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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题名：私人演员
　　作者：双黄蛋
　　文案：
　　有钱人玩票的自导自拍
　　徐长亭，有钱大佬，风度翩翩，洁身自好，私生活简单，某一天却忽然一下子包养了两个小情儿。
　　养了个蒋行，二十出头小伙子，身高肩宽腿长，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徐大佬看上了他那公狗腰。
　　可他又养了个余之，嫩出水儿的乖巧小孩儿，爱脸红爱撒娇，胆子小好吓唬。
　　明眼人就看不懂了，徐大佬这口味忒广泛了点，前些年素得和尚似的可怎么过的日子？
　　怎么过的，当然是跟手指头过的。
　　但显然这日子实在过不下去了，原因无他，原来让徐长亭将就解闷的视觉刺激失效了，徐大佬总觉得差点意思，干脆花钱挑了人按自己心意演给他看。
　　但——
　　有一天，这俩人一起造反了。
　　标签：原创小说、BL、长篇、完结、现代、HE、狗血、荤素均衡


第1章 01
　　“嗯……”
　　夜深人静，丝绒窗帘将房间包裹得密不透光，屋子里激烈的声音回归平静，只余下短促、低沉的一声闷哼。
　　在投影幕布上最后一点光亮消失之后，房间里面便彻底黑下来了，卧房门锁着，形成了完全隐蔽、安静的私人空间，两米的大床上铺着质地上乘的床品，但现在已经被揉搓得皱皱巴巴了。
　　徐长亭微微喘息，精壮的胸口随着呼吸的频率起起伏伏，他平息少顷，伸手按亮了灯带，披上真丝质地的睡袍下了床，随手拿了床头柜的烟，站到窗台前。
　　厚重的窗帘自动感应缓缓拉开，夜晚灯火辉煌的城市映入徐长亭的眼睛，繁华、躁动，是市中心夜生活刚刚拉开帷幕的样子。
　　徐长亭略显烦躁地吸了口烟，长长吐出一口气，试图缓解刚刚无法完全发泄尽兴的燥闷。
　　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又很快暗了下去，接着又亮起来，反复几次，徐长亭就知道自己是忘了开勿扰模式，而这种频次的消息频率，多半是他那几个发小儿朋友又发现了什么夜生活的好去处，正在相互邀约。
　　——但应该不会有人约他。
　　熟悉徐长亭的人都清楚，徐大佬手段硬，路子野，做事风格毒辣，但私生活干净简单，单身二十八年，身边没有过固定关系的人，床上也不接纳乱七八糟的陪客。
　　他是洁身自好高岭之花，无数人渴望不可及的梦中情人，但没有人知道徐长亭骨子里藏着的变态和扭曲。
　　自从青春期开始，徐长亭就发现了自己的与众不同，他对插入式性爱的兴趣很低，更偏好于作为旁观者，用视觉刺激满足自己的心理欲望，观看性爱影片时的高潮永远比真正做的时候来得迅猛、舒适、持久。
　　而且随着时间推移，这种症状越来越明显，甚至在第一次与床伴进行性交时出现了早泄的情况，简直丢了大人，虽然那人被他连夜安排到了国外，无人会知道徐大佬的小秘密，可徐长亭也不敢再在身边留人。
　　后来他在不断寻找新花样的视频的过程中了解到自己的情况归属于一种心理疾病，心因性勃起障碍。
　　但由于他的身份摆在那里，徐长亭迟迟无法下定决心寻求医生的帮助，更加偏重依赖视觉刺激满足自己的生理需求。
　　但最终还是出了问题。
　　手机终于没有再有消息发进来，安静地保持了黑屏状态，徐长亭手里的烟已经燃到尽头，他狠吸了一口气，将烟头碾灭在烟灰缸里，很烦躁地打开卧室的门，去酒柜倒了杯酒。
　　——他今天没能完全发泄出来。
　　其实这种状态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导致他最近情绪都有些欠佳，全靠自控力撑着。
　　今天他挑了两个片子，一个偏于缠绵的场景侧画，一个偏于粗暴激烈，玩得很大，但都没能让徐长亭完全的进入状态，那些特写、远景、呻吟、裸体全都差点意思，总在徐长亭觉得快要到顶点的时候忽然让他觉得无味。
　　这就像是选购服装，非定制款总会有这里或者那里的不合身，这些三级影片也总有这里或者那里让徐长亭不满意，随着他阅览量的不断增加，徐长亭越来越会更多关注到不满意的地方了。
　　徐长亭倒了些酒，在客厅沙发上慢慢喝，顺便看了刚刚一直闹腾的发小儿们的群聊消息，果然这帮不靠谱的约了个新开的酒吧，张一驰在群里发了几张艳照，跟人打赌自己今晚一定能泡到这个妞。
　　徐长亭笑了下，心里那点欲求不满的烦压了些下去，一只手端着酒杯抿了一口，一只手往上划聊天记录，看见了宋城发的一张照片，宋颂怀里抱着个小男孩儿，正低头嘴对嘴的喂酒，底下跟着一排字：“你们人呢这臭小子恶心人有没有人管管！”
　　但或许是今晚没能发泄完全的原因，徐长亭嘴角的笑一僵，心里忽然冒出来一团火。
　　不知道怎么的，他脑子里浮现出来今天晚上看的第二个片子的里那个水嫩嫩的小男孩儿的脸，想象他看到的片子里的场景发生在既隐秘又公众场合的酒吧半包式雅座里，靠着烟和烈酒压下去的燥热忽地反扑，迅猛地燃尽了他的理智。
　　徐长亭又硬了，合上眼睛半靠着沙发，靠自己想象的画面手淫，但想象的画面支离破碎，也没有叫床和喘息声刺激，他只能仍旧不够尽兴的来了一次。
　　一个晚上，两次都没办法到达最佳状态，徐长亭兴致败到最坏了。
　　他脸色很差地把杯子里的酒倒进了嘴里，烈性酒精火辣辣灼烧他的嗓子和胃部，徐长亭呼出一口热气，终于拿起手机点开了和宋城的聊天框。
　　上一次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一周之前，宋城给他发宋家酒会的邀请函。
　　宋家搞影视产业，宋颂怀里抱着的就是他们公司刚冒头的小明星，这酒会会有一些小明星过来，搞灰色地带意味十足，徐长亭之前没什么兴致，现在却动了些心思，给宋城回复道：“下周我有空，过来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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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P预警，1x0.5x0，感觉有点子变态受不了快跑哈。一句话简介不敢放在文案，写这里吧：有一天给被自己养的狗强上了，还是两条。


第2章 02
　　徐长亭动了要收人的心思，算是圈子里一件奇事，尤其是他那个发小儿群，几乎闹了一整天，张一驰喊着“老徐被下了降头”要来看他。
　　但实际上，这的确也不是什么难事。
　　高矮胖瘦，什么样的徐长亭都有资本挑着来。
　　宋家酒会之前三天的一个晚上，徐长亭就在自己名下的一处娱乐产业里捞出来了个刚成年的小孩子。
　　当时徐长亭约了生意上的朋友谈事情，送走对方之后去了趟洗手间，再出来回到大厅的时候，就瞧见杜家的小公子在那边发火儿。
　　这处娱乐产业并不是徐长亭的主业，平常经营他很少过问，本来是不会亲自料理这件事的，但巧的是，这位杜小公子刚刚的罪过他发小儿张一驰。
　　杜家跟他们不是一派的，彼此之间争斗算计多得很，上个月张一驰他哥从杜小公子手底下抢走了一块地，这位小公子惹不起张一驰他哥，转头就坑了张一驰好大一笔钱。
　　哥两个，一个赚钱一个被坑，张一驰险些没在圈子里被笑话死。
　　虽然说的确是张一驰在做生意上没什么脑子，可备不住徐长亭护短。
　　所以徐长亭就动了动腿，走过去听了听，听明白是领班旁边那个小孩碰坏了杜小公子一块表，杜小公子借题发挥，领班的道歉和提出的赔偿全都不接受，一定要经理来道歉，再开了这小孩。
　　闹大了，打的就是徐长亭的脸。
　　这位杜小公子也算还有些分寸，没嚷嚷要老板来道歉，却没想徐长亭本人就在现场。
　　这些日子徐长亭本来就心情不爽，索性替张一驰报仇，不冷不热地问了句“我替手底下人赔”，随手写了张支票塞进杜小公子口袋里，话都没多说一句，让保安把人给轰了出去。
　　领班一口气没彻底松下去，看幕后大老板的脸色看不出对方是否生气，战战兢兢地道歉，又拽吓懵了的小孩子：“这是老板，赶紧去干活去，你傻愣着什么呢！”
　　那小男生飞快抬头看了徐长亭一眼，又赶紧低下头去，很深地鞠了个躬，垂着脑袋要跑——
　　没跑出去，后衣领被拽住了。
　　徐长亭让领班去忙，自己把那个小男生带去了刚刚谈事情的包厢。
　　小男生长得瘦巴巴的，头发软趴趴垂在脸侧，跟在他旁边显得很怕，也不懂得说一些漂亮话来讨好他。
　　但那张脸是他中意的类型，徐长亭把人拉在身侧，问：“多大了？叫什么？”
　　对方怯怯的，说领班叫他小鱼，又说自己满十八了，而且已经过完生日三个多月了。
　　徐长亭“嗯”了一声，接下来的话就变得不怎么“友好”了：“只陪酒还是也陪睡？”
　　小鱼的脸就一下子爆红起来，脚尖不自觉内扣，手指抠着工作制服的小马甲下摆，小声说：“领班，领班说，替我找一位……先生，不让我自己随便跟人出去。”
　　那就是陪睡的了，只是还没榜上金主。
　　圈子里多的是喜欢这种口味的人，比如宋颂身边就总跟着可爱型的小孩子，领班替着小男生牵了线，能收一笔不少的好处费，徐长亭相信小鱼没说谎。
　　他把手放在小鱼的腰上，又划到臀部，但这个动作揩油的意味却不怎么重，有点像是裁缝量尺寸——徐长亭本来也不是要占他便宜，只是试试腰软不软，以判断留在身边能不能完成他想象中的那些动作。
　　但小鱼被吓了一跳，红着脸跳开一些，支吾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位好像是他们这个娱乐城的大老板，刚刚替他摆平了很难讲话的富二代客人，花了很大一笔钱，他应该对人家千恩万谢，可领班没有说过如果是老板，他能不能跟着走。
　　他还没有想明白，徐长亭的手就收回去了，还给他倒了杯水：“喝口水压压惊。”
