我干什么？”
　　金世轩一直低头，没料到薛宁会转过来，一头撞进坚硬的怀抱，瞬间红了脸，
　　“师尊，我......”
　　“我什么我，滚回去睡觉！”薛宁说着，就想将人推开，结果金世轩上来浑劲，不由分说地抱住了他的腰，不留空气地贴过去。
　　“师尊，对不起！”金世轩嗓音哽咽道。
　　薛宁闻言，神情微滞，推人的手也没那么用力了，“对不起什么？”
　　“我、我还以为......”金世轩扬起脸来，澄明的眸子泛起水雾，唇瓣嫣红，很有光泽度，
　　看上去美味可口。
　　轻易就勾起原始的......欲望。
　　薛宁凝视，眸光逐渐幽暗，“以为什么？”
　　“以为救你的是师兄？”
　　被直接戳破，金世轩一愣，“原来师尊都知道？”
　　薛宁嘴角勾了勾，身上气质陡然一变，眸光闪过猩红，“当然知道，”
　　“那你打算如何补偿我呢？”
　　“这些年的冷落和区别对待？”
　　金世轩瞧见这样的师尊，竟慌张地松开了手，不由地往后瑟缩一步，“我......”
　　“怎么，害怕了？”薛宁往前一步，“早知如此，又何必招惹我？”
　　“我没、我就是想道歉。”眼前明明就是师尊，长得一模一样，却像是换了个芯儿，说不出的诡异可怕，好似曾经被其虐过。
　　金世轩掉头就想跑，却被薛宁一把抓住衣领，“来都来了，干嘛着急走？”
　　“这就是道歉的态度？”
　　“光说有什么用，不如来点实际的！”
　　金世轩僵硬地扭着脖子，嘴角勾起讪笑，“师尊，什么叫实际的？”
　　“你也知道，为师常年受心魔困扰，倒不如你来帮着解解？”
　　“怎么解？”他心头涌上不祥的预感，又觉得这套路忒熟，好像经历过很多次......
　　薛宁抿唇浅笑，没说话，却用行动诠释了什么叫实际。
　　金世轩来不及惊呼出声，就被一把扔到床榻里，背脊猛地一磕，疼得他呲牙咧嘴，
　　不敢耽搁，翻身就想下床，结果薛宁比他更快，颀长身形挡住去路，嘴角狞笑，
　　“不想道歉了？”
　　“师尊，我......”
　　金世轩刚探出头，骨节匀长手指就将他摁回去，
　　“......呜呜，师尊你轻点。”
　　薛宁眸光猩红，面容邪魅，“放心，只要你听话，师尊很温柔......”


第148章 明明你也没拒绝，还挺投入的......
　　清晨时分，晨曦微露。
　　一缕金光透过窗柩映射进来，映照着如冰似雪容颜。
　　颀长身姿落座在床沿边上，漆黑深邃的眸光落在年轻泛红的面颊，神情略微复杂。
　　晨间醒来时，身边多了一个人。
　　薛宁下意识就想召唤菁纯剑，却发现面容极为熟悉。
　　不是昨晚死缠烂打跟着进屋的孽徒金世轩，还能是谁？！
　　他盯着微微红肿的唇瓣，一时间眼里波涛汹涌，但片刻后悄无声息地翻身下床。
　　一举一动，都小心翼翼，好在孽徒似乎昨晚很累，完全没有察觉。
　　薛宁这才安心地坐在床边，细细观察，暗自思忖。
　　毫无疑问，是心魔作祟，昨晚到底发生何事？
　　难不成又将孽徒毒打了一顿？！
　　想到这，薛宁脸上闪过一丝疼惜，伸出骨节匀长手指想掀开被子察看伤口，却停顿在半空，犹豫起来。
　　毕竟男子间，授受不清，就算师徒关系，也不可跨越雷池一步，
　　只是......
　　他停顿的手指，隔空描画着红肿的唇瓣，神情陷入一种不可自持的情欲中，竟一时间有些晃神。
　　忽然，外面传来低声呼唤，将薛宁的思绪拉回。
　　他正了正神色，强行压下旖旎心绪，站起身来，快步朝着门外走去。
　　江御就站在台阶之上，犹豫着要不要再叫一声时，薛宁已经脸无表情地跨出门槛，“这么早，你找我何事？”
　　“师尊，”江御拱手作揖，旋即抬起头，唇角温润笑意不再，取而代之的是森然沉冷，“可否与您借一步说话？”
　　薛宁挑眉，“有何事还需背着人？”
　　“私事。”江御不卑不亢道。
　　薛宁深深望他一眼，片刻后道，“走吧。”
　　于是，金光普照的殿宇中，两道身影并排而行，走到了湖心亭。
　　“有何事，就在这说吧。”薛宁转回身。
　　江御抿了抿唇，脸上虽波澜不惊，心里却还有一丝犹疑，他不知晓眼前的师尊到底站在哪一边，神秘人的恶蛊有没有种下。
　　但不管如何，他都要冒险一试。
　　“师尊，我想参加试炼。”江御直截了当道。
　　薛宁微怔，旋即意味不明道，“不是已经进了前三甲，为何还要有此一问？难不成你怕我不让你去？”
　　“江御，你对我的防备心倒是不小。”
　　江御闻言浅笑，“防备？难道师尊对我就没有吗？”
　　薛宁，“......”
　　“既然师尊知道我对奴仙剑志在必得，就最好不要阻止。”江御继续道。
　　薛宁皱起眉头，沉思片刻道，“那种淫邪的法器，你就不怕被吞没了心智？”
　　江御嘴角笑意更浓，“师尊，这话我原封不动送还给您，哪个剑修能控制好心智？就因奴仙剑曾为鬼母所持有，它便与旁门左道沾了边？”
　　“这未免也太不公平！”
　　薛宁沉默下来，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一切都有定数，既然你一意孤行，我便不会多加阻拦，只是......”
　　“只是什么？”江御问道。
　　“不要伤害锦熙。”
　　江御神情微滞，顿了顿道，“师尊放心，我负谁，都不会负师兄。”
　　说完，他转身就走，踏出湖心亭的瞬间，忽然回头，朝着薛宁道，“师尊，倒是你，应该及早看清自己的心。”
　　薛宁，“......”
　　——
　　叶锦熙扶着老腰费劲地挪到屋子外面，正巧瞧见对面呲牙咧嘴扶着腰的金世轩。
　　四目相对，同时一愣。
　　“师兄！”
　　“师弟！”
　　“你这是怎么了？”
　　异口同声，表达了师兄弟之间的关怀之情。
　　金世轩皱眉道，“我也不知，一觉醒来就在师尊床上，他却无踪影，你呢师兄？”
　　他忽然反问，敏锐地发现师兄与自己似乎同病相怜，也是从江狗屋子里出来的......
　　两人正朝对方走去，打算交流一下心得，结果没几步，余光就瞄见两道颀长身影，一前一后的踏入院落。
　　叶锦熙与金世轩同时回眸，同时禁不住地腿软，同时有种掉头就跑的冲动。
　　“......”
　　气氛再一次焦灼。
　　薛宁率先打破沉默，“世轩，今日回宗门，你身子......可行？”
　　“可行！可行！”金世轩头如捣蒜，忍着酸痛直起身子，“我什么事都没有！”
　　“那就好。”薛宁微微颔首，神色不太自然地直接走回屋子。
　　金世轩扭着腰追上去，“师尊，为何这么快就回宗门？有急事吗？”
　　声音渐行渐远，院子里只剩下两人。
　　叶锦熙想起昨晚的亲吻，脸颊微红，干咳两声道，“师弟，我们也准备一下，跟随师父回宗门？”
　　江御嘴角勾起如沐春风的笑意，缓缓而来，“师兄，为何如此生分，昨晚你可是热情的很。”
　　热情？
　　咳咳！
　　是有点，
　　玛德居然想要反客为主，结果还是逃不离腿软的命运......
　　“我昨晚喝多了，你别介意。”叶锦熙板着脸，打哈哈，颇有种渣男翻脸无情的模样。
　　江御顿时收敛笑容，“我要是介意呢？”
　　“师兄不打算给我个交代？”
　　他边说边逼近，叶锦熙不得不后退，赶忙转身进了屋子，刚要倒杯茶水喝，缓解一下紧张情绪，却被扼住手腕，
　　凌厉的质问声传来，“师兄就是这么随便的人？”
　　“亲了别人也不打算负责？”
　　叶锦熙心中苦笑，掀起眼帘，“你想我怎么负责？”
　　“我真、真喝多了！”
　　要不然咋敢反亲回去？！
　　占别人便宜可能要钱，
　　占你便宜那是要命啊！
　　江御脸色彻底阴鸷下来，哼声道，“喝多就可为所欲为吗？”
　　“那师兄以后可别怪我！”
　　叶锦熙，“......师弟你冷静一下，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你以后想干什么？！”
　　该不会亲了一下，就想割我舌头吧？
　　明明你也没拒绝，还挺投入的......
　　——
　　各位小可爱，叶锦熙的人设就是个憨憨的沙雕钢铁直男，接受感情需要水到渠成，明白自己心意也需要时间，这本书剧情流与感情流并存，希望小可爱耐心一些，给他们一些时间。
　　谢谢！


第149章 你们为何对我洗澡之事如此关心？
　　无论金雄怎么留，薛宁都去意已决。
　　“逐鹿大会已经接近尾声，马上进入试炼之地，我必须先回归元宗一趟，安排好事宜再带领弟子进去。”
　　薛宁风淡云轻，如是说道。
　　金雄却是一愣，“薛宗主亲自带领弟子，这可是史无前例的！”
　　“嗯，”薛宁点头，意味不明地朝着江御看了一眼，继续道，“此番历练，异常凶险，我必须一同随行！”
　　金雄怔住，下意识朝亲儿子瞧去，恶声恶气道，“兔崽子，你跟随师尊，不许捣乱，也不许贸然行事，凡事小心为上！”
　　“切记，不可出头！”
　　“爹，我知道了。”金世轩不以为然地回答。
　　金雄却仍旧忧心忡忡。
　　苍穹派已经开始有所动作，想要坐稳修真界头一把交椅的地位，就要铲除一切障碍。
　　而归元宗，就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横在前面，若是想跨过去，必然会用不入流的招数......
　　兔崽子极有可能陷入风暴漩涡中，
　　但话说回来，只要在修真界里，谁又能独善其身呢？
　　金雄望着一早就急急离开的马车，无声地叹息，忽然听见身边的脚步声，脸上变了变，堆起满脸笑容，
　　“齐三公子，怎么不多睡一会？”
　　齐越满脸焦灼，想快走几步御剑去追，却被金雄挡住，“齐三公子，我想了想，加入苍穹派之事......”
　　“此事容后再说，”他着急想绕过去。
　　金雄仍旧不放，拉住齐越的手就往金宫凌里走，“这事可不能拖，早一点定下来，好让齐掌门知晓我的诚意！”
　　“金宗主我——”齐越不得已地转身，目光却总往后面马车上瞟。
　　无奈之下，又被架着回到金宫凌。
　　——
　　马车里空气太过安静，让叶锦熙有点坐立不安。
　　他时不时偷瞄江御，对面的人却连余光都没分来，一直板着脸，完全没有笑容。
　　完了，这是真生气了？
　　自己确实有点渣男，亲完还拿喝多当借口！
　　可......命最重要啊！
　　万一小师弟黑化了，秋后算账咋办？！
　　再说，
　　当时那种情形，小师弟又软糯可人，勾魂摄魄......是个男人都把持不住！
　　我只是犯了所有人都会犯的错误，
　　啊呸！
　　果然是个渣男！
　　一路无言，金世轩也憋够呛，但浑身腰酸背痛，限制了他说话挑衅的欲望。
　　于是师徒四人，愣是各怀鬼胎，沉默地抵达终点，悦澜山。
　　马车刚停到山脚下，树林里就惊起一片飞鸟，无数身影在林宇间晃动飞掠，奔走相告。
　　“师兄回来了！”
　　“师兄和师尊师弟一同回来了！”
　　“重点时，师兄终于回来了！”
　　这是想师兄的第几天？
　　激动地想哭！
　　归元宗弟子齐心协力，将师徒四人的行踪，在几个瞬息的时间，就传遍了整座悦澜山。
　　当叶锦熙站在影壁前，正准备踏入宗门时，忽然瞧见树梢山头黑压压的身影，数不清的炙热眸子纷纷看过来，颇有种......游客看猴的既视感。
　　“干什么呢？！都下来！”薛宁冷喝一声。
　　道袍唰唰声，此起彼伏，纷纷跳落，站在空旷的殿前，拱手道，“恭迎师尊师兄回宗门！”
　　嗓音洪亮中带着一丝明显的喜悦。
　　已经有弟子朝着叶锦熙傻笑，急切的模样像是要扑过去。
　　薛宁一脸冷凝，片刻后问道，“有人来过归元宗吗？”
　　“没、没有。”最前面的弟子不明所以地回道。
　　薛宁沉默一瞬后，淡淡道，“散了，各自回去修炼！”
　　说完，他直接御剑前往丹药峰。
　　身影消失的瞬间，数名弟子围到叶锦熙旁边，七嘴八舌地问，“师兄，逐鹿大会战果如何？！”
　　“是不是将他们打了个落花流水？！”
　　“师兄快讲讲，我们呆在悦澜山都快要闷死了！”
　　“就是，自从山下出了命人，师尊就设下结界，连个苍蝇都飞不下去！”
　　“师兄——”
　　大家过分热情，却冷落其他两人。
　　金世轩不满地咳嗽两声，“咳咳！你们只有一个师兄吗？！”
　　众弟子回头瞧一眼，瞬间又将视线收回来，
　　“师兄，你肯定赢了，快讲讲细节，让我们开开眼！”
　　被无视的金世轩，“......”这帮兔崽子，眼里根本没有别人！
　　他如此腹诽，就想跟江御吐糟，结果发现身边已经没了他的身影，
　　再往前面瞧，这江狗已经走了好远！
　　叶锦熙也注意到江御头也不回地率先离开，想去追又不太好意思，只能隐忍下来，应付着周围师弟们的关切。
　　“是赢了，很快可能就要参加试炼。”
　　“嗯，金师弟和江师弟也都轻松获胜，”
　　“那是自然，咱们归元宗的实力摆在这呢，”
　　“嗯？洗澡？应该会吧，毕竟这么久都没好好洗漱了。”
　　“温泉？是个好去处，等入夜再说吧......你们为何对我洗澡之事如此关心？！”
　　叶锦熙被簇拥回弟子舍院“苟魂”，走进自己屋子前，路过了江御的屋子，
　　他视线有意无意地越过人群，朝里面瞧去，却发现门扉在这个时候，严丝合缝地关了起来。
　　“......”叶锦熙不知为何心中一揪，竟然感觉十分难受，悻悻地敛回视线，暗道，要不晚上找他再聊聊。
　　总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得想办法证明自己不是渣男......
　　站在窗柩边，透过缝隙望过去的江御，脸色沉冷阴鸷，暗紫色的眸光闪过一抹异样，拳头缓缓握紧，
　　“早晚有一日，我要让师兄自己投怀送抱！”
　　他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狡黠，
　　“不急，”
　　“慢慢来！”
　　或许是偏执煞气太过凶悍，竟传到了乾坤袋里，
　　小银龙瑟瑟发抖，“......老大这么腹黑的吗？！”
　　妖藤缓缓点头，“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无间噬魂蛇，“千万揪着我一直放雾，容易断气儿......”


第150章 师兄......哭得真好看
　　独自去后山温泉洗澡的叶锦熙，神情沉冷宁静，微微蹙起的眉头，一如从前禁欲清傲。
　　赛霜欺雪的银白月光，打照在脸上，更显得他俊秀无暇，天然之姿。
　　只是，周身笼罩的淡淡忧伤，如同快入秋的晚夏凉风，卷起无限惆怅。
　　躲在树枝，一路跳跃尾随的师弟们，互相瞧了眼，唇语道，
　　‘师兄为何不开心？’
　　‘难道不想回归元宗？’
　　‘还是在外面有了心上人？’
　　‘......’
　　叶锦熙忽然顿住脚步，凉薄唇瓣上下翕张，吐出微小的音阶，被风吹散在浸湿微凉的空气中。
　　‘师兄说什么？你们听见了吗？’
　　‘好像是......江御！’
　　‘怎么会？！’
　　‘居然是小师弟！’
　　叶锦熙想起近日发生的事，便有些心烦，总有谜团像是经久不散的雾笼罩在胸口，挥之不去。
　　于是小师弟的纠葛亦是如此，懵懵懂懂，进退间犹豫不决......
　　“哎——”他幽幽地叹了口气，抬起头来，望向不远处，雾气氤氲恍如仙境的温泉，暗自腹诽道，
　　别人穿书，绑定的系统客服存在感极强，金手指之类的光环加持，数不胜数，动不动还能奖励个大礼包，搞搞活动升级技能点数啥的。
　　我可倒好，砰地掉进来，除了读过原著颇有优势，剩下的闯关全靠与生俱来的智慧与魅力......
　　【大哥，可快闭嘴吧！】窥屏客服忍无可忍上线，【人设崩得没边，奖金都快扣没了！你还跟我谈智慧？】
　　要不是必须遵守保密条例，它恐怕早就拿起大喇叭使劲喊，
　　‘你才是炉鼎！’
　　‘你才是炉鼎！’
　　‘你才是炉鼎！’
　　中招那么多次，都没察觉，其实会不会是他自己根本就不想承认这件事？
　　毕竟成为全书里悲惨万人骑的炉鼎，还是需要很大勇气的！
　　叶锦熙不知客服所想，仍旧义愤填膺，“你咋不说自己像个背景板，除去发布任务一丁点实际作用没有？！”
　　【你说对了，我还真就是个背景板......】
　　客服与宿主在脑海中“交战”，躲在树枝上的师弟们却面面相觑，
　　‘师兄在想什么？看表情像是在骂人！’
　　‘该不会是骂小师弟吧？我就说师兄不会轻易对谁动心！’
　　‘没错，师兄还是我们的师兄！’
　　他们唇语用得溜，却不知谁在旁边喊了一声，
　　“师尊来了。”
　　声音不大，足以让所有弟子听得清，于是林宇间一片树倒猢狲散的模样，
　　“快跑！再挨铁棍，屁股可受不了了！”
　　叶锦熙当然也听到，猛地回头，考虑要不要赶紧逃跑。
　　后来又一想，到后山泡池子，也没犯啥门规，跑个屁啊？！
　　于是，原地等了半天，却没发现任何风吹草动，
　　他恼怒道，“是谁胡乱放炮？！”
　　吓死个人了！
　　叶锦熙转身继续朝着后山温泉走去。
　　整座悦澜山，就属那里灵气充沛，赤裸身子窜进温热泉水中，便好似四肢百骸被打通了一般，说不出的通畅。
　　除此之外，似乎还有另外一个作用。
　　静心。
　　焦灼不安躁动在体内的因子，也被遏制抚平，整个人都变得无欲无求，平静无波，仿佛跳脱到三界之外，不染凡尘。
　　其实，叶锦熙早就注意到了，自己体内藏匿着的，不为人知的隐患，
　　就像是一小簇火苗，不分场合，不顾适宜地冒出来，瞬间就能点燃所有克制的欲望......
　　他褪掉雪白云纹道袍，踏进池水中，灼热的温度却不及皮肤，
　　他忍耐许久，终于挺到此处，迫不及待地全部沉下去，
　　情绪逐渐稳定后，脑子里依旧盘旋着疑问，
　　归元宗不是修得无情道？！
　　为何体内竟有淫邪的种子？！
　　穿来之前大师兄到底经历过什么？！
　　一直闭关不出的原因，难道是......
　　叶锦熙思绪一团乱麻，倚靠在水池边沿，竟有些昏昏欲睡，丝毫没注意到，躲在雾气腾腾之后的一双犹如深渊的眸子。
　　不知何时陷入沉睡，眼前的画面却陡然一变。
　　那是战乱之中，铁骑已经攻进城池，无数百姓死于刀剑之下，血肉横飞，尸首遍地，哭喊嘶吼声不绝于耳，宛如人间炼狱。
　　叶锦熙却感觉自己躲在草垛之中，耳边传来急促沙哑的叮咛嘱托，
　　“好孩子，千万别出来，等人走之后，一路往南找到悦澜山归元宗，说你的名字叫叶锦熙！”
　　叶锦熙迷茫地抬头，还没搞清楚状况，就瞧见一张倾国倾城的惊世容颜，凤眸噙着泪水，神情疼惜不舍，双臂伸过来，紧紧搂住他，
　　母性的温暖在危机时刻展现的淋漓尽致，
　　“小熙，记住，跟谁都不要提起你的身世！更不能透露你的秘密！否则会招来灭顶之灾，”
　　她泪水顺着苍白脸颊滑落，看起来凄苦无助，“娘就是个例子，千万不要步娘的后尘！”
　　叶锦熙感觉自己在用力点头，忽然巷子口传来兴奋猥琐的呼喊，
　　“她在这！”
　　“居然躲在这里！”
　　“为了找你，屠了一座城......”
　　女人猛地起身，将面纱遮在脸上，快速朝着另一个方向跑去。
　　“追！”
　　马蹄声在巷子里响起，如同千万人敲打着鼓点，砸在叶锦熙的心脏上，他痛得无法呼吸，已经泣不成声，却仍旧不敢乱动，保持着一个姿势躲在草垛中，直到声音渐行渐远，
　　直到双腿麻木，
　　直到黑幕降临，
　　直到周围死一般沉寂，到处充斥着血腥的味道......
　　不知过了多久，
　　他终于忍不住哭喊了一声，“娘——”
　　随后身体失重地倒在地上，昏厥过去。
　　叶锦熙感觉有人在擦拭眼角的泪水，缓缓睁开眸子，迷茫地望过去，唇瓣呢喃，
　　“你、你怎么在这？”
　　昳丽无双的面容，勾起浅淡的笑容，指腹依旧停在眼角，忽然又俯身压过去，
　　舌尖舔舐着咸湿的泪水，低沉沙哑的声音传入耳畔，“师兄......哭得真好看，”
　　“再哭一会好不好？”
　　叶锦熙，“......”
　　娘啊，有变态！


第151章 哪也别想逃
　　叶锦熙听见‘再哭一会’，瞬间清醒不少，警惕地直起身子，背脊抵在大理石砌成的石壁，心里的弦紧绷起来，
　　“你怎么在这？！”
　　江御浅笑一声，“自然是来沐浴，”
　　“怎么，师兄不想看见我？”
　　叶锦熙闻言，视线不由自主地滑落，从脸颊定格在年轻健硕的躯体上，不由自主地眼前一亮，
　　线条堪称完美，满满的荷尔蒙气息，放在影视屏幕上，必然掀起一阵轩然大波，随随便便就能成顶流，
　　叶锦熙虽然不是星探，但还是能分辨出老天赏饭吃的脸和身材，忍不住啧啧惊叹，
　　不愧是小师弟，
　　就连自己这种坐怀不乱的正人君子，也难以把持的住......
　　【算了吧，你压根也没什么定力！】客服上线吐槽。
　　叶锦熙懒得搭理它，继续欣赏好身材。
　　虽然是沐浴，但也穿着贴身亵裤，再说都是同性，东西你有我有大家有，也没啥好奇的，
　　一起洗就一起洗呗！
　　叶锦熙极力劝说自己的同时，胸口竟涌起一股窜上来就很难摁下的兴奋，面上却稳如老狗般冷静，“师弟也心烦意乱，所以出来沐浴透气？”
　　他试探地询问，仔细观察江御的表情，特想知道他还有没有闹情绪。
　　“心烦意乱倒没有，只是无聊出来走走。”江御说着，忽然从温泉水中跃出，皎洁月光将被浸湿的好身材映照得一览无余。
　　叶锦熙下意识抬手捂住脸，生怕自己一个没控制住流鼻血，“不洗了？”
　　“你不是刚来？”
　　对啊，悄无声息地就潜入水中，方才还伸出舌尖舔舐自己的眼角，
　　那种带着电流的悸动......心尖仿佛还在止不住地颤抖。
　　江御垂眸，似笑非笑，五官隐在月光背面，晦暗不明，“师兄想留我？”
　　“也、也不是。”叶锦熙被戳中心事，有点虚，扬起头瞧过去时，忽然发觉，小师弟已经长了这么高。
　　完全褪去少年的稚气，隐隐散发着震慑之气。
　　“师兄梦什么？为何会哭？”江御忽然问道。
　　叶锦熙一愣，“哭？”
　　是啊，为何会哭？
　　梦境中所见是真实的吗？
　　难道是原身的记忆？
　　他神情微怔，眉心蹙起，原本就好看的面颊因为水汽温度浸染，泛起诱人的颜色。
　　江御原本想离开的腿，又重新扎根下来，嗓音极度沙哑，“师兄，以后，”
　　“只哭给我一个人看，好不好？”
　　叶锦熙，“......”变态又来了？
　　“你看错了。”他神情冷凝，心绪却慌乱。
　　原本温度不高的空间，仿佛有旖旎点燃，再留下去......一发不可收拾。
　　想到这，叶锦熙从池水中站起来，雪白亵裤紧贴着长腿，勾勒出不可言说的身形，
　　“我先回去，你多泡一会，”
　　说着，他便转身，单腿踩在水池边沿。
　　本想逃离的动作，不料却更加勾起小师弟的晦暗心思。
　　后者暗紫色的眸光，落在挺翘臀肉上，幽幽地问，“师兄，你是故意的吗？”
　　叶锦熙不明所以地扭头，瞧见身后小师弟眸光冒着点点星火，好似燎原之势，紧盯着某一处，始终不曾移动半分。
　　“师、师弟，你可别冲动！”他感觉危险即将来临，终于开始慌了，话语间，就要手脚并用地爬上去，
　　结果没想到，哗啦一阵水声，根本来不及反应，腰肢就被钳住，
　　柔软唇瓣贴在耳廓，
　　“师兄，想逃去哪？”
　　江御张开唇齿，咬住小巧耳垂，“哪也别想逃。”
　　天涯海角，黄泉碧落，
　　我都能追得到！
　　——
　　薛宁直接去了灵丹峰找秦长老。
　　老头正躲在炼丹炉里研制新药，转头时一脸灰，瞧见薛宁也不惊讶，撇撇嘴道，“这么晚才来，心魔没作祟？”
　　被这么一问，薛宁瞬间就想起孽徒躺在床榻里，虚弱昏睡的模样，冰霜般的面颊悄然爬上一抹红晕，
　　“还好。控制得住。”
　　秦长老瞟他一眼，嗤笑道，“薛宗主，从小你就不会撒谎。”
　　薛宁，“......我来取药。”
　　他伸出手臂，摊开掌心，一副不愿意再纠缠下去的模样。
　　“你倒是不客气！”秦长老说着，站起身来，走到柜子旁，摩挲着什么，转头递给薛宁一只黑色锦盒，“省着点用，材料可不多了。”
　　薛宁接过来，自然而然地打开，将中药气味浓郁的药丸，放入口中，吞咽之后问，“能维持一个月吗？”
　　“说不好，看你受的刺激，大还是小，”秦长老饶有兴趣地端详着薛宁，“我挺好奇，是谁让咱们归元宗高岭之花，心魔频发？”
　　“简直前所未有！”
　　他是看着薛宁长大的，也知道他为了控制心魔，付出多少不为人知的艰辛与痛苦。
　　从不袒露心声，
　　更不与人亲近，
　　逐渐形成了不苟言笑，散发冰寒的性格。
　　可心却是火热的，赤诚的，渴望温情的......
　　“长老，别闹。”
　　薛宁别过脸去，神情不太自然，抬脚便想走，却被突然严肃起来的秦长老拉住衣袖，
　　“你要跟着去试炼？”
　　薛宁一愣，旋即微微颔首，“这次凶险，他们独自前往，我不放心。”
　　“那你考虑过自己吗？”秦长老眉头紧皱，“心魔要是被唤起，可不是闹着玩的！”
　　“搞不好，整个归元宗都要成为众矢之的，你知道现在外面怎么说的吗？”
　　薛宁挑眉，“怎么说？”
　　“说咱们归元宗仗着修为高深，横行妄为，还在蛮荒......”秦长老顿了顿，片刻后才道，“用禁术杀了人！”
　　薛宁抿了抿唇，“这种非议，哪一年没有？何必在意。”
　　“我有预感，这次恐怕不太一样！”秦长老神情凝重，满脸愁云。
　　薛宁薄唇翕张，刚要说话，炼丹房却突然闪进来一道身影，
　　“师尊！”
　　薛宁瞪过去，瞧见金世轩，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旋即恶声恶气道，“你来干什么？”
　　小孔雀笑嘻嘻地贴过来，“接师尊回清潭水榭，今日刚好我当值！”
　　没等薛宁说话，旁边的秦长老便意味不明道，
　　“我算是知晓薛宗主，为何总犯病了。”
　　薛宁，“......”


第152章 主人癖好很特殊
　　金世轩一听秦长老的话，顿时愣住，急急问道，“我师尊什么病？！”
　　“你倒是挺关心？”秦长老眯起眼眸泛着精光，不疾不徐地问道。
　　他说话极有迂回性，听起来平平无奇，实则陷阱丛生，一个不注意就被绕进去。
　　“我、我，弟子关心师尊，这不正常吗？”金世轩憋得脸通红，心里却按捺不住好奇与担忧。
　　秦长老笑笑，“正常倒是正常，只不过，你这么关心师尊，就没发现他的不正常？”
　　“我——”金世轩被怼的哑口无言。
　　想起这么多年的冷落与畏惧，又想到逐鹿镇上不停地招惹挨揍，
　　再到每次躺在床榻上莫名其妙茫然慌乱地醒来，
　　种种过去交织在一起，仔细研判中，确实发现点端倪......
　　他露出恍然大悟的模样，盯着秦长老说了一句“我懂了！”
　　“师尊受了内伤！”
　　“怪不得最近都没动手抽我！”
　　秦长老，“......”得，又是个憨憨！
　　归元宗好像什么风水宝地，盛产这玩意！
　　小孔雀絮絮叨叨个不停，薛宁单手抓住衣领，将他拉走。
　　有种拖死狗的既视感。
　　秦长老遥遥望去，两道人影离开之后，无奈地摇了摇头，“看来有些劫数根本无法规避。”
　　“希望这次归元宗能撑住吧......”
　　他收敛神色，回身继续炼丹，无意间瞄向某处，突然脸色大变，
　　相同模样，一丁点不差的黑色锦盒，居然还有一个！
　　该不会是给错了吧？！
　　赶紧回去换？
　　等等！
　　方才薛宁是不是直接吃了？！
　　秦长老想到这，朝着门外喊了一声，“来人——”
　　马上有弟子赶来，毕恭毕敬地问道，“师尊有何吩咐？”
　　“传下去，就说本长老身子不爽，关门封山，任何人不得出入，尤其是......薛宗主！”
　　弟子抬头，露出疑惑之色。
　　秦长老凶狠起来，“磨蹭什么，赶紧去！”
　　晚了，就来不及了！
　　踏进清潭水榭，正是满头星光之时。
　　薛宁一袭雪白云纹道袍，好似披星戴月，整个身子透着盈盈光亮，皎洁清冷却不失柔和。
　　金世轩紧随其后地迈进门槛，偷偷瞄过去，单从背影瞧着，就已经风光霁月，仙姿卓约，要是转回头来看到脸，还不得惊艳众人，泯然世间？！
　　他独自窃喜，好像独占师尊，谁也窥视不了，
　　哪知薛宁突然顿住脚步，单臂一挥，无形屏障便在清潭水榭展开，
　　“师尊，你这是？”金世轩不明所以，茫然地抬头仰望，“为何要布结界？”
　　薛宁此时转身，唇角噙着一抹邪肆又不违和的弧度，“我怕一会有人要跑。”
　　金世轩闻言，浑身一个激灵，脑袋僵硬地回归原位，朝着师尊望去，“谁、谁会跑啊？”
　　“师尊，我是来当值的！”
　　薛宁抿唇，嗤笑一声，“你不是想知道师尊哪里不正常吗？”
　　“亲身感受一下可好？”
　　金世轩下意识摇头，“不好，”
　　“师尊，我想起来了，我还真有事，我晚点再来......”
　　他还没说完，掉头就跑，
　　薛宁不紧不慢地幻化菁纯剑，剑芒如同水蛇蜿蜒而至，缠绕住劲瘦腰肢，猛地一拉，金世轩便要摔在青石地板上，
　　许是不忍弟子受伤，他眉头微蹙，又将人提起来，拽入自己怀中。
　　天旋地转的金世轩双眸惊慌，“师尊，我——”
　　“嘘——别说话——”薛宁指腹点在金世轩的唇瓣上，“留着点力气。”
　　金世轩，“......”
　　留着力气干什么？！
　　师尊，你可别吓唬我！
　　......
　　翌日清晨，金光普照，山顶依旧云雾缭绕，层层叠嶂，绵延不绝。
　　叶锦熙醒来时，有一瞬迷茫。
　　他发觉自己还浸泡在水池中，周围弥漫着氤氲雾气，其中糅杂的味道令人心旗荡漾......
　　“什么情况？睡着了？昨晚......”叶锦熙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想起小师弟从背后抱紧自己的画面，不由地老脸一红，“没发生啥吧？”
　　“我应该把持住了吧？！”
　　他环顾一圈，疑惑道，“小师弟人呢？”
　　心中微微失落，从水池起身，套上搭在竹竿上的道袍，这才飘飘忽忽地离开。
　　叶锦熙脑子里一团乱麻，没有注意后面藏匿的颀长身影。
　　乾坤袋中窃窃私语议论起来。
　　小银龙：‘明明有机会，主人为啥不直接XXX？’
　　妖藤：‘情调懂不？主人癖好特殊，就喜欢玩高端的！’
　　无间噬魂蛇，‘哇，你好懂！那你知道主人啥时候能放了我们不？’
　　妖藤极为深沉，‘做梦的时候吧。’
　　江御离开温泉池，直接回到房间，将在悬崖边捡到的话本拿出来，又重新研读一遍。
　　奇怪的是，剧情居然有了不小的变化。
　　这段时间所经历的，除去还未发生的，竟都画在里面，细枝末节分毫不差！
　　江御良久之后才抬头，神情疑虑重重，‘什么意思？！故事线可以改变？！’
　　‘那这改变又意味着什么？！’
　　‘幕后下恶蛊之人还会不会出现？！’
　　‘既然能改变，那为何我最后还是黑化了？！’
　　‘到底哪一个才是关键点？！’
　　他满肚子疑问，却不得不将话本阖上，重新放回暗格中。
　　因为此时门扉已经被叩响，修长亭立身影映照进来，“师弟，你在屋里吗？”
　　“在，”江御正了正衣冠，嘴角噙着弧度，缓缓起身，“师兄请进。”
　　叶锦熙听见这话，便推门而入，瞧见小师弟那张令人怦然心动的面容时，不由地紧张几分，“昨晚，你怎么先走了？”
　　“还在生气？”
　　江御抿唇浅笑，渡步至叶锦熙面前，“怎么会，”
　　“师兄待我一向情真意切，怎能因为一点小事，便伤了和气？”
　　“小事？”叶锦熙闻言愣住。
　　如此亲密接触都算是小事？
　　那啥是大事啊？
　　霸王硬上弓？！
　　还是说，小师弟根本不在乎？
　　先前不还讨说法吗？
　　这会儿就风淡云轻了？
　　他想到这心里一酸，很不是滋味......


第153章 万一情绪到位，发展点故事啥的呢？
　　人性就是这样。
　　你进我退，我退你进。
　　原本还挺平衡，
　　突然间你特么掉头跑了，我可能就屁颠屁颠去追。
　　叶锦熙此时此刻，心情便是这样。
　　他站在江御面前，张了张嘴，很想多问几句，
　　譬如哪些是小事，哪些是大事。
　　亲吻不算大的话，昨晚你在水池中压过来，差点擦枪走火，又该如何定性？！
　　可惜，叶锦熙一肚子话愣是没说出口，只呆呆地望向江御温润软糯的脸，从牙缝里挤出话来，
　　“不介意就好，不介意就好。”
　　“师兄找我来何事？”江御又问，语气淡淡，唇角含笑。
　　叶锦熙一时语塞，顿了顿才道，“也没什么，就想问你昨晚干什么去了。”
　　“洗澡洗半道......”
　　为何突然不辞而别，
　　气氛不还挺好的吗？
　　万一情绪到位，发展点故事啥的呢？
　　他心里这么想，却怎么也问不出口，毕竟人家都风淡云轻了，自己还纠结这事，显得很不洒脱，
　　更像心里有鬼！
　　好在有弟子匆匆忙忙赶来，掐在中间位置，朝着叶锦熙道，“师兄，师尊找你，急事！让你赶紧去大殿。”
　　叶锦熙暗自松了口气，端着面瘫脸回道，“这就来。”
　　那弟子又急道，“还有江师弟，一同前去。”
　　江御微微颔首，唇角含笑，“好。”
　　两人并肩前往大殿，一路沉默气氛尴尬。
　　叶锦熙心里不舒服，强压下去，跨进门槛瞧见薛宁在祖师爷画像的下方正襟危坐，神情冷肃。
　　大殿中还有另外一人，红着脸颊，眼神飘忽，不知在想些什么。
　　叶锦熙收回视线，拱手道，“师尊。”
　　薛宁点了点，“嗯，坐下再说。”
　　叶锦熙闻言渡步右手边落座，视线落在金孔雀的脸上，开始研究猜测，
　　江御还站在原地，薛宁掀起眼帘，扬了扬下颚，“你也坐吧。”
　　“那金师兄呢？”江御忽然问道，似笑非笑地继续道，“师兄不坐，我哪里敢坐。”
　　薛宁脸色一冷，“擅自闯入清潭水榭，理应受罚。”
　　“还只是罚站而已，没让去惩戒堂。”
　　叶锦熙闻言心中讶异一瞬，‘金师弟竟然有这胆量，敢私自闯入清潭水榭？’
　　‘师尊这话说的，好像他还挺大度？’
　　金世轩愁眉苦脸地望过去，“师尊，也不算是闯入吧？我只是跟别的弟子换了个班。”
　　“宗门有宗门的规矩，”薛宁冷言冷语道，眸光落在金世轩红肿的唇瓣，定格片刻，旋即又移开，“无故换班，也不行！”
　　“可是......”金世轩欲言又止，一脸委屈。
　　叶锦熙则是坐在竹椅上，左瞧瞧右看看，
　　心说这俩人昨晚又发生啥不可言说之事了？
　　师尊为何又翻脸不认人？
　　师弟为何又......
　　到底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让师徒二人陷入痛苦的情感纠葛中？！
　　他抱着吃瓜的心态，十分兴奋，习惯性地朝小师弟看过去，见其面色冷淡地坐在对面，似乎有意远离自己，
　　刚翘起来的尾巴，顿时又蔫了下去。
　　“试炼将会提前，”薛宁淡淡开口，“被选入的世家弟子人数也激增不少，”
　　“与往年不同，此次试炼，恐怕凶险无比，你们三个还要参加吗？”
　　这话不像是询问，反倒有种命令的意味，
　　仿佛在说，‘你们三个要是敢不参加，就用金刚棍打断你们的腿！’
　　金孔雀第一个跳出来，“师尊，既然选择参加逐鹿大会夺取名额，岂有不战而退的道理？”
　　“不就是秘境凶兽吗？来一个杀一个！”
　　薛宁冷哼一声，“你口气倒是不小，那如果仇敌不是凶兽，而是......人呢？”
　　金孔雀微怔，下意识朝着叶锦熙和江御两人望去，旋即转头道，“人？难道是暗影？”
　　“那更要格杀勿论了！”
　　“这种修真界毒瘤，铲除一个是一个！”
　　面对豪言壮语，薛宁又问，“要是你的至亲好友呢？”
　　听见这话，叶锦熙差点抢答一句，‘那得加钱！’
　　金孔雀却道，“怎么会？我的至亲好友，绝不可能站在我的对立面！”
　　“那可不一定。”江御突然插话道。
　　金孔雀本想回头瞪他一眼，但浑身腰酸背痛，扭动脖子都难。
　　只能听着江狗继续道，“师尊，试炼秘境是一定要去的，倘若有人化魔成鬼，我绝不会手下留情！”
　　薛宁脸色沉冷地点了点头，旋即又朝叶锦熙道，“你呢？”
　　“我同两位师弟一样，”叶锦熙语气笃定道，“师尊，请放心，此番前去，必然化险为夷。”
　　原著主角光环大盛，咋折腾蹂躏也没死过，
　　只要抱住小师弟的大腿，绝对可以苟命！
　　叶锦熙打好如意算盘，下意识朝着江御望去，结果后者连半点眼神儿也没分过来，
　　“......”
　　卧槽，这要是要搞决裂？！
　　既然如此，得赶紧回忆下，试炼秘境有没有颜色道具，也好防患于未然......
　　没多久，归元宗弟子再一次趴在树枝叉上，目送马车离开。
　　有人惆怅道，“师兄回来一个晚上就走，也太匆忙了吧？连偷窥都没来得及！”
　　“嗳，又是想师兄的一天，嗳？第几天来着？还要重新计算吗？”
　　“......”
　　马车里仍旧是四个人，金孔雀却忍不住偷瞄，神情里藏着窃喜，“师尊，没想到，你居然也去试炼？”
　　薛宁懒洋洋地掀起眼帘，“怎么？你嫌碍事？”
　　“没有没有！”金孔雀赶忙摇头。
　　换做从前可能会有这想法，但现在......高兴还来不及呢！
　　毕竟师尊陪同一起前往秘境，可是前所未有！
　　叶锦熙没啥想法，还挺郁闷。
　　主要因素都在对面那人身上，之前坐马车还非要挤在自己旁边，为此能与金师弟大打出手，而今却若无其事地坐在角落里，唇角依旧是温暖和煦的弧度，瞧起来却透着寒气，拒人千里之外......
　　玛德，这就是所谓的落差感吧？！


第154章 三个人，好办事？
　　往年试炼秘境打开，都是在逐鹿大会之后的入秋时节。
　　今年却提前大半个月，集合地点也换了地方，不免让人心生怀疑，生出‘事出反常必有妖’的顾虑。
　　这可能也是薛宁提前给徒弟打预防针的原因。
　　叶锦熙坐在马车边沿，顺着帘幔缝隙，瞧见映入眼帘的官道，越来越荒凉，郁郁葱葱的林木已被漫天黄沙代替，鲜少有绿色植被出现，土壤开始干裂，愈发贫瘠。
　　此次试炼在边塞进入秘境，与幽冥城相交接的小镇，早年长期战乱，民不聊生，百姓曾大规模迁移几次，导致原本繁闹的城镇，变得十分空旷寂寥。
　　不过，倒也适合作为仙门百家的历练入口。
　　低调隐秘。
　　适合装比！
　　叶锦熙放下帘幔，脑海中却没有丝毫信息。
　　原著中对试炼的描写只是一带而过，因为按照原来剧情，小师弟在擂台上当众被攻三齐越羞辱玩弄，幸得师尊出手相救，领回悦澜山修养，后期的试炼也没参加......
　　线索等于零。
　　若不能抱大腿的话，便只能自己摸索。
　　叶锦熙如此思索，习惯性朝着小师弟望去，后者正闭目养神，
　　玉骨冰肌，眉宇如画，惊艳无双。
　　就算阖着眼眸也能窥见出挑长相，更别说露出暗紫色，勾魂摄魄的眸光了。
　　玛德，这祸害众生的模样，到了百家仙门聚集的地方，不就等于羊入虎口吗？！
　　一定要好好保护小师弟！
　　叶锦熙兀自下定决心，意识海中客服忍无可忍暴躁上线，【你特么先保护好自己吧！】
　　【长点脑子行不行？】
　　叶锦熙，“......”
　　保护自己？
　　穿越过来的任务不就是保护师弟小花花，避免他走上毁天灭地黑化之路吗？
　　难道......
　　“你知晓内幕？”他忽然严肃正经，半分沙雕意味都没有地问。
　　客服，【......】果然言多必失，吐槽必死！
　　【啥内幕没有。】
　　【还是那句话，你自求多福吧。】
　　说完匆匆下线。
　　叶锦熙没继续继续追问，却也陷入深深的思索当中。
　　直到马车停滞下来，他都没有反应，听见旁边金孔雀发出疑问，才抬起头来。
　　“师兄，怎么不下车？”
　　叶锦熙微怔，“到地方了？”
　　“嗯，”金世轩点头，狐疑地望向他，“师尊和江狗都跳下马车，你还不下？”
　　叶锦熙闻言，这才转头望向对面，方才还落座的位置，此刻空空如也。
　　“师兄，我下车等你。”金世轩急急地说了一句，便从帘幔缝隙一跃而出。
　　马车外的黄沙卷起，呼啸而过。
　　伫立在沙土风尘中的江御，好似无意间回眸，朝着马车里望了一眼。
　　叶锦熙正好瞧见这幕，心头猛地一跳，平复几秒才若无其事地从马车里走出来。
　　仰头望去，便能瞧见边陲小城，城门上头，久经沧桑石匾中刻画的几个大字，
　　松州。
　　青色斑驳的城墙固若金汤，犹如铜墙铁壁一般，受到风沙黄土摧残后，依旧矗立不倒。
　　只是四通八达的街道鲜少有行人，主街商铺更是个个关门大吉，除去勉强维持经营的客栈酒肆，难掩之前经济萧条模样。
　　不过今日却有所不同，
　　豪华马车接踵而至，停靠在城门前，从上面下来的人，身着各色道袍，一举一动皆显仙家之气。
　　他们回眸瞧见叶锦熙等人，目光落在薛宁脸上，停顿片刻，便匆匆敛回视线，结伴踏入松洲。
　　如此疏离寡淡，其实也不奇怪，毕竟归元宗盘踞悦澜山，甚少与其他宗门熟络结盟，生性孤傲，不善人情世故，更别说广结好友了。
　　“进去吧。”薛宁淡淡道，随即迈开步子。
　　三名弟子紧随其后，沿着主街便找到一家不起眼的客栈。
　　刚踏进去，就瞧见人声鼎沸，高朋满座的热闹景象。
　　店小二似乎许久不曾见过这么多客人，忙前忙后焦头烂额，穿梭在榉木四方桌中间，根本来不及迎宾。
　　可当以薛宁为首的师徒四人站在大堂中央时，原本嘈杂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数十道目光聚焦过来，店小二不得不好奇地往后张望，瞧瞧是何方神圣......
　　“掌柜，两间上房，再安排个雅座，”金世轩依旧出手阔绰，从衣袖里掏出一锭银子，扔在桌案上，视线却嚣张地在大堂扫视一圈。
　　躲在柜台后面的掌柜瞧见白花花的银子，两眼放光，“这位仙君，我们小店房源充足，确定只要两间？”
　　略显尴尬的金世轩，“......”
　　“那就四间吧。”江御不等金世轩回答，便插话道。
　　叶锦熙，“......”
　　之前还争着抢着要住一间，这会居然想分房？
　　呵呵，心态转变的还真快！
　　金世轩当然不愿意，张嘴想反驳，却听身边师尊淡淡道，“就四间，安排吧。”
　　掌柜一看有钱赚，忙不迭点头，“好咧，马上就带诸位上楼。”
　　他亲自从柜台绕出来，伸手作了个请的手势。
　　师徒四人便在大堂众目睽睽之下，登上楼梯。
　　身影消失的刹那，其他修者议论起来，
　　“瞧见了吗？归元宗多么目中无人！等进了试炼秘境，恐怕也得独占妖兽，谁也别想分杯羹！”
　　“既然如此，我们就更得团结起来，苍穹派马上也到，听说只要加入他们阵营，妖兽内丹便可分得！”
　　“进了秘境难免有抢夺，归元宗极有可能恃强凌弱，但凡动起手来，有个靠山，胜算也就大不少！”
　　“说的对！等苍穹派一到，咱们便去投奔！”
　　“......”
　　坐在角落里的玉无骨，媚眼如丝，唇角含笑，他将手中酒杯缓缓落下，低声道，“看来这一次，归元宗要倒大霉。”
　　清晓风望着眼前妍丽容颜，晃了晃神，“秘境真有奴仙剑剑灵？”
　　“你不信？”玉无骨掀起眼帘，挑眉反问。
　　清晓风脑子里不知想起什么，觉得口干舌燥，赶忙喝了杯酒压下去，喉结滚动道，
　　“长阳君子也来了，你不打算去找他？”
　　“晚点吧，”玉无骨回答的有些心不在焉，“现在人多口杂。”
　　清晓风闻言，忽地就脸色沉下来，又自斟自饮一杯烈酒，沙哑嗓音道，
　　“要去的话，叫上我，”
　　“三个人，好办事！”
　　玉无骨，“......”
　　三个人？！
　　话本看多了吧？！
　　玩的还挺开！


第155章 师弟，你不是孤枕难眠吗？今晚跟我......
　　玉无骨与清晓风两人，也不知出于什么心理，竟然一拍即合，相约夜深人静之时，于叶锦熙房间相见。
　　决定之后，他俩又拼了几杯酒，仿佛变回之前相看生厌的情敌，话语间火药味十足，
　　“想不到清堂主口味挺重，居然喜欢多人，这是紫鸢宗宗门的老传统吗，你得不遗余力地继承一下？！”
　　“幽冥城主也好不到哪去吧？明知长阳君子心有所属，还要半夜三更叨扰？是不是与苍穹派结盟之后，下三滥的招数也学了不少？！”
　　“呵，到底谁学的多？竟愚蠢到自己中招，还特么让我帮忙？！有能耐你自己解决啊？！”
　　“是你先扑过来的，我不过勉为其难！”
　　“你特么放屁，谁扑谁？！”
　　“你——”
　　两人争论声音越来越大，周围群众吃瓜吃的津津有味，眼睁睁地瞧见他们撂下狠话，兴奋至极，
　　“今晚！长阳君子房间！谁不去谁孙子！”
　　“对，谁不去谁孙子！”
　　言罢，玉无骨与清晓风立即起身，然后分道扬镳。
　　刚在楼上雅座坐下的叶锦熙，不由地打了个喷嚏。
　　金孔雀立马问道，“师兄，你受风着凉了？”
　　“没，”叶锦熙余光瞄向江御，意味不明道，“可能有人念叨我。”
　　金孔雀笑笑，“师兄，你还信这个？”
　　“随便一说。”
　　叶锦熙敛回视线，而坐在旁边的江御始终不发一言，嘴角挂着不变的弧度。
　　“先吃饭，然后回去休息，秘境会在明日午时敞开。”薛宁淡淡道。
　　话音刚落，店小二就将酒菜摆在桌案，“香酥鸭、清蒸鲈鱼、红烧枇杷，蒜蓉娃娃菜，两壶烧酒，”
　　“客官菜齐了！”
　　薛宁掀起眼帘，刚想问‘酒谁点的’雅间敞开的窗扇下面就传来杂乱的议论声。
　　“霓虹谷的人居然也来了？怎么，按耐不住寂寞出来找男人了？！”
　　“听说她们面纱之下，个个长成妖精脸，专门靠合欢增进功力，这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不少修者贪恋她们的美色，结果行那事的时候被反噬，最后暴毙而亡！”
　　“这种妖魔邪教，居然还留在修界？！不该早早铲除吗？！”
　　“没办法，人家背后有靠山，一旦仇家讨伐，就会暗中帮忙，太多人在霓虹谷死于非命，久而久之便无人再敢追究！”
　　“......”
　　叶锦熙正巧靠在窗户边，转头就瞧见数名身着淡紫色清丽罗裙，面带半透明薄纱，姿态妙曼地踏进客栈，只露出的一双眼眸，波光流转，顾盼生辉，果真如议论那般，妖娆勾魂，
　　尤其被簇拥在中间那位女子，不经意抬头仰望，周围黯然失色。
　　“师兄，看什么呢？”金世轩顺着叶锦熙的视线往下看，他显然也听见议论声，不由地‘啧啧’两声，“不过如此嘛，还没有师尊，额，师兄好看！”
　　“不许妄言！”薛宁脸颊微红，没好气道。
　　小孔雀不服气，“怎么是妄言呢？不信师尊你问江狗，啊不是，江师弟！”
　　江御斜睨他一眼，没吭声，暗紫色的眸光顺着窗扇飘落。
　　那名仰头的女子瞧见什么，突然神情激动，“恩公！”
　　......
　　事发突然，叶锦熙还没反应过来，就愕然地瞧见，摘下面纱一脸娇羞，目露感激的女子站在雅间中，柔弱嗓音急急道，“江御哥哥，你真的不记得我？”
　　“我是陈妹儿！”
　　“当年就是你将我从恶人手中救下，送回霓虹谷的！”
　　江御始终保持淡雅温润模样，浅笑道，“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有些印象了，”
　　他礼数周全地朝薛宁介绍道，“师尊当年命我下山驱除邪祟，正巧碰到陈妹儿姑娘落难，”
　　“看不得她被恶人欺辱，我便出手相救，又送到霓虹谷。”
　　薛宁视线扫了一眼蛾眉皓齿，袅娜娉婷的陈妹儿，转头问道，“什么恶人？”
　　“一个不知名的散修。”江御言简意赅，似乎不愿多说。
　　陈妹儿却情绪激动，脸颊通红，“江御哥哥，许久不见，待会能不能去隔壁雅间叙叙旧？”
　　叙旧？！
　　一直沉默心里不是滋味的叶锦熙突然警惕起来，朝着江御瞪过去，
　　孤男寡女叙什么旧？！
　　“好，我等会过去。”江御嗓音温柔道。
　　叶锦熙的脑袋像是巨钟被敲响嗡的一声，“......”
　　原本四人落座的雅间，空了一个位置。
　　金世轩举起酒杯，神情不满道，“师尊，江师弟也太好忽悠了吧？一看那女修就不是善茬，邀请就过去？”
　　“万一有陷阱怎么办？”
　　“江御有分寸。”薛宁语气淡淡。
　　叶锦熙却陡然激动起来，“哪里有分寸，师弟就是个傻白甜，遇到陷阱就往里跳！”
　　说完，雅间气氛变得诡异起来。
　　师徒二人同时望向叶锦熙，目光颇有深意。
　　叶锦熙，“......”行吧，收回刚才那句话，
　　傻白甜是我，
　　可以了吗？！
　　等了许久，江御也没有回来的意思。
　　薛宁率先站起来，“我回房休息。”
　　金世轩紧随其后，“师尊我跟你一起！”
　　叶锦熙原地未动，垂眸思忖片刻，也道，“那我也走吧。”
　　踏出雅间时，隔壁传来女人银铃般笑声，看样子气氛热络，相谈甚欢。
　　叶锦熙捏紧拳头遏制住想要闯进去把人揪出来的冲动，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回屋子。
　　空间幽暗不明，烛台就在桌案，借着清冷月光便能瞧见，但他却没有心思点燃，一头栽在床榻上，然后仔细聆听外面的动静。
　　不知过了多久，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叶锦熙猛地弹跳起来，飞掠至门口，迅速打开门扉，一把拽住雪白云纹道袍衣袖，
　　“师弟，你不是一直害怕，孤枕难眠吗？”
　　“今晚跟我睡！”


第156章 还以为你俩是道侣呢
　　说实话，做这种事儿之前，叶锦熙也挺忐忑的，毕竟没啥壁咚经验，万一再拽错人，可就更尴尬了。
　　好在，多日里的“耳鬓厮磨”，让他对小师弟的气息极为熟悉，压过去时立马就辨认出来，悬着的一颗心算是揣回肚子，可下一秒立马又提起，
　　因为那双暗紫色的眸子如同蒙着一层薄纱，幽幽地过来，眼底的情绪晦暗不明，
　　叶锦熙只对视一眼，就有点心虚，想打退堂鼓。
　　要不放人家回去吧，大晚上突然生拉硬拽，好像不太雅观......
　　如此想着便要松手，走廊却传来女人娇俏的声音，“江御哥哥应该是在这边住吧？”
　　“先去敲敲门。”
　　叶锦熙一听这话，登时瞪大眼睛，摁在江御身上的手迅速抬起来，捂住温热柔软的唇，
　　“嘘——别说话！”
　　他一边警惕地朝着关严的门扉望去，一边压低嗓音道，“那女的一看就有问题！”
　　被压着的江御始终不发一言，眉眼却弯了弯，须臾间又恢复如初。
　　“奇怪，明明回来了，怎么没人开门？难道江御哥哥出去了？”陈妹儿疑惑一句，随后便是走廊里恋恋不舍离开的脚步声。
　　直到彻底消失，叶锦熙松了口气，突然想起自己还压着人呢，掌心有呼吸灼热的温度传来，仿佛烫在心尖上，令他浑身一颤，赶忙收回手。
　　“师弟，我——”
　　叶锦熙欲言又止，将身子重量收起。
　　江御挑了挑眉，“师兄这是干什么？害怕我被霓虹谷的人迫害？放心，我还没那么脆弱。”
　　“要是没别的事，我先回去休息了。”
　　说着，他背脊便从墙上离开，作势要走。
　　“等会！”叶锦熙见状，一个着急又重新压回去。
　　“不是让你留在这睡吗？”
　　“没有我睡得着吗？”
　　江御本就略高，就算被壁咚，也是垂眸落下视线，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又狡黠的弧度，
　　“师兄，我不是三岁孩童了，也没梦魇纠缠，为何不敢独自入睡呢？”
　　叶锦熙闻言一时语塞，
　　“我......我害怕行了吧？！”
　　“你留下来陪我！”
　　一想到江御回房，那女人或许还会纠缠不休，他便豁出去了，什么都敢往外说。
　　可换来的却是江御的沉默。
　　气氛突然陷入焦灼，两人姿势没变，依旧紧紧挨着。
　　道袍布料丝薄，体温与心跳一并传来，叶锦熙莫名紧张起来，生怕江御口中说出一个“不”字。
　　但显然，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师兄，还是不了，就算同门师兄弟，举止太过亲密也容易遭受非议，”江御将叶锦熙推开，“并且，我不想......再误会些什么。”
　　误会？
　　被强行分离的叶锦熙登时愣住，“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师兄应该知道，”江御抿了抿唇，嘴角没有笑意，“我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
　　这一句话把叶锦熙整没电了，张开嘴想说啥，却发现说什么都很苍白。
　　望着离开的背影，他脑子还有点懵，
　　小师弟的言外之意，是我玩弄了他的感情？
　　等等，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动情且认真了？
　　叶锦熙想到这，心跳不由地加速，五味陈杂，一时间不知是喜还是忧。
　　跌跌撞撞走回床边，一头倒下去，目光呆滞地望向上方，久久不能入睡。
　　不知不觉，天光微亮。
　　边陲小镇依旧是昏黄颜色，沙土漫天，呼啸风声透过窗扇缝隙传来，铮铮作响。
　　叶锦熙实在躺不下去，坐起身来，脑子昏昏沉沉，起身时要往外走，却听房门被叩响，传来急急的声音，
　　“师兄，你醒了吗？！”
　　金世轩？
　　这么早？
　　一宿也没睡好？
　　难道他与师尊也出问题了？
　　叶锦熙一路怀揣疑问，将房门打开，“怎么了？”
　　金世轩果然眼下青黑，左右瞧了瞧，没有闲杂人等，才一个冲刺进了屋子，迅速将门关好，又一脸神秘道，“师兄，我怀疑师尊有事隐瞒咱们！”
　　“什么事？”叶锦熙蹙眉，“你察觉到了？”
　　金世轩用力点头，“昨晚师尊在房间设下结界，我咋喊，咋破阵，也没进去！”
　　叶锦熙，“......”
　　这哪里是隐瞒，
　　这明摆着是师尊提防你呢吧？
　　怕你投怀送抱？！
　　“师兄，你说师尊该不会有事吧？！”金世轩也不管叶锦熙回不回答，继续自顾自地说，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应该……”
　　叶锦熙刚说俩字，金世轩又开始絮絮叨叨，“会不会像上次那样，不声不响就自己去了蛮荒？！”
　　“不会吧……”
　　叶锦熙没说完，金世轩已经迫不及待转身就走，“我再去瞧瞧，说不定师尊回来了！”
　　叶锦熙，“……”你可快滚吧！
　　事实上，金斗鸡的速度确实快，出了房间一转眼就没了影。
　　没多久就听见师尊清冷嗓音，“你慌慌张张的干什么？”
　　“师尊，我还以为你──”金世轩欲言又止。
　　“以为我死了？要给我奔丧？”薛宁没好气地说。
　　昨天闹腾一晚上，今早又跑来折腾，简直不着闲。
　　要不是怕心魔再次伤害孽徒，他昨晚恐怕心一软就打开结界了……
　　叶锦熙赶到时，江御正好也敞开房门。
　　两人不经意对望一眼，又十分默契地迅速移开视线。
　　各自神情别扭地站在旁边，给金斗鸡充当背景板。
　　师尊还没甩开人，走廊尽头却突然传来娇滴滴的嗓音，
　　“江御哥哥！你也起来了？”
　　叶锦熙转身，果然瞧见那张美且烦的脸，越来越近，他心里顿时一阵躁怒，不假思索地挡在江御面前，
　　“你要干什么？”
　　陈妹儿顿住脚步一愣，“我找江御哥哥，跟你有关系吗？”
　　“怎么没关系，我是他师兄，马上就要进秘境试炼了，请你不要打扰他。”
　　陈妹儿捂嘴嗤笑出声，“我还以为是什么人，原来是师兄，”
　　“不过，话说回来，你这样的举动很奇怪，知道的是师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道侣呢，”
　　叶锦熙，“……”
　　尼玛，这小妮子嘴太刁，
　　我特么该从哪方面反驳？！


第157章 这也能搞到一起去？
　　自家徒弟与霓虹谷女子对峙时，薛宁蹙紧眉头，神情不虞，他嫌弃环境太嘈杂，一个侧身便绕过众人，往楼下走。
　　昨晚实在不堪其扰，导致现在脑子沉沉的，心情更是烦乱，一丁点不想被打扰，更别说参与糟心事，便想快速抽身。
　　金世轩原本还挺好奇，兴致勃勃地想看会热闹，却见师尊一声不吭地离开，立马没了八卦心思，急急地追上去，
　　“师尊，等等我。”
　　“......”薛宁闻言，不由地加快步伐。
　　两人像是你追我赶似的，迅速消失在走廊中……
　　于是，留下的三人，气氛尴尬起来。
　　“这位江御哥哥的师兄，你倒是说话啊？”陈妹儿见叶锦熙语塞，开始不依不饶起来，“两位是不是道侣？为何你像是在吃味？”
　　吃味？
　　吃醋？
　　开玩笑，怎么可能！
　　叶锦熙脸颊一红，立即反驳道，“我才没有！”
　　陈妹儿张嘴还要说什么，却被江御幽冷嗓音打断，“够了，不要恶意揣测，我与师兄并未结成道侣，他此举只是出于......关心保护。”
　　陈妹儿闻言，像朵花似地笑了，“保护？难道他还怕我吃了江御哥哥不成？”
　　“未免保护过度了吧？”
　　“我们要去用早膳了，等试炼入口大开再聚。”江御说着，就绕过两人往楼下走。
　　步伐之快，显然没有等叶锦熙的意思。
　　他的脸立马由红转黑，心中泛起莫名情绪。
　　陈妹儿在旁，凤眸流转，仔细端详，嫣红唇瓣一勾，笑道，“长阳君子是吧？”
　　“百闻不如一见，果然仙姿卓绝，风华无双，只可惜......”
　　叶锦熙横眼扫过去，“可惜什么？”
　　陈妹儿撅了撅唇，讥笑道，“可惜你极力想呵护的人，似乎不领情。”
　　“跟你有关系吗？”叶锦熙脸色沉下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
　　“离我师弟远点！否则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扔下这句狠话，叶锦熙抬脚便走。
　　一晚上没怎么睡，绞尽脑汁想剧情，可不是一点成果没有的！
　　他终于知道原著里寥寥数笔的霓虹谷陈妹儿到底什么背景——
　　她也是个体质特殊的炉鼎，与小师弟属于同族。
　　当初两人机缘巧合下相遇时，陈妹儿正要被发现她特殊体质的人侵犯。
　　路过的江御出手相救，将暴走的散修打成重伤，那名散修不知吃了何物，重伤之下走火入魔，暴毙而亡。
　　陈妹儿作为受害者，却害怕被报复，跪在地上哭求小师弟替她保密，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
　　小师弟当即点头同意，又将她送回霓虹谷。
　　两人缘分本就此结束，可后来小师弟炉鼎体质被发现，大肆传扬出去，屡遭陷害蹂躏之时，曾与陈妹儿囚禁于同一地牢。
　　后者为了活命，竟不顾救命的恩情，出卖了小师弟，导致他在千百战俘前受尽凌辱，差点自爆灵核身亡......
　　这种蛇蝎心肠的女人，叶锦熙怎么放心小师弟与她接触？！
　　万一再被摆一道，咋办？！
　　叶锦熙板着脸匆匆离开，他身后的陈妹儿依旧站在原地，笑颜如花的脸阴冷下来。
　　有蒙着面纱的女子走过来，垂头低语道，“归元宗几人似乎不好接近，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陈妹儿翘起嘴角，神情妖娆，“怕什么，这才刚开始，慢慢来，就算江御不上钩，也能利用他师兄......”
　　——
　　坐在角落里的玉无骨，瞧见师徒四人整整齐齐围坐一起吃早膳，脸色沉了沉，心道，
　　哼，清晓风也没什么本事。瞧叶锦熙走路姿势，也不像是昨晚过度那啥的样子。
　　当初折腾我的力气呢？
　　害我三天没下了床！
　　咋的，功夫越来越回旋了？！
　　玉无骨嗤之以鼻，心中涌起的酸涩被强压下去。
　　忽然眸光一转，瞧见一抹熟悉的身影从客栈外走过，他立马直起身子，从后门迅速闪出去。
　　独自走在长街上的清晓风忽然感觉肩膀被拍了下，便转回头，一脸烦躁地刚要骂出声，瞧见是玉无骨，旋即怔住，“你——”
　　“你什么你？”玉无骨撇撇嘴，“这么早就起来？看来得再练练。”
　　清晓风抿了抿唇，“不用练了，倒是你，昨晚换了角色，有没有新的体验？”
　　玉无骨神情微怔，“角色？体验？”
　　昨晚烦躁地训斥属下一个晚上，
　　这种角色早已习以为常，能有什么体验？！
　　清晓风脸上闪过一丝痛苦，很快又强行压下去，勉强笑笑，“抱歉，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紫鸢宗弟子突然从巷子里窜出来，急急道，“堂主，苍穹派齐三公子说昨晚与您还没聊完，想找您过去一叙。”
　　清晓风点头，“好。”
　　说着，就要走，玉无骨却急急拉住他，“你昨晚没去找......叶锦熙？！”
　　“我没去，不正好成全你？”清晓风嘴角噙着苦笑。
　　玉无骨突然情绪激动起来，“我也没去！”
　　“真、真的？！”清晓风满脸不敢置信，“你不是对长阳君子……”
　　玉无骨嘴角带着笑意，嗓音却凌厉几分，“你不是也表现得对他贼心不死，晚上却也没去吗？该不会是怕被江御打出来吧？！”
　　“当然不是！”清晓风一改落寞神情，往前走了走，紧挨着玉无骨道，“我现在心有所属，所以……”
　　还没说完，旁边不长眼的紫鸢宗弟子就急急插话，“堂主，苍穹派齐三公子还等着呢！”
　　“等就等！”清晓风回眸瞪过去，“我还怕他不成？！”
　　“可是……”弟子神情忧郁。
　　“去说，我有要事在身，不方便过去！”清晓风说完，拉起玉无骨的手，快步离开。
　　留下紫鸢宗弟子愣在原地，片刻后啧啧摇头，“俩人不是情敌吗？！”
　　“这也能搞在一起？！”
　　“啧啧啧，美色误人啊！”


第158章 一眼没照顾到，小师弟就要沦陷了？
　　松洲土地贫瘠，到处都是黄土砂石，狂风呼啸而过时，卷起一片，刮得人脸生疼。
　　更别说有那些供情侣幽会的树林破庙之类的场所。
　　清晓风只好将人带到古城后门，然后迫不及待地压过去，嘴里喊着风沙开口问道，“昨晚你为何没去找长阳君子？”
　　“你管我？”玉无骨想要挣扎，后腰却被用力钳住，动弹不得，脸颊涨得通红，“滚开，再压着我，我就......”
　　清晓风忽然勾唇，英挺的眉峰挑起，眸光狡黠，“你就怎样？喊出来吗？让大家瞧瞧，幽冥城主是如何在我手中......难以逃脱！”
　　“你——”玉无骨瞪着眼睛，唇红齿白地骂，“你无耻！”
　　清晓风不以为意，捉住玉无骨的手腕，俯身凑到耳边，轻轻吹气，“想我了吗？”
　　修禅手指顺着丝滑华服往后落去，握住臀肉微微用力，“不如......”
　　“嗯——”玉无骨心头一颤，酥麻感向四肢百骸延伸，双膝一软差点跌落下去，嘴上却依旧很硬，“不如个屁！”
　　“待会就要去试炼秘境，你别想乱来！”
　　“怎么能是乱来呢？”清晓风轻笑一声，“齐掌门的东西，我还有点，要不要重温一下？”
　　玉无骨闻言，顿时身子僵住，下一秒怒吼道，“你滚！”
　　躲在隐秘处的幽冥城护卫听到这一声，互相对望一眼，彼此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疑不定，用唇语道，
　　“咱们上不上？要不要救？昨晚刚挨骂，实在不敢贸然出手！”
　　“嗳，还是跟清堂主在一起，这玩意......真不好揣测！”
　　“以城主的身手，想要脱困绝非难事，除非他自己没有反抗意愿，所以......”
　　“分析的有道理，咱们还是眯着吧！”
　　“......”
　　——
　　齐越坐在客栈雅间，脸色有些焦躁，周身散发着的阴鸷气息，让站在一旁的苍穹派弟子不敢出声。
　　片刻后，有人走进来，恭敬道，“齐三公子，清堂主临时有事，不能亲自前来，特嘱咐我......”
　　话还没说完，茶杯就砸碎在地上，冷嗤声随之而来，“好一个临时有事，这清堂主恐怕是不把苍穹派放在眼里吧？！”
　　来者一脸惶恐，不知该说些什么。
　　齐越对面，蒙着面纱的女人却幽幽开口，“齐三公子，何必动怒，待到进入秘境，不与他为伍就是。”
　　“紫鸢宗宗主已经暴毙，实力削弱大半，若秘境试炼中没有任何结盟，恐怕难活一日。”
　　“现在与其翻脸，倒落人口舌了。”
　　齐越闻言，冷厉的视线扫过去，神情不悦。
　　女人赶忙垂头，“抱歉，是我多言了！”
　　齐越皮笑肉不笑，“陈妹儿，注意你自己的身份，别以为仗着几分姿色，就能在修真界有一席之地，”
　　“苍穹派向来不吃这套！”
　　“齐三公子教训的是，奴家日后一定谨言慎行。”陈妹儿边说边起身福了福。
　　妙曼身姿当真是妖娆至极，堪称人间尤物。
　　齐越却瞧都不瞧一眼，朝着来者扬了扬下巴，“回去给清晓风带话，”
　　“若是不想与苍穹派结盟，就别怪秘境中，我翻脸不认人！”
　　来者忙点头，说了一句，“我一定将话传到”，便匆匆离开雅间。
　　陈妹儿没得到回应，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满脸尴尬。
　　半晌之后，齐越才懒洋洋地瞧她一眼，“你说你能搞定江御？”
　　“几分把握？”
　　陈妹儿眼眸瞬间亮起来，笑颜如花道，“尽我所能！”
　　“齐三公子有所不知，江御曾与我有过一段......”
　　齐越不耐烦地摆手打断，“我不想听那些废话，只要秘境中你能将江御控制住，试炼成果就有你们霓虹谷的一份。”
　　“多谢齐三公子！”陈妹儿面露喜色，顿了顿又试探地问，“若是搞定长阳君子呢？”
　　“你敢！”齐越猛拍桌案，怒不可遏。
　　陈妹儿连忙道歉，“公子别生气，我只是问问，放心，霓虹谷的人绝不会对长阳君子动手。”
　　“滚——”齐越暴躁道。
　　陈妹儿满脸委屈胆怯，只能狼狈地离开雅间，踏出门口的瞬间，方才唯唯诺诺的表情瞬间消失不见，嘴角噙着冷笑，暗道，看来这长阳君子不简单，谁都想护着？！
　　有机会真要会上一会，瞧瞧他是何方神圣！
　　她如此想着，眼睛里露出阴毒的光。
　　——
　　秘境大开的迹象终于在午时显现出来。
　　乌云汇聚，电闪雷鸣，狂风四起，一个巨大漩涡在半空中逐渐形成，隐约有强悍之力从里面溢出。
　　准备试炼的仙门百家就在漩涡之下，
　　以齐越为首的站于一处。
　　紫鸢宗与幽冥城又是一处。
　　归元宗单独位列，
　　势力划分一眼分明。
　　叶锦熙站在薛宁左侧，清澈澄明的眸光扫视一圈，发现不少熟悉的身影，譬如攻二攻三和攻四，以及藏匿在百家仙门子弟中的甲乙丙丁攻......
　　他心中不禁啧啧感叹，果然依旧是修罗场。
　　另外有一队轻纱罗裙，身姿妙曼，站在齐越阵营中的女子，也十分显眼。
　　为首的是陈妹儿，眼神飘过来，带着几分挑衅意味，与叶锦熙对视。
　　后者心中刚想骂骂咧咧，漩涡就开始转动起来，越来越快，卷起一阵旋风。
　　“各位，可以进去了！”齐越大喊一声，率先御剑飞行。
　　其他人脸色压制不住兴奋，紧随其后。
　　薛宁神情淡淡，下一秒也道，“走！”
　　菁纯剑顷刻间幻化，他一跃而上，如同一缕捕捉不到的闪电朝着漩涡飞去。
　　“师尊！等我！”金世轩急急喊道。
　　话音未落就追了上去。
　　叶锦熙站在原地，本想朝着江御招呼一声，结果回眸间，小师弟居然已经腾空而起，转眼消失在眼前。
　　“......”
　　卧槽，这么快就被抛弃了？！
　　不能够啊！
　　叶锦熙脸色一变，不愿耽搁，也幻化出长阳剑，急急地飞掠而去。
　　穿过气流颠簸的漩涡，落地之时，映入眼帘的就是江御单手拎住陈妹儿腰带的画面，
　　“......”
　　叶锦熙当即愣住，心里不由地骂了一句，
　　就特么一眼没照顾到，
　　小师弟便要沦陷了？！
　　——
　　上传章节有些着急了，错字和病句还没捉虫，稍后会有更正，小可爱们请见谅。


第159章 被迷得不轻？
　　叶锦熙刚着陆，因为慢了一拍，错过了先前发生的事。
　　视线清晰瞬间，便瞧见小师弟在众人中间，单手勾住陈妹儿的腰带，后者悬在低空，仿佛下一秒就要跌倒。
　　“怎么回事？”他当即讶异一声。
　　金斗鸡立马兴奋解答，“那女的刚进来就说头晕，然后往师弟怀里倒，”
　　“咱小师弟也是个木头疙瘩，居然没抱住，反而让人家摔下去，快要狗吃屎时，又拽住了腰带。”
　　“嘶——师兄，你说小师弟是不是故意的？”
　　“就想看看人家腰带系的紧不紧？”
　　他絮絮叨叨，完全没注意到叶锦熙越来越黑的脸色。
　　处于焦点的江御好似无意间往这瞟了一眼，又迅速收回，然后将陈妹儿拉起来，清朗着嗓音道，
　　“姑娘，小心点，秘境危险。”
　　陈妹儿神情原本紧张不安，听到这句，立马流出娇羞模样，“多谢江御哥哥。”
　　她正想适可而止地离开，却见江御猛然靠近，错位在耳边，冷厉低语传了过来，
　　“我奉劝你，别耍花样，不然......会死的很惨！”
　　陈妹儿嘴角的笑容顿时僵住，彻骨森寒从后脊梁骨冒出来，不禁抖了抖。
　　她有种错觉，这看起来温润清雅的男人，完全有可能让自己死无葬身之地。
　　江御很快与陈妹儿分开，在仙门百家子弟的注视下，回到归元宗阵营。
　　薛宁向来不问世事，神情淡淡，懒得管闲事。
　　金世轩却满脸好奇，“江狗、额，江御，你贴那女的这么近，说什么了？”
　　“跟你有关系吗？”江御唇角含笑道。
　　金世轩，“......”还是那么欠揍！
　　叶锦熙走过来，挡在两人中间，“师弟，我告诉过你，那女人有问题，你离她远点！”
　　江御挑眉，“师兄如何知道那女人有问题？曾经见过？有所了解？”
　　叶锦熙，“......”
　　他无言以对。
　　总不能说，我看过这本颜色文，她跟你一样是炉鼎，最后还将你推进火坑里？！
　　两人正沉默相对，眼神交流之时。
　　来秘境试炼的仙家子弟已经开始研究路线，准备寻找妖兽夺取内丹。
　　此处仍旧是一片望不到头的茂密森林，驻足远望隐约能瞧见中间突起的悬崖峭壁，泛着异样的白芒。
　　时不时有不知名的嘶吼声传来，听着震慑力十足，像是在宣示领地不容入侵。
　　陈妹儿已经走回齐越的队伍中，有人不怀好意地望过来，毫不避讳地大声议论，
　　“听说这秘境里有一处池水，神奇得很，可专门用来验身。”
　　“验什么身？”有人极为配合地回应。
　　“当然是极品炉鼎！这类特殊体质的人，一旦被池水沾染，肌肤就会冒出红色斑点。”
　　“极品炉鼎？你是说能帮助修炼的那种？！”
　　“还能骗你不成，当初开辟试炼秘境的老祖宗就是为了收集炉鼎，才跑到这里找池水的！”
　　“呦，那我们正好有货色可以验验。”
　　“......”
　　修真界向来不拿炉鼎当人，投递来的目光自然带着恶意。
　　陈妹儿此时蒙着面纱，看不出慌张，身子却不由自主地往齐越后面倚靠，想躲避这些赤裸裸的视线。
　　不远处的归元宗师徒四人，耳力极强，议论声一字不落地进了耳朵。
　　叶锦熙顿时紧张起来，心中暗道，
　　能验身的池水？！我特么咋不知道？！
　　炉鼎不都靠那啥时候闻体香辨认吗？！
　　他满心疑惑，却秉承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朝江御靠过去，低声道，“千万别中计，离他们口中的水池远点。”
　　江御抿唇浅笑，“师兄还是管好自己吧。”
　　“我当然......”叶锦熙忽然愣住，后半句‘离得远远的’咽了回去。
　　他竟有种感觉，似乎小师弟知晓一切，而自己还被蒙在鼓里......可怕惊悚的真相越来越近了......
　　仙门世家已经浩浩荡荡进了山林。
　　归元宗师徒四人还在原地观望。
　　片刻后，薛宁道，“你俩说完了吗？”
　　“说完就进山。”
　　话音未落，他已经径直朝前走去，金世轩像个狗皮膏药，紧随其后。
　　江御也一言不发地跟上，独留叶锦熙站在原地，有种立马跑路的冲动。
　　大批修真者进入试炼森林，惊起一阵飞鸟走兽。
　　齐越打头，用罗盘辨认方向，身边两名苍穹派弟子人高马大，明显已到中年，内力浑厚强劲，释放出去的灵息更是蛮横。
　　他们正在搜索适合猎杀的妖兽。
　　在这种实力说话的地方，抢占先机极为重要。
　　当然了，能钓到妖兽的诱饵也不可或缺。
　　齐越突然顿住脚步，回头朝陈妹儿道，“霓虹谷出一名到前面领路。”
　　“公子！”陈妹儿愣住，“我的姐妹修为不高，要是去前面......”
　　“你废什么话？！修为高还能引出妖兽吗？！”齐越不耐烦道。
　　“可是......”陈妹儿依旧不情愿。
　　齐越冷笑，“要不你去？”
　　陈妹儿咬了咬牙，“行，就我去。”
　　她说着，朝某个方向瞄了一眼，又迅速收回，拎着罗裙快步向前。
　　归元宗师徒四人，正巧在不远处瞧见这幕，步伐都慢了下来。
　　“竟然让一个女人出头，未免太窝囊了吧？”金斗鸡愤愤不平，忽然想到什么，转头冲着江御说，“待会这女的遇到危险，你该不会出手相救吧？”
　　叶锦熙听见这话，心里顿时绷紧一根弦，紧张地朝着江御望去。
　　那昳丽无双的面颊勾起一抹淡然弧度，不紧不慢道，“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叶锦熙，“......”
　　尼玛，
　　小师弟被迷得不轻，
　　我特么要不要使出浑身解数往回拉一拉？！


第160章 长阳君子是炉鼎
　　江御将话本从头看到尾，为避免重蹈覆辙，仔细研读了每一个细节和出场人物。
　　看的如此详细，自然清楚陈妹儿是个什么货色。
　　她蛇蝎心肠，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甚至可以牺牲同族来换取自己的安全。
　　在修真界中，一旦被发现炉鼎体质，定会遭到哄抢囚禁，原著里，陈妹儿就是为了保护身份不被戳穿，才将别人推出去顶替......
　　如今已经知晓谁才是真正炉鼎，江御便不可能让陈妹儿再有机会陷害大师兄。
　　他如此想着，拳头紧了紧。
　　纵使大师兄情感迟钝，完全不了解自己的心意，江御也舍不得让大师兄知晓炉鼎体质的真相。
　　他害怕师兄难以承受......
　　越往前走，密林中愈发昏暗，虬枝盘旋，层层树叶遮挡住阳光，好似不透风的网将众人笼罩。
　　闷热，烦躁。
　　有人开始抱怨，“怎么还不看见妖兽？难道诱饵一点作用没有？”
　　有人跟着应声，“方才还听见妖兽嘶吼，现在却没了动静，这霓虹谷的人该不会在玩花样吧？”
　　有人认同点头，“都说霓虹谷的女人擅长幻术，能将男人迷得晕头转向，在丛林里弯弯绕绕地出不去，该不会是她们在作乱？”
　　恶意猜测终于让霓虹谷忍气吞声的女弟子愤怒起来，“你们有能耐去前面做诱饵！别在这嚼舌根！”
　　“还都是名门正派呢，说话如此恶毒？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们祸害男修了？道听途说都能成真？！”
　　丛林潮湿，气氛紧张，本就容易让人暴躁易怒。
　　这样一吵闹起来，顿时更加剑拔弩张。
　　妖兽还没见到，男修就要幻化法器，横眉冷厉道，“区区霓虹谷的贱人，也敢教训世家子弟？！”
　　“哪来的胆子？！”
　　“今日我就让你们长长教训！”
　　说着，就有不少人要冲上去，结果，前方齐越不耐烦回头，“谁要敢动手，就给我滚出苍穹派阵营！”
　　他可没工夫管这些人私斗。
　　为了能明目张胆地将长阳君子抢回去，他答应亲爹必须带上古妖兽内丹复命。
　　谁要是敢挡路，他便将谁碎尸万段。
　　齐越阴鸷着一张脸，朝叶锦熙望去。
　　后者显然心不在焉，没分来半点目光，好似眼中完全没有自己这个人存在。
　　他心中怒气更甚，嗓音愈发冷冽，“再说一遍，谁再闹事，直接滚蛋！”
　　话音刚落，丛林深处又是一声嚎叫。
　　齐越两旁弟子沉声道，“少主，我们得加快速度！”
　　“走！”
　　于是，齐越拎起陈妹儿衣领，跳跃到法器上，朝前飞掠，身后众人反应过来，紧忙去追。
　　方才还吵闹的地方瞬间变得一片沉寂。
　　唯有归元宗师徒四人与另外一条路上的幽冥城和紫鸢宗还留在原地。
　　“师尊，我们去吗？”金世轩试探地问道。
　　薛宁挑眉，冷声道，“你说呢？”
　　“身为归元宗弟子，没有点判断力？”
　　金世轩，“......”嘤嘤嘤，为啥感觉师尊越来越针对我？！
　　“这妖兽是故意引他们过去的。”江御嗓音温润道。
　　金世轩瞪他一眼，“......”显着你了？！
　　心里愤愤不平，余光突然瞄见一言不发，情绪异常的叶锦熙，便唇角一勾，故意阴阳怪气道，“既然知道是陷阱，你不过去瞧瞧？”
　　“万一陈妹儿有个三长两短，你可要心疼死了。”
　　一听这话，江御果然变了脸色。
　　而叶锦熙表现的更加明显，赌气地附和道，“金师弟说的对，你还是追过去看看。”
　　抓紧时机好上演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
　　后半句，他没说。
　　反正也是不言而喻的事儿。
　　话音一落，叶锦熙便大步朝另外一个方向走。
　　薛宁见状，抿了抿唇，神色清冷语气寡淡道，“你师兄性情单纯，难辨诡计，万事不要太过火。”
　　撇下这句话，他迈开步子去追座下首席大弟子。
　　金世轩挠了挠头，疑惑不解，“嘶——”
　　“师尊这话，是跟你说，还是跟我？”
　　江御斜眼睨他，“你猜呢？”
　　望着江御快速移动的背影，金世轩暴躁地想，‘说话一个比一个深奥，是归元宗的传统吗？！’
　　试炼大概五日，时间一到，丛林上方便会出现传送漩涡，与进入的方式一模一样。
　　在这短短几日里，能斩杀多少妖兽，获得多少内丹全凭实力。
　　结盟作战算是效率最高的一种方式，倘若单枪匹马，运气不好的话碰到品阶太高的妖兽，则性命堪忧。
　　队伍实力强大就不一样了，越是凶悍的妖兽，越能体现优势。
　　齐越在众人合力之下，脚踩在豹身牛头妖兽尸体，法器直捅腹部，将内丹刨了出来，耀眼光芒立马闪现。
　　贪婪目光瞬间聚焦。
　　品阶不错，算是上乘。
　　但齐越却不满意，直接将内丹抛给手下，随后冲着陈妹儿道，“继续往前走。”
　　“我受伤了！”陈妹儿脸色惨白，捂着的左肩伤口不断滴血。
　　齐越看不都看，擦拭着法器，“不是吃过药了吗？矫情什么？”
　　“我——”陈妹儿还想说话，两旁已经有苍穹派弟子威胁似地走过来。
　　她顿时被封了声音，无形灵力强迫身子转过去，继续前行。
　　本以为当成诱饵，江御会追来解救，可故意被咬伤，也没瞧见人影。
　　难道，他真对自己不感兴趣？！
　　陈妹儿咬牙切齿地想，空着的一只手落在腰间藏匿的宝瓶里。
　　实在不行，只能靠炼化池水脱身！
　　快走几步，灵力忽然撤走，陈妹儿眼神一变，借此空隙迅速逃窜，朝着另外一个方向飞奔。
　　齐越瞧见此幕不悦道，“抓住她！”
　　“是！”两名弟子同时点头，身形迅速地追了上去。
　　叶锦熙心里憋屈，一直走在最前面，忽然感觉一阵妖风袭来，下意识幻化长阳剑转头，结果却瞧见陈妹儿阴魂不散地冲向自己，手里攥着一只瓶子，
　　“你干什么？！”
　　他嗓音冷冽地喝道。
　　“仙君救我！”
　　陈妹儿边飞边大叫，扬起宝瓶就想洒向“追兵”，结果遗漏几滴落在前方，叶锦熙握剑的手腕上。
　　她本来要回头，余光却惊愕地发现，那白皙如玉的肌肤，竟然......
　　竟然泛起红色印记！
　　那是炉鼎体质沾染之后，才会出现的表象，为何会在他身上有反应？！
　　难道......
　　陈妹儿大脑飞速旋转，眸光狠毒一瞬，将要洒在追兵身上的炼化池水，又收了回来，作势往叶锦熙脸上扬去。
　　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身影快如闪电般飞跃而来，丝毫没有收敛灵力，一脚踹在陈妹儿的腹部，
　　她便重重地撞在树干上，滑落地面，口吐鲜血，缓了好半天，才语气不敢置信地喃喃，
　　“江御哥哥，你为何......”
　　江御紧握泛起红印的手腕，满目森寒，“我警告过你，别耍花样，”
　　“不然死得很惨！”


第161章 你俩又在秀恩爱？
　　一切发生的太快，叶锦熙正犹豫自己要不要打女人，小师弟就先出手了。
　　他愣在原地没动，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陈妹儿手中攥着的瓶子，里面液体洒出来，竟有几滴沾到自己手腕上。
　　皮肤立马产生强烈的异样感，好像有什么要破土而出，又痒又热，如同火烧般，
　　他正想低头查看，身边却刮来一阵强风，随后手腕便被握住。
　　等再抬头时，陈妹儿已经飞出去好远，重重撞在树干上，滑落到地面。
　　耳边是小师弟难得冷冽不近人情的嗓音，
　　“我说过，你会死的很惨！”
　　叶锦熙发懵地望过去，瞧见小师弟棱角分明的侧颜，心头猛地一跳，紧接着又听见下一句，“谁也别想动我师兄！”
　　“......”
　　妈耶，这话好中二。
　　叶锦熙笑嘻嘻地想，心尖莫名悸动。
　　忽然发觉有滋滋白烟冒出来，他垂眸一看，惊道，“师弟，你的手！”
　　那液体竟有类似硫酸的作用，江御掌心翻过来，灼烧了一大片。
　　“无妨，师兄你没事就好。”江御依旧笑意温润，眉头都没皱一下。
　　“用这个擦，”金世轩突然冒出头，恶声恶气地说道，“真是麻烦，动不动就受伤。”
　　他瞄了眼叶锦熙完好如初的手腕，微微惊愕，“师兄，你咋没事？”
　　还躺在地上的陈妹儿，张口想说些什么，却被江御一眼瞪了回去。
　　苍穹派弟子也赶到，一左一右地站在陈妹儿的两边，将她提溜起来，丝毫没犹豫地转身就走，回去复命。
　　薛宁看了一眼江御手掌，脸色沉冷几分。
　　金世轩瞧见薛宁模样，当即好奇地问，“师尊，你知道那女人撒的是什么吗？”
　　薛宁抿唇，片刻后道，“不知。”
　　“那还真奇怪，难道师兄体质特殊？”金世轩疑惑地挠了挠脑袋。
　　叶锦熙没注意听他的话，专心致志地给小师弟的掌心上药，
　　他是因为自己才受伤的，刚才为了保护自己，还将陈妹儿一脚踹翻......
　　不得不说，还真是解气又心疼。
　　好在金孔雀那里都是好药，涂抹上就开始肉眼可见地愈合。
　　“疼吗？”他抬头对上江御的眸子，嗓音沙哑地问。
　　“还好。”江御弯唇浅笑。
　　金世轩站在两人中间，左瞧瞧右瞧瞧，竟觉得浑身不自在，暗暗腹诽道，这两人是来试炼的吗？
　　怎么像是来谈恋爱的？！
　　他感觉鸡皮疙瘩掉一地，赶紧跑到薛宁身边，急促道，“师尊，咱俩先去找落脚的地方吧。”
　　满脸便秘的模样，仿佛在说‘我实在呆不下去了！’
　　“我自己去就可以，”薛宁边说边走，没有要等人的意思，“你留在这。”
　　“师尊！”金世轩委委屈屈地喊。
　　可那如松般笔直的背影，却十分决绝。
　　金世轩，“......”师尊为何如此冷淡？！
　　拒人千里之外！
　　身后没有追来的脚步声，薛宁松了口气，却也同时升起失落。
　　他不是不愿意与金世轩在一起，可心魔说来就来，愈发频繁，性情诡异难辨，又乖张暴戾，万一再次伤害到他......
　　薛宁不愿瞧见这幕，只好克制远离。
　　另外一个阵营极为低调，远远观察，准备择机出手。
　　玉无骨瞧见陈妹儿被带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女人果然自食恶果，我就说江御怎么可能轻易受她摆布！”
　　“长阳君子可是他心尖上的人！”
　　清晓风也跟着讥嘲，“这年头自作聪明的人太多。”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接下来咱们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静观其变，坐收渔翁之利呗！”玉无骨撇了撇嘴道。
　　清晓风瞧见妍丽模样，不禁心痒难耐，单手环住腰肢，用力一搂，“都听你的！”
　　身后跟着的同门弟子和属下，“......”
　　随时随地撒狗粮？！
　　还能做人不？！
　　很快入夜，丛林更加漆黑，难辨方向。
　　薛宁已经率先找到山洞，带领弟子进去过夜。
　　篝火被点燃，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金世轩烤了只兔子，香气四溢时就屁颠屁颠地跑到薛宁跟前，“师尊，您先吃！”
　　薛宁无动于衷，淡淡道，“辟谷。”
　　金世轩，“......师尊，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要不你惩罚我？”
　　薛宁抬眼望过去，瞧见那张被篝火映照的赤诚美好的脸庞，竟控制不住地心头微颤。
　　他立马又闭合眼眸，沉声道，“你没错。”
　　“你们吃吧，不用管我。”
　　话音刚落，忽然外面传来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喊，“救命！”
　　“救命啊——”
　　叶锦熙正给江御撕兔腿的肉，闻声登时要站起来，
　　却被小师弟摁住，“别去。”
　　“嗯，我没想去，”叶锦熙颔首，神情淡淡，“手还疼吗？可以吃了。”
　　江御抬起头，单手比划一下，“还没好，师兄喂我。”
　　“嗯，”叶锦熙自然而然地应着，指腹捏了一小块儿，送进江御的嘴里。
　　后者一口将肉和修长手指全部含住，暗紫色的眸子紧盯着叶锦熙，
　　颓败而归的金世轩瞧见这幕，登时酸劲儿十足，
　　不就是一只手掌吗？！
　　另外一只也残废了？！
　　师尊对我如此冷淡，
　　你俩却在秀恩爱？！
　　还有没有点天理了？！


第162章 师兄得知真相？
　　这边师兄弟旁若无人地秀恩爱，那边师尊如同冰山寒气逼人。
　　金世轩夹在中间，愈发地心理失衡，加上山洞外面鬼哭狼嚎的求救声，他终于在暴躁中爆发，直接冲了出去，
　　“大半夜的，喊什么喊？！”
　　“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是鬼魅装出来的女人吗？！”
　　“再嚎叫，直接给你打进十八层地狱！”
　　金斗鸡站在山洞口一吼，外面还真就消停了，一时间求救声隐匿无踪，黑黢黢的丛林静谧得极为诡异。
　　“真是欠骂！”他站在原地，呸了一口。
　　还以为自己的举动会引来注意，可转头时......
　　师尊仍在闭目养神，岿然不动。
　　师兄仍在殷勤投喂，满脸娇羞。
　　唯一朝自己递来眼神的只有江狗，得意模样恍如人生赢家，嚣张跋扈得不可一世。
　　金世轩，“......”娘的，我真想弄死他！
　　另外一处，齐越正带领阵营的人休整。
　　围绕在火堆旁，不少人躺在地上哼哼唧唧，似乎受伤严重。
　　他们没想到，刚杀了一只中阶妖兽，再往前行，竟遇到凶悍十几倍的高阶妖兽。
　　当场丧命数人，被直接吞入腹中，还有不少受到牵连，筋脉严重被损，就连苍穹派带来的弟子，都难以抵御，堪堪护住齐越退到后方。
　　第一日就大挫锐气，齐越脸色极为难看，冲着苍穹长老发火，“不是说试炼之地，不会出现这种吃人的妖兽吗？！”
　　“为何还会碰见？！”
　　两位隐藏身份的长老对望一眼，然后同时抱拳，“回少主，我们也不知是何原因。”
　　“先辈已经将过于强大的妖兽铲除，却不知这一只......”
　　“废物！”齐越不耐烦听下去，一想到叶锦熙也在此地某处，正被江御蛊惑，当即气不打一处来，
　　“再给你们一次机会，明日找到妖兽，将它杀死取到内丹，就算将功抵过！”
　　两位长老不敢反驳，能毕恭毕敬道，“遵命。”
　　不远处的陈妹儿佯装什么都听不见，脑子里却在思考另外一件事，
　　她绝对不会看错！
　　炼化池的池水对于普通修者，会起到腐蚀的作用，但若是碰到炉鼎一族，便能快速生出红疹，颜色极其明显，一眼就能看见。
　　陈妹儿藏匿身份，在修真界这么久，还是头一次碰到族人。
　　她心中止不住兴奋起来，
　　如果能将叶锦熙的炉鼎体质暴露出去，那她就彻底安全了！
　　陈妹儿如此想着，却突然响起那道阴鸷森冷的声音，‘你若是敢耍花样，我定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江御的实力，她亲眼见过。
　　碾碎她这种蝼蚁般的性命，简直易如反掌。
　　要是叶锦熙的炉鼎体质从自己嘴里泄露出去，江御绝不会善罢甘休！
　　如此一来，只有一个办法，
　　那就是让叶锦熙自己暴露......
　　陈妹儿如此想着，嘴角勾起诡异的弧度。
　　一夜很快过去。
　　叶锦熙醒来时，小师弟就在身边，紧紧握住自己的手腕，掌心温度传来，他心中一暖。
　　明明是自己要去拯救他，却每每被其护在身后。
　　怂是怂了点，
　　但这种被无条件守护的感觉，还真......让人心旗荡漾，把持不住......
　　嘿嘿。
　　“起床了！”
　　忽然一道大嗓门在耳边响起，叶锦熙被吓一哆嗦，转头就瞧见金世轩那张怨种脸。
　　他登时往后缩了缩脑袋，冷声道，“你喊什么？！”
　　“师尊都不见踪影了，你俩还在这卿卿我我？！”金世轩眼睛肿成核桃，不依不饶地指着刚睁眼睛的江御，“他不过一个掌心受伤，就装得跟个残疾似的，”
　　“师兄也逗，还真就信了？！”
　　“师兄脑子是被驴......”
　　眼看就要人身攻击，叶锦熙猛地坐起，“有完没？！”
　　“想找师尊，说就完了，起什么内讧？！”
　　金世轩吸了吸鼻子，“你俩睡得倒是香，也不管师尊死活，万一他又一个人......”
　　话音还未落，山洞外面突然有不知名的野兽吼叫声，将师兄弟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金世轩第一个起身往外跑，
　　叶锦熙与江御对望一眼，然后也追了出去。
　　出了山洞就瞧见昏暗丛林，有淡淡白雾笼罩在其中，让视野受阻。
　　紧接着又是一声咆哮，却像是四面八方涌来，完全辨认不到声音的源头。
　　其实金世轩早早便醒来，山洞里瞧一圈，没见着薛宁身影，顿时心急如焚，抬脚出洞想去找师尊，可根本无迹能寻，只好折返将熟睡的师兄喊起来。
　　眼下妖兽就在附近，却依旧无法寻找，他登时额头冒汗，无计可施。
　　忽然身边声音传来，
　　“罗盘呢？”江御挑眉问道
　　“对啊！罗盘！”金世轩猛地一拍大腿，迅速从怀中掏出罗盘，还是寻找煞气出来方向。
　　江御只扫一眼，抽出天菱鞭，喝道，“西南！”
　　他一个箭步冲出去，叶锦熙幻化长阳剑，紧随其后。
　　而金世轩不甘示弱，赶忙去追。
　　可火速前进的师兄弟三人，穿越层层树影，浓郁白雾之后，却只瞧见一汪冒着腾腾热气的池水。
　　池水周围寸草不生，露出光秃秃的沙土，与整座植被茂盛的山林，截然不同。
　　叶锦熙站在岸边，心生疑惑，又是一处温泉？！
　　师尊又在哪里？
　　为何有种被引来的错觉？！
　　他张了张嘴，刚想问旁边师弟，却发现原本临近的江御和金世轩都凭空消失了。
　　仿佛从未存在过，
　　周围陷入诡异的寂静。
　　叶锦熙，“......”
　　卧槽，熟悉的不祥预感爬上心头，
　　要不......
　　他正犹豫要不要原路返回，却不知哪里伸出一只鬼手，直接劈在背后。
　　叶锦熙往前踉跄一步，堪堪用长阳剑插入沙地，支撑失重的身子。
　　心道，好险差点又中招。
　　他转身就要迅速离开，可万万没想到......这池水竟是个“趵突泉”，
　　突然诡异地涌起一股，准确无误地浇在叶锦熙的头顶，
　　他登时骂了句国粹，正想念清净咒烘干身子，垂眸时却陡然一顿，
　　视线停留在手上皮肤，泛起的一片密密麻麻红疹。
　　“！！！！”
　　叶锦熙浑身僵住，澄明的眸子溢出满满的惊愕，“这、这特么是......”
　　什么鬼？！


第163章 谁敢拦我的路，我就弄死谁
　　“炉鼎！”有人大喊。
　　“长阳君子居然是炉鼎！”
　　不知何时，白雾突然散开，齐越率领阵营中的人，赶到岸边，正好瞧见愣在岸边的叶锦熙。
　　惊愕又惊喜的议论声纷纷响起，
　　“怪不得总觉得长阳君子总有种勾魂摄魄的魅力，原来是因为特殊的炉鼎体质！”
　　“还炼什么剑啊，直接双修得了，来得快还方便！”
　　“不得不说，归元宗把他保护的真好，要不是这炼化池，谁能想到，薛宁座下首席大弟子竟然是个天生淫荡的炉鼎！”
　　“......”
　　尽管周围已经聚集不少人，叶锦熙依旧充耳不闻，僵住身子站在原地，俊美无双的脸庞毫无表情，唯有双眸失去焦距，透露出他此时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开什么玩笑？
　　这玩意居然在自己身上有反应？
　　那说明什么？
　　我才是炉鼎？！
　　这么一来，穿越之后的所有事情都能说得通了，
　　为何屡屡中招，
　　为何难逃厄运，
　　为何人人窥视我的美色，
　　为何......
　　草！
　　我特么竟然无言以对！
　　这种感觉比日了狗还特么日了狗！
　　等等，
　　江御是不是早就知道？！
　　要不怎会每次都出现的那么及时？！
　　......
　　他是在拿我当猴耍？！
　　思绪飞快运转竟得出这个结论，叶锦熙心中一阵绞痛，怒火充斥在每一根神经，似乎马上就要爆发。
　　“呦，还在愣神呢？是不是接受不了啊？！”有人淫笑着，试图靠近，伸出咸猪手。
　　齐越刚要发火阻拦，却见叶锦熙无意识地扫了一眼，长阳剑被毫无征兆地落下，
　　伴随着那人的嚎叫，“啊啊啊啊，我的胳膊！”
　　众人目光落下去，便瞧见血淋淋的一幕。
　　叶锦熙居然将他的胳膊砍了下来。
　　同伴立马捡起来，又将人扶起，满脸斥责却又忌惮道，“你、你好生残忍，居然上来就断人一臂！”
　　“你当真以为这修真界，没人能治得了归元宗了？！”
　　一个阵营的仙家弟子怀揣着不可告人的目的也跟着附和，“别以为归元宗护着，我们就拿你没办法，”
　　“大家别怕，一起上，就不信他有三头六臂？！”
　　“没错，传言说第一个能炉鼎开X的，双修效果最佳，看谁有本事......”
　　煽动言论还没落下，叶锦熙忽然嗤笑一声，原本澄明的双眸布满血丝，溢出可怖骇人的光，“呵，你们说的没错，”
　　“我倒要看看，谁有本事动我一根汗毛？！”
　　他嗓音前所未有的冷冽，手持长阳剑周身迸射出骇人气息，就连齐越身边久经战场的长老都觉得不寒而栗，
　　心中暗暗感叹，归元宗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居然每一个弟子的实力都恐怖如斯！
　　江御突破困住自己的幻境，飞奔赶到时，便瞧见师兄以一己之力对抗所有人的景象，
　　而手腕和面颊大片已经开始消退的红疹，仍旧触目惊心。
　　“师兄——”他生平第一次感觉失控，喃喃地喊出声。
　　不远处的叶锦熙应声回头，嘴角勾起一抹诡谲的弧度，“师弟，你终于来了。”
　　江御从未见过这样的师兄，心头一阵慌乱，连忙上前几步，
　　“师兄，你怎么了？”
　　“别过来！”叶锦熙出声喝住，顿了顿，他脸色一变，“我只问你一件事！”
　　江御忍住慌乱，嘴角溢出温润弧度，“师兄，有什么事我们回去再说，好不好？”
　　“不好！”叶锦熙冷声拒绝，“就在这说！”
　　“你、你早就知道对不对？！”
　　江御，“......”
　　沉默代替了回答。
　　叶锦熙自嘲地笑了笑，“原来我一直是傻子。”
　　口口声声说要保护别人，
　　可那个需要保护的废物却是我自己！
　　这就是难以承受的真相？
　　如同什么东西崩塌了一般，
　　他竟觉得痛苦难忍，提剑就想飞奔出去，远离所有是是非非！
　　有人试图阻拦，却在长阳剑的强势攻击下，受到重创跌出去好远。
　　其他子弟见状，心有余悸，再不敢贸然出手。
　　江御想要去追，
　　叶锦熙也似有所觉，头也不回地喝道，“别来找我！”
　　“不然你这辈子都别想见到我！”
　　手持天菱鞭的江御顿时僵住身子，暗紫色的眸光闪过晦暗之色，他紧了紧拳头，最终还是松开。
　　这种时候，似乎只能让师兄独自冷静，
　　否则，越是逼得紧，越是适得其反。
　　道理虽然都知晓，可江御依旧控制不住担忧的心，
　　师兄......他该如何接受？！
　　躲在人群后面瞧见这幕的陈妹儿不由地心中窃喜，
　　略施小计就达到目的，有什么比这更让人开心的呢？！
　　不过，叶锦熙居然这么强，
　　这还真是始料不及！
　　齐越带着的两大高手，都不敢以身犯险，任由其逃脱......
　　她还以为齐越知道叶锦熙的炉鼎体质，会第一时间将他占有呢！
　　正暗自琢磨，忽然察觉一道狠戾视线迸射过来，陈妹儿惊诧抬头，便对上那双暗紫色的眸子，
　　众人还不知该作何反应，便听到江御森寒的嗓音，
　　“今日，在场所有人，给我听好，”
　　“我记住了你们每一个张脸！”
　　“若是此事泄露出去半点风声，我江御对天发誓，不惜任何代价，追逐到四海八荒，也要让你死无全尸！”
　　齐越冷笑，“你未免也太大言不惭了吧？！”
　　“苍穹派在你眼中到底......”
　　他还没说完，江御突然单手举向上空，顿时一阵风云涌动，鬼哭狼嚎，桀桀作响，
　　一条银龙幻化而出，剑身凭空出现，寒光四溢，煞气奔涌，成所向披靡之势。
　　苍穹派长老忽然震惊道，
　　“奴仙剑！”
　　“居然是奴仙剑！”
　　“他竟集齐了剑灵？！”
　　寒光映照着江御瘆人的笑容，他一字一顿道，“我凭此剑发誓，谁敢害我师兄，”
　　“我就让他试试百鬼噬心的滋味！”


第164章 师兄性情大变
　　叶锦熙一口气狂奔到山顶，坐在悬崖边，双腿自由垂落，随风起伏，然后开始思考人生。
　　事情为何会发展到这样一步？
　　冥冥之中仿佛有无形的手，攫住他的衣领硬塞进名叫命运的囚笼。
　　尼玛，
　　降智藏锋，挣扎了半天，也没摆脱掉枷锁，最后还是成了炉鼎！
　　当初剧本可不是这么给的！
　　秘境此时静谧如斯，山岚拂过林宇，将叶锦熙的青丝吹乱，就如同他心中烦躁的心绪，纠缠在一起，越理越乱。
　　窥屏客服看不下去了，悄然上线，意味深长道，【不就是个炉鼎吗？有什么想不开？】
　　叶锦熙撇嘴，“要不你来当？”
　　说的轻松，
　　原著收费的VIP章节，有多刺激神经，有多毁三观，到现在还历历在目，
　　突然主角说换就换......谁特么能接受的了？！
　　客服被怼得一时无语，支支吾吾半天才继续道，【小心一点，应该不会被爆......】
　　还没说完，叶锦熙就怒不可遏道，“闭嘴！”
　　“我绝不可能！”
　　他握紧长阳剑，澄明眸光变得笃定坚毅，好似震慑一般，剑气出鞘，朝着后面一挥。
　　气势强悍，势如破竹。
　　不光是客服惊呆，就连身后准备偷袭的妖兽，也猝不及防地一愣，猛地纵身一跃，才堪堪躲避一击。
　　这废材瞧见本尊了？！
　　不能吧，气息全都隐蔽了！
　　就算是大罗神仙来了，也不可能头也不回地朝本尊面门来一剑？！
　　有诈！
　　绝对有诈！
　　于是，一只狸花猫模样的妖兽重新躲回洞口，半晌没敢再冒头。
　　叶锦熙突然似有所觉地转身，凌厉的视线在悬崖上搜索，除去一个小小的山洞，好像并未发现其他。
　　客服瞧见镜头前的一幕，心中惊疑不定，为啥感觉宿主知道自己身份之后，像是换了个人？！
　　不管是气质和实力，都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似乎没那么怂了？！
　　难道......
　　炉鼎的背后还有隐情？！
　　玛德，系统这老贼，居然连员工都留一手，啥机密文件都不给看，后续工作咋开展？！
　　万一宿主比攻略目标先黑化了咋办？！
　　它骂骂咧咧下线，准备去找主管反映一下。
　　核心内容都不给看，这活儿没法干！
　　而叶锦熙已经从悬崖边上站起身，朝不起眼的洞口走去。
　　步伐不疾不徐，恍如胜券在握，下一秒就能将隐匿其中的异物活捉出来。
　　擎云兽活了几百年，从没有现在这般紧张过，爪子紧紧搭在墙壁上，就连鼻孔的呼吸都屏住，
　　它的直觉告诉自己，缓缓靠近的人类修士，正处于疯狂边缘，搞不好就做出丧心病狂的举动，
　　尤其是他身上所散发的气息，与天敌竟如此相像。
　　他究竟是谁？！
　　擎云兽在心中疯狂呐喊，下一秒后脖颈的皮被抓起来，以十分丢脸的方式与人相见，
　　“中华土猫？”叶锦熙疑惑地瞪着手里的毛茸茸看，顿时放松了警惕。
　　擎云兽一听这话，差点翻白眼晕过去。
　　中华土猫？！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妖兽界尊者，就被冠以这种名讳？！
　　他妈的是不是眼瞎？！
　　“喵——”
　　擎云兽忍下屈辱，学着野猫喊了一声。
　　叶锦熙微微一怔，眯着眸子带着审视目光，犹疑地问，“你该不会装得吧？”
　　“......”这就被识破了？！
　　果然不简单！
　　擎云兽考虑要不要再可爱一点，忽然察觉一道强劲气息正在疾速靠近，
　　也不是个善茬！
　　这秘境怎么了？
　　居然来了这么多不速之客？！
　　叶锦熙显然也有所感觉，单手将“狸花猫”夹在腋下，转头就要朝悬崖飞掠而去。
　　清朗嗓音急切地传来，“师兄——”
　　“你别走——”
　　叶锦熙想无情无义，却还是顿住脚步，“事已至此，你还要说什么？”
　　“我，”江御欲言又止，满脸恳切，“我真的提醒过你！”
　　“这种事又怎能直说，我怕师兄接受不了！”
　　叶锦熙回身，腋下露出一只怨种猫头，“你的意思是我蠢笨了？！”
　　“......”
　　江御沉下脸来，“师兄，你知道的，我没有这个想法。”
　　他忽然脑袋一歪，扬了扬下颚，“它，怎么回事？”
　　“你说这猫？我刚捡......”叶锦熙刚说一半，脸色又黑了黑，“你别顾左言他。”
　　江御眸光慧黠一瞬，又将视线落在俊美无双却满含愠怒的脸上，“师兄，我真不是故意隐瞒，只不过没找到好的方式告诉你。”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叶锦熙冷声问道。
　　江御，“就在师兄屡次中招之后。”
　　叶锦熙，“......”确实挺明显。
　　江御言辞恳切，“师兄我从未想过害你。”
　　我只是想占有你而已。
　　叶锦熙沉默一瞬，顿了顿，嗓音低沉，“我知道。”
　　小师弟确实从来没害过自己，
　　除了那些被妖藤捆绑的日子，
　　其余时间可谓是呵护有加......
　　因为自己的炉鼎体质，迁怒到人家身上，着实有点不太厚道。
　　叶锦熙情绪镇定了几分，腋下的狸花猫却扭动身子闹腾起来，
　　大哥，你俩师兄弟恩怨自己解决好不好？
　　本尊就他妈一路过，
　　准备找个地方渡劫而已！
　　“别动！”叶锦熙一脑锤砸下去，“再动就给你扒皮红烧了！”
　　头晕眼花的擎云兽，“......”
　　“师兄，跟我回去吧，”江御开始苦口婆心劝道，“师兄现在体质特殊，走到哪里都有危险，”
　　“若是......”
　　他没继续说下去，叶锦熙已经开始脑补，
　　玛德，
　　要是炉鼎体质传出去，甲乙丙丁攻还不得一个个往上扑？！
　　emmmmm
　　那场面想想都惊悚！
　　“湖边那群人......”叶锦熙自顾自地喃喃一声，“我刚才杀人灭口好了。”
　　江御神情微滞，“......”杀人灭口？师兄似乎性情大变！
　　擎云兽僵住身子，“......”哪里来的魔头？居然比本尊还要心狠手辣？！


