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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書名：《穿书渣A被影后O套路了》
　　作者：绫沉睡
　　文案：
　　言寻真穿越到了一本百合ABO文中。
　　她穿的角色是女主杜醉蓝的一生污点，一个强取豪夺杜醉蓝之后，又弃她如敝履，转而出轨的渣A。
　　这渣A的结局是，被暗恋杜醉蓝的人联合复仇，被搞垮事业后打发入狱，最后凄惨死亡。
　　言寻真扶额。
　　.
　　穿书第一天。
　　女主杜醉蓝的抑制剂失效，柔情绰态，一双含水杏眸对她道，要她的信息素。
　　言寻真捂住燥热腺体，“啪”一下关上门：“不要病急乱投医。”
　　杜醉蓝：……
　　穿书一星期。
　　杜醉蓝瑰姿艳逸，柔美的臂挽住言寻真的脖颈，甜甜软软。
　　言寻真僵在原地，只是脸腾地一下红起来。
　　杜醉蓝：？
　　穿书一个月。
　　拉开窗帘，天光乍亮。懵然抬头的言寻真，发现面前楚楚可怜的杜醉蓝浑身红痕，一副梨花带雨的样子。
　　杜醉蓝柔弱道：“你已经标记我了。”
　　“你会负责的，对吗？”
　　言寻真：！！！
　　———————————————
　　内容标签： 豪门世家 穿越时空 娱乐圈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言寻真杜醉蓝 ┃ 配角：唐影等求收藏~ ┃ 其它：渣A，甜文
　　一句话简介：我老婆碰瓷我我还高兴怎么办
　　立意：善良美好，幸福人生


第1章 穿书
　　“言总……”
　　“言总？”
　　言寻真的意识缓慢苏醒，尚且有些僵硬的身子猛地往下一坠。
　　汽车前排的那人听到动静，继续道：“言总，还有十分钟就到华绫第一人民医院了。杜醉蓝小姐应该已经办好了出院手续。”
　　琐碎的记忆在脑海中呼啸而过，这句话则宛如拼图的最后一块碎片，将脑海中陌生的记忆片段整合成了一条完整的线。
　　她好像是，穿书了。
　　穿成之前看了一半的一本百合小说里的同名渣a，贪图美色，试图强取豪夺杜醉蓝——一个美丽到宛如伊甸禁果般的omega。
　　杜醉蓝自然是不愿意的，但是渣a家底蕴深厚，她自己只是个普通家庭，家中的人还被渣a控制，用来强迫她就范。所以，最后女主还是没能逃开渣a的手心。
　　若只是如此也便罢了，关键是那原身得到后又不珍惜，弃她如敝履、让别人糟蹋她、自己出轨玩乐……
　　简直不干人事。
　　所以，最后原渣a遭报应了。被杜醉蓝的追求者们联手催垮事业，打发入狱，凄惨而终。
　　言寻真当时狠狠留评：
　　【这种渣a阉了算了。】
　　原作者则回复她：【没问题，腺体挖出来喂狗！】
　　言寻真念及这，心有余悸摸了摸后颈。
　　……还好没变成废人。
　　看起来，剧情还没有到那种无法挽回的地步。
　　她还来得及做出改变。
　　首先，等过两天她搞清楚了原身的习惯、工作，她就赶紧把胁迫的女主家人给放了；第二，她之后不能再强迫女主，说那些神经病的霸总语录，要平等友好和女主相处，能相处成朋友最好；最后，她可以帮女主铺平演艺道路，实现了自己最大的梦想，怎么着女主和女主的仰慕者都不会让自己gg了吧！
　　虽然说，在看书的时候自己真的很喜欢杜醉蓝，不过想到书里渣a的结局，言寻真可不敢产生任何逾越的想法了。
　　她梳理完思绪后，司机毕恭毕敬道：“言总，医院到了。”
　　言寻真打起精神，心中一凛。
　　司机下车为她打开车门，而她则优雅地踏了一步出去，线条完美流畅的腿白皙光滑。
　　脚上五公分的高跟鞋让她的身高逼近了一米七八，医院大门玻璃映衬中的她有着几乎凌人的气质，身上套着的风衣掩藏不住她傲人的身材。
　　言寻真在进门前先行停了脚步，玻璃上的倒影既模糊又清晰，而她的目光落在渣a这张、同她本人几乎如出一辙的脸蛋上，也是既熟悉又陌生。
　　少顷。
　　在问过前台的护士杜醉蓝所在的病房之后，言寻真径直上了五楼。
　　她控制自己脚下的步子轻些，努力不发出噪声影响别人，故而在站到病房门口之后，里面躺着的人还没有发现她。
　　侧坐在床上的人面色苍白。
　　穿着一件浅黄色的毛衣开衫，里面的衣服对她来说有些大了，空荡荡的领口露出她精致细瘦的锁骨。
　　白得晃眼。
　　漂亮水润的杏眸里含着点泪，眼眶都是通红的，挺翘的鼻尖下是微张的粉唇，巴掌大的脸漂亮的要命，娱乐圈里再怎么样清纯的小白花都比不过眼前人独一无二、与生俱来的纯粹与诱人。
　　她就是一朵勾人不自知的罂粟花，引人沉迷，唤人犯罪。漂亮得让人心醉。
　　这是女主，杜醉蓝。
　　言寻真忽然太阳穴一痛，一大段凌乱又陌生的记忆从脑海中闪回——
　　“你在干什么？我有让你一个人收拾东西走吗？”渣a原身蹬着的高跟鞋发出“塔塔”的声响，吵得人心烦，面上的表情带着浮躁，“又贱又浪。又想当表子又想立牌坊。”
　　杜醉蓝脸色煞白，无力跟她辩驳，只弱弱道：“我没有。”
　　渣a冷笑一声，冲上去准备抓住她的衣领，推搡间道：“还说没有？穿这么浪，故意给人看的吧？”
　　杜醉蓝眸中蓄的泪倏地滑下，冰凉的手抵不过渣a的举动。
　　她于是苍白地别过头，目光落在一旁的剧本上，那是她的梦想。
　　渣a咬牙，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接着道：“怎么了？你欲擒故纵的把戏要玩到什么时候？发/情期也不让我碰，行啊，那你就一直在庄园里当个下人去擦地板吧！”
　　杜醉蓝橘子酒味的信息素泛苦，悲戚哀求：“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我明天还有戏要拍，您能不能先……”
　　“拍戏？”
　　渣a嗤笑。松开攘着杜醉蓝的手，转而在她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拿起了那剧本，然后狠狠撕碎。
　　——“拍戏？呵呵，女人，你这一辈子都逃不开我的掌心。”
　　——“你想要追你的梦？可笑，你一个omega就是给人艹的，还想出去抛头露面，简直就是做梦。”
　　——“你这一辈子都不可能有机会了。”
　　杜醉蓝眼眶中大颗大颗的泪落下。
　　陌生的记忆如潮水涌来，又迅速退散。
　　言寻真深呼一口气，定了定心神，旋即，敲了三下开着的病房门。
　　低着头看着剧本的杜醉蓝懵然抬头，看见来人是言寻真时，猝然站了起来。
　　鹅黄的毛衣衬的她柔软无比，故而，忽的一个踉跄就让人无比担心她会不会倒下。
　　言寻真下意识地想去扶她一把，只是没走两步，就看到杜醉蓝靠着床头柜勉强站稳，低着头，令人看不清她面上的表情。
　　言寻真停下步子，不觉得尴尬，只清了清嗓子认真道：“你好。”
　　杜醉蓝苍白的指节扣紧了柜角，没做声。
　　言寻真继续道：“可能你现在非常讨厌我，觉得我是不是又想出了什么新的招数来折磨你，但是我发誓，我没有。”
　　她虽然不是原身，那些原身犯下的错没有理由让她来承担。但是她现在毕竟已经成了“言寻真”，就不得不面对这一堆烂摊子。
　　说自己是穿越来的？恐怕要被抓去精神病院。
　　她认真道歉：“对不起。”
　　杜醉蓝眸光闪烁，看着面前明艳的女人脸上褪去了从前的浮躁、恶心，反而变得优雅且认真，对着她鞠躬的动作也标准礼貌到了极点。
　　言寻真看到杜醉蓝抬起眸，犹豫不定的样子，决定趁热打铁，继续剖白：“我已经想通了。之前有不对的地方我都会努力改正，对你进行补偿。”
　　方才的记忆让言寻真知道，现在是在前期，渣a还没有将女主吃到手，所以故意对女主施压，放纵手下对女主迫害，在她发/情期的时候拿走了她的抑制剂，本以为女主会控制不住向她求饶，没想到硬生生把人逼到医院急救去了。
　　“我以前不懂事，被他们怂恿，为了满足我的一己私欲，对你造成了伤害，我很抱歉。”言寻真一只手捂在胸前，再次鞠躬，“我发誓我会辞退那些人，我也会惩罚自己。”
　　言寻真说到这，感觉胸口一阵撕裂般的疼痛，几乎让她无法呼吸，一下子躬身停在原地，额头上冒出大颗大颗的冷汗。
　　她想到刚才突然出现的记忆，恐怕那是原身曾经留下的意识，如今言寻真认真道歉、重新做人，与渣a的意识背道而驰，那渣a的一点残留意识恐怕是不满意了。
　　她不由自主地僵在原地，两股意识在拼命搏斗，旋即，她压制住心头的躁动，抬头看着杜醉蓝。
　　她正用指尖将垂下的一缕鬓发别到耳后，看起来虽有些害怕，却强撑起了精气神，不卑不亢地对言寻真道：“言总，真希望我能相信你。”
　　空气中原本淡淡的橘子酒味忽然强烈了些许，有些发苦。
　　言寻真张口又闭口。
　　杜醉蓝显然没相信。
　　好吧，这也正常。毕竟没人能一下子就相信施暴者已经洗心革面重新做人，需要时间的。
　　言寻真安慰着自己，强压下心头疼痛的感觉，目光从杜醉蓝身上落到一旁床头柜上的剧本上，那上头全都是记录的笔记和小传，因为翻阅太多，剧本已经稍稍皱了起来。
　　似乎是注意到言寻真的目光落在了剧本上，杜醉蓝强装出来的淡定寸寸崩裂，露出里面柔软的内里。
　　有些悲戚，有些哀求。
　　像是一只折翼的幼鸟，被四面八方袭来的笼罩在中间，逃也逃不掉，最后哀哀地露出脖颈间细绒的羽毛，轻柔地搔着言寻真的手心。
　　言寻真的心猛地跳快了些。
　　“言总，我明天还有戏要拍，您如果能放过我，”杜醉蓝似乎有些晕眩，声音微弱，“……就行了。”
　　“拍戏？”
　　言寻真意识到这是个很好的契机，她正眼睛一亮准备说没问题，你快去吧，结果却突然觉得嗓子一哑！
　　疼痛的感觉再次席卷全身，比之前的两次都要来势汹汹，那股黑暗、恶心又躁动的情绪仿佛要破土而出，狠狠地冲出来。
　　言寻真感受到自己的嘴巴不受控制，吐露出的言语是同回忆中那渣a相似的：
　　“拍戏，咳……，呵，女人，我告诉你……”
　　言寻真死死咬住下唇，不能功亏一篑，杜醉蓝最在乎的就是她的梦想，如果说出来，就前功尽弃了……
　　但是，看着杜醉蓝苍白的脸，和几乎不抱期待的神色。
　　下一刻，她狠狠拧着自己的大腿。
　　“哈哈，你这一辈子、都、都离不开工作的怀抱了。”
　　尴尬的气息弥漫到了整个病房里。
　　但言寻真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她再次狠狠拧了自己一把，在心头又骂了一次原身这个渣a大傻呗。
　　所幸她最后居然改口说的是这样一句话，看到杜醉蓝骤然轻松了些许的目光，她心里好受多了。
　　逃不开工作的怀抱，对杜醉蓝来说就是一直追梦。
　　杜醉蓝求之不得。
　　似乎是杜醉蓝也意识到言寻真这句话背后的含义，她方才无法控制的信息素转变了不少，由涩鼻子的苦变成了清香。
　　但，言寻真却觉得有点昏沉。
　　不是与原身意识搏斗的疼痛，而是仿佛一阵温柔的好梦，就好像是……
　　言寻真：“……”
　　穿书她没昏，跟原身搏斗她也没昏，她不会、闻了女主的信息素，活生生闻醉以后昏了吧！


第2章 言总
　　言寻真不合时宜地想到一句话，酒不醉人人自醉。
　　她觉得晕眩起来，勉强压下去的心头躁动又卷土重来，为了不说出刺伤女主的话，她又狠狠拧了自己一把。
　　她身上穿着的是一条丝绒的暗色长裙，但有设计感的裙摆提到了大腿处，故而她走动间无意露出的莹白肌肤上，全都是自虐般深红滚烫的红痕。
　　下一刻，她不受控制地往杜醉蓝身边一倒。
　　尚且未来得及让杜醉蓝惊诧与害怕，言寻真身子往边上靠了靠，海藻似的柔软黑发有些贴在她明艳的脸上，却显得她现在整个人单纯无害多了。
　　这是原来的言寻真决计不会有的神情。
　　原来的言寻真，闻到杜醉蓝的信息素也不会醉。
　　言寻真浑身烧得慌，这种情况下还不忘和女主保持距离，免得待会女主害怕，认为自己图谋不轨。
　　但是实在是太难受了，她不得不承认自己连耳尖都红透了，而且这副模样，看起来一定像是经历了什么事情。
　　难受到了极点，她才把闷在被中的脑袋抬起来，呼吸几口气，又将挺翘的鼻尖捂进去。
　　橘子酒味或许已经消散了，或许没有，言寻真分辨不出来。
　　只是再次抬头，看到了杜醉蓝难辨的神色。
　　她的眼神清澈又仿佛洞悉一切，似乎能直接看到她的灵魂。
　　言寻真一惊，长睫颤了颤，胡乱抚了把额上的汗，便听到杜醉蓝道：
　　“你醉了？”
　　“我没……！”
　　言寻真修长的手指尚且停在脸颊边，意识到自己说出口的内容不受控制，就将食指侧挪到了唇边，咬了下去，痛得闷哼却一个字吐不出来。
　　杜醉蓝身后仿佛有一团温暖的光晕，笼罩着她整个人，虽看不清表情，但就是有种令人说不出的安心。
　　言寻真下意识地想接近，艳丽到了极点的脸蛋混杂着她本身精英的气质便显得严肃，此刻崩塌的内里柔软。
　　这种反差，让她看起来是个足够把所有omega勾到身边的a。
　　而杜醉蓝则霎时安静，过了半刻后对她道：“言总还是给助理打电话早些回去吧。”
　　在不触及梦想的时候，女主都很能忍，也都很能冷静下来。
　　言寻真自然也知道自己应该赶快离开，但是准备站起来时却又脚下一软，高跟鞋与地板磕出“嗒”的响声，她转而用双手撑着床边。
　　“我、我知道……”
　　“言总，你以前没有在我面前醉过。”杜醉蓝与她不远不近，是个微妙的距离，“你醉了吗？”
　　她是第二次问出这个问题。
　　言寻真不知道为什么心脏狂跳了起来。
　　半晌，她没有回答，微红的脸上神色迷茫。
　　杜醉蓝没有再追问，她沉默着站起身，单薄的背影消失在言寻真面前。
　　“言、言总好。”
　　“嗯。”
　　站在言寻真对面的男人低着头，丝毫不敢乱瞟，只敢在心里小声嘀咕，平素里的甩手掌柜怎么从小情儿那一走就来办公了，还这么一副……令人胆寒的样子，跟以前丝毫不一样。
　　刚刚言寻真在公司里喊了不少高管过去狠批了一顿，怎么还轮到他了？
　　而且还是在公司晚会上，那经理百思不得其解，只期盼这位主是一时兴起，喊他过来随口问两句。
　　言寻真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
　　在医院里，她意识到自己的状态不太对之后，吩咐助理带她去急诊，匆匆拿了根抑制剂针打了，才将将好了起来。
　　那医生似乎有些欲言又止，但言寻真来不及仔细问了。赶忙上车杀回原身的公司，干起了她的老本行。得知晚上有个关于公司半年来的总结晚宴时，她更是事必躬亲的去了现场。
　　没错，言寻真在她本来的世界里也是个总裁，而且比渣a这个混日子的富二代要来的厉害不少。
　　所以，她对于手下人的心思可谓是拿捏得死死的。
　　她的目光落在那个经理身上，无意识地施压：“把这季度的报表发给我看。”
　　“这、这个报表……”经理冷汗涔涔，似乎没料到她冷厉开口是为了这个，“言总，我们那个报表——”
　　言寻真坐在承办晚宴的现场，明明是个角落、明明是个随手搬来的凳子，却被她坐出了女王的气质。
　　修长的双腿交叉，从丝绒裙里露出令人遐想的小片肌肤，但她作为总裁的一面，气场自然是不遑多让，鲜艳欲滴的红唇没有丝毫笑意，冷淡至极。
　　“怎么？你别告诉我这么大的公司，在你的部门连个报表都拿不出来给我。”言寻真冷冷道。
　　那经理急了，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很难不让言寻真猜他们究竟偷偷在她背后做了什么：“不不不，拿的出来。只是特助跟我们说您这几天在忙杜小姐有关的事情，我们不敢打扰……”
　　分明是幌子。
　　这是他看准了原身碰到omega就犯蠢的性子，准备搪塞过去。
　　但可惜，现在“言寻真”的芯子已经换人了，对着杜醉蓝可谓是心如止水，自然也不会被蒙骗过去。
　　“啪”一下，她将手中有关自家公司的资料摔在了一旁的酒水桌上，振的香槟杯险些摔下桌碎裂。
　　语气却不见喜怒：“别跟我装死。”
　　经理害怕道：“我们报表还差一点，我向您保证，这周、这周肯定拿来给您。”
　　“明天。”言寻真抬眸，“别让我催第二次。”
　　她抬起手，并指挥了挥：“去做事。”
　　这里也是集团旗下的一家酒店，刚好拿来做公司半年的总结晚会的场所；里面的大部分场景已经布置完毕，只剩小部分的收尾，是在言寻真亲自监督下完成的。
　　她在公司中挨个批过那些或多或少瞧不起她的高管，看时间来不及，又抓了两个心思不正的过来拷打。
　　非常精英。
　　跟她那个倒霉催的被女主信息素熏上头的样子截然不同。
　　想到这，她又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她在现实世界，是个孤家寡人，在父母去世后，一人扛起了家中的企业。
　　因为漂亮至极的外貌和凌厉的管公司手段，她几乎成了首都所有豪门世家眼中的香饽饽，不是没有公子哥来跟她表白，但毫无例外统统被她拒绝了。
　　因为，她喜欢女孩子。
　　到了这么个abo世界，女女也可以结婚的世界，她又喜又忧。
　　反正是孤家寡人，既来之则安之，现在的她也可以逆风翻盘，只要她控制自己不对女主起想法，应该就不会死。
　　跟她初穿来的想法一样，言寻真继续在心里肯定：
　　首先，得对女主好一点。
　　今天早上好不容易控制住没把女主的好感度往负值拽，算得上是个十足的进步。
　　其次，她还开始摸清原身手下的一些产业和人脉，也准备借着今天的晚会对公司内部进行一个更准确的评估。
　　这个“骏言集团”底下，有着大大小小的分支产业。
　　房地产、新能源、互联网、娱乐圈……什么都涉猎的庞然大物，最后却是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原身渣a父母可谓是养出了个不孝女。
　　原身活该。
　　但她却要好好活下去。
　　她揉了揉眉心。
　　终于，七点的铃声敲响。
　　金碧辉煌、奢华上流的酒店内，来的多半是各个分公司的高管之流，也有些是跟骏言有合作的其他公司，不一而足。
　　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言寻真作为压轴的嘉宾，此刻正抱臂站在一旁隐秘的位置上，冷眼旁观。
　　原身那个不学无术的混子，根本不怎么去公司，故而公司中认识她的人不多。
　　有些人的身份也不足以认识她，故而看到她过分精致的样貌，还以为她是骏言旗下娱乐公司的某个小艺人，啧啧称奇，恨不能去搭讪。
　　还好，动心思的人不少，敢付诸实践的却很少。
　　她身边还算安静，于是啜饮了一口杯中的水，根据下午看过的资料，淡淡地估量着每所合作公司的价值。
　　但，当台上第一轮的高管致辞完、众人都走动互相交谈起来，言寻真却突然觉得周围吵嚷了不少。
　　最先听到的，是身边几个打扮地很精致、似乎是娱乐公司的艺人，正围在一起叽叽喳喳地八卦。
　　“那里，你们看到了没？那个跟骏言合作的老总，正在到处看我们呢。”
　　“看我们？不是吧。我看他看的，分明就是……”
　　一个艺人用手轻捂住嘴，笑的引人遐想。
　　另一个则恍然大悟：“这样啊。可是那老总真的很丑诶……之前想要包|养杜醉蓝的难道不是一个大人物alpha吗？杜醉蓝再怎么着也不该选这个油腻老秃头啊……”
　　言寻真手中的杯子顿时被攥紧了。
　　杜醉蓝？
　　杜醉蓝怎么会在这，还被骚扰？
　　原书中并没有这一段。
　　电光石火间，她忽然想起，杜醉蓝是被原身强硬签到自己的公司里面的，就是为了控制她，方便对她打个巴掌给个甜枣。
　　而原书中，这时候渣a正跟她发火，把人抓到庄园里折磨，杜醉蓝自然不可能来这个晚会现场；但现在，剧情被言寻真改变了，杜醉蓝作为一名小有名气的演员，自然也在邀请之列。
　　她站直了身子，没有轻举妄动，漂亮至极的凤眸尾挑起，看起来心情极其差。
　　那边的老总貌似姓王，她在合作公司的名单上见过，王家不是什么大公司。
　　凭着这老总的身份，甚至没有见她的资格。穿着一身暴发户品味的西装，拿着杯酒，正准备调戏杜醉蓝。
　　而在一旁的杜醉蓝，相较于早上，换了一件优雅的月白色礼服裙，后背是镂空的蕾丝，凸出她优雅的蝴蝶骨；胸口前的小设计包裹住她的娇俏，配上她清纯到令人心颤的脸蛋，确实让人想发狂。
　　此刻她脸色有些苍白，淡淡的粉色口红显得她唇柔软，一枚唇珠精致小巧。
　　躲避着那王总的动手动脚，她眉目间流露出不耐与难堪。
　　似有若无的流言包裹着她的全身，周遭的人似乎都在看她的笑话，可是聪明会明哲保身的人要么是怕得罪这个王总，要么是更了解内情的，害怕跟“言寻真”闹不愉快。
　　明明在大庭广众之下，杜醉蓝却觉得被众人窥视着。
　　且没有人来救她。
　　言寻真看到这，实在忍不下去了。
　　她的高跟鞋在地上敲出不容置喙的强大气场，身旁的人愣了愣，都小声议论着为她让开了路。
　　走到两人身前，听到那老总油腻的话的后半段：“……跟着我呗，你这样的小浪蹄子我见多了。我给你一部女一？两部？”
　　杜醉蓝正扯着自己被攥着的手，身上无意识地泄露了半分浅淡的橘子酒味，脸色难看，厉声道：“先生，请您放手！”
　　“啪”的一声。
　　那王总的手被言寻真一巴掌打开。
　　那王总本勃然大怒，正想发火。
　　看到打开他手的又是这样一个漂亮至极的明艳大美人，看起来还是个凌厉的alpha，他向来是ao都喜欢，于是又顿时变了神色，嬉笑道：“哟，怎么样，小蹄子？你不乐意，别的有的是人乐意。”
　　言寻真：“……”
　　见过傻呗的，没见过这么傻呗的。
　　杜醉蓝看向她的眸里明显带了些不定。神色难以捉摸。
　　而言寻真却头一次这么不想压制住原身渣a的想法。
　　她嗤笑一声：“天凉了，让王氏破产吧。”


第3章 试探
　　这句话虽然油腻、霸总，降智……
　　但是，真的很爽！
　　周遭有些人忍不住笑起来，明显是偷偷在心底给言寻真点了个赞，别说，虽然他们不知道她的身份，但单就她的气质而言，足够支撑她说这么傻的台词。
　　言寻真自己更是鲜少说出这种话，分外新鲜，而唇边泛起一抹笑，抱臂时抚过锁骨精致的线条。
　　这种看垃圾的眼神却让那王总的眼神变得色眯眯。
　　好像言寻真的讽刺被他当成了调情，他搓了搓指尖，明显这两个美人都是他未曾见过的漂亮级别，能拿到手的话不知道能吹多少年的牛。
　　“哈哈哈啊，小姑娘还挺喜欢开玩笑。你也是骏言的艺人吧？我之前和骏言合作的时候怎么没看见过你，你是不是新来的？”王总很明显并不清楚现在的局面，身旁不少暗中的目光都让他愈发得意，“我也想跟你认识一下，跟这位杜小姐一样。”
　　杜醉蓝将自己的手腕挣脱开来，尺骨被另一只手狠攥着，并不言语。微卷的长发单侧披散在肩上，露出一点钻饰的耳坠，闪若天上星。
　　她依旧是垂着眸，看着自己的裙摆不多言语，努力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
　　但言寻真注意到，比起那秃头，她至少离自己近一些。
　　算得上是十足的进步。
　　“你还不够资格，”言寻真倒是想好好把他骂一顿，但多年的礼貌教养让她说的够委婉了，“下次再把脏手放在别人身上的话就趁早拿去剁了。”
　　窸窸窣窣的议论声也响了起来，笑的大声，有个女孩更是小声嘀咕：“就是的，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王秃头的脸色都涨成了猪肝红，发觉她的神色不是欲擒故纵，忍不住地开始恼火，“想好好说话，你不领情，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小浪蹄子还敢这么嘚瑟，我告诉你，就算你是在骏言，我也会让你们两个人混不下去！”
　　顿时，一股陌生的草皮味翻涌起来，这种味道倘若淡一点还算清新，浓起来的话就是土腥味。
　　华国在公共场所有规定，明令所有alpha都必须贴抑制剂贴或者注射抑制剂，不能随意用信息素压迫omega；而omega也同样，不过目的是为了保护自己。
　　这个王总明显是怒急了，选择用这种方式压迫人。
　　言寻真刚打完抑制剂，故而闻到这股陌生难闻的味道只觉得很反胃，蹙起眉头看他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怎么样？一个女的还敢跟我犟，小东西，我在骏言上面有人，分分钟把你拖到我那边去……”
　　阵阵议论声响起，周遭动静愈发大。
　　言寻真以前就最讨厌这种公司里面的裙带关系，向来公私分明，闻言凤眸一眯：“你倒是说说你上面是谁？”
　　王总身上散发着的信息素味道愈发浓郁，所幸这一小块地方的大家全部都带着抑制剂贴，好像没什么人受到影响，只是都嫌恶地看了他一眼。
　　他不死心，屏息凝神将信息素往面前的言寻真身上放。
　　说完那个今天刚被言寻真痛批一顿的领导名字，那人猥琐笑道：“怎么了，倒是别害怕啊，动心了？”
　　言寻真本想再逼问两句，最好是拔出萝卜带着泥，把那群腌臜的家伙全部一起解决，可是她正偏头想要再说话时，却发现一旁的杜醉蓝貌似状态不佳。
　　她一愣，转而想到，确实如此——杜醉蓝今天早上可是刚出院啊，病人能这么刚出院不修养，就顶着这么大的压力来参加晚宴、被一个alpha的信息素攻击着吗？
　　更何况，她记得她刚过来的时候，好像闻到了杜醉蓝的信息素，是不是意味着，她其实已经有些支撑不下去了？
　　她没搭理那个王总，看着杜醉蓝的目光里隐隐约约带了些担忧，想开口，但还是忍住了。
　　王总见她这副模样，还以为她是怕了，得意地笑。
　　不过，言寻真与这人的对话只发生在短短的几分钟内。没给王秃头再笑一会儿，他身边便来人了，数个负责安保、人高马大的beta围在他身边，考虑到他是受邀请而来的客人，尚且给了他几分面子，没有直接抓住手腕压制起来。
　　旋即赶来的还有这场酒会的负责人，以及那个传说中上面有人的“上面”，在不久前的现场刚刚被她批过的经理。
　　经理是知道自己家这个亲戚的为人的，平素没少替他收拾烂摊子，看到面前这副境况，连魂都快吓飞了，颤颤巍巍跑到言寻真面前点头哈腰：“言总，那个……发生什么事情了。”
　　王秃头的得意顿时碎裂了，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靠山对着面前这个美人喊着“言总”。
　　她居然是骏言的老总？！
　　不是说言家的女儿是个不学无术的家伙吗，为什么给他的感觉如此慑人？！为什么……
　　言寻真将放在杜醉蓝身上略带担忧的目光挪开，转而落在面前这沆瀣一气的一锅老鼠屎身上，看着他们惶恐的表情，不带丝毫感情。
　　“听说你可以让任何一个人在骏言混不下去啊。”言寻真淡淡的，“那我刚刚把他骂了一顿，之前又批了你，你是不是也要让我滚了？”
　　“哪敢！我哪敢！您让我滚还差不多，”那经理冷汗直流，到目瞪口呆的王秃头面前，恨不能一脚把他踹地上，心里憋着火骂了他两句，又是一副大义灭亲、深恶痛绝的样子，“不可能不可能，这全是他借着我名字瞎说的，其实我跟他真的不熟……”
　　“哦，是这样啊。”
　　言寻真虽这么说，可丝毫没有信了的样子。
　　身后的人又搬了把椅子过来，恭恭敬敬给她放下。
　　她垂眸扫了眼椅子，撩了下脸颊侧的发丝，坐下来的动作优雅至极，一条线条圆润的长腿搭在另一条上，纤细精致的臂杵在腿面上，尺骨抵着脸颊侧。
　　她的声音很御，也很好听，尾音是不由自主勾人的慵懒：“那你也得跟他一起滚。骏言以后也会把你拉进黑名单。”
　　“言、言总……”
　　“不是的言总，他跟我真的没有关系……”
　　那王总听到罩着自己的哥们翻脸不认人，脸青青紫紫，忍不住内讧，愤怒低声骂道：“你怎么怂了，你不是说那个言家的大小姐也是个只会浪和玩omega的废物吗？你……”
　　言寻真满脑门官司。
　　她顺便觑了眼一旁的杜醉蓝，见她稍有些痛苦的神色，决定速战速决，不多和这两人纠缠下去。
　　手中端着的酒杯尚且未放下。
　　里面黄澄澄的液体像极了香槟，微的气泡浮浮沉沉，看起来华贵无比。
　　她也不知道为何穿到这具身体上，闻酒就醉，但在这种情况下她也不能端着白水，故而，她扔了泡腾片进去。
　　下一刻，她腕骨轻动，轻晃手中的杯，远远朝那躬身的王总泼了过去。
　　她冷声道：“再污蔑我，我会让你知道华国律法的严明。以及——”
　　酒会内忽然闹了这么一出，或多或少吸引了众人的目光；此刻曝出这主人公是神秘、风评不佳的风流人士言大小姐，讨论度更上一层楼。
　　都探头，想看看这位大小姐想说些什么。
　　便听到言寻真道：“杜醉蓝小姐是我的好朋友。你欺辱了她，向她道歉。”
　　杜醉蓝似乎没料到言寻真会这样做。
　　接受道歉的时候，她抿着唇，头微低，只能看到纤长的睫毛微微翘起。
　　“抱歉，杜小姐……”他唯唯诺诺，有些悔不当初，恨自己被美色迷惑了头，惹上这么一尊不好惹的大佛，“我错了，请您原谅我。”
　　旋即，言寻真并指一挥。
　　安保人员及时跟上，将那人压了出去，言寻真让他去接受“律法的制裁”，而场内的嘈杂被压制下去，没过半刻，又是一派优雅、觥筹交错。
　　杜醉蓝的神态稍有些疲态，白皙到发光的小脸上略爬上些红晕。
　　她攥着自己的手腕，言寻真觉得她因信息素都有些站不稳，故而与她保持着距离的同时，低声问她：“要不要去休息一下？”
　　杜醉蓝看起来好像懵懵地点了点头。
　　她跟着言寻真往酒会外的小房间走，亦步亦趋。
　　言寻真按开了房间里面的灯，将人安置下来。
　　她本想坐下，但想到女主懵然的样子，往后退了两步，拎着自己的长裙，顺着精致的足往上，是她修长白皙紧实的小腿，她在杜醉蓝身前蹲下，旋即伸出手：“你还好吗？”
　　杜醉蓝稍微偏了下头。
　　清纯似妖的脸，却像只猫猫一样歪头，可爱的要命。
　　言寻真咳嗽一声，被她看得耳尖都红了。
　　被漂亮姑娘用这种眼神盯着，严肃的言总也不好意思。
　　她正色道：“你知道么，这世上有四种人，男人女人坏人，还有……我是好人。”
　　说了个算不上幽默的段子，她自娱自乐般笑了笑，决定出去，给医院那里打个电话。
　　在她开门的一刻，却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
　　回头，看到杜醉蓝垂眸，就好像是只小奶猫希冀似的在人怀里撒娇打滚，很小声道：“信、信息素。”
　　什么信息素？
　　言寻真看见杜醉蓝这幅模样都不敢想歪，认真道：“你是要信息素阻隔贴吗？很快的，等会就给你……”
　　“不、不是……”
　　看不清杜醉蓝的神色，只听她吞进喉间的，呜咽般软绵绵的尾音。
　　“你……你的。”


第4章 想逃
　　言寻真转身。
　　她足足愣了五秒，怀疑是不是自己听岔了。
　　但她又从不怀疑自己的听力，于是犹豫着又问了一句：“那个……你是不是说错了？我不是医生，但你别怕，等会就好了。”
　　面对女主，她不得不收起所有旖旎的心思，像块木头，正色道：
　　“不要病急乱投医。”
　　杜醉蓝依旧乖乖地坐在原地，眼睛里雾蒙蒙的，盯着自己精致的足尖，还是像只懵懵的小猫。
　　闷闷的，不说话。
　　言寻真的心软了两分。
　　她在之前看小说时，就很喜欢杜醉蓝。因为书中，各种困难和渣a的压迫都不足以打倒她，而且她也一直坚守自己的本心，最后在娱乐圈中收获了一个真心喜欢她的alpha。
　　但她穿成了这个渣a角色。
　　穿成了一个注定不会和她在一起的人，只能远远地看着她，就觉得……
　　哎，果然还是应该保持距离的。
　　言寻真叹息，刚刚已经给医院那里打过电话，这里的安保效果是很不错的，更何况她等会在门外看着，她不担心杜醉蓝会有事。
　　她“劝”完杜醉蓝，准备离开，在开门时，又听到杜醉蓝软软的声音。
　　“难受……”
　　杜醉蓝的十指扣在一起。
　　言寻真本想狠狠心走出去，但是却在转头时发现空气里忽地多了一股橘子酒味，带着微醺气泡“砰”一下窜到她鼻腔里，顿时，一股莫名其妙的热涌从后颈迸了出来，顺着脊柱往下流淌。
　　她知道后颈那一块微的凸起被叫做腺体，此刻腺体忽然起了反应，说明是受了刺激。
　　空气中的橘子酒味说明了刺激的来源。
　　言寻真的手握紧着门把，指节被绷到青白，看起来难受非常，她缓缓回头，发现杜醉蓝后颈类似皮肤的一块抑制剂贴已经被她扯了一半下来。
　　此刻，那鲜嫩白皙的小块皮肤正缓缓散发着诱人到了极点的味道，而“罪魁祸首”的她本人，还将纤细的脖颈低下，一副任君采撷的样子。
　　救命。
　　言寻真的发丝挡住了她小半个脸蛋，以及此刻她稍有些潮红的颊，外面套着的小西装似乎变得像一座牢笼，热得她难受到倒吸凉气。
　　里面的长裙也变得分外贴身，因为一股意外的热潮，她不得不将后背紧紧贴在门板上，试图汲取微弱的凉意。
　　她匆忙道：“你……你快把抑制贴贴好！这样、很……很危险。”
　　况且，她刚刚想到一个问题。
　　她在看文前看了个剧透，故而虽然自己并没读完整本小说，也听朋友吐槽过，这本文是个结尾略有些仓促潦草的换a文，因此前面言寻真跟渣a的故事占了百分之六十，杜醉蓝大女主戏份占了百分之三十，最后的十分之一才把正牌a拉出来溜溜，而那时候两人就莫名其妙在了一起，正牌a说喜欢了杜醉蓝很多年。
　　言寻真只看到了渣a下线阶段，不知道杜醉蓝是什么时候跟正牌a认识的，难道是在这么早的现在吗？
　　杜醉蓝此刻说着难受，想要“你”的信息素，肯定不是对言寻真说的，难道是对那个正牌a？
　　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这里的时候，言寻真心里莫名有些痛，不强烈，但却如密密麻麻的小针来轻柔的戳刺，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她试图安抚：“你放心，我不会碰你的……”
　　穿着高跟的她虽又御又飒，但在此刻却有些踉跄，紧握着门把，她想离开，却觉得无论如何都迈不动步子。
　　空气中除了橘子酒味，又渐渐出现了一股清淡的茶味。
　　味道带甘又似苦，雨后清新，像是西湖龙井，与橘子酒混在一起，就是一种莫名的果茶香。
　　西湖龙井，茶香。大概是她的信息素。明明打过抑制剂，在杜醉蓝信息素放出来之后，她还是没能完全控制得住自己。
　　她觉得再待下去，原书中渣a凄惨的死法都不足以让她冷静下来了。
　　狠狠拧了自己一把，她并未回头，出了这间客房门的同时将它迅速合上，而自己的后背紧紧贴着门板，支撑着自己优雅的姿态。
　　她发出了不小的声响，头疼得要死；喘息了一会，平复了下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
　　而门板后微的声响，和橘子酒香突然消散的味道，则悄然无声。
　　“言总，信息素所的人已经到了，杜醉蓝小姐应该没有什么事情，您放心。”言寻真刚歇了没两秒，就听到助理捧着手中的东西向她报告，那人低着头复而又抬起来，“对了，言总……那个经理他们的职位要不要停掉。”
　　言寻真在门口等了好一刻，等到助理以及那个信息素所的医生们都来了，开了门将杜醉蓝扶着去医院，她就默默从客房那里出来。
　　掸了掸西装外套，不意外的从上面闻到清淡的浅香。她穿上，转而看向助理，眼眸里带了点算不上责备的疑问：“这种事情，我说过了，还想让我说第二遍吗？”
　　助理也很诧异，他从前从来没有见过言寻真这幅令人胆寒的样子，就好像不是那个风流成性的大小姐，而真正变成了骏言的继承人，连忙噤若寒蝉：
　　“抱歉言总！我知道了，马上就会去办。您等一下的演讲稿子我已经带过来了，请您先过目一下，现在距离宴席结束还有近二十五分钟，稍后我会提醒他们做好灯光调试的准备。”
　　言寻真“嗯”了一声。
　　她身高腿长，脚下步子很快。没过多久便走到了宴席内。场上的人似乎并没有受到这件意外小插曲的困扰，热闹非凡。
　　言寻真拿了她写好的演讲稿，匆匆浏览了一遍，其实她稍有些不满意。她感觉这演讲稿就是套话有余，威信不足，仿佛上去就是走了个过程，没人会记得具体内容。
　　但是鉴于她现在穿成渣a的情况，人缘和名声可谓是人生低谷，她也没让人回去再改，自己在心中标注了一下要着重的点。
　　旋即，言寻真想到那个熠熠生辉却又不停的被污泥想要拉下神坛的杜醉蓝，对助理道：“帮我把骏言娱乐圈演员的负责人给我喊来。”
　　助理有些犹豫：“言总，您之前说过这演艺圈有关的内容不要来打扰你，您说你不喜欢。”
　　他看了一眼言寻真的神色，赶紧改口：“那个您如果是想问有关杜醉蓝小姐的事情，有关她的合约存在我这里，之前都是您吩咐我做的。”
　　言寻真揉了揉眉心，提到了杜醉蓝，她感觉到自己的后颈的腺体像心脏一样又一跳一跳的，心里一阵莫名的酸痛。
　　她坐下来，接过助理递给她的杜醉蓝的合约，看着封面上杜醉蓝娟秀的字迹，似乎又闻到了她身上浅淡的橘香。
　　“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合作协议：第一条合作内容……”
　　言寻真看合同看的仔细，但是看的也很快。没过几分钟，她便翻到了第七条。
　　“甲方不执行市场规定的价格。价格不根据活动标准、时间、地点而改变，分成固定为百分之二十五。乙方如果要调整价格，须将价格体系告知甲方并由双方共同商定。”
　　言寻真蹙眉。
　　百分之二十五？对于一个小有名气、演技超群，长得又漂亮的女演员来说，这价格未免有些低了。
　　“这合约谁定的？之前杜醉蓝小姐有没有看过这份合约？是我……故意让她签的吗？”
　　助理心有戚戚，言寻真怕不是真突然把脑子撞坏了，之前她定合约的时候，他们看了都觉得不合理，而言寻真本人一点都没意识到，甚至还觉得这个价格给高了。
　　这会怎么又突然忏悔了？
　　助理道：“是的，言总。是您自己定的条款。”
　　言寻真：“……”
　　浅无语一下吧。
　　“等一会儿我会把这个合约重新拟定一遍……”言寻真说到这，忽然又想到自己在刚穿过来的时候想的前几条准则，“先跟我说说，除了骏言以外，还有哪一些最近比较热门的演艺公司？”
　　“最近较兴起的有天能、原艺，以及瑞王，”助理侃侃而谈，“天能是天能集团旗下的，与我们是敌对关系。”
　　敌对关系，不能让杜醉蓝去，pass掉。
　　“原艺是单独崛起的演艺圈黑马，但他家主打的是爱豆，演员的地位比较低……”
　　杜醉蓝就是演员，而且是未来的影后。去爱豆公司……没什么市场。
　　“瑞王是这些天经理提上来的，负责人是王总……”
　　……那个油腻秃头男，已经被拉黑了。更无语，算了。
　　看起来，杜醉蓝似乎只能留在骏言了。
　　言寻真念及这，又听助理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那助理看了一眼，又战战兢兢地提醒她：“您明天的行程上有去看杜醉蓝小姐的开机大会，已经跟导演说过了。且您给她定了一束鲜花，我已经为您准备好了，您需要看看图吗？”
　　言寻真：“……”
　　哎。
　　甚至都已经安排好了，到底该不该去？
　　想跟女主保持距离，真的很难啊！


第5章 医院
　　入目是一片毫无生气的苍白，滴滴答答的血压计声很有规律。
　　鼻尖都是消毒水和茶香混合的味道，言寻真头阵阵抽痛，闻不了这个味道，准备抬起手捂住鼻子。
　　放下手，搁在大腿上，一触碰便是一阵疼痛，再低头一看，昨日腿上还是红痕，现在成了青青紫紫的伤口，言寻真自嘲，之前几下掐的不轻。
　　除了腿上的伤口，她最明显感受到不适的就是后颈，那个大概是叫做腺体的东西正在狂跳，痛麻的无力感席卷了全身，更有燥郁的火烧着她的血液。
　　她喉咙间干涸，闷闷咳嗽两声，没来得及低头再看会儿材料，就听到办公室的门被人打开，那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的beta走了过来。
　　“哟，现在看起来活的还挺好啊。”那beta揶揄，“言大小姐，昨天来打抑制剂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我？今天终于怕死了？”
　　面前的人姓宋，是原身那么多狐朋狗友中唯一一个正常人。
　　从前的时候，宋医生和原主玩的还挺好。在原主对杜醉蓝强取豪夺突然发病以后，这位宋医生非常失望，且算是唯一一个对女主好、并且试图拉渣a回正途的人，但是最后渣a并没有搭理他，这朋友也就心灰意冷去了国外。
　　渣a有病，言寻真可没病。在她梳理完剧情以后，感觉腺体不舒服，便第一时间来找了这位正常人朋友。
　　“是啊。”言寻真面对这个正常人，放下了手中公司的资料，也放松了许多，语气也没端着，“宋医生对我的病怎么看？”
　　宋医生“啧”了一声：“这么跟你说吧，昨天一针抑制剂下去的时候其实就已经有点不对了。”
　　言寻真想到昨天那医生欲言又止的神色，心稍微往下沉了沉，用眼神示意宋医生继续说。
　　“先从你自己方面来说，你觉不觉得……你的信息素变了味道？可能这种味道变化不是很大，但我觉得这是一个正向的改变，就感觉……感觉……”宋医生斟酌了一番，“感觉升级了。”
　　言寻真挑眉。
　　这不能怪她，她不是土著alpha，对于这里的“行话”不甚了解，于是便继续问：“为什么会这样？”
　　“这种问题出现的原因，我尚且还不知道，之前我也从来没有看见过这种例子。目前我推测的原因可能是，第一，你经历了什么重大的事故，”宋医生想了想，在心里否决了这个可能，“不对，也没看你被撞进医院啊。或者，第二个可能，你遇到了让你正提升的人。”
　　言寻真心中一凛。
　　她是穿越来的，这算得上是……重大事故吧。
　　她咳了声，继续道：“那竟然是好事，就不多纠结了吧。”
　　宋医生喊了好几声“不不不”，神情严肃：“最严重的是你腺体也跟着出现了变化，那针抑制剂打下去不算有用，反而是你之后触碰到的一种信息素源导致你平复下来。”
　　之后触碰到的信息素源……不会是杜醉蓝吧！
　　心里稍乱，言寻真“哦”了一声。
　　宋医生撩了下头发，她的眼镜让她看起来有些锐利，这种气质又被她大咧咧的性格中和，故而十分好相处，跟言寻真说话时也很让人舒服：“你昨天碰到谁了？你要记得关注一下那个人，最好是能够两个人一起来医院，我给你们做一个系统的检查。”
　　言寻真有点心虚，说了声好。
　　她站起来，准备离开。她今天穿的还是一条有些设计感的裙子，毕竟原身的衣柜里似乎只有这种风格的衣服，故而，在她站起身的时候，她腿上青紫的痕迹露了出来，乍一看就像是某种欢好一夜过去留下的痕迹。
　　宋医生被晃了一眼，蹙眉问她：“什么情况？磕碰还是——你别告诉我你在外面乱搞ao关系啊。”
　　言寻真揉了揉眉心：“我自己掐的。”
　　她抬眸，补充道：“昨天在打抑制剂之前控制不住自己，所以掐了两把。”
　　宋医生哼笑一声，损她：“我怎么就这么不信呢，你确定不是你逼迫人家，人家恼羞成怒把你掐了？你之前不是一直都对那个杜醉蓝小姐感兴趣吗？我还听说你特别想把人家搞到手？”
　　言寻真叹了口气，她这个臭名声和贪图女主美色的名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
　　言寻真道：“不是。还有，我以前一时糊涂脑热，突然就发疯了。现在我想通了，只想跟她当正常的朋友。”
　　“我已经改变了，”言寻真唇角微提，看起来颇自信，是宋医生以来都没有见过的样子，“你放心吧，我不会对杜醉蓝怎么样的。”
　　宋医生笑了：“你最好是。”
　　她也站起身，手中拿着病历，垫板还有一只水笔，掸了掸身上的白大褂，拍了一下言寻真的肩膀：“走啊。”
　　言寻真颔首，在往外走的时候被宋医生拉着外套，往医院门口的反方向走。
　　言寻真略微有些诧异。
　　宋医生：“怎么？你都忘了吗，昨天你特助后来给我打的电话，让我照顾一下杜醉蓝的。你作为朋友，不去看看？”
　　“说起来也是倒霉，昨天才出院，出去都没几个小时，又被送回来了。还好我刚刚去看了，她的情况还不错。”
　　言寻真无意识地攥了下手，指尖在手心摩挲。
　　明显是有些纠结。
　　半晌，她“嗯”了一声：“去看看吧。”
　　omega的病房处很安静，空气中都是香喷喷的。杜醉蓝所在的是单人病房，而且她的病情比较轻，所以允许探视。
　　杜醉蓝此刻正蜷在床上沉睡，此刻还算得上早，才将将九点。
　　浅黄温柔的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眉头紧蹙的杜醉蓝脸上，显得她整个人更加透明苍白。她额上冒出细密的汗珠，紧咬下唇，看起来是在做噩梦，很不安的样子。
　　言寻真站在门口，脚下高跟鞋的声音都轻到听不见，怕吵醒她，只远远看了眼。
　　宋医生继续道：“她的信息素吧，被人稍微刺激了一下，不太稳定，昨天顾医生给她看过了，我就没怎么检查，但大体上觉得她是清醒的。”
　　言寻真心道，可是她昨天都有些认不清人了。
　　她似乎又想到什么事情：“她是一个人过来的吗？她的助理呢？”
　　宋医生想了想：“不知道。没看到她助理。”
　　——“您明天的行程上有去看杜醉蓝小姐的开机大会，已经跟导演说过了。”
　　杜醉蓝现在一个人孤零零躺在医院，谁会带她去开机大会现场？刚生病的人，又要风尘仆仆赶去应酬。
　　一个omega这么累，就算是生产队的驴都不敢这么苦吧！！
　　言寻真的心又摇摆不定了一番，半晌，她看了眼身边的宋医生，问道：“你马上有空吗？”
　　宋医生冲她摇了摇手中的病历和垫板：“大小姐，我跟你不一样，我很忙的好不好。”
　　“你不能请个假，帮我把杜醉蓝送到她剧组里吗？”言寻真有些犹豫。
　　宋医生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黑发被她甩到后背，又冲言寻真翻了个白眼：“大小姐你没事儿吧，我忙得要死，你让我请假？你自己不是有空吗！你为什么自己不送啊？”
　　“我……”
　　言寻真明艳的脸上露出了点难得的懵然，她想说，因为我是炮灰渣a，所以我得跟杜醉蓝保持距离，免得杜醉蓝觉得自己对她有所企图，她只要默默地对杜醉蓝好就行了，保自己不死就行。
　　但她听到宋医生道：“你不是说你改变了吗？你倒是做出点实际行动啊，就算你在后面让我去送，杜醉蓝可不会认为是你对他好。”
　　言寻真的长睫颤了颤，有些愣住了。
　　宋医生继续道：“你不是说普通朋友吗？普通朋友去送她一程也没什么事儿吧。”
　　确实。
　　言寻真蓦然发现自己刚刚陷入了一个极端，她一开始想的还是同杜醉蓝普通相处，能处成朋友最好。后来就变成了一定要与女主保持距离，怕自己一不留神犯了错，下场跟书里一样。
　　但明明，自己并不是渣a，也不可能做出那种事情，杜醉蓝总不至于一刀结果了什么也没干的她。
　　现在，她终于更加厘清楚了思绪。
　　既然自己并不讨厌杜醉蓝，而且可以改变自己的名声和口碑，那自己为什么不正常、良好地跟杜醉蓝相处呢？
　　免得自己做出改变，却没被杜醉蓝看到，搞的竹篮打水一场空。
　　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言寻真慢慢呼出一口气，波浪似的卷发有些倾泻至胸前，被她拨开，露出白皙的脖颈散发着淡淡的龙井茶香。
　　病房中，被包裹在柔软中的杜醉蓝似乎颤了颤睫毛，将要醒来。
　　而言寻真则道：“嗯。”
　　“我会送她去剧组的。”


第6章 吃糖
　　约莫九点二十分，言寻真从楼下拎了点打包好的早餐上楼来。
　　她看了眼时间，开机会安排在十一点十一分，现在还有一会，但考虑到交通和妆造，她需要把杜醉蓝喊醒，去片场了。
　　“咚咚”两下。
　　言寻真敲了敲敞开着的门，站在门口没动。
　　杜醉蓝背对着言寻真，醒了，但似乎还有些懵然，软绵绵、好脾气地应了一声：“嗯。起来了。不好意思睡过……”
　　她似乎还有些不适，声音里尚且带着鼻音，坐起来的时候黑发倾泻在肩上，看上去软乎乎的，很好欺负。
　　她偏头看了眼门口的人，却忽地眨了眨眼睛，尚且未说出口的话吞下去，浅粉柔嫩的唇抿了抿。
　　言寻真心说，路漫漫其修远兮，还得努力。被欺负了这么多次的人，肯定不可能突然一下子就放下戒心，还是不想跟自己这个渣a见面的啊。
　　但是她既然已经想通了，就不会再退缩，坦坦正正光明正大跟杜醉蓝说话：“早。吃饭了吗？”
　　杜醉蓝没应声，只是摇摇头。
　　而言寻真则道：“那要不要吃一点，刚刚买的，还是热的。”
　　过了半刻钟的僵持，杜醉蓝道：“不用了。”
　　能正常地对话就是十足的进步，言寻真笑了笑，声音是全然的放松，清冽婉转且含了些不以为意：“没事，我先给你放着。你洗漱完再吃也行。”
　　杜醉蓝面上的表情其实有些犹豫，更有些诧异。
　　确实，言寻真从昨日克制自己的意外表现，到今天早上礼貌给她送饭。都是很有礼貌，优雅至极，脸都是一样，可是给人的感觉截然不同，面前这个言寻真，高贵且精英的气质是别人能难在几天内模仿出来的。
　　她的思绪没来得及飘的太远，便听到言寻真继续道：“你放心洗漱吧，我先出去看文件，等你准备走的时候再喊我就行了，我送你一程。”
　　杜醉蓝白皙的指节扣紧了，心中一跳，赶忙驳道：“不用了。我自己走。”
　　言寻真也猜她会这么说，放下手中餐盒装的很漂亮的早餐，就单手拎出手机，听完她的话后，略微敲了敲手机的后盖。
　　“但是，你今天不是还要去参加开机大会？现在已经是——”言寻真摁亮了手机屏幕，上面显示的时间已然是九点三十分，“你确定你来得及吗？”
　　杜醉蓝怔了怔，确实时间有点紧凑，但她也想说自己一个人搞得定，毕竟从前也不是没有这种情况出现过。
　　不过，言寻真继续道：“你别担心，作为朋友送你一程不是很正常吗？私家车岂不是更方便点。”
　　杜醉蓝是个小有名气的演员，地铁肯定不能坐，打车？在内环来说实在是不太适合。再喊其他朋友，或许又有些麻烦人了。
　　没想到跟着言寻真走，居然是最合适的一种方式。
　　杜醉蓝默然无声，她掀开被子下床，莹白的足踩在轻薄的拖鞋上，言寻真只觑到一眼就转过头，抱臂看着文件，箍出一把自己纤细紧实的腰线，也不怕被人看见。
　　杜醉蓝不是没有助理，只是这个助理是原身那个渣a安排的，听她的吩咐并不如何对杜醉蓝上心，故而昨天扔了些衣服过来，就匆匆走了，丝毫没记起杜醉蓝还有个开机大会。这助理恐怕还在内心感叹，跟着杜醉蓝就是随便水水还有工资拿。
　　杜醉蓝自己换上衣服，拿了手机，就这么单薄的下了楼。
　　言寻真脑中略微一过，算是也知道了为何杜醉蓝助理不在，暗暗在心中记下这么要改变的一笔，就默默地跟在她身后。二人都坐上车，前面的司机便一言不发开始行驶，车外的风景呼啸而过。
　　车中只有车微颤的声音，二人都很安静，而中间的距离仿佛楚河汉界。
　　半晌，还是言寻真打破了沉默的空气：“你现在身体还好吗，昨天后来没事了吧？”
　　明眸皓齿的大美人沉淀下来的气质是非常动人的，她专注地问出这一句，杜醉蓝也道：“嗯。没事。”
　　言寻真唇角微提：“那就好。”
　　挺好。杜醉蓝既然现在还能跟她说话、乘同一辆车，说明她的态度还是有明显改善的嘛。
　　说完这句，她也不再作声，安安静静地坐在位置上，敛起自己慑人的气质，只是雍容的气度依旧很吸引人的关注。
　　杜醉蓝的脑海中却继续了方才在医院中她想到的内容。
　　面对一个omega掀开抑制剂贴，且对她要信息素的场面，还能坐怀不乱柳下惠；她本来其实是对她放下了一点点防备的。
　　但言寻真与她如此自然的相处，却又让她不由自主地像只小兔子一样警惕起来：这会不会是言寻真新的方式，糖衣炮弹？
　　……还得要小心。
　　言寻真自然没有注意到别人心里对她的揣测，她正因为原身家中公司的事情而分外头疼，层层关系如同剪不断理还乱的线头，一层包裹着一层，拔了一根萝卜，整片地的杂草都抖了起来。
　　直到“吱”的刹车响声响起，前面司机跟剧组的工作人员商量着停车位，两人都从沉默的气氛里醒来。
　　外面很热闹。这部电影的原著小说就很受欢迎，是个很大的ip，故而导演组拉到的赞助很多，不仅剧组的设施好，而且离停车场不远处就是财大气粗的台子。
　　里面的工作人员摩肩接踵，外面的粉丝自然也是人潮涌动。
　　杜醉蓝拢了一下长发，拿着自己的手机准备下车，看着车门时却略微停了停。
　　言寻真蓦然想到一个问题。
　　女主一个omega，从她这个总裁车上下来的话，这样……会被人误会的吧。
　　言寻真道：“你先去忙吧。我等会下去。”
　　杜醉蓝抿唇，道：“谢谢。”
　　言寻真轻笑了一下。
　　她边看材料边等，不知不觉就过去了约莫一小时，看周围的人都往开机大会的现场走，她的手机则震动起来。
　　“言总，开机大会马上就开始了，给您的位置留好了，就等你来了。”
　　言寻真应声，想了想，拿了一副放在车上的墨镜，戴上，下了车。
　　她坐的位置十分靠前，可算是vip观景区了。前面的主演还没上台，三三两两在台下交谈着。
　　刚刚杜醉蓝下车，大概就是去做了造型，此刻头上梳着华国古代传统的发型，粉嫩又鲜亮的花和雍容华贵的步摇斜插在发髻上，在走动间轻轻摇动，衬得她又可爱又漂亮，像个皇家的小公主。
　　小公主的旁边还站着一个女人，背对着言寻真，看不清她的面容，只不过站位上似乎也不是主演，比杜醉蓝这个女二的番位更低一些。
　　言寻真翻了翻脑海中的记忆，没找到有关这人的片段，毕竟她初来乍到，就改变了剧情，这会的场面，跟书中的内容完全不一样。
　　走一步看一步，言寻真向来心态良好，只是看到杜醉蓝对面的女人似乎笑的肩膀都颤了，而杜醉蓝自己也弯了弯眼睛，看起来两人相谈甚欢的样子，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
　　言寻真也想跟杜醉蓝交友，但可惜渣a名头太臭，她目前还做不到，只能羡慕别人这样子。
　　开机大会在十一点十一分准时开始了。
　　言寻真从前在自己的世界中也因受邀看过两次开机大会，不过也跟这次参加的不一样。
　　除了导演，原作的作者，主演他们进行仪式，众多的资方也上去说话，如今是春夏交接之际，太阳也毒辣得很，演员们没有遮阳伞，又站了这么久，又是穿的古装衣服，没过多久就热得满头大汗。
　　言寻真的墨镜被她轻轻抬起来，就看见杜醉蓝白皙的脸蛋在一众花里胡哨的主演中，也分外显眼。她的漂亮与众不同，言寻真十分怀疑，为什么她现在还是个不温不火的女二。
　　因为热，杜醉蓝的脸上也沁出几分汗来，蒸腾到脸蛋熏红，唇上涂了些口红，故而看不出原来的颜色。站在那里乖乖悄悄，一动不动。
　　言寻真看了眼时间，他们已经都站了一个半小时了。
　　言寻真将墨镜架回原位置，看了眼台下跟旁边人滔滔不绝的导演，声音清冽，慵懒的尾音足够勾人。
　　“导演，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您来我们这，我们感激不尽，”导演见她戴着墨镜，手指敲着座椅的栏杆，用手中的材料轻轻扇风，“您是不是热了？这里给您备好了遮阳伞和一些吃的，您先用着。”
　　言寻真颔首，微笑：“谢谢导演了，不过我看演员其实站着也挺辛苦的，你说……”
　　导演恍然大悟，豁然开朗：“哦哦好，您先坐。稍等，稍等。”
　　果然，场务们扛着几把大号的遮阳伞在台后穿梭，演员们往台下的阴凉地方走，台上的资方乐得一个人“闪亮”。
　　树荫和伞荫底下，演员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讨论。
　　刚刚和杜醉蓝聊天的女演员不知道去了哪里，杜醉蓝只一个人站在底下，似乎是下了台，她不再苦苦支撑自己优雅的姿态，扶着树，身子略有些摇晃，看上去不太稳。
　　她刚出院，也因为怕言寻真，故而没有吃早饭。
　　默默盯着自己的足尖，却发现身前忽然出现了一双形容完美的足。
　　杜醉蓝抬头。
　　看见言寻真不知何时拿下了墨镜，凤眸里带着点关心：“是不是低血糖了？”
　　她想了想，修长白皙的手冲杜醉蓝展开，
　　掌心中，是一颗粉嫩的草莓硬糖。


第7章 尴尬
　　杜醉蓝有着刹那的怔愣。
　　她鬓边垂下的两绺发丝衬得她俏皮可爱，又乖巧无比，目光落在言寻真手中的糖，就像是明明有些希冀，但因忌惮而不敢伸手的小公主。
　　言寻真猜测，她不吃早饭恐怕是因为恨屋及乌，不喜欢自己，连带着也不敢吃自己给她买的东西。
　　故而，她看了眼面前人的神色，补充道：“这是你剧组刚刚给我的，你放心。”
　　你放心，真的没毒，也没有我下的药……言寻真默默在心里道。
　　周遭人声嘈杂，她们的位置比较偏，大概没有别的人注意到。身上披着一件高定的西装，气势不遑多让；而她修长的手一直停驻在半空中，却是个很好脾气的样子。
　　杜醉蓝纤细白皙的小手慢慢伸了出来，从她掌心拿走了那颗糖。
　　撕开外面的塑料膜，里面逸散出浅浅甜甜的香气，粉色的糖球被含进她柔软的双唇间，隐隐约约可以看见她莹白的贝齿和粉润的小舌。
　　她将糖含进去，孩子气地将它顶到一边，脸颊侧鼓出一个小包，看上去像只塞了糕点的小仓鼠。
　　言寻真莫名很想继续投喂，心里突然痒了一下，她咳了一声，用挽发来掩饰自己的失态。
　　她喜欢吃辣，但更喜欢吃甜，所以其实以前身上都会塞些巧克力、或者硬糖。
　　不止自己吃，给别人甜食吃，看见别人脸上露出快乐的样子，也可以治愈心情，她一向都这么认为。
　　而且，看见杜醉蓝没拒绝她递过去的糖，她心里更高兴了些。
　　她就像是正常问朋友那样，找了个话题：“我觉得草莓味的挺好吃的。之前吃到悠然家一款草莓牛奶的，那个会更好吃一点。”
　　杜醉蓝犹豫了一会，开口，声音软软的：“嗯。”
　　她难得能这样平静地跟言寻真说话：“我……尝过。”
　　言寻真微挑了下唇，将随意披在身上的小西装提了提，因为燥热的天气，她的臂上稍有些薄汗，很干净，故而逸出的味道都是带着点信息素龙井茶味的。
　　这样一个好相处又漂亮的大美人在面前，很难让人甩脸子：“你要是喜欢的话，下次给你带。”
　　杜醉蓝没说好也没说不好，正逢此时，远处吵嚷了一阵，被风裹挟着一起送来，将两人的谈话打断。
　　杜醉蓝的发丝被带着蒸腾热气的风撩起来，勾在她的衣襟上，又被她低下头拨弄开，露出一点后颈，和淡淡橘子酒的香味。
　　言寻真没等到杜醉蓝的下文，也不觉得难受，只是这一刻突然想到，其实她忘了说，橘子味的糖，也不错。
　　她们二人站在一起，沉默而又意外和谐的气氛，过了一刻，终于被远处走来的一个人打破了。
　　这人正是方才言寻真看到的，同杜醉蓝相谈甚欢的女人，正擦着额头的汗，大咧咧地走过来，头上的发髻被她用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扶着，直到看到杜醉蓝，她才眼前一亮，露出一口白牙，看起来毫无城府：“呀，醉蓝，你在这里啊？”
　　杜醉蓝被她唤了一声，便抬头，微微笑：“嗯。顾月梨。”
　　顾月梨？
　　言寻真唇抿住，这个名字她分外熟悉，在原书中占了不小的戏份；在最后，她是跟正牌alpha一起端了言寻真公司的，还为了杜醉蓝和正牌a僵持了很长一段时间，最后黯然退场。
　　原来顾月梨和杜醉蓝这么早就遇见了，而且看上去关系还挺好的样子。
　　言寻真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远了，直到那个顾月梨跟她打招呼，她才回神。
　　“你好啊，你是醉蓝的朋友吧？”顾月梨说起话来噼里啪啦，丝毫不给人喘息的机会，“好巧啊，我刚刚被经纪人喊走了，这边就让大家下来了。这边树荫底下可比上面凉快多了，也不知道是哪个老板这么好心，跟导演说了，哈哈哈哈。”
　　言寻真的长睫垂下，做好事不留名。
　　而杜醉蓝倒是抬眸看了一眼她，又把视线收回去，落在自己的足尖上，提起唇角，很温柔地点点头。
　　得到了这样的回应，顾月梨并不觉得冷场，反而继续自顾自侃侃而谈：“我跟你说啊醉蓝——你之前肯定看过剧本的吧？”
　　杜醉蓝这种演戏狂魔，把剧本一整个背下来都不嫌过分，自然是看过，闻言便点点头。
　　那顾月梨于是更加神秘兮兮起来，她扯了扯杜醉蓝的宽袖子，也冲言寻真招了招手，往一个更加隐蔽的地方走：“现在啊，这剧本貌似要变了。刚才我经纪人就是要跟我说这件事情的。”
　　“变了？”杜醉蓝的糖尚且还没吞下去，懵懂懵然的样子分外惹人怜爱，小猫似的，让人想揉揉她的脑袋。
　　看出来杜醉蓝对于演戏有关的事情最感兴趣，顾月梨一鼓作气，对她道：“剧本要改，主要是因为资方的人，要让那个女五直接抢了女主那段跳崖的戏份，还有不少人的戏都被抢了，你的……”
　　她急于分享，说到这则突然停下，被抢戏，对于杜醉蓝来说，恐怕不太好受。
　　杜醉蓝想开口，碰到演戏有关的事情，心中不免担忧，只是焦躁的心情尚未说出口，舌尖触碰到的甜味让她冷静了下来。
　　杜醉蓝平静道：“嗯。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她似乎也不想让言寻真过多了解这件事情，想要轻描淡写带过去，但顾月梨见她的样子，倒是忍不住话匣子：“关键那个女五好像还是骏言塞进来的，不然的话，我肯定让我妈去以暴制暴！”
　　“哎，骏言真是烦，从他们底下的员工，到上面那个以权势压人的言大小姐——呵呵，烂到骨子里了。”
　　说到这，顾月梨看着杜醉蓝若有所思的神情，终于慢慢闭上嘴，不打算再去打扰她。
　　于是，她将目光落到了言寻真身上，顿时眼前一亮，对着这个气质典雅又高贵漂亮的人问道：“对了，你也是个alpha吧？你叫什么名字？”
　　言寻真：“……”
　　这不是巧了吗？在下不才，正是刚被你骂过的，言大小姐。


第8章 疑点
　　场面过于尴尬了，沉浸在剧本中的杜醉蓝也回神过来，唇中尚且还含着言寻真给自己的草莓糖，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于是，只过了两秒，还是言寻真慢悠悠吐出一口气，淡淡道：“我叫言寻真。”
　　顾月梨没将她和渣a联系在一起，只好奇道：“你的名字是什么字？你这个发音倒是跟那个言大小姐一模一样吗——”
　　一模一样？
　　顾月梨说到这，话戛然而止，突然卡壳。
　　她打量了一番面前人的漂亮至极的样子，再将言寻真颇受导演尊敬的身份和华贵的气质结合在一起——如果没点这种眼力见的话，顾月梨基本上可以告别娱乐圈了。
　　于是，她的下半截话被吞下了肚子里，脸上和善的笑容消失了，慢慢由友好变成了喜怒不定的青紫，登时怒目圆睁，气冲冲到杜醉蓝面前，挡住她的视线：“草，你怎么还敢过来跟她说话？！”
　　言寻真定在原地没动，没发怒也没有气急败坏，只是面不改色道：“我以前脑子有病，现在好了，所以对于杜醉蓝小姐我非常抱歉。现在我只是跟她当做普通的朋友相处，你放心。”
　　没想到她直接说自己以前脑子有病，顾月梨呛了一下，又怼回去：“鬼知道你怀了什么坏心思，装一副大尾巴狼的样子给谁看啊？”
　　顾月梨拦在杜醉蓝身前，也不让她说话；她只知道在自己的印象中，言寻真对杜醉蓝很坏，所以现在肯定也是言寻真的错。
　　“那你刚刚都听到了，你说啊，是不是你故意塞了人进来挤掉别人的戏份？！”
　　言寻真道：“不是。”
　　顾月梨的袖子也被杜醉蓝轻扯了一下，她微怔。
　　发现身边突然投来了些许的视线，顾月梨才惊觉刚刚自己反应太大，不由得将气焰消下去一半。
　　“我以前不管公司的事情，让他们借着我的名头做了很多不好的事情。但前些天，我刚刚将手下的一批人踢出来。”言寻真补充，唇上的一抹红分外引人注目，“你放心，之后我不会坐视不理，我保证还你们一份公平。”
　　言寻真的目光直视着顾月梨，她本身就有一米七二，穿上高跟鞋更是自带霸气，但跟别人交谈时，却很尊重别人，目光里没有丝毫轻视和不快，只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相信她。
　　面前的两人都陷入沉默，而言寻真只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
　　从前我莫得选择，现在我想当个好人jpg
　　顾月梨见杜醉蓝都没有犯“言寻真ptsd”，最后一点愤怒也偃旗息鼓。
　　就是仍然看她稍有些不爽，忍不住讽刺：“你最好按照你说的做，别当个出尔反尔的懦夫。”
　　言寻真点了点头，仍然是一副很好脾气的样子，没生气。
　　她过来关心一下女主有没有病倒的目的已经完成了，也就没有留在演员堆里面的必要，故而礼貌道：“那我就先走，不打扰你们了。”
　　她的目光轻轻落在一旁用舌尖抵着糖，看起来乖巧可怜可爱的杜醉蓝身上，提起唇角，道：“祝你开机顺利。”
　　杜醉蓝抿了抿唇，品到口中酸甜的滋味，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于是点了点头，声音很小，似乎要飘散在风里：“谢谢。”
　　旋即，二人看着她袅袅婷婷的背影远离。言寻真从前接受过正统的仪态训练，连步子迈多大都是认真控制过的，姿态优雅，看起来走的又御又算得上……摇曳生姿，在一众人或惊艳羡慕或嫉恨议论的目光里泰然自若。
　　远远消失在导演他们资方坐的位置上，顾月梨才收回自己的目光，无语似的骂了句：“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她觉得不能就她一个人这么认为，又想到方才杜醉蓝最后对她说的那句谢谢，赶忙对她道：“醉蓝啊，你别被她骗了啊，她这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她以前那副吊儿郎当花心的样子你又不是没见过，你不是还说，她以前用那些花里胡哨的手段追你不成，还打算下/药来逼你吗？！”
　　确实。
　　以前的言寻真，一开始见到她便惊为天人，于是立刻心旌摇曳。
　　听说，言寻真还准备违背之前家中的规训，大张旗鼓对她这个平民家庭的女孩展开热烈的追求；又是送花又是送车，见她不同意，就转而给完甜枣打巴掌，悄悄将杜醉蓝从原来的小娱乐公司给挖到骏言，开了个霸王条款。
　　而杜醉蓝即使这样，也并没有松口说愿意和她交往，那个渣a就做出更惹人生厌的举动。
　　所以——
　　或许，正是因为见过她从前那副令人生厌的模样，才会不由自主地好奇，为何明明是同一副皮囊，却能给人这样大相径庭的印象？
　　杜醉蓝抿唇笑笑，看上去乖乖女似的，让人极其担心她的安危：“嗯，我知道的。”
　　似乎是突然想到什么，她的眸中水润无比，声音轻柔：“对了，如果说，一个快要进入生理期的omega在你面前撕开了一半抑制剂贴，你会怎么做？”
　　顾月梨的脸腾地红了起来，似乎没想到她为什么会突然想到这个话题，连话都说不清楚了，结巴得不行：“这、这说不好吧，得看那个omega的状态——我，我很洁身自好的，就是……”
　　她似乎说不下去了，眼神乱瞟：“你怎么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呢？”
　　杜醉蓝笑了下，眉眼弯弯：“我前两天看了本书，偶然看到了这个问题，随口说说的。”
　　顾月梨松了口气：“哦哦，那就好。”
　　她似乎又想到什么，赶紧补充：“对了，这样真的很危险，对大部分的alpha来说，面对那样的omega都会忍不住的。我估计言寻真那种渣a肯定第一时间就扑过去，你要是突然进入生理期，可千万别跟她独处一室啊。”
　　杜醉蓝笑了笑，不再说话。
　　是吧，大多数的alpha都忍不住，尤其是对于这种自控力差的渣a。
　　那么，言寻真，为什么会毫无反应呢？


第9章 天能
　　燥热的风吹得周遭的人一直在窃窃私语，司机在车下，被身边的人吵的不想说话，拿了个小扇子在手里扇风，狠狠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看到远处走来的窈窕女人，忍不住地放下手里的，慌忙过去道：“言总，出发吗？”
　　言寻真笑笑，没什么居高临下的样子，待人平和：“嗯，走吧，回公司。”
　　司机乖觉地点头，为她拉开车门，一路平稳呼啸着将她乘回公司。
　　只是恰到公司楼下，言寻真挥了挥手，没让他下公司的地下车库。
　　司机犹豫道：“言总，您……？”
　　言寻真只是迈出了步子，修长白皙的腿踏着一双精致且算得上“冷酷”的高定，重重地踩出令人提心吊胆的声。
　　冷御的美人摆下脸分外唬人，又是令人心旌摇曳又是让人噤若寒蝉。
　　她拿掉了架在鼻梁上的墨镜。
　　同时，在心中很不满地叹了口气。
　　无他，原身的风评实在是太差了，而且一直是个“浪子”，表面上是受人尊敬的言大小姐，实则倒一直被人轻视，她说的话，都没有人听。
　　且，更多的人在阳奉阴违，背着她搞小动作，就像是那个塞人进剧组的经理。
　　——还需要立威。
　　看起来上次在公司半年会上，给他们的威慑和提醒还不够，现在还有人敢对她的地位产生质疑。
　　从前台脸上有些奇怪的表情就能看出，她们觉得言寻真来公司这件事有多稀奇；到楼上也不例外，她的助理都不觉得她是个能每天来公司的人。
　　故而，在她提到那个说要被骏言开除的李经理时，特助心里一惊。
　　“那个，李经理现在还尚且没有离开，我们以为……”以为你只是随口说说而已。
　　言寻真的眉头微蹙起，只冷冷抬眼看助理：“你们是把我的话都当成了玩笑吗？”
　　“首先，我之前说过，让李经理把他的报表拿给我，我等到现在，桌上也没有一份文件；其次，恃强凌弱欺负艺人，假借公司名誉满足一己私欲，也违反了最基本的道德和法律；最后，”言寻真手指不轻不重敲了敲桌子。
　　“你不想干了的话，就跟他一起走。”
　　她抱臂，将身子往后倚了下去：“现在，我问你。”
　　特助冷汗直流。
　　他从没想到言寻真能一夜之间宛如性情大变成了这样，之前找他们问责，他还以为是言寻真受杜醉蓝的刺激，装模作样过来说两句，却不知道……
　　他不敢走神，赶忙道：“您说。”
　　言寻真道：“瑞王家的资料我看过了。我之前说过，不跟他们合作。解约的合同拟好了吗？”
　　特助简略道：“这个，这个……瑞王那边说他们会先拟好的。”
　　这不是□□裸地在打她的脸吗？瑞王只是个小公司，断然不会有这样离谱的“清高”举动，想必是之后有什么人在暗中帮忙。
　　帮忙的人是谁呢？她不能不想到最后书中把骏言收购的天能！
　　言寻真心念电转间便明了了些事情的始末，只觉得头疼，揉了揉眉心，将唇稍抿起。
　　她的手背对着助理，轻晃了两下，意思是请他出去。
　　助理走到了门口，却稍微顿了顿：“言总，还有一件事情。宋小姐来了，而且乔女士也在楼下等待您。”
　　话音未落，门就被敲了两下，女人爽朗的声音隔着薄薄的玻璃传了进来：“言寻真，我来了。”
　　宋医生也冲助理挑挑眉：“你出去吧，把门带上。”
　　言寻真一时间没想到那“乔女士”是谁，先被宋医生冲过来拉凳子的动作给停下话头了。
　　宋医生虽本人是个医生，但她家里也是个不小的豪门世家，她不想跟她兄弟姐妹争夺那些家产，索性自己出去工作；但论起人脉来，她也并不比现在的言寻真差多少。
　　“言寻真，我就说你前两年跟个弱智一样，一心全栽在omega身上；现在终于知道吃瘪是什么感觉了吧！”宋医生纯纯是恨铁不成钢，见好友一心向好，就忍不住过来提醒，“你不是准备制裁一下瑞王吗？结果被人截胡了。”
　　言寻真点点头：“我知道，是天能吧？”
　　宋医生的火气憋到一半，没发出去，就恨恨道：“是啊！都这样了，你是不是心里还想着怎么跟杜醉蓝在一起啊？你他妈不是说了自己不去强取豪夺了吗？”
　　言寻真明明什么都没做，怎么宋医生突然就说她死性不改了？
　　她从昨日打完抑制剂到现在，已经好了很多，原身渣a的意识似乎被她压制了下去，但宋医生提到这里，那股燥热的感觉似乎又卷土重来，只能咬着牙，勉强道：
　　“我……我说了我没有。”
　　宋医生长叹了口气，偏头看向了玻璃外。
　　那里站着一个女人；身形丰腴，妆容对于她的年纪有些浓妆艳抹，过于浮夸；但仍可看出她的底子不错，年轻时大概是个挺好看的omega。
　　这是刚刚助理说的乔女士？乔女士是——
　　言寻真蓦然想到，这该不会是杜醉蓝的妈妈吧？
　　她尚且还没将公司的事情捋顺，还打算清理干净以后再去将原身犯下的错一个个弥补一下的。
　　于是，言寻真起身，语气里稍带了些歉意：“阿姨您好。”
　　乔女士脸色不虞，嘴角向下耷拉着，看她走过来的时候，心情并不佳，只是皱起了眉。
　　言寻真刚想再剖白一次，狠狠骂一遍原身那个神经病，话都到嘴边了，那乔女士却突然张口，问她：
　　“你这个月的钱为什么还没打过来？你什么意思？”
　　……？
　　言寻真只知道原书中提过，是渣a靠着威胁杜醉蓝的家人，才有了胁迫她的一个把柄。
　　这怎么跟剧情里不一样啊。乔女士——杜醉蓝她妈妈，明显不是为了女儿生气的。
　　言寻真忍不住“啧”了一声。
　　这剧情属实不靠谱住了。原作者没写出来的部分，可能并不像读者臆测的那样，或许还截然相反。
　　她正在思索的一刻，那乔女士接着道：“你到底给不给了，我不是已经不让杜醉蓝回家了吗？你不是说这样的话，她就必须去你家？那你既然成功了，为什么不给我钱啊？”
　　世界上居然有这样的妈，真是令人大开眼界。
　　她锐利的目光顺着乔女士上下打量了一番，话还尚且未说出口，那乔女士接着道：
　　“你要是反悔了，有的是人会争着抢着要她，人家天……刚跟我说过。”
　　言寻真：“……”
　　好家伙，终于遇到一个能跟渣a一较高下的人了。


第10章 偏离
　　宋医生之前只知道有这么一回事，她还以为是自己好友胁迫杜醉蓝家里人，却没想到背后是这样，闻言也傻了眼，原本一副“你好好解释解释”的神色，变成了“这tm也可以”，连唇上的口红蹭花了都没发现。
　　她只能沉痛地开始思考，这么一比，言寻真真是个好人了；难道这货以前确实是脑热上头，现在是浪子回头金不换了吗？
　　言寻真却觉得原身这个渣a和杜醉蓝这个卖女求荣的妈真是蛇鼠一窝。
　　居然能因为外人——还是觊觎自己女儿的人的一句话，就让女儿不回家，去那个渣a的家里住。这不是把人往火坑里面推吗？
　　她眉头微蹙，收敛起刚刚身上的善意气息和平和的态度，冷下脸来，抬眼看了乔女士一眼：“我不会再跟你继续交易的。”
　　“你！你居然……”
　　言寻真挑眉：“你就这么把你女儿当工具是吗？为了钱，你可以根本不管她的死活，不管她被哪个alpha糟蹋？”
　　“以前的言寻真是个恶心人的东西，脑子不清醒，做出了很多恶心的事情。”言寻真抬起她修长的手，食指轻敲她的太阳穴，旋即又抬起，隔空点了点乔女士，“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告诉你，你跟我以前有什么合约，都统统解除；你也别想再让其他人碰杜醉蓝，她是个独立自主的人，不是你用来赚钱的工具。”
　　言寻真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语气似嘲讽又似疑问：“你不会不是杜醉蓝的亲生母亲吧？”
　　乔女士猛地哆嗦了一下，嘴唇颤抖，骂她的话污言秽语不堪听。
　　言寻真扯了扯唇角。
　　推了下她的老板椅，优雅又霸气地直接坐下，修长的腿交叠，绷直的足尖到小腿宛如杀人的刀般漂亮得让人窒息。
　　慵懒的尾音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是真正上位者才有的气息：“送客。”
　　“砰”一声，门被打开，外面的人将气急败坏的乔女士带走，总裁办公室又重归寂静。
　　言寻真正在梳理思绪，只看到坐在她对面的宋医生唇似惊讶般的微张，又笑起来，有些赞赏和认同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转了一圈，忍不住道：“真没想到啊，跟你认识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你这么像个好人。”
　　言寻真面不改色：“确实。”
　　她今天没有化什么妆容，只有唇上涂了个提气色的口红，但看起来依旧美艳；轻轻敲击着桌沿，她神色若有所思，差一点就让宋医生看呆了。
　　心中暗斥一声自己，宋医生赶忙正色：“那么，你打算怎么办？”
　　言寻真的指尖碰到了一点嫣红的唇色，她低下头，慢慢端详了一番，又忽然轻轻勾起唇角，就好像，解决这件事对她来说，就宛如是在端详晨露沁润的红润浆果一样，志在必得。
　　宋医生抢她一步先开口：“你要知道，你那天晚上跟你平常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不一样；天能或许本来打算等你被omega迷晕，再慢慢蚕食你的产业，现在就是正面宣战。”
　　“你不是说讨厌瑞王吗，那我就收购；你不是说要让瑞王混不下去吗，那我就当瑞王的支柱，表面上是瑞王打你的脸，你自降身份跟瑞王斗，实际上是天能坐享其成。”
　　言寻真牵起一个微不可见的笑，点点头。
　　确实如此，只有一点宋医生说错了；天能并没有真做瑞王的支柱，只是将那个王秃头当成一步棋，指望言寻真还是那个废物，能够自乱阵脚，去跟瑞王斗；天能则在背后偷偷捡漏、戳刀子。他们的野心实在太大，也不怕一口咽不下去，把自己给噎死。
　　言寻真淡淡道：“放心吧，好办。”
　　“对于天能集团本身来说，骏言足够把他踩死，我并不担心。”
　　她说这话并不是在开玩笑，当年有那么多虎视眈眈盯着她家的人，最后无不被她给打的说不出话，灰溜溜夹着尾巴跑；她心念电转间，已经能想出数种使天能与其他集团互相掣肘、鹬蚌相争的场面。
　　“唯一有些担心的是，舆论。人言足以杀死人，”她轻笑，“但可惜，这次，我是递刀子的人。”
　　宋医生就是因为不想参与这些斗争，才自愿退出去当个医生，这会听她意味不明的陈述，忍不住地问她：“所以，你准备怎么做？”
　　“舆论，”言寻真轻笑，“选择用瑞王这步棋来挑衅我就是最大的错误，也不看看现在到底是谁比较被动啊。”
　　“总之，你只要知道，我会赢，就够了。”
　　言寻真唇挑，眼角也微挑，翘起的长睫都带着自信的意味，漂亮的惊人。
　　宛如一只蛰伏着的猫科动物。
　　宋医生用两只手将倾泻至身前的发丝拨到身后，忍不住笑道：“好吧，那我就放心了。现在就还剩另外一个问题——”
　　“晚上，杜醉蓝的剧组要一起聚聚吃饭，你去不去？”
　　聚餐？
　　言寻真从决定和杜醉蓝正常相处开始，就不打算避开她，不过……早上碰到的场面属实很尴尬，她料想到自己的名声极差，在这种名利场，要么是虚与委蛇、阿谀奉承她的人，要么是自诩清高看不起她的。
　　言寻真随手拿了只钢笔想了想：“不去了吧。我晚上在公司加班，顺便解决一下之前那个经理留下的烂摊子。”
　　宋医生“哦”了一声，准备提包走人的时候，又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等会……杜醉蓝，不会又被骚扰吧？”
　　言寻真手中的笔顿了顿，笔尖上的墨沁在纸上，留下痕迹。
　　“应该不会吧。我之前已经警告过他们，杜醉蓝是我朋友，不至于还有人听不懂人话？”
　　宋医生说：“这可不一定啊。你可别忘了，那个卖女求荣的女人可刚走；万一那个人卖女儿，瑞王那个王秃头可能不会动手，但肯定能借着天能的名头侮辱她，骂她……”
　　言寻真站起来。
　　她扶额道：“走。现在就去。”
　　“我敬王总一杯，祝王总新的地皮顺利拿下啊哈哈哈哈。”
　　“谢谢，谢谢啦，”王秃头举杯，脸上快笑开了花，眯眯眼让他看起来分外的猥琐，眼神从那个敬他酒的人的身上挪到了一旁，正是乖乖巧巧低头坐着的杜醉蓝，“那什么，哟，这不是杜小姐吗？”
　　杜醉蓝没说话，只低着头，在身旁的演员各色的眼光中泰然自若。
　　那王总笑：“杜小姐，那上次的事情，真是不好意思了啊，要不我敬您一杯？”
　　杜醉蓝这才稍稍抬起头，秀丽的手指微动，她知道她不能借着言寻真的名头摆架子，准备拿起酒杯。
　　但紧接着，王总故作惊讶，笑道：“今天杜醉蓝小姐旁边怎么没有言总啊？不是说和言总是好友吗？可惜了，这块地皮还想跟言总说声抱歉呢。”
　　杜醉蓝眉头不自觉地蹙了一下，又迅速松开，她默不作声拿起酒杯，安静着随便王秃头废话。
　　“哎呀，上次言总拍我那一下，让我手到现在都还疼着呢，可怎么办啊，”王秃头又装作遗憾的样子，手中的酒杯也被他放下。
　　场上顿时安静，“杜醉蓝和言寻真是好友”这个消息本来就够他们消化，如今又得知，她们二人和这个王总有过节？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王秃头扫视了一眼四周，颇为得意，感叹道：“那能麻烦杜小姐给我倒杯酒吗？”
　　杜醉蓝的指节略微扣紧，只淡淡嗯了一声，表情上看不懂喜怒。
　　她站起身，从桌上的转盘上拿过那瓶开过的酒，动作非常礼貌且有规矩，离王秃头有些许距离。
　　但即使这样，她纤细的白净脖颈还是因为低头一览无遗，那抑制剂贴拦住了部分风光，只让王秃头色眯眯的目光转了一圈，又挪移到她饱满可爱的胸脯上。
　　杜醉蓝倒酒的速度快了些。
　　她推过杯子，忍着心态，轻声道：“好了。给您。”
　　王秃头意味不明地啧了一声，若不是杜醉蓝是推过酒杯，他一定会伸出手揩油。
　　目视着那酒杯，捻了捻杯壁，他晃了晃杯中的酒，又闻了闻酒香。
　　“真是好酒啊，可惜恐怕是不如之前曾经闻到过的……叫什么来着，橘子味的酒？杜小姐，你喝过吗？”
　　……□□裸的性/骚扰。
　　杜醉蓝觉得眉心抽痛，关键是他现在还是口头的骚扰，没有实质性的能让他被处罚的证据。况且身边所有的人都在看热闹，也没有人来帮她解围。
　　杜醉蓝淡淡道：“没有。”
　　王秃头笑了：“好吧，真是遗憾啊。”
　　“哦，对了，”王总突然指了指她那边的位置，“你们演员怎么坐的这么挤啊，你过来坐吧，我这边位置大啊？”
　　一阵沉默。
　　下一刻，包厢的门突然被打开，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觉被吸引过去：还有人没来吗？怎么能这么猖狂！
　　旋即，走进来的人就嗤笑了一声。
　　女人身姿挺拔，气场惊人，浑身上下的alpha威慑感令人不寒而栗，摘掉了墨镜，之下微眯的凤眸轻轻扫过在场的人，漂亮的唇轻启：
　　“让我看看，谁来把位置让我坐啊。”


第11章 宴会
　　霎时一片寂静，寂静过后爆发的热烈讨论更是让那王秃头脸色又青又紫，
　　导演见来人是言寻真，登时瞪大了双眼，无他，他之前邀请她时，可是直接被助理说言总没空，一口回绝；方才让他灰溜溜碰壁回来的人，这会又自己过来，还是这样一副表情不悦的样子，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无意间触怒这尊大佛的事情。
　　赶忙站起来，毕恭毕敬对她道：“言总来了啊，您坐您坐，那当然是我把位置给您坐啦，哈哈哈哈哈。”
　　言寻真笑了笑，说实话她从前在这种饭局上，可从来没装过这样的x——当然也没人想不开作死跟她作对也就是了。
　　于是现在，她抱臂站在原地，霸气的气场展现的淋漓尽致，alpha无意识间透露出的威压让现场不少人都隐隐觉得有些战战兢兢。
　　“导演，您的位置您照坐啊，”言寻真对待不相干的人自然不会故意针对，她要针对的只是那个恶心人的王秃头，“但我看到王总这个位置是不错啊，挺大的，不介意的话就让让？”
　　王秃头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虽然“得到了天能的支持”，能有底气去使唤杜醉蓝这个他认为自己可以碾压的小演员，但面对着言寻真，还是根本不可能横的起来的。
　　之前以为言寻真就是个浪子，跟杜醉蓝也就是玩玩而已，她怎么还能为了杜醉蓝特意来这么一个小饭局呢？！
　　尽管在心里骂了她一百遍，还是不得不给面子迅速站起来，恭恭敬敬地把凳子给她拉开。
　　言寻真看着杜醉蓝默默地站在一旁，管中窥豹也能猜到她方才受了多少冷眼和委屈。
　　于是下一刻，她没有理会王秃头，反而偏头，看向一旁的杜醉蓝，目光中是全然单纯的关心和坦然：“坐下来休息一下？”
　　如果不是言寻真的气场太吓人，恐怕现在在场的众人都要惊叫起来，靠，你专门过来、恐吓王总，就是为了给杜醉蓝找场子？
　　言寻真的想法简单：反正她肯定会赢，这种小人也没有什么留一线的必要，不如让杜醉蓝爽一爽呢！
　　杜醉蓝向来是很聪明且一点就透的，她没有抗拒言寻真的好意，默默坐下，收敛起自己的存在感。
　　言寻真于是和她稍微保持着一个正常社交距离范围里，红唇带着一抹笑容，语气略带揶揄，好友语气：“你早说你过来，我就跟你一起来了，免得你还跑半天。”
　　杜醉蓝笑笑，默不作声。
　　言寻真并不觉尴尬，身边的人又给她腾出一个位置，她自如的坐下，看着王总那尴尬站在原地的动作，故作惊讶解释道：“我记得我跟王总说过啊，醉蓝是我的朋友，怎么，你忘了？”
　　王秃头憋得要吐了，但还是闷闷道：“没有。”
　　“那王总既然没有忘，还这么对我朋友，真是稍微有些猖狂了啊？”
　　她脸上的笑顿时收敛起来，目光慑人，理智平和了这么多年，一朝穿越到渣a身上，竟然难得感受到了“权势压人”这四个字。
　　场上顿时安静下来，过了半晌还是导演出来打圆场：“您别生气……”
　　言寻真牵了牵唇角：“我没有生气，就是稍微有些讶异，到底是谁死性不改啊。”,
　　说罢，她笑道：“我来迟，耽误大家时间了，等会给大家一人发一个红包，祝大家开机顺利。”
　　此话一出，众人也知道她并未对他们生气，顿时出了一口气，渐渐开始讨论起来，有个胆子大的omega更是直接朗声道：“谢谢言总。”
　　气氛一活络，导演也耳语了两声让服务员上菜，唯一一个较为尴尬的王总，也在角落里找了个位置坐了下去。
　　只是过了半刻，导演似乎要站起来跟她敬酒的样子，她忍不住在心里啧了一声，估计自己要找个吃头孢胶囊的理由推拒掉。
　　忽的，她面前出现了一杯“酒”。
　　杜醉蓝默默给她推过来，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言寻真细嗅时，并未闻到酒味，大概是她方才偷偷准备的——
　　言寻真接过来，自如地跟导演碰完杯，果然入口就是清凉白开水的味道。
　　敬完言寻真，导演又去挨个敬别的这个总那个总；言寻真的地位，也没有人敢劝她酒，于是她放下酒杯，声音轻轻的：“谢谢。”
　　杜醉蓝轻轻摇了摇头。
　　言寻真想了想，撩开挡住她长睫的发丝，声音低低的：“那个王总——他怎么说你的？”
　　“跟之前，差不多。”杜醉蓝没有多提，简略概括过三言两语，就不再做声。
　　言寻真知道这种场合多半吃不饱，就是过来敬酒的，但是她看着杜醉蓝基本上没伸过筷子，又想到她那单薄至极、让人感觉风一吹就倒的身子，还是忍不住地道：“要不稍微吃点？没吃晚饭吧？”
　　杜醉蓝：“不用了。”
　　她犹豫了一瞬，小声补充道：“没事的，我不饿。”
　　言寻真点点头，也不多说什么。
　　只是，虽然她们二人安静，却有人在旁边不肯安静，一阵闹腾过后，包厢里显然有些混乱起来，导演似乎有些醉了，从这头敬酒敬到那头，跟着的制片人也是一脸傻笑，非要恭恭敬敬给每个总都敬一杯。
　　来到言寻真面前时，那制片人低着头，声音说的恭恭敬敬，碰杯的动作却倒是很用力，似乎是眼前有些迷茫，杯沿竟然要比言寻真的高，他意识到后手忍不住哆嗦了一番，赶忙往下挪移。
　　言寻真也没料到他这一番操作，手腕险些倾倒，泼了些水下来。
　　那制片人恨不得给自己两耳刮子，但言寻真一般情况下都很随和，也没有生气，只是放下酒杯，身旁的人给她递了热毛巾，她接过浅擦了一下手臂。
　　制片人赶忙道：“对不起言总对不起言总，我实在是没看见，真是不好意思了，希望您别生气。”
　　“我不会生气的，放心吧，”言寻真微笑了一下，转身拿起酒杯，轻轻跟制片人碰杯。
　　只是，杯中的水刚入口，她就稍觉有些不对，除了清凉，还带了些酒的辛辣味！
　　……不是吧！
　　她一阵头痛，这种正经场合倒是不担心谁被下/药什么的，于是她就直接拿过杯子喝了，却没想到这里有人会自作主张为她添酒。
　　虽然被稀释了，但她还是顿时感受到一股热流从喉咙灌下去，连带着腺体宛如第二颗心脏一样开始狂跳，几乎是不由自主的，一股淡淡的西湖龙井茶香飘逸出来，靠在她身旁的杜醉蓝闻的最为真切。
　　她撑着跟制片人说完最后一句话，就先行站起来，说了声抱歉。
　　揉着抽痛的眉心，她准备给司机打个电话，赶紧把自己带回家。
　　已经有些要意识不清醒了，她却还记得要跟杜醉蓝说一声，不喜欢这种场合的话可以顺势接着自己的名头提前离场。
　　只耳语完毕，她拧了一把自己的手腕让自己保持着意识清明。
　　言寻真赶紧下楼，远远将嘈杂和人声抛在身后，春夏晚的风尚且带着凉意，却并未能让她清醒，微醺的酒气被风吹上头，腺体一跳一跳，她没法忽略这种难受的感觉，只想回家倒头就睡。
　　司机听了候命，已经在楼底下等她，为她开好车门。
　　白皙修长的大腿交叠，又松开，露出一点微微潮红的颜色，她觉得这昂贵的坐垫怎么坐都不舒服，海藻般的黑发倾泻下来挡住饱满的唇和纤长的脖颈。
　　司机不敢多看，只见言寻真坐稳了，就准备去前面开车。
　　下一刻，后门被一只纤细白皙的手拉开。


第12章 该死
　　厚重密闭的里层窗帘被“唰”一下拉开，只剩下薄薄一层朦胧的纱帘，挡不住室外温柔耀眼的晨光，洒了满地的金色。
　　宽阔的床上有着一床绵软的锦被，一边被掀开，露出底下稍有些人躺过痕迹的床铺；另一边则稍微隆起，只有一些黑发倾泻在被子外，里面的人似乎略微嗯了一声。
　　“嗯”完以后，那一团被子窸窸窣窣动了动，里面的人稍有些懵然地坐起来，脸上还有些朦胧的睡意。
　　正是言寻真。
　　她是真没想到这次的这点酒就能让她难受到现在，所幸比上次要好些，至少没让她难受到医院里面去；不过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总得克服一下突然醉酒这个毛病，或许可以跟自己以前一样选用脱敏治疗法，等晚上睡觉之前喝点，逐渐加大剂量，就不信之后还一杯倒……
　　她脑海里面的思绪乱飞，只因她还记得自己是躺在自己的床上——别的不说，原身那个渣a家中的人都很忠心，她很放心自己能顺顺利利回家。
　　但下一刻，她的cpu就停止了运转。
　　因为，虽然逆光，但拉开窗帘的那个人显然不是照顾她生活起居的李妈；那人身材窈窕，黑发尽数拢在身前，低头时露出了流畅精致的侧脸。
　　身上穿着一件睡袍，是蚕丝的，言寻真只能说还好自己是个好人，不然的话就那盈盈一握的腰和身姿，换成原来的渣a怎么就不会理智尽失？
　　她心里又是急匆匆窜上来的震惊又是怒，更多的还有对昨天后来晚上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的担忧和着急。
　　几乎是下意识地，她低头看了一眼被子下的自己。
　　……这么一看更是完了。
　　她喉间一哽，松垮的睡袍遮掩不住锁骨，腰间的系带更是形同虚设；自己这……
　　这……
　　救命了。
　　abo世界，那什么是不是需要标记的？自己应该没有变成禽兽给杜醉蓝后脖颈来两下吧？！
　　……所以到底有没有啊？！
　　言寻真的脑子里面一片轰然。
　　杜醉蓝没有再让言寻真愣在原地，她站在窗帘旁，远远眺望着庄园里半山腰上大片的树木，似乎是被近处的风景吸引了，她靠近窗户。
　　她太单薄了，整个人仿佛一折就倒的玫瑰，必须要轻轻拂去上面的晨露；如果强行握住玫瑰的“颈”，就要做好被刺伤的准备，也要做好玫瑰自戕的准备。
　　脑海中闪过一段陌生的记忆碎片，似乎是原书中的剧情，抽痛着占据了她的意识。
　　杜醉蓝满脸泪痕地松开自己握紧床单的手，狠狠咳嗽了两声，似乎要把整个胸腔咳废了。
　　橘子酒味非常浓郁，却不是甜腻轻盈的样子，而是厚重又苦涩，泛着辛辣味，是十分抗拒的味道。
　　渣a的信息素是茶，不知为何口味寡淡，此刻和酒的味道混在一起，实在算不上好闻，房间里丝毫没有温柔旖旎的气氛，只有针锋相对的抗争。
　　渣a面色狰狞，一半的黑发撩起，另一半上有着鲜红的血迹顺着发丝流下来，看起来可怖非常：“你倒是说啊，为什么不愿意？你倒是说啊！你个贱人！！”
　　杜醉蓝咬牙，再能忍的人也没办法毫无芥蒂地忍受这种折辱，于是哪怕再害怕再颤抖，还是倔强地拧着脸不说话。
　　渣a想摸她，手上硬生生被咬出了血痕，红和白揉杂在一起刺红了她的目。
　　一阵发狠，渣a准备强行按住杜醉蓝的发丝，对准她的后颈进行一个临时标记。
　　就在她的牙靠近杜醉蓝的腺体注入信息素时，杜醉蓝猛地挣扎起来，哪怕在床侧磕碰出巨大的响声都没有停止，像只愤怒到被逼进绝境的小兽一样，发出带着哭腔的咆哮，将渣a的手打开，自己猛地冲到了窗边——
　　直接从二楼跳了下去！
　　言寻真的心被猛地攥紧，酸涩的血流倒冲进她的胸腔，这段不属于她的记忆迅速从她脑海中抽离。
　　她看着杜醉蓝纤细的脚腕似乎要抬起，红色的足尖离开了地毯。
　　言寻真几乎是失声惊呼：“别跳！”
　　杜醉蓝轻轻抬起的脚放了下去，转过身。
　　逆着光，依旧看不清神色。
　　言寻真狂跳的心终于平复了一些下去，她努力安慰自己，自己根本不是不顾别人意愿的人，自己也根本不可能对女主做出不好的事情，不要紧张……
　　她确实不可能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但她昨晚没有记忆，渣a的意识应该不会突然出现吧？
　　……救命啊。
　　言寻真慢慢掀开被子，心中仍努力往好的地方想，只是下床时没控制住踉跄，她赶紧站稳，咳了一声，语气里略带迟疑：“你还好吧？我……”
　　她接着道：“我应该没做什么吧？”
　　完全不知道杜醉蓝为何会出现在她家，但她暂且也没问出口。
　　杜醉蓝似乎没有轻生的念头，这让言寻真心里舒服且宽慰了很多。
　　杜醉蓝低声道：“……我没事。”
　　她迈了两步，靠近了言寻真，低着头，默默蹲下身躯，去捡她被丢在地上的衣服。
　　言寻真先她一步蹲下，帮她捧起来。
　　她自己纤细白皙的脖颈露在外面，也丝毫没有发觉任何不对；对着杜醉蓝，她下意识拿出对待朋友的态度，更何况为了弥补渣a的罪行，她为杜醉蓝做的事情简直与以前截然相反，真不像她大小姐的一面。
　　言寻真继续小心翼翼道：“我记得我昨天是……是自己回来的。”
　　杜醉蓝低头，手指扯着那件衣服的衣角没有动，过了半晌才声音低低道：“不是。”
　　“可是我……”
　　言寻真的话戛然而止，她没什么底气辩驳，毕竟再怎么说受害者没说话，而且要她去怀疑女主？她头一次感觉到，小说里描写的两眼一黑原来是这个样子，强颜欢笑接着道：“那、还好，你今天要拍戏吗？”
　　杜醉蓝点点头，手指顺着衣角扯动时，却和言寻真的指尖碰到了一起。
　　言寻真触电似的收回手。
　　杜醉蓝道：“你昨天喝醉了。”
　　言寻真心说，再给她一次机会，她绝对吃头孢；表面上仍乖觉地点头：“嗯。你昨天给我的是白开水，谢谢你；但是后来不知道谁给我添酒……”
　　杜醉蓝的面上没有波澜，只是安静听完她的解释，声音略带了些鼻音：“后来你跟我说让我跟你走，送我回去。”
　　她的眸抬起，不知何时已经蓄满了泪花，看起来楚楚可怜，让言寻真心都哗啦啦碎着疼：“我信了。”
　　但凡杜醉蓝是她的敌手——或者是工作上的合作伙伴，言寻真都会清醒理智地坐下来跟她摆事实讲道理，势必要把这件事情理清楚。
　　本来她们女孩子之间亲密的事情就足够让她脸红，abo世界还有腺体之类的东西——她脑海更是轰然一片空白。
　　言寻真或许本来是猛兽，捕猎者的顶层，但对着杜醉蓝，忽然就成了手足无措的猎物。
　　咬着尾巴对她说抱歉。
　　言寻真语气诚恳：“……我真的该死。”


第13章 决心
　　“所以说，你来问我如何判断……”宋医生的话顿了顿，看起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十分怀疑好友的脑子是不是坏了，“判断一个alpha有没有和omega结合？”
　　“你问的那不是废话吗，结合那肯定会有感觉到啊；最直白的比方说后颈，omega腺体的酸痛，她意外的黏人，情绪不稳定……”
　　言寻真揉了揉眉心，打断了宋医生的滔滔不绝：“如果说，从alpha的角度来判断呢？”
　　宋医生卡壳了。
　　她狐疑道：“你怎么了？”
　　一下犹豫都没有，就被好友看穿，言寻真也只能苦笑一声，正准备坦白：“我就是问问，因为我……”
　　“你，你不会是不行了吧？！”
　　宋医生乍的蹦出这么一句，言寻真竟然觉得意外合理，非常好搪塞……
　　言寻真点点头，表情逐渐从犹豫隐瞒变成了坚定悲怆，让坐她对面的宋医生大吃一惊，险些从椅子上滑下去。
　　宋医生惊道：“你？你没骗我吧？”
　　她手都抖了，迅速翻找出上一次杜醉蓝在她这检查的病历，匆匆浏览一遍开始不由自主地念叨：“不对啊，我上次检查你的信息素明明就是二次改化了，应该是往好的方向发展，你——”
　　言寻真丝毫没有alpha的自觉，她说自己不行说得毫无压力，继续道：“不用替我担心了，这是我应得的报应。
　　“可是你这样的话就没有办法进行永久标记了啊！你的信息素没有办法注入到omega的体内，相当于你没有办法和别人结合……”
　　她顺水推舟，糊弄过去了这个问题，继续道：“我不怕这些，这些真的是我应得的，她之后肯定还会遇到更好的alpha。我就是觉得杜醉蓝，我很对不起她，可能以前对她造成了伤害，所以我就想问问，暂时标记应该很快就能恢复了吧？我以前对她做的事，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很混蛋。”
　　言寻真在书里面看见过，ao的结合是必须要双方的信息素都接纳彼此，真正的灵肉结合才能做到完全标记。故而，只能说还好自己和杜醉蓝最多是暂时标记。
　　宋医生道：“确实，不过在暂时标记的期间，omega一方还是会有一些异常反应的。”
　　“暂时标记的话，大概要一周到半个月的时间才会消失，那时候的omega都是很需要照顾的。”宋医生感叹了一声，忍不住看了言寻真一眼，“你以前可是真的渣啊。”
　　言寻真无意识地揉了揉指尖，不再说话，只有两人面对面沉默。
　　半晌，还是言寻真先行开口，说了件算得上愉快的事情：“瑞王已经入网了，再过两天就可以收了。”
　　宋医生感叹一声：“那就好，不过你要记得，天能的手段可是很黑的，小心他们在背后捅刀子——”
　　言寻真“嗯”了一声：“我知道了，谢谢。”
　　“你还要注意保护一下杜醉蓝，如果你要以舆论下手痛击瑞王的话，还要小心她被王秃头胁迫。”
　　言寻真点点头，将发丝拢到耳后，袅袅婷婷起身，将凳子推回原位。
　　从她的脸上看不出喜怒，眉眼间稍带了些宛如烟雨朦胧般的神色，而垂眸时清冷的气息让宋医生不禁愣了愣：“公司的事情都要处理完了吧，你准备去干什么？”
　　言寻真动作微顿，轻声道：“我去看看杜醉蓝。”
　　天气越发热了起来，只从剧组的停车场到摄影棚这短短的一段距离，就有不少工作人员停在树荫底下拿小扇子扇风，脸上表情带着些烦躁和不耐，终于在看到面前这带着墨镜的漂亮女人之后转了态度。
　　“这是谁啊……”
　　“你不知道吗，这是骏言的老总啊！”
　　“这么年轻？这才二十多岁吧，人比人气死人，人家二十多岁都是总裁了，我们还在这打工……”
　　“咳咳，人家以前是浪子，不过现在吗……”
　　他们的话戛然而止，互相拍了拍，带头的人喊道：“言总下午好。”
　　言寻真拿下了墨镜，牵起唇角点了点头。
　　她当然听到了他们的议论纷纷，但在不影响的情况下，自然还是装作没听见：“下午好，请问杜醉蓝在拍摄中吗？”
　　言寻真倒是想跟杜醉蓝提前联系，但她小心翼翼给杜醉蓝打了个电话，没打通，怕影响她拍摄，就打算在旁安静看看，她忙的话就不打扰了。
　　实话实说，她其实挺愧疚的，毕竟是自己占了杜醉蓝的便宜吧？一直以为自己不惹事就能跟杜醉蓝和平友好相处，没想到她不找事，事来找她。还好杜醉蓝没有准备跟她同归于尽的样子，自己只能尽力表现好——争取宽大处理。
　　有人抢先回答道：“在呢，就在前面的摄影棚里，需要我带您去吗？”
　　言寻真道谢了一声。
　　路上，那人明显想和言寻真多说两句话，便以杜醉蓝找话题，笑笑道：“您和杜小姐真的是很好的朋友呢，您是第一个来探班她的。”
　　言寻真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又想到之前记得的东西：“杜小姐的助理——应该已经换了吧？”
　　那人接连答应道：“对对对，前天刚换的风，新助理对杜小姐挺上心的，不像之前那个哎，有些时候都要我们来帮杜小姐做一些事情。”
　　言寻真听出她的言外之意，便道：“多亏你们了，等会给你们发红包。”
　　“哈哈哈哈，这都是我们应该的，多谢言总了，”那人把言寻真送到了摄影棚的门口，还有些舍不得走，“就是这里了，言总您请。”
　　摄影棚里很大，言寻真刷脸直接进去，找了个角落暂且站下。
　　这场戏恰好是杜醉蓝和顾月梨在演。
　　这是一部由小说改编的古偶大女主剧，女主天赋异禀，身怀异宝，却出生于贫苦家庭，因为要养家，所以她不得不放弃了门派大选，并将体弱多病的妹妹抚养成人。然而她却仍有一个修仙梦，带着妹妹离家后准备去修仙门派当弟子。
　　然而，因为女主身负上古血脉，普通的修仙功法她无法学习，在门派里泯然众人，某次试炼中还被人抢夺了异宝，在一系列反反复复的折磨与痛苦以后，女主终于成长起来。
　　而此时曾经在她危难时帮助过她的男主，为了她濒临死亡，女主不由得踏上新的征程前去救他。
　　女主在新大陆中又遭受了很多困难，拯救完男主后，竟然发现留给她血脉的上古天魔竟然才是罪魁祸首，甚至她妹妹体弱多病都是因为那只魔物，而此时她妹妹已经被魔物掌握了心神。
　　女主通过异宝，准备用自爆的方式与妹妹同归于尽来维护世界安定，却没有想到妹妹突然醒了，还阻拦了她，自己死亡了。
　　女主悲痛欲绝，险些堕魔，在男主的帮助下才苏醒，最后分出了一半魂魄在大陆永远沉睡，镇压魔物，而自己重新裹上黑色斗篷，在维护安定的路上奔走。
　　直到多年后，男主在街头遇见她并大喊，她才回眸，这一幕便是故事的结局了。
　　这部戏没有官配，男主虽是男主，戏份却不如女二多，只是因为在男人中戏份最多才被称为男主，说实话，最火的cp是女主和女二，也就是饰演女主的人和杜醉蓝。
　　原著粉们是挺满意杜醉蓝的造型的：前期的少女一身粗布麻衣，却眸如星辰，妆效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病弱，看起来破碎感十足，妥妥地是那个懂事至极的妹妹；而她后期的造型仿佛是个极尽可爱的小公主，贴合角色，一张定妆照就仿佛看到了书里的人。
　　顾月梨饰演的是文里的一个小师妹，难得支持女主和妹妹的好人。
　　导演见两人的形象都符合角色，忍不住揉了把剧本说道：“可以，醉蓝和月梨，你们这场演的是妹妹云娴被欺辱的时候，不得不打碎牙齿吞下肚子，而月梨你是小师妹阿凝，你是对云娴觉得很有好感的，所以你要保护她。”
　　“云娴试图反抗，但最后没有成功。”导演先是特别对杜醉蓝说了这句，紧接着对她们两人道，“你们加油哈！”
　　两人都点头，跟她们对戏的只有一个是有名字的炮灰阿平，剩下的全部都是群演，道具组另外布置了一番地上的设施，防止演员受伤。
　　演到这里，已经是云娴被众人殴打，很惨的蜷缩在地上，也不愿意喊自己姐姐一声“废物”。
　　她努力想要站起来，但总是失败，摔在地上时，又引起一阵众人的哄笑。
　　言寻真仿佛又透过云娴，看到了前世被渣a攻击、凄凄惨惨的杜醉蓝。
　　那时候的她肯定也是自己爬起来的，但会和现在一样，狼狈，痛苦。
　　这本不应该是她承受的。
　　在导演有些吃惊的目光中，杜醉蓝演的云娴站了起来，少女单薄的身子上挂着满是泥沙的粗布衣服，眼睛却亮亮的，虽病弱，却不服输。
　　她猛地干咳出声，挡在了顾月梨的身前。
　　慢放的镜头摇到她挺直的脖颈，往上是痛苦、但淬满了不服输的眼神。
　　“咔——”导演猛地将剧本摔在了桌上，眼睛里充满了赞赏，“漂亮！！”
　　言寻真注意到自己的眼眶不由自主地湿润了起来。
　　她的手里握着一颗上次说过的，想要给她带的草莓牛奶糖。
　　不由自主在心里道，对不起，哪怕我来了，好像还是在伤害你。
　　我会保护你的，我发誓。


第14章 真实
　　“这段演的真不错啊，辛苦我们醉蓝和月梨了，非常好，等会先休息一下吃个午饭，过半小时我们继续开工，把凝定峰的这段戏也顺便给拍了，”导演满头大汗，脸上带着笑容，下意识地催促场务开始干活，准备让二人去旁休息时，他却突然瞥见到了在角落中站着的言寻真，“那你们就先去……醉蓝，言总来看你了，你怎么也不早跟我说一声，让言总一个人等了这么久！”
　　杜醉蓝身旁的场务给她递了条毛巾，想帮她先把脸上的灰尘擦净，她从场务手里接过，委婉回避了那人帮自己的好意。
　　现在的模样可算得上是狼狈，热毛巾搭在手上，她要忘了怎么擦：“言……言寻真？”
　　导演惊呼：“言总，您来了啊！”
　　言寻真恰从远处走来。
　　她动作仪态上挑不出错漏，先跟面前招呼她的导演点点头，旋即便转头看向了杜醉蓝，或许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眸中不自觉地带上的关心与担忧。
　　杜醉蓝的热毛巾举在脸颊侧，没动。
　　言寻真见她的样子，不自觉更俯下身子，靠近她些许，脸上是十分温和——更甚至于算得上是有点卖乖讨好的样子，这表情被她真诚地做出来，就像是大型犬类撒娇一样，令人没有办法提起防备之心。
　　她道：“辛苦了，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要去休息一下吗？”
　　杜醉蓝不自觉捏紧了毛巾，摇摇头。
　　言寻真真是让她越来越无法猜透了。
　　她不理解。
　　如果说一开始的言寻真是单纯的愚蠢和恶毒，她的那些小心思在杜醉蓝面前一览无余，后来的言寻真就宛如一颗剔透的宝石，怎么端详都漂亮完美。
　　哪怕杜醉蓝以为自己出了一步进可攻、退可守的棋后，她也没有想到，言寻真在自以为自己“暂时标记”了杜醉蓝后，会做出的反应是这样的。
　　没有得意忘形露出原本样貌，也没有痛哭流涕装模作样过来请求她的原谅。
　　反而是现在这样，安静地站在原地，看她演完这场戏。
　　杜醉蓝念及这，垂眸道：“没有不舒服，没事，谢谢。”
　　导演在场，还有这么多人都在看着，顾月梨只能生生看着言寻真跟杜醉蓝说话，没办法上去把这个她以为是“渣a装好人”的家伙给赶出去，只能闷闷瞪她。
　　导演接着道：“那你们快去休息吧，那个——下午的戏也不着急，言总看您的时间，我们等醉蓝回来再开工，哈哈哈哈……”
　　言寻真尚未来得及开口，看到顾月梨一副要吃人的样子，顿觉尴尬，便清清嗓子道：“好，谢谢。”
　　和杜醉蓝、顾月梨，以及两人的助理共同先去卸妆的化妆间，门甫一关上，顾月梨便如同一根爆竹一样要开口，被杜醉蓝拦下，闷闷地一个人跑掉了。
　　化妆间里只剩下安静卸妆擦净杜醉蓝小脸的化妆师、杜醉蓝的助理，以及言寻真。
　　杜醉蓝脸上故意化了脏妆容，卸掉的时候，只露出她整张苍白的小脸，嘴唇也没有什么血色。
　　言寻真犹豫了一会，将攥在手里的那颗糖放在了桌上，淡淡笑了一下：“今天有吃早饭吗？”
　　“嗯。”
　　杜醉蓝像是个只回答的机器人，按照程序设定好的回复之后就闭上了眼睛，安安静静等卸妆。
　　房间中重新陷入寂静。
　　言寻真不觉得她有丝毫甩脸子，只觉得她能这么正常友好地回应自己就不错了，于是继续道：“那中午要不要一起出去吃一顿饭？一路上过来的时候觉得周边有不少好吃的店。”
　　杜醉蓝的态度并不僵硬，但也算不上热络，只是乖乖地陈述：“抱歉，过半个小时我还有戏要拍，我不想耽误大家的进度。”
　　言寻真怔了一秒道：“不好意思，我没有想起来。”
　　助理在旁，稍有些尴尬，笑容挂在脸上，看了一眼时间，对二人道：“杜姐，那我先去拿午饭了……”
　　言寻真道：“能麻烦你帮我也拿一份吗？”
　　助理和杜醉蓝二人俱是一愣。
　　拜托，这可是骏言的总裁，这可是她敢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的言大小姐，虽然她似乎已经很平和对人有一段时间了，在别人印象中，她可仍然是那个酒池肉林的浪子，谁能想到她愿意跟她们一样蹲在这狭窄的化妆间里吃剧组简陋至极的盒饭？
　　杜醉蓝的妆卸到一半，她却没控制得住自己抬眼看了一眼言寻真，这一眼沾了些许化妆水□□到眼睛中，她迅速眨了眨，眼眶泛红起来。
　　有些刺痛，但更多的是真实，令她有些怀疑的真实。
　　助理赶忙道：“可以可以，剧组的盒饭已经要到门口了，我来帮您拿。”
　　言寻真颔首：“谢谢。”
　　下午的那场戏，杜醉蓝仍然穿的是这件粗布衣服，故而不需要换，只要把脸上收拾的干净普通些就可以。
　　化妆师用普通的木簪子将她脸颊侧的发丝都拢起来束在耳后，便匆匆跟她招呼先行出去。
　　助理将盒饭拿到了她们二人面前，显然和每个剧组一样，这盒饭也非常一般，一股浓浓的烟火气泛上来，里面的红烧茄子、清炒土豆丝，都打起了蔫，还有唯一一个肉菜是土油炸的肉块，外皮油腻腻还少的可怜。
　　杜醉蓝演戏要控制饮食，这点肉也不敢吃，便只一点点细嚼慢咽餐盒里面的土豆丝，土豆丝含淀粉，她吃了就连饭也不敢吃。
　　言寻真从前在家里受过父母的规训，不挑食，吃的很文雅，没发出一点声音。
　　她自然不是为了贪剧组的这一顿饭，只是知道被暂时标记的omega可能会出现各种的身体不适之后，就忍不住对她的关心和担忧，忍不住地努力让她没那么难受，也忍不住想要开口说她吃这么点东西不行。
　　但还是忍住了，默默记下让助理改善一下杜醉蓝的伙食。
　　杜醉蓝的食量也像只小猫，放下的筷子、轻巧的动作，像软软的肉垫着陆，垂眸看不清表情：“我吃好了，我先去拍摄组了，谢谢。”
　　言寻真抿唇，她还有话想说，秀眉微蹙，表情带了些许欲言又止。
　　“辛苦了。”
　　“砰”，轻轻一声，门被杜醉蓝带上了。
　　助理准备进来替她收拾些东西，被言寻真喊住。
　　“杜醉蓝……这两天怎么样？”
　　助理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赶紧道：“杜姐特别的敬业，每天都很早到剧组，一直在背剧本对戏，一直看她在学习，反正……哦对，杜姐还接洽了新剧，是一部大女主的电影，如果有机会的话可以拿到女一号。”
　　言寻真点点头：“嗯，还有呢？”
　　“接下来还有一个综艺，上两期为这部电视剧进行宣传。”助理匆匆说完了工作上的安排，跟言寻真谈起了别的，“就是，杜姐好像没有地方住……”
　　“没地方住？”
　　言寻真蹙眉道：“仔细说一下。”
　　“杜姐自费住在……招待所，不知道为什么杜姐好像没有买房子，这里又是影视城，所以很多周边的好酒店已经全部被定光了，杜姐住的条件非常，差。”
　　助理斟酌着拿出手机里面的照片，果不其然，那照片上的房间逼仄狭小，若不是因为这店开在影视城旁边，早就倒闭了也说不定；而杜醉蓝，则一个人住在这个地方。
　　助理还没有说完，继续补充道：“还有之前您跟我说过的，让我注意一下有没有比较特别的人影，所以我这些天仔细看了看，确实有鬼鬼祟祟的人影在剧组周围打转，我觉得杜姐实在有些危险……”
　　言寻真揉了揉眉心。
　　可是，杜醉蓝，会不会同意搬去她那里暂住呢……？


第15章 搬走
　　透过木质的窗棂照来的，是经过一层簌簌摇动的树叶过滤过的阳光，波动的鱼鳞般的影子在两人身上照出一个安静的画面。
　　顾月梨饰演的小师妹阿凝这会儿语气甜蜜又不容拒绝，眼睛弯弯地要给云娴上药。
　　杜醉蓝饰演的云娴愣了愣，那一刻，她脸上的表情带着些疑惑的怔愣和懵懵的犹豫。
　　“云娴，你可真的勇敢呀。”
　　云娴微微摇头，她下意识的想收回腿，但是被对面少女的动作止住了。
　　“不……”
　　阿凝抿唇，露出一个天真却倔强的眼神，却绝对不算傻：“我是你师姐，这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更何况……”
　　“你姐姐嘱托我要好好照顾你来着，我要是辜负了她的期望，她肯定也会难受的！”
　　两人这趟演得非常流畅，导演在镜头的另一边仔细端详着二人的微表情，观察到杜醉蓝纠结又挣扎的神态后，忍不住在心中赞叹了一声。
　　“卡——”
　　导演为她们鼓了个掌：“很好，过了！”
　　杜醉蓝从那张简陋的木床上起身，小心整理了身上的戏服，规矩站在原地，看导演接下来是否还有安排。
　　顾月梨今天接下来就没有戏了，她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般的表情，她大喇喇的往桌子上一靠，看了眼自己的剧本忍不住笑了：“好家伙，今天拍的可真是修罗场啊。”
　　导演没听懂修罗场是什么意思，看了眼接下来的内容：“云娴对于姐姐的占有欲，对于阿凝的感谢，还有接下来云娴和姐姐的对手戏，这些都要好好准备啊。”
　　杜醉蓝点点头，轻声道：“谢谢导演。”
　　导演沉吟思索了一番，又道：“女一……唐影姐目前还没进组，之后跟她的戏份你们再稍微磨一磨，可以吧？”
　　杜醉蓝自然没有什么意见，她能拿到这个女二的机会已经实属不易，这毕竟是个大制作的片子，况且唐影可是影后，因为和某个资方是好友才给了个面子，友情来演了个电视剧。
　　和唐影这种人只需要认真合作就可以了，听说她虽然对人温柔，但也不好接近。
　　剧组里喧闹起来，傍晚已至，场务们大多收拾着东西三三两两离开准备休息一会。
　　顾月梨拍了许多天的戏，在剧组是再也待不下去了，立刻挥了挥手说再见；杜醉蓝还要稍微等一下。于是，她的助理便给她拿了剧组的盒饭过来。她也没什么挑的，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安安静静打开了餐盒。
　　打开才发现，餐盒里的菜色较之前，已经优化了很多：高蛋白的牛肉，已经清淡的素菜，都是很适合女演员减肥瘦身，又能让她们不那么饿到发慌的。
　　杜醉蓝有刹那的失神。
　　虽然剧组大制作，但盒饭也是无奈限制于这里的条件。这件事还能是谁做的呢？
　　她的失神旋即被迅速掩盖过去，小口小口进食，一点声音没有发出来。
　　助理看了会手机，看着她准备盖上饭盒，终于有些犹豫不定，鼓起勇气小声询问她道：“杜姐，那个，您愿不愿意搬到别的地方住……”
　　恰好这时，剧组的场务过来对她道：“杜姐，您今天的戏份结束了，辛苦您了，您之后把衣服放在化妆间就行了。”
　　杜醉蓝应声：“嗯，谢谢。”
　　她准备将身上厚重有些脏污的戏服外套脱掉，又看那助理支支吾吾，说到一半的话被人打断就说不下去，卡在喉咙里，脸都要憋红了。
　　杜醉蓝体贴道：“你刚刚说什么？”
　　助理吐出一口气，好不容易接上上半句话：“就是，我想问您，您愿不愿意搬到另外条件更好的地方住啊……”
　　杜醉蓝浅笑了一下，眉眼弯弯的样子很乖巧，更是温柔，清纯的让人心颤，说的话带了点笑意：“我愿意也没有办法的，周围的酒店都被定完啦，我住在现在住的地方，也还可以的。”
　　助理急道：“就是，杜姐，那个……”
　　助理的声音越来越小，似乎也有些许心虚：“言……言总说，让我问问您，您有没有换个地方住的意愿……”
　　“搬去哪里？”
　　助理哑然，一副救救我的样子，吞吞吐吐，说不出个所以然。
　　杜醉蓝面上看不清表情。
　　起身脱掉了外面厚重的戏服，她里面只穿了件宽肩的背心，莹润白洁的肩膀在夕阳的温柔轻抚下像是细腻的白玉，淡淡的橘子酒味逸散了一点点在空气中。
　　她慢慢道：“这样的话……”
　　“这样的话，能不能先听我的话再考虑一下？”
　　“砰”的关门声之后，是高跟鞋在地上碰撞出的清脆声响；随之而来的还有女人温和的声音。
　　来人正是言寻真。
　　她今天没穿原身那些耀眼且妖艳的长裙，而是套了衬衫和西装，顺着修长平整的西装裤上去，是她一把细窄的腰，再往上则是因为疲意而略微松开的领口，露出一点精致微凹的锁骨。
　　明明是凌厉的装扮，她的气质却十分温和，长发披散，被她撩到耳后，露出半张未施粉黛就已经足够明艳的脸：“可以吗？”
　　杜醉蓝垂眸，没有反驳。
　　言寻真略放松了身上的姿态，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有攻击性，便继续道：“我知道你肯定有很多顾虑，毕竟我以前真的不是什么好人。”
　　她自嘲般的笑笑——原身那个渣a，她真的很想给渣a两个大逼兜：“不过首先，我已经不是原来那个我了，我不会对你做什么，你可以放心这点。其次，除了我那里离你的剧组近以外，那里保密性是最好的，你来或者走，都不会被拍到。”
　　“最后，也是我觉得最为重要的一点，”言寻真抬头，眸里充满了真诚和担忧，“就是之前曾经想要骚扰你的瑞王老总，他所在的天能集团最近一直有人在周边出没，我很担心他们会对你造成什么不利的影响，所以我想请你暂且在我庄园里暂住。”
　　“等这件事情解决了，我会给你找别的住所，希望你不要介意。”
　　一阵晚风吹过，微微的燥热意味混杂着淡淡的香味，言寻真不由自主地红了耳朵，轻咳一声，往后退了小半步。
　　只是眼神中单纯的真诚和希冀，湿漉漉却又滚烫，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起那种毛茸茸的大型犬类，漂亮又让人不由自主的心软。
　　言寻真道：“那，你同意吗？”
　　杜醉蓝没有说话，只是拎着手上的戏服，要往外走的样子。
　　言寻真没忍住，再次道：“可以再想想吗？”
　　“我要收拾东西。”
　　杜醉蓝停下脚步，语气平淡，却让言寻真心头迸出了酸涩的欣喜。
　　·
　　杜醉蓝的助理没有说错，她住的地方实在是太过简陋了。
　　言寻真知道之前的渣a和杜醉蓝妈妈说过，不让杜醉蓝回家住；也知道这周边的酒店已经尽数被定光了，但是她不由自主地想到，不是还有民房可以出租住吗？
　　举目四望，就面前这栋看起来破旧无比的楼房分外显眼；黑洞洞的楼道里面的声控灯也坏了，几人拿着手机的手电筒照着黑黢黢的脚下才能勉强避免摔倒。
　　言寻真斟酌了一会，还是忍不住道：“这个地方稍微有些不适合你住，怎么不在周围租个民房？”
　　杜醉蓝身上套了件上次在医院时穿过的开衫，鹅黄的颜色衬得她像个小姑娘，但她平静和古井无波的神色却让她看起来有些破碎感的美，拿着钥匙准备开门，淡淡道：“民房押一付三，要么租一整年；我的积蓄付不起。”
　　杜醉蓝现在不当红，也好歹是个能叫上名字的演员，怎么能够连租民房的钱都拿不出来？！
　　言寻真刚蹙眉，便突然想到，有可能是渣a——本来给杜醉蓝的钱就少，杜醉蓝还有个那样子的妈，她可能……确实身上没有钱。
　　……怎么能过的这么惨。
　　言寻真自知失言，不再说话，安静地跟在她身后进了房间。
　　跟照片中一样狭窄逼仄，唯一算得上不同的，可能是言寻真把这里收拾的很干净，所有的东西井井有条的放在一起，外面的衣服和生活洗漱用品都整整齐齐收拾好。
　　打包起来倒是很快，甚至不需要言寻真和助理怎么出力，那些东西只装满了两个行李箱，就能轻轻松松的带走。
　　杜醉蓝因为刚刚的活动，脸上稍弥漫上些许红晕，看起来软绵绵的，颇为戳人。
　　她站起身总体看了一圈，脸蛋上的红晕却消散了些许，单薄的身子赶忙跑到床头柜那里，蹲下的脚踝瘦的一折就断。
　　言寻真带了些单纯的疑惑投掷过去目光，发现她正伸手拿着一个本子。
　　杜醉蓝清丽的小脸上的表情有些如释重负，又有些担忧的样子，装作不经意回头看了一眼言寻真。
　　有些满头雾水。
　　原书中，有提到这个本子有关的事情吗？或者说，这东西有可能是什么，杜醉蓝的日记……？
　　言寻真心道，杜醉蓝，她本来有写日记的习惯吗……


第16章 日记
　　不过，言寻真觉得奇怪也不会跟个傻子一样冲上去说“你在小说里不写日记”，她只是转念一想便说服了自己——可能和之前杜醉蓝参加酒宴一样，都是因为自己的到来扇动了蝴蝶翅膀，才让杜醉蓝有了新的习惯。
　　想到这，她不再如何纠结，坦坦荡荡站在原地，低头，替杜醉蓝仔细看了看地上是否有刚刚遗漏的东西。
　　杜醉蓝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她敛起表情，步履松快地走到了她们二人之前，将那一本双环笔记本收起，抬头，水润眸里带了些小心翼翼：“我好了。”
　　言寻真点点头，司机已经在楼下等了，她便也温和道：“走吗？”
　　车上十分安静，呼啸而过的窗外风景都闪着霓虹光彩，透过玻璃，浸在单手撑腮的言寻真身上。
　　上一次坐这辆车，和杜醉蓝两人回庄园，她全盘失忆，只知道醒来以后自己貌似犯了大错。
　　第一次坐这辆车，坐完就要被渣a附体，恨不得扇自己俩大耳刮子……
　　还好，好些天都没有渣a的意识出来捣乱了。
　　她难得不考虑公司的各种事情，揉了揉眉心，也想把其他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给丢出去。
　　转头，她敛目，长睫微颤，视线与杜醉蓝一触即分。
　　与她只有两拳之隔的杜醉蓝方才似乎也是难得，没有像个戏痴一样盯着剧本和那些演员的自我修养。
　　如墨般黑亮的眸，不知朝着哪个方向停驻。
　　言寻真先行打破沉默，温和道：“等会就到了，我跟李妈说过，给你收拾了一间房间出来，你放心。”
　　杜醉蓝似乎才回神，有些迟钝般过了两秒才点头，迟疑道：“谢谢。”
　　“吱——”一声。
　　隐私性颇高的庄园从外层的山脚就有专门的人看管；里面的人已经提前打开了车库的门，见是言寻真的车回来，便赶紧恭敬地喊了声小姐好。
　　杜醉蓝的东西被其他的佣人拿了，她便只裹着开衫，进庄园大门的动作有些迟疑。
　　言寻真进门，却先低头，给杜醉蓝拿了双未穿过的新拖鞋。
　　“李妈，我回来了。”
　　她话音未落，一个围着围裙、面相慈祥宽厚的老人便从厨房匆匆赶出来，擦了擦手上的水，惊喜道：“小姐回来啦？”
　　李妈是从小就陪着原身那个渣a的家中老人，原本的言父和言母都对她尊敬有加，故而，在言父母去世后，渣a算得上只剩下这么一个亲人，对李妈也是难得的好。
　　李妈原先知道自己当孙女养大的言寻真突然走上了歧路，对一个omega强取豪夺时，心里真是分外难受；这番看到言寻真又好像变得温和善良和正直，她高兴非常，都觉得是面前这个小姑娘omega的功劳。
　　“小姐，我来拿我来拿，”李妈笑的见牙不见眼，对着面前的杜醉蓝好一番赞叹，“这是不是杜小姐呀？哎呀，真是漂亮，比那个影视明星还要漂亮！”
　　言寻真没和李妈夺手中的拖鞋，让她将拖鞋递给了杜醉蓝。
　　杜醉蓝有些手足无措的样子，声音轻柔且软绵绵的：“谢谢……李妈。”
　　李妈赶紧道：“不用谢不用谢！小姐吩咐我给您收拾的房间我已经收拾好啦，在二楼，您看下喜不喜欢？我等会再都帮您把衣服都放进去——或者您要不要把衣服放在小姐那里？”
　　言寻真明艳的脸上闪过两分尴尬，她赶紧轻启红唇，对面前的人道：“李妈！”
　　杜醉蓝摇摇头：“谢谢您，我自己来吧。”
　　李妈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她实在是看懂了言寻真的眼色，便只能带着两分遗憾笑道：“好好，那小姐，和这位杜小姐，要不要吃一点夜宵？”
　　杜醉蓝的表情上带了些歉意，她几次三番拒绝李妈了：“抱歉李妈，我是演员，要控制身材，所以晚上不敢吃太多东西。”
　　李妈只觉得稍微有些可惜，便又提起笑容：“好嘞，那明天我做早饭，小姐您和杜小姐记得来吃啊！”
　　杜醉蓝点点头，浅笑一下，便跟着面前帮她提着东西的管家去了二楼。
　　一番折腾，时钟已经指过了十点半。
　　言寻真没上楼，她不是渣a，两手揣兜不管窗外事；公司里的事情繁杂且乱，她便在楼下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会看了看文件。
　　正在头疼时，李妈关了煨着骨汤的火，熄了厨房的灯。轻手轻脚走到了言寻真面前，给她递了两杯牛奶。
　　“小姐，不早了，您要不要先上楼休息？”
　　言寻真用钢笔划出要公司下属明天上班改掉的地方，揉了揉眉心：“好，等会去休息。”
　　“还有，”言寻真似乎突然想到什么，抬头无奈道，“李妈，杜小姐她不喜欢我，您就别替我撮合了。”
　　李妈满脸欣慰的站在她面前，因为年迈，她有些驼背，弯下腰的样子让言寻真担心，言寻真便起身，扶着她坐下。
　　李妈不好意思让言寻真这小姐来扶她，强撑着身子，对她道：“小姐，我从您出生那么点大，看您长成现在这个标致的大小姐；您现在越来越好，我高兴。”
　　“您又不讨厌杜小姐，杜小姐怎么可能讨厌您呢？”李妈又笑眯眯的把牛奶推给她，“长大了也要好好补身体，您好好休息吧，这杯是给杜小姐的。”
　　言寻真面上的无奈也带了点笑：“好，我给杜小姐送上去。”
　　言寻真脚下的动作轻轻的，端着给杜醉蓝的那杯牛奶上了二楼。
　　二楼有两三间客房，其余的都是属于娱乐休闲的区域，影音室、健身房，尽数关着门，只有杜醉蓝现在住的这间房门开着，里面似乎只点了一盏昏黄的小灯。
　　温柔的暖色灯光从米白松软的床榻上一路流淌至地毯，一条修长纤细的腿从床边垂到地上，顺着往上看，映入眼帘的是她那件舒适轻薄的睡衣。
　　言寻真只恰瞥到这么多，便立刻收回目光，敲了敲开着的门。
　　里面的人过了好一刻都尚未有回应。
　　言寻真思量一会，步子轻轻走了进去。
　　床上倚靠着个乖乖巧巧的小人影，白净的脸上双目闭着，挺翘鼻尖下柔软的粉嫩红唇也闭着，看起来软绵绵的。
　　杜醉蓝就这么靠在床头的枕头上算是睡了过去。
　　肯定是太累了。
　　言寻真将那杯牛奶轻轻放在了床头柜上，犹豫了片刻要不要将人喊醒。
　　半晌，她还是决定不吵她。
　　轻轻的，她从床铺那边拉了被子过来，很礼貌地没去碰她身上任何不该碰的地方，只是将她的腿抬上去，旋即用被子囫囵个将她清丽小脸以下的部位全都盖上。
　　……保暖一百分。
　　言寻真站起身准备离开，却又突然听到“啪嗒”的一声。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到那熟悉的黑色双环笔记本，孤零零躺在地毯上。
　　杜醉蓝的日记？
　　言寻真顿了顿，蹲下身，将打开的笔记本用自带的橡胶圈箍住，放在了床头柜上。
　　她还顺便关掉了床头的小灯，自己轻手轻脚退出了房间，将房门也带上。
　　只是，被被子好好裹住的、本该在深眠的杜醉蓝却轻笑了一声。


第17章 蛋糕
　　庄园里的佣人干活的声音都非常轻，只能听到窗外的鸟雀偶尔传来叽喳清脆的叫声；言寻真主卧的窗帘也十分遮光，室内是一片舒适到令人失魂的黑暗。
　　故而，清晨，言寻真懵然掀开被子，“啪”一下按掉了自己的闹铃，在黑暗中足足坐着愣了几秒，才意识到现在不是深夜。
　　她唇瓣稍有些干涩，下意识地抿了抿，闭眼的动作里尚且还带了些困意。
　　毕竟，昨天熬夜把公司里面那些下属交上来的资料给看了个大半，她今天还要去加班。
　　定的闹钟是七点的，刚一关掉，就有各类软件和应用的推送接踵而至，弹出的消息占满了整个屏幕。
　　大多是没什么营养的头条新闻，又或者是娱乐圈的小道消息——比方说唐影影后要参演电视剧是否属实，这类东西，言寻真只略微瞥了一眼就打算点尽数清除。
　　只是，手指落在屏幕上时，她却突然看到了一条写着“杜醉蓝”名字的通稿。
　　杜醉蓝这个时候和原书中一样，都是事业上升期，正在努力拼搏，并不是红的发紫的明星——这种通稿出现的可能性，言寻真只能说，有，但被推到首页来的可能性非常小。
　　而且，貌似这是一条黑通稿，并不是言寻真公司买的，那就是有人故意黑她了。
　　言寻真没意识到自己严肃地蹙起了眉。
　　【哈喽大家好，我是天原娱乐的小编，今天要跟大家一起吃的瓜是参演了唐影新剧的某三线小花。杜醉蓝相信大家都很熟悉，但是杜醉蓝被金主包养是怎么回事呢，小编得知杜醉蓝在剧组的开机大会时躲在伞底下耍大牌。[图片]
　　小编也感觉非常意外，但是杜醉蓝居然还和一个alpha牵牵扯扯？[图片]
　　……小编也感到非常惊讶。这就是关于杜醉蓝被金主包养的事情了，大家有什么想法，欢迎在评论区和小编一起讨论哦！】
　　不管穿书前还是穿书后，娱乐圈的小编全部都是这一副德行。
　　她猜到按捺不住准备下手的人是谁。言寻真便嗤笑了一声，转手将这篇贴子转给了公司里专门负责娱乐圈和公关的经理。
　　电话那头的人不敢含含糊糊糊弄过去，一边疯狂找着纸笔记下要求，一边翻着她发来的贴子：“是，是的，之前已经全部按照您的要求来做了，请问您现在这个贴子是要直接公关掉还是……”
　　言寻真早上穿的是一条鱼尾裙，奢华精致的裙摆宛如波鳞闪出暗色的银纹，又好像是美人鱼的尾，露出幻化而成的精致足踝。
　　她在下楼，听完这一句，便不由自主顿了顿步子，道：“不用；按照原计划就可以了。”
　　“好了。去公司的时候把成果拿来给我看。”言寻真干脆利落地吩咐完工作，目光定在已息屏的手机上，转而叹了口气。
　　下一刻，她的目光与从房间中出来的杜醉蓝对上了。
　　杜醉蓝赤足踩在光洁的地板上，粉嫩的足尖不禁蜷了蜷，身上穿着件温柔的浅色裙，可能是因为她最近瘦了些许，锁骨处有些空荡荡的，她细瘦纤长的手轻轻提了提。
　　言寻真猝然回神，耳尖滚烫：“早。”
　　杜醉蓝的一头黑发柔顺，但因为睡觉，脸侧还稍有些凌乱，就像是被人揉乱了毛茸茸脑袋的小猫咪。
　　小猫咪伸出了肉垫，难得没有锋利的爪子，软绵绵的回应了一声：“早呀。”
　　言寻真低头，走完剩下的两节楼梯，走到了杜醉蓝面前，干咳一声，下意识揉了下自己红透了的耳尖：“怎么……没穿拖鞋吗？”
　　杜醉蓝似乎表情里还带了些许的懵然和睡意，看起来乖乖巧巧的：“在房间里有地毯，忘记了。”
　　“不知道为什么，记得昨天不是那样睡在床上的，”杜醉蓝的表情里似乎还带上了些许的苦恼和不解，看向言寻真的眼神带着询问，“后来收拾东西太困了，早上起来，我看到桌上还有一杯牛奶。”
　　言寻真修长的手指又从耳尖挪到了鼻尖：“嗯，不好意思了，昨天没经过你的同意进了你房间；李妈让我给你送一杯牛奶，我怕你着凉。”
　　楼下的人似乎听到了上面的动静，李妈小声吩咐的声音传到了楼梯。
　　二人前后走下来，都先来跟李妈打了声招呼。
　　李妈准备了各式让人食指大动的早餐，热腾腾刚出炉的小笼包、糯米烧麦和虾饺整整齐齐码在了餐盒中；其余的还有昨日开始煨炖的汤，更有奶油馅的三明治蛋糕，都挨个排在桌上。
　　见是她们二人下来了，李妈赶紧笑呵呵道：“小姐，杜小姐，今天还要上班吧？不急的话就先坐下来吃一些，急的话我也用餐盒打包好了，给您带着车上吃。”
　　杜醉蓝弯了弯眼角，白净的小脸上明明没什么肉，笑起来却让人觉得很好捏：“谢谢李妈。”
　　只是想到这，她似乎还有些惊讶，毕竟今天是周末——言寻真会上班？
　　言寻真也对李妈道了声辛苦，注意到了杜醉蓝的眼神，不禁觉得有些好笑，自己原来是个工作狂魔，跟渣a恰好相反：“我去公司一趟，有事情要处理；你今天也要拍戏，送你一程吗？”
　　杜醉蓝没像之前一样急着拒绝，反而是没多犹豫，点点头。
　　言寻真自己都尚且没有意识到自己唇角不自觉牵起的笑容。
　　微笑一直保持到上车，言寻真才正色，但也并未掩饰掉眉头眼睫的轻松神情。二人拿着李妈塞来的一些早餐，没有多忌讳地在车上打开餐盒。
　　言寻真向来没时间，故而吃东西的动作迅速且优雅，轻轻松松解决掉自己的这份早餐，将餐盒收拾好，抬眼，看到面前仍旧捧着餐盒小口小口吃着东西的杜醉蓝。
　　言寻真的手摩挲片刻，心中忽然浮现一个让她心里莫名被戳得很软的念头。
　　原书中有很多事情都是匆匆略过，即使杜醉蓝是女主，也并未事无巨细将她所有的事情都描述出来。
　　因此，在自己真正进入这个世界后，自己感触这个世界的方式也从一维变成了三维；书中单薄的修饰和形容词不足以展现出鲜活有喜有怒的杜醉蓝，书里也不会写到杜醉蓝的一些小细节。
　　比方说，杜醉蓝其实会写日记；杜醉蓝睡觉不挑地方，睡前或者是睡醒，都像是随便找个地方蜷起来、把自己团吧成一个球的小猫咪；又或者说，杜醉蓝吃饭很慢，像是萌萌的小孩，有的时候还会吃着吃着开始看剧本。
　　言寻真的思绪不由得飘远，她方才瞥到一眼杜醉蓝的剧本摊开了不少页，很自然问道：“今天要演的戏份，难吗？”
　　杜醉蓝终于将她那一个小糯米烧麦慢吞吞嚼完，才拿起李妈给她做的奶油馅“三明治”蛋糕。
　　她回神，也正常回应她：“不，但要好好准备。和我对戏的，是影后，前辈。”
　　言寻真想到早上看到的推送，“唐影”，似乎是这个名字，影后屈尊降贵来参演这么一个电视剧。
　　言寻真眨了眨眼，原书中似乎没有提过这个人名，她便问道：“听起来挺厉害的。”
　　杜醉蓝对于演戏非常认真，对待仅比她大几岁却拿奖拿到手软的影后，拿出了十二万分的尊重和认真态度，闻言忍不住地拿出了手机，调出了唐影的生平履历，表情严肃，软乎乎的让人想捏脸：“确实很厉害的。”
　　你以后也会这么厉害的。
　　言寻真张口又闭口，觉得自己这句话说出去太像奉承，于是笑笑：
　　“她也会很认真和你对戏的。”
　　杜醉蓝似乎一愣，转而轻轻勾起了唇角。
　　点头回应她之后，杜醉蓝双手捧着那个小蛋糕，小口抿着。粉红的舌尖因为微微的出神和发愣而伸在了齿间，沾了些浅色的奶油。
　　她好不容易从剧本中抽身，低下头又轻咬了一口蛋糕，眼神却又锁在剧本上，没注意到奶油沾在了唇角，缀得她像只小花猫。
　　言寻真的手指伸出来，干净圆润的指尖就要触及杜醉蓝的唇角。
　　她能感受到她身上淡淡温柔的香气和温热的呼吸。
　　几乎是触电般，在碰到了杜醉蓝唇角的同时收回了手。
　　收回手时，却闻到了香甜的味道弥散出来。
　　言寻真感受到自己的心脏猛地跳快了，几乎是这时候，她脸上愉悦——带着笑的表情才落回去。
　　她喉间有些干涩，指尖轻捻，几乎是对上了杜醉蓝有些错愕的目光，她没忍住将后背贴上了靠垫，有些失言地解释：“……抱歉，沾到奶油了。”
　　杜醉蓝似乎刚才一直沉浸在了剧本的世界中，看到言寻真的动作，只微微睁大了双眼，眸里含着些全然不知的笑意。
　　她道：“没事呀。”
　　言寻真忽的想到，或许她刚刚并没有想全，还有个小细节，杜醉蓝也会喜欢吃甜甜的东西。
　　生活苦，可能就爱吃甜。疲惫至极的时候，或许就需要这样“糖”的出现。