　　小鱼战战兢兢地接了，提心吊胆地喝了一口，看见徐长亭从裤子口袋掏出手机，修长的手指在上面划了划，似乎是在看什么，便以为对方是有事情在忙，连喝水都不敢发出声音了。
　　不过徐长亭只是在看小鱼的资料。
　　经理从领班那得知小鱼被老板带走了，立即懂事地把小鱼的全部资料都发了过来，上面写了小鱼真名余之，十八岁，三月份生日，身上背了高利贷的债，很需要钱。
　　徐长亭很快看完几页资料，锁屏了手机，看着余之问：“以后跟着我，愿意么？”
　　他看余之呆呆的，忍不住笑了声，又问：“还是说要你领班点头才行？那我去帮你说。”
　　余之就被徐长亭带回家了。
　　人是他随手捡的，却难得很合心意，徐长亭再去宋家那个酒会，目的性就变得更明确了。
　　所以余之是个意料之外，蒋行却是他精挑细选的。
　　宋家是搞文娱的，自己公司就签了不少艺人，酒会上还会邀请相熟的导演、编剧、制片，重点就是在拉拢和拓宽人脉。
　　但也不止于此，这么多闪亮亮的业界大佬，一个个都是行走的资源，要是有艺人有本事傍上喜欢他捧他的，宋城也不拦着。
　　这一回徐长亭说要来，宋城这个做发小儿的更是贴心地挑了好几样艺人来作陪。
　　男男女女，燕瘦环肥，魅的纯的，应有尽有。
　　来的人都留意到了难得来这种场合的徐长亭，但也都是人精，没有一个敢主动上前招惹徐长亭，生怕触了霉头。
　　宋城太忙，宋颂抱着那天照片里他嘴对嘴喂酒的小男孩儿来找徐长亭，喝得有些多了，脸颊都红扑扑的，吊儿郎当问徐长亭：“长亭，你怎么这么不合群，玩不是你这个玩法的。”
　　徐长亭严格意义上是宋城的发小儿，比宋颂大两岁，而且宋颂是个孩子性气，长得也很显嫩，徐长亭便爱逗他：“那怎么玩啊？”
　　宋颂毫不客气地捏了一把怀里小男孩儿的屁股：“这么玩啊。”
　　宋颂顶着一张娃娃脸耍流氓，实在是很有趣，徐长亭笑了出来，将喝了一半的酒放下，点了点桌子，说：“去跟你哥说，楼上给我开间房，让那边那个——”徐长亭指了个人，又换方向指了另两个，才继续说，“这三个，愿意的就送去我房间。”
　　宋颂震惊得人都傻了，徐长亭都进电梯了，他才结结巴巴、难以置信地自言自语：“三……三个？！卧槽卧槽！还都是肌肉型男？！”
　　他把这个惊天大八卦发进了他们小群，正在某处角落和女明星调情的张一驰立即发出了和他一样的震惊：“卧槽！”
　　只有宋城冷静淡定，让助理去开了休息室，把徐长亭要的三个人送去了楼上，还贴心地附赠了一打安全套，悠悠问：“用我让人准备点补品吗？”
　　差点被徐长亭关上的门板砸了脸。
　　屋子里三个小明星也在面面相觑，不知道徐长亭这是玩的哪一出，但徐长亭一眼就看出来，其中两个是懵逼的，另一个则虽然也不明就里，却一点也没有慌乱的意思。
　　徐长亭多看他一眼，辨别出这是刚刚宋城发来照片和资料里面的那个蒋行。
　　徐长亭的站位便向蒋行那边偏了一些，声音没什么起伏地吩咐说：“脱衣服吧，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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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有年上又有年下，徐长亭是0.5（别站错了）


第3章 03
　　肌肉练得很漂亮，不过分到让人觉得刻意，又有一种线条流畅的力量感，腰腹没有丝毫赘肉，一截窄腰看起来分外结实，徐长亭的目光落在蒋行身上，打量一会儿，才移开目光，又看了看另外两个人。
　　不似蒋行坦然，另外两个小明星身材也算不错，但心理素质明显不够，耳朵根都红了。
　　其实也还没有到一丝不挂的地步，徐长亭善心大发的让人留了条底裤。
　　不过四角内裤遮挡下也能看出蒋行的东西要比另外两个大。
　　徐长亭于是指了蒋行：“你留下吧。”
　　又对另外两个人说：“想要什么，去找你们宋哥。”
　　等人出去了，他才去房间的衣柜里拿了件浴袍扔给了蒋行，指了指自己对面的椅子：“坐那吧。”
　　蒋行似乎一点也不紧张，更是跟羞怯搭不上边，穿了浴袍拉过凳子，反着坐了上去，椅背卡在两腿中间，他就那样大剌剌地张着腿面对徐长亭，说：“徐哥，有个事得提前说一下，我只做top。”
　　傍金主傍得足够嚣张。
　　徐长亭想起家里那条教了几次还是只敢喊他“先生”的胆小小鱼，觉得两个人很配，在床上玩起了会很好看，于是心情变得愉悦起来，对蒋行有些冒犯的话也没有在意，反倒是说：“你这样子，不做top也很可惜。”
　　他看到蒋行的脸颊鼓了鼓，猜测蒋行应该是用舌头舔了犬齿，知道他是误会了，却也没有解释，只是问：“介意做的时候有其他人看着么？”
　　蒋行说“不介意”，在徐长亭的意料之中，毕竟他刚开始喊了三个人来，他们应该都以为是要玩多P，但并没有人显露出来抗拒。
　　而且虽然蒋行看上去心理素质很好，但到底是嫩，徐长亭从他眼神里看到了掩饰的兴奋。
　　——是他想要的那个类型。
　　于是徐长亭便又问了自己关注的问题，包括“一次能玩多久”、“技术怎么样”以及“之前跟过几个人”。
　　第一个和第三个问题的结果都令徐长亭很满意，只是这让蒋行对第二个问题作出的“很好”的答案变得不太可信——他没跟过别的人，徐长亭是他第一个金主，哪里练出来的技术好。
　　这可能会让他在后面需要多花一些心思，但徐长亭犹豫了一下，考虑到余之是干净的，蒋行没有过性经历相对而言会比较公平，就还是决定收了蒋行。
　　蒋行便跟着徐长亭回了徐长亭在市中心的房子，余之听见车子开回来的声音，立即跑出来迎接徐长亭，但看到了徐长亭身侧的蒋行，就站住了脚，喊了一声：“先生回来啦。”
　　余之给自己定了很多奇怪的规矩，比如叫徐长亭先生，比如要给徐长亭等门留灯，比如徐长亭没有回来他就不会自己先吃饭，比如不可以擅自做主动家里的一切东西，都要先向徐长亭请示。
　　听话没有什么不好，徐长亭尝试让余之改口几次余之都改不掉之后，就由着他去了。
　　徐长亭应了余之一声，将两个人都带回了客厅。
　　蒋行在看到余之的时候只微微愣了一下，很快想到徐长亭问的“是不是介意别人看着”的问题，意识到这应该是三人行关系中的第三个人，便也朝着余之点了下头，算是打了招呼。
　　但他没想到的是，徐长亭在安排他和那个小男孩儿坐到沙发上之后说：“介绍一下，这是余之，你以后的床伴。”
　　蒋行有点没听太懂，脸上出现了短暂的空白，看上去难得有些呆愣，就听见徐长亭又说：“不过以后你上他的时候，我都会在场观看，至于你用什么姿势上他、上他几次，也要听我的。”
　　蒋行脑子里飘过了一连串的弹幕——
　　“不是玩3P？”
　　“什么叫我以后的床伴？？”
　　“徐大佬包养小情儿不用来操也不用来当按摩棒？”
　　“什么叫他要看？”
　　“徐大佬难道不行？！！”
　　他脑子打结，发出一声短促地“啊？”，徐长亭便看向他，问：“简单地说，我想看活春宫，养你们两个，就是要听我的话，按我的意思演给我看，当然，你不愿意的话也可以拒绝，我换其他人。”
　　而后他才稍带地对余之也说：“你也是。”
　　余之身上的债务已经被徐长亭摆平了，换言之，徐长亭现在才是余之的债主，于是要么选择跟着徐长亭被徐长亭安排的人操，要么选择回到原来的娱乐场所当陪酒，被不知道是谁的人操，蒋行那么好看，比较一下也知道该怎么选，余之没有任何异议，立即说：“没有不愿意。”
　　徐长亭目光就又落回了蒋行身上，似笑非笑地看了蒋行一眼。
　　蒋行感觉到了一种被看轻的感觉，眉头立即皱起来，比了个OK的手势，说：“那我现在去洗澡吗？”
　　徐长亭本来没有很急，但他也的确很想看一场符合心意、酣畅淋漓的性爱现场了，便点了头，说：“把余之也带过去，清理工具在浴室的柜子里，你们收拾好了，去二楼卧室找我。”


第4章 04
　　徐长亭在二楼主卧的浴室洗了澡，换了件真丝的软料睡袍，蒋行和余之收拾得慢，弄好了来到二楼主卧的时候，徐长亭正戴着一副金丝框的眼镜看书。
　　主卧被徐长亭改造过，面积很大，昏黄的环带灯让这个屋子里显出一种暧昧的气息，昏昏沉沉的，只有徐长亭坐着的沙发位置因为阅读灯的存在而略显明亮。
　　余之穿的是一整套的棉质睡衣，但领口设计有一点大，露出一些脖颈和前胸位置的皮肤，红扑扑的，微微垂着头跟在蒋行身后走进来，看了徐长亭一眼，没敢吱声，怕打扰了徐长亭的阅读。
　　但蒋行就没有这样讲究了，他走近一些，立在徐长亭身侧，喊了声“徐哥”，等徐长亭抬眼看他，又说：“我洗好了。”
　　徐长亭垂在脸侧的眼镜链晃了下，但徐长亭并没有动身的意思，就保持着拿着书的姿势吩咐说：“那今天你们自己玩，余之第一次做，别弄伤了就行。”
　　余之进到卧室之后就没再跟着蒋行走路了，离徐长亭远一些，但还是很清楚地听到了徐长亭的话，脸越来越红，快烧起来了，悄摸摸看了蒋行胯下一眼，想起在浴室赤裸相对时看到过的那东西的尺寸，就有点害怕。
　　但徐长亭又说了句更让他胆战心惊的话，但也还是对着蒋行说：“不过得我允许了，你们才能结束。”
　　蒋行说“好”，回身叫余之：“过来呀，你不来我怎么操你。”
　　余之顶着一张很红的脸，慢慢爬到了床上，有一些紧张，望着蒋行。
　　蒋行无声骂了一句，把裹在腰间的浴巾一扔，也上了床，把余之摁在了床上。
　　床铺很大，余之完全的陷在里面，被蒋行亲得喘不过气来，很弱地软声叫。
　　蒋行硬得很快，顶着余之的腿，咬余之胸前的小红点，吸了一会儿，手移下去摸余之的穴。
　　但这些画面太过乏味，唯一还算养眼的只有余之和蒋行的身材算上乘，徐长亭只看了两眼，目光就又移回了书本上，等蒋行问是不是要无套，徐长亭才懒洋洋地说：“床头柜里。”
　　刚刚在浴室做清洗的时候蒋行已经弄过余之的后面，余之的穴还湿润着，在润滑剂的作用下很快就把蒋行的一根手指吃了下去。
　　可也就到这里了，余之到底是第一次，后面异常紧，蒋行想要进入第二根手指的时候，他就十分难受地发出了一声哼唧。
　　徐长亭手中的书翻过去了一页。
