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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名：《穿书后我被黑莲花演了》
　　作者：江寄言
　　简介：
　　林星竹穿书了。
　　穿成了一本爱情动作小说里觊觎主角的炮灰。
　　原文中原主求爱被拒后，色胆包天给主角下了药企图逼她就范，最后被主角的追求者弄得身败名裂荣获铁窗泪。
　　此时，林星竹看着虚弱无力面色潮红的主角，想到原身未来的悲惨结局，陷入了沉思。
　　记忆里闪现出一句话——你可以不做人，但不能做变态。
　　于是林星竹本着不能做变态主义理念，踏上了帮助主角躲避花样百出、上可达天下可入海的各式剧情打卡点。
　　就在林星竹以为救援成功，可以功成身退之时，她发现小白花主角看她的眼神逐渐不对劲起来……
　　女人艳红的唇勾起，细白的手指拂过修长的脖颈，带来阵阵战栗：“既然你来了，那就永远留下来陪我吧。”
　　#救！原来我一直以为的柔弱小白兔竟然是演技爆表的黑莲花#
　　—
　　暴露真面目后——
　　“你不是想了解我吗？”女人步步紧逼，笑容诡谲暧昧。
　　林星竹：“！！”
　　救命！！原来黑莲花根本不需要我来救，原是我高攀了qaq
　　白希樱手握苹果，右手把玩着手中的水果刀，意味不明道：“你不是为我而来的吗？”
　　林星竹看着反光的弧光，内心震颤。
　　“如你所愿。”
　　女人唇角微扬，意味深长道。
　　冰冷的颜色靠近，林星竹下意识闭上眼。
　　下一秒，一个苹果味的香甜吻肆溢在唇齿间。
　　“苹果好吃吗？”
　　女人黏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林星竹头晕目眩，仓皇点头。
　　“这里还有更多哦。”女人推开身后收藏室的门，声线撩拨：“你还可以尝尝樱桃味水蜜桃味的……”
　　林星竹扫过房间，瞳孔地震，嘴角僵硬：震惊.jpg 变态竟在我身边！
　　#救！所以黑莲花一直都在演我对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就不困了##跃跃欲试.jpg#
　　—
　　①双c，彼此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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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容标签：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重生 穿书
　　搜索关键字：主角：林星竹，白希樱 ┃ 配角： ┃ 其它：
　　一句话简介：我和黑莲花在一起了！
　　立意：每个人都可以坚持做自己，不妥协，不放弃。
　　

第1章 穿书
　　 刺目的殷红似血，雾蒙蒙地笼罩在眼前。
　　  细细密密的轻缓呼吸声一下又一下地回旋在耳边，近的仿佛在耳畔跳动。
　　  在这极致静谧的空间里，密密麻麻地攀上肌肤的每一寸，诡异而幽静。
　　  林星竹只觉眼皮似有千斤重。
　　  她有些费力地抬起一角，还没等看清，尚未聚起的意识又迅速溃散，不余分毫。
　　  闭眼前，一抹惊心动魄的白倏尔滑过。
　　  ……
　　  “星竹，星竹。”
　　  “人都在这了你怎么不动？”
　　  “你再不回神，美人可都等不及了。”
　　  话音落地，一阵猥琐的笑声窸窸窣窣传至耳边。
　　  林星竹下意识地皱起眉。
　　  谁？
　　  声音也太难听了。
　　  她睁开眼睛，不耐地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下一秒，瞳孔不受控制的悄然放大。
　　  说话的人一身黑色抹胸短裙，热辣贴身，大波浪披在身后，原本是走出去能吸引些回头率的妆后美女，只是那浪荡的表情实在破坏了这份好不容易撑起来的美感，使得气质顿时全无。
　　  但这不是最重要的。
　　  重要的是，她明明不认识对方，可对方看向她的目光分明熟悉至极，就连说话的语气也是毫不掩饰的熟稔。
　　  她不动声色的敛眸。
　　  女人见她不开口，脸上的喜色有些不加掩饰，“你要是后悔了，可以让给我。”
　　  说完她撩了撩头发，侧头看着跌坐在地的女生，眼中闪烁着**的欲望。
　　  大学四年，她以前怎么没发现白希樱原来长得这么和她胃口？
　　  还怪极品的。
　　  真是怪了怪了。
　　  林星竹顺着她的动作看去。
　　  呼吸顿时一窒。
　　  一个穿着普通白色连衣裙的女人跌坐在地，面色潮红，裸露在外的肌肤随着她急促的呼吸映出一层浅粉色，如同朦胧的薄雾附在白玉无瑕的玉石上，透着无声的诱惑。
　　  更别提她高高扬起的脖颈，细白纤嫩，如同引颈就戮的小鹿，脆弱中弥漫出极致的吸引力。
　　  弱小，无助，又那么美丽。
　　  林星竹敏锐地察觉到黑裙女人的蠢蠢欲动。
　　  可她现在还不清楚状况，林星竹不敢轻举妄动。
　　  她面色平静地看着眼前这一切，大脑中正在飞速地搜寻有用的信息。
　　  就在黑裙女人凑近地上的人，伸出的手即将触碰到浮起细汗的脸颊时，林星竹终于开口。
　　  “等等。”
　　  她站在原地，镇静地望着黑裙女人，眼睛沉沉看不出情绪：“我说你可以碰她了吗？”
　　  黑裙女人身体一僵。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极品美色，咬咬牙，一脸不虞的直起身子，却在抬头时不甘地收回表情。
　　  “谁让你刚才不说话的。”她嘴硬地说。
　　  但当她注意到林星竹疑似生气的表情时，还是收敛神色，捧起笑意离开了地上的人。
　　  “别生气嘛，我这不是替你看看人晕没晕。不然晕过去了，还有什么玩头。”
　　  林星竹不置可否。
　　  她抬脚凑近地上的人，微微弯腰，看清楚对方如今的状态后，眼中的忧虑一闪而过。
　　  黑裙女人看她那样子，撇了撇嘴。
　　  装什么装，现在还不是比她还要猴急。
　　  “诺，这是房卡。”她伸手递过去一个黑色卡片。
　　  林星竹头也不回的接过，想了想道：“你先走吧。”
　　  顺手将卡揣进贴身口袋里，林星竹将腰弯的更深了。
　　  黑裙女人见她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扯了扯嘴角，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林星竹没管身后的动作，她伸手摸了摸对方的额头，很烫。
　　  应该是药效发作产生的外显表现。
　　  她注意到白希樱费力地掀起眼帘看了她一眼。
　　  林星竹没在意，眼下当务之急是把白希樱带去医院。
　　  林星竹半蹲下，二话不说拦腰抱起软绵无力的白希樱，踹开包厢门就开始往外走。
　　  出电梯时，她脚步匆忙，不小心撞到一个黑色短发的女生。
　　  林星竹来不及说什么，只留下一句“抱歉”就赶紧抱着白希樱出去。
　　  林星竹抱着白希樱一路到了底下停车场，期间怀里的人没有任何挣扎，林星竹抽出空匆匆看了一眼，发现对方满脸潮红的晕过去了。
　　  等一路开车导航送去医院，将白希樱交给医生后，林星竹才松了口气。
　　  她瘫坐在椅子上，感觉着从身体里传出来的虚弱无力。
　　  缓了一会儿，林星竹右臂弯曲支起头，缓缓吐了一口浊气。
　　  这都是什么事！
　　  她也是刚刚在酒吧里搜寻记忆时，才发现自己竟然穿书了。
　　  如果只是普通的穿书倒还不至于这么糟糕，关键是林星竹穿的还是一本小黄书，一本肉和剧情八二开的小黄书。
　　  而现在，正是书中故事的起点，炮灰林星竹觊觎主角受白希樱的美色，给她下春。药企图逼她就范。
　　  根据刚刚搜寻的原主的记忆，林星竹得知这春。药药性极烈，据说非亲密行为不解，十分霸道。
　　  她揉了揉太阳穴，先不提这世界上竟然有春。药这种极为不科学的存在，也不知道医生究竟有没有办法。
　　  正想着这事，里面的大门忽然被打开。
　　  林星竹起身，连忙问：“情况怎么样了？”
　　  医生看她一眼，冷静道：“目前我们已经让她镇定下来，只是药效还没有彻底褪去，还需要再看看。”
　　  林星竹理解地点点头。
　　  不过她想到小说里说的非“doi”不解，有些犹豫：“这药力……”
　　  “你不用担心，也是巧了，最近我们刚刚有了针对这种新型药剂的治疗方法。”医生看她一眼，眼神暗含赞许：“幸好你送来的及时，如果再晚一点，即使让她镇定下来，后遗症也会更加严重。”
　　  说到这时，医生皱眉：“也不知道这么强劲霸道的药是哪个缺德的人搞出来的。”
　　  少量的**虽然助兴，但这种霸道的药效实在是闻所未闻，流传到市场上，被别有用心的人拿到，实在是害人。
　　  假缺德真背锅侠林星竹附和道：“实在是太缺德了！”
　　  “不过医生，你刚刚说的后遗症是怎么回事？”
　　  林星竹有些担心这药会对白希樱身体造成什么损伤。
　　  医生咳了一声：“只是会让她的身体在未来一周比较敏感。”
　　  林星竹脸色微僵：“那要是送来晚了呢？”
　　  医生扶了扶眼镜：“敏感的程度会加重。”重到会影响日常生活。
　　  后面一句话医生没说。
　　  林星竹立刻懂了。
　　  懂了的同时又忍不住吐槽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鬼畜世界啊。
　　  不仅存在着不符合科学常识的**，还自带这种离谱的设定！
　　  送走医生和护士后，林星竹就进了病房守在白希樱身边。
　　  中途她去医院外面打包了份白粥回来，以防白希樱醒后肚子发饿，林星竹本以为白希樱还在昏睡着，等她提着东西推门进房间时，才发现对方已经醒了。
　　  她有一瞬间是尴尬的。
　　  林星竹掩饰性的清了清嗓子，提着粥走到床边的小桌子旁，将东西拿出来放在桌子上。
　　  “你饿不饿？我买了点粥可以喝。”
　　  现在已经深夜了，外面的医院长廊静悄悄的，屋内也是静悄悄的。
　　  林星竹侧站在白希樱床旁，低头正忙着打开粥盖，因此也就错过了对方看来的那双黑漆漆的眼睛。
　　  “这是医院？”
　　  女人的声音响起，带着不可忽视的虚弱，却让它更添了几分楚楚动人。
　　  林星竹颔首。
　　  微弱的情绪闪过，白希樱垂眸，看着盖在身上的纯白被褥。
　　  鸦羽般的睫毛打下一片阴影，遮挡住所有神色。
　　  林星竹注意到她巴掌大小的脸上不见丝毫血色，皱了皱眉，声音歉疚：“抱歉。”
　　  虽然这件事情并不是她造成的，但如今她即是林星竹，林星竹即是她，事已至此，怎么说她也得承担这份错误。
　　  白希樱苍白的唇微动：“你怎么会在这？”
　　  她问的奇怪。
　　  按理说，这句正常的疑问话应当在醒后的第一次见面就问出口的，可对方偏偏在这时候才开口。
　　  林星竹不由自主地瞥去一丝探究的目光。
　　  白希樱敛眸任她打量，被褥下，细白的手指悄无声息地落在右手腕上。
　　  这里光滑如玉，感受不到任何伤痕。
　　  逡巡不出结果，林星竹只当她是被药效刺激的了。
　　  “我看你情况很不好，就开车把你带来了医院。”
　　  她见白希樱有些呆，有些摸不准她是不是被刺激的成这幅样子了。
　　  毕竟原书里说过，白希樱性格坚韧，积极乐观。按道理来说，发生了下药这种大事，以她的性格醒来后应该对她挥洒愤怒，怒不可遏才对。
　　  林星竹这样想着，顺手将打开的粥盒递到眼前，耐心地问：“饿不饿？”
　　  她记得医生在给她降药效时是用过催吐了，不知道她这会儿饿不饿。
　　  煮的浓稠的白粥飘散着清香，诱人食用。
　　  林星竹闻着都觉得有些饿了。
　　  白希樱毫无情绪地扫了一眼，语气平平：“不饿。”
　　  林星竹：“……”
　　  她狐疑地看了看白希樱，从她面无表情的脸上看不出是真不饿还是假不饿。
　　  林星竹见她真不想吃，把粥又放回桌子上用盒盖封好，然后拉了把椅子坐下，一副详谈的样子。
　　  林星竹歉疚道：“抱歉，因为一些原因把你骗来酒吧，又把你变成这个样子。”她扫了一眼脸色苍白的白希樱，真诚道：“是我有错在先，不过幸好还没有酿成大祸。”
　　  说到“没有酿成大祸”时，林星竹余光注意到白希樱的神色有些细微的波动。
　　  她当做没看到，轻扣手指，继续道：“你的朋友没事，而现在因为我导致你住院受伤，你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如果可以，我希望能够尽力补偿你。”
　　  这是林星竹目前能想到的最好的解决办法。
　　  如果是在她自己的世界里，出了这事情当然是要报警，但如今她莫名其妙的占据了这具身体，不得不替原主背下这些错误，可要是对方让林星竹接受法律制裁，说真的，她还真的觉得冤枉。
　　  白希樱闻言掀起眼皮，一言不发地看着她。
　　

第2章 补偿
　　白希樱在医院住下了。
　　  那夜两个人讨论补偿，林星竹道歉的话最后终止于白希樱的一句“我累了”。
　　  她昏后初醒，还是因为原身造的孽，林星竹不敢再打扰她休息，只能上上下下的到处跑照料她。
　　  林星竹刚从缴费处回来，就看到白希樱病房外站着一个人，隔着门上的窗户往里看。
　　  林星竹把缴费单往口袋里一揣，走过去，沉声道：“你怎么来了？”
　　  尚曾柔，也就是那晚的黑裙女人回神，看着一脸不善盯着自己的林星竹，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几天不见，怎么觉得林星竹变得那么有气势了？
　　  作为原身的狐朋狗友，尚曾柔没少给原身出些缺德注意干坏事，原本的林星竹之所以选择用下药的手段得到白希樱，少不了尚曾柔在私下撺掇。
　　  就连春。药的来源渠道，也是尚曾柔提供的。
　　  理清了所有记忆的林星竹，此刻看到本不该出现在医院里的人，自然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尚曾柔想到家里最近烦恼的一个项目，平了平心绪，咧开嘴讨巧道：“我这不是听说你把白希樱折腾进了医院吗？”
　　  “真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厉害。”
　　  说到最后，尚曾柔声行并茂地比了个大拇指。
　　  林星竹不在意她的卖乖，她的注意力不在这上面。
　　  “你听谁说的？”
　　  林星竹眉峰隆起，那天包厢里事发时，除了白希樱，就只有她和尚曾柔在。后来她将尚曾柔赶出包厢，就匆匆抱着白希樱赶来医院了。
　　  夜色匆匆，酒吧又嘈杂纷乱，应当不会有人注意到才是。
　　  而下药这件事，除了她们三个不会有人知情。那么尚曾柔口中所谓的“听说”二字，就很蹊跷了。
　　  尚曾柔一愣，她也忘记是谁说的了。只是依稀记得对方也是和她们一个大学毕业的。
　　  “兴许是熟人在酒吧里撞到了吧。”尚曾柔愣了一下后浑不在意地说。毕竟那天林星竹迫不及待的样子，很难保证忍着不在包厢里成事。
　　  想到这，她心底有些泛酸。凭什么连林星竹这种货色都能得手这么极品的美人，不就是家世好了点吗？
　　  林星竹将疑惑藏在心中，抬眼睨她：“那你来干什么？这些事情和你应该没关系吧？”
　　  尚曾柔唇角微僵：“星竹，你是不是忘了，我们晚上有约的。”
　　  她不提这事，林星竹是真没想起来。
　　  这些天被各种庞杂的记忆冲刷，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在她脑中一略而过根本没留下什么痕迹。
　　  是以，林星竹理直气壮地回道：“我忘了，今晚我不去了，你自己玩吧。”
　　  动动脚指头想想也知道今晚的聚会去的都是什么样的人。
　　  尚曾柔有些吃惊：“真不去了？今晚可是上了新颜色。”
　　  林星竹知道她口中的颜色是她们一圈人对新鲜美人的代指，应该是哪个俱乐部又进了一批新人，这群人约好去尝鲜。
　　  往日的林星竹对这些邀约那都是一俱应下，好说话的不得了。而那些家世不如林星竹的狐朋狗友，就借此机会攀上她，企图搭上林氏为家族谋福利。
　　  现在的林星竹对这些实在没兴趣。
　　  她声音微沉：“不去。你没事别来医院找我。”
　　  像尚曾柔这种人，就不能给她好脸色，否则就是给她递了根绳让她顺着往上爬，借着林星竹的名声作威作福。
　　  尚曾柔被她呛的脸白僵了片刻，自她成功攀附林星竹摸清她的脾性后，林星竹已经许久没用这样的语气和她讲话了。
　　  见林星竹脸上的不耐愈加明显，尚曾柔又说了几句好话才夹着尾巴离开。
　　  推开门，果不其然，白希樱已经午睡醒了。
　　  其实按照医生的原话，白希樱第二天就可以出院了。但是林星竹考虑到医生口中那令人尴尬的敏感期，觉得还是让白希樱在医院度过这周比较好。
　　  正好借此机会给她补一补。
　　  只是令人遗憾的是，不知道是白希樱胃口太小还是怎么回事，每次都吃的特别少，寥寥几口就结束了，让林星竹一看她那苍白惜弱的小脸就忍不住咂舌。
　　  “吵醒你了吗？”林星竹对她温和地笑了笑。
　　  白希樱小幅度地摇了摇头。
　　  林星竹见怪不怪，除了第一天白希樱主动问了两句，这两天都没见白希樱主动说过话的。
　　  她习以为常，把让人送来的花取出，随后插到窗边的花瓶上，将白色病房里点缀几分艳色。
　　  白希樱眼也不眨地随着她的动作移动，黑漆漆的眼睛辫不出情绪，瞳仁黑亮且大，有种森然的诡异感。
　　  林星竹又不是傻子，怎么会感觉不到背后那灼人的视线。
　　  她转头，手指漫不经心地拨弄了两下娇艳欲滴的花瓣，语气清淡：“你想好要我怎么补偿你了吗？”
　　  白希樱不答，弯腰从枕侧取出一张卡片。
　　  “你掉的东西。”这是她今天第一次主动开口。
　　  林星竹视线落在那张卡片上，不稍片刻，她就认出那是什么了。
　　  林星竹脸色不变，一点也没有被当事人抓包的尴尬和理亏，淡定的接过房卡，道了声谢。
　　  反正让人开房的又不是她。
　　  白希樱微弯的眉毛纹丝不动，就在林星竹以为她在思考时，她却突兀地开口了。
　　  “如果我说，我想要的补偿，是这张房卡……”
　　  林星竹眉头抽动，这是什么古怪的补偿？她狐疑地看着白希樱。
　　  她挑眉：“就这样？”
　　  白希樱忽然动了。
　　  她抬起头，用那双好看、敛去阗黑的眼睛，仔仔细细地注视着林星竹，不放过分毫。
　　  眼神大胆且**，却又不带丝毫旖旎，让被她盯久了的人感到一丝久违的不自在。
　　  “当然不是。”白希樱浅粉的唇瓣翕动，“如果说我想要的补偿，是这张房卡背后所代表的含义，你同意吗？”
　　  披在身上的被褥顺着力道下落，林星竹这才发现对方的住院服不知何时解开了两颗纽扣，露出一片白皙精致的锁骨，以及微不可查的些微弧线。
　　  视线所扫不过刹那，林星竹没有错过对方话里胆大包天的意思。
　　  她开口，脸色沉沉，斩钉截铁：“当然不行！”
　　  她不知道白希樱此时心里在想什么，又是出于什么意图开口说出这样的话。但很显然，无论是玩笑还是真心话，林星竹都不会同意的。
　　  “你再好好想想别的，我出去有点事情要办。”林星竹面色肃然地丢下这句话，捞过一旁的手机就开门出去了。
　　  病房里顿时沉寂下来。
　　  白希樱抬手，纤细的手腕有种一折即断的羸弱美感，她随手拉了拉被褥，遮住袒露半边春色，面无表情的脸上不知何时染出几分浅妙的讥诮，再一细看，又仿若是唇角敛起时不经意带起的弧度。
　　  她回想着刚刚捕捉到的那颗浅淡的小痣，微小普通，落在那张明媚张扬的脸上，既不破坏美感，又存在着别样的意味，如同天然相恰，浑然天成。
　　  可她分明记得，林星竹左眼尾下角，并不存在这颗痣的。
　　  ……
　　  林星竹刚出门就接了个电话，是原身的爸爸打来的。
　　  她刚开始没意识到，谁知道才划拉来就猝不及防的迎接了一番中气十足的怒吼，好不容易挨训完把电话挂了，林星竹只觉得身心俱疲。
　　  她这几天第不知道多少次揉了揉太阳穴，深深地叹了口气。
　　  所以说，这种糟心事怎么就让她给摊上了呢？
　　  林星竹回想起病房里的交锋，心有狐疑，白希樱也让她感觉怪怪的。
　　  就算是被药刺激的，也不可能让人在一夜之间性格大变。可偏偏，如今安静至极的白希樱看起来就和原着中所说的“乐观向上，坚韧不拔”八个字大相径庭。
　　  将疑虑暂且放在心中，林星竹低头看了眼手机日期，星期三，正是工作日。
　　  原身在林氏一个子公司挂的是有职务的，大学一毕业原身就被她爸以历练的名义下放到子公司。
　　  林父本想着自己女儿这么大人了该懂点事了，让她到子公司先从基层做起，磨砺磨砺她，没想到原来的林星竹那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偏偏她上级知道她的身份，也不敢多管，这也就让林星竹无法无天的天天吃喝玩乐。
　　  刚刚林父打电话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林星竹已经缺勤一个多周了，她上级实在管不住了，就把她的事情往上报了。
　　  林星竹叹了口气，她觉得自己这几天叹气的次数都要抵过上辈子了。
　　  不过她并不打算现在就去公司。
　　  一是白希樱还在住院，这里也需要人照看。二是林星竹目前实在对上班没什么兴趣。
　　  在外面吹了会儿风，林星竹拢了拢衣服，又折返回病房了。
　　  她回去时，病床上的人不在。林星竹靠近，随手摸了把底下的床单，还带着一丝温热，看来人刚起来。
　　  这样想着，卫生间里突然传来几丝声音。
　　  原身不差钱，当时林星竹给白希樱安排的是高级病房，是以里面一应俱全。
　　  卫生间就在靠右的位置，离床铺的位置不算近，但如果里面发出点声音，极为安静的情况下还是较为清楚的。
　　  于是，林星竹屁股刚落座，就听到了卫生间里飘出来的几缕断断续续的低低喘。息。
　　

第3章 攻二
　　 林星竹身体有些僵硬。
　　  一开始她以为是白希樱身体不舒服、难受而发出的声音。两秒之后，林星竹迅速反应过来这是药效后遗症的信号。
　　  这是林星竹第一次直面这种令人尴尬的情况，她如坐针毡。
　　  她打开手机，随意点着，借此转移注意力。可那低低的、不可忽视的喑哑喘息如同有了灵魂一样，像水蛇般寻着人就要往耳朵里钻。
　　  黏腻的很。
　　  林星竹屏息，尽力控制自己。
　　  十分钟后，卫生间的门打开了。
　　  白希樱面无表情地走出卫生间，脸颊上挂着尚未烘干的晶莹水珠，滑过挺翘的鼻尖，拂过嫣红的唇滴落在地。
　　  像颗饱满的果肉，浑身散发着熟透了的糜烂感。
　　  林星竹匆匆看了一眼，不敢再看。
　　  她总觉得这个时候的白希樱有种难以言喻的魅惑感。尤其在一个小时前对方还说出了那样引人揣测的话。
　　  林星竹左手滑过手机的边沿，心不在焉地找着话题：“这两天是不是耽误你工作了？”
　　  她依稀记得白希樱是在一家工作室上班。
　　  白希樱坐在床沿，手随意搭在身侧，听了林星竹的话侧了侧头，似乎做了一个思考的动作。
　　  或许是透过记忆纠缠错乱的长丝终于记起什么，她淡声道：“没有。”
　　  “我下周一才正式入职。”
　　  “哦。”林星竹迟钝地点头，视线匆匆从她指尖上的红痕移开。
　　  目光移开后，她才后知后觉这抹红痕在这个位置、在这个时间点很是可疑。
　　  “医生说，你再有两天就可以出院了，到时候不影响你正常工作。”林星竹想起医生的话，体贴道。
　　  白希樱看着她，有种近乎单纯的疑惑：“你为什么不看我？”
　　  聊天时林星竹一直微低着头，她们眼神从未有过交汇。
　　  她这幅避之不及的样子，让白希樱心底有些不虞。
　　  林星竹下意识抬头，入目果然是一副好颜色。清水出芙蓉，清透明净间又染上了嫣红之色，平白勾勒出几分令人遐想的妩媚。
　　  可惜这幅美色似乎是抛给瞎子看了，林星住一本正经地反问：“我为什么一定要看你呢？”
　　  她敲了敲桌子，浑身气息温和无害，如大海沉针般宽阔醇厚，说出的话却很坦然：“我自问我们是受害者和补偿者的关系，除此之外，我应该没有必须要直视你的义务吧？”
　　  白希樱忽然笑了一下：“不是受害者和补偿者。”
　　  林星竹：“嗯？”
　　  白希樱慢条斯理道：“纠正一下，是受害者和加害者的关系。”
　　  此时说话的她面色红润，带着一种特殊的余韵，却不减丝毫风采。
　　  林星竹注视着她，她意外发现，自己竟从白希樱身上窥到了锋芒毕露的感觉。
　　  她心中陡然升起几分荒谬。
　　  这真的是书中所写的那个白希樱吗？
　　  林星竹调整着坐姿，弯肘支颌，举手投足间泄出几分潇洒随意，“所以呢？”
　　  她问，所以呢？
　　  即使是加害者而非受害者，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白希樱从她漫不经心的眼神中得出了这句极其不要脸的话。
　　  尚且不说凭借着林家如今的权势，无依无靠的白希樱不能做些什么。就说林星竹本人，她偶然穿书，接手了这具身体以及她所有的社会人际关系，包括她犯下的恶果，因为林星竹自认是个好人，所以在不违背自己底线的情况下，她愿意尽力补救，但这并不意味着她要任由对方为所欲为。
　　  如果白希樱想要凭借她的歉意扼令她做事情，那么林星竹可以直接摆明这事没得谈。
　　  林星竹低低一笑，“所以你看，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趁我还有耐心且足够愧疚，尽快提出你的补偿要求。”而不是挥霍她本就不多的愧疚。
　　  这一次，她直直地看入白希樱的眼底。
　　  对方的瞳仁又黑又亮，本该是很有神采的一双眼睛，却不知道怎么回事，缠绕着一层弥雾，稀薄地笼罩在眼眸上，透着股说不出的阴郁。
　　  捕捉到林星竹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怀疑，白希樱倏尔一笑。
　　  这一笑，原着中描述的成语在一刹那具象化了。
　　  “我知道了。”白希樱乖巧地应答，收敛起所有锋刺，“只是补偿我是真的没有想好。”
　　  林星竹不置可否。
　　  白希樱继续开口，三天来第一次关心其他人，“我的朋友们，真的没有事吗？”
　　  林星竹知道她口中的朋友们是原身特意为了设局骗她来的计谋，在当天晚上她就已经让人放那些人离开了。
　　  “她们都已经离开了。”林星竹抬了抬精巧的下巴，“你不信的话，可以打电话问一下。”
　　  白希樱摸出手机，抬头冲她笑笑，似乎不好意思，但是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犹豫，给那几个室友一一发了微信。
　　  林星竹临走前，不经意间似乎瞥到了聊天界面上一串的白色框框。
　　  她心底微嗤。
　　  *
　　  林星竹从公司里出来时，天边的云霞灿烂一片，落日余晖斑驳绚烂。
　　  解决了一桩原身留下来的烂摊子，她好心情地循着导航去了一家原身记忆里的私厨。
　　  一个人享受过精致的晚餐后，林星竹也没有忘记白希樱，她又点了一份稍微清淡的晚餐，让服务员给她打包好。
　　  也是时候给白希樱改善下伙食了。
　　  林星竹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拎着饭盒，目不斜视出了餐馆。
　　  “林星竹。”
　　  “我说林星竹，你没看到我吗？”
　　  这下终于听到了的林星竹止住脚步回头，疑惑道：“你在叫我？”
　　  高挑靓丽的女人表情有些恶劣，带着毫不掩饰地恶意：“不然呢？你该不会年纪轻轻就忘记自己的光辉往事了吧？”
　　  林星竹默然。
　　  从记忆里得知，对方口中的“光辉往事”，似乎是原来的林星竹年少无知的时候见色起意恳求对方看一看自己。
　　  不过似乎是因为撞号了，对方便毫不留情地拒绝了林星竹。不然以对方风流倜傥的性子，凭借着林星竹原本的颜值，还真的有可能和她来一段粉色暧昧。
　　  女人的眉毛高高挑起，吐出的话恶毒而轻蔑：“你似乎有些记吃不记打，不是你该碰的人，你也配碰？”
　　  林星竹无语，她望着明显不是自己审美取向的女人，也就是乔子衿，略微思忖，道：“你是指你自己吗？”
　　  乔子衿舔了舔唇，嘲弄道：“还算有点自知之明。”
　　  但很显然并不止乔子衿，这一点林星竹心知肚明。
　　  因为此刻站在她面前，高傲艳丽的女人，是原着里一个人气不错的角色，按照发生关系的顺序，读者对她的对方称呼似乎是攻二。
　　  这个攻二，之所以在众星云集的强攻大队中有些人气，并不是因为她是最早出现的，而是因为她身上有一个其他所有攻都没有的特质。
　　  那就是，热衷施。虐，享受凌虐的快感。
　　  这样一个高傲艳丽的人，再配以鲜血和皮革，吸引了一大批闻虐而来的读者。
　　  更甚者，对方似乎还有一些悲惨的过去，这几乎令这个角色更加有着亟待被拯救的魅力了。
　　  不过林星竹很难get这种……嗯血腥的魅力，她也对对方悲惨的过去没有丝毫兴趣。
　　  “我想，是我什么时候给过还喜欢你的错觉了？”林星竹侧头，毫不畏惧地说。
　　  这几乎是在明着说我现在看不上你了。
　　  乔子衿眼睛微眯，危险一闪而过。
　　  林星竹低头看了一眼饭盒，担心回去太晚饿到病号，更何况她也没有丝毫兴趣和这个明显脑子有点问题的乔子衿叙话。
　　  她退后了一步，“我打包的食物要凉了，先走一步。”
　　  说完她就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乔子衿站在原地，虚眯着眼睛注视着她的背影。
　　  最后视线落点于她右手上私厨独有logo的布袋。
　　  传言似乎是真的。
　　  林星竹竟然真的把白希樱搞到了医院。
　　  乔子衿控制不住地去想象，此时的白希樱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一想到那个画面，她青筋凸起，面如寒霜。
　　  此时的白希樱是什么样子的呢？
　　  浑身抗拒，满脸抵触。
　　  林星竹扶额，“你这是怎么回事？”
　　  她不过就出去辞职了一趟，为什么白希樱变成了这个样子？
　　  “我突然意识到，我被你的表现麻痹了。”白希樱冷声道。
　　  她似乎才反应过来，自己不应该对害她至此的罪魁祸首平静相待，甚至和颜悦色。
　　  林星竹：“？”
　　  白希樱：“我一醒来，你就表现得妥帖沉稳，上上下下安排好医院的一切，留下来照顾我，甚至表现出诚心悔过，极力补偿的意思。”
　　  她口齿清晰，一一道出这些天林星竹的表现。
　　  闻言，林星竹忍不住打断：“那个，不用表现，我就是诚心悔过的。”
　　  白希樱不理，继续道：“我一醒来，第一次遇见这种事情，一时没反应过来，被刺激的产生了应激反应，变得都不像自己了。”
　　  这确实是。林星竹忍不住点头。
　　  白希樱冷静理智道：“就在你刚刚出去时，我突然想明白了一切，这件事本就是你的罪，你藏坏在先，就算你补偿那又怎样？那是你应该做的！”
　　  说到最后，她有些激动，情绪波动使得她胸口上下起伏，刚养了没两天的小脸迅速堆起绯红，显得格外有神采。
　　  “这东西我不吃，不用你猫哭耗子假慈悲！”
　　

第4章 夜访
　　周五这天，是白希樱的出院时间。
　　  不过临走前，病房里又迎来几个探访者。
　　  是白希樱的室友们，接班来探望她。
　　  林星竹刚和来人照面，就得了几个怒目。
　　  她耸耸肩，贴心的离开给她们腾出空间。
　　  病房内。
　　  等人走后，白希樱的室友之一方小彤忍不住担心地问：“希樱，你没事吧？”
　　  其他人也都关切地看着她。
　　  白希樱将视线从这群熟悉又陌生的人身上收回，唇角熟悉地勾起一抹弧度，“我没事，你们不用担心。”
　　  方小彤有些着急：“怎么能不担心呢，你都不知道现在外面传成什么样子了！”
　　  她跺了跺脚，有些不满白希樱这种无动于衷的态度。
　　  大家都知道林星竹是个什么样的人，现在外面的流言满天飞，别人不知道，方小彤她们是隐隐约约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事。
　　  白希樱眉宇间闪过一丝兴趣。
　　  上辈子根本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她并不知道外面的流言传成什么样子。不过经历的多了，她倒是可以想象出来。
　　  “很多人都知道了？”白希樱似乎是单纯的好奇。
　　  方小彤点头，脸色难看：“不过你放心，知道的人也不是特别多。”
　　  毕竟她们已经毕业了，各奔东西，流言传播的范围也只是框定在一个范围里。
　　  白希樱若有所思。
　　  她看着几个许久未见的室友都一脸关切的样子，笑着宽慰了她们几句，让她们彻底放心。
　　  等人走后，白希樱堆积在脸上的笑容立即卸下，眼神冷漠薄凉，丝毫不像刚刚接待过真心相待的朋友。
　　  林星竹怀疑自己看错了。
　　  等她再眨眼时，那一瞬间的视觉影像已经消失殆尽。
　　  林星竹一只手撑在房门上，注视着起身收拾东西的白希樱，好心地问：“要不要吃过午饭再走？”
　　  白希樱：“不用。”
　　  林星竹也不再多言，她抱臂站在门前，静静等待着白希樱收拾着最后一点东西。
　　  东西并不算多，其中最占空间的还是林星竹给她添置的几套衣服。
　　  没办法，住院住了一周，当天送来时白希樱身上穿的那条白裙子已经撕扯的不像样了，林星竹只好给她又买了些均码衣裙。
　　  今天出院时，白希樱穿的就是一条点缀着鲜红樱桃的白色的收腰长裙，从林星竹这个角度看，能清楚看到随着她弯腰而显得更加盈盈一握的细腰。
　　  林星竹难得有心思想到了原着里的攻1攻2攻3……等人，心里忍不住冒出了一个不合时宜的想法：这腰，真的撑得住吗？
　　  白希樱转身时，林星竹已经不着痕迹的收回视线了。
　　  “好了？”
　　  白希樱颔首：“嗯。”
　　  林星竹接着开车将她送回了住处，下车后，白希樱背着包头也不回地上楼了。
　　  林星竹看着对方毫不掩饰的不欢迎姿态，耸耸肩，也干净利落地转身扬长而去。
　　  当晚，林星竹抽空回了一趟林家。
　　  她回去时，林父已经在客厅里坐着静待多时了。
　　  见她到家，管家冲她使了使眼色。
　　  “你还知道回来！”林父浑厚且充满怒气的声音响起。
　　  林星竹看到他震怒地拍起桌子，带起一阵风流。
　　  难道他不知道这样手最疼了？林星竹思绪发散。
　　  “你、你看看你！”林父起身，怒不可遏，“吊儿郎当，不学无术！让你上班你不好好上，一个月考勤的记录能超过五根手指就是好的了，要不是人家看在我的面子上，在就让你收拾铺盖滚了！”
　　  林星竹知道林父说的都是实话。
　　  她有些无奈，这些都是原身留下的烂摊子，现在承担各种后果的人却成了她。
　　  林星竹试图让他冷静：“所以我这不是自己主动辞职了吗？”
　　  她不提这还好，一提起来林父怒气又开始飙升。
　　  “谁让你辞职的？你辞职做什么？”林父致命连问，“是不是你那些狐朋狗友又撺掇你做什么了？不上班你做什么？你是想彻底的日日笙歌还是醉生梦死？”
　　  林星竹：“……”
　　  很难想象这是一位对外庄严肃重的掌权人能说出来的话。
　　  可见原身把她爹逼得有多惨。
　　  林父林母就生了这么一个女儿，在林星竹小时候林母又因病去世，这么多年林父一个人拉扯她长大，又是当爹又是当妈，百般呵护，没想到长着长着这孩子就不知不觉的歪了，等他想把她掰正时，已经为时已晚。
　　  林星竹：“你听我说，我有我的理由。”
　　  林父冷哼一声，一副我就静静地看你编的表情。
　　  林星竹找了个林父对面的位置坐下，在林父满脸怒容的注视下，解释说：“你知道的，我不喜欢这份工作。”
　　  林父：“我不知道！”
　　  林星竹：“……”
　　  林星竹：“那你现在知道了，我一点也不喜欢这个工作，所以我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我觉得如果我换一个我感兴趣的工作，我一定有动力做下去。”
　　  庆幸原本的林星竹面对她爹时态度还算正常，不然她真的要崩人设了。
　　  对于林星竹来说，让一个爱子深切的父亲发现自己孩子已经不在，是一件太过残忍的事情。
　　  因缘际会，她成为了林星竹，面对别人她不在乎崩不崩人设，因为她不在意。但是在面对林父时，林星竹还是愿意扮演一下的。
　　  林父就一脸我看你能找些什么理由的样子看着她，看来原身在他这里的信誉度堪比为负。
　　  林星竹扶额，说出自己早已决定好的打算：“我想再看看，有没有适合我做的。”
　　  前世的林星竹早早就成为了一个社畜，她实在不想刚过来还没开始享受生活又要投入到工作中。
　　  林父脸色一变，眼神更难看了。
　　  “你你你……”林父气的手直哆嗦。
　　  在他看来，林星竹这是越来越没谱了！
　　  以前好歹还会时不时去公司签个到装一下，现在是连装都不想装了。
　　  她这是想光明正大啃老啊！
　　  林父眼神喷火，像只愤怒的鹌鹑，马上就要炸起来了。
　　  林星竹接受到来自林父不善的眼神：“……”
　　  她静心思考一下，刚想给林父认真解释，手机铃声忽然响起，在偌大的客厅里荡起回声。
　　  来电显示上标着几个大字——白希樱。
　　  如无意外，对方应当不会这个时候给她打电话。
　　  思及白希樱的特殊体质，林星竹似有所悟，也顾不得解释了，她第一时间打开手机。
　　  出于谨慎，林星竹接通电话后并未出声，她在等着对方先开口。
　　  而林父，看到自家女儿的脸色，也下意识噤声。
　　  这时，从手机里传来了重重的撞击声，隔着听筒，清晰地传进了林星竹的耳畔。
　　  除了撞击声，还有推搡晃动的声音，以及一道浓重的呼吸声，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出来。
　　  林星竹脸色微变，拔腿就往外走。
　　  “……”
　　  林父听着外面扬长而去的汽车声，愤愤地收回了挥舞的左手。
　　  一路上，林星竹在遵守交通规则的前提下最大限度地提高速度，争分夺秒，终于以最快的速度抵达白希樱家。
　　  庆幸于中午她刚送人过来，所以路她还算熟悉。
　　  屋内有非常清晰的挣扎声。
　　  林星竹面色凛冽，犹如寒冬利刃，整个人散发着不容忽视的漠寒之气。
　　  她推了推门，推不开，然后后退两步，毫不客气地一脚踹开了年久失修的房门。
　　  “哐——”
　　  屋内已经失去理智的女人下意识回头，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就感到一阵风快速扫过，紧接着她的衣领已经被人狠狠地攥在手中。
　　  “禽兽。”林星竹冷笑。
　　  她不再多言，一拳打向乔子衿的脸。
　　  一拳落脸，乔子衿痛的直抽气。林星竹根本没有手软，乔子衿被她打的脑袋晕晕乎乎，脸上却火辣辣的痛。
　　  林星竹松开被她擎制的乔子衿，嫌恶地看了一眼瘫倒在地的乔子衿，长腿跨过她，扶起衣衫凌乱的白希樱。
　　  差一点就被侵犯的白希樱脸上血色尽失，平时一双有神采的眼睛此时呆滞惊惶，走之前还精致柔顺的头发此时已经十分凌乱，就连衣服也被撕扯的露出了一大片白，林星竹一蹲下，浑圆莹润的一片不加掩饰地映入眼帘。
　　  她不敢再看，只是细腻如玉的肌肤上刺人的红痕却印在心中。林星竹望向渐渐回神的乔子衿，觉得自己下手还算太轻了。
　　  乔子衿此时已经知道是谁来了，她一颗心妒火中烧，眼神狠辣地望着林星竹：“林，星，竹！”
　　  好，很好，连林星竹这个窝囊废也敢打她了。
　　  如果是平时，她这样叫算是气势十足，只是如今的乔子衿，像被人痛打的落水狗，这样说话只觉得让人滑稽嘲弄。
　　  但在场没有一个人笑。
　　  林星竹小心翼翼地扶着白希樱坐在沙发上，安顿好她后，才踱步走来。
　　  她半蹲下，修长纤细的手迸发出极大的力量，青色的血管微突，附在白色无暇的肌肤上，有种极致的力量感，几乎让人挪不开眼睛。
　　  林星竹一把捞起乔子衿，唇角勾起，眼里却无半丝笑意：“狗东西，你也配叫我的名字？”
　　

第5章 英雄救美
　　林星竹最后又给了乔子衿对称的一拳，紧接着挑着不容易留下痕迹的地方狠锤了几下，然后将毫无还手之力的乔子衿扔出了门外。
　　  她本来想给保安打电话让人将乔子衿带走，可等林星竹拿出手机才意识到她进来两次都没发现保安的存在。
　　  看来这住处的安全性真的很低。
　　  无奈，她只好打电话另外将人把乔子衿带走。
　　  她将房门掩上，为了降低白希樱的不安感，甚至都没有将门关死。
　　  关好门，林星竹这才看向哭的梨花带雨的白希樱，鼻尖通红，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的砸在地上，她也不发出声音，就那样无声地哭着，哭得瘦削的肩膀一抽一抽的，显然是惊惧到了极点。
　　  林星竹其实是有点理解白希樱的。
　　  一个星期前被人下药，差点被人侵犯。一个星期的时间好不容易修养好，刚出院回到熟悉的家，又出了这样的事情。
　　  就算心性再强大的人也扛不住。
　　  更何况，一周前被下药时，白希樱因为药效导致意识不太清醒，这也就让她对当时的环境有种迟钝感，对即将发生的事情即使心有恐惧，但在春。药发作的情况下已经没有清醒的思维去思考这些了。
　　  可今天不同，今天是在她非常清醒的情况下，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即将被人侵犯。
　　  那种清醒的痛苦，是非常大的折磨。
　　  林星竹掏出随身携带的手帕递给她，低声安抚道：“擦一擦眼泪，她已经被我赶走了。”
　　  素色手帕上除了一根翠绿的新竹，再无其他。
　　  白希樱顿了顿，也不见外，伸手就接过手帕，胡乱擦了擦眼泪，她像是才缓过来神，侧头看着事发时狼藉的一片，有些茫然无措。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林星竹不确定白希樱话中的“她”是乔子衿，还是“林星竹”，亦或是两者皆有。
　　  但很显然，此刻的白希樱很需要人给她一个答案。
　　  她抬起那双被泪水冲刷过后更加澄澈迷人的眼眸看着林星竹，白皙细腻的脸庞如空山心雨后颤颤巍巍冒出鲜嫩粉苞的花儿，美好而妩媚。明明生着一副不怕困难的性子，整个人却有着一摧即折的脆弱感。
　　  这种坚韧与脆弱的矛盾感，是最吸引人的。
　　  让人想要打碎她的脊梁，扼住她脆弱无害的脖颈，引诱她臣服欲望，放荡纵欢。
　　  这种征服感带来的快感，无与伦比。
　　  这是曾经林星竹看原着里乔子衿对白希樱施虐时的感叹。
　　  其实不只是乔子衿，在原文里，排的上号的攻，有近乎一半的人，都是强势霸道的性格。
　　  种种思绪不过一刹那，林星竹的表情未动分毫。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白希樱，身后的白炽灯照不出她清晰的表情，但白希樱敏感地从她的回答中听出了一丝接近于无的悲悯喟叹。
　　  “美貌是色。欲之源，征服不过是强者的手段。”
　　  林星竹仅仅说了这么一句话，便不再多言。
　　  白希樱微怔。
　　  她凝望着林星竹，企图从她的脸上看出什么。
　　  可惜一无所获。
　　  林星竹已经蹲下，在查看白希樱的伤势。
　　  这样近的距离，失去了高挑身影的阻挡，白炽灯尽情地将光辉挥洒在她精致舒柔的脸上，这让白希樱将她的整张脸一览无余。
　　  浓淡适宜的眉毛，自有一股风情意味的桃花眼，挺翘的鼻梁，淡粉的薄唇。
　　  以及左眼尾下角，清晰且不容忽视的黑色小痣。
　　  白希樱眼神微闪。
　　  刚才太匆忙，林星竹没仔细地查看白希樱的情况，现在看清楚后，她不由得皱起眉头。
　　  白希樱身体上有多处碰撞出的乌青红痕，在娇嫩的肌肤上显得尤为可怖。
　　  尤其是胸前，可能是撕扯的过程中指甲不小心划到了，有一道长长的红痕横过大片锁骨，最后没入松散的衣领深处。
　　  再往
　　  看完这些，林星竹心里有数了，她直起身子，看着情绪逐渐趋向平缓的白希樱，缓缓开口：“这件事你需要我帮忙报警吗？”
　　  从法律方面上来讲，乔子衿属于入室强。奸未遂，白希樱如果选择报警的话，证据充足的情况下警方有权逮捕乔子衿。
　　  白希樱垂下头，林星竹看不清她的表情。
　　  室内陷入一片寂静，她耐心地等待着。
　　  过了许久，又或许是没多久，白希樱开口了：“有用吗？”
　　  林星竹看见她开口说话时唇上突然出现的咬痕，似乎是因为忍耐而存在。
　　  “对于你们这群人来说，报警根本没有任何用处。”
　　  林星竹没有说话，因为白希樱说的是实话。
　　  她刚刚提出报警的建议，也是基于性格使然，以及站在白希樱的角度思考，她或许更需要一个公平的对待。
　　  不知道是太过失望还是太过清醒的缘故，白希樱没有在这个事情上纠结太久，林星竹见状也未再多说什么。
　　  白希樱撑着身体站起来，脸色有些苍白：“能不能麻烦你在这里守一下，我去换个衣服。”
　　  林星竹点头。
　　  十分钟后，换好衣服的白希樱从卧室里出来。
　　  她见到驻守在沙发上的林星竹，开口道：“谢谢你。”
　　  林星竹摇头：“不用谢。”她以为白希樱是在道谢自己帮她守着。
　　  白希樱原本苍白的脸渐渐地染上微粉，洁白的贝齿又加深了唇上那道咬痕，“我没想到，接到电话后你今天晚上真的会过来。”
　　  她打电话只是想试试。
　　  抱着试探的心理，试一试。
　　  但她没想到林星竹那么聪明，接通电话后一声未发地观察情况，更是来的那么及时。
　　  ——不枉费她故意将林星竹的联系方式设为紧急联系人。
　　  不然，白希樱真的不确定自己下一瞬会不会亲自动手，送乔子衿赴她今生的黄泉路。
　　  林星竹：“这也得益于我们平常的关系没有那么好。”
　　  在她们关系不好的情况下，以白希樱的性子，出院后根本不可能这个时候给她打电话。而林星竹出于谨慎让对方先开口说话，也是小心为之。
　　  白希樱：“……”
　　  她呼吸不知不觉地粗重了几分。
　　  片刻，等林星竹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时，白希樱已经粉颊微漾，眸里的水润要溢出来了。
　　  她的胸脯上下起伏的厉害，脖颈、手臂依次被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
　　  林星竹有些傻眼：“你……”
　　  这一周林星竹虽然一直守着白希樱，但她到底没有真正见到过白希樱敏感时发作的样子，唯一一次意外，还是那次病房卫生间里白希樱不小心泄露的喘息声。
　　  白希樱难受地双手紧紧攥住沙发套，细长的脖子高高扬起，似乎在极力忍耐什么。
　　  林星竹感觉喉咙有点干，她清了清嗓子，有些无措：“需不需要我先回避一下？”
　　  天，这还是林星竹长这么大第一次直面这种燥人的尴尬。
　　  白希樱看她一眼。
　　  林星竹就站在原地了。
　　  白希樱投过来的那短短一眼，闪过了无数情绪，那双动人到好似能说话的眼睛，在告诉林星竹：不要走。
　　  不要走，留下来。
　　  林星竹惊觉自己是不是看错了？明明她们的关系还没有这么亲密不是吗？
　　  而且……作为罪魁祸首的林星竹有种无言的尴尬，她也帮不上什么忙不是吗？
　　  这种情况，咳，似乎需要白希樱自己去调节。
　　  就在林星竹进退两难时，白希樱忽然开口说话了。
　　  她湿漉漉地看着林星竹，“你能不能帮我一下？”
　　  林星竹：“……”
　　  林星竹：“？”
　　  她迟疑：“怎么帮？”
　　  林星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白皙修长。
　　  “你需要我做什么？”林星竹听到自己说。
　　  ……
　　  “买回来了。”
　　  林星竹敲了敲卧室的门，然后听到里面窸窸窣窣地穿鞋声、脚步声，声音越来越近，最好门开了一条小缝。
　　  林星竹将手里的东西顺着缝隙递进去，然后她听到了一句低哑的“谢谢”。
　　  林星竹听着这个声音感觉到有些陌生，一点也不像白希樱平常说话的声音。
　　  她收拢掌心，正要握着柄手把门关上——
　　  暧昧的、黏腻的低哼毫无阻拦的在空气中流淌，直直地窜进林星竹耳中。
　　  林星竹顿了顿，随后低头，垂眸将门合严，不留一丝缝隙。
　　  林星竹坐在沙发上，这个距离足以完全隔离那些声音。
　　  她仰靠在沙发上，疲倦地揉了揉眉骨，只觉得事情似乎发生了一些偏差。
　　  林星竹想，她明明是单纯地想要补偿白希樱，单纯的做了一个正常人遇见这种事情都会制止的行为，但为什么，总是这么不凑巧地撞见白希樱过于隐私的一部分？
　　  她自诩自己是一个正常的女人，一个性取向为女的正常女人，总是遇见这种事情，她也会很苦恼的。
　　  哪怕她的心没有任何冒犯的想法，但是一个成年女性的身体，还是不可避免地会产生一些生理反应。
　　  想到这，林星竹睁开眼，无言地看向头顶上方的白炽灯。
　　  忽然，她眼角余光看到了什么。
　　  林星竹侧头，注意到旁边沙发上有一片绿色相比其他地方要更深一些。
　　  她眸光顿住，而后若无其事地移开。
　　

第6章 真巧
　　白希樱出来时，林星竹刚将沙发套塞进洗衣机。
　　  注意到白希樱的目光落脚点，她有些欲盖弥彰：“沙发套脏了。”
　　  白希樱额前的几缕发丝黏湿在一起，脸庞糜红，眼睛水润莹泽，透着一股暧昧的餍足感，林星竹匆匆一瞥，便移开目光。
　　  白希樱心知肚明沙发套为什么会脏。
　　  她的体质不比别人，如果别人中了这种春。药，就算会有同样的后遗症，也无法产生这么强烈的生理感受。可一旦发生在她身上，似乎一切皆有可能。
　　  白希樱早已习惯这一切。
　　  但习惯，并不代表不厌恶。
　　  她脸上的表情羞恼而逃避，灵魂却在冷眼旁观。
　　  “我……”张了张嘴，白希樱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林星竹三步并作两步离开阳台，站在离白希樱一个合适的距离，几乎是失礼地打断了她还没说完的话。
　　  “你考不考虑换一个地方？”
　　  白希樱瞬间被转移了注意力：“啊？”
　　  林星竹沉声道：“坦白讲，你目前的居住条件确实不怎么样。”
　　  小区没有保安值班以及安保系统，租住的房门透着股年老失修的感觉，这座小屋里，即使能够看出白希樱已经极力装扮成温馨的模样，但墙纸缺失的一角的还是露出了斑驳老旧的黄褐色污渍。
　　  这里处处老旧，处处透露着不安全。
　　  而林星竹也不能保证，自己下次也能来的这么及时。
　　  白希樱脸上的潮红慢慢褪去，显然她也想到了这一点。
　　  她张了张口：“我明天就开始去找房子。”
　　  林星竹叹了口气。
　　  原着中白希樱的家境并不是特别好，一路勤学苦读到大学毕业，现在她还没有入职工作，能有多少存款在一个安保环境较好的租房子呢？
　　  就算她目前的存款足以支撑，但花完这笔钱，后续日常需要以及不确定工作变动需要钱时又该怎么办呢？
　　  她也是刚刚才想起来，白希樱将要入职的公司里，还存在着一个原着攻。
　　  林星竹转身，望着阳台对面亮起灯光的几户人家，揉了揉眉骨，声音沉沉，藏着一股不易察觉的关怀：“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有几处安全系统还算不错的房子，可以先租给你。”
　　  林星竹没有说直接让白希樱入住，因为她知道对于像白希樱这样自立自强的人来说，无疑是在折她的骨梁。
　　  尤其她们之间还存在着太过糟糕的经历。
　　  白希樱看着她的背影，眼神明灭不定，辨不出情绪。
　　  许久，她语气轻凉：“谢谢你。”
　　  林星竹心里卸下一口气。
　　  她转身，视线越过客厅的一地狼藉，“你今天晚上去酒店住吧。”
　　  林星竹怕她害怕，又补充一句：“如果你害怕的话，我可以开一个在你旁边的房间，守着你。”
　　  话音落地，林星竹才发现自己说了什么。
　　  其实人家该害怕的名单里该有她的一份吧？
　　  失策了。
　　  白希樱没有多想，她有些犹豫：“可以吗？”
　　  眼中亮光一闪而过，白希樱开口说：“今天这些事情，就当做是你的补偿吧。”
　　  过去一周林星竹多次提过补偿问题，白希樱都没有正面回答，现在却在林星竹没有料想的情况下突然提出了。
　　  她微愣：“不用了。”
　　  “**犯人人得而诛之，这种事情，正常人都会出手帮忙，这算不了补偿。”
　　  这是林星竹的真心话。
　　  无论今天遇到这些事情的是谁，哪怕是一个陌不相识的人，只要她开口相求，或者林星竹遇到了，都不会袖手旁观。
　　  白希樱低喃：“正常人都会出手帮忙？”
　　  林星竹毫不犹豫道：“对。”
　　  话说出口，林星竹又意识到，这是个小黄书的世界了，她不确定的想，应该是会出手帮忙吧？
　　  好在白希樱没有多问，似乎这句话给了她无限勇气，她好看的眼睛都明媚了几分，在这狭小的客厅里更显熠熠。
　　  见状，林星竹的心情也不由得转好了几分。
　　  林星竹又等着白希樱进屋收拾了几件明天换洗的衣服，顺便把洗衣机里清洗的沙发套拿出来挂上，才带着白希樱开车去了酒店。
　　  到了酒店，林星竹说到做到，给两人定了两个相邻的房间。
　　  “如果有什么事情，直接打我电话或者敲门就好。”林星竹嘱咐道。
　　  白希樱点头。
　　  见状，林星竹才开了门进去。
　　  翌日清早，林星竹推门而出，敲响了隔壁门，对面却迟迟无人回应。
　　  林星竹心下微紧，一瞬间闪过许多不好的念头。
　　  “我在这。”清亮的女声响起在背后。
　　  林星竹回头，白希樱清爽明媚的样子赫然出现在眼前。
　　  这是林星竹第一次真正见到白希樱“积极向上”的样子，她心底飞快地划过一丝异样。
　　  林星竹放下手臂，上下打量了下白希樱，“起这么早？”
　　  白希樱绕过她，用房卡刷开了房间的门，将买的两份早餐放在餐桌上，示意林星竹过来。
　　  她边把东西拿出来边说：“我在陌生的地方容易浅眠，早上睡不着，看了眼时间差不多就起来了。”
　　  林星竹拿了杯豆浆，它还热乎乎的，氤氲的热气升腾在眼前，她看到白希樱背对着她，拉开遮挡住清早晨色的灰色窗帘，金色的阳光照在她蓬松的发丝上，金灿灿的一片。
　　  “我已经很久没有晒过这么温暖的太阳了。”白希樱眯眼望着远边的太阳，似是感叹。
　　  林星竹下意识地往窗外看了一眼。
　　  如今正是夏季，即使是早晨的太阳，洒在身上也会有种灼热感，和白希樱口中的“温暖”二字，感官差别太大。
　　  林星竹的目光从湛蓝的天空上移开，落在白希樱纤细的背影上，然后不紧不慢地喝了口豆浆，很香。
　　  “吃早饭吧，一会儿我开车带你去房子里看一看，可以的话你就能定下来了。”
　　  餐桌上，两个人相对而坐，不紧不慢吃着自己面前的那份早餐。
　　  忽然，林星竹放在手边的手机响了。
　　  “嘟嘟——”
　　  林星竹纤长的睫毛微动，视线投过去一秒，等她看到来电铃声上标注的名字后，毫不留情地挂断了来电。
　　  白希樱咽下最后一口食物，开口道：“如果你有事情的话，把房子地址给我就好，你去忙吧。”
　　  林星竹摇头：“没什么事。”
　　  尚曾柔找她能有什么事？左不过是一些吃喝玩乐的事情。
　　  白希樱低头吸了口甜得发腻的豆浆，不经意地道：“我记得你和尚曾柔关系很好，闹矛盾了？”
　　  林星竹看她一眼，看来那天病房外两人的对话她没听到，不然白希樱提到尚曾柔的名字不会是这么心平气和的态度。
　　  林星竹拿纸擦了擦嘴，微不可查地蹙了下眉，而后道：“道不同不相为谋。至于你说的关系好，那是上学时候的事情。”
　　  白希樱点头：“你说的也对，再好的朋友，换了环境，情谊也是会变的。”
　　  她似乎很有经验的样子，林星竹心想，不过转念一想白希樱的生长环境，也就了然了。
　　  白希樱放下手中空了的的豆浆，抬头看她：“我好了。”
　　  这时候，她盯着林星竹，一脸注意到什么的样子：“你脸上也有一颗痣？”
　　  林星竹脸上有一丝怔忪，她下意识地摸了摸眼角。
　　  白希樱一脸发现新大陆的样子，摸着自己的右眼尾，有些惊奇：“你的是在左眼尾
　　  她的眼神在林星竹脸上打转，好奇得很。
　　  林星竹看不见，但当白希樱开口时，她立刻就知道她说的是哪里了。
　　  因为没有穿书前，林星竹脸上确实在这里张了一颗小痣，不仔细看很容易忽略过去。
　　  自从穿书后，林星竹也没有仔细照过镜子，除了当天晚上在病房卫生间里粗粗看了看，发现自己原本的面貌和这具身体长得一模一样，她就没有再注意过了。
　　  毕竟，人或许能很容易的记住身体上大面积或独特的标注，却经常容易忽略那些细小、浅淡的痕迹，尤其是之前不曾出现却不知何时就会突然冒出的小痣。
　　  所以，林星竹以为这具身体原本也是有的。
　　  她放下手臂，说：“是挺巧的。”
　　  白希樱仍是在笑，眼神却渐深。
　　  是挺巧的。
　　  突然冒出的小痣，性情大变的状态，和原先截然相反行为处事……每一样，都很巧，都很有意思。
　　  林星竹就像是打开潘多拉宝盒的钥匙，一切的事情都因她而开始，从她下药开始，自己命运的齿轮似乎就开始转动，像是有张无形的大手在操纵着一切，疯狂和罪欲一哄而上，让人不堪重负。
　　  这张脸，白希樱死也不会遗忘。
　　  每一寸肌肤、每一个轮廓，在曾经的每个夜深宁静时都会被她一遍遍地反复鞭挞，白希樱恨不得啖其骨，食其肉。
　　  毕竟，如果没有她，一切事情似乎都不会发生。
　　  白希樱眨了眨眼睛，缓缓笑了：“其实我发现，你人还挺不错的，所以那天酒吧的事情，是不是存在误会？”
　　

第7章 命运
　　“没有误会。”林星竹面不改色地开始忏悔，“是我一时之间想不开，用错了方式。”
　　  她看着白希樱脸上放松的笑，有些奇怪：“你就是这么没有防备心吗？因为一个人后来做了一些不算太差的事情，就能否定她前面的坏？”
　　  如果是这样的话，林星竹是真的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
　　  毕竟依照白希樱的体质，她未来很可能会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如果她对谁都是这样，那么最受伤害的反而是释放出善意的她自己。
　　  白希樱摇头：“我哪有那么傻。每个人都有一颗心，眼睛会骗人，耳朵会骗人，唯有心不会。”
　　  林星竹心下微动，她是在说她的心告诉她自己是个好人。
　　  林星竹微微阖眼，喉咙滚动，淡声道：“那件事，确实是我错了。”
　　  下药这件事情，林星竹从头到尾都没有否认，也没有借此机会试图澄清自己。
　　  白希樱眼神复杂地看了她一眼：“我知道了。”
　　  林星竹清晰地捕捉到了她眼底藏匿的那道禁闭门闸悄悄打开了个缝，露出个可以让人探身进入的空隙。
　　  林星竹不由得别开眼，心绪翻滚，她似乎有些对不起这样的信任。
　　  在错开眼的那一刹那，她没有注意到白希樱变得阗黑的眼眸。
　　  白希樱觉得这一切都有意思极了。
　　  命运的轨迹开始发生了变化，而那个手握钥匙的人，竟然仍是林星竹。
　　  只不过，此林星竹似乎非彼林星竹。
　　  她抽出纸巾，缓缓擦了擦嘴角，放下手臂时，唇角升起一抹捉摸不透的笑。
　　  ……
　　  林星竹开车带白希樱去看了房子。
　　  她打算出租给白希樱的是一栋公寓，在原身名下的房产中属于不值一提的那种。房子距离市中心不远，如果白希樱上班的话，通勤时间会很短。
　　  林星竹根据记忆特意选了这个住处。
　　  房子既不会大到让白希樱有负罪感，又不会委屈了她。而且距离市中心很近，地处繁华，生活便利。
　　  更重要的是，这个小区是以安保系统为招牌售卖的。
　　  白希樱跟着她到了地方，观察过后，就知道林星竹真的用心挑选了。
　　  她从最后一个房间走出来，对林星竹说：“我很喜欢这里。”
　　  林星竹脸上露出一个浅笑。
　　  “喜欢就好，还要不要看一看别的地方？”
　　  白希樱摇头，拒绝了：“就这里吧，这个地方很合适。”
　　  既然如此，林星竹也就不再劝她了。
　　  等说服白希樱以低价出租后，林星竹松了口气。
　　  等白希樱住进来后，最起码深夜在家被袭这件事发生的概率能个大大降低。
　　  林星竹举起手机看她：“我知道有家服务挺好的搬家公司电话，需不需要帮你联系？”
　　  以林星竹的意思，自然是白希樱越早搬家越好，恰好白希樱也是这样想的。
　　  她似乎是昨晚真的被吓到了，听到林星竹可以帮忙联系搬家，脸上忙不迭露出一抹笑容，深陷的酒窝昭示着她的心情：“那就麻烦你了。”
　　  林星竹摇头，一个电话便打过去了。
　　  安排好一切后，来自林父的电话突然又出现了。
　　  挂完电话后，林星竹抿唇，随后看向白希樱。
　　  白希樱体贴地笑了笑：“你有事就先忙去吧，我自己一个人可以的。”
　　  林星竹不再多言，她颔首，随后将搬家公司的联系方式发给白希樱，嘱咐她有事情可以给自己打电话。
　　  交代好一切后，林星竹才开车离开。
　　  回林家别墅的路上，林星竹想到了这两天白希樱对她的态度。
　　  很温和，有一点像放松警惕的小猫咪，察觉到你对它没有敌意，就会躺下来露出柔软的肚皮，软乎乎地蹭着你的手表示亲近。
　　  林星竹望着右侧行人道上牵着蓬松猫咪的行人，扯了扯唇。
　　  “真是记吃不记打的家伙……”
　　  不知道是在说猫，还是人。
　　  绿灯亮起的那一瞬，她敛眸加速，浑然不觉自己眼底那一刹那的触动。
　　  *
　　  到家后，林父又开始对她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了。
　　  林星竹摸了摸鼻子，解释道：“昨晚我不是故意丢下您的，是真的突然有事。”
　　  林父怒目而视，阴阳怪气：“该不会又是哪个红粉知己吧？”
　　  就林星竹这样的，不让她去上班，她都能把天搅破，天天和人鬼混不着家。
　　  红粉知己？
　　  林星竹眼前立刻浮出白希樱那张精致的、涂上樱花粉一样的脸，以及那片不该出现在她记忆里的黏腻濡湿的水渍。
　　  “我哪有什么红粉知己。”林星竹耸了耸肩，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爸爸，我已经改邪归正了。”
　　  林父：“……”信了你的话才有鬼。
　　  但是他最近确实得知林星竹和尚家的那个小女儿来往的不如以前那么亲密了，想到这，林父的脸色缓和许多。
　　  他瞥了一眼林星竹，发现她眼睛确实清明不少，虽然整个人看起来仍然不是那么靠谱，但至少比起以前多了几分正气。
　　  “那你昨天晚上去做什么了？”林父问她。
　　  着急忙慌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英雄救美了呢。
　　  林父看了看自家女儿，心知以她的性子，她不在别人英雄救美的故事中当那个天杀的拦路石就不错了！
　　  “……”
　　  林星竹有些犹豫。
　　  林父收回视线，掷地有声道：“我不管你昨天去做了什么，这班你是上也得给我上，不上也得给我上！”
　　  他可以放任林星竹吃喝玩乐，却不能放任她继续游手好闲下去，他可不想哪天要去警察局里捞他这唯一的女儿。
　　  林星竹见林父态度坚定，抗议无效，只好舔了舔唇，商量道：“那我能不能选去哪上班？”
　　  林父见她愿意上班，自然是点头应下。
　　  林星竹喝了口刚刚被人送上来的温茶，搜寻记忆，在林氏企业版图里找了一个很适合咸鱼养老的公司。
　　  她没思考多久，放下水杯时，玻璃相碰发出一声“叮”的脆响，很是悦耳。
　　  “星源引恒吧？”林星竹越想越觉得可行，“我觉得还挺适合我的。”
　　  星源引恒是一家游戏公司，一直以来靠着一两个知名游戏维持日活率，在林氏众多子企业中属于不上不下的存在，据说里面的奋斗气息并不浓厚，很适合她在里面摸鱼。
　　  林父：“……”
　　  他下意识皱眉，狐疑地看向林星竹，看出她没开玩笑的意思，将下意识脱口的拒绝咽了下去。
　　  “……也不是不行。”林父勉勉强强道，“我就再信你一次。”
　　  也许兴趣是最好的老师呢？
　　  林父一直期望着林星竹有朝一日能够浪子回头，收心做事，到时候他才放心把这些年奋斗的家业都传给她。
　　  他如今最大的心愿就是林星竹能够早日收心成熟，成家立业。
　　  林星竹摸了摸鬓角，被他充满期许的目光看的有些不自在。
　　  “我努力不让您失望。”
　　  等林父驱车离去后，林星竹才叹了口气。
　　  父母之爱子，则为计之深远。
　　  可真正的林星竹却早已不在，而她却永远不能主动的告知真相。
　　  兜兜转转，命运仿佛开了个玩笑，她还是要给人做上一回子女。
　　  林星竹上楼，返回到原身的房间。
　　  她心情实在有些欠佳，再加上昨夜一夜并未休息好，去浴室冲了个澡就回床上补眠了。
　　  林星竹这一睡，醒来后已经傍晚了。
　　  刻在灵魂里的倦意似乎得到了舒缓，林星竹用手理了理凌乱的发丝，感觉精神清明不少。
　　  她趿着拖鞋下楼时，却看到了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尚曾柔？”
　　  听到林星竹的声音，耐心快要尽失的尚曾柔眼里迸出惊喜：“星竹，你可算醒了。”
　　  “你怎么过来了？”林星竹眉头微皱。
　　  她绕过花蝴蝶一样扑来的尚曾柔，拐去倒了杯清水饮下去，感觉干涩的喉咙顿时舒服许多。
　　  尚曾柔眼底有一丝不忿极快闪过，但是想到她此行的目的，还是讨好地笑了笑：“这不是最近几天怎么约你你都不来，我就来上门看看你嘛。”
　　  林星竹回头看她，对方今天的妆化得并没有那晚酒吧的艳丽浓厚，本来还算清秀的脸上因为故意堆起的笑容而显得有些腻歪。
　　  “我不是说了吗，我最近没空。”林星竹的语气算不上多好。
　　  尚曾柔却一下子想到了那个尤物。
　　  她眼神微暗，愤恨极了。
　　  “最近俱乐部来了很多新人，你不来，老板都不愿意都我们过过眼福。”尚曾柔咬着牙，脸上却一团笑意，“星竹，你好歹也去看看嘛，人家老板还巴巴等着你呢。”
　　  谁不知道林星竹最爱一些清纯美人，凡是俱乐部有她看上眼的，她毫不吝啬，俱乐部老板从林星竹头上赚的钱那是数都数不清了。
　　  可以说，林星竹简直是俱乐部的最大金主之一。
　　  可惜她这番话并未让林星竹产生任何触动。
　　  尚曾柔仍在那碎碎念：“……你不就是几天没去吗，也不知道那乔子衿得意个什么劲，发了疯似地跑去要把那些你点过的好颜色都点了个遍……”
　　  林星竹眸光忽地顿住。
　　

第8章 教训
　　 晚上七点，浓色。
　　  尚曾柔在前面领路，林星竹甩开谄笑的经理，踩着五光十色的暗芒跟着她一路来到浓色最大的包厢门前。
　　  到了包厢门前，尚曾柔反倒不走了。
　　  她回头看一眼辨不清神色的林星竹，稍稍错步后退，不经意道：“星竹，就是这里了。”
　　  林星竹淡淡看她一眼。
　　  尚曾柔后背一栗，几乎以为对方看清她的意图了。
　　  林星竹什么也没说，就在尚曾柔以为她要踹门而入时，却看到她抬起右手，食指微屈，彬彬有礼地敲了敲包厢的门。
　　  尚曾柔表情一言难尽：“……”
　　  里面肯定很吵，这怎么听得见？
　　  不出所料，里面没有任何人应。
　　  林星竹表情不动，落下来的手顺势抬在门柄上，“吱呀”一声，推开了包厢的暗色大门。
　　  屋内燥热欢呼的声音霎时宁寂，一幅幅浓妆艳抹的脸看过来，动作定格，如同一场荒诞讥诮的哑剧。
　　  惊疑不定的视线凝聚坠落在门框边那道修长的身影。
　　  沙发中央的女人自然也不例外。
　　  林星竹略过众人，微凉的目光落在那道被人攥在手中的上。
　　  林星竹唇角勾起，眼里无一丝笑意：“看来诸位玩的很开心啊，不介意加我一个吧？”
　　  她一开口，如同一颗石子掉落在滚烫的沸水中，霎时激起千层浪。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为什么从来不和她们一起玩的林星竹怎么过来了。
　　  沙发中央的乔子衿心知肚明。
　　  她冷笑一声，斜睨着向旁边侧跪着的人投去轻飘飘的一眼，手里的绳子顺势抽了出去，在光滑的地板上发出阵阵声响。
　　  林星竹面无表情地注视着这一切。
　　  地上跪着的女孩长了一副好相貌，此刻正楚楚可怜地看着她。
　　  她抬起头的那瞬间，面容姣好的脸上清楚地映出一道红痕。
　　  除了脸上，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均可数出几道伤痕。
　　  林星竹踏步往前走，包厢里的人如摩西分海般下意识地给她后退给她分出一条畅通无阻的路。
　　  她今天出来时穿的是再普通不过的白衬衫黑色西装裤，脚底踩着皮质短靴，行走时和地板摩擦发出不容忽视的“哒哒”声。
　　  “看来乔小姐很爱强制游戏。”林星竹意味不明地开口。
　　  在场的人一脸茫然，唯独乔子衿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她昨晚被林星竹锤过的眼圈还留着乌青，只是被大量遮瑕掩盖过去了。
　　  可极致疼痛过后的乔子衿越想越不甘，嫉妒愤恨的怒火在心炉中燃烧锤炼，越演越烈。
　　  没有人知道，她很早之前就注意到了白希樱。
　　  她像在清晨绽开的海棠花，没有沾染任何尘埃，清丽明媚，如同遥不可及的天上月。
　　  乔子衿自知自己浪荡成性，花心如海，不配拥有这么干净美好的人，所以她一直守着，沉默地注视着。
　　  她以为自己能够一直如此下去。
　　  ——直到上周末。
　　  没有人知道她得知林星竹得到白希樱后的那一瞬间的绝望，以及随后节节攀升的怒不可遏。
　　  海棠花坠落尘埃，她心中的一方净土荡然无存！
　　  既然月亮已然坠落，不再干净如明皓，那为何她不可以？！
　　  为什么她不可以？！
　　  乔子衿狠狠咬着牙，身体因极度的愤怒而控制不住战栗起来。
　　  “是啊，我很爱。”乔子衿哑声道，极力遏制平静的脸皮有种森然的冷酷感。
　　  “但我最爱的还是洁净的皮肉上绽放出糜烂花朵的感觉。”乔子衿露出陶醉的表情。
　　  周围人都被她这幅堪称恐怖的神态吓到了。
　　  艸，一直知道乔子衿有些小癖好，怎么没发现乔子衿这么变态！
　　  有些稍微正常的人有些受不了这个氛围，见当事人没注意到自己，猫着腰准备悄咪咪离开。
　　  刚走到门口，眼前突然横过一节手臂。
　　  她一抬头，尚曾柔皮笑肉不笑的样子赫然出现在面前。
　　  “……”
　　  林星竹歪了歪头，淡定道：“是吗？”
　　  她故作思考，一瞬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出攥在乔子衿手中的绳子。
　　  “怎么办，我也觉得绳子抽在皮肉身上的声音好听极了。”林星竹笑吟吟道。
　　  话音落地，她手臂挥使，破空一声绳响，紧接着是抽打在皮肉上的闷响声赫然响起。
　　  “啊——”
　　  乔子衿捂着手臂痛苦地嚎了一声。
　　  其余人浑身一震，瞪大双眼看着林星竹。
　　  她们看到了什么？
　　  林星竹竟然在用绳子抽乔子衿？！
　　  尚曾柔站在门口看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她怎么也没想到林星竹是这样找场子的啊！
　　  林星竹尤嫌不够的样子，笑吟吟地又对着她的左手狠狠抽了一道对称的伤痕。
　　  “啪！”
　　  “啊——”
　　  痛嚎声与响声几乎是同时响起。
　　  林星竹挥绳子时根本没有收力，对付乔子衿这种堪比畜生的人，任何收力行为都是对绳子的侮辱。
　　  她冷冷地看着乔子衿痛苦的样子，不为所动。
　　  林星竹可以理解这些人为了快活在你情我愿的俱乐部找乐子，但无法忍受枉顾当事人意愿的任何强迫与暴力行为。
　　  什么狗屁的“癖好”！
　　  就算是有自己的癖好，那也得你情我愿才好。
　　  侧跪在乔子衿身边的女人，是原来林星竹常点的一朵花，曾经在林星竹身边很受宠，所以乔子衿才会在她这里受愤后找她出气。
　　  而林星竹路上从尚曾柔口中得知，前两日乔子衿也来过这里找一些原来林星竹点过的花们，其中她做了什么不言而喻。
　　  她偏头，弯腰扶起地上一直跪着的女人，示意她先离开。
　　  等受害人走后，林星竹直起身子，扫视一圈，扶着手中纯黑的绳柄，漫不经心地问：“打戏好看吗？”
　　  众人：“……”
　　  她们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低低痛呼的乔子衿，齐齐摇头。
　　  “啧。”林星竹甩开绳子，浑不在意地绕过瘫软的乔子衿，走向守在门口的尚曾柔。
　　  目睹一切的尚曾柔脸色微僵：“……星、星竹。”
　　  身后的视线有如实质，林星竹偏头，头顶一束细细的光折射进她琥铂色的眼底，明净而纯粹。
　　  “关门吧。”她轻声说。
　　  一切声音被隔绝在内，俱乐部一楼，忙于逃窜的人惶惶紧张，慌乱的人群中间杂着挺直脊背正气浩然的黑衣人。
　　  出了浓色，微凉的夜风一吹，尚曾柔才找回几分神智。
　　  她犹豫道：“你报警了？”
　　  林星竹：“嗯？”
　　  尚曾柔悻悻地收回视线，不用说，肯定是林星竹干的好事了。
　　  她回头遥望了一眼浓色的招牌，“估计老板这下子要哭死了……”
　　  她揉了揉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若有似无的视线落在前面修长高挑的女人身上。
　　  什么时候，林星竹变得这么有气势了？尚曾柔百思不得其解。
　　  林星竹突然停下脚步。
　　  尚曾柔还以为自己不小心腹诽出声被她听到了，吓得心一激灵。
　　  好在林星竹并没发现她在背后猜测她。
　　  林星竹转身从口袋里递给尚曾柔一张卡，浓重的夜色下，她的声音如同被风抚过，有种不易察觉的温和：“你拿着这张卡，将里面的钱分给这几天受惊的那些人吧。”
　　  尚曾柔愣愣地接过，不解：“你怎么不自己？”
　　  话一出口，她才察觉自己问了什么蠢话。
　　  为什么不自己去？肯定是她自己不想啊！
　　  不期然地，尚曾柔又想到了白希樱。
　　  很神奇，一想到林星竹有了白希樱这个尤物，她心里仍就酸溜溜的，但似乎升不起什么愤恨的感觉了。
　　  林星竹不知道她心里的小九九，把卡交给了尚曾柔后，她算是又了却了原身的一桩破事。
　　  那卡里有一大笔钱，补偿给这几天受惊受伤的那些女生，这是林星竹目前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她们可以拿着这笔钱离开俱乐部，也可以选择继续留在俱乐部，但那些就不是林星竹应该管的事情了。
　　  寂静的地下车库里，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异常清晰。
　　  林星竹划开手机：“喂。”
　　  “林星竹……”
　　  女人轻柔的声音响起，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心悸。
　　  林星竹敏感地蹙了蹙眉，放缓声音：“是我，有什么事吗？”
　　  对面的声音一顿，似乎在犹豫。
　　  继而，林星竹听到对方有些结巴的低低祈求声。
　　  “你……你能不能……能不能来陪我一下……”
　　

第9章 不喜欢
　　 林星竹看着和她僵持不下的女人，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
　　  “你明天不是还需要上班吗？所以好好休息吧。”
　　  林星竹从浓色赶来公寓时，白希樱正披着一身浴袍坐在沙发上。
　　  公寓内的灯全部亮着，如同白昼。
　　  以至于林星竹推门进来时，白希樱脸上那恍若遇到救星的神态极为清晰。
　　  林星竹也就知道了，那天晚上乔子衿破门而入给白希樱留下的心理阴影有多大。
　　  想到这，她忽然觉得今天晚上在酒吧应该多抽她两鞭子的，再一左一右各两道，多对称。
　　  白希樱有些难为情：“是我叫你来陪我的，却让你睡沙发……”
　　  这处公寓先前没有人住，以原来林星竹的享受性子，也不会想到来这里的，这也就造成了这个公寓在装修过后一直没有添置太多家具，整个公寓能找出来的也只有一张床了。
　　  林星竹觉得这没什么，更何况沙发也很宽大，容纳她一个人绰绰有余。
　　  “你先睡下吧。”林星竹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腕表，眉目轻动，“搬家也累了一天，早点休息，明天养精蓄锐还要上班，你就不用担心我了。”
　　  白希樱犹豫片刻，看到林星竹脸上不容置疑的样子，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谢谢你。”白希樱说。
　　  林星竹闻言轻笑，没说什么。
　　  说真的，到现在她忽然发现白希樱一个有意思的点，那就是她的性格真的很多变。
　　  初见时的阴郁古怪，清醒后的愤慨激昂，遇难后的敏感无措，以及如今发现她不会对她造成威胁后的顺杆子往上爬。
　　  这才不过短短一周，白希樱已经敢放心深夜邀请她这个曾经意图对她下药不轨的人来了。
　　  令人促狭的是，她把她叫来的原因，竟然是因为太过害怕而想从她身上汲取安全感。
　　  但说实话，林星竹觉得自己意外地并不排斥这种被人需要的感觉。
　　  她抬眼望去，都说灯月之下看美人，比白日更胜十倍。哪怕是并不凸显氛围的白炽灯，白希樱立在光下，尤不折损她半分美貌，甚至因为刚刚沐浴过后还添了几分妩媚，显得更吸引人了。
　　  林星竹想，自己果然也是个俗人。
　　  这么漂亮的……林星竹蹙眉想了一下，白希樱比原身似乎还要大了半岁，所以这么漂亮的姐姐因为害怕请她帮忙留下，她似乎根本没有拒绝的理由。
　　  至于睡沙发？那也不是什么大事。
　　  白希樱起身时，眼神不小心掠过林星竹的肩，白衬衫上的一点红在灯光下无所遁形。
　　  她微怔，忽然道：“我今晚是不是打扰你了？”
　　  林星竹不明所以。
　　  直到她捕捉到白希樱眸光的落脚点，微微侧头，寻着视线看去，才意识到她指的什么。
　　  原来是她扶俱乐部包厢里的那个女生起来时，不小心沾染到的口红。
　　  林星竹不在意道：“不打扰，今晚本来也没什么事。”
　　  她这样说，白希樱自然也不好再继续问下去，于是给林星竹拿好洗漱用品和干净的睡衣，便推开卧室的门进去了。
　　  卧室内。
　　  本该安然入睡的白希樱却毫无疲态与恐惧，表情冷漠，哪里有半分在林星竹面前心悸的模样。
　　  她靠在床边，把玩着手机，没有开灯的卧室漆黑如墨，隔音效果良好的房间内寂静无声，只有一道不紧不慢的呼吸在空气中游走，有种平静的诡然。
　　  没有合紧的窗帘泄出一丝月光，不偏不倚地刚好打在白希樱如雪白的脸上，恰好将其唇角那抹上挑的弧度显露无疑。
　　  白希樱是特意给林星竹打电话的。
　　  至于原因？
　　  她表情漠然，眼底压抑着在黑暗中才会泄出的兴奋。
　　  自然是好不容易发现这么有意思的事情，她若是脏了，那该有多无趣。
　　  *
　　  白希樱早起时，客厅沙发上已经没有了人。
　　  就在她思索林星竹去了哪里时，公寓玄关处发出了合门的动静。
　　  “起来了吗？”
　　  林星竹边说话，边换好鞋，然后将手中的东西放在餐桌上。
　　  “待会儿你就要去上班了，先吃点早餐垫垫肚子吧。”
　　  林星竹低头将餐袋里的东西一一取出，摆放整齐，开始招呼站在一边的白希樱。
　　  她声音温和，动作娴熟自然，仿佛在白希樱没有见证过的诸多清晨，已经做了千百遍这样温馨的事情。
　　  熟稔温馨的令人刺眼。
　　  白希樱死死地盯着热气升腾的豆浆，贝齿轻动：“我不喜欢豆浆。”
　　  林星竹动作一顿。
　　  她看了一眼餐桌，顺势将摆放的东西调换了下位置，“没事，还有八宝粥。”
　　  铁锈味在口中蔓延，白希樱仿若感受不到般缓缓开口：“八宝粥也不喜欢。”
　　  林星竹：“……”
　　  这就有点挑事的意思了哈。
　　  林星竹掀起眼皮子撩她一眼，不明白昨天晚上还好好的人，怎么一大早又莫名其妙发癫。
　　  不过她可没义务惯着她。
　　  她平静道：“那正好，我都喜欢喝。”
　　  说完就起身收拾餐盒准备离开。
　　  白希樱眼中慌乱一闪而过，飞快道：“但我喜欢小笼包。”
　　  林星竹：“……”行吧。
　　  林星竹不含情绪地扫一眼她，又将东西放在原地，只是摆放起来时没刚刚那么精细了。
　　  其实林星竹是会做饭的，今早起来时她发现冰箱里放置了一些简单的食材，做个两人份早饭是绰绰有余的。
　　  只是她不想亲自动手。
　　  林星竹的厨艺是前世离开秦家后一个人生活时学会的。作为占据秦家真正女儿十八年位置的假千金，当真千金回来后，即使她们没有表露过让她离开的意思，林星竹却不能心安理得的留下享受一切。
　　  所以离开秦家后，她学着一个人生活，自然也学会了做饭。
　　  不过她还没有给除了自己以外的人做饭，就目前而言，林星竹当然也不会给刚刚认识没多久的白希樱做早餐。
　　  对她而言，给别人做饭是一件略微亲密且私密的事情。
　　  白希樱坐在林星竹对面，心不在焉地吃着小笼包，眼神却稍稍落在林星竹身上。
　　  她看起来很平静，吃饭时的姿态看起来有种行云流水的优雅感。
　　  刚刚发生的小插曲似乎根本没影响到她。
　　  白希樱心里突然升起几分暴虐。
　　  口腔里似乎又弥漫起铁锈味，她毫无所觉，咽下口中正在咀嚼的食物。
　　  这样看起来平静又温馨的早餐，白希樱曾经也是有过的。
　　  她攥着筷子的手突起青筋，游弋在粉白的肌肤上。倘若林星竹此时抬眼去看，一定会惊讶于人的双手在不佩戴任何手饰的情况下，竟然也能迸发出如此惊人的美感。
　　  白希樱目光轻轻扫过对方左下角的痣，舔了舔唇，舌尖带起的血迹眨眼睛又瞬间隐匿。
　　  一切都是因林星竹而起，但此林星竹非林星竹。
　　  白希樱告诉自己，对方什么都不知情。她不该因一时冲动，失了这个难得让她提起兴趣的人。
　　  这样想着，她心中激涌的情绪渐渐平息。
　　  饭毕。
　　  该做的事情林星竹都做完了，她起身向白希樱告别。
　　  声音一如既往的平和，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白希樱沉默了一瞬，点头说好，然后给她开门送她出去。
　　  等纤细高挑的背影在拐角处消失，关上门的那刹，白希樱眼底的漠然一瞬而过。
　　  林星竹上车后，并没有急着发车。
　　  她摇下半截车窗，清晨的风夹杂着丝丝凉意，掀起她额前的碎发，拂面而过。
　　  林星竹吐了几口浊气。
　　  她刚刚在白希樱的公寓里，是真的想一走了之。但对方又忽然开口，林星竹到底是不想让对方太过难堪。
　　  但再温和的人也是有脾气的。
　　  林星竹自认自己这几天没有惹她，对方性格百变，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即使对方是个活色生香的大美女。
　　  她拢了拢垂落的发丝，原着中关于白希樱性格的描述又一次出现在眼前。
　　  只是这次，林星竹几不可查地挑起一抹轻笑，不以为然。
　　  林星竹回到林家后，家里林父已经去公司了。
　　  林星竹走到客厅茶几，发现上面放着一遝资料。
　　  她弯腰拿起，随手翻了翻，发现是一遝有关星源引恒的资料，内容详尽齐全，很适合目前对公司一无所知的她。
　　  林星竹浅棕色的瞳眸微软，这显然是林父特意为她准备的。
　　  她合上资料，将其拿上了楼。
　　  之后几天，林星竹一直在林家待着没有出门，但对于外面的事情她也不是一无所知。
　　  如今尚曾柔因为知道喊不出来她去玩，也不会经常发消息找她了，只是前两天她八卦兴头不减，给她分享了几句乔子衿的近况。
　　  听说她已经好些天没出现在娱乐场所了，听说那晚在包厢里见证一切的人，事后都被乔子衿教训了个遍。
　　  林星竹微哂，果然是个眦睚必报的人，哪怕当事人另有其人。
　　  但这也说明了，乔子衿对她这个罪魁祸首不会善罢甘休的。
　　  林星竹摸了摸下巴，开始思考。
　　  所以下一次，对方会做什么呢？
　　  她仰躺在座椅靠垫上，脑海里飞快地闪过一个人名。
　　

第10章 飓风
　　 林星竹奇怪地往后看了看。
　　  最近几天她踏进星源引恒的大门时总感觉身后有人窥视，可是一回头，宽敞明亮的绿植大道上哪有什么人？
　　  林星竹抱着保温杯，不得其解地踏进公司大门。
　　  林星竹空降至星源引恒已经一周了，她原本是想做个普通职员摸鱼混日子，却没想到林父压根没有给她咸鱼的机会，直接打了声招呼给林星竹安排了个她低调不了的职位。
　　  说实话，林父这样任人唯亲，对公司的发展真的很没有好处。
　　  不过也许林父不把这家游戏公司当回事吧。
　　  林星竹啜了口温热的枸杞保温茶，不着边际地猜测着。
　　  她用空着的那只手翻了翻个雏形，但林星竹昨天已经仔细看过了策划案，游戏的前景还是很不错的。
　　  林星竹此前并未接触过游戏行业，前世她是按照继承人的标准被秦家培养长大，如无意外，将会在毕业后进入家族企业，按照秦父规划的路子一步步往上走，而秦家虽然企业众多，却并未涉及过游戏行业。
　　  后来林星竹虽然从秦家离开，但从事的工作也和游戏八竿子打不着。
　　  原身的专业倒是和游戏有点关系，但林星竹翻了翻记忆，发现这记忆没有也罢。
　　  她合上文件，拿着保温杯按照规定的时间前往会议室。
　　  “你听说了吗？我们这次游戏的美术部分准备外包出去。”
　　  “之前听了一耳朵小道消息，不过这也正常，咱们的美术组实在太拉了。”
　　  林星竹眼尖地注意到对方说这话时眼底流露出的嫌弃。
　　  另一个女生脸上同样一言难尽：“所以为什么那些审美正常的设计师一到咱们公司就风格大变？”
　　  “……是因为咱们公司风水独特？”
　　  “……”
　　  “似乎找不到其他理由了……”
　　  “不，或许也是有的……”
　　  后面的林星竹没听清，但是她们的吐槽她听的是一清二楚。
　　  所以风水独特是星源引恒人物CG风景CG别具一格的原因？
　　  林星竹隐隐有些顿悟。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星源引恒会经常发出一些审美丑到爆炸的作品原因了。
　　  入职一周，林星竹也玩过几款公司出品的游戏，说实话，如果不是因为其新颖的设定以及反套路的剧情线，光看着那些丑得别致的画面，她是真的坚持不了一小时。
　　  更离谱的是，那些丑得别致的东西，看久了你似乎还觉得它还挺好看的。
　　  甚至很久之后，你还觉得它别有魅力。
　　  这妥妥是审美绑架啊！
　　  她眨了眨眼睛，跟着前面的人进了会议室。
　　  这次会议的主题就是新游戏的开发设计，最核心的部分上周大家已经讨论过，这次会议就是根据原有计划进行完善补充。
　　  会议进行到中后期时，发言人忽然提及到游戏需要的美术设计。
　　  林星竹脊背挺直，果不其然收到了来自前方热烈的视线。
　　  “……目前我们筛选出有合作意向的几家工作室，如诸美、天佑、燃奇……”
　　  “工作室筛选考察的任务稍后我会让人将资料派发下去。”
　　  林星竹听到会议结束后，在孙总眼神的示意下跟着她来到办公室。
　　  一杯热茶递到她眼前，方才还在会议室不苟言笑的孙总此时表情温和，“在公司适应的怎么样？”
　　  林星竹将热茶捧至手心，“挺好的，公司氛围和睦，工作虽多却很有条理，更何况还有您指导帮助我，我觉得这里很适合我。”
　　  孙总嘴角的笑意渐深，显然对林星竹的话很满意。
　　  她奋斗多年，才爬上了总经理的位置，而林星竹这个小年轻一来就直接空降副总，换做一般人对待这个明显将要和她分权的人，自然是万分提防。
　　  可孙理不同，她知道林星竹是林父的继承人，将来必定是要继承林氏，如今她来星源不过是镀一层金亦或刷刷经验，所以她的对手从不是林星竹。
　　  更何况虽然传言林星竹吃喝玩乐，是个一窍不通的纨绔子弟，但这一周的观察下来，孙理发现对方似乎并不如传言所说。
　　  “你喜欢这里就好。”孙理带笑道：“如果有什么不懂的尽管来问我，我虽然不才，但是在这个行业也干了将近二十年，一些老生常谈的经验还是有的。”
　　  林星竹笑着点头。
　　  瞧瞧人家这话多会说，半点不提林父对她交代的多关注自己，但所作所为却处处体现。
　　  两个人气氛颇好的寒暄几句，孙理才点明让她过来的真实意图。
　　  “你也知道目前这个游戏是我们接下来工作的重点，这个项目的美术设计部分公司并不打算启用内部资源，而是选择寻找合作对象。”
　　  孙理饮了口变温的茶，不急不缓道：“这个任务你来负责如何？”
　　  林星竹虽然心下微动，点头道：“行。”
　　  孙理笑道：“年轻人有年轻人的审美，把这个重要任务交给你，我也放心。”
　　  林星竹虽然不懂游戏，却懂其中基本的项目运营，以如今公司的态度来看，这个游戏不出意外，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公司将会大力倾斜资源。
　　  而孙理选择将这个任务交给她，显然是想让林氏继承人的履历亮闪一点。
　　  思绪不过眨眼间，林星竹微笑颔首：“您放心吧。”
　　  孙理注视着她离开的背影，思及刚刚对方应承下时流露出的自信，目光稍怔。
　　  “诸美，天佑，燃奇……”林星竹指尖依次点过这些名字，最后落于资料上的最后一个名字。
　　  ——飓风。
　　  飓风工作室，声名赫然于六年前，如今已是业内知名的美术工作室之一。
　　  它的创建人以其独特的设计理念和设计风格，迅速在传统的美术设计界掀起一阵飓风，旗下所出的作品皆精美如艺术，且其风格百变，新颖而独特。
　　  林星竹缓缓呢喃出一个名字：“木慕青。”
　　  木慕青，飓风工作室负责人，亦是原着中前期戏份颇多的攻一。
　　  木慕青看着眼前的女生，一向淡漠的脸上不禁露出几分欣赏。
　　  “我看过你的作品，表现力极好，画风已经趋于成熟，事实证明当时招你入职，我的确没有看走眼。”
　　  她话锋一转：“只是你最新作品的风格似乎和以前的有些不太一样。”
　　  办公室的百褶窗明亮清透，放眼看去，能清晰捕捉到马路对面高耸直立的写字楼。
　　  白希樱收回视线，看着一身女士黑色西装的木慕青，表情不变道：“我想尝试一下新的风格。”
　　  木慕青了解似得点了点头，“这样很好，年轻人就应该多尝试尝试。”
　　  话落，她垂眸看着眼前这个如茉莉花般芬芳清纯的女生，眼底的异样一闪而过，而后家常般闲聊起来：“来公司一周了，体验感怎么样？”
　　  白希樱脸上仍是带着微笑：“很好，同事们都很照顾我。”
　　  木慕青几不可查地皱了下眉，又在白希樱看过来时飞快地抚平。
　　  “不错。”她颔首，“这周五晚工作室常规聚餐，你记得来。”
　　  等白希樱转身后，木慕青无声注视着她的背影缓缓消失在门框，眼底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掠夺。
　　  她抬起左手松了松领口的纽扣，翻动摩擦间颈侧的一抹红痕悄然闪过。
　　  所以这样看来，白希樱如今是羊入虎口？
　　  林星竹合上资料，想到白希樱上周入职，公司就是飓风工作室。
　　  按照原本剧情，她在入职后，木慕青发现当初酒吧里和她春风一夜的对象如今正是自己的下属，不知道是剧情的设定还是白希樱太过吸引人，总之之后两个人展开了一段爱恨交织的办公室恋情。
　　  哦不，林星竹心想，准确来说也不是办公室恋情，而是办公室动作py。
　　  这么一看，不知道白希樱觉得惨不惨，但林星竹觉得她是真的惨。
　　  上班需要完成KPI，下班后还需要完成KPI。
　　  甚至有时上班两种KPI都要完成。
　　  不过一想到这种事情会发生在白希樱身上，林星竹握笔的手微颤，签字笔下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也不自知。
　　  林星竹中午并未在公司餐厅就餐，而是来了附近一家饭店。
　　  星源坐落在科技园，这附近行人较少，加之公司基本都有餐厅，所以科技园内及周围的餐厅不多，林星竹要去的这家是她前两天让人送餐时发现的。
　　  当时她叫了一份汤，不过送到后汤已经失去了它最佳的品尝时间，所以林星竹打算今天中午到店用餐。
　　  餐厅离公司并不远，林星竹懒得再去开车，索性开着导航直接步行过去。
　　  她刚踏进餐厅大门，迎面而来就走来一个熟人。
　　  林星竹看着眼前普通黑衣白裤也遮不住好身材的女生，挑眉：“你在这附近工作？”
　　  白希樱刚准备踏出去的脚不着痕迹地收回。
　　  “对。”白希樱柔声道：“好久不见，林星竹。”
　　  声音清甜，细品似乎还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甜腻钩子。
　　  钩得人只想让她开口多说几句话，好听一听这让人心灵微颤的嗓音。
　　  林星竹敛眸，不发一言地看着她。
　　  气氛忽然有一瞬间的凝滞。
　　

第11章 怀疑
　　 气氛有一点奇怪。
　　  从白希樱打了那声招呼开始就有些奇怪。
　　  白希樱食不知味地咽下汤勺里的鲜汤，心里有些烦躁。
　　  她是真的不懂林星竹。
　　  不就是拒绝了豆浆和粥吗？至于一周了还没消气吗？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被人忽视的对待过了。
　　  还有这汤，真难喝，要不是因为林星竹，她早就走了。
　　  白希樱面无表情地又舀了一勺瓷碗里的汤往嘴里灌。
　　  平复下心中那一瞬间升起的感觉，林星竹才抬头看对面的人，“你喜欢这汤？”
　　  她看到白希樱已经一勺接一勺地喝个不停，很快要见底了。
　　  就是从表情上看不出是喜欢还是什么，林星竹决定打破沉默开口问。
　　  白希樱低头看一眼见底的瓷碗，默了默，很有经验地说：“还不错。”
　　  哦，那就是不喜欢了。
　　  林星竹收回视线，慢条斯理地享受自己面前的美食。
　　  和白希樱打交道久了，她也知道白希樱在面对自己喜欢的食物面前是什么反应了。
　　  当她吃到自己爱吃的东西时，整个面部不会有大幅度的动作，但是眼睛会悄悄弯出一个细小的弧度，像是被喂饱了猫咪，舒舒服服地享受着唇齿间的美食，呈现出一种无言的放松气息。
　　  而不是像这样，干巴巴地如同嚼蜡末。
　　  不喜欢还要逞强，活该。
　　  白希樱趁林星竹低头的间隙瞪了她一眼。
　　  她觉得自己的心情更不好了。
　　  心情一不好，白希樱就想折腾人。
　　  她放下手里的汤匙，抹了抹唇，感觉那种咸腻感退却了很多，才开口说话。
　　  “林星竹，你怎么不说话。”
　　  又来了。
　　  那种声音，甜的像钩子一样。
　　  林星竹这次脸上没有任何变化，她将最后一口饮尽，才平淡道：“食不言。”
　　  白希樱：“……”以前你可没这样。
　　  好在林星竹似乎吃饱喝足了，有了谈话的欲望。
　　  林星竹闲聊一般开口：“你工作怎么样？”
　　  白希樱想到了木慕青，脸上带着笑道：“挺好的，工作内容轻松有趣，同事人热情又大方，就连老板也是难得的脾气好会体贴人。”
　　  林星竹表情古怪。
　　  木慕青脾气好会体贴人？
　　  她不由得加深了心中的猜测。
　　  “那就好，不过听你的口气，似乎很喜欢你们老板。”
　　  喜欢吗？
　　  白希樱笑意渐深，“是啊，我们老板，可是个大好人呐。”
　　  原着的剧情又一次不受控制的显现在林星竹眼前。
　　  原着中的木慕青，本来是个不苟言笑的美人，工作认真，能力出众。却在和白希樱酒吧艳遇后，变得腹黑又霸道，以工作为由，经常调白希樱来自己身边，方便她自己讨福利。
　　  总的来说，这是一个很有心机的两面人。
　　  但很显然，如今的白希樱没有走酒吧那场剧情，木慕青在她眼中也并不是什么趁人之危的小人，再加上她才华出众，自然会很容易产生好感。
　　  想到这，林星竹心底有些复杂。
　　  如果白希樱和木慕青仅仅是单纯的互相欣赏互相喜欢走到一起，这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发展。
　　  最起码，对白希樱而言，是一个不错的发展。
　　  白希樱甜得勾人的声音响起：“你为什么看着我发呆，我说的有什么不对吗？”
　　  林星竹回神，脸色如常：“没什么不对，作为朋友，听到你的工作环境很好，我由衷的高兴。”
　　  原着中有关白希樱的吸引力有这样的一段描述：“她的声音甜腻得如同粘稠的糖果，又像令人上瘾的罂粟，勾着人脊背酥麻，灵魂战栗，欲罢不能。”
　　  现实当然没这么夸张，但是林星竹承认，刚才进门的那一瞬间，她真的有一瞬间被诱惑到。
　　  那一瞬间，她立刻想到了原着中的那句话。
　　  也一瞬间，想到了出现这种变化的原因。
　　  剧情点没开始前，白希樱的人生普通而努力。剧情点开始后，一夜失身，白希樱身上似乎也发生了某种无法言说的变化。
　　  她的一举一动似乎变得更加勾人，明明她没有做什么，但一个抬眸，就能让你觉得有无限勾引力。
　　  当然，这种特定的、不科学的吸引力只针对某些特定的人。不然的话世界成什么样子了。
　　  这是原着读者总结出的一个设定，因为太过匪夷所思，林星竹扫过一眼就记在了心里。
　　  也因此，当她今天遇到白希樱时，对方开口的一瞬间，林星竹就想到了这种变化出现的原因——她们发生关系了。
　　  她尽力忽略心中的那点别扭，想着既然白希樱避开了酒吧这段剧情，那正常恋爱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好。
　　  白希樱不知道她心中想的是什么，但看到林星竹真心实意地顺着她的话夸赞时，脸上堆起的笑容似乎要挂不住了。
　　  木慕青那个伪君子，怎么配。
　　  尤其是林星竹夸的还那么诚恳。
　　  她呼吸起伏了一瞬，眼底迅速闪过一丝晦暗，而后克制着自己不表露出来。
　　  “我吃完了。”白希樱忽然快速地说了一句。
　　  “……”林星竹有些迟缓地点头：“我知道。”
　　  白希樱弯了弯唇，清亮的眸中看不出一丝阴霾，“公司里的事情比较多，我可能需要先回去了。”
　　  林星竹看她一眼，“需不需要一起？”
　　  “不用。”白希樱快速道：“我公司和你的方向不一样，你先慢慢吃吧。”
　　  说完就点头离开，全程态度没有一丝奇怪。
　　  人走后，对面立刻空出大片空间。
　　  林星竹心底有些异样。
　　  白希樱怎么知道自己和她的方向不同？
　　  她怎么知道自己在星源引恒？
　　  以及……每天早上那束窥探的目光究竟是谁？
　　  她唇角的弧度缓缓落下，侧看竟显得人凛冽非常。
　　  回到办公室，林星竹推开窗，眺望着对面林立的高楼。
　　  忽然，她目光一定，落在马路对面那道熟悉的背影上。
　　  正是先前提出有事要赶回公司的白希樱。
　　  但此时她的状态，分明是刚刚从外回来。
　　  林星竹双手环抱，松松地落在胸前，注视着对面的人缓缓进入一栋高级写字楼后消失不见。
　　  飓风工作室。
　　  ……
　　  “慈善晚会？”
　　  林星竹打量着面前的邀请函，翻开看了一眼后，对面前的人说：“明天晚上举行？你安排时间就好。”
　　  她面前站着的女人穿着职业套裙，气质严肃沉静，是林父特意给她找的助手。
　　  这种慈善晚会曾经林星竹也收到过邀请，不过那时候被邀请的名义一般是个人，而如今因为林星竹已经入职星源引恒一段时间，所以邀请对象上写的是她的职位加名字。
　　  不过从前这种活动林星竹一向是不感兴趣的。
　　  交代完明天晚上慈善晚会的事情，林星竹就让她先离开了。
　　  林星竹开车驶出公司，低调的黑色汽车靠在马路右侧停下。
　　  林星竹摇下车窗：“一起走吗？”
　　  白希樱这才发现原来是林星竹。
　　  她眼里的诧异一闪而过，林星竹没有错过。
　　  余光看到一辆熟悉的白色汽车往这边开，白希樱毫不犹豫地开口：“麻烦了。”
　　  白希樱坐的是副驾驶，林星竹往旁边瞥了她一眼，注意到安全带已经带好，她才启程。
　　  “没有加班吗？”林星竹开口道。
　　  白希樱摇头：“平常公司不提倡加班的，大家一般都是尽量在工作时间内高效率完成工作内容，所以加班的时间很少。”
　　  林星竹恍然：“这样的工作安排挺好。”随后她含笑道：“那看来你的能力是真的很优秀。”
　　  白希樱转头看她，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这样说。
　　  林星竹专心看路，似乎感受到她有如实质的疑惑，开口道：“不然以你的能力早就完成工作内容了，所以你这么忙，自然是因为老板器重。”
　　  怕白希樱不相信，她还特意说：“毕竟在校时你的成绩就名列前茅，荣誉墙那里还挂着你的名字呢。”
　　  所以，白希樱在工作时间外仍旧事情忙，自然不是因为能力差而拖慢效率，只能是因为能力太优秀而被委以重任了。
　　  林星竹唇角含笑，似乎只是随口一夸。
　　  而白希樱的心早已提起了一部分。
　　  她什么时候和林星竹提过工作忙了？自然是只有三天前午餐偶遇那一次。
　　  但她为什么突然特意去提这一点？
　　  白希樱心里有些多疑，看来那天中午林星竹见到了点别的东西。
　　  但白希樱并不确定她有没有看到不该看的。
　　  想到这，她眼神微冷。
　　  她无知无觉地攥紧手边的背包，风轻云淡道：“我才没你说的这么优秀，我是新到公司的，要忙的事情自然多了。”
　　  话落，她看着窗外自然地转移话题，“这一片科技园的风景很不错，绿植多，呼吸的时候都觉得空气清新很多。”
　　  “不过这什么都好，就是买东西有点麻烦。”白希樱皱眉，似乎很困扰，“每次买东西我都要跑离公司很远的商场，似乎在新马路那一块，那个商场挺大的，你知道吗？”
　　  新马路的商场？
　　  林星竹从来没去过那一片，她只当白希樱察觉到什么转移话题随便提起的，于是随意地摇头，“我还没去过，不过听你这样一说，哪天有机会可以去逛逛。”
　　  白希樱转头，注意到她说这话时姿态随意，一派自然，于是皱起的眉头缓缓舒展。
　　  “哪天有机会可以一起逛逛。”
　　  说完话，白希樱放松脊背靠在座椅上，道路两旁的风景飞速后退，转瞬即逝。
　　  她右手搭在包上，随意地轻点着，不再多言。
　　  包里面，装着她从新马路商场里一家24h用品店里买的东西。
　　

第12章 宴会
　　  林星竹在侍者的指引下到达慈善会场时，里面已经到了不少人。
　　  她虚虚看去，能看到不少熟面孔。
　　  代表林氏来的是林父的特助，遥遥看到林星竹时，点头向她示意。
　　  林星竹点头后挪开目光，在侍者的带领下去自己的铭牌处。
　　  忽然，她感觉到一道满怀恶意的目光。
　　  林星竹敏锐地探去，正对上乔子衿来不及收回的目光。
　　  她心下微转，脸上神色不变，修长的长裙将她姣好的身材曲线展露毕显，行走间不急不缓，气质沉静斐然，看得乔子衿眼里的嫉恨差点控制不住。
　　  她从没想过自己还有嫉妒林星竹的一天！
　　  乔子衿恨得眼底猩红，不仅是为了白希樱，更是为了那天浓色包厢里发生的事情。
　　  她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林星竹折辱，夺爱之恨，折辱之仇，她绝对不会放过林星竹的！
　　  前面的人举了杯香槟，正欲回头和乔子衿共饮，结果就看到了她神色隐隐有些疯狂的样子，吓得心里一激灵，立刻转回身子也不敢开口了。
　　  心里还在嘀咕这乔家大小姐怎么回事？莫不是有什么隐藏的疯病？
　　  这么一想，顿时觉得浑身凉飕飕的，不着痕迹地离她远了点。
　　  林星竹刚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时，立刻接收到一片打量的目光。
　　  今晚的慈善晚会名流云集，A市的豪门圈子不大不小，哪家一有什么风吹草动保准传的到处都是。
　　  前阵子听说林氏大小姐不学无术到处泡妞，后头又隐隐有传言说她改邪归正浪子回头，如今正好好上班，不过这还不是紧要的。那些人的目光在林星竹和乔子衿身上打转，听说林家大小姐把乔家大小姐给揍了一顿？
　　  无风不起浪，瞧着乔家大小姐的脸色似乎的确煞有其事。
　　  这群人看热闹看得隐晦，林星竹自然没有读心的功能，她只能从众人的小动作中察觉到点什么，忆起刚刚乔子衿的样子，她眉头微皱，不过片刻又悄然松开。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还不至于一见到乔子衿就如临大敌。
　　  白希樱跟着木慕青进了会场瞧见的就是林星竹矜贵淡然的背影，在觥筹交错的宴厅里，她似乎和别人没什么不同，又似乎处处不同。
　　  她目光霎时有些模糊，这样一幅姿态气质的模样竟也可以出现在林星竹身上。
　　  不过一想到如今这幅皮囊里的人是谁，便可以理解了。
　　  白希樱敛起眸，顺从地跟在木慕青后面。
　　  木慕青回头，很是关切地开口：“今天的晚会我们不过是走个过场，人虽然多，但你跟着我，有什么事情都可以直接告诉我。”
　　  慈善晚会邀请的人除了那些豪门圈子里的人，还邀请了一些别的优秀行业者，木慕青作为势头一片大好的优秀设计者，自然也在其列。
　　  收到邀请函后，木慕青不作他想，立刻就把白希樱叫到办公室邀请她做自己的女伴。
　　  她坐在办公室后，姿态平和，不急不缓地说着自己的请求，看似温和有礼，但白希樱看着她不加掩饰地散发着气势，以及办公室里处处彰显她不同于普通员工身份的装饰，微微一笑，“好的。”
　　  现在听到木慕青的关怀，她微微低下头，开口道：“好的。”
　　  闻言，木慕青微不可查地皱了下眉。
　　  她看着始终和自己不远不近保持着十公分距离的白希樱，有点无奈，有些疑心她是否听懂了自己的暗示？
　　  但看她至今没有伸手挽起她的手臂，似乎真的没察觉出什么。
　　  等木慕青带着点遗憾转头交际时，白希樱这才抬起头，看着她挺直的脊背，唇角露出一个冷笑。
　　  林星竹轻眨了下眼睛，疑心自己看错了，她似乎看到了白希樱在对着木慕青冷笑？
　　  等她再定睛一看，哪里还有什么冷笑，只见白希樱一脸温顺地跟着木慕青，两个人说话时气氛融洽，远远看去，不知情地还真以为两个人是极为登对的一对情侣。
　　  “林总？”女人顺着她的视线看去，顿时了然：“那不是飓风工作室的老板吗？之前从没见过她参加宴会身边还带着人的，看来她身边的这个女生不一般啊。”
　　  林星竹眉峰不动，没搭腔。
　　  但她不期然又想到了几天前白希樱说话时那股动人钩人心魄的嗓音。
　　  女人见她不开口，识趣地转移话题：“听说星源正在开发新游戏？”她问了一句，也不在意林星竹回不回答，而是接着说：“之前我见孙总，听她提过一嘴，星源这次游戏研发过程中凡是涉及美术设计的部分全部打算外包出去？”
　　  这并不是什么秘密，林星竹点了点头。
　　  女人登时笑了：“我看你一直盯着木总看，似乎有意飓风工作室？”
　　  林星竹看她一眼，也不隐瞒：“并没有，目前公司还在考察中，至今还没有什么倾向。”
　　  女人也就是吴琦苔神情一松，她是有个朋友做这一行的，听说了星源的最新消息，托她随便打听一下。
　　  现在听到星源还没定下来，那她那个朋友自然也可以争一争——即使飓风工作室名头太响，实力太强。
　　  林星竹敲了敲桌子，心中却想着不知道原着里有没有这么一遭。
　　  不过想来是没有的，原着中真正走剧情的内容占的比例不过两成，剩下的全是一些爱恨纠缠和花式炖肉。
　　  原着中的林星竹，除了在第一章出现为了推动剧情下药后，前期有一段时间都没有上线，更何况看原主的行事作风，也不可能去星源上班，小说中自然也不会提这些了。
　　  但是以公司目前市场调研以及作品考察后的态度，选择飓风工作室似乎有很大可能。
　　  毕竟星源做游戏口碑一向良好，唯一有争议的一直是游戏的各项CG设计。就连星源内部也颇感离奇，自家原本的设计师们审美如此也就算了，怎么后来入职前画风精美、审美在线的设计师们一进了星源，做出来的成品也诡异地迅速和公司原本的画风同步？
　　  难道是有什么特殊的风水不成？
　　  游戏玩家天天在官网下破骂公司的离奇审美，愤怒地怼公司天天拿钱不干事——不知道招些优秀的、审美在线的设计师干活，天天摆烂。
　　  但公司自己也十分委屈啊！
　　  他们招了啊！他们花钱了啊！他们也想做出画风精美动人的游戏，可这不是现实不允许吗！
　　  所以这次公司上下才一直拍板决定新游戏的美术组全部外包，就连公司内部的美术组也举起双手赞同外包——他们真的想看看有没有人能够打破魔咒。
　　  林星竹不动声色地喝了口香槟，浅色的瞳仁在璀璨的灯光下折射出晶莹的眸光，白希樱扫过那双如大海般广阔温和的眼眸，心中微动。
　　  她跟在木慕青身边，眼见着和林星竹的距离越来越近。
　　  走到人前，木慕青看着林星竹没有丝毫主动的样子，眸光微闪，伸出手道：“林总。”
　　  她唤了声林星竹，却未对自己进行自我介绍。
　　  林星竹眼底微光流转，真是个极为自信的人，自信即使不用她自我介绍，别人也一定能认出她。
　　  林星竹从前并不讨厌自信的人，她讨厌的一向是极度自信乃至自负的人，亦或是没有足够实力匹配的极度自信者。
　　  后来从秦氏离开后，身份发生变化，视角自然也会随之发生改变，于是关于自信的人，林星竹的讨厌标准又多了一项——表里不一者。
　　  根据原着的描述，很显然，木慕青就踩在这个判断线的边缘。但是介于林星竹之前接触了白希樱，她的性格似乎和原着中写的有些出入，于是依靠原着的人设来判断，似乎也有些问题。
　　  林星竹态度依旧坦然，伸出手回握了一下。
　　  握完木慕青的手，她侧头，视线落在站在木慕青旁边始终不发一言的白希樱身上。
　　  她今天很美，身上浅粉色的礼裙将她原本就雪白的肌肤添上几分柔软的粉色，气色看起来也好多了，那双眼睛晶透明亮，离得近了看，林星竹发现她整个人像一颗饱满水润的水蜜桃，散发着芬芳的甜美气息。
　　  思及她目前的身份，林星竹只是极短地扫了一眼，然后伸出手，开口道：“你好。”
　　  她没有自我介绍，但和木慕青不同的是，因为她们事先认识。
　　  但如果直接打招呼说“好久不见”，林星竹不确定这样会不会让白希樱心有不快——毕竟她似乎身份有变，恋爱中的一点小问题，似乎都能让恋人发生争吵。
　　  林星竹没谈过恋爱，但是秦家真正的千金回家后，她有幸目睹过几次，那时候秦思茗还说，林星竹可以先看她们的吵架学习，这样以后也有经验。
　　  当时林星竹怎么想的？自然是敬谢不敏，她觉得人只要有张嘴，能正常沟通，为什么一定要用争吵的方式来沟通彼此呢？
　　  恋爱，真是不懂。
　　  不过虽然这样想着，但是看到白希樱时，她还是下意识地选择了一种挑不出问题的方式打招呼。
　　

第13章 怪异
　　 白希樱有些意外，她以为林星竹会在外人面前装作不认识她，或者直接将她忽略过去——毕竟刚刚有不少人就是这样做的。
　　  想到这，她抬眸不经意间掠过一旁的木慕青，心底早已冷笑连连。
　　  旁人不知情，只将她当做木慕青的附属品，感兴趣了问上两句，不感兴趣直接忽视。但她是木慕青亲自邀请做她的女伴来参加晚会，而她的态度面对这些也很微妙，竟也隐隐有默认的意思。
　　  白希樱伸出白皙修长的手和她交握，唇角微弯：“好久不见。”
　　  林星竹触及到她的目光，便笑了：“好久不见。”
　　  既然白希樱不在意这些，她何必避讳？
　　  木慕青探究的视线落在两人身上：“林总和希樱认识？”
　　  林星竹看她一眼，已经认出眼前的木慕青就是她穿书第一晚在酒吧抱着白希樱匆匆离开时不小心撞到的那个女人。
　　  不过很显然木慕青并未认出她，不过这也正常，那晚过后，林星竹早就改变了原身的穿衣习惯和化妆风格，一面之缘的陌生人也不会注意太多。
　　  她态度自然道：“我和白…希樱是校友。”
　　  林星竹言简意赅地解释了一句，木慕青扫视一眼两人，脸上浮现一抹笑意：“原来是这样，希樱如今和我一起工作，她工作能力出色，想来A大的学生不愧如此受人欢迎。”
　　  林星竹将她口中的机锋掠过，这种暗戳戳表明自己和白希樱关系匪浅的暗示话语，并不能让她心中有所波动。
　　  她本来就有所怀疑两个人早就更进一步了，只是现在亲眼看两个人的相处，似乎又有些生疏，可白希樱之前的变化又是最好的证明。
　　  乔子衿最近没有机会打扰白希樱，其他剧情里的人物暂时还没上线，能够有机会接触白希樱的，也只有木慕青这个顶头上司了。
　　  闻言，白希樱站在木慕青身边适时地露出几分不好意思。
　　  这样的样子倒是少见。
　　  林星竹抿了口香槟，收回视线和木慕青继续谈论着工作。
　　  星源最近的动作并没有瞒着业内人，木慕青听到了风声前来探听也是正常，毕竟星源背靠林氏这颗大树好乘凉，资金从来不缺，飓风工作室再如何优秀，但也是要靠钱吃饭的，钱这种东西，人向来是有多少都不嫌多的。
　　  但她见木慕青专注工作，却将第一次来赴宴的白希樱忽略在旁边，好看的眉毛轻蹙。
　　  “这边有些甜点。”林星竹扭头，温和地向白希樱介绍：“待会儿拍卖时间不会太短，可以先吃些垫垫胃。”
　　  说着她怕白希樱不好意思，率先从旁边的餐碟里拿起一块甜点吃下。
　　  她这样一开口，木慕青才意识到自己忽略了白希樱，她顿时体贴道：“杯子空了？我让人再送一杯来。”
　　  说着木慕青招招手，西北方向不远处立刻有侍者端着香槟走来。
　　  托盘上仅剩一杯，木慕青也没迟疑，拿起香槟便递到了白希樱手上。
　　  林星竹抬头，视线和乔子衿阴冷的目光相对。
　　  她这才发现，乔子衿如同一条阴冷的毒蛇站在西北方向的阴影里不知道看了多久。
　　  甚至在林星竹抬眼看去时，还极其古怪地露出了一抹笑意。
　　  林星竹眉头皱起，心里已经升起了警惕。
　　  等她见乔子衿越过她，将赤。裸的目光落在正在吃甜点的白希樱身上时，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下意识地转动，将她的目光全部挡在外面。
　　  白希樱不解地看向她。
　　  迎着两个人的疑惑，林星竹笑了笑，指了指她右侧的甜品，算是解释了。
　　  木慕青收回视线，心里实则已经暗暗升起警惕。
　　  林星竹的名声癖好，她早先有所耳闻。现在看她的表现，虽然不像传言说的那样，但是对方却又表现出对白希樱格外的关注。
　　  木慕青摩挲着杯脚，眼底沉沉。
　　  她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各方面都让她心折的女人，绝不允许其他人破坏她的计划。
　　  她心底的打算无人知晓，林星竹见她将从侍者手上接过的香槟递给白希樱后，笑了一下，继续拉着她聊天。
　　  林星竹本来是想走的，但是刚刚一对上乔子衿的眼神，她立刻改变了主意。
　　  木慕青不知内情，林星竹又担心那晚乔子衿给白希樱留下了不好的心理阴影，也不敢直接说对方一直在盯着她，只好一直守在她旁边看顾着她。
　　  三个人站在一边聊到拍卖开始才结束，木慕青本来以为可以直接摆脱林星竹，好和白希樱两个人单独相处，谁知道林星竹竟然直接找来了侍者，将三个人的铭牌调放在一处了。
　　  这下好了，待会儿拍卖时又要多个碍眼的林星竹。
　　  木慕青表情有些不太好，林星竹看了一眼白希樱，见她没有反对，便当没看见。
　　  木慕青注视着这一幕，心底微凛，这林星竹果然别有心思。
　　  等她走到三人的位置上，发现白希樱被安排在了中间时，更是加定了心底的怀疑。
　　  拍卖会进行了一个小时，林星竹既然来了，也敲板拍下一套首饰，晚会结束后负责人会将买主的东西一一送来，今晚慈善拍卖会所拍出的资金之后全部捐赠出去，用于慈善事业。
　　  她拍下了一套粉钻饰品，据说是捐赠人的一套收藏品，虽说不是价值连城，但因为有着极其独特的意义，也是颇收欢迎。
　　  拍卖会结束，众人开始移步宴厅就餐。
　　  宴厅觥筹交错，辉煌璨目。
　　  木慕青脸色有些不太好：“林总，我想我们是不是聊的太久了？”
　　  林星竹挑眉：“是吗？我觉得自己和木总一见如故，还嫌聊的太少了呢。”
　　  白希樱闻言，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没想到林星竹也会这么促狭。
　　  不过林星竹话虽这么说，还是痛快地放了木慕青自由。
　　  她目光稍移，落在白希樱泛着粉意的脸颊上，木慕青见状，就想牵着白希樱带她离开。
　　  白希樱不着痕迹躲过木慕青的手，微低着头，说：“木总，你先过去吧，我和星竹再聊一会儿。”
　　  木慕青一怔。
　　  白希樱微微一笑，脸上有些不好意思：“这里我也没什么熟人……”
　　  木慕青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疏忽了这一点，她张了张嘴，想说自己陪着她，但是抬眼便看到一个熟悉的项目合作对象在向她示意。
　　  她顿了顿，道：“好。”然后抬头看着林星竹，笑意不达眼底：“那就麻烦林总帮我照顾一下希樱了。”
　　  真是不放过一丝一毫的机会表现自己和白希樱的亲密啊。
　　  林星竹笑容温和，不轻不重道：“木总放心，这是我该做的。”
　　  等木慕青一望三回头的走后，白希樱才抬起头，表情明显有所放松：“你可以先去忙，不用管我。”
　　  林星竹摇头，温言拒绝道：“你都说了这里也没什么认识的熟人，我陪你一会儿也是应该的。”
　　  白希樱眼神雾蒙蒙的，有种欲语还休的错觉感：“你真好。”
　　  林星竹微顿，心底有些微微发痒。
　　  她清了清嗓子，道：“你是不是醉了？”
　　  她注意到白希樱原本还有些泛粉的脸颊此时已经薄红一片，细长的脖颈、白皙的锁骨、莹润的肩头已经不知不觉披上了一层粉雾。
　　  白希樱讶异，软绵绵道：“可我才喝了两杯香槟啊。我的酒量还没这么差。”
　　  这倒也是。
　　  林星竹猜测：“或许是你喝酒容易上脸。”
　　  有的人酒量很好，但是一喝就容易上脸，弄得脸颊红彤彤的，一眼看去还以为人喝得酩酊大醉了呢。
　　  说不定白希樱就是这样的体质。
　　  白希樱摸了摸发热的脸，眼底滑过一抹深思。
　　  她喝酒确实容易上脸，但是两杯香槟而已，还达不到这种地步。
　　  想到这，她忽然记起刚刚木慕青递来的那杯香槟，入口时口感似乎有些不对。
　　  究竟是哪里不对呢？她眼里升起疑虑。
　　  林星竹已经带着她到附近的沙发坐下休息，又倒了杯桌上的清水递到白希樱面前，让她缓解一下。
　　  做完这些，林星竹看着她仍未消退的红意，起身去端了些餐食过来。托白希樱住院那段时间林星竹照顾的经验，她此时挑的几样还算符合白希樱的胃口。
　　  两个人就在这个稍显安静的角落相对而坐缓缓进食，互不打扰。
　　  许久，林星竹刚唤侍者将餐盘收走，木慕青就来了。
　　  她身姿高挑，成功的事业加成让她显得意气风发，此时正站在两人面前，面带微笑，含笑道：“林总，我先带希樱过去一下。”
　　  林星竹看了一眼对面的白希樱。
　　  她脸上仍旧红红的，眼睛似乎要有水汽溢出，莹润剔透。
　　  木慕青显然也注意到了，她不着痕迹地咽了咽喉咙，低声道：“那边有几位业内前辈，我带你去介绍介绍。”
　　  她这样说了，白希樱还有什么理由拒绝？
　　  白希樱站起身，轻微晃动了一下，一直注意着她的木慕青连忙要将手伸过去扶着——又被白希樱轻巧地错开。
　　  临走时，她回头又看了林星竹一眼。
　　  这一眼，似乎说了些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讲。
　　