第18章 醉蓝
　　走到剧组门口就有些吵嚷，言寻真同上次一样，吩咐司机把车开到了剧组后面的停车场，见周遭的声音小下去、没什么来来往往的人影，杜醉蓝也乖乖吃完最后一口早餐。
　　言寻真看了一眼时间——差不多八点，还算早。
　　杜醉蓝收起摊在腿上的剧本，临下车前，倒是很好脾气地轻轻勾起了唇角，态度比起以前来说好到吓人：“谢谢，我先走啦。”
　　言寻真被她的笑容蛊惑到愣了两秒，方才眨眨眼睛回神，从眼底升起一丝笑意，凤眸微弯：“没事。”
　　太好了。
　　杜醉蓝已经没有把她当成仇人来看了；真诚和认真和女主相处果然是有用的。
　　念及这，言寻真忽地想到放在餐盒袋子旁边的糖。
　　给她带的，却忘了给她了。
　　言寻真启唇，对司机道：“等我一下。”
　　旋即，她打开车门，踩出一只形容完美的足，高跟鞋清脆的声音让刚下车没走几米远的杜醉蓝回头望了一眼。
　　言寻真的鱼尾裙宛如流动的波光，衬得她整个人都闪亮亮的：“杜醉蓝。”
　　“今天的糖，给你。”言寻真的掌心上躺着一颗圆脑袋的小糖球，“注意不要低血糖了。”
　　明明是春夏天，杜醉蓝的指尖却是冰凉的，轻轻从言寻真掌心拿走这颗糖，却像是毛茸茸的爪子轻挠了一下她的心房，言寻真下意识地想要蜷起掌，又硬生生的忍住。
　　杜醉蓝将糖果攥进了手心，眼睛微弯：“谢谢，不会的。”
　　言寻真干咳一声，对她继续道：“那，你先去忙吧，我等会去公司了哦。”
　　杜醉蓝点点头，转身前却又顿了顿，垂下的眼睫抬起，纤羽般轻盈的颤了颤，表情是纯然的无辜与一点疑问：“对了，这个糖是抹茶味吗，我怎么闻到了一点茶香呀？”
　　言寻真顿了顿，想到自己让助理买的应该都是自己喜欢的口味，便答道：“应该不是，糖是草莓或者荔枝味的……”
　　不过，抹茶味？空气里确实有着一股淡淡的茶香，但似乎也和抹茶的苦味有着区别——
　　关键是糖纸裹的严实，怎么有味道……难道说，杜醉蓝说的是言寻真她的信息素？！
　　言寻真的话戛然而止，险些咬到自己的舌头，整张白净且明艳的脸忽的红了起来。
　　就好像是话本里那些手段高超、阅人无数的花楼头牌，却被一个木然的书生给调戏到脸红了。
　　言寻真的齿尖抵着舌，她只能将直视着杜醉蓝的水润的眸挪走，含糊道：“有可能是买成抹茶的了。实在是，不好意思。”
　　杜醉蓝摇摇头，仍然是单纯的样子，唇角轻轻勾起：“没事呀，这种茶的味道，我也挺喜欢的。”
　　言寻真的指尖在掌心中抵着，过了片刻才让她回神，脸颊上仍有着不甚明显的红云。
　　两人刚刚站在车前，周遭并无人，这下安静过后，突然听到窸窸窣窣的动静和正常的交谈声从旁刚刚停下的车上传来。
　　两人俱是一怔，不由自主地偏头往那辆车上瞧了瞧。
　　那是辆和言寻真车的价格不相上下的豪车，流畅低调的外形是深黑的配色，车窗微摇下来，坐在外面的是个栗色长发的圆眼睛女人，唇粉粉的，脸上带了些笑意又带了些恼羞，佯装生气，在旁边人的脖颈上咬了一口。
　　旋即，“啪”一下打开了车门，有些满脸通红的下车，像是兔子咬完人把自己给整害羞了。
　　那人也看到了言寻真和杜醉蓝，圆眼睛登时睁大，退了一步，将车里的女人也拉出来。
　　车里的女人一头黑发用了根普通的木簪子固定盘了起来，只留下几绺发丝垂在修长的脖颈旁，脸上是温柔且无奈的笑。
　　——非常漂亮，而且，这张脸的知名度非常的高，是万众瞩目的影后。
　　“唐影小姐……？”
　　那温柔笑着的女人点点头，声音御却带着平易近人：“是我；你好，是杜醉蓝小姐吗？”
　　杜醉蓝站直了身子，认真道：“是的。”
　　唐影身旁的女人笑了笑，又扯了扯影后的衣角，而唐影温柔的目光尽数都倾泻到了她的身上：“不用这么拘谨啦，喊她唐影就可以了。”
　　“这、我才疏学浅，不能在前辈……”杜醉蓝的话说了一半，那小兔子一样的女人便又笑道：“真的没关系。”
　　唐影伸手揽住了身旁女人的腰，温柔道：“嗯。喊我唐影就可以。这是内人郁涂涂，我都听她的。”
　　郁涂涂之前还在佯装生气，却掩饰不住脸上的笑意。
　　她瞧向杜醉蓝身后安静的女人，脸上突然闪过一抹诧异，又很快被她敛去，快到仿佛只是言寻真的错觉：“这位是……”
　　杜醉蓝道：“言寻真……是，我的朋友。”
　　唐影道：“言总？你好。”
　　言寻真失笑：“不用这么喊的。”
　　她心中正是高兴；杜醉蓝称呼她为自己的朋友。对着面前的两人，她欣喜的心情又定了两分，在脑海中思索剧情中，果然更加笃定，原书中并未有着这两人的戏份
　　其实还挺奇怪的。蝴蝶翅膀再怎么扇，也扇不到言寻真没出现的时间点——唐影火了好几年，这点跟原小说里完全不同。
　　将这问题暂且搁置下，她看到郁涂涂的梨涡浅浅的，盛着笑意，对杜醉蓝道：“醉蓝——我可以这么喊你吗？之前看过你演的梁萧，我还是你的粉丝呢。”
　　杜醉蓝纤细的身子看起来风吹就倒，却偏偏站的比谁都直，闻言忍不住弯了眼睛：“当然可以。”
　　郁涂涂便继续道：“今天早上看阿影的通稿，居然看到抹黑你的营销号。要气死我了，所以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过几天我可以让阿影帮你解决掉！”
　　言寻真忽地一愣。
　　仿佛烟花被突然点燃，砰地一下在她脑海炸开，琐碎的记忆在她脑海中片片浮现。
　　“啪”的一下，渣a将下属给她带来的公关文件资料摔在了桌上。
　　“谁跟你们说立刻给她公关的？！”
　　下属愣了愣，赶紧道：“杜小姐的新剧已经拍完了，她上这个综艺的机会本来是十拿九稳的，但是被那个……”
　　渣a怒道：“谁让你们给她公关的！我都说了，我要等她来求我！”
　　——“她想要这么容易就成功？不可能！谁敢帮她的，跟她一起开除！”
　　——“醉蓝，你亲我一下，我就帮你解决掉好不好？”
　　——“你别给脸不要脸！废物，没有我你根本不行。”
　　言寻真的额头和心口猛地抽痛，她伸出手捂住疼痛的眉心，过了片刻才从这几段凌乱的记忆中抽离。
　　原书中杜醉蓝也遇到过风评和公关的危机。
　　不过她的危机并不是这个时候，而且帮助她的人几乎没有，她承受了很久一段时间的网络暴力和恶意评论。最后靠着强大过硬的实力，以及很好的作品让众人真香以后，粉丝们齐心协力澄清，才初步见效。
　　现在，却和书里又发生了分歧。不止自己，又冒出来一个不知为何出现的影后——
　　杜醉蓝一愣，面上的表情既不像是普通人听说偶像会帮助自己时欣喜若狂的表情，也并不是怀疑不信、不识好歹的样子，带了些自己的思考，先行道：“谢谢涂涂姐和唐影姐，不过我现在还不太知道通稿的样子，可以给我一点点时间了解一下吗？”
　　郁涂涂的梨涡浅浅：“当然可以啦。”
　　她的目光不经意地瞥过了一眼一旁眉头微蹙，似乎是陷入回忆、痛苦非常的言寻真，脸上却终于闪过一抹带着猜疑的神色。
　　这神色同言寻真微蹙的样子一样，都是不细看发现不了的。故而言寻真只是深呼吸两次，平定了自己飙升的心率，笑了笑：“谢谢唐影后，不过其实……”
　　言寻真面上带了些认真，也带上了些询问的意味：“骏言旗下的娱乐公司也有着公关部，这些天刚好在处理和……醉蓝之前因为另外一件事而闹矛盾的问题。”
　　“如果可以的话，可以先将您的想法和我的沟通一下吗？”言寻真笑了笑，“免得到时候我们都发了一样——或者口径不一的稿子，闹出笑话了。”
　　言寻真说罢，才意识到自己的手背都绷紧了。
　　却并不是因为跟唐影交流而紧张，是因为，她穿进这个世界这么多天，从“杜醉蓝小姐”喊道“杜醉蓝”，还是第一次喊的这么，亲密。
　　她悄悄觑了一眼杜醉蓝白净小脸上的神色，见她没有太过抵触，自己微蹙、显得严肃的眉心才放下来，明艳漂亮里的自信分外显眼。
　　唐影沉吟片刻，道：“言小姐提到的另外一件事情是指，有关与瑞王和……天能的事情吗？”
　　言寻真和杜醉蓝都将视线集中到了她身上。
　　郁涂涂环着唐影的手臂，小梨涡渐渐收回去，偏头觑了眼唐影的神色，最后还是开口，替她道：
　　“今天中午有空的话，我们可以坐下来详谈一下。”
　　“不过我想说的是，真正的天能负责人，并不在天能。”


第19章 摔倒
　　“……综上所述，我认为我们部门新一季度的安排结果较为合理，已经有完整的流程和描述，过后这些资料将会发到您的邮箱中，如果您觉得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我……”
　　言寻真揉了揉眉心，指尖的笔在虎口转了两圈，一点洇湿纸的墨水带着浅淡的香，让她疲惫的精神得到暂且的放松。
　　“好了，下午之前发过来。现在散会。”
　　说罢，言寻真结束了视频会议。
　　虽然是豪车，一路奔驰也不让人觉得晕眩，但把冗长的会议总结搬到车上，也实在是让人头疼。她早上奔到公司解决了大部分的问题，现在也算是收尾结束，正准备去杜醉蓝的剧组里赴约。
　　几乎是她合上笔盖的一霎，车速缓缓降下，惯性导致的失重感袭来。
　　打开车门，扑面袭来的热浪侵袭了身上的皮肤，只能往里走，直到看到了一片人来人往的地方，场务们多是满头大汗搬着东西在人潮中穿梭，在视野中铺了大半。
　　言寻真稍往里走，仰头，第一个看到的人，是冲她挥手的郁涂涂。
　　郁涂涂似乎也有些出汗，信息素的味道淡淡的，说不出来具体是什么，但十分好闻，走近别人时，天生自带一股亲和力：“言总来了吗？”
　　言寻真浅笑着礼貌点头：“唐影后和……醉蓝的戏份结束了吗？”
　　郁涂涂笑了笑：“嗯，今天早上的戏份已经结束了，下午可能还有。先去吃饭，顺便谈谈我们接下来的计划吧？”
　　她给人的感觉很奇妙——尤其是给言寻真的感觉。明明之前没有见过，但却莫名有种她很熟知自己的感觉。
　　况且，她的眼神，虽不带恶意，但就像是充满着好奇心和隐隐探究的小兔子。
　　言寻真应道：“好。”
　　她话音刚落，从远处便走来两人，俱是已经先换上了自己的衣服，都是漂亮至极的美人，一个清瘦柔美，一个又是温柔御姐。
　　郁涂涂眼睛唰的亮了，似乎记不得早上还在跟她的爱人生气，这会一个熊抱冲上去，软乎乎的发丝在唐影的脸颊边蹭了蹭，自然也没注意到唐影低下头，温柔地亲了下她的耳廓。
　　她们的感情真的很好，似乎根本不怕被拍到，毕竟人家是正经的妻妻。
　　有点羡慕。
　　言寻真的指尖动了动，又被她摁住。
　　杜醉蓝慢慢走到她身前，脸上似乎带着点运动后的浅红，轻轻笑了笑。
　　言寻真蓦地也耳根滚烫，目光由不得她一般落在杜醉蓝身上。
　　郁涂涂从唐影身上跳下来，觑了眼她们二人的样子，扬起一个乖乖的笑容：“走吧？”
　　“嗯，”唐影笑笑，但目光里忽然又带上了两分担忧，看向了杜醉蓝，“醉蓝腿还好吗？”
　　言寻真一愣：“你腿怎么了？”
　　杜醉蓝笑了笑，拂过了自己的头发，细瘦的尺骨一圈都能攥过来：“没有，今天现场稍微出了一点意外，我不小心把腿磕着了。只是青紫了一点，不碍事。”
　　“但是，还是去拿些药油擦一擦，”言寻真的话尚且未说净，毕竟她前些天可算得上是个常驻医院的omega。
　　四人正共同往停车场的方向走，树荫下的影子簌簌摇动。
　　杜醉蓝笑着摇摇头：“不碍事的，我还有没用完的红花油。而且，拍戏哪有不受伤的呢？”
　　唐影与郁涂涂没插嘴，只是安静走在两人身后，她们的车恰好与言寻真的在正对面，两人于是便挥挥手示意。
　　杜醉蓝水润的杏眸弯了弯，也点点头。
　　言寻真打开车门，仍带了些忧心忡忡，长腿要迈进车里时，却停了一刻，想回头问问杜醉蓝腿上的伤是否要紧。
　　却没想到，下一刻，面前一阵天旋地转。
　　车上的星空顶险些成了真的星空，面前忽地压上了重量，但也轻轻的，像是只软绵绵香喷喷的小猫咪团子，细嫩白净的手心蹭在了言寻真的脖颈上，而她倒在车后座的另一头。
　　隔着薄薄的鱼尾裙，言寻真能感受到从身上传来彼此温热的体温，以及不经意间喷洒在她锁骨处的呼吸，带着微微的潮意，挠得人心头发麻。
　　言寻真无声地在心里说了句靠，没搞清什么情况。
　　车刚才猛地颤了颤，她这会才定下来，小心翼翼想要伸手将身上的人扶起来，却一不小心碰到她纤细柳腰上软且娇俏的地方，她顿时脸上升起红云，修长的手僵在半空中，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杜醉蓝……你怎么了，还好吗？”
　　“唔”的一声。
　　杜醉蓝微卷的长发倾在脖颈旁，抬头，只能看到她微蹙的眉、杏子眼里带着点可怜兮兮的泪水，粉嫩的唇委屈似的撇了下。
　　她好像才意识到自己的处境，环在言寻真脖颈旁的手倏地收回来，撑着自己的身子，让自己与言寻真紧贴的身体分开。
　　“抱歉，”她捂着自己的额头，语气里带了点鼻音，“我刚刚忽然感觉头好昏，腿上又有一点疼，所以软了一下，没能控制得住平衡。”
　　眸里带了点歉意和不好意思，看起来就是楚楚可怜的样子。
　　原来是这样！
　　言寻真理解似的点头，她就说嘛，杜醉蓝肯定是不小心；别人要是上车忽然把她扑到坐垫上，她可能会觉得是别有用心——
　　但这可是杜醉蓝！
　　杜醉蓝多半是因为身体太过虚弱，要好好补一补。
　　言寻真赶忙道：“没事，你没摔倒哪里就好。”
　　她也赶紧摆正了身子，在里面规规矩矩地坐下来，用发丝遮住自己正在狂跳的后颈腺体。
　　杜醉蓝脸上泛着浅淡的红云，似乎都有一些不好意思坐下来。
　　言寻真平复了下心情，让司机开车，去她们约定好的用餐地点，一家隐私感十分强的私人会所。
　　今天的车上，二人之间没那么宽的楚河汉界。
　　杜醉蓝坐的位置离她只有不到半拳，橘子的清香味若有若无在她鼻尖萦绕。
　　停车场下车，两人和唐影郁涂涂刚好撞到一块。
　　毕竟两个明星，但从这家店的隐私通道上去，一路上也没遇到什么牛鬼蛇神。
　　服务员安静、眼观鼻鼻观心地点餐。
　　等服务员拿着订单离开时，她们四人在的小隔间顿时安静了，流光溢彩且装饰豪华的彩色玻璃挡住了与其他客人相交的视线，更是有一层隔音材质将这里打造成私密性极强的地方。
　　唐影微微挽起了袖子，露出她腕骨上的一颗痣，抬手将一旁的红酒提来，动作娴熟，语调温柔：“能喝红酒吗？”
　　唐影没什么架子，也不是劝酒的人，得到肯定的回复以后便斟了些许给杜醉蓝。
　　她是顺着位置来的，问到言寻真时，却看到她含了些歉意摇摇头：“抱歉，我不太能喝。”
　　唐影似乎还有些诧异，但没追问，好脾气地笑笑，给自己斟了一些。
　　最后，她将头发拢起盘上，从服务员递来的托盘上将专门给郁涂涂的牛奶给她倒入杯中。
　　言寻真看在眼中，含着些笑意的同时也带着些许的揣测，面上却也丝毫不显露出来。
　　唐影坐下，开口道：“不知言小姐对于天能有多少了解？”
　　“如果说是普通的有关工作的部分，天能的标，他的手能伸多长——”言寻真凤眸微眯，气势凌人，“尽在掌握。”
　　“不过，要是有什么特别的故事的话，我的了解可能就确实匮乏了。”言寻真笑了笑，将问题抛回给唐影。
　　唐影笑笑。
　　“天能在十年前的执行董事并不是如今这位。在十年前也尚且未有这么落魄。”
　　虽然脸上是笑着，但眼底一丝笑意都无，她一向温柔的美眸里难得有这么冷冰冰无机质的目光：“我父母离世之后，我的舅舅就联合其他亲戚，以及他安插在公司中的钉子一起，将父母留给我所有的股份——包括其他的东西，尽数拿走。”
　　言寻真的指尖敲了敲桌面，她点点头，目光落在唐影身上，红唇轻微勾起：“所以现在，唐小姐拿回来了多少？”
　　唐影轻笑：“言小姐果然聪明。拿来的不多也不少，只不过我现在还不足以轻松把他扳倒，我还缺一个强有力的助力。”
　　说到这里，唐影便也不继续往下说。
　　她转而叹了口气，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深红的酒液沾湿了透红的唇瓣，只让人觉得她有苦难言。
　　言寻真不是傻子，自然看得出来；不过她对唐影并无恶感，且她明白什么叫做贪多嚼不烂，与其吞下一个有异心的庞然大物，不如慢慢发展，将敌人换成一个盟友。
　　她笑了笑：“确实，我也是。”
　　她二人的话只停在这里，不再继续往下聊。
　　郁涂涂则从刚才开始就好像是在神游，捧着牛奶小口小口喝着。杜醉蓝则也垂头，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无人看得清她脸上的表情。
　　郁涂涂喝完杯中的奶，抬眼，脸上带着些许笑容：“那就等一会再说有关怎么帮醉蓝解决问题的事情吧？”
　　杜醉蓝好似回神，浅笑一下，漂亮的好似眉宇间笼上一层烟雨。
　　郁涂涂的目光越过了杜醉蓝，旋即对着言寻真道：“言小姐，可以跟我出来一下吗？”


第20章 相认
　　言寻真和郁涂涂关上了包间的门，两人在空荡安静的走廊上，找了扇打开的窗户，任由带着热气的暖风在二人身旁穿梭，将二人中间的尴尬气氛放大了数倍。
　　半晌，郁涂涂揉了揉鼻尖，试探问道：“你没事吧？”
　　“……？”
　　言寻真张口又闭口，本来觉得她这个问题有些无厘头，却忽然觉出了郁涂涂的语气……貌似，有些许的熟悉。
　　郁涂涂肯定道：“你没事吧？”
　　言寻真先是愣了愣，旋即迟疑了两秒，也试探回复道：“没事。”
　　郁涂涂的表情似乎有些失望，她准备顺手把窗户带上，似乎是有些不甘心地低喃了一句：“哎……没事就……”
　　等会。
　　言寻真心中升起一丝不可置信，又升起一丝想要试探的侥幸。
　　言寻真：“……吃溜溜梅？”
　　郁涂涂：“……靠。”
　　两人面面相觑，巨大的震惊带着点他乡重逢的喜悦，更是带着几分好笑，将两人漂亮且平静的脸都整上了哭笑不得的无奈。
　　郁涂涂的舌尖抵着齿旁，努力压制住自己脸上的笑意，觉得两人相认的方式奇怪的同时她又觉得很……离谱。
　　郁涂涂继续道：“宫廷玉液酒？”
　　“一百八一杯？”
　　郁涂涂的手重重拍上了言寻真的肩膀。
　　眼睛里的笑意几乎快要满溢出来，直接成了泪花，笑的几乎喘不上气：“姐妹，你穿的有点惨啊！我以前就想着说，这傻呗渣a到底能不能被人穿掉，不过来穿的人也很倒霉……”
　　言寻真无奈笑着摇摇头：“我也不想啊。”
　　“你穿渣a，我穿炮灰，我们都有美好的未来！……咳咳！”
　　郁涂涂笑的不行，只能咳了两声，得知了言寻真也是穿越来的，她之前对于言寻真的警惕和隔阂都消失了大半——老乡见老乡还两眼泪汪汪呢，可更别说两个穿越者相见了。
　　“没事啊，”郁涂涂终于平复了些许，也算是在安慰她，“我觉得你做的很好，就是因为你做的太好了，在我看来才有点奇怪，认出来你的身份；对女主来说，其实你的到来是她的救赎也说不定呢。”
　　言寻真笑笑：“我不敢想那么多，能让杜醉蓝不讨厌我就好了。”
　　难怪，原书中唐影并没有崛起，并且在娱乐圈似乎一点踪迹都没有，但是在这个时间线中，唐影成了最红的影后，恐怕都是郁涂涂的蝴蝶翅膀扇动的。
　　言寻真想到这里，便问道：“你来这里大概有多久了？”
　　郁涂涂揉了揉眉心，沉吟了一会：“往少了说也有十年了。”
　　言寻真道：“流速不太一样，你应该在现实世界里没有消失太久。”
　　——毕竟，两人对暗号的梗都没过时，郁涂涂也没出“若你动我姐妹翅膀我便毁你天堂”这种句子。
　　郁涂涂无所谓地伸了个懒腰：“确实，不过吧我也不是很在乎现实世界什么的了。我在这里过的很好。”
　　言寻真的眸里升起一丝笑意，配上她嫣然的唇，显得有些揶揄：“确实，毕竟你有唐影？”
　　郁涂涂拍拍胸脯：“那必须的，我老婆！”
　　“你很厉害。”
　　“别担心啊，”郁涂涂又将窗户打开了一些，转身，神色带了些严肃，“你肯定也可以改变现在的状况的。”
　　“我也算是知道一些书中的内容，但原本来说对我没用，只能说对我爱人有一点帮助，于是我打算让我爱人来帮助她渡过难关——毕竟渣a什么样你懂的。
　　不过，我爱人跟我说了你似乎性情大变，我就有那么一点猜测；见到你之后，我越来越感觉那渣a再怎么装模作样也装不出你的气度，所以推测你可能也是穿的。”
　　言寻真笑笑：“实在装不来渣a。”
　　郁涂涂一副“我懂”的样子，小梨涡盛满了笑意：“反正总之就是，恭喜你啦。好好对杜醉蓝，穿来刚好还能娶个亲亲老婆哦！”
　　言寻真脸一红，白皙明艳的脸上忽地羞涩，看起来分外纯情：“不是，我和杜醉蓝只是朋友，就是，她现在讨厌我还说不定呢，我肯定不能想这些啊，你想想看渣a的下场。”
　　“好吧，你别真香就行——”郁涂涂笑的眼睛弯成小月牙，看了眼手腕上的表，才讶异地“哎呀”一声，赶忙对言寻真道，“时间有点久了，我们赶紧回去吧，回去以后听我来编哦。”
　　言寻真点点头，和郁涂涂走在走廊时，忍不住好奇，想到自己身上发生的意外转变，她则道：“郁……前辈，我的信息素好像发生了一点变化，你之前有这种情况吗？”
　　郁涂涂走在她前两个身子，闻言停下了放在门把上的手，回头冲她眨眨眼，眼睛里全是盛着星子般的细碎笑意，狡黠小声道：“有啊。注意一下就好了，不过，对你来说应该是好事哦？”
　　言寻真想到宋医生对她信息素做出的判断是“进化”，便也点点头。
　　二人打开了包厢的门。
　　在两人交谈的时候，桌上的菜已然上齐了；唐影和杜醉蓝隔着桌子，似乎正在认真讨论着这部戏的内容。
　　郁涂涂果真像只小兔子一样跑回了唐影身边，语气软软又亲昵，毫不见外地挂在唐影身上撒娇：“回来啦！”
　　唐影温柔笑笑：“嗯，刚刚和醉蓝说了些这部戏里面的小细节和处理的方式；你们呢？”
　　郁涂涂面不改色扯了个无伤大雅的小谎，脸上带着点羞涩的笑意，似乎是在八卦：“我好奇呀，问了点言总和醉蓝……”
　　她捂住嘴唇：“啊，这是可以说的吗？”
　　唯一听懂了梗的言寻真忍不住呛了下，又被她的话惹的耳热，匆匆看向一旁指尖轻扣的杜醉蓝，辩道：“不是，就是……”
　　她没了话，看着杜醉蓝单纯和清纯漂亮到不食人间烟火的脸蛋，深感自己的罪过。
　　唐影笑了笑，出来打圆场：“不说别的了，先吃点东西，一边吃一边谈谈之后的想法吧。”
　　郁涂涂点头，弯眼睛：“嗯呐！”
　　桌上的菜色自然很丰盛，色香味俱全，令人垂涎欲滴、食指大动；唐影给郁涂涂夹着菜，几乎没一样不是郁涂涂不爱吃的，而郁涂涂则乖乖巧巧笑，偶尔也跟唐影耳语两句，吃起来的氛围倒有些旁若无人。
　　杜醉蓝似乎不经意间瞥了两眼对面的二人，也不知水润的眸里是什么神情。
　　她吃的动作像小猫咪，不发出任何声音，且只吃着碗里一点点夹的菜，乖的让人心疼。
　　言寻真莫名脑补了，自家养着的小猫，眼巴巴望着别人的小猫被养的漂漂亮亮，也不叫不闹，只会舔舔自己的毛毛，假装自己也被爱着。
　　她没忍住蹙眉，旋即开始思索，原书中有没有说过杜醉蓝喜欢吃什么。
　　好像是说过的；自己有印象。应该是喜欢吃虾，吃鱼——
　　她拿公筷，夹了几块虾到干净的碗中。
　　慢条斯理将袖子卷起，丝毫不管沾在修长手指上的酱汁，将虾炸开的外壳剥掉、又剔了虾线，堆了一小碗。、
　　旋即，擦净了手，悄然把那一小碗推给了杜醉蓝。
　　默默低着头吃着东西的杜醉蓝抬眸，眸中带着浅浅的惊和一点不易察觉的喜，旋即又勾了勾唇角，轻轻道：“谢谢。”
　　言寻真的眼角轻微挑起，此刻，明明是一双凤眸，给杜醉蓝的感觉却是，她好像是一只单纯无害的——
　　傻狗狗。
　　杜醉蓝看着面前漂亮至极的傻狗狗得到一声谢谢之后便佯装严肃转头过去喝了口开水，只觉得心底泛着淡淡的涟漪，又觉得细微的好笑。
　　她细嚼慢咽一会，刚好听到唐影开口：
　　“刚刚还和醉蓝说了有关戏的事情，演戏也如看山一般不喜平。”
　　唐影接着道：“其实对于很多事情都很适用，对于黑料的接受者，普通的观众们也一样，他们期待的是故事，反转越多越刺激。”
　　言寻真心说同意。她从前也遇到过不少舆论方面的困境，也能略窥一二。
　　“嗯。”言寻真的指尖敲了敲桌子，是她惯常思考的动作，“我们要等待一个契机，现在出来澄清，只会让人觉得小题大做。”
　　“没错。”
　　郁涂涂笑眯眯地肯定，将手机推出来：“看这里。”
　　手机上的是大规模通稿下观众的反应：一半的人表示这是谁、不认识，还有一些人则是跟风倒的墙头，多数是吃了瓜笑着跟别人分享，只有很少的一部分人是杜醉蓝的粉丝，奋力为她澄清，但貌似效果并不显著。
　　唐影道：“接下来两天，我估计这种范围填鸭式的黑通稿还会出现，目的在于塑造她的不利形象，方便于瑞王撇清自己。”
　　杜醉蓝点点头：“嗯。”
　　言寻真轻笑：“垂死挣扎。”
　　“舆论的走向就像弹簧，压到谷底之后的反弹才更大，”郁涂涂收回手机，狡黠笑了，“就先等等吧，看他们还能挣扎出什么风浪来？”
　　唐影轻轻垂头，看着郁涂涂笑着的样子轻轻勾起唇角，又似乎是想到什么来着对杜醉蓝道：
　　“以及，要注意他们人工制造的‘意外’，比方说，你今天摔的那一下。”


第21章 意外
　　“人工意外？”
　　言寻真忍不住叹道：“他们可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好好的片场都能作出这么多妖来。”
　　她想到刚刚在车上时，杜醉蓝不小心因为头昏和腿疼、跟她两人共同摔倒在车上的样子：“你现在感觉还有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先去医院看一下？”
　　杜醉蓝摇摇头，但态度显然不是抗拒，而是稍微有些许的为难，似乎是她不那么想去，但是也不太想要拂言寻真的面子：“我现在没有哪里不舒服——还是先不去了好吗，不要打草惊蛇。”
　　唐影居然插了一句，表示对杜醉蓝的赞同：“确实的。我那里也有跌打损伤的药油，先擦一些吧。”
　　言寻真不好再说。
　　时间已经趋近一两点，两位剧组中的主演要回去准备妆造；言寻真抢在唐影她们之前将单买了，先一步站在门口，轻倚着门框等待。
　　“言……寻真。”杜醉蓝单手拿着自己的包，扣在包面上的手指攥紧，指节有些发白，似乎是鼓起勇气，她另一只手松开被攥着的裙子，“你，下午有空吗？”
　　杜醉蓝的声音软糯却又干净，不是那种“夹子音”的矫揉造作，反而很动人；在她喊言寻真名字时，微微的犹豫，倒让人感觉她只在亲昵的喊“寻真”。甜得让言寻真晕了一秒。
　　实话说，言寻真下午可能还要去一趟公司：公司中的蛀虫不是一时半刻就可以解决的，瑞王背后的天能更不是她能轻而易举对付的，不得不承认，她是忙的。
　　不过，她的这一句“没空”含在口中，犹豫片刻却没能吐出来，对上了杜醉蓝这副——让她觉得好不容易才能出现的，温柔，且有些紧张的样子，她鬼使神差的换了另外一句。
　　“嗯，没什么大事，那些事可以慢慢解决。”
　　“那，可不可以麻烦你……”
　　唐影和郁涂涂二人正冲她们挥手，两人先行准备回剧组了；杜醉蓝尊敬且礼貌地微躬身、挥手，直到停车场里只剩下了她们二人，杜醉蓝才将有些无措有些软乎乎的目光又投向了言寻真。
　　“可不可以麻烦你，送我回剧组一趟……”杜醉蓝说的有些不好意思，“我不太识路……”
　　可能确实是有些不好意思，加上对于言寻真的态度改善，杜醉蓝的唇角略微牵起，眉心的弧度动了动，是一个甜且挠人的笑容。
　　言寻真不知为何，心脏砰砰跳着快了几分，暗中怒斥自己一声不想正经事，便赶紧将垂至锁骨的发丝又勾至耳后，有些紧张道：“不麻烦的，上车吧？”
　　言寻真拉开了车门，让杜醉蓝先上去，旋即自己才礼貌地蹬上去，拎了一下鱼尾裙，让波光粼粼的裙角别粘人的蹭到杜醉蓝光洁的小腿上。
　　杜醉蓝上车后就有些蹙起眉头。
　　在言寻真看过来时，她又欲盖弥彰地松开捂住额头的手，腼腆笑笑说没关系。
　　怎么可能没关系？
　　言寻真张口又闭口，决定让司机直接开到医院，手却突然被杜醉蓝给攥住了。
　　杜醉蓝摇摇头，脸上带了些歉意：“我，我就是稍微有点困了……”
　　言寻真蹙眉道：“可是，你的身体真的不能大意，前两天刚出院，现在又是磕碰……”
　　“我知道，不过……”
　　她眸里带了点希冀，似乎是刚想到一样：“我可不可以请你等我一会？我想，不能让全剧组的人都等我演的那场戏，我放了大家鸽子……”
　　言寻真知道杜醉蓝对于演戏的坚持，想到她在饭桌上似乎也并无异常，可能确实不那么严重，也只好按着杜醉蓝说的做。
　　不过就是在片场等等杜醉蓝吗？杜醉蓝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也不会使什么心眼。
　　“吱——”
　　车兀地停下。
　　言寻真扶了杜醉蓝一把，陪她去了化妆间，恰好在门口碰到了玩手机的郁涂涂。
　　郁涂涂眼睛一亮：“醉蓝来了呀？来来来，等你浅化一下，等会开始拍戏咯！”
　　杜醉蓝笑着点点头，进了化妆间。
　　郁涂涂目送着她进门，旋即拍了拍言寻真的肩膀，好奇道：“你怎么也来啦？”
　　言寻真简单陈述了一下，杜醉蓝想让她帮忙送一下，顺便等她演完这场戏就一同回去，去医院检查一番。
　　郁涂涂的目光逐渐从轻松变成了沉吟，最后又好像啥事也没发生般的眨了眨眼睛：“哦——原来是这样！”
　　“这么一看，女主……醉蓝对你的态度，值得赞扬哦。”
　　言寻真干咳两声。
　　少顷。
　　宛如穿越时空般，从化妆间里出来了两个俱穿着朴素门派弟子衣裳的一对姐妹；略微高一些的是唐影，只将她的眉眼略微强调了些许，依旧漂亮，只是她的漂亮里少了两分温柔，多了几分凌厉与英气；
　　看起来软乎乎，有些病弱的则是杜醉蓝，原本就清澈漂亮的眼睫更加动人，只是唇色苍白，让人心软的同时又忧心她会不会忽地倒下。
　　导演组那边的场务已经跑来请她们两人提前过去。
　　言寻真默不作声缀在她们身后，直到片场里面，她才忽地愣了下，被面前突然出现的人整的一惊。
　　“醉蓝，你来我这里吧，小心一点！”顾月梨狠狠皱眉，瞪了她一眼，“谁知道这人安了什么坏心思呢？！”
　　言寻真和郁涂涂都尚且未开口，反而是杜醉蓝摇摇头，坚定道：“没事，今天是我麻烦言……麻烦她来带我一程的。”
　　杜醉蓝回头觑了一眼言寻真：“我先去忙了；谢谢你啦。”
　　旋即，不顾顾月梨震惊的神色将人拉开，远远去练了走位。
　　今天的戏主要是杜、唐、顾三人的。云娴和姐姐在后山练剑时意外遇见一只从深渊爬上来的魔物，原本可以屏息装作死亡躲避魔物，却没料到别的峰来采药的阿凝正吸引了魔物的注意，快被魔物伏击。
　　唐影饰演的云青是个全身心奉献给正道的人，心地善良，自然无法见死不救，情急之下就以自己三脚猫的功夫和桃木剑试图给魔物一击。
　　而杜醉蓝饰演的云娴则是乖乖跟着姐姐，同姐姐一起。所以，她们二人必须得从高处往下，才能击中魔物背后的弱点，这场戏的布景很真实，杜醉蓝和唐影更是没有用替身，自己直接吊威亚。
　　其实，杜醉蓝一个omega演员，这种危险的动作戏找替身也很正常，但她还是喜欢自己上阵。
　　导演跟她们讲了会儿戏，顺便指点了一下待会的位置，就开始大喊。
　　“《维定》第十场第一镜，action！！”
　　杜醉蓝此刻躲在石头后面，身上脸上都蹭了些脏污，心跳飞快，将自己那柄尚未开刃的桃木剑握在手里，穿着绿幕工作服的工作人员正在前面缓慢爬行。
　　虽然这样看起来挺好笑的，但实际上二人演的却好似真的遇到了什么魔物。
　　那魔物继续向前，顾月梨其实理应在前面采药，演的活泼灵动一些，然而，她却没能绷住，脸上有些僵硬，似乎是没有把握好和工作人员之间的位置，没留神，意外地回了个头。
　　“咔！”
　　在一旁看着杜醉蓝单薄的身子在“山头”上趴着的言寻真也忍不住松开了紧握着的手，没留神自己的冷汗都快出来了；跟她明艳美人的样子倒是不太相符。
　　郁涂涂笑道：“你看着紧张啊？”
　　“……是有一些。”
　　言寻真与郁涂涂两人站在角落，就在他们负责威亚装置的旁边，也算是一个比较良好的“观景位”，言寻真主要是担心杜醉蓝的身体，看着郁涂涂正常的神色，则忍不住问道：“你，不担心唐影吗？”
　　郁涂涂笑道：“担心呀，但是我更相信她。所以——”
　　她笑笑，目光里含着些深意，语气似揶揄似玩笑：“放轻松点；我老婆在上面我都没你这么紧张，怎么，醉蓝是你老婆吗？”
　　言寻真没听到后一句。
　　如果听到了，恐怕要没法维持精英的样子了。
　　她的目光被上面的人所吸引——
　　顾月梨知道自己没发挥好，脸色阵青阵紫又着急，看着杜醉蓝和唐影的目光也不自觉急了起来。
　　穿脱一次威亚太耗时，她们二人目前还在那个布好的山头上，剧组的威亚一部分由机器控制，也有一部分是人工控制，地上由于要布景，连垫子都用的比较少。
　　“注意！《维定》第十场第一镜第二次，action！！”
　　这一次，顾月梨还算不错，成功地将小师妹演绎了出来，而在她身后的魔物正虎视眈眈。
　　言寻真在心中默数，一、二、三……唐影已经成功荡过去重击那只魔物了！
　　她见唐影的动作轻松，似乎没什么危险，便忍不住也松了口气，将目光重新挪移回到杜醉蓝的身上。
　　郁涂涂看她全神贯注的样子，忍不住笑着叹了口气，小声说：“都这样了，还跟我装跟杜醉蓝不熟……”
　　“——啊！”
　　下一秒，负责控制威压的人工，脚下的凳子突然断了！
　　也就是说，杜醉蓝，
　　——要从近七米高的地方摔到地上！


第22章 贴贴
　　七米！
　　相当于两三层楼,而杜醉蓝又是以一个荡出去的姿势，只会摔的更重，她那边的工作人员猛地踉跄一下,倒了下去,再想爬上坏凳子上时已来不及。
　　原本威亚应该是几个工作人员一起拉的,就是为了防止出现意外,言寻真只了解到了这些，却没有想到意外真的会发生！杜醉蓝在空中勉力维持着的平衡，似乎就要在下一秒被打破。
　　言寻真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在回神过来之后，她已经冲了上去，明艳的脸侧尽数是被威亚蹭脏的痕迹，双手紧紧拉着那绳子。
　　“快来人！！”
　　导演原本没傻，看见拉着威亚的是言寻真大小姐,倒是几乎傻了：“快！！快去帮忙！!”
　　郁涂涂一言不发，跑到了言寻真的身后，默默用力,同时稍低声安慰她别急别害怕,她握住的地方比较下,正头晕目眩的时候感觉到一些温热的液体慢慢地流到她手上。
　　是血！
　　言寻真没有戴手套,猛地冲过去时,手上被划出了两道很长的口子，正往下流血,鲜红刺目的颜色顺着光洁无暇的手臂流淌，衬的分外吓人。
　　言寻真大脑的嗡鸣在手上一轻之后才停止。武术指导将她的位置换掉，身旁围了不少人，多数是在惊诧的议论。
　　郁涂涂的面色冷静，喊了两声让大家不要聚集,才狠狠握住了言寻真的肩膀，让她迅速回神，同时低声嘱咐道：
　　“别怕！虽然有人做过手脚，但是阿影有准备的，杜醉蓝不会有事的！”
　　言寻真深呼吸一口，大脑从一片空白恢复成理智运转，心情也迅速平静下来，冷静反问道：“所以保障是有的？她没事？”
　　郁涂涂肯定道：“没事。”
　　“早上杜醉蓝摔的那一下，就是人工意外，证据已经被我们掌握；威亚也一样，只是我预料到了她可能会摇晃，没想到……”
　　没想到她在空中摇晃的样子像是要摔了，而且言寻真冲了上去。
　　“……那就好。”
　　言寻真的指尖抽了抽，不受她控制的趋近于麻痹，她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是有多紧张，甚至于没能好好观察杜醉蓝的反应，自以为是的认为她要摔下来。
　　她想揉揉抽痛的眉心，但手上不停流淌的鲜血阻拦了她的动作，几乎是揶揄，她忍不住自嘲：“我还以为她要掉下来了，原来是我想多了，有点丢人啊。”
　　郁涂涂摇摇头，重复道：“如果不是阿影她提前发现，让杜醉蓝做了防护，她现在已经摔在地上了；所以你做的没错，你没有想多。”
　　言寻真笑笑，不置可否。
　　杜醉蓝她们几个，本以为早上的人工意外证据被拿捏住以后天能就会收敛，没想到他们变本加厉，居然真的想让杜醉蓝摔下去。
　　恐怕是等杜醉蓝摔下去以后就迅速消灭证据，让杜醉蓝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顺便再偷偷买通稿嘲讽她想要嫁祸她人；一手算盘打的啪啪响，不过就是在把言寻真当傻子看。
　　还好她们有准备，所以只是样子骇人，并无大碍。
　　方才，几个武术指导一起将杜醉蓝慢慢放了下来，这一镜头当然废了，导演这个局外人——日常脾气好的不得了的人都冲到后面去质问场务怎么做的检查，片场里吵吵嚷嚷的。
　　顾月梨看这边人围了一大圈，刚刚还有人还救人，忙跑来看看情况，就听到一旁的武指正对着言寻真抱头道歉：“对不起言总，让您受伤了！我们……”
　　言寻真也听郁涂涂说了，其实如果自己不冲上去，杜醉蓝应该也不会摔，所以其实也算是自己闹出来的乌龙——或者说，天能的阴间操作，不能怪这些普通的武术指导。
　　“没事，别担心。”
　　当然也有一旁的议论：
　　“天哪！言总您怎么来了，您怎么还受伤了？！要不要打个120？这里有医疗箱？！看起来很严重的样子！”
　　“虽然杜老师那边的机械威亚拉着，不一定会摔，但是……”
　　“言总来帮小演员拉威亚？手还破了，你在逗我吗……”
　　“靠，是真的言总？”
　　……
　　“言总你没事吧？”
　　言寻真摇摇头，她忽地有些心悸，不想待在人堆中，只往旁边走。
　　顾月梨僵在原地，面色有些不佳，憋着一口说不出的气，目光犹疑且复杂。
　　她刚刚才挤进来，看到言寻真手上的伤口确实有些骇人，还是忍不住跟着她身后，语气里虽有着不甘愿，但更多的还是钦佩和别扭的接受：
　　“言寻真！”
　　言寻真挑眉，回头，绝艳的脸上有些脏污，却衬的她宛如战火中难得的玫瑰，或者说，木仓支。
　　“你，你确实最近改进了不像原来那个人渣了。我现在不会阻挠你了，你……”顾月梨支支吾吾，看着安静站在原地等着她说话的言寻真，那些对她的偏见和恶心已不知在何时消散了大半。
　　或许面前这个人真的不一样了，所以杜醉蓝才会一改从前的态度，对这个人产生了别样的兴趣。
　　“你快去医院吧。别流血流死了。”
　　言寻真失笑，点点头。
　　郁涂涂冲她做了个手势，大意是电话联系；旋即，和唐影两人准备去取证，去忙活接下来对付天能需要用到的舆论材料。
　　“言寻真！”
　　从远处走来的是刚脱完了威亚的杜醉蓝，她脸色有些苍白，不知是因为看见言寻真冲上去拉着威亚，还是她那一刹那脸上毫无保留的担忧和恐慌。
　　她的话头断了，眸子微微垂下，对着言寻真道：“能……把手给我看一下吗。”
　　言寻真与她避开了人群。
　　喊救护车什么的未免太离谱，她打算自己乘车过去。于是就将红肿破皮、正在流血的掌心毫无防备地摊开来给她看。
　　杜醉蓝浅粉微潮、细瘦柔软的手握住了言寻真修长的指尖。
　　言寻真的耳根不争气地又热了。
　　她听到杜醉蓝沉默了一会，旋即像是在埋怨她自己一样，悔道：“对不起。我应该跟你说我不会有事情的。”
　　言寻真一怔，旋即反过来安慰她一般：“这不怪你。没人想到天能真的能这么没底线。你也不知道，不是吗？”
　　“但是……”杜醉蓝的声音闷闷的，带了些鼻音，手心托着她的手背，抬眸时，水润的眸直往她心上撞，“很痛吧？”
　　言寻真的手不由自主僵在原地，垂眸的动作温柔：“也还好。”
　　她们二人停在停车场旁边，热烈温暖的太阳蒸腾出树叶淡淡的清香，在树荫底下竟然有些悠然，簌簌的树影照的杜醉蓝的睫毛纤长，弯弯投下来，宛如挠人心的鸦羽。
　　杜醉蓝低头，秀丽的发丝遮不住白净的脖颈，轻柔的浅香从她身上逸出。
　　明明这次也是橘子酒的味道，言寻真原本心头一震以为自己又会昏过去，却没想到，这一阵淡淡的信息素味道却比布洛芬还要好用，几乎是宛如一道滚烫的热流，从她的后颈升起，抚慰了她抽疼的眉心，连手上的外伤都好了许多。
　　“走吧？”杜醉蓝温热的手收回，眼神中带了些许的担忧，“去华绫第一人民医院。”
　　二人上车。
　　杜醉蓝坐在她旁边，眸里是不自觉带上的担忧和微不可查的思虑，在司机说完这句话、车呼啸启动之后，才若有所觉的回神。
　　“你除了手上以外，还有什么别的不舒服的地方吗？”
　　言寻真的眉心不再抽痛，不过后颈倒是一直在乱跳，她努力平复自己，认真道：
　　“腺体。”
　　她看着杜醉蓝的神情，忍不住再次改口：“只稍微有一点……不严重的。”
　　杜醉蓝只将戏服简单的换掉，脸上仍有些淡淡的妆，低头时就显得分外清冷破碎。
　　她从随身带着的包中拿了湿纸巾出来。
　　声音轻柔：“可以把脸转过来给我吗？”
　　言寻真转头。
　　下一刻，脸上传来了温柔细腻的触感，带着微潮的水痕，动作轻柔地擦拭掉了她脸上蹭到的脏污。
　　杜醉蓝的动作认真细致，呼吸温热喷洒在了言寻真的脖颈间，不过，手将将要碰到言寻真耳垂时，却被言寻真往后一躲。
　　言寻真贴在冰凉的玻璃上，忍不住打了个寒噤，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比杜醉蓝更像是被占便宜的，干咳两声：“我，我自己来吧。”
　　杜醉蓝默不作声，温热的手又覆在她的手背上，含义不言而喻。
　　她这满手血淋漓的，怎么自己来？
　　杜醉蓝手上的动作没停，冰凉的湿纸巾碰上了言寻真敏感且滚烫的耳垂，激得她稍颤，只能再次将后背贴上车门处，不自觉地，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意味难明的呜咽。
　　杜醉蓝手上的动作一顿，语气略带焦急的样子，纤瘦的手一滑，环住了言寻真的脖颈。
　　她身子很单薄，却很柔软，温热地贴着言寻真的身子，似乎是毫无杂念的焦急询问，却也像一个将猎物逼入角落，再进行捕猎的猫咪。
　　先伸出软软的肉垫，温柔地试探道：“你没事吧？”
　　言寻真傻在原地，轰地一下被挠傻了。
　　她心说，现在没事，再贴贴下去就有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贴贴危险！感谢在2022-04-1616:09:56~2022-04-1714:43:2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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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标记
　　“……先留观半小时到一小时,别着急走；等会可能会出现发烧的情况，物理降温就可以；还有啊，打完之后的一个星期都不要吃辛辣和刺激的食物,酒和茶最好不要喝。”
　　言寻真胃里一把火烧火燎的疼,默不作声听医生的医嘱,点点头,欲要起身的时候，却突然感受到肩膀上又覆上一人的手。
　　宋医生冲着替言寻真打破伤风的医生笑笑，对她道：“我来吧，等会我带她去分化科再检查一下。辛苦你了。”
　　“不辛苦，谢谢宋姐了，那我就先去看别的病人了。”
　　面前的医生匆匆离去，宋医生单手转着指尖的笔,定定站在了言寻真的面前。
　　“哟，这不是言大小姐吗？几天不见把自己作进医院了——打的还是，”宋医生的语气凉凉的,见友人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忍不住上去叨叨两句,“——破伤风？”
　　她将手上的笔塞到胸前的口袋中：“你什么情况？”
　　言寻真的两只手都被处理过,但手心向上,摊开的动作还是能让人看出发生了什么，她也不多遮掩,挑眉道：“去剧组拉了一下威亚，不小心把手划了。”
　　宋医生上下打量一番：“你言大小姐，谁敢让你帮忙拉威亚？”
　　“……”
　　“是不是因为杜醉蓝啊？”宋医生叹了口气，抱臂，从站改为坐,“我刚看到她在留观室外面等，还以为是我看错了。没想到，你还挺……”
　　“嗯。”言寻真简略答了声。
　　“算了。你和她的事情我现在不想管了，你只要不愧于你自己的心就好。”宋医生想到她刚与另外一个医生聊天的托词，却突然皱眉，“对了，你之前不是跟我说你……你不行，你要不要跟我再去检查一下？”
　　言寻真险些呛住了，她不是不行，她是太行了好么，意识不清都能犯混——
　　“不了，我感觉我好多了。”
　　“你现在的信息素味道完全改变了，”宋医生指了指她手心的伤口，“你还记得之前我跟你说过的吗？你接触到的那个让你信息素正提升的人，把她也喊到医院里来，我给你们两个做个系统的检查，免得你出什么问题。”
　　郁涂涂不是跟她说应该是好事吗？今天这个忙碌的节骨点还是先放放吧，不着急。
　　“没事。过两天再说吧，宋医生让我先休息两天行不行？”
　　宋医生揉眉心：“行吧，死不了你的。”
　　两人并排休息了一会，言寻真感觉自己胃里野火燎原的难受感降了两分，忍不住舒了口气，抬手看了眼时间有没有到半个小时。
　　在她抬眼的瞬间，“啪”一声，留观室的门被打开了。
　　里面探出来的是个软软且干净的漂亮姑娘，眸里含着些担忧，看过来时，眼睛像是看见猫条的小猫咪一样兀地亮了一下，旋即踮起脚尖一样轻轻跑来。
　　她纤瘦的小腿停了两秒，旋即被白裙遮住，言寻真的目光对上的变成了她白净的小脸。
　　杜醉蓝似乎有些愧疚，态度软绵绵的：“时间到了……要先回去庄园吗？”
　　言寻真不习惯这种稍有些\“居高临下\“看杜醉蓝的样子，于是下意识地将身子往前倾，乌黑秀丽的长发似海藻般顺滑倾泻至胸前，与杜醉蓝之间的距离也缩短了，她能观察到杜醉蓝水红的眼尾和毛茸茸的眉尖。
　　呼吸几乎交缠在了一起，言寻真只觉得呼吸都微热了两分，她稍往后退了分毫，点点头道：“好。今天……不去公司了。”
　　宋医生乍回神，见杜醉蓝毫不介意蹲在言寻真身前的样子只觉得分外魔幻，最后只能尬笑一声。
　　她怕朋友又要去送一趟杜醉蓝，太麻烦，于是助人为乐道：“嗯，那要不要我送你一趟？言寻真自个儿有车。”
　　杜醉蓝眨了眨眼睛，不知道为何，言寻真从中看出来了几分淡淡的依赖——她声音小小的，软软笑道：“我，我现在住在她那里。”
　　“我等一会和她一起回去，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宋医生脸上的表情险些寸寸崩裂。
　　她眼神中的震惊快要具象化，用眼神骂了言寻真八百次。
　　言寻真默默转头。
　　真想替宋医生朗诵一首我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车里。
　　言寻真正困在一个光怪陆离的梦中。
　　不是渣a那些迷乱五光十色的梦，而是她曾经在现实中也总做的，无厘头的怪梦。
　　梦里的她好像不高，视线所及之处全是一片幽深到令人恐惧的参天大树，空气里寂静无声，她在拼命地追逐着某样模糊至极的东西始终不停歇。
　　她好像很痛苦，但心底里有一个声音不停地提醒她追逐。
　　自从她穿越到了这本书，他似乎很少回忆起那些压抑的梦，但今天她好像又开始在梦中跑，只不过那个被她追逐的对象有了具象。
　　是一只看起来很漂亮的小猫——神态骄傲活泼，无意间回头时眼睛晶亮，舔着自己的爪子，跑掉的时候无声无息，很狡黠，无论她如何追逐，都永远追不上。
　　言寻真在梦中跑的很快，但那幕景象好像只是个幻影，下一秒景色就变换了，在一片一望无际的花海里，她好像，在逐渐落下的夕阳里缓缓闭眼。
　　她猛地惊醒了。
　　起身时，感觉到锦被旁还有道人影，抬眼望去，是正捧着剧本仔细阅读的杜醉蓝；天色已经暗了下去，玫瑰色的光浸染了她卧室的空间。
　　这样看书对眼睛不好。
　　言寻真感觉喉咙间一把干涩，一些黑发因为汗贴在了脸颊侧，她也没伸手拨开，只勉强将自己从被子里拔起来，准备伸手去开灯。
　　杜醉蓝提前一步止住了她伸手够开关的动作，与她身上稍有些滚烫的温度不同，杜醉蓝的手冰凉舒适，让言寻真只想不顾形象伸过去蹭蹭。
　　“你醒了？”杜醉蓝放下了手中的剧本，声音低低且轻柔，另一只手的手心贴上了言寻真的额间，感受了下温度，“还是稍微有点发烧；睡了好几个小时了。饿吗？”
　　言寻真的动作被止于半空，才感觉自己浑身上下滚烫，喉咙像是被灌了一把沙，说话的声音低低且沙哑：“还好。”
　　杜醉蓝将她伸出来的手塞回到被子中，问道：“刚刚想要开灯吗？”
　　言寻真迟疑一会。
　　说出口的话太像谄媚，可是她确实是这么想的：“开灯，这么暗看书对眼睛不好……”
　　她干咳两声，没忍住摸了下唇，唇已经干涩起皮，有些裂开的痕迹；而眉心也在抽疼，比刚醒时还要难受；刚刚回答杜醉蓝问题的理智也快要消散殆尽，只剩下一片空白。
　　空气里不知何时已经充满了龙井茶的香味，弥散在整个卧室的同时，又充满了略苦似甘的潮香。
　　杜醉蓝的神色被瑰色的黑暗淹没，整个人僵了两秒并没动作，过了半刻才按了开关，缓了片刻，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出来。
　　“我今天跟唐影姐聊天了。她说郁涂涂姐对她很好，不过也很奇怪，”杜醉蓝是冷白皮，在温柔的灯光映照下，整个人透明到发光，说话时温柔且低声，比起询问，更像是在给言寻真讲故事，“郁涂涂姐最开始的时候根本没有搭理过唐影姐，后来却愿意在她千夫所指的时候为她撑伞。”
　　杜醉蓝轻笑一声：“奇怪吗？”
　　言寻真并没有回答，循着本能皱起了眉头，语气里带了些难得的、撒娇似的埋怨：“热……”
　　“……难受。”
　　她的手上还有伤，想从被子中挣扎出来时无意识间碰到了别的地方，便小狗哼唧似的出声；明明在被划伤、去医院处理打针时都一个字没说的人，此刻却有些可爱到了可怜。
　　杜醉蓝目光里近乎有些疯狂的神色被尽数收起，留下的还是同之前一样小白花般的软绵绵与关心。
　　“打完破伤风是不是会发烧的？”
　　杜醉蓝冰凉的手心仍然贴在她的额头间，过了半刻，却被言寻真蹭了蹭；她一头秀丽的黑发倾泻在被上，只有一些贴在了脸颊侧，被杜醉蓝浅粉的指尖拨开。
　　她的手指在脸上带起一阵战栗。
　　“但是，你的问题似乎不在于破伤风，”杜醉蓝的指尖将那一缕发丝别到了言寻真的耳后，语气淡淡的，“信息素的味道也变了，甚至连酒都不能沾一点……”
　　“嗯，什么情况呢？”
　　杜醉蓝的白裙贴在她淋漓尽显的腰线上，随着她微倾的动作而展示出一个漂亮的弧度，在她冰凉的身子隔着薄薄一层锦被与言寻真相靠时，
　　两人都忍不住轻吟一声，意外的信息素相撞，宛如是契合的榫卯。空气里逐渐涌上了一些炒制新茶的香和柑橘混合的味道，就像是某种香水的尾调，悠长里混着些“安静”与“清澈”，原本是不相干的味道，但夹杂在一起却又很好闻。
　　杜醉蓝伸手关掉了灯。
　　她居高临下看着言寻真，轻轻笑了笑。
　　旋即，将她修长脆弱的脖颈呈在了言寻真的面前。


第24章 易感
　　玫瑰色的窗帘,昏黄暗淡的床头灯，深蓝柔软的锦被，洁白的地毯,交织缠绕扔在地下的裙,以及呼吸中浅淡的橘子酒味被龙井茶的香味所侵占,最后只剩下淡淡的果茶香,宛如雨后清晨，干净动人。
　　记忆比起上次的一片空白，多了不少光怪陆离的闪回片段，不是渣a记忆的恶心与腻人，反而若即若离，似有似无，更像是幼时去游乐场游玩后的酣畅淋漓,在美梦中酣睡过去的依依不舍与怀念。
　　言寻真还闭着眼，身上包裹的锦被让她舒服的不想起身，继续着脑海中似梦似回忆的内容。
　　她似乎很难受,一张脸上尽数是因发烧而捂出来的汗,让柔顺的黑发都贴在了额间,更有点不受控制的生理泪水顺着凤眸尾点点溢出,将她的睫毛沾湿,看起来湿漉漉的。
　　因为不舒服，忍不住闷哼。
　　感觉身体里就像是少了些什么东西,不管是砰砰直跳的心脏还是身后的腺体，都在叫嚣着一个念头；她的齿猛地一痛，只能上下狠狠咬住，利落的下颚线偏过去，抵住了自己的锁骨,两厢相撞，她只觉得意识一片空白。
　　她在那时候意识不到空气中的龙井茶味有多浓郁，已经快品不出清淡的香和回甘，尽数都是苦涩。
　　但下一刻，洁白的脖颈宛如小鹿撞进野兽的怀抱，自投罗网。
　　她只觉得宛如久旱逢甘霖，心中缺少的那一块、后颈叫嚣着想要拥有的那一块部分都要在她下口之后得到满足。
　　而给予她诱惑的人神色模糊不清，只觉得她漂亮的晃眼，黑色的发，白的脖颈，衬托下的冷感与古井无波，只让言寻真想要好好破坏。
　　她也确实大脑一瞬空白。
　　鼻腔里溢出一声抗拒的闷哼，但下一瞬，那后颈靠的更近，温柔的低语宛如伊甸园中饱满的果实。
　　空气中除了苦涩的茶香外，逐渐多了一股浓郁饱满的橘子酒味。
　　言寻真的犬齿从轻轻的触碰变成了试探性的轻咬，在确认猎物不会逃跑后，终于安心，餍足似的为她打上自己的标记。
　　她干涩苍白的唇贴上了杜醉蓝渗出鲜血的后颈，似亲吻似安慰。
　　言寻真逐渐回神。
　　眼前是暗红的光，走动着的人影将她的思绪打断，她顿觉不适，蹙眉睁眼，想要伸手拦住眼前的光亮，却被一声吼给拦住了。
　　她这才意识到，除了手心的纱布，还有手背的针头，正滴滴答答打着点滴；刚刚不经意间抬手的一下，险些让针头回血。
　　什么情况？
　　刚刚那些应该是做梦吧。
　　言寻真舔了舔干涩的唇，却没有想到真的尝到了微不可觉的铁锈味，甚至空气中的果茶香味依旧很有存在感，处处提醒她昨日发生了什么。
　　言寻真不可置信地睁圆了凤眸，声音略带沙哑，问一旁刚吼完让她别动的宋医生，发生了什么。
　　宋医生见言寻真睁眼了，却没想到她第一个动作就是伸手让针管回血，再醒来了还一副不知今夕何年的样子，看得她无语：“问我发生了什么？我的言大小姐，能不能先回忆一下你自己干了啥好事？”
　　“……是真的？”
　　言寻真喃喃自语：“不是梦？”
　　宋医生将放在一旁的病历拿来，面无表情道：“废话。昨天刚见到你打完破伤风，今天凌晨又给我打电话说你易感期来了；我真服了，谁想跟你见面谁跟你见面吧，反正别再跟我这个医生见面了。”
　　言寻真仍沉浸在震惊中。
　　宋医生看了一眼门外，叹了一口气，有些小心翼翼道：“是杜醉蓝给我打电话跟我说你的易感期来了的。”
　　“……”
　　“我让你昨天不带人来做检查。昨天但凡要是早发现，杜醉蓝跟你的契合度这么高，我也不会同意让你跟她住的这么近了。”
　　言寻真被吊瓶和手上的伤禁锢在原地，只是依旧挣扎着将肩头从被子中挤出来，强迫自己从舒适的环境中清醒起来：“契合度高？”
　　“如果说你原来跟她的契合度只有百分之二十，那么现在就是无限趋近于百分百。”宋医生冷静道，“你在易感期内应该感觉更加严重，有没有感觉到离开她太远，没有她的信息素之后，你会焦躁难安。”
　　没有，因为这些天根本就没有多离开过杜醉蓝。
　　但前提是，宋医生说，被暂时标记过后的omega会粘人，会需要对方的信息素，需要好好的关注，所以言寻真上赶着找杜醉蓝，生怕她一个头疼脑热哪里不舒服。
　　言寻真木然道：“所以是我离不开她？是我粘人？我离了她的信息素就会情绪不稳定？”
　　宋医生忍俊不禁道：“是的。”
　　……好想一头创死。
　　言寻真感受到精神意外的充沛，跟上次杜醉蓝在她身旁的感受不同，这次的感觉就像是真正的进行了暂时标记，不管是生理意义上的满足或者是精神层面的餍足都一样；上次反而有些虚无缥缈，言寻真只觉得是自己酒喝多了。
　　难怪宋医生上次觉得奇怪，说言寻真问她的是废话：alpha标记完原来是真的有感受的。
　　那上次又是什么情况呢。
　　言寻真的思绪飘及这，却怎么也进行不下去；只觉得稍微有些不对劲，抬眼看了下在一旁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宋医生：“我跟上次去找你的时候有什么区别吗？”
　　宋医生笑了：“你从不行变成行了，算不算是一个区别？”
　　言寻真叹气：“别贫了，我说真的。”
　　宋医生于是也认真端详了她一番，总结道：“我一个beta都能感受出来的，你身上除了茶味又多了……杜醉蓝的信息素味道。”
　　——杜醉蓝的信息素味道。
　　话音只刚刚落下，言寻真的房门就被轻轻敲响了。
　　从门外进来的是个漂亮的女人，穿着长裙、秀丽的黑发被挽成一道麻花，斜放在一边肩膀上，而一些蓬松温柔的碎发则随意地放在了另外一边，看起来温温柔柔，或者说，分外的——
　　人/妻。
　　是杜醉蓝。
　　言寻真的思绪被打断。
　　然后，蓦地脸红了。
　　她原本想说的话尚且未出口，看着面前这副装束的杜醉蓝，已经忘了个精光；
　　宋医生背对着杜醉蓝，话还在口中：“所以说，这应该是你的第一次标记别人吧？之前没感觉你身上有别人的信息素……”
　　言寻真瞪了她一眼。
　　宋医生回头，补全了剩下的一个字：“……啊！”
　　宋医生尴尬地打了个招呼：“杜醉蓝小姐啊，早上好。”
　　杜醉蓝温柔低声道：“宋医生，早上好。”
　　她走近了，言寻真和宋医生才意识到她手上还端着一盘东西，热腾腾的还尚且在冒着袅袅升起的白气。
　　杜醉蓝俯下身子，纤长的睫毛顺着垂眸低眼的方向也垂下，将那托盘装着的热乎粥点都放下。
　　她声音轻轻的：“刚刚在说什么呀？”
　　言寻真对着杜醉蓝自动缴械，只干咳一声，诚实道：“我感觉很特殊。就是——”
　　“和上次不一样。”言寻真抬眼，表情里带了些微不可察的疑惑，“我上次完全没有记忆，也没有标记的感觉。”
　　她这话说话，只觉得手背猛地一痛，宋医生将针头□□，在她们俩人别人无法融入的气氛中横插一脚：“点滴打完了，我先走了；这个记得给她按住。”、
　　言寻真修长的手被纱布包裹住，尚且未来得及动手，身旁就袭来了一道温热的风，微凉的手指隔着棉球，替她按住了手背的针孔。
　　两人的距离足够看到瞳孔中的彼此。
　　杜醉蓝忽地垂下头，再次抬头时，眸中已蓄满了泪花，雾蒙蒙的，只在眼眶中打转，旋即又被她装作不经意地撇过头去，假装无事发生。
　　声音中的鼻音却依稀可闻：“你之前就差了一点。你昨天终于标记了。还想要我怎么说呢……”
　　她的声音中带着丝丝委屈，仿佛强撑着坚强的面孔，言寻真只觉得抱歉，丝毫不觉得之前她误导性的言语有什么过错。
　　“抱歉，我之前理解错了，是我的问题，”言寻真的美目里装满了真诚，没留神光洁的肩头尽数暴露在被外，形状完美的锁骨上有一颗小痣，点得她整个人都活了起来，让人不自觉侧目，“我没有怀疑你的意思，也没有说你不好。对不起。”
　　况且自己是穿越来的，那时候恐怕还没有完全明白abo世界，也没有适应，出些bug都是正常的。
　　言寻真真挚道：“请你相信我会对你好。”
　　谁能想到——
　　最开始她怕靠杜醉蓝太近，自己会像渣a一样死掉；之后她明白过来自己不是渣a，在一切都没发生之前，没必要那么怕，想要跟杜醉蓝好好相处；最后，居然跟杜醉蓝是这种奇特的相处方式。
　　说是和渣a一样不共戴天？不至于，杜醉蓝并不讨厌她。
　　说是和普通朋友一样处？也不是，哪家的普通朋友能……能暂时标记？
　　言寻真的叹气被杜醉蓝手上的突然一松止住。
　　杜醉蓝垂眸，白净的指端着一旁的热粥，指尖变成了浅粉色。
　　“我喂你。”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大家的支持！
　　这章留评给大家发红包，爱大家~


第25章 收网
　　言寻真下意识道：“不用,我可以自己来——”
　　杜醉蓝端着碗，眸光落在言寻真被纱布包裹着的手心上，意味不言而喻,又耐心道：“你不方便。”
　　……确实。
　　言寻真哑了哑,最后还是点了点头,挑起的眉眼都垂下,看向杜醉蓝手心的碗，明艳的脸上担忧的表情尽数褪去，只剩下安静的沉淀：“好。谢谢你。”
　　杜醉蓝手心捧着的粥里带了些鸡丝，细腻到看不清纹路的鸡丝同米难舍难分，粥分外浓稠，上头点缀了些许的葱花，被杜醉蓝撇开,舀了一勺，送到了言寻真的面前。
　　言寻真还是第一次被人喂粥。
　　她小时候生病的记忆都快消失不见了，但还记得,那时候父母都忙于工作,她自诩独立,也不乐意让保姆一勺一勺给自己喂饭；青春期的时候更不必多说,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不比任何一个男人差,她学的比谁都认真，哪怕生病发烧了,上床盖被捂一觉就算过去，醒来继续学。
　　所以在这次受伤以后，她也没有痛到大喊，好不容易忍下手上的伤、腺体的痛、记忆的紊乱，以及处境的艰难——
　　却被杜醉蓝这猝不及防给她喂粥的行动给整懵愣住了。
　　明明原身渣a很过分,自己过来也并没有像承诺里那样将她保护得不受分毫伤害，明明是自己暂时标记了她……她却温柔地坐在这里，给她盛了碗热粥。
　　杜醉蓝递过来的这勺粥，让她沉浸在记忆中，甚至忘了张口。
　　杜醉蓝的身子往前俯，水润杏眸里带了些淡淡的疑惑，从鼻腔里轻“嗯”了一声，问她如何。
　　言寻真赶忙回神。
　　她张口，将那口粥含入口中，动作太急，在将将抬头时，杜醉蓝看到了她红红的眼眶。
　　其实是言寻真无法形容的复杂情感，她心头很乱。
　　但杜醉蓝似乎是以为她被烫到了。
　　“没事吧？”
　　杜醉蓝细白的手指原本冰凉，在被粥捂过之后却带了些滚烫，抚上言寻真的脸侧时，让她张口结舌，有些恍然无措的样子。
　　杜醉蓝只觉得手心的温度热了起来，言寻真的脸光滑白皙，就是逐渐漫上了淡淡的红晕。
　　“没事。我就是……”
　　言寻真凤眸尾微红，这句话含在口中究竟没有说出去；杜醉蓝于是更加靠近了些许，语气询问：“可以伸出来让我看一下吗？”
　　“这、我真的没事，没有被烫到的。”言寻真脸都快红了，舌尖不受她控制地伸出来轻舔了下唇，反应过来又收回去，“真的没事。”
　　纤细的手收了回去，转而将托盘上刚放下的热粥再次端了起来，甚至语气里带了些无可奈何的纵容：“好。”
　　只是下一刻，杜醉蓝再次舀起一勺时，便低下头先吹了吹，微凉的风将晶莹的粥吹的颤动，而她的发丝也因为轻轻的摇晃从耳后滑落下来，勾勒出她巴掌大的小脸。
　　“再吃一点？”
　　言寻真险些不顾手上的伤口、要将手心狠狠地攥起来了，但还是好不容易忍住，红唇含住杜醉蓝手中的瓷勺，将那勺粥咽了下去。
　　“嗯，乖哦。”
　　杜醉蓝眼底升起细碎的笑意，这句话说的轻飘飘，但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言寻真呛了下，耳根红红的，默不作声。
　　说者则又笑了笑，比起冷美人，还是有了生气的灵动仙女更引人心动：“我妹妹以前生病发烧的时候，我就经常这么哄她。她不爱吃饭，但是我说过以后，她就乖乖地全部吃掉……”
　　妹妹？
　　言寻真猛地一惊，原书中这个妹妹并没有被确切的提到，只说了是渣a靠胁迫女主的家人，她原本以为是那个乔女士，但是自己后来让人去查过，乔女士并不是杜醉蓝的亲生母亲，杜醉蓝真正的家人应该是远在别处小镇里的奶奶和妹妹。
　　有了后妈就有后爹果然不假。杜醉蓝的日子确实很不好过，她一方面要养着上学的妹妹和身体不好的奶奶，另一方面又要被自己名义上的“母亲”和父亲所盘剥。
　　言寻真只想在心里问候一声作者，为什么非要想不开给杜醉蓝安排这么一个苦大仇深的身世。
　　小说里写起来是美强惨，但言寻真真的与她结识之后，却只觉得——
　　心疼。
　　言寻真一勺一勺默不作声的吃了杜醉蓝喂给她的粥。
　　纯嘴上说心疼没用，她要更加努力帮助杜醉蓝解决那些困扰她的事情。
　　想到这里，她眼睛则亮了亮，抬起眼的时候便也像个小孩子一样，一副吃完饭需要夸奖的样子。
　　杜醉蓝将碗放下，微圆的唇角平时总是没太多感情的样子，使得她看起来是“破碎”的，清澈的；然而，她笑起来的样子其实更加温柔和煦，更像是一缕令人微醺的风，宛如她的信息素一样醉人。
　　“嗯，很棒。”
　　刚刚的鸡丝粥分量很小，光吃那个肯定吃不饱。她于是另外端起了一小碟，里面是清淡且营养的素菜，清炒西蓝花。
　　像是颗小树的青翠蔬菜，鲜嫩饱满，切成了适合下口的大小，言寻真不怎么挑食，相反她还挺喜欢西蓝花，便乖乖张口吃了下去。
　　杜醉蓝喂她吃了几筷子，旋即似乎是不经意间又想到了妹妹，语气里带了些轻微的怀念：“我妹妹就不太爱吃西蓝花呢。之前我看你好像，也没怎么吃过？”
　　言寻真口中咀嚼的动作停了片刻。
　　……渣a不爱吃西蓝花？
　　言寻真笑笑，挺直了身子，若无其事道：“还好吧，我其实现在还是挺喜欢的，毕竟人是会变的，我感觉西蓝花挺不错的。”
　　杜醉蓝垂眸，手中的动作没停下，又给她夹了一筷子：“嗯，确实，我感觉你也变了很多了。”
　　她直言不讳，目视着言寻真，眸里是沉下去的认真：“不像以前那么讨厌了。”
　　言寻真失笑。
　　她接着吃了两口，忽地想到了另个问题：“现在几点了……？你自己今天吃饭了吗？不要光顾着我了，如果剧组还有事情的话你可以先去忙那里的事。”
　　杜醉蓝轻描淡写道：“没事，我吃了一点的。今天……剧组不是很忙。”
　　敏锐地意识到了不对劲，杜醉蓝她所在的剧组从她进组开始就忙的不行，天天赶进度拍戏，昨天下午没拍，今天说什么也应该要补起来；杜醉蓝自己也是个工作狂，怎么会翘班呢？
　　言寻真咳了两声，虽说动手掀开被子确实很疼痛，她也坚持着踏了步下去，举目四望，找着自己的手机。
　　杜醉蓝默然站在原地没动，将碗筷放在一边，纤长的十指交叉在一起，垂眸看下去的时候，就像是抱着自己那个破旧小毛线团子玩的小猫，被人欺负了也不吱声，默默忍受的样子，看起来可怜极了。
　　言寻真勉强按了指纹将手机解锁，首先弹出来的是郁涂涂给她发的信息。
　　一条语音，是唐影的声音：“今天让醉蓝先别来剧组了，有人在蹲。”
　　接着是一张不太明显的照片，里面的人背影明显鬼鬼祟祟不怀好意。
　　言寻真回了句客气的谢谢。
　　再次点开了微博上的热搜，果不其然，她看到了范围填鸭式的黑料通稿，推送之频繁，让原本有些不感兴趣的人都被烦的点进去看，并且纷纷在地下留评，不认识的人都忍不住带上了恶意来揣测这个陌生的女孩。
　　这次的背后推手更明显了，拿了几张莫须有的图片来真假掺着几分说；第一个就是说她不敬业、耍大牌，腿磕了一下，下午就不来剧组拍戏；还有则是跟之前一样，说她被金主包/养了。
　　实话说，言寻真觉得瑞王的老头实在是太傻了。
　　以为单纯的买通稿就能把杜醉蓝的名声搞臭吗？
　　如果说言寻真确实是那个渣a，那么他这步计划还是有可能成功的，毕竟渣a只想得到杜醉蓝的身，对于她的事业根本不关心；但是他明明看到了言寻真对杜醉蓝的态度很好，还自以为是的认为这样就能让杜醉蓝服软、给她们一个下马威——
　　太天真了。
　　恐怕看到她们现在还没反应，还以为她怕了呢。
　　尽管如此，微博营销号底下的恶评还是令人不适，言寻真只是匆匆浏览了一番，就看到了高级水军以及被影响到的路人的留评，实在……
　　【杜醉蓝？她是不是之前演梁萧那个，演技挺好的，怎么就是靠潜规则博上位的呢，吐了啊。表面看起来一副纯纯的，还很敬业的样子，怎么还耍大牌】
　　【呃呃呃，一下子从那个普通的招待所搬走了，搬去金主家里了吗？】
　　【糊b就是事多，天天买热搜，烦死了！看见她我就烦了！】
　　【内部爆料，她根本没看上去这么纯洁，作死了，我看她脸也是整容的吧？！】
　　【骏言不行咯，这种艺人也能出来演戏，啧啧啧。】
　　言寻真的表情有些冷了下去。
　　给瑞王蹦跶的时间还是太久了，真以为在天能的支持下，从言寻真手里“抢”到了这块地皮，就能有掀桌子跟言寻真叫板的气势了。
　　她冷冷道：“该收网了。”
　　作者有话要说：甜甜恋爱，呜呜呜我想写甜甜恋爱！感谢在2022-04-2212:00:00~2022-04-2300:00: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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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6章 抱抱
　　杜醉蓝站在原地,仿佛书里那个如玉如竹、风华绝代的少女，穿越了千年的目光静静的落在面前的人身上。
　　“《维定》第四十八场第二镜第一场，a！！！”
　　开口,杜醉蓝的声音有些艰涩,神色逐渐从乖顺变到迷茫、再到狠厉：
　　“……汝是谁？”
　　唐影向来平静的脸上出现一抹波动,像是有些不可置信的那样,看着自己的妹妹逐渐举起手中那柄桃木剑。
　　“阿娴，我是姐姐啊……”
　　她妹妹向来虚弱，从来不会拿起她的桃木剑随意玩耍，性情又比较单纯，对她信任万分。
　　什么时候陌生到了刀剑相向的地步？
　　“吾不识汝，凡界的废物也配称吾的亲人？”
　　废物……
　　这个词是云娴——杜醉蓝从前听到有人骂她姐姐都会气的攥紧拳头、恨不得和那些人拼了的词。
　　如今却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
　　唐影似乎还有些不死心，快步向前动作,温柔的想要从杜醉蓝手中夺下那柄桃木剑。
　　没想到，下一秒，神色冷淡的杜醉蓝就将剑直指她的胸口。
　　血包迸裂,溅开一朵妖冶的花。
　　杜醉蓝丢掉了手中的剑,少女有些宽大的衣袍不太合身,随着她倒地的动作轻轻的、又好像飘起的纱那样,安静地落地。
　　“卡——”
　　“完美,一次过！辛苦大家了……”
　　杜醉蓝沉浸在了戏中，往下倒地的那一下看起来轻飘飘的,其实她整个人都摔了下去，这会后背正酸疼的要命，她也不声不响，勉强自己支撑着坐了起来，却没想到身边忽然跑来了许多人。
　　“醉蓝姐,刚刚有摔伤吗？这个是我们给你买的酸梅汤，喝了可以消消暑！”
　　“醉蓝姐快起来吧，地上太脏了，你都辛苦好几天了，赶紧回去休息一下吧？”
　　杜醉蓝抿唇，在感受到无所适从的同时，又觉得有些从心底里泛出来的感激。
　　骏言的反击来的很及时，尤其是在舆论方面；对于杜醉蓝恶意的抹黑，在她的名声低至谷底、甚至那一天都没有来剧组演戏时，言寻真安排了一手绝地反击。
　　“醉蓝姐，别跟网上他们那些人生气，他们那些营销号最会的就是捕风捉影，根本不知道你有多好多敬业，我看到那些黑通稿都要气死了，真的。还好骏言给力，哈哈哈哈……”
　　杜醉蓝站起身，真诚地跟大家道谢。
　　在她身后，拿掉了身上被血包弄脏的衣服的唐影也走了过来。
　　她火了太久，所以虽然她很温和，那些叽叽喳喳的女孩子们还是看到她就紧张，顿时话都卡壳了。
　　唐影对她们友好笑笑，旋即转头，对杜醉蓝道：“是的。你忙太久了，休息一下吧，有人在停车场接你。”
　　“别忘了直播。”
　　杜醉蓝点点头。
　　“按照我说过的去做，现在瑞王的股份已经跌停，穷寇莫追，别莽上去。”
　　言寻真今天戴了一副银边眼镜，看起来度数不高，却衬得她整个人充满了禁欲气质，更是一股精英“斯文败类”的样子。
　　刚在忙工作，尚且没有看到窗外的杜醉蓝，她便将仰向座椅，修长的手指从黑发中穿梭了过去，将她形状优美姣好的下颌露了出来。
　　下一刻，她因疲惫闭上的眸微睁开，扫到了窗外的杜醉蓝。
　　她匆匆开门。
　　“……好了。差不多就这样，等会把你们刚刚总结的东西拿上来给我看。对于瑞王的计策由我看完再做决断。”
　　“啪”一下关了电话。
　　言寻真的衬衫领口略微松开，她锁骨间的痣若影若现，性感地让人不由自主想伸手；杜醉蓝轻看了一眼，收回目光，温热的气息靠近她的身旁。
　　言寻真尚且还算半个病号。手上的伤口并未完全痊愈，而且易感期就算打了抑制剂也不是这么好轻松度过的；于是，她便也明了自己的不对一样，将西服的外套拢了拢。
　　“瑞王的事情已经要解决了。”
　　杜醉蓝的手心包裹住言寻真的指尖，将她的手掌翻过来，看了一眼她手心的伤口。
　　闻言，她目光里带了些探究：“结束了？”
　　言寻真不自在地动了动指尖，感受到杜醉蓝小猫肉垫般软软绵绵的手心，赶紧继续刚刚的正经话题：“嗯。”
　　她不说那些晦涩的市场学、经济学之类的长篇大论，只是简单地概括：“瑞王的资金链断了，后继无力；他炫耀了很久的地皮被我抢了回来。现在天能尚且没有帮他，他很急。”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言寻真忍不住带了些笑意。
　　其实何止是很急，瑞王的秃头原本以为自己志在必得，做着黑马逆袭将骏言拉下马的美梦，连带着对杜醉蓝都是阴阳的敲打——一朝被言寻真刺了个人仰马翻，气的险些犯了心梗，又带人来言寻真这里求爷爷告奶奶，声称自己错了，自己愿意道歉，恳求言寻真放他一马。
　　那些舆论也好解决，毕竟是编造出来的莫须有的东西。
　　杜醉蓝低头，白净的后颈毫无防备地展现在言寻真面前，甚至还又低了低，柑橘和酒香满溢，让言寻真忍不住抽回了手。
　　对上了杜醉蓝小猫般不解的眼神。
　　言寻真干咳一声，又怕自己欲盖弥彰，将放在一旁的平板拿了过来，点开了微博上新的通稿，以及那些新的评论。
　　【大瓜！小明星被黑的真相竟是娱乐圈的“潜规则”？】
　　文章写的很有水平，将瑞王那王秃头的事简单概括了几笔，还是迎合了群众对于这些娱乐圈“内幕”的喜好，将瑞王好一顿开涮。
　　原本黑她最严重的便是“金主”“包/养”这类词汇，但是，前两天的事情被他们放出来，言寻真丝毫没顾得上自己的安危，冲上去替杜醉蓝拉住了威亚——你见过哪个包/养人的金主会对小情人这么用心仔细的？这可是言大小姐，除了她们关系是真的好朋友，还能有什么不正当的关系吗？
　　琢磨到这，笔锋又一转，提到了为何言大小姐要冲上去拉威亚：文章大胆猜测，说是瑞王潜规则不成就要对杜醉蓝下狠手，毒害成功了，就是让她从七米掉下来！
　　说杜醉蓝耍大牌？人家命都要没了，去趟医院，又怎么能算耍大牌呢。
　　提到这，加上被舆论就宛如压制至谷底的弹簧，一波又三折，终于，有关杜醉蓝的消息舆论基本转晴。
　　匆匆将这一篇文章浏览完，言寻真又提到了这篇澄清通稿能迅速大范围正面传播的另外一个原因，唐影。
　　【唐影v：杜醉蓝是一名很敬业的演员［兔子］希望恶意的通稿少一些，给演员良好的发展空间。//说说娱乐：分享长文】
　　底下的评论被唐影点过赞，前列的大多是与这件事情有关的。
　　【我靠，前排！原来就觉得那么多的黑料一下子放出来太假了，果然辟谣了，跟着女神走就是清醒~】
　　【对不起杜醉蓝小姐姐，我就看了一点黑料还以为是真的orz，没想到她好好演戏还被人害啊，希望她好好的不被影响了！】
　　【感谢唐影姐姐的帮忙澄清，我们蓝酒感动疯了！我们醉蓝真的很漂亮而且很努力，特别宠粉，欢迎大家入股！以前她演戏的时候去看过一次，真人美绝了，而且还请我们喝了东西！】
　　杜醉蓝的眸光几乎是不由自主地闪了闪。
　　她轻轻道：“谢谢。”
　　……言寻真也不想摇尾巴！
　　但这可是杜醉蓝啊。
　　禁欲的高冷女总裁摘掉了眼镜，眸里带了些笑意，瑰姿艳逸，更带了些柔软以及无意识流露出来的宠溺。
　　“本来说好的，我会对你好……”
　　下一刻，她忽然地愣住。
　　杜醉蓝软软的身子隔着她光滑轻薄的西装面料贴了上来，比她温度低一些的脖颈也同她亲密无间的靠在了一起，言寻真几乎可以闻到清新的橘子酒味幽幽传来。
　　她光洁纤细的手臂也环上了言寻真的肩膀。
　　大概是不经意，在她进行这个拥抱时，她柔软如棉花糖、又甜丝丝的唇从言寻真的脸颊上擦过，旋即又置于她的耳后，浅浅的呼吸喷洒，几乎是转瞬间，言寻真面红耳赤。
　　言寻真突然……也不想松手。
　　她轻柔在杜醉蓝的后背上拍了拍。
　　以后会更好保护你的！
　　杜醉蓝静静地抱了她近十秒才松手。
　　再次抬眼时，她眼眶有些水红，泪花将她的睫尾沾湿。
　　言寻真看到了，湿漉漉的一只小猫在试探性地伸出爪爪，尝试相信对面曾经伤害过她的人。
　　“谢谢你。”
　　说罢，杜醉蓝又弯了弯眼角:“那个……唐影说刚跟导演商量过，今天让我开一个直播，一方面是宣传一下新的这部剧，另一个方面就是，对这件事情的澄清和说明。”
　　言寻真斟酌了一下，觉得没什么问题；直播时唐影肯定会帮忙，还能更好帮助杜醉蓝涨一点人气呢……
　　杜醉蓝软软的身子离言寻真的距离很小，言寻真尚且还能感受到属于她的熟悉气息。
　　“可能，要在家里直播。”
　　“可以吗？”
　　作者有话要说：老婆的请求，当然同意啦！
　　今天还有一更哦！嘿嘿。


第27章 姐姐
　　怎么不可以呢？
　　李妈笑的见牙不见眼,从上次宋医生赶来说言寻真暂时标记了杜醉蓝之后，就已经偷偷在心里把杜醉蓝当成了庄园的另外一位女主人。
　　因而，在知道她要在家中直播之后,李妈更是忙前忙后,脚不沾地给她在客厅中收拾出了地方,将那些专业一些的光灯摆放好,还收拾出了两张软榻——专门给言寻真和杜醉蓝两人准备的。
　　虽然言寻真应该不会出镜，但看着李妈满脸慈祥又期待的样子，杜醉蓝没有当面拂了她的好意，只是笑笑，让李妈先去休息一会。
　　李妈擦了擦手上的水，笑眯眯道：“好，你们忙你们忙,杜小姐，我给您准备了甜点，等会给您端来,可以垫垫肚子。”
　　杜醉蓝又走至软榻前,眼睛弯弯对李妈道：“谢谢李妈,辛苦您了。”
　　李妈高兴道：“哪里的话,一点都不辛苦,我能看到你们俩好好的，我就很高兴了！”
　　“李妈,你知道，寻真最近的变化吗？”
　　李妈愣了愣，旋即也是叹了口气道：“小姐是我看着长大的，我以前也担心小姐……但是现在——”
　　李妈指了指楼梯，略微佝偻的身子挺了挺：“小姐认真啦,每天除了工作，就是去接杜小姐您。您看这会不也是，小姐在楼上给您挑衣服呢。”
　　杜醉蓝轻笑了声，应道：“是啊。”
　　眨眨眼睛，又状似不经意道：“上次喂她吃西蓝花的时候，她还在想着有关工作的事情呢，很认真。”
　　“诶？”李妈似乎听岔了般摇了摇头，烫的卷发随着动作也小有幅度，是个明显不理解的神态，“小姐从来不吃西蓝花的呀。上次听杜小姐您说要西蓝花，我还以为是您要吃的呢！”
　　“我们家小姐最讨厌吃西蓝花了，很挑食，而且酷爱喝酒，哎，怎么劝都不听，这维生素不吃还喝酒，身体不就要垮……”李妈小声自言自语般絮叨，眉宇间不由自主带了些担忧。
　　杜醉蓝的手微微空攥，成了拳，直到指尖触到手心里的汗，方才醒神，笑笑道：“……是啊。”
　　“我会好好劝她的，谢谢你李妈。”
　　细枝末节都在隐隐约约地提示着她一件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况且，在她和唐影的几句简单交流后，也猜出了另外值得揣测的事情。
　　不过，如果是这样的话。
　　杜醉蓝坐下，随意拿了张纸巾，擦拭掉手心的冷汗，却按捺不住自己正在飙升的心率，心跳的声音被无限放大，血液回流都震耳欲聋，重重的声音宛如鼓槌一样敲打着她——如果是这样的话，她是不是可以试着卸下心防，是不是可以试着……
　　她繁杂的思绪被面前提着几条裙子的女人打断了。
　　一道温柔且带着小苦恼的声音响起：“嗯……这几条都是备选，你喜欢哪一件呀？”
　　经纪人打电话过来小心翼翼嘱咐了一番直播的流程和注意事项，也特别提到了让杜醉蓝收拾一番。
　　虽说她本身的裙就不错，但颜色太白了，看起来会不大活络，所以琢磨着让她穿件更舒服温柔些的颜色。
　　言寻真想了想，替她揽下来了这活。
　　无他，杜醉蓝自己的衣服多是些许普通便宜的小牌子，这会穿上一个是掉价，另一个是容易被怀疑带货引流；而言寻真则前几天刚收拾完了渣a的衣柜，在某个私人工作室直接定了不少的日常衣服，都不带标，刚好能给杜醉蓝穿。
　　此刻筛出了几件，温柔风适合春夏季的裙，几件款式都各有春秋，实在是让人难以选择。
　　杜醉蓝起身，抬起了视线，目光在几条裙子间逡巡了一番，又歪头，眼底升起了一丝笑意：“我有点选不出来，你觉得哪一条比较好呀。”
　　言寻真正有些纠结，闻言则是犹豫了一番：“这条颜色很漂亮很适合你，但是这条的款式更好看……”
　　“那，要不就这条吧？”
　　杜醉蓝细白的手指挪到了言寻真提着的衣架上。
　　从她手里接过衣服时，也不经意间碰了她干燥温暖的指节。
　　旋即，走进了房间。
　　过了半刻，言寻真忽地听到房门打开的声音；而面前的人，语气里带了些迟疑和羞涩。
　　言寻真抬眸望去。
　　杜醉蓝穿着的正是她刚刚说款式好看的；裙摆层层，面料暗纹分外有设计感，接着往上是一把箍出漂亮腰线的区域，最后……
　　她白净的颈间散落着几条漂亮柔顺的丝带。
　　就好像是，最为精致漂亮的礼物，等着她满心欢喜地打开。
　　言寻真猛地一掐手心，将旖旎的念头撇去，旋即问道：“这个，是不是自己不太好系？”
　　杜醉蓝有些苦恼样的点点头：“我手笨，系带有些多，理不顺。”
　　言寻真起身，转而让杜醉蓝坐下，心脏砰砰直跳，只能清清嗓子：“那我来吧。”
　　系带从锁骨前绕过，言寻真的手不可避免地从她光洁的皮肤上滑过。
　　引起了一阵微不可见的战栗。
　　又绕回了颈后，蝴蝶骨往上的部分单薄，被系带引住，便好似翅膀；再往上是微微凸出的骨——
　　言寻真的手刚触碰到，便猛地收回了手，脸色腾一下红了。
　　她怎么忘了这是abo世界，后颈的腺体……真的很敏感，况且，杜醉蓝原本白净的颈后还有言寻真自己留下的痕迹，略微红肿的齿痕彰显了她的占有欲，跟划地盘没什么区别。
　　倘若要是真的凑近了，还能够闻到龙井茶的清香同柑橘混在一起。
　　言寻真不由自主加快了手上的动作，轻轻将系带系成了个漂亮的蝴蝶结，恰好将她后颈的齿痕掩了个干净。
　　她心头的悸动更明显。
　　言寻真的下唇动了动，片刻后蹲下，目光与垂头的杜醉蓝平行。
　　“我系好了。还有什么要准备的吗，直播什么时候开始？”
　　杜醉蓝抬手，轻碰了下后颈的蝴蝶结，弯了弯眼睫：“你系的很好。”
　　言寻真咳了声，唇边漾起的笑意却掩不住。
　　她伸手，调试了一番用来直播的工具，复低头，看了一眼时间，约莫离微博上说好的时间还有不到五分钟。
　　“马上开始啦。”
　　言寻真也看了眼手机上的聊天，对她道：“唐影会帮忙宣传的，她说，等会聊一个小时最好，宣传加上和粉丝的聊天。”
　　杜醉蓝点点头，小声道：“那我按开始啦？”
　　言寻真站于摄像头背后，点点头。
　　杜醉蓝很漂亮，这是毋庸置疑的。而且她的漂亮是“老少通吃”，你可以不喜欢她这一挂的风格，但是你必须得承认，她很好看。
　　在她之前演的一部校园剧中，她就以一个戏份并不多的角色杀出重围，靠的除了过硬的演技，还有她的美貌。
　　因此，她打开直播镜头时，凡是准时守在手机电脑屏幕前的人，都险些被美到停了一秒呼吸。
　　下一刻，她直播间的流量疯涨了起来，弹幕也快到看不清楚。
　　杜醉蓝难得搞直播这种东西，缓了好几秒，又将身子略微往前倾，才看清了那些快速滑了过去的弹幕。
　　【woc妈妈她好漂亮】
　　【沃日这衣服也太绝了，救命，嫁给我！！】
　　【dbq我信了他们的鬼话，还以为你耍大牌。这么漂亮这么清纯的美女果然在娱乐圈很危险啊】
　　【姐姐姐姐给个姬会】
　　【上面的走开，我要和姐姐贴贴~老婆看我！】
　　杜醉蓝失笑。
　　【系统提示：唐影v送出盛夏烟花x10】
　　果然，弹幕刷的更猛了，除了舔颜的颜粉，更多了些好奇来看热闹的路人，直接让杜醉蓝的直播间热度飙升。
　　她感谢了一下给她送礼物的几位用户，旋即便轻垂眉眼，将准备好的用来宣传电视剧的稿子拿了出来。
　　语气很温柔，音色很有辨识度也很干净：“大家好，我是在《维愿安定》中饰演云娴的杜醉蓝。”
　　“这部剧是……”
　　简单的介绍，娓娓动听的故事，和她独特的音色，不知不觉，进来这个直播间的人越来越多，弹幕弹的越来越快，礼物的特效将屏幕遮挡了大半，却依旧能看出她的漂亮。
　　终于，她简单的陈述停了，弯了弯眼睛，轻柔道：“大家有什么想要问我的问题吗？”
　　【姐姐能给个姬会吗】
　　【姐sorry之前误会你了你真的好温柔呜呜呜呜，我要转粉了】
　　【醉蓝你对那些黑料怎么看啊】
　　杜醉蓝知道自己必定会被问到有关那些舆论的事情，也自然早就准备好了。闻言也并不生气黑脸，只是温和且平静自如地回应：“感谢大家的理智思考和明辨是非，对于这些事情……”
　　她垂眸又抬眼，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我相信，只要我做好自己，不会怕别人的抹黑了。感谢大家。”
　　【呜呜呜呜宝】
　　【别管我了以后谁伤害我宝先过我这关，姐姐我爱你！！】
　　【姐姐能给个姬会吗姐姐……】
　　这毕竟是个普通的聊天直播，大家问的问题天马行空、没头没尾。
　　所以，她回答完这个问题后，一时间见到最多的弹幕，竟然都是问她能不能给个姬会。
　　忍俊不禁般，她抬头，目光从摄像头上转开，落到了一旁专注凝望着她的言寻真身上。
　　与她的目光相撞。
　　杜醉蓝声音里含着笑意：
　　“姐姐，能帮我个忙吗？”
　　作者有话要说：姐姐~
　　宝贝们昨天灵光一现连夜激情写了文案嘿嘿，不知道唐影和这本哪个新开o3o希望大家能收藏下，爱大家啵啵啵
　　《我给偏执邪祟冲喜》
　　锦黎曾经是尊永眠的邪祟。
　　但某日，她的祟像被无知的百姓挖了出来，甚至还被当成了神明供奉。
　　观察着人间百态的她无悲无喜，只想在翻云覆雨间毁灭苍生。
　　但在动手的某个雨夜前，她看见了个穿着破破烂烂、身材单薄，可怜兮兮的小姑娘。
　　小姑娘满脸俱是泪，眼睛却亮得吓人，宛如一只受伤小兽，蜷在她身边，求她保佑。
　　第一次，锦黎的唇角漾起一抹笑意。
　　丹唇轻启：“如你所愿。”
　　陶桃是个孤儿，抢桥洞、睡祠堂，什么出格的事情都干了。
　　但最出格的，还是决定闪婚，嫁给一个素未谋面的女人为妻。
　　听说这女人病弱、绝美，还有亿万家财，就缺个八字合的来冲喜。
　　只是，成婚没多久，满心欢喜的她终于意识到有什么不对。
　　摇晃的白幡、跳动的烛泪、风雨交加电闪雷鸣的夜，雀鸟惊惧的凄叫。
　　以及，她身后环着的美似妖、柔若无骨的漂亮女人，并没有心跳。
　　还会在耳边轻轻对她道：
　　“桃桃，我来佑你了。”
　　看到满脸泪痕的她，又将她的绽放尽数纳入身下，餍足地轻笑：
　　——“我的桃桃，被邪祟缠上了，逃不掉了。”


第28章 修罗
　　“姐姐”？
　　杜醉蓝脱口而出的这句话,直接让言寻真从思绪乱飘中回神，眼睫颤动，过了两秒才有些微不可见的慌乱一般：“嗯。”
　　杜醉蓝的妆容一向是比较淡的,毕竟她本身的底子就太好,只是简单的修饰,不过再简单,口红花了总不能不补一些。
　　原本杜醉蓝也考虑到了这个问题，故而在补光灯下便放着一只浅豆沙色的口红，静静的等着两人。
　　——这口红离杜醉蓝还挺远，离言寻真倒是挺近的。
　　于是，下一刻，明了杜醉蓝想法的言寻真轻轻拾起口红，将它打开后旋了一些膏体,准备递给杜醉蓝时，却发现她稍有些出镜。
　　往她的方向靠，修长的颈因仰头的动作而更令人想要一握。
　　毫无保留地敞开的姿势,口红的颜色因刚刚的活动掉了一些,只露出软软的唇瓣。
　　杜醉蓝幽深的眸中划了一抹不可察的笑意：“姐姐,帮我补一下吧？”
　　言寻真没有说不行的理由。
　　她原本坐在摄像头的后面,因为刚才的动作,裙摆微摇，不可避免地出现在镜头中自己的半边身体。
　　而杜醉蓝虽有些出了镜头,但她扬的侧脸也依稀可见，只觉得她漂亮利落的下颚线让人疯狂想舔，弹幕刷了一波又一波，随着两人的动作，连画风都逐渐橘了起来。
　　【我靠,这个“姐姐”是谁啊，这个手臂也太漂亮了，这个腰我救命】
　　【补口红而已，我为什么想到了别的？！】
　　【一时间不知道该羡慕谁jpg】
　　言寻真自然没有看到弹幕，她难得给别人补妆，手上的动作还尚且有些青涩，微俯下身，拉进了与杜醉蓝的距离，所幸她半边的发丝都倾泻下来，只能让人看到她一点挺翘的鼻尖。
　　口红散发着淡淡的可可香味，涂上杜醉蓝的唇，唇峰处微微的晕染，令人毫不怀疑她的甜。
　　杜醉蓝弯了弯眼睛，闪烁的星子般璀璨的笑：“谢谢姐姐。”
　　她似乎是瞥了一眼弹幕上的问题，笑着回应道：“嗯……算是助理姐姐吧。”
　　言寻真也一点没觉得杜醉蓝把她喊成助理姐姐有什么不好，只是自己完美修长身材不小心在里面出了个镜，她在替杜醉蓝修饰完，便有些耳赤地退了出去。
　　手机上也是杜醉蓝直播的界面，这一看才觉出了网友们到处磕的能力——
　　【我宣布，助理明星这一对我磕到了】
　　【这姐姐的身材也太好了，还有惊鸿一瞥的侧脸绝了……她俩好配啊】
　　【姐姐能透露下身份吗！！】
　　杜醉蓝只是软软笑了笑，三言两语带了过去：“确实是助理姐姐啦，姐姐不是娱乐圈的，就不透露姐姐身份了。”
　　弹幕上还有人问她和言寻真关系的。
　　和言寻真的关系……杜醉蓝的目光看上去依旧平静毫无波澜，内心却是控制不住的提起又放下，最后，按照经纪人给她的说法道：“和寻真是好朋友。”
　　【那之前姐咋这么惨】
　　【草，我也想有这样的富婆好朋友啊】
　　【醉蓝你是怎么和她认识的呀】
　　杜醉蓝笑了笑：“是她帮我解围的。准确认识大概也没有很久，但是是她——”
　　“将我从一片渺无希望的黑暗中拉了出来。”
　　杜醉蓝的语气轻轻的，最后一个字宛如要消散在空气中，却让言寻真听了个真切。
　　她从沉默中迅速回神，继续看着滚动的弹幕，莞尔：“嗯，是呢，我很喜欢云娴这个角色。这些天正在拍，可能过一段时间才会杀青。”
　　“拍到哪里了——这是秘密哦，”杜醉蓝眨了眨眼睛，“不过，过几天会拍一场很重要的戏，很紧张。”
　　“喜欢的食物吗？”
　　杜醉蓝难得一下子说这么多话，喉咙都有些干渴起来，只是音色依旧清冽，咳了一声，似乎是在好好思索，半晌才道：“比较喜欢吃鱼虾，喝的话，就是……一些清凉一点的东西。”
　　“啪”一声，从厨房那里传来了声音。
　　旋即，稍有些急促的脚步声也越来越近，李妈笑眯眯的，将那一盘说好给她做的新烤好的曲奇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语气很高兴，声音不大：“小姐，杜小姐，我先放这里了。”
　　李妈不知道不是两人一起直播，老年人对于这种新形式的接纳度不够高，没禁住问了声：“小姐，您不和杜小姐一起直、直播啊？”
　　言寻真微怔，旋即回神，虽然杜醉蓝这是聊天的普通直播，但她怕李妈打扰到她，便赶忙将食指竖在唇前，做了个安静的手势。
　　李妈自知自己说错了，有些紧张地攥了下围裙，身子往后退。
　　杜醉蓝纤细的手安抚似的轻覆上李妈粗糙的手掌，丝毫没介意她的唐突，反而软软道：“没事，谢谢李妈。”
　　她的温柔令人不由自主放下惶恐和担忧，李妈松了口气，只是依旧站在原地；言寻真也轻松下来，温和淡淡道：“李妈，您先去忙吧。”
　　“你继续。”
　　她的声音是御而飒，又因为她的身份，故而常自带上位者的气息；管中窥豹，能料想到这位“言总”的傲人风姿，同时，她对于杜醉蓝的语气又很温柔关心。
　　只是说了几句话，弹幕再次沸腾起来，甚至比唐影第一次出现给她刷礼物时还要热闹，纷纷对于传说中的“豪门世家”分外感兴趣，都想一睹这位的真容。
　　【小姐？！难道说这是言大小姐】
　　【我一开始就想说了，这豪华的背景，难道说醉蓝是在言总家里直播的？！】
　　【刚磕到的cp给我拆了，别管我了，总裁和明星也好磕啊！】
　　【就，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修罗场？】
　　几乎没有人将刚刚给杜醉蓝补妆的“助理姐姐”同这样的言寻真联系起来。
　　渣a从前再如何混子也是在她的阶层混，而且也不出席骏言的各项活动，认识她的人很少；平常的大家猜也猜不到言寻真长成啥样。
　　而且……“助理姐姐”动作温柔，一看就是像唐影和郁涂涂那种，日久生情的陪伴款恋爱。言大小姐和杜醉蓝的话——谁说金主和小明星不好磕的都给我站起来！
　　弹幕讨论的热火朝天。
　　言寻真忍不住扶额：
　　这算什么？
　　修罗场？我打我自己？
　　杜醉蓝貌似对弹幕浑然未觉的样子，只是看了一眼时间，莞尔：“嗯……时间快要到啦。谢谢大家的捧场，大家还有什么想要问的，或者想要我做的事情吗？”
　　【想听醉蓝唱歌！！】
　　【想听唱歌加一】
　　【我想看跳舞呜呜呜，醉蓝的身段太好看了】
　　【唱歌！或者对我们说句情话吧嘿嘿】
　　言寻真还不知道杜醉蓝会唱歌。
　　原书中说她爱戏如痴如狂，渣a某次看她太专注看剧本，心里实在不爽，就指着电视上的某个选秀爱豆的综艺，让她像那些爱豆一样在她面前表演。
　　当爱豆没什么，可是杜醉蓝本身是个演员，而且——渣a的要求，总是带着恶意羞辱人的，杜醉蓝那时候貌似从阳台上摔下去也没多久，腿都没好，怎么给她蹦蹦跳跳唱歌？
　　杜醉蓝拒绝了，硬生生僵着一个字没往外蹦。
　　忍无可忍，大不了鱼死网破。
　　言寻真收回思绪，目光落回到面前颈上系着漂亮白色缎带蝴蝶结的杜醉蓝身上。
　　脸上带着温和和无忧的笑容，面色也很精神，没有乱七八糟的风评和折磨她的渣a，被她照顾的很好，像是朵被浇灌着的小玫瑰。
　　她的小玫瑰想了片刻，调了一首老歌出来。
　　曲调是言寻真尚且没有听过的，前奏是钢琴，安静灵动，在一转后又加入了别的乐器，等到杜醉蓝开口时，言寻真也忍不住屏住呼吸。
　　杜醉蓝的咬字颇有韵味，哪怕是老歌，她唱着也丝毫不觉得突兀。
　　言寻真没有听过，但她忽地想到了在原本世界中一首很著名的老歌。
　　在尾音响起时，杜醉蓝的目光又从镜头上挪了两寸。
　　她的视线若有若无，但依旧是落在了言寻真身上，微笑道：“还……喜欢吗？”
　　当然。
　　很好听。
　　言寻真唇边漾起一丝笑意，点点头。
　　关掉直播之后，两人却不约而同沉默了片刻；杜醉蓝的手机响个不停，都是微博的提醒，她静了片刻之后，关掉了消息提示音，从软榻上起身，靠近了言寻真所在的沙发。
　　“谢谢你啦，助理姐姐？”
　　言寻真才回神，想到刚刚网友们让她被迫精分，忍俊不禁：“嗯。”
　　“对了，等你这部剧拍完，可能要接着忙一些，”言寻真知道她的梦想，便也没意识到自己正像只摇尾巴炫耀的小狗，“你想要拍什么戏，都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去接，骏言娱乐那边会全力配合你。”
　　“新的合同应该已经接到了吧？”
　　新合同，唐影这种级别的影后都不一定能有这么高的分成和待遇，基本上算得上是言寻真给她打工。
　　杜醉蓝莞然：“你给的太多了。”
　　言寻真忽地靠近了她一瞬。
　　遵从本心地靠近她了一瞬，旋即又好似不经意地从桌上那盘曲奇里拿了一块，掩饰住自己的动作。
　　耳根通红：“嗯，等你给我这个助理发工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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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小狗
　　蝉鸣。
　　天气一天比一天燥热起来,剧组外的柏油路近乎被晒化了，满目都是刺眼的热气，蒸腾起来,只让人觉得在剧组中穿梭来穿梭去、穿着厚实古装衣服的演员们实在是痛苦。
　　言寻真忙完了公司的事情,就提着手上的东西,马不停蹄来了杜醉蓝的剧组。
　　她将有关与瑞王和天能牵扯的部分解决,旋即将伤了些元气的天能又转移交给了唐影来处理；只偶尔提供一些必要的帮助。
　　这件事情基本上算是告一段落。
　　郁涂涂上次约她出来，表情十分精彩，讲完了杜醉蓝的事情，便吸着奶茶给她指着微博上的内容。
　　她笑的不行：“助理姐姐因为给醉蓝补妆，被一旁的言大小姐看到，言大小姐心中吃醋，将助理姐姐开除；醉蓝十分气愤,跑过去问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说……哈哈哈哈哈！”
　　言寻真奇道：“我说什么了？”
　　郁涂涂沉下脸,压低声音：“女人,你这是在玩火。”
　　言寻真：……
　　这朋友没法继续做了。
　　不过,就算被调侃了,言寻真还是心里带了些高兴的,甫一下班，就自觉当起了“助理姐姐”。
　　她之前来这里,多带着墨镜，有时也不怎么下车，大家都只知道有这么个言大小姐，但对她的真实长相心里没数。只有上次替杜醉蓝拉着威亚的时候让为数不多的人看到了她的全脸。
　　这会，她将手中提着的东西放到了杜醉蓝她们演员的休息室,转而，去外面的影棚中眺望了一圈，没看到杜醉蓝的身影。
　　打算进去等的时候，却听到从里面传来的几声议论。
　　“你看，这肯定是那个神秘姐姐送的，之前不也是？给杜姐送了晚饭的，特贤惠。”
　　“姐姐才出来几天你就倒戈？言总的车不是已经停在停车场了吗？言总都来看杜姐了，如果这都不算……”
　　“言总吧，言总能替杜姐解决掉烦恼啊，前几天过来闹的那个女人，哎……”
　　几人的话题一顿，看见来人一脸慌张：
　　“言，言总好！”
　　言寻真觉得自己这精分下来的人设，多少有点离谱了；再这样下去，她自己都要怀疑自己是神秘姐姐还是言总了。
　　不过，值得她注意的是……前几天过来闹的女人？
　　她礼貌回应了一声，问道：“杜醉蓝的戏结束了吗？”
　　为首的小演员低着头没敢直视她，匆匆道：“结束了，杜姐正在化妆间应该！”
　　言寻真道：“谢谢。”
　　化妆间离这里的休息室并不很远，而且一般都是人来人往的，言寻真并未多想，敲了下门，便手快地先开了下来。
　　言寻真眼前顿时被晃了一下，浅金鱼鳞般浮动般的光斑随着树叶簌簌的摇，直披在杜醉蓝的身上；她的鼻尖沁出一层薄汗，脸颊白里透着一点粉嫩，中午的阳光懒洋洋的，照得她像只甜津津又软乎乎的水蜜桃。
　　外面厚重的古装实在是穿不住，她身上穿着一件宽肩的背心，白皙光洁的后背白的晃眼，空气里稍微弥漫着淡淡的橘子酒味。
　　帮她收拾的化妆师是个年轻的beta姑娘，叽叽喳喳聊着天，看见言寻真这样御姐挂的alpha进来，眼睛都直了。
　　“那、那我先去收拾下午的道具啦，杜姐你好好休息吧~”
　　杜醉蓝礼貌笑笑：“辛苦你啦。”
　　“咔”一下，门被带上。
　　化妆间里这个点没有人了，只剩下了她们二人，颇有些面面相觑的样子，半晌，还是杜醉蓝莞尔一笑，对她道：“……姐姐？能来帮帮我吗？”
　　言寻真牵了牵唇角：“乐意效劳。”
　　杜醉蓝递给她一条从旁边拧好的凉毛巾，有些拜托的语气：“后面稍微有点红……能帮我擦擦吗？”
　　从手中接过毛巾，言寻真擦拭的动作轻柔，只是稍微有些蹙眉：“你这是，过敏了？”
　　杜醉蓝有些茫然：“应该没有吧。”
　　还好她只是蝴蝶骨之间稍有些红，并没有过敏的其他症状，言寻真只是稍有些猜测，旋即换了个话题：“刚刚，听到有人议论——前几天有人来剧组闹？”
　　会不会是杜醉蓝的后妈？
　　她不禁有些懊悔，可能是过于懈怠了，甚至没能清醒地安排一些人去盯着那群人——确实翻不出什么风浪，不过，那后妈让杜醉蓝丢脸也实在是绰绰有余了。
　　杜醉蓝一怔：“嗯。”
　　“她……又来烦你了吗？跟你要钱？”言寻真知道最好的办法是直接让杜父跟这姓乔的后妈断了关系，或者使出更狠一点的手段，让这后妈不敢伸手跟杜醉蓝要钱。
　　但是使手段，她未免投鼠忌器，万一牵扯到了杜醉蓝身上就不好了。
　　言寻真眉心一痛：“实在不行，先让她再嘚瑟几天，钱我来给？”
　　杜醉蓝摇摇头。
　　她偏头，秀丽的黑发也如绸缎般流转，披散到了另外一边：“她的胃口很大的。”
　　斟酌一番，她道：“之前她也不怎么管我，只有要要钱的时候，会来找我。我爸爸……我会努力劝他，让他离婚的吧。”
　　杜醉蓝的表情明显带了些头痛。
　　实不相瞒，言寻真原小说没看完，只知道最后女主slay全场，爱□□业双丰收，倒是不知道这后妈如何解决的。
　　不过蝴蝶翅膀扇了这么多下，按照原书解决也没实际意义。
　　言寻真替她擦完了后背上的汗。
　　注意到她后颈贴着一张抑制剂贴，将她原先留下的齿痕遮住了。
　　或许是因为乔后妈太烦人，又或者因为……言寻真心里略有些不知道从何而来的低落。
　　但她立刻醒神过来，对杜醉蓝道：“给你带了些绿豆汤，在休息室里，要不要去尝尝？”
　　她站在杜醉蓝的背后，故而，她眼里满怀期待的眼神并没被杜醉蓝读到，亮闪闪的眸里升起的笑意也未太醒目。
　　杜醉蓝虽然强装着与平常并无二致，此刻却有些礼貌地拒绝道：“今天不太想喝东西……抱歉。”
　　她眸里带上些许的黯然和落寞：“能先回去吗？”
　　猛地提起又重重落下的心脏发出擂鼓般的震天响，一种莫名的酸涩充斥着血泵，但在看到杜醉蓝黯然的眼神后，言寻真复而认真起来，有些担忧：“好。”
　　车上一路，二人都挺安静。
　　直到庄园门口近在咫尺，言寻真方才开口打破沉默的气氛，想了个话头活络气氛：“今天的戏拍的怎么样？”
　　杜醉蓝居然难得没有眼睛一亮、侃侃而谈，反而稍沉默了一会，笑笑道：“还可以。”
　　言寻真安静地注视着她。
　　有这样一个愿意倾听你烦恼的人，人很难将所有事情憋在心里。
　　杜醉蓝的眸抬起复而落下：
　　“就是稍微遇到了一点瓶颈，我没有办法突破；虽然演的时候，看起来差不多，但是我知道不对。”
　　言寻真替她理智分析道：“这个问题，唐影能理论上指导你突破吗？”
　　杜醉蓝摇摇头。
　　她惯常在商界驰骋，在寻求某种方式不行时，则又提道：“那么我觉得，首先是要逼着自己演一次，找出自己的问题在哪里；如果是技术瓶颈就要狠练——”
　　“情感瓶颈的话，”言寻真替她打开车门，语气轻柔，“别急，慢慢体会。虽然我确实不知道你们拍戏的事情，但如果你有需要的话，我会努力帮你的。”
　　杜醉蓝唇瓣微张了张，又合上，只是莞尔一笑，看起来比之前那种勉强笑的状态好多了。
　　“嗯，谢谢你啦。”
　　李妈早在门口看了她们好几眼，见人回来了，笑的见牙不见眼，远远便招呼道：“小姐好，快回来歇息会，吃饭了。”
　　言寻真还提着那保温桶装着的绿豆汤，面色无异，先是偏头对她笑笑：“回去休息会吧？”
　　然后转头，对李妈温柔道：“好，马上来。”
　　杜醉蓝终于沉下心来，目光也远远落在了言寻真的身上，从她挺直的脊梁转至手间提着的汤，稍有些疑虑地眨了眨眼睛。
　　李妈年纪大了，厨房里炖着的汤是上好的砂锅焖着的，也注定了有些难以照看，她又是刚从外面翘首以盼的回来，这会满头大汗。
　　言寻真自从来这，就将李妈当成了家中的长辈亲人，便丝毫架子没有，上前替她照看起来，让李妈摆摆碗筷就成。
　　于是，李妈颇有些不好意思地接过杜醉蓝递给她的湿纸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有些疲惫地笑着喃喃道：“不行咯，人老了，没用了，连个汤都炖不好了……”
　　杜醉蓝笑笑：“哪里的话，李妈的手艺最好了。刚刚一直没机会，我等会再尝尝您炖的绿豆汤。”
　　李妈被她哄的都不好意思起来，只是听到她说的后一句，睁大眼睛笑道：“哎呀，杜小姐，今天的绿豆汤可不是我炖的呀，是小姐亲手煨的！”
　　杜醉蓝一怔。
　　虽然心里有些猜测，但是一直没敢笃定。
　　言寻真……
　　她偏头看了一眼厨房中照看着汤的言寻真，见她稍撩起了耳侧的发丝，转而露出来专注的侧脸。
　　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乖小狗啊。


第30章 帮我
　　乖狗狗言寻真浑然未觉。
　　她从厨房中拿了汤出来,双手套着烘焙手套，依旧烫得指尖红红，她却也不怎么在意,掀开盖子,热气袅袅盘旋而出,伴随着一股浓香,令人食指大动。
　　放在桌上，她顺手拿来了个干净的碗，用汤勺舀了一些，递到了杜醉蓝的面前。
　　但她下一刻，看见杜醉蓝面前的保温盒后，动作却顿了顿，颇有些不自然地笑了下：“吃饭了,还要喝这个吗？”
　　绿豆汤被煨得透彻，豆子已经快化成了沙，又将硬的皮也俱撇去,剩下的汤里还放了些冰糖和冰块,甜津津、冰冰凉,确实是很适合夏天消暑的饮品。
　　之前杜醉蓝在直播里提到过一句,自己喜欢吃鱼虾,喝一些清爽的东西。
　　言寻真的眸光里不由自主带了些闪亮的星子，心里咕噜咕噜翻起了泡泡。
　　就像是原本耷拉下尾巴上毛毛的小狗,被一句简单的夸夸给哄好了，复而高高兴兴摇起了尾巴：
　　“怎么样，还算好喝吗？”
　　杜醉蓝浅粉的唇被甜津津的汤沾湿，显得分外润泽和好亲；而且她还伸出了小猫似的舌头将上唇微微舔舐了一下。
　　旋即抬眼，眼睛弯弯：
　　“好喝。我很喜欢。”
　　之前忽地被猛提起、又猛地坠落的心,如今轻飘飘地宛如被云羽托起，柔软地让言寻真飘飘然不知今夕何年。
　　哪怕杜醉蓝不知道这汤是她自己炖的也好，毕竟她还是尝了呀。
　　“好喝就好。”言寻真轻笑，旋即在她对面坐下，“这些天是不是快忙完了？”
　　杜醉蓝放下手里的绿豆汤，微微笑：“嗯，快了。今天那部分瓶颈戏拍完的话，我可能只剩下不到一周的戏就要杀青了。”
　　言寻真从她的语气中读到了些许遗憾，知道她戏痴：“没事，等会还会有适合你的新戏可以拍。”
　　她说这话并不是画饼，且不说原著中杜醉蓝拍完这部戏就收到了某个颇具盛名的导演的电影邀约，就谈她现在作为言总的资源，让她选剧本去面试还不是轻轻松松？
　　“你能喜欢你的工作真好，”言寻真难得揶揄的语气，“我是不爱工作的社畜。”
　　杜醉蓝扑哧笑出声了，眸里水光盈盈：“言总，社畜？”
　　言寻真也轻笑了下。
　　她的心轻松了许多，不过说这话也并不是全然地凡尔赛，毕竟她过两天要出国出差，忙国外的一条线与国内的工作对接；想到之后的事情就禁不住头疼，哪怕手段再老练，还是会烦于周旋。
　　两人的午餐没有吃多久。
　　杜醉蓝还在剧组，一口都不敢多吃，生怕这一两斤能让她的角色形象变化。
　　她站了片刻，手中攥着的剧本拿起了又放下，总是不安定一样，最后还是抬头，眸里带了些笑意和试探：“对了，可以帮我看看抑制剂贴底下……那个标记怎么样了吗？”
　　言寻真险些手滑把编辑到一半的信息给发了出去。
　　她赶紧按了息屏，微有些汗潮的手指在屏幕上划出了一道痕迹，很突兀，她便也稍有些犹疑自己听错了那般地眨了眨眼：“我，我来看吗？”
　　杜醉蓝坦然道：“不可以吗？”
　　“因为……这个标记怎么样，只有你和我知道，不是吗？”
　　言寻真一窒：“嗯。”
　　她要在心里唾弃自己很多次为什么能联想到别的不合时宜的内容。
　　杜醉蓝的宽肩背心外套了件轻薄的外衫，因为要看后颈上的标记，她便褪了半边，微微低头，将白净诱人的后颈完全暴露在了言寻真的面前。
　　手指在空中蜷了蜷，又伸开，最后，滚烫的指尖小心翼翼地掀开了抑制剂贴的边缘。
　　几乎是短短的一瞬，言寻真就闻到了幽幽的橘子酒味，不带任何糜烂的酵味，只是香的挠人心弦，清新得宛如雨后清晨，让人想要大吸一口。
　　我是她的好朋友，她如此信任我，她对我这么好，她还维护我，喊我姐姐……
　　我却想咬她！
　　你废了言寻真，你怎么堕落成这个样子了！！
　　言寻真忍不住她心里弹幕般滚动着对自己的批判，每一句都是天使小人不停地拿小叉子叉她脑袋，让她清醒一点。
　　她的信息素控制得非常好，倘若不是凑到她后颈，约莫无人能闻到她龙井茶的香味；手上的动作也分外有礼控制，只略略掀到了原本红肿的齿痕那里，看原本的标记消了多少。
　　言寻真干咳了一声：“要消的差不多了，应该。”
　　她的心情却莫名有些低落，活该被正直的天使小人戳来戳去。
　　杜醉蓝也淡淡地回应了一声，听不出悲喜，但言寻真大概猜她是高兴的。
　　言寻真微不可闻叹了口气，正准备替杜醉蓝将轻薄的外衫给拉上去时，却发现她后背上、蝴蝶骨中间的红痕依旧没有褪去，分外显眼。
　　“你后背这里是什么情况？要不要去看一下医生？”
　　那红痕看上去也不像是过敏，不起红疹，杜醉蓝也没有其余的呕吐、发烧的症状。
　　言寻真又觑了一眼，想了半天不知是哪种东西留下的痕迹，只能先挑一个揣测：“难道是你们那个戏服闷的吗？”
　　话音未落，她也觉得不对，闷总不能只闷那一块吧？
　　“那，是不是什么虫子咬到——”
　　电光石火间，凌乱琐碎的记忆片段在她脑海中走马灯一般浮现，硬生生把她的下半句话给堵回去了。
　　柔软锦被上更加柔软的身形，更加甜蜜的味道，更加白皙光滑的后背。
　　以及红肿的齿痕在后颈，流连的朱唇在血迹上轻吻，接着往下，触碰到蝴蝶振翅欲飞的蝶翼之间，怜惜却也毫无意识地亲吻与轻吮。
　　——虫子竟是我自己。
　　杜醉蓝似乎没意识到她的卡壳，很自然地转身，莞尔道：“没事，不难受的。”
　　她的目光又从言寻真的脸上落向空荡的地板上，似乎有些失焦，有些担心忧虑的样子：“我比较难受的，是有关于戏的事情。”
　　言寻真振作起来，赶紧想要将功补过，连忙赎罪道：“那，你可以跟我说说具体的内容吗？虽然我可能不是这方面的料，但我会尽量帮你分析。”
　　美艳的女人朱唇轻启，眉眼间笼罩着的烟雨写满了忧心她。
　　杜醉蓝唇角牵起一抹笑意，道：“好呀。说不定我还想请你帮其他的忙。”
　　杜醉蓝简略地讲了一下前因后果：
　　“我”被魔教中人带走了，一部分的天魔侵占了“我”的心神，要危害苍生，并且已经下手，将一部分人险些逼于死境，另外一部分的“我”——就是“我”自己很讨厌天魔的这种行为，想要死。“我”的两个人格应该是在互相博弈的。
　　半晌，言寻真试探的问了问：“所以，你的困境在于互相博弈的这一部分。”
　　杜醉蓝摇了摇头，她对这种戏份向来很拿捏，她感受到困惑的是下一部分。
　　杜醉蓝沉默片刻道：“我无法真切地体会到云娴对于姐姐的‘爱’，她的爱是什么样子的。”
　　“不舍和释然？”杜醉蓝似乎有些自言自语般地喃喃，“为什么呢？”
　　见她沉浸在戏中的片刻，言寻真便也就着她的手看了些剧本上的内容。
　　半晌，她开口道：“要不要，你先演着试一下？”
　　杜醉蓝颇有些头疼般揉了揉眉心：“我……和唐影姐对过几次这里的戏，她和我的想法一样，我们都能够看出来我这里的不足，并且知道这差距很细微……但是……”
　　她的话音未尽，又将目光抬起，落在了言寻真身上，说出的话有些出人意料：
　　“如果……你可以陪我对一下吗？”
　　言寻真一愣。
　　帮助杜醉蓝自然没有什么问题。
　　但是演戏自己确实不擅长。
　　“可以是可以的，”言寻真有些忧虑自己拙劣的演技，“我可能只会念台词。”
　　自己和唐影的水平差的可不是十万八千里。
　　杜醉蓝摇摇头：“没事的，你只要站在这里就足够了。”
　　言寻真轻点了点头。
　　杜醉蓝再次抬起头时，表情便已经变了。一旁的言寻真只觉得心头一惊，又是涌起一阵难以言述的感觉。
　　“我知道一直以来都是我生活在阴影之下，是我一直以来的罪孽在惩罚我让我一生不得志，让我痛苦让你也痛苦，但是。”
　　杜醉蓝的神色里带了点眷恋，又带了些不舍，更带了些解脱般的释然与轻松。
　　“但是你很温暖，像太阳一样。”
　　言寻真莫名被她带入了玄妙的戏感中，闻言只觉得心中一痛，下意识地将手伸了出去。
　　杜醉蓝喃喃道：“释然……？”
　　不释然。
　　不会放手，不会让你走的。
　　她忽地表现出了眉心一痛，步子居然踉跄了一下，抬起头时一张白净的小脸上全然都是难受难耐——不知道为何，言寻真觉得她并不是在演戏，反而是自己忽地痛了起来。
　　她伸出的手准确地将杜醉蓝揽了下来，见她的神色，有些焦急地问道：“怎么了？”
　　杜醉蓝的眸水光淋漓。
　　软在她怀里，轻喃道：
　　“姐姐……帮帮我。”
　　作者有话要说：言狗：（流鼻血）（擦鼻血）（挠头问我：妈妈我要怎么办）
　　我：（叹气）
　　感谢在2022-04-2521:00:00~2022-04-2721:00: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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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菠萝章鱼、糯米团子1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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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咬我
　　言寻真一愣。
　　是原书中的“姐姐”,还是……在喊她？
　　她将杜醉蓝的双臂扶着，将她放坐在沙发上，复而又蹲下,看着她颇有些神志不清且难耐的神情,忧心之余又忍不住地多想。
　　究竟是什么情况？
　　言寻真的双手捧住了杜醉蓝的脸颊,手心间微烫、光滑的触感让她清醒,轻轻拍了两下，让她从这种几乎魇住的情况下醒过来。
　　杜醉蓝轻“呜”了一声，才乍然醒来。
　　她回过神来，手指已经在抑制剂贴上了，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是要掀开还是……
　　她在心里“啧”了一声，看向言寻真的眸里依旧带着些许的无助，颇为依赖地又覆住了言寻真的手背,让她原本只是虚拢着她的手心整个贴在了脸颊上。
　　“姐姐……”
　　言寻真的衣领并未扣紧，从她修长的颈延至锁骨的痣都一览无余，甚至从杜醉蓝的这个角度,还能看到更多属于姐姐的东西。
　　杜醉蓝的眸可怜兮兮地盯着她,闷哼似的：“我难受。”
　　脑海中轰然一片,都是浪潮涌来的声响；她便也突然想到了刚开始,她穿来的第一天,似乎和现在的情况并无二致。
　　只可惜当时的她心无旁骛，满心都是想着如何和女主搞好关系、保着自己的命,现在的心思，则宛如雾里探花，透过朦胧的毛玻璃一层层描摹着那个在外瞧着的女人。
　　言寻真鬼使神差般的，觉得自己后颈的腺体分外燥热，面前鲜嫩的腺体宛如最诱惑人的甜点,奶油般香甜的气息丝毫不停歇地瓦解着她的意识。
　　她贴在杜醉蓝脸颊上的手松开，转而抱住了她的后颈，修长的腿抵上了沙发。
　　是一个近乎将她囚在沙发中的姿势。
　　犬齿已然在发烫，呼吸都在靠近中交缠。
　　言寻真在碰到她白净的皮肤前，猛地掐了下自己的手心。
　　旋即，像是被火舌燎到一般，有些狼狈地拉开距离。
　　几乎是手抖着，她空咽了两下，举目四望客厅的茶几，在底下的柜子中翻找了片刻，终于找到了一款通用的抑制剂贴。
　　杜醉蓝此刻也终于回神一般安静坐在了原地。
　　在两人都没有意识到的时候，空气中已经充满了橘子酒与龙井茶混合的香味，在午后静谧的时光中显得分外悠长，窗外的鸟雀叽喳了半晌，才将这宁静打破。
　　“醉蓝，换个新的抑制剂贴？”言寻真终于缓了过来，“刚刚，是不是被魇住了？”
　　杜醉蓝定定地凝视了前方片刻，也笑笑回神：“……嗯。”
　　从言寻真手里接过了抑制剂贴，她轻轻摩挲了片刻。
　　下一刻，手心里又被塞了颗看起来圆头圆脑，憨憨的小糖球。
　　哪有总裁不甩黑卡、不说“女人你在玩火”，面对着omega无动于衷压制本性，反而给人塞小糖球、炖绿豆汤，还给人换抑制剂贴的？
　　杜醉蓝忍不住地轻笑一声，觉得无奈好笑的同时，又觉得心头密密麻麻的宽慰，将那一刹那信息素冲上来的疼痛反噬都压了下去。
　　她将手中的抑制剂贴放了下去，又轻揉了下那颗小糖球，无声无息地将它放进了自己的口袋中。
　　“刚刚不知道为什么，信息素突然有些不受控制，让我一瞬间很难受，所以没有控制的住。”
　　她站起身，仿佛已经收拾好了心情，很正常的神态，莞尔道：“……姐姐，我们能继续吗？”
　　言寻真自然也已经缓和过来，她点点头，半晌，稍有些不好意思地那样问道：“行，就是……我应该没有特别拖你后腿吧？”
　　杜醉蓝失笑：“没有呀。”
　　言寻真才舒了口气，继续站在原地，她过人的记忆力让她不用多遍读剧本才能不磕磕碰碰，反而，看了几遍就已经有了个流畅的印象。
　　演到这里，言寻真瞳孔骤缩。
　　她看见杜醉蓝的脸色一点一点的变得苍白，似乎有点点血花飞溅而出。脸上甚至还带了些笑意，似乎不是要去赴死，而是想到了什么美好的事情一样。
　　“姐姐……再见。”
　　这时，吊着的威亚会由人力的操控，使得杜醉蓝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重重的向下摔落。
　　而此刻在家中，便是杜醉蓝几乎是失了魂般的往沙发后一倒。
　　在这千钧一发之刻，言寻真明明知道是假的，却依旧以自己所能最快的速度冲了过去，她想要揽住杜醉蓝——
　　便用自己可以全部调用的灵力来重新输给杜醉蓝，想要保存她的身体和灵魂。
　　“不要死……好不好？答应姐姐不要死……说好要陪姐姐……”
　　言寻真不知何时，已经惊慌失措，莫名将台词说了出来。
　　杜醉蓝被她揽进怀里，免得摔到地上尸骨不存，姐姐的灵力输送让她在自爆之后还尚且留存着一丝意识，但是她也知道这终究只是杯水车薪，并无法真正阻止她死亡。
　　杜醉蓝便握住了言寻真的手指，少年人弯着的眸子里带了些泪花，一向腼腆又乖巧的小孩，如今看起来也有几分成熟大人的风范了。
　　言寻真仿佛已经透过她看到，那个少女头上梳着的发冠微散，发丝顺着鲜血凝合在脸上，想要张口，却缓缓从唇角流下血来。
　　杜醉蓝的目光从言寻真的脸上慢慢移，挪到她纤长的手指上。
　　“弄脏了……”
　　杜醉蓝勉力伸出手指，和她的手背碰到一起，轻轻地，将那不存在的血迹抹去，只是抹到一半就先慢慢地合上了眼睛。
　　言寻真几乎是不由自主地发愣。
　　两人的体温相交缠绵。
　　她声音轻轻的，在杜醉蓝从沉浸的戏中回复过来，才问道：“有没有好一点？”
　　杜醉蓝的眸尾带了些泪花，半晌才轻点头：“嗯。”
　　没过半刻，言寻真才意识到自己的手依旧揽在杜醉蓝的腰上，而且呼吸也与她交缠着。
　　她想要拉开距离，却没想到杜醉蓝冰凉纤细的手揽住了她的后颈。
　　“姐姐。”
　　“姐姐，过两天是不是要去别的国家出差了？”
　　言寻真耳根红了，烧得她声音都弱了两分：“是。”
　　“那你要不要，暂时标记我？”
　　啊？
　　啊？！
　　——“所以是我离不开她？是我粘人？我离了她的信息素就会情绪不稳定？”
　　言寻真想到她与宋医生交谈时，对自己的全面总结，只能说……
　　她很想。
　　她确实很想标记她，非常想。
　　而且杜醉蓝既然已经这么说了，是不是也意味着，她其实并不讨厌自己？哪怕是友情性质的，帮着自己度过不舒服的时候——也确实代表着自己并不被讨厌。
　　言寻真嗫嚅道：“你，真的不介意吗？没必要因为感激让自己被不喜欢的alpha标记的。我可以打抑制剂。”我也可以忍耐的。
　　杜醉蓝轻轻笑了笑。
　　不得到自己的同意和允许，她就是忍到不能再忍也不愿意强制标记自己。跟原来那个渣a……有一丝一毫的相似点吗？
　　她则道：“宋医生不是说了吗？我们的信息素契合度很高，没有彼此的信息素都会非常难受；我刚刚其实也一样，所以——”
　　“你就当是在帮我的忙？”
　　言寻真猜她在宽慰自己，眉眼垂下时都带了些笑意和温柔，“嗯”了一声，道：“谢谢。”
　　她抬眸时，稍有些紧张。
　　第一次是在清醒状态下，要去暂时标记杜醉蓝。她的手指微颤，撕掉抑制剂贴的时候，只觉得从怀里染了满身的橘子酒香味。
　　窗外透亮的阳光将满室照得光亮温暖，簌簌摇动的树影偶尔从沙发上挪到两人的身上；美艳的女人怀里是个清纯似猫样的姑娘，后颈正被叼着打上标记。
　　小猫失神般地将手指搭在身后人的身上，两人的黑发交织缠绕在一起难舍难分。
　　在背后浅浅的亲吻，情难自禁。
　　言寻真心头微酸。
　　杜醉蓝旋即从她的怀里跳出来，两人又恢复成了正常的距离，只是都面色里带着潮红，一个似桃花一个似蜜桃。
　　杜醉蓝似乎是忽然想到什么一般，从手机中复制了个联系方式发给了言寻真，发出去时，表情里忽地带了些难以言说的莞尔：“顾月梨说，她的联系方式是这个，她说，让你通过一下。”
　　言寻真一愣，她还记得顾月梨一开始厌恶她到要命的样子，尽管上次帮杜醉蓝拉威亚的时候，顾月梨确实忸怩着跟她冰释前嫌了，但……也没想到，顾月梨会主动加她好友。
　　“这些天看她一直在刷微博，”杜醉蓝是专注着演戏的演员，不怎么会刷这些，“不知道她是看到什么消息了？”
　　言寻真以前倒是会看，她下班以后偶尔的娱乐活动就是上网冲浪，毕竟她不爱泡吧，和那群虚与委蛇的中年人应酬来应酬去之后，更是只想在家躺平。
　　闻言，她倒是先行点开了微博，找到了顾月梨。
　　顾月梨的粉丝比杜醉蓝少了很多，大概只有一百万出头的样子，看得出她平常发微博很活络，各种和粉丝互动。
　　恰好，言寻真刷新的一刻，看到她一分钟前评论的一条微博。
　　【小助理和明星一定是真的：直播剪辑，美人助理&amp;漂亮明星，懂得都懂，速来舔美女［视频链接］】
　　顾月梨似乎是忘了切小号，在底下的评论分外显眼：【一点都不真！什么助理！还不如言寻真！】
　　言寻真：……
　　就离谱。
　　作者有话要说：宝贝们宝贝们！给大家推我基友的新文！《穿成渣a我在古代靠恋综娶老婆》，已经替大家看过了，真的超好看也很甜哇啊！
　　文案在这里！！
　　————————
　　扶漪穿成了扬州第一富商家的大小姐。
　　大小姐是远近闻名的渣a，家大业大也无o问津。其父怕她孑然一身，与曾经来求助的叶家签下叶小姐的“卖身契”
　　而她穿来的第一天，就看到因破产而被抵押嫁来的便宜媳妇
　　大红盖头轻摇晃，甜o身上的桂花香旖旎，叶寻姝只眼尾红红，颇为难耐地冲她浅笑
　　扶漪脸腾地一红，跑了
　　漂亮媳妇很好，缺点就是没个性，总对她亲亲抱抱贴贴，像小兔红着眼睛说想做妻妻该做的事情，还希望她别纳妾
　　……毕竟，三妻四妾还算好的了，隔壁a家暴o、再隔壁活人殉葬，一死死一窝！
　　这谁顶得住？
　　幸好，这里有个神奇的玩意——水镜，跟能直播的app没什么两样！
　　扶漪果断靠自家产业为资金，以水镜为直播媒介，在古代办起了恋综。
　　刚开始，大家都是奔着看热闹去的
　　结果，不仅这一对不被看好的人甜蜜得要命，看得人只想成亲，而且——
　　三妻四妾的爱情脆弱如沙，扶漪说一生一世一双人才是永远的神
　　ao不平等违背天理，扶漪祝所有人都能活出自我
　　活人殉葬丧尽天良，扶漪让每个人意识到封建的可怕！
　　众人捂着被打疼的脸：感恩扶漪老师！扶叶cp长长久久！
　　直到最后，扶漪才发现自己的兔子媳妇，其实是只小狐狸
　　杏眸含水的女人在她求抱抱的时候故意用指抵着她的唇，语气绵绵：
　　“你不是说，不许封建？”
　　红绡帐暖，一夜春风度；扶漪轻啄她的唇：
　　“疼老婆，是传统，可不是封建。”


第32章 想你
　　言寻真到剧组门口的时候,刚好看到顾月梨拿着剧本扇风，一边打哈欠一边困倦地皱眉。
　　下一刻，她看到言寻真后,表情就有些抽搐,将打了一半的哈欠硬生生地憋回去,强凹出一副高冷地样子。
　　等言寻真走近剧组,她才别别扭扭道：“早。”
　　言寻真莞尔打了个招呼，旋即安静地站在门口等待。
　　顾月梨没想到她就回应一声就结束了，眼睛都瞪大了，半晌才又自己憋着口气道：“你都不着急？”
　　言寻真的头发扎了起来，看起来颇为精英，闻言只挑眉，将墨镜拿下来：“着急？”
　　顾月梨嗤道：“虽然我没有看到阿蓝身边多了哪个新助理,但是，看那个直播也知道，她……可能有情况。那天阿蓝不是在你家？你没看到那个助理长什么样？你不急？”
　　我确实不急。
　　言寻真叹了口气,她原先来这里都是原身穿的那些耀眼妖艳的裙,那天cos“助理姐姐”的时候偏偏穿着的是衬衫,确实,和自己不熟的人没法直接认出来那是自己。
　　她岔开了话题：“那你知道醉蓝喜欢什么样的吗？”
　　顾月梨斩钉截铁道：“反正肯定不是你这样的。”
　　言寻真笑了笑：“嗯。”
　　“……算了,反正也没什么不能说的，”顾月梨细细跟她絮叨,“很久之前，阿蓝问我我说，如果有个omega在我面前撕开了抑制剂贴，我会怎么做。”
　　顾月梨诚实道：“你也知道我们alpha，本能吗,如果有办法跑走我肯定跑走了，要是那个omega故意勾引的话我肯定也没办法柳下惠。”
　　言寻真心头一动。
　　她听到顾月梨继续道：“后来我没说出口，我问了阿蓝为啥突然这么说，阿蓝说她就是随便问问，但我觉得肯定不是——我觉得，她肯定就是喜欢那种能够把持住自己的alpha，说不定不是alpha，是不受信息素影响的beta呢。”
　　言寻真想到自己情不自禁烙印在她后颈的标记和吻，一时间觉得心不知该提起还是该放下，一股莫名而来的酸苦渐渐溢出，让她不禁空攥了一把。
　　“给你个忠告吧，”顾月梨看了一眼手机，大约是她要去演戏的点了，“在确定关系之前，肯定都不能对阿蓝有非分之想。”
　　“敢有非分之想的肯定直接被叉出名单了，反正。”
　　言寻真的高跟鞋杵在原地。
　　她头一次觉得站直了，会觉得连腿都酸了起来，而且这么不好受，让她想要逃跑。
　　她愣了半刻，旋即将顾月梨喊住了。
　　原本急匆匆奔向前面剧组的顾月梨顿了顿，看着言寻真走来，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了她：“你怎么了？”
　　言寻真揉了揉眉心：“麻烦你把这个给她，我……才发现出差的飞机快晚点了，不能再等了。”
　　顾月梨“哦”了一声：“行，那我给你带过去。”
　　“谢谢。”
　　言寻真说完以后，默然地松开自己空攥着的拳，站在原地安静地看了片刻，方才转身，回到车上。
　　其实她没说实话，离飞机起飞还有好一段时间，她向来不会将时间搞错；而且车上准备好出差的东西也收拾完备了，只有一个便携的包直接摆在了她的后座上。
　　司机没有听到她说要动身的命令，也尚且将挡板默默摇上，只剩下言寻真，静静将手放在那个便携的包上，有些沉默。
　　哎。
　　顾月梨这么说了，她也从莫名的喜悦中回神：自己为何会对杜醉蓝产生了这些想法，并且在她礼貌地问自己要不要帮助的时候乘人之危？
　　杜醉蓝确实不讨厌自己，但喜欢自己吗？不一定吧。倘若是她想要试探一下自己是不是跟以前一样渣呢？
　　还记得之前怎么说的吗，请杜醉蓝放心，自己肯定不会对她如何如何，这结果不等于直接给自己脸上来了两巴掌，不是一整个功亏一篑了吗？
　　但是……
　　言寻真修长的手指落在了包上，不由自主地攥紧了。
　　即使这样，她还是不想让杜醉蓝搬走。
　　“杜姐，今天这个镜头拍的也太好了吧？！”
　　“确实。说不上来，但是感觉杜姐你比原来更厉害了！”
　　“我也觉得！跟唐影后搭戏，一点都不落于下风——不过杜姐是不是演完这个镜头，再补几天的，就要杀青了？”
　　“哇啊，舍不得你诶杜姐……”
　　……
　　杜醉蓝笑笑，礼貌回赞了这些对她的赞誉，周遭的人走的差不多，她脱掉身上威亚的动作却稍微有些急。
　　唐影在她身旁，看见她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声：“瓶颈突破了，这么急要下班了吗？”
　　杜醉蓝笑了笑：“还有事。”
　　唐影心领神会莞尔一笑：“嗯，要去感谢帮你突破瓶颈的人了哦？”
　　“瓶颈？”
　　兀地插入了第三个人的声音，唐影和杜醉蓝两人都稍有些愣住了，回头时，看到手里提着个保温桶的顾月梨，正有些满头大汗，好奇似的插了一句：“是哦，阿蓝，感觉你今天演的时候多了一些……情感？哈哈哈哈，突破瓶颈挺好的诶。”
　　杜醉蓝笑笑：“谢谢。”
　　她的目光落在那个熟悉的保温桶上，忍不住道：“这是……？”
　　“哦这个啊，”顾月梨撩了撩汗湿的头发，“刚刚在剧组门口碰到言寻真了，她说飞机要晚点了，让我来送给你的。”
　　杜醉蓝拆威亚的动作一顿：“她走了？”
　　顾月梨应道：“是啊。”
　　唐影的眸稍动了动，她道：“那先放一下吧，小顾你不是还有戏要拍？先去忙吧。”
　　顾月梨说了声“糟了”，赶忙跟两人说了再见，溜去了组里。
　　杜醉蓝的动作慢了下来，但也刚好将威亚脱完了，站在原地看着这个孤零零没跟主人一起来的保温桶，难得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
　　唐影道：“没事。她又跑不掉。”
　　杜醉蓝幽深的眸抬起，提起一个淡淡的笑：“……嗯。”
　　“唐姐，我先走了。”杜醉蓝提起那个保温桶，神色复而轻松起来，“顺便去解决一下另外一件事情好了。”
　　“注意安全。”
　　杜醉蓝笑笑，点了点头。
　　她难得没有从剧组后面的停车场走，反而直接从另一个西门出去，甫一出门没几步，在安静的角落里，她便听到了车喇叭的“滴滴”两声。
　　本来今天是想让言寻真跟她一起来的。
　　是门口的一辆宝马汽车，车驾驶座上坐着一个年龄约莫四五十岁的男人，副驾驶则是一个打扮妖艳、风韵犹存的女人。
　　车后座上貌似还有人，但杜醉蓝的角度看不清楚。
　　杜醉蓝冷着脸走了过去。
　　副驾驶的车窗开了下来，那女人瞥了她一眼，趾高气昂地哼了一声。
　　杜醉蓝面无表情道：“什么时候把从我这里偷的钱还给我。”
　　那女人还没说话，车驾驶上的男人倒是愤怒地从鼻腔中喷了口烟出来，怒叱道：“怎么跟你妈说话的？！长大了还一点事情都不懂，妈妈跟你拿钱叫做偷吗？！”
　　这里虽然没什么人，但也毕竟离剧组的后门不远；杜醉蓝不想在这里跟他们闹起来，便直截了当问道：“你有什么事？”
　　“我上次说了，等你考虑好了离婚再来找我，”她想到刚刚男人的嘴脸，只觉得好笑，“你考虑好了？”
　　杜父又抽了口烟，含含糊糊道：“这个等会再说，先拿五十万过来。”
　　杜醉蓝现在的片酬本就没有多高，而且之前的存款已经被他们偷了大半。
　　她从哪里掏出这五十万？
　　杜醉蓝眼睛闭了闭：“我没有。”
　　“没有？”杜父的声调提高了，但旋即又因为烟咳嗽了好几声，“你不管你妹妹死活了？！”
　　“我妹妹我来管，你从头到尾有问过吗——”
　　杜醉蓝忍不住声音提高了些。
　　下一刻，她的声音却被一道微弱的声音给压住了。
　　是个小女孩咳嗽的声音，一点影影绰绰的身形在车后座并不显眼，在咳嗽时却抖得有些吓人。
　　杜醉蓝急忙拉开了车后座，果然，一个小小的姑娘蜷缩在后座，貌似是因为车里的空气不流通，再加上一股烟味，让那小女孩咳的越来越厉害，几乎把泪咳出来。
　　她将小女孩抱了出来，温柔安抚道：“也清，姐姐来了，姐姐抱。”
　　杜也清咳嗽了半天，声音细如蚊蚋：“姐姐……我想回婆婆那里。我不想跟爸爸走。”
　　杜醉蓝本就单薄纤细的手臂抱着她，确实让人忧心她是否还支撑得住。
　　但她却丝毫没有妥协的意思：“妹妹的病我来治。你要么跟她离婚，要么就别想让我当你女儿。”
　　她目光冷冷的：“你从我这也拿不到一分钱！”
　　说到这，杜父不由得怒了，就要从车上起身之时，却被身旁乔后妈给按了下来。
　　那女人一副阴柔、不怀好意的样子，不知道肚子里藏着什么坏水，只是看向杜醉蓝的眼神浑浊，声音也矫揉造作：“老杜，让她把她妹妹带走吧。毕竟人家姐妹感情好，人家才是一家人……”
　　杜醉蓝怒极反笑，向来温柔清澈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分外违和的神色，也不想跟他们继续掰扯。
　　她将妹妹抱着，走回到了剧组中。
　　言寻真家中的司机电话存在她手机中，庄园里面上下所有人都对她尊敬有加，甚至能说，将她看成了另一个女主人。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试探的心思逐渐消失，警惕和防备被她的诚恳单纯融化。
　　她手机对话框中躺着几个字，删了又打，打了却又顿住。
　　【姐姐，想见你。】


第33章 一对
　　“言总,这边给您安排好了房间，功能齐全，都在这里……您先行休息；晚上我一定把您要的资料发到您邮箱里,辛苦您了。”边说边从房间往外退着,负责人心中暗暗叫苦。
　　豪华的总统套房中的书桌前,黑发朱唇的女人轻揉着太阳穴,修长的指节摩挲着一根钢笔，在一堆密密麻麻看得人头皮发麻的资料上做批注。
　　神态认真，漂亮卓绝，周身却有些说不出的低气压，看得人心旌摇曳，却连大气不敢出。
　　正是言寻真。
　　这尊煞神从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现在又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了。原先一段时间貌似还好,听国内的同事提过几句，还会准时下班去接个……小明星？现在到了国外，已经提前很多天把之后的工作都安排好了,忙得人能脚不沾地。
　　言寻真随手将架在鼻梁上的眼镜摘下放在一边,揉了揉眉心,淡淡地嗯了一声。
　　她道：“好,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只要您能回归正常工作的速度就好了。
　　腹诽的负责人替言寻真关上了门,走前却也听到了言寻真手机难得的消息提示音。
　　言寻真本想继续看材料，但听到这消息提示音后,她迟疑了片刻。
　　点开手机，发现是来自杜醉蓝的消息。
　　她眸光微闪，手却先脑一步点了进去。
　　消息很简单，没什么内容，甚至只有两个字——
　　【姐姐】
　　别的一概没了,微信的状态也看不出她是否在线，输入框中的名字也没有变成“对方正在输入中”，言寻真的钢笔硬生生垂在半空中，不知该提起还是落下。
　　半晌还没有下文，言寻真倒是先放下了钢笔。
　　她犹豫了半晌，还是决定回道：【在，怎么了？】
　　结果，就这么几条消息发出去，都宛如石沉大海。
　　言寻真忽地起身。
　　先是给家中的李妈打了个电话。
　　国内外有着时差，言寻真坐飞机几个小时，落地时这里天都快亮了，而华绫那里约莫晚上九点，倘若这时候李妈发现杜醉蓝还没回来，就多少有些出问题了。
　　毕竟她原本打算早中午就去接杜醉蓝的，按道理说，杜醉蓝也没有什么别的事情，早就该回家了。
　　“嘟嘟”的几声等待音过后，李妈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
　　老年人的耳朵没那么好，说话的声音也自然大声起来：“喂，小姐呀！小姐，我……”
　　言寻真难得打断了别人的话茬：“李妈，醉蓝现在在家吗？”
　　李妈似乎是一拍大腿，吃惊后恍然大悟般大声道：“哎呀，小姐，我正想跟你说呢，外面下雨啦，杜小姐今天怎么这么忙，还没有回来啊？”
　　从电话那头还传来了隐隐约约的雷声，似乎还有窗户被风吹得噼啪响，雨声淅淅沥沥，被电流逐渐模糊。
　　言寻真匆匆“嗯”了一声：“我先挂了，李妈你……你给她炖点姜茶，万一她淋雨了，驱寒。”
　　李妈连声答应，言寻真先行挂断了电话。
　　椅子和地板摩擦，发出了巨大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她在犹豫要不要问导演组，旋即又转念，骂自己一声蠢，然后调到和杜醉蓝的微信聊天界面，看着那个视频通话的按钮，还是在犹豫后按了下去。
　　在对面的人接通电话前，她从屏幕里面看到了自己蹙起的眉和幽深的眸。是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焦急。
　　在第二个视频通话自动挂断之前，对面的人终于接了。
　　衣料摩擦的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有镜头转过，朝着天花板上刺目的白炽灯；再被人拿起来的时候，正对着杜醉蓝手中的病历。
　　杜醉蓝将病历放到一旁，稍低头，将屏幕抬了些，看见对面人的时候，情不自禁抿了下唇，牵起一个稍有些勉强的笑容。
　　她果然被雨淋湿了，发尾有些潮湿，映在裙上一片水痕，脸上没有什么妆容，是纯然清水出芙蓉般的干净。
　　她所在的医院并不像华绫第一人民医院那样人来人往，几乎没几个人，而且条件环境也不怎么样，就谈她背后那一片粉刷过还坑坑洼洼的旧墙，便可知道这地方的全貌。
　　言寻真的声音有些艰涩：“……你还好吗？在哪里？”
　　“我……”
　　“我能不能跟你借点钱？”杜醉蓝垂眸，乍开口时，只觉得她好听婉转的音色莫名有些沙哑，垂眸并没同言寻真对视，“我很快就能还给你的。”
　　杜醉蓝并没有一时间回答言寻真的问题，反而问了她别的问题。
　　“我已经跟经纪人说过了，我会去参加综艺，最近不演戏也没关系；我会赶紧……”
　　“不行。”
　　言寻真果断打断了她的话。
　　可能是语气过于坚决，和她平时对于杜醉蓝的语气完全不同，且这个“不行”太过生硬。
　　杜醉蓝像是毛都被沾湿的小猫，清澈透亮的眸里带了些勉强的笑，语气顿了顿：“那……那我想别的……”
　　言寻真已经在心中划出了几个名字，美艳的眼垂了些许，看起来分外温柔，语气也是轻轻的：“我的意思是，不要为了这些放弃你想要的东西。不用逼自己去综艺，给你的钱也不着急还。”
　　其实不还也一点问题都没有，比较担心你不想要。
　　杜醉蓝眸里迷蒙，略带了些水汽，轻轻笑了笑：“……谢谢。”
　　言寻真摇了摇头，复而温柔问道：“现在能跟我说说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
　　杜醉蓝沉默了一会，约莫过了半分钟才开口。
　　“妹妹是被……我爸和我后妈强行带走的，本来是想骗我妹妹生病，让我给钱给他们看病。”
　　杜醉蓝难得会将自己的伤口扒开，还是如此彻底□□的伤口，几乎戳心戳底，她眨了眨眼，让雾蒙蒙的眼前稍清晰些，却回神似的抬手，蹭掉那一点水渍。
　　“婆婆为了不让妹妹走，在外面追了很久。本来就不太好的身体，又摔了一跤，现在……”
　　杜醉蓝复而陷入了沉默，垂下的眼睫遮住了眼中的所思所想。
　　但是言寻真也约莫猜到了她心情不怎么样，不再追问，只是道：“等一会我把宋医生的联系方式发给你，让她帮你安顿婆婆，不要在这个医院了。”
　　“把妹妹一起带回家？”言寻真平静的叙述却带着能够令人安心的强大力量，“没什么过不去的，华绫的医疗水平不好我们就再换；李妈给你煮了姜茶，晚上回去好好睡一觉。”
　　杜醉蓝终于牵起了一抹不那么勉强的笑容：“谢谢你。”
　　言寻真复而问了她的地址，将地址发给了家里的司机，才勉强安心，让杜醉蓝早些回去，方才挂了视频电话。
　　杜醉蓝则攥着手机，没意识到自己的指节都已经泛白，绷紧的神经在言寻真这通电话的安抚下已经舒松了大半，让她自己都有些不可置信。
　　有些出神的目光落在远处的白床单上，她倚着床沿的动作被身旁一个走过来的小姑娘所打断。
　　“姐姐，你刚刚在，跟谁打电话呀？”杜也清揉了揉眼睛，小孩子熬不了夜已经困了，“姐姐……”
　　杜醉蓝将她揽进怀里，清冷的仙女般的人也稍带了些凡俗的烟火，提到言寻真时，她稍微愣了愣，旋即想了半刻，选了句最斟酌的话。
　　“跟一个对姐姐很好的好人姐姐。”
　　杜也清想了想：“那这个好人姐姐我有没有见过呀，我也想谢谢她！”
　　揉了揉妹妹的脑袋，杜醉蓝稍有些沉默，劝慰小孩子时，话里带了些笑意：“没有见过，因为她是超人，可能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来的哦。”
　　“那就是超人姐姐！”
　　杜醉蓝揉了揉妹妹的小脸。
　　没过多久，车急刹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就有些分外刺耳。
　　婆婆直接被转移到了宋医生所在的华绫第一人民医院，宋医生替杜醉蓝简化了流程和手续，免得她个最近火了些的小明星被人认出来；而杜醉蓝也将妹妹带着，一起回了庄园。
　　“哎呀，杜小姐！”李妈唯一一个最改不过来的，就是喊言寻真杜醉蓝都分外客气，看着她一副稍狼狈的样子，忍不住自己的担心，“快回来喝口热的姜汤，等会去洗一个热水澡——”
　　李妈笑眯眯的：“杜小姐，这是您妹妹吗，小朋友真可爱！”
　　杜醉蓝微微笑了：“谢谢李妈。”
　　李妈摆手：“杜小姐可别跟我客气了。都是小姐让我炖的姜汤，我个老婆子帮不上忙，只能做做这些；我给小朋友收拾个房间出来。”
　　杜醉蓝连忙拦住她：“不麻烦了李妈，让我妹妹跟我一起睡就好。”
　　“小姐肯定会说我招待不周的，您可也是我们的女主人呀。”李妈心里高兴，“她心里一直都记挂着你，我看到她走的时候……”
　　李妈说了一半，听到厨房砂锅中“呲”的声音，哎哟一声，便赶忙先跑去了厨房。
　　杜也清迷蒙的眼睛睁大了，颇为不解般地问道：“姐姐，你和超人姐姐是什么关系呀？”
　　“为什么你也是这里的女主人呀？”杜也清很单纯，“小英她们说，这样的人就是一对？姐姐，她们说的对吗？”