　　蒋行把余之半退的睡裤全脱了扔到一边，开始往余之的后穴里塞第二根手指。
　　余之大约真的很难受，紧闭着眼睛，无意识憋气，在蒋行手指退出去一些之后才猛烈喘息，发出一些细细碎碎的动静。
　　徐长亭手中的书又翻过去一页。
　　蒋行被分散了一些注意力，恨恨看了徐长亭一眼——这什么意思？不是他说要看活春宫，现在又是在干什么？那是本yellow book吗！
　　蒋行咬牙切齿，往余之后穴放第三根手指，试图让余之发出不由自主的叫床声，凭着理论基础找余之的敏感点，但他到底是没有实战过，用了一些时间才找对位置，把余之指奸得闷叫了声。
　　然而蒋行不知道的是，徐长亭本来就是想要这么玩。
　　雏儿有雏儿的好，两个生涩的小玩意儿在床上自然有生涩的玩法，徐长亭把他们当两只发了情的淫物，只想着要性交，没有任何其他思想，而他可以随时看一眼，也可以若无其事置之不理。
　　但等玩熟了再玩这个就不好了，余之大约受不了蒋行接连不断地操。
　　徐长亭满意地听着余之发出断续地叫床声，看了眼手机屏幕。
　　宋城把蒋行的个人资料包括体检信息全都发过来了，是个很寻常的糊地十八线艺人的简历，唯一一点不一样，是宋城发来资料的最后一页，写着蒋行曾经因为没控制好脾气得罪过业内一个大导，艺途十分坎坷。
　　徐长亭终于朝床上瞧了一眼，他的两个宠物已经在交合了。
　　蒋行的性器没有勃起时就很可观，勃起了就更显得耀武扬威，精壮结实的腰身往前一送，半截肉韧就送到了余之的后穴里。
　　余之被操得喘了声，又被低下头去亲他的蒋行将后半截声音堵了回去。
　　徐长亭的沙发在床脚的位置，蒋行和余之斜对着他，从徐长亭的角度看上去，能看到余之白嫩的腿被蒋行抗在肩膀上，白嫩的屁股夹着蒋行的那根紫红色的性器，被蒋行操得一颠一颠的。
　　——这么凶，会得罪人还真是意料之中。
　　徐长亭又回头看了眼手机屏幕，给宋城回：“怎么没替他善后？”
　　问的是蒋行得罪大导的事。
　　宋城倒是没再忙，给他回了消息：“我手底下多少事，哪有空去管一个经纪公司里所有人？何况就那一家公司，和他撞型的就有三四个，没那个必要。”
　　宋城发完，紧接着又说：“那天酒会你不是看见了？那俩可都比他听话。”
　　床上的动静渐渐大了，很明显，余之被操开了，蒋行的动作开始大开大合起来，操出来一些肉体拍击的“啪啪声”和余之受不住的“嗯嗯啊啊”。
　　蒋行的手压在余之的腿根，把他的腿分得很开，后穴便被打开到了最大，蒋行的动作慢下来一拍，然后狠得一顶腰，很深很深地顶进去，余之立即“嗯！”地叫了出声，声音带了点哭腔。
　　徐长亭比自己想象中要快的被宠物吸引了注意力，决定不再继续冷处理，给宋城回了一句“下周帮我攒个局，我带小蒋过去”，便锁屏手机，把书摆到一侧的架子上，对床上原始结合的人说：“阿行，我是让你们自己在屋子里玩，怎么只会在床上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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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哥也很帅的～


第5章 05
　　蒋行没立即就挪位置，压着余之狠操了一阵儿，余之被他操得泪眼迷离，臀肉被拍打得泛了粉，断断续续喊“慢，慢点”，蒋行才卸了劲儿，发狠往深处一操，顶在里面不动了。
　　余之第一次做，一开始又紧张又害羞，不在状态里的时候只觉得痛，逼得他眼圈泛了红，后来终于被蒋行找到了敏感点，被异物侵入的满涨感被蔓延上来的陌生性快感取代，余之感觉到自己仿佛被细小电流流遍了全身，又一次被生理快感逼出了泪意，涨红的眼圈就没消下去过。
　　他皮肤白，眼圈儿和唇瓣却红，显得很好欺负，又很招人疼，蒋行俯下身在余之唇上亲了下，又去咬余之的耳垂，低声说：“抱着我脖子，我抱你去沙发上。”
　　余之有点懵，听话的搂住了蒋行的脖子，被蒋行托着背抱成了坐位，蒋行单臂撑着往床沿挪了下，而后托住余之的屁股，直接把人抱起来下了床。
　　重力作用下余之往下掉了一点，吓得惊呼了声，顾不上什么害臊了，死死搂紧了蒋行的脖子，嘴唇没留神扫过了蒋行的侧颊，胆战心惊地说：“会摔。”
　　“不会。”蒋行很自信，如果是徐长亭，他可能会谨慎一些不用抱操位，毕竟徐长亭和他个子一样高了，身材也只是稍显清瘦，但余之比他矮了能有十五公分，瘦瘦的只有一点屁股肉，他要再给摔了，这些年经纪公司给他报的那些训练班就真是白上了。
　　他这样说，也的确抱得很稳，一边往沙发那边走还一边颠了余之两下，操得余之变了调，死死扒着他的肩背喊：“啊！蒋……啊啊……行。”
　　好在卧室即使经过改造面积很大，从床到徐长亭坐的沙发也就几步路，余之安全着陆在沙发上，一颗心总算放下来，却还后怕得忘了撒开抱着蒋行的手。
　　这样抱着不撒手有点像在撒娇，蒋行最吃这一种，不由得笑了一声，声音因为刚刚半个多小时的性交运动变得有些低哑，哄余之说：“给徐哥看看你被我操成什么样了，再给你。”
　　余之还有一点懵，但领会到了“给徐哥看看”的意思，耳根烧红了，闭着眼被蒋行翻成了跪趴的姿势，露出带满红痕的屁股，和屁股中间一个小洞。
　　蒋行扒住余之的臀肉往两边掰，将被操开的肉洞完整的展示给徐长亭看，又伸进一根手指去戳弄两下，抠挖出一些润滑液，流在会阴处，显得淫荡而色情。
　　余之也已经硬了，但他的性器比起蒋行来有些细，就显得秀气一些，被蒋行握在手里撸动两下，又拨动两下展示给徐长亭看。
　　徐长亭心想这臭小子不愧是做艺人的，天生知道怎么展示给镜头看，但他也的确很吃这一幕特写，在蒋行不遗余力地展示下硬了起来。
　　睡袍下摆划开一些，徐长亭内裤下支撑起很鼓的一块，但徐长亭没有遮掩的意思，只是看着蒋行继续玩余之的性器，间或指奸两下，弄得余之腰都软了，撑不住地趴在沙发上，嗯嗯啊啊地叫。
　　蒋行看起来操得狠，但没什么床上的坏点子，只知道发狠操穴，只要蒋行够持久，徐长亭觉得这两只宠物今晚还可以继续玩上一些时间，继续用性交来取悦主人，便笑着说：“说了你们自己玩。”
　　蒋行注意到了徐长亭的生理反应，却真的没有加入他们的意思，于是这时才真的意识到徐长亭的确没有玩3P的意思，之前的话不是骗他的。
　　原来有钱人也不都是言而无信的骗子，蒋行想，他要傍金主翻身，徐长亭或许真的是个很好的选择。
　　——毕竟余之这么可爱。
　　蒋行走神了一瞬间，看见余之趴着时候露出来的腰窝，注意力又被拉回来，掰开余之屁股的手撑到余之身两侧，俯趴着再度挺进了余之的身体里。
　　这一次他们交叠着，蒋行自上而下地动，每一下都几乎全都抽出来，又很重地整根顶进去，撞得余之摇摇欲坠，之前尚且支起来呈跪姿的腿也滑到沙发上，彻底趴了。
　　沙发不算很大，另一头坐着徐长亭。
　　余之被操弄得迷迷糊糊了，压根没注意到自己的脚压在了徐长亭腿上。
　　徐长亭之前是在看蒋行，年轻人的臀腿肌肉练得也很令人满意，发力的时候臀部肌肉收紧，显得十分性感，而且频率十分紧凑，是他之前看到的片子里那些上位者做不到的连续、狠重的操法，两个人交合的位置因为体位的原因一直暴露给徐长亭看，让徐长亭很快又硬了很多。
　　但现在徐长亭又被余之的脚吸引了目光，之前他大部分注意力都在余之柔软的腰身上，没怎么下移过目光，现在才注意到余之的小腿十分漂亮，没什么明显的肌肉，体毛很淡，跟腱很长，脚很窄，脚趾圆润，竟是和他孩子气的脸很不协调的色情味道。
　　余之的声音很早就已经带哭腔了，徐长亭看着挨住自己的脚开始乱蹬，接着肉与肉拍打的声音停了一瞬，徐长亭看过去，余之已经哭着抖成一团——他快高潮了，但蒋行没让。
　　余之哭得很惨，想要用手碰自己的前面，被蒋行摁着举过头顶，想要蹭沙发，被蒋行勾着腰强行拽开。
　　蒋行亲余之的头发，用徐长亭吓唬余之：“徐哥说他同意才行。”
　　可乖巧的余之被生理欲望控制，竟没被吓着，哭着喊徐长亭：“先生，先生我想射，小鱼想射呜……”
　　蒋行愣了下，转身去看徐长亭。
　　他弄得很激烈，身上出了一层薄汗，扭身的时候额角的汗正顺着脸颊滑下去，没入胸口的位置。
　　徐长亭今天其实已经很大程度上被取悦到了，他一向懂得循序渐进，并不是很想要第一次就为难余之，看着蒋行背部的薄汗，告诉蒋行：“带小鱼去地板上玩，你也可以射了，射在小鱼穴口给我看。”
　　余之如蒙大赦，还在蒋行身底下就挣扎着要往地上爬，蒋行摸了把汗，从余之身上翻下来，拽了个抱枕给余之垫腰，但温柔也就只温柔了这么一瞬间，下一秒他压过去，掰开了余之的两只脚腕握住，开始疯狂加速地顶弄，频率和力度和刚才收了力是完全不一样的，腰身的肌肉紧绷在一起，仿佛装了电动马达，才刚一开始余之就控制不住地叫了出来，哭得断断续续，喊得字不成句，这次没用手去碰，就直接被操射了。
　　蒋行又出了汗，汗珠从背肌线条滑下去，滴在地板上，与此同时，蒋行从余之穴里拔出来，摘了套子，在余之穴口射了很浓的几股出来。
　　余之已经没力气了，瘫软在地毯上喘气，两条腿被蒋行打开，后穴已经被操得合不拢了，糊了很多的液体，淫靡不堪地展示给徐长亭看。
　　在浴室处理过，余之下面十分干净，常年不见光的皮肤嫩而白，但现在遍布指印，被拍打得薄红，小洞张着，性器才射过却还没软，搭在小腹上，两腿大张着展示那里遍布的精液。
　　徐长亭的内裤已经脱了，扔在沙发一角，在余之后穴无意识地一翕一张中，徐长亭也射在了他的穴口处，让那处变得更加糜乱、色情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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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你们太狠了，俺们小鱼才第一次，怎么八百种花样都要上啊！
　　小鱼：(? ?︿ ??)