第165章 归元宗什么时候轮到阿猫阿狗议论了？
　　茫茫夜色中，一袭皎如明月的身影正急急前行。
　　黑暗笼罩之下，有幽蓝色的鬼火窜出，露出骷髅鬼脸......景象诡异得令人胆战心惊。
　　不远处，隐约有虚弱的嗓音传来，断断续续，带着哭腔，更为此地平添了一抹悚然。
　　“救我——”
　　“师尊，救我——”
　　这嗓音忽而稚嫩，忽而青涩。
　　好似不同年龄的人在来回转换。
　　无端窜起的鬼火，又将面容点亮，冷峻凌厉的五官藏匿着一丝忧虑。
　　他不由地加紧脚步，心绪焦躁不安，迫不及待地想要将呼救的人揽入怀中。
　　终于，
　　踏进燃烧四野的鬼火之中，瞧见幼小身躯蜷缩在树干前，
　　他听见脚步声，便将深埋在双膝中间的脸扬起来，
　　满是泪痕，惊慌无措的表情，突然变为笑脸，沙哑着嗓音喃喃，“师尊，你真的来了。”
　　薛宁颔首，快步向前，想将人从地上抱起来，伸出手的刹那，却发现周围场景陡然转变，
　　“......”
　　邪魅横行的蛮荒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檀香袅袅，芙蓉暖帐。
　　有纠缠的身影映在帷幔上，缝隙间传来旖旎之音，听起来令人面红耳赤。
　　薛宁神情顿时不自然，转身欲走，可一道低低的呼唤，却将他身形钉住，动弹不得，
　　“饶、饶了我吧！”
　　这嗓音再熟悉不过，如同惊雷炸在耳边，
　　难道里面是......
　　不祥的预感蔓延至全身，薛宁只觉得血气上涌，差点经脉逆转。
　　他鬼使神差地往前迈步，伸出骨节匀长的手指，将帷幔勾住，然后极其缓慢地掀开，
　　视野逐渐开朗，眼前便是床榻中的场景。
　　那躺在锦被中，不断低吟，神情凄苦，脸色绯红的人，不是金世轩，还能是谁？！
　　“孽徒！”薛宁的心房像是被用力攥住，一呼一吸间也只吐出两个字。
　　而床榻上的金世轩半睁着眼眸，好似溢出一汪春水，低声呢喃道，“师、师尊，”
　　“饶了我......”
　　薛宁登时瞪大眼眸，一把抓开赤裸上身之人，喝道，“从我弟子身上滚下去......”
　　话还没说完，薛宁瞧见那张转回头来，似笑非笑，如同照镜子的脸，
　　一时间错愕不已，浑身僵住，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怎么了，薛宗师？”那张脸勾起诡谲弧度，嗓音沙哑道，“没想到是我？”
　　薛宁，“......你找死！”
　　他掌心幻化菁纯剑，顺势劈下去，手腕却被攥住，耳边传来急切的声音，
　　“师尊，醒醒——”
　　“师尊，快醒醒——”
　　薛宁蹙紧眉头，费力地睁开眼眸，便瞧见金世轩老大一张脸，凑过来，不停地追问，
　　“师尊，你怎么样？有没有事？你一直昏迷不醒，真是吓死我了！方才在梦魇中看见什么了？为何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一阵青......”
　　絮絮叨叨的声音还没结束，薛宁抬手示意他停下来。
　　金世轩不敢多言，赶忙闭嘴。
　　殷勤地伸手托住薛宁背脊，将他从草丛中扶起。
　　“我怎么会在这？”薛宁望了一眼周围陌生事物，疑惑一声。
　　金世轩还紧紧闭着嘴巴，不敢应答。
　　薛宁瞪他一眼，“说话！”
　　“呼——”金世轩呼出一口气，语速飞快道，“师尊您一早就不见踪影，我将师兄和江狗唤起来，就听见外面有妖兽嚎叫......”
　　薛宁听完详细汇报，脸色愈发沉冷，直接站起身来，寒声道，“是幻术！”
　　“并且是高阶幻术！”
　　他四下扫一眼，继续道，“你师兄和师弟呢？为何没跟你在一起？”
　　“我仨本来是一个方向御剑而行，忽然白雾笼罩，将视野阻断，没多久我仨就走散了。”金世轩实话实说，瞧见薛宁神色不对，便试图安慰，“师尊，师兄有师弟保护，应该不会出事。”
　　“就怕他俩也分开了！”薛宁扔下这话，便召唤菁纯剑，疾速朝前飞行。
　　金世轩在后面喊道，“师尊，等等我。”
　　薛宁倒是想等，但一想到幻境中，金世轩汗水淋漓地躺在床榻，而身上的人竟是......
　　回忆至此，他脸颊泛起不自然的红晕，御剑的速度更快了。
　　使劲儿追赶的金世轩，“......”怎么师尊醒来之后，比之前更避讳，更不理人了？！
　　明明方才梦魇里，还喊着‘从我弟子身上滚下去！’
　　话说回来，
　　到底是谁在我身上？！
　　薛宁直奔炼化池，隐匿在一棵参天大树后面，收敛气息。
　　不远处的议论声飘了过来。
　　“没想到叶锦熙真是炉鼎？在归元宗藏了那么久，该不会被本宗门弟子享用了个遍吧？不然他们怎么一个个修为高深到望尘莫及？！”
　　“言之有理，不过得先把薛宗主喂饱，才轮得到其他人吧？”
　　“别这么说，万一是大家一起上呢？各家宗门也不是没有过这样的先例。”
　　金世轩原本躲在薛宁身后，惊疑不定，听见这话，顿时怒火中烧，掌心一翻就想幻化天皓剑冲上去杀个片甲不留。
　　却被师尊结结实实地挡住，用眼神警告，先不要打草惊蛇。
　　那边继续津津有味地讨论，忽然有道不同的声音，
　　“咱们还是少说一点吧，毕竟归元宗的江御最后撂狠话了，谁敢走漏半点风声，可要死无葬身之地的！”
　　有人嘲讽道，“你要是害怕就滚出苍穹派阵营！他说什么你都信？真当各家镇宗长老是摆设？！”
　　“就是，敢要我的命，我爹不会放过他！”
　　正当众人忘我地议论，一道如霜似雪的面容，突然出现挡在他们眼前，
　　“方才是谁说要将本宗主喂饱的？”
　　百家仙门个个年轻弟子的面庞，满是惊慌，磕磕巴巴道，“薛、薛宗主？！”
　　“你——”
　　薛宁嘴角浮现出诡异残忍的弧度，嗓音如同数九寒天的冰渣，
　　一字一顿地说道，
　　“归元宗什么时候轮到阿猫阿狗议论了？”
　　“真是笑话——”
　　话音未落，一道剑芒破空而出，击飞数道人影，抛物线般落进炼化池，
　　随即便是撕心裂肺的惨叫，
　　“啊啊啊啊啊——”
　　“救命——”


第166章 完蛋，宿主要黑化
　　炼化池的水对于炉鼎来说，是验身的工具，对于普通修炼者来说，便是致命的武器。
　　数道身影不受控制地跌落进池水中，伴随着惨叫声，滋滋冒起一阵白烟。
　　穿着的道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溶蚀，肌肤也迅速溃烂，若晚出来一秒钟骨头都会变成渣滓。
　　他们连滚带爬地滚到岸边，疼得呲牙咧嘴，来回打滚折腾，无论怎么念法诀制止伤继续，也消除不了痛到骨髓里的可怕折磨。
　　有侥幸沾染不多炼化水的，还有力气叫嚷，冲着齐越喊道，“齐公子，我们加入你的阵营，是想受到庇护，”
　　“如今有人出手狠毒，将我们击入炼化池，”
　　“你都不管管吗？！”
　　齐越原本正与长老商量如何将昨日遇见的妖兽斩杀，听见骚乱回头，就瞧见眼前这幅惨象，
　　他心中嗤笑一声，暗道我都想出手将你们弄死，好将长阳君子的炉鼎身份泄露，扼杀在摇篮里，更何况是归元宗的人。
　　在危机四伏的秘境中，乱咬舌根，
　　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齐越虽如此腹诽，却不能表现出来，毕竟吸引妖兽还需要大批诱饵，况且这帮世家纨绔弟子若有闪失，自己还能栽赃嫁祸......
　　他打着如意算盘，便朝薛宁走去，拱手道，“薛宗主，有何事不能好好说，非要闹成这个样子，”
　　“晚辈出去之后，实在无法交代......”
　　他还没说完，薛宁凌厉阴翳视线就扫过来，
　　齐越猛地浑身一滞，竟觉得眼前人的气息，似乎与往日极为不同，说不出的狠戾暴虐......
　　“我薛宁做事需要向别人交代？”他嘴角勾起一抹嗤笑，轻哼一声，“今日不过是小惩大诫，他日若再听见任何不堪入耳的闲言碎语，”
　　“呵，我定然要他神魂俱灭！”
　　又被放了一波狠话，还付出了惨痛代价。
　　但苍穹派阵营根本阻拦不住，归元宗师徒的离开。
　　望向一前一后，渐行渐远的背影，齐越露出阴毒的目光，朝着两旁长老下令，“失去行动力的人，就不用再留了，”
　　“杀无赦！”
　　他声音极低，只有近边的人能听见，左右长老同时点头。
　　躲在暗处的陈妹儿惊恐地捂住嘴，不敢发出任何动静。
　　方才归元宗的举动，就够不计后果的了，
　　没想到齐越更加心狠手辣！
　　陈妹儿瞪大双眼，不由地想到一个结论，
　　他们都在为叶锦熙保守秘密，甚至不惜与所有宗派为敌......
　　凭什么？！
　　当初自己身份暴露时，被喊打喊杀，囚禁在狗笼里受尽折磨，他却有这么多人护着，生怕他受到一丁点伤害！
　　都是炉鼎，命运为何如此不公？！
　　陈妹儿想到这，眼眸露出怨怼的光，心中恶意不断翻涌，竟咧开嘴笑了笑，
　　既然这么多人护你，
　　但我偏要看你是如何一步步坠入淫乱的深渊，
　　无法自拔！
　　——
　　薛宁在丛林走了一会，忽然顿住脚步，身后不敢抬头的弟子，猝不及防地撞上来，
　　“师、师尊？怎、怎怎么不走了？”金世轩慌乱抬头，赶忙拉开两人距离，疑惑地问。
　　薛宁转身，嘴角噙着邪肆弧度，“磕巴什么？”
　　“你很怕我？”
　　金世轩望向那双深邃幽暗的眸子，下意识点头，想到什么又赶忙摇头，“不怕！”
　　“呵，”薛宁轻嗤一声，“你知道我是谁吗？”
　　“师尊心魔。”金世轩尾音儿发颤地说。
　　“还不傻。”薛宁扬了扬下颚，垂眸睨过去，“你本来的师尊是个废物，不敢面对自己的......”
　　金世轩激动地打断他，“我师尊不是废物！”
　　薛宁饶有兴趣地望过去，“那你到底喜欢哪一个呢？”
　　他边说边靠近，将人逼退到背脊倚靠在树干上，满脸的慌乱无措，脸颊嫣红。
　　“说，”薛宁眯着眼眸，似乎在欣赏着什么，匀长手指扼住金世轩的下巴，微微用力抬高，“你喜欢哪一个？”
　　“冷淡的，还是粗暴的？”
　　“......”金世轩心头小鹿乱撞，竟胆怯得止不住腿软，差点顺着树干就往下滑落，
　　冷淡的？
　　粗暴的？
　　哪一个都不太好吧？！
　　能不能不选？！
　　正纠结之时，不远处有两道并肩身影缓步而来。
　　道袍摩擦着植被，发出细微的莎莎声。
　　金世轩顿时紧张不已，好像做贼心虚似的，赶忙从师尊压过来的缝隙钻出去，
　　尬笑地朝着人影比划，“师兄，你们去哪了？！”
　　“我跟师尊找了你们好久！”
　　叶锦熙沉了脸色靠近，他身边的江御也没了温润笑意。
　　腋下依旧夹着怨种狸花猫，冷言冷语道，“师尊你俩刚才在干什么？”
　　“没什么！”金世轩慌得一批，胡乱解释，“我眼睛被风吹得进沙子了，师尊帮我看看！”
　　四人静默一瞬，林宇间一丝风也没有，闷热得如同蒸炉。
　　“......”
　　“哈哈！”金世轩满脸尴尬，“刚才还有风呢，这会儿就没了？”
　　话音未落，薛宁便沉冷道，“你怎么被发现的？”
　　叶锦熙，“......师尊是说，炉鼎体质？”
　　他嗓音淡淡，似乎已经完全接受事实。
　　“有人陷害。”江御抢来话说，眼中闪过一抹阴鸷。
　　叶锦熙缓缓点头，认同了他的说法。
　　薛宁冷笑一声，“知道是谁吗？”
　　“知道。”
　　叶锦熙与江御异口同声。
　　两人下意识默契地对望一眼，瞬间又移开。
　　会高阶幻术，并且知晓叶锦熙炉鼎体质的人，只有一个。
　　薛宁浑身仍旧散发着邪肆气息，嘴角噙着的弧度让人不寒而栗，“打算怎么处理此人，”
　　“有想法吗？”
　　“杀！”
　　这一次，又是同时发声，
　　叶锦熙没再回头，神情笃定，
　　既然被无缘无故的恶意招惹，那我也没有必要留有任何余地，
　　有怨报怨有仇报仇，
　　向来是修真界的不二法则，
　　放心，
　　我绝对会比你更狠！
　　躲在屏幕后面的客服，忽然瑟瑟发抖，【......】
　　完蛋，宿主要黑化！


第167章 喜欢吃男人还是女人？
　　“长阳君子是炉鼎？这倒......能说得通。”玉无骨坐在石头上喃喃自语，羽扇轻摇，蹙眉深思。
　　清晓风半蹲在旁边，双手捧着荷叶，满脸殷勤地问，“为何能说得通？”
　　“要不先喝点水？”
　　玉无骨纡尊降贵地睨了一眼，随后懒洋洋地接过来，继续道，“见到叶锦熙第一眼，我就感觉不对劲，”
　　他说着，便回想起在小镇客栈中瞧见的那幕，
　　叶锦熙赤裸半身，被红菱捆绑倒吊，求助的双眸波光潋滟的模样......
　　“他身上有种说不出勾魂摄魄的气息，让人轻易无法阻挡。”
　　清晓风赞同地点头，“没错没错，我见叶锦熙第一面，也有这种感觉！”
　　玉无骨斜眼睨过来，冷笑一声，“怎么，你对长阳君子还余情未了？！”
　　清晓风，“......”这话从何说起呢？！
　　“绝对没有！”他义正言辞地回答。
　　玉无骨鼻子里哼道，“你迟疑了一秒。”
　　清晓风，“......”
　　“绝对没有迟疑，我心里只有你一个！”
　　要不是旁边还有紫鸢宗弟子，他恨不得举手发誓，力证清白。
　　魔女秦菲瞧见这幕，忍不住心中腹诽，城主到底在干什么？！变得如此矫情？！
　　不是要打入敌人内部，挑唆瓦解他们吗？！
　　为何一直与清晓风打情骂俏？！
　　惹人非议？！
　　她如此想着，扫向周围暂时原地休息的众人，皆是一副生无可恋没眼看的模样。
　　秦菲，“......”啧啧啧，幽冥城或许就此堕落了！
　　“小骨，咱们该怎么办？继续暗中观察吗？我感觉苍穹派与归元宗早晚有一战！”清晓风仰着脸，满眼宠溺喜爱。
　　玉无骨翻了个白眼，恶声恶气道，“别叫我小骨，麻不麻，打起来不好吗？我原本就要是坐收渔翁之利的。”
　　清晓风笑嘻嘻，“好的，小骨，都听你的，任凭差遣！”
　　紫鸢宗弟子，“......”
　　救命！
　　宗主一位，还有没有合适人选了？！
　　眼前这个，有点恋爱脑啊！
　　——
　　师徒四人依旧站在原地。
　　叶锦熙早已发现薛宁的不对劲，微微皱眉，“师尊，你——”
　　“怎么好像变......”
　　还没说完，就瞧见金世轩站在薛宁身后，紧张兮兮地不停比划，用唇语道，
　　“不要说啊——”
　　“是心魔——”
　　“点破了可能会经脉逆流，爆体而亡——”
　　叶锦熙欲言又止地扫过去，薛宁似有所觉地回头。
　　金世轩立马将手臂放下，做出禁言模样。
　　哪知江御丝毫不遮掩地问道，“师尊，你现在正常吗？会不会突然暴走？”
　　金世轩，“......”果然依旧是欠揍的江狗！
　　薛宁闻言，单边嘴角勾起一抹邪肆弧度，“你说呢？”
　　“我若控制不了自己，是不是早就把......拆吃入腹了？！”
　　金世轩闻言，心头猛地一跳，目光顿时闪烁，躲避开来。
　　叶锦熙了然颔首，沉声问道，“师尊，现在该怎么办？”
　　是坐以待毙还是主动出击。
　　说实话，
　　他现在就想揪出陈妹儿以牙还牙。
　　薛宁抿唇，淡淡一笑，“不必费力气，反正他们会自己找上门来。”
　　叶锦熙闻言一怔，心道，这帮人就这么着急，在秘境就想抓住我......？！
　　如此想着，却见薛宁突然靠近，伸手触碰怨种狸花猫的脑袋。
　　“喵呜——”
　　它琥珀色的竖瞳瞪过来，骂骂咧咧，有种放开本尊，等历劫之后，将你们统统吃掉。
　　“在哪找到它的？”薛宁深邃幽暗的眸光锐利，嗓音森冷地问。
　　叶锦熙回头指了指远处高耸的悬崖，“那里。”
　　“我见它可怜，无法存活，就夹着过来了。”
　　“喵呜——”你才可怜，你们全家都可怜！
　　薛宁笑笑，“夹得好。”
　　“昨日就是你将苍穹派那帮人折腾够呛吧？”
　　擎云兽，“喵呜——”知道本尊的厉害就好，赶紧将本尊放开！
　　薛宁拍了拍它脑袋，冲着叶锦熙说，“看好了，这只诱饵就能将他们引过来。”
　　擎云兽，“......”
　　谁他么是诱饵？！
　　老子是妖界至尊！
　　叶锦熙闻言，伸手掐住皮毛后脖颈，提起来放在眼前，“就它？”
　　“还能当诱饵？”
　　擎云兽，“！！！！”
　　“快看，这只土猫昏过去了！”金世轩激动道，“该不会是吓死了吧？！”
　　江御淡淡道，“是被气的。”
　　金世轩，“......”小小体积，气性还挺大，
　　要是把它换做我，不得被江狗气得死去活来，几个来回？！
　　试炼秘境对修为高深的人，作用不大，除非千载难逢地遇到上古妖兽，奋力一搏刨取内丹，还能助长几年功力。
　　苍穹派长老已经来过多次，从未见到任何高阶妖兽，本不抱希望，只是想辅助少主完成考核而已。
　　可昨日竟出乎意料遇到一只不知名的顶级妖兽，交手之下，两名长老兴奋起来。
　　若是将此妖兽内丹吞服，少说能涨十年功力，
　　也算不虚此行！
　　长老自顾自地想着，便仔细搜寻踪迹。
　　齐越跟在后面，疑惑地问，“一点痕迹没有？不大可能吧？”
　　“少主，”陈妹儿娇柔嗓音传来，“我在一本古书中见过那妖兽。”
　　齐越挑眉，颇为不屑道，“哦？那你说来听听？”
　　“那妖兽名为擎云兽，是上古时期妖界尊者，地位非常高，攻击力也强劲，善于化形隐匿气息，以食人为主，每一百年就要历劫一次，也是它最为虚弱的时候，”
　　陈妹儿见齐越没有打断，听得饶有兴致，便大胆建议道，“我猜想，这妖兽应该到了历劫之时，才会到这试炼秘境，寻找引雷的绝佳地点。”
　　“食人？”齐越突然跑偏，抓住一个词，“既然你了解的这么仔细，那知不知道这妖兽的口味？”
　　“喜欢吃男人还是女人？”
　　陈妹儿闻言一愣，硬挤出笑容，装作疑惑地问，“少主，你这是何意？！”


第168章 强行占有？
　　齐越露出邪恶的笑容，眉毛一挑，“你说呢？”
　　“我不知道！”陈妹儿面露恐慌地往后退了一步，“古书中并未详细描述擎云兽的喜好，只说它性格暴躁易怒，动不动就能屠掉一座城池！”
　　“少主，霓虹谷虽力量薄弱，但擅长幻术，倘若他日与任何一方开战，实力不容小觑！”
　　“不管少主，有任何决定，都请三思！”
　　齐越闻言冷嗤一声，刚想说话，身边长老却凑过来，在耳边低语，“少主，暂时还不能动霓虹谷，”
　　“掌门那边曾放过话。”
　　齐越表情几经变化，随后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对霓虹谷的幻术拭目以待了！”
　　扔下这话，他转身就走。
　　陈妹儿站在原地长吁一口气，悬着的心暂时放回去，暗自嗤笑，要不是老色鬼对幻术里淫乱场景情有独钟，她的安全还真就没法保障。
　　找机会将叶锦熙的炉鼎体质透露给他，或许能获取更多好处。
　　陈妹儿如此想着，嘴角勾起古怪的弧度。
　　不知为何，秘境中的妖兽明显少了许多，走大半个时辰也碰不到一只。
　　师徒四人坐在石阶上休息。
　　金世轩偷瞄薛宁脸色，后者一直闭目养神，如老僧入定般，完全沉入于自我沉静中。
　　孔雀一边偷瞄一边暗想，心魔还在不在？！
　　本来师尊就可怕，换上另外一副面孔就更可怕了！
　　让人根本不敢接近！
　　如此想着，他不动声色地往叶锦熙身边挪动，压低声音问，“师兄，到底咋回事？”
　　“咋分开没一会，你就成炉鼎了？！”
　　叶锦熙正逗弄昏死过去的擎云兽，听到金世轩的问话，掀起眼帘迸射一股精光，
　　“你对我的体质很好奇？！”
　　金世轩没见过如此浑身带刺的师兄，当即一愣，忙摆手道，“没、没好奇，我就是关心......”
　　还没说完，江御颀长身影压过来，“金师兄，不劳你操心了，师兄交给我，你管好师尊吧。”
　　他读过原著，特别能体会那种知晓自己体质后，不可避免地对所有人都产生防备心理。
　　自我怀疑，纠结痛苦。
　　恨不得逃到荒无人烟的地方，远离所有是是非非。
　　炉鼎一族本就在修真界举步维艰，甚至差点被屠杀到一个不剩，侥幸活下来的那些，基本都隐姓埋名，小心翼翼地生活。
　　而师兄突然在众多世家弟子眼前暴露，
　　受到的打击又岂能是突然之间可以转变接受的？！
　　可能需要更多一点耐心和呵护，
　　而做这些的人，只能是自己，旁的谁都不可以，更别痴心妄想！
　　江御心中笃定，便硬是将金世轩挤出叶锦熙身边，行动上的占有欲极为明显，
　　小孔雀失衡地跌坐在地上，登时又委屈又愤怒，吼道，“江狗，你是不是觉得我打不过你，就能任由你欺负？！”
　　“凭什么只能你关心师兄，别人都不能多问一句？！”
　　没等江御回答，老僧入定的师尊率先开口，“吵什么？嫌不够乱？”
　　金世轩心里一慌，下意识往后一瞧，瞧见薛宁脸上的邪肆消失不见，又变成冰山般冷酷模样，
　　“师尊——”
　　“您没事了？！”
　　薛宁冷冷道，“我能有什么事？”
　　他说着便站起身来，渡步至叶锦熙面前，垂眸瞧了一眼还在昏死的‘狸花猫’，
　　脸色阴沉几分，“还装呢？”
　　“再不醒，我便直接引雷了。”
　　狸花猫一听这话，登时一个鲤鱼打挺，将吐出的舌头收回来，瞪大琥珀色的竖瞳，心里骂骂咧咧，
　　本尊这么多年没出现，居然还有人认得出来？！
　　认出来也就算了，毕竟本尊名气大，上古时期谁人不识，可问题是，认出来之后竟还是这种呼来喝去的态度，
　　本尊真是给他脸......
　　还没骂完，忽然感觉后脖颈一紧，疼得它呲牙咧嘴，
　　“喵——呜——”
　　叶锦熙正对着怨种猫，语气意味不明道，“没想到，你还是个演技派。”
　　擎云兽，“......”这几个绝对不是正常人！
　　很快入夜。
　　薛宁带着弟子重新回到前一晚住过的洞穴。
　　金世轩与江御自愿出去打猎，准备过夜食物。
　　两人走出去的气氛剑拔弩张，瞧着像是约架，要是按照往常，叶锦熙肯定紧随其后，今日却一反常态，留在了洞穴。
　　脚步声渐行渐远，叶锦熙忽然抬头，朝着薛宁道，“师尊。”
　　薛宁掀起眼帘，“如何。”
　　“我是炉鼎，你不惊讶？”叶锦熙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看，似乎想找出蛛丝马迹。
　　“略有猜测，所以.....不惊讶。”薛宁依旧嗓音淡淡。
　　叶锦熙勾了勾唇，“那师尊不想将我这个烫手山芋扔出去？”
　　“又或者......”
　　强行占有？！
　　这话他问不出口。
　　原著里的师尊与眼前的师尊完全不同。
　　没有猥琐，没有阴狠，更没有违背任何人意愿发生不可描述之事......
　　所以，他并不知道薛宁的真正意图，也无法揣测，只能直截了当地问了。
　　“为何要扔？”薛宁抿唇道，神情再自然不过，“我当初收你为徒时，就没打算把你扔出去。”
　　“无论发生任何事。”
　　“可是......”叶锦熙心中微动，欲言又止，“万一我给归元宗带来祸事......”
　　薛宁脸色无波无澜，“入我宗门，就受我宗门庇护，有任何祸端被殃及，那也是我宗门护你不力。”
　　叶锦熙，“......”
　　如此霸气护犊子，还真是始料不及！
　　原著的师尊人设简直蹦到稀碎。
　　想到这，他悬着的一颗心也落了地，沉声道，“师尊放心，我还不至于弱到那个地步，需要依靠宗门护着。”
　　话音未落，叶锦熙一把揪住试图偷偷逃跑的狸花猫，一本正经道，“师尊，我知道它的来历不简单，”
　　“要是红烧着吃了，会不会修为大涨，战斗力爆棚？”
　　擎云兽闻言，猛地一哆嗦，“......”
　　我敲了！
　　从来都是本尊吃人，啥时候看过人吃本尊？！
　　这疯批不会是认真的吧？！


第169章 老子能让他不再人道
　　擎云兽头一次被吓成这个德行，妖界尊者的尊严都没有了，在半空扭成麻花。
　　“喵喵喵——”放开我！
　　“喵喵喵喵喵喵——”本尊的肉贼难吃！
　　叶锦熙毫不客气地敲了它一脑壳，“别动，再动剥皮！”
　　擎云兽果然不敢再动。
　　琥珀色的竖瞳投递到薛宁脸上，期待这唯一知道自己尊贵身份的修者，能够唤回正在做傻事的男人的理智。
　　结果没想到，冰山一般的脸颊竟然幽幽吐字，“战斗力未必会爆棚，”
　　“但修为一定会涨。”
　　“你要吃也可以，”
　　“但内丹生刨出来效果更好。”
　　擎云兽，“......”我谢你们宗门！
　　这四人都是个什么鬼？！
　　疯批脑残？
　　腹黑绿茶？
　　傲娇孔雀？
　　双面冰山？
　　不论是谁都像是得了大病！
　　历劫之前，恐怕要死他们手里啊！
　　擎云兽疯狂呐喊，以为直接逃不过被红烧的厄运，结果两道身影闪回山洞，瞬间吸引了注意力。
　　叶锦熙的手松开一些，望向鼻青脸肿的金世轩和江御，疑惑道，“你俩还真去打架了？”
　　“怎么的？想发泄？”
　　“想不开要发泄的人该是我吧？！”
　　左边脸颊红肿的江御缓步走来，“师兄放心，我们已经处理完了。”
　　“处理什么了？”叶锦熙追问。
　　“处理一些你的和我的问题。”江御说的含蓄，并且没有详细解释的意思，坐在叶锦熙旁边就笑容温润道，“师兄，今晚吃烤野鸡如何？”
　　“也行。”叶锦熙将手里的红烧狸花猫放下，“你烤吗？我相信你的手艺。”
　　摔在地上的擎云兽，“......”我居然被一只烤鸡救了！？
　　金世轩气鼓鼓地坐在薛宁不远处。
　　耸拉着脸，不吭声，神情委屈。
　　右边的熊猫眼，瞧起来格外滑稽。
　　薛宁斜睨他，片刻道，“坐过来些。”
　　“啊？”金世轩没反应过来，诧异抬头。
　　薛宁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坐这里，我帮你处理伤口。”
　　“啊！”金世轩心中一阵窃喜，暗道，原来江狗说的是真的！
　　只要脸上有伤，师尊就会打破沉默冷淡，主动关心！
　　不过话说回来，
　　这种癖好，比较废弟子啊，
　　下次再不理人，总不能自断胳膊腿吧？！
　　山洞燃起篝火，飘出阵阵香气。
　　陈妹儿的脸隐匿在暗处，眼睛里迸射出毒蛇般的暗芒。
　　身边传来低语，“你确定咱们找的擎云兽就在洞里？”
　　是齐越。
　　他在与长老确认。
　　苍穹派阵营已经守在暗处许久，用结界屏蔽气息，做到无人能差距。
　　自然也知道在洞中休息的人是谁。
　　两旁长老点头，“妖气虽然不多，但肯定是同一宗源！”
　　“少主，看来归元宗是铁了心要与咱们抢夺妖兽了，”陈妹儿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道，“怪不得一路上都瞧不见低阶妖兽的影，原来是被他们捷足先登！”
　　“一点余地不留，全部自己抢占，还真是霸道！”
　　齐越回眸，嘴角噙着冷笑，“陈妹儿，我发现一件事。”
　　“何事？少主请说。”冷不丁被鹰隼般目光注视，陈妹儿有些心虚地勾起谄媚弧度。
　　“你似乎对归元宗恨之入骨，尤其是长阳君子，这到底是为何呢？明明江御曾经救过你，一点恩情不讲？”齐越似笑非笑地问，视线锐利如刀。
　　陈妹儿迟疑一瞬，旋即满脸诚恳道，“少主，既然已经投奔苍穹派，理当想苍穹派之所想，急苍穹派之所急，”
　　“谁救了我，根本不重要，若与苍穹派为敌，我必拼尽全力。”
　　齐越哼声道，“你倒是忠心？不如表现一下？”
　　陈妹儿更紧张了，“如何表现？”
　　“霓虹谷不是擅长幻术？能叫人陷入梦魇，然后乖乖听话？”齐越转身朝着亮着火光的洞口扬了扬下巴，“喏，用幻术困住他们，制造机会，让我们进去将擎云兽抢走。”
　　没等陈妹儿回答，齐越忽然俯过身去，压低嗓音道，“记住，一定要将本少带入长阳君子梦魇......”
　　“这、这恐怕不行！”陈妹儿摆手道。
　　齐越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这都不行？那苍穹派要你们霓虹谷加入何用？！”
　　“直接扔出去当诱饵吧。”
　　长老得令，动作迅速靠近，一左一右地将陈妹儿架起，
　　后者慌乱得差点哭出来，“少主别！”
　　“让我试试！”
　　齐越得意一笑，“打算试试了？”
　　“好！那我翘首以待。”
　　忽然，黑黢黢的丛林，无端升起一团白雾，迅速弥漫散开，直到将洞口严丝合缝地堵住。
　　昏昏欲睡的擎云兽似有所觉地抬头，琥珀色的竖瞳猛地一亮，心里止不住地窃喜，
　　果然恶有恶报，
　　这四个大变态要遭殃了！
　　活该！
　　随时准备开溜！
　　它兴奋得差点摩拳擦掌，结果被叶锦熙一把摁住脖子，恶劣的嗓音传来，“想跑？”
　　“恐怕不行。”
　　他话语间目不斜视地望向洞口外，惊为天人的脸颊浮现出一抹诡异弧度，“师尊猜得还真不错，”
　　“果然送上门了。”
　　话音未落，手腕却被攥住，掌心传来灼热温度，叶锦熙下意识回眸，就瞧见江御近在咫尺的面庞，
　　“师兄，别去！”
　　“有诈！”
　　叶锦熙抿唇一笑，“我知道。”
　　说完便抽回自己的手腕，一缕白雾趁机钻入鼻翼间，他脑子一沉，缓缓闭阖眼眸，再睁开时，周围场景果然发生变化。
　　叶锦熙感觉自己赤身裸体被锦被包裹着，横腰举起，快速奔走在九曲回廊之中，身下托举之人一言不发，直到转弯踏进院落门槛，
　　刺鼻异香随之传来，
　　“掌门，人已经带到！”
　　屏风后面静默片刻，随后传来低哑嗓音，“东西喂了吗？”
　　“回掌门，一点没剩，悉数吞进腹中，很快就会发挥作用！”
　　“嗯，放床榻上吧。”
　　叶锦熙觉得这嗓音莫名熟悉，浑浑噩噩的脑子却没法判断，
　　不过没关系，
　　他握紧拳头，暗自想道，
　　不管是谁，只要一露脸，
　　老子就能让他不再人道！


第170章 松开这只咸猪手
　　有多少次小脸通红的幻境梦魇，就有多少次颜色剧情的洗礼。
　　毫不夸张地说，叶锦熙就算不黑化，就算再傻叉，也知道下面的故事线该如何发展。
　　苍穹掌门那老色批，常年馋年轻修真者的身子，
　　得知自己是绝世好炉鼎，自然兴奋地第一时间抓来享用。
　　梦魇不是不能破，而且具有很强的杀伤力，一旦在这里将人袭击，现实中也会遭受不小的反噬。
　　要不是每次出现的都是黑化小师弟，修为被完全碾压，
　　叶锦熙绝对能干死几个图谋不轨的配角攻。
　　如此谋划打算，他便暗暗蓄力。
　　听方才苍穹派弟子的意思，有什么催化的东西吞进肚子里，就等待发酵了。
　　叶锦熙没在怕的，只要不是小师弟在，他绝对有把握战胜体内反和谐社会的鬼东西，
　　只要不是小师弟......
　　他心中喃喃，在帘幔被撩开的瞬间，彻底石化，掌心的灵力差点泄了劲儿，
　　露出来的那张昳丽无双，瞧见就怦然心动的脸，不是小师弟，还能是谁？！
　　来串场子的吗？！
　　苍穹派的地界你也在？！
　　“师兄，很惊讶吗？”江御嘴角噙着邪肆弧度，缓缓坐在床沿边，“你不知我已经将苍穹踩在脚下？”
　　叶锦熙眨眨眼睛，
　　是哦没错，黑化后的小师弟疯狂报复各大宗门世家，所过之处哀鸿遍野，还有些不攻自跪的人，将百年基业拱手送上。
　　齐越那变态追求的最欢，还搞了不少囚禁play，
　　不第一个整他，都对不起等待反转打脸报复的读者！
　　“不过话说话来，”江御歪了歪脑袋，深邃漆黑的眸子透出几分狠戾与偏执，“苍穹老儿研究出来的东西，还挺管用，”
　　“师兄感觉如何？”
　　“有没有点......”
　　“有尼玛！”叶锦熙咬破舌尖，吐字间有嫣红从嘴角溢出来。
　　他清清楚楚地知道，梦魇里这小师弟，根本不是朝夕相处的小师弟，
　　于是，国粹骂的尤为顺口。
　　江御明显一愣，旋即神情更加诡谲，“没想到师兄还有这么火辣野性的一面？”
　　“平时藏得挺深啊？”
　　叶锦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一字一顿道，“老子不仅火辣野性，还特别能打，”
　　“不信你试试？！”
　　话音未落，长阳剑便幻化而出，
　　叶锦熙一手抓住锦被，护住全身，一手握住剑柄朝着江御面目攻去。
　　一时间剑芒大盛，爆发力极强。
　　自从被炼化池的水浇过，他便如同打通任督二脉，修为大增，此时竟能将黑化后的小师弟击个措手不及，
　　江御脸色发黑，抽出天菱鞭，朝着身边还未退下的弟子冷哼道，“不是已经喂了药？！”
　　“为何一点作用没有？！”
　　那名弟子瑟瑟发抖，“回掌门，可能、可能是，长阳君子意志力太强，再加上自咬舌尖，所以......”
　　“废物！”黑化江御一掌将其击飞，转头朝着叶锦熙挥出天菱鞭，喝道，
　　“师兄！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觉得能打过我？！”
　　叶锦熙眉峰凌厉，脸色沉冷，不疾不徐道，“拼死一试！”
　　黑化江御轻蔑一笑，嗓音低哑道，“师兄，顽固抵挡是没有用的，反而激发了我的......”
　　他还没说完，突然外面传来一声巨响，
　　厚重的殿宇门扇顷刻间被击飞，一道颀长身形伫立在外，神情森然，犹如闯入无间炼狱救人的天神，
　　只是这天神的模样竟与恶魔不差分毫。
　　裸露香肩的叶锦熙裹着锦被，瞧见来者微微一怔，“师弟？”
　　“你怎么......？”
　　黑化江御自然也瞧见来者，愣了愣，便语气意味不明道，“师弟？叫的好生亲切，”
　　“方才怎不见你对我如此热情？”
　　“厚此薄彼吗？”
　　门槛外的小师弟脸色阴沉，二话不说便抽出天菱鞭，用尽全力地甩了过去，
　　黑化江御见状嗤笑，“不过是个冒牌货，你也敢？！”
　　叶锦熙还没反应过来，两人就缠斗在一起。
　　从寝殿打到花园，难舍难分，上蹿下跳，惊天泣鬼，整个幻境震荡不已，仿佛马上就要崩塌。
　　他蹲坐在门槛看热闹，四处搜寻想找个衣裳穿，结果听不远处桀桀冷笑，
　　“叶锦熙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忘记整个归元宗怎么对你的？！”
　　“当然没忘！”小师弟边打边回，“被师兄师尊护着的滋味你没尝过吧？”
　　“所以才戾气这么重？见谁都想杀？！”
　　黑化江御立马变了脸色，皮笑肉不笑道，“护着？！”
　　“做梦呢吗？那些人恨不得剥你的皮，喝你的血，穷尽一切办法利用你提高修为，”
　　“清醒一点，就算此时给了好处，也不过是虚情假意......”
　　话没说完，就一鞭子甩过来，
　　小师弟厉声道，“聒噪！”
　　“是不是虚情假意，用不着你来教我判断！”
　　秘境中的陈妹儿额头冷汗淋漓，身子止不住地颤抖，空洞的眼眸似乎瞧见什么惊悚之事，嘴唇发白，有白沫自嘴角溢出。
　　“怎么回事？！”齐越呵斥道，“为何我还没有进入幻境？！”
　　他责备的视线落在陈妹儿身后，霓虹谷的女弟子顿时惶恐，纷纷席地而坐，急声道，“我们来助陈妹儿一臂之力！”
　　“少主，请准备好，灵识即将进入幻境！”
　　齐越刚要点头，两旁长老却拉住他的胳膊，担忧道，“少主，此去凶险，务必三思啊！”
　　齐越沉默一瞬，片刻后道，“我自有分寸。”
　　说完，便自顾自地盘膝而坐，一道白雾顺着鼻翼就钻了进去。
　　叶锦熙刚将苍穹派一名弟子打晕，准备下手抢衣裳，抬头却瞧见光芒刺眼的幻境裂缝。
　　一只手猝不及防地从里面钻出来，直接抓在锦被上，旋即就要用力，
　　叶锦熙垂眸瞧了眼，下一秒出声冷喝道，
　　“松开这只咸猪手！”
　　“不然老子让你立马人手分离！”
　　窥屏客服忍不住上线吐槽，【......】
　　昔日怂唧唧宿主，如今放狠话第一名？！
　　这天翻地覆的转变......到底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
　　小可爱们是不是快放假了？
　　记得多来互动留言哦！
　　祝你们考试取得好成绩！
　　先以学业为主哦！
　　爱你们，么么哒！


第171章 水温正好，一起洗澡？
　　如今的长阳君子叶锦熙，不仅擅长放狠话，说到做到的行动力也极其强悍。
　　他果然幻化了长阳剑，朝着不知名的咸猪手就劈了下去。
　　裂缝那边似有所觉，猛地抽回，才堪堪躲过一劫。
　　趁此功夫，叶锦熙抓起地上的衣服，飞快地换好，那咸猪手依旧不死心地伸出来，
　　他便嘴角勾起冷厉的弧度，反手一握，直接将人拽出缝隙。
　　齐越便踉跄地扑倒在地上。
　　打斗的二人也注意到这里状况，同时停下进攻，迟疑地望向这里。
　　叶锦熙转身，清冷月光映照在脸上，更衬得无波无澜，禁欲孤傲，
　　他似笑非笑，语气不疾不徐，“既然都在这，那我不妨一起说清楚，”
　　“我身份虽然是炉鼎，但绝不是软柿子，”
　　“谁要让我一时不痛快，那我就让他......一辈子不痛快！”
　　他单手举起长阳剑，剑芒大盛，飞身跃起，朝着夜空挥舞，原本就动荡不堪的幻境登时承受不住，有火球凭空出现，如同流星般砸落地面。
　　疾风呼啸，从叶锦熙的面庞刮过。
　　三千青丝随风狂舞，精致五官清绝冷艳，
　　般般入画，刻在人心，
　　院落里的人，几乎都看呆了，也包括恨他入骨的黑化江御。
　　秘境施展幻术的陈妹儿，猛地吐出一口鲜血，体力不支地倒在地上，竟彻底昏死过去。
　　她身后霓虹谷的人，也好不到哪去，皆是受到重创，惨不忍睹。
　　苍穹长老见状，生怕少主受到波及，立马传送灵力过去，助他稳住心脉，避免灵识受损。
　　强行进入别人梦魇，本就极具危险，倘若没有及时抽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来秘境之前，掌门曾嘱咐过，叶锦熙就是个祸害，能远离则远离，不曾想居然还是没有避开，
　　少主万一有个好歹，回去恐怕无法交代！
　　长老二人对望一眼，默契地作出决定，同时转身，抬掌便要击杀始作俑者。
　　陈妹儿神情痛苦万分，强撑着睁开眼睛，有气无力道，“我若是死了，你家少主就算灵识归位，也会神志不清，成为疯子！”
　　“你休想诓骗......”一位长老恶狠狠地说。
　　陈妹儿嘴角扯出阴毒的弧度，“你要是不怕掌门怪罪，大可以杀了我！”
　　“......”
　　夺人性命的招数，最终还是收了回去。
　　山洞里仍旧篝火通明，没人知道幻术中到底发生了什么，静谧得极为诡异。
　　归元宗师徒四人同时进入梦魇。
　　金世轩知晓师兄有江狗护着，自然不担忧，于是铆足了心思往薛宁那里钻。
　　终于闯进去，顿时一愣。
　　他本以为师尊清冷禁欲，专心修炼，梦魇也就是突破不了瓶颈而已，却没想到瞧见的是这幅景象。
　　悦澜山，通天梯。
　　薛宁正襟危坐，神情寡淡，垂眸向下，视线落在费力攀爬的青年男子的脸上。
　　恰巧晨曦微露之时，整座悦澜山被金光普照，细碎的铂金镶嵌在稚嫩笃定的面庞上，竟有种说不出的摄魂之力。
　　金世轩闯进薛宁梦魇，自然用的是他的视角，也共情地感到心中一阵悸动，似乎有什么情绪被眼前之人牵扯着。
　　旁边有弟子询问，“师尊，归元宗已经不收徒了，要把他赶走吗？”
　　薛宁沉默一瞬，片刻后挥挥手，“赶走吧。”
　　“薛宗主！千万别！”不远处传来中年男人略带乞求的声音，“犬子您要是不收，可就活不过正月了！”
　　金世轩跟随薛宁转头望去，差点没笑出声来，
　　嗯，是亲爹没错。
　　两人为了拜入归元宗，愣是在山脚下的小镇，研究一晚上对策。
　　其中最为靠谱的便是煞气入体很快要死的这计。
　　金雄气喘吁吁地爬上来，急急道，“薛宗主，看在多年交情的份儿上，就收了世轩吧。”
　　“渡过这劫，给您当牛做马都成！”
　　薛宁岿然不动，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半晌没开口。
　　而金世轩还在通天梯上，不断攀爬。
　　拜入归元宗，除了诸多诡异要求外，还得看心诚不诚。
　　一万多阶的通天梯，不允许用一丝一毫的灵力，自己爬上来，这才算通过第一关。
　　当然了，长相若是差强人意，
　　爬阶梯的机会都没有。
　　于是，金世轩只能吭哧吭哧地手脚并用往上爬，而他爹则是御剑飞行，先到一步。
　　充分表达了拜入门下的急切之情。
　　瞧见这幕，金世轩嘴角含着笑意，心说，原本以为早已忘记的事，现在回忆起来，居然历历在目，
　　更没想到的是，这竟是师尊梦魇的一部分！
　　嘶——
　　这就有点奇怪了！
　　毕竟当初师尊表现得要多冷淡有多冷淡，那嫌弃的架势好似想把自己一脚踹回娘胎！
　　金世轩正暗自琢磨着，忽然场景一变，周围变得热气腾腾，烟雾缭绕。
　　他当即就猜出这地儿——后山温泉！
　　归元宗但凡有心魔的弟子，都会来这泡一泡，美名其曰舒缓神经。
　　金世轩还没修炼到有那玩意的地步，但却跟随其他弟子一同窥视过。
　　毕竟美人师兄经常来......
　　不过，师尊什么时候也来这泡过澡？！
　　疑惑不解之时，整个身子浸在水中的薛宁霍然睁开眼眸，厉声道，“谁！”
　　“滚出来！”
　　这语气这情景这......金世轩猛地想起来，
　　当年躲在大树后面被发现的人，不正是自己？！
　　好似还喝多了，将师尊认成师兄，荒唐不羁地......
　　“嘿嘿，是我！”
　　金世轩透过薛宁的眼睛，瞧见晃晃悠悠走出来，满脸通红不忍直视的自己......
　　他娘的，
　　好想暴揍那傻缺一顿！
　　“不想死，就给我滚！”薛宁暴怒，还有一丝隐匿在深处的复杂情绪。
　　金世轩来不及捕捉清晰，就瞧见那不要命的酒鬼，直接跳下水池，扑登地靠近，
　　“别赶我走啊，”
　　“水温正好，一起洗澡？”
　　——
　　可能有错字，或者病句，晚一点捉虫修正！


第172章 这就是你一辈子都企及不到的偏爱
　　“水温刚好，一起洗啊？”
　　金世轩透过薛宁视线，瞧见不远处，双眸迷离贱兮兮缓缓靠近的自己......
　　一种强烈的羞耻感汹涌地席卷而来，
　　他娘的，也太没眼看了吧？
　　简直是自取其辱界的天花板！
　　当初师尊什么反应来着？
　　喝多了完全记不得！
　　该不会一掌将自己击飞吧？！
　　金世轩暗自揣测，却感觉倚靠在石壁上的师尊胸口传来一阵燥意，就好像......
　　他惊诧不已，下意识抬眼望去，就发现“自己”已经湿透，道袍贴在肌肤上，呈现半透明的状态，瘦削身材......
　　金世轩没脸说下去了，在心中不停地呐喊，
　　师尊千万别看！
　　简直玷污眼睛！
　　师尊——
　　很可惜，狗皮膏药已经黏了过来，色胆包天地在薛宁腰间掐了一把，“身材真不错！”
　　“一看就是平时勤加练习。”
　　“嘿嘿嘿嘿——”
　　他一阵傻笑，浑然不知危险已经来临，
　　自己在死亡边缘反复跳横.......
　　温泉中水汽氤氲，将薛宁冷峻无俦的面容笼罩，神情被模糊，唯有在他意识海中的金世轩能感觉到，那种蹭一下窜起的......
　　正所谓，不作死就不会死。
　　就连孔雀本尊都想伸手掐死眼前胡乱折腾之人，
　　果不其然，
　　在下一次猥琐调戏之前，薛宁迅速扼住了他的手腕，提前制止下一步动作。
　　金世轩以为“自己”会被一掌击飞，口吐白沫鲜血之流时，却惊愕地发现，师尊竟顺势将自己拉近怀里，
　　语气隐忍克制道，“你究竟想干什么？”
　　“还挺主动？”金世轩迷迷糊糊仰起脸，眸子像是被水冲刷了一般，湿漉漉的，泛着粼粼波光。
　　他口齿不清，大着舌头，笑嘻嘻地问，“你说我想干什么？”
　　“我看你想死！”薛宁嗓音冷冽如冰，可探入意识海中的金世轩却感觉他浑身血液滚烫，几乎要沸腾起来。
　　“欲仙欲死吗？”怀里醉酒的人自顾自地嘿嘿笑起来，忽然踮脚就在薛宁唇上啄了一口。
　　轻轻浅浅，带着酒香和灼烧的热度，竟让被轻薄之人浑身一滞，忘记了下一步动作。
　　金世轩感觉师尊冰冷的心像是突然火山爆发，紧接着，
　　竟、竟然报复似的，将得意洋洋的“自己”反手一搂，狠狠地亲了上去。
　　金世轩，“！！！！”
　　“！！！！！！！！”
　　他没想到事情居然会这样发展！
　　不应该被一脚踹飞吗？
　　咋还用嘴......？！
　　而且唇齿纠缠，师尊心中悸动不已，
　　......
　　金世轩没法形容自己瞧见的这幕，
　　那次醉酒的事实真相竟是如此......
　　他还记得翌日自己懵逼地醒来，周围已经空无一人，淡淡气味萦绕在身边，好像暗示着什么。
　　可脑子里啥都没有，只是腰特别疼，嘴唇也肿了，
　　像是被人胖揍一顿，却没留下任何证据。
　　现在真相大白，原来是师尊......
　　金世轩此时有点后怕，他压根没想到自己喝多了之后，居然离死亡那么近，几乎是命悬一线啊，
　　而且师尊竟然有这样不为人知的一面？！
　　他对自己到底......
　　金世轩不敢再深想，回忆起昨晚的旖旎，脸上一阵发热。
　　——
　　强行突破梦魇，需要沉迷者清醒之后，叙足更加蛮横的力量才可以有机会脱身。
　　悬在低空将周围搅动得天翻地覆的叶锦熙，显然具备这一能力，嘴角勾起的那抹冷嗤，瞧起来格外邪魅狂狷，比黑化反派，还要黑化反派。
　　“师弟，保护好自己，”他森冷的声音随着狂风快速传播，落在小师弟的耳廓里，
　　“我要强行破界了——”
　　堪堪站起身的齐越听见这话，满脸不可置信地望过去，
　　怎么可能有人突破自己的梦魇？！
　　稍有不慎，会被反噬！
　　醒来必然疯癫！
　　叶锦熙这是拿自己的命在赌！
　　想到这，齐越大喊，“快阻止他！”
　　音未落就要冲上去，却被颀长身影挡在面前，
　　他怒道，“江御，你干什么？！还不快去救人！”
　　“救什么？”江御冷笑，“质疑我师兄破不开这漏洞百出的幻境？”
　　“先考虑你自己活不活的下来吧！”
　　齐越瞪大眼睛，“你——”
　　还没说完，他身形忽然不断闪烁，像是快要断电了一般，下一秒彻底消失。
　　齐越清醒过来，便不顾两旁长老询问，急急起身，朝着陈妹儿喝道，“叶锦熙要强行破界，你快救他！”
　　陈妹儿此时已经脸色惨白，被身后霓虹谷的弟子扶着，才勉强坐起，抬起头来嘴角挤出微笑，“少主，如果叶锦熙非要强行突破梦魇，那我真没办法阻止，除非......”
　　“除非什么？！”齐越满脸焦急，“快说！”
　　“除非双重梦魇加持，才能维持结界稳定。”陈妹儿语气诚恳道，心中却恶毒地想着，
　　双重梦魇加持，那贱人就算不死也残废！
　　看他还如何勾引别人！
　　“那还等什么？！赶紧加持！”齐越迫不及待道。
　　陈妹儿点头，旋即朝着身后霓虹谷弟子眼神示意，
　　没多久，更加浓郁的白雾出现在山洞前。
　　......
　　叶锦熙挥剑劈开宛如黑色帘幕的夜晚，一道刺眼白芒顷刻间绽放出来，他没想遮挡，下意识回头，伸出手，不假思索地朗声道，“师弟，来！”
　　“抓紧我——”
　　话音未落，小师弟便御剑而来，紧握叶锦熙的修长手指，随后十指紧扣，离开梦魇幻境之前，他还不忘转身朝着气急败坏却半点动弹不得的黑化江御，露出诡异莫测的表情。
　　黑化江御瞬间就读懂，恨得咬牙切齿，差点扑上去，
　　那表情分明是在炫耀——
　　看见了吗？这就是你一辈子都企及不到的偏爱！
　　师兄对我一人的偏爱！


第173章 又是被资本压榨的一天
　　金世轩跟随薛宁视野猛地一转，就到了归元宗清潭水榭。
　　他能感受到师尊的沉重心情，却不知道这沉重从何而来，
　　薛宁缓步走进书房，单手触碰机关，一道暗门便被打开。
　　里面原本是黑黢黢的，伸手不见五指，却在他踏入时，墙壁烛台瞬间亮起。
　　金世轩瞧见此幕，暗道，居然还有这种地方？！
　　看来师尊藏了不少秘密！
　　到底是什么呢？！
　　他的好奇心被勾起来，瞪大眼睛，不放过任何细节，跟着师尊坐下来，垂眸落在桌案，
　　封面刺激，勾人鼻血的话本，便映入眼帘。
　　金世轩愣住，旋即便想笑出声，这不是那被没收的少儿不宜读物吗？！
　　师尊居然偷偷一个人研究？！
　　妈呀，
　　真是想不到，
　　素日里一本正经，清冷无欲的高岭之花，竟有如此丧心病狂接地气的癖好？！
　　拿出来一起研究嘛，
　　别不好意思！
　　他嘿嘿嘿地想着，瞧见师尊手指拂过那些难度颇高的动作，口中喃喃，“世轩的腰倒是软，”
　　“似乎也能这么折过来，”
　　“可万一他不愿意......”
　　金世轩，“？？？？”
　　师尊在说什么？
　　谁软？
　　折谁？
　　啥愿意？
　　难道师尊真的馋我身子？！
　　心中正不知作何滋味，紧接着就听师尊继续意味不明道，“下次再怎么求饶，都不能放过了。”
　　金世轩，“......”这梦魇不能再看了，
　　得抓紧时间跑！
　　——
　　击破梦魇结界瞬间，叶锦熙突然眼前一亮，心中同时惊愕不已。
　　这特么的是穿回来了？！
　　居然......跑到镭射灯不断闪烁，群魔乱舞的酒吧？！
　　还是自己勤工俭学，打过工的地方！
　　咋的，人设崩得太多，直接遣送回来，奖金都不发了？！
　　还讲不讲点契约精神？！
　　屡屡中招，没功劳也有苦劳，打算一分钱不给？！
　　叶锦熙呆愣在原地，一阵骂骂咧咧，忽然身后有人重重拍他的肩膀，
　　“谁？！”
　　“找死？！”
　　叶锦熙恶狠狠地回头，掌心一翻差点召唤长阳剑，然后开始猎杀时刻，结果看到穷凶极恶的熟悉的脸时，当即有心理阴影涌上来，磕磕巴巴道，
　　“经理？！”
　　“你知道我是经理？！”中年男人操着大嗓门，几乎要盖过DJ舞曲，气急败坏道，“你说谁找死呢？！”
　　“我——”
　　叶锦熙还没说完，一身白西服的经理便将他往前一推，“去vvvip包厢，今天少爷公主都不够了，你顶个班！”
　　叶锦熙立马进入角色，“经理，我不出台的！”
　　“更不卖身！”
　　经理翻个白眼，“不干滚蛋！别忘记，大学学生证还压在我这呢！”
　　“小心我给你曝光！”
　　叶锦熙想起自己在他手里的把柄，不由地咬了咬牙，“不卖身是我最后底线，”
　　“要不大家鱼死网破！”
　　经理一听这话，惊讶地瞧了一眼叶锦熙，似乎没见过如此强硬的他，片刻后不耐烦道，“知道了，就喝酒，陪好尊贵客人少不了你的小费，”
　　“别搞得像我害你似的！”
　　“去去去，你们带他赶紧去，一会客人等急了。”
　　一切发生得太快，叶锦熙还在云里雾里，就被人从后面簇拥着推进一间超级豪华包间。
　　里面灯光昏暗，大理石桌面摆放着奢侈昂贵的洋酒，衣着单薄裸露的男男女女占了大半，有人豪爽地说道，“今天给江少爷接风，”
　　他紧接着砸出一沓钞票摆在桌上显眼位置，“想赚钱就卖力点！”
　　叶锦熙视线扫过去，便瞧见正中间醉眼朦胧的纨绔富二代，
　　他旁边端坐着的，如同碉堡一般的男子，神色冷然地望过来，让叶锦熙登时一愣，不禁喊道，
　　“小师弟？！”
　　“你怎么也......”
　　还没惊愕完，纨绔富二代就爆笑起来，“哈哈哈哈，江少，他居然管你叫小师弟，这年头酒吧男模都这么卖力了吗？！”
　　他说着，摆摆手，“来来来大师兄，这里坐，让我们江少看看你身怀什么绝技！”
　　叶锦熙望着那张熟悉的脸，忽然分不清梦境与现实，蹙紧眉头愣在原地。
　　身后有人推他，“傻站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过去？！”
　　叶锦熙被动地挪步至江少身边，没等站稳就被纨绔一把推倒，不偏不倚地坠落某人怀中，单手下意识去支撑，结果......就悲催地正中把心了。
　　“！！！！”
　　他扬起脸来，不知该作何反应，却见那张昳丽无双的面容，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摸得很过瘾？”
　　“还要继续？”
　　卧槽，居然连声音都一样？！
　　这到底怎么回事？！
　　叶锦熙脑子发懵，下一秒就被拽进怀里，耳边是灼热呼吸，极其沙哑的嗓音落进来，“别急，长夜漫漫，慢慢来。”
　　旁边纨绔一听这话，当即很识趣地站起来，“走走走，再给我开一间房，这里给江少发挥！”
　　于是，一屋子人行动迅速地离开。
　　叶锦熙则被锁在怀里，一脸今夕不知何夕，眼睁睁地看着“小师弟”迅速靠近，单手将自己的“男模”工作服撩开，探了进去，
　　“......”
　　“别动！”
　　“放开我！”
　　意识到危险来临，叶锦熙终于挣扎起来，就算再怎么接受不了现代社会出现的小师弟，他也得抓紧时间自救，
　　不然可就真被当成，不管不顾就想赚钱的下海大学生了！
　　哪知身上的江少，力气大得很，匀长手指掐住腰肢，冷笑连连地问，“怎么，钱不够？”
　　“现在才说不要，是不是晚了点？”
　　“刚刚不是你撩拨我？”
　　叶锦熙哭丧着脸，“我、我不是故意的，”
　　“经理让我来凑数而已，”
　　“陪酒点歌不卖身！”
　　“您要是有这方面需求，我现在就出去帮你安排！”
　　江少嘴角勾起邪恶弧度，“不用安排，”
　　“你就可以，”
　　“毕竟，我可不是随便白摸的，起码得还回来，”
　　叶锦熙一听这话，登时双腿一软，赶忙护住裆，嗓音发颤道，“你、你可别乱来，我要喊人了！”
　　“随便，”江少懒洋洋地说道，“试试看，喊破喉咙会不会有人来救？！”
　　叶锦熙，“......”
　　这种经典台词出现频率可真高！
　　又是被资本压榨的一天！
　　要不还是回去修仙？！


第174章 叶锦熙被夺舍了？
　　霓虹谷擅长幻术，能快速找到被致幻人的弱点，进而编织出令其身陷其中并快速崩溃的梦魇。
　　不仅如此，实施者还能借机窥探一番，掌握不为人知的秘密，借此威胁，达到自己所期望之事，
　　这也是为何，霓虹谷的弟子在三界声名狼藉，又得以延续，不受瓦解铲除的原因。
　　毕竟越是道貌岸然之人，背后越是肮脏龌龊......
　　但事实上，这种窥探术甚少被使用。
　　因为它极其耗费精神力，还容易造成反噬，造成实施者暴毙而亡，
　　但陈妹儿还是觉得应该冒险一试。
　　归元宗实力太过强悍，就算是苍穹派挡在前面，也有可能被击溃。
　　想保命，那就必须掌握更多的秘密，
　　叶锦熙的炉鼎身份已经在这秘境众所周知，他师尊薛宁明摆着要护，身边还有江御这条疯狗，其他人再惦记再流口水，却只能善罢甘休。
　　但若是有别的秘辛加持，或许情况会大不同......
　　陈妹儿如此想着便试图用白雾与叶锦熙共情，透过他的眼睛去看，瞧瞧到底还有何事令其惧怕。
　　视线刚清晰，她便惊愕地发现，这是个诡异的世界，
　　言谈举止，陈列设施......尽是些光怪陆离的景象，
　　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喊吧，只要有人能来救你。”
　　低哑嗓音如同魔咒砸进陈妹儿的耳朵里，她再一次诧异，眼前压过来的，留着短发，神情慵懒的男人，竟与归元宗江御长得一模一样！
　　“你放开我！”叶锦熙故作强硬地喊出声，“我告诉你，这是法治社会，你要是用强的，我就报警了！”
　　“别以为有几个臭钱了不起，有多少像你这种富二代，一旦被媒体曝光，吃不了兜着走，”
　　“你家是不是有上市公司？！到时候肯定股价暴跌，损失几十个亿！”
　　“坑爹——唔——”
　　他没说完，就被捂住嘴，发出呼吸困难的声音。
　　陈妹儿则是久久不能回神，震惊极了。
　　这叶锦熙说的都是什么？！
　　富二代？
　　媒体？
　　上市？
　　股票？
　　简直天方夜谭！
　　难道他......他不是修真界的人？！
　　叶锦熙被夺舍了？！
　　还是原来那副模样，里子却彻底变了？！
　　想到这，陈妹儿由震惊转为激动，暗暗打起算盘，
　　只要能证明他被夺舍，就算是归元宗，也必定不再保他，甚至会反目成仇，第一个将他碎尸万段！
　　还被压着的叶锦熙，自然不知有人透过他的眼睛窥探秘密，满脑子都在想，如何摆脱面前的困境。
　　玛德，
　　这富二代油盐不进，还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特别欠收拾地勾着绿茶笑放狠话，
　　“年纪轻轻，想得挺多，社会的黑暗面你见过多少？”
　　“报警之前，先想想你有没有命！”
　　叶锦熙抬眼望过去，忽然发现近在咫尺的江少，眸子突然变成了赤红色，一脸说不出的古怪诡异，鬼气森森。
　　脑海中同时传来悠远模糊的声音，
　　“师兄，别信，”
　　“那是幻境，”
　　“师兄——”
　　感觉酒吧制服已经被撩开大半，一股凉气顺着缝隙袭来，直接冲上胸膛，
　　叶锦熙猛然清醒，一把将人推开，翻身坐起，神情冷厉，
　　那江少往后一个踉跄，撞到酒瓶，碎了一地，
　　他稳了稳身子，嘴角勾起邪笑，哼声道，“怎么？还想反抗？”
　　话音未落，外面人听到动静就闯进来，带头是那个中年秃头戴假发的经理，进屋瞧见一片狼藉，立马脸色变了变，弯腰谄媚道，“江少别怪，”
　　“这人新来的，我把他带走，好好教训。”
　　江少站直，随意整理高定西服，“想教训就在这。”
　　“我不介意看着。”
　　“没问题！”经理恶狠狠地瞪了叶锦熙一眼，随后转头朝外面喊道，“保安！进来！”
　　几名身材魁梧，西装革履的壮汉应声走进来，“经理，就他？”
　　经理点了点头，“不懂规矩，好好教训！”
　　于是，叶锦熙从沙发上站起，眼前着保安跃跃欲试地伸出拳头，直奔眼眶而来，
　　他稍微侧身让人扑了个空，随后顺势朝着肚子就是一个提膝，
　　这保安吃痛倒地，身后人露出凶悍表情，补上位置，结果也被击倒。
　　于是，在经理惊诧的视线里，叶锦熙放倒数名壮汉，迅速转身就朝江少攻去。
　　原本还像是纨绔富二代模样的江少，突然神情一变，手中攥了一把黝黑锃亮的佩剑，直接冲上来，
　　叶锦熙见状，心中冷笑，这梦魇果然就跟副本一样，每次闯关都得打败一个大boss，
　　但为啥每次这boss的原型都是小师弟呢？！
　　真令人费解！
　　他暗自疑惑，手上动作却不停，掌心一翻长阳剑顷刻间幻化，激起一阵气流将经理假发掀翻，露出光头......
　　眼见两人强势缠斗在一起，陈妹儿心中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万一这贱人又打赢了，
　　那自己岂不是......
　　她急忙地想从梦魇中抽离，却发现叶锦熙强悍灵识并不那么容易挣脱，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丢了半条命，
　　陈妹儿终于清醒，来不及喘口气，就瞧见眼前似笑非笑的归元宗弟子——江御。
　　“你、你要干什么？！”她惊慌一瞬，左顾右盼地去找苍穹派的齐越。
　　周围却空无一人。
　　漆黑一片。
　　“不用找了，”江御嘴角噙着弧度，嗓音冰寒刺骨，“谁也看不见，”
　　“这是我下的结界。”
　　陈妹儿更害怕了，掉头就跑，却被土地突然钻出来的藤蔓缠绕住，使劲捆绑吊了起来，
　　“放、放开我！”
　　“我是施梦者，我要是死了，叶锦熙也别想活！”
　　江御缓步而来，语气不疾不徐，“别急，我没想现在杀你，”
　　“我就想问问......师兄的梦魇里，到底有什么？”
　　定是师兄不想让任何人窥探的地带，
　　不然为何自己一直闯不进去？！
　　陈妹儿一听这话，悬着的心突然揣回肚子，笑容狡猾起来，“你想知道？！”
　　“那我偏不告诉你！”
　　“除非你放了我！”
　　江御面容俊美却阴鸷，脑袋歪了歪，嗤声道，“你以为你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生不如死！”
　　他话音未落，妖藤便骤然收紧，像是勒在肉里，要把骨头捏碎，五脏六腑都挤在了一起。
　　陈妹儿本就受到重创，再被这么一折腾，更加承受不住，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你、你把它松开，”
　　“我说还不行吗？！”


第175章 我没有这种残害同族的亲戚
　　先前就说过，黑化后的叶锦熙战斗力猛增，心态牛批到，大罗神仙来了，也想跟他较量较量。
　　毕竟这种不反抗就要被压迫的世界，只能靠修为说话，
　　比恶人还恶，比恶人还凶，比恶人还狠......就没谁再敢惦记你的炉鼎体质，甚至可能奉你为神明，跪地膜拜！
　　叶锦熙秉承着这样的信念，不仅一剑将梦魇里的大boss劈的烟消云散，还机缘巧合地在关键时刻保护了自己的穿越者身份。
　　愣愣地瞧着冲破梦魇，拎着长阳剑的叶锦熙，陈妹儿满脸的不可置信，“没可能的！”
　　“双重幻术加持，根本就没人能破！”
　　“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不相信！”
　　“我——”
　　她虽然接受不了，但事实就摆在眼前，并且作为实施者，被第一时间找到。
　　浓郁的白雾已经散开，林宇迎来光照，眼前视野豁然开朗。
　　依旧是炼化池旁，苍穹阵营世家子弟就站在不远处，齐越阴冷着表情注视这一切。
　　对于他来说，只要长阳君子活着，其余根本不重要。
　　甚至有需求的话，还能帮忙补一刀。
　　“双重结界而已，有何破不得？”叶锦熙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弧度，却不忘往江御那瞧一眼，确定他安然无恙，又转回陈妹儿那张煞白无血色的脸，
　　一字一顿道，“咱俩的账是不是该算算了？！”
　　“算什么！？”陈妹儿惊恐后退，“我看到你的梦魇了，你根本就不是......”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叶锦熙一脚踹在胸口上，
　　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后飞去，如同断了线的风筝掉落在炼化池中。
　　陈妹儿五脏六腑俱损，求生欲极强地站起身来，抹了一把脸，随后瞧见众人又惊又怒的视线，
　　“快看，这女人脸上全是红斑！原来她也是炉鼎！”
　　“真是贼喊捉贼，怪不得加入霓虹谷，她本身就是个骚货！”
　　“这么长时间一直在伪装，是怕被人看出来？！”
　　“我记得了，当初发现长阳君子之事，就是这女人把咱们引到这的！”
　　“果然蛇蝎心肠，为了隐瞒自己的炉鼎身份，不惜牺牲同族！”
　　“这种女人可留不得，就算再能增进修为，保不齐她在干那事的时候弄死你！”
　　“想活着也行，废了灵核，手筋脚筋挑断，囚禁起来......”
　　陈妹儿从未想过自己会落得如此下场，
　　竭尽全力隐瞒的身份，在一瞬间暴露，彻底沦为众矢之的，就连霓虹谷的姐妹，也朝自己投来嗤之以鼻的目光。
　　她终于崩溃了，怨毒的视线朝着叶锦熙望去，咬牙切齿恶狠狠道，“贱人，今日我就拉你一起下地狱！”
　　“纳命来——”
　　叶锦熙冷笑一声，“不自量力！”
　　对于几次三番想将自己置于死地的人，他根本不会手下留情，
　　就算是同族，
　　也没有任何说情的余地！
　　他浑身迸射强悍灵力，注入长阳剑中，朝着奔来的身影就想落下，一道颀长身影却猝不及防地抢在前面，
　　“师兄，别脏了你的手，让我来！”江御冷冽嗓音传来，银龙化成的奴仙剑便将陈妹儿一劈为二。
　　顿时血液四溅，染湿了炼化池岸边的土地。
　　那死不瞑目的尸体缓缓倒下。
　　恶人死有余辜，叶锦熙却转头望向江御。
　　后者收敛笑意，紫色的眸子流动着暗芒，似乎感受到了叶锦熙的注视，他扬起脸来，淡淡道，“走吧，师兄。”
　　“秘境很快就要打开，我们去找师尊他们。”
　　叶锦熙微微颔首，与江御并肩离开。
　　苍穹派阵营，没人敢拦，纷纷让开路。
　　踏进密林中之时，江御回头望了一眼，霓虹谷女弟子并未收起陈妹儿的尸体，反而放任自流地任其他世家子弟往其身上吐口水看。
　　他收敛视线，靠近叶锦熙，低声问道，“师兄，她也是炉鼎一族，你就没有......”
　　还没说完，叶锦熙便头也不回地打断他，“我没有这种残害同族的亲戚，”
　　“就算是有，我也会大义灭亲！”
　　江御犹疑一瞬，放缓了脚步，眼瞧着师兄越走越远，忽然笑起来。
　　最开始提防陈妹儿，没下杀手，只因她是师兄同族，
　　万一师兄心软想留她一命，自己岂不是很被动？
　　眼下看来，师兄比自己想象的要狠绝得多，
　　也......更具魅力了！
　　江御如此想着，嘴角笑意更浓，忽地记起什么，神情又僵住，
　　唯一遗憾的是，
　　没来得及知晓师兄第二次梦魇，
　　有机会的话......
　　两人回到山洞，薛宁与金世轩果然也都清醒过来。
　　只是表情都有些诡异，像是各怀鬼胎。
　　“师尊——”叶锦熙拱手道，“陈妹儿已经死了。”
　　薛宁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江御则是朝着金世轩扬起下巴，“怎么，你被梦魇搞崩溃了？！”
　　“啊？”金孔雀没反应过来。
　　说实话，他吸入的白雾最少，所以才能钻空子，进入师尊梦魇。
　　陈妹儿一死，幻术便不复存在，
　　金世轩始料不及地抽回灵识，却久久不能平静。
　　师尊梦魇里竟是......如此那番景象！
　　简直令人大跌眼镜！
　　江御见他这幅魂不守舍的模样，心里猜到一些，便翘起嘴角，“你该不会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了吧？”
　　“没有没有，我绝对没有窥视师尊梦......”金世轩惊慌地捂住嘴，下意识望向师尊薛宁，
　　暗道，
　　完蛋了，师尊会不会杀我灭口！
　　要不要赶紧逃！


第176章 呸呸呸！你想占谁便宜？
　　“你窥视师尊什么了？”叶锦熙敏锐地察觉到什么，迅速转回头，视线凌厉地问。
　　金世轩一脸惊悚，忙不迭摆手，“什么都没有！我啥也没看见！”
　　“真的吗？”叶锦熙眯起眼眸，忽然又朝江御望去，“小师弟，你呢？”
　　金世轩脱口而出的一句话，让他心生警惕起来。
　　第一个梦魇没所谓，但第二个若是被发现......恐怕很难解释得清楚。
　　不过话说回来，
　　那个油腻江少到底什么鬼？！
　　现实世界真的有吗？
　　万一做完任务穿越回去，会不会遇见？！
　　江御回眸，就瞧见叶锦熙略有所思的神情，他当即心道，果然梦魇有问题，师兄定然有事相瞒，
　　虽然如此想着，但面上却淡淡一笑，“师兄，我什么都没瞧见，”
　　“毕竟我也身陷梦魇。”
　　“是吗？”
　　叶锦熙犹疑不定，正欲再说些什么，始终不发一言的师尊却突然站起身来，
　　金世轩见状往后躲了躲。
　　一脸难以言表的便秘。
　　薛宁斜睨他一眼，冷声道，“有什么事，出了这秘境再说。”
　　话音一落，便朝山洞外面走去。
　　此时，林宇上空已经乌云密布，电闪雷鸣中，一个巨大的漩涡渐渐形成。
　　苍穹派阵营里的世家子弟，人人皆是不甘，
　　这几日根本没什么收获，就连低阶妖兽都没见到几个，然后便要离开，等同于铩羽而归。
　　再想进来就得等明年。
　　但明年的逐鹿大会是什么状况又难以预料......
　　站在漩涡下，有人叹气埋怨道，“要不是陈妹儿那贱人误导，咱们可能不会将重心放在长阳君子身上！”
　　“嗳，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咱们被那贱人耍了，我看她就是要利用我们除掉同族！”
　　“回宗门怎么跟长辈交代？难道要说我们一直没机会猎杀妖兽，而是追着炉鼎后屁股跑？不得被骂死？！”
　　“那也没办法，再说也不止我们，”说话人往齐越那偷瞄一眼，压低嗓音道，“还有苍穹派少主呢，都是一个......”
　　没说完，他突然感觉阴鸷目光迸射过来，立马心虚地闭上嘴，装作若无其事地朝头顶望去。
　　齐越敛回视线，冷嗤一声，“哼，一群只会背后嚼舌头的废物。”
　　他转向身边长老，“待会知道该怎么办吧？”
　　长老点点头，“就在秘境解决。”
　　“对，”齐越目光阴毒，嗓音沙哑道，“省得出去聒噪。”
　　长老默不作声，掌心已经握紧法器。
　　齐越旋即下令，“走！”
　　世家子弟先是一愣，然后匆忙幻化佩剑，结果来不及反应就见眼前一道白光，然后身子不受控制地朝炼化池飞去，直接跌落池水中。
　　“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凄厉痛苦的咆哮此起彼伏，混合着皮肤灼烧的气味，如同地狱火炉一般，恐怖如斯。
　　齐越不为所动，神情慵懒地跳上法器，皮笑肉不笑道，“真是不小心，”
　　“马上就要飞出秘境，竟然自己失足跌落炼化池，”
　　“啧啧，可惜......”
　　突然一道深紫色闪电劈落下来，将一棵粗壮的苍天大树瞬间劈成两瓣。
　　躲在暗处的中华土猫兴奋极了，噌地一下窜出山洞，却被人猝不及防地抓住尾巴，
　　毛绒耳朵落进来，低沉欠揍的嗓音，“你要干什么？出去找雷劈？”
　　擎云兽愤怒至极，挥动四肢，张牙舞爪，“喵喵喵喵！”干你老母！
　　“喵喵喵——”老子要历劫！
　　薛宁已经跳上菁纯剑，回眸道，“你打算带它？”
　　叶锦熙面无表情地点点头，“相见即是缘。”
　　缘个屁！
　　孽缘！
　　放开老子！
　　擎云兽表达强烈不满，极力想要摆脱这种强扣在脑袋上的缘分，甚至开始后悔，
　　早知道这疯批如此难缠，当初在悬崖肚子饿时，就不该萌生吃掉他的念头！
　　心中如此腹诽它仰起头，猛然发现一道凶悍迅速的闪电居然劈了过来。
　　一时间，
　　惊讶、窃喜、还有即将报复的快感，一齐涌上心尖，
　　擎云兽差点脱口说出人话，“小样，看着历劫的雷劈不劈你！”
　　“识相的赶紧把老子放开，不然......”
　　它最终没说出一句，震惊不已地瞧见这疯批把自己护在身后，挺胸迎上天道历劫之雷......
　　事情发展得太快，不远处的江御只来得及大喊一声，“师兄。”
　　便眼睁睁地瞧见叶锦熙被紫色闪电包裹，
　　他奋不顾身地扑过来，抱起昏迷的师兄，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擎云兽，“畜生，居然敢连累我师兄！”
　　最后一道雷击强悍到能将任何人劈的神魂俱灭，
　　可那疯批想都没想，就把自己护住......
　　浑身焦黑的擎云兽似乎完全接受不了，瞧见那师徒四人要走，竟直接跳进了被横腰抱起的叶锦熙的怀中，
　　它心说，玛德，就不该跟人类沾上关系......
　　老子不是担心，
　　老子就想看看他死没死！
　　以后还能不能祸害人间！
　　嗯，
　　只是这样！
　　转眼就进了漩涡，穿过光怪陆离的隧道，就跌落在松洲郊外。
　　江御已经抱着昏迷不醒的叶锦熙，舍不得松开，脸色不善地瞪着擎云兽，“还不滚？！”
　　中华土猫被劈的浑身焦黑，琥珀色的竖瞳望向疯批的容颜，竟有种从未有过的情绪涌动。
　　被口粮保护的感觉是怎样的？
　　妖界至尊居然有了发言权......
　　那可是天道雷劫，
　　专门提供飞升的路径，
　　一般人根本承受不了，除非......
　　擎云兽的猫爪子踩在叶锦熙的胸口上，像是在做心脏复苏，要多温柔有多温柔，
　　要是被昔日属下瞧见，恐怕得惊掉大牙。
　　中华土猫突然叹了口气，花瓣嘴朝着叶锦熙的脸凑去。
　　江御警惕道，“你要干什么？！”
　　说着就想阻止，旁边师尊却道，“别动，”
　　“它这要缔下契约。”
　　“如果不这么做，你师兄可能会死。”
　　话音刚落，擎云兽的猫嘴几乎已经凑上去，江御怀里的人却猛然睁开眼眸，语气嫌恶道，
　　“呸呸呸，”
　　“你想占谁便宜？！”
　　——
　　抱歉各位小可爱，作者另外一本快穿一直搁浅没更，主要是有些卡文，不知道该怎么收尾。
　　月末之前争取结束。
　　希望小可爱们耐心等待一下。


第177章 “一副土猫模样，就能统治妖界？
　　被嫌弃了的中华土猫僵住身子，猫脸都差点裂开，不可置信地，“喵喵喵？！”
　　有没有搞错？！
　　老子他娘的就不该心软！
　　居然想不开，要失去自由，去救那个疯子？！
　　脑子真是被雷劈了！
　　擎云兽控制不住的火大，转身就想跳下去，却再一次被人抓住尾巴，被迫扭回头来，瞪向始作俑者。
　　“缔结契约。”江御一字一顿，冷酷无情，丝毫没有爱护小动物的模样。
　　虽然师兄暂时醒过来，但难保待会不会出现意外，眼下最为保险的，便是与着妖兽缔约。
　　它愿意也得愿意，不愿意也得愿意！
　　这种事由不得它！
　　擎云兽怒不可遏，“喵喵喵——”凭什么？！是他掀起老子！
　　愚蠢的人类！
　　下一秒，愚蠢的人类就毫不迟疑地将它的小腿割开，有鲜血顷刻间流出，
　　江御抓了一把，抹在叶锦熙的唇边，低哑着嗓音道，“师兄，忍一忍，咽下去就算是契约结成。”
　　于是，苍穹派几人从秘境出来，就瞧见叶锦熙在江御的帮助下，与擎云兽缔结契约，
　　想要阻止，已然来不及。
　　两位长老露出怨恨嫉妒的目光，而中间的齐越却神色古怪起来。
　　叶锦熙嫌弃地擦掉唇角血渍，从江御怀中站起身，垂眸瞧了眼浑身焦黑的擎云兽，
　　神情微微愕然。
　　“知道怕了吧？！”中华土猫冷笑一声，“知道我的实力有多强悍了吧？”
　　“一直不杀你们，是看你们太可怜！”
　　“现在求饶还来得及！”
　　一人一妖契约之后，沟通变得无障碍。
　　中华土猫嘴里发出的喵喵喵，落进叶锦熙的耳朵里，自动翻译成中文。
　　还挺方便。
　　“你就是妖界至尊？”叶锦熙心语传过去，“一副土猫模样，统治妖界？！”
　　“什么土猫！”擎云兽暴躁起来，“老子只是暂时化形而已。”
　　“嗯，就化成这样？”
　　“不是，咋的，你瞧不起猫啊？想当年我吃过多少人，骨头都不吐......”
　　“消化的还好吗？”
　　擎云兽，“......”玛德，这人疯的没救了！
　　一人一妖，正在交流。
　　苍穹派就走过来，立于薛宁面前质问，“薛宗主，修真界严禁与妖兽结成契约，难道你忘了吗？”
　　“没忘，不过，”薛宁一脸寡淡，“结了又如何？”
　　话音未落，一直沉浸在别人梦魇中无法自拔的金世轩突然斗鸡俯身，一下子窜到师尊前面，哼声道，“我师尊说的不错，结了又如何？”
　　“你们咋管的那么宽？！”
　　齐越冷眸睨视过去，“归元宗是铁了心要与天下为敌了？！”
　　金世轩满不在意地嗤笑道，“为敌又怎样？实力难道不允许吗？！”
　　“再说了，别以为我们没瞧见苍穹派是如何对待其他世家弟子的！”
　　“若是传到各派门中，他们到底先于谁为敌？！”
　　齐越神情严肃起来，“金世轩，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有些话可不能乱说。”
　　“你瞧见我们苍穹如何对其他世家子弟了？！”
　　“你有证据吗？！”
　　“还需要证据吗？！我的眼睛，我的记忆就是证据！”金世轩抬手指了指头，“要不去审判阁提取出来？！”
　　审判阁乃是修真界超脱的存在，始终保持中立，负责审判罪大恶极之人，若是罪名一旦坐实，则会被绑到受刑台接受天罚。
　　而他们审判的其中一项手段，便是提取嫌疑人的记忆，来判断有没有罪。
　　这种方法倒是阻止了一些冤假错案，但若是被送来的人已经走火入魔，神志不清，那么他脑中的记忆则是没法提取的......
　　齐越自然清楚知晓，所以当金世轩提起审判阁时，眼中闪过一抹杀意。
　　薛宁似有所觉，单手执起弟子的手腕，强硬地将他拉回身后，嗓音冷冽道，
　　“有什么事，回去再说，不必在此纠缠！”
　　说完，他转身迈开步子，目光扫过江御，朝着叶锦熙道，“别逗猫了，回松洲城！”
　　弟子三人同时点头，乖顺道，“是，师尊！”
　　于是，四道身影外加一只被雷劈过的猫，渐行渐远。
　　齐越深吸一口气，两旁长老低头询问道，“少主，眼下怎么办？”
　　“不用起正面冲突，回宗门禀告我爹，然后再议。”
　　“是，少主！”
　　苍穹派也缓步离开。
　　最后出来的玉无骨和清晓风，宛如打酱油跑龙套，姗姗来迟一步。
　　“小骨，你说刚才发生什么了？！秘境劈下来的雷，可不像是普通的雷，为啥叶锦熙完好无俗？好似还脚步更加轻快了呢？！”
　　贴在耳边的人絮絮叨叨，玉无骨阴柔着面庞，摇动羽扇，“该不会是与妖兽缔结契约了吧？”
　　“长阳君子还真是好命，就连炉鼎身份也暂时不会广泛流传，”
　　“那齐越像是再给他扫清道路。”
　　清晓风极为认同，微微颔首，“没想到，他那种人还挺痴情。”
　　“哪种人？”玉无骨斜眼睨过去，“你呢？你这种人痴情吗？！”
　　“我？！”清晓风意识到危险来临，赶忙脑子飞转，不敢迟疑道，“当然痴情，只对小骨痴情，”
　　“其他人根本不如我的眼！”
　　“是吗？”玉无骨冷哼一声，嘴角却勾起愉悦弧度。
　　身后不远处的魔女秦菲瞧见这幕，不由地暗自腹诽，
　　呵，这俩人好像恋爱脑，
　　正事都不用干了吗？！
　　现在的重点是痴情吗？！
　　叶锦熙竟然缔结妖兽了！
　　等同于将归元宗的实力拉到另外一个巅峰，
　　眼下不应该研究如何挑拨离间，集中火力对付他们吗？！
　　居然讨论谁痴不痴情？！
　　天呐，若是我有罪，请派审判阁的人来惩罚我，
　　而不是在被他俩折磨！


第178章 你咋脱衣服这么快
　　松洲城依旧冷清，主街上也鲜少有行人走动。
　　留下来的商户指望着这些修真者从秘境返回，再赚一笔，等将人送走，也就到了年终歇业的时候。
　　所以当归元宗师弟四人踏进城镇中的刹那，便有早早趴在墙头瞭望之人，掉头就往回跑，给老板通风报信，尽快准备。
　　于是，当薛宁率领弟子踏进客栈时，掌柜就早早等在门口，笑脸相迎，“几位客官，辛苦了，要准备洗澡水和晚膳吗？”
　　从秘境出来，已经是黄昏时分。
　　乌金西落，边境一片萧瑟荒凉，时不时卷起的一阵沙土，割得脸颊生疼。
　　本就是孤寂难耐之地，若没有热气腾腾的洗澡水，亦或是温暖腹胃的烧酒，恐怕谁都不愿在这住下去。
　　薛宁微微颔首，“备着吧，热水待会送上楼。”
　　“四间房都要吗？”掌柜殷切地问道。
　　薛宁迟疑一瞬，片刻后语气有些生硬，“都要。”
　　说完便自顾自地上楼了。
　　留下弟子三人外加一只烧焦了的中华土猫站在原地。
　　掌柜瞄了一眼叶锦熙手臂夹着的擎云兽，打趣道，“仙君，这野猫该不会是你们从秘境中带回来的妖兽吧？”
　　擎云兽呲牙咧嘴，“喵呜......”你礼貌吗？！谁是野猫？！
　　“这小东西还挺凶，松洲城没见过呢，”掌柜说着就想伸手去摸猫头。
　　叶锦熙却不紧不慢道，“嗯，确实见不着，因为它真是秘境带回来的妖兽。”
　　掌柜僵住身子，猛地抽回手，再看擎云兽露出的獠牙，登时觉得惊悚无比，“几位快上楼吧，热水桶马上就送到。”
　　眼瞧着这几位不好惹的祖宗上了二楼身影消失，店小二凑过来，小声嘀咕，“这都什么人呐？妖兽也能往回带？”
　　掌柜抱着自己手臂，想起那野猫要吃人的表情，心有余悸地摇头，“不知道，可能是想带回去镇宅吧？”
　　“掌柜的，说来也奇怪，你没发现去的时候人挺多，回来了却没见几个吗？”
　　店小二往外面瞄，正好能瞧见城门口，空空的，不见人影，他神情有些恐慌，“该不会死在秘境了吧？”
　　“不可能！”掌柜摆摆手，“秘境多少年没死过人了，再说，来的都是修仙世家精挑细选的弟子，怎会不保护周全？！”
　　“也是，毕竟这年头灵气稀薄，修仙的不多了，谁家培养出来几个都不容易，肯定要不惜一切代价保护的！”
　　掌柜点头，“不都加入苍穹派阵营了吗？树大好遮风.....”
　　两人又嘀咕几句，店小二就去准备热水了。
　　四间房中，各有光景，不约而同地等待着。
　　浑身焦黑来不及用妖力恢复模样的擎云兽就在桌案上，一动不动，与端坐着的人对视，
　　气氛剑拔弩张。
　　说实话，它有点紧张，毕竟对方眼中的杀意尽显，好似下一秒便会出手，导致自己不敢懈怠，随时准备逃跑。
　　半晌，那人终于开口，语气森冷的警告，“虽然已经缔结契约，但你最好识相点，”
　　“师兄是我一个人的师兄，你别想套近乎，如若不保持距离，我随时可以送你去见天帝。”
　　擎云兽不甘示弱，“喵喵喵喵。”
　　小子，大言不惭，谁稀罕你师兄？！
　　要不是你强行割我爪，怎会缔结契约？！
　　尽管心中骂骂咧咧，但擎云兽却没轻举妄动。
　　原因有二，
　　第一，它已经是疯子的妖宠，只要他出现，必定能压住自己的妖力，打斗起来毫无胜算。
　　第二，眼前这小子，浑身透出的鬼气，可不是普通鬼道能修炼出来的，他极有可能与鬼母有关系......
　　总而言之，目前只能受制于人。
　　待到时机成熟，可解除契约时，老子一定将他们统统吃掉！
　　另外一间房，金世轩坐立不安。
　　周围越是风平浪静，他越有种即将被灭口的预感。
　　要不主动交代？
　　然后说其实自己记不太清了？
　　什么温泉，密室，话本，
　　根本就是模糊的印象，让师尊放心下来？
　　他反复思忖揣摩，终于按捺不住，站在师尊房门前，准备叩响。
　　结果店小二抱着浴桶费劲地走来，瞧见金世轩惊讶道，“客官，您不回屋等着？一会也给您送！”
　　“不着急，”金世轩面色不自然，“你先给另外两间房送过去吧？”
　　店小二没多想，点点头，“也好，那我先送到宗主房间。”
　　他作势就要敲门，金世轩却拦住他，“不必麻烦，我拿进去就好，你去忙别的。”
　　“客官，这样......不好吧？”店小二迟疑地问。
　　金世轩瞪起眼睛，“有什么不好？另外两间房着急要洗澡！你没看见那妖兽快黑成碳了吗？！”
　　他一凶起来，店小二就不敢反驳了，赶忙将浴桶放下来。
　　鞠了一躬就转头往楼下跑。
　　金世轩垂眸瞧了一眼热气腾腾的浴桶，不知想到什么，耳根子红起来。
　　他稳了稳心神，抬起手臂曲起手指叩在房门上，“砰砰砰——”
　　“谁？”
　　里面传出清冷嗓音。
　　金世轩紧张道，“师尊，是我——”
　　“滚！”
　　金世轩，“......”呜呜呜，师尊果然生气了。
　　完蛋！
　　要死！
　　为了挽救性命，他只好硬着头皮继续道，“师尊，我来给你送洗澡水，放下就走。”
　　这次房间里没有马上回应。
　　金世轩等了一会，师尊还是不说话，他只能当成默许，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然后抱着浴桶走进去。
　　上房的空间不大，没一会就氤氲缭绕，
　　金世轩站在原地，冲着屏风后面的背影，局促不安道，“师尊，我其实真没看见，”
　　“我——”
　　“要不我伺候您沐浴吧？”
　　这话刚说出来，他就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大耳雷子。
　　二臂吗？！
　　还嫌死得不够快？！
　　眼瞧着屏风后面的师尊缓缓走出来，金世轩紧张得忘记了呼吸，身子像是钉在原地半点动弹不得，
　　而视线清楚的刹那，他更是两眼发直，瞳孔放大，
　　“师、师尊，你咋脱、咋脱衣服这么快？！”


第179章 没那个心思，就别再来招惹我
　　房间里云雾缭绕，恍如仙境，更有悦澜山温泉的既视感，让金世轩眼前情景重合，心弦不由地紧绷起来，
　　“师尊，你这是干什么？”
　　“沐浴，”薛宁眸光微眯，迸射出危险的光，“难道不该脱衣服吗？”
　　精壮的肌肉线条尽显，身材比例完美，一看就是素日里勤加练习，一丝赘肉都没有。
　　金世轩直勾勾地望过去，耳边忽然一道惊雷炸裂开，
　　“这么喜欢？非要偷偷进入梦魇去看？”薛宁嘴角勾起邪肆的弧度，缓缓迈步，将人逼退后腰倚在浴桶上，
　　“为何不直说，难道师尊还不满足你吗？”
　　金世轩惊慌下扬起脸解释，“师尊，我真没进去，我就路过，瞧了一眼。”
　　“我——”
　　他还没“我”完，便眼睁睁地看着薛宁绕过他，踏入浴桶中，一阵水花被溅起洇湿了金世轩的道袍，也让心房陷入一片泥泞。
　　“愣着干什么？不是要伺候我吗？”薛宁低哑磁性的嗓音传来。
　　金世轩连忙抬手，擦了擦嘴角，激动地问，“师尊从哪里开始？！”
　　“想要什么力度？！”
　　“喜欢什么手法？！”
　　“你尽管吩咐！”
　　薛宁没回头，唇角噙着的弧度微微上扬，“这还用我教？在梦魇里，你不是挺会？”
　　“......”
　　金世轩哆哆嗦嗦摸上了笔直的背脊，正要移动，却蓦地被抓住手腕，“师尊，你这是——”
　　还没说完，就感觉一股大力将他拉进了浴桶中，唇瓣耳鬓厮磨地贴过来，极其低哑的嗓音落进耳畔，
　　“知道当初你是如何撩拨我的了吧？！”
　　“心魔都是因你而生，”
　　“你该如何补偿？”
　　金世轩紧贴着坚毅胸膛，脸颊通红语无伦次，“师尊别闹，你怎么可能因我产生心魔......”
　　薛宁有些粗暴地抓起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胸口，“你感受不到？”
　　“不信挖出来给你看看？”
　　“隐忍克制的外表下，到底衍生出多么可怕偏执的模样？”
　　金世轩，“......师尊，我......”
　　“别再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薛宁眸子越发晦暗不明，如同深不见底的幽井，一个不小心就会深陷其中，
　　他顿了顿，嗓音更加暗哑，“我会忍不住想把你弄哭——”
　　金世轩来不及说话，臀肉下的手掌发力，就将他推出浴桶，
　　“滚——”
　　“没那个心思，就别再来招惹我！”
　　金世轩浑身湿透，呆呆地站在原地，不知该作何反应，下一秒后，逃也似地跑出房间，
　　狼狈的背影，让人瞧着心疼。
　　薛宁却没有回头，静默半晌，叹了口气，极轻。
　　——
　　被识破炉鼎身份，被突如其来的天雷劈，被迫与妖兽结成契约。
　　最近发生的事，都挺玄乎，让叶锦熙有点应接不暇，身心俱疲，
　　回到房间倒头就睡，昏天暗地，不知今夕何夕。
　　恍恍惚惚中，感觉有人将自己抱起来，放在腿上，耳边传来低声呢喃，“师兄，你累了？”
　　叶锦熙缓缓点头，懒得睁开眼睛，熟悉的气息让他觉得安全感十足，不由地往里面又蹭了蹭。
　　江御垂眸凝视着面容安详的师兄，匀长手指在青丝中穿插，嘴角勾起一抹餍足的弧度。
　　岁月静好，美人在侧。
　　好似触手可得，却是危机四伏。
　　若曾经是为了摆脱话本里的悲惨命运，才变得城府极深心思诡谲，那眼下的目的便只有一个，
　　牢牢地将师兄握在手中，谁都甭想觊觎窥视，更别提抢走！
　　妖也不行！
　　被扔进乾坤袋的擎云兽瞧见这幕，朝旁边瑟瑟发抖的妖藤和妖蛇问道，“他俩一直这么腻腻歪歪的？”
　　“你们也受得了？！”
　　妖藤扭动翠绿身子，近乎谄媚道，“回老大的话，你主人以前挺怂，总受欺负，黑化之后牛批起来，腻歪就少了！”
　　妖蛇用力点头，“老大，我们都忍受好久了，幸亏您来了！以后我们有好日子过了。”
　　如此说完，他幻化出来的手，捏猫腿更加卖力。
　　江御似乎有所察觉，手握奴仙剑，稍微一挥，乾坤袋就跌在角落里。
　　里面三只妖兽顿时摔成狗啃屎。
　　妖藤最先弹起来，语气嫉妒道，“这个小银龙，跑出去就开始目中无人了？！也不想想，当初谁带它趟河的！”
　　“没错没错老大，等你出去给它点教训......”
　　乾坤袋里吵吵闹闹，另外一家客栈却气氛冷肃。
　　齐越坐在竹椅上，神情凝重，两旁长老亦是如此，低声询问道，“少主，这些世家闹腾的紧，非要再去秘境，否则就要告上审判阁，若不赶紧找出替罪羔羊，恐怕......”
　　“我爹怎么说？”他皱紧眉头问。
　　“掌门的意思，让少主不要妇人之仁，就把所有祸事全都推给归元宗的叶锦熙，毕竟他有杀人动机。”
　　杀人动机？！
　　不就是炉鼎身份被发现？！
　　爹还真是狠！
　　齐越沉默下来，半天不搭腔。
　　两旁长老对视一眼，又继续劝道，“少主，其实这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把所有祸事都栽赃给叶锦熙，将他从归元宗的庇护扯出来，等同于拽他下神坛，”
　　“跌落进泥土里用力碾压，求救无望，彻底丧失自尊时，少主再施以援手......”
　　长老顿了顿，嗓音狡猾地问道，“还愁不把他掌控在股掌之中吗？”
　　齐越似乎听进去了，缓缓扬起脸来，眸光露出几分阴鸷，沉声道，“你说的，倒是不无道理，只是......万一审判阁将他处死，”
　　“又或者各大宗门不依不饶，非要置他于死地呢？！”
　　长老哼笑一声，“这还不好办，到时候再嫁祸给别人。”
　　“少主不是对江御恨不得除之而后快吗？”
　　“给叶锦熙定罪之前，再将他拉出来鞭挞一番......后面该怎么做，就不用我教少主了吧？”
　　齐越闻言，嘴角勾起奸诈弧度，笑声道，“我总算知道，爹为何提拔二位做长老了，”
　　“够狠！”
　　“够毒！”


第180章 终于让老子出来救场了？
　　回到房间中的金世轩如遭雷击，笔直僵硬地躺在床上，双腿悬在外面，许久不曾动弹过一下。
　　刚才师尊的一番话，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之前所有种种荒唐，都变得细微而清晰。
　　怪不得江狗会怂恿自己去撩师尊，原来他早就看出来了，而自己居然一直被蒙在鼓里！
　　可恨！
　　但最愚蠢可恨的是自己！
　　师尊谨慎地藏着那样的心思，他自己不仅浑然不知，还处处挑衅，
　　抓腰带，蹭锦被，入梦魇，装无辜，
　　方才甚至主动提出要伺候沐浴......
　　这干的都叫什么事儿啊？！
　　更重要的是，师尊剖白内心之后，他竟、竟然跑了，
　　落荒而逃，狼狈至极，
　　好似间接地拒绝......
　　他娘的，我到底干了些什么？！
　　金世轩无比郁闷地抬手捂住脸。
　　今夜极为漫长，风沙簌簌扑打窗扇，发出的响动，让人听起来情绪暴躁。
　　有人睡得安稳，有人彻夜无眠。
　　但清晨仍旧如期而至，虽然在这边陲小镇投递出的光线昏黄混沌，却不影响它按时到来。
　　金世轩还在床上躺着，一脸别扭。
　　要说昨晚还在懊悔埋怨，此时便是难以面对。
　　万一师尊他......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有人敲门。
　　金世轩猛地坐起来，嗓音夹杂着一丝，自己也不曾察觉的希翼，“谁？！”
　　难道师尊亲自来......
　　刚想到这，门外毕恭毕敬的声音便响起，“客官，楼下大堂让我来传话，请您赶紧下楼吃早膳，”
　　“很快就要出发了。”
　　金世轩心中涌起一阵失落，马上又疑惑起来，“出发？”
　　“这么快？”
　　松洲秘境之事，算是告一段落了吗？！
　　总觉得没这么简单啊！
　　他如此想着，从床榻上跳起来，脚步匆匆地离开房间。
　　店小二瞧见金世轩一脸慌张，眼下青黑，忍不住问，“仙君，是出什么事了吗？”
　　金世轩烦躁地回，“能有什么事？”
　　“少管闲事！”
　　他边说边往楼下走，店小二没敢跟上去，自己站在原地嘀咕，“我也知道不该管闲事，只是大清早，不少宗门世家涌入松洲城，”
　　“啧啧啧，这阵仗怕是有大事发生啊！”
　　金世轩生怕被落下，已经飞奔至大堂，一眼就瞧见归元宗三人。
　　被簇拥的清俊面容神情冷漠寡淡，与昨晚步步逼问的模样成鲜明对比......
　　“师尊——”金世轩瑟瑟地喊了一声。
　　薛宁眼皮都没抬，“嗯。”
　　态度过于疏离，金世轩只好悻悻坐在对面。
　　一旁的叶锦熙神清气爽，端着面瘫脸问道，“金师弟昨晚没睡好？怎么神情如此憔悴？”
　　金世轩没着急回答，先是偷瞄师尊一眼，见其没有任何反应，幽幽地叹了口气，
　　“床太硬，睡不习惯。”
　　另外一旁的江御嗤笑一声，“孔雀到哪都挺矜贵。”
　　“闭嘴，江狗！”金世轩毫不客气地回怼，忽然想到自己如此出言不逊，会不会惹师尊反感，立马又噤了声，端起面前的粥碗，一言不发地吃了起来。
　　对面的师尊除去刚开始“嗯”了一声，始终保持沉默，清冷禁欲的模样，让人瞧不出情绪。
　　此时，客栈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愈发清晰吵闹起来。
　　掌柜突然迎上去，“诸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找人！”有人嗓音凶悍道。
　　满大堂就一桌在用早膳，找谁不言而喻。
　　掌柜见一行人手持佩剑气势汹汹闯进来，压根不敢阻拦，只得让开道，“哈哈，找人呐，肯定是有要事，请吧，里面进。”
　　归元宗师徒四人早已注意到异象，只不过谁都没戳破，继续淡定喝粥，好似在比定力。
　　直到那群人团团围上来，兴师问罪似的说道，“薛宗主，你是不是该给我们一个交代。”
　　薛宁才缓缓掀起眼帘，神情毫无波澜地开口，“什么交代？”
　　“御和堂，雀铜宗，乾城宗等，多少弟子困在秘境里生死未卜，薛宗主不该给我们一个说法吗？！”
　　“你们弟子生死未卜，跟我们归元宗有什么关系？！”金世轩本就窝着一肚子火，蹭地一下被点燃，“想要结果就去找苍穹派，是他们......”
　　还没说完，为首之人便冷笑着打断，“果然跟齐少主说的一样，”
　　“你们是想推脱责任吧？！”
　　“听说你们在秘境肆意妄为，还活捉一只千年妖兽，违禁与其绑定契约？！”
　　“既然想证明自己是清白的，就将妖兽交出来！”
　　金世轩情绪暴躁，还想说些什么，一旁江御却率先抢话道，“为弟子寻仇讨说法是假，”
　　“夺走妖兽才是真吧？”
　　他嘴角勾起嗤笑，“就凭你们几个，压得住吗？！”
　　“休得胡言！”为首之人童颜鹤发，一副老学究模样，好似被无端指责，气得吹胡子瞪眼，“与妖兽结成契约是修真界大忌，一旦被妖兽侵蚀灵识，必将酿成大错，”
　　“我们登门不过是要为修真界铲除隐患！”
　　“说得好听，实际则是想占为己有，”江御斜睨过去，神情说不出的森然凛冽，“非要铲除隐患的话，为何不先从苍穹派下手？！”
　　“逐鹿镇不是由妖兽镇守吗？”
　　童颜鹤发微微一愣，旋即道，“此妖兽与彼妖兽怎能混为一谈？！”
　　“怎么不能？！”江御简直要被气笑了，紧接着就想拍案而起，却被一直没吭声的当事人拦住。
　　“师弟，不必动怒，”叶锦熙嘴角翘了翘，神情不羁，语气淡淡道，“这妖兽也不是不能交出来，”
　　“有本事就带走，我没所谓。”
　　他扬了扬下巴，江御就十分默契地打开乾坤袋。
　　一股妖气飘出来，兴师问罪的众人顿时露出贪婪之色，直勾勾地望过来，结果下一秒，却瞧见一只黑黄色相间的中华土猫，竖瞳轻蔑懒洋洋地舔爪子。
　　擎云兽，“喵呜——”
　　愚蠢的人类，终于让老子出来救场了？！
　　等老子大杀四方......
　　刚想到这，忽然一道刺耳的声音传来，
　　“就这？”
　　“一只野猫？”
　　“叶锦熙，你糊弄谁呢？！”


第181章 老子要血洗悦澜山
　　什么叫就这？！
　　什么叫一只野猫？！
　　什么叫糊弄谁呢？！
　　擎云兽怒火中烧，浑身毛发倒立，呲着牙发出进攻的姿势，胸腔聚攒着常人难以查寻的强大妖力，
　　蓄势待发，只要扑过去，就能咬断那人的脖颈，
　　可后面突然伸过来烦人的爪子，摁在自己的脑袋上，用力地揉啊揉，还不知死活地喊了一声，
　　“小黄，展现你实力的时候到了，要是不中用，以后就分道扬镳。”
　　擎云兽烦躁回头，心里骂骂咧咧，谁是小黄？！爪子拿开！老子刚蓄点帝王之势，就被你给揉毁了！
　　叶锦熙十分听话地收回手，扬起下颚，你继续。
　　身旁江御瞧见这幕，瞬间就懂了师兄意图。
　　如果不让这妖兽展现实力，恐怕会一直有人打它的主意。
　　今儿若是弄个几死几伤，日后再有人窥视，也得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重。
　　但很显然，眼前这些仙门世家，并未将擎云兽放在眼里。
　　数百年来，哪次夜猎围剿，遇见的妖兽不是奇形怪状，体格庞大，模样凶悍？！
　　几时见过这种乖巧毛绒，适合家养的宠物？！
　　所以，他们压根不想相信，
　　都以为归元宗是存心想独占妖兽充盈实力，助其日后坐上盟主交椅，令所有宗门俯首称臣。
　　“薛宗主，当我们是傻子吗？用这野猫滥竽充数？谁会信？”
　　“今日若不给个交代，咱们就审判阁见，真以为归元宗实力雄厚到，可一己之力对抗所有宗门？！”
　　“本弟子不能无辜枉死，定要你们血债血偿！”
　　“......”
　　七嘴八舌指责起来，归元宗师徒四人还算淡定，
　　擎云兽却没法控制情绪了，
　　滥鱼充数？！
　　说谁是鱼呢？！
　　老子今日就给你们打成胖头鱼！
　　“呜嗷——”擎云兽撅着屁股，口中吐出强势妖气，恍如一阵狂风平地而起，将方才还侃侃而谈，不知大难临头的众仙门击退数十米，
　　直接撞开大堂门扇，跌到萧瑟长街上，纷纷扶住胸口喷出鲜血。
　　擎云兽紧接着纵身一跃，跳出客栈，原本娇小可爱体型瞬间暴长，渐渐地将超越二层楼高，绒毛也变得坚硬如刺，锋利无比，
　　琥珀色的竖瞳露出凶悍的光，獠牙森白骇人，一口就能将脑袋咬掉。
　　叶锦熙还在原位，托腮望过去，暗道，还挺有公德心，是怕在客栈暴露原形毁坏公物吗？
　　“擎云兽？！”有人终于认出它来，满脸不可置信，难掩恐惧，“它不是在妖界吗？！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它居然与叶锦熙结下契约了？！那叶锦熙到底什么身份？！”
　　“快跑！我们加起来也打不过它！”
　　“跑——”
　　被击倒的仙门世家顾不得仪态和体内的经脉逆流，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就跑，
　　模样狼狈极了，如同丧家犬。
　　擎云兽瞧见这幕，不由地心情愉悦，连日以来，它受尽凌辱欺压，终于等到可以肆意宣泄之时，
　　它猛地跺脚，仰头长啸，“呜嗷——”
　　颤抖吧，愚蠢的人类！
　　叶锦熙听到擎云兽心声，眉尖抽了抽，呵，这妖兽还挺中二，该不会是岛国漫画那边扒来的台词吧？！
　　没出意外，仙门世家被打得落荒而逃，顾不得为自家弟子讨说法，便匆匆御剑离开松洲城。
　　某间客栈中，正有人神情幽暗地注视这一幕。
　　身后中年男子上前低语，“果然实力不俗，但没维持多久就回了原型，说明雷劫还有一道！”
　　齐越微微颔首，“此事详尽禀告我爹后，再做打算。”
　　“是少主。”身后中年人拱手道。
　　齐越闻言突然回头，“魏言，你来苍穹派，追随我爹多久了？”
　　魏言闻言神情诧异一瞬，须臾间恢复正常，“回少主，十年有余。”
　　“有没有想过......”齐越欲言又止还没说完。
　　魏言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少主放心，属下对您忠心耿耿，就算是，就算是掌门......也要屈居第二。”
　　齐越满意地勾起嘴角，“下去吧。”
　　“是，少主。”魏言站起身后退，转头便退出房间。
　　刚将门扇严丝合缝地关好，一道阴鸷的视线便投递过来。
　　魏言似有所觉地转身与其对视，“有事？”
　　“少主同你说什么了？”魏琛沉声问道。
　　“你好奇的话，不如自己去问问？”魏言语气讥讽。
　　魏琛脸色难看起来，“别怪我没警告你，掌门若是知道你有二心，”
　　“你定然死无葬身之地！”
　　魏言不以为意地撇撇嘴，“不劳你操心。”
　　扔下这句话，他抬脚便走。
　　身后魏琛不依不饶地拉住他的胳膊，心语传过去，“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魏言回眸，神情冰冷，一字一顿道，“你能忘记妻子被凌辱的画面，”
　　“我绝不能忘！”
　　他说完，用力抽回胳膊，快步离开客栈走廊。
　　另外一间刚被破坏的建筑，擎云兽踩着鼓点，威风凛凛地走回来，高昂的头颅仿佛在说，
　　瞧见了吗？
　　这才是老子的真正实力，
　　就问你怕不怕！
　　“小黄，表现的不错，晚上奖励一顿，”叶锦熙略显敷衍地抬起手，点了个赞。
　　擎云兽脚步一个踉跄，差点没摔倒。
　　正想骂骂咧咧，师尊薛宁却突然站起来，语气寡淡道，“下次注意点，别搞得这么乱，还要赔钱。”
　　擎云兽又是一个踉跄，堪堪站稳。
　　“师尊，这钱我出，以后从小黄的伙食费里扣！”金世轩赶忙抢着去柜台，试图用金叶子安抚瑟瑟发抖的掌柜和店小二。
　　擎云兽，“......”开始累觉不爱了。
　　江御更绝，二话不说地打开乾坤袋，一股怪力便将它吸了进去，猝不及防地摔在两个新收小弟中间。
　　“谁也别拦我！”擎云兽亮出爪牙，“老子要血洗悦澜山！”
　　妖藤妖蛇赶忙拦住它，“大哥别冲动，悦澜山上全是疯子！”