第34章 骏言
　　“也清,在言姐姐家里的时候不要乱说话，不能不经过别人的同意就拿东西，要好好听李妈的话,乖乖上学,听到了没有？”
　　稚嫩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一板一眼传来：“我知道了,姐姐,姐姐路上要小心。”
　　杜醉蓝叹了口气，还是不放心道：“还有，我和言姐姐的关系……你要多读书，这种事情不要好奇，好不好？”
　　她这一句是压着声音的，故而传到电话那头就有些听不清楚；杜也清疑惑地“嗯”了一声，一字一句认真道：“什么关系呀姐姐？”
　　颇有些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意味,杜醉蓝难得觉出了两分无奈，环顾了四周，她不再多说,只跟妹妹再说了声再见。
　　挂断了电话,她的指尖又滑到了微信上,那个在顶端的联系人是“y”。
　　指尖在屏幕上摩挲了半晌,直到她留出的富余时间都被消磨光了,她尚且还是没有拨出这个电话。
　　下一刻，有个带着鸭舌帽的导演组的人过来,客客气气问她托运行李如何、是否需要帮助了。
　　杜醉蓝友好笑笑，说了声谢谢。
　　鸭舌帽们已经帮他们一行人打理得上下井井有条，坐在登机前的vip休息室内，导演先行清了清嗓子，站起身,对他们进行了一番讲解。
　　杜醉蓝还是来参加了这个综艺活动：她不是那种愚蠢且不知变通的人，倘若真的饭都吃不起，她也没机会去追逐自己的梦想；更何况，妹妹和婆婆生病的钱都是言寻真一手付了，哪怕言寻真不要，她总不能真的不知好歹，欠了的不知道还。
　　这档综艺节目的形式类似于冒险旅行，一共七个嘉宾，两两抽签组队，也就意味着势必有落单的一个——这也是节目组的噱头之一；两人一对，根据节目组的提示，挑战在异国他乡生存。
　　每一天的内容都是当天早上选好的主题，号称全面没有剧本的综艺，全靠嘉宾们自己发挥。
　　不过，虽然杜醉蓝不怎么参加这种综艺活动，也知道剧本定然是有的，只不过是给谁的问题；有些时候，没有剧本就是最大的剧本。
　　她的思绪飘至于这里，被导演陡然的一声名字给打断了。
　　导演笑眯眯的：“那么，在我们节目正式开始之前，我想先邀请各位做一个自我介绍，也当是我们之后花絮的内容和素材；就先从最东边的醉蓝开始吧！”
　　杜醉蓝迅速将愕然转成了浅浅适合时宜的微笑，站起身，礼貌地鞠了一躬：“大家好，我是杜醉蓝，是一名演员；很高兴可以和前辈们一起参加节目，希望大家多多关照。”
　　鼓掌声响了起来。
　　杜醉蓝小心翼翼地轻扫了一眼众人的神态，方才安心一些坐了下来；只是坐着时，却意外感受到了一股难以言说的目光似乎正直直朝着她望过来。
　　她没追根究底地回望过去，反而低头先行降低了些自己的存在感，静静等待之后人的自我介绍。
　　除了杜醉蓝还有六位嘉宾：一个是经常参加综艺节目近乎“名嘴”的老综艺人，一对娱乐圈内挺有名气的beta夫妇，一个一板一眼的老戏骨，一个跟杜醉蓝年纪差不多大的omega女孩——
　　还有一个神秘兮兮的，至今都戴着一副墨镜的女人；直到导演喊到了她的名字，这个“艾诺儿”才勉强摘掉了眼镜。
　　懒洋洋的目光一直落在了杜醉蓝的身上，过了一刻才收回来；她确实长的还不错，更主要的是身上的气势惊人。
　　不像是普通的小明星，反而……有些偏向于言寻真那种总裁；不过言寻真平日里都温和待人，尤其是对于杜醉蓝，故而这个艾诺儿给杜醉蓝留下的第一印象，反倒是有些……莫名其妙的感觉。
　　艾诺儿没自我介绍，反而是用眼镜架腿指了指导演。
　　导演竟然也心领神会，主动为大家介绍道：“这位是艾诺儿小姐，最近刚从国外回来，想要在国内发展演艺事业，希望能跟大家好好相处。”
　　有些不齐整的掌声也响了起来。
　　杜醉蓝没说话，她身边那个跟她差不多大的omega女孩月宜却小声嘟囔了一句：“这他吗的什么人啊……”
　　似乎是注意到了在她身旁的杜醉蓝，月宜愣了愣，旋即笑了起来，很高兴地小声认亲般：“醉蓝姐，我还以为你不会参加这种综艺节目呢，好巧啊！”
　　杜醉蓝一愣，礼貌地笑笑，一时间没想起来面前的人是哪位。
　　这omega妹妹自我介绍般：“醉蓝姐，我真名是顾月宜，顾月梨的妹妹呀！”
　　好像确实听顾月梨提到过，她有个妹妹也在娱乐圈，没想到居然这么巧，在节目上碰到了。
　　杜醉蓝的态度热络了些许，跟她打了招呼。
　　顾月宜和她姐姐简直是一个模子里面刻出来的，都是个直性子和暴脾气，看着那艾诺儿拽得飞起瞧不起人的样子忍不住吐槽了两声，旋即就拉着杜醉蓝两人上飞机，挑了一个角落些的位置坐下，偏偏要离着那个艾诺儿远些。
　　他们这趟去的国家还是很远的，在飞机上磋磨了约莫八个小时，疲惫至极的众人才下机。
　　没料到，在机上迷迷糊糊睡了几个小时竟然是最后的睡眠，这里已经是清晨；导演组让他们一行人都站在了机场门口，架好了摄像机，将他们这种狼狈且真实的样子尽数拍了下来。
　　顾月宜大咧咧的捂住了自己卸掉的眉毛，大呼小叫道：“导演导演，你太不讲武德了，眉毛都没画好呢，怎么就开始拍了？！”
　　导演笑眯眯道：“欢迎大家来到《野性生活》榕国篇。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内，你们将不会得到导演组任何的资金支持，这里所有的一切，吃穿住行，全部要靠你们的努力，从当地人处获取——”
　　“今天的内容已经写在了这张卡牌上，请各位传阅。”
　　榕国这里的天气比较华绫，要冷上一些；从华绫来的各个明星们都穿着清凉，到这里来就免不得浑身打颤。
　　杜醉蓝还好，她经常性季节颠倒的拍戏，还能够忍受；顾月宜则都发抖了起来，不住地哈气。
　　经常参与综艺的名嘴赶忙冲上去拿了导演给的卡牌，与众人聚在一起，大声朗读了出来：“你们的行李已经被导演藏起来了，今天在榕国首都获取最多财富的一队才能够拿到自己的行李，并且在获得节目组提供的住宿客房！”
　　名嘴惊诧道：“我就知道你们节目组没安什么好心！那群鸭舌帽呢，把哥的行李吐出来！！”
　　众人一阵哄笑。
　　艾诺儿站在原地，并没参与他们的互动，重新架起了自己的墨镜，只是目光依旧落在了杜醉蓝的身上。
　　导演打断了他们的交谈：“好了，诸位现在来抽签吧，抽到相同颜色的人则是一队，抽到黑色签的就是今天的幸运儿哦。”
　　空气顿时安静了不少，轮到顾月宜上前时，她不由得捏了一把汗，紧张地在心中祈祷，让她能够和杜醉蓝一组。
　　所有人都尽数抽到签，顾月宜小心翼翼将自己和杜醉蓝的翻出来，顿时惊叫一声险些蹦跶起来：“我们俩一组诶！！”
　　杜醉蓝自己是无所谓的，但看到她这么高兴也不扫别人的面子，微微笑着点头。
　　剩下来的人则没有这么好运了：beta夫妇被拆开，分别和名嘴、老戏骨组成了一队。
　　在杜醉蓝意料之中的，艾诺儿抽到了今天的黑签。
　　杜醉蓝在镜头看不见的地方收敛起了脸上的笑容，唇角虽然还提着，但眼底尽数是揣测和些许的警惕。
　　艾诺儿，这个人绝对不是什么善茬。
　　导演组停了停，跟他们介绍：
　　榕国的占地面积并不大，但是经济十分发达，建筑风格非常有意思，华丽且奢侈、典型的复古风格与现代的摩天大厦交错融合；沿街的红叶坠了一片又一片，清晨的露水将几人都染上了些蒸腾的水汽，随着红叶簌簌摇动的阳光逐渐将身上的寒意驱散。
　　他们所在的正是榕国最为看重的经济中心，首都；面对着首都内最著名的复古建筑，背后靠着的便是cbd中心，以及一大片价格高昂的古堡民宅、风景区。
　　导演一声令下，让众人开始行动，必须要在晚上九点前回到这里，那时候手中拿到的钱则是判断今天赢家的标准。
　　走前，导演再次强调：“不设限制，没有手机，能赚多少钱全靠你们的本事！”
　　“出发吧”三个字说出去了半天，几对人才打破了面面相觑留在原地的尴尬局面。
　　顾月宜惆怅地想了半天，先行拉着杜醉蓝在路边的一个报刊亭停了下来，抽出来了一本当地的地图：“我们现在在这里。”
　　她指了指图中的地标：“你看，这里是著名的景点，这里是古堡建筑，这里是cbd中心……”
　　“我们要不要先去景点？卖艺？可是我是个音痴啊……”顾月宜愁的要挠破头了，“早知道这节目这样，连个手机都不给，我就要提前做准备在这里放点钱……”
　　杜醉蓝心态良好笑笑，她们两人都是没什么名气的小明星，在异国他乡也没什么好丢脸的；只是顾月宜似乎先否决了这个想法。
　　“唉，算了。cbd有什么好干的活呢？”
　　顾月宜的指尖点了又点，忽然像是发现新大陆那样惊呼出声：“你看，这不是骏言的logo吗？！”
　　“骏言诶，言总会不会在啊？”
　　作者有话要说：宝贝们五一快乐=3=
　　言狗（着急）：妈妈我怎么没戏份啊？
　　我（冷酷）：下一章再说！感谢在2022-04-2721:00:00~2022-05-0100:00: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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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5章 见你
　　杜醉蓝稍微愣了一刻,心里忽地涌起了一抹说不清楚道不明白的依赖，似乎是只放飞在外奔波的小雀儿终于看到了归家的巢。
　　她将这种念头压了下去，面色平静正常,只是眼神落在了其他的地方。
　　“不过我跟言总不熟,还是算了吧。”顾月宜似乎还有些遗憾,却忽然想到自己身边的人可不算是和言寻真不熟,目光唰的一下亮了起来，却憋着没问出口，“……那，咱们还是先去艺术区看一圈吧，怎么样？”
　　她虽然这么说，眸里却还是隐隐约约带着希冀。
　　可算是节目组给她们二人下的套。
　　“嗯，好的。”杜醉蓝稍稍迟疑了片刻,轻轻点点头，和顾月宜两人放下了手中的地图，跟着路标的方向准备向景点区走。
　　景点区果然非常艺术,不谈剧组的一些工作人员在其中穿梭,光说本地人就占了大头：翘着胡子在纸上挥毫泼墨的老爷子、吹着气球卖着玫瑰花的年轻男人、提着吉他绑着脏辫的街头女艺人……
　　她们二人到的时候,恰好看到了走在她们两个之前,狼狈不已、且坐在路沿上的名嘴一队人。
　　名嘴看见她们二人,像是遇见家人一般哭丧着脸抱怨：“别来了，没钱赚。”
　　杜醉蓝与顾月宜向他们二人打了招呼,方才带了些惊讶道：“怎么会？”
　　另外一位beta男性是个戏骨，但他很搞笑也很有综艺细胞，此刻凉凉补刀：“市场太饱和了，我觉得除非我当场表演一个胸口碎大石，不然还是一分钱都赚不到。”
　　名嘴冲他比了个大拇指,向杜醉蓝诚恳道：“别跟我们抢石头。”
　　二人失笑。
　　街上人潮汹涌，顾月宜索性道：“来都来了，看一圈吧，好歹能找到什么商机呢？”
　　“不过我们可以干啥？”顾月宜随手拿起了身边的一个小玩偶端详了半晌，眼睛亮亮的，“这个好可爱啊！”
　　顾月宜纯粹就是来玩的，没有什么心里负担；可能导演组给的人设就是这样的，所以只是到处看，大呼小叫。
　　杜醉蓝温温柔柔笑着，一时间觉察出了什么不对，但却没有立刻开口。
　　导演组自然是有安排的：这样摩肩接踵的商业街，有些商店中却人烟稀少，店主直接坐着仿佛在等待，没有问题就有鬼了。
　　装作不经意般，她莞尔，对着顾月宜指了指旁边的商店：“我们要不要去看一圈呀？”
　　她没有选择去找言寻真。
　　哪怕剧组的想法之中，肯定也有让她去找言寻真的一条，要不然的话剧组怎么会安排那么详细的大幅地图在这么显眼的报刊亭内。
　　毕竟，能蹭到言大小姐，和这样一个前段时间很为引人注目的噱头，是每一个节目组都喜闻乐见的。
　　实话说，她刚刚也确实，有着一瞬间的念头去找她的乖小狗。
　　不过她转念一想，首先，言寻真这是出差，肯定很忙；其次，虽然导演的规定是不设限制，只要能赚到钱就好，但是自己倘若这么直白得跑去找言寻真……难免会被当成出头鸟，引起一些舆论也是不好的。
　　虽然，她真的有些想念她。
　　言寻真终于放下了手里的钢笔。
　　鼻梁上架着的眼镜框被她随手摘下，戴得太久，即使度数不深，她还是觉出了一些酸痛。
　　“你们交上来的资料我已经看过了，在他们的商业估值方面做的不行。我给你们租这么寸土寸金的房子不是让你们每天拿着工资混混了事的。”
　　她起身，将那一叠文件稍有些重地拍在了桌上，看起来心情不佳的样子。
　　底下的人除了负责这方面项目的，还有其余一个当地娱乐产业的负责人，此刻正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偷偷对身旁的人做了个“完了”的口型。
　　“做的好的话，年终奖和福利是绝对不会少你们的。”骏言是国内福利待遇最好的公司，她软硬兼施，“尽力把我圈出来需要改的地方迅速改好交给我，别让大家加班。”
　　负责这方面项目的人赶忙上前拿走了资料，又回头觑了眼娱乐产业的负责人，眼里全是同情和“自求多福”。
　　娱乐负责人站直了身子，清了清嗓子，难为情道：“言总，今天还有一件事情需要向您汇报；前些天华绫有档娱乐综艺联系了骏言娱乐，说要跟我们沟通，可能会在今天的拍摄中拍到我们榕国分部的内部环境……”
　　“因为我们估值判断了一下，这件事情对于我们骏言是良好积极正面方向的，并且只是出现不到几分钟，我就安排人接手了这件事。”负责人咽了下口水，其实这件事情并不大，可能不会影响到什么，但他怕言寻真……
　　言寻真的手指停在了屏幕上，略敲了敲，她脾气还是很好，没有打断面前的人，只是嗯了一声示意他继续说。
　　“所以，今天中午午休可能有些吵。那些艺人是以送外卖的形式来到我们公司进行部分拍摄的，到时候我会安排他们不上您这层楼，您放心。”
　　言寻真“嗯”了一声，揉了揉眉心，随口问了句：“什么综艺？”
　　“是一档名叫《野性生活》的综艺，里面的嘉宾有杜醉蓝小姐……”
　　言寻真一愣。
　　哪怕是节目组人为的巧合想要蹭热度，也是巧合。
　　无论是节目组的算计，还是公司下属见缝插针想要捧她高兴，都是无伤大雅无关紧要的事情。最重要的是，她在与杜醉蓝难得分离了几天后，她终于又可以看见她了。
　　几乎是下意识的，她后退了一步，撞得椅子孤单地在原地转圈。
　　心在升空，想念便成了烟火。
　　她松了松领口，无意识地露出了锁骨，忍不住问道：“她们这档节目是怎么样的？”
　　上次后来又和杜醉蓝打了电话，不过杜醉蓝并没有直接跟自己说她来了这个综艺节目，只是说之后可能要忙工作；故而，她对这个综艺也是一无所知。
　　负责人见她有了兴趣，顿时放松了些许，赶忙道：“杜小姐要在榕国待七天，不能带手机。每一天剧组里会安排不同的主题，今天是第一天，主题是让他们每个人赚钱，赚到最多的人则是今天的赢家，可以住导演组安排的地方；其余人则要自己找地方住……”
　　言寻真原本的世界中并没有这样子的综艺节目，她忍不住问道：“怎么自己找？找不到难道要露宿街头吗？”
　　负责人被这一句问住了，心说也不能这么狠吧：“我……我也不太清楚。”
　　一生要强的华国女人言寻真不想让杜醉蓝输。
　　她单手扶住了椅子，坐了下去：“没事，可以让她们到楼上来的。”
　　负责人听了吩咐，乐颠颠跑了下去，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来了言寻真一个人。
　　她坐了没两秒，又想起身。
　　午休时间，楼下已经有些吵闹了；她的楼层高，从高处往下俯视的时候，也能够看到成群结队的、架着摄像机的人来回穿梭。
　　大概是距离隔着太远，她没有看到杜醉蓝在哪里，忍不住在办公室内踱步。
　　杜醉蓝的婆婆和妹妹应该还好吧？
　　她怎么没有继续钻研戏，还来参加了这档综艺节目，是不是自己没给她安心的感觉？
　　顾月梨说的究竟对不对，杜醉蓝会不会对没有定力的自己分外失望？
　　她的思绪繁乱，听到门外传来的敲门声，下意识喊了声“进”。
　　门轻轻响了，进来的人脚步声也几乎没有，出现在余光中的是个娇俏软软的人影。
　　言寻真一愣。
　　“醉蓝！”
　　杜醉蓝手中提着一盒装饰精致的饭盒，安安静静站在原地，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她抬手，食指抵上唇瓣，是个“嘘”的动作。
　　言寻真登时没再说话。
　　直到杜醉蓝身后跟着的跟拍已经放下了手中的摄像机，只有她们二人在办公室内，言寻真才复而忍不住暗喜道：“好巧啊。”
　　杜醉蓝扑哧笑了出来。
　　她今天穿了条浅绿色的裙，纤瘦的上身却能将衣服撑得起来，肩膀处的系带轻飘飘的，衬得她是温婉中又带了几分可爱，只想让人将她抱在怀里揉一顿。
　　她凑近了，白的晃眼的臂伸出来，替言寻真整理了一下领口。
　　正色道：“嗯……也没有特别巧？”
　　弯起眼睛：“是我特意想来见你的。”
　　言寻真脸腾地红了，窈窕玲珑的身材裹着的西装让她觉得热得不行，只能有些支支吾吾：“嗯……”
　　她赶忙想了个别的话题：“你现在过来要紧吗，那个综艺怎么样？”
　　杜醉蓝将饭盒放到了她办公室内另外一张茶几上，方才沉吟了一会，道：“不要紧，因为刚刚导演跟我说，中午这一段会主要拍另外一队的矛盾……”
　　“我来找你，你会生气吗？”
　　她忽地垂眸。
　　“导演组也承认了，他们确实想要用你我来炒作，你……是被我牵扯进来的。你不是还很忙，我——”
　　杜醉蓝的话戛然而止。
　　她感受到她自己被人抱了个满怀。
　　言寻真红着耳朵道：“我不生气，我也想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本来还有艾诺儿出场的，但是我太想让女儿们聊天，强制把她的戏份咔没了！
　　五一假期但是我们学校不放假，还得哭兮兮上课，连评论都回少了qaq，不过……大家想不想要我加更呀
　　（需要一些鼓励的睡睡jpg）


第36章 挑拨
　　两人拥抱持续了好一会。
　　直到言寻真嗅到分不清楚身上究竟是自己的味道还是杜醉蓝的味道,两人才俱是红着耳畔、松开了怀中温暖的彼此。
　　言寻真毫无架子地替她整理了茶几旁的沙发，将那个杜醉蓝带来饭盒打开，再根据下属送来的午餐,低着头专心致志地布置着碗筷。
　　直到她再次抬头,轻轻将遮住脸颊的黑发拨到一旁,明眸里溢满了些高兴,方才对着对面的杜醉蓝弯起了唇：“吃饭以后能休息一会吗？”
　　杜醉蓝似乎才刚回神，鸦羽般纤黑的睫颤动了一番，底下清凌凌的眸落在了言寻真的身上，乍醒似的，粉唇轻启：“不太行……只能再有十五分钟的时间。”
　　言寻真觉得有些遗憾，但是也不好对剧组指手画脚，便复而低头,给她碗里夹了些菜。
　　下一刻，便感觉到一阵似有若无的浅淡香风从一侧划来，冰凉的指尖从她的脸颊滑过,替她将那一缕鬓发别到了耳后。
　　杜醉蓝轻笑了一声：“已经够啦。”
　　言寻真一愣,只觉得被冰凉指尖碰到过的地方都烧了起来,酥酥麻麻的触感宛如过电,让她经不住将唇提起。
　　而,碗里的菜近乎累成了一座小山，鲜嫩欲滴的生菜和红艳艳令人食指大动的排骨堆的谁也不让谁,还有些虾仁占了大头。
　　言寻真这才放下给她夹菜的筷子，正经坐下来，松了松西装外套。
　　看到穿着单薄的裙子的杜醉蓝，她却也忽然想到：“在骏言里面还好，可是今天榕国首都最高温度都不到二十——你在外面冷不冷？”
　　杜醉蓝摇摇头：“我没事,我习惯了。”
　　“怎么能说习惯了？”言寻真在华国待了这么多年，最看不得她挨冻，“等会给你带一件外套套上，综艺再怎么重要比不上身体。”
　　杜醉蓝扑哧笑了，眸里水汪汪的，好似星星在眨眼。
　　“这个综艺，你的排名怎么样了呀？”
　　杜醉蓝原本是不知道的，但刚刚导演特意让跟拍说了现在各位的排名。这是为了推动另外一队的矛盾——让他们此刻正在内讧；而杜醉蓝和顾月宜两人都比较佛系，居然也处于第二这个不错的位置。
　　“是第二，努力一下的话可能会赢。”
　　言寻真毫不吝啬对她的夸赞，撑得上妖艳的女人莞尔，直让人目眩神迷：“好厉害！不止拍戏，上综艺都很厉害。”
　　被她真挚的夸夸给夸的不好意思了，杜醉蓝也微微笑了起来：“还都得靠你让我给骏言送餐呀，不然我可一分钱都赚不到。”
　　要是靠我的话？
　　她脑海中忽然浮现了一幕算得上是离奇的“靠她”的画面：杜醉蓝的唇红红，眼尾也红红的，整个身段柔软似锦缎，缠在她身上的时候只想让她整个压进身子里。
　　若再以她清冽又带了些性感的低哑的音色唤她名字……
　　别管了。
　　真要是杜醉蓝说一声求她，她现在就偷偷给杜醉蓝包里塞几百万了。
　　言寻真默默在心里将这句话给压了下去：“那第一名是谁呀？”
　　杜醉蓝沉吟了片刻：“我不太清楚，但……有可能是那个一个人的队伍；剧组还是会给提示的。”
　　杜醉蓝又低头看了眼时间，颇有些遗憾道：“我可能要先走了。”
　　“现在？”言寻真有些惊讶，更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半晌才又道，“你还没有吃多少东西。”
　　杜醉蓝微笑了一下：“没事，我不饿。”
　　怎么能又不饿又不冷？就杜醉蓝那小身板。
　　言寻真将西服外套脱下来，直接不由分说地披在了她身上：“等会让我跟导演说，别的噱头可以搞，别让你感冒了就行。”
　　杜醉蓝的手也被言寻真轻轻握了一下，一触即分，似乎只是为了感受她手上的温度。
　　又从桌上拿了草莓糖，丝毫不顾得上这件西服外套是那家的高定又如何，直接塞进了口袋。
　　杜醉蓝还被她亲自送下了楼。
　　一路上的员工们不同于华绫，有着不少金发碧眼的，入乡随俗的企业文化都“open”了起来，听到了不少善意的调侃和八卦。
　　杜醉蓝身上披着她带着淡淡龙井茶香味的外套，暖和的内衬将她整个冻得发麻的手臂都温暖了起来。
　　而走在她前面半个身子给她开路的言寻真穿着一件垂感很好的丝质衬衫，盈盈一握的腰连带着窈窕的曲线，只让她满心的充盈感都溢出了。
　　顾月宜也蹭了光，在员工的茶水间里丝毫不见外地跟员工们八卦了起来，看到了杜醉蓝才兴奋地挥了挥手：“醉蓝！”
　　“我们走吧，回去跟那个店主汇报一下我们餐已经送好了，之后好像还要去另外的地方碰碰运气……”她的口若悬河停了，看到杜醉蓝后面跟着的人忽地有些结巴，“额，这这是，言总？”
　　言寻真好脾气地跟她打了招呼。
　　看向了杜醉蓝身上的西装外套，顾月宜眼睛闪亮：
　　“你们俩果然关系很好啊！我姐搞到真的了……呜，我是说，你们关系真好。”
　　言寻真的指尖在一旁的桌上轻轻敲了敲，只是莞尔。
　　顾月宜也很冷，言寻真让她不介意的话从骏言员工的工作服西装里面拿一件先套着，还大方地同意了跟她互相交换联系方式的要求，分外温和。
　　直到两人下了楼，跟拍的摄像机才准备开始运作；恰好拍到两人从骏言的大厦中出来，向着原本景点的一块地方走。
　　刚走到那一条街道的入口，她们二人便看到从拐角出来，提着一把吉他、脸色不虞的艾诺儿。
　　杜醉蓝对她心中虽有忌惮，但面上却也是丝毫不显山露水，还同顾月宜与她打了个招呼。
　　艾诺儿的目光落在她们身上打量又逡巡了一番，没做声应答。
　　这女人浑身都是看不出名字的奢侈昂贵品，就是看起来不那么华贵，反而有些拽得像是暴发户：“从骏言出来？”
　　顾月宜先是大咧咧地点点头：“是的，我们找到工作机会给骏言员工送饭了，你呢？”
　　艾诺儿几乎是翻了个白眼，嗤道：“你瞎吗？看不见吉他？”
　　杜醉蓝几乎是下意识地看向了镜头，却发现不知在什么时候，两个跟拍手中的摄像机都停了；尤其是艾诺儿身后的那个摄像师，几乎快将脑袋埋进了胳膊里。
　　恐怕是因为不能拍不利于这位主儿的片段，但这位艾诺儿从头得罪人到尾，跟拍都没东西录，愁得不知如何是好。
　　顾月宜脸色也沉了下来：“你什么意思啊？”
　　艾诺儿的挑起一抹不屑的笑容，红唇艳丽：“就这个意思。”
　　她的目光又挪到了杜醉蓝的身上，眸光幽深，这会城府又蓦地深了起来，叫杜醉蓝看不清她的想法，只是根据她的话，能读出她定然是恨的牙痒，近乎咬牙切齿般，吐出了几个字。
　　“怎么，她让你很爽吗？”
　　杜醉蓝只觉得一阵不知从何而来的风从外套窜了进去，带着冰冷跗骨的寒意，让她沉下心，却要勾起唇角。
　　她微笑，礼貌道：“请你注意你的言辞。”
　　“如果没记错的话，我似乎跟小姐您并没有任何交集，不是吗？”
　　艾诺儿冷哼了一声。
　　不知为何，杜醉蓝觉得她对自己和言寻真有关系这件事情分外恼火。
　　杜醉蓝按住了一旁想要冲上去跟这个神经病艾诺儿扯头花的顾月宜，继续冷静道：“而且我与言总并没有别的违反这场综艺的行为，我们的钱都是辛苦送外卖和替店主插花赚的，我们完全按照节目组的规矩来，您有什么资格对我们指手画脚？”
　　说罢，她才觉出自己难得有这么“冲”的话。
　　与她一贯的情态都不符合。
　　杜醉蓝心中一凛，微笑了一下，及时闭麦，颇为能忍耐。
　　艾诺儿似乎有些急了，一张尚且足够称为漂亮的脸有些微的扭曲，看向杜醉蓝身上的外套，感觉像是要从双目中喷出一把火，直接将她烧尽了才好。
　　半晌才平复下来，冷笑道：“那我不遵守啊，因为我本身就是规矩；我想赢就赢，我想让你赢不了，你就会一直赢不了，除非——”
　　“你别跟言寻真牵扯在一起。”
　　杜醉蓝莞尔。
　　这不会是追求言寻真没能成功的人吧？看自己不爽，于是打算来找自己的麻烦？
　　倘若是原来的言寻真，杜醉蓝只会真心实意的莞尔一笑，对这人没什么恶感；但……
　　她笑了笑，没有理艾诺儿，反而拍了拍顾月宜的肩膀：“走吧，我们去找店主，她还等着我们呢。”
　　几乎是没有丝毫犹豫，两人走的很快。
　　直到拐入街道，人潮汹涌起来，两人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顾月宜气的想打人，让跟拍师傅先给她们十分钟。
　　她转身，偷偷摸摸从兜里摸了个手机出来，跟杜醉蓝两人躲在店主的吧台中。
　　杜醉蓝稍有些一诧：“这……”
　　顾月宜比了个“嘘”的手势，恶狠狠道：“你别担心！本来不想拿手机的，但是拆我cp者，杀无赦！”
　　几乎是转瞬后。
　　言寻真收到了来自十几分钟前才存下的手机号码的短信。
　　短信上只有短短的几个字：【艾诺儿，参加这次综艺的一个女的，想要挑拨你和醉蓝的感情！！】
　　言寻真猛地一窒。
　　艾诺儿，这不是原书中，正牌攻的名字吗？！


第37章 乱了
　　“所以说,这个艾诺儿真的是个危险人物。”
　　顾月宜面上的表情不动，连嘴唇都没有起伏，却斩钉截铁的给杜醉蓝“洗脑”起来,下了个论断。
　　杜醉蓝轻轻笑了下,未置一词,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让她集中到一旁絮絮叨叨的导演组，他们正准备宣布今天获胜的一队。
　　她们身后的摄像头开了一会又关上，只剩下导演组的人在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时不时还转头过来若有所思地看向她们这里。
　　最后，总导演安排场务将镜头打开，对准了众人。
　　“好，感谢大家今天对于我们《野性生活》的支持,我们已经清点了大家今天赚到的钱，在经过评比之后，我们宣布,今天的胜者是——”
　　导演组的镜头转了个方向,特意调起了悬念,在每个人的脸上滑了过去。
　　“杜醉蓝和月宜老师！”
　　两人俱有些吃惊。
　　之前得到的消息不还是她们第二吗？第一是艾诺儿,这几乎是板上钉钉的,怎么在最后关头变了？节目组，或者说这个艾诺儿有什么用意？
　　“恭喜她们！可以免费住到节目组提供的,榕国某公爵的著名古堡内！”
　　顾月宜还尚且沉浸在犹疑中，就要转头和杜醉蓝说起话来，被杜醉蓝轻轻的一拍阻拦了话头，同她一起微笑起来，跟大家说谢谢的同时弯腰鞠躬。
　　“哇,真的是真人不露相啊！我只知道醉蓝演戏特别厉害，我还是第一次知道醉蓝赚钱都这么厉害，现在的女孩子们实在是太牛了啊。”名嘴他们这一队是第三名，一般的名次，但他们一向是承担了综艺节目中比较搞笑的部分，于是对于这样的结果并不在意。
　　名嘴转而将愤怒的目光投向了导演组，伸出一只手作势要将旁边的beta搞笑艺人也给打一顿：“都怪你，要是我们俩胸口碎大石，我们早就赢了！”
　　那beta歪嘴：“废话，有本事你躺下来让我用锤子碎你！”
　　现场一片哄笑，只是除了名嘴这队以外，戴着墨镜安静到没有只言片语的艾诺儿还站在原地不动弹，以及另外一队，beta女性和老戏骨，是一直还有些不太和睦的一队。
　　中午拍的吵架部分就是他们二人，实在是负责了节目中的矛盾部分。
　　beta女性似乎有些累了，站在原地有些虚弱，而老戏骨一脸正色的站在原地，看起来冷面阎王一般，不过比起早上，身上更是多了一件外套，仔细看，还是能够看到他稍有些颤抖的身子的。
　　导演组特意给了他们镜头，beta女性已经跟老戏骨大致解开了中午的矛盾，此刻正问他身体如何：“何叔，您要是不舒服的话，您就先去休息一下吧？”
　　老戏骨强撑道：“我不用，我就是……”
　　话音未落，他脚下一个踉跄。
　　现场愉快的气氛顿时消了大半，急忙有工作人员冲了上去将他扶着。
　　名嘴见状，赶忙冲导演组道：“导演，你不能这么没人性吧，忙了一天了，住一个好一点的房子，古堡行不行？让咱们何叔休息一下？”
　　导演组沉默了一会，才道：“古堡的房子只有今天获胜的一组可以住。”
　　顿时，周遭人的目光都从导演组身上挪到了今天的获胜者——杜醉蓝和顾月宜两人身上来。
　　不会吧。
　　艾诺儿把这个第一让出来，就是为了她们两个人面对这个两难的情况？
　　顾月宜小声地从牙缝里挤了一句：“靠。”
　　杜醉蓝扯了扯她的手臂，递过去了一个微不可见的暗示目光。
　　她声音软软且清冽，看向老戏骨的目光充满了担忧和关心，旋即又抬起头，将目光落在了导演组身上，带了些询问：“导演，这个名额可以转赠吗？”
　　顾月宜举手：“我同意啊！我们俩感觉我们可以不用住，让何老师住可以吗？”
　　老戏骨赶忙道：“我不用的！”
　　“何老师，身体是最重要的。”杜醉蓝温柔笑笑，语气和煦如春风，软绵绵的让人一时间忘了该反驳她。
　　导演组假装勉强同意道：“好吧。那现在就是杜醉蓝和顾月宜组将古堡的名额让给了何老师组。”
　　“其余的队伍将要按照名次顺序，从我们这里用今天赚到的金钱来买入住资格！名次越高，花的钱越少！”
　　“由于杜醉蓝、月宜老师和何老师他们一队换了位置，所以你们今天购买房间入住资格也是在最后一位的，如果没有异议的话，可以来这里看一下房型。”
　　顾月宜在被杜醉蓝扯过手臂之后便也明白了，此刻面上仍是看不出什么波澜；杜醉蓝则是仍旧温温柔柔，从导演手里接过图片，轻轻将垂到一侧的发丝撩起。
　　“我们就住这间吧，看起来已经很不错了？”她似乎一点也没有因为这件事而受到影响，和顾月宜两人挑了一间普通简陋的房间，两人便不得已将今天好不容易赚到手的钱忍痛花出去了一大部分，才挤进了这个寒酸的卧室。
　　回去的路上拍摄的并不主要是她们这一队，故而两人身后的跟拍只是远远开了摄像机，并不足以将两人的声音纳入收音内。
　　艾诺儿把这个第一让出来，恐怕不止是为了她们两个人面对刚刚让房间的情况，更主要还有顺便将她们二人明天获胜的可能也掐断，基本上是一环扣一环，坏得要命。
　　顾月宜终于维持不住一路上平静愉快的面容，咬牙切齿道：“全都是艾诺儿故意设计的吧？！如果明天的内容跟今天收获的钱有关，那我们两个人岂不是死定了？她真是……”
　　不知为何，在没有言寻真的情况下，杜醉蓝已经习惯了这种举步维艰的局面，就好像她的人生开始就是hard模式，再怎么样努力逃脱，都躲避不了命运施加给她的诅咒。
　　她笑了笑：“没事，反正只是一个综艺而已，以后大概也不会再有什么见面的机会了。”
　　顾月宜打开了她们两人要住的寒酸房间，忍不住叹了口气：“醉蓝啊，你脾气可真好。言总……有你这样的朋友，真是上辈子积大德了……”
　　她环视了一圈卧室内，一拍大腿：“哦对，你别忘了，言总说她今天晚上可能过来一趟看看你。”
　　杜醉蓝脸上一直维持着的微笑表情终于算得上是真正的笑容，眼睛里亮晶晶，轻“嗯”了一声。
　　顾月宜自来熟，不跟她客气：“反正十一点才会再来补拍镜头，我洗澡慢，我先进去洗啦，刚好你跟言总聊天。”
　　杜醉蓝点点头。
　　剧组还是没给手机，只有到十一点来拍摄的时候才能给他们看一会。
　　她手上没存剧本，难得这么闲的时光，颇有些无聊。
　　不住地将目光挪到了门口，她心里不住地迸出了说不清道不明的一些欣喜。
　　“砰砰”两下，她们房间的门被敲响了。
　　杜醉蓝几乎是立刻从漫无目的的神游中回神，纤细的手握上了门把，将门打开。
　　“……是你？”
　　她的手仍握在门把上，只不过这次的目的不是开而是关。
　　因为与她对上目光的正是艾诺儿。
　　艾诺儿单手扒住了门，硬生生留下了一条说话的缝。
　　杜醉蓝面上不显示，但如果言寻真在场的话依旧能分辨出她的心情不佳，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可是已经冷冷道：“你有什么事情吗？”
　　“我听说言寻真晚上会过来找你啊？”艾诺儿脸色不太好看，劈头盖脸来了这么一句，“我没事情啊，只是凭什么……”
　　凭什么言寻真找我不找你？
　　杜醉蓝自动在心里将她这句话给补全，判断她肯定是喜欢言寻真。心中顿时涌上一股莫名的情感，依旧是平静回复：“没什么事情就再见了，不好意思。”
　　艾诺儿又扒着门缝，语气里明显带着愤怒：“我已经说过了，你为什么……！”
　　“你？！”
　　杜醉蓝忽地感觉到关门的阻力一轻，甚至因为反作用而“啪一下”弹了回来。
　　她一愣。
　　在艾诺儿背后，出现了一个面色冷淡、明艳漂亮的大美人，身上的alpha气场近乎让人腿软。
　　——言寻真。
　　言寻真淡淡道：“别人不想跟你交谈，你非要缠着别人，是不是有些太没有礼貌了？”
　　艾诺儿瞥了她一眼，并未说话，只是动了一下被她攥住的手腕。
　　“松开！”
　　言寻真浑身气场全开，轻飘飘眺了她一眼。
　　见她愈发不好看的神色，才轻轻笑了一声，松开了手：“慢走。”
　　目视着艾诺儿的背影离开，言寻真复而转身，看向了杜醉蓝。
　　“这个人是……艾诺儿？
　　实在不行的话，可以去我那里住。”言寻真顿时竖起了尾巴，撩人的尾音带了些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撒娇之意，“这里未免也太危险了。”
　　杜醉蓝莞尔：“算啦，毕竟参与了这个综艺，而且顾月宜也在，你……你今天也来过了，她应该不会再来了。”
　　言寻真的尾巴往下放了放，想到原书中的剧情，虽看到杜醉蓝似乎是在拒绝艾诺儿，但还是不放心，只继续道：“你觉得这个艾诺儿……怎么样？”
　　杜醉蓝登时警觉了起来，脸上笑盈盈的笑意不变，只是语气里带了些苦恼：“我觉得她这样的alpha……实在是有些野蛮。”
　　言寻真的尾巴往下一掉。
　　“一点自制力没有，很粗鲁；而且还很喜欢强迫别人，没有经过别人的同意。”
　　言寻真的耳朵耷拉了下来。
　　“不能喜欢这样的alpha。”
　　杜醉蓝总结，悄悄偷望了她一眼。
　　自己难得对某件事表现出这么显眼的喜怒，言寻真应该不会对她产生什么不好的想法吧。
　　而明艳的大美人彻底傻在了原地。
　　这……这是什么意思，真被顾月梨说中了，杜醉蓝不喜欢alpha？！
　　作者有话要说：喂！两个人的脑回路接反啦！
　　放心小误会不影响剧情~本文甜甜甜
　　答应好的加更（叉腰jpg）


第38章 糟糕
　　“你……怎么啦？”
　　言寻真后知后觉回过神来,杜醉蓝看自己有些面色不虞正在询问自己。
　　她赶紧从胡思乱想中把自己□□，勉强笑笑道：“我没事……”
　　她刚想继续说话，便听闻从浴室里传来的一声巨响,先是“啪”一声将门打开,旋即又是拖鞋踩在水里啪嗒的响。
　　顾月宜似乎有些鬼哭狼嚎,声音极其大地吼了一声：“我靠！怎么停水了？！”
　　她似乎是在穿衣服,磕磕绊绊扶着浴室旁边的把手，时不时爆出一两句国粹。
　　言寻真和杜醉蓝两人显然都听到了，忽地陷入了沉默，两人面面相觑，觉出好笑的同时又偏偏快了两分心跳。
　　顾月宜穿了件大t恤，湿淋淋的头发还滴着水，也不知道护发素究竟冲干净了没有,拿着干毛巾一边抱怨一边往外走：“醉蓝啊，我真是服了节目组了，我才洗了十分钟就给我停水了,我才刚刚洗了个头而已,要是像我之前那么洗,我……”
　　“……言总？”
　　在她意料之中,故而她并不如何惊讶,只是接着道：“节目组应该不会十一点来了，马上就要来拍我的笑话了。”
　　言寻真真情实感感叹道：“辛苦了。”
　　顾月宜摇摇头：“没事,还有……要不然，醉蓝，你去跟言总住吧？这水停了洗不了澡啊。”
　　两人俱是一顿，面上的表情未变。
　　她则继续卖力撮合道：“你看你看，节目组来了！拍完就差不多了。”
　　言寻真和杜醉蓝转头。
　　节目组果然浩浩荡荡地提着摄像机及时赶到,拍摄顾月宜的洋相；导演自己也来了，笑容满面跑过来，看到言寻真则先是一愣，旋即热情地上去打招呼。
　　“言总，您怎么来啦，我刚想说去拜访您呢，不知道您是否愿意在我们节目中出镜头？”
　　言寻真没拦在门口，走到一旁，语气淡淡的也带着点警告的意味：“我是想出镜啊，可惜你们这节目有点黑，我最讨厌黑了。”
　　导演冷汗唰一下就下来了，他可是知道骏言是多么恐怖的一个庞然大物，踩死他宛如踩死一只蚂蚁，早知道就不该先对艾诺儿点头哈腰，现在这尊大佛不高兴，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们怎么敢，您如果有什么想法直接指示我们，我们立刻就改……”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某个人非要跑到我朋友的房门前，在这个深更半夜的，多少有点不知礼数了吧？”她似笑非笑，“我感觉我朋友住在这里稍微有点不安全，还有，你们这里连洗澡都要给她们断水？”
　　“节目效果……节目效果，哈哈……”
　　言寻真不置可否，看着导演组的人跟顾月宜和杜醉蓝说了一番话，将这个洗澡断水的小插曲给记录了下来，剩余的人急匆匆走了，只剩下来导演站在门口跟言寻真打招呼。
　　“这样，反正你们明天早上的拍摄时间还早，这里离我的房子也挺近的，我就先让醉蓝她们跟我走，行不行？”言寻真虽说着商量，语气可不算是特别好商量。
　　而且导演自己知道自己理亏，只能点头打着哈哈同意。
　　言寻真给导演施压完，转头看到杜醉蓝时却收敛起了浑身的气场，连语气都是真情实感的询问和有些害怕被拒绝的温柔：“行吗？”
　　“嗯。”
　　顾月宜在一旁偷偷竖起了耳朵，见两人的对话，直接幸福得闭上了双眼。
　　“你们快去吧，我都已经洗好澡了我就不动了，谢谢了哈，晚安！”
　　杜醉蓝莞尔。
　　她看到言寻真微红了的耳畔，似乎还带着些不好意思：“那，我们走吧，司机也在楼下等我们了；不是很远，就只隔了一两条街道。”
　　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角，杜醉蓝“嗯”了一声：“好。”
　　言寻真所谓的没有隔一两条街道，确实是没有多远；尤其是剧组给她们安排的地方是在市中心的民居里，故而……
　　看到眼前的古堡时，向来都冷静自持的杜醉蓝还是忍不住愣了愣。
　　门口是黄铜的大门，十分恢弘气派；建筑风格是典型的巴洛克，连带着些西方古典的贵族气质，甚至还有着几分中式的气息，混杂在一起却并不显得如何突兀，只是让杜醉蓝忍不住想要嗅一嗅花园里宛然绽放的月季。
　　门口的两盏灯亮着，昏黄且柔和的光让人顿时产生了归属感。
　　……这他妈的，比起节目组斥巨资才从某公爵手中拿到的古堡还要奢华数倍啊！
　　不过虽然如此，言寻真同杜醉蓝两人共同进去的时候，偌大的古堡里冷清非常，几乎是只有一个正在打瞌睡的女佣，有一搭没一搭地擦桌子。
　　房子里面的摆设都上了年纪，甚至有不少都是古董，让人不敢多碰。
　　“你……这几天住在这里吗？”
　　言寻真抬手让女佣将灯开了下来，目光在远处陈列着的设施上逡巡了一番，才颇有些无奈地道：“没有。”
　　她揉了揉眉心：“我办公室后面有个休息室，这两天就，懒得跑了，直接睡在公司也不错。”
　　她看着杜醉蓝稍有些忧心她的小表情，忍不住轻笑了一声，转而先问起了女佣：“房间有收拾好吗？”
　　女佣赶忙道：“给您的房间已经收拾过了，一直在打扫，十分干净可以直接住。”
　　言寻真愣了刻，继续道：“那，客房收拾了吗？”
　　女佣一愣，一脸茫然，旋即脸色立刻从羞红转成了煞白，眼睛里似乎就要蓄满了泪水了，支支吾吾道：“……抱歉，抱歉小姐，我不知道您需要客房，我现在就去收拾。”
　　“等等。”杜醉蓝先行止住了她的动作，语气温和，“不用了吧。”
　　言寻真懵然抬头。
　　杜醉蓝单纯且全然信任般地伸出了纤细白皙的手指，扯住了言寻真的衣角；秀丽的黑发从颈后滑落至身前，同身边艳丽女人的发丝缠绕在一起，呼吸间的热气都清晰可辨：“我跟你一起，不可以吗？”
　　一起？
　　一起干嘛？……睡？
　　言寻真脑海一片轰然，半晌，脸腾地一下红了，饱满诱人的唇瓣开开合合，露出一点舌尖，又被她自己咬住，最后才磕磕绊绊勉强道：“好。”
　　这是杜醉蓝对我的考验罢了！
　　女佣算是松了一口气，赶忙道：“小姐，热水已经好了；您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烦请吩咐我。”
　　言寻真随口答应了一声，几乎是有些僵硬着后背，同杜醉蓝两人上了楼。
　　蜿蜒复古的楼梯之后是她的卧室，当时父母给她留下的地方，装修分外的豪华，足足两米八的大床，四根欧式柱子顶天立地，撑起一片华丽锦缎织成的帷幔；其余的地方更是充满了复古气氛，天鹅绒的窗帘是深红色，在昏黄的灯下宛如在静静摇曳。
　　浴室里面也有个浴缸，哗啦啦的水声明明并不如何吵人，却让言寻真提起了十二万分的注意力。
　　——杜醉蓝在里面。
　　她不想这么关注，可是这耳朵和脑子就不受她控制，甚至开始莫名其妙地根据一点细微的声音脑补出了杜醉蓝柔软的唇、因为被水汽沾湿所以雾蒙蒙的眼睫、以及温和笑着的眸里填满了湿漉漉的泪，看起来很好欺负……
　　她骂了自己一句，旋即将自己整个扑进了被子里。
　　再次抬手时，却听到浴室里面的水声停了。
　　同顾月宜不同，杜醉蓝就像是只小猫咪一样，踩在地上的动作轻柔无声，就好像是猫猫的肉垫在地毯上一掠而过；穿衣服也静默无声，出来撩开帷幔时，才让床上那个辣到让人心旌摇曳的女人回神。
　　言寻真干涩道：“出来了呀？”
　　比她想象的画面更离谱。
　　杜醉蓝穿着单薄的睡衣，丝绸的质地将她浑身的好曲线裹得淋漓尽致，眼尾红红，唇瓣红红，就连锁骨和圆润的膝盖都是粉色，漂亮得好像个bjd娃娃，精致的让人不忍心碰坏她。
　　而她的发丝还湿漉漉地往下滴着水，一点一点沁润了她的肩颈。
　　杜醉蓝牵起了唇角：“嗯。”
　　言寻真心脏在狂跳，她先行用手臂撑起了身子，没留神自己的浑身曲线也暴露在了杜醉蓝眼里，只是坐起身，单足踩下了床。
　　这个角度刚好，让杜醉蓝的身子几乎是以一个笼在她怀里的姿势。两人方向的相悖，让她们又更加紧密地贴在了一起。
　　明明是不小心的，言寻真的手肘连着小臂抵在床侧，上身与杜醉蓝透过一层薄薄的睡袍紧密相贴，几乎可以感受到她因呼吸而律动的胸腔；而且绵软的触感将她脑海中一瞬间的想法全部清空。
　　“啪”一下，她支撑着的动作换了，后背彻底抵在了床上，双臂直接搂住了在她怀里的杜醉蓝。
　　小猫一样软绵绵的姑娘。
　　这动作太糟糕了。
　　身上少女的发丝还潮着，偶然滴下的冰凉的水珠让言寻真猛地回神。
　　她在心中唾弃了自己两秒。
　　她赶忙清醒过来，回神：“我，我来帮你吹头发。”
　　起身的动作因为她脖颈上缠绕着的藕臂而乱了方向。
　　一阵天旋地转，言寻真头晕目眩后才发现——
　　杜醉蓝竟然又被自己压到了身下！
　　这动作更糟糕了！！


第39章 共眠
　　言寻真的呼吸与身下人的呼吸缠绕,二人的动作可以说得上是亲密无间，滚烫和微凉的手臂贴在一起，入目是昏黄的灯光透过帷幔,将两人的面容都变得模糊不清,只是唇依旧红得显眼。
　　言寻真好不容易撑着爬了起来。
　　她从锁骨往上都是一片滚烫,说不上是难受的触感,只是让她稍微有些耳根发热，最后还是干咳了两声，随手从柜子里面拿了女佣放好的吹风机：“小心别着凉了。”
　　杜醉蓝则也乖乖坐起来，微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古堡也早就有了现代科技，言寻真在床头找了个插座，替她吹起了头发；温度稍高的热风从机器中流淌出来，吹拂在杜醉蓝的后颈上,让她情不自禁瑟缩了一下。
　　言寻真偏了偏吹风机。柔软的毛巾垫在肩膀上，她的指尖在杜醉蓝的发丝中穿梭，将一缕毛躁竖起的黑发归位。
　　“嘶”了一声,恐怕是扯着了,嫌痛。
　　“我第一次帮别人吹头发,所以……”言寻真有些讷讷,“弄痛了的话记得告诉我。”
　　她手上的动作更加轻柔,微凉的指尖在发根处摩挲，替她疏通了经络,就好像是在给猫猫毛茸茸的小脑袋按摩，看着猫猫舒服地眯起眼睛，将整个小身子蜷缩起来，跑到了主人的怀里。
　　言寻真感受到她单薄的后背贴上了自己的面前，一副全然信赖的样子。
　　“不痛……”
　　声音也弱得像只猫。
　　言寻真越吹越觉得自己的思绪乱飞,不敢多想，于是只能想个话题转移注意力：“你们明天的内容是什么呀？”
　　杜醉蓝沉吟了一会，想到刚刚导演组过来跟她们提前透露的内容：“是，要用今天剩下来的钱，自己买菜，自己做饭；然后将成功做好的饭菜放在导演组安排好的地方，看之后饭是否可以被全部吃光，以及能够获得多少小花……”
　　言寻真替她梳着发丝的动作顿了顿：“你们这个综艺，怎么全部都是这些赚来赚去的东西，最后的根本目的是要你们当一星期的免费劳动力？”
　　杜醉蓝失笑，眼睛弯弯。
　　“咔”的一下，吹风机关上了。
　　言寻真已经将杜醉蓝的发丝基本上吹干。
　　她斟酌了一番，道：“你先休息一会，我去洗个澡，等会尽量动作轻一点，不吵你。”
　　杜醉蓝乖乖点头。
　　言寻真心里提了一晚上的秤砣扔了大半，她今天顺便让助理将她从华绫带来的衣服全搬来了古堡，跟她放在办公室的格局一样；她随手从衣柜里捞了一件睡衣出来，去浴室里面简单冲了澡吹了头发。
　　出来的时候身上还冷着，轻手轻脚爬上了床。
　　身边的人温香软玉。
　　和她靠的很近，体温彼此交换，是一个转身就可以将身边的人纳入怀中的角度，暧昧非常；言寻真大可以假装睡过去，然后转身将杜醉蓝抱进怀里。
　　但是她只是将双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一个克制非常、分外拘谨的睡姿。
　　明明是两米八的大床，但是一个软绵绵靠近、故意耍心机。
　　一个看不出、红着脸默默藏心里。
　　“你会做饭吗？”
　　翌日清晨约莫五点多，两人便早早下了楼；女佣已经准备好了早饭给她们二人带着上了汽车，故而，言寻真想到她们今天综艺的主题还是忍不住问了句。
　　杜醉蓝塞着一口吐司，腮帮子鼓鼓的，乖乖的嚼，看起来可爱得要命，闻言抬头。
　　难得她说话带了些玩笑性质，将吐司咽下去，双眸里都含笑：“你猜？”
　　说到做饭……言寻真脑中迅速转了转，其实提到这个，她倒是想到了原书中貌似提过，杜醉蓝在之后的一部电影中饰演的角色是个十分会做饭的警\察——那故事还挺不错的。
　　所以，应该会做？
　　但言寻真还是耳根滚烫，正色道：“不会做也没事，反正家里有李妈，而且……”
　　我可以做给你吃。
　　汽车吱呀一声停了。
　　两个人谁也没继续刚才的话题，明明是很正常的内容，言寻真却忽然觉得自己臆想出了更多的内容，于是并没说出口。
　　虽然，虽然顾月梨说的有关于杜醉蓝喜欢的人的标准，貌似和自己不太一样；况且昨天与艾诺儿那一番相遇——原书中的正牌攻目前都不受杜醉蓝的喜欢！
　　但是，言寻真总在想，毕竟艾诺儿和自己不一样，杜醉蓝万一……万一对自己有着不一样的想法呢？
　　自己不能逃避跟她的相处，明明想要与她接近，就要正大光明堂堂正正的；不过唯一值得注意的，是自己一定要保持自控！自控力！
　　顾月宜在房间门口困得直打哈欠，看到两人来了，赶忙打起了精神：“回来了？等会开始拍今天的活动咯！”
　　言寻真攥了攥拳，自然地微笑：“那我就先走啦？”
　　“好。”杜醉蓝冲她绽放出一个温柔的笑。
　　目送着她离开，杜醉蓝顿了顿才将目光收回来，脸上的笑意不减，看起来分外温和。
　　“哇哦~”顾月宜感叹道，“真好！对啦，你们昨天住在哪里的呀？这市中心有什么酒店，应该还挺贵的吧？”
　　想到那栋吊打节目组租来的古堡……杜醉蓝莞尔，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表达，于是只含糊道：“她在这里有个住处，昨天没有出去住。”
　　顾月宜高兴道：“好耶，早知道这样的话我也去蹭一下了，我还没住过榕国的房子呢！剧组的这个破房子不算！”
　　两人简单聊了两句，旋即就将房间里面的东西收拾干净，共同去了节目组安排好了的地方。
　　导演觑到了一眼杜醉蓝，忍住自己没擦掉额头上的汗，收回视线强装无事发生，笑道：“诸位早上好啊，大家昨天晚上睡得怎么样？”
　　此话一出宛如一石激起千层浪，顾月宜先吐槽一句：“导演，我连头都没有洗干净！”
　　名嘴他们一队昨天自然也被整了，他们的床睡到半夜直接塌陷了，被鸡贼的节目组录了下来。他捂着自己的腰，故意将臀往外撅，一个故意搞笑的姿态：“导演，这就是你说要给我的惊喜吗？”
　　女性beta则凉凉补刀：“我们没事，我们只是昨天被喊起来吃了两盘夜宵，最后撑到想吐而已……”
　　众人哄堂大笑。
　　导演总结道：“好了，看起来大家昨天晚上过的都很好；今天也给大家准备了很多的惊喜，第一个惊喜就是，请大家重新抽签来组队！”
　　“太好了，昨天连衣服都没得换，都是因为跟你一组！”名嘴立刻甩锅，乐颠颠的抽签，看到签的颜色以后蹦了起来，“哟，我跟醉蓝一队啊，你们完了，我们今天肯定要乱杀！”
　　顾月宜跟女性beta一队，她还是比较满意的；老戏骨则是和艾诺儿一队，剩下来的男性beta自成一队。
　　今天艾诺儿居然和人组队了，还是和老戏骨。
　　其实杜醉蓝觉得稍微有些离谱。她要如何暗箱操作，又要让自己吃苦头？
　　不过杜醉蓝也没有什么思索的机会。
　　一整天下来，她几乎都没怎么歇过脚；名嘴想要赢的欲望太强烈，拉着她在商店和菜场和人侃大山，用蹩脚的外语活生生成了这一集节目的笑点；直到两人都有些精疲力竭，将所有收到的食材摆在了炉灶旁边，名嘴才有些不好意思。
　　他看了一眼杜醉蓝，有些担心：“醉蓝啊，你……你会做饭吗？”
　　杜醉蓝轻轻点点头：“会一点吧。”
　　他仿佛这才放了点心下来，只是自己还是有些不好意思：“我不太会啊，我给你打下手行不行？”
　　杜醉蓝莞尔：“当然可以。”
　　两人在做饭的过程，剧组会拍，但不会拍摄太多；故而，名嘴给他们拍足了素材以后，便小声和杜醉蓝聊起了天。
　　他并不像是他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搞笑和“蠢”，是个聪明人，对着杜醉蓝笑笑：“醉蓝要小心一点啊。艾诺儿……不是什么好惹的；她是榕国某个贵族的私生女……这个你知道么？”
　　杜醉蓝切菜的动作一顿：“谢谢李老师提点。”
　　名嘴“嗐”了一声：“这算什么呀。反正我就是想说，不知道为什么她这段时间突然活跃了一下，反正她之后应该会沉寂下去，忙她家族里面争权夺财的事；你尽量多努力点，免得到时候对于她……毫无反击之力。”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可是，杜醉蓝手中的刀停在了原地。
　　一直以为自己的人生都是hard模式，上天给她开的玩笑，干什么都没有办法像别人那样的轻而易举；但是似乎自己在认识了言寻真之后，一切都有了转机。
　　这乱起的波浪，也一定会被压下去的。
　　不过名嘴脸上有些忧虑的神色却没改，看着杜醉蓝又叹了口气。
　　似乎不是在为艾诺儿这件事情烦恼。
　　杜醉蓝笑笑：“李老师怎么了？”
　　“实不相瞒，老戏骨最为擅长的，就是做饭……”
　　“我们的小红花怎么才能比他们的多呢？”
　　……艾诺儿今天起的是躺赢的心思。
　　不过吧……
　　杜醉蓝轻笑了一下。
　　骏言的人多啊，这小红花还用愁么？


第40章 错吻
　　人潮汹涌,在进入街道之前，导演组支起了一个小摊，一个小篮子里面全都是小红花贴纸,倘若愿意参加他们活动评比的就可以取了小红花投给这几个队伍。
　　原本,说实话,杜醉蓝和李名嘴确实都是想要公平竞争的。杜醉蓝也只是忽地在脑海中想了想,真让她去麻烦言寻真、让骏言公司的员工来帮助她投票，她恐怕自己还有些过意不去，毕竟这算是走了捷径了。
　　但是她们想要公平竞争，艾诺儿还是不死心；眼睁睁看到原本投入别人小红花箱子里面的凭证却莫名其妙出现在了她和老戏骨的箱子里。
　　就有些离谱了。
　　剩下来的几个人都只能偷偷对视一眼，眸里都是心照不宣的情绪。
　　不过，结果却突然在更多一波人的到来后有了转机。
　　这些人，几乎是有跟艺术街道——这个景点不太符合的气质；说更加通俗一点,他们身上有着的是“精英气质”。
　　更适合出现在骏言公司里。
　　所以……
　　自己并没有向言寻真求助，但是骏言的人还是来了。
　　杜醉蓝无声无息地将自己做好的菜再次摆了摆，四五碟鲜嫩欲滴、营养均衡漂亮的下饭菜香气扑鼻,比老戏骨下厨做的差不到哪里去。
　　那些人自己主动在街道前拿了小红花,兴致勃勃跑来溜了一圈；手中的一次性筷子都小心翼翼在菜边夹了,仔细品尝以后,几乎是毫不犹豫将手中的票投给了杜醉蓝。
　　有一个金发碧眼的姑娘在骏言的时候便偷偷跟身边的人八卦,还顺便让杜醉蓝也听到了；因此过来的时候，几乎没有掩饰住眼中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用蹩脚的中文跟她沟通：
　　“hello……你好，杜，很高兴认识你，你的饭非常美味，你应该获得最佳。”
　　杜醉蓝认真地将身子往前俯了俯,听到她说的全文以后情不自禁牵起了个笑容，这外国友人说话直白，但是很真诚，十分可爱：“谢谢你，你非常漂亮。”
　　她红着脸在原地蹦跶了两下，很激动一样，旋即用一串语速十分快的洋文表达了一下自己洋溢的激动之情。
　　那串洋文不是英语，似乎还挺小众，还是身边的华绫人笑了笑，偷偷将声音压低替她翻译：“我们的意思是，您多才多艺，和老板天生一对，希望您能让老板早点下班……”
　　杜醉蓝险些呛了一下，所幸她们的声音很小不足以被隔着这么远的镜头拍到，还是禁不住脸红了片刻。
　　小声道：“我尽量。”
　　那金发碧眼的女孩说完以后愉快地拽着朋友离开了，杜醉蓝的小摊子上却人流涌动、热闹非凡。
　　几乎让人眼红。
　　可是杜醉蓝这算是犯规吗？
　　骏言的人多，抓一点过来给她投票都是稳稳赢的；不过她只是想了想，并没有付诸于行动，依旧遵守着节目组的规则，老老实实做饭、安安静静摆摊。
　　可是偏偏有人暗中做手段，将别人的票乾坤大挪移到了自己的箱子里；那就别怪别人不客气了。
　　骏言的人就是喜欢杜醉蓝这个老板娘，就乐意在下班以后过来给老板娘投个票，没有人贿赂他们，赢的还是正大光明堂堂正正。
　　艾诺儿生气吗？生气。
　　但是生气有什么用？拼实力，她算是活生生搞砸了老戏骨的菜，根本就拼不过杜醉蓝一手烹饪的好菜；那就再拼人脉，不过就算她再怎么从别人手里偷，她也偷不走主动给杜醉蓝投票的一大票骏言员工。
　　赢的就是酣畅淋漓，方方面面都要碾压你，就问你气不气？！
　　导演组看到艾诺儿的行为，几乎是睁只眼闭只眼，还能怎么办呢，祖宗上了节目，噱头是有了，但是也要搞内幕；这会杜醉蓝这一手反抗内幕，却让人不由得偷偷欢呼声痛快！
　　于是，在最后唱票的环节，众人的神色各异，总体看起来还是其乐融融，唯有艾诺儿本人垮着个脸，连老戏骨都知道了其中的内幕选择站在了杜醉蓝这边，她可算得上是“孤立无援”，看得人心生痛快。
　　导演组掏出了箱子里的票，一边数一边大声喊出来。
　　基本上可以判断，男性beta今天不幸倒一，第二是艾诺儿和老戏骨，顾月宜那一队则是第三——
　　“经过今天的一番角逐，胜者已经诞生了！那就是——李老师和杜老师的一队！”
　　杜醉蓝温柔笑笑，她不比在娱乐圈混迹多年的名嘴，可以肆无忌惮跟众人开玩笑，于是便先礼貌地给大家鞠躬。
　　她抬头时，秀丽的黑发顺着一阵浅淡的香风从脸颊侧滑过。
　　用了和言寻真一样的沐浴液和洗发水，这香味很熟悉，同言寻真身上的香味如出一辙，果味混着点栀子的清香，还有些浅淡的青草味。
　　像是冰淇淋的味道。
　　给她的感觉，也好像是言寻真在她身边。
　　明眸流转，忽然在人群背后定住了。
　　她的眼里升起了闪亮的星子，脸上的笑容一瞬间变得真心实意起来，唇畔温柔得让人移不开目光。
　　导演继续道：“……各位应该都清楚了吧，住宿的条件和昨天一样，有关明天的内容我会提前发给大家，现在大家可以收拾一下东西，选择自己的房间去休息了！”
　　话音一落，场务基本上都收拾起来了东西；之后的房间里会发生什么趣事不谈，场上，名嘴也先跟杜醉蓝说了声先走。
　　杜醉蓝正准备往言寻真的方向走。
　　却忽然，半路杀出了个艾诺儿。
　　她脸色明显不好看，从刚刚导演唱票就开始垮着脸了，倘若被放到网上，不被网友diss个几千条黑脸耍大牌都是轻的，更何况她还是自己做黑幕——
　　她先行走到了言寻真的面前。
　　她穿着高跟鞋，差不多和言寻真一样高，看着面前简单装束、不施粉黛，却依旧明艳动人的女人，她忍不住心口的一阵恶气。
　　言寻真海藻似的黑发被揽到了一边，抱臂站在原地，脸上的笑意在看到了是她过来以后逐渐消散，看起来除了精英的总裁范，倒是“大小姐”了起来，
　　“有事？”
　　“你故意的？你安排的人？”
　　艾诺儿浑然没有了一开始拽得要命的样子，此刻话语里倒是带了些怨气。
　　言寻真挑眉：“？”
　　“……我知道了。”艾诺儿咬牙切齿，好不容易压制住自己心里的愤恨，深呼吸一口平复下心情，“你别想跟杜醉蓝好好在一起，我告诉你，我很快就会回来——”
　　她的话在看到杜醉蓝扯住言寻真的衣角以后戛然而止。
　　杜醉蓝没有理会艾诺儿，反而对言寻真莞尔一笑：“我们走吧？”
　　言寻真眸中重新升起了笑意，轻柔地对她“嗯”了一声。
　　旋即转头，对艾诺儿道：“我不知道你说的我安排是什么意思，我只是来接她下班而已。你自己做黑幕没成功，总不能还怀疑别人破坏你的计划吧？”
　　语气里难得带了两分讽意。
　　说实话，她都在忍不住想。
　　这人跟原书里面的渣a有什么区别？不都是一样的烂？？可能唯一比渣a好一点的是没有切实地对杜醉蓝做出什么猥琐的举动。
　　不过，看她现在这个怨怼的样子，也有可能是，艾诺儿后来出场的时候已经是成功、并无污点的贵族女，但是此刻，她还是没有夺权成功、经过社会拷打的贵族私生女，只会滥用权力。
　　她提前了很早、在一个并不成熟的阶段遇见了杜醉蓝，还跟渣a一样准备强取豪夺她。
　　……呵呵。
　　艾诺儿听了言寻真的话。
　　她的脸色沉下来，半晌，看着两人靠近、算得上是亲昵的姿态，才冷冷道：“我会退出这档节目的。再见了。”
　　言寻真淡淡道：“不送。”
　　片刻后，街头其他杂七杂八的人也都散了个干净。
　　约莫十点，往街道的里面走，还是有不少店铺尚且没有关门，霓虹彩灯在昏黄街灯的映照下还是很显眼。
　　言寻真的半侧脸在流淌中的昏黄灯光下显得分外漂亮，脸上的每一处都精致得要命，看向杜醉蓝时，盛满了令人心动的温柔：“今天是不是很累？”
　　杜醉蓝失笑，看着她因为疲惫而略松开的领口，想到那些期盼她能别这么工作狂的骏言员工。
　　踮起脚，白皙纤瘦的手指落在了她的领子上，替她将略有些翘起来的领口边缘摆正。
　　她的发丝尾与言寻真的纠缠在一起，同样的香味，却也分别混杂上了些许信息素的味道，几乎是不分彼此般侵占着彼此的呼吸。
　　“今天看到这条街上有一家卖冰淇淋的店，”杜醉蓝替她将领口摆正，语气轻柔，“你想尝尝吗？”
　　言寻真浑身的关注力都在她似远似近的手指上，闻言便“嗯”了一声：“好呀。”
　　店铺里面没有什么人。
　　草莓巧克力的双球和香草覆盆子一样来了一份；陌生的外国友人店主跟她们两人连说带比划，将两支冰淇淋递给了她们，并且祝她们夜晚愉快。
　　言寻真记不得上次吃冰淇淋是多久之前的事情，此刻看着这么两颗球却不知道如何下口。
　　面前的杜醉蓝捧着手中的草莓球轻轻舔了舔，小猫舌头怕冷也怕烫。
　　下一刻，将自己方才舔过的冰淇淋球递到了言寻真面前。
　　杜醉蓝单纯的表情没什么多想的：“尝一尝这个草莓味的？”
　　言寻真却忽地耳根发烫。
　　这算是什么，杜醉蓝邀请她间接接吻啊？！


第41章 喜欢
　　言寻真一瞬间脑海空白,再次回神过来，自己的红唇已经印上了那甜甜的冰淇淋，在杜醉蓝小猫舌头舔过的地方留下同样的痕迹。
　　冰淇淋乍一入口是草莓的清甜,浓浓巧克力的味道辅在下面,浓郁出甜蜜的味道；但是言寻真真的细品起来,却又好像品到了淡淡的橘子香,是余味，弥漫在鼻腔中经久不散。
　　“味道怎么样？”杜醉蓝语气轻轻的，歪头看着她，软软小猫咪收回自己的爪爪，或许是本人太甜，连手里的冰淇淋都要比言寻真从前吃的甜上好几分。
　　言寻真脑海中一片嗡然，嘴角忍不住提起了笑意对她道：“味道,很好。”
　　她装作不经意的样子。
　　虽然杜醉蓝可能确实没有意识到自己将手中的冰淇淋给她吃是间接接吻，但是自己意识到了；不过即使这样，她还是没有选择“正人君子”一般跟杜醉蓝划清界限,反而还……还故意去舔了。
　　而且,言寻真红着耳根,将手中的香草覆盆子递给她：“要尝尝这个口味吗？”
　　杜醉蓝没做声,只是用没有拿着冰淇淋的那只手将鬓发挽到后面,然后低头，轻轻舔了舔奶油黄的香草球。
　　似乎是因为在品尝冰淇淋,她的手并未将发丝尽数挽好；黑亮顺滑的发丝不听使唤，倾泻出来，滑到了她的脸侧。
　　言寻真下意识地伸手，指尖从她的眼尾划过，将那一缕不听话的发丝替她别到耳后。
　　两人俱是愣了愣。
　　杜醉蓝眼尾也红红,眸中水光潋滟，颇有些喜悦的样子，将白净的脖颈收回：“这个味道，也很不错。”
　　言寻真微笑了笑：“……嗯。”
　　金发碧眼的店主和后面的人在小声叽里咕噜什么，时不时大笑两声；手中的机器材料在收拾时发出了丁零当啷的脆响，逐渐将两人中间近乎于暧昧的状态打破，也让两人之间低头便能吻上的距离拉远。
　　言寻真默默将杜醉蓝尝过的那一点纳入舌中，只觉得香草味怎么都不如橘子酒浓郁。
　　又是一声机器发出的响声，言寻真方才回神，对杜醉蓝温柔笑笑：“你明天还要忙吧，我送你去剧组的房间？”
　　杜醉蓝弯起眼睛“嗯”了一声。
　　少顷。
　　“吱呀”一声。
　　言寻真的车停在了剧组房间的街道外，这里离言寻真在榕国的那个古堡也不远，故而司机险些一脚直接开去了古堡，最后还是又拐了回来。
　　哪怕是以为跑到了古堡，杜醉蓝也没有什么反应，已经对她是全然的信任。
　　跟第一次一起共乘车时，她紧绷的身体的样子、在医院惶然无措带着泪痕小心翼翼的样子，可谓天差地别。
　　言寻真念及这，心里忽地像是被甜蜜且酸涩的果酱填满，留不出丝毫的空隙：
　　“晚安。”
　　杜醉蓝也冲她温柔笑笑：“嗯，晚安。”
　　目送着背影窈窕的杜醉蓝上楼，言寻真方才眨了眨眼，将目光收回来。
　　她启唇：“回去吧。”
　　司机默默地启动车，窗外的风景顿时便模糊起来，五光十色的霓虹灯和模糊的光斑将整座城市渲染成绚烂的样子。
　　言寻真这才感觉到从之前就开始在口袋里发烫的手机，随手将它拿了出来，便看到为首的几条有关工作的消息。
　　说不上很急。
　　毕竟这类属于是骏言娱乐分部的消息，最多就只能传给分部的经理，但是这种算得上是无关紧要的消息却直接发到了骏言老总——言寻真本人的手上，倘若让别人看到，肯定大吃一惊，眼珠子都要掉出来。
　　【言总您好。从娱乐分部接到的消息，万毅导演（注：经与经纪人的了解，其是业界非常著名的导演，曾经唐影影后的名作就由他导演）正在寻找一名他新电影的女主角；杜小姐的经纪人已经将简历和杜小姐曾经拍摄过的剧集剪辑发给了他，他对于杜小姐非常感兴趣。】
　　【万导演此时也在榕国，因此他向娱乐部提了请求，希望能在拍摄结束后和杜小姐见一面，看杜小姐能否拿下角色。】
　　言寻真对这件事情有印象！
　　和原书中虽有不同，但是事情的走向也大差不差，倘若真的很顺利的话，这部电影可以冲奖，而杜醉蓝本身也很想要演这样一部有内涵有剧情的电影，可谓是双赢。
　　虽然还尚且未把角色拿到手，可是基本上是十拿九稳了。
　　言寻真发自内心地为她高兴，也心情挺好地回复了跟她汇报工作的员工。
　　不过，这一回，那员工又继续道：
　　【言总，您之前跟杜小姐第一次去剧组聚餐的时候曾经遇到过一个omega，她自和杜小姐在演过对手戏之后便一直给骏言娱乐发消息，自称是杜小姐的朋友，希望从世纪娱乐解约后可以来到骏言公司。很抱歉因为这件事情打扰您，但是毕竟和杜小姐有关，我们没有敢轻易做决定。】
　　言寻真似有些茫然，但她的记性好，故而在脑海中翻了半晌——
　　好像确实有那么个胆子大的omega，当初对着她说了声“谢谢言总”？
　　挤兑王秃头的时候，差不多也算是站在她和杜醉蓝这一边了。
　　言寻真没多在意：
　　【如果实力足够的话可以考虑，走正常面试途径。】
　　“正常面试途径？”
　　在《野性生活》榕国的篇章已经拍到了倒数第二天，根据节目组的设置，最后一天的拍摄前会给他们一整天的休息假期。
　　故而，杜醉蓝同言寻真见面时，便忽然接到了这个对她来说无敌好的消息。
　　她面色都微地红了起来，眼睛闪亮，看起来甚至是与她从前冷静、生人勿近气场完全不同的、摆在明面上的高兴。
　　她似乎是怕自己听错了，又忍不住问道：“是今天晚上——马上要去跟万导演见面吗，我可以去试镜？”
　　言寻真微笑，再次点点头。
　　她几乎是喃喃自语，眼睛弯弯：“太好了。”
　　言寻真替她拉开了车门：“走吧？万导演在上面等你。”
　　杜醉蓝忍不住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随着言寻真上去的时候，发现万毅和此次《野性生活》的导演都在。
　　万毅先行站了起来，很礼貌地跟言寻真打了招呼，几个人寒暄了一番以后，他站在言寻真和杜醉蓝的面前，神色是不由自主地有些凌厉，眉宇间是常年皱眉形成的沟壑。
　　他从口袋中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杜醉蓝：“你好，杜醉蓝。我是万毅。最近正在准备拍一部电影，刑侦题材，《以你之名》，你有兴趣吗？”
　　“谢谢万导演，感谢您的抬爱，我非常愿意。”
　　杜醉蓝这话说的一板一眼，她说这话全然没有他们的敷衍和圆滑，只让人觉得她真挚，令人觉得可爱。
　　一向冷漠严肃又不苟言笑的万毅也爽朗地笑了：
　　“我女儿最近可期待你这部维定了，唐影也跟我推荐了你。合作愉快的话，我就不用再费尽心思在那群……硬塞进来的人里面选角了。”
　　他将资本两个字含糊吞了下去，笑话，真要是论资本，谁能比得过他对面的言寻真？
　　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和骏言娱乐沟通的，最后来的居然是老总？！他们都知道，从前那个风流成性的渣a已经转了性，管公司的手段雷厉风行。
　　言寻真貌似还跟杜醉蓝关系很不错的样子，直接将这两个导演整的大眼瞪小眼，冷汗都要吓出来，只能说所幸言寻真并没什么反应。
　　毕竟，一不小心惹了她不高兴的话，指不定自己的下场和破产的瑞王差不多，或者和元气大伤的天能一样。
　　不过，言寻真并没多不近人情，甚至心情还不错地勾起了唇角，看着杜醉蓝认真的样子。
　　酒桌谈事是华国多年传统，在发现言寻真没什么为难人的地方以后，两人也放松了下来。
　　万毅将剧本之后发给杜醉蓝看，和她嘱咐了两句角色的要义，让她在明天白天的时候录一段试镜的视频，琢磨怎么演，这正事基本上算是交代完了。
　　两个导演的话题也乱飞，从彼此以前的事业和悲春伤秋上重新回来，开始谈论最近这些年市场的行情，万毅将杯子一放，溅出几滴酒花：
　　“最近这片子是越来越难拍了，好片不火火片不好，非得要把我们这群人给急死，唉，也没什么好演员，那些爱豆——是叫爱豆吧，个个下去演戏演的都是个什么玩意儿？！我让他们就别演了，我姑娘还好，喜欢的是演员！”
　　提到他女儿，他便想到了杜醉蓝：“对了啊，醉蓝，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啊？我女儿让我问你的。虽然你不是什么……爱豆，她也管不着你，就是她好奇一下，我不会让她到处告诉别人的。”
　　杜醉蓝似乎没料到会突然问到这个问题，先是沉默了一瞬，旋即慢慢地勾起了唇角，温温柔柔，猫一样睁大了眼睛。
　　言寻真手中的杯子倒是一顿。
　　有吗？应该没有吧。
　　她这么多天除了拍戏就是活动，一来没有认识的男人，——家里的司机总不能跟她扯上什么关系吧；二来也没有喜欢的女人，顾月宜和顾月梨两个人都是傻白甜，跟杜醉蓝也只是好朋友而已。
　　言寻真在这头分析的头头是道信誓旦旦，没想到杜醉蓝接下来说出来的一句话让她差点手滑。
　　“嗯，以前没有，现在有。”
　　杜醉蓝微笑了一下，还有一些无意之间流露出来的喜悦，就好像是小猫提到自己全心全意对待着的主人：“只是，人家不一定喜欢我呢。”
　　导演哈哈大笑，他酒喝多了，说话随意：“不可能的，以你的条件肯定可以，我老婆当年就是我死缠烂打才追到的，她可是我们十里八乡最漂亮的姑娘。”
　　万导演附和：“是！来，喝！回家就不告诉我女儿了，免得我女儿跟我唉声叹气的……”
　　……有？
　　言寻真有些不可置信的想，喜欢？杜醉蓝现在有喜欢的人？喜欢，不就是想跟她在一起，一辈子在一起吗？
　　杜醉蓝有喜欢的人？
　　是谁啊？！！
　　作者有话要说：言狗（哭）：妈妈，我老婆居然有喜欢的人，是谁啊
　　我（望天）：笨死你算了
　　杜猫（叹气）：算了现在说还是太早


第42章 笨蛋
　　潮湿的水汽充盈着浴室,等到浴室的门被轰然拉开以后，浅白色的雾气霎时冲了出来，暖盈盈、轻飘飘。
　　而从里面出来的女人身段窈窕漂亮,裸足踩在地板上,稍有些红的足尖停在原地半晌没动。
　　言寻真愣了愣,看着自己因为慌乱而随手拿进来的那件白色的裙——裙摆层层,面料暗纹分外有设计感，往上箍出漂亮腰线，以及，颈间散落着几条漂亮柔顺的丝带。
　　是她原先塞在包里，同她一起来了榕国的、给杜醉蓝曾经穿过的衣服。
　　手指不由自主地在裙上摩挲了片刻。
　　耳根也逐渐蔓延上了红色。
　　她想到了刚刚的饭局，可能是因为高兴，杜醉蓝喝了不少酒。
　　万导演和综艺导演两人明显也喝嗨了,一人一句，一人一杯，回首想着曾经拍电影那不受拘束的豪放日子,又是对现在的一顿唏嘘,喝到最后两人勾肩搭背,沉默的一言不发。
　　现场只有言寻真一个人,因为怕自己醉酒、且没有人灌她,故而还是清醒的。
　　她有条不紊地叫了司机，将万导演和综艺导演两人送回住处,又给她自己的司机打了电话，把她和杜醉蓝两人带回古堡。
　　杜醉蓝喝醉了，但是不哭不闹，就倔倔的傻傻的待在原地，就是只赖在沙发上的小猫。
　　她被酒熏的眼睛发红,两只白净的手捧着酒杯乖乖的缩在凳子上，嘴唇润润的，眼神带着点不知所措的迷离。
　　言寻真没办法让她自己走路，拉着她的手也带不动，索性半扶半抱地把她带上了车。
　　喝醉了还再去剧组安排的酒店？算了吧。言寻真柳下惠一般将人带回了古堡，拧了条干净的帕子替她擦着脸。
　　杜醉蓝稍微喝了些酒；她的脸颊触感很好，软软又热热，皮肤光滑一点瑕疵都没有，平时上妆都只需要一点点清透的粉底。那会儿因为酒精的作用染上了一些淡淡的红晕，看起来像能够一碰便嫩出汁的水蜜桃。
　　言寻真已经替她擦到了唇瓣的两侧，而杜醉蓝似乎是觉得没有擦完，便把唇往言寻真的手心里碰了碰。
　　有异于脸颊上光滑的触感，杜醉蓝唇上带着些湿润水光，更加柔软。
　　言寻真沉默了半晌：“乖，等会儿乖乖睡觉好不好？”
　　杜醉蓝委委屈屈地哼了一声，鼻音里带着点可怜。
　　言寻真无奈叹气似的蹲下来，问她：“那你到底喜欢谁呀？……告诉我吧好不好？”
　　她眸里是全然的希冀。
　　杜醉蓝听到这却不做反应了，乖乖坐在原地盯着她看。
　　言寻真没辙了。
　　醉鬼洗不了澡，还好明天不用上班，先擦擦，等她第二天早上酒醒了再让她去冲一把。
　　她进去冲了一把澡，这会看着那件不小心带进来的白裙，犹豫之际，还是简单地先套了一下。
　　总不能……在杜醉蓝面前当流氓吧！
　　她的裙子松松垮垮套在身上，走到衣柜前时，却忽地发现身后来了个热乎乎的软团子。
　　杜醉蓝弯起眼睛，猛地将整个身体都贴上了她的身子，软软黏黏地将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边，踮脚，哼哼唧唧地道：“我跟你说个秘密！”
　　言寻真手足无措，最后，修长白净的手落在她的后背上，将她整个人托了起来。
　　“那……你说。”
　　杜醉蓝眸里水光潋滟，一时间让人看不出她是醉是醒，语气低柔也似诱哄，海妖一般摄取了言寻真全部的心神：
　　“骗人的，我没有喜欢的人。”
　　言寻真的眸一亮。
　　但是旋即，她的语气里又不由自主地带上了几分或许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失落。
　　“那，那就好。你不要喜欢别人……”
　　你不要喜欢别人，因为我……
　　言寻真的脸蓦地红了起来，一瞬间，杜醉蓝给她的感觉更加炽热起来，她心脏砰砰直跳。
　　她想要说什么？
　　她为什么在听到杜醉蓝说自己有喜欢的人后会抓狂万分？哪怕可以用“想听八卦”这样的借口来应付，但是在听到杜醉蓝说自己是骗她以后，她心中蓦然腾空的情绪不是作伪。
　　那一瞬间，心里有着隐隐希望落空的失落，她或许也在自己没意识到的时候在心中渴盼着杜醉蓝喜欢的那个人是她！
　　心里更有着劫后余生般的庆幸。
　　她喜欢杜醉蓝。
　　还好意识到了自己对杜醉蓝的感情，而且杜醉蓝现在还没有心仪的对象。
　　——自己可以追。
　　她红着脸，仍旧是半扶半抱将杜醉蓝扶到了床边，在她面前蹲下。
　　偷偷在心里道，这是她的小猫。
　　怎么会有这么乖这么挠心的小猫，崽崽可怜又可爱，连骗人都不会，“骗”完以后还主动坦然；沾了酒就醉，还高高兴兴地跟自己回家。
　　也不怕自己还是渣a，是坏人？
　　念及这，言寻真轻笑了一声，突然意识到自己对杜醉蓝的感情，没禁住浑身都是兴奋劲儿，连原本要做什么都忘了。
　　小心翼翼扶着杜醉蓝躺上半边床，她动作颇有些僵硬到像是木头人一样占了另外半边的小块距离。
　　倘若和杜醉蓝在一起了，她便是自己的初恋。
　　言寻真几乎是又被自己的想法击中了，禁不住捂住自己的锁骨下面，平复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
　　之前没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和杜醉蓝一起睡的时候感觉非常正常，杜醉蓝也从来不闹人，两人一人一边；不过意识到之后，言寻真就算是再想要靠近，也时刻将顾月梨和杜醉蓝前些天说的话谨记于心。
　　言寻真的发丝带着澎湃的香气，混在茶香中，是个颇给人安全感的味道；但她鼻腔中却丝丝缕缕都是从杜醉蓝身上传来的幽幽橘子酒香。
　　越想要静下心来，那味道便越努力往她心里钻。
　　她偏头，不施粉黛，唇却通红，眸里带了些满溢的喜悦。
　　几乎是过了好一刻，看到颇有些活泼过度的杜醉蓝也安静下来，软乎乎地埋在被子里后，她偷偷往杜醉蓝的方向挪了一寸。
　　旋即，也怀揣着巨大不为人知般隐秘的高兴闭眼沉入睡眠。
　　几乎是等月亮高悬，原本该脸红扑扑、醉酒的小猫却双眼清明地托腮，看向一旁的漂亮女人。
　　杜醉蓝眼中升起丝丝笑意，细白的手指扯上了言寻真这件衣服颈部的丝带，就像是勾住了她的项圈。
　　她小声，含笑道：“笨蛋。”
　　言寻真早上醒来时，忽地觉出身上稍有些重量，满眼迷蒙低头时，却将挺翘的鼻尖撞上怀里那混着橘子味的发丝。
　　她的意识回笼，方才觉得身上的姑娘几乎整个人都盘在她身上，纤细的软腰在她手臂里、光滑的长腿盘在她腿上，以及身上，也紧紧与她相贴，就连呼吸都喷洒在她的锁骨间，彰显着两人之间的姿势有多么的亲密和暧昧。
　　言寻真觉得脑海里一片茫然。
　　自己的睡姿向来很好，杜醉蓝的睡姿比自己更好，所以……今天这个情况，难道说自己昨天明确自己的心意以后实在是太兴奋，在睡梦里没控制的住？！
　　“唔……”
　　她也醒了。言寻真明明没做贼，却不由自主也心虚起来，小心翼翼却也像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般将手松开。
　　“……早。”
　　言寻真也回神，鼻中的橘子酒味清凉，她在黏黏糊糊的拥抱里将杜醉蓝从怀里剥出去，旋即又低头，黑发落在了白色的锦被上。
　　杜醉蓝好像很懵然：“我昨天……”
　　言寻真抢先她一步：“你昨天喝多了，喝醉后最好不要洗澡，所以我替你稍微擦了一下；如果想洗澡的话，等会再去，可以吗？”
　　杜醉蓝默默点头。
　　旋即，她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一样，忽地举目四望，找到了昨天万导演给她留的剧本。
　　似乎将这东西握在手里，她才舒心似的情不自禁笑了笑。
　　且，对言寻真道：“谢谢。”
　　言寻真耳朵尚且还红着，只摇摇头。看着杜醉蓝的高兴模样，忍不住问她这是个什么故事。
　　杜醉蓝则毫不吝啬地将剧本捧在她面前，同她一起看。
　　这部刑侦片，讲的是这样一个故事：李叶子是个职业算不上好听的女人，在冬天的街头收养了一个名为温送的流浪儿，并且把她养大。在养的过程中受到很多阻碍，经历了一些颇有社会深意的事件后，李叶决定让温送成为一名警察。然而她却怎么也没想到，在温送上大学的前一日，有人告知了李叶子，当年她家里的灭门案正是温送的父亲干的。
　　养了这么多年的妹妹，一朝之间成了杀父仇人，也成为了害自己成为……的罪魁祸首，不恨是不可能的。但李叶子决定离开这个城市，她决定自己去实现成为警察的梦想，并且探究当年那场事件的真相。
　　在四年以后，两人再次遇见——电影的开头是从这儿开始的，两人都牵扯进了一场关涉到官方极大的社会重大刑事案件。
　　昔日的家人、后来的仇人，如今的陌生人，两人之间经历了很多，但是至少在此刻她们有着同一个目标：找出凶手。
　　共同生死历险后，两人发现了事情的真相，竟然也和当年李叶子家的灭门案有关。
　　在影片的最后是一个开放性的结局，曾经到如今，二人的身份地位转变了起来。她们俩唯一一个共同的好友在聊天时，无意间问到李叶子她最爱的人是谁。
　　而她则定定地看了镜头一眼。
　　言寻真觉得这个故事确实引人入胜，况且，同杜醉蓝之前拍的戏不同，唐影那部是大女主戏，妹妹只是亲妹妹……说实话，这部戏多少有些，双女主的性质在。
　　言寻真心里的天使小人默默叉了她两下：靠，你怎么还没跟杜醉蓝在一起，就吃别人的醋了啊？！


第43章 戒指
　　念及这,言寻真的目光从剧本上转而挪移到了杜醉蓝的身上；吃醋什么的先撇之于脑后，令她比较在意的是，她的杜小猫这么乖——虽然她的演技确实很好,但是要演出这样一个,放荡不羁且几乎于矛盾复杂的女人,也一定是有点难度的。
　　似乎是注意到了言寻真的目光,杜醉蓝轻笑了一声：“怎么了？”
　　言寻真则一时间没过脑子，顺口将脑海里的话说了出来：“这个角色是不是很难演？”
　　“这个角色呀……”
　　杜醉蓝轻笑一声，几乎是转瞬间，她的表情就变了，柔若无骨的身子几乎是以一个能让人血脉贲张的姿势倚靠在床头；蜿蜒如墨喷洒的黑发缓缓盛开，顺着她抬手臂的动作往下滑了半分。
　　语气轻佻，含着些许笑意和逗弄：“你刚刚……说什么？”
　　言寻真差点愣在原地,没有留神，下一刻便被她轻飘飘勾住了领子往下拽了拽，呼吸交缠。
　　杜醉蓝幽深的目光与她相撞,看见她有些怔愣失魂的神色后,微不可见的叹了口气,将戏收回,眨了眨眼,还是一副乖猫猫的样子：“演得怎么样呀？”
　　言寻真空咽了一下：“你演的……特别好。”
　　杜醉蓝弯起眼睛，是个笑模样：“那就好。”
　　言寻真的心跳极快,过了半晌才从这暧昧的姿势里脱离，颇有些狼狈道：“我去洗漱……”
　　“好哦，”杜醉蓝勾住她的腰带，笑的甜甜，“等会帮我拍试镜的视频可以嘛。”
　　言寻真支支吾吾应了,甚至于有些慌忙地跑进了卧室外面的浴室。
　　她的猫猫一演戏起来就仿佛换了一个人，气场强大，而且很勾人。
　　都给自己整的不好意思了。
　　在浴室里用凉水拍脸，好不容易让自己燥热的腺体冷静下来，她嗅了嗅空气里一直没能散去的淡淡龙井茶香，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回到卧室时，也看到杜醉蓝从恰好从浴室中出来：浑身的水汽浅淡，衬得她整个人甜津津的，白皙的脸上有着淡淡的红晕。
　　言寻真道：“等你准备好了我来给你拍……需要什么专业的设备吗，不行的话，从那个综艺剧组给你借一个也可以？”
　　杜醉蓝笑了笑：“不用，只是拍给万导演看一下而已，不需要那么大动干戈……”
　　“如果你需要的话，不算大动干戈。”言寻真说得认真，而且她对综艺节目组那确实没什么好感，自己给钱了，那麻烦他们也没什么负罪感。
　　这个节目组——艾诺儿在的时候就听她的，丝毫没顾忌到杜醉蓝的心情，肆意操控着节目的输赢；倘若不是自己将作威作福的艾诺儿恰好逼走，杜醉蓝指不定被这个综艺留下阴影呢。
　　言寻真忽地想到了节目现在的状况：“你的总积分……现在是不是是要赢了？”
　　杜醉蓝轻轻点点头。
　　旋即，她与言寻真拉开了一点距离，将卧室中的天鹅绒窗帘拉上，一瞬间在玫瑰色的黑暗中分外显眼：“要赢了——那就演她成功自考的那一段。”
　　她沉浸下来进入戏中时，浑身散发出来的气场都变了，那种近乎于勾人的魅力呈现出来，从她不羁的坐姿到手中把玩着的小饰品，无一不彰显着她丰厚的人生履历和阅历。
　　无实物表演，她却也演的像是收到了成功的消息。
　　眼中迸出的热烈和希望不作伪，脸上却还装作不在意，好似对镜头后的某个人道：“我成功了？”
　　挑眉，眼里洋溢着高兴，冲她勾了勾指尖。
　　言寻真的心又砰砰地跳了起来，手中架着的手机都松了松。
　　“嗯，成功了。”
　　已经抓住我了。
　　汽车刹停在节目组设置好的街道处，杜醉蓝冲言寻真笑笑，先行下车；顾月宜也从她自己的车上下来，眼睑下淡淡的青黑显出她睡眠的不足，乍一看到杜醉蓝，她便嚷道：“早上好啊，我昨天在这首都玩了一大圈，困死我了要……”
　　杜醉蓝笑笑：“早点休息。”
　　顾月宜看着她一副游刃有余，甚至面色白里透红，看起来像是被好好浇灌滋润过的小玫瑰，颇为精神，忍不住问道：“发生什么好事情啦，你看起来好精神！”
　　她似乎才有所觉般点了点自己翘起的唇角，后知后觉般笑道：“啊……是的。只是心情很好。”
　　“嘿嘿，我也说，等会应该要总结公布一下榕国这一期节目的赢家了吧！”顾月宜心中对冠军有猜测，冲杜醉蓝眨了眨眼睛，“我看好你哦。”
　　她还没来得及继续说，就已经被导演组抓着一起到镜头面前进行今天的拍摄。
　　艾诺儿已经退出了，引用的借口是工作冲突，其实，这属实是让节目组的员工轻松多了：她在节目里种种恶劣的行径还要他们通过剪辑来消除，还不如让这个人直接退了。
　　那对beta夫妇前几天怎么着都没凑到一块，到今天了才算是一队，两个人之间幽默逗趣的对话让大家都乐不可支。
　　老戏骨和名嘴各有短板，但跟大家总体相处下来也算是非常愉快，他们可没有忘了杜醉蓝好心让房间、直接carry起飞，此刻都纷纷跑过来拍了拍杜醉蓝的肩膀，是前辈对于后辈的关照。
　　顾月宜一开始就同杜醉蓝亲近万分，大家对于这期的赢家心照不宣，更是心服口服。
　　导演组清了清嗓子，在树底下给大家递了清凉的饮料，以茶话会的形式跟大家宣布了今天的赢家：
　　“很高兴可以和大家度过这愉快的七天时光，在这七天中，我们看到了李老师在塌陷的床上像鸭子一样扑腾——”
　　名嘴假装生气挥了挥拳头，现场响起一片善意的笑声。
　　“我们也看到了大家手忙脚乱做饭，拉着路人推销请求小红花的惨样。”
　　众人都瞧着彼此，眼睛里带了些许笑意。
　　“我们还看到了在何老师身体不舒服的时候，我们的赢家能够主动将住古堡的机会让出来，我们的杜醉蓝和月宜非常贴心。”
　　杜醉蓝和顾月宜也都笑了笑，镜头留在她们的脸上。
　　“所以，经过我们导演组的商量和总结，根据大家的投票，我们宣布，本期《野性生活》的获胜者是——”
　　“杜醉蓝！”
　　杜醉蓝起身，先行给大家鞠了一躬。
　　——她的hard模式真的结束了。
　　导演递给她了一个小盒子，语气神秘兮兮，又带了些搞笑，口播广告：“……感谢alex珠宝对于本节目的大力支持——这是给胜者杜醉蓝的特别奖励，其余的大家也分别有一个小礼物！”
　　众人手里都被场务分发了礼物，俱是精致的小盒子，名嘴先行打开盒子，惊喜地喊了一声，看着里面熠熠生辉的钻石耳钉：“导演真大方呀，回去送给我老婆！”
　　剩下来的几个人看完了手中的东西，都对杜醉蓝手中的大奖更加感兴趣，顾月宜便将脑袋凑到了杜醉蓝的盒子面前，满眼期待看着它打开。
　　锦缎织作的戒托上绣满了暗纹，碎钻镶嵌在戒圈上，在灯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而捧在中间的则是一颗打磨到璀璨夺目的浅蓝色宝石。
　　杜醉蓝有刹那的失魂，端详着这枚漂亮到极点的戒指，过了片刻才莞尔道：“谢谢导演组……非常漂亮。”
　　“好，那么本期的节目就到这里，感谢alex珠宝对本节目的大力支持，感谢……”
　　……
　　言寻真从公司出来，吩咐司机开车去接杜醉蓝。
　　她在榕国没有待多久，原本要忙至少两个星期，但是她硬生生地把工作压缩到了十天，此刻禁不住有些疲惫，但看到杜醉蓝向她走来的步子，便也眼睛一亮，将那些烦忧丢到了脑后。
　　“结束了吗？明天和你一起回华绫。”言寻真给她递了一杯热的可可。
　　看她外面穿的太少，又将后座上准备的毛毯递给她，将她肩颈处裸露在外的漂亮线条尽数遮住。
　　颇像是个不懂风情的傻直a。
　　杜醉蓝莞尔，乖乖地坐在原地，任由她将毛毯披在了自己的身上，但是等她准备撤回自己的位置上时，却扯住了她的袖子。
　　笑意盈盈，眼睛亮亮地对他道：“有个东西想给你。”
　　言寻真一怔：“什么呀？”
　　杜醉蓝的手微凉，但是被热可可熨到有几分热意，将那枚天鹅绒外壳的戒盒拿出来时，与言寻真的手相触碰。
　　“这个。”
　　言寻真低头，看到那在黑暗中光华流转、仿佛有一片蔚蓝的海在流淌的戒指。
　　戒、戒指？！
　　言寻真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原本伸出来准备去接这样东西的手也停滞在了半空中，颇有些不敢触碰的意味。
　　杜醉蓝莞尔，对她道：“这枚戒指是参加我这档综艺节目获得的奖励。我第一次参加这样的综艺节目，我想……把这个送给你。”
　　原来是这样，是节目的奖励。
　　言寻真脸上滚烫的热意消散了两分，但还是让她有些不好意思。
　　或许杜醉蓝不知道自己的心思，觉得送这样东西给她也只是朋友之间的相处，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意味——但是自己的心思不纯。
　　她红着脸，还揣着自己的小心思从杜醉蓝手中接过戒盒。
　　也自然没有看到杜醉蓝清澈如海般的眼中一闪而过的笑意。
　　作者有话要说：爱大家！感谢在2022-05-0100:00:00~2022-05-0800:00: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糯米团子4个；穹顶星海、光影、51778734、50122688、阿柴爱吃冰西瓜、绝望教室1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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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4章 回家
　　回国以后还有不少事情要做,言寻真和唐影通了气，对于天能最近的蛰伏保持警惕态度，坚决不能轻敌。
　　两人没选私人飞机回去,随便买了个最近的头等舱,将行李简单收拾了一番,便径直登机。
　　飞机间的过道实在算不上宽阔,言寻真替杜醉蓝拿着东西，两人准备入座时，却忽地与身旁一位女性碰上了目光。
　　并不是什么趾高气昂和恶意相撞的目光，反而是有些犹疑，更有些惊喜的目光。
　　这女性没说话，只是手中pad上硕大的一个微博界面颇为引人注目，捕捉到字眼,还与唐影有关，似乎也牵扯到了杜醉蓝。
　　粉丝？吃瓜的路人？言寻真猜测，看着杜醉蓝礼貌的动作,也温和地冲她笑笑；两人回座位之后,偏偏也都将手机拿了出来,调到了微博的界面。
　　为了不打扰到别的正在休息的乘客,言寻真有意放低了声音,几乎是以气音在对杜醉蓝道：“维定，又有新消息了？”
　　杜醉蓝的目光挪移到了艾特自己的微博上,一目十行浏览了一遍，也轻轻地回应：“嗯。”
　　将界面递了过来，言寻真与她靠近了两分：
　　【电视剧维定官方微博v：一剑破苍穹的剑仙唐影v，在多年前的宁定峰中，与妹妹云娴杜醉蓝v曾经度过了怎么样的一段岁月？大家快来看,这里有视频哦视频】
　　剧组先是放了一两张之前杜醉蓝和唐影的剧照，两人之前的定妆照放出来时就接连霸占了娱乐热搜榜不少次，这次的宣传可谓是播出前的预热，消息更加火热。
　　约莫是因为郁涂涂，唐影对于杜醉蓝十分关照，转发都是在她经纪人之后转的，间接性地给她带来了流量。
　　【唐影v：转发微博//杜醉蓝v：[兔子]//电视剧维定官方微博v】
　　果然原著粉和唐影的粉丝们，甚至还有不少路人，都冲上去看了。
　　当时杜醉蓝被骂，反转时热度挺高，但大家都不知道她能否确切将这个角色演绎出来；一开始还有一些原著粉带着怀疑的心态准备上去冲骂一波，没想到被狠狠打脸了，直接真香了。
　　【我的天哪，这杜醉蓝的演技未免也太好了，跟唐影比起来也差不了多少吧？？！这一段就给我看哭了，谁懂！】
　　【我宣布，从今天开始我就是醉蓝的脑残粉了，别管我了都别管我了！】
　　【妈呀，杜醉蓝啊啊啊，嫁给我！】
　　随着这条微博、新剧的热度，以及原先杜醉蓝攒下的良好口碑——这次的综艺节目活动也是收拾的特别快，很快就会又给她带来一些知名度；她的粉丝数量几乎是以一个肉眼可见的数量在增加。
　　厚积薄发大概如此，而粉丝数也终于突破了千万大关。
　　杜醉蓝还是演员，不走爱豆的路线，但恐怕之后的行踪被工作室公布的话，也是会有粉丝来接机的。
　　言寻真乍然有了切实的体会，她的杜醉蓝好像确实要红了，甚至比原著中还要早，还要坦荡。
　　手机已经关机，飞机上一片静谧，透过玻璃，外面的景色逐渐变得模糊，一切物品都变小了，只剩下大片五光十色的霓虹光斑，从无边蔓延的黑暗逐渐冲向了黎明；地平线的颜色从浅蓝过渡到了璀璨的橙红。
　　天亮之后，两人刚好要下机；确实意识到杜醉蓝要红，言寻真颇为注意般地要求司机赶紧从庄园来，从贵宾通道回去。
　　言寻真将自己脸上的墨镜摘下来，动作温柔地架在了杜醉蓝脸上，将她巴掌大的小脸遮了大半，而她粉嫩的唇微张，似乎还是有些没反应过来。
　　轻笑了一声，言寻真眉眼中的笑意掩藏不住：“回家了。”
　　杜醉蓝扶了一下墨镜，将黑发轻轻拨弄开，便衬得整个人更加娇小，她似乎也莞尔一笑，突然想到什么一样，对言寻真道：“我妹妹……特别想见你。我跟她说过今天回去以后，她一直很期待。”
　　言寻真难得见到小孩子，更何况还是杜醉蓝的妹妹，她不禁抿唇，脑中不合时宜地想到应该喊杜醉蓝的妹妹什么。
　　妹妹？还是，小姨子——？！
　　她赶紧将这想法撇之脑后，应道：“嗯，我也蛮想看见她的。这个年纪的小朋友都喜欢什么？我怕我准备的东西她不喜欢……”
　　杜醉蓝失笑，摇了摇头：“不用替她准备什么东西，你能够收留我和她……就已经对我们很好了。”
　　她似乎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的想法，温和的目光落在窗外，看着逐渐蜿蜒上坡的道路，最终到了华贵的大门外，看到了一大一小两个人正翘首以盼。
　　李妈先行看到了是二人的车回来，惊喜地喊了一声；杜也清则更是高兴得忍不住蹦起来，小姑娘养了这么多天，连面色都红润了，丝毫没有犯哮喘时那可怜兮兮的模样，看起来颇为活泼。
　　下车后，杜也清便也像是个小炮弹一样发射到了杜醉蓝怀里，清澈的双眸都弯起来，撒娇一样对她道：“姐姐！我很乖，好好上学等你回来！”
　　杜醉蓝单膝蹲着，双臂搂着她，语气轻柔也似宠溺：“好呢，也清最乖啦。过来跟言姐姐打招呼。”
　　杜也清将眸挪到了身旁人的身上，眼睛顿时高兴地瞪大了，语气神秘兮兮道：“这是那个特别厉害的姐姐！”
　　又将眸在两人之间移动，惊喜道：“这个姐姐也好漂亮！言姐姐你好！”
　　小孩的声音清脆，而且对于喜好的表达特别直白，喜欢谁就要跟谁贴贴，这会依依不舍地从杜醉蓝怀里出来，又是一个熊抱，有些羞涩地抬头看了被她揽住的言寻真。
　　这么一个直白的冲撞，她庄园里的佣人都未免有些胆战心惊，李妈“哎”了一声，被言寻真的“嘘”手势给拦住了。
　　言寻真毕竟是个alpha，而且她身上颇有力量，手臂纤细却含着劲，轻轻松松将这小姑娘抱起来。
　　杜醉蓝似乎也“哎”了一声，看妹妹多少有些不懂事，但言寻真冲她绽了个温柔的笑示意自己没事，她便也将话咽了下去，无奈且温柔地叹了口气。
　　从飞机下来，言寻真多少是要倒时差，更何况等会还有公司的事情要处理，便先行小声让杜醉蓝去休息片刻，自己陪杜也清玩一会便要去忙一趟。
　　杜醉蓝似还有些犹豫，但也乖乖道：“好，但是你也要注意休息。”
　　言寻真抱着杜也清走到沙发旁，冲她眨眨眼，让她放心。
　　将杜也清放下来，从行李里拿了榕国最著名的几块包装精美到了极点的名表，丝毫不在意地将外面的包装扯开，将其扣在了杜也清的小手上。
　　粉色的宝石熠熠生辉，在灯光下简直令人目眩神迷，大概没有哪个这个年纪的女孩子能拒绝这么亮闪闪的漂亮东西。
　　她看着这手表，脸红彤彤、很想要的同时又有些克制自己，礼貌地摇头，对言寻真道：“言姐姐，姐姐说过我要听话，不可以拿别人的东西。”
　　言寻真又将她塞在口袋中的巧克力拿了一块出来，放到了杜也清的小手上，看着她一副正经却很想要的小模样，莞尔道：“姐姐说的对，但是言姐姐给你的东西可以拿着，因为这不是免费的，你要用东西来交换的哦？”
　　交换就不算是白拿别人的东西，杜也清登时眼睛亮了：“言姐姐，我要拿什么东西交换呀？”
　　言寻真牵起唇角，认真对她道：“也清肯定知道，这个社会上现在信息也是一种资源，言姐姐觉得有关与你姐姐的消息就特别珍贵，也清收下这块手表，然后跟我讲讲有关与你姐姐的故事好不好呀？”
　　“不会害醉蓝姐姐的，只要跟我讲讲，她喜欢什么颜色，喜欢干什么，喜欢去哪里玩——这种消息，可以嘛？”
　　言总平时在商场上叱咤风云，杀伐果断，跟杜也清一本正经的样子却有些好笑；杜也清也不知道社会上什么资源，只知道说一下姐姐喜欢的颜色确实好像没什么，更何况她可是姐姐认证过的好人。
　　杜也清清脆答道：“好！谢谢言姐姐！”
　　“那我们拉钩，这是我们的小秘密哦。”言寻真红唇轻勾，漂亮到让杜也清看呆，毫不犹豫伸出了手指。
　　言寻真刚好觑到了表盘上的时间，已经不早了，她要早点去公司，便又站起来，温柔弯腰，将杜也清又抱起来，步子轻轻，将她抱上楼。
　　杜也清这些天住的都是杜醉蓝的房间，此刻言寻真便也来到了杜醉蓝的房门口；她原本还想要将妹妹放下来再开门，却没想到门原本就开着。
　　她进去，刚想开口，却看到床上那纤细苗条的身影趴在床上，似乎是睡了。黑发披散，水蜜桃般柔软的脸颊因为手背而微微嘟起，看起来比起原本的不食人间烟火更可爱到不行。
　　言寻真轻轻将杜也清放下来，对她比了一个安静的手势，动作小心翼翼地俯身，想要替她盖上被子时，却看到了被她压在身下的日记本——
　　很多天之前，杜醉蓝初来这里时，就曾将日记本放在外面。
　　言寻真虽准备追她，也不想偷看她的日记，想帮她收好的时候，却无意间瞥到了一行字迹。


第45章 气哭
　　“所以说,那本日记上写了什么内容？”
　　咖啡杯中袅袅升起的白烟带着清苦的香气，又混杂上了淡淡的奶味和甜香，两厢交织在一起,让言寻真停下了往杯中放方糖的动作。
　　华绫大厦,骏言旗下的某个连锁高端咖啡厅,言寻真和郁涂涂两人坐在高层,从窗外往下看，俱是缩小至宛如蚂蚁般大小的人车在拥挤，车水马龙。
　　言寻真手中的匙在杯中搅了又搅，半晌，听到郁涂涂的问题后，思绪又被拽回了几天前。
　　杜也清也是个小孩子，玩闹不久便困了,在她被言寻真抱回卧室以后，她便揉了揉眼睛，径直钻到了被子里开始浅眠；而言寻真看着趴在日记本上困倦到睡着的杜醉蓝,也不免陷入了茫然和一阵不知所措的高兴。
　　她确实无意间瞥到了杜醉蓝写在日记本上的一行文字,且那一行字让她都不由自主地飘飘然起来。
　　——感谢你给我的人生带来了崭新的可能。
　　言寻真只要想到有这种可能——杜醉蓝也喜欢她的可能,就禁不住自己脸上的笑容。
　　郁涂涂的目光则一直都落在了她的身上,看见她脸上与她精英气质相反的笑意,颇为了解般地勾起了一边唇角，对她道：“怎么了,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
　　言寻真干咳一声，转移了话题：“毕竟是日记，我不小心看到了，但是我不能再说出去了；我就是想说，你在发现你喜欢唐影的时候,有什么想法吗？”
　　郁涂涂喝了一口咖啡，在杯沿留下了一个浅淡的唇印，对于言寻真的这个问题不置可否：“我在这都呆了十年了，阿影和我的相处方式从一开始就跟你们两个不一样呀。”
　　“所以，具体问题具体分析，我倒是想问问你怎么会突然问我这个问题？终于发现你喜欢杜醉蓝了？”
　　郁涂涂从一开始开始打趣便知道，言寻真多半是要逃不开杜醉蓝的手掌心的，美美讨个老婆回来也不算是她吃亏，故而在之前言寻真问她有关信息素的时候，她含糊了一句无伤大雅的回答。
　　效果显著嘛。
　　念及这，郁涂涂很是高兴地扑哧笑出了声，言寻真又不是傻子，自然看出来郁涂涂在笑什么，便也不装了，揉了揉眉心道：“是啊，终于发现我喜欢她了。”
　　她道：“我想要追她。但是我第一次喜欢一个人，不知道要怎么追，只想要对她好。”
　　她给杜醉蓝即将要来的生日准备了很多东西，但又觉得哪一样都不够，又或者是太轻浮。
　　杜也清跟她的交换做的非常成功和顺利，小孩一板一眼地掰着手指跟言姐姐比划：姐姐喜欢浅绿色，喜欢吃鱼虾，官方的生日在九月九号，但是婆婆给她过的一般都是农历的八月十五……
　　郁涂涂笑道：“行动起来就够了，你的行动比嘴上说的多，比那些诡计多端的穷男人要强一百倍，你人也不错啊，杜醉蓝不可能不喜欢你的。”
　　言寻真明显还有些惆怅：“但是我怕她对我只是感谢……她万一不喜欢alpha怎么办，我还对她做过很不好的事情，我怕我们的关系只能止步于此。”
　　言寻真的暗色长裙随着她的动作堆叠起好看的褶皱，却和她脑海有些混乱的场景相似；她没法像在商场上那么叱咤风云，似乎是突然想到了某件事，她坐直了身体：“你应该知道艾诺儿吧？”
　　郁涂涂手中的咖啡杯停滞在半空，过了半晌她才回神似的喝了一口，问道：“你怎么会突然想到她，她出现了？”
　　“对。”言寻真的目光真挚，甚至还有些担忧，仔仔细细地将在《野性生活》上的内容跟郁涂涂陈述了一遍，又道，“后来我和醉蓝交谈的时候，我问她对于艾诺儿是什么看法，她明显对于艾诺儿是抵触的。”
　　“虽然我知道艾诺儿在这个时间点还是个私生女，她还尚且没有成熟，做的事都很幼稚，”但是，杜醉蓝连原书中的正牌alpha都不喜欢，言寻真不由得多想，“我……我甚至以为是醉蓝不喜欢alpha，所以……”
　　郁涂涂单刀直入：“你听谁说杜醉蓝不喜欢alpha的？你确定消息可靠吗？”
　　言寻真一愣。
　　听谁说的？顾月梨。不过顾月梨说的一定可靠吗，就几句话，把自己说的硬生生直接上飞机了？
　　“原来言总遇到爱情也会变成笨蛋呀。”郁涂涂笑眯眯的，继续替她分析，“恋爱要打直球，胡乱臆测是没有前途的。不管别人怎么说，你要自己主动；总不能别人告诉你杜醉蓝不喜欢你，你就不敢上去追了。”
　　言寻真是恋爱愣头青。怎么也没想到，恋爱对她来说比商场上的厮杀还要难，就是要前瞻顾后，而且没有利益可言，反而是感觉至上：“但是，我确实暂时标记她了，她也没有说过同意，我这种行径是不是和渣a一样？”
　　“那她也没有说过不同意对吧？”
　　好像……确实？第一次标记自己完全没有印象，但是第二次杜醉蓝对自己的态度明显不害怕，前些天跟自己在榕国见面的时候，她更是忘乎所以飘飘然到感觉自己在跟杜醉蓝谈恋爱了。
　　言寻真心中就茅塞顿开四个字。
　　她眸中闪亮，笃定道：“我知道了，谢谢你点醒我。”
　　郁涂涂其实并没有将话说完，但看她一副已经明了的样子便也不继续插嘴，继续微抿了一口浓香的咖啡：“姐只能送你到这了。”
　　她将这个话题揭过，将随身带着的pad拿了出来，调出一个微博的界面对她道：“接下来说个开心的，你成功帮杜醉蓝度过了难关，现在她的事业开始发力了。”
　　最为首的是杜醉蓝的微博粉丝，乍一看言寻真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就这么短的一段时间，这粉丝数怎么能够直接飙升了几百万？明明上一次看才将将要一千万，这会都要两千万了！
　　郁涂涂给她指了指微博上的热搜，有关与电视剧维定的内容和有关与综艺野性生活的词条，可谓独占了半壁江山。
　　前者是因为有唐影的加成，但不可否认的是，有很多的普通路人观众在看到了杜醉蓝的表演后对她惊喜万分。底下的评论可谓是百花齐放。
　　后者则是因为这档综艺新颖的机制和特别的内容，吸引了一大票的目光，在播出之后的内容后肯定还能再吸引一波目光。
　　【演的太好了，看到路透我直接哭的哇哇叫，还有今天要播出的两集，是不是她刚好要出现的？！我要蹲点守着播放！！】
　　【瞧一瞧看一看，野性生活，聪明漂亮演技好的大美女还很善良，特别有事业心，入股不亏啊。第一集 的总冠军，carry队友！】 
　　【太漂亮了姐姐、我好想跟姐姐贴贴啊，这姐不火天理难容！】
　　微博上杜醉蓝的超话也活络了起来，在她的评论底下也终于是能够看到带有她名字的粉丝昵称，路人缘也好到不行。
　　言寻真还是第一次有这么奇妙的感觉，自己喜欢的人出现在电视上，她甚至在想，晚上回去的时候和杜醉蓝以及妹妹一起看。
　　她由衷地为杜醉蓝感到高兴。看着超话里粉丝们自主集结准备给杜醉蓝接下来的生日做准备的事情，又想到了自己的计划，准备等会回去再联系她们。
　　言寻真跟郁涂涂谈完事情，便也赶紧回到了庄园。
　　青葱碧绿的绿化衬得家中都是一片令人安心的静谧，只是到了家中大门的时候，却听到了杜醉蓝婉转的音色，声调扬起，语气里含着些着急。
　　言寻真赶忙打开了门，让门口的女佣走开，却被紧接着扑进她怀里的杜也清吓了一跳，赶忙蹲下身子将妹妹接住。
　　女人暗色长裙和黑色秀发，明艳的脸上都是些茫然——在她心里一直都是温柔至极的杜小猫此刻伸出爪爪上的刺，要挠妹妹。
　　杜醉蓝的脸上都带着些红晕，单薄的身子因呼吸微喘，对着杜也清的话说的很严厉：“也清！姐姐有没有跟你说过，让你不要拿别人的东西，如果你想要的话姐姐可以给你买，但是你为什么不听姐姐的话？”
　　杜也清扑进了言寻真的怀里，听到姐姐难得严厉的话，忍不住眼泪汪汪，准备从言寻真怀里挣扎下来。
　　言寻真看她哭的这副可怜样子，在一时间的茫然之后很快反应过来，杜也清手上此刻没有戴着她给的那一块手表。
　　“是因为……那个手表吗？”言寻真忽地没有底气，但也努力道，“不是也清拿的，是上次去榕国给她带的小礼物，不贵……”
　　杜醉蓝眸中含了些水汽，就像是小猫“喵嗷”抗议了半天，看着一大一小合起来，颇有些无可奈何地带着鼻音道：“可是你的不贵，是她这个年纪不该拥有的，她不能……”
　　这句话尚且没有说完，言寻真先行站了起来；alpha身上的温度天生要高一些，修长的手指替她擦掉了无意识间溢出来的泪水。
　　就好像自己是溺爱孩子的臭a，和孩子一起不听话……
　　完了，老婆还没娶到手，先行像个惹老婆不高兴的坏家伙一样把老婆气哭了。


第46章 真醉
　　言寻真的手上动作轻柔,指尖碰到她冰滑的脸颊上登时变得滚烫，替她擦净泪花，又触电般收回了手。
　　然后她就好像是做错事的大狗狗一样,明明是艳丽勾人的凤眸,此刻却盈满了清凌凌的水光,看向杜醉蓝时,让人不忍心说她。
　　杜醉蓝看着一大护着一小，一大委委屈屈冲她摇尾巴，一小把身子扎进沙发里，都是一副鸵鸟逃避的姿态。
　　言寻真美眸放软，语气轻柔：“对不起，我下次肯定先跟你说。”
　　杜醉蓝轻叹了一口气。
　　她将紧绷着的身子放松，小精灵一般漂亮轻盈的姑娘坐到了两人身旁,手指无意识地扯住了言寻真的衣衫下摆，一个自己都尚且没有感觉到有多撒娇般埋怨的语气：“你太宠她了，这样不好。”
　　“可是我就想对你和你的家人好。”
　　言寻真说出口了才发现自己这话说的多么暧昧,不过纤长的手指抚在杜也清的小脑袋上,另一只手追逐般靠近着杜醉蓝,很有说服力般脸腾地红了。
　　两人不约而同地安静了一瞬,气氛却并不是沉默压抑,反而是有些心照不宣的脸红气氛。
　　半晌，还是杜也清红着眼睛,兔子一般将头露出来，看上去可怜兮兮的，声音沙哑般问着姐姐：“姐姐，你还生我气吗？对不起姐姐。”
　　她又将目光挪到了被自己抱着的言寻真身上，擦着眼泪对她道：“对不起言姐姐,我把粉粉还给你。”
　　杜醉蓝到底还是舍不得如何骂她，看妹妹这番可怜的样子，也心软了：“乖。”
　　看她之前那么想要的样子，杜醉蓝也想要满足她，便悄悄拉着言寻真的袖子：“我跟你买……然后给她，可以吗？”
　　言寻真忍不住“啧”了一声，忽然的有了底气；长裙被杜也清的小手攥出褶皱她也丝毫未在意，纤瘦的腰线紧绷：“醉蓝，你给我戒指的时候怎么不说你太宠我了？”
　　狗狗真挚的目光让杜醉蓝登时有些脸红，接着道：“只是给妹妹一块手表而已，不如你给我的十分之一贵重；而且我和也清做了交换的哦，不算是也清白拿。”
　　杜也清听到这，也软软地道：“嗯呢……我跟言姐姐说了姐姐的生日要到了，我还说了姐姐喜欢的颜色……”
　　言寻真脸也红了，将杜也清的小嘴捂住：具体什么交换就别说了嘛！
　　杜醉蓝似有些哑然。
　　言寻真大概是猜到了杜醉蓝的想法，尽管自己和她现在的关系有些牵扯不清，但她想要让妹妹独立自主，最好能知道不要轻易接受来自别人的恩惠，倘若是接受了恩惠，就要努力回报别人
　　不过，言寻真想到她刚才说的话，忍不住反驳道：“没有什么东西是这个年纪不能拥有的，就像是如果我想宠你，什么时候都不算晚。”
　　杜醉蓝眸中含着盈盈水汽，似乎只要眨一眨眼，那雾气就要不受控制地落出来。
　　言寻真看到她梨花带雨便担心，笨拙的小狗蹭过来替她将溢出来的泪花擦净，安慰道：“不想这些了，今天郁涂涂跟我说你现在的人气很高，很多人都期待着今天维定播出的剧集，我们要不要一起看？”
　　杜醉蓝猫似的软软应了一声，也不再想着这块表的事情，揉了揉妹妹小花猫般的脸蛋，旋即矜持地点点头，将软绵绵的浅粉肉垫搁在言寻真的身上。
　　现在的电视剧和从前也不尽相同，弹幕就是最大的不同点，几乎是傍晚六点的时间一到，打开视频软件，已经有守着剧集的粉丝们准时开始打卡报道。
　　【前方高能：阿影和杜醉蓝的美颜暴击！这对姐妹绝了，从来没感觉导演的选角能这么牛这么适合！】
　　【我简直啪啪打脸，当初谁说杜醉蓝演不出来妹妹的给我站出来，太适合了有没有？！】
　　这一段弹幕狂飙出来，所幸人物出现之后，这些话便没有那么显眼；杜醉蓝饰演的妹妹此刻看起来虚弱万分，可怜兮兮地跟着唐影往前，身上还背着柴火，是被山中的“师兄师姐”们“好心好意”让她们去锻炼的结果。
　　杜也清“哇”了一声，好奇宝宝般对姐姐道：“姐姐，你在电视上！”
　　言寻真顺便抬手看了下微博，和维定剧集同步出现的便是维定更新的热搜，原本还在下面，随着自来水般的观众一起往上冲了。
　　剧情则播放到了唐影被同门的师兄弟一拳打在了脸上，脸上的表情从震惊不甘到隐忍接受，用正常阳光的想法劝说自己接受，而杜醉蓝则在原地几乎要晕过去，看上去楚楚可怜，却也被一脚踢倒了，还紧紧依靠着唐影。
　　弹幕上瞬间怒了，一堆问号的弹幕层出不穷，对于两个主演的演技则是大为称赞：
　　【啊啊啊别打姐姐和妹妹了，我要鲨了这群阴间人！】
　　【呜呜呜醉蓝这个妹妹也太可怜了吧，演的也太好了，我爱她！！！】
　　杜也清似乎被吓住了，看着屏幕上的姐姐被一脚踹倒，忍不住看向了身边的姐姐，语气里都带着哭腔，小手伸向了姐姐：“姐姐，你有没有受伤呀？”
　　言寻真明明知道这是假的，可是看到杜醉蓝露出了如同前世被渣a欺辱时惨兮兮的样子，忍不住心中一阵酸疼，下意识地握紧了她白皙绵软的手。
　　杜醉蓝怔愣了片刻，只觉得鼻尖微酸，过了片刻才道：“我没事的。”
　　她的手机也同时响了起来，新换的这个经纪人不像以前那个颐指气使，业务能力很强且语速很快，对她道：“醉蓝有在看维定新播出的剧集吗？对于观众们的想法你要做出反应；再去看一眼微博——”
　　言寻真替她调开了微博的界面，果不其然，娱乐榜的热搜又有了几个新的与她有关的词条，心疼云娴，以及杜醉蓝的名字。
　　要互动。
　　杜醉蓝虽然自己不怎么会经营微博，但是她这种日常内容也是会努力发，努力营业和粉丝们交流互动的；故而，她犹豫了片刻，将镜头拉大，拍到了电视上的界面。
　　发了这张图，配了一个可爱的小表情，问大家有没有在看新剧。
　　登时，言寻真一刷新，便看到了她这条微博底下刷出了不少新的评论，前排的姑娘们有嗷嗷喊着姐姐和老婆的，还有一些路人是规规矩矩回了句看了。
　　评论在短短的几分钟内飙到了好几千，还在不断的增加，最近的流量势头非常猛，紧接着便有不少营销号搬运了杜醉蓝的微博。
　　不知为何，言寻真原来还没什么感觉，知道“老婆”什么的，是娱乐圈内粉丝们对于喜欢的明星的爱称，但是在明了自己喜欢杜醉蓝之后，这一大批喊老婆的人便分外让她有些……醋。
　　你们自己没有老婆，要来抢别人老婆的吗？
　　言寻真看了一圈，却忽地看到了与之前那些喊“姐姐”“老婆”和“女儿”不同的一些评论，这些人的昵称不止包含着杜醉蓝，还或多或少带着别的，有个叫“真的醉了”的网友发了一长串感叹号，嚎叫着“懂的都懂”，请大家去她的主页看。
　　言寻真一愣，默默将自己的手机收回来，看了一眼抱着杜也清认真看电视剧的杜醉蓝，摸了摸鼻尖，颇有些好奇地点进了这个“真的醉了”的主页。
　　【不知道家人们有没有注意到，醉蓝这张图的电视是这样的，这底下的电视柜上面摆着的花瓶我查过了，是拍卖会上的珍品；目前得到的消息是，这花瓶是被言总拍下来的！】
　　【所以说，跟上次的直播图对比了一下，我得出了两个结论：要么我们蓝是又在言总家和言总一起看电视，要么是言总把花瓶直接送给我们蓝了（这个磕点存疑），别管了，磕，都给姐磕！！】
　　粉丝们的观察能力简直堪比fbi，杜醉蓝只是拍到了一点点花瓶的边，能被她们扒到大差不差的地步；言寻真又看了一样这个“真的醉了”，后知后觉意识到这姑娘的名字大概也是，自己和杜醉蓝名字中摘出来的cp名。
　　太厉害了……
　　言寻真偷偷点了个关注。
　　她顺手摸着这个人的微博继续看，发现这个人对于自己的了解也不算特别少，将骏言的一些采访报道找了出来，将她一些模糊不清的早年抓拍图片也找了出来——虽然这时候是渣a，不过脸和言寻真本人的脸倒是一样，看得cp粉嗷嗷叫。
　　只是，看了下底下算不上特别多的评论，言寻真半知半解知道，她们这算是“北极圈”，能磕到的糖很少，上次的拉威亚和这次的花瓶，可算是圈内的镇圈大糖了。
　　而圈内的镇圈大手，则是这个“真的醉了”和另一个“璃月”；前者走的是兢兢业业的磕学家风格，后者则好像是圈内人，偶尔晒一下剧组内的照片，用文字的形式记录言寻真和杜醉蓝好磕的地方，只不过后者的可信度存疑，大家都只当是磕个乐子。
　　但是言寻真却觉出了几分不对……
　　这个璃月分享的内容，比方说她给杜醉蓝送绿豆汤——全是真的啊。
　　璃月，月梨？顾月梨这家伙，偷偷磕同事cp？！


第47章 贪心
　　这位磕同事cp的人,还没有意识到马甲已经被正主扒了。这位cp粉此刻正在给正主发着消息。
　　“言总在吗？方便打个电话吗，我有事想跟你说。”顾月梨先是发了消息过来，语气十分正经官方,“因为拍摄维定的摄影棚跟我家有些经济联系,所以我后来去看的时候,发现摄影棚门口停着一辆车；这辆车在数天前也出现过,是来我们剧组找人的。”
　　“嗯，之后呢？”
　　她知道。没忘了那天自己在榕国，而杜醉蓝自己一个人狼狈至极去接妹妹、送婆婆、斗后妈的事情，忍不住在心中骂了自己一声。
　　她除了那微博上有些令人脸红的内容之外，并没有躲着杜醉蓝看手机，故而她那声轻轻的“啧”也被杜醉蓝听到了。
　　看向了杜醉蓝略带疑惑的双眸，言寻真犹豫了片刻,还是将两人的交谈界面放在了杜醉蓝的面前。
　　言寻真和顾月梨不熟，故而能让两人产生交集的情况无非就是与杜醉蓝有关；而且还是在剧组门口停着拦人的车……是谁已经昭然若揭。
　　电视上的剧情还在继续播放，那些恶劣过分的同门师兄弟正在对着杜醉蓝和唐影大肆嘲笑,说她们两个人是孤儿,是没有人要、爹不疼娘不爱的野种。
　　言寻真轻轻皱起了眉,在心中很轻地叹了口气。
　　而顾月梨收到言寻真“嗯”的回复之后,嘟嘟两声迅速响起,电话已经拨了过来。
　　杜醉蓝面色寻常，只是将目光落在了她身上,温和平静：“我可以听吗？”
　　嘟嘟的声音越发刺耳，沉浸在电视里面的杜也清都忍不住抬头看向了两个姐姐。
　　言寻真同她一起走到了阳台边，点开了接通键，顺便给她开了个免提。
　　“喂，是言总吗？”顾月梨不知为何搞出来了一种特务接头的感觉,有些小心翼翼道，“醉蓝在吗，这个最好别让她听到，我怕她伤心……”
　　话音未落，她便听到杜醉蓝温柔轻轻的声音透过电流传过：“月梨。我没事的，有事情的话，可以直接跟我说，好吗？”
　　对面的人沉默了半晌，犹豫道：“你们俩现在真在一块啊？”
　　似乎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她赶忙纠正：“不是，我说正经的事——”
　　“那个女人自称是你的母亲，还有一个跟你长得有几分相似的男人也自称是你的父亲；他把身份证户口本什么的都拿了给我看了，然后说要见你。”
　　“要见你，说……要你拿五百万给她！”
　　几人都有些哑然。
　　不可否认，这些天杜醉蓝因为这部剧和那部综艺，以及原先厚积薄发的实力，红火非常；故而，她的代言纷至沓来，又因为言寻真给她开的非常优越的合同，她可以在这些高端代言中挑选到条件最好的，可算是能够赚钱了。
　　可是即使这样，杜醉蓝也才刚火起来，先不说根基稳不稳，她拿不拿得出这么多钱；就单说摇钱树再厉害，也禁不住这么摇！更何况，连顾月梨这个外人都看出来她的父母有多离谱多令人伤心，这两个人根本就是蛀虫，根本不配做杜醉蓝的父母。
　　顾月梨明显有些支支吾吾的，或许是觉得接下来要说的话实在是太扎人心，颇觉得难受：“他们还说，你不是过两天要过生日吗，要你回去，给你准备了一桌饭菜，要你在桌上好好谈。只要你把钱给出来，那个女人就说同意你的要求。”
　　杜醉蓝神色似有江南烟雨朦胧，淡淡的愁绪里带着几分说不出的无奈，最后还是轻轻勾起了唇角，说不上是个高兴的神情：“是这样吗……”
　　她喉间有些干涩：“谢谢你。”
　　顾月梨说完了话，怕勾得她更伤心，便赶紧将电话挂了；阳台上的晚风正好，浅淡的热气蒸腾上来，便是宛如一只温柔的大手替她拂去眉心的愁绪。
　　不知道为何，杜醉蓝看上去虽然和平常并没有什么差别，可是就是给言寻真一种分外脆弱的感觉。
　　言寻真站在原地，一时间又想到剧里那恶毒刻薄的言论，和杜醉蓝平时遇到的大约也差不多吧，她是如何忍下来的呢？看着后妈对她恶劣的剥削行为，她……
　　温柔的拥抱。杜醉蓝整个人都被抱进了言寻真怀里，她没有继续刚才的沉默气氛，似乎那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插曲；揉了揉她柔顺的黑发，两人淡淡的信息素味道交织拥护在一起。
　　龙井茶香给的味道更加浓郁，比起苦涩更多了几分甘味，将橘子酒的味道整个纳入了其中；是一个极其亲密的姿态，两人之间的临时标记为这种安抚方式提供了条件。
　　言寻真道：“别害怕，我不会让她再剥削你一次，再从你身边带走任何人。”
　　杜醉蓝的神色掩埋在言寻真的颈边，看不出是喜是悲，只是过了半晌，双臂轻轻抬起，回抱住了言寻真，声音轻轻的：“嗯。”
　　言寻真让杜醉蓝早一点休息。
　　看着她上楼的背影，知道她定然有些难受，但面上不显；上楼的时候依旧袅袅婷婷、背挺得笔直，就好像是傲然于风雪中的那一株青葱的竹。
　　连着好几日，言寻真都几乎是清早就起了。
　　她忙完了，厨房里稍有些声响的油烟机已经关闭，而骨汤的香气则慢慢飘了出来。她坐在阳台的椅子上静静思索了片刻，指尖不住地在一旁流光溢彩的玻璃上轻敲。
　　就连公司的事情都没有这么让她从头操心到尾，而对于杜醉蓝的生日，她却算是事无巨细拿捏到了手上。
　　今天的阳光算得上是难得的明媚，立秋虽然过了，天气还是较为炎热；她转头时，看到今天的杜醉蓝依旧是穿了件她喜欢的薄荷绿色的裙，看上去倒像是万花园中偶然出现的那一抹绿，让人眼前一亮顿感清凉的同时，又觉得这青葱的颜色衬得她皓腕如霜雪。
　　言寻真的黑发被她随手别到耳后，轻轻弯唇，一抹浅淡的红蹭上了指尖：“小寿星，生日快乐。”
　　知道她要说什么，言寻真将架在一起的长腿放下，用指尖那抹浅淡的红色替杜醉蓝将有些折叠的衣领翻下来，冲她神秘兮兮地眨了眨眼睛，看上去颇需要夸夸：“不管是哪个生日，都要过。”
　　不知为何，杜醉蓝今天看上去略有些苍白，几乎是很像那些透明到一触就能碎裂的玻璃娃娃，过了两秒，才复而笑了笑，看上去软甜甜的。
　　她说：“谢谢。”
　　言寻真知道她们明星一般来说都有后援会，而杜醉蓝现在的经纪人肯定也和她们有联系，故而很有些期待地看着她，问她有没有什么和粉丝的联系。
　　杜醉蓝沉吟了片刻，似还有些懵然，“啊”了一声，莞尔笑道：“应该是有的……李姐让我发一条和粉丝们实时互动的微博，她还把粉丝们的手写信带来了，我会好好看的。”
　　言寻真的眸亮晶晶，慵懒的尾音却带了些迫不及待的上扬：“还有呢？”
　　“还有……”杜醉蓝似乎是顿了顿，又道，“李姐说给我一个惊喜，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原来是这么和杜醉蓝说的。言寻真“嗯”了一声，让她坐到了餐桌旁边。
　　虽然她不想让杜醉蓝难受，但是这件事情不问清楚也不行。
　　言寻真的语气随意，却也带了些紧张，看着乖乖巧巧在餐桌旁坐下、信任她的杜醉蓝，问道：“你今天……要去找你父母他们吗？”
　　杜醉蓝搁在白净腿上的指尖骤然攥紧了，将那一小块浅绿的布料攥皱了不少，最后如梦初醒般道：“有可能。”
　　言寻真顿觉得自己说的话让她有些难受，情不自禁抿住了唇，旋即将她刚刚就准备好了的长寿面放在了杜醉蓝的面前。
　　“不要怕，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当司机送你过去。”
　　她开玩笑道：“我请个最好的律师，路人开庭的时候从门口路过都要判五年的那种。”
　　杜醉蓝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手中紧攥着的裙松开了，紧绷着的思绪也敞开了些许，目光终于从言寻真身上转到了她手中端来的那一碗香气四溢的面条。
　　她想到了言狗狗牌绿豆汤，心中不由得闪过一个猜测，这恐怕也是她自己做的。
　　言寻真并没有说这是谁弄的，一本正经勾起了唇角：“尝一下好不好吃？”
　　杜醉蓝的手触上了碗壁，滚烫，骨汤鲜香浓郁，看起来便是炖了很久，而且一直保持着热度。
　　青翠欲滴的蔬菜在碗中摆出一个好看的弧度，一旁炖了很久的大骨已经软烂，最顶端的一个边缘焦香而内心流黄的煎蛋看起来十分完美。
　　杜醉蓝手中被塞了筷子，她轻轻挑开了那颗蛋，低下头，咬了一小口。
　　煎蛋已经浸满了汤的浓香，她慢吞吞将这口咽下去，便抬头，装作懵然不知的样子对言寻真道：“好吃，不过我还没有谢谢李妈呢。”
　　言寻真正准备悄悄将尾巴摇一摇，听到杜醉蓝感谢李妈的话，却忽然地有些莫名其妙的酸，想要开口说这是自己做的，又觉得自己太过小气，而且自己下厨的时候听李妈说渣a不会做饭，自己的变化太明显了……
　　正准备应声时，却看到杜醉蓝抬头时眼中却溢满了泪花。
　　手中的筷子松开，声音里略带了些笑意，转过身，将言寻真抱住，可是又压不住哭腔：
　　“谢谢你。我妈妈走了以后，我就再也没有吃过别人给我下的长寿面了。”
　　后妈和父亲不会理会她，婆婆年事已高，只能躺在床上，妹妹还需要她来照顾——
　　而自己跑了一整天也没有接到戏。
　　她在令人精疲力竭的忙碌后，看着高悬的明月，在出租房的阳台上，将方便面的叉子掰开，插在了盖纸上。
　　假装叉子是蜡烛，假装这桶方便面是蛋糕，她于是也吹了吹，偷偷许下一个简单的愿望。
　　她向来不是什么很贪心的人。
　　可是她惊慌地发现，对于面前的这个人，她好贪心，她想要这个人永远像现在这样对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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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成真
　　当年不敢许的愿望都在这个人的帮助下逐渐成真,她可以拍自己想拍的戏，保护好妹妹和婆婆，或许没过多久,还可以将后妈和父亲从自己手中夺走的东西拿回来。
　　她眸中水光盈盈,更是酸涩,感受到言寻真的手在她背上轻轻地拍了拍,似乎只是担心她难受，连拥抱都不敢太用力。
　　而言寻真看到她小脸苍白，泪痕让她看起来更为脆弱，一碰就碎般的瓷娃娃一样，她甚至没敢问杜醉蓝怎么了。
　　心疼的拍了拍她单薄纤瘦的后背，她不由得将思绪扯回到了原书中；原书中写到杜醉蓝的生日时，只提到那天她又和渣a吵架了；两个人当时闹得很凶,杜醉蓝脚腕骨折也没好透就直接跑出了庄园，而渣a后来又跑出去找……
　　没提到生日这天的杜醉蓝为什么难受。
　　她给杜醉蓝下长寿面只是出于想要对她好的心情，怎么都没想到她会哭的这么厉害。
　　半晌,还是在她怀中的杜醉蓝开口了：“我一直都不想过今天的生日。”
　　她抬头,竭力将自己的语气放轻松：“妈妈在几年前的今天去世了,躺在病床上……她说抱歉,让我的生日这么难受。”
　　有些控制不住的瞠目结舌。
　　原来……
　　言寻真不由自主地蹙眉,心中一阵骤然降临的酸疼，似乎将她也拉回到了几年前的那一天。看着尚且未成熟的杜醉蓝强装大人,趴俯在妈妈的病床前，无助且可怜地哭着乞求妈妈别走。
　　言寻真动作和语气都很轻柔，拿了张桌上的湿纸巾替她擦干净脸上的泪，冰凉的手指捂在她滚烫的眼尾，让她从悲伤的情绪中回神：“不哭了好不好,妈妈肯定也不想看到你哭。等下午，我送你去看妈妈可以吗？”
　　杜醉蓝的身子都在不住的发抖。
　　言寻真知道她一向都很坚强，所以一定，她也是明了清楚自己在这一天痛苦并不能改变事实，就更要擦干眼泪站起来，对妈妈说自己过的很好，请妈妈放心。
　　她轻点头，止住了猫似的抽泣，转而看着言寻真给她煮的那碗面，重新将筷子拿起来，准备埋头吃的时候，却又被言寻真拦了一下：“面是不是有点冷了？我去热一下？”
　　准备复而去厨房端汤的言寻真袖子被杜醉蓝扯住，还有些不受控制的泪滴像珍珠一样滚进碗里，杜醉蓝鼻音闷闷的，摇摇头：“好吃的。”
　　言寻真怔了一瞬。
　　旋即，她也不再执着，在杜醉蓝的身边坐了下来，静静地看着她吃面。
　　她吃相向来都很优雅很文静，但是今天比从前吃的快了很多，似乎害怕慢一秒就会被别人抢走一样，不止眼眶红红，吃得有些急，唇因为汤的余温带上了润泽的红色，而别在耳后的顺滑黑发也溜了出来，垂落在她的脸颊侧。
　　伸出手，言寻真替她将那一缕垂下的发丝重新勾回去。什么都没有说，而是将手边的温开水给她推近了。
　　一直到杜醉蓝将那一整碗分量不小的面条都吃光了，言寻真止住她下意识要去厨房洗碗的动作，温柔道：“留给李妈洗。”
　　她知道杜醉蓝向来是小猫的胃口，吃不下很多东西，这会一下子吃掉了全部，她都有些担心杜醉蓝会不会撑。
　　喜欢一个人就是忍不住担心，她看着杜醉蓝的小腹仍旧平整，只是较之前那一细把几乎一折就断的样子稍微多了一点点，回神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差点把手放上去，赶忙正色道：“有没有觉得撑，要不要吃消食片？”
　　杜醉蓝看着她的神色，终于有些破涕为笑的样子，软绵绵地摇头，旋即，将自己温热的手覆上言寻真的手，引着她修长的手指靠上自己的肚子，声音也甜甜的：“不撑，虽然全都吃下去了。”
　　隔着一层锦般舒适的面料，她几乎能感受到杜醉蓝的体温。
　　看着杜醉蓝嫩红的唇，又听到软甜的话语，手指被她握在手中贴在自己的小腹上，言寻真都禁不住了，一时间有些头晕目眩。
　　“嗯……嗯。”言寻真赶忙将乱七八糟的东西从脑海中赶了出去，“好，是要休息一下，还是去找……你后妈他们将事情谈清楚？”
　　言寻真自己已经很礼貌地将手抽了回去，只是两人的指尖还蹭在一起，不知为何，俱是给予了两人很大的安全感。
　　杜醉蓝看了一眼时间，又有些犹豫地看了一眼楼上：“不知道也清什么时候醒。”
　　“她虽然还没有长大，但是对家里的事情已经很敏感了。”杜醉蓝低头，轻笑一声，有些无奈地摇头，“但是我不太想让她这么小就接触这些。”
　　言寻真想了想，提了个建议：“那我们要不要先出去，我让李妈陪着她。中午回来之后再带妹妹出去？”
　　其实她们有些担心妹妹会着急找姐姐，可是去找姓乔的后妈这种事情并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到时候指不定那后妈会蹦出什么话，给小孩子听到也不太好。
　　和李妈说完这件事情，两人准备出门。
　　去找刁难杜醉蓝的父母，言寻真不准备坐那辆正常舒适的星空顶。反而决定自己开了一辆样式不怎么低调的跑车，而且亲自给杜醉蓝当司机。
　　跑车的构造和她原先去接杜醉蓝坐的车大有不同，杜醉蓝陷进座位时，还觉得颇有些不习惯。
　　言寻真刚刚简单将头发挽了起来，她是总裁，天生上位者的气息在她抿唇严肃的时候颇为显眼，看起来冷酷非常，漂亮也不敢让人轻易靠近。
　　不过这样的她则也将脸上架着的墨镜先行拿掉，替杜醉蓝仔细地将安全带系好。
　　“这个座椅位置还舒服吗？”
　　杜醉蓝莞尔：“嗯。”
　　言寻真原先不怎么爱开车，但是在原本的世界中迫于交际也买了几辆；渣a原身这个败家子就喜欢这些花里胡哨的，买了一大堆，所幸的是这种超跑在装x的时候确实很好用。
　　她于是也牵了牵唇角，准备启动车的时候，却被杜醉蓝拦了一下。
　　从背着的包中拿了一支口红出来，杜醉蓝拧出了一截膏体，对言寻真道：“唇色没有补，有点淡。”
　　言寻真后知后觉地“噢”了一声，准备抬手从杜醉蓝手中接过那只口红时，却被杜醉蓝轻轻捏住了下巴。
　　几乎是瞬间，言寻真耳根滚烫。
　　她心里有鬼，所以虽然杜醉蓝放在她下颌处的手并没有用力，她还是没有挣脱。
　　只是觉得自己一遇到杜醉蓝，就没有办法变得精英和冷静，像只看到主人就从冷漠凶狠变成摇尾巴嘤嘤叫的德牧。
　　杜醉蓝看向她的目光认真，似乎只是在替她补唇色，落在绵软唇瓣上的动作轻柔，在膏体碰完之后，杜醉蓝的指尖又轻轻落在了她饱满的下唇上，把唇边缘的分界线晕染模糊。
　　“好了。这个颜色……很适合你。”杜醉蓝眼睛略弯，还有些红的眼尾水光潋滟，看起来漂亮非常，“辛苦你开车啦。”
　　这但凡要是车费——言寻真直接想让她家的司机下班，自己美美上任了。
　　她轻咳嗽一声：“好。”
　　调了去那乔后妈家中的路线，言寻真还是忍不住地“啧”了一声。
　　骏言这种集团，底蕴十分深厚，故而言寻真住的是庄园。而乔后妈住的地方，是个在圈子里臭名昭著的“暴发户”聚集地。
　　这聚集地里的，多是那些少爷小姐们的小情人，或者则是倒霉被框进来的大款。但是——对于乔后妈来说，他们是通过剥削杜醉蓝住这种市中心的房子，比那些人恶心一百倍，实在是让言寻真觉得晦气。
　　她忍不住对杜醉蓝道：“他们是怎么从你手里把钱拿走的？”
　　渣a原先跟这后妈的交易款项都落回了她手里，她看了一圈，知道这个数目虽然多，还是不够在这买套房的。
　　杜醉蓝的目光垂下，深呼吸了一口：“一开始是把我留给妹妹和婆婆的钱全刷了，之后就来直接偷我的卡。”
　　言寻真短暂地“嗯”了一声，示意自己在听。
　　她都能想到他们有多过分，原本的杜醉蓝肯定是相信他们的，就算是后来发现后妈对她不好，她还是相信父亲肯定不会骗自己，结果父亲也变了，从她那里夺走的东西越来越多，她也越来越失望。
　　杜醉蓝说的平静，似乎自己只是个旁观者：“把我妈妈的保险钱全拿了，把我赶出了家，却要从我手里拿钱。我不给，就说我是公众人物，要曝光我；我坚持不给，他们就拿我的名义去借钱。”
　　言寻真握紧了方向盘。
　　杜醉蓝继续道：“我不得不还，我大学的专业和现在的工作不相干。没有人脉，一是赚不到钱，二是只会拍戏，不认识专业的人帮助我解决问题。”
　　她说的十分平静，却字字戳心，让人没有办法想到，或许只是书外的人想到的一个“惨”字，是她这短短的前半生一直在经历的事情。
　　她说到这里，甚至脸上带了些许笑意：“不过现在好多啦，希望今天可以把事情解决掉。”
　　言寻真喉间干涩。
　　她一时间脑中空白，有些难受道：“对不起，我来晚了。”
　　“啪”的一下，杜醉蓝脑海中的弦一断。
　　作者有话要说：叹息，想多更新，但是上学和生理期好累啊qaq
　　我尽量多多码字，爱大家！