　　给徐哥一些时间，都会有！
　　小鱼：(///▽///)


第6章 06
　　余之累得整个人都瘫了，趴在地毯上喘气儿，不过他是住在徐长亭家里面的，徐长亭便暂时没管他，让他自己躺在地毯上歇气儿，用湿纸巾擦干净了自己，问有公司给安排的宿舍的蒋行：“你今晚回去？还是在我这住下。”
　　蒋行这才后知后觉想起来，自己今天本来是被经纪人安排出来热场子的，他也没想到会有有钱人听见他说“只做top”还会留下他，所以被宋二公子的人带上楼之前都没报备一声。
　　他虽然糊，但是也没有到什么工作也接不到的地步，而好巧不巧，他明天一早有个戏要试。
　　一个古装剧，他演男配角中的配角，就是主角一帮师弟里的一个，台词一句没有，镜头可能只有几个，只比群演好一点点，所谓试镜就是走个过场，但蒋行还是告诉徐长亭：“我回去吧，明天还有事。”
　　徐长亭没问是什么事，只一点头：“行，那就回去吧。你去洗澡，我安排人送你。”
　　然后他又转身去置物架最下层拿了个医药箱出来，从里面找到一支药膏，递给蒋行：“洗完澡自己擦点药，余之没轻没重把你抓了，听宋城说过，你们做艺人的不能轻易留疤。”
　　蒋行接了药膏，说了句“谢谢徐哥”，又抓了刚刚甩在床角的浴巾，转身往卧室外走，听见身后徐长亭给司机打电话，让他过来一趟送个人，很慢地长舒了一口气。
　　在来公寓的路上徐长亭问过他想要什么，他没要银行卡，说了一个正在筹备开拍的剧组，问能不能拿到男三号的角色，徐长亭说了“好”。
　　如果徐长亭能帮他拿到这个剧本，那他从现在的剧组打酱油出来，就可以全身心投入那个剧组了。
　　传闻中徐长亭那么厉害，应该……没问题吧？
　　一楼浴室里的水汽还没散尽，蒋行挤了一坨沐浴乳，飞速又冲了个澡，看见一旁七零八落散着的清洁工具，又弯腰捡了捡，不太规整地收回浴室的收纳架上，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帮余之洗个澡再走。
　　人是他弄脏的，余之给他玩得那么可怜，就算余之是徐长亭包养的另一个小情儿，他也不能撒手不管。
　　于是蒋行顿了下，折身回去拿了烘干架上余之专用的浴巾，回了二楼的主卧。
　　只是他推门进去的时候，正撞见徐长亭从主卧浴室推门出来，正用一次性的擦脸巾擦拭手指和掌心，睡衣上有一点水痕，而刚刚在地毯上累得动不了的余之不见了。
　　——显然，在他洗澡的时候，徐长亭把余之抱去了主卧的浴室。
　　与刚刚观看他和余之做爱时候的徐长亭有些不一样，没有那么冷漠，给他拿了药膏，还抱余之去洗澡。
　　蒋行看徐长亭的目光有一瞬间的复杂，但很快收敛起来，扬了扬手里的浴巾：“我给余之送浴巾。”
　　徐长亭点了下头，侧身给他让路：“余之在泡澡，你送进去吧。”
　　也对，他也不能让金主去给余之送浴巾，便从徐长亭身侧擦过去，迈进了主卧的浴室里。
　　浴室的布置风格倒是很简洁，只有很小的一个洗手池台面和镜柜，放了一些名字看着就很贵的洗漱用品，占据主要面积的是那只巨大的浴缸，余之此时就躺在里面。
　　两个人做都做了，蒋行也没有避讳自己的目光，看见余之嫣红的乳首和已经疲软的性器，把浴巾递过去：“怎么样？很累吗？”
　　蒋行已经穿戴整齐了，余之没想到蒋行还会进来，泡在水里遮无可遮，脸又红了，目光躲闪着说：“也……也没有，就……那会儿，没缓过来。”
　　他说的是高潮的瞬间，蒋行领悟过来，将浴巾给他放好：“哦，那你洗澡吧，我走了。”
　　但余之又叫了他一声，说“蒋行”，等蒋行站住了，才别扭地一边屈着腿挡住自己的下体，一边指自己的膝盖，有一点淤青了：“那你下一次可不可以轻一点，很痛。”
　　蒋行看到那块青，想去给余之揉一揉，但最后也没有动，告诉余之：“你要去跟徐哥说，我们两个怎么做，他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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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鱼：明白了！我这就去搞定先生！(///▽///)


第7章 07
　　徐长亭平时工作很忙，他家族人丁单薄，父亲那一辈只有一位姑姑，投身于公益环保事业，打定主意终身不婚，要将自己的全部捐献给她热爱的山河，一边做义工一边救助野生动物，常年不着家；他这一辈更惨，徐家只剩下他一个人，连家族斗争都没得玩，只能兢兢业业工作。
　　但得益于前一天晚上他观看了一次十分符合心意的性爱现场，徐长亭今天的心情倒还算很不错。
　　上午有两个会议，忙到快要一点才算是结束，生活助理把冷掉的饭菜放在微波炉里热过送进来，徐长亭很饿了，没有挑剔，拿了筷子吃饭，顺便看了看宋颂发来的消息。
　　宋颂是个话痨，一个上午给他发了二十多条消息，但正经话只有一句，问徐长亭什么时间合适，安排他与蒋行得罪了的那位大导一起吃饭。其余的都是在反复地、变着花样地跟他确认是不是真的包养了蒋行，还刷了惊掉眼镜的表情包。
　　这是宋城把他拜托过去的事情交给宋颂来办了，徐长亭让这个话唠继续去风中凌乱，只回道：“我下午要出差，你安排这个周末吧，让对方定时间。”
　　宋颂回复了一个“OK”的手势，又继续问：“你真的包养蒋行啊？来真的啊？真的真的吗？”
　　徐长亭笑了一下，坏心眼地锁屏了手机不再搭理宋颂，准备小憩片刻，以应对接下来出差时高强度的工作。
　　但他才合眼一会儿，又复睁开眼睛，拿起了手机。
　　话唠宋颂又给他刷屏了，但徐长亭退出了微信界面，给家里的座机打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那头儿不是家政的声音，余之声音有一些软，还有一些雀跃：“喂？您好？”
　　余之的声音平时不太一样，余之似乎有些怕他，跟他说话都很乖，软软糯糯的，没现在这么脆。
　　徐长亭便合了眼睛，手指摁着眉心按揉，有些放松地说：“余之？是我。”
　　“先生！”余之喊了一声，声音里的雀跃刹了闸，一本正经地说，“您……您有什么事吗？”
　　徐长亭脑海里浮现出余之跪坐在沙发上乖乖巧巧的样子，唇角弯了一下，说：“就是告诉你一声，我下午出差，周五晚上回来，这几天你不用给我等门，自己早点睡。”
　　“哦……”余之应了，说，“好。”
　　“还有，这个手机号码记下来，有事情给我打电话。”
　　余之继续说“好”，但这一次有一点犹豫，隔了几秒之后，不太好意思地说，“可是我的手机没有话费了。”
　　徐长亭的生活助理工作能力非常强，将徐长亭的生活琐事打理得面面俱到，徐长亭从未自己缴过包括水电、燃气、电话费用在内的一切生活费用，所以也愣了一下，才说：“那把你的号码报给我，给你交话费。”
　　“好的。”余之说，给徐长亭报了一长串数字，又说“谢谢先生”。
　　徐长亭开着外放，把号码输入到与生活助理的对话框里，让对方以后也负责这个号码的日常缴费，听见了电话那头有什么电子设备“咚——啦啦啦啦”的声音，就又随口问：“在做什么？看电视吗？”
　　余之声音沮丧起来，像是做错什么事情被抓包了一样，说：“对不起，我很饿，用微波炉热了您冰箱里面的饺子。”
　　二十八岁的徐总感觉到一些头大，他也不知道家里养个小情儿这么令人操心，但人是他捡回来的，只好在生活助理回复的“好的”后面继续说：“我出差回来之前，每天让人送三餐到我公寓去。”
　　然后告诉余之：“冰箱里的东西都不新鲜了，晚饭和以后我都让人给你送饭过去，别自己乱吃了。”
　　余之又一次说了“谢谢先生”，在挂断电话前又说：“我会想您的。”
　　徐长亭知道这应该又是余之的奇怪规矩之一，毕竟余之才来他这不到一周时间，和他上床的也是蒋行，这个“想念”不太可信，但并不令人讨厌。
　　给余之打完电话，徐长亭一视同仁地给蒋行也打了个电话过去，告诉了蒋行同样的话，但蒋行就比余之令人省心多了，记下了金主的联系方式，祝徐长亭出差顺利，又说自己最近不忙，时间由徐长亭安排。
　　这才是金主和知情识趣的小情儿之间正常的通话，徐长亭也不知道宋颂怎么那么激动，明明蒋行是个很懂事的小情儿。
　　但他大概真的是个很恶趣味的人，挂断电话之前，说“对了”，告诉蒋行：“余之说他会想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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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鱼：我哪里敢真的去搞定先生，只敢在作话偷偷说这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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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我写得慢，而且工作日老加班，所以写不了太多，但是也想写多少更多少！


第8章 08
　　徐长亭最近运气爆棚，什么事都很遂心，这一次出差也异常顺利，周四晚上与合作方一同吃过晚饭合同便敲定了大概，只等双发法务对接细节。
　　回程航班定在周五，徐长亭给随行工作人员放了两天假，让他们可以在出差的城市玩两天，周末再返回，自己则只身抵达机场，时间安排很宽松地登机回程。
　　在飞机起飞之前，宋颂给他打了一通电话，问他周末是不是可以按计划返程，好帮忙安排饭局。
　　徐长亭告诉宋颂自己就在返程的飞机上，结束电话之后就顺便给蒋行去了一条信息，告诉他自己出差回来了，晚上让人去接他过来。