第182章 光天化日的，这俩人不关门？
　　擎云兽发威之后，归元宗师徒四人离开松洲城极为顺利。
　　可谓畅行无阻。
　　当然，是在赔偿完客栈损失之后。
　　齐越就站在城楼上，遥望马车渐行渐远，最终变为一个黑点，阴鸷视线依旧不愿离开。
　　“少主，早晚是你的人，不必急于一时。”魏言在旁毕恭毕敬道。
　　另外一旁的魏琛神色不明地望过来，转眼又敛回视线。
　　齐越幽幽道，“据说那些宗门世家被妖兽打出城，便急忙往逐鹿镇赶去，似乎去找我爹做主了。”
　　魏言点头，“想要请求审判阁出面，必须要有德高望重之人引荐，”
　　“除去归元宗，恐怕就只能找苍穹派了。”
　　齐越抿唇，刚要说话，城楼突然闪现过来一道身影，摇晃着羽扇，款款踏步而来。
　　他闻声回眸望去，语气带着一丝讥讽，“幽冥城主终于肯现身了？”
　　玉无骨眉眼如画，容貌阴柔，嘴角勾起邪气十足的弧度，“齐少主别误会，我并非不想现身，”
　　“少主身边已有两员大将，我若再插一脚，岂不是画蛇添足？”
　　“呵。”齐越冷嗤一声。
　　漂亮话谁都会说，实际上到底怎么回事，可就不一定了。
　　尤其是玉无骨这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阴险小人。
　　不得不防。
　　突然，他想到什么，唇角漾起狡黠弧度，“通天瓶找的怎么样了？”
　　“光顾着与人打情骂俏，乐不思蜀，忘记正事了？”
　　玉无骨脸色难看一瞬，旋即消失无踪，撇了撇嘴道，“确实乐不思蜀，总比看得见，摸不着的强。”
　　嘴架这一块儿，他幽冥城主从来没输过。
　　要是没骂尽兴，还能找人搞个话本发一发。
　　果然，齐越听见这话，瞬间没了笑意，气得两眼锃亮，咬着牙道，“玉无骨，你别以为我爹将你当成座上宾，就能在我头上放肆，”
　　“苍穹派以后，是要由我继承的，你......”
　　话说到这，玉无骨“噗嗤”一声笑出来，“呦，齐少主，谁给你的自信？”
　　“别忘了，你的排行，人称齐老三，想继承苍穹派，先把两个哥哥干掉！”
　　齐越脸色一沉，仿佛能滴出水，“你找我到底干什么？！”
　　玉无骨扬起下颚，神情孤傲，“我只是来通知你一声，以后紫鸢宗与幽冥城结盟，同起同坐。”
　　齐越冷笑，“是同起同睡吧？”
　　“这就用不着你操心了，”玉无骨收敛笑容，眸光凌厉，“你若是还想找听命于你的宗门，”
　　“另觅他家罢。”
　　扔下这话，不等回答，玉无骨便飞身跳上城楼边沿，一跃而下。
　　转眼消失无踪。
　　齐越站在原地，半晌没吭声，突然抬手，一掌拍在石壁。
　　强大灵力让那处深陷一块，有齑粉簌簌扑落。
　　“魏言！”他厉声道。
　　“属下在！”魏言拱手。
　　“我要让玉无骨死无葬身之地！”
　　魏言身形一顿，正要说话。
　　一旁的魏琛却抢话道，“少主切莫动怒，等回到苍穹，与掌门从头计议。”
　　齐越冷冷扫过去，“一口一个掌门？你是想拿我爹来压我？！”
　　“属下不敢。”魏琛忙低头。
　　齐越不依不饶，“你也觉得我比不上两个哥哥？！”
　　“属下并无此意！”魏琛维持低眉顺目的模样。
　　齐越扯出一抹冷笑，“论忠心，长老真该跟你弟弟学一学。”
　　言罢，他甩袖就走。
　　——
　　自从确认城主恋爱脑之后，秦菲很是焦虑。
　　她经常汇报情况时，撞见不该撞见的情景。
　　今日亦是。
　　秦菲发现归元宗师徒四人离开后，犹豫许久才来禀告。
　　城主房门没关严，留出一道‘欲语还休’的缝隙。
　　她瞧见之后，犹豫着要不要叩响门扉，等到回应再进入，结果伸手之时，却听到里面传来难以描述之音，
　　“嗯——别动——我还没说完正事！”
　　“我——滚——”
　　“清晓风你无耻！”
　　“唔——”
　　“你怎么像只狗，胡乱咬的？！”
　　秦菲，“......”我特么？！
　　光天化日的，这俩人不关门？
　　就没点避讳了？！
　　她气得满脸通红，转身就想走，下一秒却硬生生地收回脚，又悄然无声地站了回去，
　　“你确定通天瓶是被苍穹派那老贼藏起来了？！”这次说话的是清晓风，嗓音沙哑无端夹杂旖旎暧昧之音。
　　“除了他，没别人！他为返老还童都做了哪些恶心事，你不知道？！”
　　“所以，通天瓶确实有传说中，能回镜返照的作用？！”
　　玉无骨轻笑一声，解释道，“不止如此，”
　　“据古书记载，通天瓶还能充当桥梁，通往......”
　　声音到此戛然而止，凌厉嗓音平地而起，“谁在外面？！”
　　秦菲一惊，差点转身就跑，稳了稳心绪才道，“回城主，是属下。”
　　“来多久了？”玉无骨嗓音明显带着杀意。
　　“刚到，”秦菲硬着头皮道，“归元宗师徒已经出城，属下特来禀告。”
　　房间里是死一般的静谧。
　　秦菲能听见自己心跳如雷，冷汗顺着面颊滑落。
　　她丝毫不怀疑，城主会不顾往日情分，杀人灭口。
　　毕竟通天瓶的秘辛，谁也不曾知晓。
　　几秒钟的时间，变得无比漫长，
　　秦菲不敢跑，怕被当成不打自招。
　　半晌才听见里面传来淡淡一声，“算了，让她走。”
　　是清晓风，
　　他居然......帮我说话？！
　　秦菲感觉不可思议，旋即便听见玉无骨懒洋洋道，“去吧，我已经知道归元宗之事。”
　　“是，城主。”秦菲如蒙大赦，松了一口气，刚想离开。
　　凉飕飕的嗓音又传了出来，“再有下次，杀无赦！”
　　秦菲惶惶而逃，跑出去好远，躲进屋子里，将门严严实实地关上，才止不住地兴奋起来，
　　“原来这就是通天瓶的秘密？！”
　　“不管是过去，还是未来，都能抵达？！”
　　“那......是不是意味着，我可以救自己的族人了？！”
　　她脸上露出的希翼渴望神色，逐渐变得疯狂，拳头捏紧，
　　“不惜任何代价，我必须要得到！”
　　秦菲突然想起陈妹儿，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我定然不会像她一般愚蠢，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第183章 原身难以磨灭的怒气
　　坐在马车中，叶锦熙有些昏昏欲睡。
　　被炼化池喷过脸，被天雷劈过脑袋，身子好似有了变化，总是混沌不清，睁不开眸子。
　　他随着马车颠簸，左右轻微晃动。
　　或许是不太安稳，隐隐皱起眉头。
　　江御始终暗中观察，终于出手将人揽过来，倚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若是平日，金世轩肯定第一个跳脚表达不满，眼下却满脸愁云自顾不暇。
　　从踏上马车开始，师尊就在中间正襟危坐，闭目养神，半分视线也没移过来，浑身透着金世轩勿近的气息。
　　这该如何是好？！
　　难道以后就要如此下去？！
　　虽然师尊性子向来寡淡冷漠，不苟言笑，更没有多余废话，可金世轩就是觉得别扭，
　　就想缠上去问个清楚，
　　师尊，你是不是还在生气？！
　　表白被拒绝才会生气？！
　　倘若自己回应了，
　　并说......
　　金世轩想到这，突然使劲儿摇头，
　　不行！
　　不敢！
　　师尊会抽死我！
　　他动作幅度有点大，江御嫌弃地看了一眼，神情略显不耐，仿佛在说，‘你想纠结就纠结自己的，别打扰师兄。’
　　金世轩很想瞪回去，‘你有能耐抱着师兄跳马车，没能耐就闭嘴！’
　　可惜，
　　此时此刻，他连斗嘴都没心情。
　　叶锦熙倚靠在江御肩头，依旧睡得不安稳，眉头紧紧皱起来，恍如陷入某种令人窒息的梦境。
　　但似乎，谁也没察觉到。
　　“熙儿，快跑，不要回头！”
　　“熙儿，快跑，去悦澜山——”
　　“熙儿——”
　　女人撕心裂肺的声音不断在耳边回荡，叶锦熙猛地睁开眼睛。
　　面前是厚重发霉的草垛，他看见自己伸出小手将草垛扒开，呜咽不断的哭声从嘴里吐出来，
　　他茫然地左右去瞧，想找寻女人的踪迹，可周围全是尸体，散发着死亡气息。
　　忽然，不远处的巷子，有男人淫荡笑声，还有鞭子抽打在皮肉上的闷声。
　　叶锦熙感觉自己心中一痛，然后飞快地朝着声音来源处跑去，
　　小小的身躯，只敢露出一只眼睛，巷子里的景象，便映入眼帘，
　　浑身赤裸的肉体在鞭子的抽打下，来回翻滚，那女人却咬紧牙关，不肯发出一声。
　　仇恨的目光死死盯着施暴的几人，像是在默默许下毒咒，恨不得将他们一起拉下地狱。
　　“还敢瞪？！当真以为我们不敢杀你！”
　　“别跟她废话，使劲抽，看她能忍到几时！”
　　“说，你儿子呢？！再不交代，老子就把你xx，然后去当军妓！”
　　“这么凶干什么？咱们有话好好说！听说这炉鼎要是男的，滋补增进的功力更强，若是没开过X，那效果就更好了！”
　　“她儿子多大，是不是刚满十......”
　　话没说完，女人突然情绪失控，嗓音凄厉地喊道，“你们敢动我儿子，”
　　“我做鬼也不放过你们！”
　　“做鬼？！”几人像是听见天大的笑话，前俯后仰地笑了半天，然后满脸讥讽道，“我们要是怕鬼，就不会将炉鼎赶尽杀绝了！”
　　“来一个，收一个，还愁炼化的恶灵不够呢！”
　　叶锦熙感觉自己的身子在不断地颤抖，
　　恐惧、愤怒、悲痛、绝望......交织在一起，竟是如此难以忍受。
　　他几乎马上就要冲出去，那浑身赤裸的女人猛然察觉什么，转头就朝巷子尽头望去，
　　没等看清什么，又马上收回视线，仿佛用尽力气地撕喊，
　　“有种你们弄死我！拖延这么久是不是根本不行？！”
　　“都是些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太监吧？！屠杀我们一族，不就是因为享受不到！”
　　“呸，没用的东西！”
　　太过明显的激将法，蒙着脸的几人却中了招，抽动的鞭子顿在半空。
　　“炉鼎果然又骚又贱，不见棺材不落泪。”
　　“既然这么想，那我们就成全你！”
　　“......”
　　破败的巷子里传来不堪入耳的声音，小手紧紧捂住叶锦熙的嘴，不敢发出任何动静，也没法再冲进去。
　　就在刚刚，被女人发现的刹那，
　　那双布满血丝，却疼惜爱怜的视线投递过来，
　　虽然只有短短刹那间，叶锦熙便读懂了内容，
　　“孩子，走！”
　　“为了母亲活下去，”
　　“不要看到母亲如此不堪的一面......”
　　小手终于从嘴上移开，死死捂住耳朵，掉头就跑，
　　拼了命地使劲跑。
　　母亲作出多大牺牲，才抱住自己，他怎么可以辜负......
　　“师兄？”
　　“你醒醒——”
　　温润嗓音在耳畔边响起，将叶锦熙从梦境拉回，
　　他缓缓睁开眼眸，入目便是神情关切，昳丽无双的容颜。
　　骨节匀长手指在眼尾轻轻擦拭，江御低沉着嗓音，“师兄梦见什么了？”
　　“为何哭的如此......”
　　凄惨？
　　看得人心中揪痛不已。
　　叶锦熙闻言一怔，下意识抬手去摸，脸颊果然被泪水覆盖，
　　他缓了缓道，“没什么，一些陈年旧事。”
　　传来之前，
　　原身的陈年旧事。
　　叶锦熙没仔细解释，却能感觉到胸腔中久久不能平静的愤怒。
　　感受到师兄有所隐瞒，江御眼眸暗了暗，脸上闪过一丝异样。
　　叶锦熙并未察觉，转头往周围瞧去，昏暗空间却不见另外两人身影，他疑惑道，“师尊和金师弟呢？”
　　“路过一处荒坟，师尊觉得诡异，便要探查一番，金师兄也要跟着去。”江御神色晦暗地说道。
　　叶锦熙更加不解，“荒坟？”
　　“来的时候怎么没见过？”
　　江御不疾不徐道，“师兄可还记得在悦澜山脚下出现的尸王？”
　　叶锦熙想了想道，“当然记得，我被那尸王咬了一口，还是师弟你帮我吸出尸毒。”
　　“师尊说那片荒坟有尸王煞气，怕对当地百姓……”
　　话刚说一半，马车外突然传来一阵非人似的吼叫。
　　两人顿时神情一凛，默契地同时钻出马车，穿过稀稀疏疏的林木，便瞧见密密麻麻的荒坟，以及旁边数十道白花花的身影。
　　叶锦熙心说，卧槽，光天化月之下，这他么是啥见不得人的群x场景？！


第184章 好像身体被掏空
　　叶锦熙还没来得及收拾原身的情绪，就借着月光瞧见了荒坟中，格外不可描述的一幕。
　　这种场景也就在话本上，颜色文里出现过，现实中哪有......
　　他忽然想到什么，忙否定了心中嘀咕，
　　怎么没见过？！
　　当初在紫鸢宗殿宇外，不就瞧见过众多弟子滚在一起，三三两两，不可言说吗？！
　　怎么坟地里也有这癖好？！
　　叶锦熙心中疑惑，正犹豫要不要幻化长阳剑阻止眼前荒唐一幕，身边小师弟却意味不明地发了声，
　　“师兄，再等等，”江御牵住他的手腕，嗓音低沉道，“先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话音未落，便身形一闪，躲在一棵大树后。
　　叶锦熙不知怎地，就被抵在前面，耳边是小师弟灼热的呼吸。
　　不远处还在哼哼唧唧，两人又是如此亲密无间，
　　气氛一下子暧昧极了，
　　令叶锦熙浑身不自在。
　　换做从前，他还不知晓自己炉鼎体质，或许能麻痹安慰说什么男人之间无所畏惧。
　　可现在整个修真界惦记的XX......竟是自己，
　　叶锦熙再也不能自我欺骗了，开始格外注意男男授受不亲这事，
　　“师弟，我去那棵大树后面，要不两人太挤。”
　　他挣扎着，想从桎梏中出来，却被江御搂得更紧，耳边灼热呼吸又凑近一些，
　　“师兄，别动，刚才差点被发现，”
　　“是吗？！”叶锦熙朝前望去，果然瞧见其中一对儿，停下动作，朝这边张望。
　　脸色煞白，神情狰狞，眼神空洞却透着凶狠诡异。
　　身子几乎是半透明的，好似没有实体，如同鬼魅一般。
　　严格来说，
　　这些确实是鬼魅。
　　可荒坟连墓碑都没有，就像是随手就地掩埋，日后也不会有人来祭拜。
　　方圆几十里，荒无人烟，连村落都没有。
　　那这大规模的坟地，是如何来的呢？！
　　叶锦熙心中思忖，没注意到，江御骨节匀长手指，已经落在腰间，缓缓向某处摩挲着。
　　他的唇瓣又靠近一些，沙哑性感的嗓音传进耳廓，
　　“师兄，这些残魂似乎是在战场中死去的。”
　　电流传遍全身，叶锦熙控制不住地心悸，想躲开江御的撩拨，“为、为何如此说？！”
　　然而小师弟像是主角光芒如影随形，尤其是力气大的惊人，如同一把无形的锁，将自己牢牢禁锢在怀中，
　　叶锦熙又不敢有太大动静，生怕“打草惊蛇”，只能任由小师弟紧贴着自己。
　　“师兄，”江御嗓音更加暗哑，“你仔细看，这些残魂周围是什么？”
　　“是，”叶锦熙重新望过去，眼眸微眯，“是铠甲！”
　　虽然残破不堪，但依旧能窥出战场厮杀的端倪。
　　“没错，”江御继续不疾不徐道，“而且师兄，你没发现，前面的残魂似乎都是男人。”
　　叶锦熙，“......发现了，”
　　“从军基本都是男子，这不奇怪吧？”
　　不奇怪吧？！
　　这话问出来，叶锦熙自己都心虚。
　　男女也就算了，结果都是男男，彩虹颜色文看习惯了，才会不觉得奇怪吧？！
　　“师兄，我的意思是，”江御突然嗓音严肃起来，“这些残魂像是在复刻死前景象，”
　　“行军打仗，都是男子不奇怪，一个两个有特殊癖好的也不奇怪，奇怪的是，一整座军营皆是......”
　　江御虽没再继续说下去。
　　叶锦熙却已心领神会，不由地点了点头，“确实蹊跷，难不成是入了什么阵法？”
　　颜色文里，别的没有，这种VIP多得是。
　　恨不得字里行间都透着焦黄焦黄的色彩，引得读者订阅了一章又一章，最后有种身体被掏空的空虚感。
　　emmmm，
　　稍微跑偏了点......
　　“师兄说的有道理，但究竟是什么阵法呢？”江御凝视着叶锦熙的侧颜，情不自禁地想要张开嘴咬住小巧的耳垂。
　　“或许是......”叶锦熙正要将脑中剧情透露出来，忽然察觉不对，猛地转头，“师弟，为何我感觉你想套我话？”
　　江御正侧头，唇瓣位置略往下，叶锦熙转过来，便好似精准卡点地怼了上去。
　　“......”
　　荒郊野岭，荒坟之外，荒唐画面，荒唐之举。
　　夜色愈发浓郁，有诡异异香飘散，
　　叶锦熙顿住身子，心猿意马，差点就......
　　忽然有人大声喝道，“干什么呢？！”
　　“不知廉耻！”
　　金孔雀暴躁尖锐的嗓音如同平地惊雷炸开，江御脸色骤变，将怀里的师兄推开一些，恶狠狠道，“果然又一次及时出现！”
　　“我真该铲除祸端......”
　　他撂下狠话，不远处的金孔雀却没听见。
　　叶锦熙做贼心虚，老脸通红，转过去欲解释，却见金世轩手持天皓剑一边往荒坟鬼影们冲去，一边厉声喊道，
　　“都死了还不知检点？！”
　　“速速退去！”
　　“别脏了我师尊的眼！”
　　叶锦熙眼瞧这疯子不管不顾，冲进鬼魅盛行之地，嘴里还高喊口号，“退、退、退......”
　　“......”
　　原来不知廉耻，骂的不是自己，
　　还好没被发现。
　　叶锦熙本以为侥幸逃过一劫，结果身后又有森冷嗓音传来，
　　“还抱在一起不松开？”
　　卧槽！
　　叶锦熙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回头，便瞧见薛宁神情肃然，眸色幽深，如同当场捉奸的模样。
　　“师尊，你听我狡辩！”
　　骨子里的沙雕，不会因为黑化而祛除。
　　叶锦熙仍旧慌不择言。
　　薛宁抿了抿唇，沉冷视线挪到江御的脸上，正欲说些什么，却听荒坟那边传来“鸡飞狗跳”的声音，
　　“放开我！”
　　“混蛋，别扒我衣服！”
　　“再敢动我一下，你们死定了，”
　　“魂飞烟灭，别想投胎——”
　　“啊——”
　　“师尊，救我——”
　　于是，林中三人目光齐刷刷地投递过去，便瞧见金世轩半裸身子，被鬼魅纠缠，无法挣脱的狼狈模样，
　　薛宁脸色沉下来，“废物！”
　　话音未落，一道白芒闪过，菁纯剑幻化而出划破夜空，
　　“孽畜，敢伤我弟子？！”


第185章 师尊，其实我对你也......
　　金世轩一闯进去，才知道自己中了计。
　　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荒坟，实际上却隐藏着强大阵法。
　　堪堪踏进阵法地界，灵力就被束缚住，那些原本沉迷在自己世界里耕耘的鬼魅，像是机关打开般，纷纷扑了过来。
　　什么手段下作用什么手段。
　　扒衣服，脱裤子，还有拽鞋的！
　　真他娘的像是如饥似渴！
　　金世轩此时此刻，无比懊悔，就不该跟师尊闹脾气，一个人跑回来......
　　“嗳，我腰带！”
　　终是两拳难敌数百鬼魅，被近身肉搏之后，上半身的肌肤与空气亲密接触，暴露在阵法之中，
　　他不得不，不要脸地喊出声来，“师尊——”
　　“救我——”
　　果然，没多久，远处便传来不太真切的冷音，
　　“废物！”
　　“就这点能耐，以后别跟我下山夜猎！”
　　这骂声越来越近，金世轩顿时露出欣喜之色，转头就对众多鬼魅喊道，“你们死定了，我师尊一来，定让你们残魂破败，死无葬身......”
　　过了一会，叶锦熙举目遥望，神情略显困惑，“师弟，这、这师尊为何被鬼魅缠住身子，挣脱不开，好像......衣服都要被扒了？”
　　“把好像去掉。”江御立于一旁，沉声道。
　　“我们还不去帮忙？！”叶锦熙挥出长阳剑却被江御拦住。
　　“师尊都被困了，我们去也是白搭。”
　　条理清晰，有理有据。
　　叶锦熙不得不点头，然后眼睁睁瞧见师尊铁青着脸色，拽掉一只鞋，“那我们总不能跑吧？”
　　“好像不太讲义气。”
　　“师兄，这不叫逃跑，这叫迂回，”江御拉着叶锦熙的手，头也不回地穿行在林木中。
　　身后荒坟中被困的金世轩，望见这幕，当即破口大骂，“师尊，江狗跑了！”
　　“他居然扔下我们带着师兄跑了！”
　　“不然呢？！”薛宁艰难地将扑过来的鬼魅一个个拽开，哼声道，“难道像我一样，为了救个蠢货，自投罗网？！”
　　早知如此，当初在鬼域中，就该把直接将这祸害掐死，
　　也不会有之后这么多事了
　　更不会有心魔！
　　“师尊——”被骂蠢货的金世轩不敢反驳，只能嘤嘤嘤。
　　被困在阵法中的两人不知不觉已经靠得非常近，大量半透明的鬼魅簇拥着，耳边尽是难以描述声音，起此彼伏，好似带着魔咒，让人听久了，如同中了蛊，
　　神志都变得混沌起来。
　　此时此刻的金世轩便是如此。
　　他瞧见越来越近的师尊，澄明眸子变得春水覆盖，快要溢出来似的，顽抗的身子也逐渐放松，唇瓣喃喃，
　　“师尊，其实我......”
　　“其实我也对你......”
　　“闭嘴！”薛宁咬牙冷喝，“你脑子给我清醒点！”
　　“还没看出来吗？！这阵法是吸人精气的！”
　　他边说边将菁纯剑变为软鞭，一鞭子朝着金世轩面门甩过去，
　　眼瞧着傻子不躲不闪，薛宁又堪堪收住，撤了回来，一字一顿，“我是真想弄死你！”
　　话音刚落，金世轩就扑上来，那架势如同要加入方才XXX的阵营，张嘴便咬住师尊的唇瓣。
　　“......”
　　薛宁脸色发黑，掌心翻转，下一秒就要拍在孽徒的天灵盖，
　　清理门户！
　　——
　　“师弟，你确定阵眼在这？”叶锦熙望向黑黢黢的山洞，犹疑不定。
　　这种地方怎么看都像是原著作者特意设计安排的环节，虽然剧情已经崩得她妈都不认识。
　　“按照布阵图来看，应该是这。”江御说着就要踏入山洞，“师兄莫要耽误时间，不然师尊他们可能......精尽而亡。”
　　叶锦熙大惊，“精尽而亡？是精气还是......这阵法功效，你怎么知道？”
　　“多看书。”江御语气淡淡。
　　叶锦熙，“......”
　　谢谢，有被装到。
　　不过话说回来，谁不看书？！
　　老子就是看书看来的！
　　心里叽叽歪歪，腹诽嘀咕，江御已经脚步飞快地窜进山洞，而叶锦熙不得不紧随其后。
　　毕竟师尊和金师弟那种状况，确实撑不了太久，
　　万一在众多鬼魅面前就范......
　　出来之后还怎么见人啊？！
　　尤其师尊那种脸皮薄的......
　　不得杀了的金师弟灭口啊？！
　　为了归元宗不自相残杀，叶锦熙也得豁出去破阵。
　　山洞潮湿黝黑，伸手不见五指。
　　阴冷煞气不断传来，森寒刺骨。
　　“师兄，”走在前面的江御，忽然心语传来，“一会瞧见什么，你都不要相信。”
　　叶锦熙一愣，“能看见什么？”
　　“不知，”江御脚步突然放慢，“这阵法用在战场，诱敌深入后，便制造令人崩溃幻象。”
　　“啧啧，还真是套路万变不离其宗。”叶锦熙撇撇嘴。
　　下一秒忽然眼前一亮。
　　一座奢华酒楼凭空出现。
　　叶锦熙诧异抬头，顺着人流踏入门槛，高朋满座，丝竹吟唱，好不热闹，
　　而最引人注目的便是高台之上，几名衣着暴露身姿妖娆的男子，个个容貌妍丽，眼角含泪，我见犹怜，脖子上还套着硬邦邦的锁链，关在了笼子里。
　　甚是激发兽欲。
　　有人疯狂要价，大把大把的撒银票，
　　好似老鸨之人，就站在高台中央，卖力介绍着，“各位客官，别着急，”
　　“重头戏还在后面！”
　　“瞧见过人与妖兽的杂种吗？！”
　　“那才是天生尤物，滋味独特......”
　　叶锦熙置于嘈杂吵闹的环境处，瞧见一身形消瘦孱弱的少年被锁链牵上台，眉宇间竟有几分熟悉感，
　　同时心中竟涌出仇恨愤怒的情绪，一时间差点冲破理智，让他癫狂起来，
　　“......”
　　这该不会是......原身吧？！
　　他竟然没逃到悦澜山？！
　　正疑惑不定中，身边一肥头大耳的男人站起来，满脸淫笑，“你说这是人与妖兽的杂种？”
　　“证据呢？”
　　“这种事，口说无凭，我们要验货！”
　　那男老鸨谄媚一笑，“那还不容易，”
　　“来人呐，扒光了，给我抽......”


第186章 什么叫做’看够没有？‘
　　叶锦熙穿越来之后，曾经趁着洗澡时，瞧了瞧自己的模样，与原来没有太大变化。
　　依旧那么帅气逼人，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修仙的灵力。
　　所以当龟奴将满脸稚气愤恨的少年拽上台时，他一眼就认出了，这就是原身小时候。
　　“把他扒光。”老鸨掐着腰，颐指气使。
　　台下一众衣冠禽兽露出赤裸裸的目光，满脸淫笑地望向上面。
　　毕竟鞭子抽在美好酮体上，所留下来的红痕，是那么令人神往与疯狂......
　　被铁链锁住的少年不肯就范，大喊道，“我才不是什么杂种！”
　　“这老鸨骗你们的！”
　　“人与妖兽......不过是个噱头......你们千万不要上当！”
　　话还没说完，那穿着紧身衣，姿态扭捏的老鸨便快速上前，狠狠一巴掌拍了下去，
　　“小贱人！再多话，把你舌头割了！”
　　少年叶锦熙被打得头偏了过去，不卑不亢地转回时，嘴角渗出一丝别样鲜红的血，
　　他眼眸里透着凶狠的光，就那么直直地瞪过来，一副要吃人的样子，让老鸨不自觉地后退一步，
　　他反应几秒，嘴角勾起更加阴毒的弧度，冷冷道，“还敢瞪我？！”
　　“来人呐，给我往死里抽！”
　　架着少年叶锦熙的打手，二话不说，将人直接摔在地上，光着膀子就开始卖力地抽动手里软鞭。
　　那软鞭似乎是特制的，不会在肌肤表层留下太深的印迹，却能疼到骨髓里。
　　好像抽在灵魂上，避无可避，痛苦万分。
　　少年瘦削的身子在地上来回滚动，疼得满脸扭曲，却不肯发出一声。
　　这种不解风情的硬骨头在勾栏里，不太受欢迎，
　　谁不喜欢哭得梨花带雨，惹人爱怜的娇小模样？
　　没一会台下就鼓起倒彩，
　　“就这，还滋味非同凡响呢？一点情趣都没有！”
　　“老子可是花重金抢的座位，没时间浪费，看你们如何训练小倌！这个不行换下一个！”
　　“还有那么多美人呢？！本官今日可不想白来一趟！”
　　这嗓音似曾相识，叶锦熙下意识转头望过去，想瞧瞧那人长相，可视线陡然一转，便进了阴冷潮湿的地下室。
　　他瞧见奄奄一息的少年叶锦熙，被打手粗暴地扔在破草堆里，半天都没力气抬起头来。
　　呼吸微弱得仿佛随时都能踏进棺材。
　　站在牢笼门口的老鸨愤怒至极，恶狠狠道，“给他塞一口人参吊着气儿！”
　　“敢坏了翠玉轩的生意，从今往后你也别想好过！”
　　“咱们这的刑罚给他一样一样来，别着急，看最后是你的骨头硬，还是我们翠玉轩的手段狠！”
　　翠玉轩？！
　　这地儿似乎来过，
　　是不是第一个副本里，被大火烧没的勾栏？
　　叶锦熙顿时震惊不已，难道当初原身被卖到这里过？！
　　他在这景象中，始终是个局外人，除了以上帝视角观察，根本不能插手，只能眼睁睁地瞧见两个足有二百来斤的大胖子，满脸淫笑地进了牢笼。
　　“好好调教，”老鸨扭动着腰，一边懒洋洋地说，一边往外面走，“只要不死就行，”
　　“对了，保护好他的雏，我可不想做亏本的买卖！”
　　“嘿嘿，秦哥放心，这种事我们都懂，保证三日后出去的时候服服帖帖的......”
　　话还没说完，原本奄奄一息的少年叶锦熙，猛地窜起来，紧握手中不知从哪弄来的匕首，扎向那老鸨的胸口，
　　有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刚烈气息。
　　只是在这样的环境下，他这么折腾，也只会让自己遭受更多非人的虐待。
　　何必呢？
　　叶锦熙不由地摇头感叹，果然下一秒，人还没扎到，就被一脚踹翻在地。
　　迎接他的是如雨点般残暴的拳头。
　　反正不用迎客，只要不往脸上打，怎么揍都行。
　　打手牟足了劲，如此想道。
　　终于暴风雨停歇，牢笼恢复死一般静谧。
　　叶锦熙正疑惑为何不转换场景，突然地上的少年目有实质地望过来，无声地用口型说着什么。
　　他瞬间浑身一震，不敢置信地正要开口询问，却不知哪里来的一股怪力，直接将他从眼前场景抽离。
　　再次回到黑黢黢的山洞，叶锦熙缓了好半天，耳边是江御的呼唤，
　　“师兄？”
　　“师兄，你没事吧？”
　　“刚才在幻境中瞧见什么了？”
　　叶锦熙茫然抬起脸，随后摇了摇头，“一些陈年旧事罢了。”
　　“阵眼破开了吗？”
　　昏暗中，江御眸光锃亮地过去，缓缓颔首，“已经破了，不然师兄也不会从幻境里出来。”
　　“那赶紧回去吧，看看师尊和师弟怎么样了。”叶锦熙没纠结阵眼是如何破开的，掉头就走，完全没顾及江御还留在原地，并未移动。
　　他此时思绪有点混乱暴躁
　　，而且没有办法与任何人探讨，
　　因为......事关于身份会不会暴露！
　　当初穿书时，客服就警告过，千万不能暴露穿越者身份，不然不仅任务失败，还被彻底抹除。
　　叶锦熙脚步越走越快，脑海中一直在回想，那被揍得不成人样，用唇形对着自己的少年原身。
　　他说那话到底啥意思？！
　　心事重重地回到荒坟，还没靠近，就听见金世轩凄厉的惨叫，
　　“师尊，别打了！”
　　“我错了！”
　　“我再也不敢咬你了！”
　　此时天已经蒙蒙亮，有几缕晨曦落下来，将荒坟照亮。
　　原本纠缠在一起的鬼魅，已经消失无踪，只有两道白皙无暇的身影，正交织在一起，
　　似乎在近身搏斗。
　　悄然跟上的江御轻声问道，“师兄，我们要不要去拦一下，再继续的话，金师兄可能性命不保。”
　　“啊？”叶锦熙从恍惚中收回思绪，“你说什么？！”
　　“没什么。”江御抿了抿唇，脸上闪过一丝异样。
　　于是师兄弟两人，各怀心思。
　　江御，“......”打死就打死，跟我有什么关系？！还有......师兄到底在隐瞒什么？！
　　叶锦熙，“......”什么叫做‘看够没有？！’
　　他又为何能看得见自己？！
　　难道说......他是故意的？！
　　——
　　发烧了还在坚持更新，就问有几个作者这么拼命？！
　　有几个？！
　　几个？！
　　个？！
　　？！
　　！
　　另外还有人记得云城翠玉轩吗？就是第一个副本，小可爱们可以仔细回忆一下，有利于理解闯关地图哦！


第187章 卧槽，又来一个攻？
　　幻象里的少年叶锦熙，居然能看见我？！
　　还用唇语讥讽一句，’看够没有？！‘
　　太令人匪夷所思！
　　难不成那些陈年旧事，是他故意让我看的？！
　　目的是什么呢？
　　帮他报仇？
　　没这么简单吧？！
　　他知道我是谁吗？！
　　又是如何过来的？！
　　他跟客服有关联吗？！
　　叶锦熙脑子都快炸了，哪有心思管别的？！
　　反正金孔雀也死不了，顶多被师尊再折腾几个晚上，
　　或许他就不那么闹腾......
　　他缓缓蹲下去，愁眉不展，满脸忧虑。
　　被两名小弟捏腿，神情悠哉的擎云兽，瞧见这幕，砸吧砸吧嘴没说啥，却勾起了左右小弟的好奇心。
　　“老大，你主人怎么了？”妖藤小心翼翼地问。
　　“嘶——谁说他是老子主人？！老子只是跟他结成契约，互惠互利的关系。”
　　“互惠互利？”妖蛇有点摸不清头脑，“那为啥还把你关进乾坤袋？”
　　“......”擎云兽翻了个白眼，觉得应该对小弟好好管教一番。
　　省得总被拆台！
　　荒坟外面的景象就有意思了。
　　一个赤裸半身满地哀嚎，一个举起菁纯剑唇瓣异常红肿。
　　一个半蹲着单手托腮思考人生，一个抬头望天神情阴鸷。
　　有路过散修瞧见这幕，迟迟不敢靠近，遥望半晌才往这挪动步子，“内个......”
　　师尊刚好出完气，金孔雀稍微喘息。
　　叶锦熙百思不得其解转头，小师弟也堪堪收回望天的视线。
　　于是，
　　师徒四人齐刷刷地转过来，异口同声道，“干什么？！”
　　那名散修被这强悍气势吓了一跳，“没、没啥，就是问个路，”
　　他壮着胆子，继续道，“请问诸位仙友可曾瞧见一处闹鬼的荒坟？”
　　他怕描述不够详细，又补充道，“一到夜里子时，这地儿就有不堪入目的幻象，”
　　“哼哼呀呀的声音能蔓延周围很远。”
　　还在地上躺着的金世轩抬手指了指身后，“你说这座？”
　　那散修踮起脚尖，往他手指的方向瞧了瞧，随后摇头道，“不太像，”
　　“不是说闹鬼吗？为何一点动静都没有？”
　　“还不如你们古怪诡异呢！”
　　话刚说出口，他赶忙捂住嘴。
　　江御眼眸微眯，嗓音淡淡道，“现在不是夜晚，更不是子时，又怎么可能会闹鬼？”
　　那散修恍然大悟，笑嘻嘻道，“是哦！”
　　“忽略了。”
　　叶锦熙站直身子，朝那名糊里糊涂的散修望去，“你找这荒坟干什么？”
　　他边说边打量眼前之人。
　　此人周身透着一点灵力，容貌温文尔雅，笑不露齿，活像个进京赶考的秀才，有种说不出的儒生气息。
　　“当然是夜猎啊，据说这种被困在世上久了的残魂，所散发出来的怨气能结出怨核，拿到市场能卖个好价钱呢。”
　　“怨核？”金世轩不顾形象，从地上爬起来，好奇地问，“那是个什么东西？”
　　“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薛宁冷哼道。
　　叶锦熙仔细回想一下，突然抬起脸，“怨核只能在暗市交易吧？”
　　“师兄，你知道？！”金世轩堪堪整理好衣冠，鼻青脸肿地望过来。
　　叶锦熙微微颔首。
　　原著里确实描述过一段，相关内容。
　　那是被困在尘世无法投胎，又不得不去违背意愿之事的鬼魅，日积月累所聚攒的怨怼所形成的怨核。
　　一般被人买下之后，会用来施咒。
　　若是被这种怨核种在体内，不仅会招来厄运，还容易造成神志不清，受人控制的效果。
　　......简直是杀人越货，谋财害命的好伴侣。
　　在整修真界中，确实明令禁止买卖怨核，却因为有人出高价收，便有人去寻，
　　但最后，只能秘密地在暗市中进行交易。
　　这名散修堂而皇之将自己的目的说出来，就不怕被抓走？
　　叶锦熙想到这，澄明眼眸又一次打量过去，“你叫什么？”
　　“英雄莫问出处。”那散修一本正经拱手道，“在下，简跃飞。”
　　叶锦熙，“......”这人咋前言不搭后语，说话颠三倒四？
　　等等！
　　他说自己叫什么？！
　　简跃飞？！
　　卧槽，又来一个攻？
　　还是最阴险狡诈，杀人于无形的那款？！
　　按照目前剧情发展的尿性，估计又得将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尤其是炉鼎身份已经暴露......
　　如此思忖，叶锦熙赶忙绕到江御后面。
　　简跃飞歪着脑袋，视线追过去，“这位仙友，我的名字吓到你了？”
　　何止是吓到？
　　简直如同噩梦！
　　叶锦熙清晰地记得，简跃飞是怎样端着一张人畜无害的脸，将小师弟骗入暗市，
　　各种稀奇古怪的药，都派上用场，折腾整整大半个月才脱困。
　　还是那句话，当初看得有多爽，此时追悔火葬场。
　　叶锦熙一想起原著作者对吞服各种XX后，那种详尽的描写，恨不得掉头就走，
　　能跑多远跑多远！
　　“我师兄，长阳君子！独战上古妖兽之人，会怕你？！”金世轩挺胸抬头，自信满满。
　　叶锦熙却差点冲过去给他爆头。
　　师尊咋就不打死你呢？！
　　名讳就这么暴露了？！
　　我特么真的会谢！
　　“长阳君子？叶锦熙？”简跃飞眼睛一亮，“那么诸位都是归元宗的人了？”
　　他的视线紧锁着叶锦熙，脸上闪过一丝异样，转瞬又消失不见，“那正好，此处荒坟鬼祟太多，我一人之力恐怕无法......”
　　呸呸呸！
　　别信他！
　　一个散修没有宗门庇护，上来就要弄怨核拿到暗市去卖，
　　如果没点本事早就死翘翘了，
　　还能顶着这张极具年龄欺骗性的脸，到处招摇撞骗？！
　　“师尊，我们还有事吧？！”叶锦熙急急道。
　　薛宁望过来，缓缓摇头，“暂时，没有。”
　　简跃飞顿时喜出望外，“真好，有长阳君子的帮衬，今晚一定能将所有残魂一网打尽。”
　　金世轩凑到叶锦熙身边，小声嘀咕，“师兄，我为啥感觉他冲你使劲儿呢？”
　　叶锦熙皮笑肉不笑，“闭嘴！”
　　——
　　今日任务完成，作者滚去睡觉了。


第188章 活人祭祀
　　得知炉鼎身份后，叶锦熙才终于明白，
　　为何原著中所有甲乙丙丁攻，一开始都朝着自己使劲，
　　原来体质特殊的是我自己！
　　玛德，
　　这就是原著作者设下的无法挣脱的魔咒？！
　　书名起错了吧？
　　不该叫什么《娇软小师弟》！
　　应该换成《被衣冠禽兽盯上的大师兄的日日夜夜》！
　　“师尊！此人来路不明，与他合作恐有危险！”叶锦熙义正言辞道。
　　薛宁不以为意，“有危险的人多了，也不差这一个。”
　　叶锦熙，“......”玛德，无从反驳！
　　他张了张嘴，试图扭转什么，旁边小师弟却凑过来，压低嗓音道，“师兄，别再说了，”
　　“师尊从昨晚就很异常，似乎对此地有所执念。”
　　叶锦熙诧异抬头，“荒郊野岭，孤魂野鬼，能有什么执念？”
　　江御抿唇，正要回答，一个脑袋却突然冒了出来，夹在两人中间，“长阳君子有所不知，”
　　“这哪是什么荒郊野岭，这是古战场，曾发生过旷日持久的大战，啧啧啧，据说那画面相当惨烈，”
　　叶锦熙被这张脸吓了一跳，忙往后躲去，江御挡在前头，脸色冰冷地警告道，
　　“离我师兄远点。”
　　简跃飞直起身子，儒雅浅笑，“看来想要护着长阳君子的，不止一个人。”
　　他眼眸微眯，在叶锦熙看不见的角度，绽放着危险的光芒。
　　在原著中，每一个配有名字的攻，实力都不俗，
　　这一点，前面已经讲过。
　　由于小师弟逐渐觉醒，导致越是出场次序往后的攻，越是修为高深，手段阴狠，为达目的无所不用其极。
　　也就是说，眼前满身儒生气息的简跃飞，并非看起来那般人畜无害。
　　事实正好恰恰相反，他乃暗市的幕后组织者，黑白两道通吃，三界畅行无阻，就连死人到了阴间，阎罗王也得分他三分薄面......
　　叶锦熙倒是不怕他，就怕原著作者强行安排宿命，到时候又搞套路，玩阴的，
　　所以想离得远远的，让这傻叉，无从下手。
　　——
　　薛宁心事重重地四处察看，后面跟着个狗皮膏药。
　　“师尊，你听我解释，昨晚真是被鬼迷心窍，要不借我几个胆子，也不敢轻薄师尊啊！”
　　金世轩说的嗓子都冒烟了，薛宁都不肯回头，
　　听见‘轻薄’二字，他猛地转身，金世轩猝不及防地撞了上去。
　　虽然此时已经穿戴好衣物，还是能够感觉到体表温度，不由地想起昨晚旖旎一幕，
　　孔雀红着脸抬头，“师尊，我、我无意冒犯，实在是你转身太快。”
　　薛宁沉着脸，仿佛能滴出水来，“闭嘴，昨晚之事不许再提！”
　　“我就再说一句，”眼瞧着师尊马上又要走，金世轩慌张道，“昨晚，谢师尊救命之恩！”
　　“别谢我！”薛宁冷冷道，“谢你师弟及时破除阵眼！”
　　倘若再晚一步，恐怕要酿成大错......
　　他不知想到什么，脸颊泛起红晕，转身继续搜寻。
　　金世轩跟在后面，好奇张望，“师尊，你在找什么？阵眼不是已经破除，这些被困的魂魄也该灰飞烟灭了吧？”
　　薛宁没抬头，“还有别的阵眼。”
　　“啊？”金世轩不明所以，四处张望。
　　荒坟周围是一片空旷之地，除去稀稀疏疏的林木，并未瞧见其他。
　　当初在归元宗学堂研习阵法诡术时，他根本不感兴趣，觉得这玩意都是些旁门左道，不如修剑提升的快，
　　所以长老授课时，不是打瞌睡就是从后门溜出去。
　　早知道夜猎用得到，金世轩说什么也得学两手，不然就算是在师尊旁边，也帮不了忙，迟早被嫌弃。
　　这边正掂量着，那边开启了评书模式。
　　“如此惨绝人寰的一场大战，你们竟然不知道？”简跃飞神情夸张地问。
　　江御摇头，“不太清楚，归元宗不问世事。”
　　简跃飞眯着眼睛望过去，那神情像是在说‘你好装比啊’，顿了顿，他又朝叶锦熙继续道，
　　“其实，不知道也不奇怪，毕竟这场战并不光彩，并且当时士兵全部战死，消息又被封锁，根本难以流传出去，”
　　“要不是这几年，闹鬼闹得凶，恐怕还是不为人所知。”
　　叶锦熙心情烦躁地摆了摆手，意思是你别说了我根本不感兴趣，
　　管他是闹鬼，1v1还是别的数列组合，
　　能不能特么的，闭上你的嘴？！
　　但显然，简跃飞会错了意，往叶锦熙旁边挪了挪，一副八卦模样，“长阳君子，我跟你说哈，”
　　“这场双方败北的战役，其实是有人故意为之，换句话说，这根本就是一场献祭，”
　　“用活人献祭！”
　　叶锦熙原本想离这疯子远点，可一听献祭，瞬间想到了什么，“你是说，”
　　“这些士兵是被骗来的？”
　　“献祭什么，精元吗？”
　　简跃飞重重点头，“没错，就是这玩意。”
　　“有人需要大量的精元，来启动庞大祭祀，所以......”
　　叶锦熙挑眉，“什么青楼勾栏有的是，为何非要士兵的？”
　　“第一，精纯阳刚，第二，人数众多，第三，方便集合。”简跃飞简单罗列关系。
　　叶锦熙微微颔首，心说有道理，光靠青楼勾栏那点生意确实集齐不了多少精元，
　　可战场上就不一样了，中等规模还能来个几万人，
　　身强力壮，精气侧漏的汉子，
　　再说，都是在军营里憋久了，无处释放的男人，能不精纯吗？！
　　“这祭祀有何用？”叶锦熙又问。
　　“为了复活。”
　　“复活谁？”
　　简跃飞弯唇一笑，“这几百年间，死去的大人物还有谁？”
　　“鬼母？”叶锦熙一下子就猜了出来。
　　“答对了！”简跃飞也跟着兴奋道。
　　始终不发一言的江御突然冷喝一声，“休要胡言乱语！”
　　简跃飞回眸，嘴角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我说鬼母呢？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难道你俩......”
　　“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关系？！”
　　向来温润自持的江御破口道，“放屁！”


第189章 老子自己解决
　　江御骂了一句，瞧见叶锦熙目瞪口呆模样，顿时察觉失态，赶忙收回凶狠模样，
　　“我自然与鬼母没有任何关系，你不要信口雌黄地猜测。”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自信弧度，“不过，用猜的也能想到，你所说并非实情。”
　　“搞了这种祭祀，鬼母也没活过来不是吗？”
　　简跃飞笑笑，“确实没活过来，因为祭祀失败了，即将大功告成时，有人动了机关，”
　　“一汪活水，变成死水，”
　　“阵法中所有人全部以极其惨烈的方式，死于非命，灵魂依旧困在此处，无法挣脱，只能日复一日地重演死前场景，用来魅惑路过之人，加入其中......”
　　“借此来继续吸取精元？！”叶锦熙插话问道。
　　简跃飞点头，“聪明！”
　　“而被蛊惑加入的人，也将无法脱身，灵魂永生永世被困在阵法之中，只能继续......嗯，你懂的。”
　　叶锦熙恍然大悟。
　　一旁的江御却道，“师兄，别听他的鬼话。”
　　叶锦熙望过去，心中疑惑，性子沉稳克制的小师弟，甚少有在外人面前暴露情绪的时候，今日这是怎么了？！
　　好似比自己还有抗拒此简跃飞，
　　难道与他口中所说鬼母有关？
　　三人在小树林正互相交流，互相揣测时，薛宁铁青着脸回来，而身后的金世轩像是斗败的孔雀，垂头丧气一言不发。
　　“师尊，有何收获？”江御出声问道。
　　薛宁摇摇头，脸色沉冷，转身道，“今晚你在马车上，不许下来！”
　　“师尊，为什么？！”金世轩猛地抬头，满脸委屈。
　　薛宁厉声道，“你也好意思问为什么？！”
　　“让我分心的是谁？拖我后腿的是谁？要我去救的是谁？！”
　　“没有你，我能使出十成功力，你若在，我可能一分都用不出来，还会束手被抓！”
　　一向情绪寡淡的师尊，突然咆哮一通，弟子们的神情都有些呆滞。
　　唯独简跃飞不嫌事儿大地凑过来，“你师尊跟你师弟，似乎关系非比寻常......”
　　叶锦熙瞪他一眼，拉开距离，“怎么哪都有你？！”
　　金世轩不得不承认，薛宁说的都是事实，
　　自己确实像个拖油瓶，帮不忙还要扯后腿，
　　从前是这样，之后还是这样，
　　没有改变没有长进，
　　一无是处，像个蠢货，
　　就连，就连自己的情感也困惑不明，更不敢表达。
　　他懊恼地钻进马车里，一整个下午都没再出现，直到夜幕降临。
　　空旷的荒野，暮色四合。
　　黑色带着巨大的压迫感席卷而来。
　　薛宁就在树木旁，席地莲花坐，双目闭阖，神情冷漠，没人瞧得出他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江御忽然走过去，靠近坐下来，低声道，“师尊。”
　　“有话快说。”薛宁没睁眼，语气不耐。
　　“归元宗长老教导过，言语就像一把双刃剑，能温暖人心，也能杀人于无形。”
　　薛宁霍然睁开眼眸，冷冷地注视着江御。
　　四野无声，只剩师徒二人对话。
　　“你想说什么？”薛宁凉薄唇瓣轻扯，勾起似笑非笑，带着一丝狠戾的弧度。
　　“弟子只是想劝师尊，莫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江御说完，便站起身来。
　　迈开步子之前，便听见一句，“你也好不到哪去。”
　　江御身形一顿，抿了抿唇，便快步离开。
　　叶锦熙瞧他回来，便好奇地凑上去，“你跟师尊说什么了？”
　　“我问师尊，金师兄尿急怎么办，也要呆在马车上吗？”江御唇角温润道。
　　叶锦熙，“......”
　　emmmm，
　　这还是我认识的小师弟吗？
　　好像不太正经了呢！
　　“谁尿急？”简跃飞不知从哪冒出来，好奇地问道。
　　叶锦熙翻了个白眼，刚想说‘关你屁事’
　　子时突然到了，荒坟像是开启机关，数不清的白影突兀出现，没有任何前奏，便进入状态。
　　旁边的简跃飞也开启了话痨模式，
　　“哦呦，这个姿势不错，可以借鉴实践，”
　　“我的天，还能这么干？大开眼界！”
　　“嗳——”
　　叶锦熙猛地回头，“你能闭嘴吗？没人说过你很聒噪？！”
　　简跃飞神情突然冷肃，“没有，没人敢这么与我对话。”
　　音还未落，他掌心一翻，通体银白长剑幻化而出，冷芒划破夜空，带起数道剑气，直奔荒坟袭去。
　　叶锦熙微微愣住，暗道，卧槽，这就是后出场攻的实力吗？
　　呵呵，
　　不过如此！
　　他唇角噙着一抹嘲讽，长阳剑似有所觉地幻化而出，“这场祭祀闹剧该结束了，”
　　“师弟，我们上！”
　　江御闻言，昳丽无双的面容上闪过一丝异样，随后也召唤出法器，
　　而这一次，不再是天菱鞭，
　　几乎照亮黑夜的上古神器——奴仙剑，出现在手中。
　　前方飞驰的简跃飞好似不经意回头凝望一眼，须臾间收回视线，心中腹诽道，
　　这小子果然与鬼母有关系......
　　绝不能留！
　　三人已经冲上去，薛宁也不甘示弱，只是幻化法器时，若有似无地朝着马车方向瞥了一眼。
　　奢华座驾，矗立在幽森的环境中，静谧得如同雕塑，里面了无生息，好似空无一人。
　　薛宁脸色沉了沉，
　　伤害就伤害吧，如此招阴的体质，出来也是个活靶子，还是留在马车里安全。
　　思绪流转的几个瞬间，前方已经传来鬼魅撕心裂肺的喊叫，听起来让人毛骨悚然。
　　薛宁再顾不得许多，转身拎起菁纯剑，也加入破阵中。
　　躲在马车里呼呼大睡的金世轩被一声鬼叫，吓得睁开眼睛，赶忙抬手擦了擦嘴角溢出来的晶亮液体，心说，已经开始了吗？
　　这么快？
　　不就是伤心欲绝小憩一会，
　　居然错过了这么多？！
　　他懊恼地拉开帘幕，不了一道白光顺势钻了进来。
　　“什么鬼东西？！”
　　金世轩拔剑就要与其拼杀，结果忽然觉得身子不适，倒在了车厢中。
　　额头满是虚汗，顺着脸颊滑落，唇瓣翕张，不自觉地吐出难以描述的声音，
　　“嗯——”
　　“师、师个屁——”
　　“老子自己解决！”
　　他拼尽力气，自言自语道。


第190章 我真不是那么随便的人
　　在玄幻世界中，破阵的方法有很多。
　　寻找阵眼，消除禁制是一种。
　　强行毁坏阵法，驱除邪祟是一种。
　　还有别的，更加凶悍霸道的法子，古书上有记载，却没见过有人实践。
　　今儿却大开眼界。
　　叶锦熙眼睁睁瞧见简跃飞徒手撕碎半透明的鬼魅，掏出怨核后，就念咒制作了一个一模一样的邪祟，继续战斗。
　　当然是倒戈一方。
　　简跃飞见他投来好奇目光，便笑吟吟道，“这招不错吧？我自创的！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手！”
　　“你，你这修的是仙道吗？”叶锦熙诧异地问。
　　“非仙非魔，我自创！”简跃飞一脸得意忘形，引来江御不满，一边挥动奴仙剑，一边将两人隔开，哼声道，“雕虫小技，不值一提。”
　　说完，也有模有样地学了起来。
　　撕开鬼魅，掏出怨核，重塑傀儡，
　　随后轻挑眉宇，“不就是鬼道？！”
　　简跃飞定了一定，随后笑道，“原来你也会。”
　　“原来是同道中人。”
　　叶锦熙惊讶插嘴，“师弟，你——”
　　江御似乎知道他要问什么，直接打断，“多读书。”
　　叶锦熙，“......”这是来自学霸灵魂深处的嘲讽。
　　三人在阵法中打斗，师尊薛宁却是独自跑到另一边，时不时地回头张望，显然不放心某某孽徒。
　　原本马车还很沉静，不知什么时候，竟开始剧烈震动起来。
　　薛宁回眸刚好瞧见这幕，当即蹙紧眉头，“叶锦熙，江御，你们先顶着，我去去就来！”
　　“好！”叶锦熙应声回答，等侧目望去时，阵法中哪里还有师尊身影，
　　他心中啧啧惊叹，
　　还是师尊身手矫健，来去无踪。
　　马车被逃窜出来的鬼魅团团围住，形成一道无形屏障，将薛宁隔离在外，菁纯剑劈过去竟丝毫没有损坏。
　　这种情况一般不会出现，除非......
　　除非里面被囚困的人，不希望任何人进去，执念加深了禁锢。
　　鬼魅才会更加肆无忌惮。
　　薛宁自然能想到这一点，清冷寡淡神情有些崩坏，怒声喝道，“金世轩，你在里面干什么？！”
　　“想死吗？！”
　　“还不让我进去？！”
　　话音刚落，他猛地收声，脑海中想起今日午后，江御凑过来说的话，
　　言语是一把双刃剑......会伤人。
　　难道，金世轩这孽徒，在跟自己置气？！
　　胡闹！
　　这都什么时候了，他居然还不知死活......
　　“世轩，我、我错了，今日不该语气这么重，其实我......”薛宁一脸别扭，语气强行温柔。
　　没想到效果立竿见影，剧烈震动的马车，竟停滞下来。
　　他眼眸一亮，趁机使出全力劈开结界，将几缕祸乱鬼魅击的魂飞魄散。
　　随后迅速窜到马车前，撩开车幔。
　　瞧清楚里面光景时，当场石化，脸颊红晕悄然无声地爬上耳根，蔓延到后脖颈。
　　金世轩满脸慌张无措，握住XX的手不知该放还是收，
　　又或者应该快速拉好裤子？
　　“......”
　　气氛诡谲，尴尬至极。
　　他轻声咳嗽，试探地问，“师尊，你听我狡辩？”
　　“我真不是那么随便的人！”
　　——
　　抱歉，实在挺不住了，要去打针，今日请假，明日补上！


第191章 多哭几声给我听听
　　我真不是那么随便的人！
　　我只是自力更生，不想再连累师尊！
　　金世轩欲哭无泪，在心里疯狂呐喊，钻进体内的邪祟却依旧闹腾不断，让他无力反抗。
　　可被师尊注视着，虽然觉得羞耻，但却有种难以言说的兴奋。
　　他竟然，竟然......
　　薛宁本意是来救人，却没想到瞧见活色生香的一幕，瞬间气血倒流，喉咙干涩，一股无法克制的邪念直接冲破长期压制的束缚。
　　倏地，他神情骤变，
　　眸光狡黠，唇角微勾，周身气息说不出的邪肆狂妄，脚尖一点，便跳跃上马车，挥手凝结无形屏障，与周围隔绝开来。
　　金世轩躺在车厢中，迷迷糊糊瞧见这幕，口中呢喃，“师尊，嗯——”
　　“别看——”
　　实在是太丢人了，
　　师尊求你......
　　薛宁居高临下地睨视着他，神情晦涩难辨，唇瓣翕动，“如何不看，你师尊我又不是瞎的。”
　　他嗓音沙哑似笑非笑，尾音带着戏谑，落进金世轩耳中，如同勾人的爪子，又痒又酥又麻。
　　他口干舌燥，说不出话，却见师尊突然屈膝半蹲下来，攥住了自己的手腕。
　　金世轩立刻难受地皱眉，“师尊，你——”
　　“小轩不听话，师尊要罚你，”薛宁垂眸落在赤裸白皙，泛着红晕的肌肤上。
　　“师尊，这种时候，就别......”金世轩带着哭腔，下一秒嘴巴张大，惊讶地看着薛宁......
　　马车里的光景和响动，谁也没注意。
　　阵法中的三人与残魂打得不可开交。
　　叶锦熙虽不懂鬼道之术，却也实力强劲，也不知是炉鼎天生体质不凡的原因，还是与上古神兽结成契约后修为更进一步。
　　反正，在鬼魅邪祟中，游刃有余，一剑劈散一个。
　　话痨简跃飞一边与江御拼速度，一边朝他使劲，“不愧是长阳君子，剑法了得，”
　　“呦，又是一个！”
　　“真准！”
　　叶锦熙斜眼瞪过去，“你能不能闭嘴？！”
　　简跃飞大笑，“生气了？有性格！我喜欢！”
　　旁边江御瞧见这幕，脸色阴沉，手腕一转，刚幻化的傀儡，便朝着简跃飞攻去，
　　“离我师兄远点！”
　　他冷声喝道。
　　操控的傀儡朝着简跃飞后面防御最为脆弱的地方攻去。
　　后者转身，堪堪挡住，玩世不恭的神情也变得幽暗阴鸷起来，“江御，你以为我不敢动你？！”
　　“若不是看在长阳君子的面上，我早对你......”
　　江御不屑地扯了扯嘴角，“不用给谁面子，你放马过来。”
　　“好！”简跃飞怒极反笑，持剑冲过去。
　　于是，阵法里的画面陡然一转。
　　方才还被打得四散逃窜，不能再做多人XX的鬼魅，这会神情呆滞地望向突然间一言不合就交手的两人，
　　愣愣的模样，仿佛在问，‘发生了什么！？’
　　还有一些立马反应过来的，朝着另外方向（叶锦熙）涌去，好似誓死要用鬼海战术，将他吞没。
　　叶锦熙，“......”我又做错了什么！？
　　像他们这种修仙的，一般下山夜猎，有几大原则。
　　第一，能感化则感化，万事留有一线余地。
　　第二，不能感化的，则视凶恶程度处理，
　　小凶小恶，可送去往生，罪大恶极便打得永世不得超生。
　　第三，参照一二。
　　像荒坟这种被困住的残魂，属于受害者，在完全不知情的状况下，吸取过路人的精元，其实应该留有余地送去往生。
　　可布阵者极其狠毒，丝毫没有放过这些残魂的意思，除非彻底铲除灰飞烟灭，不然这阵法仍旧存在。
　　都是活生生的人，无缘无故就沦落成为他人棋子，最后还要落得如斯田地......
　　叶锦熙越想越觉得恶寒，愈发认定，幕后黑手必凶残至极。
　　究竟是谁呢？！
　　原著中几大主角的哪一个？！
　　甲乙丙丁攻，谁最像？！
　　叶锦熙一边挥动长阳剑，一边陷入沉思。
　　倏然间，他身随心动，似有所觉地转回头，下意识朝江御瞧去，只见无声喊了一句，
　　“师兄，救我——”
　　意乱情迷的模样，嫣红唇瓣吐出音阶，一如当初在魔洞中，第一次做任务，
　　叶锦熙不假思索地收回攻势，转身便往江御那飞掠，可后者不知触碰到什么机关，竟被一团白光所包裹，颀长身形渐渐消失。
　　“师弟！”
　　他惊呼出声，不由地加快速度，直到握住江御手腕，也被带入白光之中。
　　不远处的简跃飞瞧见这幕，恶声恶气地啐了一口，“他娘的，见过心机的，没见过这么心机的！”
　　“居然玩苦肉计？！”
　　“不就是踩机关？我他娘的也会！”
　　话音没落，他一个冲刺，直接钻进即将消失的白光中。
　　阵法里的残魂顿时更加懵逼。
　　方才还被绞杀，突然就内斗了？！
　　内斗还没结束，突然就消失了？！
　　什么鬼？！
　　反应几秒钟，阵法里的傀儡率先行动起来，继续破阵大业。
　　而不远处的马车，忽然传出一声羞愤难当，沙哑至极的嘶喊，
　　“师尊，那里万万不可！”
　　“师尊，我求你——”
　　“师尊——”
　　薛宁掐住劲瘦的腰肢，似笑非笑，“喊什么？”
　　“你这招阴体质，若不及时处理，必定留下顽疾。”
　　金世轩哭得满脸泪花，虚弱得不成样子，听见‘招阴’二字，情不自禁地一愣，
　　“什么体质？什么顽疾？师尊莫要捉弄弟子，真......真受不了了！”
　　“师尊什么时候捉弄过你？”薛宁伸出猩红舌尖，舔舐嘴角，如同刚从深渊爬上来的恶魔，漆黑眸光迸射出骇人蛊惑的视线，“几次三番落入鬼魅手中，你还没有所觉悟？！”
　　“阵法中那么多人，为何偏偏你中招？！”
　　“还不明白？”
　　金世轩似懂非懂，神情略显忌惮恐慌，下意识抱住薛宁的手臂，痴痴地问道，
　　“师尊，那怎么办？！我不想招阴啊！”
　　薛宁闻言，唇角勾起满意的弧度，蓦然间俯下身去，灼热呼吸喷洒弟子耳边，
　　嗓音低哑而魅惑，
　　“记住，只有我能救你，其他谁都不行，”
　　“所以，乖一点，”
　　“多哭几声给我听听......”


第192章 玩得还挺刺激
　　“对不起，师兄，我连累你了。”江御耸拉着脑袋，一副愧疚懊恼的模样。
　　叶锦熙瞧着有点心疼，刚要开口安慰，旁边就传来冷嘲热讽的声音，“说的真好听，不是你故意踩机关，咱们也不至于进来。”
　　“故意？”叶锦熙疑惑一声。
　　简跃飞立马解释道，“我眼睁睁看他故意往机关上挪动步子，这么心机的人，居然是你师弟？！”
　　“还是归元宗的？！”
　　叶锦熙就算是傻子也听明白他的意思了，转头瞧一眼沉默不语的江御，旋即便道，
　　“故意又怎样？没心机那是傻子！”
　　“师弟就想博得一点点我的关注......关你屁事？！”
　　简跃飞，“......”这就是无缘无故的偏爱吗？！
　　好他娘的嫉妒！
　　他张了张嘴，刚想说些什么，却突然有尖锐嗓音传来，凶巴巴的，“吵什么吵？！”
　　“再吵把你们舌头全都割掉！”
　　三人冰冷视线齐刷刷望去，站在牢笼外的壮汉忍不住一哆嗦，等反应过来时，拿起铁棍猛地敲打牢笼一通，发出刺耳的声音。
　　“还敢瞪我？！小心我给你们送上断头台！”
　　旁边有人拉住壮汉，劝慰道，“算了算了，别跟他们一般见识，待会就送上去拍卖了，万一有什么闪失，老板肯定生气，”
　　“咱俩吃不了兜着走！”
　　那壮汉仍旧满脸不忿，朝旁边呸了一口，“几个贱奴而已，就算死了，也不足为惜，我再为老板卖力找几个就是。”
　　“犯不上，犯不上。”那人将他拉走，“都是货物。”
　　壮汉还在骂骂咧咧，“什么东西，居然还敢在笼子里攀谈......”
　　声音渐行渐远，周围安静下来。
　　半人高的牢笼，叶锦熙几个只能蹲着，根本不能起身，处境极为窘迫，如同被抓的野兽，随时等待分食，半点尊严没有。
　　“这哪？还能贩卖人口？”叶锦熙边问，便伸手掰了掰笼子，发觉自己完全不能调动灵力，“该不会又是幻境吧？”
　　这辈子逃离不出去了！
　　原著笔下处处陷阱！
　　他暗中腹诽一句。
　　旁边简跃飞得意抢答，“我猜，应该是暗市。”
　　“三界地下交易市场？”叶锦熙惊讶一瞬，“怎么会来这？”
　　“不清楚，”简跃飞耸了耸肩，随遇而安地盘腿坐下，“谁知道你这好师弟触碰什么机关了？”
　　“但可以肯定的是，咱们所在的暗市，肯定是曾经，毕竟贩卖贱奴，早就被取缔了。”
　　还是他接管以来，亲自下的命令。
　　这话，简跃飞咽进肚子里没说。
　　“阵法还有回镜术的功效？”叶锦熙更懵了。
　　毕竟原著里一点剧情线索都没有，突然冒出很多旁支，根本捋不出头绪。
　　“有些长期存在的阵法，混淆了时空，会出现这种效果。”江御柔声道。
　　叶锦熙点头，陷入沉思中。
　　江御观察他的神情，见其确实没有生气的意思，这才放下心来。
　　刚在阵法中，他其实也是被逼无奈。
　　师兄体质特殊，经常中招，这是众所周知之事，倘若与鬼魅缠斗久了，必定受其侵扰。
　　他本想将所有残魂都引过来，一并销毁，可简跃飞却数次故意挑衅，暗中出手打断计划。
　　没有办法，江御只好寻找机关想带着师兄离开，却不想，那混蛋也跟了进来......
　　从阵法中直达暗市，要说这货一点手脚没动，打死他都不信！
　　突然，密闭空间被打开，刺眼的光亮映照进来。
　　一串嘈杂脚步声响起，直接在牢笼旁，“抬出去，准备拍卖，小心着点，今晚来的都是仙门贵客，别出岔子，不然......”
　　指挥的边走边说。
　　叶锦熙三人就被晃晃悠悠抬出去，扔到了高台之上。
　　不知哪来的光线，聚焦到笼子里，台底下一片昏暗，看不清任何事物。
　　负责拍卖主持的是个中年男子，一袭华服，留着络腮小胡子，细眉细眼，看起来格外猥琐，
　　新上台一批货，他正要介绍一通，不经意瞄见笼子里装着的人时，当即一愣，眼珠子差点掉下来。
　　“老、、、、、、”
　　“老你妈个老！”简跃飞突然间破口大骂，“赶紧放老子出去！”
　　猥琐男被骂的一激灵，吞咽着唾沫，突然好似明白了什么，连忙转回身去，
　　哆哆嗦嗦地继续主持，“今儿新到一批抢手货......”
　　简跃飞将脑袋缩回来，便瞧见叶锦熙和江御直勾勾地望着自己，目光凌厉好似看透了什么。
　　简跃飞心虚地摸了摸鼻子，“瞅啥？我虽然长得秀气点，但骂人的本事一流。”
　　“你不是很熟悉暗市吗？”叶锦熙挑起眉头，“他们在干什么？”
　　简跃飞略显惊讶，“你不知道？”
　　“各大宗门每隔一段时间，就来暗市选人双修。”
　　“台上贩卖的都是炉鼎？”叶锦熙脸色冷下来。
　　“当然不是。”简跃飞唏嘘道，“炉鼎都要被杀没了，哪来那么多货源，能被拍卖？”
　　“他们不过买些资质不错的人奴，等带回宗门便用特制的药物炼化喂养，等时机差不多，就用来双修，”
　　“效果虽不如炉鼎，但也能增强一些功力。”
　　叶锦熙冷笑一声，“仙家宗门玩的还挺刺激。”
　　“你们归元宗没有？”简跃飞惊讶地问。
　　叶锦熙，“我们归元宗不屑有。”
　　简跃飞摇头，“这我可不信......”
　　话还没说完，突然牢笼被打开，一只粗壮的手伸进来，直接抓住叶锦熙的衣领，用力一拽，
　　“就他了！”
　　“各位仙君，请起价。”
　　抓人的壮汉技术十分娴熟，叶锦熙身无灵力，直接被拎出去，江御原本想抱住，却扑了个空。
　　“一千金叶子！”主持人卖力地喊道，时不时往笼子里瞄，好似在展示自己的业务能力。
　　叶锦熙悬在半空，眯着眼眸朝下面望去，瞧见一个个戴着面具，气定神闲端坐着的身影。
　　忽然，有人朗声道，“我出两千金叶子，先脱光了验验货。”


第193章 绝品都要留有一丝神秘感......
　　“两千金叶子，我要先验货。”
　　说话声音波澜不惊，周围人也没太大反应，仿佛这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要求，激不起任何水花。
　　这些人可比幻境中勾栏里，嚷嚷着买初夜的恩客淡定多了。
　　起码没那么如饥似渴，还端着体面与理智。
　　叶锦熙莫名其妙地想起少年原身在翠玉轩的悲惨遭遇，不由地暗暗自嘲，“之前还同情别人，没多久就轮到自己？”
　　“另外......”
　　“这算不算高端局？！”
　　听见这话，主持人没第一时间应答，反而转头往笼子里瞄。
　　江御怼了怼身边的简跃飞，压低嗓音道，“师兄若是露出半寸肌肤，我定要你脑袋开花！”
　　“呵呵，我好怕啊！”简跃飞配合着，冷笑道，“不过巧了，我也没打算让长阳君子吃亏，”
　　“只不过，这地儿，我说的不算！”
　　江御陈明微眯，迸射出幽暗危险的光。
　　简跃飞虽这么说，却还是朝着主持人使了使眼色。
　　后者立马心领神会，转头就道，“各位仙君莫急，天孚禄保证，这批货全是精品，若是拍得之后不满意，可随时来退，”
　　“至于验货嘛，还是要留到最后，”
　　“绝品都要留有一丝神秘感......”
　　话音还未落，突然不知哪里一道劲风袭来，直接将悬在半空的叶锦熙的道袍刮破，
　　大片雪白胸襟裸露，与沁凉空气相接触。
　　莫名的羞耻感瞬间来袭，他下意识想遮挡，却再一次发现自己灵力尽失，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笼子里的江御，怒不可遏地一把抓住简跃飞的衣领，恶狠狠道，“你在搞什么？！”
　　“我师兄要是有任何闪失......”
　　简跃飞一脸懵圈，张嘴刚要说话，主持人却率先开口，厉声道，“谁敢在天孚禄造次？！”
　　“就不怕这暗市的门有来无回？！”
　　高台下贵客席位，不再像之前那般淡定，此时掀起不小涟漪。
　　除去惊讶有人敢在天孚禄动手之外，还有惊叹这次贩卖人奴竟有如此高的质量，纷纷有些蠢蠢欲动。
　　刚吊起来的叶锦熙，故意用青丝遮住脸，宽大的道袍又恰好将身形掩盖，所以整个人瞧起来平平无奇，甚是普通。
　　可经方才这么一闹，青丝散落露出五官，衣襟也敞开大半，胸前光景一览无余。
　　顷刻间，精绝美人，呈现在高台之上。
　　所有仙门贵客全被吸引了去，喉结不断攒动，眼睛里透出贪恋的光。
　　主持人厉声质问没谁回答，反倒有人举起手来，嗓音略显迫切道，“我出五千金叶子。”
　　“我六千！”
　　“我八千！”
　　“我一万！”
　　“我两万，外加上品妖兽灵核！”
　　“......”
　　原本矜持的拍卖会场，一下子热络起来。
　　没人认出这是归元宗座下首席大弟子，话说回来，就算是知晓叶锦熙的身份，他们也不怕。
　　来这参与买卖的仙门贵客，谁不是隐匿姓名？
　　天孚禄几百年的招牌，只要他们敢卖，就能保证买受人能完完整整领回家。
　　到时，神不知鬼不觉地关起来，玩死了都没人知道。
　　最后的场面愈发一发不可收拾，主持人为难地偷瞄一眼简跃飞，似乎在等待指示。
　　而刚刚出手之人，也消失无踪，好似不曾出现过一样。
　　“不好意思，各位贵客，由于这件物品竞价太过激烈，”主持人生涩艰难，硬着头皮说道，“所以留到明日继续拍卖。”
　　已经悬挂很久的叶锦熙猛地瞪过去，“#￥@#￥%%#”
　　你大爷的！
　　玩我？！
　　白特么挂这么久了！
　　要不是被禁了言，
　　老子一定出价十万，外加一只中华土猫买自己！
　　他心中愤慨，高台下的贵客更激动，义愤填膺地站起来，
　　“今日就竞价，为何还要拖延？！”
　　“你们天孚禄是想被砸招牌吧？！送上来的货，还想带下去？日后这生意还做不做？！”
　　“若是不搞完，谁都别想走！”
　　“......”
　　光着半拉膀子的叶锦熙瞧见这幕，心里一惊，暗道，卧槽，这么受欢迎吗我？！
　　该不会都知道我是钮祜禄·真炉鼎·锦熙了吧？！
　　一场拍卖引起公愤，主持人始料不及，也没见过这种大场面，有些慌张地往牢笼靠去。
　　简跃飞沉了沉脸，转动小手指，正要说些什么。
　　突然室内无端刮起一阵狂风，迅速朝着高台靠拢，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时，包裹住了悬在半空的叶锦熙。
　　几秒钟的时间便平息，数十道目光望过去，当即惊呼不已，
　　“人呢！被谁带走了？！”
　　“该不会是天孚禄搞的鬼？！私自撤货？！”
　　“把人交出来，不然今日谁也别想走！”
　　喧闹声此起彼伏，高台主持人不知如何是好，这时身后又有巨响传来，将他吓得直接瘫软在地，下意识回头张望。
　　只见，玄铁锻造的牢笼被硬生生地撞开，一道颀长身影伫立其中，俊美无俦的面容淬着冰渣，森寒无比，暗紫色的双眸流动着极其凶悍的杀意，
　　“你、你、你怎么能......”主持人语不成句，惊恐万分。
　　在暗市这么久，他还没见过谁能将专门锻造的牢笼，凭蛮力破坏的。
　　此人必定不是籍籍无名之辈，
　　“老、老......”主持人求生欲极强地向简跃飞望去，却瞧着后者也脸色难看地站起来，破口大骂道，
　　“老你妈个头，赶紧找人！”
　　简跃飞抬手一挥，灼灼燃烧的烛火便被熄灭。
　　他身边的人影嗖地一下飞跃出去。
　　简跃飞当即一愣，暗道，这厮居然能突破禁制，恢复灵力了？！
　　想到这，他又摇头，
　　不对！
　　这不是灵力！
　　是鬼道！
　　这厮修得是鬼道！
　　......
　　被妖风卷走的叶锦熙迷迷糊糊地刚睁开眼睛，就惊悚地喊了一声，“什么鬼？！”
　　那映入视线，画着两坨腮红，瞪着大眼睛直勾勾盯着自己的俩小屁孩，分明是给死人祭拜，焚烧的童子。
　　卧槽？！
　　被抓进阴曹地府了？！
　　——
　　更新匆忙晚点改错字。


第194章 虽然沙雕，但不失理智
　　眼前这画面着实有点惊悚......熟悉，
　　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难道给先辈上坟的时候，抱过这种童男童女？
　　想想就有点汗毛倒立，
　　叶锦熙抖了抖，脑子里一阵蒙圈。
　　“他醒了他醒了！”童子甲操着一口幼稚童音说道。
　　另一个抬起小手就打在他脑袋上，一本正经地训斥，“大惊小怪干什么？！大王没教过你淡定吗？！”
　　童子甲郁闷地捂住头，“我还不够淡定吗？我就说了六个字！”
　　“你淡定个屁，你嘴巴张的都快能吃蛋了......”
　　在你来我往的争吵声中，叶锦熙灵光乍现，一下子想起是在哪碰到过。
　　不就是金世轩的老家，金宫凌附近出现过，鬼气森森的小屁孩吗？
　　他们口中所谓的大王，与小师弟长得一毛一样，唯独不同便是瞳孔的颜色......
　　怎么会在这遇上？
　　他们也来暗市交易？
　　一看也不是有钱的亚子啊！
　　该不会是惦记自己的炉鼎体质吧？！
　　叶锦熙想到这，不由地神经紧绷起来。
　　自从得知自己的真实身份，他开始变得草木皆兵，时时刻刻都想保护自己，怕贼惦记。
　　“吵什么？！”突然有人推开房门，冷喝一声，“不怕引人过来？！”
　　被五花大绑不能动弹的叶锦熙翘起脑袋，循声往门口看。
　　一道身高体长的人影挡在光线处，五官被阴影笼罩，周遭散发着桀骜不驯，极其装比的气质。
　　“大王！”
　　童子甲乙齐声喊道，嗓音带着莫名其妙的崇拜。
　　“大王，我们带人回来伺候您了！”
　　人影往里面走了走，“这谁？哪弄来的？”
　　“天孚禄！”童子甲邀功道，“我们好不容易拐来的。”
　　“拐他干什么？”声音明显不悦。
　　童子乙补充道，“那些仙门狗正抢着买他，我们就找个机会，刮起妖风，给弄来了！”
　　不知名的屋子里，静谧一瞬。
　　叶锦熙刚想错愕吐槽，这俩小屁孩都不知道咋回事，就把自己抢走了？！
　　结果听见人影猛地爆出一连串笑声，“哈哈哈哈哈，抢的好！”
　　“本尊就喜欢看那些所谓仙门世家，吃瘪窝火，抓耳挠腮又干不掉我的模样！”
　　叶锦熙，“......”果然，
　　有什么样的领导，就有什么样的属下。
　　三个智障......
　　那人影迅速靠近，这才借着外面的烛光，看清楚五花大绑的叶锦熙，当即身形滞住。
　　“怪不得。”江枭幽幽道。
　　怪不得那些人趋之若鹜，原来眼前真是人间极品。
　　美眸波光流转，涟漪泛起，红唇妍丽，欲拒还迎，青丝凌乱披散在精致锁骨间，有种动人心魄，难以抵御的蛊惑感。
　　江枭顿了顿，沙哑着嗓音道，“你俩先出去。”
　　“干什么去？”童子甲已异口同声地问。
　　江枭翻了个白眼，“滚出去！”
　　“是，大王！”童子甲已果然听话地练习前滚翻，遇到门槛还自动加大力度。
　　叶锦熙看得是瞠目结舌。
　　他原本以为自己就够沙雕了，但是碰到这一队人马，
　　emmmmm，
　　确实输了个彻底。
　　屋子里只剩下两个人，叶锦熙被禁了言，完全不能说话，
　　江枭却以为他是哑巴，嘴角含笑地缓步而来，嗓音戏谑道，“真遗憾，不能听到夸赞……”
　　叶锦熙，“......”
　　这特么......原著作者要是没有个十年脑血栓，都塑造不出来这么NB的角色！
　　就在NB角色伸出魔爪，鼓鼓秋秋半天之后，终于忍不住恼怒，大喊一声，
　　“你俩给我滚进来！”
　　“这破绳子为什么解不开？！”
　　喊了几声，门外始终没有动静。
　　江枭察觉不对，快速转身，朝着外面走去，伸手刚触碰到门，一股大力便冲击而来，不仅将门踹开，还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
　　身子便失重地飞了出去。
　　情形巨变，叶锦熙翘着脑袋去看。
　　发现颀长身影堵在门口，而童子甲和童子乙一边一个被拎脖领，瞪大眼睛不知所措。
　　“大王，我俩一时失手，这家伙居然跟您长得一样！”
　　“大王......”
　　“闭嘴！”江枭捂着肚子站起来，横眉冷厉，单手掐住叶锦熙的脖颈，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偷了老子的脸，还想来抢人的？”
　　“呸！做梦！”
　　“老子看上了，偏不让你得逞！”
　　“就凭你？也想动我师兄？”
　　熟悉的嗓音响起，叶锦熙心率略微波动一瞬。
　　被救确实挺开森，不过，同样是灵力被束缚，为何小师弟却能冲开禁制？！
　　总不至于自己与他实力相差悬殊吧？
　　别忘了，
　　这是双强设定！
　　怎么可能差？
　　所以这事很蹊跷！
　　想到这，
　　叶锦熙忽然有种自豪感，自己虽然沙雕，但不失理智......
　　这边正分析着，那边已经打起来。
　　近身搏斗，拳拳到肉，光是听声音都有够疼的。
　　虽然这是修真世界，但利用率最高的还是武术。
　　毕竟法决咒语杀伤力太强，万一伤到无辜就不好了，所以一般在城池中不允许用的。
　　当然，这是暗市，更加明令禁止。
　　谁也不想搞些见不得人的交易，还因为灵力泄露爆出身份......
　　忽地，败退下风的江枭衣袖中滚落出来什么东西，怨气瞬间从地上四散开来。
　　竟与荒坟阵法如出一辙！
　　江御凝望片刻，冷声道，“是你？”
　　“是你妈个头！”江枭骂道，快速弯下腰，要将东西捡起来。
　　江御却抢先一步踢开。
　　好巧不巧地落叶锦熙胸口。
　　他正费力地解开红绳，瞧见这东西，顺势就打开了一看。
　　那是不大的画轴，抽出里面的画卷，便能瞧见一张惊艳岁月的容颜，
　　叶锦熙当即一愣，不自觉地冲破禁言，喃喃道，“小师弟，你什么时候有这癖好了？”
　　“喜欢穿……”
　　画卷中穿着粉色罗裙，身姿妖娆，眉眼丝丝，鬼气萦绕，煞是骇人的女子，分明长得与江御一毛一样。


第195章 黑色产业链
　　“还给我！”江枭大喊，丝毫不顾形象。
　　活像一个有娘生没娘养的熊孩子，张牙舞爪地扑过来。
　　可能是太过慌张，一点鬼力没用，也没有任何格斗技巧，叶锦熙稍微一偏身子，就躲开了去。
　　“这么紧张干什么？画里是谁？”他端着清冷面容问道。
　　江枭堪堪稳住身形，转头一脸惊讶，“你不是哑巴？你管是谁！东西还给我！”
　　说着，他便伸手一抓。
　　“我偏不。”叶锦熙将画卷从右手换到左手，旋即往江御那抛去，“小师弟，接着。”
　　话音未落，江御便极为默契地接住画卷，顺势打开一看，脸色当即变了变。
　　“你什么时候穿裙子了，师兄我都没见过。”叶锦熙揶揄地问道。
　　江枭突然脾气暴躁嚷嚷起来，“你特么要是再胡说，我撕烂你的嘴，画像还给我，要是敢损坏一点，我定让你受万鬼噬心之痛！”
　　叶锦熙，“......”什么狗男人？！方才不还对自己蠢蠢欲动，这会就喊打喊杀？竟要万鬼噬心？！
　　翻脸比翻书还快！
　　“这是谁？”江御暗紫色的眸子从画册上移开，冷声问道。
　　“关你屁事？！”江枭脸色闪过一丝异样。
　　旁边童子甲乙大喊道，“速速将我鬼母娘娘的画像还回来！”
　　江枭，“......”
　　江御，“......”
　　叶锦熙，“......”智障果然就是智障。
　　“你俩给我死出去！”江枭气得嘴都歪了，尊称也忘记套用，直接咆哮道。
　　童子甲乙瞪着大眼睛，面面相觑，似乎完全没搞明白大王为何动怒，却一刻不敢多留直接钻了出去。
　　叶锦熙坐直身子，才有机会观察一下周围。
　　这是一间极其简陋的木屋，到处残破露出缝隙，透进来细碎的灯火，便能用来照明。
　　外面隐约出传来暗市叫嚷贩卖的声音，更显得此处潦倒贫瘠，如同繁华背后的贫民窟。
　　料想，那么矜贵狂妄的鬼界太子，能纡尊降贵地躲在这里，必定是想达成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而他对那画卷表现的极其在意......
　　难道是想复活鬼母？！
　　怪不得小师弟上来就质问，他是不是荒坟阵法始作俑者。
　　“鬼母？”江御口中呢喃，视线又重回画卷上。
　　江枭趁机想去抢，却被人头也不抬地踹在胸口，再一次飞出去。
　　倒地立马爬起来，暗道，幸亏将那俩蠢货赶走了，不然......太子威严何在？！
　　江御似乎第一次瞧见鬼母的模样。
　　他在归元宗藏书阁中，几经翻找也没寻得蛛丝马迹，有关鬼母所有信息全被抹除，好像有人刻意隐瞒似的......
　　正是愣怔之时，门口突然童音急促喊道，“大王，快跑，天孚禄的人来了！”
　　“赶紧跑哇——”
　　江枭闻声一愣，愤恨地瞪了一眼江御，恶狠狠道，“画给我保管好了！”
　　“要是弄丢，我特么......”
　　来不及恐吓完，他便顺着后门遁走。
　　旋即前面传来嘈杂的脚步声，
　　“搜！一个苍蝇都不要放走！”这明显是那猥琐主持人的嗓音。
　　叶锦熙被悬挂那么久，自然记得清。
　　他瞄了眼周围破败的缝隙，苍蝇来去自如，暗道，这天孚禄的招牌可不咋地，
　　夸大虚假宣传！
　　这苍蝇也没堵住啊？！
　　“小师弟，咱们不走？”叶锦熙心中腹诽之余，不忘记问一句。
　　江御极其镇定地将画卷收入袖口，转头温软一笑，“恐怕来不及了。”
　　果然，本就松垮的房门被一脚踹开，几个打手模样的壮汉闯进来，目光直接钉在叶锦熙脸上，大喝道，“管事的，找到了！”
　　李牧快步踏进门槛，贼眉鼠眼地扫了一圈，笑嘻嘻道，“嘿，两个都在，还挺省事！”
　　“说，谁带你们走的？是不是同伙？哪门哪派？修仙修魔？”
　　“从实招来，饶你们不死！”
　　“非仙也非魔。”江御护在叶锦熙前面，似笑非笑道。
　　李牧一愣，“难道是人？不可能！根本进不来啊！行了，没时间废话，赶紧赶回去，老板等着急了！”
　　打手凑过来，欲将两人架起走。
　　叶锦熙摆手，“我自己可以。”
　　换做其他人奴，李牧必定冷嘲热讽一番，外加胖揍一顿，但面对叶锦熙时，却露出格外关照的表情，
　　“就让他自己走，只要走就成，”
　　这人不仅创下天孚禄的拍卖记录，还被老板钦点要加以厚待，
　　长得花容玉貌，风姿卓绝，想必很快就会飞上枝头变凤凰，万一好巧不巧地成了自己的老板娘......
　　提前舔一舔，还是很有必要的。
　　李牧算盘打得精，不经意间发现一双暗紫色的眸子望向自己，透着几分阴狠，
　　他被吓得一哆嗦，转头去寻，那人已经跟随打手离开，仿佛刚才发生的只是错觉。
　　李牧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胸口，想起此人徒手撞碎玄铁牢笼的瞬间，当即警告自己，一定要离他远点。
　　从残破小屋出来，没走几步便是暗市长街。
　　戴着面具的小贩，就在长街两旁，贩卖市面上少见的物件。
　　叶锦熙刚踏上青石板路，便听得旁边叫嚷，“炉鼎凝香，世间罕见，点燃一颗，持久半宿！”
　　他脚步一顿，顺势望过去，那戴着面具的小贩瞧见，便晃了晃手中东西，“兄弟，有兴趣？”
　　“什么是炉鼎凝香？”叶锦熙神情寡淡地问。
　　打手本想催促赶紧走，却见管事儿的眯着小眼睛示意别管，好生伺候着。
　　“兄弟你不知道？第一次来？”小贩嗓音殷勤，卖力介绍道，“这玩意由炉鼎一族的白骨炼成，”
　　“炉鼎，你懂的，天生异品，自然功效非凡，就算你是八十岁老头，也能嘿嘿嘿，把人奴折腾死。”
　　叶锦熙眼眸沉了沉，嗓音骤然降温达到冰点，“炉鼎几乎死绝了，我怎么信你搞到的是真品？”
　　小贩往前凑凑，“可没死绝，各大宗门都藏了不少，一旦玩死了就扔出来，专有人收走，送进炼化炉......”


第196章 有性格，我喜欢
　　“怎么样兄弟，来一个试试吗？也不光是增加时间，还有另外不可言说的体验......”
　　那带着面具的小贩滔滔不绝。
　　叶锦熙始终不发一言，神情寡淡。
　　他感觉胸腔中燃烧着一团难以遏制的怒火，缓缓握紧了拳头，那种愤怒并非完全来源自己，还有很大一部分来自原身......
　　“喂！你到底买不买，不买别挡路，一看就是穷鬼，”小贩已经开始不耐烦，挥了挥手，“赶紧走，别浪费我时间。”
　　叶锦熙抿了抿唇，最终还是选择迈开步子。
　　就算现在拿这小贩出了气，他身后还有一众助推者，
　　那些助推者不死，这产业便不会停歇。
　　俗话说，众生平等，可炉鼎自古以来似乎就是可以交换的物品，
　　地位卑贱，受尽凌辱，更过分的是，竟被赶尽杀绝，差点彻底消失在这世上。
　　他们做错了什么？
　　体质特殊就是原罪？
　　叶锦熙心绪有些烦乱，脚步越走越快，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动静。
　　“嗳，你怎么敢砸我摊子？！”
　　“哪来的野猫，滚开！”
　　“还有蛇？！”
　　“藤蔓？！”
　　“什么鬼？！”
　　“暗市守卫呢？！没人管管！”
　　“嗳，我的货！”
　　一阵鸡飞狗跳，李牧回头望了一眼，脸色难看地转过来，旁边打手凑过来问，“管事儿的，怎么办，要不要通知老板？”
　　“先、先先回去再说。”李牧见过世面，直觉告诉他。
　　不管是前方的人，还是后方的人和妖，
　　他哪个都惹不起！
　　还是赶紧把他们带到老板面前吧！
　　没多久，就到了天孚禄门外。
　　暗市始终夜色正浓，到处悬挂点燃的灯笼却将黑夜点亮，更衬得眼前恢弘建筑富丽璀璨。
　　奢华风格，极其附和天孚禄暴利形象，恨不得将金银镶嵌在圆柱大门上，尽显尊贵气息。
　　叶锦熙只瞄了一眼，便踏入台阶，跨入门槛。
　　迎面而来的侍女美艳动人，嫣然一笑，“叶公子，请随我来。”
　　若是刚穿书时，他必定多瞧两眼，嘿嘿嘿地品鉴一番，而此刻，竟心无旁骛，目不斜视。
　　境界一下子就高了呢？
　　侍女体态婀娜地在九曲回廊中领路，时不时回眸放电，卖力地想博得关注，可叶锦熙的心思完全没在这，逼急了只淡淡问一句，
　　“姑娘，你眼睛要是有毛病，就找大夫看一看。”
　　侍女笑容僵住，“多谢公子关心。”
　　她穿越庭院花园，立于前殿门口，伸手示意道，“公子请，老板就在里面。”
　　叶锦熙微微颔首，好似不经意转身。
　　身后空无一人。
　　他其实早就注意到，这群打手故意将他与师弟分开，只是没分心去管，毕竟以小师弟的实力，轻松自保，
　　外加两个妖兽，一把上古神剑，完全可以将暗市闹翻天......
　　叶锦熙此时此刻，只想知道天孚禄老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与贩卖炉鼎凝香产业链又有何关系，是否暗中支持，与各大宗门有没有勾结，知不知晓苟延残喘的炉鼎一族的下落......
　　穿书这么久，叶锦熙头一次有了拯救小师弟以外的，更加坚定，势必达成之事。
　　那便是......拯救炉鼎一族。
　　不管有多艰难，剩了多少，
　　他都要不遗余力地搜寻出来，保护族人继续繁衍生息下去。
　　让那些曾经欺辱迫害，百般折磨炉鼎一族的败类，付出应有的惨痛代价！
　　如此想着，便踏进门槛，
　　叶锦熙掀起眼帘，瞧清楚斜倚在贵妃椅上的男人时，并无惊讶，却还是问了一声，
　　“是你？”
　　“怎么，我们见过？”儒雅斯文的容颜扯出一抹弧度，“应该没有吧？不然如此美人，我怎会不记得？”
　　叶锦熙一下子就明白了什么，抿唇浅笑，“既然没见过，为何要将我带来？”
　　“听说天孚禄拍卖有了新标杆，我这个幕后老板若是没瞧上一瞧，岂不是遗憾？”男人直起身子，“我叫简跃飞，阁下......”
　　“一介人奴而已，卑贱身份，何必知晓名字？”
　　简跃飞眯着眼眸打量着眼前仙姿卓绝之人，喃喃道，“人奴？卑贱？”
　　“我看，倒是不像。”
　　“那我像什么？”叶锦熙反问。
　　“倒像是仙门世家子弟，”简跃飞眸光聚焦，闪过一丝精亮，顷刻间脱离贵妃椅，身形飞掠至叶锦熙面前，迅速钳住他的脖颈，厉声问道，“说，谁派你来的？！”
　　突如其来的窒息感，叶锦熙面不改色，垂眸望下去，“没人派我来。”
　　“误入阵法，传送而来。”
　　简跃飞冷笑，“阵法？什么阵法能传送到暗市？你当我是傻子？！”
　　各大仙门世家都以暗市为耻，喊打喊杀，戴上面具便来的，比谁都勤，交易买卖的东西更是肮脏龌龊，登不了大雅之堂。
　　眼前这人，毫不遮掩，直接打入拍卖内部，要说他没有任何图谋，简跃飞打死都不信。
　　“说！到底是谁！”他加重力气，又喝一声。
　　叶锦熙手腕翻转，试图调动灵力，却见简跃飞身子一顿，突然靠近细细嗅着什么，
　　“嗯？！”
　　“怎么会是这种味道？！”
　　他身形滞住，正好给叶锦熙可趁之机，抬起腿朝着要害就是一脚，
　　“唔——”
　　简跃飞连连后退，不敢置信地指着叶锦熙，“你、你怎么敢？！”
　　“敢什么？”叶锦熙勾起一抹嗤笑，“敢让你断子绝孙？”
　　简跃飞疼得呲牙咧嘴，“这是我的地盘，就不怕我让你横着出去？！”
　　叶锦熙毫不迟疑，又是一飞腿，“我真是怕死了，”
　　“你快让我横啊？”
　　简跃飞失重撞到椅子上，皱起眉头，“你、你是炉鼎，”
　　“别想狡辩，我闻到了！”
　　叶锦熙笑得更加阴森森，“谁想狡辩？我就是炉鼎，”
　　“我是所有冤死的炉鼎化成的恶鬼，”
　　“我来要你命的——”
　　“开不开森？”
　　简跃飞闻言，先是一愣，旋即竟乐了出来，“有性格，我喜欢！”
　　叶锦熙，“......”什么鬼？！


第197章 哪来的愣头青，毛都没长全吧？
　　叶锦熙几人通过阵法，被传送到三界灰色地带——暗市。
　　时空交错中，回到了过去。
　　眼前出现的简跃飞，则是过去的简跃飞，可是说出的话，却与在最初相遇时一模一样。
　　这说明什么？！
　　说明狗改不了吃屎！
　　“喜欢？”叶锦熙居高临下，脚踩简跃飞的胸膛，面目有几分阴鸷邪气，“喜欢被虐？”
　　“看这样......喜不喜欢？！”
　　说着，叶锦熙稍微用力，就听见骨骼咔嚓的声音，若是再往下一点，胸椎可就要废了。
　　但简跃飞依旧笑嘻嘻，完全没有痛苦恐惧模样，更是没有反抗，“还能再狠点吗？”
　　叶锦熙，“......”又一个疯批！
　　原著作者到底是多喜欢SM？！
　　培养了一批又一批的变态攻？！
　　想到这，他突然把脚收回来。
　　简跃飞一愣，“怎么？放过我了？”
　　叶锦熙抿唇，“我只是不想费力气而已。”
　　嘿嘿。
　　毕竟对于受虐狂来说，不虐待他便是最大的痛苦。
　　——
　　“师尊，这是什么？”清脆嗓音响起。
　　薛宁回眸，冷声道，“把面具戴好。”
　　金世轩闻言，刚要去摘面具的手，缩了回来，往前凑了凑，“师尊，来这暗市必须戴好面具吗？”
　　“不然呢？”薛宁冷眸一扫，“你看这长街上，谁以真面目示人？”
　　金世轩闻言，目光搜寻出去，果然没瞧见一张正脸。
　　耳边还是喧哗叫卖声，不知贩卖什么的商铺鳞次栉比，到处悬挂着红彤彤的灯笼，将夜色之下的暗市映照通明。
　　瞧着比人间帝都还要繁华，让金世轩大开眼界，瞬间就忘记在马车里的社死场景。
　　额，
　　其实也不是忘记，只是不愿去想，
　　想师尊是如何用......
　　呸呸呸，想都不要想！
　　“炉鼎凝香要不要？男女通用，床笫好伴侣，夜猎旅行必被良药，”商贩带着面具，嗓音殷勤地朝着金世轩介绍，“小兄弟，一瞅你这身材就虚不受补啊！”
　　“来一个试试吗？保证体验非凡，下次来暗市肯定还找我！”
　　“谁特么虚不受补？！”金世轩暴躁地瞪过去，下一秒又问，“什么叫体验非凡？！”
　　走在不远处的薛宁顿住脚步，寒声道，“还不滚过来！”
　　“欠打吗？！”
　　金世轩立马感觉菊花一紧，夹着腿追了上去，后面还在吆喝，“小兄弟，男女通用！”
　　“男女通用啊！”
　　“登不上台面的东西！”薛宁冷嗤一声，嗓音有些隐晦难辨。
　　金世轩垂着脑袋，蔫蔫的，“我就是听见炉鼎，想起大师兄......所以想打听打听。”
　　“你问的不是体验非凡？！”薛宁无情戳破他的谎言。
　　金世轩，“......”呵呵，师尊耳力真好。
　　两人又往前走了一段，金世轩忍不住凑过去问，“师尊，这地儿你来过吗？”
　　“大师兄小师弟，会不会被传送到别地了？”
　　“师尊，你咋不说话？”
　　“师尊——”
　　薛宁突然顿住脚步，猛然回头，“这么聒噪？下回直接让你说不出话！”
　　金世轩不知想到什么，脸颊绯红，“......师尊，我错了。”
　　“要不你还是抽我一顿吧！”
　　两人正说着话，突然听见旁边传来议论声，
　　“天孚禄的拍卖会你进去了吗？”
　　“千金难求的座位，我如何进得去？有什么好东西吗？说来听听！”
　　“何止好东西！简直稀世珍宝！各大宗门都抢疯了，抬出了天价！”
　　“难道是上古神兽的内丹？吞食之后，直接羽化登仙？！”
　　“要是那种东西，就不稀奇了嘿！”
　　“快说！别卖关子！”
　　“是人奴！叫出来的金叶子前所未有！”
　　“居然是人奴？！暗市中最卑贱的身份，难道说......他有什么特殊？！”
　　“......”
　　议论之人，渐行渐远。
　　金世轩偷瞄了一眼，脸色不太好看的薛宁，压低声音问道，“师尊，他们口中的人奴，该不会是大师兄吧？”
　　能在暗市中，营造此等阵势，恐怕除了长阳君子，找不到别的人！
　　薛宁薄唇轻抿，刚要说话，身后突然涌出胭脂水粉的味道，
　　“官人，进来坐坐嘛，都是些西域来的妖精，个个水灵饱满，保证您见了流连忘返！”
　　几个面带薄纱，衣着暴露女子围在了薛宁身边，
　　“滚开，离我师尊远点！”金世轩刚瞧见这幕，就暴跳如雷地窜过来，护在薛宁身前。
　　那为首女子还不依不饶，“呦，哪来的愣头青，毛都没长全吧？过来让姐姐瞧瞧？”
　　女人说着，抬手就要去掐金世轩的脸蛋。
　　能在暗市做生意的，哪个没点背景倚靠？
　　尤其这种专门服务仙门世家的皮肉生意，自然是在某个强大势力的默许和庇护之下......
　　金世轩嫌恶地躲开女人的手，便要护着师尊离开，却听后面传来一句不紧不慢地的声音，
　　“既然盛情难却，那边去坐坐。”
　　“师尊！”金世轩满脸不敢置信地回头，瞧见的是一张邪气十足，似笑非笑的模样。
　　“怎么？你不想开开眼界？之前不是还问，什么叫体验非凡吗？”薛宁嘴角噙着危险弧度，
　　金世轩当即心里一个哆嗦，嘴里想要说的话悉数咽了回去，要不是腿像灌了铅般沉重，他有可能掉头就跑。
　　“还是这位仙君有情调，咱们福花园隶属天孚禄，货色自然上等，”女子扭动腰肢朝前走，花枝乱颤，薄纱下的春色呼之欲出。
　　薛宁二话不说，迈开步子，道袍下摆舞出风流潇洒之意。
　　金世轩伸手想拦，却只留在半空，眼见人越走越远，他不得不屁颠屁颠地追上去，
　　“师尊，等等我！”
　　“师尊——”
　　你可千万不要堕入温柔乡中无法自拔啊！
　　别忘了，你修的是无情道！
　　那些都是阻碍你飞升的妖魔鬼怪！
　　金世轩在暗自呐喊，胸口掀起无端醋意让他心烦意乱，恨不得将薛宁身边彻底清理......