第49章 小乖
　　杜醉蓝不管是在心中还是在脑海中都曾描摹过数遍这个可能,但真的窥见了这个答案的时候，却又默然不敢继续追问下去，只是赶紧将话头刹车,用精湛的演技掩饰自己,仿佛还是沉浸在刚刚的情绪中。
　　明明是同一副的面貌,却和原先的性格大相径庭,甚至，还会说她来晚了。
　　言寻真则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那一瞬间的悔恨和替喜欢的人的揪心，让她的愤怒几乎是抑制不住地喷薄出来。
　　她情不自禁，连踩油门的动作都重了两分。
　　经过市中心的一大块商业贸易中心，看见那镶嵌在高楼大厦中的电子大屏闪烁着霓虹光灯；车水马龙中，人流的嘈杂声才让言寻真复而迅速冷静下来。
　　她不愿提原先杜醉蓝的伤心事情,但是接下来去乔后妈家中还是有一场硬仗要打，不得不问清楚：“之前顾月梨说，只要你过去,那女人就同意你的要求？”
　　杜醉蓝轻笑了一声,并不对这件事情抱有多大的希望：
　　“我说有她没我,有我没她；因为毕竟我妹妹的抚养权不在我这里……我的工作很忙,又没有办法完全照看好妹妹；而且只要他们两个人还在一起,就必定从我这里拿走东西……我甚至不知道怎么告她们。我实在是难以放心。”
　　不过，这种事情原先还可能有些棘手,但有言寻真之后，就不是什么大事了：“别怕，不管他们想出了什么方法，我都能让他们把你的东西全吐出来。”
　　对待这种无赖简直不要太游刃有余，言寻真杀伐果断,只要她想，就没有办不到的。
　　超跑的引擎声颇为拉风，车型也是难得的炫酷，在那小区门口停下来时，门口的保安几乎没有多看两眼就恭恭敬敬地放行了。
　　楼下的停车场可以直通上面的楼层，言寻真下车，去副驾扶着杜醉蓝。
　　她正瞥着四周的环境时，就看到有一对看上去四五十岁的夫妇从电梯下来；女人跟原先一样浓妆艳抹，身上的旗袍是嫣红的颜色，原先挺漂亮，也不知为何穿在她身上就那么不适合；身边的男人还穿着身西装，看上去有些弯着腰，颇没有主见的样子。
　　言寻真脸上的墨镜戴着，抱臂站在原地，她今天穿了件黑色的裙，面无表情站着的时候颇让人心惊胆战。那一对夫妇似乎一开始还有些怔愣，看到她面前穿着浅绿裙的杜醉蓝时，便赶忙走了过来。
　　“哎呀小蓝啊，你终于来了，我和你爸都在家里等你半天了——”
　　那姓乔的女人虽然上次被言寻真斥过一次，但是当时的火气上头完又开始后悔。
　　笑话，天能最近那行情太差了，更别说那已经破产倒闭的瑞王。原本还认为自己可以把杜醉蓝卖给那边的她顿时熄灭了心思。
　　如今看到言总，自然不敢不尊敬，连忙鞠躬朝着她伸出手，颇为恭敬：“言总好，言总大驾光临，寒舍真是蓬荜生辉了。”
　　又不是不知道这姓乔的是个多么鼠目寸光恶心人的东西，何必拽上这么两句。
　　言寻真轻飘飘地又推了下自己的墨镜，连个眼神都欠奉。
　　杜醉蓝也默默站在原地，跟言寻真靠的很近，完全没有替这对便宜父母说话的意思。
　　杜父不甘见到这样的场面，他大男子主义惯了，从杜醉蓝小时候就不知为何对她颐指气使的，给她的母亲也没什么好脸色：“杜醉蓝，你小时候爸爸怎么教你的……”
　　言寻真从鼻腔中挤出一声略等于疑惑的哼声，语气慵懒妩媚，却带了不容置疑的嘲讽：“轮得到你来教训她？”
　　那杜父看到说话的是言寻真，脸上的青筋爆出，想说话却又咽了下去，典型的窝里横类型，此刻又一言不发，等着乔后妈打圆场。
　　“先上去吧？请你们二位先歇歇脚。”乔后妈放低了姿态，看上去不令人觉得可怜，只是让言寻真觉得她是收起了獠牙的毒蛇，“我跟你爸的离婚协议书已经在上面了，还有你和也清的一些其他的内容，上去看看？”
　　冷淡地点点头，言寻真几乎是将杜醉蓝护在了自己的身后，和她上楼时也如此。
　　语气与面对那两人时完全不同，她看着杜醉蓝复而苍白起来的脸色，颇有些担心地在她耳畔旁问道：“怎么了，他们让你不舒服了？”
　　龙井茶香不知何时已经成为了杜醉蓝最好的安定和抚慰剂。言寻真形状姣好的嫣红唇色带着令她舒心的气息，连同着交缠着的发丝，和两人轻轻勾起的指尖，都在让杜醉蓝平静下来。
　　言寻真只用食指轻勾住了杜醉蓝的指尖，似乎只是在确认她是否还情绪正常，发现温度正常之后，她想要松开时，却被杜醉蓝反过来握住了。
　　两人落后前面那对人几步远，说话的声音低一些便不会被听见。
　　杜醉蓝从下车见到那两人之后便没有说话，此刻目光落在那女人的旗袍上，一时间一股令她窒息的感觉翻涌上来，她的声音轻轻的：“她这件旗袍，我妈妈也有一件。”
　　言寻真瞬间懂了她苍白起来的脸色。给谁看到这样的场面都会难受的吧。
　　前面的两人将家门打开，乔后妈赶忙给她们两人递过拖鞋，舔得杜醉蓝一时间更加握紧了言寻真的指尖。
　　她轻轻摇晃了一下言寻真的手指，嫩白的足一点都没有想动的意思。
　　意思是不想换鞋，不想留在这里和他们虚与委蛇，再继续交谈。
　　言寻真直白地拉着杜醉蓝直接略过了乔后妈。
　　她隐蔽地将杜醉蓝护在了怀中，假装自己并没有意识到的那样释放了信息素。
　　她这种顶级alpha的信息素，除了对于伴侣omega是安抚剂之外，就连对beta都有一种天生的压制感，故而，这一放，面前两人的表情都不怎么好看了。
　　她开门见山：“把东西拿出来，别的少谈。”
　　乔后妈指着桌上的菜，假惺惺道：“言总您太辛苦了，但是不着急的呀，要不要先吃一口饭？”
　　言寻真淡淡道：“我说了别的少谈。”
　　乔后妈脸上的表情终于要挂不住了，她有些受够了一路上言寻真有意的嘲讽和漠视：“言总，您贵为总裁，没必要掺和我们的家事吧？”
　　只是这会，原先一句话没说的杜醉蓝勾了勾言寻真的指尖，从她身侧走了出来；与原先一样，她是颗笔挺的竹，比原先更好，她现在沐浴到了更热烈的阳光，有了更足的底气，能够直白地与她对抗：“我和你也不是一家人。”
　　杜醉蓝冷静道：“我会找律师，请你们把妹妹的抚养权给我。”
　　大概猜到了这两人的目的，言寻真轻笑了一声：“不管你们是想假离婚还是真离婚，都准备好去找罗律师吧。原先从她这里拿走的东西我劝你们尽早还回来，否则我不知道你要判多久。”
　　听到“假离婚”这三个字，乔后妈明显慌了，她原本就不是什么聪明的人，被人指点过后还是只能想到这么一个法子，结果瞬间被言寻真看穿了，还被告知自己会直接被判刑，一时间暴露了自己没什么文化的本性：
　　“你说谎！我们是她的爸爸妈妈，她负责养我们有什么不对的，拿钱是天经地义的，凭什么要判、判刑？！”
　　“是吗？”言寻真颇有些似笑非笑，脸上的墨镜轻推，看上去冷漠非常，“你勒索她这么久，真以为我不能把你送进去？”
　　“她一个人是没人脉，但是如果我来告你呢？”言寻真语气轻佻，值得琢磨，“你从她这里偷走多少钱了？五十万以上肯定有了吧，那是数额特别巨大，十年以上的有期徒刑应该没问题吧。”
　　看着面前几乎有些发抖的人，他们对于言寻真说的，虽然本能想逃避不敢信：偷杜醉蓝的钱是因为自己是父母的身份，量她也没有办法报警；但这毕竟是言寻真，背后是骏言！
　　他们没有办法不害怕，当年拿钱出去挥霍买房买车的痛快现在全然成了后悔，尤其是杜父，看着杜醉蓝便是着急地大吼：“你倒是说句话啊，你要看着你爹进监狱吗？你说啊？！”
　　眼看着他的手就要攥上杜醉蓝的手腕，言寻真干脆利落一把把他的手打开。alpha的力气不可谓不大，这一下直接让他坐到了身后的沙发上。
　　杜父在不可置信中看着杜醉蓝神色平静，甚至没有任何怜惜的表情：“您当初不也是看着我被赶出去，身无分文，差点露宿街头吗？”
　　她似乎有些力竭，更多是精神上面的疲惫，不想看着面前的两人，便垂头，轻柔地对言寻真道：“走吧。”
　　言寻真“嗯”了一声，干燥温暖的手心将杜醉蓝冰凉的手指攥紧。
　　只是临走前，看着这沙发上的两人，她忍不住一声嗤笑：“等会有空记得看看窗户外面。”
　　和杜醉蓝下楼，两人径直开车出了这恶心人的地方，杜醉蓝才如梦初醒般呼出一口气，柔婉的眉心蹙起，看上去心情不佳。
　　但在面对着言寻真的时候，她下意识地将方才的不适藏起。
　　言寻真斟酌了一番，方才对杜醉蓝道：“不难受了好不好？”
　　杜醉蓝脸上依旧带着浅淡的笑意，只是她这样强撑着，只让言寻真心疼：“我没事的。”
　　“这样吧。”
　　言寻真语气温柔，对她道：“你抬头，看窗外。”
　　车水马龙，人流攒动的市中心，寸土寸金已经不能描述如今的华绫，明明是中午，这里的科技感和奢华感已经很好地融汇交织在一起；而其中最为昂贵的数个大屏幕，都显示了同样的内容。
　　而这个时间点是杜醉蓝当年的出生时间。
　　——“生日快乐，小乖。”
　　作者有话要说：宝比们中午好~我带着言狗杜猫又来推一波我基友木挽挽的文文《穿到古代靠恋综娶影后o》！更新稳定坑品靠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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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扶漪穿成了扬州第一富商家的大小姐。
　　大小姐是远近闻名的渣a，家大业大也无o问津。其父怕她孑然一身，与曾经来求助的叶家签下叶小姐的“卖身契”
　　而她穿来的第一天，就看到因破产而被抵押嫁来的便宜媳妇
　　大红盖头轻摇晃，甜o身上的桂花香旖旎，叶寻姝只眼尾红红，颇为难耐地冲她浅笑
　　扶漪脸腾地一红，跑了
　　漂亮媳妇很好，缺点就是没个性，总对她亲亲抱抱贴贴，像小兔红着眼睛说想做妻妻该做的事情，还希望她别纳妾
　　……毕竟，三妻四妾还算好的了，隔壁a家暴o、再隔壁活人殉葬，一死死一窝！
　　这谁顶得住？
　　幸好，这里有个神奇的玩意——水镜，跟能直播的app没什么两样！
　　扶漪果断靠自家产业为资金，以水镜为直播媒介，在古代办起了恋综。
　　刚开始，大家都是奔着看热闹去的
　　结果，不仅这一对不被看好的人甜蜜得要命，看得人只想成亲，而且——
　　三妻四妾的爱情脆弱如沙，扶漪说一生一世一双人才是永远的神
　　ao不平等违背天理，扶漪祝所有人都能活出自我
　　活人殉葬丧尽天良，扶漪让每个人意识到封建的可怕！
　　众人捂着被打疼的脸：感恩扶漪老师！扶叶cp长长久久！
　　直到最后，扶漪才发现自己的兔子媳妇，其实是只小狐狸
　　杏眸含水的女人在她求抱抱的时候故意用指抵着她的唇，语气绵绵：
　　“你不是说，不许封建？”
　　红绡帐暖，一夜春风度；扶漪轻啄她的唇：
　　“疼老婆，是传统，可不是封建。”


第50章 礼物
　　“生日快乐,小乖。”
　　女人温柔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一瞬间让她有些恍惚如今的时间，只是回过神以后,那轻地仿佛要被吞下去的“小乖”,让她心中猛地痛起来。
　　杜醉蓝眸中大颗大颗的泪珠滑落下来。
　　她的目光安安静静地落在了外面的大屏上,似乎是有些不可置信般,越看越鼻酸，直到默不作声，哭到眼睛和鼻头都可怜兮兮地红了起来。
　　言寻真乍一转身，看到她这副梨花带雨的样子，连车也开不下去，在停车场内刹住，给她递过了一张柔软冰凉的湿纸巾。
　　温柔地将杜醉蓝的脸捧起来,替她擦净了脸上的泪痕，看着她似悲却更似喜的脸庞，言寻真有些心疼也有些喜爱：“怎么哭的这么凶啊,我都要看伤心了。”
　　她手上的动作轻轻的,却好像是有什么魔力一样,逐渐让杜醉蓝不再流泪了：“要是化妆了,岂不是要变成小花猫了？”
　　杜醉蓝饱满的唇被轻轻咬着,唇角温柔地提起来，是喜不自禁的笑：“你……”
　　言寻真自己跟经纪人联系了一番,更是和后援会的粉丝们也接触了，以杜醉蓝粉丝的名义将大屏直接给了出去；不过那些大屏上，不仅有着祝杜醉蓝生日快乐的内容，还有言寻真以她的名义捐的一家希望小学。
　　杜醉蓝在原书中，自己火了之后,也做出了同样的事情；明明自己都并没有火到能赚什么大钱的地步，却因为自己淋过雨，所以想要给别人撑伞。
　　言寻真不想让她继续哭，便摇尾巴般跟她开玩笑：“大屏是自家的，不花钱。”
　　永远热烈的小狗。
　　杜醉蓝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还带着些鼻音，说话软软糯糯的，语气像是埋怨，却明明是撒娇：“你怎么这样啊……”
　　旋即，将自己薄薄软软的粉唇贴上了言寻真的侧颜，轻轻印下一个唇印，落了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你怎么这么好呀。”
　　言寻真的怀中是她整个人扑过来最柔软的地方，软绵绵，隔着轻薄的布料，能感受到她心跳的速度；而面颊上那羽毛般轻柔微潮的吻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明明知道她可能是因为太高兴太感激了，自己却也想着别的可能，高兴到不能自已。
　　看她终于也绽出了甜甜的笑容，言寻真终于放下心来，替她将安全带复而系好，准备启动车：“接下来，带你去看个别的东西。”
　　“好。”杜醉蓝乖乖地点头，只是忽然地想到另外一件事情，赶紧道，“但是，午饭点都已经过了，我怕也清会问我……”
　　她虽然工作忙，没有办法很好地陪在妹妹身边，但只要有休息的时候，就会尽量陪伴妹妹，让她的童年不孤寂。
　　言寻真莞尔：“也清已经跑到我们前面了。”
　　杜醉蓝一怔：“嗯？”
　　车开出了隧道，往前走没多远，就是华绫中著名的游乐园，向来是以高创意和极其漂亮的建筑吸引了一大票人的目光；而这些天听说这个游乐园在重新翻修，吸纳了一大批国外的热门元素。
　　面对着游客的城堡颜色梦幻绚丽，乐园门口没有人，但是却有几个西装革履的人正互相攀谈着，看着远处驶来的车，那些人立刻聚精会神起来。
　　“欢迎言总，欢迎杜小姐！”
　　为首的那人笑的憨厚，准备从言寻真手中接过钥匙替她去泊车。
　　言寻真温柔地扶着杜醉蓝下来。
　　那人在泊车前又道：“杜小姐的妹妹已经到了，我们为她安排了她最喜欢的动漫角色陪她，李女士也正在陪着她；您放心，今天我们园内没有安排任何客户，一定会保证好安全问题。”
　　杜醉蓝不知为何，攥了攥言寻真的袖，意识到她早上的时候对自己说了个无伤大雅的小谎，心中却提不起任何不高兴，只是觉得惊喜。
　　惊喜之余，又不可避免地涌上了一股不自觉的愧疚。
　　毕竟她对自己这么好，几乎把所有一切能够想到的可爱东西都推给了自己。
　　但是自己之前……、
　　言寻真打断了杜醉蓝似乎有些沉浸下去的思绪，对她道：“进去看看吗？”
　　她回神，抿出一个甜软的笑：“嗯。”
　　约莫已经是一两点的时间，今天的阳光却很给面子的并不毒辣；两人从冰凉水沁的喷泉前径直拐进了城堡前面的动漫餐厅，发现一个小人影登时欢呼起来，身上的裙子翩跹，蝴蝶一般跳跃进了两人的怀里：“姐姐姐姐，你们终于来啦！”
　　“也清。”杜醉蓝抱了抱妹妹，看着桌上未动的饭菜，“你怎么不吃东西呀？”
　　“我要等姐姐和言姐姐一起吃呀，没有你们，我不想吃的！”杜也清抱完了姐姐，又去小心地蹭了蹭言寻真。
　　言寻真夸道：“好乖。”
　　她很自觉——不知为何，带着杜醉蓝的妹妹的时候，总给她一种，她们两人一起带孩子的错觉，就让她自觉地承担起了照顾两人的动作。
　　杜醉蓝看着她照顾妹妹的动作，有些莞尔的同时，也弹了一下妹妹的小脑袋：“不准挑食。”
　　杜也清登时挺起了胸膛：“我不挑食的，姐姐，我好好吃饭！”
　　她用粉粉的蝴蝶结勺子挖了一大勺炒饭塞进了嘴里，又想到什么一样，眼睛亮亮地对言寻真道：“言姐姐，我看到了在路上，大楼上面的姐姐照片。我问了那个叔叔，那个叔叔说是你弄的！言姐姐你好厉害呀！”
　　“但是——”杜也清的耳朵耷拉下来，又有点不好意思，“这东西会不会很贵，姐姐上次跟我说，让我不能……”
　　杜醉蓝恰要和妹妹说话，便被言寻真抢先一步拦了下来，言寻真的黑发飘飘，揽到一边时看上去冷艳且御，红唇微张，认真的模样让人没有办法不相信：“也清放心，这个东西不花钱。”
　　言寻真胡说八道：“就像是学校里面的黑板，言姐姐就是借用了一下。”
　　杜醉蓝似有些无奈，从眼底升起了一丝笑意，看着她胡侃乱吹：“不过也清不要跟别人说，不然人家都要借用黑板了。这是我们的小秘密，好不好？”
　　“好！”
　　神他妈黑板，神他妈免费的不花钱！！替言总泊车的那个经理忍不住叹气，什么叫做一骑红尘妃子笑啊，这大屏动辄都是多少多少钱……把明星的庆生活动放上去，也就只有言总能做到了！！就算是圈内的唐影影后，最多也是友情打个折，能享受这种待遇的，除了杜醉蓝，没第二个人了！！
　　经理默默站在一旁，看着言总逗孩子，又是忍不住在心中一声长叹，八卦的心只增不减，想到自己被吩咐过去查到的东西，又想到微博上宛如沸水烧开般热烈的讨论，恨不得抓个人过来一起嚎叫。
　　言总在商场上杀伐果断，那气势骗个小孩子还不是轻而易举，面不改色将杜也清哄得高高兴兴，还一点不挑食地好好吃饭，便红着耳朵给杜醉蓝的碗里夹了她喜欢吃的虾。
　　她声音轻轻的：“吃完饭，给你看个东西好不好？”
　　杜醉蓝没有理由说不好，也并不是不识好歹的人，对着这个著名尚且未开放的游乐园，她知道言寻真为她默默做了多少事情。
　　“嗯，听你的。”杜醉蓝低头，将那颗夹过来的虾球吃掉，转而给言寻真夹了一些。
　　语气似有些不经意：“上次在榕国，给你带过去的饭菜，口味你还喜欢吗？”
　　——是指那个杜醉蓝来公司看她的时候带来的饭盒吗？
　　言寻真挑眉：“嗯，挺喜欢的，但是那口味其实还挺不像榕国的风格。”
　　她忽地一顿。
　　在那个综艺《野性生活》中，杜醉蓝跟她说过自己会做饭，所以说，难道那个饭盒里面的饭菜是杜醉蓝亲手做的？！
　　她突然有点后悔，当时没有胃口，她在杜醉蓝走之后，便没有吃太多了。
　　有些懊恼：“早知道就多吃点了。”
　　杜醉蓝眼睛弯成了小月牙：“下次，我给你送，可以吗？”
　　“好！”言寻真眼睛亮了，女人红唇美艳，却此刻的距离感全消，看起来很能让人觉得心动，她觉得自己答应的太快，颇为迫不及待的样子，忍不住红了耳尖，“那，你跟我来。”
　　妹妹埋头吃饭也已经吃的差不多了，三个人同身后缀着的人分离，从动漫餐厅往前走，没过多久便穿过了层层叠叠的回廊，到了城堡复古华丽的大门。
　　訇然中开，杜也清蹦蹦跳跳颇为兴奋往前冲，而言寻真和杜醉蓝走了两步，都停下了。
　　言寻真道：“能，把手给我吗？”
　　杜醉蓝情不自禁猫似的舔了唇，将细白的手伸了出来。
　　下一刻，她的指节上就套上了一个设计十分精致的、戒指式样的钥匙。
　　“姐姐！这里是一家好大好大的冰淇淋店，好漂亮啊，是在城堡里面的冰淇淋店耶！！”
　　小孩子清脆的声音穿过了回廊，让杜醉蓝蓦地将目光落在了言寻真身上。
　　钥匙是浅绿色的，上面的镶嵌工艺让人难以相信这是个钥匙，折叠之后甚至可以当成戒指戴，精巧到了让人难以想象。
　　言寻真轻笑了一声：“生日礼物，还喜欢吗？”
　　作者有话要说：就说言狗会不会、苏不苏吧！还有谁说她傻直的！
　　俺的评论呢（翻评论区）（没翻到）（坐地大哭）


第51章 杜晚
　　大概无论是多大的女孩子,都没有办法拒绝有这样一个人，为你遮风挡雨、为你大张旗鼓，更或者说,为你搭建出了梦想中的城堡,像是窥见了自己的想法那样,搭建了可以停泊的港湾。
　　而且,对于杜醉蓝来说，现在做出这一切、对她好的人，都是眼前的这个言寻真。
　　言寻真的语气里带着淡淡的笑意，有点无奈似的宠溺，又拿了一张湿巾出来，替她温柔地轻轻擦去脸上的泪痕：“怎么又哭啦，生日这天不能老哭的。”
　　杜醉蓝的眸尾都红着,她白净的脸都滚烫起来，没有应言寻真这一句，反而像是轻柔地羽毛那样轻轻道：“喜欢,我很喜欢。”
　　在被人辱骂,在被那个渣a威胁、在面对任何困难的时候,她都会忍下,从不哭从不认输；即使是眼泪,也只是她放软态度来达到目的的手段。
　　但是她真的是因为言寻真哭了。
　　没有任何心机，单纯只是在感受到爱的时候,忍不住流幸福的眼泪。
　　“喜欢就好，”言寻真轻柔地替她顺着毛，而杜醉蓝终于也在短暂的哽咽之后平静过来，迅速平复了心情，“那么,我亲爱的店主要不要进去，卖给我一支冰淇淋？”
　　尚且带着鼻音的杜醉蓝含笑“嗯”了一声，扯着言寻真的袖子，同她一起往店中走。
　　冰淇淋店的这扇大门做的十分精致，但其实在乐园中还要有别的防盗措施，故而它其实观赏性大于实用性。
　　不过杜醉蓝手上的钥匙是真的可以开门的，“啪”的清脆一声，就像是榫卯契合，通往里面的路打开。
　　杜也清从外圈绕了回来，颇为兴奋地看向这个巨大华美的冰淇淋店，正准备拉着姐姐往里面走，却看到姐姐水红色的眼尾，人小鬼大般严肃起来道：“姐姐！你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
　　揉了揉妹妹的小脑袋，杜醉蓝轻笑了一声道：“乖也清，没有人欺负姐姐。”
　　是有人对姐姐太好了。
　　杜醉蓝哄她：“刚刚吃的东西好辣，我不小心弄到眼睛里面了。所以要吃一个冰淇淋，也清要不要吃？”
　　“要吃，要吃！”
　　冰淇淋店中坐着一个同那天她们在榕国看见的相似的异国人店员，看到言寻真之后，用不太流利的中文与她交谈：“言，下午好。”
　　“下午好，”言寻真用中文与他打了个招呼，旋即用榕国的语言对那店主继续道：“这是之后这家店的所有人，之后就麻烦多关照了。”
　　那异国人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动作迅速地从身后已然准备好了的冰淇淋桶中挖出了奶味浓郁的香草味递给了年纪最小的杜也清。
　　旋即，又挪到了漂亮甜蜜的草莓味上，用精致的杯装起来之后，递给了一旁的杜醉蓝，语言还颇有些生疏：“小姐，祝您有个，生日愉快，二位度过高兴的一天。”
　　杜醉蓝眸光微闪，莞尔从店主手中接过，语气轻柔：“谢谢。”
　　言寻真也从他手中接过了一杯，同杜醉蓝二人共同坐在了窗边，对着窗外潺潺流水同远处蜿蜒的过山车。
　　杜也清小朋友也十分喜欢吃甜食，尤其对于这种包装精美漂亮的甜食毫无抵抗力，小勺子一勺一勺挖，又挖了一大勺递到了姐姐的面前：“要跟姐姐分享！”
　　杜醉蓝含笑浅尝了一下，轻抿了一下唇上奶油，又对也清道：“也要跟言姐姐分享，是言姐姐请你吃的，所以要说什么——？”
　　杜也清又挖了一大勺，递到了言寻真面前，认真对她道：“言姐姐也要吃，我要谢谢言姐姐！”
　　言寻真夸道：“好乖。”
　　杜醉蓝也弯了弯眼睛，看上去颇为高兴。
　　言寻真则对她道：“等一会也清想要玩什么游乐园项目都可以，都不用排队，不过要注意安全哦。”
　　她欢呼一声：“好耶！”
　　杜也清吃完了冰淇淋，看着姐姐也对自己投来了同意的眼神，立刻一马当先跑了出去，像是只欢乐的小鸟一样。
　　落在身后的两人并排走着，杜醉蓝语气带了些许的高兴，难得能看到她这样眉眼弯弯的样子：“很久没有来游乐园了，我很高兴。”
　　言寻真于是也微弯了唇：“如果你喜欢的话，所有人就写你名字？”
　　杜醉蓝少见的露出了很有生气的笑容，看上去才是符合她这个年纪该有的活泼：“我的意思是，希望以后还可以跟你来这里。”
　　“我也是。”言寻真替她将落下的一绺发丝别到耳后，语气轻柔。
　　杜也清在前面喊的大声，杜醉蓝莞尔笑了跟上去，言寻真本想也追上，但那等了半天的经理终于找到了机会，赶忙将她拦了一下。
　　言寻真顿了顿，和杜醉蓝示意了一下，便和经理两人先行走到了一边。
　　经理颇有些满头大汗的意味，看着言寻真这么好的心情，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说，只觉得自己也被扔到了滚烫的沸水里，要么被烫死，要么是爬出来被烫死：“言总，您之前吩咐我的东西我已经查好了。”
　　言寻真顿时一顿，语气微沉下来了：“说吧。”
　　经理擦了擦满脑门的汗，将手中的资料递给了言寻真，他是言寻真点过的心腹，故而比较直接，心一狠便对她道：“杜小姐家庭背景有点复杂，婆婆是被气出病的，因为前些天得知了女儿下嫁给这个男人的真相。”
　　原书中并没有提到这一层，言寻真没有上帝视角，只是她从蛛丝马迹中推断这背后绝对是另有隐情，但怎么也没想到这隐情这么伤人，甚至没有听到后面，手指便攥紧了那份资料。
　　一目十行浏览下去，经理的声音也在她耳边挥之不去：“之后我根据几个关键人物突破点——当然还是她父亲那个人渣本人了解到了一点；当时的杜母是远近闻名的漂亮姑娘，小时候的梦想就是当一个演员，但是她在报考电影学院之前……”
　　言寻真喉间干涩，道：“可以了。”
　　为什么一个正值青春年华的漂亮姑娘一夜之间放弃了自己的电影梦想，反而是没过多久，和一个根本不相熟的男人草率的办了结婚手续，甚至是在结婚两个月之后生下了一个女孩？
　　言寻真不想再联想下去，不然，她总感觉从杜醉蓝母亲的身上看到了杜醉蓝的样子，只是……
　　杜醉蓝的母亲没有那么好运。即使再恨毁了她一辈子的人，她也没有办法从那样的牢笼中走出来，近二十年前的环境和现在完全不一样，那时候倘若她想要澄清自己是受害者，恐怕比登天还难。
　　但她没有把对男人的气撒到自己女儿的身上。
　　她很庆幸女儿是个omega，和自己长得这么像，女儿这么可爱这么小，要她承受自己的怒火吗？未免对她太不公平了。
　　她给女儿起名醉蓝。
　　她像是一朵从烂泥中奋力往上攀爬着的花，只是这朵花刚要长好，刚又能将被折断蔓延出毒血的地方挤干净，女人再一次在激烈的争吵中被侵犯了。
　　她没有笑，但是也没有哭，看着面前才十三岁、尚且才上初一的女儿，她恐慌非常。
　　女人将孩子再一次生了下来，这一次她给女儿取名“也清”。
　　质本洁来还洁去。
　　她看着大女儿颇为惊喜地对待着妹妹这样一个小生命，恍惚间从她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似乎是母亲的直觉般，她看到女儿未来的路似乎也是坎坷迷离，于是叹息一声，将手抚上了女儿的发顶。
　　女儿纯真懵懂的眼睛让她的心感受到了久违的宁静。
　　在看着女儿明明是自己的生日，却把给妈妈做的贺卡拿出来给她的时候，她躺在病床上，很柔美地笑了。
　　摸了摸她的手，对她说：“小乖，生日快乐。”
　　“听妈妈的话，去跟婆婆住，保护好自己。”
　　杜醉蓝尚且还很稚嫩的白净小脸上忽然闪过一层迷茫，那贺卡在妈妈手中，轻飘飘地宛如蝴蝶的翅膀，要带着妈妈飞走了那样。
　　“妈妈对不起你，也对不起也清，没有能保护好你们，让你们有这样的家……”
　　摇头，杜醉蓝的眼泪大颗大颗滚下来，身上的校服仿佛也成了困住她的枷锁，对着医院的呼叫铃疯狂地拍：“妈妈……”
　　杜晚轻轻握住了女儿的手，语气轻到把最后的尾音吞了进去：“抱歉……女儿，让你的生日这么难受……一生都这么……”
　　“啪”的一下，杜晚的手没了生气，安静地落在了床边。
　　她这一生过的太苦了，提前走了；稍有些遗憾自己从来没有在荧幕上出现过，但最遗憾的，还是没能看到女儿实现她的梦想。
　　言寻真只觉得喉间哽痛，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对着身边的经理吩咐道：“把所有的资料做最高级别的防护，不允许有第二个人能查到消息。”
　　经理期期艾艾地点头，拿着资料匆匆忙忙准备去销毁。
　　言寻真看着不远处那道浅绿色的身影，在心中暗下决心。
　　保护你盛开在整个四季，而我沉沦在你的花期。
　　作者有话要说：差点把我自己写哭了，呜呜呜感谢在2022-05-1300:00:00~2022-05-1700:00: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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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2章 公主
　　约莫是看言寻真和经理说完了话,似乎已经将正事解决了，杜醉蓝方才走过来，声音软软,问她：“是不是很忙？如果忙的话,先去把工作解决了,不能……”
　　言寻真下意识地将手抚上了杜醉蓝的发丝,很安慰她一样的一个动作。
　　太乖了，别人都说会哭的孩子有糖吃，但是杜醉蓝从来都不哭不闹；拿到糖了，还会小心翼翼地抬起脸问她要不要收回去。
　　她回过神来，赶忙道：“不忙。头发……乱了。”
　　杜醉蓝微微倾头，将顺滑的黑发更一步送到了言寻真的手中，双眸单纯信任：“那就麻烦你啦。”
　　言寻真忽然地想到了她第一次和杜醉蓝见面时对她夸下的海口,以及杜醉蓝那时候“渣a勿近”的冷漠气场，小刺猬一样的人，也有一天像现在这样露出柔软的内里。
　　她努力收拾好心情,将刚刚得知有关她母亲的事情压进了心底,在杜醉蓝看不到的地方眨了眨眼睛,让自己看起来更自然、更像是噙着淡淡的笑意那样。
　　“好了。”她替杜醉蓝将那一缕发丝别进耳后,“也清是不是冲到前面去了？”
　　轻轻点头,杜醉蓝在言寻真将手收回的刹那，顺势拽住了她的袖口。
　　“我们走吗,去跟上她。”
　　两人到杜也清所在的娱乐设施面前，方才面面相觑了一番，又比了比八岁妹妹的身高，半晌，还是言寻真含蓄地对妹妹道：“也清,我们现在人还小，先不玩这个这么大的项目好不好，会受伤的。”
　　杜也清的小身子明显僵住了，但是这不是言寻真和杜醉蓝同意就能让她去玩的，小孩子还没有一米五，偷偷上去必然有很大的危险；她还尚且有些不理解，闻言有些遗憾的样子问：“姐姐，为什么呀。可是我真的很想玩……我想看这条龙龙动起来！”
　　“姐姐，你能不能替我玩呀，”杜也清的目光里带上了乞求，“我真的很想看……”
　　杜也清不像那些撒泼打滚坐在地上哭的小孩，反而很懂事，甚至退而求其次，想要姐姐替自己去体验一下这个娱乐项目。
　　两个大人没有办法拒绝，言寻真不害怕这些，甚至相反，她还挺喜欢极限运动，故而这会跟杜醉蓝一起上了这条“龙”过山车之后，看到杜也清在底下蹦蹦跳跳很高兴地看着龙慢慢启动的样子。
　　言寻真还伸出手跟她打了个招呼。
　　此刻还是缓缓的上坡爬升时期，两人靠在一起，耳边除了有些呼啸的风声，便是两人清晰可闻的呼吸声。
　　她转头，看着杜醉蓝的脸色，却忽然觉得她有些微不可见的害怕。
　　顿时将心揪紧了两分，言寻真声音里不由自主带上了些许的紧张：“你还好吗？如果害怕的话——”
　　“唰”的一下，在最高点停驻了两秒的过山车如同失重般冲了下去，顿时，压迫人的重力和耳边呼啸的风声让两人没能听得见彼此的声音。
　　言寻真并没有喊出声，因为她并不讨厌和害怕这样刺激的感觉，但是杜醉蓝似乎也没有出声，她却宛如一只被吓到了的小猫一样脸色苍白，在言寻真眼中看上去分外可怜。
　　下一刻，言寻真的手背贴上了她的手背，两人之间的间隔可略过不计，就这刹那的相贴，让杜醉蓝从这种失魂的状态中恢复。
　　言寻真在无声地告诉她别怕。
　　杜醉蓝抿唇，一瞬间忘掉了往身下看那惊人的高度和空无所依的无力感。
　　她在，就会安心很多。
　　这过山车是这家游乐园的招牌之一，故而持续的时间不短，足足两三分钟失重跌宕的感觉足够让人的心率飙升，直到它停下，杜醉蓝苍白的小脸尚且还未完全恢复。
　　只是比起过山车爬坡到顶端的时候，已经好了很多，至少杜醉蓝尚且能够站的稳稳的，捏了捏杜也清的鼻尖：“姐姐和言姐姐都替你坐过啦，感觉不错。我们也清要多多吃饭，才能长高，长高之后就可以玩过山车了哦。”
　　杜也清欢呼一声：“好！姐姐我刚刚看到那里有旋转木马，那个叔叔说我可以玩那个，我可以去吗？”
　　旋转木马没有什么危险性，杜醉蓝颔首：“可以哦，去玩吧。”
　　目送着杜也清蹦蹦跶跶地上了旋转木马，言寻真从杜醉蓝身后撑了她一把。
　　“有点恐高？”言寻真有些担心她，“下次害怕的话，没必要强迫自己，万一身体不舒服呢？”
　　不知为何，言寻真说完这句话，脑海中久违地浮现了陌生的回忆碎片，连带着一股恶意的情绪宛如一块巨大的磐石压上了她的心脏。
　　这次出现在脑海中的画面琐碎，并且凌乱，让她一时间有些顿住了；渣a的情绪很久没有出现过，但是似乎每次出现都是在自己情绪比较激动，或者是遇到了某些较为重要的剧情节点的时候会猛地蹦出来。
　　言寻真一时间屏住了呼吸，看着脑海画面中正双眸雪亮、唇间含笑，却冷漠至极对待着自己的杜醉蓝，几乎是过了半晌，才将有些昏花的目光落在了面前这个尚且还因过山车而有些懵然的杜醉蓝身上。
　　面前的杜醉蓝对自己很依赖。
　　因为尚且还有些惊魂未定，杜醉蓝漂亮的小脸有些苍白，扯住了言寻真的袖子，并没有太过敏感地注意到她一瞬间的失神。
　　“我没事，”杜醉蓝与她贴在一起，将一点点小心思藏好，旋即道，“主要是，我第一次玩过山车……”
　　妈妈在的时候年纪小，身高不够玩；妈妈走后，也没有人会带她来游乐园玩。
　　意识到了她未尽之言，言寻真并没有追问。
　　美艳的脸上浮现了些许浅浅的笑意，慵懒勾人的尾音稍微扬起：“虽然我很高兴是第一次和你一起坐过山车，但是下一次，高空项目还是少玩一点？”
　　她默默的体贴让杜醉蓝也未多想。
　　杜醉蓝弯起眼睛“嗯”了一声。
　　而言寻真将那段莫名其妙闪回的片段压进了心里，只当它是一段意外，便收拾好了表情同她一起到一旁的长椅，两人共同并排坐下了。
　　言寻真面上的表情含着点笑意：“刚刚在谈工作的也收到了一点消息，有关于你的，要来看一下吗？”
　　“有关于，我的？”杜醉蓝轻轻点头，侧身，几乎是依靠在了言寻真的身上，看着她的点开了微博的界面。
　　两人今天基本上没什么空上网，从清晨睁眼到现在都尚且未看到微博的消息，这会一打开，满屏刷新的热搜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言寻真虽然刚被经理告知了今天的热搜很有意思，但是也没想到杜醉蓝现在的热度高了这么多，几乎是霸占了娱乐热搜榜的好几条位置，甚至没有骏言的推波助澜，全靠的是网友们自来水！
　　杜醉蓝生日和杜醉蓝希望小学是最上面的两条。
　　粗略往底下翻了翻，最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她较为官方的后援会，一个普通微博自带的祝福数据都刷了很多，简直是后来居上，她的忠粉和路人缘好的不得了，比有些流量小花好了许多。
　　旋即就是一些路人和粉丝们发的实时微博。
　　令两个人都没想到的是，最热门的一条竟然是一个路人的咆哮体：
　　【我草！我今天从cbd出去的时候简直惊呆了，从今鹰到万象会，再加上市中心这一块的大屏，包揽下x约时代广场不过如此，谁能告诉我为什么杜醉蓝的粉丝这么壕？！】
　　【笑死，我是蓝酒但我是穷鬼，对不起，我给蓝酒丢脸了。】
　　【楼上，不是我们太穷，是那个蓝酒太有钱了……你不知道吗，后援会说了，这次的大屏不是粉丝集那什么资，而是一个壕大佬自己出资包下来的。】
　　【……一个人？？包这么多大屏？？我本来还能信，可是这大屏一分钟要多少钱我都不敢想象，到现在已经挂了要有几个小时了吧？！】
　　【……打扰了】
　　言寻真若有所感地摸了摸鼻尖，旋即快速地将这一段划拉了过去，只是没想到这网友们八卦的心只增不减，底下的人都在好奇她究竟是谁。
　　杜醉蓝被她挡了些许，并没有看到完整的评论，只是也将目光投向了言寻真，对着她摇摇欲坠的小马甲扯了扯：“很喜欢，也很谢谢你，但是下次不要花这么多了。”
　　杏子眸略睁圆了，看向人的目光让人无法拒绝。
　　“好。”
　　言寻真对她自然是“百依百顺”了，只是耳尖红着，迅速把这个话题叉了，往底下的希望小学话题点去。
　　【感谢醉蓝，替我的家乡感谢你呜呜呜，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死忠了！】
　　【我靠，什么叫做人美心善啊，难怪有粉丝愿意为了她包大屏！！】
　　【我说杜姐永远滴神谁同意了，拿的不就是爽文剧本！！默默打拼这么多年，虽然被黑但是保持本心，然后结识了大佬朋友，有超级富豪的粉丝，演技绝佳的事业心美女谁不爱！！】
　　【是人美心善的公主吧……】
　　杜醉蓝这次看到了不少的内容，只是在刹那的失魂之后，轻轻垂下了眼：“寻真。”
　　“我确实想过要捐赠，但是我现在的钱不够。你捐却写了我的名字……”
　　“首先，不说原先你不合理的合同，你有多少钱在我这里，这小学其实就是你捐的。”言寻真打断了她的话，微挑的凤眸含笑，“其次——”
　　言寻真弯起了唇角。
　　她一只手托住了杜醉蓝细白的指尖，轻吻了一下她的手背。
　　如同蝶翼般轻柔温软的触感，丝毫不逾越的距离，礼貌却能够让人怦然心动的动作。
　　其次——
　　我愿意，公主殿下。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码字完咔一声电脑屏前面裂开了……我和舍友吓了一跳qaq，去学校群里问了问，本来说不严重只是开胶，然后拍了全图，居然说很严重，a面都弯了（我也不懂……）呜呜呜，把电脑寄回家了。这些天码字都要用手机了tt


第53章 妈妈
　　杜醉蓝的粉丝们只当是有个超级大富婆同好,这个大屏打出去，简直不要太有面子，脸上洋溢着的喜悦几乎压抑不住,在圈子里大家都隐隐约约压制下去不提,但也禁不住那样锣鼓喧天一片祥和的气氛。
　　有关这个富婆姐姐的消息,还是从“璃月”这个po主传出来的,她虽然一副讳莫如深、不愿意讲话的样子，但奈何她不讲话就是最大的透露了，几个跟她平常交流不少的妹子简单问了几句，回来悄悄兴奋地讨论了起来。
　　【就是说家人们，能有这个财力和人脉的除了咱们言总之外还能有谁？我赌一包辣条这富婆蓝酒肯定是言总。】
　　【老蓝酒好感动啊，如果不是言总，可能说真的,醉蓝会火起来，但是肯定没有这么轻松，我只能说言总真的是贵人吧。】
　　【真的绝了,我说俺们蓝是公主有人反对吗？蓝宝,妈妈支持你和言总在一起！蓝是不是过两天要去拍那个香水的广告？那可是著名的高奢！啊啊啊啊,国际代言啊！】
　　宋清馨的目光从狭窄的出租房中望出去,远处闪耀的霓虹光灯璀璨,脑海中大屏上杜醉蓝温柔的笑容在她心中挥之不去。
　　目光在这些字上逡巡，一时间,屏幕面前的人忍不住握紧了手，犬齿在唇上摩挲，半晌，露出了一个算不上很高兴很好看的笑容；脸上的神情有些空洞，也有些狼狈无措。
　　宋清馨刚刚下班,她从骏言回来，在学习台词的时候被演艺的老师骂了半天；那老师看着她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最后碍于面子没当面继续训斥她，只让她早些回去。
　　但是宋清馨在去拿自己落下的外套的时候，却听到了那老师和别的老师交谈的声音。
　　“我真是不懂了，咱们骏言娱乐的要求这么高，她底子实在是差了，进来又听不懂，教的我累死了，连个最基本的表情管理都不会……”
　　“说到底就是不好学，你看杜醉蓝，我都不用教，最多提点两句。你知道吧，像她和唐影那种人，天生就是要在大屏幕上发光发热的影后，别人可就不好说咯。”
　　“是啊，关键是这宋……什么来着的，还是蹭了言总关系进来的吧？”
　　“啧。她这样的，火不了，除非她能让咱们言总捧她。虽说小火靠捧大火靠命，强捧遭天谴，但是言总出手的话，遭完天谴也能红啊……”
　　“哈哈哈哈哈，多损啊你……”
　　“……”
　　宋清馨失魂落魄地跑了回来。她自从上次拼了一把，努力跟言总搭上了这么个擦边的关系，果然面试很顺利进来了骏言。
　　但是她没有想到骏言的训练和工作这么苦，况且她的实力确实不过关，hr是松手将她放了进来，但是就像是差生进了火箭班，听不懂就是听不懂，而且她以为自己学不会，越来越心浮气躁。
　　她脸上没了当时在宴会上自信心满满的爽朗神色，眉眼耷拉着，几乎是一个阴郁的样子，半晌，她心中出现了一个算得上是扭曲的想法。
　　凭什么杜醉蓝一开始跟她一样都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演员，现在能火成这样？凭什么，自己比她差在哪里？她不就是运气好一点蹭到一个女二吗？自己如果是女二，现在肯定也能和她一样，和唐影是好朋友，背后还有一个坚强的护盾言寻真……
　　对啊……言寻真，只要有言寻真捧，不管遇到了什么样的局面，肯定都很轻松。过生日的时候能有这样牛逼的牌面，能让所有人都喜欢她……
　　宋清馨的脸上忽然出现了一个诡异的笑容，这些天困扰着她的压力和焦虑蓦然消失了，都幻化成了一个想法，让她的心脏狂跳起来。
　　你看，自己只是跟言寻真说了一声，从前怎么都进不来的骏言娱乐轻轻松松通过了面试，肯定是言寻真帮了自己，那如果自己和杜醉蓝一样被言寻真喜欢了，这个接到高奢代言的是不是就是自己了？
　　先不说言寻真的家境和手段，就说她的外貌，谁不喜欢姐姐呢？跟她睡，完全不亏……
　　言寻真肯定也会喜欢自己这样的omega的，她在剧组见过杜醉蓝，杜醉蓝始终都是一副温和平静的样子，如果自己能辣一点，言寻真肯定会……
　　她完全陷入了幻想。
　　当然，她也自然没有想到，自己和杜醉蓝究竟有什么区别，她完全忘了杜醉蓝能够火的本质原因并不是言寻真，言寻真只是锦上添花，却不能妙手回春。
　　只是心中做起了攀龙附凤的美梦，脑海中慢慢浮现了一个计划。
　　杜醉蓝和言寻真两人又陪着妹妹一同玩了几个她能够玩的游乐项目，杜也清才终于从兴奋中冷静下来，看着两个姐姐相贴的手背，好奇的小眼神转了半天，最后还是没说话，很乖巧地拉着姐姐的另外一边手，问她道：“姐姐，我们是不是要去看妈妈啦？”
　　杜也清刚出生没多久，杜晚就去世了；她这八年基本上都是杜醉蓝拉扯大的，明明自己还是个小姑娘，但是能把妹妹带这么大，真的已经很不容易了。
　　杜醉蓝也从杜也清小时候就经常跟她提到妈妈有关的事情，故而，妹妹从小就知道每年姐姐过生日这天都会带她去墓园。
　　杜醉蓝垂眸，揉了揉妹妹的发顶：“嗯，我们等一会去。”
　　她将目光落在了身旁的言寻真身上，张口又闭上，似乎有些难以言说，毕竟去墓园在华国人的观念里比较私人且……难说，她小声道：“你……”
　　言寻真轻轻地碰了一下她的手背：“你不介意的话，我送你一起去，可以吗？”
　　“好。”杜醉蓝是怕她介意，但是言寻真似乎一直都对她“宠”到了没有底线。
　　她还记得那个如蜻蜓点水般落在手背上的吻，一吻过后，两人都有些怔愣住了。
　　杜醉蓝从来都是温和浅淡地笑着让别人为自己脸红，头一次感觉自己被这样纯情的一个吻击中了，一下子脸颊上爬上了淡淡的红云，最后看着言寻真对自己做出了一个标准的贵族礼仪，才将手收回来。
　　换了一辆更宽敞舒适的车，杜醉蓝坐在车上的时候顺便将跟经纪人商量好的、粉丝互动微博给发了出去。
　　两千万的粉丝，微博发出去的短短一分钟内就有了大量的粉丝留评。提前收到了工作室消息的粉丝们自发排好了顺序将想说的话顶到了前面。
　　有些是来庆祝她生日快乐的，以她出演过的角色来体现她这些年走过的旅程，她没什么架子，自己对于这些很用心的评论都回复了谢谢；其余有些则是为了抢热评，说了些“骚话”，杜醉蓝想了想，看着粉丝的主页，回了个“好好读书”过去，底下一片祥和的哈哈哈。
　　还有人问她说和言寻真有没有出去吃饭，虽然cp粉的评论很快就被压了下去，但就在那小粉丝本人想要删除的时候，杜醉蓝恰好看到了这条。
　　她认真回复道：“吃了，长寿面很好吃，下次会很大家分享[太阳]。”
　　底下的cp粉几乎忍不住高兴地快要炸开，一条回复没什么错漏，只是杜醉蓝丝毫不介意的态度让粉丝们不由得更加揣测，微博上的消息简直热闹非凡。
　　杜醉蓝收起了手机。
　　她看着傍晚略要西沉的太阳、微粉的天色，目光从连绵起伏的山峦挪移到了言寻真高挺的鼻梁上，看着她专注看着工作的模样，忍不住地略失神了两分。
　　给妈妈买了花。妈妈说过让她好好过生日，能记得来跟妈妈分享一下今天高兴的事情，就更好了。
　　几个人下车，杜也清祭拜过后颇有些好奇，在林中端详了半天，看着身前并排站着的姐姐和言寻真。
　　杜醉蓝将花放在了妈妈的墓碑前，半晌的怔愣过后，脸上终于带上了一个浅淡的笑容，声音轻轻的：“妈妈。我来看你了。今年终于过了一个比较高兴的生日。”
　　她在心里慢慢道，今年也终于吃到了长寿面，是身边的人给自己做的。她叫言寻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但是对自己很好，自己也很喜欢她。
　　自己现在有着很多人喜欢，今天还很勇敢地干了一件事情，不怕舆论，和言寻真在一起吃饭她就勇敢地说了出来。
　　——虽然现在还没有在一起，但是如果在一起了，自己会更勇敢一点的。不会高高在上享受她的付出。到时候，也会跟妈妈说的。
　　“希望妈妈你可以放心。”杜醉蓝给妈妈鞠躬，语气有些轻颤，“我过得真的很好了。”
　　言寻真的心中记着杜醉蓝妈妈杜晚的事情，一时间有些惋惜般的感叹。
　　想要对她说，阿姨您辛苦了，但是您把两个女儿都教的很好，她们未来会更好，您在九泉之下也可安心。
　　她轻挽着发丝，凤眸微垂，开口却道：“我会尽我所能对醉蓝好，妈妈请您放心……”
　　杜醉蓝与她靠在一起，闻言，杏眸有些睁圆了看向她。
　　话说完了，言寻真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喊了什么，脑仁狠狠一抽。
　　……老婆还没追到，先管丈母娘喊妈妈了。
　　作者有话要说：睡的求生欲：我们是甜文！大甜饼！不虐不虐！一切的炮灰都只能是炮灰！


第54章 后背
　　言寻真揉了揉脑袋,恨不得将昨天晚上那段颇为……尴尬的记忆从脑海中删除；不过说尴尬，其实也没有特别让人脚趾扣地，杜醉蓝并没说什么,甚至还弯着眼睛冲她笑了笑,一同回到家之后,睡得挺早的。
　　杜也清今天要上学,刚巧了今天还是教师节；早上李妈送她去上学时，言寻真便从家里拿了些适合送老师的礼物，让李妈同鲜花带着给杜也清。
　　唯一让言寻真有些疑惑的是，杜也清这个小丫头都醒了，向来勤奋刻苦早上很早就爬起来的杜醉蓝今天却尚且没下楼。
　　言寻真稍微犹豫了片刻，旋即还是决定上楼。
　　她的足停在杜醉蓝的房门外，不逾越半分,礼貌地轻敲了敲房门，声音轻柔：“醉蓝，醒了吗？”
　　“啪”一声,似乎是从里面传来了一道重物落地的声响,杜醉蓝似乎起身,脚步声不甚明显,但凳子倒地的声音有些刺耳。
　　她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门被打开，里面猫似的姑娘叹了口气,扯住了言寻真的袖子。
　　“醒了。”杜醉蓝垂眸，脸上的粉底颜色跟她肤色相近，都很白，薄薄一层就足够让她的皮肤宛如白瓷一样光滑，只是眼妆……
　　杜醉蓝和言寻真两人走到房间里,言寻真看着倒地的凳子和落下来的镜子，有些好笑之余又有些疑惑：“眼妆怎么了，怎么还把凳子给化倒地了？”
　　身上穿着一件较为单薄清凉的吊带，是睡衣。杜醉蓝白皙的手臂一览无余，此刻拿着眼线笔站在原地，有种无处下手、颇为无奈的样子：“今天要去公司和万导演签合同，我想化个和李叶子这个角色相符的妆容，但是她的描述……”
　　言寻真知道了，李叶子这个角色妆容还挺浓挺独特的，比方说那个挑起来的猫系眼线，要如何“猫”就是个问题。
　　杜醉蓝仗着底子好，原本都不怎么喜欢化妆，到剧组内有需要化妆的时候也一般都有化妆师帮忙；这会自己想尝试一下，不免得下手半天，眼睛上还是干干净净的，差点连粉底都卸没了。
　　言寻真语气里含了点笑意，对她道：“其实没事，只是跟万导演签个合同。”
　　杜醉蓝水润的眸里泛上一丝说不上是委屈的撒娇，一本正经地反驳道：“电影合同。好像还有一个代言的合同要签呢……”
　　从她的手里将眼线笔拿了过来，言寻真将凳子给她摆好，让她坐在上面，旋即自己站在了她的身前。
　　“其实，我们醉蓝本来就已经很好看了。”言寻真手中的眼线笔轻轻在她的眼尾勾勒出了一个弧度。
　　登时，杏子般水润可爱的猫儿眼抬了起来，一点红分外勾人，不过分夸张但是也很有存在感地强调了她眉目间妩媚的部分。
　　言寻真将另一边替她画好，问道：“还有什么别的要补一下吗？”
　　摇了摇头，杜醉蓝看着镜子里的容颜，眸中含着光，也含着些许笑意：“好厉害。”
　　“没什么，我原来上班的时候很忙，太年轻了没人信我，我就经常早上起来自己化个妆。”
　　言寻真在原来的世界里也曾有不少困难的时刻，想到那时候必须得每天严肃冷漠才能让底下的员工乖乖收了心思，还颇有些觉得好笑：“必须得变得凶一点，才能看起来不那么好欺负。”
　　她说完才意识到有什么不对，虽然自己确实没骗人……但是渣a这玩意原来都是去夜店玩吧？！
　　正有些心跳加速犹豫之际，便发觉杜醉蓝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她说话逻辑中的这个bug。
　　杜醉蓝反而是背过身去，在一旁的衣架上找到了一条适宜的裙。
　　她的声音轻轻的，似乎丝毫没有意识到背后是个随时可以将自己拆吃入腹、虎视眈眈的alpha，对于言寻真貌似已经非常信任：“原来是这样啊。”
　　言寻真怕被瞧出什么端倪，毕竟自己是穿越来的这个秘密现在应该只有她和郁涂涂两个人知道，连忙准备岔开话题，送杜醉蓝去公司签合同——
　　她的目光从面前的化妆桌上挪移到了身后的杜醉蓝身上。
　　就这一眼，她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不听使唤地“腾”一下热了起来，连带着自己的腺体都在隐隐约约地发热，很没有出息地将龙井茶的香味散发了出来。
　　即使立刻将眼睛闭上，言寻真也没想到那光洁白皙的后背的线条能够那么柔美，自己又不是没身材，可是就是觉得杜醉蓝……
　　她的背绝对算得上有些瘦削了，但是却并不显得比例不好，那形状完美的蝴蝶骨只让人能够联想到翩跹的蝶翼；连着下去的一把不盈一握的细腰。
　　她甚至还有两个性\\感到了极点的腰窝。
　　言寻真的声音顿时有些不稳了，她心中暗斥骂了自己一声。
　　旋即，赶紧将身子转过来，看着墙根平复了片刻心情。
　　在心中默念了半天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言寻真险些崩溃，谁能顶得住自己喜欢的人在自己面前宽\衣\解\带？
　　她迅速撂下一句话，迈着自己的长腿先行去门外：“我去楼下等你……送你去骏言娱乐。”
　　听到门关上的声音，杜醉蓝幽幽地叹了口气，嗅了一口空气中湿润柔软的茶香味，原本穿了半天没穿好的裙子三下五除二就套好了。
　　她裸足走到了化妆台前面的镜子前，点了点自己嫣红的眼尾。
　　女人手上淡淡的龙井茶香还留在她的眼尾。眼线杜醉蓝画好了又擦，一直等着眼睛里有些淡淡的水痕，才轻轻推翻了凳子，给言寻真开了门。
　　所以……
　　漂亮清纯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和疑惑。
　　……难道只露背不够？
　　言寻真坐在沙发上，努力将自己浑身的信息素都收起来，旋即揉了揉眉心，她感觉自己遇到杜醉蓝之后，不谈警惕心，连着自控力都大幅度下降。
　　她都害怕有一天她会像是那些霸总小说里的总裁一样，说自己引以为傲的自制力被杜醉蓝打破了……
　　太恐怖了。将这缕奇怪的想法赶出了脑海，她刚好听到了杜醉蓝从楼上下来的脚步声。
　　她没敢多看杜醉蓝，只觉得那光滑的背在脑海中挥之不去，脸登时就红了，没过片刻便和杜醉蓝两人上了车，一同开到了骏言娱乐的门口。
　　言寻真今天并不忙，不如说是经过这几个月的努力，骏言上上下下已经被她打理的很服帖，她再也不用像一开始那样疯狂地加班了，甚至还可以摸摸鱼，跟杜醉蓝一同去和万导演见面。
　　万导演和另外一个外国人坐在一起，两人手上都拿了资料，颇为认真地在交谈什么，过了半晌还共同哈哈笑了起来。
　　会议室的门口，那两人看到言寻真和杜醉蓝两人来了，都立刻站了起来。
　　“言总早上好，杜小姐早上好。”
　　那个外国人金发碧眼，用不甚流畅的中文也和两人打了招呼。
　　言寻真知道自己坐在这，多多少少有些压迫，便先行收敛了些自己的存在感，温和道：“你们聊，我就随便听听。”
　　万导演点点头，他和杜醉蓝原先在榕国的时候就有交流，看了她发来的试镜视频之后也颇为满意，于是几乎是没有多磋磨，就直接和杜醉蓝定了下来。
　　再好的经纪人也没有言总坐在这里令人安心，杜醉蓝甚至不担心这合同上会有什么对她不利的条件；她能够拍自己最喜欢的电影，还能够获得这么优异的条件……
　　另外那个外国人旋即开口了：
　　“你好，杜，我看过视频，你非常的美丽，东方的代表。我希望您能为代言，拍一个广告片。”
　　杜醉蓝有些怔，手中已然被递过来了一份合同资料，还有几张薄薄的计划书，她抬头道：“很高兴能够和您合作，这个广告……是意料之外的。”
　　他很高兴地道：“是，我们是alex品牌的香水。”
　　alex这个牌子有点熟悉，杜醉蓝想到上次参加野性生活时，赞助商貌似就有一个alex珠宝。
　　这么一看貌似还挺好的，alex不是什么杂牌子，是个国际知名的奢侈品的代言；原本只说是亚洲地区的代言大使，如果现在带上一个广告的拍摄，身价可谓是要涨不少。
　　杜醉蓝点点头：“感谢，我会好好阅读合同，希望能够和你们合作愉快。”
　　老外用手比划，眼里充满了对她的欣赏：“您非常适合！我十分希望您可以拍摄！如果可以的话，您看这个，我们的理念！”
　　她从计划书中翻了出来，看了一个大概的设计思想，点了点头。
　　……
　　尚且还没有和老外完全达成一致的想法，但那边的意思是要骏言再出两个人当做陪衬；这个想法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哪里不对，总之在杜醉蓝犹豫的时候，言寻真敲了敲桌面，不置可否。
　　半晌，还是言寻真对杜醉蓝示意，准备两人出去透口气。
　　“等会让娱乐部的人来帮你看看，”言寻真语气温柔，释放了一点点的龙井茶香来安慰她——那两个人都是alpha，她怕杜醉蓝待久了难受。
　　杜醉蓝轻轻偏了偏头，很乖地“嗯”了一声：“看公司的安排吧。”
　　言寻真轻勾起了唇。
　　公司的安排，主要是看你乐不乐意。
　　但她没将这话说出口，和杜醉蓝在窗口吹了会风，准备进去的时候，却忽然发现面前冲撞出来了一个人。
　　她略皱起了眉，尚且没来得及说话，看到这个打扮精致的女omega赶忙停下脚步，长舒一口气般放松下来，在看到面前的人是杜醉蓝之后，颇为惊喜地笑了：“诶，醉蓝！好巧啊，之前就听说你在骏言，这次居然碰到啦！”
　　“我刚到骏言，还不太熟悉，能看到你就太好啦！”她笑眯眯的，目光又挪到了一旁的言寻真身上，颇为好奇地看了一眼，“诶，这是你朋友吗，也好漂亮，骏言的新人？”
　　面前的人变化稍有些大，杜醉蓝愣了一秒后还是认出来是谁了，礼貌地笑笑：
　　“你好，宋清馨。”
　　作者有话要说：言寻真早上起来的时候，发现手机上突然多出来了一款应用。
　　她面色平静地叼着口面包准备吃完去上班，随手把那款名叫“寻找你命中注定的恋人”这样——土到不行，一看就是什么虚假小广告的应用点了删除。
　　没想到它这么倔强，像是什么病毒软件一样，死活删不动。
　　言寻真“啧”了一声，正打算再试最后一次的时候，却不小心点了进去。
　　顿时，屏幕上闪过一道白光。
　　一个黑漆漆的屋子里只有一支将要熄灭的烛火，在桌边摇摇欲坠，散发着一点点温暖的光晕，照出一个蜷缩在角落里的q版小人。
　　言寻真一怔，她下意识地点了下屏幕。
　　烛火摇晃，那小人似乎被吓了一跳，受惊般地往后一躲，苍白的小脸上闪过一抹害怕的神色，她看起来可怜兮兮的，衣不蔽体，明明是q版的小人，却能看出来她这么的……漂亮。
　　一行字从屏幕上浮现出来：
　　【她的名字叫杜醉蓝。她是您的恋人。】
　　【得不到您的爱，她将在三十天内死去。】
　　这什么玩意儿？什么破游戏，搞得这么假模假式的。
　　言寻真摇了摇头，没当真。
　　虽然说屏幕里这个小人长得确实很可爱，但是她很忙，没空玩这样的游戏。便准备关了手机去上班，在息屏之前，她看到屏幕上的小人可怜兮兮地往屏幕前走了两步。
　　［……你要走了吗。］
　　言寻真顿了顿。
　　屏幕上又跳出来一个对话框，让她可以打字和那个q版小人交流。
　　她打字：［嗯。］
　　杜醉蓝软绵绵的身子似乎又往她屏幕这里凑了凑，看上去小可怜样的，一戳就倒。明明是文字，言寻真却硬生生地读出了几分的委屈。
　　［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她们的恋人，都知道名字。］
　　言寻真下意识地打了个“言”上去。
　　打完字，她却居然有些后悔，这个骗子游戏居然做的这么精致，她别真的被骗着了。这个小人看起来可怜兮兮的，几乎是下意识的就让她怜惜起来。
　　言寻真决定不能再被这个骗子游戏攫取心智，毅然决然决定关掉手机的时候，那名叫杜醉蓝的小人却又用看起来软乎乎的脸颊，隔着屏幕蹭了蹭她的手指。
　　眸里含着水，一副坦然对着她敞开心扉的样子：［言，你是我的恋人。］
　　她猛地一愣，脸上弥漫出一些红晕。
　　真是奇了怪了，离了大谱了。她一个母单solo的女人，居然会突然觉得骗子游戏里面的角色……很可爱。
　　实不相瞒，她还……挺喜欢这样萌萌的姑娘。
　　今天要谈的合作十分重要，涉及到国外市场的开拓。她连续开会了约莫六七个小时，口干舌燥，中间只休息了没有二十分钟。
　　一直到九十点钟，她才勉勉强强说了声结束。
　　“叮”一声，被她静音的手机却忽然响了一声。
　　【系统提示：您的恋人已经太久时间没有见您，她现在的状况十分不佳。】
　　恋人……？
　　言寻真才想起来那一款骗子游戏，今天她实在是太忙，没有空玩。
　　点开游戏时，那原本已经被言寻真点亮了些许的屋子，重新陷入了黑暗，她只能依稀看到一只小小的团子，蜷缩在房间的角落里。
　　［醉蓝。］
　　没有人回应。
　　［我今天很忙。］
　　［……你是不是生气了？］
　　这骗子游戏怎么着都删不掉，她便也和游戏里面的杜醉蓝相处了一个星期，逐渐带上了熟稔的称呼，只是依旧将她当成游戏中的角色。
　　但这会儿看到她几乎是狼狈和落寞的样子，一时间竟然控制不住，从心底泛上几分心疼。
　　半晌，杜醉蓝抬头，慢吞吞地回复。
　　［言，我没事。］
　　言寻真叹了口气。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打字：［对不起。我会来找你的，但今天我开了六小时的会。］
　　［……言，六天。］
　　杜醉蓝慢慢从角落里挪了些出来，经过这些天的相处，房间已经变得宽敞不少，桌上除了一盏将要熄灭的烛灯以外，又有了别的光亮，空荡荡的房间里面也有了床和柜子，而衣衫褴褛的她也终于换上了朴素舒适的衣裳。
　　不知道是不是言寻真看岔了，她总觉得杜醉蓝的q版形象长大了些，至少从三头身成了四五头身，只是看起来依旧是个软团子。
　　六天？为什么会是六天？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又显示了出来，“叮”一声。
　　【夜晚您休息的时间不算，白天的时候，您的一小时就是她的一天哦。】
　　草……坑人游戏。
　　言寻真啧了声，心中除了对这破游戏的怨恨之外，却又从心头泛上了几分不舍。六个小时，变成了六天？按照自己之前的频率来说，最多也就是一两小时去看她一眼，那杜醉蓝岂不是就是要在房间中等一两天？
　　她的心猛地一酸，看向杜醉蓝的时候带上了几分抱歉，却没想到她只可怜兮兮了两分钟，便又像只黏人的小猫咪一样过来，蹭了蹭言寻真的手指。
　　［我不生气，我不黏人，你有空的话，就过来看我一眼，好不好呀，言？］
　　下一刻，那屋子更亮了起来，几乎是眨眼间，屋子中多了不少陈设，杜醉蓝蜷缩在的地板上也多了一条柔软的地毯。
　　言寻真眨了眨眼睛，鬼使神差道：
　　“好。”
　　“我想说的就这些，希望贵公司……”
　　言寻真道：“好。”
　　她的手指在手机上敲了又敲，最后忍不住眸中的焦虑，径直在众目睽睽之下点开了那款游戏。
　　三个小时了……她不能再让杜醉蓝等了。
　　“好，感谢言总慷慨给我们公司一个月的时间，和您的相谈十分和谐，我们就先走了。”
　　言寻真“嗯”了声，礼貌道：“再见。”
　　下一刻，她脑海中的弦一断，和这家公司已经商谈了一个月吗？一个月……她和杜醉蓝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刚好和这家公司——
　　第一次见到杜醉蓝的时候，系统说了什么？
　　——【得不到您的爱，她将在三十天内死去。】
　　言寻真猛地站了起来，凳子被撞在地上发出轰隆一声巨响。
　　她的手机屏幕上，那房子已经搭建成很漂亮的样子，灯火通明，有着温暖的床和随风飘扬的米色窗帘，平常的这个时候，杜醉蓝多是坐在床上，看着书架上的书。
　　但今天，空无一人。
　　言寻真脑海“嗡”得一声，她几乎是要倒了下去。
　　刚开始她还以为是骗子游戏，后来和杜醉蓝慢慢相处，她逐渐开始会为那个小人的一颦一笑而或喜或悲；此刻，她心中弥漫上巨大的悲伤。
　　她或许已经……
　　几乎是浑浑噩噩地，言寻真回到了家，百亿的项目让她提不起嘴角，只是打开了卧室门，看着黑漆漆的房间，忍不住想。
　　杜醉蓝在等她的时候，是不是，也曾经度过了如此黑暗的时光。
　　她没开灯，慢慢走到了床沿。
　　坐下去的时候，却发现身旁传来了异样的触感。
　　软绵绵的，光滑的，细腻，在隐隐约约的月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晕。
　　女人明眸皓齿，唇不点自朱，像是只猫咪一样黏人地缠上了一旁的言寻真。
　　言寻真一惊，只是眸中带上了水光，声音有些抖：
　　“……醉蓝？”
　　甜津津地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嗯”，杜醉蓝靠近她，粉嫩微潮的唇贴上了她的唇，甚至，还伸出软软的小舌头主动撬开了言寻真的唇缝，甜的吻，软的身。
　　言寻真愣愣地将人抱在怀里。
　　“你怎么……”
　　杜醉蓝光洁的锁骨在月光下若隐若现，带着神秘的光晕。
　　而她从屏幕那头来到了，言寻真的身边。
　　杜醉蓝悄悄看了眼言寻真的手指，弯起眼睛又亲了下她的唇。
　　“笨蛋。”
　　“因为你爱我呀。”


第55章 棘手
　　言寻真没吱声,就假装自己只是个骏言娱乐的普通新人，此刻安安静静站在原地收敛起了存在感，看着这个宋清馨很惊喜地跟杜醉蓝攀谈。
　　宋清馨抱着手上的材料,匆匆浏览了一遍很高兴地对她道：“我不是才来嘛,骏言的福利真的太好了,给我安排了工作,好高兴呀。”
　　杜醉蓝礼貌微笑道：“恭喜啦，骏言给的工作机会是很不错的。”
　　疯狂点头，宋清馨的脸上笑容依旧不改：“是是是，不过我刚听说有个特别好的代言要和我们骏言的艺人合作，啊好羡慕啊……不过我也会好好努力的，希望以后能跟她们一样厉害！”
　　她似乎这些天完全没有上网，看着杜醉蓝并没有意识到“她红了”这个点,反而很姐妹好地跟她很亲近一样：“对了醉蓝，我这些天一直在闭关在山里拍戏呢，今天才回来接别的工作；你最近在干什么呀？”
　　她神秘兮兮地,没等杜醉蓝回答便自言自语道：“那个,我就跟你说,好像那个代言的品牌会有几个骏言艺人的陪衬,我们可以去争取一下这个呢！”
　　杜醉蓝一怔,旋即浅笑了一下：“这个的话……”
　　言寻真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很抱歉我打扰了你们，不过,醉蓝，时间快到了。”
　　“嗯，好。”杜醉蓝抬头看了一眼言寻真，旋即对宋清馨道：“我们一起加油。抱歉，我先去忙啦。”
　　“诶,等等！”
　　言寻真半侧身以一个不太明显的姿势将杜醉蓝护在怀里，但是听到了从身后传来的声音，还是和杜醉蓝顿了顿。
　　“怎么了吗？”
　　宋清馨小步跑了过来，似乎是不经意间，她落在身前的发丝随着动作飘扬，被她揽到了身前；而前胸的v字显然也有些不合时宜地露了些许出来，她没挡，转身对言寻真道：“多个朋友多条路，我们要不要加个好友？”
　　“啊……”言寻真的尾音淡淡的，有些慵懒，手伸进了口袋拨了拨：“有点不太巧，我手机没带。”
　　她客客气气的：“下次有机会碰到的话可以加一下，我们先走了。”
　　宋清馨一副很善解人意的样子，也并没有穷追不舍，只是对她们笑了笑。
　　话音已落，杜醉蓝也转身过来和她礼貌地打了个招呼，宋清馨目送着两人一同往着会议室的方向走。
　　只是，在看到了两人身影消失的时候，宋清馨脸上的笑意终于消失了。
　　她狠狠咬牙，脸颊侧的肌肉全都箍紧了，在心里啐了一口。
　　她没想到言寻真竟然这么难搞定，本以为自己的容貌和杜醉蓝不是同一种风格，但是绝对算不上差，言寻真肯定会被自己迷得神魂颠倒。
　　杜醉蓝也是，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白莲花样子究竟要给谁看？明明自己都红了，凭什么不愿意带一带自己？！
　　总有一天，她要将杜醉蓝的东西都抢过来。
　　——————
　　走到门口的时候，言寻真却带着她悄悄拐了个弯，去到了一旁尚且没有人的会议室。
　　言寻真从另一个口袋拿了手机出来放在了桌上。
　　杜醉蓝的目光闪了闪，莞尔：
　　“没带手机？”
　　言寻真做了一个贵族的礼仪动作，给杜醉蓝拉开了凳子，让人坐上去，才将修长白皙的手轻轻搭在椅背上，像是只蛰伏的兽，带着点凶狠野性的美丽，对四周都警惕万分。
　　“倒不是什么瞧不起别人，只是习惯了联系方式保密。”
　　“那个，拍摄中多加几个人的提议，你觉得怎么样？”
　　杜醉蓝没继续刚刚的话题；她原先还说要看公司的安排，这会考虑了片刻，将这个话头抛给了言寻真。
　　手指在椅背上轻敲了敲，和杜醉蓝的心跳共鸣，言寻真道：“稍微有点奇怪。但是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杜醉蓝也点了点头：“是。这可能是那边给宋清馨她们的机会？”
　　言寻真不置可否地揉了揉眉心，旋即道：“但是我不很相信那个女人。”
　　她又不蠢。实话实说，原先在那个世界这种事情就不在少数，想要通过这种手段巴结她上位的人实在是海了去了。虽然宋清馨看上去并没有认出来她，但她下意识地选择了最优的解决方法——不给她巴结的机会。
　　不过，这种话说出来实在是不尊重别的女孩子，她便顿了顿，想到另外一个由头：
　　“给你的大屏放一两天了，骏言门口都有，她说不知道你最近在做什么……是不是有点太假了？”
　　警惕的猫猫总会用尖利的爪来保护自己。
　　她绝对不是完全无条件相信别人的傻白甜，不是一点警惕心都没有的人。
　　只是在事情没发生之前，她也不会杞人忧天。
　　杜醉蓝莞尔：“嗯。没事的。有机会的话可以帮她，但我会自己小心的。”
　　她准备起身，那会议室里尚且还有人在等签合同，她们只能匆匆说几句话；很快从这个小会议室出来，两人走到门口的时候，却也都不约而同地顿了顿。
　　想到刚刚某人挑眉、对那大屏毫不在意的样子。
　　杜醉蓝扯了扯言寻真的袖子，唇边漾起一抹无奈的笑：“下次别这么败家了。”
　　言寻真愣了片刻，小声地补充：“……没花钱，不败家。”
　　“好吧。”
　　杜醉蓝踮脚，抬手间，一阵浅淡的橘子酒香味裹挟着她发丝间柔和的香味，共同贴到了言寻真的身上。
　　“这两天一直都想说。谢谢你。”
　　这个拥抱也宛如手背上的轻吻一样一触即分，短暂的呼吸相接却让两人都情不自禁莞尔了一刻。
　　言寻真没再克制自己，轻轻环住了怀里软绵绵的姑娘，侧过脸，唇状似不经意地擦过了她耳后的发丝。
　　开口：“那么，永远都不用跟我说谢谢。”
　　约莫又和那alex香水谈了一个多小时，言寻真带着杜醉蓝拿了合同一起走了出来。
　　“差不多解决了。”
　　杜醉蓝点点头，对她道：“你要不要先去忙？中午……”
　　她想说中午有空的话可以一起吃饭。
　　但是，她抬手看了眼手表，有些哑然，已经十二点了，言寻真已经陪她忙了这么久了。
　　言寻真替她将下面的话补全：“中午我们一起去吃饭？”
　　轻笑了一声，杜醉蓝点头应了：“好呀。我们去哪里吃？”
　　“去哪里……”
　　“——我们这？”
　　言寻真和杜醉蓝两个人俱是一愣，身后传来的声音清亮且带着些温和，令人能在脑海中构想出一个漂亮至极的姐姐。
　　转过身一看，唐影拿掉了架在脸上的墨镜，语气里含着些笑意，抬起手跟她们二人打了个招呼。
　　一旁的郁涂涂也冲她们两个人眨了眨眼。
　　“好久不见啦，看气色最近还不错嘛，看起来特别像是……”
　　半晌，还是郁涂涂看上去最活泼，上去拍了拍言寻真的肩膀，用口型对她说了接下来的几个字：
　　“得到了爱情的滋润。”
　　言寻真在原地，看到她的唇语后不知为何联想到了什么，霎时，修长白净的颈从锁骨处蔓延上了淡淡的红色。
　　而郁涂涂说罢，眨了眨眼睛，兔子一样跑没了。
　　言寻真还没来得及跟她再battle一下，便看到她将手中提着的袋子递给了杜醉蓝，语气亲亲热热高兴道：“生日快乐！”
　　杜醉蓝礼貌地从郁涂涂手里接过来，温婉道：“谢谢呀。”
　　郁涂涂摇摇头：“不谢不谢，今天我们过来也是有事情要说的，中午有空吗，一起吃一顿饭？”
　　“好。”两人都没什么异议。
　　唐影适时补充道：“事情稍微有点棘手，一边走一边说吧。”
　　“棘手？”
　　言寻真稍觉得有些奇怪，唐影的手段她也是知道一些的，不说多的话，最近她一直都没有针对天能，但是天能一直都在走下坡路，想想都知道是谁的手笔；按道理来说，唐影应该没什么困难才是。
　　她想了想天能公司目前的情况，继续问道：“哪个方面？原来的股权还是新的策划投标？”
　　唐影顿了一瞬，还是郁涂涂先替她说了：“天能方面的事情，还好，我们可以解决的；比较棘手的事情是有关于醉蓝的……”
　　言寻真一愣。
　　“他们决定要鱼死网破了，虽然确实挣不起什么风浪，但是现在杜醉蓝处于高人气高路人缘的风口浪尖，”唐影冷静分析，“不管爆出来的丑闻是真是假，都会对醉蓝造成不小的影响。”
　　言寻真接上了话：“他们要怎么个鱼死网破法？”
　　倒不是她瞧不起他们，只是那家人吃相太难看，而且本身可是一点理都不占，言寻真还没告他们呢，他们自己就要一头撞上来么？
　　“倒打一耙，和现在的天能联手，准备将你们两个人的风评一起搞差，最好能让民众抵制骏言的产品。”
　　言寻真“呵”了一声，红唇微挑。
　　“说醉蓝不赡养父母，威胁父母……说她是白眼狼，不管自己的婆婆和妹妹。”
　　言寻真知道了，他们就是觉得反正和杜醉蓝也撕破脸了，可能也要被送进监狱，不如在进去之前好好挣扎一次，如果能得到天能的庇佑，说不定还能免除牢狱之灾。
　　简直可笑，后母虐待她从她这里拿走的钱尚且都能够找到证据……
　　况且还有最关键决定性的证据——杜醉蓝的母亲杜晚甚至就是最早的受害者！
　　四个人已来到了地下车库，言寻真的手放在车门的把手上，一时间顿住了。
　　这些权谋，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她统统都不想让杜醉蓝掺和，只想让她好好演戏。
　　可是，有关与杜晚母亲的事情，是最有力的证据之一。
　　目前可能只有自己和自己的心腹之一知道，她原本决定缄默，但现在——
　　她要如何才能跟杜醉蓝说出这么残忍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三点还有一更（搓手手）


第56章 欺负
　　言寻真愣了片刻,感觉寒意逐渐从足心攀爬到了四肢百骸，最后，杜醉蓝有些担心地问她发生什么了,她方才回神,“啊”了一声,勉强自己正常地笑了出来：“只是神经痛而已。”
　　郁涂涂站在她身旁不远的位置,看着她的样子忍不住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吧？”
　　明明刚还在想有关于杜醉蓝妈妈杜晚的事情，下一秒脑海中就闪回了很多渣a原先的回忆。
　　看起来情绪真的不能太激动，或者又是有什么前置条件吗，为什么渣a的记忆在她难受到颤抖的时候会那么清晰？
　　冷汗情不自禁流了下来，言寻真不知为何感觉心跳越来越快，几乎让她有些怔愣失神,就好像是灵魂要逐渐飘出那样恐怖。
　　郁涂涂那一下就仿佛扯住了她灵魂飘忽飞走的绳子，“当啷”一下让她落地了。
　　言寻真稍有些痛苦地呼出一口气，对郁涂涂道：“谢谢。我没事了。”
　　杜醉蓝站在一旁,在她松开自己交缠在一起的手腕后,将自己白净冰凉的手放了上去；一瞬间,言寻真感觉落地的心终于被抚平了痛苦,也带上了温和的笑容：“好多了。”
　　郁涂涂的目光稍有些闪烁,目光从言寻真身上挪移到了自己的足尖，声音倒是很平和很值得信任的样子：“大概是你最近太过于劳累了,要不早点休息，今天先不吃了？等你休息好了打个电话。”
　　“行。”言寻真干脆利落，不纠缠来去。她也知道郁涂涂的言外之意，故而并不担心错过什么消息。
　　她旋即看向了杜醉蓝，倒是有些犹豫：“你下午……”
　　杜醉蓝摇摇头：“我没事。代言和新剧都要过两天,我这几天刚好多背点书。”
　　“好，那我们先回去了，等会电话联系。”言寻真的唇有些苍白，神态自若说话的时候有些令人担心。
　　郁涂涂比了个ok的手势，拉着唐影两人袅袅婷婷上了车，来骏言逛了一趟又走了。
　　而言寻真和杜醉蓝两人也很快地上车，回庄园的路上稍微有些沉默。
　　言寻真的手机上一条条郁涂涂弹过来的消息，先是些有关与天能最近状况和一些杜醉蓝后妈准备搞事的资料，再后来的就成了问她的个人问题。
　　【toto：言总啊你咋了？我刚看你状态不太对，你什么情况？之前说你经历了爱情的滋润那会还好好的呢。】
　　言寻真思索了片刻，苍白的唇上有些干燥起皮，她下手按了按，回复：
　　【言：不知道为什么，原身那个渣的记忆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很难受。】
　　“对方正在输入中”这个字挂在聊天框上犹犹豫豫了半天，最后郁涂涂发出来的只有短短的几个字：
　　【toto：一定要小心。】
　　言寻真回了个“好”。正准备关掉手机闭目养神的时候，却看到郁涂涂又发了些话过来，一时间让她将那一阵的不适都抛之脑后。
　　【toto：你把女主追到手了么？】
　　虽然有点不好意思承认……但是，确实没追到手。
　　其实应该也快了吧？！杜醉蓝不讨厌她，而且这些天的一些肢体接触她也不是很讨厌的样子……
　　【言：没。】
　　【言：怎么办tt】
　　郁涂涂打了一串哈哈哈过来，最后还是很揶揄地回她：
　　【toto：想不到言总也有今天！】
　　言寻真头疼，额上的冷汗一阵又一阵，被她不着痕迹地随手擦了，冷艳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似乎还是在处理正经事情的那样，手上的打字动作却很快。
　　【言：我……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表白。我感觉最近的时机不太适宜，想先替她把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解决。】
　　对面的消息回的很快：
　　【toto：你说对了，这种杂七杂八事情很多的时候别表白，容易有矛盾。表白的第一要素是看她喜不喜欢你，第二是要找个好时机，布置好场景。】
　　【toto：还有就是……答应我，不要立什么flag，等我这仗打赢了我们就回老家结婚——达咩啊！】
　　言寻真揉了揉眉心，本觉得这段话很好笑，却忽地感受到身边的人往她靠近了。
　　杜醉蓝的手心较凉，贴在她的额上，让她的身子轻颤了颤，呼吸不均匀了两秒：“刚刚就看到你一直面色不好。”
　　杜醉蓝的身子软软的贴过来，小猫一样的蹭得言寻真停止了思考。
　　“不要看手机了，不然要一直头疼。”杜醉蓝这语气浑然是对着杜也清的，甚至要比对妹妹更宠一点，“一些东西等一会再忙，好吗？”
　　言寻真迟钝地点了点头：“……好。”
　　“你怎么会突然头疼？”
　　似乎是在仔细思考这个问题，杜醉蓝问她，语气里带着关心。
　　但杜醉蓝总没有办法想到她是个穿来的，和原主的意识刚刚打了一架吧？言寻真轻笑一声，用修长的手指反过来包裹住杜醉蓝的小手，语气轻柔：“不知道，应该没什么事情的。”
　　但是杜醉蓝还是不放心她，在车内较为窄的空间内，她慢慢散了一些属于她自己的橘子酒味道的信息素出来。
　　言寻真的意识霎时被拽入了甜蜜柔软似棉花糖般的海中，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气音，艳丽的美人眸中有些迷离，渴求的目光落在了面前这个给予她刺激的人身上。
　　杜醉蓝语气温和，白净的脖颈宛如顺滑的绸缎，手放上去便挪不开；而她的肩头圆润，锁骨却一折就断的纤细，白得发光。
　　“之前问宋医生的时候不是说过吗。”杜醉蓝纤细的脚踝抵在车坐垫旁，而那修长纤细的腿则靠在言寻真身旁；她的裙摇曳，腰几乎是盈盈一握的手感，温润如玉，“你需要我的信息素？”
　　言寻真脑中的弦摧枯拉朽地断了，喉咙间干涩。
　　好想要给这么禽兽的自己来上两拳，谁能告诉自己自己究竟为什么这么坏，趁人之危装不舒服，不道德！
　　这种事情表白以后再做吧？！仗着杜醉蓝对自己好，自己怎么能如此不知廉耻！关键是她之前只是咬两口，她怕自己现在都控制不住……
　　她要是再控制不住自己，她就是狗！
　　杜醉蓝又温柔地问了她一次：“你要我的信息素吗？”
　　言寻真一窒：“……要。”
　　汪汪汪。
　　整个抱在怀里的姑娘轻飘飘的，一点都不重，又香又软，橘子酒的味道让言寻真醉醺醺几乎要上头，只是如今的契合度这么高，她终于不像之前一样一碰酒就不行了，反之，龙井茶香还会贪婪地将空气中弥漫着的橘子酒味道尽数侵纳进自己当中。
　　潮湿的水汽抵在冰凉的玻璃上，一瞬间抵着人一激灵；空气中茶香尾调的酒味才消散了一些。
　　嫣红柔软的唇瓣近在咫尺，眸中水光淋漓含泪，鼻尖也红红，一副就是被欺负狠了的样子。
　　但是她还是没拒绝，没说话，坦然纵容的样子让言寻真只想骂自己不是个东西。
　　后颈已经有渗着血珠的齿痕了，看起来凄凄惨惨的样子，玉白的后颈落上了交错的浅红和淡淡的青。
　　言寻真脑中一片空白，下意识地将那点血珠碰掉。
　　杜醉蓝浑身一颤，小声猫似的呜咽出声。
　　言寻真有些张口结舌，好好的妖艳却禁欲的大美人此刻看上去像是个愣头青一样手足无措，只能尽力将信息素尽数收揽下去。
　　然后脱下自己的外套，将杜醉蓝整个裹起来，明明自己才是能够把猫猫拆吃入腹的那个人，却委委屈屈的好像犯了错挨罚：“对不起，我下次……肯定不咬那么重了。”
　　杜醉蓝“唔”了一声，并腿。
　　脸上微醺般的红云尚且没有散去，她扯了扯言寻真揽着她的袖子，小声道：“先回去吧？”
　　言寻真忙应道：“嗯、嗯，要不要我抱你回去……？”
　　杜醉蓝扑哧笑了出来，轻轻地拧了一下她的手腕：“又没有进生理期……你怎么……”
　　她难得说出这种看起来像是埋怨，实则却娇娇的话，言寻真顿时顶不住了，车停之后红着脸开了车门。
　　庄园里还是很安静，两人下车时衣服都有些凌乱，但进大门时已经整理地七七八八，杜醉蓝的裙外面套着言寻真的西服外套，到沙发的时候刚打算脱下，却看到李妈赶忙从阳台上过来，语气小心翼翼的。
　　“杜小姐，也清今天已经回来了……”
　　杜醉蓝和言寻真俱是一愣，小学虽然放学早，但现在也尚且没有到傍晚，杜也清怎么会提前回来？
　　言寻真准确问道：“是司机去接的吗？为什么没给我们打电话？”
　　李妈还有些期期艾艾：“是也清打电话请司机接的，她那个小电话手表里面不是存了号码嘛……但是她没给你们打电话，因为她说就是老师说提前下课。”
　　“我不懂这些，但是我感觉奇怪，小姑娘躲到房间里面不让我进去了呀，我看到她书包背在前面，也不知道怎么了……”
　　言寻真杜醉蓝两个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读到了同样的想法。
　　杜醉蓝语气轻轻的，眸动了动：“也清……”
　　“是不是被欺负了？”


第57章 困惑
　　杜也清原本的学校是根据户籍地址上的普通小学,其实她没必要转学，但是偏偏由于这段时间那后妈和杜父实在是太过分，杜醉蓝并不放心把妹妹放在那个他们找得到的学校中。
　　故而,在征求过杜也清的意见之后,言寻真后来安排人替她办好了转学手续,她也就到了这个私密性强、升学率高的“贵族”小学里。
　　……明明都是小孩子,为什么会对别的小孩恶意这么大？或者，不是小孩，是哪个老师看不起她么？
　　两人在这里揣测是没有结果的，杜醉蓝蹙眉，神情里除了担心还有一些后悔，就像是被烟雨裹挟着吹来的风，连着叹气都带了些隐隐约约的不快。
　　言寻真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怎么了？”
　　杜醉蓝下意识地答道：“我应该陪着妹妹去的。或者说对于这方面的知识,我教给她的实在是太少了，她甚至吃亏了，都没有告诉我……”
　　“这不是你的错。”言寻真利落地打断了她的反思,看着面前人微怔的目光,接着道：“你也是第一次做姐姐而已。更何况,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决这件事情。”
　　杜醉蓝抿唇,她的反思对她自己来说更像是一种鞭策，要求她自己以后绝对不能犯一样的错误。
　　但现在确实,问妹妹发生了什么最重要。
　　“走吧。”
　　两人上楼，走到了杜醉蓝和杜也清的房间门口的时候，却听到了从屋子里面传来的不小的响声，几乎是在她们靠近的时候，杜也清将门反锁了。
　　小小稚嫩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谢谢奶奶,我不饿，我不吃东西了。”
　　大约是以为两人是李妈，杜也清的声音还尚且有些颤抖，但佯作镇定地隔着门跟她“糊弄”了过去。
　　杜醉蓝又敲了敲门，温和的声音从门板外传进去：“也清，是我。”
　　卧室里面的响声顿时就没了，过了半晌，杜也清还是没说话，只是衣物摩挲的声音越来越大，她们也听到了来来回回的脚步声。
　　言寻真与杜醉蓝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读到了相同的想法之后，也敲了敲门：
　　“也清，把门开一开，只有姐姐和言姐姐在外面。”
　　又过了好半晌，杜醉蓝和言寻真也耐心地等了等，并没有像有些发狂的家长一样逼迫孩子本就脆弱的心理防线那样疯狂敲门，只是安安静静地给杜也清营造出安心的气氛，让她自己从私人空间中出来，愿意给她们两人开门。
　　杜也清终于磨磨蹭蹭地走到了卧室门口，手上的动作轻轻的，把反锁拧开，悄悄把门开了个小缝。
　　探头出来，杜也清脸上的泪痕倒是已经被擦干净了，但是杜醉蓝演戏这么多年，早就能从细微的表情中发现端倪，看到她微微耸动的鼻尖和稍有些红肿的眼眶，温柔地半蹲下来，视线同她平行。
　　“我们也清好漂亮呀，跟姐姐说说，今天怎么回家这么早？”
　　言寻真收敛着身上冷漠的气场，随手将披散在身后的发丝拢到胸前，脸上浅淡的笑容也跟着温和起来，陪着杜醉蓝一起蹲下，没给杜也清丝毫的压迫感。
　　杜也清犹豫了片刻，声音里尚且还有一些未曾消除的鼻音：“我……我。”
　　她知道姐姐跟她说过，不能撒谎，要诚实。
　　她于是有些小声嗫嚅着那样说：“是……老师让我回家的。”
　　“为什么要你回家呀，今天学校有什么活动吗？”
　　杜也清被问住了，又是沉默了一瞬。言寻真将目光不着痕迹地扫了一圈，看到她的校服前有些潮湿的水痕，而且还有些蓝色未曾洗净的颜色……似乎有些像是墨水。
　　她磕磕绊绊道：“不是。是，我衣服脏了，老师让我回家……”
　　说到这里，她似乎也维持不住坚强的小模样，声音里含着哭腔，嘴角也撇了下来，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
　　杜醉蓝准备将妹妹抱起来，却被身后的言寻真示意了一下；言寻真是alpha，抱这么点姑娘几乎轻若无物，在门打开之后，把她放在了床沿上。
　　从一旁的床头柜上拿了几张餐巾纸，杜醉蓝帮妹妹将脸上的泪珠擦掉，温柔地问她：“可以告诉姐姐发生了什么吗？”
　　终于，杜也清压制不住心里的难受和委屈，抱着杜醉蓝的脖子哭泣出声，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将事情说了出来：
　　“她们原来就不喜欢我，因为，因为她们说我什么都不知道，说我是土老帽，土包子。虽然，也有朋友，可是……”
　　——这是个“贵族”小学，里面的教学资源好，升学率高，也意味着这里有很多条件不错的家庭。
　　言寻真忍不住心沉了沉，虽然说现在的学校并不会分什么三六九等，而且她认为在这个时代，搞什么校园霸凌实在是太离谱……可是毕竟那些家长给孩子们灌输的理念还在，确实很容易就会孤立一个新来的、什么都不懂的普通小学生。
　　杜醉蓝的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然后呢？”
　　杜也清哭着说：“今天，今天是教师节，言姐姐让我带给老师的花花，我放到讲台上，还有别的东西，我没有看。我都送给老师了。但是她们把我的东西从讲台上拿下来，拿到我面前问我是不是偷的。”
　　言寻真的语气冷了冷：“这群小孩子……”
　　杜也清从小就很听话，一直都很独立，如果不是通过自己的努力争取来的，她都不会要；上次言寻真给她带的小礼物，小姑娘都认认真真跟她说“交易”才收下。
　　“然后，桃桃帮我了，她说她们不应该这样做，但是桃桃被她们推走了，她们把墨水泼到了我的身上。”
　　杜也清刚刚回来的时候就是将书包放在胸前遮住这些污渍，回来恐怕也是一个人在浴室洗衣服。
　　“班主任老师看到了，问我和桃桃发生什么事情了。她们就说我和桃桃偷她们的东西，送给老师的礼物不是我拿的！”
　　言寻真闭了闭眼，有些忍不住怒火，就是生气，这些小孩子真是别人不发火就把别人当傻子。
　　但是她的语气依旧温和：“老师怎么说？”
　　杜也清的后背一直在被抚着，也平复了一些心情：“班主任老师让我回家，他不相信我，说我要反思……但是语文老师在跟他说我没有错！”
　　也是有正常人的，就让言寻真心里舒服了不少。她定了定心神，对杜醉蓝低语：“等会去也清学校把事情说清楚了。”
　　这么大个小学，班级里面没有监控么？不能就这么平白无故地冤枉一个小孩子啊。
　　“这件事情我们也清没错。”言寻真安慰她，“不要害怕，不要哭了哦。”
　　杜醉蓝也点点头，揉了揉妹妹的发顶：“我们也清不哭了，再哭眼睛就要变成小核桃了。不穿这件衣服了，等一下换一件衣服，我们一起出来吃晚饭好不好呀。”
　　杜也清说出来，感觉心中的郁结之气也消除了，舒服多了，便乖乖地擦干净了眼泪，赶紧道：“嗯！”
　　“好，那也清换衣服，我和言姐姐在楼底下等你哦。”杜醉蓝跟言寻真两人起身，将卧室再次留给杜也清一个人。
　　出门之后，杜醉蓝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似乎是眉心有些抽痛，被她使劲按了按。
　　言寻真慢慢释放了一点点信息素，安抚剂似的将人包裹住：“没事，等会去解决一下，小朋友之间的事情说清楚，如果她们真的是性本恶的校园霸凌者，我觉得也没有什么要留在学校里面上学的必要了。”
　　“我只是觉得……”杜醉蓝犹豫了片刻，又不知道该如何准确地描述此刻的想法，“是不是我对也清的教育依旧很不到位，我要怎么教她？”
　　她有些喃喃自语般：“我的观点……”
　　她闭了闭眼。
　　她自己提前经历了很多事情，在言寻真没有来的时候，面对那个人渣的时候几乎是只能忍，但忍受之余，她也谋划着复仇；在面对父母时也只能忍，她也收集了他们压迫自己的证据。
　　她早就不是什么纯善的好人了，她的手段并不完全都是正大光明的，或许她教妹妹的诚实，她自己都做不到。
　　看着面前的言寻真，她有些没法完全坦白自己的心迹，更没法……
　　言寻真阻止了她继续往下想：“你没有错。”
　　她第二次对杜醉蓝直白道“你没有错”，看着杜醉蓝稍有些疲惫的神色，缓缓对她道：“你看，妹妹从小就懂得礼貌，懂得分享，懂得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她能够有这样的好品德，也都是你教授的。”
　　“遇到这样的事情，是意外的；受害者没有罪，有错的不是你，不是妹妹，是校园霸凌她的人。”
　　“她很好。”
　　“……你也很好。”
　　言寻真轻轻地吻了吻她的发梢，在她没法看见的角度，以亲吻蝶翼的姿态。
　　在杜醉蓝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之后，言寻真也终于放下心来。
　　言寻真想到了可怜兮兮的妹妹和现在面色苍白的杜醉蓝，嫣红的唇挑起了一抹说不上愉悦的笑，凤眸冰冷。
　　简单粗暴道：“明天，我去收拾她们。”
　　作者有话要说：言总霸气出击


第58章 欺凌
　　言寻真的手指落在手机的后壳上,轻轻敲了两下，轻描淡写地嘱咐了两句下属一些事宜，旋即定定看了眼上面的电话。
　　身旁的杜醉蓝戴着口罩,她下半张小脸全遮了起来,而脸上也戴了墨镜,所以几乎让人看不出来她原本的相貌,但是由于她本身的身材条件和气质太过优越，所以只是单单的站在那里，就会被人犹疑是否是什么明星。
　　她现在有了知名度，径直去小学似乎有点不太适合。
　　言寻真道：“我带也清去吧？”
　　杜醉蓝犹豫了一瞬，她回头看了一眼杜也清，想了想还是道：“我还是会去的，等人稍微少一点的时候。”
　　“好。”言寻真轻轻地拍了一下她的手腕,“放心。”
　　她又看向了一旁乖乖扯着自己书包下缘系带的杜也清，温和道：“走吧也清，我们到学校啦。”
　　杜也清似乎还有一些犹豫,但是她很快的点了点头,扯住了言寻真的袖子,眼巴巴地望着她,和她两人一同下了车。
　　回首朝着杜醉蓝依依不舍地看了眼,似乎对上学依旧有些恐惧，在姐姐安抚的目光中还是努力往里面走。
　　言寻真早就安排人和学校沟通过打过招呼,泰然自若地带着杜也清进了校门；她出挑的漂亮，身上没什么牌子，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更何况她带着杜也清来时乘坐的车……很多人都暗中揣测这是什么人，目光黏在她身上下不来。
　　终于,在走到了杜也清班级门口的时候，妹妹的步子停了下来，似乎仍然有些不想踏足的样子，手指捻着书包带，目光落在墙根边上：“……言姐姐。”
　　言寻真俯下身轻刮了下她的鼻尖：“不相信言姐姐吗？”
　　“相信……”
　　杜也清有些嗫嚅，毕竟对于小孩子来说，看起来这种事情是鸡毛蒜皮，但对她们来说却很严重。
　　言寻真凤眸挑起：“相信就好。”
　　她抱臂，倚在了班级门口；刚刚在办公室门口路过的时候没看到有老师的踪影，这会到班上，果然，一个中年男性正整了整自己的衣领，把手中的数学教案放了下来，严厉的目光从学生身上扫到了言寻真的身上。
　　言寻真朗声，尾音却是游刃有余的慵懒：
　　“李老师，我是杜也清的家长。我要来跟您聊聊您班上学生对我妹妹进行校园霸凌的事情。”
　　她气势很盛，顿时把那个班主任唬得一惊。
　　校园霸凌这名头一出可不是什么小事情了，那李老师三步并作两步上前，走到了言寻真面前，先是一声气焰熏天：“杜也清同学的家长！请你不要胡说八道！”
　　旋即，那人又扫了一眼言寻真的装束，先是看不出来什么名牌，但仔细一看能看到她衣服价格不菲、分外精致的样子。所以他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又从嚣张的愤怒变成了冷静，满脸堆笑，强行提起来的脸尴尬僵硬。
　　“这位女士，我们有话要好好说。”
　　言寻真冷淡道：“我知道欺负我妹妹的几个人是谁，我昨天已经说过，请你将他们的家长都找过来，我们当面把这件事情好好解决。”
　　那班主任一怔，没想到她竟然会这么的主动，原本他还以为杜也清单亲家庭，肯定不愿闹事……谁成想这昨天打电话的女人这么步步紧逼！
　　原本他只是留了个心眼以防万一，请那几个家长在门外稍候，没想到杜也清的姐姐真来了，还真要闹一通事。
　　“行。”他清了清嗓子，摆出强硬的姿态，冲着班上几个孩子点了点，“跟我出来去办公室，家长们就在门口，我等会跟他们说一声！”
　　言寻真漫不经心地扫过他一眼，意味不明地“呵”了声，步子摇曳生姿，却也冷淡至极地领着杜也清跟那班主任一起去了办公室。
　　她没问，径直在椅子上坐下，修长的双腿交叉，抱臂莞尔，闲闲地看着脸色铁青的班主任。
　　……如果给她一杯茶，她能一边喝一边悠闲地把这块地皮买了。
　　缀在班主任身后的几个孩子也推推搡搡、吵吵嚷嚷地跑进了办公室。
　　班主任哼了一声，对着孩子们说：“说吧，你们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情。”
　　为首被推出来的一个女孩身上穿着的全是小名牌，头上亮晶晶的全是漂亮的发卡，手上一闪而过一道粉色的光。
　　她声音甜甜的，话却不是很甜：“我们没有欺负杜也清，我们只是在跟她做游戏！”
　　“而且，”她转头看了一眼班主任，“我们都给李老师准备了礼物，杜也清看到我们的礼物，就一直在看，她要偷拿我们的东西。”
　　言寻真嗤笑了一声，修长的指节上戴着那枚杜醉蓝送给她的戒指，配上她白皙的手，显得十分华贵；她的目光落在红宝石上，语气轻描淡写的：
　　“据我所知，你们拿走我妹妹送的东西，诬陷她偷东西，将墨水撒到她的身上……”
　　“你跟我说，你在和她玩游戏？”
　　杜也清原本眸中都稍有些泪痕水光，想要反驳，但是憋着一口气，这会子听言寻真替她精准地切了她想要反驳的内容，忍不住呼出一口气，更与言寻真靠了靠。
　　那小女孩还在辩驳，小孩子的逻辑性一般不强，但她还能编：“我们是在开玩笑，墨水是她不小心自己弄脏的呀。”
　　杜也清真的要气哭了，声音里都带着点哭腔，对着言寻真道：“言姐姐，她们不是——”
　　“咚咚。”
　　就在这时，一道突兀的敲门声打断了里面“剑拔弩张”的气氛，女人温婉的声音响起来：
　　“李老师，在忙这个呀。”
　　她看到了言寻真，很礼貌地自我介绍了一下：“你好，是杜也清小朋友的家长吧，我是她的语文老师。我正准备跟李老师商量一下……”
　　她手上拿着的是一个u盘。
　　她话说的委婉：“我感觉这里面的内容，你们有必要看一下。”
　　李老师冷哼了一声：“是！陈老师，你把监控记录调出来看，让这位家长看一下，事情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那姓陈的语文老师明显吸了口气，但是看着同事这副作死的样子，实在又没办法阻止，目光里含了些许的同情，把u盘插上了电脑。
　　“咔”一声，监控记录开始播放。
　　时间回到了昨天的早上。
　　清晨过来，懂事的杜也清就把家里带来的鲜花和几个给老师准备的小礼品放在了讲台上。
　　没过多久，那为首的发夹女孩就带着几个朋友也将礼物放在了讲台上，但是他们看到了杜也清放下的东西，几个人互相看了几眼，面上都闪过了同样的神色。
　　他们将杜也清准备的东西拿了下来，跑到她的面前说话，视频中，只能看到杜也清面色越来越难堪，最后直接哭了出来。一旁想要帮她的女生也被推搡，两个女孩身上都被撒了墨水，杜也清更是脏了一整片。
　　“塔”一声，视频播放结束了。
　　但凡视力正常，都能知道这是一场单方面的欺凌。
　　鸦雀无声，原本还想辩驳的人都不说话了，发卡女孩眼睛里居然含了泪水，似乎也没想到自己的行为会被记录下来，一时间，开始变成了受害者的模样。
　　那班主任老师也没话可说了，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最喜欢的孩子居然会是这个样子，的面上挂不住，咬的牙痒痒。
　　李老师难堪地要命，却哑然，一个字说不出来。
　　憋的面色涨红。
　　言寻真语气依旧淡然：
　　“嗯，我看到了。事情确实是我描述的样子。现在，你要做出什么解释？”
　　陈老师似乎都要憋不住笑了声，好不容易正色，心中暗暗嗤了声那势力倔强的班主任，一点都不明辨是非，终于踢到铁板了。
　　班主任有点支支吾吾，猪肝色的脸上仍带着不乐意，最后看着手机，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这样，李经理……她的爸爸已经到了，你们等会自己交流沟通一下这件事情怎么解决！”
　　听到这话，那发卡女孩子明显松了一口气，面上重新带了得意；几个小孩子们也窃窃私语起来，嘻嘻哈哈，似乎有人顶着了。
　　陈老师这会到是面色重新凝重了下来，她很明显是站在杜也清她这边的，一直都挺心疼这个资料上紧急联系人填的是年迈奶奶的小朋友——她这会靠近了言寻真，在被她的气势吓到之前，先小心翼翼地低语：
　　“也清的家长吗？您要小心，这个李经理很厉害的，不管什么事情，都能替他女儿摆平……”
　　言寻真勾了一下唇角。
　　她平静道：“没事。”
　　“咔嚓”一声，办公室的门被径直打开，从外面进来的男人行色匆匆，眼睛落在手表上，旋即风风火火地对班主任道：
　　“李老师，您有什么事情！”
　　班主任忙站起来，恭恭敬敬地道：“就是，您女儿对班上一个女孩子做了不好的事情……她的家长在这里，您二位解决一下？”
　　李经理看了眼门口的女儿，仍是十分宠溺，不把女儿欺负人当成个事，简单粗暴道：“哦，就这样啊！那个家长，我们聊一下，你开个价吧。”
　　“你开个价吧！要多少钱？”
　　陈老师明显嗤了声，拳头都攥紧了，无语的神态面上显示不出来，只是看向言寻真的目光里含着些许的担忧。
　　而言寻真听到这声音，则觉得有些许的熟悉。
　　她慢悠悠地将椅子转了过来，面对着那神气十足的李经理。
　　李经理的目光也从女儿身上挪到了这个直视着他的女人身上。
　　顿时，李经理的神色从得意洋洋变得灰败，甚至于两股战战起来，语气也带上了颤抖。
　　“言……言总，您，您怎么在这里……”
　　惊得眼珠子都掉了，那班主任险些两眼一黑昏过去，言总？什么意思？这李经理是骏言集团的，所以他才会这么捧着他女儿，能让这个经理畏畏缩缩喊“言总”？
　　难道说，这个女人是言寻真？！是骏言的总裁？！杜也清这个小丫头，怎么会和这样的人有交集！！
　　言寻真看了眼手表，语气似笑非笑：“小李，你说……让谁开个价？”


第59章 打脸
　　言寻真淡淡的一句话,现场不少人都险些惊掉了下巴。
　　李经理先是被吓得要命，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女儿随便欺负的一个女孩竟然是他顶头上司家中的妹妹,这简直就等于自砸饭碗；更何况……自己还那么猖狂的对着顶头上司说出这样的话,他想不被炒鱿鱼都不可能。
　　抹了把头上的冷汗,他赶紧道：“言总,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好好和您说，我一定好好惩罚女儿，向您补偿赔礼道歉……”
　　说罢，他终于不能摆出脸上宠溺的神色，脸都拉了下来，怒目圆睁看着那发卡女孩，狠狠的拍了一下她的后背：“还不快给别人道歉！你看看你,你怎么能这么不听话，在外面欺负别的小朋友？！”
　　言寻真轻轻摸了摸杜也清的头发，神色自若,只是保持沉默一个字没说,偏偏她这个样子更让那些人心底发怵。
　　班主任此刻也终于后悔了,他想到一开始,自己在面对言寻真的时候对她喊出来的话,还说她无理取闹；而自己则很霸道很蛮不讲理地偏向有权有势的一方。
　　发现真正的大佬是自己嗤之以鼻的黄毛丫头，他一时间晕眩起来。
　　他颤颤巍巍道：“实在是对不起您,和您的妹妹……”
　　他将希望的目光投向了杜也清，他知道哪些礼物是杜也清送的，更加后悔了。原本和骏言老总打好关系这种飞黄腾达、平步青云的机会，却被他自己给扔掉了：
　　“也清是我们班上非常乖的女孩，我也非常喜欢她。你说对吧,老师是不是一直都对你……”
　　他这句话说了，看到杜也清躲回了言寻真的身后，并且将目光背对着他，不愿意朝他看，也就知道自己是大势已去，再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而杜也清则很懂事地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陈老师，这个年轻的语文老师并不愚昧和固执，她明辨是非而且雪中送炭，但此刻也不免得很震惊。
　　言、言寻真？！
　　于是，她忍不住小声问道：“也清小朋友，老师看你家校通讯簿上面的联系方式是奶奶呀，怎么……”
　　杜也清将询问的目光投向了言寻真而言寻真则轻轻的点了点头。
　　她于是认认真真道：“老师，以前的联系方式没有错，但是奶奶生病了。姐姐带我，所以名字是奶奶的，号码是姐姐的。”
　　陈老师忍不住自己离奇的猜想，心脏怦怦跳，有种中了五百万彩票大奖的离奇感觉：“那……你姐姐是？”
　　杜也清一板一眼回复道：“我姐姐的名字叫杜醉蓝。”
　　靠！
　　陈老师在脑海中惊呼一声，感觉一阵晕眩过后，要让她兴奋地跳起来！
　　但是她好不容易压下来，低头，再次抬头的时候面色平静，似乎只是一个很关心学生的老师。
　　言寻真单手拎着手机发了两条消息，旋即则勾起了唇，交叠起来的双腿换了一个姿势，仍然是完全霸气的女王气质，让李经理大气都不敢出。
　　她微笑：“李经理似乎是迟到了，对吧。”
　　李经理不知道她怎么突然把话题扯到了这个上面，但是不敢不回，便期期艾艾地点头。
　　言寻真接着道：“迟到扣全勤，不过骏言的工资向来不亏欠，加上年终的奖金。已经替你合计了，你等会去财务部领一下吧。”
　　这、这就离职了？！
　　李经理不可置信，双眸通红地对言寻真道：“我们签了合同的，你怎么可以随意地把员工开除？！我……”
　　“哦，是么。”言寻真百无聊赖般端详着自己手上的戒指，语气凉凉，“那你开个价吧。”
　　“——还有。”
　　言寻真将目光又投向了班主任，似笑非笑：“我看有些人为人师表，但是做的也不怎么样，恐怕也离离职不远了。”
　　两个人哑口无言，面面相觑，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失去了狡辩的勇气，只能灰溜溜地低下头。
　　陈老师几乎倒吸一口凉气，她看着狼狈如同丧家之犬的李经理和班主任，心中大生快慰，爽的头皮发麻，这一招叫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这种仗势欺人的狗东西，以及攀龙附凤的墙头草，就活该被打脸，爽，太爽了，简直看得她要热血沸腾了！
　　杜也清虽然听不懂，但也终于放下心来；而那几个欺负她的人，为首那个都被爸爸拍了一巴掌哭的哇哇叫，剩下的更是慌乱无措，颇为后悔为什么要欺负她。
　　言寻真语气平和道：
　　“我实在是不想用权势来压人，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似乎只有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来的更直接一点。如果今天有另外一个小朋友没有什么背景，照样会被欺负，就像是桃桃小朋友一样。
　　这就是你们教学之道吗？”
　　她身子略微往前倾了倾，看着正在哭泣的发卡女孩擦着眼泪，抬起的手上那道粉色的光华，似乎是那枚她送给杜也清的手表。
　　恐怕杜也清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偷拿了，顺着言寻真的目光，惊异地“啊”了一声。
　　言寻真嗤笑了一声。
　　她指了指此刻在女孩手上的手表：“我怎么不记得，我给妹妹定制的榕国工匠表，居然有两份？”
　　李经理哑口无言，低头看去，女儿正拼命把手往后躲，他强硬地拿起来一看，居然确实是他没见过的表，粉色的钻石十分有少女心，女儿的性格霸道，可能真的是从杜也清那里夺来的……
　　那李经理和班主任羞愧难当，有口难言，恨不能掩面，后悔之余也终于感觉自己原先是多么的恶心。
　　恰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笃笃”敲了两下，很轻巧礼貌的弧度，不难令人想到门外是如何一个姑娘。
　　言寻真应声：“请进。”
　　一道纤细柔美的身影推开了门，脸上带着口罩，仍然遮不住她绝美的容颜，仔细一看，正是杜醉蓝。
　　杜也清扑了过去：“姐姐！”
　　杜醉蓝将妹妹抱住，也抬起头来扫了一眼，看向了言寻真，心领神会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她温和道：“我们也不希望事情进一步发酵，只是我妹妹需要诸位的道歉。”
　　她旋即将目光投向了一旁几乎幸福到晕厥过去的陈老师，拉下口罩冲她礼貌笑笑：“感谢陈老师提供的监控资料，我可以存一份吗？”
　　陈老师脸都红了，激动回神，冲到电脑前，声音都有些颤抖：“当、当然可以。”
　　杜醉蓝跟言寻真已经沟通过了，这些资料都有意识地留着，所有的事情做了都会留后手，故而她拷贝完之后，很是轻松地再次朝着陈老师笑了下：“感谢您对家妹的关照。”
　　“不不不，我没做什么，”陈老师赶紧高兴道，“也清小朋友本来就很乖的，您，您的新剧和综艺我都看了……”
　　她意识到自己不能多说，赶紧刹车了；但是杜醉蓝已经懂了她的意思，示意过后从一旁的桌上拿了纸和笔给她写了to签。
　　陈老师一脸梦幻地收下了。
　　与她们这边和谐的氛围不同，言寻真面对着两个年纪都是她两倍的两个男人，气势却狠压过了一筹，此刻这里愁云惨淡，他们自知没有转圜的余地，只能狼狈收场。
　　言寻真终于起身了，她站起身，更美艳动人，语气依旧凉薄的同时，话术滴水不漏：“您诸位校园霸凌的事情我们已经留了证据，现在不追究了。希望各位不要不识好歹。”
　　也不想看那人脸上是否闪过一瞬的恨意和悔意，言寻真转身对杜醉蓝轻点了点头，旋即平静道：
　　“先走了，如果有任何事情，欢迎和我的律师联系，我们随时都可以法院相见。”
　　杜也清今天自然不会再上课，亦步亦趋跟着两个姐姐走了，回头时不忘冲着陈老师打了个招呼。
　　陈老师笑着也打了招呼，现场只有她一人青春洋溢的脸上带着笑容，高跟鞋“啪塔”两声也去门口目送。
　　心脏忍不住砰砰跳，看着前面两个各有风情的女人一人一边，俱是牵着中间的小孩子，除了极致的温馨，更是难得的甜蜜，那气氛融洽到了极点，让人忍不住嗷嗷叫。
　　她的目光从左往右，顺势落在了言寻真身上，看着她轻抬手替杜也清撩了下头发，指节上熠熠生辉红宝石戒指闪耀着绝美的光华……
　　等等，这，这是杜醉蓝那档《野性生活》第一期获胜的奖励，居然在言寻真的手上？
　　而且，言寻真这么忙的老总，却也甘愿为了杜醉蓝的妹妹，大老远跑上这么一趟，特意来打这个脸。
　　陈老师若有所悟，险些跳起来，内地娱乐圈这么多cp，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真的醉了”，居然让她搞到真的了！
　　言寻真和杜醉蓝出来时同时想到了另一个问题，那个帮助杜也清的女孩子桃桃不能让她委屈，所幸她们能够直接将根源解决，但也希望杜也清能够带些东西去补偿桃桃。
　　杜也清乖乖地答应了，拉着两个姐姐的手，她感觉分外有安全感。
　　软软甜甜道：“姐姐，我现在感觉这里也没有这么坏了，有桃桃有陈老师。”
　　杜醉蓝笑笑：“嗯，要适应一下，以后会交到更多朋友。”
　　杜也清继续道：“就是我有点想小英……”
　　她抬起头，看向了言寻真和杜醉蓝，若有所感道：“姐姐，你和言姐姐真的不是一对吗？小英不会骗我的，她说你们这样子的就是情侣了！”
　　言寻真险些被自己的裙子绊倒。
　　但是她看向脸颊微红的杜醉蓝……
　　妹妹，不愧是我的好妹妹！没白瞎姐姐替你出头！


第60章 暗涌
　　【家人们,保真……我之前不是跟你们说过我是在华绫的小学带小学生嘛，里面有个妹妹长的特别好看，就是很像是我们醉蓝的那个女孩子！】
　　【我知道我知道,你说过的,咋了呀？】
　　【我知道你们可能不信,但是我保证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昨天去学校的时候,发现这个小妹妹被校园霸凌了，想保护她，但是也没有特别成功，我本来气的要死，但是第二天到学校的时候，发现我们言总来了，她来帮助妹妹来讨公道了。】
　　【？我靠,真的言总吗？？】
　　几个朋友都震惊了，出于对于朋友的相信，她们心里还是信了几分的,只是对于这种巧合的概率颇感不可置信。
　　陈老师也很激动,她知道这话说出来可能很假,但是她实在是太想要分享了,只想一五一十将事情分享出来,便接着道：
　　【对，就是真的言总,我手机里还有照片，我们都他妈认识五年了，我骗你们我是狗好吧！！】
　　朋友们此刻也忍不住好奇起来，赶紧打字:【信，我们信,你倒是快说接下来发生了什么呀？】
　　陈老师深吸了一口气，手上噼噼啪啪打字：【这么说吧，言总是我见过最a最漂亮的女人，真的绝了，直接一通打脸把校园霸凌妹妹的人炫翻了；然后我还见到了醉蓝，蓝宝实在是太漂亮了呜呜呜，她来把那个监控记录拷贝了一下。然后，她特别特别温柔，还给我写了to签！！】
　　【……我要酸死了，真的假的，蓝宝的特签？！】
　　陈老师美美地将杜醉蓝给她写的签名拍了照片发到了小群里，几个朋友都酸的想要打人。
　　她们群的群名是“真的醉了”，也就是那个著名的圈内大佬，为首的女孩其实也对娱乐圈略有了解，一看这字迹就判断出来，恐怕确实是杜醉蓝本人的签名……而且华绫市中心最好的小学确实就是陈老师待的这家，可信度挺高的。
　　既然都到这了，几个姑娘都嗷嗷嚎叫起来，她们算是圈内的大粉，倘若放出去，肯定一个圈都要磕生磕死了，考虑到影响，几个人决定按下不说，但对于那照片实在是好奇，催着陈老师发出来。
　　陈老师犹豫了片刻，让她们别外传，得到保证后便小心翼翼地发了个一张闪照出来：
　　图片上的两个女人相处起来分外的和谐，一个是风情万种飒爽的alpha，另一个则是个清纯柔婉似水的omega，中间的女孩子也很活泼可爱，看上去竟然很像是一家三口。
　　几个看完照片的人都心满意足地嚎叫出声，只是有一个妹子提出了一个疑虑：
　　【橙子，我看言总手上戴着个戒指，是红色的……闪照太快我看不清，这戒指多少有点像是——？】
　　她没想到朋友的眼睛这么尖锐，便也不遮遮掩掩了：【对，我也感觉是，言总手上戴着的就是我们醉蓝在野性生活里面赢回来的戒指。】
　　几个朋友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被这个磕点整的疯狂起来，这简直就相当于是表白了好吗？这两个人不在一起，他们不如撞大墙！
　　【但是你们不觉得吗？就是，言总不是一直没露过脸嘛，也没露过身子，所以我们只能磕文字，但是她们磕助理和醉蓝的有图。】
　　【这张图片上面，言总的身材好像是那个助理姐姐啊……我就是一种猜测，毕竟，你看这种身材的女孩子能有多少，而且她们不是说，助理身上的衣服挺贵的，我合理怀疑……】
　　陈老师一惊，她实在是没想过这个可能，但是仔细一想又觉得合情合理。
　　在言寻真的家里面直播，如果说助理姐姐就是言寻真本人似乎完全说的过去啊！那也就是说，言总是那个替醉蓝涂口红的人，被醉蓝喊“姐姐”？
　　救命……磕死谁了？
　　这时候，那个提出问题的女孩决定道：【这样，我先去问问璃月那个po主，我感觉她绝对和醉蓝有私交，她恐怕也看过言总……我们再找那个图出来，我感觉……我们似乎要磕到真的了！】
　　顾月梨给杜醉蓝发消息的时候，杜醉蓝正好走到了拍摄alex香水的摄影地点门口；这里是一片以香水味道的花卉为主题的花海，美轮美奂，言寻真送她到了门口，两人都不由自主嗅了嗅花香。
　　杜醉蓝的手机响了，她怕是什么急事，拿起来看了下。
　　顾月梨已经给她发了不少的话，但是断断续续的发了又撤回了，也不知道她平素有话直说的人怎么今日这么支支吾吾，杜醉蓝回了一句【怎么啦】。
　　【月：没事，就是想说……你和言寻真，去找你的妹妹，替她解决校园霸凌了？】
　　杜醉蓝抬起头来看了一眼言寻真，看着她若无所觉的样子，忍不住将手机上的聊天记录给她看了一眼。
　　言寻真和她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外。
　　【蓝：是的，你怎么忽然知道这件事情了？】
　　【月：我……认识几个人，她们跟我说的，我就是随口一问，所以，那真的是言寻真？？】
　　杜醉蓝还没来得及回复，便看到顾月梨下意识发出来的话：
　　【你们不会真的在一起了吧？草！那个助理也是她？！】
　　言寻真摸了下鼻尖，饱满的唇抿了抿，脸上淡淡的笑意却显示出她心情挺好的样子。
　　顾月梨似乎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赶忙撤回，补救道：【没事了。我来提醒你注意一下网络上面的舆论，如果遇到了什么事情的话我能帮忙肯定会帮助你的！】
　　杜醉蓝在圈内认识的第一个算得上不错交情的朋友就是她，闻言心里还是暖烘烘的，便莞尔回复道：【嗯，好，谢谢你啦。】
　　关掉了手机，杜醉蓝准备进拍摄场地的时候，却敏锐地捕捉到了另外一个关键词。
　　——【舆论问题？】
　　她现在认真地拍戏，之前和瑞王纠缠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又出了什么事情吗？
　　杜醉蓝下意识地想到了上一次和郁涂涂见面的时候，她提到的事情。心中猛地一沉，但面上仍然没显，只是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旋即提起来了笑容，对言寻真道：“那我就先进去拍代言了，你赶紧去忙吧。”
　　言寻真点点头，温柔对她应道：“好，我不忙，等下结束了接你去吃饭？上次约了唐影她们，但是我头疼没有去爽约了，今天补回来。”
　　她点点头，看着她温柔的样子，忍不住暂将心中的疑虑都放了下来，也甜甜地对她道：“好。听你的。”
　　她和言寻真说完话，便赶快地进了拍摄的场地，今天恐怕要拍一整天，她来的也比较早。过来的时候先进了化妆室，化妆师见了她，很热情的和她打招呼，看了一眼她的皮肤忍不住赞叹道：“哇哦，醉蓝，你这个条件未免也太优越了！”
　　杜醉蓝莞尔：“也没有。”
　　“不不不，你确实不知道，有些时候你们这种天生的就是不一样，或者说你会保养，不像是有些时候人她就是不注重管理……”化妆师给她喷了喷雾，嘴里的话说了一半，“然后还强迫我要给她化成跟你一样，笑话，怎么可能啊？！比方说……”
　　杜醉蓝听到门“咔嚓”响了，化妆师口中的话戛然而止，低下头将目光落在了杜醉蓝需要浅染一下的眉上。
　　那进来的女人走到了杜醉蓝的身前。
　　宋清馨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凳子上面的杜醉蓝，脸上的表情很亲热，旋即半蹲下来，视线同杜醉蓝平行，但是她蹲在这里属实有些奇怪。
　　杜醉蓝礼貌地打招呼：“清馨，早上好。”
　　宋清馨温温柔柔道：“醉蓝姐！早上好呀！”
　　她又看了一眼给杜醉蓝化妆的化妆师，脸上闪过了一瞬间的厌恶表情，旋即被她迅速收起，看上去就像是很崇拜的那样对她道：“哇，好厉害啊，不过醉蓝姐你本来底子就好好，这个底妆简直没有任何瑕疵啊！”
　　杜醉蓝一方面是天生，一方面是吃的健康、多喝水还养生，但她倘若要是说自己的“秘诀”，未免有些惹人恨，便很认真且温柔地将其余的一些护肤事项简单说了一下，并且夸宋清馨的皮肤也很好。
　　宋清馨的手落在脸上的粉底和遮瑕上，一瞬间笑容僵硬了一瞬，但是她并没有坦然地说出来，只是匆匆两笔带过了：“是吗，我最近刚长痘痘了，原来皮肤还行，现在不咋样了。”
　　化妆师背对着宋清馨，轻轻地在心里嗤了一声，面上却丝毫不显示，给杜醉蓝强调了一番野生眉，以及用极其迅速的手法给她修容。
　　化妆师简略道：“醉蓝姐，导演要求一种原生的美，等下你去花田里，我根据花都颜色给你再修饰一下，室内的光不对。”
　　杜醉蓝应声，身上穿着的还是自己的私服，准备去外面的更衣室时，一旁的宋清馨先替她开了门。
　　宋清馨旋即又去了一旁的沙发上拿了张餐巾纸，似乎只是在忙自己的事情。
　　杜醉蓝没有多想，只是脚下的动作稍微放慢了些许。
　　但她在走到出门的那一块地方的时候，却突然感觉脚下的触感极其不对。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两更！


第61章 揶揄
　　脚下触感极其不对劲,下一刻，她便感觉到一股席卷而来的失重感，似乎是临时搭建的地板塌陷了！虽然不严重,但是倘若这一脚踩空,也足够她脚崴或者是擦蹭破一大块的皮。
　　杜醉蓝心中闪过一抹疑虑,努力支撑着平衡,修长的手臂试图找个支撑物，但还是落了空，在倒下去的前一刻，她发现原本在沙发旁边的宋清馨已经跑了过来，一把从身后将她拽住，更甚至于是将自己的身体垫在她下面，两个人的姿态都有些许的狼狈。
　　杜醉蓝在心中“啧”了一声,那一瞬间竟然有些像言寻真，而眉目间沉下去的思索表情更像；化妆师见状赶忙跑了过来，将两人扶起来。
　　她借了力气,站起来时,看着脚底下那块有些异样的地板,情不自禁略皱起了眉,但看着紧接着被扶起来的宋清馨,她的表情复而温和起来，而且带了些觉得自己很好笑的调侃和无奈：“天,不知道怎么这样也能摔的。”
　　她看向宋清馨，温和、感激道：“谢谢你扶我一把，不然可能还挺严重的。你反应能力好快啊！”
　　宋清馨脸上从无表情变得活泼生动起来，大咧咧笑着说：“哪有，我就是拉了一把而已,我刚好在后面，顺便过来咯。”
　　杜醉蓝忍不住往后看了一眼，沙发离这里的距离……她莞尔一笑，似乎并不在意这些细节，对宋清馨道：“多亏你了。”
　　宋清馨脸上扬起了一抹笑容，很考虑她的那样道：“我没干什么的，哈哈哈哈哈哈，咱们去拍摄场地看一下吧？”
　　“好。”
　　杜醉蓝和她并排走，去那一片片花田中，她给这一款alex香水拍摄的代言片约莫属于是意识流类型，是个外国著名的导演喜欢的风格，从一只翩跹的蝴蝶拍到一旁的人，再进入这瓶香水，给人以极致的艺术享受。
　　她主要饰演的是那个与蝴蝶联系在一起的女人，而宋清馨饰演的则是那个配角，一路上走在一起的时候，杜醉蓝便听到她的絮絮叨叨：
　　“天呐，我都没有想到你就是这个香水的代言人！我当时去面试的时候说，希望能给你一个机会，我们可以一起拍……哈哈哈哈。”宋清馨看起来挺轻松的样子，“我后来看微博上，姐你好牛啊……我感觉我这辈子都不可能……”
　　杜醉蓝微笑道：“不，我只是运气好而已，你肯定也可以的。”
　　宋清馨低下来的头复而抬了起来，眼睛里似乎带了些期待：“是吗，希望可以呢……可惜我资源不怎么样，哎，希望以后可以好一点。”
　　继续安慰她，杜醉蓝轻轻笑了：“会的。”
　　两人没有继续说下去，便刚刚好走到了一旁的拍摄地点内，那导演已经提前到了，跟几个工作人员在一起，看到杜醉蓝便热情地跟她打了个招呼：“哦，杜，你今天也是十分漂亮的。”
　　杜醉蓝用流畅的外语也答应道：“谢谢，很高兴能以饱满的姿态面对今天的拍摄。”
　　“哦，你的榕国语言十分流畅，我都要怀疑你是个榕国人了！华国人都是这么聪明的吗？”那导演的目光没从杜醉蓝的身上挪开，只是这会，宋清馨忽然插嘴。
　　她的脸色有些红，不知是不是因为紧张，但是看起来像是鼓足了自信一样，也跟导演打了招呼：“导演您好，我是宋清馨，很高兴能参与拍摄。”
　　她的榕国语言并不是很流畅，甚至于有些生硬，故作自然的吞音让她的话听起来又有些难以理解。
　　导演不是故意的，但他露出了稍微又些困惑的神色，还是很礼貌地道：“不好意思小姐，能拜托你再说一次吗？”
　　宋清馨不知道为什么，脸忽然白了，咬住了下唇，看上去又些尴尬。
　　杜醉蓝沉静的目光从她身上挪开，语气轻柔自然，对导演道：“我们的宋有些许的紧张，她向您问好了。可能是第一次见到您，被您的气势震撼到了？”
　　她的话巧妙，或许华国人听来有些尴尬，不符合华国正常的谦虚和捧人的方式，但是这话对于榕国的导演明显很适用，那导演瞬间就将刚刚的尴尬抛之脑后，对于宋清馨的印象也不坏了，哈哈大笑起来。
　　杜醉蓝也些微地松了口气，旋即用余光觑了一眼宋清馨。
　　宋清馨的脸上闪过了一瞬间的暗恨，甚至于只是从眉梢眼角可以判断出来的神色，旋即她又如释重负般笑了起来，将感激的目光投向了杜醉蓝。
　　杜醉蓝演戏这么多年，对于这些微表情可谓是烂熟于心，看见宋清馨的神色，几乎是心中霎时间明了。
　　她在用演技吊打别人——或者说，让那时候的言寻真后悔万分的时候，宋清馨还不知道在哪干什么呢。
　　最离谱的事情便是，在这样的摄影棚内，为什么好端端的地板会突然的塌陷？一开始杜醉蓝就觉得奇怪，在宋清馨顿时冲过来之后，这奇怪就达到了顶峰——这么远的距离，除非她根本没有反应，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情，提前做好了准备，否则，宋清馨根本接不住她。
　　她实在是不想用这样的心思揣测别人，但是看着宋清馨与她微表情——也就是内心真实反应完全不同的神色，只觉得心慢慢沉了下来。
　　从化妆师夸赞她皮肤时，宋清馨较为奇怪的表现，再到故作自然的与她套近乎时那眸中按捺不下的嫉恨和希望……
　　杜醉蓝毫不怀疑，她接近自己是另有所图。
　　但是在这种情况下，杜醉蓝还是决定帮助她一把，礼貌地替她打好圆场。
　　只是宋清馨的反应让她彻底没有任何心软的余地了。
　　她会想什么？杜醉蓝觉得她自己根本不需要猜，一个好的演员便如同是高超的心理侧写师，无非就是以下几种——
　　觉得杜醉蓝是饱汉不知饿汉饥，真的相信了杜醉蓝的红是靠运气，丝毫没有注意到她背后的努力，觉得只要自己站在风口上也能飞起来。
　　或者说，更为过分，觉得杜醉蓝帮她打圆场都是在羞辱她。
　　杜醉蓝在心中轻笑了一声，面上没有显示。
　　反而是对着导演继续道：“我们来商讨一下等会的剧情吧。”
　　言寻真放下了手中的资料，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已经约莫十一点了。
　　郁涂涂放下了手里的咖啡，把天能集团这段时间的动向报告也放了下来，看了眼言寻真的动作，揶揄道：“准备去接老婆了。”
　　言寻真莞尔道：“就你话多？”
　　天能的动向、后妈和父亲的手段，现在算是山雨欲来风满楼，就等着那乌云什么时候崩不住了，下一场洗刷世界的暴雨。
　　言寻真放了手里令人头疼的报告，随手抽了张杜醉蓝最近的通告单拿出来看。
　　正好是她今天要拍摄的内容，alex香水广告，演员有她、一个外国人，还有一个是……
　　宋清馨？
　　她犹豫了一刻。
　　这个名字稍微有点熟悉，貌似上次还跟自己要过联系方式，好像还是个挺想要红的，不过现在想要火的人太多，她对这些人并没有什么恶感，只要不影响到自己。
　　不过，保险起见，她还是对郁涂涂道：“我感觉上次碰到你们的时候，同时遇到的那个女孩稍微有点奇怪。”
　　郁涂涂从她手里抽了那份资料出来，粗略地翻了翻：“这个叫宋——宋清馨的？”
　　“对。”言寻真想了想，“我刚替杜醉蓝看了下她最近的工作安排，发现这个人原本应该是没有拿到这个配角的机会的，但是现在是和杜醉蓝一起拍这个广告。”
　　“机缘巧合拿到机会不奇怪，如果是费尽心机就要稍微提防一下了。”郁涂涂沉吟了一瞬，旋即道：“不过书里没这个人，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角色。”
　　也是。
　　言寻真也就是忽然想到了这件事情，并没有特别在意，便也认为是自己多想了，和郁涂涂道：“那我先去接她了，你可以跟唐影先去店里等我们。”
　　郁涂涂比了一个ok的手势，在她起身之前又嘱咐了她一句：“我们现在的局势有点焦灼，这个才是比较要紧的，你把醉蓝喊来，我们四个人一起商量下接下来怎么做。”
　　“行。”言寻真将包拎着，轻抿红唇，露出一个十足诱人的笑容，似乎是在回应郁涂涂对她的揶揄，“走了，我接我老婆去了。”
　　郁涂涂一脸受不了她身上恋爱的酸臭味的模样，生无可恋道：“滚，搞得谁没有老婆一样，就你正在热恋是吧！”
　　言寻真也就过了个嘴瘾，毕竟还没找个好机会表白。
　　她摆了摆手，窈窕身姿分外吸睛，戴上墨镜，从人流量较为少的顶楼往下，从骏言的集团公司楼中出来的时候，准备从地下车库离开时，却下意识地喊了声停。
　　即使面对的事情又些多，她还是觉得能与杜醉蓝在一起面对分外幸福，甚至于又些飘飘然。
　　但是她也知道，她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她刚刚看到了一个……很像是艾诺儿的人。


第62章 狼人
　　言寻真的心头一凉,最后使劲压抑下心中犯恶的感觉，强忍住对前排的司机道：“……走吧。”
　　司机似乎想要回头觑一眼，还是眼观鼻鼻观心地准备开车,只是心头忍不住想到,这言总不是要去接杜小姐么,怎么今天这么难受的样子。
　　但是他自然也没有什么功夫多想,脚下的油门一踩，找了个很顺畅的路，几乎是没有过二十分钟就到了目的地，甚至于到的时候，摄影棚内还忙的锣鼓喧天的样子，丝毫没有要下班的念头。
　　司机心中啧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回头询问一下言寻真该怎么做,就听到她略有些冷淡的声音从后排传来：
　　“先停在外面等我一会。”
　　司机赶忙答应。
　　言寻真随手拿了副墨镜遮住眼睛，心中一阵一阵的抽痛，胃里一阵一阵的恶心,再加上脑中……有些繁杂缭乱的记忆、意识碎片,她半晌后呼出一口气。
　　拍摄组的导演也认识她,她畅通无阻地进了拍摄地点,只能看到远远花海中那显得略有些渺小的身影——杜醉蓝的身旁似乎还有几个人,但是杜醉蓝的身姿挺拔，更有一股天生自带的清冷柔婉气质,又或者是言寻真自己的原因，她总觉得杜醉蓝在人群中分外显眼。
　　她没有贸然跑上去打扰她们，顺便跟导演打了个招呼，在他们这边搬来的凳子坐下，透过显示器,看着远处的几人。
　　杜醉蓝今天果然还是很漂亮，一头长发被松松挽起来，白净纤细的脖颈修长，戴着一条节目组给配的颈圈，穿着的裙子是复古风格的洋裙，整个人就宛如是从动漫中走出来的水晶公主，或者是人人都想要拥有的玻璃娃娃，让人只敢小声惊呼有多漂亮，而不敢上手摸。
　　副导演正在她身边，指导着她旁边那个同她穿着相似衣服的女孩，实话说那女孩不丑，但是和杜醉蓝比起来略微有些相形见绌，而且她似乎并不是很自信，含胸驼背，像是学生畏畏缩缩挨骂一样。
　　“你不要紧张啊，她和你是普通的擦肩而过的关系，你只要演出从迷茫到被惊艳到的一个感情变化就可以了，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副导演气结，一时间说的口干舌燥，也不知道为什么宋清馨听不懂，“你如果不行，就到旁边去！”
　　这话一出，围在旁边给几个演员补妆的人都安静了，那个外国人女配似乎用母语小声地感叹了一声，旋即将目光投向了杜醉蓝——毕竟，杜醉蓝刚刚实在是帮助她们解围好几次了。
　　杜醉蓝温和平静的表情底下是什么，大概没有人猜得到；她面上依旧维持着礼貌和尊重，对着这个明显对她有所看法、心思诡计多端的女人，她目前也保持着平和的态度。
　　“确实是需要一个情感变化，”杜醉蓝粗略地形容了一下这个状态需要的微表情，周遭其余的几个人——包括化妆师都听的津津有味，只是宋清馨将头低下去。
　　副导演感叹了一声：“对，把这个点学会了就行了。来，清馨你试一下，这个表情——我们给她改一下，你从愤怒和嫉恨转成迷恋，我觉得可以。”
　　宋清馨脸上一僵，旋即抬起来头时侯的表情，几乎是有些许的恐怖，但是这个表情让副导演连续赞叹了两声：“对对，就是这种感觉，继续继续转——”
　　杜醉蓝莞尔，心中没什么波澜，甚至觉出了一分好笑。
　　她对于眼神、对抓点十分准确，能看到宋清馨似乎是将嫌恶的目光从她身上挪开，旋即落在了她的身后。
　　“对对，太棒了，你看这不是就懂了吗！就是要这种从负面到正面的情绪，刚刚那个眼神就像是从心里翻出来的高兴和仰慕，就很不错。”
　　杜醉蓝轻叹，她这哪里是真正感受到了如何演戏的内涵？她明明是完美地将自己真实带入了。只是，杜醉蓝自己的身后有什么？足够让宋清馨一秒内从嫌恶的表情变成那么仰慕的样子。
　　她不着痕迹地回头看了一眼，就这一眼，让她轻笑出声了。
　　“杜姐在笑什么呀？”
　　有个化妆师见气氛轻松下来，忍不住微笑道：“感觉很高兴的样子！”
　　杜醉蓝莞尔，眸落回来：“没什么。只是等会要去吃饭了，感觉能吃到美食就很开心呀。”
　　“哇，杜姐的快乐好朴实，仙女的快乐也会跟我一样吗？哈哈哈哈……”
　　副导演于是也看了眼时间，对杜醉蓝道辛苦了；杜醉蓝很温和地跟导演和这些女孩子们打了招呼，旋即，几个人一起从花田中走了回来。
　　言寻真看着杜醉蓝往她的方向走，不知不觉地就勾起了唇角。
　　她站起身，原本想要让杜醉蓝坐下来休息一下，却被她轻轻扯了一下衣角；言寻真这才想起来，在外面这样给杜醉蓝让座有些太容易让人看出她对于杜醉蓝的想法，便硬生生忍住了。
　　但是还是语气很温柔道：“走吧，去吃饭了？唐影说涂涂要等哭了，给她馋的。”
　　周遭的导演发出了一声善意的笑声，或许其他有人也听到了两人的对话，都是好奇里带着些许的喜爱和羡慕，想着几个关系好的大佬在一起吃饭会是什么样子的。
　　宋清馨脸上提起了一抹笑容，眼睛里带着些几乎是期望般的痴迷。
　　杜醉蓝笑了笑：“嗯。导演，我们应该很快就能回来的。”
　　导演浑不在意地挥了挥手：“不急，你今天来的非常早，已经将你大部分的内容拍好了，接下来主要是我们的事情了。”
　　杜醉蓝点点头：“好，谢谢您。”
　　别的人都开始收拾东西，要么准备吃剧组的盒饭，要么准备先行离开、三三两两去吃别的私馆，只有宋清馨站在原地，紧紧握紧了拳头，旋即，将掐进了掌心中的指尖抬了起来。
　　扬起了一个活泼灿烂的笑容，宋清馨似乎是毫无意识地将今天上午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对了杜姐，你要记得看一下在你腿上有没有今天早上留下来的伤口，如果有的话记得消毒。”
　　杜醉蓝提起了唇角，温和道：“啊，应该还好，谢谢你提醒我了；还要谢谢你今天早上扶我的那一把了。你身上还好吗？”
　　言寻真蹙眉，心中有疑惑，但是没说出来：杜醉蓝这样仔细小心的人……摔了？摔到哪里了？
　　宋清馨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说出的话却很大度：“我没有事情啊，我就是刚突然感觉有点疼……但是表面没什么伤口，哈哈哈哈。”
　　众目睽睽之下，宋清馨的道德绑架不要太明显。
　　她就好像是那狼人杀里的狼，自导自演了一出好戏，被人发了金水，便肆无忌惮开始卖惨了。
　　但，无论怎么说，杜醉蓝现在手上没什么她针对自己留下的证据，便必须得要温和道：“你有我的联系方式……抱歉今天中午有事，等晚上我们一起吃顿饭感谢你？”
　　宋清馨装作才反应过来，惊喜道：“好啊！不过……”
　　她有些苦恼的样子：“杜姐，我换了号码，我找不到你的微信号了……能再加一次好友吗？”
　　宋清馨又将头转向了言寻真，看着手上拿着手机的她，依旧是一副认不出来她是言总的样子：“哦，你是那天在门口遇到的另外一个人，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也加个好友吧？”
　　这次言寻真没有办法用没带手机推脱，更何况这会宋清馨是“救”了杜醉蓝的女人。
　　言寻真的墨镜没摘，在茶色镜片后的凤眸微微眯了一些起来，没说话，将手中的微信扫码界面打开，和杜醉蓝两人一起让宋清馨扫。
　　“好耶，”宋清馨笑了笑，“多谢杜姐对我的关照啦，那我就先走了，你们忙吧。”
　　她转过身离开，有意无意，看到她的背影似乎有些一瘸一拐的样子。
　　杜醉蓝呼出了一口气。
　　真的让她加到了言寻真的好友。
　　……不爽。
　　对着自己是一副嫌恶的表情，对着言寻真则顿时将脸上的笑容扬起来了。
　　又是布局让自己摔……通过这一系列的操作加到了言寻真的好友，按理说，好感度也起来了。
　　宋清馨倘若是能够把这些小心思用到演戏上，杜醉蓝保证她现在肯定不是这样要自己拼命教学才能听懂一些的样子。
　　她转头，轻扯了下言寻真多衣角，扬起头乖乖软软道：“走吧，我们去找唐影姐她们。”
　　剧组里面的人散的七七八八，杜醉蓝就身上的洋装略有些夸张，衬得她像个小公主一样，言寻真环视了一下四周，找了个换衣间的软凳子让她坐下。
　　伸手，让杜醉蓝把身上繁复的外衬脱掉，只留下那简单的白裙内衬便可以出门。
　　杜醉蓝的这件衣服有束腰，将她本就盈盈一握的腰线捆得更加纤细，言寻真伸手去帮她解开的时候，能感受到随着她呼吸而略紧略松的细腰。
　　旋即，言寻真低头，毫不介意地以一个低姿态，在杜醉蓝面前单膝下跪来。


第63章 难说
　　杜醉蓝微地一怔愣,她细白的腿上忽地感受到温热的气息，从面前人的手上传来，扣住了她的脚踝。
　　她下意识道：“你……”
　　言寻真单手扣着她的脚踝,另一只修长的手抬起,食指抵在唇缘,敛下的眉目中是温柔带着严肃,比了一个安静的手势。
　　她的手指修长且漂亮，淡淡的青色筋脉在白皙的手背上分外显眼，顺着骨节，曲张时有种别样的性感，让人想要让她用这只手做更多。
　　她顺着杜醉蓝的脚踝，松松地往上探了探，似乎是在测她的骨,又是粗略地看了眼白到发光的小腿。
　　终于开口了：“应该没有摔到哪里，但是，有没有哪里疼的？”
　　言寻真修长的手上复而覆上了一只细白的小手,将她的手执起。
　　杜醉蓝莞尔道：“不疼。”
　　不疼,但是心里酸酸的。
　　她牵着言寻真的手,旋即还觉得不够,又将柔嫩光滑的脸颊贴上了言寻真的手背,几乎是一个粘粘乎乎的小姿态。
　　杜醉蓝难得这么想和她贴在一起，似乎是被今天的事情搞得心中像是被小猫挠了一样,爪子上全都是扯住的丝丝缕缕的线头，怎么甩都甩不掉。
　　由于脸颊被手靠着，说出口的声音都闷闷的。
　　言寻真将手翻过来，温热的掌心轻柔地托着她：“那是不是不高兴？”
　　杜醉蓝没有说话了，撒娇似的蹭手手就已经很不像是原来向来冷静自持、待人接物自有三分距离的她了。
　　感觉自己忽然,会因为一些牵扯住言寻真的小事而或喜或悲了。
　　言寻真看着杜醉蓝闷闷的小模样，忍不住又稍微扬起一点身子，跟她对视，揣测道：“剧组里面的人——还是那个宋清馨欺负你了？”
　　杜醉蓝失笑，摇了摇头。
　　她现在已经不是原先那个籍籍无名的小演员了，一旦红起来，就是会发现身边全部都是好人。
　　不过，宋清馨……
　　杜醉蓝道：“她看到我，丝毫都不诧异；倘若跟上次一样，她认为我也是来竞选配角的，多少该问我两句；但是她没有，感觉……”
　　“感觉，她早就知道你是代言人，对吗？”
　　言寻真替她补全了剩下的未尽之言，便看到杜醉蓝点了点头。
　　不过，还有一件事情杜醉蓝没有说，就是宋清馨明显是对言寻真有所企图，加上了言寻真的微信，她想要干什么？
　　杜醉蓝凭着直觉，总有一种不太妙的预感。
　　言寻真简单地将这几件事捋了一下，大致总结道：“她明明知道你红了，知道你是代言人，却还装作不知道的样子。对于我的身份……我感觉她也多少知道一点。”
　　“嗯。”
　　杜醉蓝止在这里，也不让言寻真继续说了，反而是拉着她的手起身，将衬裙整理好了，让言寻真在她身后，替她系好背上的蝴蝶结。
　　小小声道：“我们走吧，这里人多口杂，不安全。”
　　言寻真点点头，替杜醉蓝将别的裙子提起来，两人虽说看起来说了不少话，但是其实才十分钟，出去的时候剧组中还有一些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她们跟导演和副导演再次打了个招呼便先行离开了。
　　两人的背影娉婷，走在一起的时候特别和谐，看上去宛如一对璧人。
　　导演是外国人，已经准时下班离开了；副导演是华国人，这会还站在原地看材料。
　　他目视着两人离开，随手拿了几张纸翻了翻，扇了扇风，忍不住在心中感叹道，这两人是真的很配啊……
　　旋即，他又放下了手中的资料，顺着目光抬起来的方向看到了和他一样将目光定定落在两人身上的宋清馨。
　　他开口叫道：“诶，那个……小宋，你不去休息一下啊？”
　　宋清馨似乎是被吓了一跳，才刚刚回神，赶忙回头，满脸通红对副导演道：“哦，我马上就去，谢谢导演！”
　　副导演看她还挺认真的样子，又想到她今天的演技，只能叹口气：“好好努力，不要着急给自己太大的压力，我看你和醉蓝的关系还挺好的，你可以跟着她多学学。
　　宋清馨干巴巴地“哦”了一声：“……我知道了，导演。”
　　挥了挥手，副导演自己也要去吃饭了：“去休息吧，下午好好演。”
　　她满脸堆笑，活泼热情地看着副导演拿着手中的资料离开，在看到他的背影消失在角落的时候，才将冷漠无机质的目光收回来，在心中暗啐了一声：“呸，死男人，狐假虎威的狗东西，狗仗人势。”
　　她已经完全偏激了，哪怕其实副导演并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只是让她好好跟着杜醉蓝学习，她也变态疯魔地认为是他在嘲讽自己，是所有人都在喜欢杜醉蓝，是所有人都在鄙视自己。
　　想到这，宋清馨更恨了。
　　她咬牙切齿，上下牙碰撞的时候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响声，阴狠的目光落在角落，在有人经过、用奇怪的眼神看向她的时候，她则心底又翻出浓厚的恶意。
　　过了好半晌，她才平心静气下来，走到了一旁的休息室内，准备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好。
　　地上那个地板是如何坏的，她还尚且没有清理好；虽然杜醉蓝傻得可怜，貌似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但是不一定别人看不出来。
　　这会剧组里面已经没什么人了，她可以放心地收拾残局。
　　蹲下了身的时候，她看了眼四周，专心致志将地板上的胶清理了一下。
　　似乎是清理地太累了，她想要起身休息一会，又做贼心虚地扫视了一眼四周。
　　就这一眼，她浑身的血液逆流，一个人影正居高临下站在了休息室的门口，似笑非笑地打量着她。
　　宋清馨哑口无言，半晌，无力地辩驳着：“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
　　“我是谁不重要，我只是觉得，我们挺像的。”
　　艾诺儿轻轻笑了一下。
　　言寻真和杜醉蓝到的时候，刚好看到郁涂涂正一脸郁闷地从唐影身上下来，脸上通红，连唇都水润光泽；而唐影则莞尔，一脸纵容地任由她胡闹一样。
　　郁涂涂早上还揶揄言寻真，这会被自己老婆折腾地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用眼神跟她打了个招呼，旋即，两人才将空气中的可可味和百利甜收起，给言寻真和杜醉蓝让了位置。
　　唐影温声道：“来了？坐下休息会，等会吃点东西。”
　　杜醉蓝应声：“谢谢唐影姐。”
　　“既然我们都已经是一条线上的战友了，我也不遮遮掩掩，我们坦白一点把事情解决。”唐影给两人倒了两杯热水，另外从桌上给郁涂涂递了一杯热牛奶，“针对骏言、针对我、针对杜醉蓝的人已经开始了。”
　　她和言寻真两个人商量的全部都是有关于公司的事情，闻言，言寻真轻蹙眉，说了一段专业的词汇，简单和唐影商量了一下，便写了几个联系方式。
　　这是这段时间，她将渣a的身份“洗白”后，积攒下可以使用的心腹人脉。
　　唐影感激似的对她说了声谢谢。
　　言寻真摇了摇头，反而是看向了杜醉蓝，语气里带着些许担忧：“他们会怎么针对？”
　　郁涂涂接上了话茬：
　　“之前说到的，最严重的就是要说她不赡养父母，红了以后就当白眼狼，一点钱不给他们不说，连房子也不给住。”
　　唐郁两人知道杜醉蓝现在是重组家庭，但是不知道更多的隐情，说到这里也不禁有些疑惑：“你后妈……确实不太行，你爸呢？实在是劝不动两个人分开么？”
　　杜醉蓝摇了摇头，温声：“搭进去上百万了，每次希望他能够考虑一下我和也清，他都一样，表面上答应，背地里还是拿着从我这偷的钱和那女人厮混。”
　　“啧，这什么爹啊……”
　　郁涂涂下意识地抱怨了一句。
　　只有言寻真默默地握紧了拳头，指尖嵌进了掌心。
　　一个本该去牢里度过余生的犯人，不配占着杜醉蓝父亲的名头；死去的杜晚倘若要是知道女儿被这么欺负折辱，恐怕都不得安息。
　　唐影似乎是意识到了这件事有些难以一时间解决，便转移了话头，提到了别的问题：“那么你也知道，之前被解决的瑞王，天能准备把这步废棋拿出来下，我猜测，他们原本想的是在你父母这件事提出来之后——你的人设收到非议的时候，把瑞王拿出来洗白，说是你自导自演。”
　　杜醉蓝似乎特别平静，问道：“还有呢？”
　　“妹妹的事情。”
　　言寻真简略道。
　　她们两人将前些天的事情说了下，意识到这恐怕也会被拿来做文章。
　　多少有点四面楚歌的意味在了，但是在这种情况下，几个人还是很平静，没有丝毫的慌乱。
　　“好解决，妹妹的事情我们手上有物证也有人证；瑞王的事情已经板上钉钉，他们如果执意要翻身，我也不介意再把他那副嘴脸放出来。”
　　唐影嗯了一声。
　　“那么，就只剩父母的事情了……”
　　清官还难断家务事，除非言寻真将杜父原本是个□□犯的事情说出来，让所有人都知道，杜父和现在的后妈完全就是依附、吸血杜醉蓝的寄生虫——
　　否则，难说。