　　之后乘务组提醒他飞机即将起飞，没有等蒋行回复，徐长亭就关了机，戴上眼罩开始休息。
　　令徐长亭没有想到的是，他下飞机之后，居然在接机的位置看到了蒋行。
　　蒋行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明星，没有什么知名度，不怕狗仔跟拍，只戴了口罩和鸭舌帽，连墨镜都没有戴，冲徐长亭挥手。
　　按照惯例，徐长亭的司机一般会提前半个小时来等他，现在应该已经在机场门口了，不过徐长亭给他发了消息让他回去，走到了蒋行身边。
　　蒋行接了徐长亭的随身行李箱，解释说：“下午在附近试戏，就是徐哥你帮我安排的那个剧组，所以顺便过来了。”
　　他安排个男三号要是都进不去剧组，徐长亭也真是白混了，徐长亭看着蒋行喜怒形于色的样子，故意道：“怎么，接我只是顺便？”
　　蒋行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僵硬地改口道：“不……是特意。”
　　徐长亭嘴角弯了下：“不是特意？”
　　蒋行性子硬、脾气冲、人缘差，很少有人这样跟他开玩笑逗他玩，不是很能适应地转移话题道：“哥，车在前面。”
　　停车场的确很近，徐长亭看着蒋行径直走向一辆荣威，嘴角不由得抽了抽——他也是有年头没坐过这么便宜的车了。
　　但自己的司机已经打发走了，徐长亭倒也没有多娇气，欠身坐近后排，随口问：“你自己的车？”
　　蒋行却比他想得还要拮据一点：“问公司借的，我没攒太多钱，还没买车。”
　　徐长亭“哦”了声，说“走吧”，等车子发动起来，给宋城发消息：“我的人来接我，你就给我派了量这么破的车。”
　　宋城开始喊冤：“兄弟你能不能行，包养人可不能这么惯着，经纪人我已经给他换了，你说的那个剧本我也给他费力争取了，保姆车也配了，平常的代步车没来得及换也不算过分吧？怎么你玩包养这么费兄弟！”
　　徐长亭看到了满意答复，告知宋城：“你之前头疼的那个经营执照这两天应该能办下来了。”
　　宋城：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
　　宋城：小蒋喜欢什么车？
　　徐长亭便拍了拍驾驶座专心开车的人：“喜欢什么车？你老板问我，要给你换代步车。”
　　回到家时晚饭时间，徐长亭让蒋行把车子停到地下车库，两个人一起直接乘坐电梯上了楼。
　　余之尚不知道徐长亭已经回来，没人给徐长亭等门，他自己输入了门锁密码，门“滴——”的一声打开，徐长亭与门内的余之遥遥地来了个对视。
　　厨房是半开放的，门口能看到餐桌位置，余之恰好坐了正对房门那边，听见门响被吓了一跳，嘴里还含着一口面条，呆呆地看过去，结果徐长亭和蒋行齐齐出现在了门口，余之一口咬断了嘴里的面条，囫囵咽下去，往门口跑：“先生你回来了！”
　　蒋行跟在徐长亭背后进到房子里面，脑子里冒出来一个诡异的念头：“不是说，余之说会想我？”
　　事实上，余之被蒋行操得第二天屁股都在痛，现在一想到先生回来又把蒋行叫来，自己应该是又要屁股遭殃，又不能不理睬金主，就不是很敢招惹蒋行。
　　余之的面吃了一半，没有回餐桌边，追在徐长亭身边碎碎念：“您派来给我送饭的阿姨每次都做很多菜，我吃都吃不完，就拜托她晚饭不用送了，我自己热一些午饭没吃完的菜就好了，您……您吃完饭了吗？”
　　“还没有。”徐长亭在一楼的卫生间洗手，“你是想邀请我一起吃剩饭？”
　　“不是不是！”余之飞速摇头，“我是说可能没有晚饭……”
　　话没说完，客厅那边又传来开门的动静，留在客厅没过来的蒋行接待了送餐的家政，将食盒放在餐桌上，余之的“剩饭”对面。
　　余之听见动静探了个小脑袋在外面张望，觉得很奇怪：“诶？阿姨今天怎么又来了。”
　　徐长亭洗完了手，觉得余之的样子很好笑，就捏了一下他的脸：“我出差回来，他们当然要知道我的行程。走了，出去吃饭。”
　　晚饭送得很丰盛，徐长亭招呼蒋行一起吃了晚饭。
　　蒋行在准备新戏，吃的不多，和第一次时候一样的直白莽撞，吃完就问徐长亭：“我去洗澡吗？”
　　徐长亭被他这直奔主题逗笑了，但是没有反对，对蒋行说：“去吧。”
　　又按住了余之的肩膀：“余之不去，平时在家做什么？先自己去玩，阿行洗完澡来我书房。”
　　但他说完，明显看见蒋行动作顿了一下，咬肌有一个紧绷的动作，而后才说：“知道了。”
　　徐长亭去书房前让余之去把毛毯铺到主卧的地板上，而后去处理了几封工作邮件，又等了一会儿，没等来蒋行，倒是余之来给他送了一次水果。
　　又过了十几分钟，蒋行才终于敲了书房的门。
　　与上一次不一样的是，蒋行这次没在腰间围个浴巾就进来，而是套上了来时的衬衣，坐在书房离徐长亭有一段距离的沙发上，问徐长亭：“徐哥，有事吗？”
　　这种戒备过于明显，但徐长亭不知道他这是抽什么疯，于是没问怎么回事，直接切入正题：“吴桥易吴导，你之前得罪过他？”
　　蒋行的脸色变得更臭了，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
　　“为什么事？”
　　比徐长亭想象的难办一些，蒋行抗拒得很明显，沉默了好一会儿，不怎么愿意谈一样言简意赅：“他想上我，我不乐意。”
　　但徐长亭倒是了然了：“怪不得第一次见面就跟我强调你只做top。”
　　又问：“不愿意就不愿意，怎么还把人打了？”
　　蒋行那个性子，受不得委屈，一点就炸了：“我没打他！明明是他给我下药想要强来，被我推开的时候脸pia门板上了，他觉得丢脸就说我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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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没能成功开车……_(:_」∠)_


第9章 09
　　吴桥易在业内是很有些名望的大导，作品的水平一流，但和人品十分割裂，业内的名声一般，蒋行在他组里演过一个小配角，就被吴桥易看中了。
　　与面对徐长亭时一样，他并没有对“包养”这件事本身产生什么抗拒心理，只是告诉吴桥易自己是个top，吴桥易没有说行或者不行，给了蒋行一张房卡。
　　但很快蒋行就觉察到了不对，在喝过吴桥易递来的水后，他开始手脚发软、头昏脑涨，眼睛看东西都是双影的，就意识到吴桥易给他下了药。
　　蒋行一直都不知道吴桥易是不是因为是第一次干这种下药的事情不太熟练，总之他在发现异常之后侥幸逃脱了。
　　“我想过报警，经纪人不让。”蒋行用平铺直叙的口气说，“我也知道大概告不赢。”
　　徐长亭听完这段内情，倒也没有太大的触动，他的圈子里比这恶心的事情有很多，他虽然对此表示不齿，但每个圈子都有自己的生态环境，所以告诉蒋行：“明天你要陪我去跟他吃个饭。”
　　蒋行沉默了几秒，脸更臭了，口气也很生硬起来：“我不去，我不会道歉的。”
　　他这个脾气和胆子倒是一如既往，徐长亭想，臭小子哪来的底气这么嚣张。
　　但大约年轻都气盛，也不算不能原谅。
　　徐长亭撇他一眼，口气平平：“肯给我包养不就是想往上爬？有什么委屈受不得？你不去，那你以后的路我铺不动，我再另外给小鱼找个伴也不算难。”
　　按照蒋行的脾气，他应该要站起来摔了衣服就走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站不起来，看着徐长亭那张沉稳、从容的脸，蒋行脚下生根、屁股粘在了椅子上，半晌别扭地说：“新剧组很好，也不是非要吴桥易。”
　　徐长亭并没有太多心思想要哄小情儿，他对余之和蒋行的耐心来源于他对自己变态爱好的弥补心理，不想给蒋行讲如何处世，就静静地看着蒋行，说：“所以你去不去？”
　　蒋行和徐长亭对视，两个人僵持了一会儿，蒋行才从牙缝里挤出来一个字：“去。”
　　这个字说得极其勉强，让徐长亭觉得蒋行会不会其实是想去再把吴桥易揍一顿。
　　所以虽然他并不很想费心安抚蒋行的情绪，还是说：“以后少先入为主，第一次见面就抢着强调你是top，我有说过我要上你？现在又给我死犟不道歉，我什么时候说让你去道歉了？我说的是陪我去吃饭，吴导自然会知道你以后是谁的人。”
　　蒋行被噎了个够呛，感觉自己终于知道徐氏为什么能把生意做得那么大了。
　　按照他浅薄的被包养意识，蒋行知道自己做得很不好，应该给金主道歉，可喊了一声“哥”，却张不开嘴说“我错了”。
　　但是徐长亭也没有想要他道歉认错的意思，正事讲完，就去开了门喊余之。
　　之前徐长亭交待他铺的地毯早就弄好了，余之已经在外面等了几十分钟，有点害臊，想到蒋行的尺寸和持久度还有点心有余悸，正胡思乱想着，听见徐长亭喊他，赶紧踩上拖鞋跑到书房：“先生？”
　　徐长亭侧身让开一些，让余之看见坐在沙发上的蒋行，说：“阿行今天不开心了，小鱼去哄哄他。”
　　“啊？”余之有点傻愣愣的，走到蒋行身边，有点不知所措，“先生骂你了吗？”
　　他们两个才第二次见面，其实不算熟悉，余之不知道该怎么“哄”，只好走过去蹲在蒋行身边，观察蒋行脸色。
　　下一秒，蒋行“噗嗤”一下笑出来了。
　　他伸手拉了余之的手，一个用力就把人从蹲在面前的姿势拉到了自己怀里抱住，亲了一下余之的脸：“徐哥的意思是让你亲我抱我。”
　　“哦……”余之反应过来，也在蒋行脸侧亲了一下，但是他动作不熟练，没什么暧昧的色情意味，反倒是真的像在安慰蒋行，还认真地问，“这样可以吗？”
　　蒋行脾气是坏，但很聪明，余之不明白徐长亭话里的意思，蒋行却很清楚，徐长亭今天要走温情路线。
　　但他猜不到徐长亭是不是故意，因为他刚刚心里的确不太好受，而现在这样抱着冒傻气的余之，也的确得到了很多安慰。
　　蒋行看了徐长亭一眼，没有再多想，扣住余之的后脑勺吻了过去，告诉余之：“当然不可以，张嘴。”