第198章 用我扶你上床吗？
　　铲除师尊身边所有妖魔鬼怪这种事，金世轩只敢在心里想想，倘若说出来，师尊就有可能变成妖魔鬼怪......
　　不是危言耸听，
　　这是亲身经历！
　　福花园就在不远处，没几步就到了。
　　金世轩心里愁眉苦脸地望过去，瞧见张灯结彩，富丽堂皇的酒楼，暗道，这地儿跟它的名字一样俗气，
　　要不，师尊咱们走吧？
　　非要看几段妖娆舞姿的话，
　　那，那我......我来一段？
　　没等他说出口，薛宁便已经迈进福花园的门槛，立马有一群胭脂俗粉迎上来，虽然带着面纱，却仍旧能窥见妩媚模样。
　　金世轩见状，立马又像是打了鸡血一般，冲上前挡开所有扑过来的帕子。
　　“有话说话，别跟我师尊动手动脚！”
　　有女子掩面轻笑，“来咱们福花园，哪个不是想动手动脚，仙君装什么清高？”
　　“你——”金世轩被气得够呛，刚喊出声，却被薛宁打断。
　　“来个雅间，”薛宁嗓音淡淡道，神情却带着几分邪气，“再备几壶好酒好菜。”
　　金世轩不敢置信道，“师尊，我们不是来找大师兄和小师弟的吗？”
　　“着什么急？”薛宁撇撇嘴，“既来之则安之。”
　　扔下这话，他便跟随福花园老鸨，往楼上走去。
　　金世轩望着笔直如松且决绝的背影，鼻子一酸，
　　所以，爱会消失的，是吗？！
　　他如此想着，紧随其后地跟上去，虎视眈眈警告其他女子，不得随意靠近。
　　进了雅间，薛宁坐在正座，金世轩紧挨在一旁。
　　老鸨暂时出去张罗酒菜，安排姑娘，雅间里便只剩下两人。
　　“师尊，你——”金世轩鼓足勇气，小心翼翼地问，“你是心魔附体了吗？”
　　若非心魔附体，师尊怎会来这种地方？！
　　就算大师兄张罗开开眼界，也不会是师尊！
　　薛宁闻言，一边嘴角勾了勾，“你说呢？”
　　“呆在一起这么久，你居然还不知道我心魔附体是什么样子？”
　　“我——”金世轩被怼得哑口无言。
　　怎么可能不知道。
　　每次......
　　他不敢再多想下去，闭上嘴装哑巴。
　　原本正襟危坐的薛宁，却突然俯下身来，凑到金世轩的耳边，“那么亲密的时候都有，你是故意装作忘了，还是真忘了？”
　　耳边炙热呼吸带着簌簌电流，
　　幸亏是坐着，不然金世轩可能腿软得直接倒地，“真、真忘了！”
　　他心虚地说，薛宁似乎不信，还想说话，门外却有响动。
　　薛宁立马收回身子，端起世家仙君模样。
　　“两位客官，久等了，”老鸨一脸谄媚，领着各有特色的姑娘走进进来，“这是我们最好的一批，两位客官定然喜欢。”
　　薛宁只是冷冷扫视一圈，便道，“换。”
　　“啊？不喜欢？”老鸨显然一愣，随后勉强挤出笑容，摆摆手，“没事，那就换一批，仙君品味高，属实正常。”
　　没多久，老鸨又带来一批人。
　　薛宁仍旧是一个字，“换。”
　　老鸨脸色不太好看，但却没发作，领着姑娘出去，又换茬新的。
　　不料，薛宁还是那个字，“换。”
　　这回，老鸨忍不了了，掐着腰道，“你是故意找事吧？！这么姑娘你都相不中，来我们福花园干什么？！”
　　薛宁抿唇一笑，“不说是西域的妖精吗？没看出妖在哪。”
　　“走走走，不伺候了！”老鸨说着就要撵人。
　　薛宁不慌不忙掏出一只金叶子，放在梨花木的圆桌上，“我要最上等的，这些够不够？”
　　老鸨瞧见金叶子，双眼立马冒光，不停地点头，“够！够！够！”
　　“仙君想要什么样的都有，福花园要是没有，我就、我就......”
　　“你就怎样？天孚禄那边给我物色一个？”薛宁挑眉问道。
　　老鸨收回见钱眼开的视线，讶异道，“天孚禄？”
　　“仙君，那里可都是拍卖所得啊！”
　　薛宁勾唇浅笑，“那有何不同，不都是用金叶子付？”
　　老鸨迟疑一瞬，“仙君稍等，我去与管事的商量商量。”
　　“先来两个姑娘伺候着......”
　　说完，她便一溜烟跑走了。
　　留下两名前凸后翘，千娇百媚地靠过来。
　　金孔雀立马站起身，“别动我师尊，”
　　“有什么冲我来！”
　　女子咯咯直笑，“一起来不好吗？干嘛要分你我？仙君，我说的对不对？”
　　薛宁微微颔首，神情晦暗不明，“这话说的，倒是不错，”
　　“不过......”
　　女子已经靠过来，欲将手搭在他的肩上，下一秒却听见森寒的嗓音，
　　“你先滚出去。”
　　两名女子一愣，对望一眼，面面相觑，摸不清客人的路数，一时间定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没听见吗？我师尊让你们滚出去！”金世轩总算扬眉吐气，昂着脑袋喊道。
　　傻子都能看得出，这两位客官不好惹。
　　姑娘不敢多留，只好福了福身，转身便出了雅间。
　　此时的梨花木桌已经备好一席酒菜，香气四溢，勾人食欲。
　　雅间里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金世轩偷瞄一眼薛宁，小声道，“师尊，要不我伺候你？”
　　薛宁掀起眼帘，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弧度，“怎么伺候？”
　　“知道我心魔附体，不害怕了？”
　　“我给师尊倒酒，”金世轩凑过来，骨节匀长的手指握住酒壶，斟满一杯，送到薛宁面前，小心翼翼道，“师尊，以后咱不来这种地方好不好？”
　　“这些姑娘能干，不能干的，我都能干！”
　　薛宁笑意更甚，“哦，”
　　“那你倒是说说，你能干什么？”
　　“陪酒跳舞，捏背捶腿，”金世轩一边介绍自己的功能，一边给空了的酒杯倒满，
　　随后一饮而尽，“师尊，你瞧，我这海量......”
　　他说着，忽然感觉有些上头，脑子发懵，身体发烫，就好像，就好像，
　　“师尊，这酒，你喝着没事吗？”金世轩迷迷糊糊地问。
　　薛宁勾唇浅笑，“我还没动，你喝的倒快......”
　　“用我扶你上床吗？”


第199章 你也逛了青楼没给钱？
　　金世轩做梦也没想到，明明同在一个屋檐下，同坐一张梨花桌前，同样面对一桌色香味俱全的饭菜，
　　为啥他中招了，师尊却没有？！
　　凭什么？
　　自己又不是大师兄！
　　“用不用我扶你去床上？”薛宁似笑非笑地又问一遍。
　　金世轩晃了晃脑袋，撑起身子，逞强道，“不用，我还能行！”
　　说完，他便哐当一声，脑袋砸向桌面。
　　面具被砸了个稀碎。
　　薛宁见状，也将面具摘下来，却始终没伸出手去帮忙。
　　“......”
　　室内气氛依旧微妙，温度也在上升。
　　各处燃烧的烛火，被窗扇刮进来的风，吹得明明灭灭，将两人的身影映照拉长。
　　金世轩磕在桌案上，薛宁就那么无动于衷地看着，嘴角勾起的弧度愈发邪肆。
　　“师尊，不用管我，刚才是意外！”金世轩单手杵着桌子，将沉重的脑袋撑起来，磕磕巴巴地问，“这、这酒怎么回事？”
　　“这店......”
　　“是家黑店。”薛宁嗓音淡淡，眸光却落在弟子彤红的脸颊上。
　　金世轩闻言，正想破口大骂，身子却虚弱得一批，颤悠悠地站起来，妥协道，“师尊，我先躺一会，”
　　“我试试能不能把酒里的毒逼出来。”
　　他说着，屁股移开凳子，往后迈步。
　　突然脚步一个踉跄，身体失重，大头朝下地要栽倒。
　　千钧一发之际，强而有力的手臂揽住他的腰身，稍微使劲就将其拉回来。
　　“啊——”金世轩一声惊呼，便稳稳地坐在薛宁怀里。
　　他抬头便瞧见锋利下颚，凉薄而色淡的唇瓣，心里顿时一阵兵荒马乱。
　　“你是故意的吗？”薛宁嗓音略显沙哑。
　　“嗯？”金世轩不明所以，反应过来才想从薛宁怀中挣脱，“我没有！”
　　双臂力道之大，他像只软脚虾，完全没有招架能力，这段时间的酸涩感涌上心头，当即鼻音浓重道，“师尊，你明知酒里有毒，还眼睁睁看着弟子喝下去，”
　　“师尊才是故意的吧？！”
　　“师尊到底......”
　　话还没说完，薛宁突然俯身，将聒噪的唇瓣封住......
　　看起来镇定寡淡，可攥住腰肢的手骨骨节却在隐隐发白。
　　就在金世轩上气不接下气，马上就要窒息时，薛宁才松开束缚，嗓音极其暗哑道，
　　“我就算是故意，又如何？”
　　“总比你好似无心撩拨，要强得多！”
　　“你知道你的行为，对于没被心魔入侵的薛宁......有多恶劣吗？！”
　　金世轩如同一只迷了路的小鹿，眼眸被湿漉所覆盖，泛起天真无邪的水波，
　　他好艰难才张开口，迷茫道，“师尊，我——”
　　刚说一半，突然不知哪里传来的声音打断了他。
　　“没想到，福花园还能瞧见这么刺激的一幕，师尊和弟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有噱头，我喜欢！”
　　“谁？！”金世轩又被斗鸡附体，红着脸，四处寻找。
　　也不知是喝下的毒酒量少，还是被师尊亲了一口解毒，
　　方才的眩晕感消退不少，这会能畅快骂人了，
　　“哪个龟孙躲在暗处，不敢以真面目示人？想必是这家黑店老板？！”
　　“还扯什么暗市交易公平，安全有保障，这种宰客的丑恶行径都存在，以后谁敢来？！”
　　金世轩梗着脖子乱喊一通，以此来消除方才与师尊......诡异的感觉。
　　躲在暗处那人按捺不住了，冷嗤一声，“牙尖嘴利！小心我让你们永远出不了这暗市！”
　　“你试试！”金世轩不让份儿。
　　“试试就试试！”一道人影突然间从窗外闪进来。
　　金世轩瞧清楚人，当即一愣，“是你！”
　　“你认识我？”那人疑问道，随后冷笑，“可别跟我攀亲攀友，我不吃这套！”
　　“简跃飞！你他么装什么神，弄什么鬼？！”金世轩大喝道，“果然是你在阵法里动了手脚！”
　　“什么鬼神，什么阵法，这是我的地盘，”简跃飞儒雅的脸上，没有了先前的和善，举手投足间鬼气森森，“我用得着动手脚？！”
　　“倒是你们，”
　　“既然已经搞在了一起，来我们福花园干什么？存心找茬捣乱？”
　　“许久不曾出这暗市，没想到三界已经这么乱，师尊弟子都能搞在一起？！哈哈，仙门世家不过如此！”
　　金世轩闻言，像是被戳中心事，又怒又羞，咆哮地喊道，“不许你侮辱我师尊！”
　　他说着，就要幻化天皓剑。
　　始终一言不发，落在梨花桌前的薛宁却先他一步，菁纯剑顷刻间化作金光直奔简跃飞的面门。
　　后者一惊，堪堪躲闪，迟疑道，“你是......归元宗薛宁？！”
　　“哈哈哈哈，”
　　简跃飞笑得更加疯狂，“修无情道的剑宗，居然也搞师徒虐恋那一套？！”
　　“哈哈哈哈哈——”
　　薛宁脸色阴沉如水，剑法更是步步紧逼，招招致命。
　　简跃飞眼看抵挡不过，直接飞身跳出窗外。
　　薛宁紧随其后，软脚虾金世轩还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追出去迟了一步。
　　刚想跳出去追，却被突然涌进来的老鸨死死拉住，
　　“付钱！还没付钱就想跑？！”
　　老鸨一边说着，一边示意两旁打手将绳索绑在金世轩的身上。
　　“嗳嗳，谁说我不付钱了，你放开我！钱在我师尊那呢！”
　　“嗳，不对啊，你家一黑店，还好意思让我付钱？！”
　　“把这玩意给我松开！这什么玩意？！”
　　老鸨冷笑连连地瞧着金世轩被架走，“捆仙锁，专门对付你们这种仙门败类。”
　　“我怎么就败类了，你给我说清楚！”
　　金世轩最后的挣扎在脑袋被套上黑布时，戛然而止。
　　不知过了多久，他被摔在草垫，一股发霉的腥臭味传来。
　　“在这给我呆着吧！”
　　打手将黑布撤走，金世轩半跪在潮湿的地上，底气仍旧十足地嚷嚷，“你特么有种把我放开，”
　　“我能打你十个回合！”
　　“嗳，你别走——”
　　“省省力气吧。”
　　一道慵懒低沉嗓音传来，金世轩登时一愣，下意识回头，瞧见是谁后，喜悦之情顿时溢于言表，
　　“大师兄？！”
　　“你也逛了青楼没给钱？！”


第200章 我这人特别团结友爱同门师兄弟
　　“这地儿还有青楼？！”叶锦熙收回翘着二郎腿，好奇地坐起来，“你自己去的？”
　　“没有，我跟师尊......”金世轩说完，察觉不对，赶忙道，“大师兄，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怎么......”
　　“所以说，你跟师尊逛青楼没付钱，才被他们抓到这的？”叶锦熙语气更兴奋了。
　　金世轩有点懵，“确实如此，不过......”
　　“谁张罗去的？是你还是师尊？我猜是师尊，毕竟你也没那个胆子。”
　　金世轩，“确实如此，不过......”
　　“看不出来，师尊雅趣还挺丰富，”叶锦熙又重新躺回去，继续翘着二郎腿，“他就没对你......”
　　欲言又止，让金世轩登时又红了脸，连忙撇清关系，“没有，绝对没有，”
　　“师尊与我清清白白，并没有他们想的那般龌龊！”
　　叶锦熙眼睛瞟过来，“师尊跟弟子，怎么就龌龊了？”
　　“难道你也被世俗的流言蜚语所束缚？”
　　金世轩怔住。
　　他从来没想过这话会在师兄嘴里轻描淡写地说出，
　　毕竟自古以来，师尊与弟子......那是大逆不道啊！
　　“师兄我——”
　　“你不必向我解释什么，”叶锦熙打断他的话，“一切要遵从你自己的内心。”
　　“道德标准是人定的，并非不可打破。”
　　金世轩咬了咬下唇，没再说话。
　　幽闭潮湿的环境中，他就那么直挺挺地跪着，神情被阴影所笼罩，看不出任何。
　　脑子里的思绪却杂乱无章，寻得不出一丝头绪。
　　薛宁刚追出一段路，就察觉不对，立即调头返回，等进了福花园雅间，却发现金世轩已经消失无踪。
　　他顿时怒不可遏，手持菁纯剑闹腾个天翻地覆。
　　老鸨被踩在脚下，一脸恐惧，不停地求饶，“仙君饶命！仙君饶命！”
　　“我也是奉命行事！”
　　“人在哪？！”薛宁眼中满是杀意，嗓音无比森寒。
　　“在、在......”老鸨瑟瑟发抖。
　　薛宁不耐道，“在哪？！”
　　“赶紧说！”
　　“地牢！”老鸨脱口道，“就在城南护城河下面。”
　　薛宁闻言迅速收回身子，菁纯剑一挥，金芒大盛，直接砍断了福花园的顶梁柱，
　　霎时间，犹如树倒猢狲散，
　　尖叫声、呼喊声、求救声不绝于耳，此起彼伏，直接蔓延到外面，路过行人惊讶地驻足观看，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一座富丽堂皇的酒楼便消失在眼前......
　　“师兄，你怎么被抓到这来了？”金世轩缓过来之后，便贱兮兮的凑到叶锦熙身边问，“天孚禄拍卖引起轰动的是你吗？”
　　“阵法里到底有什么机关，为何咱们会被传送到暗市？”
　　“嗳，师兄，你知道吗，这里有家黑店......”
　　叶锦熙转头瞪他一眼，“话这么多，师尊怎么受得了你？”
　　金世轩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其实师尊也受不了......”
　　还没说完，牢笼外突然闪过来一道颀长身影，悄无声息如同幽灵，
　　金世轩不经意回头，瞬间捂住胸口，“我草，吓我一跳。”
　　“金师兄被捆仙锁绑着，怎么跳？”
　　清朗嗓音带着戏谑，让金世轩听着特别暴躁，口不择言道，“你是怎么保护师兄的？！”
　　“居然让师兄自己在这受苦？你却姗姗来迟？！”
　　叶锦熙腾地坐起，沉声问道，“查清楚了吗？”
　　“查什么？”金世轩有点懵。
　　“差不多了，只差最后一个地方确认。”江御暗紫色的眸光幽暗几许。
　　“师兄，你们到底在说什么？！”这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让金世轩抓耳挠腮。
　　江御却没理会他的问话，将牢房的门劈开，然后踏入直接将叶锦熙扶起来，“师兄，受苦了。”
　　“还行，不就是躺一会。”叶锦熙握住他的手腕站起身。
　　还被捆仙锁绑着的金世轩顿时大喊，“大师兄，还有我呢！”
　　“快帮帮我啊——”
　　“不能留我一个人——”
　　这种时候，师尊要是在就好了，
　　虽然会拿鞭子抽自己，
　　但起码......
　　正暗自神伤，突然发现江御举起手中佩剑，朝着自己就要砸下来，
　　“江狗你干什么？”金世轩顿时脸色一变，“你想杀人灭口？！你就不怕师尊......”
　　“师尊不会放过你的！”
　　江御佩剑顿在半空，嘴角勾起一抹邪气弧度，“你的意思是，师尊对你别有用心？！”
　　“那当然，师尊爱慕我多年，我——”金世轩还没说完，身上的捆仙锁便精准破开。
　　他突然没了束缚，惊讶地看着江御。
　　后者嗤笑道，“我还没残害同门的习惯。”
　　话音刚落，外面便传来一阵嘈杂凌乱的脚步声，
　　“看看人在不在里面，千万别让他们跑了！”
　　“快快快！”
　　江御瞄了一眼还在呆愣的金世轩，“你到底走不走，要不你留下来等师尊？”
　　“走走走！”金世轩立马站起来，第一个窜出牢房。
　　与师兄弟一起飞掠在屋顶时，他突然有些疑问，最初到底如何与江御交恶的？！
　　具体原因记不太清了，
　　但似乎是大师兄说了些什么，
　　到底是什么呢？！
　　无关紧要，南辕北辙的事，怎么就成了不可消磨的矛盾？！
　　如今相处这么久，师弟虽说绿茶了些，却从未做坑害自己的事，除了怂恿自己去拽师尊腰带......
　　“嗳嗳，师弟，咱们去哪？”
　　听到询问，江御回头，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
　　金世轩神情略显别扭，“看什么？！”
　　“你很少叫我师弟。”江御淡淡道。
　　不是江狗，就是没有称呼。
　　“有吗？”金世轩摸了摸鼻子，视线躲闪，“你可能记错了，”
　　“我这人特别团结友爱同门师兄弟！”
　　“自然用的都是昵称。”
　　江御抿唇一笑，“是吗？”
　　“当然！”金孔雀扬起高贵的头颅。
　　叶锦熙心中微微惊讶地瞧着这幕，“......”呦，这是要破冰了？！
　　——
　　周末愉快，稍后捉虫。


第201章 果然还是江狗
　　薛宁赶到地牢时，正有一群打手正在往里面进，不大的门便显得十分拥挤。
　　“人呢？！”
　　前面有人大喊，“人居然不见了？！你们怎么守卫的？！”
　　薛宁不耐地皱起眉头，抬手挥起菁纯剑，剑气如虹，直接轰出个空隙来。
　　“哎呦，谁——”
　　“谁敢偷袭我们天孚禄的人？！”
　　一群打手呲牙咧嘴地回头，便瞧见被阴影笼罩五官，如同罗刹降临般气势逼人。
　　“你、你是谁？”
　　“你居然敢......”
　　薛宁森冷打断他，“不想死，就给我滚——”
　　菁纯剑刚亮出来，这群打手便知此人不好惹，他们几个加起来也不是对手，质问两三句，已然是逞强，
　　再听这话，立马跑得比谁都快！
　　打手们连滚带爬地从地牢中涌出来，半点不敢触碰这位仙尊，手脚并用没一会就跑得无影无踪。
　　别怪他们没有职业操守，主要能在这暗市谋生之人，必定是三界中混不下去，才会沦落到在没有天日的地方苟延残喘。
　　他们比谁都想活着。
　　薛宁踏进已经清空的地牢，径直来到关押弟子的牢笼，伸出骨骼匀长手掌只是微微探测，便在脑海中形成了一些模糊片段。
　　这是探识术。
　　只要有过肌肤之亲，便可探测到亲密之人在此所经历过的事。
　　虽然不多......
　　“师尊爱慕我多年......”
　　薛宁看到这，眉尖抽了抽，表情一时间晦涩难辨，片刻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爱慕多年？”
　　“你倒是真敢说！”
　　音落，一股庞然大力顷刻间从掌心爆发，直接将地牢轰开一个大洞，只身飞了出去。
　　说实话，薛宁此番来到暗市本想低调，找到叶锦熙江御两名弟子便抽身离开。
　　可不料，这帮人竟触碰了自己的逆鳞，
　　居然敢用调虎离山，将金世轩抓走。
　　眼下，要是不掀翻整个暗市，他难以泄心头之恨！
　　身后一声巨响，差点让金世轩吓尿了，小心翼翼凑到叶锦熙旁边，压低声音问道，“师兄，该不会是师尊吧？”
　　“他以为我又乱跑，然后......”
　　“怕什么？”叶锦熙一边刨土，一边不以为意道，“反正都抽过你那么多回了，还怕这一次？”
　　金世轩闻言，更加哆嗦了，“师兄，话可不能这么说，师尊那菁纯剑化成鞭子抽人，不是一般的疼！”
　　“待会师尊要是真追来，师兄一定帮我解释几句......”
　　“放心，师尊打死你之前，我肯定出手，”叶锦熙回答的心不在焉，抬头问道，“小师弟，你确定这里就是布阵的地方，为何挖了半天都没有骸骨？”
　　江御顿住身子，回眸一笑，“师兄莫急，再挖一会看看。”
　　叶锦熙点头，“倒也不是急，只是在过去的暗市待得越久，就越容易......”
　　产生蝴蝶效应。
　　甚至会改变历史！
　　想到这，他不由地一愣，忽然记起那次在幻境，瞧见少年原身被关在牢笼里，倏地回眸说出的那句话......
　　叶锦熙猛然站起身，脑子像是灵光乍现，“该不会——”
　　旁边的金世轩被他举动吓了一跳，做贼似的左顾右盼，“师尊来了？！”
　　“该不会是师尊来了？！”
　　忽然，一道高挑身影闪在面前，森冷嗓音随之响起，“你不想见到我？”
　　金世轩缓缓抬头，瞧见那张清俊禁欲的脸庞，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师、师尊？！”
　　“见到我很失望？”薛宁一字一顿地问道。
　　“没、没有，怎么可能！”金世轩尬笑，不断摆手，“我担心师尊安危还来不及呢！”
　　薛宁冷哼一声，“是吗？”
　　“为何担心我？因为我爱慕你多年吗？”
　　“嗯？啊？”金世轩顿时如遭雷击，“这、这，我、我，师尊在说什么我没听懂？”
　　“你不懂？”薛宁逼近一步，忽然转头望向江御，“这话是不是从他嘴里说的？”
　　金世轩赶忙紧跟着朝江御使眼色。
　　只见后者，慢条斯理地点了点头，“没错，就是金师兄亲口所说。”
　　金世轩，“！！！！”果然还是江狗！
　　亏得我想跟你挽回同门情谊！
　　“师尊，你听我狡辩！”他失声大喊。
　　叶锦熙一边挖坑，一边看热闹，长阳剑幻化的铲子，突然挖不动了，
　　他顿住动作道，“师弟，是不是挖到骸骨了？”
　　“有可能，”江御回眸，脸色凝重起来，“师兄小心点，莫要让骸骨自爆。”
　　薛宁闻言，神情陡然一变，“你们在挖阵眼？”
　　“正是！”矛盾点刚被转移，金世轩就感觉自己死里逃生，赶忙从地上爬起来，给薛宁解释道，
　　“小师弟在一个商贩口中得知多年前，暗市郊外曾聚集多名术士，一同实施阵法，试图召唤鬼母重生......”
　　金世轩还在絮絮叨叨之时，叶锦熙已经将泥土清除，借着幽暗的月光，便能瞧见一具具已经森白的骸骨。
　　杂乱无章地交错着，已经难分彼此。
　　“这就是为什么，阵法会将我们传送到这？”叶锦熙喃喃自语。
　　其余三人也围了上来，一股浓重的怨气慢慢飘散溢出，不知哪里刮来的阴风夹杂着模糊不清的声音，
　　“还我的命，还我的魂，”
　　“还我......”
　　好像无数人在耳边哭诉，凄厉的声音越来越大，钻进了叶锦熙的耳朵里，
　　他意识忽然就模糊起来，眼前场景骤然一变，
　　是悦澜山，通天梯。
　　瘦弱的身影就跪在台阶上，眼看就要体力不支昏倒过去。
　　突然有人从天而降，落在面前，“你叫什么名字？”
　　“叶、叶锦熙。”
　　瘦弱身影费力地抬起头，意可谪仙的模样就映入眼帘，
　　他心想，这就是母亲所说的仙尊？
　　真好！
　　终于走到这一步了，
　　从前那些践踏过我的人，
　　等着吧，
　　我定然让你们生不如死！
　　深深的恶意传来，让叶锦熙顿时一愣，这、这是当年拜入归元宗的少年叶锦熙的想法？！
　　居然......如此恨意滔天？！


第202章 是我长得太美，还是你想的太美？
　　“师尊，又一个来拜师的？”叶锦熙听见原身语气淡淡地问。
　　祖师爷画像下，薛宁正在品茶，神情毫无波澜，“嗯，又一个。”
　　“为师不打算再收了。”
　　“他不是你从鬼域救回来的吗？”原身似乎有些疑惑。
　　“救人不代表要收徒。”薛宁放下茶盏，抬眸望过去。
　　叶锦熙感觉身体点了点头，然后转身退出大殿。
　　他穿过长长的道场，来到影壁前，垂眸望向一步一磕头的少年。
　　听师尊说，此人天赋异禀，灵根奇佳，若是他日加以修炼，必将成为一代枭雄宗门之主。
　　叶锦熙从未听过师尊对人如此高的评价，没藏住情绪，忍不住追问，
　　“那为何师尊不收他为徒？”
　　“鬼气太重，不适合修仙。”
　　“鬼气太重？也就是说，体质异于常人了？”叶锦熙自言自语，脑子里萌生了一个不该有的想法。
　　同样是体质异于常人，那么或许、可能......
　　叶锦熙缓缓迈下台阶，站在少年面前，“你叫什么？”
　　少年身子摇摇欲坠，却依旧逞强抬起头来，“江御。”
　　“江御？”叶锦熙重复这两个字，神情仍旧冷清，“你想拜入归元宗？”
　　扬起脸来的少年眉宇清俊，暗紫色的眸子波光流转，长时间跪在通天梯上，让他的脸色有些惨白，却更显得飘逸出尘。
　　一副世间难寻的好皮囊，让叶锦熙更满意了。
　　对视片刻，少年沙哑着嗓音问道，“你能帮我？”
　　叶锦熙勾了勾唇，“当然，只要你按我说的去做，”
　　他突然俯下身子，凑到少年耳边.......
　　“师兄？师兄？”
　　“你再往前一步，就要掉进骸骨坑了！”
　　叶锦熙听见呼唤的声音，缓过神来，垂眸一看，自己哪里还在悦澜山，分明是暗市的万人坑嘛！
　　他赶忙收回脚，脑子里还是奇奇怪怪那幕，心中不禁升起疑惑，
　　原身到底想要干什么？！
　　“闹剧就到这吧！”
　　忽然一道阴鸷声音响起，将师徒四人的注意力吸引了去。
　　简跃飞不知何时带着手下，已经将此处团团围住，眸光闪烁着狠戾，“居然能找到这，你们真是不简单。”
　　“看都看了，就别怪我杀人灭口。”
　　“你，”他抬手指向叶锦熙，“求饶的话，我饶你一命。”
　　叶锦熙冷笑一声，“是我长得太美，还是你想的太美？！”
　　“死不死的，想打一场再说？”
　　话音未落，师徒四人已经十分默契地幻化出法器，顿时剑芒大盛，映照得暗市如同白昼，
　　归元宗的战斗力不是盖的，
　　都是以一敌十的选手，可原著里的攻也不是吃干饭的货，一时间竟打得难舍难分。
　　风云涌动中，那布满残骸的大坑突然冒出白光，将所有人都笼罩了进去。
　　鬼魅残魂凄厉的撕喊声，刺激着耳膜，叶锦熙厉声道，“简跃飞，你阵法是你布下的？！”
　　“如此惨无人道，你居然也......”
　　没等简跃飞回答，不知哪里冷嗤一声，喝道，“长阳君子，这话你最说不得，”
　　“这阵法谁布的，你最清楚！”
　　叶锦熙，“......我要是清楚，还会来此极力破除吗！？”
　　“你给我说清楚了！”
　　他伸手就要去抓声音源头，不料，原本就不太稳定的过去时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那白芒来越来越重，似是能吞噬万物，竟将所有人都吸了进去。
　　不知过了多久，叶锦熙缓缓睁开眼睛，意识恢复的瞬间，发现自己还在阵法之中，之前发生的种种如同镜花水月般，已然不太真实，
　　直到瞧见不远处的人，也迷迷糊糊坐起来，
　　“简跃飞！”叶锦熙大喝一声。
　　身边同时醒来的师尊和师弟也纷纷握紧手中佩剑。
　　“等等！”刚刚清醒的简跃飞，脑海中多了一段曾经不存在的记忆，
　　他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是传送到过去，新创造出来的记忆。
　　在那之后还发生一系列的变化，譬如暗市因为薛宁大肆破坏，元气尽伤，休养生息好久，才又恢复营业......
　　“我再说一遍，这阵法不是我所设！”简跃飞自知打不过这师徒四人，先举手投降，“你们就算是杀了我，残魂也不能往生！”
　　叶锦熙冷声道，“就算阵法不是你所设，那暗市的肮脏交易，你也逃不了干系！”
　　“我不过提供载体，剩下的货源，交易双方，不都还是你们仙门世家？你对我兴师问罪，那他们呢？”简跃飞满脸委屈。
　　万万没想到，来找个怨核，居然碰到这种事，
　　早知如此，还不如当初让归元宗的人赶紧走，
　　也好过现在“瓮中捉鳖”这幕！
　　叶锦熙，“......”好像说的也有道理。
　　他下意识转头去瞧江御，后者语速缓慢道，“要不先释放阵中残魂吧。”
　　“好。”
　　归元宗师徒四人达成一致，将简跃飞捆绑后扔到一边，趁着天蒙蒙亮之时，布下破除术。
　　之前就说过，江御精通鬼道，几乎是无师自通，但凡涉及亡魂的阵法，他总能轻易找到阵眼。
　　眼瞧着缕缕白烟朝着启明星飘散，阵法中浓重的怨气也逐渐消失殆尽。
　　最终荒坟变成真正意义上安息的墓地。
　　金世轩瞅了一眼被绑的严严实实的简跃飞，朝薛宁问道，“师尊，他怎么办？”
　　“放了。”薛宁淡淡道。
　　“放了？！”金世轩惊讶一瞬。
　　“不然呢，”薛宁瞥了他一眼，“你还想带回归元宗藏起来？”
　　“不不不不，不敢。”金世轩脑袋摇得像是拨浪鼓。
　　于是，师徒四人再次踏上回山门的路。
　　马车缓缓前行，逐渐疾驰，身后还被绳索捆着的简跃飞，可怜兮兮地喊道，
　　“嗳，你们就这么走了？”
　　“给我松开啊！”
　　荒郊野岭，没有人应答，
　　马车渐渐消失成黑点，简跃飞脸色骤变，稍微用力，就将绳索崩开，口中低沉阴鸷自语，
　　“呵，归元宗？！”
　　“怪不得最近成为众矢之的，”
　　“行事真够嚣张，”
　　“毁我暗市之仇，他日再算个清楚！”


第203章 你们该不会想故意整我吧？
　　师徒四人坐着豪华马车，注入灵力，往归元宗飞驰。
　　一路无话，静谧如斯。
　　晨曦微露，透过车幔映射进来，投出一缕金光，有斑驳光影在眼前闪过。
　　叶锦熙凝望着，神情略有所思，脑海中的思绪纷乱，却隐隐透出些端倪，他抿了抿唇，忽然听见旁边人小心翼翼问出声，
　　“师尊，这回是直达悦澜山吧？”
　　“不然呢，”薛宁斜睨他一眼，“你想再去一趟荒坟？”
　　金世轩立马头如捣蒜，“不不不，一次就够了。”
　　他还记得师尊说自己是招阴体质，
　　再去一趟鬼魅纵生的地方，估计又是九死一生，搞不好还得中招！
　　薛宁深深看他一眼，没再说话。
　　端坐在叶锦熙旁的江御又出了声，“师兄，你在想什么？”
　　“想你是如何拜入师门的。”叶锦熙脱口说道。
　　归元宗其他两人齐齐望过来。
　　“如何拜入？”薛宁挑眉，“你不知道？”
　　“是啊，师兄，”金世轩也疑惑地望过来，“这事你最清楚！”
　　叶锦熙，“......”呵呵，原著没写的事，我怎么会清楚？
　　穿越过来也没完全继承原身记忆啊！
　　“前尘旧事，有些淡忘了。”他一本正经地打着哈哈。
　　故意忽略江御探究的目光。
　　“也对，后来师兄经常闭关，一闭关就是好几年，记不清也正常。”金世轩自然而然地说道。
　　似乎这种驴唇不对马嘴的理由，他经常说出来，替师兄圆事儿。
　　“这么看我干什么？”金世轩更疑惑了，“大师兄就是这么跟我说的。”
　　“我还说什么了？”叶锦熙忽然追问。
　　金世轩下意识朝江御望去，瞬间又收回目光，“没、没什么了。”
　　马车里再一次陷入沉默，许久也没人再开口攀谈。
　　其实，这对于以修无情道闻名的宗门，情绪寡淡缄默也属实正常，只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全员都开始朝疯批使劲儿......
　　临近傍晚时分，马车抵达悦澜山山脚。
　　林宇间放哨的弟子，兴奋得差点从树杈掉下来，无声地奔走相告，
　　“大师兄回宗门了！”
　　“大师兄已经到达山脚下！”
　　“大师兄登上第一阶台阶！”
　　“大师兄进入影壁了，快找机会问问他，累不累热不热，要不要去后山泡温泉......”
　　于是，薛宁踏入宗门时，一群弟子围上来，“见过师尊！”
　　“师尊舟车劳顿，快请前殿休息。”
　　不等薛宁出声，弟子们便马不停歇地围住叶锦熙，“大师兄，许久不见，你又瘦了。”
　　“大师兄累不累，后山温泉已经清扫完毕，随时可以浸泡！”
　　“大师兄——”
　　对于叶锦熙比自己受欢迎的事实，薛宁早已习惯，不曾停留，脚步愈发加快，直奔自己的清潭水榭。
　　原本出现这种状况，都会挡在前面的金世轩，这会却屁颠屁颠地跑去追薛宁，口中还不忘喊道，
　　“师尊，等等我！”
　　“师尊——”
　　周旭瞧见这幕，顿时困惑不解，“咦，金师兄移情别恋了？！这才下山多久？这么快就成了师尊的舔X？”
　　他刚如此想着，就被江御挡在前面，“师兄累了，有什么事，等会再说。”
　　周旭惊讶一瞬，“小师弟你——”
　　这幕多么熟悉，俨然成了金孔雀第二。
　　难道他也想独霸大师兄？！
　　那怎么能行？！
　　江御不回答，拉着叶锦熙的手便往弟子屋舍“苟魂”走，留下一众弟子干瞪眼。
　　周旭脸色阴沉下来，周围人围过来，“周师兄，这江师弟似乎与大师兄关系匪浅啊？！”
　　“好像比下山前，更加......亲密。”
　　“没错，你看两人手牵手离开的，大师兄也没反抗！”
　　“这......”
　　周旭抬手打断了议论声，“别急，今晚设宴给师尊接风，多喝几杯，探探口风！”
　　有人犹豫，“可......大师兄要是喝多，耍酒疯怎么办？”
　　“不必多虑，见机行事。”
　　叶锦熙被江御牵着，走出去一会，突然把手抽了回来。
　　掌心突然空落落的，江御脸色沉了沉，低声喃喃，“师兄，你......”
　　“对我有戒心了？”
　　“没有，你别多想。”叶锦熙目光躲闪。
　　江御将人拉住，自己跑到他面前，目光灼灼地逼问，“师兄忌惮自己的炉鼎身份，怕我觊觎你的......身子？”
　　担忧被直白地戳开，叶锦熙脸色微红，语气有些急促，“我说没有就没有，你再问我可就......”
　　“可就什么？！”江御显然情绪激动起来，“经历这么多，师兄还是不信我？！”
　　原本他还能克制隐忍，可瞧见师兄回来就被围堵着问这问那，危机感一下子占据了胸腔。
　　他害怕师兄的炉鼎身份一旦曝光，会有更加疯狂的追求和表白......
　　一想到这种情景，江御的理智就蹦坏得所剩无几。
　　“不是不信你，”叶锦熙蹙起眉头，“我只是需要时间适应。”
　　江御嘴角勾起一抹凄凉的弧度，“我以为，我们的关系是最为亲密的。”
　　叶锦熙，“......”这不是以为，这是事实，可......
　　刚才那帮师弟殷勤的模样，着实把自己吓到了，
　　原来还能以同门师兄弟情深义厚自我欺骗，可如今再看来，那些饿狼般的目光赤裸裸的，让人看了毛骨悚然啊！
　　回到宗门，还得时刻提防着，
　　万一有人兽性大发，钻进自己的房间，强行酱酱酿酿......
　　这可不是没发生过，
　　原著里描写的贼详细，
　　“你给我点时间，”我特么得想想对策啊！
　　叶锦熙一个脑袋两个大，张了张嘴，还要说些什么，身后便有弟子追过来，特别热情地说道，
　　“师兄，后厨已经准备好酒菜，今晚就给师兄、啊不，师尊你们接风，请务必要准时出席！”
　　叶锦熙回眸，瞧见师弟两眼冒光，不禁问道，“你们该不会摆了一局，”
　　“想故意整我吧？！”


第204章 我想尝尝清酒的味道
　　“你们该不会想故意整我吧？”叶锦熙满脸狐疑地问。
　　弟子兴奋的表情凝固在脸上，半晌，磕磕巴巴道，“师、师兄，你为何会有如此顾虑？！”
　　“这、这不可能啊！师兄回来我们高兴还来不及！”
　　叶锦熙神情淡淡，眸光睿智，“接风设宴，你们同师尊商量了吗？”
　　弟子呆愣地摇了摇头，“还、还没。”
　　“师尊都没同意，你就来通知我？”叶锦熙语气严厉几分。
　　弟子尬笑两声，“是我们考虑不周，现在马上去找师尊。”
　　话音未落，他掉头就跑，暗中惊异不已，为何师兄变得如此不好对付？
　　说话也咄咄逼人？！
　　在山下到底经历了什么？！
　　周旭听师弟说完，就赶紧往清潭水榭奔去，同时心里也特别没底。
　　他知道师尊最不喜欢热闹，类似接风的晚宴能免则免，今儿新增加个项目，够呛能同意......
　　周旭忧虑重重，往清潭水榭里走时，发现金世轩正愁眉苦脸地出来。
　　“金师兄，你怎么了？”他疑惑地问。
　　金世轩皱眉，“没事，”
　　他顿了顿，突然警惕起来，“你找师尊干什么？”
　　“师尊风尘仆仆回到宗门，”好听话周旭张嘴就来，“今晚想安排后厨摆一桌，”
　　“就算是接风了。”
　　他怕金世轩不赞同，赶忙补充道，“虽然我宗门修的是无情道，但也不能无情无义，”
　　“更要尊师重道......”
　　“喝酒吗？”金世轩突然瞪大眼睛问，神情隐约透着期盼。
　　周旭愣了愣，随后道，“自然是要喝点的，只是不知道师尊同不同意，”
　　“金师兄你也知道，师尊向来喜静......”
　　金世轩眼珠子转了转，心中暗暗盘算，近日与师尊有诸多误会，若是今晚借着酒劲儿，说一说捋一捋，或许就能解开心结。
　　“师尊那边我去说，你只管准备。”他如此思忖，便直接说道。
　　周旭顿时脸上一喜，“金师兄若能出面，那再好不过，我这就吩咐后厨多做些好菜，再备上几壶好酒。”
　　于是，夜色阑珊，星月交相呼应时，叶锦熙满脸戒备地踏入“鸿门宴”
　　刚进花园，众多弟子便纷纷起身，“师兄！”
　　“师兄快来，等会菜都凉了！”
　　“师兄——”
　　呼声太过热烈，叶锦熙只得抬起手，“静、安静下来。”
　　“师尊呢？”他扫视一圈，并未瞧见薛宁的身影，顿时脸色垮下来，“你们该不会是把我骗过来的吧？！”
　　周旭连忙跳出来解释，“怎么可能？借几个胆子也不敢骗师兄啊！”
　　“师尊很快就来，金师兄已经去请了。”
　　叶锦熙微微颔首，忽然又问道，“江师弟呢？”
　　从傍晚与他发生不愉快之后，就没瞧见他的身影，难道还在生气呢？
　　不至于吧？
　　一个大老爷们......
　　“听说江师弟去后崖守禁地了，”周旭边说边观察叶锦熙的神情，“师兄，江师弟不在，你该不会不想参加了吧？”
　　话音刚落，叶锦熙就发现，师弟们如狼似虎的目光全都齐聚在自己脸上，赤裸裸的模样，好像他要是走了，恐怕全都会扑过来......
　　“参加，”叶锦熙有点心虚地说，“师尊不是也会......”
　　还没说完，身后就响起脚步声，他下意识回头，便瞧见薛宁一脸黑气地走在前面，而金世轩像个大冤种，亦步亦趋地跟着。
　　“快看，师尊也来了！”周旭大喊道，拉着叶锦熙的胳膊便往花园里去，“师兄，落座，咱们马上开席！”
　　“可是.......江师弟他还没......”叶锦熙一边往后崖张望，一边喃喃道。
　　“放心，待会就派人去替他。”周旭神情闪过一抹异色。
　　叶锦熙没得办法，只能被簇拥进仅此与师尊的座位，屁股刚挨在椅子上，一壶清酒便推了过来。
　　“师兄！敬你一杯！”有弟子站起身。
　　叶锦熙，“......”卧槽，灌酒这么明显？！
　　我tm还一口菜没吃呢！
　　师尊薛宁刚好路过，瞧见此幕，似笑非笑道，“你倒是好人缘，比我还像师尊。”
　　叶锦熙心中满是无奈，特想破口大喊，“师尊，他们绝对是居心叵测，”
　　“他们想灌死我！”
　　该不会是想套我话吧？
　　逼我亲口承认自己是炉鼎？！
　　哼，那绝不能够！
　　找个机会，老子就遁走！
　　叶锦熙如此想着，一杯接着一杯喝，庆幸的是，归元宗这帮弟子绝对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敬酒的同时，自己喝得也不含糊，没多久晃晃悠悠的就一大半人了。
　　“我去小解。”叶锦熙迷离着目光站起身。
　　周旭紧接着自告奋勇，“师兄，我送你！”
　　“小解你也跟着？！”叶锦熙瞪过去，“那是不是我平时洗澡，你跟着偷窥？！”
　　周旭立马心虚地摆手，“那没有，怎么可能，师兄莫要胡乱猜测。”
　　他说完，身后弟子也都跟着心虚地打着哈哈，“绝对没有，绝不可能，呵呵......”
　　“没有就好，要是有，”叶锦熙嗓音陡然凌厉，“挖了你们的眼睛。”
　　话音刚落，周旭等人，就赶忙护住眼睛，等再睁开时，已经没了大师兄的身影。
　　后山夜风沁凉，吹拂在面颊，带起青丝缓缓飞舞。
　　叶锦熙感觉酒劲有点大，还挺上头，脚步却依旧执着向前，直奔后崖禁地。
　　远远瞧见一道孤独矜傲身影，坐在悬崖边上，叶锦熙眼眸微眯，轻声唤道，
　　“师弟——”
　　江御回眸，神情微微凝滞，片刻后道，“师兄，你怎么来了？”
　　叶锦熙已然晃悠到江御身边，大喇喇地坐下，“来看看你。”
　　“那帮师弟想灌我，呵，就我这酒量，还能中计？”
　　江御凝视那张因酒精微微泛红的脸颊，抿了抿唇，幽幽道，“师兄，我想尝尝清酒的味道，”
　　“可不可以？”
　　叶锦熙唇瓣泛起水泽的亮度，好似没听懂，愣怔地问，“什、什么味道？”
　　还没说完，他便瞧见江御骤然靠近的俊脸......


第205章 人家心里只有他师兄
　　“师兄，我想尝尝清酒的味道。”
　　江御嗓音暗哑磁性，糅杂着一丝蛊惑，如同潋滟水波，荡漾进叶锦熙的心里，
　　他瞪大眼睛，喉咙不太清晰地问，“什、什么味道？”
　　没等说完，江御便俯身凑近，浅啄含住被酒精侵染过的唇瓣。
　　叶锦熙顿时僵住身子不敢动，思绪乱的像是一团棉絮，根本没有头绪堵在嗓子眼里，又痒又干，
　　恨不得，恨不得......
　　几个瞬息的时间，江御便收回身，唇角漾起餍足的弧度，“师兄，好甜。”
　　那么纯澈澄明的眸子，灼灼地盯着自己，叶锦熙一时间心旗荡漾，翕张唇瓣喃喃道，
　　“什么甜？”
　　“清酒吗？”
　　江御抿唇浅笑，“师兄明知故问？”
　　“清酒不过是普通的清酒，师兄的味道却是独一无二的，”
　　“好想再尝一口。”
　　酒精上脑的叶锦熙，“......”光说不练假把式，
　　有种你就再来一次？！
　　如此思忖，他竟缓缓情不自禁地迎上去，期待着什么发生，可是一道鬼哭狼嚎的嗓音传来，打破了酝酿起来的气氛。
　　“师尊，饶命啊——”
　　江御闻声，眉心抽了抽。
　　果然是他，
　　金孔雀，金狗。
　　无所不在，专挑好时候出现......
　　叶锦熙被这声嚎叫，吓得理智回到脑子里，酒都醒了几分。
　　他垂眸瞧见与小师弟过近的距离，赶忙拉开一些，神情不自然，嗓音沙哑地说，
　　“金、金师弟他又惹师尊了？”
　　“一天不挨揍，他都难受。”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叶锦熙感觉小师弟有些咬牙切齿，“呵，不光师尊想揍他，”
　　我杀他的心都有。
　　后半句他没说，林宇中也没再传来金世轩的声音。
　　两人面对面时，又恢复了几许尴尬气氛。
　　片刻后，叶锦熙率先开口，“怎么不去花园喝酒？”
　　“我以为师兄不想我去。”江御神情有些忧郁。
　　“怎么会？”叶锦熙讶异道，“我最喜欢与小师弟一起......”
　　他说着，突然顿住嗓音，暗想，怎么借着酒劲儿，开始口无遮拦了？！
　　再继续下去，不得......
　　“最喜欢与我一起什么？”江御忽闪着暗紫色的眸子，一派天真地追问，“一起同寝吗？”
　　“要不，师兄搬来跟我一起？”
　　叶锦熙，“......”这孩子怎么越想越歪?
　　“啊，这似乎没有先例吧？”
　　“需要先例吗？”江御凑过来一点，嗓音带着蛊惑意味，“只要师兄想，就可以开这个先......”
　　话还没说完，林中又传来一声惨叫，
　　“啊啊啊啊啊——”
　　“师兄救我——”
　　江御忍无可忍，腾地站起来，一改往日温润柔和，冲着声音来源处便大喊，
　　“闭嘴！”
　　“有事找你师尊——”
　　金世轩刚从林木中冒出头，便又被一只骨骼分明的大掌摁回去，“跑什么？”
　　“不是你约师尊来这见面的吗？”
　　沙哑嗓音如同鬼魅之音，落进金世轩耳朵里，他浑身僵硬，惨兮兮地转回头，
　　“师尊，我错了，”
　　刚说完，便瞧见薛宁猩红的眸子弯了弯，神情更加晦涩难懂，金世轩瞬间有些腿软，磕磕巴巴地又补充一句，“我、我真错了！”
　　“错？”薛宁嘴角噙着一抹诡异弧度，“你要是这么说，师尊可真伤心，毕竟，这酒宴，师尊就是为你而来。”
　　金世轩抽泣两声，“师尊，我、我不该......！”
　　早知道会发展到这种地步，他说什么都不会在清潭水榭诓骗师尊。
　　好像脑子被驴踢了，竟说大师兄与小师弟违背门规，试图进入禁地私会，
　　最要命的是，师尊居然信了，
　　不仅参加晚宴，还一同来到小树林.......
　　他想到这，突然话锋一转，“师尊，我没骗你，大师兄和小师弟确实在禁地，额，门口幽会，方才都亲到一块儿了，”
　　“师尊，你不是也亲眼所见？！”
　　薛宁微微勾唇，单手拎着金世轩的衣襟，忽然凑近，“亲到一起又如何？”
　　灼热呼吸喷洒过来，混合着清逸出尘的松杉香气，瞬间就让金世轩紧张不已，
　　下一秒竟缓缓闭上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他听见一声嗤笑，赶忙睁眼望去，瞧见师尊戏谑模样，顿时老脸一红，
　　疯了吗？！
　　居然期待师尊亲过来？！
　　脑子绝对是被驴踢了！
　　金世轩无比懊恼，慌张道，“师尊，你听我解释，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什么？”薛宁唇角笑意更甚，“想你故意引我过来，就是想被我轻薄？”
　　金世轩脑袋摇成拨浪鼓，“打死我也不敢啊！”
　　薛宁突然松开手，金世轩便猝不及防地跌落在地上，背脊被膈得生疼。
　　“再警告你一次，”薛宁嗓音骤然森冷，“没那心思，就少来了，撩拨我！”
　　“滚——”
　　金世轩哭丧着脸爬起来，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却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转身跑向花园。
　　直到人影消失不见，薛宁才深深吸了口气，片刻又吐出来。
　　“你把他吓到了。”
　　突然清冷嗓音响起，薛宁回眸瞧过去。
　　银白月光倾泻而落，将来者面容映照得一清二楚。
　　如同照镜子一般。
　　“吓到又如何？”薛宁眼眸已经猩红，语气不屑道，“不这样的话，怎么断了你的念想？”
　　那张清冷禁欲面容闪过一丝无奈，须臾间又恢复如初，“我对他，什么心思都没有。”
　　“是吗？”薛宁挑眉，笑容狡黠，“那你为何会有反应？”
　　“无论是念咒，还是冰水，都不管用？”
　　那边沉默不语。
　　薛宁便更加咄咄逼人，“承认吧，你就是破了无情道，看上了自己的弟子！”
　　“可惜人家心里只有他师兄。”
　　“闭嘴！”清冷嗓音变得怒不可遏。
　　躲在大树后面的两人窃窃私语，
　　“师尊自己站那干嘛呢？！”怪吓人的！
　　叶锦熙心语传过去，眼眸紧盯着不远处的雪白身影。
　　站在后面的江御垂眸盯着白皙细嫩的脖颈，忍住咬上去的冲动，心语传回去，
　　“可能是走火入魔，又严重了......”
　　“被金世轩气的。”


第206章 师兄不是最讨厌小师弟吗？
　　距离虽然不远，但好像设下了结界，叶锦熙使劲儿竖起耳朵，也没听见薛宁站在原地有没有自言自语。
　　“走火入魔不是应该发疯乱砍人吗？为何师尊看起来这么冷静？”他不禁疑问道。
　　“师兄忘记了？归元宗的走火入魔，与别的派系不同，”江御慢条斯理地说。
　　叶锦熙下意识回头，“有何不同？”
　　他没料到小师弟挨得这么近，转过去的瞬间，便好巧不巧地触碰到唇瓣。
　　当场一愣。
　　方才浅尝辄止，意犹未尽的亲吻，便自然而然地联想起来。
　　心擂如鼓的叶锦熙与似笑非笑的江御，四目交织，周围迸射出噼里啪啦的火花。
　　叶锦熙，“......”
　　救命！
　　一个修真文，干嘛要搞这么多颜色巧合？！
　　我特么的，真的是无言以对！
　　【当初看的时候，不是挺爽的？】客服突然诈尸。
　　叶锦熙被吓了一跳，“你特么还活着？！”
　　【当然，】客服还是老样子，拽得像是二五八万，【我不仅还活着，还能发布任务呢！】
　　“？？？？”叶锦熙有点懵逼，“任务不是早就说了？拯救炉鼎小师弟？”
　　【目前看来，我们都低估了作者的脑洞，隐藏着的炉鼎是谁，这不用我说了吧？】
　　叶锦熙，“呵呵，我总不能拯救我自己吧？”
　　【任务暂时不能公开，请继续走剧情。】客服神神秘秘地说道，说完便直接下线。
　　叶锦熙，“......”神出鬼没的，要不要搞个投诉？
　　他如此想着，意识回笼时，发现自己与师弟已经分开，而身后的师尊也不知所踪。
　　“师尊走了？”叶锦熙疑惑地问。
　　江御眸子带着几分探究，“走了，就在师兄分神的时候，”
　　“师兄刚才在想什么？”
　　好像灵魂出窍，蹊跷的很。
　　师兄果然有事在瞒着我！
　　他如此想着，不由地攥紧拳头。
　　叶锦熙摆摆手，“什么都没想，回花园吧，不然师弟们该等着急了。”
　　到底是什么任务，为啥不现在就说，
　　该不会又要搞我吧？！
　　真特么怕了！
　　他皱着眉头，边走边猜，丝毫没注意留在原地的小师弟脸色逐渐阴鸷。
　　叶锦熙似乎忘了，原著里对江御的描写，
　　表面看起来温润纯良的小师弟，实际上性格偏执占有欲强，若是想得到一个人，必然完完全全独占，就连脑子里的思绪都想控制，恨不得挖出来瞧一瞧，
　　正因为如此，才会导致后面黑化的发生，整个修仙界陷入了血雨腥风......
　　——
　　金世轩回到花园，二话不说，就开始猛猛灌酒。
　　身边师弟们面露焦急之色，心道，大师兄怎么还不回来，再不回来的话，好不容易弄来的清酒，可就要被金孔雀霍霍没了！
　　周旭见情形不妙，兜兜转转坐到金世轩身边，从他手里抢下一碗酒，循循善诱地问，
　　“师兄，郁闷什么呢？该不会被师尊拒绝了吧？”
　　“嗯？你怎么......”金世轩醉眼朦胧地望过去，差点说走嘴，立马改口，“休要胡说，把酒给我！”
　　他说着，就要伸手去抢。
　　结果周旭直接交给下一名弟子，然后拦住金世轩，笑嘻嘻道，“嗳，别急啊，光喝闷酒不解决问题，”
　　“师兄难道不想得到师尊青睐？”
　　“我......”金世轩迟疑一瞬，然后点头，“想。”
　　周旭立马高深一笑，“那还不好办！”
　　“怎么办？”金世轩晃了晃身子，不耻下问。
　　周旭突然压低嗓音，凑到金世轩耳边说了几句。
　　原本还迷离的眼睛瞬间瞪大，“还能这样？！不行不行不行，师尊非抽死我不可！”
　　金世轩忽然把耳朵移开，“你是不故意坑我？！”
　　“怎么会呢？！”周旭一本正经道，“这招要是不好使，你回来抽我！”
　　他将金世轩从椅子上拉起来，“师兄快去，趁着师尊还有几分醉意，万一逼出心魔来，”
　　“一切都好办了！”
　　叶锦熙刚回来，就瞧见周旭与金世轩推推搡搡，正要问上一问，却见金世轩红着脸跑开了。
　　“什么事，他这么着急？”叶锦熙走到周旭身边询问。
　　“尿急！”周旭笑得满脸殷勤，“师兄怎么去了那么久？可算是回来了！”
　　叶锦熙刚坐下，面前的酒碗就被斟上。
　　“师兄快喝。”
　　叶锦熙，“......”灌酒不要这么明显好吗？
　　他刚伸出手，去拿酒碗，忽然瞧见谁，眼眸顿时露出异彩，出声道，“师弟，这里！”
　　围过来的其他师弟闻言，顺着大师兄的目光望过去，便瞧见缓缓走来的江御。
　　曾是归元宗年纪最小的弟子，不知何时已经长得挺如松柏，身姿颀长，面容昳丽，举手投足间带着历练之后的成熟韵味，
　　嘴角勾起的那抹若有似无弧度，竟有种此人心思缜密不容小觑的错觉。
　　过去明明那么不起眼，只是归元宗指哪打哪的刀剑而已，
　　如今却变得，
　　变得如此风光霁月，夺人瞩目，
　　大师兄简直都移不开眼睛了！
　　周旭嫉妒的心里发狂，直接挡在叶锦熙前面，冷声问道，“江师弟，今日不是你来镇守禁地吗？！为何擅离职守？”
　　江御掀起眼帘，眸光闪过一丝明显杀意。
　　周旭看得一愣，脱口道，“你、你还想......”
　　话没说完，身后突然传来沉冷嗓音，“我让江师弟擅离职守的，有任何疑问冲着我来。”
　　周旭回头，诧异道，“师兄你......”
　　“你不是最讨厌江御吗？”
　　“为何帮他说话？！”
　　“难道曾经教导我们的，你都忘了？”
　　叶锦熙蹙起眉头，“我教导什么了？你说清楚点。”
　　“不是你跟我们说，小师弟来路不明，心机衡重，切要提防，不可走得过分亲近吗？！”
　　叶锦熙心里咯噔一下，情不自禁地往江御脸上瞄去，“......”
　　卧槽，我还说过这话？！


第207章 真相钻进师兄的心里瞧瞧
　　叶锦熙心中一阵狐疑。
　　原著确实写过，大师兄对小师弟格外有敌意，态度冷淡如同冰山，但因为常年闭关，两人并未有过多接触，自然矛盾冲突很少。
　　后期被神秘人种下蛊，才会产生不该有的想法，进而发展到不可言说的程度，最终死状十分凄惨。
　　但小说里从未详细阐述两人之间的爱恨纠葛，突然间周旭站在面前，直截了当说出自己曾背后嚼过舌根......
　　这让他着实有些懵逼。
　　还有点无处遁形，
　　一种被抓包的尴尬感，油然而生。
　　叶锦熙心虚不已，慌张地从江御脸上收回视线，轻咳两声，“咳咳，你记错了，我肯定没说过，”
　　“小师弟心思纯良，清风雅正，对归元宗更是鞠躬尽瘁，怎会是你口中所说小人？！”
　　“你大概是记错了。”
　　他又补充一句，在周旭错愕的视线中，抬起手揉按着太阳穴，“今夜已晚，酒劲有点上头，大家还是早点休息吧，”
　　“师尊不是说过，饮酒不宜过量。”
　　这种时候只能拿出师尊来压人，不然真不好对付过去。
　　如此想着，叶锦熙抬脚便走，穿过师弟们，与江御擦肩而过时，微微停滞一下，随后逃也似地离开。
　　眼看师兄渐行渐远，消失在夜色中。
　　以周旭为首的师弟们神情变得凌厉起来，不知不觉地将江御围住，
　　“大师兄是我们大家的师兄，你休想独占！”
　　江御抿唇，轻蔑一笑，“我若是非要独占呢？”
　　周旭与其他弟子脸色一变，翻手就要亮出法器，气氛陡然剑拔弩张。
　　不知谁喊一句，“要不是归元宗禁止私斗，你恐怕早就不能苟活于世了！”
　　江御笑容更加嘲讽，“从前打不过，今后亦是如此，你们哪来的资本，跟我说这样的话？”
　　“怎么，你想仗着修为为所欲为？”周旭面色不善道。
　　江御冷声道，“没错，”
　　“我就是要为所欲为，”
　　“谁若是与我抢师兄，就别怪我，不顾念同门之情，下手狠毒！”
　　扔下这话，他甩袖便走。
　　留下一群师兄愤愤不平地捏紧拳头。
　　腰间乾坤袋中，几个妖兽聚在一起议论，
　　擎云兽托着下巴思考，“这小子平时都这么欠揍吗？咋活到现在的？”
　　妖藤摇头，“不清楚，反正当初收服我的时候，就挺霸道，特欺负人！”
　　无间噬魂蛇赶忙举手，“我也是，我也是，人家不过是路过，就被不由分说地抓走了！”
　　“......”
　　归元宗道场间的小路，一道欺霜赛雪的身影，正在前行。
　　速度之快，好似身后有狗，顾不得形象，落脚无踪。
　　叶锦熙一边抬手擦着冷汗，一边往苟魂奔，心中不禁暗暗肺腑，
　　我滴老天鹅，
　　简直社死现场嘛？！
　　说人坏话，还被当场指正，那个周旭是系统弄出来迫害我的吧？！
　　窥屏客服，【......】跟老子什么关系？！
　　那么多集没出场了，还能被扣帽子？！
　　叶锦熙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原身记忆他是看过一些的，当初小师弟拜入宗门，可能还出了一部分力呢，怎么后来就到处说人家坏话了？！
　　难道后期又产生什么嫌隙了？！
　　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喝了酒脑子有点不太好使，思绪杂乱无章，只能先回去睡一觉，等清醒了再细想。
　　叶锦熙如此思忖，脚步更快了。
　　没一会到了苟魂，飞掠自己的屋子，转身将门栓插好，然后就脱道袍，只剩薄薄的亵衣，便钻进被子里，
　　脑袋刚挨在枕头上，就变得昏昏沉沉，迷迷糊糊，有点睁不开眼睛。
　　后半夜，似乎下了雨，水滴敲打在窗棂，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叶锦熙睡得很熟，无意识翻了个身，就将被子踹开。
　　不知哪里刮来一阵凉风，掀开亵衣一角，钻了进去。
　　他浑身一激灵，抬手摩挲着，想找些取暖的物件，却没摸到任何。
　　无声无息中，门栓正在缓缓开启，随后房门被打开一条缝隙，颀长身影裹胁着雨水的寒气，便闪了进来。
　　叶锦熙完全没有察觉，只是被鹰隼般的眸子紧盯着，似乎睡得不太自在，眉头不由地皱起。
　　黑漆漆的身影悄无声息地靠近，入目便是露出半截身段的劲瘦腰肢，白皙的肌肤在昏暗中格外抢眼。
　　那道黑影凝视半晌，缓缓坐下，骨骼匀长的手掌覆盖上去，凉薄唇瓣溢出暧昧不清的嗓音，
　　“师兄——”
　　“嗯——”叶锦熙无意识应答，感觉腰间有灼热温度，很是暖和，便不由地靠近。
　　“你觉得我有心机？”江御眯起眼眸，仍旧遮挡不住精光，“什么时候发现的？”
　　叶锦熙似乎没听清，翻了个身，继续睡。
　　江御不满意被无视，在腰间细肉捏了捏，“师兄不希望别人与我亲近，是因为......”
　　“你想与我亲近吗？”
　　叶锦熙鼻子里哼哼一声。
　　江御满意地勾了勾嘴角，“我就当师兄承认了。”
　　“既然如此，是不是该礼尚往来一些？”
　　“日后师兄，也不可与别人......”
　　他说着，突然俯身，躺在了床榻上，紧贴着腰身闭上眼眸，
　　鼻翼间满是师兄清秀好闻的气息，江御漾出一抹餍足的弧度，神情却偏执得可怕。
　　让人瞧见，不寒而栗。
　　叶锦熙却无所察觉，又睡得舒服起来，毕竟身后有个人形暖炉，在这个快入秋的深夜沁凉细雨中，感觉前所未有的温暖。
　　似乎有梦来袭，他口中喃喃自语，
　　“师弟。”
　　江御闻言，便问了一声，“哪个师弟？”
　　“小师弟。”
　　江御弯唇笑了笑。
　　“你听我解释，”叶锦熙闭着眼睛哼唧。
　　“解释什么？”江御又问。
　　“我不是存心骗你。”
　　江御倏地睁开眸子，泛起暗紫色的幽光，“骗我什么？”
　　“其实，我......”
　　“什么？”江御追问一句，身子也翘了起来。
　　可下一秒回答的却是叶锦熙轻微的鼾声。
　　江御沉默片刻，然后嗓音晦暗不明道，“真想钻进师兄的心里瞧瞧，”
　　“看你隐瞒的到底是什么......”


第208章 为啥这么理直气壮？
　　翌日，清晨。
　　薛宁从清潭水榭踏步出来，便瞧见周旭在门口张望，瞧见他现身，又慌张地想跑。
　　“站住。”薛宁冷声道。
　　周旭身子瞬间僵硬，转头干笑道，“师尊，早上好。”
　　“你在这鬼鬼祟祟的干什么？”薛宁质问道。
　　“我、我昨晚没瞧见金师兄，就想着他是不是在师尊这，练完早功，便顺路过来这里。”周旭睁眼说瞎话。
　　薛宁神情不自然，转瞬消失，“他为何会在我这里。”
　　“你找错地方了！”
　　周旭立马头如捣蒜，“是！师尊说的是！昨晚又不是金师兄当值，怎么可能来师尊这里！”
　　“大家都知道，师尊最喜静了！”
　　昨晚喝多了，才会对金师兄瞎支招，今早酒一醒，心中就后怕不已，然后就往清潭水榭跑。
　　一边跑一边祈祷，希望金师兄不那么唬，真把事儿给干了。
　　瞧见师尊是自己出来的，周旭暗自松了口气，拱手就道，“师尊若是无事，弟子便告辞......”
　　话还没说完，他突然瞪大眼睛，望向清潭水榭门口，嘴巴亦是惊讶得合不拢，“金、金师兄，你怎么这副模样了？”
　　金世轩似乎还没清醒，倚靠在门框上，眼神略显迷离，雪白云纹绣着金丝的道袍已经七零八落，胸襟若隐若现，
　　头顶着鸡窝，唇瓣红肿，浑身虚弱无力，一副备受凌辱的模样，
　　薛宁顺势回眸，脸色一变，又赶忙转过来，哼声道，“你、你如此衣衫不整，有辱师门，”
　　“还不速速回去整理！”
　　扔下这话，他抬脚便走，不等周旭反应，已然幻化法器，纵身一跃踏入云端，转眼就消失不见。
　　气氛微妙且安静下来，周旭一边上前，一边啧啧两声，“嘶——”
　　“师兄，昨晚很激烈啊？”
　　“师尊到底......把你怎么了？”
　　金世轩脸上闪过一丝迷茫，“不、不知道啊！”
　　“我早上在地板醒来，就是这幅模样了。”
　　他忽然想到什么，眸光凌厉一瞬，“都是你！”
　　“若非你怂恿，我至于这么惨吗？！”
　　周旭一脸无辜，“师兄，我这也是为你好，师尊那么难搞定，你若不出点杀招，怎可能......”
　　还没说完，金世轩突然冲上来，双手掐住周旭的脖子，“狗屁杀招，”
　　“我先杀了你！”
　　周旭被金孔雀的气势吓了一跳，一时间忘记反抗，呼吸变得困难，从嗓子眼里挤出声音，“师、师兄，你先听我解释，”
　　“啊——”
　　“不听！”金世轩眼睛通红，一身戾气无处发泄，满脑子就想着杀人灭口。
　　好在有弟子急匆匆赶来，大喊道，“两位师兄别打了，前殿出事了！”
　　“管他出什么事，别来烦我！”金世轩不依不饶，掐住周旭不放。
　　弟子满脸焦急，“师尊与人打起来了！”
　　“来者不善，修为奇高，还人多势众！”
　　一听这话，金世轩瞬间松开手，转回身子，“你说什么？”
　　“师尊与人打起来了？”
　　“你没骗我？！”
　　“这种事，我怎么敢骗？！”弟子语速飞快道，“已经有弟子去通知大师兄了，金师兄也快去前殿吧！”
　　话音未落，金世轩已然跳上天皓剑，心中还嘀咕，咋才走一会就打起来了呢？
　　师尊千万别有危险！
　　他心中烦躁不已，御剑速度飞快。
　　周旭“死里逃生”大口喘气，一把拉住那名通风报信弟子，“到底出什么事了？”
　　“你说清楚点。”
　　“苍穹派少主率领一众仙门世家，来咱们归元宗讨说法，”弟子义愤填膺道，“说是咱们小师弟江御，出手狠毒，在试炼秘境中，为了抢夺妖兽，杀了他们的弟子。”
　　“怎么可能！”周旭当即否决，“江御虽说狗了点，但不至于动手杀人！定是他们栽赃嫁祸！”
　　“待我去看看！你召集所有弟子，能打的全上，让这帮聚众闹事的，有去无回！”
　　“好！”两人达成一致，便各自往相反方向飞去。
　　叶锦熙还没搞明白小师弟为啥在自己床上睡着，就听外面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大师兄，你醒了吗？！”
　　“何事？！”叶锦熙嗓音微颤，有种现场被捉奸的既视感，赶忙拿起被子盖在江御身上，恨不得捂得严严实实。
　　“宗门有人闹事，师尊已经与他们打起来了。”门外声音急促。
　　叶锦熙皱起眉头，“闹事？”
　　“你先走，我马上就去。”
　　“好，师兄，你可快着点。”门外传来一句，便急匆匆地离开。
　　叶锦熙回眸时，就瞧见江御露出一双幽暗深沉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气势骇人。
　　“怎、怎么了？”
　　叶锦熙发现自己无论咋牛逼闪电，在小师弟面前都有种心虚忐忑的赶脚。
　　“师兄，不想我被人看见？”江御掀开被子，嗓音幽幽地问。
　　“这、这孤男寡男的在一个屋子睡觉，总归不太好，不过话说回来，你怎么会在我这？”叶锦熙疑惑道。
　　“想跟师兄一起睡，就来了，”江御语气低沉，“师兄很在乎别人的目光和想法？”
　　“他们很重要，是你亲戚？”
　　“我——”叶锦熙被怼得哑口无言，“当然不是。”
　　“那你为何在意他们？”江御眸光低垂，神情咄咄逼人。
　　叶锦熙，“......要不咱们还是去外面瞧瞧，看是谁来闹事吧。”
　　再继续对话下去，我特么无言以对啊！
　　明明是他擅自闯入我的房间，为啥这么理直气壮？！
　　“不用去看，我知道是谁。”江御幽幽道。
　　叶锦熙一愣，“你知道？”
　　江御嘴角扯出一抹嗤笑，“时间差不多了，他们肯定会找来的，”
　　“毕竟师兄这么抢手。”
　　叶锦熙更加懵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江御抿唇笑笑，表情有些高深莫测，忽然将身子靠近，唇瓣凑在叶锦熙的耳边，灼热嗓音喷洒过去，
　　“师兄忘了......自己是炉鼎？”


第209章 跟我师尊交手，你也配？
　　“师兄忘了......自己是炉鼎？”
　　似笑非笑分外磁性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叶锦熙浑身一滞。
　　艹！
　　这种事能忘吗？！
　　只是如此直白地提醒我，真的好吗？！
　　他心里吐槽着，一下子就想到整个修真界知晓自己炉鼎体质，开始趋之若鹜，觊觎自己身子的壮烈景象。
　　“还是赶紧去看看吧。”叶锦熙躲开与小师弟的亲密接触，抬脚便要下床。
　　江御却拉住他的手腕，嗓音有几分凌厉，“师兄先别去，我探探路再说。”
　　“这怎么行？宗门有危险，我岂能当缩头乌龟！”
　　叶锦熙挣扎着要站起来，却被小师弟掐住腰肢，摁回床榻，欺身压过来，嗓音沙哑道，“师兄若是还不听话，我可就要亲你了。”
　　叶锦熙空着的一只手，立马捂住嘴，呜呜道，“你可不要乱来。”
　　于是，江御离开好半天，叶锦熙都缓过来神。
　　到底为啥发展到这么一步？
　　居然用亲不亲来威胁我？！
　　虽然也挺想......
　　想个屁！
　　没想出如何自保之前，脑子里最好别有啥乱七八糟的念头，万一连累小师弟咋办？！
　　叶锦熙一脸惆怅地躺回床榻上。
　　归元宗山门影壁前，聚集不少仙门世家，还有些叫不上名来的野鸡宗门，和十几名散修。
　　虽然秘境试炼没有他们的弟子亲朋，却依旧上悦澜山凑这个热闹，主要原因在于上古妖兽被契约一事。
　　气势汹汹，义愤填膺。
　　毕竟自己得不到的东西，有人却占为己有，这种嫉妒憎恨不亚于血海深仇。
　　“薛宗主，你这是存心要包庇了？”齐越站在众人之首，手持佩剑，冷声质问道。
　　薛宁立于影壁前，雪白道袍衣袂飞舞，手中菁纯剑，发出铮铮声响，周身散发着清冷禁欲的浩然之气，令人不敢轻易“进犯”
　　“存心包庇又如何，”他不苟言笑，神情肃然，嗓音却淡淡道，“你奈我何？！”
　　话音刚落，齐越身后长老魏言跨出一步，“薛宗主，你执意如此，那就别怪我们请审判阁出面！”
　　“虽说归元宗弟子众多，修为高深，其他宗门不一定是对手，但凡事讲一个理字，总不能仗着武力高强，就为所欲为吧？！”
　　“那三界岂不是乱了？！”
　　薛宁冷眸睨过去，“乱了便乱了，与我何干？”
　　“你——”魏言被呛得说不出话。
　　讲道理还好，你一言我一语可以争论，
　　但薛宁明显是蛮横霸道，油盐不进，除非打一架，否则甭想从归元宗带走江御，更别说他手上的上古神兽。
　　没错！
　　虽然是与叶锦熙结成契约，可装进乾坤袋里的却是江御，
　　必须找个由头将他关押，收缴所有物品，不然怎么将妖兽弄到手？！
　　不光魏言这么想，他身后一众人等都这么盘算的，正所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就算杀人证据不足，但一口咬定有嫌疑，归元宗就必须交出人来审问。
　　可眼前场景却让众仙门大跌眼镜。
　　他们知道薛宁向来跋扈，竟没想到如此跋扈！
　　居然公开与整个修仙界为敌，只为保护自家弟子，争辩都不屑，直接认了罪，
　　还整个‘你奈我何’？！
　　明摆着的意思，就是不服你来干我！
　　这未免也太过嚣张了吧？！
　　可就算心中不满，谁又敢第一个出头与薛宁正面刚？！
　　谁不忌惮归元宗的实力？！
　　众人正各怀心思，不知如何筹谋下一步，天边突然传来一声怒吼，
　　“谁他娘的，敢动我师尊？”
　　“我要让他有命来，无命回！”
　　金世轩念着开场白，堪堪落下，顾不得观察周围环境，三步并作两步，便朝着薛宁跑去，临近了便急切地问道，“师尊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薛宁神情有些不自然，目光不斜视地落在前方。
　　金世轩瞧见师尊完好无损，连菁纯剑出鞘的痕迹都没有，登时一愣，
　　“师弟不是说你......”
　　话音还没落，周旭就如同赶场子似的跑来，脸红脖子粗开口喝道，“师尊，咱不跟他们废话，直接踹出山门即可！”
　　薛宁终于动了动脖子，瞥他一眼，凉飕飕的。
　　周旭敏锐地察觉不对，赶忙垂下头，“抱歉师尊，一时有点激动。”
　　拜托，能不激动吗？！
　　归元宗山门前平淡如水数十载，什么时候有这种阵仗？！
　　居然有人想不开，跑来挑衅？！
　　这说明什么？！
　　说明终于有架可打了！
　　不光他这么想，站在影壁前，手握法器，神情皆是矜傲清冷的弟子们，也都跃跃欲试。
　　心中暗想，好几年没大展拳脚，干一场了，
　　今儿这帮孙子送上门来，切不可放过机会！
　　由于不停地奔走相告，弟子越聚越多，就连其他偏锋长老弟子都来凑热闹，黑压压的一片，好不壮观。
　　齐越见状，压低嗓音问魏言，“不是说归元宗近些年都没收弟子吗？！”
　　“为何突然激增这么多？！”
　　魏言一脸严阵以待，“主峰不收，但其他偏锋还陆续有拜入的。”
　　“怎么不早说？！”齐越嗓音有些恼怒，“我们就来数十人，哪里是他们的对手？！”
　　魏言低眉顺目道，“是属下疏忽，没想到他们嚣张跋扈至此。”
　　“那现在怎么办？！”齐越皱眉道。
　　“我先出战，若是薛宁将我打伤，在审判阁那，便更加不好交代！”魏言自告奋勇，一副忠心为主模样。
　　齐越犹豫片刻，点头道，“那就委屈你了。”
　　“毕竟这一趟，我们不能白来！”
　　魏言颔首，往前迈了一步，操着一口大嗓门，“薛宗主既然如此不讲道理，那魏某只好讨教一番，”
　　“倘若在下赢了，就请薛宗主将江御交出来。”
　　薛宁神情寡淡，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正欲说话，身后不远处却有人抢了先，
　　“跟我师尊交手，你也配？！”
　　清冷嗓音将所有人注意力全部吸引过去，只见容颜昳丽无双，嘴角噙着诡谲弧度，浑身散发着狠戾气息的宗门小师弟江御，缓步踏来。
　　金世轩万分不爽地望过去，“......”他娘的，台词又被抢了！


第210章 不断根肋骨，怎么算是来过归元宗？
　　金世轩气急败坏。
　　他本来也想替薛宁挡下出战，正在研究拉风一点的台词，结果却被江狗捷足先登。
　　可恶，又被他装到！
　　“哼，你终于现身了！”魏言冷笑连连。
　　其他仙家宗门纷纷露出赤裸贪婪的光，直勾勾地盯着江御腰间缠绕着的乾坤袋。
　　这种逆天法器，他是如何得到的？！
　　居然能将妖兽收入进去，那是不是意味着，里面还有更多的宝物？！
　　最终，理智没有战胜欲望，其他宗门纷纷亮出法器，七嘴八舌道，
　　“既然道理讲不通，咱们便直接上，我就不信了，归元宗还真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对咱们动手。”
　　“没错，直接上，这么多人见证呢，我看行凶者还敢嚣张？！”
　　“对，都别废话，抢下乾坤袋再说！”
　　他们嗓门特别大，直接传到影壁前。
　　金世轩冷笑，终于逮到机会出声，“呦，这是暴露了吧？”
　　“不过就是惦记乾坤袋里的东西，说那么冠冕堂皇干什么？！一群伪君子！”
　　正在乾坤袋里看好戏的擎云兽，“......”说谁是东西？！
　　你们全家都是东西！
　　齐越一瞧大家情绪被调动起来，登时乘胜追击，“少跟他们废话，为了匡扶正义，都给我上，”
　　顿了顿，他还不忘煽动，“谁先抢到乾坤袋，谁的功劳便最大！”
　　功劳最大会怎样，齐越狡猾地没有说下去，给人无尽联想。
　　甚至觉得，只要抢到乾坤袋，就能率先占为己有。
　　于是，众多仙家，纷纷亮出法器就要冲。
　　薛宁见状，面上无波无澜，只是手腕翻转，将剑锋调好方向。
　　一道身影却飞快地闪过去，森冷声音传来，“师尊，你不必出手，一群不自量力的蝼蚁而已，”
　　“让我来！”
　　金世轩刚想挥剑冲出去，结果瞧见江御已经跃上半空，不由地暗自大骂，
　　他娘的，又被抢走风头！
　　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叶锦熙躺在床榻，翻来覆去，心乱不已。
　　外面太过安静，更显得诡异。
　　山门影壁前到底怎样了，该不会为自己打得头破血流，死伤无数吧？！
　　终于，他忍耐不住，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飞身下床，穿好外套便冲出屋子。
　　等赶到影壁前，就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惊到。
　　我屮艸芔茻！
　　知道小师弟牛逼，却没想到这么牛逼，
　　这还没到黑化后期，就已经持奴仙剑，将一众人等打得满地找牙，爬不起来。
　　而以薛宁为首的归元宗弟子，全都眼睁睁地瞧见，手中法器泛起急切的冷光。
　　什么情况？！
　　全部袖手旁观，不理会小师弟被人围攻？！
　　虽然没落下风，但也不该......
　　叶锦熙一脸愠怒，缓缓靠近，却听见有弟子低语，“又趴下一个！他娘的，留点啊！”
　　“小师弟太不够意思了！”
　　“师尊赶紧发话啊，冲上去杀个片甲不留......”
　　嗯？！
　　怎么跟想象的不一样？！
　　叶锦熙脸色从愠怒变成狐疑，站在师弟旁边便询问道，“怎么回事？小师弟怎么与人打起来了？”
　　那弟子专注前方，思忖着有没有机会插手，完全没听出大师兄的声音，不耐道，“你怎么才来？！”
　　“好戏都演一会了！”
　　“什么好戏？！”叶锦熙张口就问，心里却在想，难道是这帮人要求交出炉鼎（自己），小师弟气不过，便冲上去打开？！
　　“搬出审判阁，要抓小师弟归案，结果全是为了乾坤袋里的宝贝，呵，一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小师弟岂是他们随意污蔑欺辱的？！要不是师尊没发话，我不敢动，不然，他们比现在还惨！”
　　叶锦熙，“......”怎么跟自己想象的不太一样？！
　　没多久，一对数十的混战便接近尾声。
　　江御手持奴仙剑，踩在齐越的胸前，居高临下，神情泯然众生，低哑着嗓音道，“我要是你，趁早断了念想，否则，恐怕死无葬身之地。”
　　他脚下的齐越不愧是众多攻里面，最为痴心恋爱脑的选手，这种时候，竟然还用余光去瞄叶锦熙的身影。
　　“还敢？！”江御顿时表情更加阴冷，腿一用力，便听见骨骼咔嚓的声音。
　　“少主——”不远处的魏言瞧见这幕，挣扎地往这爬。
　　齐越则是噗嗤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这场景太过残暴，叶锦熙好似疼在自己身上，不由地摸了摸同样位置，口中喃喃道，“踩得好！”
　　“你、你居然敢用鬼母的奴仙剑！”魏言面如死灰，撑着一口气喊道，“归元宗果然与鬼族勾结！”
　　“证据确凿，抵赖不得，有种你把我们都杀了灭口，”
　　“不然我们定去审判阁讨个说法！”
　　江御抿唇一笑，神情诡谲莫测，浑身透着骇人气息，“想死？”
　　“那我就成全你们！”
　　说着，他便手腕翻转，朝着齐越的脖子就要砍去。
　　魏言没想到江御真敢，登时瞪大眼睛，“你放了我家少主——”
　　江御歪了歪脑袋，奴仙剑蹲在半空，昳丽无双的面颊，沾染着鲜血，
　　那画面活像是恶魔现身，视觉冲击力极强，导致在场不少人，这辈子都忘不了这幕，
　　“不是你说有种就杀了你们？”江御勾起戏谑弧度，不急不慢道，“怎么？害怕了？！”
　　魏言被怼得说不出话，只能垂下头，恳求道，“请、请你放了我家少主！”
　　“呵，”江御收回脚，微微垂眸，“跟你的狗滚回去。”
　　“下次再来，记得带些有用的。”
　　齐越恶狠狠地瞪过去，胸口淤血然让他无法张开嘴，身边有人赶忙跑过来，见他扶起来，转头就往山下跑。
　　而江御收起奴仙剑，缓缓转身，一步一步地往回走。
　　他掀起眼帘，面前便是归元宗巍峨山门，是瑰丽影壁，是清冷禁欲师尊，是举世无双大师兄，是矜傲不屑金孔雀，是一众疯批妖魔同门......
　　数不清的晦暗不明的目光落在脸上，江御倏地从“杀戮”中抽回神，心中竟莫名忐忑起来，
　　方才丝毫没有收敛，会不会......
　　他正纠结，突然有弟子情不自禁喊道，“算他们跑得快！”
　　“最后那脚真解气！”
　　“不他娘的断根肋骨，怎么算是来过归元宗？！”


第211章 我一穿越者，咋就性命难保了？
　　齐聚悦澜山以苍穹派为首的众仙家，来时昂首挺胸，好似掌握大义密码，势必要讨个说法。
　　走时却如丢盔弃甲的丧家犬，忍住伤痛小跑到山脚下，也没敢停下来，又延长数十里，才气喘吁吁地站定。
　　众人抹了把冷汗，皆有种死里逃生感。
　　不得不说，那江御下手忒狠，一丁点儿反手的余地不给，二话不说，劈头盖脸的砸法诀。
　　握着的奴仙剑剑气更是霸道强劲......完全打不过！
　　别说他们只是先礼后兵，没派出太有实力的弟子，就算今儿站在悦澜山都是些精兵强将，恐怕也难以招架，或者有还手之力。
　　搞明白这一点，众仙家脸色都十分不好看。
　　受伤最严重的苍穹派少主齐越，一直在旁边打坐，长老魏言就在旁边守护。
　　有人按奈不住走过去，小声问道，“少主，伤可有大碍？”
　　齐越没睁眼睛，脸色煞白，嘴角还残留着鲜血凝成的污渍，看起来有些狼狈。
　　魏言接过话来，“少主需要休养，尚不能答问，诸位要是有急事就请自便，若是没有便等一会。”
　　那人站直身子回头张望，似乎想从其他同伴脸上找出答案。
　　是走，还是留？
　　要是走，这次匡扶正义，兴师问罪的行动，未免也太过......传出去恐怕沦为修真界笑柄。
　　但若是留。
　　光是想想都觉得惊悚。
　　毕竟归元宗恐怖实力摆在那呢，
　　这次薛宁都还没动手，就派一人便将众仙家打得人仰马翻，落花流水......
　　还真是难以抉择。
　　就在大家一阵头脑风暴，犹豫不决时。
　　齐越闭着眼眸，低沉地吐出一句话。
　　声音极小，唯有近边之人才能听见。
　　那人赶忙转过来脸，急急问道，“魏长老，少主说什么？”
　　魏言神情几经变换，清了清嗓子道，“少主说，今日之事，一定帮大家讨个说法！”
　　“绝不会让大家......白白挨揍！”
　　那人狐疑半晌，“嘶，有这么多字？”
　　但既然长老都这么说了，他也没必要继续纠结，反正一切都以苍穹派为主导。
　　“那、那好，我们先回去养伤，择日再到逐鹿镇汇合商讨。”
　　魏言点头，表示认可。
　　身边齐越一直没睁眼。
　　或许还沉浸在某人的美色之中。
　　都是眼下这种情况了，他居然还能说出一句‘锦熙兄又好看了’
　　简直匪夷所思！
　　魏言如此腹诽，便瞧见众人互相搀扶着，越走越远直至消失。
　　突然间，齐越霍然睁开眼睛，神情无比坚定，“我一定要把锦熙兄抢回来！”
　　魏言，“......”看来这个少主跟对了！
　　他肯定能将百年建立，藏污纳垢的苍穹派搞垮！
　　——
　　归元宗大殿，香炉袅袅，青烟萦绕，一派仙境之意。
　　数道呵斥声却打破意境。
　　“脸呢？！瞧见人家契约，就想抢走？！谁给的脸？！”
　　“我们的小师弟也敢动？！只能我们动！”
　　“师尊，下山吧，杀个片甲不留，以儆效尤，让他们知道知道，整个修真界，谁是尊谁是卑！”
　　“实力说话，废材滚蛋！”
　　“师尊，我的剑，好久没饮血了！”
　　“师尊——”
　　叶锦熙瞧见师弟们七嘴八舌，自告奋勇，表情十分复杂。
　　这特么都是什么疯批？！
　　居然还整个......好久没饮血了？！
　　如此暴力真的好吗？！
　　(⊙o⊙)…
　　忽然间，议论声渐渐落下，大殿归于安静，所有挤进来的弟子，都朝正位上的薛宁望去。
　　似乎只要师尊一声令，众人就能拔出长剑，冲出山门直奔逐鹿镇......
　　祖师爷画像前正襟危坐的薛宁，始终不发一言，面容无波无澜，让人猜测不出任何情绪。
　　一时间，大殿似乎只留下轻微的呼吸声。
　　突然有人打破宁静。
　　江御上前一步，“师尊，这件事因我而起，理应我一人承担，不该连累宗门。”
　　“话可不能这么说，”金世轩终于抢到话，一本正经起来，“你既然拜入宗门，就是宗门一份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怎么是连累？！”
　　“金师兄说的不错，”有人附和，“欺负你就等于欺负归元宗，这跟你承不承担没关系！”
　　“敢动我们归元宗的人，就得付出惨痛代价！”
　　“......”
　　叶锦熙望着眼前，从未在原著中读取过的这幕，惊讶地张了张嘴，半天没合上。
　　他本来想表明自己才是‘罪魁祸首’，所有一切应该冲着他来，
　　可TM没料到，归元宗的人这么护犊子！
　　原著一点没提，竟说这帮孙子是如何祸祸人家的了！
　　“锦熙，你怎么说？”薛宁突然张口打断众多弟子，目光如炬地望向叶锦熙。
　　清冷的嗓音瞬间将后者的思绪拉回来，视线带着几分旁人捉摸不透的审视。
　　叶锦熙一愣，旋即脸色一沉，厉声道，“师尊，我与师弟们的意思相同。”
　　“归元宗可不是任人随意踩踏的软柿子！”
　　“今日不护住小师弟，他日小师弟的下场就是你我！”
　　“各大仙门肆意扣帽子咱们就认？！那绝不可能！”
　　“再说，擎云兽是与我结成契约，若非说违反禁制，那应该冲着我来，为何让小师弟当替罪羔羊？！”
　　他话语虽多，不疾不徐，有理有据，让人找不到任何反驳的漏洞。
　　江御站于一旁，神情晦暗不明地望过去，似乎欲言又止。
　　而上座薛宁微微颔首，片刻后摆了摆手，“都下去吧，我有几句话与你们大师兄单独说。”
　　“是，师尊！”众弟子异口同声道。
　　随后转身，鱼贯而出。
　　独留叶锦熙伫立大殿中央。
　　江御跨过门槛，回头张望一眼，旋即才转身离开。
　　“师尊留我何事？”叶锦熙出声问道。
　　薛宁掀起眼帘，眸光扫过去，“一直没问你，为何对江御变了态度？”
　　“你想干什么？”
　　“难不成又要......”
　　叶锦熙听得满头雾水，“又要什么？”
　　薛宁答非所问，“如今的江御已经今非昔比，你若不及时收手，恐怕性命难保。”
　　叶锦熙，“......”卧槽，什么情况？
　　我一全程保护他小花花，差点失去自己小花花的优秀穿越者，
　　咋就，
　　性命难保了？！


第212章 还没发现身份，就被腻歪死了
　　“为何性命难保？又为何今非昔比？师尊说清楚点。”叶锦熙端着面瘫脸，心中懵逼不已，丝毫没藏着掖着，直接了当地问了出来。
　　薛宁挑眉，嗓音意味不明道，“你在明知故问？！”
　　“当初是如何求着我收徒的？”
　　如何？
　　叶锦熙很想接着追问，却没敢。
　　他怕再对质下去会露馅，万一被怀疑夺舍咋办？
　　见首席大弟子不说话，薛宁沉下脸来，“我并未危言耸听，今日江御一战，你也瞧见他实力了，”
　　“有奴仙剑的加持，就算是我，恐怕......”
　　叶锦熙晕晕乎乎地走出大殿，还是没搞明白师尊到底想要警告自己什么。
　　不过，从最近获取的信息来看，原身或许真就没干啥好事。
　　他一边思忖，一边往苟魂走去，踏上九曲回廊，刚拐个弯，就瞧见挡在自己面前的颀长身影。
　　“师兄。”低低嗓音传来，叶锦熙莫名有些紧张。
　　主要是想起来今早刚醒时，自己竟然严丝合缝地骑在别人身上，
　　那种亲密举动，着实没眼看。
　　“嗯，你怎么在这，”他目光躲闪，耳根泛红，“还不回去休息？”
　　“我在等你，”江御歪了歪脑袋，与叶锦熙目光对齐，“师尊跟你说什么了？”
　　“啊——”叶锦熙一听这问话，更心虚了。
　　总不能说师尊警告自己，要是再对你出手，恐怕性命不保？！
　　等等，
　　出手？
　　哪个手？
　　难道师尊知道我跟师弟腻腻歪歪，黏糊在一起的事了？
　　所以他让我赶紧收手，不许再乱打主意，否则性命不保？！
　　卧槽，
　　这一切说得通了呢！
　　“师兄不想说？”江御脸色阴沉一瞬追问道。
　　叶锦熙下意识脱口道，“师尊说宗门内不能搞基。”
　　江御，“......什么是搞基？”
　　叶锦熙，“......”完蛋，崩了，又要扣钱。
　　“口误，是宗门内不得有私情。”他试图弥补。
　　江御脸色更加不好看了，嘴角扯出一抹嗤笑，“不许有私情？师尊还是先以身作则罢。”
　　说着，他瞥了一眼躲在暗处偷听的金世轩，神情闪过一丝狡黠，“不过话说回来，师尊对宗门要求如此严格，倒是也不错，省去不少麻烦......”
　　圆柱后面的金孔雀缩回脑袋，转身悄然离开。
　　消失的背影略显落寞。
　　果然吗？
　　师尊也是这么想的，
　　宗门之内不许搞鸡，
　　原来师尊认为断袖之癖是搞鸡......
　　如此不堪，难以启齿，登不了大雅之堂......
　　当日各大世家围上悦澜山消息早就传开了，用不着再酝酿，便已然成为客栈说书人的谈资爆料。
　　当然，也因有心人的故意散播。
　　“说江御此人丧心病狂也不为过，不仅强词夺理嚣张跋扈，还出手伤人，最后竟将苍穹派少主生生踩断一条肋骨。”
　　“薛宁没管？就听之任之？”台下有人边喝茶边嗑瓜子问。
　　“管？”说书的站在桌案后，讥笑一声，“若说江御是疯狗，那薛宁便是纵狗行凶之人！根本就没管，甚至站在后面，助其淫威！”
　　“竟有此事？！真是有辱归元宗百年建立起的威名！”有人嗤之以鼻。
　　说书人拍案道，“这是要当霸主！要在修真界横行！”
　　“各大宗门能忍？”
　　“当然不能！这月中旬，各大宗门就要齐聚苍穹派，收集归元宗罪证，然后齐齐送到审判阁，就不信，连审判阁都治不了他们？！”
　　“这还真不好说，”角落里的客官打断说书人，语气充满讥讽，“先能把薛宁等人请出悦澜山再谈审判问题吧。”
　　说书人目光扫过去，就瞧见容貌阴柔绝美，手持羽扇缓缓晃动的男子，他对面落座着同样长相出众之人，神情却殷切不少，端茶递水送瓜子......
　　“阁下是认为，普天之下，没人是薛宁他们的对手，所以其他宗门受压迫，就不用反抗了吗？”
　　“怎么受压迫了？”男子晃动羽扇，嗤笑着问道。
　　“他、他们在秘境杀害世家弟子！”说书人道。
　　“谁看见了，有证据吗？”
　　说书人一噎，又道，“就算杀人没证据，可与妖兽缔结契约，是他们亲口承认的吧？！”
　　“缔结契约压迫谁了？”
　　“虽说暂时没压迫，可、可万一以后......”
　　“所以说，还没发生的事，你们就给定罪了？！”
　　“话不能这么说，”有听书人帮腔，“与妖兽缔结契约，可是明令禁止的，谁都不能违反这规矩。”
　　“规矩是人定的，凭什么你们定？”
　　“你这是强词夺理！”
　　男子浅笑，“我只不过没说你们的道理而已。”
　　“小骨，不跟他们废话了，对牛弹琴，快来尝尝糕点，刚出锅的......”
　　玉无骨果然敛回视线，神情慵懒地转身，“越听越离谱，真是不想付钱了。”
　　“算了算了，这年头都是谁给钱，替谁说话，”清晓风修长手指捏起一块白糯软膏，送到玉无骨唇边，“乖，张嘴。”
　　玉无骨蹙眉略显嫌弃，“我不喜欢太甜的。”
　　“我尝过甜度刚好，”清晓风一脸谄媚。
　　“好吧，”玉无骨勉为其难地张开唇。
　　周围一众客官，看得鸡皮疙瘩直掉，包括刚进来，准备汇报的魔女秦菲。
　　“......”要不我还是从幽冥城请辞吧？！
　　再继续下去，
　　别人还没发现自己的炉鼎体质，就被腻歪死了。
　　“何事？”玉无骨掀起眼帘望过去。
　　秦菲赶忙上前，压低嗓音道，“城主，暂时查到一些线索。”
　　“什么线索？”玉无骨问道。
　　秦菲提防地瞧了眼清晓风。
　　“他是我的人，你不用背着。”玉无骨看出他的忌惮，冷冷道。
　　秦菲心中翻了个白眼，往前几步，嗓音更低，“回城主，”
　　“最开始，叶锦熙确实故意陷害过江御......似乎想置他于死地！”


第213章 当然要报复回来
　　因为事关重大（主要是有瓜），玉无骨清晓风几人，离开鱼龙混杂的客栈大堂，回到上房中密谈。
　　“你刚才说什么？！叶锦熙曾想置江御于死地？！”清晓风一边往玉无骨嘴里送葡萄，一边惊讶得张大嘴问。
　　秦菲瞧见这幅狗腿画面，忍住不翻白眼，“没错，不过是很久之前的事，”
　　“那年叶锦熙刚闭关出来，一同参加围捕凶兽，曾试图坑害过江御。”
　　“居然还有这种事？！长阳君子明明对他师弟极为偏爱，就连同门金世轩都欺负不得！”
　　清晓风还是满脸不敢置信，毕竟也有过近距离接触，叶锦熙是如何对江御的，大家有目共睹。
　　而且，举动能装出来，眼神也装不了。
　　明明是含情脉脉，满目欣赏，极为花痴的视线，怎么可能掺得了假？！
　　“现场不少人作证，就是叶锦熙从后面将江御推进炼化池的！”
　　“炼化池？”玉无骨吞咽下一颗葡萄，“秘境那个？”
　　秦菲点头，“不仅如此，就连归元宗内讧，也是叶锦熙暗中鼓捣的，”
　　“背地里传一些不好的言论，然后孤立江御。”
　　清晓风狐疑地望过去，“我看长阳君子不像是这种小人，你有证据吗？”
　　“口说无凭！”
　　秦菲，“你要物证还是人证？”
　　她顿了顿故意挑高音，“没想到清堂主对长阳君子的评价还是这么......”
　　故意挑拨的言语让清晓风登时变了脸色，“小骨，我就事论事，绝不是什么还有留恋！”
　　玉无骨狭长丹凤眼瞪过去，旋即道，“有没有留恋，你自己心里清楚，”
　　“不过话说回来，叶锦熙确实不像这种人，又或许，他变了？”
　　“要不就是别人夺舍了？”
　　“夺舍不太可能，”清晓风接话道，“若是被夺舍，薛宁估计会第一个清理门户。”
　　玉无骨微微颔首，懒洋洋地摆了摆羽扇，“行了你下去吧，继续查。”
　　秦菲神情闪过一丝异样，随后立马拱手作揖，“是，城主。”
　　她转身便走，关阖门扉时，无意间往屏风处望去，一眼便瞧见清晓风用嘴咬住一颗葡萄，俯身凑到玉无骨面前......
　　咦——
　　秦菲赶忙将房门严丝合缝地关好，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不由地撸了撸胳膊，心中暗道，
　　再坚持坚持，把事情办完就回幽冥城，
　　便不用再受煎熬，日日想呕吐了！
　　秦菲一边腹诽，一边朝外面走去，刚出客栈，便有护卫跳下房顶，“属下拜见魔女！”
　　“事情办得如何了？”她操着公事公办，冷酷无情的嗓音。
　　那护卫神情有一丝犹豫，欲言又止。
　　秦菲立马知道他的顾虑，厉声道，“城主此刻正与清晓风在一起，你敢打扰？”
　　“属下不敢！”护卫立马垂头，惶恐道。
　　“城主已经近期事宜全权交代于我，有事就向我汇报。”秦菲神色如常道。
　　“这......”护卫犹豫不决，最终还是全盘托出。
　　他说完，秦菲抬脚便要走，护卫却又出声拦住她，“菲、菲姐，有句话，不知当问不当问。”
　　秦菲掀起眼皮，“有屁快放。”
　　“是！”护卫一脸谄媚，“属下就是觉得，这清晓风好像红颜祸水，缠着城主这么久，也不知是何目的，万一他居心叵测，那咱们幽冥城恐怕......”
　　还没说完，秦菲已经一巴掌扇过去了，“城主私事岂是你能背后议论的？！”
　　“还不快滚！”
　　这一巴掌极其响亮，整条街都听得见，更不用说正上方的房间。
　　清晓风一边咬着精致锁骨，一边口齿不清道，“你这属下还真是忠心耿耿呢，”
　　“该不会是对你有意思吧？嗯？”
　　“别、别胡说！”玉无骨唇瓣溢出低哑的嗓音，费了点力气，朝下面的秦菲瞄去，“这丫头鬼的很，说不定就是故意让我们听见。”
　　平时没什么正经事时，清晓风是又卑微，又宠妻，
　　一到正经环节，他就像变了个人，霸道且......久，让人难以招架......
　　秦菲装作若无其事地离开客栈，钻进来来往往的人群时，嘴角勾起一抹诡异弧度。
　　对城主有意思？！
　　呸！
　　一身血海深仇，岂能忘记？！
　　男人只会耽误我拔剑的速度！
　　她撇撇嘴，神情不屑地消失在街角。
　　——
　　到了夜晚，叶锦熙便很是惆怅。
　　他躺在床榻上，稍微移动，便能碰到旁边温度。
　　“师弟——”
　　叶锦熙试探地喊了一声。
　　“嗯？”
　　身边立马传来好似昏昏欲睡的嗓音。
　　“你看，天儿挺热的，要不你回屋？”叶锦熙在幽暗的环境中，瞪着大眼睛问。
　　“师兄，快入秋了，夜风凉，”江御翻了个身，“要不咱俩抱一起取取暖？！”
　　叶锦熙，“......别别别，宗门不能搞......”
　　“鸡？”江御抢答，旋即唇角勾了勾，“放心，我跟师兄特别纯洁，就是山门前发生的事，太过残暴，一闭阖眼眸，就好似场景重现......翻来覆去睡不着，”
　　“唯有在师兄身边，我才觉得心安。”
　　叶锦熙，“......”残暴？！
　　那不是你吗？！
　　也就是自己把自己吓到了？！
　　说出来谁信啊？！
　　他在心里一顿吐槽，可到底没舍得推开江御压过来的腿，只是义正言辞道，
　　“睡觉就睡觉，安稳点。”
　　“怎么算安稳？”江御凑到叶锦熙耳廓边，故意吐气儿问道。
　　“规规矩矩地放好手脚。”叶锦熙说得有气无力，心尖一阵悸动酥麻。
　　暗暗想着，小师弟如此招人怜爱，原身为何对他充满敌意？！
　　太奇怪了吧？！
　　怎么“教育”，江御也没听，继续我行我素地缠着大师兄，
　　而后者似乎也不再纠结如何规规矩矩睡觉，忽然没头没尾地问道，“师弟，”
　　“要是有一日，你知晓我曾对你......不利，”
　　“你会如何？！”
　　江御明显身子一滞，片刻后阴森森道，“当然要报复回来。”


第214章 娶妻生子？痴心妄想
　　“当然要报复回来。”江御语气阴森森的，配合着幽暗环境，让人听见不寒而栗。
　　叶锦熙顿时紧张起来，心说那是原身干得事，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可偏偏，他又解释不了，容易被当成夺舍，拖出去乱棍打死。
　　叶锦熙突然想起一个词，‘背锅侠’
　　“师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他试图挽回些什么，“做人要大度，切不可斤斤计较，睚眦必报。”
　　江御抿了抿唇，嗓音更加幽冷，“师兄，我这人就想睚眦必报，怎么办？”
　　叶锦熙，“......”
　　那不是黑化后的你吗？！
　　这一世，我都替你挡了那么多坑爹陷阱，
　　你还有什么理由黑化？！
　　他气不打一处来，还觉得十分委屈，张了张嘴又不知说什么好，只能鼓鼓腮帮子，转过身去。
　　昏暗阴影将江御的面容笼罩，刚好遮掩住嘴角狡黠弧度，他伸手揽住叶锦熙的侧腰，脑袋翘起来问，“师兄，你生气了？”
　　“没有。”叶锦熙嗓音闷闷的。
　　一想到以后自己可能会被报复，他就莫名的菊花一紧。
　　“师兄，那我不睚眦必报了行吗？”江御温软着嗓音问道。
　　叶锦熙腾地来了精神，转过头来确认，“真的？！”
　　“嗯，”江御重重点头，“只要师兄不喜欢的，我都改。”
　　叶锦熙望向面容昳丽，神情乖巧，好似小奶狗的师弟，一种老父亲的沧桑感油然而生。
　　“真乖。”
　　他情不自禁地伸手摸了摸头。
　　江御便顺势往颈窝里蹭去，“师兄别不理我。”
　　“嗯，”叶锦熙转过身来，“我怎么可能不理你。”
　　江御手脚并用地压在叶锦熙胸前和大腿，“师兄，真好，时间不早了，赶紧休息吧。”
　　说完，他便嘴角勾起餍足弧度，缓缓闭上眼睛。
　　叶锦熙，“......”
　　嘶——
　　有点不对劲儿呢？！
　　不是想把小师弟赶走吗？
　　他咋有种长期赖在这的赶脚？！
　　心中狐疑不定，叶锦熙就想从江御的束缚中，抽回身子，不料刚有动作，却被反扣得更紧，
　　他正想说话，耳边就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这么快睡着了？
　　该不会是装的吧？！
　　叶锦熙满脑子都是疑问，可最终还是放弃挣扎，妥协地被小师弟骑着。
　　算了算了，
　　反正岁月静好的时候也没多少，就宠着得了......
　　他如此想着，也闭上眼眸，没多久便沉沉睡去。
　　幽暗之中，一双暗紫色的眸子突然睁开，弯了弯的眼尾，暴露出愉悦之情。
　　——
　　这边弟子宿舍“苟魂”刚交涉完，清潭水榭那处，又开始新一轮的较量。
　　“你又来干什么？”薛宁端坐在书案前，头也不抬，嗓音仿佛淬着冰渣。
　　金世轩站在外面，脚刚想踏进门槛，又瑟缩地收了回去，口中喃喃道，“师尊——”
　　“有个心法，不太懂，想来......”
　　“滚——”薛宁根本不想听他蹩脚的谎话。
　　若不将情丝斩断，心魔将会更加严重，若是无法控制，恐怕会伤到......
　　“师尊，求你，别赶我走！”金世轩十分熟练地抓紧门框，好似曾经经历过什么可怕之事，硬着头皮道，“师尊，今晚我就想跟你谈清楚！”
　　薛宁终于抬头，眼眸中闪过一抹猩红，转瞬又消失不见，“谈什么？”
　　“师尊，我进去说话！”金世轩再次将脚抬起来，迈进屋子，小心翼翼的模样，再没有昔日傲娇孔雀的身影。
　　薛宁深吸一口气，到底没将人打出去，片刻后克制问道，“你到底要说什么？！”
　　“师尊，你同大师兄说，宗门不得搞鸡？”金世轩一脸紧张地问。
　　薛宁蹙起眉头，“什么鸡？”
　　“不是，”金世轩感觉自己是糊涂了，要不怎么能把鸡说出来，悦澜山上可没养这玩意，
　　“宗门不许有私情，是师尊说的吗？！”
　　薛宁一脸冷漠，“不是我说的。”
　　金世轩闻言刚想松口气，却听见下一句，
　　“是祖师爷说的。”
　　金世轩，“......”
　　“你有异议？”薛宁挑眉问道。
　　金世轩忙摇头，“不敢！”
　　薛宁冷哼，“谅你也不敢。”
　　顿了顿又道，“没事就回去吧。”
　　他重新垂下眸子，这种角度，没人能瞧出来他心思烦乱。
　　金世轩却铁了心似的，往前一步，“有事！”
　　“师尊，我有话要说！”
　　“就算违背祖师爷的教训，我也要说！”
　　薛宁抬眸，瞧见金世轩涨红脸，真情流露，他心中莫名偷停一拍，紧张到磕巴，“你、你到底要说什么？！”
　　“为何宗门不能有私情？！”金世轩激动起来，“就算是修无情道，也没禁制弟子娶妻生子......”
　　“你想娶妻生子？！”薛宁突然打断他，神情前所未有的肃然。
　　“我、我的意思是，可能也许，”金世轩刚鼓起来的勇气，又被怼了回去，甚至有种落荒而逃的冲动。
　　他有种预感，这对话再继续，师尊恐怕......要变身啦！
　　“那个，师尊，时候不早了，您早点休息，我先撤了。”
　　金世轩说完，就想跑，结果面前一道劲风袭来，幽冷森然的面容便近在咫尺，猩红眸光格外抢眼骇人。
　　“你给我解释解释，”薛宁唇角勾起诡异弧度，一字一顿道，“什么叫做可能，也许？”
　　金世轩被吓到，腿一软便跌坐在地上，“师尊，我——”
　　我他妈瞎说的，
　　能不能别认真？！
　　他心中欲哭无泪，张开嘴正想说话，突然下颚一痛，被迫扬起脸来。
　　“金世轩，你似乎没搞清楚状况，”薛宁如同恶魔降临，居高临下睨视着他，“你以为你这辈子还有可能娶妻生子？！”
　　“简直痴心妄想！”
　　金世轩被禁了言，要不肯定疯狂大喊，“师尊，我不想娶啊——”
　　“我就想长伴您左右——”
　　“师尊，松手啊，我疼啊——”
　　薛宁忽略他眼中求救的目光，冷酷无情道，“看来过去，为师对你太好了！”


第215章 凝心聚力教做人？
　　金世轩此时真是欲哭无泪，百口莫辩（主要是被禁言了）
　　为何要说娶妻生子？!
　　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然后引得师尊又被心魔占据身子！
　　以往心魔就疯批，一言一行恍如不羁魔族，手段更是决绝狠厉，虽然对自己没那么残忍暴虐，可折腾起来......依旧让人受不了啊！
　　果然，道貌岸然的仙家尊者，突然兽性大发，一把抓起弟子后脖领，往前一扔。
　　金世轩被准确无误地躺在了布满笔墨的桌案上。
　　“唔——”
　　虽然不疼，可特么的，耻辱啊！
　　堂堂七尺男儿，怎么能说抛起来，就抛起来？！
　　金世轩胸口一阵烦闷，憋屈，望向缓步逼近，神情晦暗，眸光猩红的师尊，竟生生破开了喉间的法诀，
　　“师尊——”
　　“手下留情啊——”
　　“我真没想娶妻生子！”
　　“我要常伴师尊左右！这辈子都不娶。”
　　薛宁身形一顿，寡淡的神情露出几分犹豫迷惑，“为、为何？!”
　　金世轩从桌案上爬下来，顺势跪在地上，“师尊，我对您，”
　　“我对您，心思不一般！”
　　他娘的，终于说出来了！
　　孔雀心里有种如释重负之感，下一秒又觉得十分忐忑。
　　师尊已经说明，宗门内不许有私情，万一......
　　金世轩暗自揣测，澄明眸子此时蒙着一层水雾，荡漾出别样色彩，朝着前人望去。
　　薛宁神情明显凝固住，寡淡的脸颊也泛出红晕，游移不定道，“什、什么叫心思不一般？！”
　　“我、我也不知道，”说实话，金孔雀自己也有点懵，完全不知如何准确定义，只凭自己的理解解释道，“反正，我想跟是师尊亲近，不想被师尊轰走，或者刻意疏远，”
　　“娶妻生子更不会，一想到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娶个素未谋面的女子，我就，不受控制的想吐......”
　　薛宁脸色变了变，似乎在克制什么，清了清嗓子道，“你、你不可胡说，金家还等着你......”
　　猩红的眼眸已经淡化不少，语句错乱，前后不搭。
　　方才还因娶妻生子四字大发雷霆，这会却有劝人回家继承家业，延续香火的意思。
　　把金世轩彻底搞懵了，“师尊，金家等着我干什么？”
　　“壮大家族吗？！”
　　“我上面的兄弟不少，还轮不到我！”
　　薛宁脸颊越来越红，好似就要克制不住，躲避金世轩的视线，快步绕到书案后面，直接坐下去，“这种讨论没必要继续，你先回去。”
　　“我不走！”金世轩大喊。
　　虽然算不上什么表明心意，但师尊的反应也太冷淡了，他一时间胸口失落落的，便不依不饶地站起身来，冲到薛宁旁边。
　　“你还想干什么？！”薛宁瞪过去，身子往后靠了靠，“再胡闹，我就抽你了！”
　　金世轩是色向胆边生，硬着头皮，一屁股坐进薛宁怀里，“师尊抽吧，我不怕！”
　　“疼死了又能怎么样？！”
　　感受着怀中温度，和准确无误的位置，薛宁的脸色更难看了，“你——”
　　金世轩没敢回头去看师尊被气什么样，只是在怀里扭了扭，“师尊打死我吧，反正比起师尊不理人，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薛宁表情巨变，似乎在极力地隐忍着什么，咬牙切齿道，“别动！”
　　......
　　清晨如期而至，薄薄云层透出晨曦光晕，笼罩整座悦澜山。
　　殿宇，道场，植被等等，都被镀上一层金光，好似神迹显现，意境渺然。
　　当然，若是能忽略各处屋子中的旖旎景象，恐怕更适合用来宣传推广这修仙胜地。
　　“师兄，师兄，醒了吗？一起去道场修炼......”周旭在门口欢快地喊道，刚想伸手辅助敲门，结果却发现扑了个空。
　　房门已经由内而外地打开了，一张昳丽无双，神情傲然的脸，便出现在眼前。
　　“你——”周旭面露错愕。
　　江御抿唇，“你什么？”
　　“师兄还在休息，不要打扰。”
　　他说着，便踏出门槛，随手将门阖上。
　　周旭皱起眉头，额角青筋突起，“你怎么在师兄屋子？！”
　　“很奇怪吗？”江御不以为意地笑笑，“这段时间下山，我与师兄同吃同睡，就连师尊都不曾提出异议，”
　　“你有什么可说的？”
　　周旭一听这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嗓音闷闷道，“小师弟，咱们悦澜山的规矩，你不会不知道吧？”
　　“我已经提醒过你很多次了，师兄是大家的，你不可独占！”
　　江御唇角噙着的笑意更甚，不疾不徐道，“没记错的话，我已经给了你们回复，”
　　“师兄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周旭咬牙切齿，“江御，你可不要欺人太甚，就算是金师兄，他当初也没这么霸道过！”
　　江御，“他不是我，也不能代表我。要不这样，咱们归元宗向来实力说话，你们若是不服，可以与我一战。”
　　众多仙门围上悦澜山，江御废话不多，便将他们打得落花流水，直接赶了出去。
　　战斗实力，大家有目共睹。
　　可归元宗弟子个个修为不俗，论起打架，更是摩拳擦掌。
　　所以，江御这么一挑衅，周旭不假思索便应了下来，“这可是你说的，咱们道场见！”
　　他说完，就要回去准备。
　　江御却出声唤住他，“等等。”
　　周旭回头冷笑，“怎么，你怕了？”
　　“一个一个来，很麻烦，待会你去带个回话，谁若不服，结伴上场。”江御神情慵懒道。
　　周旭磨了磨牙，“江御，你不要太嚣张！我们可不是外面那些野鸡宗门的窝囊废！”
　　“废话少说，我去道场等着。”江御说完抬脚便走。
　　等叶锦熙醒过来，睡眼惺忪地穿好道袍准备出门时，发现外面一阵骚乱。
　　不少弟子撸胳膊挽袖子地往道场走。
　　叶锦熙正疑惑，便听前面传来对话，
　　“江御实在太狂妄，我今日要揍的他满地找牙！”
　　“没错，一起上就一起上，教师弟做人，是我们分内事！”
　　“还敢独占？！今日分分钟......”
　　这种对话，让他以为自己还没睡醒，还在被梦魇纠缠，
　　什么情况？
　　前不久还齐心合力护住小师弟，今儿却凝心聚力教做人？！