第14章 开锁
　　 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林星竹坐在原地，眼睛看着融于人群中的那道窈窕身影沉思。
　　  木慕青正侧头向白希樱介绍人，两个人一粉一黑，并肩而站，看起来极为登对。
　　  不过真正近距离目睹两个人的相处模式后，林星竹却有些怀疑两个人或许根本没有交往，只是单纯发生了**关系。
　　  从她这个角度看，白希樱似乎一切正常，正被木慕青带着和人攀谈。
　　  突然，她看见白希樱的身子晃了晃，然后木慕青及时扶住，两个人之间空出的距离在拉扯间被不经意间填满。
　　  本以为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意外，紧接着，林星竹注意到刚刚正在往她们身后走的侍者被这个小动静惊了一下，手上的托盘没拿稳，剩下的那杯酒全倒在了白希樱的裙子上。
　　  前面顿时出现一阵错乱。
　　  她嘶了一声，突然觉得这种场景似曾相识。
　　  ——晚会，以及不小心被泼酒。
　　  像是触发了关键词，林星竹忍不住想，下一步是不是应该会被人引着去将身上的脏衣服换下来。
　　  “……？”
　　  看着突然出现的侍者，似乎正低头谦卑地对白希樱说些什么，紧接着，林星竹注意到白希樱就跟着人走了。
　　  所以还真的是被引着换衣服吗？
　　  这几个关键点放在一起，怎么联想都怎么让人微妙啊。
　　  ——尽管这是宴会中再常见不过的事情。
　　  突然，林星竹眉头紧皱起来。
　　  斜对面高耸的圆柱后，正站着一副熟面孔。离得太远，林星竹看不清乔子衿的表情，但从她那个方向可以推断出对方的视线似乎一直在望向白希樱离开前所占的位置。
　　  一抹寒意陡然从背后升起。
　　  当林星竹眼也不眨地注视着乔子衿顺着白希樱的方向离开后，那抹寒意已然爬向顶峰。
　　  似乎有什么在眼前一闪而过。
　　  ——大片的薄红。
　　  白希樱离开前的那个眼神！
　　  林星竹忽然什么都明白了。
　　  宴会、被泼酒、被引去换衣服，这些关键词，如果再加上觊觎者和下药这两个因素，一切都可以串成一条线了。
　　  这样的剧情，如果是在没穿书前，林星竹瞧见了都要吐槽一句狗血庸俗，这年头还有谁看这破剧情。可当当事人换成白希樱时，她却遏制不住心底的平静了。
　　  林星竹眼底瞬间凝结成冰冻的寒霜，二话不说就起身迈步追去。
　　  走了几步，林星竹又临时换道，面色冰冷地大步走到木慕青身边，将正和人说话的木慕青拉着一块离开。
　　  如果真的是下药，真的需要解药的话，或许木慕青能帮得上忙。
　　  她神色冰冷，浑身散发着不可接近的凛冽气息，看见她这个模样，一路过去竟有不少人下意识地给林星竹让出一条畅通无阻的道路。
　　  木慕青的手腕被她不由分说地挟持着，踉踉跄跄地跟在她后面跑，心底不禁恼火道：“林总，你做什么？！”
　　  见林星竹不答，她一边不由自主地被她拉着疾步走，一边挣扎着，愤恨嘲讽道：“林总，大庭广众之下也不怕失了风度！”
　　  这林星竹脑子犯什么疯病了！
　　  木慕青气的心底破骂，不知道为什么林星竹力气大的出奇，如同钢铁禁锢一般，她居然怎么挣都挣不开。
　　  见周围的人群减少，林星竹才冷声道：“白希樱出事了。”
　　  如果不是木慕青或许和白希樱有亲密关系，能够帮到白希樱，她何必转身拉上她。
　　  木慕青一愣，挣扎的力度放缓。
　　  随后她又有些怀疑：“你不会骗我的吧？”
　　  听说以前的林星竹是个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如果她对白希樱感兴趣，逮着白希樱不在的时候把她拉到人少的地方教训一顿，也像是林星竹会做出来的事情。
　　  林星竹短促地笑了一声，回头看了她一眼，眼底没有丝毫笑意。
　　  木慕青：“……”
　　  她脸色微僵，眼底怒火闪烁。
　　  林星竹见她不再挣扎，松开挟持着她的手，三步并作两步闪身到侧墙角，一把拉过就要悄悄离开的侍者。
　　  “人呢？”林星竹抓住这个眼熟的人，冷声问：“刚刚你引着一个穿着粉色礼裙的女人去了哪？”
　　  侍者被推的靠在墙壁上，后脑勺震得发麻，脸色无辜道：“女士，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语毕，他的领口被人骤然攥着，勒得呼吸有些困难。
　　  林星竹见他打死也不承认的样子，嗤笑：“乔子衿给你的好处，你也要想想自己有没有机会享受。”
　　  见她一下子就点出乔子衿的名字，侍者眼神开始闪烁，脸上的无辜之色也险些撑不住。
　　  林星竹也不和他废话，冷声道：“你确定不说？那看来你是想铁了心的得罪林氏。”
　　  “就是不知道乔子衿保不保得了你了。”她松开手，淡淡道。
　　  乔氏和林氏旗鼓相当，可乔家却不止乔子衿这一个未来继承人，谁不知道乔父风流无边，私生子女可是一个比一个能折腾。
　　  爹不疼娘不爱，乔子衿的位置可悬得很。
　　  而林氏，可只有一个地位稳固的继承人。
　　  想到这一层，原本就不知道会牵扯到林星竹的侍者的脸色一白，见林星竹绕过他就要离开，连忙道：“我知道！我知道她在哪！”
　　  *
　　  林星竹停在一个黑色木门前，抬眸看了一眼跟来的侍者。
　　  “我、我也没钥匙。”侍者顶着她压迫力极强的视线结巴道。
　　  木慕青试了两下，发现真的打不开，脸色很不好看：“我去叫人来开门。”
　　  林星竹看了一眼紧闭的大门，喃喃道：“恐怕来不及了。”
　　  如果白希樱真的被下药了，那么很有可能在她喝下木慕青递给她的那杯香槟时就已经中招了。
　　  时间过去了这么久，药效应该已经持续发作了，而现在乔子衿似乎吸取了上次的教训，将门紧闭，还是厚重的木门，林星竹就算有再大的力气也不可能再一脚踹开这安全性极强的黑色大门。
　　  林星竹扭头问两人：“你们两个人谁身上有铁丝？”
　　  木慕青一愣，谁参加宴会闲着没事干带什么带铁丝啊？！
　　  侍者忙不迭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团铁丝，颤巍道：“我有。”
　　  接过铁丝，林星竹意味不明地看他一眼。
　　  这一眼看的侍者心底颤抖，他口袋里随身带着铁丝可不是想干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单纯是个人癖好，纯属个人喜好。
　　  木慕青惊诧：“你要用铁丝开锁？”
　　  林星竹口中嗯了一声，手上的动作不停。
　　  曾经在秦家时，作为继承人，林星竹从小就开始学习一些防身或逃生的用的技能，至于铁丝开锁，姑且也算做其中的一个小技能吧。
　　  不过这技能她很久没用过，索性林星竹的记忆力不错。
　　  几息间，只听轻微的哢嗒一声，门锁开了。
　　  让侍者守在外面，林星竹和木慕青两人走进房间，竟然没有听见一声响动，整个空间里静悄悄的，像是根本没人到访。
　　  林星竹目光逡巡，最后寻着套房走廊落在尽头的房间。
　　  房门禁闭，似乎牢不可摧。
　　  她眼眸寒凉，没有任何犹豫地直接抵达走廊尽头。
　　

第15章 骇人
　　 林星竹开锁推开门时，乔子衿已经在准备褪白希樱的衣服了。
　　  房门推动的声音突然惊醒几乎陷入癫狂的女人，她背影忽然一僵，随后不管不顾地加快动作。
　　  她一定要得到白希樱！
　　  林星竹看着躺在大床上已经昏迷过去的白希樱，喉头滚动，垂落在身侧的指节哢哢作响，“乔、子、衿。”
　　  林星竹的脸冷若冰霜，疾步过去带起一阵风流，她在乔子衿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猛地掐上对方的脖子强行将她从床上拖了下来。
　　  “林、林星竹……”乔子衿脸色通红，呼吸不畅，眼神却愤恨无比。
　　  林星竹垂着眼，眼底闪烁着无法忽视的怒火，声音冰冷：“我没想到，原来你竟然这么热衷做禽兽。”
　　  “一而再，再而三……”
　　  “既然如此想当禽兽，我成全你，早点投胎下辈子去投胎做禽兽吧。”
　　  林星竹一手抽出床边放置的黑色绳子，抬脚撑腿抵上乔子衿的腹部，趁着她没反应过来，双手撑开绳子瞬间勒在乔子衿的脖子上。
　　  她咬紧下颔，双臂使力，不断地收缩着绳子的力道。
　　  “林、林……”乔子衿双目眩晕，氧气的缺失让她几乎要忽视了脖子上的痛苦，侵染理智的暴虐与癫狂逐渐褪去，求生的本能让她不停地晃动挣扎。
　　  可林星竹的力气出奇的大，她觉得自己就像手无缚鸡之力的羊羔，马上就要窒息死亡了。
　　  脖间的绳子还在收缩，乔子衿眼睛已经翻白，视线在模糊，挣扎的力度也在慢慢变小。
　　  就在她以为自己活不了的时候，那股窒息感突然消失了。
　　  林星竹一松开手，对方便立刻如死狗般瘫软在地，脖间的红痕骇人触目。
　　  木慕青近乎惊骇地看着这一幕，不敢相信林星竹真的敢当众杀人。
　　  林星竹抬脚从乔子衿的身体绕过，侧头轻飘飘看了一眼木慕青，那双眼睛一瞬间似乎洞悉了她在想什么，冷冷地丢下几个字：“她没死。”
　　  木慕青这才缓了口气。
　　  既然知道林星竹没有当众杀人，担忧白希樱的情绪立刻便占满了整颗心，她跟着林星竹来到床边，见她正在弯腰解开绑在白希樱手腕上的绳带，忙不迭道：“我来吧。”
　　  林星竹抿唇，未答。
　　  她垂着眸专心解开死结，样子太过认真，木慕青被她刚刚流露的弑杀的气势所震慑，一时不敢上前来。
　　  解开死结后，林星竹给白希樱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见她迷迷蒙蒙地睁开了眼睛，眼底的冷峭渐渐有舒展之意。
　　  “怎么是你？”
　　  白希樱语气虚弱，声音喑哑。
　　  不是她，还能是谁？
　　  林星竹揽着她的手微僵，眼底舒缓的冷峭因她这句话有再次凝结寒冰的趋势。
　　  任谁辛辛苦苦救下人，对方睁开眼睛说的第一句话却不欢迎你，换成任何一个人都会心有不快。
　　  林星竹将她放平在床上，不着痕迹收回手，直起身子，见她慢慢地还能沟通，淡淡道：“我见你离席后事情有蹊跷，匆忙跟上来后果然发现了不对劲，于是一路找来了这里。”
　　  她神色冷淡，瞧着上前嘘寒问暖的木慕青，那句“要去医院吗”到底还是没问出口。
　　  或许如今的白希樱根本不需要医院，自有人为她解决。
　　  林星竹垂眸，长睫垂下的阴影投印在她冷白的肌肤上，阴翳而锋利。
　　  木慕青正放低声音，安抚地问：“希樱，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
　　  呵，装模作样。
　　  林星竹撇开眼，如果真想送人去，何苦这样惺惺作态。
　　  她抚平礼裙的褶皱，越发觉得这间屋子待着令人不耐。
　　  林星竹眼眸稍动，目光不着痕迹地落在呼吸逐渐平稳的乔子衿身上，表情越发平静。
　　  她回头看了一眼低头在小声说话的两人，判断片刻后，突然弯腰如法炮制地拖起乔子衿准备往外走。
　　  “啊——”
　　  逐渐恢复神智的乔子衿惊恐地尖叫了一声，生怕林星竹凶性大发又要掐死她。
　　  濒临死亡的感觉实在太过恐怖，此刻乔子衿看着林星竹时，眼底是控制不住的惊惧。
　　  这是个魔鬼！
　　  这一声像突然划破了什么，白希樱虚弱而喑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只是这次叫上了林星竹的名字。
　　  “林星竹，不要走。”
　　  挺直的背影微顿。
　　  林星竹回头，见白希樱正艰难地从床上撑起身子，一双眼睛眼也不眨地盯着自己。
　　  “……林星竹，送我去医院好不好？”她咬唇，恳求道。
　　  木慕青表情不太好，试图阻止：“希樱，我送你吧，林总她还要忙乔子衿的事情，既然是我带你来的，那合该我送你去医院。”
　　  白希樱充耳不闻，那双黑亮的眼睛仍盯着她，像是执着的在等一个答案。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这双漂亮的眼睛里似乎布上了水汽，竟有种说不出来的委屈之意。
　　  林星竹指尖微动，瞥了一旁表情不好的木慕青，点头应下了：“好。”
　　  “木总。”林星竹说，“麻烦你看着乔子衿了。”
　　  她将被捆在一起的乔子衿交给了木慕青看管，重新走到大床边，行走的步伐猎猎作响，弯腰抱起白希樱的动作却轻柔无比。
　　  出门前，林星竹回头，叮嘱道：“最好是报警吧，回头我来处理这件事。”
　　  木慕青一看林星竹竟然想撇下自己和中了药的白希樱单独相处，心中顿时急了，她想说些什么，林星竹一个眼神递来，似乎在说木总不会这点事都办不好吧？
　　  想到今晚林星竹表现的种种，木慕青手掌微缩，终是不甘心地回道：“放心好了。”
　　  暂且让林星竹这个疯子一回吧。
　　  想到这，她移开视线去看白希樱，却见白希樱只将头埋在了林星竹怀里，看起来疲惫而虚弱，也因此让人看不见她的表情。
　　  木慕青目光微深，眼底划过思索。
　　  交代好乔子衿的事情，林星竹就抱着白希樱离开了。
　　  抱着她上车的时候，林星竹低头轻声问：“感觉怎么样？”
　　  白希樱脑袋动了动，鼻尖属于林星竹淡淡清香的味道渐散，她低声道：“似乎比上次好一些，不过我浑身没力气，还是使不上劲。”
　　  林星竹若有所思，看来这次的药相比较上次春。药的效果，看起来让人浑身无力的效果更大。
　　  这次参加晚宴时林星竹是带了司机的，她们上车后，司机已经极有眼色的将遮挡板升起，顿时将后排隔绝出一个私密空间。
　　  白希樱此时正软绵绵地靠在她肩膀上，呼出的气息一下没一下地拂过林星竹敏感的脖颈。
　　  林星竹正默默闭目养神忍耐着，忽然听到身边的白希樱开口问，声音有些小心翼翼：“你刚刚是不是生气了？”
　　  林星竹默默调整了个让她靠的更舒服的坐姿，没说话。
　　  白希樱鸦羽般的睫毛微动，小声解释道：“我当时……有一瞬间记忆错乱了。”
　　  她低语解释：“当时被人带去房间里，昏过去的前一秒我似乎看见了乔子衿，但是醒过来后，却看到是你出现在我眼前关切地看着我……我就有些迷糊了。”
　　  尚且算是合理的解释。
　　  林星竹面色舒缓，颔首嗯了声。
　　  不过这样一说，也可以解释得了为什么白希樱不让木慕青送她了。
　　  正是因为酒吧那次林星竹表现的像个正人君子，也没有趁人之危，所以这次遇到同样的情况，白希樱才放心把自己交给她而不是别人——盖因有了经验而已。
　　  “所以，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白希樱自知理亏，抬起清润的眼眸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林星竹垂首，清淡道：“我没生气。”
　　  白希樱瞄了她一眼，心里撇嘴。不过她表情依旧诚恳，提及临走前林星竹对木慕青说的那句话：“你刚才说的报警……”
　　  提到这，林星竹表情微冷。
　　  “乔子衿已经越来越无法无天了。”她道，“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如果你同意的话，就抓住这次机会将她送进去。”
　　  虽然早就做好乔子衿可能会发疯的准备，但林星竹没想到她竟然这么丧心病狂。
　　  白希樱咬唇，眼底的忍耐一闪而过，随后迟疑道：“恐怕事情不会这么顺利。”
　　  的确不会这么顺利。
　　  林星竹指尖敲击着膝盖，思索着措辞开口道：“还记得我欠你的补偿吗？”
　　  白希樱看向她：“记得。”
　　  她似乎知道林星竹要说什么了。
　　  果然，只见林星竹提议道：“我将它用来送乔子衿进去怎样？”
　　  仅凭白希樱的能力，是无法和乔氏这个庞然大物对抗的。
　　  而乔子衿又屡次侵犯白希樱，林星竹愿意用这个大麻烦来当做补偿，她似乎没有理由拒绝。
　　  只是，白希樱想到记忆中血泊里狰狞的人，遗憾感让她连身体的瘙痒都忽略了几分。
　　  她好看的眉毛皱起，担忧道：“我当然是巴不得让她得到应有的惩罚了，不过这样会不会麻烦到你？或者损害到你身后的利益？”
　　  林星竹沉吟片刻，摇头：“是有一点，不过无伤大雅，只是要想完成这个事情，还有一点需要你帮忙。”
　　  白希樱睁大眼睛，连忙道：“什么忙？”
　　  林星竹看向她，眼眸深深：“需要拜托你当一回我的女朋友。”
　　  只有这样，她才能有充足的理由向乔家发难，才能最大限度的利用她身后的林氏去向乔家施压。
　　  白希樱眼睛瞪大，没想到她说的帮忙是这个意思。
　　  不过转瞬她就反应过来林星竹的意思了，当即点头同意：“我可以！”
　　  两个人协商好事宜，医院也已经到了。
　　  林星竹率先下车，绕到白希樱坐的那一侧打开车门，弯腰就要再次抱起白希樱。
　　  对方往后躲了一下。
　　  “你……身上带的有手帕吗？”白希樱忽然小声问。
　　  她还记得上次出租房里时林星竹掏出的那张素帕。
　　  林星竹看她一眼，俯身从车座边放置东西的地方拿出一张手帕。
　　  温热的呼吸随着她的动作拂过白希樱的面庞，她咬了咬唇，克制着身体的反应。
　　  眼底的恼怒一闪而过。
　　  手帕递给白希樱后，林星竹扫了她一眼，体贴的关上车门，留给她足够的隐私空间。
　　  车排后座内，白希樱正面无表情地擦拭着身下的真皮座椅，顺势将一片藏匿已久的玻璃碎片滑入车内缝隙。
　　

第16章 逻辑
　　  搀扶着白希樱来到医院后，恰好又碰见了上次那个医生。
　　  “你这？”医生皱眉，“怎么又来了？”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两人，不得不说这见面速度真的有点快。
　　  “这频繁中这药可不是什么好事。”他嘟嘟囔囔道。
　　  从业多年，医生两眼往那一照，就知道白希樱这是怎么回事了。
　　  上次来时白希樱昏迷着没见过医生，再加上清醒后她脑子里想着别的事，也就没注意，所以听了这话，她眼睛微抬，看了一眼林星竹。
　　  林星竹微窘：“缺德的人实在太多了。”
　　  医生没再说什么，让护士推着白希樱到了里间。
　　  林星竹就坐在外面等着，中途医生出来了一趟，她赶紧拉住他问：“你刚刚说的什么意思？什么不是好事？”
　　  医生顺势停下脚步，思索道：“之前我讲过，少量药物是起到助兴效果的，增加彼此之间的情。趣。可你这朋友，先前已经中了一次剂量极猛烈的新型药品，恢复期刚过没多久，身体却又一次收到刺激，如果再来几次这种情况，她的身体会被药性刺激的产生连贯反应……”
　　  林星竹瞪大眼，眉头已经紧锁起来。
　　  “……简而言之，就是她的身体比起常人会更敏感，又或是会产生其他不可抗的后遗症。”医生继续补充道，“只是目前来讲，我还没有接触过这样的案例，现在说的这些是基于我从业多年来的经验判断的。”
　　  片刻，林星竹犹豫道：“所以假如造成了这个后果，是因为半月前的那次中药吗？”
　　  医生看她一眼，肯定了她的说法。
　　  林星竹怔了一下，缓缓松开扯着医生的袖子。
　　  所以这还是原身造的孽了。
　　  “我知道了。”林星竹道，“您先进去吧。”
　　  等医生离开后，林星竹靠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扶额沉思。
　　  ——如果如果再来几次这种情况，她的身体会被药性刺激的产生连贯反应……
　　  ——是因为半月前的那次中药吗？
　　  ——是的。
　　  林星竹缓缓闭上眼，所以要想避免这种情况发生，也就代表着要杜绝春。药再次出现在白希樱身上的可能。
　　  这意味着，白希樱、亦或是她和白希樱，一定要提高警惕，杜绝后患。
　　  林星竹缓缓吐了口气，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等白希樱被推出来后，她神色已经恢复平静，看不出什么异常了。
　　  躺在推床上的白希樱面容有些苍白，唇上的口脂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擦去了，显露出她原本的唇色，带着淡淡的嫣粉。
　　  她恹恹道：“又麻烦你了。”
　　  林星竹见她精神不济的样子，沉默了下，忽然道：“肚子饿吗？”
　　  当时在宴会上白希樱也只是吃了几块甜品垫肚子，根本没来得及用餐。
　　  白希樱的表情忽然又变得很奇怪，苍白不济的脸都一下子有了点精神。
　　  “……”林星竹摸了摸鼻子，补充道：“买粥的话会放糖。”
　　  白希樱顿时满意的收回视线。
　　  见状，林星竹脚尖旋转，绕过身离开医院去买饭了。
　　  她也是最近才发现白希樱偏爱吃甜食，这么一想，当初住院时林星竹遵循着刻板认知，顿顿给白希樱订饮食清淡的餐食，其中多半还都是鲜味居多，也真是难为她忍着吃下去了。
　　  叮嘱老板多加糖后，林星竹才拎着买好的晚餐。
　　  这次白希樱入住的病房仍然是上次那间，林星竹轻车熟路地按上电梯层数，上去后走到走廊倒数第三间后，她忽然听到了里面的交谈声。
　　  开门的动作顿了一下，林星竹抬头往里看了一眼，一下子就看到了病床边的那个轮椅，以及轮椅上坐着的背影。
　　  心中突然有了一种无法言喻的预感。
　　  推开门，房间内的人应声回头。
　　  那张温柔婉雅的脸登时映入眼帘。
　　  “……林星竹？”气质温柔的女人下意识皱起了眉。
　　  林星竹打了声招呼，凑近低头放东西时，听到白希樱对女人轻轻柔柔开口道：“学姐，我现在和林星竹是朋友。”
　　  谢云雅眉间的褶皱仍没松散，但是表情确实变好很多。
　　  她目光打量了一下病房，这才注意到里面的环境，以希樱的情况确实住不了高级VIP病房，但如果是林星竹……想到这，她错目看了一眼林星竹，这也就说的通了。
　　  不过希樱怎么会和林星竹走到一起？
　　  人的固有印象真的很难消除。林星竹在学校的名声不太好，是谢云雅以前绝对不会产生交集的对象，但是现在两个人既然有了共同的朋友，谢云雅想，自己也该试着相信希樱的眼光。
　　  或许林星竹没有传言中的那么不堪？
　　  因此谢云雅语气温婉道：“我刚刚凑巧在医院长廊里碰见了希樱，我们好久没见，所以来这里叙叙旧。”
　　  她想着既然是林星竹定下的VIP病房，她合该向林星竹说一声的。
　　  “这样啊。”林星竹浅笑，看向她的轮椅不经意地问：“你的腿伤怎么回事？没有大碍吧？”
　　  谢云雅一怔，没想到她倒回开口关心一下。她摸了摸自己的腿，浅笑道：“没什么大碍，过个一段时间就能出院了。我还是刚刚在五楼走廊恰巧遇到了希樱和赵医生，我才发现希樱也在这，和他们一起就过来了。”
　　  五楼……林星竹垂眸，白希樱的病房在九楼，而赵医生的确诊室在三楼，那么她们为什么会在医院的五楼又遇到呢？
　　  她眼眸中的深思一闪而过，原着中，白希樱毕业一段时间后确实是在医院又和谢云雅重逢的。
　　  而且很恰巧的，也是在五楼。
　　  林星竹之所以对这一点小细节记得这么清楚，还是因为当时她身边有个同事刚好泌尿系统有点问题，而原着中对五楼的描述是刚好有这一科。她当时对这一段的内容一扫而过，却下意识地记下了这一点。
　　  记忆调动的很轻松，林星竹于是很快地察觉到不对。
　　  这一刻，半月前的那股违和感突然上线。
　　  ——“你听谁说的？”
　　  ——“兴许是熟人在酒吧里撞到了吧。”
　　  半月前尚曾柔曾来医院找她，透露过“白希樱被她搞进医院”这个消息已经传开，可明明那天出酒吧时，白希樱的脸是埋在她怀里的，连木慕青都没有认出来。
　　  而她也是快步疾行，途中并未遇到什么人。至于尚曾柔口中的熟人偶然看到，确实是有这个可能的。
　　  但林星竹总觉得可能性实在太低太低了。
　　  可偏偏，这则虚假消息传播的飞快，很快就传进了一直惦记着白希樱的乔子衿耳中，于是引发了她后续的行为。
　　  抽丝马迹这种种迹象后，看似有理可循，但林星竹总觉得有股奇怪的感觉。
　　  而且……谢云雅并不仅仅是单纯的学姐，她还是原着中的攻三。
　　  酒吧深夜电梯口和木慕青的相撞，被虚假消息激怒的乔子衿，医院五楼的奇怪偶遇。
　　  电光火石间，林星竹似乎一切都明白了。
　　  谢云雅奇怪地看着不发一言的林星竹：“有什么不对吗？”
　　  林星竹抬头，面色如常道：“没有，我在感叹竟然在医院里遇见学姐了，还挺巧的。”
　　  谢云雅比她和白希樱高一级，林星竹跟著称呼一声学姐并没有什么不妥。
　　  林星竹转头又问白希樱，关切道：“赵医生带你去五楼是有什么又需要检查的吗？”
　　  白希樱将落在林星竹身上的目光不着痕迹收回。
　　  “没有啊。”白希樱摇头，“赵医生带我去找他的一个同事拿钥匙取器材而已。”
　　  林星竹点点头，脸上的紧张担忧随着她的话也逐渐褪去。
　　  白希樱鸦羽微动，垂眸看着桌子上的嫋嫋热粥。
　　  五楼……吗？
　　  此时的林星竹应付完谢云雅，借着转身低头整理桌子上的杂物，眼底闪过一丝复杂和了悟。
　　  原来是这样……
　　  从她穿进这本书的世界后，原着剧情其实已经发生了改变。
　　  但是幸运的是，这个剧情的改变并不会像她前世了解的强制设定小说一样，剧情一旦发生更改会造成无可挽回的后果亦或者是惩罚。
　　  万事万物运转皆有逻辑，世界是物质存在的，并不是空想泛设——哪怕作为一本书的设定它是作者空想出来的。可这里既然已经成了一方世界，那就要遵循它的运转规律与逻辑。
　　  所以才会有极低可能性遇见的熟人撞破，赵医生明明没有必要带着白希樱却在去五楼找同事拿钥匙的时候仍旧带上了她。
　　  虽然这些事情的发生概率很低，但是细想确实是合乎情理。
　　  这么一想，当时她急匆匆地从酒吧出来撞到木慕青算是最简单也最符合逻辑了。
　　  世界没必要按照原着逻辑bug的剧情线走，但或许是因为它的存在的确是因为原书而产生，所以在事物运转中，它又保留了一些原本的故事线。
　　  这条故事线，或许又可以简称为人物出场顺序线。
　　  ——从攻一木慕青，到攻二乔子衿，再到如今的攻三谢云雅。
　　  但是林星竹不确定，世界所能影响的，是不是只有出场故事线？
　　  她眼神微动，或许可以正好拿乔子衿试试水？
　　

第17章 漂亮
　　  这次中的药剂和上次相比堪比小巫见大巫，所以白希樱第二天时身体情况就恢复正常了。
　　  所以对于白希樱想出院的强烈意愿，林星竹在问过赵医生后，就点头同意了。
　　  收拾东西这种事情，白希樱已经做的轻车熟路了。
　　  她手上的动作不停，扭头问旁边的林星竹：“乔子衿的事情，怎么样了？”
　　  “我当天晚上就报警了。”林星竹风轻云淡道。
　　  报警这种事情，有时候也是很讲究时效性的，尤其是对待乔子衿这种有权有势的人。
　　  昨天晚上和白希樱商量好后，林星竹就打电话给了木慕青，让她把人交给她派去处理的对象，然后直接拎着乔子衿去了公安局。
　　  这期间乔子衿清醒过后当然闹了，甚至乔家知道这件事情后也向公安局施压了。不过林星竹早就预料到会有这种情况，乔家会施压，巧了，她也会。
　　  于是乔子衿目前仍旧在公安局拘留着，这件事情现在是僵持住了。
　　  她抬头看一眼神色担忧的白希樱，安慰道：“别担心，答应你的，我一定会做到。”
　　  白希樱将衣服以及贴身用品装好放进小行李箱里拉好，然后直起身子看向窗外湛蓝的天空，有点无措：“我怎么总是遇到这种事情……”
　　  “……”林星竹心虚了一瞬，“你可千万不要反省是自己的问题，都是社会败类太多，恰好被你遇上了而已。”
　　  在林星竹没穿书以前，她曾看过不少类似的新闻，凡是受害者遇害，无论是社会还是受害者的家人，亦或是他们自己，都会下意识往自己的身上找问题，而不是去批判加害者的罪行以及犯罪动机。
　　  普通人会被无形的枷锁这样对待，就连林星竹还是秦家大小姐的时候，林星竹也看过不少上流社会的子弟也被这样对待过。
　　  可让受害者从自身找问题这不是脑干缺失吗？
　　  所以林星竹真的挺怕白希樱也会这样想她自己。
　　  白希樱微怔，眼神有一瞬间的恍惚起来。
　　  “希樱……你怎么又……”方小彤皱紧眉头，脸色有些难看，说话也吞吞吐吐的。
　　  女人攥紧被褥，裸露在外的手腕有种一折即断的脆弱，她眼眶泛红，晶莹的眼泪大颗大颗往下砸：“我、我也不知道……”
　　  她偏头，努力忍着哭腔：“我也不知道她们为什么总是找我纠缠我……先是林星竹，后来木总是，乔子衿也是……我做错了什么？”
　　  方小彤连忙拽纸给她。
　　  白希樱胡乱地擦着脸，粗粝的纸张磨红了细腻如雪的脸颊，配上她楚楚可怜的姿态，十分吸引人。
　　  就连方小彤也不由自主看呆了一瞬。
　　  白希樱擦完眼泪，双手握住方小彤的手，感激道：“小彤，谢谢你来陪我，我真的不知道该给谁说这些了。”
　　  当时酒吧里她险些被人侵犯，正是因为方小彤趁乱脱身，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把她带走，所以有些事情，一开始她就知道。
　　  方小彤反握住她的手，认真道：“希樱，你被纠缠这件事……会不会是因为你太美了？”
　　  白希樱一愣：“……”
　　  方小彤似乎找到了原因，振振有词道：“刚刚看你擦眼泪，我都忍不住被你惊艳了，那些人会不会也是因为你太漂亮了就这样……或者你平时不经意的举动让她们……”她皱了皱眉，艰难的想出一个合适的措辞：“……让她们感到被勾引了。”
　　  白希樱心里忽然感到很怪异。
　　  她泪光模糊，看着方小彤认真又熟悉的脸，突然觉得此刻的她非常陌生。
　　  白希樱下意识地抽出自己被握住的手，尽量让自己不去看方小彤愈加笃定的神色。
　　  记忆回笼，不过霎时间。
　　  白希樱抬起的头微垂，有些长的刘海遮挡住她眼底的情绪，林星竹看不清，但只听到她忽然开口问：“难道不是因为我太漂亮了吗？”
　　  白希樱从小就知道自己长得漂亮，可是在她心底，漂亮又不能当饭吃，她更喜欢靠自己一步一个脚印争出自己的生活。
　　  可是在前世，毕业后，好像一夕之间世界发生了改变，她的人生从一杯酒，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从此，美貌似乎成了她最不堪背负的罪孽。
　　  林星竹愣住了，似乎没想到她这样说。
　　  她讶异地反驳：“可是世界上漂亮的人大有人在啊！难道长得好看就是罪了？”
　　  “这简直是无能者的脱罪词，犯罪者的狡辩语。”林星竹不屑道。
　　  说完这些，林星竹走过来凑近她，抱臂上下打量：“别告诉我你是真的这么想的？”
　　  白希樱摇头，微笑抬头，整张脸都因这抹从眼底洇出的笑意而生动柔和起来，在太阳下似乎散发着光。
　　  “我是真的觉得我自己长得挺漂亮的。”白希樱道，“但我没想过‘都因为我长得漂亮才会遇到这种事情’这个问题。”
　　  或许曾经世界突然发生巨变时因为类似的话迷惘过，但白希樱从没有过这种念头。
　　  她弯唇微笑：“所以都怪那些该死的侵犯者。”
　　  所以，侵犯者，都该死。
　　  林星竹没由来地突然感觉一阵阴风，她挪了挪位置，下意识站到避开窗台风的位置，满意地点头：“这样想才对，你又没错，怪自己干嘛。”
　　  说到这个问题，林星竹就免不了再次替原身道歉。
　　  “包括之前我给你下药那次，”心平气和：“也是我自己的原因。你只需要记得，你没有错就对了，面对这些事情，错的都是她们。”
　　  白希樱晶亮迷人的眼眸认真地注视着林星竹，看起来很是严肃，开口的样子却像极了昏了头的样子：“我相信你不是这样的人，你只是一时之间昏了头而已。”
　　  “……？”
　　  林星竹有一瞬间的迷糊了，白希樱这种发言，怎么那么像网上流传的恋爱脑语录。
　　  虽然她们之间连个爱都没恋，清清白白冰清玉洁。
　　  林星竹一激灵，立刻震声有力地说：“不，就是我的错！”
　　  白希樱浅笑不语。
　　  她转头合上窗，摆明了坚信自己的判断。
　　  不过……白希樱扫了一眼对面广场上领着宠物鸟笼散步的行人，精致小巧的鸟笼里，羽毛鲜艳的鸟儿似乎正在叽叽喳喳地扑腾着。
　　  眼角的笑容加深，白希樱启唇，似乎在对着虚空呢喃——
　　  “别让我抓到你的小尾巴。”
　　  *
　　  自从离开医院前和白希樱讨论过关于“漂亮”的话题后，林星竹明显感觉到对方似乎对自己又亲近了一些。
　　  就像是一扇紧闭的门窗，虽然它之前悄悄开了个缝能够让你踏进去一只脚，但是门后的世界是黑暗无光的，你也不知道自己踩进去会遇到什么。可现在，忽然有了一束微光照过来，照亮了你脚下的路，于是一切变得和煦而明亮起来。
　　  不过现在，林星竹正在为面对林父而烦恼。
　　  林父这次气的肺都要炸了。
　　  “你看看你做了什么！你这才上班安生几天，又给我找事！你说说你，你是怎么招惹上人家乔家了！”
　　  林父气的在客厅里不断踱步，他也是今天才知道这事，还是人家乔总打了个电话过来，一直被蒙在鼓里的他才知道林星竹又开始搞事了。
　　  他绕着沙发走了两圈，重重叹了口气：“你说你，怎么就是戒不掉‘色’这个字呢！”
　　  他明明也不风流，早逝的妻子也是端庄有礼，怎么偏偏生了个这么风流浪荡的女儿呢！
　　  林星竹倒了杯泡好的茶放到林父面前，开口道：“爸爸，先喝口茶冷静冷静。”
　　  见林父怒目一瞪，又要说什么，林星竹赶紧截在他开口前道：“这次可不是你以为的那样，这件事吧，明明是我受到了伤害啊！”
　　  林父怀疑地看着她。
　　  林星竹装作没看见，生气道：“这是乔子衿那人找事啊，我好不容易谈了个女朋友，追了挺久好不容易追到了，前两天参加慈善晚会，她竟然无耻地给我女朋友下药，你说这我能忍吗？哪个女人能忍！”
　　  她抬头，愤怒地看着林父：“换你你能忍吗？”
　　  “……”这还用说，当然不能忍啊！
　　  “你没骗我？”林父怀疑道：“你什么时候谈女朋友了我怎么不知道？”
　　  林星竹迟疑了一下，扭捏道：“就最近不久……”
　　  林父顿感稀奇。
　　  自家女儿扭捏不好意思的样子可不常见。林星竹风流归风流，可自从她长大懂事后，这幅样子就没出现过了。
　　  他顿时就对女儿口中素未谋面的那个“女朋友”感兴趣起来了。
　　  而且……看到林星竹这个样子，他心底不由自主也信了八分。
　　  林父始终相信，歹竹出歹笋，好竹出好笋，他和妻子的孩子自然不会差，只是还年少轻狂，没找对路而已！
　　  至于那乔子衿，林父嘴一斜，哼了一声，她爹那个样子，保准是歹竹出歪笋，生养的孩子自然不会多好！
　　  “如果真是这样，咱们也不怕了他们！”到底是叱吒商场那么多年，林父转眼就明白该怎么做了，“你为女朋友讨回公道是应该的，至于那什么乔子衿，我还不信她爹真会为了她和我撕破脸对着干！”
　　

第18章 主观
　　 乔家还真的不会因为乔子衿彻底和林氏撕破脸对上。
　　  倒不是因为乔氏怕了林氏，而是在乔父心底，仔细算来乔子衿终究是不值得这样做而已。
　　  和林家稍显简单的家庭状况对比，乔家要复杂得多。
　　  乔父乔母是豪门里常见的强强联姻，双方都没有感情，婚后以极快的速度怀上乔子衿后，两个人就貌合神离了。
　　  乔子衿出生后，乔母和乔父就迅速分开了，并且两个人各自都有包养的小情人，整天绯闻不断也不归家。
　　  时间久了，乔母似乎觉得这样被乔家绑着又实在没趣，不知道两家协商了什么，只知道她最后离婚又嫁人出国了。
　　  至于乔父，离婚后私生子女不断降生，隔两天就能闹出一个大新闻，后来不久似乎遇到一个颇有手段的女人，大着肚子直接登堂入室成乔太太了。
　　  于是，乔子衿从小爹不疼娘不爱，家里外面还都有弟弟妹妹虎视眈眈她屁股底下继承人的位置，处境可不安稳。
　　  至于乔父？孩子一多，温柔乡一醉，哪里还会为这个前妻生的不讨喜的女儿倾尽全力去费工夫。
　　  林星竹怕白希樱太担心，三言两语把乔子衿目前的处境给她讲了一下。
　　  白希樱抿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过了一会儿，她抿了口咖啡，看着对面坐着的人，有些担心：“你爸爸知道了我的事情，他不介意吧？”
　　  “他介意什么？”林星竹姿态闲适，好笑道：“你不知道，他听到我有女朋友后，还嚷嚷着让我带女朋友回家呢。”
　　  林星竹耸耸肩，想到林父昨晚的欣喜的样子就觉得好笑。
　　  白希樱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莞尔一笑。
　　  她自然也是见过林父的。
　　  不过是在林星竹被人送到监狱后，林父找上门来请求她放林星竹一马，为此他愿意散尽家财。
　　  不过她要那么多钱有什么用呢？白希樱想，她平静的生活再也回不来了，而一切的始作俑者，难道不该为她所做的付出代价吗？
　　  后来白希樱就再也没见过那个高大挺拔的男人了，记忆模糊的画面中，只留下了一道拘偻沧桑的背影。
　　  “你做好准备。”林星竹顿了一下，看着白希樱道：“我爸爸他……真的有可能会见你一面。”
　　  既然要和乔家对上，林父有理由要见见这个让自家女儿冲冠一怒为红颜的人是谁。
　　  白希樱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大概什么时候？我准备准备。”
　　  林星竹看她有些紧张，温言道：“你也不用紧张，你就现在这个样子就好，我爸爸他其实最欣赏你这样的人了。”
　　  天赋高，又足够努力，家境贫寒却不屈不挠，考入高学府，不像林星竹这厮还需要她爸在背后使力才能进去。
　　  林星竹抬臂看了眼时间，她是午饭时间和白希樱约好了一起吃饭，顺便商量一些事情。
　　  现在距离下午工作时间还有二十分钟。
　　  林星竹看她也吃得差不多了，拎包起身，“走吧，我送你回去。”
　　  到了楼下停车的地方，一辆白色汽车忽然停在了两人面前。
　　  车窗缓缓摇下，露出两人都熟悉的一张脸。
　　  木慕青看着并肩行走的两人，眼底的异样一闪而过，脸上看不出什么端倪道：“希樱，我顺路带你回去吧。”
　　  “林总日理万机，”木慕青看了一眼林星竹道，“正好希樱在我这里工作，就不麻烦林总特意送她了。”
　　  林星竹没有任何说话，侧目看了一眼白希樱。
　　  见她脸上有些为难，微微笑了笑，后退了一步，“那就劳驾木总了。”
　　  白希樱这才坐在了后座。
　　  林星竹注意到她并未坐在副驾驶的位置，眉梢微微一动，注视着逐渐远去的汽车，黄色车牌上的尾号在眼前缓缓消失。
　　  她怎么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这辆车？
　　  林星竹思忖片刻，忽然记起那天看到白希樱时顺路在马路侧边停下时一闪而过的白色汽车。
　　  似乎就是木慕青这辆。
　　  以对方的车速，如果林星竹没有带走白希樱，半分钟后对方就会从那里路过，自然也能一眼看到路边慢行的白希樱。
　　  林星竹眼底聚起困惑，所以那天白希樱二话不说上了她的车，是因为看到了木慕青就在后面？
　　  所以相比起木慕青而已，白希樱更乐意和她相处？
　　  林星竹握着方向盘，缓缓得出这个结论。
　　  那么问题来了，数日前，白希樱的嗓音是怎么回事？
　　  这几天林星竹有暗中观察过，白希樱说话时一次也没有再出现过那种情况，就好似那天中午的勾人黏腻只是昙花一现而已。
　　  但知道原着的林星竹很肯定可以说并不是。
　　  ——不、不对。
　　  原着，世界线。
　　  所以这是世界线自动给白希樱补齐的特点？
　　  林星竹掠过众人，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缓缓思忖着，可是前面她也猜测过，世界的运行也是符合逻辑的，所以白希樱的嗓音不可能平白无故突然出现这种效果。
　　  那么一定是有什么内含的逻辑……
　　  林星竹垂眸，顺手将桌子左上角的茶杯拿起，去茶水间泡茶。
　　  “听说你最近脱单了？”
　　  “是啊，为了追我老婆费多大劲你知道吗，不过好在我现在也是有主的人了嘿嘿嘿。”
　　  “焯，不要塞人狗粮啊！不过恋爱真的好好，你也好厉害，那么厉害的小姐姐你都追到手了。”
　　  女生甜蜜道：“嘻嘻也是有小技巧的呀，你别看她看起来高冷，其实最受不了人撒娇了。我一撒娇，她就很明显的被触动到了！”
　　  “就像我这样……”女生清清嗓子，放柔声音道：“姐姐～”
　　  一声姐姐被她唤得九曲十八弯，听的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林星竹无意撞破人家聊天，只是在听到女生最后传授追人小技巧时，忍不住驻足。
　　  忽然，迷茫的思绪如拨云见日般，她眼睛一亮。
　　  她知道为什么白希樱为什么会有这个变化了！
　　  如果白希樱和木慕青除了工作没有任何关系的话，那么她出现这个变化的理由只有一点可以解释——那就是她主观上是愿意的。
　　  因为她想，所以出现了，正好对应了原着中描写的她的这一特殊设定。
　　  而这种特殊的变化之所以也会引起她的反应，林星竹估计是因为这具身体本身就在这个大棋盘上，勉强也算是会对白希樱产生反应的人。
　　  于是，一切就可以解释得通了。
　　  想通后，林星竹莫名的神清气爽。
　　  至于白希樱为什么会想？
　　  林星竹摸了摸下巴思索，可能是当时对方好久没见她这个朋友，再加上分开前两人因为早餐闹过一点不愉快，想主动软语恢复正常社交吧。
　　  想明白一切后，林星竹脚步生风地返回办公室，然后带着调研来的资料去开会了。
　　  晚上，木慕青忽然主动联系她了。
　　  地点竟然定在酒吧里。
　　  林星竹目露沉思，盯着她的微信看了足足有五分钟。
　　  最后她还是应邀了。
　　  晚上八点，林星竹准时到达酒吧。
　　  木慕青定了一个包厢，不是特别大，但是布置得很有格调，非常适合在酒吧谈生意。
　　  “不知道木总约我是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吗？”林星竹疑惑道。
　　  木慕青仍旧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袖边的银丝暗线透着一股低调的奢华，让她看起来似乎更适合参加名流酒会，而不是在酒色弥漫的酒吧里。
　　  不过这个环境里，让木慕青倒露出几分斯文败类的感觉。
　　  木慕青抬手给她倒了杯酒，缓缓道：“实不相瞒，我今天约林总出来，是想打听一下乔子衿的事情。”
　　  林星竹了然：“这件事情我还在处理中，乔子衿做的事情不会这么容易善了的。”
　　  木慕青点头，不急不缓道：“我也是这么想的。”
　　  “如果林总有需要帮助的地方，只管向我开口。”木慕青含笑道：“不管怎么说，希樱都是我带去的，这件事情，我也该出一份力。”
　　  林星竹不想和她打这种无聊的口才官司，敲了敲桌子，问：“木总今天约我只是为了谈乔子衿？”
　　  木慕青看了一眼她面前分毫没动的酒。
　　  “当然不是。”木慕青说，“是有一些工作上的事情想问问林总，不过我们只这样干巴巴地谈会不会太过无聊？”
　　  没等林星竹开口，木慕青抬手轻拍了下手掌，包厢门顿时被打开，鱼贯而入几个各有风姿的旗袍女子。
　　  “我听说林总喜欢热闹。”木慕青微笑，“所以特意备下了这些，还望林总笑纳。”
　　  林星竹：“……”
　　  合着在这等着她呢？
　　  “您这一套做的可真熟练。”林星竹不轻不淡道，“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木总除了懂设计外，竟然别的专长也能做的风风火火。”
　　  听明白的木慕青脸唰一下就黑了。
　　  林星竹这是在拐着弯说她做拉皮条呢。
　　  她想到自己的计划，强忍怒意：“林总何出此言？我不过是投其所好罢了。”
　　  言下之意是如果林星竹不喜欢这样，她才不会搞这些。
　　  就在其中打头的旗袍女人缓缓踱步在林星竹身旁坐下时，包厢的门唰一下被人推开了。
　　

第19章 顺路
　　  看着包厢里的场景，白希樱眼眸微动，迟疑了一下。
　　  “木总，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白希樱犹豫道。
　　  熟悉的声音响起，林星竹抬头看，果然看到白希樱站在门前，明眸善睐的眼睛里此时充满犹豫与迟疑注视着包厢。
　　  林星竹下意识地把屁股往旁边欠了欠。
　　  “木总。”林星竹似笑非笑：“原来你打着这个主意啊。”
　　  特意约在酒吧，趁她不备又特意叫来几个旗袍美人，掐着时间将白希樱叫来，目的就是为了让她看到自己放浪形骸的一面，借此抹黑自己在白希樱心底的良好形象。
　　  木慕青一脸正气的样子，语气淡淡：“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紧接着，她向门口招招手，放柔声音道：“就是这里，你没有走错。”
　　  白希樱放慢脚步走来。
　　  见状，林星竹长睫微动，淡淡的目光落在她旁边一言不发的旗袍美人上。
　　  女人被她凉且淡的眼神看的后背一凉，脸上下意识地露出一抹乖巧的笑容。
　　  林星竹倒也没有为难她们，出来都是打工人，老板付钱让你过来陪酒，干这一行的还能怎么样？不只能乖乖接受老板的安排了。
　　  林星竹收回视线，清淡的声线响在包厢里，足够所有人都能听到：“你坐我旁边，我既不需要也没钱，不如你们去找付钱的老板吧。”
　　  林星竹露出一抹浅笑，指了指对面沙发的木慕青，说：“付钱的老板在这呢。”
　　  她眨了下眼睛，用调侃的语气说道：“木总怕不是消息有些落后，我早已不接触这些了……”
　　  她顿了顿，不经意地扫了一眼正好奇地看向她的白希樱，笑着补充接下来的话：“倒是木总，刚刚那一拍掌，美人鱼贯而入，看样子是行家啊。”
　　  林星竹笑意晏晏，心底则实在有些厌烦。
　　  她实在是烦透了木慕青这虚伪的模样，既然如此，这大好艳福就让她自己享受吧。
　　  白希樱非常应景地瞪大了眼睛，眼神不受控制地往木慕青身上瞄，似乎很惊讶她是这样一个人。
　　  木慕青脸有些黑，可事情确实是她做的，当着白希樱的面，她也不好继续反驳什么——谁知道林星竹那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会再说什么。
　　  白希樱夹在两人中间，听着两个人刀枪剑影你来我往的交锋，有些坐立不安。
　　  “木总。”白希樱叫了她一声：“你不是说过来有些工作上的事情要聊吗？”
　　  木慕青顿时回神，看了一眼包厢里的莺莺燕燕，干脆挥挥手让她们都走了。
　　  林星竹不上当，白希樱也怀疑她了，这群蠢货连勾引人都不会还留在这干什么！
　　  人一走，包厢里顿时更静了。
　　  林星竹掀起眼皮，扫了一眼白希樱有些困倦疲惫的脸色，调整了下坐姿，将整个人的松散随意收敛了点，率先开口：“木总约我出来既然有要事要谈，现在就开始吧。”
　　  说到正事，木慕青也将那些不快暂时压在心底。
　　  一时之间，酒吧包厢里的气氛正气浩然，和厅下的嘈杂行程鲜明对比。
　　  出了酒吧大门，林星竹狠狠嗅了一口新鲜的空气，神色也有些放松。
　　  白希樱见状，忍不住抿唇微笑：“很难受吗？”
　　  林星竹懒洋洋道：“是啊，酒吧里本来就不是聊工作的地方，在这待了一个小时，我脑袋都要痛死了。”
　　  白希樱揶揄：“我以为林总会怀念这种氛围呢。”
　　  “怀念什么氛围？”本以为离开的木慕青再次凑上来，很没有眼色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林星竹：“……”
　　  她瞥了一眼人模狗样的木慕青，淡淡道：“没什么。”
　　  木慕青根本不在意她的态度，她在意的是白希樱而已。
　　  刚才她去提车过来，远远看去白希樱和林星竹两个人并肩站在马路边，气氛和谐的说着什么，看得她忍不住横插一脚。
　　  白希樱眉宇间的笑意有所收敛，木慕青没察觉，林星竹眼尖地看到了。
　　  “木总要回去了吗？”白希樱明知故问地说了句，然后道：“我也该走了。”
　　  木慕青眼睛一亮，正要说我开车送你。
　　  林星竹抢先一步道：“正好顺路，那我送你吧希樱。”
　　  木慕青：“……”
　　  她怀疑地看向林星竹。
　　  林星竹忽略她，直接盯着白希樱。
　　  在两个人如炬的目光下，白希樱抿唇微笑，灯光下模糊的暗影让她看起来神秘又吸睛：“我坐林总的车吧。”
　　  木慕青眼睛一暗，还待要说什么，林星竹拦住了她。
　　  “听到了吗？”林星竹笑吟吟地，意有所指：“要尊重当事人的意愿哦。”
　　  最后木慕青憋着一肚子气离开了。
　　  成功发车，林星竹载着白希樱，拐个弯后将酒吧抛却在后了。
　　  也因此，她们并未看到木慕青又折返回酒吧。
　　  过十字路口等红灯的间隙，林星竹突然开口：“今晚你不该一个人来酒吧的。”
　　  白希樱听出她清淡声音下蕴藏的细微谴责，不由有些怔愣。
　　  林星竹握住方向盘，眼睛盯着路况，“防人之心不可无，月前你就在酒吧出了事情。现在上司一通电话将你叫到酒吧来，哪怕你不能拒绝，也该找个人相伴，以防万一。”
　　  “但凡是个品性不好的人……”林星竹微顿，眉梢浅皱，“你就会出现意外。”
　　  白希樱粉唇嗫喏：“可她人挺好的……”
　　  声音细如蚊蝇，细听还带着一点委屈和不明。
　　  想到前两天医生的诊断，林星竹顿时觉得自己肩负重任。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林星竹苦口婆心道：“何况你们才认识不到一个月，还是说你自觉她是个好人，所以从没考虑过这些？”
　　  白希樱不说话了，眼睛里的光泽稍褪，看起来有些无精打采，像只蔫啦吧唧的小猫咪，看起来非常惹人怜。
　　  林星竹瞥了一眼，心底有些不忍，想了想，暂时闭嘴了。
　　  她是开过上帝视角的人，自然知道木慕青的本性有些亦正亦邪，不算是个纯粹的好人，也不是纯粹的坏人。可是白希樱不同，她所接触的木慕青，全部都是她体贴可靠的积极面，认知自然会有所不同。
　　  而林星竹不知道，就在她专心开车时，她以为的可怜小猫咪，正在以一种居高临下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她。
　　  这种话……让她想想，曾经谁说过呢？
　　  啊，想起来了，方小彤也说过类似的话。
　　  后来呢？
　　  白希樱唇角的弧度抚平，眼神漠然，后来？后来对方觉得她自找麻烦，那么优秀的人就叫她一起去玩怎么了？只是一起玩而已啊！
　　  白希樱眼神有些玩味，没想到越接触林星竹，竟越能发现这是一个品性道德水准都较高的人，更值得深思的是，对方似乎并没有被她影响到。
　　  白希樱阖上眼睛，怀疑是不是因为上辈子她做的事情，所以重活一世，有了林星竹这个变数。
　　  亦或是……先有了林星竹这个变数，这辈子的她才与上一世不同。
　　  想到这，白希樱悄无声息地抚过右手腕。
　　  或许，她能不能看看这个变数究竟能做什么？
　　  车将要抵达目的地时，白希樱忽然开口体贴道：“就在这停吧，你一会儿还要回家，我再走几步路就到公寓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不用了。”林星竹头也不回道：“我没说错，送你确实是顺路。”
　　  白希樱：“？”
　　  她下意识歪了歪头，有些不解。
　　  这下真的像个困惑的小猫咪了，小小的脑袋大大的问号。
　　  林星竹心下一动，手不听使唤似得忽然伸出去了。
　　  纤细白皙的手掌即将要与毛茸的头顶相触时，林星竹及时停下，机智地改换道路，托起白希樱的头将其回正。
　　  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般做完，林星竹镇定自若地收回手，仿佛刚刚想揉人家脑袋的人不是她一样。
　　  “我搬家了。”
　　  林星竹解释道：“目前的新住址，刚好在你的
　　  “搬家？”白希樱睁大眼睛，“好好的为什么要搬家？”
　　  林星竹给出了一个合理的解释：“因为通勤方便，这套房子是离公司最近的一个，方便我上下班。”
　　  理由合情合理，白希樱疑惑顿解。
　　  但只有林星竹知道是为什么。
　　  自从那天在医院从医生口中得知白希樱如果再多中几次药，身体残留的药性以及曾经发作时的反应会让她留下后遗症。而造成这一切的开始，也是当初原身从黑市购买的那份药剂太过霸道导致的。
　　  为了让白希樱避免过多的伤害，林星竹虽然不能天天跟着她去上班，但是可以选择离她近一点，有条件的话看顾一下。
　　  她搬家的初衷便是这个。
　　  不过这些也没必要让白希樱知道就是了。
　　

第20章 房间
　　  “乔子衿有精神病？”
　　  听到助手带来这个消息，林星竹愣了一下，旋即一脸冷笑地看着送上来的病例报告。
　　  “怕不是为了逃刑特意诊断出来的。”
　　  原着可没提过乔子衿还有精神病，恰恰相反，她的精神可是好得不得了。
　　  “乔松不知道这种谎言一拆就破吗？”林星竹将随手翻过的病例报告合上，问办公桌前站着的人。
　　  “他知道。”助手低头回答，“不过听说乔松是迫于一些压力，特意让人给乔子衿做了个检查。”
　　  林星竹起身，抱臂站在窗前，视线掠过从天空中的一只飞鸟，而后淡淡的目光投掷对面。
　　  “乔家和赵家有过联姻。”她敛眸，低声说了句。
　　  所以这压力，自然也是迫于赵家那方的了。
　　  事实正是如此。
　　  此刻的乔松，刚满脸铁青的挂断电话。
　　  黄明韵一脸关怀地看着他，温婉的脸上藏不住担忧：“这样真的能把子衿这孩子救出来吗？”
　　  乔松哼了一声：“赵家要是真有这个心，可不会现在才摆出态度！”
　　  黄明韵眼睛微闪，“都怪我，没有照顾好子衿，如今让她犯下这种错误……”
　　  想起在外面逍遥快活的前妻，乔松表情不善，语气也不是多好：“你不用自责，她亲妈都不管，你已经做的够好了。”
　　  他早就看这个桀骜不驯的女儿不顺眼了，整天不学好就知道和他对着干，他乔松又不止她一个孩子！
　　  想到这些天和林氏的拉扯，乔松眼睛微暗，“诊断报告已经出来了，该做的我也都做了。”
　　  至于林氏信或不信，他就不管了。
　　  *
　　  林星竹和白希樱自然是不信的。
　　  洞悉乔松的心思后，林星竹当机立断就派人又去给乔子衿做了一份精神诊断，诊断出的结果自然是没有任何问题，这一次，乔氏却没有太大的反应了。
　　  不过乔家虽然已经决定放弃乔子衿了，但是面子功夫却没落下，对外请了好几个律师来为乔子衿辩护。
　　  这场拉锯战持续了将近半个月，在林星竹的极力努力下，请来了最好的律师，乔子衿最后以弓虽女干未遂的罪名多罪并罚，判以十年期刑。
　　  这是林星竹在法律的基础上所能争取到的最高处罚，她没有让乔松有机会在里面运作分毫。
　　  不过想到乔子衿那个不省心的继母，林星竹猜测对方应该也没少出力。
　　  乔子衿的判决下来这天，白希樱本来想订餐厅请林星竹吃饭的，却恰好遇到林星竹公司临时加班，最后两个人决定下班后订烧烤外卖送家里两个人私下吃一顿就好了。
　　  林星竹将车驶进停车库，踩着一地月光上了楼。
　　  她怕白希樱在公寓等的急了，连家都没有回，直接按着电梯键到了白希樱那一层。
　　  刚按上门铃没两秒，房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像是有人一直站在门后等待着一样。
　　  对上那张漂亮精致的脸，林星竹微顿，表情有些严肃：“下次开门不要开这么快。”
　　  白希樱：“？”
　　  她有些迷惑地眨了下眼睛，贝齿轻轻地咬了下粉色的唇瓣，极快地留下一道浅浅的印子又消失。
　　  “怎么一来就说教我啊。”白希樱鼻子皱起，有些委屈。
　　  林星竹瞥她一眼，不轻不重道：“如果你让我省点心，我也不会一开口就说你。”
　　  她弯腰换上白希樱早已经给她备好的拖鞋，叹了口气道：“你一个人独居，要有点警惕性。尤其现在这么晚了，别人敲门的时候你也应该提前确认一下身份。”
　　  所以说，就白希樱这样的性子，她不搬过来住照看着点怎么行？
　　  这段时间的相处，已经让白希樱了解林星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
　　  因此对她会说出这样的话，她一点都不意外。
　　  “因为我知道是你来了。”白希樱说，“我才没你想的那么单纯。”
　　  林星竹瞥她一眼，清浅的目光在夜晚如水一样温凉清透。
　　  明明她什么都没说，可白希樱就是莫名地从中看出她眼底的那抹谴责。
　　  白希樱错开眼睛，有些理亏道：“好吧好吧，我下次一定不再这样了。”
　　  林星竹这才满意地收回目光。
　　  不怪她大惊小怪，实在是白希樱的身份敏感，这个世界又离奇鬼畜，如果想要白希樱少受伤害，除了她努力也不行，还需要白希樱自己提高警惕性。
　　  自从在医院里得知白希樱的身体状况后，在保护白希樱的人身安全这个问题上，林星竹
　　  就不自知地多了几分责任心。
　　  等她回神时，这份不知道什么时候升起的责任心和保护欲已经悄悄占满了心的一角，面积不大，但是很难让人忽略。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林星竹是一个很讲究因果的人。从前她随着秦母有定期去寺庙礼佛的习惯，后来离开秦家了，多年下来这个习惯也沿袭下来了，工作闲的时候林星竹也会一个人去寺庙上柱香。
　　  不过林星竹不喜欢去香客多的寺庙，她更偏爱去不那么出名的山间佛寺，一步一个脚印登上山间梯，在清晨雾气腾腾的时候，静静地上柱香。
　　  蓝天白云，青树红砖，总会让她的心更平静一些。
　　  佛家讲缘，亦谈因果。
　　  她承了林星竹这个身体的因，在不违背道德法律以及她个人底线的基础上，林星竹是愿意去保护白希樱这个“果”的。
　　  白希樱微怔的目光从她沉静的面庞上挪开。
　　  垂首摆弄着餐桌上的东西，白希樱不禁好奇：“你刚刚在想什么呢？那么出神。”
　　  将思绪从恍神中拉回，林星竹帮着白希樱一起布置，听到她语气里的好奇，林星竹唇角勾起一抹微小的弧度：“在想你怎么这么不省心。”
　　  白希樱：“……”
　　  她不满地皱了下眉，理直气壮地当着林星竹的面将原本摆放在她面前的牛肉串和自己面前的羊肉串调换了一下。
　　  这下轮到林星竹感到好笑了。
　　  “好吧好吧，我说错了。”林星竹举起双手表示投降，“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吧。”
　　  白希樱乜了她一眼，轻巧地哼了一声，这才又换了回来。
　　  她是知道林星竹不喜欢羊肉的，不过白希樱是吃的，所以一开始就特意放在了自己面前。
　　  东西都放好了，林星竹坐下时才看到不远处的袋子，她一愣：“吃烧烤还要配甜品吗？”
　　  白希樱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起身把东西拿到冰箱里冷藏着，“吃烧烤不用配甜品，这是我特意买来自己吃的。”
　　  林星竹望着她动作迅速地把东西放好，一副生怕自己会抢她的样子，不禁忍笑。
　　  不过笑后，她才意识到白希樱未免太爱吃甜食了。
　　  喝豆浆一定要放大量的糖，平时吃饭的口味也都是甜口的，平常见她时手上或者身上总会带着一些甜品或者糖块，一副嗜甜如命的样子。
　　  心中的思绪一闪而过，林星竹也没太在意。
　　  两个人拆了啤酒，一人一瓶，在餐桌上对着烧烤大快朵颐。
　　  即使是两个人深夜独处一室，也丝毫没有暧昧的气息。
　　  毕竟烧烤啤酒搭配，整个空间散发着的全是快乐撸串的灵魂气息。
　　  吃饱喝足后，林星竹往后一靠，整个人散发着慵懒惬意的气息。
　　  对面的白希樱要比她矜持一点，坐在餐椅上的姿态依旧好看。
　　  过了一会儿白希樱才放下最后一根肉串，抽出桌子上的纸巾擦了擦自己辣得有些麻的嘴唇，又喝了口啤酒压了压辣意。
　　  林星竹的视线不着痕迹地从她艳丽的唇上挪开。
　　  白希樱缓了一会儿，忽然道：“今天乔子衿联系我了。”
　　  “联系你了？”林星竹坐直，挑眉讶异道。
　　  白希樱点头：“应该是判刑下来后，不过她没有直接联系我，是一个年轻女人给我打的电话，她说乔子衿想见我一面。”
　　  林星竹若有所思，今天傍晚她已经得知乔子衿未来十年都会在监狱里生活了，以对方对白希樱的执念，想在进去前最后见白希樱一面，提出这个要求一点也不令人意外。
　　  她敲了敲桌子，沉静的眼眸盯着白希樱，几乎没有思考地说：“这件事我尊重你的想法。”
　　  白希樱犹豫了一下：“我想去。”
　　  怕林星竹不高兴，白希樱解释道：“我想知道她为什么无缘无故地就要对我做这些事情……”
　　  说到这，白希樱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映出一片阴影，显然还在介怀这件事情。
　　  林星竹指尖微动，“好，我会给你安排。”
　　  白希樱脸上顿时抿出一抹笑容。
　　  她的肌肤本来就白，又加上喝了点酒，脸上不免会映出一层薄粉，酒意上扬的眼瞳水润清澈，像只乖软的小猫软乎乎地趴在那等人抚摸。
　　  林星竹不由得别开眼。
　　  躲避的目光落在公寓尽头，一扇白色房门禁闭着矗立在阴影里，模糊了几分投掷过去的视线。
　　  不知道为什么，林星竹下意识直起身，做出一个前倾的姿态。
　　  下一秒，葱白如玉的纤细手指将她重新推回靠背，一缕糅杂着酒意的馨香气息扑面而来。
　　

第21章 21章
　　  空间在这一瞬间似乎瞬间逼仄起来。
　　  林星竹嗅到了空气中一抹淡淡的香味，很好闻，糅杂着酒意缓缓将她整个人都包裹在内，让她原本还算清醒的脑袋慢慢的眩晕起来。
　　  原来是对面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近停驻下来了。
　　  那张艳若桃李的脸近在咫尺，林星竹视线触及，眼眸下垂，喉头微动，不着痕迹往后仰了仰，靠在座椅上拉开了一点距离。
　　  “你在看什么？”轻软的声音自上方响起。
　　  林星竹不答，轻声反问：“你在做什么呢？”
　　  那双手还停留在她的肩上，隔着薄薄的一层衣料，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属于另一个人的体温，不容忽视，不可忽视。
　　  林星竹眼前的青绿色缓缓下移，随后露出一片精致漂亮的锁骨，再然后是一截如天鹅般优美的脖颈。
　　  她眼皮稍抬，再上方，是浅粉色的唇瓣，因为喝了酒的原因，上面还带着尚未干去的水渍，如同给这双适合接吻的唇披上了一层诱人的水润。
　　  适合接吻？
　　  林星竹一惊，忽然清醒过来。
　　  她轻轻推开白希樱，把两个人的距离控制在一个合适的范围。
　　  “你在做什么？”林星竹眼底有些复杂，语气难辨。
　　  白希樱知不知道这么近的距离，她毫无克制的推动，一旦其中有人想更进一步，她就如同亲手把自己送入虎口的羊羔，毫无退路。
　　  还是说，她明明知道却仍想这么做？
　　  林星竹漆黑的眼睛紧紧盯着她。
　　  白希樱在她探究的目光下微微一笑，那双在林星竹脑中莫名停留几息的唇轻动，声音柔和：“我在思考，思考你为什么突然变了。”
　　  白希樱的声音明明不含任何攻击力，因过分轻柔而带了几丝缱绻之意，却让林星竹心中一凛。
　　  她放松自己，唇角带笑：“那你思考出来什么成果了吗？”
　　  白希樱歪头：“不太确定。”
　　  “我隐隐感觉你之前喜欢我，但是自从医院过后，我就没有这个感觉了。”
　　  好像人都会有一种奇怪的感应，如果当别人喜欢你时，身为当事人之一的人，是能够从相处中的蛛丝马迹隐隐有所感觉的。
　　  林星竹并不意外她会有这种感觉。
　　  两个人的距离虽然定在了一个既不逾矩也不生疏的尺度，但两具身体的距离还是很近的。
　　  林星竹轻如鸿羽的目光从她毛茸茸的头顶滑过，“你的感觉是真的。”
　　  她并没有否定白希樱，即使喜欢她的那个人不是自己。
　　  “不过有一点你猜错了，我现在还是喜欢你的。”
　　  林星竹含笑：“不过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言下之意，她现在仍然喜欢她，不过是朋友的喜欢。
　　  白希樱微怔，倏尔笑了：“当然，我只是想求证一下。不过现在看来，你果然是变了。”
　　  白希樱卷长的睫毛煽动，说：“不过我喜欢你这种变化。”
　　  她讨厌别人整天用觊觎的眼神看着自己，这种恶心又黏腻的目光，会让白希樱心底的暴虐失控。
　　  而眼前这个似乎换了个人的林星竹，无论是行事作风还是态度，都让她感到很满意。
　　  和她相处时，她似乎能够考虑放松一点自己，因为经过这么多天的了解，她能够肯定对方是一个有底线的好人。
　　  不过……
　　  白希樱感受着身前轻缓的呼吸，内心自有思量，她可没忘记对方偶尔表现出来的奇异。
　　  听到白希樱开口肯定现在的自己，林星竹眼底的笑意渐深。
　　  她眨了眨眼睛，调侃道：“我也喜欢改邪归正浪子回头的自己。”
　　  三言两语间，她不着痕迹地将自己的变化定为“改邪归正浪子回头”，在这个仍然崇尚科学的世界里，谁也不会过分地探究林星竹性格大变。
　　  世界上浪子回头后性格能力大放异彩的人大有人在，林星竹并不突兀。
　　  如果不是眼角的那颗小痣的话，白希樱心想。
　　  如果不是前世她对林星竹了解至深的话，亦或者，如果她没有重生的话，她或许真的会相信林星竹的话。
　　  两个人语言交锋了这么久，林星竹仍然没有忘记她最开始的疑惑是什么。
　　  比如，白希樱为什么会突然绕过餐桌，拉近两人的距离。
　　  她手臂搭在餐椅的扶手上，食指轻轻摩挲着，眼眸渐深。
　　  忽然，她眉梢轻动，目光不着痕迹地略过走廊尽头的那扇门。
　　  但这次，她没有再做出任何动作。
　　  林星竹坐正，扫了一眼餐桌上的一片狼藉，侧头问：“吃饱了吗？”
　　  白希樱回神，若无其事地坐了回去：“吃饱了，我刚刚看你吃完发呆，还打算凑近吓你一跳呢，谁知道一点也没吓到你。”
　　  说到这，她做了个遗憾的表情，嫣粉的脸颊顿时生动起来。
　　  林星竹失笑：“是吗？那你可吓不到我。”
　　  既然白希樱也吃好了，林星竹起身开始收拾垃圾。
　　  白希樱制止了她：“这些东西我来收拾吧，这么晚了你工作了一天，早点回去休息吧。”
　　  说着她抬起头，莞尔一笑调侃道：“而且这些东西林大小姐也没怎么上手过吧，我来就好。”
　　  林星竹摇摇头，“这么简单的事情不学就会。”
　　  她手脚麻利地将垃圾一一分类放好，动作干净利落，看起来是常收拾家务的人。
　　  白希樱视线扫过，记在了心里，笑说：“好吧，既然这样我们一起收拾。”
　　  最后两个人齐力把外卖盒子和烧烤铁签都收拾干净，因为两个人一起做事情效率直线上升，最后她们还有精力和时间把餐桌和地板都打扫干净。
　　  所有东西弄完后，林星竹抬臂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十点了。
　　  她提出离开，临走前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既然你决定去见乔子衿一面，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白希樱一愣，算了下时间，道：“明天下午吧，刚好周末，可以吗？”
　　  林星竹点头：“当然可以，还需要我陪你一起吗？”
　　  白希樱咬唇，微微摇头：“你周末好好休息吧，我自己一个人就可以了。”
　　  既然如此林星竹点了点头，表示记下了。
　　  “明天我会安排我助理带你去，这是她的号码，有事情你也可以找她。”
　　  林星竹看她记下助理的号码后才转身离开，关门时她笑了一下，温声道：“今晚用餐很愉快，晚安。”
　　  “我也是，晚安。”
　　  *
　　  “白小姐，就是这里了。”助理将她引进房内，侧身介绍道。
　　  白希樱环顾四周，颔首道，“麻烦你了。”
　　  助理克制地笑了一下，“乔子衿目前在里面关着，你从这边直接进去就可以了，我已经和里面的人打了招呼。”
　　  白希樱了解地点点头，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这件事情麻烦你和林星竹了。”
　　  助理眼神微闪，想到眼前的人是自家老板女朋友，态度更加恭敬，“哪里。”
　　  虽然大周末的要加班来帮老板女朋友带路，但是助理只要一想到这个月即将翻倍的工资，唇角的笑意更加热切。
　　  举手之劳就可以挣到双倍工资，谁不爱？
　　  反正打工人助理是爱死了。
　　  白希樱扫过她真诚恭敬的脸。
　　  看来这个林星竹对于收买人心真的很有一套。
　　  两个人简短地聊了几句，白希樱才侧身进去。
　　  越往里走气氛就越肃穆，整个空间严肃而冰冷。
　　  白希樱加快脚步，按照刚刚助理说的路线到了一个房间，推开门，乔子衿正带着手铐坐在冰冷的探监室里。
　　  “你来了。”
　　  女人嘶哑的声音响起，一眼也不舍得从来人身上离开。
　　  白希樱没有表情地坐在她对面，看着眼前这个落魄苍白的女人。
　　  头发光滑整洁，可以看出是特意打理过得。脸颊苍白凹陷，嘴巴干裂枯白，整个人的气质阴郁而颓败，和往日里她嚣张桀骜意气风发的样子大相径庭。
　　  捕捉到白希樱打量的目光，乔子衿有些难堪，但她心底的骄傲不允许她在喜欢的人面前露怯，所以她深吸了口气，尽力自然道：“我这样是不是很丑？”
　　  她以为如今面对阶下囚的自己，以白希樱温柔可善的性格，态度应该不会太过恶劣。
　　  谁知白希樱冷笑一声，毫不客气道：“算你还有一点自知之明。”
　　  乔子衿眼底的暗色一闪而过，她苦笑道：“我知道你恨我，可我实在是忍不住。”
　　  “现在我被乔家放弃，林星竹也不打算放过我，我知道都是我太冲动，做出了伤害你的事情。”
　　  乔子衿贪婪地看着面前的女人，“我知道都是我做错了，用错了方式。现在我已经得到了报应，你既然愿意来见我，是不是代表……”
　　  她没说完，但眼底迸发的希冀显然是还没死心。
　　  白希樱目睹这一幕，表情冷漠，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你未免太自作多情了，我不过是想来见一见往日意气风发的乔家大小姐现在如落魄死狗的样子。”
　　  她露出笑容，恶劣道：“毕竟如果不是想来看一看看你阶下囚的可悲样子，你以为我会来？”
　　  “你以前的眼神，真是恶心的我想吐。”
　　  一句句毫不留情的恶语相继砸向乔子衿，她双目赤红地看着高高在上的白希樱，心神俱裂。
　　  “不、不、你不是这样的人……”她喃喃自语，“你说的都是骗我的……”
　　  她的白希樱如海棠花般纯洁热烈，皎洁明亮如天上月，怎么会是眼前这个如魔鬼般低语的恶毒女人。
　　  白希樱如看垃圾一样的嫌恶目光刺激到了乔子衿，她努力维持的平静瞬间被撕的粉碎。
　　  “不！”
　　  一直支撑她的想法顷刻间轰然倒塌。
　　  乔子衿双手握拳，青筋横起，表情狰狞可怖。
　　  这才是乔子衿本来的面目。
　　  白希樱冷笑，如果她手边放置的有鞭绳，恐怕乔子衿立刻就会拿起来狠狠地挥向来人了吧。
　　  上辈子她就是如此。
　　  那时候的白希樱骤逢巨变，面对乔子衿这个大学同学根本没有起任何防备的心思，任由她靠近。
　　  毕竟她以为自己身边的变态只林星竹一个就够了，怎么可能遇到的每个人都是魔鬼？
　　  刚开始两个人相处还不错，后来等乔子衿看到木慕青送她下班回来后忽然情绪大变，没多久后，就慢慢暴露本性，甚至想侵犯她。
　　  想到这，白希樱冷笑一声，她的身体当时没少受折磨，后来还是她假意求全保全自身，又借木慕青的手逃离，但也至此掉进另一个狼窝。
　　  思及此，白希樱寻上右手腕，不着痕迹地动了动。
　　  她对乔子衿的疯狂根本不在意，悠悠叹息道：“可恨我不能亲手手刃仇人了。”
　　  她仍记得冰冷的匕首刺进温热血肉里的噗哧声，刺出的血液溅在手上、脸上的感觉。
　　  令人沉溺。
　　  乔子衿嘴唇颤动：“你想杀我？”
　　  “你就这么恨我！”她拔高声音不可置信。
　　  她颤抖着抹了一把脸，手上冰冷的手铐当啷作响，没人在意。
　　  白希樱：“恨？你还不配。”
　　  她决定来见乔子衿也只是想看一看今生没死在她手下的人的最后样子，现在看到了，她也没有停留的必要了。
　　  和乔子衿多待的每一秒，都让她恶心。
　　  她起身离开，乔子衿猛然攥紧身前的铁笼，恨声道：“你不要以为抱上林星竹的大腿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那就是个疯子！”乔子衿回忆起酒店那晚的情景时忍不住颤动了一下，死亡的濒临感似乎再次降临，她看着面前这个冰冷无情的虚假女人，“等她腻了你，或者你不小心惹怒了她，你下场会比我还惨。”
　　  乔子衿丝毫没意识到，当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已经将从前看不起的林星竹摆放在了一个高高在上不可招惹的位置。
　　  见她提到林星竹，白希樱身形微顿，回头淡声道：“她和你不一样。”
　　  林星竹和她不一样？
　　  乔子衿不信。
　　  林星竹就是个会隐藏自己的疯子！
　　  她手指颤动，苍白的唇被咬出了血也没发现。
　　  白希樱偏头，笑了一下，“你就在这监狱里，像一只下水沟的阴暗老鼠一样看我越过越好吧。”
　　  她站在门口，微弱的阳光从走廊上方的小窗里射进来，刚好打在停留在门前的白希樱身上，一半光明一半黑暗，乔子衿眼睁睁地看着对方一步步离开这间阴冷的房间，走向明亮的前方。
　　  乔子衿忽然觉得心中一空，她茫然地看着门外，总觉得事情不该是这样的。
　　  不该是这样的！
　　  可惜已经没有人能够回答她，进来的警察按住她的肩膀，将她压离探监室，等待她的，将是在这座监狱里的十年牢狱生活。
　　  乔子衿成功入狱，乔松也已经放弃了这个女儿，就算他有心打点，黄明韵也不会坐视不管。
　　  所以，乔子衿的牢狱生活肉眼可见的不会多好。
　　  但这些都不是林星竹关心的事情了。
　　  白希樱见了乔子衿离开不久，助理就给她发消息说事情办完了。
　　  【助理：林总，走之前我见白小姐心情似乎有些不好。】
　　  林星竹看着这段话，眉心蹙了蹙，不过很快就舒展开了。
　　  现在对外白希樱是她的女朋友，助理会逾距给她发这条信息也不足为奇。
　　  乔子衿那个神经病，白希樱去见她，指不定对方说了一堆风言风语，面对着曾经伤害她的人，白希樱怎么可能还能心情好的笑得出来呢，心情不好也很正常。
　　  不过林星竹犹豫片刻，还是翻开了和白希樱的聊天界面。
　　  【林星竹：你明天中午有事情吗？我爸爸他想请你吃顿饭。】
　　  五分钟后，消息得到了回复。
　　  【白希樱：明天中午？好啊。】
　　  见此，林星竹舒了口气。
　　  等到和爸爸见完面做完戏，再等不久她就能以两个人感情破灭的理由分手，还白希樱单身的身份了。
　　  这个拖遝已久的补偿，就能彻底结束了。
　　  翌日，收到白希樱的消息后，林星竹上楼敲响了她的门。
　　  门开后，白希樱不施粉黛的脸映入眼帘。
　　  见到来人，白希樱脸有些红，不好意思道：“麻烦你了。”
　　  林星竹缓缓摇头。
　　  白希樱咬了咬唇，把林星竹带进来，有些苦恼：“我没有经验，所以想问问你，你爸爸喜欢什么样子的女孩子啊？”
　　  白希樱：“这件事情多亏了你们，乔子衿才能得到应有的惩罚，我觉得我应该给你爸爸一个好印象。”
　　  林星竹恍然，不得不说白希樱有心了。
　　  她笑了笑：“我不是说过吗，我爸爸最喜欢你这样的人了，你就按平常打扮就行了。”
　　  林父是一个很有包容力的父亲，对他而言，只要林星竹是正当恋爱，他就不会纠结她的对象是什么背景什么性格——当然也不要太过惊世骇俗。
　　  毕竟当年林父林母就是自由恋爱，感情深厚。
　　  白希樱犹豫了一下，看着林星竹含笑的眼眸，声音有些低：“我知道……不过我想，我应该为你考虑一下。”
　　  林星竹一愣：“为我考虑？”
　　  白希樱别开眼，似乎有些迟疑：“这段日子以来你照顾了我很多，我曾经也听说过有关你的传言，我觉得我做的好一点，你在你爸爸那里，应该会好一点。”
　　  她不希望在林父看来，林星竹动用林氏的力量大费周章地把乔子衿送进监狱，为的就是一个不值得的人。
　　  还有一点就是投桃报李，此林星竹非彼林星竹，那么林父自然也不是她真正的父亲，纵使现在心冷如白希樱，也忍不住稍稍为林星竹考虑一下。
　　  她垂眸，说完这些话，颤动不安的长睫似乎在等着面前人的审判。
　　  林星竹心头瞬间一软。
　　  她看着面前的女人，素白的脸仍遮不住她令人惊艳的面容，林星竹仿佛发现对方似乎变得更美了。
　　  可她心中对白希樱的印象，似乎还停留在泪眼婆娑地无助感上。
　　  惊人的美貌上诞生出脆弱的无助，晶莹的泪珠，泛红的眼眶……如同在白纸上勾勒出一幅颤颤巍巍的雨中艳桃图，枝芽艳丽，却仍**向上。
　　  因此，她的怜惜与责任感顿生。
　　  林星竹一直都知道自己的性取向为女，可前世十八年前生活在秦家，她忙着按继承人的标准长大，哪里有闲心去恋爱。后来离开秦家后，她辗转于生活间，更没有心思谈女朋友了。
　　  而来到这个世界后，非她所愿，但她已经背上了前身留下的因果，这使她在面对体质特殊的白希樱遇到困难时，力所能及下哪里能袖手旁观。
　　  这样的处境下，她更没有心思恋爱了。
　　  如果她交女朋友，那她该如何向女朋友解释频频出手相救另一个女生？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即使没谈过恋爱，林星竹也知道恋人双方是具有占有欲和排他欲的。
　　  这种情况下，未免对她的恋人不公平。
　　  是以，林星竹从一开始就掐断过这种念头。
　　  而对于白希樱，她更是从来没有升起过类似的想法。
　　  先不提她前面还欠着白希樱的补偿，就说白希樱这个人，林星竹到现在也没有彻底看懂她。
　　  这样一个令她有些琢磨不透的人，做朋友可以，但是做恋人，林星竹却是没有考虑过。
　　  但在这种种思量之下，她仍然会为对方回馈的善意而心有触动。
　　  林星竹忍了忍，没忍住，轻轻揉了揉对方的头发，柔软的触感让她忍不住停留，但是太久了，就容易滋生暧昧。
　　  她收回手，眼角带笑道：“谢谢你。”
　　  白希樱闻言，脸上顿时露出放松的神色。
　　  林星竹跟着对方去了卧室。
　　  这是她第一次踏足白希樱较为私密的地方，虽然事出有因，但是林星竹还是克制着自己的目光，没有到处乱看。
　　  对方没有对卧室改动太大，不过里面布置的还是有些出乎林星竹的意料。
　　  她在白希樱上一个出租屋里目睹过对方对家里的布置，温馨而不失格调。
　　  可这间卧室，林星竹仅从目前的了解看看，似乎和之前的有很大差异，格调仍在，但给人的第一印象却是冷然。
　　  她眉梢微动，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白希樱。
　　  人的审美真的可能在一夕之间截然大变吗？
　　  不排除有这个可能，但是对象是令她看不透的白希樱，林星竹隐隐有些怀疑。
　　  不过这也是她没有凭据的猜测罢了，林星竹敛下心神，专心眼前的事情。
　　  白希樱不知道她短短一瞬想了什么，在林星竹的指导下，她抱着衣服，满意地笑了。
　　  “这下我的心就踏实了。”白希樱说。
　　  林星竹无奈地笑了笑，然后出去，给白希樱留下充足的空间。
　　  等白希樱打理好一切，林星竹才驱车带着她离开。
　　  林父的原话是让她带着白希樱回家吃顿午饭，昨天征求过白希樱的意见后，林星竹才回复他。
　　  本来她设想的是如果白希樱不愿意，她直接在外面订个餐厅见一面就好。
　　  现在既然白希樱不在意这个，那就还回林家。
　　  从公寓到林家的路程不算远，不过半小时左右，两个人就已经到了。
　　  白希樱望了一眼葱郁之间耸立的别墅，跟着林星竹下了车。
　　  林星竹把车钥匙交给管家让他停到车库，这才转头看着白希樱。
　　  人走后，她顿了一下，道：“我们可能需要牵一下手。”
　　  白希樱微愣，旋即反应过来。
　　  “当然可以。”白希樱微笑，“诺。”
　　  她伸出手，纤纤如玉。
　　  林星竹耳垂不受控制的升温了些许。她和白希樱之间当然发生过比牵手更亲密的拥抱，但那是事从权急，两个人清醒状态下单纯牵手，还从来没有过。
　　  可以说，单纯和一个年轻女性牵手这件事，是林星竹从来没有过的经验。
　　  她脸上一本正经，握上那双带着主人体温的手，低语道：“冒犯了。”
　　  两个人牵上手，林星竹以为这样就可以了，谁知道她察觉掌心中属于另一个人的手动了动，顷刻间局势变动，从单纯的牵手变成了十指相扣。
　　  “……”林星竹有些惊讶。
　　  白希樱轻轻晃了晃手，眼睛澄澈的没有一丝杂念，软声解释：“这样更逼真。”
　　  好吧，一切为了做戏。
　　  林星竹忍下心底那点冒出的不自在，就着这样的姿势和白希樱一起进了屋。
　　  林父早就美滋滋地坐在沙发上等着了，期间时不时地背着手往外面溜达一圈，可惜都没见人来，又加上外面太阳太大，他才回客厅坐沙发上拿着一张报纸装模作样的看着等人。
　　  等到熟悉的引擎声响起，他顿时一精神，腰板挺的更直了。
　　  脚步声由远及近响起，林父顺势抬起头，一双璧人登时出现在眼前。
　　  他眼神很好，一眼就看见自家女儿和人家十指相扣的手，顿时感到牙有些酸。
　　  林星竹凑近，含笑道：“爸爸，我和希樱回来了。”
　　  白希樱顺势腼腆的笑了笑，开口就喊人：“林董好。”
　　  林父放下早就让他不耐烦的报纸，趁这个机会好好看了一眼让自家女儿冲冠一怒为红颜的女朋友长什么样子。
　　  嗯，不错，长得可真好看。
　　  他满意的点了点头，大手一挥，温和道：“喊什么林董，那都是外人叫的，都是自家人，以后跟着星竹叫我就行了。”
　　  林星竹看了一眼精神矍铄的林父，心中腹诽，跟着我喊那成什么了，哪有人上门就让人家跟着喊爸的。
　　  白希樱显然也有些惊异，她顿了顿，唇角抿出抹笑容，开口道：“好的伯父。”
　　  伯父也成。
　　  林父满意的点头，招呼人给她俩倒茶：“来，坐着歇歇，厨房里正在忙活，待会儿咱们就可以开饭了。”
　　  她们两人坐在林父对面，坐下时，林星竹顺势松开一直牵着的手。
　　  白希樱有些不自在，抿了口抵过来的茶，清醇微涩的茶香顿时弥漫在口中，冲散了一些紧张感。
　　  林父和蔼地看着白希樱，打听情况：“希樱啊，我听星竹说，你是干设计工作的？”
　　  白希樱连忙放下水杯，“是的，我也是做游戏的，就是个游戏原画设计师。”
　　  林父假装了解的点了下头，他对这也不太了解，游戏公司那些都是有专门的人管着的。
　　  不过自家女儿现在是在干这一行，这样好啊，两个人有共同话题。
　　  接着林父就拉着白希樱开始唠家常，两个人你来我往的说了不少话，林星竹的主要作用就体现在这了——端茶倒水一把好手。
　　  又给两人续上一杯茶，工具人般的林星竹起身去厨房了。
　　  虽然林父一早就吩咐好了，但林星竹想到白希樱偏甜的口味，还是决定进去再嘱托厨师做些合她口味的。
　　  她一走，林父慢悠悠地喝着茶，满眼慈爱的看着白希樱。
　　  “希樱啊，我知道星竹这孩子之前是有些胡闹。”
　　  刚刚的交谈中林父已经知道眼前的人和自家女儿是校友了。
　　  林父眉目硬朗，自有一股正气：“你们小年轻恋爱的事情我懂，我也不干涉，伯父今天就放这一句话，以后星竹要是惹你生气不开心了，你只管来找伯父，伯父给你做主！”
　　  刚刚谈话得知白希樱父母双亲都不在了，林父这是越看白希樱越心疼。
　　  多好的孩子啊，多懂事的孩子啊，自立自强，性格疏朗大方，关键是和林星竹感情还好。
　　  他是越看越满意，恨不得趁着林星竹现在定下心时赶紧定下，先成家后立业，林星竹定下来后他再着手把手里的事业一步步交给她，自己当个甩手掌柜逍遥快活。
　　  白希樱摇头，温柔道：“伯父，星竹对我很好。”
　　  道理她还是懂得，哪有当着人家爸爸说人家宝贝女儿不好的道理。
　　  更何况现在的这个林星竹确实很好。
　　  心下微转，不知道想到什么，白希樱抿抿唇，好奇道：“星竹以前特别胡闹吗？”
　　  林父顶着她求知欲的眼睛有些尴尬，他含糊道：“是有点儿，年轻人不懂事什么都想试试，不过你放心，这孩子随了我跟她妈，底子还是好的。”
　　  反正是比那个已经坐了大牢的乔子衿好百倍。
　　  “你看她这不就是吗？现在收心了，知道要好好搞工作了。”林父话锋一转，满意道。
　　  “原来是这样。”白希樱柔和道，“不过怎样的她我都喜欢。”
　　  林父：“……”
　　  他摸了摸温热的茶杯，有些心虚。
　　  到底还是不愿意人家深情的小姑娘受伤，他支吾了一下：“……还是要仔细分辨的。”
　　  唉，这姑娘也太喜欢他女儿了，但愿她女儿一根好竹插到底，像他和她妈那样负责忠贞吧。
　　  他掩饰性的喝了口茶，因此也就错过了白希樱若有所思的神情。
　　  上辈子虽然只和林父打过一次交道，但就那一次，白希樱已经明白这个身为父亲的男人有多爱自己女儿。
　　  今天的聊天也不无意外的验证了这个想法。
　　  所以面对这样一个疼爱女儿的父亲，要论这世界上最了解林星竹的人，除了林父外别无二人。
　　  那么换了个人的林星竹，他为什么没有发现不对呢？
　　  白希樱眼底闪过一丝疑虑。
　　  林星竹从厨房里出来，看到两个人聊的差不多了，丝毫没意识到自己不在时亲爹狠狠地对着假对象吐槽自己。
　　  “咱们收拾一下吃饭吧？”林星竹道。
　　  “对对对，吃饭，你看聊了这么久你也该饿了。”林父赶紧起来招呼白希樱，“伯父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星竹啊，你吩咐厨房做些小樱爱吃的了吗？”
　　  林父非常自然地把对白希樱的称呼又换了换。
　　  林星竹看她一眼，浅笑道：“当然。”
　　  白希樱脸上适时地憋出一抹薄红。
　　  林父顿感满意，不忘趁机给了林星竹一个赞赏的眼神。
　　  机智，难得有他当年的风范。
　　  做了好事就得说出来，不然谁知道你做了什么？
　　  更何况他这是给女儿送上刷好感的机会，再者，人家小姑娘对她这么深情，都不计较她从前那堆烂摊子，她做点体贴人家的事情也是应该的。
　　  林星竹感到莫名其妙。
　　  她犹豫了一下，凑到林父面前低语问：“爸爸，你眼睛不舒服？”
　　  林父：“……”
　　  这个棒槌！
　　  他哼了一声，没搭理她。
　　  厨师将餐盘一一摆上，三个人依次落座。
　　  面对满桌佳肴，林星竹想到这段日子林父亲身顶着乔松的压力，用公筷夹了林父爱吃的菜放到他面前。
　　  “爸爸尝尝你最喜欢的这道鱼，我刚刚特意让厨师又添上的。”
　　  白希樱看了两人一眼，不动声色地掠过那道据说是林父最爱的鱼。
　　  林父眼睛里的笑意顺着眼角皱纹都要爬出来了。
　　  这个女儿虽然棒槌，但还算有孝心。
　　  有了老婆没忘记老爹。
　　  这边父女其乐融融，林星竹也没忘记招待白希樱，将桌子上几道甜口的菜换了换，专门摆放在白希樱面前。
　　  白希樱微笑，趁着林父不注意低声道：“麻烦你了。”
　　  林星竹摇摇头，皱了皱鼻子，笑道：“哪有什么麻烦，倒是你，难为你陪我爸爸唠那么长时间了。”
　　  “你爸爸挺好的。”白希樱说。
　　  林星竹错开眼，正好和林父偷瞄的小眼神对上，有些好笑。
　　  她清咳了下，“先吃饭吧，之后再说。”
　　  不知道林家有没有食不言的要求，白希樱尽量吃的认真，也没开口说什么。
　　  不过她心底还想着刚刚林星竹给林父夹菜那一幕。
　　  要想让林父没有察觉到异样，那么现在的林星竹行事作风必然要和曾经的那个人一样。
　　  而她又清楚的知道林父的喜好，是不是说明，这个林星竹其实有相关的记忆。
　　  她想起这段时间以来，林星竹面对尚曾柔亦或是其他人，都没有陌生的感觉。
　　  看来这具身体里的人，只是继承了曾经那个林星竹的记忆。
　　  想到这，白希樱有些放松。
　　  对方和她并不一样，只是不知道她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她无意识地咬了下筷子。
　　  林星竹……是不是和她从一个世界来的陌生人？
　　  疑虑一旦产生，便会如春风吹过的野草，在怀疑的土壤上扎根生长，逐渐蔓延。
　　  白希樱轻缓地吸了口气，克制住心底的疯狂想法。
　　  就算林星竹是和她从一个世界来的，也可能只是个陌生人罢了，她未必知道那些往事。
　　  白希樱想，她只需要之后找机会试探一下，如果林星竹毫不知情，那么就不影响她在林星竹身上寻找那些既定之外的变数。
　　  毕竟乔子衿不就是吗？
　　  这可是她在这无聊的人世间，唯一能够聊以慰藉的乐趣了。
　　

第22章 第22章
　　  “你可以不做人，但不能做变态啊。”
　　  临走前，林父趁着白希樱不注意的时候，悄悄把人拉一边嘱咐道。
　　  林星竹：“？”
　　  林父咳了一声：“我看小樱这孩子挺喜欢你的。”
　　  林星竹没带迟疑的，立刻微笑道：“所以她是我女朋友啊。”
　　  不过这和做不做人有什么关系？
　　  林父瞪她一眼：“没让你搁这自豪，咱们可是正经人，你可不要学了别人的那些花花肠子，乱做些变态的事情。”
　　  这次乔家的事情，林父对乔子衿的爱好也有所耳闻，当时他那叫一个震惊啊。
　　  今天这短短的相处，让林父对白希樱的好感飙升，看哪里都喜欢的很，尤其对方还对她女儿是真心实意的。
　　  林父是真的希望林星竹能够继续这样稳重的作态保持下去，但是出于心虚和隐隐的担心，他还是忍不住悄悄叮咛一下。
　　  林星竹按下心中的想法，应道：“爸爸你放心吧，我不是那样的人。”
　　  林父满意点头，催促道：“快走吧，别让小樱等急了。”
　　  坐上车，林星竹系上安全带，发车后看着陪她演了大半天戏的白希樱，佩服道：“没想到你的演技这么好。”
　　  她爸非但没看出什么端倪，反而还真情实感地把白希樱当做未来女儿看了。
　　  白希樱想起临走时林父对她的态度，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光洁的鼻尖，“……也是伯父平易近人。”
　　  林星竹：“总之今天这关算是过了。”
　　  林星竹舒了口气，至于临走前林父的叮嘱，她没开口。
　　  本就是假的，何谈以后？
　　  白希樱闻言也轻轻呼了口气。
　　  演戏对她而言早已是家常便饭，但是当演戏的对象满怀善意时，她就有些不自在了。
　　  离开林家，她紧绷的神经也能放松一些了。
　　  *
　　  周一早上。
　　  白希樱去办公室送报表时，木慕青叫住了她。
　　  白希樱回首，眼含疑惑。
　　  木慕青犹豫了一下，又摆摆手，让她出去了。
　　  白希樱顺从地折身合上门离开。
　　  刚回到工作岗位上，同事的声音翩然响起：“希樱，你打算报名ASHY的设计大赛吗？”
　　  白希樱迟疑地指着自己，不确定道：“我？我不行吧……”
　　  同事眯起眼睛笑：“哎呀怎么不行呢，你的能力我们可都是知道呢。”她努努嘴，表示羡慕：“自从你来了后，我们才知道努力在天赋面前不值一提。”
　　  能进入飓风工作室在木慕青的高要求高标准下工作，工作室里的人哪个没有真才实学？
　　  可自从白希樱来了后，凭她露的几手，大家可真的是眼前一亮，佩服至极。
　　  如果说白希樱应聘时展露的画作尚且可以说是灵气逼人但笔触稚嫩，工作室里的前辈还能就下笔技巧指导两句，那么她入职后的新作，风格虽然大变却技艺精湛，简直不像一个刚毕业的学生所作。
　　  更令人惊叹的是，她画里那扑面而来的浓厚情感，让人如临其境，震撼非凡。
　　  想到这，王晓晓真心实意感叹道：“总感觉你在这还屈才了呢。”
　　  唉，江山代有才人出啊。
　　  她偷偷看了一眼老板的办公室，凑近小声说：“说真的，我觉得把木总的画和你的放一起，真的难以分出胜负。”
　　  白希樱表情一变，无奈道：“晓晓姐，你这夸的我可不敢接受了啊。”
　　  王晓晓打住，表示理解。
　　  不过她没说的是，如果把白希樱的作品和木总放一起，虽然难分胜负，但白希樱未必没有获胜的可能。
　　  不过这话说出来就得罪人了，王晓晓绕过这个话题继续道：“ASHY设计大赛三年一度，每一次的冠军所得的奖金暂且不提，光是这项荣誉带来的隐形成果，就能够让你在这一行行走时如履平地。”
　　  “你也知道，木总曾经就是因为这个头衔……”王晓晓没说完，给了个白希樱你懂得的眼神。
　　  白希樱无意识地转着手中的笔，显然因为王晓晓的话有些心动。
　　  ASHY设计大赛是以上世纪一个享誉世界的画家的名字首字母为缩写设立的比赛，三年一度，一次只选出一位冠军，没有第二第三名的设置。
　　  可以说，在这场比赛中，要么一朝得胜万人而知，要么就消弭于众人矣，大家是不会关注除胜利者之外的名讳的。
　　  因为冠军背后所蕴藏的巨大财富与名誉，所以它的评选是非常讲究权威性和公平性，极为公正。
　　  因此，ASHY大赛可以说是绘画设计行业金字牌版的存在。
　　  这场比赛，上辈子白希樱亦报名参加过。
　　  事情过去太久，要不是王晓晓提醒，她都险些忘记今年比赛的报名时间了。
　　  所以，刚刚办公室里木慕青踌躇的那一瞬，也是因为这件事吧？
　　  白希樱漫不经心的想着。
　　  王晓晓还在怂恿她，“你去报名试试看嘛，实在不行就重在参与而已。”
　　  反正除了冠军也没人在意，一点也不丢脸。
　　  白希樱咬了下唇，停下转笔，悄悄问她：“木总今年参赛吗？”
　　  ASHY大赛并未禁止往届冠军不可参赛，所以木慕青是有报名参赛的资格。
　　  王晓晓眼神犹疑了一下，迟疑道：“应该不吧？”
　　  “为什么啊？”白希樱惊讶，“我记得木总上次就参加了啊？”
　　  木慕青参赛两次，两次拔得魁首，这也使她在业内声名大噪，彻底成就了她的荣誉与事业。
　　  要知道，一次的冠军易得，因为成功的因素里不仅包含着强劲的实力，还会有运气加成。
　　  但两次参赛两次获胜，已经毫无疑问地表现出这个人的实力不容小觑，实至名归。
　　  王晓晓左右看了看，发现大家都在认真工作，白希樱还顶着求知欲旺盛的表情看着自己，自诩老油条的王晓晓想着这似乎也不是什么秘密，就毫无心理负担地说了。
　　  “因为我发现好像这几年木总都没怎么亲自创作了。”王晓晓说，“之前我们接的项目，有时候最核心的就是木总亲自操刀，这也是我们飓风的特色，但是最近几年好像没有了。”
　　  王晓晓耸耸肩，猜测道：“也可能是木总觉得把我们带出来了，她作为大老板不想亲自动手了也不奇怪。”
　　  毕竟躺着就能赚钱的事情，谁不想干？
　　  不过画画这种事情，就像练琴，你一天没练没关系，十天半个月不练你就知道自己生疏了，更何况一年两年了。
　　  但也不排除木总私下里一直没有停止过创作。
　　  木总的水平和名气完全可以走纯艺术家的路线，选择来创业，真的可谓是既富了自己又造福了大众审美。
　　  王晓晓腹诽道。
　　  不过还是这行来钱多吧？
　　  她看着满脸胶原蛋白的白希樱，貌美又有天赋，说不定以后成就也不凡。
　　  留下了羡慕的宽面条泪。
　　  白希樱若有所思：“原来是这样啊。”
　　  她看着王晓晓：“谢谢晓晓姐给我说这些，我要是报名的话一定来请教一下。”
　　  王晓晓大气道：“尽管来问！”
　　  *
　　  林星竹拿着项目报表敲响孙理的门，得到回应后才开门进去。
　　  随手关门后，声音惊起伏案工作的孙理。
　　  孙理抬头，看见来人笑道：“确定了？”
　　  林星竹嗯了一声：“已经几轮会议讨论过了，这是目前暂定的两家，先拿过来给您过目一下。”
　　  孙理点头，接过文件翻开看了几眼，抬头道：“诸美和飓风？”
　　  林星竹点头，在孙理的示意下坐在对面的椅子上说：“经过我们多方考察以及审调，发现这两个工作室更贴合我们的项目需求。”
　　  语毕，她又飞速补充道：“翻车的风险也是最低的。”
　　  听她这样说，孙理复又低头仔细看了一会儿。
　　  林星竹坐在对面，耐心地等她看完。
　　  好在对方的阅读速度很快，很快就合上了文件。
　　  孙理没有就文件发表看法，而是忽然提了一句局外话：“最近小林总冲冠一怒为红颜的逸闻可是火得很啊。”
　　  她明显是带着长辈式的善意调侃，林星竹交叠的双手互相摩挲了下食指，温声道：“让大家见笑了。”
　　  孙理摇摇头，看着面前这个沉稳的人，“哪是见笑？大家可都佩服得很，我已经听过不少人私底下夸你了。”
　　  林星竹已经意识到对方想说什么了。
　　  果然，孙理话锋一转，斯文道：“不如我们就定飓风吧？”
　　  林星竹思忖了一下，温言道：“孙总要是知道了什么，不必在乎我的私人关系，一切以公司需求为先即可。”
　　  她猜孙理应该是不知道从哪里得知她的“女朋友”白希樱在飓风工作室就职，顺势卖了个好。
　　  林星竹并不反感这种潜规则，但是她更希望以工作为先。
　　  孙理看她一眼，见林星竹不像是勉强的意思，沉吟片刻，缓缓笑了：“其实我的个人倾向也是飓风工作室，毕竟它除了贴合我们的需求外，名气也够大不是吗？”
　　  强强联合，才能将利益发挥到极致。
　　  无论是对飓风，还是星源，这都是双赢的局面。
　　  见此，林星竹没有再说什么了。
　　  于是星源引恒最新游戏项目计划的安排，就是和飓风协商完合同的事情，美术部分全面和其对接。
　　

第23章 第23章
　　  因为这件事情全权由林星竹负责，只需在最后一道程序上由孙理签字敲定就行，所以协商合同的事情，林星竹从孙理办公室出来后就派人去办了。
　　  周三时相关负责人来报告合同进度，只差最后负责人的签字就好。
　　  林星竹沉吟了一下，问：“木总那边有没有约定好的时间？”
　　  对面的人道：“对方说一切以林总的行程安排。”
　　  林星竹点头表示理解，顺便把空出来的时间告诉她，让她去和对面协商，才让人出去。
　　  人走后，她放松地往座椅上一靠，不禁感叹，这就是甲方的快乐吗？
　　  她已经许久没体会过了。
　　  放松一会儿，林星竹又把助理叫进来。
　　  林特助：“林总，有什么需要吗？”
　　  林星竹捏了捏眉骨，看着面前微微颔首静默的助理，没有出声。
　　  空气瞬间寂静下来。
　　  随着时间流逝，林特助内心不禁有些打鼓，她脸上的肌肉微不可查地颤了颤，保持着进来的姿势不敢有所动作。
　　  意识到沉默的太久，看着面前绷紧的如一根铁丝的女人，林星竹缓缓出声：“不用紧张，之前我交给你的事情你做的很好。”
　　  林特助小心地笑了笑。
　　  林星竹温和道：“我就是想问一下，最近公司里传的白小姐的事情，你有所耳闻吗？”
　　  林特助一瞬间福至心灵。
　　  最近几天公司里确实在传林总冲冠一怒为红颜的事情，毕竟那晚的宴会参加的人很多，难保不会被人注意到。
　　  不过公司里也只是员工小范围打趣而已，对于当事人除了林星竹，另一个是全然不知晓的。
　　  她斟酌道：“似乎是有这个事情，不过我并没有听过有关白小姐的事情。”
　　  都是聪明人，她已经知道林总叫她进来是为了什么了。
　　  “这件事我也没有给别人提过，我想大家是不知道白小姐的。”林特助说。
　　  林星竹眼底的冷意舒缓了些，她颔首：“我知道了。”
　　  看来孙理那边得知白希樱，是有别的渠道。
　　  这样就好。
　　  她葱白瘦削的手指轻动，抬眼安抚着眼前的助理：“好了，你下去吧，最近一段时间你加班辛苦了，不重要的事情让手下人做就行了。”
　　  林特助面上一松，看来林总并未忘记之前提过的薪资翻倍的事情。
　　  她松了口气，真心实意道：“谢谢林总体恤。”
　　  离开办公室后，林特助摸了摸自己一直提着的心口。
　　  林总的气势太逼人了，如同掌权多年的上位者，一嗔一怒皆有气度，无声之间就让人冷汗顿生。
　　  看来就算人家之前再怎么吃喝玩乐，多年精英培养的底子还在，端看她想不想用。
　　  林特助眼角带笑，严肃点没关系，只要大方就好。
　　  办公室内，林星竹给自己倒了杯热茶，水汽嫋嫋上升，模糊了她的视线。
　　  有些痕迹似乎是刻在骨子里、烙印在灵魂里的，秦家多年的教育，总能够让她在时隔多年后的异世界再次倾动。
　　  林星竹厌恶身边有异心人的存在，这会让她控制不住自己的疑心进行揣测。
　　  更甚者，会让她情绪失控。
　　  但这无疑又与她给自我划定的底线相悖，产生不可控的后果。
　　  秦家筛选的课程里有教人搏斗防身的，却从未有教人弑杀夺命的。
　　  林星竹闭了闭眼睛，将一切情绪藏匿于眼底，再不见踪迹。
　　  *
　　  周四下午和木慕青签完合同，林星竹谢绝木慕青留客的邀请。
　　  “公司里还有事情要忙，分身乏术啊。”林星竹无奈道。
　　  木慕青轻笑：“既然如此那我就不留林总了，以后有机会再请。”
　　  林星竹点头，和木慕青对视一眼，双方都能从眼底看出是在装模作样。
　　  木慕青看着风光霁月的林星竹，不由得牙疼，什么好处都让她给占着了。
　　  想到今天特意被她派出去的白希樱，她眼神微暗，到现在自己还一无所获。
　　  忍着不耐将人送走，木慕青面色冰冷的折回办公室。
　　  白希樱最近每天在公司里忙着工作，木慕青本想下班约她，她却走的飞快，偶尔约她一次对方还面有难色退却不来。
　　  想到这，她眉心愈发烦躁。
　　  从小到大，即使并非木慕青所愿，凭借着这幅出色的容貌她也向来是无往不利的，更别提她可不是像林星竹那样空有容貌的草包，事业有成，容颜出色，她身边可从没缺过人！
　　  她想得到的，从来没有失手过。
　　  既然白希樱不领情，她也是时候改个方式了。
　　  这周五晚上，是星源公司例行的部门聚餐。
　　  作为他们的顶头上司，加之又是刚来不久，林星竹也没有推辞，和大家一起去了定好的餐厅吃饭。
　　  吃完饭后果不其然的又是例行的KTV唱歌放松，林星竹本来想拒绝的，但耐不住大家的一致要求，决定还是就去这一次，以后还是把放松的时间留给大家。
　　  “林总，你也来唱一个吧！”完了一会儿忽然有人起哄道。
　　  “对对对，林总你有想唱的吗？我来给你点！”
　　  旁边的人暗戳戳怂恿：“林总你光坐在这听我们唱那多无聊，一起来玩玩嘛！”
　　  包厢里都是年轻人，面对着这个平时温言斯文的上司，除了刚开始有些拘谨，现在在酒精的作用下已经逐渐放松了。
　　  林星竹：“……”
　　  不，我一点也不无聊。
　　  她拒绝道：“你们不用管我，自己玩自己的就行了。”
　　  谁也不知道，林星竹这个人有一个巨大的短点，那就是五音不全。
　　  这也是为什么一听到他们要来KTV，林星竹就百般拒绝的原因。
　　  可是大家都不信，只以为她是谦虚。
　　  眼看着话筒就要戳到她嘴上，林星竹实在坐不住了。
　　  她真的丢不起那个脸。
　　  林星竹起身道：“你们先唱吧，我去上个厕所。”
　　  说着推开包厢门就出去了。
　　  原本离她最近的一个员工怀疑道：“林总该不会是故意躲着吧，包厢里可是有厕所的。”
　　  其他人对视了一眼，“算了我们来玩吧。”
　　  虽然确实不想让林总感到无聊，但她们让林总唱歌，最大的原因还是因为大家都在玩忽略了顶头上司还是不好吧。
　　  出了包厢，视线顿时亮堂起来。
　　  林星竹又没有抽烟的爱好，自然不会像有些人出来就是专门为了找个角落里烟熏雾缭。
　　  她找了个窗户边站着，打算等会儿再进去。
　　  旁边有个人提着个大蛋糕路过，林星竹下意识看了一眼，没在意，把窗稍微推开点，一阵凉风顿时扑面而来。
　　  “美女，一个人在这多寂寞啊。”
　　  突然，一道暧昧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林星竹下意识皱眉回头，一个喝得面色赤红的男人靠在墙上，正眼也不眨地盯着自己，见她回头看，还露出一个自以为很帅的笑容。
　　  身高挺高，长得也有些小帅，但是配上笑容就有些猥琐。
　　  有些小帅的男人摸了摸刘海，手腕上昂贵精致的表露出来，他嘴角的笑容扩大。
　　  这还迷不死人？
　　  他对付美女可是很有一手。
　　  林星竹皱眉，冷淡地看他一眼。
　　  “怎么样？美女，请你喝杯酒？我看你一个人在这站着，怪无聊的。”
　　  男人吹了个口哨：“夜色朦胧，45°仰望天空的姿态很殇的。”
　　  林星竹表情一言难尽：“……”
　　  殇？
　　  这人怕不是脑子有病。
　　  她现在看男人发黄的杂毛，不知道是从哪跑出来的非主流。
　　  见她不搭话，男人凑近，眨了个k：“怎么样，要不要跟哥走？”
　　  林星竹忽然别开眼，呕，她要忍不住吐了。
　　  要不是这男的虽然说话的样子看起来脑子有病，眼里勉强还算干净，她真的要忍不住动手了。
　　  年轻男人不知道，年轻男人以为林星竹是害羞了不好意思，于是心中一喜，手就要伸过去抓人。
　　  “你干什么呢？！”一道女声忽然呵斥。
　　  然后是轮子的声音在平滑光洁地板上摩擦的声音。
　　  林星竹向来声看去，见是个熟人。
　　  谢云雅也认出她来了。
　　  “……林星竹？”谢云雅表情忽然变得有些奇怪和尴尬。
　　  她用复杂的眼神看了一眼年轻男人，“你在干什么！”
　　  竟然连林星竹都敢调戏，放在之前还不知道是谁调戏谁呢。
　　  男人抖了一下，飞快地收回手：“我没干什么，和小姐姐聊人生谈理想呢。”
　　  林星竹咳了一声，看着眼前两个明显相熟的人。
　　  谢云雅没搭理他，转动着轮椅靠近，不好意思道：“不好意思啊学妹，我这个表弟他脑子有点问题，如果有冒犯你的我替他代你道歉。”
　　  既然是熟人，男人也没有表现得太过分，林星竹点了点头，就是表情有些奇怪：“……也没什么，如果没事我先走了。”
　　  放个风都能遇到疑似非主流街溜子，林星竹有些无奈。还有这个男人，看起来和谢云雅气质大相径庭，难以想象两个人竟然是亲戚。
　　  她刚转身，准备回包厢，男人急忙道：“诶小姐姐别走啊！夜色苍凉，我……”
　　  林星竹已经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了，因为她又看到了一个熟人。
　　  对上那双含笑的眼睛，这一瞬间，林星竹心底只有一个念头——还不如让她在包厢里唱歌丢大脸呢！
　　  ……最起码那里没有熟人，最起码那里没有敢明目张胆看她热闹的人。
　　

第24章 第24章
　　  林星竹眼眸闪动，张了张嘴：“……好巧啊。”
　　  话音落地，她握拳抵唇，轻轻咳了下。
　　  白希樱抹了抹眼角，刚升起的绯红就这样被她擦拭掉了。
　　  “好巧啊。”她憋笑道。
　　  林星竹见状，飞快地瞪了一眼不知道情况的男人。
　　  这时，被两人遮挡住身形的谢云雅摇着轮椅上前，惊喜道：“希樱，你也在这里？”
　　  自从上次医院一别，她已经许久没有见白希樱了。
　　  所以现在突然在这里见到白希樱，谢云雅忍不住心中一喜。
　　  林星竹看到两个人相逢亲热叙旧的样子，唇角的弧度微不可查地缓了缓。
　　  就在这时，白希樱身后的包厢门又被忽地推开，木慕青表情不好的走了出来。
　　  刚刚在包厢里时她有意亲近白希樱，谁知道她却趁她不备找了个借口飞快跑出来了。
　　  林星竹眉心飞快的皱了一下，忽然想起刚刚白希樱眼角一闪而逝的红晕。
　　  她看到木慕青出来后愣了一下，看到对方原本不太好的表情瞬间被隐匿起来，疑惑地问：“这是？”
　　  白希樱听到声音，趁机往前走了两步，一下子拉近了和林星竹的距离，如同身体的自然反应。
　　  然后才收起笑意低垂着眼说：“木总，这是我学姐。”
　　  谢云雅抬头，盯着木慕青看了一眼，发现不认识，露出一抹和善的笑，点头当做打过招呼。
　　  木慕青隐晦地打量了一下她们三人的姿态，心中越发不顺。
　　  这个白希樱，身边怎么总有些狂蜂浪蝶。
　　  林星竹趁机挪到白希樱身边，悄声问：“刚刚是发生什么了吗？”
　　  白希樱讶异地看她一眼，没想到林星竹这么敏锐。
　　  不过这也没什么好瞒的，她点了下头：“也不是什么，只是木总离我太近了，我找了个借口出来透透气。”
　　  怕林星竹担心，她又道：“问题不大。”
　　  因为碍于还有别人在场，林星竹没有多问，见她确实没有大碍，才将心放进肚子里。
　　  KTV这种场景，尤其是还有木慕青的存在，结合白希樱的身份，真的很难不忧心会有特殊事件发生。
　　  那边的两人打了声招呼，互相本就不认识，自然没有什么好说的。
　　  木慕青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和林星竹并排站在一起的白希樱，心下顿生恼意，但还是出声道：“希樱，大家还都在里面等着呢，一起进去吧？”
　　  白希樱看着她的眼睛，摇摇头：“木总，我身体有些不舒服，想早点回去休息。”
　　  “……”木慕青沉默了一下，问：“很难受？”
　　  白希樱认真道：“很难受。”
　　  话毕她还捂着肚子，面上做出忍耐的姿态。
　　  在白希樱悄悄对她眨眼睛的时候，林星竹就放手没管，站在她面前看着两个人说话。
　　  但她无声间倾泻而出的气势又无时无刻不在昭示着存在感，如同白希樱任意坦言的底气，让人不可忽视。
　　  木慕青眼神晦暗不明：“既然如此，你就早些回去休息吧。”
　　  她没说送白希樱回去，因为木慕青已经清楚的知道，有林星竹在的时候，她是不可能成功的。
　　  她勉强维持着良好的风度，朝林星竹打了个招呼，折身回去了。
　　  林星竹注意到对方面色有些颓败，似乎接连吃瘪让她无往不利的自信心有些挫败。
　　  谢云雅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她有些疑虑地看了一眼那个被白希樱称作木总的女人。
　　  又望着面色柔和和林星竹交谈的白希樱，搭在轮椅上的手收紧了一瞬。
　　  原来希樱已经和林星竹这么要好了吗？
　　  她心里颇有些不是滋味。
　　  不喜欢的木慕青离开后，白希樱这才有机会问谢云雅：“学姐，你怎么会来这里？”
　　  她知道谢云雅出行不便，以她的性子应该不会来这种地方才对。
　　  见聊到自己，谢云雅苦笑一声：“我是来找我表弟的。”
　　  她指了指靠在墙边的年轻男人。
　　  白希樱表情忽然有些奇怪：“表弟？”
　　  谢云雅也没多说，她这个表弟三天两头不着家，每天和狐朋狗友在外面晃荡，没少让她小姨操心。
　　  可让谢云雅面对小姨的愁苦无动于衷也做不到，正因为她自小管束这个表弟，对他比较有威慑力，才拜托朋友将她送来找他的。
　　  谁知道就撞上他胆大包天的调戏林星竹了。
　　  想到这，谢云雅温润的脸上又浮现几丝尴尬。
　　  她不愿当着白希樱的面多说这些话，因此也只是匆匆嗯了一身。
　　  突然瞧见疑似修罗场的大戏，年轻男人眼底闪烁着八卦的气息，见谢云雅朝他挥手，他立刻屁颠地跑过来推着她的轮椅。
　　  白希樱趁机看了他一眼。
　　  见他虽然面有浮肿，但眼神还算清澈干净，不像是龌龊猥琐的胡混男人。
　　  只见这男人左右打量了一下，复又遗憾地对林星竹道：“小姐姐，看来咱们之间没有缘分呐。”
　　  他叹息，说着不明不白的胡言乱语：“双向奔赴才是最好的啊。”
　　  他看了一圈，以他识人的厉害，算是看明白这场修罗场里的万人迷究竟落在谁家了。
　　  也罢，真正的爱情总是让人动容的，他退出就好了。
　　  林星竹：“……”
　　  什么玩意儿？
　　  就连白希樱也忍不住看了他们一眼。
　　  谢云雅回头瞪了他一眼，向林星竹赔礼道：“我这个表弟就爱胡言乱语，希望学妹不要放在心上。”
　　  林星竹当然不在意了，不过当着白希樱的面，她多少还是有些无言的不好意思。
　　  谢云雅知道现在也不是叙旧的时候，左右她已经留了希樱学妹的联系方式，还可以以后再约，因此道完歉就拉着自己表弟一起离开了。
　　  等人都走后，林星竹歪了下头，掏出一把车钥匙，含笑道：“好了，就剩我们两个了，一起走？”
　　  白希樱心里藏着事情，只胡乱点了下头，就跟着林星竹离开了。
　　  车上，林星竹忍不住侧头问：“你怎么了？从刚刚开始就有些心不在焉的。”
　　  因着白希樱经常坐林星竹的车，再加上林星竹也没有女朋友，为了方便谈话，白希樱一向都是坐在副驾驶的。
　　  所以林星竹只需要稍稍侧目，就能观察到白希樱的状态。
　　  白希樱回神，咬了下唇，烦躁道：“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觉得木总似乎对我有些好感。”
　　  原来是因为这个事情。
　　  林星竹撩了一下眼皮，好笑道：“我还以为你早就感觉到了呢。”
　　  白希樱有些懊恼：“你早就看出来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
　　  打了个方向盘拐弯，林星竹才说：“这不确定的事情，我怎么好直说，万一你也有那个意思呢？”
　　  白希樱长睫晃悠，眉目流转，无声地斜了林星竹一眼。
　　  在这夜色间，竟有别样的风情。
　　  林星竹猛地抓紧方向盘，发现自己总是能被白希樱不经意间惊艳到。
　　  白希樱没发现她的异常，她心不在焉道：“也是今天晚上KTV她老是对我说些不明不白的话，又故意凑近我，我才反应过来。”
　　  她嘴里说着她早已知晓的讯息，心中却思忖着今晚谢云雅口中提过的那个表弟。
　　  她记得前世没听说过谢云雅有什么表弟堂弟之类的。
　　  林星竹不知道对方一心二用，皱了下眉担心问：“她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吧？”
　　  白希樱摇头，“没，我警惕着呢。”
　　  林星竹：“……这木慕青严重了说简直是职场性。骚扰。”
　　  她眼中滑过思索：“你要是实在不想应付她，考虑辞职试试？”
　　  飓风工作室虽然名气很大，但也并非垄断所有。
　　  林星竹考虑到原本在原着里坚强挺到最后的攻二现在已经被她搞下线了，也没见这世界和剧情有什么变化，看来下线顺序变动亦或是改变是影响不了什么的。
　　  这个世界的逻辑线，能影响的也只有出场顺序而已。
　　  至于剧情？所能发挥的实在太小。
　　  那么白希樱不喜欢木慕青，离职确实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离职？”白希樱从思索中回神，讶异道：“我还没这样想过呢。”
　　  她咬了下唇，明显很为难的样子：“我和同事们相处的都挺好，而且也学到了很多……”
　　  其实更重要的是，她的计划还没有实施呢。
　　  林星竹看她一眼，对方习惯性的咬唇，使得她本来天然粉色的唇因充血而殷红诱人，透着一股娇艳欲滴任人采撷的感觉。
　　  见对方还在思索，她忽然忍不住道：“别咬了。”
　　  白希樱：“？”
　　  她不解地看着她。
　　  林星竹佯装自然：“这个习惯不好，经常咬唇小心让唇瓣变得干裂。”
　　  其实林星竹也不知道这些，她胡乱掰扯的。
　　  这话说出口后，她心脏忽地一突，有些奇怪自己为什么就这样开口了。
　　  ……如果不对该怎么收场？
　　  好在白希樱也不了解，她惊讶了一下：“是吗？”摸了下唇，她说：“看来我得改掉这个毛病。”
　　  林星竹清了清嗓子，正派道：“嗯。”
　　  过了一会儿，等她到达目的地，将车停下，忽然道：“我记得，三年一度的ASHY设计大赛要开始了，你可以试着参加，如果成功了，又是一条后路。”
　　  虽然到时候如果白希樱遇上麻烦，她很大可能不会袖手旁观。而以白希樱的能力就算以后离职飓风也不愁找不到好的工作，但如果真的在这场比赛中胜利了，那么白希樱也会更加有底气和实力对木慕青说不。
　　  打铁还需自身硬，她希望白希樱最终会靠着她自己的力量变得越来越优秀，跳出那些既定的阴霾晦暗，拥有光明璀璨的人生。
　　  白希樱眉心忽然一跳。
　　

第25章 第25章
　　 她狐疑地看了一眼林星竹。
　　  因为这一个眼神，本该开车门出去的林星竹忽然定住了。
　　  “我说的有什么不对吗？”
　　  林星竹仔细回想了一下，她记得原着里提过这个设计比赛，当时白希樱还参加了。
　　  而她之所以对这个小细节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当时林星竹看这个小凰文只看到了比赛结束后的剧情就弃文了。
　　  她当时就是打发时间随意找的一本书，没想到误打误撞读到了小凰文，小凰文里的剧情少的可怜，全篇似乎都是各种py。肉很香，但也很腻，因为作者搞强制搞得很厉害，所以林星竹看得还有点反感，所以没有坚持下去。
　　  白希樱笑了笑，问：“没什么，你公司也有人报名吗？”
　　  林星竹讶异她这么问，不过还是回想了一下，诚实道：“我不知道。”
　　  怕白希樱觉得敷衍，她又道：“也不会有人和我说这些。”
　　  事实上也不会有哪个员工会主动和上司聊这些。
　　  是这样啊。
　　  白希樱微笑点头。
　　  不会有人和她说这些，那么她知道这个设计比赛，一定是自己有所了解。
　　  原本的那个林星竹是个蠢货，吃喝玩乐样样在行却不会去主动了解这些，加之她又不是本行业的人，一定不会关注ASHY设计大赛。
　　  她轻敲座椅，怀疑的念头转瞬即逝。
　　  “我只是好奇你也会关注这些。”白希樱轻轻柔柔道。
　　  远处有车子驶进来，远光灯从北打来，瞬间让这一片亮堂起来，几秒后又趋于黑暗。
　　  不过那一瞬间的灯光，让白希樱脸上的表情清晰可见。
　　  林星竹心念微转，无声地思索了一秒，抬头自然道：“当然，毕竟我虽然是门外汉，但你可不是。”
　　  “身边有个朋友做这行，我自然会下意识关注一下。”
　　  林星竹耸耸肩，毫不掩饰。
　　  闻言白希樱眉眼弯弯，不知是信还是不信。
　　  她们在地下停车库停的太久，也是时候上去了。
　　  林星竹和白希樱并肩走着，不知道从哪里倾泻的模糊灯光，刚好照出她们脚下的路，也不用特意打灯了。
　　  就快要出去时，林星竹忽然听到一声模模糊糊的呻。吟。
　　  她脊背一僵，可惜耳朵没有自动开关，只能手动封闭，但这样太明显了，身边的人也一定能注意到她刻意的举措。
　　  林星竹想忍一忍，马上就要上去了。
　　  可原先还是模糊的声音，隐隐绰绰，忽然大了一瞬，夹杂着些微抽泣音，旋即又降为低吟。
　　  林星竹：“……”
　　  现在的人玩的是真花啊。
　　  佩服至极。
　　  她摸了摸鼻子，想到身边还有人，强忍住内心的尴尬，脚步不停地离开了地下车库。
　　  坐电梯时，刚按下按钮，转身时林星竹不可避免地和白希樱对视。
　　  对方的脸色似乎不太好。
　　  林星竹眼中讶异一闪而逝：“怎么了？”
　　  “不舒服吗？”她蹙眉。
　　  白希樱摇摇头，身体靠在电梯的墙壁上，神色蔫蔫。
　　  林星竹犹豫了一下，伸手探了探白希樱地额头，还好，没有起热。
　　  温热的触感一闪即离，白希樱无精打采道：“可能这会儿酒劲上来了吧。”
　　  林星竹眉头紧锁，刚刚还好好的呢，就这么会儿功夫怎么突然就这样。
　　  “家里有醒酒药吗？”
　　  “有。”
　　  电梯嘀的一声到了，林星竹沉吟了一下，“需不需要我和你一起上去？”
　　  白希樱又是摇头，拒绝：“我没事，回去洗个澡早点睡就好了。”
　　  见她这样说，林星竹只好作罢。
　　  她回到公寓，按上开关键，把随身的包往玄关处一放，换上鞋进屋洗漱了。
　　  忙了一天，她也早就累了。
　　  与此同时。
　　  等电梯升至上一层，电梯门自动打开，白希樱却没有离开。
　　  她缓缓直起身，神情冷漠，哪里还有刚刚在林星竹面前蔫蔫可怜的样子。
　　  她垂眼，又按下一个键，电梯缓缓下降。
　　  白希樱又重新回到了地下车库。
　　  她从包里掏出一个东西，悄无声息地握在手中，借着长袖口的布料稍微遮挡了一下，循着刚刚出来的路线重新返回。
　　  隐约似乎还能听到刚刚**的声音从东北方向传来，或许因为这么晚了，地下车库里几乎没有什么动静，他们一直没有结束。
　　  白希樱往前走了几步，靠在柱子边停下来，眼神冷漠，凝神听着。
　　  是**，是抽泣，也是愉悦。
　　  她闭上眼分辨着。
　　  忽然想起刚刚神态不自然的林星竹。
　　  她没有错过林星竹在听到这种声音时突然乱了一瞬的脚步，之后对方虽然尽力忽视，但白希樱能够很容易的看出她平静下的尴尬。
　　  可惜了，白希樱心想。
　　  她当时心里满是厌恶和阴郁，没有仔细看一看。
　　  毕竟林星竹窘迫的样子可不常见。
　　  就连今天在KTV也是，林星竹的样子可是难得一见，可惜总是有扫兴的人存在。
　　  这样想着，白希樱心中奇异地慢慢平静下来。
　　  如同暴躁的灵魂得到清凉温和的抚。慰，寻到安宁，舒然起来。
　　  她耳朵没有放松，听出发出声音的地方没有挣扎的声音，在黑暗中蔓延的声响契合，像是暗夜里私会的有情人，隐秘而刺激。
　　  “要死了！都怪你！”
　　  “宝贝儿，我刚刚实在是忍不住了。”
　　  隐秘的交谈响起，白希樱动了动脑袋，那双眼睛如同精密而冷冶的机器，捕捉到了关键词。
　　  她收起匕首，重新放回包里，而后趁着两人不注意的时候，轻巧无声地离开这个地方。
　　  电梯重新返回，白希樱困倦地打了个呵欠，伴随着嘀的一声，抬脚走出。
　　  “……”
　　  林星竹凝眉：“你这是？”
　　  不是应该在家好好休息吗？
　　  “……”被人当场抓包，白希樱面不改色：“你怎么上来了？”
　　  她说着，从包里掏出公寓钥匙，面对林星竹的满脸疑问，解释了一句：“刚刚上来时我才想起我家没醒酒药了，又下去买了一盒。”
　　  小区
　　  她皱眉，跟着她进去，关心道：“你当时应该和我说一声的，我那里就有，何必再不舒服着跑下去一趟呢。”
　　  林星竹洗漱完还是放心不下白希樱，如果对方不是因为喝酒而难受呢？她担心白希樱是生病，决定还是上来看一眼再回去休息，没想到突然碰到本该在公寓里的白希樱从电梯里出来。
　　  白希樱又困地打了个呵欠，她说：“我看你忙了一天也挺累的，就没打扰你。”
　　  放下手臂，白希樱感受了一下：“我这趟下去吹了点风感觉好多了。”
　　  闻言林星竹就着灯光好好打量了一下，见她原本无神的眼神有了些光泽，神色也有精神了一下，才算放下心。
　　  “既然这样我就不打扰你了，早点休息早点睡觉。”
　　  说着林星竹就准备回去。
　　  这栋公寓的布局和楼下一样，林星竹行至玄关处，突然想到什么，正打算回头，眼尖地忽然看到了白希樱没来得及拉合的包包。
　　  边沿处似乎有些很亮的光泽，像是冰冷的金属光泽，林星竹原本不在意，直到她忽然意识到那个弧度代表着什么。
　　  她表情忽然有些微妙。
　　  这是刀？
　　  不过她忽然意识到白希樱随身带把匕首确实是好事，最起码遇到事情了有自保能力。
　　  不过有些事情还是要叮嘱一声比较好。
　　  林星竹用手指了一下，委婉道：“这个东西，用不好了容易伤到自己。”
　　  匕首这种东西，遇到危险固然可以出其不意，但是一旦自身的力量无法与对方持平或者反制对方，那么匕首就很有可能成为伤害自己的武器。
　　  ——这样就完全违背了初衷。
　　  当然还有可能的是，匕首也很有可能对来者造成极大的伤害乃至威胁生命，一旦过失伤人，大概率也会受到法律制裁。
　　  不过这一点林星竹没有提，她很开心白希樱有自保的想法，并付出了行动，至于方法或许不对，她可以出言提点一下。
　　  白希樱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愣了一瞬，然后做出思考的样子。
　　  “……你说的挺对的。”白希樱皱眉，好看的脸上做出懊恼的样子，精巧的鼻子微皱，脸颊鼓起，有种难得的可爱感。
　　  “我光想着防身了。”
　　  林星竹眼神柔和，失笑：“如果你想要防身的武器，我倒是可以向你推荐一些。”
　　  “像小型电棍，自卫手电，个人报警器……这些都可以防身。”
　　  “这些工具轻便好带，不会对人造成致命伤害，除了可以让他们短时间内丧失行动能力，还可以避免自己受到伤害。”
　　  白希樱歪头，眼睛里有着单纯的赞叹：“你懂得好多啊。”
　　  很有经验的样子呢。
　　  林星竹眼神闪烁一瞬。
　　  这都是她没有穿越前学来的技巧经验。
　　  其实这些工具对于体力不好的人很适用，但对林星竹而言，遇到伤害，除了自身的格斗技巧，还是手握匕首更容易控制场面。
　　  凡事只有见血，才会有震慑力。
　　  她垂眼，温和清隽的脸上有种近乎冰冷的色彩闪动，像是孤海里深埋的礁石，不过一瞬，又恢复正常。
　　  她想这些做什么呢？
　　  林星竹压下心绪，笑了笑：“无聊时搜着玩的，不过这些确实挺有用的。”
　　  白希樱乖巧点头，“回头我就买些回来，把包里的匕首换下去。”
　　  说完，她眉眼柔和，藏着不加掩饰的关怀：“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光说我呢，怎么也不注意注意自己。”
　　  “……”林星竹耸耸肩，轻笑：“行，我这就回去。”
　　  她出门，顺手关上门，掩上一室柔光。
　　