　　余之坐在蒋行的腿上，两条小细腿岔开，跪在沙发上，仰着头被蒋行抱在怀里，又听话地分开了唇缝。
　　刚刚送上来的哈密瓜是切好的，过程中余之把靠近瓜皮的部分自己吃了，不过由于哈密瓜品质很好，那一部分的果肉仍旧甘甜，所以现在余之的嘴唇仍旧保留着清甜的味道，舌尖很软，蒋行将舌尖探进去，很轻易就占据了这个吻的主动权。
　　在激烈的性事中人们可以发泄情绪，而在温和的做爱过程中则可以得到慰藉。
　　蒋行今天做得很温柔，用舌尖卷扫余之的唇珠和唇瓣，或者很慢地吸余之的舌尖，手扶着余之的背，慢慢摩挲。
　　很一会儿，余之被他亲的迷迷糊糊，小声喊他：“蒋行……”
　　蒋行又亲了一会儿，才把余之往怀里一抱，贴着余之耳朵轻声问：“洗过澡了？”
　　余之哼唧似的“嗯”了声，蒋行才拉开了余之睡衣的下摆，手掌从后背伸进去，按着脊椎骨一节一节往上滑，很慢很慢地摸过蝴蝶骨，才滑倒余之身前，捏住余之胸口的乳粒，轻而快地拨弄起来。
　　其实上一次做的时候蒋行就发现了，乳头不仅是余之的敏感点，也是徐长亭的。
　　不知道徐长亭自己清不清楚，但蒋行发觉自己玩余之的乳头时，徐长亭频率更高地看了他们俩几次。
　　在睡衣的遮盖下玩了一会儿，余之就有点受不住了，腰不自觉地扭动，下面也支起来了小帐篷，胸前被他一碰就爽得打摆子。
　　蒋行适可而止地将手挪开了，从睡衣里面拿出来，揉了余之的屁股两下，才开始解开余之睡衣的扣子，露出那两颗已经被玩儿的充血、发硬、红艳的乳珠。
　　余之胸口接触到室内的冷气，哆嗦了一下，胸不自觉地往前挺，难受得用腿夹住蒋行的腰。
　　上一回的前戏并不算多，蒋行只亲了他几下就开始摸他的后面了，余之没有被这样玩过，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刺激，细细喘着气，探下去手想要摸自己——
　　可还没碰到，蒋行低头含住了他的乳粒。
　　被冷气刺激了的乳粒接触到温暖、湿润的口腔，被蒋行吸吮、舔舐，立即变得更加硬挺和敏感起来，余之想抓蒋行，又想摸自己，难受得在蒋行腿上蹭来蹭去。
　　上一次他要射的时候蒋行不让，暴力地压制他的手，但今天的蒋行温柔到极致，一边吻他，一边将手伸进他睡裤里面，拨开内裤的边缘，握住他的性器，开始徐徐撸动起来。
　　余之的腰一下子绷紧了，又很快卸了力气，胳膊一只搭在蒋行肩头，一只滑下来贴着蒋行的腰，舒服地哼唧，快要爽哭了。
　　但蒋行当然不可能真的就这样让余之射出来，给他撸了一会儿，开始讲话分散余之的注意力：“小鱼也给我摸摸好不好？”
　　他亲余之头发一下，放开余之的性器，捉住余之垂下来的手隔着浴巾摸他的性器，不过浴巾裹得不算很紧，过了一会儿自己散开了，蒋行便用手包住余之的手，带着他给自己撸。
　　蒋行的性器很耀武扬威，余之的手又白，衬得格外狰狞，余之迷迷糊糊中睁开眼睛看了一下就不敢再看了，搂着蒋行说：“你好大啊……”
　　蒋行：……
　　余之握着的东西跳了跳，更大了一些。
　　徐长亭的目光落在两个人交叠的手臂和大腿之间，喉结上下动了两下，才说：“抱他去主卧吧，铺了地毯，上回小鱼腿青了两天才好。”
　　蒋行的呼吸很重，搂着余之亲了一会儿，才托住余之的屁股把人抱起来往卧室去，余光扫过徐长亭，却发现对方没有动的意思。
　　这又是什么意思？
　　但今天蒋行已经顶撞过徐长亭一次了，不是很想再让徐长亭不高兴，便没有说话，将余之抱回了卧室，压在了床上，熟门熟路在床头柜拿到了润滑剂和安全套。
　　徐长亭留在书房，神色冷淡地看着蒋行抱余之离开，而后手指碰了下鼠标，碰亮了刚刚黑屏的电脑，里面出现两个人交叠在一起的画面——正是蒋行和余之。
　　--------------------
　　徐哥不变态，哪会有人爱！


第10章 10
　　卧室的床很柔软，余之陷在里面，在蒋行怀里哼哼唧唧，浸在显而易见的情欲里，发出黏腻招人的声响。
　　蒋行也被他招得很硬了，挤了很多润滑在手指上，一边吻余之一边做扩张，但比起余之来，他还是时而在分心。
　　卧室里的摄像头安装得隐蔽，在床正上方有一个，斜对着床尾的角落有一只，床头也有一只，收音效果和像素都是一流水准，所以徐长亭清楚地看到蒋行侧头朝着卧室门口的方向看了两次。
　　徐长亭眉头皱了起来。
　　他感到轻微的不满意，因为蒋行的行为明显是在寻找他的身影。
　　但事实上，徐长亭希望自己是一个不存在的局外人，用旁观者的视角完整地观看蒋行和余之的性交行为。
　　这也是他授意蒋行和余之自己希望看到的情景时并没有刻意安排而是用一些手段暗示的原因，徐长亭弱化自己在这其中的作用，尽可能由着蒋行和余之自由发挥，用以得到最自然的表演效果。
　　不过很快他这点不快就烟消云散了，余之在被进入的时候情不自禁伸出了胳膊求蒋行抱他，而蒋行也没有再往门口的方向多看一眼，合臂将余之抱住，温柔、缠绵地亲吻余之的唇瓣、眼角和头发，温馨得仿佛两个人是亲密无间的恋人。
　　床脚的摄像头清晰地拍摄下来蒋行的进入过程，耀武扬威的性器抵在脆弱的穴口，很慢但毫不犹豫地一点一点插入进去，那脆弱的小口毫无反抗之力，从微微闭合的状态被迫张开到最大，将入侵的东西一点一点吃进去，到最深处，蒋行一挺腰，压下余之的两条腿，吻在余之嫩红的乳肉上，轻声哄余之：“放松一点，小鱼乖。”
　　徐长亭切掉了床尾暴露两个人结合部位的镜头画面，将床头侧面的镜头设置成主画面，看蒋行吻余之，将余之的舌尖勾出来吸吮，余之傻傻的，嘴巴张开，予取予求地给蒋行亲，唇齿勾缠间发出来啧啧水声，伴随着余之无意识的软软哼唧声，对蒋行喊：“阿行……”
　　蒋行揉了他的头发，又摸了摸余之的脸蛋，问他：“好了吗？还痛不痛？”
　　余之迷迷糊糊，摇了摇头，迷蒙地看着蒋行，下一秒被顶得一窜，手下意识胡乱一抓，又把蒋行的背给抓伤了。
　　但蒋行也很不在意，握住抓伤他的那只罪魁祸“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才把余之的两手压在头顶，开始一下一下动起腰来。
　　从床铺摇摆的声音、蒋行律动的节奏和腰腹肌肉一松一弛的状态，徐长亭可以想象到蒋行的力道和顶得深度，动了动手指将刚刚关闭的镜头角度又调出来，放在右下角小窗播放观看。
　　一如徐长亭所想，蒋行吻得极尽温柔，操得极尽霸道，速度虽然不快，但操得很深，几乎是想要将囊袋都挤进去一样地顶，肉体拍打间余之的屁股已经泛起来了一些粉色。
　　余之的哭声渐渐重了，不是难受的那种哭，是爽极了被逼出来的声响，夹杂着“阿行”的叫声，显得依赖，又像是撒娇。
　　不得不说，余之哭起来很好听，徐长亭几乎很快就硬了。
　　或许是余之天生的那点儿不自知的娇劲儿让他显得很会撒娇，也或许是蒋行的确很会表演所以显得分外温柔，两个人之间形成了一种暧昧、温暖的气场，让这场情事变得温馨、甜腻起来。
　　在蒋行狠压着余之的腿打开，加快速度猛操起来的时候，徐长亭的手从鼠标上移开了。
　　蒋行腰力极好，保持在很快的频率很久，但余之受不住，断断续续地哭着喊：“慢……不行，慢……不……慢一点，阿行……”
　　蒋行坏笑着停下来，问余之：“到底是行不行啊？”
　　但也没有再动，亲了亲余之的眼睛，托着余之的腰把他抱起来，调整姿势让余之骑在他身上，不过大约是猜到余之不太会自己动，就用双臂掐着余之的腰，一边说“小鱼自己动动看”，一边带着他前后摆腰，一上一下地吃那根因为体位变化而进得更深了的性器。
　　余之差不多能受住蒋行的插入了，但这个姿势太深，顶得他腰都发软了，余之动了两下就觉得受不住，耍赖往蒋行身上趴：“不要……”
　　又去亲蒋行的脸，用蒋行刚刚在书房教他的方式贴着蒋行的嘴唇，张开自己的嘴巴，示意蒋行可以更深地亲吻他。
　　蒋行哪里受得了这个，摁住人的后脑勺就是很凶地一阵深吻，在余之放松下来的时候提腰一顶，开始自下而上地操起余之来。
　　徐长亭也不太受得了这个，那么乖软的一个小孩儿，自己求亲还主动张开嘴，徐长亭被激得小腹发热，而右下角的小屏幕里，余之搭在蒋行身侧的脚趾都在用力抓挠，跟腱绷出漂亮的线条来，徐长亭终于粗喘了一口气，将手扶在了自己的性器上。
　　蒋行和余之是合胃口的，他再度被吊起来最大的性快感。
　　屏幕里面，余之没办法再耍赖，被迫骑在蒋行身上挨操，硬邦邦的性器一甩一甩地拍打蒋行的小腹，很快被蒋行握在手里撸动，没一会儿就受不住地叫出声，射在了蒋行的小腹上。
　　蒋行这一晚也并没有想要为难余之，这小傻子好像时刻记得自己的身份，可到了床上又一副不知道自己是用来取悦徐长亭的，被他亲了一会儿就开始犯呆，压根没意识到自己被操射了，金主爸爸都没进屋，今晚这顿操白挨了。
　　蒋行猜不到徐长亭是什么意思，但既然徐长亭不在，他就按照自己的意思来，对自己这个傻乎乎的床伴儿好一点。
　　可这小傻子也太好吃了点。
　　被亲的时候很乖，被操的时候也很乖，就连已经被操射进入不应期了，被他翻过身去摁在床上压住了，都像是还没反应过来要遭遇什么。
　　——他要是真在不应期就操进去，这个笨蛋是不是真的会哭得很惨。
　　蒋行无声骂了一句，揉了把余之泛了粉的屁股，对余之说：“腿合紧一点，快点把我夹射了，不然你要吃苦头。”
　　余之领教过蒋行的本事，生怕蒋行又让他“吃苦头”，把今晚很舒服的事情变得不舒服，立即夹紧了腿，感受到蒋行在他大腿内侧挤了很多润滑液，然后操进了他的两腿之间。
　　蒋行很持久，又用余之的腿弄了快二十分钟，才终于射了出来，背上浸出来一层薄汗，整个地压到了余之身上：“你怎么这么乖，给我亲亲。”
　　余之哪里受得住他这么一压，但好在蒋行非常有自知之明，一下之后搂住了余之的腰，飞快一个翻身，余之就又一次趴到了他身上，头发扫过蒋行的脖子，蒋行痒得挠了一下，捉住余之，有一下没一下的亲了亲。