第64章 真相
　　但是言寻真不是对于杜醉蓝毫无感情的穿书者了。
　　如果这件事情先被郁涂涂或者唐影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她们虽然也会觉得难办，但一定是会考虑到解决事情,将这件事情告诉杜醉蓝,至于杜醉蓝的心理状况……可能确实不在她们的考虑范围之内。
　　而对于言寻真来说,如果有别的解决方式,她，实在是不想要杜醉蓝知道这么残酷的事实。
　　似乎是关注到了言寻真脸色的变化，唐影不在继续往下说了，只是简单地将话题抛给了她：“你有什么解决的策略吗？”
　　言寻真僵了片刻，旋即黑发微动，美艳明丽的脸上闪过一抹黯色：“暂时没有。”
　　“嗯……”
　　似乎是犹豫了一下，郁涂涂清丽的眸在她和杜醉蓝的脸上扫了过去,半晌也没有说话，只是笑了下，安慰道：“没事,实在不行的话就堵死完事了,免得我们还要费尽心机跟他们周旋。”
　　杜醉蓝看向了一反常态、在这种事情上缄默不言的言寻真,心中不知为何,总有一种淡淡的焦虑,似乎整颗心被提起，有一种什么事情要发生的奇怪预感。
　　杜醉蓝稍微摇了摇头：“但是,他们确实是跟我在一个户口本上……如果堵，会觉得我是心虚，这件事情就会一直变成我的黑料。”
　　杜父在名义上就是亲生父亲，后妈在名义上也是妈，两个人拿了女儿的钱,虽说是偷的，可是路人会觉得这其中有什么差别吗？没人会知道杜醉蓝原先过的有多惨，毕竟大家都以为明星赚的钱很多，杜醉蓝之前被剥削应该也没人信。
　　就算真的拿了条约出来，大家也会疑惑为什么言寻真的公司对杜醉蓝这么差，难道说你们之前展现出来的好友样子全是假的？
　　再说了，姓乔的那个后妈确实把杜醉蓝悄没声地赶了出去，可是赶出去还是为了跟原身那个渣a做交易！
　　这件事说出去就太伤杜醉蓝的名声了，总不能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吧？
　　……就好像是被路边经过的野狗咬了一口，气的要命也找不到主人赔钱。
　　郁涂涂也不是不知道，只是插科打诨了一番，将唐影和言寻真之间沉默的气氛打破了；她也不再多说，莞尔一笑，准备将桌上的菜夹给身旁的人吃，并且对着杜醉蓝说了两个圈里的趣事。
　　在片刻的沉默之后，言寻真和唐影也稍微活络了一点，她们认真听着两个人说话。郁涂涂拿起了手机，笑着跟杜醉蓝说道：“她说退！退！你看……”
　　微博上的热梗更新换代，郁涂涂找了片刻，一不留神点进了一个直播。
　　蓦地，手机中传来了巨大的声音，仿佛是扩音器在耳边炸响，连带着电流滋滋的声音，耳边都嗡鸣了片刻后，几人才听清楚从中传来了什么：
　　“对，我是杜醉蓝的妈妈。呜……对的，就是和唐影搭戏的那个杜醉蓝，我就是她的妈妈，这个是她的爸爸；我们两个人把她养大……”
　　屏幕那一头的女人穿着一身朴素的衣服，也没有化妆，看起来是有几分风韵犹存的女人，看上去有些可怜的样子。
　　此刻，这女人手中拿了张餐巾纸，正在擦着眼泪，身边坐着一个沉默不语抽着香烟的男人，两个人看上去就像是最平凡的一对中年夫妻一样，坐在一户稍有些简陋的房屋内。只不过，他们正在控诉自己成了明星以后就不管自己的女儿。
　　霎时间，杜醉蓝感觉到自己耳畔传来了一阵若有似无，却深深戳伤了她的心的刺耳笑意，带着恶心人的嘲讽，告诉她：不止那个女人要对自己下狠手，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这么对待自己。
　　她脸上一阵苍白。
　　唐影迅速浏览了一下这个直播间的人气，立刻判断道：“和公司中我的心腹说的一样……他们买了流量，不然以这个大数据的算法，就算是带了你的名字，也不可能一时间窜到这个高度。”
　　郁涂涂有些忧虑地蹙眉，犹豫了片刻道：“这两个人……这个时间点就开始直播了么。”
　　底下的评论都比较保持怀疑态度。
　　【你们说你是杜醉蓝的父母，要拿出证据来啊，不然在这里装模作样什么？这年头骗人的人还少么，少在这里给我装，小心我艾特反诈中心！】
　　【笑死，杜姐神仙美颜，这两个人没有一个跟她长得像的啊，散了吧。】
　　【退！一个搞噱头的骗子怎么能爬到这么高的流量榜，买的吧？？能不能爬！】
　　郁涂涂舒了一口气，其实，现在的舆论还好，如果真的要堵，就锤死这两个人的直播途径，跟天能硬杠呗……
　　但是杜醉蓝明显看着这个直播间有点沉默。
　　那女人看众人不信，她又偷偷觑了眼时间，旋即将手中桌子上面的户口本给拿了出来，这玩意当初是在姥姥家里的！肯定是这女的从那边偷来的。
　　“这样，如果大家都不信，你们来看看这个——绝对是真的，户口本，你看姓名，是不是杜醉蓝？”
　　底下评论一片问号，路人吃惊，而粉丝震怒，有些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粉丝也闻讯而来，没过多久，这直播间的人气又往上窜了一位。
　　乔艳心中暗喜，脸上的表情却楚楚可怜的，为了表现的像是受害者，她今天妆容都没化，穿的衣服都简陋死了：“我今天直播，就是为了告诉大家，杜醉蓝是我们的女儿，可是她在她红了之后哟，就翻脸不认人……我们两口子现在没有地方住，没有衣服穿，她不养父母，自己住在大庄园里，可是我们一口好的都吃不上……”
　　底下的弹幕都震惊了，有的粉丝不信，说她肯定是骗子炒作；有些粉丝和路人半信半疑，决定保持怀疑态度，最高兴和最为猖狂的是黑粉和水军，在直播间里刷屏骂杜醉蓝。
　　【我本来还不信的，可是这好像真的是杜姐的父母……救命我是不是要塌房了，她真的是不养父母的人吗？】
　　【实锤了吧。粉转黑了，当初就是因为她捐小学才入坑的粉，居然是装的好心吗？连父母都不养，捐什么希望小学，肯定是假的。】
　　【你们完全不听杜醉蓝自己的想法就信这个人的一面之词么？我不信，我等杜醉蓝发声明！】
　　【杜醉蓝不孝女！杜醉蓝不孝女！杜醉蓝……】
　　郁涂涂小声地骂了一句，怒道：“搁这装什么大尾巴狼呢！”
　　她抬头觑了一眼杜醉蓝的神色，忍不住安慰道：“醉蓝你别怕，很快就能搞定的。”
　　似乎是愣了片刻，杜醉蓝甚至还笑了一下，看上去很冷静平静的样子：“……谢谢涂涂姐，我没事。”
　　她并不想就这么认输，认真道：“当时的合同我还存着，她把我赶出去的时候我给她发过信息，这些信息记录我也留着，那些卡上的记录也是；无论怎么样，我都不是任由他们宰割的人。”
　　只不过，说完之后，她脸上的笑容依旧不是很真实，看上去摇摇欲坠，像是一层一戳就会掉下来的面具。
　　她有些时候会怀疑这样一帆风顺、有戏拍，又会有那么多人喜欢她的日子是虚假的，这样跌落谷底，跌跌撞撞从泥泞里往上爬的日子才是她一直拥有的。
　　而言寻真一直都没有说话。
　　她看向了杜醉蓝，似乎是在做最后的心理挣扎，最后，还是霍然起身，声音有些低哑，美艳的脸上带着些许愁容，温热的手攥紧了杜醉蓝冰凉的手心。
　　看着她略有些诧异的脸，言寻真提起了一个淡淡的笑容，指尖捏了捏杜醉蓝的小指，安慰她的那样。
　　“我有一件事情想要跟你说，不知道你会不会愿意听。”
　　杜醉蓝心头隐隐约约的预感成了真，她心头有些坠了下去，声音有些干涩：“嗯，你说。”
　　唐影和郁涂涂默契地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识趣地走了出去，顺手将包厢的门给她们关好，留下来了一个完全隐秘的空间。
　　言寻真先是温柔地给杜醉蓝理了一下耳边的鬓发，让她苍白的小脸抬起来，替她擦了擦额上细密的汗珠，旋即，温声道：“你对于你父亲有什么看法？”
　　反手握住了言寻真落在她额上为她擦汗的手，杜醉蓝悬空的心稍微安定了两分，失焦的瞳孔重新有了落脚点，声音依旧有些颤抖：“他……一直以来，都配不上我妈妈。”
　　妈妈在的时候会努力给两个女儿最好的，给她们最好的爱，给她们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最好的东西，但这个男人……不仅剥削自己的女儿，还连同别人一起坑害女儿到万劫不复的境地，这种人，怎么配得上杜醉蓝的母亲？
　　杜醉蓝喃喃自语般道：“我有的时候也会想，妈妈怎么会看上他呢？妈妈是那么好那么闪亮的人……”
　　她似乎是想到了一种可能，霎时间，攥住了言寻真的手，声音凄婉。
　　她带着哭腔，小兽呜咽般那样道：“求你告诉我……妈妈，是不是……”
　　言寻真心中猛的痛起来，像是在被人狠狠撕扯，看着杜醉蓝的泪水，只觉得猛烈的酸涩席卷了她的全身。
　　她缓了半晌，还是慢慢地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我有六章存稿！！诶嘿嘿嘿感谢在2022-05-1700:00:00~2022-05-2400:00: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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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5章 坦白
　　杜醉蓝的眼泪扑簌簌地滚落下来,断了线的珍珠那样，从脸颊上滑落至裙上，又被她一边抽泣一边仓皇失措般试图将眼泪擦干,最后却越擦越多,低下头,双肩发抖。
　　她像是被丢进了冰凉刺骨的泉中,巨大的震惊混杂着痛苦，成了一块巨石，捆着她的思绪往下坠。
　　所以说年少时候的一切才能够得到解释，为什么妈妈永远不愿意靠近爸爸，每天都和自己一起睡；为什么她觉得父母不相爱，为什么她长大以后觉得，爸爸根本就配不上妈妈……
　　以前,在她还是个小孩子的时候，还对妈妈埋怨过，为什么妈妈不爱爸爸,因为别人家都是一家三口出去玩,而她似乎没法同时拥有过父母的爱。
　　那时候的妈妈是怎么说的？好像脸色苍白,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如今想到这里,她只觉得恶心,反胃。
　　更是恨自己，她为什么要在妈妈的伤口上撒盐,又为什么要埋怨妈妈？她为什么还想着妈妈不能更爱爸爸一点，这不是在期盼自己的妈妈爱上仇人吗？
　　言寻真温热的手扣住了杜醉蓝正在发抖的双臂，温声却坚定道：
　　“醉蓝听我说，醉蓝！你不要因为以前的事情恨自己，你那时候什么都不知道,怎么能怪你？”
　　杜醉蓝懵然抬头，双眸中的眼泪滚了下去，衬得她水润的杏眸空荡荡的，甚至于有些许的失神。
　　她是一向坚强的人，可以冷静地面对一切，甚至说她不是什么纯然良善的人也可以，因为她也会欺骗、利用，用自己的楚楚可怜博取别人的同情。
　　但是，她的母亲对于她来说是一片净土。
　　言寻真知道，杜醉蓝虽然经历了很多，在原书中也成功地走出了渣a带给她的阴影，但并不代表着坚强的她在得知母亲的陈年旧事时候还能够面不改色，这瞬间的痛恨和失神实在是正常。
　　“听我说。这一切事情，你没有错，你母亲也没有错，唯一有错的就是那个男人。只有那个男人而已！”
　　杜醉蓝呜咽了一声，仍然在发抖。
　　她这几年真正哭过的只有两次，一次是喜极而泣，在过生日的时候感觉到了“爱”，知道世界上还有人会这么对她好；第二次就是今天，知道了有关于妈妈的事情。
　　她声音艰涩，几乎沙哑：“妈妈不是自愿跟他在一起的，对不对？”
　　言寻真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来：“对。当时杜晚女士是深夜在从医院回到家中的路上遇到……杜和平。因为杜和平向来是个老好人，而且是同一个村子的人，她没有多想，就一起走了。然后发现走到巷子的时候，被强硬……”
　　杜醉蓝浑身冰凉，这几乎是生理性的，一时半会恢复不过来；言寻真实在是看到她哭心中就抽疼，只觉得自己的鼻尖也酸了起来，将她揽进了怀中，一个保护者的姿态，将她深深揽进了怀里。
　　言寻真感觉到怀里的人逐渐没有那么紧绷，才放缓了语气，继续道：“所以后来，杜晚女士……没有实现梦想，因为她，意外怀孕了。”
　　“那妈妈为什么……！”
　　杜醉蓝问出口才感觉出不对，浓浓的鼻音还彰显着她尚且没有完全缓过来，但所幸已经恢复了一些心理状态，想到这里又感觉出几分恨来。
　　言寻真来到这里这么久，虽然自己只有一次异常引起的易感期，但也算是对abo知识了解了不少。
　　不止标记是分为完全标记和暂时标记两种，像杜醉蓝这种omega的发｜情的生理期也分为完全生理期和暂时生理期。
　　前者，在那种情况下标记就是完全性的，是来势汹汹，一般一年只有一次的生理期。
　　而像她一开始来这个世界，碰到杜醉蓝那种短暂的假性发｜情，则是会因为暂时标记而消下去，也比较好控制。
　　言寻真之前以为“完全标记”的前提条件并不准确，她本以为是两情相悦、灵肉结合就可以进行完全标记，但现在看起来不尽然。
　　暂时发情期内，灵肉结合可以完全标记；完全发情期内，无论如何都可以完全标记，哪怕没有爱，哪怕omega不同意。
　　所以说，omega真正是处于ao关系中的弱势地位，在完全生理期内十分危险，哪怕打过了针，也有极大的可能被诱导再次发｜情。
　　在那种状态下被标记，基本上就是绑定一辈子没跑了，更何况杜晚更是直接怀孕……
　　解除标记的方法，是ao两方之间有一方死去，或者是挖了其中某一方的腺体。
　　“那年的解除标记手术没有试行，妈妈没有出道，没有结婚就意外怀孕。她如果想要去演戏，也不可能。”
　　杜醉蓝闭了闭眼睛，声音颤抖：“对于omega来说，打掉孩子的危害几乎可以让人丧命。所以，妈妈不得不生我下来，我是她一辈子痛苦的开始……”
　　言寻真紧紧将她抱住，几乎是要人喘不过气来，但这样紧密的拥抱才让杜醉蓝有了脚踏实地的归属感，言寻真更是打断了她接下来的话：“你不是，你是她痛苦中开出来最美的一朵花，如果没有你的陪伴，她会更崩溃。”
　　杜醉蓝无声地抽泣，闭上眼像一尊脆弱易碎的雕像和娃娃：“我……”
　　这次，言寻真没有继续打断她的话，反而是慢慢放出了一些自己的信息素，西湖龙井的茶香幽然，将这不大的空间尽数填满，营造出一种能够让杜醉蓝放下心中苦痛的安心氛围，缓缓地用信息素安抚着她，让她从钻进牛角尖里面的头疼状态走出来。
　　言寻真的呼吸轻轻洒在了她的耳畔，带着清淡的香，温暖的同时也在逐渐唤醒杜醉蓝的认知，让她从发抖僵硬中敏感地感知到其他事物。
　　过了半晌，杜醉蓝才感觉出来自己在言寻真的怀里，而且自己不自觉的就放出了信息素与她的交缠在一起，这两种味道都很清新，让她能够在反胃的状态中都恢复回来，吐出一口气，泪眼朦胧地看向了自己身后的言寻真。
　　她像只雨天被遗弃的小猫那样，带着希冀地在捡到她的人怀里动了动，软软地，将自己交付出去那样：
　　“再抱紧一点，可以吗？”
　　言寻真知道她无助且痛苦，需要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实感。
　　她的回应是收紧的双臂。
　　小猫似的，将濡湿的绒毛、热乎乎的小肚子敞开；杜醉蓝也将光滑柔软的脸颊埋在了言寻真的肩颈侧，双臂困着言寻真的后颈，而自己更是直接与她面对面，两个人的怀抱都温热柔软。
　　这是一个像是抱小孩子的姿势，充满了安全感的动作。
　　言寻真哄她，手心在她后背上顺着气：“我在。”
　　杜醉蓝“唔”了一声，半晌后，她声音冷了冷，才道：
　　“我绝对不会让那个男人好过的。”
　　言寻真提起了唇角，安慰她那样：“没问题。你想要让他怎么样都行。”
　　似乎是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杜醉蓝蹙眉，心中依旧带着一些郁结之气，只是冷静道：“这件事情……如果要说，一定要保护好妈妈。”
　　“嗯，我知道。”言寻真简单道，“阿姨的信息会被我保护起来，别人只会知道杜和平干了什么，我会让矛头集中到他和乔艳身上，如果涉及了阿姨的消息我会全部抹掉，到时候只需要用简单的事实概括，他是强迫阿姨、侵占你财产的犯罪者就可以了。”
　　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复而伸出手，替杜醉蓝擦掉了清丽小脸上的泪珠，温声道：“现在被针对，虽然我知道我们都不想让这件事公之于众……但是没有办法。”
　　“阿姨会愿意看到自己保护你的，小乖。”言寻真的手指从眼尾蹭过，划到了她的太阳穴，替她按摩抽痛的神经。
　　杜醉蓝点了点头。
　　她依旧被抱在言寻真的身上，两个人的信息素交融，难得安心的氛围让她无法脱身，片刻后，她才慢吞吞地起来，扯住了言寻真的衣角，眸里含水那样，看上去还是梨花带雨的：“我们等会……先跟唐影姐她们说一下。”
　　言寻真答应道：“好。这种舆论方面的事情刚好唐影她们擅长，我们分工合作。”
　　“嗯。”
　　等空气中的气味被渐渐收回、消散，两人将包厢的门打开，杜醉蓝看向唐影和郁涂涂还尚且有些不好意思，在背后被郁涂涂轻轻拍了拍之后，她稍微放松了一点下来，几个人重新坐下。
　　杜醉蓝已经将最脆弱的一面露给了言寻真看，而现在，她已经冷静下来，构筑好了自己的心理状态，颇为平静地简单将自己的身世概括了一番给唐郁两人。
　　两人听完都有些沉默，最后还是安慰她，一定会把事情解决，会帮她好好“复仇”。
　　言寻真开口：“天能那边的事情交给我，有关于舆论方面的事情——”
　　“我来。”唐影游刃有余的样子，“但还要先等等，不触底怎么反弹？”
　　“是。”
　　杜醉蓝眸中尚且还有些水汽，但语气已然平静，看了一眼手机上面的信息：“我已经看到了坐不住的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为了庆祝食堂阿姨给你们多打两块肉加更～我自己都没想到第一次写文我可以写二十万！诶嘿


第66章 反击
　　杜醉蓝后来也没有再去剧组中,言寻真替她请了假；不过她向来会将自己份内的事情做完，所以并不怎么耽误剧组的拍摄进度，第二天来拍也是可以的。
　　不过,貌似是她想去拍,但是别人不想了。
　　“我现在没有别的工作安排,在与贵公司签完合约之后,我就一直留出了充足的时间给这个代言的拍摄。”
　　杜醉蓝的语气不由自主稍微沉了一点下来，面对着对面那个搅浑水、支支吾吾，还不停插科打诨试图把这件事情糊弄过去的负责人，忍不住快要失去耐心。
　　在这磨了十几分钟了，到底要怎么样就直说吧。
　　她刚想到这里，便感受到身后温热的气息带着淡淡的茶香，从她的手里将手机拖了一些过来,语气淡淡的，对电话那头道：“你们alex香水是不是不想合作了？”
　　是言寻真。
　　她微微蹙眉，看上去心情不太好的样子,冷漠的气质衬得她宛如冰雪塑造的美人。
　　这说的……太直白。负责人愣了愣,最后打哈哈道：“我们就是希望杜小姐可以把自己的私事解决一下,免得影响到我们的合作,因为您也知道我们奢侈品牌这一方面对于代言人的要求是很高的……”
　　言寻真冷笑了一声：“你们准备好下家了？”
　　负责人继续道：“实在是抱歉,我们的公司中上级有安排，是直接从榕国发来的通知,我们要任用一个没有黑料的普通演员。”
　　就离谱，也就是说刚刚跟他们解释过的事情根本就没有听下去。
　　就是不相信杜醉蓝。
　　“就这样吧。如果你们想要违约的话，请迅速将解约的合同寄过来，我们全程有律师奉陪，好走不送。”
　　她利落地做了结尾。
　　“嘟嘟”挂断电话的声音响了起来,偌大的客厅中安安静静，剩下了两个人，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言寻真仍有些蹙眉，带着点歉意道：“实在是有点过分了，跟他们没什么扯皮的必要，等会我会让律师去找他们。”
　　杜醉蓝一时间没说话。
　　言寻真本以为她生气了，因为自己没问过她便先行替她挂了电话，很没有边界感。
　　她刚要说抱歉，却发现身前的人轻轻动了动，更是往怀里蹭了蹭。
　　抬头时，却看到杜醉蓝的眸里像是坠落满了星子那样闪亮亮的，甚至还含了点笑意，看上去漂亮得要命。
　　杜醉蓝伸出手，抚上言寻真的眉心，替她将蹙起的眉头抚平，然后才笑道：“没事，我知道。而且……本来跟他们解释，他们也不会信。”
　　杜醉蓝的相信，就好像是言寻真的“靠山”，她不禁莞尔。
　　心下松了一口气，温声道：“嗯。除了这个alex香水，别的一些工作有什么安排上面的变动吗？”
　　杜醉蓝点点头，又道：“之前说好的另外一个活动代言也没有了，原先跟野性生活已经解约，就，这些基本上没有什么了。”
　　言寻真意味不明地笑了声，只觉得他们押错宝还自以为调查清楚了事情的模样好笑。
　　“不过，之前一直在准备的李叶子的戏没有掉。”
　　杜醉蓝很喜欢这个剧本，而且为这个角色学习了很多适合表演她的技巧，更是将导演发来的剧本都背了个七七八八；如果戏没有了，她确实会伤心，但是没想到，这导演却很相信她，这份信任，足够算是雪中送炭。
　　言寻真眼睛一亮，还挺意外，不得不说那导演有点眼光：“那挺好的，大概要进组的时候我送你。”
　　手机从通话界面上挪开，顺着今天微博的推送消息点开了热搜，杜醉蓝轻轻地“嗯”蓝一声，有些淡淡自嘲般地笑道：“好，就是感觉万导演还挺大胆的，都没有怎么问我就决定继续用我，毕竟……”
　　热搜，娱乐榜单；与杜醉蓝有关的词条真不少。
　　这个阶段，唐影和郁涂涂称之为“弹簧压底期”。
　　粗略一看，光是对她的质疑就铺满了整个屏幕，看上去颇有种口诛笔伐的意思在，尤其是还有天能的水军在其中作祟，也有故意找来的营销号，正写了个长文、配上图片，几个号来回转播，把杜醉蓝批评的一文不值。
　　【大家都知道前段时间因为维定和野性生活而迅速走红的新生代演员杜醉蓝吧？她前段时间更是因为生日的时候在华绫中被富婆粉丝买了大屏而被众人好奇是谁，我们都以为她是个会捐赠希望小学的人美心善明星，但是我也没想到，这些天，一对自称是杜醉蓝父母的人出来说杜醉蓝竟然是不赡养父母的白眼狼？！】
　　【在经过多方面的考证之后，我们发现这对夫妻竟然真的是杜醉蓝的父母亲，那这样看，她有钱打扮、有钱捐赠希望小学，却让父母住在那么差的地方……可谓是极其不孝顺了！】
　　言寻真也匆匆浏览了一遍，嗤笑了一声：
　　“这营销号……这父母给你你要不要？”
　　底下的评论也让人难受的要命，言寻真只是匆匆浏览了一下，就能看出大众的导向了：
　　【呕，这两天为什么全部都是杜醉蓝啊，能不能滚出娱乐圈，之前跟瑞王那个事情我就觉得她不是什么好人】
　　【等解释，不然转黑了。】
　　【这么大规模的通稿啊？不过杜醉蓝为什么不说话啊，是不是心虚了？】
　　这两天，杜醉蓝都没有在微博上发言；一来是想要看看那天能还有什么招数，二来则是等弹簧压到最底端之后，就要发力高高弹起来了。唐影跟她们说了解决的办法，现在则是要等，等到一个合适时间，将一切事实公之于众。
　　“没关系，”杜醉蓝摇了摇头，“其实，别人的看法对我来说不重要。”
　　她的弦外之音则是，现在的言寻真对她来说才重要。
　　言寻真明白她只要有戏演，别的什么都可以不关注，便也是心疼里面夹杂着些担忧：“嗯，但是我还是不希望别人骂你。我会……很生气。”
　　杜醉蓝莞尔，手指贴上了她的脸颊：“我没事的，只要不看就行了，而且世界上总会有不喜欢我的人，骂就骂吧。你也不要看……”
　　她眼睛里闪亮亮的，像是只狡黠傲娇的小猫：“看我就行了。”
　　言寻真失笑：“……好。”
　　两人在阳台上吹了一会风，十月份的太阳不怎么晒人，暖洋洋的秋风很养人，没过多久，小学的放学时间就已经到了；杜醉蓝和言寻真一整天都没什么事情，难得休息，正准备去小学门口接杜也清回来，却发现家中负责接送妹妹的司机已经出门了。
　　她们两人有些讶异，不过很快就得到了消息，今天杜也清回来的时间又提前了十几分钟。
　　言寻真和杜醉蓝两个人上一次并没有报警，就是因为有些担心由于她们两个人的身份比较特殊，暴露在大众的目光之下，一旦报警，就会被报道，被传闻……所以私下解决了，因此杜也清的身份大概除了那几个当事人以外没什么别人知道。
　　言寻真道：“也清今天这个时候就回来了吗？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杜也清拽住了姐姐的袖子，甚至忘了把外套和书包脱下来，有些焦急似的扬起头，对两个姐姐道：“我不知道呀姐姐，陈老师说，让我早一点回来。”
　　“陈老师说？”杜醉蓝记得那个老师是很温柔而且明辨是非的老师，“陈老师有告诉你为什么吗？”
　　“有！”
　　杜醉蓝温和的态度安抚了妹妹紧绷的神经，慢慢的，杜也清就将背上的书包放了下去，整理了一番思绪，完完整整道：“陈老师突然过来，跟我说办公室里面有人想要问她有关于我，姐姐你，还有言姐姐的事情。”
　　“嗯，然后呢？”
　　杜也清继续道：“然后陈老师说，让我把这一张纸给你们看，她是这样子说的，她害怕我被那些……记者找到，然后走不掉了，陈老师就送我从我们学校的后门走了。我给司机叔叔打了电话，所以叔叔来后门接我了！”
　　言寻真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嗯，我们也清真聪明。”
　　杜也清看两个姐姐自如轻松的模样，忍不住放松道：“嗯！姐姐，这个是陈老师给我的纸条。她还想让我问一下，说那件事情……严重吗？”
　　“没事的，不严重。”
　　从妹妹的手里拿了纸条打开，杜醉蓝浏览了一遍，里面附了一个联系方式，还有陈老师给她留下的监控资料和自己拍摄的影象资料，里面记录的是那些故意想要来搞妹妹信息的人。
　　言寻真也看到了，忍不住轻声道：“干得漂亮。”
　　“不过，他们都已经把手伸到这里来了么……”
　　确实。
　　这几天的忍耐下来，基本上已经将所有的事情理清楚了。
　　骂杜醉蓝，丢了她的代言和综艺，在网络上铺天盖地地黑她……
　　甚至，准备过来从妹妹下手。
　　弹簧已经被压到了底端，她们可以开始绝地反击了。


第67章 反转
　　陈老师和几个朋友的聊天小群里消息在不停的刷屏。
　　她笃定地反驳：【我之前就说过,妹妹原来是才转来我们学校的，原先她的联系方式就和那对父母没关系，我感觉他们根本就没有关心过妹妹。而且之前妹妹是被欺凌,蓝宝是为了不让事情闹大才和那些天私下和解了,她根本就不是那父母在直播里展现出来的那样子。】
　　【我信你,可是……哎,两三天了吧，蓝宝为什么还不发微博还不发声明什么的，我们死忠是看着她火起来，知道她人品的，可是别的新粉不知道，我感觉她们可能会回踩什么的……我好着急好担心啊。】
　　气氛陷入了一瞬间的沉默，大家都愣在手机前面没说话,陈老师知道的内情更多一点，安慰大家：
　　【没事的家人们。我们要相信蓝宝，有关于妹妹的事情——那些人恶意拍摄的资料,我已经发给蓝宝了,她肯定会好好解决的。】
　　【对,我们要做的就是给她把原先的时间线捋出来,看一下这件事情怎么澄清！】
　　陈老师顿时又重新燃起来了,正准备和姐妹们重整旗鼓，撸起袖子做澄清的时候,却忽然发现一个姐妹发了条全是感叹号的信息！
　　【我去，蓝宝发微博直播了，快去！】
　　这话一出，顿时，不止小群里的姐妹,大群里面的粉丝也纷纷赶了过去，杜醉蓝的直播间里原先还没什么人气，眨眼间人气飙升。
　　镜头里的杜醉蓝安安静静的，穿着一袭白裙坐在凳子上，看上去清丽万分，对于直播间里弹幕上的污言秽语无动于衷，看上去颇为平静温和的样子。
　　她的眼神无意识地落在了身后的言寻真身上，两人短暂地目光相触了一瞬。
　　空气里的橘子酒味淡淡的，温柔，宛如雨后清新的橘味，在龙井茶香之中显得无比和谐，让两人都舒缓了心态。
　　言寻真提起唇角，是一个全然相信鼓励的笑容。
　　旋即，替她调了一下手机背后的打光板，顺着自己手中的手机看了眼直播间的现状。
　　果然，让那对渣滓夫妻的直播间人气降下去的最好方法就是自己开直播。
　　他们两个人这些天就是在把那些事情车轱辘话一样来回说，毕竟没有更多更足的证据，再怎么吹牛，别人听多了也会腻的。
　　没过多久，杜醉蓝的人气就窜上了直播排行的前几名，她准备开始说话，看到弹幕上一长溜的辱骂。
　　【不是吧，不赡养父母的白眼狼炒作女还能够露面吗？滚出娱乐圈，封杀封杀！！】
　　【那真的是你父母吗？！不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不赡养父母吗！】
　　诸如此类的话占据了大头，粉丝们微弱的澄清声音几乎被淹没在了骂声之中。
　　杜醉蓝没有故作姿态的流泪，当然也没有趾高气昂地站在制高点指指点点，她只是将当年警局里面的记录资料发到了自己的微博上。
　　她的一举一动都在直播间的观众眼里，几乎是在她低头发着微博的时候，就有人眼尖地看到了，赶忙跑到了主页去等。
　　只是这一看，众人都傻眼了。
　　这……这是警方那边的的记录？
　　微博发了出去，言寻真和唐影那边的人自然紧紧跟上，用比天能高明数倍的方式证明这是真实的——当年负责这个案子的当局发了声明，证明这是真实的。
　　上面的通告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没有任何p图的痕迹，一切都有理有据，那场案子也有迹可循。
　　杜醉蓝温声道：“我与杜和平先生的关系确实是父女，但，他本人却不配做我母亲的丈夫，也不配做我的父亲。我原本实在不愿意将家中的陈年旧事说出来，但是，如果不这么做，我恐怕要永远被钉死在耻辱柱上。”
　　一片哗然，直播间里的弹幕沉寂了一瞬，又爆发性地占据了整个屏幕。
　　【我草！杜醉蓝怎么这么惨啊，她妈妈也太惨了吧？！】
　　【所以说，这个女人根本就不是亲妈是后妈？？杜醉蓝之所以姓杜，是因为她妈妈姓杜，而不是跟这个人渣姓！】
　　【我们原来一直都理解错了……对不起呜呜呜，我还骂了你】
　　黑粉和水军们不可置信地发现，他们沾沾自喜以为抓住了可以让杜醉蓝退圈的弱点，竟然是假的！一切事情都反转了，那个信誓旦旦、看上去老实无助的男人竟然是个骗子，强迫了别人还倒打一耙！
　　粉丝们狂欢起来，这么久精疲力竭的等待终于有了回应！原来杜醉蓝消失的两天是憋了这么个大的，实在是绝处逢生。
　　杜醉蓝垂眸，纤长的睫毛遮住了她的眼神，只能让人感觉到她非常脆弱，她沉默不语了一会，不是很想要提到母亲的往事。
　　她简单地概括了一下：“我实在是不想要暴露我母亲的信息，其余有关于杜和平先生的消息我都会毫无保留地跟大家分享，比如说他在我母亲去世没有几天后就另娶他人，将妹妹丢给仍然上初中的我来带。”
　　“我和婆婆将妹妹拉扯大，在我上大学时，婆婆意外生病，故而我没有选择我大学的外语，而是进入了娱乐圈，希望能够在为婆婆挣到医药费的同时，实现为妈妈原来的梦想。”
　　她话说的平静，可是就是这样平静不卖惨的态度，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疼她！从初中开始就没有完整的家庭不谈，爹不疼后娘不爱，还要带个牙牙学语的妹妹；好不容易熬出头了准备出去工作，婆婆又生病了，不得不换一个来钱更快，但也更危险辛苦的工作。
　　【我哭死了，救命啊，为什么杜姐能用这么平静的态度把这些这么惨的事情说出来啊，还有人不分青红皂白地骂她】
　　【受害者被整整骂了两天两夜，施暴者却倒打一耙？呵，同情博主，给博主投个烟花。】
　　【但是……证据不够吧？这也只是杜醉蓝的一面之词而已啊。】
　　除了已经被警方消息折服的人之外，也有人仍然不愿意相信是自己站错了队，倔强地提出了疑问。
　　杜醉蓝没有指责提出疑问的网友，反而是将另外一个手机上面银行的转账记录拍了出来，并且再一次发到了微博上，同步在直播间内向大家展示了一下。
　　是从银行里面开出来的资料，转走的钱给了杜和平和乔艳！
　　那些钱有小数字有大数字，总之，这么多钱都是杜醉蓝辛辛苦苦拍戏赚回来的，但是直接被后妈和父亲转光了。
　　这还算是一分钱没有给他们吗？
　　那对狠毒的夫妻到底在狗叫什么？
　　最令粉丝心疼的是，杜醉蓝的记录上显示，她那个时候只有这一张卡，也就是说全部的工资一开始都转到的是这个卡上——她被那对夫妻薅空了所有的钱，岂不就是身无分文么？！
　　可能只有转账记录还不够，言寻真见状，准备趁热打铁，将摄像头反转，镜头落在了杜醉蓝和父亲的聊天记录上，直接一页一页翻给观众看！
　　【蓝：爸爸，我对你真的很失望，当年你和乔艳结婚，我带妹妹去婆婆家；现在婆婆住院，我和妹妹回来只住了几天就在被乔艳冷嘲热讽，但是你没有帮过我们。】
　　【蓝：而且那笔钱是我给婆婆治病的钱，她现在的状态不好，请你赶紧让乔艳把钱还给我，如果婆婆有事，我肯定不会跟她罢休！】
　　【杜和平：你妈已经把钱收下了，等下我们会去度蜜月！你赶紧出去吧，听她的话！】
　　就这么两段，就足够让人血压飙升了。
　　而且，就在这个时候，言寻真和唐影安排好的、在杜醉蓝拍摄维定时住的房子照片也发了出来，当年瑞王本想偷拍杜醉蓝的黑料，没想到现在是给她们做了嫁衣。
　　照片上，杜醉蓝在清晨只穿着朴素的针织衫、手中拿着剧本，似乎是刚出院，看起来病弱非常。
　　明明是个该昂首、矜贵的小天鹅，却落在了背后这样破旧、狭窄的破房子里面。
　　这招待所是真的开不下去，那主人本不想开了，但若不是看杜醉蓝真的没钱、没地方去，恐怕早就关门等拆迁了。
　　而，她在这里努力拍戏赚钱给婆婆治病，那两人却用她的钱吃喝玩乐。
　　她住这样破旧寒酸的地方，那两人却开豪车住好房。
　　群情激愤。
　　【我草！我要骂人了，我气死了，看这个时间也没多久，醉蓝拍维定的片酬不是应该不低吗？那笔钱都落不到手里，全被这对逼父母拿了？！】
　　【何止啊，杜醉蓝是被抢了给婆婆治病的钱、被父母羞辱，被赶出家门。】
　　言寻真虽然已经看过了这段聊天记录，但是心还是不受控制地揪了起来，看着身旁这样一个软绵绵像是猫儿一样乖的姑娘，身上却担着这么重的担子，可怜可爱得要命，却又永远不肯认输。
　　她下意识地在镜头外攥紧了杜醉蓝的手。
　　杜醉蓝在镜头外，脸色也稍微有些许的苍白，看上去有些冷汗的样子；这样子的澄清需要极其强大的心理素质，也需要完整的逻辑，需要的精力不言而喻。
　　原先还质疑的人彻底不敢说话了，短短的几十分钟，事态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不止观众们坐不住了，连那对歹毒的夫妻也坐不住了。
　　有些观众是两个直播间一起开下来的，这会在杜醉蓝的直播间看到了酣畅淋漓的甩证据、讲道理，忍不住幸灾乐祸跑去了乔艳的直播间对她道，让她准备吃牢饭。
　　乔艳和杜和平两个人偷用杜醉蓝的钱过了那么长时间的好日子，在这样破旧的房间里面呆了这么久，本就受不了了，又看到原本支持他们的人翻脸不认人了，这会又惊又怕，惶恐地打开了杜醉蓝的直播间。
　　作者有话要说：一更12:00二更15:00（骄傲挺胸jpg）


第68章 解决
　　乔艳目眦欲裂,当即在自己的直播间内大喊出声：
　　“不可能！你不是说了都把记录删了吗，她为什么还能找到？！你说句话啊，她不是你女儿吗,你真他妈当年是强｜奸犯啊？！”
　　杜和平憨厚敦实的样子在乔艳一声声的逼问里崩塌了,横眉倒竖,额上的青筋全爆了出来,在乔艳再一次用手推搡他时，他终于受不了了，反手抓住了乔艳的衣领，怒吼道：“不是你当初要的钱吗？！”
　　乔艳第一次被男人推搡，目中全是不可置信，反问道：
　　“我当初要的钱？你当时也没说不要吧？是你自己说杜醉蓝那个小□□肯定会给你，要不就把她卖给言寻真,反正……”
　　她气急攻心，没想到两人径直在镜头面前吵得这么难看，回过神来才发现,直播还挂着,里面的弹幕迅速刷了起来,几乎占满了整张屏幕。
　　【666,居然真的是杜醉蓝说的那样,这什么极品爹妈？！前两天居然能装这么久？！】
　　【杜姐实惨。这可以告他们，让他们去坐牢的吧？】
　　【等下,卖给言寻真是什么意思？！】
　　乔艳他们的直播间内动静自然也在杜醉蓝和言寻真的观察范围之内，这两个人不打自招，被摆出来的事实唬得什么都招了，简直成不了气候，也不知道天能看到这样的局面会不会感觉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当然,直播间里也有人听到了乔艳说的，把杜醉蓝“卖给言寻真”，这虽然在这种情况下，算不上是什么大事，但是杜醉蓝的粉丝们关心万分啊！
　　【言和杜不是好朋友吗，怎么突然成了这种关系？】
　　【我靠……这是什么大佬把落魄小猫捡回家当成金丝雀养的绝美剧情啊？！】
　　眼见着观众们的关注点歪了，杜醉蓝刹车，开始解释：
　　“我在一次酒会的时候和言总见面过，当时我被骚扰，是言总帮我解决困难的。所以我很感谢她。”
　　“之后，我也因为感谢言总而跟她有了一些交集；她在听说杜和平和乔艳的事情之后，决定帮助我。于是她假说对我感兴趣，让乔艳决定将我‘卖’给她。”
　　杜醉蓝敛眸，自嘲般笑道：“但是我确实没有想到，我就那样被赶出了家门。”
　　弹幕上刷过一片的抱抱和对不起。
　　杜醉蓝确实用了点小心思，将原本截然相反的事实改了过来。
　　但是显然，很有用。
　　看到杜醉蓝这样“歪曲事实”，乔艳怒目圆睁，在自己的直播间里面大喊：“怎么可能，言寻真就是对杜醉蓝有兴趣的！她跟我签了合同，就是说我把杜醉蓝赶出去，她就给我钱，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这里反驳得越厉害，就显示得杜醉蓝和言寻真说的有多么真实。
　　毕竟，杜醉蓝她们已经说过了，言寻真跟她签合同是为了试探她的心思，而乔艳现在可谓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杜醉蓝看着底下的弹幕，敛目，最后道：
　　“我会将妹妹的抚养权抢到的。原来，我只想说让他们把从我这里拿走的钱都还给我，把那些房子卖掉给我的婆婆，但是我发现他们不仅不向我道歉，反而开直播辱骂我，对我进行人身攻击。”
　　言寻真接过她的话茬，安慰似的轻捏了一下她的肩膀。
　　在直播中，她一直都没有说话，这会第一次出镜，长发披散在身旁，有着冷漠禁欲的气质同时，也带着些别人触碰不到的柔软，红唇轻启，将温柔都给了杜醉蓝。
　　她侧身入镜，目光落在了弹幕上，淡淡地续了下去：
　　“我和杜醉蓝是好朋友，我会和她一起，针对于杜和平和乔艳两人这段时间内对于我们的人身攻击和诬蔑诽谤，我们会用法律手段来解决。其他的事情后续我们也会和大家分享。
　　他们死不悔改的背后，当然也是有着天能公司的推波助澜，据我所知，这个公司从原来开始就支持对于正常艺人打压的瑞王公司，因此我们也会对该公司进行诉讼。”
　　“以上。”
　　一瞬间，鸦雀无声；片刻后，杜醉蓝发出的微博底下，那些原先对她进行质疑和诋毁的人都后悔至极，他们不停地在直播间内道歉。
　　【对不起杜姐，我没有相信你，骂了你……真的不知道你这么惨，给你刷烟花，对不起】
　　【救命呜呜呜，杜姐言姐你们都是我的神，粉杜姐永远不塌房，粉真的醉了永远有糖磕！】
　　她们两个人并没有把直播间关掉，网友们自发将直播间炒得很热，人气也从原来的前几名直接飙到第一。
　　一直有新进来的粉丝和路人朋友们源源不断地问着问题，都被那些一直守在里面的粉丝科普了，他们及时的回答。
　　于是，这热度和人气就像是滚雪球，这一波三折的瓜很快满足了网友。
　　而，像陈老师这种粉丝都兴奋至极，她们这样扬眉吐气、喜气洋洋的模样，可谓是和那两个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歹毒夫妻截然相反，他们脸色灰白，呆在原地，只能接受这直播间里面人们对于他们的讨伐和嘲讽。
　　当然，杜醉蓝也将直播间的声音给暂时关了，在那里放出来的图片是警方的鉴定和她们对于那两个人的决定。
　　杜醉蓝脸上平静温和的表情收起来了，眉心蹙起，仿佛笼上了一层来自江南的烟雨，额上也有着些许冷汗，像是一只可怜兮兮淋过雨的猫咪一样，下意识地想要将身子蜷缩起来。
　　两人从直播前面的阳台上走到了沙发旁边，杜醉蓝手上依旧拿着手机，似乎还在想着简单看一下网友对于她的评价。
　　微博上面已经运作好了，唐影替她将几个平台的关节都打通了，当然，也有着群众们自然地对于杜醉蓝的抱歉。热搜高高挂起，自然也有实时微博里对于她的赞誉、道歉、批评，怀疑……
　　小猫似的姑娘身材单薄，坐在沙发上看着消息，看上去有种精力大幅消耗后不自觉的疲惫，虽然翻盘了，但是一时间觉不出太大的开心。
　　言寻真的身子比起杜醉蓝来说，更热一些；她的脖颈修长，在俯身靠近杜醉蓝的时候，带来了一阵令人舒缓的茶清香。
　　她形状完美的锁骨下包裹着浑圆，与杜醉蓝相靠贴上的时候，让她一瞬间忘记了手机上的内容。
　　言寻真笑了笑，修长的手指从杜醉蓝手中将手机抽了出来，语气温柔：“先不要看了，这两天一直在忙，看的头疼。”
　　杜醉蓝懵懵地抬头，半晌后才“嗯”了一声。
　　她于是顺着言寻真低下来的幅度抱紧了她修长的颈，语气有些闷闷的，却是很软，很娇的声音：“寻真，谢谢你。”
　　言寻真眼里是星子般闪亮的笑意。
　　她抵在沙发上，原本与杜醉蓝之间的距离被她主动拉近，这下，她是自上而下以一个保护——或者说禁锢的姿态，将她困在了自己的双臂之中。
　　而在她怀里的人还主动伸出手接纳。
　　“不用跟我说谢谢，”言寻真语气轻轻的，“你这么好，原本值得更好的。”
　　她想到别人对于杜醉蓝的形容是“美强惨”，可是，她一点都不想让杜醉蓝惨。
　　杜醉蓝忽地带上了些许的鼻音，乖乖地松开了手，顺着她的手臂，顺势牵住了她的手指。
　　言寻真手上尚且还带着东西，十指相扣的时候不小心硌了下，她刚想将那个戒指抹下去，就听到一边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刚想跟杜醉蓝说话，话茬都被打断了。
　　杜醉蓝温声道：“接吧，是唐影姐打来的吗？”
　　她伸手捞了过来，看了眼手机上显示的来电：“……好像不是，是——”
　　“宋清馨？”
　　两人对视一眼，言寻真“啧”了一声，道：“忘了删了。”
　　杜醉蓝垂头，眸里的光一闪而过，声音温柔：“没事，留着吧，删了的话如果被她看到了，稍微有点不太合适和礼貌呢。”
　　言寻真“嗯”了一声，随手按了接通。
　　“喂，是言总吗？”
　　宋清馨的声音亲亲热热的，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我听说杜姐的事情了，我真的感觉非常难受。我也知道她那个代言好像换了……”
　　言寻真“嗯”了一声，礼貌道：“怎么了吗？”
　　“不，我就是觉得非常难受，我跟导演们据理力争，虽然我的力量微不足道，但是我成功劝说住了他们。现在替杜姐留住了那个代言，她如果需要的话我立刻就能跟他们……”
　　宋清馨好像真的像是那雪中送炭的，听上去情恳意切：“这也是我的一份心意。”
　　言寻真挑眉，有些令人揣测不出心里的想法，只是语气听起来依旧很温和：“哦，那真是谢谢你了。”
　　她想了想，直接道：“醉蓝现在在我这里，你直接跟她说吧。”
　　宋清馨的声音僵硬了一瞬，旋即应声道：“好……”
　　言寻真抬眼看了一眼杜醉蓝，想要直接把电话递给她。
　　杜醉蓝却忽然有些气鼓鼓的可爱样子，与言寻真十指相扣的手松了些许，想要将她手上的戒指取下来。
　　言寻真刚沉稳了这么久，这会眨了眨眼，懵然地手抖了一下。
　　这，这是杜醉蓝之前给她送的戒指，怎么——怎么这是要收回去了？！


第69章 开屏
　　言寻真脸上的表情……是罕见的,美艳的脸上竟然有些委委屈屈的样子，用指腹按着另一个指尖，性感的骨节弯着,被杜醉蓝攥着。
　　她意识到电话那边还有人,原本还想着给宋清馨两分薄面,这会倒是一点都不想虚与委蛇,匆匆说了声：“不好意思我还有事，挂了。”
　　旋即，她反手捉住了杜醉蓝的腕，语气轻柔，也带着些可怜样的委屈：“怎么了？”
　　杜醉蓝没说话，水润的杏眸里含着些较真，唇微微嘟起,看上去一副清丽美人撒娇的样子。
　　言寻真都不好意思再追问下去，可是手上的戒指要被抹下去，她都有些急了：“我……我做错什么了？”
　　杜醉蓝摇头,声音软软的：“你没有做错,但是……”
　　这是杜醉蓝参加那个野性生活给她送的东西。戒指这东西本身没有什么意义,但是因为是杜醉蓝送来的,就有了别的含义；尤其是对于心中有想法的言寻真来说,这戒指可谓是能让她窃喜很久的东西，这些天一直都花孔雀一样戴着,颇守a德，恨不得去公司里面昭告天下，这是她喜欢的人给她送的戒指！戒指！
　　怎么就……突然要收回去了？
　　言寻真脑海中一片空白，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听到了自己的声音：“我……我有话要跟你说！”
　　宛如染上了胭脂红色的眼尾尚且带着点点星光般的泪痕,杜醉蓝眼微眨，唇畔尚且还有些苍白：“……好，你要说什么？”
　　言寻真一哑：“我想说……”
　　她脸颊忽地烧了起来。
　　两个人倚靠在沙发上的动作有些糟糕，而且手还缠绕在一起，呼吸微凉，抬起眸时，两个人都不由自主的落入了彼此的眼眶。
　　空气寂静了一瞬。
　　旋即，还是茶几上面的手机打断了两个人的沉默；铃声急促地响了几声，在安静的房子里显得格外刺耳，叮铃叮铃吵个不停。
　　最后，还是杜醉蓝先行松开了手，白净的颈抬起，清了清嗓子，温和道：“……先看消息吧，可能是唐影姐她们带来的。”
　　言寻真闭了闭眼睛，声音还有些干涩道：“好。”
　　她起身，顺手从茶几上把手机捞了过来，打开锁屏，果然是唐影给她发来的资料和消息。
　　这些东西都涉及到了专业的领域，跟天能有关，这方面言寻真可比恋爱擅长多了，几乎是瞬间就进入了工作模式，她又将电脑拉了过来，单手在键盘上操作了一下，事情看上去似乎并不轻松，她挑眉，又打了一个电话。
　　杜醉蓝的指尖在沙发侧缘轻轻敲了敲，在座位上等她将工作上的事情处理结束。
　　言寻真面色冷淡，只有耳尖还有些红，她认真工作的时候就宛如强大无匹的头狼，英气精英；平时待人以诚，该立威的时候立威，该温和的时候温和。
　　不过，她对待杜醉蓝的时候，却很像是……会摇尾巴示好、会低下骄傲的头颅想要摸摸的看家德牧。
　　杜醉蓝被自己的这个设想萌得心肝一颤，忍不住唇角淡淡的笑容。
　　半晌，言寻真终于将手上的工作做完了，将东西给唐影发了回去，顺便发了个语音：“收尾结束了，你顺便看一下有没有什么要注解一下的。”
　　唐影给她回了个“ok”，继续道：【醉蓝的代言丢了？】
　　言寻真一怔，不知道唐影怎么会突然关注到这个，便也回道：【对。原来已经在跟alex谈解约了，是他们主动提的。】
　　等会，她忽然又想到了什么不对。
　　虽然她刚刚就想到了，宋清馨不可能那么好心。
　　杜醉蓝和alex香水解约，差不多已经是板上钉钉子了，那么，宋清馨这一通电话的意义何在？她那么想要红，在杜醉蓝被万人唾弃的时候不踩两脚，反而替她拿住代言，等她回来？
　　搞笑的吧？
　　【有什么消息么？】
　　唐影回得很快，她了解到的大概意思是这样的：【我听说alex换了老板，原本的老板是想要解约，然后现在这个老板是个尚且没露过面的人，宋清馨顺势上去跟他商量过了，把这个代言给醉蓝留住了。】
　　【不出意外的话，alex现在就要换人来把那个解约合同取消了。】
　　这件事稍微有点奇怪。
　　言寻真将手机递给杜醉蓝看了眼，两人都稍微沉默了一会，旋即，杜醉蓝道：“你觉得呢？”
　　摇了摇头，言寻真道：“我觉得，没必要要这个墙头草的代言。”
　　她笃定且自信道：“骏言过几天会和一个蓝血奢侈品品牌合作，还有别的红血品牌，只要你想，这两个牌子都任你挑，我们不稀罕这个。”
　　杜醉蓝失笑。
　　她似乎只是瞥了一眼言寻真和唐影的聊天记录，并没有放在心里的那样匆匆浏览了一遍，接着，似笑非笑道：“但是，那有可能是宋清馨想要对我好？”
　　言寻真摇了摇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或许是宋清馨原本想要抢了你的代言，之后跟负责人一看，你根本没糊，又灰溜溜的把代言还给你了。”
　　她这话有点个人情绪强烈的意思，明明也没有什么笑点，但是杜醉蓝就是眼睫弯弯，觉得她这样正经的模样也很可爱。
　　杜醉蓝莞尔道：“好，那听你的。”
　　言寻真欲言又止地看了她一眼，旋即下定了决心那样对她道：“我们先把事情解决，等一下……我有事情跟你说。”
　　“好。”杜醉蓝轻笑了下。
　　两个人一起，走到了直播那个手机的前面，轻轻动了动手指，将一直挂着的图片撤了下来。
　　瞬间，杜醉蓝放大了的精致美颜出现在了镜头之中。
　　弹幕瞬间刷了起来。
　　【杜姐美死我了！回来了啊！】
　　【姐，你太憋屈了，你工作……是不是也没了啊？！】
　　【醉蓝老婆我爱你给我个姬会吧！】
　　将直播间的声音也开了下来，杜醉蓝绵软清冽的音色扣人心弦：
　　“谢谢大家相信我，我还有一些事情想要跟大家做个总结。”
　　“首先，和言总商量过了，我们会继续做公益，在未来的一个月内，我们会向大家采取建议，用积极的方式宣传公益，希望大家可以支持。”
　　这是言寻真和杜醉蓝两个人原先就商量好的。
　　在这段时间内，大幅度的占用了公共资源，言寻真想到在原本世界里那些明星，多半道歉——或者宣布什么事情的时候都要来上这么一句。
　　但是光说实在是没有诚意，言寻真想到杜醉蓝在原书里就一直在做公益，决定和她一起推行这件事情，这算是在做有意义的事情同时教育妹妹，也能够让杜醉蓝的人气更上一层楼。
　　果然，这话一出，底下的弹幕有哭有笑有啊啊啊，最多的刷屏还是——
　　【格局打开！】
　　【这格局！牛逼啊啊啊！别管我了，我现在就要去买骏言的股票！】
　　【我要进杜姐的官方群，我要为她下一部电影包场！】
　　杜醉蓝继续温婉道：
　　“我也知道可能有些朋友这两天在别的地方听说了有关于我妹妹的事情。我妹妹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学生，跟学校中的同学有矛盾，由于不想引起过多的关注，我们已经私下解决了。”
　　她说到这里，看了一眼屏幕之后的言寻真。
　　言寻真心领神会。
　　她声音冷冷的，带着些警告，御的要命：“我们不想得理不饶人，但是如果有必要的话，欺负妹妹的监控记录我们也留着。”
　　【我靠！言总啊啊啊！】
　　【我同意，别打扰妹妹了。有些人真的太过分，要不是杜醉蓝和言寻真把证据都留着，而且还这样大幅度澄清了，杜醉蓝早就被黑死了】
　　【黑粉给我退！】
　　言寻真继续道：“以及，原先与我们沟通过的alex香水，在前几日跟我们解除了合约，还有……”
　　弹幕上划过的都是“草，好过分”和“啥叫做落井下石赶紧撇清关系”，义愤填膺的网友恨不得口诛笔伐，一边骂着原来diss杜醉蓝的自己、一边又把脚下抹了油的代言产品给骂了一顿。
　　“这些代言也都解除了，但我想说的是，这些都没有关系。”
　　网友们全愣住了，不知道她想要说什么，发了一串串的感叹号和问号。
　　她轻挑起唇笑了下，眸中笑意尤甚：
　　“骏言永远是杜醉蓝的后盾，她以后的代言红蓝血加身。”
　　杜醉蓝抬眸，和言寻真对视了一眼，后知后觉将唇勾了起来。
　　言寻真咳了一声，方才觉得自己有点像是花孔雀。
　　两个人跟直播间里面的大家说了声再见，也和大家说了谢谢，这一口娱乐圈的绝世大瓜才算是暂时落下了帷幕，而事情也已经尘埃落定。
　　手机直播了太久，在发烫，言寻真攥紧在手中，感觉心跳疯狂地开始升速。
　　她的目光又落在了自己指节上面的戒指，看着那红宝石熠熠生辉，一时间喉间一窒，干涩：“我……我想要跟你说。”
　　“这是你给我的戒指，我不想摘下来。”
　　“我想要跟你表白！”


第70章 表白
　　这话一出,言寻真只觉得一片空白的大脑里嗡鸣两声，宛如消防警报一样疯狂响了起来，过了两秒后,她才慌忙道：“对……我就是想要跟你表白。”
　　恋爱经历是一张白纸的言寻真没有任何经验,前段时间想到自己要跟杜醉蓝表白,连夜上微博和豆瓣的小组搜了很多经验,总结下来就是要在确认对方喜欢自己的前提下给一个浪漫的排场——由于杜醉蓝是明星，这排场大概是只能在家里排。
　　她尚且还在纠结订什么玫瑰，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像个活生生的二愣子一样，想要表白，还只会说“想要跟你表白”这样傻傻的话！
　　她脸上闪过一抹淡淡的悔，连带着一点委屈,看上去难得那么“可怜兮兮”的样子。
　　清了清嗓子，按住自己疯狂跳的心脏，言寻真的话轻软,看着杜醉蓝微张开的唇,只觉得自己呼吸不过来了：“我……我不确定你是不是喜欢我,很抱歉我也没有来得及给你准备好花,戒指这些东西。”
　　“但是我,我保证，这些东西我都会补上！”
　　言寻真生怕自己说慢了,就让杜醉蓝找到机会干脆利落的拒绝自己，便赶紧委屈巴巴继续道：“我……之前见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很好……你非常好。”
　　她想起来自己的渣a身份，补充：“我知道我以前是个大混蛋，大傻呗，那时候我脑子都没有,浑浑噩噩的。但是在我醒悟过来之后我发现，我对待你的方式太不对了。”
　　“一开始我只想和你做普通朋友，希望你不要讨厌我。但是我越来越发现，你是一个很认真的人，很坚持的人，你温和但是有原则……我发现你的身上有那么多的闪光点，你熠熠生辉，你本来就应该是天上的星星，没有人应该阻止你发光。”
　　言寻真一口气说了很多话，长长的黑发与肌肤贴近的地方几乎要汗湿，衣物紧贴着身体，几乎将她姣好的曲线展现了出来，而她则俯身往前，急切却也不敢触碰般，和杜醉蓝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她看着温婉坐在原地的杜醉蓝，只觉得唇开开合合，心中的想法就这样自觉地流露了出来：
　　“我不是因为想要补偿你而爱你，我是因为爱你而想要补偿你。”
　　她感觉自己修长的腿已经没有了知觉，木木的待在原地动不了，刚刚一通话说出来，她又觉得自己蠢得要命，一点逻辑都没有，倘若要是被任何一个别人看到，都会大吃一惊——这么一个木讷得要命、呆坐在沙发上等待着表白对象审判的人，居然是言寻真。
　　但言寻真心中仿佛有一只活蹦乱跳的鹿在乱撞，“表白”这件事让她情不自禁地紧张，低下头、颤动着眼睫，等待着杜醉蓝的回复。
　　过了半刻，言寻真只能够听到一些衣物与沙发摩挲而发出的声响，几乎是有些挠人般，在心上密密麻麻地戳着针。
　　杜醉蓝……有什么反应么？
　　言寻真终于忍不住了，原先因为不好意思而低下来的眸抬起，与杜醉蓝温和的双眸撞在一起的时候迸出了希冀。
　　然而，杜醉蓝一直都还没有说话，渐渐地，她这一份希冀却慢慢地消散了一些下去，看着面前人的目光情不自禁低落下来，声音也有些干涩：“对不起，是我太唐突了，不过你放心，我……”
　　她忽地感受到自己的颈处覆上一只冰凉的小手，这只细白的手顺着脖颈往上，从下颔落到了唇缘。
　　下一刻，身上忽然一重，多了个软绵绵的姑娘。
　　杜醉蓝含着笑意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表白要看着眼睛才有诚意……”
　　接下来的话，被她吞进了唇齿之间。
　　原先和杜醉蓝也不是没有过比较亲密的接触，但是都仅限于对于腺体、颈部的触碰，如果说亲吻，大概也只有在脸颊和唇侧，十分温和绅士那样——克制的一吻。
　　却从来没有过这样，小猫似的姑娘整个身子都挂在了言寻真的身上，软绵绵、轻飘飘，更是带着幽香的；杜醉蓝冰凉的手又从唇侧滑到了耳后，毫无章法，却也像是作弄似的挠着她的耳根，一片热烫带着淡淡的酥麻，让她都忍不住轻哼。
　　她唇也张开了，呼吸之间带着淡淡的橘子酒的味道，更是软甜。
　　两人的唇瓣在轻柔的触碰后，都稍稍颤抖了一下。
　　很纯情。
　　杜醉蓝仿佛是怕痒似的低低笑了声，明明自己才是撩人的那个。
　　言寻真想要继续亲吻她，在得到了肯定之后，又忽地像是找回了商场上的自信，像是攻略城池一样，轻轻碰了一下她的上颚。
　　杜醉蓝猫似的咛了一声，眸里含着点被激出来的泪花，是生理性的眼泪。
　　她粉嫩的唇被吻红了，从鼻腔里挤出一声轻哼，手复而从颈边落下。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远不近，心却联系在一起。
　　言寻真也没有接吻过。
　　她也甚至忘记如何呼吸，刚刚无师自通的深吻让她脸颊红了，顺着杜醉蓝的腰部揽了上去，凑近，在水红的唇瓣上落下一个个一触即分的吻。
　　这种吻煽情，却也纯情，只让人飘飘然，仿佛浑身都轻盈起来，像是浸满了蜜糖一样。
　　过了片刻，两个人才平复下来。
　　隔着薄薄的衣物，言寻真能够感受到她们两个人的心跳都砰砰的。
　　她开口，声音轻软：“你……应该是同意跟我在一起了吧？”
　　怕她反悔那样，赶紧补充：“我保证，上交所有家里的财政，对妹妹好对婆婆好，不抽烟不喝酒不泡o，每天准时准点回家……”
　　杜醉蓝失笑，额头抵住了她的，以一个贴贴止住了她的话茬：“……你这都是在哪里学的呀。”
　　言寻真怔怔，下意识答到：“微博……”
　　“噗”笑了出声，杜醉蓝道：“你好笨。”
　　言寻真点点头，丝毫没生气没反驳：“嗯，我好笨。”
　　杜醉蓝冰凉的手逐渐热了一些，贴上言寻真的脸颊，莞尔：“我的意思是，这个戒指为什么不想要拿下来呀？”
　　“因为是你送给我的。”言寻真不假思索回复，她凤眸睁大，强调那样，“是你给我的，戒指。”
　　杜醉蓝看见她这样“傻乎乎”的模样，又是忍不住眼中的笑意，身子都笑得微颤，在言寻真怀里，两人又紧靠起来。
　　终于，杜醉蓝亲了一口言寻真的唇，笑道：“想要让你摘下来，因为这戒指是alex珠宝的赞助。总感觉alex这个品牌不太对劲，而且最近刚刚和我解除了合同，戴出去的话对你的面子不好。”
　　是这样啊。
　　言寻真霎时间觉得自己……跟个傻子一样，一遇到这方面的事情，就顿时忘了聪明这两个字怎么写。
　　她一窒：“……我以为你要收回去。”
　　以为你是不喜欢我呢。
　　既然都明了心意，这戒指对于言寻真来说自然不如杜醉蓝的一句话重要，乖乖地抹了下来。
　　只不过，这幅模样落在了杜醉蓝眼里，就显得她有些委委屈屈的。
　　杜醉蓝轻抵着她的额头，眼里含笑：“乖，给你买新的？”
　　言寻真干咳：“我来，说好的应该是我补给你。”
　　她低头，悄悄看了一眼杜醉蓝，又故作自然地补了一句：“听话，小乖。”
　　杜醉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倚在言寻真身上，呢喃也似撒娇似的埋怨她：“你怎么这么……”
　　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言寻真没听到接下来的话，只是一本正经地准备起身，她看了一眼时间，今天的直播挺久的，结束以后没多久就是两人坦诚，故而，现在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
　　恐怕没过多久，杜也清就要回来了；小姑娘们在现在这个时代接受消息的途径也不是完全闭塞的，同学们互相转告，她也知道了这两天姐姐在被别人骂，小脸蛋强撑着“没关系”三个字去上学，只是一直都担心姐姐。
　　今天回来也算是能够给她一个小惊喜了。
　　言寻真没有打算今天让李妈做饭，她给杜醉蓝的手中递了一颗草莓味道的硬糖，声调轻松：“有没有什么想吃的？今天我来做晚饭。”
　　杜醉蓝莫名有种婚后、被她接回家以后，看着她给自己洗手作羹汤的感觉。
　　不过自己也很想做好饭，看她惊喜的笑容。
　　她莞尔：“我都可以……你有什么想吃的呢？”
　　言寻真尚且还在高兴，美艳绝伦的女人黑发飘飘，发丝被她挽向了一边，站起身时，看起来颇为勾人，唇角还带着笑意，她想了想：“没有什么特别想要吃的，感觉不是很饿。”
　　她看到杜醉蓝也起身了，似乎也要往厨房方向走。
　　杜醉蓝也是会做饭的，不过感觉她今天已经很辛苦了，言寻真并不想让她再忙碌。
　　言寻真伸手扯住了杜醉蓝的衣袖：“你先去休息，我来？”
　　两个人都“互不相让”的样子，杜醉蓝忽地轻笑了起来。
　　“这样。”
　　她撕开手中那颗草莓糖果的包装纸，将糖含入口中，单纯无辜地抬头：
　　“谁先把糖吃完，谁去做饭？”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儿童节快乐，永远都是可可爱爱的快乐小姑娘。
　　改了几次，原本的氛围感亲亲没有了，我要哭了。


第71章 亲吻
　　——谁先把这颗糖吃完,谁做饭。
　　杜醉蓝已经先行将这颗糖含进了口中，看她忽而弯起来的眉眼，言寻真觉得这甜津津的滋味似乎不用尝便可以在脑海中勾勒出来。
　　她没有来得及多想这句话的含义,只是看到她亮晶晶的眸,忽然一下子就觉得被萌化了,就很想要亲亲她,明明才表白没有多久，却好似已经跳过了拥抱和牵手，直接到了吻她的地步。
　　言寻真听到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在她靠近杜醉蓝、并且揽住腰，将柔软的唇抵靠上去撷取了她口中的甜蜜的时候。
　　杜醉蓝轻“嗯”了一声，没有责怪她的样子。
　　像是小猫被挠了下巴，舒服地眯起了眼睛,杜醉蓝的眸中也溢出了点点的泪花，张开唇，任由言寻真攻城略地。在言寻真的舌碰到了她口中的糖球时,她身子微颤,反手抱住了凑过来的人,踮起脚。
　　丝丝缕缕草莓的甜味在口腔中蔓延,柔软的舌追逐着那稍有些硬的糖果,意外的甜蜜里还有些令人哭笑不得的幼稚。
　　言寻真不想让杜醉蓝再去做饭，便吻得很深,明明自己也并不是很熟练，耳畔到脸颊都红了，黑亮的眸里也俱是浅浅的高兴。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了地板上，又慢慢爬上了沙发，秋日的阳光说不上热烫,两个人却都觉得身上的裙宛如束缚着自己的枷锁，想要挣脱，却又不敢贴近彼此的温热。
　　“砰”一声，从玄关处传来了不大的声响，但是可以听出来是门开了。
　　言寻真和杜醉蓝一怔。
　　下一刻，言寻真低头，轻舔了一下杜醉蓝的唇。
　　“喀嚓”一声，草莓硬糖碎开的声音在她口中响起。
　　言寻真眼角眉梢都染上了淡淡的笑意，抬头，难得这样带着小小得意的，在杜醉蓝耳边用气音道：
　　“我赢了……？”
　　杜醉蓝唇侧带了些掩藏不住的笑意，她耳尖都悄悄红了些。
　　怎么这样……技高一筹？
　　言寻真将杜醉蓝按下去，让她好好坐在沙发上，旋即回头，扬声对着门口道：“也清回来了吗？”
　　“言姐姐下午好！姐姐下午好，我回来啦！”杜也清恨不得像个飞人一样，一边跑一边将身上的背包卸下来，“姐姐，我听到司机叔叔说了，你是不是以后不会被骂了呀！”
　　言寻真摸了摸杜也清的头，和杜醉蓝对视了一眼，示意她和妹妹说两句，旋即走进了厨房。
　　杜醉蓝的目光尚且还落在她袅袅婷婷、身材很好的背影上。
　　现在的言大总裁，向来是进退有度、豪门精英；哪怕她原先给人的印象是阅o无数的渣a，但现在给人的印象也变成了生人勿近、洁身自好的omega梦中情a。
　　谁能想到她会这么纯情且幼稚，表白心迹的话傻乎乎的，像生怕主人不要自己的傻狗一样摇尾巴。
　　就连亲吻的时候都粘人的要命，还会撒娇得意似的炫耀自己吻赢了。
　　杜醉蓝下意识地勾起了唇角。
　　“……姐姐，你觉得陈老师说的对吗？”
　　杜也清扒着手指头，跟她念叨了一会有关于她这些天黑料的事情，说到一些问题的时候，赶忙抬起头来看姐姐是否认同自己，却看到姐姐正将目光久久地落在了厨房边。
　　杜也清冲杜醉蓝摇了摇手：“姐姐？”
　　杜醉蓝才意识到自己失神了。
　　她基本没有过在听妹妹说话的时候失神，带着歉意笑了笑：“不好意思呀也清，姐姐刚刚在想别的事情，对不起哦。你可以再说一遍吗？”
　　杜也清兴奋地点头：“嗯嗯！就是我刚刚听说，坏女人不会再当我们的妈妈了？陈老师还说我不用担心啦，姐姐你以后不会挨骂了，你也有你喜欢的电影可以拍！这是真的嘛，我好高兴呀！”
　　陈老师心思聪慧，教学能力十分强的同时她也懂得做人处事……尤其是在对于小朋友的时候，显然她很机智地将杜晚和杜和平的这一段事情抹过去了，免得让她在心智还尚且没有成熟的时候收到太大冲击，毕竟这件事情也不该是她来跟杜也清说。
　　杜醉蓝心领神会，点了点头，又伸出指尖点了点她的鼻尖：“是真的哦，我们也清好聪明呢。”
　　“哦哦！好耶！”杜也清欢呼雀跃，恨不得蹦起来，“太好啦！”
　　杜醉蓝笑了笑，继续简化了一些残忍的内容，尽量选了些小孩子能听懂的内容：“我们家里面的事情有一点复杂，等我们也清长大一点，我会和也清好好说。你现在就要知道，杜和平——爸爸他对我们对婆婆很不好，所以我们不让他当我们爸爸了。”
　　乔艳被单纯的妹妹直接喊成了“坏女人”，杜也清不喜欢这个“妈妈”，向来不愿意对她喊“妈妈”两个字。
　　这样一想，其实，她们两个都约等于没有父母了。
　　杜也清听杜醉蓝说完，稍微有些失落了：“姐姐，那我们是不是……没有爸爸妈妈了？”
　　杜醉蓝稍微愣了愣，垂眸又抬起，提起了一个微微的笑容：“不是哦，我们的妈妈一直在呢，你没有忘掉吧？”
　　“没有忘掉！妈妈是‘晚’，所以我们不能害怕晚上！”
　　小姑娘一板一眼回答，但是她乖乖坐在沙发上面的样子看起来就是有些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疼，杜醉蓝继续安慰道：“……而且，就算妈妈不能一直在身边，你还有姐姐，和言姐姐，是不是？”
　　杜也清乖乖地点头，脸上失落的表情终于被驱散了，抓住了姐姐的衣角，认真道：“我还有姐姐和言姐姐！”
　　杜醉蓝揉了揉妹妹的小脑袋：“好乖。”
　　她险些要第二次失神，努力闭了闭眼睛，问妹妹另外一个问题：
　　“今天也清的学校里面布置了什么作业呀？”
　　说到这，杜也清的笑脸没了，皱起来，委委屈屈跟杜醉蓝说今天的数学作业好难。她可怜兮兮的模样怪好玩的，杜醉蓝也不再逗她，嘱咐她先上楼把作业写一写，等吃饭的时候再喊她。
　　言寻真听到了杜也清跑上楼写作业的声音，端着一道糖醋肉出来，看了一眼走过来的杜醉蓝，温声：“妹妹上去写作业了？”
　　她顺手抽了张纸出来，准备将手上不小心沾到的糖醋汁擦掉。
　　结果下一刻，杜醉蓝纤细的指尖勾住了她的指腹，将她的手往自己的面前稍稍拉了拉。
　　旋即，低下头，伸出粉嫩的舌尖，将那一点酱汁舔掉。
　　抬起头，眸中满是温柔和带着些戏谑的笑意，冲她眨了眨眼，软声：“好甜诶。”
　　言寻真脸忽地红了，指腹上宛如触电般酥酥麻麻的触感让她忍不住道：“你……”
　　杜醉蓝笑了笑，软软道：“我错了。”
　　……但是下次还敢。
　　言寻真顿时哑了。
　　老婆都为这种小事说对不起了。而且……毕竟，自己其实挺喜欢的。
　　她靠近了杜醉蓝，轻轻勾住了她的指尖，唇角带了点笑意：“……一点都没有怪你。”
　　杜醉蓝失笑。
　　杜醉蓝看着桌上已经摆起来的两道菜，看了眼上楼的妹妹，夸道：“她刚上去写，你做的好快呀。”
　　“李妈备菜已经差不多了，我炒就行了。”言寻真替她按了按肩膀，“你继续休息，好了我喊你。”
　　“刚刚和也清说了一下，”杜醉蓝没有答应言寻真的话，提了句别的，“她……她还小，而且从小时候就没有被妈妈带过，一直都是我带她长大。”
　　杜醉蓝十四岁的时候可没有经历过那么多，也并不是经过什么十个月的怀胎和学习的准妈妈，所以，一无所知的她对于带孩子也是一步一个脚印、一深一浅摸索过来的。
　　杜醉蓝稍微有些沉默，半晌后道：“……我希望我能够让妹妹健康积极的长大，但是我也有很多不足。”
　　言寻真放在她肩膀上的手稍微用了点力，温和道：“这已经是你能力的极限了，而且妹妹现在三观很正，不是吗？”
　　空气中令人安心的龙井茶香抚慰了神经，杜醉蓝浅笑了下：“……嗯。”
　　她抬眸：“那你愿意，陪我一起吗？”
　　她还有半句话，没有说完。
　　陪我一起看着妹妹长大，也是对于你表白的回答。
　　希望你可以成为家里的另外一个人。
　　言寻真的凤眸不知道为什么忽地热了热，她笑了笑，脸上是全然的宠溺和温柔：“当然。”
　　杜醉蓝的唇角升起了一抹笑意。
　　言寻真认真地计划：“平常我们就要好好教育妹妹，从最基本的中华民族礼仪教起……”
　　说顺口了。
　　她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干咳了一声，面上的平静温和表情没变：“就是要让妹妹懂得独立，学会温良恭俭让的同时也要会保护好自己……”
　　杜醉蓝似乎是在真的思考这件事，忽然又想到了一个点：
　　“你说，妹妹是不是该有她自己的房间了？”
　　妹妹过完年也差不多九岁了，有自己的房间正常，毕竟十岁就要分化了，提前给出一年的适应时间很正常。
　　言寻真顺势往下应道：“嗯，妹妹可以就住在你那间，你可以——”
　　等下。
　　如果说，妹妹一个人一间房，还住在杜醉蓝原本的房间里，这没问题。
　　杜醉蓝可以搬去别的地方……？
　　那什么，自己房间的床还蛮大的，就是说。


第72章 摇尾
　　杜也清的作业写到了一半,被杜醉蓝喊下来先吃饭了。
　　她高高兴兴地放下了手中的课本，蹦蹦哒哒抓着姐姐的衣角下来，坐在了饭桌边,看着上面色香味俱全的菜,忍不住眼睛都亮了：“言姐姐,你好厉害呀！”
　　言寻真将砂锅装着的汤放了下来,用瓷勺给杜醉蓝和杜也清盛了两碗，语气轻快：“所以也清要乖乖吃完，吃饱才能长高哦。”
　　杜也清高兴地“嗯”了一声，规规矩矩坐在桌边，等大家一起动筷子。
　　她们桌上没有食不言的规矩，难得坐在一起，杜醉蓝其实很乐意听到妹妹絮絮叨叨一些学校里面的琐事。杜也清说自己已经二年级了,等到明年就可以去检测自己的abo第二性别了。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俨然一副小大人的模样，看得言寻真和杜醉蓝的眉眼都染上了淡淡的笑意，愉快的看她继续说：“言姐姐,姐姐,我已经长大啦,等明年我去检测,我就是大孩子了！我要分化成alpha——像是言姐姐这样的alpha保护姐姐！”
　　杜醉蓝从来不会像是冷酷无情的大人一样扼杀妹妹的想法,哪怕妹妹和自己一样分化成omega的机会大一点，她也不会讽刺两句,只是弯起了眼睛，夸道：“好哦，那我就等着我们也清保护我啦？我们也清要长大了——”
　　“那也清想不要想一个自己的房间呀？”言寻真随手将一缕发丝别到了耳后，美艳的脸上却是温和的表情。
　　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杜也清明显睁大了眼睛。
　　小朋友似乎有些纠结,但是言寻真毕竟比她多了很多年的经验，一下子就把她的想法猜了出来。
　　杜也清其实还是算是早熟的姑娘，对于“寄人篱下”这个词可能没有什么概念，毕竟杜醉蓝没有准确提过，而且言寻真对她非常好，但是她可能还是意识到这里不是自己的家，依旧不太敢像是跟爸妈提要求那样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房间。
　　而且，虽说她标榜自己是“长大”了，说实话还是个小姑娘，乍然要跟姐姐分开睡，恐怕还不太习惯，正是纠结的时候呢。
　　言寻真脑海中的想法稍微转了转，将杜也清猜了个七七八八，旋即温柔地笑了笑：“我们也清在自己家里干什么要纠结呀，而且你长大了对不对？长大了就要自己睡一个房间的。”
　　杜也清长长地“嗯”了一声，似乎是在思考，眼睛里一闪一闪，又是期待又是紧张。
　　在她纠结紧张的同时，其实言寻真也没有她看上去那么轻松。
　　她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原本是个放松的姿势，现在却是怎么摆怎么不舒服，感觉一股带着焦灼的燥意席卷了全身，鼓弄得她心脏都跳的快了几分，让她不禁开始思考自己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言寻真有些漫无目的的目光从碗里的汤挪移，一不小心落在了杜醉蓝放在不远处那细白的手指上，霎时间，脑海中浮现了很多与这只手有关的内容。
　　如果杜醉蓝她……会被自己十指相扣，想动也动不了；会在焦灼胶着的时候攥紧，或者环着自己的脖颈；又或者是难受了生气了，会转过来，抓紧着被子、枕头，或者是床单。
　　……救命了。
　　她触电般收回了目光，长长呼出一口气。
　　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魂飞天外了，刚刚在纠结要不要跟杜醉蓝说，想要杜醉蓝跟自己一起睡。
　　本来想说自己实在是太轻浮，要自己赶紧把这念头歇了；但是后来又想到了在榕国的古堡里，当时两个人之间还尚且有着距离，就能够让她悄悄高兴半天。
　　现在两个人都成情侣了，如果能靠的更近一点……她觉得自己心猿意马的内容还是多少有点不能往外播了。
　　算了算了，才表白一天呢，哪里有这么快的？
　　自己要知足，别人如果刚表白，肯定只能牵手，自己都已经亲亲过了，再不满足岂不是很离谱！
　　言寻真闭眼两秒，将脑海里面的想法压下去，正色起来对妹妹道：“没事，也清，我们慢慢想，可以慢慢适应，毕竟我们长大了，对不对？”
　　杜也清将口中的饭咽下去才清脆答道：“嗯！谢谢言姐姐！”
　　言寻真带着笑意摇了摇头。
　　杜醉蓝在两人身边静悄悄地小口小口吃，给两个人碗里都夹了剔骨的小排。
　　她不经意地抬眼一瞥，看到言寻真虽克制了，但是仍有一些紧张的模样，忍不住有些莞尔。
　　杜也清吃饭挺乖的，不需要别人一遍一遍的催，而且吃完没多久，站起来主动将碗筷往洗碗机里面捧，脆生生地跟两个姐姐说自己上去写作业了，便不再打扰两个大人说别的事情。
　　言寻真和杜醉蓝两个人目视着妹妹上楼，两人也稍稍收拾了一下桌子，没让李妈或者是别的人动手。
　　杜醉蓝的手机响了好几声，但是她看了一眼来电通知，却没有接通，只是似乎有些不太愉快地将铃声关掉了。
　　两个人稍微处理了一下工作，言寻真收到了郁涂涂给她比大拇指的消息。
　　言寻真表白完，就跟郁涂涂说了句“成了”，郁涂涂替她乐了会，又啪甩过来一句：【这你近水楼台先得月的，不得美死你？】
　　言寻真本来脑海中的绮念都压下去了。
　　被这一句“近水楼台先得月”，整的脸霎时间红了起来。
　　杜醉蓝将手上的水珠擦干净的时候，看到言寻真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
　　她带着一点点疑惑，偏头，软软地问了一句：“怎么了呀？”
　　言寻真干咳了一声：“没、没事。”
　　她接过杜醉蓝手上的毛巾，让她伸出手指，一点点轻柔的擦拭，这样的擦拭最为磨人，直到杜醉蓝忍不住眼睛中的笑意，都尚且带了些泪花出来，言寻真方才后知后觉收了动作，有些紧张地看着她：“我……我不太会。”
　　杜醉蓝尚且还有些呼吸不畅，带着点笑和鼻音：“……知道啦。”
　　她踮起脚，用鼻尖蹭了一下她的鼻尖。
　　言寻真也轻轻蹭了蹭她。
　　耳根稍有些红。
　　她想到了刚刚杜醉蓝按掉的电话，稍有些犹疑：“你那个电话……要紧吗？”
　　杜醉蓝稍微愣了愣，旋即，放下脚尖，将脑袋埋进了言寻真的肩膀，声音透过布料传出来，闷闷的：“不要紧……是，乔艳打来的。”
　　言寻真短促的“嗯”了一声。
　　她的手轻轻拍了拍杜醉蓝的后背，安慰似的那样，声音轻柔：“不管她。”
　　“她然后又拿了别的手机发了信息，大概意思就是说，她错了，希望我能够原谅她，她说她和杜和平还愿意当我和也清的父母。”杜醉蓝说出来的话低低的，明明没有什么委屈的表情，可是看上去就是要让言寻真心疼死了，“可能是因为，天能那边也知道自己下错了棋，也不愿意保他们了。”
　　天能那边不知道杜和平是这样娶到杜晚的，被乔艳和杜和平一起诓了一道，现在正对于唐影和言寻真的夹击焦头烂额，哪里还可能愿意保住他们？
　　所以，这对歹毒的夫妻又开始唯唯诺诺地道歉了。
　　真是异想天开。
　　言寻真冷冷地说：“他们要是再来敢烦你，真想把他们全扔去……”
　　她不再继续，只是简单道：“没事，反正律师会去找他们的，不待个二三十年直到他们走都走不动，是不可能让她们出来的。”
　　强｜奸，敲诈勒索，污蔑诽谤，更严重一点买卖人｜口，哪一个不值得他们进去蹲个十几年？
　　活该。
　　言寻真后知后觉自己说的话可能太狠，一时间怕杜醉蓝听了之后感觉她在装……旋即将神情收起，只是看着她有些憔悴苍白的样子，情不自禁地有些担忧。
　　回神过来，言寻真已经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你……要不要过来跟我睡？”
　　等会……什么呀！
　　本来是想安慰杜醉蓝的，但是言寻真说完以后险些咬了舌头。
　　怎么还是没憋住现在就说了，真的会服了。
　　但是说都说了，她总不能再打自己的脸说自己是嘴瓢、开玩笑，便有些眼巴巴的样子，喉间有些干涩，呼吸一窒：“……我的意思是，别的房间还没收拾好，你，你可以先、先过来。”
　　杜醉蓝似乎也因为她的话而稍稍有些讶异。
　　她清澈的目光里似乎没有什么杂念，拉着言寻真的动作很乖很纯情，单纯的目光从她身上又挪移到了楼上，似乎是落在了她和妹妹的房间那里。
　　她似乎还有些纠结。
　　看着言寻真心脏砰砰跳，一副可怜兮兮、等待宣判的样子，杜醉蓝沉吟了半晌，还是道：“我觉得……”
　　言寻真更紧张了，感觉心脏被高高拎了起来。
　　她听到了杜醉蓝的声音：“倒不是不行，但是……”
　　杜醉蓝纤长的眼睫垂了一些下来，从上面的角度看她的唇角有些圆钝，似乎自带了一种惹人心欢的娇憨感，看得言寻真攥紧了手。
　　“妹妹可能还没有适应，我要不……还是先跟妹妹在一起睡吧？”
　　言寻真的心啪嗒一下从高处坠下了原地。
　　狗狗尾巴摇不动了。
　　“嗯……”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两更，先别骂我（qaq
　　大家端午节安康，吃粽子了吗
　　最近要期末咯，很忙，我不会断更，但是两更有点难（小小声）不定时掉落哦


第73章 同睡
　　言寻真脸上的表情依旧,对着杜醉蓝仍然很温和。
　　不过如果能看到她的尾巴，就知道那向来对着杜醉蓝摇来摇去的尾巴已经耷拉了下来，落在原地不动了。
　　小狗不开心。
　　但是小狗不会计较的。
　　言寻真在心里对自己说,杜醉蓝也是第一次谈恋爱呢,自己这样轻浮不说,她不生自己的气就好了,怎么还能指望她可以跟自己一起住一个房间？而且原身可是渣a、渣a！进入了恋爱的时间，总要给杜醉蓝适应新身份的时间！
　　她成功把自己劝好了，复而扬起脸，温温柔柔地对杜醉蓝道：“那你去沙发上休息一会？我给你切一点水果，等会你带上去可以跟妹妹一起吃。”
　　言寻真不由分说地让杜醉蓝坐下来，自己复而准备进厨房给她切水果，在准备起身的时候,却被杜醉蓝抓住了衣角。
　　言寻真最容易被杜醉蓝软软糯糯的神情整的六神无主，看到她抬头、用清澈无辜的眼神望着自己的时候——言寻真感觉自己被猫猫的小肉垫踩着，忍不住放软了声音,顺着她的动作俯下身,靠近她：
　　“怎么了呀？”
　　杜醉蓝声音里含着一点点笑意,清甜的声音像是清泉：“言总,你是来做我保姆,还是女朋友的呀。”
　　轻轻摸了下自己的鼻尖，言寻真忍不住眨了眨眼睛。
　　确实自己今天就没有停过,跟个陀螺一样来回抽着转，一会要去给她做饭，一会要去给她擦手、切水果。假如刚刚杜醉蓝说自己要住别的房间，她恐怕又要去打扫屋子了。
　　可是……
　　言寻真冷淡斯文的样子都被卸了下来，在杜醉蓝面前的时候,她就是这样……忍不住示好。
　　她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杜女士，我第一次当别人的女朋友，业务还不太熟练，就喜欢包揽一些别的内容，你见谅一下。”
　　杜醉蓝噗嗤笑出声来，抬手轻轻捏了一下她的脸颊。
　　她也一本正经道：“那么，对于言女士的额外业务，我需要支付什么报酬呢？”
　　这是可以说的吗。
　　言寻真眸中的笑意要溢出来，她感觉浑身上下洋溢着甜蜜到不停炸裂的小彩虹泡泡，带着蜂蜜填满了她的心田，最后，她慢慢地将身子往前倾了点。
　　女人的黑发被挽到了一边，低下头时可以看到她垂了些下来的深邃眉眼，里面含着的情意和专注，只让人觉得自己被她好好爱着；顺着鼻梁下的唇不点而朱，轻轻勾起，吐出的话语温柔甜蜜：
　　“今天打折，一天的报酬是，亲一下脸颊。”
　　“哦……”杜醉蓝稍微拉长了一点尾音，淡淡的喘息很勾人，在言寻真的耳畔的吐息甜甜的，带着些微的热气，“那我想，给点小费。”
　　她清丽的眸中是莞然的笑意，指尖拉着言寻真的袖角，稍微的用力，将人拉倒在了沙发上。
　　衣物的摩挲声不刺耳，却在这种时刻震耳欲聋，宛如点火石在一起碰撞，不仅燎起了一片野火，更让水光淋漓的眸中含上了与温柔不同的别样情绪。
　　言寻真抓住了杜醉蓝伸到了她胸前的手，用气声抵住自己的浮想联翩：“小乖……你。”
　　杜醉蓝一脸单纯，好像是猫猫踩奶不小心踩到了这些地方，软软的肉垫并没有什么其余的念头，只是跟主人撒娇一样。
　　她另一只手揽着杜醉蓝的颈，顺势将人往自己身上按了按。
　　她软软道：“不可以吗？”
　　言寻真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咬了口她的锁骨。
　　泄愤。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原先还能够闻到从窗外传来的淡淡桂花香，伴随着秋夜的晚风沁人心脾，逐渐，空气里就只剩下了龙井茶香混杂着淡淡橘子味道的果香，前调清新，后调浓郁，宛如一片橘子林中偶然撷取了一两瓣，将那甘甜轻盈的汁水纳入了口中。
　　而茶香则是沁入果香中的余味，淡淡的，却到处彰显着存在感。
　　而那只细白修长的手也如同言寻真设想的那样落在了自己的袖子上，小猫乖乖落在怀里，在顺滑的黑发掩盖下、出现青青紫紫齿痕的腺体白嫩，看上去颇为可怜。
　　言寻真闭了闭眼睛，勉强停住。
　　口中的橘子酒味道已经很浓郁了，她恐怕杜醉蓝都已经进入了暂时性的发｜情期。
　　她毕竟还当了这么多年小说里面有“引以为豪的自制力”的总裁，在这种时刻，还能够清醒一些，温柔地让杜醉蓝坐起来。
　　她还没有忘掉杜醉蓝说的今天还要回去跟妹妹一块住的，她都已经给过了暂时标记，不能再撩拨了，否则，要让她那么难受着回去了。
　　她咳了声，温柔道：“有没有好一点？对不起我没有控制住……”
　　杜醉蓝拽着她的袖子没说话，眸中带着淡淡的水光。
　　言寻真站起身来，她的裙尚且还好好的在身上——很不容易了，只是依旧皱起来了，倘若是那高定品牌设计师看到肯定得疯，但是她丝毫不介意，将裙稍微撩了一些起来，半蹲在杜醉蓝身前。
　　脸稍微有点红，替她将胸前的扣子扣好，那单薄的针织衫被掀倒了头顶，现在正宛如一道枷锁，将杜醉蓝的两只手捆在一起。
　　言寻真看了更自责了。
　　白嫩的锁骨、脖颈，以及……
　　都是红痕。
　　有齿痕，也有捏痕。
　　总之，alpha真如同个想要给所有物打上属于自己的标记的大型犬一样。
　　半晌，杜醉蓝眸中尚且还有些迷离，声音软绵绵，又带着些许慵懒。
　　“……好过分啊。”
　　言寻真将脑袋低下去。
　　“对不起……”
　　她一副知错能改，下一次绝对不再犯的样子。
　　杜醉蓝幽幽叹了口气。
　　她冲言寻真张开了双臂，一个求抱抱的动作。
　　言寻真赶紧将人抱了起来。
　　杜醉蓝很轻，在她怀里几乎没什么重量。
　　轻轻松松把人抱起来，她稍微有些许犹豫，看了一眼二楼的方向。
　　她的发丝被杜醉蓝压到了一点，被她的指尖缠绕了些许。
　　言寻真放慢了脚下的步子。她不是抱不动，她只是想要怀里的清香再留久一点，足尖稍微提起了一点，她让杜醉蓝被抱得更稳、更舒服一点。
　　她走到了二楼，看着那扇已经掩起来的门，一时间有点纠结，半晌，在门口站了两秒，她的心情又落了下去。
　　想跟她待得更久一点，明明房间也没有隔着很远，但是……杜醉蓝不愿意跟自己住在一起，自己这么“轻浮”，实在是忍不住喜欢她呀，就想要跟她更亲近一点。
　　她还是开口了：“我开门啦，你晚上好好休息，妹妹可能还没办法一个人睡呢。你如果想要吃水果的话就告诉我，我等会给你削……”
　　“也清可能已经睡了。”
　　言寻真一怔，迟疑了一会道：“……那我轻一点？”
　　半晌，杜醉蓝没说话，又轻轻叹了一口气，道：
　　“可是我觉得你也不能一个人睡诶。”
　　言寻真忽地明白过来杜醉蓝的意思。
　　她眼睛一亮，只是僵硬在原地，似乎觑见了一点曙光。
　　“感觉你刚刚眼睛都不亮了。”
　　尾巴都不摇了。
　　她使了一点力气，凑上去亲了一口言寻真的脸颊。
　　言寻真脸腾地红了。
　　她有一点紧张：“那，那你的意思是不是，你愿意跟我一起睡呀？就是，跟我一起住。”
　　冷冷的脸上带着温柔期待的笑意：“我、我床还挺大的。”
　　杜醉蓝眨了眨眼睛。甜甜地嗯了一声。
　　言寻真顿时不再放慢步子了，怀里抱着人对她来说轻轻松松，恨不能三步并作两步，上了三楼，且直接将自己半掩住的门扉踢开。
　　这不是杜醉蓝第一次来她的卧室，窗边的天鹅绒窗帘依旧熟悉，但是杜醉蓝坐在里面的感受却截然相反。
　　原先最为厌恶这个人了，但是在某日却发现，这个人仿佛被换了魂魄一样，突然变得温和起来，突然变好了。
　　杜醉蓝看着躬身在她面前、给她整理床铺的言寻真，不由自主从心里觉出了一分庆幸。
　　言寻真看不惯渣a那花里胡哨、暗黑无比的风格，把她那些浪荡放肆的衣柜清理了一通还不够，顺便将屋子里面的陈设也换了七七八八，那些乱七八糟看不懂风格的装饰全被清理了出去，就连床品，也从黑灰换成了舒适的米色。
　　床上两个枕头，蓬松柔软，言寻真给她整理好了一大块地方，之后才双手撑靠在床边，眼睛亮闪闪地问她：“还喜欢吗？”
　　杜醉蓝的唇抿着，笑着点了点头：“嗯。”
　　言寻真似乎才放心下来：“喜欢就好！”
　　她看了眼摆在床头柜上的时间，有些担心道：“你明天是不是还要去跟导演见一面？那部剧要开机了吧。”
　　她记杜醉蓝的行程很仔细，对她可谓十分关注，虽然心里很想要跟她再亲近几分，可是这样能够跟她睡在一起，她就已经觉得十分满足了，不会再奢求太多，不含其他欲念地对她道：“去洗澡吧？早点睡觉。”
　　杜醉蓝没有说话，只是言寻真转过头的时候，看到她将针织衫已经脱了下来，露出里面尚且带着红痕的嫩白肌肤。


第74章 完全
　　言寻真一怔,手指瞬间就攥紧了；她迅速将头转了过去，意识到自己不能看。
　　但是，就算是将眼睛闭了起来,耳畔还是能够传来衣物摩挲的声音；尤其是,在一阵摩擦的声音之后,言寻真还听到了衣物落在了床上的响声。
　　这是我可以看的吗……？自己是傻子吧,让杜醉蓝搬到她卧室里面一起住，这不就是，活生生地难为自己吗？
　　她脑海里面的思绪正在胡乱地飞，就忽然感受到隔着衣物传来的温热触感。
　　这触感软绵绵的，舒服的要命；杜醉蓝虽然很瘦，但是身上该有的都有，甚至还很丰满,靠在她身上的时候非常令人浮想联翩。
　　纤细的白嫩藕臂从身后绕了过来，松松地搭在了言寻真的锁骨处，似乎是无聊,那细白的手指有意无意地拨了拨她脖颈处的肌肤。
　　言寻真反手捉住了她作乱的手。
　　她声音低低的,看上去是一派温和和正经,可是仔细听,她声音还有些颤,似乎还有些不好意思：“你不是说要去洗澡么？”
　　杜醉蓝“嗯”了一声，乖软道：“是呀。”
　　言寻真见她依旧趴在自己的身上,清香柔顺的秀发从颈边倾泻下来，与自己的黑发缠绕在一起，旖旎的同时又与现在的情态不符，纯情的同时，似乎又带上了几分悄然的暗示。
　　她忍不住垂下头,纤长的睫毛微颤，眸光落在杜醉蓝脸颊旁圆润的弧度：“那就……先去洗。你洗完，我再去。”
　　杜醉蓝不置可否，眼眸微弯：“嗯，好吧。”
　　身后骤然轻了，竟然有些空落落的不习惯，言寻真没有抬头看，只是等听到了浴室门“咔”一声关上，才若有所感地抬头，指尖动了动，一时间竟然有些莫名其妙的紧张。
　　她的全部神经自然都紧绷着，不知为什么，明明浴室离她所在的床铺还有不远的距离，她却感觉里面一点点的声音都能听的特别清楚，而且震耳欲聋。
　　浴室里面自然是装了浴缸的，但是言寻真平常都忙，没什么时间用；她忘了先提醒李妈她们放水，故而杜醉蓝应该也没有防水，只能听到花洒打开，淅淅沥沥的水声传了出来，可能是在热起来之后，人站在了花洒底下，故而水声没有那么连贯。
　　淡淡的雾气弥漫了开来，若有似无的清香也随着水汽蒸腾了出来，浴室里面的香氛和杜醉蓝信息素的橘子酒混杂在一起，意外的好闻，丝丝缕缕的香气从门缝中流淌了出来，勾魂摄魄般采撷着人的情思。
　　水声似乎停止了，但是雾气没有消散，言寻真听到了“咔”一声，大概是瓶罐合上的声音，大约是alpha的听力实在是太过于出色，她甚至能感受到流淌浓稠的精油在肌肤上划过时摩擦的声响。
　　影影绰绰，浴室里的声响窸窸窣窣，一点都不吵，但是言寻真忍不住双手掩面。
　　她咬牙，拍了拍自己的脸颊，从床头柜上拿了她昨天随手放上去的一本哲学书籍，她昨天看了一半，满心都是有关于杜醉蓝今天澄清的事情，虽然说没有缓解太多紧张的情绪，但是至少让她平静了一些。
　　“我们对于……”
　　“哲学是某种……”
　　一行字看了半天，言寻真终于勉强读了下去。
　　将注意力集中在了书上的字，她至少可以避免再听到毛巾擦去身上的水珠的声音。可以不注意到浴室门被打开、以及杜醉蓝裹着浴袍从里面出来，到她旁边。
　　言寻真抬头，看着杜醉蓝尚且还有些湿淋淋往下滴水的黑发，语气里没有责怪，却是担心：“我来吹干，不然容易受凉生病。”
　　杜醉蓝语气轻松，看着她手里的书籍，整个人带着香喷喷、柔和的水汽，坐在床上：“不要把书弄潮了，我自己来吧？”
　　言寻真摇了摇头，把本就心不在焉才看的书放在了一边。
　　她去浴室拿了毛巾，还有吹风机，在抬头的时候不经意看到了搭在洗衣篓里面的衣物。
　　……脸红着替人把衣物放好了。
　　也就是说现在杜醉蓝并没有穿这个？
　　言寻真并没有多想别的，毕竟她想以杜醉蓝这种宁死不屈、无论怎么样都是很单纯的可爱样子，是不可能故意怎么样勾、勾｜引自己的。
　　肯定只是怕睡觉的时候穿着不舒服而已，而且每天洗换，非常正常。
　　她在心里把自己说明白了。
　　出来的时候，看到杜醉蓝抱着自己的双腿坐在原地。
　　看上去……可爱疯了。
　　言寻真随手将那本一时间想不起来任何内容的哲学书籍扔到了一边，轻手轻脚爬上了床，手中干净柔软的毛巾覆上了杜醉蓝的发丝。
　　杜醉蓝猫似的哼了一声，眼睛稍稍眯起来一点，眼尾勾出一点点诱人的弧度。
　　在言寻真替她擦头发的时候，她语气似不经意地提到：“你晚上睡觉之前会看书吗？”
　　言寻真将她的发丝理好，淡淡的水痕落在毛巾上，动作轻柔无比，几乎让她感受不到什么扯痛。
　　闻言，言寻真答道：“嗯，有时候会看。”
　　杜醉蓝嗯了一声，她眸中带着点感兴趣，跟她分享道：“我之前会看演戏相关的书籍，因为我不是科班出身的，后来我也看点创作者的书籍，罗伯特麦基的书。但是我一般不会主动看，哲学的书籍。”
　　手上的动作稍微顿了顿，言寻真干咳了一声，回应道：“我也难得看。”
　　杜醉蓝的杏眸里含着点好奇，黑亮的眸中缀着点笑意：“你刚刚……看到了什么？”
　　霎时间，言寻真脑海里面闪过的不是长篇大论的哲学原理，也不是那些晦涩难懂的专业名词，反而是她本不该记进脑子里面的内容。
　　她哑然，一时间没能将话说出来。
　　“我……”
　　下一刻，她的耳畔传来了一声浅浅的笑，甜津津，却也软得要命。
　　“那，现在不要想别的了。”
　　一阵天旋地转，甜蜜的气息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将言寻真繁杂的思绪冲刷殆尽，只能知道自己怀里的人是什么情态。
　　她张口，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眼尾红了。
　　茶香满溢，alpha天生的捕猎者本能被完全激发出来，看着怀里乖乖软软且只属于她一个人的omega，她实在是颇想要将人狠狠藏进怀里，总之，不愿意让别人看到她。
　　杜醉蓝腰间的系带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言寻真的浴袍并不厚并不粗糙，穿到omega这样软的人身上也十分配，一时间，分不清手上滑腻柔软的触感究竟来自哪里。
　　她脖颈、锁骨前面的红痕尚且还没有消下去，看上去就是被人好好亲吻过的。
　　言寻真轻声：“是我……我对你意图不轨。我连书都看不下去，只觉得你的一举一动都在耳边不断放大。”
　　杜醉蓝轻轻笑了一声。
　　她说：“在omega短暂的假性生理期之内……抑制的方法有很多种，你是知道的吧……”
　　她说完这句话之后，言寻真霎时间感觉到空气里面的信息素含量明显不同于之前，如果说以前只是人身上正常的分泌信息素含量，现在，杜醉蓝绝对进入了假性的生理期之内。
　　言寻真磕磕绊绊道：“我……我知道。”
　　杜醉蓝的双手捧着言寻真的脸颊，眸里亮亮的，脸蛋红扑扑，娇俏的感觉颇为可爱，带着点撒娇一样咬了一口言寻真的唇瓣，一瞬间的刺激让她闷哼了一声。
　　杜醉蓝循循善诱那样，温声道：“我不要抑制剂。”
　　言寻真没有说话，她只是低下头，堵住了杜醉蓝接下来要吐出来的词语。
　　耳鬓厮磨。
　　原先两个人之间已经有过了一次暂时标记，但那一次，言寻真并不是很清醒，由于受伤引起的易感期让她浑身难受、神志不清，那时候她是在半梦半醒中咬了杜醉蓝，进行了一个一触即分的暂时标记，更多的是待在她身边汲取了一些信息素。
　　但是今天，是杜醉蓝自己陷入了这样假性生理期，整个人软成了一滩春水，将浑身的柔软和美好尽数绽放给她看。
　　所以，言寻真自己明明没有进入易感期，却感觉自己已经要控制不住，将自己猎手的本能展示出来。
　　有谁能够在，恋爱对象同意、并且是主动邀请的情况下，很好的控制住自己？
　　言寻真感觉自己的心率顿时高了，就宛如之前很激动的时候，甚至比那个时候还要紧张。
　　她目眩神迷，感觉唇下留恋的地方都让杜醉蓝的身体忍不住颤抖，从樱粉色柔软的唇瓣，到她后颈鲜嫩白皙的腺体，亦或者是……
　　浴袍下的浑圆柔软紧紧相贴，杜醉蓝闷闷哼了一声。
　　她眨了眨眼睛，泪花是生理性的，几乎控制不住，带着点点哭腔，对着自己身上的人渴求：“我想要……完全的。”
　　完全的标记。
　　言寻真呼吸一滞，眼眶稍红。
　　她低声喃道：“我知道。婚礼，我会……”
　　但是忽然，她感觉到脑海中一片刺痛，连带着一直在疯狂跳动渴求的后颈都宛如被千万根针刺了一样狠命痛了起来。


第75章 综艺
　　言寻真霎时间没有控制得住。
　　她疼痛地哼了一声,冷汗从额上浮现出来，连手都在颤抖，最后原本想要在杜醉蓝的腺体中注入的信息素也逸散开来,在空气里散出一阵阵茶香,让原先脸颊红红蜷在她身下的杜醉蓝闷哼了一声,轻轻哼道：“怎么了？”
　　杜醉蓝不可能和之前一样拒绝自己,她是愿意和自己完全标记的。
　　那么问题就出在了自己的身上。
　　自己的灵魂愿意标记，是，身体不同意。
　　——自己也很想要标记，而且爱人也在要求，在这种情况下，她居然感觉自己浑身上下疼得要命，甚至,她不能动一动手指。
　　感觉脑海中出现了光怪陆离的思绪，和自己的想法交织在一起，抽痛,难受,想吐……
　　旋即,言寻真深呼吸了一口气,将攥紧的手打开,勉强用最正常的语气对杜醉蓝温柔道：“小乖……再等等我好不好？等我把所有东西都、准备好。”
　　她似乎是在抑制住自己难受的情态，看上去就像是在压制alpha的本能,杜醉蓝没有多怀疑，只是眸中含着水，半晌嗯了一声。
　　因为她穿过来之后向来很礼貌和克制，故而杜醉蓝觉得她也是追求给她的安全感，不会在没有结婚之前完全标记。
　　虽然这样的情况下停了完全标记,似乎有些许的“我裤子都脱了你给我看这个”，但是……
　　杜醉蓝提起了一个温柔且无奈的笑容，但是眸中却没有任何责怪，只是揪住了人的领子把她拉下来，狠狠在她唇上亲了一口。
　　难得像是猫咪伸爪子挠人，言寻真在这种疼痛的感觉下还能够面色苍白地笑笑，感觉她真的太可爱了。
　　似乎在自己停下来想要完全标记的心情之后，身体里面的疼痛也逐渐消散了一些下去，她在杜醉蓝偏头过来看自己的时候低头，用黑发遮掩住了她的神色，用柔软的唇蹭过来亲亲她的脸颊。
　　杜醉蓝似乎从来不怎么任性，乖乖的在她怀里蹭了蹭。
　　言寻真吻了吻她的脸颊，轻声道：“我先去洗澡。”
　　“明天还要忙对不对，早点休息。”
　　今天已经亲吻过好几次，也有拥抱和牵手手，言寻真在不考虑刚刚的意外事件下，感觉今天已经让她很满足了。
　　当然，在骤然松开怀里的人之后，她感觉空落落的。
　　浴室里面尚且还残留着熟悉的味道，似乎每一丝每一缕都可以让她在脑海中一桢一桢播放刚刚的记忆和细节。
　　她垂下头，深吸了一口潮湿雾蒙蒙的水汽，里面混杂着一点点橘子酒的清香，似乎就这样在戳着她的心脏。
　　言寻真擦了擦头发，走出来。
　　□□的足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什么声音，打扰不到在床上似乎已经埋在被子里浅眠的女人。
　　言寻真伸出手指轻轻描摹了她的唇线，慢慢抿起了唇。
　　郁涂涂看了一眼言寻真手上的文件，忍不住嘟囔了一句：“财产……你搞这个干什么？”
　　言寻真将那些纸在桌上拙了拙，语气变得也轻松了一些：“没事，就是求个安心，确保我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也没有人敢欺负杜醉蓝。”
　　郁涂涂似乎有一些哑然，看着言寻真丝毫不像是作伪的神情，感觉到这姐不是开玩笑的，她是真的在考虑这种事情，失笑：“……你怎么了？”
　　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言寻真简单地概括道：“你觉得，我和醉蓝想要完全标记的时候，我的身体忽然反抗了，这算是什么状况？”
　　言寻真不想杞人忧天，可是她觉得，原先情感激动时候发作了一次，那一次她忽略了可能还算是正常，这样三番五次的疼痛她还装无事发生，就不对了。
　　她原本的世界里面也不认识什么穿越者，现在过来就认识了一个郁涂涂，郁涂涂上次也好像不怎么知道的样子。
　　她只能列出两种可能：
　　第一，也是她认为最可能的，她的意识到了这个身体上，可能就像是那些移植了某些器官的病患，在某种情况下会产生排异反应。
　　这听起来已经算是最科学的了，不过，原本穿越就不是一个什么科学的事情，她只能自己揣测。
　　第二，她觉得不太合理，就是原主的意识还在她身体里，跟她对抗……？
　　不太可能吧，她提出这个假想之后又否定了，毕竟如果共存的话她会有感觉的，而且假使真的这样，原主那个渣怎么会阻止她完全标记呢。
　　她说完这些话之后，和郁涂涂两个人都沉默了一瞬。
　　郁涂涂似乎提起了一个笑容，眸中含着认真，语气却是玩味的：“没事，相信我，我现在可能还有事情不能完全确定，但是我保证，我肯定会帮你，不会让你离开的。”
　　言寻真揉了揉眉心，笑了笑：“好。没关系，反正我觉得我肯定可以鸠占鹊巢成功的。”
　　渣a本人那家伙，实在是仗势欺人、欺男霸女的，犯下的事儿够她死八百次了，言寻真哪哪都好，过来替她收拾个烂摊子，“鸠占鹊巢”？
　　她这句自嘲让两人都笑了笑，郁涂涂也开了个玩笑：“行，我就看好你这种恋爱脑的，八头倔驴驮不回来。”
　　言寻真笑了，奇道：“……我这也算是恋爱脑？”
　　郁涂涂“啧”了一声，跟她转移了话题，将那放在桌上的文件拿来，粗略地翻了翻：“你这还不叫恋爱脑？辛辛苦苦大半年，全为了给美人一笑咯？”
　　她从郁涂涂手里将文件拿了回来，揶揄回去：“你自己不也是？”
　　郁涂涂故意，像是唱那个小白菜地里黄一样，带着些好笑：“哎，我和唐影结婚的时候都是穷鬼哦，我们可没有像是言总一样，身家这么丰厚，光一个求婚，就这么……”
　　确实挺丰厚，言寻真原先懵然、话比脑子快的表白心迹，啥也没准备，哪怕杜醉蓝不介意，但是她自己可不愿意像那些说的比做的好听的人一样。
　　她给杜醉蓝准备了很多，但还总觉得不够。
　　郁涂涂继续道：“哦对，你给她那个骏言的代言和那个合作也差不多了吧？”
　　“那是她自己的实力。”言寻真摇了摇头，宠溺的态度让郁涂涂牙酸，“我只是给她一个平台和机会而已，真正做到这一切的是她自己。”
　　“而且，”言寻真莞尔，“你知道的，本来在原本的生活轨迹里面，杜醉蓝这个名字，最后也火遍了大江南北，她是影后。”
　　言寻真强调道：“对了，等会我老婆要来接我的，你别跟她说我准备了什么。”
　　郁涂涂举手：“行行行！你老婆！我不说哦。”
　　言寻真本想要跟郁涂涂再掰扯两句，但是看到手机上面的时间，已经到了傍晚，外面的暮色倒是很漂亮，金黄的晚霞将两人的脸上都镀上了层柔和的光，再抬头的时候，看到从门口进来、戴着口罩的漂亮女人。
　　她将文件放进了包里，霎时间站了起来，两个美艳绝伦的人遥遥相对，这个骏言的咖啡厅内，为数不多的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杜醉蓝走了过来。
　　言寻真替她拉开了凳子，语气温和：“来啦？今天忙了一天累了吧，休息一下？”
　　杜醉蓝伸出小指，勾了勾言寻真的衣角，眼睛弯弯：“嗯。”
　　杜醉蓝转头，跟郁涂涂打了个招呼：“涂涂姐下午好。”
　　郁涂涂眼睛弯的像月牙：“下午好呀！”
　　杜醉蓝继续道：“今天去大概看了一下，差不多了，只需要一个宣传就好啦。”
　　“宣传？”言寻真道，“要不要骏言的大屏？”
　　骏言的大屏贵得要命，那宣传费用——虽然对于言寻真来说，没怎么花钱，但是这么寸土寸金的地方不赚别人的钱就算是亏了，虽然这钱对于言寻真来说还好，算不上什么，不过也就只有言寻真这样的“恋爱脑”觉得这钱一点都不重要了。
　　杜醉蓝没有她这么败家，上次过生日那大屏包下来就足够骇人了，她捏了捏言寻真的指尖：“不要，不值当呀。”
　　言寻真还有些钱花不出去的郁闷感：“哦……”
　　郁涂涂看到她的模样倒是憋不住笑了，感觉杜醉蓝要是看到言寻真给她准备的东西肯定很有趣，在脑中想了想，乐不可支：“这样啊，这个宣传不要大屏，把大屏留给那个公益的综艺，怎么样？”
　　留给公益综艺？
　　好办法。
　　上次，在她们和那对夫妻的争斗结束之后，两个人就说了会一直做公益。
　　在她们将那对狗东西打包准备送进监狱之后，就紧接着发了一个征集公益想法的公益综艺。
　　为什么会想到这种全新的方式呢？
　　虽说，骏言家大业大，捐东西不可能做假，但是为了避免有心人继续针对，她们决定搞一个曝光在群众眼下的“公益行”，也就是说，不仅骏言本身做公益，还能让别的明星来一同参与，而且过程公平公开，算得上是令人眼前一亮、对社会都有贡献的活动。
　　不过，令几个人感受到比较意外的是，竟然有不少人希望言寻真也参与这个活动。


第76章 喜报
　　【喜报喜报,言总会亲自参加这个公益综艺，而且还会和杜醉蓝一起，我听说唐影可能也会参与,简直了,还有之前野性里面的名嘴他们,这是什么大咖云集的盛世场面！】
　　这话说出来,底下的群众们都喜气洋洋的，无他，他们在骏言的官方微博底下嚎叫了老半天，杜醉蓝的粉丝、杜醉蓝的cp粉添砖加瓦，就是为了想见一见传说里面的言总。
　　这会听到她同意了，大家都非常期待；有些omega不由自主开始梦她，但当然更多的还是cp粉,对她简直期待万分。
　　【ohhh，不过之前那些事情解决了嘛？我到现在还没有完全吃懂瓜，就知道杜醉醉蓝是被陷害的,她父母对她好坏,她好可怜。】
　　【一看你吃瓜就不到位,其实啊这一切的幕后黑手都是天能。而且他们的产业非常黑色。他们不止之前对大肆用黑色产业揽财,之后还仗势欺人,把瑞王纳入自己的公司羽翼之下。
　　那时候就对杜醉蓝很恨了，因为杜醉蓝和言寻真关系好,天能本来想利用杜醉蓝，从骏言那里拿地皮。但是最后言总还是阻止了天能从骏言那里薅东西。】
　　【我的理解也是这样的，然后后来天能感觉到瑞王没救了，就抛弃了瑞王，但是他们还一直很讨厌杜醉蓝,因为要不是杜醉蓝，他们肯定能从言寻真那里咬下一大块肉，啧啧，现在不是计划落空了嘛？这就开始打击报复，决定背水一战了？】
　　【玩归玩闹归闹，别拿言姐开玩笑哈哈哈哈，还得是言姐，现在真的是大快人心了，我代入一下都要被爽死了！】
　　【啧啧啧……格局啊，这格局一下子就拉开来了：天能报复骏言的手段是栽赃陷害，但是骏言报复天能的手段，光明正大的battle。不过听说天能原来不是这样的，他们的前身是唐氏集团，和唐影还有关系。天能原本发家就是偷了唐影家里面的东西！】
　　【好恶心啊……】
　　网上群众的舆论纷纷，平常大家都不会接触到这种情况的瓜，于是在被喂到嘴里的时候觉得非常震撼，顿时宛如凉水泼入了沸腾的油，连续两天都在讨论这一系列事情，这会，言寻真他们将手中的消息丝丝缕缕放了出去，舆论再加上骏言的施压，基本上确保他们再没有转圜的余地。
　　当然，言寻真他们也在认真关注这件事的后续。
　　网上的事情已经基本平息，她们还要解决的问题，目前只有杜和平和乔艳。
　　杜和平本该在二十年前就入狱，但却白白地拥有了一段苟且偷生的时光；而乔艳勾搭上了这么个人，自以为天衣无缝，能够通过剥削杜醉蓝而发财，却没想到善恶终有报。
　　言寻真她们不会妨碍司法的公正，只是在他们被送进去之前，见了一面。
　　坐在离开的车上，杜醉蓝几乎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杜和平在杜醉蓝小的时候，并没有这么过分，他看上去就是最为老实憨厚的普通人，杜醉蓝虽然不知道妈妈为什么和爸爸感情不好，还会过来跟自己睡，但是她对父亲并不讨厌，在懂事之前，她甚至很希望得到爸爸的宠爱。
　　大概换成谁都没有办法这么轻松的接受吧。
　　杜和平那副样子，彻底没有了那副普通老实的气质，他穿着囚服，脸颊瘦削，看上去脸色灰败，眼眶也凹陷了下去，眼睛里面的血丝丝丝缕缕，看上去狼狈万分。看到了杜醉蓝，他似乎动了动唇，有什么话想要说，但是最后还是一个字没有吐出来。
　　杜醉蓝和他冷冷地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
　　而乔艳不像是杜和平这样不再挣扎了，她的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原本化的妆都花了，没有办法卸和洗干净，眼睛周围黑黑的一圈，看上去滑稽的同时又很可恨，隔着玻璃，指尖似乎要伸过来挠花杜醉蓝的脸。
　　她自知没有挽回的余地，已经疯魔，倘若玻璃被打碎，她肯定要过来跟杜醉蓝拼命。
　　罪有应得的两个人并不值得同情。
　　他们会在牢里待一辈子，这是对于他们最好的结局。
　　结果，在最后她们俩离开的时候——
　　杜和平说了，原本一开始他们想要不动手，但是天能蛊惑他们，用大量的金钱和财产诱惑他们反过来骂杜醉蓝。
　　乔艳听了以后恨不得过来咬死杜和平，两个人就这么扭打起来，一声厉喝都尚且没有把他们俩分开。
　　结束了。
　　“小乖，不要想了。”
　　杜醉蓝回神，脸上提起的笑容有点苦涩，但还是依恋地将手指轻轻放在了言寻真的手心里，乖乖点了点头。
　　言寻真替她将垂落下来的一缕鬓发别到了耳后，指尖在她颊侧略微摩挲了一刻，在车停下来、经过市中心某个岔路口的时候，言寻真轻吻了下她的脸颊：“看会别的放松一下心情，等这个综艺结束，就要无缝进组拍戏了？”
　　才谈恋爱没几天，岂不就是要异地恋？
　　偏偏异地的原因还是杜醉蓝喜欢的工作，她又喜又悲，幽幽叹了口气，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她至少还能够和言寻真度过这一段在综艺里面的日子。
　　杜醉蓝的代言广告的上线还尚且还在准备中，他们不太愿意将广告粗粗地扔上去，这也就导致了一个结果，alex的广告在换人之后，还是先行打了出来。
　　两人所停下来的岔路口旁有一栋大楼上有着大屏，这会正在循环播放这个广告。
　　一片花田中，出现了一个身着白裙的女子，在一阵香风过后，她在迷茫中回头，原本是忧郁的神色，却转成了倾慕的样子。
　　其余的就是一些别的景物了，主要靠的还是导演。
　　说起来，这创意当时杜醉蓝有些不置可否，但还是拍了，那时候的好看靠的全部都是杜醉蓝本人，但是现在靠的都是滤镜。
　　因为alex广告上面的人是宋清馨。
　　言寻真有些诧异，她这几天太忙，没有空关注宋清馨这个小人物，没想到她什么时候都已经捡漏捡到了alex的代言？那上次假惺惺过来说要把代言还给杜醉蓝，说的是个什么劲？
　　杜醉蓝倒是面上没有什么波澜，只是眼睛稍稍地眯了一点起来，一点泪花不由自主从眼角溢了出来，看上去有些倦意。
　　打开了手机微博，言寻真搜了一下“宋清馨”三个字，跳出来了许多的东西。
　　关联着最上面的热搜词条是，宋清馨是谁，紧接着大概是她买的词条，有宋清馨alex和诸如此类的话题。
　　言寻真轻轻笑了声，觉得她实在是……不大聪明。
　　首先，跟杜醉蓝解约，丝毫不相信她的这个代言，就好像是墙头草一样，现在谁接它谁被骂；其次，实在不行想要买热搜，能不能有点作品再买？俗话还说呢，小火靠捧，大火靠命，强捧遭天谴。
　　杜醉蓝火是靠的本事，她方方面面都积累了很多。
　　宋清馨演技尴尬但是不磨练，身材颜值管理也不太行，究竟是谁想不开在强行捧她？
　　言寻真和杜醉蓝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读到了不理解。
　　过了片刻，杜醉蓝犹豫了一瞬还是道：“之前有一次，跟她见面的时候，我莫名其妙踩空了地板，然后要摔的那一次……”
　　言寻真点了点头：“我记得，还好没摔得严重。”
　　杜醉蓝接着道：“因为宋清馨过来拉了我一把。但是我觉得那一块地板……”
　　忍不住挑眉，未尽的话已经彰显了事实，言寻真问道：“那块地板有问题？宋清馨做的手脚吗？”
　　杜醉蓝迟疑了一瞬，轻轻点了点头：“我后来和化妆师姐姐交流了一下，听她跟我讲了化妆室之前一直都没有人进去，但是她发现，宋清馨……”
　　言寻真丝毫没有任何怀疑，她听杜醉蓝这么一说就差不多懂了，沉吟了一会，从最坏的角度打算：“从化妆师那里的证据还有吗，这些东西最好都要留着，我怕她还有什么对你不好的想法。”
　　杜醉蓝点了点头：“好。”
　　手中的微博界面刷新了一下，跳出来了宋清馨自己发的微博。
　　宋清馨用了几个emoji，抒发了一下意外得到这个机会的感受，而且，还在不经意间提到了杜醉蓝，完美地替alex洗白了！
　　【[笑]第一次拍广告，感觉非常高兴，因为这个机会还是杜姐给我的～当时杜姐太忙啦，我本想替alex香水传话给她，但是杜姐由于工作冲突还是放弃了[哭]，然后没想到杜姐还记得，当时和她一起拍摄（杜姐摔了一下，我拉了她一把，于是这个工作机会就给我啦。感谢杜姐和alex香水哦。】
　　言寻真忍不住蹙眉。
　　这语气虽然是宋清馨能说的，但是这话却不像，宋清馨可没这么聪明。
　　不是说这alex是烫手山芋吗，那是因为大家都觉得是alex跟杜醉蓝解约，她这么一个曲解，就变成了因为工作冲突而和平解决了；又说她没实力，她如果是帮助杜醉蓝、而获得了杜醉蓝的报答，似乎也没有什么说不过去的。
　　杜醉蓝能反驳吗？宋清馨的话没什么对她不利的，而且她那一出自导自演的救美人戏码，目前她们还没有完全的证据。
　　言寻真轻笑了一声，揉了揉杜醉蓝的指尖，喃喃道：“……有意思。”


第77章 宝宝
　　是挺有意思的,一波才平一波又起，这是这波暗潮汹涌，也不知道到底幕后黑手有着什么样子的企图。不过现在盲目的焦虑也没有用,言寻真想了几个要吩咐下去做事的人,就不再思考,转而偏头,看向了在一旁的杜醉蓝。
　　她细白的手指乖乖地蜷在自己的手心内，偶尔微颤了一下，似乎在想着别的事情。
　　言寻真这次的笑意终于弥漫到了眼底，她温声对杜醉蓝道：“回家吧，我们今天回去收拾行李。”
　　杜醉蓝的手臂挽住了言寻真的颈：“我们两个一起上综艺诶。”
　　说实话，骏言的总裁……上综艺？总感觉怪怪的，但是言寻真倒是觉得还好,一来她觉得上个综艺并不会影响到什么，毕竟这个综艺是骏言赞助的，而且是有关公益性质的,又可以做好事,又可以攒人气,这一波对骏言有利无害。
　　更何况,哪怕上面的这些条件都没有,言寻真也会很高兴。
　　毕竟有杜醉蓝，只要她高兴,言寻真觉得无论怎么样都可以。
　　言寻真莞尔：“对哦。”
　　刨除野性生活那个综艺，杜醉蓝就没上过综艺了，她平常有空也都看看书看看电影，不知道这个公益综艺是什么具体流程，便问道：“这个综艺,大概是什么样子的呀？”
　　“邀请了不少人，这次综艺的导演也是熟人，打算走的是类似于野性生活，但不尽相同的风格。”言寻真也算是了解了一些，粗略概括，“嘉宾自己带的行李不会被没收，但是有些违禁的物品……”
　　然后，这些嘉宾们会一同出发，在山清水秀的小村中驻扎。
　　这个小村没什么不好，就是教育条件不佳，很难想象在这种时候，学生们上学都要走很久的路去别的村庄，故而甚至有不少的家庭里的小孩可能上不完九年义务教育就不上了，又或者是想要考高中的时候，发现教育水平不行，落榜。
　　他们的目的是要通过一系列的比赛、合作，从而跟节目组拿来给小村庄中建小学的建材，凭他们自己的努力、尽自己的所能建造小学。
　　当然，节目组会帮忙。
　　而最后的赢家——胜者则有着给小学命名的资格。
　　这只是这个节目组所送出的礼物，骏言的礼物更为丰厚，一方面是在其余数十个这样的村子中送出希望小学，另一方面则是更重要的授人以渔，让人才振兴村庄。
　　虽然是好事，但是总觉得把这样的话在爱人面前一板一眼的说出来真是……很羞耻。
　　言寻真想了片刻，最后没把骏言全部的动作说了出来，怕自己像只摇尾巴要夸夸的傻狗。
　　不过，杜醉蓝还是很高兴地弯起了眼睛。
　　她刚刚心中郁结的心气被她娓娓道来的话抚平了，两个人乘坐的车也差不多到了庄园底下，准备下车的时候，杜醉蓝牵住了言寻真的手。
　　她声音里含着一点笑意，夸道：
　　“我们宝宝真棒。”
　　言寻真脚下的步子一顿，虽说杜醉蓝的这句话只是轻轻从她耳边一带，但是她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此刻反手攥紧了杜醉蓝的手，心跳快了两分，眸落下来，语气有点紧张似的：“你，你刚刚……喊我什么？”
　　杜醉蓝装傻。
　　她声音清冽，黑亮的眸中清凌凌的，笑意不甚明显，语调扬起来：“嗯？喊什么呀，我不知道诶。”
　　言寻真一窒，下意识俯身，黑发倾泻，与杜醉蓝的发丝缠绕，她还是肯定杜醉蓝说了，感觉她的小姑娘难得像是只耍坏的小猫一样用肉垫子踩完人又不认。
　　她没忍住，又道：“你……你说了呀！”
　　她耳根通红的样子看上去纯情的要命。
　　吻也不是没接过，喊个宝宝怎么这么脸红。
　　杜醉蓝想要逗弄自己家狗狗的心思实在是忍不住，脸上的笑意越来越甚，踮起脚尖，在言寻真耳边轻声道：“我没说呀，宝宝。”
　　她的这话说完，言寻真一时间没说话，和她牵着的手动了动，抬起了脸。
　　杜醉蓝似乎还有些讶异，快走了一步，到她身前。
　　她似乎是不经意间擦了过去的，让两人的步子都一顿；杜醉蓝抬头，看到言寻真的耳根红了，明艳的脸上竟然有一点不好意思。
　　杜醉蓝坏心眼道：“怎么了嘛，宝宝。”
　　她感受到手腕被言寻真抓住了，言寻真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纸老虎一样的威胁和凶狠：“你再这么喊，我就要亲你了。”
　　杜醉蓝长长的“哦”了一声，猫儿眼里带着点笑意，踮起脚尖，蜻蜓点水一般在她唇上吻了一口。
　　然后歪头，清纯的脸上都是天真的样子：“那我先亲了，怎么办呀？”
　　言寻真耳侧的红晕更盛。
　　她怎么不知道杜醉蓝像只作乱的坏猫咪一样，还会这么活泼挠人啊。
　　只不过她并不讨厌，而且觉得她更恃宠而骄一点才好。
　　毕竟杜醉蓝从前背负着太多太多，现在好不容易可以轻松下来，别说逗自己了，骑自己脖子上都没问题。
　　不过言寻真还是装模作样，假装生气道：“那我要亲两次！”
　　这话可谓毫无威慑力，杜醉蓝扑哧笑出声来，终于不再逗弄她，转而牵着她的手，两个人一起进了客厅。
　　李妈知道家里的两个人要一起去参加综艺活动，锅上的汤在炖煮的同时，也在给她们俩准备去综艺需要带的东西。
　　见是两个人回来了，惊喜道：“小姐和杜小姐回来啦，小也清上楼写作业了，您几位先吃饭吧，我来收拾东西。”
　　杜醉蓝甜甜道：“麻烦李妈了。”
　　李妈赶紧摇摇手：“不麻烦不麻烦，我保准收拾的齐齐全全！”
　　言寻真面色已经平静下来，对待别人她的态度一向是理智且温和有礼，这会略微瞥了一眼行李箱中的东西，抬起头温声对李妈道：“李妈，您先休息一下，东西不着急。”
　　李妈犹豫了一刻，但是言寻真开口了，她便也不继续，站起身来捋了捋袖子，转身准备进厨房：“好嘞，我来把饭端出来，您也先休息先吃饭。”
　　言寻真颔首。
　　天气已经转凉了下去，今天出去的时候，言寻真让她裹了一件大衣，黑色的大衣明明冷酷，却把衬得杜醉蓝看起来很小，却也很乖。
　　只是外面的衣服到了室内，便显得热了起来，言寻真伸手，替她将大衣脱下来。
　　杜醉蓝里面穿着个浅色的毛衣，袖口被她松松地往上提了提，吃完饭的时候本想放下来，却也是还没来得及动手就被言寻真“截胡”。
　　她修长的手攀上杜醉蓝的腕，那细白、骨节分明的手几乎一折就断，言寻真看来看去，还是温声：“太瘦了，下次吃饭还是多吃一点。”
　　杜醉蓝笑了：“哦……那我再吃一顿？”
　　言寻真替她将袖子放了下来，旋即将她抱进了怀里，应道：“好呀，多吃一顿给一套房，把我吃破产，嗯？”
　　杜醉蓝忍不住莞尔，长叹了口气，反过来蹭了蹭她的脖颈：“宝宝，你这样好霸道总裁哦。”
　　言寻真僵了僵，直觉杜醉蓝这话有点揶揄，但是在爱人面前丢脸，应该也算不得什么……
　　她嗯了一声，不否认，带着杜醉蓝一起走到了行李的旁边。
　　她刚刚让李妈停下来，因为李妈是不知道节目组要求的，匆匆的一瞥里面就带了不少的“违禁品”，比方说巧克力这种能量食物，再比方说吹风机这种“工具”，都是要凭积分跟节目组换的。
　　她们带最基本的一些衣服不会被收，别的纸、洗漱物品都可以。
　　言寻真将两个行李箱子拉了过来，她自己开始一点点替两人收拾，将李妈放进去的一些东西拿了出来。
　　杜醉蓝刚刚看到她温和地对李妈说等下再收拾，这会又看到她自己动手，心中顿时了然。
　　这是现在属于她的言寻真。
　　知道李妈是一片好心，所以哪怕她收拾的东西错了也不会责怪她，而且丝毫不想麻烦自己，让自己动手，反而是自己跑过去收拾。
　　她定定地看了眼言寻真，旋即扑过去，浅色毛衣的小姑娘轻飘飘的，落在言寻真怀里几乎没有重量。
　　她们两个人的位置稍微有些尴尬，言寻真顿了顿，伸手将她护住了，温柔道：“怎么啦。”
　　杜醉蓝闷闷道：“你现在真的好好哦。”
　　言寻真收拾手上衣服的动作都顿住了，有些笑意：“为什么说这个呀。”
　　杜醉蓝悠然道：“我记得第一次跟你见面的时候，你好像是才出差回来，那时候你旁边的人拎着行李……”
　　言寻真一愣，这貌似是渣a和她老婆见面的记忆吧这……
　　就听到杜醉蓝接着道：“我原来一直都觉得你很讨厌了。”
　　确实，毕竟原来那个是渣a嘛。
　　言寻真刚想点头，看到了杜醉蓝抬头，黑亮的眸中带着点天真、不似作为的好奇：“我真的感觉你就像是，变了个人那样。”
　　言寻真心头一震，看着杜醉蓝几乎是能够穿透人心的眼神，一时间没能说出话。


第78章 摆烂
　　总不能瞒着杜醉蓝一辈子,自己其实是穿越来的这个事实。
　　但是同时，也总不适合在这种时候坦白。
　　毕竟自己如果说自己是穿越来的，一来不说这个话多么离奇,到底能不能让她相信,二来是……自己莫名其妙无法完全标记杜醉蓝,可能身体和原主还有排异反应,就离谱了，这多少是有一点危险在里面的。
　　言寻真脸色白了一瞬，旋即强压下来自己的神色，温和道：“……是嘛，以前确实不怎么样。”
　　她一点也不想要骗杜醉蓝，也准备在之后将一切事情都告诉她，不过现在……还是先等等,怕她追问，便揉了揉她的手，看了眼楼上的方向：“你先去休息好不好,李妈已经把我们的衣服收拾的差不多啦,我马上就来。”
　　杜醉蓝似乎没有起疑心,乖乖地嗯了一声。
　　她上楼了,步子轻轻的。
　　言寻真松了一口气,不知道什么时候，手心中都是一层薄汗。
　　她闭了闭眼睛,低下头，继续慢慢收拾着行李箱里的东西。
　　当然也没有注意到，杜醉蓝还是回头，幽深的目光不经意似的落在了言寻真的身上。
　　翌日。
　　为了赶飞机，言寻真和杜醉蓝约莫五点多就已经起床了,两个人赶到飞机场，在路上浅眠了一会，就坐着节目组的大巴，同其余的几个嘉宾汇合，一起到了这个山清水秀的小村庄。
　　几个人到的时候，都还有些不甚清醒的样子，一早上几个交通方式来回换，到这里的山路崎岖颠簸，把几个omega都摇得昏昏沉沉的。
　　杜醉蓝在言寻真的强烈要求下套了一件小羽绒服，绵绵的绒毛领子把她衬得看起来很小，所以脸色苍白的时候就有些可怜巴巴的样子，在摄像组还没有开始拍摄的时候，言寻真让她悄悄倚着自己。
　　言寻真自己是个alpha，倒是没什么水土不服的反应，身上套着的黑色大衣看上去冷峻万分，但是给杜醉蓝依靠着，却能够感受到羊绒材质软绵绵和温暖的质地。
　　这档综艺节目的拍摄时间不长，除了嘉宾、性质以外，它更吸引人的地方就是——基本上是全程直播！
　　在直播结束之后，节目组会进行剪辑，将节目中精彩的部分拼成一个集锦。
　　这样做，一来是可以证明这档节目的完全公平公开，二来，提升更多的话题度。
　　比方说现在，到了节目组原本设置好的九点五十五开播时间，就已经有大批大批的观众在直播间内等着了；今天刚好是周五，临近周末放假，摸鱼的人催的不行。
　　【快来——我都要等死了，给我看一眼我的漂亮老婆！】
　　【真的醉了！真醉yyds！】
　　【今天的阵容有谁啊！】
　　【你有本事开直播，你有本事开镜头啊！】
　　咳嗽了两声，导演组示意了一番，眨眼间，刚刚还是一片黑暗的直播间内亮堂了起来，嘉宾们的脸也都出现了。
　　除了站在边缘比较远的杜醉蓝和言寻真，还有温柔的唐影，顾月梨和顾月宜都来了，参与野性生活的名嘴，李老师，一共七个人，除了顾家姐妹的名气可能不如剩下的人高，但是她们俩来娱乐圈就是一个玩票，说家中的条件是绝对不差的，来参加这个综艺也是为了杜醉蓝和言寻真的面子。
　　总体来说，这七个人的含金量一个比一个重——基本上没怎么露面的骏言总裁、年纪轻轻拿奖到手软的影后、最近话题度飙升的新晋无冕之后，这阵容豪华大气。
　　观众们一片惊呼，弹幕飘来飘去，虽然几个嘉宾看不见，但是导演咳嗽了两声，对大家道：“大家好，欢迎大家来到我们‘梦中的家园’，很高兴见到大家。”
　　原本是远景的镜头拉近，给了每一个嘉宾脸上的特写。
　　从温和高挑、看上去十分居家，甚至还带着副无镜片眼镜的唐影影后，扫到了中间一对拌嘴的姐妹花，又过了扮鬼脸的名嘴、礼貌笑笑的李老师，最后，到了那一对观众们期待已久、依偎在一起的“真醉”。
　　杜醉蓝脸色还有点不是特别好，伸出手来互相搓了搓，冻得通红的鼻尖看上去可爱又可怜，刚跟大家一起鼓掌。
　　言寻真怕她不舒服，低头蹙眉看了一眼她的情况，替她揉了揉眉心。想要从身上随身带着的包里拿个晕车药出来，语气轻柔：“好一点了吗？”
　　杜醉蓝点了点头，猫似的轻哼了声，“唔”了一下，睁眼，看到了一直盯着她们两个人的镜头，和周遭人们善意好笑的目光。
　　弹幕快被甜疯了：
　　【谢邀，我愿称这档综艺为年度最佳，一边做好事一边看真醉cp“做好事”！】
　　【不懂就问，你们做公益的都这么会谈恋爱嘛？】
　　【等下，她们俩不是好朋友嘛？】
　　【你家好朋友这么姬？】
　　【宁信黄河没有水，不信真醉没一腿】
　　导演咳了一声，玩梗道：“老板，上班了。”
　　大家都笑了，气氛活跃融洽得不行；言寻真也意识到了正在拍摄，便稍稍和杜醉蓝分开了一点点的距离。
　　但是吧，这距离约莫可以不计。
　　cp粉高兴，颜粉也高兴，两个人靠在一起的镜头养眼。
　　虽说她之前也出现在镜头里面，但是没这么久，这刻儿镜头集中，观众们一边笑一边又开始舔起了颜，简直不亦乐乎。
　　导演接着说：“我们这档综艺的目的想来大家已经知道了，就是希望能够在大家的见证之下做好一个公益，能够把快乐和爱传递给大家的同时，永远的留驻下来；节目最终的获胜者可以拥有对所有小学的命名权。”
　　“不过我们也知道，建造小学不是一日之功，之后会交由专业人士来帮助。今天的任务是希望大家能够找到我们的建材——这东西会用一个小红旗来代表。”
　　他们这七个嘉宾的目的就是在今天之内，通过帮助老乡，来收集有关建材的消息，最后成功找到旗子位置，并且拔起旗的那个人就是今天的赢家，可以累积下最多的积分。
　　导演粗略地说了一遍规则，大家差不多都懂了。
　　反正总体来说，就是要通过帮助老乡们，收集今天任务的线索。
　　节目组说完这些就不再准备透露更多了，引领大家过来将手中的行李放到规定的地方，让他们每个人从桌子上的器材里面挑一样带走。
　　这些东西都是他们帮助老乡们可以使用的东西，琳琅满目摆了一桌子，但是有用的东西实在是不多，有些东西简直摆着是故意的，令人失笑。
　　名嘴一脸无语地提起了一瓶六神，质问道：“导演，你家十一月份还用花露水啊！”
　　他转头，看向了一旁极其锃亮的榔头，眼睛也一亮，惊喜道：“这个好，我要榔头，等会替老乡修东西，你们谁也比不过我。”
　　【我tm真的要笑到忍不住飙脏话，谁懂！这节目好好玩啊！】
　　【快看快看，李老师拿了个锅哈哈哈，他是不是准备去帮老乡做饭？】
　　【梨子拿了水桶】
　　【笑死，月宜拿了鱼竿？她们好搞笑】
　　观众的目光又挪到了唐影身上，看到他们一向冷淡禁欲的女神拿起了镰刀，甚至在手上轻轻掂量了两下，感觉大为震撼，但偏偏唐影这样依旧还美得过分，弹幕迅速划过，都乐不可支，能看到影后下田也是值了！
　　当然，重头戏依旧在杜醉蓝和言寻真的身上，大家都很好奇她们俩会拿什么东西，毕竟感觉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前人都已经拿过了。
　　但是，杜醉蓝拿起一本数学书的时候，弹幕还是齐刷刷的发起了“这也行”。
　　杜醉蓝抬起头，抿唇笑了笑，看上去又乖又漂亮，抱着书的时候，简直就像是那青春校园剧里面的校花走了出来。
　　她声音温和：“以前略有涉猎，可以教一教小朋友？”
　　蓝酒们迅速开始科普：
　　【醉蓝以前的大学很好的，她原来是学理科的，想不到吧！】
　　言寻真也挺觉得有趣的。
　　原小说里只提到她是演员，但是没说她原来的专业，后来和她偶尔谈过这方面的事情，但是……就算是知道了，还是会觉得很好玩。
　　毕竟杜醉蓝在她心里很乖很感性，她还以为杜醉蓝是会喜欢文学的姑娘。
　　但是没想到，其实是会选择这样严谨科目、并且取得高分数的理科达人？
　　就……有一种感觉，自家的娇气乖猫咪其实是流浪野王？
　　莫名很契合。
　　言寻真摇了摇头，感觉肯定是自己多想了，学理科很正常。
　　会咬人会打架又咋样，她还是自己的可爱小猫咪，没错的。
　　她将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思绪清空了，因为导演正在喊她过去选择她要带的东西。
　　最后轮到了她的时候，她粗略的看了一眼。
　　花露水……pass；漫画书，pass；一面镜子，pass。
　　没什么东西让她挑的了，言寻真沉吟了片刻，最后，将修长的手指落在了一个用可爱玩偶包装的大盒零食上。
　　她温声道：“就这个吧。”
　　【完了，言总你这是准备摆烂了？】
　　【老婆赢了就行，我不需要赢！！】
　　作者有话要说：来看点愉快的蜜月（划掉）
　　这几章好温馨哟（叉腰），看言狗杜猫秀恩爱，哈哈哈哈


第79章 牵手
　　杜醉蓝看到她的选择,美目也稍微提起来一点，似乎觉得有些有趣。
　　正在众人都觉得很离谱的时候，导演先出来澄清：“老板,我们节目组是不会给你放水的。”
　　弹幕上飘过去了一片哈哈哈,似乎是已经预料到在商场上战无不胜的言总是彻底躺平摆烂了,微博上俨然成了一片“赌场”,不少人都纷纷猜起了今天的赢家。
　　众说纷纭，总之看着手上千奇百怪的器具，没有人敢猜到底是谁赢，但是不少人都觉得肯定不是言寻真，言总手上的玩偶零食包过于超前，搞笑还行，赢就难了。
　　导演组接着道：“我们会给每一个嘉宾安排跟拍,在直播栏的下面分了几个分会场，在我们直播间的大家可以根据自己的喜好观看。”
　　“节目组的废话就到这里，大家可以去帮助老乡了！”
　　话音刚落,就看到大家四散开来,手上拿着的东西基本上已经注定好几个人要去帮助什么样的老乡,比方说名嘴,一马当先冲到了前面,就专注地眺望着，看哪里有着需要修葺的房屋；李演员则有些吃力地提着一口锅,开始思考有哪些家庭需要他帮忙做饭。
　　顾月梨和顾月宜走了过来，两个人看着她们手上的东西，顾月宜忍不住开口揶揄道：“醉蓝，你这个还挺好，那什么,言总，你确定不要跟我们混？”
　　顾月梨一开始跟她争锋相对的，还直接毫不避讳地骂她。
　　后来偷摸着磕起了她和杜醉蓝的cp，在她们被骂的时候在前冲锋澄清，可谓是打脸的典范了。
　　看着她俩别具一格手上的东西，也笑了：“我们打算钓鱼送给老乡，顺便听说这里的老人挺多的，打算给他们把水缸打满。”
　　言寻真丝毫没有觉得自己要输，只是肯定道：“那不是挺好的，你们不赶紧去？”
　　顾月梨都怀疑她没有听懂自己说话，她们参加这么个公益综艺当然不是争强好胜来的，只不过看她这么躺平，还想帮两把，没想到这姐真丝毫不care的样子。
　　“你……你不跟我们一起去？”
　　言寻真果断点了点头：“不了，你们去吧，加油。”
　　【我真的要笑吐了，梨子就是一个“？？？”大无语的状态】
　　【言总belike：勿cue，只想躺平】
　　【言总：别管我啦，我要跟老婆一起，打工是不可能的jpg】
　　【啧啧，就我一个人觉得，言总这个零食包选的挺有道理吗？】
　　【同上，她可是言寻真诶，不可能这么蠢到选个完全没用的东西吧。】
　　她们几个人看不到弹幕，顾月梨和顾月宜两个人“恨铁不成钢”一样看了眼言寻真，最后还是两个人提着东西找老乡去了。
　　漂亮的姐姐唐影看了眼言寻真，温和地笑了笑，倒是没怎么说话。她旋即也脱掉了外面的大衣，撸起袖子，很“凶残”的那样，拿着镰刀去干活了。
　　还在村口的人只剩下了杜醉蓝和言寻真。
　　杜醉蓝倒是从头到尾没跟她提出来什么异议，看她这样“摆烂”的行为也没说，只是眼睛倒是弯了弯。鸦黑色的睫羽微颤，看上去软乎乎的。
　　她下意识地想要伸手拉住言寻真的手，又意识到她们两个人还在镜头前，顿了顿，转而扯了下她的袖子，温声道：“走吗？”
　　言寻真提起了唇角，嗯了一声，但是脚下步子还是没动，将手中那个大鸭子背到了身上，旋即低声对杜醉蓝道：“等我一下。”
　　她的手指是温热的，不知为何，信息素的味道也逸散了一点出来，带着淡淡的茶香，抚到她额心、眉前的时候，力度刚刚好，足够将她不由自主蹙起来的眉心抚平。
　　言寻真没有着急什么任务，只是看到她不太好的神色，觉得她在强撑着，怕她头疼，于是在替她按摩。
　　【别把我磕死、救命了，你们俩怎么在一起就冒粉红泡泡啊】
　　【谁懂，我就是感觉，我们似乎都不懂言总在想什么，但是杜姐懂】
　　【何止啊，不过我猜到言总想要干什么了……howpay，她们真的howpay！】
　　在手上的动作轻柔下来之后，言寻真见她表情好多了，才掂了掂身上背着的包，笑道：“走吧。”
　　杜醉蓝笑了笑：“好。”
　　两个人一起往村子里面走，这里确确实实算得上是山清水秀，几乎算是入了冬了，但是这里的树木还尚且没有将叶子落光，略有些湍急的溪流有几道小小的落差，跳跃的水花迸溅，宛如一条条游鱼活泼乱动，倘若是夏天来这里，肯定会很舒适。
　　沿着这条路往里面走，杜醉蓝“啊”了一声，小声道：“到了。”
　　她们两个人停下来的地方是一大片空地，一旁有着干草垛，也有着一个小沙坑，不少小孩子在那里坐着，地上用红色的砖头画着跳房子这种简单的游戏，小孩子们蹦来蹦去，尖细的声音此起彼伏，听起来热热闹闹的。
　　围坐在一旁的也有几个家长，不知道是否是节目组安排的。
　　这些孩子们都挺小的，毕竟今天是周五，上学的孩子们肯定都在学校；这里的小孩子们大多都没有七八岁，但是这村里也没有幼儿园，他们的学前教育大概都是不到位的。
　　杜醉蓝走上前。
　　她看上去一看就是那种能够让人放下戒心的长相，而且让人忍不住看呆，几个小孩子看到她都不再继续叫喊了。
　　她温声对一旁的大人道：“各位好，我想要教一下小朋友们学学数学，可以吗？”
　　那几个大人面面相觑了一会，赶忙点点头：“好啊好啊，就是我们的孩子有点皮，我怕你到时候就……”
　　他们说话带着点比较浓厚的乡音，但是放慢了语速，杜醉蓝认真倾听的时候，还是听懂了，她温柔笑笑：“没关系的，谢谢您。”
　　言寻真随后过来跟他们也简单地说了两句话，几个家长都点头了。
　　【我丢，好神奇，女明星教数学！】
　　【啊啊啊啊她好温柔啊，救命了，我也想被姐姐教！小朋友们给我留个位置吧！】
　　【我靠，我觉得言总和醉蓝配合的好好……就是说，感觉言总的零食有用武之地了，她不会早就想到要帮醉蓝了吧？】
　　【你真相了，我怀疑言总根本就没想自己一个人，她这是给醉蓝打辅助呢】
　　【这是什么妻妻之间的默契啊】
　　不少弹幕都和这几个弹幕一样，感觉出来了言寻真刚刚的“开摆”不太对，她明明就是为了给杜醉蓝铺路！
　　有些弹幕在担心，要是跟老乡们说的一样，小孩子皮闹坐不住怎么办，他们很担心杜醉蓝这样的被气哭啊。
　　但是令众人大跌眼镜的是，杜醉蓝不止让小孩子们坐下来了，甚至还很专业一样的用很平常易懂的话跟他们讲懂了普通的加减法。
　　毕竟，杜也清小时候都是杜醉蓝带大的，对于这种年纪的小皮孩子，她也知道要怎么管。
　　当然，还是有小孩子坐不住，为首最大最皮的小女孩子很野的样子，家长似乎并不在边上管着她，她的头发甚至都没有扎好，脸上有点黑黑的，不知道在哪里蹭脏的，人中这里有点鼻涕泡，倒是满不在乎地被她一抹。
　　她根本不想要听，拿着红砖头自顾自在旁边的地上划拉。
　　杜醉蓝注意到她了。
　　她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将目光落到了一旁的言寻真身上。
　　刚刚开始，言寻真便很是自觉地充当了个助教，慢慢将包里的零食给小朋友们分了出去，这会看到这个女孩子，她手上动作轻柔，将那颗糖给她递了过去。
　　那女孩子犹豫了一刻，将头偏了过去，没有接。
　　但是旋即，还是杜醉蓝放下了手里的东西，让其他的小朋友们继续写数学题目，自己走到了那个女孩子的旁边。
　　【醉蓝真的说得通嘛，我感觉有点危险啊】
　　【她可以！啊啊啊，她好厉害啊，跟妹妹说的话好棒】
　　【呜呜呜，她给妹妹扎头发，给她擦脸，她好温柔我好爱】
　　【她说，希望每一个小朋友都可以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希望她们每个人都漂漂亮亮的，要凭自己的努力变得越来越好】
　　言寻真一直在注视着她。
　　她不由自主想到她是否也曾经这样安慰着自己，希望自己也可以走出来。
　　“所以，你愿意听姐姐把这个讲完吗？”
　　杜醉蓝呼出一口气，眉宇间的神色温柔：“可以吗？”
　　那个女孩子脸上的脏污被擦干净了，头发也被梳理好了，是个很清秀的长相，与原本的充耳不闻相反，她犹豫了一下，小手伸了出来，小小声地说了一声“嗯”。
　　杜醉蓝很认真地跟大家讲着知识，几乎是让弹幕上都刷了一片片的“哭哭”和“已经让家里的孩子听了”，不出意外的，她们两个人的直播间人气飙升。
　　言寻真轻轻地笑了一声。
　　她将手中的糖果递给了女孩，旋即让一直蹲下来和女孩平视的杜醉蓝站起来，她下意识地，牵住了她的手，没有管镜头。