第26章 第26章
　　 白希樱坐在电脑旁，最后又检查了一下报名表上面填写的信息，见确认无误，才提交上去。
　　  网页加载转了个圈，见上面出现了报名成功四个大字，白希樱微微一笑，才退出去关闭页面。
　　  电话响起时，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左右看了看，然后借着去茶水间里的间隙接听。
　　  “你让我调查的，已经有结果了，都发你电子邮箱了。”
　　  白希樱清冷道：“好，剩下的尾金我晚上打给你。”
　　  那边的男人又说了句话，就把电话挂了。
　　  白希樱顺势将电话放回口袋，拿起自己的杯子泡了杯咖啡，打算回到工位上。
　　  出门时，木慕青赫然出现在门外。
　　  白希樱微不可查地蹙了下眉。
　　  木慕青轻笑一声，她往前走了一步，恰好将门堵上，堵得不算很严密，但若想过去，势必要和对方亲密接触。
　　  白希樱自然是不愿的。
　　  她手捧咖啡杯，神色清冷：“木总，我已经好了。”
　　  言下之意是你可以让路了。
　　  木慕青不理，反而道：“你真的不考虑一下？”
　　  她那天在KTV包厢里，直白的态度近乎是和白希樱挑明了，她不信白希樱不了解这代表着什么。
　　  她从来没有对任何一个女人这样过。
　　  本来木慕青是打算徐徐图之的，难得碰上一个合她心意的女人，又在她手下做事情，近水楼台先得月，她并不着急。
　　  可白希樱身边总会有人出现觊觎着她，还阻拦她，这就让她颇为恼火了。
　　  木慕青本来就不算耐心十足，更何况是这种事情，她打算换种方式。
　　  白希樱眉峰不动，阐明事实：“木总，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林星竹？”木慕青不以为然：“不要以为我不知道，这是你们特意演出来的。”
　　  她微微一笑，尽在把握，“是为了乔子衿对吗？白希樱，这不是理由。”
　　  “好吧，实话实话，我觉得我和木总并不合适。”白希樱看她一眼，忽然叹气，“如果我没猜错，木总身边应该是有女伴的吧？”
　　  木慕青忽然沉默。
　　  白希樱唇角显出一个讥诮的弧度，又迅速压平。
　　  “可我是单身。”木慕青强调，“我是单身，追求你不算道德失衡，更何况那些都是以前的事情了。”
　　  木慕青从来没有掩饰过欲。望，她有生理需求了，自然不会委屈自己，更何况她年轻貌美，身价不凡，何必压抑自己？
　　  都市男女，饮食男女，她和那些女人从来都是明明白白的发生关系，事后清晨一拍两散，没有任何感情牵扯。
　　  “……”
　　  果然是一如既往的狡辩。
　　  木慕青：“如果你不喜欢，我以后都不会再有。”
　　  她看了一眼白希樱，觉得自己完全可以保证。
　　  说实话，就连木慕青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面对白希樱时，总有种非要得到的强烈感。
　　  好似她本该就属于她。
　　  白希樱扯了扯嘴角：“可是木总，不喜欢就是不喜欢，难道你听不出来，这只是一个拒绝你的借口而已吗。”
　　  白希樱眉目清浅，周身气质独特而泠泠，和木慕青往常所见截然不同。
　　  她愣了一下，为白希樱毫不留情且直白的话。
　　  当木慕青反应过来时，脸上闪过一丝羞恼：“你何必如此，不过就是介意我而已。”
　　  尽管木慕青不想承认，可如果白希樱不是介意她和别人有过关系，何必说出这个理由。
　　  白希樱抬眉，稀奇地看看她一眼。
　　  还知道她介意了。
　　  不过她不止介意，还嫌弃厌恶的要死。
　　  木慕青被她的态度激怒，顿时口不择言：“你这样嫌弃我，那林星竹又干净到哪里去！”
　　  她冷笑，不怀好意：“恐怕她比我还要不堪吧。”
　　  可那和她又有什么关系？
　　  白希樱微顿，说：“可她比你干净。”
　　  至少林星竹的心，比她干净的多。
　　  一个如污泥般恶臭不堪，一个如天上云洁白轻逸，根本没有可比性。
　　  “你！”木慕青心头一震，再也控制不住表情。
　　  她眼神变了变，转身走了。
　　  她等着，总会让白希樱改变主意的，木慕青眼底滑过狠意。
　　  什么毛病，一个两个都来和林星竹比。
　　  白希樱又返回去往杯里加了块冰，感觉到手上的温度又凉爽了些，才重新回到位置上。
　　  刚坐下，王晓晓凑近，有些担心地问：“刚刚怎么了？”
　　  她离茶水室最近，因而隐隐听到那边发生的动静，特意留心了一下，发现就在白希樱出来前，木总冷冰冰的从里面出来。
　　  白希樱脸颊挂上浅笑，安抚道：“我们就是只有一些意见不和而已。”
　　  什么意见不和竟然可以和大老板直接吵起来？
　　  王晓晓看她勉强浮现的笑，以及眉宇间闪过的一抹忧色，迟疑了一下，到底还是大美人的颜值太高，让她忍不住问出声。
　　  “……真的没什么？”
　　  白希樱抿抿唇，脸上软和的笑容渐渐褪去，那张如海棠花清美艳绝的脸上慢慢显得落寞而苦恼。
　　  “晓晓姐，你别和别人说啊。”她说。
　　  王晓晓顿时打起精神。
　　  “你放心，我绝对不往外传一个字。”
　　  她拍胸脯保证。
　　  白希樱睫毛忽闪，眼里是纯真的信任，看得王晓晓责任感飙升。
　　  “木总好像知道我要报名ASHY设计大赛了。”白希樱落寞道，“我们刚刚聊的就是这个问题。”
　　  “啊？”王晓晓愣住，想到刚刚的声响，“她不让你去？”
　　  这不像是木总的做事风格啊。
　　  不过想到木总平时冷肃不苟言笑的样子，她还真不确定木总会不会干出这种事情。
　　  白希樱点点头，原本披散在脊背的发丝顺势吹落，遮挡住她半边苍白小脸，更显得柔弱无措了。
　　  这就有些难搞了。
　　  王晓晓发愁，“也许是有什么原因呢，咱们最近不是接了星源的项目单吗？也许她担心你参加比赛会影响工作呢？要不你之后再找她聊聊？”
　　  当时报名还是她劝说白希樱的，而且木总这事办的也真是奇怪。
　　  闻言白希樱脸上闪过一丝难色，被王晓晓清楚地捕捉到，不过她表示理解，毕竟亲自和大老板再谈谈，换任何一个人压力都不会太小。
　　  又宽解了一会儿白希樱，王晓晓才回去做自己的工作。
　　  白希樱也收拾收拾情绪，认真工作。
　　  她刚刚刻意给王晓晓哭诉，扭曲茶水室里发生的事实，当然是有原因的。
　　  白希樱操纵着电脑，渲染上色，回想数天前她从木慕青办公室时离开，对方踌躇的一瞬。
　　  她轻笑，反正她也不算是冤枉木慕青。
　　  *
　　  林星竹又开完一个会，回到办公室喝口茶歇歇嗓子，然后起来活动一下久坐的身体。
　　  她站在窗边，看着远处的大楼，天边渐动的白云，心中慢慢澄澈下来。
　　  人一清闲，就会开始思考。
　　  她已经来到这个世界将近两月了，一切都适应的还不错，原身留下来的烂摊子，她逐渐该割断的割断，该负责的负责。
　　  所有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但不知道为什么，林星竹忽然有些迷茫起来。
　　  她很少有这种情绪，或者说，前二十多年的人生里，她几乎不曾出现过这种情绪，以至于当她意识到时，有种陌生的不确定。
　　  她迷茫什么呢？
　　  林星竹抬头，视线随天空中飘过的飞鸟移动。
　　  它知道自己的目的地在哪里吗？
　　  然后她眼睁睁看到这只原本还绕着天空打圈转的鸟儿转头和另一个飞来的大肥鸟甜甜蜜蜜携手齐转。
　　  林星竹：“……”
　　  抱歉，是她打扰了。
　　  原来你的目的地是缠缠绵绵的温柔乡。
　　  一瞬间，什么伤春悲秋的感觉都没有了。
　　  她表情古怪，借物喻人的情绪瞬间消失殆尽。
　　  又吹了会儿风，林星竹扶额，重新坐回去开始工作。
　　  当初她选择星源确实没有选错，哪怕星源最近上下都十分看重这个新项目，全员动起来，但是工作强度还是不能和林星竹没穿越前所待的地方比。
　　  真的很符合她当初想躺平摸鱼的心态。
　　  不过来到这个世界两个月，林星竹既然已经摸清楚了这个由原着剧情构建的世界框架，心中一直记挂着一件事情，那就是原着中所说的林家破产的事情。
　　  她没看完这个小凰文，不过由于这个炮灰和她同名，评论区里的评论她当时还是留意了一下。
　　  造成林家破产的主要推手，似乎是攻四。
　　  林星竹不知道她的名字，也不知道她的身份，真的是无从找起，也无从防范。
　　  不过唯二可以确定的，就是对方一定既对白希樱感兴趣，又家室不凡，唯有这样，这个攻四才有理由和底气对林星竹以及林家出手。
　　  这样一看，破局的关键，似乎还是在白希樱身上。
　　  想到这，她翻阅的手停顿了一下，复又自然地继续看下去。
　　  虱子多了不愁，反正她平时也要注意白希樱的身体不再被药物侵蚀，分出点心神，留意一下她身边会出现的人，也不算什么。
　　  思绪走到这里，林星竹放下签字笔，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这应该不算盯视吧？
　　  她突然莫名心虚。
　　

第27章 27章
　　 回学校拿档案时，林星竹没想到竟然能在校外遇到谢云雅。
　　  学校对面有片郁郁葱葱的小树林，夏天有很多学生都会往那跑，散步约会，单纯在这里遇到谢云雅并不奇怪。
　　  奇怪的是，谢云雅正和一个男的纠缠。
　　  林星竹思考了两秒，不确定自己要不要上前。
　　  很快有人替她做了决定。
　　  一个似乎认识谢云雅的女生小跑过去，没多久，和谢云雅纠缠的男人愤愤走了。
　　  发现事情已经摆平后，林星竹收回视线，开车离开了。
　　  今天天特别热，如果不是学校那边临时打电话让她过来一趟，林星竹是不打算出门的。
　　  所以办完自己的事情，她不再停留，打算回家躺平舒爽地度过这两天。
　　  上电梯后，电梯门即将合上时，一个穿着专属快递服的人抱着一个大箱子快速地挤进来。
　　  林星竹看了一眼，往旁边挪了挪，给对方留了足够的空间，顺便问：“你上几楼？”
　　  快递员愣了一下，随后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感谢道：“谢谢您，我去十三楼。”
　　  十三楼，那不是白希樱的地方吗？
　　  林星竹按上电梯，看了一眼快递员抱着的大箱子。
　　  十三楼只有两个住户，据林星竹所知，目前只有白希樱住在那一层，另一套房子的主人至今没有见过。
　　  她眉梢轻动，电梯到她那一层的时候，林星竹拿着档案袋没有停留，直接出去了。
　　  晚上，林星竹一觉睡醒的时候，才察觉天边都有夕阳余晖了。
　　  而手机上有几条未读消息，是二十分钟前白希樱发来的。
　　  林星竹划开。
　　  白希樱：【你在家吗？家里有没有卫生巾？有的话能帮我送上来一些吗？】
　　  白希樱：【林星竹？】
　　  生理期来了？
　　  林星竹思忖着，一边回复：【我刚醒，等一下，我找找给你拿过去。】
　　  林星竹生理期一向很规律，所以她家里常备这些东西。去卫生巾拿出两包，林星竹直接趿拉着拖鞋上去了。
　　  她像往常一样敲门，这次等得有点久了，门才打开。
　　  门被推开，白希樱苍白痛苦的脸显现。
　　  林星竹眉一下子皱起：“这么严重？”
　　  从来没有痛经经验的林星竹，无法体会到这种痛苦。
　　  可当她看到捂着小腹满脸忍耐的白希樱，心却一下子揪了一下。
　　  她扶着白希樱在沙发上坐下。
　　  白希樱点点头，有气无力道：“今天傍晚刚来的，太突然了，我也没什么准备。”
　　  她的生理期向来不准，上个月本来就没来，再加上白希樱重生后更没注意过这件事，所以家里也没备上什么东西。
　　  “我刚刚下了单，不过送货员还没送来。”白希樱蔫蔫的，整个人像是打卷儿蜷缩在一起的小猫咪。
　　  可是小猫咪不会有这种让人难受的痛苦。
　　  林星竹把东西递给她，“我给你拿来了，先用着。”
　　  她带的很全，日用夜用都有，厚度也不一样，具体看白希樱需求。
　　  白希樱也不客气，拿起一包就缓步往卫生间挪。
　　  趁着这会儿功夫，林星竹去厨房一趟，掂了掂水壶，什么也没有。
　　  她皱眉，接好水，插上插销通上电才回到沙发上。
　　  白希樱在卫生间待了很久。
　　  水壶里的燃烧的水噗噗响时，对方才弓着腰从里面出来。
　　  林星竹注意到她额角有虚汗。
　　  她连忙跑过去搀扶着白希樱。
　　  手掌挨上肌肤时，掌心下的手臂颤了一下，但没拒绝。
　　  林星竹脸色难看：“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不用。”白希樱把自己蜷缩在沙发上，小小一只，看起来很可怜，“我习惯了。”
　　  这种事情怎么能习惯呢。
　　  林星竹皱眉，看她一眼，去厨房把滚烫的热水端出来。
　　  白希樱半垂着眼，窝在沙发上，注视着林星竹的动作。
　　  她其实不想让林星竹来的。
　　  生理期时，白希樱不太喜欢身边有别人。
　　  这和她的身体情况有关。
　　  想到这，白希樱微微蹙眉，厌恶一闪而过。
　　  林星竹已经泡好红糖水端着出来了，她放到白希樱面前，轻声道：“趁热抿两口，让身体舒服一点。”
　　  林星竹就坐在白希樱身边，属于另一个人的热度很难让白希樱忽视。
　　  对身体而言陌生的馨香，让她身体的异样更加明显。
　　  白希樱咬唇，无声忍耐着。
　　  却又在林星竹注视下，轻晃身体，捧起热意的水杯，掌心顿时炽热起来。
　　  小腹源源不断的痛意却丝毫没有缓解。
　　  白希樱轻缓，“……没用的。”
　　  林星竹强制性的把水杯又塞回她手里，严肃道：“那是因为你才抿了几口。”
　　  才喝这么点，起效才怪。
　　  白希樱抬头看她，下一秒眼皮耸拉，眼眶微红，委屈溢于言表：“你凶我。”
　　  林星竹：“……”
　　  卧槽。
　　  白希樱是在对她撒娇吗？
　　  林星竹喉咙微动，“……我没凶你。”
　　  我讲的明明是事实。
　　  她指了指水壶，阐明事实：“这还有大半壶水等着你临幸呢。”
　　  面对白希樱鼓起的脸颊和发红的眼眶，林星竹惊讶于自己竟然能做到纹丝不动。
　　  ……硬撑罢了。
　　  “……”白希樱吸了口气，咕嘟咕嘟把杯子里的水趁热喝了大半。
　　  她爱吃甜，可不喜欢喝红糖水。
　　  大概是和水的颜色有关。
　　  咕嘟嘟喝进肚子里，虽然有些烫，但顺着肠胃下去的时候，确实舒服了一点点。
　　  林星竹这才满意的笑了。
　　  就该这样才对嘛。
　　  她本来只是来送东西，没想到白希樱的情况这么严重，看样子对方一时半会生活是没法自理了。
　　  “今晚我们一起吃饭吧。”左右看了看，林星竹一锤定音。
　　  白希樱没有反驳。
　　  她痛的也懒得拿手机订餐，侧了侧头，额头和林星竹柔软的布料擦过，她才意识到两个人的距离太近了。
　　  意识到这点时，身体里汹涌而至的感觉纷呈而现。
　　  纤长的十指骤然发紧，怀里柔软的抱枕被捏得皱巴巴缩在一起。
　　  白希樱耳垂憋的发红，往旁边靠了靠，拉开距离，等林星竹点餐。
　　  ……呼。
　　  她松了口气。
　　  这破身体实在不争气。
　　  林星竹却没有如她想的那样拿手机点餐。
　　  等意识到林星竹在做什么时，白希樱调整好状态后，讶异道：“你要亲自做饭？”
　　  “嗯哼。”林星竹打开冰箱挑选食材，“你这个样子，还是吃自己做的吧，不说手艺，最起码热度可以保障。”
　　  白希樱目前的情况，还是多吃点热的好。
　　  白希樱无言，她没有想过林星竹居然会做饭。
　　  可她又凭什么认为林星竹不会做饭呢？
　　  只是对方曾经没有表露过而已。
　　  白希樱抱着恢复原样的抱枕，无声地窝着。
　　  林星竹手艺娴熟，切菜的动作行云流水，优雅而不失速度。
　　  最后呈现出来的晚餐，色香味俱全。
　　  她特意熬得适合生理期的粥，盛了一碗放在白希樱面前。
　　  “快趁热吃吧。”
　　  “好。”
　　  白希樱眨了眨眼睛，握起勺子。
　　  很久没有吃过别人亲手给她做的饭。
　　  她慢慢地品尝，感受着糯甜的香软在唇齿间流淌，很香，很甜。
　　  一路甜到了心底。
　　  “喜欢就多喝点。”林星竹语带笑意。
　　  她看到白希樱似乎很喜欢，举勺子的动作根本没有停过。
　　  这种厨艺被别人以实际行动的方式赞扬着，让她很喜欢。
　　  白希樱慢吞吞道：“我觉得肚子好受了一点儿。”
　　  她刚刚在林星竹的强制要求下，喝了半壶的红糖热水，现在又喝了大半碗粥。
　　  肚子确实好受了，只是还有其他的不方便。
　　  比如……
　　  “抱歉，我先去趟卫生间。”
　　  林星竹看着她起身，整体看起来确实不像原先那么苍弱无力。
　　  喝了口粥，林星竹心底一片轻松。
　　  很奇怪，今晚上的相处，即使她心底盛着对白希樱身体的担忧，但她仍觉得很轻松。
　　  那是一种精神上的放松。
　　  尤其这会儿白希樱情况好转，她的精神更加舒缓。
　　  她目光无意识地落在前方的阳台，那里放着一个空了的大快递盒。
　　  林星竹感到很眼熟，思考了两秒，才意识到这是中午那个送货上门的快递员在电梯里抱着的大箱子。
　　  看来白希樱已经把它拆完了啊。
　　  里面空空如也，一览无遗，让人一眼就能看透。
　　  嗯？
　　  一眼就能看透。
　　  林星竹表情忽地微妙。
　　  她似乎意识到自己今天为什么会这么放松了。
　　  两个人共处一室，一个人专注关心不舒服的那个人，另一个人虚弱的忍受疼痛，两个人都心无旁骛的各干各的事情。
　　  林星竹掀起唇笑了一下。
　　  当人不再下意识防备，和人言语互来交锋，无意识紧绷的精神放松，心灵确实会一阵轻松啊。
　　  换谁都一样。
　　  她眼带笑意，对这个思考结果感到既好笑又无奈。
　　  白希樱出来时，就看到林星竹一个人坐在餐桌边无声的笑，活像个只会傻乐的人。
　　  “笑什么呢？一个人也这么开心？”
　　  “……我笑我们好奇怪啊。”
　　  白希樱：“？”
　　  谁和谁？谁奇怪了？
　　  林星竹手臂支颔，歪头笑：“好奇怪啊，好有趣啊。”
　　  我怎么会和这样的人成为了朋友，并且甘之如饴呢？
　　

第28章 28章
　　 笑着笑着，林星竹翘起的唇微抿，原本灿若星子的眸敛起，悄无声息地将愉悦惬意的情绪藏起，上挑的眼尾恢复沉静，不懂声色。
　　  我怎么会甘之如饴呢？
　　  我怎么能甘之如饴呢？
　　  白希樱惊讶于对方对情绪的把控力，收放自如。
　　  她迟疑：“……你怎么了？”
　　  疼痛折磨着白希樱的神经，让她不像正常情况下那样敏锐。
　　  于是行动先大脑一步，袒露出诚挚的担心。
　　  我怎么了？
　　  林星竹无声地看着白希樱，眼底复杂难辨。
　　  她亦在心底叩问，林星竹，你是怎么了？
　　  情绪轻易能感知到，心绪却不是。
　　  浓烈炽热的情感，无论爱恨，都能让人一眼看穿，甚至能亲身体会到其中的爱恨洪涛，汹涌而奔腾，如苍茫大海，如熊熊烈火。
　　  可喜欢不是。
　　  又或者说，浅薄喜欢的情感不是。
　　  很多人在喜欢上一个人时，TA往往无法清晰地辨认自己是怎么从好奇走到好感的，也无法清楚地察觉到是怎么由好感迈向喜欢，甚至心动的。
　　  这是一个点点滴滴量变的累积，横跨了最后一步，凝聚成最后质的变化。
　　  TA们通常将这种没有清晰界限的情感用一句如“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的浪漫话语来梗概。
　　  这在寻常人身上，太正常不过了。
　　  可林星竹不是，她向来信奉无论做什么，首先要做的就是要充分了解自己。
　　  只有对自己足够了解，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里，才能精准而清晰地利用自己身上的每一处力量去做事情。
　　  她不希望自己身上发生的变化是由别人来道破的。
　　  刚穿进这个世界发现自己穿书后，除去刚开始混乱的两天，让她面对这个骤然变化的一切有些陌生和惊异。后来白希樱在医院慢慢正常，她特意挑出时间将自己的这具身体彻底了解了一番。
　　  可以说，最了解林星竹的，永远是林星竹自己，哪怕换了个身体。
　　  所以，当她面对白希樱时出现的各种微小变动，都逃不过她内心深处的衡量与观察。
　　  她面对白希樱不经意的动作时下意识的惊艳与抑制，她对白希樱逐渐放下的本我与理性，她对白希樱逐渐由怜惜与负责积变的情感……
　　  最重要的是，她竟然甘之如饴。
　　  林星竹眼神复杂，沉静如深渊，让人看不透。
　　  白希樱慢慢意识到不对劲了，她端坐着，认真地看着林星竹：“能告诉我，你怎么了吗？”
　　  林星竹定定地看着她，忽然笑了：“我只是忽然发现，人果然是要定时自省。”
　　  只有定时自省，才能最快地察觉出自身的异常。
　　  林星竹叹了口气，幸好她发现的不算晚，甚至可以说是非常及时。
　　  她仍旧是喜欢白希樱的，只是这种喜欢，还仅仅停留在朋友这道界限上。
　　  只不过在这段纯洁的关系中，她偶有短暂地失控而已。
　　  不过没关系，她会慢慢地纠正，匡正心态，将其掰回去。
　　  “……”白希樱脸色微变，眼尾忽然浮现一抹胭红，“你什么意思？”
　　  她直觉林星竹话里的意思不太好。
　　  林星竹深深地看她一眼，“我的意思是，和你做朋友，我甘之如饴。”
　　  白希樱不太相信，可她察觉不到哪里不对。
　　  心底突然有些烦躁，这种不可控的感觉，令她心情难抑。
　　  “你最好是这样想的。”白希樱说，“不然我们做了两个月的朋友，你突然觉得这样不好，我真的会很生气。”
　　  她强调，加重字音：“非常生气。”
　　  林星竹失笑，“相信我，我可不是个随意后悔的人。”
　　  林星竹做事情从不会后悔。
　　  白希樱面色舒缓，瞥了她一眼，“大半夜的没事别胡思乱想，小心精神错乱。”
　　  前一秒还乐呵呵的傻笑，后一秒像川剧变脸一眼突然严肃。
　　  不，川剧变脸也没林星竹这么离谱。
　　  林星竹伸着脖子往外看了一眼，耸肩：“这才几点，还谈不上大半夜。”
　　  白希樱没搭理她。
　　  虽然刚刚林星竹解释了，可她还生着气呢。
　　  幸好林星竹知道自己理亏，也不再招惹白希樱，把碗筷放洗碗机里后，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精神状态好多了的白希樱。
　　  “晚上记得多喝热水，睡觉的时候可以在肚子上贴上暖贴，小心肚子痛。”
　　  “你这有暖贴吗？没有我回去给你拿点过来。”
　　  白希樱：“你好啰嗦啊。”
　　  大概是刚刚气氛不太对，加上白希樱生理期的影响，让她变得比平常更有生气。
　　  具体主要表现在对林星竹更不客气了。
　　  “……”林星竹气笑了，“我啰嗦是为谁啊，还不是为了哪个小没良心的能舒服点。”
　　  说着她揪起一块毯子扔过去，恰好盖在白希樱身上。
　　  白希樱从脸上把毯子扒拉下来，无语：“我现在不怎么疼了。”
　　  “好了伤疤忘了疼。”
　　  “……”
　　  说不过，白希樱闭上了嘴。
　　  不过眼底沁染的暖意泄露了她真实的情绪。
　　  等林星竹如法炮制又烧了壶热水，往玄关处走的时候，白希樱才反应过来。
　　  “……你要走啊？”
　　  “我不走难道还留宿？”林星竹瞥她一眼，“孤女寡女的共处一室，这不太好吧。”
　　  “……”头疼。
　　  白希樱抿唇，她当然不是这个意思。
　　  但是林星竹现在就走，是不是太早了。
　　  她表情太平，林星竹也没看出什么。
　　  她如常道：“该做的该注意的我都叮嘱过你了，生理期不比平常，你也要多注意点。”
　　  语毕，她握上门把手，出来时穿的就是拖鞋，连鞋都不用换了。
　　  行动又一次快了脑子一步，白希樱惊呼：“……啊！”
　　  林星竹条件反射性往回走：“怎么了怎么了？”
　　  语气有些急，藏不住的关怀。
　　  热水泼了地毯，零星溅到了白希樱白皙柔嫩的手上，瞬时显出一片红痕。
　　  红与白对比，有些刺目。
　　  看她又要起来收拾，林星竹深吸了口气，无奈：“你坐那别动，我来收拾。”
　　  白希樱：“……”
　　  她垂眸，乖巧地坐回原地。
　　  等林星竹走近，弯腰拾起杯子时，白希樱心虚道：“又麻烦你了。”
　　  林星竹没好气道：“麻烦我是小事，这是热水，你小心点别再烫到你自己了。”
　　  她弯腰动作时，脊背上勾勒出薄薄的一条线，看起来很劲瘦，让人总想伸出手臂去勾勒她藏不住的腰线，感受一下究竟有多纤细柔软，看一看是否有力量。
　　  可白希樱知道她的力量有多大，抱起一个人行动时毫无压力，云淡风轻。
　　  真不知道这人是怎么长的，难道原来那个林星竹废物一样的存在还有这样的好身体？
　　  可这样的身体在原来的林星竹身上她只觉得作呕。
　　  白希樱百无聊赖的发呆思考着，等她收拾好后，轻轻咬了下唇：“再待一会儿？我一个人蛮无聊的。”
　　  被林星竹说过咬唇的毛病，可她一时半会总改不掉。
　　  好在背对着自己，林星竹看不到。
　　  这还是白希樱继刚搬家那晚第一次邀请林星竹多待会儿。
　　  林星竹勾唇。
　　  白希樱瞥见，心下一松。
　　  属于林星竹清淡斯雅的声音响起：“还是别了吧，我要留清白在人间诶。”
　　  “……”
　　  “？”
　　  意识到她在说什么时，白希樱瞪大眼睛，唇瓣咬的瞬间充血：“你说什么呢。”
　　  她气的眼尾漫上胭红，漂亮的眼睛里掬起清水，脸颊上泛着粉色，胸脯起伏不定。
　　  “自作多情！”白希樱恨恨道。
　　  想到自己身体目前的情况，她又追加一句：“变态！”
　　  林星竹摊手，眉尾轻挑，煞有其事点头，“我知道你不会自作多情，但你也要对自己的美貌有自信诶。”
　　  “……不过变态就有点太狠了。”
　　  白希樱瞪她一眼，可惜这一眼没有任何威慑力，反而还因为她的怒意颇有些眼波横流的媚态，“快走吧你！”
　　  林星竹勾唇，“消消气，我这就走。”
　　  这次是真的走了。
　　  玄关处重新恢复平静时，慢慢冷静下来的白希樱脸色微沉。
　　  林星竹绝对不对劲。
　　  吃饭时，绝对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白希樱攥着覆在身上的毯子，用力极大。
　　  她自己刚刚也不对劲。
　　  她为什么要出口留林星竹呢？
　　  想到这，白希樱脸上划过一丝难堪。
　　  她不仅出口留了，对方还拒绝了。
　　  即使林星竹打岔调侃，但最终的结果还是没变，她还是走了。
　　  她死死盯着面前新换上的水杯，上面漂浮着的红枣随着水波荡漾。
　　  呵。
　　  白希樱闭了闭眼睛，蜷缩进沙发里。
　　  过了一会儿，她冷着脸起身，明明不需要，还是将那个毯子披在身上，赤着脚掠过茶几，走到尽头的最后一个房间。
　　  门吱呀一声发出沉闷的声响，随后被主人紧闭，不留一丝亮光。
　　  *
　　  回到自己的公寓，林星竹沉默地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置的是她临走前倒的水，在这个燥热的夜晚早已经凉透了。
　　  她不知道白希樱有没有看出什么。
　　  轻轻拨弄着水杯，看着水波荡漾，她心想，应该是有所察觉，猜到自己有些不对劲。
　　  但没关系，林星竹根本不觉得自己能骗过白希樱。
　　  毕竟那是一个心细如发，心思诡谲的聪明人。
　　  但这也没关系。
　　  林星竹挑唇，慢条斯理地抿了口凉透的清茶。
　　  无论是她，还是白希樱，她们之间对彼此的疑虑积攒的已经够多了。还是那句话，虱子多了不愁，破绽多了也不怕，如果她想查清，就让她慢慢观察思考吧。
　　  这在网上怎么说来着？
　　  林星竹轻笑，互相演是吧？
　　  来日方长，那就看她们谁才是最终揭露所有秘密的赢家。
　　

第29章 29章
　　 白希樱侧头，看着专注开车的女人。
　　  她眼神晦涩，车里流淌着无言的沉默。
　　  她的生理期只有前三天是最折磨人的，无论是疼痛的程度还是敏感的程度都会让她的情绪轻易失控。
　　  所以这个时期，白希樱都会尽量避开人群。
　　  为此她还特意向工作室请了一天假，在家办公。
　　  但白希樱很清楚，第一天晚上林星竹在的时候，她的情绪没有任何失控的地方。
　　  反而是林星竹，吃饭时骤然变换的状态，以及这两天透着一股陌生且古怪的感觉，都让人捉摸不透。
　　  白希樱不敢断定，但经过她几天的观察和回味，她隐约觉得林星竹似乎是在疏远自己。
　　  不，也谈不上疏远。
　　  是那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没有准确的语言能够去描述，但是从心体会，你就是能发现不同。
　　  想不明白白希樱决定暂时放弃，无论对待什么她都向来有耐心，蛰伏似乎已经成了她的本能。
　　  视线略过远方广场上LED大屏上一闪而过的画面，白希樱问她：“你知道辛景岚吗？”
　　  林星竹转头，满脸疑惑：“……这是谁？”
　　  白希樱看她一眼，不错过分毫，说：“一个很火的明星，长得很美。”
　　  林星竹满心古怪，白希樱怎么会突然谈起明星，她可不是会追星的人。
　　  “前两天请假在家无聊看了一个剧，认识了她。”白希樱微笑，“发现她很有风格，忍不住问了你一下。”
　　  林星竹：“那我不认识，我不关注这些。”
　　  白希樱叹了口气，似乎还挺遗憾。
　　  “是吗？本来还想给你安利一下。”白希樱耸耸肩，调侃道：“毕竟指不定哪天你们就能打上交道了。”
　　  林星竹回想起林氏的商业版图，笑了笑：“你别说，还真有可能。”
　　  这似乎只是上班路上的一个小插曲，林星竹没有放在心上。
　　  白希樱目光没过她，穿过玻璃看着前面变幻的灯光，笑了一下。
　　  辛景岚的确是个长得挺漂亮的明星，但她现在既没火，拍的剧也只是十八线小糊剧而已。
　　  至于白希樱为什么会提她？
　　  在她没有重生前，有一段时间辛景岚因为一件公共事件可是火的无人不知，基本上国内是没有人不知道她的。
　　  如果林星竹是和她从一个地方来的，换句话说，如果林星竹是她重生前的那个世界的人，那么在她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不会没有丝毫反应。
　　  即使一个人的演技再精湛，但是面对突如其来的问题，她的眼神和微动作绝不可能做到反应这么自然无暇。
　　  既然不是来自同一个地方的，那么林星竹自然没有渠道得知她的往事了。
　　  白希樱眸光流转，心底忽然就升起了一点好奇，林星竹究竟是从何而来呢？
　　  不过当她眼神瞥到专心开车的林星竹时，忽然嘴角微撇，好不容易升起的那点好奇心被她强行镇压下去了。
　　  有什么好好奇的。
　　  她垂眸，闭眼休憩。
　　  特地将车停到飓风工作室楼下，林星竹才出声叫白希樱。
　　  等人下车走后，看着她头也不回的走进写字大楼，林星竹摸着鼻尖笑了一下。
　　  刚刚白希樱是发小脾气了吧？
　　  她敏感地发现白希樱因为察觉到自己的态度似乎有异，而有些小情绪。
　　  不得不说白希樱对情绪的感知实在太敏锐了。
　　  笑着摇了摇头，林星竹打着方向盘拐向星源的地下停车场，然后提着钥匙上楼。
　　  一整天林星竹都窝在星源没有出来，午晚餐都是在公司食堂解决，她和白希樱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昨天晚上，短暂做过饭搭子的两人今天一整天都没有互动。
　　  林星竹翻了翻手机，翻屏盖上继续工作。
　　  她做完自己的本职工作外，在未雨绸缪的搜集一些资料，有一部分是林家的商业版图，还有一部分是A市的一些豪门权贵的信息资料。
　　  所以在接到尚曾柔的电话时，她还是非常惊讶的。
　　  似乎有一段时间都没有见到尚曾柔了，林星竹以为对方已经识趣的另投他人了呢。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支吾，好在不影响人听清。
　　  林星竹挑眉，讶异道：“你说让我过去一趟？”
　　  电话里尚曾柔的声音有些失真，但还是艰难地把意思传达过来。
　　  林星竹沉默了几息，就在尚曾柔绝望的以为她要拒绝时，她忽然答应了：“行。”
　　  挂断电话，林星竹眸底滑过深思。
　　  尚曾柔是遇到什么事情了？还需要她过去一趟。
　　  不过既然已经答应，林星竹还是起身下去开车导航去尚曾柔说的地方。
　　  地点还是在一个酒吧。
　　  林星竹刚到门口，酒吧的门童就极为有眼色的小跑回来借过钥匙去泊车。
　　  林星竹稍稍抬头，悄无声息地打量了一下上方大大的招牌，无声地笑了下，然后抬步走了进去。
　　  越往里走，激烈的音乐不加掩饰地直往耳朵里钻，带着震耳欲聋的鼓噪和疯狂，是和浓色完全不一样的风格。
　　  中央舞池里是疯狂的男女在跃动，澎湃而激昂。
　　  林星竹微微偏头，在寻找尚曾柔的身影。
　　  忽然一个穿着银色亮片短裙的女人跑过来，打量了林星竹一眼，“你就是林星竹？跟我来。”
　　  “……”
　　  还挺像那回事。
　　  林星竹跟上这个女人，被她引路到一个略显偏僻的角落。
　　  这个酒吧的构造也挺奇怪，明明这整个一楼都很混乱鼓噪，但偏偏这个角落里就要比别的地方要安静一些。
　　  角落里摆放的有真皮沙发，围成一个弧形，让这里的整个空间显得有私密性多了。
　　  此时这些沙发上坐了好几个女人，桌子上散落着许多酒瓶酒杯，还有纸牌和烟头。
　　  林星竹瞥了一眼，发现坐着的人个个汹涌澎湃，唯有尚曾柔像个鹌鹑一样含着胸坐在边边上，看见她来时眼睛亮的让人不能忽视。
　　  林星竹没理，看向坐在中间的长发女人，“赵小姐？”
　　  被称作赵小姐的女人这才抬起头，眼神阴冷地看她一眼，“你可终于来了。”
　　  林星竹微微一笑，看来果然是赵曼香了。
　　  从尚曾柔给她打电话说在酒吧，有个事情需要她来一趟时，林星竹就有所猜测了。
　　  数天前乔子衿下监狱，乔家迫于赵家的压力出手做了一份精神伪造说明，事后又被她带去的专业医生拆穿，经过一系列的博弈和坚持，乔子衿才绳之以法。
　　  这整个过程中，除了伪造乔子衿有精神病时能捕捉到赵家的影子，其他根本看不出赵家的态度。
　　  但这一想到乔赵两家的关系的话，这也很正常。林星竹想，如果不是考虑到乔子衿认真算起来到底算是赵家的血缘子弟，怕落人口实，以赵家冷血的态度可不会有半分表示。
　　  不过赵家其他人对乔子衿冷漠，可不代表所有人都对乔子衿的遭遇无动于衷。
　　  赵曼香作为赵董事长的二女儿，似乎和乔子衿的关系一向不错。
　　  甚至可以说是臭味相投。
　　  现在经常狼狈为奸的那个狼被她搞进去了，她这个落单的狈可不得找林星竹这个罪魁祸首的麻烦了。
　　  林星竹彬彬有礼道：“赵小姐这么有心地请人，我哪里能不来呢。”
　　  都特意把尚曾柔扣下了，林星竹还真的得走这一趟。
　　  赵曼香冷笑：“听说林大小姐浪子回头改邪归正了，我如果不是请尚小姐稍作片刻，哪里有机会请得动林大小姐来见我一面。”
　　  林星竹盯着她，微微一笑，“是吗？既然我来了，不知道赵小姐是想做什么？”
　　  “做什么？”赵曼香古怪一笑，看了她一眼，“当然是来见见林大小姐的本事。”
　　  她一抬下巴，旁边一直没说话的人立刻弯腰抱起几大瓶酒放在桌子上。
　　  当一旁的人一一斟满后，赵曼香不怀好意地看着林星竹：“尚曾柔冒犯了我，既然你是来特意带走她的，我也不好为难林大小姐，只需要你把这些酒喝完，我二话不说就放你那走。”
　　  林星竹看了一眼桌子，谑，可真多，满满一桌子酒。
　　  喝完不死也残。
　　  尚曾柔同样表情微变。
　　  她再清楚不过林星竹如今对她是什么态度了，要林星竹为了她喝完这些酒，简直不可能！
　　  想到这，她有些后悔自己今天为什么要猎奇心切跑来这个酒吧，谁知道能遇到赵曼香这个神经病特意找茬啊。
　　  艸，林星竹身边的人现在又不是她，明明是那个林星竹宝贝的不得了的白希樱！
　　  尚曾柔咬着牙，愤恨地看了一眼赵曼香。
　　  随后又一脸紧张地转过脸盯着林星竹。
　　  “恐怕不行。”林星竹微微摇头，“我酒量不好，赵小姐还是独自品尝吧。”
　　  赵曼香眼神一个示意，旁边立刻有人攥着尚曾柔的衣领强迫她抬头，甚至大有林星竹不喝就按头撞尚曾柔的意思。
　　  林星竹：“……”
　　  什么意思，拿尚曾柔威胁她？
　　  她是那么好威胁的吗？
　　  看一眼满脸紧张的尚曾柔，林星竹面不改色地对赵曼香道，“不好意思，我和尚曾柔不熟，你应该找她父母来代她喝酒。”
　　  看了一眼满桌的就，林星竹好心提醒：“听说尚董酒量如海斗。”
　　  尚曾柔：“……”
　　  赵曼香：“……”
　　  尚曾柔忍不住了，“那你来干什么！”
　　  林星竹奇怪地看她一眼，“不是你让我来的吗？我又不知道来了需要喝酒。”
　　  赵曼香冷声道：“你也不用给我耍嘴皮子，我们这里可是这么多人呢。”
　　  她眼神微眯，四周的人顿时看过来，压迫力十足。
　　  真有**那味了，林星竹看着一幕心想，看来她来之前报的警果然是报对了。
　　  这样算着，等到两分钟后警察一句“不许动”正气浩然的声音响起，并动作迅速地包围过来时，林星竹忍不住偏头笑了。
　　  果然，无论在哪个世界，只要还是一个国家，有事情找警察叔叔准没错。
　　

第30章 30章
　　 警察突然过来发难，顿时激地酒吧里的人心神不宁。
　　  谁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直到警察又无声息地撤退，还有许多人不知道刚刚是怎么了。
　　  但出了这种事情，怎么能瞒过酒吧的老板。
　　  穿着皮质长裤的女人匆忙从，当事人之一报警了。
　　  她微怔：“怎么还报警了？”
　　  这些富家子弟是怎么想的？
　　  不过幸好只是两个人发生的摩擦，和酒吧没有太大关系。
　　  她松了口气，但也不忘叮嘱人上门了还什么都知道！”
　　  她沉着脸，雷厉风行地把人批了一通，才踩着高跟鞋风情摇曳地重返地下。
　　  刚回去，就看到一个眼熟的人正在向自己示意。
　　  老板心里微凛。
　　  这个酒吧似乎以地平线为边界，精巧地将上下空间分成了全然不同的两个世界。
　　  上面是混乱鼓噪五光十色的都市世界，者人性的疯狂。
　　  亲手打造出这个地下世界的老板很清楚，她的倚仗是什么。
　　  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踱步到高高的看台上。
　　  这是一个倒U型的阶梯看台，以梯向上攀爬，对应着来客的不同身份。
　　  而今天的最高层，自然也是今晚地位最高的人。
　　  “外面发生了什么？”属于女性的声音响起，带着一股漫不经心的腔调。
　　  “只是有人发生了点口舌，把警察招来了。”老板说。
　　  “警察？”女人微顿，回头看了老板一眼。
　　  狐狸面具遮挡住她的脸，仅余涂的殷红的唇开开合合。
　　  面具下的细眉微蹙，她随口一问：“知道是谁招来的吗？”
　　  这个老板知道。
　　  做这一行的，自然是要对本地的权贵都有印象，别影响自己做生意。
　　  她轻轻颔首：“是林家和赵家的人。”
　　  林家和赵家的人？
　　  这并不是多特殊的姓，更何况A市豪门里也不是没有重姓的，女人听过转头就不在意了。
　　  她慵懒地靠回柔软的皮质沙发上，视线重新回落到黑红缠绕的舞台上。
　　  老板察言观色，顺着她看去。
　　  搁着这么远的距离也挡不住笼中人的绝色。
　　  她偏头，给了随身的人一个眼神。
　　  当晚这位刚登台的笼中雀儿就被送入顶层的总统套房，一夜未归。
　　  ……
　　  从警局里出来，赵曼香一把甩开身边的人。
　　  她舔了舔上颚，看着对面风轻云淡的林星竹，狠狠剜了她一眼。
　　  林星竹简直是在破坏规矩，哪有人会因为这点事情就报警的。
　　  想到如今身在监狱里的表姐，她心里不痛快极了。
　　  林星竹满脸无辜地回望她。
　　  赵家的动作很快，她和赵曼香刚到警局，那边就派人来交涉了。
　　  因为赵曼香没做出什么大事，所以面对赵家的强压，警察盘问了几句，很快就放人了。
　　  当然，主要还是身边尚曾柔这个不争气的在赵家的威势下很快投降了。
　　  赵曼香恨恨落下一句：“你给我等着！”
　　  然后在赵家那边人的虎视眈眈下不甘不愿地跟人走了。
　　  夜晚的风一吹，尚曾柔险些成为浆糊的脑袋清醒了不少。
　　  她看着夜色下身姿挺拔的林星竹，有些讪讪：“星竹，谢谢你了。”
　　  林星竹眼神冷淡：“不用，你本来也是无妄之灾。”
　　  恐怕赵曼香是因为当初尚曾柔带她去浓色找乔子衿这件事情才找上她，顺便引自己出来的。
　　  尚曾柔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犹豫了很久，她还是小心出声提醒：“你要小心赵曼香会对白希樱……”
　　  话没说完，她在林星竹沉墨如深渊的目光下缓缓收声。
　　  这是什么意思？
　　  她心里揣揣，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说错话了。
　　  好在林星竹只一瞬就收敛眼神，恢复正常，“我知道了，既然无事，我先回去了。”
　　  她没有再和尚曾柔多聊，直接开车走了。
　　  徒留尚曾柔在原地怔神。
　　  究竟什么时候，林星竹已经变得她几乎都要认不出了？
　　  莫名地，尚曾柔心底有些失落。
　　  林星竹到家时时间已经不算早了。
　　  她本来就在公司留着加班处理事情，又接到尚曾柔的电话过去处理麻烦，加上在警局耽误了点时间，回公寓时，路上的行人只寥寥几个而已。
　　  林星竹靠在电梯上，轻轻揉了揉太阳穴。
　　  电梯提示音响起，林星竹长腿一迈，走了出去。
　　  忽然，她脚步一顿。
　　  “……你怎么在这？”林星竹眼神复杂。
　　  蜷缩着蹲在门边的白希樱仰头，巴掌大的素白小脸上有几道衣服褶皱压出的红痕，看起来可怜楚楚。
　　  “我在这等你。”白希樱眨眼。
　　  看出来了是在等人了。
　　  林星竹走近，忍不住蹙眉：“是有什么事情吗？有事情你可以提前给我打电话。”
　　  白希樱不答。
　　  离得近了，她可以嗅到林星竹身上的味道。
　　  她身上那股独属于林星竹的清香味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刺鼻的烟酒味道。
　　  白希樱目光悠悠地盯着她。
　　  林星竹：“……”
　　  掏钥匙的手一顿。
　　  为什么白希樱的目光活脱脱像是抓到老婆现场出轨的样子。
　　  被这个奇怪的念头影响，林星竹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不错，衣着整齐，没有出轨……啊呸，没有出现问题。
　　  白希樱幽幽地问：“你去酒吧了？”
　　  “……去了。”
　　  头一歪就抵在了墙上，白希樱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她看着林星竹满脸无辜的样子，薄而浅的唇带着淡淡的色泽，从这个角度看意外的好看。
　　  不过从她的表情可以看出，林星竹没有意识到丝毫不对劲。
　　  她攥了攥手指，“玩了这么久？”
　　  白希樱是知道林星竹具体的下班时间的。
　　  林星竹撇了下嘴，在白希樱面前也不用藏着这些：“哪里是玩，分明是去收拾烂摊子的。”
　　  说着她揉了揉眉，看起来很疲惫。
　　  哦，是这样啊。
　　  白希樱绕了圈头发，没吭声了。
　　  林星竹低头瞥她一眼，问：“还不起来？”
　　  说着她顺手把钥匙插上去，左扭了两圈，把门打开。
　　  白希樱：“我腿麻了。”
　　  那该是等的有多久。
　　  林星竹叹了口气，“你扶着墙，慢慢站起来试试。”
　　  “……”
　　  白希樱又用那双大眼睛盯着林星竹。
　　  被盯着的林星竹：“……”
　　  总觉得今晚的白希樱有哪里不对。
　　  好在白希樱没盯多久，收回视线后就着现在的姿势活动了下双腿，然后慢慢起身。
　　  ……没扶着墙壁。
　　  林星竹灵光一闪，忽然意识到刚刚为什么白希樱盯着自己了。
　　  明白过后，她眼眸闪着笑意。
　　  幸好白希樱正低着头，没看到这一幕。
　　  她的腿确实是蹲麻了。
　　  站好后，感受着从腿部传来的僵硬和麻意，白希樱轻蹙着眉忍受着。
　　  林星竹推门，正准备邀请白希樱进去，忽然看见她身体微微晃了一下，然后是更大动作的倾倒。
　　  她下意识地手臂一揽，苍劲有力的手掌瞬间贴上白希樱紧致的腰线，把人往前一带。
　　  ——直接撞进自己怀里。
　　  唇好像擦过了什么。
　　  下一秒，耳垂上一闪而过的湿濡让她心里一颤。
　　  林星竹改换双手，扶着白希樱的肩头让其站好。
　　  “没事吧？”
　　  白希樱抬头，眼尾和脸颊上泛着桃粉。
　　  林星竹一惊：“撞得这么严重吗？”
　　  “……”白希樱深吸了口气。
　　  刚刚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半边身子都酥了。
　　  非她意愿，实在是太亲密了。
　　  尤其是颈侧扑面而来的灼热呼吸，还有那瓣紧贴的软唇。
　　  白希樱偏头，“没事。”
　　  声音有些哑。
　　  啊。
　　  林星竹瞳孔瞬间放大，眸光落在白希樱颈侧那片雪白肌肤上的红点不动了。
　　  ……她记得刚刚是没有的。
　　  这么想着，林星竹突然心虚。
　　  不过白希樱的肌肤已经敏感脆弱到这种程度上了吗？仅仅是相撞时不小心擦过，竟然都能留下印记。
　　  心理活动一直没停，但表面上林星竹还是很正经的。
　　  她把白希樱请进公寓，顺手将门关上。
　　  “你今晚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她又问了一遍。
　　  白希樱进门后熟练的换鞋，然后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捶着腿，声音已经恢复正常了：“没事不能来找你了吗？”
　　  这倒不是。
　　  只是林星竹奇怪对方既然都蹲在门口不走了，应该会有要紧事而已。
　　  而且今天早上一起上班的时候，白希樱下车时明显还有些小脾气呢。
　　  白希樱看了她一眼，“行吧，确实有事情找你。”
　　  林星竹在她旁边坐下。
　　  白希樱问：“你们星源的这个项目，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林星竹倒水的动作一顿，侧目：“为什么这么说？”
　　  白希樱笑了笑：“我就是有些担心，飓风的风格和你们要的不太符合。”
　　  看了一眼林星竹，白希樱事先声明：“我这个时候可不是作为飓风的员工和你聊这件事情，而是单纯的作为你的朋友，给你提的参考意见。”
　　  林星竹嘶了一声。
　　  这参考意见现在才给，是不是有点晚了？
　　  还是说这是迟来的关心？
　　  又或者，是迟迟生出的关心？
　　  林星竹不得而知，但她倾向于是后者。
　　  白希樱表情无辜，眼神纯良，看起来十分真诚。
　　  而且从利益关系上讲，她既然没想着辞职，那么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都是飓风的人，做这种劝林星竹深思熟虑甚至改变想法的事情对她本身没有任何帮助。
　　  所以真的是单纯的关心吗？
　　  不过即使是关心，林星竹也不打算改变主意。
　　  选择和飓风合作，不是她一个人的决定，是在进行了市场调研和其他审查后公司共同决定的事情。
　　  更何况，林星竹还是希望自己是一个遵守契约的人——前提是对方没有爆雷。
　　  白希樱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林星竹的决定了。
　　  她也没有什么失落的地方，以她对林星竹目前的了解，可以说选择开口时她就已经预料到这个结果了。
　　  之所以开口讲这件事情，不过是为这场等待寻一个借口而已。
　　  呵。
　　  她就是见不得林星竹急忙与她拉开距离的做法。
　　  管她是什么理由，管她到底疏没疏远。
　　  临走时，想到上次林星竹去酒吧一趟时衬衫上的口红印，白希樱轻柔道：“你不适合去酒吧那种地方。”
　　  衣服脏了，味道也难闻了。
　　  林星竹：“……”
　　

第31章 31章
　　 翌日林星竹到公司后，思考片刻，还是派助手又去调查了一下飓风工作室。
　　  她相信白希樱不是无的放矢的人，既然她提到让自己再考虑考虑，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原因。
　　  但这没影的事情并不是如今最主要的事情。
　　  找到原文中那个不知姓名的攻四，才是林星竹目前的重点。
　　  她叹了口气，想到这里，决定还是参加三日后苏家继承人的婚礼。
　　  不过这样一来，那天的女伴可能要麻烦白希樱了。
　　  这样想着，中午林星竹就约了白希樱一起吃午饭。
　　  吃饭时林星竹顺势把这个事情给白希樱说了一下。
　　  她知道白希樱最近在准备ASHY设计比赛的事情，不确定白希樱会不会有时间陪她走这一趟。
　　  “如果你忙的话，到时候我就一个人去。”林星竹沉吟片刻，道：“刚好可以趁此机会表明我们已经分手了。”
　　  白希樱有些恍然，林星竹没有提醒的话，她几乎要忘记这件事情了。
　　  女朋友这个身份在她和林星竹之间，真的表现得假的不能再假了。
　　  但那些逐渐模糊的过去，似乎又随着这三个字变得清晰起来。
　　  白希樱低头，玩笑道：“你是不是已经迫不及待想摆脱我恢复单身了？”
　　  林星竹耸肩玩笑：“可不能冤枉我啊。”
　　  澄清分手对她和白希樱都好，至少对双方未来的感情状态都好。
　　  不过想到白希樱身边还会围绕的未来几个人物，林星竹还是没有把那句“如果你不想恋爱可以当挡箭牌”说出来。或许换做其他人会这样讲，但林星竹想了想，还是没有开口。
　　  这样就足够了，再继续下去，就有违她避免过多亲密的初衷了。
　　  白希樱：“我陪你去吧。”
　　  她抬头看了一眼林星竹，了然道：“是不是伯父那边需要啊？”
　　  林星竹没有否认。
　　  林父那边确实叮咛过让她带着白希樱去，但是林星竹思索着找所谓攻四的事情，还是觉得和白希樱在一起会比较有收获。
　　  毕竟苏家本身身为本地豪门，前来贺宴的人基本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更不乏一些豪门子弟。
　　  白希樱笑了笑，体贴道：“我陪你去这一次吧，刚好让我长长见识。至于分手的事情，等参加完宴会后也不迟。”
　　  聊完这个事情，白希樱垂下眼沉默了片刻。
　　  她最近心底除了计划着木慕青的事情，还思忖着数日前在KTV撞见的谢云雅的表弟。
　　  她之前特意让私家侦探去调查了一下，发现了一点猫腻，但白希樱前世并未接触过这些，一时半会儿她有些不确定。
　　  她猜测，林星竹或许知道一点？
　　  毕竟林星竹似乎有这具身体的记忆，而原来的林星竹常常光临这些场合，可能会有所了解。
　　  “你知道本市有没有什么有名的酒吧？”白希樱试探地开口问：“就那种在特定的圈子里比较有名的，或者不止是酒吧，娱乐场所也行。”
　　  “啊？”林星竹愣了一下。
　　  虽然不知道白希樱为什么突然问这个，林星竹还是在记忆里搜刮了一下。
　　  白希樱既然说是在特定的圈子里比较有名的，林星竹再结合一下这个世界背景，心里很快就有了数，知道她要找什么样子的娱乐场所了。
　　  “……我不知道。”沉思了一会儿，林星竹都要把原身的记忆翻烂了，也没捕捉到什么蛛丝马迹。
　　  白希樱有些失望：“这样啊。”
　　  林星竹不着痕迹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询问。
　　  虽然以白希樱的情况，特意打听一所这样的娱乐场所很奇怪，但林星竹估计，即使她问了，白希樱也不会和她说实话。
　　  她转移话题，关心道：“对了，木慕青最近没有为难你吧？”
　　  听她提到木慕青，白希樱回过神，唇角勾了勾。
　　  “还行，我还能抗住。”她姿态轻松道。
　　  木慕青最近一段时间很明显的失去了耐心，想到她现在越来越露骨明显的话，白希樱浑身散发着愉悦的气息。
　　  她就是要让木慕青失去耐心，让她逐渐觉得她无法掌控她，甚至就连工作也无法擎制她，只有这样，木慕青才会逐渐扒下那层虚伪的表皮，露出真面目。
　　  白希樱根本不担心木慕青会对自己失去兴趣。
　　  前世时，她就早已在炙热滚烫的鲜血迷离中明白，那群疯子究竟是什么样子的人，而这个世界又有多么的离奇古怪。
　　  自己的存在对这群疯子而言，就如同催人上瘾的罂粟，引人飞扑。
　　  林星竹点点头，两个人的午餐就在寻常的聊天中结束。
　　  自始至终，她的视线就若无其事地避开了白希樱颈侧玫红的一点。
　　  三天的时间在工作中过得非常快，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林星竹在助理的提醒下才想起今天的行程安排还有一个宴会要参加。
　　  想到这，她给白希樱打了个电话，两个人约好时间，林星竹在12楼的电梯口等着开车带她去做造型。
　　  在造型室时，考虑到待会儿她和白希樱会以情侣的身份出场，林星竹特意选了一套符合白希樱审美的情侣裙。
　　  是两套亮闪的星光裙，裙摆的颜色是深蓝的渐变色，在室内灯光下熠熠生辉，极美。
　　  白希樱一眼就喜欢上了。
　　  这套裙子从正面看大气优雅，转身时却别有洞天。
　　  林星竹也是刚刚发现。
　　  她伸出细长的手指挑了挑背后细细的绑带，眼眸渐深，忽然笑了。
　　  “既然喜欢，就这套吧。”
　　  两个人一起去更衣室换上了礼裙。
　　  白希樱掀开帘子走出来，站在巨大的落地镜前时，林星竹就倚在更衣室边，定定地看着她。
　　  她眼眸闪烁。
　　  ……果然很性感。
　　  她背后裸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细细的绑带拦腰系过去，深色与细雪堆起的白皙相映，不仅没有起到任何遮挡的效果，还让她整个窈窕细腰更显诱惑。
　　  林星竹发现自己甚至能隐隐约约看到腰窝。
　　  她垂眸，缓缓上前站定在白希樱身后，不着痕迹地挡下那些若有似无的惊叹。
　　  巨大的落地镜显露出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身影。
　　  白希樱专注地看着镜子，那双潋滟双眸不知道是在看自己，还是身后一步之遥的另一人。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道：“真配啊。”
　　  林星竹下意识放眼望去。
　　  镜子里的两人似乎身姿交叠，亲密无间。翩飞的裙摆层层叠叠遮起，分不清谁是谁的。而这个角度看去，如同她在紧紧拥着她，面前的人镶嵌在她怀中一般。
　　  林星竹眼眸骤缩，心跳陡然快了一拍。
　　  她似乎控制不住身体反应般，又向前走了一小步。
　　  落下脚步的那一瞬，她突然惊醒。
　　  “好看吗？好看的话，就最后确定下来了。”林星竹用温和的语气和姿态覆盖住刹那间泻出的不合时宜。
　　  白希樱没发觉不对，又或者说，她明亮多彩的眼眸捕捉到了身后人的小动作，却选择了放任。
　　  尽管她不知缘由。
　　  “就这套吧。”白希樱弯唇，“我很喜欢。”
　　  她用欣赏的眼光看着林星竹，心中愉悦顿生。
　　  司机早已在外面等候着了，林星竹这次和白希樱一起坐在后座。
　　  除了路旁呼啸而过的车声，车厢里满是安静。
　　  林星竹正放缓呼吸闭目休息。
　　  但是越安静，属于另一个的气息就越难以忽视。
　　  林星竹从来没有觉得过和白希樱共处一室竟然是这么难熬。
　　  她引以为豪的自制力在对方轻缓馨甜的气息下几乎快要溃不成军。
　　  造型室里失态的那一瞬画面还在眼中萦绕不散，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嘲笑着她自己。
　　  明明信誓旦旦说了那么多，明明清醒的知道两个人目前的状况不合适也不可能，理智却无法阻拦情感，任由它在胸腔里、在四肢百骸中、在滚烫的血液里蔓延、然后扎根。
　　  多么荒唐。
　　  那双放在膝盖上的手捏紧又松开，筋骨分明的指节浮起红痕。
　　  林星竹忽然睁开眼睛。
　　  “怎么了？”
　　  白希樱被她的动静吵醒，睁开眼睛惺忪道。
　　  “无事。”林星竹淡声道，“我们快要到了。”
　　  闻言，白希樱坐直身体，慢慢开始清醒。
　　  她昨天熬夜做设计稿，今天早上又起的比较早，加上刚刚在造型室做造型虽然只需要坐着任由化妆师行动，但还是挺累，所以一上了车就不知不觉地睡过去了。
　　  白希樱放下揉眼的手，侧目看了一眼身旁气息沉静温和的林星竹。
　　  她们穿的是极其相似的裙子，只有其中的一些细节颜色有所不同，但穿在两人身上却展现出截然不同的气质。
　　  就比如此刻的林星竹。
　　  明明这么一套别样性感的礼裙穿在身上，周身却仍散发着沉静如磅礴大海般的温和雍容气质。
　　  两相本该是互斥的，却因为穿它的人是林星竹，于是赋予了它如黑夜星空般神秘的气质。
　　  ——不，或许还有危险。
　　  大海是宽阔沉静的，鼓浪轻灵纯粹，深海却是象征着深渊的无声暗涌。
　　  侵蚀，吞噬，危险。
　　  白希樱眼眸微动，忽然意识到有哪里不同。
　　  她微微眯眼，若有所思。
　　  在她休息期间的短短路程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能让人的气质忽然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第32章 32章
　　  温热的手被人攥进掌心，白希樱面带微笑地站在林星竹身旁。
　　  林星竹实在好学，举一反三，刚刚进来之前她就已经非常自然地和白希樱十指相扣了，一如之前她们在林家门前那样。
　　  ——只不过这次主动的人变成了林星竹。
　　  林星竹其实和今天这个喜事的主人不太熟，只听说过对方似乎手段很强，是个非常有能力的女人。
　　  以往的林星竹是没机会和这样的人打起交道的——即使她们都是继承人。
　　  林星竹牵着白希樱找到地方坐下，低头和她小声交换着八卦。
　　  “听说苏微若和她妻子是青梅竹马，爱情长跑十年了。”
　　  “这么久？”白希樱感叹：“不过苏小姐如今也才25岁吧。”
　　  谈了十年，那岂不是从15岁的时候就已经在一起了。
　　  林星竹忽然面露古怪：“不过我听人说虽然是爱情长跑十年，但苏小姐十八岁成年后才抱得美人归，而且两个人中间还分开了几年……”
　　  这么一算，苏微若别不是从动心那刻起就算上恋爱年限了。
　　  刚刚林星竹听了一耳，没错过有知情人士透露出的一些关键字眼，比如追妻火葬场这五个字。
　　  这么一看，今天的这场婚礼就更来之不易了。
　　  白希樱同样想到了这一层。
　　  她看着花环簇拥下摆放的婚纱照，照片上的一对爱侣笑魇如花，真情流露的笑意看起来非常般配，让人一看就知道她们是多么幸福。
　　  白希樱似有所想，垂下眼睛，“有情人终成眷属好啊。”
　　  人生漫长却又短暂，意外那么多，能够寻找到一个互相喜欢的人结为妻妻，再好不过了。
　　  想到这，白希樱连林星竹特意放在她面前的小蛋糕都没有胃口吃了。
　　  奇怪，她明明最喜欢吃甜的不是吗？
　　  林星竹没发现她的走神，她咦了一声，瞥到了一个熟人。
　　  这个熟人正是尚曾柔。
　　  尚曾柔没发现林星竹正在盯着她看，此时她正和人畅聊：“那地方真有你说的那么神奇吗？”
　　  她对面的人意味深长道：“自然，如果不是看在咱们关系好，我也不会和你说这个。”
　　  尚曾柔听的心痒难耐。
　　  她向来是个记吃不记打的人，而且在吃喝玩乐这件事情比起原来的林星竹有过之而不及。
　　  曾经尚曾柔借着和林星竹的关系亲近，没少在一些场合下狐假虎威。
　　  现在林星竹不耐烦她，她也不太敢往林星竹身边凑了。但是尚曾柔这心底，因为当初对酒吧里中药状态下的白希樱的惊鸿一瞥，被人勾的心痒痒，一直没有得到彻底的疏解。
　　  现在听到以前经常一块玩的人说有个好地方，她立刻就被提起兴趣了。
　　  “哪天你带我一起去看看。”尚曾柔兴奋道。
　　  那人点点头，“行，过两天我带你去。这里一般都是熟人会员制，这次我来带你见见世面。”
　　  尚曾柔舔了舔唇，眼底划过期待。
　　  “看什么呢？”白希樱打断她的视线。
　　  “没，就是看到熟人了。”林星竹收回目光，不着痕迹往四周看了看。
　　  没发现什么特别对白希樱有兴趣的人。
　　  白希樱哦了一声，不感兴趣的看向别的地方了。
　　  她百无聊赖地用小叉子戳了戳绵软的蛋糕，透过爆浆的奶油似乎能闻到甜丝丝的甜味，可白希樱却兴致缺缺，面对着眼前的甜品没有丝毫品尝的欲。望。
　　  前面的新婚妻妻似乎要来了。
　　  看到这一幕，林星竹和白希樱不约而同地放下了手中的东西，注视着台上。
　　  一切都进行地非常顺利。
　　  直到妻妻结束接吻，开始扔捧花。
　　  “你看我干什么？”
　　  白希樱侧头，莫名其妙。
　　  “……”林星竹一本正经地看着前面，“我看大家都对捧花跃跃欲试的样子，你怎么不感兴趣？”
　　  白希樱扫了一圈林星竹口中跃跃欲试的人，发现他们都是成双成对的。
　　  “……”
　　  白希樱微笑：“我觉得自己不太需要。”
　　  她忽略在听到捧花时心底那一瞬的触动。
　　  捧花的寓意，她们都懂。
　　  懂却不代表就需要。
　　  林星竹姿态放松，心情闲适。
　　  “这样啊。”林星竹说，“那我就不客气了。”
　　  白希樱：“？”
　　  然后她就见着林星竹摩拳擦掌要大显身手的样子。
　　  ……所以你问我就是担心我是你的竞争对手吗？
　　  白希樱感觉到一丝微妙的不爽，她把这归结于林星竹对她防备的态度。
　　  “人家抢捧花的都有对象，是为了求个好彩头接下一次的婚礼，你凑什么热闹？”白希樱忍不住阴阳怪气，“我没记错你是单身吧？”
　　  林星竹回头，惊讶她的态度：“你不需要不代表我不需要诶。”
　　  她微笑：“我也想图个好彩头，不行吗？”
　　  “……”白希樱吸了口气，压下烦躁的情绪，“当然行，我又管不了你。”
　　  所以林星竹到底什么时候出现这种状况的？
　　  白希樱觉得自己是越来越搞不懂林星竹了。
　　  先是莫名其妙的疏远，又是车上的气质大变，虽然现在恢复过来了，但现在对含有特殊寓意的捧花的热切样子，每一件都让她有失控的感觉。
　　  难道林星竹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有了新的情况？
　　  想到这，白希樱心猛地一缩。
　　  ……越想这桩桩件件越贴切，越想越是这回事。
　　  桌子上本就饱受摧残的小蛋糕因为白希樱的骤然发力，彻底牺牲阵亡。
　　  林星竹微微眯眼，看着前方。
　　  这场婚礼共有两束捧花，两位新娘一人一捧，在司仪的见证下连同戒指一样互相交换后，接吻环节结束后就可以扔捧花了。
　　  她伸手拨了拨头发，眼瞳里闪烁着认真。
　　  林星竹没骗白希樱，她的确想图个好彩头。
　　  谁让她似乎对一个有八百个心眼子的人动心了呢。
　　  想到这，林星竹叹了口气。
　　  台上，两位新娘背对来宾而站。
　　  “1、2、3——”
　　  “哇——”
　　  “我接到了！！”
　　  “啊——抢到了抢到了！”
　　  一阵嘈杂，眨眼间两束捧花已经各有了自己新的主人。
　　  白希樱看着这一切，眼睛微斜，唇角挂着微妙的笑容，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嘲讽：“哎呀，看起来手气不太好。”
　　  “……”林星竹收回准备的双手，没吭声。
　　  白希樱还在持续发力：“这个彩头是没办法强求了呢。”
　　  林星竹转头看着她。
　　  白希樱发力的唇角僵了僵，又莞尔一笑，摊手无辜：“我可没有和你抢哦。”
　　  “嗯，你没和我抢。”林星竹心不在焉地敷衍道。
　　  白希樱眼神暗了暗。
　　  林星竹虽然觉得有些遗憾，但是没抢到就没抢到吧。
　　  她看着抢到捧花的人正激动的和身边人相视而笑，心底也有些高兴。
　　  或许是时机未到，她想。
　　  白希樱轻哼了一下，如同小猫从粉嫩的鼻翼里挤出来绵软哼唧的声音，威慑力不大，但是却让人忍不住心中微动。
　　  林星竹忍不住侧头，今天白希樱蓬松柔软的头发被高高的盘了起来，不像以往那样披在身后可以随意揉动，她遗憾地搓了搓指尖，收回目光。
　　  一直持续到婚礼结束，林星竹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人。
　　  她揉了揉眉骨，看来不能心急，只能等到这人该出场时再继续观察了。
　　  想到这，林星竹忍不住握紧掌心里柔软的触感。
　　  忽然，她察觉到掌心里的手动了动，似乎要抽开。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林星竹还是顺势松开她，还她自由。
　　  林星竹疑惑道：“怎么了？”
　　  白希樱扯了扯唇：“没什么，我有点热。”
　　  原来是热啊。
　　  林星竹低头，看了一眼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贴的确实有点太近了。
　　  她体贴地往旁边挪了一步，再抬头时笑了笑：“这样好一点。”
　　  白希樱：“……”
　　  很好，凉快了。
　　  她提起裙子下楼，专心看路，突然发现面前斜下一道阴影。
　　  白希樱以为是林星竹又回来了，她尚且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唇边的扁平的弧度下意识微抬。
　　  “白姐姐！”
　　  一声清脆的女音绽放在耳边。
　　  林星竹忍不住皱眉，驻足看着这个突然窜到她们面前的女人。
　　  “白姐姐，你也来参加苏姐姐的婚礼啊？我们好久都没有见面了，你为什么不回我消息啊？”
　　  女人叽叽喳喳地说着，说到最后话里含着不可忽视的委屈。
　　  这是原文里的攻四吗？
　　  林星竹忍不住打量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
　　  眉目清正好看，但又有些稚嫩，像是象牙塔里未曾磨炼过的公主，看起来一派天真。
　　  而能来参加婚礼的人，基本都有着较好的家世。
　　  唇边还没来得及抬起的弧度停留在一个恰到好处的分割线上，白希樱眼底适时地闪过惊讶，“……夏夏？”
　　  “是我啊白姐姐，你还记得我呀！”名叫夏夏的女生甜滋滋道。
　　  林星竹抬脚，又拉近了她刚刚和白希樱空出的距离，看着面前这个天真明媚的女生，疑惑道：“这位是？”
　　  白希樱眼神闪了闪，给她介绍：“这是楚夏夏，是我曾经做家教的学生。”
　　  楚夏夏。
　　  林星竹的眉梢一点点抬起，眼底凝聚着不见底的笑意。
　　

第33章 33章
　　 楚夏夏毫不掩饰地瞪了两下和白希樱挨得很近的林星竹，黏黏糊糊地凑到白希樱身边，甜甜地问：“白姐姐，你现在要去哪里啊？我可不可以和你一起走啊？”
　　  白希樱看她：“你不和你的朋友们一起走吗？”
　　  楚夏夏像是感觉不到白希樱委婉的拒绝一样，兴高采烈道：“她们可以自己走，我们本来就是碰巧遇到而已。”
　　  楚夏夏碰巧遇到的那几个朋友站的有些远，但这句话听得还是挺清楚的，她们眼神交流了一下，彼此瞬间都懂了。
　　  然后这几个人就如楚夏夏所说的那样低声交谈了几句后打了个招呼提前走了。
　　  林星竹拢了拢手臂，看着眼前的小屁孩，“楚小姐打算怎么和我们一起走？”
　　  楚夏夏理直气壮道：“坐车啊！”
　　  她说完想伸手挎住白希樱的手臂，刚好白希樱弯腰一个捡东西的动作和她错开了，楚夏夏瘪瘪嘴，也不好意思做的太过，只好悻悻放下手。
　　  “咳，”林星竹微笑，“这样啊。”
　　  直起身子后的白希樱眉宇间瞬间闪过一丝了然，唇边噙着笑意。
　　  白希樱配合地对着楚夏夏说，“那我们先走一步，你要想跟着就在后面和我们一起走吧。”
　　  惊喜来得这么突然，楚夏夏眼睛噌亮。
　　  “好啊好啊！”
　　  可等楚夏夏满身凄凉地目睹着林星竹和白希樱坐着车消失在她眼前时，她愣住了。
　　  白姐姐怎么不带着她？
　　  还有，她的车呢？
　　  后车厢。
　　  林星竹和白希樱相视一笑。
　　  刚刚那几个小姑娘临走时林星竹耳尖地捕捉到几句话，原来楚夏夏是和家里闹了别扭，这才来参加婚礼是和小姐妹一起来的，既然她让小姐妹们先走，那车子自然也就一起被开走了。
　　  所以当时的情况就是，楚夏夏她的专车不在这里，只要林星竹不带她，她自然没办法和她们一起走。
　　  “林大小姐耳力惊人啊。”笑完，白希樱才清清嗓子揶揄身边的人。
　　  林星竹侧目，“你也不赖嘛。”
　　  当时她甚至都没有给白希樱任何提示，对方就配合的如此天衣无缝，不得不说让林星竹也很惊喜。
　　  她知道白希樱向来演技出众，恐怕放在演艺圈数日都能捧上个最佳影后奖回来。但这次不一样，以前她体会到白希樱的演技好，是因为白希樱在对着她演，身为当事人她的体会最深。
　　  可现在白希樱和她心有灵犀地相互配合演别人，这种体验感令林星竹心中愉悦顿生。
　　  笑完后，林星竹思忖道：“这个楚夏夏应该是刚成年没多久吧？”
　　  她话题换的迅速，好在白希樱能够瞬间跟上她的思路。
　　  “……是的。”白希樱皱了下眉，“她今年应该是刚上大一。”
　　  林星竹眉心微跳，“应该？”
　　  她瞥了一眼端坐着的白希樱，揣摩道：“我听楚夏夏说你年前刚给她辅导过，这也没过去多久啊，怎么连人家小姑娘上高中还是大学都不知道啊？”
　　  “也难为人小姑娘一直惦记你了。”林星竹啧啧两声，“看来白老师做老师做的不太合格啊。”
　　  白希樱眉峰不动，任由林星竹试探。
　　  “她当时成绩不太好，我也不确定她有没有复读。”
　　  这个理由确实十分合适，林星竹点头，暂且放下这一点。
　　  她还想说什么，前面一直默不作声开车的司机忽然一个急刹车。
　　  ——“C！”
　　  林星竹正对着白希樱侧坐，即使作为限量版生产的豪车的平稳性再好，也挡不住司机猛地一个凶悍的回旋镖。
　　  她刚来得及发出一个“C”的音节，尚未来得及吐露的音节化为扭曲的声调彻底消失在一片汹涌绵软中。
　　  眼前突然一黑，林星竹感到难以言喻的窒息。
　　  不是被闷的窒息，而是被香到几乎头晕目眩眼神迷离不知道今夕是何夕。
　　  整张脸似乎都被柔软的感觉包裹。
　　  “嗯哼——”
　　  一声闷响炸在耳边，林星竹瞬间耳朵通红。
　　  她手忙脚乱地坐好，来不及整理裙摆，就掩人耳目式地对前面的司机呵斥道：“怎么回事？！”
　　  “对不起小姐，刚刚有辆车突然从马路右面冲过来，打乱了前面车辆的行驶，我来不及提醒您和白小姐，只好先躲避它们。”司机连忙解释。
　　  林星竹愣了愣，赶紧回头看了一眼马路，果然有些混乱。
　　  她看到似乎有浓烟冒出，在半空中形成一朵小乌云，不确定那边是不是真的出了什么人命大事。
　　  林星竹后背窜出一阵冷汗，她连忙看向身侧的白希樱，发现她正靠在车椅上没什么大碍，才松了口气。
　　  “你做的很对。”她压了压情绪，勉强道，“抱歉，我刚刚的态度有问题，等回去后我会给你相应补偿。”
　　  司机也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感：“多谢小姐。”
　　  林星竹没想到自己刚刚就差点和死神见面，她此刻顿时没了任何心猿意马的念头，有的只是绝地生还的庆幸和前所未有的清醒。
　　  林星竹吐了口浊气，这才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紧紧握住了白希樱的手。
　　  她连忙松开，但白希樱的左手已经被她禁锢的有了一圈红痕，看起来极其吓人。
　　  “希樱，希樱？”
　　  林星竹担心地唤了两声。
　　  白希樱这才忽然回过神。
　　  林星竹目光专注地看着她，发现她面色潮红，额头上还布满细汗，像是刚做完一场激烈的运动，有种热气蒸发的黏腻湿润的感觉。
　　  林星竹重新覆上她的手，这次的力道轻柔无比。
　　  “没事了，我们都没事了。”她嗓音温柔，缓缓安慰道。
　　  白希樱眼眸怔怔，瞳孔虚焦，声音嘶哑：“发生了什么？”
　　  “……”
　　  林星竹眼神复杂。
　　  白希樱好像不知道刚刚车座颠簸发生了什么。
　　  思索两秒，林星竹决定还是不告诉她了。
　　  那种和死亡擦肩而过的窒息感她和司机体会就行了。
　　  “没什么，就是司机拐了个急转弯而已。”
　　  白希樱反应慢了半拍：“哦。”
　　  她脸颊红红的，眼神还有些呆呆的，看起来是什么都没有意识到的样子。
　　  林星竹舔了舔唇，错开视线。
　　  她忽然想起为什么白希樱没有反应过来了。
　　  刚刚埋下去的那个动作后，那道闷哼应该就是白希樱猝不及防下发出的声音。
　　  白希樱敛了敛眉，模糊沉溺的眸光逐渐清明。
　　  她侧头，看了一眼她们之间空的能多出一人的距离，眼神神秘莫测。
　　  刚刚肌肤相触时感官产生的巨大痛苦与愉悦，两种极端的情绪互相撕扯，此消彼长，神智模糊前白希樱能感觉到那种冲击心神的沉溺和兴奋。
　　  ——在到达极端阈值后攀向顶峰。
　　  她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体验，仅仅只是因为另一个人意外的动作。
　　  就这样的失控、这样的恬不知耻。
　　  白希樱的手还在轻微的哆嗦，那是余韵悠长的延绵反应。
　　  她闭上眼睛，此时此刻一点也不想看到林星竹。
　　  刚想说些什么，林星竹就看到白希樱冷漠地看她一眼，然后别过头闭上眼睛。
　　  林星竹：“……”
　　  不是吧，这么冷漠？
　　  她也不想的，明明她正在专心和白希樱谈论正事，打听那个疑似攻四的楚夏夏，可总挡不住意外的发生，由此有了这后续的一连串事情。
　　  林星竹现在也顾不得不好意思了，往白希樱旁边挪了挪。
　　  白希樱闭着眼睛，但是耳朵灵得很，林星竹刚拉近两人的距离，她就往旁边移了移，刚缩短的距离瞬间又拉开了。
　　  行。
　　  林星竹定定地看了她两秒，认命地又坐回原位。
　　  可惜她坐回去了，白希樱没有坐回，所以等于她们两个人的间距非林星竹本意的又拉大了。
　　  下车后，林星竹和白希樱没说话，一前一后地进了电梯，到十二层要出去的时候，林星竹张了张唇，想说点什么，电梯啪的一下又合上了，反光的镜面上只留下林星竹无措的表情。
　　  叹了口气，林星竹也回家了。
　　  今天这一天过得可真是跌宕起伏。
　　  林星竹扶额，仰躺在沙发上浑身懒洋洋地一动也不想动。
　　  她好像真的对白希樱有些心动了。
　　  想到这，她心中忍不住紧绷，悬放在空中的手背上浮起点点纵横的青筋。
　　  纯白无暇的捧花闪现在眼前，林星竹心中一松。
　　  时机未到。
　　  她心想，不急。
　　  目睹林星竹离开电梯后，白希樱再也撑不住自己了。
　　  她瘫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等着电梯直线上升。
　　  跌跌撞撞地打开公寓的大门，白希樱甚至来不及换鞋，就那样赤红着被咬的出血的唇走近阴霾的角落，打开那扇暗门。
　　  她急促地呼吸着，雪白细腻的绵软随之起伏，动作间蹭斜的衣领，露出糜烂的印记。
　　  白希樱垂下眼，粉白的指尖轻点，然后毫不留情地狠狠按压下去。
　　  她眼神微暗，错开视线。
　　  过了片刻，白希樱咬了咬唇，从身侧的品牌盒里取出常备的手套，偏头慢条斯理地带上手套，强忍着走到一个长长的架子前，拿出工具。
　　  同时她轻轻动了动，另一只修长的手臂向后，手指微动，翩长的裙摆落下。
　　  修长纤细的手指挪动，白希樱蜷缩在柔软却冰凉的皮质沙发上，乌黑的发丝散落，遮盖住朦胧的眼眸。
　　  “……林星……竹……”
　　  碎玉成珠，似泣不成声。
　　

第34章 34章
　　 在公司里接收到木慕青的电话时，林星竹十分错愕。
　　  她本来以为是项目那边出了什么问题，木慕青打电话亲自和她交涉。
　　  “白希樱？”林星竹锁着眉，放下手中的一遝资料，不动声色：“木总，我没记错的话今天是周一吧？”
　　  电话里的声音有些失真，但林星竹还是能听清木慕青隐藏在平静怒意下的那丝嫉妒。
　　  “我知道，但今天一上午白希樱都没有来上班，也没有请假。”木慕青顿了顿，又说：“我得到消息说昨天你们一起去参加了宴会，她既不请假也不上班，以她的性格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所以我担心她会不会出了什么事。”
　　  说这些话时，木慕青心里万分憋屈。
　　  自从她和白希樱捅破了窗户纸后，白希樱一直对她避之不及，与之相反的是工作上她更是兢兢业业的让自己挑不出一丝错误，她连找借口单独把白希樱叫到办公室里来聊一聊都不行。
　　  现在白希樱不在，木慕青没有办法直接找上门去——因为她没有白希樱的住址。
　　  之前很多次她都有送白希樱回家的机会，但无一例外都被在场的林星竹挡了回去。
　　  想到这，木慕青心底暗恨，咬牙切齿道：“如果林总能联系上她，麻烦帮我转告一下希樱，她现在负责的这块工作合作方催得很紧。”
　　  白希樱入职前笔面试的作品十分优秀，但她入职后忽然改变的画风更是让人眼前一亮，笔触绚烂而不杂乱，独树一帜，基本已经形成了她个人独有的风格。
　　  当初这个合作方就是一眼看中了白希樱的能力，把整个工作的核心环节分出一部分单独交由白希樱这个新人完成，现在对方催的比较急，木慕青也联系不上白希樱。
　　  林星竹也没有了和她说闲话的心情，短促道：“行，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林星竹手指翻动，毫不犹豫点下那个A字开头的通讯联系人。
　　  电话嘟嘟了几声没有人接。
　　  林星竹早已预料到了，不然木慕青不会和她打电话。
　　  她不再迟疑，脚步生风地离开公司开车回去。
　　  林星竹大小算是老板，再加上周一她的工作不多，以她办公的效率早就完成了，刚刚在办公室里看得不过是之前托人调查的有关楚夏夏和楚家的资料。
　　  “白希樱！白希樱！”
　　  林星竹紧缩着眉，砰砰砰地敲击着她公寓的门。
　　  可是里面无声无息，没人应答。
　　  林星竹收紧下颚，绷紧的线条侧映出一道凌厉的曲线，她放下敲的骨节发红的手，转头回楼下拿备用钥匙去了。
　　  作为白希樱的房东，林星竹是有白希樱房门的钥匙，只不过她一直没有用过，也没有机会用到。好在林星竹收纳东西一向井井有条，很快就找到那把属于白希樱公寓的钥匙。
　　  钥匙转动，吱呀一声门被推开。
　　  林星竹扫视了一眼客厅没看见人，但刚刚进门时她注意到玄关处白希樱经常外穿的那几双鞋子还在，所以她人应该是在家的。
　　  轻轻推开卧室的门，屋内昏暗模糊看不清东西，但是林星竹仔细看了几秒，还是发现大床上鼓鼓的一团。
　　  她松了口气，但随之升起又是对白希樱身体的担忧。
　　  林星竹绕过床尾，拉开最外层遮挡光线的床帘，卧室内顿时亮堂起来。
　　  “白希樱，白希樱。”
　　  林星竹轻声呼唤了两声，没得到任何反应。
　　  她蹑手蹑脚地凑近，掀开包裹着白希樱的被子，一张红红的脸蛋顿时映入眼帘。
　　  床上的人似乎终于因为这近在咫尺的动作有了点反应。白希樱嘤咛一声，动了两下，然后蜷缩着身体往下藏。
　　  林星竹叹了口气，伸出手轻轻拨了拨她闷的有些湿的碎发，然后将手贴在她饱满晕红的额头上。
　　  很热，像是在发烧。
　　  不同于自身体温的清凉感自额头传来，白希樱像是向往大海的饥渴鱼儿，情不自禁地向发出清凉感的纤手追逐。
　　  后来大概是她怎么追也追不到，有些恼地伸手一捉，温凉的感觉立刻被她攥在灼热的掌心，她忙将脸贴上，然后舒服地叹了口气。
　　  林星竹：“……”
　　  她垂眸看着自己从未见过的属于白希樱的憨态，吸了口气，然后轻轻把手抽回。
　　  她还需要找体温计给白希樱量一量。
　　  让自己舒服的东西要跑，睡梦中的白希樱皱起了眉，连忙更深更紧地按住那只手，甚至还想把它往里藏。
　　  可是生病了的人怎么能抵得过林星竹的力气，她使了个巧劲，把自己的手从白希樱柔软的怀里解放出来。
　　  这下子惹恼了白希樱！
　　  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力气，突然一使劲把那只轻巧逃脱的手又拽了回来，甚至还嫌不够似的，连带着那支胳膊也抱进了怀里，好似带着报复的心态狠狠蹭了蹭。
　　  林星竹：“……”
　　  这就过分了啊。
　　  她垂眸看着睡颜如稚子般清透迷人的白希樱，无声地磨了磨牙。
　　  感觉自己是来历险的。
　　  看状态她似乎是发烧了，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烧起的。
　　  林星竹没想到自己只是习惯性用手量一**温竟然能引得白希樱这一系列动作。
　　  看来是不叫醒她是不行了，林星竹深深叹了口气。
　　  她就着这个别扭的姿势思考片刻，然后弯下腰，用自由的那只手捏住白希樱小巧的鼻子，然后偏头凑到白希樱漏在外面的那只耳朵边。
　　  “——白希樱，起床了！”
　　  林星竹特意控制着音量，既不会太小又不会太过刺耳。
　　  好在这招双管齐下的作用非常明显，她看到白希樱浓密的睫毛无意识地动了动，然后睁开了那双含着水雾的眼睛。
　　  “……林星竹？”
　　  长久睡眠过后的声音带着一丝惺忪的慵懒，消弭在空气中的尾音自带沙哑的颗粒感。
　　  林星竹注意到她的眼睛还是模糊虚焦的。
　　  “……你应该是发烧了。”林星竹抽出手臂，轻声道：“我给你量一下体温。”
　　  发烧两个字似乎触碰到了白希樱。
　　  她裸露在空气中的手指轻颤，咕哝呓语道：“我没发骚。”
　　  “啊？”
　　  林星竹回头，怀疑自己听错了。
　　  白希樱烦躁地皱起好看的眉毛，仍旧呓语着：“我没有，不可以，就算是林星竹也不可以……”
　　  什么“就算是林星竹也不可以”？林星竹本人也十分的疑惑不解。
　　  她不再搭理这个疑似病患的人，转头去找白希樱的医药箱。
　　  可她不搭理白希樱，不代表仍没清醒过来以为在做梦的白希樱不理睬她。
　　  床上的白希樱紧了紧被子，空调的凉气似乎在这一刻突然发挥了作用，她裹着被子，头脑因为昨天晚上的放纵仍旧有些昏昏沉沉，品尝过极致的身体懒散的如同无法拚凑的骨头，坐起来的样子东倒西歪的。
　　  林星竹直起腰，拿着手中找到的体温计准备去给白希樱量体温。
　　  下一秒，一个滚烫的身体忽然贴近，林星竹瞬间那根本不是一具属于另一个人的柔软身体，而是一把滚烫的焰火，猎猎作响，燃烧着她本就松动的理智。
　　  “……林星竹……”
　　  白希樱迷蒙着眼睛，伸出纤细柔弱的手臂，绕过她沉沉的肩头，双手贴着林星竹泛着细汗的面颊，推动着她面向自己。
　　  “看着我。”她命令道。
　　  理智在崩溃边缘游荡，林星竹不由得攥紧掌心，手中冰凉的体温计因她猛然飙升的热度近乎有种要暖热的错觉，但过于刚硬的壁身刮着她的掌心，让她忽然回过神。
　　  但她的身体已经先于理智迎合着这声命令。
　　  林星竹垂眼，认真地盯着眼前的人。
　　  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另一面。
　　  白希樱唇角勾起，却没多大喜悦。
　　  她眼中隐隐闪过一丝癫狂的失控，带着一种自我献祭式的姿态，殷红的唇轻启，再次下达命令：“吻我。”
　　  这是一场梦，白希樱告诉自己，而她要做的就是在这场梦里验证她的不可能。
　　  她不可能会对林星竹产生欲念。
　　  她也不可以对林星竹有所反应。
　　  她的身体，只能由她自己控制。白希樱已经受够了由药物控制下丑陋的、不可控的自己。
　　  重来一回，她的身体已经在渐渐变好，谁也不可以阻止她逐渐变得正常的身体。
　　  ——哪怕是温和的、有着干净灵魂的林星竹。
　　  林星竹浑身一震，不可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她抿紧了唇，浑身散发着抗拒的气息。
　　  不清醒状态下的白希樱可以随意说出任何没有限制的话，但她不能真的就这样做。
　　  趁人之危，并不是林星竹的行事态度。
　　  看着眼前抵抗的人，白希樱脸上有些不耐。
　　  为什么梦里的林星竹也这幅样子？可这明明是她的梦不是吗？想怎么做当然是她做主了。
　　  她舔了下有些干燥的唇，贴着林星竹细腻肌肤的手掌并没有收回，随着她猛地一使力，两个人的距离瞬间拉近，额头相抵，鼻尖相触。
　　  林星竹：“！”
　　  眼见着面前的人要强买强卖，林星竹浑身上下就像是被点燃了一样，劈里啪啦的作响。她艰难的呼吸着，在白希樱进行下一步动作前，非常迅速地使出了自己曾经的好身手——在不伤害白希樱的前提下打晕了她。
　　  “呼。”
　　  林星竹松了口气，把瘫倒在怀里的白希樱放在床上，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
　　  算了，看样子白希樱病的不轻，以防万一，她还是不给她量了，直接披上外套去医院吧。
　　  于是等林星竹抱着白希樱到了医院挂上下班的时间点挂上号，又被老医生劈里啪啦地狠狠怪了一通。
　　  “没发烧没发烧！”医生的声音慷锵有力：“她就是太累了，太虚了，睡得有点多了而已，真的没有发烧！”
　　  林星竹：“……”
　　  乌龙闹大了。
　　  不过没生病就是最好的了。
　　  出门前她还听到医生咕哝道：“小小年纪不知节制，可得好好补补。”
　　  林星竹：“……”心情复杂。
　　  她低头看了一眼睡得香甜不知尴尬为何物的白希樱，深深地叹了口气。
　　  听到没，昨天晚上你到底干什么了？弄得自己那么虚。
　　

第35章 35章
　　  白希樱醒来时，窗外的天已经黑了。
　　  她迷瞪着眼睛，大脑因为睡得太久还没彻底清醒，有种被人强灌了浆糊一样的不适感。
　　  还有颈侧，也有一点点不舒服。
　　  白希樱反手摸了摸脖颈，慢慢坐起，左右动了动脖子，等适应的差不多了，人也彻底清醒了。
　　  天还没亮吗？
　　  白希樱看着乌黑的天下意识的想。
　　  紧接着她就反应过来可能已经是晚上了。
　　  就在这时，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从没有被闭严的门缝里飘来。
　　  白希樱眼中的凌厉一闪而过，她掀起被子，从枕头下的被子里拿出一把匕首，赤着脚缓缓贴着墙壁打开了门。
　　  客厅天花板上暖黄的吊灯正敬业的值守，开放式厨房那里似乎有人正在做饭。
　　  白希樱一愣。
　　  她看着那个熟悉的背影，恍然意识到林星竹也有公寓的钥匙。
　　  悄无声息地又把手中的匕首放回原地，白希樱没忘记又重新穿上鞋才出去。
　　  “你怎么来了？”她问。
　　  林星竹听到声音回过头，“你醒了？”
　　  说这话时，她心底有些隐隐的心虚。
　　  白希樱点头，看着林星竹系着她买的小熊围裙掂着把菜刀正在切菜。
　　  “对，我这一觉睡得好长。”白希樱说，“好离谱啊，我竟然除去昨天夜里睡觉的时间，还睡了整整一个白天。”
　　  虽然昨天晚上她将近天明才睡着，但睡了一整个白天也挺离谱的。
　　  林星竹背对着她装作认真切菜，不敢说她本来下午就该醒了，又被她打了一下晕过去了，所以到现在才醒。
　　  白希樱刚刚回去穿鞋时确认了一下手机，果然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已经开启静音模式了，十多个未接电话里显示的最近几条都是林星竹打来的。
　　  至于上面一连串标红的属于木慕青的未接来电被她选择性无视了。
　　  所以一定是林星竹发现联系不上她才拿出备用钥匙来找她的。
　　  想到这，白希樱眸光稍软：“让你担心了。”
　　  林星竹匆匆说了句没关系，然后井井有条地把切好的备菜放在一边，开始焯水下她今晚刚买的硬菜。
　　  切好的乌鸡下水焯去血丝，沸水焯烫几分钟后捞出清洗干净，做完这些，林星竹又把早就备好的去核的红枣、姜片和黄芪以及其他调料连同乌鸡一起下锅开始煲汤。
　　  白希樱就那样椅在门框边，眼也不眨地紧盯着林星竹的每一个动作。
　　  她买来自己穿的围裙系在林星竹身上非常合身，如同量身定做一般。为了方便行动乌黑的长发被林星竹高高扎起，但额前偶尔飘动的碎发又让她整张侧脸显露出温柔缱绻之意。
　　  一瞬间，白希樱似乎梦回她与林星竹那个初认识没多久的早晨。
　　  香醇豆浆散发的嫋嫋热气模糊了她精致的眉眼，如同每一个平常的清晨，温馨而自然。
　　  白希樱并不讨厌喝豆浆，更何况她当时已经嗅到了香醇豆浆下那丝丝甜意，那是一杯被林星竹特意加了糖的豆浆。
　　  但她看着那样温柔熟稔的林星竹，彼时的白希樱只觉得刺眼无比。
　　  可为什么如今再看到同样温暖沁人的一幕，她却开始忍不住想要靠近了呢？
　　  白希樱手指收拢，留出的指甲在门框边划下道道痕迹。
　　  昨夜的荒唐似乎再现，白希樱握拳抵在门框，轻喘了一下，平复着心中掀起的纷杂情绪。
　　  片刻，乌鸡的香味开始飘荡在鼻尖，白希樱轻轻嗅了嗅，已经恢复自如的她疑惑地问：“今天晚上怎么想到炖乌鸡汤了？”
　　  她记得自己冰箱里没有这个食物，那么这个乌鸡肯定是林星竹自己带来的或者是临时买的了。
　　  林星竹：“……”
　　  她脑中不受控制地回荡着老医生的嘀嘀咕咕，就连林星竹本人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把那些话放在心上，进而特意叫了上门送菜的服务，买了这只上好的乌鸡。
　　  “……可能是因为，你需要补一补吧。”挣扎片刻，林星竹艰难道。
　　  白希樱：“补一补？我身体蛮好的啊。”
　　  林星竹复杂地看了她一眼。
　　  这件事情她一开始就没打算瞒着白希樱，毕竟医生都说了她的身体虚，为了她的身体着想，白希樱非常有必要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并在之后注意补养。
　　  白希樱忽然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林星竹轻轻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半侧过身，似乎这样可以减少直面抓马场面的尴尬。
　　  “我下午来的时候，注意到你看起来很热，担心你是发烧了，就带你去了医院一趟。”林星竹眼神游移，低低的声音说着一点也不低调的话，“医生说你没有生病，但说你身体有点虚，可能需要补一补。”
　　  把医生的删减版本的话转述后，林星竹彻底舒了口气。
　　  她是真的不想知道白希樱为什么会那么虚，大概是真的因为身体不好吧。
　　  至于医生说的什么“节制”“克制”之类的话，就当一阵风吹过，别太在意了。
　　  白希樱脸忽然有些红，随着林星竹说完最后的话，渐渐转为青色。
　　  她敢断定，林星竹说的话一定是删减后的，至于未删减版本，白希樱咬了咬牙，已经能猜到医生大概是什么怎么说的了。
　　  可造成她昨晚放纵的罪魁祸首却全然无知！
　　  林星竹眼睁睁地见着对方这个变色过程，不禁啧啧称奇。
　　  原来情绪到位，人真的可以做到肉眼可见的改变面部颜色啊。
　　  她背过身，心虚地把洗好的枸杞放入快炖好的烫里，忽然听到白希樱叫了一声自己。
　　  “谢谢你的关心啊。”
　　  这几个字被白希樱说的有些咬牙切齿。
　　  林星竹忽然打了个寒颤，“没事没事。”
　　  她盯着白希樱有如实质的压迫视线，又掀起锅盖看了一眼炖的汤，咽了咽口水躲避视线道：“你看我特意买了个很大的乌鸡，炖了一锅的汤。”
　　  注意到白希樱眼神的转变，林星竹发挥出自己十足的演技，苦笑道：“还不是因为那老医生也给我看了一下，说我也太虚了，实在太虚了，非常有必要好好补一补！”
　　  “今晚这个红枣黄芪枸杞炖乌鸡，咱俩负责把它消灭完。”
　　  白希樱捏紧指尖。
　　  “是吗？”她轻飘飘地问，“先不说这个，我怎么不记得我今天还去医院了？我睡的有这么死吗？”
　　  又一个死亡问题。
　　  林星竹刚想说确实是这样，下一秒她就注意到白希樱似乎不经意地摸了摸她自己的后脖颈。
　　  林星竹：“……”
　　  这么敏锐？
　　  当时她完全是用巧劲打晕她的，特意控制了力度，绝对不会让白希樱事后感觉到很大的疼痛。
　　  白希樱摸着颈侧的那点异样似笑非笑。
　　  林星竹扬起一个无害的笑容，“好吧，其实是因为我抱你去医院的时候你不太老实，睡觉老是动，为了交通安全，我就出此下策了。”
　　  林星竹说完这话转过身，一边掀锅盖一边嘀嘀咕咕道：“去医院还是有好处的，不然怎么知道咱俩的身体都有毛病了，都太虚，得补！”
　　  白希樱看着她这幅明目张胆躲避话题的样子险些要气笑了。
　　  但她确实没有这段记忆，而林星竹的说辞也证明了自己之所以睡得这么死一定是她动了手脚。
　　  想不明白，白希樱也不想了，总之可以肯定的是林星竹没有害她的意思，也没有占她便宜的意思。
　　  更何况，林星竹炖的汤真的挺香。
　　  白希樱去洗了个手，然后过来帮林星竹在厨房里洗碗弄东西。
　　  林星竹已经在这个餐桌上吃了不少次饭，她轻车驾熟地坐在了属于自己的位置上，白希樱仍旧如往常一样在对面坐着。
　　  一碗暖热香喷的乌鸡汤下肚，伴随着炖的极烂的肉，吃的林星竹非常满意。
　　  她喝了一碗，刚放下碗，就看到正在喝汤的白希樱轻飘飘地看了自己一眼。
　　  “……怎么了？”
　　  白希樱微笑，“不是说很虚吗？只喝一碗怎么够。”
　　  说着她拿起林星竹的碗，又给她续了一碗。
　　  林星竹：“……”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这波属实是。
　　  可是面对着白希樱那双漾着盈盈水色的眼睛，林星竹发现自己拒绝不了。
　　  她一个吸气，再次埋头动筷。
　　  好在白希樱似乎也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不用林星竹开口，主动也续了第二碗。
　　  等彻底结束后，林星竹已经吃得很撑了，看着还剩小半锅底的汤，她悠悠叹口气，真不知道今晚到底补的是谁了。
　　  还有自己为什么那么心急？要补身体也不一定非得今晚开始，作孽地喝了两大碗，这满身的精力气晚上的上哪消耗啊。
　　  白希樱将剩下的汤拿了碗盛放好放进冰箱，然后端着两个人的餐筷放进洗碗机开始洗漱。
　　  她们之间似乎已经形成了一种无言的默契，一个做饭一个清洗，搭配的十分舒适。
　　  等白希樱清洗完灶台出来后，林星竹正支着头看她。
　　  林星竹提及木慕青之前交代的正事：“她说你手中的工作合作方催得急，联系上你了让你赶紧发给项目负责人。”
　　  白希樱愣了一下。
　　  她皱起眉，忽然又想到什么，说：“好，我知道了。”
　　  林星竹笑了一下，正要开口再交代两句，忽然身体一僵。
　　  有热流似乎正在鼻腔里流动。
　　  “……”
　　  艸！这幅破身体该不会真的虚不受补！当场给我流鼻血吧？！
　　  林星竹猛然直起身，长臂一伸一把捞过不远处的抽纸。
　　  可惜她还是晚了一步。
　　  白希樱错愕地看着殷红的鼻血，陷入了沉思。
　　  难道林星竹真的没骗她，她真的虚到了这种程度？
　　

第36章 36章
　　 “老是摸你那破鼻子干什么呢？”
　　  林父看了眼吃着饭又开始摸鼻子的林星竹，没好气道。
　　  一顿饭摸了多少次了，又不是新装上的，老是这样摸它干什么！
　　  “摸摸它还挺不挺。”林星竹随意扯了个借口。
　　  林父哼了一声，“你还有心思关心鼻子挺不挺，我让你带着小樱一块回来吃饭，你一个人跑回来是怎么回事？”
　　  看得出来林父是真的把白希樱当做准未来家人看待的。
　　  林星竹夹了筷解腻的青笋吃下去后，说：“她忙工作呢。”
　　  林父看她一眼，“最好是这样。”
　　  听见这话，林星竹抬眉望去，林父已经收拢起表情喝了口左手边放置的鸡汤。
　　  她疑心林父似乎猜出什么了。
　　  林父没有就这个话题和她再多聊，似乎那句话只是随口一说。
　　  “你现在也在星源待了一段时间了，感觉怎么样？”
　　  聊起正事，林星竹的态度端正多了。
　　  “适应良好，而且我的工作也走上正轨了。”
　　  林父闻言脸上有些欣慰。
　　  他看着端坐着风华正茂的女儿，那双和妻子几乎如出一辙的眉眼，心中不由得有些酸涩。
　　  “……再等一段时间，你就来天启上班吧。”
　　  林星竹一怔：“爸，这太早了吧？”
　　  林星竹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弄清楚原身的家庭后，就明白她迟早要从林父手上接过这个重担。
　　  这是属于原身的责任，她没有想过推却，但现在林父就这样提出会不会太早了？
　　  林父虎目一瞪：“还早？你那些叔叔伯伯的孩子大学的时候就在学着接管家族的企业了，我没管你让你在大学潇洒玩了几年，现在你好不容易收心了开始工作了，让你来帮我忙你还嫌早？你是不是成心想累死我？！”
　　  林星竹被林父火力全开的喷了一通。
　　  “好好好，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林星竹立刻认错。
　　  “你知道就好！”林父又哼了一声，而后正色道，“不过你也别想着一来天启就给我往办公室一坐开始指点江山，去公司后先给我在底层历练一圈。”
　　  当初为了让林星竹能够好好上班，林父同意女儿去了她感兴趣的星源，任她折腾。但星源不比天启，来了天启就不能让她真的一步登天去享受，必须得好好了解公司详情。
　　  就算将来林星竹真不是那块料，请个职业经理人来也得林星竹自己先了解公司内里的情况，才不会被人坑的找不着边。
　　  林星竹自然是连连点头，全盘接受林父的安排。
　　  饭吃到最后，林星竹忽然问：“爸，我们和楚家有什么大的合作项目吗？”
　　  “楚家？”林父反应了一下，才意识到女儿说的是哪个楚家，“自然是没有的，咱和他们八竿子打不着，哪有什么需要合作的。”
　　  林星竹哦了一声，没吭声了。
　　  林父探究的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到底没再往下问。
　　  他转头指了指林星竹手边一直没动的那碗汤，催促道：“一直放那都凉了，你怎么不喝？不和你口味？”
　　  林星竹余光瞥了一眼林父手指的位置，有些敬谢不敏。
　　  还是算了吧，她实在无福消受，昨天晚上鼻血攒动后拔地而起的尴尬她还记忆尤深呢。
　　  林星竹又陪林父坐了一会，才出声道：“爸，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啊。”
　　  林父愣了愣，但什么也没说，只是在目送林星竹离开后，望着那道空出的座椅怔怔出神。
　　  他黑黢黢的眼睛里闪动了两下，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周三早上。
　　  白希樱被叫进木慕青的办公室，她刚走进去，木慕青就反手把门锁上了。
　　  眉头极快地皱了一下，白希樱说：“木总，您叫我来是有什么工作要交代吗？”
　　  木慕青本就沉郁的心情随着白希樱这句公事公办冷淡的态度更加阴郁。
　　  “是有些工作上的事情要和你说。”木慕青仰首，示意她坐下，然后直接地问：“你是不是报名了ASHY设计比赛？”
　　  白希樱心底嗤笑了一下，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讶异：“您也知道？我是报名了这个……”
　　  “取消掉！”
　　  被对方强硬无礼地打断说话，白希樱勉强地笑了一下：“木总，我不明白为什么要取消，报名比赛应该是我私人的事情，你让我取消能不能给我一个理由？”
　　  木慕青表情冷肃：“因为这不仅是你个人的事情，还涉及工作。目前你手头上有不少工作，参加比赛势必会分走你的精力，如此一来你能保证你手上的工作不会减质减量吗？”
　　  “希樱，我想你应该知道，你一个新人能够在刚毕业就加入飓风，并在入职后迅速受到重用负责项目的核心部分，确实是非常厉害了，但是这不代表你就有精力再去参加一个耗时耗力的设计比赛。”
　　  她目光沉沉，毫不留情：“更何况，参加这个设计比赛你赢的概率只有千分之一。”
　　  “这不合适，也不是聪明人的做法。”木慕青做出结论。
　　  白希樱面色苍白，眸光破碎。
　　  “可……”
　　  木慕青又叹了口气，直接截断她的话，眼睛却温柔地看着她：“相信我希樱，你不会想知道ASHY大赛厮杀的残酷性的，这对你来说完全是浪费时间。”
　　  心底的冷笑已经快要抑制不住地扑面而来了，白希樱好悬才忍住没当着木慕青的面讥笑出来。
　　  多么虚伪的一个人啊，明明心底有着自己的小主意，却东扯西扯一堆冠冕堂皇的理由来阻止她。
　　  她深深地看向木慕青的眼底，发现里面果然除了理直气壮再找不到别的情绪了。
　　  “我会再好好想想的。”白希樱表情不太好，忍着情绪对木慕青说。
　　  看出她的态度有所松动，木慕青眼底折出一抹满意的笑，颔首道：“你先出去吧，我希望两天后能听到你的答复。”
　　  两天后，也就是ASHY设计比赛报名的截止日期。
　　  白希樱点了点头，推开门出去了。
　　  转角时她刚好遇到了王若南，也就是这两天木慕青口中提到的那个项目负责人。
　　  看到白希樱又从木总的办公室里出来，王若南表情不太好。
　　  和王若南点头打了个招呼，白希樱背对着她走过去时，唇角的弧度微微上扬。
　　  不出所料，向木慕青告密她报名比赛的人，就是王若南了。
　　  前天林星竹转告她的话她听着就有些不对劲，放在她手中的工作她上周五下班前就赶完进度交给王若南了，可她却在周一时说她还没有提交。
　　  再加上前世白希樱察觉到王若南对木慕青有意后，她就特别留心这一点，而在昨天和王晓晓讨论报名比赛的注意事项的时候，白希樱明明注意到王若南在后面站着打印东西也没有丝毫避讳。
　　  事实证明，白希樱赌对了，王若南一定会以她工作不认真会分心为由向木慕青告发。
　　  白希樱心底愉悦，就怕她不告诉木慕青呢。
　　  可回到工位上时，白希樱还是表现的很伤心。
　　  迎着王晓晓关心的话，白希樱带着抽泣的泣音吞吞吐吐地说明了情况。
　　  夜晚，白希樱画完最后一张练习图，看了一眼时间，起身回卧室换了一身衣服，压了压帽子，悄无声息地推门出去了。
　　  十二楼，林星竹刚拎出一袋垃圾打开房门放在走廊外，抬头时看到停止在十三楼的电梯显示屏。
　　  红色数字闪烁两秒，然后开始从十三楼下降。
　　  这么晚了，白希樱还出去吗？
　　  林星竹眼底滑过思索，折回屋把拖鞋换下，揣着钥匙重新出门。
　　  进电梯按下楼层的数字时，林星竹在心底告诉自己，她是担心白希樱地特殊体质在深夜出门不安全，就去看一眼，看一眼就好。
　　  她走出公寓门后，刚好看到前方拐角一闪而过的熟悉背影。
　　  小区的灯一向亮的很温吞，深夜里照不太清楚人的样子，但是白希樱那几乎要和夜色融为一体的黑还是很容易分辨出来的。
　　  林星竹抿抿唇，沿着这条路跟上去。
　　  她本来只是关心，可是看着白希樱的那身装扮，林星竹的心底似乎有什么在跳跃。
　　  究竟是什么原因，让白希樱特意在漆黑的夜色里穿上这身明显具有遮掩意味的衣服匆匆出门呢？
　　  心脏的跳动隆隆作响，林星竹忽然意识到，她或许可以借此，掀开一角属于白希樱的神秘面纱。
　　  这几乎是一条对于她而言诱惑力极大的道路。
　　  眼底的光在闪烁，林星竹默不作声地跟上去，同样拦截了一辆车跟紧前面的人。
　　  让人意外的是，前面的白希樱似乎也没有具体的目的地。
　　  林星竹靠在座椅上，一双眼睛如鹰隼般盯着前面不远处那个已经熟记在心底的车牌，搭在旁边的手习惯性地敲击着，这是她思考时经常会出现的动作。
　　  她跟着的这辆车子已经绕了两三圈同样路了，完全像是在大马路上溜边，漫无目的。
　　  这几乎让林星竹以为白希樱已经察觉到有人在跟着她了。
　　  好在前面的人没有发现任何不对劲，林星竹看着那个熟悉的人打开出租车车门下了车，然后自然而又有目的性的不远不近地跟着一个推着轮椅的人。
　　

第37章 37章
　　 看清楚白希樱跟着的那个人是谁时，林星竹一愣。
　　  为什么白希樱要突然跟踪谢云雅？
　　  林星竹眼神微眯，心中思绪不断。
　　  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跟着白希樱，前面的白希樱同样如此，不远不近地跟着手推轮椅的谢云雅。
　　  很快，最前方走在广场边的谢云雅身边窜出来一个高大的男性，垂下的侧颜隐约有点眼熟，林星竹多看了两眼，认出正是那天在KTV走廊上被称作谢云雅表弟的男人。
　　  看样子谢云雅应该是像那晚在KTV一样，大半夜的独自一人出来把在外鬼混的表弟带回家。
　　  林星竹看了一眼被她表弟推着的谢云雅，离得太远，她没有办法听清楚他们在说什么，但是能够明显地从他们的姿势中看出谢云雅正在教训她表弟。
　　  也难为她腿脚不方便却还要大半夜跑出来捉人了。
　　  可谢云雅半夜出门是为了叫表弟回家，白希樱半夜出门是为了什么呢？
　　  林星竹深深地看着那道被夜色浸染的身影，她站在避光的阴影下，浓重的黑让她与环境几乎融为一体，如果不是她一直在注意着，恐怕会如那些零散的路人一样，匆匆一瞥粗粗略过。
　　  这一刻，那些深埋心底的疑惑卷土而生，林星竹敛了敛眼睛，表情复杂，心中关于白希樱的秘密又添了浓厚的一层。
　　  她分明是一个普通的毕业的大学生不是吗？就算原著作者给了她涩文女主的设定，但随着剧情的开始，这些所有的“天赋”和“能力”也只会体现在相应的领域，而非让她像现在一样，秘密重重，身形老练诡谲。
　　  林星竹放轻脚步，一直跟着白希樱在夜色中慢行，直到谢云雅似乎抵达目的地，被她的表弟推着进了小区。
　　  她看到白希樱在小区几米外站着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离开。
　　  几乎是深夜，林星竹披着微凉的月色，在白希樱回公寓后有一会儿的时间了才回家。
　　  回到家后，林星竹随意的将外套搭放在一起，稍微洗漱后把自己的身体甩进柔软的大床。
　　  身下的柔软让她的身体感到放松，尤其是黑暗环境下，更容易催生睡意。
　　  可她的神经却前所未有的紧绷，思维一直在跳跃，抽丝剥茧地勘察着所有板块的遗迹。
　　  林星竹一遍遍地回忆着那晚KTV走廊上的场景。
　　  她和木慕青的交锋、木慕青和谢云雅的眼神交错、白希樱和谢云雅三言两语的招呼……
　　  嗯？
　　  林星竹揉了揉眉心，举起的手突然顿了一下。
　　  ——“学姐，你怎么会来这里？”
　　  ——“我是来找我表弟的。”
　　  记忆碎片停留在这一刻。
　　  林星竹放缓呼吸，仔细回想，似乎当时白希樱还略带讶异地反问了一句“表弟”。
　　  林星竹的记忆力向来不错，她记得当时白希樱正和谢云雅打招呼，因此自己稍微往后退了一步，站在白希樱身后的位置，所以她是看不到白希樱说这话时的具体表情的。
　　  但是她那句反问的语气，现在再细细一品，似乎有一丝不对劲。
　　  带着一丝讶异，以及一种说不出来的错愕感。
　　  似乎是……面对一个不应该存在的人的那种感觉。
　　  这可不对劲。
　　  正常人在见到认识的人的亲戚时，即使是第一次见面，所展露出来的情绪和反应无非是惊讶或者不在意，但无论哪种情绪，它都应该是平和且自然的。
　　  而不是像白希樱那样，如同对面站着的是一个不应该存在的人。
　　  这种感觉就仿佛是她认知里对方不应该存在，可那个人却在她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偏偏出现了。
　　  既然出现了这种情况，那么只能说明白希樱的记忆发生了问题。
　　  毕竟谢云雅和她表弟的反应却是表现着两人是第一次见面不是吗？
　　  更诡异的是，在不久后的某一天夜里，白希樱全副武装地去跟踪谢云雅。
　　  抽丝剥茧般想了许久，林星竹独自一人靠在床上怔怔思考。
　　  她知道白希樱不简单，有着更深更隐秘的秘密。但现在的林星竹却无法像以往那样淡定地观摩着这一切。
　　  片刻，林星竹忽然抬头，她似想到了什么，眼眸骤缩，脊背森凉。
　　  久远的记忆翻回，那是一声近乎混杂着困惑和错愕的低喃——
　　  “你怎么会在这？”
　　  *
　　  翌日早晨，天气晴朗。
　　  林星竹开着车走在熟悉的路上，副驾驶上坐着尚微完全清醒的白希樱。
　　  她侧头看了一眼，看到白希樱眼下有些青黑，也没有出声打扰她。
　　  昨天晚上白希樱回公寓后她看了眼时间，十一点多，再加上她回去后还要洗漱清理，说不定这有着八百字心眼的人在房间里还独自思索算计着什么，林林总总算上，这么一看，她的睡眠时间实在不多。
　　  林星竹偏过头，看着路两旁的常青绿植，它们的叶子常年都是绿色的，让人无法单纯的通过叶子的颜色辨别季节。
　　  但林星竹早上出门时看了一眼日历，再过不久就要秋分了，这说明她几乎来到这个世界度过了一个夏天。
　　  时间过得可真快。
　　  快到飓风时，林星竹出声叫醒了眯着的白希樱。
　　  “早上吃早餐了吗？”
　　  白希樱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含糊道：“没有。”说完她放下手嗅了嗅鼻子，问：“怎么？你带了？”
　　  林星竹轻笑了一下，声音清冽：“你想多了，我可没有带。”
　　  余光瞥到人瘪了瘪嘴，林星竹在等着她松开安全带拿东西的时候淡淡开口：“虽然比赛重要，但还是要尽量避免熬太晚的夜，毕竟身体才是最要紧的，对吧？”
　　  她偏头定定地看着白希樱，“身体垮了，可就什么都做不得了了。”
　　  白希樱迟疑了一下，她觉得林星竹的语气有种莫名的严肃。
　　  紧接着她突然想起前几天那份乌鸡汤了，白希樱脸莫名一僵，呛声道：“确实是这样，你说我说得认真，可你自己也得注意，瞧你前几天身体虚不受补，可比我还严重。”
　　  白希樱指了指在林星竹眼下过白的肤色上极为明显的同款青黑，弯唇微微一笑。
　　  林星竹下意识摸了摸眼下，暗道失策了。
　　  她光想着白希樱了，却忘记自己同样睡得没多早。
　　  看着得意洋洋的白希樱，林星竹唇角的弧度平展，也不知道是谁害的她这样。
　　  不过林星竹很想澄清自己那天流鼻血根本不是虚不受补，是火气太旺上火了！
　　  但错过了最佳的澄清时间，现在再说，会有种越描越黑的感觉。
　　  因此看着白希樱狡黠的目光，林星竹面露笑意：“我和你可不一样，我是吃了早餐的。”
　　  白希樱：“……”
　　  她忘了，比起自己，眼前的这个林星竹似乎更加热爱生活，更别提她还有一手好厨艺。做个简单的早餐给自己吃，根本不是问题。
　　  莫名地，前两天林星竹穿着自己的围裙炖汤的一幕又在眼前闪现。
　　  白希樱看她一眼，抱着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情绪开口道：“呵，要是有人给我做，我也愿意天天按时吃早餐。”
　　  林星竹因为这话手指一顿，下一秒又恢复如初。
　　  “你这个愿望不难实现。”她错开白希樱投掷回来的目光，“只需要花钱就可以完成了，你还会得到各色种类的早餐。”
　　  “应有尽有，数不胜数。”林星竹又补充道。
　　  白希樱：“……”
　　  她心中闪过一丝微妙的不爽。
　　  白希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种期待落空的微妙不爽，她浅吸了口气，“你说的有道理。”然后说完这句话就推开车门下车了。
　　  林星竹坐在车里，见她和遇到的同事有说有笑地进了写字大楼，无声笑了下，可转瞬眼底又染上一缕深思。
　　  回到办公室，安排完工作的林特助刚准备出门，林星竹忽然出声叫住了她。
　　  “你每天早上有时间吃早饭吗？”
　　  林特助愣了一下，不明白林星竹忽然问这个问题有什么深意，但她想了一下还是如实说：“看情况，有时候会吃有时候不会。”
　　  对于林特助而言，清早临近起床的睡眠远比早饭重要。
　　  “这样啊。”林星竹点了下头，“是因为早上经常时间来不及所以有时候不会吃早饭吗？”
　　  星源会给员工提供午晚餐，但却不会提供早餐，顶多会在十点多左右给员工提供茶水时间，这个期间员工可以自行安排，吃点茶点垫垫肚子。
　　  看到林特助点头，林星竹笑了一下，她看了一眼窗外，漫不经心地问：“如果公司附近有早餐店，会不会既让你节省了时间又能够吃上早餐？”
　　  林特助愣了一下，她思考了一下，说：“如果离公司特别近，顺路的话，确实会这样。”
　　  这片大楼附近是有餐厅的，但是早餐店却没有，即使有也可能离星源很远，大家为了准时打卡上班一般都会忍到茶点时间到的时候垫肚子。
　　  但公司常年提供咖啡茶水，再加上大家有时候会自带一些冲泡的饮品，这样看，其实对早餐的需求也没有那么大。
　　  林特助沉默一下，看着林星竹深思的样子，犹豫道：“但其实大家对早餐的需求也不是特别大。”
　　  她想说林总要是想开早餐店，还是再好好想想吧，看准市场需求很重要啊！
　　  林星竹笑了一下：“需求不大，不代表早餐不重要。有条件的话还是要好好爱护身体。”
　　  语毕，林星竹又吩咐她：“你帮我留意一下公司附近……”
　　  她带着林特助站在窗边，给她往下一指，指到的区域刚好在飓风和星源的中间、平常她上班走过的那条路上，继续道：“帮我打听一下这片地方有什么店铺要出租，要靠路，最好在这一块。速度最好快一点，价钱不是问题。”
　　  林特助：“……”
　　  合着真要开早餐店啊！
　　  她苦笑了一下，已经可以预料到林总开店后生意惨淡的样子了。但是老板都发话了，她只好照做。
　　  林特助郑重点头：“好的林总。”
　　  林星竹：“努力做，下个月工资涨半。”
　　  她可不是那些光让人干事不给酬劳的人，更何况是让助理给自己办私事。
　　  不过这样一看，等到时候去了天启，生活助理也要安排上来。
　　  林特助背唰一下挺直，更有干劲了：“放心吧林总，我一定会办好您交代我的事情！”
　　  放心吧老板，我一定好好选址，绝不让您亏得太惨！林特助在心底默念。
　　  拍了拍她的肩膀，注视着助理关上门离开后，林星竹才收回视线，浅淡的目光又在她指的那块区域逡巡了一遍，才重新回到办公桌后面坐好。
　　  医生的那句“身体虚，需要补补”，林星竹一直没有忘记，但眼下她和白希樱的关系，还不适合她真的应下白希樱今天早上在车里说的那句话。
　　  她希望白希樱吃上健康的早餐，调理好羸弱的身体，既然自己亲手做不到，那就花钱买吧。
　　  林星竹笑了一下，既然只要有人愿意给她做她就天天吃早餐，希望她真的能做到吧。
　　  笑着笑着，她忽然又想到昨晚脑海中闪过的那个匪夷所思的猜测，唇角的笑意慢慢收紧。
　　  “白希樱……”
　　  低低的声音被风一吹，消散在空气中。
　　  你究竟是谁？又或者，你从哪里来？
　　  之后几天，每到夜晚降临，林星竹都特意早早地赶回公寓，准备好一切，等候在门边注视着电梯的升降。
　　  每一次，她都能抓住白希樱深夜匆匆出去的背影，然后轻车熟路地跟在她后面。
　　  林星竹不明白白希樱想做什么，但看她每次的路线都几乎相同，目的地也基本都是在谢云雅的小区附近。
　　  渐渐地林星竹明白了，白希樱与其说是在跟踪谢云雅，不如说是对谢云雅一种较为松散的监视。
　　  白希樱并不是全天候的跟踪她，只在夜晚降临后换上一身方便行动的衣服不远不近的跟着，如果遇到谢云雅不出门，她就会在她的小区附近逛个几圈，看几眼时间然后打车回去。
　　  同时林星竹知道白希樱一直在准备参赛的作品，可她白天要忙于工作，晚上还要玩跟踪，熬的夜似乎越来越多，眼下的青黑也十分明显。
　　  又一天早上，林星竹抿唇将提前买来的早餐递给上车的白希樱。
　　  白希樱接过餐袋，食物的香气一下子袭击了她空空的腹部，但她并没有拆开，而是转头看着专注开车的林星竹，眼睛轻眨了下，“是我的错觉吗？你的黑眼圈怎么越来越重了？”
　　  防止林星竹开口说自己，白希樱抢先一步道：“我的黑眼圈是为了熬夜画作品，你是怎么搞的？”
　　  “……”
　　  林星竹心中一股郁气久存不散。
　　  “失眠了。”
　　  林星竹说：“每天晚上都有个狐狸在眼前转来转去，睡不着。”
　　  白希樱表情古怪：“我只听说睡不着会数羊，没听说数狐狸的。”
　　  林星竹：“数什么不都一样？反正也没法睡下。”
　　  白希樱咬了口包子，属于肉的香气立刻在唇齿中肆溢，“以后再失眠了你就睡前喝杯温牛奶，或者用热水泡个脚，放松放松身体，能帮你快速入眠。”
　　  说完她又咬了口包子，不知道林星竹在哪里买的包子，吃起来好香。
　　  林星竹表情不动，随口道：“你挺有经验的嘛。”
　　  “网上一查你就能查到。”白希樱眯起眼睛，淡淡道。
　　  可谁闲着没事查这个干什么？
　　  这样想着，林星竹点头嗯了一声。
　　  白希樱眼神下瞥，扫过她沾着泥土的鞋，吃完一个包子后问：“你这包子在哪买的？挺好吃的。”
　　  提到这个，林星竹表情有些放松，侧头问：“粥呢？合胃口吗？”
　　  “都合胃口，我很喜欢。”说着白希樱又扶正吸管喝了一口。
　　  眼角的肌肉放松，林星竹流露出些许舒缓的笑意。
　　  “喜欢就好。”
　　  前两天店铺的事情她已经让林特助已经敲定好了，林星竹又特意雇了厨师，白希樱今天吃的早餐，正是新店里即将上任的厨师做的。
　　  再过几天，加急装修好的早餐店就可以开业了。
　　  这时候，白希樱也把林星竹带的早餐吃完了，她享受着肚子里的饱腹感，撤下些窗户，带着一丝冷气的风立刻吹散了她挎在耳后的头发。
　　  半响，白希樱道：“昨天下了场雨，天气一天要比一天凉快了。”
　　  灌进来的风穿透空间和距离，同样毫不客气地吹着林星竹披散的头发，她附和着白希樱的话，感叹道：“是啊，马上就要到秋天了。”
　　  这也将是她在这个世界遇到的第一个秋天。
　　  白希樱支起手臂抵在窗上，她一侧头，林星竹的发丝就顺着风在她脸边萦绕，还有种淡淡的橘香涌动着，弄得脸上痒痒的。
　　  她伸手一抓，复又轻柔地放开，任由淡淡无波的思绪随它自在地飞舞。
　　  昨天白天的一场大雨冲刷着地坪，洇湿了土地，白希樱还记得昨晚穿过公园时闻到的属于泥土的气息，是一种很别样的、足够清新的感觉。
　　  也因此等她回到公寓后发现了脚上沾着属于泥土的斑点，早上才特意换了一双鞋，打算等今天下班回家后把昨晚的那双清洗干净。
　　  小区里同样有着草坪，但林星竹这样的性格，可是爱护环境的践行者，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就践踏草坪呢？
　　  白希樱歪了歪头，轻而淡的眸光顺着发丝的方向看去，林星竹那张好看的侧脸在朦胧的阳光下有种出尘清渺的感觉。
　　  疏朗清和到似乎干不出什么半夜悄悄跟踪人的事情。
　　  所以是又在怀疑我了吗？
　　  是想悄悄行动，抓住我的尾巴吗？
　　  白希樱不得而知，她收回视线，想起昨天感受到的窥探的目光，唇畔轻扬起一抹浅淡又诡谲的笑意。
　　  如果是真的，白希樱并不介怀，她甚至有种隐秘的、无法言说的愉悦感，那种棋逢对手、肾上腺素飙升的感觉令她沉迷。
　　  她从没忘记林星竹的敏锐与聪慧，往日里她们每一次的语言交锋，白希樱并不是没有察觉，可她依旧选择和林星竹继续下去。
　　  毕竟，在她重生时，吸引她目光的就是林星竹这个“意外存在”。
　　  如果她面对的是个蠢笨愚钝的人，那一切还有什么意思呢？快乐与兴奋将会大打折扣。
　　  如果不是真的……白希樱垂下眼，唇角的弧度不变，如果不是真的，林星竹脚下的泥点只是意外涉足了别的地方，那也没关系。
　　  白希樱心想，林星竹买的早餐挺好吃的，快乐与满足依旧存在且不减。
　　