　　但他不知道，余之这个小傻子才没有白挨操，金主徐长亭此时呼吸粗重，紧闭双眼，手上的速度一下快过一下，在他抱着余之翻身的那一瞬，徐长亭到达了自己的性高潮，脚上一个没注意，踹掉了电脑屏幕的电源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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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徐哥没看到阿行和小鱼那个亲亲，好亏哦。


第11章 11
　　徐长亭抽了湿纸巾简单做了清洁，彻底关闭了电脑，回到主卧。
　　余之还趴在蒋行身上，脑袋窝在蒋行颈侧，像是很困，听见主卧门被打开的声音才扭过头去看，见着徐长亭，明显呆了一下，似乎是后知后觉想起来刚刚和蒋行做的过程中徐长亭不在，喊了徐长亭一声，用手臂撑了一下，打算从蒋行身上爬起来。
　　但蒋行没有给他机会，搂着他的腰直接坐了起来，让余之的腿搭在两侧，面对面抱着，叫徐长亭：“徐哥。”
　　徐长亭捡了被蒋行和余之动作间弄到地毯上的睡衣，披在余之身上，对蒋行说：“帮你叫司机送你回去？”
　　蒋行还没回答，余之先转过头来看徐长亭，露出不舍的表情。
　　徐长亭于是伸手揉了一下余之的头发，但没说其他话，拿出手机来准备给司机打电话。
　　但电话没有拨出去，蒋行喊了他一声“徐哥”，说“我今天晚上能不能住下。”
　　徐长亭家里很大，当然不可能没有可以给蒋行住的地方，所以收起手机，点了个头：“那你住一楼客卧，换洗床品在柜子里，你自己换。”
　　蒋行说“好”，掐着余之的腋窝把人抱下去，自己则跳下床铺，对徐长亭说：“那我先去冲个澡，一会儿主卧的床品也我来换。”
　　等蒋行进了浴室，余之跟随蒋行的身影歪过去的小脑袋才又歪回来，看徐长亭，眼神里有一些开心，叫了一声：“先生。”
　　徐长亭也从蒋行的背影上收回了目光，落在余之微微扬起的小脸上，与他在屏幕中看到的一样，眼角还泛着一些红，唇瓣湿润红艳，一副被疼爱过的样子，锁骨上还挂着一枚新鲜的小草莓。
　　徐长亭也在床边坐下了，问余之：“很喜欢蒋行？”
　　余之老实地点点头，诚实地说：“阿行虽然很凶，但是不是真的很难受。”
　　顿了顿，又有点胆怯一样，小声、犹豫地问：“先生，阿行惹你生气了吗？在书房……”
　　他偷偷看了徐长亭的表情一眼，发现徐长亭没有露出不悦的神情，才胆子大了一些，问道：“你们吵架了吗？”
　　徐长亭觉得余之很好玩，因为余之在他面前显得特别的乖，不知道怎么会觉得蒋行就有胆子跟金主吵架，抬手弹了一下余之的脑门，说：“如果是，小鱼打算怎么办？”
　　“啊……”余之露出来很苦恼的表情，是真的很不理解，“怎么能跟先生吵架。”
　　正好这个时候蒋行洗完了今天的第二次澡，这一次他又只围浴巾了，上半身水都没擦干，大大咧咧走出来，就听见余之喊他：“阿行。”
　　蒋行用毛巾揉头发的动作停下来，看着余之，就听对方又说：“你给先生道个歉呀。”
　　蒋行：？？？
　　哪有这样的金主啊，背后跟包养的小情儿告另一个的状。
　　他一头问号地看向徐长亭，后者却只是笑吟吟看着他，一副并不打算解释的样子。
　　不过他刚刚的确说错了话，误会了徐长亭，还没有道歉，蒋行只好将毛巾挂回浴室毛巾架上，出来冲徐长亭说：“徐哥，对不起。”
　　徐长亭发现了买一赠一的好处——在不看他们两个性交的时候，逗两个人玩还能获得另外的乐趣。
　　余之偷偷瞟一眼徐长亭的脸色，发现徐长亭在笑，眉眼都弯了，确信自己判断正确——先生的确很厉害，但是是讲道理、好说话的大佬，很好哄的。
　　然而蒋行想：不愧是徐哥，牛逼。
　　但既然道歉都道了，蒋行索性又趁机确认了一遍：“那我明天，就跟着去吃饭就行吗？”
　　这倒比徐长亭预料中转回弯来快一些，他以为蒋行得别扭到第二天出发前才会来跟他问这件事，于是拍了拍余之的脑袋，让余之下楼去洗澡睡觉，才问蒋行：“酒量怎么样？”
　　蒋行这次很配合：“还行，不是很能喝，但也可以喝一些。”
　　那就是中等水平，徐长亭想了下，说：“那行，我最近胃不是很好，明天和吴导喝酒，你替我挡三杯。”
　　不是全部挡掉，徐长亭只说了挡三杯，这个数字就很有意思了。
　　在酒桌文化里面，道歉都是要“自罚三杯”，蒋行在这一刻意识到徐长亭的体贴，这分明就是不想让他觉得没面子下不来台，台阶都给他垫好了，用“挡”的三杯酒算是给吴桥易道歉。
　　徐长亭的确牛逼。
　　蒋行收起来了刚刚戏谑的心理，认真道：“好。”
　　徐长亭说不想费心，但到底还是偏心了自己人，花费了心思给蒋行铺路，好在蒋行没真的不知好歹，答应下来，于是徐长亭立起来，伸了个懒腰，浴袍散开了一些，露出一小片胸膛，没有蒋行想象中那么瘦弱，相反是覆着一层薄薄的肌肉的，只是因为徐长亭是冷白皮，削弱了那种力量感。
　　蒋行想到余之的肤色，余之也白，但和徐长亭就不一样，余之像嫩豆腐，像羊脂玉，一亲一掐就会红……
　　他思路不知道怎么跑偏了，但很快被徐长亭的声音拽了回来。
　　徐长亭已经快走到浴室了，回头看见蒋行还在发傻，就提高声音喊了他一声“蒋行”，看蒋行终于回神，逗了他一句“想什么呢”，又吩咐：“床单被罩换完扔到脏衣篮，明天家政会来收拾，换完你就下楼吧，左边右边有两间客卧，余之在右边那间，你住左边那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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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每次帮我捉虫的鱼鱼们！我每次都来不及检查就发_(:_」∠)_


第12章 12
　　天气晴好，余之从床上爬起来，一边打着呵欠一边到窗边拉开窗帘，阳光跟着窗帘的滑开一起哗啦啦洒进来。
　　不似夏季的阳光吓人，秋日里就算太阳都多了几分柔和。
　　余之伸了个懒腰，缓解了一下腰背的酸痛感，在自己卧室自带的面积较小的洗漱间洗脸刷牙，而后踩着拖鞋啪嗒啪嗒走到门口，如同住进徐长亭的公寓之后的每一天一样，伸手拉开房门，准备去厨房给徐长亭冲咖啡，顺便给自己热牛奶。
　　但今天出了个意外，余之打开门，看见了走廊另一头、正从房间里面走出来的蒋行。
　　蒋行在徐长亭这里没有换洗衣物，连睡衣都没有，而徐长亭也没有借他衣服穿，所以此时蒋行只用昨天烘干过的浴巾围住下半身，上半身的好身材一览无余。
　　余之和蒋行做过两次，第一次的时候还是蒋行替他做的清理准备工作，但每一次都是在夜晚，昏黄模糊的灯光遮盖住大多数的羞耻感，这还是余之第一次在白天看到蒋行的裸体，耳根不由自主红了，结巴了一下：“早，早啊。”
　　说完就往厨房溜，但蒋行腿长，几步就赶上去，坠在余之身后，晃晃悠悠地跟进厨房：“做什么？”
　　余之拿出徐长亭的咖啡杯，清洗了一下，把咖啡豆计量倒入咖啡机，一边躲着蒋行一边问：“你要喝什么？有咖啡和牛奶。”
　　蒋行看着余之熟门熟路的动作，猜测对方应该是经常为徐长亭准备早饭，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问余之：“徐哥喝什么？”
　　余之又去冰柜拿冰杯出来，往徐长亭的咖啡杯里面放了两块冰，才说：“冰的黑咖啡。”
　　说完大概是怕蒋行有样学样，转头看着蒋行，严肃、认真地补充：“超级无敌苦。”
　　蒋行被逗乐了，因为余之脸皱起来，仿佛已经被苦到了一样。
　　不过蒋行也喝不惯美式，告诉余之：“我喝拿铁，两份糖，一份奶……”他看着余之越来越迷惑的眼神，搂着余之的腰把人拽到一边，放弃地说，“你去煮自己的牛奶吧，我自己弄。”
　　“哦……”余之拿了一个玻璃杯，算是他的牛奶杯，又找了个杯子给蒋行用，但并没有去拿牛奶的意思，趴在料理台上看蒋行弄那个咖啡机，一脸钦佩的样子，“这个你也会吗？”
　　蒋行拎着他后衣领给他转了个身，在屁股上拍了一下：“拿牛奶去！”
　　余之被他吓了一跳，下意识瞪他：“干嘛呀！”
　　然而蒋行一个早上都懒洋洋的神情里多出来了一些坏笑，冲楼梯口那边晃了晃手：“徐哥，早啊。”
　　徐长亭的作息时间相对稳定，虽然不是严苛得每日都固定时间起床，但差不多会在七点十五分到七点半之间的起床，而后在楼上健身房运动二十到三十分钟，冲澡，下楼。
　　很久之前，他会直接到公司去，生活助理会帮他送早饭和咖啡，后来余之包揽了这件事情，而今天，他养的两个小宠物在楼下玩闹。
　　徐长亭笑着应了“早”，往餐厅走，但没想到蒋行忽然伸手捞住了余之的腰，把人抱回身前，凑在余之耳边，不知道说了句什么，余之就红着脸点了点头，不动了。
　　而后徐长亭看见蒋行的手摸进了余之的衣摆里，明白过来，他的小宠物们，发情了。
　　蒋行搂着余之，唇瓣贴着余之的耳朵，湿热而蛊惑：“小鱼想让徐哥开心吗？我们在厨房做给徐哥看好不好？”
　　昨天蒋行做得很温柔，余之屁股不疼，而且余之想要讨好徐长亭，认真做好“小情人”的本职工作，所以虽然非常害臊，且饿，但还是点了点头。
　　清晨时候，蒋行勃起得很快，热而硬地顶着余之，所以显得有些急，只隔着睡衣搓弄了余之几下，便拽掉了余之的睡裤和内裤，挂在脚踝处，露出余之两条细白的腿和面团子一样的屁股。
　　只不过前一晚留下的痕迹还没有消，屁股上有一些淡淡的痕迹，显得更诱人了。
　　余之的胳膊搭在料理台面上，腰塌下去，撅起屁股来，将穴眼暴露给蒋行，等待侵犯。
　　蒋行侧站在余之身后，从徐长亭的方向可以看到余之塌下去的腰、分开的腿、因为撅起屁股的姿势打开的穴眼和两腿之间尚未勃起的性器。
　　蒋行玩弄那两团屁股肉，慢慢抓一把反复揉捏，红了才放开，又往两边掰开，让穴眼暴露得更加明显，而后松开一只手，送了一根手指进去。