第80章 赢了
　　两个人在这片广场待了不短的时间,虽然说做了很多事情、并不是完完全全的“教书”，但是也毕竟待了太久了，她们俩决定去别的地方逛两圈。
　　但是没想到,众人都不怎么看好的教小朋友的方法竟然效果斐然,至少现在,言寻真和杜醉蓝两个人并排站在一起,准备离开的时候，就被小朋友们齐刷刷喊住了。
　　“大姐姐，你们是不是在找小旗子呀？”
　　杜醉蓝一怔，耐心地蹲下来，与几个小朋友平视：“是呀，大家知道小旗子在哪里嘛？”
　　有个小姑娘说话不是很清楚，有些支支吾吾,半天才完整地陈述了出来，杜醉蓝也没有很着急，甚至还有空替她理了理头发,用鼓励的目光看着她：“我知道……有个叔叔跟我们说,谁帮、帮我们,我们喜欢谁,就给谁。”
　　“旗子,很小。是彩色的哦。”
　　言寻真笑了笑，温和的目光落在了面前人身上：“嗯,还有呢？”
　　【我丢！难道说这么奇葩的零食包和数学书也能赢？实不相瞒，拿着榔头帮老乡钉东西的人已经快钉崩溃了，但是没有一点旗子的消息。】
　　【加一，那两个钓鱼挑水的在和阿婆念叨，阿婆听不见说话,三个人在那里手语交流，我要被笑死。】
　　【你们是不知道，准备拿锅做饭的李老师，在找柴的时候就倒霉了半天找不到，哈哈哈哈哈】
　　【我第一次看到唐影女神拿镰刀割东西，好家伙，姐姐a死我得了……当然，我们影姐也没找到。她以为是别人说的是我们节目的小旗子，结果跑到了村尾孩子们玩的塑料棋子，就离谱！】
　　令众人怎么也没想到的，言寻真和杜醉蓝被小朋友们拉着手在原地，一五一十将他们从节目组那里偷偷看到的小旗子位置告诉了她们。
　　而且还是她们一大帮人，浩浩荡荡地往那个藏着东西的粮仓里走，小朋友们一马当先，一路上又笑又闹宛如春游，这画风……跟别的人就截然相反。
　　小朋友们笑了：“姐姐你看，这是我们村里的花，不知道什么时候飞过来的，漂亮！好看！”
　　“对对，阿妞和小白她们老摘，我也拿，因为很漂亮。”
　　“你不可以带，你不是阿妞的新娘，小白才可以带！”
　　几个小朋友互相拌嘴起来，一会在镜头里，一会在镜头外。
　　言寻真没有亦步亦趋跟着杜醉蓝了，在小朋友们的身后缀着，似乎也有些出镜头了，但怕她们走丢。
　　杜醉蓝远远回头瞥了一眼言寻真，放下心来。
　　但是还好，那些小朋友们互相拌嘴结束就不再多说，结尾是“谁是新娘谁才能带花”，她们僵持不下，互相哼了一声，谁也不让着谁。
　　但是还好，脸上都带着点笑，这明显不是吵架，杜醉蓝莞尔，跟着她们继续往前走。
　　这时候已经是下午了，临近冬天，天黑的很早，这时候太阳已经有些西沉，温柔的暮色将几个人的背影都映得很漂亮，走到了那个十分隐蔽的小仓库的时候，两人还有些惊诧。
　　毕竟这个地方实在是很隐蔽，在弯弯绕绕的小道里走了半晌，她们才到了这个平平无奇、跟周遭没有什么区别的小房子面前，推开门进去，貌似也是一片很正常和普通的粮食堆，有些干草堆在门口。
　　两个人四周环绕着看了一圈，都没发现什么端倪。
　　还是小朋友们笑了出来，几个人绕来绕去，小小的身板大大的能量，将堆好的干草堆推开，底下赫然是一个通往底下的“暗门”，这……算是什么，地窖？
　　“在这里哦！”
　　话音未落，那个小孩子就径直窜了进去，她人小，进去几乎没有费力气，“砰”一下就下去了，在地上发出了闷闷的响声，杜醉蓝有点担心她摔到那里，“哎”了一声，也想要下去，但是被身后的言寻真稍稍挡了一下。
　　言寻真扶着一旁略等于没有的栏杆，看了一眼底下的高度，步履轻盈地跳了下去。
　　她跳下去一时间没有发出声音，周遭的孩子们还本来想要说话，这会都不吭声了，好奇地将头靠过去。
　　杜醉蓝温柔地让孩子们给她留出一个位置，但动作却还是含着一些急切，她声音有些哑哑的：“没事吧？”
　　【节目组埋这么深？小朋友就那么跳下去了，不会有事情吧？】
　　【我丢啊，言总也跳下去了，我感觉杜姐好急的样子】
　　【摄像你动一动啊！哥们，两个机位全被挡的严严实实的，急死我了】
　　弹幕上急切的话音刚落，摄像师们终于找到了一个很好的角度。
　　周围的孩子们都让出了一条路，没有挡住镜头，从底下的地窖里出来的是一头黑发，侧颜美到令人窒息的女人，她只探出了一点身体，伸出手，对杜醉蓝道：“我没事，下来吧，我抱着你。”
　　杜醉蓝脸上急切的表情终于消失了，她蹙起的眉头被缓缓抚平，唇角边漾起了一抹笑容，丝毫没有犹豫地向言寻真伸出了手。
　　就好像是一霎那间，时间都停止了。
　　【！！我草，截图保存了，这什么绝美画面，这什么绝美爱情】
　　【有种美人鱼把公主带进自己的海域的感觉，谁懂？】
　　【会说话多说点，我今天就要看到美人鱼爆炒公主三百回合】
　　【别管我了，我已经看一整天了】
　　下一刻，杜醉蓝在言寻真的怀抱之下，慢慢到了底下这个小地窖里。
　　那个为首的姑娘还好没什么伤，甚至还能活蹦乱跳地给她们指路，节目组很鸡贼，就连到了底下的这个地窖还暗搓搓把东西藏了起来。
　　所以说基本上结局注定，倘若没有这群孩子们帮忙，她们肯定拿不到旗子。
　　不过其实节目组也没有那么坏，毕竟，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孩子，从一开始的节目目标——建造一个希望小学，杜醉蓝就有意识地想到了，可能线索与孩子有关。
　　再者，唐影被村民“骗”去找孩子们的棋子，这又何尝不是一种指示？
　　钓鱼挑水、跟阿婆说话的顾家姐妹，想必也听到了跟孩子有关的内容。
　　可能大家都或多或少地知道了这线索跟孩子有关，就看是谁愿意主动出击，愿意不走捷径，陪伴孩子们，让她们带路了。
　　那旗子被分成了两部分，旗杆跟一捆秸秆绑在了一起，一点点大缩在角落；旗面则在一旁装米的罐子里。
　　看到这两个位置，杜醉蓝和言寻真还尚且有些哭笑不得。
　　【节目组，你这旗子挺能藏啊】
　　【啊啊啊，啊啊啊，谁能告诉我，为什么两个人的表情可以这么同步这么可爱，我真的受不了了！】
　　【冲上热搜了，别管，真的醉了永远的神】
　　她们两个人浑然不知，只是将旗子拿出来之后，先将那个跳下来的小朋友送了上去，在节目组摄像师的帮助下，没让那个小朋友受伤；而她们自己也是先后上来，言寻真小心翼翼地扶着她。
　　她好似没反应过来一样，依旧牵着杜醉蓝的手，语气自然地对节目组的两个摄像师道：“那我们旗子找到了，今天的获胜者是不是已经决定了。”
　　摄像师似乎笑了一声：“是，言总，但是只能有一位获胜者，将旗子递给导演的那个人才是。”
　　言寻真没有什么反驳或者不高兴的，就单纯地“嗯”了一声，继续补充问道：“等会能吃饭的吧？”
　　【草我笑死了，言总，你为什么明明做了很多事，但是一副如此咸鱼躺平的样子啊淦！请美女有点美女的自觉ok？】
　　【笑死我了，因为获胜者要么是自己要么是老婆所以躺平等饭吃的言总是屑！】
　　弹幕上手快的人发了几条，摄像师倒是稍微沉默了一瞬，他们似乎是在和导演组联系，确认ok之后，才对言寻真道：“对的，言总，等下总结一下可以吃饭休息了。”
　　几个人刚好在从地窖往村口走的方向，天已经黑了不少下来，墨蓝色丝丝缕缕的云扑撒在天空中，感觉远处那一点温柔的黄光非常温馨。
　　言寻真得到肯定之后送了口气，她刚刚松开了牵着杜醉蓝的手，这会似乎是在包里翻找着什么东西：“那就好，你多吃一点，今天那么累，等会不要低血糖了。”
　　她语气温柔，垂眸嘱咐着杜醉蓝的时候，似乎终于将那有些脆弱的东西找了出来，两只手捧着，动作轻轻的。
　　由于是晚上，这个点的灯尚且没有亮起来，而月亮也没有高悬，故而面前有些黑暗，杜醉蓝一时间恍然，没有看清楚言寻真手中的是什么东西。
　　下一刻，带着淡淡芬芳的花朵就轻轻落在了她的耳根处，似乎是玫瑰，但上面的刺已经被言寻真在摘下来的时候，尽数削光了。
　　她语气有些不好意思：“我刚刚问了小朋友们可不可以摘，她们说可以。”
　　所以我想给你，我的新娘。
　　弹幕热评：
　　【小丑竟是我自己】
　　【咸鱼个屁，她准备撩老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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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吃饭
　　“可能有一点点蔫了,它的花瓣……”
　　杜醉蓝伸出手，细白的手指落在嫣红的花瓣上显出了极大的反差，动作轻轻的很仔细,仿佛拂去上面晨露一样,花瓣摇得颤颤巍巍,却欲掉不掉,很是漂亮。
　　她轻声道：“很好看。”
　　言寻真浑然未觉自己在镜头前有什么不妥，她下意识地就想要让她开心而已。
　　再说了，杜醉蓝是演员又不是爱豆，粉丝们不管她恋爱的，毕竟她靠演戏而不是靠女友粉丝打榜什么来吃饭的。
　　更何况，她们可是正经的恋爱关系！
　　迟早要公开的！
　　等她们拿了结婚证就公开，省的老有人在弹幕上觊觎别人的老婆,言寻真还碍于自己“没身份”，没办法反驳她们！
　　暗戳戳地宣誓了主权之后，言寻真的心情倒是很松快,在花朵落在杜醉蓝的鬓发之间,她就觉得自己提起来的心放下来了；看到杜醉蓝有些愕然,但是带着浅淡笑容的唇,觉得她大概也是喜欢的。
　　摄像师他们都没有多嘴,只是跟在她们两人之后兢兢业业将这一幕记录了下来，跟着两人很快走到了村口大家的集结处。
　　那里给大家点燃了一个放在最中间的篝火,温暖漂亮，散发着有些昏黄的光，跳跃的火焰将周围的人脸上都染上了一层暮色。
　　导演看到了两个人，忍不住笑着招呼道：“老板，醉蓝,在这里哦。”
　　言寻真轻松地应了一声：“晚上好啊。”
　　杜醉蓝莞尔：“嗯。”
　　导演旋即站了起来，之前摆放着一些器具的桌子此刻已经摆上了晚餐，并不是特别的“奢侈”，但是都是一些家常菜，所以充满了人情味、带着烟火气，令人感觉特别放松。
　　“那么请大家入座，各位一边吃，我们一边宣布今天的胜者，大家还可以一起聊聊天，今天的活动已经结束了，大家随意一点。”
　　大家都是认识的朋友，坐下来的时候都很放松，三三两两搭着话；名嘴看到是杜醉蓝拿着小旗子回来，颇为“悔恨莫及”地拍了拍大腿：“我靠，我怎么忘了，醉蓝你上次在野性里面就那么厉害，我就该抱你大腿来着，我今天可是辛辛苦苦钉了不知道多少次的钉子。”
　　顾月梨没有灵魂，毕竟她一开始可是觉得言寻真那个零食包一点都没有用，还劝她和自己一起去钓鱼：“言总给醉蓝打辅助的感觉如何？”
　　一阵善意的哄笑声响了起来，唐影这个一向温和禁欲——宛如高岭之花的影后，也揶揄般开起了玩笑：“言老板，说句话啊。”
　　言寻真丝毫没有不好意思的情绪，非常坦荡荡地看向了杜醉蓝，温柔的眼神几乎要溢出来，甜的腻人，很有恋爱脑宠妻的风范：“抱大腿感觉很好，下次继续抱。”
　　导演也笑了：“好，那么看起来大家也都知道了，今天的获胜者是杜醉蓝！让我们恭喜她！”
　　大家真情实感的掌声响了起来，杜醉蓝似乎还有些不好意思，莞然低下身子鞠躬，双手合十在胸前，道：“谢谢大家。”
　　“好嘞，大家一起吃饭吧，忙了一天，大概中午也没有吃吧，别饿着哪里了，”导演这话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说的“虚情假意”，引得众人一阵哄笑，“毕竟还要让大家干活呢，赶紧吃吧，明天就没有这一顿了。”
　　言寻真手中的筷子正不着痕迹地夹了一块鸡肉，轻巧地将上面的皮给掀了下来，旋即放进了小碗里，闻言没吱声，继续夹了两筷子别的菜，将小排上的骨头给剃下来了，以及她也一直没有忘记杜醉蓝喜欢吃的虾。
　　她将那个收拾好了的小碗无声无息地推到了杜醉蓝哪里，慢条斯理地将袖子往上提了提，凉飕飕道：“明天指不定就没什么了？”
　　导演如临大敌，赶忙摇手：“我开玩笑的老板，别扣我工资啊！”
　　顾月宜起哄：“扣！扣！我们中午饭都没吃，不得扣一天的工资嘛！”
　　导演不敢说话，自己上来，颠颠地给大家送来了一盘花生米。
　　虽然说他们导演组这么“怕”言寻真，但是其实还是一点没放水，所以这时候给大家卖个惨玩会梗还是挺有意思的。
　　导演打个哈哈：“您吃，您吃！”
　　【我丢笑死我了，为什么言总抖包袱这么熟练，她好好玩啊淦，她这么漂亮为什么不出道！】
　　【这可是言总，要不是为了醉蓝，她肯定不会来的，等下……】
　　【莫？！刚刚导演走过去的时候给了个镜头，谁看到了？是不是言寻真的碗跑到了杜醉蓝的那一边？】
　　【导演组立大功！没错就是，言总给她把什么需要剥的全搞好了，她可以直接吃呜呜呜！】
　　言寻真自然是没有看到弹幕上的内容，她继续给杜醉蓝偷偷摸摸地夹菜，知道她在控制饮食有些东西不能吃，怕她不好意思夹别的菜，就自己给她放到碗里。
　　但是没想到眼尖的网友一直看着她的动作。
　　她看杜醉蓝吃了好些，乖乖将她夹的菜都吃了，才心满意足放了筷子，她自己就随便对付了两口，准备听导演说话的时候，感觉到杜醉蓝在饭桌底下轻轻牵了一下她的手。
　　她美目里含着一点不满，自己伸手将一些菜夹了回来，放在了言寻真的碗里，小声嘟囔道：“你也不能不吃。”
　　言寻真失笑，原本想凑上去轻吻她一口，但是想到这是在镜头面前还是勉强忍住了。
　　只是黑发黑衣的大美人眉目间含笑，侧身和人说话的时候看上去特别温柔，一时间气氛美好得让人不忍心破坏，导演插嘴打断她们和谐氛围的时候，弹幕都“怒”了：
　　【草草草，我疯狂截图，我手机内存都要不够了】
　　【你们小情侣真的没有意识到你们两个人是在镜头前面嘛，你让她吃她让你吃，我们可都看着呢！】
　　【导演别插嘴！让我们看小情侣谈恋爱！！我真的球球了，这个公益综艺怎么比恋爱综艺还好看，我磕cp快磕到飞起了，别管我啦！】
　　导演觑了一眼弹幕，但还是根据节目组的时间安排：“好，感觉大家也吃的差不多了，我们给大家安排了4间房间，大家可以自行选择组队一下住。”
　　名嘴和李老师两个人很主动，第一个道：“我们两个一间。”
　　顾月宜和顾月梨两个人是姐妹，她们俩虽然一个alpha一个omega，但是两个人实在是没有啥好避讳的，也继续道：“那我们俩也一起。”
　　那还剩两间房了，还没有安排的是杜醉蓝，言寻真，以及唐影。
　　言寻真还尚且没有来得及开口，就听到唐影先行道：“我和言总一起吧，怎么样？”
　　她的视线落在了言寻真身上，言寻真温和笑了笑：“当然可以。”
　　杜醉蓝眨了眨眼睛。
　　她笑道：“那我的待遇是不是太好啦……”
　　顾月梨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熟稔自然：“那必须的。”
　　【哈哈哈小团宠，她真的好可爱好可爱，我心都要化了】
　　【不是，我觉得好好玩啊，言总belike：其实我想要跟我老婆睡，唐影后你怎么这么话多呢】
　　【明明安排很合理，我却觉得很不合理，怎么办？】
　　弹幕上面的讨论热火朝天。
　　嘉宾几个人都没有看手机，只是偶尔交谈了两句，他们几个人一起往着节目组安排的房间里走，这里大约是从村民那里借来的闲置房间，所以只有四间独立的，名嘴和李老师两个人跑到了房间里摆下了行李，准备去先去洗一趟澡，其余几个人也各自收拾着东西。
　　唐影和言寻真两个人的房间最偏远，她们最后两个去洗漱。
　　杜醉蓝的房间在她们俩的旁边，由于摄像师的镜头还跟着，她只是远远地眨了一下眼睛，没多说什么。
　　言寻真由于工作安排，让摄像师先行出去了——今天虽然是周五，没怎么忙了，但是她还是有很多工作要处理的，这会将手机拿了出来，将静音关掉，顿时，叮叮咚咚的响声就此起彼伏。
　　唐影和她不相上下，两个人都将手头的工作先大致浏览了一遍，在消息的声音终于安静下来之后，两人有些不约而同地抬头，对视了一眼。
　　唐影原来怕她一时间说要跟杜醉蓝一起，也算是巧妙地帮她一起解决了，两个人心照不宣，在一起各自都有着强大的气场。
　　唐影温和道：“前两天听涂涂说了，恭喜。”
　　意思不言而喻。
　　言寻真浅笑了一下，回道：“是，还得谢谢你和涂涂，等回华绫了一起吃饭？”
　　唐影颔首，过了半刻，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道：“我感觉……你和涂涂一见如故？”
　　心头一跳，可不么，他乡遇故知，还是穿越来的同盟，当然一见如故。
　　言寻真回道：“对，是稍微有点，主要还是她对于感情方面帮了我不少，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帮我点清了心中的困惑。”
　　唐影沉默了一会，旋即笑道：“哦……原来是这样啊。”
　　她接着道：“不过我感觉你和涂涂都一样，你们两个的身上，有同一种气质。”
　　作者有话要说：言寻真你是恋爱脑！（被踹飞
　　过渡过渡，我很期待之后刺激的剧情和恋爱！不过最近期末周呜呜呜，我好想赶紧考完然后码字码字


第82章 撩人
　　为什么有相同的气质呢？
　　可能她们还是尚且没有摆脱一种到这里之后就宛如一种“与生俱来”的,无依靠感。
　　就好像是无悲无喜窥探着人间的外来者，上帝视角的人。
　　但是这种与世界脱节、俯瞰世间的感觉，也在爱上一个人以后飘飘落地,宛如一个无依无靠在天上的气球,一把被抓住了绳,又好像是浮萍断梗,被人攥在了手心。
　　所以，这种外来者的悲伤，也渐渐地消散，只是偶尔她们还会流露出同样有些怀念的神色。
　　言寻真有些出神。
　　昨天晚上唐影只是粗略地提到了一句，旋即就摇摇头，眸中神色自若，对她自嘲般笑笑：“没事,你就当我是胡思乱想。”
　　言寻真在猜郁涂涂有没有跟唐影说她自己是穿越来的，她们相爱了挺久，理应说了,那么唐影的神色……
　　“哟,言总,想什么呢？这么一副出神的样子。”
　　顾月梨拍了拍她的肩膀,将她从出神的状态中猛地拉了回来。
　　言寻真一怔,缓了片刻，脸上露了一个浅淡的笑出来：“……没事。”
　　日头正盛,所幸这时候天气尚且不热，虽然灿烂的日光闪在人皮肤上宛如镀了一层金，热烫烫的，但是没有将人皮肤晒化的难受之感。
　　顾月梨觑了眼她的神色：“别撑着啊，你要是不舒服就去休息一下。”
　　言寻真摇了摇头,轻声道：“我就是在想事情，有点出神。”
　　她手中的劳保手套没摘下来，那手套原本还是白色，在一早上的劳作之后已经灰黑了不少，就算是这样，也不显得她邋遢或是如何。
　　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内搭，长长的发丝利落地盘了起来，她垂眸时有种独特的气质。
　　她又朝着顾月梨笑了笑：“你去忙吧？我也继续了，晚上不是要自己做饭来着。”
　　顾月梨长叹一口气，灰溜溜准备走：“我不会做饭啊……”
　　言寻真抬头，闭了闭眼睛，准备平复一下心情，再继续干活，但是她在睁眼的时候，却忽然感受到……
　　一阵浅淡温柔的香风传了过来，冰冰凉，纤细的小手下是一张干净的湿巾，替她将脸上的汗迹和一点点蹭到的灰都擦掉。
　　言寻真唇微张，原本想反手捉住杜醉蓝的手，却顾忌到手套很脏，手停在空中。
　　杜醉蓝声音软软，带着点沁人心脾的甜：“怎么啦，昨天晚上是不是没睡好？”
　　“……有一点点？”言寻真脸上浮现了一点点的笑意，将那些杂七杂八的念头抛之脑后，转而垂眸，任由她动作。
　　杜醉蓝语气温柔地“责备”她：“跟你说啦，晚上少处理一点工作，熬夜头疼，今天还早起了。”
　　言寻真丝毫不反驳，闭上眼睛乖乖听话，轻轻点点头。
　　a到不行的女人在杜醉蓝面前就像是被驯服的大型犬，别人看起来凶，实则在她面前是能够放心依靠的后背。
　　【这是什么双标女人我笑死！跟别人就“你去忙吧我没事”，跟老婆就乖乖任擦脸】
　　【言狗：知道了老婆，我不熬夜了qaq别说我啦】
　　【骏言的员工看得乐不可支，老板跟老板娘的相处方式我算是看懂了】
　　【woc骏言的？快，微博去好好讲讲】
　　【……】
　　言寻真停驻在空中的手被杜醉蓝抓住了，她替她把劳保手套拽了下来，露出里面修长白皙的手，由于劳作了一早上，言寻真手上已经有了一些红印，她下意识地往里面缩了缩。
　　杜醉蓝继续替她将手擦了擦，继续道：“你休息一会吧，一点钟了，先去吃饭。”
　　言寻真摇了摇头：“不饿，吃饭的话，活就干不完……”
　　杜醉蓝杏眸里含着水光，黑亮的眸子瞪了她一眼。
　　她声音软甜，没什么威慑力，却让言寻真话越来越弱：“去不去吃。”
　　言寻真不说话了，没了底气：“……去。”
　　【老婆瞪一眼就乖乖去吃饭？你是总裁啊言寻真！】
　　【路人，刚来，请问这是情侣吗？】
　　【没错，我是民政局，我来了！】
　　【我是真路人，她们今天要干啥啊？】
　　弹幕上一片热热闹闹的，看到言寻真和杜醉蓝两人的相处模式，忍不住调侃她们，在有人问的时候，也噼噼啪啪打出了回答。
　　今天的主要内容是帮村民“种菜”。
　　第一天是各自帮助村民，得到线索的人才能获胜，第二天则更加直白，谁帮村民干的活最多，谁能够获胜。
　　原本有些人都不知道十一月能有什么活干，在导演说完之后就面面相觑在原地，最后还是村民解释。
　　十一月份油菜施腊肥，土豆可以播种，能摘柑橘、甜柿、冬桃……他们可以清园翻耕、播种育苗……
　　复杂得很。
　　于是，言寻真清晨起来大概就没有休息过，晚上要自己做饭，她已经准备好忙了。
　　但是杜醉蓝不打算让她再继续了，拖着人往边上走，给她留着的面条热好了。
　　言寻真手里被塞了筷子，面条朴实的味道带着香气传了出来，杜醉蓝坐在她身前陪她吃完。
　　她吃的动作并不慢，但是看起来一点都不显得狼吞虎咽，反而很优雅；由于运动，她出了一点薄汗，使得一缕发丝垂下来，黏在脸颊上。
　　杜醉蓝伸手，想要帮她把这缕发丝别到耳后，看她吃饭的样子，却情不自禁轻提起了个笑，道：“李妈看了要心疼死了。”
　　言寻真莞尔，眸里漾开了一片涟漪。
　　【为什么吃个面也一股爱情的酸臭味！】
　　【嗯嗯，李妈心疼死了，我也心疼，是这个意思咩】
　　【楼上你真相了】
　　两个人没有更多的交流，只是温馨平和地坐在一起，但是她们两个人实在是太好看了，连那些本来不知道她们两个人cp的人都忍不住去搜有关的东西入坑。
　　他们在网上磕的昏天黑地，言寻真则继续准备“种菜”了。
　　顾月梨也是alpha，体力不错，但是她干一会儿就不行了，原先跑过来问问言寻真要不要休息，这会儿又干一会儿歇一会儿。她实在是没办法面朝黄土背朝天，所以看到言寻真躬下身子干活的时候，只能长长的叹一口气。
　　他们这一档综艺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小游戏，也没有什么扣人心弦的竞技，只有这样普通平和温馨的场面，其余的几个人干一会儿活过了一两个小时聚过来讲两句话，或者是跟大家分享在田里的见闻。
　　但即便是这样，这档节目的收视率依旧没有低下去。
　　因为大家都很真实，这份真实才是难能可贵的；村子里面的打架，有的时候会好奇的走过来看两眼，小朋友们会跑来帮他们，又或者是跟他们玩耍，虽然农活是枯燥的，但是这个过程却很有趣。
　　他们在真实的同时依旧熠熠生辉——每个人身上都有可爱的闪光点，这才是让观众们欲罢不能的。
　　尤其是言寻真和杜醉蓝，她们两个人后来并没有什么过分的接触和交流，可是在抬头时总能不经意和彼此对视，心照不宣的眼神，总可以让守在直播间里的粉丝们嗷嗷大叫。
　　约莫是到了晚上，导演组决定了今天的获胜者。
　　唐影和言寻真几乎不相上下，名嘴和顾月梨差了一些；李老师年纪大了，节目组没有让他干很多活，而顾月宜和杜醉蓝都是omega，体能不是特别好，但即便这样，她们也认认真真干完了自己的部分。
　　导演宣布：“经过节目组的商讨，唐影和言寻真两人都是我们今天的胜者，大家鼓掌！”
　　“她们二位可以不用做饭，其余的五位老师需要替大家准备好今天的晚饭——”
　　顾月梨痛嚎了一声，闹的大家大笑。
　　杜醉蓝却悄悄捏了一下言寻真的手，她的眼睛弯弯的像是一轮盛满了水的月牙，黑亮的瞳孔中闪烁的光摄人心魄，声音清软：
　　“你想吃什么？”
　　言寻真有种错觉，她觉得杜醉蓝这样喜欢把什么事情都做到最好的人，此刻输了，竟然还挺……高兴的。
　　她低声道：“不用你做，我来做。”
　　杜醉蓝想捏她鼻尖，但是忍住了，只是又耳语道：“你赢了呀，你做什么？”
　　言寻真一本正经，淡定道：“我给我老婆做饭呀，还能做什么？”
　　杜醉蓝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她耳根竟然弥漫上了一片薄红。
　　小狗变坏了。
　　撩人。
　　顾月梨哭丧着脸跑过来了，她讨好似的对杜醉蓝道：“醉蓝帮帮我！！你知道我不会做饭，我做饭都是要炸厨房的，让我做饭的话你们今天还想不想吃饭了呀！”
　　杜醉蓝尚且还没得及开口，言寻真先行接了顾月梨的话：“我来帮你。”
　　顾月梨有点犹疑：“言总，你确定你会做饭？”
　　言寻真已经熟练地撸起了袖子，语气淡淡的：“不想让我帮忙的话，你自己来？”
　　顾月梨立刻不说话了，她的目光落在两个人身上，看着杜醉蓝无奈地笑了一下，旋即替言寻真将围裙的系带绑好。
　　她怎么有种言寻真做饭还很高兴的感觉？


第83章 奖励
　　最近这些天,《梦中的家园》这个节目的热度几乎是以爆发性的姿态火速上升，不只是几个争着抢着要首播权的视频app，还有微博上大大小小的热搜、疯狂的实时广场,还有更直接的,口耳相传、大街小巷上的群众。
　　这也就让跟《梦中》抢热度的一些推送变得尴尬了起来。
　　买热搜压这个综艺么？可是热度不比人家高,那么多钱打了水漂还要被围观群众骂空降。
　　不买热搜么,那就不好意思，彻底没机会了。人家靠的都是自来水，你靠什么拼过别人呢？
　　大家都有眼睛。
　　杜醉蓝、唐影、言寻真……这里随便拎出来一个，谁不会比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宋清馨出名一点？而且综艺不比宋清馨那个没有内涵、全靠凹造型的广告好么？
　　艾诺儿有些面沉如水，她重重地将手中的资料“啪”得一下摔到了桌上。
　　办公室内顿时鸦雀无声，几个原本还在商讨最近最火的营销套路的公关部门员工们正在热火朝天地聊天，被老板突然冲进来的这一下吓得一跳,大气都不敢出了，指剩下手机中细微的声音在偌大的办公室中幽幽不断。
　　她冲进来，尚且还有点火气,强行压下了自己不停起伏的胸口,声音有点僵硬：“都已经晚上七点了！谁能告诉我,为什么到现在,宋清馨热度都这么低！”
　　为首的那个人脸色有点苍白,感觉无力辩驳那样小声道：“老板……我们努力了，但是热搜买的低位没过多久就被冲了下去,买的高位……”
　　另外一个人小声嘀咕：“观众不买账，而且人家微博那边都不想卖……”
　　艾诺儿深吸了一口气，眸中血丝涨红：“我雇佣你们不是为了让你们跟我讲这个的！当时那个公关文稿不是写的很好吗？！进一步推送不能火吗？”
　　底下的员工简直要在心里哀嚎。
　　他们这老板说聪明也聪明，说不聪明也不聪明，每次一碰到跟杜醉蓝言寻真有关的事情就要发疯,怎么地了到底是？人骏言的言总不是挺好的嘛，难不成抢了她老婆不成？
　　再说了，那里有这么轻松就能火的？就算红也是黑红，眼界太窄了。
　　宋清馨本身业务能力不行，又追名逐利的，她这样的要能红……他们还在这给艾诺儿打工么？早八百年去当金牌经纪人了！
　　“老板，我们这个推送是这样的，如果杜醉蓝小姐那边不对我们进行反驳和提出疑问，我们不能顺竿子把宋清馨小姐救了她的这件事情说出去的，这样就太假了，容易被怀疑是不是自导自演，我们也从主动变成了被动。”
　　杜醉蓝不回应才是最好的回应，什么叫做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这就是。
　　艾诺儿气急，她险些咬碎了一口银牙，愤怒地质问道：“那也就是说我现在白白亏了一个人情给我的叔叔，给你们投了这么多钱下去，结果就是一点用都没有？！”
　　员工没说话，一时间空气寂静，唯一发出声响的只有那个经理放在身前的笔记本电脑，里面似乎隐隐约约传来了一点女人清冽温和的笑声。
　　艾诺儿的眼神宛如鹰隼，准确地捕捉到了声音的来源，怒道：“什么东西？”
　　那个笔记本电脑的主人有些畏缩，正想要眼疾手快将屏幕关掉，却被艾诺儿劈手夺了过来。
　　艾诺儿看着屏幕上面的人，血丝愈发吓人，她的唇干涩苍白，咧开的时候上面的死皮裂开了，于是那中间的血痕和唇纹更加明显，看起来落魄且可怕。
　　大概是怒极反笑，艾诺儿哼笑道：“……又是言寻真。又是她！”
　　屏幕上的画面美好的过分。
　　贴心地弹幕给观众们解释前因后果：顾月梨输了要去做饭，但是言寻真这姐为了跟老婆一起贴贴做饭，强行“帮助”顾月梨，摇着尾巴跑过去给老婆打下手。
　　晚上七八点，天色已晚，篝火点起来的同时，今天节目组也给布置了一些闪闪如星子发光的漂亮led小灯，在散发着幽香的花朵映衬、昏黄的暖光灯照射下的杜醉蓝漂亮得要命，长发挽起，就连修长白皙的脖颈都是完美的。
　　对于艾诺儿来说，这幅画面都很美好，但是最刺目的就是杜醉蓝身旁那个言笑晏晏的女人，言寻真看上去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却轻声细语对身边的杜醉蓝说话。
　　杜醉蓝在切洋葱，节目组给了一个手部的特写，艾诺儿可以看到她漂亮纤细的小手，按在洋葱上的时候，指尖通红，可怜兮兮的小样子。
　　她看的有点入神，目光痴痴的。
　　旋即，这个手部的特写顺着身体的角度往上，从杜醉蓝纤细的腰身迅速晃到了她温婉的脸上，杜醉蓝的侧颜温柔，大概是由于洋葱没有冰过，此刻有点辣眼睛，她的眸中有些淡淡淋漓的水光。
　　朱唇皓齿，轻声道：“我没事呀。”
　　声音很温柔，很乖糯，是原先艾诺儿从来没有听过的。
　　她脸上的表情竟然有些近乎迷醉，配上她流了点鲜血出来的唇色、血丝密布的眼球，就有点瘆人。
　　那个经理有些汗毛倒竖，一时间没敢抬头看艾诺儿。
　　似乎是在杜醉蓝说出这句话之后，镜头稍微往后挪了一挪，不仅将她整个饱满、松松挽起来的发丝拍了进去，也拍到了一只修长洁白的手，似乎是拿来了一双……护目镜。
　　言寻真原先都是将洋葱冰完再切，这样生辣的样子还没见过，看杜醉蓝被呛到，她只想让她戴上护目镜搁旁边看着。
　　杜醉蓝似乎是被她逗笑了，眸中含着点泪花的时候还含着点说得上是撒娇的抱怨：“我们言总，现在是在陆地上诶。”
　　镜头往旁边挪了，拍摄到言寻真噙着抹笑意的神色，她的漂亮带着锋芒，此刻却深深地映在了艾诺儿的眼中，刺得她双目发疼。
　　言寻真不置可否，动作熟练地给她戴上了护目镜，双手捉住了她的手腕，一个怀抱在怀中，将她旋转一圈的动作，让她轻轻地将手上的洋葱和刀都放了下来。
　　语气轻快：“交给你个任务，现在不洗手去给顾月梨来两下。”
　　杜醉蓝噗嗤地笑了出来。
　　一旁自己输了还不做饭的顾月梨——还指名道姓说想要吃洋葱炒鸡蛋，活该被杜醉蓝作两下子，此刻一声哀嚎：“言寻真！你变了！你好狠的心！”
　　言寻真戴上了节目组友情提供的另一副护目镜，拿起来洋葱，冷淡道：“不止心狠，我还手辣。”
　　弹幕上划过了一片欢快地笑声，还有cp粉因为言寻真让杜醉蓝将手中的洋葱放下来的动作嚎叫不止，刚刚那个动作，就好像是童话故事里面的舞会开场舞一样。
　　艾诺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将拳头攥紧了，她眸中迷恋的神情在看到言寻真之后全然转成了痛恨和痛苦，似乎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那样。
　　她忍了又忍，似乎实在是忍不住了，痛苦地低嚎了一声，攥紧的拳头径直落在了屏幕中的言寻真身上！
　　“砰”的一下！电脑的屏幕裂开了，细碎的零件崩了出来，坚硬的材料和电路将艾诺儿的手划伤了，淅淅沥沥往下滴落着血。
　　力气过于大，电脑的数据线被扯动，往周遭弹射，那些员工们惊呼一声，双双后退，目光中露出惊恐，看着这个突然发疯的艾诺儿。
　　艾诺儿喘气得声音粗哑，几乎与她精致的外表截然相反，现在看她简直跟一个发病的女疯子没什么两样。
　　她的唇在颤抖，自言自语那样，嘴角抽搐了两下：
　　“……我不会放过你的，不会放过……抢走我的……”
　　节目组布置的小桌子温馨无比，在约莫八点的时候，忙碌了一整天的几个人终于吃上了饭，香喷喷的味道四溢出来，大家一开始还自顾自吃着，偶尔说两句话，吃个半饱之后终于有闲心思玩了。
　　“抢了你什么？”
　　“抢了我肉啊！”顾月梨原本还是一个阳光小太阳的耿直人设，现在莫名其妙变成了憨包人设，看的顾月宜直皱眉。
　　她看着乐滋滋抢走肉的名嘴，忍不住继续控诉道：“我本来都要夹到了……”
　　这话没说完，她原本筷子准备夹的那一块鸡蛋也被言寻真淡然地夹了过来，顺手放到了杜醉蓝的碗里。
　　顾月宜目睹了全程，都要笑死了，从来没觉得自己家姐姐脑子这么不好使过，在她跟大家控诉的时候，顺手将她碗里的鸡翅捞了过来。
　　连着被抢了三次！三次！
　　顾月梨险些拍了桌子，就听到连乖乖软软的杜醉蓝都低低地笑了两声，顿时偃旗息鼓，苦着脸了。
　　杜醉蓝看了眼难得玩心大起的言寻真，礼貌地给顾月梨夹了个新的翅膀，笑意盈盈道：“我替她向你道歉。”
　　言寻真这会终于不装没听到了，美目望向了杜醉蓝，稍微有点睁大。
　　杜醉蓝给别人夹菜！
　　虽然是替自己道歉……但是她幼稚，她双标，她就是不高兴了。
　　看着杜醉蓝的目光灼灼，似乎是要安慰的大型犬；可惜杜醉蓝眸中含着笑意，假装没有看到，就连腰间的衣角被扯了扯，也似乎毫无所觉。
　　终于，杜醉蓝用小指勾了勾她的手心。
　　言寻真一僵，将手心摊开来，任由杜醉蓝一笔一画在上面写画。
　　两个人的手躲避着众人的目光和摄像头，在桌底下的动作轻轻的，不引人注目。
　　“晚上”，言寻真仔细辨认，大概是没错的，后面接的是——
　　两个点一个竖……右边是一个夕阳的夕字，下面还有一个大。
　　是个“奖”字。
　　言寻真登时心跳快了两分，奖励什么？
　　杜醉蓝接着写了什么？
　　接下来的话杜醉蓝写的很快，但因为都是很好懂的字，加在一起，言寻真无意识地在脑海中念了一遍。
　　奖励……我的小狗。
　　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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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平安
　　言寻真知道自己不应该多想,但是吧……
　　这脑子里面的想法就是控制不住。
　　所以是不是要跟唐影说一声？等下，如果自己去隔壁的话貌似也可以，但是如果自己去的话应该是不会被摄像头什么拍到的吧？如果拍到了的话就不能让他们播放出去,这、这样是不是要先跟导演说一声？
　　……跟导演说你让让,我要去找我老婆私会了？
　　自己真是离谱了,明知道自己不应该想这么多想这么过分！
　　她一时间有点沉默,脸上有一点点淡淡的红晕，还好是在昏黄柔和的灯光映衬下并不显眼，只是在注视着她的时候会发现她早就走神了。
　　顾月梨发现原本还打算抖抖包袱、跟她温和杠上两句的言寻真，忽然有点失神，感觉在想什么事情一样目光落在别的地方，听大家讲话都不是很专心。
　　她忍不住喊了言寻真一声：“吃饱了么？”
　　言寻真一愣，闭了闭眼,旋即睁开眼睛时已经恢复了正常的神态，温和道：“吃饱了。”
　　顾月梨“哦”了一声，她对于朋友没什么惕心,于是说者无意般道：“我看你刚刚有点走神诶,你在想什么？”
　　为了平复心态,刚刚拿起来了桌上的酒杯浅浅地抿了一口,这会言寻真险些一呛,咳嗽得很猛，凤眸中竟然硬生生挤出了两点泪花,淡淡的红云继续往脸上爬，将她的神色衬得宛如玫瑰。
　　她还没有来得及多说什么，就感受到自己的背上抚上了一只温热纤细的小手，轻柔地拍了拍，替她顺气。
　　杜醉蓝软甜的声音在她耳边响了起来：“没什么事情,大概是在想明天的活动，对吧？”
　　言寻真呼吸一窒，顺着杜醉蓝的话题点点头，只是更是一阵心旌摇曳，连说出口的话都声音不大：“……对的。”
　　顾月梨信了，单纯地喊道：“你们俩这悄咪咪地商量合谋呢？不行不行，明天的主要内容是什么来着，跟我说一声啊……”
　　“明天就是收拾一下除了建材和粉刷材料之外的东西，比如说孩子们的书柜、课桌……”
　　她说到这里，又卡壳了。
　　她不经意间回头，目光与杜醉蓝含着点笑意的目光相撞上。
　　杜醉蓝的目光似乎可以洞察一切，更别说她那点藏也藏不住的恋爱心思，看得言寻真差点又咳嗽了两声。
　　紧接着，杜醉蓝的另一只手又悄悄勾了一下她放在桌下的手指。
　　……撩死我算了。
　　言寻真和杜醉蓝两个人的交流无声无息，言寻真再次抬起头的时候跟顾月梨的目光撞上了，只觉得她的目光有些许的狐疑，只能干咳了两声，准备起身，将桌上的残羹剩饭收拾好。
　　杜醉蓝同她一起站起来，轻快道：“我也来。”
　　两个人站起身的时候，将一些盘子都拿到了水池边洗；这个时间点，拍摄基本上结束了，只剩下了几个镜头还在拍摄，但就算是看了一整天，直播间里面的观众依旧不乐意看到这个节目这么早就结束，希望节目组别关摄像头的声音此起彼伏。
　　【让我看完洗盘子再结束吧球球了，我感觉我看到了她们俩结婚之后的样子】
　　【明天是最后一天了吧，哦莫，我怎么感觉这三天跟我的假期一样短暂呜呜呜】
　　【以后我们可能再也看不到同类型的综艺了，且看且珍惜吧家人们！】
　　【……】
　　虽然观众们再不舍，节目组还是跟大家说了再见；桌上的东西也有几个其他人收拾，已经搞得差不多了，而其余的嘉宾和一些场务们，都收拾好了东西走的七零八落，水池边只剩下了杜醉蓝和言寻真两个人。
　　一旁的碗高高垒了起来，用来汰碗的水顺着水池冲了下去，言寻真也拧紧了水龙头。
　　她在水池里面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旋即抬起手，拿了条边上的毛巾，随便擦了擦自己的手，就让杜醉蓝把手伸了出来。
　　她感觉杜醉蓝的手被水冰得都有些红了，十一月份虽然没有那么凉，但是在冷水里泡了这么久，感觉肯定还是很不舒服。
　　言寻真自己在家都不想让她的小猫干家务了，这趟过来的折腾，足够让她心疼一番。
　　杜醉蓝看到她的神情，忍不住莞尔，低声道：“我真的没有这么娇弱的呀。”
　　可不么，以前一个人赶通告、租房子，吃泡面；跟现在的生活天差地别，虽然俗话说由奢入俭难，但是杜醉蓝看得很透彻，她不是被捧就会飘飘然的人，也一点都没觉得洗个碗是什么辛苦的事情。
　　言寻真替她捂了捂手，直到她冰凉的手回温，通红的手也变得粉白起来，言寻真才垂眸，道：“你只要做一个——”
　　她轻轻亲了一口她的手背，脸上终于漾开了一抹笑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公主就好了。”
　　杜醉蓝愣了一瞬，旋即失笑。
　　她拉着言寻真的手，是一个把她带回那个房间的动作：“回去吧，想要兑现承诺了。”
　　两个人回到房间的时候，言寻真给唐影的微信发了个“暂不回”，那边的人很快就懂了她的意思，回了一个ok，应该是可以替她解决导演组的事情。
　　“啪”一声，灯被打开，言寻真却感觉眼前一花，手中的手机被轻飘飘地抽走了，转而跑到她怀里的，是个温软的身子。
　　颈后环绕着一双手臂，紧紧贴着，小omega的身子轻飘飘的，就算整个人都上来了也没什么重量。
　　一阵心甘情愿的天旋地转，言寻真回神之后已经将人罩进了怀里，从上面将人笼在了床上。
　　言寻真的声音轻轻的，在杜醉蓝的耳边说话时让她一阵酥麻：
　　“……奖励我。”
　　杜醉蓝的眼睛成了漂亮的小月牙，略略抬起了一点身子，借着言寻真肩膀的劲儿，将自己的唇贴上了言寻真的。
　　柔软且含着点香气的唇被人轻轻打开，一点莹白的贝齿轻咬，两个人的舌交缠，呼吸的热气倾泻在两人的颈侧，在吻的间隙，发出一点撩人的吟声。
　　微不可闻的水声让言寻真的耳朵红了些，她与杜醉蓝的唇分开之际，呼吸有些喘，水润的眸沉沉凝视着她：“奖励到了，很满意。”
　　杜醉蓝勾着她的颈，在缓了半晌之后，轻吻了下她的唇瓣，终于给这个绵长的吻划上了个句号。
　　杜醉蓝莞尔，她也在平复自己的心情，只是眨了眨眼，对她道：“等节目结束了，我们一起去一趟西榆山上面的寺庙。”
　　言寻真自然是全盘答应，黑发垂下，与杜醉蓝的交缠在一起：
　　“好，只是……怎么突然想要去西榆山？”
　　“新剧要开拍了，我大概要有挺长的一段时间没办法回家，我……会很想你。因为我那一部戏的剧本里面有一段剧情，就和西榆山的寺庙有关，我后来也知道，那里的平安符很灵很灵。”杜醉蓝娓娓道来，“李叶子曾经求过一道平安符，但那是为了温送求的。”
　　“我要求一道，是为你求的。”
　　言寻真心头猛地一痛。
　　她低下头时候，有些复杂犹豫的眸与杜醉蓝清澈如水的眸相撞，几乎要让她不顾一切将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可是她还是硬生生忍住了，没有开口。
　　毕竟是穿越，毕竟是占了原身的身体，毕竟是没有办法用科学解释的事情，可能世界上原来也有人穿越过，但可能比她憋的更紧，什么人都没有说。
　　但是言寻真愿意全盘相信杜醉蓝，她会说的，只是不一定是现在。
　　她开口，声音有些艰涩，也有些微不可闻的颤：“小乖，我现在还有一些事情没有解决完，等我解决完了，就告诉你，好不好。”
　　她没等杜醉蓝开口，接着道：“我保证我不会离开你。”
　　“如果我发生了什么变化，你觉得没有办法接受，你就去找郁涂涂，到时候她会站在你这一边。”
　　言寻真觉得自己的话基本上已经是将自己所有的底牌和盘托出了，甚至如果杜醉蓝往这方面想，就是摆明面上的了。
　　杜醉蓝轻轻地“嗯”了一声。
　　在被子里很温暖，两个人的手心都热烫烫的，在一段短暂的沉默之后，杜醉蓝埋进了言寻真的怀里，说话的声音闷闷的。
　　她忽然道：“有些网友说，我们两个人来参加这个节目，是公费谈恋爱，一边做公益一边度蜜月。”
　　言寻真觉得这个说法……
　　好像有问题，但是问题不大。
　　她笑道：“可能是有一点公费谈恋爱，但是，应该不是度蜜月。”
　　两个人的手指交缠在一起，言寻真感觉心里像是被小猫咪挠了一下软绵绵的
　　“等领了结婚证我们再出去度蜜月，”她真的在考虑，想的很认真，“虽然我不太知道什么适合度蜜月的场所，但是我会去找找的。”
　　杜醉蓝微微笑了：“……好哦。”
　　她歪头，似乎有在想这样一种可能：“我感觉……我们两个有很多cp粉诶，她们还给我们建了超话。”
　　言寻真没敢说自己悄摸关注了顾月梨用来磕她们俩cp的小号，也没敢说自己天天在超话签到。
　　摸了摸鼻尖：“是吗，我不太知道诶……”
　　“啊，”杜醉蓝清凌凌的眸中单纯，“那我们来看一圈吧，我想知道大家怎么看我们诶。”
　　作者有话要说：言总（炫耀）：我老婆，羡慕吧！又乖又可爱，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我真是爱死她了！
　　我：哟吼。
　　可爱是真的，乖就不一定了


第85章 掉马
　　大家怎么看她们两个……
　　言寻真喉间一哽,粉丝们看她们俩还不简单，喜欢cp的人已经坐上了云霄飞车，不喜欢她们cp的人暗戳戳骂了不知道多少遍了,总之……很刺激,而且不适合杜醉蓝看！
　　但是,言寻真还没有想好怎么跟杜醉蓝说别看,就看到她已经垂眸，拿起来了手机，打开了上面的微博app。
　　她眸里似乎含着一点笑意，因为蜷在言寻真怀里的动作，她须得转头才能跟她对视上，这会眼睛里含着点不似作伪的疑惑：“不过，超话的名字是什么呀,我应该搜什么关键词？我们两个的名字在一起可以搜的到吗。”
　　言寻真沉默了片刻，旋即觉得自己还是瞒不住，就温和道：“叫……真的醉了。”
　　杜醉蓝莞尔。
　　她在搜索框中输入了这几个字,果然最先跳出来的就是她们的超话,点进去,可以看到排行榜竟然是很靠前的。
　　杜醉蓝现在的粉丝趋近于三千五百万,但是单人的超话排行榜也是在第一第二上上下下；她们两个的cp超话粉丝几十万,但是帖子超级活跃、热度飙升，几乎甩开了第二名一大截子。
　　超话里面飘着的都是加精的直播截图修图,同人图、同人文，非常热闹，不一而足。
　　有两个大主持人，一个是圈内的镇圈大佬磕学家“真的醉了”，可以说,超话名就是从她们那里传过来的；还有一个人比较神秘，id叫做璃月，她是圈内人士。
　　知道后者是谁的言寻真心里似有小猫在挠，有点想要跟杜醉蓝分享这个八卦，但是又觉得自己这样——偷摸磕cp还意外扒了别人马甲的，似乎不太好。
　　强行忍住了。
　　杜醉蓝似乎有点好奇，点进了那个大粉磕学家的主页，看到她的置顶微博挂着她们两个人在直播内的截图，是言寻真给她戴花的一幕。
　　她似乎是小小地“啊”了一声，眸里漾起了一些高兴，指尖落在了照片上黑发松松挽起、肩颈线条漂亮不似真人的言寻真，小声道了句：“我宝真好看。”
　　言寻真没说话，只是觉得颇有种公开处刑的感觉，她温和地笑了笑，用一个浅淡的吻堵住了杜醉蓝软绵绵的夸夸。
　　两个人的唇短暂相贴了片刻又分开，只能尝到一点彼此唇中的甜，是个不含□□很温柔煽情的吻，却让原本还莞尔的杜醉蓝眸中含着点水光。
　　杜醉蓝松开了攀附在言寻真领口的手，慢慢呼出了一口气，才继续慢慢地看了眼那个人的微博。
　　那个账号很活跃，发布了不少截图和修图，感觉很像“妙手回春”，节目组的拍摄并不是特别好，是个追求真实的直播，在她们的调色之下，却张张美的都像是电视剧的剧照或者是写真，就连杜醉蓝本人看到都略有些恍惚：
　　“她们好厉害呀。”
　　言寻真“嗯”了一声，很难不支持地点了点头。
　　几乎是跟节目组同步，那个账号截了很多图，边发修图边跟大家一起嚎叫，最新的一条开了一个聊天贴，底下的评论眨眼间就到了一千多条，对于普通粉丝来说，简直吓人。
　　【今天的直播看完了，我好空虚。唯一的感受就是……我赌一百，她们俩绝对在一起了，而且两年之内必须官宣，不然我倒立洗头。】
　　底下的评论全是一溜的“支持博主”。
　　嘻嘻哈哈附和了一大片的姑娘们，也有女孩子们提出了别的内容：
　　【真醉，我想问问你们还记不记得，之前醉蓝那个过世的助理cp？原来跟我们battle得很厉害的那个！现在完全没有消息了，我看她们有的人还在emo，说为什么醉蓝这次根本就没有提到过助理姐姐。】
　　言寻真脸上有些哭笑不得的表情在看到这一条之后达到了顶峰，她浅色的唇稍稍抿了起来，竟然是有些紧张的样子。
　　粉丝们一个个都是显微镜，她可不保证她不会被认出来。
　　杜醉蓝似乎也联想到了这个方面，点进来了这一条楼中楼，果不其然看到了这个博主的回复，是一个简单的“嘘”字。
　　这下评论更热闹了，宛如沸腾油锅！这个嘘字可谓是意味深长，没表明态度，到底是说那家粉丝蹦哒不起来了，还是说有什么其他的含义？
　　粉丝们纷纷开始了大胆猜测和有理有据的推断：
　　【不是，你们没有人觉得嘛？以前言总没有露过脸和身子，所以那个助理党可猖狂了，说我们言总很丑很普通！但是现在吧，言总出现过了，她真的漂亮的要命，但是我怎么觉得……】
　　【原来不止我一个人这么觉得……】
　　【加一】
　　【楼上在打什么哑谜啊，新入坑的粉丝搞不懂，我记不得言总跟助理有什么关系啊。】
　　还能觉得什么……？觉得两个人很像呗。
　　言寻真“啧”了一声，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有点莫名其妙的心虚。
　　她低头，与怀里的杜醉蓝对上了目光，两人眼里漾起了涟漪，但也俱是有些好笑。
　　评论数还在数条数条地往上增加，而且由于这个账号的拥有人真的很火，所以引得那个助理和杜醉蓝的cp粉也闻讯而来，跟底下的粉丝“吵”了起来，热火朝天的。
　　【我不是说不好听的，你们真醉都已经住上大别墅天天有粮吃了，干什么要把我们北极圈里面的姐妹们拉出来？！】
　　【不是哈，不是想跟你们吵，我们的意思是……】
　　这个层主发了一张照片，是“助理”和言寻真两个人背影的对比图！
　　那时候助理帮助杜醉蓝涂口红，动作自然亲密，就连杜醉蓝本人看过去的时候，眸中都含着淡淡的笑意；让人感觉她们两个人的关系特别好；而且两个人性张力超级强，就那么一点在唇上擦过去的动作，就能让人脑补十万字。
　　这时候的言寻真也留给摄像机一个背影，但是是将手中散发着浅淡幽香的花朵簪上了杜醉蓝的鬓发，言寻真的动作很青涩，却好似对待心上人的温和态度——性张力不相上下，只想让看到这个镜头的人嗷嗷大叫。
　　单看貌似都没什么问题，关键是放在一起……
　　言寻真自然是能够轻松认出来照片上面的人就是她，跟她熟悉一些的人大概也可以轻松地认出来了。
　　【我靠，不会是我想的这样吧？所以说，言总就是那个助理？真的假的？？】
　　【很有可能啊我靠！当时直播里面是不是有言总的声音？！那个助理姐姐一直都没有说过话吧？】
　　【后来野性生活的时候助理也没出现吧，反而是醉蓝去了言总的公司，是不是！明明这么昭然若揭了，我们怎么现在才发现啊啊啊！】
　　杜醉蓝似乎是没忍住，扑哧笑了一声。
　　看着言寻真面上还依旧平和自然的神色，能觉出她多少有点哭笑不得在身上。
　　【……所以，我们打了这么久，结果发现我们俩磕的cp都是同一对，蒸煮都是同样的人？！】
　　【我草，真的会谢，璃月，那个圈内人po主不是一直没说话吗，她现在就发了一个表情，她是不是也间接承认了？！】
　　马甲终于彻底被扒光了，言寻真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只能庆幸自己没有官方的微博账号，不然……
　　杜醉蓝似乎是看到了内容，笑意盈盈地从这个账号的主页中退了出来，将手机放到了一边，抬起手，抱住了言寻真的脖颈，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后，将人浑身乱七八糟其他的想法都驱散了。
　　“被发现了诶，我们宝宝打算怎么解释呀。”
　　言寻真将人抱紧，思绪万千，最后只能温和道：“……不解释。”
　　杜醉蓝似乎是没忍住，又笑了声：“嗯，不解释就不解释吧，不过我看到这个叫做璃月的博主，她似乎也是圈内人诶，不知道她是谁哦。”
　　言寻真冷静分析：“总之……应该不是唐影。”
　　她也觉得编不下去了，便赶紧闭了闭眼睛，稍有些不好意思地躲开了杜醉蓝望着她的目光，转而摸到了被杜醉蓝放到了一边的手机，点开了热搜界面，随意找了一点新的消息来看。
　　言寻真道：“今天的综艺热度还依旧在，好几个视频app都跟我们要版权了，希望能够不要独播，之后的剪辑回放可以给他们分一杯羹。”
　　杜醉蓝的心神果然被吸引了过去，看到热搜上“真醉洗碗”这个词条，忍不住有些诧异：“剪辑回放的版权也要抢么？还有这个词条……”
　　“要抢，因为现在我们的热度……能够让他们其他的app望尘莫及。”
　　杜醉蓝沉吟了片刻。
　　知道她想的是什么，言寻真安慰似的揉了揉她的指尖：“你放心，骏言没有买热搜，全都是观众们自己选择冲上去的词条。”
　　她补充道：“现在的微博官方跟我交流过了，这些天的词条都没有水分，前几天有一个想要买来压过我们的，被婉拒了。”
　　杜醉蓝眨了眨眼睛，垂眸，一时间不知道在想什么。
　　言寻真的手轻轻托住了杜醉蓝的脸颊，温柔道：“我们小乖已经很火很火了。”


第86章 留痕
　　杜醉蓝火的程度,从她cp粉传播消息的速度就可见一斑，哪怕其实粉丝们都没有特别想要把言寻真“掉马”的事情公之于众，也因为她的知名度过于高,所以消息就跟长了翅膀一样到处飞,第二天早上《梦中的家园》开启直播的时候,底下的粉丝们疯狂刷屏：
　　【我们知道言总不是助理了,我们粉丝和平相处不掐架！】
　　【我们知道言总不是助理了，可以再涂一次口红吗！】
　　【我们知道言总不是助理了，你有本事抢老婆，你有本事说句话啊！】
　　……
　　其实这件事情并不是什么丑闻，反而，大名鼎鼎言总裁心甘情愿当当年还不火的杜醉蓝的“助理”，不仅给她提供房子,还给她补妆……怎么看，别家粉丝都要羡慕死这么一对天生一对的cp。
　　但，昨天杜醉蓝终于登上了她那个落灰多时没打理的微博号,发了一条“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微博,替她的言小狗澄清。
　　【言总说她不是助理[撒花],明天大家知道了嘛？】
　　这跟官宣有什么区别！
　　——今天的粉丝们果然很给力,一个个卖力的样子简直像是水军。
　　但是说的内容,说了还不如不说。
　　言寻真在进入镜头之前看了一眼弹幕，黑发黑眼的漂亮女人竟然难得有点没睡好一样的神态在脸上,看到粉丝们欲盖弥彰的发言，她心累的同时又觉出了几分好笑来。
　　被扒掉了马甲，粉丝们津津乐道聊了一晚上，言寻真又不是那些动不动就封杀消息的人，只是现在……
　　顾月梨悄摸摸地转头瞥了一眼言寻真,又转过去，欲言又止了半天，最后没说话，脸上的表情像是被火舌燎到了，反复横跳。
　　导演似乎是顾忌到了自己的“工资”，并没有大胆地把镜头怼到了言寻真的脸上，只是也偷偷的指挥场务多几个机位，让粉丝发挥显微镜功能。
　　言寻真叹气，心说：早知道就封杀了。
　　杜醉蓝见她美艳的脸上出现了点无言的表情，顿时失笑，手指轻轻勾住了言寻真的指尖，做了个唇形：“生气了？”
　　就算有气，被喜欢的小猫亲亲脸也泄了气了，言寻真莞尔，旋即摇了摇头。
　　导演终于不再cue言寻真和杜醉蓝了，将镜头正常调好，旋即开始宣布今天的规则：
　　“家人们早上好，今天是我们《梦中的家园》最后一天，我们会决定出最后的胜者来为小学命名……很高兴能够跟大家度过这么愉快的两天，今天的大家需要为小学做最后的准备——做好基础设施建设。”
　　虽然这两天确实很累人，可是这几个人也难得有这样比较单纯放松的综艺机会，短短的三天要过去了，顾月宜她们还有点不舍：“哇，居然要结束了诶，要是以后还能一起综艺就好了！”
　　“那可不嘛，我这两次综艺全是跟你们几个姑娘一起来的，”李老师挺乐意在里面悠闲参与的，“下次有机会，继续。”
　　导演道：“你们需要各自从节目组的仓库里找到要搬运的一些东西，比如椅子凳子……发挥自己的创意进行涂鸦。
　　之后跟大家一起综艺的约定一定会做到，现在，让我们迎接最后一天的活动吧！”
　　话音刚落，众人言笑晏晏，各自拿上自己的衣服外套，准备散开。
　　杜醉蓝和言寻真依旧毫不避讳地走在了一起，两个人的镜头就那么紧紧挨着。
　　【我靠就最后一天了，我为什么觉得这三天过的这么快啊，我还想再看一百集她们谈恋爱。】
　　【放轻松，她们一直在谈，只是我们可能之后看不到了而已】
　　【醉蓝下一部戏言总会当助理跟班吗？】
　　【我们知道言总不是助理，你去探班呀!】
　　言寻真今天随便套了一件简单的深色羽绒服，和杜醉蓝身上的很像，只有颜色不尽相同，当时她找人定制的时候定了两款。
　　相似的衣服穿在两人身上也有着不同的气场，杜醉蓝看上去软绵绵、漂亮姑娘，让人提不起丝毫的戒心。
　　言寻真则虽然面上看上去温和平静，但气场强大，让人想要屏息凝神听她说话：“我们走吧，我们要找什么来创作？”
　　她说这话在征求杜醉蓝的意见，全盘信任和甜蜜的态度：“……听你的。”
　　杜醉蓝莞尔，牵住了她的衣角，眨了眨眼睛：“新剧里，因为李叶子，我有了一个新技能。”
　　言寻真挑眉，下意识地将她们原先商量过的话说了半句出来：“什么技能？之前说要跟着你去探……”
　　她将那一句话吞了下去，正色道：“反正，都听你的。”
　　【懂了，站姐们！醉蓝拍戏的时候一定要记得给我们拍点糖磕磕啊】
　　【别吵吵，看看醉蓝的技能是什么！我感觉她好全能，什么都会啊！】
　　杜醉蓝没有多言，和言寻真两个人神神秘秘地走到了节目组的仓库，门口的工作人员们准备了不少东西，不止有给椅子凳子上的油漆，还有学生们会用到的油画棒、画黑板报的油彩。
　　她掂量了一番手中的东西，眼睛亮晶晶的：“够了，我去试验一下？”
　　言寻真点头道：“需要我当试验品吗？”
　　杜醉蓝扑哧笑了：“你是凳子呀？”
　　“你想要凳子，也不是不行。”言寻真伸出手指，指尖在她的眉心点了一下，唇角噙了一点笑意。
　　杜醉蓝牵住了她的手，让她把手心朝上摊开。
　　原本是想要将自己的手放上去的，杜醉蓝顿了顿，将手中拿着的一提油彩递给了她：“那言小姐先当一会？”
　　言寻真莞尔：“没问题。”
　　两个人往村口各自“大展身手”的地方，发现每个人都有各种各样的事情做。
　　隔壁的唐影会写书法，准备给每一个班级门口题字；顾家姐妹给小学中的姑娘们准备了一些生活用品；名嘴在兢兢业业地修订东西……
　　杜醉蓝她们坐下来的地方，拿来了不少的凳子，一些洁白和原木的凳子排排拜访在原地，言寻真让她先坐下来，旋即将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也都放好。
　　言寻真尚且还不知道她的“技能”是什么，便看到她动作娴熟地执笔，将那些颜料有序地摆放好了，伸出笔尖进行调色。
　　转眼间，漂亮清透的蓝色就轻松调了出来，她仔细地蘸取了一些，落在洁白的凳腿上，并不多，只是些许的点缀，却很有意境。
　　大概是害怕之后颜料风化，容易干燥脱裂，将能够坐的凳子也毁掉，杜醉蓝的动作很轻柔，只在边缘作画。
　　这把凳子顿时不再是原本朴实的样子，周围浅淡晕染、漂亮的蓝色，就宛如将它衬得好像飘在了云上。
　　言寻真的眼中闪过了一抹惊艳，同时也有些许的微惑，大概是因为她从来没见过杜醉蓝画过画，就连她平常的化妆都很淡、自然。
　　“好厉害，我……没有看过你画过哦。”
　　杜醉蓝换了另一把椅子，她画的动作很快，甚至还能一边画一边说话，从言寻真手中接过笔的时候轻笑了一下，眼睛弯弯：“化妆的时候研究过一点，画画……教妹妹的时候曾经画过一点点，因为剧本需要才在琢磨学。”
　　言寻真从没看过杜醉蓝自己化什么比较浓的妆，想当然地以为她不太熟悉。
　　但现实是，一把又一把椅子被画得漂漂亮亮，放在一旁等待风干。
　　【我靠，我真的会惊，我们醉蓝怎么什么都会啊，不会也会去学，为一个角色学一种技能！】
　　【言总今天是真的在抱大腿了哈哈哈，她好自豪的样子，我也觉得好为我蓝宝骄傲！】
　　言寻真在她一旁，丝毫怨言都没有，陪着她画了很久的画，直到这一排的椅子都被奇思妙想填满，杜醉蓝才松了松因为握笔太久而酸疼不堪忍受的右手。
　　言寻真准确地接住了她落下来的手腕，温热的手心替她按摩了一番，让她将手舒展舒展，按摩腱鞘。
　　她温声道：“剩下来的，我和你一起画？”
　　杜醉蓝似乎还有些笑意，不反驳她的这个建议，只是放松了没有两分钟，就重新拿起来了调色板和几个零零散散放在地上的颜料。
　　她选择了几个深红朱红、浅淡的粉红，混杂在一起，糅合成了一个逼真的花瓣的颜色。
　　她将这只笔递给了言寻真，让其握到手里拿好，旋即，自己的小手落在了她的手背上，替她把好了一个姿势。
　　下笔，由一朵蜷缩起来的花心逐渐绽开，慢慢混合上了其他的红，像是花苞绽放，成了一朵饱满的玫瑰，点点茎叶从底下往上攀，栩栩如生。
　　言寻真能够感受到两人肌肤相触的时候温热的感觉，连带着这一朵凳上的花都有了芬芳的香味。
　　她眨了眨眼，似乎在端详的同时，觉出了一份淡淡的欢喜。
　　这一朵是她原先别在杜醉蓝耳畔的那一朵。
　　再次抬眼的时候，可以看到杜醉蓝弯起的眉眼和淡淡温柔的笑意，漂亮得惹眼。
　　她旋即伸手，单手托住了言寻真的眼睫，低声道：
　　“我想在这里给你留一朵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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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宣布
　　杜醉蓝眼睛亮亮的,转身，跟节目组耳语了两声，果不其然在工作人员那里拿到了可以用来人体彩绘的颜料。
　　节目组买了不少杂七杂八的颜料和油彩,赠送一点小赠品无可厚非,杜醉蓝原先就在网上看到过这么卖的店家,此刻将那一小盘颜料打开,取来了新的勾线笔。
　　言寻真唇边有些笑意，目光追随着杜醉蓝，看到她如花瓣般嫩红的唇微动，与她无限靠近，才听到她清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闭上眼睛。”
　　言寻真眼前的颜色消失了，顿时，嗅觉、听觉,以及触觉，得到了忽然的放大；鼻腔内都是幽幽的橘子酒味，混杂着一点点木质香料的味道,在这个农村清新的早上,分外动人；耳边是窸窸窣窣衣衫摩擦的声音,还有颜料和笔交融的水声。
　　最后落在肌肤上的是冰凉的触感,动作轻轻的,似乎是在勾勒、绘制什么珍宝。
　　先是勾勒，旋即似乎还有一个小面积的填色,笔尖宛如绒毛一样闹的人痒痒的，言寻真霎时间张唇，似乎想要睁眼，但是生生忍住，只能感受到自己的世界一片寂静和空白,尽数由面前的杜醉蓝掌握。
　　颜料冰凉的温度逐渐转成了火热，烫烫的；花瓣画好了，便剩下了根茎，从眼角爬到了脸颊侧，让言寻真鸦黑色的睫羽颤抖了片刻。
　　半晌，杜醉蓝都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言寻真自己不能视物，心里有点空落落的，似乎想伸手抓住什么东西，却抓不着，过了片刻，她终于慢慢张开了眼睛。
　　眼前一片杂物的纷乱，眼皮上还尚且有着被阳光直射之后的红色印记，混杂着眼前刺目的景色，天旋地转一般，一时间，言寻真无法彻底看清面前的东西。
　　下一刻，她感受到唇上的微凉的触感，面前消失了一会的香味和声音也回归了，目眩神迷之间，她知道杜醉蓝细白的手指落在了她的脸侧，那些刺目的光都消失了。
　　杜醉蓝在为她涂口红。
　　靠的很近，足够让她缓冲，将那些纷乱的颜色抛之脑后，目中所留，只有面前这个小猫一样乖软可爱的人。
　　杜醉蓝的声音含着一点笑意：“好了哦。”
　　言寻真彻底睁开了眼睛。
　　霎时间，弹幕沸腾了。
　　【我呼吸一窒，这是真实存在的美貌吗？！】
　　【荆棘缠绕着的玫瑰花，是足够强大的公爵的诅咒，只有她向森林旁边的精灵女巫请求宽恕才可以消除，但是没想到，其实精灵女巫才是给她下咒的人！】
　　【楼上会说就多说点！书无店砸！】
　　【呜呜呜，谁能告诉我，为什么我觉得她们俩这么配，讲道理，今天的画和那天别在耳后的花……不要太爱！】
　　那天的直播里，是言寻真低头，轻柔地给她唇上涂上了一些淡淡的颜色；这次是杜醉蓝低头，给她化妆了。
　　言寻真自己并没有看到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的，只是片刻后，看到杜醉蓝也有些微怔的表情，才升起了一丝笑容：“怎么了？”
　　杜醉蓝手中的动作一顿，摇摇头：“没什么……你太好看了。”
　　好看，想亲。
　　可惜在镜头底下，亲不到。
　　有点遗憾。
　　手上被工作人员递了一面镜子，言寻真目视着镜子中的自己，似乎也愣了愣。
　　白皙的脸上落上了繁复精致的花，宛如某种瑰丽奇诡的咒语，却也好似可怖、令人沉迷的魅惑。
　　在言寻真睁开凤眸时尤甚，配上她凌人的气质，她看起来好像是影视剧中令人发狂的中世纪——降临下来的某位皇室。
　　但这样令人心生敬仰和某种意义上——“畏惧”的人，却温柔地笑了，她下意识地握住了杜醉蓝停滞在空中的手，和人贴了一会：“我们小乖……醉蓝真厉害。”
　　以前都不知道她还会这个。
　　那么之后是不是，可以在某种时候完成一下言寻真的愿望……？
　　不知为何，言寻真觉得杜醉蓝知道她心里想了什么，看她莞尔笑了出来，感觉心上像是被猫儿踩了又踩，软绵绵地流着棉花糖一样的甜水。
　　【是不是我听错了？我怎么感觉言总是想要叫醉蓝的昵称？小啥？】
　　【总不能是魔仙小蓝，小宝？小乖？】
　　【呜呜呜，这，这，我好想看她们doi哦，一边画画一边do（脸红）】
　　【楼上指定有点什么副业】
　　……
　　言寻真在椅上以同一个仰头的姿势坐了片刻，这会起身时稍微有些晕眩，扶了一把旁边的椅子，再次以平和目光环视的时候，才看到周遭不知道什么时候环绕了不少人。
　　杜醉蓝刚刚似乎也一直在沉迷给她手绘，这会儿才将手里的东西放了下来，声音轻轻的，对着周围那几个围过来的小姑娘，温和笑道：“小朋友们有什么事情嘛？”
　　为首的那个女孩子似乎是自己努力将头发扎好的，脸上不再像是之前那样在地上玩的脏兮兮的，看起来很整洁很清秀，看向杜醉蓝和言寻真的时候，脸上有些羞涩的笑意：“姐姐……这个姐姐脸上的花花是什么呀！”
　　几个孩子都有些渴望，眼巴巴地望着杜醉蓝：“好、好好看呀。”
　　是前天，杜醉蓝给她擦脸的小姑娘，此刻高高兴兴地跑过来，明明只过了两天，小姑娘却宛如换了一个人一样，也懂得跟其他小朋友一样让自己变得齐整漂亮了。
　　杜醉蓝一怔，旋即漾起了一抹笑意：“你们想不想要小花花呀？”
　　小朋友们异口同声，拉长了尾音：“想要——”
　　倘若小朋友们也想要画，便可以落在手背或者是其余的地方，恰好小朋友们和大人不一样，脸蛋皮肤细嫩，万一过敏就不好了。
　　而且，言寻真的是独一无二的。
　　杜醉蓝似乎是回头觑了一眼那些尚且还没有完成的凳子，蹲下了身子，和小朋友们平视：“没问题哦，姐姐给你们画。你们想不想画画呢？”
　　小朋友们听到前半句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到很兴奋了，听到后半句更是直接欢呼雀跃，一阵出笼的鸟儿们一般蹦跶来蹦哒去，挨个排队好，到杜醉蓝的面前。
　　杜醉蓝倒不是因为自己画不动了才想要让小朋友们来画画，按照完成度什么的来说，自然是她自己画的最好，能够获得认可的可能性也更大，但是既然是这样的综艺，她并不追求胜利，更希望能够简简单单，真的让这些淳朴可爱的小姑娘们高兴。
　　面前的小姑娘把手伸了出来，杜醉蓝的动作很快也很温柔细致，温柔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旋即低下头，给她画的小花旁边，还有着跟她头上发绳类似的图案。
　　言寻真这样实在是过于锋利的漂亮，但是她收敛了些许气势，坐在杜醉蓝的旁边，敛目给她递画笔，眸里含着一点笑意。
　　【mad这个女人就是这么俘获别人心的嘛！！为什么她可以这么细心这么温柔啊！】
　　【不过醉蓝替妹妹们画小花花，她的凳子还装饰得完嘛？我本来觉得她稳赢的，可是这样一看，醉蓝是不是要输了？】
　　【可能吧，但是醉蓝还是选择给妹妹们画，感觉她是真的喜欢这些小朋友们。】
　　杜醉蓝认认真真，丝毫没有含糊地给每个来找她的小姑娘们画上了小花，看到她们每个人欢呼的样子，脸上也不自觉浮现了些许笑容。
　　这时候，时间已经不算是很早了，杜醉蓝依旧选择跟节目组拿来了一些别的画笔递给孩子们。
　　言寻真看到她额上有些薄薄的汗珠，忍不住牵住了她的衣角，自己开口道：“这些颜料不可以随便吃，不能乱玩，会有危险哦。”
　　杜醉蓝凑近她，脸上带着些许的莞尔：“……是呢。”
　　小朋友们乖乖应声，保证道：“我们不会瞎玩的！”
　　她们跟在杜醉蓝之后，每个人的手上都拿着画笔，小心翼翼地在凳子、椅子上作画。
　　那个为首、给杜醉蓝留下最深印象的女孩跑到了一旁，不知道在自由发挥什么。
　　杜醉蓝并没有限制她们必须画什么，不能画什么，各个孩子们的想法迥异，有天空有大地，也有五颜六色的星星。
　　她们一直都在作画，直到一旁的几个其他的嘉宾们都回来了，还尚且有两三个小朋友没有放下来画笔。
　　几个人先是看到了言寻真脸上的彩绘，俱是眼前一亮，围上去夸赞了好一番，让弹幕又一次沸腾，才口干舌燥地散开，看了一眼四周的环境。
　　名嘴看到这幅场面有点啧啧称奇。
　　如果说他原来对于杜醉蓝的看法还是一个运气很好的可爱姑娘，现在就感觉她着实是个心肠好走了正道的聪明姑娘，是合该得到喜欢的。
　　“好多装饰好了的东西，好厉害啊。”
　　“确实，这些都好漂亮，这个是小朋友画的嘛，好有创意哦。”
　　……
　　嘉宾们的絮絮叨叨结束，导演组站了出来。
　　“很高兴可以看到大家各自发挥自己的才能，为我们小学的最后建造添砖加瓦，为你们的付出鼓掌！”
　　导演继续道：“在我们宣布最后赢家之前要卖个关子，给我们醉蓝看一个东西。”


第88章 想狗
　　名嘴知道自己的定位就是插科诨的人设,此刻看热闹不嫌事大，在导演把东西拿出来之前，他先行嚎了一句：“导演,是什东西啊,为什不给我看！”
　　他话音刚落,引起了场上一片的哄笑,众人看他好玩，导演于是也笑道：“不好意思，没你的份儿。”
　　名嘴还在“啧啧”一般说他们：“世风日下！人心不古！有什东西是我们不能看的嘛？”
　　他目光落在了导演递过来给杜醉蓝的那一个木板上，这块木板不大，但是也不是很精致，上面貌似有着点点的颜料和画上去的人物，不是什大师的作品,说句不好听的，乍一看看上去有点像是粗制滥造的残次品。
　　但是杜醉蓝怔了怔，看起来似乎是有些惊喜的样,目光闪了闪,像是有点点星在其中跳跃,语气都带着高兴：
　　“是那个小朋友送的吗？”
　　众人俱是一愣,便听到导演含笑说：“对,是刚刚那个小朋友托我转交给你的，她说很喜欢你和言总两个姐姐。”
　　言寻真上前了两步,目光落到了那个木版上，似乎就是在刚刚才画上去的，小朋友没有什太大的绘画才能，但是能够完整地将花、两个人物画上去，已经非常不容易了,绝对算不上是什不用心的东西。
　　笔画有些稚嫩、僵硬，小朋友给杜醉蓝画上了一条粉红色的大裙，大概是小女孩都觉得最好看的东西，甚至还给她画了皇冠；一旁的言寻真是按照人画的，在她脸侧画上了花朵。
　　杜醉蓝莞尔，觉得要好好收藏起来。
　　她抬眼，问了导演一声：“那……为什那个小姑娘没有自己来给我呀？”
　　“这个……”导演想了想，还有点不好意思，“小朋友说自己不想被黑黑的东西——也就是镜头拍到，前两天怼脸拍，有点没考虑孩们了，实在是抱歉。”
　　杜醉蓝摇了摇头：“也是我要找孩们的……等走之前，我会再去跟她们招呼。”
　　言寻真含着笑意的目光落在杜醉蓝的身上。
　　这个人她真的越看越喜欢。
　　越了解越觉得放不开，放不下。
　　言寻真自然是无条件地答应杜醉蓝的要求，思绪万千的时候却被导演断了：
　　“好，既然是这样，让我们来宣布一下，次《梦中的家园》最后的获胜者是谁！”
　　众人屏息凝神，弹幕热火朝天。
　　【获胜者，言总？唐影？还是醉蓝啊？】
　　【你看，第一天醉蓝，第二天言加唐赢了，第三天获胜者没公布，但是我觉得她们三个人的获胜机会基上是均等的】
　　【醉蓝肯定没戏，她这样前期风头盛的是来陪跑的，感觉其他人也是，没意思】
　　【楼上能不能滚粗去，就你最懂了，我们梦中全程直播，我真的一点剧都没有看到过，这能不能赢全靠的是事好吧，不懂就别乱说】
　　【但是咱们是不是说，言总赢的可能性很大？】
　　导演环视了四周，将中的一页纸翻了个面。
　　众人都以为他要宣布胜者，就听到他开口：“感谢骏言集团、顾氏集团、玉堂集团对节目的大支持！感谢……”
　　众人提起来的心被导演的口播广告词给踢了一脚，哭笑不得，弹幕也是一阵离谱，有点紧张的气氛荡然无存。
　　就在这样忽然轻松下来的气氛中——
　　导演总结道：“那我正式宣布，期的获胜者是杜醉蓝！”
　　【我靠谁跟我说不是醉蓝的，出来倒立洗头！】
　　【言寻真、我警告你不要太宠、、！】
　　【我觉得很对啊，来就是，第一天醉蓝赢了，第二天不算，第三天，我觉得以醉蓝这个创意，来就该是赢的。】
　　【呜呜呜节目要结束了，我舍不得！】
　　杜醉蓝眼睛微酸，就看到周围所有的嘉宾们都笑的特别开心，暖洋洋的气氛让人不由自主卸下心防，每个人都在用心祝贺她。
　　而且她也确实值得。
　　“在第一天的比拼中，杜醉蓝获胜，第二天是言总和唐影后，第三天……节目组经过了商讨，唐影后的书法确实十分好，而且在今天的装饰中，大家基上全都各自发挥，每一个人都展现出了非常厉害的实。”
　　“节目组很纠结，但是在看到小朋友递过来的木板的时候，我们也感觉到非常感动，所以最后决定，获胜者是醉蓝！”
　　导演道：“你可以拥有对于座小学，以及骏言、玉堂接下来会捐出的小学的命名权，也可以选择题字等你自己想要的方式来……”
　　杜醉蓝垂眸，唇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再次抬头的时候依旧是云淡风轻的样，却也带上了些许认真：“导演，我可以把命名其他小学的机会留给大家吗？”
　　她莞尔，似乎真的是自己的原因：“我文采不好，可能都想不出来这多小学的名字，我只给这一个小学取名就很足够了。”
　　导演似乎有些怔愣，因为由一个人命名这确实是一开始他们设计好的噱头，虽然说，这个想法也很好。
　　来节目组就是走的随性风格，他们肯定是同意杜醉蓝的想法的，所以貌似好像也没啥，不过，有些担心大家会不会……
　　他转头，看了一眼弹幕，却被弹幕上面的围观群众给吓了一跳！
　　【呜呜呜呜我们蓝宝太好了，我觉得这才是这个节目最好的结局！】
　　【言寻真一直默默在看着杜醉蓝啊，呜呜呜，她们好般配。】
　　【真的，我觉得梦中的这个结局比野性生活他们都好一百倍，轻松的治愈节目，就该是这样的。】
　　【虽然但是，醉蓝赢了，还这大方给大家一起分享，我感觉我自己自私的毛病都要被治好了。】
　　既然这多的普通观众们都觉得这个结局很好，导演当机立断不再纠结，感觉自己原先也是太死板，擦了擦额头上面的汗：“可以的，到时候跟大家沟通一下。”
　　刚好了，其实每一个人的表现都很好，他们节目组也很难啊。
　　名嘴笑了声：“抱到大腿了就是不一样啊我们，是吧？”
　　被撞了一下肩膀的顾月梨点头，深以为然：“同意，我们就是一个大占便宜的动作。”
　　他们看向了唐影，唐影莞尔一笑，脸上的表跟他们如出一辙，由于演技过于高超，根挑不出来什错漏。
　　只是在背过镜头的时候，唐影笑了笑，看着肩靠在一起的杜醉蓝和言寻真，没有说话，只是眸里闪过了一丝淡淡的惆怅。
　　此刻天已经差不多黑了下来，静谧的村庄中只剩下来了他们节目组的声音，但也没吵扰多久，节目组便请各位去收拾一下自己的东西，准备离开了。
　　他们尚且还有几个摄像头没有全部关掉，跟着嘉宾们拍了拍准备收拾好东西走的画面。
　　当镜头转移到了杜醉蓝的房间的时候，眼尖的粉丝们却看到了原应该去跟唐影一起收拾东西的言寻真转身，跑到了这个房间里“收拾东西”。
　　弹幕沸腾：
　　【快给我看看在干什！这是不是言总，言总又来当助理了？】
　　【姐姐们你们俩真的是一点嫌不避，赶紧公开吧不然我要等死了】
　　【快给我看看！】
　　【啊！屏幕为什黑了！！】
　　言寻真转身，抬捂住了镜头，冲摄像师做了一个不好意思的口型。
　　摄像师心领神会，关了，果断从门口走了出去。
　　弹幕上的沸腾继续，但房间中的两个人自然是看不见了。
　　言寻真伸出，将站在一旁叠着衣服的杜醉蓝抱了过来，旋转了半圈，将人放到了床上，双抵靠在垫上，颇有些将人禁锢在怀里的意味。
　　杜醉蓝看起来丝毫没有以前的冷漠和隐隐约约的害怕。
　　她看起来甚至有些恃宠而骄，眸中含着一些笑意，在言寻真面前，宛如是一只骄傲的小猫咪，敢伸出爪爪踩两jio在自己面前的小狗。
　　她张唇：“怎啦？”
　　言寻真没说话，只是身又往着前面靠了靠。
　　她眼尾和脸颊侧的花朵绮丽，又或者是诱人堕入深渊般的靡丽，在她稍抬眸看人的时候，那幽黑的瞳孔配上花朵，就不由自主让人张口结舌。
　　明明这花是自己画上去的，杜醉蓝却也好像一时间被摄住了心魄。
　　言寻真垂眸，额头与她相贴，鼻尖相靠，能感受到彼此身上淡淡的清香。
　　过了半晌，言寻真才开口，声音居然还有些闷闷的，像是温柔地在撒娇：
　　“节目结束了，等回去之后，你是不是要一直在组里了。”
　　这部戏大概是和那部仙侠剧不一样的，为了冲奖来的电影！是题材严肃的刑侦，而且还是双女主！
　　言寻真在她上一部戏的时候还总去接她回去吃饭，因为离拍摄场地很近，这会也不知道她们会不会封闭拍摄，自己到底不是助理，还有很多工作要忙，没办法三百六十五天围在杜醉蓝的身边。
　　杜醉蓝扑哧笑了出来，正色道：“……是啊，可能好久都不能回家了。”
　　言寻真肉眼可见地萎靡了一点下去，好惆怅啊。
　　她“可怜巴巴”地道：“那你会不会想也清啊？”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2-06-1610:51:15~2022-06-1700:50:4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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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心化
　　杜醉蓝的眸微眯,旋即笑了起来，又正色：“嗯……其实还好？因为很早之前我就开始拍戏，所以挺忙的,妹妹都习惯了。”
　　“啊……但是也清也才上小学,她肯定心里还是想要你陪伴的,我觉得。”言寻真也一本正经,如果忽略她将杜醉蓝揽在怀里的动作的话，还挺像那么一回事。
　　言寻真总结：“所以你要偶尔回来，看看也清。”
　　杜醉蓝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似乎是沉吟了一会儿，在思索：“可以的。”
　　言寻真眼睛一亮。
　　她的尾巴翘起来，又勉强把心里的高兴压下去，面上依旧是冷艳美丽、无波澜：“那很好,要多沟通多陪伴，才能够……”
　　唇角轻轻勾起，杜醉蓝接着开口,将言寻真的话打断了：
　　“嗯,一个月回来一趟应该够了吧？”
　　言寻真……大惊失色。
　　杜醉蓝仿佛有些不解,淡淡的清香和温热的呼吸扑洒在言寻真的颈侧,带着她的疑问：“怎么啦,是我回来的次数太多了吗——”
　　一个月，回来一趟？！
　　还嫌多？
　　老婆,你在外面有别的狗了？！
　　被自己老婆的敬业之心彻底震撼，言寻真又想说话，又张口结舌在原地，感觉自己跳进了自己挖的大坑。
　　能不让杜醉蓝工作吗？不能。
　　她开始后悔自己在穿越过来的时候，就对杜醉蓝说——
　　“你永远都离不开工作的怀抱！”
　　言灵成功了,杜醉蓝确实这么多天没休息过。
　　她还拦不了，偏偏还是杜醉蓝喜欢的工作，恐怕在杜醉蓝心里，工作确实比自己重要一百倍——
　　言寻真的尾巴摇不动了，她好像泄气了，听到杜醉蓝接着道：“回来的次数多了的话，我就少回来一点，要认真演戏……”
　　言寻真不让她继续说话了。
　　她双手扣着杜醉蓝的手腕，稍稍用了点力，把人抵着倚靠到了床铺上，旋即自己修长的大腿抵到了杜醉蓝的腿间。
　　一个令她挣脱不开来的姿势。
　　然后将唇覆上去，带着些许滚烫的舌尖吻过杜醉蓝的唇缘，让她眼眶稍红，有些湿润，闷闷软软地“哼”了一声。
　　言寻真的动作并不是很粗鲁，她只是有一些色厉内荏，对着杜醉蓝依旧温温柔柔的，语气委委屈屈，终于将自己真实的想法说了出来了。
　　“那你少回来，我就带妹妹去找你。”
　　“妹妹能一个月不见你，我不行。”
　　言寻真像只大型犬一样顺着杜醉蓝的唇侧吻到了她的下颌，再继续就是在她颈侧吮出了一个个靡丽甜蜜的痕迹。
　　谁能想到在别人面前都想来彬彬有礼冷淡禁欲的言寻真，会这样……口是心非之后，又坦诚相待，腻得人心都化了。
　　杜醉蓝扑哧笑了一声出来，双手从言寻真扣着的手中挣了开来，还没来得及看到她有些委屈的凤眸，就环着言寻真的脖颈。
　　主动将自己的唇贴上去，眨了眨眼睛：“你怎么这么可爱呀。”
　　言寻真还想要吻她，就听到杜醉蓝继续道：“我的小狗好乖呀。”
　　言寻真脸侧忽地一红，半晌将人给抱了起来，让她坐到了自己的怀里，与自己面对面相坐。
　　“小乖，你下次……我会很想你的。”
　　杜醉蓝坏心眼地骗了人一遭，语气假模假式的，却让言寻真全然相信了，而且还委屈巴巴的向她要，希望杜醉蓝可以多回来两趟，或者是可以放言寻真去找她。
　　被可爱到心都要化了，杜醉蓝都难得感觉自己像坏心眼儿的猫，仗着自己被小狗狗喜欢，就为所欲为了，踩在小狗背上撒欢，小狗还怕她摔倒，赶紧趴下来逗她玩。
　　杜醉蓝安慰式的亲亲言寻真。
　　言寻真得了亲亲，感觉已经很满足了；她感觉已经过了很长时间，伸出手来将早就丢到一旁的手机拿过来，按了一下屏幕，小声的啧了声，旋即将人抱了起来。
　　“差不多了，我来收拾东西，我们两个可能稍微有点迟。”
　　就害怕剧组还埋伏一手在外面放个摄像机来拍拍她俩，毕竟她们两个可是流量密码，虽然言寻真之前跟导演开玩笑说他简直是不想要工资，但是导演明显是在危险的边缘反复横跳。
　　杜醉蓝摇了摇头：“没关系的，反正之后结束了也不会一起走，我们两个不是说好了要去西榆山的吗？”
　　这倒确实。
　　“我已经安排助理买了票，也安排好了酒店，我们到时候去那里就好，如果想坐缆车……”
　　杜醉蓝打断了她的话，眼睛弯弯：“嗯，听你的。”
　　“喂，是醉蓝吗？我看到你这个节目已经拍完了，应该要休息两天吧。我们这里其实也差不多了，前面的拍摄进度稍微推迟了一点。反正你休息休息，过两天可以开工了。”
　　是导演的声音，从和杜醉蓝通话开始，导演那边就有场务安置设备叮呤当啷的声音以及一些大型器材安装的轰响。
　　当时被背刺，就是万导演很相信杜醉蓝，力排众议让她留下来继续当女一号，所以杜醉蓝其实很感谢他。
　　杜醉蓝昨天后来和村子里面的小朋友们挨个道别，看到那个女孩子有点腼腆的笑容的时候，她脸上也闪过一抹温和的神色，嘱咐她要好好学习。
　　后来和言寻真两个人没跟剧组走，两个人连夜飞去了西榆山，此刻正在山脚下的酒店里。
　　杜醉蓝挺尊敬道：“是的，已经结束了，可能再过两天就可以进组。”
　　导演笑了：“没事啊，我不是催你，因为我们b剧组现在也在往西榆山那边赶，现在手头的景还没有取完。”
　　“西榆山？”
　　听到这个名词，言寻真手上替杜醉蓝的面包抹着黄油的手突然一顿。
　　杜醉蓝愣了瞬，继续道：“我现在在西榆山。”
　　言寻真的心提了些起来，她有一种和之前一样提心吊胆的感觉，仿佛是……生怕杜醉蓝就这样去忙工作不理自己了。
　　导演道：“哦，那不是巧了吗？你也太爱忙工作了，这不是才结束就来下一个工作的拍摄地点了，哈哈哈哈哈！”
　　杜醉蓝莞尔，看了一眼假装自己并不紧张的言寻真。
　　“也没有那么爱忙工作，主要是因为要和人一起来西榆山求符，我得先陪她。”
　　导演恍然大悟道：“哦哦哦，是不是就是你之前说过的喜欢的人？恭喜恭喜，那不着急，我们b组先去取景，你到时候可以先回华绫的——随便你，在那儿也行。”
　　杜醉蓝语气轻快，带着点温和的笑容：“嗯，好，谢谢导演。”
　　导演似乎是在嘱咐她：“我知道你们年轻人想要事业想要闯，想要多赚点钱，但是这种东西到最后都是身外之物，还是身边的爱人比较重要。”
　　杜醉蓝莞尔：“好，我知道了，谢谢导演。”
　　导演接着道：“好，那我就不打扰你了，我先挂了。”
　　“嘟嘟”两声，挂电话的声音响了起来。
　　言寻真将弄好的面包递到了杜醉蓝的面前，随意将自己的鬓发别到了耳后，好像没竖起耳朵听。
　　杜醉蓝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子，似乎是在思考：“剧组居然也到西榆山了诶……”
　　面前的人点点头，目光里含着点说不清的情绪：“那，导演不是说可以之后再……？”
　　还有些可怜兮兮、眼巴巴的样子，跟之前喊她多回家的样子一样一样的。
　　杜醉蓝扑哧笑了出来：“我当然会陪你啦。”
　　言寻真这才松了一口气，将手中温热的牛奶也给杜醉蓝递了过去。
　　清晨的西榆山漂亮得要命，从山脚底下就能闻到清新的味道，层层弥漫轻薄的山雾逐渐上升，冰凉却也使得人清醒。
　　外头的太阳逐渐升了起来，金黄橘色的光映衬出了窗内温馨的样子，让杜醉蓝的发丝都仿佛发着光。
　　本身清晨，游客并不是很多，尤其是言寻真安排的地方，放进来的人很少，两个人简单地用完了早饭，就轻装上阵，准备登山顶去寺庙内了。
　　言寻真把她们俩身上比较重的部分全都背到了自己身上，而那些轻便一些的东西才让杜醉蓝提着。
　　言寻真心中依然记挂着她要去演戏的事情，口罩稍拉了些下来，呼吸出来的气息碰到了冰冷的空气逐渐雾化：“现在是冬天，你们剧组应该会拍冬天的戏吧？”
　　夏天穿冬天的衣服虽然热，但是没有冬天穿夏天的衣服来的痛苦吧，至少夏天没有那么容易感冒。
　　杜醉蓝摇了摇头，扯着言寻真的衣角，软绵绵地：“嗯……不一定。都要看剧组的安排，西榆山有两个时间段，所以……”
　　言寻真有点担心她：“你们一定要拍外景吗？可不可以给你买一些保暖的东西？”
　　周遭没什么人稀稀疏疏的，她们俩都穿的比较严实，言寻真就把口罩拉了一点下来，杜醉蓝则是全副武装，只露出一点白净的脸。
　　杜醉蓝看她的样子觉得有些可爱，忍不住笑意，伸出手来，从牵住的衣角转到了修长的手指。
　　“我们要拍外景的，你要给西榆山装空调吗？”
　　言寻真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忽然感觉到身旁有一个女孩子微弱的声音，带着疑惑传到她们耳边：
　　“那个，是言总和醉蓝吗……？”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二合一，后天也是，掏空我的存稿箱来祝大家周末愉快！
　　我继续去复习啦（泪汪汪jpg）


第90章 诡计
　　言寻真一愣,她顺手将自己的口罩扯了上去，原先和杜醉蓝牵住的手稍松了开来，两个人的距离亲密但不过分。
　　而杜醉蓝转过了头,依旧是坦荡自如的神情,很可爱地歪头,温和地问了一声：“你好,有什么事吗？”
　　那个女孩子被杜醉蓝这么一注视，顿时脸就像是熟透了的西红柿，感觉都能够从头上看到因为紧张冒出来的热气，轰隆隆地响；她竖起两只手摇了摇，受宠若惊那样：“我、我没事！我就是，我是你的粉丝，我感觉能见到你我、我特别高兴！”
　　杜醉蓝笑了笑,非常平易近人，温和道：“不要紧张，没关系的。你有带笔和纸吗,给你签名？”
　　女孩子顿时高兴到小声尖叫起来,勉强将自己的声音压了下去,看了一眼自己在旁边的朋友、使了个眼色,将那个可爱的小便签纸给杜醉蓝递了过来。
　　杜醉蓝低头,利落地给她写了祝福语，将笔和纸递还回去的时候,带着笑意的眼里有些许的请求：
　　“今天是和朋友来自己参观游玩的，可以麻烦你先暂时不要在网上说我在这里，可以吗？”
　　那女孩子疯狂点头，接过来的时候感觉她兴奋到不行，连带着悄悄瞥了一眼旁边的言寻真,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赶紧答应：“嗯嗯！绝对没问题！”
　　她不再打扰两个人，挥了挥手：“谢谢醉蓝，我真的超爱你的！我会一直支持你！”
　　杜醉蓝莞尔，说完的时候才将口罩拉了上去：“谢谢你的喜欢呀。”
　　旋即，杜醉蓝和言寻真两个人准备离开，和那个女孩子的方向相反，去往了上山缆车的位置；这时候没什么人不需要排队，远处天边的霞光带着淡淡的彩，两个人上缆车的时候，将口罩取了下来，言寻真几乎可以看到杜醉蓝脸上细小的绒毛。
　　刚刚那个是粉丝，还挺好的。
　　言寻真也跟着轻松了一会，但是她的思绪却莫名跟着两个人若有若无的触碰飘来飘去，看着两个人搭话的样子，却忽然想到了自己之前一直按下不表的问题。
　　好想公开啊。
　　什么时候能领证？等领证完了就可以办婚礼了，到时候出门也可以正大光明牵着人的手了，到节目里都不用分房间睡了。
　　其余一些七七八八的东西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比方说给杜醉蓝准备的礼物和仪式，比较担心的可能就是自己的身体状况和什么时候跟杜醉蓝坦白，这件事情可以跟郁涂涂商量之后解决。
　　言寻真的思绪随着缆车往上，也渐渐攀升，有些往外落的目光随着杜醉蓝在她面前轻晃的手收了回来。
　　杜醉蓝莞尔，伸出来的手被言寻真一把抓住了。
　　言寻真的唇碰上了她的手心，略含歉意：“知道，跟小乖出来要专心。”
　　“宋姐早。”
　　“早，宋姐！”
　　“你们早啊。”
　　尚且还没到上班的时间点，宋清馨却早早就来了。
　　她脸上带着笑容，她这些天似乎在节食，神色稍微有些不好看，但是被脸上的粉底遮住了，故而给人的感觉还是挺精神的，路过的几个员工们全喊她“姐”，跟她打招呼。
　　她今天直接没有去骏言，跟骏言那里的教习老师请了假，就径直跑到了alex集团内；虽然骏言的教习老师似乎颇有微词，但是她有些飘飘然，实在是不想要跟她们说什么了，跑到alex内，多得是有人喊她姐。
　　她脸上轻松的神色在看到办公室内一个对着视频app笑的花枝乱颤的女孩以后骤然消失了。
　　那个笑的眼角都带上了点泪珠、正打算将软件关掉的女孩忽然感觉到自己肩膀上极重的力道，直接将她吓了一跳，像是被针戳到了一样弹跳了起来。
　　看到面前的人是宋清馨之后，那女孩子似乎愣了一下，停滞了片刻，才有些不情愿地喊了声：“……宋姐。”
　　宋清馨的神色阴郁，却挤出了一个笑容，对着面前的人道：“你在看什么？”
　　她看到女孩脸上的神色，闭了闭眼睛，伪装出自己也很感兴趣的样子：“我看你看的很认真，是不是很好玩？”
　　宋清馨这副模样挺温柔、挺温和的，倒不如说有点像是杜醉蓝，能够让人放下心防。
　　那女孩子脸上有些不情愿的神色消失了，似乎还挺惊喜的，赶紧像是小粉丝那样安利起来：“宋姐你也感兴趣吗？是梦中的花园，最近超级超级火的！”
　　指尖陷进了自己的掌心，她指甲上有新贴的水钻，嵌进去的时候很痛，她却恍然似乎未觉：“哦，是吗？”
　　“是啊！”那个女孩子浑然未觉，顿时觉得面前这个一直没什么太大好感的人都亲近起来，赶紧推荐，“里面有醉蓝、言总、唐影后！这一集是重播，这时候正是第一天的重播，弹幕刷过去的时候超级有意思！”
　　她看到宋清馨有点愣神的样子，又将手机拿了出来，把自己的微博界面调了出来；果不其然叫做很火！明明昨天就已经结束的节目，这会却依旧在热搜上高高挂着，而且一点都没有骏言买的水分，全部都是观众们自己搜的。
　　比方说最上面的：梦中的家园捐小学，这种就是非常正面的词条，哪怕是路人点进去都也会不由感叹一句很感动，这也进一步推动了骏言和几个嘉宾的知名度，至少是将路人缘给打了出去。
　　紧接着的是一些和节目有关的内容，比方说前些天的总结，粉丝和路人们自发给杜醉蓝创建了个特别好的词条：杜醉蓝希望每个女孩子都可以快乐健康，这档节目没有剧本，没有剪辑，直播出去的内容在千万观众的眼皮子底下，都知道杜醉蓝是真正腹有诗书气自华、三观极正的代表。
　　女孩子讲的滔滔不绝，丝毫没有注意到一旁宋清馨铁青的神色；宋清馨几乎是要将唇咬烂了，愤恨的目光几乎能透过屏幕。
　　女孩接着介绍：接下来的就是比较好玩的词条了，比如说这个，言寻真宠老婆，言寻真在节目上面的双标行为被cp粉们美美截图出来，再加上她原先那个“助理”行为，更是让大家不亦乐乎。
　　“你看哈哈哈，言总跟别人就不搭理，对老婆就贴贴；摆烂拿零食，是为了给老婆；帮顾月梨做饭，其实是为了让老婆少做一点……”女孩眉飞色舞的样子只能够让宋清馨觉得刺目！
　　宋清馨几乎抑制不住自己一直在气喘的身体，看上去就像是个破风箱，让她恨到不行。
　　“而且，有点可惜的就是我们原来还可以跟醉蓝见面，因为醉蓝之前是和alex合作……”
　　“轰”。
　　这件事情终于宛如一包炸药一样在宋清馨的脑海炸响，连带着她自以为是的自傲心和痛苦混杂在一起，让她终于忍不住了。
　　她再也听不下去了。
　　她双目赤红，愤怒道：“现在是早上的工作时间，是让你来看电视的吗？”
　　女孩悚然一惊，她脸上闪过一丝诧异的神色，就听到宋清馨继续道：
　　“你是来上班的，不是来追星的！就算是杜……醉蓝姐跟我们公司有什么合作项目，也是过去时了！现在不可能让你回头往回看！”
　　她说的劈头盖脸，让女孩措手不及，不理解刚刚还那么自然来问自己在看什么东西的女人忽然发作，尚且没有一丝丝防备，只能凭着理智辩驳道：“不是、宋姐，现在还没上班啊……我那时候刚想把手机收起来……”
　　宋清馨吼道：“不要狡辩了！”
　　女孩一怔，皱眉，心中暗骂她有病。
　　宋清馨这一声让一旁的其他人都把目光投了过来，多多少少带了些打量的目光让女孩的脸色都有些难堪。
　　宋清馨深呼吸了一口气，还没来得及继续喷她两句，就看到一旁的人将她拉住，一边道：“算了算了宋姐，别跟实习生置气，您先去办公室吧，之后艾总会到的。”
　　那个人的脸上带着点谄媚和讨好的笑容，明明年纪比她大一些，却还喊着她宋姐，一看就是圆滑会做人的人，这一通安抚也让宋清馨心中的郁结之气好了一点，半晌，才勉强“嗯”了一声。
　　她回头的时候瞥了一眼面色难看的实习生。
　　这才跟着那个打圆场的人一同，往着一旁楼上的办公室走。
　　那个打圆场的人似乎是个主管，跟着她一起走，额头上稍微带着一点汗，有点紧张，怎么也不明白好好在那里看电视、准备上班的实习生怎么就惹到这个惹事生非的主了，半晌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宋清馨对她道：
　　“你觉得alex香水该去请杜醉蓝吗？”
　　那主管愣了愣，一时间心提了起来，看到宋清馨一副恶鬼一样的神色，谨慎道：“这……抱歉宋姐，我平常不管广告这方面的事情；不过我觉得您的广告拍的非常好啊，没必要的……”
　　宋清馨猛地转头，脸上忽然莫名其妙又带了点笑容，看上去都正常了起来：“你也觉得对吧？”
　　她似乎是在嘟囔、自言自语道：明明杜醉蓝一点都没有我好，凭什么她可以红啊。
　　凭什么她连最好的代言都是捡来的，都是杜醉蓝不要的？
　　而杜醉蓝却可以反手跟言寻真拿到个那么好的资源？红蓝血加身？！
　　凭什么原来都是一样的起点，同样都在一个剧组中，只因为杜醉蓝跟言寻真在一起，她们的人生就截然不同了！？
　　她忽然小声“吃吃”笑了起来：“就是因为她攀了个好alpha……哈哈哈哈！”
　　主管脸上一脸震惊……
　　这女人究竟在说什么？
　　只不过主管没有来得及再多想，就看到宋清馨收拾好了自己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容光焕发起来，她这一通巨大的情绪波动让周遭的人毛骨悚然，而她自己却浑然未觉，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大踏步走进了艾诺儿的办公室。
　　宋清馨苍白的脸上带着不正常的潮红，走到沙发旁边的时候，她努力优雅地坐了下来，手指在自己的鬓发上稍微抚过，旋即，低眸之后又抬起眸子，看上去就好像是……
　　艾诺儿从办公室内的换衣间走了出来，蹙眉，看到沙发上面的人之后，脸上是不带遮掩的嫌弃，女人斥她：
　　“你在模仿杜醉蓝？”
　　这一声如惊雷炸响，更是将宋清馨勉力遮掩和藏在心里的事情给扒了出来。
　　她无所遁形。
　　宋清馨浑身一抖，张口结舌，随后抽动了一下脸上的肌肉，抿起一个淡淡无辜的笑容：
　　“没。早上好啊，艾总。”
　　这一声甜甜的，即使是艾诺儿也恍惚了一瞬。
　　所以，哪怕是知道她一直在模仿，也忍了。
　　艾诺儿原本脸上还带着恶心和嫌恶的表情，在听到她这一句之后，也将自己的神情压了下去，将这件事情也带了过去，勉强道：“有什么事？”
　　“没什么事情，就是想来跟你汇报一下最近的一些事情。”
　　宋清馨整个人看上去软绵绵的，对着艾诺儿歪头。
　　她这些天清瘦了一些，也因为一直在节食，身体趋于抑郁暴躁的时候，反而压抑成了一股郁结之气，让艾诺儿看她，有些幻视成了当年那个冷淡蹙眉、清冷孤傲的杜醉蓝。
　　只是到底还是低配版。
　　艾诺儿只沉迷了一瞬，就将脸上的表情收敛了起来，平淡道：“哦。你说吧。”
　　宋清馨暗自咬牙，但是依旧保持着良好的姿态，站起身走到她的面前，认真道：“刚刚在外面的时候，看到公司里有小姑娘一直在看梦中的花园。听说那个节目很火，尤其是醉蓝姐和言寻真那个人，她们两个人的cp很火，在这种时候……”
　　艾诺儿心中恨恨，她自己之前看到过两个人的相处片段，几乎让她无法接受，听到宋清馨再一次提起，忍不住怒吼一声：“够了！你就想说这个吗？”
　　宋清馨额头上全都是汗，强忍下被她训斥，接着语速很快道：“但是我觉得，其实她们就是为了作秀，她们肯定没有在一起，甚至没有彻底完全标记，不然的话一定是有反应的。”
　　这话一出，艾诺儿的神态好了一点。
　　宋清馨是蠢，但是在这方面只要有个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艾诺儿这个人对于杜醉蓝偏执和病态的追求，就好像是阴沟里暗自窥视的老鼠一样，听不得、看不得任何其他人和杜醉蓝好。
　　艾诺儿勉强“哦”了一声，眸光落在宋清馨身上，示意她继续说。
　　宋清馨这才娓娓道来，正色道：“我是这样想的，之前杜醉蓝的后母在直播里面说过自己和言寻真签过合约，就是要将醉蓝卖给她，但是后来言寻真则说这是她和杜醉蓝姐设下的局，赢得了大众的称赞。”
　　艾诺儿面色不佳，不置可否的点点头。
　　宋清馨摇头，但她不是在这件事情上意外的敏锐、猜出了真相，反而是觉得这个合约是杜醉蓝主动设置下的，不过她不会在艾诺儿面前抹黑杜醉蓝，只是想了个别的陈述方法。
　　“我觉得不是这样，肯定是有别的隐情。而且就算是这样，我觉得我们可以跟天能集团要一些更早之前的资料，只要证明她们两个人并没有那么深厚的感情、并不是那么美好的初遇，到时候群众肯定不会觉得她们两个很好了。”
　　艾诺儿原本觉得她这个想法不错，在有关于杜醉蓝和言寻真两个人相处的时候她总是有些鸡血上头，但是冷静了一下，又哼了一声，道：
　　“那你知道找天能多难吗？！你没看到赞助那个节目的集团，有一个玉堂？”
　　宋清馨自然不会发现这样的细节，吃惊道：“什么？”
　　“玉堂集团，是唐影接触天能之后，将它合并创立的新集团。”艾诺儿面色晦暗，显然，这些天的玉堂和骏言集团狠狠从她身上咬了两块肉下来，让她都没有办法抱以微笑，“也就是说现在的天能是和骏言一伙的，会像你想的那么简单吗？”
　　宋清馨面色一僵，赶忙道：“我听说有些粉丝手上还有一些很早之前的资料，是她们扒出来的糖，就是在拍摄维定的时候两个人相遇的资料，那个……应该有用吧……”
　　她在艾诺儿发火之前手忙脚乱地将手机翻了出来，却一不小心跑到了热搜上，想要退出去的时候，却被面沉如水的艾诺儿一把抽了出来。
　　她抬头时，看到艾诺儿浏览着的页面。
　　【小元宵真的爱醉：杜醉蓝姐妹们猜猜我今天有多好运！我必须要在热搜里嚎叫一声！我今天见到醉蓝本人啦！脸超级小、超级白，超级漂亮，穿着厚衣服也可以看出身材超好的！而且我小心翼翼跑上去跟她打招呼，她也没不理我，而且给我写了to签！to签！】
　　博主顺便将那个签名的照片po了上去，别的东西便没有提了，底下的一些粉丝看她的样子又是羡慕又是嫉妒，还有人质疑她是否说假话，让博主把自己的位置曝出来。
　　博主非常自如地回复，一点也没有被怀疑的不高兴：【我的位置现在不说哈，醉蓝好不容易休息，我是不会给她添麻烦的。你们怀疑就怀疑，之后醉蓝会证明的～】
　　艾诺儿看到这里，还挺正常，只是眸中不由自主流露出来了些许的迷恋和怀念，看的宋清馨不由自主沉思起来。
　　【哦对了，言总也在哦，嘿嘿。】
　　紧接着的这一句，让艾诺儿目眦欲裂，她抬手，对着面前的宋清馨就是一下！
　　宋清馨没想到刚刚还很正常的人忽然发疯！她的思绪被突然打断，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痛到麻痒。
　　艾诺儿旋即又“啪”一下将手机摔到了她的身上，力道超级重，让她的头都往旁边偏了偏，宋清馨从来没想到艾诺儿还有暴力倾向，脸色煞白，看上去很可怜。
　　这副可怜的样子再一次让艾诺儿幻视了。
　　她勉强将自己的暴怒压抑了下去，对面前的宋清馨冷冷道：“你还有什么想说的，没想说的就滚出去。”
　　宋清馨已经被打了，不在乎自己再被打两下了，就好像是破罐子破摔，看着艾诺儿不似正常人的精神状态，深深发问：“你喜欢杜醉蓝，对吗？”
　　艾诺儿面色晦暗，嘴角一抽；她和杜醉蓝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副势在必得、懒洋洋的样子已经尽数消失，现在看上去，是一副强撑着没事的落水狗、丧家犬的样子。
　　女人的长发披散，挺大的眼睛里全然是血丝，咬牙道：“杜醉蓝是我的，是言寻真那个逼抢走了我的！”
　　宋清馨这时候冷了一些下来，发笑，有些瘆人道：“……我倒是感觉是杜醉蓝抢走了本该属于我的东西。你一开始说要跟我合作，不就是这个目的吗。你不是希望我可以当作你的棋子，帮助你破坏她们的感情？”
　　艾诺儿抓住了她的领子，双目赤红：“是啊！可是我给你安排的东西你一个都没做到点上，甚至把香水广告给你，你一点水花都没打出来，全打成了水漂！”
　　“那是因为杜醉蓝抢走了我的东西！”宋清馨紧咬着反驳，“我现在知道要怎么办了！只要你给机会，让我去跟言寻真见面，我肯定能帮你完成目的！”
　　两个人的目光相对，里面全然是同样的血丝、愤恨，和偏执。
　　艾诺儿慢慢松开了她抓着的手，颓然地在她身边的沙发上坐下。
　　过了半晌，她才开口：“你有什么想法。”
　　宋清馨咬牙道：“只要你能够让杜醉蓝和言寻真暂时分开一段时间，不像是现在这样出去玩都在一起，我就有办法。”
　　艾诺儿想了想，揉了揉眉心道：“有，之后醉蓝会去拍戏，要进剧组，醉蓝最喜欢拍戏，不可能愿意为了言寻真放弃一些待在组里学习的时间。那时候她们肯定不会在一起。”
　　宋清馨目光里终于带上了些许的快乐和迷离。
　　“好，那就够了。”
　　她语气似是喃喃，让艾诺儿听了之后微微笑了：
　　“我是一个尚且没有被标记的omega，只要我进入了生理期，像言寻真这样的独身alpha，怎么可能拒绝的了我呢？”


第91章 寺庙
　　人潮汹涌,轻软如薄纱的雾气在冉冉升起的太阳照射下散了大半，金黄的光将游人身上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转移到面前的寺庙身上,就连古朴的檐角都染上神圣、圣洁的光芒。
　　言寻真和杜醉蓝两个人走的是挺僻静的小道,只有在身后三三两两年纪比较大的老年游客轻声细语地说了一会话,声音顺着风传了过来：
　　“这里进来还要买票的呢。”
　　“为甚么诶,外头不似买过了吗？”
　　回答他们的人似乎是庙里的人，也是个年纪比较大的奶奶，穿着的衣服朴素，对那几个人小声道：
　　“香火钱，西榆山灵，和别的地方不一样的咧。”
　　那几个游客似乎是看了一圈，有些想进去,但是因为价格犹豫了，就念叨了几句一起走了，这时候寺庙的门口便只剩下了几个人,包括杜醉蓝和言寻真。
　　“姑娘,要进去求符就是要给香火钱,如果不求的话就不必给了。你们是不是也就看看啊？”
　　两个人还在驻足的时候听到那个奶奶走了过来,很文雅地跟杜醉蓝说了一声,恐怕是看她们两个小辈，都怕她们两个人不懂,说的仔细。
　　杜醉蓝稍微愣了一下，礼貌地跟奶奶弯了弯腰：“谢谢奶奶，我们求符呢。”
　　言寻真非常听老婆话，应了一声，四处环顾,准备拿香火钱。
　　那奶奶似乎一怔，脸上的笑容有些腼腆，给她们两个引了路，奶奶看起来有些老态，但是走路的时候竟然很轻盈，三两步就跨进了门槛里面，在里面安静地等着两个人。
　　言寻真拉着杜醉蓝的小手，跟着奶奶往里面走。
　　只是到门槛的时候，她忽地觉得脚下一绊。
　　明明自己看见了槛，想要跨过去的时候却感觉不受控制地放下了脚，眼见着就要失去了平衡往下一倒，却因为拉着杜醉蓝的那一只手而稳住了身体的重心。
　　“砰”的一声，门被撞了一下，木头撞完又牵扯到了檐角的铃铛，发出了一阵空灵的响声，仿佛是清晨晨露落地，令人不自觉地沉浸了一瞬。
　　奶奶在前面看了一眼两个人，眼里划过了一些感慨的神色。
　　言寻真头稍有些疼，不理解自己为什么跟眼睛岔了一样看着门槛也能踩上去，握住杜醉蓝的那一只手有些因为紧张出的汗：“不好意思啊小乖，不知道刚怎么就踩空了。”
　　杜醉蓝莞尔，贴了贴她的手：“没事，而且有我扶着你呀。”
　　在两个人对话的时候，前面的奶奶微微笑了一下，打断了两个人的交谈。
　　奶奶说：“小姑娘们，跟我往里面走吧。”
　　两人立刻跟上，这寺庙里面似乎并不像是原先她们曾经看过的那种，只有被标线围起来的凳子椅子、一些过于浓厚的香火味；这里古朴且幽深，除了香火味还有静静的檀香和古木味，层层叠叠的树种在一旁的小道，偶尔的几棵树上挂着一些红绳和木板，稀稀落落并不像是别的寺庙内那些承担了过分多的大树。
　　奶奶安安静静地在前面走，也将两个人引领进了一个安静的小殿。
　　走进去的路上，只偶尔有几个人出去，都穿着属于这个寺庙的衣服，看上去颇为神秘。
　　感觉这里有些与世隔绝的样子，不太沾染世俗凡尘，也不知道会不会通太多的现代科技。
　　言寻真怀疑了一瞬，不知道现在不用现金的她能不能成功将香火钱投出去，在口袋中摸了一刻，还是杜醉蓝阻止了她，从自己的包里拿了两张纸币。
　　奶奶指着面前那个有些老旧、掉了漆，却很干净的香火箱，做了个礼。
　　言寻真和杜醉蓝会意，杜醉蓝将手中的钱小心地塞了进去。
　　言寻真犹豫了一刻，温柔地对奶奶道：“奶奶，如果不够的话我可以……”
　　她手中打开了微信的界面，她之前随手就将宋清馨和一些原主的狐朋狗友删光了，现在微信里非常干净，除了杜醉蓝和几个工作的人就剩下钱了。
　　那个奶奶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很慈祥：“不必，够啦姑娘。”
　　她指了指桌上的平安符，那有些小小的符似乎都是手作的，并不是非常精致，却沾染上了寺庙中清淡的浅香，挨个排列在桌沿上，看上去很用心。
　　她端详了一刻，从桌上选了两个，给杜醉蓝和言寻真递了过去。
　　两个人都伸了双手接了过来，那平安符入手的时候触感温凉，似乎并不会随着天气的变化而变化。
　　言寻真不太清楚这里头是否有什么讲究，问道：“奶奶，如果我想给我爱人求的话，是否应该把我求到的给她戴？”
　　奶奶看到她们两人的样子，忍不住微笑：“可以，我们西榆山不讲究，无论是给自己求，还是给别人求，都可以，只要心诚则灵。”
　　她看到两个人都想要将符留在对方身上的样子，忍不住咳了声，眸中划过了一丝留恋和怀念：“哎，看你们两个姑娘，总会想到我年轻的时候。”
　　她又转过身，似乎是在翻找什么一样，从背后的抽屉里拿出了两条手编的红绳和两张木牌，塞到了言寻真的手里，嘱咐她：“奶奶给你们的，这些年西榆寺不放人系红绳，但是我想给你们两个系一趟。”
　　奶奶接着道：“姑娘，你刚刚是不是踩到了门槛？”
　　言寻真心中一凛。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从进这个寺庙开始，就觉得有种别样沉浸、将心归入了尘埃中的感觉，踩到门槛的那一下，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
　　她应道：“是的。”
　　奶奶“诶”了一声，看她不由自主有些紧张的样子，笑了笑：“姑娘，别怕；你不是被你的爱人扶住了吗？以后的槛也要这么过，往前走就好。”
　　言寻真下意识地觉得这个奶奶看出了些什么，可是看着她清澈慈祥的双眸，又觉得什么也没有，便有些失神一样眨了眨眼睛，半晌才认真地“嗯”了一声，道：“谢谢奶奶。”
　　奶奶道：“去吧，随便你们选哪一棵树，只要你们喜欢就好。”
　　两个人说了谢谢，便拿着手中的红绳，出了那屋子，在满目葱郁的常青树内看了一圈。
　　杜醉蓝莞尔，牵着言寻真的手。
　　感觉到冰凉的天气里，两个人的体温却熨帖着彼此，杜醉蓝不由得弯起了眼睛：“宝宝觉得哪一棵树好一点啊？”
　　言寻真捏紧了杜醉蓝的手，歪头问她：“我们小乖呢？”
　　言寻真正色：“别人都说我是妻管严宠老婆，我必须证明一下，她们说的挺对的。”
　　杜醉蓝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曾经浑身冰冷破碎的感觉消失，现在她整个人就像是个软绵绵、热乎乎的小太阳一样温暖，被自己爱人的这句话哄得甜笑起来。
　　“不过，我一直都以为，这样的求符需要跟寺庙里面的住持说，需要跟他们描述一下自己的人生状态，说自己跟求符的人是什么关系，然后……”言寻真一本正经的表情在看到杜醉蓝越来越弯的眼睛之后变得有些不知所措，直到看到她唇角都漾起了笑意，“怎么，我说的不对嘛？”
　　求个平安符大概不需要这么多步骤，现在的符大多是求一个安心，更重要的是寄托着自己心里的爱。
　　杜醉蓝眨了眨眼睛，藏不住笑意：“没有不对，我宝宝说什么都挺对的。”
　　言寻真捏了捏她的鼻尖，不跟老婆计较：“好哦。”
　　她的脚步在面前这棵古朴的老树面前停了下来，这手上的红绳很新很漂亮，而且一看质量就很好，所以与树上的一对比，就可以看出来那树上已经泛白的绳子待了很久。
　　很好的寓意。
　　“就这一棵吧。”
　　杜醉蓝的目光从她们手上的绳子挪移到了树上的，也带上了轻轻的笑：“好啊。”
　　杜醉蓝伸出手，灵巧的手将两条绳子连接，在树的枝桠上系得很紧，仿佛就和她们两个人的命运和如今的情态一样，密不可分。
　　垂下里，尚且还在手上的木牌上写着两个人的名字，松开让它随着红绳飘摇的时候，木牌碰撞，发出轻轻、空灵的声音，既是动听，也是温暖。
　　言寻真的目光随着木牌稍动了动，两个人安静地看了一会，半晌，还是言寻真开口道：“走吧小乖，我们再去院子里看一圈。”
　　杜醉蓝点点头，牵住了言寻真的手，两人正准备转头的时候，却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了一个年纪较大的老人的声音，似乎是在唤她们：“姑娘，过来。”
　　转头，看到那老人脸上带着和蔼的神色，衣服似乎和之前杜醉蓝看到的寺庙内的小僧们一样，但却比他们的颜色要更浅一些。
　　——是谁？
　　那老人的步履并不轻盈，但是也不蹒跚，只是给人一种非常稳重的感觉，不由自主让人相信。
　　言寻真很有礼貌地淡淡鞠了一躬，跟那老人打了个招呼，就看到那老人的目光一直都落在她们一旁已经挂好的红绳上，还有那静静摇摆的木板。
　　差点还以为是自己挂上去的什么姿势错了，言寻真和杜醉蓝互相对视一眼，俱有些淡淡的疑惑和不解：“您这……”
　　老人摇了摇头：“不必担心。我的意思并不是你们这红绳挂错了，只是……这是素音请你们挂上去的吧？”
　　素音？这个名字她们并不是很知道，唯一有可能和这个名字挂钩的大概就是那个给她们红绳的奶奶，多半是了。
　　言寻真温和回道：“是寺庙里的奶奶给我们的，我们尚且还不知道奶奶的名讳。”
　　“原来如此，”老人笑了笑，眸中都是饱经风霜的神情，看着两人紧紧相扣的手，又添了几句，“我看你们有缘，和我认识的一个朋友有点相似。”
　　“相似？”
　　下意识地重复了这两个字，两个人也知道这年头以“有缘”两字来骗人的属实是不少，虽然说言寻真不差钱，但是她也不是傻子，哪怕是寺庙内安排的什么独特节目，两个人也没打算当冤大头，正莞尔一笑，准备一同跟那老人说再见的时候，却听到他又道：
　　“异乡旅客，有缘甚矣。”
　　言寻真脚下的步子一顿，有些僵硬。
　　或许是老人的话语太有穿透力、太温厚平和，能够让人摒弃心中的偏见；又或许是言寻真因为“异乡旅客”这简单的几个字而心中一凛。
　　其实也不一定，毕竟异乡旅客可能说的也就是她们出来旅游而已，这位老人可能并没有那么毒辣的眼神和高超的修为……
　　老人走了两步，恰好走到了她的面前，目光中的深意有些凛人。
　　言寻真的气势向来很自如，在这位老人面前也一样；杜醉蓝不知为何自己的小狗就和这位寺庙里面的老人忽然“有缘”了，正是有些笑意，打算拉着言寻真走的时候，就感觉到她稍有些不愿走的样子，凝视着老人的目光转头，落在自己身上又变得温柔起来：
　　“小乖，等我一下下好不好，我和这位先生说两句话，等下就过去。”
　　杜醉蓝相信自己的言寻真不会被骗，见她很想要跟老人交谈的样子，也不阻止，就是踮起脚尖，纤细的手指落到了她的额心。
　　言寻真眨了眨眼，感觉自己蹙起来的眉心被轻柔地抚平。
　　她的小手温热，替她抚在眉心的动作十分舒适，还带着她信息素、淡淡的橘子酒香味，几乎是瞬间就可以让她汲取到足够的安全感。
　　言寻真也伸出手，比她更热一些的手心将人的指尖包裹进去，很珍视、仿佛是在看什么宝贝的那样。
　　她轻声道：“不用担心，我马上就来，好吗？”
　　杜醉蓝点了点头，步履轻盈，慢慢走到了一旁；纤细漂亮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树的旁边，大约是回到了没几步远的那个堂屋里面。
　　目视着她离开的言寻真这才将目光转回来，与老人的目光相撞，两个人之间几乎有些针锋相对——这么说也不准确，更多是对彼此的探究和疑惑。
　　还是言寻真先开口的：“您好，您觉得……怎么个有缘的法？”
　　老人没有正面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反而是脸上稍微有些笑意，抚了一把自己的胡须，远远眺望着山川，声音宛如一条流淌的河流：“我很早之前认识那个朋友的时候，她还非常年轻，或许不该用年轻来形容，是用年幼；那时候我年纪也不小了，看到之后，我还是很好奇很震惊。”
　　“后来我看到她慢慢长大了，跟我的交流也变少了，不过我还是会偶尔和她交谈，也会慢慢从网上——各种各样的传播媒介里面知道她的消息，我就像是看着小孙女长大，”老人笑了，“而且，我还知道她后来成了omega，是和一个很著名的影后结婚了。”
　　言寻真失声，犹疑道：“您是……”
　　老人继续道：“我不是什么人，我只是看你有缘而已。”
　　看到言寻真有些哑然的神色，抑或是她有些疑惑的神情，老人可以猜出来她想要问什么；只是很可惜，即使是他也没有办法回答。
　　他笑道：“这件事情，你要是问我还不如问涂涂，我啊，是个没有什么用的老头子，倒不如说我需要跟你们问问这种神奇的事情是如何发生的。”
　　言寻真有些失笑，她摇了摇头，温声道：“我也不清楚。”
　　老人似乎眸中闪过了一丝失望，但是并没有什么太多的显示，大概是已经习惯了，像一个看着孙女长大的爷爷一样也看着言寻真，慈祥一样地祝福：“我也不再问啦，不过，既然素音都已经看你们俩这么喜欢，给你们送了红绳，我也要拿出来一点诚意才行。”
　　话音已落，他从宽大的袖子里拿出来了两个做工十分精致漂亮的符，那符约莫是手缝的，针脚密密细细，但是很隐蔽，上面的花纹是言寻真尚且没有见过的样式，神秘古朴，落入手中的触感不似锦布，反而像是温凉的玉；大概更重要的不是价格，而是蕴藏在背后的祝福。
　　“这不是你们两个人求的平安符，”老人似乎都看出了她心中的所思所想，额外补充了一句，“这和红绳一样，红绳是将你们的缘绑好，而我的同心符，则是要将你们的心安稳。”
　　哪怕其实在来到西榆山之前，言寻真并不是非常相信这些，但是她也一直都选择尊重；如今更是觉得……可能在这种科学无法解释的情况下，玄而又玄的这种东西，反而值得相信。
　　“谢……”
　　言寻真张口，被老人打断了。
　　老人唇角微扬，目光慈祥：“不用谢谢了，只要你们好好的，就好了；倘若你要是有空的话，替我向涂涂问声好，告诉她有缘人已经拿到了有缘物了。”
　　言寻真点头，还是想开口道：“……多谢您了，如果您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我一定不推辞。”
　　“你就早一些回去吧，”老人笑了，“你的爱人恐怕等你一会了，要记得好好好好休息。”
　　树枝的细碎声响随着脚步声响起了，老人说完这句话便不再多言，转身离开，让言寻真稍微怔愣了一瞬。
　　是和郁涂涂有联系的老人，大概自己并不是穿越的，但是很有可能是目睹了一些奇特的画面，所以对于穿书这件事情分外好奇，穷尽了数年也没有得出来一个结果，但是至少有了一些头绪，能够窥见一些真相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但说实话，哪怕这件事情真的发生在了言寻真的身上，她也感觉到非常的……奇特，而且，没有办法用科学道理描述。
　　她能够做的只有接受。
　　就好像是曾经穿越题材很火的时候她看过，也曾经幻想过自己在某个不同寻常的日子里穿越，但是那时候确实没有，她必须接受；长大以后不再幻想，兢兢业业工作的时候，却被拉来了这个不同的世界，她还要接受。
　　这可能是某种，上天注定？
　　或者说，自己和醉蓝是天生一对的爱人，哪怕隔了一个异度空间都要最终在一起，时间空间都没有办法隔开？
　　多少有点鹊桥相会的意思了。
　　被自己的这个想法逗笑了，言寻真不由自主摇了摇头；她收拾了一番自己的心情，手中攥着那两个同心符，转身，准备去找自己的醉蓝。
　　……
　　“嗯，我是一个演员，就是会在荧幕上出现的那种工作，”杜醉蓝半蹲下来，在奶奶旁边，清丽的小脸非常白净，纤长的睫毛垂下来，非常认真温和地跟奶奶说话，“我……是因为我妈妈才喜欢这个工作的。”
　　她大约是想到了什么，又或者是听到了奶奶对她问的别的内容，脸上尚且有些不自觉、但是像是被雨淋湿的小猫一样的神色收敛了起来，变得开朗了一些：“我还有一个妹妹，还有奶奶；妹妹这些天在上学，奶奶由于身体不好，让奶奶在医院休养呢，我之前下班之后会去探望奶奶。”
　　“……”
　　奶奶的声音很小，在杜醉蓝的耳边响起，似乎在等待着她的回答。
　　“这……倒是没有。”
　　杜醉蓝的神色略微一愣，似乎在思考什么事情。
　　在门外温柔笑着看着她的言寻真动了，往前两步，声音温润含笑：“在聊什么？”
　　杜醉蓝看到了她，眼睛一亮，像是找到了依靠的小猫一样伸出手要抱抱。
　　言寻真一把将她揽在了怀里，旋即也躬身，同身旁的奶奶打了招呼：“刚刚在外面和……”
　　奶奶笑了：“我知道，你和老头子聊了一会，对吧。”
　　言寻真点了点头，应道：“是的，谢谢您二位了。”
　　奶奶含笑摇了摇手：“不要再说谢谢啦，只要看到你们好好的，我就已经很高兴了。”
　　她继续道：“我们刚刚在说哦，你是不是没有和醉蓝一起，去看过醉蓝的奶奶呀？”
　　言寻真一怔，和怀里的杜醉蓝对视了一眼。
　　似乎……确实。
　　言寻真后知后觉将目光落到了杜醉蓝的身上。
　　这叫什么？
　　……丑媳妇也得见奶奶的。


第92章 言姐
　　言寻真和杜醉蓝两人并没有在寺庙中待太长的时间,就和素音告别了。
　　说起来也挺奇怪的，明明在进去之前，在外面还看到了不少的游客,等到后来却没看到什么人烟；直到她们出去的时候才发现了缘由,门口不知何时已经架上了门闩,不再接待了。
　　两人于是相视一笑。
　　她们在山上人少的僻静地方闲逛了片刻,山上没有什么吃饭的地方，言寻真便将包里的一些吃的拿了出来喂杜醉蓝；杜醉蓝低下头小口抿了点面包，又眼睛亮亮给言寻真递过去：“你吃吧。”
　　没什么拘束的，也不讲究，就一起坐在路边；中午、临近下午的太阳暖洋洋的，带着点柔和暖黄的光晕，将杜醉蓝白净的脸蛋照得剔透。
　　言寻真忽的感觉到自己现在就好像是那个奋斗了一天的小年轻,好不容易跟女友见一面，可怜巴巴想要对女友好——但是没本事，只能被可爱女友揉揉脸蛋,说自己已经很棒很棒了。
　　她忽地想到要跟奶奶见面,一时间有点哽住,有种把别人家养了二十年的水灵白菜给拱了的错觉,明明自己也没有很差,就是有点下意识的担心。
　　“我不饿，小乖你吃。”言寻真摇了摇头,“今天晚上回去，我给你做好吃的。”
　　杜醉蓝唇边似乎漾起了一抹笑意，佯装不懂：“我们带也清去见奶奶，随便吃一点就可以了吧？”
　　言寻真难得反驳她：“不行，我自己做点给你和奶奶吃……我们已经是一家人了,那些虚的水果篮就不买了，我之前安排医院每天都给奶奶备好的；你又不愿意让我给奶奶花太多钱……现在我就只有一个能拿得出手的做饭了。”
　　“你那是要给奶奶花钱嘛，你那是要送多少东西！”杜醉蓝要拧她鼻尖，又是无奈又是甜蜜的笑，“好吧，那我听宝宝的，晚上回去帮你打下手哦。”
　　言寻真听到宝宝这两个字，还是耳朵稍红，“嗯”了一声。
　　她准备起身，却忽然听到手机响了起来，大概是认识的人打来的电话，她也毫不避讳地在杜醉蓝面前接了。
　　“喂，言总？”
　　郁涂涂含着一点笑意的话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这个时间打个电话，基本上是含义很清楚了。
　　大概是跟穿书有关的事情，想要解决，也不能在杜醉蓝的面前解决。
　　言寻真咳嗽了一声，抢在她前面说了一句：“下午好啊，我正和醉蓝在西榆山呢。”
　　“哦……真巧啊，”郁涂涂顿了一顿，继续回她，“我以前也总去西榆山，还有几个认识的老熟人呢。”
　　言寻真心说确实，还挺巧，见到了两个。
　　“嗯，今天打电话有什么事情吗？”
　　她们两个基本上不会用电话闲聊，偶尔看到了什么跟原来世界相似的东西，也只会意会、在微信简单聊两句，没什么过分的闲聊。
　　郁涂涂似乎在那一头笑咳了一声，回她：“没事，刷微博呢。看到了你们两个的词条还挺火的啊，你们俩有点东西。我看到了节目的售后，你们很甜蜜哦。”
　　杜醉蓝扑哧笑了一声出来，亮晶晶的目光落在了言寻真的身上。
　　言寻真自如大方地回她：“是啊，刚打算今天回去见醉蓝的奶奶呢，妹妹肯定很支持我和醉蓝在一起，奶奶同意，我就得到家里人的支持了。”
　　郁涂涂被她得瑟到了，忍不住笑：“行行行，你厉害啊。”
　　郁涂涂顿了顿，又念叨了一段：“梦中的家园，言寻真和杜醉蓝两个人的背后有什么隐情？听说有网友在外面旅游的时候意外碰到了两个人，两个人疑似在西榆山？”
　　“你们真的在那里，地址都被网友扒出来啦。”
　　言寻真和杜醉蓝对视了一眼，知道大概是那个女孩子……可能她确实没有说出自己的地址，但是现在的科技水平太高，她想藏地址都藏不住，没办法就被人肉到了她在西榆山。
　　这就不太好了，言寻真和杜醉蓝两个人还是早一些回去比较好，来的如果是粉丝还好一些，来的要是讨厌杜醉蓝的人就不好了。
　　想到这里的时候，言寻真尚且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郁涂涂继续道：
　　“我第一次去西榆山的时候，在门槛不小心踩空了，摔得很惨。”
　　郁涂涂忽然画风一转，言寻真似乎都能够看到那头她略微冷静严肃下来的神色，“后来跟唐影见面，我去后山打了个同心结。”
　　她脸上冷淡的表情消失，渐渐笑了笑：“还挺巧的，对吧。”
　　言寻真有些哑然，答道：“嗯。”
　　两人之间不约而同地沉默了一瞬，半晌，言寻真轻声道：“那位先生让我替他向你问好，说，有缘人已经拿到了有缘物。”
　　郁涂涂轻笑了一声：“……好。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两个人啦，你们也尽快回去吧。”
　　“嘟嘟”的两声响了起来，电话被郁涂涂挂掉了，空气里传来了淡淡青草的味道，在这条僻静的小道上，只剩下来杜醉蓝和言寻真两个人。
　　“我们走吧？”
　　杜醉蓝笑了笑，丝毫没有注意到郁涂涂说了什么奇怪的内容一样，反手握住了言寻真的手。
　　到家的时候，已经快要到下午五六点钟了；天色黑的很早，杜也清小学也早就放学，这会正认认真真在楼上看书写作业，而李妈则在客厅里跑来跑去打扫，听到门嘎吱响了一声，立刻惊喜地丢下来了手中的抹布，喊道：
　　“言小姐、杜小姐回来啦！忙了这么多天终于休息了！您不是说明天回来，没想到您今天就回来了，我都没来得及给您准备什么晚饭……”
　　言寻真笑了笑，摇头：“不用准备，我打算自己做的，家里应该还有食材吧？”
　　李妈赶紧点头：“有有有，您想要什么，我给您拿出来……”
　　言寻真颔首，牵着杜醉蓝的手略微放了放，轻声问她：“小乖去楼上看看也清吧？等会我做好饭了，我们一起去找奶奶？”
　　杜醉蓝还没来得及说话，被她紧赶慢赶、连哄带骗地哄上楼了。
　　言寻真有些沉思的样子，略眨了眨眼，揉了揉酸疼的眉心，面对着面前的食材，有些陷入搭配的犹豫，也更多是对于之前郁涂涂说话的思考。
　　总之，系上了同心结。
　　言寻真是不会松手的，不会让杜醉蓝离开自己，不会变成原来那个渣a，不会给别人机会。
　　李妈看她神色有些犹豫，小心试探着问她：“小姐，您想做什么菜，我来帮您……这活其实是我们该干的，您这样，我感觉我每天过的都不是我该过的日子了。”
　　言寻真抬头。
　　她轻轻笑了下，摇头：“没事，李妈，你带我这么多年，以前不懂事的日子里也一丝不苟带我，丝毫不嫌弃，已经非常辛苦了。像是您这个年纪，平常会喜欢喝什么汤？我给醉蓝奶奶带汤的时候，我也给你带一份。”
　　李妈感觉眼睛里都要含上点泪水了，看着长大的言寻真现在跟以前那个令人心灰意冷的丫头不一样，越看越想要让人掏心窝子给她。
　　她摆摆手：“您啊，不要考虑我了，我都已经和小也清吃过饭啦。我觉得杜小姐的奶奶肯定也会很喜欢您的，就像是也清那个小姑娘一样，她现在天天跟我念叨的，就是姐姐、言姐姐……”
　　言寻真在案板上切菜的动作一顿，脸上带了些笑容：“是吗？”
　　话音刚落，就感受到从楼上传来的、小孩子清脆的“姐姐”声，由远及近，背后还跟着另外一个轻盈的脚步声，有些无奈、宠溺的样子。
　　旋即，言寻真感受到自己身后扑过来的小姑娘，抱住了她的腰，比起第一次见到的时候，不知道大胆了多少，甜甜地喊了一声：“姐姐！言姐姐你回来啦！”
　　杜醉蓝莞尔，抱臂站在厨房的门口，整个小脸被羽绒服的洁白的毛毛衬得又乖又软，看上去可爱极了，很甜的跟着妹妹喊了一声：“嗯，言姐姐。”
　　言寻真险些划到了自己的手指，咳嗽了一声，先是松开了刀柄，手松松放在了杜也清的头上，温柔道：“是呀，我回来了。有没有想姐姐和我？”
　　杜也清欢快道：“想了！我一直在想，还好在家的时候，电视上面会有奶奶给我放的节目，奶奶说那个是——直播，我知道姐姐和言姐姐你们两个在上面！”
　　言寻真的目光倒是落在了杜醉蓝的身上，看着她作乱了以后黑亮、清凌凌的眼睛，恨不得把人揉进怀里亲一顿。
　　可惜是在也清妹妹和李妈面前，言寻真忍了下去。
　　和杜醉蓝对视一眼，眼里有着一点笑意。
　　杜醉蓝插话道：“是呀，我和言姐姐参加了节目。也清觉得我们表现的怎么样呀？”
　　杜也清比了个大拇指：“非常好！”
　　言寻真忍不住笑了，她抬手，牵住了杜醉蓝，小声对她说：“你跟着妹妹喊什么……”
　　眨了眨眼睛，小猫使坏：“喊姐姐呀？”
　　言寻真莞尔，打算说话的时候，就听到杜也清一本正经接着道：
　　“我同学都说你们两个直播谈恋爱，还问我有没有看到过你们牵手手！”
　　作者有话要说：（脸红）二合一了两天，感觉身体被掏空
　　爬上来发现没有大家评论所以睡睡又哭唧唧爬下去了，最近大家是都在考试嘛？