第38章 38章
　　  这天中午林星竹接了个电话，电话那头是林父安排她去接个人。
　　  听到是她的表妹要来，林星竹愣了一下，然后才想起她妈妈那边的亲戚确实有个表妹。
　　  原身的妈妈去世的早，小时候原身还会经常在放假的时候被外公外婆家的人接过去玩，但等到她越来越大，性格越来越乖张跋扈，就不爱往那边跑了。
　　  毕竟外公外婆那边总是有人管东管西，哪有她一个人在A市这边可劲浪的舒服？
　　  问了航班时间，林星竹提前离开了公司到达机场接人。
　　  她没有等多久，很快一个娇俏可爱的女生推着行李箱小跑过来了。
　　  “表姐！”
　　  林星竹点头嗯了一下，接过她手边的行李，打开后备箱放进去。
　　  “饿不饿？我先带你去吃饭？”
　　  江曳曳看着眼前单手提起行李箱毫不费力的女人，尤其是她手臂上因为发力而绷起的线条，哇了一声：“表姐你好厉害，女友力爆棚诶！”
　　  林星竹差点因她这句话岔气，她睨了江曳曳一眼，很自然地用原身的语气开口：“找抽是吧？”
　　  江曳曳撇撇嘴：“暴力狂，我收回上面那句话，你这么凶谁会想做你女朋友。”
　　  林星竹这人风流多情的样子除了在她亲爸这边瞒不住，对她外公外婆那边的亲戚一向把自己的浪荡形象瞒的挺好的，这也就是导致了他们认知里的林星竹是听话单纯的。
　　  江曳曳知道自家表姐有些不靠谱不着调，不过她也从没往林星竹乱搞关系那个方向猜过。
　　  林星竹：“我还没说你呢，你好好的学不上，突然跑来A市干什么？”
　　  江曳曳有些心虚，但很快她又理直气壮道：“我来散心！”
　　  “我告诉你，我可是光明正大的休学，我爸妈他们可都是同意了的！”
　　  扫了一眼她，林星竹不置可否。
　　  她拉开车门，江曳曳娇小的身体一转，咻一下窜到了副驾驶上坐好。
　　  车开出机场范围，林星竹又问：“想好今天晚上吃什么了吗？是在外面吃还是回家吃？”
　　  “回家吃吧，第一天来不去见见姑父多不好意思。”嘴上说着话，江曳曳左顾右盼，打量着陌生的街道。
　　  看了一会儿，江曳曳收回视线看着车里，试图找一找表姐有没有谈恋爱的迹象。
　　  忽然，她眼睛一定，看到了一个不像是属于林星竹的东西。
　　  江曳曳弯腰捡起脚边的那个耳环，眯起眼睛偷笑：“表姐，这个应该不是你的东西吧？”
　　  她记得表姐可没有耳洞。
　　  “什么？”
　　  林星竹转头，看见白希樱昨天带的耳环正在江曳曳的手中捏着。
　　  她伸手一把拿过来。
　　  江曳曳一个不注意，东西就被林星竹抢到手，她也不生气，只是眼珠转了转，拖长声音道：“看来真的不是你的东西啊，那是谁的呢～”
　　  林星竹不搭理她，记忆中这个表妹一向古灵精怪，脑袋里的想法一向千奇百怪。
　　  “是女朋友的吧？”江曳曳八卦道。
　　  林星竹直视前方，下意识淡声回答：“不是。”
　　  江曳曳转头认真看她的表情，却失望地发现看不出什么。
　　  她重新靠回背上，了然道：“那就是喜欢的女生，你没追上呗。”
　　  如果不是喜欢的人，刚才干嘛那么紧张人家的东西。
　　  江曳曳眼中升起浓厚的兴味，刚才她就发现了，副驾驶上有好几缕落下的发丝，看弯曲程度和颜色不像是表姐的，那就肯定是别的女人的。
　　  林星竹没搭理她，看了眼前面的路况，“快到了。”
　　  切，转移话题。
　　  江曳曳哼了声，没理她。
　　  到了家，林星竹帮江曳曳把行李箱取下来，拿出手机到旁边打了个电话。
　　  这几天出于某种原因，她和白希樱都会准时下班，也因此每天晚上下班时林星竹都是直接载着白希樱回家的。今天她提前离开回家，需要和白希樱说一声，免得她多等。
　　  挂完电话一转身，林星竹就发现江曳曳探头探脑地在后面企图偷听。
　　  林星竹唇角抽了抽，伸出手落在江曳曳头上，然后使力把她的头给转过去。
　　  “啊疼疼疼！”江曳曳疼的大叫，“你想杀人啊林星竹！”
　　  林星竹瞥她：“偷听别人讲话可不是个好习惯。”
　　  话是这么说，她还是帮忙按了按江曳曳的脖颈。
　　  林父今天回来的也早，早就在客厅里等着了，一出门就看到林星竹没轻没重的那一幕，立刻表情一收，吼道：“干什么呢林星竹！对你妹没轻没重的！”
　　  林星竹：“……”
　　  行吧，这个家里她永远是地位最低的那个。
　　  白希樱来了会独得林父宠爱，江曳曳这个小魔头来了也独得林父宠爱。
　　  餐桌上，林星竹闭麦吃饭，耳朵里听着江曳曳一句句欢声笑语地哄着林父。
　　  忽然她听见林父提到了白希樱。
　　  “哪天应该把小樱叫来，大家一起吃个饭热闹热闹。”林父感叹道。
　　  “小樱？”听到这个陌生的名字，江曳曳歪歪头好奇问：“那是谁？”
　　  林父笑道：“你姐的女朋友，有机会你会见到的。”
　　  江曳曳表情突然很奇怪：“我姐她——”不是没有女朋友吗？
　　  话说到一半，她立刻被人踩了一脚。
　　  好痛！
　　  “……”
　　  江曳曳憋了憋，拐了个话头：“我姐她什么时候谈的恋爱啊？”
　　  谈到这林父就来劲了。
　　  他和林星竹的妈妈就是自由恋爱走进婚姻殿堂的，所以也特别希望自己女儿能够找到属于自己的真爱携手共度一生。
　　  又因为他对白希樱是及其满意，所以听到江曳曳这么问，那种揣着我未来女儿棒极了的想法立刻怂恿着他和人分享。
　　  听着林父给江曳曳畅聊许久她和白希樱，林星竹耳朵都要麻了。
　　  她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林父兴奋愉快的表情映入眼中，让她心中忽然一顿。
　　  难得有人能陪他聊这么久。
　　  林星竹叹了口气，再次当个合格的陪衬者。
　　  她低头，给白希樱发了个消息。
　　  【林星竹：今晚我不回公寓了，你明天早上去上班的时候记得起早一点打车。】
　　  白希樱：【好，不过明天是周六，不上班。】
　　  林星竹翻了翻眼日历，确实是这样。
　　  【林星竹：那你明天睡个好觉吧，消消黑眼圈。】
　　  那边聊天结束后，趁着林父上楼处理工作去了，江曳曳立刻横眉冷对：“林星竹，谁让你刚刚踩我脚的！”
　　  刚刚林星竹那一脚差点没让她把嘴里的饭吐出来。
　　  “抱歉。”林星竹睁着眼睛无辜道，“我不小心踩到了。”
　　  信你个鬼！江曳曳翻了个白眼。
　　  不过眼下还有她更感兴趣的事情，江曳曳也就不找她算账了。
　　  她贼兮兮地凑近林星竹，“没想到啊表姐，你玩的挺花的。”
　　  林星竹：“？”
　　  江曳曳推了推她，一脸了然：“别装了，我都猜出来了，你和那什么小樱肯定是演戏骗姑父的对吧？”
　　  “你还说你没有女朋友，不过演戏的女朋友也确实不是真女朋友。”江曳曳说，“你告诉我，刚刚车上掉的那个耳环是不是小樱的？”
　　  林星竹推开她的脸，“别张口闭口就是小樱，那是你能叫的吗？叫姐，听见没？”
　　  这么亲密的名字她还没叫过呢。
　　  “醋了醋了你醋了。”江曳曳一脸坏笑，待看到林星竹黑了的脸又瞬间改口：“行行行，我不叫了不叫了，只能你叫行了吧？”
　　  小气鬼。
　　  江曳曳心底吐槽。
　　  林星竹没搭理她的贫嘴。
　　  她垂着眼看着手机上的时间，再等不久，又到了白希樱例行出去的时间了。
　　  到现在她也没搞懂白希樱做这些究竟是想要什么。
　　  这种困扰如同阴密的乌云覆在心头，让人窥不透那缕光芒。
　　  江曳曳被她平静下来的表情所影响，下意识乖巧地坐在离她不远的地方。
　　  她悄悄掀起眼皮觑了眼表姐，不知道为什么，在她这个角度看去感觉表姐有种为情所困的寂寥感。
　　  嘶，追不到人这么苦情的吗？
　　  她困惑地挠了挠头。
　　  林星竹回过神，见江曳曳一言不发地盯着自己看，那双黢黑的大眼睛里闪烁着不知名的光，显然是在胡乱瞎想。
　　  “你去洗漱洗漱，早点睡觉休息吧。”
　　  叮嘱完，林星竹领着江曳曳上楼去她的房间。
　　  江曳曳跟在她后面问：“表姐，我明天能不能去你那住？”
　　  “去我那？你在这住不好吗？”
　　  “那你会在这吗？”江曳曳反问。
　　  林星竹妥协：“……行。”
　　  她是不可能在这的，尤其在最近一段时间白希樱很奇怪的情况下。
　　  她身后的江曳曳眯起眼睛笑了一下。
　　  她真的太想见见让表姐为情所困的姐姐长什么样子了！
　　  翌日，赖床睡到太阳当空照的江曳曳终于起床，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的林星竹听到声响抬起头看了一眼，“厨房里有饭，你再让阿姨给你热一热，吃完过一会儿就带着你的行李去我那。”
　　  江曳曳哦了一声：“姑父呢？”
　　  “出差了，今早刚走。”
　　  江曳曳边走边挠了挠脖子，“A市这边的蚊虫好多啊，昨晚咬的我都睡不好。”
　　  她一提蚊子，林星竹反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颈，那有一块也被咬红了。
　　  她记得自己和江曳曳的房间窗户边有郁葱葱的山茶树，枝繁叶茂，茂密的绿叶几乎延展到了窗户边，推开窗的风景确实好看，但对于忘记关窗的人来说，难免会有蚊虫趁机爬进来。
　　  “可能是阿姨忘记点驱蚊灯了。”林星竹说。
　　  她经常不回来住，江曳曳又是第一次来，阿姨估计是忘记了。
　　  江曳曳就是随口抱怨了两句，吃完早饭她就拎出行李屁颠屁颠地坐上林星竹的车和她一块离开了。
　　

第39章 39章
　　  又重新收拾完要住的房间，江曳曳才来得及参观公寓。
　　  她绕着公寓观摩片刻，回头对着倚在吧台喝水的林星竹竖大拇指：“姐，我没想到你一个生活的也很厉害。”
　　  瞧这收拾的多井井有条，就差来个女朋友直接入住了。
　　  林星竹扫她一眼：“天天嘴贫。”
　　  不过注意到江曳曳又在挠脖子，她放下水杯，淡声道：“我去给你买药膏抹一抹你那蚊虫咬的地方。”
　　  “不用啦。”江曳曳拦住她，笑嘻嘻道，“我自己去就行了，刚刚来的时候我注意到了，小区外面就有个药店，我还不至于小废物到这种程度。”
　　  这两天表姐没少帮她提行李箱，这点小事江曳曳也不至于再麻烦她了。
　　  思索了一瞬，林星竹又懒懒地收回脚，“那你去吧。”
　　  江曳曳从药店里出来后，手里拿着两支药膏。她注意到表姐脖颈上也有着咬痕，在她那么白的皮肤上非常明显，想让人忽视都难。
　　  脚步轻快地走在小区，江曳曳环顾着四周，心情愉悦地哼起小歌。
　　  她会有很长一段时间的自由生活，简直不要太爽了！
　　  忽然，江曳曳眼睛蹭地一亮，简直要看呆了。
　　  前面那个小姐姐的侧脸好漂亮！好戳她审美！
　　  她眨了眨眼睛，忍不住脚步加快，想凑近看看正脸，但又不敢做的太明显，只好克制的跟在人家后面。
　　  对着林星竹江曳曳可以没大没小的说话，但是面对着这样一个漂亮的陌生小姐姐，江曳曳咽了咽口水，忽然有些怂。
　　  不过好在她们是同方向的，尤其是在看到美女姐姐进了她下楼时乘坐的电梯，江曳曳突然忍不住了，她小跑过去，口中喊道：“等我一下！”
　　  白希樱听到声音后，按住电梯键的手顿了一下，又往上移了半寸，按下等着。
　　  “谢、谢谢。”
　　  江曳曳脸红扑扑的，有些羞涩的道谢。
　　  “没事。”白希樱淡淡道。
　　  江曳曳往左走了两步，按好自己要去的数字，才又倒回去重新站好。
　　  为什么有点大气都不敢出的感觉，江曳曳心中瑟瑟地想，这个小姐姐明明没说话，怎么感觉气势那么强，都不敢开口搭话。
　　  电梯里一时无言。
　　  白希樱拎着手中的早餐，翻看着手机里的讯息，眼角余光注意到刚刚跑着进来的女生动了两下，侧对着她的那半脖子上露出大片红痕。
　　  看了一眼，白希樱不感兴趣的收回视线。
　　  电梯缓慢上升，停在十二楼的时候江曳曳松了口气，连忙捏着药膏出去了。
　　  同一时间，白希樱往前走了两步，准备按上关门键。
　　  低头的一瞬，属于“12”那块键的亮度骤然湮灭。
　　  白希樱平静无波的眼睛恰好捕捉到它由亮到暗的这一刹那。
　　  瞳孔骤缩，她哗地一下抬起头。
　　  可视线内唯余明镜电梯上映出的那双辨不出情绪的双眸。
　　  勾在指节上的塑料袋被攥地只剩一条细细的带子，勒得手骨发红。
　　  白希樱呼吸发紧，她推开门回到家，把手里的早餐随意一放，掏出手机就开始发消息。
　　  【白希樱：你在公寓吗？】
　　  她紧盯着微信界面。
　　  【林星竹：我刚回来，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
　　  白希樱盯着这行字，唇翕动两下，没有回她。
　　  她怀疑什么呢？
　　  白希樱放下手机，深呼吸了两下，感觉到空气的流通顺畅了，才伸手捞过她刚刚随意扔在一旁的早餐。
　　  往常鲜香无比的小笼包在此时就像是没有味道的干面，食之无味。就连特意放了五勺糖的豆浆，白希樱也喝不出几分以前的甜味。
　　  她擦了擦嘴，把垃圾收拾好，拿起手机推门就出去。
　　  怀疑什么就去证实好了。
　　  白希樱心想，她绝不可能让这虚无缥缈、离奇莫名的怀疑影响自己的情绪。
　　  “笃笃笃——”
　　  公寓的门被人敲响时，刚摸完药膏的江曳曳正在沙发上葛优躺。
　　  她伸头看了眼在屋里自己涂药膏的林星竹，爬起来自己去开门了。
　　  “你要找——”
　　  江曳曳一手拉开门，姿态随意，下一秒整个人都定住了，没说完的话被迎面直击的美颜彻底粉碎。
　　  天，美女姐姐来找她了！
　　  ……哦不，好像是来找林星竹的！
　　  对着白希樱面无表情的脸，江曳曳突然觉得大热天的寒气直冒，那种单纯欣赏美的感觉又变成了没法说的瑟瑟。
　　  为什么眼神那么可怕啊QAQ。
　　  听到敲门声时林星竹刚好抹完药，她猜应该是白希樱来找自己了，赶紧把药膏收起迎出来。
　　  看到江曳曳杵在门口堵着人不让进来，林星竹走近不客气地把她拉开，然后对着同样站在门口不知道进来的白希樱道：“进来吧希樱，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白希樱垂下头，跟着她进去，没有情绪道：“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吗？”
　　  “……当然不是。”
　　  江曳曳身体贴墙，看着那两个人毫不在意地绕过自己聊天。
　　  xi樱？
　　  脑中的记忆立刻复苏，江曳曳小声嘀咕，“是姑父说的那个吗？”
　　  她悄悄打量着那个人，有耳洞，头发颜色和弯曲弧度也好像。
　　  最重要的是表姐对她的态度很温柔啊！
　　  看来是八九不离十了。
　　  林星竹给她倒了杯水放在面前，“你需要什么就随便拿吧。”
　　  刚刚白希樱说她来借个东西。
　　  白希樱捧着水杯，嗯了一声，扫过林星竹背对着她接水的背影，眸光落在那片咬痕极重的红区时，手上一抖，险些拿不稳水杯。
　　  “……这是？”
　　  白希樱表情平静，看着还站在门边没缓过神的陌生女人。
　　  林星竹回头看去，“这是我——”
　　  “我是她女朋友！”江曳曳大声打断她的话。
　　  江曳曳迎着表姐震惊的表情，昂首挺胸，大步阔走到她旁边，忽视她浑身僵硬的样子，直接不客气地挽上她的胳膊，笑得一脸甜蜜：“我是林星竹女朋友，我叫江曳曳，刚刚我们在电梯里还见过呢。”
　　  林星竹：“？？？”
　　  搞什么鬼？！
　　  白希樱忽略口腔里的铁锈味，微微一笑：“是吗？”
　　  她眼睛盯着两个人紧贴的身体，还有那相挽的手臂，以及林星竹没有拒绝的反应，平静地问：“星竹，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因为我也不知道我自己有女朋友啊！
　　  林星竹很想大声说，可她不能，因为江曳曳正毫不留情下狠手掐着她。
　　  江曳曳偏头羞涩一笑：“因为我们在一起也没有很久，对了，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啊？是林星竹的朋友吗？”
　　  电梯里扫过的红痕随着她的动作大喇喇地刺入双目，连同林星竹的那片一起。
　　  不堪入目。
　　  气氛忽然凝滞。
　　  莫名地，林星竹觉得脊背发凉，有种站立难安的感觉。
　　  白希樱开口：“我叫白希樱。”
　　  至于后面一个问题，她选择性忽略了。
　　  林星竹收到江曳曳仰起头时困惑的眼神，下意识开口替她补充：“白色的白，希望的希，樱花的樱。”
　　  白希樱看着这一幕，眼神发冷。
　　  江曳曳像是感受不到一样，努力撑着腿靠在林星竹身上，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三个字啊，名字真好听！”
　　  林星竹缓了缓神，不明白江曳曳是想搞什么，她趁江曳曳不注意的时候抽出手，转头看向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的白希樱，没话找话打破这尴尬的气氛：“你刚刚说你要拿什么？我去给你取。”
　　  刚刚她还说让她随便拿呢。
　　  白希樱垂眸，意识到林星竹是在赶自己走。
　　  “剪刀。”她硬邦邦道，“我家的剪刀坏了。”
　　  “原来是拿剪刀啊。”林星竹连忙转身去柜台上找过来给白希樱。
　　  “谢谢。”白希樱平静道，唇边因开口染了点鲜红的血丝，她伸手一抹，滑过的唇瓣如同渲染了最艳丽的口红，殊色一片。
　　  江曳曳努力控制着自己的眼睛不去看。
　　  林星竹倒没有那么大的顾虑，她眼尖地看到，下意识地开口担忧道：“你的嘴没事吧？”
　　  又伸手毫不留情地碾过，白希樱握着冰凉的剪刀，“没事，我先走了。”
　　  说完她不等林星竹的反应，把水杯一放，转身毫不留情地离开。
　　  期间连个眼神都没给江曳曳。
　　  林星竹：“……”
　　  她揉了揉头发，摸不着头脑。
　　  片刻，林星竹转头质问：“江曳曳你刚刚搞什么呢？为什么要骗她说你是我女朋友？”
　　  人一走，江曳曳在白希樱平静的目光下努力撑起的气势立刻松散，小腿发软的倒在沙发上，唉声叹气道：“我的姐，我是在帮你诶，你可别不识好人心。”
　　  “你想想，那么久了你也没追到人家，还给人家演戏骗姑父。”说到这江曳曳停了一下，凑近给了她个眼神，“但我刚刚琢磨了一下这前尘后事，发现你这追女朋友的事情好使，可能需要一点刺激就好了。”
　　  她有种直觉，这个叫白希樱的姐姐肯定对她表姐不是无动于衷的！
　　  “我这是在帮你呢！”顶着林星竹不信任的眼神江曳曳叫屈：“要是她也喜欢你的话，那我假装是你女朋友，然后引起她吃醋，这不是加速你们的进度，帮你抱得美人归吗！”
　　  林星竹冷笑。
　　  江曳曳捶沙发：“你别不信，电视剧里都是这样演的！”
　　  林星竹揉了揉眉心，姑且不说江曳曳口中“白希樱喜欢她”是不是个伪命题，就说以白希樱的那八百个心眼的程度，江曳曳还真是小看她了。
　　  是以林星竹冷笑了一下，顺着江曳曳的思路道：“你怎么知道自己不是往相反的方向使力了。”
　　  她面无表情道：“越推越远了呢？”
　　  江曳曳：“……”
　　  电视剧里好像没有演这个方面的。
　　

第40章 40章
　　  空气里一时沉寂下来。
　　  江曳曳原本瘫在沙发上的身体慢慢坐直，本来还兴高采烈的一颗心揣揣地看着陷入沉默的林星竹。
　　  “表姐……你、你生气了吗？”
　　  她小心翼翼地看着林星竹。
　　  林星竹看着那杯丝毫没动的温开水，“我不应该生气吗？”
　　  “……”
　　  江曳曳屏住呼吸，眼中闪过困惑。
　　  但此时她再迷茫，也知道林星竹是生气了。
　　  “表姐对不起……”江曳曳老老实实道，“我只是想帮帮你。”
　　  林星竹没说她好心也可能办成了坏事。
　　  她只是看着低头的江曳曳，淡淡地问：“你知道我刚才为什么没有当面拆穿你的谎言吗？”
　　  江曳曳揪了揪手，面对着这样的林星竹没敢吭声。
　　  “是，你刚刚是掐着我不让我说话。”林星竹道，“但这不是你能拦着我的理由，当时那种情况，你一脸兴奋的说出谎话，使劲想表现，如果我当面直接拆穿了你，你觉得自己的面子还在吗？你会不会当着陌生人的面觉得我让你没面子，让你自尊心受到伤害？”
　　  林星竹闭了闭眼，睁眼时眼底一片清明的复杂。
　　  她说：“当然我也有错，我没能在第一时间就拦住你。”
　　  “表姐……”
　　  江曳曳唰地抬头，眼角有些红。
　　  林星竹咽了咽喉咙，没有说话。
　　  这件事她也有错，如果她在江曳曳开口的那一瞬就以玩笑的方式制止了她，那就不会让她顺着玩笑话讲下去，也不会让白希樱误会。
　　  但不可否认的是，当江曳曳开口那一瞬，她下意识将隐晦的、混杂着一丝说不明的期待的目光落在了白希樱身上。
　　  那一瞬间的恍惚，就错失了良机。
　　  想到这，林星竹攥紧指尖，为那一刹那的卑劣心思感到不堪。
　　  事情不该是这样的。
　　  林星竹眼底空了一瞬，原来人在面对喜欢的人时，纵使再自信的人也会惶惶不安，揣揣反复吗？也会去忍不住用幼稚的方式去试探，去印证吗？
　　  到后来，林星竹面对白希樱压抑到极致平静的表情时，她已经没有自信能在这种情况下不袒露心思而完美地处理这个荒谬的错误。
　　  在刚刚那个短短的交错里，林星竹第一次明白，原来人在面对一个不确定且喜欢的人时，也会有从心底深处升起的自卑与不安啊。
　　  她唇瓣发白，认真地看着内疚的江曳曳：“曳曳，我知道你是想帮我，可是帮助一个人不应该是这样的。”
　　  “你不了解我的情况，就想当然的用激将刺激的方法来试探她，这是不对的。”
　　  “而且，两个人之间的感情也不应该以这样的方式去催动、去探明。真正的喜欢，是两个人在一起相处时的和谐磨合，是两个人心意的触碰，应该是她们自发主动的去寻找，去确定，而不是由外力以及随便的一个第三者去推动。”
　　  林星竹道：“这样的方式，我不需要，她也不需要。你这样做，对我来说无疑是看轻她，也是看轻我。”
　　  最后这句话，她已经分不清是在对江曳曳说，还是在告诫自己。
　　  江曳曳缓了缓，才明白林星竹话里的意思。
　　  她吸了吸鼻子，忽然意识到自己故作好意的玩笑有多不好笑。
　　  “对不起表姐，还有那位姐姐。”江曳曳真的意识到自己做错事情了，她抬起头，红着鼻子坚定道，“我去找她道歉，说清楚情况！”
　　  说着她就站起来往外走。
　　  林星竹一把拉住她，指节用力，“你在这坐着吧，我去说。”
　　  江曳曳不安地抬头看她。
　　  林星竹唇角牵出一抹笑，揉了揉她的脑袋，“知错就改就好，剩下的我来。”
　　  曾经在秦家，林星竹和闹腾的堂妹关系也不错，所以面对这个年纪的江曳曳，她应对的很自然。
　　  更何况今天的误会，真正该谴责的人说到底还是她自己。
　　  如果她没有放纵欲望，任由卑劣荒唐的心思蔓延，也不会有后面的事情。
　　  站到白希樱门前时，林星竹敲响了门，在等待的间隙沉默地看着那柄把手。
　　  门推开，白希樱面无表情的脸出现在门后。
　　  “你怎么来了？”
　　  林星竹顿了顿，目光在她毫无波动的脸上扫过，认真道：“我是来道歉的。”
　　  白希樱没有心情听她讲任何话，此时听到这句前言不搭后语的话，眉峰动都不动，冷漠道：“我接受了，你可以走了。”
　　  她连抬头看一眼来人的欲望都没有。
　　  否则看到林星竹白皙修长脖颈上那片红色咬痕，会忍不住撕烂她的脖颈，让她脖子上全部留下自己赋予的伤痕。
　　  林星竹抬起胳膊抵上她要关上的门，顺势把脚尖挡在妹开的玩笑冒犯到了你，我替她说声对不起。”
　　  手上的力道微微一松，白希樱抬眼：“表妹？”
　　  林星竹盯着她的眼睛：“是的，刚刚我公寓里的那个叫江曳曳的女生是我表妹，来这边玩，住在我家的。她一贯喜欢开玩笑，脑袋里的事情想一出是一出，她不知道我们的关系，看到你进我家找我估计觉得好玩，才那样说的。”
　　  感受着胳膊下的门不再那么坚定，林星竹略略松了口气。
　　  白希樱那双似黑曜石般的眼睛紧紧盯着林星竹真诚的眼睛，片刻，她收回目光，掠过那片红痕，同时松开抵着门的手，转身进去了。
　　  “我们？我们有什么关系呢？”
　　  林星竹绕过门，进去：“情侣关系啊。”
　　  白希樱：“那是你我皆知的假的关系。”
　　  白希樱眉目清冷，刚刚还板正的衬衫有些凌乱。
　　  林星竹扫了一眼，看着她说：“可对外是真的。”
　　  白希樱无言，没有反驳她。
　　  林星竹坐在沙发上，“我不知道你生没生气，总之……对不起。”
　　  她没带主语，这句话是替自己无法昭示的卑劣与厌恶说的。
　　  林星竹摩挲着还带着掐痕的指尖，垂眸等白希樱的回应。
　　  “没什么好道歉的。”白希樱虚伪地说，“不过是小姑娘的玩笑话，你不用这么紧张。”
　　  林星竹猛地抬头看她。
　　  “所以说你不生气？”
　　  “有一点点……”白希樱再次虚伪地开口，其实她觉得自己刚刚气的想杀人。
　　  “我只是生气她对我防备的样子，让我有一点莫名其妙。”
　　  林星竹嘴唇翕动，“那就好。”
　　  但她体验过刚刚白希樱冷淡敷衍的样子，知道她没有说真话。
　　  没事，她习惯了，反正她自己知道就好了。
　　  两个人一时相对无言。
　　  过了一会儿，白希樱忽然问：“亲表妹？”
　　  “……”
　　  林星竹说：“亲的，我舅舅的女儿。”
　　  “哦。”
　　  林星竹垂着头，从这个角度，白希樱再次清楚地看着她和那个江曳曳如出一辙的咬痕。
　　  她又问：“你昨天晚上怎么没回公寓？”
　　  “接我表妹回家里了。”林星竹说。
　　  她不明白白希樱问这个干什么。
　　  再抬头时，她捕捉到白希樱还没有来得及完全撤去的目光，一怔。
　　  反手摸了摸脖子，涂过药膏的伤口还有些清凉感，但照过镜子的林星竹知道那片地方有多么像那种痕迹。
　　  “……”她眨了下眼睛，翩然的睫羽下是恍然。
　　  所以因为她和江曳曳的同款蚊虫咬痕，加上江曳曳开的玩笑，双重叠加下，让这么聪明的白希樱误会了吗？
　　  林星竹抓了抓，复又放下手，自然地问：“看着很严重吗？昨天阿姨忘记点驱蚊灯了，我房间里跑进来了不少蚊虫，今天早上起来痒得不行。”
　　  “……”
　　  半响，白希樱忽然笑了：“你房间窗外的那颗山茶树虽然从屋内看着风景好看，但也不要忘记睡觉时关紧窗门，不然以后小心还有蚊虫顺着飞进来。”
　　  一切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白希樱紧揪着的心松开，可她却丝毫感受不到轻松，反而觉得心底愈加沉甸甸的。
　　  像是一颗大石头砸在心底，越来越沉，封闭着所有宣泄的出口，一直往下坠。
　　  内心深处阗黑的深渊在叫嚣着什么。
　　  白希樱错了错腿，低下头，注意到刚刚在暗房里大力撕扯时凌乱的衣衫，抬手将它整理好。
　　  这期间林星竹一直沉默，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忽然她清浅温和的声音响在空间。
　　  “白希樱，我们分手吧。”
　　  白希樱抬头看她。
　　  林星竹柔和的眼睛一直盯着她：“我觉得我们对外假装的关系，是时候让它回到原来的位置了。”
　　  白希樱嘴唇翕动：“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林星竹说：“我只是觉得该这样做了。”
　　  不破不立，她想和白希樱从纯粹朋友的身份，郑重开始。
　　  大石彻底砸在心口，封闭了所有洞隙，深渊不见光亮。
　　  白希樱听到自己说好。
　　

第41章 41章
　　 在一片安静沉默的氛围下，白希樱忽然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
　　  她抬眼，目光从林星竹安静喝茶的脸上扫过，复又垂下眼忍耐着。
　　  突然被打断的发泄与欢愉让她的身体一直处在一个被不上不下吊着的状态，刚刚她只顾着听林星竹解释，精神集中紧绷，下意识就忽略了身体的情况。
　　  由于上一世的特殊经历，白希樱养成了在情绪起伏较大时用这样的方式发泄的习惯。
　　  不，也不能说是习惯。
　　  白希樱垂着眼想，那是身体的成瘾性。
　　  多次中药时，甚至被乔子衿软禁起来逼她就范时，白希樱都是硬生生的凭着临近崩溃消散的意志力挺下去的，有时候她也会去寻找工具让自己解脱，总之无论是哪一种工具、哪一种解脱的方式，都比那些令她作呕的人干净。
　　  次数多了后，等白希樱反应过来时，她的身体的忍耐力与抵抗性都因为药物刺激以及自我纾解低到不能再低了，随便一点刺激都能令她不像自己，如同被欲望控制的奴隶。
　　  不知不觉，情绪出现剧烈变动时就用玩具发泄成了白希樱无法舍弃的习惯。
　　  干净，没有思想，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玩具就是最好的工具。
　　  这一世重来，白希樱的身体没有受到太大伤害，但重生前扎根在心底的瘾却如跗骨之蛆般挥之不去，她的身体依旧年轻纯粹，但心却不是了。
　　  半响，林星竹抿了口茶润润嗓子，解释道：“你不要多想，解除对外的关系，并不代表我们的关系会受到影响，我们的感情还是和往常一样。”
　　  白希樱哦了一声，压抑着唇齿间的异样，平静道：“在外人眼中分手后还做朋友很奇怪吧？”
　　  林星竹：“······”
　　  这倒是。
　　  但她忽然有种从白希樱身上品出对“女朋友”这个身份的占有欲的感觉。
　　  白希樱克制着露出一个浅笑：“你不要多想，我只是忽然发现非单身这个身份能帮我避免很多麻烦。”
　　  口中说着让对面的林星竹不要多想，白希樱心中却是万种情绪翻涌，身体还难受着，心中却被大石头砸的喘不过来气。
　　  她不是傻子，在被荒唐怪异的命运扭曲人生之前，她的成长经历和万千少女没有什么区别。
　　  喜欢是什么，爱情是什么，占有欲是什么，吃醋是什么，白希樱通通都懂。
　　  刚刚是情绪上头没有反应过来，可这会渐渐平静下来，一切都几乎无所遁形。
　　  久远的记忆倾覆，她好像真的重新变成了一个有笑有泪的正常女生。
　　  她声音慢下来，脸颊上溢出一个略有怪异的微笑：“分手也好。”
　　  林星竹：“那就好。”
　　  她坐在沙发上，不像平常那样健谈，低垂着头似乎在思索。
　　  不破不立，破而后立。
　　  要不要……趁着这个机会，试探一下白希樱有没有别的心思？
　　  如果结果良好，她是不是可以直接一回？
　　  升起这个念头时，林星竹呼吸不免急促了几分。
　　  身侧的手渐渐握成拳头，似乎这样就可以给自己勇气。
　　  林星竹抬头，眼角划过的眸光掠过开合的暗影，又迅速倒回。
　　  是一扇被主人没来得及关闭的门。
　　  林星竹不由自主地被摄去几分目光。
　　  她停留的瞬间被一直盯着她的白希樱抓捕。
　　  “很渴吗？再喝点水。”白希樱起身，弯腰又给林星竹续上。
　　  恰好隔绝了林星竹的眼神。
　　  “……”
　　  林星竹默了默，如她所愿的收回目光。
　　  白希樱的回避与隐藏又击退了林星竹想要试探的心思。
　　  心底有种挫败的复杂感。
　　  她看着潺潺流水倾倒，很快就要续满了她的专属水杯。
　　  水位临近边沿时，握壶的白希樱不知道为什么，手忽然抖了两下，有几滴茶水溅落在光滑干净的桌面上。
　　  白希樱放下水壶，重新坐回沙发上，然后抬头邀请，“今晚在我家一起吃火锅吧？叫上你表妹一起。”
　　  林星竹：“好啊，还需要备菜吗？我去超市买点。”
　　  白希樱颔首：“可以买点你们爱吃的，我都可以，我晚上在家先准备着……不过要是没什么事情，我先回屋画画了？”
　　  “哦好。”
　　  林星竹放下还剩大半的水杯，带上门离开了。
　　  屋内，白希樱眼神微暗，站定在原地两秒，压抑反扑的感觉迅速涌上，她闭了闭眼睛，转身重回露出一道缝隙的房间。
　　  屋外，没有下楼的林星竹背对着1302的公寓门，沉思着叹了口气。
　　  总觉得……想要成功，很难。
　　  她回家后，江曳曳听到声音立刻迎上来，满脸忐忑地看着她。
　　  “放心吧，没事了。”林星竹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她还邀请我们晚上去楼上一起吃火锅呢。”
　　  江曳曳这才把心放进肚子里。
　　  她对了对脚尖，小声道：“我以后再也不这样做了。”
　　  原来这样做很幼稚吗？
　　  片刻，她又抬起头，跟在林星竹后面好奇地问：“她就住在我们楼上吗？”
　　  “嗯，但是我告诉你，以后你见到她，不许说一些随便的话。”林星竹转身严肃地叮嘱她。
　　  “……我知道啦！”江曳曳用手拉了拉自己的唇角两侧，又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以示封口。
　　  过了一会儿，就在江曳曳专心玩手机时，林星星忽然沉声问：“你为什么会突然休学来A市？”
　　  气氛忽然沉默。
　　  江曳曳打游戏的手指有些僵，她不自然地笑笑：“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我学的太累太腻了，学不进去了呗。”
　　  “别撒谎。”
　　  游戏里的角色被人砍死了江曳曳也来不及复仇，她揉了揉头发，烦躁的啊了两声：“又死了又死了，这破游戏不想玩了！”
　　  林星竹长身玉立地靠在吧台上，一言不发地盯着江曳曳突然发疯，眸光浅而淡，落在人身上却很有压力。
　　  江曳曳：“……”
　　  意识到自己避不开，江曳曳僵着个脸干巴巴道：“我不说不行吗？”
　　  她敷衍林星竹说她撒谎，可她真不想说理由。
　　  收回视线，林星竹放过她：“行，你随便玩吧，但高三了，休学的时候也不要忘记学习。”
　　  “你是魔鬼吗林星竹！”江曳曳对着进房间的林星竹喊着：“我才刚来诶，你就让我学习，我妈都没这么离谱！”
　　  门嘭地一声被关上，连同厌学学生的哀嚎一并隔绝在外。
　　  下午五点半，林星竹带着江曳曳上楼的时候，她还有点扭捏。
　　  “真没生气了？”电梯里江曳曳不确定地又问。
　　  “……真没生气了，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江曳曳斜了她一眼，她真不懂，那种乐于助人的心思一旦被消灭，面对漂亮小姐姐做了丢脸事的羞耻感就会立刻加倍回笼。
　　  江曳曳红着个脸跟在林星竹身后，看她敲门。
　　  门一开，林星竹注意到白希樱穿的不是上午的那身衣服。
　　  她提着手中的塑料袋进去，白希樱说：“准备的差不多了，再把有些东西冲洗一下就可以了。”
　　  回过头，白希樱表情温和地看着眼睛躲闪的江曳曳：“你先去沙发上坐着玩会儿吧，我们待会就好。”
　　  “……噢噢噢好的。”江曳曳声如蚊蝇，同手同脚地坐到客厅的沙发上。
　　  真温柔啊。
　　  选择性忽视白希樱上午的冷漠，江曳曳睁着眼睛看着和林星竹并排站在一起处理食材的白希樱，脸上的红晕渐渐消退。
　　  这么看，和她表姐真的好配。
　　  江曳曳内心祈祷表姐赶紧追到人，只要一想到这么漂亮的姐姐从此以后和她是一家人，她就期待的不行。
　　  坐到餐桌上时，面对着一大桌的美食，林星竹正在调配酱料，忽然见到白希樱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酒和饮料。
　　  “还要喝酒吗？”她有些惊讶。
　　  白希樱点头，把唯一一瓶的饮料递给江曳曳，才又坐在林星竹身边，“今天好不容易画完了一副我还满意的作品，有些开心，介意陪我喝点吗？”
　　  “……不介意。”
　　  白希樱弯唇笑了笑，给林星竹倒上。
　　  滚烫的火锅沸腾着，又麻又香的味道很快弥漫在空气里，光是嗅着都能想象有多香。
　　  林星竹挺能吃辣，白希樱也可以吃一点辣，江曳曳更不用说，从下筷子时就没离开过红彤彤的辣锅。
　　  一时之间，辣锅里的食材满的不行，倒是显得旁边的清汤锅寂寥寒酸。
　　  林星竹将滚烫麻辣的毛肚一口咽下，感觉嘴被辣的有点麻。
　　  她一转头，发现白希樱也不遑多让。
　　  她的唇已经被辣的很红了，像是上了一层艳红的口红。
　　  “好吃吗？”
　　  隔着雾气，林星竹笑着问。
　　  “好吃，很辣。”
　　  说着白希樱举起酒杯，示意林星竹。
　　  原来你解辣要用酒吗？
　　  林星竹默了默，举起酒杯和她碰了碰。
　　  刚才品了一口，林星竹就发现酒的醇度不低，现在看着白希樱简直把它当成饮料喝，毫不客气地一大口下去，她下意识开口：“别喝太猛，小心醉了。”
　　  “我开心。”白希樱弯起眼睛，火锅的热气模糊了她眼底的情绪，“陪我喝嘛。”
　　  疑似撒娇的腔调。
　　  林星竹默默地举起自己的酒杯，随她一口干了。
　　  白希樱又抬手续上，纤细的皓腕和红色的酒液荡在眼前，林星竹莫名地又多了些食欲。
　　  江曳曳吃的嘴也辣胃也辣，忙里偷闲抬起头，就看到她表姐被希樱姐拉着喝了一杯又一杯。
　　  这么猛吗？
　　  她猛吸了一口芒果汁，感叹道，都是深藏不露啊。
　　  火锅结束时，白希樱拿的一瓶酒已经被两个人喝完了。
　　  林星竹感觉眼前的场景有些飘忽，她揉了揉眉心，哑着声音问：“什么在动？”
　　  “没有东西在动，是你喝醉了，表姐。”江曳曳在她眼前挥挥手，发现她目光仍旧昏昏。
　　  “希樱姐你好厉害啊，你也太能喝了吧。”
　　  一顿饭下来，江曳曳已经慢慢放下扭捏，此时见到白希樱把她表姐都给干醉了，眼睛直冒星星。
　　  绯霞密布在脸侧，白希樱虽然没有喝醉，但很容易上脸。
　　  她扶着林星竹起来，呼吸有些急促，眼底埋藏着化不开的算计，“谢谢你的夸奖。”
　　

第42章 42章
　　  江曳曳看着白希樱扶起醉酒的林星竹费力的样子，连忙上来搭把手：“希樱姐，我来吧，你刚刚也喝了不少酒，我扶着表姐下去就行了。”
　　  她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闭上了眼睛的表姐，不由得在心里吐槽酒量不好还喝那么多。
　　  白希樱摇头拒绝：“我可以。”
　　  她看着一脸想帮忙的江曳曳，笑了一下：“你能帮我桌子收拾一下吗？”
　　  江曳曳立刻低头看一片狼藉的餐后现场，不由得有些脸红。
　　  就她面前的垃圾最多。
　　  她看了一眼把表姐扶到沙发上坐好的白希樱，收回视线手脚麻利地开始收拾，然后又和白希樱一起把餐碗都清洗干净，所有的事情都做完了，白希樱复又重新回到客厅扶起林星竹。
　　  喝醉酒后眯下来的林星竹很乖，不闹也不挣扎，任由身边的人动作。
　　  见状，心情有所不同的白希樱眼神微暗，她弯下腰，纤细的手臂穿过林星竹纤软的腰肢，然后收紧，另一支手臂则紧扶着她的肩头，缓缓使力站起。
　　  两具柔软的身体瞬间贴紧，白希樱能感觉到混杂着香醇迷离酒气的呼吸在颈侧浮动，撩起一阵战栗。
　　  开门等候的江曳曳不小心窥到，不由得脸一红。
　　  她乖巧地跟在白希樱和林星竹身后，在白希樱支撑不住的时候稍微扶一把。
　　  不是她没有姐妹情不想扶另一边，实在是白希樱的姿势像是把林星竹整个揽在怀里，如果江曳曳贸然插手，很容易把三个人弄得都不舒服。
　　  更何况，她注意到希樱姐还能撑住。
　　  一路江曳曳只负责开电梯关电梯，开门关门。等白希樱把林星竹送回她的卧室，把睡得很香的人往床上一放，江曳曳立刻懂事道：“希樱姐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表姐这里我来照顾就好了。”
　　  怕白希樱再说自己是小孩子照顾不好，江曳曳拍胸脯保证道：“我可有照顾喝醉的人的经验了！”
　　  她妈妈之前喝醉后就是她照顾的！
　　  “是吗？”白希樱没有正面回答她，反而说：“你能帮我去你房间拿个东西吗？”
　　  “啊？”江曳曳一愣，又在对上白希樱的眼睛后，懵懵地点头：“好的。”
　　  “希樱姐你和我一起吧，我不知道你要拿什么。”
　　  “好啊。”
　　  白希樱回头看了一眼脸颊微红紧闭双眼的林星竹，跟着江曳曳到了她的房间。
　　  江曳曳的房间明显是按照客房的样式装潢的，白希樱大致扫一眼，目光落在墙边的白色柜子上，“我找到了我要拿的东西了。”
　　  她上前一步，靠近背对着她的江曳曳，然后在她即将要回头的时候，迅速出手打在了她的后脖颈上。
　　  看着昏倒在床上的江曳曳，白希樱动了动眼睛，弯腰给她换了个姿势，随便扯过旁边的被子搭在她身上，然后关上门离开了。
　　  白希樱没有和人说过，打晕人这个技式她重生前也练过，只不过做不到像林星竹上次那样温和有技巧罢了。
　　  这也是上次白希樱睡醒后没有在第一时间发现不对劲的原因。
　　  现在，整个公寓里不会有人来打扰她了。
　　  她眉眼涌动着不知名的情绪，裹挟着莫名危险的气息。
　　  白希樱在林星竹门前站定一会儿，敛起眉眼，抬脚走进去。
　　  她靠近床边，单腿屈膝跪下，和床上的林星竹高度齐平，一双似黑曜石般的眼睛紧紧注视着林星竹醉酒后的面庞，眼眸越来越暗，如同深渊的磅礴暗礁里又仿佛又暗火跳动。
　　  半响，她直起腰肢，复又缓缓拉近距离缓缓低头，披在肩后的乌黑发丝顺势垂在胸前，些许零散甚至拂过林星竹的面颊。
　　  躺在床上的人一无所知。
　　  呼吸逐渐有些急促，白希樱眼角不知什么时候染上了嫣红，在昏暗迷离的卧室无端有种诡谲的诱惑。
　　  人已经被她算计到眼前了，白希樱提了提唇，再犹豫就不是她的行事作风了。
　　  眼睛瞬间变得漆黑无比，白希樱俯下身，闭上眼睛轻轻吻上了那双润泽的唇瓣。
　　  很软，很涩，慢慢地又有点甜。
　　  白希樱僵直着身体，闭着眼睛感受着心底的情绪，没有令人作呕的感觉。
　　  半响她又睁开眼，林星竹的睫毛像把小刷子一样拂过她的眼侧，有点痒。
　　  她没有离开，而是迟疑地打开唇，有些生涩地向前探了一步。
　　  受到了阻碍，白希樱顿了顿，坚持不懈地向前。
　　  她今晚一定要试探出结果。
　　  林星竹在睡梦中有些难受地皱了皱眉，她感觉到有什么像是在碰她的唇，软软的，像是焦糖布丁。
　　  可她不爱吃甜的，想到这林星竹闭了闭嘴，把东西挡在外面。
　　  忽然眼前的焦糖布丁开始翻转，一下子变成了红彤彤的大螃蟹，明明已经被人做盘上桌，却离奇地仍然用那个硬邦邦的大钳子使劲掰自己的嘴，似乎在说不吃不行。
　　  还有这种主动上门让人吃的事情？！
　　  白希樱撑在床边的十指缓缓收紧，平整的床单被她攥得发皱。她脊背酥麻，不仅没有反感厌恶的感觉，反而却被唇齿里的动静吸引了全部心神。
　　  但就是林星竹这么生涩的章法，让白希樱险些控制不住自己，残余的理智在叫嚣。
　　  空气中弥漫着别样的感觉。
　　  白希樱想退却，想离开，可那个人根本不给她丝毫撤退的机会。
　　  不知道过了多久，似乎只有一分钟，又似乎已经过去了一个世纪，白希樱眼神迷离精神恍惚的根本分不清时间的流逝，在她忍不住卸下所有力气前，林星竹终于放开她了。
　　  舌尖是麻的，被封闭了感知。
　　  但白希樱却觉得思维从没有像这一刻一样愉悦缥缈，如同漂浮的白云，轻荡荡的，没有任何支点，却让人舍不得醒来，恨不得溺毙其中。
　　  原来接吻是这种感觉吗？
　　  她眼尾一抹红，眼眸里氤氲着水光，水光混着这股动人的昳丽，越发的勾心动魄。
　　  白希樱垂眸，怔怔地看着睡颜柔和如玉的林星竹出神。
　　  截至目前，她所有的试探都没有任何让她有恶心的感觉。
　　  甚至过分的美妙。
　　  这一刻，过往的所有在这个青涩的吻下都显得那么不堪一击。
　　  白希樱轻颤着睫毛，思索着还要不要继续。
　　  在她原来的安排里，仅仅这些是不够的。
　　  可是她自己所有的反应骗不了人，白希樱咬了咬唇，睫毛微颤，带起一阵涟漪。
　　  其实浮起水光的何止一处。
　　  但在她原来的构想中，她理应连唇瓣相贴的那一刻就会坚持不住地逃离厌烦，可事实却截然相反。
　　  伸出粉白的指尖，白希樱轻轻描摹着林星竹平和的眉眼，渐渐往下，微凉的指腹轻轻碰了碰她更加润泽的唇。
　　  最后，白希樱垂着头，缓缓执起林星竹垂落在空中的纤长细手，她控制着力道轻柔地拂过手下的每一寸，眼中翻涌沉沉，不知在想什么。
　　  片刻，白希樱将林星竹温热的手抬起，她塌了塌肩，放松的身体下是眼眸中的瞳孔逐渐虚焦，模糊着、怔愣着，最后不受控制般，缓缓低下头启唇，若有似无地舔了一下捧在掌心上的指尖。
　　  灵魂似乎在震颤，发出巨大声响。
　　  白希樱晦涩地看了一眼床上的人。
　　  下一秒，她将另一个人的掌心紧贴面颊，热度循环，在两个人接触的地方流淌，白希樱跪立在冰凉的地板上，望着虚空出神。
　　  床上熟睡的人似乎有些不舒服，翻身时下意识抽出自己的手，复又随意搭在了身侧，气息渐渐恢复平稳。
　　  白希樱仍保持着原来的姿势，转过头，起身给林星竹盖好被子。
　　  做完这一切，她站立在林星竹床侧，在昏暗的卧室投下一道更深暗的阴影，深深地看了一眼一无所知的林星竹，白希樱带上门转身离开了。
　　  进电梯时，白希樱看了眼时间，又晕着还没消退的粉浮着脚步回家。
　　  时间还不算晚，但是白希樱已经没有心力再去做别的事情了。
　　  往常这时候的固定行踪被她不知不觉地抛之脑后。
　　  白希樱把自己甩在床上，也不开灯，直接就着高悬月光的银辉，踹掉拖鞋，把自己蜷缩成一团缩在床头，在谷欠望的撕扯中，维持清醒。
　　  白希樱觉得自己今晚根本不用再进那个房间了，即使她心如火烧。
　　  今晚特意算计来的试探已经说明一切，她对和林星竹进一步的触碰丝毫不反感，甚至沉溺。
　　  在上午触摸到自己对林星竹的心思时，白希樱就计划着晚上做这些事情了。
　　  提起火锅是故意的，拿出烈酒也是故意的，甚至在林星竹她们没有上楼前，不敢保证自己能清醒着灌醉林星竹的白希樱就以防万服下了临时去小区外的药店里买来的醒酒药。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今天晚上的行动能够顺利进行。
　　  更甚至白希樱还想过，如果林星竹酒后的表现不方便她做事情，她会直接像林星竹上次捏她脖颈那样，如法炮制地把她弄晕。
　　  白希樱不允许有任何人和意外来妨碍她。
　　  算计来的独处昭示着渐明的真相。
　　  想到这，她忽然低低地笑了。
　　  月华银丝勾勒着墙畔，浮动着浅浅的萤光。
　　  光线将靠在床上的白希樱分割成两种泾渭分明的色块。
　　  下方幽亮，上半身隐没在黑暗里。
　　  黑暗的夜色遮住了她愈发幽深的双眸，白希樱仰起头，精巧的下巴绷起紧致的弧线，红肿的唇弯出一抹慑人的弧度，刹那间在寂静无声的房间里散发着诡谲奇异的殊丽。
　　

第43章 43章
　　  一夜宿醉，林星竹醒来时，关于昨晚酒醉后的记忆完全空白，跌宕离奇的梦境里也只剩一只被烹饪过后仍张狂地舞者大钳子的鲜美螃蟹。
　　  她坐在餐厅里，叫住刚从卧室起床出来的江曳曳，“我昨晚醉酒后有没有失态？”
　　  林星竹是知道自己的毛病的，酒量还算中上，一般不容易喝醉，但是一旦喝醉后就很容易断片，什么也想不起来。
　　  即使曾经少有的经历里告诉她自己的酒品还好，不会发生诸如脱衣跳舞耍酒疯的离谱事情，但是一想起当时在场的另一人，林星竹还是免不了有些许忐忑。
　　  万一呢？
　　  江曳曳瞪着一双大眼睛，表情有些呆滞：“我也不知道，应该没有吧？”
　　  林星竹疑惑：“什么叫应该？你又没有喝醉，昨天不是你给我拖回来的吗？”
　　  江曳曳有些尴尬。
　　  她揉了揉自己一觉起来鸡毛卷一样的头发，嗫喏道：“昨天希樱姐扶你下来的，我不知道怎么回事特别困，刚帮希樱姐去我那拿东西，自己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说着江曳曳摸了摸自己的脸，顿时苦瓜脸，她的妆还没卸呢！
　　  她一闪身进了卫生间，关门前还嚷嚷：“放心吧，你喝醉酒后就光睡觉了！睡品很好的，不会在希樱姐面前丢脸！”
　　  林星竹：“……”
　　  被戳中心思的她面不改色地收回视线，自顾自地吃着早餐。
　　  等江曳曳终于从卫生间里洗漱出来后，林星竹已经起身收拾自己的那一份了。
　　  她给白希樱发了个消息，还没有得到回复，估计是还没醒。
　　  林星竹一想到昨晚白希樱也喝了不少酒，揉了揉自己还有些昏沉的太阳穴。
　　  她没想到白希樱竟然这么能喝。
　　  旁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林星竹抬起眉，看到江曳曳正背着包出来，看样子要出门。
　　  “干什么去？”
　　  江曳曳讨好地笑笑：“我约了朋友，我们约好了今天要出去玩。”
　　  “朋友？”林星竹皱了皱眉：“你在这有什么认识的朋友？”
　　  “其实以前是网友，但是之前我们在S市就面基一起玩了，所以现在是朋友。这次我过来也和她约好了一起去玩。”江曳曳解释说。
　　  林星竹想了想，叮嘱道：“今天晚上八点前回来，有事给我打电话。”
　　  江曳曳立刻狂点头，等到林星竹抬了抬下巴，意思可以走了的时候，她立马去换鞋出门了。
　　  江曳曳一走，屋里顿时更静了。
　　  林星竹靠在吧台上喝了杯纯净水，突然觉得无所事事起来。
　　  这么想着，她又返回书房翻起楚夏夏的资料。
　　  自从楚夏夏出现，林星竹就一直对她的身份表示存疑。
　　  按照她对白希樱表露出来的喜欢，以及出场顺序，很符合“攻四”的界定。
　　  但是原文评论里也提过，林家是被攻四弄破产的。可林星竹翻了翻她的所有资料，都能得出这仅是一个任性到有些跋扈的小姑娘，刚上大学，还没有步入社会呢。
　　  而楚家和林家相当，并不能说搞垮林家就搞垮林家。
　　  种种结果显示其硬件和软件都不太符合攻四应该有的条件。
　　  想到这，她深深吐了口气。
　　  难道攻四没有出现，楚夏夏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又或者是攻四已经出现，只是她没有发觉？
　　  但无论如何，林星竹觉得自己过段时间就要向林父说进天启的事情。
　　  现今她身在星源，关于林氏那边的一些重要决策和项目，都没有渠道深入了解。
　　  当初林星竹选择星源，主要还是初来乍到，再加上为了不惹林父怀疑，所以选择一个感兴趣的公司来逐渐适应。
　　  如今林星竹已经清晰认识到自己对白希樱的心思了，这注定着她和未来的攻四之间必有一战，虽然她对待白希樱的方式和原书截然不同，但难保那个攻四不会选择同样的手段来逼她放弃。
　　  未雨绸缪，林星竹不可能让林父一生的心血因她而毁，也绝不允许自己放弃白希樱。
　　  一旦投入进工作，时间就过得尤其快。
　　  白希樱的消息半个小时就回了，林星竹看着她的头像，思索片刻，忽然问：
　　  【中午在家吗？】
　　  【白希樱：想约中饭？】
　　  林星竹失笑：【我可不敢，怕你再给我灌醉。】
　　  经昨天一役，她可算是知道白希樱的酒量有多海了。
　　  【白希樱：……】
　　  对面的白希樱沉默地注视着手机，三言两语的聊天中，林星竹似乎没有发现昨晚的事情。
　　  她抿了抿唇，拨弄着键盘。
　　  【白希樱：中午在，今天一天都在。】
　　  【林星竹：OK。】
　　  林星竹没有解释，白希樱也没有问。
　　  从书房出来，林星竹从冰箱拿出昨天去超市买食材时特意买的黄油奶酪和青提。
　　  这么长时间以来，她早就知道白希樱对所有甜的食物情有独钟。越甜她越喜欢，尤其是之前有一次林星竹还撞见过她买了一提劣质奶油烘焙做成的小蛋糕，她在白希樱虎视眈眈下尝了一口，奶油甜的发腻。
　　  这种食物多吃一点都不健康，但是彼时的林星竹只是皱着眉提了一句，见白希樱没有在意她也没有再说了。
　　  可现在再想起，心境已经大变。
　　  白希樱还是会时不时地去买这些东西，但此时的林星竹更希望在不剥夺她的爱好的前提下，让她的饮食健康一点。
　　  一番调配加热，林星竹素着眉，专注地看着前方支立起的手机，严格遵守着制作步骤进行。
　　  过滤、蒸锅、搅拌。
　　  最后林星竹将早已揉好的面团拿出，撒上防粘的熟糯米粉，又将其拉扯成自己想要的长条状，再把馅料裹进捏紧，然后放进冰箱冷冻。
　　  做一次甜品的步骤要比炖汤麻烦的多。
　　  林星竹看着合紧的冰箱，神色渐松。
　　  趁着冷冻的时间，林星竹简单地给自己下了碗面当做午餐，吃过午饭后，她做的青提奶酪冰淇淋也到了冷冻结束时间。
　　  拿起刀方正地切成小块后，林星竹用精巧的盘子装起，转身上楼了。
　　  “笃笃笃——”
　　  “是来蹭午餐的吗？”
　　  门还没彻底打开，白希樱调笑的声音已经穿进耳朵。
　　  落在托盘上的目光一怔，白希樱声音渐软：“……从哪里买的？”
　　  林星竹往前走了一步，带着若有似无的侵略的气势逼的白希樱下意识后退一步，给她腾留出足够的空间。
　　  脚一勾，厚重的房门就在林星竹身后关上。
　　  林星竹眉眼带笑：“看不出来吗？这可是我亲手做的，仅此一家，别无二处。”
　　  白希樱抿抿唇，眸光发软。
　　  她当然看出来了，这样问，只不过是想让林星竹亲口说出来是为她做的。
　　  是林星竹为白希樱做的。
　　  经过昨天，白希樱已经想明白了一些东西。
　　  她穿着细细的吊带裙，跟在林星竹后面，看她将甜品放在餐桌上。
　　  “吃午饭了吗？”
　　  白希樱特意做了自己吃不完的分量。
　　  林星竹诚实道：“我吃过了。”
　　  “……”
　　  白希樱弯唇笑了笑，没有说话。
　　  她站在林星竹身侧，一个保证林星竹一侧头就能把她全身映在眼中的位置。
　　  一回头，林星竹这才突然发现白希樱穿了一条足够艳丽的红色细吊带裙。
　　  林星竹忽然发现原来白希樱如此适合红色。
　　  这样的颜色穿在她身上，像团热烈的火，带着燃烧一切的炽热。
　　  而那细细的绳带勾在纤薄的肩上，让人忍不住怀疑随着人的走动它会不会掉？
　　  更别提这个开叉吊带裙的性感设计了，林星竹毫不怀疑，白希樱穿着这身出去回头率绝对百分之百。
　　  无意间瞥到那团细腻，林星竹迅速收回视线。
　　  见状，白希樱唇角压出抹神秘莫测的笑。
　　  早在林星竹问她中午在家时，她就已经猜到林星竹会来一趟。
　　  白希樱撑着桌壁，当做没发现林星竹躲闪的样子，看着那盘浅绿的甜品，眼睛里满是喜欢：“你送来的正好，昨天晚上吃火锅吃的我都上火了，你看我的嘴都肿了。”
　　  她都这样说了，林星竹再避开视线不太合适。
　　  她定睛看去，白希樱的唇果然看起来很红，还有没消去的肿。
　　  “疼吗？”林星竹皱着眉问。
　　  白希樱迎着她的视线，无辜道：“当时可麻了。”
　　  昨天晚上林星竹亲的太用力，确实很麻。
　　  林星竹下意识凑近看。
　　  白希樱睫毛扇动两下，注意到林星竹的目光一直在昨天被舔弄的唇上停留，耳廓不由自主染上粉意。
　　  等林星竹仔细看了几秒，抬头时看到的就是白希樱粉面含春的模样。
　　  她一怔，忽然意识到什么。
　　  匆忙错开视线，问：“抹药了吗？”
　　  亲肿的，抹什么药？
　　  白希樱弯唇温柔的笑：“抹了，早上起床我发现的时候就抹了。”
　　  林星竹点点头，而后拉开椅子坐下说：“尝尝我的手艺怎么样？现在吃起来味道应该最好。”
　　  白希樱温言，过分粘稠的目光从林星竹的背影移开，洗干净的手捏起一块，放进口中细细品尝。
　　  她吃的很慢，认真的神情看起来有种虔诚的感觉。
　　  青提和抹茶的清香伴随着甜甜的奶味在口腔中晕开，清甜而不腻，很好吃。
　　  即使白希樱往常吃的一贯都是比这个甜度要高数倍的甜品，但此时此刻她觉得再没有比这更甜的了。
　　  一想到这个是林星竹亲手为她做成的，其中的每一块面团、每一层馅料，都是由昨晚她吻过的那双手烘焙的，一抹胭脂的红渐渐染上眼角。
　　  “好吃。”她裹着一层带蜜般的甜赞叹。
　　  蹙起的眉渐渐舒展，林星竹看着她喜欢的样子也不由得高兴起来。
　　  白希樱瞥她一眼，伸出手又捏起一块，缓缓递到林星竹唇边：“尝尝？”
　　  林星竹准备接过。
　　  白希樱躲了一下，避开她的手，笑盈盈道：“你都亲自做了，我来亲自喂你这个大厨师一口，不过分吧？”
　　  ……是不过分。
　　  林星竹顶着白希樱的目光，莫名感到发热。
　　  但在白希樱的眼神催促下，犹豫了一下，她还是张开口。
　　  不大不小一整个都被塞进嘴里了。
　　  除了软糯的冰淇淋，还有柔软温热的指尖。
　　  林星竹浑身一震，抬起眼，白希樱已经不疾不徐地收回了手，像是什么也没感觉到。
　　  她机械地嚼动着嘴里的东西，看着白希樱用那只喂过她的手又捻起一块冰淇淋自己吃了。
　　  “……”
　　  浑身发热，头昏耳鸣。
　　  林星竹的眼睛若有似无地撩过白希樱享受甜品的样子。
　　  敛起眉，遗漏的细节突然上线，心中忽然闪过一句网上说的普信的台词——
　　  她……是不是在勾引我？
　　

第44章 44章
　　 这种念头在心中一闪而过，林星竹没有再继续深究下去。
　　  但终究还是在她心底留下了痕迹。
　　  她和白希樱坐着聊天，期间看她一块又一块地捏起冰淇淋块吃。
　　  还剩四五块的时候，白希樱起身找了个干净的盒子小心翼翼地把它装起，打开冰箱放进去了。
　　  林星竹从她的动作中察觉到了一种舍不得的情绪。
　　  她盯着白希樱，语气平淡，却蕴绕着化不开的暖意：“你喜欢吃的话，以后我经常给你做。”
　　  白希樱转身，如缎的裙尾绽出一朵摇曳的花。
　　  “林星竹，你真好。”她眸光柔柔，一脸感动。
　　  “……”
　　  林星竹有些受不住她这种满眼都是自己的模样，这样会让她控制不住一再多想，甚至升出别的奢望。
　　  她觉得今天的白希樱有种难以言喻的魅惑感，一举一动都像是带着钩子，深深地钩进人的心底。
　　  林星竹扫了一眼冰箱，白希樱合门前她看到了熟悉的包装袋。
　　  劣质奶油的味道并不好，但价格便宜。店家既然使用这样的奶油来做成品，这也意味着她的顾客受众不会是白希樱和林星竹这样的人。
　　  因此冰箱里那个包装袋就和周围的其他东西看起来格格不入。
　　  “你喜欢吃的话，我有时间了就经常给你做来尝尝，反正也不费什么时间。”林星竹睁眼说瞎话，“所以你以后还是尽量少吃一点街上随便买的那种，它们吃多了对身体不好。”
　　  林星竹没有直说，但她相信白希樱明白自己指代的是什么。
　　  她知道白希樱吃这些东西，并不是贪图价格便宜，仅仅只是为了品尝这些东西的过分甜腻而已。
　　  因此林星竹只说：“……我以后再做，尽量给你多做点很甜的。”
　　  最起码自己亲手做的，从选原料到完成，品质都有保障。
　　  她做不到一下子截断白希樱的爱好，让她戒掉糖份超标的东西，因此只能亲自去做，以保证她的身体健康。
　　  白希樱没有提什么反驳的话：“好。”
　　  她看着林星竹一本正经地说出这些温柔关心的话，心里一阵发甜。
　　  她已经找到了比那些甜品更甜的东西了。
　　  白希樱心想，所以如果林星竹做的不够甜也没关系，她可以用其他东西来代替。
　　  比如那双温柔又充满诱惑力的唇。
　　  她会很乐意亲自去采撷。
　　  聊完这些，林星竹又关心她的比赛。
　　  得知白希樱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她放下了心。
　　  自从得知白希樱决定报名后，林星竹就特意去了解过，得知ASHY比赛报名成功后，进入正式大赛前还有一道作品筛选的程序。也就是说，你报名后，还需要提交一幅自己近期的作品，只有评审人员给出通过的消息后，你才算是真正的报名成功了。
　　  因此这幅作品在往届又经常被人叫做敲门砖。
　　  一般而言，只要有点真功夫在身的人，这一关都能轻松应过。
　　  她不知道原书里白希樱这一段的剧情，但林星竹猜测，这一关对白希樱而言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过了一会，林星竹又提及自己过不了多久会从星源离职的事情。
　　  白希樱一愣，追问道：“什么时候的事情？”
　　  “前几天我爸刚给我说过。”林星竹说，“我自己本身也有这个想法，前些年我一直不着调，他都险些以为我没救了，还想着找职业经理人。”
　　  想到这，林星竹有些发笑，笑过之后，又叹了口气：“这两年他年纪也有些大了，身体免不了也有些小病，总想着退休过过清闲日子，我想了想，自己确实也不该再逃避责任了。”
　　  听了这番理由，白希樱并不意外。
　　  在她的印象中，面前的林星竹向来就是一个有责任心的人。
　　  但看着她一派轻松，从容淡定的样子，白希樱不难猜测出原本的她或许早就适应了这样的生活。
　　  或者说，原本的她本就该是矜贵温和的富家继承人。
　　  在这一刻，面对着温柔清隽的林星竹，看着那双独属于对方的眼角小痣，白希樱生出了一种前所未有想了解她全部的念头和想法。
　　  这不是以往那种对待有趣事物的感兴趣，而是一种由心底深处蔓延而来的占有欲和窥探欲，她想了解她的全部，占有她的全部。
　　  但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丝无法控制的恐慌。
　　  如果她这样做了，林星竹会不会也同样的想了解自己。
　　  她真的能打开全部，剖开鲜血淋漓的自己去面对她吗？
　　  心突然抽了一下，如千钧重的沉石蓦地压在心头，白希樱忽然觉得有些喘不过气。
　　  她根本不敢保证。
　　  林星竹察觉到她的面色不对，眼神微变：“怎么了？”
　　  她回想了一遍自己的说辞，并无不妥。
　　  白希樱摇了摇头，待林星竹还要更近的查看她的神色时，她微微别过头，在林星竹没有一丝防备的情况下，忽然伸手抱住了她。
　　  精巧白皙的下巴抵在林星竹肩头凸起的那个圆点，白希樱下意识蹭了蹭。
　　  林星竹：“……”
　　  身体突然一僵。
　　  很快她就放松下来，抬起的手犹豫了一下，还是克制地搭在了白希樱纤薄的脊背上。
　　  “怎么了？”
　　  胸腔震动，连着身上的人一起共鸣。
　　  白希樱不说话，只是紧紧抱着她，林星竹甚至觉得自己的要都要被她的手臂勒出红印。
　　  这是头一次两个人清醒下的拥抱，但此时的林星竹没有半分杂念。
　　  她只是安抚地拍着白希樱的脊背，任由她抱着梳理突如其来的情绪。
　　  突然，林星竹身体又一僵。
　　  因为白希樱扭了扭。
　　  她眼神有些复杂，看不清白希樱的表情，所以她也不知道白希樱是有意还是无意，但这个姿势终究不妥。
　　  忍着尴尬，林星竹感觉时间应该差不多了，双手抚上白希樱的肩头，微微用力，松开了她。
　　  与此同时，白希樱唇畔的笑意削薄了些许。
　　  林星竹是块木头吗？为什么她怎么做她都不为所动？
　　  一开始突然决堤的情绪是真，当如果当真为了这点恐慌致使情绪失控，就不是真正的白希樱了。
　　  后来她只是顺势而为，想让林星竹在温香软玉下有所作为，但很显然，对方就如亭亭如玉的青竹，翠意盎然引人欣赏，但却过分呆直昂立。
　　  更别提她还做了小动作，可林星竹呢？直接把她拉开了！
　　  白希樱无声地磨了磨牙。
　　  可对上林星竹毫无保留的温柔眼神，白希樱刚升起的那股恼意又瞬间溃败。
　　  算了，不跟呆子计较。
　　  白希樱靠在桌子上，适时地沉默，才说：“我只是忽然想到了我的家人。”
　　  “我才想起，我有一段时间都没有去看我家人了。”
　　  林星竹有些愕然，旋即又意识到自己刚才提起林父的语气或许让白希樱触动了心弦。
　　  她记得白希樱早就没有了亲人，将她含辛茹苦养到大的奶奶也早就去世了。
　　  这样的家庭设置其实最符合强制凰文女主中孤苦无依求救无门的背景板要求，但当有一天所有的具象化了，落足在个人，那短短的一句话就会成为一个人埋在心底难以触碰的伤痛。
　　  毕竟最爱的亲人去世，谁又能真的释怀？
　　  但林星竹理应是不知情的，因此她只是有些心疼地摸了摸她的发旋，克制道：“想她了，有时间的话可以去看看。”
　　  她语义含糊，没有直明打电话而是说见面，这样的叙述无论是对在世的家人还是逝世的悲墓都合适。
　　  白希樱低着头，眉眼里似乎藏着化不开的忧伤。
　　  没想到有一天她竟然也能对着人说想那个女人？
　　  白希樱在心底冷笑，但此时既然提起她能让林星竹产生怜惜之前，她倒也可以勉强忍耐心中的恶心。
　　  白希樱从小被一个亲人抚养长大，那个人叫做韩翠英，是她的奶奶。
　　  外人看来韩翠英撑着年迈的身躯将她抚养长大，祖孙两个人相依为命，感情深厚，可却根本不知内情。
　　  从白希樱有记忆起，韩翠英就对她态度恶劣，打骂惩罚那是常事，可她太会装模装样，对着外人的时候对自己嘘寒问暖，回家一关上门立马爆出本性。
　　  小时候白希樱不懂，以为奶奶是太伤心了，对着她经常会触景伤情。
　　  毕竟她和爸爸妈妈是一起出事的，却只有她活下来了。
　　  可等到长大后，她才知道，韩翠英心思歹毒没有一点善心，当年出事时因为白父白母是意外车祸被人撞死，对方赔偿了不少钱，都被韩翠英拿走了，却对外宣称自己根本没拿到钱，藏着掖着不知道做什么用途了。
　　  更甚者，在白希樱努力长得稍微大了点，容貌渐渐长开时，韩翠英还动过卖了她的念头。
　　  如果不是白希樱留了个心眼，险些就被她联合外人卖了。
　　  后来韩翠英失足去世，白希樱的日子才渐渐好过起来。
　　  她没找到韩翠英留下的那笔钱，但靠着好心人还有学校奖学金的救助，一路努力拚搏到了大学。
　　  本以为光明璀璨的前方就在眼前，命运却兜兜转转给她开了个玩笑，遇到了原来的林星竹，从此世界大变。
　　  她装作揩了揩眼角，心情平静下来时，才注意到林星竹口中说的是“TA”字。
　　  暂且不论这个“TA”指代的是男是女，但林星竹又怎么知道她的家人只有一个人？
　　  不过随即白希樱又想到大学时她也曾经获得过相关励志奖学金，林星竹应该会有所了解。
　　  她吸了吸鼻子，一副难过的样子，红着鼻尖在林星竹关心下又投到了她怀里。
　　  如乳燕投怀，依赖至极。
　　  如果不是林星竹没有感受到锁骨上狠狠撞上来的唇瓣的话。
　　  同时，空气中顿时响起一声响亮的“啵！”
　　

第45章 45章
　　  卡在半空中的手有些僵，好在白希樱此时是背对着她，看不到这尴尬的一幕。
　　  片刻，她又将手虚虚落在白希樱的背上，无声地安慰着。
　　  白希樱心知不能操之过急，尤其是对待心中自有一套行事准则的林星竹，今天有意的接触已经足够了。
　　  她要让林星竹逐渐习惯她的亲密接触，最好借此撬开她封闭的心门，让她产生别的想法，开始对她有欲望。
　　  过往那些扭曲的经历折磨着曾经的白希樱，却也无形中将白希樱的认知砌成一栋与常人大相径庭的高楼，沁于细微处，她却不自知。
　　  因此在白希樱看来，由爱才生性，一旦林星竹对自己有了欲望，这昭示着她心底的想法和态度也随之发生了质的改变。
　　  即使她一向对那些人口中的“爱”和“喜欢”感到厌烦与恶心，但过往那些如影随形的烙印却时时刻刻在提醒着她，情生欲望。
　　  林星竹不知道短短的拥抱里怀中的人已经闪过几百个勾引她的念头了。
　　  察觉到怀中人想要离开时，她适时地放下手，拉开距离。
　　  抬头的白希樱疑似哭过，眼眶微红，眼角还带着点点水光，晃眼一撇闪过一抹晶莹。
　　  偏偏眼前的人似乎不想让她担心，还强颜欢笑地注视着自己。
　　  顿了顿，林星竹低声道：“你如果愿意，我可以陪你一起去。”
　　  她想，两个人结伴去纪念，总比一个人形单影只地去那种悲伤意味太浓的地方吧？
　　  白希樱眼中有些感动：“谢谢你星竹。”
　　  不过她还是不太想让林星竹去见那个女人，哪怕她已经死去很多年，哪怕记忆中关于她的影像已经模糊成灰扑扑的一团。
　　  无它，只是觉得她不配而已。
　　  “不过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比赛过后再说吧。”
　　  “……”林星竹顿了一下，“行。”
　　  她又在白希樱这待了一会，看到她眼下的青黑，不由得催促她去午睡补一下睡眠，然后才离开。
　　  晚上七点左右的时候江曳曳就兴高采烈地从外面回来了，听到她说已经和朋友吃过晚饭后，林星竹就没准备她的，自己做了自己的分量，吃完晚饭洗完碗后，在书房里坐着等了一会，再抬眼看了看时间，差不多到了往常白希樱出门的时间了。
　　  说实话，她到现在也没彻底搞懂白希樱一直跟踪谢云雅究竟是想做什么。
　　  但这并不妨碍她每晚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在她后面，如果说一开始是好奇，后来保驾护航这四个字的意义就占了非常大的比重。
　　  迄今为止，在林星竹的认知里，白希樱还是那个遭受伤害时红着眼眶祈祷救援的形象。
　　  出门前林星竹特意跟屋里的江曳曳说了一声，嘱咐了几句一个人在家的注意事项，得到回应后才换上鞋出门。
　　  一如既往地开着车跟在白希樱后面，这条路林星竹已经走的太熟了。
　　  只不过今天晚上谢云雅住的小区外面和往常相比有些不同寻常。
　　  林星竹站在远处，看着小区门前面色不太好的几个人。
　　  谢云雅今天没有再做轮椅，而是由她表弟扶着站在那里，正在和对面几个穿的花花绿绿的人对峙。
　　  她顺势看了一眼白希樱，发现她看向那边的样子尤为专注。
　　  林星竹站的太远，听不清那边再说什么，她觉得以白希樱的站位，应该多少能听见零星几句。
　　  事实也确实是这样。
　　  白希樱听见几人似乎是因为什么矛盾，在谢云雅的教训下，让她表弟和他们化干戈为玉帛。
　　  小区门前的灯光很亮，她能够清楚的看到正对着几个人的表情。
　　  那几个疑似小混混的男女，看起来面相都很忠厚老实，但偶尔也会闪过几缕和这幅长相不太匹配的表情。
　　  说了没一会，两拨人就分开了，谢云雅带着她表弟回了小区，那几个混混也结伴离开了。
　　  白希樱望了一眼小区大门，心里有种莫名的直觉，谢云雅当初出事的原因，一定和她表弟有关。
　　  前世的时候，经历过木慕青和乔子衿的事情后，白希樱才知道谢云雅原来一直都对她有好感。
　　  但她知道的时候，谢云雅已经不是大学里那个温柔婉雅的学姐了。
　　  她变得阴郁，颓废，有时甚至有种说不明的疯狂。
　　  当时的白希樱心力憔悴，面对上司和神经病的纠缠、身边好友方小彤的怀疑，险些撑不住。
　　  一次意外，她在一个大雨天里遇到了明明有伞却仍选择淋着大雨的谢云雅，对方将她带回家，收留了无处躲避的白希樱一晚。
　　  后来她经常能在生活里偶遇到谢云雅，有时候她温柔的好像回到了大学校园，有时却阴郁的如同神经质，有一次还差点侵犯了她。
　　  当时白希樱慌张间用瓶子砸伤了她的头，同时也似乎砸醒了她，自那以后，白希樱收到了一封来自她的道歉信，便再也没有在A市见过她了。
　　  当时她怀疑没遇到谢云雅前，对方应该出了什么事情，致使她性格大变。
　　  重来一世，在酒吧遇到那个素未在她口中提及的表弟，白希樱立刻意识到了这或许就是契机。
　　  她对谢云雅没有什么感情，但不可否认，不论当初的谢云雅究竟出于什么目的收留了她，但确实切切实实帮助了她。
　　  既然有所猜测，白希樱便决定试试看，能不能改变什么。
　　  但她的情感早已在前世被消磨扭曲的所剩无几，唯一一点如同正常人的情感，在今生也不知不觉地全部倾投给了另一个人。
　　  想到这，她原本漠然无情的眼眸软了软。
　　  夜晚的凉风一吹，白希樱又看了一会儿，大致确定应该不会再有人出来，就打车离开了。
　　  见白希樱走了，林星竹也开上自己的车，远远地跟在后面。
　　  不过走着走着，她突然发现有点不太对劲。
　　  这个车的方向不是回去的方向啊。难道白希樱临时改道还有什么事情要办吗？
　　  这样想着，林星竹仍旧握着方向盘缀在后面。
　　  车内，后座的白希樱冷淡出声：“师傅，这方向不太对吧？”
　　  司机往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浑浊的眼珠闪了闪，沧桑的脸上挤出笑容安抚道：“小姑娘，别着急，你想想，路四通八达，又不是只有那一个方向，我一定会给你带到地方的。”
　　  收回视线，男人有些克制不住的兴奋，脸上丑态毕露。
　　  没人知道，每次看到网上报道出来的有关司机侵犯落单乘客的新闻，他心底都有些痒痒，幻想一下，通常都是有贼心没贼胆。
　　  不过观察了很久，男人发现乘客最后报案的很少，他的胆子不免就大了点。
　　  直到今天，他拉了一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生，还是大半夜独自一人乘车，那颗心就忍不住蠢蠢欲动。
　　  他心想，他找个没监控的地方，顶多就摸一摸亲一亲，不做别的，就算这小姑娘不怕丢脸报警抓也没办法把他怎么样。
　　  路越来越偏了。
　　  白希樱冷笑一下，已经猜到这司机要做什么了。
　　  真当她好欺负吗？
　　  她眼里闪过寒光，摸了摸随手一直携带的匕首。
　　  与此同时，一直开车跟着的林星竹也察觉到不对劲了。
　　  这里越来越暗，越来越偏僻，白希樱没道理大半夜的一个人跑到这边。
　　  突然，前面的车拐了个弯，消失在纵横的破败大楼边。
　　  林星竹紧锁着眉，加快速度冲过去。
　　  出租车内。
　　  “你要做什么？”白希樱睁着眼睛提防地看着面前凑过来的中年男人。
　　  不过由于她心底实在没有害怕的情绪，这句话的语气说出来时瑟缩感少了一大半。
　　  司机没发现不对劲，他早已经把车门锁死，此时正搓着手心，一脸垂涎地看着白希樱。
　　  “小姑娘，你放心，我不做什么的。”
　　  他嘿嘿一笑，浑浊的眼珠里散发着不怀好意的气息：“就让我亲一口，亲一口我就放你走。”
　　  说着他就要扑过来！
　　  白希樱一闪身躲开了，可车厢太小，能避的范围实在有限。
　　  “你躲？你躲不掉的！”见状男人态度一变，恶劣道：“这里平常都没人来！还是大半夜，你乖乖让我亲两口，我不就放你走了吗！”
　　  白希樱眼中闪过狠戾。
　　  她迅速地从口袋里抽出匕首，趁着司机轻敌放松警惕的时候，一脚狠狠踢上他的下三路，行事狠辣，在他如杀猪般的哀嚎声下迅速坐起，拔出匕首就往他身上刺！
　　  “噗——！”
　　  是刀埋进血肉的声音。
　　  为了避免麻烦，白希樱有意识地避开了要害。
　　  这时候司机疼的直哆嗦，但他已经反应过来了眼前的这娘们骗了他。
　　  “你找死！”
　　  司机扭曲地叫道，顾不得伤口，挣扎着扑上来就想抢她的刀！
　　  “嘭——哗啦——”
　　  劈里啪啦的声音突然震在耳边。
　　  车厢里灌进来深夜的冷风，裹挟着女人气喘的声音。
　　  “白希樱！你怎么样？！”
　　  白希樱猛地抬起头，朦胧月光下，林星竹抱着一块大石头如拯救公主的骑士般突然降临。
　　  看清楚车内的情况，尤其是白希樱脸上溅上的血液，林星竹脸色一变：“你受伤了？！”
　　  她突地面色发狠，趁机从里打开车门，手臂绷紧，青色血管凸显，一把拉过被玻璃碎片扎的发痛的司机，狠狠一锤直接招呼他的口鼻！
　　  一想到白希樱有可能受伤了，林星竹浑身血液倒流，太阳穴突突，一下下发狠地揍着身下的人。
　　  “唔……唔啊啊啊啊！！”
　　  “别打了……别打了！”司机浑身带伤，痛得眼睛发黑，“……救命！放过我吧求求你们！我再也不敢了……”
　　  白希樱从车里出来，看着林星竹双目赤红的样子，有些怔愣。
　　  手中的匕首不知不觉掉落，清脆的一声在这夜色中格外清响，也拉回了林星竹逐渐失控的神智。
　　  她抬起头，一脚踢开躺在地上的男人，一把捞过怔怔地站在原地的白希樱，将人紧紧抱在怀中。
　　  “受伤了吗？”
　　  片刻，她嗓子发哑地问。
　　

第46章 46章
　　 夜色茫茫，风一吹，林星竹后背的冷汗渐渐变干，发颤的手慢慢回缓。
　　  她又紧了紧怀中的人，感觉到怀中的人真实而存在的，飘荡的心才缓缓落地。
　　  片刻，林星竹松开白希樱。
　　  她低头，借着斑驳月光将白希樱脸颊上的血迹看清，眸光闪动，而后伸手缓缓替她拭去。
　　  林星竹又问了一遍：“有没有受伤？”
　　  白希樱这才回神，“……我没有。”
　　  她看了一眼地上晕过去的男人，又将目光缓缓落到眼前人身上。
　　  “你刚刚失控了。”
　　  林星竹一顿，面无表情道：“这是他应得的。”
　　  如果白希樱有什么受伤的地方，林星竹绝不会像是现在这么平静。
　　  闻言，白希樱弯了弯眼眸，没有说什么。
　　  恐慌惊惧的心回落，现在要思考的就是现实问题了。
　　  林星竹摸出手机，正准备打电话，眼角余光忽然扫到地面上反射着亮光的东西。
　　  ……是一把带着血的匕首。
　　  她抬眸，脑中的一根弦突然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拨打完电话，林星竹目光沉沉，忽然问：“你是意外坐上这辆黑车的对吗？”
　　  白希樱不明所以，她敏感地感觉到气氛有点不太对，但又不知道为什么。
　　  “当然。”白希樱眨了下眼睛不假思索地说。
　　  林星竹弯腰，低头捡起那把匕首，拿出手帕将上面的血迹擦拭干净，又还给白希樱。
　　  “以后出门还是尽量不要带这种凶器。”林星竹压抑着声音道，“男女力量悬殊，如果你控制不住怎么办？”
　　  如果在男女力量悬殊的情况下，白希樱无法掌握属于自己的防身武器，那么它就会变成作恶者屠向她的凶器。
　　  眼睛一跳，白希樱敏锐地察觉出林星竹似乎有点生气。
　　  她看了一眼被擦的干干净净的匕首，在林星竹的目光下伸手接过，顺势拿出口袋里的刀鞘，把它放进去。
　　  白希樱忽然想起之前林星竹偶然瞥到那把藏进包里的匕首，嘱咐过的话。
　　  和她刚刚说的意思一样，尽量选择对自己更有利的防身工具。
　　  但对于白希樱来说，她最熟悉的武器还是锋利的匕首。
　　  因此白希樱思考了两秒，抬起林星竹垂放在身侧的手，拨了拨她握成拳的指节，说：“星竹，你放心吧，我很擅长用它的。”
　　  她第一次开口泄露出几分属于白希樱前世的痕迹。
　　  许是今夜夜色太好，月光太柔，林星竹披荆斩棘来的身影和目光太令人心动，白希樱也忍不住露出几分真实的柔软。
　　  “我放心？！”
　　  林星竹再也压抑不住即将喷薄而出的情绪，猛地抽出手指向瘫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男人，目光幽冷愤怒：“你让我怎么放心？！你知道我匆匆跑过来时看到的是什么样的场景吗？！是你被压制在座椅上，是男人拚着伤也要争抢你手里的工具去伤害你！！”
　　  林星竹苦苦压抑的情绪瞬间决堤，整个人如同一团火在弥漫的夜色中燃烧。
　　  “如果我来晚一步呢？你是不是要和他拚死搏斗，争抢工具，来个你死我活？！”
　　  她一句句质问铺天盖地的砸过来。
　　  林星竹气急，愤怒白希樱不懂得珍惜自己，置自己的安危于危险境地。
　　  她根本不敢想象一旦白希樱真的有什么差错，她能不能遏制住自己逐渐失控的情绪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
　　  她还没有深爱上白希樱，却已经无法承受不可失去之痛了。
　　  白希樱脸色顿时微变。
　　  她没有说话，就那样看着撕去温和表皮的林星竹，空荡荡的地方霎时一片窒静。
　　  半响，林星竹哑着声音道：“白希樱，其实你在坐车上没多久就发现不对劲了吧？”
　　  以白希樱的聪慧，她绝不会到最后才察觉到异样。
　　  可她明明能够发现，还是选择了这种方式。
　　  说这句话时，林星竹幽深的眼睛死死盯着白希樱。
　　  “……”
　　  白希樱启唇：“是，我早就发现他不怀好意了！”
　　  猜测得到承认，林星竹闭了闭眼睛。
　　  “你明明有机会的，你明明可以在发现不对劲的第一时间里趁机发信息求助，无论是找我还是报警。”
　　  她刚才注意到那个司机没有收白希樱的手机，所以她是有渠道对外沟通的。
　　  但是白希樱没有，她选择了坐视不理，直到司机抵达行凶的目的地准备行动。
　　  明明有更能保障她安全的方式去解决问题，她却选择了最极端的一种。
　　  好不容易露出一颗真心给林星竹瞧瞧，她却挥手打散，转眼字字句句地向自己质问。
　　  白希樱的心情委实算不上多好。
　　  她眼底泛起冷意：“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白希樱目光是林星竹从没有见过的冷漠，“我报警警察就能及时赶来吗？我给你发信息你就能及时收到吗？”
　　  她讥诮一笑：“靠什么都不如靠自己，就算受伤了又怎么样？结果是好的就行！”
　　  所以上车后发现不对劲，白希樱从没考虑过借助别人逃脱，她一开始就不曾有这样的想法。
　　  她随身带着刀，而那司机明显是临时起意，白希樱有足够的自信保证自己不受到他的作恶。
　　  顶多是争搏起来时会受点小伤罢了？
　　  但那又怎样？只要最终目的达到就好。
　　  两个人的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剑拔弩张。
　　  林星竹怔怔地看着她，像是第一次认识白希樱一样。
　　  她一直都知道白希樱的本性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样，但这却是她第一次亲眼目睹揭开面纱后属于白希樱真实模样的冰山一角。
　　  如雪山之巅经久不化的冰雪，有种冰冷的混沌感。
　　  白希樱唇角的笑意削薄，语气骤然降温，冰冷肃人：“哦我忘了，你林星竹当然可以及时赶来了。”
　　  “——毕竟你一直在跟踪我嘛。”
　　  她毫不留情地拆穿林星竹，眼见着林星竹唰一下变白的模样，心中却丝毫没有争辩获胜的快感，反而痛意灼人。
　　  “……”
　　  林星竹沉默半响，“对不起。”
　　  纵使有太多理由，但她半夜跟踪白希樱确是事实。
　　  她望着白希樱抿紧的唇瓣，如同她封闭的心门，心中忽然升起疲惫的感觉。
　　  就在两个人互相沉默对峙下，警察终于来了。
　　  林星竹和白希樱坐上车，跟着去警局录了笔录，证实是正当防卫后，林星竹留下助理和律师进行对接，又开着车载着白希樱回去。
　　  回程的路上两个人皆一言不发，偶尔眼神触碰，也尽是漠然。
　　  这是林星竹第一次和人争吵，向来克制的情绪和风度全都丢弃了，但争吵过后，她又免不了有些迷茫。
　　  难道她真的做错了吗？
　　  她希望白希樱不要过分冒险，不要忽视自己的安危去逞强，难道是错的吗？
　　  越是思索，大脑中越是乱糟糟的，林星竹紧紧握着方向盘，力道之大很难让人不怀疑她是不是如果有能力想要掰断它。
　　  白希樱眼角扫过，浅淡的眸光在她沾血的指骨上停留片刻，又漠不关心似得收回目光，望着车窗外拉出一条直线的风景不发一言。
　　  两个人中午还亲密拥抱好似情人，夜晚相对却两不言，如同这世界上最熟悉的陌生人，冷而淡。
　　  争吵总是如此，林星竹清楚的知道每一次争吵的过程，都在无形中消耗两方的感情，最后如同一场拉锯战，说不清到底谁胜谁负。
　　  她看着电梯里站的笔直的白希樱，很想开口打破一室窒息的安静，想说争吵解决不了问题。
　　  但脑中关于白希樱漠视的一句“受伤又怎么样”一直盘旋着，让她只要一想，就忍不住怒火丛生。
　　  她怎么可以这样不珍重自己不在乎自己的安危？！
　　  这是林星竹最无法忍受的事情。她可以接受白希樱对她演戏，可以接受白希樱因为某些原因隐瞒她，但丝毫无法接受她伤害自己。
　　  只要一想，她便痛意顿生，平常素来极好的自制力全部失效，压抑的怒火开始攻心，烧的理智近乎荡然无存。
　　  电梯停靠的声音响起，林星竹抬腿走出，沉默半响，她注视着电梯里低头把玩着手指的白希樱，正要开口说些什么。
　　  电梯里的人似有所感抬起头，淡淡地看她一眼，向前一步，毫不留情地按下电梯键，眼前的门倏地关上，徒留光滑清晰如镜子的外门上映出的林星竹。
　　  沉默难看的表情一览无遗。
　　  林星竹：“……”
　　  算了，双方先都冷静冷静吧，她也需要思考一些问题。
　　  回到家，江曳曳正窝在客厅里吃着泡面打着游戏，听到动静抬头见到林星竹一脸情场失意的模样，愣了愣。
　　  不就出个门吗，发生什么事情了？
　　  难道她表姐除了楼上的希樱姐还有别的喜欢对象？
　　  想到这，江曳曳眼神一变。
　　  不过等她看到林星竹手上已经暗沉凝固的血迹时，眼神忽然惊悚起来。
　　  “表、表姐……”江曳曳吞了吞口水，忐忑道：“你大半夜出门做什么了？该不会是什么法外狂徒吧？”
　　  林星竹：“……”
　　  她没心思和江曳曳贫嘴，苦笑一下，自嘲道：“我只是忽然发现追人的难度又增加了而已。”
　　

第47章 47章
　　  半夜躺在床上，林星竹翻来覆去的都睡不着觉。
　　  暴涨的情绪如潮水般褪去，仰躺在床上还未阖目的林星竹眼中闪过一缕迷茫。
　　  她想起白希樱冷漠的眼神，讥诮的笑容。
　　  心底忽地隐隐难受起来。
　　  但此时冷静下来的林星竹，忽然想起曾经有一晚白希樱打电话请她留宿。
　　  林星竹突然毫无征兆地起身，将睡衣换成妥帖的短袖长裤，拿起手机就往外走。
　　  等乘上明亮的电梯里时，林星竹翻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很晚了，夜半时分，她不确定白希樱有没有睡着。
　　  但她就是想上来看一看。
　　  走廊里很空很静，林星竹搓了搓手臂，停在了白希樱门前。
　　  她不知道白希樱需不需要，但林星竹还是来了。
　　  忽然面前的大门被人打开。
　　  林星竹稍微惊了一下，旋即和门后的人对上视线。
　　  她看着白希樱正拎着一袋垃圾，看样子像是刚刚收拾过东西。
　　  可是大半夜不睡觉去收拾屋子？怎么想想都有点奇怪。
　　  但鉴于刚吵过架，林星竹也只是默默地移开视线，没有开口。
　　  她哪里知道，白希樱回家后看到上午想到林星竹特意多煮的面，心里一阵烦躁，劈里啪啦地把东西全倒了，又把厨房收拾了一遍。
　　  白希樱看也不看她，目不斜视，弯腰把垃圾一放，抬手就要关门。
　　  “诶——”
　　  林星竹伸手挡了一下。
　　  白希樱撩起眼皮无声地看她，眼神里全是“有事说事没事快润”的意思。
　　  “你……”林星竹停顿了一下，“还好吗？”
　　  她抿了抿唇，望着她：“我有些担心你……”
　　  说出口时，林星竹还有一些不自在。
　　  刚吵完架就跑上来关心人家，态度变化的太极端，真的显得很没有出息很有毛病。
　　  白希樱眼睛动了动，仍旧没有说话。
　　  林星竹挡住门的手顺着下滑，一路绿灯畅通无阻，最后换了个方向，顺势搭在了里侧门把手上，覆上那双柔软细腻的手。
　　  “我还欠你一次对不起。”林星竹说。
　　  善于自省，从问题中反思，这些都是林星竹性格里的特质。
　　  曾经被作为继承人培养的林星竹，无形之中早已学会了当年亲自教养她的秦父的某些处事风格。
　　  作为一个掌舵人，绝对不可以自傲自满，自大自负。所以学会内省是必不可少的，而从问题中反思，更是能帮助一个人、一个企业走的更远。
　　  学以致用，起伏跌宕的情绪浪潮平静下来后，林星竹忽然意识到她在和白希樱对峙时存在的一个巨大问题。
　　  她不该在那样的情况下让情绪突然决堤，直冲白希樱。
　　  她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哪去了？
　　  林星竹苦笑了一下，嘴唇翕动：“我当时不该对你态度那么差的。”
　　  发生这样的事情，面对事后的白希樱，她应该安抚宽慰她，而不是指责。
　　  冷静下来的林星竹，又恢复了以往沉静温和的模样。
　　  “当时我真的太担心你了。”林星竹剖析自己，真诚道：“你不知道当我好不容易赶到那辆出租车边时，透过前面的窗户看到里面你们对峙的场面有多心急，当我看到他就要扑到你身上去抢那把刀，那一瞬间我觉得整个世界都在发抖。”
　　  “我不能承受你出事的后果。”
　　  林星竹望着她，一字一句道。
　　  白希樱淡淡睨她一眼，心中其实有些松动了。
　　  “你上来干什么？”
　　  提及这个，林星竹默了默，又重复一遍：“我担心你。”
　　  担心她？
　　  白希樱眉目松动，瞥到林星竹神情，忽然一怔。
　　  记忆复苏至她数月前半夜拨打的那个电话，当时她为了让林星竹从酒吧离开，借口害怕，请求林星竹过来陪她。
　　  原来她仍旧放在心里吗？
　　  即使当时不过是她随性而言的谎言。
　　  如今同样性质的事情再发，即使她们发生了争吵，林星竹还是半夜上楼来看她是否安好。
　　  白希樱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手背上还覆着另一个人的手，白希樱动了动，开门将她迎进来。
　　  见白希樱对她的抵触消减许多，林星竹心下不禁有些放松，但她脚步仍然没有挪动，而是说：“既然你没事，那我也就先下去了。”
　　  手被人拉住。
　　  白希樱低头，硬邦邦道：“谁说我没事了？你不要自以为是。”
　　  林星竹：“……”
　　  白希樱都这样说了，林星竹只好跟着她一起进去了。
　　  林星竹见她身上的衣服还没换，意识到她从回来后根本没有洗漱，不禁叫住她，在她回头时，牵出一缕微笑道：“你明天还要上班，马上就快一点了，早点去洗漱睡觉吧，我就在这里的客房睡，有什么事情你叫我就好。”
　　  她用手指了指旁边的一间房间，态度自然地如同回到了之前的那个晚上，她也是一脸温柔的表示睡沙发就好。
　　  白希樱敛下眉，深幽的眼眸闪了闪。
　　  “你不能陪我一起睡吗？”白希樱忽然出声。
　　  林星竹：“？”
　　  她似听到什么不可置信的话，瞳孔不自觉地扩大。
　　  白希樱像是丝毫没发现有什么不妥，幽幽道：“我今天晚上真的是险象环生，跟你吵架的时候也不过是硬撑罢了。”
　　  “当时我被吓得恨不得藏进你怀里，可你呢，你一看到我就态度不好的开始质问我。”
　　  “你说我可以报警，可以找你。”白希樱垂下头，声音极低，似乎还带着哽咽：“可这是我这么多年来养成的习惯，遇到事情，我已经习惯了靠自己……现在出现意外，我以为我可以解决，于是我就选择了我最常用的方法——靠自己。”
　　  白希樱事后已经极为清楚地知道林星竹介怀生气的点在哪里。
　　  可没有办法，她已经是漠视生命一回的人。当死亡不再让她惧怕，她便很难产生珍重呵护自己生命的情感反应。
　　  不过这些不能让林星竹知道。
　　  于是她猛地抬起眼，眼底深处有泪光闪动：“你根本不知道，我和你吵架的时候心里有多难受！我嘴硬，你也不知道暂时放下这个问题安慰安慰我吗？！”
　　  说到这里，眼角有泪珠顺势滑落。
　　  林星竹忍不住上前一步，伸出手接住这滴尚未来得及砸落在地的珍珠。
　　  属于白希樱的眼泪在掌心中绽开成花，带着令人心疼的湿润。
　　  “对不起。”林星竹心疼又懊悔地看着她：“是我没有考虑周全，是我态度太强硬。”
　　  白希樱吸了吸鼻子，接过林星竹递给她的纸巾擦了擦眼泪，委屈道：“我不想一个人睡，我怕我一闭上眼睛就都是血，都是那个人丑陋的脸。”
　　  “所以你能陪我一起睡吗？”
　　  林星竹有些为难，白希樱不知道自己的心思，可她自己却清楚得很。
　　  在存有这种情愫的前提下，答应一无所知的白希樱，那不是占人便宜吗？
　　  可白希樱又在期待地看着她，哭过的眼尾有种凄艳的破碎感，眼睛里亮起的光忍不住让人为之呵护。
　　  林星竹看着她的目光温柔连绵，片响，终于还是低低应了声好。
　　  白希樱顿时展颜一笑。
　　  见到这个笑容，林星竹也忍不住被她感染，僵硬着身体去了白希樱的主卧等她。
　　  等白希樱拿好换洗衣服去洗澡后，林星竹拉了个椅子坐在床边，静静等着。
　　  许是为了避免尴尬，白希樱并没有在主卧的浴室洗漱，而是拿着洗漱用品去了外间的浴室，所以关上门后，屋内静悄悄的。
　　  林星竹看着一会儿她就要躺下的床，静静沉思。
　　  她忍不住思考白希樱刚刚说的那些话。
　　  林星竹相信白希樱说的都是真的，她习惯靠自己解决问题，所以遇到这种事情没有第一时间寻求帮助。
　　  当初乔子衿破门而入，她险些被乔子衿欺负时，是因为对方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吗？所以她无力招架，只得以电话的方式向她求助。
　　  想了想，林星竹觉得这个逻辑是说得通的。
　　  但林星竹隐约觉得，通过今晚的这场争吵，她似乎隐隐约约碰到了虚假面具下属于真正的白希樱。
　　  一个冰冷、讥诮、漠视自身生命安全的人。
　　  当然，这些不足以构建出全部的白希樱，但这样的白希樱，却绝不是平常她和她相处时能够窥探到的。
　　  对这场争吵说不上是幸还是不幸，林星竹觉得通过这场双方有史以来爆发的第一次争吵，她离白希樱近了一点。
　　  现在面对着白希樱时她有种格外真实的感觉，哪怕白希樱偶尔演技上分，她也觉得真实无比。
　　  一股混合着湿润的淡淡清香随着开门声扑鼻而来，林星竹意识到是白希樱洗漱回来了。
　　  她看了眼时间，是真的得睡觉了。
　　  于是站起来，把椅子放回原处，抬头问正护肤的白希樱，“你这里还有其他被子吗？”
　　  “……”刚擦上乳霜的手一顿，白希樱余光扫过床上的被子，有些遗憾的开口：“有，就在那边的柜子里。”
　　  为什么到这个时候林星竹还考虑这些？想一想是林星竹，莫名地又觉得合理了。
　　  下次有机会真该把所有空闲的被子通通弄湿打乱不能用，最好连同林星竹家的也一起，省的她会跑楼下抱被子上来。
　　  这样想着，白希樱还是认命地看着林星竹铺床，两床颜色相近的被子被她搁着距离铺地板板正正，就连双人枕之间也搁着不小的距离。
　　  吵完架又飞速地和好后，两个人之间的相处再度回归融洽温和的氛围。
　　  白希樱躺在床上，感受着床上属于另一个人的气息，在林星竹看不到的角度，勾起了唇。
　　  忽然，她裹着被子，往外面林星竹在的地方凑了凑。
　　  床头还留着盏光线柔和的小灯，林星竹微微侧头，看到白希樱凑过来莹白如玉的小脸。
　　  “林星竹，我有没有告诉你，你今天晚上找来的时候，月光辉辉，像极了披荆斩棘来拯救我的骑士。”
　　  她眼波动人，带着一股诱人而不自知的纯粹妩媚。
　　  林星竹喉咙微动，淡淡地笑：“我现在知道了，公主。”
　　  她说，“公主，晚安。”
　　  骑士是为保护拯救公主而存在的。
　　

第48章 48章
　　  因为睡前林星竹那声沙哑暧昧的一声公主，白希樱一整晚都在梦里劳累没有歇息过，梦里的她像只被翻来覆去的煎饼一样，被林大厨加上各种佐料揉搓，简直让人又舒服又想逃离。
　　  所以等早上林星竹拉开窗帘，叫她起床时，她还有有点没反应过来。
　　  尚未清醒的脑子好像丢在了梦里，白希樱哼哼了两声，翻了个身不为所动。
　　  林星竹眼角带笑地看着赖床的白希樱，清晨的柔光下，她整个人有种清风朗月的惬意感。
　　  虽然白希樱就算是赖床也可爱迷人，但班还是要上的。
　　  林星竹又坚持不懈地叫了她两声。
　　  见人没多大的反应，她默了默，凑近准备掀被子叫人。
　　  她刚走到床边，还没等掀被子呢，把自己团成一团的女人就舒展开了，眼睛还没睁开，身体就如同一只水蛇般柔如无骨地攀岩上林星竹的肩膀。
　　  “给你亲亲，不要叫我啦，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乖。”
　　  “啵！”
　　  白希樱还以为是在梦里，说完这句话后又用脸蹭了蹭林星竹，期待地等着她再次摊大饼。
　　  林星竹：“……”
　　  她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嘟唇的白希樱，嘴巴上的感觉让她没法忽视这是真实发生的。
　　  她两辈子加一起的初吻就这样被迷迷糊糊还没睡醒的白希樱啵走了？
　　  此时的林星竹还没有意识到，早在她被人灌醉酒后清白就不在了。
　　  白希樱知不知道她在做什么？
　　  或者说她自己平常睡醒就有这样的习惯？
　　  一想到有这个可能，林星竹下意识皱起了眉。
　　  她克制着自己让自己不去想白希樱的那些大学室友。
　　  拉了拉手臂，林星竹低头，看她脸颊被闷得酡红，突然意识到或许她还在梦里。
　　  为防白希樱再做出什么不受控制的事情，林星竹快速出手，再次捏住了她的鼻尖，控制住她的呼吸，一边开口喊她的名字。
　　  见人悠悠转醒，她快速留下一句：“饭做好了，我在外面等你。”就飞快地撤离卧室。
　　  回到厨房准备盛饭，林星竹拿出属于白希樱的碗时，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嘴。
　　  很柔软，但另一个似乎更软。
　　  就是白希樱的速度太快，前后加起来不过一秒，她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
　　  ……就连无所觉的回味都贫瘠的只有那声“啵”响。
　　  揉了揉眉心，林星竹克制着让自己不要一大清早的就想入非非。
　　  等白希樱从里间换好衣服出来时，林星竹已经正襟危坐在座椅上等候了。
　　  也不知道白希樱对刚刚的意外有没有印象，林星竹觑了她一眼，见她神色如常看不出什么，默默松了口气，但心底又有种说不出的遗憾。
　　  不过清醒过后的白希樱可没打算放过她。
　　  她先是赞叹了一番林星竹的手艺，又说：“你怎么醒那么早？”
　　  白希樱注意到林星竹的衣服都换了，应该是刚刚下去换掉的。
　　  林星竹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自己的衣服，忽然想起刚刚回去开门的时候正巧碰到从卧室里出来上厕所的江曳曳，在她迷瞪的眼睛里努力装作刚从卧室里起床的样子。
　　  有一点点莫名的心虚和不自在。
　　  林星竹咳了下，说：“我有生物钟，到点了就会醒过来。”
　　  其实是身边睡了个人，她不太习惯，今天起的也比平常要早了很多。
　　  白希樱点点头，表示了解。
　　  白希樱每天早上起床都是需要靠闹钟的，昨天事情太多，忘记定周一上班的闹钟了，所以才会有今天早上林星竹叫她的一幕。
　　  想到这，白希樱的脸有些微微泛红。
　　  她吞吞吐吐，有些不好意思：“今天早上……不好意思啊，我睡迷糊了。”
　　  林星竹心突地一跳。
　　  她以为最起码白希樱有印象，也会按下不提的。
　　  但看着白希樱眸若春水，粉颊晕桃的样子，林星竹又有些不确定了。
　　  她此前从没有在白希樱的脸上看到过这样的神情。
　　  哪怕之前白希樱中药，身处比这更尴尬暧昧的场景里，她也是克制的，眉眼下的那双眼睛淡淡，让旁观的林星竹能够一眼看出她所展露的不过是纯粹的生理反应。
　　  可现在不一样。
　　  林星竹心底莫名的有些发热，为自己似乎毫无根据的猜测。
　　  这两天也不止这一次忽然冒出这种念头了，她耳廓有些不自在地发麻，想说自己是不是太自作多情了。
　　  可是仔细想想……她似乎也没有那么差吧？
　　  白希樱见她不说话，眼眸暗了暗，故意咬着唇说：“星竹，你不会介意吧？”
　　  林星竹回神，低头匆匆喝了口熬的香甜软糯的粥，掩饰着眼底的情绪道：“不介意，我知道你没睡醒。”
　　  白希樱眯了眯眼睛，既然林星竹都不介意她迷糊状态下占她便宜了，改天她要试试两个人都清醒的状态下占她便宜！
　　  众所周知，有时候一夜梦境的内容丰富程度可以说是很大的，时间跨度也可以非常长。有时候现实世界是只是过了短短几个小时，梦里面却好像经历了好几天，人醒来时还会有一瞬间都分不清梦和现实。
　　  梦里被摊饼的滋味有点让白希樱食髓知味。
　　  她多希望自己可以勾一勾手指林星竹就可以凑过来和她极尽缠绵，但白希樱也清楚，如果她真的那样，那也不是林星竹了。
　　  不过谁让她喜欢的就是这样正经克制的林星竹呢。
　　  白希樱抿着唇笑了笑，默认了林星竹的说法。
　　  早在林星竹下楼换衣服时就准备好了上班时需要带的东西，所以吃完饭后两个人一起把碗清洗一下，就准备一起离开。
　　  临走前，林星竹注意到白希樱拿了一个似乎是微型摄像头的东西放进了包包里。
　　  注意到林星竹的视线，白希樱也没有藏着掖着，而是抿唇解释道：“你知道我最近报名了比赛，预审的作品差不多已经完成了，以前学画画时我身边也出现过作品被窃的例子，以防万一，最近我打算注意一点。”
　　  林星竹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白希樱说的并非没有道理。
　　  见白希樱收拾妥当，两个人才关门离开。
　　  公司里孙理最近有事休假，所以属于她的担子基本都落在了林星竹身上。
　　  好在曾经林星竹做惯了类似工作，更别提星源本身在林氏子公司内就属于养老型公司，她只需要负责把关一些重大决策的通行就好。
　　  一切都在顺利的进行。
　　  就是忙完过后，她会开始下意识抬头看向对面的那栋大楼，白希樱正在里面工作。
　　  想到这，林星竹眼神不自觉柔和。
　　  也不知道白希樱正在做什么。
　　  王晓晓正借着休息时间凑近林星竹，窃窃关心：“你预审的作品准备好了吧？”
　　  余光扫到和她有些距离的王若南，白希樱抿唇点了点头。
　　  王晓晓顿时放松起来，拍了拍她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看似专心泡茶的王若南一直注意着这边的动静，见状，眼珠转了转，心里有了计较。
　　  之前木慕青把白希樱叫到办公室里说过希望两天后听到白希樱的答复，后来再被叫去时，白希樱就坦言自己已经报名了，当时木慕青的脸色难看至极，深深地看了一眼她就让白希樱离开了。
　　  之后因为要汇报工作，王若南就进去了。
　　  没有人知道她一直都喜欢着木慕青，可是木慕青作为创立飓风工作室的人，事业心太强，就算约炮找床伴向来只在外面找，从不吃窝边草，以免影响工作。
　　  可白希樱是个特例，不知道为什么，一见到白希樱，她就有种莫名的感觉，总觉得这个人应该属于自己！
　　  更别提白希樱还特别对她的口味。
　　  白希樱入职后，她多次借口将白希樱叫进办公室，对她的态度也和别人明显不同。其他人碍于木慕青对待外人一向不苟言笑不敢随意窥探，可心系木慕青的王若南却早就深深记在了心里！
　　  她难掩嫉妒，尤其在得知木慕青似乎不喜白希樱将注意力放在比赛上，她顿时觉得机会来了。
　　  就算不能和木总在一起，王若南也绝不允许木总打破不和手下人建立关系的例外，和白希樱在一起。
　　  既然不能够拥有她，那么她希望木总能够一直保持一视同仁的态度。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木总厌恶她，最好将她赶出飓风！
　　  想到这，王若南趁着去找木慕青汇报工作，顺势将茶水间的事情说了。
　　  看到木慕青明显变了脸色的样子，王若南心底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于是白希樱就看到王若南路过她时投来的一抹暗含嘲讽的居高临下的目光。
　　  王晓晓正要抬头说话，刚好也看到了，她皱了皱眉，无语道：“她那是什么态度？怎么一直看你不顺眼？”
　　  白希樱刚开始还看不出来什么，后来每次王若南看到她都表情不太好的样子，王晓晓又不是傻子，见得多了也无语起来。
　　  在她看来白希樱功力深厚，能力出众，长得美性格还好，简直不要太招人喜欢了！
　　  白希樱了然，看来她打小报告成功了。
　　  想到这，她勾了勾唇，不在意道：“管她呢。”
　　  不过是工具人罢了。
　　  不知道此时的木慕青是什么样的反应？白希樱唇角的笑意渐深，眼底冰冷一片。
　　  上辈子的数次交锋早已经让白希樱明白，木慕青此人控制欲极强，最不耐有猎物逃离她的掌控。
　　  如今的自己无疑就是早已被她盯上的猎物，如果好好安分地在她的手底下做事，她尚且还能维持着那层虚伪的皮面，但一旦自己有超出她控制的意向，她就会毫不犹豫地出手斩断！
　　  上辈子就是这样。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白希樱可不相信木慕青会突然改吃素，放任不管。而以她自负的性格，会做出什么，已经深刻体验过一次的白希樱，自然不言而喻。
　　  想到这，她眼底的兴奋已经快要遮掩不住。
　　

第49章 49章
　　  ASHY比赛要提交的预审作品会在五天后截止，一般而言凡是想要参赛的人员，早在最初的报名时就在准备预审作品了。
　　  当时茶水间里和王晓晓聊天时，白希樱就特意透露过自己还有一些细节需要修改，估计会在截止日期前一天提交。
　　  当时对王晓晓说这些话的时候，她特意放低声音，却又能保证不远处的王若南一定能听到。
　　  想到这，白希樱滑动着鼠标，眼睛还盯在电脑屏幕上的设计图上，思绪却飞到别的地方了。
　　  自己的计划一定会给木慕青在这行的名誉造成打击，而木慕青的名声绝对会牵连着飓风工作室，这样一串影响下来，势必会影响和星源的合作项目，林星竹那边新开发的游戏难保不受影响。
　　  白希樱犹豫过一瞬，要不要给林星竹提个醒。
　　  毕竟今时不同往日，现在的林星竹对于她而言，已经不知不觉变得重要的多。
　　  晚上下班时，白希樱特意对电脑做了些手脚，又将早上买来的微型摄像机放在一个隐蔽的地方，保证可以完整地录下她工位上的所有细节，才提起包包离开。
　　  照例是林星竹开车载她下班。
　　  车上，林星竹摩挲着方向盘，有些犹豫要不要提起白希樱晚上例行一日的出行计划。
　　  说实话，林星竹真的很想知道白希樱为什么要一直跟踪谢云雅。
　　  沉吟片刻，她还是主动开口了。
　　  “今天晚上你还会去吗？”
　　  余光扫到旁边的白希樱，林星竹沉声说：“如果你想去的话……一定要记得做好安全措施。”
　　  白希樱有些意外，她以为林星竹会阻止自己，没想到她却说出了这样的话。
　　  不过她心底早已经有了决定。
　　  白希樱撩了撩头发，侧头看着开车的林星竹，一举一动有种平常难见的诱惑感：“我不去了。”
　　  白希樱声音如同裹了蜜一样沁人心脾：“我知道你担心我，以后晚上我都不去了，我可以找人帮我盯着。”
　　  林星竹挑眉，这种行事风格不太像白希樱，但她还是为她口中的话感到愉悦。
　　  察觉到白希樱对提起这件事并不介怀，林星竹思索片刻，试探开口：“你为什么要每天晚上去跟踪谢云雅学姐？”
　　  白希樱早有预料，她半真半假地将早就准备好的说辞缓缓吐出：“因为我之前感觉到学姐可能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这种感觉很强烈，有时候做梦也会梦到，再加上之前我收到过学姐的一些帮助，我就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心态每天晚上抽空去看看。”
　　  “这样我也图个心安。”白希樱说。
　　  林星竹若有所思，听起来很玄学，如果是没穿书前的林星竹只会觉得天方夜谭，仅仅因为没有证据的猜测就这样每天跟着人，实在太过荒唐。
　　  但是世界上就连穿书这种不科学的事情都存在了，作为构建这个世界的女主，白希樱有什么特殊的感应，好像也正常？
　　  说实话，如果深究下去，白希樱笃定谢云雅会有什么事发生，那可能就不是仅夜晚那点时间去跟着了，肯定会想办法全天候注意。
　　  所以白希樱说的她只为图个心安，在下班后抽出时间去走一趟，完全站得住脚。
　　  短短几秒林星竹就想通所有，她点了点头表示了解，开口道：“你的想法是好的，但看顾别人的前提一定不要忘记注意自己的安全。”
　　  经过这件事林星竹隐约也明白了一点，那就是白希樱行事有一股子疯劲，通常为达目的而不顾自己。
　　  所以她忍不住认真叮咛：“对我来说，你最重要。如果你有需要可以找我帮忙，但是不要轻易以身犯险。”
　　  白希樱抬头看进她的眼底，勾了勾唇问：“因为担心我，所以你才跟着我的吗？”
　　  提到这个林星竹略有理亏的事情，她默了默，然后点点头。
　　  这种背后跟踪人的事情，实在不是林星竹所提倡的。但当对象是不由自主担心起来的白希樱，她却下意识为此打破惯例。
　　  白希樱精巧的下巴微抬，唇畔的笑意止也止不住，显然林星竹点头承认的态度让她十分受用。
　　  林星竹问：“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跟着你的？”
　　  既然说开了，不妨问的更清楚一点。
　　  白希樱唔了一声，“让我想想。”
　　  “其实有时候我比较敏感，好几次感觉到有人在看我，但是一回头都没有发现什么。”白希樱说：“但有一次下雨了，我路过公园回来后，发现我的鞋上粘的有泥巴，结果第二天早上我就发现你的鞋子上有同款泥巴，虽然这种猜测很离谱，但我就觉得你那天晚上在跟着我。”
　　  林星竹：“……”
　　  原来竟是这样暴露的吗？仔细算算时间，那么白希樱是早就知道了。
　　  “你的直觉真的很灵。”林星竹感叹道。
　　  除了直觉，洞察力也很强，林星竹心想。
　　  这样看的话，似乎谢云雅的事情也十之八九错不了？
　　  白希樱兀地笑了，意有所指地说：“是啊，我的直觉可以帮我避免很多事情。”
　　  回到家后，因为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两个人一如既往地在十二层楼分开。
　　  推门进了家门，林星竹叫了两声江曳曳的名字，没有人应答，估计是又跑出去玩还没有回来。
　　  这么一来，整栋公寓里只剩下林星竹一个人。
　　  她只做了自己一人份的晚餐，填饱肚子后，刚把东西收拾干净，玄关处的门又被打开。
　　  江曳曳正哼着歌换鞋。
　　  林星竹微不可查地皱了下眉：“你今天什么时候出门的？”
　　  江曳曳笑嘻嘻道：“你上班没多久！”
　　  原来是又跑出去疯玩一天。
　　  林星竹呷了口水，问：“你那个朋友多大？她不用上学的吗？”
　　  “她啊，她和我一样也是休学了，所以我们可以每天都有时间去玩，表姐你不用担心我过得无聊！”
　　  说话时，江曳曳凑过来，把包往沙发上一甩，随手捞过茶几上摆盘的橘子，剥了皮就开始吃。
　　  这时候林星竹才闻到从她身上传来的零星酒味。
　　  她皱起眉，看着一无所知的江曳曳，沉声问：“江曳曳，你今天喝酒了？”
　　  身体一僵，江曳曳有些心虚，但林星竹已经拎着她起来了，靠近时，原本还若有似无的酒味更清晰了些。
　　  “你还没满十八呢。”林星竹揉了揉眉心，语气不轻不重：“尤其是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你还喝酒，心到底多大？有没有想过你要是酒量不好喝醉了怎么办？”
　　  听出表姐的话里没太多生气的意思，江曳曳吐了吐舌头，有些心虚地说：“我只是和朋友一起尝尝而已，就喝了一小点，保证下次不会了。”
　　  林星竹低头觑她，见她神情讨好，松开手，忽然问：“这两天你们都玩什么呢？”
　　  江曳曳茫然抬头：“也没玩什么啊？就去了一些电玩城还有剧本杀店之类的。”
　　  不过明天她们打算换衣服去参加一个同好活动，想到这，江曳曳立刻给林星竹报备了一声，明天可能会回来的晚一点。
　　  听到这个朋友没有带江曳曳去什么出格的地方，林星竹稍微放下心，面对江曳曳的请求，沉吟片刻，给出一个时间期限：“十点之前回来，不然你就别想再出门了。”
　　  “好的好的。”古灵精怪地比了个OK的手势，江曳曳一个咸鱼打滚，迅速跃起跑回屋准备卸妆。
　　  今天晚上白希樱不会再跟踪谢云雅了，这么一来，林星竹也不用出门了。时间一旦得到解放，就总想做些什么。
　　  她绕着房间转了两圈，最终从厨房找出一本有关甜品的菜谱看了起来。
　　  投喂白希樱的事情，任重而道远。不单单是为了白希樱的健康着想，感情经历再小白，林星竹也知道这是一个刷好感的途径。
　　  不是常有一句话吗？要想抓住一个人的心，就要先抓住TA的胃！
　　  白希樱的甜品胃，林星竹决定自己要努力包圆了。
　　  另一边，白希樱接到电话，突然站了起来。
　　  “你说谢云雅不见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仍在继续：“是的，原本我按照你说的在附近盯着，但是忽然发现资料上显示的属于她表弟还有小姨的两个人好像正在到处找人，看起来很着急，我试着打听了一下，发现他们找的就是你要我盯着的谢云雅。”
　　  “现在怎么办？还要继续盯着吗？”
　　  白希樱听完他说的，皱着眉开口道：“继续盯，主要看着他们寻人的进度，另外你再帮我查一下她大概是什么时候的失踪的，价钱另加。”
　　  “行。”
　　  挂了电话，白希樱在阳台上来回踱步，最后停下盯着外面看，今晚夜空的星星只有寥寥几个，看起来黯淡无光，就连月亮也如犹抱琵琶半遮面的若隐若现。看来明天的天气不会太好。
　　  原来事情还是发生了。
　　  不出所料的话，谢云雅应该就是因为这个意外失踪，才会突然性格大变吧？
　　  就是不知道，她失踪的这段时间究竟去了哪里。
　　  白希樱谈不上多失望，更谈不上什么懊恼。正如她傍晚对林星竹说的那样，她只图个心安罢了，遇到了尽力帮一把，实在没有办法的话，她也就尽力了。
　　  至于现在谢云雅真的出事失踪了，白希樱反而有种尘埃落定的感觉。
　　  只要能让谢云雅失踪的时间缩短，她就不算是做无用功。
　　  这么一来，她和谢云雅就算是彻底两清了——哪怕她毫不知情。
　　  想到之前查到的有关资料，白希樱眸色沉沉，心中已经有了方向。
　　