第216章 大师兄装傻本领，比我还要略胜一筹？
　　睡觉之前还是宗门齐心协力抵御外敌，一觉醒来竟然画风突变，搞成宗门弟子集体霸凌了？！
　　风气忒不好，必须得改！
　　叶锦熙如此想着，拉住一名义愤填膺的弟子，沉声问道，“江师弟怎么你们了，为何要与他动手？！”
　　万人迷大师兄突然出现，那弟子露出花痴模样，转瞬间又反应过来，“师兄，这事你别管了，反正是江御咎由自取！”
　　叶锦熙皱眉，“宗门禁止私斗，你们不知道？！难道想去惩戒堂挨棍子？！”
　　这弟子明显是被揍过，下意识捂住屁股，脸上还在逞强，“我、我们就是切磋，不算私斗！”
　　“师兄别拦着我了，道场这会儿可能已经挤满人了！”
　　他趁着叶锦熙愣神的功夫，挣脱开束缚，随后脚下生风似的，一溜烟跑出苟魂。
　　“这是不可避免了？”
　　叶锦熙站在原地愣了愣。
　　他倒不是害怕江御被围攻，毕竟小师弟的实力，他比谁都了解。
　　主要担心这帮不要命的师弟们，跑过去送死，
　　万一江御手下没个准儿......
　　如此想着，叶锦熙也迈开步子，飞快的朝着道场奔去。
　　骚扰正在不断蔓延，唯独没有波及到清潭水榭。
　　大家都在刻意回避此处，毕竟师尊一出场，宗门弟子跑得比兔子还快。
　　水榭被湖中升起的氤氲笼罩，缓缓飘散恍如仙境。
　　金世轩迷迷糊糊间却以为是在后山温泉，醉酒那次......
　　他揽住薛宁的腰，闭着眼睛呢喃，“别走，再来玩玩。”
　　“......”薛宁豁然睁开眼眸，一巴掌呼了过去，“起来，滚——”
　　金世轩被打得直蒙圈，错愕的掀开眸子，入目便是师尊怒不可遏的模样，当即摔下床榻，“师、师尊！”
　　“青楼去多了是吗？！”薛宁铁青着脸问。
　　金世轩捂着不算疼的脸，“啊？”
　　哪里去过？！
　　也就跟师兄，还有师尊......
　　师尊为何有此疑问？！
　　“出去！”薛宁翻脸不认人，近乎冷酷无情。
　　他昨日，第一次，在没有心魔控制的情况下，留了金世轩过夜。
　　这不应该！
　　更多的是对自己无法克制邪念的愤怒懊悔。
　　可怜金世轩惨兮兮地站起身，还不忘问一句，“师尊，吃早膳吗？我一会给你端来？”
　　“不必了。”薛宁嗓音寡淡，没有一丝温度。
　　就像是一盆冷水直接浇在金世轩的脑袋上。
　　他茫然又颓废地走出清潭水榭，暗自神伤道，为何自己如此命运多舛？！
　　之前对大师兄的时候，屡屡碰壁，后又杀出程咬金江御，横刀斩爱，如今想抱住师尊大腿，更被各种嫌弃，
　　明明昨晚还挺......
　　还挺什么？！
　　金世轩忽然被噎住，心道，要不下次更主动点？！别再被师尊从怀里拽出去？！
　　直接亲一口？！
　　他在脑海里反复演练，争取还没被师尊抽死，就能占领高地，丝毫没注意到回廊中师弟们神色匆匆地穿行。
　　“已经开始了？！好几名师兄弟被踹下擂台？！江御什么时候这么强了？！”
　　“还不是因为炼化本命法器？！之前只有天菱鞭，实力受限，这回利剑在手，战斗力蹭蹭上涨！”
　　“大师兄去了吗？！江御居然还不肯收手？！”
　　“哼，美色当前，我看他已经色令智昏了！今儿不整出个你死我活，誓不罢休......”
　　金世轩终于察觉不对，拦住两名师弟，疑惑道，“怎么回事？你们说清楚点。”
　　“金师兄还不知道？！”一名弟子惊讶。
　　“不奇怪，金师兄眼前所有注意力都在师尊身上！”另一名弟子答道。
　　“师兄变心还真快，已经不打算跟我同流合污了。”之前弟子冷嘲热讽，似乎受了点刺激。
　　另一名附和道，“可不是嘛，听说昨晚也是在清潭水榭留宿，师尊没抽死你，还真是万幸。”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将金世轩讽刺得脸色几经变化，终于忍无可忍，怒道，“你俩是皮痒了吗？！我不敢跟师尊动手，还弄不死你俩吗？！”
　　“问什么答什么！别说那些废话！”
　　对于金世轩，两名弟子还是比较忌惮的，毕竟人傻钱多，天材地宝数不胜数，随便掏出来一个，就能让他俩死的很难看。
　　“江御大言不惭，说要独占大师兄，若有不服，去道场一战。”
　　一名弟子说完，另外那个赶忙补充，“不仅如此，他还狂妄放话，说什么一个一个来很麻烦，全都一起上，才省事！”
　　“独占大师兄？！”金世轩吃惊地重复一遍。
　　“是不是很气人！大师兄是我们的！”那弟子义愤填膺。
　　金世轩略有所思地点头，“居然还可以这样？！胆子不小嘛！”
　　他自然而然地联想到，这话要是面对面与师尊说，会不会被抽死？！
　　于是，抱着有样学样的念头，金世轩跟随两名师弟来到道场，还没踏进去，就感觉凌然剑气扑面而来。
　　叶锦熙站在台下，高喊，“你们不要打了！”
　　“不要打了！”
　　喊着喊着，他有点莫名熟悉，居然想起了......弯弯电视剧。
　　于是，叶锦熙立马闭了嘴。
　　宁可笔直笔直地劝架，绝不能弯！
　　“师兄，这是怎么回事？”金世轩凑过来，一脸八卦，完全没有方才落寞模样，恨不得手里捧个瓜子。
　　叶锦熙幽幽叹了口气，“这些师弟们不听话，非要搞什么切磋，待会师尊来了，要是不听解释，全都送进惩戒堂怎么办？”
　　金世轩惊讶地望过去，“师兄，你觉得他们是在切磋？”
　　“这么多人打一个？”
　　“也能叫切磋？！”
　　叶锦熙回望，“不然呢？”
　　金世轩，“......”大师兄装傻本领，比我还要略胜一筹！
　　佩服！


第217章 这力度行吗？
　　“听说了吗？归元宗内讧了！”茶馆里有人一脸八卦地说。
　　旁边人疑惑不解，“内讧？不可能吧。他们不挺团结，仙门逼上悦澜山，不还一致对外骂人来着？！”
　　“咋不可能！那叫一致对外？不过是袖手旁观而已。你看谁出手帮江御了？！”
　　“这倒是。”那人点点头，表示认同，随后又压低声音问道，“为啥内讧，难道他们也想抢妖兽？！”
　　八卦之人左顾右盼，神情好似忌惮，见没谁望过来，才神神秘秘道，“我只跟你说啊，这事儿可不能传出去！搞不好会惹祸上身！”
　　那人郑重发誓，“放心，兄弟，我这嘴可严了！”
　　“上古妖兽算什么？不过辅助而已！绝世炉鼎可不一样！那是能拉上床双修的！这年头，打铁还得自身硬！”
　　那人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炉鼎？！谁啊？！”
　　“嘘——小点声！还能谁？长阳君子呗！这人长得就魅惑众生，一看就体质特殊，迷倒多少人了？！归元宗弟子不就是因为争抢他才大打出手的吗？！”
　　“这话可不能乱说，你有证据吗？！”
　　“试炼秘境炼化池知道吗？长阳君子被泼了一脸池水，却没毁容，只是......皮肤泛了红！”
　　“我的天，竟然是真的！”
　　茶馆中的两人分开，各奔东西。
　　隐蔽小巷中，又脑袋凑到一起，鬼鬼祟祟，交头接耳，“这事儿，我就跟你一个人说，千万保密！”
　　“放心吧，我嘴特别严，谁别想撬开！”
　　“......”
　　于是，在叶锦熙毫不知情下，炉鼎一事不胫而走。
　　又是黄昏时分，天边挂着一轮淡淡泛白的圆月，暮色渐渐侵袭。
　　窗扇中两道人影交叠，地面映出暧昧倒影。
　　“嘶——”
　　那触摸肌肤的手一顿，“疼了？那我轻点？”
　　“嗯。”
　　“这么不听话，真该好好惩罚你！”语气责备中带着关切，动作便更加温柔起来，“这力度行吗？还疼吗？”
　　“不疼了，很舒服。”
　　“......”
　　站在门外的薛宁听见里面对话，眉心抽了抽，随后怒气冲天地踹开门扉，“干什么呢你俩？！”
　　“还有没有点廉耻？！”
　　床榻上的叶锦熙赶忙站起来，手中还拿着膏药，“师尊，你怎么来了？！”
　　薛宁这才看清楚里面状况，
　　原来正在涂抹药膏？！
　　那扯什么疼不疼，舒服不舒服？！
　　归元宗弟子何时这般矫情了？！
　　心中不爽，说话自然也不客气，“我来看看他死没死！”
　　“长本事了是吗？居然敢一人单挑全宗门？要不要连我这个师尊一块讨教？！”
　　方才关着门，外面声音进不来，这会跟师尊冷嘲热讽的嗓音一起，哼哼唧唧的呻吟便此起彼伏地涌入屋子。
　　看来都伤的不轻，
　　谁也没占到便宜。
　　江御缓缓直起身，脸上不少淤青，胸前道袍也裂开，露出几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薛宁见状，眼眸微眯，神情晦暗几分，鼻翼哼出声，“你们这是要拿命来玩？”
　　“既然如此不服宗门管教，倒不如都退出的好。”
　　“师尊，是我挑衅，请别责怪其他师兄。”江御垂着头，嗓音低沉道。
　　薛宁怒极反笑，“呵，你倒是讲义气，那怎么不见你手下留情？！”
　　“这事儿不能手下留情。”江御话语间，朝着叶锦熙望去，瞬间又敛回目光，神情笃定。
　　“好！好！好！”薛宁差点鼓掌，眉宇凌厉地瞥向叶锦熙，“看看你宠出来的好师弟，”
　　“我就等着归元宗还能出什么祸乱！”
　　扔下狠话，薛宁转身就走，决绝背影透出几分无奈。
　　挤在门缝的周旭瞪大眼睛瞄过去，身后师弟急急问道，“怎么样？师尊有没有给江狗两个大耳雷子？！”
　　“没有，大师兄好像护了他。”周旭语气失落。
　　身后师弟不满道，“大师兄偏心，明明都受伤了，为啥只给江狗上药？！还在师尊面前袒护他！”
　　另外挤过来师弟问道，“江狗肯定告状了！”
　　周旭脸色有些复杂，“那倒没有。”
　　“他一人揽下了所有罪责。”
　　身后师弟们神情有些错愕，半晌道，“算他是个男人！”
　　阖上房门，将光束隔离在外。
　　江御的脸上便被阴影笼罩，瞧不出情绪，嗓音低沉道，“师尊生气了，师兄不去……”
　　“不去。”叶锦熙直接打断，扬起手中膏药，“继续吧。”
　　师尊如何生气，暂且不管，归元宗内斗却必须要制止。
　　江御已经重新躺回床榻，赤裸上半身，背脊呈现出流畅的肌肉线条，两侧腰肢一丁点赘肉没有，简直比男模还性感。
　　叶锦熙吞咽唾液，原本想心无旁骛上药，结果又开始心猿意马，暗道，小师弟练的还真不错。
　　这身材可以出道了，
　　肯定有不少颜狗舔屏！
　　半天没有动静，趴着的江御转回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弧度，“师兄，还没看够？”
　　“哪天多脱一点？”
　　被抓包的叶锦熙，“……”
　　他慌乱地移开视线，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别胡说！”
　　“道袍怎能随便脱。”
　　光是后背都够刺激了，要是多露点……不得流鼻血啊？！
　　叶锦熙伸出修长手指，抠出一点药膏，涂抹在背脊上，灼热温度传来，直接烫在心尖上，
　　他忍住冲动，试图转移注意力，“今日之事，切不可再发生。”
　　“咱们归元宗必须一致对外，才能保证在乱世中屹立不倒！”
　　江御唇角勾起浅笑，嗓音温软道，“师兄，我也不想，”
　　“只要他们别再……”
　　痴心妄想。
　　一切都好办。
　　叶锦熙会错了意，继续道，“这好说，我去找他们谈，”
　　“利弊摆清楚，相信师弟们，不会再招惹你。”
　　江御没应声，倏然间回身，握住叶锦熙的手腕，嗓音沉沉道，
　　“他们要是不愿意呢？”
　　“再起冲突，”
　　“师兄会帮谁？”
　　叶锦熙被问得一怔，
　　会帮谁？
　　明摆着啊！
　　师尊都看出来我的偏爱，你却还要问？！


第218章 你说他们该杀不该杀？
　　“都是师兄弟，事儿别做的那么绝，”叶锦熙没直接回答，只是将人摁回去，“趴好，别乱动，被法器所伤，可不能掉以轻心。”
　　江御也不生气，反而十分听话，将头埋在锦被里，嗓音闷闷地说，“师兄，轻点。”
　　虽然答非所问，但从叶锦熙清澈笃定的眼神中，他已经得到了满意的答案，
　　有些话说得那么清楚就没意思了，
　　毕竟自己也不想真的将宗门师兄置于死地。
　　只要别抢大师兄，一切都好说......
　　叶锦熙擦完膏药，便离开屋子，打算出去净手，刚走下台阶，就听见对面不远处传来哼哼唧唧的声音。
　　还夹杂着哽咽低语。
　　“大师兄是不管咱们了吗？明明都受伤了，却只顾着忙活小师弟，太偏心了！”
　　“别这么说，万一大师兄有难言之隐呢？”
　　“也是，小师弟伤情应该也挺重，毕竟大家法器都不是善茬，就那么硬生生的挺着，倒像是个汉子！”
　　此言不假。
　　归元宗个个天资卓绝，武力爆表，随便派出一名弟子，都能将试炼秘境掀翻天。
　　也不知道当年祖师爷怎么办到的，几乎囊括了修真界所有天才，尽数收入山门。
　　若是出本小说，便可取名，《我家宗门不用修炼全员top1》
　　叶锦熙原地思忖片刻，最终还是走了过去，推开门就往通铺扔了个药瓶。
　　周旭眼疾手快地接住，满脸错愕道，“师兄，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小师弟那......”
　　“废话少说，抹药。”叶锦熙语气不善，警告道，“若是还有下次，就算师尊饶过你们，我也不会宽恕。”
　　“记住，你们的剑锋要对准是外面，那些虎视眈眈，披着伪善面具的恶人，而不是将锋芒劈向朝夕相处的挚友亲朋。”
　　他义正言辞，通铺上的师弟纷纷垂下头，似乎很是羞愧。
　　效果颇佳，叶锦熙满意地转身离开，刚把房门关上，就隐约听见里面传来生龙活虎的动静。
　　“师兄的药，先给我！”
　　“凭什么？你算老几？”
　　“不服来战？”
　　“战就战！”
　　于是，乒乓杂乱的声音透过门缝挤出来。
　　叶锦熙表情僵硬一瞬，心中翻起白眼，
　　当我说话是放屁？！
　　前脚低眉顺目表示受教，后脚就打得人仰马翻？
　　简直无可救药！
　　他虽然一阵腹诽，但离开依旧嘴角翘起微微弧度，想着，或许一直留在宗门吵吵闹闹，似乎也不错。
　　风平浪静，一心修仙，外界再强的浪潮也席卷不到悦澜山。
　　他就守着小师弟，寸步不离，看他还有啥机会黑化，
　　嘿嘿。
　　正想神不知鬼不觉溜出去的金世轩，恰巧瞧见叶锦熙的侧颜，捕捉到诡异的表情，不禁暗自嘀咕，
　　“大师兄傻笑什么？师尊不是刚骂完他？难道被小师弟施了咒蛊惑了？”
　　他想到这兀自捏住下巴，十分赞同自己的猜测，“小师弟乾坤袋里的东西都不简单，随便掏出一个都能让大师兄迷失神志。”
　　于是，金世轩暂时放弃去清潭水榭的念头，一溜烟钻进江御的屋子。
　　“你来干什么？”床榻上赤裸半身，莲花座的男人掀起眼帘，懒洋洋地问。
　　金世轩一眼就瞧见胸大肌，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落差感油然而生，
　　他娘的，这厮都什么时候修炼的？！
　　居然比例这么好？！
　　堪比师尊......
　　江御瞧他愣神的模样，嘴角一勾，笑了起来，“师尊没有？”
　　“怎么没有？！”金世轩暴躁地脱口道，“师尊比你强多了！”
　　江御挑眉，“哦，看来金师兄没少受到师尊照拂，才有如此觉悟，既然觉得师尊好，为何又来我这？”
　　“看你死没死！”金世轩没好气。
　　“金师兄与师尊日日相处还真是默契，”江御嘴角笑意更甚，“说的话都一样。”
　　“是吗？”金世轩恍神，竟有一丝窃喜，忽地又反应过来，“谁、谁日日相处了？！你别岔开话题，我今儿来这，就是警告你，别对师兄打歪主意！”
　　江御敛回笑意，“我要是打了呢？”
　　金世轩闻言，顿时一脸肃然，“那我们这些拱手相让的弟子，绝不能同意！”
　　江御，“拱手相让？”
　　“不然呢？”金世轩撇了撇嘴，“道场擂台，哪个师弟若是想与你拼死一搏，恐怕......你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江御沉默。
　　没多久，金世轩离开，跨出门槛之前，他没回头地说，“好好对师兄，他这辈子......很苦。”
　　——
　　穿越层层林宇，叶锦熙越走越远。
　　前方似乎有种力量，冥冥之中吸引他前行。
　　走进了才发现，禁地之外，还有一处山洞，洞口黑黢黢，阴风阵阵，刮在脸上生疼。
　　叶锦熙缓步走进去，伸手不见五指的洞穴，居然透亮起来，里面景象看得一清二楚。
　　这是哪？
　　为何感觉心脏如此难受？！
　　他皱着眉头侧目望过去，竟瞧见石壁上被类似抓挠的痕迹，极深还沾染着血迹。
　　似乎经过一定的时间，血迹已经发黑。
　　叶锦熙很想拔腿转身离开，却不受控制地伸手触摸那些触目惊心的抓痕，指尖碰到的瞬间，一段段陌生片段闪过......
　　“放开我！”莹白胴体满是血痕，撕心裂肺地呼喊着，
　　“你们不得好死！”
　　万蚁啄心的痛苦，使得那人不断地挠着石壁，指甲剥落鲜血淋漓，耳边却传来淫笑嘲讽，
　　“炉鼎生来不就是干这个的吗？！”
　　“淫娃荡妇，装什么装？！”
　　“给爷伺候好了，说不定留你家杂种一条狗命！”
　　那人流出血泪，目光无比怨毒，“你——”
　　“做梦！”
　　说完这话，她嘴角也溢出血沫，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身后人厌烦地吐了一口，“呸，真是晦气，换下一个！”
　　叶锦熙瞧见这幕，胸口翻滚着怒火，正要伸手阻止些什么，耳边却传来诡异的声音，
　　“看见了吗？我的族人是如何遭受非人待遇的？！”
　　“你说他们该杀不该杀？！”


第219章 就该拴在身边寸步不离
　　江御躺在床榻等了一会，清白月光透过窗隙散落进来，映照在青石板上，显得屋子里更加幽暗静谧。
　　昔日温润柔和的面容被阴影笼罩，透出几分诡谲森然，如同蛰伏在暗中的野兽，随时有可能伸出爪牙扑向猎物。
　　不知过了多久，他腾地从床榻坐起，身形一闪，飞掠出房门，速度极快地消失在夜色中。
　　就连苟魂门口守卫的师兄都来不及察觉，只感觉一阵凉风嗖地刮过。
　　“刚才有人吗？”
　　“没、没有吧？”应答人左顾右盼，没在周围找到蛛丝马迹。
　　“话说回来，大师兄出去好久了吧？还没回来？该不会出事了？”
　　“怎么可能？！这里是归元宗，谁敢潜入闹事？！”
　　“也对，江御那小子算是一战成名，哪个宗门再敢来犯，得自己掂量掂量，会不会打得妈都不认识！”
　　后山虬枝茂密林宇，一道黑影疾速穿行，抵达禁地洞口，才停了下来。
　　江御朝里面望了望，掌心翻转，探过去，发现并没有大师兄气息，他眉宇狠戾一瞬，自语道，
　　“非要寸步不离，大师兄才能安全？”
　　“早知如此，就该......”
　　“就该将人锁在身边！”
　　江御脸上闪过懊悔之色，眉眼更加偏执，随后脚尖一点，转身往更林宇更深处寻去。
　　背影匆匆，瞧起来极为急躁。
　　——
　　“炉鼎也是人！凭什么被如此对待？！”
　　“他们都该死！整个修真界尽是些道貌岸然，肮脏龌龊的小人，为了可耻卑鄙的目的，不惜祸害性命？！”
　　“他们怎么就高人一等了？怎么就能随意处置炉鼎？！仗着自己修为高深，就可为所欲为？！”
　　“既然如此，那我就要比他们还强，还狠，还残忍！”
　　“若是这个世上以强者为尊，我就要将他们全都踩在脚底下，亲眼看着他们苟延残喘，死无全尸！”
　　叶锦熙耳边呼啸着，胸口被怒火堵塞，喘不上来气。
　　那些狰狞淫笑的面孔，缓缓靠近，嘴角流着令人作呕的唾液，摩拳擦掌地地跃跃欲试。
　　“别过来，不然杀了你们！”他怒喝着，这些衣冠禽兽却仿佛充耳不闻，眼中满是贪婪的欲望。
　　“杀啊，弱肉强食的世界，你不杀他们，自己就会沦为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叶锦熙紧攥着长阳剑，耳边蛊惑的声音甚嚣尘上，直击心房。
　　他五官渐渐扭曲，回想起被摧残蹂躏，最后不得不绝望求死的炉鼎，胸腔的火焰越烧越旺，几乎要将理智吞噬。
　　“上啊！快上啊！”
　　“难道你想被摁在地上......”
　　“闭嘴！”叶锦熙额头青筋暴起，大喝一声，“我特么上不上关你屁事？！”
　　话音刚落，四周竟突然陷入诡异的静谧。
　　正在靠近的人恍如傀儡，站定不动，目光涣散没有焦距。
　　几秒钟过后，竟直接爆了头，鲜血四散崩裂，溅落一地。
　　叶锦熙来不及反应，就发现眼前场景骤然一黑，他瞬间体力不支地向下坠落，
　　身后却有只大掌稳稳地扶住了腰，坚硬胸膛也贴合过来，温润嗓音落进耳畔，
　　“师兄，你没事吧。”
　　叶锦熙感觉两鬓冷汗直流，半晌说不出话，只是摇头。
　　被熟悉的气味包裹，他心安不少，竟在下一秒，昏死过去。
　　江御沉默地将人横腰抱起，径直走出山洞，瞧见光亮时，一道高挑身影挡了过来，
　　“师尊。”他掀起眼帘，沉声道。
　　薛宁没吭声，直直地望向叶锦熙。
　　后者脸色惨白，青丝被汗水浸湿，手中还死死攥着长阳剑，好似方才经历过激烈争斗。
　　“师兄只是昏迷，”江御再一次开口，“弟子带他回去休息。”
　　薛宁神情略有所思，微微颔首，“进了这山洞就代表有心魔出现，你......务必要照顾好他。”
　　江御神情冷峻严肃，郑重地点了点头，“师尊放心。”
　　话音未落，他轻轻一跳，便钻进林宇，消失在浓浓夜色中。
　　薛宁站在原地没动，一阵夜风袭来，将他衣袂吹起，低空乱舞，高高束起的青丝也凌乱几分。
　　他目光幽深，朝着洞穴望去，神情晦暗不明，好似回忆着什么......
　　倏然间，薛宁冷哼一声，“滚出来！”
　　于是，一棵粗壮大树后面，冒出一个鬼鬼祟祟的脑袋。
　　“师尊......”金世轩喃喃道，“我、我就是路过......呵呵......你信吗？”
　　“过来。”薛宁嗓音幽冷，透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
　　金世轩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偷偷瞄过去，瞧见师尊眸光漆黑，这才放心靠近，
　　嘴里还在嘟嘟囔囔，“师尊，我真就是路过，你别......”
　　“知道这是哪里吗？”薛宁面容冷峻，嗓音沉沉地问。
　　金世轩微微一怔，朝着黑黢黢，散发诡异气息的洞穴望去，迟疑道，“这、这不是，归元宗剑修心魔产生之地吗？”
　　幸亏学堂中没打瞌睡，记得这一段，不然在师尊面前嗅大了。
　　薛宁点头，语气不疾不徐道，“没错，当年祖师爷就是在这里产生心魔，险些丧命。”
　　“从那以后，宗门弟子，一旦达到某种程度，就会被莫名力量召唤至此......”
　　“师尊的意思是，大师兄产生心魔了？！”金世轩惊讶地问道，旋即又满脸不解，“可大师兄他......又是如何突破的呢？！”
　　他记得藏书阁记载，祖师爷困在里面半个月有余，是宗门弟子合力击溃封印才将人解救出来，
　　可大师兄却凭一己之力，短短几个时辰就冲破心魔......
　　太不可思议了吧？！
　　“你不是路过吗？”薛宁挑眉。
　　金世轩闻言，瞬间有种被抓包的心虚感，立马尬笑，“路过的时间比较久，从头看到尾。”
　　薛宁凝视着他，忽然伸出手，一把抓在金世轩的后脖颈，作势朝前一扔。
　　“啊——”
　　“师尊——”
　　“我不要进洞啊——”
　　他扯着嗓门呼喊，心中满是天降横祸的无奈。


第220章 他原本睡觉姿势这么奇怪的？
　　望向眉头紧锁，似乎苦不堪言的大师兄，江御心中一阵揪痛。
　　他捏住手腕源源不断地输送灵力，不知疲倦和收敛，生怕哪一个环节落下，大师兄便永远醒不过来了。
　　毕竟心魔之事，可大可小，若没有彻底摆脱，不仅时常遭到反噬，还会被梦魇缠身，甚至身陷其中无法自拔。
　　江御心中思忖，不由地疑惑起来，
　　这心魔会不会产生的太早了？
　　通常情况下，只有马上继承宗主之位，才会出现......
　　还有一种可能，
　　有人在故意引诱刺激，
　　是谁呢？
　　难道隐匿在归元宗？
　　他反复思索推敲，耳边传来轻微的低吟。
　　“嗯，别过来——”
　　江御立马露出警觉的神情，“师兄，谁别过来？！”
　　“杀，统统杀掉！”叶锦熙突然声音调高一些。
　　江御俯身，凑过去，“杀谁？”
　　叶锦熙晃动身子，情绪似乎十分激动，没等回答江御的问题，便猛然睁开眼睛，大口呼吸着。
　　“师兄，没事了，”江御伸手在平坦胸口安抚着，“一切都过去了。”
　　叶锦熙直挺挺地坐起来，嘴里念叨着，“没有，还没有，”
　　“那些人都还没死，怎么过去？！”
　　江御还是第一次瞧见师兄疯疯癫癫的样子，不免露出担忧之色，“师兄，你说的那些人是谁？”
　　“你想他们怎么死？”
　　“告诉我......我替你......”
　　他还没说完，叶锦熙忽然抬眸望过去，对上暗紫色深邃眸子，情绪渐渐稳定下来。
　　“对不起，我做噩梦了。”他抹掉额头冷汗，重新躺回去。
　　江御沉默半晌，在叶锦熙身边卧倒，手臂紧紧揽住纤瘦腰肢，“师兄，答应我，以后不管去哪里，都让我陪着你好吗？”
　　“嗯。”叶锦熙鼻子里应了一声，听起来有些敷衍。
　　他脑袋快要爆炸，一个可怕的念头拔地而起。
　　这一切或许都是阴谋。
　　什么穿越，什么绑定，什么小说，
　　全是原身凭空捏造出来，只为了自己的复仇大业，
　　所有那些梦魇、中招、幻境，心魔......类此种种不过是要唤醒埋藏在体内深处的仇恨。
　　一旦成功，他便是无情的复仇机器，任其操控。
　　“师兄，你在想什么？”枕边人情绪晦涩难辨，江御竟觉得莫名恐慌。
　　总感觉大师兄有种插翅要飞的错觉。
　　难不成他心魔......
　　“想什么？”叶锦熙重复这一句，然后猝不及防地暴走，又直挺挺地坐起来，“拿谁当枪使呢？”
　　“想把我炼成傀儡，你他娘的是痴心妄想！”
　　江御，“......”这是心魔还没走的迹象吧？
　　要不再念个清心诀？！
　　叶锦熙这一咆哮，似乎还挺奏效，外面不知从何而来的一阵阴风，朝着四面八方散去。
　　喊出浊气，睡眠就特别的好，鼾声传来，一丁点走火入魔的迹象都没有。
　　被大腿骑在身上，江御居然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暗道，大师兄之前都收敛了？！
　　他原本睡觉姿势这么奇怪的？！
　　——
　　齐掌门怒不可遏地用力掌掴下去，“你个废物，居然连少主都护不住，苍穹派留你干什么？！”
　　魏言整张脸偏了过去，又立马转回来，嘴角渗出血渍，低眉顺目道，“属下办事不力，请掌门责罚！”
　　“自己去领一百棍，”齐掌门坐回竹椅，沟壑纵横的脸上，又挤满笑容，朝着旁边望去，
　　“城主见笑了。”
　　玉无骨晃动羽扇，神情慵懒，“掌门不必客气，咱们都是自家人。”
　　他边说话边观察魏言的表情，敏锐地捕捉到被隐去的仇恨愤懑之意。
　　于是嘴角勾了勾，“掌门方才说到哪了？”
　　“你想联合各大宗门一起将归元宗举报到审判阁？”
　　齐掌门目露精光，哼声道，“再不能让归元宗任性妄为，独占修真界资源，”
　　“若不除掉此毒瘤，各大门派再无立足之地！”
　　玉无骨点点头，忽然嗓音古怪道，“齐掌门就不怕把归元宗逼急了，大开杀戒？！”
　　齐掌门一愣，旋即不屑道，“城主可能有所不知，归元宗有软肋。”
　　“什么软肋？”玉无骨追问。
　　“归元宗薛宁其实是......”齐掌门话还没说完，殿外就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来者魏琛，跨进门槛便毫不迟疑地跪下，“求掌门网开一面。”
　　精瘦老头冷哼，“不给他点教训，怎知悔改？”
　　“掌门，那一百棍若不用灵力护体，性命堪忧啊！”
　　齐掌门笑笑，“入了苍穹派，命本来就不是自己的了！”
　　两人争执中，玉无骨站起身来，“齐掌门有事处理，在下便告辞了。”
　　“也好。”齐掌门点头道，“过些日子宗门齐聚，在与城主细商。”
　　玉无骨走出苍穹大殿，便瞧见外面停靠着的马车，他步速不减，径直奔过去，还有一段距离，马车车幔就被掀开，露出一张俊俏笑脸，
　　“小骨，你可算回来了。”
　　清晓风从马车上跳下来，快步走到玉无骨面前。
　　后者嫌弃地瞪过去，“这才多久，你便急不可耐？”
　　清晓风顺势揽过他的腰，转身与其并肩，“此番前去，可有收获？”
　　“齐老头势必要惊动审判阁了。”玉无骨沉声道。
　　清晓风点头，“我看他是忌惮归元宗实力，想借着别人的手将其铲除。”
　　“可悦澜山那帮弟子，全是修仙天才，想除掉，简直比登天还难！”
　　玉无骨顿住脚步，扭头一脸神秘莫测，“那老头子说，他掌握了归元宗软肋，”
　　“还透露薛宁有其他隐藏身份。”
　　清晓风闻言，哈哈大笑几声，“能有什么身份？！”
　　“难不成与长阳君子一样，都是炉鼎？！”
　　玉无骨眉头紧皱，沉思片刻，煞有介事道，“你别说，还真有可能！”
　　清晓风满脸不信，“可得了吧！”
　　“薛宗主要真是炉鼎，我下回让你在上面！”
　　玉无骨顿时两眼放光，“你说的，别反悔！”


第221章 穿上衣裳就不认账了？
　　齐越从回到苍穹派就开始被强制卧床休息，各种天材地宝送进门，开始疯狂滋补。
　　毕竟这年头，
　　潜心修行成大道是一种方式，
　　另外后天药补辅助筑基也是一种方式。
　　也就是说，想要羽化升仙，要不自己本钱可以，要不家族财力雄厚。
　　齐家与金家差不多，资源充足，全力培养一名小辈出类拔萃，还真是绰绰有余。
　　可耗费如此多心思，用尽上等丹药的这么宝贝的继承者，居然在别的宗门前被毫不留情地打成重伤......
　　这简直是直接掌掴在自己脸上，一丁点儿面子没给。
　　齐老头气得吐血，站在床榻边，瞧见一脸惨白的亲儿子，更是心疼不已，杵着拐杖嘴硬地骂道，“没用的东西！”
　　“既然打不过就先撤走，非要硬碰硬？”
　　“你这身子有多金贵，你偏要跟个杂种硬刚？！”
　　齐越一脸倔强，“爹，我没有。”
　　“还说没有？！”齐老头抬起拐杖用力砸向石板，顿时传来石头碎裂的声音，“被人踩在脚下，还不忘惦记那个贱人，结果又被弄碎几根肋骨！”
　　“你这不是硬刚是什么？！”
　　齐越抿了抿唇，没再吭声，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当日在悦澜山，长阳君子从众人中脱颖而出的一幕。
　　玉骨冰肌，皓齿蛾眉，仙姿缥缈，顾盼生辉，
　　无论哪个角度望过去，都美得无懈可击......
　　“混账东西，你又在想什么？！”齐老头瞧见那飘忽的眼神儿，就知道这臭小子又在惦记了，
　　这种没脑痴情，不计后果的模样，居然如此像自己年轻的时候。
　　若是不改，日后还想继承苍穹派？
　　早被人祸祸死了！
　　“啥都没想！”齐越想翻身，结果刚续好的骨头隐隐作痛，他眉间便皱了起来。
　　齐老头见状，又有些心疼，缓缓坐在床榻边，语重心长道，“小子，你还是经历少，”
　　“就非得长阳君子不可？”
　　“嗯。”齐越嗓音闷闷的透着一股子偏执。
　　齐老头眼中闪过一抹狡猾精光，“叶锦熙真是炉鼎，你没看错？”
　　齐越，“没有，不过是我，还有别人，只不过都被我灭口了。”
　　“好，”齐老头满是褶皱的脸，勾起笑容，“这就好办了。”
　　“爹，你想干什么？”齐越紧张起来，“我可不想让所有人都惦记上叶锦熙！”
　　“蠢孩子，不想被惦记，只要转移注意力就好！”
　　齐越不明所以，“怎么转？”
　　“把炉鼎头衔安给别人，”齐老头一副运筹帷幄的模样，“既然归元宗如此齐心协力，荣辱与共，”
　　“那弟子的身份转给师尊，也不为过。”
　　齐越微微思忖，而后问道，“爹，你是说，薛宗主？这恐怕费点劲吧？毕竟他地位摆在那呢，谁能信......”
　　“这种事，又不需要证实，传的人多了，自然就能信，众口铄金懂不懂？”
　　齐越点了点头，“有道理。”
　　——
　　金世轩被扔进洞穴，便昏了过去，之后发生的任何事，完全没印象，醒来就在清潭水榭的湖心亭中央。
　　一阵凉风刮过，掉了一地鸡皮疙瘩。
　　他抱着手臂，迷茫地坐起来，发现自己居然一丝不挂，身上只披着一件薄薄的外袍，
　　近乎透明。
　　“咋回事？！”金世轩顿时觉得头皮发麻，“我衣裳呢？”
　　这幅模样，可千万别让师尊瞧见，不然又得以为我在发疯。
　　他如此想着，哆哆嗦嗦站起身，忽然察觉不对，
　　怎么手中外袍的味道如此熟悉，淡淡青松香气，幽冷寡淡，就如同......师尊‘身临其境’
　　“难道我衣服是师尊脱的？！”
　　金世轩说出自己的猜测，差点被惊掉大牙，顺着湖心亭小跑出去，却远远瞥见一道熟悉又欠揍的身影，
　　“别、别过来！”他大喊道。
　　江御瞬间转过去，笑声却落进金世轩耳中，“没想到，师兄与师尊玩的挺开？”
　　“喜欢野外凉亭之类？”
　　“你、你休要胡说！”金世轩涨红了脸，百口莫辩，却依旧暴躁硬气，“师尊冰清玉洁，岂容你诋毁？！”
　　江御没回头，径直往清潭水榭外面走，“师弟不叨扰了，晚点再来。”
　　“你、你、我、我还没说清楚！”金世轩嗓音渐渐弱小，躲在柱子后面，眼巴巴地瞧着江御踏出清潭水榭门槛，还特别贴心地将大门关好，
　　临末了居然设下结界，似乎怕别人打扰。
　　金世轩，“......”我谢你八辈祖宗？！
　　一阵凉风吹过，刮起遮挡的外袍，提醒着他，下面还空落落的。
　　金世轩瞬间幻想出，师尊是如何亲手将自己的衣裳，一件件褪下，中间不知经过什么，再将外袍披在身上......
　　呕吼，
　　简直不要太刺激？！
　　他不知不觉，脸颊泛红，像是被火烧一样，可突然一道人影闪过来，随后便是道袍劈头盖脸地砸过来。
　　“光溜溜的到处走，成何体统，还不赶紧穿上？！”薛宁冷喝道。
　　“我——”金世轩将道袍扯下来，刚想解释，就对上师尊凌厉目光，顿时腿一软，嘟嘟囔囔道，
　　“醒来就这样了，我也不知道发生什么......”
　　薛宁的眸光在赤裸肌肤上划过，神情闪过一丝异样，喉咙竟有些干涩，
　　察觉自己的反应时，他强行收回视线，望向别处，耳根却有些发红，
　　“昨日你擅闯禁地，我赶到时你已然昏迷，浑身脱得一件不剩，”薛宁顿了顿，吞咽唾液，“是我为你披上外袍，带回清潭水榭......”
　　还没说完，穿好衣裳的金世轩不干了，梗着脖子打断道，
　　“师尊，你怎能随意诓骗人？！”
　　“明明是你把我扔进洞穴的！”
　　“咋的，穿上衣裳就不认账了？”
　　“那肯定不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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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红烧鹿鞭
　　早上刚晨练的弟子凑在一起，边往苟魂走，边神情不满地议论，
　　“啧啧，最近宗门风气太不好，彻夜留宿居然成了常事！又不是当值，又不是请教功法！”
　　“你是说金师兄？听说昨晚屋子里又是空的！今早还有人瞧见他光着屁股从湖心亭跑出来......真是世风日下，咱宗门修得还是无情道吗？！”
　　“上梁不正下梁歪！就是因为师尊纵容默许，江御才敢蜗居在大师兄屋子里，死皮赖脸也不出来！”
　　“真是太生气，这要是传到山脚下，不都得认为咱们归元宗全是断袖？！”
　　“可不咋的，一世英名全毁了！对了，听说你新买个话本？这回啥角色？”
　　“我品味你不知道吗？肯定还是修仙啊，不过剧情挺新颖，叫什么来着，嗷对，‘二师兄又被师尊拉进禁地了’！”
　　“一听这名字就刺激，赶紧借我看看！”
　　“排队，排队！”
　　“......”
　　叶锦熙从床榻下来，准备弄口水喝，却瞧见江御嘴角噙着弧度走进来。
　　那表情有点古怪诡异，引起了他的好奇心，出声问道，“你不是去清潭水榭了吗？这么快就回来了？”
　　“撞见什么好事了？”
　　江御抿唇浅笑，“没什么。”
　　叶锦熙凑过去，“跟我还要保密？不说不够意思！”
　　于是，没几秒，他便瞪大眼睛，“什么？一丝不挂？！师尊居然是这样的师尊？！一点看不出来！挺狂野啊！”
　　江御端着托盘，单手将上面摆放的抄手放在梨花木桌上，“归元宗剑修个个狂野，师兄有机会可以尝试。”
　　“我就算了，”叶锦熙盯着那碗热气腾腾的抄手，不由地吞咽口水，“你做的？”
　　挺久没吃小师弟亲自做的抄手，居然有些想念。
　　要是每天都能来一碗......
　　“师兄若是爱吃，我可以天天做。”江御笑意满满，眸光像是坠着星河，让人一眼望去，便深陷其中。
　　叶锦熙眨巴着眼睛，愣了愣，躲避视线，“不好吧。”
　　“咱宗门有大厨。”
　　他心跳莫名加速，感觉周围有温度在持续上升，就快要把持不住，赶忙咽了一口圆咚咚的小抄手。
　　这种抄手，是巴蜀有名小吃，跟北方馄饨，南方云吞有异曲同工之妙，要是口味重一点呢，就放点辣子，就着清淡汤汁一起喝到肚子里，
　　哎呦——
　　叶锦熙有点想家了，突然抬起头来，眼眸蒙着一层水雾，“有辣椒吗？来点？”
　　江御紧挨着他坐下，“最好不要，师兄应该保持清淡饮食。”
　　“为啥？”叶锦熙疑惑地望过去，正对着那张昳丽无双的容颜，又是一阵心猿意马，赶忙低头再塞了口抄手，刚要咀嚼，突然下巴被捏住，硬生生掰了过来。
　　“呜呜呜呜——”你干什么？！
　　叶锦熙口齿不清地问。
　　江御勾起唇角，“师兄，我饿了。”
　　“呜呜呜呜——”饿了你就吃啊！
　　“师兄喂我。”江御眉眼弯了弯，露出几分狡黠之色。
　　叶锦熙还没明白咋回事，呼吸就被封住，
　　躲在乾坤袋里的三个妖兽，瞧见这幕，顿时......yue——
　　妖猫，“哎呀我的妈呀，他俩这样不反胃吗？”
　　妖藤，“我见过人类比这更恶心的！”
　　妖蛇，“快把我眼珠子挖下去！”
　　嘴里被抢走一抄手，叶锦熙愣是没敢生气，主要是差点窒息，反应过来时，开始挣扎。
　　江御倏地松开，嘴角还有一抹不知是油还是水，嗓音沙哑道，“师兄，真好吃。”
　　叶锦熙，“......”
　　还能不能让人好好吃顿饭了？！
　　就这么撩，早晚得成蚊香！
　　这几日归元宗特别消停，一群疯批受不住，就开始准备起幺蛾子。
　　周旭牵头说，“既然咱们宗门已经这种风气，要不再拱把火？”
　　左边师弟问，“怎么拱？拱谁？总不能便宜江御那小子吧？！”
　　周旭撇撇嘴，“当然不是！咱得先把师尊拉下水！”
　　右边师弟道，“不好整啊，容易挨铁棍揍！”
　　周旭狡猾一笑，“把金师兄送上床，就不信师尊还有心思搞惩戒？！”
　　“高明！”
　　“谁高明？！”金世轩凑过来，却发现刚才还聚众的师弟们一哄而散。
　　他面露疑惑，伸手挠了挠头，“这帮臭小子，是不是又想偷溜下山？”
　　“买话本？！”
　　想到这，金世轩快走几步，一把拉住周旭的胳膊。
　　两人之前还打过一架，现在见面依旧分外眼红，“信不信我去告密？”
　　“什、什么密？”周旭一脸逞强，“安排后厨多做几道好菜，也要告密？！”
　　金世轩一愣，“你们不是要下山？”
　　“我们看师尊太瘦了，想给他补补！”周旭顺嘴胡诌。
　　金世轩更懵了，“师尊瘦？！他臂力大得惊人！”
　　“金世轩有所不知，”周旭越说越离谱，“师尊那是早年去鬼域留下的顽疾，身子虚的很......”
　　一听鬼域顽疾，金世轩就觉得愧疚，沉声道，“还是你想的周全。”
　　“那金师兄一会去请师尊？”周旭试探地问。
　　金世轩点头，“那必然我去请。”
　　周旭心里嘿嘿一声，完美，上钩！
　　转眼夜幕降临，悦澜山陷入一片昏暗静谧。
　　唯有饭堂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周旭端上一碗酒，放在师尊面前，恭谨道，“师尊，请。”
　　说完，就要走，金世轩去拉住他的手腕，压低嗓音问，“不是要补吗？咋还喝上酒了？”
　　周旭眨眨眼睛，“药酒！”
　　“强肾壮阳，滋补佳品！”
　　金世轩不明所以地松开手，“......”怎么补得有点跑偏？！
　　“你俩在说什么？”薛宁横眼扫过去。
　　两个脑袋立马分开。
　　周旭尬笑道，“师尊，我马上去端红烧鹿鞭，您稍等。”
　　金世轩，“......”我的娘啊，红烧鹿鞭？
　　那得补成啥样？！
　　——
　　有任何提议想法，记得留言哦，作者都能看得见，觉得好就采纳！


第223章 我绝不会把你是炉鼎之事传出去
　　听见‘红烧鹿鞭’四个字，薛宁的表情终于有一丝崩坏，“从哪整来的东西？！”
　　“这也能吃？！”
　　“你们是不是想造反？！”
　　“师尊息怒！”周旭立马赔笑，“在民间，这东西是大补，滋阴壮阳......”
　　但凡有点常识的读者，啊呸，修者，都知道吃哪补哪。
　　丹药峰秦长老难得参加一回饭堂晚宴，菜还没上齐，就喝了不少，听见不远处对话，笑声道，“你师尊还用补这个？！”
　　“给你金师兄吃吧，你看他虚的......”
　　一听这话，金世轩恼羞成怒地站起来，“秦长老，你怎么能为老不尊？！我哪里虚了？！我就是最近没下山，白了许多！”
　　刚进门，叶锦熙就听见孔雀暴躁呐喊，脸红脖子粗地争辩什么。
　　“怎么回事？”他就近问一名师弟。
　　“嗳，因为红烧鹿鞭的事，闹起来了。”那师弟正满脸八卦地往前瞄，压根没仔细听谁跟他说话。
　　“鹿鞭？”叶锦熙眼睛一亮，“还有这种名菜？待会我得尝尝！”
　　江御倏然靠近，“师兄不怕补完了，无处发泄上火吗？”
　　叶锦熙，“......”这话说得倒也有几分道理。
　　于是，两人坐下，面对桌案上的食材，他拿起筷子有些犹豫。
　　身旁江御却若无其事起夹起一块，直接送进嘴里。
　　叶锦熙错愕地望过去，“你不怕上火，无处发泄吗？”
　　江御抿唇浅笑，“自然有办法。”
　　叶锦熙神情警惕起来，“你今晚不许跟我一起睡！”
　　万一......擦枪走火怎么办？！
　　风险太大，尤其是在这种满门都是男子，极容易跑偏掰弯的情形下。
　　那边金世轩还在推脱解释，自己不用补肾，腰子更不想吃。
　　这边的师兄弟们已经酒过三巡，开始胡言乱语。
　　“师兄，山下有你的传言！”说话的师弟眼眸迷离，面颊红扑扑的，一看就是喝大了。
　　江御瞪过去，刚要隔开，肩膀却被叶锦熙攥住，往后一拉，“什么传言，你说说。”
　　“他们说你是炉鼎！怎么可能？！”师弟自顾自地傻笑，“师兄不过是长得太迷人，所以才被......”
　　误会二字还没说出来，叶锦熙就面色一沉，“外界传言不假，我确实是......炉鼎！”
　　“嗝——”那名师弟太过惊讶，没说出话来，直接打了个酒嗝。
　　江御嗓音森然道，“师兄，你为何要......”
　　“早晚都得知道，何不我自己亲口承认？”叶锦熙坦然一笑，澄明眼眸漾起水波，潋滟动人。
　　江御深深望过去，抿了抿唇不再言语，心中却暗自下定决心，
　　没错，知道了又何妨，反正谁若敢打师兄注意，我必让他......成为红烧鹿鞭！
　　叶锦熙不知道小师弟暗自产生如此恶毒的想法，似乎很是惆怅地又倒满一碗酒，幽幽道，“这回你们都知道我身份了，日后......”
　　还没说完，旁边师弟就猛拍桌案，大喊道，“师兄！你放心！你如此信任我，我绝不会把你是炉鼎之事传出去！”
　　“一个宗门的，都不行！”他还嫌不够郑重，又补充一句。
　　原本喧哗热闹的饭堂，突然安静下来，数不清的目光纷纷盯着叶锦熙的脸，
　　赤裸裸的，如狼似虎，像是盯住猎物，不肯放松......
　　他嘴角扯了扯，皮笑肉不笑道，“我谢谢你啊！”
　　这下好了，不用喇叭，直接宣传到位。
　　于是，在场所有人都知晓大师兄的炉鼎体质，神情一时间变化莫测，好似无数个念头在脑海中纠缠交织，乱成一团麻。
　　“干什么？”薛宁突然打破沉默，“炉鼎很稀奇吗？不也是人？你们都什么表情？！”
　　“没、没啥，就听惊讶。”周旭愣愣的，忽然反应过来，“修真界这么稀有物种，那不得保护好？万不能被贼惦记了去！”
　　他此言一出，众弟子纷纷响应，点头道，“没错没错，明日就下山，把居心叵测散播消息的人整死！”
　　“危险扼杀在源头！”
　　“提议很好，明日就分散行动，务必带好面具，不要被人认出是归元宗！”
　　“......”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几乎快要计划好，如何将整个修真界屠杀殆尽。
　　叶锦熙惊愕得说不出话来，暗道，宗门上上下下都这么腹黑疯批吗？！刚多大一会，就预演出死多少人了？！
　　甚至有的还要鸡犬不留？！
　　关鸡和犬什么事？！
　　不过话说回来，震惊之余，还有一丢丢感动。
　　得知炉鼎身份，他们第一时间不是想着占有，而是......研究如何保护。
　　既然大家这么护犊子，那原著中宗门对小师弟作出残暴之事，恐怕就是受人蛊惑了。
　　到底是谁呢？！
　　为啥还不出现？！
　　叶锦熙一边暗自揣摩，一边继续喝酒。
　　不知道第几杯，江御握住他的手腕，唇瓣凑到耳边，低沉性感的嗓音传来，“师兄，别喝了，回去休息吧？”
　　“还没尽心，不走！”
　　心情烦乱就容易喝多，一旦喝多就容易找酒，叶锦熙眼眸扫视一圈，瞧见还没开启的酒坛，扬了扬下巴，“把那坛酒喝完就走！”
　　话音刚落，师尊那边又传来躁动混乱。
　　“混账东西，你还敢扯我腰带？！”薛宁声音怒不可遏，“皮痒了是吗？！”
　　金世轩愣愣地望向手中雪白色的绸带，又抬头瞧了瞧震怒的师尊，茫然地摇头，“师尊，不是我......”
　　谁他么栽赃嫁祸的，给我滚出来。
　　后半句还没出口，就见周旭义正言辞地站起身，“师尊，金师兄实在胆大妄为，请您带回清潭水榭收拾！”
　　金世轩瞪大眼睛，“我特娘的......”
　　“师尊你听，金师兄依旧不知悔改，还在出言不逊！”周旭旁边弟子搭腔道。
　　于是，已有醉意的薛宁站起身，嗓音森冷道，“还不跟我走？”
　　金世轩，“我......”
　　“这就来！”


第224章 叶锦熙被邪祟盯上了
　　月光朦胧，映照在雪白道袍上，透出一种暖色，竟比平日里要柔和几分。
　　金世轩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小声嘀咕，“师尊，真不是我。”
　　“我知道。”薛宁头也不回，嗓音似乎没有愠气。
　　金世轩闻言一愣，赶紧小跑过去，与薛宁并肩，微微仰头问道，“那师尊为何......”
　　薛宁斜睨他一眼，眸子里闪烁着异彩，转瞬又被隐去，“留在那，只会被灌更多的酒，”
　　“你看不出来？！”
　　金世轩恍然大悟，“我说嘛，师弟们抓着我不放，非要敬酒！什么仇什么怨？”
　　他有些义愤填膺，“搞栽赃嫁祸？！哼，还好师尊英明，护我心切......”
　　薛宁剜了他一眼，“谁护你心切？！”
　　扔下这话，便步伐加快。
　　金世轩急急道，“师尊，等等我。”
　　“回你屋子睡觉。”薛宁冷声道。
　　金世轩嬉皮笑脸追过来，“师尊，做戏做全套！”
　　“那我现在就抽你一顿？小惩大诫？”
　　金世轩哆嗦一下，“别......”
　　两人并肩往清潭水榭走，在瞧不见的角度，薛宁嘴角微微勾起，漾出愉悦弧度。
　　踏进寝殿，烛火摇曳，被夜风吹得明明灭灭。
　　薛宁直奔书案，沉声道，“你先睡罢。”
　　“别啊，师尊，”金世轩本就迷糊，一路见风，酒劲儿就上了头，脚下不稳地往薛宁怀里蹭，“一起吧，有什么书，明日再看。”
　　说着，他身子一软，就要往下滑，薛宁下意识扶住他的腰，垂眸顺势望过去。
　　被酒色熏染过，俊俏的脸蛋便更显娇美，唇红齿白，有种说不出的蛊惑之感，
　　好像含苞待放的花骨朵，散发着任君采撷......
　　薛宁强迫自己收回视线，忽略剧烈跳动的心跳，将怀中金世轩往外一推，“自己去睡，不睡滚出去！”
　　猝不及防的大力，让金世轩踉跄跌坐在冰冷石板上，他顿时委屈起来，“师尊为何对我这么凶？！”
　　“我对谁都一样。”薛宁忍住去扶的冲动，迈开步子置之不理。
　　金世轩更郁闷了，“师尊是仗着我喜欢你，所以为所欲为！”
　　喜欢？
　　薛宁突然僵硬住身子，沉默几秒，嗓音更加冰冷，“你不是一直对师兄情有独钟吗？！”
　　不然，那次在温泉也不会认错人。
　　亲密甜吻，都是因为把自己当作了叶锦熙！
　　“我还不能移情别恋吗？！”金世轩满脸通红，理直气壮，“谁还没有个年纪小，不懂事的时候？！”
　　他从青石地板挣扎起来，猛地一扑，从背后紧紧抱住薛宁，gay里gay气地说道，
　　“反正我现在喜欢师尊，师尊不许对我凶。”
　　僵直背脊传来灼热温度，薛宁不知该作何反应，沉默地看着孽徒后面绕过来，踮脚便送上自己的唇，
　　......
　　唇齿将离未离时，薛宁眸光闪过意乱情迷，暗哑的嗓音溢出来，“这是你说的，”
　　“可不要反悔！”
　　这辈子都别想！
　　——
　　师尊一走，饭堂的场子整个暖起来。
　　昔日循规蹈矩，清雅修正（表面）的弟子纷纷原形毕露，尤其是受邀前来的秦长老，更是带头疯癫。
　　他端起酒碗，一饮而尽，随后用雪白衣袖豪迈擦嘴，嚷嚷道，“想要大补，何必鹿鞭？”
　　“我这里的丹药数不胜数，随便一颗放在修真界，都能引起轩然大波！”
　　“老头，你可别吹！”有弟子晃晃悠悠地站起来，“光说不练假把式！”
　　秦长老冷哼，直接从怀里掏出一颗，“谁敢来试试？！”
　　他指尖捏着药丸，亮在众人面前。
　　叶锦熙站直，抢在所有师弟前头，“我来！”
　　他嗓音一出，喧闹饭堂顿时陷入一片诡异的静谧。
　　江御拉住他的衣袖，将手臂硬生生地拽下，“师兄，别闹。”
　　“谁要闹？”叶锦熙眼眶微红，“反正我这体质特殊，也不一定奏效，试试秦长老的丹药也无妨。”
　　“话说得不错！”秦长老捏着药丸缓步走过来，“这丹药还从未让炉鼎吃过，万一药效......”
　　普通人喝酒壮胆子，
　　仙家弟子喝酒没脑子！
　　叶锦熙手速飞快地夺过药丸，在江御阻拦之前，吞进肚子里。
　　饭堂里所有人屏息凝神等他反应，结果下一秒，便瞧见大师兄两眼一翻，倒在了地上。
　　“药效这么强？”有师弟惊呼道，“赶紧去扶师兄啊！”
　　秦长老却摆了摆手，脸色凝重起来，“等等，”
　　“这可不是我丹药的效果！”
　　“锦熙被邪祟盯上了！”
　　江御面色沉冷，蹲下去探寻叶锦熙的鼻息，
　　身旁周旭挤过来道，“我说方才大师兄为何吞药的时候，一个劲儿地眨眼睛，原来是不受控制。”
　　“可这邪祟哪来的呢！？居然敢在归元宗撒野？！”
　　昏迷的叶锦熙自己晕倒后发生什么，他只感觉身子轻飘飘的，顺着饭堂走出去，直奔清潭水榭的方向。
　　踏进主殿，师尊薛宁正趴在书案上，似乎沉沉睡去。
　　叶锦熙绕过屏风，穿过书柜，抬手便按了机关，暗室凭空出现。
　　他步速不疾不徐地踏入，周围烛台似有感应地亮起，简陋的空间便出现在眼前。
　　这是师尊的隐秘地界？
　　叶锦熙心中疑惑，身子还在继续往前走，突然站在桌案前。
　　他瞧见自己伸手，将画册摊开放在上面。
　　入目便是不堪，诡异血腥，还有点莫名熟悉。
　　叶锦熙脑子飞快旋转着，倏地愣住，
　　密室，符纸，利剑，跪在地上，浑身赤裸，死不瞑目，
　　这不是紫鸢宗宗主魏启勋死前景象吗？！
　　居然惟妙惟肖地画出来，就连细节都不放过，还摆在师尊密室里......
　　这人到底是谁？！
　　他想干什么？！
　　叶锦熙头都要炸了，依旧没有任何思绪，掀起眼帘时，赫然发现对面挂着一面铜镜。
　　那张万般熟悉的脸，就映在上头。
　　更为诡异的是，那双一模一样的眼睛，也望过来，像是穿透过什么，死死锁定自己！


第225章 弄颗能钻入师兄梦魇的丹药
　　也不知为啥，密室中居然挂着生锈的铜镜，斑驳的颜色勉强映照出面容。
　　叶锦熙被迫望过去，就瞧见那双与自己一模一样的眸子，亮着诡异的光芒，嘴角还勾着古怪的弧度。
　　一阵毛骨悚然伴随着不祥预感爬过全身。
　　我屮艸芔茻！
　　简直像是在恐怖电影里的遭遇，好特么的......想尖叫！
　　可惜叶锦熙控制不了这幅躯体，眼睁睁地瞧见“他”又从密室中走出来，绕过睡熟的薛宁大摇大摆地离开清潭水榭。
　　没等想明白，倏然间感觉‘透心凉’
　　叶锦熙抹了把脸，透过模糊的视线望过去，“谁特么的泼我？！”
　　拿着木桶的弟子兴奋道，“师兄醒了没事了！还能骂人呢！”
　　江御原本揪住他的脖领，正要挥拳头，听见这话，连忙回身，暴怒的神情瞬间变了，
　　“师兄——”
　　他扑了过来，作势要将叶锦熙抱起。
　　后者却摆摆手，“不用，我自己可以。”
　　叶锦熙站起身，往“包围圈”外面瞄，嗓音沙哑道，“长老呢？”
　　乱作一团的师弟们，这才想起来去找罪魁祸首。
　　结果，不知何时，秦长已趁乱离开，走之前还不忘抱一坛酒。
　　要是被薛宁知晓，他躲在灵丹峰炼制一些不三不四的药丸，恐怕......吃不了兜着走！
　　他边走边腹诽，路过清潭水榭，不由自主地加快脚步，却听见一两声破碎的嘤咛。
　　秦长老里面停滞不前，满脸好奇，竖起耳朵贴在大门上。
　　他等了又等，没再听见类似的声音。
　　“难道是幻觉？不可能啊！”秦长老一脸狐疑，将耳朵收回来。
　　正犹豫要不要迈下台阶，却听清潭水榭里面传来寡淡清冷的嗓音，
　　“秦长老要进来坐坐？”
　　“探讨一下最近灵丹峰研究的丹药？”
　　秦长老神情紧张起来，“不了不了，今儿没少喝，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这回他毫不迟疑，连跑带颠地往灵丹峰走，没几步就迫不及待地召唤法器，御剑而行。
　　可不多时，清潭水榭中又传来细碎的低吟，似乎还带着哭腔。
　　一阵夜风吹来，便将声音吹散，消失无踪。
　　饭堂夜场彻底结束。
　　踩着树叶缝隙投递下来的清白月光，叶锦熙与江御并肩而行。
　　一路无话。
　　快要踏进苟魂院落时，江御忽然顿住脚步。
　　“怎么了？”叶锦熙侧目望过去，“担心师弟他们睡在饭堂，不舒服？”
　　笑死，
　　一帮要灌别人的，自己却喝多了，倒在地上两两相叠，三三交叉，四五成群，抱在一起睡成死猪。
　　这种景象似乎在紫鸢宗外面瞧见过，虽然性质不一样，却有异曲同工之妙。
　　修真界就是没相机，不然叶锦熙铁定各种角度拍摄，然后拿出去卖钱。
　　噱头就是——归元宗清冷仙尊写真集。
　　N种CP随意组搭，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你看不到......
　　但显然，此刻叶锦熙没什么心情搞这个。
　　他脑子里全是铜镜中那双诡异莫测的眼睛和嘴角古怪的笑容，现在想想都特么惊魂未定。
　　“师兄昏迷的时候，看见什么了？”江御眸光锐利地望过来，其中夹杂着几分不受控制的愠怒。
　　叶锦熙神情微怔，旋即回道，“没什么。”
　　“师兄为何如此？”江御往前一步，眉宇皱起。
　　叶锦熙下意识往后瑟缩，“如此什么？”
　　“如此对我隐瞒？！”江御再一次逼近，浑身散发着冰寒气息，瞬间便将叶锦熙笼罩，“一次两次，都是这样，师兄到底把我当什么？！”
　　“我——”叶锦熙踉跄后退，背脊却抵在了苟魂筑起的围墙，退无可退。
　　昔日温润师弟突然眉眼偏执，彻底将他从方才景象中拉回来，“别冲动，听我解释......”
　　江御忽然抬手，用掌心覆盖住柔软唇瓣，嗓音沙哑道，“师兄，我没冲动，”
　　“我早就想这么干了。”
　　叶锦熙瞪大眼睛，“......”早就想干什么？！
　　“我早就知道师兄是炉鼎，却从来没越雷池一步，”江御顿了顿，嘴角勾起邪肆弧度，“师兄知道为何吗？”
　　叶锦熙瞪大眼睛，“......”你特么越的还少吗？！
　　等等，你特么咋知道的？！
　　难道你比我还牛皮，手握剧本中的剧本？！
　　玛德，好好一本颜色剧情文，居然越来越跑偏，快成悬疑惊悚恐怖电影了！
　　他心中腹诽，而江御似乎不用回答，继续自顾自地说，“师兄就不想问问？”
　　叶锦熙眨眨眼睛，“......”我咋不想，问题是你特么也不给机会啊？！，
　　嘴捂得严严实实，啥声都发不出去！
　　他心里骂骂咧咧，却发现下一秒江御突然松开手，整张脸猝不及防地凑过来。
　　卧槽！
　　要咬我？！
　　叶锦熙惊愕一瞬，条件反射似的要躲，后腰却被江御搂住，严丝合缝地贴过去，暗紫色的眸子似笑非笑，
　　“唔——”
　　松口！
　　他心中呐喊，意识却渐渐混乱。
　　唇齿纠缠中，耳边传来含糊不清的声音，“师兄是怕我惦记你的身子吗？”
　　“所以一直保持距离？”
　　“难道你自己就没有一点点想......”
　　叶锦熙脑子有些懵，马上就要点头，忽然不知哪里吹来一阵阴风，他瞬间清醒不少。
　　“炉鼎的下场你看不见？还敢付出真心？”
　　“被出卖、被摧残，被非人折磨......”
　　熟悉又陌生的嗓音钻进叶锦熙的脑子里，他神情愣怔一瞬，结果突然侧腰一痛，
　　“师兄要是再敢走神，”江御脸色阴沉下来，一字一句道，“我就去秦长老那，”
　　“怎样？”叶锦熙疑惑地问。
　　江御骤然俯身，“弄颗能钻入师兄梦魇的丹药，”
　　“去你梦里探个一清二楚。”
　　叶锦熙，“......还有这种东西？！”
　　那不是意味着，自己穿越这种事，迟早会露馅，
　　只要居心叵测人想要知道......
　　就譬如虎视眈眈，满脸阴鸷的小师弟？！


第226章 为大师兄守住的清白
　　十月初一，众仙家齐聚逐鹿镇，商量组成同盟以及声讨归元宗蛮横跋扈一事。
　　“哼，薛宁目中无人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前不久的擂台比赛就看出来，一丁点儿面子不给其他宗门留，直接占据前三甲！”
　　“秘境试炼也是，霸占妖兽丹药，一家独大，旁人肉沫都吃不到！”
　　“没办法啊，人家修为高深，高人一等，弟子还与妖兽结成契约，想屠城都成。”
　　“这是个隐患，要是妖兽丧心病狂，不受控制，后果不堪设想！”
　　“这些还只是皮毛，秘境试炼，多少宗门弟子丧命？！这些血海深仇，归元宗必须给个说法！”
　　“齐掌门您德高望重，只能您主持大局，给我们个说法了。”
　　议论纷纷的嗓音逐渐安静下来，数十道目光齐刷刷地望过去，各怀鬼胎，神情各异。
　　坐在正位，佝偻身子，气息微弱，好似一脚就要踏进棺材，开口说话的嗓音却底气十足，足以让所有人听得清，
　　“咳咳，老夫年事已高，实难担当此任……”
　　话还没说完，有人急急道，“齐掌门，千万不能这么说，您要是不为我们出头，那百家仙门还有何出路？！”
　　“是呀！齐掌门！”
　　齐老头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随后语速缓慢道，“老夫虽不能出面，但齐家少主还是愿意一试。”
　　“齐三少？”
　　众人面面相觑。
　　“他伤好了吗？”
　　齐老头眼中精光一闪，“怎么？大家不信任齐越实力？”
　　“那倒不是，”有人出来打圆场，“这不是怕齐少主旧伤未好，又添新伤嘛。”
　　齐老头冷哼一声，“这就不劳你们费心了。”
　　“若是还有其他人选，诸位仙家大可现在就离开，老夫绝不阻拦。”
　　此言一出，众人皆沉默。
　　齐老头很满意自己达到的效果，半晌悠哉地靠在椅背上，“诸位要是没有其他事，老夫就要回去休息了。”
　　“老了，不中用了！”
　　他作势就要起身，有人却嗓音急促出声，“齐掌门请留步！”
　　齐老头横眼扫过去，“还有何事。”
　　那人欲言又止，“外界传言……归元宗有还几个炉鼎，就连薛宁……”
　　这些日子，炉鼎之事传的沸沸扬扬。
　　说是归元宗弟子个个行为诡异，暧昧异常，似有断袖之癖，
　　与炉鼎习性极为相像。
　　言外之意，整座悦澜山都被炉鼎占据了。
　　怪不得一个赛一个相貌出挑，勾魂摄魄……
　　“居然有此传言？”齐老头装模作样地皱起眉头，“我竟不知……”
　　“不过，薛宗主倒是……”
　　“掌门的意思是说，薛宗主才是真正炉鼎？！”
　　传言太夸张是不容易有人信的，但若是具体下来，那就另当别论了。
　　“原来如此！”
　　“怪不得！”
　　“早该料到！”
　　诸如此类马后炮，起此彼伏，众人满脸兴奋，研究讨论到了黄昏时分。
　　始终坐在角落中一言不发的玉无骨趁乱站起身，顺着后门离开。
　　站在白玉栏杆前，眺望绚烂却接近黑暗的彩霞，他幽幽叹了口气。
　　“怎么了？”
　　身后有关切嗓音响起。
　　玉无骨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没事，透透气。”
　　里面乌烟瘴气，呛得人呼吸困难。
　　一个人能有多大恶意？
　　一群人呢？
　　明明是欲加之罪，这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居然演的比谁都像，
　　好似真被迫害的活不下去……
　　“我们回幽冥城？远离这里？”清晓风温声问，眸光缱绻。
　　玉无骨摇头，“通天瓶还没找到。”
　　“必须要找到吗？”清晓风疑惑地问，“它到底能干什么？”
　　“能干的多了，贯穿古今，篡改历史，”玉无骨神情肃然，“若是落入歹人手中，整个修真界将陷入……”
　　话还没说完，屋顶跳下来一道纤细身影，拱手道，“城主。”
　　“有事？”玉无骨挑眉。
　　秦菲缓缓抬头，“查出来了。”
　　“是谁？”玉无骨眸光凌厉一瞬。
　　“叶锦熙！”秦菲笃定道。
　　“居然是他偷的？！”玉无骨眉宇紧蹙。
　　清晓风更惊讶，“你说通天瓶是叶锦熙偷的？！”
　　“这不可能！”
　　秦菲嘴角扯了扯，“炉鼎体质就是有这种魅力，能让人无条件相信。”
　　清晓风还想说些什么，却忌惮地看了眼玉无骨，最终将话吞咽进肚子里。
　　突然，前殿中的议论声又大了些。
　　“对，就这么干，先把归元宗引下山！”
　　“不得已就只能启动阵法了，放出鬼母又如何，先除掉归元宗，再关进去也不迟！”
　　“联合幽冥城还有暗市，启动阵法还不容易……”
　　清晓风转头听见里面的声音，神情一时间难以形容，口中喃喃道，“疯了，”
　　“一个个都疯了！”
　　——
　　悦澜山一派祥和，在晨曦中醒来。
　　它似乎不知世事，四野宁静，晨风清凉。
　　饭堂里逐渐有人醒来，开始喧闹……
　　“你咋抱着我？！松开手！”
　　“摸哪呢？！你变态吗！”
　　“衣服都脱了？你酒咋喝的？！”
　　“去去去，腿拿开，滚远点！”
　　归元宗弟子面红耳赤地鱼贯而出，脑子还是懵懵登登的。
　　周旭揉捏太阳穴，“昨晚的酒谁弄来的？好像不对劲儿呢。”
　　旁边师弟发出同样感慨，“确实上头快，醉得一塌糊涂。”
　　“好像是秦长老亲自酿的，我记得他说正巧过来尝尝。”
　　“秦长老？！他的酒你们也敢喝？！”周旭后知后觉，满脸恐惧，“赶紧回去，快快快！”
　　“大家都各自检查一下！”
　　身后一众师弟哭丧着脸，“师兄，你可别吓我们，”
　　“秦长老不会那么无聊，给我们喝那种……吧！”
　　想起今早醒来的种种景象，他们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最后恨不得跳起来御剑而行。
　　“好不容易为大师兄守住的清白，万不可如此葬送啊啊啊啊啊啊——”
　　——
　　好多读者说坑没填，其实要是填完就得完结了，作者还想写长一点，会有一点点感情的小曲折，希望小可爱们挺住。


第227章 这特么谁顶得住
　　悦澜山原本是仙家胜地，意境极高，灵气充沛，
　　无论是谁，到此一游，必定赞叹道，果然是辅助羽化的修行妙处。
　　可惜，近段时间，云雾缭绕之地，氛围骤变。
　　尤其今早，呜嗷喊叫，此起彼伏。
　　叶锦熙睡眼惺忪，不知今夕何夕地坐直身子，喃喃问道，“外面怎么了？为何有打斗声？该不会世家宗门又冲上来了吧？”
　　他说着就想下床去探个究竟，结果身后一只线条流畅的手臂揽过来，“师兄，别走。”
　　“我怕。”
　　刚睡醒，嗓音还有几分低沉性感的沙哑，听得叶锦熙心尖一酥，不由自主地回头望去，浓密羽婕微微颤抖，荡漾着异彩的暗紫色眸光便映入眼帘。
　　“大、大清早的，”这样好吗？
　　叶锦熙目光不由自主地下落，喉咙顿时干燥不已。
　　亵衣大敞，滑落至臂弯处，精致锁骨，胸大肌......
　　卧槽，这是犯罪啊！
　　这特么谁顶得住啊！
　　叶锦熙惶恐地将视线收回，磕磕巴巴道，“大清早的，你害怕什么？”
　　“怕师兄离开我，”江御顺势靠过去，像只黏人的野猫，在叶锦熙的背脊蹭了蹭，“昨晚做噩梦了，梦见师兄变了个人，还去了别的地方......”
　　“别、别这样，”离我远一点，容易把持不住，
　　叶锦熙猛地一哆嗦，“我怎么可能离开？”
　　再特么蹭，我晚上该做春.......梦了！
　　如此想着，他猛地起身，拉起旁边悬挂的道袍，一边套一边往外走，“昨晚师弟们都喝多了，我去看看，别引起不必要的事端。”
　　“你等等，我马上回来。”
　　身后的江御单手杵着脑袋，狭长眼眸望向叶锦熙离开的方向，柔软温润神情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昳丽容颜上的晦暗阴鸷，
　　“什么时候能与师兄单独在一起呢？把所有人都甩开？”
　　“难不成非要出去自理门户？”
　　叶锦熙当然听不见小师弟在屋中的喃喃自语，脑海中许久不曾出现的系统提示音，吸引了他所有注意力，
　　【恭喜宿主，触发剧情任务，请帮助小师弟脱离归元宗，自成一派，进而解开身世之谜！】
　　叶锦熙愣住，“脱离归元宗？你没开玩笑？当初是黑化之后才离开归元宗的！”
　　客服点点头，【剧情任务必须走，不然小师弟如何重振鬼族？】
　　叶锦熙，“......”
　　鬼族？
　　怪不得！
　　他猛然想起那个与江御长得一模一样，脑子有点秀逗，身边还有两名涂抹红脸蛋的童子......
　　“江御是鬼母儿子？！”
　　叶锦熙还没看到最后就嗝屁了，所有剧情云里雾里，
　　得出这个结论，登时茅塞顿开。
　　原来江御不是炉鼎体质，早就有迹可循，只是自己太过相信原著，所以从来没怀疑过，而见到鬼族太子与小师弟长得相像，也觉得是巧合，
　　可世间哪有那么多巧合？！
　　就像自己屡次中招，最终在炼化池......
　　【该项剧情任务要不惜任何代价，就算冒着决裂和黑化的风险，也要帮助江御走上这条路，不然命运的车轮还会再一次重演。】
　　“什么意思？”叶锦熙忽然心里一揪，“如果不完成任务，江御还会受到伤害？！”
　　“开玩笑，目前修真界，谁还是他的对手？”
　　【命运！命运你不懂吗？！谁掌握命运？】客服几乎要咆哮起来。
　　叶锦熙沉默片刻，忽然惊愕抬头，“不会是原著作者吧？！”
　　毕竟只有作者才能掌握角色命运！
　　客服，【......检测数据出现故障，需要紧急修补，我先下线了，你自求多福。】
　　脑海中屏幕马不停蹄黑掉，留下叶锦熙站在原地一脸懵逼。
　　卧槽，
　　这客服也太不专业了？！
　　逼我走剧情也就算了，关键是咋走啊？！
　　离开归元宗得有契机吧？
　　原著里小师弟翻脸黑化，那是因为受到宗门上上下下惦记欺凌折辱酱酱酿酿，
　　眼下师兄弟化干戈为玉帛，甚至歪脑筋已经打到自己身上，他还有鸡毛理由黑化？！
　　“师兄，你怎么站在这？不去影壁看看吗？”有师弟疑惑不解地问。
　　“影壁？”叶锦熙回过神来，“为何要去？山门发生何事了？”
　　“有人自称鬼族太子，带着俩孩童来闹，要求师尊破除阵法，”师弟说着，叶锦熙屋子里有意无意地望去，“那人与江师弟长得还真像！”
　　“......”开始走剧情了？！
　　叶锦熙心中惊愕，不由地骂了一句，这特么也忒快了吧？！
　　两人正说着，山门已传来喧哗吵闹声。
　　“叫你们宗主出来见本尊！”
　　“你们算什么东西？！”
　　“本尊根本没放在眼里！”
　　叶锦熙赶到影壁前，就瞧见江枭率领两名童子掐着腰大放厥词。
　　众师弟凑到叶锦熙身边，表情有些古怪。
　　周旭压低嗓音问道，“师兄，他该不会是江御师弟假扮的吧？”
　　叶锦熙瞥他一眼，“这种事情还能假扮？与江御同在悦澜山这么久，真假分不清？！”
　　“当然分不清，我们又没同吃同睡。”周旭嘟嘟囔囔。
　　叶锦熙刚要反驳几句，对面江枭却猛地大喝道，“是你！抢走本尊母亲画像，还敢出现本尊面前？！”
　　“快快受死！”
　　叶锦熙心中翻了个白眼，到底是谁出现在谁面前？！
　　江枭架起法器就要冲过来，一众师弟怎能袖手旁观，纷纷亮出佩剑挡在大师兄身前，
　　“敢对我师兄出言不逊你找死！”周旭满脸兴奋地第一个上。
　　不料，颀长身影突然闪在眼前。
　　他娘的，又是谁捷足先登？！
　　周旭暗暗骂道，随后便瞧见江御笔直背影，手握奴仙剑，直接朝前横扫过去，
　　冷冽剑气势如破竹，竟将江枭掀翻在地。
　　两旁童子见状急切喊道，“大人！”
　　江枭好似丢了面子，赶忙爬起来，拍了拍身上尘土，死死盯着江御手中奴仙剑，恶声恶气道，
　　“速速将法器交出来，饶你不死！”
　　江御抿唇冷笑，“凭什么？”
　　“凭那是我母亲的剑，若非她的血脉，根本无法炼化！”
　　江枭一脸单纯无脑，影壁前的所有人却愣住，面面相觑，
　　气氛一度陷入诡异的静谧。


第228章 我若是鬼族，你当如何？
　　“你们这么看着本尊干什么？！”江枭皱起眉头，不明所以，“他手里就是奴仙剑，这气息本尊不会认错！”
　　“鬼母当前叱咤风云时，谁人不知奴仙剑？！”
　　“那是靠万人冤魂炼制而成，若没有鬼王血脉，如何压制得住，所以......”
　　说着说着，他自己也愣了，嘴巴张大，几乎能塞下一颗鸡蛋。
　　江御挑眉，神情冷峻，“所以什么？！”
　　“所以你说我是鬼母的儿子？！”
　　他撇了撇嘴，“就凭你一面之词？！”
　　江枭还没从惊愕中回过神，就听见嘲讽之意，当即气不过道，“本尊从不诓骗妄言，不信你问本尊两名手下！”
　　童子甲梗着脖子，“确实，我能证明，不过偶尔！”
　　童子乙梗着脖子，“真的只是偶尔，骗过我俩，大人自己先跑了！”
　　江枭，“......”
　　“你们别听他俩胡说！”
　　叶锦熙目瞪口呆，这仨人是来搞笑的吧？！
　　“谁敢在御澜山放肆？！”森冷肃然嗓音响起，一众弟子回头望去，便瞧见师尊一袭白衣胜雪地负手而立。
　　周旭连忙上前，“回禀师尊，此人清早上山就叫嚣让您破除囚困鬼母阵法，方才还说......”
　　他欲言又止。
　　薛宁冷眼扫过去，“还说什么？！”
　　周旭偷瞄一眼江御，才继续道，“还说奴仙剑只有鬼王血脉才能压制得住，除此之外，任何人不能炼化。”
　　叶锦熙闻言，也拱手道，“师尊，此事非同小可，还需进一步验证。”
　　原著都没写清楚，这奴仙剑到底谁压制得住，
　　不知从哪冒出来个兔崽子就想给小师弟扣帽子？！
　　我告诉你！
　　那不能够！
　　【别忘了任务！】客服急匆匆上线提醒，【再阻拦剧情是要被电击的！】
　　叶锦熙，“你特么不是数据出现错误了吗？！”
　　【这就下线，】客服又补一句，【别忘了电击——】
　　叶锦熙，“......”尼玛！
　　薛宁眉头紧蹙，望向江御，“他说的可是真的？！”
　　“当初你炼化法器，我并未多问，只当是巧合，你有此机缘，可现在......”
　　他垂眸瞄了一眼通体黝黑，却异常凶悍的剑身，视线似乎在探究着什么。
　　“师尊，获取法器，大师兄也在场，”江御沉声道，“若有任何异样，大师兄必然禀告师尊，”
　　“至于此人说的话，”他转头瞪了一眼江枭，“来路不明，不足为信！”
　　“你说谁来路不明？！”江枭大喊，却没敢再轻举妄动。
　　方才那一剑，实力孰高孰低，他早就心中有谱。
　　今日不过来试探一番，若是打不过......那就得赶紧跑！
　　有师弟凑到一起小声议论，“确实长得太像，若是说没有一点关系，实难取信。”
　　“难不成两人是远方表亲？江御只不过是被连累才有鬼王血脉？”
　　“有可能！江师弟还真惨！”
　　声音不大却刚好落进江枭耳朵里，他气得鼻子都歪了，“你们说什么？！”
　　有鬼王血脉，咋就惨了？！
　　我还没嫌弃他跟我长得一样呢！
　　玛德，
　　要是母亲还在，谁敢如此轻视......
　　“你到底来这干什么？！”薛宁决定暂时先一致对外。
　　“放出我母亲，当初三界惨剧罪魁祸首，另有其人！”江枭一边说，一边往后退。
　　两名童子无知无觉，还站在原地，挺胸抬头，异口同声地重复道，“对，另有其人！”
　　“放了我们鬼母！”
　　“要是不放呢？”薛宁挑眉，手中菁纯剑，铮铮作响。
　　江枭瞄了一眼，冷哼道，“要是，不放，”
　　“我下次再来！”
　　两名童子齐刷刷地重复道，“对，下次再来！”
　　“嗯？”
　　“下次再来？”
　　两名童子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下意识回头，果然瞧见江枭已经踏上法器御剑飞行的场景。
　　“大王！”
　　“你为何又自己跑了？！”
　　“等等我们啊！”
　　于是，一场闹剧就在荒谬滑稽中结束。
　　影壁前站着的一众人等，皆是神情古怪莫测。
　　有弟子反应过来，疑惑道，“这真是鬼母的儿子？怕不是来搞笑的吧？”
　　“我看是常年呆在鬼域不见人，神经已经失常了。”
　　“居然还想跟咱小师弟认亲？搞不好脸都是后天法术变的！”
　　“有道理！保不齐哪次擂台赛，瞧见小师弟大杀四方，羡慕......”
　　叶锦熙十分惊讶，这帮人居然护犊子护到这么离谱，什么事能想出来？！
　　“江御，你跟我来。”薛宁冷声道。
　　随后转身就走。
　　叶锦熙紧忙朝前一步，“师尊，我也去。”
　　薛宁回眸瞪他，“怎么，你还怕我将江御吃了不成？！”
　　“师尊，我没这个意思，”叶锦熙抿了抿唇，还想说些什么，结果左肩被拍了拍，清朗嗓音传来，
　　“师兄，我去去就回。”
　　薛宁见两人难舍难分的模样，冷声一声，率先迈开步子，往主殿走。
　　江御紧随其后。
　　手腕却被叶锦熙拉住。
　　“万事不可冲动，”叶锦熙说完这句，松开束缚，身子就猛地一阵癫痫。
　　江御皱眉，关切问道，“师兄，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叶锦熙磨了磨牙，“没事，就是打个寒颤，清晨山上寒凉。”
　　尼玛！
　　有种你电死我！
　　【死不了，】客服立马出现，【只能死去活来。】
　　叶锦熙，“......算你狠！”
　　江御一步三回头，满脸不放心地离开，转身追上师尊薛宁的步伐。
　　刚跨进大殿，便听见嗓音森寒的质问，“你到底是不是鬼族？！”
　　“为何能炼化奴仙剑？！”
　　“当初在悬崖之下，到底有何机缘？！”
　　江御仰头，迎上锋利目光，一字一顿，不卑不亢地反问，“师尊，我若是鬼族，你当如何处置？”
　　“当然是，”薛宁顿了顿，“逐出师门！”


第229章 师兄，你抖什么？
　　“逐出师门？”江御闻言勾了勾嘴角，“师尊当真要如此？那当初何必将我从鬼域中救出来？”
　　“难道你从未对我的身份产生过怀疑吗？”
　　“一个尚未弱冠的孩童，居然能在那种恶劣的环境下存活，师尊当真没有半点疑虑？”
　　对面几步之遥的薛宁静默不语，眉峰依旧锐利，修长脖颈白皙中透出几处红点......
　　江御敏锐地捕捉到，眯了眯眼眸，“师尊，倘若我真是鬼族之人，必定自己......”
　　话刚说一半，大殿之外有人闯进来，扑通跪在地上，随后仰头尴尬地笑了一声，指指后面，“师尊，我是被推进来的！”
　　他转头继续埋怨，“都跟你们说别挤了！”
　　薛宁怒极反笑，“都给我滚进来！”
　　于是，乌压压一片人，鱼贯而入。
　　金世轩来得晚，拖着疲惫的身躯，却依旧满脸好奇，“谁？怎么了？发生何事？让让，让我进去！”
　　“有人上门挑衅说小师弟是鬼族！”师弟凑到他耳边，小声八卦。
　　金世轩一脸坦然，“你看他鬼里鬼气的，就像那撇子人！”
　　“是鬼族又怎么了？咱宗门哪条规定不让收鬼族吗？！”
　　不远处的薛宁听见这话，额角青筋突起，“你闭嘴！”
　　金世轩赶忙用手捂住嘴。
　　叶锦熙却向他投去赞许的目光。
　　【电击——】
　　“我没说话！”叶锦熙赶忙狡辩。
　　【......】倒也是。
　　客服悻悻下线。
　　就算师尊威严不可触犯，却也难压众意，弟子们纷纷道，
　　“师尊，小师弟是哪族又如何，你看大师兄，还炉鼎呢？咱也不都不计前嫌，护在归元宗？”
　　叶锦熙，“......”我他么谢谢你！
　　哪来的前嫌？
　　“金师兄说的不错，咱宗门哪条规定不许收鬼族为徒？既然入了归元宗，咱们就得秉承着不抛弃不放弃的原则，况且，小师弟也未行恶事，鬼族还分好人坏人呢！”
　　“......”
　　叶锦熙瞧见师弟们个个振振有词，突然就放下心来。
　　恐怕想要将江御逐出师门，也挺困难，毕竟这帮师兄还挺护犊子。
　　不过话说回来，从宗门骑到宗门宠，这转变还挺令人唏嘘。
　　倘若自己有一天，功成身退，回到原来的世界，也就彻底安心......
　　想到这，叶锦熙居然有点难过，隐隐升起不舍与眷恋，盖过了回家的迫切。
　　面对质疑，薛宁不紧不慢地走回上座，背靠着祖师爷画像，缓缓落座太师椅，“不得收鬼族为徒这条门规，确实有。”
　　“你们在学堂时听的知识都被狗吃了？！”
　　师弟们互相对望，彼此都瞧见对方眼中的惊愕，“......”
　　什么时候有的？！
　　还真不记得！
　　谁会去背门规啊？
　　这不让干，那不让干，记得多了，全是束缚。
　　只要抗揍，门规就是摆设！
　　始终不发一言，神情晦暗复杂的江御，突然翕动唇瓣道，“师尊说得不错，门规就在影壁上刻着。”
　　“第一百零八条，不得收鬼族为徒，一旦发现，立即逐出师门。”
　　满场鸦雀无声，忽然有人嘴欠地问，“那炉鼎一族呢？”
　　叶锦熙，“......”我特么再次谢谢你！永远别忘了我！
　　“那倒没有明确规定。”
　　江御朝着叶锦熙望了一眼，语速沉缓道。
　　“师尊，这不公平！”师弟们又嚷嚷起来，“大师兄不走，小师弟也不能走！”
　　叶锦熙，“......”已无力吐槽。
　　行吧，就当曲线救国。
　　于是，惩戒堂外又开始排起长队，手持铁棍的执行弟子望向黑压压的一片人，顿时生无可恋。
　　“你们没事又招惹师尊干什么？还嫌屁股不够开花吗？”
　　趴在凳子上的弟子愁眉苦脸，“我们总不能眼睁睁瞧着小师弟被逐出师门啊！”
　　“逐出师门？”执行弟子登时收回铁棍，“啥事啊，快讲讲！”
　　“这你都不知道？！”趴凳弟子翻了个身，“都快传遍整座悦澜山了！”
　　“......”
　　未受波及的叶锦熙，瞧见惩戒堂里面这幕，竟一时不知说什么好，转身离开，心中腹诽，虐恋狗血居然越来越跑偏，开始转型无脑爆笑喜剧？
　　这帮配角都是搞笑男吧？
　　他踏上九曲回廊，往苟魂走，身后有人悄无声息地跟上来。
　　“师兄。”低沉嗓音落进耳廓，叶锦熙竟情不自禁地抖了抖，下意识步伐加快。
　　只要不接触，剧情任务就不用推动，
　　嗯，一定是这样！
　　他如此想着，不料身后人比他更快，直接钳住手腕，用力往回一拉。
　　叶锦熙顺势跌进江御怀中，“你、你要干什么？”
　　“有话不能好好说？！非要这样？”
　　他摸着胸大肌，感受曲线线条，下一秒又像碰到烫手山芋，紧忙收回来。
　　江御垂眸睨着叶锦熙，“师兄像是愿与我好好说话的模样吗？”
　　“好像见了鬼，跑得如此之快。”
　　“我、我没有！”叶锦熙目光躲闪，心中呐喊，亲，真不是我想这样，是客服逼我！
　　江御将他的纠结模样，尽收眼底，“对于我是鬼族这件事，师兄怎么看？”
　　“这、这不还没证实呢吗？”叶锦熙吞吞吐吐。
　　“若是证实了呢？”江御步步紧逼。
　　叶锦熙，“证实了再说！”
　　“现在就说！”江御眉眼偏执。
　　师兄们的包庇偏爱，说不感动那是假的，但最重要的人还没表态，他心中仍旧忐忑不安。
　　虽然江御并不在意自己的出身，却极为在意大师兄是如何看待......
　　“非逼我说？”叶锦熙豁然抬头，脑子里的电击警告已经持续一阵，为避免羊癫疯发作，他只好咬了咬牙，
　　“还能怎么办？”
　　“门规都在影壁上刻着，”
　　“就逐出师门呗！”
　　江御脸色阴沉下来，一字一顿道，“师兄，你真如此狠心？”
　　叶锦熙寡淡表情几乎要崩坏，嗓音有些失控，“我特么陪着你一起逐出师门不行？！”
　　“......”江御神情变得复杂几许，迟疑片刻道，“师兄，你抖什么？”


第230章 喝了水银脑子不太灵光的样子
　　我抖什么？！
　　你要不要问问那位名叫客服的老铁？！
　　来来来，我给你俩连麦！
　　叶锦熙心里一阵翻白眼，就差破口大骂了。
　　许久不出现，成了背景墙，冷不丁一上线，就开始刷存在感？！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师弟，门规不可违，你问我也没用，就连师尊都没法给你袒护说情。”
　　“或许你有自己要走的路罢。”
　　“先这样，我回去休息休息。”
　　玛德，嘴都电麻了！
　　再说几句就得大舌头！
　　叶锦熙毫不迟疑，转身离开，继续朝苟魂走去。
　　江御留在原地，眉眼偏执阴沉下来，望向已经消失在回廊尽头的方向，他抿了抿唇，喃喃道，“自己要走的路？”
　　“我从没有自己要走的路，”
　　“就算是走，也是我们两个人的！”
　　他自顾自地扔下狠话，随后迈开修长大腿，朝着苟魂走去，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呵，想甩掉我，
　　可没那么容易，
　　师兄——
　　——
　　江枭马不停蹄地奔下悦澜山，抵达山脚还回头望了眼有没有追兵，见只有两名童子跟上来，幽幽松了口气。
　　瞬间没有仓皇而逃的狼狈，又端起鬼族太子的架子，扬了扬下颚，“你俩跑什么？”
　　“没出息的样子！”
　　童子甲，“大王，明明是你先......”
　　“你还敢顶嘴？！先什么先？！本尊不过是去找个宽敞的地方，痛痛快快打一架！”江枭用法器指了指，“你们看这多空旷，一点都不束手束脚，可惜归元宗那帮怂货，没一个敢追来！”
　　童子乙，“大王，可是......”
　　“别废话！”江枭恼怒道，“再多说一句，割了你的舌头！”
　　童子乙立马闭上嘴。
　　倏然，身后一阵劲风袭来，江枭下意识回头望去，只见雪白云纹道袍闪过眼角，
　　他登时神色陡然一紧，跳上法器便继续逃窜，依旧嘴硬，“今日本尊状态不佳，休息再来，”
　　“定要血染悦澜山！”
　　这回两名童子十分默契，紧随其后，小短腿跑得比马还快。
　　等远离归元宗地界，江枭仰天咆哮，“后面归元宗那帮孙子，你俩咋不早说？！”
　　童子乙十分委屈，“大王，是你让我闭嘴的！”
　　江枭，“......”乖巧听话得真是时候！
　　我特么当初就不该......
　　日常巡逻的归元宗弟子根本没有追逐的意思，只是望着半空中逐渐消失的黑点，撇了撇嘴，“还说是小师弟的亲戚？”
　　“小师弟的亲戚怎么可能怂成这个德行？！”
　　一路疾行，直到城镇出现在眼前，江枭才跳下法器，突然想起什么，回头道，“你俩变得正常点，别节外生枝。”
　　“是，大王。”两童子一起鞠躬，随后抬起头来，煞白的脸色，艳粉的腮红消失不见。
　　一对儿可可爱爱，天真稚嫩的八九岁双胞胎模样，呈现在眼前。
　　江枭原本想伸手掐掐脸蛋，却生生挺住，故作嫌恶道，“小孩子，麻烦死了！”
　　甲乙异口同声，“那我们换？”
　　“不用！”江枭板回脸来，“就这样吧！”
　　随后便往城池走去。
　　没几步的路，他却忽然想起，很久很久的从前。
　　一次鬼界大开，江枭有机会逃出来溜溜，正好碰见一支吹拉弹唱送已故之人入墓的队伍。
　　队伍中间，是一对双胞胎，哭哭啼啼，被逼着往前走。
　　或许这死人的儿子，送他们父亲一程。
　　江枭当时如此想着，抬脚便想走。
　　毕竟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谁还想跟死字沾边？
　　多晦气？！
　　他一路飞行，临近城池，便听见里面华灯初上，丝竹曼曼的繁华。
　　让人向往的烟火气息扑鼻而来，江枭多少次想一睹究竟，却始终没有机会，如今近在咫尺，他却......
　　他却直接调转方向，朝着来时路更加飞快疾行。
　　愈来愈近，便听见墓地里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声，
　　“娘——不要——”
　　“娘啊——你在哪里——”
　　“我不要喝——”
　　“我不要喝这个东西——”
　　紧接着，便是“啪啪”两巴掌，随后传来凶狠恶毒的声音，“叫什么娘？！就是你们娘把你卖了！”
　　“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
　　“就这是这个命了，谁也别怪！”
　　江枭心中隐约猜测一些，愤怒之情油然而生，直接闯进墓地，大喝道，“你们干什么？！”
　　徒手抓住双胞胎的壮汉回头，手里还有一碗东西，另外一名壮汉手持斧头，似乎要砸开什么，
　　“你是谁？！别人家的事少管！”
　　墓地里光线并不清晰，他们压根没瞧见江枭的模样，只是仗着自己手里有家伙，背后还有人撑腰，便肆无忌惮，百无禁忌起来。
　　“本尊再问一遍，你们在干什么？！”江枭一字一顿，嗓音森然，缓缓走出阴暗区域，那张透着杀意的脸便赫然出现。
　　壮汉们一惊，“你、你别过来，你知道这是谁的墓吗？！”
　　“哥哥，求你救救我们！”
　　双胞胎已经倒在地上，奄奄一息，嘴角还有银色的水渍流出来，他们虚弱极了，好像随时都会毙命，
　　“他们要我们陪葬。”
　　“活生生的人陪葬？！”江枭双眸迸射出狠戾眸光，直接瞪过去，“竟比我们鬼族还狠？！”
　　“那不如你们陪吧？”
　　话音未落，剑影闪过，壮汉来不及发声，便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人首分离。
　　死状惨烈，
　　鲜血流了一地，浸湿墓地土壤。
　　墓地变得更加阴森可怖。
　　江枭叹了口气，“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不想杀生，非得逼本尊，”
　　他缓步上前，蹲在两只小小身影前，“你们喝了水银？”
　　“好像活不了了。”
　　“你是阎王吗？”一只小小身影问。
　　“本尊是鬼王，”江枭勾了勾唇角，“本尊要是救了你们，该怎么报答？”
　　“当牛做马！”
　　“给你陪葬！”另一只小小身影回。
　　江枭，“......”要不还是别救了？！
　　喝了水银脑子不太灵光的样子。


第231章 要让叶锦熙彻底爱上本尊
　　已经灌了大量水银，绝无生还可能。
　　江枭虽然救起双胞胎，却只能用鬼气维持两人的生命。
　　为了显得有活力，小小两个身影便往脸上涂抹腮红，乍看过去，还真像给死人烧的纸糊的童子。
　　“以后就叫你俩小甲和小乙吧，”江枭自顾自地在前面走，“前尘旧事就不要再想，不过想复仇也是可以的。”
　　他突然回头，望向神情迷茫的双胞胎，“本尊能帮忙。”
　　“复仇？啥意思？”小甲挠挠脑袋，动作僵硬。
　　江枭翻了个白眼，“当然是找把你们弄成这样的罪魁祸首算账啊！”
　　“他们不是已经死了？”小乙脸色煞白，天真烂漫。
　　江枭觉得自己多说一句都嫌累挺，“你们母亲呢？不是她把你们卖了？不想报仇？”
　　话音刚落，小甲小乙就一副要哭的样子，随后，“哇哇哇哇哇哇哇——”
　　“我想娘亲——”
　　“娘——”
　　江枭赶紧捂住耳朵，“闭嘴！”
　　于是，复仇也没来得及，赶在鬼界闭阖之前，三人便仓皇钻了进去。
　　或许，小甲小乙明白母亲苦衷，不忍将利剑对准怀胎十月生下自己的人。
　　又或许，小甲小乙不愿再见到狠心将自己变卖的亲娘，只想赶紧忘记所有痛苦。
　　原因不得而知，
　　毕竟还是心智尚未成熟的孩童，
　　反正一提娘亲就哭，
　　稀里哗啦，特别刺耳。
　　江枭实在受不了，只能匆忙回鬼界......
　　踏进城镇，正是夜幕降临之时，长街两旁商铺点燃烛火，来往行人络绎不绝。
　　远处还有小贩叫卖的声音，夹杂着嬉笑怒骂，听起来好不热闹。
　　江枭正要往目的地走，身后却有人拉住他的衣摆。
　　力道之大，像是诈尸的尸体。
　　他烦躁回头，“干什么？”
　　“大王——”小甲怯懦地指了指左上方，满脸希翼。
　　小乙的表情同样如此。
　　江枭顺着方向望过去，便瞧见卖糖葫芦的小贩，顿时露出更加嫌弃的表情，“你们该不会想吃吧？！”
　　“疯了吗？！”
　　“那种小孩子才会要的东西？！”
　　“你俩也不想想自己是啥？！”
　　说着，他就要走。
　　身后拽着的力道陡然松开，江枭出乎意料地走的十分顺畅。
　　没几步，他便又烦躁地骂了一声，“他娘的，真是麻烦！”
　　于是，华灯初上的长街，两道蹦蹦跶跶的小小身影，一人手里攥着一支糖葫芦，嘴角咧开的笑容快到耳根子。
　　江枭万般嫌弃地回头瞪一眼，“收敛点！又不能吃出味道，你们高兴什么？！”
　　“大王，我可以吃出来的！甜甜的！”小甲嘿嘿笑道。
　　小乙急迫地打断他，“怎么可能，我都没吃出来，你听说的吧！”
　　两人争论作一团，江枭转身，脚步加快，想离他俩远点，眉宇却不自觉地舒展开，唇角微微上扬......
　　没多久，便抵达最为豪华的客栈。
　　江枭进去二话不说，就往楼上走。
　　店小二似乎熟知几人，赶忙弯腰热情招呼，“客官，您回来了？！”
　　“今晚还是老样子，来点特色小菜，上等好酒？”
　　江枭点点头，脚步加快。
　　店小二跟不上，转头对两个孩童道，“呦，买糖葫芦了？好吃吗？”
　　小甲小乙稚嫩神情瞬间消失，双眼露出凶光，“关你屁事！”
　　“再多嘴，杀了你！”
　　店小二登时吓得腿软，差点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眼睁睁地望着身形如孩童的背影，蹦蹦跳跳地上了楼。
　　太、太太诡异了！
　　那根本不是人能做出来的表情！
　　江枭进门就将门栓放好，小甲小乙便守在外面，继续舔舐着糖葫芦，津津有味的样子，倒真像是吃的特别甜。
　　上方没点灯，到处是昏暗之色，唯有窗扇透出几道清白月光，映照在地板上，细碎斑驳。
　　仔细去看，梨花木圆桌旁，有一道黑影，稳稳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你、你早就到了？”江枭显然已经瞧见，说话时紧张。
　　那是道人影，穿着黑色斗笠，将面容完全隐匿进去，“嗯，等你一会了。”
　　江枭欲往前走，却被喝令住。
　　“别过来，就站在那！”
　　江枭皱了皱眉，“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话你不应该问我，”黑影道，“你该问问自己，想不想救鬼母！”
　　“废话，这么多年本尊忙叨的不就是这事？”江枭闷闷地回，顿了顿又说，“归元宗不破阵法，谁能有招？！”
　　“你没看见自己的哥哥？”黑影忽然问。
　　江枭一愣，“他真是我哥？不是啥远房表亲？！你在跟本尊开玩笑吧？！”
　　“能炼化奴仙剑的，还会是远方表亲？你想的太天真了！”
　　江枭想反驳，却回忆起自己屡次被揍得十分没面子......忽地就释然了呢？！
　　哥哥好！
　　弟弟打不过哥哥，天经地义！
　　不是实力不强，是血脉压制！
　　“联合他来救鬼母，你是不是就更有胜算了？！”黑影似笑非笑地问。
　　江枭猛地点头，“说的不错！自己亲妈就该一起救！”
　　“哪天本尊找他谈谈！”
　　“记住，他的软肋是叶锦熙，最好激化两人矛盾，致其反目成仇，破坏阵法之事，便易如反掌了！”
　　“......”江枭眉头紧皱，似乎遇见什么难题，“这可不好办，俩人的腻乎劲儿，你没见过，”
　　“那简直是如胶似漆，完全拆散不开！”
　　“哼，早晚都得散！鬼族与炉鼎一族的血海深仇，根本无法调解......”
　　江枭不明所以，“什么仇？”
　　“现在你不必要知道。”黑影收敛情绪，沉声道，“只需想方设法挑拨叶锦熙与江御的关系即可。”
　　江枭点点头，突然挺起胸膛，“这事只有本尊，勉为其难，亲自出马了。”
　　“你打算怎么做？”黑影问。
　　“让叶锦熙移情别恋，离开江御，”江枭一本正经，胸有成竹道，“彻底爱上本尊！”
　　“两人情感纠葛中，因爱生恨，”
　　“这不就决裂了吗？”
　　黑影，“......”


第232章 先跑为敬
　　大半夜突然一声震天雷，暗紫色的闪电划破长空。
　　叶锦熙猛地一哆嗦，闭着眼睛喊道，“小师弟，饶命——”
　　随着喊声，他猛地坐起身子，额角冷汗直流，惊魂未定地喘息。
　　一只长臂揽了过来，“师兄，做噩梦了？”
　　温润低哑嗓音，让叶锦熙安心不少，回眸便瞧见那张昳丽养眼的脸。
　　他点点头，“嗯，噩梦。”
　　江御微微扬起身子，单手杵着脑袋，“梦见什么？为何让我饶命？”
　　“梦见咱俩反目成仇，你要将奴仙剑刺进我的胸膛。”
　　嘴里还高喊着，师兄，你还敢逃？我要将你做成凶尸，永远拴在身边！
　　当然，叶锦熙没敢全说，
　　他怕给了江御灵感，万一日后真有这打算咋办？！
　　毕竟后期黑化，他确实统领三界邪祟鬼魅......
　　“怎么会呢，”江御凑到叶锦熙耳边，小声呢喃，“我永远不会与师兄反目成仇，除非......”
　　“除非什么？”叶锦熙紧张地问。
　　“除非师兄抛弃了我，”江御张开森白牙齿，惩罚似的在小巧耳垂上咬了一口，“师兄会抛弃我吗？”
　　“嘶——”叶锦熙有点疼，却心虚尬笑，“我当然不会——”
　　江御露出满意神情，“那就好。”
　　近日与世隔绝的悦澜山，显然热闹许多。
　　先是齐越率领众仙门上山兴师问罪，后有鬼族太子来到影壁前一日游顺道认了个亲。
　　今早更是排场极大，有人悬空抬着轿子落在主殿前。
　　不等归元宗弟子上前询问，便朗声道，“审判阁北阁主前来拜访。”
　　“什么北阁主？”扫地弟子将扫帚横过去，“我师尊还没起呢，改日再来！”
　　话音刚落，轿子帘幔便被掀开，露出一张满头白发，却俊美非凡的脸，嗓音温和道，“不碍事，我可以等。”
　　扫地弟子瞧了眼，便敛回视线，“那你随便。”
　　说完，继续自顾自地打扫。
　　审判阁侍从看不过去，往前迈一步，“你居然对北阁主如此无礼？！”
　　扫地弟子头也不抬，“南阁主来了，我也这样！我们归元宗只认师尊！”
　　“你——”侍从气得说不出话来，幻化法器就想冲过去。
　　却被轿子中的阁主出声唤住，“慢着，不得无礼！”
　　北阁主从轿子中缓缓走下来，满头白发被日光映照得银银发亮，年轻面容更加大发异彩，“早听闻归元宗弟子不拘一格，今日得见，还是传言不假。”
　　扫地弟子仍旧没抬头，忽然听见脚步声，他平淡情绪有了波动，“师兄？这么早起？昨晚睡好了吗？”
　　他拎着扫帚小跑过去。
　　审判阁侍从被这番操作震惊得合不拢下巴，“阁、阁主，他、他居然......！！！？？？”
　　北渊盛瞧见这幕，嘴角勾起诡异的弧度，脚步忽然一迈，竟比小跑弟子还快，直接闪到叶锦熙面前。
　　浑浑噩噩睡眼惺忪，还没完全清醒，就被抓来应对来访客人的大师兄，楞在原地，眨了眨眼睛，“你谁？”
　　“在下审判阁阁主，北源盛。”
　　“北源盛？”叶锦熙重复着这个名字，忽然间便瞧见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隐晦色彩。
　　熟悉极了，
　　就像是原著中对甲乙丙丁攻初见总受的描写那样。
　　刚一见面，便流露出浓烈的占有欲望......
　　卧槽？！
　　没完了？！
　　还来？！
　　叶锦熙终于想起原著里审判阁中斯文败类阁主利用职务之便，对小师弟做出的禽兽不如之事。
　　按照剧情发展的尿性，估计又得按在自己头上。
　　先跑为敬！
　　“抱歉，你再等会师尊，恕我不能奉陪！”叶锦熙扔下这句话掉头就跑。
　　扫地弟子只来得及伸出胳膊，“师兄你——”
　　“他是你大师兄？也就是长阳君子叶锦熙？”北源盛目光锁定纤长且正在逃窜的背影，低沉着嗓音问道。
　　扫地弟子警惕回头，“是又如何？！”
　　“收起你色眯眯的目光，别想打我师兄主意！”
　　身后侍从气不过，呛声道，“你胡说什么？！我们阁主怎么可能看上他？！一介凡俗子而已！”
　　“呵，凡夫俗子？”扫地弟子横眼瞥过去，“你们懂个屁！”
　　师兄有多香，
　　嘿嘿，
　　只有我们归元宗弟子知道。
　　他拎着扫帚，飘飘然离开，侍从根本没受过如此窝囊气，原地跺脚，“阁主，这归元宗果然如各仙门所说，嚣张跋扈到了极点，”
　　“一个小小的扫地弟子，也敢如此出言不逊，那要是宗主现身，更不会将人放在眼里了！”
　　北源盛不以为意地笑笑，刚要说话，便瞧见一道白衣胜雪的身影飘然而至。
　　他立马拱手道，“晚辈审判阁阁主北源盛，拜见薛宗主。”
　　薛宁定住脚步，嗓音寡淡道，“不知审判阁到此，有何贵干？”
　　北源盛直起身子，目光直视过去，“想必最近对归元宗的传闻，薛宗主应该了如指掌。”
　　“并非如此，”薛宁直截了当道，“外界传闻进不了悦澜山的地界。”
　　北源盛抿唇浅笑，“要不，薛宗主请晚辈进去坐坐？听晚辈娓娓道来？”
　　薛宁眯起眼眸，慵懒地伸出手臂，“请。”
　　“多谢。”北源盛始终态度温和，面对冷遇并未表现出不满。
　　身后的侍从却看不过去，撇撇嘴，小声嘀咕，“修为高了不起？审判阁都不放在眼里？以后有你们的苦头吃。”
　　话音未落，北源盛好似不经意抬手，一道劲风刮过，那侍从猝不及防地跌出去，重重摔在地上，顿时口吐鲜血，晕死过去。
　　薛宁侧目瞧了一眼。
　　北源盛解释道，“薛宗主，本阁侍从多言，还请见谅。”
　　薛宁鼻子里“哼”了一声，“不必做给我看，想教训大可回你的审判阁再说，”
　　“这血渍染在归元宗的青石板上，还得我宗门弟子打扫！”
　　他蹙眉嫌弃地收回视线，抬脚便往主殿迈去。
　　这回，就算北源盛再有涵养，也控制不住表情愈发难看起来......