第93章 奶奶
　　言寻真咳嗽了两声,和杜醉蓝牵着的手变得滚烫，感觉在妹妹面前秀恩爱都不好意思起来。
　　不过她犹豫了一下，目光与杜醉蓝相撞以后就暗暗决定,要跟妹妹说清楚。
　　她半蹲下来跟妹妹平视,认真道：“也清,我觉得我需要跟你说清楚我和你姐姐的关系；原来我们两个是好朋友,但是慢慢的，我觉得我喜欢上她了，于是我跟醉蓝表白，很高兴醉蓝也可以喜欢我，所以现在，我们两个是两情相悦——也就是说我和你姐姐现在是情侣哦。”
　　她语速很慢，主要是想要让杜也清听清楚明白,在认真说完之后又补充了一句：“我们再过一段时间会结婚的，也清觉得……我和你姐姐在一起，怎么样？”
　　杜也清似乎是略微睁大了眼睛,在认真仔细思索刚刚言寻真话里的内容。
　　言寻真都不由自主地将心提了一些起来,她虽然知道杜也清很乖很懂事,但是害怕她也如同那些偶尔出现的、对姐姐占有欲特别强的小孩,得知姐姐要谈恋爱结婚了就闹得天翻地覆、不得安宁——
　　下一刻,杜也清脸上绽开来了一个甜甜的笑容，可可爱爱的、颇为惊喜：
　　“好耶！”
　　言寻真下意识的松了一口气,感觉外面的太阳都明媚漂亮了起来。
　　杜也清眼睛亮亮，从面前的言寻真身上转移到了杜醉蓝身上，整个人扑了过去，超级求知若渴般询问她：“姐姐，你要和言姐姐结婚啦？姐姐,你……”
　　杜醉蓝知道自己的妹妹活泼爱缠人，忍不住莞尔，最后面对她的这一系列疑问，她悠然开口：“嗯，对哦。这些问题，你问言姐姐哦。”
　　被甩到了个“锅”的言寻真想揉她脸，蠢蠢欲动的手在半空中被尖叫兴奋的杜也清截住了。
　　她脸上闪过了一抹无奈且宠的神色。
　　与此同时，在一旁的李妈也忍不住脸上带笑、眼含热泪，一直念叨：“在一起了好啊，，在一起了好，终于有个人帮衬着，再也不是一个人了！”
　　她觑了一眼言寻真有些“手足无措”的神情，还是帮言寻真解了围，蹲下去把杜也清作乱的小身子略略抱住，脸上倒是如出一辙的高兴神情，乐道：“也清咱们乖乖的，等一会可以跟姐姐去看奶奶，现在不要打扰言姐姐啦。”
　　旋即，她准备带着怀里乖乖的杜也清一起出去，不打扰她们俩，转头的时候对言寻真道：“小姐，给您准备的菜都在边上，之前的底汤已经炖得差不多了，您看着弄就可以！”
　　“啪”一声，厨房出去的时候碰到了地上的凳子，李妈旋即收声，笑的见牙不见眼。其余的声响都消失了，整个空间都安安静静的。
　　杜醉蓝从腰间环绕住了言寻真，将小脸埋进了她的怀里；由于身高的问题，杜醉蓝略略低下一点头，就可以感受到她胸前的浑圆，更可以嗅到从她身上传来的淡淡茶香，悠然回甘。
　　她真真如同一只小幼猫一样，小小作乱却又让人舍不得教训，黑黑亮亮的杏子眸里是水润润的，挠她腰间的那一下，似乎都可以看到她粉红的小爪爪，娇娇又矜持地碰了碰。
　　更过分的是她咬了一口言寻真的锁骨，仿佛要把她当成了自己最喜欢的罐头。
　　言寻真能有什么办法？
　　自己的老婆，怎么着都要宠着。
　　哪怕现在撩得她想要把她搓得喵喵叫，还得忍着，因为小猫肯定不愿意，毕竟她们还有正事要干，要做完饭去找奶奶。
　　不过言寻真被她“气”的也幼稚起来，犬似的反过来舔她的唇，又从下颔吻到了锁骨，再往后就是到了甜美鲜嫩的后颈，在犬齿咬下去之前，被笑得一颤一颤的杜醉蓝轻轻推开。
　　杜醉蓝眼睛里含着一点泪花，声音有点哑了，但还是不太真诚地求饶：“宝宝，饶了我。”
　　言寻真“愤愤”吻了一口，到底还是没咬下去。
　　她很冷酷无情道：“我觉得我需要一点精神补偿。”
　　杜醉蓝扑哧笑出声来。
　　看她一本正经的样子忍不住觉得可爱，旋即将人的脸捧住，在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眨了眨眼睛，像是一个甜甜的wink，诱惑她那样：“好吧，晚上给你双倍报酬。”
　　言寻真咳了一声，温声道：“这还差不多嘛。”
　　言寻真慢慢松开了手，转身准备将桌沿上的菜继续切，低声跟杜醉蓝小声讨论了一番等会给奶奶应该带的菜。
　　在去医院的路上，李妈带着杜也清，两个人坐在一起，俱是有些兴奋好奇地看着窗外。
　　言寻真原先盛了碗汤给李妈尝尝，得知了李妈这个年纪的人也都喜欢这种浓郁的味道，也就放心地将汤盛好，装进了保温桶内，和几个其余的菜一同稳稳地放在了车上。
　　杜醉蓝看她目不转睛、目不斜视地盯着面前那个保温桶，将自己的手放在了她的手背上，安慰似的那样询问：“还紧张？”
　　“不紧张，”言寻真即时反驳，但是略微攥紧的拳暴露了她的真实想法，“我没事，我就是想了想，医院的布局。”
　　不过杜醉蓝一看她，就知道她依旧还是在担心，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试探问道：“不紧张的话，那，你自己去看奶奶，我在外面等你？”
　　言寻真呼吸一窒，其实也不是不行，她一个总裁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什么生意做不起来？哪怕她前几年签合同的时候确实紧张，但是面上也是一派平静。后来手中掌握了更多的主动权，就是胸有成竹了。
　　但这件事情可不一样，且不说言寻真第一次谈恋爱、见家长，就说光她去见杜醉蓝奶奶这件事，她就有些担心——当时为了替杜醉蓝澄清的时候，将杜晚的事情揭露了……作为一个母亲，本来知道自己的女儿经历了那么难受的事情就不好受，这又被别人拿出来再说一次，恐怕心里都要难受死了，还能怎么有个好脸色……
　　而且，更别说，言寻真还有别的计划。
　　言寻真并不明显、但是从眼角眉梢透露出了一些委屈巴巴的样子，让杜醉蓝的心都软绵绵的了。
　　杜醉蓝笑了：“宝宝，骗你的……我陪你一起去。”
　　言寻真“嗯”了一声，没来得及更放松，就感受到车慢慢停步的惯性。
　　要到了，要下车了！
　　尚且还有些犹豫，但是言寻真一派镇定自若。
　　言寻真她们从停车场下来，从一个特殊的电梯直通口上楼，一直到了最顶楼的贵宾病房休息室。
　　门口的护士们都是知晓内情的，知道里面的人是谁；不过看到了真的是杜醉蓝、言寻真，以及杜醉蓝的妹妹一起来病房看奶奶，还是忍不住有些小小的激动；给她们指了指那个昏黄温柔的病房，打开了门。
　　杜醉蓝给那个护士签了名，落在言寻真身后两步。
　　言寻真上前，手中提着保温桶，先是驻足、环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
　　空气中有着淡淡的百合花香气，并不强烈；而且和医院中无法消除的消毒水味道揉杂在一起，也并不难闻，只会让人意外的安心。
　　窗边的窗帘已经拉了起来，不透光，能够将屋内的温暖灯光尽数包裹好；从窗边往里的地毯十分软和，是言寻真特意让他们铺好的；在正中间的床与普通的病床并不同，是骏言医疗新研发的产品；墙上的墙纸低调温馨，一直连到了那个人性化的洗手间。
　　床上的老人身体不佳，闭上眼睛还时不时咳嗽两声；言寻真从护士那里知道她睡眠不太规律，和别的老人不太一样，晚上睡的迟、白天也醒的早，下午可能还要再睡一会。
　　所以护士们将她的用饭时间都往后推了推，现在七点半，恰好是她吃晚饭的时间。
　　言寻真脚下步子轻轻的往前，没来得及轻柔推醒那老人，就发现杜也清冲了过来，兴奋活泼地甜甜喊道：“奶奶！”
　　言寻真屏息，看到老人慢慢睁开了双眼，还有些迷茫的神色在看到杜也清之后逐渐消失，有些浮肿的脸上还尚且不能看出年轻时候的底子。
　　她这会温柔的神态，让言寻真放下了些心。
　　言寻真也跟着妹妹往前，先是将保温桶都放在了一旁，也跟着也清喊了一声“奶奶”。
　　杜奶奶将手抬了起来，抓住了杜也清的小手，笑着勉强道：“我们小清现在好活泼哦，小脸蛋都红了。”
　　她温柔慈善的目光落到了言寻真的身上，缓了缓，继续道：“这位是……”
　　言寻真认真道：“奶奶您好，我是、醉蓝的女朋友，我给您带了晚饭，您可以尝尝喜不喜欢。”
　　话音刚落，言寻真顿感自己的智商下降了，跟别人介绍怎么还不介绍自己的名字？！
　　但是杜奶奶没有在意。
　　她看了一眼尚且在门外签名的杜醉蓝，心里一阵暖流流淌。
　　她先行道：“我们醉蓝也长大啦，好，好，小姑娘漂亮，跟我们醉蓝好配哦。”
　　她眼睛笑的眯了起来，强撑着自己坐起来，一边起身一边咳嗽，似乎是有些激动。
　　“姑娘，你跟我们蓝蓝怎么认识的呀，你叫什么名字？”
　　言寻真心中一阵紧张，仔细道：“奶奶，我叫言寻真，我……”
　　“砰”一下，杜奶奶将另一个床头柜上的东西碰到了下去。
　　她脸上慈善温和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2-06-1701:06:06~2022-06-2112:25:3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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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94章 爱她
　　言寻真心中忽地一跳,但是佯装平静，温柔地低下头来，将奶奶碰倒下去的东西拾了起来,把那一包纸放好,温声对奶奶道：“奶奶,我和醉蓝是在宴会上面认识的,有一个陌生人骚扰醉蓝，我阻止了他；后来我和醉蓝……”
　　奶奶打断了她的话，明明很气喘很难受，还是佯装出一副恶人的样子，愤怒地质问道：“言、言寻真！你不是那个和乔艳商量，把我们蓝蓝、逼到外面去，没有地方住的吗！”
　　她似乎很是生气,杜也清年纪小并不知道原先的那些事情，但是奶奶是知道的；而且，可能因为奶奶并没有上网,所以印象里还觉得言寻真是个死渣a！
　　毕竟其实,现在的言寻真和杜醉蓝是力挽狂澜,将那份本来可以至她们于死地的合同变成了反将一军的棋子。
　　奶奶肯定是不知道的,她只知道当时就是“言寻真”在逼杜醉蓝、让杜醉蓝无家可归,可怜兮兮。
　　言寻真心念电转之间，冷静地陈述：“奶奶,您可能不知道，我和乔艳之间并没有什么关系，当初的那一份合同其实是……！”
　　又是“砰”的一下，奶奶想要起身，却一把带倒了摆放在桌上的保温桶。
　　那个桶狠狠撞了一下言寻真的小腿,将她撞的闷哼了一声，旋即咕噜咕噜地滚到了一旁。
　　里面的汤也滚烫，尽管扣好了，但是过分的摔还是让汤从缝隙里流淌了出来，由于很用心炖了好久，所以顿时空气中就溢满了骨汤浓郁的香味，一时间，两个人都静默了。
　　只有杜也清依旧在状况外，但是看到自己很喜欢的言姐姐和奶奶忽然“吵架”起来了，吓得大气也不敢喘，红润的小脸上笑容都消失了，颇有些要掉眼泪的样子。
　　杜也清脸上的表情很可怜，几乎要哭出来那样对着门口喊：“姐姐——姐姐！”
　　杜醉蓝笔下的动作一顿，很抱歉似的对护士点了点头，旋即快步走进了病房内，看到奶奶和言寻真之间沉默的气氛，忍不住心中一凛。
　　她定了定心神，试图进去给奶奶捋一下现在的情况。
　　奶奶不能接受也实在是正常，毕竟倘若要是一年以前有人笃定地跟她说，她会心甘情愿跟言寻真在一起，她肯定觉得那个人脑子有病。
　　只是她还尚且没有来得及开口，就听到言寻真丝毫没有生气和憋屈，依旧温温柔柔、非常耐心地蹲在身子给奶奶解释：
　　“奶奶，我以前那一副不懂事的样子是为了作势给乔艳看的，我之所以跟她签下那一份合约，是因为我要从她那里套到她剥削醉蓝的证据。”
　　这话对也不对，比起套话，她更多是为了收拾原身的烂摊子。
　　言寻真继续道：“之前一段时间，您可能不太知道，醉蓝被骂得很惨，就是因为乔艳他们对于醉蓝进行抹黑和诽谤；不过现在已经好了，我们把他们送进了监狱，他们不会再影响到醉蓝。”
　　听到醉蓝被骂的很惨的时候，奶奶明显皱眉，连手都握紧了一旁的床头柜；旋即在听到事情已经解决之后，她又明显松了一口气。
　　奶奶的目光从游离状态收回，落到了言寻真的身上。
　　她也冷静下来了，年纪大，她也不是不明是非；知道既然言寻真敢于过来跟她介绍自己是女朋友，不太可能是她原来以为的那样，逼迫醉蓝和她在一起的；其次，言寻真的这个说辞……在杜醉蓝平静温柔的神色佐证之下，还是挺有说服力的。
　　奶奶霎时间有些后悔，哪怕自己刚刚不是故意的，但是人家孩子那么认真带给自己的骨头汤却被自己撒了，甚至还撞到了她的小腿。
　　“我……”
　　言寻真有些歉意，打断了奶奶的话，继续非常认真、坦诚地跟她讲述了针对乔艳她们的经过，尤其是对付她们的手段。
　　哪怕可能会让奶奶对自己并不那么喜欢，但是言寻真相信坦诚把问题摆出来到明面上解决了，总比堆积到之后爆发要来的好；况且自己只要一直对奶奶好——伸手还不打笑脸人呢，总归不担心会被一直讨厌。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我们没有暴露出阿姨的名字，只是将杜和平他们的恶行暴露了出来；那些原本醉蓝给您治病的钱我们已经全部都收了回来。”
　　乔艳和杜和平两个人那衣衫褴褛破败不堪的样子尚且还在眼前，他们从杜醉蓝这里夺走的东西也尽数拿了回来。
　　连本带利，从杜醉蓝这里拿走的钱双倍奉还，杜和平他们在入狱之前所有的家当都没了，甚至还欠着杜醉蓝，不谈他们根本就出不来，就算是出来了，他们恐怕也只能在街头乞讨！
　　当然，他们这么倒霉，天能负责人也不能逍遥法外。
　　那群人一把鼻涕一把泪，哭着跟杜醉蓝说对不起的样子，都留在她们的手机中呢。
　　杜奶奶有些复杂的目光落在前面这个明明身份很尊贵、地位和权利都十分高的女人身上。
　　这样厉害的角色，却愿意在自己这个普通——甚至还有些狼狈的老人面前这么卑躬。
　　是因为她很爱杜醉蓝，所以爱屋及乌，不愿意让醉蓝在自己和奶奶之间纠结，愿意承受奶奶的发火、怀疑。
　　如果不是真的很喜欢杜醉蓝，怎么会由爱故生怖。
　　杜奶奶过了半刻，看着杜醉蓝有些怅然有些心疼的眼神，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
　　晚晚已经走了，她肯定也会担心自己的女儿，而且……就算自己很生气女儿的遭遇也没有用，只能无奈地面对现实；言寻真的做法并没有什么错。
　　就算是自己一开始对言寻真这个人没有什么好感，觉得她是一个死渣a，配不上自己家的蓝蓝，可是这样一看，她这样的教养和涵养是刻在骨子里的，并不想是自己记忆中的那么差；更何况，蓝蓝似乎也很喜欢她。
　　霎时间，几束目光都转移了过来：
　　杜醉蓝看向奶奶的目光有些担心，也有些忧虑；言寻真看过去的目光温和平静，也有着一些淡淡的期待；杜也清则是很紧张，水汪汪的眼睛里全然是害怕。
　　就连在门口外面的李妈都紧张兮兮的，如果不是她识时务、看到情况不好，早就过来跟这个跟自己年纪差不多大的姐妹唠叨两句，自己家小姐现在变成了个多么好的人了。
　　杜奶奶终于开口道：“是我，我太冲动了。我只知道你这个名字，当时被乔艳得意洋洋地提起来，我就以为你和她是一伙的，这个名字一直记到了现在，我就以为……”
　　杜奶奶说话并不粗鲁，似乎当年也有过不错的教育，恐怕就是这样，看到那些本不该发生的事情在自己身边发生才更加不能够接受。
　　她犹豫了一刻，闭了闭眼睛，缓缓道：“姑娘，你腿上没事吧？”
　　言寻真提起来的心终于飘飘落地，眼中有些感激：“没事的奶奶，谢谢您还愿意听我解释。”
　　杜醉蓝也终于呼出了一口气，小心地伸出了手，拉住了言寻真的腕。
　　她低下头略略看了一眼言寻真腿上——由于穿着的裤子是黑色紧身的，所以看不出什么痕迹，正是有些忧虑想要看一下的时候，却被言寻真挡了一下，让她起身。
　　只有装着汤的那个最大的保温桶滚到了地上洒掉了大半，还好别的一些菜并没有弄坏，言寻真自己起身帮奶奶弄好了一旁的桌子，将那盒子打开，里面的菜一格一格摆好给她。
　　问了醉蓝和也清，也问了李妈；言寻真确保自己做的菜都是奶奶喜欢、适合老人的。
　　李妈赶忙赶过来帮她弄好，帮助杜奶奶下床，坐到一旁的桌子旁边。
　　旋即噤声站到旁边，把空间留给了她们几人。
　　言寻真只浅浅尝了一点点，知道自己做的口味还行之后就放下了筷子；看着杜奶奶犹犹豫豫皱眉吃饭的神情，忍不住想要叹气。
　　全场大概最为自然高兴的就只有也清了，她感觉奶奶肯和言姐姐说话之后就放松，这会吃着碗里的鸡翅，跟姐姐夸着言姐姐的手艺。
　　杜醉蓝唇边的笑容稍稍有些许的勉强，回答了妹妹的话之后，就有些纠结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自己开口，之后再跟奶奶透露一点点实情……
　　言寻真轻轻咳了一声，用纸巾擦了一下并没有污渍的唇角，礼貌性地收起了自己的筷子，旋即，将手中的手机拿了出来。
　　她这个举动让桌上的人都是一愣。
　　言寻真继续打开了手机上的相册和一个电子文档，将产权证明放在了奶奶的面前。
　　这个证明，甚至连杜醉蓝都没有看过。
　　“奶奶，我知道您肯定心里会犹豫担心，我这样的人如果要是翻脸了，肯定会对醉蓝造成很多不好的影响。”她剖析地直白，“我知道，所以我准备了这个。”
　　有很多产权证明，也有一份具有法律效应的合同。
　　总结来说，只要杜醉蓝觉得言寻真背叛了她，跟律师鉴定之后，这份合同就会生效。
　　言寻真基本上重要的东西都会被自动划分到她的名下。
　　以及现在在杜醉蓝名下的，就有她们现在一起住的房子、言家在榕国的那一栋古堡……
　　不胜枚举。
　　杜醉蓝不知何时抬起了头，水润的黑眸与她相撞。
　　当时郁涂涂开玩笑说她是恋爱脑……怎么不是呢？
　　只要杜醉蓝没有那么爱她，她足够粉身碎骨。


第95章 不穿
　　杜醉蓝有很多话想要说,但是话到了嘴边的时候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的目光久久地落在了言寻真的身上，几乎可以看到她真诚炽热的决心和一览无余的真心。
　　而早就已经捧出了自己真心的那个人还毫无所觉，依旧觉得是自己给的不够多。
　　或许说,世界上总有这样的人吗？明明自己就是皎洁温婉的一轮月亮,却尚且不知道自己能够照亮别人的路。
　　杜醉蓝从来没有觉得过自己有那么幸运过。
　　一时间,她在这种幸福中竟然觉出了一些自己的卑劣,好像在言寻真坦诚洁白的心和温暖下无所遁形；不谈原先那个恶心、恐怖的渣a，自从言寻真真正地来到了她的身边，就从来没有对她做过任何不好的事情。
　　不管是一开始，发现自己是个渣a，还是后来发现自己喜欢上了杜醉蓝，言寻真一直都坦坦荡荡、清清白白。选择用对待普通朋友的方式对待杜醉蓝，又或者是决定开始追求她,她一直都顺着自己的心意，而且不遮掩不耍心机。
　　而杜醉蓝这时候却忽然有些羞怯，感觉自己原来一直都落在泥潭里,从来没有出去过。
　　虽然说那时候言寻真说她会对自己好,她确实是不信,那时候毕竟还是“考察期”,她觉得自己警惕一些无可厚非。
　　但是后来,知道了言寻真是穿越来的，她还依旧保持着试探和小心翼翼的态度……或者说,彻头彻尾，用自己柔软的外表和可怜的神态博取同情。
　　哪怕自己真的彻底喜欢上了言寻真，也没有很坦诚地说清楚自己其实根本就不是她心里的那个可爱单纯的漂亮小猫。
　　她从来都不是那种可以乖乖软软待在家里当小公主的小猫，她可以自己在野外生存很久、她可以跟虎视眈眈的野狗抢食。
　　她可以假装柔弱从人类手里骗取食物，让人类帮忙把恐怖的野狗赶走,然后理直气壮地将人类的怀抱占有。
　　而言寻真对此一定是一无所知。
　　杜醉蓝揣测，她一定是知道一些有关自己的事情，可是只可能知道一些表面，知道自己很可怜很惨，却不知道自己看似洁白无暇的完美外表之下是怎么样黑心的一片。
　　杜醉蓝在这种可以将人溺死的宠爱和幸福之间，偏偏越发清醒，而且越发对比觉出了自己的无耻，觉得自己很贪心很卑劣。
　　她的手被言寻真牵住，温热的手包裹住了她冰凉的指尖，似乎试图在温暖她。
　　言寻真丝毫未觉出杜醉蓝的神情有什么不对，因为杜醉蓝早就已经习惯了柔软可爱的表情管理：“小乖怎么手怎么冷？”
　　两人刚好是从医院往外面走，这个点不算早了，她们让司机将车开到了外面来。
　　言寻真脚下的步子稍微停了停，她上下看了看杜醉蓝的衣服，又抬头看了一眼外面冰冷的天气和路人呼出的白气，不赞同道：“下次不可以穿这么少了，今天出来的时候就没有看住你。”
　　杜醉蓝的舌尖微颤，旋即将手臂抬起来，把言寻真的手攥紧，用自己的脸颊捂了捂，落下来了一个轻如蝶翼的吻：“好，听你的。”
　　看着言寻真纯情的表情，杜醉蓝心头一阵幸福划过去的同时，又忍不住带上来了一些可怜可叹的悲哀。
　　她需要向言寻真坦诚吗？
　　需要吧。
　　可是到底要如何开口呢？从她谋划的第一件事情开始，从她们初遇的那一天开始算计，毕竟那时候她神志清醒，是自己将抑制剂贴撕开的。
　　之后呢？言寻真来帮她解围，第二次帮她解决那个王总的时候，自己干了什么？帮她把白开水换成了酒，故意跟着她的车回家，故意脱掉了外面的衣服假装自己跟她发生了什么。
　　当时看着床上人恬静的睡颜，看她与艳丽外表不符合的温柔神态，自己是不相信、很怀疑的。
　　再后来，不可否认自己对言寻真产生了兴趣。
　　就好像是太久没有见过光的人、太久生活在泥潭中阴暗的家伙，乍一见这样真正温暖的人，自然而然想要靠近。
　　决定试探她，给她暂时标记；后来更是直接搬去了言寻真的家里，将自己假模假式写的日记铺开给她阅读。
　　言寻真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暂时标记，事后那惶恐又可爱的神态真的很温柔；言寻真替她将被子盖好了，可以轻松窥探的日记被她合上，坚决不会故意去看别人的隐私。
　　……诸如此类。
　　杜醉蓝知道，她就是那样“我错了，立刻改”的人，哪怕错都不在自己的身上。
　　需要坦诚吧，但是……
　　杜醉蓝很久没有过这样迷茫又是忍不住无助的神情，她在心里小声喃喃道：
　　再给我一点时间。
　　我希望是我自己能够面对自己，由我自己来把我卑劣难堪的一面剖白给你看。
　　在回去的路上，杜也清这样年纪小的姑娘经不起太大的情绪波动和玩耍，已经困了，小声含糊着趴在李妈的身上说着梦话。
　　李妈看她就好像是自己的亲孩子一样，哄着她睡觉。
　　言寻真终于将自己准备好了的礼物给人送了出去，感觉一身轻松，看着外面的空气都觉得清醒了两分，手中的手机转来又转去，终于体会到了赚钱的乐趣——养老婆，给老婆充足的底气！
　　那什么，之后醉蓝忙工作，肯定很长时间都不能回家看，不过看在自己都已经将房子的所有人转交的份上，总得念家的吧！
　　而且自己这份求婚礼物，不说有多豪华，心意必须在的！毕竟忙了好多天还被郁涂涂说是恋爱脑，总不能辜负了这个恋爱脑的名头，必须坐实。
　　自己今天回家肯定可以被奖励的吧？
　　小狗摇尾巴，开心的嘞。
　　言寻真手中的手机转来转去的动作一顿，她低下头看了一眼脚下的高跟鞋，漫无目的的思绪飘到了家里那双……
　　求婚礼物之一，这东西可没有被郁涂涂看到，毕竟是藏了言寻真自己小心思的东西：上次带醉蓝去城堡的时候，看到她身上普通的绿裙和鞋，就觉得有些许的不合适。
　　杜醉蓝适合最好的，世界上最漂亮的东西。
　　手作的精致金丝边勾勒出点点粉水晶堆积成的漂亮玫瑰，比童话里给灰姑娘定制的水晶鞋还要华丽漂亮，大约没有女孩可以拒绝那样从里到外都闪烁着玫瑰和钻石光晕的精致婚鞋。
　　嗯，她就说那双定制的高跟鞋很适合杜醉蓝，她穿上肯定很……很斩狗！！
　　家里的暖气向来都挺足的，反正肯定不会让杜醉蓝着凉的，那一套定制的是公主裙，虽然貌似不太适合玩play，不过言总觉得偶尔奢侈一把也不是不行……
　　至于之后的衣服嘛，她可以接着定制。
　　醉蓝的身材又好，真人版的奇迹醉蓝、闪耀醉蓝，言寻真觉得不在话下。给老婆打扮的漂漂亮亮不就是她赚钱的目的吗？！
　　想到这，她愉悦地偏头，温柔地对杜醉蓝道：“小乖，我还给你准备了别的……”
　　她敏锐地捕捉到了杜醉蓝些微的走神，虽然明上的表情依旧很正常，但是她似乎觉出了有什么隐隐约约的不对，但是又说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小乖，怎么啦？”
　　杜醉蓝没说话，反而是一把抱住了她的腰，娇气的小幼猫一样撞进了她怀里，动了动脑袋好像是在撒娇。
　　声音透过了布料传出来，有些闷闷的：“没有呀，我就是觉得……”
　　“我好喜欢你哦。”杜醉蓝难得这样直白，紧接着道，“我……马上要去拍戏了。虽然我知道应该满脑子都是工作，但是我现在确实，满脑子都是你。”
　　言寻真就差一点就要被她的宝贝甜晕过去了。
　　这叫什么！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工作狂老婆现在会觉得自己比工作重要一点！
　　言寻真顿时忍不住自己眼角眉梢的温柔笑容，明艳的脸上如沐春风，将人反手搂住，高高兴兴道：“那我也是呀，连续好多天没有加过班了。”
　　——她的小助理经历过了一段言总疯狂加班的晦暗时刻，这会她不忙工作了，竟然有种劫后余生的恐慌。
　　杜醉蓝似乎是笑了笑，在她的颈侧亲了一口。
　　车上尚且还有着也清妹妹和李妈两个人，虽然说着这两人都没空搭理她们俩，但是这种在别人面前亲近的情况，还是让言寻真从脊椎酥麻到了后颈。
　　言寻真轻轻咳嗽了一声，正色道：“小乖，我觉得你这样很危险……我给你准备的礼物还在家里——”
　　她放低了声音，用近乎气声那样带着点哑和撩人的性感声线在她耳边道：“你要是再闹，我就、我就要让你穿了。”
　　杜醉蓝颇有些恃宠而骄的意味冲她眨了眨眼睛，无辜的模样。
　　似乎没觉得这是一种什么惩罚，毕竟言寻真耳根都红了，自己被自己的想法闹得脸红也是头一个人。
　　杜醉蓝于是终于将眉心几不可见的思虑暂时抛到了脑后，软绵绵在她耳边道：
　　“好哦。”
　　“穿什么都可以，不穿……”
　　“也不是不行？”


第96章 坏猫
　　清晨的空气很清新,偌大的庄园里并不嘈杂，楼下的妹妹早就已经去上学，李妈她们收拾好了屋子也三三两两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安安静静的。
　　外面的花匠侍弄院子里花花草草的声音窸窸窣窣,隔着一层玻璃传来,就好像是下雨天雨滴落地的感觉,几乎能够拥有令人安心的体感。
　　屋子里面的暖气尚且还在兢兢业业地工作着,只偶尔发出一点点的响声；床上的被子凌乱且没有条理，甚至说除了被子之外还有几件零零散散的衣服没有摆放到它们应该去的地方。
　　那两件价格高昂的大衣纠缠在一起，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落到了地上，倘若要是让设计师知道了，指不定能够在心中吐多少次血；暖和的羊毛衫身段修身，也被揉成了一团，可见没有少折叠；其余的一些衣服也杂七杂八堆积到了一边。
　　唯一一件还尚且比较有面子的衣服就是那一条奢华、价格不菲的裙子,但是现在也可怜兮兮地没有主人穿，草草被丢到了床尾的凳椅上，只能依稀从上面流光溢彩的裙摆看出昨天想来也是被好好观看、爱抚过的。
　　与它相配的就是那一双很华美的高跟鞋,端端正正放在了底下。
　　大概是为了科学严谨地尝试两种风格,一来是赤脚裸足踩上去,看杜醉蓝奶白、冷白的肌肤是如何与它相配,另外则是穿了双丝绸般顺滑漂亮的袜,能够将她完美修长的腿部线条勾勒出来。
　　这副场景都是次要的，主要还是看着整个身子都埋在被子里、看上去颇有些疲惫、小脸蛋有些苍白的杜醉蓝身上。
　　言寻真呼出一口气,大早上穿好衣服站在了一边，感觉自己特别特别……资本主义。
　　……谁懂。
　　总之，除了涩就是瑟了。
　　言寻真随手套了两件内衬，外面的大衣草草裹了一下，就开始认认真真收拾起来了昨天晚上的烂摊子；动作轻轻的,脸上带着一点笑意，争取不会把杜醉蓝吵醒。
　　她的动作细致认真却又很快，不打算让李妈他们来帮忙收拾她自己的卧室，便很快搞好了。
　　眼见着时针已经慢慢超过了十，她将手中的东西都放好，下楼；昨天吩咐厨房做好的汤和粥已经都弄好了。
　　端上楼的时候，海鲜粥淡淡的香气和虾饺甜甜的味道交织在一块，连同着一碗清甜营养的排骨汤，足够唤醒人的味蕾。
　　杜醉蓝似乎略微皱着一点眉，神态在睡梦中有些许的娇憨，圆润的唇珠微动，她轻轻地“唔”了一声。
　　言寻真轻手轻脚把东西放下，眼睛里含了一点笑意，过去吻了一下人的鼻尖，笑道：“小乖醒了吗？”
　　被裹得像是只没长大的猫宝宝，杜醉蓝尚且还有些一脸迷蒙，被人连着被子一起抱着坐了起来，她小声抗议一样地哼了一声。
　　过了小半刻，懵然的人才逐渐回神，将两条纤细洁白、此刻带着点红痕的手抬了出来，要抱抱一样可爱可怜。
　　杜醉蓝声音还有些甜甜糯糯的沙哑：“几点啦？”
　　言寻真自觉地从旁边拿来了她的衣服，单膝跪上了床，从她的身后帮她穿着衣服，而且语气轻快地回复道：“十点二十，等下吃个早午饭？”
　　“十点二十了呀？”杜醉蓝的瞌睡虫顿时被冲走了，她除了生病的时候，从来就没睡到这个点，向来都是早起练戏、背剧本，“我睡过头……嘶。”
　　刚想自己动手穿衣服、赶紧起来收拾自己，却感受到自己身上那腰酸背痛的。
　　毕竟她只是个演员，又不是个武打替身，身子没有那么特别的柔软，更经不起那么长时间的折腾，从耻骨到脚尖都密密麻麻窜着酸。
　　她脸上的表情有点糅杂着无奈且纵容的“心酸”。
　　这叫什么……从此君王不早朝的。
　　言寻真不知为何还低低在她耳畔笑了一声，轻柔的气音让杜醉蓝上半边的身子也麻痒了：“小乖，还是我来吧。”
　　她有点调笑她的意思，一本正经道：“我们小乖omega的身子不太能折腾，真的是不好意思了。”
　　其实言寻真从前从来不会这么粗鲁的，这算是——意外。
　　不过，她这样一本正经的神色底下还尚且有点面红耳赤的。
　　但是言寻真帮杜醉蓝穿好衣服、顺带着按摩了一通腰腿的手法却到底是挺专业的。
　　杜醉蓝洗漱完了，但是她还是没彻底下床。
　　毕竟言寻真都已经替她把饭端上来了，她也浑身难受，所以依旧埋在暖和和的被子里，言寻真把那个托盘端来，架在床上桌上，让杜醉蓝挑着自己喜欢的吃。
　　用来炖海鲜粥的鱼都没有刺，软糯可口且滑嫩，跟几乎煮得粒粒爆开的米混杂在一起，令人胃口大开；家里做的虾饺自然是真材实料，圆滚滚的几乎透明外皮里是嫩红的虾，晶莹剔透。
　　杜醉蓝咬了一口尚且还在爆汁的虾饺，眼睛都稍微眯了一点起来，想要把筷子递给身后的言寻真吃的时候，却又听到了人低低莞尔的笑声。
　　言寻真温柔地靠近她，语气里似乎是带了一点调笑，还有一些宠溺到骨子里的纵容：
　　“小乖要我喂吗？等我一下哦。”
　　杜醉蓝哪里真的是那样不管三七二十一就闹脾气的坏猫，只是想要给言寻真尝尝，差点被误会成要喂。
　　她“唔”了声，替自己小声反驳道：“是我喂你。”
　　言寻真不知道为何，总觉得是开启了跟纯情并行不悖的新属性，颇有点宠溺的样子：“那我也想要喂小乖呀，你昨天……”
　　总感觉她要说什么不太能过审的内容，杜醉蓝忽然发现小狗也变坏了，转过头将那半个虾饺径直塞进了她口中。
　　言寻真笑了，感受到口中丝丝香甜鲜嫩的味道，颇觉得有意思。
　　感觉就是跟小猫越来越了解彼此了，连带着行为动作都更加大胆了一些。
　　她这会坐在杜醉蓝的身后，是双手捧着她的头发，打算帮她梳一个造型。
　　杜醉蓝的头发顺滑黑亮，哪怕是早上从凌乱的被子里爬起来，头发都没有乱糟糟的，只是稍有些蓬松，懒洋洋地耷在肩膀上。
　　平常头发都会披散着，因为剧组需要的话会扎起来或者做造型，她倘若要是自己在家的话——
　　言寻真想到好久之前她易感期那趟，杜醉蓝给她送饭的时候扎起来的那个人|妻造型。
　　……蠢蠢欲动。
　　她唇边带了点笑容，其实这种温柔婉约的发型还是很适合杜醉蓝的，因为她的眼型和唇形都不过于锋利，反而很有些古典的美，配起来的样子特别像是从古画里走出来的。
　　杜醉蓝自己乖乖捏着勺子吃了一碗海鲜粥，间或着喂给身后的言寻真两口，才终于感觉到从昨天晚上冰凉空落落的胃里有了实实在在的感觉。
　　她吃饱的时候刚好，言寻真替她将头发也扎好了；轻轻松松把桌上的菜收拾好放到了一边，言寻真也整个上了床，双手抵在床上，用被子把杜醉蓝裹得严严实实的，低声问她：
　　“小乖是打算等会接着睡一觉，还是起床？”
　　杜醉蓝也是难得起晚，不打算吃完饭又躺下去了，摇了摇头：“我起来看一会剧本，明天大概就要考虑一下去剧组看一下情况了，如果顺利……”
　　她接着道：“我就得收拾好东西去上班咯。”
　　言寻真稍稍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声气，就算自己再不想要跟杜醉蓝分开，还是要到来了呀。
　　不过为还没发生的事情忧虑是不值得的，至少今天杜醉蓝还在她身边，她们还有空一起度过下午，一起吃个晚饭，或者是干些什么别的事情。
　　她想到这里，也乖乖地松开了被子上的桎梏，替杜醉蓝拿来了放在床边底下的拖鞋。
　　她冲杜醉蓝笑了笑，温声问她：“要背剧本吗，我需不需要去书房，把空间留给你？”
　　杜醉蓝摇了摇头，实不相瞒这个角色她实在是已经研究了太久了，哪怕两三天没来得及碰，肌肉记忆也还在，复习的话也是手到擒来。
　　她从床头柜上拿了备份的剧本，上面写写画画了不少她对角色的心得和体会。
　　似乎是为了“证明”，杜醉蓝就好像是跟上次在言寻真面前浅浅演了一下李叶子那样，松松在床上半躺了下来。
　　旋即，冲着面前的言寻真挥了挥手。
　　如美玉般莹润洁白的手指轻动，似乎这样就能摄魂夺魄。
　　言寻真也确实恍惚了一瞬，鬼使神差一样顿了顿，走到了杜醉蓝的面前。
　　杜醉蓝手中拿的明明是剧本，此刻却好像真正变成了温送的成绩单，脸上的表情似喜又似调侃，更多是含着点意味不明的惆怅。
　　因为李叶子自己辍学，所以看到温送这样，心中是又喜又悲。
　　她的唇侧带着点笑意，原本要说因为温送成绩好而奖励她。
　　但是在言寻真面前，杜醉蓝轻笑了声。
　　拉住了她的脖颈，在她的唇上轻轻落下了一个吻。


第97章 生病
　　杜醉蓝的这份工作,对于她这种专心演戏的人来说，简直不要太忙。而且和普通员工们的九九六加班还不同，对于她这个主演来说,简直可以算得上是五十七,最多休息个几个小时就又要去演戏。
　　而且剧组为了追求完美真实的打光和表演效果,有的时候甚至会要求杜醉蓝直接通宵,来演出李叶子下班之后那种颓废迷离的感觉。
　　这也就导致了杜醉蓝没什么空休息，更没什么空看手机。
　　她晚上回去洗澡之后会跟言寻真打个视频，但是隔着视频言寻真都可以看得出来她疲惫的神色，乖乖软软的小人就那么头一点一点的，似乎聊着聊着随时都有可能睡过去，还要强撑起精神，弯起眼睛跟她说话。
　　总之,看上去特别让人心疼。
　　明明去剧组里封闭拍戏没有过多久，二十来天而已，却活生生瘦了一大圈,原本人就足够轻了,现在恐怕言寻真一只手就能把人提起来。
　　虽然说演员上镜的话确实需要减重,可是杜醉蓝原先的身段就已经足够、看上去非常瘦了。
　　这会因为疲惫而瘦,只让言寻真心疼,一米六多的身高，将将八十来斤,她总觉得自己老婆像是被虐待了一样，一阵风刮过去就能把人吹跑。
　　她心里又是焦急又是忧虑，偏偏还没有办法。
　　杜醉蓝自己忙得很，言寻真一来是怕自己过去打扰到她，二来,如果非要强硬帮她请假，杜醉蓝肯定不会愿意耽误剧组的拍摄进度。
　　言寻真忍不住叹气。
　　杜醉蓝昨天从华绫郊区的拍摄基地也搬走了，随剧组一起去了隔壁市的某个原本要拆迁的巷子里，路上来回一折腾，言寻真总觉得她又要掉两斤肉。
　　念及这，言寻真又是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决定自己必须得着手搞点别的措施了，给剧组整体加餐还不够，她得想办法给老婆整点药膳补身体了。
　　到宋医生的医院门口的时候，言寻真才顺便给她打了个电话知会一声；宋医生在电话里面笑骂她一声给自己找麻烦，但还是挺高兴地下楼去接人了。
　　从言寻真穿过来开始就再也没跟那群狐朋狗友出去玩过，宋医生偶尔跟她出来聚一聚的时候还是挺感慨的，觉得好友终于成了个正常人。
　　“哟，这不是言总吗，这么久没见，变成叹气大王了吗？”宋医生拍了拍她的肩膀，忍不住调侃，“无事不登三宝殿，直说吧，找我来干什么的。”
　　言寻真莞尔，回敬了一句：“就不能只是来看望你一下吗？”
　　“得了吧姐，你我还不知道。”
　　宋医生看了一眼她的神情，准确地揣测道：“你自己看起来不像是有什么毛病的，我之前也跟你说过了你那个信息素是往好的方面发展——所以，你这是为了杜醉蓝来的？”
　　言寻真点点头，很敷衍地夸了她一句：“不愧是我们宋医生，猜的真是准确。”
　　两人面前的电梯到了，医院里安安静静的，只有护士们小声交谈的声音和小推车轮子在地上摩擦的声音。
　　宋医生替她打开了自己办公室的门，随手给她推了把椅子坐，自己拿起来了桌上的水杯。
　　“说呗，你想要让我帮杜醉蓝看什么？”宋医生虽然知道言寻真已经变好了，但是又有点担心她突然变得脑残，忍不住皱眉，“你没作践别人吧？！”
　　言寻真摇了摇头，坦诚——甚至带了点微不可见地炫耀那样对宋医生道：“怎么可能，而且杜醉蓝现在是我老婆。”
　　她补充：“我已经跟她在一起了，我觉得要不了多久我就可以跟她结婚，到时候可以公开——”
　　宋医生一脸震惊，险些把口中含着的水吐了出去。
　　“你，你和杜醉蓝在一起了？什么时候的事，你都没跟我说一声！”
　　“还有，你之前不是说你和杜醉蓝只是普通朋友的关系吗？！你他妈的——”
　　宋医生险些被逼出了脏话，一脸震惊加上狐疑，而且还带了一些不可置信：“你强迫别人了？还是你跟她做什么交易了？你难道还跟那群人有联系？那我就要看不起你了！”
　　宋医生颇有点语无伦次的样子，一连串的问题代表了她的震惊程度。
　　言寻真一脸无奈。
　　渣a渣了那么多年，被好友怀疑实属正常，她只能默默背锅；只不过现在看到宋医生的想法越来越离谱，还是开口打断了她继续联想：
　　“没有强迫，是醉蓝自己愿意跟我在一起的，我们两个是两情相悦。”
　　似乎是怕宋医生不信，她特意拿出了手机，把跟杜醉蓝的聊天界面都打开来给她看了。
　　言寻真给杜醉蓝的备注能够腻死个人，是“小乖”，让宋医生都忍不住看她两眼；上面的聊天内容挺多的，多数是言寻真给杜醉蓝分享每天的见闻，杜醉蓝则是在晚上回去的固定时间点里回复，偶尔来不及打字就会发语音。
　　现在是中午，恐怕过一会杜醉蓝就会在吃午饭的时候给言寻真发一两张照片证明自己有在好好吃饭。
　　宋医生一脸迷幻“我是谁我在哪”，感觉大为震撼。
　　她似乎还有点觉得离谱，于是试探问道：“这……真的是杜醉蓝，你跟她在一起了，然后还这么甜蜜啊。”
　　她喃喃自语：“之前你标记她的时候，我就觉得挺离谱挺尴尬的，不过我还想着是你强迫别人，她是朵在风里飘摇的可怜小白花……”
　　言寻真以为她是跟杜奶奶一样担心自己会对杜醉蓝不好，所以额外添了两句：“你别担心我会像个渣a一样翻脸不认人，跟醉蓝在一起只是为了玩玩，我是很认真想要跟她共度余生的。”
　　言寻真把手机里面之前给奶奶看过的资料重新翻找出来，也给宋医生淋漓尽致地展示了一番，必须要她认认真真看完。
　　宋医生看到第一份资料的时候尚且还觉得ok，越往下面看越觉得心惊，最后把整个内容都看完，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
　　她的目光在言寻真身上游移了片刻，感觉朋友的脑袋被门夹了。
　　言寻真尚且还奇道：“怎么了？”
　　宋医生一脸一言难尽，骂道：“你脑子有病吧，僵尸吃了一口你的脑子都要yue出来骂一句恋爱脑！”
　　“如果说我刚刚还在担心你太聪明了，会把杜醉蓝玩的团团转，以为是你被她强迫了，那我现在都怀疑是不是她朝着你身上下了什么蛊，能把你一个好好的骏言总裁迷成这样！”
　　言寻真挑眉，不知道宋医生何出此言。
　　宋医生痛心疾首的样子感觉能直击人心，非常的具有说服力：“我原来一直都是站在旁观者清的角度来看，你们的关系里，我看谁被动就会想去帮谁——”
　　以前她觉得杜醉蓝是弱势，总是在言寻真的眼皮子底下活动，可怜兮兮的样子非常倒霉；不仅要工作还要面对这样一个很过分、强取豪夺的狗金主。
　　但是现在吧……她倒是觉得言寻真有点弱势了。
　　因为单单就这份合同来看，言寻真大概是想要过上炕认识媳妇下炕认识鞋的日子了，跟那些把工资卡上交给老婆的妻管严没什么区别。
　　而且言寻真明明那么聪明精英，谈个恋爱跟傻了一样，她都不会怀疑一下杜醉蓝藏着什么别的心思——比方说假装跟她好，实则是为了骗她的钱，这样的吗？！
　　宋医生给她总结：“你不要那么傻行不行，你这人怎么走极端呢，原来你是一点真心都不肯给别人，只想要玩玩，我都替别人觉得可怜；现在你是全部真心都扑了出去，我都害怕你被别人骗了还给别人数钱。”
　　言寻真打断了她的话，莞尔道：“……那没有办法，我就是愿意。”
　　愿意相信自己的眼光，愿意相信杜醉蓝也像自己这样付出了真心，愿意赌上自己的一切。
　　愿意抛弃一切，只为了在她爱人面前俯首称臣。
　　宋医生都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她不想跟自己的恋爱脑朋友辩驳了，只能问她别的问题转移话题：“说吧，你来找我干啥的，杜醉蓝怎么了。”
　　言寻真立刻认真道：“我感觉醉蓝这些天实在是瘦了太多了，不知道是不是思虑过度，还是拍戏太过于疲劳，感觉她太辛苦，我想问问你认不认识什么中医，给她配一两副中药——药膳也可以。”
　　宋医生彻底没脾气了：“行，小的务必给你办好可以吧？”
　　言寻真跟她客气了一番：“你之前不是在朋友圈里发过对那副画感兴趣吗，托人帮你带回来了。中午有空一起吃饭？”
　　宋医生顿时感觉她这恋爱脑也挺好的，肯为了老婆的事情花钱，比那群诡计多端的a要好一百倍。
　　她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也嗯了一声：“行，走吧，我感觉就我们医院旁边有家私房菜挺好吃的，健康。”
　　言寻真点头。
　　两个人是蛮久的朋友了，而且宋医生在一开始的时候，更是帮助杜醉蓝的正常好人；所以，言寻真给杜醉蓝分享自己是跟她出去吃饭的时候一点都没有犹豫。
　　只是有点奇怪，本该是剧组放松吃饭的点，杜醉蓝过了半晌还是没有回复她。
　　昨天晚上杜醉蓝说了今天是正常的拍戏时间点，不需要通宵，大概不至于到十二点五十、将近一点钟了，还没吃上一口饭吧？
　　念及这，言寻真连自己桌上那几个点好的精致菜肴都有些食不下咽，勉强夹了一筷子金丝虾球，端详了片刻，又想到了杜醉蓝是喜欢吃虾的。
　　宋医生跟言寻真侃了一会，就看到她频频看手机，有点魂不守舍的意思，最后终于忍不住了，问她：“这是怎么了，吃个饭跟失了魂一样。”
　　言寻真自嘲：“我大概真的要变成一座望妻石了。看到她不回我，我就又担心她没吃饭，本来小omega的身子就不好，禁不起这么折腾。”
　　话音刚落，被言寻真一直握在手里的手机终于响了两声。
　　言寻真在宋医生调侃的目光里迅速优雅地点开了和杜醉蓝的聊天界面，看到杜醉蓝发过来的可爱表情包和一张吃饭的图片。
　　她的心终于放了下来，看着图片上还算得上是不错的菜色，又嘱咐她了一句：
　　【小乖要记得多吃一点呀。】
　　言寻真又往后翻了一张特写，能够看得出那个饭盒里面的菜多肉少，是由一只手捧着的。
　　她忽然觉出了几分不对，刚想给宋医生看、炫耀两分的动作都顿住了。
　　杜醉蓝的手纤细洁白，而且指尖都透着淡淡的粉色，指甲修剪的很干净，没什么装饰；而这张图片上面的人手则比较起来更为大了一圈，而且还做了美甲，上面的钻有点璀璨夺目。
　　这拿着饭的不是杜醉蓝的手，为什么？
　　言寻真自然不会怀疑说杜醉蓝在外面有别的狗了，她就是非常相信和笃定杜醉蓝一定会像是自己这样专一到极致，所以才会在别人都感觉她那么傻的一样把那么多东西全给杜醉蓝。
　　其实这是她为杜醉蓝留的后路。
　　不过，现在的她尚且还在迷雾中，不知道为什么醉蓝的饭不是她自己捧着的，而且……
　　言寻真忍不住蹙眉，又仔细看了一眼，眉头蹙得更厉害了，将手机上图片的页面放到了宋医生的面前，问她：
　　“你看这个，像不像是……”
　　宋医生端详了一番，抬头惊讶道：“这个型号，医院的床？”
　　言寻真心下了然，顿时高高飘起的心都落了下去，又将照片准备翻到前面那张给宋医生看一看有没有别的点滴之类的，却发现收到了“图片已经被撤回”的消息提醒。
　　大概是杜醉蓝自己也发现了端倪和露出的马脚，赶紧撤回；发了个甜甜软软的可爱表情包。
　　【好哦，马上就吃光。撤回是我
　　点错啦。】
　　言寻真的脸都沉了下来。
　　担心几乎是写在了脸上，手下打字的动作不停。
　　她直截了当地问杜醉蓝是不是生病了，杜醉蓝却装傻卖乖地准备糊弄过去。
　　言寻真直接给她打了一个视频电话。
　　杜醉蓝在电话那头显然是顿了顿，似乎是在迅速收拾自己，那视频电话“嘟嘟嘟”空响了一会。
　　宋医生脸上带上了点似笑非笑、看热闹的神情：“这是……老婆生病了还没告诉你啊。”
　　她也没有那么看热闹不嫌事大，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等会晚上给你把药膳炖好，你直接带着药膳杀过去。”
　　言寻真等了片刻，终于听到杜醉蓝软绵绵的声音从她那里传来。
　　软软甜甜的声音乖乖的，一点都不让人觉得是在骗人，只是微微的鼻音出卖了她。
　　她似乎是捂住了屏幕上面的摄像头，那边黑漆麻乌的一片，只能看到些微的光芒透了出来，伴随着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的声音。
　　杜醉蓝有些苍白的小脸终于出现在镜头里。
　　眼前一片乍亮。
　　该说不愧是演员吗，特意找了一块白墙，可以反射光，让她的小脸都看起来没有那么疲惫和可怜。
　　她唇边的笑容乖乖的，黑亮的眼睛里有些许带着“心虚”的狡黠，道：“宝宝，怎么现在给我打电话呀。”
　　她狡辩道：“我……我现在在医院没错呀，我在拍戏呢，但是涉及到了剧组的机密，我就没拍……”
　　她身上穿着一件外套，因为风吹，她羽绒服的毛毛领都在摇晃，连带着她也憋不住咳嗽了两声。
　　言寻真的眸微眯，颇有一种“小乖你继续编我在听”的感觉。
　　杜醉蓝还是难得看到自己家那么听话的乖小狗在她面前露出这样一副凶凶的样子。
　　言寻真干脆道：“等我，我下午大概就能到你那边。你马上把地址发给我，不允许再继续拍戏，把身体搞垮了我——”
　　她看着杜醉蓝可怜兮兮的样子，语气还是忍不住软了下来。
　　“小乖，你这些天都不照顾好自己，我真的会很担心你。”
　　杜醉蓝身后的场景是一片白墙，面前是一扇打开的窗户，似乎是在匆忙中跑出去的，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待住了。
　　她哑然了，苍白的脸上因为吹风而透出了一丝不正常的潮红，被言寻真隔着屏幕轻轻地碰了碰，似乎是在安慰她。
　　她轻柔道：“等我去看你好不好，乖宝，不要逞强，嗯？”
　　杜醉蓝垂眸。
　　她眼里淡淡的泪花被她很好地控制了下去，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异样。
　　只是心里很酸涩，也有腻人的甜。
　　只是越知道言寻真这样对自己丝毫无保留的爱和好，就愈发觉得自己用美貌和邪恶、单纯和心机织就的网很可悲。
　　李叶子是一个表面上的恶女、实则是个心地很好的姑娘，杜醉蓝只觉得自己和她相反。
　　李叶子这样的姑娘虽然一开始总被大家所嫌弃和不喜欢，可是最后真的有人能够爱她的全部和真心；杜醉蓝则觉得……
　　她抬头，带着一点鼻音，撒娇卖乖一样对言寻真道：“好哦，宝宝。”
　　言寻真由于之前一直都两点一线，每天上下班都很规律，没什么出去出差的机会，所以她乍然说要离开，让她的助理愣了愣。
　　助理难得手上的东西有些凌乱，颇有些满头大汗地道：“不好意思言总，这几天来了几个实习生，对于底下的东西不太了解。”
　　言寻真没在意，一边简单地将几份需要她本人签字的文件签完了，就随口问道：“可以，有工作经验吗？注意我们公司不要有压榨员工的情况。”
　　助理连忙应道：“好！有一位是alex转来的，她做的很好，可以帮我分担一些工作。”
　　似乎是担心言寻真对alex转来的人有什么想法，助理作为言寻真的心腹，立刻补充道：“您放心，这位和alex是因为有摩擦才离开的，似乎就是和宋清馨有矛盾……这件事情的记录我们也已经通过她记录下来了。”
　　言寻真嘱咐她一句：“小心碟中谍。”
　　助理赶紧道：“没问题言总，我一定会仔细辨别的。”
　　言寻真“嗯”了一声：“之前让你查的东西怎么样了。”
　　助理立刻翻找出来：“已经联系到了那个化妆师，取到了那个监控——我发现也有人试图把监控销毁，但是我联系了专业人士，跟剧组搞到了备份。”
　　“好，给你加薪。”
　　说到这里，言寻真将那些文件都递给了她，将随手搭在椅背上的大衣拿了起来穿上。
　　助理见她起身，忍不住小心翼翼地问道：“言总，给您和宋小姐的机票都定好了，但是那边比较偏……骏言旗下的酒店靠的不近，只有一家跟alex有合作关系的酒店，您介意吗？”
　　大概酒店只有宋医生住，言寻真本人是要去找杜醉蓝的，所以她并不是很在意这个酒店的位置。
　　而且万一真有什么事情，她还可以拔出萝卜带出泥，更好。
　　她摇了摇头：“没事，我先走了。”
　　门外的宋医生抱臂等她，手里拿着一点刚配好的中药和从熟人那里拿到的药膳，冲她扬了扬下巴尖。
　　言寻真披上大衣，女人冷艳的气质几乎让人畏惧，但是口中的话却温柔。
　　“走了，找我老婆去。”
　　与此同时。
　　一直都苦于言寻真除了上班就是回家的宋清馨和艾诺儿终于发现了机会。
　　艾诺儿收到了手下人给她发的信息，知道言寻真的助理在与她有合作的酒店中办理了入住信息，顿时给宋清馨发了消息。
　　她脸上的笑容和宋清馨如出一辙，原先她甚至趋近于焦躁，看着每天和言寻真聊天的杜醉蓝觉得整个心都痒了，看到言寻真都觉得浑身血气上涌。
　　宋清馨也与她一样。
　　她看到微博上有关杜醉蓝的路透，就恨得牙痒痒；活像那个深闺中的怨妇，恨不得扎她的小人。
　　宋清馨笑了笑：“终于……终于找到机会了。”
　　艾诺儿冷硬的目光扫过她，冷笑道：“这次，别再一次让我失望。”
　　作者有话要说：30w字啦，转圈撒花！


第98章 心疼
　　言寻真到了隔壁市的时候已经是下午的六点了。
　　本来十二月份的天黑得就早,而且隔壁市这个拍摄的地方又比较偏远，到的时候入目基本上一片苍凉萧条的感觉。
　　宋医生在风里把自己的羽绒服领子紧了紧，冲着言寻真喊道：“你不直接去医院吗,现在在这里这个剧组干什么？我靠,冷死了。”
　　言寻真环视了一眼四周,气质优雅且气势凌人,看上去颇为冷艳美丽的女人唇张了张：“我来看我老婆有没有去医院，还是说还是在剧组工作。”
　　宋医生一脸无语，但是觉得挺好笑的，又问她一句：“那你现在看到了没？姐，咱们俩能走了吧。”
　　言寻真点了点头。
　　她在走之前还让宋医生稍微等了一下，转身去和导演打了个招呼，导演也是知道她是谁的,热情的和她问完好之后还问她要不要在剧组租的房子留个位置。
　　言寻真笑了笑，打个招呼：“不用了，谢谢导演,如果之后有什么事情的话,我会在微信上问你。”
　　她道：“主要是我知道醉蓝生病了,我就是来看她的。”
　　导演听到这句话却突然打了个激灵,虽然说之前和言寻真交流的时候觉得她人很好相处,但是看她这样的气势，也有些觉得吓人,有些额上冒出了冷汗，打了个哈哈道：“是这样……我们知道醉蓝生病以后，立刻就让她去医院了，您马上可以去看……”
　　言寻真“嗯”了一声，对宋医生喊了声“走了”。
　　车的速度很快,两人没过十分钟就到了离这里最近的医院。
　　这里算不上人少，人来人往的，但还好就是楼层高的地方比较清静，宋医生陪她到了楼层之后就一个人默默走到了旁边，玩起了手机只剩下言寻真一个人默默往杜醉蓝的病房走。
　　空气里都静悄悄的，外面的天幕是一片毫无杂质沉澈的蓝黑，有点点的星子在天边闪耀；病房里面的灯反射冰冷的光晕，但是在病床旁边的人却仿佛自带滤镜，昏黄柔软。
　　杜醉蓝脖颈纤细，似乎是因为在开了暖气的病房里，她并没有把厚重的羽绒服外套穿上，里面穿了一件软绵绵的羊毛衫，并且披了一条毯子。
　　看起来好小一只，就像是在从笼子里出来，被捧在手心里的小金丝雀。
　　似乎是因为感冒了或者是身体不舒服，她脸色有一点苍白，眉心微微地蹙起，就像是易碎的玻璃娃娃一样，可怜可爱。
　　手指纤细，指节都是苍白的，并不像原来健康那样透着淡淡的粉色；拿着一本厚厚的剧本依靠在床头，似乎在认真的阅读。
　　言寻真看到这幅场景，几乎有些恍惚，一时间有些分不清现在究竟是在看自己的爱人，还是原先她刚穿来的时候，那个清冷易碎的冷美人。
　　她脚下的步子顿了顿，但高跟鞋和地板碰撞的响声虽然轻微，但还是挺引人注目的，顿时，刚刚还依靠在床头看着剧本的女人就抬起了头，把目光转移到了她的身上。
　　杜醉蓝刚刚还沉静郁然的目光忽然一亮。
　　言寻真于是也往前，她走近了杜醉蓝，脸上本来还有些担心忧虑的目光，在看到床上的人亮晶晶的眼睛之后都变成了无奈，纵容和宠溺。
　　冷美人也没了冷的样子，能够让言寻真从恍惚中醒神的大概就是她一点都没有初见的时候，那样冷淡如同受伤的小兽那样，冰冷地封闭着自己。
　　反而愿意像现在这样，眼睛都亮起来，伸出两只纤细的手臂，软绵绵的跟她要抱抱。
　　还能怎么办？
　　自己的老婆自己宠着呗。
　　杜醉蓝的双手敞开在空气里顿了没两秒，就被言寻真抱住了。
　　她的身上滚烫，透着薄薄的羊毛衫，传来的温热温度让言寻真恍惚了一瞬间，从杜醉蓝身上传来的，不仅仅有橘子酒的香味，还有两人都很熟悉地同一款沐浴液和洗发露的味道，浅淡的香味萦绕在鼻尖。
　　时隔了二十多天，终于抱到了心上人。
　　言寻真忍不住微眯起了双眸，呼吸尽数倾洒在小猫的颈侧，让杜醉蓝都小声舒服地发出了一声闷哼，乖软的倚靠在她的怀里。
　　言寻真侧身，感觉到她额头上的温度颇有些滚烫，简直能够煎鸡蛋，就忍不住“啧”了一声，环视了一眼周边的环境，问她：“挂水了吗？”
　　给她塞进行李箱里面的衣服都很厚，倘若杜醉蓝平常都好好穿着的话，她抵抗力也不差，按道理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发烧，除非就是她在工作的时候反季节了，或者是有什么其他的变故。
　　杜醉蓝点点头，声音闷闷的：“嗯，已经挂完了，医生说不严重了。”
　　言寻真没说话，反而是顿了顿，松开了怀里热烫的小团子，把她随意撇开的被子拿了过来，紧紧给她裹住。
　　看到她水光盈盈的眸里尚且带了点不知所措的可爱，言寻真想去拧她鼻尖，又泄气，跟李妈一样开始念念叨叨，语气倒是非常温柔：“我们小乖这次一点都不乖乖的。你平常是不是还劝妹妹，要妹妹有什么事情都要跟你说？你自己是不是没有给妹妹做一个很好的表率呀？”
　　她手动给杜醉蓝掖着被子，把她的毯子垫到了她的身下，手臂也塞进了被子里，旋即低下了身子，把她身旁的被子也都塞好：“你怎么自己生病了都不愿意跟我说？这种事情不可以自己忍着。”
　　她的手直接摸上了杜醉蓝的足，感觉到她小脚冰凉的触感，毫无芥蒂地摊开了掌心，用温度最高的手心温暖她，替她捂了一会才将被子掖好，打算等一下翻一个热水袋过来。
　　言寻真直起了身子，明明是站着的，却好像是靠在杜醉蓝身边；同时也明明是个很成熟、气场吓人的姐姐，在杜醉蓝面前却温柔得要命。
　　语气是纵容，也是哄：“你要恃宠而骄，你闹着跟我说要我把手上的工作放下来来陪你都没有关系，我都愿意。”
　　只是杜醉蓝自己毕竟不是那样一只闹人的猫，她总乖得让言寻真心疼。
　　杜醉蓝一时间没有说话，她整个人被包裹在被子里，只能露出一个脑袋，看起来可爱又带着点莫名的滑稽，略有些潮红的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眸里的水光若隐若现。
　　她似乎是想要动一动，被子的形状略微变换，言寻真就走到了她的身边。
　　她问道：“怎么了小乖？”
　　杜醉蓝没说话，看向她的眼神都好像是在撒娇，软绵绵可怜兮兮的。
　　言寻真又是在心里无声地叹了一口气。哪里能受得了老婆这样看着自己，但凡自己意志力再弱一点，不是分分钟就缴械投降了。
　　她接着问道：“怎么啦，我的乖宝？”
　　杜醉蓝一窒，声音有些沙哑，说话也有些断断续续的，语气里带着些许的“讨好”，就好像是小猫把家里的名贵瓷器打坏了，就迈着骄矜的小步子过去蹭了蹭主人的手心。
　　“我来医院……稍微有点迟了，挂号是、挂完了，就……吃了药。”
　　言寻真敏锐捕捉到了杜醉蓝话里的关键词。
　　挂号挂完了？可是刚刚她问的是有没有挂水挂完。
　　杜醉蓝额头都烧得烫了，为什么不挂水，搁着骗人呢？
　　要不是言寻真刚刚说她那一段，她恐怕都不会承认自己根本没挂水。
　　言寻真的语气尚且没有沉下来，就觉得自己受不住杜醉蓝那猫似的小目光。
　　家里的小猫把瓷器打坏了根本就不要紧，再名贵的瓷器都没有小猫重要，她担心的是小猫的肉垫有没有被划伤。
　　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莫名觉得杜醉蓝一接触到拍戏，就也和那些描述中的倔强女主一个样，都傻傻的一根筋往前冲。
　　“你是不是就想要让我心疼你啊。”
　　言寻真话音没落，剩下来的半截子被吞进了口中，更多的是隔着被子抱紧杜醉蓝的无奈。
　　她自然没有看到杜醉蓝一闪而过的怔愣神色，混杂着一点委屈和一点说不出来的叹息和无奈，也不知道究竟是为什么。
　　言寻真在她耳边小声喃喃：“你说说吧，突然一下子发烧，肯定不可能只是因为衣服穿少了，前两天不是还说剧组里面为了体谅你们给你们都有热红糖姜茶吗，这几天拍的不是夏天的戏份吧？”
　　杜醉蓝垂眸时候的神色令人看不起，语气倒是软绵绵甜蜜蜜的，让言寻真想说她都开不了口。
　　“我有一场必须要在室外拍的戏，因为ng了几次，所以……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因为那场戏喝了点冰水。”
　　言寻真觉得自己有必要跟导演组交流一下，把自己老婆这段时间背着自己拼命的事迹全扒出来。
　　就看原来小说，就知道杜醉蓝拍戏有多拼，她轻描淡写说喝冰水肯定不是一两杯。
　　言寻真又问她：“那我们小乖到底为什么不挂水啊？”
　　按道理来说杜醉蓝并不是那样不分轻重的人，也不是觉得吃个药就行了。
　　杜醉蓝犹豫了一瞬，接着道：“挂水要挂好几天，我明天还有戏要拍。我不想太耽误进度，这两天的戏很重要。”
　　她没说的是，大概只有将全部身心投入戏中，她才能够短暂忘掉自己纠结复杂的内心。
　　其实。
　　她这次没有故意要让言寻真心疼的。
　　作者有话要说：要放假啦，开心！感谢在2022-06-2303:04:57~2022-06-2700:07:0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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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危机
　　宋医生百无聊赖,在外面等了半晌，把手机上面的消消乐都拿出来玩了一会儿，才终于看到自己的朋友从病房里出来。
　　她顿时眼前一亮,把手中的界面划掉,冲她摇了摇手里的保温桶：“哟,谈好了？快快快,把这东西带给你老婆吃，我先回酒店了。”
　　宋医生自从得知她和杜醉蓝在一起之后，觉得自己无时无刻不像一个超大瓦数的电灯泡和大冤种，赶紧准备跑路。
　　只不过在她转身离开之前，她又退了一步回来问道：“诶，你今天回不回酒店？不回的话我就……”
　　言寻真摇了摇头：“回去，但是不一定住,可能只会回去拿两件衣服。”
　　宋医生比了个ok的手势：“行，那我就自己吃夜宵了，我就把行李放你那儿了。”
　　言寻真自然不会介意这一点小事,简单地“嗯”了一声,就接过宋医生手里的药膳,也很无情地匆匆转头回到了病房找杜醉蓝。
　　其实本来杜醉蓝的病并没有太严重,而且她不愿意吊水,吃完药大概过一段时间就可以回去。
　　但是一来她是明星，在急诊室休息会引来围观,她怕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或者是引来什么关注；二来，言寻真原先跟她说了让她等一会。
　　还有，言寻真在进病房前稍微顿了顿，拿出手机点开了和导演的对话。
　　她刚刚问了问万导演，万导演自然也是不敢推辞,把杜醉蓝这两天的行程全部都告诉了她：
　　昨天喝冰水喝了大概十几杯，因为要一个完美的镜头；前几天一直在拍日夜颠倒的戏、春夏交替的戏份，根本没办法很好防止不感冒。
　　不过更严重的是，连导演这个局外人都稍微觉得杜醉蓝有些心事，感觉她这些天都有些紧绷的感觉。
　　导演还特意嘱咐了一下言寻真，让她帮忙看看杜醉蓝，别让她压力太大了。
　　言寻真忍不住担心她，也忍不住皱眉。
　　觉得自己家小乖有心事，偏偏自己又不知道缘由，小乖还特意在自己的面前表现的一点事情都没有。
　　她好不容易收拾好了心情，才打开了病房的门。
　　杜醉蓝被她裹起来塞在被子里，连看剧本的机会都被剥夺了，只能在言寻真的帮助之下像个蚕宝宝一样坐起来，委屈的美眸里带了点水汪汪的询问，看着面前的这个床上桌。
　　她声音可怜兮兮的：“宝宝，你让我出来呀，不然我怎么吃饭？”
　　言寻真言简意赅道：“我喂你。”
　　她打开了保温桶的盖子，果然，一股扑鼻的香气就混杂着淡淡中药的苦味从里面传了出来，似乎是精心熬制过，味道特别浓郁。
　　她随手拉了个凳子过来坐下来，拿起了一旁配好的勺子，仔细舀了一勺，放在唇边替杜醉蓝吹凉了一些，才递到了醉蓝的嘴边。
　　杜醉蓝的眼角似乎有着淡淡的笑意，又顿了顿，最后还是张开口将那一勺汤含了下去。
　　言寻真本身也是个大小姐，但是不论是照顾人还是别的方面，样样都挺拿捏到位的，就算是杜醉蓝想要借点由头来自己喝汤，也都找不出什么错漏的点。
　　那一小碗汤很快就见了底，炖的软糯可以脱骨的肉和一些药材的味道浸润在一起，稍微有些苦涩，杜醉蓝也不是讨厌这种东西、挑食的人，但还是稍稍皱起了眉，小脸看上去像是受什么委屈了一样。
　　生病的人就是会很和平常不一样，就好像是个向来都成熟懂事的大人一朝变成了小孩子，就是很需要自己的爱人来宠，不然就会觉得心里酸酸的也说不定。
　　看着杜醉蓝有些无奈且有些哭笑不得的小脸，言寻真根本绷不下脸，过了片刻还是只能温柔地叹了口气。
　　言寻真放下了手中的碗。
　　她将垫在杜醉蓝身下的毯子调整了一个位置，旋即站起身，从床边把杜醉蓝的羽绒服拿了过来，给她套上，这才把人给“放开”。
　　杜醉蓝有些莞尔，将身子往前倾，额头轻轻抵靠到了言寻真的额上，道：“谢谢我的宝宝呀。”
　　她笑了笑，跟她描述：“这几天跟着剧组一起走，我的剧情进度推得挺快的，昨天把在华绫的一部分戏拍完了。”
　　“今天到临市，要拍的内容还是挺有意思的，”杜醉蓝跟她小小声汇报这几天内容的时候特别乖，就像是跟家长汇报在学校里面学了什么的乖小孩，“我之前学的画画派上了用场，李叶子有超级厉害的绘画天赋，相当于人格侧写——”
　　言寻真也丝毫不会对她的工作内容感觉到无聊，一边打开着保温桶的第二个格子，从里面拿出了一碗温和不刺激的山药粥，也是将浓稠的粥稍微搅合得没有那么烫，才准备一勺一勺送到杜醉蓝的唇边。
　　她也有点感兴趣地偏头，问道：“嗯，然后呢？”
　　杜醉蓝紧接着道：“然后我就画了画，教我画画的老师说，让我随性画一幅肖像，我就画了。”
　　她稍稍偏头避开了言寻真递到了她唇边的那一勺粥，低头，在自己的羽绒服外套里翻找了一下，拿出了一张被保存得很好的纸。
　　言寻真手中的动作顿了顿，接过，准备展开。
　　顿时，纸上的内容跃入眼帘。
　　画上的人冷艳美丽，气质优雅，略微束起来的头发垂下来了两绺，将她衬得温柔了几分，眸中含着情意，而眼尾落着一从漂亮的荆棘玫瑰——
　　言寻真略微一怔，抬起眸的时候莞尔一笑，沉吟了一会，忍不住笑道：
　　“……小乖。”
　　怎么这么甜啊。
　　这下，她心里彻底是没法对自己的小乖产生任何一点怨怼了。
　　只能微微叹了口气，只觉自己是彻底被小乖拿捏住了。
　　杜醉蓝的声音尚且还带着一点点的鼻音，含着笑意对言寻真道：“我还有个魔术……等会给你变一下？”
　　言寻真真的很想承认自己很吃爱人的这一套，不过看她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还是把人给摁住了。
　　这副场景莫名让她想到了杜醉蓝离开之前的那天，两个人也是这么一个躺着一个坐着，腻腻乎乎黏在一起，倘若要是让别人看到了，恐怕都要觉得牙酸，也只有她们两个人乐在其中，再怎么想要贴贴都觉得不够。
　　只不过现在的情况稍微有些许的转变，那天的杜醉蓝还没有这么幼稚，也不会傻乎乎的甜笑。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生病，又或者是跟言寻真待久了，杜醉蓝现在身上的橘子酒味道更加的明显，就好像是omega身体的保护机制一样，主动寻求一旁alpha的保护和浇灌。
　　甜甜的，又能够让人微醺，还很清香，言寻真明明闻过很多次却还是很喜欢，忍不住深吸一口。
　　杜醉蓝感觉到空气中也放出了些许的龙井茶香，也“唔”了一声，伸出手扯了扯言寻真的衣角。
　　她眨了眨眼睛，软软道：
　　“想你了，宝宝。”
　　言寻真深深感觉到自己和宋医生说的有多对，大概自己就是回去拿两件衣服和行李，就……跑过来和杜醉蓝一起住。
　　她喉间微动，嫣红的唇上泛着淡淡润泽的光，似乎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顿了顿之后才道：“好。”
　　将手中的粥也一勺一勺给杜醉蓝喂完，她才起身，俯首亲了亲杜醉蓝的额头，小声道：“我先去拿东西啦，等我回来，我们一起去你住的地方。”
　　杜醉蓝眼睛亮亮的，应了一声：“好哦。等你。”
　　言寻真将手里的东西放下，将自己的大衣外套穿上，随手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让司机来接自己。
　　离那家酒店的距离并不是太远，没过几分钟就到了。
　　“……哎呀，我真的是受不了你俩了，早知道你们两个这么腻腻歪歪的，我当初就不该当这个电灯泡跑过来破坏你们的心思……”电话里，宋医生打开了灯，脚步声在房间里不是很大，关门的声音才清晰可见，“好，我来了，你的东西在隔壁的房间，你是要我帮你收拾还是等你来了一起？”
　　“一起吧。”
　　言寻真倒不是不好意思，单纯觉得有点麻烦宋医生了，语气里也带了点自然的好笑：“下次请你吃饭，别生气。”
　　电梯里的信号不太好，言寻真说了声等会聊就把电话先挂了。她低下头，将手里的房卡翻来覆去把玩了一会，听到“叮咚”一声，才踏了出去。
　　她和宋医生的那个房间隔了几个距离，两人便在楼道间遇到了；宋医生挂断了跟她的电话之后就在等她，看到她之后冲她扬了扬手中的手机。
　　言寻真点了点头：“走吧。”
　　宋医生打了个哈欠：“行，我下午吩咐人把你东西放进去就没看过了，刚吃完夜宵出来——你行李里没什么贵重的东西吧？”
　　言寻真摇了摇头，她动作挺快地刷开了房卡，急着拿走东西去找杜醉蓝。
　　却没有想到，一打开了保密、隔音很好的房间大门，就闻到了一阵浓烈扑鼻的味道，说不上来具体的形容词，但是有些像是过度香精的草莓味，腻人得紧。
　　言寻真的大脑空白了一瞬。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为什么后台好像出了点问题，回复不了大家qaq
　　大家的评论我都有看！我现在有十章存稿，收拾收拾，马上双更到完结。
　　快收尾啦，我已经在想写什么番外了hhhh


第100章 搞笑
　　这股腻人的味道几乎是顷刻间就窜了出来,外面的宋医生只是个beta，所以一时间没有搞懂里面发生了什么情况，看到好友忽然蹙眉,感觉她踉跄了一下。
　　里面似乎有人在伸手！在准备抓她！
　　这他妈的真是见了鬼了,怎么跟灵异片一样！宋医生惊呼一声,也知道不可能见到什么鬼,无非就是里面有人。
　　她心脏狂跳，但是长久以来的工作经验让她还是冷静的，迅速小心地将手中的手机摄像头点开，以一个不经意的姿态对着里面。
　　言寻真似乎很难受。
　　她有些头晕，但是尚且可以坚持，匆匆回头瞥了一眼宋医生手中的手机，心领神会；由于房间和房间的拐角这里并没有灯,所以两个人并不显眼。
　　那里面的人又伸手抓了一把。
　　那个人手心似乎有汗，都尚且带着信息素高热的味道，滑腻且滚烫,连那个人本来都烧得有些神志不清。
　　“言总……”
　　她的手乍一碰到言寻真,就被言寻真大力度地甩开了。
　　由于动作的力度和幅度很大,所以言寻真自己也因为惯性险些踉跄了一步。
　　宋医生赶忙“哎哎哎”了一声,伸出手扶了一把她,就看到言寻真摇了摇手。
　　宋医生暗暗骂了一句：“我草，这他妈是谁……”
　　这股腻人的味道不像是普通的香水,除了普通的甜还更多是能够让人从身子、骨子里面泛出冲动的味道，就好像是……信息素，发热的时候传出的味道！
　　里面的味道还在源源不断的传来，信息素其实不同于普通的香水或者是“毒气”，并不是掩住口鼻就可以完全隔绝的。
　　但是捂住总比不捂住好。
　　言寻真勉强呛咳了一声,她迅速屏住了呼吸，用袖子挡住了鼻尖，往后退了两步。
　　浑身上下顿时充满了不受她自己控制的一股热流，但是这种感觉和她平常和杜醉蓝在一起的时候并不像。
　　和杜醉蓝在一起的时候，她总是自己先把心脏融化成一塘春水，如同饴糖甘蜜一样，总能够让她逸出低低的笑。但是面前这一股信息素，只让她觉得……恶心。
　　言寻真并不逞强，她就活像是传说中那些不“同患难”的朋友，拍了拍宋医生的肩膀，示意她进去。
　　宋医生干了这么些年的医生，乍看原来还可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根据判断和淡淡的嗅觉也可以知道里面的人是进入了生理期了。
　　她也知道好友是alpha，并不适合进去，她就赶紧道：“你赶紧出去，去后面冷静一下，你千万别上头。”
　　言寻真的自制力尚且还是非常好的，她退后了两步，冷静地掏出了自己的手机，一来是直接给110打电话，准确报出了自己的地址。
　　“……我在酒店住的房间进入了陌生人对我释放信息素，我合理怀疑有人入室盗窃，意图对我造成不合理的性行为。”
　　她这通电话很快，打完以后就迅速挂断了，下一通电话是打给自己的助理的，迅速跟她说了两句，让她赶紧来找自己；最后一通是打给楼下的大堂的。
　　宋医生是beta，不太需要担心她被信息素影响，而且她还是医生，对于那些简单的信息素急止方式非常了解，而且身上也总带着一些职业病，身上带着抑制剂贴。
　　电光石火间，她心念电转，大概是知道了事情的原因。
　　——这明显是有人要阴她，如果她没有“多此一举”般找了个保险，让宋医生帮她一把收拾东西离开，自己回来住房的话肯定是不可能麻烦宋医生的。
　　里面的这个人明显就是算准了这一点，觉得言寻真肯定是会回来睡，所以安排了这一手。
　　那么，到底是谁把她的行程泄露出去的？或者说不谈行程这种不太保密的东西，房间号，房间卡！这种东西除了助理就只有酒店知道。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言寻真并不觉得是自己的心腹背叛了自己，那么就剩下来了唯一一种可能——这酒店的问题。
　　她想到助理原先说的，跟alex有合作关系，她就忍不住冷笑一声；原本这种下贱的手段就是圈子里面的大忌，艾诺儿真的是一点都不讲脸面了，给她塞人还用这么恶心人的手段。
　　她脑海里面的想法转的很快，很快就就看到大堂经理一脸慌张无措地跑了上来。
　　大堂经理后面带着一堆人，每个人的神色迥异，而她本人则感觉把事情搞砸了一样问道：“言总……您好，您有什么事情吗？”
　　言寻真冷冷道：“我记得我已经在电话里跟你们说过了，房间里有贼。”
　　其实哪里有贼会散发这么浓郁的信息素？言寻真都已经是很给面子了，也担心那个小姑娘是被迫的，都没有直白地点出背后人的目的。
　　空气里面的信息素味道还是挺浓郁的，后面有些人也是alpha和omega，闻到这味道都不约而同地皱起了眉，有人手上听话地拿着抑制剂喷雾，来回在空气中喷了喷，每个受到影响的人手中都被塞了一张抑制剂贴。
　　言寻真自己原先并不在发热期，这会因为里面的人，担心自己的发热期返潮，就也捂了一张在自己的后颈。
　　她终于觉得浑身都平静沉郁了下来，回头冷冷瞥了一眼或是心虚或是兴奋好奇的脸庞。
　　怎么不能算因祸得福呢，毕竟来这里的一趟牵扯出来了不少东西。
　　她平常做事情太滴水不漏，难得留出了一丝缝隙，就让那群人趋之若鹜，恨不得借着这个机会把她搞垮。
　　但是偷鸡不成蚀把米的人绝对不是言寻真本人。
　　她想到这里，手中的摄像镜头也被轻轻蹭开，推开了房门，看到里面的人似乎已经倒在了床上。
　　宋医生自己带着一副口罩，面色冷淡，皱眉，看上去有些心情不好的样子。
　　言寻真问了句：“怎么样？”
　　宋医生冲她略微扬了扬眉毛。
　　非常可靠。
　　面对着面前的一大票人，她冷声宣布：“里面的人暂时进入了假性的发情期，不知道她是怎么进来的，可能是偷东西把自己偷倒下去了？”
　　宋医生也用了这一套说辞，和言寻真两个人抵靠在房门口，并不打算让大堂里面的任何人进去，毕竟她们不知道谁和谁具体是一伙的。
　　两人不让开，里面的人也昏过去了，外面的人更是进不来。
　　而且言寻真和宋医生的都是很有身份的人，她们这个酒店本来能够让言总住进来是很高兴的大好事，但是偏偏听从了alex那边的吩咐，搞得关系不尴不尬的，大堂经理都害怕这酒店回头就被回过神的言寻真搞没了。
　　大堂那里的人也不敢闯进来，恨不得喊人给言寻真搬两把凳子过来给她坐。
　　几个人就这么僵持了一会，直到楼下的警笛声响起，混杂着几声别的汽车的鸣笛声，言寻真才缓缓松了口气。
　　她与宋医生对视了一眼，又用余光瞄了一眼里面的人。
　　现在房间里面的灯才打开，但是那个人一直在被子里，言寻真并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子。
　　宋医生手中微动，给她略微觑了一眼屏幕上的人。
　　就这一眼，言寻真略有些觉得离谱，冷笑一声的同时，她也放下了心。
　　宋清馨。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不是什么完全懵懂的小白花，明显是有备而来；但这样也好，因为一打打一窝，言寻真也把她原来对杜醉蓝做的事情都找了出来，手中又拿捏着这一份证据，并不是很害怕她能闹腾出什么水花来。
　　宋医生见她这副模样，低声问道：“你认识？”
　　言寻真她们和外面的人有好几步的距离，窃窃私语并不容易被听到，她于是就低声回道：“认识，用人情绑架过醉蓝，恐怕是嫉妒她。”
　　宋医生心下了然：“那就说得通了，她的发情期是打了药强行进入的，我原来还以为她是被强迫的，没想到……”
　　“我倒是没想到，她和艾诺儿合作了。”言寻真忍不住蹙眉，真的没想到这群人的戏怎么可以这么多，“一丘之貉。”
　　宋医生也就是太讨厌这种勾心斗角和弯弯绕绕才选择不去跟那群姐妹竞争，反而愿意去当个普通的医生的，她太懂这种感觉了：“放心，姐给你把证据留好了。”
　　楼底下的鸣笛声音消失了，大概一会就要上来了，言寻真整理了一番心中所想，顺口提了一句现在人事不知躺在床上的人：“她不是故意来……找我的吗？你让她昏过去的？”
　　“怎么说呢……”
　　宋医生“啧”了一声，回答她：“那药是有副作用的，不能拖太长时间，你本来就回来的挺迟的，她恐怕也没想到出了变故；而且还有一个，我觉得她未免也太盲目自信了，把自己当成你老婆吗，一副……”
　　一副莫名其妙的姿态。
　　宋医生一阵恶寒，似乎是想到了刚刚的场面：“我有职业道德，医治病人不会下什么毒手的，是她自己昏过去的。”
　　真是纯纯搞笑了，宋清馨真的觉得自己在演什么古早的偶像剧、当里面的小白花可怜女主勾引别人吗？


第101章 崩溃
　　言寻真没有给自己找不痛快,非得要进去看一下宋清馨；宋医生脸上一阵恶寒的表情一直都没有消下去，凑过来小声跟她道：“还有哦，那个叫什么来着的,她那衣服……啧啧啧,要不是我知道你根本就没有回来过,我还真以为你对人下什么黑手了呢,我反正都已经拍下来了，你要瞅一眼吗？”
　　言寻真淡淡道：“免了。”
　　她可一点都不想看别人，更何况是歹毒的心思昭然若揭的宋清馨。
　　从电梯间那里传来了两声响，大约是言寻真的人和警方一起来了，脚步声匆匆；言寻真她们面前的一群大堂中的员工更着急了，但是又没有办法，只能干瞪眼看。
　　言寻真的心腹来的动作迅速,气喘吁吁，将手中的资料挥了挥，又对着身后的人指了指方向,跑到言寻真面前喊了声：“言总,人我都已经喊到了,跟这里的取证专家一起,我从接到电话开始录音和摄像,您放心。”
　　话音未落，身边一脸严肃的警方也来了,接道：“您相信我们，不会发生入室抢劫案等情况，我们一定彻查。”
　　大堂经理更慌张了，她倒是想要辩解，但是害怕把自己也搭进去,过了半晌觑了眼里面人的情况，还是出口打断道：“您好，我们酒店的管理十分严格，我想大概是不可能出现什么入室抢劫和盗窃等情况等……有没有可能是、是……”
　　言寻真凛然的眸微眯，带着深深的寒意和一点微不可查的笑意，似乎一切都成竹在胸，丝毫不担心她的任何辩解。
　　经理几乎快急哭了，把剩下来的半句说完：“是这位小姐走错了……不一定那么严重的！”
　　宋医生哼笑了一声，脸色不佳，带着门口的警方和后面的医生往房间里面走；她似乎是不经意间瞥了一眼那几个医生，几人看到她的面孔还尚且又些惊喜和惊讶，赶紧道：“是宋意深，宋老师！”
　　他们赶紧表明衷心：“我们真的超级佩服您，既然您都看过了，那肯定有您的决断！当然我们肯定也不会懈怠的，希望您下次还能够来我们医院分享经验！”
　　宋医生本名就是宋意深，平常在外面的时候一直都是一副高冷聪慧的医生身份，只是跟自己好友说话的时候会“热闹”起来，平常这幅冷面的样子，还是很唬人的。
　　被他们喊成老师的宋意深高深莫测地微笑了。
　　她点点头，嘴角的笑容旋即收起，推开门的时候道：“上次去你们院分享经验的时候，就感觉你们还挺有潜力的。”
　　宋意深指了指里面的一片狼籍，替言寻真总结道：
　　“我朋友回来的时候，被这个女人的信息素所袭击了；原本我们以为只是一场普通的入室盗窃或者是抢劫，但是我在检查之后发现了不对。这个女人注射了xn329，诱导自己发热，并且对这个房间的住客进行信息素袭击，也就是勾引。”
　　一片哗然！
　　原来说好的盗窃案呢？变成了这样有豪门色彩的奇怪剧情！偏偏还很刺激，今天晚上出来上班属实是值了，恨不得跟亲朋好友都分享一下，原来真的有人会抄捷径爬床？！
　　几个医生互相对视一眼，眼里都是兴奋和看热闹；围着的警察稍微有些状况外，不太清楚言寻真几人之间的矛盾，但是也知道她的身份，故而认认真真地办事；大堂经理众人见到这种情况几乎是眼前一黑！
　　原本就是宋清馨想要去勾引言寻真，谁知道言寻真恰好喊上了宋意深？
　　宋意深让言寻真离开，避免了被信息素染上头、被污蔑的风险，旋即两个人报警——她们说的是，怀疑有人入室盗窃。
　　大堂经理也不是傻子，想了想就明白了她的想法。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怀疑盗窃首先是个正当理由，能够让人快速出警，而不是什么“怀疑有人要爬床”；其次，言寻真避免了自己和房间人之间的关系，或许宋清馨原本还可以污蔑她说是言寻真倒打一耙，现在就自然不行；最后，言寻真甚至还考虑到了，万一里面的人是被误打误撞送过来的，也给那人留足了面子。
　　言寻真确实滴水不漏，自然轮到别人遭殃了。
　　等人过来之后，宋意深这个bug提前把宋清馨“判断”了一下，跟那群崇拜她的后辈一说，基本上不会产生什么误判的情况；言寻真自己喊了心腹过来，不必多说。
　　对宋清馨来说，就是完蛋了。
　　屋内的情况确实是一片狼籍，一些衣服经过了处理故意营造出来了一副被人撕扯过的景象，在床上床下铺洒；言寻真的行李堆放在角落，同时也被打开过似乎是看过了，床上的人基本上是不着片缕，浑身滚烫。脸埋在被子里，也不知道究竟是清醒还是有意识。
　　医生们用随身携带的仪器扫描了一下，仪器发出了“滴滴”的响声；就比如说abo世界有着抑制剂，自然也会有像是xn329这样的发热药品，但前者是合法合规的，后者则不然，而且后者用的时间过长并不抚慰，则会自动让用者产生难耐、头疼、恶心等感觉。
　　所以宋意深根本不需要动手，宋清馨大概怎么都没想到言寻真行李都来了人不回来，用药的时间判断错误——在短暂的勾引之后，现在自己昏过去了。
　　言寻真如果被勾引发热了，那一个失去理智的alpha可能根本不需要一个完全敞开身体的omega做什么，所以宋清馨才会这么肆无忌惮。
　　可惜，言寻真淡淡地想。
　　就算宋意深不在，她也不会被“勾引”的。
　　就算是把自己的腺体刺破，就算是失去理智给自己两拳，她都不可能会标记宋清馨的。
　　她尚且能够忍下心，面对自己最爱的小乖停下标记，挪移到之后等她们结婚；自然不可能把一生只有一次的标记给宋清馨！
　　她休想。
　　不过，言寻真不会像是什么小说里那样非得要面对诱惑生生忍住、崩溃哭喊才能够证明自己对女主的爱的总裁。
　　不是说那样克制住自己不行，只是——
　　她选择决定把所有事情掐灭在摇篮之中。
　　警察们把照相机拿了出来对场景中的环境进行了拍摄，而那几个医生也检测好了，将仪器收了回去。
　　那群医生中为首的一人发声道：“宋老师，我们刚刚也判断过了，确实是xn329这种违禁的药品，检测的结果已经被我们记录了下来，这是您给的抑制剂贴，没有问题，我们就先让她贴着了。”
　　说到这，那医生意有所指地觑了一眼大堂经理她们，朗声道：“您酒店中出现这样用信息素袭击顾客的人，实在是太不负责了。”
　　那警方的人打断了医生的话，看了一看周遭的环境，也言简意赅道：“我们要求你们酒店把从楼下到楼上的监控拿出来，我们需要监控来判断这是一场什么案件；现在有一点疑点我必须要提出，这套总统套房中，门口并没有什么被撬锁的痕迹，看上去非常正常，但是在言小姐说没有给过这人房卡的前提下，她是如何进来的？”
　　大堂经理脸色一白，一言难尽，这话说出来实在是太……太直白也太吓人了，虽然她们确实有点同谋的意思在里面，可是被人说出来还是很吓人，不就是说，这房卡就是酒店的人给宋清馨的吗？
　　警方的人往前，一个人带着手套给埋在被子里的宋清馨翻了个声，对她现在的情态进行拍摄，有一个人似乎还很疑惑地“嗯”了一声，周围的人小声地问了一句他怎么了。
　　镜头刺目的闪光灯在宋清馨的眼皮上闪过一道红光，她浑身难耐的感觉被医生们带来的抑制剂所压了下去，在灯的刺激下慢慢转醒了。
　　那个拍照的人短促地“啊”了一声，似乎是恍然大悟一样道：“你觉不觉得她很像是，那个之前在电视上出现过的叫、叫什么来着？”
　　另外一个人也在思索，两个人想了半天，他才堪堪道：“记不得具体的名字了，是不是姓宋？有点印象，是拍alex香水广告的那个吧！”
　　“对对，宋清馨！”旁边的一个医生插了一句嘴。
　　周遭的人都放下了手里的事情，该取证的取证好，该收拾的也收拾好，该心如死灰躺平的也不动了，都等着这个眼皮子微动的人悠悠转醒。
　　下一刻，眼前天旋地转的宋清馨皱着眉，慢慢缓了缓心神。
　　她感觉自己额头很痛，浑身都很痛，可能是副作用，但是也可能是——
　　她脸上的笑容在眼前的视线聚焦之后消失了。
　　怎么、怎么全是人！？
　　宋清馨分外惊恐，她伸出手摸了一下腺体，又拉了拉被子往上，最后是害怕地捂起了脸。
　　不是、不对、不应该是这样的！
　　言寻真回来之后明明就该是被她诱惑的，刚刚在那里开门她不是挣扎了一下吗？可是她挣扎没有用！不该有alpha可以抵抗得住信息素的诱惑，她不相信，她真的不相信！
　　一张张陌生和几张熟悉的面孔在人群里，脸上或者是带着鄙视、嘲讽，或者是有一些看热闹的兴奋好奇，她觉得每个人都在嘲笑她，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令人头晕目眩的恶意！
　　言寻真、言寻真呢？！
　　宋清馨狼狈地抬头，只看到她抱臂站在原地。
　　脸上的表情不喜不悲，似乎眼底里根本就没有过她这个人。
　　宋清馨终于要崩溃了。


第102章 担心
　　宋意深在医院工作那么多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也自然看过因为检查结果不如意所以疯狂发疯，坐在地上崩溃大哭大骂的人,也差点跟别人闹起来,但是看到能像是宋清馨这样疯的大概还是头一个。
　　真是疯得令人叹为观止,宋医生都忍不住在想着研究信息素紊乱对人精神病的影响。
　　宋清馨浑身都在颤抖,从床上连滚带爬地下来，偏偏她浑身的衣物没剩下多少，走来的时候特别丢人。
　　一旁的人全都把头拧了过去，言寻真眉头微蹙，自然也不例外。
　　还是一旁靠着宋清馨的人往她身上扔了那一床被子，才能够让场面没有那么难看。
　　宋清馨真的像是某种神志不清的患者，她双目赤红,感觉愤怒和悲伤的火焰要从中喷发出来，活生生把周围的人烧的精光；她经过别人的时候，都会用仇恨且有些茫然的视线紧紧盯着别人。
　　但是总感觉她的这一副样子看上去不是很清醒。
　　言寻真看着宋意深在她旁边悄悄“啧”、似乎在评判的样子,想了想低声道：“你觉得……”
　　宋意深没听她说完,在外人面前十足冷淡的脸上出现了几分裂痕,小声打断她的话：“他妈的,来找你了,你跟她这是什么仇什么怨啊！”
　　宋清馨大概现在还尚且没有全部缓过来，因为就算发疯,她这样理智尚且存在、没有精神分裂的正常人，应该也不至于衣服也不穿好，就跟逃命一样往下冲，还偏偏要把一路上的人都瞪两眼。
　　她形容狼狈地走到了言寻真的身前，原本还尚且化着精致妆容的人脸上一块红一块黑,从嘴里发出了恨恨的声音：“你到底为什么？！你到底为什么为什么一定会喜欢杜醉蓝？！她到底哪里比我好！你为什么不喜欢我？我求求你了，我和她一点都没有什么区别你可以喜欢她为什么不能……”
　　“我告诉你！你、你们全部都是杀人凶手！我要死，是你们把我害死的！如果我红不了我宁愿死！为什么、为什么她可以我不可以！你为什么不喜欢我，你说！”
　　宋清馨刚朝着言寻真说完话，又转头把头拧向了众人，伸出食指在每个人的脸上指过去，发出这一连串毫无理由和原因的追问，把众人的脸上都问的带上了一些无语。
　　那个崇拜宋医生的人忍不住吐槽道：“她真的是疯了吧！早知道我们信息素科的人就不来了，这应该喊神经科的人来鉴定一下！”
　　宋清馨明显是听到了，她的身子在晃动，宛如一张在风中摇摇欲坠的白纸，感觉下一秒就会被撕碎：“言总，言总……你告诉我我到底哪里不好行不行，我到底是哪里不如……”
　　总感觉这女人要说出来更多不知所谓的话，言寻真拍了拍宋医生的肩膀，两个人瞬间有了同样的想法；她们不打算让旁边的人继续听下去，毕竟刚刚的事情已经相当于结尾了，现在再听下去如果被他们传到网上可能会造成一些不好的影响。
　　故而，宋医生的声音提高了，压过了宋清馨的声音，让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她的身上：“好，这样的话事情应该也有个结尾，但她现在情绪不稳定我试着为她做一下疏导，让我先和她说两句话，之后请各位把她带到警局来处理——大家先出去休息一下吧。”
　　也不知道这样合不合规，但是毕竟是言寻真和宋医生两个人都在场，所以众人也都没什么负担地出去了——毕竟这房间里的疯女人看起来是真疯，事情看起来并不需要过多的猜测就可以得出结论，无所谓了。
　　房间里面的众人都出去了，只剩下了了这三人对峙。
　　宋医生拍了拍身边好友的肩膀对她道：“你悠着点。”
　　言寻真瞥了一眼她动作隐蔽的手，知道她在录视频，于是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有了视频，不太担心会被面前的女人讹上。
　　言寻真也并不打算在宋清馨神志不清的时候骗什么人，她只是想把事情说清楚，所以首先抛出了一个问题，对宋清馨道：“你为什么一直在臆想我会喜欢你？你从哪里得出来的这个结论？”
　　这个问题不知道为什么，对于宋清馨来说就好像就是刀子在剜她的肉一样钻心痛苦，她从喉咙中发出嘶吼地那样嚎了一声，双目仇恨的看向了言寻真：“难道不是吗？凭什么？我就想知道凭什么？！杜醉蓝和我是同一个起点，只是因为你同情她你可怜她你就愿意和她在一起！给她那么好的资源，那我呢？我到底有哪里不如她？”
　　废话！杜醉蓝根本就没有跟言寻真要过任何资源，她从来都是靠着自己的手去拼，明明都是言寻真自己想要对老婆好一点。
　　再说了，按照原著小说中的发展杜醉蓝哪怕没有她的帮助，而且被别人阻挠，也根本就没有放弃过自己的梦想，一直都在坚持。而且她的本身条件就非常好，非常扎实，根本就不是宋清馨这样走捷径、嫉妒心旺盛并且对别人下毒手的人可以比的。
　　言寻真忍不住在心里把自家小猫又夸了一遍，当然面上没有显示出来，毕竟还录视频，她便顿了顿，继续道：“你不可以靠别人走捷径，有些事情是必须要自己通过努力才能得到的。就比方说，现在让你来找我的这个人，他根本就没有想过走这种捷径意味着什么。毕竟如果我现在把你的所作所为放出去，你的一辈子就已经毁了。”
　　“不可能，她自己也逃不出去！我跟她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们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宋清馨果断反驳，“艾诺儿、艾诺儿她说了我这次不可以失败……”
　　她说到这里，似乎忽然慌张了起来，想到了艾诺儿对自己皮笑肉不笑的嘱咐；她浑身战栗，转头又愤怒起来，整个人像是在天秤两端横跳的蚂蚱：“我说了，你们全部都喜欢她！她那样的小白花到底有什么好的，我没有在模仿她，是她模仿我！凭什么，凭什么！艾诺儿也喜欢那个贱人。为什么你们这群人——为什么！”
　　“明明那一天是我救了她！我明明也受伤了，为什么你只关心她不关心我？为什么我只是想给你加个联系方式你都不愿意给我！”
　　宋清馨彻底进入了倒打一耙的死循环，毕竟一开始她帮助杜醉蓝的心思就一点都不纯真。
　　言寻真感觉自己头都要听疼了。
　　宋清馨来来回回的车轱辘话，虽然内容不一样，但是精神都是同一个概念——“发疯”，她实在是受不了了，但是还好她至少把关键词给吐了出来。
　　艾诺儿，从好久之前看到她的时候就感觉她很不对劲，现在感觉她也是越来越疯了，两个人的棋盘下得乱糟糟，也是真的敢放出宋清馨。
　　言寻真总结道：“所以你就是觉得，杜醉蓝的一切都应该是你的，你应该红，她不应该？”
　　宋医生也听不下去了，补刀：“所以你就像个疯子一样过来用信息素袭击言寻真？觉得只要你有了她帮你，生米煮成熟饭，她就能让你红？”
　　“我……”
　　宋清馨不知道为什么，站在原地晃悠了两圈，她身上很瘦，不健康的节食减肥和不锻炼带来的松弛肌肉，让她无法站稳。
　　下一刻，她就又重新倒上了床，发出扑通一声巨响。
　　而且，宋医生更觉得是她xn329的药效已经彻底过去了，现在她可能要回过神来，面对自己刚刚一连串在众人面前丢脸和发疯的行为。想到这儿，宋医生都忍不住笑了一声。
　　言寻真拍了一下她的手腕，旋即道：“走吧，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助理，东西我们先留着，你早点回去睡觉。”
　　宋医生尚且还有一些诧异，手中的手机滚烫，面对着宋清馨：“怎么了？你大发善心不打算追究他们了？你要知道，你刚才要不是控制住，现在就已经要上了她的当、变成她的傀儡了！”
　　言寻真淡淡地嗤笑了一声，当然并不是在讽刺自己的朋友，只是在对于宋医生说她“放过她”这个行为：
　　“我是不可能放过她的。”
　　只是，如果说现在就要像一个愣头青一样拼命向前冲把宋清馨给举报，把这件事情公布到大众的视线下，并且牵扯出这么一个不为众人所知的alex艾诺儿，大家只会小小的吃惊一阵，然后把这个瓜放下。
　　艾诺儿或许可以断尾求生，或许可以倒打一耙，说宋清馨是言寻真找人来污蔑她的，风险太大。
　　言寻真并不打算这样做，她的想法是很简单的一句话——
　　放长线，钓大鱼。
　　正是要让对面的人放松警惕，她们才能够获得最后的胜利；就以艾诺儿和宋清馨现在的精神状态来说。言寻真觉得自己用不了等多久。
　　宋清馨这样的人必然是不会全盘托出自己在这件事上的失败，xn329的副作用和她本人的心机，只会让她越来越痛苦和疯魔。
　　到时候就可以一网打尽。
　　实话说，言寻真准备走了。
　　比起面前的人这样发疯的样子，她更担心的是，尚且还在医院中的人有没有把被子盖好。
　　作者有话要说：担心老婆的乖言总


第103章 回来
　　回过神来,言寻真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面的时间，离她回来的时间都已经过去了将近两个小时，加上她回去的车程——恐怕今天是和杜醉蓝见不了面,回去至少要到十二点之后了。
　　她几乎是忍不住地叹了口气。
　　刚刚的事情这么无厘头和复杂她都没叹气,这会因为耽误了这么长时间,她感觉头都痛了。
　　她转身,拉了身边的宋医生一把，语气里带着点无可奈何地叹气：“走了，别担心，接下来的事情我会解决。”
　　宋医生知道她说不会放过，大概就不用担心了，于是点点头，耸肩：“行啊,走吧；我估计你老婆等你恐怕要等很久了吧？”
　　言寻真叹气道：“确实。”
　　既然言寻真都已经这样说了，宋医生自然也希望她能够早一点回去。
　　她们两人的办事效率都很快，出去的时候和心腹助理说了两声以后,就轻轻松松地把剩下来的事情交给了他们。
　　其实,现在来看事情已经差不多快解决了；无论是警察还是医生,他们都对这件事情心里有数。唯一脸色灰败的就是外面的那些大堂经理一众人。
　　由于言寻真说过要放长线钓大鱼,所以两个人还特别嘱咐了一下要让今天在场的众人都不要把晚上发生的事情说出去；实话说在现在的信息时代,这样的要求可能这样稍微有点难，但是在言寻真和宋医生的要求之下,哪怕有消息放出来了也照样会被压下去，他们并不是非常的担心。
　　酒店里面的监控记录自然也拿到了，虽然经理们几次三番说监控录像坏了，但是除了门口的那一份录像，言寻真她们将宋清馨、与宋清馨接头的人的脸统统都记录了下来。
　　今天晚上这趟出门,实在是太过于惊心动魄了。言寻真把东西全部都安排好，动作迅速地坐上了回杜醉蓝那里的车。
　　杜醉蓝的病并不是特别严重。方才在言寻真的眼皮子底下把输液给输完了，也好好吃了饭，这会儿应该已经回她在剧组里住的房子了。
　　言寻真的车直接往那边开，不仅一路上的灯都暗了下来，而且似乎房间里别的一些艺人也都睡了，那一栋楼黑漆漆的只有杜醉蓝那里尚且还留着一盏昏黄温馨的灯。
　　言寻真原本疲惫的心似乎就被那一盏灯给治愈了。
　　方才看手机才知道，杜醉蓝似乎是输完液以后头疼，太困了，路上睡了一觉到这里来之后也昏昏沉沉的。
　　睡醒了才发现，言寻真人都不见了。
　　杜醉蓝于是在微信上给她发了几个小猫探头的表情包，言寻真几乎可以想象到杜小猫缩在被子里水润的杏眸一直盯着对话框看，一边困得点头一边又打起精神等自己的消息，只露出一颗可可爱爱的小脑袋在被子外面，简直让她心都化了。
　　她赶紧上楼，动作轻手轻脚的。走之前，杜醉蓝给她了一把房间的钥匙，所以没有敲门，打开的时候也没有发出什么声响；她动作轻轻地走到了卧室门口，发现里面的人果然真乖乖裹在被子里，把自己团成了一个球，背对着门口。
　　言寻真眸里闪过了一丝淡淡的笑意，双指并拢，轻轻敲了一下门板，轻笑道：“小乖？”
　　床上的人似乎是听见了，那一小个白团子动了动，翻身，杜醉蓝的眸里亮晶晶的。
　　“宝宝回来了？”
　　她的语气乖软且甜，含着一点笑意，眼里尚且还带着点惺忪的睡意，但是被她伸出手揉了揉，双目复而清醒：“怎么现在才回来呀，是公司突然有事情吗？”
　　杜醉蓝刚刚想要从被子里出来，所以下意识地就掀开了一半的被子，而且一只脚也从被子里踏了出来，光裸地踩在了地毯上面。
　　言寻真不想让她下床，虽然说开着暖气并不是很冷，但她还是上前，轻车熟路地用被子裹住人，又团吧团吧成了一只不能行动的小猫团子，然后直接把她放在了床上。
　　“不是的，公司里面没什么事情，我不忙。主要是……”言寻真似乎纠结了一瞬，感觉这事儿稍微有点离谱，不知道怎么准确的描述。
　　“我回去的时候，看到我和宋医生订的那个房间里面有人，而且还是一个omega，意图使用信息素来诱导我发热。但是还好，宋医生也在，所以并没有让那个人得逞。我们留下了视频和一些记录资料，不会对我们造成什么影响。只是……你想知道那个人是……”
　　杜醉蓝心下了然。
　　这种事情，虽然她根本不屑一顾，自己不需要也从来没有做过，但是在娱乐圈里，这种事情并不是少数。
　　有些时候会是老板要求，比方说之前的那个王总；有些时候是他们那些人为了博自己的上位、获得更好的资源，诸如此类。
　　那个人定然是自己想要很好的资源，所以攀附上了言寻真，至于目前来说最有可能的……那还用说吗？肯定是之前那个颇有嫌疑的宋清馨。
　　原来她就想过，为什么宋清馨会突然布置现场并且要演这么一出“救美”，后来她想了想，自己身上确实没有什么值得宋清馨所贪图的，倘若要是要剧本和资源，也不该花这么大功夫在自己身上谋划，因为宋清馨自己也是一个omega，杜醉蓝只能用最不好的想法来揣测，宋贪图的，大概就是身边这个温柔且永远会倾听她意见的alpha
　　想到这里，杜醉蓝脸上似乎是一脸茫然，乖乖道：“是谁呀？”
　　言寻真揉了揉眉心道：“宋清馨。”
　　言寻真看她一脸乖乖的样子，似乎还没有想到宋清馨居然是冲着言寻真来的，她莞尔低头，温柔地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原本还想接着说的话先行吞了下去，问她：“小乖怎么啦？之前我们看了呀，知道她好像不太对劲，对不对？”
　　言寻真一副哄小孩的语气，偏偏她哄得很认真，而且杜醉蓝也很吃这一套。
　　杜醉蓝的眸微眯了起来，顺口道：“好哦，然后呢？处理完了以后就回来了吗宝宝。”
　　言寻真点头：“嗯，差不多。主要是她还闹了一段时间。我们等警察医生都检查完之后，还跟她单独聊了一下，也录了视频。知道这件事情的背后还有艾诺儿在插手。”
　　话说到这里，杜醉蓝是真的稍微有一些许的疑惑了。她之前在参加野性生活的时候，感觉艾诺儿是一个特别爱好出风头而且行事张扬高调的人。
　　而且她甚至还怀疑过艾诺儿是不是对言寻真有什么企图，还特别郑重、一本正经的跟言寻真说可不能喜欢那样的alpha。
　　她稍微有点没想到艾诺儿的目标原来不是言寻真，派来这个宋清馨的目的有点耐人寻味啊。
　　她一瞬间愣了一下，似乎在沉思。就听到言寻真继续道：“我倒是觉得他们两个人确实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现在的手段已经有一点过分了。我的想法是，放长线钓大鱼。等他们按捺不住的时候再动手。
　　说到底，像他们这种走捷径、想要攀龙附凤来达成自己目标的人，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言寻真说得很直白很果断，而且有点不留情面。直接否定那些想要通过这种手段来博取上位的人。但是她说的是走捷径和攀龙附凤，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自己并不是这样的人，杜醉蓝却稍稍愣了一瞬。
　　可能她自从上一次开始就一直在反思自己的行为，可是，自己确实并不像表面上看上去那么纯良。有些时候卖乖来让言寻真宠着自己，就好像是在耍心机。又怎么不算走捷径呢？
　　她之前已经努力不去想这件事情了，但是似乎人在生病的时候就容易多想；在体会到自己被宠爱之后，她愈发无法割舍这种感受。
　　只是在照片里发出一点病床的痕迹，她的爱人就可以千里迢迢丢下手中的工作来照顾她。
　　在浑身都飘飘然的情况之下，她觉得自己好像忽然没有了云的支撑，就要这样直直地落到地上。
　　她倒是希望自己可以向她的小狗坦白。可是貌似她还是不停地在为难自己。这件事情，就好像是在喉咙之间的一根鱼刺，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不能再多想了。
　　杜醉蓝的面色一白，而这么一点变化顿时被言寻真纳入了眼帘；言寻真知道自己回来晚了，让自己的小猫等久，心里也慌慌的。
　　言寻真伸出手蹭了蹭杜醉蓝的眉心，又替她按了按太阳穴，看着她昳丽的小脸上淡淡樱粉色的唇瓣，生生压住自己想要亲亲老婆的冲动，温柔道：“小乖先睡，今天我太坏了，让你等了好久，是不是头都疼了？”
　　杜醉蓝尚且还没有来得及摇头，就被克制的言寻真在手心里覆上一吻。
　　轻柔且酥麻，宛如一只多彩绚丽的蝶掠过眼前，一瞬间就消失地无影无踪。
　　言寻真看到她尚且有些懵然的神色，忍不住勾起唇角。
　　“我去洗澡了小乖，等我一会，抱你睡觉好不好？”
　　杜醉蓝这才回神，有些温热的掌心空攥了一把，落在言寻真的面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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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乖咪
　　言寻真说要去洗澡就去洗澡,毫不含糊。浴室里面氤氲的水汽如同白雾一样，慢慢从门缝中弥漫出去。淅淅沥沥的水声随着水龙头关上之后，也戛然而止。淡淡沐浴露的香气在空气中慢慢挥发,最后归拢到了alpha龙井茶香的信息素中。
　　镜子上面都是弥漫的水雾,令人模糊且看不清。言寻真随手拿旁边的毛巾擦了一下,与镜子中有些困倦的自己对上了视线。
　　事情差不多快解决了。现在是12月底将近1月份,新的一年也要来临了。那时候她觉得自己的身份倒霉得彻底，而且忧心自己会不会和杜醉蓝好好相处，甚至还纠结了一段时间，现在都已经快要结婚一起度过新的一年了……
　　言寻真伸出手抹了一把尚且在滴着水的头发，女人昳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能从眼角眉梢窥见她的心情不错；她拿起在旁边的毛巾擦了擦。准备穿衣服，出浴室。
　　但是在她准备从旁边的桌上找毛巾的时候,却忽然发现本该放着衣服的地方空空如也，什么东西也没有。
　　草。
　　衣服呢？
　　言寻真的大脑空白了一瞬，下意识的在心里想：不可能吗,自己肯定是有的！自己不是明明还特意跑去拿行李吗,怎么会——
　　她想到这里,终于发现一直被自己遗忘的东西是什么了。
　　自己去那个酒店里面的目的就是拿衣服和一些洗漱用品,没想到被宋清馨那个家伙一打岔,她这两件东西是一个都没拿，那刚刚还那么高兴地进了浴室洗澡,而且洗完了想了半天都没反应过来自己有什么东西忘了，简直蠢死了好吗？
　　脏衣服也因为靠近了浴缸沾了水，而且上面不可避免的还沾了一些宋清馨的信息素，她连这件衣服都不想要，更别提穿了。
　　那么浴室里有没有什么浴袍,或者是大到可以把她的身子裹进去的毛巾？言寻真颇有种找到救命恩人的感觉，她赶紧伸手在浴室里翻了翻。只可惜，这浴室并不像是酒店里那样，只有杜醉蓝的一些洗漱用品，并没有可以让她蔽体的衣物。
　　完蛋了。
　　难不成自己要让现在已经在床上的杜小猫过来给她送衣服？妈的，言寻真想到这里居然忍不住爆了个粗口，想一想就觉得自己好像是在蓄意勾引一样。对自己已经名正言顺的老婆，还用这么拙劣的手段，她自己都觉得说不过去。可是自己又确实是忘带了。
　　或者就是光着出去？
　　怎么说呢，她感觉自己纠结的能一头撞墙，晕了就不必考虑这种事情了。
　　晕是不可能晕的，喊老婆来给自己送衣服也不太实际，她也不想让杜小猫在受凉。所以，明明是在和爱人一起住的房子里，她却像做贼那样心虚。
　　过了好半晌，她还有点犹豫。
　　跟小猫亲密的时候还没到坦诚相见的地步，不紧张是不可能的嘛……她用一旁的毛巾给自己湿漉漉的头发擦了擦，磨磨蹭蹭了好半天。
　　终于，她步子都尚且有些僵硬，踩着底下的拖鞋准备开门。
　　浴室里，刚刚由于她磨蹭剩下来的水汽并不多，随着门打开的动作哗啦啦全流淌了出去，在外面混杂了点橘子酒香气的空气中显得非常明显。言寻真稍微有点做贼心虚。虽然她也知道可能杜醉蓝这时候已经睡了，自己并不需要这么紧张，但是吧……
　　言寻真终于踏了出去，但是没走两步，就看到了从旁边走过来披着一张毯子，满眼都是懵懂和无辜、且看上去软软甜甜的杜醉蓝。她一下感觉自己的信息素都要不受控制那样狂飙出来。
　　“嗯……宝宝是没带衣服吗？”
　　杜醉蓝没头没尾的问了这一句，不知道为什么，她看起来好像并没有羞涩脸红，或者是惊讶。总感觉有点懵懵然问出这一句话，又单纯又有点让言寻真脸红。
　　言寻真尚且有些支支吾吾，女人的身段完美，淡淡的龙井茶香飘溢，彰显了主人的紧张。
　　“嗯，对的……拿东西的时候我忘了，所以……”
　　下一刻言寻真的眼睛顿时睁大了。她感受到自己的身上被覆上了柔软的毯子，但并不是杜醉蓝把毯子取下来，披到了她的身上，反而是杜醉蓝伸手揽住了她的脖颈，整个人都埋进了她怀里。杜醉蓝自己身上的衣服也并不厚，隔着薄薄的一层衣料，她几乎可以感受到小猫身上滚烫的触感。
　　两个人这样亲密无间的贴在一起，几乎是霎时间内，空气中的信息素味就愈发强烈了起来。
　　杜醉蓝的手不知是不是因为暴露在空气中，有几分冰凉；揽上言寻真的腰，顿时就好像是冰火两重天，立刻就让言寻真闷哼了一声。杜醉蓝自身还一无所觉，软软的在人家脖颈旁边蹭了蹭，贴上自己柔软濡湿的双唇，从喉咙间发出两声撒娇似地低吟。
　　“唔，宝宝这样抱着好舒服。”
　　言寻真真的有在怀疑杜醉蓝是不是故意在撩她。
　　不过怀疑也没有用看杜小猫这副模样……言寻真就算是按捺不住了，想要做些什么也不忍心对病人下手。感觉满腔的yu火和浑身的燥热滚烫混杂在了一起，烧的她头脑发昏。只能把怀里的人抄起来一抱，也顾不上什么羞耻不羞耻的了，把人朝怀床上一扔。恶狠狠地咬住了她的唇，就像要把这二十多天来没亲的全部都给补上，一点也不能少那样。
　　杜醉蓝直接被她亲的小声哼哼了两声，像是猫咪被挠下巴挠舒服了发出的呼噜声那样。简直又是让言寻真觉得心疼，又让他觉得好笑，更是不舍得把人从自己怀里放开。
　　过了片刻才对她道：“我们宝宝这样亲着也很舒服呀。”
　　眼看着自己家老婆要不甘示弱那样反过来再扑过来亲亲自己。言寻真顿时清醒了两分。病人不清醒胡闹，她可不能跟着一起不清醒。
　　言寻真清了清嗓子，恐吓式的问道：“你不是还想要拍戏的吗？再这样下去，闹的我要好几天都不能让你去拍戏了哦。”
　　杜醉蓝这一会儿非常有阳奉阴违、天不怕地不怕的那份气质。装作听不懂那样继续挺着身子过来，要亲她。又乖又黏，简直像快要化了的小年糕一样。偏偏言寻真是真的很喜欢她，真的很吃这一套，怎么着还就不愿意放手了。
　　从此君王不早朝莫过于此。言寻真觉得自己再这样下去，那公司别开得了。凭着自己尚且还留存了一线的意志力。将人揣被子里裹裹好，自己则随手从一旁的衣服里捞了一件上面沾染上杜醉蓝信息素的，才松松套了一下。
　　这么闹了一通，虽然说言寻真刚开始洗澡的时候还尚且有些困倦，但现在也清醒了过来。一时间竟然有些睡不着。她反观杜醉蓝亦是同样的清醒。杜醉蓝埋在被子里露出一双黑溜溜圆滚滚、而且清澈透亮的眸看着她。都不忍心让言寻真离开视线，仿佛离开了，就好像是抛弃了这只漂亮的小猫一样。
　　言寻真都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认命地从侧边抄起被子，整个人和小猫都缩进了被子里。
　　被子香香软软，怀里的人更是香香软软，omega特有的香甜信息素并不腻人，而且杜醉蓝本身的信息素更是混杂着一点辛辣呛鼻且清新的味道。在她有意的控制下，透露出来的就只有甘甜和清香。
　　就好像是咬了一口多汁的橘子一样，整个在言寻真的鼻腔里爆发出来。言寻真做标记的动作就好像是小狗做标记，一点都不愿意把小猫给别人看，领地意识超强。从四面八方把她锁起来。
　　信息素交缠。并没有□□，而是灵魂的互相碰撞，是一阵阵爱意交汇时的战栗和欢愉。是什么都比不上的。她的犬齿很锐利，却不利落，就好像是在享用什么无边珍贵的珍羞和佳肴一样。
　　想要。
　　只是在脖颈后的亲吻过后，又听到小猫呜呜嗯嗯的哼声，因为被亲的舒服了。言寻真又是不忍心又是心里难得翻起了酸酸涩涩喜欢和占有，咕嘟咕嘟冒泡。就是想对她使坏，惩罚她。她总是一脸天真无辜。
　　言寻真是真的在使坏，真的在逗自己的小猫，给信息素的动作特别慢，又“强迫”她不允许闭眼睛。
　　只是给信息素而已。
　　被子是柔软暖和的，也自然将底下的什么动作都遮掩掉了。
　　浴室里面淡淡的水汽自然是早就消散掉了，而且水龙头也早就关紧，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了淡淡的水声，又是让人脸红又是想要让杜醉蓝咬她一口。
　　言寻真给信息素的动作实在是太慢了，简直要折磨的人发疯，杜醉蓝受不了那样，水润漂亮的双眸里含着点说不上埋怨的“控诉”：“宝宝，你太坏了。”
　　杜醉蓝想合拢腿，不经意间却被碰了一下，动作顿住了。
　　言寻真手上继续动作，让杜醉蓝的身体勾了起来，圆润白皙的脚趾都蜷了起来，“唔”了一声。
　　其实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碰了一下她的腰，而已。
　　言寻真低头，将滚烫的呼吸喷洒在了她的颈侧，轻轻笑：“谁是我的小乖咪呀。”
　　作者有话要说：深夜被锁
　　叹气，改的七零八落了，对不起大家了


第105章 做梦
　　娱乐圈狗仔们抓到消息还是非常快的。几乎是没有过一整天,杜醉蓝生病这一个词条就已经大喇喇的躺在了微博热搜上面。
　　虽然说现在的娱乐圈情况不太容乐观，很多人都会嘲讽那些生了点小病碰了点小伤就要去医院看病的艺人——毕竟那些人确实太过不敬业。但是杜醉蓝生病毕竟不是她主动提出来的，而且她的发烧还挺严重,是因为敬业所以才生病进了医院的。
　　所以,就算是那些想要批评她的人都没办法批评,而粉丝们就更着急了,一个个都在杜醉蓝好几天前发的微博底下打卡。恨不得冲过去看看杜醉蓝究竟怎么了。
　　【到底是哪一家狗仔曝出来醉蓝生病这个消息的？我他妈上班在这摸鱼看！醉蓝究竟怎么了？她自己也没说呀，真的很着急好吗】
　　【据我所知，言总应该已经过去了吧。昨天好像听消息说，看到她离开华绫了】
　　【究竟为什么只有这么模棱两可的消息呀，你们倒是说句话呀，到底怎么了？我们等的好着急哦——对，昨天我倒是听说在醉蓝住的那个地方有一个女明星闹事？】
　　【哎呀,闹不闹事什么的跟我们也没有关系，不关心。马上要跨年啦，醉蓝的工作室说会安排醉蓝给我们开直播,嘿嘿,我比较期待这个！】
　　……
　　粉丝们的话题越来越偏,中间提到了一嘴宋清馨也很快就带了过去。其他路人也一样,他们更多关心的是有关杜醉蓝的事情。就连宋清馨这种发疯新闻都没什么人看。
　　面沉如水的艾诺儿放下了手中的手机。眉目间的忧愁和愤怒难以遮掩,她手背上的青筋暴起，似乎下一秒就要从座位上跳起来打人了。
　　一旁的助理有些战战兢兢的。他感觉自己的老板越来越发疯、越来越神经质,甚至他都在考虑要不要在alex再做下去了。总感觉再这样下去，自己的人身安全都要不保了。但这个念头也只是在脑子里划了过去，他来不及继续思考，就听到艾诺儿愤愤道：
　　“宋清馨人呢？我他妈费尽心思好不容易让她过去的，拉下脸来给老吴,那么大一个人情，她有没有给我带来一点好消息？人都死哪儿去了！”
　　助理的冷汗津津，他想说老板你歇歇得了，没事非得去招惹言寻真她们干什么，但是还没来得及说话就感觉到背后一阵凉意，便赶紧收了心思道：“老板，宋小姐后来和我们联系过，我们去警察局的时候，她刚好从里面出来，情况貌似不是特别乐观……”
　　“警察局？！我他妈……”宋清馨的行动毫无疑问是失败了。艾诺儿气急攻心，又止不住地说了声脏话，“你现在跟我说说昨天晚上到底都发生了什么事情！一字一句都说清楚了，别想有任何隐瞒。”
　　助理自然也不敢隐瞒，但是他只能说自己知道的部分。至于那些早已经被言寻真和宋医生两人隐藏起来的部分，他自然也是不知道的。
　　“是这样的，老板，当时宋小姐的神志尚且不清醒，您搞到的那一款xn329貌似在她身上有些许的副作用，她的记忆并不完整，而且在清醒过后依旧有一些……”哪个助理斟酌了一番，不知道用什么言语来描述她当时的样子，“有一些疯魔。她一直在念叨同一句话，我们也听不太清楚。但是她跟我们说自己成功了，虽然我们也不太知道具体的情况，但在后来问了一下酒店的大堂经理。
　　他们每个人都有些讳莫如深。我三番五次敲打都没有问出结果，但，唯一可以得知的就是言寻真那边显然是没有接受宋清馨的讨好的。”
　　艾诺儿皱了眉，狠狠骂了一声：“废物”。
　　她这一声废物不只是为了骂宋清馨，也是是面对着助理骂的，似乎恨不得拿脚把助理踢翻。所以助理也忍不住浑身一抖，把头低得更深了一些，赶忙道歉。
　　“对不起老板，是我们太没用了。后来宋小姐就自己一个人准备出院了，现在安置在您让我们监视的房子里，这一点请您放心，她没有逃走或者其他情况。”
　　艾诺儿似乎是深吸了一口气，她还有事情要问，但是料想问面前的人也问不出来什么东西，只能朝着他挥了挥手，疲惫道：“下去。我给宋清馨打电话，让她死过来。”
　　助理赶忙点头，唯唯诺诺道：“之前跟您说过公司走了一批员工和几个实习生，我觉得他们走的挺奇怪的，您要我……”
　　艾诺儿根本没工夫把这句话听完，就打断道：“走了就走了！随便他们走去哪儿，难道要我求着他们留下来不成？出去！”
　　她转而抬起来了手里的手机，上面是有关于杜醉蓝生病的搜索界面。
　　我呸。
　　助理在心里暗啐一声，脸上恭恭敬敬地退出去了。
　　艾诺儿脑子里面一直肖想着人家言寻真的老婆。可惜人家就是般配啊，而且那么善良又做公益的。他自己来alex当助理这么些年，知道老板的德行如何，感觉老板是越来越神经病了。
　　而且说实话，他感觉艾诺儿也像是变了个人一样，不管工作方面的事情。做出的一些决策都让他这个助理觉得很无语，而且一点都不懂得把控人心。就连他这个原本决定在alex呆到老的员工，都觉得这公司没几年好活了。真的要想想怎么换份工作了。
　　艾诺儿的视线则一直都落在手机上面的画面。
　　她刚一通电话拨过去，要宋清馨赶紧给她死过来，语气十分吓人；在等着她的这一段时间里，她又控制不住自己的目光一直都着迷地落在微博上杜醉蓝丝丝缕缕的踪迹上。
　　他们一群人都说杜醉蓝和言寻真两个人非常配，可是她才不这么觉得，要么言寻真和她一样是用了什么手段才迫使杜醉蓝就范，不然的话，她的醉蓝那么喜欢工作，怎么可能会愿意去谈恋爱呢？再说了，她的醉蓝心里一直都是有自己的，不可能会选择和别的人在一起，肯定是被强迫的，肯定是有缘由的。
　　艾诺儿毫无根据地这么安慰了自己一通，终于好受了一些。看着那些图片开始进入了别的思考，不知道醉蓝是因为什么才进医院的呢，自己要不要给她送点东西过去？
　　想到这里，她脸上的笑容遮掩不住。打开了手机上别的页面准备给人挑东西。
　　只是还没有来得及让她多得瑟开心一会儿，她就看到了杜醉蓝发出来的一条新微博。
　　是她离开医院的画面。
　　【我没有什么事情啦，大家也要注意好保暖不要感冒发烧了，新的一年快要到了，希望大家岁岁平安。】
　　配图是她伸出一只手朝着医院的方向挥别，纤细修长的手上尚且还有着因为打点滴而被扎得青红的痕迹，看上去可怜兮兮的，可是她本人却似乎毫不在意。
　　底下的粉丝们纷纷抢着前排让自己家醉蓝注意身体健康，艾诺儿见她无恙也放下了心，手中键盘打字打到了一半：我们醉蓝也要注意——
　　就看到杜醉蓝艾特了一个三无小号，在评论的第一条。
　　【感谢我的助理小姐千里迢迢来看我，药膳真的很好喝】
　　粉丝们一阵“？？？”满脸懵地点进了人的主页，只看到那个三无小号关注了杜醉蓝一个，头像是一个冰淇淋，昵称也是个看起来就很随便的“yan&amp;d”——
　　等下，助理小姐？“yan&amp;d”？
　　助理小姐不就是言寻真，这个昵称貌似也就是“言和杜”的意思吧？
　　这、这他妈的！
　　【我草！你们俩真的是要公开了吧？我姐你到底还要不要女友粉啊，我已经帮你把女友粉都扬了，赶紧公开我，求你了！】
　　【这什么绝美爱情啊，我真受不了了，言总玩微博就是为了关注我们蓝宝吧。蓝宝也是在她这号创了以后，立马就关注她了，我真的，我……我别管我了！】
　　艾诺儿看得险些把自己眼珠子抠出来。
　　气得她快要吐血。
　　就在她怒火攻心准备把手上的手机摔掉的时候，门忽然被敲响了，似乎是有人要进来。她没好气地喊了声进。就看到走过来形容憔悴的宋清馨。
　　宋清馨看起来就像是刚流浪回来那样可怜兮兮的。手臂上有着打抑制剂打出来的伤口，脸色憔悴，黑眼圈几乎坠到了嘴巴那儿。她看上去活像是得了什么怪病。
　　走到了艾诺儿面前，她语气嗫嚅，畏畏缩缩道：“艾总……”
　　艾诺儿猛地一下抬起了头，目光如同鹰隼一样直视着她，怒道：“你居然还有脸回来！你自己不知道你干的是什么事情吗？这种事情都能失败？”
　　她继续怒骂：“言寻真那样子不知检点的alpha你都拿不下，你究竟还有什么用！你个□□，怎么可以把言寻真放走还让杜醉蓝和她继续在一起的？”
　　宋清馨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被剜透了，她也不想，她也不知道言寻真的旁边还有一个不会受到影响的beta！而且，她真的已经够努力了，她……
　　言寻真没有追究她！
　　她虽然记忆不完整，只记得自己似乎是闹了一通，但是依旧笃定言寻真是不讨厌自己的，自己肯定还有机会！
　　只是自己似乎还总缺了什么忘记了……她怎么样都想不起来。


第106章 太阳
　　言寻真到剧组的时候,杜醉蓝还尚且在拍戏。
　　她的小乖咪拍戏的时候就成了举手投足间都是风情的大美人，一颦一笑足够摄人心魄，拍摄的时候从不出戏,能够完美地将剧情演绎出来。
　　言寻真没有第一时间和导演打招呼,而是选了一个比较偏远的地方站了下来,她的身旁是几个围观看戏的小演员,身上穿着的戏服尚且还未脱掉，就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对着目前正在拍的戏好奇万分；有一个女孩儿。擦了擦脸上的道具血，眼睛尚且还未完全睁开，就非常兴奋地问道：“快快快，告诉我来了吗？我期待了好久的那场，杜姐是不是已经开始拍了。”
　　有个人立刻回应她：“对,已经开始了，我看到导演把东西都拿了过去，马上就要拍了吧。”
　　“啊,你们说的是什么？我怎么不知道,哪一场戏让你这么期待啊？”
　　那个回答脸上有血的女孩儿的人,看了那个提出疑问的人一眼,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她又指了指剧组中央那个房间的场景,拍拍手道：“看到没看到没，今天可是那两个人坦白的大戏啊！李叶子——醉蓝,这个时候是心情特别崩溃的，她已经几乎自暴自弃了，本来打算跟那边的人同归于尽，但是这个时候她妹妹出现了……”
　　言寻真本来没打算偷听别人的对话，但是她们实在是说的太大声了,她想不听到都难，而且这话的内容有关于杜醉蓝的戏份，她就想再听一下下！
　　“啧啧啧，总之我感觉张力特别强，但是这cp能不能火其实说不好，之前拍维定的时候，因为唐影后是有家室的人，就算她们那对骨科cp再好磕，大家也磕不下去啊！只能把唐影的角色当成妹控来看……这部电影，本来我们都以为磕得起来，但是，我怎么感觉醉蓝也要有家室了，她的影视剧cp还能不能火了？”
　　那人感叹：“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醉蓝cp未成而扼杀摇篮。”
　　“噗哈哈哈哈哈哈，说的挺有道理啊。”
　　……
　　几个人接下来再说的话，言寻真就没有听进耳朵里了。
　　他们说的也不算是没有道理。如果他们经纪人这边真的要给杜醉蓝搞这个荧幕cp炒热度的话。言寻真肯定是不高兴的。自己的老婆跟别人在一块儿，谁能笑得出来？而且她相信杜醉蓝肯定不想要这种方式提供的热度。反正就是，不可能。
　　想到这里，言寻真的心情好了几分，反正就是一个拍戏的普通工作而已，她一点都不在乎，才不吃醋。
　　不会吃醋的言寻真抬头，专心致志看老婆拍戏。
　　女人发色纯黑，因为躺在沙发上的动作而稍微有些凌乱，有一缕发丝落在她洁白的额前，黑眸微动，一双桃花眼微眯了起来，显得眼角的泪痣愈发的吸引人。
　　李叶子是个“荡|妇”，就是个卖笑的；就连她现在的同事都这么说，一个个用嫌恶的目光盯着她看，似乎要把她扒光了那样从上至下下流地打量她。哪怕她其实早就从那样噩梦的情况下脱离了出来，自己想要跟那群歹毒的人同归于尽，但是好像……她活着一点意义都没有。她明明做的事情都是正确的，都是当下能够做出的最好的选择。可是好像每个人都很厌恶她，她好像真的活着就是一个错误。
　　女人似乎是因为难受而干咳了两声。她浑身上下的力气都像是被抽走了那样。
　　杜醉蓝演绎的非常真实，有那么一瞬间，言寻真都忍不住把心揪起来，担心是不是她真的生病了。
　　她坐起来的时候神色有些许的癫狂——或许可以用癫狂来描述。整个人看起来非常灰败。有一种即将颓废的玫瑰的即视感。就像是要枯萎了那样，下一秒所有的花瓣就会都掉光，然后她也会被葬入泥中。
　　她站起身来。那数个镜头围着她而动，她神色自若淡然，似乎是沉默了两秒，目光落在面前的刀上。
　　她喃喃自语道：“我早该知道的。”
　　此刻的光影是下午四五点钟。暮色透过窗棂打进来。仿佛那一刻的时间都被暂停了，空气中也寂静无风，安静得像一块死地。
　　那一把刀，即将架上她的脖颈，而她则像是在演奏小提琴那样优雅自然，一颗泪珠毫无预兆地滚了下来，明明没有歇斯底里的嚎叫和丧心病狂的陈述，她用简单细微地表情就表现出来了哀莫大于心死。
　　明明没有裙摆。但言寻真可以看到她身着华丽的礼服。在空无一人的晚宴中心起舞。
　　这个镜头很长，言寻真没来得及伸出自己的手，就看到冲着导演比手势后，那边的另一位主演冲了进来，打破了此刻的宁静。镜头从她们两人脸上滑过去，像是某种神秘的对白。
　　本来足够让观众揪心到窒息的场面，却突然被导演喊了声“卡”。
　　这下不只是那个演员感觉到吃惊，言寻真刚刚身边的几个女孩也都惊讶的诶了一声，似乎不懂为什么导演突然喊卡。他们明明觉得很好啊！整个人都已经沉入了进去，正非常焦心地想要看两个人的对手戏。
　　万导演碰到这种要求非常高的地方时是非常严格的，只要他觉得有一点不对，他就要重来。一个镜头可以扣一下午，非常较真。
　　只是今天还没有等到他开口，杜醉蓝先自己道了歉。她平常都不会给大家造成什么困扰或者是ng的局面，一般都能几条轻松地过掉。但今天，她似乎揉了揉眉心，对自己的发挥很不满意。
　　门外汉看热闹。言寻真不知道为什么从他们那个角度可以看出来不对，但是听到万导演问：“你感觉出来了吧？”
　　杜醉蓝眉目低垂，身上的衣服很简陋也很“冻人”，她有些发颤，因为化妆修饰过，她现在看上去非常妖艳，就好像是陷入了沉思的蛇蝎美人。
　　她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对自己的不满，似乎也是不懂为什么自己没演好：“感觉出来了。”
　　导演说的委婉：“你要透过你自己的目光去看温送，而不是别人，她现在是你的妹妹，你最爱的人，你看到她的时候你要……”
　　杜醉蓝难得打断了导演的话，她自己对于这个角色的感触更深，说的也更直白：“是我没能完全代入李叶子。我现在见到温送的第一面，不是平静和怅然，而是失望。”
　　导演赞道：“你说的没错，我知道你是天赋型演员，天生靠这口吃饭的，不需要选择去完全带入。完全带入这种方法太伤演员了，我也不是非常建议，但是我比较好奇，为什么你会表现出失望这个情绪？”
　　杜醉蓝似乎是稍微愣了愣，没说话。
　　“因为我……”
　　她其实知道为什么。
　　她确实是能够天生吃这口饭的，而且她也很努力，足够轻松演绎角色，也足够轻松□□。
　　但是今天她确实迟疑了。她可能真的代入进了李叶子这个角色，也可能没有。总之，在看见温送的那一刻，她心中滑过的失望很大，她直觉觉得那个人不应该是温送。但是应该是谁呢？
　　她的失望主要是因为温送不是她想见到的那个人。因为温送对于李叶子而言，是一个拯救她的角色。是她生命中的那一束光。可以矫情一点觉得倘若没有温送，李叶子早就不知道该死多少次了。
　　而对于杜醉蓝来说……
　　她的目光无意识地在人群中划过。
　　忽然，她看到了人群中略微蹙起了眉头，似乎是在担心的言寻真。
　　言寻真此刻不敢上前打扰她，又因为距离太远，所以没办法听到她们讲了什么，颇有种不知道该往哪里去的感觉。
　　但是她看起来还是一副平静的样子，只有杜醉蓝可以窥见她皮囊下的不同，可以看到她灵魂的瑰丽颜色。
　　同时杜醉蓝蹙起来的眉心，一下就被她简单站在那里的动作所抚平了。
　　她转身，匆匆对导演道：“您等我一下可以吗，给我五分钟调整一下，回来以后绝对一条过。”
　　杜醉蓝鲜少有这样笃定的样子，黑亮的眸里亮的惊人，就好像是在发光一样动人。
　　导演怔愣了一下，但是他毕竟也相信杜醉蓝的实力，赶紧道：“可以可以，你去吧。”
　　他话音刚落，看到杜醉蓝便在人群中穿了过去，越过了不少围观看热闹的人，一直跑到了那个站在原地、高挑漂亮的女人旁边。
　　言寻真骤然看见自己老婆越过了重重人潮跑到了自己的面前还有些惊喜，她看着她穿着那点衣服，都担心她会不会冷到哪里，想要把她的手攥紧，却顾忌到了一旁的人群。
　　最后，她还是遵从本心，伸出手给杜醉蓝捂了捂，将她冰凉的手攥住。
　　“小乖怎么过来了？你的戏份应该还没有拍完？”
　　杜醉蓝嗯了一声，弯起了眼睛。
　　“我就是想来看看你，就一眼就够啦。”
　　——温送对于李叶子而言，是一个拯救她的角色。是她生命中的那一束光。
　　言寻真则是照亮她的小太阳。


第107章 守着
　　“我们想请问万导演之后还会开有关电影的直播吗？新年了,有什么想对大家说的祝福吗”
　　“主演可以和我们讲两句话吗？关于这部电影之后上映的预期是怎么样的呢，有拿奖的打算吗？”
　　“针对前段时间大家曾经说到言总来探望主演的情况是真的吗？言总和主演是什么关系可以透露一下吗？”
　　……
　　娱乐圈狗仔们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几乎不让人喘息,万导演在这方面宣传也是个好脾气,有问必答。当然涉及到有关杜醉蓝私事的问题,他不会回答,也不敢回答。拦在众人面前，认认真真把这一个个问题都解决了。
　　电影虽然离上映还有好一段时间，但是前期的宣传是不能落下的，更何况杜醉蓝这样一个最近火到不行的人。完全缩在这组里，组想要不受到关注都很难；万导演也受够了那些走旁门左道要进来和他们套关系说话的人，于是干脆地说开一个简单的直播，来回答一下最近大家想问的问题。
　　只是没想到这一回答回答了将近一个多小时,他感觉都要口干舌燥了。
　　有些比较重要的问题，演员们也不能替他回答，也就导致他一个人说了半天。
　　同时也有不少粉丝们在暗戳戳地看自家的偶像。万导演好像那个被推上来演讲的学生代表,根本没人看他。
　　眼看着定好的结束时间就要到了,万导演终于呼出了一口气,目视着镜头道：“总之非常感谢大家对于我们电影的支持,希望大家在新的一年里身体健康,万事如意。之后我们的时间交给我们的醉蓝，等待她直播的粉丝们可以进来了！”
　　他话音一落,顿时如释重负般和几个别的主演们走了出去。直播间是杜醉蓝的经纪人和剧组里面借的，他们就不需要再另外用设备开了，这其实也是杜醉蓝他们变相为剧组引流了。
　　果不其然，从剧组定好的结束时间开始，直播间的人气就飙升,一路直接把她送到了直播排行榜的第一名。
　　想到她第一次开直播，还是唐影帮忙引流，才堪堪吸引了一些粉丝；第二次直播时因为腥风血雨的父母纠葛，路人们的评论实在是说不上好听。
　　只有这一次，人气飙升的同时也是好评如潮，大家都很期待，杜醉蓝已经不愧是娱乐圈顶流之一了，而且还是和那些爱豆不一样，甚至不走粉丝路线，走的是纯演技和实力派。
　　粉丝们自然也很骄傲。
　　跟那些爱豆不同的是，爱豆忽然多了个对象，能够让粉丝们大为震撼，有可能事业也就此一落千丈；演员则不同，没有人管。
　　也就是，爱豆谈恋爱了，粉丝们都喊着跟嫂子拼了。
　　杜醉蓝“谈恋爱”了，她的粉丝们一个个跟喝了假酒一样。
　　【[喇叭]强烈谴责杜醉蓝女士不公开嫂子！什么时候给咱们言总一个名分！】
　　【老婆，你说啊！你快说你不是潜规则你的助理言总呀！】
　　【好了好了，大家别逼逼了，再吵把咱们醉蓝吵下播了怎么办？
　　——今天言总来了吗？什么时候和言总公开呀？】
　　摄像头没有转过去，杜醉蓝尚且还没有出现在镜头中，但是大家都听到了一声极轻的笑声，几乎不难想象那个女人是如何的漂亮，抬起眸的时候眼中带着点笑意，看着她们的发疯文学。
　　下一刻，杜醉蓝温婉漂亮的脸出现在了屏幕中。
　　她看到疯狂滚动的弹幕停滞了一瞬，旋即陷入更疯狂的滚动，都是在不停地夸赞她的美貌。
　　她抬起头，目光落在了镜头之后抱臂莞尔的言寻真身上。
　　言寻真动了动唇形，看上去颇为幽怨。
　　——婆婆都见了，妹妹也同意，粉丝都求着你给我个名分。
　　咱俩啥时候能公开？
　　杜醉蓝扑哧笑了出来，眼睛弯弯的。
　　【我老婆在笑什么？我老婆刚刚在看哪里，来个显微镜学家来告诉我？！】
　　【废话，还需要猜吗？肯定是我们言总在镜头后面呀！言总，你说句话呀！你有本事抢老婆你有本事出来啊！】
　　【我他妈真的笑死哈哈哈哈，言总是醉蓝的地下情人，没有名分！】
　　杜醉蓝似乎目光滑过了这些弹幕，没多做回应，只是脸上的笑容一直都没有收回去，她看上去又甜又奶，眼睛亮亮的，漂亮的要命。
　　“大家好，我是杜醉蓝，在我们《夜雨》中饰演角色李叶子，很高兴可以今天在这里和大家见面，希望大家对我们的电影多多关照，也希望大家可以喜欢这部电影……”
　　她说的语气很认真，又乖又软，让人不由自主听下去，可是看她的眼神就会发现，含着笑意的水眸没有一直落在镜头上，而是在镜头背后的那个人身上停留了一会儿。
　　【震惊，某集团老总身份竟然比不上一部电影，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老婆，我知道你在看言总，你倒是让言总说句话呀。】
　　这种弹幕越来越多，特别好笑，刚刚有关于夜雨这部电影的事情大家已经了解了太多，现在更想跟杜醉蓝聊聊天。杜醉蓝自然也知道自己直播的目的，所以说到最后缓缓闭上了唇。粉嫩的唇瓣看上去水光润泽，很好亲的样子。
　　言寻真在镜头后面做了个委屈巴巴的哭哭脸，看上去很可怜，非常像是被人丢了的小狗。
　　她在老婆面前是越来越没有形象包袱了，除了照样温柔之外，简直就是个双标的使坏“幼稚鬼”。
　　杜醉蓝看了她一眼，顿了顿，本来想祝大家新年快乐的串词都忘了，只是跟着弹幕笑道：“……你们想让她说什么呀？”
　　杜醉蓝的经纪人眼睛都瞪大了，在旁边使劲摆手，似乎是不太想让杜醉蓝在这直播上把言寻真拉出来！太刺激了好么老板老板娘！你们好歹给公关一个喘息的机会吧！
　　可惜杜小猫坏的很。
　　她微微眯着眼睛，自顾自将下半句话补全了：“她好像不太想说哎。”
　　杜醉蓝咬了咬下唇，偏头。
　　水润的杏子眸里亮晶晶，粉色的嫩唇上留了一点点痕迹。
　　她今天穿着的是一件带毛毛领子的卫衣，看上去很乖很可爱也很显得她很小，说的话看上去很有可信度。
　　【我丢，言总你居然不想说！我们给你争取到的公开机会，你不把握呀？过了这村没这店了。】
　　【好可惜啊。可是我看璃月说，言总明明这两天就一直在剧组这边的！】
　　弹幕惋惜的话语还没有划过去几条，就听到了另一个女人清婉的嗓音从屏幕中穿了过去。
　　“谁说我不想说的呀！”
　　【噢噢噢噢言总明明就在】
　　【杜醉蓝骗人石锤，哈哈哈哈！】
　　言寻真的语气里含着点微不可闻的“哀怨”，好像有点子急不可待了。可惜女人的声音太过御，弹幕上的众人一边觉得好笑，一边觉得她生气了，纷纷忍不住哄她。
　　【言总，你忍着点，毕竟咱们醉蓝很爱工作，你娶了她你应该知道后果的吧】
　　【言总别气呀，咱们醉蓝就是耍点小坏哈哈哈哈】
　　【没事吧言总，醉蓝晾了你一会儿】
　　言寻真时刻都关注着弹幕，看到众人的回复以后，无奈地叹气，好笑道：“我怎么可能生气，她就是把我扔外面了我都不敢生气。”
　　杜醉蓝“噗”地一声笑出声来了，眼睛弯弯，恃宠而骄，完全不怕小狗发火。
　　她甜甜道：“那我今天晚上就扔了哦？”
　　言寻真在镜头后面，有恃无恐道：“那我就坐外面看门。”
　　弹幕寂静了一瞬，旋即打了一串串甜蜜的小问号上去。
　　这还不够，复制粘贴，又是划过去了一阵“草，狗女女喂我吃狗粮”，才堪堪停下来。
　　经纪人和助理都要差点昏过去了，险些眼前一黑人事不知，但是老板和老板娘开心，他们几个只有被动承受的份儿。看着两人的互动不停的吃速效救心丸。
　　杜醉蓝看到他们可怜兮兮的样子，终于收起了作弄的心思，她嘛倒是有公开的想法，但是言寻真说要等领证之后，也快了，她听小狗的话，可以等一等。
　　她清了清嗓子，莞尔道：“好的，那我们进入正题啦。很高兴大家可以来到我的直播间，那就回答一下大家之前问我的问题吧。”
　　第一条被赞上来的弹幕是“前段时间生病的状况”。
　　杜醉蓝没有想到，粉丝们最关心的竟然是这个，还略微怔了怔。
　　她以为粉丝们还会像之前那样问一些有关她和言寻真的事情，毕竟她曾经觉得自己能够给粉丝们带来快乐就足够了。一时间竟然有些……感动。毕竟其实在演员这条路上，有别人的支持和喜欢，是足够让她感动的事情，他们的喜欢也是她能够演下去的动力之一。
　　她微微笑了，看了一眼镜头后温柔看着她的言寻真，回答道：“嗯，是在拍摄中感冒的，不是什么大事，没过两天就好了。谢谢大家关心我。”
　　她说的简略，但是大家知道她的付出和辛苦，路透中的十几杯冰水，在大冬天对一个omega来说，简直太拼了，都不要命了吧。
　　【我们宝不要这么拼行不行啊？虽然我知道演戏敬业是好事，但是你简直不把你自己的身体当成身体看啊。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ok？】
　　她还没来得及接着回复，就听到言寻真打断道：
　　“对，以后不会让她再选择这么伤身体的办法。”
　　“我会守着她。”


第108章 汪汪
　　言寻真人虽然不在镜头中,这风头可是一点都没少。围观群众们看到了她的这句话，都忍不住发弹幕来起哄。毕竟——“我会守着你”这种话。真的是很让人磕生磕死。就连见过大风大浪的他们，也都嗷嗷呜叫了起来。就连本来要问杜醉蓝的下一个问题都先抛到了脑后。
　　【你们俩明明就是在谈恋爱吧,有哪家好朋友会这样的呀？我闺蜜只会骂我滚！】
　　【呜呜呜我真的磕生磕死,就她们这样这么好的恋爱关系,还有人造谣说言总是醉蓝的金主,造谣说她俩不是真爱！我真的很想把这段直播录屏拍到她们脸上，废话，这他妈叫做不是真爱】
　　【好了好了，回归正题，忘了我们要问醉蓝的第二个问题了吗？】
　　杜醉蓝的视线尚且还远远地落在一旁的言寻真身上；言寻真刚刚那一句完全是没过脑子的。说出口，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内容，将自己的真心都吐露出来了。她此刻耳根弥漫上一点薄红,也不知道是在不好意思，还是因为自己的话说的太露骨，所以有些想要摇尾巴那样的害羞。
　　杜醉蓝总觉得自己的唇角像是被牵在了言寻真的身上,只要看到她,就会不由自主地微笑,感觉自己不能再高兴一点。
　　她轻轻咳嗽了一声,终于舍得将暮光挪回来,放到镜头前面了；弹幕上最高点赞的内容赫然映入眼帘：
　　【第二个问题，我们想问醉蓝,在新的一年里对自己人生的规划是什么？除了工作以外，有谈恋爱的想法吗？想要和某人共度余生吗？或者是已经有什么结婚的计划了吗？】
　　杜醉蓝看着这一长串的话，都被归到了一个问题中，怔愣一下，还是忍不住弯起了眼睛。
　　这时候直播的最大缺点就体现了出来了。经纪人和助理他们记得明明粉丝们沟通交流的时候,给的就不是这一个这么犀利的问题，但是现在反悔也来不及。经纪人眼前一黑几乎昏迷过去，连滚带爬地跑到了镜头面前，先行打断了杜醉蓝的话：“就是蓝酒们再问醉蓝问题的时候，要考虑一下合适的分寸。这个问题稍微有点太过于私密，我们在现阶段是不会给艺人安排这样的——”
　　一只纤细白皙的手按在了镜头中这个急匆匆、额头上尚且还流着汗的女人肩膀上。温柔的语气淡淡的：“没事。”
　　杜醉蓝抽了一张身旁干净的湿纸巾递给了这个经纪人，温和道：“您擦一擦吧，这个话题没什么的。”
　　以为要被责备的粉丝们顿时欢呼雀跃了起来，高兴得不得了；更是庆幸自己没有粉错人。那个问题问完以后，众人都屏息留在原地，等待着杜醉蓝的答案。
　　而且，就连镜头背后的言寻真都不例外，她看着经纪人一脸“完了完了”的表情忍不住挑起了唇。她相信杜醉蓝是有分寸的。再说了，就算没有分寸，就算把话说死了，也还是有她在兜底，不是吗？
　　杜醉蓝微微笑了，毫无架子地回复道：“我曾经觉得，我这辈子都不可能谈恋爱。”
　　她顿了顿，似乎在想着怎么跟大家描述接下来的话，她说完这一句之后，热闹滚动的弹幕都停下来了，在等她的未尽之言：“但是我发现人确实是会变的，而且变的结果可能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糟糕。”
　　“大家都知道，在前段时间里因为自己的私事占用了一些公共资源，也是因为我家中的原因。我的家庭不是特别……幸福。所以我一度对于恋爱和结婚这两个词非常恐惧，我也很害怕alpha，同时也是不愿意在我的人生规划中写下恋爱这个词的。
　　但是，有个人让我改变了这种想法。”
　　杜醉蓝一口气说到这里，感觉眼眶忽然红了红，不受她控制那样就要从里面滚落下一颗颗小珍珠。
　　但她忍住了。
　　她沉默了好一会，才接着道：“……她太好了。好到让我觉得我前二十年的痛苦都被她抚平，那些困扰了我很多年的事情在她的帮助下就灰飞烟灭，再也不会让我做噩梦了。”
　　她说的很平静。观众们听得却不平静。
　　【我草了，这是在说言总吧！我的天呐，我们蓝宝也太可怜了……言总真的太好了呜呜呜，要不是言总，她现在肯定还在苦呐！】
　　【救命啊救命啊，醉蓝你接着说我真的要哭了怎么办】
　　言寻真似乎也顿住了，她虽然知道醉蓝也是喜欢自己的，但也没有听过她这样掏心掏肺的剖白，就好像是用最平淡最无情的语气将自己捧着的真心呈现给她，似乎连这颗心都不需要言寻真过多在意。可是言寻真是永远不会忽视她站在那里的。
　　她好想要上前给杜醉蓝一个抱抱，把她家的小乖抱在怀里告诉她已经没事了，什么事情都会过去的。
　　杜醉蓝似乎看透了言寻真的心思，没有给她“机会”，反而是抬起脸微微笑了一下，并不希望用自己的苦难让别人为她一起难过：
　　“然后就是我们回到最初的问题上大家问我新的一年规划是什么。我希望新的一年可以拍摄更多我喜欢的作品，希望可以出去旅游，也希望……一直都有一个人在身边。”
　　【什么人在身边？你倒是说呀，什么时候给我们言总一个名分啊，是不是言总！不说的话，我就默认是我了啊！】
　　【楼上不要太做梦了，还是大白天呢，喝了几两酒了】
　　【蓝宝也工作了好久好久吧，新的一年给自己放会儿假，出去旅游当做蜜月行吗】
　　【杜醉蓝女士请你不要逃避问题，有没有恋爱的规划？你快说呀】
　　她狡黠地眨了眨眼睛，可爱到让人都不忍心追问她别的问题，她说啥就是啥。
　　“有没有恋爱的计划呢……这个答案是不告诉你们哦！”
　　【草！宝贝你好狡猾呜呜呜呜！】
　　【不说就不说吧，反正我已经默认是你们俩在谈恋爱了】
　　言寻真本来已经做好了杜醉蓝直接公开的准备。
　　但是杜醉蓝没有说。
　　杜醉蓝非常相信她。
　　一点都不像别人那样会疯狂地怀疑言寻真会不会在外面再找人，会不会有别的外遇……或者诸如此类的问题。她一直想的都是尊重彼此的想法，言寻真说的挺对的，结婚之后再公开也可以避免不少的烦恼，或者就是平平淡淡的，不需要在直播间给大家搞一波刺激的。
　　杜醉蓝笑了笑，补充道：“水到渠成的话，一定会向大家公布的，大家放心。另外就是……其实我更希望大家多多关注我的作品，关于我这方面的私人事情不会影响我工作方面的成绩。”
　　经纪人听得也眼眶红红，他是知道两个人在谈恋爱的，但是感觉这番剖白也是真的很好哭。不过就算是这样也不可以给这帮粉丝们再继续问下去了，他赶忙冲到镜头前打断：“好的，这个问题暂时就到这里，大家可以商量一下出下一个问题了！”
　　经纪人强硬地占据了一下杜醉蓝在镜头前的位置，和大家分享的语气中居然带了点威胁，特别诙谐：“大家都知道咱们醉蓝以前是没有开这个直播活动的，希望开个直播和大家多多交流互动一下，大家不要搞出什么大新闻，要不然的话，我们这个活动不一定能做得下去！”
　　【笑死我了，经纪人好像那个老妈子一样生怕醉蓝闹出什么新闻，好搞笑。】
　　【我们知道了，下次还敢哈哈哈哈哈哈哈】
　　【来人呐，把朕给醉蓝的第三个问题抬上来】
　　弹幕上迅速划了过去，被经纪人谨慎地念了出来：“您平常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小爱好和癖好吗？最近有什么快乐的经历可以和我们分享的吗？有什么一直没有告诉大家的事情，你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人？”
　　经纪人舒了一口气：“还好，这个问题除了有点长以外，没毛病。”
　　【噗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什么叫做除了有点长以外没毛病】
　　【嘿嘿嘿嘿小癖好】
　　面对第二个问题都坦然自若的杜醉蓝到这个问题面前竟然有一瞬间的犹豫，不知道是在思考什么。白嫩的脸颊因为舌尖的抵靠而鼓出一个圆润的弧度，她微微蹙起了眉头，似乎是在仔细的思考。
　　半晌，她终于舒展了眉心，眼睛里含着一点微不可见的调笑：“喜欢……逗小狗，算吗？”
　　言寻真脸上带着点笑意，在听到杜醉蓝的回答之后，莫名觉得有点……
　　中枪？
　　她听到杜醉蓝接着道：“因为小狗是世界上最可爱的生物，会昂首挺胸说自己很爱人；而且在被逗的时候，反应特别可爱。”
　　杜醉蓝弯起眼睛，嗓音清甜：
　　“小狗可以抚平一切的悲伤，不管是在难过还是在在失意的时候，只要看到小狗感觉在朝着自己摇尾巴，感觉天气都晴朗了起来。”
　　“而且小狗最会大方地表达爱意了，我很喜欢。”
　　【懂了，我是杜醉蓝小姐的狗！】