第50章 50章
　　  之前见到前世谢云雅口中没有出现过的表弟时，白希樱就已经发现不对劲了。
　　  再加上前世她和谢云雅接触时对于一些事情的猜测，白希樱就托人去调查了一下A市比较特殊的娱乐场合。
　　  可想而知，既然有那个本事开这种店，并且还涉及一些灰色地带，背后的势力怎么会简单？
　　  理所当然的，那些人也没有调查出所以然。
　　  翌日上班时，林星竹注意到白希樱一直抿着唇不发一言，平日里白皙艳丽的眉目也染上了几分沉闷，似乎在沉思什么。
　　  林星竹敲了敲方向盘，出声问：“在想什么呢？”
　　  白希樱笑了一下，却并未冲淡眉宇的愁色，“我的直觉真的应验了，谢学姐好像真的出事了。”
　　  林星竹一惊，明明昨天她们聊天的时候还好好的，今天一早却说她已经出事了。
　　  白希樱把事情简单的给她说了下。
　　  原来今天早上白希樱起床时，她让人调查谢云雅的失踪时间已经发过来了。
　　  对方说，谢云雅是在前天晚上，也就是周日晚上她和林星竹吵架又和好的那天晚上失踪的。
　　  据说在周日夜晚大概十一点多的时候，谢云雅独自出门去小区附近的药店帮她小姨买些家里已经消耗完的退烧药，却一去不复返。
　　  林星竹眼中闪过惊异，她和白希樱对视一眼，都有些惊诧。
　　  其实那天晚上谢云雅和她表弟的那些朋友告别回家时，已经很晚了，正常来讲这个时间点，他们既然已经回了家，谢云雅应该不会再出来了，尤其是在她腿脚还没好全的情况下。
　　  可谁知道意外就是意外，从不打声招呼就忽然造访。
　　  偏偏这天晚上谢云雅又出门买药。
　　  “为什么不让她表弟这个身体健全行走无恙的大男人出来呢？”林星竹眉头微蹙，有些不解。
　　  白希樱并无意外：“有时候学姐就是这么照顾别人。”
　　  林星竹：“……”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了解人家呢？
　　  她不由自主地投向白希樱淡淡一瞥。
　　  白希樱似乎只是随口感叹，眼底虽然挂着淡淡愁绪，却并没有过多的亲昵伤神。
　　  压下心中不合时宜的呷醋，林星竹收敛心心绪，回归事情本身。
　　  “那现在呢？你打算怎么做？帮着她的家人一起调查吗？”
　　  白希樱微叹：“我既然知道了，也没有办法真的袖手旁观，这件事不管最终能不能帮上忙，起码我不能无动于衷，贡献的力量不管大小如何，我只求问心无愧了。”
　　  她口中说着冠冕堂皇的，一双会说话的眼睛却紧紧凝视着林星竹。
　　  说实话，这番话说的白希樱心底都不由得为自己叫好。够有同情心和道德心，怎么看都会觉得她是一个品行再好不过的人了，听起来应该很符合林星竹这个拥有满腔温柔底线的人的欣赏类型。
　　  虽然她是真的打算这么做，但是理由根本不是说的这些。
　　  不过有时候人确实也需要适时地包装一下自己，这不叫隐瞒，毕竟论迹不论心，论心无完人。白希樱自觉自己这样说，只是为了在喜欢的人面前展示自己更好的一面罢了。
　　  林星竹闻言，眉目有些复杂。
　　  片刻，她温声道：“你说的对。”
　　  只是很奇怪，林星竹觉得这样的白希樱真的挺不像她的。
　　  但并不反感就是了。
　　  只是林星竹有些微的遗憾，自从明晰自己对白希樱的心思后，她有打算过约白希樱一起出门逛街约会，毕竟她们自相识以来还从没有过这样的活动。
　　  林星竹希望白希樱在彻底地对她放下提防前，徐徐图之，走润物细无声的追求路线。
　　  那扇隐匿在白希樱公寓的暗门如同一片暗礁，不知什么时候扎根在林星竹心底，悄悄成为了她奋勇告白的一则障碍。
　　  不过最近的相处，林星竹又觉得白希樱对她的界限感在逐渐消失。
　　  都说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当一个对你有感觉的人站在你面前时，空气里跳动的氛围都是特殊又刺激的，被喜欢的那个人很难不察觉到。
　　  除非这个人真的眼盲心瞎，是个大直特直的注孤生。
　　  林星竹自诩自己虽然没有过感情经历，但是情商和感知力还是在线的。她隐隐约约有所察觉，但又不太确定。
　　  有种箭在弦上，却差一层契机的感觉。
　　  回过神来，她们没有就谢云雅这件事上过多纠结，林星竹也表明这件事情她也会适时出一份力，希望能够早日找到谢云雅。
　　  毕竟她们同为校友，曾经还有过短暂接触，谢云雅也不是那种品性恶劣不受喜欢的人，正常人遇到这种事情，有能力都会愿意帮一把。
　　  白希樱抬眉，唇畔勾起，揽不尽的风流写意：“所以我说，林星竹你真的太好了。”
　　  眼底渐柔，她的心忍不住升起几缕骄傲。
　　  看她喜欢的人多么的温柔。
　　  思及此，白希樱忍不住渐渐发热，她只要一想到未来这样的林星竹将是完完整整属于她的，心底就控制不住的酥麻一片。
　　  还有从枯萎心土的缝隙间渐渐弥漫而出的占有欲，丝丝缕缕，无声无息地铺占着沉石碾过的心脏。
　　  真的好想快点把林星竹占为己有啊。
　　  白希樱舔了舔唇，回忆起两日前那个酒意浮动的深夜，眼眸有暗火闪过，干燥烈烈，只差一点火星就能刹那燎原。
　　  林星竹将她凑的越来越近的脸推开，克制着自己的手才没有让自己在那嫩的如豆腐般的脸上做出多余的动作，淡咳一声，清了清嗓子道：“坐好，我开车呢。”
　　  到了公司附近，车靠边停下，林星竹抬了抬下巴，示意白希樱自己去买早餐去。
　　  自从这家餐厅开业后，白希樱几乎每天早上更不在家准备早餐了，反正这家早餐店里面的食物都非常符合她的口味，关键还顺路不耽误时间，完全是通勤时解决早饭的最优选。
　　  她爱好吃甜，曾经来过两次的王晓晓就吐槽过这家店哪里都好，就是不知道这家店上到老板厨师下到服务员是不是都嗜糖如命，一进到店里就能闻到一股甜丝丝的味道，感觉整个屋子仿佛都在糖罐里浸淫已久，才能散发出这种连空气都带着甜味的气息。
　　  但白希樱闻着却觉得舒适至极，简直再喜欢不过了。
　　  有时候她甚至觉得如果自己要开一家饭店，就合该是这样的甜。
　　  林星竹把车停在路边，摇下车窗，目送着白希樱进去后，才将眼睛的落脚点缓缓上挪，看着店招牌上用花体字勾勒的“Foru”，眼底带着淡淡满意。
　　  店里刚开还不到一个月，具体营业额林星竹还没有过问，不过对于林星竹来说，不论亏损，只要白希樱还在这边上班，她都会支持它开下去。
　　  两辈子加在一起，林星竹从没有这么不计得失的去做一件事。
　　  现在仔细品来，竟然还有几分甜蜜的意味。
　　  可惜甜蜜轻松的感觉没维持多久，晚上林星竹回到公寓，左等右等，一直等到她给江曳曳划定的归家日期还没有等到人，不禁皱眉担心起来。
　　  刚才她早就打过了两个电话，一直没有人接。
　　  十点十分的时候林星竹又拨通了江曳曳的手机，依旧无人接听，甚至再打过去时，显示已经关机了。
　　  她揉了揉眉心，眼底藏着化不开的担忧，翻开今早临时记下的江曳曳朋友的电话，拨号打过去，显示同样的关机。
　　  林星竹有种不太好的感觉，尤其最近身边已经有谢云雅失踪的案例在前。
　　  左右踱步，一直等到十一点多还没有人接，家里也没有人回来，林星竹立即拨号让人去查。
　　  “查她今天参加的活动返程路线，多找人去问问今天最后一次见到江曳曳是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林星竹嗓音凌冽，一条条地吩咐着，“还有和她一起出行的朋友，那边也要一起查着，你们先在这期间找着，如果一直没有消息，二十四小时后我会拜托警方一起出动。”
　　  挂了电话，林星竹眉目沉沉，思索良久，决定还是打算等消息看，实在不行明天早上再给林父打个电话说明一下情况。
　　  这一夜林星竹都没有睡，不停的打电话问，不停的接收反馈消息。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她给自己续了杯水醒醒神，眼底泛着红血丝，弯腰拾起手机给公司发了条信息，又给白希樱说一下，才放下手机阖目养养神。
　　  不知道时间过去多久，一夜未合的窗帘边透出清晨和煦的微光，公寓的门忽然被轻轻敲响。
　　  林星竹起身开门，果然是担忧而来的白希樱。
　　  看着林星竹明显熬了一夜疲惫萧索的样子，白希樱心底顿时泛起细细麻麻的心疼，眼中的戾气一闪而逝。
　　  “发生什么事了？”
　　  林星竹没有瞒她，眉心簇拥着折痕，缓缓吐了口气：“江曳曳和她朋友失踪了一夜。”
　　  “……怎么会这样？”
　　  想到前两天见面还朝气蓬勃的女生，白希樱微不可查地皱了下眉。
　　  林星竹坐在沙发上，低着头压抑着情绪道：“她们应该是被人带走了，只不过不知道是绑架还是什么。”
　　  如果是绑架，要不了多久她们也许会收到消息。如果不是，那么未知的情况下显然只会更糟。
　　  白希樱沉默半响，顺着指节掰开林星竹紧握成拳的手，见手上凝滞的血液恢复正常流通，她才道：“……会不会她的失踪和谢学姐是一样的？”
　　  林星竹也不知道。
　　  毕竟让一个年轻女生半夜失踪的渠道和原因实在太多。
　　  她又没有开启全知视角，不敢断定。
　　

第51章 51章
　　  这两天白希樱独自上班，一边查着谢云雅失踪的事情，一边沉着心在公司里布下局请君入瓮。
　　  晚上她回公寓，陪着林星竹复盘这两天查到的事情。
　　  距离江曳曳失踪已经两天了，林星竹在第二天就打电话把这件事情告诉了林父。两个人说了很久，最后决定暂时先把江曳曳的事情瞒下来，如果这几天就能找回，那就先不告诉S市那边的人。
　　  而林星竹在昨天晚上就已经报了警。
　　  她在白天联系了江曳曳失踪前一起参加活动的人，得到的回应都是她们一起吃过饭又玩了一会后，江曳曳和她的那个朋友就一起结伴离开了。
　　  没有人再见到她们，而查监控，监控里则是显示她们两个人勾肩搭背地消失在了一个监控死角的小巷里，至于再后面，监控器因为突然出现问题没有录进去。
　　  ——和在自家小区附近消失的谢云雅一模一样，后续的监控视频出现一段空白，根本没有办法记录当时这里发生了什么、又路过了什么人。
　　  林星竹揉了揉酸涩的眉心，沉声道：“不是绑架，同样的方式失踪，虽然没有直接的证据表明，但我倾向于她们应该是被同样势力的人带走了。”
　　  林星竹翻出今天刚收到的一遝资料，放到白希樱面前。
　　  当她出动林氏的力量去调查这件事情时，原本还没有任何线索的事情顿时出现了一点希望的微光。
　　  趁着白希樱埋头看时，林星竹眉目冷淡，眼底带着深沉的厌恶：“最近几个月的时间，陆陆续续都有人失踪，先不提偌大的A市每天都有人在失踪实在太正常不过了，但我排查了最近几个月失踪的人群，其中年轻男女所占的比例很大。”
　　  “而在失踪的年轻男女中，像江曳曳这样的方式失踪的，有好几个。”
　　  白希樱翻动着资料，上面详细记录着林星竹所说的一切。
　　  短短两天就得到了这样详细的资料，虽然其中不乏有警方的助力，但足以从中看出，林星竹有多重视和急切。
　　  她眼神微微恍惚，心中有一种不太好的猜测。
　　  林星竹冷淡克制的声音仍在继续，平静无波的湖面下暗藏着危险幽深的暗涌攒动：“希樱，你曾经问过我一个问题。”
　　  “你问我，A市有没有什么在特定圈子里比较有名的酒吧。”林星竹的大脑前所未有的清晰，“而当时，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那是你刚遇到谢云雅和她表弟没几天。”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林星竹紧紧盯着白希樱，试图从中挖掘出什么。
　　  自江曳曳失踪后，林星竹这边失踪没接到过类似绑匪的电话，自此可以排除是绑架。她不是没有怀疑过江曳曳是不是被拐卖人口的人贩子带走了，但是当林星竹梳理这一切的蛛丝马迹时，电光火石间，她忽然想起曾经在一个平平无奇的中午时，白希樱询问了她这个问题。
　　  她还记得当时从自己这边得到否认的回答时，白希樱略有失望的样子。
　　  只是那时候的林星竹笃定就算她问了白希樱也不会对她说实话，可不知道为什么，事到如今，将一切看似不可能的细节串联在一起时，冥冥之中，似乎最不可能的细枝末节就是隐藏在平静谎言下亟待揭开的真相。
　　  她没有绝对的证据可以证实猜测，于是林星竹选择了直接询问眼前的女人。
　　  白希樱睫毛煽动，转过头，看着表情严肃的林星竹，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该怎么说呢？”白希樱喃喃自语，“该说不愧是你吗？”
　　  明明一无所知，却又有着堪比全知般的敏锐，如同一只嗅觉灵敏的孤狼，总是善于从微枝末节发现真相。
　　  “其实你不问，我也正要和你说这些。”白希樱眨了下眼睛，收回眼中喟叹的欣喜，嗓音低低地道明一切：“我说过，我曾经感觉过学姐可能会发生不好的事情，其实还有一点我没有说，那就是它或许和色性有关。”
　　  “因为这种毫无道理毫无理由的预感，我才会在那日中午忽然问你这个问题。”白希樱说，“我知道你或许不相信这种玄妙的感觉，但我只能说，它是真实存在的。”
　　  “而你表妹失踪时，我也思考过她会不会是和我想象中的学姐一样，都被送往了同样的地方。”
　　  她困惑的蹙了下眉，复又缓缓归于平静，“可我不确定，因为一切都只是毫无意义的猜测。可当我看了你联合警方一起搜集的资料时，我心中就有了一种不太好的猜测。”
　　  “或许事实真的是这样存在的，真的有那样一个践踏法律的场所存在，掠夺着年轻俊美的男女。”
　　  她将前世的经历和猜测，以一种玄之又玄的方式包装道出，白希樱笃定，别人或许不相信，但不知道以什么方式存在于林星竹体内的她，一定会意识到她说的不无道理。
　　  果然，随着她越说越多，林星竹眉宇间的郁色愈加沉重。
　　  恰在这时，林星竹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挂断，她转头看向一直紧盯着自己的白希樱。
　　  “你说的有道理。”她说。
　　  刚刚的电话是警方打来的，显然作为专职办案的工作人员，他们更有经验，也将随着调查出来的猜测一同说给她听了。
　　  气氛有些凝滞。
　　  林星竹牵了牵唇角，目光柔和地看着白希樱，打破沉默：“谢谢你，希樱。”
　　  眼底不知道何时聚起的星点忐忑瞬间扫空，白希樱弯了弯唇，看向林星竹的目光如同要将她溺毙在其中。
　　  林星竹从没有怀疑白希樱是故意藏着掖着不把这个线索说出，因为以己度人，这种虚无缥缈的猜测和感觉，换做任何一个心志坚定的人听了都会认为对方在胡说八道。
　　  更别说事实上本就没有定论江曳曳和谢云雅是被同一波人带走的。
　　  但林星竹心底仍旧盘旋着一种奇异的感觉，那就是白希樱仍没有说出真正的真相。
　　  但这对于目前的林星竹来说没有任何意义了，因为她相信，关于这件事情，白希樱将能说的都说了。
　　  她打电话让人顺着这条线往下查，挂断电话后林星竹撑着头，大脑飞速地运转着，思考着怎么将江曳曳找回。
　　  因为她们几乎认定谢云雅和江曳曳是发生了同样的事情，所以白希樱也将一直以来查的谢云雅的资料也共享出来，两个人一直商量着对策。
　　  忽然，林星竹眼神微动。
　　  白希樱似有所觉地抬头问：“你想到什么了？”
　　  “尚曾柔，她或许知道些什么。”
　　  林星竹冷静道：“虽然最近一段时间我们没有联系，但是我知道尚曾柔是个耽于享乐的人，并且交往的朋友鱼龙混杂，她可能会有一些线索。”
　　  当初既然原身都能从尚曾柔那里拿到研制出来的最新特效春。药，足以证明她有自己的交友渠道能够打通某些关联。
　　  说不定，这种事情尚曾柔真的知道什么。
　　  记忆中尚曾柔放大着原身的欲望和需求，为了讨好原身带着原身涉足一些足够混乱迷醉的场所，但却从来没有提到过更黑暗猎奇的地方。
　　  而且，林星竹也不确定她贸然问出口时，尚曾柔会不会察觉什么。
　　  白希樱表情有些微妙，但看着林星竹打算联系尚曾柔的，也没有说出阻拦的话。
　　  “星竹？”对面的女人似乎有些惊讶，“你怎么大半夜忽然联系我了？”
　　  自从有了白希樱后，林星竹已经摆明不怎么待见尚曾柔了，现在突然接到她的来电，尚曾柔不免有些惊诧。
　　  林星竹低垂着眉眼，神色清冷，吐露的话夹杂着不可忽视的风流：“自然是实在无聊。”
　　  缓缓松开怀中的女人，尚曾柔坐起身，面具下的一双眼睛缓缓流转，她娇娇笑着：“不是有佳人在怀吗？怎么会无聊？”
　　  “……”
　　  佳人此时正缓缓靠在她身侧，似乎并不觉得听人讲电话是一件不好的事情。
　　  林星竹用着原身以前会对尚曾柔的态度，漫不经心又有些不耐地说：“你说怎么会无聊呢？你什么时候废话这么多了？”
　　  尚曾柔一噎，面具下的表情不太好。
　　  她当然知道林星竹为什么会无聊，自然是腻了呗！
　　  可之前林星竹宝贝白希樱的样子还历历在目，她还以为林星竹真的改邪归正浪子回头了，看来也不过如此。
　　  想到从前林星竹凛然深情的样子，尚曾柔忍不住夹棒带刺讽刺了一句，没想到林星竹说话还是这么不中听。
　　  她深深吸了口气，意识到这是一个重新抱回林星竹大腿的机会，尚曾柔娇笑道：“哎呀，我就随口一问嘛，你既然都无聊的来找我了，我能让你继续无聊下去吗？”
　　  尚曾柔起身就准备往外走，“既然这样，那我去接你出去好好玩一玩？”
　　  林星竹看了一眼伏在自己肩膀上、近在咫尺的白希樱，维持着这个姿势，缓缓对对面的尚曾柔道：“不，以前玩的也太无聊了。”
　　  她像是知道尚曾柔会接她去哪，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烦与拒绝：“那些都玩儿腻了，我看着就提不起一点劲，什么时候能来点新鲜的玩意。”
　　  “你在做什么？听说你最近老是往一个酒吧跑，怎么？里面有什么吸引人的花吗？”
　　  林星竹声音不经意提起，随口问道，却忽然意识到电话那头的尚曾柔呼吸停了几息。
　　  “真有？”林星竹眯起眼睛，带着一股跃跃欲试的好奇问。
　　

第52章 52章
　　  电话挂断时，空气顿时寂静无声。
　　  轻缓的呼吸吐露在耳侧，浮动过细腻敏感的肌肤，掀起阵阵涟漪。
　　  林星竹垂眸：“我一会儿需要出去一下。”
　　  时间不等人，她用以往的态度说服了尚曾柔带自己去好好“玩一玩”，自然是想今晚就跟着去看一看的，即使那里不是她想找的地方，林星竹也可以趁机多打探点仅凭白纸黑字调查不出来的讯息。
　　  白希樱撩眼看她，身体缓缓从攀附的状态抽离，“我知道，这毕竟是一个很好的打探方式。”
　　  林星竹放松了一下，忽然又听到眼前的人话锋一转：“我也要去。”
　　  林星竹想也不想下意识就拒绝：“不行。”
　　  顿了顿，为了让白希樱放心，她又说：“我知道你担心谢学姐，你放心，我不会忘记的。”
　　  白希樱摇头，声音平静：“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担心你。”
　　  担心她？
　　  林星竹眼神动了动，复又故作自然道：“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顿了顿，她又说：“你又不是不知道，这种地方我以前去的多了，轻车熟路，更何况我是去消费的财神爷，人家只有欢迎的份，有什么好担心的。”
　　  白希樱根本没有被她特意说出的话糊弄过去。
　　  她声音镇定，有理有据道：“不管怎么样，我确实会担心你。更何况你也说了，你去了是当财神爷的，那我和你一块去，自然也是上门让人做生意的，你怕什么？”
　　  她怕什么？
　　  林星竹默然不语，白希樱的存在，凡是涉及酒吧聚会类的场景，她都挺怕触发什么不好的事情。
　　  白希樱注视着她说：“林星竹，我想和你一起去。”
　　  看着她坚定的表情，林星竹心里忽然被触动了一下，她急于庇护的大脑忽然清醒过来。
　　  她没有权利去拒绝白希樱抵达任何一个目的地。哪怕未来的她真的有幸和白希樱在一起了，她也没有这个权利。
　　  无论何时何地，面对白希樱，林星竹都不能如**者般自顾自地做下决定。
　　  她如果担心白希樱，应该是陪着她一起面对，遇到危险时保护她，而不是从一开始就遏制住她踏出的脚步。
　　  更何况此时的白希樱亦有她要去的理由。
　　  就在白希樱以为还需要费些口舌去说服林星竹时，面前的人忽然收拢了声线，吐出一声好。
　　  心底忽然掀起一阵微波。
　　  白希樱的眼神控制不住被此时于窗前沉默伫立的女人吸引。
　　  其实她做好了再次被拒绝的准备，却没想到林星竹给予了她一个令人讶异的答案。
　　  注意到白希樱眼底浮升的点点困惑，林星竹哑然一笑，盘旋于眼中的压抑消散了些许，声音虽哑，却带着如清风般的通透与包容：“你想去，不是吗？”
　　  是啊，她想去。
　　  白希樱忽然一笑。
　　  压住此时想亲倒林星竹的欲望，白希樱克制地收拢视线，提出建议：“为了不让尚曾柔怀疑，我可以作为你为了找刺激的女伴一起去。”
　　  “带着身边的女伴去那样的地方，一起玩更新鲜的东西，岂不是更刺激？”
　　  林星竹下意识皱眉。
　　  白希樱轻轻拂平她眉间的褶皱，笑得满不介意：“我不介意的，为了我们最终的目的，就是演给她们看又怎样？”
　　  她收回手，扬唇一笑：“更何况，到时候玩起来，我相信最亲密的也只有我们两个。”
　　  听着白希樱意有所指的话，林星竹心中瞬间了然。
　　  只是她还有些介意白希樱刚刚把她自己放在低卑处的话，但看白希樱根本没放在心上的意思，只是沉默片刻，同意她的安排了。
　　  两个人各自回房换上了适合去酒吧的衣服，开车出了小区时，尚曾柔刚好也到了。
　　  看着踩着高跟鞋凑近的尚曾柔，林星竹摇下车窗，偏头问：“去哪？”
　　  尚曾柔这才看到林星竹的车里还有一个人。
　　  她一惊：“星竹，你这是？”
　　  林星竹瞥她一眼，似乎在说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她满不在意道：“怎么？不能带人去？”
　　  尚曾柔脸皮颤了颤，没想到林星竹当着白希樱的面这么坦然。
　　  毕竟白希樱可不是她们在酒吧在会所里喊的那些人，人家可是正儿八经的正经人。
　　  白希樱早已经把自己代入进设定好的戏份里，瞪了尚曾柔一眼，然后如水蛇般缠绕攀附在林星竹的肩膀上，浑身散发着依赖和乖巧痴迷的气息。
　　  尚曾柔：“……”
　　  靠，牛还是你牛啊林星竹。
　　  半边身子酥痒，林星竹面不改色，掀起眼皮看着尚曾柔的时候，满脸不耐：“这样才好玩不是吗？你还去不去了？”
　　  收起震撼的目光，尚曾柔嘿嘿一笑：“自然是要去的，我只是没想到你这么生猛。”
　　  反正已经决定带林星竹去了，再多带一个属于林星竹收服的玩伴又有什么区别。
　　  想到这，尚曾柔掠过依附在林星竹身上的白希樱时，眼底滑过一抹不可查的轻视。
　　  白希樱对视线极为敏感，自然察觉到了尚曾柔掩饰下的轻蔑，敛起眼眸不搭理她，心底却在冷笑。
　　  引擎重新启动，林星竹开着车跟在尚曾柔后面，等到了目的地下车时，她看着前面高挂的牌子，忽然一怔。
　　  她来过这里。
　　  当初尚曾柔被赵曼香找麻烦时，接到尚曾柔的电话求助，林星竹驱车赶来，进的就是这个酒吧。
　　  想到这，她看着尚曾柔，微微挑眉：“你说的好玩的就在这里？”
　　  尚曾柔显然知道林星竹在怀疑什么，她并不解释，脸上的笑容却格外有深意：“我保证，今天玩的绝对让你开开眼。”
　　  感觉到被小看挑衅，林星竹轻呵了一声：“我拭目以待。”
　　  将车钥匙一把甩给门童，林星竹揽过白希樱的腰，手掌紧贴着温热的腰肢，白希樱顿时感觉身体软了一半，她贴着林星竹，任由她带着自己踏入了一个五光十色疯狂迷离的世界。
　　  酒吧里和上次来的一样，中央的舞池里有人疯狂热舞，空气里弥漫着烟酒的堕落气息。
　　  林星竹以为尚曾柔会带着自己乘坐电梯往上走，却发现她顺着人群带路，逐渐来到了一个和周围颜色相近的门前。
　　  这里几乎没有什么人存在，行走过来的道路自然地撇下了所有人，林星竹回头望了一眼来路，震颤的音舞只剩一些余音。
　　  门两边的墙壁上挂着数排面具，像是装饰品。
　　  但林星竹看到尚曾柔从中取下了三个，其中的两个面具递给了她们。
　　  “这里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凡是入场的人，都要带上面具。”尚曾柔边带面具边解释了一句。
　　  林星竹和白希樱对视一眼，纷纷接过。
　　  林星竹注意到尚曾柔按下几个密码键，随后面前的门被人打开。
　　  “这里面是会员制的，达到一定等级才有资格获取密码。”尚曾柔介绍说。
　　  林星竹似笑非笑：“看来你玩挺久了。”
　　  毫不避讳地承认，尚曾柔领着两个人穿过一条幽暗的通道，面前豁然开朗起来。
　　  璀璨夺目的灯光，奢靡暧昧的铺陈。满目触及，让人如同进入了一个全新的地下王国。
　　  如同复刻地上酒吧的装潢，这扇意外着打开新世界的大门前也站立着两个门童，但是林星竹目睹着他们西装下起伏的肌肉曲线，很确定上面两个人的武力值根本无法和眼前的人相提并论。
　　  尚曾柔挑了挑眉，率先走过去，任由两人在她身上扫描，还不忘回头叮嘱林星竹和白希樱：“为了保护大家的隐私，这里面不让带电子设备，进去前都要扫描一下，手机可以提前锁在一边的保险柜里。”
　　  她抬了抬下巴，示意林星竹看向另一面墙。
　　  林星竹扫过，不置可否：“你刚刚在里面吗？是怎么接到电话的？”
　　  提到这，尚曾柔暧昧地笑了：“因为我已经到另一个私人的地方了。”
　　  林星竹：“……”
　　  OK，她可能已经知道那是什么了。
　　  “那真是打扰你了。”林星竹毫无诚意地说了句。
　　  林星竹和白希樱一起把手机锁进保险柜，在门童的检查后，跟着尚曾柔一起进入了这个别有洞天的地下世界。
　　  甫一进去，最先吸引人目光的是前面高高筑起的圆台，看着像是一个大大的舞台。以圆台为中心，随着它的弧线向外是一层层的座椅，阶梯式呈现。
　　  上面早已坐好了观众，皆带着各色面具，如同古罗马观看角斗表演的审判者。
　　  林星竹揽着白希樱腰肢的手下意识变紧。
　　  尚曾柔眼底带着兴奋，林星竹注意到她和刚才截然不同的情绪，暗自皱了下眉。
　　  “怎么样？有没有猜到什么？”尚曾柔兴致盎然地开口，在进入这个遮盖住代表着社会性的一切道德和品质面容，她浑身上下都带着一股释放本性的极致愉悦。
　　  “猜到了。”
　　  林星竹绕有兴趣地说：“看来你真没让我失望。”
　　  尚曾柔领着她们两个人登上阶梯，找了位置坐下。
　　  “一会儿，“如果表演结束后有你喜欢的，可以选择竞拍的方式获得，接下来二十四小时的时间里，他就是属于你的。”
　　  “如果你对表演不感兴趣，可以找侍者要一份菜单。”尚曾柔暗示说，“那么点上你今晚要品尝的美食，就可以享用了。”
　　  白希樱趁机往林星竹怀里缩了缩。
　　  轻轻抚弄着怀中人纤薄的脊背，手指暧昧的轻点，林星竹嗤笑：“就这样？”
　　  尚曾柔但笑不语：“凡事只有看了做了才知道最大的快乐在哪里。”
　　  意思是当然不仅是表面说的这么简单。
　　  林星竹挑眉，恰逢底下的圆台上突然有了动静，她微微放松身体，决定先看了再说。
　　  种种迹象似乎已经表明，她现在所处的地方，就是一个在特定圈子里比较有名的地下世界。
　　  等到是忍不住飙升。
　　  她不歧视有任何特殊癖好的人，只要双方是心甘情愿的。
　　  但很显然，在这个地下世界里，辉煌灿耀的圆台上瑟瑟表演的羊羔，并不像是自愿的。
　　  带着特殊意义的抽打声绵延不绝，空气中燃烧着失控般疯狂迷醉的气息。
　　  林星竹双眼紧紧盯着近乎裸露的少女的双脚，那上面桎梏着一双冰冷压抑的铁环，配合着鲜血淋漓的伤口，格外刺眼。
　　  另一个人的吐息缓缓凑近，冰凉的面具擦过脸颊，白希樱眯起双眼，面具下的表情诡谲而奇异，开口的嗓音如嘶嘶作响的蛇信，象征着不详与危险：“告诉我，你在看什么呢？”
　　

第53章 53章
　　  林星竹低头，两个人的吐息相逢于冰冷又炽热的空气。
　　  “我在看这里的一切都太有意思了。”
　　  金属光泽的面具镶嵌在她脸上，边沿下微微翘起的唇，勾起一抹惊心动魄又隐喻非常的弧度。
　　  林星竹收紧手掌的力道，像是回答，又如喟叹。
　　  “A市是只有这个地方有这么有趣的玩法吗？”
　　  尚曾柔闻言，被遮盖住的眉毛得意地扬动起来。
　　  “当然不是，只不过我敢保证，我带你来的这个，绝对是其中最值得来的！”
　　  林星竹若有所思。
　　  身侧的白希樱没有继续再问，她的身体忽然软的不可思议，在尚曾柔的注视下几乎整个埋进林星竹的怀里。
　　  刚刚有一瞬间，她大脑中名为警惕的雷达不自觉启动。
　　  林星竹看向砌筑圆台上少女的眼神，专注且弥漫着沁入寒凉的怒意，让她忍不住想立刻打断她投向她人的目光弧线，让这样一双专注的眼睛，无论是爱意还是恨意，无论是关怀还是愤怒，都只能落足于她身上。
　　  白希樱忘不了曾经的林星竹亦用过同样的眼眸看着自己，如今她怎么允许她再用那双属于她的眼睛去看别人？
　　  一切有可能诱发林星竹去在意别人的事物，她都要打断，进而再将属于她的抢夺回来。
　　  林星竹不知道自己一个眼神旁边的白希樱已经想了那么多，她安抚地拍了两下怀中柔软纤薄的身体，压制住心底蓬勃的怒意，展露出的眼神和神情不露一丝破绽。
　　  有几个端坐在高高台阶上的人身侧也有陪伴的人，于是她怀抱着白希樱并不显得那么突兀。
　　  林星竹深知台上遭受鞭挞与酷刑的少女应该获救，但现在不是最好的时机。
　　  只有解决掉这个催生欲望和罪恶的地下牢笼，那些无辜的人才得以彻底的解脱。
　　  她勾起唇，不遗余力地挖掘尚曾柔所知道的一切：“我怎么就一直没发现还有这么有趣的地方？新开的？”
　　  尚曾柔看她目光一直流连于台上，显然是被吸引住了的样子。
　　  “当然不是新开的，只不过以前咱们玩的没有这么花罢了。”
　　  林星竹状似恋恋不舍地收回视线，唤过侍者，接过他递来的琳琅满目的菜单，看着上面别出心裁又详细而体贴的各种介绍，挑了挑眉：“这些人没什么问题吧？”
　　  尚曾柔知道她问的是什么。
　　  林星竹之前一向爱玩，她爸又管的紧，所以过往尚曾柔带她去消费的地方，那都是你情我愿的金钱消费，这样也不容易出事情。
　　  现在新到一个地方，她有所警惕，问一句货源情况也正常。
　　  “当然。”尚曾柔来了也有一段时间了，她惯会交际，从当初带她进来的朋友身上打听了不少消息，“你放心，先不说这些人都是**好了的，人家既然开这店了，自然不怕你担心的那些东西。更何况这边真正消费的时候都是近乎匿名的，只有管事的人才能知道你的身份信息。而且全程佩戴面具，你真叫了几个人去玩，她们也不知道你长什么样子。”
　　  “原来如此。”林星竹像是放心了。
　　  尚曾柔说了一通，从头到尾的意思都是出了事自有人摆平，却绝口不提这些人究竟有没有问题。
　　  可能她也不知道，但凡是见过这些的人，只要略微思考，就能知道这样一个涉及灰色地带的地方不可能全都是自愿的。
　　  林星竹呼吸带着规律性的平缓，大脑飞快的思索着。
　　  现在她和白希樱所在的这个空间显然以观赏性为主，甚至可以说是刺激消费的一环。
　　  真正重头戏的地方，还在菜单上最后所标明的，她注意到上面有几个是待解锁的标识，显然以她目前的消费等级还没有办法揭秘一切。
　　  林星竹不着痕迹地扫了一圈，尚曾柔带她坐的是位于中间地带的座位，视线再往上企及时，她注意到有几个位置显然和别的纯白沙发有所不同，隐秘性看起来很强，像是服务于更高等级的人，但上面此时空无一人。
　　  林星竹翻开菜单，扫过一旁专心观看表演的尚曾柔，开口说：“我今天对这些没意思，你要想看自己先看吧，我先点一个，今晚玩点不一样的。”
　　  尚曾柔侧头，看顺着她动作微微坐直的白希樱，眼神有些诡异。
　　  “玩的挺大啊你。”
　　  她说林星竹怎么带白希樱来呢，合着是想搞3.p。
　　  但转念一想，确实刺激的很。尚曾柔心中像是有片羽毛扫过，挠的人心痒。
　　  林星竹再次唤来侍者，点了一个面相看起来单纯无辜的女生，就再次揽着白希樱，拿着递过来的房卡，跟着引路的侍者离开阶梯沙发。
　　  如同心有灵犀一样，白希樱依偎在林星竹身侧，散乱碎发下的一双眼睛，若有似无地观察着四周。
　　  肌肤紧贴，林星竹心中藏着事情，没有任何杂念。但等她低头时，却发现白希樱的脸颊上不知何时已经染上了嫣红。
　　  如同引人采撷的娇艳欲滴的花。
　　  前面带路的侍者非常安静，也没有回头，但林星竹还是有种独属于她的玫瑰会被人看到的不愉感。
　　  似有所觉，白希樱抬起眼眸，弯唇对她一笑。
　　  林星竹心中的思绪顿了顿，揽在腰肢的手上移至她圆润的肩，眼睛里散发出包容温和的气息，无声地安抚着看着有些揣揣的白希樱。
　　  尚曾柔带她进来时，是下的地下2层，但是林星竹注意到侍者按了二十几层的电梯键。
　　  而且这个电梯外面建筑高楼里的电梯还不太一样，它在1-18层的电梯键仔细看上去是没有的，显然从地下那个空间只能通往18层以上的房间。
　　  林星竹怀疑这样的电梯是专属服务于这些特殊客户的。
　　  这样是不是说明，十八往上的楼层，很有猫腻。
　　  林星竹不敢确定江曳曳是不是真的在这里，但尚曾柔刚刚很是得意地说过，这个地方绝对是最值得来的，那么换言之，即使存在别的特殊场所，那么这家酒吧下覆盖的一切也一定是其中顶级的。
　　  而顶级，则往往意味着与灰色牵涉最深，防护伞以及势力最大。
　　  既然都敢当街将人带走，又作案熟悉的破坏监控，行事作风皆透露着一股无法无天的态度，林星竹总觉得那些人的背后势力不会太小。
　　  行走间，整个空间透露着一股干净到纯粹的白。
　　  抵达房间门前时，侍者终于开口：“您点的美食已经在房内等待着您，祝您享用愉快。”
　　  “我的手机……”林星竹忽然出声。
　　  “您将钥匙给我。”侍者微微一笑，“稍后我会为您送来。”
　　  当时上锁保险柜时，是有两把钥匙。一把是把手机锁进小盒子里的钥匙，再有一把就是保险柜的钥匙，双重保险，是为了保护顾客隐私。
　　  人走后，林星竹和白希樱对视一眼。
　　  片刻后，林星竹推开了房门，往里走两步，屋内的格局瞬间映入眼帘。
　　  配合着她点的人的特色，屋里也设置了相应的工具和玩具，以及各种带着别样色彩的放置品。
　　  林星竹将目光从阳台边放的旋转木马移开，落到床上听到动静微笑着准备迎来的人。
　　  白希樱的眼眸幽深，盯着一袭纯白衣裙的女生不发一言。
　　  空气有片刻的静默。
　　  纯白少女看着站在眼前的是两个人，眼中的惊恐一闪而过，但还是强忍着镇定下来，款款凑近。
　　  下一秒，面前的女生忽然倒下。
　　  收回手，林星竹沉默片刻说：“她在这里太碍事了。”
　　  她们没有时间和女生周旋。
　　  绷紧的表情微松，白希樱点点头，看着穿着暴露的女生，从床上拽过来单子披到她身上。
　　  “给她抬上去？”白希樱提议。
　　  原本还想随手抱起打算把人放在床上的林星竹闻言，立刻眨眼道：“好。”
　　  弄好后，门被人敲响，送完手机的侍者离开后，林星竹和白希樱取出手机，打开看了一眼，表情不太好。
　　  “没有信号。”
　　  看来他们以防有意外发生屏蔽了信号。
　　  白希樱表情也不太好：“这个地方的水，感觉很深。”
　　  林星竹沉默片刻，询问道：“我决定出去看看情况，你呢？是打算在这里等我，还是和我一起？”
　　  以林星竹的私心是觉得白希樱在这里等着她最安全，但她看了一眼蹙眉思索的白希樱，还是决定将选择权交给她。
　　  白希樱没有丝毫犹豫：“我和你一起。”
　　  “好。”
　　  林星竹把刚才在电梯里的发现给白希樱讲了讲，又说：“刚刚这层走过来时我发现这里房门的排列并不是在一个顺着的走廊里，而是类似迷宫类的通过弯转将其割裂开了，它保障了隐私，同样也方便我们走动。”
　　  和白希樱分开后，林星竹按了按面具，顺着来时的路走，企图发现一点什么。
　　  她现在身处25层，而整栋大楼是以18层为分割的。林星竹找了找，没发现这里有什么不对劲的，她决定往下看看。
　　  走到最西边的电梯边时，恰好一个穿着西装的侍者走近，见到林星竹微微弯腰：“请问您到哪里？”
　　  林星竹眼睛动了动，淡定道：“去20层。”
　　  这是尚曾柔今晚定下的房间。
　　  跟着人进了电梯，林星竹看着她按下电梯键，状似无聊的倚在角落的墙上，看似百无聊赖地等着时间。
　　  忽然，她身体一顿。
　　  她靠近墙角的脚下有一点凸起，感觉不是很明显，但在此时却显得有种难以言喻的异常。
　　  林星竹看了侍者一眼，在电梯即将到达时，将手中的房卡滑下，脚步稍稍错开，在因声投来的注视下，弯腰捡起了一张房卡。
　　  疑似耳钉的东西顺势被她藏进手心。
　　  到达20层时，电梯里的人没有跟着她出来，林星竹走了一段距离，闪身消失在一个拐角。
　　  注意到四周没有其他人，她才缓缓摊开掌心，一双眼睛明灭不定地看着刚才捡起的东西。
　　  是一个近似透明的蝴蝶耳钉，非常小，但却极其眼熟。
　　  正是那天出门说要参加活动的江曳曳带的耳钉。
　　  林星竹的呼吸不免有几分急促。
　　  她收拢五指，捏着这枚沾染灰尘的耳钉，重新返回25层。
　　  林星竹捏着耳钉，让自己镇定下来仔细思考。
　　  这样的地方，凡是供客人挑选的人，几乎都是被**好了才能呈出来。
　　  江曳曳才失踪两天，就算他们有意让拐来的人去接客，怎么也要让人安分下来或者**好才可以。
　　  而仅仅两天，就让一个正常的人突破自身心理防线去做这些事情，显然不太可能。
　　  也就是说，现在找到江曳曳还不算晚。
　　  想到这，林星竹心下微松。
　　

第54章 54章
　　 “我已经可以确定，江曳曳就在这栋大楼里。”
　　  和白希樱汇合后，林星竹看着她笃定道。
　　  白希樱的目光放在林星竹手上捏的那枚耳钉，有些了然。
　　  “谢学姐的事情我还不太确定。”白希樱冷静道，“但是我刚刚把最近几层都看了看，没发现什么特别的。”
　　  以25层为基点，上至28层下至19层，白希樱粗略地都绕了一圈。每层的设计和布置排版完全相同，白希樱不确定它们和19层以下有什么区别。
　　  “我想去18层看看。”林星竹说。
　　  白希樱并不意外林星竹会这样说，更何况她也倾向于这样做。
　　  “电梯里没有可以到达的途径，但我想，即使他们拦截楼梯的入口，也不会死死把控着安全出口楼梯。”
　　  凡是来此消费的，非富即贵。电梯里可以用特殊设计，让人无法抵达大楼主人不让人抵达的地方，但必要的逃生通道，它们势必要放开。
　　  因为一旦真的出现意外，会给这个地下王国的老板带来很多麻烦。
　　  白希樱表示赞同：“既然如此，那现在就去？”
　　  两个人没有犹豫，打开房间的门再次出去。
　　  她们没有特意避开监控，寻着纯白空间内唯一的绿色走向指引安全出口的地方，林星竹上前一步推了推，被锁上了。
　　  林星竹有些不耐，但好在她来的时候就做好了准备。等她从隐藏的口袋里拿出一根铁丝时，白希樱有些哑然。
　　  “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个技能？”
　　  手上动作不停，林星竹回忆说：“这还是我从上次你出事时获得的灵感。”
　　  事实证明，随身带一根铁丝，真的很有用。
　　  门被推开，她们顺着楼梯下去。
　　  到达十八楼的时候，并不意外，连接进去的入口同样被人锁上了。
　　  就在林星竹低头如法炮制准备再次打开时，她手上的动作忽然一顿。
　　  里面的长廊里有嘈杂的脚步声。
　　  很慌乱，像是在奔跑追击。
　　  心微微一跳，林星竹和白希樱对视一眼，都有种不好的猜测。
　　  很快，搁着一扇门，她们似乎听到了隐隐的喊叫声，如同溺水者绝望的呼喊，破碎而凄惨。
　　  要不要打开？
　　  林星竹和白希樱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门被人猛地推开，发出的声音突兀地打断了追击者手下的动作。
　　  林星竹瞳孔骤缩！
　　  那被人按在地下的人，赫然就是江曳曳和谢云雅！
　　  来不及思考，林星竹冲过去，凭借着自身的武力优势，迅速开始反击！
　　  这几个人都是身高体壮的大男人，不过他们给林星竹的威胁没有地下狂欢场中看守的门童大。
　　  但林星竹想要从他们手中带走江曳曳还是感到十分吃力。
　　  躲过挥到眼前的拳头，林星竹凭借着身体的巧劲下腰错过，声音急促地对地下的人说：“快跑！”
　　  在林星竹冲过去的那一瞬间，白希樱也迸发出前所未有的爆发力，迅速地赶到混乱的战场，弯腰拽起江曳曳和谢云雅就往外跑！
　　  被尚曾柔临进去之前，林星竹和白希樱就设想过她们或许会遇到的情况，手机将被屏蔽或上交在意料之中，也因此在进去前，林星竹就按约定的方式和一直联系的警局发送了信号。
　　  如果零点她们还没有联系上他们，就让警方根据定位迅速赶来。
　　  而在她们下楼开锁时，时间刚好为23：50。
　　  原本还惊慌失措的江曳曳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强忍着镇定下来，快速爬起来跟着面前带着白色狐狸面具的女人跑。
　　  她的表姐来救她了！
　　  面具下的表情冷冽无比，注意到反应过来的两个人能跑了，白希樱立刻松开了拉着她们的手，眼疾手快地一脚踹上追来人的下三路，趁着他捂痛尖叫的功夫迅速往上跑。
　　  十八层以下的情况她们还不清楚，不能贸然乱跑，唯有继续上爬，返回25层定下的房间，然后等待着警方的到来。
　　  隐约间，白希樱似乎听到了鸣笛声。
　　  林星竹感觉到体力一直在消耗，这边打斗的声音似乎又吸引了人过来。
　　  但是白希樱她们已经离开，她稍微放下了点心，忍着身上的痛趁着空隙跑向安全通道。
　　  应该庆幸这些人没有管制刀具，不然她不会这么轻松。
　　  匆忙躲过又一招攻击的林星竹苦中作乐的想。
　　  她侧腿踢过去，踹上想要追的人的肋骨，反手掏出一直藏着的防狼电棒，对着最近的两个人就打过去！
　　  “滋滋——滋——”
　　  掏出来的防狼电棒是林星竹特意让人做的加强版的，本来是打算送给白希樱防身的，但没想到今天她自己先用上了。
　　  好在这电棒不枉费她特意花了大价钱加强了一下。
　　  看着晕过去的几个男人，林星竹松了口气。
　　  ……
　　  一切都结束了。
　　  看着警察把谢云雅送到医院的车离开后，她们三人也从警局里开车离开。
　　  一路上车内都静悄悄的，白希樱仍旧坐在副驾驶，时不时地查看一眼林星竹的状态，眼里的关心显而易见。
　　  后座的江曳曳还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不知道什么时候升起的愧疚心虚。
　　  林星竹似有所觉，她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状态不佳的江曳曳，没有出声。
　　  回到公寓后，白希樱跟着她们一起进去。
　　  “我今晚想照看你。”白希樱解释说。
　　  食指动了两下，在白希樱坚定的目光下，林星竹没有说出拒绝的话。
　　  和谢云雅不同，江曳曳除了虚弱外没有别的毛病，林星竹找出医药箱，简单地对自己脸上擦了点药，才重新返回沙发上。
　　  一时之间客厅里颇有种三堂会审的感觉。
　　  江曳曳扯了扯衣角，嗫喏道：“辛苦你们了，表姐，希樱姐。”
　　  林星竹疲惫的遮了遮眼睛，“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回房间好好睡一觉，想吃什么可以点外卖，剩下的明天再说。”
　　  江曳曳张了张嘴，白希樱赶在她开口前微笑的看着她：“听你表姐的，好吗？”
　　  她表情温和，嗓音温柔，但不知道为什么江曳曳还是打了个寒颤。
　　  最后江曳曳看了她们一眼，还是回屋了。
　　  一时之间客厅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了。
　　  白希樱打破沉默：“别硬撑了，我知道你身上肯定也有伤。”
　　  林星竹苦笑一声：“真是瞒不过你。”
　　  她身上当时可挨了不少揍，只不过达不到出血去医院的程度，林星竹也就不想大费周章了。
　　  “回房间去，我来给你上药。”
　　  林星竹看她一眼，复又遮下眼慢吞吞道：“这不太好吧？我要留清白在人间诶。”
　　  熟悉的对话响起，白希樱忍了忍，没忍住瞪她一眼：“别插科打诨，我没生气！”
　　  在当时推门前的对视一眼时，白希樱瞬间从她冷静漆黑的眼眸里读出了她想表达的意思。
　　  ——如果可以，火力她全抗，而她负责带人跑，能带一个带一个。
　　  即使白希樱很想不管那些人的死活只想和林星竹在一起，但在这样的情况下，面对着林星竹眼底信任到近乎恳求的意味时，她还是忍不住心软答应了她。
　　  林星竹紧绷的心松了松，她真的挺担心白希樱生气的。
　　  答应白希樱同行，是她选择充分尊重白希樱的选择权必须要做的事情。可面对危险，她还是忍不住期望可以凭借着自己尽量让她保持安全。
　　  好在白希樱没有生气。
　　  精神气一旦卸下，林星竹浑身都不想动，但她还是说：“我得先洗个澡，洗完澡再抹药。”
　　  白希樱点头表示了解：“你去洗吧。”
　　  林星竹不动，仍然望着她。
　　  白希樱：“？”
　　  她微微扬眉：“……你需要我帮你洗？”
　　  “……”林星竹默然：“不，我的意思是，你不需要上去自己洗漱完再下来吗？”
　　  她既然已经同意了白希樱留宿自然不会再反悔了，但这里没有她穿的衣服，林星竹以为她会正好趁此上去收拾。
　　  白希樱想也不想地否决：“我不想动，我今天运动量感觉已经超标了，就都在你这里解决吧。”
　　  林星竹表情有些微妙，但终究没说出什么拒绝的话。
　　  介于林星竹还需要抹药，作为伤患她先进去洗漱了一番，出来后，就看到白希樱正坐在她卧室等她，医药箱已经在她身侧待着等待被启用。
　　  浴室蒸腾的雾气还吸附在林星竹尚未完全干透的表皮上，有种清水出芙蓉的清艳感。
　　  睡衣睡裤老老实实地穿在身上，不该露的一分没露。
　　  白希樱扫了一圈，意味不明道：“我以为你会穿浴袍出来，毕竟那样好检查上药，不是吗？”
　　  林星竹：“……”
　　  可她担心自己会不经意间走光。
　　  “这样也好上药。”林星竹一脸正直，“一撩衣摆就行了。”
　　  说着林星竹顺势撩起上衣衣摆，腹肌线条若隐若现。
　　  只是有几道青紫的拳头印破坏了整体的和谐感。
　　  白希樱原本还放松的表情一瞬间变得危险起来。
　　  见状，林星竹只得道：“这没什么，过不了几天印子就会下去了。”
　　  白希樱绷紧着唇，打开药箱，轻柔地抹到林星竹身上。
　　  其实前面位置上的林星竹自己就可以抹，但她见白希樱没有让开的意思，只好无声地放任她照顾着这些青痕。
　　  就是白希樱凑的太近，表情太认真了，裸露在外的肌肤都能敏感地察觉到她吐露的气息，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热度，在这具温热的身体上激起一片细小颗粒。
　　  幸好白希樱没发现什么，林星竹心想。
　　  低头的白希樱问：“别的地方还有没有？”
　　  林星竹感受了一下：“应该是没了。”
　　  “嗯。”
　　  抹完最后一个，在林星竹放下一直提起的衣摆前，白希樱飞快地摸了一把近在眼前的腹肌线条。
　　  一如想象中的性感迷人。
　　

第55章 55章
　　  林星竹神情有些异样。
　　  她又不是木头，当然能感觉到白希樱根本不加隐藏的那一摸。
　　  她视线顺着白希樱走，见她自然地收拢药膏，合上医药箱，又顺手把医药箱放在不妨碍的地方，全程没有一点心虚。
　　  就好像是见着了，随手一摸一样。
　　  想到这，林星竹觉得被白希樱摸过的地方有些发热，她抿了抿唇，眼神闪烁了两下。
　　  但抬眼看了一眼手机锁屏的时间，林星竹顿了顿，咽下想要问的话，神情自若地说：“去洗漱吧，我给你找套睡衣。”
　　  她可以不上班，但是明天白希樱还需要早起。
　　  白希樱点头，提醒她道：“对了，我睡觉有个习惯，你可以不用给我找bra穿。”
　　  正弯腰找衣服的林星竹：“……”
　　  挑出干净的衣服，林星竹镇定自若道：“都是干净的，你进去洗吧。”
　　  白希樱扫了一眼，三件套齐全，果然没有bra。
　　  她勾唇一笑，伸手接过。
　　  哗哗水声响起，林星竹躺在床上有些怔神。
　　  但等到白希樱出来时，她又恢复了正常。
　　  她的视线很克制的没有乱看，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温柔：“不早了，睡吧。”
　　  身边很快就躺下了人，属于白希樱的气息被另一种熟悉的气味覆盖，叠合在一起，有种勾心动魄的躁动感。
　　  林星竹压了压心思，按下床头灯。
　　  一室黑暗。
　　  翌日，天光大亮。
　　  林星竹起的很早，做了三人份早餐，等白希樱起床吃完，目送她离开后，她收回视线，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等江曳曳起床。
　　  昨天晚上警察及时赶到，当时她们所在的25层的房间外已经围上了酒吧的人正打算破门而入。就算林星竹甩开了十八楼的追击者，当时发生的动乱估计也已经被监控器前的人发现了。
　　  不过幸好，林星竹来之前就留了一手，手机的定位一直没有关，警察赶到的也及时。
　　  当时江曳曳的状态还好，除了人收到些惊吓外，表面上看没受多大伤害。但是谢云雅就没那么好了，整个人冷汗淋漓，据说是被人强逼服下了什么药。
　　  从大楼离开，谢云雅就被人送去医院，而林星竹则带着江曳曳去警局先做了基本的笔录，就开车回来了。
　　  但林星竹没有错过江曳曳昨天夜里后视镜下忐忑心虚的表情。
　　  “表姐？！”
　　  一推门就看到林星竹独自一人坐在沙发上，也没有出门上班，江曳曳惊了一下。
　　  林星竹颔首：“先吃早餐，吃完我们聊聊。”
　　  江曳曳抿了抿唇，等把吃过的餐盘洗干净后，才小学生姿态的坐在林星竹对面。
　　  “先说一说你失踪的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林星竹冷静道。
　　  “……吃过饭后，我和我的朋友打算消消食，就决定先顺着导航走一会儿，但是走着走着我们发现导航了个小道，那边黑漆漆的，我们两个人有点不敢继续走，正准备换路的时候，突然就有几个男的跑过来捂住我们的嘴就把我们拉到车上了。”
　　  说到这江曳曳有些害怕：“我们力量太小了，根本挣扎不开，被捂着嘴连声音都发不出来，车里我的电话响了后，他们就拔了电话卡。”
　　  “再然后，我们就被蒙着眼睛带到了那栋大楼里。”
　　  说到这，江曳曳忽然激动起来：“表姐，我的朋友还在那！”
　　  林星竹示意她看了一眼手机：“刚刚我收到消息了，十八楼的所有人在昨天就已经被救出来了，你朋友应该也被她的家长接走了。”
　　  江曳曳松了口气，但旋即她又气愤起来：“表姐你不知道他们简直太可怕了！他们把我们关起来，男女分开，开始的时候一直饿我们，也不让我们睡觉，等到我们没力气了，他们开始一个个挑人。”
　　  想到这江曳曳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他们把长得好看的挑到一起，长得不好看的分开到另一边，然后、然后会把她们再卖了！”
　　  林星竹一直保持着一个温和的状态看着江曳曳诉说她这两天发生的事情。
　　  “我听说，听说那些不好看的要么被卖去更远的地方，要么就拿她们的器官赚钱……”说到这，江曳曳有些哽咽，眼里的泪水一直淌。
　　  “表姐你说，她们会被救回来吗？”她希冀地看着自始至终不发一言的林星竹。
　　  沉默片刻，林星竹说：“我希望她们都能被救回。”
　　  眼睛里的光有些破灭，江曳曳忍着哭泣，生硬地转移话题：“那些长得好看的女生，会被他们带去另外几个房间，然后被一群中年女人看着，先是集体**，再根据特质分开**。”
　　  “我、我被饿了好久，还和朋友分开了，我好害怕……我怕你和姑父没能赶来救我，我怕我真的被她们用药**……”江曳曳的眼泪还是没忍住，大滴大滴的落下，“本来昨天晚上那个管事的就要灌我药了，是谢姐姐替我挡了。”
　　  林星竹无声地拍了拍她，顺势递去纸巾：“她已经在昨天就被送去医院了。”
　　  白色纸巾被洇湿，江曳曳僵硬的笑了笑：“是啊，我们都逃出来了。”
　　  见她慢慢平息下来了，林星竹才问起她昨天发现的事情：“你昨天晚上想要和我说的就是这些吗？”
　　  “……”
　　  模糊的泪水被擦干净，江曳曳抿着唇抬头看了一眼一直照顾她情绪的表姐，对上那双似乎了然的眼睛，心中愧疚心虚的情绪再也忍不住。
　　  “不止这些。”她低着头小声坦白道：“我想给你说对不起，表姐，失踪那天我们一起吃饭时，我没忍住，又喝酒了。”
　　  “……就是因为喝酒了，我们本来想吹吹风散散酒意，跟着导航走才都看错了。”
　　  说完，她埋下头不发一言，等待着林星竹的责怒。
　　  原来她心虚的地方在这里。
　　  林星竹心情有些复杂，她当时劝告江曳曳不要在外喝酒，一是因为她是未成年，喝多了对身体不好，二也是有一层对她安全的担忧。
　　  但她忘记了，江曳曳这个年纪正是对一切感到好奇的时候，没有真的尝到教训，她们对这些劝告可能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你不用对我说对不起。”林星竹看着她说，“你其实真正对不起的是你自己，你喝了酒，在酒精的作用下间接地出了这种事情。”
　　  她顿了顿又说：“虽说有罪犯的存在，他们才是最可恶的，出了事情永远不该怪罪受害者。但作为你的家人，我还是想说，你未满十八岁，出门在外，尤其是夜里，理应多一点防备，尤其你刚来到这个城市，一起活动的或许还是一些曾经素未谋面的陌生人。”
　　  看着江曳曳在她话下越来越内疚的表情，林星竹的声音温和而镇定，并没有谴责的意味：“这不怪你，但我想要你知道，通过你自己这两天的经历，能够真的把一些事情放在心上，牢牢记在心底。”
　　  空气沉默下来，只剩下江曳曳哭的稀里哗啦的声音。
　　  “我、我记住了，表姐呜——”
　　  林星竹这次直接把纸巾盒子递给她了。
　　  等她哭的平静下来了，她才说：“昨天接到你后我就和我爸说了，不过这两天我怕你爸妈担心，就没告诉他们。现在你也安全找回来了，你自己做主，要不要和他们说一下。”
　　  “……”江曳曳吸了吸鼻子，带着鼻音道：“还是算了吧，我不想让他们再担心。”
　　  “那就听你的。”
　　  江曳曳点了点头。
　　  “你要不要也去医院检查一下？”林星竹问。
　　  迟疑了一下，江曳曳也有点担心，于是点头说好。
　　  林星竹也没有拖延，当下就带着换好衣服的江曳曳去了医院。
　　  另一边，飓风工作室。
　　  她今天特意带来了一个笔记本电脑来。
　　  王晓晓一眼就看到了，“还没有弄好吗？”
　　  白希樱抿唇点头。
　　  而现在是倒数第四天，明天晚上十二点预审提交时间就截止了。而她需要在明天午夜十二点之前把作品提交上去。
　　  一个小钩子放出去了，现在白希樱要放的就是更大的钩子。
　　  她特意把自己的东西带来，想到前两天早上察觉到的电脑的异常，唇边勾起一抹温柔的笑：“这是我第一次参加，总想精益求精。有一些小细节打算趁今天有空的话赶紧再改改。”
　　  王晓晓表示了解：“挺好的，谁第一次参加这么大型知名的比赛不紧张啊！加油！”
　　  说完她悄悄凑近白希樱说：“你摸鱼的时候我给你把风。”
　　  白希樱表情感动道：“谢谢你晓晓姐，你一直都帮了我不少忙，到时候我请你吃饭你可一定不要拒绝啊！”
　　  正要拒绝的王晓晓闻言拐了个话弯：“行！到时候我肯定不客气，宰你一顿！”
　　  闻言白希樱弯了弯唇，这次唇畔的笑意有几分真心实意。
　　  上辈子的记忆早已经模糊褪色，有关王晓晓的记忆只有零星半点，似乎是个不怎么熟的同事。
　　  但模模糊糊，白希樱记得有次生理期的时候对方给她接了杯热水。在当时因为木慕青的事情被人微妙看待的工作室里，显得格外特别。
　　  而重生来的相处，白希樱也能看出王晓晓是真心为她好的。
　　  她弯了弯唇，又和她说了几句，就开始工作了。
　　  飓风工作室是有午休的，平常大家要么是在外面要么是在工作室内休息，白希樱决定趁着今天午休的时间再改。
　　  吃过午饭，白希樱抱上今天带来的笔记本电脑，找到一个安静没人的地方开始插上U盘修改。
　　  干净的屏幕上反映出白希樱若有似无的浅笑。
　　  木慕青，你应该要等不及了吧？
　　  时间就是今天吧？
　　

第56章 56章
　　 白希樱表情灰败地坐在工位上，浑身上下散发着低迷丧郁的气息。
　　  “希樱，希樱？”
　　  王晓晓早上一来就看到白希樱这幅样子，担心地叫了她好几声。
　　  眼珠转了转，白希樱面无血色道：“晓晓姐，我报名的作品丢了。”
　　  “什么？！”
　　  “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了？！”
　　  王晓晓声音急促，急切地看着她。
　　  白希樱像丢了魂似的：“我昨天带着我的电脑和U盘过来，晚上走的时候太着急，U盘忘在这了。今天我过来找一找准备提交的时候，发现找不到了。”
　　  王晓晓还记得昨天下班前白希樱说发现还有一个小点忘记改了，等回家再弄。
　　  她安慰道：“我记得咱们这电脑上你保存的不是也有吗？可以用这个。”
　　  说这话时王晓晓心底也有些没底，因为如果还有备份，白希樱不会是这样子。
　　  “……没了。”白希樱脸色苍白道：“我电脑上的，忽然不见了。”
　　  王晓晓震惊地看着她。
　　  半响，白希樱嗫喏道：“我知道，我相信你晓晓姐。”
　　  当初一式二份保存，U盘一份，工位上的电脑设置隐私文件里有一份，这些王晓晓是知道的。
　　  王晓晓的肩一下子塌了，疑神疑鬼地看了一圈陆陆续续来上班的同事，犹豫道：“希樱，你这件事情，肯定是有人搞鬼……”
　　  白希樱眼睛动了动，心如死灰道：“可是时间也来不及了。今天晚上时间就截止了，我能找到吗？”
　　  气氛有些沉凝。
　　  忽然，王晓晓眼睛微亮：“你去找木总吧，和她说一下，请求她调查监控录像，看一看到底是谁。”
　　  没有心思搭理的头发有些乱，遮住了白希樱的幽深眼眸：“晓晓姐，谢谢你，我现在就去找木总。”
　　  说着白希樱就像是找到希望一样，眼里迸发出强烈的光，飞奔到木慕青的办公室门前。
　　  “笃笃笃——”
　　  听到里面人的声音了，白希樱连忙打开办公室门，站在正垂首整理东西的木慕青面前。
　　  “是希樱啊。”木慕青抬头，原本冷硬的脸变得柔和起来，藏着显而易见的关怀：“你急匆匆过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我、我有件事情想请木总帮忙。”
　　  一开始白希樱表现得还有些当初被木慕青劝告放弃报名的不自在，但是想到预审的大事，白希樱还是在木慕青略显柔和的目光下开了口。
　　  “哦？”木慕青挑眉：“什么事？”
　　  白希樱深呼吸了两下，脸色虽然还苍白着，但情绪明显镇定下来些许，条理清晰地把事情给木慕青说了一遍。
　　  半响，木慕青才缓缓开口：“所以你是怀疑我们有同事动了你的参赛作品，并想让我允许你去调查监控？”
　　  “是的！”
　　  白希樱呼吸有些急促，眸光里含着恳求。
　　  木慕青又开始沉默了。
　　  白希樱心底无声地咬了咬牙，冷笑连连。显然木慕青此时把她当成了不得不有求于她的人，她不拒绝也不答应，只是沉默着任由她一颗滚烫急切的心在时间流逝中忐忑煎熬，最后又在她即将绝望的时候，如仙乐般开口应允，如愿以偿地收获她的感谢与好感。
　　  “可以是可以。”木慕青终于开口了，“只不过你也知道，你说的这些都只是猜测，没有实质证据可以证明是有我们的同事做了这种事情。所以我可以带你去看监控，如果确有此事，我绝不姑息，但是如果查找不出来，我希望这件事不要在公司里流传。”
　　  作为上位者，考虑到
　　  白希樱感激道：“我知道了木总。”
　　  木慕青带她到了机房。
　　  白希樱认认真真地找了从她下班离开开始到今天上午来公司的一段监控。
　　  可是什么也没有，没有人到她的位置上，也没有人动她的电脑，没有任何猫腻。
　　  但U盘却凭空消失，电脑里保存的文件也不翼而飞。
　　  白希樱大脑一片空白，不敢相信！
　　  站在她背后的木慕青眼底悄无声息地滑过一丝满意，抚上白希樱的肩头，安抚道：“你看，什么都没有。会不会是你忘记拿了？又或者再别的地方丢了？至于电脑里的东西，也可能是不小心删除了。”
　　  肩上放置的手让白希樱眼底的神色更冷。
　　  “我、我不知道……”白希樱眼神怔怔，六神无主。
　　  心底升起隐秘的笑，木慕青说：“需不需要给你放一天假，你好好去找找？实在找不到也没关系，错过这次比赛，好好打磨练习还可以等下次。”
　　  白希樱表情空白，摇了摇头，也不说话，失魂落魄地离开了机房，连和木慕青告别都没有说。
　　  被她擅自丢在机房的木慕青也不生气，回头饶有兴趣地又看了一眼屏幕，心情大好的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白希樱回去后，一直密切关注她的王晓晓连忙凑过来问情况。
　　  可是白希樱只是摇摇头，眼神黯淡道：“什么也没有。”
　　  “什么？”王晓晓惊呼一下，也顾不得声音会不会太大，满脸匪夷所思：“怎么会呢？这很明显像是有人不想让你去参加比赛啊。”
　　  说完这句话，王晓晓心底忽然咯噔一声。
　　  不想让白希樱去参加比赛的，据她所知的，好像只有曾经白希樱提过的木总……
　　  可是木总怎么会呢？她没理由啊。
　　  王晓晓连忙打消自己这个不合实际离奇莫名的猜测。
　　  白希樱垂眸：“可是监控里什么也没有。”
　　  监控没有拍到东西，白希樱就算有万分猜测，也不能凭空冤枉人，更不能找到线索要回她的东西。
　　  王晓晓：“……”
　　  她有些难受，尤其是看到白希樱一脸绝望的样子，更难受了！
　　  怎么会这样啊！！
　　  现在要提交的作品不见了，重新再画明显也来不及了。
　　  一整天白希樱都魂不守舍的，王晓晓见了也不敢再说些什么，只是安慰地拍拍她的肩。
　　  一直到下班，白希樱都没有再去找木慕青，看起来就像是认命了一样。
　　  临走前，她弯腰捡东西时顺手一滑，一个黑色的东西被她攥进手心，等到出了大楼，才把微型摄像头放进背的包里，打车回家。
　　  车内的白希樱容光焕发，哪里还有在飓风工作室里半死不活的憔悴样子。
　　  她在小区门前下了车，刚好遇到从外面回来的林星竹。
　　  摇下车窗，林星竹示意：“顺路再带你一程？”
　　  白希樱没有拒绝。
　　  上车后，她问：“你今天又去警局了？”
　　  林星竹悠悠地叹了口气：“是啊，上午刚带着江曳曳跑了趟医院检查身体，顺路又去看了一眼谢学姐。”
　　  说到这她抬眉看着一边的白希樱：“谢学姐一直记挂着你呢，问我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白希樱问：“你怎么回的？”
　　  林星竹耸肩：“我能怎么回？自然是你一切都好。”
　　  只不过很明显，谢云雅明显对白希樱有意思，听了这话虽然松了口气，但眼底掩也掩不住的失落还真是令人看了唏嘘。
　　  但很显然，对情敌的慈悲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林星竹即使看到了，也没说上一句告诉白希樱改天可以让白希樱来看看她的话。
　　  白希樱笑了笑：“谢学姐应该没什么事吧？”
　　  说完不等林星竹回答，白希樱又自问自答地说：“应该是没事。”
　　  昨天晚上的时候她扫了一眼，谢云雅明显没受什么外伤，看着不像是受了什么惨无人寰的**。
　　  这样就足够了。
　　  白希樱冷酷的想，这辈子重生，她让谢云雅失踪的时间缩短至短短几天，及时地把她救出来，没让她受什么折磨，对当初她善心的偿还也就结束了。
　　  从此两不相欠。
　　  至于去探病？白希樱根本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她异样的冷漠没有遮掩，林星竹很容易一眼看穿。
　　  白希樱对木慕青冷漠，可以理解她不喜欢木慕青，对方却一直纠缠。白希樱厌恶乔子衿，是因为对方对她有不轨之心还企图加害。
　　  可白希樱对刚脱离危险的谢云雅如此冷漠，又是为了什么呢？
　　  明明在大学时两个人相处的很好，而且谢云雅性格温和，也没有和她发生过龃龉争执，种种迹象表明白希樱没有理由这样对谢云雅，可她偏偏还是这样做了。
　　  就仿佛一夜之间，谢云雅成为了对她而言不必关注的陌生人。
　　  林星竹呼了口气，将种种疑团压在心底，她总觉得，自己似乎快要触及真相的底部。
　　  她把话题绕到最开始：“我去了警局一趟，昨天那里闹得很大，十八楼里被拐来的人都一一放出来了，警察正在帮忙联系他们的家人。”
　　  白希樱侧头看她的表情，事情显然不是这么简单。
　　  果然，林星竹眉目带霜道：“也仅仅只有这些人被放出来了。迷月，也就是那个地下空间，那里表演的人，还有我们见到的所谓菜单上的人，通通都不见了。”
　　  白希樱意识到了什么。
　　  “也不能说是不见了。”林星竹表情平静道，“警方说调查只能到此为止了。”
　　  白希樱：“哪怕是你施压也不行？”
　　  “也不行。”
　　  昨天被解救出来的人中，只有江曳曳的背景稍强一些，林星竹借林家的势力施压，也只能解救出这些人。
　　  剩下的，就是她亦或者林氏够不到的地方。
　　  “看来水很深。”白希樱评价道。
　　  林星竹揉了揉眉骨：“是啊，而且很显然，出了这种事情，显然已经不是有钱人弄得事情了。”
　　  只有权商勾结，才会在繁华至极的A市达到这样只手遮天的效果。
　　

第57章 57章
　　  林星竹做了个梦。
　　  梦里的地板上是大片大片的血迹，殷红刺目，从皓白的手腕上汩汩流出，像盛开的玫瑰，在最极致灿烂的时刻转瞬枯萎，令人迷醉的花香还没彻底消弭，下一秒便被强烈的火蛇迅速吞噬。
　　  周围的空气很烫，烫的惊人。
　　  她恍惚以为灼热的烈火中等待焚烧的人是自己，可直到梦醒，她也没感受到那置身死亡下的痛苦。
　　  林星竹揉着头从床上坐起。
　　  她皱着眉，只觉得这个梦境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可这种似旁观她人死亡的梦境，她之前从来没遇到过。
　　  忽然，揉眉的动作一顿。
　　  林星竹有些犹疑，她好像记起从哪里看到过这幅画面。
　　  之所以说是画面而不是梦，是因为林星竹忽然想起，死之前在朦胧的视线感官中她好像见过这个场景，只是转瞬即逝，太短又太模糊，像是人死倒地之前眼睛晕花的错觉。
　　  昨天夜里的这个梦要比来到这个世界睁眼前见到的要清晰一点，但也就只有一点，躺在地板上等待死亡的人的具体形象，她还是看不清。
　　  怎么会突然做这个梦呢？
　　  林星竹沉思起来，这和她或者是原身有什么关系吗？
　　  还是说仅仅只是个梦？
　　  但梦里她置于旁观角度，看到血堆里即将被燃烧的人，有种莫名惊人的心悸感。
　　  太奇怪了。
　　  林星竹揉了揉眉，决定暂且不想了，说不定就是个古怪的梦而已，人在梦里讲线索讲逻辑**也太莫名其妙了，又不是修仙。
　　  她今天还要去上班，江曳曳因为之前出的事，暂时是再也不敢出去乱跑了，林星竹又嘱咐她两句，才关门离开。
　　  一般而言，只要林星竹正常上班，每天早晨去公司的路上，她的副驾驶上坐着的永远都是白希樱。
　　  只是想到之后她就要去天启了，早已经习惯每天载着白希樱上班的林星竹突然有些别离的不舍。
　　  “你预审报名的怎么样了？”林星竹问。
　　  因为白希樱要参赛，林星竹早就记下了相关流程，现在看她精神面貌不错的样子，想来是一切顺利了。
　　  白希樱顿了一下，眼睛流露出愉悦的色彩：“一切顺利。”
　　  “那就好。”林星竹又关心地问，“木慕青，有没有再东拉西扯地找你？”
　　  提到木慕青，白希樱高兴地摸了摸下巴，思索道：“我想她马上就没有闲工夫来找我了。”
　　  林星竹：“怎么这么说？”
　　  侧目看着光晕中肌肤似乎闪着光的林星竹，白希樱顿了一下，眼睛里闪过一丝迟疑。
　　  这股迟疑很快被一直注意着她的林星竹抓住了。
　　  如果是以前的林星竹，她会体贴的转移话题。但是现在的她，却是微微挑眉，好似揶揄道：“不能说？”
　　  白希樱微笑：“没有不能说，只是我有一点担心，我说了会不会破坏我在你心中的形象？”
　　  林星竹更好奇了。
　　  她沉吟道：“应该不会。”
　　  因为她已经知道白希樱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样温和无害了。
　　  “……”白希樱睨她一眼：“难道我在你心里的形象很差？”
　　  话虽这么说，但白希樱还是三言两语把事情说了一番。
　　  林星竹：“……”
　　  长久的沉默。
　　  “怎么？你不相信？”白希樱声音骤然放低。
　　  回神的林星竹摇头：“……我没有不信，或者说她做出这样的事情，我一点惊讶都没有。”
　　  她早说过，木慕青此人是踩在某种底线上活动的人。因为原着的印象，再加上几面接触，林星竹早有所觉。
　　  只不过她没有想到，她竟真的做出了这样的事情。
　　  那么原着里的她，是不是也用了同样的手法？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原着中的白希樱该有多痛苦。
　　  推她堕入又一深渊的，竟然是身边光风霁月的顶头上司。
　　  林星竹思绪有些放空，她忍不住想象，最后的最后，一直反抗挣扎的白希樱有没有妥协，有没有找到更好的未来，有没有脱离一切黑暗强制的璀璨明天。
　　  可这些问题的答案，她全部都不得而知。
　　  但林星竹的心却忍不住隐隐作痛。
　　  她看着白希樱白皙明媚的脸颊，更觉涩痛。
　　  “她一定要付出代价。”林星竹说。
　　  白希樱似乎觉察到她声音里有种肃杀的气息，微微弯唇：“当然啦。”
　　  她要让木慕青身败名裂！
　　  林星竹伸手，拿开贴在白希樱脸上的发丝，声音温和而有力道：“有需要我可以帮忙的。”
　　  白希樱眼中狡黠闪过：“放心好了，我都安排好了一切。”
　　  看着白希樱胸有成竹的样子，林星竹微微颔首。
　　  和白希樱下车一起去买完早餐后，林星竹再次驱车往前走了些距离。
　　  等白希樱准备下车去上班时，林星竹忽然叫住她。
　　  “白希樱。”
　　  被叫住的人回头。
　　  一双幽深浩瀚如海的眸子紧紧看着她，白希樱心口忽然微跳，砰砰砰，似乎有什么要破口而出。
　　  她眼中浮现出一种奇异的色彩。
　　  林星竹忽然一笑：“一切都会顺利。”
　　  “……”
　　  白希樱点头，推门下车。
　　  转身的瞬间，一双微亮的眼睛瞬间暗了下来。
　　  她预感，刚刚林星竹想说的绝不是这句话。
　　  车内，开到停车场的林星竹没有像以前一样立刻锁车离开。
　　  她呢喃起刚刚那句被她临时吞咽下去的话语。
　　  ——“你是不是也喜欢我？”
　　  这是想一想便让她四肢百骸忍不住战栗的感觉，就在刚刚，就在那一瞬间，她即将要脱口而出。
　　  可林星竹还是忍下了。
　　  人是具备一定的感知能力的，林星竹不是木头，这段时间以来白希樱对她的种种：更加亲昵的态度，袒露自我的不避讳，还有跳过安全社交防线的亲昵举动……无一不是在说明某种问题，那就是白希樱对她是有好感的。
　　  尤其是把她与白希樱最初的相识拎出来，再对比如今，感觉更加明显。
　　  这句话，其实前天晚上她就忍不住要问出来了。
　　  就在白希樱摸她腹肌的那一瞬间，头脑子有关得偿所愿的喜悦火花一闪而过，但最终还是因为时间太晚，林星竹强行按下了。
　　  车上白希樱袒露自我的样子，让林星竹忍不住再一次期待开口。
　　  但她还是犹豫了。
　　  没谈过恋爱的林星竹也意识到，这样突然挑明，会有些突兀。
　　  但是再一再二不再三，她不确定自己下次还能不能克制住自己。
　　  白希樱来到工作室时，样子看起来仍然不太好。
　　  王晓晓帮她接了杯水放在手边，忍不住宽慰几句。
　　  等到正式工作，王晓晓正聚精会神画图时，忽然听见旁边的白希樱急促地短叫了一声。
　　  声音不大，但刚好她能听见。
　　  “怎么了？”
　　  白希樱转过头，眼中有些惊喜：“晓晓姐，我知道会是谁做的了！”
　　  王晓晓：“？”
　　  白希樱迟疑片刻，凑近她低语：“晓晓姐，我昨天下班回家时，找到了一个我之前的备用U盘，里面有我这次要交的作品，我熬夜改了改，赶在时间截止前提交成功了。”
　　  王晓晓忍不住惊喜，“那太好了，我看你今天早上无精打采的样子，以为真的没办法了！”
　　  白希樱抿抿唇，脸上有些为难。
　　  王晓晓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你刚刚说的知道会是谁做的，是怎么回事？”
　　  白希樱眼神闪过挣扎，片刻后说：“我刚刚想起来，之前我来没多久的时候在我桌子侧边放了个微型摄像机。”
　　  面对着王晓晓的震惊，她咬唇道：“因为我当时想着就是以防万一，毕竟你也知道咱们坐这一行有的人会老是出事。但是过去太久，昨天我也就忘了这事，刚才我正画图画着，才想起来。”
　　  王晓晓听了心情有些复杂，不过人有个心眼也不是什么坏事。
　　  “那你看看吧，是谁做的。”
　　  白希樱抬眉看她：“你能和我一起吗？”
　　  王晓晓沉思片刻，还是禁不住诱惑点头。
　　  她们两个人的座位靠窗，这样可以避免让别人看到桌面。白希樱把声音关闭，拿出微型摄像头，连上电脑开始播放。
　　  最开始放的就是事发那天的摄像。
　　  一切都很正常，直到那道熟悉的身影重返工作室，来到白希樱的工位上。
　　  ——木慕青。
　　  白希樱和王晓晓对视一眼，皆是藏不住的震惊。
　　  看到摄像里木慕青的行为，她们再也没有办法说服自己。
　　  尤其是白希樱，脸色刷白的样子让人看起来格外心疼。
　　  王晓晓实在不敢相信：“木、她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
　　  太令人震惊了！为什么呢？！木总和白希樱又没有利益冲突！
　　  想到这，王晓晓忽然眼睛微闪，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想起曾经木慕青多次亲近白希樱的举动，以及……那个近三年都没有主动操刀的发现。
　　  她心里忍不住掀起巨浪！
　　  白希樱还在呆滞，比王晓晓还震惊痛苦。
　　  “……就算她不想让我参加也不应该这样啊……”白希樱喃喃自语。
　　  对！希樱早就向她说过木总不想让她参赛！但那时的王晓晓只以为她是不想让白希樱分神，但也没有哪个老板应该做这样的事情，王晓晓只以为她就说了那一次。
　　  可现在看来，木总不让她参加的意思也太绝对了！
　　  尤其是白希樱放出了前几天的录像，原来每次下班后木慕青都会去白希樱的工位上绕一圈，有时还会开她的电脑。
　　  可希樱也说过昨天去查监控，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细思极恐。
　　  王晓晓顿时惊惧起来！
　　  这是什么道貌岸然的老板啊！！
　　  白希樱隐晦地看一眼沉浸在发现真相中的王晓晓。
　　  她知道王晓晓是个出身优渥的人，这一点是白希樱上一世偶然发现的。
　　  尤其是王晓晓还出身绘画世家，家风所致，她对于盗窃、抄袭这一类的事情绝不能忍。
　　  更重要的是，王晓晓本身是一个敢说敢做的人，尤其是在这个工作室，她自身能力不错，又有足够的底气，等到推手一到，白希樱相信王晓晓是不会为木慕青保守秘密的。
　　  这样一来，之前的所有暗示和铺垫都会得到回应！
　　  一整日的工作白希樱和王晓晓都心不在焉的。
　　  直到下班时，王晓晓欲言又止地叫住了白希樱。
　　  “你打算怎么办？”
　　  白希樱抿了抿唇：“我不会就这样算了的。”
　　  王晓晓眼中有些欣慰，她顿了顿，说：“希樱，过一阵子我打算辞职。”
　　  白希樱微愣，“……我也是。”
　　  一瞬间，那些相处中丢失的成熟韵味全部回归到王晓晓身上，她开口承诺说：“有什么需要，你可以找我帮忙。”
　　  白希樱有些感动：“谢谢你，晓晓姐，遇到你真好。”
　　  两个人分别后，白希樱伸手揩了揩眼角的泪水，坐上等候已久的林星竹的车。
　　  她低头编辑着消息，发往一个不算陌生的邮箱号。
　　  看着埋头发消息的人，林星竹并没有出口打扰她。
　　  今天去公司的时候，林星竹没有迟疑地叫停了一直和飓风工作室联络的项目组。
　　  和飓风工作室的合作于公于私都不能再这样进行下去。
　　  不然等木慕青爆出这个丑闻后，损失会更大。
　　  想到之前考察的其他工作室，林星竹沉思片刻，打电话给了之前在宴会上留下的那张名片。
　　  当时宴会上替朋友递给她名片的吴琦苔林星竹还记得，事后林星竹才知道她朋友正是诸美的负责人，而之前调研的工作室名单中，诸美也赫然在列。
　　  安排好一切后，林星竹才松了口气，又转头让人试着搜集一些木慕青的更隐秘的资料。
　　  虽然以白希樱的性格，她既然打算要报复木慕青，会安排好一切需要的细节，但是林星竹还是决定多做一手准备。
　　  两天后，一条新闻突然刷爆热搜！
　　  #飓风负责人偷盗他人作品#
　　  是一段影像清晰的录像视频，里面清晰地记录下来了木慕青偷盗别人作品的全过程！
　　  视频配录的文字说明亦将前因后果说的清清楚楚。
　　  林星竹翻了翻，发现
　　  #昔日天才江郎才尽因嫉妒偷窃#
　　  林星竹忍不住为起热搜名字的人喝彩。
　　  点击进去，里面揭露出木慕青近三年无所作等一系列更隐秘的信息，甚至
　　  飓风工作室在业界知名，在游戏或绘画设计等圈子也同样知名，这样两条热搜直接冲上去，
　　  有盲目追捧无脑辩护的，也有破口大骂粉转黑的，也有厌恶偷盗的正义之言，还有一撮等待真正真相的。
　　  林星竹翻了一圈就知道这次爆热搜的背后应该涉及到行业竞争了。
　　  白希樱做的真的漂亮极了！
　　  这么一来，木慕青在圈里圈外算是彻底撕下她那张虚伪的面皮了。
　　

第58章 58章
　　 周一，飓风工作室的氛围压抑到了极点。
　　  作为最大的谘询社交平台之一，大家平常还是会关注一下微博热搜，更别提昨天爆的热搜还事关顶头上司了。
　　  所有人都下意识压低声音，三言两语的低声交谈。
　　  “你看热搜了吗？是真的吗？”
　　  “我昨天吃了一天的瓜了……我觉得八九不离十。”
　　  “你说木总为什么要这么做呢？白希樱什么时候得罪她了？”
　　  “e我总觉得事情怎么那么巧，刚好就录到了？”
　　  “木总一来就把自己关进办公室了，你说这事后续会怎么样？”
　　  提到这个，大家不禁人人自危起来。
　　  纵然同为设计者，她们对木慕青的行为私下里表示可耻，可是一想到她还是自己老板，一旦木慕青出事，工作室肯定也会出问题，就很难不担心。
　　  可是一想到昨天热搜里提到的，木慕青已经近三年没有创作出作品了，她们的表情又不禁有些微妙。
　　  该不会木慕青真的江郎才尽偷作品是为剽窃吧？
　　  等看到白希樱来了，她们吃瓜的眼神又忍不住放在白希樱身上。
　　  外界只猜木慕青是偷的谁的？是谁让她有了那么大的危机感？但是作为同一个工作室的人，只看视频里的工位布局她们大致就能猜出来。
　　  再加上那两天白希樱的状态看起来不太好，好了，这下彻底对上了！
　　  白希樱顶着众人八卦的眼神坦然自若地坐到位置上去，王晓晓向她招手，示意她看面前的电脑。
　　  白希樱眼睛一动：“辞呈信？”
　　  王晓晓点头：“我本来打算过阵子就写的，可是昨天事情不是被爆出来了吗？我爸妈还问我了，想了想，我决定还是尽早离职吧。”
　　  相信但凡有些底线的创作者再待在这个工作室都会感到膈应。
　　  白希樱垂眸思索：“刚好，我也打算提交上去。”
　　  正在这时，王若南踩着高跟鞋哒哒哒来到白希樱面前，面色不善地丢下一句：“木总找你。”头也不回地就离开了。
　　  王晓晓立即担忧地看着她。
　　  这次换白希樱安抚地朝她笑笑，然后向着王若南离开的方向走去。
　　  拐个弯时，王若南正靠在墙上等她。
　　  脚步一顿，白希樱问：“还有什么事情吗？”
　　  王若南狠狠瞪她一眼：“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把消息透露给那边的就是你做的吧！”
　　  白希樱面露疑惑：“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
　　  王若南眼神发狠地看着她，一想到木总正在为这件事情烦心焦躁，她就心疼的不行。
　　  白希樱淡淡一笑，吐出的话堪称杀人诛心：“你还不知道吧？就在你为木总劳心劳力操心操神的事情，她不知道在哪个人的床上鬼混呢。”
　　  “你！”
　　  白希樱耸耸肩，“或许你仔细瞧瞧，还能看到她脖子上没来得及消下去的吻痕呢。”
　　  王若南脸色微变，忽然想起一早迎来时木慕青的样子。
　　  白希樱没再理她，若无旁人地绕过她就走了。
　　  本来她是没打算说这些话的，毕竟王若南虽然平常是有些针对她，但是这件让木慕青身败名裂的事情，白希樱还要感谢王若南在其中出的力——虽然她并不知道。
　　  但既然她今天拦下她又说些令人烦恼的话，白希樱就忍不住告知她一些事实了。
　　  毕竟对王若南来说，还有比这更诛心的事情吗？
　　  推开门，白希樱把打印好的辞呈信放在办公桌上，低着头淡淡道：“木总您找我？刚好我也有事情找您，这是我的辞呈信，稍后我会再发一份电子版给人力那边。”
　　  木慕青抬头冰冷地看着她，眼里布满血丝，语气冰冷：“白希樱，这件事是你一手策划的吧？”
　　  白希樱无辜眨眼。
　　  木慕青脸色顿时扭曲起来：“好啊！好啊！我万万没想到我木慕青有朝一日也有走眼的时候！”
　　  她本以为白希樱是个好拿捏的，家世不好，没有依仗，又是刚毕业的大学生，可没想到终日打雁被雁啄了眼！
　　  木慕青脸上扭曲狰狞，她这辈子，最引以为傲地就是自己凭借着优秀的能力创办了业界闻名的飓风，天之骄子，意气风发，可昨天的热搜爆发，简直让她颜面扫地！
　　  她一想到工作室里那些人看到她窃窃私语指指点点的样子，眼底忍不住充血。
　　  心底更深处，则控制不住地升起恐慌。
　　  一直面无表情的白希樱忽然轻笑出声：“木总，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既然出手了，就要有被揭发的准备。”
　　  “你该不会以为真的可以只手遮天隐瞒真相吧？”白希樱故作惊讶道。
　　  木慕青紧紧盯着她，一双眼睛如果能化为刀刃，白希樱觉得自己已经被木慕青凌迟了。
　　  毕竟她基本上是让木慕青颜面扫地身败名裂了。
　　  过了良久，见木慕青铁青着个脸没有开口，白希樱指了指桌子上的信：“还请木总批准，毕竟这里我是不敢再待了。”
　　  “哦对了，待会儿还有个惊喜要送给木总。”
　　  木慕青心底忽然有些不好的预感：“你又和他们联手做了什么？！”
　　  白希樱不答，只是满脸愉悦的看着失了方寸的木慕青。
　　  “你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一切？！”见她要走，木慕青喊道：“你把真面目伪装起来接近我，想要搞垮我！你说！你究竟想要什么？！”
　　  白希樱莞尔：“我啊，只是想要木总身败名裂罢了。”
　　  此时的她再次笑起，在木慕青眼里没有了以往可人合心的感觉，现在的白希樱，在木慕青心底就是狠毒的代名词。
　　  “你真可怕。”木慕青说：“你喜欢林星竹吧？你说要是让她知道她一直以来保护的人真面目是这么步步为营、心机深重，她会怎么想？”
　　  林星竹会怎么想？
　　  白希樱冷笑：“用不着您操心。”
　　  她上下打量木慕青，“对了，预审作品已经提交，以后就不劳木总操心了。”
　　  木慕青脸色微变。
　　  她刚要说什么，办公室的门忽然被人慌慌张张地破门而入。
　　  木慕青眼神冷凝，正要呵斥，只见来人神情有些异样，“木、木总，
　　  木慕青倏地看向站在一旁看好戏的白希樱。
　　  她表情难看：“你竟然报警了！”
　　  白希樱轻吹了口指尖的灰，眼睛扫过不再强装镇定的木慕青，漫不经心道：“不然呢？”
　　  她还是跟林星竹学的这一招，确实挺有用的。
　　  只是再一次错过手刃仇人的机会，让白希樱感到有一丝遗憾。
　　  不过没关系，这一次就用她最在意的东西摧毁她吧。
　　  当天中午，又一则新闻被推上热搜，再次将木慕青昨天晚上勉强扯下的热点推至顶点！
　　  #现已确认木慕青被警方带走#
　　  事情还没有结束，晚上在流言纷纷的网络上，又一热搜点燃了全部真相。
　　  #现已确认木慕青偷盗他人作品#
　　  林星竹点一下刷新，
　　  这件事情发酵了有两天，基本在中午的那条热搜出来的时候，还摇摇欲坠等待真相的吃瓜群众基本已经可以有所定论了。
　　  从昨天爆出来事情后，木慕青不是没有挣扎，但很显然她的对手摆明了想趁此机会搞死她，把她彻底的钉在耻辱柱上！
　　  不得不说这招借刀杀人的招数，白希樱玩的很是纯熟。
　　  林星竹收起手机，拿起标配水杯就去了会议室。
　　  她们早已经打电话去询问了飓风的相关事宜，在确定木慕青已经被警方带走并找出那个被她带走但来不及销毁的U盘后，就已经终止了和飓风工作室的合作。
　　  当然，因为此项合作终止是因飓风负责人本人的丑闻所致，所以木慕青还需要赔偿星源违约金。
　　  剩下的就是和诸美接洽了。
　　  出了会议室时，林星竹隐约听到身后有人窃窃私语。
　　  “没想到飓风的木慕青是这样的人。”
　　  “就是啊，谁能想到呢？真是可惜了……”
　　  “不知道她偷的是哪个人的作品？听说那个人原本是要报名ASHY大赛。”
　　  “嘶，会不会真是人的嫉妒心引发的啊？”
　　  “卧槽！那那个新人该有多牛啊！”
　　  后面的林星竹听的不是太清，但从别人的口中关于白希樱优秀的只言片语，已经足够她弯起唇深以为豪了。
　　  当木慕青想要折断白希樱的羽翼将她强留在飓风时，除了她卑劣的道德作祟，很难不承认其中也藏着她深不见底的恐惧与失控。
　　  她恐惧于自己见到了一只即将翱翔起飞的雄鹰，失控于自己却真的要江郎才尽难以再创奇迹。
　　  恐惧与失控交织，化为催生罪恶的嫉妒。
　　  一着不慎，则堕于深渊。
　　  不知道原书里的木慕青有没有做这样的事情？如果有，那她有没有受到应有的责罚？
　　  林星竹仰起头，看向碧空如洗的蓝天，纯粹的没有一丝杂质，世间的罪恶在明镜如空的天幕下似乎一无所遁。
　　  希望真正的书中的白希樱，能够斩断一切黑色的枷锁和桎梏，展翅高飞，鹏行万里。
　　

第59章 59章
　　 【林星竹：今天晚上要出去吃一顿吗？】
　　  【白希樱：等我一下，我正在收拾东西。】
　　  林星竹手指微动，发送了个好。
　　  摆脱了令人生厌的人，白希樱值得一个庆祝。
　　  林星竹给老老实实待在家里的江曳曳发消息，让她晚饭自己解决。这种庆祝的时候，带她完全不合适。
　　  把让人找来的属于木慕青的资料全部锁抽屉里，林星竹拿起车钥匙，准点下班走人。
　　  她特意把车开到了飓风楼下，果然没多久就看到白希樱抱着一个大箱子慢慢走近。
　　  林星竹略过旁人若有似无的视线，推门出来帮着白希樱一起把东西放进后备箱。
　　  林星竹问：“离职手续办的这么快吗？”
　　  白希樱把东西放好，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灰，轻笑一声：“人事那边猜到了我的情况，再加上老板不在，她很痛快地就放人了。”
　　  “至于我手上的工作安排，更不麻烦了，你们的项目撤走，之前的工作属于我的部分也提交上去，我走的时候就是无事一身轻。”
　　  说完这些，白希樱眼底有些嘲弄：“今天可不止我一个人打算走，工作室有不少人都打算离职了。”
　　  只不过白希樱情况特殊，进度快了点。
　　  林星竹对这个现况毫不意外。
　　  “恶有恶报。”她说：“这是木慕青该承受的代价。”
　　  无论是身败名裂，还是事业破产。
　　  提到这个，白希樱眼睛顿时愉悦了几分。
　　  她不再提这个扫兴的人，“今天晚上去哪吃？”
　　  林星竹笑道：“新马路那边商场里的一家烤肉，据说很好吃。”
　　  听到吃烤肉，白希樱眼睛微亮，抿着唇跟着林星竹上车。
　　  来这边工作了这么久，林星竹一次也没去过之前白希樱提过的离公司挺远的新马路那边的商场。
　　  但她今天打听了一下，那边刚开业不久的一家烤肉店味道很好，所以今天决定带白希樱去庆祝，林星竹立刻就选了这家。
　　  不过白希樱说的很远，到了车程时间，其实十分钟就到了。
　　  到了商场五楼饮食区，林星竹循着入口的指示牌带着白希樱来到了店里。
　　  人很多，但是林星竹已经提前预约了。
　　  等到一顿晚餐结束，她们用了将近两个小时。
　　  林星竹撑着下巴看她：“今天胃口好像很好？”
　　  白希樱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勾唇道：“因为是你请客啊。”
　　  “诶？我说了是我请吗？”
　　  白希樱看她：“不是吗？”
　　  顾盼生辉这个词简直像是为白希樱量身打造的。
　　  林星竹有时候会忍不住惊叹，一个人的身上究竟是怎么做到多种气质并存，妩媚与纯粹，性感和明媚，无论哪一种都让人见了忍不住惊艳。
　　  正如此刻的白希樱，明媚而娇艳。
　　  林星竹的心像是被人轻轻拨弄了一下，泛着酥软：“当然是。”
　　  两个人这边正在浅酌，忽然有一个长相颇为英俊的男生踱步而来，正正好好停在她们桌子旁边。
　　  “小姐，我能加一下你的微信吗？”男生微红着脸，却毫不怯懦地紧紧看着白希樱。
　　  林星竹：“……”
　　  看来面对真正的美不止她一个人有眼光。
　　  不过林星竹并不生气，这么美的白希樱有得到别人正经表示好感的权利。
　　  更何况她相信白希樱对面前这个帅气的男生不会感兴趣。
　　  正这样想着，只见白希樱一双潋滟有神的眼睛里有片刻茫然，而后仰头看着身侧干净清俊的男生没有开口拒绝。
　　  “……”
　　  “？？”
　　  林星竹心一紧，模糊的细节忽然上线。
　　  她突然发现自己的思维好像一直以来都走向了一个岔路口。
　　  原着凰文里作者刻画写的主角都是女性，包括出现的有名有姓的女性人物性取向都为女，可现在书中的事情变成了现实，尽管除了出场顺序似乎什么都和原剧情对不上。
　　  但原着里一开始就产生了强制剧情，好像没特意写过白希樱的性取向就是为女。那现在一切变成了现实，她理所当然地认为白希樱和她一样都喜欢女人的这个认知似乎也太绝对了？
　　  林星竹忽然觉得有些冷，这股突如其来的冷风还不是从外面吹过来的，而是由内向外散发出的。
　　  几秒的停顿时间里，林星竹的大脑里已经闪过好几种猜测了，其中不乏令人绝望的那种。
　　  她忽然觉得自己不生气才怪，早知道就订包厢了！
　　  黑衣服男生在沉默中觉得希望很大，抿着唇克制着脸上的欣喜。
　　  白希樱抿唇，疏离地开口：“抱歉哦，不太可以。”
　　  提起的一口气缓缓放下，林星竹脸上带着她自己都没发现的放松。
　　  男生愣了一下，有些失望。
　　  他原本还以为面前的漂亮女生要答应他了呢。
　　  不过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他还是礼貌地告别：“没关系，是我打扰了。”
　　  他对两个人点点头，顺着原路回去了。
　　  在白希樱看过来之前，林星竹掩饰性地举起玻璃杯，稍稍抿了口果汁。
　　  白希樱探究地看着她：“你看起来很紧张？”
　　  被告白的是她，林星竹这么紧张干什么？除非她很期待自己回应的结果。
　　  白希樱若有所思。
　　  林星竹眨了下眼睛：“没有啊。”
　　  她才不会承认的。
　　  尤其是原本已经近乎笃定的事情好像发生了一点偏差。
　　  林星竹像是随意开口八卦一样：“刚刚那人长得帅吗？”
　　  白希樱皱眉：“……帅。”
　　  尽管她不喜欢男人，但也不得不承认刚刚来要微信的男人确实挺帅，瘦且高，干净还帅。
　　  而且态度还很坦然。
　　  对于白希樱来说，这是她从前几乎没有过的属于正常人的表示好感的经历。
　　  所以她刚刚才会恍惚了那么一下。
　　  “怎么？你喜欢？”白希樱语气不太好。
　　  虽然匆匆一面，白希樱对这个陌生的男人印象尚可，但如果林星竹敢说她喜欢的话，她一定会让林星竹知道有时候性感比帅令人舒服。
　　  “明明是我问你。”林星竹嘀咕了一句，摊手道，“我不喜欢。”
　　  她干脆利落地表明态度。
　　  白希樱舒缓了眉。
　　  为了让自己不要把别人的友情意会成爱情发生乌龙惨烈事件，林星竹问：“做了这么久的朋友，我们似乎还没有聊过理想型的问题。”
　　  虽然没有经验，但林星竹不太想在这方面拐弯抹角，她干净利落道：“我喜欢女生，你呢？”
　　  白希樱：“……”
　　  她微微挑眉，愉悦道：“我也是。”
　　  “我以为在我答应你做你的假女朋友的时候你就该知道这一点了。”白希樱说。
　　  那是刻板认知下采取的举措，林星竹心想，我确实一直都以为你喜欢女生，但是你刚刚面对男性追求者的态度确实让我心提了一下。
　　  这下子确定了就好。
　　  那自己以前感知到的微妙，就有了更加确定地答案。
　　  林星竹的唇角翘了一下。
　　  白希樱抬眸扫了一眼，复又垂首思索。
　　  一直以来，她都没有发现林星竹有什么对自己亲密的举动。
　　  就连两个人同床共枕的时候，她也规规矩矩的毫不逾矩——哪怕睡着了也是如此。
　　  就算是她自己的刻意引诱，林星竹也总能做到淡定漠然。
　　  这和白希樱一直以来的认知不太符合。
　　  她有一点困惑。
　　  就像她自己，因为喜欢林星竹，所以总是忍不住想和她肌肤相亲，亲密接触。
　　  而那种午夜梦回之间被摊饼的梦更没少做。
　　  甚至在确定了自己的心意后，在暗室里攀至顶峰时眼前闪过的也永远都是林星竹的音貌。
　　  可怎么不见林星竹对她的渴望？
　　  白希樱不知不觉又咬起了唇。
　　  林星竹见了，提醒她道：“松一松，别总咬着唇。”
　　  自从上次林星竹不自在后胡谄总是咬唇不好后，为了贯彻自己当初说的话绝对没有其他心思，她已经形成了一看到白希樱咬唇后就提醒的习惯。
　　  过了良久，两个人从餐厅里出来了。
　　  林星竹：“还想再逛逛吗？”
　　  白希樱低头看了一眼
　　  于是林星竹陪着她下去。
　　  “我还记得几个月前你说过新马路这边的商场离的远，买东西麻烦。”想到这，林星竹低头笑了笑：“我当时还说有空一起逛逛。”
　　  记忆随着林星竹的话开始复苏，白希樱表情有些微妙。
　　  当时提到这边，是她刻意试探林星竹才说的话。
　　  林星竹看了眼超市的logo，眼里有些感叹：“没想到一等，就等到了现在。”
　　  当初是白希樱和她刚入职，可现在她们终于有时间一起来逛的时候，是白希樱已经离职、而她也即将离开的时候。
　　  时间过得好快。
　　  白希樱抬眼看着这个这辈子从未造访的超市，表示缄默。
　　  好在她这次来是真的为了买日用品。
　　  当初刚回来，家里根本没有备任何玩具，而她情绪起伏大，迫切需要疏解，只好跑这边找家24h成人用品店临时买了些东西。
　　  为了检测林星竹有没有看到不该看的东西，她特意出口试探了一句。
　　  拎着买好的东西出了超市，一拐弯，在即将出去的时候，林星竹一侧眸，不经意间忽然看到拐角处一家成年人只可意会的店。
　　  林星竹：“……”
　　  位置有点隐秘，但是对于需要的人来说，只要想找就一定能找到。
　　  情绪渐渐回落的白希樱注意到身边人的停顿，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刚好有个人掀开布帘进去。
　　  白希樱唇角下压，从刚刚林星竹忆往昔时就渐渐蒙上阴霾的眼睛更是晦暗压抑。
　　  正常人有需要进去很正常。
　　  可她呢？
　　  这样的自己，属于白希樱不可分割的一部分的自己，林星竹真的能够全部接受吗？
　　

第60章 60章
　　  白希樱幽深的眸盯着林星竹的背影，心中盘旋着令眼前人回头扒开心脏来看都会面红耳赤的不可说画面。
　　  方才的困惑仅一闪而逝，此时白希樱心中所认定的则是不管林星竹接不接受，她注定会是她的人，别妄想着招惹她后就拍拍屁股走人。
　　  有了定断，白希樱又恢复如初。
　　  林星竹浑然不觉这短短的路程里她身边的人对她未来是否心甘情愿的归属做了多少刺激至极的应对。
　　  一如往常地载着白希樱回家，上楼时林星竹帮忙抱着白希樱原先放在后备箱里的大箱子，而白希樱则是拎着从超市里出来买的东西。
　　  里面除了日用品，还多了一盒看起来很甜腻的瑞士卷。
　　  低垂的眉眼扫过，林星竹忽然有些奇怪：“你从小到大都很喜欢吃甜的吗？”
　　  没想到林星竹忽然问这个问题，白希樱停顿了一下，神情不变：“小时候只是比较喜欢吃而已，现在是很喜欢。”
　　  很喜欢很喜欢，近乎达到病态的喜欢。
　　  在有跟着韩翠英一起生活的记忆以前，白希樱脑海中关于甜的印象就是她过生日时爸爸妈妈买的蛋糕。
　　  蛋糕上的奶油很甜很甜，又奶又甜，那种甜到心底的感觉到现在回想起来时还有种令人心悸的感觉。
　　  但爸爸妈妈去世后和韩翠英一起生活，白希樱再次吃到的关于甜的东西，则是别的叔叔阿姨随手相赠的糖果、别的小孩拿出来好心分享的果糖。
　　  作为一个普通的小孩，白希樱也喜欢甜甜的东西。
　　  所以每次吃到那些糖果时，她都非常开心，为此可以忍耐下当天韩翠英心情不好时对她的恶劣态度。
　　  而漂亮又美味的蛋糕，则永远出现在触碰不到的明亮橱窗里。
　　  看的久了，就会成为人的执念。
　　  而当甜这个字所带来的意想与快乐有关时，当白希樱跌至痛苦的深渊下，唯一能给她带来慰藉的就只有与甜有关的一切。
　　  林星竹抱着箱子，够不到自己的嘴，但她感受了一下自己健康的牙齿，说：“那你的牙还蛮好的。”
　　  吃那么多甜食，竟然都没坏。
　　  林星竹记得自己小时候挺爱吃甜的，毕竟哪个小孩不喜欢？
　　  保姆看的严，但林星竹总有各种办法搞来糖吃，不节制的后果就是她小小年纪就吃坏了牙，一张嘴，黑黑的一角令那时候已经知道美丑的林星竹十分恐惧。
　　  从那以后，林星竹就再也不敢多吃甜食了。
　　  幸好她后来自然换牙后那个象征着丑陋和贪嘴牙齿也换掉了。
　　  想到这，林星竹下意识又舔了舔牙龈。
　　  幸好原身也有着一口洁白健康的牙齿。
　　  不然林星竹可以肯定自己穿来后，第一时间是把中药的白希樱送去医院，第二件事要做的就是在医院里把自己的牙给她能矫正就矫正，不能矫正就换掉。
　　  白希樱：“……”
　　  没有想到林星竹的重点在这里。
　　  她微笑：“我以为你会说以后会经常给我做甜点。”
　　  白希樱暗示地看着林星竹。
　　  “现在你知道了，我无论是身体还是牙齿都健康的很，所以你之前说的之后会常做甜点的话不要忘记啊。”
　　  林星竹抿唇忍笑：“不会忘记的。”
　　  她心底悄悄升起自信，看来她的手艺还是挺不错的。第一次尝试，就能让白希樱惦念好久。
　　  不过前些日子确实太忙了些，事情都堆到了一起，现在解决了些，之后林星竹有一段清闲日子可以用来尝试不同口味的甜品做法。
　　  她搬着箱子帮忙放进了白希樱家里，确定没有需要帮忙的了，才下楼回家。
　　  吓破胆一直待在家里的江曳曳正猫在客厅吃泡面。
　　  “你回来这么早？”江曳曳吓一大跳。
　　  林星竹瞥她一眼，“这还早？”
　　  “怎么不早？我以为你和希樱姐好不容易一次烛光晚餐，怎么也要吃完饭再浅浅约个会，花前月下，加速感情升温啊。”
　　  吸溜了口泡面，又吨吨吨把泡面汤喝个干干净净，江曳曳抹了把嘴，可算是感觉到饱了。
　　  林星竹看着她不顾形象的样子没说什么，原本她以为江曳曳来A市这段时间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她当时怎么看都是被吓破了胆，等缓过来神后应该会想回家的，可看她好像没有这个意思。
　　  “你为什么不想回家？”
　　  对待别人林星竹虽然好说话，但是耐心的确不是太好。如今困惑再次袭来，她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问出声。
　　  “你之前不肯跟我说休学原因，现在还不能说？”
　　  江曳曳眼神有些躲闪。
　　  “这里没有你熟悉的朋友，你又不想出门，整天窝在家里打游戏显然也不行。”
　　  “遇到事情是要努力去解决的，而不是一味的逃避。”
　　  江曳曳别开脸，陷入了沉默。
　　  林星竹虽然收敛了在外的气势，但是属于成年人和上位者经年积累的威视还是不可避免的从细枝末节中倾泻而出，感染着本就涉世不深的江曳曳。
　　  过了良久，她埋下头，闷闷道：“我在学校里出了点事。”
　　  林星竹点头，让她接着说。
　　  江曳曳期期艾艾看她一眼，感觉有些丢脸，但在林星竹的眼神示意下，开了个头，也就不觉得剩下的有多难说了。
　　  “我在学校交了个男朋友，可没多久，我发现他劈腿了，劈腿对象是我玩的特别好的朋友。”
　　  林星竹：“……”
　　  有点惊讶。
　　  江曳曳表情视死如归，“本来这也就算了，烂男人她想要就要送给她得了，可是她太过分了！她和死渣男到处造我谣，说的有鼻子有眼，过分的是我还没法自证清白，我去学校的时候大家都用有色眼镜看我。”
　　  说到这，她愤慨极了。
　　  “我原先交的朋友全都被那个女生策反了，现在我在那个学校就属于孤立无援，我看见她们就烦呜呜呜呜！”
　　  江曳曳忽然嚎啕大哭：“我说要转学我妈不让，我也不敢说实话，也不想回学校呜呜呜呜最后我死缠烂打下就决定休学了。”
　　  林星竹：“……”
　　  她扶额，没想到是这个原因，“……你如果实在想转学，我可以帮忙说一下的。”
　　  “……”江曳曳抽噎道：“不行的，那个女生会跟着我转学……”
　　  林星竹皱眉：“你怎么知道？”
　　  江曳曳憋屈道：“她亲口给我说的。”
　　  林星竹深吸了口气：“所以你休学其实也是为了躲那个女生是吗？包括来S市。”
　　  江曳曳弱弱点头。
　　  所以其实学校里别人的看法不是重点，重点是江曳曳想逃离那个撬了她墙角的女生。
　　  林星竹从来没遇到这种情况，她揉了揉眉心，“我知道了，其实这事情也好办，只要你转学的这个学校确认不收她就好了。”
　　  “或者找她家长说明一下情况，让她们出手遏制。”
　　  江曳曳咬唇：“那我得说原因啊，而且那个女生她家世也挺好的。”
　　  她否决了第二种。
　　  林星竹看她一眼：“我记得舅舅是打算让你出国留学是吗？”
　　  江曳曳小鸡啄米般点头。
　　  林星竹若有所思：“那你只需要顺利度过这一年就好了。”
　　  江曳曳眼巴巴地看着她，林星竹扫她一眼，意味不明：“你就没想过报复回去？”
　　  “……啊？”江曳曳双眼茫然：“这不用了吧，反正我也没多喜欢那渣男。”
　　  行吧。
　　  林星竹揉了揉这蠢妹妹的脑袋，淡声道：“放心吧，会给你找个让她进不来的学校的。”
　　  “对了，那女生叫什么？”
　　  江曳曳乖巧回答：“楚恬恬。”
　　  知道了江曳曳休学的原因，林星竹睡前将这个事情记下，决定还是明天委婉地给她舅舅舅妈打个电话说明下情况——当然还是如江曳曳所愿隐瞒一些细枝末节。
　　  白希樱久违地梦见了前世。
　　  梦里的她被乔子衿囚禁起来，她跳动的目光就像是黏腻恶心的蛇，又脏又疯狂。
　　  一墙之隔里，藏着乔子衿引以为傲的收藏品，半梦半醒间白希樱还能听到隔壁的鞭挞声、**声。
　　  哭泣、挣扎、沉溺。
　　  白希樱知道，这是乔子衿特意做给她看的。
　　  因为她发现自己已经被木慕青捷足先登了。
　　  想到木慕青，被囚在无人造访的暗室中的白希樱勾起嘲弄的笑。
　　  很快没多久，在她故意泄露下，木慕青带人找到了这里，通过乔家要挟乔子衿放出自己。
　　  走马观灯，画面闪烁。
　　  最后定格在白希樱手握匕首，一刀捅破了乔子衿肮脏的心脏。
　　  海潮声涌，波涛滚滚。
　　  旁边是木慕青虚伪的安抚，透过虚假的迷障，白希樱清醒又疯狂的眼眸捕捉到木慕青心底自以为握住把柄的自傲。
　　  鲜血溅湿脸侧，白希樱侧头，目睹着鲜血淋漓的尸体被沉没海底，眼底勾勒出明灭不定的弧光。
　　  画面再次翻转，是纯白的房间里蜷缩在角落里战栗不止的自己。
　　  隔着一层梦，白希樱清晰地知道这是什么状态下的自己。
　　  汗津津的潮湿感笼罩全身，她身临其境。
　　  忽然，身下的接触从冰凉变得温热。
　　  那是不同于玩具和自己的另一重感觉，是属于另一个人的轻拢慢捻抹复挑。
　　  白希樱顺着沾湿的手往上看，纯白无瑕的房间内，她看到了属于另一个人的面容。
　　  “……”
　　  白希樱猛地坐起身，眼神中迷离恍惚的媚色还没消退。
　　  她捏紧柔软的被子，喘了口气。
　　  对林星竹的渴望在这个清晨达到了顶峰。
　　  白希樱绷紧下颔，一滴汗珠从额侧滑下，在被子上浸湿出一个小圆点。
　　

第61章 61章
　　  迷月酒吧所在大楼30层。
　　  酒吧老板岳川珠看着落地窗前大清早就品酒的女人，微微蹙眉：“小姐，您才来没多久呢……”
　　  被她称为小姐的女人回头，表情平淡，但细看眼底泛着说不出的恼意：“如果不是你们酒吧出了这事，叔叔他们可不会叫我现在就回去。”
　　  听到文琳话中的指责，岳川珠低下头，表情不太好。
　　  前些日子粉红楼里像往常一样搜寻年轻男女，谁知道这次
　　  提到这岳川珠就恨的牙痒，烂摊子陪笑逢迎的自然是她这个管事的了。
　　  费劲摆平了这件事，但到底还是走漏了风声，眼下岳川珠只好罢业老实一阵了。
　　  可到底是没让她身后的靠山文家大小姐尽兴。
　　  但听到文琳口中的叔叔二字，岳川珠瞳孔缩了缩，没敢再说什么挽留的话。
　　  文琳，也就是赵曼香和林星竹因尚曾柔起争执那晚带狐狸面具的女人，烦躁地将酒杯里见底的酒一饮而尽，转身拉上窗帘走回来。
　　  “你要知道分寸，最近叔叔他们正是关键时候，你这边可不要出了什么链子。”文琳看着低头的岳川珠警告道。
　　  粉红楼最初建立的初衷是为敛财，专为特殊人群服务，但是等它越做越大，涉及的人财越多，辛密也越多，黑暗下的权势交易也越多。这个时候，它顶头上能够让它屹立不倒的保护伞自然不是泛泛之辈。
　　  粉红楼在几年前就存在了，不过那个时候它还没有那么大的规模，内里设置也没那么精细，是文琳得知有这个的存在，为它的持续发展助了把力。
　　  这次她本身就打算想来这边玩玩，但作为文家大小姐的存在，迷月酒吧和粉红楼出现了这种事，为了防止留下把柄，她还是不得不听从家里长辈安排暂时返回S市。
　　  想到这，文琳恨声道：“给我藏严实了！”
　　  “不过我估计我离开不会太久。”文琳蹙眉思索道：“叔叔他们叫我回去应该是为了当面了解一些情况，到时候我还会再来的。”
　　  岳川珠眼睛亮了亮：“小姐您放心，您喜欢的都给您备着呢。”
　　  文琳矜持地点点头，她这个人别的爱好没有，享乐这个绝对占大头。
　　  作为特权人物，文琳自持她比这个从胚胎时就被她意外换了灵魂的原身强，最起码她不强抢别人。
　　  除却醉生梦死的生活，这辈子金银宝物堆砌出的气质面貌也让文琳十分满意，她是绝对不可能让自己目前拥有的一切化为乌有的。
　　  她已经习惯了享受高高在上的生活，而这一切的来源，除了文家本身的财力支持，最重要的就是有她叔叔的权力支持。
　　  所以文琳本人是不太敢忤逆她叔叔的话。
　　  “对了，这次闹出事的人你知道是谁吗？”文琳想到了什么，忽然问。
　　  岳川珠点头：“您上次也听过，是林家的人。”
　　  文琳皱眉：“林家的人？”
　　  她对A市的豪门圈子还不是十分熟悉。
　　  岳川珠适时解释：“林家的林星竹，这次我们似乎掳到了她表妹。”
　　  怪不得。
　　  文琳舒展眉头。
　　  只是她总觉得这个名字似乎有点熟悉，但再次细想，又没有什么印象了。
　　  文琳想了几秒没想出来，不在意地又将此事扔在一旁。
　　  说不定是她和别人结识时不小心从哪听到的名字。
　　  *
　　  “周六日？”林星竹看着眼前的人，摸了摸下巴思忖：“有时间啊。”
　　  白希樱松了口气，“那你陪我一起去S市一趟吧。”
　　  话是问句，语气却是平铺直叙的。
　　  像是笃定林星竹一定会答应。
　　  林星竹思忖片刻，她刚好趁此机会带上江曳曳，把她押回家。
　　  “可以，带上江曳曳一起。”林星竹故意道。
　　  白希樱：“？”
　　  她表情有一瞬间的不情愿。
　　  毕竟这次出行，她是有自己的目的在身，带个第三人多碍事。
　　  捕捉到林星竹眼底的浅浅笑意，白希樱到口的话拐了个弯，“你表妹家是哪的？她不需要上学吗？”
　　  天边的橘霞滚滚，瑰艳无边。林星竹躺在阳台的摇椅上，看着白希樱日暮下染上温暖橘色的脸颊，含笑道：“你明明都猜到了。”
　　  白希樱也笑：“我这不是配合你吗？”
　　  既然林星竹是带江曳曳回家的，那没事了。
　　  两个人对视，皆忍不住莞尔一笑。
　　  笑后，白希樱才正经道：“其实是因为我的预审作品有结果了，很幸运，我通过了。”
　　  林星竹侧目看她。
　　  “为表庆祝，我们来个短途出游吧。”
　　  林星竹自然愿意，“我记得你家也是S市的吧？”
　　  “是啊，怎么了？”
　　  虽然不太想戳白希樱伤疤，但林星竹为了圆之前的话，还是自然地问：“刚好可以回去见见你家人？”
　　  唇角拉平，白希樱不情不愿地嗯了声。
　　  这么一来的话，相处时间好像又缩短了。
　　  不过转念一想，她根本不是去看韩翠英的，回去祭拜的也是去世的爸爸妈妈。
　　  想到这，白希樱弯了弯唇，又说了声好。
　　  “其实我已经没有在世的家人了。”白希樱风轻云淡微笑道，“所以这次回去，恐怕是要你陪我去买束花了。”
　　  林星竹看着她平静的样子，心忽地一钝。
　　  “只要你想，我也可以是你家人。”她说。
　　  白希樱摇头，“不。”
　　  家人就是家人，而林星竹是要做她老婆的。
　　  老婆和家人不一样。
　　  林星竹微怔，拧眉困惑了一下，但白希樱的表情看不出来什么。
　　  可能是家人在她心中是不一样的吧，林星竹若有所思。
　　  周五晚上，林星竹督促江曳曳收拾明天回家的行李。
　　  中午趁着林父在家，她已经带江曳曳又去吃了午饭，算是告别。
　　  晚上江曳曳收拾行李的时候还有些兴奋，手上忙活还不忘找林星竹打听：“学校已经找好了？”
　　  林星竹点头：“找好了。”
　　  找的是林氏投资的学校，这点话语权还是有的。
　　  就这两天调查的时候，林星竹才知道江曳曳口中的楚恬恬是楚夏夏的妹妹。
　　  夏天夏天，听起来果然像是一家的。
　　  只不过怎么一个在A市一个跑S市去了？
　　  按下困惑，林星竹既然调查好背景，那一切都好办了。把江曳曳塞进林氏投资的学校，向学校交代一声就够了。
　　  既然江曳曳本人都不打算进行报复，只想躲远，林星竹也不做多余的事情。
　　  周六早晨，三个人准时出发。
　　  下了机场，她们三个先打车去了林星竹在S市的住所，是个很大的别墅，自带花园，看起来格外奢华漂亮。
　　  从车库里提出来车，白希樱先在别墅休整一下，林星竹开车去送江曳曳回家。
　　  记挂着还在别墅等着自己的白希樱，林星竹拒绝了舅舅舅妈的挽留，没坐一会儿又开车离开。
　　  “现在去买花？”
　　  林星竹看着素白衣裙的白希樱问。
　　  她点了点头，打开车门坐上副驾驶。
　　  到了墓园附近的花店，林星竹跟着白希樱一起下车，她看着她在花团锦簇的花店里静默地挑花，忍不住上前。
　　  好像这样插。进去就可以冲淡悲伤笼罩的孤独。
　　  林星竹真的陪着她挑了两束花。
　　  “这样就好了。”白希樱弯唇一笑。“你不要觉得我很伤心，其实我已经习惯了。”
　　  “有时候死去未免不是一种自由。”
　　  “虽然他们是意外身亡，但何尝不是避免未来人生厄运的另一种归途？”
　　  林星竹皱眉，白希樱说的有点太悲观了。
　　  墓碑林立，每一个都象征着一位生者长眠于此。
　　  林星竹抱着花正准备跟着白希樱进去，忽然被她叫停了脚步。
　　  “让我自己去吧。”白希樱说，“你陪着我挑花就足够了。”
　　  林星竹抬头看她，不发一言。
　　  白希樱弯腰凑近，从她怀里接过那束花抱在自己怀里，一边一个，夹在花丛里的脸微微一笑：“我想和他们说些悄悄话。”
　　  “……”
　　  林星竹没再坚持。
　　  她看着白希樱踩着台阶，一步步登上，然后消失在视线内。
　　  墓园内。
　　  白希樱抱着花，找到属于她爸妈的墓碑，蹲下来将她和林星竹一起挑选的花放在墓前。
　　  “……最近我过得挺好的，你们不用担心。生活顺心，就连感情也有了收获。”
　　  说了一堆，提到感情问题，白希樱微微一笑：“她是个很好的人，很有坚持的人，我相信我的眼光。”
　　  就是太好，太坚持了，偶尔也会让人有些苦恼。
　　  白希樱想起梦中的渴望、清晨的躁动，拢了拢耳畔的发丝，平视着眼前照片上含笑的两人：“所以我决定采取一些措施来达成所愿，你们会支持我的吧？”
　　  白希樱想到曾经若有似无的勾引无果的例子，有些苦恼地皱起了眉。
　　  “毕竟靠她彻底开窍，我什么时候才能解决日夜思渴的欲念呢？”
　　  爱欲交织，不可分割。
　　  爱越深，欲越重。
　　  白希樱目视前方，平静又偏执道：“我等不及了。我相信，你们会支持我的。”
　　  “一切都会顺利。”
　　  一切也必须顺利。
　　  一阵风吹起，花瓣飘动。
　　  似乎冥冥之中有什么在应答。
　　