第233章 谢谢这个词我已经说腻了
　　叶锦熙健步如飞地赶回‘苟魂’，迎面差点撞上江御，好在刹闸及时。
　　“师兄，何事如此慌张？”江御皱眉问道。
　　“慌张？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慌张了？”叶锦熙故作镇定，一本正经地反问。
　　江御眸光深深地望过去。
　　叶锦熙被盯得发毛犹豫着要不要跑，却听小师弟继续道，“这么早，是谁来了？”
　　“审判阁，北源盛，”叶锦熙皱起眉头，一副嫌恶得不愿多说的样子。
　　江御闻言微微颔首，好似思忖些什么。
　　叶锦熙挑眉，“你认识？”
　　审判阁相对于其他仙门百家，略显神秘莫测，基本上不参与任何比赛活动，更鲜少有人在修真界露脸。
　　如若不是读过原著，叶锦熙断然不会知晓“北源盛”此人。
　　他一手握剧本的，头戴光环的穿越者都不知道，那小师弟......
　　“不认识。”江御嗓音低沉道。
　　叶锦熙忽然就放松下来。
　　对嘛，就应该不认识。
　　要是什么都知道，多令人怀疑，
　　搞不好也是个掌握剧情的人......
　　“审判阁的人为何来宗门？”江御又问。
　　叶锦熙摆了摆手，“估计是被苍穹派的人蛊惑，过来找茬的。”
　　“还是师尊接待吧，我应对不了。”
　　容易被缠上！
　　如此想着，他便快步往苟魂里走，暗道，这年头，归元宗都不安全了，居然有人上门搞事，要不要换个栖居地？！
　　“师兄想跑？”幽幽嗓音突然从后面响起。
　　叶锦熙猛地回头，便对上那双似乎能看透一切的暗紫色眼眸。
　　你怎么知道？！
　　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两个问题，他没敢问出来。
　　江御已然说出下一句，“师兄，放心，有我在，没人敢动你。”
　　叶锦熙闻言一愣，胸口有暖流划过，情绪竟是异样的波动，他张了张嘴，正想说些什么，旁边突然传来聒噪的声音，
　　“动谁？！谁动？！”
　　“你们俩在说什么？！”
　　“师尊呢？怎么不见人影？！”
　　叶锦熙与江御同时扭头瞪过去，恶狠狠地喊道，“闭嘴！”
　　气场太强，金世轩猛地朝后一退，可怜兮兮地喃喃，“干什么这么凶？”
　　呜呜呜，师尊在就好了！
　　看你俩还敢欺负我？！
　　没多久，苟魂院落中，归元宗弟子们齐聚一堂，开始声讨，
　　“我最看不惯审判阁，一个个装的呀，好像比咱们归元宗还牛！”
　　叶锦熙立马点头认同，“没错，听说还有冤假错案，屈打成招，那地牢简直人间炼狱！”
　　“师兄，真有此事？！怪不得他们审判阁都不敢出来溜，是怕被打击报复吧？！”
　　“听说北源盛阁主还是个断袖，”叶锦熙皱眉嫌弃道，“谁家正经人搞这个？”
　　话音刚落，满场鸦雀无声。
　　叶锦熙察觉气氛不对，朝周围扫了一眼，发现众师弟神情复杂地望过来。
　　他吞咽口水，立马改口，“我的意思是，喜好男风，起码有点本钱，就他那长相，如何与归元宗比？”
　　“师兄说得对，咱们归元宗个个顶好的长相，当初可是筛选上来的，谁能比的了？！”
　　叶锦熙神情敷衍，“......”是是是，搞基也得你们搞！
　　“不过话说回来，审判阁一向与咱们归元宗老死不相往来，今儿咋突然登门造访，该不会......”
　　众师弟将视线落在江御脸上，随后整齐划一地落在腰间乾坤袋，“小师弟，你这是怀璧之罪啊！”
　　“怎么，”叶锦熙突然抢过话来，“这年头，还不能得点宝物了？再说，与妖兽结成契约的是我，小师弟不过是替我保管。”
　　乾坤袋里中华土猫，“......”你特么还知道有老子这只妖兽？！赶紧给老子放出去！
　　“宝物有什么稀奇？”金世轩突然将脑袋挤出来，“我觉得他们是惦记师兄的炉鼎体质。”
　　一听这话，师弟们纷纷表示极力赞同，于是将视线又转移到大师兄身上。
　　叶锦熙，“......”谢谢这个词我已经说腻了。
　　“你们聚众在干什么？！”
　　突然间苟魂外面传来一道森冷严肃的声音，众弟子赶忙直起身，毕恭毕敬地喊道，
　　“师尊好！”
　　薛宁负手而立，白衣耀眼。
　　他身后站着斯文俊秀的败类，正似笑非笑地望过来，目光穿过人群，准确无误地落在叶锦熙的脸上。
　　“师尊，他谁呀？”金世轩昂着头，满脸傲娇。
　　薛宁嗓音寡淡，“不得无礼，这是审判阁北阁主。”
　　“就是那个来找茬的？”金世轩露出敌意。
　　薛宁皱眉，“金世轩！”
　　为何总要当枪使？！
　　难道又是想保护师兄？！
　　笑话，
　　觉得为师无能吗？！
　　他如此思忖，脸色变了变，“你滚去思过崖，”
　　“想不清楚别回来。”
　　“师尊？！”金世轩满脸不可思议。
　　刚说两句话，就被喊去面壁？
　　师尊为何如此喜怒无常？！
　　“再废话，”薛宁脸色愈发沉冷，“一个月都别出来！”
　　金世轩气得七窍生烟，却不敢忤逆，只得跺了跺脚，而后跳上天皓剑，直冲云霄。
　　“师兄，你咋不帮求情？”有弟子小声问。
　　叶锦熙撇撇嘴，“我要是多说一句，师尊恐怕罚的更狠。”
　　那弟子刚开始不明所以，几秒钟后作恍然大悟状，“嗷——”
　　“嗷什么嗷？！”薛宁哼声道，“你也想起。”
　　那弟子赶忙闭了嘴。
　　北源盛轻笑一声，“没想到归元宗并未外界传言，那般古板冷清，”
　　“还挺有趣。”
　　薛宁扫了他一眼，“看完了吗？看完可以走了吧？”
　　“嗳，薛宗主，先别急，”北源盛缓缓往前迈步，“既然各宗门委托于我，那就不能太过怠慢，”
　　“我先进院子里瞧瞧。”
　　薛宁顿时唇瓣抿成一条直线，脸色黑得吓人。
　　在“虎视眈眈”中，北源盛径直走到叶锦熙面前，目光赤裸，笑意盎然地问道，
　　“这位仁兄，便是长阳君子？方才只见一面，还没来得及多说两句......”
　　他还没说完，忽然一道颀长身影闪了过来，
　　“你想说什么，跟我说！”
　　江御阴郁着脸，嗓音森冷道。


第234章 你会算命？
　　强大的敌意，傻子都能感觉到。
　　而且这种敌意，并非出于一般师兄弟间的保护，它是基于某种特殊感情所产生的警惕心理。
　　北源盛最擅长审问，自然也看得出面前人的想法。
　　他抿唇笑笑，“这位仁兄不必紧张，我只是随意问几句而已，毕竟与妖兽结成契约，是他，”
　　“而不是你。”
　　“果然是为妖兽而来！”周旭从众弟子中脱颖而出，“怎么，审判阁也想抢？！”
　　话音一落，周围气氛顿时剑拔弩张。
　　归元宗弟子掌心气流涌动，似乎下一秒就要幻化法器。
　　如此高压之下，北源盛却不动声色，唇角勾起，“不光是妖兽，还有身份之谜，”
　　“有些人需要鉴定......”
　　这句还没说完，所有弟子的目光便落在叶锦熙处。
　　后者心中尬笑，“......”这下好了，不用鉴定，他就知道谁有身份之谜。
　　说实话，
　　你们真的是来助攻的吧？！
　　北源盛却无视这极强的信号，继续道，“外界传言，归元宗收留鬼族，并与之同流合污，”
　　“我亲自出山，便是想求证此事。”
　　于是，一众弟子的目光，又紧赶慢赶地落在江御的脸上。
　　叶锦熙瞧见此幕，暗中肺腑，眼珠子可慢点转，别累死你们。
　　“鬼族？！”周旭最先反应过来，冷笑一声，“哈，无稽之谈。”
　　“我还说你们审判阁藏着异族呢！”
　　“你来自证清白一下？”
　　北源盛笑容收敛一些，周身隐隐散发着骇人气势，“这种事可不是胡搅蛮缠，就能说得清的。”
　　“谁胡搅蛮缠？！”周旭撸胳膊网袖子就要上。
　　不远处薛宁重重咳嗽一声，“够了！”
　　“师尊——”周旭不甘心地望过去。
　　“你也想去思过崖？！”薛宁横眉冷对。
　　周旭立马将脚缩回去，后退一步。
　　思过崖那种地方谁敢去？
　　弄不好就会被......
　　懂得都懂好吧？
　　“北阁主，你还有什么疑问，需要走访何地？不如一并提出来，早早结束......”薛宁撵客的话还没说完，北源盛便转过头来，依旧笑意满满，
　　“薛宗主，不知归元宗客房是否充足，晚辈想借宿几晚。”
　　“不充足，”叶锦熙出声道，“我们弟子都还挤着睡呢！”
　　“挤着睡？”北源盛显然不信，“悦澜山这么大的地界，弟子还需要挤着睡？长阳君子与谁共寝？”
　　他问到一半，忽然朝另外方向望去，“该不会是与你吧？”
　　“你有意见？”江御皮笑肉不笑地问。
　　北源盛笑笑，“那倒没有，只是觉得奇怪，一张床挤得下两人？”
　　“不劳你操心。”江御冷哼。
　　审判阁的轿子到底没走，稳稳当当地停在影壁前，就像是狗皮膏药，踹都踹不下去。
　　叶锦熙也不知师尊心中打的什么算盘，只能被师弟们簇拥回屋子，转身张望时，小师弟还如一头饿狼伫立门口，不允许任何人进来。
　　尤其是北源盛这只图谋不轨的豺狗。
　　叶锦熙敛回视线，便觉得不对劲。
　　为何小师弟每一次都能准确无误地对甲乙丙丁攻产生敌意，明明都是第一次见面，之前连交集都没有......
　　这不太符合逻辑啊？！
　　他坐在床沿边上，神情陷入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思考状态。
　　好像之前一切思路都没在点子上，顺着原著中的各种bug跑偏，直到现在想起其中细节，才觉得细思极恐。
　　小师弟究竟聪明到什么样的程度，才会一次次将对自己不利的人揪出来，提前防御。
　　甚至，甚至在不久前，他还安慰过自己，不要怕，有他在身边，哪里都不用逃。
　　怀疑一旦产生就很难消除，
　　纵使同床共枕这么久，关系亲密无间到某种程度......
　　“师兄，你在想什么？”
　　安静的屋子突然响起温润的嗓音，叶锦熙抬头望过去，那张昳丽无双的面容依旧熟悉，就算看一眼，仍怦然心动。
　　他薄唇翕张，半晌才发出音节，“你......学过算命？”
　　江御，“......”
　　“风水堪舆？”
　　“奇门遁甲？”
　　道教不都是这些玩意儿？
　　江御，“略知，一二。”
　　“来，给我算算，”叶锦熙摊开手，“姻缘。”
　　大概听到这些话的人，都会觉他疯了，像个白痴，或者脑子进了水。
　　江御却没有，暗紫色的眸子突然变得幽深，嗓音像是从喉咙中挤出来，干涩得要命，“师兄，”
　　“你到底怎么了？”
　　“我说过，我会保护你，不用逃......”
　　叶锦熙摆摆手，好似累了，顺势倒下，脑袋挨在枕头上，“睡一会，醒了再说。”
　　江御站在原地，神情被阴霾笼罩。
　　师兄......知道了什么？
　　被安排在偏殿的北源盛，嘴角还勾着得意的弧度，身后跟着的侍从小心翼翼地观察他的脸色，
　　实在没忍住地问道，“阁主，为何要住这？”
　　“山脚下的上房还留着。”
　　北源盛斜眼睨过去，眸光带着一丝杀意。
　　那侍从赶忙垂下头。
　　前一个多嘴的侍从被打折了三根肋骨，已经抬下山接受治疗。
　　他万不敢再重蹈覆辙。
　　“为何？”北源盛自顾自地继续说道，“你不觉得归元宗很有意思？”
　　侍从茫然，“......”哪里有意思？
　　一群自傲不羁，跋扈张狂的人而已。
　　他若是能做主，早就下令派出暗影租住铲平这里。
　　北源盛坐在桌案旁，慢条斯理地执起茶杯，送到嘴边，忽然蹲下来，“今晚，你去思过崖看看。”
　　侍从一愣。
　　北源盛掀起眼帘，迸射出寒光，“怎么，你怕了？”
　　侍从连忙跪下，“阁主之命，莫敢不从，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北源盛满意地勾了勾唇，浅酌茶水，忽然蹙起眉头，朝地上呸了一口，“什么破东西，”
　　“居然送过来怠慢本阁主？！”
　　他眉宇狠厉一瞬，“早晚把你们拿下！”
　　——
　　前情提要：暗影组织，由不知名散修组成，起初惩恶扬善，后背暗黑势力掌控，开始沦为打手，专门负责强取豪夺。
　　金家附近村落，就是他们屠了村......


第235章 很想再尝一口
　　归元宗思过崖，类似于后山禁地，煞气极重，邪祟滋扰。
　　最早用于锻炼本门弟子意志力，稳固根基，助其修行。
　　后来更改为惩戒之地，一旦进入，不得调用灵力，只能靠肉体抵御邪祟鬼魅的滋扰。
　　不致命，却很容易......中招。
　　在叶锦熙的印象中，原著里的小师弟似乎被扔进去过几次，至于在里面发生了什么，又是如何出来的，并未有详细描写。
　　但从师弟们如此忌惮的表现来看，思过崖应该远比名字恐怖惊悚得多。
　　圆月高悬，夜风吹送。
　　叶锦熙翻了个身，心情有些烦乱。
　　耳边忽地传来起伏不大的声音，“师兄，你在担心金世轩？”
　　叶锦熙豁然睁开眼眸，“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师弟，太聪明不是件好事。”
　　会引起别人怀疑的。
　　江御勾唇浅笑，昳丽容颜在昏暗中依旧勾魂摄魄吗，“师兄这么说，那我便是猜对了，”
　　“担心金世轩的话，大可不必，师尊没那么铁石心肠，顶多几个时辰，”
　　“他便会前往思过崖，将人拎出来。”
　　“或许更早。”
　　叶锦熙，“我知道。”
　　师尊偏爱金世轩有目共睹，甩鞭子动手都专宠他一个。
　　担心当然多余。
　　自己睡不着觉，还有另外原因。
　　叶锦熙皱了皱眉头，还想翻回去，后腰却被突然锁住，鼻翼间有炙热呼吸随之而来，“师兄还担忧什么？”
　　“北源盛吗？”
　　“放心，审判阁起不了太大风浪。”
　　这种安慰的话，叶锦熙是不会听进去的。
　　审判阁向来是搅屎棍，万一把江御绑回去，钉在天柱上，几道审判鞭和雷劫就能将小师弟鬼尊身份定死。
　　虽然剧情任务是要将他逐出师门，避免命运轮回。
　　可要是手腕脚腕钉在天柱上受刑，叶锦熙是万万不愿意去做的。
　　那不得心疼死？！
　　似乎猜透了叶锦熙心中所想，江御眼眸忽然露出狡黠之色，“师兄，如若我受难，你会救我吗？”
　　“那当然。”叶锦熙不假思索便答。
　　江御刚想勾起餍足笑容，就听见下一句，“好兄弟，讲义气。”
　　他神情僵硬一瞬，“换做别人你也救？”
　　“那得看是谁，”叶锦熙顿了顿，“只要是咱归元宗的人，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他眨了眨眼，反问一句，“难道你不是吗？”
　　“是，”江御心中不爽，又挑不出大师兄回答的漏洞，只能顺着说，“我也一样。”
　　他松开禁锢后腰的手臂，幽幽地转了个身，将肌肉轮廓鲜明，线条流畅性感的背脊留给叶锦熙。
　　后者怔了怔，这是生气了？
　　生气了为啥还要故意撩别人？
　　叶锦熙咽下口水，强迫自己忍住想要抚摸上去，丈量尺寸温度的手，思忖片刻，还是补充一句，
　　“小师弟，若是师门全部落难，我也先救你。”
　　救完你，你就能去救别人。
　　嘿嘿，这逻辑链，满分！
　　江御扭过头来，暗紫色的眼眸泛着精光，“真的？”
　　“我何时骗过你？”叶锦熙刚说完，就瞧见一张脸迅速靠近，随后唇瓣被封印住。
　　缠绵，甜蜜，悠长。
　　“师兄，真好。”江御松开唇瓣，凑到耳廓边，轻缓出声。
　　叶锦熙心跳如雷，小心翼翼地将手搭在侧腰上，立马暗道，哦吼？！
　　这就是传说中的人鱼线？！
　　拥抱在一起的身影，并未探测到隐匿在房顶的气息。
　　那道黑影似乎用了特殊功法，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紧接着，江御便将头从大师兄的脖颈间抬起，望向某个方向。
　　“走了？”叶锦熙闷闷的嗓音传来，“知道有人在，你还......”
　　他脸颊滚烫，唇齿之间满是诱惑味道，令他心旗荡漾，很想再尝一口......
　　江御笑笑，“做戏做全套嘛，要不隐蔽之人怎么会相信我们没发现他？”
　　叶锦熙，“......”好吧，你说的都对。
　　黑影穿过回廊，钻入偏殿。
　　刚进门便跪在地上，拱手道，“阁主。”
　　偏殿没点蜡烛，北源盛就坐在太师椅，阴影笼罩面容，瞧不出情绪，不多时，突然轻笑出声，
　　“救？”
　　“入了我们审判阁，我看谁能救？”
　　话音间，他忽然前倾，将斯文俊秀的脸暴露在月光之下，森白中带着几分阴鸷，
　　眉宇间寒气流转，“思过崖呢？你去了吗？”
　　那团黑影抖了抖，声音犹如蚊鸣，“去、去了，只是，夜雾太重，根本靠近不了，”
　　“好像有结界阻隔。”
　　“是吗？”北源盛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黑影赶忙磕头，“阁主明察，属下不敢有诓骗！”
　　北源盛脸色一变，抬起手臂，掌心翻滚灵力，刚要砸过去，忽然想起什么，又将气力收回。
　　他唇角漾起笑意，嗓音慵懒道，“瞧把你吓得，本阁主怎会不信任你呢，”
　　“下去吧，早点休息。”
　　“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黑影暗中松了口气，恭谨道，“多谢阁主。”
　　随着偏殿门扉严丝合缝地关上，北源盛变了脸色，自顾自地冷哼道，“没用的东西，回审判阁再收拾你！”
　　越往后山走，雾气越重。
　　林宇斑驳间，一道白影穿行而过。
　　到了悬崖边，没有片刻停留，纵身一跃，跳了下去。
　　嶙峋峭壁中，有一处平缓台阶，站定之后，便能瞧见石壁旁刻着三个大字，
　　‘思过崖’
　　薛宁负手而立，白色道袍随风飘动，猎猎作响。
　　他眉宇微蹙，神情犹豫，片刻后脚尖忽地翘起，似乎就要御剑飞走，恰巧此时，黝黑山洞传来一道细碎低吟，
　　“师尊——”
　　“救我——”
　　薛宁眉头蹙得更紧，不假思索，大步跨进山洞，周身灵力顷刻间被压制，就连菁纯剑都自动幻化入体。
　　他没在意这些，步伐加快，直奔更深处。
　　呼救的声音愈发清晰，等薛宁看清眼前景象时，不由地呼吸一滞。
　　不远处的金世轩，半裸着身子，似乎不能自已，几道透明鬼影正与他纠缠......


第236章 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先前就阐明过，归元宗修得是无情道。
　　祖师爷特意搞出来个思过崖，就是为了磨炼本宗门弟子克已隐忍，绝不能动情（很显然，作用不大）
　　心魔越强，受折磨的程度越重。
　　唯有战胜心魔，才有机会摆脱邪祟鬼魅的刺激，离开此地。
　　简而言之，思过崖所见皆为幻影，并非真实，若是迟迟无法挣脱困境，只能说明一件事，
　　平时你脑子里的东西，
　　emmmmm，
　　颜色挺浓重活跃......
　　所以，薛宁瞧见金世轩被淫邪缠住身子，双目涣散，满头大汗，嘴角溢出透明液体时，
　　胸腔先被一团怒火所包裹，而后眉宇一凛，厉声喝道，“金世轩，你素日里想的都是什么鬼东西？！”
　　严厉的嗓音让地上无力反抗的金世轩被吼得一抖，下意识边说，“没、没想什么啊，”
　　“我想的都是师尊啊——”
　　“......”听到这话，薛宁似乎没介意自己就是口中的鬼东西，眉宇间的郁气，顷刻间散开，眸光微眯，耳根略红，嗓音低哑地问道，“你、你想他作甚？”
　　“嗯啊，”金世轩被幻想出来的淫邪折磨够呛，防范意识已经崩溃，脱口道，“想着如何不惹师尊生气，”
　　“少挨几顿揍！”
　　“只有这些？”薛宁语气难掩失落，紧接着问。
　　“还有、还有别的。”
　　“别的什么？”薛宁眸光又亮起来。
　　“我不敢说！”金世轩皱起眉头，似乎想到可怕之事，竟抬手将透明淫邪击碎。
　　捞起道袍朝着山洞深处跑去。
　　薛宁一时间失神，没注意金世轩的动向，等抬脚去追，发现人已经跑远。
　　旋即，眼前景象一变，好似回到后山温泉。
　　他浸泡在水中，极力平息着被撩起来的火，对面便是醉的不轻，晃晃悠悠的金世轩。
　　“呦——”
　　“定力不错嘛？”
　　“来，让我轻薄轻薄——”
　　金世轩抬起被水浸湿的胳膊，就想伸过来，薛宁呼吸一重，反手攥住腕骨突出之处，稍一用力，便摁在石壁，
　　“说清楚，”
　　“你要轻薄谁？！”
　　金世轩眼眸好似蒙着一层水雾，波光粼粼中，倒映出自己偏执凶悍的模样，
　　薛宁没有理会，也不想收敛。
　　无数次想要回到的场景，居然真的实现了，
　　他定不会放过机会，做出当初就想去做的事，“金世轩，你看清楚了，眼前的是谁？！”
　　被摁在温泉石壁上的徒弟，如同受惊的兔子，惊恐地瞪着红红的眼睛，唇瓣喃喃地说，
　　“师、师尊！”
　　薛宁唇角勾了勾，露出邪肆笑容，眼眸的颜色却没变，依旧漆黑深邃，透着一点诡异的光，“孽徒，你还知道我是师尊？！”
　　他扼住下颚的手指愈发用力，“以下犯上，该当何罪？！”
　　金世轩泪眼朦胧，身子止不住地发抖，一个不小心便要下坠，却被大掌稳稳扶住，
　　“现在知道怕了？！”
　　“晚了！”
　　话音未落，薛宁便俯身，狠狠地吻了上去。
　　......
　　翌日，清晨。
　　悦澜山金光普照，好似神迹再现。
　　北源盛缓缓走出偏殿，踏入院落，轻飘飘的视线四处望了望，口中喃喃道，“好一处修真界必争之地，灵力已经稀薄至此，悦澜山还能如此丰盈，”
　　他忽然嘴角勾起，压低嗓音道，“怪不得大家都虎视眈眈。”
　　转眼间，北源盛顺着记忆，又来到苟魂外。
　　有弟子刚巧出来，瞧见他，立马警惕起来，“你在这干什么？不会是偷窥吧？！”
　　说着，便转头朝里面大喊，“保护好大师兄，审判阁的人在这呢！”
　　北源盛，“......”
　　归元宗弟子还真是不拘一格！
　　“你们与长阳君子关系如此密切，可知他是炉鼎体质？”他忽然意味深长地问。
　　那名弟子神情古怪，像是在看一个傻子，“我师兄这体质，修真界不都传开了吗？用你多嘴？！”
　　北源盛，“......”
　　他深吸一口气，按耐住怒火，露出标准笑容，“近水楼台先得月，你们宗门就没什么想法？”
　　“我们有没有想法，那也得小师弟同意啊！”那弟子脱口道，忽然察觉不对，又翻了个白眼，“与你何干，”
　　“哪凉快哪待着去。”
　　北源盛，“......”淡定淡定，都是些小辈，涉世未深，不懂险恶。
　　等拿下归元宗，再好好教育也不迟。
　　于是，他又挤出更加卖力的笑容，“看来你们小师弟倒是想独占长阳君子，”
　　“想要自己提升修为吗？”
　　“你少挑拨离间，我警告你，一会师兄弟们就都出来晨练了，小心他们一不开心，把你揍成猪头！”
　　那弟子说完便走，没再回头。
　　北源盛站在原地，表情精彩纷呈，暗道，这都哪里学来的粗鄙言语，根本不像是名门正派弟子能说出来的话！
　　要是被那弟子听见，肯定立马反驳，废话，你当我这些年话本白看的？！
　　不学点精髓？！
　　没一会儿，归元宗弟子果然鱼贯而出，瞧见站在围墙外的北源盛，纷纷投递出不友好包含敌意的视线。
　　“他杵这干什么？像个傻子！”
　　“不会是还惦记大师兄呢吧？”
　　“刚才谁喊一声，没注意听，原来是提醒我们......”
　　北源盛脸色越来越黑。
　　他还是头一次在其他宗门受到这种“礼遇”，肺都要气炸了！
　　幸好，濒临崩溃，马上就要暴走前，叶锦熙缓步走了出来，顾盼生辉间，朝着自己望了一眼。
　　瞬间抚平了烦躁情绪。
　　北源盛往前一步，“长阳君子。”
　　叶锦熙斜睨他，“你来这干什么？”
　　“早得太早，随意瞧瞧，正巧碰见你们出早操，果然是仙门大派，勤奋内敛克制，值得其他宗门学习。”北源盛笑容洋溢，讨好情绪高涨，睁着眼睛说瞎话。
　　叶锦熙却皱了皱眉头，“勤奋？内敛？克制？”
　　“我怎么没看出来？”
　　这货是想捧杀吗？
　　师弟们个个像是疯批似的，
　　什么时候克制过？！


第237章 鬼族余孽必须铲除
　　“我怎么没看出来？”叶锦熙一脸认真地回复，“他们还有这些宝贵的特质呢？”
　　“你说的是别人吧？”
　　北源盛，“......”
　　向来人情世故很好拿捏的他，突然不会接了。
　　“师兄，还不走吗？”清朗磁性的嗓音夹杂着敌意，从叶锦熙身后响起。
　　“走，”叶锦熙回头，“先去思过崖看看。”
　　“你们要去思过崖？”北源盛插话问道，“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去？”
　　“不能！”叶锦熙与江御齐刷刷回头，异口同声，就连嫌弃的表情都那么类似......默契。
　　北源盛愣了愣。
　　师兄弟二人却没理会他的反应，自顾自地转身，径直而走。
　　留在原地的审判阁阁主，脸色忽然阴鸷下来。
　　两人亲密到完全没有可乘之机？
　　这天下就没有如此绝对的事情！
　　就算是白的，
　　审判阁也有本事将他描成黑的！
　　北源盛嘴角挂着诡异笑容，缓缓转过去，朝着来时路往回走。
　　踏进偏殿，侍从一愣，随后连忙下跪，“阁主。”
　　“准备一下，我们离开。”北源盛懒得再装，神情冰冷道。
　　侍从怀疑自己听错了，小心翼翼抬头，“可是，阁主，您昨晚不还说多留几日？”
　　多留几日？！
　　任凭那些自以为是的家伙冷嘲热讽？！
　　更何况有江御在，长阳君子的身边都近不了！
　　北源盛捏了捏拳头，“别废话，准备轿子。”
　　“是！”侍从不敢再多说，起身就往偏殿外面跑。
　　——
　　叶锦熙望着石壁上刻着的三个大字——思过崖，微微蹙眉，“你确定师尊和金师弟一直没出来？”
　　江御点头，“我确定，”
　　“若是出来了，神石会有迹象。”
　　神石便是影壁前的大石头，叶锦熙曾瞧过几眼，类似于流星雨划过，落下的陨石。
　　“难道被困在里面了？”他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江御已经迈开步子要往里走，叶锦熙赶忙拉住他的手腕，“你干什么？”
　　“进去看看。”
　　“别，”叶锦熙阻拦道，“万一......”
　　“万一什么？”江御露出一丝疑惑。
　　万一碰到人家正在......嗯嗯啊啊的隐私怎么办？！
　　这样是不道德的！
　　叶锦熙犹豫着如何说出这些话，山洞此时却传来异响。
　　“师尊——”
　　“不要啊——”
　　两人同时望过去。
　　叶锦熙，“......”我就说吧，这种黑黢黢适合发展颜色剧情的地方，指不定发生什么！
　　江御，“......”师尊进展都如此迅速了，我居然还停滞不前，惭愧惭愧！
　　“不要抽我啊——”金孔雀失声求饶。
　　师兄弟脚步踌躇不前，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幸好，没几秒的时间，山洞口便出现两道身影。
　　一个笔直站立，单手拎着什么，
　　一个半跪地上，被连拖带拽。
　　叶锦熙望向满脸泪痕，衣衫破碎，双目涣散的金世轩，不由地心中感叹一句，
　　这是被蹂躏到什么程度，
　　实惨啊！
　　“你们怎么在这？”师尊薛宁嗓音冷得像是冰渣。
　　江御最先反应过来，拱手道，“师尊与金师兄进入思过崖太久，我与大师兄担心，便来这探探。”
　　薛宁眸光凌厉一瞬，扫了过去，“你如何知晓我也来了思过崖。”
　　江御不卑不亢，直起身子，“猜测。”
　　薛宁挑眉，停顿片刻，冷笑道，“你还真会猜。”
　　忽然话锋一转，“这里没事，你们回去。”
　　撂下这句话，他手腕稍微用力，就将拎着衣领的金世轩拽进怀中，脚尖一点便跳进悬崖外低空，转眼向上，消失无踪。
　　思过崖外面突然就安静下来，
　　就连八卦都没得看了，洞中渗透出的煞气便有些无聊。
　　叶锦熙心中悻悻地撇撇嘴，侧目问道，“确定人没事了，咱们走？”
　　小师弟似乎还有些不甘，望向思过崖山洞，神情略有所思。
　　“你想进去看看？”叶锦熙试探地问了一嘴。
　　江御回眸，唇角漾起弧度，“师兄，我去过很多次了，里面的情形略知一二，自然不必要再进。”
　　“那你......”叶锦熙神色迟疑，目光与投递过来的视线相撞，竟隐隐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暗道，这货该不会是想把我扔进去吧？！
　　“师兄不必多虑，不过是想起一些前尘旧事而已。”江御语气带着笑意，方才眸子里的阴鸷晦暗消失不见，“我们走吧。”
　　叶锦熙点点头，被扔进思过崖的警惕感还没消失。
　　他同江御一齐飞上悬崖，脑子里努力回想小师弟黑化后的剧情。
　　被逐出归元宗之后，他都干了些什么？
　　先是一统鬼界，再进军人间，登上帝王宝座，然后开始一步步瓦解修真界百家仙门。
　　最终彻底攻占悦澜山。
　　思过崖当时还被充分利用来着，时不时抓几个师兄扔进去，再布下镜像结界，饶有兴致地坐在师尊的位置上，观赏里面的活、春、宫......
　　思忖至此，叶锦熙不由地汗毛倒立，心说，卧槽，该不会历史重演吧？！
　　他还来不及想完，耳边就有人吹风，“师兄，何故如此害怕？”
　　差点没咧开星爷嘴的叶锦熙，“......”面无表情的害怕你也知道？！
　　真特么见了鬼！
　　审判阁来时风风火火好不招摇，离开却销声匿迹谁也没通知。
　　薛宁抱着金世轩路过偏殿，只轻轻扫了眼，便快步朝清潭水榭走。
　　丝毫没有在意里面的人，去或者留。
　　用当下修真界的流行词来说，
　　“归元宗嚣张气焰太甚，实在到了不得不灭的地步！”
　　北源盛也是如此回馈的，踏进大堂，堪堪坐下，便嗓音慵懒道，“齐掌门说的不错，”
　　“归元宗确实有问题，”
　　“那个......江御，”
　　“江御？”齐老头顶着满脸皱纹望过去，“不应该是薛宁或者叶锦熙吗？”
　　北源盛缓缓摇头，“他们不过是体质特殊而已，江御却不一样，”
　　“他是鬼族余孽！”
　　“必须尽快铲除！”


第238章 放什么放？放屁吧你
　　“鬼族余孽？！”齐老头皱起眉头，满脸的褶皱更加明显，异常阴狠奸诈，
　　“前一阵倒是听说鬼域大开，逃窜出来一些邪祟鬼魅，”
　　“目前还没什么祸乱，也许难登大雅之堂，不过......”
　　他顿了顿，浑浊眼眸竟迸射出精光，话锋一转，“北阁主说的可是真事儿？”
　　“江御是鬼族余孽？薛宁知道吗？他若是知晓的话，那就等同于勾结鬼族！”
　　“如此一来......”
　　齐老头说着，便兴奋起来，佝偻的身子瞬间笔直，“那仙家百门便更有讨伐的理由了！”
　　北源盛微微颔首，笑容狡猾，“知不知晓，得先看他交不交出来人！”
　　“如若不交，那便是心里有鬼！”
　　“少主不是去过一回，归元宗上下拒不配合，”
　　“这就十分可疑！”
　　齐老头猛地一拍桌面，满脸赞同，“对，没错，他薛宁就是心中有鬼，”
　　“多亏北阁主亲自出马，一探究竟，这才抓住他们的把柄！”
　　“老朽立刻召集百家仙门，一同攻上悦澜山。”
　　北源盛摆手，沉声道，“先别着急，等本阁主再寻得一人证。”
　　“人证？”齐老头面露疑惑，“谁？”
　　“鬼族太子！”北源盛沉声道。
　　齐老头，“你是说，鬼母的儿子？！”
　　北源盛缓缓点头。
　　——
　　夜幕降临，长街灯火通明。
　　江枭第八次忍无可忍地喊道，“这都第几根糖葫芦了？你们俩到底有完没完？”
　　俩童子被吼得一抖，扬起脸可怜兮兮地扬起脸。
　　江枭刚要继续教训，旁边却传来行人议论声，
　　“娘，他好可怕！”
　　“姑娘，咱不怕，离他远点，”妇人抱起女孩，朝着江枭翻了个白眼，“这是什么爹，竟然如此吓唬孩子，比鬼族还凶！”
　　江枭，“......”我他娘，什么时候没成亲，就成爹了？！
　　他恶狠狠地瞪向两个罪魁祸首，发现黑漆漆的眼珠子，竟有一层雾气。
　　“......”江枭烦躁地别过脸，“行行行，你俩吃吧，小心别噎死！”
　　这句话纯属泄愤，毕竟俩童子早就是棺材里的人了。
　　他自顾自地往前走，步伐不自觉地加快，没多久就到了护城河旁。
　　站在拱桥上，能瞧见岸边有人摆放孔明灯。
　　“大王，”小小的声音传入耳中。
　　江枭暴躁回头，“干什么？”
　　小甲往后瑟缩了一下，两手指尖触碰在一起，点啊点，“属下想放孔明灯。”
　　“放什么放，放屁吧你！”江枭说着甩袖就往前走。
　　没几步又满脸愤慨地折回来，“就一个，多了肯定不行！”
　　小甲小乙原本还挺沮丧，听见这话，顿时雀跃起来，蹦蹦跶跶，差点露出煞白的脸蛋。
　　江枭掏出银子，买了三只孔明灯，眉宇嫌弃地走到岸边。
　　小乙翘起脑袋，好奇地问，“大王，您见多识广，您放过这孔明灯吗？”
　　“本尊才不屑这种幼稚玩意，”江枭撇撇嘴，“别废话，赶紧的。”
　　小甲小乙好不容易逮着机会体验一把，自然不敢惹怒大王，结伴跑到一边，开始鼓鼓秋秋，叽叽喳喳。
　　一副还没死透，天真烂漫的模样。
　　江枭独自站在原地，垂眸望向洁白灯罩，里面的烛火被江风吹拂，明明灭灭，如幻如梦，
　　他竟真的回忆起一段尘封已久的记忆。
　　“哥，孔明灯不是这么放的！你给我你给我，再不给我去找娘了！”
　　“哥，你别摁我头啊，你欺负人！我要去跟娘告状！不就是长得比我高！”
　　“哥——”
　　江边一高一低的身影正在争执什么，
　　年长的单手摁住年少的头，任凭其挥舞拳头拼命挣扎，也不放松力气。
　　“闭嘴，再说话，割了你的舌头。”年长的身形一晃，便闪了过去。
　　小个头没控制住力度，往前一个趔趄，跌成狗吃屎。
　　他抬起脑袋，感觉满嘴土，瞧见熟悉的人影缓缓走来，顿时觉得委屈，哇地一声哭出来。
　　“哭什么？小御又欺负你了？”来者嗓音温柔，面容更是惊艳动人，蹲在小个头的眼前，就将他一把捞进怀中抱起。
　　前面摆弄孔明灯的少年回头，眉宇被星河映衬成灿烂颜色，“娘，是他自己笨。”
　　“小御，不许这么说弟弟。”女人揉了揉怀中的头发，“枭儿，你也去吧。”
　　“放完孔明灯，我们就要回去了。”
　　怀中小孩扬起脸，泪痕还挂在面颊，“娘，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就不能多玩会？”
　　“枭儿听话，外面很危险。”女人笑得有些勉强，稍微弯腰就将小孩放在地上。
　　小孩抹了把脸，赶忙朝哥哥跑去，大喊着，“让我放，让我放。”
　　高个少年已经点燃孔明灯里的蜡烛，作势往夜空一抛。
　　小孩立马露出失望之色，变脸又要哭，可下一秒却瞧见孔明灯并未脱离掌控，从半空绕了一圈，便到了自己面前，
　　“你来吧，”高个少年垂眸，浓密的羽睫仿佛盛着熠熠星光，“记得许愿。”
　　小孩愣愣地点头，“我希望我们一家人永远在一起。”
　　“笨蛋，”高个少年嫌弃地瞪他一眼，“愿望是不能念出来的，否则不会实现。”
　　......
　　江枭望着手中的孔明灯，久久不能回神，
　　不远处还是小甲小乙的吵闹声，
　　“我许愿，我们都活过来。”
　　“笨蛋，愿望是不能念出来的，否则不灵了！”
　　江枭感觉眼眶有些湿润，他赶紧扬起脸来，冲着漆黑一片的苍穹，吸了吸鼻子，
　　“是啊，本座当初为啥要念出来呢？！”
　　“好好的孔明灯，白放了！”
　　说完这句话，他猛地一抛，夜空便多了一道犹如流星滑落的火焰，形成抛物线后，便落进滔滔奔涌的江水中。
　　小甲和小乙瞧见这幕愣住，
　　“大王又在发什么疯？白瞎孔明灯了！”
　　“大王该不会是又想先跑吧？快快快，赶紧把灯送上天！”
　　于是，两团小小的身影，双手一抛，
　　“把我们复活吧！”
　　“笨蛋，许愿不能说出来！”


第239章 该不会是来夺舍的吧？
　　那次孔明灯之后的很多年，江枭回忆起来，都觉得万般遗憾。
　　如果没有将心愿说出，是不是一切就不会发生？
　　鬼族不会被迫参战，
　　母亲不会寡不敌众，
　　哥哥不会坠崖走散，
　　自己更不会失去记忆，留在冰冷宫殿，完全不知如何是好。
　　在他的脑海中，母亲与哥哥的脸是模糊不清的，唯一一张画像留在身边，才不至于连自己的来处都不知晓。
　　“大王！快看！孔明灯飞到天上去了！”小甲蹦蹦跳跳，抬手指向夜空。
　　满载着希望的灯火正在冉冉升起。
　　江枭若有所思地抬头，望了一眼，感觉有异样的东西正在流动，胸腔闷闷的。
　　他收回视线，撇撇嘴，“飞得高又怎么样，反正你俩又不会复活。”
　　丢下这句话，便迈开大长腿，朝着岸上走去。
　　两个小小身影愣了愣。
　　下一刻，小乙埋怨地将杵向小甲的脑袋，“非要念出来，这下完蛋了吧！”
　　“大王肯定诅咒咱俩。”
　　“咱俩要是活了，他就孤家寡人啦！”
　　没走几步的江枭差点脚一滑，摔进泥土里，他忍无可忍地转头，“去去去，有多远滚多远，谁要你俩陪！”
　　还孤家寡人？！
　　也不知道哪学来的词儿！
　　江枭气冲冲地回到客栈，店小二刚想上前谄媚几句，结果余光瞄见后面跟上来的两名童子，登时脚尖一转，把嘴紧紧闭上。
　　那俩小孩神神叨叨，惹不起，惹不起！
　　站在上房门口，江枭并未直接推门而入，而是停在原地微微蹙眉，神情肃然。
　　小甲小乙见状，不明所以，正要出声询问，却见自家大王转头，在唇边比划一个手势。
　　这手势他俩熟，
　　就是，
　　“闭嘴，”
　　“滚一边去！”
　　于是，小甲小乙手拉手，转头就进了另外一间房。
　　江枭见童子关严房门，脸色阴沉下来，伸手推开上房门扉。
　　“放孔明灯去了？”坐在梨花木圆桌旁的人，唇角勾了勾，“没想到鬼族太子童心未泯，还喜欢这种东西？”
　　“关你屁事？”江枭眸光一冷，“你来干什么？”
　　“本阁主是来教你，如何将鬼母救出来。”北源盛气定神闲地将手边茶盏送到嘴边，斜眼睨过去，心思百转千回。
　　竟长得一模一样？！
　　先前没对比，还不敢确定，
　　而此时这么一瞧，除去眼眸颜色有出入外，不差半分！
　　据说当初鬼母生下两个儿子，年纪大的在三界混战时跌落悬崖，至今生死未卜。
　　小一点的，则被忠诚手下护送回鬼域，随后几年都销声匿迹。
　　要不是前不久在暗市与其撞见，北源盛根本没机会见到鬼母之子。
　　许是涉世不深，这江枭心无城府，单纯好骗，说帮他除掉阵法，救出鬼母，他便信了......
　　想到这，北源盛眼眸露出一丝狡猾，“难道你不好奇归元宗的江御，为何与你如此相像？”
　　江枭大剌剌地坐在梨花木桌的另外一边，撇撇嘴，“有什么好奇的，他不就是本尊哥吗？”
　　“你知晓此事？”北源盛颇感意外。
　　江枭猛地一拍桌案，将脸凑过去，被烛火映照的俊美面容，与江御如出一辙，“你真当本尊是蠢货？”
　　“这么明显都看不出来？！”
　　他忽然又将身子收回，翘起二郎腿，一副慵懒恣意的模样，“说吧，你打算如何将本尊娘亲救出来？”
　　北源盛晃了晃神，“自然，是先把你哥引下悦澜山。”
　　江枭斜眸睨过去，“那还不简单？”
　　“只要掳走长阳君子，江御不就......”
　　话刚说一半，北源盛忽然两眼放光，“你有办法？”
　　江枭勾唇一笑，“没有。”
　　北源盛，“......”果然是小时候，脑子受过重创！
　　——
　　半夜忽降大雨，狂风裹挟着初秋的寒气，直接敲击窗扇，发出令人烦躁的响声。
　　叶锦熙翻了个身，皱起眉头，打算继续睡，脑海中的客服却突然发出声音，
　　【还有心情睡？！剧情任务完成时间就要到了！】
　　【你有拖延症吗？！】
　　【再特么晚一点，江御就要被算计进入命运轮回了！】
　　“啥轮回？”叶锦熙睡得迷迷瞪瞪，下意识往身边摸去，却空无一人。
　　他猛然清醒，侧过头去。
　　原本应该睡在枕头边上的江御，此时竟不知所踪。
　　叶锦熙坐起身，往床榻外张望，“你刚说什么命运轮回？”
　　“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不推动剧情发展，江御还会遭受原著里那些非人蹂躏吗？”
　　【嗯，】客服嗓音略显失落，【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叶锦熙将信将疑，“你们该不会为了年底绩效在忽悠我吧？！”
　　客服，【......】
　　它正要骂几句，外面突然传来低沉的嗓音，“师兄，醒一醒。”
　　“什么事？”叶锦熙蹙眉问道。
　　“师尊叫你过去一趟。”
　　这句传来，叶锦熙听出了是周旭的声音，“这么晚了，有何事？”
　　“师尊说你去了就知。
　　叶锦熙本能地觉得古怪，具体又说不上来，便穿上丝履套上外衣，起身去开门。
　　开门瞬间，他瞧见周旭身穿黑色斗笠，帽檐压得结结实实，将整张脸挡住。
　　“你怎么穿成这样？”叶锦熙狐疑地问。
　　周旭没先回答，只递过来一套同款式的斗笠，“师兄，山中雨大，还是穿上点好。”
　　叶锦熙接过来套在身上，“走吧。”
　　看看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揣着这样的心思跟在后面，并未去师尊主殿，也没到清潭水榭，顺着山间蜿蜒泥泞的小路，一直抵达山脚下的破庙。
　　“你说师尊在这里？”叶锦熙顿住身子，没再继续跟。
　　周旭回头，嗓音意味不明，“师尊不在，”
　　“但是故人在。”
　　“故人？”叶锦熙眉宇蹙得更紧。
　　“师兄，你进去就知道了。”周旭说完，便自顾自地踏进寺庙。
　　叶锦熙望着这间破庙，犹豫片刻，还是走了进去。
　　于是，同样穿着黑色斗笠的男人，赫然出现眼前，下一秒，缓缓摘下了自己的帽子，
　　那张分外熟悉诡异的脸便映入瞳孔中，
　　“是、是你！”叶锦熙失声道。
　　卧槽，原著里的大师兄跑出来了？！
　　该不会是来夺舍的吧？！


第240章 床头抽完鞭子床尾抽
　　叶锦熙很确定，这不是幻境，更不是谁的梦魇。
　　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就真真实实地站在眼前，嘴角依旧是那么诡异的弧度。
　　他脑子有一瞬间懵，转头去找周旭身影，却发现破庙中他早已不见踪迹。
　　“很意外吗？我们已经碰面过几次了。”
　　“我不该意外吗？”叶锦熙反问，“正常逻辑来说，我在这个世界，你就不应该存在。”
　　“如果你老老实实走剧情，可能我就不会出现。”
　　叶锦熙，“......”什么意思，没听懂！
　　“归元宗那么多模样出众，身娇体软的师弟，我都没选，却唯独看中江御做我的替身羔羊，你真不知道为什么？”
　　“因为鬼族与炉鼎一族有仇？”叶锦熙挑眉问道。
　　“看来你也不是我想象中那么傻。”对面的“叶锦熙”又将斗笠套在脑袋上。
　　此时破庙外的风雨已经停歇。
　　乌云渐渐散开，露出皎洁月光，透过破庙的缝隙照射进来。
　　叶锦熙不动声色地往杂草丛生的石板望了一眼，旋即收回视线。
　　“到底什么仇，你说清楚点。”他出声问道。
　　“不共戴天之仇！若不是鬼族，我们也不至于被屠杀到几乎灭绝地步！”
　　叶锦熙微怔，旋即又循循善诱地问，“你不说清楚点，我如何帮你？”
　　“我......”黑色斗笠身形一滞，似乎有所松动，但立马又恢复如初，“色令智昏，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江御搞在一起。”
　　“我警告你，若是不尽快将他逐出师门，”
　　“当初如何下的蛊，今日我仍旧能下！”
　　叶锦熙闻言，想起方才周旭的反常，当即明白了什么。
　　原来这就是被下蛊的反应！
　　而下蛊的神秘人就是原著里的大师兄！
　　似乎猜出他心中所想，黑色斗笠中传来冷笑，“没错，下蛊的人就是我！”
　　“我要让鬼族的人也尝尝，被当成畜生蹂躏的滋味！”
　　叶锦熙忽然感觉胸腔溢出愤怒，“江御没折磨过你们炉鼎，凭什么让他来承担痛苦？！”
　　“他没有，但他娘折磨过！”黑色斗笠中传来的声音更大，“我再警告你一遍，若是十日内不将江御逐出师门，”
　　“整个归元宗都要跟着遭殃！”
　　叶锦熙顿了顿，忽然问道，“那我有什么好处？”
　　黑色斗笠，“......”
　　——
　　顺着小路走上山，叶锦熙抬头望去，天边已经鱼肚泛白，晨曦却被云层遮住，透不出来，让人瞧见很是压抑。
　　绕过影壁，他并未回苟魂，而是朝着清潭水榭走。
　　只有几步之遥时，里面传来细微的声音，叶锦熙脚步微顿，神情有一丝复杂，须臾间还是走了进去。
　　“师尊，弟子求见。”
　　殿宇里传来沙哑嗓音，“何事？”
　　“小师弟之事。”
　　薛宁有些不耐烦，“若是求情，就滚回去，”
　　“待我查明再说！”
　　叶锦熙站在原地未动，继续拱手道，“师尊，关于小师弟是鬼族一事，我有证据。”
　　话音刚落，清潭水榭陷入一片诡异的静谧。
　　没多久，金世轩衣衫不整地爬出来，“师兄，你刚才说啥，你有证据？！”
　　“你不会跟小师弟吵架了吧？”
　　“这种事情，床头吵架床尾和，你不要冲动......”
　　叶锦熙眉尖抽了抽，“你闭嘴！”
　　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差点就被这金孔雀整破防了！
　　神特么床头吵架床尾和，
　　那是你跟师尊吧？！
　　床头抽完鞭子床尾抽！
　　“你方才说什么？”薛宁衣冠楚楚，穿戴整齐地踏出寝殿，神情肃然。
　　“我有证据，证明小师弟是鬼族，”叶锦熙扬起头，直直地望过去。
　　薛宁眼眸微眯，“你想好了？话可不能乱说！”
　　叶锦熙微微颔首，“师尊，徒儿向来不是随意诓骗之人，”
　　“师尊若是不信，可亲自验一验。”
　　薛宁没吭声。
　　他心中早有定论，何须再验。
　　逐出师门是早晚的事，但一拖再拖，只因外界此时对江御虎视眈眈，若没有了归元宗的庇护......
　　那恐怕连就寝都不得消停！
　　“叶锦熙，你可想好了，开弓没有回头箭！”薛宁低沉着嗓音，意味深长道。
　　叶锦熙继续义正言辞，“祖师爷有训，我等不得违背！”
　　“好一个祖师爷有训！”薛宁语气不善，“你的意思是我没当好这个宗主，徇私舞弊了？！”
　　“师尊，我并无此意！”叶锦熙垂眸。
　　“我知道，你先退下罢，”薛宁神色疲惫，摆了摆手。
　　叶锦熙低眉顺目，点头，而后转身朝着清潭水榭外走。
　　薛宁气息不稳，略显烦躁。
　　金世轩已经穿好衣衫，小心翼翼地凑过来，“师尊，你怎么了？”
　　“他俩平日里都好成一个人，这会儿肯定是闹矛盾了！”
　　“不用担心，小师弟特有心机，肯定能给大师兄哄好。”
　　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的白莲体质，金世轩领教多次，早就摸透了小师弟的路数——无论如何，他都不可能放弃师兄，或对师兄不利！
　　薛宁闻言，朝那张残留红晕的小脸望去，抿了抿唇道，“你——”
　　“昨晚没事吧？”
　　“没、没事，”金世轩不知想到什么，登时变得羞涩难当，“怪我自己不好，又想着偷偷轻薄......”
　　不成，反被扑。
　　是我自作自受！
　　叶锦熙踏出清潭水榭的门槛，就往回廊走，心中盘算着，小师弟被逐出师门后，要不要赶紧跑？
　　找个鸡不生蛋鸟不拉屎躲起来，等风头过去再......
　　他刚想到这，忽然发觉前面一道身影强势压过来，
　　叶锦熙下意识抬头，便瞧见江御那张被寒冰布满的脸颊，“师、师弟？”
　　“师兄手里有何证据，不妨先给我看看，帮你把把关？”江御语气不疾不徐地说道，暗紫色的眸子如同鹰隼，紧紧锁定叶锦熙。


第241章 满门师兄弟都要给你陪葬
　　“师兄手里有何证据，不如我帮你把把关？”
　　往日温润柔和的嗓音，此时却如同一道惊雷，直接砸进叶锦熙的脑海中。
　　他想过或许被抓包，却没想过自己会如此倒霉，真的被抓包。
　　万般尴尬从心里爬行，最终汇聚到脸上，清冷漂亮的面容红成猴屁股，
　　“师弟，我......”
　　刚说三个字，江御便用指腹摁在叶锦熙的唇瓣上，“师兄不必多说，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叶锦熙，“......”呵，自我脑补的还挺准确。
　　“师兄也说过，若有一天我被逐出师门，你定然随我一起走？”暗紫色的眸子突然露出几分偏执与疯狂，“师兄不会食言吧？”
　　叶锦熙，“......”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你还真打算信？
　　他心中苦笑，一股难以形容的阴郁情绪蔓延全身。
　　“师兄不应答，我就当你默认了。”江御自顾自地说，笑容倔强。
　　叶锦熙，“......”你堵着我的嘴，我怎么答？！
　　“师兄，我们回去吧，”
　　江御越是情绪无波澜，叶锦熙越是心里发毛，
　　完全摸不透，也搞不懂身边这个小师弟。
　　并肩而行时，他很想问一句，昨晚去了哪里，又怕说太多容易招来横祸，只能闭紧嘴巴，暂时装死（行走的尸体）
　　暴风雨之前是平静的。
　　归元宗依旧如往常一样，师兄弟们一起修炼，一起爬墙，一起喝酒，一起八卦，一起议论，
　　师尊到底是何时会将小师弟赶出宗门。
　　临近傍晚，有人爬到悦澜山顶，单手血印摁在影壁上，来不及说话，便直挺挺倒地。
　　捧着扫帚的弟子诧异地走过来，伸手探了探鼻息，那倒地的人竟猛地窜起，速度之快，弟子根本躲闪不开，眼睁睁地瞧见他露出尖锐獠牙，咬住左臂。
　　“啊嗷——”
　　“你他娘的属狗啊——”
　　那弟子骂了一句，引来其他师兄弟的注意，纷纷围上来，一剑刺过去。
　　露出獠牙，满脸血污的人，竟没有任何反应，甚至握住佩剑，往前猛地靠去，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这、这什么情况？！”
　　“尸变？不能啊！完全不像！”
　　“快去禀告师尊——”
　　众弟子将闯入者围困住，神情严阵以待，却没人再进攻。
　　那人身上的衣衫已经辨不清颜色，好似被野兽袭击过，破碎得仅能遮体。
　　面容也被毁，密密麻麻的伤痕，看起来惊悚可怖。
　　他似乎吊着最后一口气儿，疯狂反扑，张大嘴巴嘶吼，像是在努力说清楚什么。
　　叶锦熙赶到的瞬间，瞧见眼前这幕，忽然觉得有些熟悉，但具体哪里熟悉又说不上来。
　　心中那种感觉诡异极了。
　　他脚步刚站定，江御便紧随其后，或许是不经意间，低喃一句，“该来的总归要来。”
　　“你说什么？”叶锦熙诧异侧目。
　　江御抿了抿唇，“没什么。”
　　叶锦熙张了张嘴，刚想说话，却听前面传来愕然之音，“快看，着火了！”
　　“那是鬼火！”
　　“他竟自燃了！”
　　归元宗弟子不约而同地朝江御望过来，神情皆是难以置信。
　　当年三界大战，这鬼火曾经让几万修士顷刻间死于非命，化成一团灰烬，神魂俱灭，
　　据幸存者描述，现场极为惨烈，血流漂杵，哀嚎遍野，数不清的修士抱团打滚，痛苦不堪，若是有人触碰，也会惹祸上身，落得同样下场。
　　叶锦熙忽然想起原著中描述，也情不自禁地朝小师弟看去。
　　“怎么，你们认为是我干的？”江御唇角勾起诡异的弧度。
　　众人顿时表情更加复杂。
　　没等说话，一道雪白身影翩然而至，身后还跟着趾高气昂的金孔雀。
　　“发生何事？”薛宁嗓音沉冷道。
　　“师尊，”最先发现弟子上前，“此人浑身是血地爬上悦澜山，还没得说话，便倒下了，等再起来时，就咬了我一口，”
　　“刚才又发疯，再之后，就、”他顿了顿朝江御望去，而后继续道，“就自燃了。”
　　薛宁快步走到他身边，手起剑落，那弟子嗷嗷大叫，
　　“我的胳膊！”
　　他疼得呲牙咧嘴，额头渗出细汗，原本不明所以，搞不懂师尊为何下手如此狠戾，可垂眸时，却发现，那只断臂竟滋滋冒着黑烟，转眼烧成一团血水。
　　“......”
　　众弟子大惊，齐刷刷倒退一步，远离已经自燃殆尽的闯入者。
　　“多谢师尊搭救。”断臂弟子忍着剧痛弯腰道。
　　“去灵丹峰找秦长老，赶紧救治！”薛宁嗓音森寒，
　　转头朝那团已经被鬼火烧得骨头渣都不剩的残留物望去，片刻后深吸一口气，“江御，你跟我来。”
　　“是，师尊。”江御似乎并不意外，抬脚便跟着薛宁离开。
　　金孔雀见状也想跟去，却被薛宁一个眼神逼退回来，只能悻悻地跑到叶锦熙旁边小声嘀咕，
　　“有什么事见不得人，还要背着我们说？”
　　“师尊也忒不光明正大了！”
　　“对了，师兄，小师弟知道你去偷偷告状吗？”
　　“他没把你怎么地？！”
　　叶锦熙侧目瞪他一眼，“管好你自己吧！下回别从清潭水榭爬出来！”
　　金世轩一听这话，左顾右盼，“师兄，你小点声，想人尽皆知吗？！”
　　这种事，还用我传，早就满山头都知晓了！
　　叶锦熙心中腹诽，嘴上却没理会他，朝着那团随时有可能被山岚吹走的黑色烟灰走去。
　　这是哪个倒霉鬼，被利用之后，连名字都没机会留下来，直接落了个神魂俱灭的下场？
　　看来，要尽早帮助小师弟远离风暴中心......
　　他如此想着，神色愈发严肃，眉头紧紧蹙起。
　　薛宁踏进主殿，便负手转身，“江御，你尽快离开吧，否则审判阁那些人不会放过你。”
　　江御闻言，唇角勾起淡淡笑意，“师尊想赶我走？”
　　“归元宗不愿再庇护我？”
　　“不是不愿庇护，是庇护不了，”薛宁冰冷神情有一丝松动，“若你执意留在悦澜山，”
　　“恐怕，满门的师兄弟都得给你陪葬，”
　　“包括叶锦熙！”


第242章 看老子如何一剑捅破......
　　“整个宗门都会给你陪葬。”
　　“包括叶锦熙！”
　　江御细细揣摩这句话，越来越觉得师尊不是危言耸听，毕竟在他捡到的话本中，归元宗确实被灭了门。
　　可，到底是谁在操纵这一切呢？！
　　冥冥之中必须按照话本剧情走一遍？
　　是不是所有结果都要发生，除非转嫁出去？
　　就像本该自己遭遇的事，却让大师兄遭了殃？！
　　他思绪愈发混乱......
　　“师弟，师尊跟你说什么了？”叶锦熙追上江御的脚步，嗓音急切地问。
　　“没什么，让我离开而已。”江御语气不疾不徐，平静无波地说道。
　　忽然想到什么，他转过头，“师兄陪我吗？离开归元宗？”
　　“不、不行，我暂时还不能走。”叶锦熙面露难色。
　　江御歪了歪脑袋，神情有一瞬疯狂，“师兄，你骗我？”
　　“你……”
　　话音未落，影壁方向突然传来骚乱。
　　“薛宁！交出人来！”
　　“再不交人，我们便摆阵攻打！”
　　“薛宁，你收留鬼族，为虎作伥，残害无辜百姓，你妄为大派宗主！”
　　“今日审叛阁在此，为三界匡扶正义，你们若敢反抗，必将引来天雷！”
　　“薛宁——”
　　叶锦熙回眸，神情有一丝慌乱，“这么快就攻上来了？！”
　　才刚刚想起这部分剧情，咋突然快进了呢？！
　　明明发现鬼火焚烧，还得几日查找线索，结果没两个时辰就纠集人马攻山了？！
　　“师弟，你快走。”叶锦熙试图推人离开，后者却纹丝不动。
　　“你跟我一起！不然我不走！”江御阴沉着脸，神情倔强。
　　叶锦熙怒道，“你想被他们抓去引天雷？！”
　　“那又如何？我不在乎。”江御拉起叶锦熙的手腕，“你答应要一直护着我，陪着我的。”
　　叶锦熙迟疑一瞬，旋即恢复许久不见的禁欲冰冷之色，“那种过家家的话，你也能信？”
　　“江御，现在是三界容不得你，我乃归元宗首席大弟子，”
　　“你要我放弃所有，跟你走？”
　　“不觉得痴心妄想，可笑至极吗？”
　　江御浑身一滞，咬了咬下唇，“师兄，这不是你的心里话！”
　　“你在故意激怒我对不对？！”
　　“就是为了让我离开宗门？！”
　　叶锦熙，“......”脑子都让你长了是吗？！
　　非逼老子放大招？！
　　老子也不想搞这种磨磨唧唧的狗血剧情，奈何原著作者不允许啊！
　　“这么久，一直没回应你，心里还没点数吗？！”
　　“我就是在利用你，达到我不可告人的秘密！”
　　客服终于看不下去了，【大哥，你能真诚点吗？！】
　　【演技太敷衍了吧？！】
　　“你行你来？！”叶锦熙暴躁地回，抬手就将江御推开，“爱走不走，我言尽于此！”
　　扔下这句，他便转身离开。
　　往影壁前赶的时候，暗自祈祷，师弟，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今日不过回旋一下，他朝还能重见，
　　你可千万不要一根筋地钻牛角尖啊！
　　影壁前两大阵营已经剑拔弩张，似乎大战一触即发。
　　薛宁为首的归元宗，个个手持佩剑，一脸严阵以待，对面将北源盛和齐越两人簇拥中间的仙门联盟。
　　居然还有人摇晃着大旗，上面洋洋洒洒写着几个字，“铲除鬼族，匡扶正义！”
　　“薛宁小人，道貌岸然！”
　　“若再袒护，屠你满门！”
　　瞧见这幕的叶锦熙，“......”好一群大言不惭的蠢货！
　　“师尊。”他站定，唤了一声，目光却仇视地注视前方。
　　薛宁微微颔首，“嗯，人走了吗？”
　　“应该，差不多......了吧？”叶锦熙不敢下定论，只能说出自己的希翼。
　　小师弟聪明绝顶，定然明白我的用意。
　　忽然一道炙热目光投递过来，叶锦熙下意识望去，便瞧见齐越赤裸裸的痴缠，
　　玛德，
　　这货还没死心呢？！
　　目前来说，他算是渣攻里面最痴情的了吧？！
　　我他么是该夸他还是骂他呢？！
　　“长阳君子，”齐越嗓音温润，嘴角勾起谄笑，“只要将江御交出来，我们便离开，定不会再为难。”
　　“要是不交呢？”叶锦熙挑眉。
　　“不交？！”北源城接过话来，“谁为那些被鬼火焚烧，神魂俱灭的修士和百姓赎罪？”
　　“鬼族已经猖獗如此，你们竟还包庇不放人，那就别怪审判阁翻脸不认人！”
　　他说着，掌心一翻，幻化出天雷剑，
　　霎时间悦澜山上方风起云涌，电闪雷鸣。
　　本书最早便详细描述过，三界法器按字排名，最有杀伤力的便是“天”字辈，当然上古法器除外。
　　那属于神级，譬如奴仙剑。
　　北源盛手上这一把法器，便是当年三界大战中，羽化登仙的修者遗留下来，供后辈以审判恶人之用，
　　可召唤天雷，劈在此人身上，受剔骨钻心之痛。
　　就算是大罗神仙，也躲避不开，更何况还未修炼成型的肉身。
　　如此接近神级的法器，轻易不得使用，除非罪大恶极，
　　而北源盛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居然在悦澜山召唤出天雷剑，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讨伐联盟来得太对了！
　　归元宗果然都是些手染鲜血，罪不可赦之辈！
　　这便是师出有名！
　　于是，后面举旗之人，挺胸抬头，更加卖力地摇晃。
　　有天雷在，他们还怕什么？！
　　“薛宁，你还有什么可说？！”北源盛单手持剑，脸色森黑。
　　薛宁抿了抿唇，微微叹气，菁纯剑幻化于掌心。
　　叶锦熙紧随其后，剑锋指了过去。
　　“不过天雷而已，你装什么X，”金孔雀暴躁地喊了一声。
　　牛皮闪电的模样，代表了一众师兄弟，
　　乍看过去，令人闻风丧胆的天雷，竟没吓走任何一个。
　　“布阵！”薛宁突然下令，“万剑归一！”
　　“是，师尊！”
　　师兄弟回应的声音此起彼伏，身子缓缓升起，剑锋指向某一处。
　　战线前沿的叶锦熙，忽然斗志昂扬，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与天斗其乐无穷！
　　不就是天雷？！
　　看老子如何一剑捅破......
　　还没吹完牛批，忽然清冽的嗓音打断了布阵，
　　整个归元宗诧异地转头，只见江御一袭白色道袍在狂风中飞舞，神情寡淡，唇瓣翕张道，
　　“收回天雷剑，”
　　“我跟你们走！”


第243章 师兄为何无动于衷？
　　“收回天雷，我跟你们走。”
　　江御站在猎猎朔风中，一字一顿地说道。
　　青丝飞乱，闪电将暗紫色的眸子映照，迸射出森寒的光亮。
　　归元宗弟子，手持法器，齐刷刷道，“师弟，回去！”
　　叶锦熙紧接着补一句，“师弟，你别闹，赶紧走，要是落入审判阁的......”
　　他还没说完，江御忽然勾了勾唇角，神情邪魅狂狷，“师兄都不要我了，落入谁手，又有何妨？”
　　“我——”叶锦熙皱起眉头，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我槽！
　　这就是传说中的有苦说不出？!
　　怪不得那些武侠剧，动不动就喷出一口鲜血，
　　尼玛，
　　堵得慌啊！
　　“哈，原来归元宗擅长自产自销啊？难怪会传出那种话，说什么满门都是断袖！”
　　“长阳君子不是炉鼎体质吗？归元宗弟子修为如此诡异高深，莫不是因为他亲自辅助了？”
　　“吃得消吗？每晚一个都排不上吧？”
　　“......”
　　不堪入耳的议论，在北源盛收回天雷剑时，甚嚣尘上，越演越烈。
　　金孔雀暴躁极了，大喊道，“师尊，不能让小师弟过去，打就打怕什么？我要撕烂这帮人的狗嘴！”
　　说着就要往前冲，却被薛宁拦住，压低嗓音道，“他们有备而来，千万不可冲动。”
　　“或许......鬼火还在他们手中。”
　　一听这话，金孔雀更气了，“他们这是摆明了栽赃嫁祸，就想把小师弟弄走？！”
　　“现在说这些有何用？存心抹黑，想白都白不了！”叶锦熙怒气满满道，视线却始终盯着江御移动的方向，“怎么就不听劝呢？！非要硬钢吗？！”
　　就如同原著描写那样，
　　自投罗网？！
　　天雷剑虽然撤去，可万剑归一阵法依然悬挂半空，仿佛在做独自前行之人的后盾，以防他随时反悔归来。
　　可那道雪白身影头也不回，迈开的步子坚定，亦没有任何回旋。
　　北源盛不免得意地勾起嘴角，望着逐渐靠近的江御，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江御兄，没想到你如此聪慧，”
　　“放心，你的弟弟暂时不会有危险。”
　　江御挑眉，“你以为我跟你走，是为了救我弟？我目前还没认他。”
　　北源盛一愣，旋即恢复如常，“那你是......”
　　江御好似不经意回眸，视线落在叶锦熙那张勾魂摄魄，无比眷恋的容颜上，口中喃喃道，“师兄，你会......”
　　后面的音，北源盛仔细去听，却没任何收获。
　　“你跟他废话那么多干什么？！”齐越不耐烦道，“赶紧带回审判阁！”
　　他早就看不惯江御了，
　　像是苍蝇似的围着叶锦熙转，赶都赶不走！
　　有他在，自己想要靠近，根本不可能，
　　如今终于有机会除掉他，
　　齐越简直摩拳擦掌，迫不及待！
　　恨不得亲手掐在江御的脖子上，尤其是看到长阳君子流露出那种不舍表情时。
　　北源盛斜睨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态度却很客气，“齐少主，人都已经在掌控中了，你还怕他飞了吗？”
　　没脑子的蠢货，
　　苍穹派早晚败在他手里！
　　北源盛心中腹诽，面上却朝薛宁拱手道，“薛宗主，既然归元宗大义灭亲，交出鬼族余孽，那我等就不再叨扰了。”
　　他顿了顿，转头下令，“走！”
　　金孔雀忙拉薛宁衣袖，“师尊，不能让他们带走师弟！”
　　薛宁没着急回应，先是朝叶锦熙望了一眼。
　　“师尊，说话啊！”金孔雀显然十分着急，他身后一众师弟，露出同样表情，“师尊，不就是天雷，我们能行！”
　　“以前也不是没有先例，祖师爷不就用无情道抵御......”
　　“行了！”叶锦熙深吸一口气，打断了师弟们的声音，“鬼族不得拜入宗门，这是祖师爷立下的规矩，”
　　“谁都不能违背！”
　　“走了就走了！”
　　“这便是江御的命！”
　　说完这些话，他调转脚尖，转身就走。
　　脚下的长阳剑似乎有些迟疑，却换来一声冷喝，“再不飞走，连你也扔！”
　　山间江御若有所觉，侧目望去，便瞧见半空中的叶锦熙，头也不回地往相反方向飞去。
　　“看来你师兄已经放弃你了。”齐越幸灾乐祸道。
　　江御敛回视线，嘴角勾起邪肆弧度，“放弃又如何，起码我得到过，不像你，一直当舔狗，也没被正眼瞧过。”
　　“你——”齐越被戳中痛处，脸都绿了，“死到临头你还嘴硬！”
　　“信不信，我现在就能......”
　　威胁的话没等说完，江御便噗嗤一笑，“你以为自己有这本事？”
　　齐越被刺激的，马上就要召唤法器，结果北生源上前一步，“齐少主，不要意气用事，先回审判阁再说。”
　　齐越冷静下来，面色稍缓，“北阁主说的对，在这就把你解决了，实在太便宜你，”
　　“天雷还没引下来呢。”
　　江御鼻子里哼了一声，“你觉得我会怕？”
　　话音未落，他便自顾自地继续朝前走，拳头却不自觉地握紧，胸腔有难以抚平的情绪，
　　师兄为何无动于衷？
　　难道说他真想看着我去送死？！
　　转眼夜幕降临，苟魂陷入一片静谧。
　　原本在饭堂吃完晚膳，师兄弟们还得嬉笑打闹一会，今儿却个个垂头丧气，一言不发。
　　“师兄呢？”周旭没精打采地问。
　　“不知道，应该还在苟魂，晚膳也没吃。”有人应声道。
　　月光朦胧，昏黄不明。
　　叶锦熙坐在床沿边上，始终没说话，唇边抿成一条直线，
　　像是在运气。
　　半晌，他才愤懑吐字，“就这么不听话？！”
　　“让走不走，非要自投罗网？！”
　　叶锦熙说完，朝后面一倒，气呼呼道，“我特么的还得去营救！”
　　“万一落进陷阱中招怎么整？”
　　“那个北生源可是虎视眈眈等着呢！”
　　“别到头来没救着小师弟，还得搭一个！”
　　窥屏客服突然上线，【恭喜你，已经摸透剧情套路了......】
　　“滚——”
　　叶锦熙暴躁咆哮。


第244章 我定将你腿打断
　　北源盛也没料到，江御会如此轻易就跟他走，以为还会费一番口舌。
　　可做好浪费一次引天雷的机会时，他竟自己走了过来。
　　这种得来全不费工夫，北源盛起初还有防备心理，但后来发现，江御连反抗的意思都没有。
　　仙门联盟暂时取得阶段性胜利，便摆起了素日里得意忘形的做派，先去最好的客栈落脚，美酒美食享受一番，次日再启程。
　　“阁主，犯人该如何处置？”侍从拱手问道。
　　北源盛正坐在上方喝茶，抿唇笑笑，“安排一间房，再设下结界。”
　　“其实也不必要，此人不会跑。”
　　侍从诧异抬头，“阁主的意思是？”
　　“你下去吧，就按本阁主说的做。”北源盛显然不想多说。
　　侍从便恭谨道，“是，阁主。”
　　随后快步离开。
　　前脚刚走，后脚就进来一人，身后还跟着蹦蹦跶跶的两名童子。
　　“你的意思是，江御为了救本尊才故意自投罗网？”江枭大剌剌地坐下就问，旋即摇头，“本尊不信。”
　　北源盛继续喝茶，“你还能想到别的理由吗？”
　　“或许他就是故意的，想逼着叶锦熙去救自己，然后顺理成章地捅破窗户纸，表明感情。反正归元宗是回不去了，他就必须找个能让叶锦熙一同离开的理由。”
　　江枭顿了顿，喝口茶水继续道，“毕竟长阳君子的头衔，不那么好卸下来，江御必须助一把力，才能将人顺顺利利地带走。”
　　说完，他转头朝北源盛望去，见后者一副吃惊没反应过来的样子，又笑笑解释道，“本尊的哥哥从小就这么腹黑，”
　　“虽然面容不记得了，但被坑害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就比如放孔明灯......
　　“似乎也有点道理，”北源盛抿唇一笑，“不过，就为了证明感情，将人从归元宗带走，江御这么做风险是不是有点大？”
　　“难道就不怕，人没来，他先死在天雷之下？！”
　　江枭不以为意地笑笑，“中原有句俗话，不知北阁主听过没有，”
　　“艺高人大胆。”
　　北源盛收敛笑容，“是艺高人胆大吧？”
　　江枭尴尬地咳嗽两声，“意思差不多啦。”
　　“大王说差不多意思，就是差不多！”小甲挺起胸膛。
　　“你有意见吗？！”小乙紧跟着附和。
　　北源盛斜睨过去，“这是你的属下？不找点重用的？都成了别人墓地里的祭品，就算炼化成鬼，也是个半成品。”
　　江枭闻言直起身子，神情沉冷下来，“你管的有点宽吧？”
　　“再废话一句，咱俩合作关系就解除！”
　　“我这俩小屁孩，比你那些侍从强多了！”
　　“走，去买糖葫芦！”他说着便站起，一边拉一只小手，快步离开上方。
　　关门的刹那，两只小小身影同时回头，透出凶神恶煞的表情，仿佛在说，
　　“再比比，弄死你！”
　　北源盛一愣，片刻后露出诡异的笑容，“看来这俩小屁孩，不简单。”
　　被安排在楼下一间偏房，江御刚走进去，便听见门扉哐当一声被严丝合缝地关上，随后结界布下整个房间。
　　他没回头，缓缓走到床边坐下，随后便莲花坐，闭目养神。
　　比起外面的安静，乾坤袋却热闹非凡，
　　“老大，咋办，他要被雷劈！”妖藤压低声音问。
　　擎云兽故作沉思，“应该不会吧，他又不傻。”
　　妖蛇跟着点头，“我们赌他不傻，要是遭天雷劈，蛇形都保不住啊！”
　　“我也是我也是，老大，到时候万一天雷下来，就您见过世面，一定要渡些灵力给我们啊！”妖藤央求道。
　　擎云兽却没回应，猫脸沉默。
　　江御这货居然说走就走？！
　　拜托！
　　老子又不是他的契约兽！
　　凭什么不把我留在悦澜山？！
　　雷劫老子刚经历过，
　　谁想挨劈第二次，
　　不行，得逃！
　　刚有这想法，乾坤袋就剧烈晃动起来，江御似有所觉地垂眸，伸手拍了拍腰间，嗓音沉冷道，“你主人都是我囊中之物，更何况你？”
　　“老实一点，不然第一个拿你开刀！”
　　擎云兽一听这话，立马闭了嘴。
　　妖藤和妖蛇压低声音问，“咋了，老大？”
　　“这货要疯，先别招惹。”
　　仨妖兽煞有介事地齐刷刷点头。
　　果然，下一秒，江御突然起身，直接从窗扇跳出去，周围的结界如同摆设，完全阻挡不了。
　　“大王，糖葫芦呢？咋不买啊？”
　　嘈杂的声音让江枭心烦意乱，直接翻了个身，“买什么买，今儿都吃十个了！你俩牙不要了？！”
　　“大王，我俩没牙！都假的，可以再变！”
　　江枭刚想暴躁回怼过去，突然感觉一阵劲风袭来，
　　他神情一凛，直起身子来，喝道，“谁？！”
　　“你说呢？”江御猝不及防地闪进来，
　　两童子立马挡在江枭面前，双腿发抖，“你、你想干什么？！”
　　“你、你别想揍我们大王！”
　　江御瞧见这幕，嘴角一勾，顺势坐在圆桌旁的竹椅上，“鬼族太子何时还需要属下庇护了？”
　　江枭被激将得脸一红，忙喊道，“你俩让开，我、不，本尊还怕他不成？！”
　　俩童子一听这话，连忙左右一闪，将床榻上的江枭暴露出来。
　　后者，“......”他娘的，这回听话了？！
　　不让买糖葫芦的时候，为啥纠缠不放？！
　　“咳咳，”江枭清了清嗓子，挺起胸膛，“你来干什么？想打架吗？不怕招来那些人？！”
　　江御挑眉，“你倒是长本事了？”
　　“开始勾结仙门百家那帮败类？”
　　江枭有点心虚，却依旧嘴硬，“别管是不是败类，反正能解开阵法，救出母亲！”
　　“他们的话，你也信？”江御语气不屑。
　　江枭倔强道，“为啥不信，叶锦熙的话，你不是也信了吗？”
　　“哥，你别忘了，咱俩的品味有多像，”
　　他突然唇角勾笑，话锋一转，“搞不好哪天......”
　　江御脸色骤变，“你要是对叶锦熙敢有别的心思，”
　　“我必然将你腿打断！”


第245章 这是他不花钱就能看的？
　　童年阴影所造成的恐惧，是刻在骨子里的，就算记忆模糊，思维混乱，一旦听见相同或类似的话语，也会情不自禁地发怵腿软。
　　就比如，此时此刻的江枭，
　　深有体会。
　　他手心冒汗，四肢酸软，浑身上下叫嚣着，好想逃跑。
　　江枭瞄了一眼敞开的窗扇，还想逞能说一句，‘吓唬本尊？！’
　　“本尊不怕！”
　　可两旁童子已经瞧出来他的意图（毕竟被扔下好多回），登时喊道，“大王，等等我们，你先别跑！”
　　“谁说我要跑了？！”江枭表情有些崩坏，破口大骂，“我是那种临阵脱逃，贪生怕死之人吗？！”
　　“我......这种威胁，我根本没在怕的！”
　　坐在圆桌旁的江御抿唇一笑，“话我已经说到位了，你若是敢，”
　　“我们就试试。”
　　“试试就试试，”江枭梗着脖子。
　　江御眼眸微眯，忽然话锋一转，“阵眼的控制权在审判阁？”
　　“啥？”江枭反应一瞬，旋即明白了亲哥的话，“是、是又怎么样？！”
　　该死，他居然还是这么聪明！
　　明明自己找了好几年才知道......
　　当初三界大战，各方势力为了将鬼族驱逐，完全镇压鬼母，特意找来逆天阵法。
　　成功封印之后，便将阵法控制权隐秘地分散出去。
　　谨防有人为了一己私利将鬼母放出来，另外也怕鬼族后裔卷土重来......
　　江枭起初被引去暗市，却发现自己被骗了，阵眼根本不在，直到北源盛找上门。
　　可谓是千辛万苦，但这厮竟一下子猜到，
　　上哪说理去？！
　　江御抿唇笑笑，从竹椅上站起，缓缓走到床榻旁。
　　“你、你要干什么？”江枭往后瑟缩一下，旋即又挺直身子，装作自己牛批闪电，绝不害怕。
　　下一秒却瞧见江御伸出手臂，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嗓音意味不明道，
　　“这么多年，辛苦你了。”
　　江枭，“......”
　　他突然鼻子一酸，心中的情绪波涛汹涌，“少、少跟我来这套，”
　　“我又不是为了找你！”
　　江御捏住肩膀的手骨，微微用力，“再忍忍，很快就能将母亲救出来。”
　　“......”江枭没吱声。
　　他怕自己一开口，就会哭出来。
　　那么多年都是一个人，陷入过长久的自我怀疑中，
　　是不是太弱才会保护不了鬼族？
　　是不是自己拖了后腿？
　　是不是......愿望不该说出来？！
　　江枭吸了吸鼻子，强撑着情绪平稳，冷嗤一声，“怎么的？你要坐享其成？母亲救出来之后去邀功？！”
　　“这么多年，可都是我一个人......”
　　还没说完，眼前身影突然靠近，竟伸手将自己揽进怀里，用力一拥，
　　片刻后就分开，
　　随后身形便消失在窗外。
　　江枭身子彻底僵硬，愣在当场，不知该作何反应。
　　耳边却突然传来聒噪的声音，
　　“哇——大王你哭了！”
　　“哇——大王竟然会哭！”
　　江枭忿忿地抹了把脸，怒喊道，“哇什么哇！”
　　“闭嘴！”
　　——
　　原本挺宁静的悦澜山，除去修炼，基本上听不见什么嘈杂的声音。
　　这几日却异常热闹，大清早，弟子比鸡起的都早，也没去训练场，纷纷跑到某间窗门紧闭的屋子，大喊道，
　　“听说小师弟还没到审判阁，就试图逃脱禁锢，又被抓了回去，绑上捆仙锁，拳脚惩戒了一番。”
　　“听说小师弟挣脱捆仙锁，再一次试图逃走，竟然又被发现，拖回去打了个半死。”
　　“听说小师弟已经抵达审判阁，直接关进地牢严刑拷打，目前已经奄奄一息。”
　　“听说小师弟三日后就要引天雷，这一次由德高望重长老主持，天雷威力前所未有......”
　　忽然间屋子门被推开，露出一张寒冰四溢的容颜，缓缓吐字道，“你们到底想说什么？”
　　“每日不重样地汇报，有意思吗？”
　　弟子守在门外，一时间没人应答。
　　半晌，周旭鼓起勇气，往前迈了一步，“师兄，你就没有啥打算？”
　　这都几天了，一直窝在屋子里不出现，
　　再等下去，恐怕小师弟都要被劈成肉干了！
　　叶锦熙挑眉，“打算什么？”
　　“去审判阁劫囚吗？”
　　“你们小师弟精明的很，还用我去吗？”
　　扔下这话，他转头便回了屋子，将房门摔上。
　　以周旭为首的众弟子，面面相觑，似乎搞不懂师兄为何生气。
　　小师弟精明，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大师兄真的才发现吗？！
　　背脊倚靠着门扉，叶锦熙长吁一口气，随后迈开沉重无比的步子，朝床榻走去。
　　他顺势躺上去，抬手摸了摸枕边，一册话本便映入眼帘，
　　封皮几个大字格外显眼——《娇软小师弟》
　　当叶锦熙第一次看到这本画册时，他本能是拒绝的。
　　毕竟这书与自己熬夜充值看的小黄文，名字一模一样。
　　怎么会出现在这个世界，
　　而且是小师弟的屋中？！
　　难不成修真界的画师还能看见平行时空？！
　　又或者，
　　画师与原著作者灵感相通？！
　　太过匪夷所思，令叶锦熙无比震惊，站在原地愣住好几秒，才想起来，伸手翻开看看。
　　结果，
　　卧槽！
　　不看不知道，
　　一看吓一跳！
　　这本书居然跟自己充值那本剧情，完全雷同！
　　抄袭！
　　一定是抄袭！
　　要不就盗版！
　　叶锦熙跌坐在床头，手捧着话本，神情呆滞，口中喃喃道，“师弟、师弟他花钱了吗？”
　　“这是他不花钱就能看的？！”
　　一直待到深夜，苟魂静谧无声。
　　确认其他师弟已经睡着，叶锦熙才将话本揣进胸前，鬼鬼祟祟地离开。
　　回到自己房间，他翻来覆去一整晚没睡，晨曦布满房间之后，终于得出结论，
　　怪不得小师弟总是一副运筹帷幄的模样，
　　原来他早就知道剧情！
　　怪不得小师弟总是一副我就静静看你表演的模样，
　　原来他早就看透一切！
　　叶锦熙烦躁又痛苦地揪住头发，“我说我怎么总感觉自己像个跳梁小丑，”
　　“原来......”


第246章 要不你考虑考虑我？
　　剧情发展至此，复杂又烧脑。
　　叶锦熙呆在屋子里好几日，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既然小师弟已经知晓剧情，为何从未表露过半分？
　　这段时间，还与自己如此“亲密无间”......他想干什么？
　　想报复回来？！
　　另外，以往也没在小师弟屋子里瞧见过话本，为何再去床榻上便赫然出现，生怕瞧不见，就在眼皮子底下......
　　傻子都知道是故意的，
　　那又是谁呢？！
　　当然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小师弟到底他么咋想的？！
　　把老子当猴耍吗？
　　一直揩油占便宜，搞来各种道具齐齐上阵，妖藤妖蛇外加小皮鞭......
　　这绝臂是赤裸裸的报复！
　　那么问题又来了，
　　他为何不报复别人？
　　毕竟《娇软小师弟》这本书里，甲乙丙丁攻那可是雨露匀沾，争先恐后，生怕少折磨一点......
　　正百思不得其解，房门又被叩响。
　　叶锦熙有些烦躁，“谁？有完没完？山脚下说书的，已经大结局，你们还想如何编出花来？！”
　　门外停滞一瞬，而后有低哑嗓音传来，“是我。”
　　“师尊？”叶锦熙略显意外。
　　自从江御被带走，师尊薛宁也躲在清潭水榭不肯出来，似乎也在逃避什么......
　　“我有话跟你说，”薛宁嗓音寡淡道。
　　叶锦熙直觉这话很重要，腾地从床榻上坐起，快步走到门口，身后打开门扉。
　　薛宁凝视他一眼，旋即便转身，走下台阶。
　　叶锦熙紧随其后。
　　两人一路来到主殿。
　　薛宁前脚踏入，抬手一挥，叶锦熙堪堪站定，便发现殿门被关得死死的。
　　“师尊？”他不明所以，呢喃出声。
　　薛宁缓缓转过头来，“可知当年为何我收你为徒？”
　　“我、我......”叶锦熙游移不定。
　　毕竟原身的记忆他并不那么清晰，只记得幻境里，母亲曾叮嘱，一定要去悦澜山。
　　找到薛宁，拜他为师。
　　“也不怪你不知道，”薛宁神情有几分幽暗，深吸一口气，“但这么多年对你的偏爱宠溺，你也没有察觉吗？”
　　偏爱宠溺？
　　抽鞭子吗？
　　没有啊！
　　叶锦熙张了张嘴，犹豫着自己该说点什么，才不至于穿帮，幸好师尊薛宁继续自言自语，“没有察觉也还正常，毕竟我这人轻易不表露。”
　　“不过，同宗同源这种事，可是抹除不掉的。”
　　“同宗同源？！”叶锦熙心中愕然，磕磕巴巴起来，“师尊，你的意思是，你......”
　　薛宁回身，眸光直勾勾地望过去，“没错，我也是炉鼎一族。”
　　叶锦熙，“！！！！”
　　“不必如此惊讶，当初答应你收江御为徒时，你就该有所猜测，”薛宁说着，往前迈出一步，眼眸中闪过几分复杂之色，“你给我下蛊之事，”
　　“我是知晓的。”
　　“等等等等，”叶锦熙抬起手臂，挡在薛宁脸前，“师尊，你让我捋一捋。”
　　收徒？
　　下蛊？
　　炉鼎？
　　这三件事联系起来去看，乱成一团麻的真相，似乎有几分清晰了。
　　为何原身母亲临死前，不断嘱咐要去悦澜山拜师？
　　这说明，她知道自己有同族在归元宗，一定会保护自己的儿子不受伤害。
　　而这同宗就是薛宁。
　　他已经不打算收徒，却在原身的怂恿下，收了江御。
　　如此铁面无私，刚正不阿的薛宗主为何会受怂恿，
　　难道只因为同宗？
　　不！
　　薛宁又不是纣王，随时都可能受美人迷惑，
　　如此听话，只有一个可能，
　　他被下蛊了！
　　想到这，叶锦熙心中啧啧两声，没想到啊没想到啊，原身居然在那么早的时候，就开始布局下蛊了？！
　　“捋完了吗？！”薛宁蹙起眉头，眼眸微眯，似乎在观察面前弟子的反应，语气迟疑地问，“你该不会还没放弃？！”
　　“还想用江御替代你？！”
　　叶锦熙，“......”
　　居然真的是狼子野心！
　　原身，我特么还小看了你！
　　“我看的出来，江御真心待你，”薛宁见叶锦熙神情犹豫，便继续道，“为你甚至牺牲性命，甘愿去审判阁接受天雷，”
　　“过去种种，早已无从考证，你就算是想报仇，也要分辨是非......”
　　“师尊到底何意？”叶锦熙皱眉打断他。
　　薛宁沉默一秒，旋即问道，“你真不打算去救江御？”
　　叶锦熙，“......”
　　——
　　最近三界混乱，说是鬼族又卷土重来，弄死不少人。
　　城镇里搞得人心惶惶，就连悦澜山脚下也不消停。
　　客栈里头说什么的都有，议论纷纷，神神叨叨，
　　“归元宗居然藏污纳垢，收留鬼族余孽？他们忘记当时鬼族屠杀多少百姓？！”
　　“我看呐，悦澜山脚下也不安全，咱们得趁早找个地儿，赶紧举家搬迁。”
　　“说得对......”
　　“嗳，当初受人庇护的时候，咋没见你们这么多事？现在听风就是雨？！那咋不赶紧走？！”
　　不和谐的声音出现，客栈里的人纷纷转过头去，便瞧见一袭雪白道袍，面容清丽俊美之人，正自斟自饮着。
　　有人小声嘀咕，“归元宗的弟子，走走走，”
　　“恐怕引来杀身之祸，我们走罢！”
　　刚才还聚众议论的一堆人，突然四散开来，迅速逃走。
　　叶锦熙抿了抿唇，又喝一杯，嘴角勾起冷笑，“世态炎凉！”
　　话音未落，便去拿酒瓶，倏然间，一道身影压过来，还伸手掐住他的手腕，
　　“美人，自己喝酒多没意思？要不本尊陪陪你？”
　　叶锦熙脸色骤然一冷，掀起眼帘，那张熟悉的脸让他微微愣神，旋即反应过来，哼声道，“放开！”
　　“不然剁了你的手！”
　　江枭嘴角勾起邪肆弧度，语气慵懒道，“你跟我哥，还真是绝配，动不动就砍手砍腿，”
　　“不过......”他顿了顿，走到对面坐下，“我哥很快就要一命呜呼了，再绝配也没用，”
　　“要不，你考虑考虑别人？”
　　“比如我？”
　　——
　　更新匆忙，晚点改错别字。


第247章 没见过调戏良家妇男？
　　客栈里，跑出来的客人满脸恐惧，连滚带爬，来不及说出一句话。
　　客栈外，两名凶神恶煞的孩童，正在驱赶着试图凑近看热闹的人。
　　“看什么看？！”
　　“没见过调戏良家妇男？！”
　　小甲一本正经。
　　客栈却传来奇奇怪怪的喊叫。
　　过路行人踮脚张望，“确定这是调戏？”
　　“不是行凶？”
　　“别搞出人命！”
　　小乙惨白的脸，勾起诡异弧度，“嘿嘿，我们家大王，英明神武，搞出人命也是有可能的。”
　　小甲歪着脑袋瞧他，“你很懂？”
　　“不太懂，瞎猜。”小乙露出一排漆黑牙齿，绽放诡异笑容。
　　俩童子在外高调放风，丝毫不知客栈里面发生了什么。
　　柜台蹲着的掌柜和店小二，望向惨不忍睹的一幕，赶紧将头缩回来，“怎么办啊？要不要报官，再继续下去，会出人命啊！”
　　“就算报官，也不敢管啊......”
　　刚商量一半，前方突然传来求饶声，“嫂子！”
　　“嫂子，你听我说！”
　　“别、别打了，我错了还不行？！”
　　鼻青脸肿的江枭差点下跪，上蹿下跳，也躲不开叶锦熙的攻势，他只好搬出救兵，
　　“嫂子，看在我哥的面子上，饶我一次，我再也不敢造次了！”
　　叶锦熙果然收起长阳剑，眉宇森寒，“你哥？是谁？”
　　“我哥，江御啊！你没看我俩这么像？”江枭努力将脸凑过去。
　　他不是没跟叶锦熙交过手，当初还是任人宰割的羔羊，谁能想到，摇身一变，修为如此高深。
　　怪不得，亲哥看上他，
　　原来不止是花瓶！
　　江枭目光露出几分赞许，一种莫名其妙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呵，”叶锦熙闻言冷笑一声，“江御？他认你了吗？”
　　“你如此蠢笨，他却聪明绝顶，”
　　“除了长相，还有什么相同之处？！”
　　江枭忽然挺直腰杆，一脸义正言辞，“你可以揍我，但不能侮辱我！”
　　“作为鬼族太子，我怎么可能蠢笨？！”
　　叶锦熙勾了勾唇角，掌心一翻，剑气又甩了过去。
　　“呜嗷——”
　　一声惨叫再也控制不住，钻到了客栈外面。
　　守在门口的小甲小乙，面面相觑，
　　“咋像是大王的声音？？”
　　“该不会？！又被揍了吧？！”
　　于是，俩童子冲进客栈，齐刷刷喊道，“大王，快跑！”
　　郊外人烟稀少处，月朗星疏，透过树叶散落斑驳光线。
　　叶锦熙一手拿着酒壶，一脚踩在某人胸口，语气慵懒道，
　　“说，你到底为何来找我？！”
　　江枭艰难转头，“嫂子，你得救救这苍生！”
　　叶锦熙挑眉，“我现在身上的担子都这么重了？！这种拯救苍生的事，你是不是应该去找我师尊？！”
　　“嫂子，你听我说，”江枭急急道。
　　叶锦熙蹙眉，“别叫我嫂子！”
　　“那那那，那大嫂，这次必须你出马，不然北源盛那货，就要利用我哥打开鬼界了，”
　　“不是鬼域，是真正的鬼界！”
　　叶锦熙眉宇一凛，“真正的鬼界？什么意思？牛鬼蛇神全会跑出来那种？！”
　　——
　　今天请假一天，大鼻涕流了一天。吃片感康，先睡一觉，谢谢各位小可爱啦！


第248章 到底哪里娇软了？
　　审判阁地牢森严，常年密不透风，一进去便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长时间处于幽闭的空间中，人的心理防线就极容易崩溃，再加上一些不可言说的刑罚，许多修士便丧命于此。
　　叶锦熙看过原著，当然深有感触，毕竟颜色剧情就喜欢这种黑黢黢，适合干坏事的场地。
　　他悄无声息潜入进来，寻人的同时，脑子里想的却只有一件事。
　　《娇软小师弟》这本书到底哪整的！
　　千万别告诉我山下买的（虽然很有可能）
　　毕竟这种巧合太匪夷所思！
　　另外，
　　你有没有类似客服或者系统，具体任务是啥？
　　该不会就想找个替罪羔羊来垫背吧？！
　　【警告，不得以各种形式透露身份，视情节严重，会有处罚。】
　　“有种你电我！”叶锦熙忍不住内心咆哮。
　　【最严重情况，会直接抹除，不光是这个世界，还有原来......】
　　叶锦熙，“好，我懂了。”
　　他打断系统警告音的同时，也打消了问第二个问题的念头。
　　审判阁地牢不小，跟特么迷宫似的。
　　叶锦熙摸黑前行，才走了一半，再继续下去，人可能没找到，先被抓了。
　　于是，他召唤长阳剑，释放出灵识。
　　果然，没几秒的时间，便探寻到小师弟的灵息。
　　叶锦熙顿时精神一振，踮脚飞掠，直奔锁定的目标。
　　铁栅栏里面，一团模糊身影蜷缩在墙角，似乎奄奄一息。
　　“小师弟？”叶锦熙试探地喊了一声。
　　那身影没有应答。
　　叶锦熙蹙眉，“......”难道设下隔音结界？
　　刚想到这，他便迫不及待地掐诀，试图强行打开牢笼的门。
　　可惜这是玄铁打造的地牢，轻易不能破除，再说小师弟身上还有捆仙锁。
　　但实在太好奇了，叶锦熙控制不住，缓缓蹲下，“小师弟，你还活着吗？”
　　蜷缩的身影微微颤抖。
　　猝不及防的模样，好似没有料到，叶锦熙来救人的第二句话，竟是问，
　　“还活着吗？！”
　　“......”
　　叶锦熙仔仔细细观察着，他认为那团身影的颤抖便是回答，
　　于是，紧接道，“娇软小师弟那本书，你哪来的？”
　　娇软......小师弟？！
　　隔壁正暗暗偷窥的北源盛，默默重复这句话，然后视线转向竹椅上，形态恣意的江御，
　　到底哪里娇软了？！
　　若是释放出奴仙剑所有威力，他恐怕能称霸整个鬼界，
　　更别说乾坤袋里，还藏着三个神级妖兽，
　　一统三界都极有可能！
　　表面不动声色的‘娇软小师弟’，心中满是诧异，
　　他预料到师兄定会来救，却没想到这么早，并且扔出这么个重磅炸弹。
　　那话本隐藏极深，师兄是如何看到的？！
　　“说话啊？！”叶锦熙猛地站起来，暴躁道，“咱俩都这种关系了，你还敢隐瞒，亏得我背着整个归元宗来救你！”
　　要是告诉那帮疯批，
　　这座审判阁都得被掀翻！
　　铁栅栏里的“身影”躺的安安稳稳，暗格里的江御却坐不住了，直接站起身，
　　“将门打开！我要与师兄说话！”
　　北源盛拉住就要冲出去的江御，“你先别激动，现在要是被叶锦熙看见，”
　　“一切计划就全泡汤了！”
　　江御斜眼睨过去，“泡汤就泡汤，反正也是你的计划！”
　　“话可不能这么说，”北源盛死死抓住江御的衣袖，“难道你不想救鬼母了吗？”
　　“那阵法控制权，不止我一人！”
　　江御沉默一瞬，正好牢房传来嘈杂的声音，将两人注意力吸引过去。
　　“你不是小师弟？！”叶锦熙不知用什么法子，竟破除了玄铁牢笼，一脚踏在那团“身影”上，“说，为何伪造小师弟灵息，把我骗过来？！”
　　“若是不说，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身影颤抖着，艰难转过头，嘴里呜呜呜。
　　叶锦熙一下子就明白了，这他么是引诱自己的傀儡。
　　通俗点讲，
　　这就是陷阱，
　　小师弟早被调包了！
　　“玛德！”叶锦熙骂了一句。
　　牢房外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和人语。
　　“快，人肯定还在里面！”
　　“别让他跑了！”
　　“敢擅闯审判阁地牢，必须付出代价！”
　　“......”
　　身着金色道袍的审判阁弟子围上来时，只瞧见被破坏的玄铁牢笼，和里面只会呜呜呜的傀儡。
　　“这、这什么情况？！”为首弟子望向好似火焰融化过的残缺牢笼，惊愕得磕磕巴巴，说不出话来。
　　审判阁的玄铁牢笼，出了名的坚固，修为再高深，也难以挣脱破除。
　　可存在几百年的坚固，竟在眼皮子底下，被......
　　来的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北源盛从暗格走出来，周围突然亮起烛火，将他面容映照得晦涩难辨，半晌才喃喃道，
　　“你这师兄，不简单啊！”
　　“你确定他不会破坏我们的计划？”
　　江御从阴影走出来，嘴角撇了撇，“归元宗弟子，一向不简单，大师兄不过是，”
　　“特别出众了些。”
　　北源盛回眸望过去，“......”似乎又被撞到了。
　　——
　　幽冥城。
　　玉无骨坐在书桌前，神态慵懒傲然，嘴角若有似无地勾起，呈现出胜利者的姿态，
　　“秦菲，你说的可当真？”
　　不远处的女人用力点头，“亲耳所听，绝非虚言。”
　　“听错了吧你！”清晓风没控制住，出声道。
　　玉无骨斜睨他一眼，后者立马噤声。
　　“你下去吧。”玉无骨摆摆手。
　　“是！”秦菲弯腰作揖，抬头时，好似不经意，朝着清晓风望了一眼。
　　视线中带有明显的幸灾乐祸。
　　顷刻间，书房安静下来。
　　玉无骨缓缓转头，将目光落在清晓风的脸上，
　　后者尬笑，“谁能想到，归元宗宗主，竟是炉鼎体质？哈哈，说出去都没人信。”
　　“然后呢？”玉无骨摇晃着羽扇，狭长眸光锐利精亮。
　　“小骨，”清晓风从椅子上抬起屁股，凑到玉无骨跟前，“放心，我说话算话，今晚......”
　　“你在上面......”


第249章 这年头，情敌之间都能合作共赢了？
　　清晓风嬉皮笑脸地凑过来，却被玉无骨挡开，隔了一段距离，狐疑地看着他，“这么轻易就答应了？”
　　“该不会有诈吧？”
　　“有什么诈啊，你试试不就知道了？”清晓风再一次靠近，将死皮赖脸发挥到极致，下颚凑近修长脖颈，“小骨好香，要不咱们现在就......”
　　“滚蛋！”玉无骨试图将人推开，却突然有气无力，他微睁眼眸，“你、你又用齐老头那东西了？！”
　　“还剩一点，别浪费嘛，”
　　玉无骨顿时变了脸色，“你、你玩我？！”
　　“清晓风，你、你等我，缓过来的，你死定了！”
　　话还没说完，玉无骨就感觉身子一轻，整个人被横腰抱起，清晓风贴在他的耳边，继续不要脸的呢喃，
　　“放心，小骨，我一定说到做到！”
　　于是，清晓风嗓音低沉沙哑道，“小骨，”
　　玉无骨脸颊憋得通红，咬牙切齿道，“闭嘴。”
　　清晓风，“好，我们闭嘴，”
　　“专心一点。”
　　——
　　叶锦熙从审判阁地牢离开前， 为了泄愤，特意用长阳剑一顿乱砍，没成想起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玄铁居然被长阳剑所融了！
　　他来不及惊讶，便逃了出去，毕竟人还没救到，就暴露身份，岂不是打草惊蛇。
　　潜入审判阁所在城池，叶锦熙换上便装，暂时住在客栈之中。
　　夜色已深，他和衣而睡，却有些辗转反侧，脑海中总是出现一些莫名其妙的画面，像是......原身的记忆。
　　“你想加入归元宗？求我，我就帮你。”
　　悦澜山通天梯上，少年江御扬起脸，精致昳丽的眉眼闪过一抹疑惑，“你、你为何要帮我？”
　　“见你好看。”叶锦熙感觉自己直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睨过去，听起来平淡的话语，却仿佛在胸口掀起惊涛骇浪。
　　炉鼎不是都好看？
　　因为好看还有用，
　　所以招来杀身之祸！
　　凭什么？！
　　叶锦熙感受到滔天怨气，随后耳边继续传来声音，
　　“你从鬼域来？还记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进去的？”
　　江御神情茫然地摇了摇头，“什么都不记得了。”
　　叶锦熙感觉抿唇浅笑，“真可怜。”
　　什么都不记得？
　　出卖炉鼎一族的情景也不记得？！
　　呵，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呢。
　　“我要是帮你拜入归元宗，你如何报答我？”
　　“当牛做马......”
　　叶锦熙感觉自己伸出手，捏住江御的下颚，打断了他的话，“不必，你只要做我就好。”
　　“什么？”少年江御似乎没明白，眼中闪过一丝错愕，“我怎么能做大师兄？”
　　叶锦熙转身，“等着，很快你就知道了。”
　　画面骤然一转，他面前传来凄厉惨叫，“滚开——”
　　“滚开啊——”
　　“我不是炉鼎——”
　　“你们究竟为何要这样——”
　　“滚呐——”
　　满脸泪痕，神情绝望的小师弟望过来，叶锦熙感觉心中一阵揪痛，却无能为力，他猛然发觉，自己，也就是原身，嘴角竟挂着诡异的笑容，口中低声喃喃，
　　“这回你明白了吗？”
　　“你只要做我就好！”
　　“......不要！”叶锦熙失声喊道，下意识坐起身来，额头遍布冷汗，亵衣已经被打湿。
　　小师弟饱受摧残的模样，仿佛历历在目，就像是亲临......
　　“嫂子嫂子，做噩梦了？”耳边突然传来聒噪声音。
　　叶锦熙扭头，“你特么怎么又来了！”
　　“嫂子，你骂人！”江枭从窗户跳进来，“这么豪迈的吗，我喜欢！”
　　“你闭嘴，滚——”叶锦熙烦躁地皱起眉头。
　　“别啊！很快就一家人，嫂子你别这么无情啊！”江枭不要脸凑过来。
　　叶锦熙一脚踹了过去。
　　江枭脸上很快多道鞋印子。
　　“……”
　　没多久，上房被烛火点亮。
　　江枭委委屈屈地坐在圆桌旁，“嫂子，你也忒暴力了，对我哥也这样吗？”
　　叶锦熙紧了紧拳头，“我确实挺想揍他。”
　　江枭崇拜地看过去，“……”家庭地位就是这么突显出来的吗？
　　“你到底什么事？！”叶锦熙本来就没睡好，情绪很狂躁。
　　江枭闻言一副神神秘秘模样，“你说我哥是不是跟审判阁的合作了？！”
　　“啊？！”叶锦熙没反应过来，“合作，你逗我？”
　　这年头，情敌之间都能合作共赢了？！
　　——
　　“北源盛，你到底什么意思？说好三日后就审判，”齐越神情愤懑，抬手一指，“他为何在这？！”
　　“别告诉我，这是引天雷处！”
　　被质问的审判阁阁主，抿唇轻笑，“齐少主，稍安勿躁，”
　　“有什么话不能坐下来说呢？”
　　“我说个屁！”齐越瞪大眼睛，“再不给我个交代，整个百家仙门，都不会放过你。”
　　本以为审判阁出面给归元宗施压，后者不得不交出江御。
　　现在可倒好，人是交出来了，结果天雷遥遥无期。
　　“齐少主，你想要什么交代？”北源盛眉宇凌厉一瞬，冷眼扫过去。
　　“鬼界若想大开，必须依靠奴仙剑，不然，齐掌门怎会将江兄弟奉为座上宾？”
　　齐越嗤笑道，“想用奴仙剑还不容易？强行剥离不就可以，”
　　“再不济……”
　　话还没说完，始终不发一言的江御忽然开口，“齐少主这是想置我于死地？！”
　　“强行剥离？！”
　　“你倒是问问它愿不愿意！”
　　音未落，江御手腕一翻，一条黑龙顷刻间幻化而出，张开血盆大口，直接朝着齐越呼啸而去。
　　“啊——”齐越下意识召唤法器去挡，却根本没有招架之力，身体失重摔出门外。
　　长老魏言冲上来，“你想干什么？！”
　　他将人护住，谨慎回头，“少主，你怎么样？！”
　　齐越刚要说话，却喷了一口鲜血。
　　北源盛瞧见这幕，连连摇头，啧啧道，“齐少主，你这又是何必呢？”


第250章 师兄别急，我来帮你
　　修真界向来以强者为尊。
　　别管你是什么族，修炼了什么功法，亦或者世世代代享有尊贵，如果实力不济，照样会被碾压在脚下，苟延残喘。
　　没错，修仙之路，就是如此现实。
　　齐越再怎么不甘心，也只能咬碎牙齿往肚子里咽。
　　他双目怒瞪，缓缓站起身，将挡在前面的长老魏言拨开，嘴角勾着冷笑，“北阁主这是早有图谋了？”
　　“我现在才明白，你会为何会答应父亲，亲自去悦澜山要人，”
　　齐越说着，眸光陡然凌厉，“鬼界大开到底对你有什么好处？！”
　　北源盛抿唇，视线朝着满脸不以为然的江御瞧去，短暂停留后便敛回目光，“齐少主误会了，”
　　“其实让这鬼界大开，完全是齐掌门授意，”
　　“不然你回去先问清楚？”
　　话说的挺委婉，言外之意便是，你年纪尚轻资历尚浅，就算代表苍穹派主持大局，也没办法当家，
　　还是先回去问你亲爹去。
　　齐越原本受了奴仙剑的袭击，脸色就难看，听完这话，更黑了，咬了咬牙道，“北源盛，你等着，早晚有一天，你要跪着求我！”
　　扔下这句，他转身便走。
　　长老魏言紧随其后。
　　一时间，厅堂只剩两人。
　　北源盛轻笑出声，“江御兄，你别介意，齐越这小子，从小被宠到大，想要什么都能得到，养成了跋扈的性格。”
　　“我不介意，”江御撇撇嘴，“毕竟没有放在眼里。”
　　他顿了顿，目光扫视过去，神情不善，“倒是北阁主这，不知当初的许诺会不会兑现。”
　　“不就是破坏阵法，放出鬼母？”北渊盛诚恳道，“我毕竟知道鬼母是被冤枉的，又怎会袖手旁观。”
　　江御神色一凛，“你知道我说什么。”
　　“不要顾左言他！”
　　北渊盛收敛笑容，“江御兄是说长阳君子？放心，我不动他。”
　　江御眼眸微眯，似乎神情犹疑。
　　话本中越是后出场，越是疯批惹不起，毕竟主角逐渐强大，一般人压不住......
　　可北源盛如此轻易就放弃了？
　　确实令人不解和怀疑。
　　正当沉默中，北源盛突然露出好奇表情，凑过来问，“江御兄，娇软小师弟这本书......”
　　“哪弄的？”
　　“在下也想一睹风采。”
　　江御表情有些古怪，“大街有的是类似话本，自己去买，”
　　“我那本，”
　　“毁了！”
　　北源盛闻言，幽幽叹气，煞有介事道，“那还真是可惜，”
　　“听这名字就不错......”
　　他还没说完，江御已经站起身来，径直朝外走去，悬在半空的黑龙似有默契，瞬间钻入他的后腰，消失无踪。
　　北源盛坐在原位，原本和善的神情陡然一变，双目阴鸷得可怕。
　　审判阁位于城池不远处，依山傍水，风景别致。
　　地牢隐秘得很好，藏在青石板下，被结界封印，若非本阁人，难以打开。
　　江御穿行于假山庭院回廊中，来去自如，完全没有人阻拦，就算是踏出大门，侍从也只是赶紧向北源盛通报。
　　后者听见不过抿唇一笑，“让他去，能回来就行。”
　　——
　　叶锦熙将江枭打发走，就开始研究下一步计划。
　　客栈再一次陷入幽暗，异常静谧。
　　他猛然回想起刚经历的梦魇，已经完全能肯定，小师弟所遭受的一切，都是原身所为。
　　目的只有一个，
　　那就是让小师弟替代他成为被人玩弄的对象。
　　这特么什么蛇蝎心肠，
　　怪不得，小师弟黑化之后，
　　第一个就没放过他！
　　叶锦熙心里不知作何感想，顺势翻了个身，思绪又飘到另一处。
　　小师弟没在地牢，
　　会在哪？
　　江枭说北源盛与他合作，要打开鬼界大门，到底是真是假，
　　既然看过“娇软小师弟”这大尺度话本，那他一直以来......是不是在与自己虚与委蛇？！
　　叶锦熙越想越乱，丝毫没有察觉窗扇被撬开一条缝隙，白色的烟雾钻了进来。
　　奇异的香气钻进鼻尖，他顿时脸色一变，想起某种作用不可言说之物，
　　“迷迭香！”
　　叶锦熙猛地起身，视线凌厉地扫过去，果然瞧见齐越钻了进来，
　　“锦熙兄，我......”
　　话还没说完，长阳剑剑气横扫面门，“滚——”
　　齐越堪堪躲闪，目光如火，赤裸裸地迸射，“锦熙兄，我无意伤害你，”
　　“咱俩有话好好说。”
　　“闭嘴！”叶锦熙脸色阴沉，手中长阳剑招招致命，嘴上更是凶狠，
　　“迷迭香都使出来了，你还要跟我好好说？！”
　　“说尼玛！”
　　齐越身上有伤，战斗力已经大大减弱，却贼心不死，竟跑来找长阳君子。
　　他也是万万没想到，中了迷迭香，竟还有如此强悍杀伤力，节节败退，眼看就要招架不住。
　　叶锦熙却突然收回招式，用长阳剑杵在原地，面色坨红，看起来气息极为不稳。
　　“锦熙兄？”齐越试探地喊了一声。
　　叶锦熙掀起眼帘，“你特么敢过来，我就让你断子绝孙。”
　　齐越闻言笑了。
　　这下他确定，迷迭香起作用了。
　　“锦熙兄，你别害怕，我对你只有倾慕之情，绝无其他，自从见过那面，我便一心一意想要你，不惜任何代价......”齐越边说，边靠近。
　　作为最执着痴情的渣攻，他终于第一次有机会近距离，与天生滋味不同凡响的炉鼎接触，
　　难免情绪激动，话越来越多。
　　叶锦熙眯着眼睛，强撑身子，试图让自己清醒，“我警告你，再迈一步，”
　　“你就......”
　　威胁震慑之话还没说完，忽然一道黑影闪进来，齐越来不及反应，只闷哼一声，便重重倒地。
　　叶锦熙诧异望过去，“你——”
　　“你怎么——”
　　那黑影没吭声，迅速靠近，顺势掐住叶锦熙的腰肢，嗓音沙哑道，
　　“师兄，你不是一直在找我？”
　　“我现在就在这，你不开心？”
　　叶锦熙刚想骂一句，‘滚——’
　　溢出唇瓣却是破碎的音阶，“嗯——”
　　江御垂头，凑近耳廓，呼吸炙热，声音蛊惑，“师兄别急，”
　　“我来帮你......”