第109章 安全
　　杜醉蓝看到那条被复制粘贴了很多条的“我是杜醉蓝的狗”,还是忍不住扑哧笑了一声，眼睛弯弯。
　　她语气轻轻：“可是我不能有那么多小狗哦，不然我家的小狗会吃醋。”
　　【汪汪汪！汪汪汪!（不管了,必须抢点宠爱过来！）】
　　【言总会不会觉得人不如狗,哈哈哈哈！】
　　【大胆点,万一言总也是醉蓝的狗呢？】
　　【你真相了……】
　　杜醉蓝险些咳了一声,总觉得这帮粉丝们在这方面有意外的“明辨能力”，怎么这么轻松就把她的小心思刨了出来呢。
　　她不再停留在这个话题上，反而转到了粉丝们问的下一个问题。
　　“最近比较快乐的事情还是蛮多的，在夜雨这部戏中饰演的角色我非常喜欢，在拍摄的过程中，我也学习到了很多新的知识和小技巧……别的开心的事，可能是,嗯……在我生病的时候助理小姐来看我了。”
　　她不知为何笑了起来：“就……我觉得能够见到好久不见的人也是一种很高兴很快乐的事吧。前段时间奶奶生病，能够在忙碌的时候，抽空去看看奶奶、送妹妹上学,我觉得也是很让我安心的事情。”
　　【杜醉蓝你怎么三句不理你的言总啊哈哈哈哈！我真的是醉了！】
　　言寻真睫毛微眨了眨,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杜醉蓝今天一直在三番五次地强调——或者也不能说是强调,总提到自己。
　　虽然自己很喜欢,而且杜醉蓝确实不靠女友男友粉吃饭，她哪怕公开了也没什么事情,但是她平常……应该不是这样子的吧？
　　杜醉蓝在她的心里，既是那个冰冷不问世事、选择用凉薄封闭自己，而且抓紧机会反击的大女主、清冷女人；同时也是一个乖乖软软、自强上进的可爱宝贝。
　　但是她没有想过，杜醉蓝或许也跟自己一样有些时候会患得患失、将一些秘密隐藏在自己心里。
　　自己尚且在看见艾诺儿的时候担心万分，害怕杜醉蓝会按照原著的故事线去喜欢那个女人,那她也应该想到杜醉蓝也是有血有肉的人，也会在出现宋清馨这样对她们感情不利的人后感受到一点毫无缘由的担心和难受；再不济，烦躁总是有的。
　　就好像是自己的宝贝，被别人觊觎了一样，换到谁心上都是不好受的。
　　【就其实，我刚刚就想说了，但是现在才把字打好。我觉得醉蓝这样的人是最没有安全感的。她虽然看起来非常坚强，也非常的强大，可是她的心思一直都非常单纯，挂念在自己很喜欢的几个东西上面，这种人一旦受到伤害，后果非常不堪设想，很容易崩溃】
　　【我倒不是说醉蓝这样不好啊，单纯和固执的人其实有的时候会很幸福。但是她确实很需要强烈的安全感。匿了匿了，我知道我有点不讨喜，话太多了】
　　这条弹幕如同一颗小石子投进了万千弹幕中，一点都不显眼，一会就被压了下来再也没有出现。
　　但是言寻真看到了这一条话，而且觉得那个人说的……挺有道理的。
　　就比方说，一开始她想要表白的那一会，杜醉蓝因为是alex的戒指，所以想要帮她取下来，杜醉蓝并不是那么不敏感的人。她对这种事情——感情这种事情，是很认真很仔细的，不想要让外人玷污，哪怕只有一点。
　　再比方说，后来她其实注意到了杜醉蓝有些欲言又止的神色，但是她以为是醉蓝一时间没有接受她给的财产和合同，所以才出现了那样的神色。
　　但是定下心来，现在返回去想一想。醉蓝当时会在心中想什么？
　　言寻真并没能准确地揣度出杜醉蓝的想法，毕竟，对于言寻真来说，她认为就是要把所有最好的都留给自己的爱人，不需要多言。
　　可是杜醉蓝不一定能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如果杜醉蓝觉得这东西太过贵重不能收，或者是觉得言寻真是否太越界……一直憋到了心里都没有选择坦白。
　　再比如后来。醉蓝，其实并不是那样会把自己的事情压下来全都隐瞒不报的人；至少言寻真觉得她老婆在和她在一起的过程之中，已经是会选择把所有小事都事无巨细汇报的了。就好像是原来言寻真帮助她去和乔艳和杜和平这两个狗东西对峙。杜醉蓝并没有遮遮掩掩。难道是谈恋爱了之后就不一样了？又或者是什么呢？
　　言寻真总觉得那能够将所有线索都穿起来的线就在她手中，可是她却死活找不到，只能急的像个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团团转。
　　安全感。
　　她仔细将这个词在脑海中揣摩了片刻，目光尚且还落在茶几上木然地不动，就听到面前的女人莞尔道：“嗯，我是一个什么性格的人吗？”
　　言寻真立刻将头抬了起来，或许是她的目光过于炽烈，下一刻就能看到杜醉蓝也将她水光淋漓的眸投了过来。
　　杜醉蓝轻声笑了笑：“我大概是一个完美主义者。”
　　“而且，”她开玩笑道，“哇呜，我可不是什么好人哦！不好好工作学习的小朋友都会被我吃掉的。”
　　【啊啊啊哈哈哈我好怕哦，我我我一点都不好好学习，赶紧过来吃我！】
　　【我笑死了，前一秒还很正经来着！】
　　【老婆你是不是漏了一个问题啊你还没说你有什么事情没告诉我们呢快说呀，快说呀！】
　　杜醉蓝小声地“啊”了一声，笑道：“这个嘛……确实有哦，但是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们呀，如果告诉你们怎么就成了不能告诉的事情呢？悖论哦。”
　　弹幕上迅速划过了一群粉丝打了一堆问号；纷纷受不了自己家的醉蓝学坏了，都选择用这种方式来逃避回答问题了，该说不愧她是学理科的吗？！
　　言寻真则一直没有挪动过自己的目光，她感觉脑海中的拼图已经大致浮现好了形状，只需要一瞬间的灵感就能够将缺失的部分填好了。
　　杜醉蓝看了一眼弹幕，非常“大逆不道”地跳过了那个大家问的问题，反而是甜笑着问大家：“那么大家还有别的问题吗？不要再问同样的问题喽。”
　　一众弹幕是又气又急，可是能拿自己的蓝宝怎么办？宠着呗。所以过了。一分钟不到，弹幕上又被点赞出了新的问题：
　　【第三个问题，想问醉蓝对自己之前的生日还满意吗？之后的生日有什么计划，对身边的人的生日有什么安排吗？】
　　又是一通灵魂三连问，但是杜醉蓝怎么想都觉得她们的目的明显是停留在最后一个问题上面。毕竟，最后一个问题，最近身边人的生日吗……
　　她弯起了眼睛，先回答了前两个问题：“我觉得已经非常非常满意了，能够和大家相识，并且能够得到大家的喜爱，我感觉非常荣幸。而且……我也收到了我很喜欢的礼物，我非常的惊喜。”
　　大家都猜测，言寻真肯定会给杜醉蓝送礼物，但是他们没有一个猜得准，言寻真给她送了什么。毕竟，能够为爱人打造城堡里面的冰淇淋店，她那想法也是别具一格了，更别提后来那游乐园都基本上到了杜醉蓝的财产名下。
　　“之后的生日吗？我希望能够和爱的人在一起过就足够了，并不需要特别多的别的装饰。我也希望大家可以开开心心的度过自己每一个生日。”她想了想，可能是觉得自己的话太笼统了，又添了一句，“……我希望每年生日都可以吃到长寿面。”
　　现在已经是十二月份的三十一号，一年快要过去了。杜醉蓝说到这里，自己忽然想到了这一年过得有多么的跌宕起伏和令人不敢置信。年头和年尾，几乎是两个极端。
　　多年的沉淀，一年的爆发。她到这里了，还依旧有点大梦未醒的感觉。
　　那就贪心一点。希望以后每一年都可以有言寻真在身边，都可以吃到她做的长寿面。
　　“身边的人在我生日的时候给我准备了很多惊喜，所以我也给她准备了一点东西，希望她能够喜欢……”
　　弹幕上的反应明显是挺满意的。只是她还没来得及说完第三个问题的时候，就看到坐在自己对面的言寻真霍然起身。
　　她从来不会在杜醉蓝工作的时候突然打扰她、打断她，最多就是像刚开始那样，在杜醉蓝调侃的时候插一句话。但是今天她难得出声，打断了醉蓝正常和粉丝们的交流，对她道：“……小乖可以暂停一下吗，我想跟你说件事情。”
　　不止杜醉蓝怔了一下，经纪人快掐着人中昏过去了！你家和朋友交流喊宝宝吗？！
　　弹幕上自然也是一阵声势浩荡！草！喊了小乖出去要干什么？！
　　他们都尚且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杜醉蓝竟然是最先回神过来的那个。她“嗯”了一声，站起来点点头，就对着经纪人比了个手势，对大家说：“不好意思大家，麻烦大家等我一下了。马上直播时长会给大家补上的。”
　　话音刚落，言寻真就拉着杜醉蓝，两人到了剧组直播室的外面。
　　杜醉蓝水汪汪的杏子眼里尚且还有一些疑惑，就听到言寻真一口气道：
　　“小乖，我们公开吧。”


第110章 老婆
　　“公开？”
　　杜醉蓝愣了一瞬。
　　她倒不是不愿意,但是之前是言寻真说要在结婚之后公布的。所以虽然杜醉蓝也想过谈了恋爱就公布——小女孩想要昭告天下的心思多多少少会有一点。但是，都听恋人那么说了，她自然也会选择尊重恋人的想法。
　　杜醉蓝的脸稍微红了一些,耳根也弥漫出了一点薄红。莞尔道：“宝宝,你怎么突然就愿意这个时候公开了？”
　　言寻真看着小猫亮晶晶的眼睛,能够感受到她从心底里翻上来的雀跃；闻言也很坦诚,温热的手抚上了杜醉蓝的耳畔，似乎就简单地成为了她的安定剂。
　　“我爱一个人，会想要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给她；但我也是第一次爱人，所以我可能有点笨。”言寻真轻咳了一声，似乎觉得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妄加揣测了别人的心思，还稍微有点不好意思。
　　“我们小乖在这个世界上，就已经是给我最好的礼物了。我就愿意宠着你,不管怎么样你永远不要有什么负担。”
　　负担。
　　这是方才言寻真想了一会儿，最终才想出来的词。可能用这个词会很好的描述她现在的心理状况。
　　她相信杜醉蓝不是那种会疑神疑鬼怀疑他她移情别恋的人。这是她们两个人之间的默契和底气。
　　那么，既然杜醉蓝不会疑神疑鬼,那么她这段时间都稍微有点不自然的原因就值得商榷。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她会觉得难受？就是尽管言寻真已经明确拒绝过了宋清馨,拒绝过了所有非要粘过来的花花草草。但是,在这种情况下,由于醉蓝她本身的性格和安全感不够,导致她产生了一种负担感。
　　就好像是这个人对你太好，好到了你把她当成了你的太阳。
　　这太阳从前是闪耀着挂在天上的,某一日却忽然来到了你的掌心间，在太阳只顾着照耀着你一个人的时候。你是否也会有几分惶恐？
　　言寻真虽然没有明确的这种感觉，但是自己在感受到杜醉蓝只会向她一个人撒娇、向她一个人露出自己脆弱的那一面，露出自己毛茸茸软乎乎的小猫肚子的时候，她也曾有这样惶恐和不真实的瞬间,虽然转瞬即逝，但是它的确存在过。
　　而且在这种时候，她们更需要的是彼此给彼此勇气。互相都成为互相的底气。
　　言寻真其实还一直心头埋藏着一个等待引燃的雷。毕竟，她并不是渣a浪子回头，而是穿越过来占据了这个神经病的身份。哪怕她本人并没有错，而且这似乎就是上天的一个玩笑，但是还是不是一般人可以接受的事情。到底怎么坦白，她也要好好想一想。
　　杜醉蓝眼睛红红的，被她不经意间揉了揉，顿了顿才笑道：“我没有这么想，我只是觉得……你真的太好了。”
　　好到她不知道怎么开口，好到她一瞬间以为言寻真已经窥破了自己面具下丑陋肮脏、欺骗她的一面。
　　言寻真揉了揉她的耳垂：“我们小乖想不想公开呀？”
　　她莞尔道：“我们宝贝的所有东西都掌握在自己的手里，不管是你的人生，还是你的爱情。只要是你想做的，你就要大方的去做。不过——如果咱们公开了，受到影响的人可是宝宝你哦。你会失去一大批女友粉男友粉，还会被人嘲笑说怎么跟了我这个没用的女人——”
　　杜醉蓝扑哧一声笑出声来，她偏过头作势要咬一口言寻真的手腕，撒娇似的埋怨道：“你凭什么说我女朋友是个没用的女人呀。”
　　言寻真弯起了眼睛，没说话。
　　杜醉蓝又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似乎是下定决心那样，她正色道：“宝宝，其实我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和你说。是我自己觉得很重要的事情，我希望……我能够找一个合适的时间来和你慢慢剖析我自己。”
　　“不要你剖析自己，只要你把自己讲给我听……”言寻真低下头，剩下来的半句被她吞进了唇齿之间。
　　走廊上尚且还有人。
　　按道理说，在这种公众场合下这么清清属实，是稍微有点过分了。可是。既然马上都要回去公开，杜醉蓝忽然觉得什么都不重要。
　　她轻轻地“唔”了一声，默许、主动迎合了言寻真的亲吻。
　　言寻真的手，骨节分明且修长，顺着她的后脖颈移上去的时候，带着一阵颤栗的酥麻。再往上的时候轻轻插入她的发间，撩起一阵带着淡淡香味的风，柔软的手感被她尽数掌握，两人靠得更近了。
　　杜醉蓝感觉言寻真的手微微传来力量，将她的脸往她的方向靠近，一阵带着温热的呼吸靠近了，俯在她的脸颊上。
　　下一刻，杜醉蓝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她只能感受到眼前一黑，而言寻真的鼻尖触碰到她的脸颊，柔软的薄唇和她的唇靠在一起。
　　明明是一个很纯情的吻。
　　两人却都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跳了出来。
　　杜醉蓝弯了弯眼睛，呼吸间还尚且带着淡淡的茶香，令人耳红心跳的喘息声随着两人的分开慢慢消失，她保证道：“宝宝，我会把自己讲给你听，你也要告诉我你的心。”
　　言寻真的回答是低下头再次亲吻了一下她的耳垂，在她面前轻轻“嗯”了一声，是个承诺。
　　杜醉蓝轻松了不少。
　　她其实真的没有想到过，言寻真真的这么敏锐，足够敏锐到捕捉她所有的小情绪和坏脾气，也足够提出完好的方案来帮她解决。
　　从言寻真在奶奶那里把那份协议拿出来的时候，杜醉蓝真的有种恍然的感觉；她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她也知道，像言寻真这样的总裁的心眼子肯定不会比她少，只会比她多。
　　可是言寻真在谈恋爱的时候，就好像是一个初出社会的毛头小子。出去上班都能没两天把工资全给人家骗光的那种。在面对杜醉蓝的时候，她毫不犹豫地把自己认为最好的东西全给了她，丝毫没有想到自己如果没有杜醉蓝的喜欢，可能会万劫不复。
　　……笨死了。
　　可是好喜欢啊。
　　她知道言寻真对自己太好了。在被太阳照射到的时候。她也希望可以拥抱太阳，让太阳不要那么累。
　　能够在舆论方面替爱人“挡枪”，她荣幸之至。
　　杜醉蓝笑道：“那……等会儿我进去的时候就要说公开了。如果经纪人和助理他们要辞职怎么办？”
　　“给个双倍工资？”
　　言寻真毫无人性道：“没有办法。毕竟12月31号这个公开纪念日真的很好。”
　　噗。
　　她眨了眨眼睛，笑的：“好，那我进去了——我们俩一起吧。”
　　点点头，言寻真居然也罕见地有些许的心跳加速，在杜醉蓝过来与她拥抱的时候，可以感受到她胸腔微微的振动。
　　两个人携手走进了房间，顿时弹幕沸腾一样炸了，从两人还在老远，就一直刷屏刷到杜醉蓝低头看向了弹幕。
　　【我草，你们两个怎么牵着手回来的！快说刚刚出去干什么了！言总要离开了？还是说你们俩公开了？】
　　【楼上别做梦了，我感觉言总要走了哎，今天可算是吹了一天都没吹出结果，死缠烂打都没有个准确的消息，怎么可能现在给你公开？】
　　【是不是要告诉我们生日有什么安排了？快点快点，我也想听听】
　　【我倒是有个内部消息，说之前有个不要脸的女星一直缠着言总，是不是要对那件事情下个结论了？】
　　……
　　弹幕上面的猜测众说纷纭、五花缭乱，看都不知道该看哪里。言寻真和杜醉蓝两人大致的浏览了一下，就听到杜醉蓝清了清嗓子道：“是这样的，有个事情想要和大家说一下。”
　　“我刚刚说，我以前对于恋爱特别抵触，但是有一个人改变了我的想法。”杜醉蓝笑了，“其实她改变的不只有我对恋爱的想法，还有很多我对人生的想法。我知道她是这样一个热烈勇敢的人，不像我有的时候可能会瞻前顾后——可能，我骨子里是一个有些胆小的人。”
　　经纪人和助理几个人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杜醉蓝这话说的挺对，但是来得莫名其妙！他们在今天这个直播里面被吓了太多次了，忍不住竖起耳朵，瞪大眼睛看向了她们两个人。
　　在杜醉蓝说话的间隙中，经纪人冲着她们做口型，似乎是还想挽留她们最后一点“良知”：“老板老板娘，这还是在剧组的直播间之后！您之前说过会有一段时间来准备婚礼，我们的公关部门还没有成功奠定大众舆论——我们还没有……”
　　杜醉蓝道：“但今天，我想叛逆一点。”
　　她眼睛弯弯的，像是月牙，里面盛满脸一整条星河里的光，就好像是一朵种了数年的昙花在夜晚开放。
　　经纪人卡壳了。
　　因为他们都看到，杜醉蓝伸出手调整了一下镜头，将镜头往旁边移了移，足够将杜醉蓝和言寻真两个人都照进去。
　　杜醉蓝笑道：“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哦。”
　　言寻真跟着道：“嗯，这是我老婆。”


第111章 纠正
　　言寻真和杜醉蓝话音刚落没几分钟,那弹幕就快爆了；无数各种各样的弹幕刷屏，很多人对于他们突然的公开感觉到非常震惊，更多人是选择祝福,还有一些是纯粹的吃瓜群众,听到这个消息也惊讶的不得了。
　　【我擦！刚刚谁说他们两个人不会公开不会官宣的,给我滚出来,脸还疼吗？】
　　【我草！！结婚，你们俩给我原地结婚！别逼我跪下来求你们】
　　……
　　没过多久，无论是喜欢杜醉蓝的不喜欢杜醉蓝的；和骏言有瓜葛的、没瓜葛的，都纷纷跑上来祝贺。也有一些心碎的男友女友粉们不提。
　　总之微博是差点瘫痪了，由于她们就是在微博上面直播的。所以没过多久，她们的直播间也卡顿了起来，不知为何出现了网络故障这几个字,两人的脸一会儿出现，一会儿消失，最后直播间更是直接黑屏。
　　言寻真脸上带着点笑意,指了指屏幕道：“要不还是关了吧,等会儿等服务器修好了再跟大家说一下。”
　　杜醉蓝点点头：“我觉得也可以。”
　　她俩话音刚落,经纪人就好像受不了那样冲了上去。手忙脚乱的把直播间给关了。他虽然被言寻真赋予了重任。是能够在舆论这方面掌握比较大的权利的,但是怎么着面对着老板和老板娘,他都不可能骂出来，只是非常无奈,感觉一下子苍老了十几岁：“老板……您太……当时您跟我们吩咐的不是这个时候……”
　　言寻真虽然脾气好，但是在工作方面是非常严格的，也就是因为他们的工作做得非常好，所以言寻真对他们和颜悦色。
　　不过言寻真毕竟是老板，他们还是太过越界太过放肆了。本来看着她脸色沉下来,经纪人和助理都不敢说了，准备任劳任怨去把事情摆平的时候，却看到言寻真脸上忽然又带上了一抹笑。
　　她叹了口气，莞尔道：“没办法，偶尔也想当昏君。”
　　杜醉蓝忍不住笑了，想要伸出手拧她鼻尖，但因为抬手距离不够而没摸到。
　　言寻真自己主动低头，将脸送进了杜醉蓝的手中。
　　这下杜醉蓝又不舍得拧她了，旁若无人地踮起脚尖，在她鼻尖上轻轻亲了一口。
　　经纪人看得牙酸，本来挺饿的，硬生生看饱了。
　　您这确实是昏君，对自己的定位实在是太准确了。
　　言寻真笑道：“既然我们都公开了，别的事情也应该赶紧准备。之前已经吩咐人安排下去，反正很快。”
　　她看起来活像那个眼巴巴等老婆嫁进来的愣头青，听到杜醉蓝笑了：“好哦，不过那时候我可能在考虑夜雨的颁奖。”
　　她这部电影拍的不能算是很快，因为是精细制作的，不是粗制滥造。但是毕竟只是电影，没有那么多的剧情，而且杜醉蓝自己的戏份也并没有从头贯彻到尾，所以大概没有多少天她就可以结束了。
　　等电影在国内外上映，再去冲击几个重量级的奖，言寻真丝毫不怀疑杜醉蓝会和原著中一样红得发紫。不，有可能比原著中更甚，因为她的经历更加跌宕起伏，而且饰演了更多角色、做了公益，人气铁定更上一层楼。
　　言寻真道：“好哦！等你拿奖回来就结婚！”
　　杜醉蓝不知道为什么被这句话戳中了笑点，眼睛弯弯，伸出了一根细白的手指拦在了言寻真的唇前：“嘘……不许乱立flag，等我打赢了就回老家结婚，这话可不兴说。”
　　言寻真知道自己那边的动漫基本上都流传着这一句经典名言，但她没有想到杜醉蓝这样专心致志拍戏的人也会开这样的玩笑，还有点惊讶。挑眉问她：“我们小乖这都知道？”
　　“怎么啦，我又不是山顶洞人。”杜醉蓝眼睛弯弯，言笑晏晏，“我还知道我们宝宝这样的就叫做恋爱脑笨蛋。”
　　言寻真纠正道：“我不是恋爱脑，我是妻管严。”
　　经纪人吃了半天狗粮，终于没憋住“噗”一声笑出声了。
　　那什么，原来一直都担心自己的工作，害怕老板她们会被大众说，但是这么一看——嗯，好磕是真的好磕！磕就完事了，管大众那帮子人骂不骂老板呢。
　　今年的元旦过的挺有气氛，因为过年早，再过个二十多天就是春节了；眼看着寒假和新春假期即将到来，大家全都欢欢乐乐在家里八卦。
　　夜雨这个剧组真的该每个人给杜醉蓝鞠两躬。倘若本来只是觉得是杜醉蓝的一个普通电影，现在她言寻真两个人公开，就可算是给这电影带来了巨大的收益和票房，不少狗仔都愿意彻夜蹲守在夜雨剧组的门口，就为了拍摄到点新的新闻。
　　不过这确实比登天还难。
　　杜醉蓝真的是个工作狂，他们连拍都拍不到有什么特别的；到年底了，言寻真明显也挺忙的，天天都在公司里面转。
　　骏言的安保可不比剧组，能把他们一个个全踢了八百米远。只有在偶尔她下班之后，言寻真会跑过来接杜醉蓝，给她送饭，但是她们俩的车和安保又做得非常好，狗仔们最多只能拍到两个人一起行走的画面。但是大家都知道她俩公开了！
　　拍这画面最多就是给cp粉当糖磕！
　　他们处心积虑拍的照片，最后啥用都没有，急得嘴唇上面都长了上火的泡。
　　最近狗仔们得了点消息，根据百度百科上面言寻真的个人信息来看，她过生日的时间大概就在这一个月份，他们都知道这些名人名流们的个人信息资料，不一定全部都是真的，但是也有几分参考度，至少比在一年之内盲目寻找要来的可靠的多。
　　他们非常好奇，在之前粉丝们询问杜醉蓝的时候，杜醉蓝明显顿了顿，并没有对这个问题进行直接的回答，而是在沉浸了一瞬以后给出了一个更大的爆炸消息。
　　——不过，言寻真的生日，总不能不过吧。这一手新消息不就来了吗？
　　言寻真在被杜醉蓝问到过生日的时候，明显僵硬了一瞬。
　　她手上看着的有关资料还没有放下去，是有关艾诺儿和宋清馨她们的。最近这几个人确实又都不安分了。底下的人给他汇报了一点动向……她现在对于宋清馨真的是觉得很可怜，又觉得恶心。听到杜醉蓝打断她思绪的时候，她还尚且有点没有回过神来。
　　言寻真修长白皙的手抚在杜醉蓝柔顺的黑发间，像是在给自家最漂亮的小祖宗梳毛那样一丝不苟，语气温柔：“嗯？小乖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杜醉蓝蹭了蹭她的手心，穿着的毛衣软绒绒的，脸蛋因为暖气而弥漫上了一点红色，像是嫩得一戳就破。
　　她耐心道：“前两天，医院那边给我打电话，说婆婆最近的身体状况好了很多，可以出院休息了。毕竟也要过年……我想了想就让婆婆一起到我们住的房子里面了，给婆婆安排了一下也是二楼的房间，和妹妹在一起。也清很高兴。然后我就想到……”
　　言寻真恨不得她再有一点女主人的风范，就喜欢她恃宠而骄的样子，大肆夸道：“我们小乖太棒了！然后呢，想怎么样呀？”
　　杜醉蓝犹豫了一下，眸光微闪，一直摩挲着手中剧本的手都停了下来，侧身过来目视着她：“宝宝，你要过生日了，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礼物哦！但是我过生日的时候，你带我和妹妹一起去了外面，见了我的家人。那你的家人……”
　　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脏在止不住地跳动，仿佛都要隔着几层布料共鸣起来。她揣测言寻真是穿越过来的，而且还觉得言寻真大概是知道些什么，可能她的秘密就是有关于她的身份。
　　但是言寻真现在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说，就像她自己也没找到一样。
　　那就陷入了另外一个问题，因为毕竟言寻真要过生日了，她不知道这个事究竟是渣a的，还是现在的言寻真后来改过的生日。这一点，她非常纠结。
　　而且由于她没有坦白，所以没办法直截了当地问她说有没有改过生日。
　　太突兀了。而她又不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就给她庆祝，万一那个生日是渣a的呢？她的宝宝岂不是会不好受？
　　言寻真明显也想到了一些事实，不自觉地垂下了眸子，先是回答了后面一个问题：“啊，小乖，我可能之前没有和你说过，我父母他们都已经去世了，所以没有办法再带他们见你……但是之后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们还是可以去墓园看一下。”
　　说到底还是稍微有些遗憾的，言寻真自己的父母是意外去世的，她其实很有些难受，没能够和他们陪伴到老，也没能够和他们坦白自己的性向。
　　渣a的父母……说到底虽然渣a不是个东西，父母是被她活生生气死的，但是一来，父母两人并没有什么过错，二来……言寻真过来占据了渣a的身体，帮助骏言发扬光大，也到底该过去跟父母们拜一拜。
　　渣a的父母实在是可怜，言寻真原本看书还没什么感触，自己了解了一些才发现，渣a不仅将权利硬生生从父母手里抢过来、逼迫他们俩就范，而且……在他们俩硬生生气出高血压的时候，也不放在心上。
　　渣a父母最后真的是心灰意冷，看到她非要对个普通姑娘强取豪夺的时候，真恨不得没这个孩子。
　　就当是拜了两对父母。也是告诉他们自己已经要结婚了，希望他们也可以祝福。


第112章 无力
　　“至于……我的生日。”言寻真将我的生日这四个字在心中咀嚼了一遍。
　　生日。
　　其实在她原本的世界中,从父母去世以后，她就不是很爱过生日，除了有亲人爱人和朋友的陪伴之外,生日其实也就是和平常并无区别的一天而已。况且对于言寻真来说,她的生日更有可能是成为那些心怀不轨、对她抱有图谋的人的温床。她一点都不想借着生日的名义发展一些不正当的关系。
　　但是现在毕竟不一样了。有人会为她的生日怎么过而绞尽脑汁,会在这一天而庆祝,会觉得她是上天带来的礼物。她从父母去世之后，也终于变成了有爱人、有家的人了。
　　不过吧，自己的生日确实和渣a不同，但也算是巧了，就在渣a的后两天而已。
　　言寻真道：“我生日按照阴历的算吧……是一月七号。”
　　她看了一眼怀里似乎在思考算法的杜醉蓝，打断了她的思绪，补充道：“……不是一月三号。”
　　杜醉蓝回神,点点头，长长地“哦”了一声，眼睛亮亮地扑过来,问她道：“我们宝宝想要什么礼物呀？”
　　言寻真道：“我和小乖不是已经准备好了吗？怎么还要换的呀。”
　　“要是你不喜欢,我准备再多也没有用呀……那你告诉我嘛,你到底想要什么样子的生日礼物,我都给你包办。”杜醉蓝的语气里含着点撒娇,甜的要命，几乎没花多大功夫就让意志力不坚定的言寻真缴械投降。
　　言寻真犹豫了一下,唇角边的笑容甚至有些不好意思：“我看了一下一月七号那一天是周六……老黄历上面说，那一天到是挺适合嫁娶的。”
　　她语气带了些微不可查的期待，似乎自己都没意识到：“你答应我了我的求婚对不对小乖？那我们就应该……”
　　杜醉蓝“扑哧”笑出声了。
　　她笑道：“好啊，听你的。这还不得满足一下我的宝宝。”
　　“我剧组那边可以请假。到这边这么多天，没有因为私事请过假。现在想去结个婚,导演应该会批吧。”
　　杜醉蓝想的一本正经：“这样我觉得我们在领证之后，还可以顺道去看一下叔叔阿姨。毕竟最近这些天忙完以后就要到新春了……我怕那个时候我们没什么空腾时间。”
　　言寻真点头：“好！”
　　她忽然站起来，面上是一派的冷静，但是从踱步就可以看出来她并没有那么“自然”，甚至有些兴奋：“我前几天从那边订了一条黑裙子——还有白裙子。我感觉应该会挺适合拍那个证件照的。”
　　她动作一顿：“或者我们穿点不一样的？小乖你想穿什么样子的？”
　　杜醉蓝弯起了眼睛，抑制不住的丝丝甜意从心里泛起来，感觉她个大姐姐，现在看起来笨得可爱。
　　杜醉蓝跳下床，踮脚捧起了言寻真的脸颊。在她唇上亲了一口。
　　“宝宝不要紧张了，有我在呢。”
　　【近日，我们得知著名女星杜醉蓝在直播中公布了她和骏言集团总裁言寻真的恋爱状况。
　　我们都知道，在以前的直播和节目中，小编们和大家一起都觉得他们两个人很有谈恋爱的苗头，但是在看到他们俩真的谈恋爱以后，小编也觉得很是惊讶呢！我们也听说有不少和集团总裁谈恋爱的女明星，为了嫁入豪门不择手段，最后都导致狼狈收场，不知道她们会有怎么样的结局呢？当然小编们是希望她们能够有一个很好的结局的！你们有着什么样的想法就在底下讨论，告诉我吧！】
　　底下的高赞评论是：
　　【真的醉了：我呸，垃圾营销号，看到你爹微博了吗？言总马上就要和醉蓝领证了！】
　　【真的醉了：看到了没！骏言集团的置顶微博都换了，微博简介里面艾特了言总喊老板，艾特了醉蓝喊老板娘！】
　　……
　　“砰”一下，手机再一次四分五裂在了地板上。
　　周遭的人大气都不敢出，看着坐在最顶端位置的人大动肝火，也不知道她是看到了什么消息，感觉像是老婆被别人抢了一样那么愤怒和生气，底下的人都在幸灾乐祸地揣测着，心早就已经散了，根本就不在什么工作上。
　　两个经理面面相觑，目光里面的含义不言而喻，一个经理开口道：
　　“哎，艾总又发什么火啊？”
　　“哟，瞧你这话说的。她能够不发火吗？你不知道咱们这个月的目标就完成了这个数，”那个经理比了一个五的手势，低声道，“没办法，你也不是不知道，最近就只有骏言和玉堂两个集团独领风骚，我们这些小鱼小虾给他们一口吞了还不够呢。本来alex是挺有竞争力的，但是到了咱们这艾总手里……”
　　他脸上的表情很无奈：“啧啧，难说哦。”
　　另一个经理继续小声八卦：“哎，不是我还听说之前艾总吩咐我那一朋友去搞到了xn329这种药——当时不是还给那个谁姓宋的家伙用了吗？不知道她什么结果，我也没看到说言总那边有什么消息——不会是又失败了吧？”
　　听到这话，本来声音压得挺小的经理都忍不住高了八度：“嚯！那种药是能够随便搞到的吗？艾总糊涂啊！生意场上最忌讳这种事了，用这种下贱的手段去搞别人！下场和后果是什么，她不知道吗。”
　　“我看他糊涂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不说那些决策，她一天到晚老盯着骏言他们家过不去到底是干什么？这不是把我们往火堆里坑吗——”
　　“谁再在底下说话的！给我滚出来！”
　　艾诺儿有气无力地吼了这么一声，旋即瘫软在了椅子上，用手捂住了脸，感觉无力回天。
　　几个八卦的经理噤声，旋即看到了她那形容扭曲的动作，又忍不住“啧”了两声，也没什么怕她的想法了，只觉得她实在是可怜：“要我说咱们趁早去隔壁骏言谋个职位得了，在那儿找个普通主管做，也比在这当经理有前途的多。”
　　说到这他们来劲了：“哎，我是不是没跟你说过，之前我手底下一姑娘因为被那姓宋的骂了，所以愤怒离开直接去了骏言。去骏言那边实习，福利待遇好不说，那言总脑袋清醒啊！人小姑娘那么努力干活，没过多久才就升职转正了了。我还听说啊……”
　　“听说了啥？”一个人好奇地把耳朵竖起来，“喂，你别骗我。要是消息可靠，我这几天那辞职信已经递出去了——丢在里面的股份，我也不奢求赚多少了，别给我亏得裤衩子都没了就好。”
　　“我还能骗你不成？那个姓宋的勾引言总不成，还趾高气昂耍大牌，那证据——我跟你说，那小姑娘那可都有。我还听说言总他们之前就蛮警惕的，咱们这危险……赶紧弃暗投明吧。”
　　话音刚落，底下絮絮叨叨的声音更加大了起来。躺在那老板椅上身心俱疲的艾诺儿彻底没有了把每个人都追责出来骂一顿的底气和胆量。
　　她现在就好像是千夫所指的懦夫一样。她觉得自己的人生又回到了起点，好像从来就没有过赢过。
　　艾诺儿吼道：“够了！都给我出去！”
　　底下热火朝天的讨论声停了，一个人突然开口，阴阳怪气斥道：“出去就出去，谁怕你。用那种手段达成目标，我真是看不起你！明明你一开始接手alex的时候，咱们公司还没这么垃圾的！”
　　“哎老孙老孙，别生气了，咱们出去说出去说——”
　　“我又不怕她！我反正要辞职了！让我在里面说说怎么了！她自己干什么事儿，她自己心里有数——”
　　“砰”一声，门被打开又合上，里头的人渐渐全都出去了，脚步声混杂着三三两两的八卦声占据了艾诺儿的全部心神。
　　她浑身像是被抽干了力气，再也没有站起来的力量。
　　感觉浑身上下，巨大的悲哀充斥在她的脑海里。
　　骏言和玉堂合起伙来针对alex，alex的市场营销做不到位，而且舆论风评更是抵不上杜醉蓝和唐影……
　　公司里面众叛亲离。几乎没有人是站在她这边的。她做出的几个决策糟糕透顶。而那些元老们早已人心惶惶。一开始她过来是因为在贵族中夺权成功，拿到了华绫这方面的决策权。但是现在她感觉越来越多的人不服，可能没过多久，她的权利要被家族收回，而她的公司真的要变成空壳公司了。
　　……言寻真要和杜醉蓝结婚了，她们两个人的好消息遍布在微博上，哪怕她不想看，也逃避不了那铺天盖地的网友自来水和宣传。
　　她无力回天。
　　这一切、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言寻真的错。都是因为她，自己才会落到这个地步，才会众叛亲离，才会失去杜醉蓝。
　　现在，哪怕她不再一心追求杜醉蓝的喜欢，只想要把现在手里的权力握紧，她都做不到，她做不到！
　　从嗓子里发出了一声可怖的抽噎，她忽然感受到背后传来了淡淡的香气！
　　她双目赤红，抬起来头怒喝道：“谁？！”


第113章 拼了
　　“是我……”
　　宋清馨轻声道。
　　刚刚一大波人出去实在是太混乱,她应该是就在那个时候慢慢走过来的。艾诺儿这副模样，实在是没空腾出关注力给旁边的人。
　　艾诺儿乍然抬头，看到宋清馨那一脸憔悴颓废的样子,还很吃惊；宋清馨脸上的眼袋越来越严重了,黑眼圈也是。明明她一个女星应该有很好的保养,她却不知道为什么看上去好像老了好多岁。
　　而且,她身上特别瘦削，已经瘦到了一种病态的程度！和她原来简直就是两个极端。她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让艾诺儿心中有个不好的猜测。
　　艾诺儿哼笑道：“你干什么去了？还有脸过来，没用的东西。”
　　按道理来说，宋清馨这个时候已经应该毕恭毕敬地跪到她旁边，跟她说抱歉了。但是今天的宋清馨一反常态，只是用那种漠然沉默和恐怖的眼神，从下往上盯着艾诺儿,似乎要用仇恨的火焰把她烧尽。看的艾诺儿一阵毛骨悚然。连本来要骂她的话都忘记了，反而叱骂道：“你干什么！你干什么看！什么意思啊你？！”
　　宋清馨呵呵笑了一下，从嗓子里挤出了一点没好气的声音：“……你知道xn329的副作用是什么吗？”
　　她的嗓子干涸,粗糙地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了：“没有用的,和它斗争是没有用的。我每天人不人鬼不鬼的在这里……我不想上瘾的,我真的不想,可是……可是我没有办法！”
　　她眼睛通红,恨不得扯住艾诺儿的领子大骂，而她也确实这么做了,乒乒乓乓扫掉了桌上的一大堆东西，两个人重重的撞在一起，宋清馨把她从老板椅上扫了下来。愤怒地冲着她耳朵吼道：“是你毁了我！是你让我用这种药的！如果不是你我根本就不会这样！而且是你没有选好时机，你为什么当时不排查好让那个医生滚开，你再把言寻真送进来！”
　　她捂住了脸,忽然失去了力气，悲伤道：“……完了，全完了。”
　　艾诺儿僵直在原地，过了片刻才回复了自己的心跳，她忍不住反驳道：“我倒要说是我对你太信任了！你当时跟我发誓说你肯定可以把事情解决，你解决的后果就是导致骏言和玉堂一起针对我们公司吗？”
　　宋清馨抬起头恨恨地扫了她一眼：“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我也不会放过她们，我要和杜醉蓝拼了！”
　　艾诺儿利声反驳：“不行，我不允许你伤害她！”
　　“我呸！做你他妈的春秋大梦去吧！你以为你是谁啊！”宋清馨崩溃地尖叫，“你凭什么护着她啊！你跟杜醉蓝到底有什么关系啊！我算是想清楚了，在我每天忍受着这种药像是蚂蚁一样在我身上爬来爬去的时候我想清楚了！”
　　“言寻真根本就跟我没什么关系，一切都是我做的梦而已，我恨她，我也恨你。”
　　她喃喃自语：“我只是想要红而已啊……我到底有什么错啊。”
　　宋清馨第一次把自己的位置摆正，她看上去悲哀极了：“我知道我不如她。我长得没有她漂亮、我演戏没有她好看，我没有她善良，我什么都不如她。可是我就是嫉妒她这么多天了，这么长时间了，我心里除了战胜她，没有别的想法。”
　　她抬头道：“你呢？你到底对杜醉蓝有什么想法？她和你有什么关系？我是想红，你是为了什么？”
　　或许是因为宋清馨这种回光返照般的清醒，让尚且还在糊涂中沉迷的艾诺儿觉得万分痛苦。她悲伤地哀嚎了一声，仇恨的目光落在了宋清馨的脸上，她大声道：
　　“我当然跟她有关系！因为在原著中，我就是和她是一对！！”
　　宋清馨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旋即又眯了起来，狐疑道：“……什么？”
　　艾诺儿似乎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
　　她把埋藏在自己心里最深的话一不小心吐露了出去了，她现在心脏在狂跳，能够感觉到一种别样的痛楚占满了她的脑海，她感觉到一种自从自己醒来以后就不甘的心思愈发强烈，她紧紧缩成了一团。
　　“哐”一下，老板椅伴随着一声巨响倒地。
　　她在地上缩成了一团，不停地抽搐，感受到一阵钻心的痛。
　　宋清馨没有帮她喊医生的意思，以为她是故意为了逃避接下来的话才装成这样，于是尖叫一声，“大逆不道”地伸出高跟鞋尖利的鞋尖踢她：“你把话说清楚了！什么原著！你说啊！你不说的话，我就把所有的事情告诉他们外面的人，我让所有的网友都知道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我让他们都知道什么原著！”
　　艾诺儿一只手握住了宋清馨的脚踝，逼迫她也失去了平衡跪了下来，才从牙缝中挤出几个词：“……你敢！”
　　宋清馨冷笑道：“我有什么不敢的？除非你答应我你要帮我一起向杜醉蓝和言寻真报仇！否则我就把你的秘密昭告天下，你休想和你的杜醉蓝在一起，我要让她碎尸万段！”
　　艾诺儿被气得气喘，但是被宋清馨强硬地拉了起来。
　　她愤怒的目光还在直视着宋清馨，宋清馨却一脸自如，甚至大摇大摆幸灾乐祸道：“说吧，我倒要看看是什么原著！”
　　“……我原来不是艾诺儿，我的名字才叫‘言寻真’。”
　　单单这一句话，淡淡出口，让刚刚还自得的宋清馨情不自禁打起了冷战，僵硬道：“你什么意思！”
　　‘言寻真’冷冷笑了，像是一条毒蛇，目光中的冷意丝毫没减退。
　　“就是这个意思啊……”
　　“我妈妈曾经为我求过一道符，在我死后，我发现我居然还有一点意识；然后我慢慢地在黑夜里游荡，我发现有一个人接替了我跟杜醉蓝在一起的位置，那个人并不重要，有一道声音说，她只是一个‘配角’。”
　　她呵呵笑道：“配角？多么可笑。我以为我是主角，可是我也死了，那么主角是谁？你猜猜呢？”
　　她亲昵的语气让宋清馨牙关咬紧，不住发抖，半晌才道：“……杜醉蓝？”
　　艾诺儿夸道：“对。真聪明。主角是我的宝贝。”
　　宋清馨感觉自己的人生观和世界观受到了冲击，忍不住问道：“然后呢？！你为什么会变成、变成艾诺儿？！”
　　‘言寻真’呵呵笑了。
　　因为我不甘心啊。
　　“我像一个局外人一样看了很多年。但是某一日我突然发现，我好像可以进入一个人的身体。而且时间好像也不再停留在我死后的很多年。所以，我霸占了艾诺儿的身躯！”
　　“虽然她是配角，可是她可以跟杜醉蓝在一起，不是吗？”她听起来高高兴兴的，“艾诺儿真是个好人！我霸占了她的身躯和灵魂，轻轻松松，轻而易举。只是最初的时候，她会挣扎，我和她争斗了很多年，终于在她权力斗争快要成功的时候，我趁着她松懈……”
　　她像是鬼魅一样，在宋清馨的耳边道：“你猜怎么样，我把她吸收了。”
　　宋清馨打了个冷战。
　　她反驳道：“不、不可能！你他吗又没吃xn329，你怎么这么能编故事！我都没有你会编！”
　　‘言寻真’笑了：“可是你信了，不是吗？”
　　宋清馨浑身一抖。
　　她、她确实……可是，说不通！
　　宋清馨道：“那你还没有告诉我为什么现在的言寻真和杜醉蓝会在一起！你不是说你会和她在一起吗？难道、难道……”
　　‘言寻真’道：“她是异世界的灵魂，是她霸占了我的身体！”
　　宋清馨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你、她、她……怎么会这样！”
　　“我从来没有想到有一个人会霸占我的身体，利用我的身体来和杜醉蓝在一起！”“言寻真”生气到把牙咬的“卡兹”作响，恨不得生啖其肉，“她是个小偷！”
　　“是啊，我是不得已的，我看到杜醉蓝我就觉得我必须要跟她在一起，我没有办法不这样，可是我……我想要标记她，她宁愿从二楼跳下去都不愿意跟我在一起，但是现在！”
　　现在，她愿意跟言寻真结婚，愿意不顾一切跟她公开，愿意大大方方向所有的人承认她们两个是一对。
　　是不是她们已经完全标记了？是不是她们两个已经这辈子都分不开了？
　　总之，艾诺儿——或者说，“言寻真”，输的彻底。
　　崩溃和无力在两个人的心头泛起。
　　宋清馨感觉自己的世界被颠覆了，她连滚带爬探出头，去观察了一眼车水马龙的外面，觉得头晕目眩，没办法活动一根手指。
　　两个人都陷入了沉默，半晌还是宋清馨先开口，带着最后的一丝侥幸问道：“那……我在那个故事里面是谁？”
　　“言寻真”呵笑了一声，目光里含着点可怜和悲哀：“我没有看到过你的出现。”
　　宋清馨彻底脸色灰败，躺到了地上。
　　过了很久，她才慢慢回复了一点精神，提起了一点皮笑肉不笑的神色，对着“言寻真”道：“可是这样，我也要跟她们拼了！”


第114章 领证
　　天边阴沉沉的,似乎是要下雨。今天天气很寒冷，料峭的寒风带着冰冷的潮意似乎要将人的脸上都割出一刀刀裂口。黑压压的一片乌云占据了远处的天空。
　　言寻真呼出一口热气，将杜醉蓝被冻得冰凉的小手抬起来,捂进了自己的手中,揉搓了两下,直到感觉到她的手没有那么僵硬,才弯了些眼睛：“小乖冷吗？”
　　杜醉蓝摇了摇头，呼吸间的白气在两人之间蒸腾，她道：“还好，不是很冷。”
　　言寻真知道她是不想让自己担心，也就不再多问，只是将人更加往自己的地方拉近了两分。
　　她不赞同道：“下次如果来的话，就把家里那个手套拿上,要不然的话在外面吹会儿冷风，手都要冻僵了。我们弄完就赶紧回去，你这两天赶进度,困得眼睛都张不开了。”
　　杜醉蓝忍不住笑了。
　　她浑身上下穿着是言寻真特意请人专门订制来的衣服,设计感十足,但有个缺点就是冷；即使外面套了很保暖的大衣也无济于事。
　　言寻真跟她一样都穿的不多,是同一个系列的产品,只是两人穿的色系既矛盾又统一，看起来非常和谐。即使这样,言寻真看上去也比她要暖和，也有可能是alpha的身体比较好，所以她手心现在还是温热的。
　　言寻真的关心就像是细细密密织就的暖和毯子，轻而易举就能够让杜醉蓝从心底暖起来，她嗯了一声,反过来蹭了蹭言寻真的手：“宝宝，我们赶紧进去吧，不然等一下天都要黑了。”
　　言寻真眨了眨眼睛：“好。”
　　……
　　两个人今天早上去领了结婚证。
　　从昨天晚上开始，言寻真就感觉这件事情压在自己的心头，怎么着都睡不着。更是熬了半天的夜，直到早上才堪堪入睡。但就算是这样，也没影响她的状态。她一早上起来精神抖擞的，脸上皮肤丝毫没有瑕疵。就连薄薄上的那一层底妆都成了她完美的衬托。
　　明明是个大冬天，穿着那裙子也一点不觉得冷，浑身上下充满了热量。她偏偏动作还很快，不仅有工夫自己先穿好收拾好，甚至还有空下楼去给杜醉蓝做了早饭端上来，给她把衣服拿出来。
　　杜小猫说实话，昨天晚上还被她折腾了一会。现在早上起来的时候，眼睛还有些蒙蒙的，不知今夕何夕的样子。
　　就被面前的人一个抱了满怀。在脖颈旁边蹭了又蹭，在她脸颊上猛亲了一口。
　　杜醉蓝略略笑了起来，声音还带着些刚睡醒之后的沙哑，撒娇似的：“……你是小狗吗，这么闹人的呀。”
　　现在才七点三十分，杜醉蓝起的完全不算是迟，但是言寻真五六点钟就醒了，实在是比不过她。
　　言寻真丝毫不在意在杜醉蓝面前摇尾巴，美艳的女人步步紧逼，一只手环在她的腰间，把刚坐起来的人又一次推倒下去了：“对哦。”
　　杜醉蓝彻底不动了，软在被子里，半晌将白嫩的胳膊伸出来环在了女人的肩膀上，语气迷蒙、懒懒的：“宝宝帮我穿衣服。”
　　她前两天为了赶进度，腾出这一天的休息来和言寻真去领证，实在是加了太久的班。这么一觉睡下来，也不知道睡足了六个小时没有，软绵绵缩在被子里实在正常。
　　言寻真高高兴兴帮老婆穿好衣服，又贴心地把人带来了洗浴间：一只手打腰间环绕着她，一只手挤好了牙膏。伸出手拿了被热水打湿的毛巾来给她擦脸。旋即拿了桌上的水乳，让人坐下来以后又给她护肤。
　　贴心的一条龙服务持续到了杜醉蓝吃早饭，言寻真才遗憾地放下准备喂她的勺子。
　　腻腻乎乎搞好了这么一通，时间还早，八点三十分的时间也清还没有来得及去上学，她们两人下楼的时候就看见李妈高兴地拍手，又拍了拍旁边的杜也清对着他们俩说：“恭喜恭喜！咱们小姐和杜小姐今天是大喜的日子！”
　　杜也清鹦鹉学舌：“恭喜恭喜！今天是姐姐和言姐姐大喜的日子！”
　　杜醉蓝都忍不住笑了，“大喜的日子”这词实在是太过古早，但是毕竟是李妈她高兴，她也就弯起眼睛道：“好啊。等会每个人都发红包。”
　　言寻真莞尔，看了一眼家中的人，对李妈道：“婆婆……起来了吗？”
　　李妈欲言又止，手中包着虾饺的动作一顿，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要说话，但是又停住了。
　　自从上一次见到婆婆，言寻真就知道婆婆是略微知道一些原本渣a和杜醉蓝有关的事情的。她自知自己这个身份在婆婆那里讨不到什么好，就算是把那些东西都拿出来了，婆婆毕竟不懂，所以还是半信半疑的。
　　她也不是那种会说甜言蜜语讨好别人的人，所以就努力用自己的行动来让婆婆对自己放下戒心，不论是按摩设备、养身药膳，都统统给杜醉蓝的婆婆安排上了。
　　不过貌似成果不大。虽然那天杜醉蓝把婆婆接回了家，但是她们的交流还是不多。总感觉，婆婆对她的态度依旧是不冷不热的。
　　言寻真顿了顿，原本兴奋的劲头稍微被冲淡了一些，她低头看向了怀里抿唇淡笑的杜醉蓝，语气低柔：“婆婆如果还没睡醒的话，我们要不要上去看一下婆婆？我感觉我们有必要……”
　　还是有必要跟婆婆说的。
　　杜醉蓝还尚且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杜也清笑了。
　　“姐姐！婆婆在这里呐！”
　　下一刻，言寻真就看到了从厨房中慢慢走出来的婆婆，手中虽然拄着拐杖，但是婆婆的精神明显比原来好了很多。看向言寻真和杜醉蓝两人的时候，目光还有些许复杂。
　　但是闭了闭眼睛，最终看向他们的时候，还是欣慰里带着些许祝福和赞赏。她似乎还削微有一些别扭，可是老年人毕竟已经放下了那些固执和僵持，眸中含着淡淡的泪，对她们说：
　　“丫头，给你们做了早饭。等吃完了，再去领证。路上要小心，慢一点。”
　　言寻真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自己的眼眶也酸了起来，唇畔不自觉带上来了笑意，低头和怀里的杜醉蓝对上了视线，两人都不约而同地笑了。
　　出门的时候，两个人很低调，也没有在网络上说今天就会去领证——毕竟万一被什么粉丝看到了，一个人过来要签名还没什么，那么多人过来要，她们俩这婚到底是结还是不结了？
　　所以小心翼翼地选了一个没有那么多人的民政局。到达的时候刚好是十点多，人并不是很多。
　　尽管这样，到里面的时候还是引起了一阵的骚动。
　　看得出来，工作人员们素养还是很高的，都在拼命压制着自己八卦和想要询问两人的冲动，规规矩矩地替她们把前面的一些事情办好。户口本身份证……诸如此类的东西都带全了。言寻真昨天晚上检查了好多遍，不可能有错。
　　两个人可都是第一次结婚。在进去看这些流程的时候，还有些新奇的感受。准备宣誓的时候，言寻真那有些紧张不定、浮躁的心终于平静了下来。
　　周遭的一切似乎也都安静了，一瞬间，她感受到那些工作人员们或是惊讶或是惊喜的表情都不再重要。
　　空气里面的尘埃随着两人的动作慢慢浮了起来，在金黄透亮的阳光下颇为显眼，似乎在眨眼间，那刺目的光就占满了她的心神，带着面前身着白衣的杜醉蓝，缓缓降临了她的世界。
　　言寻真许愿。
　　她看到对面的杜醉蓝同她一样，虔诚的神情，在这一刻定格。
　　这是愿望，更是她的承诺。
　　她说，会和杜醉蓝永远在一起。
　　无论顺境还是逆境，无论富有还是贫穷，无论健康还是疾病，无论青春还是年老。
　　风雨同舟。
　　工作人员们在兢兢业业帮她们办好手续后，终于忍不住了。收了两个人的喜糖，见识到她们两个人确实是毫无架子而且这么恩爱的一对情侣之后，忍不住嗷嗷叫，几个人手中都带着几张纸，希望能够得到两人的签名。
　　言寻真和杜醉蓝大方地给了，已经预见到了等一会微博的新热搜。
　　得知两个人老早就要去领证的助理和经纪人们也都准备好了公关。
　　两个人出来的时候，还尚且有些恍然。说实话，她们两个人领完证以后，看着那个鲜艳的红本本，还有些做梦的不切实际感受。
　　她和杜醉蓝结婚了！
　　领证了！
　　言寻真忍不住就勾起了唇。她看那几个亿的文件的时候，都没那么认真。把那个小本本仔细揣度来揣度去，就眼睛亮亮的对杜醉蓝道：“想炫耀！”
　　杜醉蓝没忍住“扑哧”笑出来声，也很纵容地问她：“没问题呀，想怎么炫耀？”
　　言寻真思考了一会，活像是在考虑要收购哪块地盘一样，伸出一根手指，认真道：“先发微博，让粉丝们开心一下。”
　　杜醉蓝弯起眼睛，憋住笑：“然后呢？”
　　言寻真继续一本正经道：“然后发公司大群，让同事们高兴一下。他们每个人都得看到这条消息，发一个公司里面的……”
　　杜醉蓝的身子都笑抖了，看着言寻真纳闷的表情，忍不住一边笑一边咳道：“嗯。好……咳，我同意。”
　　“本来就应该跟大家都说嘛……”
　　杜醉蓝莞尔：“对对对，都听我们宝宝的。”
　　作者有话要说：来自网络，婚姻宣誓词！


第115章 阴阳
　　都说六月的天气像是孩子的脸,说变就变。言寻真莫名觉得这一月份的天气也不遑多让。早上的时候出去还是晴空万里，万里无云，还尚且有着太阳的暖光照耀着她们,等到两个人到达墓园门口的时候,那天气就迅速转阴,好像要下雨了一样。
　　两个人走到了墓园里面,给门口的保安递了烟，轻松无阻到了墓前。
　　两人先到的是杜醉蓝妈妈杜晚的墓前。杜晚这一生太过于遗憾，她的青春还没来得及很好地绽放，就被有恶意的人扼杀了。
　　但即使这样，她也没有颓废，没有像那些人一样，对自己的孩子心怀怨怼。她知道无论如何她都应该织出一片梦境给她的女儿,毕竟她的女儿无罪。但同时……那个男人，杜和平，也是她一生的仇人和劫难。唯一杜醉蓝和言寻真可以庆幸的是,迟来了二十多年的正义终于得到了伸张,他们将会老死在牢狱中,不会有出来祸害别人的可能。若不是为了让他们受到更多的惩罚,言寻真是恨不得直接给他们死刑的。
　　现在两人成婚了。
　　她们将从外面买到的花束放到了杜醉蓝母亲的墓前。一束是散发着淡淡幽香的百合,还有一束康乃馨。既是纯洁无垢，也代表了对于母亲的感激和感恩。
　　杜醉蓝沉默了好一会不知道该说什么,但她也不是狼狈到哭，只是眼眶红红，似乎是想到了些什么。
　　言寻真没有问她，只是将一只温热的手覆盖上了她的手背，无声地安慰着她。
　　杜醉蓝眼睛闭了闭,再次睁开的时候已经平静了一些下来。
　　她鞠躬，和言寻真两个人一起认认真真给母亲鞠躬了数下，直到她忍不住出声的时候才停下，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些许的鼻音。
　　“……妈妈。”
　　她说。
　　似乎是太过幸福了，她在感受到心底散发的快乐的时候，想到母亲在面前冰冷的长眠，又忽然痛了起来。
　　她能够感受到身边的人无声默然地站在她身后，不多言语，就成了她坚实可靠的后背：“我现在，过的很好。”
　　她断断续续道：“我……我很喜欢她，我愿意和她在一起。妹妹和婆婆也都和我们在一块，她们也都过的很好。”
　　“我……我就是稍微有点想你。”她脸上勉强挤出来了一个笑容，有些可怜的笑容，“有点遗憾，我以为你可以为我们的婚礼揭头纱的。”
　　她话说到这里有些哽咽。
　　言寻真看得心里痛，忍不住伸手将人揽进了怀里，安慰道：“没事的小乖……妈妈不会希望看到你哭，对不对？”
　　杜醉蓝迅速地眨干净了泪水，咳嗽了两声，似乎刚刚的流泪只是个错觉那样，看上去再次平和起来：“嗯……我没事的。”
　　远处，天边层层叠叠的云彻底不动了，阴暗的天色让两人几乎有点看不清墓园里面的路。两人手中打了个手电筒。杜醉蓝咳嗽了两声，有些不好意思地对言寻真道：“稍微耽搁了一下……来的好迟，我们晚上回去大概要□□点钟了吧。”
　　言寻真伸出手，耐心的把她那一缕因为风而吹乱的头发拢到了她的鬓后，小心翼翼的怕指甲刮疼她：“没关系，迟一点回去也没事儿。”
　　两个人确实呆的有点迟了，出去的时候又给那大叔塞了两包烟，然后才走开。她们没有拜托手下的人帮她们把所有的事情都准备好，就这么漫无目的地跑到这儿来祭拜一下母亲。
　　司司机的车一直停在外面等着她们。见到是两人来了，便赶紧为她们打开车门请两人进去，毕竟外面的天气很冷。他能够看见杜醉蓝的鼻尖都稍微有些红，看上去可怜兮兮的。
　　“开回家吧。今天让你等久了，实在不好意思。”
　　司机听到言寻真的嘱咐，连忙点头，他赶紧道：“没有没有，没有等久，言总你们辛苦了。”
　　他认认真真地准备开车，顺便降下了挡板，后面顿时只剩下来了言寻真和杜醉蓝两个人。
　　她们今天一天的行程可算是挤得满满的，在回去的路上稍微有些颠簸，杜醉蓝一天下来有些累，此刻眼睛都有些睁不开，猫似的哼了两声，就依偎在言寻真身上浅浅眠了一会。
　　她睡着的时候还不忘把两只手都挂上了言寻真的脖颈，生怕她跑掉那样。
　　言寻真慢慢勾起了唇。
　　两人今天一天都没有怎么看的手机终于得到了宠幸。上面都是不少人给她们发的消息，像是唐影郁涂涂两人给她们发的消息、宋意深发来的祝福，就认真地回了。
　　其余一些是工作方面的消息，她昨天晚上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今天也就随便看了两眼，吩咐他们明天再说。还有一些是不太熟的人过来八卦。她就点进去看了看，随手打个表情，或者没有很认真的回复。
　　郁涂涂跟她说了两句祝贺，旋即就开始提到了正事了。
　　言寻真之前和宋医生两个人经历的事情，不仅和自家老婆说了，也和这个同患难的好姐妹说了。郁涂涂显然是对这种事情很有经验的，嘱咐她把几个关键性的证据弄好。还和她一起暗戳戳地对着alex集团施压，坏心眼得很。
　　这会郁涂涂给她发了个【看热闹jpg】的表情包，紧张刺激道：“言总，咱们期待已久的事情终于发生了！看微博看微博，她们终于坐不住啦！”
　　言寻真发了个ok的表情过去：【我吩咐一下她们可以行动了，先不正面对抗，我倒想看看她们到底还有啥招数。】
　　郁涂涂似乎是手快，发了条消息：【你最近还能够感受到渣a的身体有什么不适应的反应吗？】
　　她这话打出来的很快，又撤回了，言寻真没来得及读完全部，回敬了她仨个“？”，就看到郁涂涂打了个哈哈：【是我想多了。你放心，应该没事，有事我也会帮你的。】
　　她赶紧揭过这个话题：【这样，我知道他们会从几个方面下手，第一是要揭老底，说你们一开始就没是真爱而且污蔑他们和天能公司。】
　　【第二，单纯污蔑你和宋清馨有染是不可能的，alex准备献祭姓宋的，说你和她是有勾结是自导自演，然后把原来那个她救杜醉蓝的事情曝光出来，说杜醉蓝忘恩负义。】
　　言寻真顾忌到尚且还在自己怀中沉睡的杜醉蓝，没多动作，只是轻轻地“呵”了一声，意有所指。
　　郁涂涂继续：【第三点……说实话，我都想不出来她们要怎么坑你了，反正就是编造一点假料。之前醉蓝父母那件事情，有些人不信。她还可以再拿出来做点文章。
　　反正吧，我觉得她们就是殊死一搏。主要我不知道艾诺儿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因为这些看上去都实在是太……】
　　言寻真默默在心中把郁涂涂的话补全，“太小儿科了”，就算艾诺儿狂妄自大、自以为自己可以获胜，但是她未免把言寻真想的太笨了吧！
　　言寻真动了动手指，给郁涂涂简单回复：【ok，见机行事】
　　郁涂涂霹雳啪啦手打了这么一大堆，感觉键盘都要摩擦起火了，就看到一向跟他有来有往的言寻真只回复了这么几个字。又忍不住给他打了个：【你咋了姐们儿，你手断了？回我两句啊。】
　　言寻真惜字如金道：【老婆在怀里，不方便。】
　　郁涂涂：“……”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她恶狠狠道：【滚吧滚吧，微博链接分享给你了，你记得看一下啊！】
　　言寻真低低笑了，略微的胸腔振动让趴在她胸前埋着脸的杜醉蓝动了动，小猫哼唧了两声。
　　言寻真收了声音，莞尔笑着点开了郁涂涂分享来的微博链接。
　　言寻真说要炫耀，就真的是炫耀；她不仅在骏言群里发了老板结婚了的通告、给大家发了喜糖，而且也在自己的微博号、杜醉蓝的微博号上面，都晒了两人的结婚小红本。
　　现在热搜都还高高挂起。杜醉蓝号上晒了图的配字是“和助理言小姐结婚啦”，又再一次变相肯定了当时粉丝们挖出来助理和言寻真就是同一个人这件事。
　　底下的评论简直不亦乐乎。她这条微博的评论直接达到了100万加，转赞评都是一个非常惊人的数目。而且她现在本人的微博粉丝也到达了大几千万，快要突破新一道大关。
　　言寻真非常满意，看到底下除了自己的评论，热评第二条是粉丝们的祝福和哇哇大哭。
　　那一些营销号他们是彻底地蹦不动了，原来还有一些营销号主打那些不从众的心理，非要去说她俩的恋爱关系撑不过几天。被粉丝骂了以后灰溜溜地删了微博。
　　这会儿再也不敢说那种晦气话了，不管是不是骏言旗下的营销号，都发表了这样的祝福新闻。她们这领证消息可谓是把微博炒得热热闹闹。
　　前排的热搜上，更是有着那些帮助他们领证的工作人员们发的微博，受到了一大票粉丝们的羡慕嫉妒恨。诸如此类，不胜枚举。
　　根据郁涂涂发来的链接，言寻真终于找到了那个针对她们的阴阳话题。


第116章 反击
　　alex集团并不是什么非常有名的集团,但是也能算是个有头有脸的集团。一般来说，用公司官博发的消息不可能会是炒作噱头开玩笑，所以当群众们看到那个官博发了一条实名举报之后,感觉非常诧异,点进去看了举报的对象是谁,就更为吃惊了。
　　官博的内容写了一大段,冗长。
　　郁涂涂猜的一点都没错，基本上是全部按照了她说的方向走：
　　【本公司在今天实在是受不了骏言集团对我们的大肆打压和故意干涉，这种情况给我们的总经理带来了非常大的人身压力，我们也终于调查到了有关言寻真女士和杜醉蓝女士恋爱背后的真相和她们的恶劣行径！】
　　【第一点，在我们总经理采访在狱中的乔艳女士和杜和平先生之后，我们得知那一份合同并不是言寻真女士和杜醉蓝女士合伙来骗乔艳女士的，而是言寻真为了挽尊而提出的借口,她其实根本就是彻头彻尾的骗子！恋爱只是借口，她原本就是和天能集团一样，对杜醉蓝有不轨心思、走的是包养方向！他们二人合伙起来就是为了欺骗大众、博得大众的关注而已！】
　　【第二点,我司得知骏言旗下女艺人“宋清馨”女士,曾经假装投奔我司,实则跟言寻真有染,她们两个人自导自演出了一出戏码,诬陷总经理陷害言寻真！利用女艺人来勾引她为假，实则是言寻真自己的计划和想法！】
　　【第三点……】
　　底下的评论属实是令人舒适了,第一条就能够让alex公司气得吐血！
　　【不是我说，这内容稍微有点离谱吧，怎么这么长啊，看不下去。来个课代表给我总结一下】
　　言寻真险些没绷住，她只觉得好笑,因为她现在手上的证据非常足，对于她们这种无力的挑衅。简直就像是在看跳梁小丑一样。手上那些证据都吩咐人一条一条慢慢理出来反驳她们。而alex想要凭这种只有文字，没有任何图片和实际证据的内容来扳倒言寻真和杜醉蓝，简直就是在痴人说梦。
　　她心平气和地看了下去。这一条的楼中楼足足有几千条。他挑了前面的几条，匆匆浏览了一下，看到了一条高赞回复。
　　【好，我来总结一下。首先就是说她俩感情不是真的，其次就是说言寻真是个骗子和一个女艺人有染来陷害这个alex公司。第三就是说杜醉蓝耍大牌，假装很善心，其实一点都不，以前的人设都是假的】
　　总结的还挺准确，言寻真退出这条楼中楼继续往下滑，就看到了让她都忍不住小吃一惊，挑眉的画面。
　　虽然嘴上这么说，言寻真手中的证据很足，可以慢慢和alex公司耗一会儿，看他们出尽洋相再一网打尽。但是其实她还是纠结犹豫了一瞬要不要立刻就反驳、把他们摁死在脚底下的。
　　——毕竟根据前两次的前车之鉴，哪怕最后会翻盘，也必定会经历一段不太美好的时间。杜醉蓝和她都会被骂，她自己倒是无所谓，毕竟弹簧压到底的这一段低谷期就是要承受别人的谩骂的。但是杜醉蓝明明什么错都没有。还要遭受这无妄之灾，她实在是不想看到老婆受委屈。
　　但是她怎么也没想到，本该高高兴兴吃瓜的群众、就喜欢看八卦的大家，居然一个个都跳了出来，除了水军，没人陪着alex公司演戏！
　　【首先说明啊，我不是杜醉蓝的粉丝，可是第一，你们公司一张照片都不给，而且没有视频音频这种东西，就想用几个文字来让我们替你冲锋陷阵，你当我们是傻子吗？其次，在大众心中也是有可信度的好伐！她们可是切切实实搞过综艺公益的，按照路人缘来说，我都站他们那边，不会站你们这边的！】
　　这跟风踩一脚谁爱干谁干，反正我们正常的路人可不吃人血馒头！不少路人都忍不住想，当年，天能集团和杜醉蓝battle的时候，他们跟风踩一脚，结果脸被打的啪啪响。
　　后来，杜醉蓝的神经病父母出来，和杜醉蓝battle。他们又信了，结果脸被打得更疼了！事不过三！这回怎么说也不要盲目从众了。得看结果怎么发展，他们又不傻！
　　言寻真忍不住松开了手里的手机，修长的两指抵上了自己的眉心，低低笑了起来。
　　她这一笑的动作幅度挺大，杜醉蓝朦朦胧胧间醒了，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睛，在她怀里蹭了蹭。
　　言寻真怕自己把她吵醒了，将人双手抱起来跨坐在自己身上，逗小猫那样挠她下巴，看到她溢出一点泪花的眼睛，忍不住笑道：“我们小乖被吵醒了吗？”
　　她其实早就醒了。
　　杜醉蓝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哑：“……没有哦。在看什么呀，这么开心？”
　　既然都没有什么骂她们两人的内容，言寻真也丝毫不避讳，把手机上的界面调出来给杜醉蓝看。杜醉蓝看到前几条的时候，还有些许惊喜。她忍不住也挑了挑眉，反手揽住了言寻真的胳膊，莞尔道：“我总感觉他们一拳打到了棉花上。”
　　言寻真宠溺地贴了贴她的鼻尖，问道：“那些资料我都整理好了，反正我们不怕她们。”
　　杜醉蓝挑起了一个笑容，不置可否。
　　她乐意被言寻真宠着，也不多说自己其实也有不少可以绝地求生的话术和东西。
　　她眸光微闪，什么都没说；只是乖顺地贴在言寻真身上，打了一个小小的哈欠，闷闷道：“我们往下看一点——”
　　言寻真应了声好，往下翻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又忍不住加深了，昳丽的脸上笑容摄人心魄，凤眸微弯，似乎真的是什么有趣的内容。
　　杜醉蓝低头，纳罕道：“什么东西呀？”
　　——杜醉蓝是有很多粉丝的，而且是活粉。
　　她第一次被大众全网黑的时候，没有多少粉丝。因为那个时候还不红，只有一点骨灰级的元老粉在，但那些粉丝们也都是喜欢了她很久的、拼命地为她澄清。事后，杜醉蓝还在粉丝群里面感谢过大家，给大家发过粉丝红包。
　　她第二次被骂的时候，粉丝依旧不多。但也就是在第二次之后，她的粉丝达到了一个量级的突破。因为粉都是被虐出来的。她们对于第二次那样腥风血雨的环境更加有了应对的能力。
　　而且在新的电视剧、综艺、广告全面开花的情况下，她的粉丝数量也很恐怖，这也就导致了除了一些被粉丝们赞上去的普通路人之外，剩下来的高赞评论全部都是粉丝有条有理的分析和评论，要求alex他们给出证据，否则将会在法庭上见！
　　……
　　【请alex官方正视我们的疑问！从何得知此类消息？贿赂某人、跟狱中人联系是否违法！污蔑陷害、毁坏他人名誉是要坐牢的！醉蓝平易近人、捐献小学的事情大众皆知，从何而来的耍大牌？！】
　　杜醉蓝看着看着，忍不住垂下了眸，眼睛里既有感动，也有些苦尽甘来的怅惘。
　　她忍不住道：“……真好。”
　　言寻真没听清，主要是刚刚手上还在滑微博，听到老婆说话以后，就把手中的东西放下了，侧耳对她道：“嗯？”
　　杜醉蓝笑了：“我说……无论是你，还是粉丝们……都真的对我很好。”
　　言寻真没说话，只是低头亲了一下杜醉蓝的额头。
　　她语气轻快，点到了微信的页面，上面是一个下属给她发来的消息，似乎是两段视频：“这样，小乖，给你看两个视频。”
　　画面闪了闪，里面出现的首先是那个言寻真送给杜醉蓝的冰淇淋店，在那个巨大的城堡游乐园中。
　　上面的画面梦幻，拍摄过价格表的时候特意停了停，因为……
　　言寻真莞尔：“我们小乖好像都没空管这里的事情……我让他们打理了一下，把门票价格降低了，还有里面的甜品价格，对于大人来说更好接受，而且对于小朋友来说，免费。”
　　杜醉蓝不知道为什么，唇动了动，想要说话却没来得及开口，眼睫眨了眨。
　　她小时候没有怎么去过游乐园的，一来是母亲不在，二来是没钱去。
　　言寻真替她将睡乱了的鬓发理好。
　　仿佛做过千百次那样熟练轻柔，她继续道：“反正我们骏言不靠这里赚钱，这里只要满足小乖的梦想就好。”
　　杜醉蓝的手忍不住攥紧了，她握住了言寻真的手，不知道为什么就带了些鼻音，又带着点笑：“……嗯。”
　　言寻真揉了揉她的手心，给她调了下一段视频。
　　她前几天就在准备了，一直在忙这些事情。
　　上面出现的是一个山清水秀的小村庄，里面的人都很淳朴也很善良，里面有个小姑娘原本脏兮兮的、不爱理人，倔强得要命。
　　但是，那个小姑娘现在却梳好了头发，戴着之前杜醉蓝给她的发圈，还认认真真在头发上别了一朵小花，看上去干干净净的。
　　她是第一个，朝着镜头说话的。
　　“姐姐你好。”她仍然有些害羞，但是目光却不躲闪了，“祝两个姐姐、新婚快乐。你送给我们的‘明天小学’，我们非常喜欢！”
　　她背后的小学上挂着一个金灿灿的牌匾，上面就写了两个字，“明天”。
　　这是杜醉蓝斟酌了很久，希望留给那些小姑娘的话。
　　因为她淋过雨，所以愿意给别人撑伞，而现在这份善意也会回馈给她。
　　这些视频就是杜醉蓝“人设”“人格”，这种被alex攻击的时候，最好的反击！


第117章 逃跑
　　偌大的公司一层办公楼中都没有什么人在工作,静悄悄的；明明该是上班时间，但是一些人该请假的已经请假，该辞职的已经辞职,剩下来的一些也人心涣散,毫不在意地在桌上收拾着自己的东西,三三两两的聊天。
　　那个主管已经将手上的东西收拾了大半,她额头上面都是汗，随意抹了一把，对着旁边一个尚且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小姑娘说道：“赶紧收拾收拾东西吧，咱们可以准备滚蛋了……这alex，哎，不想多说。”
　　那小姑娘似乎终于提起了些劲，听到这话稍微有些惶恐：“姐,发生什么事情了？我怎么都不知道呀，为什么咱们公司现在人这么少？这、这也太……”
　　那主管敲了敲桌子，似乎很激动：“你还不知道呀姑娘？这样,我问你,之前老来咱们办公室作威作福那个姓宋的女的,你记得吗？”
　　那姑娘赶紧点头：“记得记得,我记得跟我同期的一个姑娘就是被她赶走的。她怎么了？”
　　“哎,我悄悄跟你说，我听说这个姓宋的故意去勾引那个骏言的言总裁,然后反过来和咱们这老总倒打一耙来诬陷别人哎，这手段是真下贱，我都不好意思说我是alex的员工！”那主管叹了口气，距离前天网络上面的爆料已经发酵了好一会，他们多多少少都知道一些内情,“就这两天，网络上都快闹翻了天了，你也没去看两眼？”
　　那姑娘戴着个黑框眼镜，看上去木愣愣的，一脸疲惫：“主管姐姐，我这两天一直都在忙之前孙经理分配给我的那个项目，现在他人不在了，我昨天一个人忙项目，忙到了三点半……所以一直都没有空看什么网络消息。”
　　主管拍了拍她的肩膀，叹了口气先行离开了，最后一句就是嘱咐她：“别盯着那项目干了，这项目多半是要完蛋。那老孙也是不厚道，人都走了，把项目安排给你个小姑娘，哎，你上网看看消息休息会儿吧。别把自己的身体累垮了……”
　　那兢兢业业的小姑娘呆住了。
　　啥意思？孙经理人都辞职了？不是请假？！这几个经理接二连三的离职了，他们alex公司还能开的下去吗？
　　原来一直对自己的工作抱有幻想和梦想的女孩儿险些崩溃了。她赶紧点开微博首页，对最近的事情进行了解。
　　原本还抱有侥幸心理，觉得自己家总裁不可能是那样阴暗下作的人，看到新闻之后，她险些眼前一黑了。
　　……
　　alex集团在针对他们的时候，确实拿出来了几张图片，因为红口白牙实在是成本过低，所以他们把在酒店中那个记录都找了出来，声称：酒店不可能乱给钥匙，一定是言寻真合起伙来欺骗他们。
　　他们又污蔑说，杜醉蓝那个小学根本就没有真的捐献，说杜醉蓝根本就是垮着个脸，并且找出了一张。很久之前她在拍摄维定的时候冷脸的照片，当成是一个佐证证据。
　　说了一堆内容，没人信。
　　围观群众险些笑出声了，废话！被打脸了这么多次，还能没有一点警惕心吗？你们说什么就信什么，互联网群众还干不干得下去了。他们一直都在等骏言的官方回应。果不其然，杜醉蓝和言寻真就是没让他们失望。那证据每一个都宛如千斤锤一样一锤定音，根本就不给alex任何反驳的机会。
　　【杜醉蓝v：大家好。针对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我们这里整理出了证据来回复大家。首先是第一条，他们污蔑我和言寻真女士并不是真的相爱。
　　首先我们不问alex集团到底是从哪里联系上杜和平先生和乔艳女士的，他们两个这样诳骗大众的人的话是否可信我也不想多提。单单给大家看一下我和言总的结婚证。我很爱她，她也很爱我。】
　　就看到这里，那女孩子忍不住惊呼一声。她原来对杜醉蓝还挺有好感的，因为她实在是太惨了，但是没有想到她居然现在和骏言的总裁言寻真结婚了，而且看起来这么相爱。
　　她往底下翻了翻评论，果然不少人和她的关注点都一样。
　　【……前面忽略，后面忽略！我很爱她，她也很爱我！啊啊啊啊！谢谢alex，不然我还看不到两个人表白呢！】
　　【我懂了，这波是激将法！我觉得你们两个人根本就不相爱，你们两个人不会办婚礼对吧？你们有本事就把婚礼直播出来给我们看！哈哈哈……】
　　那员工女孩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离谱，明明自己公司都快没了，看别人的爱情怎么那么好玩？
　　她赶忙正色，拍了拍脸颊，又返回到了上面。
　　杜醉蓝的微博推文挺长的，继续道：
　　【针对第二条，贵公司指责我妻子与某宋姓艺人有染，而且在与某酒店联合之下污蔑我们，我们也给出了我们的对策！贵公司只凭一张嘴，我们则有全套的医疗记录、视频记录、警方出证记录！】
　　【[视频链接][图片][图片][图片]】
　　那女孩忍不住瞪大了双眼！这么雷神之锤的吗！
　　如果说本来她还半信半疑，因为两方的说辞好像都没什么问题，但现在她心中的天平彻底倾倒了，拜托，这样超级全的记录，简直就是没办法找出任何错漏好吗？！
　　她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点进去看了一下那个视频。
　　果然是姓宋的这女的，宋清馨。这张脸之前在公司中招摇了很久，她都记得呢。
　　这女的身上穿的真是不堪入目，已经被言寻真他们礼貌的打过了码，但还是可以窥见她的歹毒用心。视频从头到尾没有什么剪辑，从前面开始就是说言寻真一无所知，以为自己的房间被小偷偷窃了。
　　然后，就发现有一个人莫名其妙用信息素袭击她。如果不是她身边还跟着一个beta医生，她可能就中招了。
　　她看的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生怕宋清馨下手成功。所幸医生和言寻真那边的人来得很快，将宋清馨控制住了。
　　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就看到这里，她还看到弹幕中有alex请的水军在洗地，说不一定就是alex下的毒手，但后来宋清馨的不打自招和自报家门让他们彻底哑口无言了。
　　xn329，这可是他们只听过，根本就没有见到过的违禁药物。宋清馨怎么会有呢？
　　言寻真手下查出来了，他们给出来的图片上面显示这一条违禁药品的线，明显是和alex公司上部的艾诺儿有关。
　　而且更锤的是那一天，言寻真的身影一直都在医院陪着杜醉蓝，不可能过来和宋清馨有什么交集！言寻真的手机截图可以证明她早就把宋清馨给删了。更有嫌疑的应该是和酒店有着生意往来的alex集团，是和宋清馨有交集的艾诺儿！
　　这下，彻底失去了栽赃嫁祸给别人的机会了。
　　那员工女孩不知道何时已经跟着杜醉蓝的文字而起伏了，一会无语一会看得想笑，自己明白了这个事实之后又是一阵摇头。
　　她没有忍住，又翻到底下去看了一下实时评论。跟她一起看到这里的人很多，都在调侃。
　　一部分的人是认不得宋清馨这个人的，其余即使是认得他的人，也觉得非常离谱，毕竟，他们也是现场的人证，alex香水的代言人可是从杜醉蓝换成了这女的啊！很难不让人想到宋清馨和艾诺儿到底有什么勾结。
　　没救咯，居然能这么烂，也是挺离谱的。
　　女孩“啧啧”了一声，感叹了一声“贵圈真乱”，划上去继续阅读。
　　【针对alex公司指责我的第三条……其实我本来不想做出太多的回应，但是爱人为我做了很多准备，所以我也就选择将这两段视频呈现出来给大家，我很感谢自己可以遇到他们、很感谢自己可以为大家尽到一份力量。希望大家的生活顺利。很抱歉耽误了大家一段时间。】
　　【[视频链接][视频链接]】
　　那员工女孩明显看的还有些没过瘾，没想到这么一条条锤下来，到这儿就没了！她还希望看到更多雷神之锤呢。
　　但是在点开那两条视频之后，她顿时在心中想到了两个字，足够让她感叹。
　　——格局！姐妹们，格局打开了啊！
　　咱们说，一个是用污蔑手段来使得别人身败名裂的人，一个是努力澄清为大众做贡献的人。谁高谁低一眼就可以看得出来，孰是孰非也不用别人再多判断。
　　那员工女孩也是在朋友的安利下看完了梦中的家园这档节目的，对于这个小女孩的印象挺深，她看到这个小女孩现在这样干净整洁自信的样子也忍不住想到自己家里的妹妹，险些热泪盈眶，又看到了那一个城堡，梦幻中的样子都让她忍不住想要去参观！
　　但是在回过神来以后，她心里忍不住涌起了滔天的愤怒。
　　枉她还相信了自己家的公司那么久，结果这是直接被背刺了吗？！
　　她忍不住把微博刷了又刷，跟其他员工们一样无心工作了：杜醉蓝和言寻真之后就没有再发什么消息了。
　　她看了看评论，不少人都说艾诺儿这样的行为是违法的，肯定是要被抓起来的，就是不知道宋清馨和艾诺儿人在哪里了。
　　她若有所感站起身，情不自禁皱眉问了身边的同事：“姐，你看到艾诺儿人去哪了吗？”
　　那同事挑了挑眉：“不知道去哪儿了，但是前台跟我说她好像半小时前刚跑出公司！”
　　艾诺儿逃跑了？


第118章 袜子
　　言寻真放下了手里的手机,手机早就因为长时间的通信而变得滚烫，握在手里的时候几乎让她的手心冒汗。
　　“对，我们这边已经差不多搞定了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行,那我就不说了。等会儿老地方见。”
　　杜醉蓝偏头,她也熬夜了,从剧组回来的时候感觉脚都飘了,又搞定了她们回应alex集团的文字，现在困得打了一个小小的哈欠，眼里溢出了一点泪花：“唐影姐那边搞完了吗？”
　　“对。玉堂那边动作还挺快的，唐影本人发了一条支持我们的微博——骏言和玉堂一起，现在alex那边拿到xn329这条违规药品的线已经被抓住了，他们不可能再逃离。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警方带上，然后找出来宋清馨和艾诺儿两个人的藏身之地,将他们一网打尽。”言寻真的语速非常快。她从昨天开始就紧锣密鼓地将一切事情都安排得差不多了。
　　她放下了手里的东西，进来的时候随手把大衣挂在了办公室门口的衣架上。这会儿匆匆跑过去拿来，又好像是披起了披风那样转手搭在了自己的身上。看到倚在沙发上略有些困倦的杜醉蓝,动作稍微顿了顿,又放缓了步调,语气轻柔地问她：“我们小乖去不去,要是困了就先睡一觉,等我回来带你回家。”
　　杜醉蓝揉了揉眼睛，失笑。
　　她家傻狗,真的是宁愿自己忙得到处跑，都不想让她困倦到哪里。
　　她伸出了手，要抱抱的姿势。
　　“不困，宝宝抱我一下就好了。”
　　言寻真动作一怔，旋即忍不住唇边的笑容,点头。
　　她知道是杜醉蓝想要她轻松一点。
　　毕竟，她这两天实在也太紧绷了。杜醉蓝这样也是为了让她平静一些，没必要那么紧张。她现在太久没合眼，神经都硬邦邦的。直到接触到杜醉蓝软绵绵的身体以后才好像一刹那间放软了一些心神下来。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喟叹。
　　她就仅仅抱了半分钟，就强迫自己松开手，转而拿过一旁的大衣给她套上。
　　衣柜里东西挺齐全的，言寻真看了一眼外面像是要飘雪的天气，回头对她道：“冷不冷，再套一双袜子？”
　　杜醉蓝还没来得及说话，就感受到女人温热的手拿了一双软绵绵的袜子，隔着一层布料套了上来。
　　言寻真半跪在地上给她理了理裙角，才起身把她牵起来。
　　“走吧？”
　　杜醉蓝略微有些愣神，目光似乎是闪烁了一下，又停驻了，轻轻地点了一下头：“好哦。”
　　上车的时候，杜醉蓝略微咳嗽了一声，看了一眼外面的天气，问道：“她们俩藏的地方有消息吗？”
　　言寻真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有。”
　　随身携带的平板上面有着心腹给她发的消息，上面写了宋清馨现在所在的地方，离这里不远，似乎都没能够逃得出华绫。
　　载着她的车一直在兜圈子，直到十分钟前才停下来开走；与她们一同行动的还有警方的人，拨了一部分人出去堵住那辆车，剩下的和她们一样往宋清馨的藏身之地开。
　　杜醉蓝有些诧异，偏头：“那……刚刚怎么和郁涂涂姐说在老地方见？”
　　言寻真轻笑了一声，将那个移动的坐标图给关掉，简单道：“没事，是我安排的人跟她们的人在老地方见，交接一下手头的资料。因为现在宋清馨暴露了，但是艾诺儿没有。”
　　毫无疑问，她们的势力想要在城内找一个人——还是正当的找人，是很轻松容易的。宋清馨这种被alex抛弃的弃子，藏的很快就被找了出来，哪怕她让司机多绕了很多圈，也无济于事。
　　不过艾诺儿不一样，瘦死的骆驼还比马大呢。她要是往外逃，再利用家族中的势力躲一躲。她们想要找她的困难就比较大了，毕竟在国外，xn329算不上什么特别违禁的药物，她的罪名……可大可小。
　　杜醉蓝点头：“艾诺儿……她这招太蠢了。她是想调虎离山，回她原本的国内吗？”
　　罕见地迟疑了一下，言寻真揉了揉眉心，杜醉蓝实在是太聪明：“算也不算，因为我这边的人查到她上了飞机，但是郁姐那边给的消息是——那个上飞机的，并不是她本人。”
　　杜醉蓝挑眉。
　　艾诺儿破釜沉舟了？可惜……
　　“没事，别担心。”言寻真眨了眨眼睛，轻轻亲了一下她的额头，“相信我。到了。”
　　两个人到的速度不可谓不快，她们前脚刚到，比她们先出发一点的唐影和郁涂涂两人后脚就来了。两对人面面相觑。
　　郁涂涂打了个招呼：“呀，挺巧的哦。”
　　言寻真笑了下：“郁姐，忙正事呢。”
　　郁涂涂牵着唐影的手腕，不知为何她手上略有些血痕，看上去颇有些虚弱的样子，继续开玩笑道：“怎么，我这个人不正经吗？”
　　唐影罕见地没搭腔，冰冷俊俏的女人站在原地，缓缓蹙眉的样子非常冷酷，但是任谁都可以看出她“不耐烦”语气下暗藏着的心疼和着急：“你别说话了。”
　　郁涂涂莞尔：“快大结……我不得出来露个面？”
　　她还想继续说话，但是看到身边人的样子，就闭嘴了，讨好道：“好好好，我不说了。”
　　言寻真隐隐约约觉得总有哪里不对，但是她判断不出来，只能不插嘴进她们两人的对话，略微攥紧了一些杜醉蓝的手，等到郁涂涂没有说话的时候，她才开口道：“……那我们别的也都不说了，先进去吧？”
　　杜醉蓝看她们的目光似乎还有些担心她们俩吵架了，抬起目光看了一眼言寻真，有些许忧虑的样子。
　　唐影没让郁涂涂开口，抢先应道：“行。”
　　这是一栋有些老旧的小楼，外面的爬山虎、破烂的墙壁，都可以看出来它有些上了年头。
　　而且上了楼的时候，只能看到楼梯上的脚印，她们小心翼翼踩上去的时候还扬起了一阵浮灰。
　　郁涂涂似乎是被呛到了，又或者是她今天本来身体状况就不太对劲。她勉强把身上的血迹掩盖掉，用袖子往下拉了拉，然后回首躲开了杜醉蓝想要扶她的步子，微笑道：“我没事。”
　　杜醉蓝只能收回手，眸里带上了些淡淡的猜疑。
　　宋清馨就住在这里的三楼。她们手中的钥匙是从拿信息那边的人手中拿来的，唐影动作迅速的开了门，先行和言寻真两个人站到了前面，把两个omega挡在了身后。
　　她们不是很怕宋清馨藏了什么埋伏，因为楼底下也有她们的人。上来的人比较少，不希望给警方造成什么无谓的负担。
　　屋子里面黑漆漆的，阴沉沉的一片，一个形容憔悴枯槁的女人坐在窗边，漫无目的地看向了窗外。
　　唐影冷冷道：“站起来，转身。主动一点过来，还不至于让你在里面蹲五十年。”
　　宋清馨的身体略微摇晃了一下，没动。
　　言寻真手中拎着从车上随手提来的雨伞，看上去闲庭信步，但是面上毫无波澜，和唐影一起走到了宋清馨的身后。
　　宋清馨终于转身了。
　　她的眼眶凹陷，比起那天和艾诺儿争吵的时候，她看上去更为疲惫，似乎风一吹就能倒下去，大冬天她身上就穿了一条长裙，是白色的，简单款式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婚纱。
　　言寻真略微皱起了眉。
　　她冷冷道：“等会就会有人过来了，你还有什么想要说的吗？”
　　之前，她们本来说好会把宋清馨假装救美的那一段证据发出去。但是担心证据还不够严谨，最后还是没有发。毕竟其他的锤已经足够了，不差这一条。
　　宋清馨狼狈道：“……我其实也不想这样的。”
　　她可怜地笑了：“可是你们知道吗那种怎么样都没有出人头地的机会，无论怎么样努力，好像都只能被有天赋的人踩在脚底。我真的很羡慕杜醉蓝，因为她轻而易举就拥有了我奋斗了很多年都没有拥有的东西。明明我的出身比她好，明明我的家庭比她好，可是我却只能看着她那么红，而我一点粉丝都没有……”
　　“对，我承认，我是动了歪心思，可是我动了又怎么样了？我只是想要红而已啊！”
　　她崩溃道：“我只是想要出人头地而已！明明是同一场宴会，但是你眼里却只有她没有过我；明明是在同一场拍摄基地，哪怕我救了她，你的眼里都只有她，没有我……明明是同是第一次拍摄广告，可是她的资源是我卑躬屈膝，求都求不来的！”
　　言寻真忍不住开口打断道：“那也不是你走捷径的理由。”
　　“而且，”言寻真冷静道，“人家比你付出的努力也比你多。你怎么看不到？在她受尽谩骂的时候，你怎么看不到？”
　　杜醉蓝的目光垂落在宋清馨的裙摆上，没做声。
　　似乎是言寻真觉得自己莫名其妙跟宋清馨搭话起来了太傻，她也懒得跟这样走极端的人辩驳杜醉蓝有多好，闭嘴了。
　　“哈哈哈……我走捷径，我看不到……”
　　宋清馨却似乎被激怒了，她仰天长笑，眼珠子死死盯住了杜醉蓝，恶狠狠道：“杜醉蓝，你以为你有多好吗？或者说你以为没有证据，世界上就没有人知道你做了什么吗？！”
　　她一字一句道：“你以为你第一次在那场宴会上给她换酒，没有人看到吗？你以为你故意住那个剧组旁边的房子博同情，也没有人知道吗？你以为你想要利用你们的合同，置她于死地，没有人知道吗！”
　　霎时间，几道目光都投射到了杜醉蓝身上。
　　言寻真还是挡在她身前、生怕宋清馨伤害到她的动作。
　　杜醉蓝手脚冰凉。
　　明明言寻真在出发之前，半跪在地上给她套了袜子。


第119章 计谋
　　换酒是真的。
　　住房子……亦真亦假。
　　想要用合同置她于死地,在她感受到“言寻真”是渣a的时候，她确实是这么想过。
　　她也不是什么彻头彻尾的好人。她承认她利用过很多小心机，但是从爱上言寻真之后,她绝对是没有害过她的。
　　爱上一个人会患得患失。她本身就觉得自己确实不是什么好人了,可是她还是很希望能够自己跟言寻真坦白,毕竟“第一次标记”,是杜醉蓝骗她的；第二次标记，也是杜醉蓝故意的。
　　言寻真对她越好，她在幸福的同时就越会品出一点点难受出来。
　　言寻真喜欢的是她吗？绝对是她，可是喜欢的是那个认认真真演戏、不沾染凡俗，而且没有心机、傻傻的她——
　　还是这个换酒、用信息素引诱，卧薪尝胆准备报复的她？
　　杜醉蓝的唇略微动了动，她天生就是一副漂亮、单纯到可以令人卸下心防的好皮相,在她无辜抬头看向众人的时候，这种感觉尤甚。
　　而且她天生就有演技。后天的演技也磨练到位，只要她有意隐藏,哪怕是影后唐影,都不一定能够看出她现在心里在想什么。
　　但是杜醉蓝沉默了一会,没说话,目光略有些闪烁。
　　她听到了言寻真的声音：
　　“嗯,怎么了，你想要让我讨厌她吗？”
　　杜醉蓝睁大了双眼。
　　言寻真一点都没有迟疑道：“我知道怎么样,我不知道又怎么样？关你什么事。我跟我老婆之间的情趣，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吗？”
　　杜醉蓝慢慢把头抬了起来，一瞬间。她眸里含着些许热泪，而且还有一些算得上是不解的笑容。
　　言寻真看着宋清馨险些被气个半死的样子，继续补刀没停：“而且你怎么知道的？你知道的消息可靠吗。肚子里空空的人不要在这里装模作样,先把你自己的事情管管好吧。”
　　“啊啊啊啊——”
　　宋清馨崩溃大叫，声带都险些嘶吼！
　　她预想中两人反目成仇的样子并没有出现。她也没有看到杜醉蓝卑微地乞求言寻真的原谅而言寻真霸气转头过来投入她的怀抱；她也没有看到言寻真反过来质问、辱骂杜醉蓝。
　　她预想中的画面一个都没有发生！甚至她开始怀疑艾诺儿给她的消息是否属实，为什么言寻真可以这么淡定？一般人知道了自己爱人一直在骗自己的消息，难道不应该崩溃反问、争吵辱骂吗？
　　难道说言寻真已经到了被爱人坑死都不会哼一声的地步了？神经病吧！
　　她忍不住呸道：“废物，废物！”
　　她嘴上瞧不起这样的人，可是心底里却羡慕杜醉蓝羡慕地快要发疯了！
　　她双目充血，站起来准备朝着杜醉蓝的方向冲过去！
　　旋即下一刻，就被言寻真挡在了身前！
　　言寻真和唐影两个alpha又不是吃素的，三两下就把这个被药物腐蚀了身体的女人推到了一边，用东西架着她，防止她再出来。
　　刚刚她的动作幅度太大，冲过去的时候似乎抓到了杜醉蓝的手腕；言寻真将架着她的任务交给了唐影，自己走过去看了一眼她的手腕，还好，上面只有一点白色的痕迹。
　　言寻真安抚道：“小乖没被吓到吧？”
　　杜醉蓝沉默了一会，摇了摇头。眼睛水汪汪的，黑漆漆、清凌凌的眸替她说话。
　　言寻真才放下心，拿出手机准备看一眼他们有没有给出艾诺儿的下落……
　　她忽然听到了杜醉蓝软软道：“……你不问我？”
　　问什么？
　　哦……言寻真想到了，刚刚宋清馨说的话，她微微勾起了唇，本来想伸手过去替杜醉蓝将稍有些凌乱的发丝勾到鬓角之后，又看到自己手上略沾了些灰尘，所以放弃了。
　　她眼睛弯弯：“你想说的话就我们回家再说，不想说也没关系，反正我也不相信那个女的。”
　　她真的好笨。
　　明明是可以杀伐果断的总裁，却笨的要命，恋爱脑，万一被老婆骗光家产还乐呵呵的吧！
　　言寻真继续道：“你说什么，我信什么。”
　　杜醉蓝不知道为什么眼眶酸了起来，她顿了好半晌，才带着鼻音，小小地、撒娇那样埋怨她：
　　“你好笨啊，被我骗了还帮我数钱？”
　　言寻真笑得轻轻咳嗽了一声，还是没忍住伸出手，用指尖替她拨了拨发丝。
　　“对啊，我乐意给我老婆数钱。”
　　杜醉蓝忍不住眨眼，感觉眼眶中的泪要不由自主落下来，被她硬生生憋了回去，她胡乱揉了揉眼睛，争取把想说的话全挪到家里再说，就闷闷道：“艾诺儿有什么消息吗？”
　　“……有。”
　　异口同声；杜醉蓝回头，看到一旁脸色有些苍白、后来就一直没说过话的郁涂涂。
　　郁涂涂看到她有些担心的目光，表现似的提起了一个笑容，证明自己没事：“……咱们这边差不多了我刚刚听到车的声音已经响起来了了，这边的事情就交给警方吧……我们现在要去找艾诺儿的踪迹了。”
　　言寻真担心道：“……郁姐，你还好吗？我和唐影一起去就行了了，你和醉蓝两个人休息吧。”
　　郁涂涂摇了摇头，她轻轻地说了一句：“……没我不行的。”
　　她这声特别轻，两个人都没有听到。她的样子实在是太坚决。她们回头看唐影，唐影似乎也劝不住她，只能由着她去。
　　底下的警车确实已经来了，不少人上来将宋清馨控制住，她们也就不必再担心、可以放心的走开。
　　而同时，郁涂涂对言寻真说：“你应该知道她现在在哪儿吧。”
　　言寻真愣了一瞬，旋即点头。
　　她略蹙眉，似乎还对艾诺儿的位置颇为不解：“……在我们住的房子那边。”
　　家里可还有也清、婆婆，还有李妈……她还是挺担心的。
　　郁涂涂疲惫地闭了闭眼睛，语气轻快道：“走吧走吧，干活去了。”
　　她走在第一个开门，唐影面沉如水跟在她身后。
　　她们四个人这回没有乘两辆车，而是一辆车回去的。
　　她们害怕打草惊蛇，身后远远坠了一堆人，但都有隐蔽，不会傻愣愣的跟着她们一起。
　　走到庄园门口的时候，言寻真吩咐司机问了一下门卫有没有放不相干的人进去，那个人似乎是纠结，犹豫了一瞬。但还是嗫嚅道：“好像有个人说她是来探亲的，我想着上面也有一道门禁，她要是不是真的话就该……”
　　司机“呸”了他一下，看着他卡口里的两条中华香烟，忍不住想啐他：“你……”
　　言寻真打断道：“上去吧。”
　　“艾诺儿”明显连这里的人的秉性都清楚，而且能对症下药，毕竟如果她想要贿赂别人，还真就贿赂不到。里面的人都是心腹。也只有外面这个可以糊弄一下。
　　司机加足了马力，但他就算是开得再稳，车还是稍微有点摇摇晃晃。两个omega都没什么精神的缩在里面。唐影和言寻真两个人都稍稍蹙起了眉，看起来心情不太好的样子。
　　一直开到了门口，言寻真冷冷道：“停车！”
　　没有从后面的车库下，就在大门口莫名其妙地停了下来。
　　言寻真冷冷低头，看向在门口等待的“艾诺儿”。
　　唐影等人戒备地站在她的身后，看着“艾诺儿”一副闲庭信步的样子。
　　“你果然没走。”言寻真淡淡道。
　　“艾诺儿”脚下踱步的动作一顿，黑色的大衣衬得她整个人都非常阴沉，脸上做作的墨镜被她取了下来，她挑起了一抹嘲讽的笑：“……当然没走，这里可是我家。”
　　四个人目光都沉了一些下来。
　　言寻真反呛她一句：“你家在牢房，可不是这里；想好怎么应对你那违法的产业了吗，还不跑等着死？”
　　“艾诺儿”道：“你不着急，我就不着急啊。看起来你也不是很聪明嘛，鸠占鹊巢了这么久，连门口的关系户都没换下去。”
　　……鸠占鹊巢。
　　言寻真懒得跟她废话，不想搭理。
　　她自己跟老婆说开了，也总比艾诺儿在这里哔哔挑拨离间来的好。
　　“艾诺儿”继续火上浇油：“怎么样？用别人身体的滋味很好吧……你占了我的家、娶了我的女人，你还要过来指责我？怎么会有这么贱的人啊！”
　　言寻真反应过来了，这“艾诺儿”的意思是，她才是原本的渣a？
　　我呸。
　　首先，不谈她现在占了“艾诺儿”这个倒霉孩子的壳子，言寻真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穿书的，她本来就比这个渣a强一百倍，谁稀罕她这个鹊巢了；其次，倘若不是言寻真本人来了，杜醉蓝也根本不会跟她在一起，她在这里做什么春秋大梦？！
　　只是唯一担心的就是……言寻真回头看了一眼杜醉蓝，却看到她神色清明平淡。
　　这一眼让她心安了许多，更不屑于回答艾诺儿的挑衅。
　　“好啊，还在自视甚高，还在不理我。”
　　“艾诺儿”从鼻腔里挤出来了一声哼笑，回头看了一眼那栋华美的建筑和房子，忍不住感叹道：“……你替我打理的挺不错，而且你替我和醉蓝结婚证领了。挺好，免得我把她拽过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言寻真听到这一句的时候感觉一阵心悸。
　　她略皱眉，先是恶心“艾诺儿”说的话，其次是对她如此自信而感受到了些许的疑惑。
　　但是还好，她并没有感受到像是以前那样的疼痛，就好像是灵魂要被拽出去的那样疼痛，现在就稍有些头皮发麻而已。
　　但是下一秒，她就看到艾诺儿从口袋中掏出了一个东西，径直朝她扑了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正文就完结咯！~
　　大家有什么想看的番外嘛


第120章 溺爱
　　艾诺儿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言寻真几乎没有看清她扔过来的是什么东西！
　　实话说，不管扔过来什么东西都很危险，而且就以艾诺儿这个讨厌她的姿态,不给她泼点浓硫酸都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言寻真赶紧用手臂挡住,但是还是能感受到那个触感落在了自己的手臂上。冬天的衣服比较厚,并没有什么疼痛的感觉,她比较仔细地隔着衣服拿起来一看。
　　在日光的照耀下，那是一张上面浸满了鲜血的黄色符咒！
　　言寻真忍不住在心里打出了满屏问号，艾诺儿是把她当成了孤魂野鬼吗？！这是要驱走她的魂魄？
　　杜醉蓝看到艾诺儿朝她扔东西，就拼命赶到了她的身前挡住！眼眶通红、仇视地看向了艾诺儿，又小心翼翼回头看了一眼言寻真：“宝宝，别拿她的东西，赶紧扔掉！”
　　言寻真依言迅速扔到了地上,那血貌似对她没什么用处，但是入手的一瞬间还是让她脑袋昏沉了一瞬间的！
　　杜醉蓝咬牙道：“宋清馨已经被抓了，你的那些同伙和那个酒店的负责人也一个逃不掉！你也会被抓进去和他们一样！你别想用什么手段,这些手段只会让你再坐十年牢！”
　　她像是领地被触碰到了的幼兽,明明自己的身躯也不是很强壮,却拼命挡在了爱人的身前。
　　艾诺儿不可置信的目光落在她们身上,一时间不知道她是在不可置信言寻真没有因为那张符咒受到影响,还是因为杜醉蓝在她面前用这么冷漠的语气和她说话。
　　“醉蓝，你应该和我在一起啊,我们本来就应该是天生一对……这是上天注定的，只是有人要破坏我们而已。你清醒一点，她是假的，她是赝品！我才是能够和你共度余生的人！”
　　杜醉蓝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她最后瞪着言寻真：“不可能！你用什么手段？你为什么可以不受这个符咒的干扰！明明你就应该灰飞烟灭！”
　　听了这话,杜醉蓝终于忍不住凶道：“滚你妈的！”
　　还是第一次听醉蓝说脏话。
　　言寻真在这种紧张刺激的时候，不合时宜地笑了一下，连眸都忍不住软了，双臂从腰间环住了杜醉蓝的腰，将她抱着转了个圈——挡在自己的身后，她低低道：“小乖、小乖，我没事的。我没有事情。”
　　艾诺儿似乎也受不了了，想要扑过来，嘴里念念有词：“只要你死了你就可以滚出去，只要你昏过去，我就——”
　　刚刚都险些被她碰到了，这一次言寻真是不可能让她得逞的，她往后退了两步，任由艾诺儿把自己的头撞上了那辆车，而言寻真则反过手来制住了艾诺儿。
　　艾诺儿在不甘地咆哮低吟，宛如一头困兽；一直站在旁边没动的郁涂涂伸过手来，动作了。
　　她手上一直有血迹，而且身体看上去特别虚弱特别苍白，伸出来的手都好像一折就断。
　　但偏偏力气很大，动作迅速地在“艾诺儿”后背上贴了一张很类似的符咒！
　　艾诺儿双目圆瞪，刚刚还很癫狂的样子忽然平静了一些，然后像是发病了一样不停地抽搐，只有唐影和言寻真两个人加起来才足够把她给摁住。
　　唐影面色冷淡，蹙眉心情不佳。
　　言寻真始终没搞清楚为什么她们好好一个abo世界，忽然牵扯到了传统玄学的符咒，但是看郁涂涂满脸严肃认真的样子，也只能吞下自己未尽之言。
　　郁涂涂看她不再挣扎了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将那张符咒收了回来，随手揣进了自己的衣服里。
　　她看向了众人围过来的目光，忍不住挑起了一个跟之前一样活泼狡黠的笑容：“……怎么啦？我厉害吧……”
　　话音未落，她脸色苍白如纸，就好像是在风里飘摇的叶子那样渐渐倒了下去。
　　杜醉蓝是唯一空闲出来可以扶她的人，赶忙将她扶住了，就看到她脸上有些疲惫的样子。
　　“我没事。我没下毒手……就是把她的魂固住了而已。”
　　唐影忍不住开口打断她：“有话等会再说，你……”
　　郁涂涂知道唐影是在心疼自己，也是在跟自己闹了点小脾气，忍不住笑了笑继续道：“我没事，你让我说完啊，不然太玄幻了对不对，跟你妈小说一样、咳咳……”
　　她看向了言寻真：“你记得去西榆山那趟吗，我拜托我认识的前辈给你们系好了同心结……”
　　言寻真心念电转间明白了一些。
　　又联想到了第一次和郁涂涂见面，或者说——唐影为什么会忽然去拍一部电视剧？
　　唐影去拍那一部电视剧，肯定是通过郁涂涂的授意的。那用意是什么？她肯定不是为了缺那一个电视剧的资源。而是为了能够联系到里面的人。如果说言寻真并没有穿越，那么，能够拯救杜醉蓝于水火之中的，就只有可以拉他一把的唐影。
　　而后来，郁涂涂一直都给予了她不少的帮助，直到言寻真事无巨细跟她说了自己穿越的感受——包括忽如其来的头痛和感受，现在想想郁涂涂的表情明显就是知道的，但是她都闪烁其词，没有直说。
　　郁涂涂道：“本身，你能来就是一个很玄妙的事情……因为她走了，去了艾诺儿的身上，所以你才能够来。”
　　“你的魂也不稳，直到系好了同心结才稳下来。”
　　“那个言寻真是个恶魂，她因为……某种力量所以并没有消失，吞吃了艾诺儿的魂魄，白白得了一年寿命……”郁涂涂有些累，说的断断续续的，“她以为只要你走了，她就可以回到你的身体……”
　　“咳咳……”
　　唐影劈手给快要昏迷的艾诺儿来了一下，松开手去把郁涂涂抱进了怀里，替她道：“别说了。我来说。”
　　她抬眼，听到了身后滚滚的警笛声，长话短说道：“她花了自己的精血帮你们；总而言之，现在艾诺儿的魂定下来了，因为身体受损，她很快就会暴毙而亡，她的命本来就是偷来的，这是她活该。”
　　“行了吧？”她嘴上埋怨着郁涂涂，却打横抱起她，动作轻柔地把她抱上了车，“借你车用下，走了。
　　言寻真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后面的警笛声作响。
　　为首的那个人冲她们敬了个礼：“麻烦您把她交给我们。”
　　言寻真松开了手，看着狼狈凄惨到人事不知的艾诺儿被扣上了手铐，强硬地拽上了警车。
　　她和杜醉蓝两个人都有些“精疲力竭”的感受，两个人想要说的话都被宋清馨、艾诺儿两个人透露了大半。
　　这会终于安静下来，两个人感觉似乎已经过去了很久。
　　前两天还很正常，是和普通公司打商战，然后用舆论攻击来博得大众的关注。今天就忽然变了个模样，她们又是上演了一出争夺战，又是上演了一出玄幻的贴符咒。要不是真的在经历，几乎要感觉这只是自己的一场梦。
　　回家了。
　　家中的婆婆和李妈仍然在休息，也清在上学，多少看见了点事情的花匠、女仆不敢吱声，只看着言寻真也将杜醉蓝抱着，两个人上了三楼。
　　房间里面的暖气开了下来。言寻真将自己碰到了些脏污的大衣脱掉。然后才替杜醉蓝脱掉了鞋子，半跪在她的面前，抬起头浅浅顿了顿，似乎在想措辞。
　　“我……”
　　“其实……”
　　两人同时开口了。、
　　言寻真一怔愣，难得想要强硬一点，莞尔道：“小乖，我先说吧。”
　　她道：“我是穿越来的……你可能已经猜到了，而且刚刚艾诺儿说这么多，你这么聪明肯定也知道。
　　我原本的家中无父无母，开的也是一个类似的公司、和我以前生活最不同的，就是生活中多了一个你。”
　　她继续说：“在原本的书中是一本渣a文，言寻真这个角色对你很坏，最后你摆脱了她……和一个叫艾诺儿的人在一起，你最后也成为了影后，你完成了自己的梦想。”
　　“但是我过来了。我希望我可以对你好，因为我知道你是一个很好的人，但你太倒霉了。不过如果只是为了活命，或者是为了抱女主的大腿我也不会喜欢上你，是你本人让我喜欢，而不是任何其他的身份。”
　　她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感觉自己有些语无伦次。
　　她总结道：“我就是……我就是喜欢你。”
　　她抬眼，眸中落满了杜醉蓝：“喜欢你而已，不论你是怎么样的。”
　　杜醉蓝垂眸，看向言寻真的时候，有些情不自禁的鼻酸，语气软软的。
　　“我早就猜到了哦。你那么好，根本就不可能是原来的那个家伙，我一点一点都不介意。”
　　她残忍地剖白。
　　“我不是一个好人，我可能一点都没有那本，小说里，写的那么好。我有心机，我使坏，我骗你让让你喜欢我，我也没有看上去那么单纯……”
　　她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言寻真低下头，轻柔地吻了一下她的手背。
　　“……嗯。”
　　杜醉蓝略睁大了眼睛：“我是说……宋清馨说的都是真的。我也走捷径，我骗你来给我自己来谋取利益。”
　　言寻真又吻住了她的另一只手的手背。
　　细细密密，甜甜腻腻的，几乎像是一张温柔到足够让人溺死的网。
　　杜醉蓝脸忽然红了。
　　笨蛋老婆诶，你有没有在听啊！


第121章 完结
　　言寻真看到自己老婆又羞又恼的样子,忍不住莞尔。
　　小猫心里肯定也是忐忑的，她更愿意用自己全部的爱，细细密密地把她包裹住,告诉她,无论怎么样都没关系,无论她是什么样子的都没关系。
　　言寻真手上的动作不停,替她把两层厚袜子给脱下来，因为暖气房里太热，她等会也要去洗澡去去晦气。
　　言寻真道：“我其实更担心我们小乖像我看到的那么单纯，那么没有心机呢。你要是真的那样，我才会担心。”
　　杜醉蓝一怔，她情不自禁动了动足，圆润的脚趾被言寻真扣住,言寻真似乎一点一点都不嫌弃她，认认真真替她脱下袜子。
　　“你一个人要面对那么多事情。要养婆婆要养妹妹，要面对那个极品的父母亲戚——你如果真的那么单纯那么可爱,我都害怕你会不会哪一天被人骗了。我知道你能够有一些心机来保护自己,我是特别高兴的。”她一字一句,认认真真。
　　“你能够用水和酒来试探我是非常正确的决定,因为对一个陌生人——或者说曾经伤害过你的人来说,保持该有的警惕是非常重要的事情。唯一我想要说你的，就是不可以拿自己的身体去冒险,不可以不把自己的安全当回事。”
　　“你能够想到用合同来反过来掣肘那个渣a，是非常聪明的。手中积攒了更多证据也就可以有力反驳。你做的一点都没有错。”
　　杜醉蓝忍不住眨了眨眼睛。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倒霉了很多年的穷光蛋，每天就只能够赚那点微薄的工资来养家里的人。某天在路上走得好好的，从天上掉下来了个大金元宝，掉到她手里。
　　她试了又试这金元宝是不是真的,知道这真的是金的以后，她左看右看，小心翼翼地把金元宝揣手里。
　　她太想要了，又舍不得花，就小心翼翼放在那里。
　　胆战心惊的，生怕那元宝的主人来找她。
　　终于有一天，有个人说她这金元宝要被收回了。
　　她害怕的要命，却发现这大金元宝咕噜咕噜又滚回了她怀里，而且还心甘情愿地说：最喜欢她，要和她永远在一起，就愿意当她的大金元宝。
　　杜醉蓝的鼻尖微动，感觉一阵酸涩传了上去，她感觉自己今天又想哭又想要笑，跟个小傻子一样。
　　言寻真终于起身了，站起来拦腰把她扛起来。
　　杜醉蓝骤然失去了平衡，有些惊慌失措，但是旋即又定了下来，她被女人抱得好好的，护着一起跑到了卫生间。
　　言寻真低声问她：“不许胡思乱想了。”
　　杜醉蓝坐在洗浴台上，脸颊情不自禁红了一些起来，小声地“嗯”了一声：“我……我知道呀。”
　　言寻真想帮她洗脸，却被杜醉蓝反手抓住了手指。
　　杜醉蓝小小声道：
　　“我最最最最喜欢我的笨蛋老婆了。”
　　言寻真动作一顿，咬的牙痒痒，看着洗浴台上一脸无辜懵然、天真单纯不做作的杜醉蓝。
　　一时间不知道她家小乖到底是小乖还是小坏了。
　　她叹了口气，非常直白道：
　　“我也最最最最爱我的杜小猫了。”
　　杜醉蓝仰头，猫咪讨亲吻那样“唔”了一声。
　　撒娇：“那我今天想要完全标记，可以吗？”
　　脑子里“轰”然一声。
　　言寻真看到她水汪汪的眼睛里含上了一点□□，外面的衣服随着手的动作掉在了一旁，里面的皮肤莹白漂亮，每一寸都闪着光。
　　言寻真笃定了。
　　是小坏蛋，恃宠而骄的小坏蛋。
　　她低声道：“……还敢不敢撩老婆了？”
　　杜醉蓝没说话，亲了上去。
　　……
　　“哎对对，就要这种，等会儿你打包给我送过来我还有用。剩下来的那些装饰你应该都已经弄好了吧？不着急——我不着急，毕竟我老婆还要去颁奖典礼呢。”
　　言寻真嘱咐了一句，把手里的电话挂了。
　　杜醉蓝忍不住笑了。凑过来问她：“在干什么？”
　　言寻真冲她摇了摇手里的照片：“我们郁姐生龙活虎，嘱咐我给她送两个最大的花篮过去，她说要发微博炫耀。”
　　那照片上面的花篮大到不行，真的是……很适合，炫耀。
　　杜醉蓝眨巴了两下眼睛，评价道：“牛啊。”
　　这会是言寻真忍不住笑了，她一把揽住了杜醉蓝，耍流氓一样凑到她的后颈，浅浅嗅了一下。
　　橘子酒和龙井茶香混合起来的味道很好闻。
　　是甜的。
　　她莞尔：“杜小姐，助理的服务还满意吗？”
　　杜醉蓝状似为难地思考了一下，评价道：“还可以吧，技术不太熟练，我建议是找我多练一下。”
　　言寻真揉她耳垂：“小流氓。”
　　杜醉蓝装作没听懂，转移话题：“走嘛，郁姐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我们也应该去给人家道谢一下才是。”
　　言寻真点头，拉着老婆上车去医院：“我知道对玉堂那边我就补偿了一点，还有对咱们姐本人。”
　　“好哦，”杜醉蓝笑了笑，继续道，“前几天得到的消息，等夜雨上映……我应该能休息几天，刚好是过春节，我们的婚礼……”
　　言寻真红了耳朵：“啊……嗯，不着急啊。”
　　废话，她那花篮，郁涂涂可是顺带的，跟她讨来的殷勤。
　　杜醉蓝不逗她了，两个人在车上聊了一会天，很快就到了华绫第一人民医院；宋医生听说了她们俩的险境，特意给郁涂涂安排了个特别好的医生来诊治，这会自己也在门口看了两眼，看到杜醉蓝和言寻真进来的时候，还颇有些惊喜。
　　“哟，这不是新婚小情侣吗？”
　　这会儿是中午午休期间，宋医生忙了大半天，现在累的要死，拿着手机在这刷微博看八卦。看到她们两个人进来，就很有感情地朗诵了一篇：
　　“有关于alex集团的事情已经落幕，很高兴大家可以陪着我们一起度过这一场难关。把对我们不利的违法产业彻底从华国根除出去，我也很高兴我的爱人一直陪在我身边！”
　　杜醉蓝没憋住“扑哧”笑了出来，就看到言寻真“啧”了一声，过去碰了一下宋医生的肩膀，让她把嘴闭上。
　　宋医生状似投降，求饶道：“行行行，我不说了……”
　　里面的郁涂涂无缝衔接：“我作为一个粉丝真的非常高兴可以看到两个人终成眷属。那群人实在是太过分了，从一开始的天能诬陷到后来的父母困扰，醉蓝都承受了太多，还好有言总陪在他身边，希望她们两个人以后一路坦途，风雨同舟，白首不离……”
　　唐影冷美人的脸上也浮现了淡淡的笑容，眼看着言寻真就要再“啧”一声、过来堵住郁涂涂的嘴了，就把手中切成小块的桃子抢先一步喂到了郁涂涂的嘴里。
　　她得意洋洋的样子让周围的大家全都忍不住笑了，欢乐的气息持续了好一会。
　　言寻真笑道：“你那想要的花篮我给你放楼底下了，你等会想要炫耀的话自己到楼下拍照片啊。”
　　郁涂涂“哎”了一声，又转头看唐影，可怜兮兮的：“那怎么行啊！老婆你帮我去拍一个嘛！”
　　唐影任劳任怨地给她把桃子放一边，下楼拍花篮。杜醉蓝也打了个招呼，和宋医生一起出去了。
　　郁涂涂远远道：“谢谢老婆，老婆真好！”
　　她转头回来面朝着言寻真，调侃道：“怎么样，事情都解决完了，宋清馨和艾诺儿都滚到了狱里，粉丝们也都松了一口气，你感觉如何？”
　　言寻真莞尔。
　　她顿了顿，道：
　　“谢谢。”
　　郁涂涂摸了摸鼻尖，清丽的小脸依旧有些苍白，带着点笑容：“……我没做什么，说到底，我还瞒了你，对不对。”
　　言寻真摇了摇头：“谢谢你，真的。”
　　郁涂涂轻轻笑了一下。
　　“当初我写的时候可没想那么多，你回头帮我向醉蓝道歉吧，妈妈虐的她太惨了。”
　　言寻真没做声，只是笑了笑。
　　两个人共同看向了窗外，今天天气很好，有人在放风筝，蓝天白云。
　　“走了。”言寻真站起身，“记得来参加我和醉蓝的婚礼，过两天给你发请柬。”
　　郁涂涂“嗯”了一声：“行啊。我要当证婚人。”
　　言寻真笑了笑。
　　下楼了。
　　宋医生和杜醉蓝刚刚简单的聊了两句，就从后面一栋楼上去办公了；唐影一个大美人影后在这帮郁涂涂拍这个奇怪的花篮，看到言寻真下来之后礼貌地打了个招呼，挥了挥手中的手机，也走了。
　　杜醉蓝坐在医院的长椅上。
　　她穿着一件大衣，里面是一件鹅黄色、很嫩的浅色毛衣，和她第一次见到言寻真的时候，是同一个颜色。
　　她在仰头，看着那一只风筝。
　　言寻真走到了她的身边。
　　杜醉蓝回头，神色里有些许的惊喜软软道：“你回来啦。”
　　言寻真在心里嗯了一声。
　　杜醉蓝眼睛亮亮的，伸出手指着天空，小声甜甜道：“我还以为你要很久呢，你看那一只风筝，它——”
　　言寻真在口袋里摸了摸，将那颗草莓糖的包装打开，含进了口中。
　　旋即从后面低头，吻住了杜醉蓝，和她交换了一个草莓味的吻。
　　今天是个很好的天气。
　　而言寻真会永远在杜醉蓝的身边，听她哭，听她笑，听她说风筝的边缘写了一个“言”。
　　从此以后，她们两个人以后一路坦途。
　　风雨同舟，白首不离。
　　——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酱酱！
　　想了想，还是停在这里最好啦，第一次遇见的地方！哇呜，第一次写文，签约，正文完结的这一天还刚好是我生日，就是很感动呀。还记得过签约的那一天，请舍友吃东西，写的肩膀疼，花五十块巨款买了膏药（bushi），写着写着，我的电脑突然坏了，于是拿手机打字了好久好久！
　　呜呜呜，舍不得言狗杜猫！絮絮叨叨了这么多，就是想说感谢大家的陪伴，爱你们~
　　还有番外，么么哒。


第122章 番外1
　　今年的春节有一点不一样。
　　春晚现场直播,但是有些明星不会留到节目的最后，所以杜醉蓝在录制完自己的节目之后，就赶紧回到了家。
　　司机去接她的时候还和她欢快的搭了两句话,嘱咐她好好休息。杜醉蓝愉快地应了。下车的时候,看到家里是灯火通明。
　　“哟——回来啦,大忙人。”手上拿着饺子,脸上还有些许面粉的郁涂涂调侃，“哎，你们两个演员真的是一年到头都要忙啊，言总还好一点，我觉得我老婆就好像是长在了工作上面，下不来了。”
　　手中尚且还拿着文件、路过无辜躺枪的唐影听到了老婆说的话，面上依旧是一派温柔沉静。加上一点冷美人自带的独特气质。忍不住将桌上言寻真准备的糖摸来一颗,塞进了她的小嘴里。
　　郁涂涂不说话了，水汪汪的大眼睛朝着唐影看，腻腻歪歪。
　　宋医生在打电话,远远冲杜醉蓝挥了挥手。
　　而杜也清看到是姐姐回来了,赶紧冲到门口跟姐姐蹭了一会儿,又闹了一通。她原本正在和坐在沙发上的顾月梨和顾月宜这一对姐妹玩着游戏。
　　这两人今天喊着一定要带妹妹乱杀,所以手上都拿着游戏机,没空过来和她击掌，就撇过头匆匆跟她打了声招呼,旋即把妹妹抓过去，继续投身进刺激的战场。
　　杜醉蓝扑哧笑了一声出来。
　　她在门口将戴的帽子放在衣架上，身上的大衣也脱了下来，掸了掸上面的雪花，暖了暖手。对她们几个人问道：“寻真呢？没看到她人。”
　　郁涂涂将饺子熟练包好放到一旁,冲厨房间眨了眨眼睛：“喏，炖汤呢。”
　　杜醉蓝心领神会。
　　她蹑手蹑脚走到了散发着腾腾热气的厨房间，双手冰冷，使坏似的揣到了言寻真的腰间。
　　言寻真倒是稍微顿了顿，旋即用习以为常的温柔语气对杜醉蓝道：“乖乖，等我把汤放下来，别烫到你。”
　　杜醉蓝吐了吐舌头，眼睛亮亮地说了声“对不起呀”。
　　言寻真轻笑，松开了手中的砂锅，反过身来捏了一下她的鼻子。
　　言寻真将杜醉蓝冰凉的手捂到手心里，哈了两口气暖她，一边问道：“怎么手这么凉，在路上又少穿衣服了，那边不应该开着暖气吗？”
　　杜醉蓝摇摇头：“还好，不冷的；今天那个裙子换的时候稍微有一点冷，别的时候都还好。”
　　她偏头看了一眼正咕嘟咕嘟冒着泡泡的汤，嗅了一口空气里面香甜的味道，忍不住问道：“宝宝，今天怎么感觉都是你一个人在做饭呀？李妈他们呢？”
　　言寻真收拾得已经差不多了，她莞尔道：“一部分的人今天给他们放了假，还有一部分人已经帮忙准备好了东西，所以我也没让他们动手了。李妈要回老家先休息两天，毕竟后天她还要——”
　　杜醉蓝笑了，看起来像是一只小狐狸：“对哦，后天可是要来参加我们婚礼的呢。”
　　两个人的婚礼已经定下来了，就在新春，也就在言寻真的生日前后。是她们选择最适合她们俩的。一方面，她们不希望婚礼成为遗憾，另外一方面，她们也不希望办成那样一场世纪瞩目、搞直播、让大众都看到的婚礼，那样并不自在。
　　几个朋友都会在场，今天在家里的是最好的几个朋友，都会直接暂且住下来，然后一起筹办婚礼；所以，今年的春节真的是和往常一点都不一样，但是——杜醉蓝很喜欢。
　　言寻真忙完了几道硬菜，还有几盘炒菜就由杜醉蓝来接手；杜醉蓝炒出来之后就浅夹一筷让她先尝尝味道，言寻真则会帮她系好围裙，毫不犹豫地出声夸赞。
　　就这么腻腻歪歪的把厨房间里面的菜做好，外面的人都已经要等不及了。郁涂涂带着几大盘饺子冲进来，“耀武扬威”像只小兔子一样炫耀。
　　众人非常给面子地夸赞了她一番，旋即将那个个个头饱满、馅料扎实的饺子也下了锅，煮起一锅白嫩嫩胖嘟嘟的饺子，连同那些菜一同摆上了桌。放到了电视机前面。
　　三个不务正业打游戏的人被赶到了一旁拿碗筷，几个人调出了那个家喻户晓的联欢晚会，桌上有饮料有红酒，唐影给几个大人倒了些红酒，到言寻真面前的时候，则顿了顿问她：“现在能喝吗？”
　　言寻真举起杯子示意：“能喝，放心来。”
　　大咧咧的顾月梨哄笑调侃：“废话，她天天搁着喝‘橘子酒’呢！”
　　妹妹顾月宜拧她耳朵：“姐！你不说话能死是不是！我等会就把你的微博号曝光！”
　　顾月梨大惊失色，捂住了杜也清的小耳朵：“这还有孩子呢！”
　　杜醉蓝忍不住笑出来，眼见着宋医生、郁涂涂也要加入战场，桌上菜还没吃呢就要被她们闹得不得安宁，就终于出声打断道：
　　“大家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众人眼角眉梢都是笑意，纷纷举杯互碰，劝酒、劝饭层出不穷，一边夸赞言寻真和杜醉蓝的手艺，一边互怼。
　　她们几个人红的喝完又拿来了接地气的啤酒，杜醉蓝不喜欢喝，言寻真就给她调了两杯鸡尾酒，引来了一阵欢呼。
　　她们没什么架子，几个明星在这里，连着发了四五条微博。
　　杜醉蓝发了照片，上面是众人的合影，唐影也发了一条，顾月宜和顾月梨两人发完又转发；底下的评论热热闹闹，高兴得要命。
　　就是险些活生生在大年夜把微博干得服务器卡顿。
　　酒过三巡，言寻真看着脸上红扑扑带着笑意的杜醉蓝，忍不住凑过去亲了一下。
　　“新年快乐，小乖，”她说。
　　杜醉蓝反过来攀住言寻真的脖颈，凑过去吻她。
　　众人看到了两人亲吻，顿时起哄似的欢呼起来，顾月宜将杜也清的眼睛捂住，跟姐姐笑的打嗝拍了照片留念。
　　在欢呼声中，呢喃间，杜醉蓝道：“新年快乐，新的一年也爱你，宝宝。”
　　“吃饭了。”
　　今天他们的心情都很好，昨天太忙都没看完节目和网络上面的消息，这会着急出去看，所以把手中的饭菜往地上一搁。
　　那个人“啧”了一声，明显是对于这两个默然不动，趴俯在地上宛如两具尸体的女人颇有微词。
　　就她们俩搞特殊不去外面吃饭，还要别人送，今天的菜可是过年给她们都上调了点规格了——
　　“喂，吃不吃！不要再违反纪律了，这样的话你们就没有办法到外面去看电视了。今天可以重播春晚，有唐影和杜醉蓝的表演……”
　　“……”
　　狱警没有想到刚刚还一动不动的两个人现在就将脑袋抬起来了，他吓了一跳，但是还是道：“你们要是不打架，不搞特殊的话，就可以去外面一边吃饭一边看电视。”
　　女人嘶哑着应了声“好”。
　　今天——或者说这几天外面都很热闹。哪怕是以前都不屑一顾看的那些春节联欢晚会都变得有意思了起来。而且关键是最近大火的杜醉蓝也去了，她的脸直接对准那传说中的死亡镜头也毫无瑕疵，工作人员一边打饭一边看，简直要忘了手上的动作。
　　那狱警和工作人员搭话：“哎，别看了别看了，都看了好多遍了，你倒是给我多打点饭。”
　　“呸，你懂啥呀。她们两个人今天在外面举办婚礼！虽然说没邀请什么娱乐圈里面的很多人，但是去的各个都是大佬；她们也给娱乐圈里的人都发了伴手礼。所以只有一些记者进去拍了照片，就退了出来……”那人说，“哎，我想辞职！我去剧组里卖盒饭都比这好，至少还能见到我偶像呢……现在我只能等微博上面发的照片。”
　　艾诺儿和宋清馨两个人呆呆地看着电视上。
　　杜醉蓝穿着一袭漂亮的红裙，顾盼生辉，她浑身上下都洋溢着自信，一看就是有被人好好宠着。
　　艾诺儿痛苦地抓住了她的头发，在工作人员将饭打完、可以拿手机看一会休息一会的时候，她猛地冲了上去。
　　工作人员正在给狱警分享着网络上的照片：“……对，就这张！漂亮绝了。哎哟，我的天呐。我也好想远远地看一眼他们的婚礼啊……啊！！”
　　她手中的手机被面前这个女疯子劈手夺过！她记得这个人的名字就是艾诺儿，之前故意陷害杜醉蓝的女人。他和另外一个宋清馨常年在狱里打架，所以被关到了特殊病房。她蓬头垢面，却不愿意洗澡，也不愿意参加劳动活动。听她身体枯竭，很快就要油尽灯枯撒手人寰了。
　　“我呸！”工作人员不动手，狱警则因为她袭击工作人员所以一脚把她踹翻了，“快他妈松手！妈的，马上就要死了的女疯子，不跟你计较！”
　　艾诺儿被一脚踹翻了，和目光枯槁憔悴的宋清馨一起躺在了地上。
　　油腻的地板也比她脑袋上的肮脏发丝来得干净。
　　艾诺儿呆呆地回忆刚刚看到的画面。
　　这是一段偷偷录下来的视频：
　　两个身穿洁白婚纱的女人脸上含笑并肩走在一起，她们都漂亮闪耀得夺目，是言寻真和杜醉蓝；台上的证婚人是郁涂涂，唐影负责给她们两个拿戒指。
　　两个人在圣洁的教堂中亲吻、拥抱，互换了戒指。
　　纷纷扬扬的漂亮花瓣带着芬芳落在了两人肩头，而言寻真低头，虔诚地吻了杜醉蓝的手背。
　　……
　　“啥？死了？”
　　“对，就那个。之前不是说了吗，对杜醉蓝有非分之想的。她发完疯就差不多死了，听说是什么身体器官枯竭，你听到她死前说了什么吗，我真是毛骨悚然！”
　　“说了啥？”
　　“大意就是说，她恨言寻真，说自己才能够配得上杜醉蓝，说到这又哭了，说自己对不起杜醉蓝，希望杜醉蓝再给她一次机会。”
　　“嚯，我呸。她害杜醉蓝的时候没想过，杜醉蓝已经给她机会了吗，是她自己活生生把自己作死的。”
　　“另一个女人也是，也差不多了……我只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吧。”
　　“是啊。如果能别那么坏的话，她那么好的条件，肯定也是可以找到自己的幸福的。”
　　“活该吧。实在是没什么必要同情了。”
　　“嗯。”
　　“……”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2-07-0100:28:30~2022-07-0417:41:0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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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番外2
　　言寻真一觉醒来,感觉身上全是冷汗。
　　她眼睛还没睁开，感觉醒来的时候似乎心跳加速了两分，也不知道是有什么事情被她忘了；她没来得及多想,就感觉依偎在自己怀里的杜醉蓝不见了。
　　身边的被窝还暖和和的,散发着一点热意,她伸过手去摸了一下,，脑中放空了两秒。
　　以前也不是没有过这种状况，但那是因为杜醉蓝很忙，她要去演戏、要赶通告，所以必须得早起化妆、换衣服等等，有各种事宜。
　　不过现在还在放假啊，杜醉蓝应该不需要早起才对。
　　而且她心里慌慌的,这种慌，不是那种要发生什么坏事的慌，而是好像有什么事情一直悬在心上,提醒她去做,但是她忘了。
　　言寻真猛地起身。
　　“小乖？”
　　被窝还热着,杜醉蓝应该离开了没有很久,还有可能就是去厕所洗漱了。那她也应该听的见言寻真在外面喊她。
　　没有回应。
　　是下楼做早饭了吗？可是李妈也都准备好了,也不需要她动手啊……
　　想到这里，言寻真本来还有一些的睡意彻底消失。她清醒过来揉了揉眼睛,掀开被子准备下床。老婆莫名其妙不见了。虽然就知道在家里也不会出什么事儿但她就是担心——
　　“小乖，你在卫生间吗，还是楼下——”
　　依旧没有回应。
　　她略略蹙眉，伸手拿过随手搭放在被子上的衣服就打算随便收拾两下下楼，床上的被子也不打算整理了,手一松开的时候，却忽然听到了细微的声音。
　　言寻真手上的动作一顿。
　　那声音越来越大，最后终于让她听清楚了是什么内容。
　　“……喵喵！”
　　一只通体雪白，绒毛柔顺，粉鼻粉爪，而且眼睛碧蓝好似琉璃珠的小猫咪从被子的另一头挤了出来。
　　这猫咪并不大，一小团蜷缩着的身躯慢慢舒展开来，才变得显眼一些，刚刚她不声不响缩在角落，言寻真根本就看不见也摸不着。
　　只是刚刚言寻真拿衣服、拽被子的动作让她睡得不舒服了，她才慢吞吞探出头来，似乎还在问言寻真“怎么了”。
　　言寻真一脸哑然，带上了点好笑，更多是不可置信。
　　她试探着问了一句：“小乖？”
　　小白猫听得懂一样点了点头，玻璃珠似的眼睛里还带了些困倦，人性化的伸出了爪爪，似乎想要抓住言寻真。
　　言寻真觉得自己肯定是没睡醒了。
　　这是杜醉蓝带回家的小猫咪？
　　还是说杜醉蓝今天早上出门这么早就是为了接这只小猫咪？
　　或者说……
　　言寻真抿唇，冷静地对猫猫道：“等等哦。”
　　她从床边顺过手机，拿过来迅速给自己联系人第一名打了电话；铃声霎时间在床头响起来了，在猫猫的身底下。
　　猫猫似乎被吓了一跳，彻底醒了，想要伸出手把那个电话挂掉，却意外发现，自己的爪爪毛茸茸的！
　　——手变成毛茸茸的爪爪了！
　　——啊啊啊！
　　猫猫又是站又是坐，围着自己忽然多出来的尾巴打转，优雅淑女的小猫忽然变得焦躁难安，最后似乎是不想动了，哒哒哒从被子上跳到了言寻真的腿边，落下了一地的梅花爪印。
　　言寻真下意识低下头，用温热的手抚在小猫的身前，防止她冲猛了掉下去。
　　她本人是彻底搞不清楚情况了。
　　杜醉蓝的手机尚且在楼上，她刚刚看了一圈，好吧，她们昨天乱扔的衣服也没有收拾回到原位，卧室里面静悄悄没有人，衣架上面杜醉蓝今天要穿的衣服也没有消失。
　　种种迹象都表明，杜醉蓝今天根本不可能出去，而且刚刚醒来的时候卧室里面黑漆漆的也没有声响……杜醉蓝一个大活人总不能原地消失吧？
　　言寻真头痛欲裂，她觉得脑仁混乱无比，唯一有迹可循的就是面前的小猫咪。
　　小猫咪在碰到言寻真之后就优雅端庄地坐在了原地，虽然似乎也对自己的情况很不理解，但是她也只会小声“喵喵”叫了起来，乖得要命。
　　小猫太小了，奶白奶白的，无论是肚子上软绒绒的毛毛，还是水灵灵清凌凌的眼睛，都可爱得要命。
　　看起来就，就莫名地很像是杜醉蓝。
　　言寻真想了又想，最后她拧了自己一把，得到了一个离谱的结论，喃喃：
　　“这总不能是我家小乖吧……我没有在做梦吧。”
　　——确实是你的小乖，没有在做梦。
　　小猫咪郑重地点点头，水蜜桃一样的小软身子团成一团，作思考状。
　　言寻真……她觉得自己连穿越都经历过了，也能够接受自己家老婆忽然变身小猫咪，于是顿了顿，蹲下身子伸出一根手指放到她面前。
　　言寻真缓缓道：“如果你是我的小乖，你就用左爪碰两下，右爪碰一下。”
　　她还是想最后试一下。
　　万一是自己想多了呢？为了避免是小猫误碰，她还特意说了顺序和次数，这样面前的——
　　面前的小猫准确地碰了一下她的手，两下，一下；不像是那种手欠的小猫咪玩玩具，她的爪爪轻轻放上去又轻轻拿下来。
　　言寻真闭了闭眼睛。
　　这动作和神态，绝对是她家杜醉蓝无疑了。
　　她又是无力又是觉得好笑，半晌，将小团子猫咪捧起来，小心翼翼地问：“我家小乖……
　　为什么变成小猫咪了呀？”
　　如果一觉醒来爱人变成了猫咪怎么办这个话题里真的有正经的求助，言寻真觉得她是不会病急乱投医，给一脸懵逼的郁涂涂打电话的。
　　郁涂涂一脸震惊加上不可置信，在电话那头远远喊道：
　　“啥？杜醉蓝变成了，变成了猫咪？”
　　言寻真手上在帮杜醉蓝小猫梳毛毛，小猫娇气，吃饭的时候还要人摸摸才肯吃，否则就用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她，那饭是动也不肯动一口。
　　言寻真知道杜小猫肯定是没有安全感，于是原本就纵容宠溺无下限的言总，更是把小猫直接搬到了自己的腿上，让她舒适地踩在人肉坐垫上面用餐。
　　“对，就是忽然变成了猫，我也感觉到非常奇怪，但是也不知道有什么原因……”言寻真手上的动作不停，她修长的手指给杜小猫咪轻轻揉了揉颈旁的毛毛，一边跟郁涂涂打着电话，“姐你确定你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吧，没搞什么……”
　　她欲言又止，郁涂涂也明白了她的未尽之言。
　　郁涂涂在电话那头不知道在做什么，“啧”了一声以后也无奈地摇了摇头：“这次我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不如想想你昨天晚上有没有发现什么迹象，或者今天早上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那七星连珠还是个穿越的原因呢，你看昨天有没有红月亮……”
　　眼看着她就要把话题越扯越远，言寻真没空跟她再多聊天了，只能简单的道了声谢就挂掉了电话。
　　她在脑海中翻来覆去想了一遍，忽然发现了一个被自己遗漏的地方。她今天早上醒过来，满身冷汗似乎忘掉了什么东西，但是却想不起来——有没有可能，那就是提示她的解决办法？
　　那么那个梦里究竟说了什么？
　　她陷入了沉思之后，手上的动作就慢了下来，在吃着小碗猫饭的杜小猫哼哼唧唧了两声。
　　言寻真蹙起来的眉被她抚平了，她赶忙低下了身子，将身子凑到了小猫咪的面前，低声哄道：“对不起小乖，是我手法重了忽略你了，给你揉揉好不好？”
　　杜小猫矜持地点了点头。
　　碗里的猫饭是言寻真刚刚下楼给她亲手做的，不知道小猫咪能吃什么，但是弄了些许鸡胸肉、虾仁、鱼肉，简单的烹调也足够鲜美的东西，总归不至于出错，都弄成了小块，方便优雅的小猫吃饭。
　　杜小猫将那个小碗推开了一些，示意自己吃饱了。
　　言寻真看了一眼碗里消失的猫饭，感觉她没吃多少，就又哄道：“乖乖，再多吃一点好不好，你都瘦得可以揣到我口袋里面随时随地带着走了。”
　　杜醉蓝本身就很瘦，变成的小猫咪就是小小一团子，甚至没言寻真两个巴掌大。
　　言寻真把那只小碗放到她面前，哄道：“再吃一口嘛乖乖，我们小乖最乖了。”
　　杜醉蓝犹豫了一会又犹豫了一会，她似乎实在是不想吃了。
　　她就慢吞吞地翻了个身子，四脚朝天，粉粉嫩嫩的小爪子和软绵绵的小肚子全都露了出来给言寻真，她还尚且不习惯，所以颤颤巍巍地用尾巴往前送了送，活生生蜷成了一个朝着她的小点心。
　　杜小猫的一只前爪拍了拍自己的肚子，虽然不能说话，但是可以从人性化的表现中看出来。
　　杜小猫的意思是她太饱了，肚子都撑啦！
　　可惜言寻真僵硬地坐在原地，美眸落在了小猫看上去就嫩软到不行的小爪，和看上去就很好摸摸的奶白小肚子上面。
　　曾经她听说过，家里养着小猫咪的一些人，经常会“突发恶疾”，然后变成大变态，对着自己无力反抗的小猫咪左亲又亲，看到小猫被亲的喵喵叫，才肯堪堪松口。
　　她也看到过一个词，叫做“吸猫”。
　　言寻真挣扎了半天，最终还是很可耻地向着自己的愿望妥协了。
　　她埋进了杜醉蓝软白毛茸茸的小肚子里猛吸了一大口！
　　杜小猫：“……”
　　——喵嗷！


第124章 番外3
　　被猫爪爪踩到脸上的感觉不是很难受。
　　兔子急了还咬人,她家小猫急了也舍不得伸出爪子挠她，很给面子了。
　　反正言寻真是这么觉得的，毕竟她觉得她家小猫连爪爪都是可爱的、软软的,香香甜甜的。毕竟自己像是个活变态一样吸了两口又吸了两口,让杜小猫受不了了,喵喵叫着抗议了好几声还不松口,最后被小猫一爪子拍到脸上也实在是活该。
　　小猫都不想搭理她。转过身来，就把那个圆圆滚滚的小屁股对着她。那个吃多了的软软小肚皮也不愿意面朝着她了。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甩了起来，感觉心情不是很妙。
　　言寻真讨好道：“我们小乖想要什么玩具呀，还是说要出去晒会太阳——还是说要睡会儿？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哼哼。
　　杜小猫顿了顿，旋即喵喵了两声。
　　——不带这么欺负猫的！
　　——赶紧让我变回来嘛！
　　实话实说，言寻真和杜醉蓝两个人都对这种情况心知肚明。这种情况不是一般的生病，去医院也根本就没法治疗。
　　除非,她们能够知道她会变成这样的根本原因，否则在这里干着急也没用。杜醉蓝知道言寻真这样是也是想让她分散一点注意力，不要因为这件事情焦躁难安。
　　虽然一个大活人突然变成猫是挺难受的,但是既然都已经变了,那自然是选择暂时接受,等找到或者是想到变回来的方法再说。毕竟郁涂涂都不知道这原因是什么,她们就更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了。
　　言寻真哄她：“我们小乖是不是要下去找个地方睡觉呀。”
　　杜醉蓝喵喵两声很焦急,不知道她具体想要表达什么，但是听到言寻真说的话之后,她停了停，勉强地“嗷”了一声。
　　言寻真抑制不住自己想要亲两口小猫的冲动，但是又觉得自己这样会惹得现在脾气很暴躁的小奶猫生气，所以轻轻咳了两声，用双手粗粗拢护住她的身子,看她的动作是站起来，似乎是在准备从沙发上跳下去。
　　沙发底下是铺着地毯，也是有人专门打扫清洗的，但是客厅中的地毯洗得并没有卧室中的那么勤快，换得也不勤快。更何况刚才言寻真穿着鞋在这地毯上踩来踩去，弄猫饭的时候也不知道有没有把一些残渣弄到地上。
　　言寻真顿了顿，抓住了她的两只前爪，旋即把她从沙发上抱了起来。
　　杜醉蓝小猫不理解地喵了两声！
　　言寻真将她一路抱到了阳台边上，那里地上铺了刚换的新地毯，而且还有太阳，一看就很适合小猫咪睡觉。
　　杜醉蓝被抱到了那个原先用来放装饰品的软趴趴小房子里，下意识地呼噜了一声。
　　但是她还记得有个事情没做完。
　　她昨天晚上和言寻真两个人说了，第二天起来没什么事的话，就把之前约好的一个剧目演出给看了。主要是因为那个表演者是顾月宜，就算是不知道那个表演的具体内容是什么，为了支持好朋友也总得出去参与一下。
　　总不能莫名其妙放人家鸽子吧？赶紧要让言寻真打电话说一声呀。
　　她刚刚表达要回去睡觉就是因为她的手机在楼上。只要她能够用到手机。勉勉强强和言寻真表达一下，言寻真这么聪明应该也能明白她的意思。但是，言寻真把她抱到这阳台上来让她睡觉，真的是……
　　不让猫省心的。
　　言寻真就看着自家的小猫咪一会儿站，一会儿坐。一只毛茸茸雪白的尾巴在身后扫来扫去，似乎是在思考。但是这会儿突然停了。明明是一张可爱到极点的小猫脸，她却居然从上面读到了一点纠结和犹豫。
　　小猫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下定决心，她两只爪爪朝外，山竹一样的可爱瓣瓣把在了那个小房子的边缘，然后将脑袋往下一探。
　　看了一眼底下的环境，就这一眼，让她猛然的抬起了猫猫头。
　　喵……
　　她怎么不知道平常看起来那么普通的高度，变成猫猫以后看就会这么高啊。她感觉自己好像就像站在了二楼阳台上往下看一样。那小小的身子。动也没敢动，摔下去肯定会摔死的吧——虽然猫猫跳跃能力非常强，可是她不是传统小猫咪呀！
　　有、有点恐高！
　　言寻真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没想到自己家宝宝猫能这么可爱，哪怕什么都没做，都是胡乱可爱一通的样子。
　　言寻真抬手哄道：“好好好，我们乖乖不怕，乖乖跳到我这里来，你要是想去哪儿你就挥一下爪子好不好？往左就挥左爪，往右就挥右爪，要是直接往前走，就两个爪爪都挥，停下来呢。就拍拍我的手臂。”
　　杜小猫勉强喵了一声当做同意了。
　　在言寻真莞尔的目光里，她伸出两只肉垫，一会左边拍拍一会右边拍拍，言寻真就一边憋笑一边抱她上去，直到她们两个人停到卧室门口，杜小猫中气十足：“喵喵！”开门啦！
　　言寻真真的是恨不得当场投入猫猫教。
　　她看着自家小猫卸磨杀驴，灵动欢快地从她身上跳了下去，旋即迈着优雅矜持的小碎步，将自己的手机衔了过来，跑到她的面前。
　　她手机太重，杜小猫放下以后还颇嫌弃地甩了甩脑袋，然后拍了怕言寻真的手，意思是开机。
　　言寻真的手机上面有杜醉蓝的指纹杜醉蓝的手机上面自然也有言寻真的，她们两个人对彼此都没什么秘密，熟悉得很。言寻真懂了小猫的意思，伸出手指来按了个解锁，手机就跳到了通讯录界面。
　　言寻真听到小猫喵了一声，似乎她是在示意她往下翻。
　　这种情况下，她能够联系谁？肯定不可能是有什么莫名其妙的解决方法，要么就是之前的事情没有解决，比较紧急。那么昨天还有什么事没做？想到这儿言寻真立刻就懂了她的意思，非常默契道：“噢，是之前顾月宜给你发的消息吗？她要请你去看那场话剧演出的，我们乖乖要去吗？”
　　杜醉蓝听到前面半句的时候，兴奋的喵了两声，听到后面半句的时候赶紧摇了摇猫猫头。
　　但是言寻真却好像没看到那样故意耍坏使心眼子，回复她：“好，我知道了，马上就带我们乖乖去，我们乖乖要不要穿什么衣服呀？”
　　“这件怎么样？”
　　言寻真松开她的手机，转而将自己口袋里面的手机找出来，上面是某家销量超级高的小猫衣服，有各种各样的打扮。
　　蓄谋已久了吧你！
　　杜小猫：“……”
　　我不是真的人，但是你是真的狗！
　　最终言寻真到的时候，话剧还尚且没有开场。顾月宜脸上画着比较浓的妆容，穿着一身公主的长裙，努力吸了吸肚子将那个腰带捆紧。
　　她远远就看到了言寻真，赶紧招呼道：“呀，言总！你来了呀，诶，醉蓝呢？”
　　一旁的化妆师正帮她补着脸上的妆容，嘱咐她不要乱动，所以她只能移动眼睛看向来人。又看到了被她揣在怀里的一团小东西颇有些好奇，想要伸出手去摸一摸，但是又被化妆师拦住了。
　　她只能遗憾道：“哎，你这个是什么东西啊，感觉毛茸茸的是什么小挂件吗？还是说——”
　　“哎？！是小猫咪吗？！”
　　杜小猫的尾巴尖尖颤了颤，实在是不想用这副样子面对朋友，所以将尾巴又缩回了言寻真的衣服里。
　　言寻真莞尔：“对，是的……嗯，我和醉蓝帮别人暂时养了两天的小猫，醉蓝今天有事情所以没来，她让我过来替她道个歉。”
　　顾月宜挥了挥手：“哎呀，这有什么事儿，没事没事，你让她忙；对了，给你留的位置在前面呢，你赶紧去坐吧。今天我们演的这场是小朋友专场，你能来捧场，已经很给我面子了。”
　　“小朋友专场？”言寻真是从后台进来的，没看到什么剧目推荐的牌子，所以奇道，“醉蓝没跟我说具体是什么剧目……”
　　顾月宜笑了：“是改编之后的迪士尼童话，想不到吧。”
　　后面的服装师再一次喊她，顾月宜于是不能多说了，挥了挥手叫道：“我先走了！你先去坐啊！”
　　话音刚落，言寻真就若有所思地“嗯”了一声，慢悠悠带着怀里的杜醉蓝坐到了她们该坐的位置上。
　　她最终还是没给杜醉蓝穿上小衣服，就把她揣怀里，这会趁着一旁都是黑暗的场景，她的视线与怀里亮晶晶的猫眼对上。
　　言寻真小声道：“乖乖，生我气了吗？”
　　杜小猫哼了一声，没喵。
　　言寻真揉了揉她的后颈，温柔哄她：“我们小乖看一会吧，不想看的话就在怀里睡一会，我们不着急。”
　　不着急。
　　因为她差不多已经想到了昨天被她忘掉的内容是什么了。
　　小猫水汪汪的眼睛反射着大厅中的光，聚精会神看着舞台上面的表演。
　　沉在睡梦中的美人是被诅咒的，但在这部改编过的童话剧中，那第十三个迟到的女巫并没有生公主的气，反而是决定给公主暗暗下了一个约定和牵绊。公主在她成年那一天就会沉睡，她会被困在高高的城堡中离与世隔绝，只有真正有勇气的人、爱她才可以找到她。
　　而且吻她的人不是王子，王子在跋山涉水中看到那个被困在高塔中的公主的时候，有礼貌且绅士地向公主说了声抱歉并且离开。王子虽然有勇气，但是不爱她。
　　吻她的人也不是小时候陪伴在她身边的女仆。女仆畏畏缩缩，虽然爱她，但是不够有勇气。
　　最后降临到她身边的是一位精灵，精灵有勇有谋，初来乍到尚且人生地不熟，可是在施了魔法之后，她看到了公主美丽的笑颜。
　　精灵在公主的唇上印下了轻轻一吻。
　　霎时间，无数纷纷扬扬的花瓣带着灿烂炫目的光，在落日中铺洒在了四周所有的大地上，人们纷纷停下来，伸出手来接着那尚且饱满带着芬芳的花瓣。
　　而公主也慢慢睁开了她的眼睛。
　　言寻真回家的时候，把一天下来疲劳的小猫咪放在床上，轻轻挠她下巴。
　　梦里被她忘掉的事情也终于浮上了水面，好像就和今天的童话剧一样。
　　杜醉蓝要从小猫咪变成人类，就需要“真爱之吻”。
　　于是。
　　言寻真在熟睡的小猫咪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好像是施加了什么魔法一样，小奶猫“砰”一下，变成了睫毛纤长紧阖，陷入睡眠的小姑娘。
　　她是她的睡美人，她是她的精灵殿下。
　　后来，两个人入睡的时候，都了同一个梦。
　　——梦里一个敲键盘的女巫看了看绿色的评论区，想了又想，最后决定满足自己的恶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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