第62章 62章
　　  白希樱从里面出来时，表情平静自若，看不出什么悲伤异样的情绪。
　　  一直关注她的林星竹松了口气。
　　  “接下来就去你说的地方？”
　　  等两个人坐上车，林星竹偏头问。
　　  白希樱眼中奇异的光一闪而过，她拿出手机输入导航，而后放置在车前，微笑道：“对，我都订好了。”
　　  “你到现在还不肯告诉我去玩什么。”
　　  林星竹说着看了一眼导航，旋即稍微睁大了点眼睛：“度假山庄？”
　　  白希樱颔首：“对，我查了下攻略，这里的风景很美，更重要的是山庄里的温泉据说很不错。”
　　  泡温泉啊。
　　  林星竹轻眨了下眼睛：“那看来幸好我收拾行李的时候把泳衣带上了。”
　　  白希樱意味不明地看她一眼。
　　  “……？”林星竹有些不解。
　　  白希樱没有绕关子：“这个山庄的温泉，其实可以全。裸泡的。”
　　  “……”
　　  林星竹转移视线，淡定道：“哦，是吗。”
　　  隐藏在发丝下的耳廓却微微发红。
　　  车程不远，差不多一个小时左右两个人就到达白希樱所说的山庄了。
　　  她们两个到了后肚子都有些饿，停车放好行李后就去找餐厅点了一些山庄当地特色的食物。
　　  林星竹吃着感觉味道有些淡，是和她平时饮食习惯不太一样的感觉，但还能接受。
　　  吃过不算午饭的午饭，两个人又回屋小睡了一会儿。
　　  房间是白希樱订的，一个大套房，两个人在不同的卧室。
　　  午休睡醒，林星竹没有立刻起床。
　　  她睁着眼睛看着头顶陌生的天花板，思绪纷纷，又像是什么都没想，纯粹是睡醒后大脑昏沉的错觉。
　　  但冥冥之中，林星竹又知道这不是错觉。
　　  她好像没有什么可以犹豫的了。
　　  起床后，白希樱说是晚上再去泡温泉，泡完结束后可以浑身放松的有个愉快的夜晚。
　　  林星竹不确定白希樱在说这句话时，后面几个加重音的字是不是有别的意思。
　　  但林星竹觉得是自己多想了。
　　  哪怕她隐隐确定白希樱同样喜欢自己，但林星竹相信，她们会达成共同的认同——第一步都是确认关系。
　　  傍晚，她们一起结伴在山庄里游玩。
　　  瀑布，竹林，小桥，溪流……
　　  风景非常治愈，尤其身边相伴的还是喜欢的人。
　　  走过一架木桥时，白希樱说：“前几天想来想去也不知道想玩什么，最后我决定放松一下，毕竟这段日子过得兵荒马乱的，于是觉得泡一泡温泉也挺好的。”
　　  林星竹静静地听着她说。
　　  “这是我第二次来泡温泉。第一次是大学时期社团团建，那次懵懵懂懂不知道享受，不知道这次会不会有不一样的感觉。”
　　  林星竹说：“会的。”
　　  白希樱回头浅笑：“你保证？”
　　  这个问话让林星竹猝不及防，但面对着白希樱的盈盈双目，她停顿了一下：“……我保证？”
　　  于是林星竹就看到白希樱就笑出声来了。
　　  她好像不介意自己怎么回答。
　　  但看着她开怀的样子，她也忍不住笑。
　　  一路走回去，已经到了晚饭时间。
　　  她们在上午就餐的餐厅随便点了点吃的，白希樱还额外点了道甜品，确定填饱肚子后，两个人才返回房间准备泡温泉。
　　  边走着白希樱还边说：“我中午没骗你，我定的那个温泉真的可以全。裸泡。”
　　  林星竹的大脑不受控制的顺着她的话开始想象，只一瞬，她就想不小心触碰到了易碎的物事一样迅速收敛，克制着脸上渐升的热气。
　　  “……我已经知道了。”林星竹正经道，“但我还是习惯穿衣服泡。”
　　  她祈祷白希樱不要再说一些让她想象力飙升的话。
　　  像是听到了她的祷告，白希樱似乎有些遗憾：“好吧，既然你喜欢这样，那我陪你就好了。”
　　  林星竹：“……”
　　  所以你一开始真的打算**是吗？
　　  但林星竹没问出口，正正经经地回屋拿了需要的东西，然后站在客厅等白希樱。
　　  还没开始呢，她却忽然发现也许来和白希樱一起来泡温泉是一个不太合适的选择。
　　  最起码对现在的她来说是这样的。
　　  温泉其实就在这个大套房内，其实她们不太需要额外回房间拿东西，直接在房间内换好就好。
　　  但林星竹出于某种坚持，还是这样做了。
　　  不过很显然，林星竹有这种坚持，另一个可就未必了。
　　  白希樱是裹着浴袍出来的。
　　  林星竹意识到对方已经准备好了，只待浴袍一解，就可以下汤了。
　　  ……救命，她怎么忘记自己也可以裹浴袍了？
　　  林星竹怀疑自己是被时常出现的黄色废料影响了判断力。
　　  “……你等我一下，我先进去换衣服。”林星竹略有窘迫道。
　　  白希樱有些讶然，但她心情很好的点头表示应允。
　　  林星竹速度很快，几分钟后就裹着和白希樱的同款浴袍出来了。
　　  等到浴袍解开两个人准备下汤时，林星竹答应和白希樱一起来泡温泉的后悔在这一瞬达到顶峰。
　　  她看着白希樱三点式，真正只能堪堪遮住三点的泳衣，大脑一片空白。
　　  是白色的……
　　  都这种时候了，林星竹发觉自然竟然还有一点基本的辨别能力。
　　  如果不是鲜嫩的樱桃没有绽放，她真的会怀疑白希樱其实什么都没穿。
　　  已经将自己沉在飘满玫瑰花瓣的汤池里，白希樱眨着眼睛无辜道：“答应了陪你我可是做到了。”
　　  林星竹艰难地收拢目光。
　　  确实，三点式、薄且少几乎凑不出一张手帕的布料，那也是布料。
　　  林星竹手指颤了一下，低头看似镇定的解开自己压抑理智的包装。
　　  浴袍褪去，她穿的同样是有别于平常的性感。
　　  是黑色的吊带泳衣，衬得她肌肤如雪堆的白。
　　  白希樱感觉到自己眼底有簇名为理智的火被点燃了，劈里啪啦的焚烧，将本就摇摇欲坠的支撑吞噬干净。
　　  她咬起唇，极力克制着呼之欲出的嗓音。
　　  可水下的身体连同心底的欲念之火一同在燃烧。
　　  沉下。身体，林星竹尽量和白希樱拉开一点距离。
　　  她在心底默念安慰自己，只是泡温泉，只是泡温泉而已，自己不要颜色上头，千万不要颜色上头。
　　  这是个正经项目，林星竹在心底告诫自己。
　　  但她不知道白希樱偏不想让她正经起来。
　　  白希樱余光看了一眼看起来崩的很紧的林星竹，若有似无地勾起唇，没有出声。
　　  过了一会儿，泡的渐入佳境，白希樱伸手拉过汤池边的果盘，用牙签扎起一瓣西瓜，而后推到她和林星竹中间。
　　  “吃点水果。”
　　  林星竹看了一眼距离，往这边来了点。
　　  白希樱蹙眉：“你怎么表现得好像我要怎么你一样？”
　　  “……”林星竹又靠近了点。
　　  白希樱这次没再说什么了。
　　  林星竹避开果盘上的樱桃，随手拈了瓣剥了皮的橙子吃。
　　  吃着吃着，林星竹垂下眼眸，迟钝已久的敏锐缓缓回归。
　　  她扫了一眼被热气熏的脸颊红红的白希樱，咽了咽喉咙，思忖着现在是不是个好时机。
　　  她感觉气氛挺合适的。
　　  还没等她多想，白希樱忽然又开口了。
　　  “林星竹。”
　　  林星竹抬头：“嗯？”
　　  白希樱伸手拢了几瓣玫瑰花，软绵绵道：“我有话想跟你说。”
　　  “那你说。”
　　  白希樱皱起鼻子，不轻不重扫了她一眼，似嗔非嗔：“是悄悄话，你能凑近点吗？”
　　  这屋子里就两个人，什么悄悄话不能就这样说啊？
　　  可这股想法仅仅一闪而过，林星竹诚实的拖动着身体凑近。
　　  相比刚开始，她已经放松警惕了。
　　  白希樱勾起隐秘的笑意。
　　  近一点，再近一点。
　　  直到两个人之间差不多有两尺距离，林星竹不动了。
　　  “你说。”
　　  “还是有点远。”白希樱嘟囔一句，林星竹尚未来得及反应，就看到粉透了的白希樱猛地拉近。
　　  ——差一点就相贴在一起了。
　　  然后一记惊雷轰然炸响在耳边。
　　  “你喜欢我吧？林星竹。”
　　  嫣红的唇开开合合，林星竹却怀疑自己随着惊雷遗失在了静谧的无人之境，她费力地眨着眼睛，试图从口型辨认出什么。
　　  “我也喜欢你，林星竹。”
　　  她似乎看到了属于心仪之人的**告白。
　　  临到这时，林星竹鼓胀的心和昏沉迷醉的大脑竟然还能分出一缕思想，感叹她们两个如此心有灵犀。
　　  耳朵里重新灌入声响。
　　  林星竹缓慢地眨了下眼睛，正欲接过白希樱未尽的话，将她与白希樱属于朋友的界限打破重组，而后规化为亲密缠绕的情侣关系。
　　  但下一秒，林星竹瞳孔骤缩。
　　  惊雷落下，劈入大脑的闪电随之而来！
　　  她看到白希樱将手探入水下，涟漪微动，而后一块白色的东西扔出水面。
　　  这还没完。
　　  僵硬震撼在原地的林星竹眼睁睁地看着白希樱如法炮制地解开脊背后束缚雪山的桎梏。
　　  她曾以此分清白与白界限的樱桃降临眼前。
　　  暧昧轻漾的声音悠悠荡起。
　　  “虽然我很想陪你，但我好像还是喜欢这样子。”
　　  白希樱勾起唇，殊色无边道。
　　  林星竹仓皇收回目光，直觉不对。
　　  “你听我说，我们应该——”应该先定下关系！
　　  发出声音的口舌被人堵住了。
　　  被汤水洗礼过的身体覆了上来。
　　  柔软的藕臂如同这世上最易折断却又最难逃离的绳索，紧紧束缚着意欲逃离的捍守道德与理智的禁欲者。
　　  被人捂着眼，堵着嘴，林星竹还能自由挥使的内心是崩溃的！
　　  正确的步骤不是这样啊！！
　　  属于她的台词还没说完，互明心意后不该确定身份，再由拥抱向亲吻，直至亲密相对吗？！
　　  被唇舌纠缠的林星竹茫然又无辜，不知道究竟是哪一环出错了。
　　

第63章 63章
　　 二十多年来矜矜业业坚守贞操的林星竹，继上一次被睡梦中迷迷糊糊的白希樱夺走初吻后，今天再一次要为即将要失去的第一次而绷不住了。
　　  眼前被人捂着，一片黑暗，唇舌中掠夺气息的始作俑者正在彰显著强烈的存在感。
　　  脑袋变得晕晕的，林星竹恍惚中想她的吻技可真好啊……
　　  就是吸的太紧了。
　　  她真的怀疑白希樱会凶狠贪婪地将其吞吃入腹。
　　  混沌的思绪在渐渐沉溺。
　　  不！不对！
　　  迷离沉迷的大脑稍微清醒了点，被白希樱按在汤池边的林星竹开始挣扎。
　　  不明不白就这样真的不好！
　　  “唔……唔……”
　　  不确定是她的挣扎起了效果，还是压在她身上的白希樱需要新鲜的空气，总之林星竹被强制占有的唇舌短暂地恢复了自由。
　　  “白希樱……”
　　  话甫一开口，林星竹就被自己语气中沉甸嘶哑的欲念惊讶到了。
　　  “嗯哼？”
　　  压在身上的人没有撤离，甚至距离也没有拉开——除了刚刚互为交换的先锋暂时退回到了守卫之地，她就好像抓捕凶犯的猎手，慵懒又好心地给予猎物一场陈词的祷告。
　　  咽了咽口水，林星竹双目微闪，滑过白希樱红润妩媚的面庞，悄悄清了清嗓子，才低声开口：“……会不会太快了？”
　　  她还没做好准备呢。
　　  “嗯哼？”
　　  又一声慵懒荡漾的声音自鼻腔传来，白希樱无声扬唇，身体又往下压了压。
　　  肌肤擦过，短暂恢复清明的林星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刚刚白希樱先发制人，素手在水中拨弄，拨动的除了蕴涵着玫瑰香气的池水，连同涟漪一起飘荡的还有自水面掠过的雪白布料。
　　  平日里一双闪烁着理智与清醒的眸压了压，林星竹此时此刻才真正意识到她是处于什么境地。
　　  白希樱抬起手，抚过林星竹的粉面，带起的浮波在柔腻的脸颊上流连出一连串的晶莹水珠。
　　  她似笑非笑：“看来你意识到了。”
　　  说着白希樱就压下身。她笃定林星竹不愿真的伤害自己，那么她就绝不会真正挣开自己挟持她的身躯与手臂。
　　  渐起的水染湿了地面，可没有人在意。
　　  林星竹的身体下意识绷紧，她以为白希樱又要来刚刚的一遭。
　　  可并没有，她只是轻轻舔了舔自己的唇。
　　  像是占有欲极强的小猫，绕着属于自己的领地打转，用自己柔软的舌头标记着属于它的宝物。
　　  林星竹轻喘了下。
　　  她绷紧下颔，分不清脸上的是细汗还是水珠，而是趁机再次开口，声音沉沉：“白希樱，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紧紧摄住白希樱，等待着问题的答案。
　　  白希樱轻轻扬起眉毛，有些许惊讶于这时候的林星竹竟然还能忍得下去。
　　  可她感受着手腕上的力度，望着林星竹极力保持正经的样子，心有些软的同时也意识到不给林星竹一个答案的话，可能事情不会太顺利的进行下去。
　　  “唔……你说是什么关系就是什么关系。”
　　  林星竹眉头狠狠一皱。
　　  舌尖收回，但触感的余韵还在。白希樱微笑：“好吧，既然你非要一个答案。”
　　  林星竹注意到白希樱眉目霎时间柔和起来，冲淡了些许雾里看花的魅惑。
　　  “只要你想，我们马上就可以是情侣。”
　　  虽然心中早就有了答案，但等到“情侣”这两个字从白希樱的口中说出来时，林星竹还是有种战栗滚过全身的酥麻感。
　　  心中涌动着情绪，这是白希樱给予的名为得偿所愿的尘埃落定。
　　  她不曾察觉，自己看向白希樱的眼神有多么让人动摇。
　　  尤其身处她眼前的还是一直以来虎视眈眈、欲壑难填的猎豹。
　　  “啧，就知道不给个你答案我都没法继续下去。”
　　  语气虽然不耐，但白希樱明显被林星竹的反应取悦到了。
　　  其实以她的想法来看，运动结束后再商讨这些也没什么区别。
　　  但谁让她一勇无前的对象是林星竹呢。
　　  白希樱这样想着，手下也没闲着。
　　  她趁着林星竹空神的刹那，挣脱手腕，绕着林星竹的身体向后，呈现出一个半抱着的姿态，手上灵活着解决着当前她最关心的问题。
　　  直到拉链摩擦的声音响起，林星竹才猛地从欣喜中回神。
　　  这次白希樱没有封住她的发声地。
　　  林星竹委婉道：“你、我们这样会不会太快了？”
　　  白希樱眼尾一斜，万种风情破窗而显。
　　  推拒的力道不自觉松懈下来。
　　  林星竹抬眸，认真而深刻地注视着近在咫尺的娇艳，眼神莫名。
　　  逐渐兴奋期待起来的白希樱尚未察觉到不知名的危险将至。
　　  她说：“不会，我还嫌太慢了呢。”
　　  “嘭——”
　　  摇摇欲坠的理智之弦轰然崩塌。
　　  一直苦苦忍耐的林星竹再也无法苦行僧式的克制下去。
　　  衣衫褪去时，她伸手猛地揽上面前人纤细的腰肢，电光火石间两人的位置便彻底颠倒。
　　  林星竹隐忍地看着身下的人：“这是你自己找操的。”
　　  白希樱还没从林星竹竟然也会说脏话的震惊中回神，攻守双方已然交替，这一刻，案板上待宰的羔羊成了她自己。
　　  火，到处都是火。
　　  明明身在汤池，却浇不灭焚烧的火。
　　  劈里啪啦，熊熊烈火。
　　  额头、眉眼、鼻尖、唇畔……
　　  耳侧、脖颈、锁骨、胸膛……
　　  凡是袒露的，凡是沐浴在狩猎者眼下的，都没有逃过。
　　  在更深的水下，则是属于又一利器的战斗。
　　  接收情绪的感官阈值一直在提升、拔高，白希樱无助地仰着头，纤白的手穿过柔软的黑色发丝，明明睁着眼，却什么也看不到，骤缩的瞳仁里除了空白还是一片空白。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唇角溢出呻。吟，空白的脸上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浮出一抹欢愉偏执交叠的扭曲笑容。
　　  自放出那句隐忍难耐的话后，林星竹自始至终都没再说出一句话。
　　  不过也没有人在乎了。
　　  就在林星竹沉入水底时，她敏锐地感知到唇下那人的颤抖。
　　  白希樱不知不觉间屏住了呼吸，似乎意识到即将发生什么。
　　  她有一点期待，但也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
　　  毕竟她从没和任何一个人这样亲密过。当梦境照进现实，勇敢与胆怯成了并行交织的伙伴。
　　  忽然哗啦水响，白希樱感觉到自己被人托起来了。
　　  白希樱眼珠微微动了一下，像是上锈老旧的钟表，迟钝地感知着正确的对象：“？”
　　  满脸水珠的林星竹微微一笑，拨弄开粘在白希樱脸侧湿漉漉的头发，低声礼貌一笑：“这可不是个好地方。”
　　  白希樱恍然。
　　  她感受着逐渐远去的水汽，粉面含春道：“可我听说，在水中的感觉——啊！”
　　  身下突如其来的刺激让她音调飙升，后面的字句曲不成调，溃不成军。
　　  “——感觉更奇妙更刺激！”
　　  白希樱挑衅地看着林星竹，浑身泛红发颤，但还是坚持着把话说完。
　　  林星竹表情微妙。
　　  “怎么？你不想？还是不敢？”白希樱坚持着，目光炯炯地看着她。
　　  林星竹颔首，表示她说的有道理。
　　  但她手上的力道一点也没卸下，掌心紧贴肌肤，还是撑着把她抱起来。
　　  林星竹斯文道：“但第一次我没这个癖好。”
　　  如果仅看修长脖颈上的头颅，任谁都会觉得眼前人是衣冠楚楚的商界精英。
　　  但白希樱能够清晰感受到同样体温的另一只手上的摩挲，带着狎呢的进犯感。
　　  与此同时，接触到冷然的空气颗粒，她还感觉到原先狩猎者一直尽力避免的樱桃也逃不过被暴风雨浇打，变得微微刺痛。
　　  真是有种斯文败类的性感啊！
　　  白希樱眼里闪过一丝痴迷，咬着唇，席卷而来的狂潮让她再次变得蠢蠢欲动起来。
　　  和泡温泉前不同，那时的林星竹还尴尬窘迫到裹紧浴袍，不到池边绝不松开。
　　  回来时，她却若无旁人地、甚至隐隐坦然自若起来，表情镇定的就这样大喇喇地抱着人返回卧室。
　　  回的是林星竹的房间。
　　  窗帘在她出门时就被人拉上了，把白希樱放到床上，这下子真的是全部一览无遗了。
　　  床上的白希樱勾起唇，丝毫没有拉被子的想法。
　　  目睹着皎洁纯白却带着诱惑的月光，林星竹感到热气上头，但事已至此，她也没有假惺惺地拉上被子裹紧床上的人。
　　  没有必要了。
　　  感觉到面前的人没动静，白希樱翻了个身，沁着尚未满足的声音软绵绵道：“继续啊。”
　　  林星竹眼眸幽深：“取悦我。”
　　  猛兽撕开獠牙，禁欲者掀翻压抑。
　　  “白希樱，我也很难受呢。”
　　  床上的人呼吸变得急促。
　　  林星竹慢条斯理道：“让我也感受一下，嗯？”
　　  她单膝抵在床上，同样的风景在有情人眼中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让我感受一下，我就让你得偿所愿。嗯？”
　　  ……
　　  手段青涩，但心里的快感无与伦比。
　　  林星竹面颊绯红，忙着施展魔法的白希樱也不遑多让。
　　  良久。
　　  “……该你了。”
　　  林星竹拉下她的身体，这次不再收敛，真正的狩猎游戏，正式开始。
　　  日夜不止，挣扎不休。
　　

第64章 64章
　　  林星竹双目微睁，直愣愣地看着头顶还没完全熟悉的天花板。
　　  身边是一起一伏的平缓呼吸，十分有规律，对方显然睡得很熟。
　　  迷瞪了一会儿，林星竹反应过来她们现在是在白希樱的卧室。
　　  昨天晚上两个人几乎是闹了大半夜，林星竹床上除了有从汤池里出来沾带上的水汽，后来还染上了其他水渍，床单湿哒哒的根本不能睡人了。
　　  强撑着身体洗完澡的两个人实在是没有力气再去换床单了，于是就转移到白希樱的床上了。
　　  她转了转眼珠，彻底回想起了昨天疯狂的一夜。
　　  正在这时，裸露在外的肩上忽然蹭过来一具身体，林星竹感觉被子底下的自己被人一把抱住了。
　　  “在想什么呢？”
　　  白希樱含笑的声音响起，只是声音不如往日清脆，反而带着用嗓过度的嘶哑。
　　  “在回味？”
　　  见林星竹不答，白希樱挑了挑眉暧昧猜测道。
　　  林星竹：“……”
　　  大早上说这些真的好吗？
　　  林星竹看了看窗，转移话题：“饿不饿？”
　　  说着她捞起手机看了眼时间，还有十分钟就中午十二点了。
　　  下一秒，她被子里的手一动，扒拉下一只蠢蠢欲动的手。
　　  林星竹滚了滚咽喉：“老实一点。”
　　  白希樱笑的一脸无辜：“怎么办？光和你这样贴着我就忍不住。”
　　  林星竹睨她一眼，不搭理她了。
　　  她不信白希樱的身体真的还能受得了。
　　  见调戏不成，白希樱遗憾地撇了撇嘴，倒也没再继续坚持。
　　  昨夜的一顿大肉，她确实非常非常舒服。
　　  但也正是因为太舒服了，再加上是渴求已久的人，白希樱一直痴缠着不放手，汲汲追求着林星竹带给她的所有濒临极致的快感。
　　  “点餐吧。”白希樱提议，“我今天不太想动，让酒店的人送上来。”
　　  林星竹颔首，询问过白希樱后手指操作把两个人想吃的下了单。
　　  趁着这会儿功夫，正好可以洗漱换衣服。
　　  昨天夜里两个人是在林星竹卧室里冲的澡，所以白希樱这边还放着林星竹昨天穿来的浴袍。
　　  但也仅仅只有一个浴袍，毕竟昨天她里面就是真空来的。
　　  可浴袍在几步开外的沙发上撂着，要想穿衣必定要下床去取。
　　  想到这，林星竹正欲掀开被子的手微顿，侧目看着双眼晶亮望着自己的人。
　　  “……我要去穿衣服。”林星竹委婉提示。
　　  “去吧去吧。”
　　  语气轻快，但直勾勾的眼睛却没有分毫挪动。
　　  林星竹定定看她一眼，忽而莞尔一笑，大手一挥，掀起的被子就蒙上了白希樱的脑袋，像是套住不听话且探头探脑的小猫咪那样。
　　  趁这个机会，林星竹飞速下床捞过浴袍披到身上。
　　  于是等白希樱一把掀开被子，眼睛重回光明时，看到的就是已经穿好了的林星竹。
　　  她闪了闪眸，眸光落在林星竹精致白皙锁骨上被人啃噬的咬痕，心情大好。
　　  没定下关系发生事实前白希樱就不曾有过片刻顾虑矜持，如今事情皆木已成舟得偿所愿了，她更不会腼腆顾虑了。
　　  只见她素手一掀，浑身痕迹的样子赫然暴露在空气中。
　　  那么大个人在眼皮子底下，林星竹不可能装不看到。
　　  可等她清凌凌的目光落在白希樱一夜过后更显鲜艳的痕迹上，脸忽然有些红。
　　  ……怎么大腿根也有啊。
　　  白希樱勾唇，坦然自若地捞起属于自己的浴袍，缓缓系上。
　　  移开视线，林星竹眉间的疑惑一闪而过：“我怎么感觉，你的那里大了一些？”
　　  她还记得昨天目光丈量过的尺寸，似乎比今天的小了一点。
　　  白希樱闻言低头：“有吗？”
　　  说着她再次感受了一下，不甚在意：“可能是你揉的太狠了。”
　　  林星竹：“……”
　　  白希樱勾唇，控诉道：“昨天你可是又亲又揉的，不是你看错了就是你弄肿的。”
　　  林星竹有些怀疑自己。
　　  但也没多想，觉得可能确实是自己的锅。
　　  两个人起床收拾收拾，吃完酒店送上来的午餐，又躺在了沙发上。
　　  打开电视看了会儿电影，看着看着剧情愈加狗血的时候，林星竹看着侧躺在沙发上却紧贴着自己的白希樱，忽然问：“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喜欢你的？”
　　  躺在林星竹腿上的头动了动，白希樱咽下口中的软糖，思索了片刻，道：“直觉。”
　　  “嗯？”
　　  “当一个人被人喜欢的时候，她是会有感觉的。”白希樱说，“更何况我清楚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对待别人彬彬有礼，绅士克制，如果你不喜欢一个人，以你的性格是不会给那个人任何这方面猜测的机会。”
　　  如果林星竹不喜欢她，就不会在举手投足间偶尔释放信号，尽管可能她本人没有发觉。
　　  但当白希樱感知到这一点时，她几乎立刻就笃定了林星竹对自己肯定是有好感的。
　　  林星竹若有所思：“原来是这样。”
　　  她忽然想起没有穿书前的那一世，大学毕业那晚的朋友聚会上，一个女生对她告白时的样子。
　　  记忆有些模糊了，但她依稀还记得对方含着笑泪，豁达又坦荡的告白。
　　  那时的林星竹，尚未能完全理解对方所说的话。
　　  “林星竹，你太残忍也太温柔了，原来不喜欢一个人，真的是不会给她任何幻想的机会。”
　　  那是一个朝夕相处的朋友，尽管在女生告白结束后，两个人再也没有了联系。
　　  但林星竹此时好像理解了她说的话。
　　  “但这样挺好的不是吗？”林星竹手掌贴上白希樱的额头，收敛思绪轻缓道：“最起码我没有给你错误的暗示。”
　　  比如不喜欢这个选项。
　　  白希樱眨了眨眼睛，粲然一笑：“自然。”
　　  虽然这样会对林星竹的追求者不太好了点，但是对此时是林星竹正牌女友的白希樱而言，那简直是太好不过了！
　　  想到这，白希樱睫毛轻颤，又慢悠悠道：“真好。”
　　  林星竹低头看她，但白希樱好像只是随口感叹，没有任何意义。
　　  视线相对，属于电影的旁白音开始慢慢远离，白希樱不知道什么时候坐起来了，顺便把林星竹压在沙发上开始亲。
　　  一吻毕，两个人的目光皆潋滟多情，在空气中只要稍稍对视，仿佛就能产生最强烈的化学反应。
　　  林星竹把玩着她的头发，享受这片刻安宁。
　　  过了良久，白希樱拿起遥控器，啪嗒一下关上了播放片尾曲的电影，“今天晚上回去吗？”
　　  明天就周一了，林星竹是要上班的。
　　  提到这个，林星竹沉思片刻：“后天再回A市吧，明天我需要去我舅舅家一趟。”
　　  昨天送完江曳曳回家，她记挂着白希樱，匆匆就离开了，如果走之前再不去吃顿饭，林星竹怀疑舅舅舅妈不会放过自己。
　　  想到这，林星竹和她商量道：“你和我一起吧？”
　　  白希樱挑眉：“我？”
　　  林星竹点头：“你是我女朋友，咱们都在这，我自己一个人去不太合适吧？”
　　  “不过如果你不想去也没关系。”
　　  白希樱沉思了会儿，林星竹也没打扰她。
　　  就林星竹个人而言，她对这段感情是认真的，对白希樱更是认真的不能再认真了，所以自然希望她能够陪自己一起去见家人。
　　  但两个人刚确定关系还没满二十四小时，对白希樱来说进程可能太快了。
　　  片刻白希樱道：“既然你让我去，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
　　  她看着林星竹：“到时候你可要好好照顾我。”
　　  林星竹理所当然：“这还用说？”
　　  白希樱便开始笑。
　　  后来两个人吃过晚饭，不适的感觉差不多消失了，才又手牵手在郁郁葱葱的庄园里游逛。
　　  相同的风景夜里看和白天看感觉是不一样的，同样的人走在一起时昨天和今天的心境也截然不同。
　　  昨天是两只单身狗一起散步，今天是热恋情侣一块消磨时间。
　　  做单身狗和做有对象的人能是一样的感觉吗？
　　  …
　　  由于提前给江家打了电话，所以林星竹也不担心带着白希樱造访显得突然。
　　  后备箱里放着记忆中舅舅舅妈喜欢吃的虾蟹，是临走时从庄园里特意订购的。
　　  到了的时候，林星竹看了眼身侧的白希樱，握了握她的手，才开门下车提出东西。
　　  而屋里早就得知林星竹和白希樱今天要来的江曳曳一直关注着外边的情况，一听到车响声立刻像个炮弹一样冲出来。
　　  “表姐！希樱姐！”
　　  眼尖地看着两个人牵着手，江曳曳眼睛蹭地一下亮了，递给林星竹一个佩服的眼神。
　　  好家伙，前天早上还没什么情况呢，今天再见面就牵上了手。
　　  林星竹的舅妈跟在后面匆匆迎来。
　　  “我说曳曳这小猴子跑这么快干什么呢。”说着她眼睛一亮，含笑地看着白希樱：“这就是希樱吧？”
　　  被叫住的白希樱笑着打招呼：“舅妈好。”
　　  江母立刻笑得掩不住嘴：“来来来进来都进来。”
　　  自从昨天晚上林星竹说要带女朋友来的时候，江母就一直在期待着，现在见了真人，发现简直比想象中还漂亮，更别提和林星竹站在一起般配极了！
　　  几人进了客厅，林星竹把带来的虾蟹交给厨房处理，又返回客厅，加入聊天队伍。
　　  几个人正聊着正好，忽然听到外面又有人再喊。
　　  “阿姨！我又来找您了！”
　　  是一道清脆的女声，正由远及近地赶来。
　　  林星竹本来还没有太在意，可当她看到江曳曳浑身一震不敢相信的样子，心里已经有所猜测了。
　　  “是恬恬来了！”江母并不意外，反而笑着起身对她们道：“这是曳曳的好朋友来找她了。曳曳，这就是我给你说的最近你离开的这段时间里老是会找你的朋友。”
　　  与此同时，林星竹看见一个精致可爱的女生正笑吟吟地抬脚进门。
　　

第65章 65章
　　 跑进来的女生一身蓝色公主裙，俏皮可爱却不显得夸张，再配合她言笑晏晏的样子，是那种非常得大人喜欢的乖巧小女孩样子。
　　  最起码看江母的表情是很喜欢楚恬恬。
　　  只不过……
　　  林星竹侧眼睇了下震惊过后表情显得有些憋屈的江曳曳，眉心微不可查地皱了皱。
　　  因为之前江曳曳向她诉过苦，所以林星竹本能地对楚恬恬有不太好的印象。
　　  白希樱则是看见来人怔了怔。
　　  但她是个颇有玲珑心的人，眼神微动，将在场内因为门前跑来的女人而产生的细枝末节的表情表现捕捉的清清楚楚。
　　  只不过不清楚楚恬恬和江家是有什么牵扯。
　　  “阿姨，是曳曳回来了吗？！”楚恬恬看到江母身边坐着的熟悉的女生，唇角的笑意立刻扩大惊喜道。
　　  江母笑着点头，顺便招呼她过来坐：“是啊，她刚回来没两天，这下你不用一直等了。”
　　  之前两个人玩的时候，江曳曳没少带楚恬恬回家里玩，所以江母对楚恬恬本就不陌生。
　　  而自从江曳曳说要休学去A市后，楚恬恬偶尔就会趁着周末跑来陪她，顺便打听江曳曳去哪的事情。
　　  但鉴于江曳曳离开之前死缠烂打要求她爸妈帮忙保密不要告诉别人，所以江母尽管十分疑惑，但还是很有保密精神的没有告诉楚恬恬江曳曳去了哪里。
　　  虽然没告诉，但江母从楚恬恬的只言片语中还是摸出来了两个人在闹别扭的事情，在成年人看来，小女生嘛，吵吵闹闹也正常，所以虽然不告诉楚恬恬江曳曳的去向，但也并不介意她偶尔上门来玩。
　　  楚恬恬圆溜溜的眼睛立刻欢喜地看向江曳曳。
　　  她已经拜托人查出来了江曳曳去哪里了，如果江曳曳还没有回来，估计这时候楚恬恬已经瞒着家人跑回S市了。
　　  楚恬恬看着眼前这个许久未见的江曳曳，还不待说些好话哄哄她的时候，忽然目光一凝，在她身边见到了一个很熟悉但并不应该在这里的人。
　　  林星竹见她将目光落在白希樱身上，面上疑惑了一瞬，低头悄声问白希樱：“你们认识？”
　　  白希樱幅度极轻地点了下头：“算是吧。”
　　  加上前世，她们也算是有了几面之缘。
　　  尤其是前世楚恬恬竟然骗了她姐姐楚夏夏，偷来钥匙悄悄放走了她。
　　  但此时这些事情并未发生。
　　  不过白希樱记忆里印象较深的，还是经常一脸阴郁的楚恬恬，和如今看起来阳光明媚的她完全不一样。
　　  接下来林星竹就看到楚恬恬对着白希樱开口说话了，“希樱姐你怎么在曳曳家啊？”
　　  江曳曳自从看到楚恬恬心里就憋着一股气，此时听到她这样问，顿时开口呛道：“怎么不能在我家啊？！希樱姐可是我表姐的女朋友！”
　　  说到这，她还暗自提防地看着楚恬恬，显然是对她偷偷摸摸抢了自己男朋友的事情记忆尤深。
　　  她表姐和希樱姐那么般配，可绝不允许楚恬恬搞破坏！
　　  楚恬恬：“……”
　　  她眉毛稍挑，显然看出来江曳曳的防备之心了。
　　  不过对白希樱感兴趣的可不是她，也不知道她亲爱的姐姐知不知道这个消息。
　　  这样想着，楚恬恬眼睛微闪，表情却娇俏道：“我就是随便问一下嘛曳曳，之前希樱姐做过我姐姐的家教，所以我才对她在这里感到好奇。”
　　  “如果你不喜欢我这样，那我就不问了嘛。”
　　  闻言，江母稍稍瞪了一眼旁边坐着的江曳曳，对客人这是什么态度！
　　  江曳曳：“……”
　　  太憋屈了！
　　  楚恬恬这个戏精又开始演了！！
　　  林星竹看了一出小女生的口角，眉心突突直跳。
　　  而白希樱则是低垂着头，把玩着林星竹修长的手指，看似对眼前的一切都不感兴趣。
　　  过了一会儿江母就起身离开了，走之前还对楚恬恬说今天留下吃饭，然后拐了个弯去了厨房，把空间留给了一堆小年轻。
　　  人一走，江曳曳再也忍不住了！
　　  “你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
　　  “曳曳你别生气了，我给你道歉好不好。”
　　  “谁稀罕你的道歉！！你快离开，我不想见到你，我们已经绝交了！”
　　  林星竹听着两个人吵架，和白希樱对视一眼，然后心照不宣地突然起身往外走。
　　  小孩子吵架的事情就留给小孩子处理好了。
　　  走到小花园里，白希樱才出口问：“刚刚是怎么回事？”
　　  林星竹眨了下眼睛：“唔……小孩子之间的矛盾？”
　　  话虽这样说，林星竹还是给白希樱解释了一下江曳曳和楚恬恬之间的官司。
　　  从头到尾听完后，白希樱沉吟道：“楚恬恬这个人……有点奇怪。”
　　  而且从她的行事作风来看，似乎还有楚夏夏的影子。
　　  如果江曳曳说的是真的，那从楚恬恬先是抢她男朋友，再设计让江曳曳身边除了她没有其他朋友的做法，和楚夏夏实在是太像了。
　　  上一世白希樱还在和木慕青周旋时，不知道怎么回事被楚夏夏得知了，她开始以权势施压木慕青，而且还找过谢云雅的麻烦，力图让白希樱身边除了她不要再有别人。
　　  年纪虽小，做事情却很不客气，甚至让人不耻。
　　  只不过这辈子自从上次一别，楚夏夏之所以没有来继续找她，则完全是因为白希樱背后出手绊住了她。
　　  她曾经偶然一次得知楚夏夏曾经校园霸凌过一个女孩，而就在她为这个突然爆出来的事情忙的焦头烂额时，是楚恬恬偷来了钥匙放走了她。
　　  不过是在逃离后白希樱才从楚恬恬口中得知这个事情。
　　  而这一世，在宴会上意外遇见了楚夏夏后，白希樱就分出心去查了一下这个事情，发现那个女孩的家人在女孩的隐瞒下还没有找到罪魁祸首，决定帮他们一把，提前捅出了这个事情。
　　  这样一来，楚夏夏自然没有机会来找她了。
　　  林星竹点头：“你也这样感觉对吧？我也是这样想的。小小年纪就做出这样的事情……”
　　  林星竹皱了皱眉，十分不喜欢楚恬恬的行事作风，但她曾问过江曳曳，江曳曳也没有报复的念头。
　　  白希樱瞟她一眼，看林星竹皱眉不喜的样子，唇角微翘，“不过我倒是有别的看法。”
　　  怎么说以如今她和林星竹的关系来看，她的表妹自然也就是她的表妹了。
　　  既然知道这件事情了，提点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林星竹看她：“嗯？”
　　  白希樱：“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楚恬恬很喜欢你表妹江曳曳才这样做的？”
　　  林星竹：“……”
　　  林星竹：“？？？”
　　  她古怪地皱眉。
　　  但白希樱的表情不像是开玩笑的。
　　  “……喜欢一个人是这样做吗？”
　　  林星竹感到深深的疑惑，身为正经人的她有点不太能理解。
　　  喜欢一个人，不应该是尊重她，呵护她，发自内心的想对她好吗？
　　  可看看楚恬恬做的一堆事情，哪一件符合这个标准了！
　　  白希樱见她纠结古怪的模样，一下子就明白她心里在想什么，没忍住噗一下笑了出来。
　　  可笑着笑着，她不知不觉收敛起笑意，看向林星竹的表情柔的能滴出水。
　　  看啊，这才是林星竹，这就是值得她喜欢的林星竹。
　　  “喜欢一个人当然不是这样做的。”白希樱说，“所以我没说她的行为是对的，只是从她的行为上推测出这个猜测罢了。”
　　  见过的变态太多，不知不觉白希樱有时候能想通一些她们的做事本意。
　　  其实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在前世诡谲古怪的命运线中，挣脱不开的白希樱也渐渐地被浸染成了不正常的模样。
　　  可重来一世，她遇到了既定命运线中的意外，一个真正意义上正直绅士的林星竹，和她相处时不知不觉间磨掉了她的许多戾气。
　　  林星竹听到白希樱这样说，不由得试着想了一下江曳曳听到这句话的反应，说不定她会炸。
　　  被一个这样的人喜欢，实在是太憋屈太不痛快了。
　　  曾经在影视作品以及小说里，林星竹也听说过、看过将这些归类为俗称病娇的人，但真真正正在现实生活中亲眼看到，还真是头一次。
　　  放在现实里，真的是需要报警的程度。
　　  没看江曳曳被楚恬恬逼得都不得不转学了吗。
　　  “还在苦恼她们呢？”
　　  白希樱抚了抚林星竹因思索而不知不觉皱起的眉。
　　  她提议道：“不然你就把咱们的猜测和你表妹说一下？我看江曳曳看起来也不像是真的很恨楚恬恬的样子。”
　　  刚才江曳曳吵归吵，态度虽然冷淡恶劣，但眼神和表情完全看不出憎恨的样子。
　　  她们正在这说着呢，忽然看到楚恬恬带着一脸笑意独自出来了。
　　  慢慢走到她们面前，楚恬恬乖巧礼貌道：“江阿姨叫你们快回去吃饭。”
　　  林星竹点点头：“好，我们这就回去。”
　　  往回走的路上，楚恬恬忽然抬眉，看了一眼林星竹和白希樱牵在一起的手，突兀地开口：“希樱姐，我姐姐还不知道你谈恋爱了吧？”
　　

第66章 66章
　　  一旁的林星竹自楚恬恬说了那句话后神情就冷了下来，目光略有不善地盯着笑眯眯的楚恬恬。
　　  白希樱目光淡淡：“关你什么事？”
　　  楚恬恬眼珠子在两个人身上又绕了一圈，笑嘻嘻道：“是和我没太大关系啦，只不过我相信你们可能不是太了解我姐姐的性格的，为了你们的恋爱顺利一点，还是不要让她知道比较好，对不对？”
　　  林星竹嗓音微沉：“你有什么目的？”
　　  平白无故地自动上门来，表现得却像是帮她们一起拦她的亲生姐姐，要说她没所求，鬼都不信。
　　  楚恬恬唇角的微笑一窒，目光落在说话的林星竹身上。
　　  半响，她眉眼真诚地看着林星竹：“好吧，我是有事想求表姐帮一下忙。”
　　  不等林星竹答话，她便一五一十说了：“我听说你帮曳曳转学了，能不能让我也进去和她一起？”
　　  这才是楚恬恬的真实目的。
　　  她查过了，江曳曳即将转去的学校根本不收她，再一查，还和林星竹有关系。楚恬恬只需稍稍一想，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我姐姐娇纵，执着，占有欲还强，人也是不达目的不罢休。”楚恬恬完全不觉得当着外人的面一五一十地数落自己亲姐姐的缺点有什么不好，为了江曳曳果断的把人给卖了，“如果她知道了你们在一起，以她对希樱姐的喜欢，肯定会出来捣乱了。”
　　  “我相信，以表姐你的能力肯定是有办法的，但是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这样整天惦记着肯定会让你们的恋爱体验大打折扣的。”
　　  楚恬恬话里话外极其真诚，“而且，我保证不会再向之前那样对待曳曳的，一定会和她好好相处。”
　　  林星竹无声地看着楚恬恬，幽深的眸里看不出情绪。
　　  半响，她兀地一笑，语气幽幽：“你从哪里来的自信我会答应你？”
　　  林星竹嗤笑：“你把你们想的也太重要了。”
　　  乔子衿她尚且不担心，更别提刚成年的小女生楚夏夏一个了。
　　  更何况之前查出的楚家资料并没有什么异常，就算有，林星竹也毫不畏惧。
　　  为了恋爱坦途就去帮楚恬恬接近江曳曳，也未免太小看她了。
　　  白希樱侧目看着神色凛然的林星竹，嫣红的唇微翘。
　　  明明是阴凉的树下，她的心里却越来越火热了。
　　  被林星竹一口回绝的楚恬恬有些怔愣，没想到林星竹连想都不想就拒绝了。
　　  身为天之骄女长大的楚恬恬心中自有一番骄傲，也就是为了江曳曳她才这样面对着林星竹和白希樱卖姐姐，却没想到对方根本不领情。
　　  “你不愿意就算了！”楚恬恬眼中闪过阴霾，“哼，但愿你们不要后悔！”
　　  说完她扭头就走了。
　　  林星竹不为所动，牵着白希樱的手往回走。
　　  “恐怕她是记恨上你了。”白希樱悠悠道。
　　  “她？随她记恨吧。”
　　  林星竹实在不放在心上，一个还没成年的小屁孩就想提起她的提防，实在太早了点。
　　  “不过楚夏夏的事情确实需要想一下。”林星竹沉吟道。
　　  就目前来看，出场的前几位都明显对她女朋友感兴趣，只看出手的手段有没有遵守道德底线来看就是了。
　　  而且从她调查的结果来看，楚夏夏很明显就不是一个多么良善的人。
　　  不过是人就总是有弱点的。
　　  而且很明显，楚夏夏的弱点她已经找到了。
　　  白希樱好奇地看着她：“你有什么想法吗？”
　　  林星竹含笑看着她：“回去再给你说。”
　　  闻言白希樱也不再纠结。
　　  几人一起用过午餐，又待了一会儿，林星竹向江母提出告辞。
　　  “这么快就要走啊？”江母有些不舍，“你舅舅今天还没回来呢。”
　　  林星竹前两天送江曳曳回来时已经见过舅舅了，所以今天倒不是非见不可。
　　  她说：“改时间我还来看你们，没事的。”
　　  三人又在大门聊了一会儿，江母才放人。
　　  江母眉宇间有些埋怨：“曳曳这孩子真是的，在楼上也不知道下来送送你。”
　　  “这有什么好送的。”林星竹笑着说，又挥了挥手，“那我们就先走了啊。”
　　  说完后林星竹去车库开着车来，白希樱上车照旧坐在副驾驶，正要发动引擎出发时，她们忽然看到楚恬恬红着眼从别墅里跑出来了。
　　  见她脸色煞白，红着眼眶给江母告了别一溜烟跑没见了，林星竹才和白希樱对视一眼，都有些稀奇。
　　  中午还满眼鬼心思的和人谈判，下午就哭着张脸跑了。
　　  晚上，两个人在月下躺椅上喝着小酒，静静享受着在山庄里的最后一夜。
　　  过了良久，白希樱提起话题：“你白天说的楚夏夏，怎么想的？”
　　  林星竹看她一眼。
　　  夜色天幕下有繁星闪烁，点点星光仿似坠落至她如浩瀚无垠的黑色眼眸中。
　　  足够璀璨，但也足够神秘。
　　  白希樱为这样的眼神心脏不受控制地跳动几分，真正品尝过极乐的身体好像更加不争气了。
　　  她喝了口冰镇的柠檬汁压了压火气，问：“看我干什么？怎么不说了？”
　　  接连的甜蜜日子沁入心田，但沉溺在白希樱带给她的无上快乐中，林星竹从始至终都没忘记白希樱身负的秘密。
　　  ——以及那扇她自始至终都没有机会推开的房门。
　　  “之前因为生意我查过楚家的一些资料。”林星竹撒了个小谎道，“从一些资料上我发现楚董好像是个妻管严。”
　　  知道这个消息的白希樱挑了挑眉：“哦？”
　　  林星竹想起调查的那遝隐秘资料，笑了一下：“人的遗传真的很有趣，当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
　　  如果不是为了找到所谓的攻四，又加上对楚夏夏的怀疑，林星竹也不会大费周章地调查这么隐秘的信息。
　　  为了找到确认楚夏夏地身份，她可没少费力。
　　  白希樱示意她接着说下去。
　　  “你可能不知道，楚夫人，也就是楚夏夏和楚恬恬的妈妈，是楚董抢来的。”
　　  白希樱惊讶地看着爆料的林星竹。
　　  “当年楚夫人上大学时是有个男朋友的，只不过这个男朋友经不住诱惑瞒着楚夫人出轨了。后来事情爆出来后，楚夫人自然是伤心的不得了，楚董就是趁着楚夫人情伤时趁虚而入攻占了她的心。”
　　  “哦对了，据说楚夫人受情伤时，她身边的一些朋友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总之一个个都疏远了她。”
　　  就在林星竹喝口水润润嗓子时，白希樱勾唇，笑着补充道：“是不是楚夫人当年出轨的男朋友也另有隐情？”
　　  林星竹看她一眼，承认道：“没错，在楚夫人和楚董在一起没多久，似乎有人向她爆出当初她男朋友之所以出轨，是因为楚董特意让一个女人去引诱他的。”
　　  白希樱笑叹了一声：“但那个男人还是没忍住出轨了。”
　　  令人勾的人男朋友出轨，又使用手段让她朋友一个个都疏远，自己再施以安慰温柔，很难不让一个孤立无援的女生心动。
　　  更别提这个趁虚而入的人还很帅。
　　  白希樱想到财经新闻上楚董那张脸，勾了勾唇，“他最后是不是翻车了？”
　　  “自然，不然我哪里来的这些资料呢。”林星竹肯定道。
　　  “翻车后，楚夫人自然厌恶至极，但那时候两个人已经谈婚论嫁了，而且据说还怀孕了，总之最后两个人终究还是在一起了。”
　　  林星竹悠悠开口，话里暗含讽刺：“所以说，楚恬恬还真是继承了她爹的好基因啊。”
　　  白希樱想到前世的楚夏夏，一切都好似都有了解释，“看来白天里她也没说错。”
　　  林星竹瞟她一眼，同样想到白天楚恬恬是怎么形容楚夏夏的。
　　  想到这，她又深深地看了一眼白希樱，挪开视线，继续道：“但楚夫人是个道德比较高尚的女人，而楚夏夏和楚恬恬做的事情，从始至终都在瞒着她。”
　　  这也是为什么楚夏夏爆出校园暴力后，囿于这件事无法脱身来找自己。
　　  白希樱则垂下眸，忽然想通了前世她被楚恬恬放走后，楚夏夏竟然没有继续纠缠的原因。
　　  看来是有人将这件事捅给了楚夫人，进而限制了楚夏夏的自由。
　　  而这个人选……
　　  脑海中忽然闪过一张和楚夏夏长得极为相似却阴郁苍白的脸。
　　  ——楚恬恬。
　　  但前世的楚恬恬和今生所见的楚恬恬，气质完全大相径庭。
　　  林星竹看着陷入沉思的白希樱，扬唇问：“在想什么呢？”
　　  白希樱扬眉：“在想你要从楚夫人这边下手吗？”
　　  林星竹不答，而是忽然反问她道：“作为教导过她一段时间的家教老师，你觉得楚夏夏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白希樱眸光微闪，思忖着说：“是个……很像她爸爸的人，和楚恬恬说的差不多。”
　　  她刚才就肯定了楚恬恬的话语。
　　  林星竹眉目不动，敲了敲身下的躺椅，在静谧的夜中笃笃笃地发出轻响。
　　  “你做她家教时和她相处的不愉快？”
　　  白希樱抿唇笑了一下，月光下显得格外撩人：“如果不是很愉快的话，我想她也不会像楚恬恬说的喜欢我了吧？”
　　  林星竹轻笑出声：“也对。”
　　  但如果相处愉悦的话，白希樱为什么对楚恬恬所说的所有形容词毫不意外，甚至万分赞同？
　　  如果不是早就调查过资料，那么就是她早已看透了楚夏夏的本性。
　　  可以白希樱的性格，早就看透了楚夏夏的本性的话，还能和她相处愉快吗？
　　  而自从家教结束直到上次宴会，她们就没有接触了，这时候一个大学生，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高中生，白希樱也没有机会去得知楚夏夏的本性。
　　  那么又绕回来了，如果事实是白希樱是调查了楚夏夏，可她又为什么要调查呢？
　　  林星竹含笑地看着娇媚撩人的白希樱，短短一瞬心中闪过万千思绪。
　　  白希樱扬眉，倾身向前后微微俯身，松垮的绸缎衣料下滑，露出半截起伏的绵软以及勾人心魄的弧沟。
　　  在静谧暧昧的夜色中，白的有些刺眼。
　　  林星竹只看了一眼，就被白希樱的朱唇轻吐的话摄去了注意力。
　　  “你是在怀疑我吗？”
　　  白希樱纤细的手指缓缓抚上林星竹的侧脸，带给林星竹丝丝酥酥麻麻的感觉。
　　  姿态极尽诱惑，一双含情目中却蕴藏着让人辨不透的潺潺深渊。
　　

第67章 67章
　　 林星竹带着浅笑反问：“我能怀疑你什么呢？”
　　  如玉的手贴在脸边，林星竹鸦羽般的眼睫低垂，浅色的唇轻轻碰了一下，落下一个轻吻。
　　  白希樱指尖一缩，望着镇定温和的林星竹，眼眸轻闪了下，顺势收回了作弄的手。
　　  “这要看你心里的疑惑是什么了。”白希樱带着勾人的笑意回答。
　　  林星竹敛眸，她心里的疑惑可是太多了。
　　  挑挑拣拣，林星竹选择了眼前这个困惑。
　　  “你这么一说，我确实对一些东西感到费解。”林星竹温言道，“你之前调查过楚夏夏吗？”
　　  白希樱浅笑：“没有。”
　　  林星竹缓缓点头，复又提出疑虑：“那你为什么会对楚夏夏伪装下的本性了解的这么笃定。”
　　  白希樱掩唇轻轻啊了一声：“那自然是我亲自发现的。”
　　  除了白纸黑字的描述，也可以双眼亲自看到。
　　  但白希樱分明又说她教楚夏夏的时候两个人相处的很愉悦。
　　  望着她水盈盈的双目，林星竹忽然问：“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这是个好问题。
　　  白希樱忽闪着眼睛，做思考状：“……很久以前。”
　　  跨越时针重返的纬度，这个时间距离真的很遥远了。
　　  见林星竹面有疑色，她又慢悠悠补充道：“不过也是在给她补习结束后。”
　　  ……还不到一年的时间，真的“很久”吗？
　　  看着白希樱不作伪的样子，林星竹对这个描述保持缄默。
　　  白希樱托腮，柔柔地问：“怎么了？还有什么疑惑的吗？该不会还在怀疑我什么吧？”
　　  关于重生这件事情，在白希樱没有彻底弄清楚林星竹的来历之前，或者说，在白希樱没有听到林星竹亲自开口揭开她自己来历前，她是不会开口透露出来的。
　　  手指拨了拨柠檬水中插着的玻璃吸管，白希樱问完三连问又端起来喝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很可口。
　　  本来她在证实林星竹和前世没关系时，白希樱就不打算再对林星竹的来历进行任何探究了。
　　  可是现在，她已经敏锐地感觉到，就算自己放下了一切探究的想法，但她的女朋友林星竹可没有放下疑虑。
　　  凭借寥寥几句谈话就能揪出其中的漏洞并产生怀疑，看来就算是恋爱了也没能让林星竹放松任何警惕。
　　  唉，女朋友太聪明了怎么办？
　　  白希樱抱着一种甜蜜的负担的想法，又吸溜了一口柠檬水。
　　  但这样也真的好有趣呢。
　　  林星竹尚不知在这场关于身份来历的对决中，自己已经落了白希樱半步。
　　  不，或许也不是半步。
　　  林星竹低垂着眉眼，眸中有某种幽光闪烁。
　　  她怀疑，现在的白希樱，早已经不是原书中的那个白希樱了。
　　  虽然不是原书中的白希樱，但她仍是白希樱。
　　  曾经的种种异样都可以证明，白希樱的性格和做事风格，处处都透露着一种诡异的割离感。
　　  或许在故事的命运线被织起的那一刻，整个世间的一切都在被重新洗牌。
　　  就像当作者下笔，随着故事的深入与完整度，角色会渐渐拥有灵魂，作者手下敲击的键盘再也无法随心所欲地如傀儡般控制笔下角色了。
　　  因为TA、TA们都活过来了。
　　  就如此刻，林星竹觉得自己从认识白希樱的那刹那起，她所见到的白希樱，就是拥有独立灵魂，能够独立自主掌控自己命运的白希樱。
　　  是自由的白希樱。
　　  只是还有一点疑虑无法解释，那就是关于谢云雅失踪前，白希樱借以直觉第六感而进行的跟踪行为。
　　  林星竹叹了口气，决定先放过这一点。
　　  下意识强行略过内心最深处的荒诞设想，林星竹闭了闭眼睛，任由夜风吹拂面孔。
　　  再睁眼，林星竹说：“没有什么疑惑了。”
　　  白希樱莞尔一笑，看了眼夜色，又将手机打开，确认了一下时间后又将其放在圆桌上。
　　  “明天我们就要走了，今晚真的不再做点什么吗？”
　　  白希樱暗示地看着林星竹：“做人要有始有终……”
　　  林星竹：“……”
　　  她打了个暂停的手势，无奈地提醒一脸跃跃欲试就要回屋的人：“是的，做人要有始有终，所以关于楚夏夏的事情我们还没有讨论到结尾呢。”
　　  白希樱脸色一下子暗了下来，她说的有始有终分明不是指这个。
　　  “防范于未然的话，你不就是想搜集楚夏夏以往所做的所有事情然后呈给楚夫人，借她的手收拾整治楚夏夏吗？”
　　  林星竹看到白希樱突突地说完，像是被人赶着催着说完这些有什么急忙的事情要做。
　　  “……你说的对。”
　　  林星竹沉痛地点了下头，又委婉开口：“你真的可以吗？”
　　  第一夜的时候白希樱可是被折腾的不轻。
　　  她身体和别人比较本就异于常人，那天晚上的时候，林星竹真的深刻意识到白希樱这个女人就是水做的，一动就出水。
　　  林星竹本人其实并不是特别重。欲，更何况距离激烈的第一夜才过去一天，她真的很想让白希樱好好休息恢复身体的。
　　  可惜当事人并不领情。
　　  白希樱看她一眼：“少看不起我，我的身体恢复的很快。”
　　  林星竹：“……你是指这方面还是其他也是这样？”
　　  她看着白希樱掀起裙摆，她前天留下的吻痕已经很淡了。
　　  “……”
　　  白希樱表情忽然有些古怪。
　　  因为一直以来自我疏解时，她能够感受到自己身体的承受能力以及恢复速度。
　　  但是除了这事上，日常身体受小伤这件事情，她好像真的没有特别注意过。
　　  但应该是和别人差不多的。
　　  见她不说话，林星竹瞬间了然。
　　  她下定论：“看来是只有这方面了。”
　　  白希樱睨她，攥着她的衣领一把将人扯过来覆在自己身上，呵气如兰：“你做还是不做？”
　　  磨磨蹭蹭的，非要逼她像第一夜一样自己动手吗？
　　  林星竹低低一笑：“这么着急？”
　　  白希樱脸颊绯红，被林星竹暗含侵略性的眼神盯着，激起阵阵从尾骨向上蹿的颤抖。
　　  她不住地催促着：“……快！快一点！”
　　  垂下的纯白裙摆如雨中娇柔的花儿一样震颤着，娇嫩的花瓣迎接着骤然降临的细雨，颤颤巍巍，却不紧闭房门。
　　  林星竹伏在她身上，支撑着两人重量的摇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在苍茫的夜色中不甘地彰显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林星竹高挺的鼻尖随着距离的压近蹭了蹭白希樱精致的锁骨，又缓缓游移至她细腻如脂的脖颈。
　　  “好软啊。”
　　  手指拨弄，她暧昧道。
　　  一张口，就含起一小块滑腻的肉。
　　  白希樱被刺激的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她从不知道原来自己的脖颈也这么敏感。
　　  林星竹用舌尖将含湿了的肉顶出，继续向上游移逡巡。
　　  “唔……有点紧。”她低声诉说着感受。
　　  白希樱感觉到浑身都像火烧起来了一样，她艰难地喘声道：“……你可不可以闭嘴。”
　　  林星竹微笑：“不可以呢。”
　　  说完她凑近白希樱的耳垂，喑哑道：“有水了，好多，不那么紧了。”
　　  语毕，她也不等白希樱回答，侧头一张口就含住了她肖想已久的圆润耳垂。
　　  “嘶——”
　　  白希樱浑身一抖。
　　  她攥紧扶手，仰起头迷蒙着眼睛透过林星竹俯首留下的空隙望向天边的圆月。
　　  月似有重影。
　　  就在她渐渐沉溺时，身上的人忽然抽身了。
　　  “？”
　　  白希樱红着眼尾看向居高临下望着自己的林星竹。
　　  “这里不太安全。”
　　  她们订的房是最高层，虽不知道白希樱哪里来的这么多存款，但这次山庄出行确实是白希樱一手操办——期间白希樱拒绝了林星竹想要一起分担的提议。
　　  虽然是最高层，阳台对面也没有其他人，但林星竹还是觉得不太保险。
　　  如此美丽的风景，只有她一个人欣赏就够了。
　　  被迫中断高峰的白希樱难耐地眨了下眼睛，隐忍道：“……那就赶紧回去。”
　　  林星竹见此无声地笑了一下。
　　  不过她看着白希樱这个样子，确实也不忍。弯腰俯身绕过她的膝盖和腰肢抬起，林星竹公主抱起白希樱往里走。
　　  走至客厅时，她还很体谅地询问一下怀里人的意见：“你想住哪屋？我那里还是你自己那边？”
　　  都什么时候了还问这种无聊的问题。白希樱狠狠瞪了她一眼，可惜眼尾旖旎昳丽的嫣红让它没有什么杀伤力。
　　  “……你再磨蹭……就地解决也不是不行……”
　　  搂着林星竹的脖子，白希樱埋进她怀中磨着牙咬了一口断断续续催促道。
　　  林星竹被咬的浑身一窒，也不敢再耽误了，直接抱着白希樱脚步匆匆回了自己房间。
　　  看着把自己放在床上却不凑过来而是在抽屉里翻找东西的林星竹，白希樱咬了咬唇，红润着眼睛隐忍道：“你找什么呢？”
　　  找到下午带回来的东西的林星竹直起腰，转身摊开掌心的东西，弯唇道：“找到了。”
　　  白希樱目光落在她白皙的手掌上，强忍着自己掠过她指尖的一抹晶莹，视线紧紧摄住她手心里的东西。
　　  是一个口套。
　　  想到这意味着什么，白希樱脸上更红了。
　　  不是害羞，是刺激的。
　　  此时的林星竹动作麻利地拆开包装自顾自戴上了。
　　  下一秒，她整个人都压近了。
　　  空气中浮动的气息愈加暧昧起来，撩人心弦，令人躁动。
　　  林星竹自下而上瞧了白希樱一眼，仿佛在说些什么。
　　  可白希樱已经分辨不清了，她感受到了林星竹小心翼翼的试探，亦感受到了无与伦比的快。感。
　　  “……啊……”
　　

第68章 68章
　　  从S市回来后，林星竹就投入工作了。
　　  和飓风工作室解约后，公司这边的人就和诸美接洽了，后续签约事宜一切都非常顺利的进行着。
　　  林父已经向她透露过再过不久就让她去天启，而在走之前，林星竹要把自己手上的工作都全部做完。
　　  午休时分，她注意到网上有关木慕青的热搜又出现了。
　　  当时木慕青被警察带走后，林星竹就曾询问过白希樱关于木慕青的事情。
　　  当时白希樱说过，她最想看到的就是木慕青在她自己最在乎的地方彻底一败涂地。
　　  而木慕青这二十年来，最在乎的则莫过于她自己声名赫赫的天才之名以及一手创立的事业——飓风工作室。
　　  可昔日连胜两届的ASHY大赛冠军已经三年无所出，江郎才尽的传言甚嚣尘上，甚至随着今天热搜的出现再次被传的沸沸扬扬。
　　  除了江郎才尽，身背偷盗他人作品的这一令所有业内专业人士都不耻的罪名已经在今天得到了官方的盖定。
　　  林星竹翻着热搜，看着广场上一片嘲笑唏嘘骂声，心里没有一丝波动。
　　  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墙推众人倒，今天她罪名盖定的热搜下，亲密照片，再次证实木慕青私密关系混乱的传言。
　　  而据林星竹所知，自从木慕青被警方带走后，飓风工作室如今所承接的一切工作通通都被甲方撤回，就如星源的做法一样，她们自己因名声受损损害了合作方的利益，合作方有权终止和其的签约，甚至违约补偿金也要飓风工作室负担！
　　  而这些，通通都会被算到木慕青身上。
　　  恰逢现在飓风工作室掌权人不在且混乱的时候，她的竞争对手可丝毫没有手软，近段时间其中的腥风血雨林星竹可没少关注。
　　  而飓风工作室内那些优秀的画师，早在木慕青被带走后就陆续辞职了，留在这样一个名声彻底臭了的地方，对她们未来的职业发展都实属不利。
　　  可以说现在木慕青所在乎的东西，都被她亲手毁的近乎一干二净。
　　  当真是恶有恶报，自食恶果。
　　  后续警方对木慕青的裁决，林星竹只是吩咐助理持续跟进一下，没有再继续插手。
　　  虽然以木慕青的行为官方处决顶多是处罚她完成相应的民事责任，但飓风已毁，她声名皆败，还要身负各种赔偿金，已经达到白希樱想要的结果了。
　　  看了一会儿林星竹就不再关注了，转头继续工作了。
　　  另一边，家里正在专心致志画画的白希樱忽然接到了一个来自谢云雅的电话。
　　  聊了几分钟，白希樱挂断电话，看着画板上画了一半的画，沉默不语。
　　  思索半响，她起身用白布盖上尚未完成的画，换了个衣服和鞋子就背着包出门了。
　　  咖啡厅里谢云雅已经等候多时了。
　　  看到她心心念念的身影在门口出现，她眼前一亮，略有紧张地等着来人靠近。
　　  “你、你来了。”谢云雅露出一抹温柔的笑。
　　  白希樱点了点头，看到面前已经放上的一杯冰咖啡也没说什么。
　　  谢云雅望着白希樱妩媚的眉眼，一时之间有些怔松，她忽然开口，带着一丝涩意问：“……你和林星竹在一起了吗？”
　　  白希樱点头：“我们刚在一起没多久。”
　　  说这话时，她不知道自己唇角下意识勾起的笑有多动人。
　　  谢云雅见状，心中越来越觉得苦涩难安。
　　  “你身体怎么样了？”白希樱问。
　　  谢云雅回神，牵起一抹笑克制道：“恢复的挺好，我还要多谢你和林星竹，如果没有你们及时出现，真不知道我还要遇到什么。”
　　  说到这，谢云雅想到了她在楼里遇到的那些人，心中其实早就有了猜测。
　　  如果林星竹和白希樱那天晚上没有闯来，估计她当天晚上就会遭遇极其不好的事情。
　　  谢云雅虽然家境普通，但她长相优越，成绩出众，待人向来温柔，在外一向是受追捧的存在，心中自然有几分矜持傲气。
　　  她难以相信如果楼里的那些调。教手法真的被全部用到自己身上后，她还不会不会保持现在冷静的样子，还能不能镇定的和面前的白希樱说话。
　　  ……毕竟那里太脏了。
　　  想到这，谢云雅难堪地闭了闭眼睛，似乎想要将这段荒唐混乱的记忆抹去。
　　  白希樱深深地看她一眼，没有说话。
　　  亲身经历过这一切后，她已经明白前世谢云雅性格大变的原因了。
　　  恐怕那时的谢云雅虽然早就被人救出，但在里面应该没少受折辱，以至于她出来后会时而镇定如往常，又时而癫狂阴郁像变。态。
　　  “现在出来了就好。”白希樱淡淡道。
　　  是啊，出来了就好。
　　  谢云雅嘴唇颤抖，贪念地望着白希樱。
　　  其实她一直都对白希樱有好感，大学时就会忍不住对她多加照顾，尤其是意外得知了白希樱的家庭情况后，更是忍不住心生怜惜。
　　  可现在……
　　  她有些苦涩的想，白希樱早已经是她人的女朋友了。
　　  而谢云雅心中的道德底线，不允许她做出破坏别人感情的事情。
　　  她垂下眼，忽然温柔道：“如果林星竹对你不好，一定要告诉我，我虽然不如她有权有势，但是作为你的朋友，为你出头还是可以的。”
　　  白希樱挑了挑眉，喝了口加过糖的咖啡，淡声道：“不用了学姐，我相信林星竹，她不会做出对我不好的事情。”
　　  她和林星竹的事情，再怎么样也和别人没有关系。
　　  更别提白希樱早就打算从此再不和谢云雅有任何牵扯，如果不是秉着来和她表明态度的想法，她根本不想来赴约。
　　  “……”谢云雅张了张口，说不出话来。
　　  她讶异地看着提到林星竹面色忽然柔软下来的白希樱，只觉得喝进口中的咖啡又苦又涩，比她以往喝的任何一杯都要苦涩。
　　  就那么喜欢吗？
　　  喜欢到不容许别人说一句她不好的话。
　　  白希樱可不知道谢云雅在想什么，她挽了挽耳廓的发丝，柔软的唇里吐露出对谢云雅而言极其残忍的话：“学姐，其实以后如果没有其他事情，你不用再联系我了。”
　　  看着谢云雅瞪大了眼不可置信的样子，白希樱笑了一下，只不过笑意不达眼底。
　　  “其实我知道学姐对我有好感，只不过我不喜欢学姐，唯一喜欢的只有林星竹，而且我们早就毕业了，我很感谢学姐在学校时对我的照拂，但我想大学时期我也没少回报学姐……”
　　  “我想了想，觉得我们以后其实没有联系的必要，毕竟毕业时那段时间我们没有联系双方过得不是都挺好吗？”
　　  谢云雅脸色唰一下苍白起来。
　　  从白希樱开口说第一句话时，她就意识到了什么。
　　  可看着白希樱面带温柔，可句句带着刺刀捅向她的心，谢云雅还是止不住难过起来。
　　  “……你、你就是这么想的吗？”
　　  白希樱：“没错，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后来发生了什么，谢云雅已经记不清了。
　　  她只依稀记得自己艰难的说了声好，然后就看白希樱笑了一下，再之后，记忆就剩下白希樱拎着包逆着光离开的背影。
　　  越走越远，越走越远，直至看不清。
　　  像是要彻底的消失在她的生命里。
　　  谢云雅咬着唇，一向温婉克制的人此时再也忍不住，眼睛模糊的望着看不到一丝一毫那人的长路。
　　  *
　　  “今天去见谢云雅了？”
　　  林星竹把最后一道小炒菜放盘，端着出来放到餐桌上，解下围裙看着一旁盛饭的白希樱。
　　  刚刚对方突然给她说下午去见谢云雅了。
　　  “对啊，我和她说以后没事就不要来找我了，毕竟我可是有女朋友的人。”
　　  林星竹：“……”
　　  她有些讶异：“你真这样说了？”
　　  林星竹忍不住想，会不会太直接了？
　　  白希樱拉开椅子坐下，弯唇：“反正话里的意思是这样。”
　　  “……”
　　  林星竹默了默，她其实能够察觉到谢云雅对白希樱的那点心思的。
　　  但，“其实我对我们有自信，你不用为了这一点就这样做的，我觉得我们的恋爱关系并不影响你正常交朋友的。”
　　  毕竟谢云雅又不是像乔子衿木慕青那样子的变。态，林星竹不想白希樱为了一段恋爱就去缩小自己的交友。
　　  “一段好的关系应该是帮助彼此成长的，希樱，我不希望你为了我去牺牲什么。”
　　  郑重说完这句话后，林星竹注意到白希樱怔怔地看着自己，眼眸里含着她辨不清的气息。
　　  ……该不会是被她的话感动到了吧？
　　  林星竹咽了咽喉咙，正要说些什么，只见白希樱忽然噗呲一笑，什么严肃感动的气息瞬间没了。
　　  “你想什么呢？”白希樱笑得乐不可支，笑完了，在林星竹有些发黑的脸色下解释道：“放心，我没有牺牲什么，只是我和学姐之间早就没什么联系了，再加上我们还发生了一些其他事，我才这样说的。”
　　  合着是她自作多情了。
　　  林星竹敛眸凑近，趁着白希樱不设防的时候，忽然一把掐上了她鲜嫩的脸蛋。
　　  “好啊你，故意的是不是？是不是？”
　　  白希樱挑眉，风情万种地睇了她一眼，像是在说“就是故意的你能怎么办”？
　　  林星竹见到这一幕感到呼吸发紧。
　　  自从她和白希樱都开了荤后，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林星竹经常有种白希樱越来越妩媚鲜润的感觉，经常一个眼神就勾的人心动不已。
　　  但……她偏偏就不如白希樱所愿。
　　  林星竹松开她，非常正人君子地开口：“吃饭。”
　　  她就是不能拿她怎么办，才不会如她所愿的惩罚她罚到床上。
　　  虽说白希樱总说自己的身体没什么问题，但林星竹还是觉得纵。欲多了不好。
　　

第69章 69章
　　 某天清早，林星竹刚从睡梦中悠悠转醒，发现床边的位置已经空了。
　　  她迷蒙地眨了眨眼睛。
　　  自从和白希樱确认关系后，两个人虽然没有同居，但楼上楼下实在非常方便，某种程度上也和同居差不多了。
　　  更何况为了白希樱的身体健康着想，两个人只是偶尔会同床共枕。
　　  而昨天夜里，白希樱就是睡在她这里的。
　　  但自从白希樱没有上班后，她每天早上的起床时间早就变了，往往都是睡到自然醒才会起床，而不是像林星竹这个社畜一样每天还要定闹钟按时去上班。
　　  也因此两个人凡是同床共枕的时候，林星竹都是醒的早的那一个。
　　  不过很快她就隐隐约约听到了卫生间里传来的声响。
　　  正这样想着，白希樱已经打开门从里面出来的。
　　  看着白希樱眉头轻蹙似乎有困扰的样子，林星竹挑了挑眉：“大清早的怎么了？”
　　  白希樱抿唇：“那里忽然觉得有点胀胀的……”
　　  林星竹下意识朝她说的地方看去，薄薄的一层衣料随着她的走动，让那姣好的绵软弧线若隐若现。
　　  她舔了舔唇，大清早的竟有些微涩：“……怪我？”
　　  白希樱瞪她一眼，哼了一声：“你也知道自己什么德行啊？”
　　  白希樱从不知道，林星竹竟然特别喜欢那里。
　　  但有时候贴久了，就难免会有点难受。
　　  不过……她也挺喜欢的，不然也不会每次都让林星竹尽情如愿。
　　  想到这，白希樱咬了咬唇，压下心中浮起的心思。
　　  林星竹摸了摸鼻子，不敢吭声。
　　  过了良久，她呐呐保证：“……我以后努力……咳……克制一下。”
　　  没说以后再也不碰，因为林星竹知道白希樱肯定不允许。
　　  不得不说她们两个关于这种事情都有种不必言说就自有的默契。
　　  白希樱低头又看了一样，想到刚刚在卫生间查看过的样子，猜测道：“应该是我生理期快来了，最近这里才有点难受。”
　　  林星竹略略思索了一下，确实有这个可能。
　　  但她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可它也……变得比以前大了一点。”
　　  常用手舌丈量，林星竹再清楚不过了。
　　  没听说生理期还自带丰胸效果。
　　  白希樱：“……”
　　  她想略过这个话题不提。
　　  但眉目稍抬，注意到林星竹流连此处的眸光，白希樱心中一动，绷着张脸问：“你喜欢吗？”
　　  林星竹讶异地看着她。
　　  白希樱目光不闪不躲，淡定的等林星竹的答案。
　　  犹豫片刻，当着女朋友的面林星竹也没什么好撒谎的，她眨了眨眼睛，坦诚道：“喜欢，非常喜欢。”
　　  埋胸的快乐，是林星竹自从脱离单身后的一大新奇又快乐的体验。
　　  白希樱眼底深处有愉悦滑过，她开口，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语气有多纵容：“喜欢就好。”
　　  大了点……就大了点吧。
　　  白希樱色令智昏的想着。
　　  这样思忖着，她又如妖精般攀附上林星竹的身体，一副柔若无骨的样子。
　　  林星竹垂眸看着揽着自己脖颈，一下又一下轻啄自己颈侧的白希樱，捕捉到她脸上时隐时现的痴迷之意，不由自主咽了咽喉咙。
　　  天，为什么白希樱能够这么勾人。
　　  两个小情侣又在床上腻歪了半天才起床开始做不知道是早餐还是午餐的饭，吃过后林星竹从柜台上拈起两张请帖，弯唇笑了一下。
　　  “你说楚恬恬怎么会想到给我们送请帖？”
　　  这两张请帖是楚恬恬生日宴会的请帖，在昨天就被人特意送了过来，紧接着楚恬恬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话里话外都是请她们两个务必参加。
　　  白希樱撑着下巴看着这张精致的邀请函，思索片刻：“是为了讨好你？”
　　  毕竟她喜欢江曳曳，而林星竹又是江曳曳表姐。
　　  林星竹放下手中的东西，笑了一下，“那也不能本末倒置啊，江曳曳可没有来A市。”
　　  闻言白希樱怔了一下。
　　  “她是怎么想的？”
　　  林星竹耸耸肩，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也没有兴趣。”
　　  “不过昨天楚恬恬说，如果我们去了，她有个礼物要送给我们，而且这个礼物还是我们一定喜欢的。”
　　  过生日的人反倒给参加生日宴的客人送礼物？
　　  白希樱又想起了上一世和这一世相比气质截然相反的楚恬恬。
　　  其实之前她和谢云雅在咖啡厅里见了最后一次一面后，面对着谢云雅话中提及的她和林星竹及时赶到中断的祸事，白希樱新中就有了一些不太好的猜测。
　　  ……不知道她重生前的世界里，江曳曳在不在，有没有来到A市继而遭遇那些事。
　　  想到这，白希樱面露思索。
　　  过了片刻，白希樱出声问：“那你去吗？”
　　  林星竹思忖道：“去吧，其实正好可以借此机会接触一下楚夫人。”
　　  她们先前讨论过对付楚夏夏，只要拜托楚夫人出手就好，因此这段时日林星竹虽然让人整理好楚夏夏十几年来做的坏事，但还一直搁置着没有送到楚夫人面前。
　　  而楚恬恬生日宴会，楚家一家人势必在场。
　　  不过……
　　  林星竹看向白希樱：“如果你不想见楚夏夏，我自己一个人去就行了。”
　　  “为什么不想？”白希樱莞尔，自言自语，“只要和你一块，我谁都可以见，无所畏惧。”
　　  说的话真动听，动听的让人心动。
　　  林星竹望她一眼，而白希樱不知是太喜欢她面前果盘里的草莓还是怎么，拈起一个放进嘴里品尝着，甚至在结束后还煞有其事地舔舐着那根白净的手指。
　　  很欲。
　　  林星竹喝了口冰水给大脑降降温，不再看故意展露自己的白希樱。
　　  可惜她不看，不代表白希樱想要放过她。
　　  “星竹——”白希樱故意拖着软绵绵的长腔调开口。
　　  林星竹不动如山：“嗯？”
　　  见她那副大白天正经的样子，白希樱舔了舔唇，灵动的双眸犹如磨人的狐狸般闪烁，“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白希樱撑着下巴温言软语的提议道：“我今晚想换个新花样。”
　　  太阳穴不受控制的突突跳了两下，林星竹抬手按了按，语气波澜不惊：“白希樱，容我提醒你，我们已经连续两天了。”
　　  “嗯哼，那又怎么样？”
　　  林星竹：“该歇歇了，不可以纵欲，对身体不好。”
　　  白希樱瘪了瘪唇，听到她的拒绝神情有些不满：“我都说了，我身体好着呢，完全没有任何问题，我就想和你贴在一块，不贴我才要出问题呢。”
　　  原本就需要在情绪起伏时需要发泄的人，其渴求本就不是常人能比，更别提白希樱现在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她是真正和喜欢的人更进一步了，再让她守着规矩吃素大于荤的餐食，她可受不了。
　　  能见不能吃，实在太残忍了。
　　  在林星竹拒绝她邀请的时候，白希樱回到楼上公寓后有时候会特意打开那扇暗门，待在里面的时候，她想的从来都是林星竹。有时候甚至会觉得这种萤萤之光怎能与皓月争辉。
　　  甚至有时沉于索然欲。望中的白希樱还会忍不住幻想如果是林星竹在那里拿着这些东西一一在身上留下属于她的痕迹，会是怎样的惊心动魄。
　　  越想她就越觉震颤，清醒过后会有意识压抑，但是压抑久了，很容易决堤带来难以想象的后果。
　　  有时候就连白希樱都会惊讶于自己对林星竹的渴求不仅没有随着得偿所愿而有所缓解，甚至有愈演愈烈的架势。
　　  明明曾经的她是如此痛恨这幅异于常人的身体，但现在她满脑子都被林星竹占据了，再升不起一丝一毫的反感厌恶。
　　  甚至有时候还会暗暗期待林星竹某些时候不用那么克制。
　　  这样想着，白希樱掩下眼里浓稠的欲念，唇畔牵起一抹勾人的笑意：“如果你不放心，不如带我去医院检查检查，看看我的身体是不是好得不得了。”
　　  林星竹：“……”
　　  她没有想到白希樱为了贴贴竟然主动提出开口去医院。
　　  ……这么想要的吗？
　　  莫名的，林星竹也有些迟疑。
　　  见她明显意动，白希樱转了转眼睛，为了自己的幸福再次开口鼓动。
　　  “就去看看嘛，如果没有什么问题，你就听我的。如果检查出来这样确实不好，那我就按你的计划来。”
　　  “……行。”林星竹思忖片刻，终究还是答应了。
　　  于是两个人就开始准备换衣服换鞋出门去医院检查身体了。
　　  开着车到了医院停车场，临近下门的时候林星竹忽然有些迟疑。
　　  “怎么？你又想反悔？”白希樱微微眯眼道。
　　  “……不，我只是忽然想到一个问题。”没有经验的林星竹转头，双目茫然地看向好像自己一反悔就要强拉自己出去的白希樱，“我们想知道的是这方面的问题，去看医生检查身体，应该挂哪个科？”
　　  白希樱：“……”
　　  好问题。
　　  一片沉默下，林星竹望着车窗外高耸的医院大楼，迷茫道：“……应该是去看中医吧？”
　　  望闻问切，中医会不会更懂这方面的问题？
　　  白希樱：“……那就是中医科。”
　　  话说完，两个人双双对视一眼。
　　

第70章 70章
　　 最终林星竹和白希樱还是去了中医内科。
　　  医生表示白希樱的身体一切都好，除了火气有些旺外没有其他问题。
　　  林星竹心里还记挂着之前去医院的时候那个医生说白希樱体虚的事情，又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不过最后得到的结果是一切都好，看来最近一段时间她给白希樱补身体的策略是正确的。
　　  瞧瞧，现在都不虚了。
　　  白希樱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眼底流淌的笑意十分促狭。
　　  林星竹：“……”
　　  她咳了一声：“我也检查检查。”
　　  白希樱挑眉：“你也检查，你又没什么事。”
　　  “我怎么不能检查了？”林星竹面不改色，“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你劳累的时候我也没闲着，你想以后天天满足，我也得看看自己的身体资本可不可以支撑。”
　　  原来是这样。
　　  白希樱笑意微闪地看着林星竹，十分善解人意：“你检查吧。”
　　  检查就检查，就算林星竹确实不行，也没关系，供她使用的外物多的是。
　　  只是没有她本人来的好就是了。
　　  白希樱若有所思，看着林星竹已经坐在老中医面前开始把脉了，心中免不了微叹。
　　  白希樱抱臂倚靠在墙上，静静地等着。
　　  半响，她听刚刚还给她看诊的老中医再次语气缓缓地对着林星竹说着和刚才差不多的话，中心思想也差不多，身体十分康健，没有任何问题。
　　  脾胃肾脏皆不虚，身体倍儿棒。
　　  林星竹牵着白希樱从医院里出来时，看到身边的人憋着笑的样子，忍不住轻哼一下：“想笑就笑，憋着干什么？”
　　  白希樱下意识摸了摸嘴角，十分含蓄：“有这么明显吗？”
　　  “你照照镜子就知道了。”
　　  白希樱道：“……咳，咱们两个身体都好的很，难道不值得开心吗？”
　　  她看白希樱真正值得开心的是另有其事吧。
　　  想到这，林星竹说话算话：“既然都没问题，一切都按你的计划来。”
　　  好了，这下子白希樱原本还算微翘的唇角是彻底藏不住了，勾起的弧度越来越上挑。
　　  见她因为自己这句话而满足的样子，林星竹忍不住反思了一下。
　　  难道她之前太苛刻了吗？
　　  如果白希樱知道她内心所想的，一定会忍不住赞同，确实太苛刻了！她们心意相通，又是情侣，天天想待在一起亲热这不很正常吗？！
　　  先前林星竹拒绝白希樱的时候，心中确实顾虑到之前医生诊断她体虚的事情，现在所有隐患都没了，她也决定不再强压着白希樱克制了。
　　  可惜她这边刚放开一步，她身边的人却想的更远了。
　　  “按我的计划来那就是天天待在一起。”白希樱勾着唇道，“不过我又有了一点想法……”
　　  林星竹目光落在她脸上：“嗯？”
　　  白希樱眸光晶亮，颇为无辜道：“我们要不要采买一些玩具？有时候用这些东西，应该也会很有趣。”
　　  林星竹：“……”
　　  她一阵默然，但看白希樱的样子像是真心提议。
　　  “你真这样想？”
　　  白希樱眨眼：“自然，不是说运动和谐也是加深感情的一种方式吗？变着点花样玩，新鲜感应该会更好。”
　　  白希樱眼神无辜地看着林星竹，面上一片纯良，心中却对林星竹充满了各种火热幻想。
　　  而眼下幻想最烈的就是她口中提议的画面。
　　  “……”林星竹表情危险地看着她：“加深感情？新鲜感？”
　　  这两个词在她红润的唇中碾磨了几遍，复又意味不明道：“我竟然才知道，原来在我女朋友心底，我们已经到了需要设置新鲜感才能维持并加深感情了。”
　　  要知道按理说她们两个的热恋期还没过呢。
　　  对上林星竹危险意味浓厚的眼睛，白希樱一顿，忽然有几分心虚。
　　  但几秒后，她又淡定下来。
　　  “你不要这样想，你就说你同不同意。”
　　  话说完，白希樱捂上林星竹的眼睛，凑过去亲了下她的唇。
　　  距离拉开后，她才收回覆盖在林星竹眼上的双手，笑意盎然地看着她。
　　  林星竹也不再和她玩笑，拧眉思索了下：“如果你真的想要，那就买些回去吧。”
　　  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情侣间的情趣而已。
　　  白希樱立刻就笑了：“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从一开始林星竹的反应中能够看出来她应该没有过这样的心思，但在自己提出后，玩笑过后却还是选择了满足自己。
　　  想到这，白希樱心下微软，柔柔地看着她：“我们一起去挑，如果看到你喜欢的……”
　　  说到这，她声音渐低，眼神如丝般缠绕着林星竹，纵容至极道：“……都可以在我身上用。”
　　  最后一个“用”字，白希樱说的格外轻。
　　  但这并不妨碍林星竹能够听清楚。
　　  她眼皮一跳，看白希樱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样子，甚至眼中还有极其明显的纵容之意——似乎自己做什么都可以，她都不会反抗。
　　  做什么都可以。
　　  一想到这个可能，林星竹眼神瞬间晦暗起来。
　　  狭窄的车内里的空气瞬间劈里啪啦跳动燃烧起来。
　　  林星竹滚了滚咽喉：“你可真是……”胆大啊。
　　  白希樱含笑看她：“你不喜欢吗？”
　　  林星竹不答。
　　  白希樱也不受挫，而是勾了勾唇，望着开始专心开车的林星竹，沁着笑意的眼中又不知在勾勒着什么。
　　  跟着导航，林星竹和白希樱最后去了一家24小时成人用品店，里面都是全自助的，她们进去的时候刚好店内没有其他客人。
　　  就算如此，林星竹还是欲盖弥彰地戴上了口罩。
　　  对这里早已经不再害羞的白希樱看她一眼，弯了弯唇，还是选择和她一起戴上口罩进去了。
　　  两个人没有选些太出格的东西，简单地挑选了几款小东西就结账出来了。
　　  东西在包装袋里放着，包的十分严实，一上车就被林星竹放进了无人的后座里。
　　  “满意了？”林星竹问。
　　  白希樱狡黠地问：“你猜？”
　　  林星竹正经道：“我猜不猜我都知道你一定是满足了。”
　　  白希樱取下口罩，撇了下嘴：“你已经强制我满足了，我还能说什么。”
　　  如果照她的意思，当然是要再选些别的，但想了想林星竹，还是放弃了。
　　  白希樱从后视镜里瞥到后座上放的东西，忽而勾了下唇，眼中暗色愈深。
　　  有些事情她没有办法瞒林星竹一辈子，既然不能瞒一辈子，那就只好让林星竹慢慢接受了。
　　  林星竹不知道她这些心思，只是敲了敲方向盘，提及了正事：“楚恬恬的生日宴会是明天晚上的，我已经让人备好了礼物，明天晚上我们就出发去吧。”
　　  楚恬恬也从S市回来了，宴会地点就设在楚家别墅。
　　  白希樱不置可否，只是问：“你表妹还是没来吗？”
　　  林星竹颔首：“没有。”
　　  “如果你表妹明天再不来……”白希樱笑了一下，“那她特意送来的邀请函就真的是对着我们来了。”
　　  林星竹也是这样想的，只是不知道楚恬恬口中所谓的礼物，究竟是什么意思？
　　  翌日。
　　  因为晚上楚家设宴的是楚恬恬十八岁成人礼，虽然不是十分正式的宴会，但她们也不能太随意。
　　  林星竹订了一套情侣礼裙，两个人换上后，简单做了个造型就让司机开车前往楚家别墅了。
　　  等她们到的时候，就看到别墅外区已经挂上了小礼灯，闪亮的看起来格外梦幻。
　　  越往里走，能够看到已经来了不少人，除了有不少看起来就像楚夏夏楚恬恬同龄的年轻人，还有很多一看就是借着宴会畅谈生意和交际的人。
　　  只是令林星竹和白希樱有些意外的是，楚恬恬竟然就在外面站着，见到她们两个来后就迎上来了，看起来就像是专门站在这里等她们两个一样。
　　  ——因为和她们同时到的还有别的人，也没看楚恬恬招呼上去。
　　  迎面走来的女生分明是今天灯光环绕的主人公，却从她的神情上看不出来多么开怀高兴的样子。
　　  林星竹和白希樱对视一眼，交换了个眼神。
　　  将手中的礼物交给走到她们面前的楚恬恬，林星竹稍稍颔首，“生日快乐。”
　　  楚恬恬接过两个精巧的盒子，牵了牵唇：“……什么快不快乐的。”
　　  林星竹：“……”
　　  她没有心思在这里看小女生伤春悲秋，尤其她对楚恬恬的印象还不太好。
　　  如果不是想要正好借此接触一下楚夫人，林星竹本也没打算来。
　　  敏感地察觉到林星竹的不耐烦，楚恬恬一双黝黑的眼睛动了动，说：“既然你来了，那我说的礼物自然作数。”
　　  林星竹看她，她们的目标从来不是礼物。
　　  楚恬恬垂眸，遮住眼底的情绪，看着两个人如那天在江家一样牵着的手，抿了抿唇。
　　  “你们跟我来个地方。”楚恬恬扫视一圈衣鲜亮丽的宾客，目光重新回落到林星竹身上，“先不用着急拒绝，不然你们相不相信，一会儿我姐姐就能找过来发现你们。”
　　  林星竹皱了皱眉，她看着眼前这个和在江家相比时明显阴郁了几分的人，有些隐隐不耐。
　　  楚恬恬牵了牵唇：“透露给你们一点也无妨。我的礼物你们一定会感兴趣的，毕竟这可是关于我姐姐……”
　　  林星竹眸光冷肃地看着她。
　　  白希樱眼眸闪了闪，她忽然发现眼前一段时间没见的楚恬恬，竟然有了几分前世她所见到时的影子。
　　  看着林星竹提防的样子，楚恬恬没有丝毫不悦，依旧是那副半死不活招人嫌的样子，只不过比起在江家时提唇娇笑的样子，现在要冷淡许多。
　　  “我只是有些事情想问问你们而已。”
　　

第71章 71章
　　  跟着楚恬恬到了一个偏僻幽静的地方，林星竹望着眼前说要和她们聊聊的楚恬恬，蹙了蹙眉开口道：“你想聊什么？”
　　  楚恬恬没有左顾言而其他，直接开口问：“曳曳她来A市的时候，是不是遭遇过绑架？”
　　  林星竹眼皮一跳，看着面无表情的楚恬恬，电光火石间忽然想到那天在江家时她和白希樱离开时楚恬恬哭红着眼跑出去的一幕。
　　  “曳曳告诉你了？”
　　  楚恬恬眼神微黯，想到那日的争吵，脸上布满阴影：“是的，但我想多了解一些。”
　　  那天她和江曳曳在楼上因为转学还有之前的矛盾聊着聊着就吵起来了，而江曳曳情绪激动时更是脱口而出暴露了她在A市遇到的事情。
　　  甚至江曳曳更是为了表明绝交的决心，愤慨地说如果不是她，她也不会为了避着她跑来A市遇到这种事情！
　　  楚恬恬只要一想到江曳曳说这话时红着的眼睛以及其中流露出的厌烦憎恶，就觉得整颗心都被刺的难受的要死。
　　  而楚恬恬从江家跑回家后，就特意让人去打听这件事。
　　  事后传来的资料，上面白纸黑字描述的一切，更是让楚恬恬看了痛苦至极！
　　  她在A市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
　　  她说的对，S市和A市距离那么远，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她绝对不会跑来A市继而遇到这样的事情……
　　  楚恬恬只要一想到江曳曳身上会发生她查到的那些被人掳去粉红楼里的人的下场，就一阵后怕与自厌！
　　  楚恬恬自虐似地看向这个当初救出曳曳的表姐林星竹，声音有些嘶哑：“我就是想多了解一些，你们能不能把你们知道的都告诉我？”
　　  林星竹没想到她想聊的是这个，她和白希樱对视一眼，看清楚她心底的了然，心中也有了计较。
　　  “既然曳曳都给你说了，我确实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林星竹说。
　　  闻言，楚恬恬眼睛里带了几分期翼。
　　  白希樱见状，眼眸微动，微垂着头听着一边林星竹的叙述。
　　  从江曳曳失踪开始，一直讲到她们找到江曳曳，甚至在粉红楼里的人的拦截下如何成功救出的，林星竹都事无巨细的讲了，尤其是最后一点，更是没有任何忽略。
　　  而楚恬恬，则是越听脸色越白，本就苍白的脸眼下更是白的和一碰就脆的硬白纸有的一拚了。
　　  看着楚恬恬听到江曳曳被人压着要强行带走的时候摇摇欲坠的样子，白希樱收回视线，握了握一旁林星竹的手。
　　  她能够感知到林星竹越说心中压抑的怒气越重。
　　  当时对报警后警方对粉红楼还有酒吧的处置林星竹和白希樱就已经有所猜测了，但它们背后显然是个庞然大物，就算她们再愤怒厌恶也没办法立刻就硬撞上去毁了它们。
　　  而据白希樱所知，自那以后，林星竹就一直在让人小心地盯着酒吧，就算现在不能做些什么，但如果真的能有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还是能够帮上一把。
　　  做是这样做了，但是那股盘旋在心中的怒气却一直被林星竹深深地压在了心底。
　　  而这些，和林星竹朝夕相处又对她极其了解的白希樱皆心知肚明。
　　  察觉到白希樱的安抚，林星竹回握住她的手，缓了口气，神情有些冰冷，但眼底迁怒的情绪并不高涨。
　　  “……总共就这些了。”
　　  一口气说完，林星竹看着深受打击的楚恬恬眼神有些复杂：“……你觉不觉得你的爱情观有些不对？”
　　  楚恬恬：“……”
　　  楚恬恬并不意外林星竹看出了她的心思，闻言她她眨了眨干涩的眼睛，几乎想流泪，“……我、我不知道……”
　　  可楚恬恬真的不知道吗？
　　  她微微晃神，视线有些模糊。
　　  可其实她已经有所察觉了，不然也不会邀请林星竹和白希樱来参加她的十八岁成人礼。
　　  多年来坚持的一切因为喜欢的人遇害全然被推翻，楚恬恬既迷茫又后悔，最近一段时间自责几乎是日日夜夜折磨着她！
　　  尤其是她发现当她靠近江曳曳时对方下意识的僵硬和抵抗，无一不在说明她因为那次事情留下了难以磨灭的阴影。
　　  以前的曳曳多喜欢出去玩，可现在她却宁愿每天在家待着也不想出门半步。
　　  一想到这，楚恬恬就更后悔难受了！
　　  但是她爸爸就是这样追到她妈妈的，她姐姐从小亦是这样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的。
　　  林星竹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意味不明道：“不，你已经知道了。”
　　  楚恬恬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脸上的惊惧一闪而逝，半响后又勉强镇定下来。
　　  “对……你说的对。”她垂下眼，嘶哑道，“我已经知道了……”
　　  可好像已经有些晚了。
　　  她回想起江曳曳的抵抗与厌恶，不禁心里发苦。
　　  林星竹和白希樱默默地看着她难受的样子，不发一言。
　　  过了良久，楚恬恬勉强打起精神道：“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之前说的要送你们的礼物我已经准备好了。”
　　  从昨天开始，楚恬恬就礼物这个事情提了不下三次了，每一次都信誓旦旦会是她们感兴趣的。
　　  现在看楚恬恬在听了江曳曳的事情后又不忘说礼物的事情，就算林星竹不是多么感兴趣，可眼下也不可避免地提起了几分心思。
　　  “你说的礼物究竟是什么？”
　　  楚恬恬扯了扯唇，一直紧握的手心摊开，里面握着的赫然是一个U盘。
　　  林星竹挑眉：“这是？”
　　  “这个U盘里面记录了一些我姐姐的事情。”楚恬恬垂下眼睛，安静地看着这个藏着诸多楚夏夏费心掩饰的事情，平静地开口，“里面是我姐姐从小到大干的一些不太好的事情，我都把它们整理记录在里面了。”
　　  林星竹有些讶异，楚恬恬闲着没事干整理她亲姐姐干的坏事做什么？
　　  “你们不知道，我姐姐从小就脾气不好，我比她小了快两岁，小时候为了和她争宠，我没少关注她。”
　　  她妈妈身体不好，每天的注意力除了一些日常工作琐事，大部分都被她爸爸分走了，剩下的注意力再分摊到两个小孩身上，难免有限。
　　  而从小姐姐就仗着人美嘴甜，又比自己早说话早懂事，狠狠地搏了把注意力。
　　  而楚恬恬虽然有时候会和她姐姐争宠，但她们两个到底是亲生姐妹，做的事情也不过火，都是小孩子间的小打小闹。
　　  而慢慢长大后，有了楚夏夏这个姐姐在前，身为妹妹的她有时候忍不住就会慢慢学起了姐姐。
　　  但更多时候，楚恬恬都对那些不感兴趣。
　　  作为楚夏夏的亲生妹妹，姐姐做的一些不符合妈妈期望的事情，其实楚恬恬都看在眼里，更别提姐姐也没想着瞒她，所以很多东西她都知道。
　　  三眼两语解释了这些原因，楚恬恬平静道：“最近我姐姐因为校园暴力被爆出来的事情没少惹我爸妈生气，你们再把这个东西交给我妈……”
　　  说到这，楚恬恬止住话头，顿了顿又改口道：“或者我交给我妈也行，这样我妈看了里面的东西，自然知道我姐姐这些年都做了些什么。而我爸一向又听我妈的，以我妈的脾气，知道了我姐姐的隐藏的本性，一定会好好管教她的。”
　　  “而且我爸妈很有可能还会把她送出国去，让她在国外好好磨磨性子。”
　　  楚恬恬看着她们两个，“这样的话，我姐姐自然不会影响到你们了。”
　　  这下子林星竹是掩饰不住的惊愕了。
　　  就连对楚恬恬的行事作风有所了解的白希樱也有些微妙，没想到这一世她虽然没有被楚夏夏关住，但楚恬恬竟然又近乎殊途同归的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林星竹复杂道：“这就是你说的礼物？”大义灭亲的那种还是。
　　  后一句林星竹在心底想了一下，没有说出来。
　　  楚恬恬笑了一下，只是这个笑看不出丝毫开心的意味：“是啊，是不是对你们很有利？”
　　  确实很有利，如果像楚恬恬所说的那样，由她亲手交给楚夫人，作为亲生女儿的楚恬恬交出这样一份证据，相比她们之前计划的方案，实在太有保证了。
　　  林星竹看着她：“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这对她和白希樱而言简直是天下掉大饼的事情。
　　  楚恬恬她自己也说过她和她姐姐没有多大仇怨，至于那些争宠手段也是小时候的小打小闹而已。
　　  “为什么？”楚恬恬重复了一遍，眼神晦涩，“我姐姐的情况比我严重多了，而她也最像我爸，但她的性格和我爸相比却娇纵恶劣多了。”
　　  “你们相不相信，如果不加阻止，我姐姐得知你们两个恋爱后，一定会做些什么来妨碍拆散你们。”
　　  楚恬恬看着从始至终不发一言的白希樱，弯了弯唇：“你也不可能整天和希樱姐在一起，到时候希樱姐会遇到什么，可就说不准了。”
　　  闻言，白希樱眼神微暗，还真让楚恬恬说对了。
　　  林星竹若有所思，望着表情平静的楚恬恬，微微笑了笑：“看来曳曳改变了你很多。”
　　  楚恬恬身体一僵，垂下头扯了扯唇角，没有反驳。
　　  其实说了那么多，最重要的原因终究还是楚恬恬意识到了她的思想，还有她姐姐的思想是有多么的错误。
　　  她爸她已经没有办法扭转了，再加上有她妈的存在，她爸也不怎么犯浑。
　　  可作为她姐姐的楚夏夏不一样，楚恬恬不希望她姐姐以后一错再错，一条路走到黑，最终失去一切。
　　  所以这样做，楚恬恬也是有她的目的在的。
　　

第72章 72章
　　 面对楚恬恬自己送上门来的大义灭亲的礼物，林星竹没有多做犹豫就接住了这个天上掉下的馅饼。
　　  其实楚恬恬这样做的理由也不难理解，总归是因为从喜欢的人身上得到了教训继而思想发生了改变，又不想让自己的亲人一错再错重蹈覆辙。
　　  所以说，这对她和白希樱，对楚恬恬，都是一个双赢的局面。
　　  因此林星竹笑了笑，从随身带的手机包里同样拿出来了一个U盘，然后将它交给了楚恬恬。
　　  “听你的语气，你对这样做的结果把握很大。”林星竹说，“既然这样，那你出面揭晓这个事情，效果自然更好。”
　　  她不怕楚恬恬昧下这个U盘，毕竟她搜刮的资料备份不止一个。
　　  不过林星竹这样做是赞同楚恬恬刚刚说的她也可以自己交给她妈妈。
　　  楚恬恬望着林星竹坦然的姿态，有一点点意外，“……看来你们早就找到了面对我姐姐的最好方法。”
　　  打蛇打七寸，楚夏夏再怎么娇纵跋扈，上面还有两座大山压着她呢。
　　  而楚夫人因为当年楚董做的事情，似乎一直有心结存在，林星竹并不怀疑楚夫人知道楚夏夏的事情后，会无动于衷包庇纵容——单看她对这次楚夏夏爆出的校园暴力的事情处理态度上就可见一斑。
　　  而林星竹和白希樱今天之所以来，主要还是想再见一见楚夫人最后确定一下态度罢了。
　　  不过现在有了楚恬恬的支持，她们原先的计划似乎可以暂时搁置，交由另一个人去做。
　　  说了这么一句，楚恬恬也并无生气，淡淡道，“我今天就会把这两个U盘交给我妈妈。”
　　  林星竹闻言，表情有些微妙：“明天也无妨，毕竟今天是你的十八岁成人礼。”
　　  十八岁生日，怎么说意义都很特殊。
　　  谁料楚恬恬听到这句话后眼神微暗，神色肉眼可见的落寞下来，“十八岁生日又怎么样，想见的人不来，这场生日宴会就没有了意义。”
　　  林星竹：“……”
　　  语气好悲伤啊。
　　  但心肠很硬的林星竹丝毫没有软化，弯了弯眼睛表示赞同：“你说的有道理。”
　　  别以为她不知道楚恬恬就想卖惨，最好再通过她透露给江曳曳一二。
　　  楚恬恬表情一僵，见林星竹淡定无辜的样子，扯了扯唇，又恢复了冷漠的样子。
　　  “既然都说清楚了，你们自便吧，我也该离开了。”
　　  林星竹挑眉，看着楚恬恬朝两个人微微颔首，然后提着长裙离开了这片昏暗的地方。
　　  一旁的白希樱叹了一声：“这下子今天想做的事情都已经解决了。”
　　  林星竹收回视线，挽着身边的白希樱沿着来时的路缓步回去，轻松道：“这样不好吗？剩下的我们就纯粹享受美食。”
　　  因为今天的宴会是生日宴，所以场地上布置了许多蛋糕样式的甜品，鼻翼呼吸间都能捕捉到几分香甜奶意。
　　  而身旁的白希樱已经毫不客气地拿起品尝了，看着她因满足而眯起眼睛享受的样子，林星竹缓缓一笑。
　　  眼前的白希樱真的很像是掉进米缸里的老鼠。
　　  见她吃的嘴角都蹭上了奶油，林星竹向她指了指，见她舌尖一卷，那些星星点点皆被她再次吞吃入腹。
　　  两个人享受甜食的期间，林星竹注意到楚夏夏也拎着裙子出现在了视线内。
　　  不过大约楚恬恬没有告诉她白希樱也会来，所以楚夏夏看起来一切正常，丝毫没有左顾右盼找人的样子。
　　  她和白希樱坐的位置距离中心有点远，站在那边附近的楚夏夏在人来人往的大厅里也不可能一眼就看到，没几分钟，林星竹就注意到楚夏夏被找来的楚恬恬叫走了。
　　  再后来就是宴会开始，楚恬恬父母简短的发言以及主人公楚恬恬对满厅宾客的感谢词了。
　　  楚夫人出现的时候，林星竹和白希樱皆不约而同地放下手中的东西看过去。
　　  对于这个在数年前被楚董强取豪夺的女人，林星竹心底还是有两分好奇的。
　　  远远望去，楚夫人和楚董站在一起的时候气质还真是很般配，尤其是两个人低头思语时融洽恩爱的氛围，让人丝毫不怀疑这是一对感情很好的夫妻。
　　  白希樱意味不明地感叹了一句：“不得不说抱得美人归的方式有很多种，强取豪夺也是一种有效方式。”
　　  林星竹心中微微一动，侧头看她：“如果有人也用这样的方式对你，你最后会对她产生感情吗？”
　　  面对林星竹口中的假设，白希樱眉眼弯弯笑了一下，“不会。”
　　  啊，怎么说呢，确实是白希樱的风格。
　　  所以说原着里的那些一连串的攻一二三四……其实很难得到白希樱的感情吧。
　　  毕竟不出所料的话，她们走的都是强制爱的路子。
　　  白希樱好奇看她：“难道你会？”
　　  林星竹设想了一下，有些犹豫：“这个事情说不准。”
　　  “……”白希樱有些惊讶，“我以为你的答案也是不呢。”
　　  毕竟以林星竹正直的性格来看，应该很难接受这种明显低于正常道德水准的追爱方式吧。
　　  林星竹摇了摇头：“具体情况具体分析，我刚刚想象了一下，如果是你给我来强取豪夺这一套，我应该会反抗，但最后会慢慢接受吧。”
　　  想了想她又补充道：“当然前提是我们有相处的感情基础。”
　　  很意外的答案。
　　  片刻，白希樱眼珠转了转，略有得意：“看来你真的是喜欢死我了。”
　　  如果白希樱有尾巴的话，林星竹毫不怀疑她的大尾巴已经一摇一摆的翘起了。
　　  “是啊，喜欢死你了。”她语气平平。
　　  白希樱并没有因为她的语气而打落兴致，“那看来还挺遗憾的，没有让你体会一下这种恋爱经历。”
　　  林星竹瞥她，看她略有失望的样子，八成是因为她自己没有体会这样的恋爱经历而遗憾吧。
　　  林星竹递过去一只剥好的虾，“别想了，不可能。”
　　  都已经是情侣了，安安分分恋爱不好吗？
　　  强取豪夺那一套，已经不适合她们了。
　　  白希樱并未气馁，她讨厌一切和强制有关的事情，但当对象换成如今的林星竹，似乎有别有趣味。
　　  于是她眼眸稍暗，思绪发散道：“怎么不可能？”
　　  林星竹抬眸：“嗯？”
　　  白希樱眼睛含着某种情绪看着她：“角色扮演不就可以满足了吗？”
　　  林星竹：“？？？”
　　  她委婉提示：“你买的小玩具还没用上呢。”
　　  人就两个，花样不必这么多。
　　  谁料白希樱更兴奋了：“两者一起，那更好啊！”
　　  林星竹：“……”
　　  她又剥了只虾，堵上了白希樱的嘴：“先闭嘴，这是人孩子的成人礼。”
　　  人家主人公还是个未成年，她们在人家的生日宴上讨论这些不好。
　　  白希樱唔唔了两声，咽下林星竹亲手剥的虾肉，没有再说些什么。
　　  至于心里想的有没有放弃就没人知道了。
　　  宴后，宾客开始陆陆续续退场时，林星竹和白希樱也随起了大流，没有再继续待下去。
　　  刚走出别墅大门，林星竹忽然发现白希樱的表情有些惊异。
　　  她顿了一下，顺着白希樱的目光看去。
　　  是喷泉边闲聊的两个年轻女性。
　　  一个穿着黑色深V露背裙，性感至极。另一个穿的是神秘蓝色修身鱼尾裙，性感程度和黑裙女人不相上下。
　　  林星竹没有多想：“你认识？”
　　  白希樱眼中闪过一丝林星竹看不懂的情绪：“……不算认识。”
　　  听了这个回答，林星竹又忍不住打量两眼。
　　  或许是她们两个的视线太过浓烈，那边对话的两个人似有所觉，纷纷侧头往这边看过来了。
　　  距离有点远，林星竹看不清那两个人的表情，但见着两个人的动作后她礼貌地稍稍颔首，然后挽着白希樱脚步不停地走至停车处。
　　  另一边。
　　  文琳眼中的惊艳一闪而过，忍不住问身边的人：“你认识她们？”
　　  身穿修身鱼尾裙的女人闻言，思忖道：“我只认识其中一个。”
　　  文琳看她：“哪个？”
　　  女人说：“披散头发的那个，是林家的林星竹。”
　　  这个名字有些耳熟，文琳稍微一想，就想起来这是谁了。
　　  正是那个在粉红楼闹得惊动警方的林星竹。
　　  不过想到这件事情她们理亏在先，所以文琳心里虽然有些不高兴，但也不是不能理解。
　　  此时听到这个名字她有些失望，因为惊艳她的是林星竹身边那个女人。
　　  虽然看不清楚长得具体样子，但是文琳眼睛一扫，就被她通身的妩媚气质和身材吸引了。
　　  见文琳感兴趣的样子，女人迟疑两秒，又道：“不过我倒是能猜出林星竹身边的人是谁。”
　　  文琳连忙问：“是谁？”
　　  女人吞吐道：“看她们穿的情侣礼裙，林星竹身边的那个女人应该就是她的女朋友白希樱。”
　　  数月前林星竹冲冠一怒为红颜和乔家打擂台，最后毫不留情地将乔子衿送进监狱，这件事情在她们上流圈子里一度闹得沸沸扬扬。
　　  都说林星竹浪子回头改邪归正后又成了痴情种，堪称两个极端。
　　  文琳瞪大眼，“谁？！！”
　　  女人不明所以，又重复一遍：“白希樱。”
　　

第73章 73章
　　  林星竹从没有发现过白希樱竟然是执行力这么强的一个人。
　　  她们从楚家开车回来，刚到家换好鞋，白希樱已经找出昨天的东西跃跃欲试想要完成宴会上她说的两者皆有的恋爱模式。
　　  真就很着急。
　　  林星竹看着她提着袋子出来，不得不打断她美好的畅想，“或许你方不方便给我说一下宴会结束出来时，你看的那个人。”
　　  林星竹注意到当时白希樱的状态就有些不对，只不过一路的时间她已经调整好了，最起码现在的林星竹没有看出什么不对劲。
　　  但她没有忽视白希樱那一刹那的怔松。
　　  白希樱脚步停了一下，而后自然地落坐在林星竹身畔。
　　  迎着林星竹疑惑的目光，白希樱微弯了下唇，问：“你观察的真仔细。”
　　  林星竹笑了一下，没有反驳：“和你有关的，我总是会不自觉就开始在意。”
　　  这话简直好听到了白希樱心里。
　　  “其实我当时看的是穿黑裙子的那个女人。”白希樱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值得隐瞒，“她应该是我认识的一个熟人，但是再去细看，又发现两个人长得并不是很像。”
　　  气质的不同，让即使拥有同一张脸的人也能呈现出大相径庭的感觉。
　　  明明是极为熟悉的一张脸，但是定眼一看，又好像是陌生人。
　　  林星竹微微放松：“原来是这样。”
　　  如果不出意外，楚夏夏的事情在今天见了楚恬恬后很快就能解决掉，这样一来，不管她的性格再怎么娇纵恶劣，都不会影响到她和白希樱了。
　　  但这也彻底意味着，楚夏夏并不是原来的攻四。
　　  或许楚夏夏本人在原着中占据着一席之地，那她最大的可能也只能是最后一个主要角色攻五。
　　  而林星竹私心里是希望楚夏夏就是攻五的，这样就意味着白希樱拥有正常生活的未来近在咫尺。
　　  可这样一来，自始至终没有出现的攻四究竟是谁？
　　  按照先前的推测，世界逻辑补齐后，事物的运转并不会再按照原着来进行。但原着的框架确实又是构成这个世界的基础，所以尽管其他大变，它仍保留了这几个主要人物出场顺序的界定。
　　  那么前后的人基本都已出现，只有空在中间的攻四迟迟未现。
　　  想到这，林星竹稍稍皱了下眉。
　　  不，按照这个推理攻四其实已经出现了。
　　  她快速回忆了一下，可记忆中没有出现什么疑似攻四的人。
　　  白希樱不知不觉间已经凑的很近了，“又在想什么呢？”
　　  不然怎么一脸沉思的样子。
　　  “还在想离开时的那个女人？”白希樱不悦地皱起了眉。
　　  文琳穿的很性感，白希樱目光从她的脸上收回时，很容易地就扫过她裸露的大片脊背。
　　  她一点也不想让林星竹明明坐在她身边，却还想着另外一个女人。
　　  林星竹被她唤的回神，“怎么可能？”
　　  她闲着没事干想她干什么？
　　  “那就好。”白希樱满意地点头，又痴缠上林星竹，“累不累？是不是应该洗洗睡了？”
　　  林星竹：“……”
　　  她看白希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看透一切的林星竹起身：“你说的对，我先去洗澡了。”
　　  白希樱愣了一下，而后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动作很快地跟上回到卧室的林星竹。
　　  *
　　  装潢奢靡的房间内，文琳踩着一地月光来回踱步，低喃着自言自语。
　　  “白希樱，白希樱，白希樱……”
　　  这三个字的音节从她口中反复被叫起，越来越熟练，模糊的记忆也越来越清晰。
　　  白希樱，一本恩批凰文里的主角！
　　  文琳吸了口气，没想到今天她竟然遇到了白希樱。
　　  八岁时穿越进这个世界，一开始文琳以为自己就像没穿越前看的那些玄幻穿越小说一样，只是普普通通的穿越了而已。
　　  可等她慢慢接收了原身的记忆，渐渐搞清楚了周围的一切人际关系后，文琳才发现自己不是普通的穿越，而是穿书了！
　　  尤其她穿的还是自己写过的书！
　　  虽然穿的是一本恩批凰文，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她并没有穿成未来会被各路人马强制爱的主角身上，而是穿成了原着中有权有势的攻四，文琳。
　　  搞清楚这一点后，文琳实在是开心坏了！
　　  前世作为普通人，她没少做过自己是富二代的美梦。当时网上有很多段子，其中很出名的一句就是“什么时候我爸妈才能告诉我其实我是个富二代”，前世的文琳没有办法实现这个梦想，可穿书后的她实现了！
　　  而且更为重要的是，文琳作为这篇恩批凰文的作者，非常熟知原身的家庭背景！
　　  文家家世优渥，是S市有名的豪门世家。而且文家除了在商界极为有名外，在政界也有着极为密切的关系。
　　  其中原身的二叔就是文家连接政界的关键人物。
　　  一想到这些，刚刚穿越的文琳已经忍不住开始畅想自己未来的富二代生活了。
　　  作为构筑文琳这个角色的作者，她很清楚文琳在书中扮演着什么角色——
　　  一个被主角美貌吸引后为搏美人芳心、出手打压和主角有仇的炮灰的金大腿人物。
　　  作为一个普通人，彼时的文琳为了展现她笔下攻四的有别于前几个角色的不同，很粗略地就为她设置了一个金光闪闪的背景，后又让其浅薄的因为美色和表现欲出手报复和白希樱有仇的炮灰——或许其中还夹杂着有关家族的利益牵扯。
　　  单看感觉很草率，但是一个凰文讲那么多逻辑干什么？
　　  压抑着自己的文琳畅快淋漓的写着肉，丝毫不在乎剧情或逻辑上的bug，只管自己写的开心，读者看着开心就行。
　　  反正谁是真的来凰文看剧情啊？强制肉写的香就行了。
　　  也因此穿书后的文琳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来摸索这个世界上真真正正存在的文家，以及周围的一切事物。
　　  了解的越多，她也就越意识到这是一个真真正正存在的世界，而不仅是简单的一本书可以概括的。
　　  于是她很快就意识到，换了一个新灵魂的文琳，完全可以不用太在乎所谓的原着——哪怕那是她亲手写下的。
　　  从八岁一直到现在，文琳都是这样想且这样实践的，她对所谓的世界主角没有一点好奇心。而十几年过去了，记忆早已经变得模糊不堪，文琳基本已经忘记了这些东西，她每天都为这新生般的快活生活感到沉醉。
　　  可直到今晚楚家的宴会上，她只不过和刚认识不久的朋友在喷泉边聊天，意外瞥见了一个完全戳中她审美的女人，却被告知这个女人的名字叫做白希樱。
　　  白希樱，这个名字太特殊了。
　　  特殊到即使在十几年间完全融入这个世界，几乎忘却穿越前所有的文琳，本能地在那一刹那突然记起这个无论是和这具身体还是她的灵魂都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名字。
　　  但这不是最重要的。
　　  文琳冷静下来后，十多年养成的特权思维让她能够高高在上地评判着这一切，区区一个白希樱，真的喜欢的话，弄过来就是了。
　　  她闪过这个念头，但是旋即她又升起几分疑虑，因为她想到了林星竹这个名字。
　　  有一点点熟悉，但这次，文琳没有再草率地把它当做之前偶然听到的名字。
　　  她费劲地想了想，过了很久才从记忆里扒拉出一点零星的线索。
　　  她怎么隐约记得，这是一个炮灰的名字？
　　  而文琳之所以能够在时隔十多年后对一个出场很短的炮灰名字有点印象，还要归功于她穿越前偶然从网上看到的一个新闻。
　　  那时候网上有几篇新闻提到过秦家真假千金的事情，当时的文琳是个可怜的社畜，而且还是一个会在脑子里每天幻想各种ooxx的压抑社畜，从新闻中偶然记下了假千金的名字后，她抱着某种阴暗的念头，非常顺手地把自己笔下的炮灰命名成了这个名字。
　　  可现在，记忆中扒拉出的名字连同本人出现在眼前，文琳不可抑制地心里一个咯噔。
　　  想起了林星竹，她连带着也想起了这个炮灰在书中的情况。
　　  算算年纪，这个时候白希樱应该是非常仇视炮灰，但是为什么她看到的却是两个人相处和谐，而且还是有名的情侣？
　　  太离谱了！
　　  回过神的文琳手脚冰凉，有种不好的猜测。
　　  此时的她，非常急切的等待着派人去查的消息，连带着每晚的醉生梦死都顾不得了。
　　  *
　　  翌日，林星竹准备去星源进行最后的交接，照旧往杯子里放了些枸杞去接水，回来后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正要提醒白希樱早餐已经被她放进保温箱里了，刚划开屏幕忽然看到了主页上新出现的一个APP。
　　  是浅粉色的，没有名字，图标是个花瓣样式的。
　　  点进去一看，好像已经被人注册好了。
　　  林星竹：“？”
　　  她盯着这个粉红色的主页，忽然想起早上做完早餐回卧室时白希樱拿着她的手机放回去的样子。
　　  白希樱是知道她的密码的，如果是她下的也不奇怪。
　　  但奇怪的是她下的这是什么APP？
　　  这样想着，林星竹下意识点上了一个波浪线高低起伏特别陡峭的板块，板块
　　  手机没有任何反应。
　　  过了半分钟左右，手机里忽然弹出了来自白希樱的微信。
　　  【白希樱：你看到APP了？】
　　  【林星竹：是的，这是你给我下的？】
　　  林星竹本以为这是什么新型的音乐播放器，但她往下滑了滑，非但没找到什么歌曲，还看到了一些很有特殊意味的字眼。
　　  “连绵起伏”是什么？“撩情抚。慰”是什么？“乱斗序曲”是什么？还有“灵肉交流”这是什么？
　　  什么歌的播放效果吗？
　　  这样想着，林星竹手上不停，几乎把它们按过来个遍。
　　  而微信对面，白希樱已经很久没回她的消息了。
　　

第74章 74章
　　  没有等到白希樱的微信消息，林星竹滑了滑手机页面，趁着这会刚好没有其他事，正准备探索一下白希樱给她下载的APP。
　　  可惜没等她准备划开这个众多板块的页面，去点上“定制个性化”这个标识，页面上方忽然弹出一条短信。
　　  【事情已经办妥，我姐姐过两天就要出国留学了。】
　　  看到短信内容，林星竹已经知道这是谁发来的了。
　　  楚恬恬速度挺快，按照这个进度来看，她果然是在昨天夜里就把东西交上去了。
　　  【林星竹：好的。】
　　  给楚恬恬回了短信后，林星竹就退出界面了。
　　  至此，楚夏夏的事情告一段落了。
　　  但是白希樱还没有回她的微信。
　　  林星竹不解地盯着她的微信头像看了两秒。
　　  不是应该醒了吗？难道起床去吃饭去了？
　　  这样想着，没一会儿，白希樱又开始回她消息了。
　　  【白希樱：你按了多少个我给你下的APP首页的板块？】
　　  【林星竹：差不多都按了个遍，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公寓床上躺着刚脱离突如其来震颤的白希樱喘了口气，难耐地感受着体内逐渐规律下来的动静，咬着唇回她。
　　  【白希樱：你是不是还没发现这是什么？】
　　  林星竹眼珠微动，返回刚刚的页面，手指游弋了几下，正在思忖着，忽然电光火石间想到了什么。
　　  【林星竹：……和你买的玩具有关？】
　　  不怪林星竹往这方面想，实在是自从前天看完医生买了那些东西后，白希樱一直都想和她尝试。
　　  可林星竹前天晚上拒绝了她，昨天晚上同样拒绝了她，两晚都是用传统方式来的。可能正是因为如此，一直得不到满足的白希樱才会不打一声招呼地采用这种方式来达成目的。
　　  【白希樱：是的，还记得我们买的那个跳dan吗？】
　　  林星竹：“……”
　　  她怎么不记得，印象可深了。
　　  当时林星竹想挑选普通款式的，但是白希樱想要另一款可以外出穿戴式的，两个人意见不同，最后林星竹败服于白希樱的目光，妥协了。
　　  于是最后她们选的那款跳dan就是可外出穿戴的。
　　  【林星竹：……】
　　  明白过来的林星竹在这个环境下有点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她女朋友可真的太大胆了。
　　  白希樱在被窝里小小地翻了个身，脸颊绯红，眼睛水润地盯着屏幕。
　　  片刻，看到林星竹回的消息，她勾起唇笑了一下。
　　  【白希樱：今天早上你起来后我就偷偷把它拿出来，然后趁着你做饭的时候小心塞进去了。】
　　  那岂不是自己返回卧室拿手机准备出门时，睡眼朦胧目送自己离开卧室的白希樱，被子下就已经含着它了？
　　  盯着这行作案者剖析其作案行踪的字，林星竹抿了抿唇，表情有些严肃。
　　  【林星竹：消毒了没？】
　　  【白希樱：放心，昨天晚上就消过了。】
　　  很好，林星竹看着这行字，再一次感受到白希樱的蓄谋已久了。
　　  肯定是昨天她自己去洗澡的时候消的。
　　  想到这，林星竹眸子微暗，带着惩罚性质地点上了波浪线如山峰般陡峭的板块——“出其不意”。
　　  【林星竹：你好馋。】
　　  节奏瞬间变换，和林星竹隔了数十公里的白希樱眼尾泛红，咬着唇极力克制着吐息。
　　  可没多久，双腿开始交叠变换，白希樱溢出了几息声响。
　　  【白希樱：是啊，我就是馋，每天都馋，时时刻刻都馋，馋的要死，那你还要不要an足我？】
　　  打字太慢，被褥下的余韵连带着影响手指打字，白希樱干脆放弃键盘输入，选择按上语音直接说话。
　　  这样快多了，也方便多了。
　　  她这样是方便了，但是传到微信对面林星竹的耳中，可是直接刺激多了。
　　  看到白希樱回了一行十几秒的语音，林星竹下意识地看向办公室的门，紧闭的好好的，随后她又拿出蓝牙耳机连接带上，才点开微信语音。
　　  “……每时每刻都馋……要死……满足我……”
　　  咽了咽喉咙，林星竹握着手机的手突起青筋。
　　  艸！
　　  她闭了闭眼睛，没忍住，无声地在心中骂起脏话。
　　  她是圣人吗？
　　  林星竹这样叩问自己，答案无疑是否定的。
　　  她只是芸芸众生中再普通不过的普通人而已，面对着心爱的女朋友明晃晃的勾引挑。逗，恐怕只有四大皆空的大圣人才能忍得住吧。
　　  种种思绪刹那间斑驳消散，林星竹扯了扯领结，因为今天要开个重要会议，所以今天离家时她穿的是正装。
　　  此时林星竹难免龌龊几分地想，白希樱是不是就是看到了她今天的穿着，才故意挑了今天搞事。
　　  一想到有这个可能，她呼吸急促了两下。
　　  【林星竹：昨天夜里没满足你吗？】
　　  即将撕扯掉矜持外衣的林星竹还在彬彬有礼地做出最后的询问。
　　  【白希樱：不够，根本不够。】
　　  许是微信聊天阻碍了两个人真实情况开了。
　　  她一直压抑的自我——代表着放纵和糜烂的自我，此刻通过这种方式能够稍微逸散开来些许。
　　  白希樱喘着气，心想，没关系，林星竹只会认为她是开发了新方向而兴奋，不会多想的，所以多暴露一点也没关系。
　　  这样想着，白希樱举起手机凑近唇边，呢喃道：“真可惜啊，你看不到我的样子。只要一想到你斯文有礼矜持高贵地坐在办公室里，庄严而冷肃的环境里，你的手指游弋在代表着色。情的图块上，远程操控着我的身体，我就湿的的一塌糊涂。”
　　  说完，白希樱故意贴着屏幕压着嗓音喘了两声给她听。
　　  细细碎碎的，勾得人心神摇曳。
　　  属于白希樱放。荡而不加修饰的声音毫无阻拦地通过网络透过耳机清晰地穿进耳朵，深切地如同她本人贴在耳边呢喃出这些字句。
　　  林星竹躬了躬身，私人订制的西服面料响出细微的摩擦声。
　　  太刺激了。
　　  林星竹耳朵不受控制地泛红。
　　  但是白希樱说的这么大胆，竟然臆想正经工作的她，确实该罚。
　　  林星竹垂首打开私人个性化订制，她刚刚已经搞清楚了，这里的一个功能是可以随着手指滑动速度来控制东西的震动。
　　  林星竹食指按上去，缓缓拖动起来，留下了一串弯曲弧线的痕迹。
　　  另一边。
　　  白希樱感受到
　　  她眼尾昳丽嫣红，故意哑声凑近挑衅道：“怎么？你害怕了？被我吓到了？”
　　  呵。
　　  林星竹听到这句话勾起唇，想让她适应一下她竟然还不领情？
　　  这样想着，林星竹加快手中滑动的速度，和刚刚相比完全是两个极端。
　　  一秒，两秒，三秒……十秒……十五秒过去了，林星竹才缓缓收手。
　　  微信里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弹出新的消息。
　　  林星竹又扯了扯感到有些紧的领结，收回手时忽然想起白希樱刚刚的大放厥词，她垂眸无奈一笑，举起刚刚接满的水杯啜了口。
　　  过了良久，微信里才出现了新的消息。
　　  【你好棒。】
　　  是一段短短三秒的语音。
　　  林星竹听了，勾了勾唇。
　　  但是她没有打算再继续下去，一大早适当发泄一下可能对身体有好处，但林星竹顾念着白希樱的身体，思忖刚刚总得下来，应该够她享受一下的了。
　　  如果没有错的话，今天白希樱应该又需要换床单了。
　　  这样想着，林星竹垂眸，安静地和她发着消息。
　　  【林星竹：先起床去吃早饭，你不是还要准备正式比赛的事情吗？先做正事要紧。】
　　  公寓里的白希樱潮红着脸，看到这句话略有不满地瘪了瘪嘴，可她也知道林星竹的性子，既然这么说了，肯定短时间内不会再纵容她了。
　　  但她刚被激起体内的凶性，这样不上不下的吊着真的好不舒服。
　　  想到刚刚林星竹长达十几秒动作带来的反应，白希樱咬了咬唇，不情不愿地软着腿起床开始洗漱了。
　　  当然，从洗漱到吃完早饭洗碗，白希樱一直没有取出那个东西。
　　  甚至在收拾好厨房的一切后，她还给林星竹发微信。
　　  【白希樱：吃完了，你做的真好吃。对了，我全程乖乖地一直有在含着它哦。】
　　  看文件间隙收到这条微信的林星竹：“……”
　　  我有说让你全程乖乖含着吗？
　　  心里这样活动着，林星竹还是点开手机又滑动了几下，表示知道了。
　　  感受到体内突如其来的震动，白希樱腿又软了一下，毫无防备下差点跌倒。
　　  旋即她忽然意识到这是林星竹对她刚刚的回应。
　　  眼睛转了转，白希樱勾起唇，忽然想起一个好主意。
　　  于是，一上午下来林星竹微信不间断地会收到白希樱的日常微信。
　　  什么扫完地了拖完地了换下床单了床单已经放洗衣机里洗了晾好衣服了……干个什么白希樱都向她报备了。
　　  当然，每一次的报备后都会坠上一句一开始后面的那句话，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事有回应的林星竹自然满足她的小心思了。
　　  这样多次下来白希樱的阈值自然提高了，随之而来就需要林星竹原本用来签文件的手更加努力了。
　　  一上午过去，林星竹真真正正头一次开始怀疑起白希樱的身体素质了。
　　  这个样子她的身体真的能坚持住吗？腿不软吗？
　　  还有……不磨的难受吗？
　　  抱着这样的疑问，林星竹甩了甩手腕，复又捏了捏自己有些麻的手指。
　　  “叮——”
　　  白希樱的新微信又来了。
　　