第251章 师兄与我双宿双飞？
　　挫败感再一次来袭，叶锦熙烦躁不已。
　　明明是来救人的，结果又一次被救了。
　　而且还是这种修罗场，动不动就中招的那种......
　　思忖到这，他委屈至极，怒吼道，“你放开我！”
　　搞不好这货就是故意等齐越吹进来迷迭香，然后黄雀捕蝉螳螂在后......
　　看过话本的人精，绝不可信！
　　叶锦熙如此想着，却见江御瞄了瞄下面，
　　“现在？就在这？”他嗓音似笑非笑地问。
　　“对，马上放开我！”叶锦熙失去理智，不管不顾。
　　江御露出无奈的表情，“那好吧，师兄。”
　　话音未落，他便松开手。
　　迷迷糊糊的叶锦熙忽然感觉自己迅速下坠，大喊一声，“哎呀我操——”
　　“这么高？！”
　　十几秒后，身子又被稳稳接住，江御的笑脸凑过来，“师兄这回还放开吗？”
　　叶锦熙瞪过去，“......”算你狠！
　　审判阁所在位置，树多山多，资源丰富，特别适合旅游综艺，或者小情侣幽会（钻进去就双双失踪直升飞机都找不回来那种）
　　江御抱着叶锦熙七拐八拐，便钻进一处黑黢黢的山洞。
　　刚被放下，叶锦熙就护住胸口，满脸警惕地说，“你想干什么？！”
　　“师兄怕我干什么？”江御嘴角勾起邪肆弧度，“中了迷迭香，若是不解，很快就会爆体而亡，”
　　“师兄，帮了我那么多回，这次轮到我......”
　　“不、不用！”叶锦熙磕磕巴巴拒绝，试图翻身爬走，“我自己能解决，”
　　“我——”
　　还没我完，身子就被掀过来，换上的便衣也直接破碎，叶锦熙更慌了，
　　“这我新买的衣裳！”
　　“别、别乱摸——”
　　他抗议的声音被江御的手打断，急急道，“我真行，我自己真行，我——”
　　叶锦熙心中一阵兵荒马乱，脑子里更是光怪陆离，
　　确实想抗争，却发现手脚无力，只能任凭摆布
　　......
　　不知过了多久，江御躺在身边，唇瓣凑到耳边低语，“师兄，你来救我，是想跟我一起走吗？”
　　“我们离开归元宗好不好？”
　　叶锦熙筋疲力尽，口干舌燥，脑子乱成一团麻，似乎还沉浸在某种情绪感触当中，
　　“走？”
　　“不好。”
　　他无意识地回答，让江御脸色沉下来，嗓音也狠戾几分，“为何？”
　　“难道师兄不想与我双宿双飞？”
　　“为了师兄，我什么都能放弃！”
　　只要救出母亲，一切都不再被束缚！
　　叶锦熙迷茫地望过去，直接撞进江御深邃的眸子里，忍不住心旗荡漾，
　　“双宿双飞？”
　　当然想，
　　可问题是，
　　原身还在以各种形式侵扰，随时有可能下蛊，
　　他、他甚至企图控制自己的身子，
　　若是小师弟毫无防备，那必然极度危险！
　　叶锦熙思绪纷乱，迅速闪过，目光也逐渐坚定下来，“我不能跟你双宿双飞。”
　　江御眼眸陡然阴鸷，“师兄，这是你最后的决定？！”
　　他缓缓起身，一瞬不瞬地望过去。
　　叶锦熙平躺在岩石上，肌肤滚烫，“对。”
　　“你不后悔？”江御一字一顿地问。
　　叶锦熙视线微微躲闪，又立马直视过去，“不后悔。”
　　“好，”江御嘴角勾起弧度，看起来却危险骇人，他单手杵地，直接站起来，
　　“既然师兄无意，就别怪我无情！”
　　撂下这句狠话，他转身就走，站在山洞前，脚步停滞一瞬，却没有听到挽留声。
　　江御咬了咬下唇，抬脚冲出去，转瞬便消失不见。
　　黝黑空间陡然安静。
　　叶锦熙感觉自己的胸口像是破了个大洞，怎么都填不满，难受至极。
　　忽地，他想到什么，猛然坐起，“我靠，不应该我质问他吗？！”
　　“那话本到底咋回事？！”
　　自语的话音未落，不知哪里刮来一阵凉风，吹起一身鸡皮疙瘩，
　　叶锦熙脸都绿了，
　　“我衣服！”
　　“还我衣服！”
　　——
　　回到客栈时，天已经亮了。
　　江枭就在大堂杵着脑袋，翘首以盼，瞧见叶锦熙的身影，连忙摆手，“大嫂，我在这！”
　　本就心情不爽的叶锦熙装作没看见，继续往前迈步。
　　可铁憨憨却死皮赖脸地凑上来，“大嫂——”
　　“你要是再喊一声，我撕烂你的嘴信不信？”叶锦熙横眉冷对，手中长阳剑已经幻化。
　　江枭见状，立马改口，“长阳君子！”
　　叶锦熙翻了个白眼，要绕过去。
　　结果又听这厮问道，“长阳君子，你怎么换衣服了，昨天明明不是这套，”
　　“该不会在外面过夜了吧？跟谁？！”
　　“我哥？”
　　“还是......外面有人？！”
　　江枭突然一脸严肃，“奉劝你，我哥可不是一般人，”
　　“他从小就性格变态，得不到的东西宁可毁掉，也不让别人碰！”
　　“大，啊不，长阳君子，你可千万别做傻事啊！”
　　叶锦熙咬牙切齿，“我现在唯一想做的傻事，就是想干死你哥！”
　　江枭愣在原地，眼瞧着姿势颇为古怪的人影踏上二楼，半晌叹道，“强者的世界都是这样吗？”
　　“相爱相杀？”
　　俩童子从外面蹦蹦跶跶进来，左右而立，朝同样方向望去，“大王，看啥呢？”
　　江枭回过神儿，一边一撇子，“大清早，你俩干什么去了？”
　　小甲小乙委委屈屈地捂住脑袋，“大王，不是你让我俩去探去报，”
　　“再探再报？”
　　江枭，“......所以呢？探到什么了？”
　　“昨晚江御消失在审判阁门口，”小甲禀告道。
　　“今早又神奇出现......哎哟......”小乙还没补充完，脑袋又挨一下。
　　“本尊让你俩去当门童？！”江御凶巴巴道，“只会守在门口？！”
　　回到房间，叶锦熙顺势锁紧门栓，随后拖着疲惫的身躯，一头栽进床榻里，
　　他掐诀幻化出来的衣裳消失，肌肤赤裸相见，某处还残留着灼热温度，好似......
　　小师弟依旧缠在身边......
　　叶锦熙脸颊微红，竟极度贪恋那种滋味。


第252章 我就喜欢被他陷害被他骗
　　竟极度贪恋那种被掌控的感觉？！
　　叶锦熙意识到这一点，差点没抽自己一个大耳雷子。
　　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居然喜欢被虐？！
　　一定是小师弟迷惑力太强，自己没把持住......
　　没错，就是这样！
　　哪个正常男人能抵御小师弟那种级别的诱惑？！
　　窥屏客服实在看不下去，上线吐槽，【拜托，想什么呢？你才是炉鼎，就算把持不住，对象也应该是你！】
　　叶锦熙，“......”
　　客服突然顿了顿，拟人画面拖住下颚，似乎在思考，【不过，江御的定力还真是强，昨晚都发展到那步了，他居然还挺得住？！】
　　“？？？！！！”叶锦熙脸色通红，“你有没有点职业操守？！”
　　【放心，关键部位打马赛克了。】
　　“消音了吗？！”叶锦熙紧接着问。
　　【怎么可能不消音？】客服满不在意地说道，【我绝对没听见你哼哼唧唧吱哇乱叫。】
　　【嗳，找什么呢？】
　　叶锦熙脸色很难看，“我在找投诉键！”
　　【别冲动，万事好商量。】
　　——
　　江枭离开客栈，就钻进了另一间酒肆，直奔二楼雅间。
　　小甲小乙紧随其后，蹦蹦跶跶，顺便回头把要跟上来的店小二吓唬走。
　　江枭没敲门，直接推开雅间门扉，大摇大摆地跨过门槛。
　　小甲小乙也想跟着，却被江枭喝出去，“守门！”
　　“大人的事，小孩少掺和。”
　　小甲小乙委屈地撅起嘴，齐刷刷道，“我们是大人，不是小孩。”
　　可惜，反驳没有回应。
　　江枭已经顺手将门扉关严，缝隙都没留。
　　小甲小乙互相看了眼，都气鼓鼓的。
　　不过，没一秒，小甲就突然释怀，露出黑黑大板牙，“小孩就小孩，反正小孩可以吃糖葫芦！”
　　小乙也跟着笑，“没错！糖葫芦！”
　　雅间靠窗户倚坐一人，金丝缝绣的道袍，玉冠竖起青丝，模样俊秀，隐约透出矜傲不凡，嘴角轻抿，似笑非笑，“江枭兄，快来坐。”
　　“少跟本尊套近乎，谁跟你是兄弟，叫殿下。”江枭满脸桀骜不驯，眉宇间却藏着一派天真。
　　“我哥呢？没来？”他大喇喇地坐在对面，抬手执起面前酒杯，一饮而尽。
　　北源盛依旧维持笑容不变，“我与江御兄约法三章，互不干涉。”
　　“他来去自由。”
　　江枭略有所思地点头，“也是，我哥他......”
　　“他怎么？”北源盛突然神情一变，紧紧地盯着江枭望去。
　　“他？”江枭回过神来，美眸闪过一丝狡黠，“他变态呗，”
　　“变态当然不受管控！”
　　北源盛，“......”
　　江枭又自斟自饮了一杯酒，咽下去后，唇瓣沾染一些，亮晶晶的，“说吧，你找本尊来什么事？！”
　　“快点讲，本尊忙的很。”
　　北源盛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唇瓣上，神色晦暗几许，“我来是想告诉你，要提防叶锦熙。”
　　“他似乎曾对你哥不利。”
　　江枭皱起眉头，“说具体点，他怎么不利了？”
　　北源盛眸光沉沉，拿起酒杯，抿了一口，才道，“当初归元宗已经不再收徒，你哥拜入门中，完全是叶锦熙的杰作。”
　　“他为了找人替代自己的炉鼎身份，便盯上了......”
　　“不可能！”江枭满脸不信，猛地用掌心拍向桌面，“长阳君子绝不是这种人！”
　　他对叶锦熙太有好感，一时间难以相信。
　　北源盛冷笑一声，“最开始我也不信，但证据摆在眼前，叫你不得不信。”
　　“什么证据？”江枭眸光渐冷。
　　“蛊！”北源盛沉声道，“薛宁之所以会收江御为徒，就是被叶锦熙下了蛊，”
　　“不仅如此，他为了能顺利用江御替代自己，还将蛊种在其他弟子身上，”
　　“这种蛊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加深巩固一次，可不知为何，归元宗上上下下，似乎没再被种蛊......”
　　北源盛说着，陷入沉思当中，
　　江枭仍旧将信将疑，“就算是被种蛊了，那也不代表是长阳君子所为！”
　　“这种蛊极为罕见，种蛊的程序也极为复杂，”北源盛神情肃然，“唯有炉鼎一族世世代代亲传，”
　　“但又不是每个炉鼎都能有机会被传授，”
　　他顿了顿，继续道，“唯有炉鼎王族的血才能作为药引，种下蛊毒。”
　　“你的意思是，”江枭脸色已经极为难看，“长阳君子是炉鼎王族后裔？！”
　　北源盛点点头，“情报没错的话，是这样。”
　　江枭，“......我还是不信！”
　　“我要亲自去问！”
　　话音未落，他腾地站起身，扭头正要走，却见有人推门而入。
　　瞧见面容，江枭诧异一瞬，“......哥，你怎么......”
　　“你别听他瞎说，长阳君子断然不会害你！”
　　北源盛也站起来，“江枭，知人知面不知心，尤其是这些仙门世家，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比比皆是，”
　　“你可别被道貌岸然、勾魂摄魄的外表所蒙蔽！”
　　江枭冷眼扫过去，唇角翘起嘲讽弧度，“说的冠冕堂皇，”
　　“好像你没被蒙蔽似的，”
　　“是谁第一眼瞧见长阳君子，就被迷得神魂颠倒？！”
　　北源盛被怼得一噎，停顿片刻，就朝江御望去，“江兄，我所言千真万确，你不信的话......”
　　“信，”江御神情慵懒恣意，直接打断他的话，望向迈步，“我为何不信，”
　　“北阁主的亲信遍布各地，还培植了暗影组织，到处打探敌情，”
　　“消息如此灵通，岂会有假？”
　　“哥——”江枭不甘心地望过去，“你怎能轻信他人？！嫂子——”
　　江御侧目睨过去，神情闪过一丝凌厉。
　　视线太过危险，江枭抖了抖，赶忙闭上嘴，却见亲哥忽然一笑，“嫂子？”
　　“这个词不错，”
　　他边说边坐下，单手杵着脑袋，双腿交叠，语气不疾不徐地继续道，
　　“怎么办，我好像得了一种病，”
　　“就喜欢被他陷害，被他骗，”
　　“北阁主，你有办法医治吗？！”
　　愣在原地，不知作何反应的北源盛，“......”
　　——
　　小可爱们七夕快乐呀！


第253章 抓起来严刑拷打
　　江御不是傻子，反而极为聪慧，尤其是看完话本之后，心中断了感念归元宗收留之情，便愈发客观谨慎起来。
　　大师兄先前是帮衬过自己，可拜入宗门后，便异常冷漠寡淡，经常视而不见。
　　突然有一日，这种境况发生巨大转变，大师兄竟开始关心自己，处处维护，不惜与其他弟子翻脸，甚至舍命相救......
　　江御当然敏锐地捕捉到端倪，开始产生怀疑，并且一次次试探，最终将自己也陷了进去。
　　没错，他不仅得出灵魂被替换的结论，还发现，
　　自己已经深深地爱上了这个强装清冷，实则内心火热的大师兄......
　　所以，就算站在门外，听见北源盛的臆断，他的情绪也没有任何波澜。
　　“北阁主，你有办法医治吗？”江御挑眉，又问一遍。
　　北源盛尬笑两声，“抱歉，这病，无解。”
　　呵，没想到鬼族江御还是个痴情种？！
　　都差点成为牺牲品，仍旧执迷不悟？！
　　难道其中还有什么秘辛？！
　　他心中揣摩，却没说出来，话锋一转道，“那三日后的雷劫，还......”
　　“继续。”江御沉声道，脸色阴沉下来。
　　他脑海中回想起山洞里，师兄神情拒绝的模样，紧了紧拳头，
　　“我可以接受雷击。”
　　师兄心意已决？
　　那我们便比一比，谁更心狠？
　　江枭闻言一愣，急急道，“哥，你不能遭受雷劫，咱们鬼族魂魄承受不住！”
　　“这你不用管。”江御语气淡淡道。
　　“哥，你不能因为嫂子不要你，你就自暴自弃，”江枭不管不顾继续道，“实在不行，你可以脸皮厚点......”
　　“你闭嘴！”江御眉尖抽了抽，直接打断他。
　　越说越特么离谱，
　　谁说师兄不要我了？！
　　我需要厚脸皮？！
　　师兄身体的反应最成熟！
　　他根本承受不住！
　　尽管这么安慰自己，江御还是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有些猜不透师兄想法。
　　——
　　齐越昏倒在客栈上房，躺了整整一个时辰，才被长老魏言救起，连夜赶回苍穹派。
　　他在马车中醒来，后脖颈便传来剧痛，意识消失前的一幕，紧接着出现在脑中。
　　“他娘的，就差一步！”齐越愤怒伸出拳头捶在车板上。
　　又是为人做嫁衣！
　　他不用猜都知道是谁将自己敲晕。
　　魏言瞧见这一幕，神情严肃道，“少主，你保重身子，万不可......”
　　齐越抬眼瞧过去，“废物！”
　　“属下无能，请少主责罚！”魏言垂下眼帘，低沉嗓音道。
　　“呵”齐越鼻子里哼出一声，随后闭目养神，不再说话。
　　事实上，他也没有力气再指责。
　　毕竟遭受两次重击，体内气血已经翻江倒海。
　　叶锦熙若是知道此事，必定笑掉大牙，并且封他为最倒霉催的攻之一。
　　动不动就挨揍，也是没sei了！
　　马车马不停蹄，直奔逐鹿镇苍穹派，傍晚时分前，停在了殿宇之前。
　　齐越忍住胸口想要吐血的冲动，快步朝主殿走去。
　　刚踏进门槛，瞧见齐老头的身影，便噗通一声跪下，“爹，您要儿做主！”
　　齐老头正趴在桌案上吸食着什么，听见齐越的呼喊，眉头一蹙，“又怎么了？！”
　　“爹，北源盛与江御勾结，还将儿打伤！”
　　齐老头掀起厚重的眼皮，瞧了一眼，见齐越完好无损，便不以为意道，“哪伤了？这不好好的。”
　　“我知他与江御勾结，毕竟是同盟，这种事要提前知晓的。”
　　齐越愣了愣，“爹，你知道？！”
　　“那你为何不阻止？！”
　　齐老头笑笑，脸上褶皱更加明显，“为何要阻止？你不知道苍穹派是利益为上？”
　　他说着，又吸食一口桌案上的东西，浑浊的眼睛里，透出几分诡异的光彩。
　　齐越抬头瞧见这样的父亲，忽然心中升起浓烈的厌恶感。
　　如此肮脏猥琐，奢淫无度，若是曝光出去，定然为三界所不齿，
　　他、他怎么配做一宗之主，
　　怎么配为人父？！
　　母亲是怎么死的？
　　他一点责任没有？！
　　许是经历了太多事，齐越发现这些深埋在心中的疑问，逐渐暴露出来，而且，越来越一发不可收拾。
　　没得出个所以然来，他神情疲惫地走出主殿。
　　魏言亦步亦趋地跟随着。
　　站在玉白栏杆，往远处眺望时，齐越喃喃出声，“魏长老，你说，我爹是个怎样的人？”
　　魏言垂眸，低眉顺目道，“属下不敢妄断。”
　　“说，没有关系，这里只有你与我，”齐越压低嗓音。
　　魏言迟疑一瞬，瞧见齐越的侧颜，竟被逐渐晦暗的天色勾勒出诡异反骨，
　　他心中微动，出声道，“少主，你若是掌管苍穹派，必定青出于蓝。”
　　“齐掌门，他......老了。”
　　老这个字，饱含许多深意。
　　齐越自然领会到精神，侧目望过去，“你真这么想？”
　　魏言没着急应答，只是拱手鞠躬道，“任凭少主差遣！”
　　齐越深深看他一眼，嘴角勾起愉悦弧度，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
　　幽冥城中，秦菲正在闲逛。
　　附近小贩，都知道这个女魔头威名，纷纷抱头逃窜。
　　秦菲不以为意，自顾自地挑选珠钗，确实也没打算给钱。
　　正挑的兴起，忽然身后传来一道清冽略带猥琐的嗓音，“喜欢吗？送你。”
　　“老娘要你送？！”秦菲暴躁回头，瞧清楚长相时，先是一愣，“怎么是你？！”
　　来者抿了抿唇，“调查我这么久，就没想过，我会出现？”
　　“你别胡说，我没有，”秦菲慌乱否认，转身就要跑，却往前一个趔趄，差点没摔出狗吃屎。
　　她扭头怒道，“你踩我裙子干什么？！”
　　“当然是，”来者似笑非笑，眸光闪过一丝锐利，“阻止你逃跑，”
　　“你、你想要干嘛？！”
　　叶锦熙脸色被阴霾笼罩，周身散发危险气息，令人不寒而栗，“囚禁，”
　　“然后严刑拷打！”


第254章 你想杀老娘灭口？
　　“抓起来，囚禁，然后严刑拷打！”叶锦熙唇角勾起一抹诡异弧度，周身散发着骇人气息。
　　秦菲登时被唬得一愣，张大嘴巴，满脸惊愕。
　　连逃跑的动作都忘记摆出，就被拎起衣领，身体悬空。
　　“嗳嗳，干什么？！”
　　“有话说话，别动手！”
　　“你跟一介女流，你好意思吗？！”
　　秦菲底气十足却略显凄厉的嗓音传遍幽冥城大街小巷，方才还在逃窜的小贩纷纷露出脑袋，好奇地张望，忍不住吐槽，
　　“她居然说自己是一介女流？怎么好意思的？！”
　　“忘记自己是如何在幽冥城作威作福了？”
　　“来的什么人？竟修为如此高深？魔女秦菲都没有还手之力？！”
　　“你们瞧，她就像个小鸡子，被拎来拎去......”
　　“哈哈哈，好解气！”
　　小贩们脑袋碰脑袋，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靠近，“看什么热闹呢？”
　　“刚才没瞧见？魔女秦菲被抓了！”
　　“被谁抓了？在幽冥城也敢闹事？”
　　“我哪知道是谁，反正长得不错，一身白色道袍......”那名小贩缓缓转头，突然大喊一声，“我操！”
　　“城城城城主？！”
　　玉无骨摇晃着羽扇，抿唇轻笑，“你在骂我？”
　　小贩赶忙下跪，“城主饶命，小的一时口误！”
　　“方才发生何事，你具体说说！”清晓风从玉无骨旁边露出脑袋，补充似地问道。
　　小贩扬起脸，事无巨细地描述起来。
　　音落，玉无骨与清晓风互相对视一眼，彼此都看懂了对方眼中的猜测。
　　“是，叶锦熙？”两人异口同声。
　　外貌特征太明显，想不猜出来都难，
　　但问题是，他抓秦菲干什么？
　　难道仅仅因为她在背后调查？
　　这种理由未免太牵强，调查的人多了，
　　秦菲排得上号吗？！
　　这个问题，她本人也想问，奈何被禁了言，嗓子眼里像是被堵上棉花，连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终于到达即将被“囚禁”的目的地，秦菲才被扔在荒坟中，有机会转头怒目而视。
　　叶锦熙居高临下睨视，修长指尖掐诀，禁言术便被打开。
　　秦菲当即破口大骂，“叶锦熙，你他娘的过河拆桥是不是？！”
　　叶锦熙挑眉，“我怎么过河拆桥了，你具体说说。”
　　“要不是老娘，你上哪弄蛊去？！”秦菲捏了捏自己发胀的手腕，没好气儿道，“怎么的，现在弃恶从良，就想杀老娘灭口了？！”
　　“老娘告诉你，那不可能够！”
　　“你做的那些事，我早就写下来，藏在一处，若是时间长了，老娘不出现，那些东西就会交给说书的！”
　　“哼哼，到时候你肯定名扬天下！”
　　叶锦熙但笑不语，缓缓蹲下来，澄明眸光闪过狡黠，直勾勾地望过去。
　　秦菲被盯得心里发毛，往后瑟缩一瞬，“你、你想干什么？”
　　“想不到你还挺聪明，给自己留了一手？”叶锦熙抿了抿唇，丝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秦菲便更没底了，“我可不是在开玩笑，你别乱来啊！”
　　“丑闻要是满天飞，你的小师弟，会怎么看你？！”
　　叶锦熙手掌一翻，幻化出长阳剑，冷芒寒光四溢，将他半张脸映照的妖冶诡异，“你觉得现在我还在乎这些？”
　　“要不然试试，你死了之后，我到底如何......”
　　话还没说完，秦菲就拼命摇头。
　　她太知道表面清冷禁欲的冰山美人，背地里是如何歇斯底里的疯狂。
　　若是逼得紧，叶锦熙真的会杀了自己！
　　“不想死？”叶锦熙翘起一边唇角，“那就把你藏着的东西给我。”
　　“什么东西？！”
　　“要挟我的东西！”
　　秦菲咬住下唇，仔细想了想，试探地问，“东西给你，你就放过我？”
　　叶锦熙微微颔首，手中长阳剑铮铮作响，像是在警告震慑，威逼利诱......
　　“好！最后一次！”秦菲好似下定决心。
　　话音刚落，她就被拎起来，“你、你又干什么？！放老娘下来！”
　　“懂不懂怜香惜玉？！”
　　叶锦熙抿唇，不理会抗议，直接跳上法器。
　　于是，傍晚时分，两人又潜入幽冥城，直奔西南角隐秘角落。
　　“就是这里？”叶锦熙望向前方茅草屋，里面一片黑暗，陈旧破败，好似很久没人居住。
　　秦菲没说话，直接抬手吹了一声口哨。
　　片刻后，里面钻出一只小小的脑袋，左顾右盼，十分谨慎，直到瞧见不远处的秦菲，满脸惊喜道，“菲菲姐！”
　　小小脑袋冲过来，扑进秦菲的怀里，“菲菲姐，我好想你！”
　　“你怎么才来看我？！”
　　“很忙，总有人烦我！”秦菲说着，朝叶锦熙瞄了一眼。
　　后者无知无觉，神情淡漠。
　　秦菲转头，露出宠溺的笑容，抬手揉了揉小小脑袋的头发，“陶陶听话了吗？”
　　陶陶扬起脸，大眼睛似星光闪烁，“陶陶最听话了！”
　　“你俩完事了吗？能不能取东西？”叶锦熙没有爱心地说道。
　　秦菲翻了个白眼。
　　陶陶闻言望过去，七八岁的稚嫩脸庞闪过迷茫，“菲菲姐，这位大哥哥......”
　　“别管他，讨债的！”秦菲翻了个白眼，然后垂眸道，“去把姐姐交给你的东西拿出来。”
　　陶陶满脸不解，“菲菲姐，你不说那东西很重要，谁也不能给吗？”
　　秦菲没好气，“为了保命，不得不给！”
　　陶陶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赶紧往茅屋里跑。
　　叶锦熙眯起眼眸，“这么重要的保命东西，你居然交给小孩保管？”
　　“有时候，小孩比大人靠谱，起码不会过河拆桥，翻脸无情。”
　　叶锦熙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茅屋里的陶陶已经跑出来，将类似书籍的包袱交给秦菲。
　　后者转交出去，恶声恶气道，“喏，给你，以后别再来找老娘！”
　　叶锦熙接过来，好似漫不经心地问，“种蛊的事，写的详细吗？”
　　秦菲突然神情一变，飞速伸手摁住包袱，嗓音诡异又古怪地问道，
　　“你是谁？！”


第255章 最烦叽叽歪歪的反派
　　“你到底是谁？！”
　　秦菲忽然就质问起来，还试图将包袱抽回去，却被叶锦熙使劲一拽，抢进怀中。
　　“你特么是不是男人，居然跟一个女人抢东西？！”
　　秦菲咆哮着说。
　　叶锦熙抿唇，“大家都是炉鼎，你说我是不是男人？”
　　“你——”秦菲瞪着眼睛，被呛得说不出话。
　　叶锦熙挥了挥手中东西，笑得阴险无比，“谢啦。”
　　音落，脚尖一点，便跳上房檐，转瞬的功夫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秦菲凝望着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能回神，旁边的陶陶也跟着仰头，“菲菲姐，他是谁？为什么我觉得那么眼熟？”
　　“他真的也是炉鼎吗？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秦菲深吸一口气，将陶陶搂紧，“确实是，不过现在已经叛族了，”
　　“为什么？！”陶陶不解地问。
　　秦菲神情晦暗不明，幽幽道，“因为他跟鬼族有了不清不楚的关系。”
　　陶陶立马咬牙切齿，攥紧小拳头，恶狠狠道，“鬼族将我们炉鼎害得如此惨，他居然还跟鬼族做朋友？！”
　　“真是可恨！”
　　秦菲揉了揉他的脑袋，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却什么都没说。
　　毕竟，叶锦熙跟江御滚过床单，不仅仅是朋友那么简单。
　　——
　　伪装出原身模样，不过是为了将秦菲的话引出来，
　　但现在有了写明与原身勾结的自述，叶锦熙当然不用再严刑逼供。
　　他迫不及待地钻进离幽冥城最近的城池，随便找了家客栈，便住下来，将房门锁好，开始研究起来。
　　自述如此写到：
　　“某年，八月初一，归元宗叶锦熙发现我炉鼎身份，便开始伺机寻求合作。”
　　“我不同意，他就一次次登门造访。”
　　“笑话，我又不是傻子，会将种蛊的方法教给他？！”
　　“九月初十，我这才知道，原来叶锦熙是炉鼎王族，血液是最好的药引，能将控制人的蛊下的无影无踪。”
　　“这种天赐良机，为何不利用？若是控制住所有仙门世家，那复兴炉鼎一族，岂不是指日可待？！”
　　“十月初八，叶锦熙果然疯了！他居然想让别人替代自己？！谁会相信一个鬼族是炉鼎呢？！他说要下蛊......其实也不是不可行！”
　　“十一月初九，寒风凛冽，我帮叶锦熙找来虫蛊，真是太可怕了，一旦种下，还有拔除的可能吗？古书是怎么记载的？我今晚好好翻翻！”
　　“腊月初七，叶锦熙竟然成功了！不愧是炉鼎王族，血液竟有此奇效，想必遇到尸变，定然也能解开！”
　　叶锦熙看到这，忽然想起一件，发生不久，却又十分遥远的旧事——
　　江御帮自己挡住走尸的撕咬，
　　为给他解毒，两人出现在蝴蝶镇，遇到清晓风一行人。
　　当时百姓躲在一起，其中有对儿母子中了尸毒，
　　就是他用自己的血帮忙解开的......
　　原来江御早就知道......
　　叶锦熙瞬间又觉得十分憋气，却耐着性子继续看下去。
　　“某年，五月初十，叶锦熙这厮居然见面当做不认识！气煞老娘！”
　　“嗯？他对江御的态度也十分不对劲？”
　　“两人怎么像是搞在一起？！”
　　“六月初一，试炼秘境，这俩人亲密的好不要脸，我的天，居然真成断袖了？！叶锦熙不是还想曝光江御炉鼎身份，怎么自己进了炼化池？！”
　　叶锦熙不想看秦菲对自己搞基的评价，只能加快翻看，结果看到最后，也没有拔出蛊毒的描述。
　　他疲惫地阖上书籍，一股脑地躺在床榻上，喃喃自语，“真是太他么难了！”
　　叶锦熙是真没想到，一本颜色无脑文，居然搞出这么多花里胡哨。
　　妥妥的玄幻复仇大剧啊，
　　阴谋、陷害、武打、特效，
　　一应俱全，
　　都特么快成烧脑剧本杀了！
　　想到这，叶锦熙抓了抓头发，却听地板下面传来声音。
　　他微微一怔，在听到某个名字之后，竖起耳朵，
　　“明日就是雷劫？不可能吧？归元宗至今这么消停？眼睁睁地看着江御送死？！”
　　“他若真是鬼族，必定承受不住雷劫，搞不好就得魂飞魄散！”
　　“江御如此嚣张跋扈，还真就束手就擒了？！”
　　“你没听他传出来的话吗？说什么已无留恋，倒不如死了痛快！”
　　“......”
　　叶锦熙猛地坐起，骂了一声，“草，这特么什么隔音，店小二，给我换房间！”
　　没想到，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殷勤嗓音，“好咧，客官，您稍等！”
　　叶锦熙，“......”
　　他特么还哪有心情住店，抄起秦菲留下的手札，便直接从窗扇中跳出去。
　　推开门的店小二，只来得及喊一声，“客官，您定金可不退啊！”
　　一路朝审判阁赶去，叶锦熙不停咒骂，
　　江御这货肯定是故意的！
　　他就是在赌老子会救！
　　老子不仅会救，还会谢！
　　连夜赶回地牢，这次却发现审判阁重兵把守，而北源盛就坐在门口，优哉游哉地喝茶，瞧见叶锦熙也不意外，只抿唇笑道，
　　“锦熙兄，又见面了。”
　　“客套话，不用说，江御呢？”叶锦熙冷着脸问道。
　　北渊盛依旧不紧不慢，将茶杯放下，“你的小师弟，并不想见你，若是要观刑，明日请早，挑个好地方。”
　　叶锦熙直接幻化长阳剑，“别逼我大开杀戒！”
　　“锦熙兄，这又是何必？”北源盛笑容满面道，“你以为你对江御做的那些事，可以一直隐瞒下去？”
　　叶锦熙皱起眉头，“我隐不隐瞒关你屁事？！”
　　“你算哪根葱？！”
　　窥屏客服突然上线，【大哥，人设！】
　　叶锦熙，“人设尼玛，老子要放飞自我！”
　　北源盛似乎也没见过如此暴躁的长阳君子，神情略微惊讶，正想将手中茶盏放下，却见叶锦熙直接挥出一剑，气势如虹，
　　瞬间掀翻不少人和桌案。
　　地牢门口被清空，
　　叶锦熙边走边冷哼道，“最烦叽叽歪歪的反派，”
　　“闭上嘴，还能活的久一点！”


第256章 归元宗这是全员出动了？
　　北源盛想到了叶锦熙会强攻，却没想到，他会如此嚣张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真的强攻！
　　果然，归元宗真的如外界所传，飞扬跋扈，疯批至极！
　　“叶锦熙，你可知闯入审判阁地牢的后果？！”他从地上爬起来，模样狼狈却顾不得将身上尘土散去，五官凌厉地警告道。
　　叶锦熙手执长阳剑，并未收回攻势，大步踏过去，目不斜视地朝地牢黑暗处望去，“有种你弄死我！”
　　北源盛，“......”
　　他被喝住，等想开口反呛时，笔直如松的背影已经消失。
　　“阁主，我们......还进去阻拦吗？”有侍从疼得呲牙咧嘴地走过来，小心翼翼地问。
　　北源盛斜睨他一眼，“你们想送死，本阁主不拦着。”
　　侍从立马闭了嘴，悻悻退后。
　　北源盛敛回目光，朝着里面瞧去，心中暗道，不愧是炉鼎王族后裔，居然有如此爆发力，若是放之任之，日后恐怕难以遏制。
　　三界大多数以为炉鼎一族，只能辅助修炼，其他并无突出。
　　但其实，王族后裔灵根强大，且擅长用虫蛊，也曾叱咤三界，实力强劲。
　　之所以没落，沦为床上禁脔，听说还有一段极其曲折的故事......
　　叶锦熙脚步沉稳地穿越漆黑甬道，直奔最后一间牢房，站定后便道，“跟我走。”
　　角落盘坐的身影，缓缓睁开眼眸，暗紫色眸子迸射出精光，“去哪？”
　　简单两个字给叶锦熙问楞了。
　　是啊，天下之大，到底能去哪里？
　　怎样才能摆脱原身渗透进来的阴影？
　　“归元宗吗？”没有回应江御又问一句。
　　叶锦熙默然。
　　江御勾了勾唇角，“看来师兄只想救我，然后再不负责任地将我抛弃？就连一个容身之所，都不愿意给我？”
　　“别把自己说的那么可怜，”叶锦熙低沉着嗓音，“你不是已经打算好要回鬼域了吗？”
　　说到这，他情绪有那么一瞬的波动，“一直以来，你都把我当傻子看吧？”
　　“既然已经知道......”
　　剧情两个字，叶锦熙没说出口，只做了一个深呼吸，平复情绪，而后道，“我知你铁了心要遭雷击，就是为了引我来，”
　　“现在我站在这了，你还不跟我走？！”
　　江御难得露出苦笑，低沉着嗓音问，“我在师兄心中，就是如此老谋深算吗？”
　　“我从头到尾，就只有一个要求，”
　　“难道师兄真的不知是什么？！”
　　叶锦熙咬住下唇，似乎难以发声。
　　两人沉默对峙片刻，江御忽然道，“师兄，你走吧，我心意已决，谁也无法改变！”
　　叶锦熙没吭声，却将长阳剑抽出来，对着玄铁牢笼一阵乱砍。
　　“师兄，别白费力气，为了防你来救，审判阁早已将牢笼换成坚不可摧的法器。”江御还在原来位置，如同老僧入定般，一动不动。
　　叶锦熙气急败坏，咬着牙问，“是你让审判阁换的吧？！”
　　“江御！”
　　“你想气死我？！”
　　江御不紧不慢道，“师兄若是答应我的要求，明日便......”
　　“我答应个屁，”叶锦熙收回长阳剑，“你别想威胁我！”
　　扔下这话，顺着来时路，他转身就走。
　　江御暗紫色的眸光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的背影，唇角逐渐翘起诡异的弧度。
　　审判阁阁主率领侍从原本是在防守，却被一击击溃，不得不重新布阵，结果还没准备好，就瞧见叶锦熙独自一人从牢笼里走出来。
　　北源盛愣住，叶锦熙瞥他一眼，哼声道，“看什么看，没见过劫狱失败？！”
　　“......”
　　于是众目睽睽之下，长阳君子脚尖一点，窜上房顶，随后消失在夜色中。
　　北源盛仰头，久久没有收回视线，暗暗揣测道，据记载炉鼎王族成年之后，性格会越来越古怪暴躁，
　　从叶锦熙身上验证，这一点果然不假！
　　他好似不经意朝身后地牢望去，
　　一个暴躁古怪，
　　一个腹黑偏执，
　　这俩组合在一起，
　　配的有点刺激吧？！
　　翌日，审判阁道场早早坐满了人，道袍各异，几乎聚集了百家仙门。
　　还有一些名声不小的散修，神情傲然落座一角。
　　如此大的排场，却独独缺少一个宗门，大家心知肚明，却没人提及，甚至隐隐希望他们不要出现捣乱，好让雷击顺利落在江御身上。
　　“齐掌门，听说鬼族承受不住雷劫，那若是魂飞魄散，他所炼化的法器......”
　　“自然是强行剥落，这已经有好几次先例了。”
　　“那就好那就好，不然真是暴殄天物，对了，我记得江御的乾坤袋还藏着几个妖兽，会不会一起掉落。”
　　“这不好说，毕竟妖兽野性难驯，就算掉落，也很难再结成契约，但是我们可以击杀，取其内丹......”齐老头眼中闪过凶光，神情贪婪。
　　旁边问话之人，亦是如此。
　　审判阁道场有足球场那么大，中间矗立着石柱，直通云霄，想来应该是用作引雷的。
　　叶锦熙坐在树杈上仔细观察，准备寻找有利地形，出手稳准狠，直接将人救走。
　　他暗自盘算着，便瞧见北源盛缓缓走上道场，朗声道，“诸位，雷劫即将开启，为避免遭受无辜波及，请自行做好防御。”
　　“来人，将江御带上来。”
　　他马不停蹄地走过场，似乎害怕变数。
　　随后便瞧见一袭黑色劲装，青丝凌乱，神情寡淡的江御，被捆仙锁绑的结结实实地踏上台阶。
　　叶锦熙凌厉的目光紧紧跟随，随时有可能出手，毕竟此时已经变了天，狂风大作乌云密布。
　　有闪电透过云层，亮出张牙舞爪的光芒。
　　叶锦熙瞄准时机，猛拍大腿，刚要冲上去，却听见一道聒噪又傲娇的嗓音，从远处传来，
　　“我倒是要瞧瞧，今日谁敢动我师弟？！”
　　卧槽，金世轩？！
　　金孔雀？！
　　他怎么来了？！
　　叶锦熙顺势望过去，神情更加愕然，只见天边白花花一片，皆是丰神俊朗，姿态卓绝，清冷的面容隐约透出疯批......
　　我屮艸芔茻！
　　归元宗这是全员出动了？！


第257章 想要的快要发疯
　　归元宗全员出动，场面那叫一壮观，简直史无前例。
　　在场所有宗门不约而同地站起来，神情复杂，十分忌惮，包括齐掌门在内，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北源盛转过头，瞧见悬在半空的薛宁，一脸寡淡，道袍随风起舞，猎猎作响。
　　他神情暗了暗，“薛宗主，你们这是何意？！”
　　“救人。”薛宁惜字如金。
　　旁边发言人暴躁道，“这还不明显？还用问？！”
　　蹲在树杈上的叶锦熙摇头，啧啧两声，
　　“救什么人？！人家根本不跟你走，只能强行掳走！”
　　被捆仙锁绑着的江御自然也瞧见这幕，神情晦暗难辨，看不出喜怒。
　　北源盛抿唇笑笑，“薛宗主，你来救人，我是没想到，不过，你要不要问问被救之人的意愿？”
　　薛宁蹙眉，“我为何要问？”
　　“不听话就打晕带走！”
　　“倒是你，别浪费时间，要上的话，大家一起来！”
　　没等北源盛回应，齐老头拄着拐杖，颤颤巍巍上前，“薛宗主，老朽有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薛宁挑眉，“既然不知，那便不要讲。”
　　齐老头被怼的脸色发黑，抬手杵着拐杖冷哼道，“薛宗主，你不要逼人太甚！”
　　“非要看到三界大乱，你才安心吗？”
　　薛宁不吭声，以他为首的归元宗弟子，神情皆是肃然，白衣飘飘，杀气腾腾，大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态势。
　　齐老头继续好言相劝，“薛宗主，鬼族余孽未除，下修界已有异动，走尸横行，祸害百姓，你不管不顾，还要在这起内讧？！”
　　薛宁冷笑，“齐掌门，你最好别跟我说这些冠冕堂皇之言，三界最该铲除的是你这种老毒瘤！”
　　“以掌门之名，行苟且之事，”
　　“大家人尽皆知，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齐老头脸色瞬间阴鸷下来，“薛宗主，这种话可是要讲证据的！什么叫苟且之事？”
　　或许是劝说无果，他登时转过头，朝其他宗门之主道，“事已至此，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唯有奋力一战，才能守住修真界！”
　　齐老头将拐杖奋力一砸，瞬间碎成齑粉，嗓音更加凶狠蛮横，“今日，哪门哪派若是不站，就是与我苍穹派为敌！”
　　他浑浊眼眸朝着北源盛迸射出精光，“雷劫继续，我等挡住归元宗！”
　　话语间，道袍纷飞，齐老头跳上法器，缓缓升空。
　　金世轩瞧见这幕，嘴角勾起嗤笑，大声道，“这老色批，是被戳中心事，恼羞成怒了吧？！”
　　“害怕自己的丑事被传出去？！”
　　齐老头手中弯刀一翻，“少废话，来吧！开打！”
　　他话音刚落，身后就有不少人冲上前，口中高喊着，“归元宗横行霸道，不给咱们留活路！咱们只能奋起反抗！”
　　“归元宗与鬼族勾结，释放走尸，祸害人间，不得不除！”
　　“......”
　　伴随着你一言我一语煽风点火，许多宗门莫名其妙地加入混战中，一时间低空打得鸡飞狗跳，一批又一批修士从法器上跌落，掉在地上。
　　蹲在树杈的叶锦熙看的目瞪狗呆，暗暗惊叹，“卧槽，这就是神仙打架？”
　　与此同时，乌云密布的天空依旧电闪雷鸣。
　　北源盛缓缓走到江御身边，低声道，“叶锦熙没来，还要等吗？”
　　“要是误了时辰，阵法便打不开了。”
　　江御眸光朝某处瞧去，“他已经来了，正在伺机出手，将我绑在石柱上。”
　　北源盛脸色一凛，“你可想好,万一......”
　　“没有万一，”江御嗓音沉沉，“我心里有数！”
　　于是，天空混战，江御却依旧被押往道场中央。
　　金世轩正打得热火朝天，余光瞥见，忽然大喊道，“小师弟！”
　　话音未落，他一脚踹开挡路之人，便要俯冲，一道雪白身影却窜了上来，
　　他定睛一瞧，厉声道，“周旭，你干什么？！”
　　“让开！”
　　“金师兄，你当真要救鬼族后裔？！”周旭神情古怪地问。
　　金世轩皱眉，不耐道，“废话！咱们来这干嘛的！滚开！不然我连你一起揍！”
　　“师兄，江御给你们吃什么迷魂药了？！居然袒护至此？”周旭嘴角勾起诡异弧度，与他平时模样，判若两人。
　　金世轩微微一怔，正要开口说话，耳边一道惊雷却砸了进来，
　　等再朝道场中央望去，江御已经被困在石柱上，头顶便是天雷。
　　与齐老头缠斗的薛宁寻声望去，脸色顿时一变，有此反应，还包括其他弟子。
　　眼瞅着天雷就要落下，千钧一发之际，快如闪电的身影迅速蹿了过去。
　　稳准狠地扑到江御面前，嘴角勾起一抹邪肆弧度，“小师弟，你不是想挨雷劈吗？”
　　“我偏不让你得逞！”
　　“我就要替你挨雷劈！”
　　三句话飞快说完，叶锦熙脑袋就冒了青烟，
　　他等着天雷劈下来的痛苦蔓延全身，过了一会，竟发现没有任何反应，
　　“？？？”
　　叶锦熙发懵，嘴角笑容消失不见，掀起眼帘朝江御望过去，只见对面那张昳丽无双的脸，露出诡异弧度，
　　他当即心中一个激灵，暗道，不好，中计了！
　　果然，江御身上的捆仙锁突然散开，他稍微用力就将叶锦熙压在怀中，紧接着一道天雷猛地劈下，带起周围一阵骇人劲风。
　　就在怀中人还在愣怔之时，他低声呢喃，嗓音夹杂几分得意，“师兄，我说过，你若是不答应，”
　　“我便甘愿承受天雷，死在你面前！”
　　“......”叶锦熙瞪着那暗紫色眼眸，怒不可遏，“你特么疯了？！”
　　“没错，我就是疯了，”江御目光一瞬不瞬，嗓音一字一顿，“我想要师兄，想要的快要发疯！”
　　此时乌云攒动，正在酝酿着更强的风暴，他嘴角已经渗出血渍，留下诡谲弧度，眸子依旧锁定眼前人，好似丝毫不在意即将到来的危险，
　　叶锦熙想要挣脱，却发现手脚发麻......
　　“师兄——”血丝爬上江御的眼白，嗜血又疯癫，像是即将变身......


第258章 你到底死不死？
　　叶锦熙眼睁睁看着压住自己的江御，又被一道天雷击中，一团黑气从背脊散开，将低空中混战的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吸引过来。
　　“你——”叶锦熙满脸不敢置信，“你居然跟我玩真的？！”
　　“江御，我告诉你，”
　　“你要是敢死在我面前！”
　　“我特么后脚就去找你！”
　　他有放狠话的力气，身子却紧紧贴合过去，生怕一个眨眼的功夫，小师弟真就灰飞烟灭了......
　　“师兄，”江御似乎奄奄一息，脑袋耸拉下去，下颚抵在叶锦熙的肩头，唇瓣凑到耳廓，“我都要死了，你还不说点真话吗？”
　　“你到底对我有没有那种心思？”
　　齐老头听见这话，褶皱的脸扯出冷笑，“死到临头，还要亲亲我我？不知廉耻！”
　　“好过你夜夜祸害别人家弟子！”金世轩暴躁地插话。
　　齐老头瞪他一眼，没吭声。
　　关键时刻，绝不能分心，只待江御爆出奴仙剑，立马飞身去抢......
　　“师兄——”江御喃喃低语，嗓音虚弱，听起来有些可怜。
　　叶锦熙深吸一口气，感觉鼻子发酸，“我、我确实有，但你也不能用死来换我的回答啊？！”
　　“你死了，我怎么办？”
　　“师兄对我，”江御还不依不饶，在叶锦熙看不见的角度，暗紫色的眸子逐渐变得赤红如血，“是哪种心思？”
　　“师兄，你说具体点。”
　　叶锦熙忽然察觉不对，转头问，“你到底死不死？”
　　话音刚落，便瞧见江御勾起狡猾弧度，朝着叶锦熙的脸颊就是一口，“既然师兄对我有心思，我先不死了！”
　　后者捂着脸，惊愕地望过去，只见绿茶小师弟突然腾空而起，手中奴仙剑幻化而出，剑锋直指云霄，搅动起更大风暴。
　　他一袭黑衣身处风眼之中，四肢百骸舒展开来，形成更加骇人的森森鬼气，竟朝四海八荒迅速扩散。
　　在场每一个人，都受到冲击波的洗礼，面部肌肉都在震动。
　　齐老头震惊之余，猛地喝到，“糟了！我们中技了！”
　　“他是故意的！”
　　“故意引来雷击，释放体内鬼力！”
　　话音未落，他转身就跑，不料哪里飞出暗器，直接扎在了心脏处。
　　齐老头满脸不解与愕然，捂住胸口朝着某处望去，没过一秒，便从法器上，直挺挺地倒下去。
　　众仙家瞧见这幕，以为是江御作祟，吓得魂飞魄散，高声道，“快跑！”
　　“鬼族要大开杀戒了！”
　　方才还意气风发，想要与归元宗决一死战，这会煽动情绪都不好使了，恨不得丢盔卸甲，轻装上阵地逃跑。
　　道场上的叶锦熙拍拍屁股，缓缓站起身，仰头注视着，还在积蓄能量，准备华丽变身的江御，气得后牙槽磨得痒痒,
　　“演技不错，比我牛逼。”
　　看来是我多此一举了，
　　还特么想着要救人，
　　结果人家摇身一变，
　　准备把这当成屠宰场了！
　　叶锦熙掌心一翻，幻化出长阳剑，直接飞了上去，路过归元宗阵营时，金世轩好奇地问，“师兄，你要去哪？”
　　“不等江师弟了？”
　　叶锦熙头也没回，“以他现在的牛逼程度，还用我等他吗？”
　　扔下这话，长阳剑当即加速，转眼便窜出去好远，最终消失在天边。
　　金世轩愣愣的，转头去问始终沉默的薛宁，“师尊，咱们咋办？”
　　“还救小师弟回去吗？”
　　薛宁缓缓摇头，“殊途陌路，没办法再强求了。”
　　“既然已经没有性命之忧，咱们就先回悦澜山罢。”
　　“不行！”身后立马有疯批弟子反对，“师尊，还没打够呢！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岂能败兴而归？”
　　“还有谁不服？！出来一战！”
　　前面哪里还有人，好似只有一群乌鸦飞过。
　　站在道场上的北源盛仰头望向还在安抚鬼力的江御，情绪似乎有些激动，倏然间，他转身望向侍从，“准备好了吗？”
　　“鬼域大开？”
　　身旁侍从点点头，恭谨道，“一切准备就绪。”
　　随着话音落下，道场突然形成一阵小型旋风，半空中逐渐出现一处模糊又透明的结界，鬼哭狼嚎，撕心裂肺，凄厉无比的喊叫声随之而来。
　　一时间，道场像是人间炼狱，惊悚恐怖至极。
　　鬼魅邪影将北源盛的癫狂面容映亮，期待的神情顷刻间暴露出来。
　　原本要离开的归元宗瞧见这幕，登时又掩饰不住地兴奋，有弟子大喊，“师尊，他们要打开鬼界！”
　　“咱们不能袖手旁观吧？！”
　　薛宁也没料到这幕，缓缓点头，“布阵，”
　　“万剑归一！”
　　北源盛似乎早有准备，挥了挥手，四面八方便涌来身着夜行衣的蒙面之人，数量庞大，竟比先前来此观看雷刑的仙门百家还要多。
　　归元宗弟子清冷禁欲表情遮挡不住疯癫兴奋，个个磨拳擦擦，迫不及待地冲了上去。
　　北源盛收回视线，注意力集中在江御身上，只见后者睁开眼眸，先是搜寻一圈，没有找到目标人物，直接落在道场，
　　“我师兄呢？”他眯着眼睛，神情危险地问。
　　“先别管他，”北源盛语速飞快道，“鬼界马上开启，你先助我一臂之力。”
　　江御懒洋洋地回头瞧了一眼结界，“急什么？反正诸鬼听我之令，何时开启，自然有我说的算。”
　　北源盛微微一怔，随后表情扭曲，“江御，你可不能过河拆桥啊？”
　　江御歪了歪脑袋，“我拆了，又怎样？”
　　“鬼界里到底有什么，你如此处心积虑，想要进去？！”
　　“我——”北源盛一时语塞。
　　江御敛回目光，语气森寒道，“你想要什么，我根本不在意，”
　　“我现在就想知道，”
　　“我师兄在哪？”
　　“看个人，你都看不明白？”
　　“要你何用？！”
　　话音未落，江御便是抬手一挥，北源盛毫无招架之力，顷刻间如同断线风筝飞掠出去，重重砸在石板上，
　　他捂住胸口抬起头，忍着喉咙间的血腥，“江御，你怎么敢？！”
　　“你不想救鬼母了？！”
　　江御五官被阴鸷笼罩，嘴角扯了扯，“不用再拿鬼母威胁我，”
　　“她早就死了！”


第259章 你离我远点！我偏不
　　“姐姐，我们的感情这么好，下一辈也要让他们交好。”少妇挺着肚子坐在凉亭里，昳丽五官满是幸福天真模样，“正巧我们都怀孕了，就定个娃娃亲？”
　　“娃娃亲？指腹未婚吗？”同样美丽动人的女子轻笑起来，“那万一都是女儿，或都是儿子怎么办？”
　　“义结金兰呗，就像咱俩这样！”少妇拉起女人的手，亲昵地靠过来，“我们一辈子都要在一起，孩子也是。”
　　少妇说着，嘴角又勾起狡黠弧度，“如果是两个男孩子，嘿嘿。”
　　“嘿嘿什么？！”女人抬手摁在少妇的脑袋上，“你啊，以后少看那些话本！都把你教坏了！”
　　少妇撅起嘴，“怎么能是教坏呢？好多仙家都有男子结成道侣，咱们的孩子有何不可？”
　　女人无奈地看着她，“行行行，你说怎样就怎样！”
　　画面一转，忽然大火滔天。
　　悬崖边上站着两道倩影，被身后的火势映照，显得单薄又决绝。
　　“姐姐，为什么出卖我？出卖我的族人？！”少妇满脸泪水，凤眸被火光侵染，溢出斑驳的异样。
　　对面的女人满脸无奈，“不是我，为何你不信？难道这么多年的相处，都是虚假的？”
　　“事实摆在眼前，你要我如何信？！”
　　“有何事实？！哪个是你亲眼所见？！”
　　“族人咽下最后一口气之前，说是被鬼族出卖，而他口中名字就是你！为了蛊虫，你们鬼族无所不用其极！就现在你还想骗我？！”少妇声嘶力竭，情绪被仇恨覆盖，手中的剑直接刺了过去，“我今日就与你同归于尽，算是应了我们同年同月同日死的誓言！”
　　“妹妹，你别冲动，”女人闪过去，“我能帮你查出真凶！”
　　少妇攻击不停，哽咽道，“还查什么，族人已经被屠杀大半，剩下的不知所踪，”
　　“你别叫我妹妹，我不认你这个姐姐！”
　　女人闻言一愣，顿住身子。
　　少妇的剑就直接刺了上去，她瞬间僵硬，瞪大眼睛，“姐姐，你为何不躲？”
　　“我，”女人刚说一个字，便吐出一大口鲜血。
　　少妇见状，猛地拔出剑，连连后退，神情癫狂中带着痛苦，“哈哈，看来我真是废物，根本下不了手！”
　　她泪眼婆娑地望过去，喃喃道，“真希望，我从来没遇见过你，”
　　“但愿此生不复相见。”
　　女人察觉到什么，不顾伤口疼痛，急急地伸出手，“不要——”
　　“妹妹，不要啊——”
　　可惜，她只来得及触碰指尖，便亲眼瞧见少妇坠落悬崖。
　　“妹妹别怕，我来找你——”
　　女人抬脚往下迈，却被后面赶来的士兵死死拖住，口中大喊着，“鬼母殿下，万万不可啊——”
　　“放开我——”女人情绪崩溃，也终于泪流满面。
　　身后小小声音响起来，“母亲，我们回去吧。”
　　女人怔住，缓缓转头，瞧见稚嫩脸庞，猛地将他紧紧搂住，嗓音沙哑道，“记住一个人的名字，”
　　“他叫叶锦熙，”
　　“如果遇见了，要无条件地帮助他！”
　　少年倚靠在女人怀中，无声地点头。
　　......
　　黑暗中，叶锦熙猛地坐起，浑身又是冷汗淋漓。
　　他已经记不清是第几次，在梦中瞧见陌生的场景，跟特么演电影似的，真实又虚幻，完全像是在看别人故事。
　　叶锦熙喘匀气息，回想起方才梦境，有些恍然大悟，
　　看来那两人就是原身与小师弟的亲妈，曾经还义结金兰过，最后反目成仇......这明显是有误会啊？！
　　另外，江御早就知道叶锦熙此人，还被特意叮嘱要无条件帮助，
　　那么问题又来了，
　　当初拜入归元宗，他有没有这段记忆？
　　若是没有，那在宗门如此明显的针对，他为何从来不反抗不辩驳？
　　如果没有这段记忆......那说明江御一直都在伪装，
　　玛德，
　　心机真够深的！
　　叶锦熙得出结论，气得口干舌燥，翻身下床，准备倒水喝。
　　结果往前面一瞧，登时被吓了一跳。
　　正对着自己的竹椅上，端坐一人，五官被阴影笼罩，只能借着月光瞧见嘴角那抹诡谲的弧度。
　　可就算看不清脸，叶锦熙依旧能认出来是谁，
　　“你、你怎么找到我的？！”
　　一截翠绿色的藤蔓，从来者后腰冒出来，“师兄忘了，我有个会追踪的妖兽？”
　　叶锦熙望向那抹翠绿，曾经被捆绑的记忆又涌上心头，难免有些颤抖，“我奉劝你，把它赶紧收回去，不然我打得它遍地找根茎！”
　　翠绿抖了抖，“......”跟我没有关系，不要拿我泄愤！
　　它赶紧钻回乾坤袋，躲避风头。
　　江御也没阻拦，只是身子前倾，将脸露在月光之中，先前变得猩红的眸子又恢复成暗紫色，其中波光汹涌，
　　“师兄为何要走？表白的心思，又要承认？”
　　“什么心思？”叶锦熙略显紧张，吞咽着口水，“我不记得。”
　　“我帮师兄，找找回忆？”江御忽然起身，快步走到叶锦熙面前，顺势压过去。
　　后者猝不及防，双手向后支撑，听见近在咫之人继续道，“师兄，到底对我有什么心思？”
　　叶锦熙想推开重量，却发现后腰被搂住，身子严丝合缝地靠过去，炙热呼吸瞬间缠了过来，
　　“师兄，你倒是说啊。”
　　“我——”叶锦熙本来就口干舌燥，眼下更是犹如星星之火被燎原，
　　但他依旧嘴硬，“骗了我那么多次，你还想我有什么心思？！”
　　“师兄，我不是故意，”江御缠上来，“我只是害怕你离开，”
　　“我在用我的方式留住你，”
　　“难道这也有错吗？”
　　“师兄，你不爱我吗？”
　　“不想占有......我吗？”
　　低沉磁性的嗓音带有鬼魅般的蛊惑力，萦绕在鼻翼间的香气，更让叶锦熙心旗荡漾，几乎要将深埋的思念与依恋勾引出来，
　　包括，早就觊觎身子的蠢蠢欲动，
　　他呼吸急促，低哑道，“你、你离我远点......”
　　“我偏不！”


第260章 你嘴上有东西，我帮你......
　　审判阁道场逐渐恢复平静，原本即将打开的鬼界也因江御突然离开，而草草收场。
　　鬼哭狼嚎的人间炼狱，只留下余温，还在周围发酵。
　　归元宗一众弟子神情悻悻，兴奋淡去后，脸上写着嫌弃，好像在说，“就这？”
　　北源盛早就从地上爬起来，神情愤恨。
　　他知道自己给别人做了嫁衣，心中满是不甘。
　　江御竟如此不好控制，那打开鬼界大门的只能靠......江枭。
　　奇怪的是，
　　今日他亲哥要遭受雷击，江枭居然连面都没露？！
　　北源盛如此想着，冷眸扫视周围，试图寻找蛛丝马迹。
　　突然，一道身影急急赶来，失声怒吼，“是谁？！”
　　“谁杀了我爹？！”
　　齐越赶到齐老头的尸体前，顾不得覆盖死不瞑目的眼睛，仰头怒指归元宗方向，“薛宁，是你痛下杀手？！”
　　“你还我爹性命！”
　　他说着就要冲上去，却被身后长老紧紧拦住，“少主，你千万不要冲动，”
　　“掌门已经遭遇不幸，要是你也......苍穹派该如何是好？！”
　　魏言声嘶力竭地相劝，半空中却传来不冷不热的嘲讽，“师尊，他俩在这演什么戏呢？想把老畜生的死，嫁祸给咱们归元宗？”
　　“脑子被驴踢了？！”
　　齐越浑身一滞，下一秒愤而抬头，“不许你侮辱我爹！”
　　身后魏言也怒道，“人已经死了，你们还要出口污蔑，这就名门正派的做法？！”
　　金世轩抬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污蔑？！苍穹派老畜生的所作所为，我乃亲眼所见！”
　　“再说，归元宗从不使用暗器，这锅我们不背！”
　　齐越哼道，“谁会傻到杀人用自己的法器？！方才唯一与我爹有冲突的就是你们，还想抵赖？！”
　　金世轩简直被这强盗理论给整笑了，张口就要继续怼，却被薛宁摆手拦住，
　　他悬在半空，嗓音寡淡清冷道，“齐越，你以为弑父天衣无缝？可以嫁祸给归元宗？”
　　“方才你躲在古树后面，抛出暗器，当真以为没人瞧见？！”
　　“你胡说！”齐越神情有一瞬慌张，旋即义正言辞道，“我岂能干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本尊作证！”一道邪肆嗓音突兀出现，众人将目光投递过去，便瞧见那张与江御一模一样的脸。
　　江枭嘴角勾起弧度，缓缓走出来，一左一右还跟着眼睛圆溜溜的童子，“方才他扔暗器时，本尊就在身后，”
　　“不巧，全看见了。”
　　齐越转头，恶声恶气道，“你们鬼族的人，说话岂能相信？！唯恐天下不乱，你们好趁虚而入！”
　　“我信！”道场传来声音。
　　齐越猛地寻声望去，瞬间瞳孔缩紧，“北阁主，你什么意思？！你是打算站在他们那边了？！”
　　“审判阁向来只站在公道那边，”北源盛不紧不慢地说，嘴角还留着一丝被江御打出来的血渍，“齐少主，你弑父之事，可不是蒙混就能过关的！”
　　齐越顿时脸上顿时血色全无，磕磕巴巴道，“你别信口雌黄，光凭鬼族一张嘴，就想跟我定罪？！”
　　“我绝不答应！”
　　“魏长老，带我父亲走，此仇早晚要报！”
　　话音一落，他抬脚转身，丝毫没有方才兴师问罪的模样，逃窜的背影狼狈至极。
　　魏言抱起齐老头的尸体，便召唤法器，追了上去。
　　闹剧结束，江枭也想退场，却被北源盛拦在面前，“江兄，留步。”
　　江枭掀起眼帘，“怎么，我哥打你，你想报复在我身上？”
　　“江兄别这么说，你哥也是一时失手，我能理解，毕竟刚恢复鬼力嘛，”北源盛赔笑，“暂时解决个大麻烦，你别着急走啊，”
　　“再谈谈破阵救鬼母之事？”
　　他试探地询问，却见江枭变了脸色，“我哥说鬼母已经死了，你还想骗我？”
　　北源盛顿时正了正神情，严肃道，“我不知江御从何得知此消息，但阵法一日不破，我们就一日不能亲眼证实，所以......”
　　“还有希望。”
　　江枭眸光露出几分审视，半晌哼声道，“你该不会是忽悠不了我哥，退而求其次，朝我下手吧？！”
　　“怎么可能！”北源盛勾唇讪笑道，“殿下聪慧过人，我想骗也骗不了！”
　　“那倒是。”江枭兀自点了点头，“本尊天资卓绝，可不是一般人能赶得上的！”
　　他一会一个“我”，一会一个本尊，
　　颇有几分稚嫩不成熟之感，北源盛深深望过去，不由自主地抿了抿唇。
　　等审判阁的人散去时，归元宗早已消失在半空。
　　一触即发的大战，便如此销声匿迹，半点瞧不出曾经留下的痕迹。
　　——
　　清晨，客栈上房。
　　突然一声咆哮破门而出，大堂用早膳的人们下意识抬头望去，满脸疑惑不解，偏偏没人敢出声询问。
　　毕竟，那被喊出的名字，实在如雷贯耳，闻风丧胆......
　　“江御，你个兔崽子，你给我松开！”
　　“我不吃，你给我滚远点！”
　　“你究竟要绑我到什么时候？！”
　　“我特么......”
　　叶锦熙还没骂完，就被一颗吹凉的馄饨塞进嘴里。
　　“......”
　　还特么挺好吃。
　　他嚼了嚼，一边瞪眼，一边咽下去，唇瓣被汤水侵染，亮得诱人，“你自己做的？”
　　味道挺熟悉。
　　“师兄，”坐在床沿边的江御眸光晦暗，紧盯着某处，“你嘴上有东西，”
　　“我帮你擦......”
　　“啊？”被捆住手脚的叶锦熙，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唇瓣一热。
　　被舔舐过之后，瞬间产生电流，窜遍全身。
　　没几秒，江御收回身子，唇角勾起餍足弧度，似乎十分满意自己的杰作，
　　“师兄，干净了。”
　　叶锦熙，“......”救命！
　　就这么撩拨，谁受得了？！
　　再持续几天，他恐怕......就要缴械投降了。
　　“师兄，乖，张开嘴。”江御又用汤匙送过来一颗。
　　“！！！！”叶锦熙蹙眉，用咆哮掩饰心慌意乱，“滚——”


第261章 把手拿开，不然剁了它
　　江御眉眼偏执，语气却很温柔，活像是隐忍克制的疯子，一旦被刺激就会炸开，
　　“师兄，你怎么就是不乖呢？”
　　“当初不是说好要护我周全......”
　　话刚说一半，叶锦熙就暴躁打断，“我特么都替你挡雷了，还不够护你周全？”
　　“师兄若是再口吐兰花一句，我便亲你一口？”江御挑眉，单手从后腰绕过去，捏了捏平坦小腹。
　　叶锦熙一阵酥痒，认怂地放缓语气，“你先将我松开，不然咱俩都难受。”
　　“师兄，乖一点，就不会难受。”
　　叶锦熙眉尖抽了抽，克制情绪道，“那行，你把我转过来，我就......乖一点。”
　　他说的咬牙切齿，却见江御摇了摇头，唇角翘起欠揍的弧度，“我喜欢这样看着师兄。”
　　“你——”
　　叶锦熙气得满脸涨红，耳边传来议论声，
　　“娘，你看那两个人好奇怪，前面的为啥要倒着骑马？后面的哥哥抱得好紧哦！”
　　妇人赶紧捂住女儿的眼睛，“不许看！那不是小孩子能看的东西！真是有伤风化！”
　　叶锦熙，“......”
　　还是把脸埋进江御胸前吧，
　　等出了城，
　　就没人能看见了......
　　说起来，江御也真是牛批，束缚他手脚的捆仙锁不仅可以挣脱开，还能顺手牵羊，
　　然后用在自己身上？！
　　叶锦熙一想起这事，额头便青筋突起，暗自腹诽道，早有预谋，
　　早有预谋！
　　躲进乾坤袋里的妖藤瞧见这幕，不由地松了口气，冲着擎云兽耳边吹风，
　　“老大，那炉鼎武力值今非昔比，是啥情况？咋突然暴涨这么多？之前绑他的时候，完全没有招架之力呢！”
　　我还能嘚瑟几下。
　　妖藤兀自郁闷，深感差距拉大之后的无力。
　　中华土猫舔了舔爪子，幽幽道，“炉鼎一族，若是觉醒，灵力便会突飞猛进，一般情况下，本人是无知无觉的，而且，王族会翻倍。”
　　妖蛇凑过来，“这么厉害？！”
　　中华土猫懒洋洋地看他一眼，“那你以为？！老子这么尊贵的妖兽，会轻易与人契约吗？”
　　“原来如此！”妖藤妖蛇齐齐点头，突然又同时发出疑问，“既然这么牛逼，为何打不过江御？！”
　　中华土猫顿了顿，露出更加高深莫测的表情，“一物降一物，不懂？！”
　　“嗷——”妖藤妖蛇恍然大悟，然后左右摇头，“不懂。”
　　中华土猫，“......”跟这些灵智未开的妖兽说人话，简直是鸡同鸭讲！
　　出了城，叶锦熙就忙不迭地将头抬起来，“你到底要带我去哪？”
　　“师兄不是想找虫蛊？”江御慢吞吞地说了一句，叶锦熙惊愕抬头，“你怎么知道？！”
　　话音刚落，他就忍不住想扇自己一巴掌。
　　玛德，
　　又不打自招了！
　　瞧见师兄欲言又止，十分憋屈的模样，江御又心痒痒几分，张口露出贝齿，咬在纤瘦的脖颈上，
　　“哎呀——”
　　“你松口——”
　　“你特么属狗啊！”
　　江御抬起头，朝着唇瓣便是一啄，将离未离时，嗓音沙哑地呢喃，“师兄，我不介意你多骂几句，”
　　叶锦熙，“......”真是一点招儿都没有！
　　——
　　归元宗迅速集合全员出动，没多久又迅速集合全员返回。
　　来去不过一日光景，回到悦澜山正好赶上饭点，弟子们纷纷往饭堂走去。
　　后厨弟子因为准备餐食，十分遗憾没去上前线，便露出脑袋好奇地打听，
　　“怎么样？！打得爽不爽？！”
　　“还行吧，”被询问弟子摇了摇头，“意犹未尽。”
　　“这话怎么说？对面人少还是修为太低？”
　　“啧啧，不堪一击，到最后也不够分，关键鬼界没打开，不然还能顺带收拾几个鬼魅邪祟，送它们往生！”
　　“那真是遗憾，以后还不知道有没有机会......”
　　金世轩没跟着大部队去饭堂，脚尖一转，顺着小路往清潭水榭赶。
　　薛宁前脚刚进去，他后脚就跟上，
　　哪知前面身形一顿，金世轩猝不及防地撞上背脊。
　　“哎呦。”他喊了一声。
　　薛宁回头，神情寡淡，“你来干什么？不去吃晚膳？”
　　“我不饿，我想跟师尊聊聊天，”金世轩笑嘻嘻地说。
　　“有什么可聊的，”薛宁敛回目光，转身继续朝前走。
　　金世轩亦步亦趋地跟上去，脑袋往薛宁脸边凑，“我还以为师尊不会去救人呢，”
　　“所以呢？你就纠集师弟，打算偷偷去？”薛宁斜眼睨过去，寒光四溢。
　　金世轩瑟缩地吞咽着口水，下意识往后躲了躲，“师尊，我就是......”
　　还没解释完，薛宁站定，转身，嗓音低沉得意味不明，“在你眼中，我就如此不近人情？”
　　“把江御逐出归元宗，便不管不顾了？！”
　　金世轩一时语塞，支支吾吾地解释，“师尊，我、我没那个意思，师弟们和我......”
　　“算了，反正你们的想法，我改变不了。”薛宁再次抬脚，朝寝殿迈去。
　　金世轩望着逐渐远去的背影，忽然有种无力感，同时对自己的无能感到愤怒，
　　明明骂人的时候，嘴那么赶趟，话都掉不了地，怎么在师尊这，就有口难言，屡屡被误会？！
　　不行，得改变现状！
　　金孔雀昂头挺胸，大跨步地追上去，没等踏进门槛，就差点被突然关阖的门扇砸到鼻子，
　　他猛地缩膊，心有余悸，刚想说话，就听里面传来清冷嗓音，“我要休息，你出去。”
　　金孔雀摸了摸鼻子，暗道，这是一个良好的开端，起码没说‘滚’
　　“师尊，我进来啦，”他厚着脸皮推开门，化为鞭子的菁纯剑朝着面门就甩了下来。
　　金世轩堪堪躲避，口中大喊道，“师尊，饶命！”
　　端坐在床沿边的薛宁眉尖抽了抽，“滚——”
　　没等话音落下，金世轩就踉跄地扑过来，一只手恰巧摁在中间某处，
　　他来不及反应，急急说道，“师尊一路劳累，弟子来给您揉捏按摩！”
　　薛宁白皙的皮肤迅速窜上红晕，嗓音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把手拿开，不然，”
　　“我剁了它！”


第262章 我也心悦你
　　金世轩仰头，朝上去看，那张俊美清冷，便映入眼帘。
　　而师尊从未有过的表情（或许有，但他不记得），更加勾魂摄魄，使人心气荡漾。
　　“手，不想要了？”
　　薛宁沙哑中夹杂意味不明的情绪，砸进金世轩的耳朵。
　　他不明所以，回不过来神，“啊？”
　　“啊！”
　　金世轩垂眸瞧了一眼，这才明白。
　　他仓皇收回手，磕磕巴巴地解释，“师尊，弟子真是无心的！”
　　薛宁拧眉，似乎在克制情绪，只沙哑道，“你出去。”
　　旋即往床榻里面倒去。
　　金世轩岂是那么轻易就放弃的狗皮膏药？！
　　他非但不听，还色胆包天地黏上去，扑进薛宁怀里，“师尊，你听弟子解释啊？！”
　　“弟子真是无心的。”
　　薛宁身子往后仰，试图拉开两人距离，嗓音凉飕飕，“嗯，你确实无心，但，”
　　“你是故意的！”
　　“离我这么近，你到底想干什么？！”
　　金世轩，“......”
　　他视线垂落，不自觉地紧盯淡色唇瓣，咽了咽口水，“弟子，弟子想......”
　　话都没说完，便主动送上去，
　　纠缠，
　　急促，
　　脑子里天旋地转，
　　薛宁想推开人，却发现内心深处极度渴望和贪恋这种温度......
　　良久，四片唇瓣分开。
　　金世轩眸光迷离，荡漾起粼粼水波，低声喃喃道，“师尊，弟子心悦你——”
　　“别、别胡说！”薛宁本想发作，听见这话，不禁心跳如雷，视线躲避开来。
　　“师尊，我怎么能是胡说呢？！”金世轩凑过去，急急道，“你看我都什么样了？！”
　　“就差把心剖出来给你看了！”
　　“天天这么挨揍，我都没想过回家，师尊你就没半点心动？！”
　　半点心动？！
　　薛宁斜眼睨过去，眸光暗了暗，神色意味不明，
　　为了你，
　　无情道都破了！
　　还没半点心动？
　　为师真想问问你，
　　你长心了吗？！
　　想到这，薛宁胸腔泛起一股怨气，直起手臂，将金世轩的后腰揽住，一个翻身，便压了上去，嗓音极为低沉暗哑，“心悦我是什么后果，你想过吗？”
　　“我、我想过！”金世轩满脸紧张，却又认真肃然，“师尊怎么揍我，都行！反正我不能继续憋着了！”
　　“怎么都行？”薛宁嘴角勾起一抹邪肆弧度，与心魔附身时诡谲表情如出一辙，眼眸却是漆黑如墨，“这可是你说的。”
　　“不后悔？”
　　金世轩重重点头，“不后悔！”
　　薛宁抬手一挥，身下道袍顷刻间散开，露出雪白胸襟。
　　“师尊，别，下手轻点！”金世轩抖了抖，暗道，刚表白就要挨揍？！
　　师尊未免也太不近人情了些？！
　　薛宁没回应，兀自俯下身去，淡色唇瓣靠近弟子耳廓，嗓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为师，也......”
　　“心悦你——”
　　原本慌张无措的金世轩，浑身猛然一滞，“师尊，你说什么？”
　　“为师说，”薛宁伸出猩红舌尖，舔了舔唇瓣，“待会哭得，小声一点。”
　　金世轩，“......”还是要挨揍？！
　　——
　　每个阴气极重的地方，都有与鬼域相连的结界。
　　譬如乱葬岗，又或者战场，
　　死亡气息浓重的地方，最合适鬼魅邪祟的聚集。
　　所以，江御越走越偏，越走越阴森。
　　一道煞气极重的凉风袭来，叶锦熙不由自主地抖了抖。
　　“师兄，你冷？”
　　关切的嗓音飘进耳朵里，他直接翻了个白眼，“哪个正常人到这种地方，都不会觉得热吧？”
　　江御抿唇浅笑，“师兄，是我考虑不周了，”
　　“我再搂紧些？”
　　“大可不必！”叶锦熙忙道，“你要是有点良心，就将我松开！”
　　“这捆仙锁，弄得我手腕生疼。”
　　才怪！
　　捆仙锁极为人性化，收放自如，完全不会弄伤皮肤。
　　可江御瞧见叶锦熙蹙紧眉头，一副极为不舒服的样子，还是心软了，出声道，“放开倒是可以，但，”
　　“师兄可不能跑。”
　　以叶锦熙现在的实力，纵使自己鬼力恢复，抓他回来恐怕也费劲，
　　不然，也不会一直绑到此时。
　　叶锦熙一脸愠怒，“放心，不是要找虫蛊吗？”
　　“我怎会跑！”
　　江御微微颔首，掌心一翻，便将捆仙锁收回，顺势塞进乾坤袋里。
　　叶锦熙一边揉捏手腕一边瞄向他的腰间，意味不明地试探道，“你这袋子，谁给的？”
　　“什么东西都能装？”
　　“记事时便有。”江御唇角含笑地回答，凑到叶锦熙脖颈处，“师兄若是喜欢，我便送你。”
　　“我才不要！”
　　叶锦熙一脸傲娇，他顿了顿又问，“那你小时候的事，真都不记得了？！”
　　江御依旧是笑，“师兄想知道什么？”
　　“你、你来归元宗之前，就没听过我的名字？”叶锦熙忽闪着大眼睛，完全忽略了树干光秃秃的林宇中鬼火重重，满脸期待地问。
　　江御抿了抿唇，神情有一丝古怪，“我应该听过？”
　　叶锦熙，“......倒不是应该，只是......”
　　他欲言又止，还没说完，
　　忽然感觉背脊凉飕飕，阴气直往天灵盖上窜。
　　叶锦熙意识到危险，猛地回头，便瞧见一张刻意放大，妖艳至极，充满异域风情的女人脸来，
　　“公子，奴家好冷，”
　　“抱抱奴家，好不好？”
　　诱人红唇近在咫尺，软绵绵的嗓音似在蛊惑人心。
　　叶锦熙眼眸微眯，神情晦暗不明，张了张嘴，刚想吐音，便觉得身子一轻，被压在了潮湿阴冷的泥土上，
　　骑着马作威作福的小师弟，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便是荒诞诡谲的画面，
　　衣着轻薄的女子飘然而至，
　　且不止一个，纷纷围绕在叶锦熙身边，
　　削葱指留着尖尖的指甲，直接撩开道袍，作势要往衣襟里探，
　　“公子，给奴家们暖暖身，好不好？”
　　叶锦熙，“......”卧槽，刚来鬼域就有艳遇？
　　小师弟他......能同意？！


第263章 你是不是在玩我
　　叶锦熙再不是刚穿越过来的愣头青，深陷鬼魅布下的圈套无法自持，甚至作出令读者尬出喜马拉雅山的举动。
　　他冷眸瞥了一眼围上来的邪祟，单手捏住凑过来的女子，稍微用力便攥住命门，“你说......”
　　“冷？”
　　衣着暴露的女子微怔，似乎没有搞明白这人为何能将自己的虚体控制住，茫然地掀起眼帘，“啊？对！奴家冷，公子能不能......”
　　“不能！”叶锦熙斩钉截铁地打断他，“冷，回家穿衣服去！”
　　“啊？啊！”
　　仅仅两声，一道黄色符篆便贴在了脑门上，叶锦熙似笑非笑的嗓音随之响起，“别害怕，”
　　“我送你去投胎！”
　　女子惊慌逃窜已然来不及，转眼便化成一缕白烟。
　　同伴根本反应不过来，想逃的时候，已经被叶锦熙摁住脚踝，踩住薄纱，几道黄色符篆飞去，
　　“啊啊啊啊——”
　　它们只能发出一阵阵非人类的嚎叫，便消失在半空。
　　片刻后，叶锦熙从潮湿泥土中，缓缓站起身来，抬起手臂，伸出指尖触碰周围，无形结界便就此破开。
　　他本以为小师弟就在原地等着，
　　或许还有可能正瞧自己的笑话，
　　等待机会趁虚而入，搞一搞道具或者颜色剧情，
　　可叶锦熙踏出鬼魅设下的结界时，却发现小师弟正躺在地上昏迷不醒。
　　他心中一揪，快步上前，便瞧见那张昳丽无双的面容似乎陷入痛苦之中，眉宇蹙紧难以解开......
　　“师弟，你——”
　　叶锦熙直接蹲下去，想搞清楚发生了什么。
　　难道说，
　　江御最终也逃脱不了中招的命运？
　　不应该啊，
　　已经按照剧情逐出归元宗了！
　　系统该不会是玩我吧？！
　　窥屏客服，【......】跟官方有什么关系！
　　居然任何甩锅！
　　它没等抗议出声，江御便从唇瓣溢出声音，“师兄，救——”
　　“救什么？！”叶锦熙将耳朵贴合过去，试图听清楚他的呢喃，“你说啊！”
　　“你看到什么了？！”
　　“也被一帮美女围困？！”
　　“你务必要把持住，千万别被迷惑！”
　　他越说越心急如焚，毕竟这个世界的小师弟，可不像自己中招这么有经验，万一......
　　叶锦熙不敢继续想下去，指尖掐诀，点在江御的眉间，灵识便探入进去。
　　这种类似于资源共享的法诀，十分危险，如果被探识之人，有半点排斥，便可能有去无回。
　　好在江御对叶锦熙的气息极为熟悉，本能地放开戒备，他才能畅通无阻地进入，旋即瞧见震惊的一幕。
　　昏暗不明的屋子里，夜风习习，将床幔吹动，低空飞舞，
　　小师弟健硕赤裸的身躯，被月光映照，依稀能瞧见皮肤下，强壮有力的肌理......
　　叶锦熙再傻也明白，眼前发生的是什么，登时满脸通红，暗道，卧槽，这特么算是chun梦吗？！
　　——
　　被江御放了鸽子，北源盛便将希望寄托在江枭身上。
　　美酒佳肴外加歌姬招待，俨然奉为座上宾，日日夜夜不停地歌舞升平。
　　外界因为道场巨变，苍穹派掌门又死于非命，暂时无人敢造次，纷纷躲在宗门中避风头，生怕被薛宁率领弟子秋后算账。
　　于是，消停了几日，江枭便安逸地待在审判阁，寻欢作乐。
　　好在审判阁底子厚，经得起霍霍，不然他这么个喝法，一般的富甲都得被喝穷。
　　“来，江兄，我敬你一杯，”北源盛抬手，说完便一饮而尽。
　　江枭懒洋洋地倚靠在贵妃椅上，指尖捏住杯盏，在自己眼前晃悠来，晃悠去，半晌才道，“北阁主，你是不是觉得本尊很蠢？”
　　北源盛闻言一凛，故作疑惑道，“江兄何出此言？！”
　　江枭扬了扬下颚，朝舞池中央投去恣意目光，哼笑道，“这么多天，就拿这几个货色对付本尊？！”
　　北源盛顺势望过去，便瞧见随着丝竹翩翩起舞的绝色美女，不由地沉下脸来，“江兄，你有所不知，”
　　“这几位都是有炉鼎血统的歌姬，”
　　“虽然不算纯正，但却胜在风情万种，要不，江兄带到房中......”
　　还没说完，江枭就摆了摆手，“北阁主似乎听不明白本尊的话，”
　　“这些......可入不了本尊的眼。”
　　北源盛蹙眉思索片刻，突然又恍然大悟，于是朗声道，“别跳了，你们下去！”
　　侍从赶忙跑过来，低眉顺目地问，“阁主，有何吩咐？”
　　北源盛勾了勾手指，侍从立马凑过去，随着小声嘀咕，不停地点头，随后拱手道，“阁主，放心，”
　　“小的这就去办！”
　　音落，丝竹便停止奏乐，绝色美人被赶了出去。
　　偌大的殿宇，只剩下两道身影，气氛焦灼而尴尬。
　　静谧片刻，江枭斜眼瞧过去，好似不以为意地将手中杯盏里的琼液，一饮而尽，旋即意味不明地说道，“北阁主，你之前说叶锦熙......”
　　“那些都是真的？”
　　“千真万确！我绝对没有挑拨离间的意思！道场上你也瞧见了，我是真心想将鬼界打开，将鬼母救出来！”
　　北源盛迫不及待地表忠心，却将江枭陷入沉默之中。
　　“江兄？”他试探地呼唤一声。
　　侍从却在此时，踏进门槛，快步走了进来，“阁主，人已经安排好了。”
　　北源盛微微颔首，“这回要将贵客伺候满意！”
　　“是，请阁主放心！”侍从应声答道，继而转身，朝门外喊道，“都进来吧。”
　　江枭慢悠悠地朝殿外望去，
　　他以为北源盛为讨好自己，又去搞些稀有罕见的美人，却在瞧清楚状况之后，登时瞪大眼睛，“你、你这是干什么？！”
　　北源盛笑得谄媚，“江兄不必羞涩，都怪在下愚钝，才搞明白你的喜好，”
　　他顿了顿，朝来者朗声道，“主动点，赶紧过去伺候！”
　　于是，江枭眼睁睁地瞧见赤裸半身，肌肉健硕，身高体长的男子快速靠近，惊愕地失声喊道，
　　“你们离我远点！”
　　“北源盛！”
　　“你他娘的是不是在玩我！”


第264章 师兄要什么回报？
　　北源盛投递来无辜又委屈的视线，磕磕巴巴地问，“江兄，你、你真不喜欢这种类型？”
　　江枭护住胸，满脸警惕，朝着北源盛狂躁道，“你哪知眼睛看出来我喜欢这种类型？！”
　　一着急，连装比专用词“本尊”都丢了，差点揭案而起，“你让他们赶紧滚！”
　　走在最前面，也最急切的壮汉，“要不您先试试，看我们伺候的怎么样？”
　　“别这么着急......”
　　“试你妈了个头！”江枭跳起来亮出法器，“你再走一步试试，我特么要了你的命！”
　　来的都是些普通百姓，除去肌肉分外健硕以外，哪里有什么战斗力，敢跟仙君抗衡。
　　法器寒光四溢的瞬间，他们便抱头逃窜，一股脑跑出殿宇，还生怕被追上来。
　　俩童子与其擦肩而过，蹦蹦跶跶地问道，“大王，又要逃跑？！”
　　“等等我俩！”
　　“带上我们！”
　　江枭表情五彩缤纷，破口大喊，“你们也滚！”
　　“好咧！”小甲小乙同时转身，瞬间窜出去。
　　自家大王虽然不靠谱，但发起怒来，却是极为骇人。
　　以他俩的经验，这种时候，溜为大吉。
　　主殿陷入诡异的沉默，气氛焦灼，紧张敏感，似有有什么一触即发。
　　江枭胸腔上下起伏，转头望向北源盛，张张嘴，正想说话，
　　后者却先开了口，“江兄，难道你喜欢弱柳扶风那种的？！”
　　“好办，也能找！”
　　“你等等，”
　　江枭眉心抽了抽，皮笑肉不笑道，“好，我等，”
　　“我等明年今日给你上坟！”
　　于是，守在主殿门口的小甲小乙互相望了眼，粉嘟嘟的脸蛋极为淡定。
　　有侍从听见里面的打斗声，纷纷凑过来，试图冲进去，却被小小身影阻拦。
　　“不想进棺材，就滚远点！”
　　小甲小乙双手环臂，永远保持笑容的脸上，死气沉沉，让人看起来惊悚又诡异。
　　侍从们互相望了眼，缓缓退下，最后装作耳背眼瞎，跑出院子。
　　主殿里依旧是混乱嘈杂的声音，
　　“嗳，江兄，你冷静，别动手，不喜欢咱们可以再换，一直换到你满意为止！”
　　“我换你妈个头！”
　　“江兄，骂人可不好，家母已经亡故......”
　　“我管她死不死，今日你得死！”
　　小甲小乙十分默契地对望一眼，彼此从对方笑容中，探寻到无奈与侥幸。
　　很好，逃过一劫。
　　那人，自求多福。
　　......
　　此时此刻的叶锦熙实在没搞懂，明明是中了鬼域邪祟的幻术，为何遭受不公待遇的依旧是自己？！
　　确切地说，是在床榻上被压着......
　　该不会是小师弟自己想出来的吧？！
　　意识到这个问题，叶锦熙瞬间灵识抖了抖。
　　没错，黑化后的江御，确实能够操控鬼魅邪祟。
　　不仅能让仙门世家弟子陷入光怪陆离的景象中无法自拔，还可以操控鬼魅邪祟找出其内心最恐惧的秘密。
　　利用这一点，江御铲除了不少修真界毒瘤。
　　可尽管如此，原著可没写他自己也备受幻象侵扰......难道是反噬？！
　　叶锦熙正暗自思忖，不敢轻举妄动，但几步之遥传来的急促呼吸和难以克制的低吟，却让他不知不觉中红了脸......
　　这种感觉真难熬，叶锦熙甚至想退出幻境，跑到外面透口气，倏地，一道凌厉目光迸射过来，
　　他下意识抬头去看，便瞧见那双幽冷的暗紫色眸子死死盯着自己，
　　叶锦熙，“！！！！”
　　不可能！
　　幻象里的小师弟看得见自己？！
　　正满脑子怀疑，不敢置信，耳边却砸进来诡谲至极的声音，“师兄......过来......”
　　叶锦熙闻声，脑子都要炸了，可双腿如同灌了铅，跑都跑不了。
　　他眼睁睁地看着小师弟一脸阴翳，如同幽灵般缓缓靠近，嗓子里像是塞住棉花，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
　　就当危险来临，叶锦熙以为避无可避时，画面又猛然一转，居然回到了悦澜山通天梯上。
　　眼前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凑近，贴在耳边，“江御，你想拜入归元宗？”
　　“要不要......我帮你？”
　　叶锦熙透过江御的视线朝上望过去，嗓音低沉缓慢，“你为何要帮我？”
　　“我觉得你好看，特别像我的一个婶婶。”
　　“婶婶？”少年江御的嗓音平静无波，顿了顿，他便道，“那就有劳大师兄了。”
　　不用问，被唤作大师兄的便是原身。
　　叶锦熙搞不懂，为何又要回到这个场景？
　　而且还是不同角度，
　　难道另外还有隐情？
　　江御面前的叶锦熙直起身子，嘴角勾了勾，“等我的消息吧，”
　　“我若是没回来，暂时不要起身。”
　　江御微微颔首，在叶锦熙转头要走时，突然又张口问道，“大师兄，你叫什么名字？”
　　稚嫩面孔，神情一凛，片刻后又恢复如初，“叶锦熙。”
　　“你认识我？”
　　江御暗紫色的眸子透亮，如同浩瀚星河，“不认识。”
　　叶锦熙紧张的神情似乎放松不少，点了点头，“你等我。”
　　“好。”
　　本就是黄昏时分，转眼便月上树梢。
　　寒冬腊月，夜风岑凉。
　　江御一动不动地跪在通天梯，始终静默。
　　灵识寄居在他身上的叶锦熙昏昏欲睡，都快打哈气时，少年突然开了腔，
　　“娘，你说的叶锦熙，就是他？”
　　“若他对我不利，我也要保护？”
　　“娘，你真的亏欠炉鼎一族吗？”
　　“这种亏欠，要我来还？”
　　低沉自语，很快被山岚吹散，江御抬起头时，便瞧见薛宁踮脚落在面前，只冷冷撇下一句，“跟我来。”
　　便转身飘然离开。
　　不远处，叶锦熙正面无表情地望向这里。
　　江御显然也瞧得见，慢慢站起身时，木僵的双腿颤抖个不停，差点没稳住重心，向后摔倒。
　　好在缓和一会，他便能朝前迈步登梯。
　　不可避免地与叶锦熙擦肩而过，他垂眸道了一句，“多谢大师兄。”
　　“别谈谢，”
　　“我只要回报。”
　　江御扬起脸，目光炯炯，“师兄要什么回报？”
　　“你——”叶锦熙伸出舌尖，抿了抿唇，完全没有少年稚嫩模样，邪气十足得如同市井混迹的恶霸。


第265章 光拜堂可不行，还得入洞房
　　“师兄，我再说一遍，当年之事，并非你想象......”
　　归元宗禁地魔洞，长大后的江御正神情肃然地解释，他面前之人却不以为然，掌心操作着什么。
　　“师兄，你这么做没有任何意义。”
　　叶锦熙忽然掀起眼帘，“什么有意义？当初鬼族出卖我们的时候，他们做的有意义？！”
　　他顿了顿勾起嘴角弧度，“母之过，子承担，”
　　“天经地义。”
　　“吃些苦，也是应该的。”
　　江御瞄了眼叶锦熙掌心中蠕动的东西，嗓音低沉道，“这虫蛊对我不起作用，师兄是知道的。”
　　叶锦熙抿唇微笑，危险又妖冶，“谁说给你？”
　　“擅闯魔洞，该当何罪，你不会不知吧？”
　　“清潭水榭已经有所察觉，相信师尊很快就会赶到......”
　　“届时这个蛊，便会进入他的脑中。”
　　“今晚，你自求多福罢！”
　　寄居在江御身体里的叶锦熙，竟然觉得眼前场景极为熟悉，不就是刚穿越而来时，他试图拯救黑化小师弟的开端吗？！
　　卧槽，
　　原来不是师尊下的套，
　　罪魁祸首竟他么是原身！
　　那么问题来了，
　　既然小师弟既然陷害他的罪魁祸首就是大师兄，为何还会一直被蒙蔽？
　　不作出反击？
　　别告诉我，就是为了遵守对母亲的诺言？！
　　叶锦熙满肚子疑问，但很快就被解答。
　　“今日我所做的一切，包括以后，你都不会记得，”
　　“你会在没有任何记忆的情况下，为炉鼎一族赎罪，”
　　“好好享受那种不知因何缘故，而备受蹂躏折磨的日子吧，”
　　“就像被赶尽杀绝的炉鼎......”
　　说完这些话，他便转身离开，而江御困在原地动弹不得，从魔洞缝隙逃窜出来的鬼魅将他团团围住，肆无忌惮地释放蛊惑人心的煞气......
　　叶锦熙既震惊又愤怒，刚骂一句，卧槽，太特么狠了吧？！
　　耳边便传来轻声呼唤，“师兄，你醒醒。”
　　“师兄——”
　　叶锦熙睁开眼眸，迷茫地望过去，只见江御嘴角噙着弧度，眸光关切地看着自己。
　　他情绪突然失控，张开双臂搂住小师弟的修长脖颈，口中喃喃道，“师弟，你受苦了。”
　　什么叫无妄之灾？！
　　母债子偿更是狗屁！
　　原身简直是疯子！
　　“师兄，你看到什么了？”江御顺势揽住叶锦熙的腰肢，感受到怀中人的微微颤抖，脸色沉下来。
　　叶锦熙嗓音闷闷的，“什么也没有。”
　　“师兄又在隐瞒？”江御嗓音不悦。
　　叶锦熙还没缓过来，“一些陈年旧事而已。”
　　江御沉默，没再继续追问，片刻后道，“走吧，师兄，已经进入鬼域，我们要渡过冥河。”
　　“冥河？”叶锦熙扬起脸，对这个名词十分陌生。
　　江御颔首，“渡过去之后，你就能知道鬼族与炉鼎一族，到底发生过什么。”
　　叶锦熙闻言，腾地一下，站起来，“那便事不宜迟，快走！”
　　纠结一整本书了，眼看就要揭晓谜底，谁能不着急？！
　　可刚迈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他讪讪地朝江御望去，有些吞吞吐吐道，“地上这些鬼火，踩着烧脚吗？”
　　江御深深地看过去，然后缓缓摇头，“不烧，师兄放心踩。”
　　翻阅过剧本，又经历了那么多，好像前世今生般恍惚。
　　一会师兄心怀叵测，暗里藏刀，
　　一会师兄天真赤诚，温润憨傻。
　　他很多时候都分不清什么是现实，什么是魔幻，
　　时常在梦魇中沉醉于师兄的温柔乡中，又惊醒于师兄掌心的虫蛊......
　　倘若眼前师兄能一直留住，江御愿付出任何代价。
　　若不能留住，他便追逐天涯海角，碧落黄泉，也将要将人找到。
　　“走啊？”叶锦熙回眸，瞧向站在原地发怔的江御，“不是要过冥河吗？！”
　　我特么势必要搞清楚，隐藏在主线后面的背景故事。
　　他意气风发，志在必得，
　　江御抿唇浅笑，“这就来。”
　　——
　　两人穿越遍地鬼火的陆地，终于瞧见黑气翻腾，波涛汹涌的冥河。
　　岸边竟还停泊着一条小船，不远处坐着一名头戴斗笠，背脊佝偻的老人。
　　莫非渡河要靠他？
　　叶锦熙想着便要迈步走过去，却被身旁的江御拦住，“等等。”
　　“我先去。”
　　他说完便走，叶锦熙只能留在原地，双腿突然无法挪动，仿佛这个空间，只有江御一个人说的算。
　　霸道至极。
　　“老者，我想渡河。”江御沉声道。
　　老者缓缓抬头，瞧了一眼他，又扭头看看叶锦熙，随后将斗笠重新戴好，“你可以，他不行。”
　　“凭什么？！”叶锦熙被束缚住，本就不爽，听见这话，当即就想召唤长阳剑，与这鬼域弄个鱼死网破。
　　江御却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继续怼老者道，“他是我的人，”
　　“必须过河？”
　　老者听见这话，似乎很意外，又转身仔仔细细地看了眼叶锦熙，旋即摇头表示不信，“他一个炉鼎，怎么可能是鬼族的人？”
　　“你莫要欺老朽，耳背眼瞎，看不出端倪来。”
　　叶锦熙，“......”
　　随随便便瞥一眼就瞧出自己的炉鼎体质，他竟说自己看不出端倪？！
　　凡尔赛呢吧？！
　　江御勾了勾唇，难得好脾气，“谁规定炉鼎不能与鬼族成为道侣？”
　　“我们可就差拜堂了。”
　　“哦，就差拜堂，那敢情好，今儿在这就拜吧，老朽当你们的鉴证人。”老者说着，手臂一挥，周围场景竟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布置好的礼堂，赫然出现在眼前，
　　叶锦熙惊讶地张嘴，“说拜就拜？！”
　　“你开什么玩笑？！”
　　“待会你要看入洞房，我们俩还得真入给你看？！”
　　老者此时已坐在高堂之位，斗笠隐去面容，浑身上下散发着说不出的诡异古怪之气，“这你倒是提醒老朽了，”
　　“光拜堂可不行，”
　　“还得入洞房！”
　　叶锦熙，“......”行吧，我可以把自己嘴封上了。


第266章 我的字典里没有离婚，只有丧偶
　　那老者始终被斗笠遮挡住脸，完全看不见面容，沧桑的嗓音也飘忽不定，听不太真切。
　　他坐在高堂之上，身后挂着大大的喜字，周围到处是红色绸缎，随风起舞，粗壮的蜡烛也忽明忽灭，处处渲染着恐怖诡异的气氛。
　　“光拜堂可不行，还得入洞房。”
　　“不然谁知道你们俩是不是合伙哄骗老朽？！”
　　叶锦熙倏地挑眉，眸子亮起精光，“老家伙，你该不会是想给鬼族延续香火吧？”
　　“看清楚点，我可是男的，入不入洞房没那么重要。”
　　那老者顿了顿，旋即语气更加坚定，“必须入，不然冥河别想过！”
　　叶锦熙还要出声开呛，身旁江御却拉了拉他的衣袖，低声道，“师兄，先不要激怒他，”
　　“若没有这艘船，咱们过不了冥河，而唯一的掌舵人，只有他。”
　　“暂且依着他，然后见机行事。”
　　叶锦熙心中感觉哪里不对劲，具体又说不上来，不情愿地点了点头，“行吧。”
　　“一拜天地——”老者嗓音还挺洪亮，穿透了这被黑夜覆盖的鬼域。
　　不知是不是错觉，叶锦熙转身朝冥河拜去之时，发现浪涛愈发汹涌了些。
　　“二拜高堂——”不等他暗自疑惑，便被江御拉着转身，齐齐地朝老者叩拜。
　　瞧见容貌姿态绝佳，极为相衬的两人，老者似乎很是满意，缓缓点头，继续喊道，“夫妻交拜。”
　　江御转身，神情郑重，暗紫色的眸底，暗流涌动。
　　叶锦熙掀起眼帘望过去，竟心中颤抖，一时间五味陈杂，好像周围一切全是真实，并非为了敷衍老头，蒙混过关。
　　“师兄，拜吧。”
　　叶锦熙说不出话来，只缓缓点了头。
　　于是，两道同样风光霁月的身影，相对着，叩首交拜。
　　抬起头的瞬间，老者的嗓音更加高亢，“礼成！送入洞房！”
　　叶锦熙站起身，正想说些什么，却见江御倏然靠近，唇瓣凑近耳廓，“师兄，从今往后，你是我的人了。”
　　“什么？”叶锦熙没反应过来，小手指便是微微一痛。
　　他下意识垂眸去看，只见一条半透明的红线缠绕在上面，仅仅几秒钟的时间，便消失不见。
　　“这，什么东西？！”叶锦熙抬手仔细去找，却没有从皮肤上寻找到任何蛛丝马迹。
　　高堂上的老者似笑非笑地说道，“这是鬼族独有的标志，一旦成婚，便会出现两条恒缘线，缠绕在小手指上，”
　　“寓意着恒久姻缘，无论哪一方，去了任何地方，都能靠这条恒缘线找到。”
　　叶锦熙，“......”卧槽，这不就等于恒久追踪器？！
　　他目光转向江御，表情意味深长，“......”你果然在坑我？！
　　“这东西还能去掉吗？”叶锦熙又转头急急地问老者。
　　很显然，他暂时还不能接受自己已经被套牢的事实。
　　“当然不能！”老人似乎很激动，“鬼族一辈子只能婚嫁一次，若是想去掉恒缘线，除非死！”
　　叶锦熙，“......”猛然想起一句话牛批闪电的话，我的字典里没有离婚，只有丧偶！
　　旁边的江御但笑不语，一副诡计得逞的模样。
　　叶锦熙余光瞪了他一眼，愤懑又无奈道，“这就行了吧？！”
　　“赶紧渡河。”
　　“还没入洞房呢！”高堂上的老者拍桌喊道。
　　叶锦熙蹙眉，“这辈子都跑不了了，你还担心个什么劲儿？！”
　　一个快入土的老头，居然有种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既视感？！
　　这俩人该不会串通一气，就想坑自己的吧？
　　心中产生疑虑，他便往江御那瞄去，只见后者神情自若，嘴角还勾着餍足的弧度，似乎沉浸在某种情绪中无法自拔。
　　叶锦熙眉尖抽了抽，“江御。”
　　“嗯？”
　　“你不着急过冥河是吗？你是故意引我来？”叶锦熙将怀疑问出声。
　　江御抿唇，“师兄，何出此言，我也是被逼无奈。”
　　他说着，将目光从礼堂中转出去，落在奔腾的冥河上，无声道，
　　娘亲，你瞧见了吗？
　　你让我保护的人，
　　我把他娶回来了！
　　娘亲，你终于可以瞑目了......
　　或许是老头良心发现，突然懂了礼义廉耻，在叶锦熙的强烈抗议下，没再继续坚持，勉为其难地让两人上了床，啊不是，上了船。
　　曾经的师兄弟，如今的新道侣，一前一后地落座，在狭窄的空间中，望向奔腾汹涌的前方。
　　那老者站在甲板上，单手撑篙，看起来毫不费力，却将小船推上了一个又一个浪头。
　　叶锦熙坐在中间，视线不自觉地落在江御的背脊，指尖摩挲着小手指恒缘线的位置，思绪纷乱。
　　这就结成道侣了？
　　还以为只是走个形式......
　　那红线若真这么神奇，等自己完成任务，灵魂被抽回原来世界，江御能找到自己吗？
　　应该不会吧？
　　毕竟它牵住的只有躯壳......
　　想到这，叶锦熙莫名地有些惆怅，幽幽叹了口气。
　　江御闻声回眸，嗓音温润地问道，“师兄，怎么了？”
　　“没什么，想家了。”叶锦熙单手托腮，满脸写着‘我在说谎’。
　　江御脸色变了变，“家？归元宗吗？”
　　话音刚落，叶锦熙便掀起眼帘，视线探究地望过去，“为什么是归元宗？”
　　明知道我是炉鼎，家根本不在悦澜山，为何判定归元宗是我思念的地方？！
　　难道说，
　　江御知道我不是真的叶锦熙？！
　　冒出来这个念头，他顿时被吓了一跳，张了张嘴，还想问些什么来确认。
　　可这时，小船却突然剧烈晃动起来。
　　“什么情况？！”叶锦熙用力扶住船沿，扭头瞧船尾，却见那戴着斗笠的老头，毫不犹豫地跳进冥河。
　　“嗳嗳嗳，你——”
　　他还没喊完，那老头就已经消失无踪。
　　“江御，怎么回事？！”叶锦熙又将脑袋转回来，登时愣住，“......”
　　方才还言笑晏晏，马上就要露出破绽的小师弟，哪里还有人影？！


第267章 刚举行完典礼，你就大难临头各自飞？
　　宛如永夜降临，暗无天日唯有鬼火照明的鬼域，一眼望不到边。冥河更是凶悍强势，浪涛汹涌，小船如一叶扁舟荡漾着，晃动着，
　　令人无助且绝望。
　　尤其前后两人相继不见踪影，只剩叶锦熙独自支撑。
　　他一边在神情冷峻召唤法器，一边在心里破口大骂，
　　江御，你这个瘪犊子！
　　刚举行完典礼，你就大难临头各自飞？！
　　千万别让我抓到你，不然......
　　还没‘不然’完，小船晃动的更剧烈了，好像有人故意在船底作祟，想要掀翻一般。
　　叶锦熙来不及惊呼，直接大头朝下，跌落进去。
　　失去意识之前，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如果有机会穿越回去，游泳课再也不能翘！
　　一旦进入鬼域，修道之人灵力便会受到限制，不仅法器难以召唤，就连基础法术都实施恐难。
　　所以，本就吸附力极强的冥河，轻而易举地便能将叶锦熙弄昏，然后一路坠落进海底。
　　等他醒来便是......光怪陆离的场景。
　　“小熙过来，让婶婶瞧瞧，又长胖了！”容貌艳丽的女子，竟伸手掐在自己的脸蛋上。
　　叶锦熙顿时“哎呦”一声，“疼！”
　　“姐姐，你怎么来了？”身后传来惊喜的声音，叶锦熙下意识回头望去，便瞧见了那名少妇。
　　他顿时恍然大悟。
　　这就是原身的母亲！
　　思忖至此，叶锦熙忙朝四周望去，只见一座简朴热闹的村落，便呈现在眼前。
　　难道......这里......是炉鼎一族栖息定居的地方？！
　　竟然在冥河的下面？！
　　谁想出来的藏身之地？！
　　简直绝了！
　　叶锦熙震惊之时，女子已经上前，握住少妇的手，“别乱跑，你不是又怀了？要注意安胎。”
　　少妇满脸天真烂漫，不以为意道，“才两个月，用不着安胎。”
　　说着，她忽然转头，瞪了叶锦熙一眼，“还在土上坐着？你缺土吗？一直往嘴里塞？！”
　　叶锦熙，“......”原身该不会是智障吧？没事吃什么土？！
　　有奴仆打扮的大娘跑过来，恭顺道，“夫人，熙少爷是被罚了，在这练法诀呢！”
　　大娘又抬起头朝着女子福了福身子，“老奴拜见鬼母殿下。”
　　“程大娘不必多礼，就叫我凌云吧。”穆凌云嘴角含笑，风情万种。
　　不远处一道猥琐目光投递过来，让叶锦熙立马有了察觉，转头去追踪，却没发现任何人。
　　两间茅草房中，走出一人，眉眼俊美，却透出一股说不出的阴邪之气，“夫人，在聊什么？”
　　“原来是凌云姐来了，怎么不进屋里坐？”
　　幕凌云闻声望过去，嘴角噙着的弧度瞬间消失，神情漠然甚至冷酷，“进屋就不必了，我把东西放下就走。”
　　“那怎么成！”少妇急急道，“今晚留这，我要与姐姐开怀畅饮！”
　　她转头朝男子道，“叶尚成，你快去准备，今日要是放走了姐姐，我可不饶你！”
　　叶尚成好似无奈地笑笑，“悦儿，你的脾气在凌云姐面前，也不收敛一些吗？”
　　“还有你！”他朝地上发怔的叶锦熙瞥了一眼，“都什么时候了，还耍小孩子脾气，是要让凌云婶婶笑话你吗？！”
　　这谁？！
　　茶里茶气的，
　　该不会是原身他爹？！
　　叶锦熙兀自猜测，眼瞧着几人并肩而行，越走越远，随后耳朵猛然一痛，“小兔崽子，看你还怎么偷懒！”
　　“赶紧起来！”
　　“疼疼疼疼！”叶锦熙呲牙咧嘴，瞧见程大娘凶神恶煞，完全没有了刚才恭敬，恨铁不成钢似的瞪着他。
　　“你还敢喊疼，若不是你偷懒......”程大娘还想教训着什么，忽然村口有两道身影被簇拥着走进来。
　　两名少年长得一模一样，只是瞳孔显色不同，性格更是一个桀骜沉冷，一个嚣张傲然，身后还跟着一行带刀侍卫，威风凛凛，气势斐然。
　　程大娘寻声望去，诧异道，“鬼族皇子也来了。”
　　叶锦熙趁着她愣怔的功夫，顺着小道便溜走。
　　猫着腰小跑时，他暗暗揣测，为何过去发生种种，时不时便出现在自己眼前，难道说这都是原身的记忆？
　　但若是他的记忆，为何自己能驱使他的躯体呢？！
　　叶锦熙搞不明白，没发现小路越走越偏，已经快到村落边沿的树林中。
　　低沉纠缠的声音传来，他登时一愣，赶忙躲进暗处，
　　“凌云姐，你知道我对你是一片真心，为何不能接受？”
　　“为何？！你已经有苏悦儿了，还要朝三暮四？！”
　　“男人三妻四妾，有何不可，凌云姐的父王不也是如此？！”
　　“别的男子我不管，你，就不行！”
　　躲在角落里的叶锦熙没料到自己会听到这种秘辛，小心翼翼地露出一只眼睛往声音来源处望去，便瞧见原身生父叶尚成与鬼母幕凌云的身影。
　　后者显然对渣男十分抗拒，保持距离，满脸嫌恶。
　　叶锦熙心中卧了个大槽，暗道，咋还有一这段？！
　　难道两族决裂与这有关？！
　　“凌云姐，你知道我娶悦儿是为了报恩，我对她一点感情都没有，我心中只有你！”
　　幕凌云摆摆手，表示自己不想再听下去，嘴角勾起一抹嗤笑，“叶尚成，别以为你的心思谁都看不出来，”
　　“娶苏悦儿，你是为了炉鼎一族的虫蛊，现在又对我百般纠缠，不就是想要奴仙剑吗？”
　　“我劝你趁早死了这条心，不要贪得无厌！”
　　“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
　　扔下这句话，幕凌云转身便走，没再给叶尚成纠缠的机会。
　　躲在角落里大气不敢出的叶锦熙，心中愤慨，这世上居然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怀中娇妻还不够，竟想左拥右抱？！
　　我特么真想给他一个大逼斗，
　　还没想完，叶锦熙忽然感觉肩膀被人重重拍了一下，旋即森冷嗓音传来，“你在这鬼鬼祟祟地干什么呢？”
　　他刚要转头说关你屁事，结果看清楚来者模样时，心跳猛然漏了一拍，“......”