第75章 75章
　　 下午三点，会议开始。
　　  偌大的会议室里坐上了人，孙理在主座上坐着听前面的人在巨大投影仪面前汇报，林星竹则坐在她的左侧，翻开会议所用的资料，同样做出了一份认真听讲的模样。
　　  但借着桌子的遮挡，林星竹左手紧贴着裤缝插在兜里。
　　  裤袋里放着一个静了音的手机。
　　  拗不过白希樱所求，林星竹还是应她要求的那样子把软件打开，在会议上时不时进行触摸滑动。
　　  白希樱原话表示，一想到林星竹坐在精英群立的会议室里，表情严肃冷淡，正装疏冷令人不敢亵玩，但却私下里晃动着修长手指来控制她，她就更容易高chao。
　　  听了这番话的林星竹：“……”
　　  她也不想的，总觉得这样太荒唐了。
　　  可是电话那边的白希樱哭哭啼啼地表示她被她吊的不上不下好难受，难受了大半天。
　　  听着白希樱故作颤栗的喑哑乞求，林星竹一下子就心软了。
　　  ……反正下午会议的主场是孙理，应该没多少她的事情。
　　  这样想着，林星竹空闲的右手化掌为拳抵在唇边掩饰地遮挡住那抹心虚。
　　  恰在此时，孙理也注意到她这边的动静了。
　　  她微微一笑，“不如我们先听听林总的意见？”
　　  孙理已经得到消息林星竹不日就会离职，前往总部了。
　　  林星竹在星源的这几个月，办事能力有目共睹，就孙理所知的有不少和她相熟的老人都在私下感叹林董的继承人再加以锻炼后，他真的是后继有人了。
　　  想着汇报人汇报的这个项目调研，林星竹前期也参与了一点，孙理便含笑地看着她，眼睛里暗含期待。
　　  林星竹：“……”
　　  她动了动眼睛，一派风轻云淡地将目光重新转回上首，投影仪前站着的年轻男人正紧张地看着她，期待她能指点一二。
　　  可她是真没听清，刚刚手指滑动时，白希樱妩媚的音像正不合时宜地出现在大脑中。
　　  林星竹快速扫过投影仪，心中有了计较。
　　  “前面讲的很好，只不过有关公司市场竞品的调研……”
　　  停顿两秒，在众人期待中林星竹冷淡克制的声音在会议室响起。
　　  话音落地，年轻男人脸颊微微涨红。
　　  孙理点头：“刚刚林总所说的问题，正是我的疑问，小齐，你再着重讲讲这方面。”
　　  林星竹不着痕迹单手举起水杯喝了口水润润嗓子。
　　  在她刚刚说话的时候，手机微弱的震动反应产生了好几次。
　　  明显是白希樱在催促。
　　  坏的不行，明明知道这边的她是什么情况。
　　  这样想着林星竹微垂下眼睛，裤袋里的左手毫不留情，飞快地滑动着。
　　  只是心中略有遗憾，她见不到白希樱眼尾薄红，水润含春的模样。
　　  而在更深的内心处，她还升起几分不明的恶劣心思，那就是想让白希樱尝一尝自食恶果的下场——在这样的场合满足她。
　　  她一定会很喜欢吧？
　　  但下一秒，林星竹抬起鸦羽般的睫毛，颤抖着打散这股阴暗的想法。
　　  她怎么能这么想呢？太过分了！
　　  深吸了口气，林星竹拿起水杯和资料就随着人流出了会议室。
　　  她点头和孙理打了个招呼，就折返回自己的办公室了。
　　  交接完工作后，林星竹趁着余下的时间正在看林父的助理给她传送的一些资料。
　　  林家是做房地产起家的，到林父这一代，虽然林氏旗下分公司众多，但林氏集团的核心企业仍是与房地产有关，所以到天启那边之前，林星竹还需要多多了解一些东西。
　　  时间就在她埋头工作中缓缓度去。
　　  当然，少不了白希樱如上午那样的陪伴。
　　  *
　　  文琳收到邮箱里让人传来的东西时，她正在喝酒。
　　  【资料已经发进您的邮箱了。】
　　  收到这则消息后，文琳挥开攀附在她背后极力取悦她的女人。
　　  “你先下去吧。”
　　  穿的清凉的女人咬了咬唇，轻声细语道：“我哪里做的不好吗？”
　　  文琳饮尽杯里猩红的酒，捏住女人的下巴凑近，俯身将微涩的酒液度入女人的口中，而后直起身子，轻佻地拍了拍女人光滑细腻的脸蛋，哑着声音道：“乖，你先下去。”
　　  说完她就不管女人的反应了。
　　  徒留在床上的女人眼里飞快的闪过一丝厌恶，而后在文琳回头时又提起满足的笑，捏着裙子款款离开。
　　  坐在刚刚打开的电脑屏幕前，文琳眼神闪烁片刻，点开了邮箱里的最新文件。
　　  密密麻麻的字，她看的很认真，从头到尾一字不漏的看完了。
　　  过了良久，文琳才意识到自己的手脚有些僵硬。
　　  她眼睛一直盯着文件中间的一句话。
　　  “20xx年，八月二十九日，周一，林星竹和尚曾柔在一个叫帝棠溪诱的酒吧疑似给白希樱下药，之后尚曾柔离开，她带着白希樱去了医院……”
　　  短短的两行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
　　  文琳盘坐在床上，咬着手指，电脑屏幕的光反射地照在她脸上，显得惨白。
　　  从昨天晚上听到白希樱的名字后，文琳就一直有目的地调动前世那些早就丢进旮旯里的记忆了，但是可惜效果不佳，她能想起来的实在是少之又少。
　　  可今天再结合让人调查的林星竹的生平，她好像又想起了一些东西。
　　  下药，林星竹给白希樱下药，这个剧情不正是小说的开头吗？
　　  想起了这一点，文琳连带着记起林星竹这个炮灰角色应该是没得逞，中了药的女主慌不择路地遇到了第一个攻。
　　  所以肯定没有这个医院情节。
　　  再看后面，林星竹的一系列改变，真的很像是变了个人。
　　  身负奇遇的文琳一下子就想到了穿越这个可能。
　　  她咬着手指，心里已经笃定现在的林星竹肯定就是穿来的。
　　  而且看她做的一些事，凡是喜欢白希樱的基本都被她搞了，一件件都像是有目的一样。所以林星竹肯定不是普通的穿越，她本人一定知道她自己是穿书了。
　　  甚至她本人对原着情节记得还很清楚。
　　  想到这，文琳磨了磨牙，她这个本该最清楚剧情的原著作者对小说情节都印象模糊了。
　　  “林星竹……”
　　  提到这个名字时，文琳隐隐有些忌惮。
　　  此时的她哪里还想起昨天让她大为惊艳的白希樱，满脑子都是这个世界的另一个变数林星竹。
　　  文琳总觉得这个林星竹，很有可能就是她曾经借鉴过原型名字的那个林星竹。
　　  虽然没有证据证明这一切，但是文琳心中就有这个感觉。
　　  怎么办？下一个是不是就是她了？
　　  娇嫩的手指早就被她磨红了，文琳顾不上手指的疼痛，算了算林星竹搞掉的人物，她有些忧惧。
　　  毕竟自己这个身份，好像就是让林家破产的始作俑者。
　　  等等……破产？
　　  文琳亮了亮眼睛，忽然觉得抓到了什么。
　　  林星竹之所以有能力去搞垮其他人，不就是因为她背后的家世吗？
　　  如果她倚仗的家世没了，任她怎么搞都掀不起什么风浪。
　　  但旋即文琳又有些忧虑，生意上的事情，她是真的不怎么了解，林家也不是什么不入流的家庭，真正想要搞垮她估计得不少算计，而且还不一定能成功。
　　  毕竟这不像写小说，云里雾里写几句就完事了。
　　  文琳本质就是个享乐主义者，一朝穿越有了文家这个大靠山，她早在最开始就抱上了父母和二叔的大腿，又靠着几分小聪明为家里暗地里建了这么个揽财和收敛消息的聚宝盆，向来都很受宠。
　　  钱是花不完的，漂亮女人也是玩不完的，她为什么还要累死累活的去奋斗工作？是前世社畜没做够还是怎么的？
　　  松开泛起牙印的手指，文琳磨了磨牙，思索了一下，意识到主要问题还是在白希樱身上。
　　  ……如果她隐晦地表明自己对白希樱没有兴趣呢？
　　  *
　　  下班回家，林星竹刚打开门，眼前白色一闪，一团柔软就扑到了身上。
　　  她低头一看，正是本该在楼上的白希樱，脸颊白里透红，眼角眉梢都是妩媚的春意，水汪汪的如同鲜嫩多汁的水蜜桃，又像是泡在水中一碰就会烂的熟果。
　　  滑动了两下喉咙，林星竹凝视着她湿漉漉的额前，“刚洗澡了？”
　　  环抱着她的细腰，白希樱几乎整个人都挂在了林星竹身上，像是有皮肤饥渴症一样，大口呼吸着属于林星竹的馨香，表情沉溺。
　　  她几乎是爽了一天，不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也空虚了一天。
　　  听到林星竹的问话，白希樱悄悄舔了舔她的耳垂，才甜腻腻道：“是啊，人家就刚才趁着你开车回来的时候才有时间去洗澡嘛。”
　　  林星竹温软的眸盯着她看。
　　  还倒打一耙了，她没有时间去洗澡是怪她吗？明明是她自己不老实。
　　  要知道一整天，林星竹也就是开车的时候手机是彻底安静下来。
　　  拨了拨她还湿着的头发，林星竹关切地问：“身体怎么样？”
　　  白希樱转了转眼珠，抿唇凑近故意曲解她的意思暧昧道：“刚刚我取出来了，难道你想看吗？如果你想，我这就去拿来含上给你看。”
　　  说着白希樱就退出林星竹的怀抱，细白的双腿趿拉着拖鞋回去就要去拿。
　　  林星竹：“……”
　　  她无言地看着白希樱双腿发力都显得虚软的样子，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就安分一点吧。”
　　  半响，林星竹闭了闭眼睛，没好气道。
　　  她一把扶上白希樱的胳膊，没好气地制止住她。
　　  白希樱顺势靠在林星竹身上，西装外套顺着她弯起的胳膊露出褶痕，有一点点硌人。
　　  白希樱调整了下姿势，仰头无辜地问：“你忍了一天，一定很辛苦吧？”
　　  咳。
　　  林星竹顿了一下，要说她一整天被白希樱撩拨的没反应那肯定不正常。
　　  但想到白希樱造作一天了，林星竹正要说没关系的时候，穿着排扣睡衣的白希樱伸出手作势要解开上面的纽扣。
　　  边解还边温柔似水体贴道：“为了奖励今天的你，我刚刚就洗干净了……还用了你最爱的沐浴露味道。”
　　  没有束缚的绵软霎时半露，莹莹如玉，散发着诱人的光泽，还有那水润润的像她刚学会做的樱桃酥酪。
　　  林星竹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可真是让白希樱抓到了她的喜好。
　　  家里的女朋友为什么要这么清新脱俗？！
　　  林星竹直觉女朋友这样不太对，但是迎着她含笑鼓励纵容的眼神，她垂下的手指微不可查地动了动。
　　  与此同时，一双白皙的手绕过脖颈慢慢覆上她的后脑，片刻，林星竹顺着力道不由自主地俯首。
　　

第76章 76章
　　  文琳一直在琢磨着找机会向林星竹透露一二她对白希樱没有半分兴趣。
　　  尽管风姿摇曳的白希樱实在太对她胃口，但一想到她身后还站着一个洞悉全局的狼人林星竹，文琳心中略悚，只好遗憾地放弃。
　　  毕竟只要她的绝对权势还在，什么样的美人她享受不到？
　　  恰逢二叔关键时刻，文琳就算远在A市，也不免收敛一二，平常在外很注重自己形象的营造。
　　  林星竹又不爱去一些玩乐场所，文琳的交际圈和她是错开的，一时半会还真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和林星竹碰面。
　　  但是文琳没想到，有时候机会来的就是这么凑巧。
　　  这天她带着一个近期很喜欢的床伴在A市极负盛名的商场就餐，餐后文琳又带着女伴直达九楼，琳琅满目奢侈豪华的大牌衣服比比皆是。
　　  她刚要找个地方坐下等女伴挑选，忽然在不远处看到了熟悉的两个人。
　　  定睛一看，正是她想见已久的林星竹，而她身边相伴的则是一切麻烦源泉的白希樱。
　　  奢侈品店的服务人员非常尽职尽责地上前去服务来客。
　　  正侧对着她们而坐，且有柱子挡住的文琳踌躇了一瞬，打算等林星竹一个人落单时再叫住她。
　　  毕竟她看起来是来陪白希樱购物的样子。
　　  于是文琳仍坐在原地，耳朵则支棱起来，下意识去听那边的动静。
　　  林星竹放下被白希樱挎着的手臂，温和道：“你来挑挑看吧。”
　　  拜白希樱近期的不安分所赐，昨天林星竹被她撩拨的兴致上头不小心弄坏了白希樱为了飞往S市参加比赛的一套衣服，所以今天她特地陪白希樱来重新购入。
　　  白希樱扫过笑容真诚礼仪满分的店员，以及专注地看着自己的林星竹，微不可查地挑了挑眉眼睛里闪烁着无害而纯净的光泽，面部表情在一瞬间变得楚楚可怜，小心翼翼道：“嫂子，我们这样不行的，其实你不用带我来这里……”
　　  正笑着的林星竹脸一僵，泛着笑意弧度的唇角定格在这一刻。
　　  离的特别近的柜姐流畅的脚步顿了一瞬，但下一秒又恢复成面不改色的样子。
　　  只是如果她原本专注的眼瞳不要那么涣散就好了。
　　  林星竹深吸了口气，定定看她：“你做什么呢？”
　　  她此时有些不好的预感。
　　  林星竹以眼神示意她，希望白希樱能理解自己的意思。
　　  ——想玩回家再玩。
　　  白希樱望着她，变得更楚楚可怜了。
　　  ——可在家你配合的不好。
　　  “嫂子，虽然昨天你把我的衣服撕碎了，但我不怪你。”白希樱漂亮的眼睛沁出水润，仿若一朵清新盛开的雨中百合，霎时间便冲散了她眉宇中这么多天由林星竹亲手堆积出的艳煞与妩媚。
　　  哦豁？！有狗血！
　　  柜姐保持着职业素养，绝不打断顾客的聊天，只是察言观色，在他们有需要时适时开口。
　　  很显然，现在这两位顾客的情况就完全不需要她出场。
　　  柜姐保持着微笑静默，尽职尽责地在此时做个合格的背景板。
　　  只是一颗八卦的心早就上蹿下跳巴不得再听一听狗血剧情。
　　  林星竹揉了揉眉角，没法反驳白希樱说的话，毕竟她说的是事实，只是摆出的姿态非常容易让人误会——虽然她之所以会撕破衣服就是白希樱起的头，她怪谁啊怪。
　　  因此林星竹只是沉声道：“你别叫我嫂子。”
　　  我不是你嫂子，你也没有哥。
　　  她这样用眼神无声地谴责白希樱。
　　  白希樱咬了咬唇，“但你就是我嫂子啊，不能因为我哥不在这里，我就不能喊你嫂子了。”
　　  说着白希樱无措地缠了缠手，“虽然、虽然我们……了，但你就是我嫂子。”
　　  犹犹豫豫地说完，她还红着耳朵飞快地扫了一眼林星竹，一副很害怕她生气的样子。
　　  背景板柜姐在心底捧着这个新鲜的瓜啃的飞快，稍微分析一下，就隐约猜出一些真相——嫂子文学？
　　  但感觉这里是嫂子主动的。
　　  想到这，她隐晦地扫了一眼正气凛然的白希樱。
　　  林星竹睨她一眼，气势放出，沉声道：“算了，你想叫就叫，只不过别妄想靠着这个称呼就能束缚我。”
　　  白希樱眼睛微亮，没想到林星竹马上就这样配合起来了。
　　  但面上她还是错愕的样子，甚至还有些不可置信。
　　  台词吐出一句，林星竹虽然浑身不自在，但勉强还算是找到感觉了，“快去挑，今天衣服多买点，我回去再一件一件的撕。”
　　  白希樱：“……”
　　  有一点霸总的感觉，但很明显林星竹不太合适这种角色。
　　  她看着林星竹僵硬的台词，没忍住泄出零星笑意。
　　  导购站在白希樱侧身后，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是两个人的对话她可是听的清清楚楚的。
　　  近距离获得一手新瓜的柜姐现在已经笃定自己的猜测了。
　　  眼前的林星竹眼尖地捕捉到白希樱眼底划过的揶揄，只能隐晦地瞪她一眼。
　　  这都怪谁？
　　  自知理亏的白希樱露了个求饶的笑。
　　  林星竹见状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气，这下不打算演下去了吧？
　　  果然，白希樱小白花样的表情瞬间收敛的一干二净，重新挽上了林星竹的手臂，略带忧愁。
　　  身后的柜姐还没理解清楚面前的情况，林星竹已经伸出手正要顺顺她的头发说些什么，又被白希樱的语出惊人吓得胳膊差点僵在了半空。
　　  “林总，刚刚我虽然有演的成分，可其实意思还是差不多。”白希樱忧虑道，“您昨天撕破的衣服是你女朋友的，咱们再这样继续下去不好。”
　　  柜姐：“？？？”
　　  林星竹：“……”
　　  林星竹：“？？？”
　　  不远处听墙角听的心情难以言喻的文琳：“？！！”
　　  白希樱还在飙戏，声音娇媚勾人，偏表情担心极了：“如果让你女朋友知道，我是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半响，林星竹深深地看她一眼，眼睛略显幽深。
　　  而此时的白希樱正毫不客气地回望着她，眼底里藏着唯有林星竹才能看懂的狡黠。
　　  良久，林星竹垂眼沉声道：“你放心，她不会知道的。她衣柜里的衣服那么多，少一件发现不了。”
　　  白希樱呼吸微顿，没想到这次林星竹这么配合她将偷。情的戏码演下去。
　　  林星竹好像开了窍找准了定位，火力全开：“更何况如果不是你先背着她勾。引我，我们也不会在家里就做了。”
　　  听的清清楚楚的柜姐瞳孔地震：“！！！”
　　  渣女啊！！
　　  一句话，白希樱就想起了昨天的火热。
　　  她保持着委屈样子，继续道：“可我本来只是您的秘书，如果不是您醉酒后咱们发生了关系，我也不愿意破坏你和你女朋友的关系。”
　　  林星竹哑然地看着她，眉目冷肃：“如果不是那晚意外，你也不会有这个机会。”
　　  她意味深长地看着委委屈屈的白希樱：“而且那天晚上真的是意外吗？”
　　  白希樱脸色有些白，欲语还休，眼里像有钩子：“你对我难道没有一点心思吗？”
　　  她当然对白希樱有心思了！林星竹在心中默念，这可是她女朋友，没心思她会在这纵容地配合她飙戏吗？
　　  面上林星竹沉默两秒，像是在回答，可她的手臂还诚实地揽着白希樱柔软的腰肢，没有挪动分毫。
　　  很明显身体的语言更诚实直观。
　　  白希樱水润的唇抿起，自我肯定：“你刚刚还包容我配合我演那一出呢，你肯定是有点喜欢我了。”
　　  林星竹思忖道：“我爱我女朋友。”
　　  听了这话白希樱脸颊翩红，心里很甜。她望着林星竹认真的样子，清楚的知道她口中的女朋友指的是自己。
　　  而支着耳朵听的柜姐则在心底啧啧，你爱女朋友也不妨碍你喜欢眼前这个，真渣啊！
　　  “那我们瞒着你女朋友好不好？”白希樱水润的眸子转了半响，一脸心甘情愿地提议道，“不过如果你想的话，我愿意这样做。”
　　  愿意做什么？当然是不见光的小三了。
　　  柜姐眼珠往上动了动，想听另一个渣女怎么回答。
　　  “……”林星竹摩挲着她敏感的腰，深知白希樱敏感的身躯下一定因为这个接触湿软了几分，但她仍没放手，而是就着这个姿势深思起来，缓缓开口：“我女朋友爱醋，身手还不错，如果让她知道的话，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白希樱代入了一番，如果真有人敢来撬她墙角，保不准她真的会把人打的半残。
　　  林星竹是她的，谁也不能夺走。
　　  但此时非彼时，演戏中的白希樱因为林星竹直白的话红了眼眶，仍痴心不改道：“你会护着我吗？”
　　  林星竹用空着的那只手撩了撩她耳侧的鬓发，微凉的尾指扫过她泛着薄红的眼尾，思忖的眸光落在这方昳丽妩媚之处。
　　  “你们都姓白。”
　　  白希樱不解地看着她。
　　  林星竹垂眸看她，指尖微捻，似在回味。姿态温和自持，端方至极，但吐露的话却渣破天际：“女朋友都姓白的话，似乎问题不大。”
　　  都？
　　  柜姐还在疑惑，听墙角的文琳也陷入沉思。
　　  唯有白希樱迅速跟上了她的思维，掩唇一笑，潋滟姿容勾人心魂，“那说好了，如果她要来找我的麻烦，林总你就和她分手，和我在一起。”
　　  扮演着的林星竹呼吸一滞，俯身凑近，温热的气息扑洒着面前人敏感的耳垂，慢条斯理又极具暗示道：“那要看你的表现了。”
　　  手臂微紧，连带着细软的腰肢瞬间贴近身躯，严丝合缝地镶嵌在一起。
　　  ——非常巧妙而隐蔽地笼住了险些因为腿软滑落的白希樱。
　　  耳垂上的湿濡碾磨如沐春波，白希樱撑着身体微微瞪大眼。
　　  而一无所知且目睹这一切的柜姐则在瓜田里乱窜：好一对渣女啊！！！
　　

第77章 77章
　　 化为猹吃瓜吃到上头的柜姐始终没忘记自己的本职工作，在两个人停止对话，停止拥抱后，她适时地微微上前一步，像是对先前两人的所有对话都一无所知，保持着最初的微笑，声音清甜地给两个人引导。
　　  而白希樱此时也稍稍定神，神态自然地向柜姐提出了自己的需求。
　　  她是要挑选几套正装以备不时之需，届时去了S市她打算专心备赛，毕竟这关乎着她未来的职业规划。
　　  自从白希樱从飓风离职后，她有陆陆续续在社交平台上放出自己曾经画下的一些作品，逐渐吸引了一小批粉丝。
　　  为了之后的职业规划，白希樱放出了几幅经典影视作品角色的衍生插图，放这些人物插图时白希樱特意考虑过利害关系，所以她特意挑选了一些粉丝批量大但相关作品本身早已被奉为“神坛”的人物，这样能够达到最快引流又不翻车的效果。
　　  而事实也果真如此，她的账号靠着这些作品在小范围的积累起一定热度，虽然不是特别大，但白希樱并不着急。
　　  她打算做自由插画师，而这只不过刚刚起步而已。
　　  参加ASHY大赛，白希樱未尝没有野心。这场三年一度的赛事冠军，她早已觊觎良久。
　　  一旦夺冠，这将是众多优秀评委对她能力的认可，也将是她新职业的腾飞点。
　　  曾经的木慕青就靠着这个耀眼夺目的头衔步步攀升，抵达顶端。换成了如今的白希樱，她并没有自己就不如木慕青的负面情绪，反而只要一想起前世木慕青在她参加比赛的事情上做的手脚，她就忍不住冷笑。
　　  前世的木慕青在恐慌，在惧怕，而她之所以惶恐惊惧到要用下作手段绊住她，只不过是因为她窥探到了自己有逃离出去的能力。
　　  想到这，白希樱原本面对林星竹而温软妩媚的眸里冷色霎时闪过。
　　  她对自己的能力有自信，但也并不是盲目的，白希樱清楚的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所以到时候她一定会尽力去准备。
　　  思及此，白希樱手指沿线抚过柜姐给她拿的衣服面料，微微叹了口气，像是想到了分居两地的寂寞：“等我到了那边，就要和你分开了。”
　　  陪着她挑选的林星竹闻言，“没关系，时间很快的，平常我们可以手机联络，周末时我也可以飞过去看你。”
　　  白希樱忽闪着眸看她：“异地情侣总有不方便的地方。”
　　  林星竹瞬间看懂了她眼底的不满，而那不满是冲着什么来的，她也霎时心知肚明。
　　  “……”扫视了一眼正挑选衣服离她们有点距离的柜姐，林星竹哑然道：“有时候我真是不明白你的身体素质怎么可以这么强悍。”
　　  明明看起来纤瘦，但是在这档子事上往往有使不完的劲。
　　  “……天赋异禀？”白希樱沉思了半响，给出了一个答案。
　　  前世就是这样，白希樱中了好几次春。药，但坚强的挺了过来，虽然最后对身体留下了一些对工具的成瘾性，但是白希樱同样也发现自己在使用工具时，她的身体仿佛有使不完的劲，能够坚持许久才能彻底发泄。
　　  关于这方面白希樱也曾经上网搜索过，发现其他普通女性是坚持不了这么久的。
　　  这一世，她有了可以正大光明行使贴贴的女朋友，在床。事上她同样有着旺盛无比的精力。
　　  “这样想的话，你的身体素质也挺好。”白希樱说，在满足她这一点上，林星竹真的没有落下过。
　　  毕竟现在白希樱一但想要，找的人都是林星竹。
　　  林星竹复杂地看着她，声音温和而奇异：“或许你还记得有些玩具是用到了你的身上吗？”
　　  所以她有时只需要单纯出出力而已。
　　  白希樱：“……”
　　  她飞了林星竹一眼：“那你最后不也高chao了吗？”
　　  林星竹用玩具玩她，可她最后也出力“讨好”林星竹让她陪她一起爽了。
　　  林星竹捏了捏眉心，妥协道：“不提这个了，日子还长着呢，以后总会有机会知道极限在哪里。”
　　  白希樱于是就不说话了。
　　  眼神无声地拂过林星竹柔软的唇，白希樱想到她口中的极限，深了深眸。
　　  掠过这个话题，两人继续挑选衣服。
　　  最后白希樱拿着几件心仪的款式在柜姐的引导下去了试衣间。
　　  林星竹留在外面等她，于此同时，一直在柱子后面坐着注意着这边情况的文琳终于找到了林星竹落单的机会。
　　  就是这个时候。
　　  文琳起身，整了整自己有些褶皱的衣裙，然后缓缓来到林星竹身边。
　　  看着这个有过一面之缘的女人，林星竹眉峰稍动，略略站直了身体，原本闲散的气质瞬间变得沉静温雅，如同磅礴的蔚蓝大海，平和广阔而又无尽。
　　  文琳落了落眉，想到这样一个人熟知剧情还搞掉了其他情敌，心中有些提防。
　　  但对方既然已经熟知剧情了，那就不可能不知道文琳。
　　  不过第一次见面，文琳还是做了个自我介绍：“你好，我叫文琳。”
　　  林星竹心中微讶，面对着她突然的凑近以及自我介绍，没有片刻凝滞的立刻做出回礼：“你好，我是林星竹。”
　　  文琳目不眨眼地盯着她的表情，看她没有一丝面对“陌生人”打招呼的意外和好奇，更加笃定了她早就知道自己的猜测。
　　  被不认识的人这样直白地盯着，林星竹不适地蹙了蹙眉。
　　  这人谁？
　　  文琳见她皱眉，唇角露出一抹没有任何攻击力的笑：“我知道你。”
　　  林星竹看她。
　　  文琳知道她在等着自己接着说：“你和你女朋友感情很好吧？”
　　  不好的话能在商场这个公众场合里就玩戏中戏的角色扮演py吗？
　　  想到这，文琳眼中有些微妙，没想到这两个人比她玩的还花。
　　  天知道她刚刚听到两个人的对话时的震惊吗？不过与此同时，文琳也好似被开发了新的方向。
　　  她以前只写过，还没真正玩过这种略显纯情的招式呢。
　　  林星竹面上不动声色，实则心底已经为她这句话提起十分注意。
　　  从她刚刚走过来的方向和位置可以判断出这个文琳应该是在她和白希樱进来之前就已经在这家店里了，却选择直到她一个人站在这里瞪白希樱进去试衣才凑近找她，明显有问题。
　　  如果说刚开始文琳或许是挂耳听到她们两个人的对话不好意思过来打断她们表演，但是在刚刚她们挑选衣服时她完全可以走近打招呼。
　　  但文琳没有，非但没有，还选择在她落单的时候来。
　　  加之数天前白希樱看到她时的异样神色，以及眼前这个文琳今天的异常表现，不过数秒，林星竹已经笃定这个人是冲她来的。
　　  非但是冲她来的，还很有可能需要避开白希樱。
　　  眼见着文琳笃定的神色，林星竹不动声色地反问：“是啊，那又怎样？”
　　  文琳一噎，虽然她早就做好了规划，但当真的面对林星竹淡定自持的神色时，她心中还是升起一丝微妙的不快。
　　  这是一种久居高位时间长了就见不得别人不顺着她不讨好她的毛病。
　　  偏偏她眼前的这个林星竹就是这样的人。
　　  文琳收敛了几分笑意，“我啊，就喜欢看有情人终成眷属，你和你女朋友真般配，应该没人会想来破坏你们的。”
　　  这句话是文琳思来想去决定说出的。
　　  既然林星竹知道她是原着中的攻四，是会和她抢女朋友的人，因为这个先入为主的思想，林星竹可能会像搞前面的人一样搞她。
　　  可如果她主动说她们很配，暗示不会破坏她们呢？
　　  至于林星竹会不会因为她突然说这句话而猜出自己不是原身本人，这方面文琳完全不担心，她又没做什么崩人设的事情，反正原身的一些爱好她平常也很享受。再说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穿书者，谁会第一面就联想到这个啊？
　　  而且她说的也不直白，更何况她都和白希樱见面了，也没表示出什么好感的倾向。
　　  因此思来想去，文琳觉得自己说这样的话还是很合适的。
　　  如果林星竹一意孤行想要因为小说里破产的戏码先下手为强，那文琳也不怕，虽然麻烦费劲了点，她会让林星竹知道即使她“全知全能”也不能为所欲为。
　　  这也是文琳下意识想要避开白希樱的原因，毕竟她和林星竹是从一个地方来的，说这些事情的时候白希樱这个书中主角就不必在场了。
　　  文琳打的好算盘，前前后后都考虑到了。可前提是林星竹最开始就察觉到异样了，于是再面对着这样一番话，她只会更觉怪异。
　　  特意避开白希樱冲着她来，又说了一番近似表忠心的话。
　　  是的，就是表忠心。
　　  虽然文琳的语气和态度并不谄媚，浑身的气质反而还倨傲散漫，但这无法掩饰她说的话里蕴含的意思就像是在表忠心。
　　  如同在赤。裸。裸地告诉她——你放心，你和你女朋友那么配，你大可放心我是不会凑上去破坏你俩感情的。
　　  可她为什么要因为这句话而放心呢？
　　  除非她预先知道眼前的人会因为觊觎白希樱，来破坏她和白希樱的感情。
　　  想到这，林星竹微微敛首，遮下幽深沉思的眼眸。
　　

第78章 78章
　　林星竹遮掩住眼底的神色，飞快地思索文琳的真正来意。
　　  从她短短的一句话中林星竹可以推测确定文琳预先知道自己会因为觊觎白希樱，来破坏她和白希樱的感情。
　　  因此她是来“示好”的。
　　  可她为什么这么确定呢？
　　  一般人面对这种情况应该是收敛心思体面离开，而不会特意凑上去放出不会争抢的信号，可她却反其道而行之。
　　  林星竹从她怪异的举动中品出了不对劲。
　　  文琳这样的作态，像极了她曾经万分笃定乔子衿和木慕青一定会喜欢白希樱的念头。
　　  甫一穿书，得知前面的剧情后，林星竹曾经先入为主地认定这些原着中的人物一定会如书中所写的那样，按照命运的轨迹喜欢上白希樱。
　　  可后来的事实证明，剧情是可以更改的。
　　  但这并不能否认林星竹曾有过先入为主的念头。
　　  再看文琳，真的和最开始的她非常像。
　　  由己推人，经历过一次玄幻至极的遭遇的林星竹不难猜测出文琳和她是同样的人。
　　  ——都是穿书者，且都是熟知书中剧情的穿书者。
　　  只不过不同的是，林星竹察觉到自己所了解掌握的剧情并没有文琳多。
　　  单看她巴巴凑上来示好就可以看出这一点，她知道的自己不知道。
　　  不过，林星竹微微一笑，不着痕迹地试探：“这可说不准，光是想赶上来做小三的我都遇见了好几个。”
　　  文琳：“……”
　　  脸皮真厚，你原本就是个炮灰，装什么官配！
　　  但现在情况不同以往，文琳只在心中吐槽一句，表面上还是很和睦的。她装作稍微惊讶的样子：“是吗？那她们的道德水准真的值得怀疑。不过我之前在宴会上远远看见你们在一块的样子，就觉得氛围和谐，真是太配了。今天离近了看，就更觉得你们好配了。”
　　  说到最后，她表露出来的赞叹的样子，看起来非常真挚。
　　  而说这话时她和林星竹凑的有些近，那个刚刚服务过林星竹和白希樱的柜姐正守在不远处的，扫视到这边的情况时，心中不由得咯噔一下。
　　  这个渣女不会趁女伴试衣服的时候又企图勾搭小四吧？！
　　  但真正的事实和她猜测的完全相反。
　　  林星竹其实已经差不多确定文琳发现自己的异常了，不然她也不会特意找上门来。
　　  她想起那天楚恬恬成人礼散场后的第一次遇见，这从侧面证明了文琳一定家世不俗。
　　  毕竟文琳的年龄明显对不上楚恬恬同学玩伴的年纪，那她就是被楚董和楚夫人所邀请的。
　　  既然能被他们邀请，这不就是印证了她的身份地位吗？
　　  而且林星竹刚刚想到了一种可能，那就是假如文琳穿书，她的原身只是个普通的喜欢白希樱想要破坏她们感情的人，文琳完全不必要多此一举来这里一趟了。
　　  毕竟只要她不主动插。足，林星竹自问自己应该不会主动找上她。
　　  除非有别的理由会驱使她主动找上文琳。
　　  林星竹带着恰到好处的社交微笑和文琳聊着天，心底已经从她的行为中抽丝剥茧出一个她找寻已久的真相——在原剧情里原身和文琳穿越的角色有仇，而且还是除了感情之外的仇。
　　  这么一想，真相大白。
　　  眼前浅笑晏晏的文琳，就是她自穿书后就在寻找的攻四！
　　  从零到有的收获只在短短几息间获得，林星竹的眼睛愈加深邃，而文琳自觉自己表露的火候已到，而试衣服的白希樱也快出来了，她对着姿态优雅的林星竹点了点头：“我的女伴还在那边等我，那我先走一步。”
　　  林星竹笑眯眯地点头，目送她顺着来时的路回去，然后一个身材很精致的漂亮女生拎着大包东西凑上去挎上她的胳膊，随后两个人相携离开。
　　  当然，视力很好的林星竹注意到POS机边是文琳刷的卡。
　　  想到刚刚她口中轻飘飘的“女伴”两个字，林星竹勾了勾唇，对文琳的基本性格已经有了一个大致了解。
　　  没想到出门一趟，攻四竟然主动现身报上门。
　　  林星竹可不是无知小白，回想起原剧情中攻四文琳既然能一举让林家破产，所动用的能力肯定不是她一个人说了算。
　　  或许放在小说中是作者三言两语的勾勒，只为了体现相关角色苏感以及让炮灰领盒饭。
　　  但现在她们所在的世界是现实，是真实存在的。
　　  这也就意味着，假如文琳想让林家倒台，那她背后一定有能够掌控话语权的人存在。
　　  很明显也很遗憾，她眼前的文琳并不是这样的人。
　　  于是原着中不确定会出现的剧情，就不仅仅只是二代之间争风吃醋的打闹了，这其中势必紧密涉及到了家族利益。
　　  有利可图，坐收渔翁的人才会冒着风险争利。
　　  林星竹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想到林父，只觉得无形的压力又逼近了。
　　  试衣间的大门被打开，白希樱手臂上搭着她刚刚拿进去的几套衣服缓缓走出来，唇角带着一如既往的笑。
　　  林星竹刚刚还放松的身体微微站直，做出一个凑近白希樱的姿态，温和询问：“怎么没有穿出来让我看看怎么样？”
　　  她以为以白希樱的性格，会让她跟在旁边提意见呢。
　　  原谅林星竹，最近被白希樱频繁索求的状态搞得有些草木皆兵，生怕她会再次放纵自己在属于公共空间的试衣间里就开始撩拨，所以一开始白希樱进去的时候林星竹并没有跟上。
　　  虽然林星竹有想过自己没有跟上的话，白希樱还会再次呼唤自己。
　　  但事实并没有。
　　  白希樱勾了勾唇，轻飘飘地眸光扫过文琳离开后空出的区域，眼中的凉意一闪而过，而后扬了扬眉，意有所指：“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一开始想的是什么。”
　　  不就是担心害怕吗。
　　  “……”林星竹摸了摸耳朵，转移话题：“试的怎么样？”
　　  “挺好的，这几套我都喜欢。”
　　  说着白希樱冲着一直等候的柜姐笑了笑，其中有一套是柜姐为她提的建议。
　　  今天所思所见完成超出瓜量的柜姐下意识回了个礼仪满分的笑，然后就见着这对恩爱渣女相携着去结账了。
　　  空气中隐隐飘来几句对话。
　　  “我刚刚好像听到你在外面和人说话？”
　　  “你耳朵真灵，是有人，不过只是曾经一面之缘的陌生人而已。”
　　  “陌生人为什么要来找你？”
　　  “谁知道呢。”
　　  声音渐弱，显然人已经走远了。
　　  柜姐刻在脸上的笑终于放松了一些，一想到这两个渣女站在一块还挺配的样子，瞬间摇了摇头，为那位不知名的林总女朋友默哀。
　　  她怎么能这么想呢！期待那位苦主早日发现渣女的真面目吧！
　　  谁知道不过十分钟，渣女其中的一个突然返回来了。
　　  正是那位跃跃欲试等待上位的……白小姐。
　　  柜姐瞬间打起精神，看到同事在忙其他客人，连忙走进白希樱给出五星级服务。
　　  “白小姐，请问您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白希樱轻轻点了点头，目光又扫了一圈刚刚的试衣间门口，再次挑选衣服的时候状似不经意地问身旁的人：“刚刚我进去试衣服的时候，我女朋友身边是不是有个女生？”
　　  柜姐：“……”
　　  八卦属性点动，这是小三来捉小四的吗？！
　　  虽然吃瓜很快乐，可如果透露出去的话，明显有违她的职业素养。
　　  于是在柜姐含笑正要含糊过去时，白希樱像是想到了她在想什么，挑了挑眉，又开口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刚刚的消费中我才是真正的顾客。”
　　  是的，刚刚和林星竹一块出去的时候，白希樱拒绝了林星竹口中的“赔偿”，选择自己结账。
　　  甚至在林星竹还有挑选自己衣服的欲。望时，白希樱用借口拉走了她。
　　  而她这样做，就是为了眼下这一出。
　　  柜姐的八颗露齿笑快要维持不住了，确实，真正的顾客就是她眼前的这位白小姐。
　　  “……是这样的白小姐。”柜姐爽快点头承认，反正刚刚那位林总也承认了嘛。
　　  白希樱眯了眯眼睛，想到刚刚在没彻底合严的试衣门后不小心听到的零星对话，周身无意识开始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首当其冲地柜姐僵了僵，看到白希樱表情不太好的样子，原先还怀疑的小三抓小四戏码更是肯定了起来。
　　  多好看的大美女啊，何必呢。
　　  白希樱扫视过她眼中滚动的情绪，扯了扯唇，淡声问：“你能告诉我她们聊了多久吗？”
　　  她要确定自己听到的信息全面不全面。
　　  时间没过去多久，柜姐还能清晰回忆：“就在您进试衣间后那位陌生女士就来了，据您出来还有一分钟左右时，那位女士就离开了。”
　　  闻言，白希樱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感受到温度触碰，手机屏幕灵敏地闪出锁屏界面。
　　  与此同时还有一条来自林星竹的未读微信。
　　  【林星竹：在厕所里出了什么事吗？】
　　  白希樱只是低头微微扫一眼，再抬头时表情已经平静无恙了。
　　  向柜姐告别时，转身的白希樱顿了顿脚步，即使心中此时已经塞满了负面情绪，她还是开口还了林星竹被她污蔑的清白。
　　  虽然林星竹本人是从被强制到主动配合。
　　  “哦对了，刚刚的那位林总确实是我的女朋友。”白希樱看着瞳孔快速收缩的柜姐，“或许你知道角色扮演吗？”
　　  柜姐：“……”
　　  我知道，但不妨碍我仍大为震撼！
　　

第79章 79章
　　再次回到林星竹身边的白希樱表情看不出半分异常，像真的去上了个厕所一样。
　　  而林星竹自然也没有怀疑什么。
　　  两个人从外面回家后，白希樱从林星竹手中接过大包小包，打算上楼。
　　  本来以为她会和自己一起的林星竹愣了一下，白希樱见状，眼睛微弯，柔和地解释：“我有些灵感忽然来了。”
　　  原来是这样啊。
　　  林星竹知道像白希樱这种创作者，灵感的到来总是猝不及防，并且转瞬即逝，现在她灵感来了，当然要好好抓住。
　　  她不再留她：“那你先回去吧。对了，今天晚上想吃什么？我做好到时候给你送上去。”
　　  三天前林星竹从星源离职，下周一才会去林氏总部也就是天启上班，这期间给她留了几天的休息时间。
　　  刚好白希樱也即将飞往S市，两个热恋不久的人是很珍惜这几天异地前的朝夕相处。
　　  林星竹已经做好记下白希樱点菜的打算了，谁料白希樱却拒绝了。
　　  “感觉今晚会画到很晚，饭点时间我肯定还没结束，你不用管我了，等结束后我自己随便弄点就行了。”
　　  “……”林星竹心中感到一丝异样，但她想到白希樱往常灵感上来了也是这样的行事作风，又把那丝莫名其妙的怪异压下去，“那行，有什么需要给我发微信。”
　　  白希樱点头，然后在林星竹的目送下，乘上电梯离开。
　　  等看到电梯楼层显示已经到了十三楼，林星竹才转身开门进屋。
　　  今天晚上白希樱不和她一起吃，林星竹也打算随便做点打发肚子，所以也不着急备菜。
　　  现在独自一人，她有时间好好想一想文琳和原着的事情。
　　  很显然，今天文琳的自动上门，算是彻底印证对方是和她从一个地方来的。
　　  都是穿书者，只不过对方熟读全文，而她自己只知道前半段的剧情。
　　  不过这也没关系，对于眼下的林家而言，威胁力最大的还是原书中提到的攻四，而攻四今天又自己摸过来了，还表示不会起觊觎主角的心思。
　　  那关于未来可能会发生的“林家破产”的结果，就可以排除是私欲报复这个可能了。而从文琳的身份上，林星竹也可以早做打算，留心提防。
　　  不得不说，今天文琳的出现对于林星竹而言真的是意外之喜。
　　  她正这样想着，手机屏幕突然闪了闪，低头一看，是最近一直在国外的林父发来的消息。
　　  【林父：最近和小樱感情怎么样啊？】
　　  【林星竹：挺好的，怎么了？】
　　  回了消息，林星竹有些疑惑林父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问题。
　　  她最初带白希樱回家的时候，对方是以演戏中的女朋友的身份，林星竹估摸着林父后来或许已经察觉到她和白希樱之间的关系有猫腻，是为了整治乔子衿故意骗人的。
　　  只不过林父没有开口问，她也就没主动说。
　　  后来假戏真做了，但她们中间的“分手”也没大张旗鼓，所以很少有人知道。
　　  【林父：在一起了？】
　　  林星竹：“……”
　　  她就说林父八成已经知道真相了。
　　  【林星竹：是啊，你问这个干什么？】
　　  【林父：我不是给你讲过吗？先成家再立业？你看你，马上就要回来上班，再等等就可以接我的班了，那你这事业马上立起来了，感情啊生活啊还没有着落是不是不太好？】
　　  林星竹看着这段话眼皮一跳。
　　  【林星竹：你的意思是？】
　　  【林父：你看你们，感情稳定，人也般配，什么时候要考虑考虑结婚的事情啊？】
　　  林星竹：“……”
　　  她们才恋爱多久？要照林父说的这样做，这速度不跟窜火箭了似的。
　　  她戳破林父话中的套路：【想让我们订婚就直说，怎么还玩起套路了呢？】
　　  就像门前技巧一样，一个人想要达到心中所想，先提出一个超出所求的离谱要求，在对方的拒绝下妥协继而降低要求，那么对方不会考虑太久就会同意。
　　  林父的本质目的不过是想让她和白希樱订婚罢了。
　　  被戳穿了真实目的的林父抽了抽嘴，问她：【那你说你订不订？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啊我告诉你，想当初我和你妈……】
　　  林星竹绷着唇回他：【不订，还不到时候。还有，现在年代不同了，我们年轻人不兴那套。】
　　  【林父：你说不订就不订？万一人小樱想订下来呢？】
　　  打字的手一顿，林星竹忽然也意识到这个可能。
　　  她删除对话框里还没来得及发出去的字，回他：【等我问了她再说吧。】
　　  *
　　  晚上八点，林星竹又给白希樱发了条微信，没有人回。
　　  她思索两秒，决定还是去楼上看看。
　　  恋爱后林星竹有了正大光明可以借着钥匙进出白希樱家的特权，所以她上门也无需敲门，谈不上打扰白希樱。
　　  不过想到今晚忙碌的白希樱，林星竹做了份甜点顺势端上去了。
　　  进了屋她先把甜点往客厅的茶几上一放，然后脚步放缓地慢慢靠近白希樱的画室。
　　  即使是恋爱后有了随意进出白希樱家的“恋人特权”，林星竹也只是去在白希樱无声地默许下允许去的地方。
　　  那些未经许可的地方——比如那扇从未对她打开过的落锁房门，林星竹就从未涉足过。
　　  画室厚重的门没有紧闭，稍稍一推就无声地露出了可供观看的缝隙。
　　  从林星竹的角度看，可以看到白希樱纤薄的背，以及灯影打在她侧脸上的柔光，看起来很专注。
　　  见状，林星竹也没有打扰她，她正要合上缝隙离开，却忽然扫到了一角没完成的画幕。
　　  极致的红黑，像猩红与枯死的血，落下扭曲诡谲的线条，铺落成悚然荒诞的离奇漩涡，极黑的深渊里像是有无数双捕捉不到的无形眼睛，向外延展笼罩着粘稠附着的蛛网。
　　  竟然是一副油画。
　　  但这不是让林星竹最意外的，她看着白希樱静谧安然的侧颜，没想到她今天的灵感跃然纸上后竟然这么压抑诡谲，有种森然的割裂感。
　　  林星竹无声地深吸口气，缓缓地合上缝隙退出。
　　  白希樱画的很抽象，而且还是一幅未完成的画。但她刚刚匆匆扫过时，大脑中还是下意识就勾勒出了眼睛和蛛网这两个意向。
　　  对上画布时，林星竹竟然有股脊背发凉的被窥伺感。
　　  她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想到画室中为了自己的专业和爱好而专注努力的白希樱，又无声地笑了一下。
　　  埋头给白希樱发了个微信，告诉她小蛋糕放进了冰箱里，饿了可以先吃着垫垫肚子，林星竹又趿拉着拖鞋下去了。
　　  刚好，趁着今天白希樱灵感来了沉迷作画，两个人可以分房睡一天。
　　  大家都该歇一歇了。
　　  *
　　  林星竹早上是被憋醒的。
　　  一只喵喵娇声叫的胖猫咪毫不客气地坐在了她的脸上，挠人的绒毛刺的人发痒，但林星竹还没来得及止痒，就被压的喘不过来气了。
　　  在可供呼吸的氧气被抽取干净前，林星竹倏地睁开眼，发现眼前哪里有什么娇气又贪吃的猫咪，只有一个捏着她鼻子叫她起床的女朋友。
　　  见她醒了，白希樱松开了手。
　　  林星竹揉了揉眼睛，“你今天怎么醒那么早？”
　　  平常都是她比白希樱先醒的。
　　  白希樱示意她看看时间：“不早了，是你睡得太久。”
　　  林星竹捞过手机按开，确实比她平常起床的时间晚了一个多小时。
　　  她道：“今天睡过头了。”
　　  白希樱闻言乜她一眼：“霸占一整张大床睡觉是不是很舒服？”
　　  林星竹：“……”
　　  这是个死亡问题。
　　  不好回答，林星竹选择转移话题：“吃早饭了吗？我起床来做点。”
　　  白希樱哼了一声：“我已经备好了，你起床洗漱完了就可以吃早饭了。”
　　  等林星竹起床洗漱完，坐在餐桌边喝下咖啡，咽下最后一口面包，擦了擦嘴巴才问白希樱：“昨天给你拿去的蛋糕吃了吗？”
　　  白希樱点头：”吃了，你的手艺真的越来越好了。”
　　  林星竹觉得自己是有点烘焙天赋在身上的。
　　  学的每一样新品，几乎都没有翻车。
　　  昨天送上去的就是新学的，一如既往受到了女朋友的好评。
　　  林星竹笑道：“手艺越练越好，才能让你一辈子也吃不腻。”
　　  白希樱握着勺柄的手微顿，林星竹没有看到，仍在笑着说：“不是说要想抓住一个人的心，就要拴住她的胃吗？”
　　  “那我现在算不算拴住你的胃了？”
　　  白希樱回忆起被林星竹投喂的种种，故意勾唇道：“你早有预谋啊。”
　　  这个林星竹可不承认：“我一开始只是想给你补身体来着。”
　　  说到补身体，白希樱眼眸里溢起笑意：“从红枣黄芪枸杞炖乌鸡开始吗？”
　　  “……”林星竹翘起的唇微僵。
　　  这个补汤，分明本意是给白希樱补身体的，却阴差阳错地成为了林星竹的阴影。
　　  她咳了声，再一次转移了话题：“我爸昨天晚上给我发消息了，还跟我搞套路，明里暗里打探咱们的情况。”
　　  白希樱微讶，过了两秒，她思忖道：“伯父应该不止是为了这个吧？”
　　  林星竹叹道：“是啊，他就是想找我打听咱们什么时候订婚。”
　　  “订婚？”白希樱错愕道。
　　  林星竹摩挲着指节，点头道：“嗯。”
　　  她没说自己给出的答案，而是等着白希樱做决定。
　　  虽说昨天面对林父时，林星竹第一反应是她们刚恋爱不久，订婚的话太快了。
　　  但万一白希樱想呢？那就不要让自己的答案去影响她。
　　  如果白希樱不觉得太快想要订婚，那么林星竹觉得自己也没有任何异议。
　　  白希樱被这个消息震的缓了片刻，才拒绝道：“不了吧，这也太快了，还早着呢。”
　　  林星竹抿唇，温声道：“我也是这样想的，既然我们意见一致，就不管他说的这个了。”
　　  为了不让白希樱有负担，她轻松一笑：“他老是想着当年和我妈那一套的作风，但现在时代早就变了。”
　　  只是心底微妙的失落，让林星竹忽然意识到，原来不知不觉间，她竟然升起过期待吗？
　　  对面的白希樱凝视着她提起林父林母熟稔亲昵的样子，以及左眼尾下方那颗代表着她真实身份的浅淡小痣，缓缓收了收手。
　　

第80章 80章
　　 可她的失落还没来得及维持多久，面前的白希樱忽然改变了主意。
　　  白希樱：“我突然又改变主意了，我觉得订婚挺好的。”
　　  林星竹面有不解：“可你刚刚还说太早了。”
　　  “但我有种危机感，很担心哪天你人跑了。”白希樱将她面前空了的咖啡杯拿起来，转身用清水先开始清洗，声音在水流的影响下有一些失真：“你用厨艺拴住了我的胃，可我该拿什么拴住你呢？”
　　  白希樱自问自己虽然不是个聪明绝顶的人，但也绝说不上是个真相就在眼前却不懂察觉的愚笨的人。
　　  如果说昨天在试衣间里她从林星竹和文琳的对话中察觉出了异常，那么事后一贯爱和她分享的林星竹却掩下所有，这七分怀疑已经转为九分笃定了。
　　  “订婚是意味着我们的关系更紧密的一个新阶段，也化为一种无形的约束，牵系着我们两个。这种具有约束意味的关系比婚姻要松散，但要比情侣关系更牢固。”
　　  白希樱将刷干净的杯子放在一边，再拿起自己的继续冲刷着，“你这么优秀，我也想把你拴紧点。”
　　  林星竹的道德修养很高，是个责任感很强烈的女人。
　　  如果她们订婚了，白希樱觉得自己心上又多了一层保障。
　　  没人知道昨天晚上白希樱作画时心底的愤怒。
　　  她曾经试探过林星竹是不是和她来自同一个世界，得到了否定的答案。也正是因为这个份否定的答案，她放纵自己，近乎抛掉所有枷锁沉溺进属于林星竹的温柔，喜欢上了她。
　　  可现在，却有人突然跑来告诉她，虽然她和你不是一个地方来的，可她知道你的所有。
　　  前世她所经历的荒诞无稽的种种，林星竹或许都知道。
　　  不止她知道，换了人的文琳也知道。
　　  不，或许不止她们两个，也许还有更多人知道。
　　  昨天晚上白希樱带着压抑的惊怒画完整幅画作后，看到了来自林星竹的满屏消息。
　　  字字句句，全是她在意她的证明。
　　  白希樱压抑的情绪和缓了几分。
　　  正好连续画了好几个小时，她肚子也饿了，取出冰箱里林星竹特意为她做的蛋糕，白希樱窝在客厅里打开电视随便放映了一部电影。
　　  夜幕垂星，屋内的窗帘却拉的紧实，只有电视机里透出一些光亮。
　　  等一块小四寸的蛋糕快吃干净时，白希樱才发现自己放了一部剧情是时空交叠的类科幻片。
　　  也就是在那一刻，电光火石间，白希樱忽然明白了什么。
　　  双时空世界。
　　  她从过去回来，改变一切，但本质仍是在这个世界里存在着。而林星竹则是属于她所处时空之外的存在，是这个世界的造访者。
　　  这简直是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
　　  可白希樱想到了自己的重生，想到了林星竹，又觉得自己在这个时候提起科学实在太荒谬了。
　　  她自己本身就已经是打破科学的存在了。
　　  但正因打破了科学界限，她的存在已经向另一个神秘且不可证的未知方向延展，恐慌才令人如坠深渊。
　　  她是如此，林星竹亦是如此。
　　  她无法用文字用语言用真相去解释林星竹的来历，一如她将无法用言语和文字去揣摩她是否会再度离开。
　　  这一刻，所有的自卑、愤怒、压抑……都抵不过她会失去林星竹的慌惧。
　　  白希樱在客厅里枯坐了一夜。
　　  晨曦的曙光穿透厚重的窗帘，带来微光时，白希樱忽然慢慢冷静下来了。
　　  她将所有外放的情绪一一收敛，妥帖而细致地压在内心深处，面上不见踪迹。
　　  可林星竹是很了解她的人。
　　  那个捕捉白希樱情绪点的专属触角动了动，林星竹起身，从背后看她：“白希樱，你怎么了？”
　　  白希樱低着头，把刷干净的杯子整齐地放在架子上，没有第一时间回她。
　　  等放好了，她看着安静靠在一起的两个对杯，弯唇笑了笑。
　　  这时候她才说，“我夸了你，难道不对吗？”
　　  林星竹绷脸不回话。
　　  白希樱叹了口气，回头：“其实就是我有不安全感啊，我需要和你订婚来填补我的不安。”
　　  林星竹摇了摇头，清晰地指出问题：“现在问题不是订婚的事情，而是你的不安从哪里来的。”
　　  白希樱看她：“我的不安的来源是你啊。”
　　  “我？”林星竹拧眉思索回忆，“我最近……没有做其他事情啊？”
　　  她们一直以来都很和谐，几乎没有吵过架，说的上是争端的也只不过是饭桌上关于甜辣之争，但那顶多算是情侣之间的磨合情。趣，根本不会造出不安的情绪。
　　  白希樱：“你再想想。”
　　  林星竹想着想着思维转到了白希樱刚刚说的那句“太优秀”，她皱了皱眉。
　　  “……这不可能。”林星竹说。
　　  白希樱含笑地看着她。
　　  见状，林星竹拧着眉道：“你自己也是个很优秀的人，我很相信，我自己本身的能力只会吸引你的好感，让你产生对我的兴趣，而不是让你揣揣不安。”
　　  “否则，一开始我们就不会在一起。”
　　  林星竹还记得她和白希樱互相试探时你来我往的语言交锋，还记得对方从来没有掩饰过自己的聪慧通透，也从来没有因为和别人对峙而自卑过。
　　  这种情绪出现在别人身上或许很正常，但是绝不该出现在白希樱身上。
　　  白希樱见她说的笃定，笑了笑：“你不是说过自己有时候兴致来了喜欢去寺庙上柱香吗？那你应该听说过佛家讲究无欲则刚。有求皆苦，无欲则刚。”
　　  林星竹微怔。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白希樱喃喃自语，“我没有喜欢上你的时候，自然自信又强大。可当我对你有了感情，心就会不受控制。”
　　  再厉害的人，面对感情也无法说能够全身而退。
　　  林星竹恍然。
　　  “……竟然还是我本身？”她涩然道。
　　  她从没想过要让白希樱在这段关系中存在不安和忐忑。
　　  白希樱望进她不生阴霾的眼睛：“是啊，只是看你现在这个反应，我又有点不爽了。”
　　  林星竹：“？”
　　  她不解看她。
　　  白希樱：“为什么我因为太喜欢你而不受控制地产生不安，而你却好端端的什么也没有？”
　　  是不太喜欢吗？那岂不更是可以随时可以拍拍屁股走人了？
　　  “……”林星竹咽了咽喉咙，顶着白希樱骤然不善的炯炯眼眸，为自己发声：”我想这个我知道原因是什么。”
　　  “是什么？”
　　  “是因为你身体太好，我每天都在担心自己会不会被榨干，好像除了工作也没心思想别的。”
　　  林星竹说：“我们的床事这么热烈，我很难产生你说的这种感觉。”
　　  白希樱：“……”
　　  一阵沉默。
　　  白希樱扬眉：“哦。”
　　  林星竹笑了笑，复又收敛笑意变得正经起来，“你的不安是真实存在的，或许我存在的本身就无法让你消解这种情绪，但我能做到的就是努力满足你所求，充实你的心。”
　　  白希樱问：“真的吗？”
　　  林星竹：“真的。”
　　  “那你就告诉伯父你答应订婚了。”
　　  “我会告诉他的。”
　　  白希樱弯唇笑了：“不过答应虽然答应，订婚的事情还是等我比完赛再说吧。”
　　  林星竹一切都说好。
　　  解决完这个事情，林星竹还是没有忘记心底的疑惑。她问道：“我是让你什么时候产生不安的？”
　　  白希樱没有正面回答：“你猜？”
　　  林星竹没有做声。她看着白希樱踢掉拖鞋躺在沙发上，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从昨天开始。
　　  昨天的一切异常都有了答案。
　　  可这些异常的起源是什么？
　　  真相已经摆在了她的面前，是不请自来的文琳。
　　  林星竹脱掉同款拖鞋，抱了个抱枕和她一起躺在沙发上，捡起遥控器转头问：“要看电影吗？”
　　  想到昨天晚上不太愉快地观影经历，白希樱皱了皱眉：“不要。”
　　  她换了个姿势躺好，伸出手扣住林星竹的手，说：“我昨天没休息好，躺这补个觉。”
　　  林星竹任由她握着手，只是问：“要不要回房间里睡？躺床上睡得舒服。”
　　  白希樱拒绝了：“不，我就想在沙发上补个觉。”
　　  见状林星竹没有再劝，任由她找好姿势握着自己的手酝酿睡意。
　　  只是不知道这个姿势她睡的舒服吗？
　　  林星竹用空着的那只手讲昨天遗忘在茶几上的那本书拿起，继续翻开看。
　　  期间她想上厕所，被白希樱握着的那只手还没动两下呢，沉睡的白希樱就像护食的奶猫，又把手握的紧紧的。
　　  林星竹感受了一下力道，无奈放弃了。
　　  她还是可以忍的。
　　  左手臂一直保持着这样一个姿势，很快林星竹就感觉到它麻了。
　　  她的目光再次从书中抽离，落在白希樱睡颜恬静的脸上，她这样紧握着自己的手有一段时间了，那只伸出来的手一定也僵麻了。
　　  但即使这样，她还没放开。
　　  林星竹叹口气，放着密密麻麻的字页，有些看不进去。
　　  白希樱以前睡觉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第81章 81章
　　 林星竹反应过来不对劲时，已经是两天后了。
　　  这两天白希樱缠她缠的特别紧，偏偏还不是像以前那样挂在口上的缠。白希樱现在的状态就是什么也不开口说，但所有的行为都在表现着勾你，让你恨不得一双眼睛一颗心一直钉在她身上不挪动分毫。
　　  林星竹之所以反应过来，是因为她发现自己已经两天没出门了。
　　  正常不工作和女朋友腻在家里几天不出门很正常，但是以前林星竹还会出门扔垃圾倒垃圾，这两天她连这个活动都被人无形的取消了。
　　  罪魁祸首从里屋出来，手里捏着一个盒子。
　　  林星竹问：“这是什么？”
　　  白希樱低头拆盒子：“项圈。”
　　  “项圈？”林星竹沉默了一下，“你前天来的时候拿过来的？”
　　  这两天白希樱没有回楼上，她家里又没有这种东西，只能说白希樱前天清早下来的时候带过来的。
　　  白希樱：“对，怎么样，好看吗？”
　　  她拆开包装，把空盒子随手放在一边，举起项圈给林星竹看。
　　  是个黑色皮革样式的，上面还挂的有银色链子和铃铛，而长链的另一头则连接着牵引环，看起来颇具某种意味。
　　  白希樱用手拨了拨链子和铃铛，它们相撞下立刻发出属于冷质金属的声音。
　　  林星竹正在审视着这个项圈。
　　  而白希樱则低头看着长长的银链和牵引环，眼中的心动一闪而过，但很快她又将其压下去，蹙起眉看着长链：“太长了，还是去掉吧。”
　　  会影响林星竹做事情的。
　　  还有铃铛，也会发出声音干扰她的，所以也要拆掉。
　　  林星竹看着她手中的东西，冷静地问：“这是给谁戴的？”
　　  白希樱眼睫颤动，抬起眸望进林星竹的眼睛，泛着笑意柔和道：“如果我说给你戴，好不好？”
　　  林星竹扫视一圈，镇定道：“为什么？”
　　  “还能是为什么啊？这不是情侣之间的情。趣吗？”白希樱说，“不过如果你能天天戴着的话就更好了。”
　　  白希樱抚摸着黑色项圈，想象了一下脑海中的画面，“这样你外面穿着正装，衬衫下却牢牢贴着禁锢你脖颈的项圈，每一次开口说话吞咽口水的时候，血管里流淌的血液都会随着项圈的微动起伏。我不在你身边，但却像我在你身边。”
　　  “因为这是你的女朋友给你戴上的。”
　　  白希樱微笑地看着她，似乎在玩笑：“这样你就是我的所有物了。即使无法做到向所有人宣告，但它的存在却从另一层达到了这个效果。”
　　  林星竹：“……”
　　  她觉得女朋友的不安在加重，连这种话都说出来了。
　　  “你还在不安吗？”林星竹问，“你需要用这种方式来向我表达你的不安，并期望以此得到满足吗？”
　　  她没提白希樱口中的话有多荒谬。
　　  这不像是跳dan的遥控APP那样，可以借着操作手机的掩饰在公共场合施法。项圈是更直观的存在，它的特殊意义让它注定无法像项链的存在那样自然而贴切。
　　  林星竹敢断定，自己一旦真的带上白希樱给的这个项圈，出门绕一圈，保准能收到大批回头率。
　　  而且去公司上班，现在虽然已经是秋天了，但是穿高领的几乎没有，而普通的衬衫很难遮掩住颜色与形状都这么分明的项圈。
　　  可她没提，白希樱从她平静的眼神中却已经看出她的意思了。
　　  “是啊，我在不安。”白希樱抿唇，“可不久后的订婚应该治愈了我的不安。”
　　  白希樱低头看着手中特意高价买来的项圈，扯了扯唇：“我刚刚给你开玩笑的，你要出去上班，怎么可能真的让你戴上它，我戴还差不多。”
　　  她用手扯了扯长链和铃铛，声音再次发出，“我戴的话，这些就不用取下了。”
　　  她反正一直在家待着，也不怎么出门。
　　  想到这，白希樱抬起手臂，找好角度把项圈放在自己脖前的位置比划，问她：“怎么样？好看吗？”
　　  一直沉默的林星竹眨了下眼睛，轻声道：“好看。”
　　  白希樱看起来是真的很喜欢它。
　　  听到回答的白希樱笑了：“戴上它，我像不像你的狗？”
　　  她把牵引环拉开，递向林星竹的位置。
　　  长长的银链连接着两个人，一头是握着牵引环这边的林星竹，另一头是捏着项圈在脖子上比划的白希樱。
　　  黑色的皮革和白希樱过分白的肌肤相对比，颜色呈现出极致的差异。
　　  林星竹滚动喉结：“不，你不是我的狗，你是我的女朋友，是我的宝贝。”
　　  她不允许白希樱这样说她自己。
　　  白希樱看到了她眼底的认真。
　　  “我愿意做你的狗。”白希樱说，“只要你这个饲养员一直不变不离开。”
　　  林星竹摇头，松开牵引环，伸手挪开她脖子上比划的手，认真道：“做人不好吗？明明你做人我也不会离开。”
　　  她抚上白希樱如玉的侧脸，感受着指尖的温度，心中有了某些决断。
　　  白希樱顺势弯下腰，缩在了林星竹对她张开的怀抱里。
　　  脸颊下是林星竹带着温度的棉质睡衣，柔软的布料挡不住她沉稳跳动的心脏，规律的砰动，一下又一下，有种静谧的温和。
　　  她收紧手臂，抱紧林星竹的腰。
　　  “谁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最先来临？”白希樱在她怀中嘀咕。
　　  她也说不清自己这两天是怎么了。什么也不想做，不想思考。不想去思考那些曾经最介怀的有人知道她上一世荒诞无稽的命运，不想思考林星竹究竟从哪里知道的这一切。
　　  可不是停止思考，如影随形的恐慌就不存在。
　　  曾经白希樱去探究了一下，林星竹的降临是毫无征兆的。那么她的消失呢？会不会也是毫无征兆？
　　  白希樱总是控制不住地去想“消失”这个存在。
　　  林星竹拍着她的背，皱起的眉显而易见是浮起的担忧，但开口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柔和安定人心，“那就不去想，关于明天和未来，你只需要思考一个问题。”
　　  白希樱脑袋动了动，“是什么？”
　　  林星竹低头回她：“吃什么。”
　　  白希樱：“……”你说的有点道理。
　　  两个人开始爬起来做午饭了。
　　  吃过午饭，白希樱开始了这两天养出来的规律性午睡，林星竹和她一起躺在床上。
　　  左手照旧伸出，被白希樱握着入睡。
　　  过了半响，林星竹听到身边人稳定的呼吸声，就知道她是睡着了。
　　  与此同时，手机上她已经和人约好了时间。
　　  片刻，林星竹开始试着抽动自己的手，无果。好在她已经找到方法了。
　　  她凑到白希樱耳边，用非常小的声音说了几句话，再抽抽手，果然有所松动。
　　  一分钟后，林星竹感受了一下自由的手，轻手轻脚地捏着外出的衣服到客厅里换上。
　　  临走前，她回头望了一眼卧室，里面的白希樱这一觉应该能睡到三点，她的时间完全够用了。
　　  目光扫到被人搁置在沙发上的黑色项圈，林星竹盯着它莫名又看了几秒。
　　  *
　　  文琳坐在靠窗的咖啡厅里，看着面前穿着高领上衣打底的林星竹，有些疑惑：“你不是说有些事情要问我吗？”
　　  林星竹抿了口咖啡：“是的。”
　　  “那你问吧。”
　　  只要不是寻仇，问点事情而已，文琳完全配合。
　　  林星竹摩挲着杯璧，思忖道：“你能不能给我说一说你印象里的白希樱？”
　　  文琳微愣：“我就见了她两面啊。”
　　  林星竹看她：“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她加重语气，“是你印象里的白希樱，你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
　　  文琳：“……”
　　  艸，她怎么那么能肯定自己就一定和她一样是穿书？！这态度也太不爽了吧！
　　  林星竹：“我既然能够约你出来，那一定是掌握了证据。”
　　  “……”文琳怀疑林星竹从那天的商场回去后就揪着人设ooc的疑点上查证据去了。
　　  可关键是她印象早模糊了，她哪知道证据是什么。
　　  但林星竹说的信誓旦旦，文琳又有些后悔那天没有深思熟虑部署一下了。
　　  不过一想到林星竹这波也属于自爆，她心里好受了点。
　　  “她是你女朋友，你不该是最了解的？”文琳吐槽了一句，在林星竹的眼神下，又连忙做出了思考的样子。
　　  她印象里的白希樱啊……
　　  这个印象可有点久了。
　　  文琳灌了口咖啡，眯着眼睛回想。
　　  其实她创作白希樱的时候没想那么多，完全就是按照她自己阅黄的经验设定的，皮肤白皙相貌精致身娇体软是标配，之后再来点凰文的特殊设定，基本就齐活了一个凰文女主该有的配置。
　　  至于更深层次的什么人物小传啊，几乎没有。
　　  作为体现人物性格的剧情啊，那更是少得可怜。
　　  文琳使劲想了想，她的这本书后来之所以能聚起一波读者，主角肯定是有它的过人之处。
　　  林星竹耐着性子等她想。
　　  她对原着了解不深，而文琳又是一个熟读全文剧情的人。她可以从文琳的口中试探拚凑出一个在原着剧情中“完整”的白希樱。
　　  这份“完整”，对她来说很重要。
　　  不破不立，破而后立。
　　  林星竹一直秉持着这样的态度。无论是当初明晰心意后的决断，还是现在想要消弭白希樱的不安。
　　  而挑破一切，坦诚相见。
　　  这是林星竹决定在今天下午回去后拿出的“底牌”。
　　

第82章 82章
　　 事实证明，除非人的记忆经过特别训练，否则很难在十几年后回忆当初的事情还能记忆犹新。
　　  文琳有些磕磕绊绊地挑着捡着把还有印象的部分说了说。
　　  顶着林星竹微妙的眼神，她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喝了口咖啡润润嗓子。
　　  “都那么久了，我不记得也很正常吧。”文琳嘟囔道。
　　  林星竹耳尖地捕捉到这句话，若有所思。
　　  看来文琳来这个世界很久了，看她回忆起来很艰难的样子，这个“久”估计也是以年为单位计算的。
　　  这样效果不佳，有些眉目的林星竹最后选择以提问的方式问。
　　  林星竹：“你印象里她身手好吗？”
　　  文琳：“……怎么可能？”
　　  身手好这个设定不应该出现在身娇体软的凰文女主身上。
　　  那看来就是不好了。
　　  林星竹点头，继续问：“她……算了。”
　　  林星竹忽然收住话音，望着文琳毫无所觉的脸，她突然不想再继续问下去了。
　　  那些属于白希樱的特质，都是她在和白希樱朝夕相处时用眼睛看到的，用心去感受到的。她不太想把这些拿出来问文琳，因为林星竹忽然觉得很没有必要了。
　　  其实她早就发现了不是吗？
　　  文琳莫名其妙：“还有问题吗？没有的话我就走了。”
　　  “等等。”林星竹拦住她，说，“我能不能问一下，原着中最后的结局是什么？”
　　  文琳：“……”
　　  她突然意识到什么：“你没看完？”
　　  林星竹坦然：“我没看完。”
　　  文琳嘶了一声，又有种自己亏了的感觉。
　　  她想了想烂尾的结局，又觉得她不说林星竹也不会知道她就是原作者，所以很自然地说：“好像是开放式结局。”
　　  “开放式？”林星竹思索道，“没有和任何一个角色在一起吗？”
　　  文琳：“没有。”
　　  其实她是想让主角把几个攻全部收下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越写到后期，她就觉得主角的性格越丰满，简直就像个独立的人格，她只要稍微照着自己的想法扭曲一点，就会有读者大喊着崩人设了。
　　  而最后文琳本来是想抱着爽一把的心态直接一不做二不休来个大团圆HE的，但还没等她写，就直接意外去世来到这个世界了。
　　  想到这一茬的文琳又感叹：“当初看的时候我觉得白希樱后期越来越像个人而不是提线木偶了，谁知道宇宙中还真有这么神奇的事情，书中的世界成了真，世界上还真有这样一个人。”
　　  想到这，文琳心中有些隐隐自傲。
　　  这个世界真实存在出现，而作为创作出它们的她，某种意义上可是造物主……
　　  林星竹不知道她心中正在臆想什么，她只是被文琳感叹出口的话弄得莫名一震，久久不能回神。
　　  文琳耐着性子陪她在这坐了这么久，还好脾气地有问必答，她自问已经做的差不多了。
　　  她俩的事情文琳可不想掺和，世界上的美女那么多，她犯不着为了一个随时可能会爆雷的女人涉险。
　　  文琳说：“我能说的都说了，我看你也了解的差不多了。以后没啥事也不用叫我了吧？”
　　  林星竹点点头：“这次麻烦你了。”
　　  文琳耸耸肩，向林星竹示意了一下，拎起包就起身了。
　　  她出了咖啡店，车就在这外面停着，文琳正要摁下，忽然感受到一股令人胆战心惊的目光。
　　  手抖了一下，文琳下意识抬头看。
　　  是白希樱。
　　  就在马路对面站着，浑身上下看起来有种紧绷的危险感。
　　  文琳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飞快打开车门，驱车离开了。
　　  咖啡厅内，林星竹饮下最后一口咖啡，顺势将两个人的咖啡钱付了。
　　  趁着结账的功夫她看了一眼时间，距离白希樱午睡醒来还有半个小时左右，时间完全够用了。
　　  抱着这样的想法，林星竹刚提起脚出了大门，就看到了马路对面站着正死死盯着这里的白希樱。
　　  林星竹：“……”
　　  这也太不巧了。
　　  挪动着腿凑近，林星竹露出一个笑：“你睡醒了啊？”
　　  白希樱一双黑漆漆的眼睛沉沉地盯着她：“是啊。”
　　  明明只是正常出来见人的林星竹心中充满了心虚。
　　  白希樱语气危险：“如果我再不醒，你是不是就要跟人跑了？”
　　  “……”林星竹咳了一下，“你说什么呢。”
　　  只是她心底闪过一丝疑惑，白希樱是怎么准确无误地找过来的。
　　  疑虑一闪而逝，林星竹作势要去拉白希樱的手一起回家。
　　  白希樱任由她伸手，被她牵着后也不挣扎。
　　  林星竹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气，可还没等她把这口气彻底松下，忽然察觉到脖颈的异样。
　　  林星竹睫毛颤动，垂下眼去看。
　　  白希樱艳红的唇勾起，无视她的问话，细白的手指拂过她的脖颈，指腹擦过嫩肉，一寸一寸似丈量又似在调情，带来阵阵战栗：“既然你来了，那就永远留下来陪我吧。”
　　  别想着逃跑。
　　  与此同时，手上的局势瞬间反转，她伸出去的右手被人狠狠桎梏，林星竹疑心如果现在周围有副手铐，她的右手一定会被人牢牢锁住。
　　  林星竹抖了抖唇：“你说什么呢？”
　　  她不设防不挣扎的样子让白希樱微微愉悦了一点，但她还是很生气。
　　  她低喃：“你今天趁我睡觉的时候偷偷跑了，我很生气。”
　　  “我有和你报备，但你在睡觉。”
　　  白希樱充耳不闻：“你偷偷跑来见别人，还是见那个文琳。”
　　  是那个和你来自一个地方的文琳。
　　  白希樱说出这句话后，死死咬着唇瓣。
　　  林星竹心中一跳，没想到她反应那么大。
　　  她下意识想去松开她尖利的唇，但是她的右手被白希樱狠攥着，脖子还卡在白希樱手中。身体一动，就让白希樱瞬间惊醒。
　　  “我、我可以解释。”林星竹连忙道：“我来见她是有原因的。”
　　  白希樱幽幽地望着她。
　　  林星竹望进她好似深渊漩涡的眼睛：“我是为了更好的了解你，只有找到问题的症结，才能从根本上解决我们之间的问题。”
　　  谁料这句话好像触动了白希樱哪根敏感的神经，只见她勾起唇，眼眸里如同酝酿着不见天日的黑雾：“可你不该是最了解我的吗？”无论是从哪个时空世界来看。
　　  她歪了歪头，直勾勾地盯着林星竹看。
　　  林星竹：“……”
　　  她忽然意识到了，白希樱是什么都知道了。
　　  估计在商场里她和文琳见面说话后，白希樱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疑了。
　　  就连她是不是听到了她们的对话都未可知。
　　  林星竹轻咳一声，“我们要不要先回家再讨论这些问题？”
　　  她用眼神示意白希樱去看周围。
　　  她们两个人站的位置刚好是在咖啡店门外的马路对面，虽然穿的并没有奇形怪状的衣服，但是两个人奇怪的姿势还是若有似无地吸引了一些视线。
　　  而且在公共场合讨论这些问题，确实不太合适。
　　  白希樱盯她一眼，放下了一直抚弄她脖颈的手，但另一只一直紧攥着林星竹的手自始至终没有松开。
　　  林星竹也没有让她松开的意思。虽然她的身体没有白希樱敏感，但在这种力度下估计手腕上已经有了痕迹。
　　  可想到白希樱的状态，林星竹还是当做没感觉到。
　　  这里离公寓很近，步行大概十分钟的时间就能到了。
　　  出来的时候林星竹没有开车，看样子白希樱也是走路过来的，所以回去的时候两个人就是牵着手往回走的。
　　  路不是笔直的，而从小区大门出来，也不止有通往咖啡店的一条路。
　　  林星竹思忖了一下，委婉问道：“我身上有放什么定位的吗？”
　　  白希樱目光转向她，毫不遮掩：“你猜到了？”
　　  林星竹心一沉。
　　  白希樱抿唇：“你手机上安装了一款定位的软件，信号另一端是连接着我的手机的。”
　　  她见林星竹表情不太好的样子，一点也没有后悔的意思：“我没有安全感。”
　　  她故意道：“说不定如果你带上了那个项圈，我的不安就会降低很多。”
　　  “……”林星竹抿唇，怀疑地看她。
　　  其实她只是无奈大于生气，一想到白希樱早就不吭不声地给她搞上了定位，前两天却还寸步不离地守着她不让她离开房间，就一时觉得有些无奈。
　　  于是林星竹没忍住说：“既然你都有定位了，还怕我出门干什么？”
　　  反正她总能找到。
　　  白希樱眼眸一下子变得很深，“科技能解释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吗？”
　　  科技不能。
　　  所以定位也不能阻拦林星竹的离开。
　　  眼前再次闪过林星竹和文琳相谈甚欢的样子，白希樱咬了咬唇，本就殷红的唇因为充血而更显妖冶。
　　  她们都是特殊的来自同一世界的人，如果真的因为再次碰面触发什么线索毫无征兆地离开了怎么办？
　　  白希樱的目光逡巡在林星竹倏尔沉默的脸上，眼中浮动着令人看不懂的情绪，“我会让你知道，现在的世界，才是你真正的世界。”
　　  你的喜痛哀乐，都在这里。
　　  白希樱手腕使力，攥着林星竹大踏步回去。
　　  林星竹：“……”
　　  等等，她没说这个世界不是真的世界！
　　

第83章 83章
　　 林星竹是一路被人攥着手腕上了楼。
　　  电梯跳过十二楼，直达十三层。
　　  林星竹屏住呼吸，眼也不眨地看着白希樱单手开门。
　　  门甫一被打开，她就被白希樱推着往里走，两只脚刚在屋里的地板上站稳，门就被嘭地一下子关上了。
　　  林星竹以为她们两个人现在都被锁在了屋里，白希樱怎么也该放松一些了，但事实告诉她事情远没有结束。
　　  不知不觉，白希樱已经和她调换了位置，整个人立在了她的身后。
　　  一直被攥紧的手腕也被人松开了，但随之而来的是胳膊上的触感。
　　  林星竹察觉到自己在被人推着往里走。
　　  “等等，这是干什么啊？”
　　  话音落地，林星竹被白希樱推着来到了一间暗房前。
　　  她瞳孔不自觉放大，看着眼前这扇她尚且没有涉足的秘密之门，只觉得心脏怦怦跳的有些过快。
　　  张合的唇微颤，林星竹的头脑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清晰。
　　  白希樱决定不再隐藏她的秘密了吗？
　　  “你不是想了解我吗？”女人紧贴着她的后背，灼热的温度几乎要烫化人，白希樱侧头低喃：“打开吧……”
　　  她眼中翻滚着不知名的情绪，声音喑哑灼热：“你几乎掀开了所有秘密，找到了所有的真相。可还有一个地方，你不亲眼看一看，就永远不会拚凑出真正完整的我。”
　　  白希樱扶着她胳膊的手慢慢下滑，最后覆上林星竹垂在身侧的手，略一使力，就带动着掌下的肌肤来到了冰凉的门柄上。
　　  似乎被白希樱口中的那句“真正完整的我”蛊惑，林星竹抿了抿有些干燥的唇，“打开它，就能拚凑出完整的你吗？”
　　  白希樱低笑：“是的，你只差这最后一步了。”
　　  林星竹神色不定地注视着这扇厚实的门。
　　  打开它，白希樱所有的一切都将会对她敞开。这对于一个深深喜欢着自己女朋友的人来说，有着无法言喻的诱惑力。
　　  更别提还是她女朋友怂恿着她去揭晓一切。
　　  白希樱侧头低喃，声音轻飘地仿佛风一吹就碎了：“打开吧，你会快乐的。”
　　  林星竹指尖顿了顿，疑心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但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她搭在门柄上的左手微微一动，手臂用力带动着掌心下的东西，吱呀一声，门被彻底推开。
　　  眼前所及都是黑乎乎的。
　　  白希樱带着她熟练地找到灯光的开关，啪嗒一声，屋内彻底亮起来。
　　  于是一切都变得无所遁形。
　　  满屋的东西直入双眼，各色各样，种类齐全。
　　  林星竹：“……”
　　  她深吸了口气，唇角变得有些僵硬：“这就是你说的……真正的你的一部分？”
　　  林星竹克制着自己，目光扫视着这满屋的小玩具。
　　  如果白希樱说的这是真正的她的话，林星竹觉得或许自己早就认识到了。
　　  她闭了闭眼睛，觉得有些荒唐。
　　  一直在背后贴着她的白希樱紧紧拥着她，眼中间或闪烁的疯狂令人震颤，唇畔笑意旖旎，“是啊，我把我自己彻底打开，让你一览无遗。”
　　  两世以来的抵抗和沉沦在此时尽数现于天日。
　　  白希樱手臂发紧，蹭了蹭林星竹的脸颊，“你不是最了解我的身体吗？”
　　  蹭着拥着，林星竹感觉到白希樱的呼吸有些发紧。
　　  “……这里都是你的。”素手一指，白希樱看着琳琅满目的收藏品，眼尾泛起不正常的红，“你可以随便用它们……”
　　  林星竹垂落的手吓得一哆嗦。
　　  因为她感受到了，敏感的耳畔处，白希樱低头凑近的红唇，以及灼热气息开合间呢喃的话：“来玩我……”
　　  林星竹：“……”
　　  她艰难地看着几乎要塞满的暗房，恍惚以为自己听错了。
　　  耳垂被人含进嘴里，林星竹动作轻缓地歪头，把耳朵从白希樱那里解放出来，然后转了个身，面对面直视着白希樱。
　　  林星竹：“我们谈一谈。”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林星竹觉得自己需要梳理梳理。
　　  她想谈，可白希樱一点也不想配合。
　　  她眼尾红的可怜，声音喑哑：“你确定要现在和我谈？”
　　  白希樱微微咬唇，撑着眼睛看着都这时候了还淡定克制的像是禁欲者的林星竹，“我都这样了？你还要和我谈？”
　　  她扯了扯领口，感觉到胸口被束缚的有些难受。
　　  “我给你快乐不好吗？”白希樱难耐地皱起眉：“我把我自己打开了，所有的一切都给你看了，你觉得你面对着这一室秘密，你最应该做的是什么？”
　　  白希樱暗示地看着她，然后伸出手捧着她的头掰了掰，让她的眼睛落在那些东西上。
　　  林星竹咽了咽喉咙，一把抓住白希樱游弋的手。
　　  她感受到白希樱的状态有些不对，一声叹息在心中响起，林星竹握着她的手终究还是放弃抵抗了。
　　  她认栽地想，等结束了再和她好好谈谈。
　　  于是林星竹顺着白希樱推拒的力道倒在了柔软的地毯上。
　　  白希樱则顺势地压在她身上。
　　  一双手在毫不客气地解衣服，可林星竹今天出门之前特意换上了高领打底内衬，没有扣子和拉链，脱起来有些麻烦。
　　  白希樱呼吸发沉，眼尾红的要滴出水渍来。
　　  “怎么穿了个那么麻烦的……”她含糊地嘟囔着，忽然手下碰到了个硌人的东西。
　　  “——这是？”
　　  白希樱推开林星竹要堵着的手，扒了扒她的衣领，一圈熟悉的黑色赫然出现在眼前。
　　  才想起还有这茬的林星竹见自己藏不住了，扭了扭头，避开白希樱一瞬间变得更加炽热的目光。
　　  “你带上了？”白希樱抚摸上项圈，眼睛有些发热，“你竟然真的带着出去了。”
　　  林星竹说：“你不是喜欢吗？”
　　  她的声音在逐渐升温的暧昧里有些发闷：“本来还想让你有点安全感的。”
　　  可谁知道，白希樱不仅起了让她戴上的心思，还悄悄给她的手机设置了定位系统。
　　  白希樱放低身体，凑过去轻轻用牙齿磨了下她的颈肉，有些口齿不清地说：“我很喜欢。”
　　  林星竹摸了摸她的脑袋，没有说话。
　　  她觉得自己就算不戴，这个时候白希樱干什么都会很喜欢的。
　　  这样想着，身上的人忽然起身，林星竹看着她赤脚走到架子边，从第三层的架子上拿出一个小盒子。
　　  而那架子上放的有什么？动动脚趾头想一想都能猜到。
　　  ……
　　  白希樱全身都浮着淡淡的粉色，粉白莹玉的肌肤看起来格外动人。
　　  她喘着气，微微低眉，一眼就看到林星竹脖颈上的黑色皮革，黑鸦鸦的圈在如雪堆的肌肤边，黑白颜色对比极致鲜明，无形间又激得白希樱兴奋了几分。
　　  趁着林星竹准备躺下的时候，白希樱眼疾手快地将东西贴了过去，并且趁机打开了启动模式。
　　  还是高强度的那种。
　　  林星竹：“……”
　　  竟然搞偷袭。
　　  她强忍着颤抖的声音里问：“还有没有这个东西？”
　　  白希樱撑开湿漉漉的睫毛不解地看她。
　　  随后她察觉到林星竹的意思，眼睛微亮，连忙又把自己之前用的一款拿出来。
　　  林星竹接过一看，能够明显看得出来这个不如白希樱刚刚拿出的崭新，一看就是早就拆封过不知道用了几次的了。
　　  她睨了白希樱一眼，在逐渐熟悉身下的吸震后，趁机贴向了白希樱同样的位置。
　　  林星竹注视着白希樱一瞬间绯红的神色，含笑道：“既然有这个东西，那它稍稍帮我分担一点也可以。”
　　  说着她就垂首在同样的余韵中吻向了白希樱微张的唇。
　　  *
　　  另一边，文琳从咖啡厅里和林星竹分开后就回去了。
　　  最近一个很得她喜欢的女人在和她同住，见她回来了，连忙凑上去笑盈盈道：“你回来了。”
　　  文琳嗯了一声，一把揽过她，在她脸上亲了一下，然后拍了拍她的腰暧昧道：“一会儿收拾收拾，我们去酒吧。”
　　  女人娇笑地点了点她的胸口，“怎么还去啊……今晚有我还不够吗？”
　　  文琳攥住她的手，似笑非笑道：“原来是够的，只是我现在想玩玩新的。”
　　  岳川珠那边收拾了一批不老实的人后，低调行事了大半个月，最近又重新活动了起来，据她传来的信息，楼里**好了一批新鲜的美人。
　　  这种好事，文琳怎么可能不造访享用。
　　  想到岳川珠那边的盛世美景，文琳忽然嗤笑了一下。
　　  要说还是林星竹想不开，非要为了一朵花放弃整个森林，白希樱再美，一个人终究还是不如一群来的令人快乐。
　　  这样想着，她松开揽着女人的手，抬脚去了里面的更衣室换衣服。
　　  文琳决定今晚玩个刺激的。
　　  两个人的花样她玩的够多了，三个人……她还没试过呢。文琳舔了舔唇，眼底跃跃欲试起来。
　　  被留在身后的女人松松地倚靠在冰冷的吧台边，一双眼睛没有情绪地望着文琳妙曼的身体，原本娇笑的脸庞像是挂了张虚假的面具，现在早已经脱落不见。
　　  她紧张地舔了舔唇，原本还有些不安的神色忽然想起了什么，蓦地变得冰冷厌恶，不安逐渐被镇定取代。
　　  当天晚上，文琳就携带着身边的女人去了酒吧地下二层。
　　  带着面具的岳川珠迎上来，“你点名要的人表演完下一个就可以带去楼上了。”
　　  她指了指圆台，示意文琳去看。
　　  看到这么个尤物，文琳眯了眯眼睛：“这么美，没有人预定吗？”
　　  岳川珠笑着说：“你都已经点名要她了，我自然要好好为你操作一下。”
　　  她就是老板，谁敢和老板抢人呢？
　　  文琳满意地笑了，揽着身边的女人就摇曳生姿地上楼了。
　　  她还有一夜的时间去看表演呢。
　　

第84章 84章
　　 林星竹是最先感觉到不对劲的。
　　  感受到脸上的异样，林星竹空出手捋了一把。
　　  湿的，还有股淡淡的奶腥味。
　　  这是什么？
　　  林星竹发怔地盯着指腹上擦拭的奶白色没有回神。
　　  就在这时，脸上好像又被滴上了熟悉的湿濡。
　　  林星竹：“……”
　　  这下子她好像看清楚了它们是从哪里滴落来的，但正因为看清楚了，林星竹的大脑反而彻底宕机了。
　　  这是真实存在的吗？
　　  上面的白希樱感到胸口胀胀的，而原先还抚动的林星竹却好像停止了一样，没有任何动作，她不适地皱起眉毛。
　　  “……怎么了？”白希樱哼唧出声。
　　  林星竹咽了咽有些发紧的嗓子：“我好像出现幻觉了……”
　　  如果不是她出现幻觉，怎么会看到有人在她眼前毫无征兆地nai了呢？
　　  这太离谱了！
　　  太不科学了！
　　  林星竹狠狠地闭上眼睛，再睁开时，悬于上空的风景还是没变！
　　  甚至她亲眼目睹有两滴在地心引力的吸引下坠落下来，下一秒她的唇上就感受到了不一样的感觉。
　　  林星竹下意识地舔了舔。
　　  ……艸！
　　  林星竹努力忘记刚刚不小心品尝的滋味，颤抖着唇开口：“你、希樱，你身体好像发生了一些离奇的变化。”
　　  白希樱脸颊绯红，微蹙着眉低头看她。这一低头，目光刚好扫过林星竹黑色项圈上的白点。
　　  与此同时，她也察觉到自己身上的异样了。
　　  她的胸口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胀和难受。
　　  白希樱视线下瞄，一切荒谬都在赤。裸的肌肤上都变得无所遁形。
　　  白希樱：“……”
　　  她眼睛发蒙，呆滞的样子像是不认识自己了一样。
　　  忽然白希樱像是想起什么，脸色微变，抽身坐起来捞过衣服就要披上。
　　  也就是她这一连串的动作让原本还没见过世面愣在原地的林星竹回了神。
　　  “你别怕。”林星竹很快镇定下来安慰她，声音沉稳道：“我们去看医生，去医院看看是怎么回事。”
　　  白希樱飞快打断她的话：“不！不用！”
　　  林星竹也顾不上自己了，她挥开地毯上散落的小玩具，揽上白希樱有些发抖发软的身体，软声道：“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的，所以你别怕。”
　　  白希樱僵直的身体在林星竹温言软语的安抚下慢慢放松下来，她靠在林星竹怀里，细白的手指绷的很紧，牢牢地攥着没有来得及穿上的衣服。
　　  “我知道这是怎么回事。”白希樱嗓子发哑，“这种情况，不是我第一次遇到了。”
　　  林星竹动作一顿，听出她声音里的不对劲，她搂她搂的更紧了。
　　  白希樱目光虚无地落在打理的井井有条的架子上，苦笑一声：“看来今天是注定我们必须把所有的话都摊开。”
　　  刚刚开始前，林星竹说让她们先谈正事，白希樱含糊其词，让她先解决她的快乐问题再谈正事。
　　  可她刚刚的所有欢快都随着那些突如其来的液体戛然而止，定格在原地。
　　  她环着林星竹的脖颈，低声体贴道：“不过你要是想，我可以先服务了你咱们再谈。”
　　  “……”林星竹握着她的手臂无奈道：“我是这么**熏心的人吗？”
　　  都什么时候了，自家女朋友脑子里怎么还有废料啊？
　　  白希樱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依恋道：“你不是，我才是。”
　　  说完这句话，她们捞起刚刚扔在地毯上的衣服，简单的套上后，又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着，开始了一直被搁置的谈谈。
　　  林星竹垂眸和她对视一眼，白希樱的神色比刚刚看到突如其来的奶白色好多了。
　　  她嘴唇翕动：“从哪里开始说？从头开始说？”
　　  白希樱点了点头。
　　  林星竹于是笑了一下，抚摸着她的头发低声道：“那你应该都知道了，我不是原来的林星竹，我是几个月前意外取而代之的另一个世界的林星竹。”
　　  提到这，白希樱仰起头说：“其实我早就知道你不是原来的林星竹了。”
　　  林星竹：“你从哪里看出来的？性格吗？”
　　  如果说性格的话，即使她再怎么事出有因的变化，的确还是会和原身有差异。
　　  白希樱摇头，伸出手指点了点她左眼尾的小痣，“是从这里看出来的，原来的林星竹脸上没有长小痣。”
　　  “虽然性格是一方面，但当我开始怀疑，有目的地去观察你的时候，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林星竹被她说的一怔，下意识摸向小痣的地方。
　　  她一直以为这具身体是和她完全一样的，没想到早在最开始的时候就有了细微分别。
　　  “所以其实你是重生的吧。”林星竹按向白希樱右眼尾的泪痣，轻声道，“你重来一回，突然发现既定的一切里面出现了一个变数，所以决定先暗自观察……”
　　  白希樱没有否认。
　　  接下来她们就各自的来历又聊了很久，林星竹才小心问起：“你刚刚说的不是第一次遇到，是什么意思？”
　　  她用手指了指白希樱的胸前，从这个角度看，能够看出有一小片像是洇湿了。
　　  林星竹说：“是上一世就遇到这种情况了吗？”
　　  白希樱抱着她的手臂，忍下饱胀感，说：“是的，我当时小心去医院看了，但是医生只说是我身体之前被药物刺激的，这属于延迟而来的后遗症。”
　　  “得知真相后，我就不在意它了。”
　　  当时的白希樱已经心存死志了，这种身体的变化无法撼动分毫她的决定。
　　  而重新来过后，她的身体相比前世受到的刺激实在太少，除了刚开始时，都没有在接触过药物，渐渐的白希樱也忘记这个事情了。
　　  却没有想到忽然有一天，它又出现了。
　　  “后遗症？”林星竹蹙眉重复了一遍，她忽然想起曾经白希樱中药后她带她去医院时，那个医生和她说的话。
　　  当时医生说白希樱的身体在第一次新型药物的刺激下还没有完全恢复就又中药，次数多了她的身体就会变得比别人要敏感，还会产生不可抗的后遗症。
　　  难道医生口中的后遗症就是这个吗？
　　  白希樱：“怎么了？你想到什么了？”
　　  林星竹看她一眼，把医生的话又给她重复一遍。
　　  “我觉得不仅是这样。”白希樱望着她说，“药物刺激是一个原因，但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这不是最根本的原因。”
　　  至于最根本的原因，白希樱也说不上来。
　　  她忽然盯着林星竹看，提起刚刚没有提及的话题：“在你没有穿越前，其实是有机会和渠道了解我的生平吧？”
　　  “就像是看影视剧一样，原来的你是观众，而我是剧情里的人物，所有的一切都对观众是不设防的，因此我察觉不到你，但你可以看到我。”
　　  林星竹跳动的心脏忽地漏了一拍。
　　  她望着白希樱平静笃定的神情，竟然毫不意外聪慧的她能从蛛丝马迹中推测出事情原本的真相。
　　  “你说的没错。”都到这个时候了，也没有隐藏的必要了。林星竹承认道，“只不过区别在于你不是影视剧中的人物，而是小说中的主角。”
　　  “……主角？”白希樱困惑地眨了眨眼睛，想到了上辈子的遭遇，忽地嘲弄一笑，“竟然有主角可以过的这么糟糕的吗？”
　　  她忽然仰头问，语气兀地变得诡谲：“你说现在的我们，会不会又是陷进新剧情中的角色人物？”
　　  “一环套一环，我们以为这是事情的真相，其实这些都是别人再次书写的娱乐。”
　　  林星竹：“……”
　　  她吓了一跳，“应该不会吧。”
　　  白希樱笑了一下：“对，这怎么可能呢？”
　　  她忽然记起上辈子死前，在一片黑的不见光亮的浓雾中窥到的那双清凌凌的眼睛，从这个角度去看林星竹，白希樱忽然发现那双死前看到的眼睛，竟然和林星竹那么相像。
　　  相像到如同一模一样。
　　  “说不定是你在‘看’着我的时候就对我心存怜惜了，于是冥冥之中，我有了重来一回的机会，你有了穿越时空的奇遇。”
　　  如果没有遇到变数林星竹，白希樱觉得自己在最初回来的时候，就会选择死亡。
　　  她对一切都毫不在意，复仇，财富，爱恨，和她疲倦的心相比一切都不值一提，渺小无波到掀不起一丝风浪。
　　  可偏偏她睁开眼睛遇到的第一个人是林星竹，是灵魂纯粹到令人忍不住接近的林星竹。
　　  于是有了今天的她们。
　　  林星竹听着她这番话，莫名地忽然想起她上辈子死亡时意识模糊中听到的细细麻麻的呼吸声，还有那大片大片的血雾，诡异而幽静。
　　  她隐约记得，自己再次睁开眼睛前，视线内曾经滑过一抹惊心动魄的白。
　　  像是莹白的皓腕。
　　  林星竹想起什么似的举起白希樱的手，目光仔细地逡巡过她的手腕。
　　  忽然，她的目光凝在她手腕里侧内的一点小红痣。
　　  白希樱任她盯着手腕看，只是好奇地问：“看什么呢？”
　　  “我在看，我们的奇遇好像冥冥之中已经被注定好了。”
　　

第85章 85章
　　 两个人慢慢平静下来，尤其是白希樱，对比刚拉着她进房间时的状态，现在可以称得上一句平和。
　　  林星竹问：“还生气吗？还觉得我要走吗？”
　　  白希樱仰头看着天花板，半响才说，“没那么生气了，我就是太害怕了。我才知道你的来历，又发现这世上还有一个和你来自同一个世界的人，满脑子都不受控制的会想你可能会离开。”
　　  想到文琳，白希樱眼神有些晦涩：“知道这个小说剧情的人多吗？”
　　  见她问起这个，林星竹思忖着回答：“不少，但我觉得我们所见到的，和你真实经历的可能不太一样。”
　　  白希樱眼睛微动，认真地看向她：“怎么说？”
　　  林星竹思索道：“就像我看到的小说剧情里，乔子衿、木慕青、谢云雅……她们都会和你发生关系，但真正的你经历着属于你的人生的时候，我想以你的性格应该不会和不喜欢的人亲近吧？”
　　  “……”
　　  半响，白希樱忽然笑了：“你说的对。”
　　  她很快就想通了：“所以小说显示的，只不过是同名同姓的我的故事罢了，那不是真的我。”
　　  她就是她，哪怕是在她无法挣脱命运的上一世，也没有随意妥协就范。
　　  林星竹说：“我也是这样想的，我从来没有把这个世界里的人和事当成纸片人和简单剧情，明明这里发生的一切都是有逻辑的，每一个人都是真实的血肉，根本不存在模糊现实的虚幻。”
　　  白希樱豁然开朗起来。
　　  林星竹握着她的手认真道：“你不要再担心我会离开，我觉得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且有些事情也不止你会担心，听你说了那么多，我也会害怕再一睁眼，你会回到从前了呢？”
　　  白希樱打断她：“不可能的。”
　　  话说完，她就见林星竹盯着她不说话。
　　  半响，林星竹才开口说：“你看你也是这样想的，所以不要再自己吓自己了。”
　　  白希樱咬着唇点头，见气氛良好，她试探地吐露了一点真相：“我说害怕你离开不是假的，但其实我也有借这个机会暴露所有秘密的想法。”
　　  林星竹：“嗯？”
　　  白希樱指了指周围：“这里啊，其实我好几次发现你想来这里看了。”
　　  被戳破心思的林星竹咳了一声，“你弄得凭空多了这么一个神秘的房间，我不好奇才是假的吧。”
　　  但她实在没想到，白希樱隐藏已久的秘密竟然是设置了这么一间隐私的房间。
　　  而且林星竹看里面的各种东西，不难想象白希樱一个人在这里玩的有多花。
　　  白希樱任她打量了一会儿才小心地问：“你不反感吗？”
　　  “嗯？”林星竹有些困惑：“我反感什么？”
　　  对上白希樱隐隐有些忐忑的目光，林星竹才反应过来，握上她的手柔声道：“这是你的个人喜好，我尊重你的喜好，不会对你指手画脚的。”
　　  只是她想起白希樱索求无度的日子，默了默又道：“只是以后的话，我们真的需要克制一点了。”
　　  白希樱：“……”
　　  她让自己不要去想未来的凄惨日子，专心道：“我担心你觉得我不正常，特意弄了这么一个放满东西的房间，不是有病是什么？”
　　  白希樱捂住林星竹想要解释的嘴，专注剖析自己：“就像我们刚刚聊的，我一直都是我，所以上一世在那些人想要打碎她的脊骨，想要借助药物让我屈服时，我一直都在抵抗，从来没放弃过。”
　　  “只是次数多了，我的身体经常处于得不到解脱的状态，我靠工具发泄，慢慢的身体就好像有了成瘾性。”
　　  “而重来一世，我的身体是正常的，但很快我又发现我还是需要它们。原来上一世我不止身体成瘾，心理也早就不知不觉间变得病态，没办法，我就又弄了这样的一个房间。”
　　  一鼓作气说完这些，白希樱眼也不眨地盯着林星竹，像是在期待什么，细看过去又好像只是单纯的对视。
　　  林星竹望进她好像没有一丝阴霾的眼睛，脑子里想起了这一屋子的东西。
　　  其实她不是纯然享受这一切的，林星竹心中忽然有了这个概念。
　　  在最开始的时候白希樱一定是抗争过的，可后来的她或许发现抗争是没有效果的，于是为了把伤害降到最小，她选择了这样一条道路。
　　  哪怕她现在的状态看起来是很坦然地接受这一切，可林星竹对此却保持怀疑。
　　  她的手忽然覆上白希樱的左胸口，那是她最接近心脏的位置。
　　  白希樱下意识僵了一下，而后似乎意识到林星竹想要做什么，她又默默地放松身体。
　　  “你听从你的心，从最开始、最本真的地方出发，告诉我，你想要怎么做？”
　　  林星竹问她。
　　  因为她忽然发现，在白希樱的潜意识里，看似说服自己坦然接受的她仍然在抗争。
　　  否则她不会故意借题发挥，情绪爆发后除了恐惧她会离开外还想着把自己拉进这样一个她隐藏了两世的秘密之地，揭开所有的一切。
　　  林星竹认真说：“我觉得你没有任何问题，但是我不是你，没有过和你一模一样的经历，就无法有真正的感同身受。但我想告诉你，白希樱，无论你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我都会选择陪伴你，支持你。”
　　  是真正地坦然接受，还是选择重拾抗争的那份心？
　　  无论白希樱选择哪一个，林星竹都会坚定不移地只选择她。
　　  一阵沉默。
　　  白希樱攥紧了林星竹贴着的手，放到脸边蹭了蹭，然后在林星竹包容的目光下埋进她的怀里。
　　  “你这么好，我为什么没有早点遇到你？”
　　  如果她早一点遇到林星竹的话，会不会可以早一点感知到幸福的意义？
　　  林星竹闻言沉思道：“一切皆有定数，如果我早一点穿过来，很可能是在这个时空线的林星竹身上，也有可能是在你重生前的那个时空线里吃牢饭呢。”
　　  到那个时候，她们俩一个吃牢饭，一个恨天恨地，怎么想都觉得不太有可能会再次接触到。
　　  白希樱：“……”
　　  良久，她又提出新的设想：“其实我到你的世界也可以。”
　　  这个倒是有可能。
　　  林星竹想象了一下按部就班当社畜的自己，遇到了黑化版的白希樱会发生什么样的反应……大概是鸡飞狗跳的化学反应吧？
　　  半响，林星竹拍了拍她的脑袋，温声道：“有机会我们再讨论这些可能，现在我们在讨论另一个事情。”
　　  嗅着属于林星竹身上独属于她令人安心的味道，白希樱抬起头，表情有些温软：“克制着掰正它吧。”
　　  她选择了抗争。
　　  当她本身对某种事物形成了“瘾”的那一刻，这种东西对她而言就不再是单纯健康的存在了。
　　  更何况现在她成瘾的东西还是这种伤肾的活动。
　　  白希樱知道林星竹一直都对她身体的这方面格外关注，总是忧心忡忡会不会出问题，哪怕是去医院里体检过后也免不了会担心。所以即使她觉得自己没什么问题，但为了让林星竹彻底放心，她还是选择了克制。
　　  林星竹问：“选好了？”
　　  “选好了。”
　　  看不出白希樱脸上有什么勉强的意思，林星竹放下了心。
　　  她摊出掌心，温和却又不失坚定道：“那就把钥匙拿来吧，从此以后这间房子由我帮你看管。”
　　  她就说白希樱怎么有时候总是能拿出来一些明明不是一起去挑选的玩具，原来是她背后有个巨大的私藏密室。
　　  背靠大山，果然富得很。
　　  关掉这个房间，就是她们要走出的第一步。
　　  既然决定克制了，白希樱也不会抵赖。
　　  但她这会窝在林星竹身上不想动，所以懒懒道：“一会儿出去的时候我再把钥匙找出来给你。”
　　  林星竹点了点头。
　　  不过以防矫枉过正，林星竹还是补充道：“关掉这个房间只是为了帮你减去心中的‘瘾’，有问题不再想着来这里用这种方式发泄解决，但是平常的时候，你想要玩些情侣的花样，是完全可以的。”
　　  原本还略微有些遗憾的白希樱闻言立刻支棱起来，“钥匙以后给你拿着，但是玩花样的时候我们还是不要再去买了。”
　　  迎着林星竹的目光，白希樱无辜道：“这样省钱。”
　　  林星竹：“……”
　　  她默默扫视了一圈白希樱的家当，发现自己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
　　  视线重新回笼，林星竹微微低头，就能看到白希樱薄薄衣衫
　　  有两团洇湿的地方。
　　  她沉默几息，用格外正经的声音问：“你真的不打算去医院看看这个吗？”
　　  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白希樱看了一眼，这会冷静下来来，若无其事地抬头回她：“我觉得不用，到时候给出的原因肯定还是一样的。”
　　  原因是一样的，她却还要承受一次略显异样的目光，划不来。
　　  林星竹轻微皱了下眉，没再说什么。
　　  主要她不确定白希樱这个是一时的，还是以后都会这样。
　　  可现在白希樱明显不想去医院，她又想了想，决定还是先随她。
　　  放过这茬，林星竹想起之前身边家人怀孕产子后的哺乳期，有些犹豫地开口：“……你的胸胀不胀？”
　　  她耳根发红：“要不要用到xi奶器？”
　　

第86章 86章
　　 最后白希樱还是没用上林星竹提议的那个东西。
　　  因为事发突然，她们两个人根本就没有准备过这种东西。现在突然跑出去买，先不提两个人都没有事先做过攻略，就只从白希樱的身体出发，好像有点等不及了。
　　  还是白希樱眼珠一转，提了个主意。
　　  她说可以用手挤出来。
　　  至于xi奶器只能等之后再买了。
　　  林星竹觉得她说的挺对，就出去拿了个干净的玻璃瓶再次进来，递到白希樱面前。
　　  白希樱犹豫了一下，还是微红着脸当着林星竹的面掀起衣服，以一个极其陌生别扭的姿势用手抚上去，准备挤出来。
　　  乳白色水滴滴落的频次变高了。
　　  “嘶～”
　　  白希樱不受控制地发出声响。
　　  正背过身的林星竹听到这个声音，连忙问：“怎么了？”
　　  白希樱绯红着脸，嗅着空气中的味道，颤着唇道：“有点痛。”
　　  她没想到用手挤竟然还会胀痛。
　　  而且……
　　  白希樱低头看着瓶底迅速集聚出来的一滩奶。液，莫名觉得有些羞耻。
　　  明明更羞耻的事情她都经历过了，甚至还乐此不彼地对着林星竹主动出击，但是和林星竹共处一室，面对着背对着她的林星竹，自己勤勤恳恳，白希樱的脑袋还是不可避免地涌上红热。
　　  这是前所未有的尴尬。
　　  事实上林星竹现在的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她有点后悔自己没有在一开始拿瓶子进来后就出去。
　　  白希樱低头动作的时候，林星竹为了避免尴尬，选择背过身去。
　　  可恰恰是这样一个动作，让她在眼睛看不到的情况下，耳朵下意识变得灵敏起来，甚至就连大脑也不受控制的进行一些想象的画面。
　　  于是一片安静下，伴随着水液滴落在干净玻璃瓶底发出的清晰滴答声，林星竹的脑海里还同步勾勒出一幕别的场景。
　　  救命。
　　  林星竹克制住自己的呼吸，放平放缓，听到白希樱的动静后连忙关心。
　　  于是就听到了白希樱关于疼痛的反馈。
　　  她顿了一下，关于这方面完全是一无所知的林星竹迟疑了一下：“……假如你动作轻一点呢？”
　　  白希樱看着瓶底，“我只是想把这些快点弄出来出来。”
　　  可很显然，靠她自己是完全没有办法的。
　　  同样都是一双手，不同的人用它们在同样的地方做事情带来的会是不一样的感觉。
　　  白希樱回忆起之前的种种，眼底忽然闪过一丝奇异的色彩。
　　  飞快地做出决定后，白希樱抬眼看向背对着她坐着的林星竹，“林星竹，我需要你的帮忙。”
　　  *
　　  林星竹被那股独属于白希樱的香味包围了。
　　  而最开始闻到这个味道时，她能敏感嗅出空气中除了奶香味还有一股淡淡的腥味，林星竹想着这很正常。虽然类比不太合适，但是好像人在喝纯牛奶时，从奶牛身上挤出来的纯白鲜奶确实是带着淡淡的腥味，所以需要加热处理过后才能饮用。
　　  而白希樱这种情况……林星竹思忖着或许只有刚出生不久的没有办法说话的小婴儿才最有发言权吧。
　　  这样一想，林星竹莫名觉得老脸一红。
　　  人家婴儿喝奶是为了生存，她这搞得是什么鬼东西。
　　  但是不知道是被这股味道包围的久了，林星竹现在已经闻不到那种淡淡的腥味了，反而是令人忍不住沉迷的香味。
　　  良久，林星竹换了个位置埋头继续努力。
　　  到了最后，她已经觉得有些饱腹感了。
　　  林星竹坐直身体，抬手擦了擦唇边，喑哑着声音道：“剩下的我再给你挤出来吧。”
　　  她喝不下了。
　　  或许是第一次的原因，在她们找到正确的疏通方法后量属实有点多。
　　  白希樱望着她随手擦拭的动作，莫名觉得很欲。
　　  她红着脸道：“好。”
　　  反正虽然体验感不如刚刚那样，但是林星竹手上的技术确实比她好多了。
　　  白希樱放在地上的手拧起地毯，一双湿润的眼睛盯着天花板迟迟不回神。
　　  半响，玻璃瓶的声音哢哒一声被人拧紧了，随后白希樱就感觉到衣服被人放下了。
　　  林星竹望着她说：“好了。”
　　  白希樱回神去看她手中的玻璃瓶，不算大的玻璃瓶里装了有半瓶，一想到这里面的东西是从哪里来的，她莫名浑身发热。
　　  林星竹盯着手中的瓶子，感觉到有一点点难办：“这个瓶子怎么处理呢？”
　　  嗯？
　　  白希樱困惑地望着她：“不是应该放冰箱里面吗？”
　　  “放冰箱里？”储藏下来？
　　  林星竹望进白希樱理所应当的眼睛里，原本流畅的思绪卡顿了一下。
　　  对哦，她刚刚都亲自张口喝了，还愁这瓶子干什么？
　　  既然挤进瓶子里了，当然是储藏下来留着给她啊。
　　  可是对着瓶子喝或者从玻璃瓶里倒出来喝，怎么想好像都比她刚刚那样羞耻……
　　  毕竟刚刚那出林星竹还可以用“帮忙”来掩饰过去。
　　  白希樱无辜脸：“当然。”
　　  林星竹：“……好吧。”
　　  白希樱望着她，事先申明：“放进冰箱里后，它的处置权就交给你了。”
　　  言下之意最后是林星竹要消灭它。
　　  林星竹说：“为什么不是我们一起？”
　　  白希樱：“……”
　　  她望着玻璃瓶里浮动的乳白色，瞳孔微缩：“不可以！”
　　  白希樱认真地摆出态度：“我是不会去喝它的。”
　　  想一想它们是从哪里来的，白希樱这个生产商就浑身难受。
　　  林星竹：“……”
　　  好不公平。
　　  她喉咙微动，察觉到口中还没消散的味道，眼眸微暗，趁着白希樱不注意一把扣住她的脑袋，和她交换了一个充满着奶香味的吻。
　　  吻毕，林星竹双目灼灼地看着白希樱。
　　  而白希樱，已经被憋的脸颊红透了。
　　  当然，也不排除是有特殊加持，她才那么容易脸红。
　　  *
　　  将做好的两个三明治一切两半，其中一个放进保温箱里，林星竹才拿起她自己的那份开始吃。
　　  吃着三明治，林星竹面不改色地打开冰箱把冷藏盒内的玻璃瓶拿出来，镇定地倒进她的杯子里，而后一饮而尽。
　　  从某天开始，林星竹的早餐无论是改成西式还是维持中式的，她的饮品都从粥咖啡变成了一杯奶。
　　  一杯冷藏后、无任何添加剂品的奶。
　　  纯天然，无污染。
　　  舔干净唇上残留的奶渍，想到白希樱对它们的评价，林星竹抖了抖手，而后镇定自若地把喝干净的杯子冲洗干净。
　　  后来购置的xi奶器解放了两个人的双手，但是解放不了林星竹的嘴。
　　  虽然大部分时候白希樱的困境都可以用它来解决，但也不排除深更半夜时两个人进行例行的情侣活动时，白希樱会选择让林星竹用人工代替机械。
　　  林星竹锤了锤脑袋，让自己不要一大早就回想这么令人心神摇曳的片段。
　　  大清早的，人至少要干净一些。
　　  白希樱昨晚熬了夜，现在正在补觉，林星竹吃过早饭，则换好衣服开车去往公司。
　　  她现在回到了总部，刚进公司，林父并没有一上来就对她委以重任，而是把她拨到了林父的一个心腹老将
　　  对此林星竹并不意外。
　　  只是当得知文琳最近经常出入迷月酒吧时，而她一直让盯着的人还给她传来了一个消息——迷月酒吧明面上的老板岳川珠对文琳态度有些殷勤恭敬，林星竹还是不可避免地感受到一丝微妙。
　　  尤其是当她得知她的顶头上司，蒋总，最近似乎正在接洽一个跨市的大型项目，合作对象是正是相邻S市的文家时，林星竹忽然感觉到了头顶的阴影将至。
　　  最关键的是，林父私下曾和她感叹，有望借此让集团更上一层楼。
　　  正因为这个想法，所以这个项目林父背地支持，蒋总主持，集团里简直将重心皆移到了这个项目上面。
　　  否则林父也不会把林星竹扔到这边刷经验长履历。
　　  可联想到原着，林星竹似乎嗅到了一丝阴谋的气息。
　　  她敲了敲桌子，整个人陷入到思考的状态中。
　　  文琳，文家，迷月酒吧，粉红楼……
　　  目前为止，她所了解到的信息也只能确定文琳和岳川珠关系匪浅，至于迷月酒吧和粉红楼的背后势力是不是文家，其实林星竹并不能判断出来。
　　  一切都没有确凿的证据。
　　  她抿了口茶，又砖头开始思索和文家的合作。
　　  其实林星竹想过，说服林父放弃这次合作，毕竟谁也说不准这次的联手是不是一个阴谋？
　　  但好像文家没有出手的理由，平白无故地就将目光转移到素来和他们无恩怨的林氏身上？
　　  不，不对！
　　  林星竹忽然想起了最本质的一个理由——利益动人心。
　　  林氏最核心的产业是和房地产有关，可恰好文家也是！
　　  市场总共就这么大，有的人但凡吃的多了，那么另一些人就不可避免地会少吃一点。
　　  林星竹冷静地看着电脑屏幕上蒋总之前让助理送来的数据，抿了抿唇，决定还是要找机会去见林父一面。
　　  她所知道的实在太少了。
　　  而劝说林父放弃合作也实在不可能，她没有确凿的证据，又怎么能让林父、让公司里的人去相信她说的话呢？
　　  但是让林父多留个心眼，还是可以的。
　　  这样想着，林星竹立即低头给林父发消息，问他什么时候在家，他回家吃饭去。
　　  到中午时林父才回她消息。
　　  【记得带小樱一起来吃饭，不然你一个人的话你还是别回来了，我看着烦心。】
　　  林星竹：“……”
　　

第87章 87章
　　 白希樱去S市之前，林星竹带着她又回了林家一趟。
　　  饭桌上，林父看着两个人感情非常好的样子，嘴边的笑怎么也遮不住。
　　  而林星竹和白希樱对视一眼，再次望向林父时，林星竹忽然开口道：“爸，等过不久，我和希樱打算订婚。”
　　  “订婚？”林父一喜：“订婚好啊！”
　　  他望着特别般配的两个人，非常高兴：“不过这还要多久？”
　　  听着林父话里的意思，白希樱低着头看起来有些不好意思。
　　  林星竹说：“希樱要去S市参加一个比赛，等她回来后，我们就准备订婚的事情。”
　　  原来是这样。
　　  林父喜滋滋道：“行行行，到时候我们还要再算个好日子，图个吉利。”
　　  一想到林星竹订婚后就离成家不远，林父就觉得非常欣慰。
　　  饭后，白希樱一个人去了后面花园散步消食，林星竹则借口有话说拉着林父去了书房。
　　  林星竹问林父和文家合作的事情。
　　  林父一怔：“怎么，你在你蒋叔
　　  林星竹一听就知道他是误会了。
　　  “我当然接触了。”林星竹说，“蒋叔还总是把我带到身边教我呢，但正是因为接触了，我才觉得奇怪。”
　　  “据我所知，我们之前从来没和文家有过什么生意上的往来，这次这么大的一个项目，怎么会和他们合作呢？”
　　  林父一听，才突然想起有些更深层的事情林星竹还不知道。
　　  从前的林星竹只知道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胡混贪玩，不关心家里生意，林父自然也不会和她说这些。
　　  更何况就算以前林父想和她说些什么，林星竹还会嫌烦甩手走人。
　　  所以现在林星竹一问，林父才想起这些疏漏。
　　  林父说：“你有些东西不知道，文家不止从商，他们家族里其实还有一层从政的关系。”
　　  林星竹眉心一跳，想起了丁点什么。
　　  林父还在和她普及：“文家是个大家族，其中有一支里有个叫文元义是从政的，不过这层关系知道的人还是少数。”
　　  “文元义，现在正在争取一个关键位置，而据我所知，他的胜率很大。等他换届成功了，咱们A市上头就有他的一席之地了。”
　　  林星竹从前从来没有听过这些，此时她正静静地听着林父口中的这些消息。
　　  “文家虽然也是房地产起家，但是在A市却显得有些弱了。”林父说，“而最近这边政府正在牵线扶持开发新的项目，里面弯弯道道深的很，我们和文家合作，绝对是百利无一害。”
　　  林星竹问：“可本来文家也可以借着文元义的关系自己来，他们不可能没有争一争的底气。”
　　  林父闻言笑了一下，“可上面也有看他们不顺眼的人啊。”
　　  林星竹沉默几息，忽然有些懂了。
　　  有人的地方就有厮杀，商场上，政界自然也是。
　　  既然是换届，那么有些位置自然不止一个人盯着了，有能力的人自然也会设法筹谋。
　　  “爸，你觉得文家会不会是在蒙蔽我们？他们在合作项目中做手脚，等文元义上位后，他们一家人再携手做空我们？”
　　  林父皱起眉：“你说的这个我也想过，但其实可能性不太大。”
　　  林星竹说：“可能性不大，不代表他们不会藏着这个心，我们合作归合作，但是私下里的提防还是不能少。”
　　  不过总的来说，看林父的样子他心底还是有谱的。
　　  既然这样，那为什么原着里林家会落得那么惨败的境地？
　　  林星竹垂下眼睛，忽然转念一想，想起了文元义。
　　  如果林父口中的文元义在原着中成功上位了，那么凭借着林星竹原本的“罪名”，上面施压，林父还真不能一定成功保存林星竹。
　　  那么为了成功留住唯一的女儿，林父势必会在其他地方妥协。
　　  两方相持，再有人暗中做手脚的话，商场瞬息万变，林父心力交瘁下一个不察，林家出现那样的结局似乎也是可以说得通的。
　　  可现在她好端端的不会出任何事情，林父和她心中也有提防的心，或许不会出现书中描写的最后的结局。
　　  但防人之心还是不能少。
　　  和林父聊了很久，林星竹也知道他心中是怎么想的了，而且看他的意思似乎也把她的话听进去了，林星竹稍微放了点心。
　　  出门前，林父拍着她的肩膀欣慰道：“你真是成熟了不少啊。”
　　  林星竹笑了笑。
　　  林父又说：“看来一段良好的感情果然能够让人变得上进成熟，想当初我和你妈啊……”
　　  林星竹嘴角抽了抽，默默地又听林父开始吹嘘当年。
　　  等他意犹未尽地吹嘘完，林星竹才下楼去找白希樱。
　　  她正在花园里荫蔽处坐着呢。
　　  林星竹走近，看着她问：“有没有感觉什么不舒服的？”
　　  最近因为身体特殊，白希樱都没有出门。今天她们来之前，以防万一，林星竹还特意帮白希樱早早地挤了出来。
　　  白希樱摇了摇头：“最近的量没有以前多了。”
　　  提到这个，每天最感同身受的林星竹赞同地点了点头。
　　  而且更好的是量没有以前多了，白希樱也不会像开始那样经常出现胀痛的感觉。
　　  “但你过两天就要去S市了，真的不需要去医院看看吗？”
　　  对于这样的话，白希樱还是摇头拒绝了。
　　  她说出自己的理由：“看不出来的，更何况我已经找到了去S市那边处理的方法了。”
　　  林星竹有一些好奇：“怎么处理？”
　　  “挤出来。”白希樱一本正经道，“而且记下一些食物，少吃一点那些会催ru的东西。”
　　  林星竹：“……”
　　  这确实是个好办法。
　　  “它不会影响你比赛吧？”
　　  林星竹是知道白希樱挺重视这次比赛的，她怕到时候赛场上白希樱的身体会影响她正常发挥。
　　  白希樱见她句句所提都是忍不住关心她的话，心中微软，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脸，温柔道：“放心吧，最近我都挺正常的，而且我也一直有画画，没什么影响的。”
　　  脸都被揉的变形了，林星竹艰难开口：“那窝揪方欣了。”
　　  *
　　  白希樱拎着行李去S市了，林星竹的异地恋正式开始。
　　  但她早上打开冰箱时，看到上面一排玻璃瓶，还是忍不住有点脸红。
　　  不过等她去了公司，又变得自持稳重起来。
　　  不知道林父和蒋总说了什么，最近林星竹又变得更忙了。
　　  而又正好因为白希樱去了S市，林星竹最近两天一直都在加班，直到很晚才回家。
　　  等她回家洗漱完后白希樱也刚好有时间和她视频通话。
　　  这天，林星竹开着车正在回家的路上，路过往常一直走的一条街道，她肚子饿的咕咕叫，下车去买了一份炒粉。
　　  林星竹也很久没吃炒粉了。
　　  她让店家多放辣，拎着做好的变态辣炒粉正准备开车回去当夜宵吃，忽然察觉到有些不对劲。
　　  因为炒粉店就在路边，林星竹想着很快，所以停车在路边时也没有拔钥匙锁车。
　　  她低头和一双漆黑仓皇的眼睛对视，忽然面不改色地拉上车门。
　　  车子启动，照着回程的路走了很远，这条街道上忽然跑来几个人搜搜找找，见找不到人，才扯着腿又跑到其他地方。
　　  地下停车库。
　　  林星竹低头望着这个在她之前在商场、在照片上瞥到过的女人，平静地问：“你想做什么？”
　　  女人蜷缩在后座下，握着拳头道：“我知道你是个好人。”
　　  林星竹：“？”
　　  女人的头发有些乱，但是眼睛很亮：“之前你去救你妹妹的时候，我知道你。”
　　  所以她知道林星竹不仅救了她妹妹成功带她妹妹离开，还试图想要救所有人离开。
　　  可是那天，真正成功离开的人只有一小批人。
　　  林星竹的心微沉，她望着这个文琳身边的女伴，说：“你在躲文琳？”
　　  “对，今天晚上文琳又想玩新花样，我受不了了，所以打晕了她跑了。”
　　  “可你为什么要躲进我的车子里？”
　　  “因为我知道你是个好人。”
　　  这是林星竹第二次听到她这样说了。
　　  她扫了一眼变态辣炒粉，有些遗憾自己可能吃不上热乎的了。
　　  “但我想，应该不止这个原因吧？”
　　  这个从文琳那里跑出来的女伴，一定还有别的原因。
　　  林星竹的心隐隐有所预料，她察觉到自己一直以来模糊的猜测，似乎就要露出真正的面貌了。
　　  和她对视的人开口说：“我知道你一直还在关注着粉红楼。”
　　  林星竹眼底微微起了丝波动，那人没看到，好看的脸上闪过一丝笃定，仍是说：“我知道你是个好人，你还想救那些人出来，所以我才跳上了你的车。”
　　  因为她知道这些，所以钱朵朵觉得今晚的林星竹会帮助她逃跑。
　　

第88章 88章
　　 钱朵朵原本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大学生。
　　  她来自一个普通的农村家庭，像这世上大多数人一样千辛万苦地考上了一个不错的大学。
　　  去陌生繁华的城市上大学时，她是和一个叫做邓锦的女生一起去的。
　　  钱朵朵和邓锦本来就是好朋友，她们是一个村里的人，小学、初中、高中都在一起，而且幸运的是，她们因为高考成绩不相上下，当初报志愿的时候互相参考，最后都被同一个大学录取了，就是学的专业不同而已。
　　  邓锦因为爱好学的是新闻学，而钱朵朵因为讨厌数学，填报的专业基本都是不需要学数学的。
　　  上了大学，四年的时间可以让人变化很多，最起码对于原本就长得好看的邓锦和钱朵朵来说，大学毕业后她们因为会打扮变得更加漂亮有气质了。
　　  但有时候，漂亮也会成为一个人的原罪。
　　  大学毕业，邓锦和钱朵朵选择留在当地找工作，那时候她们刚踏入社会，租了个房子住在一起，两个人还没找到想要的工作呢，就在一个夜晚，两个人一起出去逛街玩，最后只回来了一个。
　　  而回来的那一个，是钱朵朵。
　　  另一个人，也就是邓锦失踪了。
　　  钱朵朵和邓锦的家人用了各种方法都没有找到她的好朋友，而报警似乎没有什么用，警察一直都没有找到邓锦。
　　  后来没多久，钱朵朵阴差阳错地凭借美貌开始出入名利场。
　　  直到在某场玩乐的酒吧聚会上，她去上厕所的时候不小心偷听到两个喝的半醉的富二代的聊天，忽然察觉到了什么。
　　  从那之后，钱朵朵来到了A市，又在酒吧认识了文琳，成为了她的情人。
　　  与此同时，钱朵朵也意外发现了迷月酒吧的秘密。
　　  她笃定，邓锦的失踪一定和这里有关。
　　  但此时的钱朵朵已经清楚的认识到，她撼动不了文琳分毫。而她能做的，就是讨文琳喜欢，在她身边留的时间更长一点。
　　  她要趁机搞到证据。
　　  *
　　  “所以你把她带回来了？”
　　  白希樱静静地听着视频里的林星竹说话，等她讲完抬起水杯喝水润嗓子后，才皱着眉头问。
　　  林星竹说：“带回来了，不过我让她住在了隔壁房子里。”
　　  白希樱有些惊讶，她以为林星竹直接把人带回了公寓，原来没有吗？
　　  林星竹望着她笑了一下：“你是不是忘记我可是个富二代啊。”
　　  她这个富二代，最不缺的就是房产了。
　　  而现在她住的这个地方，自然不止她和白希樱住的这两套公寓。
　　  白希樱望着她温和的眉眼，突然觉得有些想林星竹了。
　　  虽然天天可以视频，但这哪比得上天天在一起？
　　  白希樱看着她含笑的样子，慢悠悠地点评：“但我觉得比起富二代，你更像一个社畜。”
　　  林星竹：“……不是像，我本来就是。”
　　  尤其是最近，她忙的更厉害了。
　　  两个人闲聊了两句，又扯回到正事上。
　　  白希樱问：“她说她打晕文琳跑了，那文琳会不会觉得她是知道了什么秘密才跑的？”
　　  想到钱朵朵说的内容，林星竹说：“她说不会，因为她跑是因为她受不了今天晚上文琳会对她做的事情，而不是因为别的。更重要的是，她还会回去。”
　　  白希樱眼神微变，“她今天是故意找上你的。”
　　  林星竹无奈：“看样子她应该盯了我很久了。”
　　  而且看样子今天晚上她跳到她车上，除了想借着她的“善心”躲避追过来的人，最重要的还是想给她透露一些她一直想挖掘的信息。
　　  钱朵朵不确定她能做什么，但能确定她不是敌人，甚至还有可能是个帮手。
　　  所以她会和自己分享信息，因为她觉得以自己的身份地位，做有些事情可能要比她更容易成功。
　　  提起这些，林星竹就想到了文琳，表情有些复杂：“我没有想到岳川珠背后的人，真的会是文琳。”
　　  她想起之前和自己打交道的文琳，三言两语几乎能套出一个这是什么性格的人。
　　  有小聪明，但是不够果决。
　　  最重要的是文琳几乎和她见过的那些醉生梦死吃喝玩乐的富二代没什么区别。
　　  林星竹忽然有些好奇，没穿书前的文琳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是这么多年来文家的财富地位腐蚀了她？还是她本来就是一个这样的人？
　　  白希樱几乎没有和这个文琳打过交道，但是她从林星竹口中听过有关她的事情。
　　  “文琳……”白希樱沉思道：“应该来说，现在粉红楼和迷月酒吧背后的事情，文琳其实也不是最主要的。”
　　  最重要的是她背后的文家。
　　  林星竹一瞬间就跟上了白希樱的思路。
　　  确实，以文琳的性格，如果真的要让她全权管那些事情，粉红楼不可能到现在还安然无恙的继续繁华强大下去。毕竟从钱朵朵费劲心思打听的消息来看，粉红楼好几年前就出现了。
　　  这么多年，她做不到轻松掌控着一切。
　　  关于那里的事情，文琳应该是最开始的时候出了力，所以到现在她还是那个“管”着粉红楼的人，享受着很多权利。
　　  林星竹嘶了一声，好看的眉头皱起：“文家里还有从政的人。”
　　  这才是最复杂的事情。
　　  显然白希樱也想到了。
　　  明明隔着视频，她望进林星竹的眼睛里，却像是一同望进她的心里。
　　  “你还要管这件事吗？”
　　  从一开始直到粉红楼的时候，林星竹和白希樱就猜测这里面一定有政商勾结。
　　  但那个时候知道没法彻底掰除迷月酒吧和粉红楼的林星竹，还是没有放弃，一直在让人盯着那里。
　　  至于盯了能够干什么？能够一定解决这件事吗？林星竹其实心底也是不确定的。
　　  虽然不确定，但她觉得既然自己知道这件事了，就没办法做到放任不管。
　　  而现在，林星竹又知道了进一步的真相。
　　  林星竹摩挲着手指，心中其实已经有了答案。
　　  她看着视频对面穿着睡衣靠在床边的白希樱，有种奇异的温柔：“我会管，而我知道你也不会无动于衷。”
　　  屏幕上的视频相接，互相对视的两个人都不说话了。
　　  凝滞的空间里因为隔绝了遥远的距离，就连以前能听到的呼吸声都不见了。
　　  林星竹一直看着视频，看着对面的白希樱眼波微动，神色变得更加温柔。
　　  于是林星竹就知道她的回答了。
　　  白希樱同意不会视若无睹。
　　  这几个月的朝夕相处能够让林星竹认识到白希樱是怎样的一个人，而两个人彻底打开天窗说亮话后，她对白希樱了解的更深了。
　　  而且林星竹也相信，白希樱对她的感觉同样如此。
　　  正因为彻底清楚了解了白希樱过往的经历，林星竹才能笃定，当白希樱见到有这么一群被强制的人存在，她既然有能力，肯定不会无视不管。
　　  当初林星竹让人去小心盯着那边没有瞒着白希樱，而白希樱知道后就对她说小心一点。
　　  她没有反对，不觉得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白希樱深吸口气说：“我知道这方面没法帮你的忙，但你一定要小心。”
　　  她说：“你才是最重要的。”
　　  林星竹摸着下巴说：“我又不傻，当然知道先保护自己再做其他的事情。”
　　  她虽然有好心，但也不是绝对的圣母。
　　  如果要帮，就一定不能让自己陷进去，也不能让林家受到牵连。
　　  所以这就很棘手了。
　　  聊着聊着，白希樱又转了话题：“我给你留的喝完了吗？”
　　  呃……
　　  林星竹望着白希樱大大方方的样子自愧不如，“喝完了。”
　　  白希樱有些遗憾道：“可惜我们不在一起，不然也不用浪费了。”
　　  她每天还会有一点，只不过都被挤出去扔了了。
　　  想到这，白希樱望着林星竹够不到的脸，心有些痒。
　　  其实如果照她说，就算她们不在一个地方，但是她带些玩具偶尔闲的时候让林星竹在这边操控也没关系，但是出发前她刚提到一嘴，就被林星竹拒绝了。
　　  林星竹说为了不影响比赛，加上她们之前说好的要克制，正好让她趁着这段时间修身养性一下。
　　  白希樱当时就问林星竹不是说过情侣之间的情趣是可以存在的吗？
　　  林星竹没话说了。
　　  但她张不开口，却也可以让白希樱和她一起闭嘴。
　　  于是两个人当天晚上就没再讨论这个话题了。
　　  而直到白希樱走，行李箱里也没什么玩具。
　　  看到白希樱的眼神，林星竹咳了一声。
　　  白希樱幽怨地盯着她，完了才问：“你最后变态辣的炒粉吃了没？”
　　  提到这个林星竹就感觉到嘴巴一圈还残留着那股火烧般的热。
　　  她摸了摸嘴唇，说：“吃了，不过等我准备吃的时候已经凉了，我又自己加热了一下才吃的。”
　　  不过林星竹还是没赶上那一手的变态辣炒粉，改天一定要再去买一份尝尝。
　　  见状，白希樱忽然也觉得有一点饿，她说：“我也想吃夜宵了。”
　　  但是现在太晚了，懒得动，她还是睡觉吧。
　　

第89章 89章
　　 钱朵朵第二天走的时候给林星竹留下了一个东西，然后再也没说什么就跑了。
　　  等过了两天，林星竹跟着人和合作对象吃饭的时候，在宴席上看到了文琳。
　　  她和文琳对视一眼，又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
　　  宴席的主角不是她，也不是文琳，所以一顿饭的时间下来，林星竹就是该吃就吃该喝就喝，需要她说话的时候再适当地开口，其他任由旁边的蒋总发挥。
　　  对面的文琳也是。
　　  林星竹注意到宴席到了尾声时文琳脸上不易察觉的不耐。
　　  她们就只是打了个照面，除了必要的交际，别的什么也没有说。
　　  一顿饭下来，林星竹看出了一点苗头。
　　  蒋总带她来，是因为林父曾经告诉她要带带她，让她张张经验多磨练磨练，所以在这个对林氏来说很重要的项目上，主要负责人蒋总一直把她带在身边言传身教。
　　  所以聊天时蒋总有时会特意为她预留出机会，反观对面的文琳，相比起她，真的是一个花瓶。
　　  离开餐厅，蒋总因为有别的事情要先她一步离开，所以林星竹自己一个人开车回了公司。
　　  最近发生的事情，真切地让林星竹意识到她现在面对的并不是简单的和文琳之间的对峙，而是两家之间的合作与争夺。
　　  林星竹甚至还觉得这其中会有第三方力量。
　　  从林父给她说了文元义后，林星竹就有意识地去搜集关于他的新闻，搜集更多关于换届的信息，而她每天晚上和白希樱视频时也会聊到这些，她们两个人都觉得现在的文家真正放在心中的对手肯定不是林家。
　　  但现在他们两个公司的合作，彼此之间其实都没有坦诚相待，有机会的话另外一个肯定想多占大头。
　　  虽然林父看起来宽和温厚，但是林星竹不相信商场如战场，在对方不怀好意的情况下，有好处他会不想着赚。
　　  有便宜不占那是王八蛋。
　　  估计对方也是这样想的。
　　  白希樱刚刚挤完，面色绯红地躺在床上看着视频里的林星竹。
　　  “你觉得会有另一波人可能早就发现了迷月酒吧和粉红楼的事？”
　　  林星竹点头，“我们知道这件事是阴差阳错，但不代表我们是第一个阴差阳错的人。”
　　  她想起了尚曾柔。
　　  当初林星竹带着江曳曳她们离开，她搞了那么大的事情，主动带她去的尚曾柔事后忐忑地找上了她。
　　  于是林星竹就问她是怎么发现这个地方的。
　　  尚曾柔说她遇到了之前的朋友，是她朋友给她介绍的。
　　  林星竹又问了一点其他的事情，就把尚曾柔赶走了。
　　  林星竹回想着说：“那么大个地方，每天去的人肯定不少，虽然大家都带着面具不认识谁是谁，但也不排除有知道的更清楚的人。”
　　  而且这么大的一个地方要运转，还要搞关系，最重要的是它们看起来还是个大肥肉，有心的人或许已经把目光投上去了。
　　  最重要的是，林星竹觉得要是有能力再大一点的人，可能已经挖掘到它们和文家的关系了。
　　  没道理钱朵朵孤身一人就搞到点东西了，别人还一问三不知吧？
　　  林星竹和手机里的白希樱对视一眼，眼神都很微妙。
　　  林星竹咳了一声，又问白希樱：“你那边进度怎么样了？”
　　  白希樱已经走了一个多星期，这期间林星竹忙得不行，所以周末的时候都没时间飞去看她。
　　  白希樱想了想说，“快了。”
　　  林星竹问：“快了是多久？”
　　  白希樱于是做思考状：“半个月？”
　　  还有那么久啊。
　　  林星竹黑亮的眼睛里表露出这个意思。
　　  白希樱瞥到，眼睛微微一亮，说：“我要不要买点东西，这都好久了。”
　　  白希樱觉得趁着这个时间点开口提要求说不定林星竹会心软。
　　  没想到林星竹仍旧很坚持：“不行。”
　　  说完她看到白希樱黯淡下来的的眼睛，又有些迟疑。
　　  她是不是管的太紧了？
　　  正常女性有生理需求是很正常的事情，何况白希樱素了这么久。
　　  林星竹又思索道：“你要是需要，就买吧。”
　　  嗯？
　　  本来彻底失望的白希樱亮了亮眸子，眼巴巴地看着林星竹：“我可不可以再提一个要求？”
　　  林星竹望着她，打定主意不再满足她其他，以免她戒不掉。
　　  于是她矜持道：“你先说。”
　　  白希樱声音温软：“我告诉你我买什么，明天你准备一个和我一样的，然后我们晚上打电话好不好？”
　　  林星竹：“……”
　　  语爱？
　　  她若有所思地盯着白希樱，直到白希樱耳后根慢慢起了绯红，才收敛目光。
　　  她就当做没看到薄薄的睡衣上洇湿的痕迹。
　　  “……如果你想，明天我们约好时间。”林星竹垂眼说。
　　  屏幕上的白希樱当即露出一抹满意的笑。
　　  第二天晚上，早早做好了准备的林星竹和白希樱打了一个半小时的电话。
　　  电话挂断后，林星竹将摊在床上湿了的薄毯拿开，丢进洗衣机里后又一本正经地给白希樱发消息说晚安。
　　  虽然她们今天没有视频见面，但是林星竹觉得白希樱今天晚上可能会睡个好觉。
　　  每次她们两个人贴贴完，白希樱睡着的时候脸颊都红红的，她的皮肤原本就白，这样一映衬，更显得白里透红了，看起来就觉得她睡得很舒服。
　　  怪不得说运动过后睡眠更香。
　　  *
　　  三天后，林星竹遇到了一个奇怪的陌生人。
　　  她确定自己没有见过对方，但是对方看起来是认识她的样子。
　　  这个陌生人说想请她吃一顿饭。
　　  林星竹看了眼时间，确实是到午饭时间了啊。
　　  “好啊。”
　　  林星竹坐上对方的车，跟着他七扭八拐到一条古巷里才停车下来。
　　  跟着这个陌生女人往里走，林星竹发现古巷深处有一家私厨。
　　  她看了一眼陌生女人的背影，面不改色地跟着她进去。
　　  私厨内部装修的古色古香，看起来很有格调，林星竹跟着她到了三楼包厢里，看着对方敲了敲门，然后示意她可以进去了。
　　  全程都彬彬有礼。
　　  打开门进去，里面坐着一个的也是一个女人，大概三四十岁，气质非常好，沉稳内敛又不乏可亲的样子，林星竹扫过对方脸上岁月留下的痕迹，抿了抿唇，坐在了她的对面。
　　  对方往她面前推了杯茶，并且很温和地说让她点菜，期间还给她推荐了几个招牌菜。
　　  林星竹望着这个曾在新闻上见过的人，开口问：“姜女士，您是来拿回存放在我这里的东西吧？”
　　  虽然是问话，但是她话里却没有惊讶疑问的意思。
　　  姜女士，和文元义上位竞争的强劲对手。
　　  姜女士含笑地看着她：“看来你猜到了，我现在确实很需要它，所以今天不请自来地打算请你吃顿晚饭。”
　　  林星竹笑了笑说：“那我还是白蹭一顿饭了。”
　　  她摆出了晚辈的姿态。
　　  姜女士宽和地笑，“这是我该请的，你帮我保存东西，我请你吃顿饭这是应该的。”
　　  林星竹望着她雍容可亲的样子，想起了那天清早赶着回去的钱朵朵。
　　  “我想让你帮我保存一个东西，现在这个东西在我身边不太好，我想先寄存在你这里。”
　　  林星竹望着她掌心上的黑色U盘，“你不怕我拒绝？”
　　  钱朵朵摇头，弯唇道：“我说了，你是一个好人，好人看到这种事情不会坐视不管的。”
　　  她把U盘递给林星竹：“如果你想看的话，也可以看的。”
　　  但最后林星竹仍旧没有看，她猜到里面是什么东西了，于是就把U盘好好地放起来了。
　　  她不知道钱朵朵具体在做什么，但是她察觉到了钱朵朵和她背后的人想要的是什么。
　　  他们想要迷月酒吧和粉红楼得到应有的下场，这就足够了。
　　  然后在今天，林星竹等到了和钱朵朵背后的人。
　　  热气腾腾的菜肴被人端上来，香气扑鼻。
　　  一顿饭林星竹吃的非常舒服，不愧是在官场上混的人，姜女士的说话处事都让人感到非常舒心。
　　  喝着送上来的茶，林星竹说：“东西在我家放着，可能需要您和我再多跑一趟了。”
　　  姜女士点了点头。
　　  见状，林星竹心中微动，她问：“那些人会有她们应有的下场吗？”
　　  姜女士和文元义是竞争对手，看样子现在她握着对方这么大个把柄，在这个关键时刻不可能不出手。
　　  而姜女士一旦出手，披露文家做的事情后，文家涉事人员一定会得到惩戒，到时候不管文元义有没有参与进这件事情，对方都会倒台。
　　  而且林星竹感觉，文元义不可能不知情不参与。
　　  姜女士点头，大局将定，面对着林星竹她也没有隐藏：“我查他们这个已经查了很久，直到最近我才搜集完关键证据。”
　　  幸好这个时间还不晚。
　　  林星竹问：“钱朵朵……她是你的卧底吗？”
　　  她想起商场里看起来庸俗拜金的钱朵朵，夜晚躲车时镇定安静的钱朵朵，诉说故事时痛苦悲伤的钱朵朵。
　　  林星竹知道她问的有些突兀，但她实在有点好奇。
　　  因为从那晚短短的相处来看，林星竹察觉到钱朵朵对她口中的那个朋友邓锦的心意。
　　  再想起她做的事情，心里就有些复杂佩服。
　　  姜女士摇了摇头，否认了林星竹的猜测。
　　  “我有卧底，但是卧底另有其人。”
　　  她没有明说，但触及她的眼睛后，林星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她开口问：“……是失踪的邓锦吗？”
　　  提到这个名字，姜女士神色有些复杂，但她没有否认。
　　

第90章 90章
　　林星竹把那个钱朵朵拜托她保存的U盘交给了姜女士。
　　  分别前，她望着准备离开的姜女士，忍不住问了一下：“钱朵朵和邓锦，她们还好吗？”
　　  即使是只有几面之缘的人，哪怕是从未谋面的人，林星竹在知道她们做的事情后，心中忍不住佩服她们。
　　  她们实在太令人敬佩了。
　　  姜女士温和地看着她，如同慈悲的长者关切地注视着自家小辈，让人忍不住亲切她，“一切都会好的，她们马上就要重归光明灿烂的未来了。”
　　  林星竹目送着她们离开。
　　  一周后，在一个普普通通的清晨，林星竹起床拉开窗帘，望着窗外扑簌簌的金黄色银杏叶，感受着深秋清晨独有的淡淡凛冽，深深吸了口气。
　　  虽然待会还是要工作，但林星竹这会的心情还是很美好。
　　  她打开手机相机拍了个照打算发给白希樱。
　　  周末的时候林星竹飞去S市好好地陪了白希樱两天，在工作日后又连忙飞回来专心工作。
　　  白希樱那边的比赛进行的如火如荼，而且林星竹看白希樱的状态还是很有信心的。
　　  她特意搞了个构图，拍出来的深秋清晨照还蛮好看的，林星竹手指拨动，点击发送。
　　  就在她准备关上手机去洗漱时，屏幕上方推送的新闻热点忽然映入眼中。
　　  ——#文家粉红楼#爆
　　  ——#文家迷月酒吧#爆
　　  ——#文家家庭成员#
　　  她点进去，一连几个大爆点都是和文家有关的。
　　  这是姜女士出手了？
　　  林星竹抱着这样的想法，唇角不自觉地就升起笑意。
　　  她点进去滑动着看，上面各大媒体报道着这次的事件，
　　  林星竹看着视频里打了码的众人，很轻易地就认出了文琳。
　　  她又看了一会，给白希樱发了个起床后可以看看微博的消息，收拾收拾就去上班了。
　　  去公司后，一路上林星竹都能听到周围人的窃窃私语。
　　  这也正常，毕竟热搜上爆出来的事情和文家有关，最近文家又和她们有合作，看到这种情况大家很难不好奇。
　　  林星竹回到办公室，翻出蒋总之前给她留的任务，拿着这些东西去敲响了他的门。
　　  办公室内，林星竹看到他正在和人打电话，眉眼间是藏不住的喜色。
　　  林星竹在他的眼神示意下把东西放下，无声地又退出去了。
　　  临走前她又看了一眼蒋总的办公室门，心情不错的回到了办公室。
　　  这场两方暗中无声较量的局，林氏的胜利指日可待。
　　  林星竹趁着上午摸鱼的时候继续关注着网上的事情。
　　  今天网上捅开了这么大的事情，但是林星竹估计姜女士她们应该在此之前就出手了，今天只不过是把事情彻底曝光，让文家的名声彻底臭了。
　　  她这样想着，等到中午白希樱给她发消息的时候，林星竹赫然看见新闻上播报的文元义已经被暂时革职立案调查。而政治新闻之外，文家相关涉事的人也被立案调查了。
　　  【白希樱：真是声势浩大。】
　　  林星竹低头回她：【不声势浩大，怎么能让她们臭名昭著的落入法网？】
　　  不然岂不是太对不起那些无辜受害的人了。
　　  舆论施压本不该存在，但是对于这样的人，声势浩大的舆论或许能够加快她们罪有应得。
　　  她们又聊了几句，白希樱提起几天之后的事情。
　　  【白希樱：决赛那天你回来吗？是工作日喔。】
　　  【林星竹：女朋友的决赛，我怎么可能缺席？社畜也是可以请假的。】
　　  *
　　  林星竹出发去S市前一天晚上，网上有关文家和酒吧的事情又上了热搜。
　　  因为几天前爆出来的事情实在太黑暗太匪夷所思了，不敢相信这样的事情竟然存在现代文明社会，一手遮天到这种地步，他们彻底激发了民愤，所以网友一直在持续跟进这件事情。
　　  前天迷月酒吧那栋大楼正式被查封，据说里面的人都被救出来了，并且也联系了官方大数据和警方系统，现在正在忙碌地送那些无辜被拐的人回家。
　　  昨天爆出来的是文家好几个人都将被判刑，林星竹看到其中就有文琳。
　　  她看到这时，心里实在有些复杂。
　　  没想到文琳是这样的下场，但是这是她罪有应得。
　　  今天晚上又上热搜的是文元义，爆出他不止主牵涉这次的事件，还贪污腐败等等。
　　  林星竹关注了一会就不管了，弯腰收拾行李。
　　  翌日，林星竹到的时候收到了白希樱的热情款待。
　　  具体表现为白希樱本人的空闲时间都被床上活动占满了。
　　  林星竹觉得自己是千里迢迢来送暖床服务的。
　　  白希樱：“你这话说的太早了。”
　　  林星竹：“？”
　　  白希樱暧昧地看她：“想暖床？冬天还早着呢。”
　　  林星竹：“……”
　　  她又深吻了下去，感觉几天没见白希樱的口才变厉害了。
　　  天旋地转，又是日夜颠倒。
　　  林星竹和白希樱是彻底吃饱喝足了。
　　  不对，或许说真正喝足的只有林星竹。
　　  白希樱趴在她耳边，悄声说：“我觉得这次比赛的冠军我很有希望。”
　　  现在她的竞争者一一淘汰后只剩下三个了，明天就会决出胜负。
　　  听了这话林星竹搂紧她的腰，哑声道：“那真的太好了。”
　　  白希樱感受着腰间的力度，知道她是在为她难过。
　　  “我觉得现在就挺好的。”白希樱说，“新的开始新的人生，扯掉束缚的、只受我控制的人生，我喜欢现在的一切。”
　　  林星竹垂眸看她，没有错过她眼中的微光，比夜色下闪亮的星星还要耀眼。
　　  “只要你喜欢，那就再好不过了。”
　　  第二天，白希樱早早地去了比赛的地方，林星竹则留在酒店收拾东西。
　　  白希樱说比赛那边不让无关人士进入，所以林星竹打算今天就在外面等她。
　　  林星竹中午一个人在酒店吃完饭，刷了会手机。
　　  她看到了今天文家相关的热搜上爆出了文琳和她爸妈还有岳川珠等一片人的处罚情况。
　　  大段大段的字，林星竹一眼就看到了文琳的那个十五年有期徒刑。
　　  判的刑量很重，林星竹注意到文琳被判的比她爸妈还要重，这说明文琳内里实在不是个人。
　　  穿书这么多年，啥也没干就会作恶多端。
　　  林星竹猜文元义只怕会更重，毕竟他还涉及到了**罪。
　　  想通这个后，林星竹呼出一口气，觉得脑袋里十分清明。
　　  该！
　　  下午的时候，林星竹出门后去了一趟花店，花店里的鲜花色彩鲜艳，绚烂夺目，馥郁芬芳。
　　  她亲自挑选了一束白色桔梗。
　　  付完账，林星竹抱着花打车去了比赛场地外等着。
　　  这里已经围了不少人，林星竹环顾四周，去一个树荫下站着等白希樱。
　　  下午四点十分，对面的大门忽然被打开，而后是陆陆续续的人群接踵而出。
　　  林星竹抱着花，心里有些紧张，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大门。
　　  忽然，她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白希樱——”
　　  林星竹踮脚大声喊她。
　　  两双眼睛对上视线，隔着人群，林星竹看见她手捧一个精致的盒子满眼欣喜地望着自己。
　　  踏过人群，林星竹小跑到她身边，略带气喘地捧起手中的白色桔梗，温柔道：“开心吗？”
　　  白希樱脸颊微红，心潮起伏不定，高涨的情绪在见到林星竹这一刻达到顶峰。
　　  “喜欢，不仅喜欢花，我还喜欢你。”
　　  她一手接过花，另一手将手中的精致长盒递给林星竹。
　　  白希樱：“你送花给我，礼尚往来，我把奖杯送给你。”
　　  林星竹连忙看着手中重量不轻的盒子，欣喜地看她：“那我赚了。”
　　  她笑着看白希樱。
　　  下一秒，一个深吻印在了唇上。
　　  分开时，白希樱有些气喘，林星竹摸着被她兴奋下毫无章法咬着的唇，无声一笑。
　　  两个人一起手牵手回到了酒店。
　　  林星竹说要庆祝，白希樱说那不如飞回A市在庆祝。于是两个人紧急订购机票，回去收拾完行李就迫不及待坐飞机离开了。
　　  回到家后已经金乌西坠了，林星竹放好行李箱，问白希樱：“出去吃个烛光晚餐？”
　　  今天是个好日子，值得庆祝。
　　  白希樱的眼睛黏在她身上，“我不想出门，就在家里吃吧，简单做点吃。”
　　  林星竹没意见，从自己冰箱里拿出食材开始准备，旁边白希樱站着打下手。
　　  今晚的气氛很温柔。
　　  虽然没有出去吃烛光晚餐，但是林星竹还是从屋里找出来蜡烛，自己亲自动手搞了个浪漫的晚餐。
　　  红酒对碰，桌上面确是丰盛的中餐，这个场景看起来有种中西合璧奇异感。
　　  但她们两个人都不在意。
　　  白希樱给林星竹夹菜：“今晚多吃点，吃饱饱的。”
　　  林星竹望着碗里小山高的菜，默默道：“正常食量就行，夜里吃的太撑对身体不好。”
　　  朦胧的烛光下，白希樱的眼睛里像是有钩子，“运动运动就行了。”
　　  林星竹一下子就看懂了她的暗示。
　　  “……”林星竹沉默了一下，“我以为今晚我们的氛围应该是温馨浪漫的秉烛夜谈互诉心肠。”
　　  白希樱挑眉看她，眼睛里有旺盛灼热的火在燃烧，“你觉得可能吗？食色性也，饱暖思淫欲，吃饱饭就要做该做的事情。”
　　  该做的事情……
　　  林星竹滚了滚喉咙，知道白希樱从下午出来时情绪就一直在一个临界点劈里啪啦的乱炸，今天成功的喜悦和喜欢的人陪在身边的幸福感会让她格外渴望发泄。
　　  而她发泄的方式，林星竹早有体会。
　　  她忽然弯唇一笑，“你也要好好吃饭，可不要中途饿趴那，毕竟我中途有食补，你可没有。”
　　  白希樱：“……”
　　  深夜，月明星稀，万籁俱寂。
　　  林星竹凑到白希樱耳边悄声问：“饿不饿？”
　　  攀至云端好几次的白希樱萎靡道：“你烦不烦。”
　　  手指轻拢慢捻抹复挑，有湿润的唇瓣被造访者轻轻挑开，娴熟地流转至更丰盈的沃土。
　　  林星竹闷笑几声。
　　  白希樱推了推她的肩膀。
　　  今晚她们两个都没有用别的，是最纯粹的相贴。
　　  闷笑过后，林星竹发声了：“你不饿，但我渴了。”
　　  白希樱的大脑已经被。”
　　  “这可是你说的。”
　　  林星竹埋下头，轻微的吸啜声响在寂静的深夜。
　　  半响，声音似乎消失了。
　　  “怎么了？”
　　  “好像没了。”
　　  “没了你喝另一边！”
　　  “……另一边好像也没了。”
　　  ——正文完——
　　

第91章 番外1（日常）
　　 ——关于电影，林星竹头一次体会到那种别开生面的看电影场景。
　　  —
　　  那天在床上发现没奶后，林星竹和白希樱还没当回事。
　　  但是等第二天，林星竹仍旧一无所获的时候，两个人对视一眼，都有种莫名的感觉。
　　  ——是不是恢复正常了？
　　  抱着这样的念头，后来她们又尝试了几次，都是所获空空，林星竹和白希樱不得不承认她的身体好像就是恢复正常了。
　　  后来林星竹和白希樱说了文琳的事情，她说文琳就是小说的作者。
　　  白希樱听了有些恍然。
　　  如果是文琳是所谓的世界构造者，那么当她失去一切，一无所有的时候，某些加诸在文琳身上的效力就会消失。这样一来，即使她是创作者，也无法影响其他人分毫，尤其是在她笔墨下形容最多的主角白希樱。
　　  或许这就是她的身体恢复正常的原因。
　　  林星竹为此感到开心，她觉得这对于白希樱来说是彻底自由了，抛开所有有形的、无形的枷锁，真真正正地为自己而活。
　　  但是第二天，她就看到冰箱里排排摆放的牛奶。
　　  林星竹：“……”
　　  其实你可以不用这样的。
　　  白希樱体贴解释：“怕你有瘾，我特意给你备的。”
　　  林星竹望着丰盛的牛奶，微笑道：“这次你应该可以一起喝了吧？刚好一起消灭掉它们。”
　　  白希樱没想到林星竹还记得这件事情，不过面对着林星竹的反击，她丝毫不慌，“或许可能有奶瘾的不是我？”
　　  林星竹：别说她没有奶瘾，她就是真有，那是谁害的？
　　  后来的牛奶当然是林星竹和白希樱一起消灭掉的。
　　  白希樱获得ASHY比赛冠军后，她的名气伴随着比赛打出来了，实力又有冠军奖杯的证明，因此邮箱里收到了很多offer。
　　  但是白希樱早就做好了职业规划。
　　  她借着这股东风在网上的自媒体又小火了一把，最起码在圈内是奠定了位置，并且还收到了很多邀约。
　　  事业在蒸蒸日上的发展，红红又火火。
　　  林星竹有一次瞄到她的收款项目，挺多的。
　　  洗完澡香喷喷的林星竹故意说：“以后我这个社畜就考白小姐包养了。”
　　  项目还没竣工，林星竹的奖金没有下发，守着的是属于社畜的每月死工资。
　　  她说完摸着自己的脸，“幸好我长得还行，才能傍上白小姐这个大款。”
　　  白希樱回头笑，也顺着不提她继承家产的富二代身份，伸出食指慢悠悠地勾起她白净的下巴，媚眼如丝道：“决定你傍得久不久、牢不牢，可是需要真本事的。”
　　  于是林星竹拿出了真本事，一夜酣畅。
　　  后来已经和白希樱成为未婚妻妻的林星竹，在某天傍晚忽然收到了来自另一半的电影邀请。
　　  窗外粉霞披天，层叠如幻。
　　  林星竹回了个好。
　　  当天林星竹提前下班，在公司门前等来了开车来接自己下班看电影的白希樱。
　　  上车后系上安全带她侧头问：“怎么忽然想起去看电影了？”
　　  说着话，林星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近期上映的新电影，好像没有白希樱喜欢的类型。
　　  主驾驶的白希樱唇角微勾：“因为我忽然发现了一个看电影的好地方，想和你一起去。”
　　  林星竹：“私人影院吗？”
　　  白希樱微微摇头：“虽然是一个比较特别的影院，但不是私人影院。”
　　  她说的神神秘秘，一路都没有解密特别在哪里，林星竹保留着些微好奇心跟着她一起到了目的地。
　　  白希樱带她来的影院从外面看特别大，林星竹看着路况不对的样子，提醒她道：“要不要先把车停停车场？”
　　  白希樱唇角带笑：“来这个影院看电影，车可以直接开进去。”
　　  林星竹：“……直接开进去？”
　　  她有些困惑，不明白为什么车可以直接开进去。
　　  直到头顶忽然漆黑，像是穿过了什么，慢慢地又微亮起来，像是荧幕透射而来的光线。
　　  林星竹扫了一圈周围，熟悉的光景让她发现她们好像已经进入了影院。
　　  ……就是周围不是排排放置的座椅，而是一辆辆车。
　　  林星竹：“这就是你说的特别？”
　　  在车里看电影，车子本身就是座椅的那种影院？
　　  白希樱点头。
　　  她们的车停在靠后面的位置，大厅里很黑，除了前面光幕上的亮光再没有别的灯光，林星竹发现她们的位置虽然靠后，但是从车窗前面看依旧能很清晰地看清楚前面在播放什么。
　　  看画面感觉不像是新出的片子，像是老片。但具体放的是什么，林星竹也不清楚。
　　  白希樱低头调试着车内的收音机，调到影院给的音频后，车里面立马出现了荧幕上正在播放前奏的声音。
　　  林星竹惊讶地看她：“我以为要打开车窗听声音呢。”
　　  白希樱低笑：“如果那样的话，也太不方便了。”
　　  林星竹想了想，赞同道：“确实。”
　　  不过这个电影院设计的也太妙了，直接让车开进来，同步车内收音机，和普通的电影院相比简直是保证了观众的私密度。
　　  白希樱见她还没反应过来，也不提醒。
　　  前面的电影在慢慢播放，车内的收音机同步播放着影片声音。
　　  林星竹和白希樱坐在一起，放松着身体看着前面的荧幕。
　　  然后看着看着，她发现剧情有些不太对。
　　  ……应该说是不止电影剧情不太对，视力良好的林星竹在电影光线的支持下余光亲眼瞧见了前面有辆车好像颤了颤。
　　  耳边是电影主角的喘息声。
　　  前面是有车子疑似震动。
　　  林星竹的表情出现了变化，她望着身侧的白希樱，开口道：“你说的特别，是特别到这地方了吧？”
　　  白希樱痛快点头，愉悦道：“你终于发现了。”
　　  林星竹：“……”
　　  你不要一副我很迟钝你很欣慰的样子，这种电影院，究竟哪个人才想出来的啊？！更关键的是白希樱从哪里搞来的地址啊？！！
　　  林星竹在心中无声吐槽，但也彻底明白白希樱的意思了。
　　  她有些纠结，“外面那么多人……呃还有那么多车，这样真的合适吗？”
　　  这样搞车。震真的合适吗？
　　  “先别纠结，先看电影，一切顺其自然就好。”白希樱没说合不合适，而是声音安抚地说出这么一句。
　　  林星竹抬头看着已经进展到脱衣环节的剧情，默了默，然后抬手眼也不看地就握上了某人不老实的手。
　　  谁刚刚还说顺其自然的？
　　  接受到林星竹眼睛里的谴责，白希樱无辜道：“顺其自然，我看电影看的有兴趣了嘛。”
　　  林星竹抿唇。
　　  白希樱笑着凑过来用气声道：“你看旁边。”
　　  林星竹下意识顺着她的提醒去看，车在抖。
　　  然后她的耳侧就被人黏腻地亲上了。
　　  闭了闭眼，呼吸发紧几息，林星竹也决定顺其自然。
　　  ……
　　  一部电影时间结束，两个人湿红着唇开车离开。
　　  车内还有没有彻底消散的味道，但彼时的两个人都没有分出一丝心神去关注它。
　　  她们坐电梯直达十二楼，回家第一件事就是一起泡了个澡，然后回到卧室继续电影院里没有尽兴的事情。
　　  
　　  ——直播时，总会有些薛定谔的事故发生。
　　  —
　　  两个人结婚后，林父已经逐渐放权给逐渐成熟老练的林星竹。
　　  彼时的林星竹出门在外，碰到人了都会得到一句恭敬的林总，而不是当初刚进天启的“小林总”了。
　　  林星竹逐渐大权在握时上了一次财经采访杂志，本来这种冷门的杂志采访除了圈内人，基本不会有人在意，可架不住长得好看的人到哪里都会发光。
　　  为显稳重，也为了收敛情绪，林星竹出席正式场合时养成了带个平光眼镜的习惯，那天杂志采访，她带的恰好是个金丝边框眼睛。
　　  白皙精致的美女，金丝边框眼睛，服帖的白衬衫黑西装。这三种元素组合在一起，就构成了当下最火的一款气质——斯文败类。
　　  更别提还有财经杂志这种“成功人士”的魅力加成，当时的林星竹就在网上凭借颜值小火了一把。
　　  后来还有知情人士凑热闹趁机爆她以前的料，一波浪子回头深情忠贞的人设又唰唰唰加持到林星竹头上，瞬间吸引了一大片热烈的舔屏目光。
　　  林星竹事业有成的同时，白希樱同样也不甘示弱，她现在自媒体粉丝一堆，档期常年爆满，更别提她还出版了自己的画册，名利双双成功在手。
　　  本来都挺正常，直到某天白希樱不小心在自媒体上上传了她的照片，长相暴露人前，虽然发现后及时删除了，但也来不及了。
　　  她的照片已经在粉丝圈里流传开了。
　　  于是她的粉丝们除了日常彩虹屁她的才华，还痴迷于她漂亮精致的脸蛋。
　　  本来这些事情还很正常，即使是林星竹一个不混圈的人莫名其妙有了自己的颜粉，即使是白希樱不靠脸靠才华吃饭的画家也有了自己的颜粉。
　　  打破这个平衡与平静的是一场直播。
　　  为了配合出版社发行，已经在互联网上掉了马的白希樱顺势开启了直播宣传。
　　  前面直播的挺好，白希樱虽然生涩，但对着直播间里的粉丝和观众还是很真诚的，温温柔柔地给她们分享创作理念，还传授了一些经验和技巧给画画爱好者，整个直播间氛围和谐的不得了，让初次直播的白希樱体验感良好。
　　  很快就到了下播时间，在粉丝和观众的不舍下，白希樱挥手告别。
　　  恰在此时，玄关处传来的动静。
　　  是林星竹回来了。
　　  此时的白希樱关好直播，喝了杯水润润干涩的嗓子，书房的门被打开。
　　  这个时候，初次直播的生手白希樱还没意识到自己压根没有成功关闭直播。
　　  ——呜呜呜时间过得好快啊还不想下播！
　　  ——是啊！满天星老师讲的太有趣太真诚了，我觉得我学到了好多！
　　  ——诶门口有动静诶？满天星老师讲的不是一个人住吗？
　　  ——是朋友吧，朋友合租很正常。
　　  白希樱看到林星竹眼前微亮，“你回来了？”
　　  林星竹嗯了声，“你直播结束了？”
　　  白希樱已经凑近了，“刚刚结束。”
　　  她望着林星竹今天金丝眼镜灰色西装的装扮，“开会顺利吗？”
　　  “挺顺利的。”林星竹滚了下喉咙，一把握住白希樱在她锁骨处打转的手，另一只手熟稔地放到她纤软的腰肢上。
　　  ——等等我看到了什么？？！
　　  ——满天星老师不是单身吗啊啊啊！
　　  ——这人是谁？！声音好好听！！
　　  ——我想看脸啊！好像看看搂着满天星老师的女人是谁？！这个姿势太涩了！不管了斯文败类x纤弱小白花给我磕起来！！
　　  两个人靠在书房的墙上耳鬓厮磨。
　　  林星竹好笑地看着白希樱：“你不就是想看我穿这一身吗？”
　　  自从她的杂志采访小火后，白希樱看到网上有些网友说的话后，也是越看林星竹这个打扮越有感觉。
　　  斯文败类，确实妙啊。
　　  “当然，网上那么多人说你斯文败类，说你这身肯定迷的伴侣神魂颠倒，真的说对了。”白希樱抚上她冰凉的镜框上，“你这身真的挺让我着迷的。”
　　  她凑到林星竹耳边，用气音暧昧道，“你的镜框好凉，要不要我给你暖一暖。”
　　  林星竹望进她妩媚的眼中。
　　  用什么暖？自然是湿润温暖的地方暖。
　　  林星竹心中瞬间烧起了一团火。
　　  ——淦！有什么是我不能看的吗？！
　　  ——咋那么涩，这姿势纯脑补也好涩，俺以为满天星老师很温柔温婉的，没想到对伴侣那么主动！
　　  ——等等我刚刚听到了什么，满天星老师话里的这个人怎么有种莫名熟悉的既视感？
　　  ——＋1，我也觉得，好像前段时间突然火起来的那谁。
　　  ——是林总啊！！林总！！浪子回头深情专一斯文败类的林总啊！！
　　  ——你们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淦，她俩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不可能吧？
　　  此时的两个人尚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上万人看进眼里了。
　　  林星竹正压着白希樱亲。
　　  作为合法妻妻，在自己家自然是想怎么亲密就怎么亲密，还用考虑在乎地点吗？
　　  白希樱现在就是被林星竹压在墙上亲。
　　  白色长裙已经被灰色西装覆盖，隐隐绰绰露出柔软的边角。
　　  她揽着林星竹的脖子，在她要退出时还会不依不饶地压下来，不放人离开。
　　  直播里的众人已经看傻了。
　　  虽然离得太远没露头啥也看不见，但是脖子以下的动作还是看得很分明，有很多人都看得脸红耳赤。
　　  而有关白希樱的伴侣是林星竹在直播弹幕上也猜测的愈演愈烈。
　　  白希樱还记得镜框的事情，亲了良久，两人分开，有水光在空气中一折即断。
　　  平复呼吸后，白希樱微微侧头，亲上冰凉的镜框，“你就穿着这身衣服。”
　　  说完，她取下镜框。
　　  ——家人们我好像听到了不得了东西，是我想的那样吗？
　　  ——＋1，是西装py吗？
　　  ——没想到满天星老师这么狂野，人设崩塌？
　　  ——上面的滚，老师才没立过人设。
　　  ——别吵吵别吵吵，看小情侣贴贴不好吗？
　　  ——话说这西装女的到底是不是我们林总啊？
　　  ——我觉得像。
　　  取下镜框后，两个人就发现在书房还是不合适了。
　　  林星竹和白希樱对视一眼，决定回到卧室。
　　  白希樱想起什么：“我手机还在那边，我去拿一下咱们再过去。”
　　  林星竹点头，跟着白希樱一块去。
　　  凑的近了，林星竹看到靠着架子的手机屏幕上有什么密密麻麻的东西飞快闪过。
　　  她凑近，然后清晰地看到了手机上自己的脸，还有越靠越近的白希樱。
　　  林星竹：“……”
　　  她忽然卡壳，僵硬道：“老婆，你好像没关直播。”
　　  白希樱凑近俯首：“我关了啊？”
　　  然后她看到了屏幕上自己和林星竹挨在一起的脸。
　　  白希樱：“……”
　　  两个人同款沉默。
　　  两个人对视一眼，皆是瞳孔地震。
　　  所以刚刚的所有亲密这群人都看在眼里了是吗？！
　　  ——啊啊啊啊啊啊真的是林总啊啊啊啊啊！！
　　  ——淦！这两个人配一脸啊我趣！！
　　  ——嗑拉了！
　　  ——双厨狂喜！！
　　  ——不要关直播啊球球了让我看涩涩吧！！让我看你们do！！！（声嘶力竭）
　　  ——让我看do！！！（跪地祈求）
　　  ——给我继续do！！！（口吐白沫）
　　  满屏的do回荡在两人眼中。
　　  林星竹从没对一个单词有过这么大的心理阴影面积。
　　  可生活有时有点小意外，也很有趣不是吗？
　　  白希樱彻底关掉手机直播前，一行炫彩弹幕飞速飘过，清晰地映在两人眼中。
　　  ——do！！！
　　

第92章 番外2
　　 林星竹鼻翼翕动，用力呼吸了两下。
　　  还是堵得很，像是有什么东西堆在鼻前，怎么也呼吸不上新鲜空气，她感觉到有一点窒息。
　　  用鼻子呼吸指望不上，她开始试着张口呼吸，期待着大口大口的新鲜空气直入胸腔，缓解一下窒息的感觉。
　　  可是张口后，只能捕捉到一点点新鲜空气，这么一小点的份量根本没法填补她所需要的。
　　  林星竹觉得自己会在梦里把自己憋死。
　　  这样的想法一闪而过，如同尖锐的利剑划破黑暗苍穹，撕裂皱巴的天空带来光亮。
　　  林星竹忽视意识到自己原来是在做梦。
　　  这种清醒的念头陡然产生，那让人窒息的梦境就无法再束缚她。
　　  林星竹挣脱开，猛地睁开眼。
　　  ——还是堵。
　　  她以为脱离梦境，就能远离那种令人烦躁的窒息感觉，重新拥有正常的呼吸，可是林星竹睁开眼，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的那样在意识清明的瞬间就自然地吸入交换新鲜空气。
　　  她直愣愣地盯着眼前的肌肤，白皙肌肤上细小的绒毛在这么近的距离下清晰可见。
　　  她说怎么那么堵，感觉呼吸不过来，原来是一张人脸直直压在她的脸上，堵住了她用来呼吸的口鼻。
　　  ——等等，人脸？
　　  林星竹霎时感到毛骨悚然。
　　  她浑身僵硬，大脑飞速地转动思考着这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一觉醒来，她身上突然压着一个女人？
　　  这也太古怪了！
　　  这样想着，林星竹吸了吸鼻子，觉得闷得慌，缺氧的大脑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等僵硬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林星竹轻手轻脚地推开压在她脸上的头，总算清明了很多。
　　  紧接着她又小心翼翼地推开身上的人，在床上一点点的挪动，感觉过去了很长时间，在不惊动这个陌生女人的情况下，林星竹才彻底解救出自己。
　　  她环胸站立在离床不远的位置，窗帘也没拉，衣服也没换，就那样静静地看着睡在她床上的女人。
　　  林星竹刚刚去检查了一下公寓大门和窗户，一切都非常非常正常，和她昨天晚上关闭的状态一模一样，不像是有人进来过的样子，屋里的所有东西也都没有被动过的痕迹。
　　  所有的一切都像是在表明这个长得好看的女人是凭空出现在她的床上，甚至是压在她身上。
　　  林星竹感到费解，其实如果不是她在睡梦中感受到呼吸不畅，她自己应该会自然地睡醒——毕竟是周末。
　　  所以说在这个女人压在她身上时，那么明显的重量压下，她却一点都没有被打扰到。
　　  这太不正常了。
　　  林星竹揉了揉太阳穴，怀疑自己是不是没睡醒，这一切都是梦中梦。
　　  这样想着，她拧了拧自己的胳膊，很痛。
　　  那就不是在做梦了。
　　  林星竹冷静地放下手，又把目光放在女人酣睡的脸上。
　　  这个突然出现在她家，躺在她床上，面对面压在她身上的女人，长得实在是非常漂亮。
　　  巴掌大的脸，精致又漂亮。即使现在看不到她的眼睛，也能想象当这双拥有浓密长睫的眼睛睁开时，会让这张本就出色的脸蛋更加夺目。
　　  她就这样看着，看着看着林星竹忽然发现床上的女人眼皮下眼睛左右动了两下。
　　  像是要清醒的预兆。
　　  林星竹手下意识一抖，往后悄无声息地退了两下，抵在门边。
　　  这个距离方便她跑。
　　  身后是倍有安全感的门，林星竹慌乱的心慢慢镇定些许，眼睛也不敢眨地紧盯着床上的女人。
　　  白希樱缓缓睁开眼，隔着窗帘的日光让她有些恍惚，眼前火红的一片灼热像是隔绝了久远的记忆，有些模糊。
　　  但旋即白希樱就慢慢记忆复苏清醒了。
　　  她怔怔望着陌生的天花板。
　　  她没死成？还是死后的世界是这样的？
　　  望着这再平常不过的天花板，白希樱心里有些古怪。
　　  林星竹就那样环手抱胸看着她，趁着这陌生女人发怔的时间她默默评估了一下，确定了床上的是真的人，而不是别的未知东西，心里慢慢踏实了。
　　  “……女士，你清醒了吗？”
　　  陌生的、清越的女声响起，吸引了白希樱的注意力。
　　  她用手臂撑起身体，靠着床慢慢坐起，虚眯着眼睛望向发出声音的门边。
　　  立在门边的女人环胸而站，黑发雪肤，明眸善睐，左眼尾下角有颗浅淡的小痣。
　　  白希樱眼中的戾气一闪而逝，冰冷开口：“林星竹？”
　　  林星竹一惊：“你认识我？”
　　  火舌舔燎的痛感彻底远去，冷静下来的大脑分析着眼前的情况，白希樱面无表情地望着这个和林星竹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女人，漆黑的瞳仁里闪烁着令人看不懂的幽光。
　　  “这里是哪里？”
　　  林星竹皱着眉看她，心中已经有些不耐，“这里是我家。”她回答完问题又问：“问完了吗？问完了该我问你了吧，你为什么会平白无故出现在我家？”
　　  此时的林星竹已经打算如果这个人回答不出来，她就思考去报警。
　　  “你家？”白希樱古怪地看着她，梳理凌乱碎发的纤细手腕仿佛一折即断，浑身上下透着令人心折的破碎感。
　　  可林星竹没有任何心折的感觉，她只觉得危险。
　　  这陌生女人的状态明显不太正常。
　　  林星竹心中闪过怀疑，或许是什么精神病人在她不知道情况下跑进她家她没发现？
　　  她看着女人幽幽地盯着自己，声音无波无澜：“可我记得我闭眼前是在我家，怎么一睁开眼睛就在你家了？”
　　  林星竹：“？”
　　  嗯？你是要倒打一耙说我拐卖你吗？
　　  这么一想，林星竹顿时面色不善地盯着她。
　　  见她的神色，白希樱短促一笑，声音在沉默下的静谧中有种吊诡怪异的悚然感，“太有趣了，真是太有趣了。”
　　  她明明割腕自杀，又点燃大火，本该彻底死亡，尸体葬身火海荡然无存。可现在却好端端地坐在一个陌生的卧室，手腕上鲜血淋漓不存在，丑陋蜿蜒的刀痕也不存在。
　　  甚至睁开眼还见到了一个和林星竹长得近乎一模一样的女人，而这个女人恰好也叫做林星竹。
　　  白希樱让人心底发毛的目光幽幽落在那颗小痣上。
　　  林星竹感觉那目光有如实质，被她这么一看，她都觉得脸上发痒。
　　  ……她真的越来越怀疑眼前这人是哪家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精神病人。
　　  林星竹告诉自己态度正常点，千万不要激怒病人。
　　  毕竟精神病人犯病的时候伤人可不犯法。
　　  她放柔声音，尽力温和开口：“虽然不知道你叫什么，又为什么出现在我家，但既然我现在见到你了，我可以帮你联系你家人，让他们接你回家。”
　　  林星竹摸出手机，一边和人商量，一边决定有什么不对她立马报警。
　　  她现在已经不想追究这人为什么在她家、又为什么要压的她快要窒息了。
　　  “白希樱。”
　　  “嗯？”
　　  林星竹疑惑地看着她，等触及到她那双漆黑的眼睛时，忽然意识到她是在告诉自己她的名字。
　　  白希樱？
　　  怎么觉得这名字有些耳熟。
　　  林星竹飞快地想了两秒，忽然发现自己为什么耳熟这个名字了。
　　  白希樱，白希樱，她之前看了一本n.p强制凰文里的主角的名字不就是这个吗？！
　　  林星竹印象之所以这么深刻，还是因为里面有个炮灰的名字和她一模一样。
　　  等等，一模一样？！
　　  联想到刚刚这个白希樱的反应，林星竹身体瞬间僵硬，又在下一秒恢复如初。只是心里再也不能像刚才那样镇定了。
　　  刚才的镇定是面对精神病人还有警察可以帮助的镇定，现在的慌乱则是可能面对荒诞未知的慌乱。
　　  猛不丁地疑似接收巨大信息，表情管理再优秀的林星竹也忍不住泄出一点真实。
　　  一直观察着她的白希樱捕捉到这点信息，微微眯起眼睛。
　　  这个林星竹认识她？
　　  想到这种有可能，白希樱眼中晦暗难辨。
　　  林星竹张了张口，复又闭上嘴巴。
　　  紧接着又张开口，像是下定了决心，她这次开口了：“这位白希樱女士，可不可以冒昧问一下，您从哪所学校毕业的？”
　　  白希樱眸光微动：“A大。”
　　  嗯，很好，现实里没有A大这个学校。
　　  林星竹的心凉了一分，又问：“那再冒昧问一下，您的家乡是哪里？”
　　  白希樱若有所思：“S市。”
　　  嗯，很好，现实里也没有这个地方。
　　  林星竹的心更凉了。
　　  如果有选择，她宁愿自己面对的是一个从精神病院逃跑的精神病人，而不是一个从强制爱的凰文里走出来的凰文主角。
　　  如果有选择……
　　  林星竹带着冰冰凉的心，眼见着白希樱反客为主，唇角勾起的弧度充满着恶意：“啊，看来你知道我是谁了。”
　　

第93章 番外3
　　 静谧，极致的静谧。
　　  林星竹眼见着白希樱的神色越来越平静，压抑到极致后的感觉就像是火山爆发前无声酝酿一样。
　　  被白希樱抓住话中的漏洞，真正见证大变活人的林星竹心也有些虚。
　　  她思考到凭空出现的白希樱出现在现代社会有很多麻烦，介于这个原因，林星竹只犹豫两秒，就对着古里古怪的白希樱和盘托出了。
　　  白希樱轻笑一声，语调怪异：“所以我竟然是主角？”
　　  声音落地，神情陡然扭转大变。
　　  她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林星竹：“……”
　　  她静了静，默默地将抽纸盒推到对面。
　　  白希樱笑得张狂又肆意，眼泪溢出，面容扭曲，像一场荒诞的话剧表演。
　　  “原来我不仅是主角，还是一篇强制爱的凰文主角啊。”
　　  听到这话，林星竹心忽然一虚。
　　  这句话还是出自她口……
　　  白希樱笑容一收，也不管被推到面前的抽纸盒，又问：“那其他人呢？她们也是主角？”
　　  “……”林星竹回想了一下评论区，“……好像是的。”
　　  林星竹看白希樱刚刚表现不太对的样子，本以为她听了会继续发疯，谁知道白希樱听了后，反而越来越平静。
　　  注视着吐露一切的林星竹，白希樱勾唇，轻柔地叹息：“怎么办呢，她们都死了，你们的主角都死了呢。”
　　  林星竹：“！”
　　  林星竹毛骨悚然。
　　  她瞠目结舌地望着白希樱，也顾不得去纠正她的话了，“谁、谁杀的？”
　　  白希樱微笑，温柔的注视她。
　　  “……”
　　  好了，她知道是谁杀的了。
　　  林星竹后背发冷，在这一刻真正意识到自己家里这是天降一个杀人犯。
　　  这样一想，林星竹默默地又捂上自己的脸，“我这张脸会不会冒犯到你？”
　　  刚刚白希樱说了，她和里面那个炮灰长得近乎一模一样。
　　  白希樱望着她的动作，似乎被愉悦到了：“怎么会呢？你又不是她。”
　　  林星竹对她这话不敢苟同。
　　  真正讨厌一个人的时候，连带着她的东西都会厌恶。更别提还是一个和那个人几乎一模一样的人了。
　　  不过这会平静下来后，林星竹突然想起刚刚白希樱话里的错误了，“你刚刚有一点说错了，她们不是我的主角。”
　　  白希樱：“你难道不是读者？”
　　  林星竹：“……我不算，我属于看不下去的弃文者。”
　　  白希樱轻柔道：“那就还是看过。”
　　  林星竹：“……”
　　  算了，她不和她争论这个。
　　  支起手臂挡着半边脸，林星竹开口问：“你现在来到这里了，感觉很大可能也回不去了，你想好自己要怎么办吗？”
　　  她放下眼前人可能是鲨人犯的念头，说：“你也是现代人，知道现在出门去哪都离不了身份证。”
　　  白希樱知道她说的是对的，可她一点也不担心，更不在乎。
　　  她望着眼前这个女人，久违地感到了一丝趣味。
　　  白希樱：“那我就不出去。”
　　  林星竹：“？”她感到困惑。
　　  白希樱抽出一张纸，柔柔道：“我可以一直在一个房间里待着，待多久都没问题哦。”
　　  她抿唇，含蓄地说出令人惊悚的话：“所以你可以把我关起来，关多久都没问题，也不会有人知道。”
　　  没有身份证明，没有经济来源，独自一人在陌生的世界，孤立无援，无人可求。
　　  这些条件加在一起，是如此特别诱人。
　　  白希樱直视着她，漆黑的眼眸里酝酿着引人深陷的诱惑。
　　  品出了那么点意思的林星竹：“……”估计那些关着你的人下场都不太好吧。
　　  “不不不，还是应该解决你的生活问题。”林星竹连连拒绝，坦诚道，“而且我太穷了，没法负担另一个人的生活开销。”
　　  从秦家离开后，林星竹没有带走任何东西。本来就是意外被抱错的人，她得幸从小在秦家收到了良好的精英教育，本来就是在无形间侵占着属于别人的东西，即使她们都不在意，林星竹也没有理由继续再侵占下去。
　　  现在她重新租了房子，找了工作，是一个在大城市里打拚的合格社畜。
　　  白希樱好看的眉毛轻蹙，让人忍不住为她分忧：“可我没办法办身份证明啊。”
　　  林星竹沉默下来，这才是最重要的大问题。
　　  白希樱的目光扫视一圈装潢简单温雅的客厅，捏着抽出的纸巾擦了擦脸上的泪痕，语气轻柔，却一锤定音：“所以我就先住你家了。”
　　  “未来一段时间的生活，就拜托你了。”
　　  白希樱忽闪着眼睛，纯然无辜道。
　　  林星竹：“……”
　　  她望着状态自如就像是在自己家里待着的白希樱，无奈的同意了。
　　  *
　　  林星竹不知道白希樱为什么会从书中活过来，还恰好降落在她租的房子里。
　　  这种脱离了科学范围内的事情，是她无论如何也探究不明白的。
　　  按照林星竹的本意，不管她是怎么来的，可什么也没做的自己不该成为责任承担者，白希樱这种情况，还是应该报警。
　　  可是当天可能是看出林星竹拖延的想法，白希樱在林星竹点头同意后，一个眨眼就起身凑到了林星竹身边，素白纤细的手指抚上她脆弱的脖颈，像是在调情也是在威胁，那瓣动人的红唇也将贴微贴的印在耳侧。
　　  一整个勾。引人的姿态。
　　  林星竹能躺平就范接受引诱吗？
　　  那必然不能。
　　  她自诩自己是个有道德底线的人，这种刚见面就涩涩的禽兽事她可做不来。
　　  于是她正经地拒绝了。
　　  可是晚上在白希樱洗漱的时间里，路过卫生间的林星竹就听到里面传来了奇怪的声音。
　　  那声音就像缠人的水蛇黏腻地直直钻入人的耳朵里。
　　  没多久卫生间门打开，水汽缭绕，沐浴出来的白希樱白里透红，水嫩如熟透的蜜桃，令人遐想引人采撷。
　　  真是无时无刻不再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和魅惑力。
　　  林星竹拿着毛巾的手抖了抖，颤着睫毛移开了目光。
　　  心里忍不住想，她刚刚不是在里面那啥吧？
　　  想到这种可能，林星竹有点别扭。
　　  那可是她的卫生间……
　　  白希樱似笑非笑地盯着她，“你改变主意了吗？”
　　  她撩起一抹垂到胸前正在滴水的头发，没有遮挡的面料顿时显露无疑，湿透的布料映出一片雪白的肌肤，似露非露更撩人了。
　　  白希樱伸出透着粉的手指，按上林星竹薄而淡的唇，媚眼如丝，哑声道，“我可是很期待呢。”
　　  这女人一举一动都在散发着要命的性。感诱惑。
　　  林星竹微微别开头，错开了白希樱的手。
　　  她脸有些僵硬，“你刚刚用的哪只手？”
　　  白希樱慵懒地发出一个音节：“嗯？”
　　  林星竹耳根发红，“我说你自我疏解用的哪只手？”
　　  白希樱捕捉到那点微红，眼眸流转，有些了然。
　　  她慢条斯理地伸直手臂，细嫩纤长的手指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好看，尤其指尖还带着沐浴过后的粉，格外迷人。
　　  片刻，白希樱又收回手，那支刚刚点过林星竹唇瓣的手指此时已经贴在了她的下唇上，“就是这只手喔。”
　　  她伸出湿润的舌尖轻。舔了一下印在下唇的指尖，暧昧道：“用的还是食指呢。”
　　  轰！
　　  林星竹感觉到脸颊发烫，瞬间升高的热度让她根本没法忽略，她已经不敢想象自己的脸现在有多红了。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女人！
　　  林星竹握着毛巾直接绕过她进了卫生间，啪一下关上门，直接忽略了白希樱！
　　  卫生间里的林星竹心跳如鼓。
　　  坦诚来说，林星竹是个生理心理再正常不过的女人了，在她的性取向为女的前提下，有个这么活色生香的大美女憋着劲的勾搭人撩人，她很难克制住自己的身体反应。
　　  强行压下浮想联翩的种种，等身体反应平息后，林星竹缓缓吐出一口气。
　　  白希樱这女的态度明显表明了她就是不想走！
　　  林星竹可不相信能够把小说世界欺辱强迫过她的人都鲨干净的人，能够这么坦然愉悦地为了生存就出卖身体。
　　  她自己如果真的接受了，也要想想是否能承受起这个代价。
　　  林星竹虽然自信于自己的身手，但也从不敢小瞧任何一个人。
　　  她低下头掬起一捧清水洗把脸，感觉大脑清醒了不少。
　　  眼角余光扫到淋浴器，林星竹刚刚镇定下来的心跳又快了几拍。
　　  该死！
　　  林星竹抿着唇冷着脸快速地冲了个澡，穿上最严实的一套睡衣就从卫生间里出来了。
　　  她出来，来到卧室，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本该在客厅沙发待着的女人此时正舒适地躺在她的床上。
　　  林星竹盯着她：“白小姐，你是不是走错地了？”
　　  白希樱惊讶地指了指自己，“你说我吗？可整套房子里只有这个房间里有床，我不睡这睡哪呢？”
　　  “……”林星竹隐忍道，“或许我以为你会自觉地去睡沙发。”
　　  白希樱摇头，弯着眼睛看起来很单纯的样子，“沙发没有床睡着舒服。”
　　  谁不知道沙发没有床睡着舒服？！可这是她的床，她的！
　　  白希樱不去睡难道要她这个好心收留她的主人去睡沙发？！
　　  林星竹浑身散发着凉凉的气息，看起来格外慑人。
　　  白希樱缓缓从床上爬起来。
　　  以为她识趣地要走，林星竹的表情好了一点。
　　  然后白希樱走近。
　　  林星竹本能地皱了下眉。
　　  白希樱来到床尾，站在林星竹面前。
　　  白希樱勾唇，眼尾薄红，勾人的眼睛扫过来，如同吸人魂魄的妖精。
　　  “亲都亲过了，还在乎睡哪里的问题吗？”
　　  趁着人为这话愣神的间隙，白希樱勾上林星竹的脖颈，加重力道，带着她瞬间上下交叠着仰倒在柔软的大床上。
　　

第94章 番外4
　　  林星竹已经看了好几次时间了。
　　  和她同坐的同事见她这个罕见的样子，纳闷猜测：“林星竹，你谈恋爱了？”
　　  “啊？”回神的林星竹皱眉，很不理解同事为什么说。
　　  被怀疑的同事努努嘴，“你看了好多遍手表，和沈哥每天傍晚看时间急匆匆赶着去约会的样子一模一样。”
　　  林星竹：“……”
　　  同事口中的沈哥她知道，据说之前有一次公司开会，总监延长了会议时间，本该下班的众人被迫在会议室加班，而沈哥频频低头看时间的行为终于引起了上头总监的注意。
　　  据说总监本来很不满，问了他原因，得知是怕他女朋友生气想赶去约会，愣了一下后又笑了，加快了会议进度。
　　  从那以后，沈哥看时间这个事情就在办公室里出了名。
　　  她抽了抽嘴角，否认道：“你想哪去了，我可没恋爱。”
　　  同事挑眉：“可你最近临近下班看时间的频率还挺高，之前都没这样。”
　　  因为最近她家里来了个不速之客。
　　  林星竹讲这句话憋回肚子里。
　　  自打白希樱来了后，委屈自己睡了一夜沙发的林星竹第二天就二话不说收拾出来一间房间又订了个新床。
　　  对白希樱，林星竹赶也赶不走，决定先这样看着吧，指不定什么时候白希樱就对她没有兴趣决定离开了。
　　  林星竹看的清清楚楚，白希樱就像是跌进深渊里的旅人，看透世界后本来是打算自我毁灭的，但是很明显她现在到了新世界，又遇到了新状况，久违地感知到了乐趣，觉得有趣就要好好玩一玩。
　　  而她那些若有似无的挑逗、勾引，就更虚假了。
　　  那就是白希樱的伪装，一旦猎物上钩，等待猎物的就是猎人的残酷摧残。
　　  本来林星竹是不想管她的，可睡在沙发上的那天晚上，林星竹做了一个非常离奇的梦。
　　  梦里的具体内容她忘记了，但是那种砰砰砰的心跳加速感、还有冥冥之中若有似无的感应在她醒来后都很清晰，有种玄而又玄的感觉。
　　  ——好像白希樱的到来和她是有关系的。
　　  林星竹想不明白，也没法找人解释商量，就觉得这个念头升起的特别古怪，但是又一直不下去。
　　  等她买了床，真正表露出让白希樱暂时在她家定居的意思后，那种感觉才慢慢消失。
　　  林星竹现在想想，还是觉得脊背发凉。
　　  为什么这种事情偏偏让她遇到了？
　　  她郁闷地吐了口气，和同事告别，这周第五次踏进那家甜品店，打包了一份小蛋糕继续开车回家。
　　  家里的白希樱穿着清凉的吊带裙，听到开门声后笑盈盈地迎上来。
　　  林星竹：“你要的蛋糕。”
　　  她把手里的东西递给白希樱，径直绕过她去放东西。
　　  也不知道白希樱怎么那么爱吃甜的？
　　  白希樱闻着这甜滋滋的味道，心情愉悦道，“今天我把家里都打扫了一遍。”
　　  闻言，林星竹扫视一圈，发现今天家里确实比平常干净整洁了很多。
　　  不过……
　　  她皱了下眉：“其实叫钟点工就好。”
　　  “有田螺姑娘在家，还要什么钟点工。”白希樱转身跟上往里走的林星竹，语气轻快。
　　  林星竹表情古怪。
　　  什么鬼的田螺姑娘？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白希樱，明目张胆地对她的话持怀疑态度。
　　  白希樱也不介意，笑眯眯地看着她，还很温婉体贴地问：“上班累不累？”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两个人早就在前两天见识过对方的本性了，所以林星竹对白希樱到现在为止还间歇性地演戏感到奇怪。
　　  难道这是白希樱的什么恶趣味？
　　  她睨了白希樱一眼，“累又能怎样，又不会有人白白养我。”
　　  她在明目张胆谴责白希樱！
　　  可惜白希樱这人脸皮真厚，就跟没听见一眼，“原来不累啊，那我刚刚泡的茶自己喝就行了。”
　　  白希樱说的茶其实就是枸杞红枣茶，自从她发现林星竹经常喝这种养生茶后，偶尔会在林星竹下班回家后给她提早泡上。
　　  林星竹本人对此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白希樱吃她的喝她的住她的，她喝一点她泡的茶又怎么了？枸杞红枣可是她自己花钱买的！水电费也是从她自己的账户里扣！
　　  林星竹改变路线，转身去了厨房，果然，那里已经放着泡好了的茶，看样子是提前掐着时间泡上的，现在喝刚刚好。
　　  白希樱在她身后，虚眯着眼睛盯着林星竹的背影。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就连她也不得不承认，这个林星竹实在是一个自制力和底线都很高的女人。
　　  她都多久没遇到这种阳光下的正常人了？
　　  白希樱的眼神有些恍惚。
　　  在林星竹家住的这一个多星期以来，她的心灵前所未有的平静下来。
　　  白天她一个人在家的时候就会躺在阳台上的躺椅上，晒着暖融融的太阳，消磨着时间。
　　  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去想。
　　  任由金子般耀眼的日光在指尖流逝，放空自己的白希樱感到前所未有的平静。
　　  这样的生活真好啊。
　　  尤其每天晚上还会有一份来自林星竹的蛋糕甜点。
　　  白希樱坐在沙发上，挖了一口甜腻的奶油填进嘴里，口腔内瞬间爆发出香甜的滋味。
　　  白希樱感觉自己有点沉溺进去这种生活了。
　　  这种安逸舒服的日子，让她沉醉。
　　  白希樱的眸子逐渐幽深，若有似无的光点落在林星竹的背影上。
　　  而给予这一切的这个女人……
　　  她伸出舌尖，舔了舔唇角蹭上的奶油，又挖了一勺林星竹给她买的小蛋糕。
　　  吃完晚饭，白希樱忽然提了一个要求。
　　  “你帮我在社交媒体上注册一个账号吧。”
　　  林星竹抬头：“可以，不过你要做什么？”
　　  白希樱：“自然是赚钱。”
　　  林星竹才想起白希樱是会画画的。
　　  可提起画画，她忽然又记起那个书中会有的情节。
　　  ……白希樱本该有更好的未来。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这里，触及到白希樱的眼神，林星竹心中忽然一抽。
　　  “行，我一会就给你注册。”林星竹若无其事道。
　　  白希樱眉尾微动，又想起什么，提起唇角笑道：“我又想起，可能还要麻烦你一件事。”
　　  这会心里柔软了一点的林星竹很好说话：“你说。”
　　  白希樱眼睛弯弯：“你给我订一些玩具吧，同城送达，我今晚就要用的。”
　　  林星竹：“……？”
　　  她的眼神移过白希樱粉白的指尖。
　　  “非要不可？”
　　  “非要不可。”
　　  林星竹绷着脸，“哦。”
　　  白希樱一点也不害臊，“麻烦你了。”
　　  知道麻烦她，就不该提出这个问题才对。
　　  林星竹深吸口气，拿出手机打开页面递给她，让她自己选。
　　  看着白希樱低头认真挑选的样子，林星竹意识到她真的很需要自己再办一张卡给白希樱。
　　  这几天白希樱没提，她也忘记这事了。
　　  眼角余光扫到林星竹，她脸上看不出厌恶的表情，握着手机挑选的白希樱停顿了一瞬，复又自然地点击加入购物车。
　　  —
　　  深夜起床去客厅喝水的林星竹和白希樱撞了个正着。
　　  白炽灯下，能够让林星竹将白希樱餍足的模样看的一清二楚。
　　  她看到白希樱满含春色地瞥她一眼，然后仰起头喝下玻璃杯的水。
　　  这个状态，让之前撞到过对方自我疏解后的模样一模一样。
　　  想到几个小时前送来的玩具，林星竹抿了抿唇，想当做没看见。
　　  可白希樱没打算放过她。
　　  她饮尽杯中的水，然后抬起头露出湿润的唇瓣，“没办法，缺了的水我得补回来。”
　　  林星竹：“……”
　　  谁问你了！
　　  她耳根发红，绕过白希樱就要去倒水。
　　  白希樱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压低声音暧昧道，“林星竹，你真的不试试我吗？”
　　  深吸口气。
　　  林星竹转头，望着深夜又发癫的白希樱，“白希樱，你不用特意这样。”
　　  白希樱眨着眼睛：“我怎么样了？”
　　  林星竹咬字清晰，一言一语毫不吃顿地砸在空气里，“我都同意你住下了，你不用再这样了。虽然不清楚你又起了什么心思想要再次试探我，但我想告诉你，歇下这些心思吧，我是正常人，不是你遇到的那些疯子，也不可能去拿性做交易。”
　　  白希樱的唇角慢慢拉平，“哦？是吗？”
　　  林星竹斩钉截铁：“自然。”
　　  白希樱深深地望了她一眼，忽然换了个话题：“林星竹，我很好奇，假如有一天你喜欢上一个不喜欢你的人，你会怎么做？”
　　  林星竹瞥她，“在合理范围内追求她，如果对方仍然是不喜欢，甚至是厌烦我，我会选择远离她，慢慢放下自己的感情。”
　　  白希樱对这个回答一点也不意外。
　　  她轻笑一下，眼睛里酝酿的有林星竹看不懂的东西。
　　  这种温暖，触手可及的温暖，白希樱忽然很想把她狠狠抓在手中。
　　

第95章 番外5
　　 合同签订完毕，林星竹松了口气。
　　  这次和朝星科技合作，是林星竹入职以来主持的第一个大项目，现在所有进程推进，最后一步至关重要的合同签约也完成了，林星竹心里也有些高兴。
　　  几个月前她从秦家离开，也顺势辞去了在秦氏的职位。幸好她学历履历都非常优秀，很快就应聘成功了现在的公司，而这次两家合作成功，她也算是在公司里彻底站稳了脚步。
　　  出了会议厅，一起来的同事难掩喜色：“这下子我的年终奖肯定不会少了。”
　　  林星竹回神，有些好笑：“离过年还远着呢。”
　　  同事耸了耸肩，“林总监你是不知道，去年的时候我的年终奖不多，就想着来个好运在年会上中个大奖，也是一笔钱，结果好运来了，还中了个一等奖，结果……”
　　  林星竹好奇：“结果怎么样？钱很少？”
　　  同事似乎回想起什么噩梦，表情有些一言难尽：“结果我的一等奖上面写的是可以和董事长单独合影。”
　　  这奖品简直是太吓人了！
　　  林星竹：“……”
　　  她忽然有些理解同事了，忍着笑拍了拍她的肩膀。
　　  同事说：“都是去年年终奖太少，我才把希望寄托在抽奖上。今年我是肯定不会打抽奖的主意了，也不知道哪个策划想的馊主意，想到董事长那张脸我就瘮得慌。”
　　  听了她的吐槽，林星竹忍不住说，“谢谢你告诉我，年底的时候我肯定也会注意一下。”
　　  她肯定不会手欠的去参与抽奖。
　　  同事哀怨地看她一眼，正想再说什么，忽然被一道声音打断。
　　  “星竹姐，星竹姐！”
　　  林星竹脚步微顿，停下来转身看着从电梯口小跑过来的女人。
　　  何语冬亮晶晶地看着林星竹，“你过来了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啊。”
　　  林星竹忽然有些头疼。
　　  同事眼尖地很，看着两个人似乎要叙旧，自认为很有眼色地开口：“林总监我先去外面等你。”
　　  林星竹点点头，同事于是带着八卦的神情脚步雀跃地离开了。
　　  林星竹和何语冬保持着距离，“我是来和相关负责人谈工作的。”
　　  言下之意是为了公事来的。
　　  其实就说是私事，林星竹自问也和何语冬没多少私交。
　　  何语冬是何家二小姐，她上面有个大姐撑起家业，所以家里就把她养的格外单纯了一点。
　　  秦家和何家是旧识，不仅有生意上的往来，两家私交也不错。因此林星竹还是秦家大小姐的时候，对何语冬说不上陌生，只是也说不上熟悉罢了。
　　  但突然有一天，何语冬就毫无征兆地向林星竹告白了。
　　  即使林星竹当场拒绝了，可何语冬也丝毫不见尴尬，每次看到林星竹的时候还都热情澎湃的不行。
　　  何语冬听清楚了她的言下之意也不尴尬，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林星竹的脸，邀请道：“那星竹姐待会有没有时间？我请你吃个饭。”
　　  林星竹摇摇头拒绝了：“我还要回公司一趟。”
　　  “好吧。”何语冬有些失望，但也不是不能不理解。
　　  林星竹朝她点了点头，又聊了几句就告辞离开了。
　　  何语冬站在原地望着林星竹离开，直到背影消失不见，才喃喃自语：“真好看啊……”
　　  林星竹和同事一起回到公司，才知道自己晚上还有个庆功宴。
　　  她一怔，看着同事们笑嘻嘻的脸才反应过来，这个庆功宴应该在她出发前就定好了。
　　  林星竹笑着说：“好啊。”
　　  回复完同事，林星竹才低头给待在家里的白希樱发消息。
　　  【林星竹：你不用特意等我，今晚同事聚餐，我会回去的很晚。】
　　  林星竹猜测今天晚上她估计会被灌不少酒，也不知道会闹到多久。
　　  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白希樱好像打定主意要做一回田螺姑娘，只不过和童话故事里田螺姑娘不同的是，白希樱做完事总会特意等着林星竹回家明晃晃邀功。
　　  第一天的时候，林星竹告诉她可以请钟点工。
　　  后来几天见白希樱这么热衷扮田螺姑娘，她无奈之下竟然还有些慢慢习惯了。
　　  【白希樱：好哦。】
　　  等到她这条回复，林星竹收回手机时陡然有些怪异。
　　  为什么她总觉得自己有种和女朋友报备行程的既视感……
　　  这个念头太吓人，林星竹摇了摇头，把脑子里莫名其妙的念头驱赶出去。
　　  *
　　  去聚餐的路上林星竹特意买了熟悉的蛋糕放在车里，才去同事早就定好的酒店。
　　  果然不出林星竹所料，一场晚饭下来，她没少被拉着劝酒敬酒，不过其中大多都是同事之间的热闹，林星竹心情也挺好的，所以也喝了不少。
　　  她酒量还行，但是一场庆功宴吃下来，还是有些微醉。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离开包厢，正商量着怎么离开，长长的走廊里迎面而来几个人。
　　  何语冬一眼就看到了正中间脸色微红的林星竹，她眼睛微亮，噔噔噔凑了过来。
　　  “星竹姐！”
　　  今天真是太巧了，她竟然偶遇了星竹姐两次！
　　  林星竹思维有模糊，看到她也有些意外，但还是和她打了个招呼。
　　  何语冬看到她的样子，猜测她喝的不少，眼珠一转，自告奋勇向周围人开口：“我看你们都喝的挺多的，不如我送星竹姐回去吧，我知道她家住哪。”
　　  其中一个同事中午刚见过何语冬，猜测她们两个应该很熟，就和旁边人说了。
　　  其他人听了，也觉得刚好。她们正愁要不要给林总监叫代驾呢，现在有个林总监的朋友，还知道她家住哪，这太巧了。
　　  于是何语冬揽下了送林星竹回家的任务。
　　  酒意上头，林星竹没想到这酒后劲挺大，撑着理智道，“我叫代驾也是一样。”
　　  何语冬笑嘻嘻地拒绝：“哎呀何必再叫代驾呢，我送星竹姐回去就行了，你放心我是不会趁你喝酒占你便宜的！”
　　  林星竹：“……”
　　  她笑了一下，“我不是这个意思，不过麻烦你了。”
　　  于是何语冬坐上了驾驶位。
　　  林星竹坐在副驾驶，靠着窗有些昏昏欲睡。
　　  何语冬偶然扫过后面放着的蛋糕，有些惊讶：“星竹姐最近换口味了？”
　　  林星竹注意到她的视线，顿了顿道：“没，给别人买的。”
　　  何语冬也没多想，她看林星竹状态不佳的样子，也不敢再出声打扰她了。
　　  倒是林星竹想到了白希樱，想了想，给她发了个消息。
　　  到了小区楼下，林星竹已经非常想睡觉了。
　　  她撑着眼皮缓缓道，“语冬，你先开着我的车离开吧，不用送我上去了。”
　　  何语冬：“你一个人上去多危险啊！星竹姐你放心，我把你送上去就走。”
　　  她望着林星竹喝醉了也特别好看的脸，拍着胸脯保证道。
　　  林星竹摇摇头，“没事，有人下来接我。”
　　  白希樱从电梯里出来，走到楼下的大门外，就看到林星竹和一个长相可爱的女生离得很近，看起来特别熟稔。
　　  借着灯光，她眼尖地瞥到那个可爱女生看向林星竹时眼底的光。
　　  白希樱脚步一顿。
　　  “林星竹。”白希樱站在原地远远地叫了一声她。
　　  林星竹和旁边的何语冬一起抬起头看向来人。
　　  月色辉辉，夜色下的白希樱不减风采，漂亮的有一瞬间不似凡人。
　　  林星竹心中一松，唇角泄出几分轻松笑意，“你来了。”
　　  太好了，她可以赶紧上去睡觉了。
　　  白希樱弯了弯唇，慢慢走过来，非常自然地站在林星竹的另一侧，然后又自然地扶住她的胳膊。
　　  “怎么喝这么多？”
　　  语气轻柔里又夹杂着微微亲昵的抱怨，让人一听就知道两个人关系匪浅。
　　  何语冬从见到白希樱时就愣住了，等她走近了还没有回神呢，所以连自己手下扶着的林星竹被人轻巧自然地接过去时还没发现。
　　  直到白希樱开口说话，何语冬才打了个激灵瞬间回神。
　　  妈呀，小姐姐也太好看了吧。
　　  何语冬脸颊激动的有些红。
　　  她沉迷美色无法自拔，连白希樱那暗戳戳的宣示都没注意。
　　  “星竹姐是庆功宴太高兴了。”
　　  回过神的何语冬见白希樱好看的眉毛蹙起，心中一咯噔，连忙为林星竹说好话。
　　  白希樱抬眸瞥她一眼，“我知道，只是也不能喝那么多啊，还要麻烦你送她回来。”
　　  这话一出，亲疏远近高下立判。
　　  何语冬一点也没有发现不对劲，她只是发现小姐姐的声音也好好听。
　　  真的好好听啊！
　　  小姐姐长得好看，声音怎么也那么好听！
　　  林星竹觉得有些不对，只不过现在她的脑子被酒精腐蚀，只想睡觉，所以虽然觉得有些不对，但也没细想。
　　  她腿脚有一点软，和白希樱也不需要客气什么，于是林星竹顺势靠在她身上，揉了揉太阳穴努力温声说，“语冬，你先开着我的车回家吧，待会儿我朋友送我上去就行了。”
　　  何语冬恋恋不舍地点了点头，又把眼睛放在白希樱身上不舍得离开。
　　  星竹姐的朋友怎么长得那么漂亮，完全戳中了她的审美！
　　  可惜白希樱先入为主，见她这样，以为何语冬又在看林星竹。
　　  她紧了紧手臂，让林星竹靠她靠的更紧了。
　　  从外人的角度来看，两个人实在是非常亲密。
　　  何语冬红着脸，还是没忍住对着白希樱开口，“小姐姐，能加个你的联系方式吗？”
　　  白希樱：“？”
　　  林星竹：“？”
　　  酒好像醒了点，又好像没醒。
　　  林星竹怎么依稀记得当年何语冬第一次见自己的时候也说了同样的话来着？
　　

第96章 番外6
　　 直到上了楼回了房间，两个人的表情还有些古怪。
　　  白希樱对那个女生没有一点意思，她见多了这样为美貌倾倒的人，各种区别只在于是单纯欣赏还是想占有而已。
　　  很显然，楼下那个送林星竹回来的女生就是单纯的欣赏。
　　  她只是想知道林星竹的心情。
　　  想到这，白希樱低头看着坐在沙发上乖乖喝水的林星竹，她的脸上还带着醉意和讶异，显然是还没有彻底回神。
　　  回忆起那个女生单纯可爱的样子，白希樱带着笑问：“怎么，吃醋了？”
　　  林星竹抬头：“嗯？”
　　  白希樱：“她说要加我微信，你吃醋了？”
　　  林星竹一脸荒唐地看着白希樱：“怎么可能？！”
　　  她只是惊讶自己今天才发现何语冬竟然是个颜控，这样就可以解释过去何语冬对待她的种种态度了。
　　  “呵。”
　　  白希樱忽然冷笑一声。
　　  林星竹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白希樱望着她脸上的晕红，想到自己的心里想的事情，表情不太好的抿了抿唇。
　　  不吃醋挺好的，但这也说明了林星竹无论是对她还是对何语冬都没有那个意思。
　　  关于后者，白希樱乐意至极，但是想到前者，白希樱的心情就不那么美妙了。
　　  白希樱冷笑一声就没有再开口了，林星竹见看不出什么，又收回视线，一饮而尽杯中的温水。
　　  她想洗澡睡觉了。
　　  想着这，林星竹从沙发上起来，路过白希樱身边时，态度很好的开口：“今晚谢谢你啊。”
　　  白希樱不答，望着茶几上林星竹即使需要应酬也没有忘记给她买的蛋糕，心里有些复杂。
　　  各种情绪闪过，但唯一不变的就是她想把这种温暖狠狠地抓进自己手中。
　　  见她不回答，林星竹也不在意，这么多天她已经习惯了白希樱时不时喜怒无常的性格，作为对她有了一些基本了解的同住者，相处了一段时间后，林星竹觉得自己对白希樱还是有一点包容心的。
　　  她扯了扯衬衫，抬脚就要走。
　　  下一秒，衬衫领子被人一拽，林星竹整个人都被人压在了沙发上。
　　  天旋地转，脑袋瞬间昏昏。
　　  林星竹眨着眼睛还没缓过来神，突然就感觉到嘴巴被人狠狠亲住了。
　　  “……”
　　  林星竹眨了眨眼，感觉到眼睛那里被什么东西扫过有点痒。
　　  “？！”
　　  半响，她迟钝的大脑才意识到现在是什么情况！
　　  嘴巴被人堵着，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横冲直撞。
　　  林星竹满眼震惊。
　　  白希樱她她她怎么突然上嘴？！
　　  压在上面的人脸色绯红，眼睛里像是藏着神秘的深渊，吸引着人忍不住探究。
　　  林星竹睁着眼睛和她对视一眼，沉浸两秒才缓缓移开目光。
　　  她猛地一把推开压在身上的白希樱！
　　  嘴巴被吸的有点红，林星竹躺在沙发上努力吸着新鲜空气。
　　  被林星竹推开的白希樱踉跄了一下迅速站稳，而后伸出手背在唇上抹了一下，唇上附着的在空气中扯断的银丝被擦拭掉，她舔了舔唇，轻笑一声点评道：“掺着酒味的吻感觉真的不太好啊。”
　　  林星竹：“……”
　　  如果说她还有什么醉意的话，那么在白希樱突然袭击后就被吓醒了大半。
　　  听到白希樱这样轻佻肆意的点评，林星竹顶着被吸的又红又麻的唇冷笑，“那你也挺不挑的嘛。”
　　  白希樱挑眉，“因为是你啊。”
　　  林星竹丝毫没有被撩到。
　　  她望着就爱大半夜发癫的白希樱，发热的大脑迅速冷静下来，抬手擦了擦唇瓣，然后放下手臂冷淡道，“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我说过不要拿性来给我做交易。”
　　  她以为白希樱故态重施，看到何语冬后心生警惕又打着交易的念头。
　　  林星竹望着白希樱，面无表情地再次重申一遍，“**易在我这里是行不通的。”
　　  想到白希樱的生活环境，她会用这样的方式林星竹其实并不意外。
　　  但是她一点也不希望白希樱把她学到的东西用到自己身上。
　　  白希樱一点也没有被她冰冷的表情吓到，歪了歪头轻笑：“你怎么就那么确定我是在拿性和你做交易呢？如果我说我是喜欢你才想亲你的，你相信吗？”
　　  说着这话，白希樱一双眼睛紧紧盯着林星竹，不错过丝毫她脸上的变化。
　　  其实在这句话说出口后，她心里就已经有了答案。
　　  林星竹眼波没有丝毫变化，平静道：“我相信。”
　　  唇角的弧度僵在了那里，白希樱的心有一瞬间出现了慌乱。
　　  林星竹的声音还在继续，“你不用惊讶，我相信你亲我一定是因为你喜欢我，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林星竹不是自恋，而是从白希樱的言语态度中可以得知，那些曾经强迫过她的人都遭到了她的报复得到了应有的下场，她相信如果白希樱不想，她自己是不会这样做的。
　　  而关于随意亲密这个话题，林星竹也保留着自己的结论——白希樱刚出现在这里时，她对自己挑逗了许多次，有很多次机会真正落实更亲密的接触，但她没有，却又在今天发生了。
　　  这足以说明，这段时间两个人的接触，白希樱对她的态度肯定是发生了一些变化。
　　  林星竹又不是木头人，怎么可能察觉不到？
　　  林星竹眼睛里的情绪很淡，此刻的声音也很平静：“但是你和我都知道，你心里的喜欢太过狭隘了。”
　　  “你是因为什么喜欢我？”林星竹不管白希樱微变的眼神，平平淡淡地说出了真相，“无非是你喜欢这样平静的生活，你想彻底拥有这样的生活，你沉溺，你想占有，于是你延伸着心中的感情，把这种占有的感情投放到了暂时分享给你这些的给予者身上。”
　　  林星竹抬眸看她，“而这个给予者，就是我。”
　　  她没有错过白希樱在周末灿烂的阳光下打盹入睡的安然的睡颜，没有错过她在太阳下平平静静看书发呆打发时间的安逸神情，亦没有忽视白希樱身上日益散发着享受和平静的宁和气质。
　　  和初来的她相比，白希樱变化了很多。
　　  林星竹都有看在眼里，所以也不难猜出这些动机。
　　  白希樱的表情很难看，她讥笑，肆意地释放着浑身的刺，企图扎退所有人，“很可笑吧，你早就看穿了我，却一直不说，任由我这样糟糕可笑的自我表演。”
　　  其实不该这样的，白希樱心里也很清楚，她吃林星竹的，穿林星竹的，住林星竹的，却还这样没有形象地讽刺骚。扰她。
　　  可是当林星竹真正剖析了此刻的她，白希樱还是忍不住慌乱，慌乱过后就是被看穿的恼怒。
　　  她怎么可以这样！
　　  可她为什么要恼呢？不该是风轻云淡像第一天那样反击吗？
　　  白希樱不知道，此刻也不想知道。
　　  林星竹摇了摇头，“我从没这样想过。”
　　  “我只是想给你时间明白两个世界的不同。”林星竹说，“我只是想让你明白，你离开了泥潭挣脱了枷锁，你可以自由选择你的人生你的未来了，没有既定的文字再框定你的命运，你自由了。”
　　  “你如果喜欢现在的生活，你可以凭借双手自己去创造属于自己的。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白希樱。”
　　  林星竹认真地看着她，“现在的生活再好，但它不属于你，它是我的。而属于你的美好，却在不久的未来等着你。”
　　  “白希樱，现在的你是自由的。”
　　  所以你其中不必再惶恐不安，为了占有这样安逸的生活，就投放自己的感情，把那些真正珍贵的情感抛洒给不必要的人。
　　  这样的“占有”式的喜欢，林星竹不想要，也不希望白希樱给出去。
　　  耳朵里悬绕着属于林星竹的声音，温和却有力量，不急不缓地诉说着一切，明明是平平淡淡的语气，却如高悬的巨石狠狠砸在白希樱的心底，敲碎了一角封闭的屏障。
　　  白希樱深深地看进林星竹的眼睛里，她觉得自己像是被浩瀚无垠的星河包裹在内，璀璨又而温暖。
　　  “……”白希樱哑了哑声，“原来你是这样想的啊。”
　　  她不是傻子，不会听不出林星竹话中的诚挚。
　　  她忽然有种想流泪的感觉。
　　  白希樱仰了仰头，止住了眼底的湿润后才垂眸直视着林星竹，“你说的对。”
　　  一瞬间，她想起了很多，那些荒诞命运没有敲响前的正常岁月，原来许多年前，她也曾努力的生活，积极的奋斗过。
　　  思绪回笼，属于林星竹的气息笼罩在周围。
　　  白希樱望着林星竹，眼底深处有些释然，又藏着深深地不甘，“谢谢你。”
　　  她不甘，为什么没有早早遇到林星竹，为什么她要和林星竹是两个世界的人。
　　  那种占有的喜欢不仅没有变淡，甚至还夹杂着新的情感燃烧的越来越烈！
　　

第97章 番外7
　　 一觉醒来，林星竹感觉到头有点疼。
　　  她揉着太阳穴缓解这种疼痛感，慢慢的，有关昨晚的记忆彻底复苏。
　　  白希樱……
　　  揉太阳穴的手一顿，林星竹抿了抿唇，浅淡的眼眸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半响，林星竹放下手，起身拉开窗帘，高悬的阳光顿时映入眼帘。
　　  今天是个好天气。
　　  打开卧室的门走出去，林星竹一眼就看到了窝在阳台晒太阳的白希樱。
　　  一本书倒扣在她脸上，像是正在假寐。
　　  听到动静，白希樱挪开盖在脸上的书，回头笑意晏晏道，“你醒了？”
　　  她的脸上没有半分尴尬。
　　  林星竹点了点头。
　　  两个人都没有提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白希樱慢吞吞地从躺椅上坐起来，顺了顺压的有些乱的头发，问：“你要吃点什么吗？我给你弄点。”
　　  林星竹拒绝了，她刚刚就看了一眼时间，十点多了，再等一会儿就可以吃午饭了。
　　  她看着白希樱：“今天要一起出去吃吗？”
　　  白希樱：“出去？”
　　  林星竹颔首：“我们……好久没有出去吃饭了。”
　　  其实在白希樱刚刚来的时候，林星竹带她一起出去逛过商场。只是后来她工作忙，也顾不上这些了。
　　  后面的只是想想也能知道，白希樱一个人在这里，没有身份证明，一个人出去肯定特别麻烦。
　　  她望着白希樱脸上听了这话后不加掩饰的笑意，微微别开眼。
　　  两个人收拾好后，林星竹开着何语冬一大早让人开来的车就去了她之前订好的餐厅。
　　  是之前白希樱在网上时看到很想去的一家。
　　  到了地方，白希樱望着餐厅的名字，一下子就想到了数日前自己的随口一句话。
　　  她没想到林星竹竟然一直记在了心里。
　　  林星竹已经停好车走进了，她看到白希樱站在门外也不进去，笑了一下，自然道：“刚好我想尝尝这里的虾，听说很有名。”
　　  白希樱弯唇：“有很多人都推荐这里呢。”
　　  两个人一起走进去。
　　  林星竹提前预约了位置，所以她到前台报上姓名和手机号后，就被服务员领着到了空闲的位置上坐着等待，刚好是个靠窗的位置，看起来很舒服。
　　  菜单递上来时，两个人都首先选了上面推荐的招牌虾，又陆陆续续点了好几个菜，才把菜单拿下去。
　　  服务员顺势下去后，这片空间陡然安静下来了。
　　  白希樱望着桌面上的木纹，开口道：“谢谢你。”
　　  林星竹：“嗯？”
　　  白希樱弯了弯唇没有再说了。
　　  见状，林星竹也忽然明白了。
　　  两个人低头玩了会儿手机，没多久，服务员就端着托盘陆陆续续将她们的菜呈上来。
　　  放在两人中央的虾香味扑鼻，闻起来就让人食指大动。
　　  两个人开始专心吃饭。
　　  白希樱正低头专心吃着饭，眼前忽然被放下一只剥好了的虾。
　　  她不由得抬头看向对面的林星竹。
　　  唇角沾染上的油渍已经被擦拭干净，林星竹对上白希樱的眼睛，很平淡地解释道：“喜欢吃就多吃点。”
　　  似乎不觉得给人剥虾是什么令人奇怪的事情。
　　  白希樱眼中的困惑一闪而逝，心里下意识生出愉悦。
　　  她对林星竹的心态变了，那么对方的一个小小举动就会轻而易举地牵动她的心神。
　　  她想起之前林星竹在她的要求下从一开始的下班给她带蛋糕，到后来即使没有她的要求，她也开始日复一日在下班回家后给她带上一盒小蛋糕。
　　  白希樱想到昨天半夜品尝到的熟悉的味道，唇边的弧度不由自主就加深了。
　　  不过白希樱这会还没有彻底搞懂林星竹对她的态度，她就没像以前那样开口骚话连篇。
　　  其实白希樱是能够感觉到林星竹对她的善意，那种包容万象的善意，温和在无声处，很容易让堕入深渊的人忍不住从她身上汲取温暖。
　　  所以她会喜欢上林星竹，其实也不令人意外不是吗？
　　  只是不知道林星竹怎么看自己，不过白希樱思忖着肯定不是反感。
　　  没看昨天自己偷袭亲了林星竹，她还反过来推心置腹劝解她吗？
　　  想到这，白希樱垂下头，夹起那块虾肉，慢吞吞地放进口中咀嚼。
　　  有一就有二，林星竹之后陆陆续续又给她剥了不少虾。
　　  正在林星竹低头处理虾壳的时候，忽然听到有人叫她。
　　  “星竹？”
　　  林星竹抬头，讶异道：“筝可？”
　　  叫她名字的熟人正是秦筝可，秦家真正的大小姐。
　　  秦筝可的目光在她手上打转，走过来时还笑着开口说：“我还以为我看错人了，没想到离得近了一看果然是你。”
　　  她望着对面坐着的长得出色的女人，挑了下眉：“和朋友一起吃饭？”
　　  目光从白希樱面前的碟子上一扫而光。
　　  林星竹点了点头：“嗯。”
　　  她看着不远处站着的秦筝可的女朋友，态度也很温和：“你们吃完了？”
　　  秦筝可耸耸肩：“是啊，你们慢慢吃，我就是来打个招呼。”
　　  说着她不打算再打扰林星竹和美女共进午餐，脚尖一挪，就要转身离开。
　　  林星竹忽然出声叫住了她：“等一下，我有个事情想拜托你一下。”
　　  说完，林星竹回头望着一直注意这边的白希樱，“你先慢慢吃，我说几句话就回来。”
　　  白希樱点头，而后目送她们两人离开。
　　  到了外面，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秦筝可才笑着问：“你有什么事要拜托我啊？”
　　  稀奇了，竟然也有林星竹搞不定的事情。
　　  秦筝可摸了摸下巴，饶有兴趣地猜测：“该不会是拜托我感情问题吧？”
　　  林星竹：“……”
　　  她摇了摇头：“我说的是正事。”
　　  啧，感情问题怎么就不是正事了？
　　  秦筝可懒得跟这母胎单身狗掰扯恋爱的美妙，耸耸肩，轻松道：“那你说。”
　　  林星竹：“你有没有认识能够帮忙给人上户口认证身份的朋友？”
　　  秦筝可一愣，本来还轻松的样子收敛了几分，有些严肃地看着林星竹：“你遇到什么事了？”
　　  不然怎么好端端地提给人上户口干什么？
　　  林星竹：“我认识的一个朋友身份有些问题，比较需要这个……”
　　  她没说全，但是秦筝可理解到她的意思了。
　　  她深深地望了一眼林星竹，思索了一下，“你知道的，我后来认识的这些朋友你也都了解，一时半会给你找这么一个能办妥这些事情的人还真不太容易。”
　　  她忍不住瞪了林星竹一眼：“你还真是，不拜托事情就算了，一有事就是这么让人棘手的问题。”
　　  林星竹也有些不好意思：“麻烦你了，改天我请你们吃饭。”
　　  秦筝可哼了一声：“你可别说请了，哪天你能回家吃顿饭就算是谢我了。”
　　  顿了顿，秦筝可认真道：“星竹，你知道我从来没有怪过你，爸爸妈妈他们也……挺想你的，我其实不介意的。”
　　  当年她和林星竹被抱错，本来就是意外。而养大秦筝可的林家，从始至终都对她特别好，虽然林家和秦家的家庭条件不能相比，但是秦筝可从来没觉得林父林母不好。
　　  只是在她大学毕业那年，林父林母意外车祸去世。后来她和林星竹的身世真相大白，秦筝可的心里其实还是有些愧疚。
　　  她愧疚林星竹从来没有真正见过她的爸爸妈妈。
　　  所以她一点也不介意林星竹的存在的，林父林母对她那么好，他们就是她的另一对父母。而秦父秦母养林星竹到大，她们之间有难以割舍的亲情存在，这不是很正常吗？
　　  林星竹一怔，她看懂了秦筝可的意思，“……是我的不对，我早该去看一看的。”
　　  听了这话，秦筝可咧嘴一笑：“其实按道理来说，你该叫我一声姐姐的，毕竟我比你早出生了几分钟，姐帮你办事，应该的。”
　　  林星竹还不待感动，只听到秦筝可不怀好意地看着她：“来，叫声姐听听。”
　　  林星竹：“……”
　　  她不想开口，可是眼前的人大有一副你不叫就不给你好好办事的样子，她憋屈两秒，僵着脸开口：“筝可姐。”
　　  行吧，筝可姐也是姐。
　　  秦筝可虽然没有完全满意，但也知道差不多行了。
　　  “你放心，这个事情我会给你好好注意的。”
　　  *
　　  回到位置上，白希樱就看到林星竹一双眼睛定定地盯着自己看。
　　  还没来得及问刚刚那个人是谁呢，白希樱看着这眼神只觉得有些莫名。
　　  林星竹收回目光，剥着虾壳忽然问她多大了。
　　  白希樱：“……？”
　　  她如实说了。
　　  林星竹眉宇间轻蹙的折痕彻底舒展开来。
　　  她把虾肉放进白希樱的碟子里，非常自然地开口：“那我比你大了半年。”
　　  所以呢？为什么突然谈起了年龄？
　　  白希樱疑惑不解，难道林星竹要忽然告诉自己她喜欢年纪比她大的御姐？
　　  这样的话话题跑远了好吧！
　　  林星竹想思及秦筝可逼着叫姐的一幕，一想到这个契机最终还是为了让白希樱能够真正地在这个社会这个世界里享受自由，她眼眸动了动。
　　  “我比你大了半年，按道理你叫我一声姐姐不过分吧？”
　　

第98章 番外8
　　白希樱再次见到秦筝可的时候，是一个悠闲的下午。
　　  当然这个悠闲仅仅是针对她自己来说的，对于真正的社畜林星竹，除非周末到了，否则工作日的时候是不存在悠闲时光的。
　　  白希樱正提着一袋从外面超市买来的水果走在小区里，刚好偶遇了有事情来找林星竹的秦筝可。
　　  她慢慢放缓步子。
　　  秦筝可恰好也看到了白希樱，认出了她。
　　  她大踏步凑近，大波浪在背后随着她的步履甩啊甩。
　　  秦筝可脸上带着很爽朗的笑对白希樱做了个自我介绍：“嗨，我是秦筝可，林星竹的朋友，上次我们在MIYA餐厅见过。”
　　  白希樱空出的那只手刚好握上了秦筝可伸过来打招呼的那只手，大大方方道：“我知道你，我叫白希樱。”
　　  打过招呼，秦筝可扫了一眼她随意打扮的居家风，还有手里拎着的水果和零食，好奇问：“你和林星竹住在一个小区？”
　　  白希樱一顿，面带微笑地开口：“对。”
　　  她又问：“你是来找林星竹的吗？”
　　  秦筝可耸了耸肩：“是啊，但我猜她应该不在家。”
　　  不过她也不在意，把东西直接放进林星竹家里就行了。
　　  白希樱望着她手里拿的东西若有所思，两个人一边闲聊一边往里走。
　　  走进同一栋大楼的时候，秦筝可的表现还非常淡定。等到走进电梯，她发现两个人要去的楼层是同一层时，挑了挑眉。
　　  秦筝可：“你和林星竹是邻居？”
　　  白希樱唇边带着浅浅的微笑，电梯门打开，两个人到了目的地，她和秦筝可站在同一扇门前时，迎着秦筝可讶异的目光，她才解释：“目前我住在林星竹家里。”
　　  所以不是邻居，她们是在同居。
　　  “哇哦。”
　　  秦筝可挑了挑眉，眼中的讶异收起，闪烁着奇异的色彩。
　　  她忽然又想起了在餐厅偶遇时林星竹给这位大美人剥虾的场景。
　　  啧啧，林星竹这家伙该不会是有情况了吧？
　　  既然白希樱和林星竹住在一起，那秦筝可也不用再特意问林星竹她家密码是什么了。
　　  她看着白希樱熟练的输入密码，然后推开门，如同一个主人一样招待着自己。
　　  秦筝可感到十分新奇，她望着这间小公寓，和几个月前见到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现在这里面几乎处处可以看到生活着两个人的痕迹，非常明显，而且其中还有明显不太符合林星竹那家伙的审美东西。
　　  秦筝可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
　　  她把林星竹需要的东西放在茶几上，接过白希樱给她端来的水杯，笑着开口：“麻烦你等林星竹回来后，跟她说她托我办的事情差不多好了，需要的东西也列好拿过来了。”
　　  白希樱扫过桌面，点了点头，“我会的。”
　　  秦筝可眼珠子转了转，放下水杯，双手交叉抵着下巴好奇地问，“白小姐，方不方便说一下你和林星竹是什么关系？”
　　  刚刚的自我介绍里，白希樱并没有提及这一点。
　　  白希樱微微一笑，也不觉得冒犯：“很明显是朋友关系，不是吗？”
　　  秦筝可看她：“不知道你认不认识何语冬？”
　　  何语冬？
　　  白希樱想到那天夜晚送林星竹回家的、喜欢林星竹的女人。
　　  她没否认：“我们见过一面。”
　　  秦筝可若有所思。
　　  所以那天何语冬给她发的微信里聊到的半夜下来接林星竹上楼的女人就是眼前这个吧。
　　  能让林星竹这么自然地使唤的人……
　　  她眼眸动了动，咳了一声：“你觉得林星竹是个什么样的人？”
　　  作为姐姐，帮助妹妹打探一下她心上人的想法很正常吧？
　　  秦筝可这样想，满含期待地看着白希樱。
　　  “……”冷不丁被问到这个问题，白希樱奇异地看她一眼，也不觉得为难：“是个好人。”
　　  像是被发好人卡了呢。
　　  不过林星竹确实是个好人。
　　  秦筝可摸了摸下巴，承认道：“没错，她这个人道德水准特别的高！”
　　  白希樱点头，想到林星竹向来冷静自持的样子，“她这样的人，想象不出她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这是困扰白希樱好几天的一个问题。
　　  看起来秦筝可对林星竹很熟悉，而从那天餐厅里见到的情况来看，她又有女朋友，所以白希樱不需要担心什么。
　　  现在从对林星竹很熟悉的朋友这边了解林星竹本人的情况，或许是一个很好的途径。
　　  听到这个问题，秦筝可心中一动。
　　  她望着白希樱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什么。
　　  原来林星竹拿了不是被发好人卡的悲惨剧本，而是拿了互相暗恋的剧本啊！
　　  提到这个，秦筝可忽然来劲了！
　　  她清咳几声：“其实我觉得吧，有时候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林星竹这个人吧，如果没有把哪个人放在心里，是不会做出超出友谊界限的事情的。”
　　  白希樱觉得秦筝可在暗示自己什么，她问：“对她来说什么是超出友谊界限的事情呢？”
　　  秦筝可装模作样的思考，实际上捡着自己现在发现的问题说。
　　  其实只她见的这两次，作为一个比较熟悉林星竹的人来说，就能从一些细节里窥出几分林星竹的心思。
　　  秦筝可：“因为她是一个很重视边界感的人，所以就她的性格而言，是不会做出和人亲密同居的事情。”
　　  白希樱觉得她在明示自己。
　　  她说：“如果一开始她是被迫的呢？”
　　  嗯？！还有人能强制得了林星竹？
　　  秦筝可心里有点兴奋，但还是很认真地回答问题，“如果她不愿意，那她后来一定会想办法把这个人轰走。如果没有轰走，反而坦然自若地接受了……”
　　  “接受了会怎样？”
　　  秦筝可：“不怎样，只是说明她把这个人放进心底了，而且这个人的角色和普通朋友肯定还不一样。”
　　  白希樱感觉到心脏在砰砰砰地跳动，她觉得秦筝可还有话没说完。
　　  “还有就是一些细节问题了，最重要的两点就是当她开始理所应当的照顾一个人或者使唤一个人的时候，就说明她对这个人的态度超出友谊的界限了。”
　　  白希樱感到很紧张，大脑又前所未有的清晰。
　　  因为她发现，秦筝可说的这些，放在林星竹对她的身上，似乎都很符合。
　　  不对，好像从刚开始的时候林星竹就对她不假辞色很不客气的。
　　  白希樱困惑的皱起了眉毛，又有些不太确定了。
　　  秦筝可兴致勃勃地看着白希樱的面部剧情，觉得自己完全猜对了！
　　  想到刚刚两个人的谈话几乎是明示了，她也不客气，非常坦诚的说出了自己的猜测：“其实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发现林星竹对你不太一样。”
　　  白希樱回神，被这句话吸引了注意：“嗯？怎么说？”
　　  秦筝可：“因为我看到她在给你剥虾，这不是林星竹会对朋友做出的事情。说实话，那时候我就在好奇你了。”
　　  她笑着看白希樱：“所以千万别怀疑，林星竹肯定是喜欢你的。”
　　  这个时候的秦筝可还不知道林星竹托她办的事情就是为了白希樱，不然她肯定会大声肯定白希樱让她相信林星竹一定百分百喜欢她！
　　  “她喜欢我？”
　　  秦筝可肯定：“对，不用怀疑。”
　　  下班回家的林星竹发现今天的白希樱有些不对劲。
　　  等听到她说秦筝可今天下午来找她了，还留下了她需要的资料，林星竹一怔，赶紧拿起文件夹翻开看里面的东西。
　　  半响，林星竹忽然扬起笑对一直盯着自己的白希樱道：“你的身份问题可以解决了！”
　　  白希樱微愣，目光挪到她手上的东西，“……是你托人问的吗？”
　　  林星竹没有特别邀功，而是用很平淡地觉得没什么的语气淡笑道：“你在这里还没有认识其他人，我帮你考虑一下身份问题不是很正常吗？”
　　  是很正常。
　　  但是托关系找人帮忙，一定很费心。
　　  最主要的是，白希樱并没有主动开口提过这个问题，而林星竹却一直把它放在心里，并默默地为她做了这件事。
　　  白希樱想起下午的时候，秦筝可肯定的语气。
　　  林星竹喜欢她。
　　  眸光闪了闪，白希樱感动地开口：“谢谢你林星竹，你什么时候问的这件事？”
　　  林星竹没瞒她：“上次我们出去吃饭，我让秦筝可帮我问一下，没想到她速度这么快，今天就有消息了。”
　　  “我也没想到。”
　　  白希樱盯着资料说。
　　  没想到秦筝可今天送来的东西是有关自己的，更没想到今天自己竟然解开了这么多天困扰的问题。
　　  她觉得血液都在沸腾，叫嚣着释放。
　　  白希樱咬着唇，克制自己汹涌的情感。
　　  林星竹喜欢她，喜欢白希樱。
　　  白希樱深吸口气，如同彩票中了大奖的幸运者，明明很高兴，高兴的快要疯狂了，还要竭力遏制自己不让周围人发现端倪。
　　  林星竹就看到白希樱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
　　  林星竹：“……”
　　  嗯，想一想还是可以理解的，听到这个消息太高兴了吧？
　　  这样一想，她心里又觉得很心疼。
　　  林星竹眨了下眼，收敛情绪起身先做晚饭了。
　　  *
　　  半夜，林星竹酝酿睡意正准备关手机睡觉，忽然听到门口有动静。
　　  窸窸窣窣的。
　　  有老鼠？
　　  这样一想，林星竹正准备打开灯掀开被子看一看。
　　  忽然，门被开的声音响起了，很微小，但是对于全神贯注注意着外面动静的林星竹来说听起来还是很清晰的。
　　  是白希樱？
　　  她皱起眉，不知道这么晚了白希樱来找她来做什么。
　　  林星竹保持着按兵不动的姿势，静静地等待着她想搞什么把戏。
　　  大概过了十几秒，林星竹鼻尖忽然嗅到了一股很浅淡的香味。
　　  ——她们的沐浴露的味道。
　　  一双柔若无骨的手缓缓地攀了上了，进而是温暖的身体。
　　  林星竹面色有些冰冷，紧握的拳头压抑着几欲喷发的怒意。
　　  在白希樱整个人都贴上了的时候，林星竹毫无征兆地开口了：“白希樱。”
　　  身上的人一僵。
　　  林星竹声音冰冷：”我是不是说过，不要拿——”
　　  “不要拿性做交易。”白希樱打断她，“我知道。”
　　  身上的人好像就贴在她耳边说话，很近很近。
　　  林星竹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压抑着怒气冷淡道：“既然你知道，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白希樱轻笑一声，刻意压低的声音在黑暗里有种神秘的感觉。
　　  “姐姐。”
　　  林星竹耳朵一麻。
　　  白希樱继续道：“为什么这么做？当然是喜欢你了。不是占有式的喜欢，也不是感动的喜欢，而是纯粹的、只想得到你这个人的喜欢。”
　　  林星竹感觉到有一双手褪去，又在周围缓缓摸索，良久后她的手腕上仿佛有什么冰凉的东西垂下拂过。
　　  像是金属链条。
　　  原本清晰愠怒的大脑似乎运转不良，卡顿了。
　　  “纯粹的喜欢？”林星竹重复了一遍。
　　  “是的，就像是恋人间会有的那种喜欢。此时此刻，我对你就是这样的，姐姐。”
　　  林星竹似乎忘记推开白希樱了。
　　  或者说听到白希樱这番剖析心意的告白时，她就忘记了自己还有力量，还可以支配自己的身躯。
　　  见林星竹没有动静，白希樱眼睛微亮，心里涌上喜悦。
　　  没有推开不就是证明吗？
　　  过了良久，林星竹才出声，她似乎忽略了那番告白，在自言自语：“你今晚为什么要爬床？”
　　  最重要的是，今晚的白希樱有种爬床不会被拒绝的自信。
　　  是谁给了她自信？
　　  结合今天发生的事情，似乎一切都明了了。
　　  ——秦筝可。
　　  一声声撩人心弦的姐姐还在耳边暧昧地呼唤，林星竹滚动喉咙，忽然意味不明地开口，“那声姐还真的没有白叫。”
　　  她抬手，攥住白希樱作乱的手腕，忽视耳边叮铃作响的金属声，沉声道：“白希樱，你真的弄清楚你对我的喜欢了吗？”
　　  “……”白希樱吸了口气，甜甜道：“姐姐，我又不是傻子，自然知道。”
　　  这一声姐姐，在这样的深夜，似乎沾染了别样的色彩。
　　  “白希樱。”林星竹认真的叫出她的名字，“我喜欢你。”
　　  心下一松，白希樱展唇一笑，眼睛控制不住的又开始湿润起来，“我知道，我也喜欢你林星竹。”
　　  其实现在认识也不晚，只要是你，只要是林星竹，会出现在白希樱的生命中，无论何时，那都不晚。
　　  这是白希樱今天下午一个人时想通的问题。
　　  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白希樱主动凑上去，借着黑暗深深吻上了林星竹的唇。
　　  良久，两人分开。
　　  林星竹感受着双手被扣上的金属链条也不在意，任由白希樱覆在她身上。
　　  白希樱低喃：“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什么时候？
　　  林星竹仰着头回想第一次见到白希樱时，心底那惊悚下也掩不住的惊艳，“……大概是见色起意吧。”
　　  见色起意？
　　  白希樱忽然闷笑，笑声过后非常愉悦地开口，“姐姐，其实它有个好听的名字，叫做一见钟情。”
　　  说完，她的唇角止不住的骄傲上扬。
　　  原来第一次见面时，林星竹就对她图谋不轨了。
　　  林星竹咳了一声：“意思都差不多。”
　　  白希樱这会心里高兴，不和她计较。
　　  她愉悦开口：“姐姐。”
　　  “嗯。”
　　  “姐姐。”
　　  “干什么？”
　　  白希樱眯起眼睛，笑盈盈道：“你知不知道有句话在网上特别流行？”
　　  林星竹：“是什么？”
　　  “白天叫姐姐，晚上姐姐叫。”
　　  “……”
　　  林星竹轻笑，松开手腕的暗扣，带着金属手。铐反客为主，翻身压下。
　　  “抱歉，或许晚上也需要你辛苦的叫姐姐了。”
　　

第99章 全文完
　　 林星竹睁开眼睛时毫无征兆地被刺眼的阳光蛰了一下。
　　  她感受着灼热到似乎能烤人的阳光，望着大街上穿着清凉的男男女女，整个人都愣住了。
　　  ……现在不该是下雪的季节吗？
　　  她还记得睡前和白希樱一起放的仙女棒，还有那些一堆叫不出名字的烟花，它们绽放的那一刻绚烂又夺目。
　　  可那些都不及白希樱绽放的笑容。
　　  林星竹下意识往身边看，可那个熟悉的人并不在身侧。
　　  白希樱，她的妻子此刻并没有和她在一起。
　　  “毕业后再回学校连看学校大门都眉清目秀起来了！”
　　  “是啊，看着这些学弟学妹真的太怀念了。”
　　  “希樱，晚上我们打算一起去酒吧玩一玩，你要一起吗？”
　　  熟悉的音节吸引了林星竹的注意力，她不再恍神，下意识被那道声音吸引。
　　  “我就不去了，最近在准备新公司的入职，挺忙的。”
　　  望着开口说话的女人，林星竹瞳孔骤缩。
　　  是白希樱！
　　  是青涩稚嫩的、面庞年轻活力的白希樱。
　　  好似有道闪电毫不留情地劈开混沌的大脑，林星竹的身体有些不稳，往后连连倒退几步。
　　  怎么回事？！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进入思考，可颤抖的手却泄露出她的惶恐不安。
　　  林星竹艰难地想，难道她睡一觉又穿越了吗？
　　  她怔怔望着大学门前的巨石，上面雕刻着这里的名字。
　　  这是白希樱的母校。
　　  她望着那几道越走越远的身影，眉头越皱越深。
　　  忽然，其中一个女人意识到什么，突然转头看去。
　　  “怎么了？后面有什么吗？”
　　  白希樱看着好奇的方小彤，摇摇头：“没什么，我就是总觉得有人在看我。”
　　  方小彤噗噗地笑：“这太正常了！毕竟你长得这么漂亮，回头率肯定百分百！”
　　  她没有当一回事，其他同行的人同样如此。
　　  是吗？
　　  白希樱将信将疑，她总觉得刚刚那道视线，有些不同寻常。
　　  林星竹僵着身体站在树荫下，此时的她背对着那几个渐行渐远的人，情绪有些不稳地查看着手机。
　　  20xx年9月，白希樱毕业那年。
　　  林星竹抿着唇收回手机。
　　  她此时才发现自己的穿着和周围人没什么不同，这让林星竹有些疑惑难道她又穿到了书中的林星竹身上吗？
　　  她搜了一下身上的信息，发现并不是。
　　  很快，她的视线范围内出现了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
　　  那是这个书中世界里真正的林星竹！
　　  林星竹又连忙背过身，视线搜寻一圈，低着头进了一家便利店。
　　  再出来，她带着黑色口罩匆匆离开。
　　  随便找了家咖啡店，林星竹发现自己使用手机支付一切正常，她刚刚查了一下，发现了一个事情。
　　  ——她就像是个拥有合法身份的外来者。
　　  香醇的咖啡放在桌上无人问津，林星竹双手交握抵头，浓密的睫毛微颤，弓起的身体似乎在颤抖。
　　  她的白希樱呢？！
　　  她的白希樱好像没有来。
　　  脑海里回放着大学校门前那张明媚张扬的面孔，林星竹的手指抖了一下。
　　  只一个见面，她就确认刚刚那个白希樱，不是她的白希樱。
　　  那个笑容，是只有未经阴霾与荒诞命运的白希樱才能拥有的东西。
　　  林星竹弓着身子，闭目了很久。
　　  “女士，您有什么需要吗？”
　　  大概是看这个客人古怪的行为进行的太久了，服务员忍不住担心地上前询问。
　　  林星竹轻拭眼角，抬起头时已经恢复自然了。
　　  她嗓音微哑：“谢谢，暂时不需要。”
　　  *
　　  进入鼓噪的迷乱酒吧时，白希樱的心忍不住狂跳。
　　  方小彤她们也太没有警惕性了，怎么在酒吧里就喝醉了呢。
　　  白希樱忍住心里的担心，小心翼翼地按照她们发的地址寻找。
　　  就在她即将推开一扇厚重的黑漆木门时，一双手忽然攥住了她抬起的手腕。
　　  白希樱一惊，抬眸就撞进了一双浅淡的眼眸。
　　  平淡的如同无波的海面，宽阔而浩瀚。
　　  戴着口罩的林星竹用空着的那只手在嘴边比了个“嘘”的手势。
　　  见白希樱冷静下来，她攥着她的手腕七扭八拐地出了酒吧。
　　  微凉的夜风铺面而来，大脑仿佛清醒了很多。
　　  白希樱惊疑不定地望着面前这个陌生女人，小心地询问：“你是谁？”
　　  林星竹放开她，平淡而温和：“你不认识的人。”
　　  是吗？
　　  可是看着这双眼睛，白希樱却觉得自己似乎在哪里见过她。
　　  她保留着心里的怀疑和警惕，抿唇道：“我要进去找我的朋友。”
　　  林星竹望着她：“她们没事，但如果你进去了，却会出事。”
　　  白希樱警惕道：“你为什么这么笃定？”
　　  林星竹垂眸，望着她清艳面孔上的防备，眼神有些恍惚，但很快就恢复平静了。
　　  “马上你就知道了。”
　　  话音落地，下一秒警笛轰鸣声响起。
　　  林星竹和白希樱站在树下，看着酒吧门前有不少人慌乱的想要跑出。
　　  没多久，大门前出现了几道熟悉的身影。
　　  白希樱眼睛一亮：“方小彤！”
　　  她小跑过去找她受惊的朋友，却在半路时忍不住停下脚步，回头去看那个神秘的女人。
　　  树荫下的人已经不见了。
　　  *
　　  白希樱最近的生活非常幸福，成功毕业，又入职了自己非常喜欢的工作室，同事友善，上司还很体贴。
　　  只是偶尔闲下来时，她心中还藏着一个疑惑。
　　  那天晚上带她出酒吧躲过一劫的女人是谁？
　　  白希樱敲着笔，陷入了思考。
　　  后来她从方小彤还有别的朋友的话中磕磕绊绊拚凑出了一些真相，再加上后续她关注的警察的调查，已经知道如果哪天她打开门进入包厢，等待她的会是什么了。
　　  ——春。药。
　　  想到这，她就浑身发冷。
　　  庆幸的同时，又忍不住思考那个神秘女人。
　　  她的眼睛……好像有一瞬间让人觉得很柔软，又很悲伤。
　　  “希樱，老板叫你进去呢！”
　　  王晓晓叫她，在她起身走的时候，又小声说：“你别忘记我给你说的比赛的事情啊。”
　　  白希樱弯起眼睛点头。
　　  这天下班的晚上，白希樱发现自己好像又遇到了那个神秘女人。
　　  她眼中闪过好奇，在发现对方也在看着她时，白希樱心里一动，忍不住走近。
　　  “……你有事找我？”白希樱有些不确定地问。
　　  林星竹轻轻颔首，她仍带着一个黑色口罩，让人看不清眼睛下的容貌。
　　  林星竹递给她几张报纸，然后在白希樱的困惑注视下离开了。
　　  等人走远，白希樱疑惑地低头看了看报纸，怎么写的都是一些小偷窃取别人成果的新闻啊？
　　  她又仔细翻了翻，发现里面占多数的基本上上司窃取下位者的创意。
　　  彼时的白希樱不懂这个神秘女人的用意，但是冥冥之中她觉得她给自己这些一定是有原因的。
　　  直到一周后，白希樱从王晓晓口中得知老板三年没有出作品了。本来这不算什么，可当她被老板叫进办公室，听着她委婉地暗示自己把心放在工作上而不是没有结果的比赛上时，白希樱忍不住心里发冷。
　　  那个神秘女人，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可惜没有人能够来给她解释这个问题。
　　  白希樱冷静下来，虚与委蛇地和老板周旋。
　　  一个月后，网上突然爆出飓风工作室老板木慕青偷窃她人作品的丑闻！
　　  林星竹滑动鼠标，看着网上激情澎湃的各种留言，眼中有些轻松。
　　  可当目光落在手边精致的甜点和蛋糕上时，她一怔，唇角的弧度不知何时变得极其落寞。
　　  甜腻的奶油充斥在口腔中，熟悉的音像回忆在脑海里，林星竹忍不住闭上了眼。
　　  来到这里后，她才发现原来没有经历那些荒诞命运的白希樱，其实并不嗜甜。
　　  这究竟是个梦，还是又一场荒诞的人生？
　　  林星竹不得而知。
　　  她只知道，纵使眼前的白希樱明媚灿烂，光芒万丈，那也不是她的白希樱。
　　  抱着奖杯从里面走出来的白希樱脚步一顿，她刚刚好像看到了之前的神秘的女人。
　　  经历过这几件事情后，白希樱对那个神秘女人有着很强烈的好奇心。
　　  她总觉得对方好像对自己了如指掌的样子。
　　  不，也不太对，应该是对方好像对她将要经历的某些厄运很熟悉的样子。
　　  她陷入深思，此时胜利的喜悦也无法冲淡这丝好奇。
　　  “嘭！”
　　  回神的白希樱连忙道歉：“抱歉抱歉，我没看清路。”
　　  “没事，我也有错。”
　　  熟悉的女声响在头顶，白希樱一怔，下意识抬头去探究。
　　  她的目光撞进了一双很特别的眼睛里，有种熟悉的陌生感。
　　  很快，白希樱就被另一处地方吸引了注意力。
　　  她惊奇地发现眼前人的左眼尾处正在肉眼可见地生出一点浅淡的小痣。
　　  ……好神奇！
　　  也就是这时候，她才发现和她撞在一起的人是谁！
　　  “林星竹？！”
　　  望着远远交谈的两个人，站在树后的林星竹忽然有种预感。
　　  ——她要离开了！
　　  她看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定睛辨认对方的气质。
　　  良久，林星竹眼中慢慢浮现笑意，“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吗？”
　　  她喃喃自语，身体以一种极其不科学的方式正在慢慢变得透明，直至消失不见。
　　  *
　　  “做噩梦了？”
　　  白希樱趴在林星竹肩膀上，哑着声音问。
　　  林星竹温声道：“不是，是一个很特别的梦。”
　　  她把梦中的故事娓娓道来。
　　  白希樱听的眼睛连连亮起，等林星竹诉说完，她又忍不住吃醋了，“如果那是真正发生的事情，你会不会喜欢梦里的那个我？”
　　  她虎视眈眈地看着林星竹，好似下一秒林星竹回答的不令她满意她就咬上去一样。
　　  “那不是你。”林星竹纠正道，“那是白希樱，另一个世界的白希樱。”
　　  林星竹的心很清楚，“我也不会喜欢上她。”
　　  白希樱好奇：“那么肯定？”
　　  林星竹点头，对上她的眼睛，忍不住凑上去亲了亲。
　　  窗外寒冬凛冽，屋内温暖如春。
　　  林星竹抱着白希樱，声音低哑而温和，“我这辈子只会有一个爱人，那就是眼前的白希樱。”
　　  她唯一爱的只有眼前二十六岁的白希樱，和她相爱走来的白希樱。
　　  她不会爱上刚出校园青葱明媚的白希樱，也不会回到过去看到需要帮助的白希樱就生怜生爱。
　　  因为二十二岁、二十四岁的白希樱，都不是她爱的人。
　　  只有二十六岁的白希樱，才是现在这个林星竹的爱人。
　　  而每一个你，都会有另一个我来爱你。
　　  回想起梦中的最后一幕，林星竹环抱住那凑上来的腰肢，喃喃细语被吞没进温柔的吻中。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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