第268章 我对叶锦熙，并无此意
　　不止一次见过少年江御的模样，叶锦熙已经完全不陌生。
　　几乎一眼便认了出来，“你、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江御眯起眼眸，尚还稚嫩的面庞露出几分疑惑，“你认识我？！”
　　“认识？”叶锦熙蹲在地上，反应一瞬，“还是不认识？！”
　　卧槽，难道原身与他从来没见过面？！
　　那岂不是露馅了？！
　　江御居高临下地睨着他，尽管只有十多岁的年纪，却已经具备几分王者风范。
　　他饶有兴致审视一番，抿了抿薄唇，正要张口说些什么，身后却突然出来聒噪的声音，
　　“哥！”
　　“哥！”
　　“你干什么呢？！”
　　“娘叫咱们了！”
　　“赶紧回去啊！”
　　“我去，他是谁？！”少年江枭小跑过来，瞧见叶锦熙先是一愣，“哥，你别惹事，娘说不许欺负炉鼎......”
　　江御转身，“他在偷听，被我看到了，”
　　“可能是上修界派来的奸细，应该抓回去审问！”
　　江枭煞有介事地点头，“哥，你说的没错，先交给娘处置，”
　　他顿了顿，惊异道，“嗳，人呢？！”
　　江御扭头望去，瞧见原来蹲着的位置，已经空无一人，他眸光渐冷，神情变得复杂晦暗。
　　顺着墙边溜进小树林的叶锦熙一路狂奔不敢停留，
　　边跑边回头，看看有没有人追上来，好在跑出去好远都没瞧见人影，他才渐渐放慢速度，倚靠在树干慢慢滑落。
　　冷静之后，叶锦熙觉得这事挺蹊跷。
　　以多次经验来看，但凡出现的幻境或者记忆，必然是重要线索，绝不可能平白无故地拉自己进入。
　　也就是说，两族之间不可调和的矛盾与仇恨，极有可能发生在这个时候。
　　叶锦熙刚想到这，不远处的巨石后面，就传来窃窃私语声。
　　他神情一滞，心说，卧槽，又撞见啥秘密？！
　　这种感觉就好像，人在林中逃，祸从天上降。
　　逃避不开的命运......
　　叶锦熙手脚并用地爬过去，消无声息地躲在巨石后面，便听见低沉阴鸷的嗓音，
　　“既然慕凌云不上钩，那就别怪我们无情！”
　　“你想怎么样？不要伤害苏悦儿！”
　　“叶尚成，当了几日上门女婿，你就忘记自己姓什么了？！别忘了，你来这里是要干什么？！”那人声音突然高亢，带着浓重的仇恨。
　　原身他爹就沉默下来，半晌才道，“悦儿是无辜的。”
　　“叶尚成，自古以来，男子要成大事必然牺牲小我，别忘了，你修的是无情道，”
　　“第一步就是要斩断七情六欲！难道你不想羽化登仙了？！”
　　叶尚成再一次陷入沉默，良久幽幽道，“我知道该怎么做。”
　　窃窃私语逐渐消失，周围林宇归于平静。
　　叶锦熙也从巨石后面爬了出来，站在原地，一脸懵逼。
　　羽化登仙跟两族有什么关系？！
　　他兀自琢磨着，等了半天，也没人叫醒自己，无奈天已经愈发阴黑，周围充斥着鬼哭狼嚎的声音，再继续待下去，恐被喂进鬼魅邪祟的口中。
　　叶锦熙只好原路返回，刚进村口，就被程大娘准确无误地揪住耳朵，“你跑哪去了？！”
　　“不知道晚上树林里不能去？！”
　　“你想送死？！”
　　“瞧瞧你身上那点肉，都不够鬼祟塞牙缝的！”
　　叶锦熙呲牙咧嘴，“疼疼疼，大娘你放手，我错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关键时刻，必须服软，毕竟原身目前啥也不是......
　　“走，你娘都等急了，赶紧过去！”程大娘放开手，扭头便在前面领路。
　　“等我干什么？”叶锦熙边揉耳朵，边更上去。
　　“今晚设宴款待鬼母和鬼族皇子，你作为部落族长嫡子，当然得赶紧到场！”程大娘说着，回身瞪他一眼，“待会可不能胡闹，”
　　“莫要让鬼族看了笑话。”
　　叶锦熙没想说话，却听见自己张开嘴道，“鬼族算什么？！以为我们依附在冥河下面生存，就能作威作福？！”
　　“早晚有一日，我要带领族人离开这里！”
　　程大娘闻言，站住身子，神情忽然前所未有地严肃，“小熙，你没去过外面，”
　　“修真界有多险恶，你根本不知情，”
　　“若是让人知晓咱们的炉鼎体质，你知道会发生什么后果吗？！”
　　叶锦熙露出不以为意的表情，“知晓又如何？！”
　　“哪里不是强者为尊？！”
　　程大娘笑了，“强者为尊？呵，那你倒是别摔进泥坑里吃土啊？！”
　　“连御剑都费劲，还谈强者为尊？笑掉大牙！”
　　叶锦熙不服气，“今日第一次练，况且我还没趁手法器，不能算数。”
　　“别说那些，赶紧进去吧。”程大娘说着，往前推了一把，叶锦熙便从帘幔中冲了进去。
　　刚扬起脸，便瞧见座无虚席的宴会场面，十余道目光齐齐地望过来，神色各异。
　　“小熙，既然已经来迟，还不赶紧坐下？！”苏悦儿神色不虞，厉声道。
　　叶锦熙惊奇地发现，自己是已经失去对身子的控制权，灵识跟随躯体朝前移动，走到......江御旁边坐下。
　　“小熙，你去哪里了？”叶尚成嗓音温润地问道，那张英俊却略显忧郁的脸，露出几分关切。
　　在叶锦熙看来却觉得虚假无比。
　　“没去哪。”叶锦熙听见原身淡淡说道。
　　慕凌云唇角含笑地打断，“小熙都这么大了，越来越挺拔无双。”
　　“姐姐，还记得我们当初的约定吗？”苏悦儿似笑非笑地望过来。
　　慕凌云宠溺地看她一眼，“悦儿，那种话，还是不要当真的好，咱俩的孩子，可都是男......”
　　还没说完，始终沉默的江御突然开口说道，“娘，若是指腹为婚之事，”
　　“还是算了吧，”
　　“我对叶锦熙，并无此意。”
　　原本就愤愤不满的原身，听见这话，突然拍案而起，“呵，你不同意？！”
　　“我更不愿意呢！”
　　“谁稀罕你——”
　　扔下这句话，他便不管不顾地冲出帷帐，任凭苏悦儿如何呼喊，也没回头。


第269章 一见钟情？
　　叶锦熙极为肯定，方才原身说的‘我不稀罕——’这话，是假的！
　　他明显感受到原身坐在江御身边时，心跳陡然加速，时不时还偷偷望过去......
　　可听见自己被拒绝之后，胸腔瞬间燃烧起羞愤与怒火。
　　什么情况？！
　　原身对江御一见钟情？！
　　那最后还将人家整的那么惨？！
　　有种神雕侠侣中郭芙对杨过因爱生恨的既视感！
　　不过话说回来，
　　江御的拒绝，让叶锦熙心中一喜，毕竟虽然长着同样的脸，但始终芯儿不一样。
　　若是对原身也......
　　他必然极为不爽！
　　叶锦熙兀自想着，灵识随着原身钻进了一间茅屋，听见细微的哽咽，在无边的黑夜中蔓延。
　　生活在冥河底部，自从出生就没走出过村落，
　　寄人篱下，全无自由，种种压迫之下，让原身心理逐渐产生畸形的变化，
　　又骄傲，又自卑。
　　好不容易遇到心动的人，还被说没有此意......
　　也特么挺惨。
　　叶锦熙心中想到，茅屋的门突然被推开，一道身影走进来，“小熙？你没事吧？”
　　“爹，我没事。”原身嗓音闷闷的，也没抬头。
　　叶尚成挨着他坐下，“你喜欢那个鬼族皇子？”
　　“不是才第一次见面？”
　　原身忽然望过去，“爹，你不是也第一次见到娘，就......留在了这里吗？”
　　叶尚成笑了笑，“你跟爹怎么能一样？！毕竟你爹喜欢的还是个女子。”
　　原身懵懂一瞬，“爹，男子不可以吗？不是很多道侣都是男子？”
　　“你怎么知道？”叶尚成突然问。
　　“我、我听大人们说的。”
　　叶锦熙停顿片刻道，“小熙，感情这种事不能勉强，更何况你不是同族。”
　　原身眯着眼睛瞪过去，“爹，你也不是炉鼎一族啊。”
　　叶尚成，“......”
　　一直偷听的叶锦熙，“......”好嘛，这孩子怼人一流。
　　嗳，等等，
　　叶尚成不是炉鼎？！
　　外族人？！
　　那他咋进来的？！
　　守冥河那老头果然糊弄人，说什么非鬼族不得入内？！
　　忽悠我？！
　　叶尚成没多久便离开茅屋，原身抱住大腿兀自待了一会，好似觉得无趣，也撩开帘幔走出屋子。
　　他悄悄地绕到帷帐后面，偷偷往里面瞧，视线方向明显是少年江御的位置。
　　叶锦熙能感受到情窦初开的心跳，还有青涩稚嫩的懵懂，在胸腔中蔓延生长。
　　座位上的江御，似有所觉，忽地望了过来。
　　原身浑身一滞，慌忙地躲在旁边，停顿一会想走时，一道身影压了过来，
　　“你、你挡什么路？！”原身扬起涨红的脸，磕磕巴巴地问。
　　江御略高一点，垂眸睨过来，嗓音意味不明，“你躲在这干什么？”
　　“又想偷听？”
　　“什么叫又？”原身对叶锦熙控制身体时完全没有记忆，神情恼怒道，“你可不要污蔑我！”
　　“怎么，在鬼域的冥河下面，我们炉鼎就要受你们鬼族压制？！”
　　“未免太欺人太甚！”
　　一模一样的脸，却完全不同神情。
　　叶锦熙颇感无奈。
　　少年江御当然不知缘由，只当原身不愿承认，嘴角勾起嗤笑，脚尖一点便离开。
　　后者站在原地，望向他的背影久久没有离开。
　　叶锦熙来不及细想，突然画面一转，火光满天如同陨石坠落，将村落中一座座茅屋烧毁。
　　他惊讶地发现周围人都在逃窜，而自己被苏悦儿紧紧牵着，正往某处跑。
　　叶尚成急急挡在前面，出声道，“悦儿跟我走，跟我离开鬼域。”
　　苏悦儿顿住脚步，神情迷茫一瞬，“不，姐姐说过，她会来就我们！”
　　“她让我就等在这！”
　　叶尚成手中佩剑被火光照亮，映出更加寒烈冷茫，“悦儿，你还相信慕凌云？”
　　“就是她出卖的我们！”
　　“是她带领修真界的仙门找到这里！”
　　苏悦儿摇头，满脸不可置信，“我不相信！”
　　“不可能是她！”
　　叶尚成眉眼中寒光更盛，“悦儿，我再问一遍，你跟我走吗？！”
　　“爹——”年幼的原身已经被吓傻，只能喃喃地问一句，“真的是鬼族干的吗？”
　　“他们为求自保，所以把我们出卖了？！”
　　苏悦儿的手紧了紧，满是细汗，“叶尚成，你凭什么这么说。”
　　“我不凭什么，”叶尚成将佩剑收起，“我最后再问一遍，”
　　“你走不走？！”
　　苏悦儿忽然神情肃然，沉默半晌，良久缓缓开道，“叶尚成，你想走，我不拦着，”
　　“但这片土地生我养我，”
　　“我绝不可能走！”
　　她眸光坚定，将手中的叶锦熙递了过去，“夫妻一场，我只求一件事，”
　　“将小熙保护好！”
　　“娘——”原身泪流满面，“我不走，我要跟你一起！”
　　叶尚成垂眸瞧了一眼递过来的手，张了张嘴，刚要说话。
　　火光突然被破开，数道身影闪进来，悬在半空道，“尚成，你谁也带不走！”
　　“你忘了吗？你修的是无情道？！”
　　“赶紧离开，再晚点来不及了！”
　　叶尚成沉默片刻，将要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来。
　　苏悦儿难以置信地望去，似乎备受打击，一个晚上被挚爱的两个人同时伤害，
　　她无法接受，嗓音嘶哑地问道，“叶尚成，我们的儿子，你不管了？！”
　　“他们是谁？！”
　　“为何你从未提起过？！”
　　叶尚成只是摇头，旋即垫脚，毫无留恋地御剑飞行。
　　苏悦儿想要去追，却发现半空涌入更多修真者，癫狂神情仿佛发现了稀奇至宝，
　　竟有人大喊，“先到先得！”
　　“谁抢到算谁的！”
　　“老的不要，小的可以先为奴！”
　　“哈哈哈，今晚算是开荤了……”
　　叶锦熙透过原身的眼，寻声望过去，发数十道蜂拥而至的身影，衣冠楚楚却神情疯癫，贪婪的目光好似吃人的恶魔。
　　苏悦儿再无暇顾及叶尚成，手中幻化出法器，神情毅然决然，口中大喝，
　　“炉鼎一族听令，”
　　“我们绝不可不战而败！”
　　“宁死也不受屈辱！”
　　“冲啊！”


第270章 一整座虫蛊山？
　　原身灵核尚未打开，完全还手之力，苏悦儿便将他藏在草屋的后面，视线正好对准惨烈现场。
　　叶锦熙透过原生的眼睛，目睹了一切，竟震惊得忘记所有。
　　他以为自己穿越来这么久，对人性的残忍十分清楚，却没想到，那才只是冰山一角。
　　那些所谓仙门正派，居然没将炉鼎当作人看，妖兽都不如，
　　姿色差的，一刀毙命，姿色尚可，便如同猪狗般捆住，塞进笼子里。
　　更有甚者，竟当场起了色心，拉到一边行苟且之事。
　　一时间，哭声骂声，撕心裂肺的呼喊声，幼稚小童寻找亲人的声音......
　　似乎是抱着斩草除根的想法，就连小孩都没放过，头颅都被砍了下来。
　　叶锦熙感觉原身捂住嘴，身子止不住地颤抖，滔天愤怒在胸口蔓延，他却懦弱得不敢迈出一步。
　　忽然，苏悦儿从天而降，追兵紧随其后。
　　一名老者挡下了致命一击，在她怀中缓缓倒下，“族、族长，是鬼族！”
　　苏悦儿悲愤欲绝，挥剑砍死面前追兵，喉咙像是被割破，极其沙哑，“什么鬼族？！”
　　那老者满脸泪痕，“三界交战，是鬼族出卖了我们！”
　　“将修真界猪狗不如的东西引来......”
　　“慕凌云她，她为求自保......”
　　老者上气不接下气，头一歪，直接倒了下去。
　　苏悦儿维持姿势不动，身子止不住颤抖，像是极力隐忍着什么情绪，下一秒，猛地站起来，口中大喊，“为什么？！”
　　“慕凌云，你为何如此对我？！”
　　“为什么对我族人......”
　　她剑指火光，七窍流血，束缚青丝的簪子散开，随风乱飞狂舞，质问的声音还没喊完，便吐出一口鲜血。
　　原身再也忍不住，手脚并用地爬了出去，“娘——”
　　苏悦儿回头，“回去！”
　　原身瞧见苏悦儿的骇人模样，猛然一愣，僵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苏悦儿却又开了口，“小熙，娘若是死了，你要记住，是最亲最爱的人出卖了炉鼎，”
　　“今后任何人都不要相信！”
　　“你要报仇！”
　　“你要......”
　　叶锦熙看到这里，猛然呼吸一滞，短暂的痛苦中，他听见耳边传来低声呼喊，
　　“师兄，你醒醒。”
　　“师兄——”
　　缓缓睁开眼睛，叶锦熙发现自己还在船上，而身后撑船的老者也在，似乎从未离开过。
　　冥河已经汹涌奔腾，黑气萦绕，白雾笼罩河面，看起来神秘又诡异。
　　“师兄，你怎么了，突然又昏了？”江御眉眼温柔地问，小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
　　这一问，就让叶锦熙瞬间想起炉鼎没灭的凄惨状况，神情瞬间暗淡下来，嗓音低沉，“当年炉鼎一族......到底怎么回事？！”
　　江御，“师兄，你看到什么了？”
　　叶锦熙直起身子来，五官沉冷，“冥河之下发生的一切，”
　　“我都看到了。”
　　江御顿了顿才道，“当年三界混战，就是因为有人知道了炉鼎的存在，认为鬼族私自将其藏匿，是为了......”
　　他脸色阴鸷一瞬，眼中闪过锋利，“师兄，这世上的人，很是奇怪，自己心怀不轨，歹毒至极，便以为别人也这样。”
　　“仙门百家突然发难，对鬼族群起而攻之，只是想将炉鼎一族占为己有，将其奴役，彻底沦为修行的工具。”
　　叶锦熙闻言，不自觉地颔首。
　　见过当时炉鼎被灭族的画面，又岂会不知仙门百家的残忍与暴虐。
　　冥河上一阵阴风刮过，他情不自禁地抖了抖，继续问，“那为何会误会是你们出卖了炉鼎？！”
　　“你们鬼族到底有没有......”
　　叶锦熙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说完。
　　江御嘴角勾起嗤笑，“这就要好好问问那个叶尚成了。”
　　“什么？”叶锦熙惊愕一瞬，“你说的是入赘炉鼎的......亲爹？！”
　　江御重重点头，“他为了尽快修道成仙，用炉鼎一族作为交易，”
　　叶锦熙抬手摆了摆，示意他不必再说下去。
　　信息量太大，他需要消化。
　　根本不是亲生吧，
　　要不怎么忍心将妻儿扔在水火之中不管不顾？！
　　不对，应该说，他才是始作俑者，炉鼎一族苦难的开端......
　　叶锦熙陷入沉思，一言不发的撑船老者突然出声，“到了。”
　　“下船！”
　　寡淡的声音传来，船上两人同时朝一个方向望去，叶锦熙登时一愣，
　　“这、这就是我们要去的地方？！”
　　“不会被咬死吗？”
　　不怪他如此惊讶，主要是即将靠岸的小岛，实在太过诡异，
　　连植被都没有，密密麻麻全是背着壳的虫子，黑压压的一片，或爬行，或盘旋，发出震耳欲聋的嗡嗡声。
　　有密集恐惧症的人根本看不了，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就那么屹立在冥河中间，恐怖气氛十足。
　　“这就是虫蛊，”江御解释的声音幽幽传来，“这座山便是专门的饲养场。”
　　他说着，猝不及防地执起叶锦熙的手，尔后幻化出奴仙剑，直接割了口子，鲜血奔涌而出。
　　“你干什么？！”
　　叶锦熙瞪大眼睛，下意识就想抽回来，却听见不远处的小岛突然躁动起来，无数黑色铠甲虫，扇动着翅膀飞在低空，大有马上就要冲过来的架势。
　　“我我我我我，”他更懵了，磕磕巴巴起来，“它们不会要冲我来吧？！”
　　“好不容易看见亲爹，自然觉得激动亲切。”江御的嗓音咋进耳廓里。
　　叶锦熙满脸不敢置信，“你、你说啥？”
　　“啥爹？！”
　　此时小船已经靠在岸上，飞虫大片聚集，形成一道高墙，抬眼望去极有压迫感。
　　叶锦熙紧紧抓住船沿，不肯下去，结果后背被一股大力推搡，直接扑了出去，
　　“......”
　　他扭头，骂骂咧咧，“谁他么踹我？！”
　　话音刚落，那些虫蛊便扑在了身上，将他整个人都覆盖住，只留下一对鼻孔可以呼吸......


第271章 穿越进灾难片既视感
　　被数不清的虫蛊密密麻麻地覆盖在身上，只留一对鼻孔喘气儿，是什么感觉？！
　　叶锦熙从没想象过这样的场景，竟有种穿越进虫灾大片的既视感，四肢百骸都僵硬住，连手指头都不敢动，就那么直挺挺地站在原地，生怕一个呼吸的瞬间，就被啃得尸骨无存。
　　“师兄，你试试......”
　　江御的声音传进来，并不那么真切。
　　叶锦熙心里骂骂咧咧，“我试个屁啊？！”
　　“试我会不会嗝屁？！”
　　他刚如此想着，忽然脑海中传来莫名其妙的低语，
　　——都是你饲养的，有什么可怕？
　　——试着掌控它们，它们就是最厉害的武器！
　　——抬起流血的手指，用意念驱动......
　　顾不得分辨蛊惑的话语是利是弊，叶锦熙鬼使神差地照着去做，缓缓抬起左手，唇瓣溢出声音，
　　“飞起——”
　　话音刚落，成群的虫蛊似乎僵硬一瞬，连震动翅膀都忘记，彻底停摆下来。
　　叶锦熙紧张得一批，正当他以为自己的口令不好使时，所有虫蛊突然从身上飞起来，悬在半空。
　　严阵以待的模样，仿佛静待下一步命令。
　　“恭喜师兄，收回虫蛊。”江御嘴角含笑道。
　　叶锦熙还没反应过来，茫然地望过去，然后又收回视线，再次朝虫蛊们瞧时，神情更加惊愕，
　　“它、它们怎么着火了？！”
　　“居然是鬼火？！”
　　难道说，那些被烧得神魂俱灭的修士，其实是虫蛊作祟？！
　　好家伙，
　　鬼族与炉鼎一族，是互相摆了一道？！
　　“师兄，既然虫蛊已经重新认主，那我们......走？”
　　江御的声音传来，叶锦熙从恍惚中回过神，“这么一大堆虫子，我们怎么走？！”
　　“可以放进乾坤袋。”
　　此音一处，袋子里的三只妖兽顿时跳起来大骂，“已经够拥挤了，还要塞进来一堆虫子？！”
　　“不行！”
　　“我们抗议！”
　　于是，抗议无效。
　　擎云兽（中华土猫）生无可恋地将脸上虫子抓住，撇下去，然后又飞来一群。
　　饲养地的虫蛊被乾坤袋收走，岛屿变得光秃秃，叶锦熙顺势望过去，却见岛屿上的山顶有异彩。
　　“那是什么？”他疑惑一声。
　　江御也注意到了异样，眯着眼眸望过去，“去看看？”
　　叶锦熙皱起眉心，有种本能的抵触，却还是硬着头皮点点头，“好。”
　　于是，两人并肩而行，朝山顶走去。
　　常年被虫蛊爬行，山坡已经极为光滑，鞋子踩得费劲，灵力还被压制，攀顶之时已经汗流浃背。
　　终于瞧见发光的物体，竟是鲜血滚滚流动的阵法，煞气冲天极度骇人。
　　叶锦熙愣住，又是一股陌生记忆涌入脑中，他顿了顿惊愕地问道，“这就是困住鬼母的阵法？！”
　　江御闻言，俊美无俦的脸上闪过激动之色，“师兄，你说什么？！”
　　“阵法不是早就毁了？！”
　　我娘也早已尸骨无存！
　　怎会在这里……还是眼皮子底下！
　　他满脸不可置信，突然跪在地上，徒手挖掘起来，失控嗓音溢出唇瓣，“娘——”
　　——
　　抱歉，这两天加班，欠下的明天补上。


第272章 替代我的滋味如何？
　　悦澜山，莲花水榭。
　　正在打坐，试图清心静气的薛宁，却忽然间睁开眼睛，精光迸射出来，将偷偷潜入进来的金世轩吓了一跳。
　　“师、师尊，你怎么.....突然眼神这么吓人？！”
　　“发生何事了？！”他一边靠近，一边小声询问。
　　“有人正试图打击鬼阵！”薛宁嗓音极低，要不是金世轩凑得很近，根本听不见。
　　“鬼阵？镇压鬼母的阵法？！”金世轩有些不可思议，“难道是江御？！”
　　薛宁摇头，“不是，”
　　“他是鬼母之子，阵法对他有防御排斥的作用。”
　　“只要稍微动用鬼力便会被弹走。”
　　“那会是......”金世轩犹疑不定，脑海中想到一个名字，却不敢说出来，毕竟私自释放鬼母的罪责比隐瞒鬼族身份还重......肯定也会被逐出宗门。
　　薛宁忽地站起身来，金世轩猝不及防地向后倒去，幸好强而有力的手臂将他拉回来，磁性低沉的嗓音传到耳边，“不管是谁，必将酿成大祸！”
　　“鬼母早已在三界大战中身亡，而阵法中困住的是她不肯转世投胎的怨灵，”
　　“恶意滔天，且无神识，一旦被放出来，定会将三界杀个片甲不留。”
　　这种秘辛，金世轩简直闻所未闻，震惊极了，脱口问道，“师尊，那怎么办，现在过去阻止，可能已经来不及！”
　　薛宁沉默地将金世轩扶正，脸色不太好看，鼻尖凑到脖颈边，细细嗅着，“只能尽力而为了。”
　　话音刚落，他突然抬臂，手刀劈在金世轩的后颈，怀中人便猝不及防地倒了下去。
　　薛宁将金世轩横腰抱起，平放在床榻上，片刻后俯身吻了下去，“轩儿，谢谢你，”
　　让我冰冷无情的一生有了慰藉与温情，
　　让我有勇气面对所有宿命中的注定，
　　让我感受到心脏的热烈躁动,
　　但你我，注定无缘......
　　薛宁冷峻无俦的面容满是不舍，缓缓直起身子时，眉眼无尽温柔，
　　他早就知道自己最终以身献祭阵法的宿命，却没想到来的这么早，
　　轩儿才跟自己表白衷肠，耳鬓厮磨的疼惜也才开始，
　　可一切就要结束了......
　　薛宁转身，白衣胜雪，飘然而出，转眼便消失在门口，而床榻上的金世轩一动不动，好似无知无觉，只是眉心蹙起。
　　——
　　天边一道暗茫闪过，熟睡的江枭猛然坐起，下床便往外走。
　　守在门口的童子也被惊醒，迷茫地望过去，“大王，发生何事？”
　　“大王，想喝酒啦？”
　　“喝个屁！”江枭满脸肃然，“回鬼域，赶紧的！”
　　他说着，快步朝前，跳下台阶。
　　小甲小乙不明所以，紧随其后，“大王，刚出来玩几日，就要回去了吗？”
　　“大王，北阁主给你物色的小倌还没来呢！”
　　江枭头也不回，厉声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他在温水煮青蛙！”
　　“我娘要出来了，没空陪他演戏！”
　　小甲小乙闻声互望一眼，彼此都看见对方大大眼睛里的惊讶，异口同声道，“哇！鬼母要从阵法出来啦！”
　　“咱们鬼族马上就要雄风大振！”
　　江枭心急如焚，没空理会这俩小屁孩，马上要御剑飞行时，却发现北源盛急急赶过来，神情异样似乎也知晓了什么，
　　“江兄，等等！”
　　“等你干什么？！”江枭横眉冷对。
　　北源盛沉声道，“我知晓阵法已经被开启，我愿祝江兄一臂之力！”
　　江枭眯起眼眸，“你到底有何意图？！”
　　“打开鬼界对你有何好处？！”
　　也不知是不是到了不可再隐瞒的地步，北源盛竟露出几分认真模样，压低嗓音道，“我要去鬼界找一人，问他一些话。”
　　江枭蹙眉，“找人？”
　　“问话？！”
　　“你在逗我？！”
　　“你找谁，叫什么，问啥话？！”
　　“叶尚成，问他......”北源盛压低嗓音，顿了顿吐出长气，“问他还记不记得有个妻子和儿子.......”
　　幽冥城，城楼。
　　玉无骨与清晓风并肩而立，朝着同一方向望去，只见天边乌云攒动，偶有闪电窜出，似乎酝酿着风暴。
　　“这是通天瓶被启动的迹象。”玉无骨喃喃道。
　　清晓风有些诧异，“通天瓶与鬼阵有关？！”
　　玉无骨微微颔首，“只有通天瓶才能启动鬼阵，这也是为何归元宗一定要将它抢回去。”
　　“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清晓风追问。
　　“预言成真了，”玉无骨幽幽道，“通天瓶现世便是大劫难的开始，鬼母重见天日必将引起......”
　　他摇晃着羽扇，脚尖一点便跳上了城楼，“走吧。”
　　“去鬼域？”清晓风问。
　　玉无骨无声点头，随后跳上法器，朝着阴黑的天边，义无反顾地飞去。
　　清晓风毫不迟疑，紧随其后，两人逐渐飞的越来越远，消失在半空中。
　　——
　　阵法鲜血滚滚流动，将冥河上的白雾统统吸了进去，鬼哭狼嚎的声音充斥在耳边，像是要震破耳膜。
　　江御终于反应过来，拼尽全力地握住叶锦熙的手腕，大声道，“师兄，鬼阵不可开启！”
　　“除了我娘，还有其他怨灵！”
　　“三界承受不了！”
　　叶锦熙缓缓转头，嘴角勾起一抹诡异弧度，嗓音沙哑的像是被刀割过，听起来极为诡异刺耳，“承受不了，还不好？！”
　　“这不就趁了你们鬼族的心意？”
　　“你们本来就要赶尽杀绝......”
　　江御瞧见叶锦熙模样，当即一愣，旋即五官凌厉，手指更加用力，“你不是我师兄！”
　　“你是谁？！”
　　“滚出我师兄的躯体！”
　　叶锦熙嘴角笑意更甚，“不是你师兄，还能是谁？！”
　　“被当作炉鼎的滋味如何？”
　　“被上的滋味如何？！”
　　“被一个炉鼎上的滋味如何？！”
　　江御被问得脸色青黑，胸腔一股怨气奔腾而出，他手中幻化奴仙剑，几乎就要失控，“我、”
　　“我要杀了你——”


第273章 我得不到的东西，你却轻而易举拥有？
　　“我要杀了你！”
　　江御说这话时，神情陡然一变，仿佛变了个人，眉宇间满是戾气怨怼，暗紫色的眸子燃烧着怒火，像是顷刻间会喷化而出，烧毁眼前一切。
　　原本还有几分蔑视的叶锦熙，蓦地一愣，居然有点不可思议，“你——”
　　“你是谁？！”
　　江御手握奴仙剑，玉冠被冥河刮来的凛风吹落，青丝在脑后癫狂飞舞，他嘴角勾起一抹慵懒嗤笑，明明是上扬的弧度，却让人看起来毛骨悚然，
　　“我是谁？！”
　　“师兄方才嘲讽恶心的，难道不是我？！”
　　叶锦熙闻言，瑟缩地向后退了一步，差点踩到鲜血滚动的阵法中，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你、你怎么可能出现在这个世界？！”
　　“师兄能想得到利用通天瓶？难道我想不到？！杀你一回不解气，我当然想来第二回 ！”江御语气带着一丝笑意，不疾不徐，周遭聚集起的鬼力，已经将冥河掀起的滔天巨浪，不断地冲撞着小岛。
　　若是穿越过来的叶锦熙瞧见，定然惊愕，‘这特么不跟作者描写小师弟黑化的场景一毛一样吗？！’
　　‘难道这是娇软小师弟的真正主角？！’
　　叶锦熙强装镇定，“你别乱来！杀了我，就等于杀了这个世界的叶锦熙！”
　　“难道你忍心让这个世界的自己，痛失所爱吗？！”
　　江御鼻子里“哼”出一声，“什么所爱？狗屁！你们炉鼎不是最擅长恩将仇报？”
　　“最喜欢不分青红皂白恶意揣测别人？！”
　　“瞎了眼看上的人，就该尽快除掉！”
　　话音未落，奴仙剑已经抡了上去，明显有排斥，但仍旧发了八成的力，叶锦熙堪堪躲避，落地时身形狼狈，
　　他自知打不过，便朝着鬼阵使劲儿。
　　——一旦鬼阵开启，怨灵倾泻而出，三界必将大乱，那这世上的人，也将给娘陪葬，给逝去的族人陪葬！
　　想到这，叶锦熙双眼猩红，单手去够法阵，通天瓶就别在腰间暗兜中，只要扔进去，阵法就会破灭......
　　“又想来这招？！”江御嘴角噙着冷笑，“上一世你没成功，这次同样白费心机！”
　　他说着，奴仙剑已经幻化成一条银龙，直奔叶锦熙后背，只要穿透过去，便能刺穿心脏，结束所有纷乱......
　　只差几寸的距离，便能大功告成，
　　可江御突然眉心紧蹙，捂住奴仙剑的手止不住地颤抖起来，脑海中有个陌生又熟悉的大喊，“不要——”
　　“不许你伤害师兄——”
　　“从我的身体里滚出去——”
　　黑化后的江御愕然，他倚靠另一个世界的通天瓶的威力掌控身子，从来没有人能反控制，除非......
　　除非损伤心魂，强行挣脱束缚，
　　那种自残，可能难以恢复的，这世界的江御居然为了叶锦熙，做到如此地步？！
　　奴仙剑化作的银龙被停滞在半空，原身得了可趁之机，通天瓶直接扔进鬼阵之中，砸在鲜血滚动的石地，顷刻间碎裂开。
　　江御瞧见眼前这幕，身子却依旧不能动弹，只能怒喝道，“你知道自己都干了什么？！”
　　“就为了一个炉鼎？你要毁了三界？！”
　　“你是疯子吗？！”
　　原身缓缓站直身子，面上露出得逞的笑容，神情疯狂，仰天大笑，“哈哈，我终于做到了，”
　　“娘，你瞧见了吗？！”
　　“我要让整个修真界给炉鼎一族陪葬！”
　　他身后的阵法迸射出耀眼火光，几乎照亮整个鬼域，魑魅魍魉发出刺耳嘶吼，好似要震破耳膜。
　　江御还想抢回奴仙剑的使用权，却下一秒，浑身僵住，暗紫色的眸子紧紧盯着阵法之上，唇瓣溢出不可置信的嗓音，
　　“娘？”
　　“你、你的魂魄还在！”
　　“竟然还在？！”
　　与江御长得极为相像的女人，一身妍红色华服，身子漂浮在半空，神情有一瞬迷茫，僵硬地转过头来，尽管美丽至极，却因七窍流血而恐怖惊悚，
　　她无视了亲生儿子的呼唤，将目光落在罪魁祸首的脸上，尖锐的嗓音破口而出，似要划破夜空，
　　“是你？！”
　　“是你打扰了我的清梦？！”
　　“纳命来！”
　　幕凌云伸出手臂，无限延长，直接卡在叶锦熙的脖子，紧接着便听见骨头咔嚓一声，
　　她身后的怨灵似乎忌惮着，不敢贸然脱离，呲牙咧嘴地静待时机，
　　“娘，不要——”
　　“他是叶锦熙啊！”
　　“苏悦儿唯一的儿子！”
　　黑化江御愣怔之时，体内的真正主人趁其不备，又咬碎一缕心魂夺回控制权，扑通就跪在地上。
　　从未流过眼泪的他，此刻竟然哭得像个孩子。
　　“叶锦熙？”幕凌云微怔，怨魂闪烁不定，刚要想起来什么，突然头痛欲裂，她晃了晃脑袋，再一次目视前方时，表情更加凶狠，
　　“杀——”
　　“一个不留——”
　　被扼住脖颈的叶锦熙，已然喘不上来气。
　　他似乎也不想挣脱，嘴角还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凭什么？！
　　我得不到的东西，你却轻而易举拥有？！
　　明明指腹为婚，都不愿意遵守约定，在这个世界却爱的要死要活？！
　　谁同意了？
　　谁允许了？
　　你也一起去死吧？
　　大家都不要好过！
　　抱着这样的心态，原身企图等到最后一刻，只要在占据的躯体咽气之前脱离，他便能......
　　忽然原身一惊，下意识余光朝旁侧望去，只见奴仙剑以前所未有的灵力迅速袭来，幻化的银龙咆哮九天，
　　擎云兽也从乾坤袋中冲出来，身旁跟着两个小弟，使尽浑身妖力，露出骇人獠牙，冲锋陷阵，
　　“关键时刻还得是老子！”中华土猫一边吐槽，一边毫不含糊地伸出爪牙。
　　妖藤越来越来粗，朝拉长的手臂缠腰，妖蛇紧随其后。
　　原身眯起眼眸，恨意丛生，嫉妒难平，心里冷笑着，
　　呵，一群畜生而已，就连你们也誓死相救？！
　　这团宠当得还真不错？！
　　不过，很快，你就上黄泉，
　　再多偏爱，只能烧纸......


第274章 我弟子没这么矫情
　　虽然一直被关在乾坤袋，但这三只妖兽可不是吃素的，拼劲全力也能与鬼母奋力一搏。
　　就是被打得惨点，
　　乒乒乓乓几欲吐血，
　　尽管被打得四角朝天，可起码阻拦了鬼母即将把叶锦熙掐死的进程，
　　那张美丽却狰狞的面容转向江御的方向。
　　她显然不认识自己的亲儿子，满脑子只有杀戮，好似唯有如此，才能消除内心的愤懑。
　　“为什么？”
　　“明明不是我，却要怪在我头上！”
　　“那么多年的交情，抵不过别人的诋毁？！”
　　“为何这世间如此多的不公、残忍、暴虐，背叛？！”
　　“谁能告诉我，为什么？！”
　　鬼母披头散发，仰天质问，冥河水浪花滔天，裹挟着煞气猛猛地拍向地面，几乎要将整座小岛覆盖。
　　江御知道，如果冥河水真的覆盖上来，将会冲入修真界，冲毁一切。
　　“娘，收手吧！”他挥舞奴仙剑，一边喊着，一边试图平息。
　　可死里逃生的原身，却不想让江御成功，挣扎地站起来，嘶哑着嗓音冲鬼母大喊，“装什么无辜？！”
　　“就是你们出卖了炉鼎一族，”
　　“亏得我娘如此信任你，临到最后宁可死，也不愿意伤害你！”
　　“你还有脸在这质疑！”
　　“呸，什么东西？！”
　　“有种你杀了我！”
　　“我就是苏悦儿的儿子！”
　　几句话，轻而易举地刺痛鬼母软肋，转过头去，面目更加癫狂狰狞，双目赤红，一字一顿地质问，
　　“你说什么？！”
　　“我说你有种杀了我！”叶锦熙嘴角勾起诡异弧度，整个人有种说不出的阴森恐怖之感。
　　鬼母没再废话，单手再一次伸过去。
　　吐血的中华土猫瞧见这幕，咬了咬猫牙，猛地跳跃过去，一爪子拍在原身的脸上，力道之大，将人重重扇了出去。
　　而自己替代被掐住脖子的命运，登时白眼直翻。
　　“老大！”妖藤妖蛇异口同声，拼了命地与鬼母私斗。
　　原身还要站起来再说，却被江御一脚踩在地上。
　　他嘴角勾起狞笑，“小师弟，你打的可不是我！”
　　“你打得是叶锦熙的肉身，”
　　“舍得吗？！”
　　江御冷声道，“就算是他在，也会让我狠狠揍你！”
　　“我这一脚，踩的可是......灵识！”
　　话音未落，他用力，脚下的原身，立马发出难以描述的惨叫，
　　“啊——你怎么会——啊——松开——”
　　正是混乱之时，远处一道清冷嗓音砸过来，“江御，你在干什么？！”
　　原身闻声，立马转头望去，瞧见是谁后，梨花带雨地喊道，“师尊，救我！他要杀我！”
　　还没喊完，菁纯剑剑锋已然横扫过来，江御心魂被损伤两次，战斗力明显缩减，只能抬起脚，向后迅速瑟缩。
　　转眼间，薛宁站在原身身旁，伸手将他扶起，刚问一句，“怎么回事？”
　　抬头便瞧见鬼母与妖兽缠斗场景，“是谁将她放出来的？”
　　“还能是谁？”原身恶狠狠地望向江御，“除了小师弟，不会再有别人！”
　　薛宁冷眼瞪过去，“你可知这样做的后果？！”
　　“你就不怕所有人都死在这，”
　　“还有修界......”
　　江御脸色沉下来，抬起奴仙剑，剑指顶着挚爱的脸，心肠却万分歹毒的原身，直接打断薛宁，“他不是叶锦熙！”
　　“他是另一个世界的......”
　　“师尊，你别听他胡说！”原身捏住薛宁手臂，嗓音颤颤巍巍，像是受到了极度惊吓，眼中含着热泪，一副柔弱模样，“小师弟将我掳来，就是为了将鬼阵开启，我虽极力阻止，却不敌他......师尊，我让你失望了。”
　　他越说声越小，演技简直一流，就连江御都要佩服起来。
　　薛宁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这个可怜凄惨，且是同族的弟子，沉默几秒，忽然张口问道，“你是谁？”
　　原身一愣，泪眼婆娑地抬起头，“师尊，你在说什么？我是叶锦熙啊，您的熙儿！”
　　薛宁缓缓松开扶住臂膀的手，无声地拉开距离，“我的弟子，不会这么矫情，肉麻。”
　　原身，“......”
　　矫情？
　　肉麻？
　　呵，怎么，师尊也变了？！
　　居然也喜欢那个叶锦熙？！
　　原身如此想着，脸色阴鸷下来，嗓音也森冷无比，“那师尊喜欢弟子什么样子？”
　　“怎么才算不矫情，不肉麻？！”
　　话还没说完，他突然转身，朝着鬼母飞去，口中大喊道，“既然师尊看不上我，那我便以身饲鬼，”
　　“算是最后留给着这修真界点念想......”
　　江御心急，想去阻止，却喷出一口鲜血，“师尊，快，他就是一心求死！”
　　薛宁见状忙将菁纯剑扔出去，半空中幻化成一条浴火凤凰，嘶鸣响彻鬼域，直接拦在原身前面，可没想到，之前还被妖兽吸引注意力的鬼母，被这股强大力量所激怒，竟转过头来，嘴张开，越来越大，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你们都给我去死——”
　　“叶尚成——”
　　“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江御瞧见此幕，暗骂一声，糟了，娘把原身当作叶尚成了！
　　这下，恐怕怨念将会全部激发出来，
　　师兄他......
　　想到这，江御顾不得胸口剧烈疼痛，手执奴仙剑朝原身飞掠，试图用肉身挡下鬼母致命一击。
　　薛宁也没闲着，脚尖一点，将菁纯剑敛回，朝着鬼母攻去，
　　三只奄奄一息的妖兽，咬紧牙关，继续拖延脚步，
　　可仿佛一切都是徒劳，鬼母的怨念已经无限放大，掌心一翻，冥河便冲起巨浪，朝着小岛顶端砸来，
　　只要覆盖住所有人，阵法便不复存在，鬼魅邪祟趁机逃脱，将会吞噬所有......
　　江御已经绝望，闭上眼眸，准备用最后一缕心魂，将真正的师兄激发出来，紧紧抱住他一起离开。
　　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细弱的嗓音，却从鬼阵传来，
　　让在场所有人都无比震惊，也包括鬼母，
　　“姐姐，你——”
　　“你也在这？”


第275章 我要整个修真界来陪葬
　　死去人的亡魂久久徘徊，不愿投胎转世，必然是有执念无法化解。
　　迟迟得不到超度，执念就会化作怨念，再持续一段时间，亡魂便会成为怨灵，失去神志，危害人世。
　　鬼母就是如此。
　　被曲解，被误会，被唾弃，被囚困。
　　如此种种，究其根源，便是姐妹苏悦儿。
　　所以，当她听见熟悉的声音时，猛然一怔，仿佛勾起心中无法释怀，怨念根深的过往，僵硬转头望过去时，竟有一丝神志回归。
　　“悦儿？”
　　“你真的是悦儿？！”
　　不仅她激动，一心想置躯体于死地的原身，也不可置信地大喊，“娘！”
　　“真的是你吗？！”
　　“娘！”
　　我好想你——
　　原身喉头哽咽，已然发不出完整的音阶，不顾一切地想冲过去抱住粉衣翩然，笑容纯真，身子近乎透明的女人。
　　薛宁瞧见这幕，蹙紧眉头，似乎没搞明白，明明不是叶锦熙，为何会管苏悦儿叫娘？
　　他到底是谁？！
　　然而原身刚往前一步，就被鬼母一挥手，狠狠甩在地上，“滚开！”
　　她一袭红衣在永夜中如同火焰，直接飞掠至苏悦儿残魂的面前，嗓音如歌如泣，
　　“妹妹，你可知道我找了你多久？！”
　　“你为何不听我解释！”
　　“当初根本不是鬼族......”
　　苏悦儿听到这，嘴角勾起浅笑，温柔地打断了她，“姐姐，是我的错，”
　　“我不该没经求证，就轻易相信。”
　　“你——”鬼母没想到苏悦儿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抬起手臂露出的锋利爪牙停顿在半空，“你怎么会......”
　　当初那么解释都不信，宁可死也不给自己机会，
　　此时此刻，却认了错？！
　　慕凌云根本没法接受！
　　苏悦儿却自顾自地继续说道，“叶尚成也死了，我看到他时，已经快要魂飞魄散，再无气息。”
　　“他将实话告诉了我。”
　　“当初出卖炉鼎的不是鬼族，而是他！”
　　“叶尚成早在中原娶妻生子，来到鬼域，闯进冥河，故意让我救下，就是为了虫蛊和奴仙剑。”
　　“他来之前碰到了得道高僧，说是将这两样东西拿回去，便能羽化登仙，位列仙班，所以......”
　　她说到这，一道人影远远赶来，迫不及待地咆哮，仿佛要宣泄出所有不满，
　　“他与原配所生儿子，就是我！”
　　“人呢，我要与他当面对质！”
　　“道貌岸然虚伪透顶狠辣歹毒......我要亲手杀了他！”
　　北源盛喊得脖子上青筋突起，情绪激动，旁边的江枭目不转睛地盯着鬼母背影，好似一个眨眼身形就会消失，
　　“闭嘴，你聋吗？！你那个人渣爹早死了！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我不信，我要亲眼所见！”北源盛不甘心这么多年仇恨还没得到宣泄，就已经无疾而终。
　　“见个屁！我才要见！”江枭往前一步，冲着鬼母大喊，“娘，我是枭儿啊！”
　　“娘——”
　　慕凌云听闻，缓缓转头，眸子落在江枭的脸上，又朝心魂损伤，站都站不稳的江御望去，赤红的眼眶湿濡，“孩子，我对不起你们......”
　　还没说完，原身突然疯癫狂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
　　“你们以为弄个镜像，装成我娘，我就会信吗？！”
　　“我告诉你们，死了这条心，”
　　“这辈子我都不会原谅！”
　　“我要整个修真界来陪葬！”
　　他说着，竟幻化出长阳剑，直接割破手腕，鲜血横流，喷洒而出，
　　心魂不稳的江御控制不住乾坤袋，里面数以万计的虫蛊倾巢出动，翅膀发出震耳欲聋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第276章 有些人，不值得被原谅
　　原身满脸狰狞，近乎扭曲，被虫蛊拖起，青丝如同女鬼般张牙舞爪。
　　“今日，你们都要死在这！”
　　“我这些宝贝吃了你们，就能闯出鬼域，横扫三界。”
　　他咆哮着，话语间，虫蛊已经朝着几人攻去，恰巧赶来的清晓风玉无骨，还没来得及搞清楚状况，就被黑压压的一片包围，只能幻化出法器应战。
　　虫蛊数量太过庞大，加上鬼域压制灵力，薛宁江御几人，便有些难以招架。
　　苏悦儿的残魂瞧见此幕，顿时心急，喊道，“熙儿，你听话，他们都是无辜的人，千错万错都是你父亲......”
　　“闭嘴！”原身转头，“你不是我娘！”
　　“这些人都该死！”
　　“你知道他们都对炉鼎做了什么吗？！”
　　“那些道貌岸然的修者，从没把咱们当人看！”
　　苏悦儿眼含泪水，“熙儿，你师尊，他也是炉鼎，他是我们同族啊！”
　　原身朝薛宁望了一眼，又迅速收回视线，“不！”
　　“他不是！”
　　他早就变了心，
　　宠爱的再也不是自己了！
　　是那个不知所云的叶锦熙！
　　原身眼眸闪过一抹恶毒，掌心一翻，虫蛊更加疯狂，不顾死活前仆后继化成鬼火，直往身上黏，死了一批又一批，却像是永远杀不尽似的，没完没了。
　　“熙儿，听娘的话，不能再继续错下去了，”苏悦儿想往前走，却一个踉跄，单膝跪了下来，好在慕凌云及时上前，将她扶住，渡去一分鬼力，才不至于残魂破碎，消失半空。
　　“姐姐，你——”苏悦儿诧异抬头，瞧见那张熟悉亲切的脸早已不在狰狞，“你原谅我了？”
　　幕凌云缓缓点头，“都是受人蒙蔽，才会导致两族的悲剧。”
　　苏悦儿紧紧抓住她的手，“姐姐，帮我！”
　　“让熙儿回头是岸！”
　　“求你——”
　　慕凌云闻言，朝原身望去，随后垂头，欲言又止地说，“熙儿已经中毒太深，恐怕难以......”
　　还没说完，苏悦儿猛地一惊，迅速推开慕凌云，挡在了她前面。
　　等人回头时，瞧见长阳剑已然插在残魂的胸口。
　　“你——你为何要挡！”原身似乎濒临崩溃，神情疯癫，“你为何又要为了她去死？！”
　　“我在你心目中算什么？！”
　　残魂不断地闪烁，苏悦儿气息微弱，已经没有力气再去回答质问，只是缓缓张开手臂，喃喃道，“熙儿，再让娘抱抱，”
　　“能见到你，我就算魂飞魄散，也无憾了！”
　　原身不肯过去，使劲摇头，“不、你不是我娘！”
　　“不——”
　　迟疑的几秒，便眼睁睁地瞧见残魂如同颗粒被吹散在风中。
　　慕凌云崩溃喊道，“悦儿，不要——”
　　才解开误会，
　　才重逢，
　　才能再唤几声悦儿，
　　却，又要永别。
　　慕凌云痛不欲生，七窍又开始流血，对着原身怒目而视，手中幻化出一把黑色长剑，“是你——”
　　“你杀了你娘——”
　　“赎罪吧！”
　　“用命！”
　　两个疯子对决，冥河越发凶猛，虫蛊越发暴虐。
　　所有人都要招架不住，眼看鬼域都要崩溃，
　　千钧一发，
　　原身突然顿在半空，身子不能动弹，唯有眼珠不可思议地转，
　　始终观察这边的江御，朝着鬼母大喊，“娘，不要伤他！”
　　尽管被原身占据躯体，但叶锦熙始终没闲着，一直用意念试图夺回身体，
　　终于在苏悦儿被捅死之后，原身灵识不稳，给了他可趁之机......
　　“卧槽——”
　　“可给你牛逼坏了——”
　　叶锦熙夺回身体的刹那，那滋味实在舒爽，直接爆了句粗口。
　　已经攻过来的鬼母愣了愣，似乎没反应过来。
　　铺天盖地的虫蛊更是如此，完全不知道叶锦熙的口令是什么意思。
　　冥河上方，现场一片静谧，
　　目瞪口呆地望过去。
　　【大哥，你又出戏，人设不要了？！】客服忍不住抱怨吐槽。
　　叶锦熙不以为意，“都他么快大结局了，要啥人设，老子要做回自己。”
　　“牛逼又沙雕！”
　　原身还挤在他脑子里挣扎，试图抢回身体，叶锦熙嘴角却勾起一抹诡谲弧度，掌心一翻，嗓音不大不小，刚好让所有人都听得见，
　　“其实我还蛮同情你，为了报仇已经变得面目全非，结果到最后，却发现自己恨错了人，”
　　“这种尴尬与痛苦，还真是挺难接受，”
　　“不过问题是，兄弟，你这三观不正啊！”
　　“自己受苦受难，就要拉着别人一起死？”
　　“恶意满满，”
　　“还作茧自缚，”
　　“捅死自己亲妈，你还不知悔改？！”
　　“不好意思，事已至此，你也该下线了。”
　　他说着，掌心一翻，操控着虫蛊，直接投进了冥河，黑压压一大片，几乎覆盖周围河域。
　　原身在脑中大喊，“你疯了？！”
　　“这是炉鼎一族最后的筹码！”
　　“你竟然......”
　　叶锦熙抿唇一笑，“当初这些虫子也没救了炉鼎，以后更不会！”
　　他掏出腰间通天瓶，在眼前晃悠，“你就是通过这玩儿意来的？”
　　“也得通过这玩意把你送回去吧？”
　　原来嗓音明显颤抖，“你不要乱来！”
　　叶锦熙，“我偏要乱来。”
　　扔下这话，他毫不犹豫地捏碎了通天瓶，
　　原身立马感受到一阵剧痛，意识竟开始涣散起来。
　　他还以为自己会害怕，可真正面临死亡时，却有种解脱释然感，弥留之际，原身忽然问道，“你说，”
　　“我还能看见娘吗？”
　　叶锦熙沉默半秒，嗓音有几分动容，“我觉得，”
　　“够呛。”
　　就像有些人，不值得被原谅。


第277章 你儿子是我的人了
　　带着无尽的遗憾，原身灵识彻底消失在叶锦熙的脑海中，而那些刚收服没多久的虫蛊也在冥河中销声匿迹，再也飞不出来半只。
　　鬼域一片死寂，还在低空悬浮的几人，神色皆是晦暗不明。
　　虽然事情已经不至于那么棘手，可毕竟还有隐患没有处理——鬼阵已经被打开，鬼母又该何去何从？
　　气氛又一次陷入焦灼，如同火焰的红衣在黑暗中飞舞。
　　鬼魅邪祟冲撞结界越来越疯狂，已经有按奈不住的恶鬼，张开獠牙发出尖锐的嘶吼......
　　不过这一切，似乎没入叶锦熙的眼，
　　他无声无息地落在江御面前，没等人开口，就将人一把搂过来，凶悍霸道地吻了上去。
　　原本还在忧愁如何解决的薛宁等人，“......”
　　就连江御自己都懵了，
　　大师兄似乎从没这么主动，而且还是当着众人的面。
　　他激动地僵住身子，不敢乱动，乃至于一缕心魂送进来，也没有防备，等想要还回去时，已经晚了。
　　叶锦熙松开口，胡乱地抹一把，朝着震惊得忘记继续黑化的鬼母望去，“你儿子是我的人了，拜过天地的，”
　　“不管你同不同意，木已成舟，”
　　“反悔不了了！”
　　慕凌云怔忪半晌，朝江御瞧去，“你可是自愿的？”
　　江御明显羞涩，“娘，孩儿已无法自拔，只想与他白首到老。”
　　慕凌云缓缓点头，嘴角似乎勾起一抹欣慰的弧度。
　　被困鬼阵这么久，神志早已不清，但在短暂的清醒中，能瞧见亲生儿子找到挚爱，或许也是老天的眷顾了。
　　她张了张嘴，正想说什么，身后鬼阵却传来异响，随后数以万计的鬼魅不停地冲撞结界，一条裂缝已经肉眼可见，
　　薛宁神色凝重，“不好，鬼阵要破！”
　　他手持菁纯剑，刚要念法诀，忽然身后传来急切又暴躁的呼唤，
　　“师尊——”
　　薛宁一愣，猛地回头，便瞧见金世轩率领归元宗弟子，纷纷赶来。
　　个个白衣如雪，仙姿卓绝，清冷禁欲，凶猛好斗，摩拳擦掌，两眼放光，
　　“师尊，有这种好事，为何不叫上弟子？！”
　　“师尊，鬼阵里的邪祟都要驱除？”
　　“师尊，弟子能不能放开手脚？”
　　七嘴八舌，翩然而至。
　　薛宁脸上闪过微不可查的欢愉，旋即又板起面孔，“胡闹！谁允许你们来的？！”
　　“知道这里多危险吗？！”
　　“归元宗有可能全部殉难！”
　　金世轩已经黏了过来，就差死死抱住人，嗓音哽咽道，“师尊，你走时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若是鬼阵需要有肉身来饲！”
　　“我愿意替代师尊！”
　　薛宁脸色瞬间变了，厉声道，“不许胡说！我不许你以身犯险！现在就回去！”
　　“我不走！”金孔雀终于硬气一回，“就算是死，我也要跟师尊死在一块！”
　　话音刚落，一只恶鬼竟从结界缝隙中逃了出来，伸出利爪，直接朝着薛宁的背脊抓去，金世轩的角度刚好看的清清楚楚，猛地绕身过去，便挡在了前面.......


第278章 我们鬼族也有血有肉，有情有义
　　当金世轩闪过去的瞬间，薛宁就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旋即转身，挥动菁纯剑，以史无前例的速度，将恶鬼劈成两半。
　　手握天皓剑的金世轩一愣，下意识转过头去，便瞧见薛宁藏不住慌张的脸，“师尊，你——”
　　“现在就走！”薛宁厉声道，单手将金世轩揽在身后，目光紧紧锁定慕凌云身后的鬼阵。
　　裂缝已经越来越大，恶鬼不断攀爬出来，快要到失控的程度。
　　再拖延下去，只会连累三界......
　　薛宁咬了咬牙，猛地将金世轩推开，“走！你们都走，这里交给我！”
　　说着，他便朝着鬼阵飞掠而去。
　　叶锦熙与江御刚官宣完，甜蜜的劲儿还没过去，就瞧见鬼阵大开这幕，暗自骂骂咧咧，刚他么把幕后黑手弄下线，结果又来大仁大义，生离死别这一套？！
　　就不能把甜宠贯穿到底？！
　　想到这，他便要抽出长阳剑，助师尊一臂之力，结果却被身边小师弟拉住，“鬼阵已经被打开，很难再闭阖，除非，”
　　“除非什么？！”叶锦熙心中升起不详的预感，转头问道。
　　江御声音艰涩，“除非，有人以肉身祭祀鬼阵，才能将其再次闭阖。”
　　叶锦熙，“......”不会吧？！
　　这么老套，非要BE？！
　　他顿了顿问，“任何人都可以，还是说......”
　　江御没有回答，直接将目光转向薛宁，似乎已经将答案，透露出来。
　　叶锦熙顺势望过去，随后又转移目光，落在被归元宗弟子绑住，不得挣脱，大喊大叫要死要活的金世轩，
　　“这事改变不了了？！”他皱眉问道，好像想到了师尊离开，金世轩发疯的样子。
　　江御缓缓摇头，嗓音低沉，“结界会越开越大，拖得时间越久，恶鬼便会跑出来越多，”
　　“当初归元宗祖师爷便是......”
　　叶锦熙瞬间明白了，什么叫做，地位越高，责任越大。
　　历任宗主，若是遇到危难时刻，只能牺牲自己，保住三界平安。
　　“那怎么办？！”叶锦熙痛苦道，“我们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师尊去送死！”
　　两人对话的声音传到了金世轩那边，他忍不住泪流满面，完全不能接受自己追来，却只是做了无用功，
　　崩溃大喊，“师尊，你若是不在，我也追你而去！”
　　金世轩一边喊着，一边拼尽全力挣脱了师弟们的束缚，朝着薛宁的背影追去。
　　即将要越过鬼母慕凌云身边时，一直没有开口的她，突然拦住了两人，
　　“先别着急，我还有一个办法。”
　　听见母亲出声，与恶鬼缠斗的江枭望过来，满脸焦急，“娘，你干什么？！”
　　慕凌云扫过众人，悬浮在半空的红色罗裙绚烂飞舞，赤红的眼眸不知何时已经恢复如初，昳丽容貌在鬼域，美得惊心动魄，
　　“执念已消，怨灵将散，”
　　“我早已没有留恋，不如......就为你们修真界做些贡献。”
　　江御紧握叶锦熙的手腕，朝前一步，“娘，不要——”
　　“我已经找到能将你复活的办法，只要还有魂魄......”
　　慕凌云温柔视线落在江御脸上，“你忍心自己师尊送死？”
　　江御抿了抿唇，不知如何回答。
　　慕凌云浅笑，“好孩子，你要让整个修真界颠覆认知，”
　　“你要让他们知道，”
　　“我们鬼族也有血有肉，”
　　“有情有义！”
　　话音飘荡在冥河之上，红色罗裙突然如同火焰般燃烧起来......


第279章 师尊知不知晓咱俩的事？
　　残魂燃烧，火光四溅，将犹如永夜的鬼域照亮。
　　白昼降临，冥河翻滚，无数嘶鸣高亢转而狰狞。
　　风云转换之间，魂魄散落成星火，撕破混沌面容，最终落入黑漆漆的河水中，消失无踪。
　　刹那芳华，永久沉寂，一切归于无形......
　　“娘——”
　　江御呼喊着坐起身来，额头冷汗直流，向来处变不惊的面容，此时满是慌张无措，像个刚失去母亲的孩子，眼泪奔腾而出。
　　他抬头便瞧见端着药碗走进来的叶锦熙，急不可耐地质问，“我娘呢？！”
　　“她魂魄呢？！”
　　“我已经找到复活她的方法了！”
　　“她呢？！”
　　“师兄，你告诉我，她到底在哪？！”
　　叶锦熙连环追问，不知如何开口，只是将药碗推到江御面前，“喝药，等会慢慢说。”
　　眼看人黑着脸，想要发脾气，他紧接着来一句，“这可是我心头血熬得药，你要是敢打翻，咱俩没完。”
　　江御闻言，浑身一滞，抬起脸，愣愣地望过去。
　　叶锦熙，“瞅什么瞅？！赶紧喝，不然白瞎我的血！”
　　就这样，江御满肚子愤懑，却不得不接过药碗，一饮而尽，然后嗓音沙哑地问，“我这什么伤情，要用得上师兄的心头血？”
　　“师兄，你没事吧？”
　　“剜心头血不好恢复，日后万不可......”
　　“说什么你都信？！”叶锦熙抢过药碗，撇撇嘴坐在床沿边，“丹药峰秦长老给你煎的药，用了什么我也不知道。”
　　江御，“......”
　　叶锦熙见他一副吃瘪模样，赶忙摆手，“停，你可别在嚎叫，”
　　“你娘确实魂飞魄散了，但她牺牲的有价值，鬼阵永久封上再不会打开了！”
　　“还有，你娘托梦给我，说你要是再胡闹，就家法伺候，跪键盘，啊不，跪算盘之类的，”
　　“另外，你那个熊弟弟，也不能再回鬼域了，”
　　“他跟我们生活在归元宗，”
　　“虽然目前处于疯癫状态，但相信秦长老应该有办法给他治好。”
　　瞧着江御脸色逐渐暗淡下去，叶锦熙也于心不忍，叹了口气道，“你娘还说了，能再见到你们哥俩，已经很幸福，”
　　“被困鬼阵那么久，她太累了，实在想休息，”
　　“你不要再去打扰她了。”
　　江御抿了抿唇，朝叶锦熙望去，“真的托梦给你了？”
　　“这个不重要，”叶锦熙打着哈哈，摆摆手，“重要的是你得信我，并且已经没有回旋余地了。”
　　话音刚落，窗扇外突然传来噪杂呼喊声，
　　“江枭，你个王八蛋，东西还给我！”金孔雀暴躁呼喊，脑袋从窗扇底下奔跑而过。
　　“我就不还，你丫不要脸，藏着薛宁腰带，你们归元宗道貌岸然，全是龌龊之事，放我出去！”
　　声音渐行渐远，江御脸上的神情变得晦暗莫变，他张了张嘴，“我昏迷多久了？”
　　“半个月吧。”
　　“鬼阵的事已经平息了？”江御又问。
　　叶锦熙嗤笑一声，“不管是鬼阵平息了，就连那些宗门百家都消逼停了，没事就往归元宗跑，非得让师尊仙门之主，要是不同意，便一直长跪不起。”
　　“跪昏好几个，换了好几茬。”
　　江御点点头，忽然搂住叶锦熙的腰，话锋一转，“那师尊知不知晓咱俩的事？”
　　“咱俩什么事？”叶锦熙明知顾问，脸颊微红。
　　江御将人往怀里又拉了拉，压低嗓音道，“你说呢？”
　　他鼻翼凑近脖颈，细细嗅着，似乎只有这熟悉的味道才抚平失去至亲的伤痕，
　　叶锦熙情不自禁地往下趟，浑身窜着电流，配合的姿态让人更加主动，马上就要翻身压过去，可门口猝不及防的一阵抱怨，让两人不由自主地停滞下来，
　　“师兄——你还不能管管你道侣的弟弟了？！”
　　“他特么都快上房揭瓦了！”
　　叶锦熙与江御齐刷刷地瞪过去，异口同声地怒吼，
　　“滚——”


第280章 师兄，你跑什么？
　　站在门口的金世轩被吼得一愣，随即泫然若泣，“师兄，你没长心！”
　　“有道侣就忘了咱们同门情谊了？！”
　　“总怪我破坏好事？！”
　　“那你俩怎么就不能关门呢？！”
　　背靠着床榻，双腿悬在地面，后腰被紧紧搂住的叶锦熙，“......”
　　说的还特么挺有道理。
　　他瞪了一眼江御，“下回记得关门！”
　　金世轩，“......”行，我特么替你俩关，行了吧？！
　　他如此想着，就将门重重关阖，气鼓鼓地跑出去好远，直奔清潭水榭。
　　师兄的道侣醒来了，但师尊还在疗伤之中，
　　若不是当日，想救鬼母一缕残魂，师尊也不至于白白少了修行，可江枭那混小子却不领情，成天胡搅蛮缠，诋毁谩骂......
　　自己与师尊什么事都办了，就差道侣的名分，等师尊身子骨好点，典礼必然举成，看他还能说什么屁话！
　　悦澜山悬崖边，一道身影坐于边沿。
　　山岚将他叹息吹走，忧愁却越发浓重。
　　两名童子守在远处，不知如何是好，想安慰却总被推开，让他俩找糖葫芦吃去。
　　笑话，
　　谁家大孩子还吃糖葫芦？！
　　人家都要捏面人了！
　　大王也不给买！
　　江枭想起母亲跳进鬼阵时的模样，不禁又吸了吸鼻子，眼眶酸涩，有水痕要溢出来，旁边却突然传来一道身影，令他迫不及待地憋了回去，
　　“呦，这是要哭吗？！”
　　江枭抬头，瞧见是谁，恶狠狠道，“归元宗现在什么人都能进来吗？”
　　“给爷有多远滚多远。”
　　北源盛不听，反倒紧挨着坐下来，望着山川层峦叠嶂，郁郁葱葱，幽幽道，“其实，你比我幸福多了，”
　　“临到最后关头，起码还见着亲妈了，”
　　“我呢？处心积虑到现在，却特么连个魂都没见到！”
　　“真就灰飞烟灭了？一点机会不给？”
　　“我就一个心愿，就想问一句，爹，你抛妻弃子，后悔过吗？”
　　“得道升仙，你就那么快乐？！”
　　江枭听到这，感觉有点湿润，抬手摸了一把，发觉自己没哭，是旁边那位，脸上的泪水被风吹过来，
　　他一愣，心里有种异样情愫流过，旋即又摆出臭脸，
　　“你能有点出息吗？！”
　　“那种渣爹，有啥可看的？！”
　　“回去好好继承你的审判阁得了！”
　　北源盛抬手抹了把脸，重重点头，“你说的对，人得往前看，没有亲爹，起码还有同父异母的兄弟，”
　　“当初好险，差点......”
　　江枭猛然想起什么，语气严肃地警告道，“你不要打我嫂子的注意，不然我弄死你！”
　　——
　　没有了金孔雀的打扰，床榻上的两道身影滚做一团。
　　低吟中，叶锦熙扭头问，“你这昏迷刚醒，行吗？”
　　“行不行，你得试试。”江御嘴角含笑，暗紫色的眸子里，流动着浓烈刻骨的欲爱。
　　过了很久，天又要亮。
　　叶锦熙从床榻伸出手，想要爬出去，却被一把抓回来，腕骨摁在头上，“师兄，跑什么？”
　　“你是不是问我行不行，”
　　“你说我行吗？”
　　叶锦熙腰酸背痛，头如捣蒜，“行行行，你最行，”
　　“放过我吧？”
　　江御抿唇浅笑，“好，”
　　“换个姿势再来。”
　　叶锦熙，“......我尼玛......”


第281章 原来的世界是什么世界？
　　日上三竿，叶锦熙才艰难地从床榻脱身，扶着酸痛的腰，想要偷偷离开。
　　他回头瞥了一眼沉睡中的小师弟，嘴里呸了一声，“什么破药，延迟到这时候才发挥作用？！”
　　因为鬼母以残魂封印鬼阵，江御当时情绪极为激动，不管不顾地想要将鬼母救出来，可大家反映过来时，残魂已经自爆，他追过去也只是被吞噬而已，完全起不了任何作用。
　　好在师尊挡在前面，江御才不至于干傻事，
　　当然了，叶锦熙也在后面给了一脑勺，让他消停地躺在自己怀里，然后被带回归元宗。
　　秦长老见状当即断定，“江御乃心殇所致，必须日日服药，以免苏醒之后，再作出过激的举动。”
　　言外之意，鬼母残魂封印阵法尚不牢固，若是江御迷了心智去破坏，不仅残魂救不回来，连他自己也得搭条命。
　　于是，秦长老特意将秘制丹药送过来，说是能让人无知无觉，无气无力地昏睡，
　　就算醒过来，一时间也难走出屋子。
　　叶锦熙回想到这，忍不住又呸了一声，“还走不动道？！”
　　“你迷昏的到底是哪条腿？！”
　　他刚发出灵魂质问，一直躲在脑海中装死机的客服突然上线，【恭喜宿主，现阶段任务已经圆满结束，可以选择离开，回到原来世界，结算奖励。】
　　叶锦熙，“......什么世界？什么奖励？”
　　客服耐着性子解释一遍，【你死之前的世界，绑定系统忽悠你说给的奖金。】
　　叶锦熙有点懵，“等等等等。”
　　客服，【等什么？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可快他么点吧，老子还等着结算提成了，
　　跟你搭档，老子操碎了心......
　　叶锦熙抬手扶住额头，“你刚才说‘可以’？”
　　“也就是说，我有选择权？！”
　　客服，【......没有！】
　　【你必须离开！】
　　【倒计时很快开始，你要是不走，这个世界也会崩塌。】
　　叶锦熙，“你又忽悠我？！”
　　【想想你的亲人，想想你的奖金，想想你美好的大学生活,想想你连个初恋都没有，还只是个chu......啊，刚刚应该不是了。】
　　别的还好，就是父母......
　　“你让我考虑一下。”叶锦熙嗓音闷闷的。
　　客服咆哮，【考虑什么？！你没有选择权！】
　　叶锦熙没说话，直接关闭了脑海中的系统，正往前走着，忽然被一道高挑身影挡住，
　　他下意识抬头，便瞧见江御那张疯癫偏执的脸，“师兄，你怎么不说一声就离开了？！”
　　叶锦熙，“......你咋又醒了？！”
　　江御脸色阴沉，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神情森然，话锋一转问道，“师兄，你方才再跟谁说话？！”
　　“我——”
　　叶锦熙懵逼一瞬，紧接着听见江御又问，“你要离开去哪里？！”
　　“原来的世界，是什么世界？！”
　　叶锦熙脑袋嗡的一下，脱口道，“你、你怎么会听得见？！”


第282章 软的不成，来硬的了？
　　对于大师兄被“掉包”这事，江御早有怀疑。
　　他一直装作不记得被其坑害，只不过想试探师兄背后到底隐藏什么目的，结果还没调查完，就在悬崖边上看到那本《娇软小师弟》......
　　一切想法都被验证，并且朝着更加荒诞无稽，惨不忍睹的方向发展，
　　江御本来就不是善茬，不黑化才怪。
　　他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大师兄自食恶果，却没成想......
　　叶锦熙能蠢笨成这样，
　　就算已经深陷危机之中，还不忘口口声声说要拯救自己，
　　几次三番下来，江御要是还猜不中他的身份，可就等于脑袋被驴踢了。
　　“师兄，你到底从何而来？回到哪个世界？！”
　　江御阴鸷眉眼，神情癫狂，“你觉得我已经失去母亲，还能再失去你吗？”
　　穿越者身份暴露的叶锦熙，慌乱地张了张嘴，“你冷静，听我说。”
　　“自从怀疑你之后，我就开始查阅古籍，找到了一本关于穿越者的记载，难道师兄就是其中一个，来自另外的世界？”
　　叶锦熙瞪大眼睛，“你什么时候查阅古籍的？！啊不对，你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的？！”
　　江御俯身，咬住叶锦熙耳垂，似笑非笑道，“就从第一次用妖藤绑住你的时候。”
　　叶锦熙，“......”
　　我的猜测果然特么没错！
　　我一直扮演的就是跳梁小丑的角色！
　　“所以，师兄，”江御唇瓣下移，落在修长脖颈上，“你回不去的，我早有准备。”
　　叶锦熙猛然想起冥河边上，小手指绑的红线，“你——”
　　“你心机够重的啊？！”
　　江御抿唇笑笑，“多谢师兄夸奖。”
　　叶锦熙幽幽地叹了口气，“我也不想走，但问题是，”
　　这玩意我说的不算啊！
　　就想当初被拉进这个世界绑定一样，
　　后面两句还没说出口，就有人匆忙跑过来打断他，“叶师兄，江师弟，师尊叫你们去一趟清潭水榭。”
　　“何事这么急？”叶锦熙心中升起不详的预感。
　　那弟子摇头，“我也不太清楚。”
　　“先去再说。”江御拉起他的手腕，脚步坚定，压低声音道，“师兄放心，什么都不能把我们分开。”
　　叶锦熙抿了抿唇，没有反驳，跟随他的步伐朝前走去。
　　远处日落，残霞漫天，色彩绚烂美好，将悦澜山侵染。
　　就算马上要被黑夜所取代，但刻印在眼中的风景，却如永恒画卷，绝不褪色。
　　有小师弟陪伴，前方何惧？
　　叶锦熙如此思忖，唇角勾起浅笑，刚觉得欣慰，脑海中机械声音又开始逼逼叨，【遣返倒计时开始，】
　　【穿越者完成任务，拒绝返回原来世界，一律视为入侵者，】
　　【超过规定时间，没有摁下同意按钮，目前所在世界将会崩塌，一切归零。】
　　“......”叶锦熙瞬间咬牙切齿，“我一直没把你们系统当成人，”
　　“没想到，还真特么不是人！”
　　“怎么着，软的不成，来硬的了？！”


第283章 狗比系统不做人
　　进了清潭水榭的主殿，便瞧见玉无骨与清晓风端坐在客人竹椅上，一脸凝重。
　　薛宁则坐在祖师爷画像下，清冷无俦的面容透出几分病态，金世轩在旁端着茶盏，一脸忧心。
　　“师尊。”叶锦熙站定后，率先开口，想抽回手作揖时，却发现江御没有放开的意思，当即脸色有些尴尬。
　　“师尊有何事？”江御紧接着问，暗紫色的冷眸扫过玉无骨与清晓风，又回到了薛宁身上。
　　他其实已经被逐出师门，却又被带回归元宗。
　　以祖师爷的训诫，这种事绝不可能在悦澜山出现，可薛宁不仅违背祖训，还一次带回来两个鬼族？
　　这难免不会让人猜忌。
　　江御抬头，视线直直地对上薛宁，似乎在等他下一句......
　　可正位上的师尊却只是咳嗽两声，便嗓音淡然道，“具体何事，还是由玉城主说清楚吧。”
　　玉无骨闻言摇晃着羽扇，阴柔绝美面容却不似手中动作那么轻松，薄唇抿了抿，“我就简单点说吧，”
　　“没有了通天瓶的支撑，三界很快就被灵力枯竭，天地混沌为一体，届时......”
　　“届时怎样？”叶锦熙心中一惊，脱口问道。
　　难不成系统没再吓唬人，
　　老子若是不离开，
　　这个世界真的会毁掉？！
　　“所有一切，不复存在。”玉无骨幽幽道。
　　江御似乎猜出叶锦熙心中担忧，捏住腕骨的手指紧了紧，“就算如此，你来归元宗有何用？”
　　“我想复原通天瓶。”玉无骨直截了当道。
　　......
　　后面的话，叶锦熙再没听清，脑海里只有一句话，“所有一切，不复存在。”
　　什么通天瓶，不过是个借口，
　　维持这世界的稳定，
　　还得除掉自己这种多余出来的穿越人。
　　只有这一个办法了吗？！
　　他不由地暗自揣测，系统突然蹦跶出来，【请宿主注意时限要求，】
　　【如果超时，将会启动紧急撤离......】
　　“我还有多长时间？”叶锦熙问道。
　　【24小时。】
　　叶锦熙沉默一瞬，顿了顿问道，“如果同意离开，会以什么方式？”
　　【非自然死亡。】
　　叶锦熙，“......”非要BE是不是？！
　　行，我成全你们！
　　“我同意。”
　　系统数据反映几秒钟，刚要说话，
　　叶锦熙紧接着打断，“但我有个要求，用自己的方式结束生命。”
　　系统，【......可以。】
　　——
　　“你们刚才说什么？”叶锦熙突然从愣神中缓过来，唇瓣翕张地问道。
　　玉无骨与清晓风齐齐转头，“我们说的不够清晰？”
　　“复原通天瓶，需要注入精纯人骨......”
　　“用我的！”叶锦熙笃定道，“没谁比炉鼎特质的人，骨头更精纯了，”
　　江御猛地瞪过去，“师兄，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叶锦熙幽幽叹了口气，“除了我，可能没谁适合了。”
　　别问我为什么！
　　主要是狗比系统不做人，
　　精心策划，
　　非要把我弄死！


第284章 师兄可曾后悔？
　　“我不同意！”江御斩钉截铁地说，“师兄若是执意如此，我定然一并跟随！”
　　“反正，没了师兄，我也不想独活！”
　　叶锦熙蹙紧眉头，急急道，“你不要胡说！”
　　本来还想再劝下一句，结果上座有人打断他，“炉鼎不止你一人。”
　　叶锦熙猛地转身，瞧见薛宁一脸苍白，薄唇缓慢翕张的模样，“师尊你——”
　　“若是需要人骨，那便用我的罢。”
　　金世轩握着茶盏的手一抖，瓷器便坠落，碎了满地，“师尊，万万不可！”
　　“要用用我的！”
　　“你又不是炉鼎，别来捣乱！”薛宁伸出胳膊，将他护在身后。
　　清潭水榭的现场，暂时有些混乱。
　　玉无骨与清晓风对望一眼，彼此都看懂了对方的意思，缓缓点头，“薛宗主，或许还有其他法子，我们再去找找。”
　　“先不必急着......”
　　“不行！”叶锦熙忽然神情肃然，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只有一日的时间，必须抓紧。”
　　“而且师尊虽为炉鼎，但精骨不纯，能做通天瓶的材料，唯有我一人！”
　　“在婆婆妈妈下去，三界便将不复存在！”
　　江御闻言，已然双眼猩红，他咬牙道，“师兄当真如此无情？！”
　　“那我也......”
　　还没说完，叶锦熙忽然凑近，贴在他耳边，“师弟，听我的，你活下去，”
　　“活下去才有希望。”
　　叶锦熙边说，边用小手指勾了勾江御掌心。
　　后者瞬间愣住，似乎明白了什么，神情犹疑，半晌才吐气道，“师兄，我不愿冒这个险！”
　　“不愿冒，也得冒，唯有我一死，才能让所有人获救，”
　　“我若不死......谁也活不了！”
　　“师弟，若你，你如何选？！”
　　江御咬了咬下唇，暗紫色的眸子，瞳孔皱缩，不发一言。
　　叶锦熙见状，深吸一口气，转向玉无骨，“事不宜迟，赶紧炼化吧。”
　　手握羽扇的玉无骨神情动容，缓缓站身来，“锦熙兄，你当真......”
　　叶锦熙唇角含笑，“堂堂幽冥城主，遇事也这么磨磨唧唧吗？！”
　　“要复原通天瓶，就痛快点！”
　　磨磨唧唧？
　　什么词儿？
　　玉无骨脸色沉下来，他深知除此之外，别无他法，若再耽搁下去，恐怕复原的几率就没多少了。
　　“好，我这就准备！”
　　清潭水榭外，残阳如血。
　　落日余晖即将消散，秋日里的夜风寒凉，像是能吹透道袍，渗入肌肤，冷得刺骨。
　　叶锦熙就站在悦澜山山巅，俯瞰一切。
　　层峦叠嶂，仙雾缥缈，
　　穿越后的种种，如同幻灯片，在脑海中闪过，
　　他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可真是虎比，自己是炉鼎，屡屡中招，居然还拼了命地保护别人！”
　　“师兄可曾后悔？”身后传来低沉磁性的嗓音。
　　叶锦熙回眸，在被吹乱的青丝中，瞧见那张昳丽无双，俊美无俦的容颜，唇角勾了勾，“目前来说，”
　　“还特么可以，”
　　“没咋后悔。”


第285章 时辰到了，上路吗？
　　炼化炉是现成的，就在丹药峰。
　　秦长老望着叶锦熙缓缓走来，神情惋惜，低声问了一句，“你真的想好了？”
　　已是深秋时节，郁郁葱葱的树林有了不同的颜色，
　　萧条破败，凋零枯萎。
　　倒是挺应景，充分渲染出离别的忧伤。
　　叶锦熙收敛视线，嘴角微微扬起，“想好了。”
　　“有的人活着，他却死了，有人的死了，他却活着，”
　　“有的人死的轻如鸿毛，有的人死的重如泰山......”
　　“打住！”眼见叶锦熙叨叨没完，秦长老赶紧摆了摆手，“我就问了一个问题，你说的都是什么玩意？！”
　　“你跟你祖师爷，也忒像了，絮絮叨叨，说些听不懂的话？”
　　叶锦熙疑惑一声，“祖师爷？啥意思？”
　　他也......穿越过来的？！
　　秦长老脸色沉下来，“你知道第一个通天瓶，是用谁的骨头做的吗？”
　　叶锦熙瞪起眼眸，“该不会是......”
　　还没说完，身后突然传来噪杂嘹亮的呼喊声，他下意识回头，就瞧见满山树枝上蹲着的数不清的师弟，
　　声势浩大，一如偷看他洗澡的阵仗。
　　“师兄，你不能去！”
　　“那破瓶子，谁爱当谁当！”
　　“师兄，你走了，我们怎么办？！”
　　“师兄，回来，我们不能没有你——”
　　声嘶力竭，表情到位，
　　一帮疯批演绎出生离死别，差点就要合力搞垮灵丹峰的屏障，可惜悦澜山有神力相助，谁都撼动不了......
　　叶锦熙瞧见此幕，甚为感动，没想到来此一遭，同门情谊竟如此深厚，只是可惜......似乎没有瞧见江御的身影。
　　小师弟应该还在怪自己吧？
　　但没有办法，毕竟横竖都是死，不如拼一次。
　　他眼含热泪摆了摆手，刚要说话，就听见不知名的小师弟暴露出心思，“师兄，你要是走了，我们馋谁的身子去？！”
　　叶锦熙，“......”我特么真的会谢！
　　好好的be，又给弄出搞笑气氛？！
　　还能不能把虐恋情深，演绎下去了？！
　　“时辰到了，上路吗？”秦长老殷切地询问。
　　叶锦熙回头，生无可恋，质问道，“你到底是不是我亲长老？！”
　　“这么着急的吗？！”
　　“没办法，炉子里的火还烧着呢。”秦长老呵呵笑道。
　　“行吧行吧，这就走，”叶锦熙往前迈了一步，还是忍不住回头张望。
　　都到这种关头了，见一面也是好的呀，
　　小师弟到底在干嘛？
　　屋子里打坐吗？
　　事实上，他猜测确实不错。
　　此时此刻，江御并未赶去丹药峰，他正盘坐的床榻，闭阖眼眸，专注地运用鬼力，紧紧攥着那条看不见的红绳，
　　成败在此一举，若不成功，便成仁。
　　他神情笃定，倏然间睁开眼眸，暗紫色的瞳孔倒映出烈烈火光，
　　而那火光吞没的正是大师兄叶锦熙的身影，
　　江御瞳孔骤然一缩，凉薄唇瓣，幽幽吐字，“师兄，不管在哪，”
　　“你都逃不掉！”


第286章 我怕想把你送去安乐死
　　叶锦熙醒来的时候，还觉得浑身火燎燎地疼。
　　被炉子炼化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住，当初怎么就脑子一抽要做圣母，拯救全人类的？！
　　他眨了眨眼睛，陷入沉思。
　　旁边床有个老太太，正哆哆嗦嗦地拿起水杯，往嘴里送，余光瞄见叶锦熙睁开眼睛，她当场一愣，怀疑自己老眼昏花，揉了揉又仔细瞧，
　　“小伙子？你醒了？！”
　　“快快叫医生啊，有个植物人醒了！”
　　叶锦熙，“......”系统说话还挺算数，猝死变成了植物人。
　　没多久，病床前呼啦围上来一群。
　　有的做检查，有的絮絮叨叨，
　　亲妈亲爸也来了，情绪十分激动。
　　尤其是亲妈，当场给他脑袋一杵子，“就你那点出息？！居然还看小黄文！二十几岁的处男受得了刺激吗？！”
　　叶锦熙脑袋被迫偏了过去，听见训话马上就脸通红，急急转回来，“妈，你能不能小点声？！”
　　他昏迷太久，说话声极其沙哑，听不太清楚。
　　周围小护士捂着脸笑，有人低声议论，“二十多年的处男还真少见。”
　　叶锦熙，“......”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最后还是医生解围，“女士，病人刚醒，你不要推他的头，万一再昏迷怎么办？”
　　“哎呦，我这不是高兴吗？”亲妈立马给医生赔礼道歉。
　　叶锦熙更加无语，
　　高兴就要把隐私全说出去吗？
　　另外，昏迷前我不是已经清除记录，为啥还会被发现？！
　　病房终于安静下来，叶妈妈就坐在床边哭。
　　原本叶锦熙还挺感动，想试着安慰几句，结果听见下一句，“你说你看什么小黄文不好，偏要看男男的，”
　　叶妈妈抽泣一声，“怪不得一直不交女朋友，原来是......”
　　“妈！”叶锦熙眼瞧着周围投递过来的异样视线，他迫不及待地制止，话锋一转问道，“为啥不给我整个私人病房？！”
　　“八人间是不有点挤啊？”
　　叶妈妈停止哭泣，皮笑肉不笑，“你知道昏迷这段时间，每天费用是多少吗？要不是降低住宿费，我都想把你送去安乐死了。”
　　叶锦熙，“......”够狠！
　　不过话说回来，系统答应的奖金什么时候到账？！
　　没了爱情，钱得到位吧？！
　　想到这，他忽然神情忧伤起来，一颗眼泪顺着面颊滑落。
　　叶妈妈瞧见一愣，“小熙，你——”
　　叶锦熙吸了吸鼻子，“妈，能不能别说我了？刚醒，挺难受的。”
　　也不知道小师弟会不会找到我，
　　恐怕很难吧，
　　毕竟隔着不同时空。
　　叶妈妈叹了口气，“好，妈不说了，以后也给你考虑考虑终身大事，”
　　“既然不喜欢女的，那就往男的瞄瞄，我有个发小，家里也是男孩，不过话说回来，”
　　“你喜欢上面还是下面啊？”
　　没等叶锦熙回答，病房里终于止不住爆笑起来，
　　有人抢答，“看你儿子瘦的，应该是下面！”
　　默默捂上脸的叶锦熙，“......”


第287章 总有刁民想害朕
　　亲儿子失而复得，叶妈妈当然倍加珍惜。
　　守在病床从早到晚，仿佛有说不尽的话，絮絮叨叨个不停，时常嘴角流出白沫，声音干哑。
　　叶锦熙不忍心，催促她多喝点水。
　　叶妈妈挥手表示不用，掏出平板，“小熙，来，看看照片，万一相中了，就不用自己偷摸充值......啊对，不提这事了，幸福日子在后面呢。”
　　“......”叶锦熙生无可恋地推开，“妈，我真没心情！”
　　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亲妈是多怕自己再看黄文猝死啊？！
　　“也行，”被拒绝的叶妈妈将平板收回来，“等出院再看也不迟，来尝尝你爸炖的羊尾汤。”
　　“阳痿？！”叶锦熙大惊失色，“我不喝！”
　　来人呐，总有刁民想害朕！
　　......
　　有亲妈陪伴（刺激）的日子，时间过得飞快。
　　叶锦熙根本没时间悲伤，更没机会查银行余额，脑子里呼叫无数遍客服，
　　系统就跟从没出现过似的，死得无情无踪。
　　久而久之，他就开始怀疑，发生的一切是不是幻觉，亦或者成为植物人之后，大脑中虚构出来的假象。
　　小师弟根本不存在，
　　不过是看小说死的意难平，非要代入一圈不可。
　　最终，普通人还是要过普通人的生活。
　　叶锦熙不是富二代，出院没有迈巴赫接。
　　守在医院停车场的，依旧是老爸五年前买的二手面包。
　　他扫了一眼，就瞧见坐在驾驶位上，鬓角长出白丝的中年男人，不禁吸了吸鼻子，
　　心里大骂，特么的，辛辛苦苦，拼死拼活那么久，一点工资都不结算？！
　　坐在车上，叶妈妈还是不死心，将平板送过去，“小熙呀，你看看呗，我发小儿子，保证你喜欢。”
　　叶锦熙推开平板，望向与自己眉宇十分相像，风韵犹存的叶妈妈，“我咋没听说你有啥发小呢？”
　　“唬我呢吧？”
　　叶妈妈翻了个白眼，“人家是名媛，早就出国定居了，这不刚回来没多久嘛。”
　　叶锦熙啧啧两声，“你这么一说我就更不信了，名媛都什么生存环境，能跟你是发小？”
　　驾驶位的叶爸爸忍不住出声，“小熙啊，你不知道，其实你妈妈曾经.......”
　　“老叶，闭嘴！”叶妈妈咆哮一句。
　　叶爸爸立马把嘴上拉锁拉上。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发小晚点就到，你见面就知道了。”叶妈妈似乎想起什么，满脸黑线，转头不吭声，生闷气去了。
　　叶锦熙没当回事，毕竟亲妈总是神神叨叨，情绪不稳定，就随她去吧。
　　二手面包开入居民区，熟悉的景象让叶锦熙顿时心生回忆，亲切无比。
　　凉亭里拉嗓子的大妈，
　　单杆上飞速旋转的大爷，
　　满场咆哮的熊孩子，
　　提前热身的广场舞......
　　满满的烟火气息充斥在周围，显得有小师弟的世界，更加不真实。
　　面包车停在楼门前，叶锦熙正心酸，慢吞吞地挪动屁股下了车，抬头就瞧见亲妈再跟一个女人攀谈。
　　他的角度只能瞧见背影。
　　那女人衣着品味很高，都是奢华品牌，却不算张扬，手臂上挎着爱马仕限量皮包，一看就价格不菲。
　　叶锦熙眯起眼眸，暗道，卧槽，亲妈还真有这种名媛闺蜜？！
　　“小熙愣怔干什么？快来让你阿姨瞧瞧。”叶妈妈摆手。
　　名媛贵妇也转回头来，嘴角噙着一抹亲切弧度。
　　叶锦熙刚要迈步，却在看清楚女人面容时，当场震惊住，“卧槽，鬼母？！”


第288章 爸，你不会是渣男吧？
　　“混小子，你瞎说什么？！”叶妈妈冲上来就朝脑袋打去。
　　叶锦熙神情怔然，忘记了躲避，直勾勾地盯着亲妈发小。
　　“没礼貌！叫慕阿姨！”
　　卧槽，
　　连姓都一样！
　　叶锦熙不禁喜上眉梢，亲切地喊道，“慕阿姨，您儿子姓什么？”
　　叶妈妈见他态度转变这么快，先是一愣，随后笑道，“迫不及待了？！”
　　“保留点神秘感不好吗？”
　　雍容华贵的女人露出宠溺笑容，“小叶，别难为孩子了，”
　　她优雅地伸出手，“锦熙你好，我叫慕凌云，是你母亲的朋友。”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感情特别深厚，出国之后就很少见面，今天刚回国......”
　　“刚回国你慕阿姨就马不停蹄地来找我了！”叶妈妈将话接了过去，“今晚咱家安排吃大餐。”
　　慕凌云转回头，“不用破费，家常便饭就好。”
　　“那怎么成，你好不容易回来的，”叶妈妈说着已经将手伸过去，自然而然地挽住慕凌云胳膊。
　　两道身影紧挨在一起，宛如亲姐妹一般。
　　叶锦熙还站在原地，不停告诉自己冷静，
　　一定要冷静！
　　说不定是巧合，
　　到头来容易空欢喜一场。
　　叶爸爸搬东西过来，与叶锦熙擦肩而过，突然顿住脚步，“儿子，你傻笑什么呢？”
　　“我笑了吗？”叶锦熙无意识地摸了摸脸。
　　叶爸爸点头，“笑得跟你妈当年犯花痴差不多。”
　　“嘿嘿，就是第一次见我那回。”
　　叶锦熙忽然想到什么，神情一变，紧张地问，“爸，你不会是渣男吧？”
　　“外面有没有小老婆啥的？”
　　叶爸爸登时严肃起来，“儿子，你这话可不能乱说，万一让你妈听见，就算是谣言诽谤，都得扒我一层皮。”
　　话音没落，他忽然靠近，“你妈这种白富美，能看上你爸这种穷小子，”
　　“你爸不得宠她一辈子啊？”
　　“别愣着了，赶紧上楼！”
　　叶爸爸转身就走，留下宽厚真诚的背影。
　　叶锦熙凝视过去，暗暗松了口气，还好，这个世界没有人蠢到为了修行，杀妻证道......
　　从晚上订饭店的规格来看，叶锦熙就知道亲妈是下了血本。
　　亲妈和发小谈笑风生，叶爸爸显得拘谨，小心翼翼地陪聊，而叶锦熙则时不时地望向门口，暗自忐忑不安。
　　他既希望慕阿姨的儿子赶紧出现，又祈求时间慢一些，不要让自己太快失望。
　　忽然，刚修好的手机“叮”了一声，一条短信信息弹出来。
　　叶锦熙匆匆扫了眼，敛回目光时察觉不对劲，又瞪大眼睛盯过去，重新数了好几遍零，
　　“卧槽，一个亿！”
　　叶妈妈嫌弃地翻了个白眼，“你能不能有点素质？！”
　　“人都来了，你就不能留下好印象？！”
　　叶锦熙反应过来，才发现VIP包厢的门，不知何时被打开，一位西装革履身材笔体，五官昳丽英俊不凡，唇角漾起耐人寻味弧度的男子，正眸光灼灼起望向自己，
　　他彻底失了神，缓缓站起身，喉咙哽咽地挤出声来，“小、小师弟？！”


第289章 刚穿回来，就迫不及待相亲？
　　瞧见叶锦熙丢了魂似的，站起身来，张口就喊小师弟，叶妈妈表情有些崩裂，恨不得冲过去，再使劲儿杵他脑子一下。
　　但现实情况不允许，她得保证自己在大侄子面前的优雅形象，于是勉强笑笑，
　　“江御，你别见怪，小熙他大病初愈，脑子还不怎么清醒，沉浸在......”
　　话说一半，剩下的咽了回去。
　　她总不能暴露亲儿子前些日子，沉浸修真小黄文里无法自拔，半夜差点猝死吧？
　　“阿姨，没关系，”江御敛回目光，嘴角扬起礼貌又绅士的弧度，“我不介意。”
　　他拉开椅子，缓缓坐下。
　　叶妈妈瞧见那张强过任何娱乐圈流量小生的脸，越看越欢喜，“回国就定居了，不走了吧？”
　　“小熙，赶紧要下联系方式，以后常联系。”
　　叶锦熙这才想起拿起手机，点开vx，“我扫你，还是你扫我？”
　　江御垂落眼眸，纤长睫毛忽闪着，“不好意思，我没有这款软件。”
　　叶锦熙，“......”这是不愿意加我？
　　他到底是不是小师弟？
　　如果是，
　　那有没有小师弟的记忆？
　　叶锦熙怅然若失地坐回位置，耳边却传来江御低沉性感的嗓音，
　　“你手机号码是多少？”
　　叶锦熙眼眸立马又亮了起来。
　　——
　　晚宴时间过去一半，叶锦熙多喝了几杯，就想上厕所。
　　叶妈妈豪饮，尿意比他来得快，抢先占领包房卫生间。
　　没办法，叶锦熙只好出去上公卫。
　　今晚也不知道咋回事，公卫也挺火爆，站位已经没有虚席，唯有隔间有空地，
　　酒精这种利尿剂，让叶锦熙一刻都不愿多等，直接钻了进去。
　　解开裤带就开始放松，顿时觉得浑身舒畅，突然后面传来开门声，他扭头刚想说一句，“有人。”
　　却瞧见那张穿越回来就朝思暮想的脸，当场怔住，“你——”
　　江御走进狭小空间，反手锁上门，嘴角噙着一抹邪肆又危险的弧度，“怎么不叫小师弟了？”
　　“我——”叶锦熙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身子僵直，忘记了下一步动作。
　　江御视线垂落，嘴角笑意更甚，“刚回来，就迫不及待去相亲？”
　　“师兄倒是心急，”
　　“怎么，觉得孤单寂寞冷了？”
　　“不是，我——”叶锦熙想解释，唇瓣却被突然堵住，呼吸瞬间变得不畅，
　　小师弟的报复宛如暴风骤雨的侵袭，
　　裤子都来不及提上......
　　“唔——”舌尖传来疼痛，叶锦熙眼角溢出一颗泪珠，顺着脸颊滑落，将下颚线露出漂亮的弧度。
　　江御松开痴缠，眸光深邃仿佛淬着星河，抬臂勾起手骨，将泪珠收进掌心，
　　“师兄，还跑吗？”
　　他边说，边紧了紧小手指。
　　叶锦熙立马感觉自己像是被红绳拴紧，他张了张嘴，嗓音沙哑，“你、你先让我把裤子穿好。”
　　江御抿唇笑笑，将一张房卡塞入叶锦熙衣领中，“师兄，久别重逢，应该深入交流一番，”
　　“我在这里，”
　　“等你。”


第290章 大结局（一）
　　包厢里的叶妈妈等了一会，有点着急，“去趟厕所这么久？！”
　　“该不会出毛病了吧？”
　　慕凌云安慰她，“能有什么毛病，我看小熙很健康。”
　　“你没看出来？！”叶妈妈夸张地抬手指了指脑袋，“这里有点短路。”
　　慕凌云噗嗤一声笑出来，“哪有母亲这么说孩子的？”
　　“我看还是你家江御好，”叶妈妈话锋一转，风韵犹存的眉眼笑起来，“玉树临风，气质不凡，一看就......”
　　她忽然想到什么，顿了顿问，“江枭呢？这次没跟你一起回来？”
　　“他呀，”温柔如斯的慕凌云难得皱起眉头，“回来倒是回来了，就是不愿意露面。”
　　“还跟他哥不合呢？”叶妈妈关切地问。
　　慕凌云点了点头。
　　这时，叶锦熙推开包房门，面红耳赤地走进来，直接坐回位置。
　　他目光躲闪垂着头，好像做了亏心事，整个人都虚得不行。
　　叶妈妈一眼扫过去，“叶锦熙，你咋才回来？”
　　“我、我......”
　　叶锦熙张口不知怎么解释，江御就迈着大长腿走进来，
　　“阿姨，是我让小熙等我一会。”
　　“哦豁？”叶妈妈暧昧地朝慕凌云挤眼睛，“这么快就熟悉了？好好做朋友！”
　　“嗯，一定好好，”江御嘴角勾起几分邪气的弧度，“做朋友！”
　　叶锦熙脑袋埋得更深了。
　　晚宴结束，豪车已经在饭店外面等候。
　　慕凌云与叶妈妈难舍难分，又决定去茶室续摊儿。
　　叶爸爸作为‘保镖’一同跟去，保驾护航。
　　于是，原地就站着两个儿子，不知何去何从。
　　叶锦熙扭捏起来，伸手招呼，“妈，别扔下我啊！”
　　车窗摇下来，露出叶妈妈嫌弃的表情，“这么大人了，还找妈，滚一边去！”
　　叶锦熙，“......”我特么竟无从反驳，
　　只能眼睁睁望着豪车扬长而去。
　　繁华城市，灯红酒绿，斑斓颜色映照在脸上，忽然变得旖旎暧昧起来，
　　叶锦熙裤兜里还揣着江御递过来的房卡，仿佛隔着布料都能烫伤肌肤。
　　他不敢转头去瞧，心里依旧有种不真实感，好像多看一眼，人就会消失一样。
　　直到耳畔传来低沉性感的声音，“师兄，时辰不早，该上床休息了。”
　　叶锦熙不得不承认，这种嗓音太有蛊惑力，乃至于自己无知无觉地上了出租车，又被攥住手腕，走进五星酒店。
　　泡了个澡，躺在床上，侧目就瞧见江御杵在脑袋便，肌肉线条流畅的小臂。
　　青筋微微突起，宣誓着力量，
　　将叶锦熙环住，好像这辈子再也挣脱不掉。
　　“师兄，别走神儿。”江御俯身，凑近叶锦熙耳边，习惯地咬了咬耳垂，
　　一如从前，
　　甜蜜霸道，
　　“说，你想我吗？”
　　“想。”
　　“爱我吗？”
　　“爱。”
　　“结婚吗？”
　　“结......啊？我还在上大学嗳！”
　　“不影响，”江御眉眼晕开温柔，“只是有些麻烦，还要再结一次。”
　　说完，他便亲吻，
　　缠绵悱恻。
　　叶锦熙迷迷糊糊，感觉有些缺失像是被填满了一般，心里餍足得此生无憾。
　　就是暂时没机会去银行确定一下存款......


第291章 大结局（二）
　　连续住五星酒店几天，叶锦熙感觉自己要废了。
　　腰酸背痛腿抽筋，吃喝都在床上，拉撒就被抱走。
　　妥妥一名脑血栓患者。
　　终于迎来大学开学的日子，叶锦熙好说歹说才让江御放过自己，背上小书包去学堂。
　　由于当时猝死太过轰动，乃至于刚到大学校园就被指指点点，躲在后面议论纷纷。
　　叶锦熙装作看不见，快步跑到寝室，简单收拾一下就去了新教授的阶梯教室。
　　刚坐下就瞧见有女生扭扭捏捏地抱着手机走过来。
　　叶锦熙余光扫到暗暗一惊，心说，卧槽，有桃花了吗？
　　没等他想好如何应对时，女生腼腆开口，“那个，叶锦熙，能请教你一件事吗？”
　　“啥？”叶锦熙直不愣登地回。
　　“你、你那天晚上，看的是啥网站啊？我咋登不上去了呢，有网址分享一下吗？”
　　“......”叶锦熙忽然有种生无可恋想死的冲动，皱起眉头，“不好好学习，看什么网站，赶紧回去。”
　　女生被这凶悍语气怼的一愣， 旋即恼羞成怒，“装什么正经人？！当初不也是看小说猝死的吗？”
　　叶锦熙，“你懂个屁，我这叫反面教材，言传身教，浪子回头......”
　　还没说完，他就感觉左肩有人搭过来，不等转头，暧昧的声音便砸进耳朵里，“亲爱的，说什么呢？”
　　女生登时瞪大双眼，“亲爱的？！叶锦熙，这你男朋友？好帅啊！”
　　叶锦熙回头就瞧见那张昳丽无双的容颜，嘴角勾起邪肆的弧度，紧挨着自己缓缓坐下，暗紫色的眸光如同鹰隼般锁定了猎物，
　　“昨晚挺累的，你确定上课前不休息一下？”
　　“我......”叶锦熙张了张嘴，正想说话。
　　耳边又传来女生疯狂尖叫，“卧槽，公开出柜啦——”
　　“救命，真的好般配啊！”
　　女生捂住脸，情绪激动地跑回自己的位置。
　　叶锦熙瞧见整个阶梯教室投递过来的复杂目光，就知道自己是洗刷不清了，他认命地转头，“你怎么会在这？”
　　“交流生，听过吗？”江御唇角含笑。
　　叶锦熙，“......”果然一切都是有备而来。
　　他顿了顿，突然想到什么，急急地张嘴问道，“你寝室......”
　　“放心，我已经帮你换成双人寝，等这节课结束，我帮你搬东西。”
　　叶锦熙如遭雷击，
　　卧槽，
　　那晚上不得累死？！
　　正感叹命运多舛时，新教授走进阶梯教室，一道清冷嗓音传来，“各位大学同学好，我是你们的老师，”
　　“我姓薛，单名一个宁字。”
　　叶锦熙闻声猛地回头，双眸不敢置信，“师尊？！”
　　前排同学听到这称呼，暗自摇头，“入戏太深。”
　　“不过这届教授确实长得仙风道骨，冰肌玉洁，清冷禁欲......”
　　还没说完，一浑身名牌长相俊美的男生突然闯进教室，满脸桀骜暴躁，没吭声就要坐下。
　　薛宁冷哼一声，“迟到了？”
　　“滚出去。”
　　男生回头，刚想发飙，却突然愣住，“薛、薛宁？”
　　叶锦熙再一次震惊，“我靠，金孔雀？！”
　　“这特么归元宗是要齐聚一堂？！”


第292章 大结局（三）
　　金世轩灰溜溜地滚出去，站在走廊没敢离开，好不容易熬到铃声响起，然后就堵在门口。
　　薛宁拿着教案走下台阶，抬眼就瞧见翘首以盼的面容。
　　他抿了抿唇，神情寡淡继续往前走，路过时，对那双灼灼发亮的双眸视而不见。
　　“教授，我——”金世轩欲言又止。
　　薛宁斜睨他一眼，“你什么，迟到扣三分。”
　　说完，大长腿不停，直接往阶梯教室外面走。
　　金世轩紧忙追上去，“教授，昨晚家里安排的相亲，我是同意的。”
　　薛宁脸色变了变，“你同意，我不同意。”
　　“为什么？！”金世轩一脸失望。
　　薛宁冷了冷嗓音，“年龄悬殊太大。”
　　“才七岁，根本不算大！”金世轩急忙解释道。
　　薛宁不吭声继续往前走。
　　晚一步追出来的叶锦熙，张嘴就想喊，却在发出声音前，被捂上了嘴，
　　“唔——”
　　“别出声。”
　　江御一把将他拽进消防通道，昏暗的空间中，整个人压上去，抽回的手骨落在后腰，紧紧拥入怀里。
　　叶锦熙一脸懵逼，想问些什么，唇瓣却被霸道的堵住。
　　又是一阵狂风骤雨，他几乎招架不住，身子不能自控地下坠，好在有人紧紧拖住他。
　　终于，能再次呼吸，江御就凑到耳边，“师兄，还没觉醒的人，你是不能去打扰的。”
　　“觉醒？”叶锦熙嗓音沙哑地问，“什么意思？”
　　“他们在另外一个世界的记忆，还没有被唤醒，我们如果强行闯入，会影响他们的人生轨迹，后果难以预料，”
　　“蝴蝶效应的原理，你应该懂吧？”
　　叶锦熙神情有些失望，“所以说，师尊师弟，不会记得我们？”
　　“我们也不能打扰？”
　　江御抿唇浅笑，“师兄有我，不就够了？”
　　“薛宁，还有金孔雀，他们有自己的路要走，你懂吗？”
　　叶锦熙缓慢而郑重地点头，“我懂了，”
　　“会是甜蜜结局吧？”
　　他忽然抬眼，眸子里闪烁着浩瀚星河的光，朝着江御望去。
　　“不知道，”江御眉宇温柔，深深凝视着挚爱，“反正，幸福得自己争取，”
　　“人要牢牢抓住手中。”
　　他说着，勾了勾手指，无形红线牵动着两颗心，仿佛永久的誓言，再也无法分割。
　　叶锦熙与江御走出教学楼，不远处的两道人影仍旧磕磕绊绊纠缠不清。
　　一个神情肃然清冷，眼眸藏匿着宠爱。
　　一个满脸痴缠恋慕，宛如膏药黏过去。
　　师尊，师弟，还有分散在世界各地的故人，
　　望你们至此以后得偿所愿，旦逢良辰，顺颂时宜。
　　开花结果，落地生根......
　　忽然一阵沁凉微风吹来，将人愁绪吹散，
　　叶锦熙皱起的眉头，渐渐展开，手骨与手骨相握，十指紧扣，他缓缓转头，望向那双深邃幽暗，倒映着自己面容的眼眸，
　　“师弟。”
　　“我在。”
　　“江御。”
　　“我在。”
　　叶锦熙唇角翘起餍足弧度，“能再遇见你，真好。”
　　江御眉眼弯弯，言笑晏晏，“不是遇见，是命定。”
　　——
　　完结篇到这里就暂时结束了。
　　虽然作者也舍不得，现代也确实能展开许多，但却是另外的新篇章了。
　　薛宁，金世轩，玉无骨，清晓风还有太多太多，甲乙丙丁攻，他们都在各自世界中继续生活，继续为爱努力。
　　故事还没结束，
　　只不过我们没办法去鉴证了。
　　就算再舍不得，也要说再见。
　　毕竟时间长河，还在继续流淌。
　　面包在这里感谢小可爱们的一路陪伴，也期待新书与大家尽快见面。
　　爱你们，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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