　　穴昨晚用过，扩张不算很难，只可惜厨房没有润滑剂，蒋行接了一点清水，还是用了一些时间才让余之重新适应自己。
　　加到第三根手指的时候，余之被按揉了敏感点，阴茎半勃起来，夹在两腿之间，难耐地前后蹭动，而后不知道蒋行在他身体里干了什么坏事，余之软声叫了一声，差点跪下去，被蒋行手急眼快捞住了腰摁进了自己怀里，被迫与蒋行接吻。
　　暴露在徐长亭面前的，从余之的背变成余之的前身，上半身睡衣的扣子一颗没有解开，老老实实穿在身上，下半身却一丝不挂，性器如出一些透明液体，腰间掐着一双大手。
　　接吻到余之几步快要不会喘气，蒋行才很响地在他唇上“啵”了一声，放过余之的唇，一个用力把余之抱在了料理台上坐着。
　　大理石台面很凉，余之被冰的哆嗦一下，搂住蒋行脖子，细声抱怨：“冰屁股……”
　　蒋行胯下的东西抖了下，更硬了，顺手把自己裹着的浴巾解了给余之垫在身下，扛起余之的腿到自己肩膀上，往下压，告诉余之：“我要操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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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就是也不知道谁撩谁但是滚一起去了


第13章 13
　　在蒋行彻底进入余之的时候，料理台左侧的咖啡机响了，发出工作结束、提醒主人端走现磨咖啡的“滴滴”声。
　　余之似乎是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自己本来是在给先生准备早餐的，支吾了声，手掌心抵在蒋行的胸口，没什么力道地推了一下。
　　蒋行却只是看了咖啡机的方向一眼，并没有放过余之或者为徐长亭端咖啡的意思，反而频率更快、力道更大、角度更坏地操了起来，发出肉体快速撞击的“啪啪”声来。
　　余之承受不住，但身遭除了一块被蹂躏得很皱的浴巾之外，只剩下蒋行一个可以抓握的对象，所以最后抵着蒋行的手往上滑，搂住了蒋行的脖子，带着一些哭声叫蒋行：“阿行……”
　　咖啡的香味飘了出来，余之迷迷糊糊想要给徐长亭送咖啡，但意识无法支配身体，只能跟着蒋行操他的频率细细碎碎地发出“嗯……”的声音，被彻底操开了。
　　徐长亭完整地看到前一天隔着屏幕观看的视角，余之的穴已经完全被撑开，一点褶皱都没有，边缘几乎是透明的了，含着蒋行的性器，毫无抵抗之力。
　　咖啡机又“滴——”地响了一声。
　　徐长亭不是习惯什么都别人伺候的人，站起来自己去将咖啡机的电源开关按掉，顺便转换了视角，斜靠在半包围的料理台上从侧面观看余之挨操。
　　与徐长亭想过的一样，余之的柔韧度很好，腿被蒋行压得很低，胳膊却还可以紧紧搂着蒋行的肩背，借以支撑，免得遭受被硌的痛苦。
　　大概是意识到了徐长亭的靠近，余之迷迷糊糊跟着自己的潜意识反应，喊他：“先……啊……先生……嗯！”
　　徐长亭不喜欢在观看时被提醒存在，一直希望做旁观者，比如前一天晚上蒋行寻找他的动作就让他觉得不快，可意外的是，现在余之这样叫他，徐长亭并没有被搅扰了兴致。
　　蒋行随着余之的喊声往徐长亭的方向看了一眼，额角的汗珠正好滑下，滚过喉结，蒋行不怎么在意地抬手抹了一下，突地抓紧了余之的腰，开始加速起来。
　　徐长亭饶有兴致地观看，感觉到自己也勃起了。
　　而后，连徐长亭自己也没有想明白他为什么会忽然想到这个玩法，他端了手边的蜂蜜瓶，走过去，挤了一些在余之的胸口上，告诉蒋行：“阿行，吃干净。”
　　这违背了徐长亭本来的打算，但看到半透明的蜂蜜液体低落、晕开在余之白皙的胸口，将两粒乳头包裹其中，徐长亭感觉到了更浓烈的兴奋感。
　　余之对徐长亭的话言听计从，徐长亭要求蒋行吃掉他胸前的蜂蜜，余之就很努力地将胸打开，挺起来，往蒋行的嘴边送。
　　然而这动作更像是在求蒋行吃他的乳头，亵玩和吮咬他，蒋行的呼吸重了，底下顶得更凶更深，但他没有俯下身去吸，而是在余之软绵的叫床声中，造次地抓住了徐长亭的手，摁在余之的乳头上：“太甜了，徐哥帮我揉开一些。”
　　手下的触感结合了柔软和坚硬，余之的胸口兴奋着，乳晕柔软细腻，乳粒却早就已经被玩得硬起来，像一粒小红豆。
　　而余之已经被操得格外敏感，蒋行又一直在顶他的敏感点，哪里受得住蒋行使坏地带着徐长亭这样摁揉，立即受不住的拧起腰来，像是在躲，又像是在求，小声而急切地发出难耐地喘息声，喊“先生”，然后又喊“阿行”。
　　蒋行抽插的速度慢下来一些，附身亲了亲余之安抚他，但徐长亭却很坏，两只指尖捏住了余之的乳头，用了一点力，来回晃了晃，余之的腰立即就弓了起来，发出快感承受不住的叫床声，徐长亭才收回手，将指尖沾了一些的蜂蜜抹在了蒋行嘴角：“小鱼喜欢甜的，让小鱼帮你吧。”
　　余之的后穴和前胸都不在遭受侵犯，才哆哆嗦嗦从极度地快感中平复一些，只是脑子还有些懵，还没有反应过来，嘴巴里就被喂进了一些甜。
　　徐长亭家连蜂蜜似乎都是上上品，没有工业糖精添加的成分，带着一些蜂蜜独有的味道和一些花香，融化在唇齿间。
　　蒋行其实也嗜甜，喝咖啡都要两份糖，但艺人都要保持身材，他的经纪人虽然不怎么管他，但蒋行还是很少能够如愿以偿地吃甜品，今天算是开了戒了，与余之分享了徐长亭抹在他唇边的蜂蜜，又独享了余之乳尖上沾着的粘稠甜味。
　　徐长亭惯用的香水味道也很甜，在蒋行鼻尖萦绕不去，一直偏好在一定距离之外观看的徐长亭不知道今天怎么忽然靠近过来，蒋行用了几秒时间分心，确认了徐长亭的位置，而后从余之的身体里退出来，两只手分别伸了一只手指进去，掌控着力道往外扩，露出里面柔软的嫩肉来。
　　徐长亭下面已经很硬了，内裤几乎要包不住，他缓慢地将手探进去，给自己做手淫。
　　沉浸在性欲中的徐长亭身上那种上位者的压迫感会被原始冲动冲淡一些，显得更加近人气。
　　在这一刻，蒋行才意识到自己前一晚的不安、焦虑也并不是全部来自今晚即将面对的吴桥易和给他赔理这件事，前一晚做的时候徐长亭未曾露面，让他有一种不知来源的无措。
　　很奇怪，蒋行在自己性欲最重的时候走了一下神，手下一时弄重了，余之发出了一些抗拒的声音，让他立即将余光从徐长亭的胯部收了回来，抱住余之接了个吻，轻声问：“疼吗？”
　　余之先摇头，然后又皱着脸点头，告诉蒋行料理台太硬了，自己的背很痛。
　　垫着的浴巾已经被蹭得快掉了，余之皮肉被大理石搓磨，已经有些泛红，蒋行便托着余之的屁股和背把余之抱了下来，继续让他趴回最一开始的姿势，腰塌下去，屁股翘起来，而后他一边再次进入那个松软温热的小穴，一边轻声告诉余之：“小鱼辛苦一点，这次被我操射，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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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鱼：让我歇歇＿|￣|○


第14章 14
　　蒋行说到做到，告诉余之要把他操射，就不允许余之去撸，将余之的胳膊反扣余之身后拉住了，站桩式操了快二十分钟，余之又爽又急，又哭又叫，最后与蒋行一起高潮，射的时候几乎浑身痉挛，抖得不像样子，在蒋行最后猛顶进去的时候腿上一软，瘫在了地上，张着嘴巴喘气儿，似乎要化成一滩水了。
　　蒋行缓了片刻，性器暂时还没有疲软，仍旧显得耀武扬威，俯身把余之抱起来，让余之挂在他身上，转头去看徐长亭。
　　徐长亭比他们稍早一点高潮，此时已经从性高潮状态缓过来，正用湿纸巾擦拭手指，动作慢条斯理又一丝不苟，不像是才做完看着活春宫手淫这种变态事情，像是刚刚写完一幅字，手指沾染了墨。
　　余之还腿软，蒋行便站着没有动，徐长亭将湿纸巾扔进垃圾桶，又抽了一张干净的，递给蒋行：“去冲一下？”
　　蒋行“嗯”一声，接了湿纸巾草草在自己性器上擦了两下之后和套子一起扔掉，将余之抱到客厅沙发上去坐着，而后去了一楼客用浴室。
　　余之抱着个抱枕，懵懵的，他早上没吃饭就被蒋行翻来覆去折腾，此时感到口干舌燥、头晕眼花，但这种情况很快得到缓解，徐长亭亲自给他端了一杯水过来，余之顾不上“规矩”，双手捧着杯子咕咚咕咚喝水，一杯水喝完才品出来里面的甜味是蜂蜜的味道。
　　蜂蜜……
　　余之想到刚刚自己也尝到过这个味道，而且蒋行吃到的比他还要多很多，脸色慢慢红了，可徐长亭心情似乎很好，还要逗他：“小鱼喜欢这个味道吗？”
　　余之被自己的脑补臊得想哭，好在徐长亭似乎也只是当他是什么小猫猫小狗狗，随便逗了一句，没有要求余之必须得到回应的意思，拿了余之喝干净的杯子走回了餐厅。
　　蒋行冲澡只用了不到十分钟，还在洗澡过程中想了余之原本是要为徐长亭准备早餐，但估计现在余之立起来都困难，所以他可以问一下余之徐长亭的习惯，替余之把这件事情做完。
　　但是等他从浴室出来，徐长亭和余之已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而茶几上摆放了余之的牛奶、徐长亭的冰美式以及吐司和水果，余之正一手举着草莓一手拿着吐司，吃得欢快，看到他还喊：“阿行！来吃早饭！”
　　蒋行：……
　　蒋行搓了两把头发，走过来，坐在另一侧的单人沙发上，伸手拿了一片吐司，一口吃掉了1/3，徐长亭嘴角似乎是弯了一下，告诉他：“小鱼说你喝拿铁，在厨房，自己去端。”
　　蒋行于是只好叼着半片吐司去给自己端了咖啡过来。
　　早餐非常简单，也没有人多言，三个人吃得沉默，但很快余之先发出来了一点声音。
　　余之很饿，吃得非常专注，吃完两片吐司之后牛奶就喝光了，想去再加一杯牛奶来，但是跑去厨房这个选择又让余之有些犹豫，毕竟他的腰经过蒋行的摧残，酸的像是快断了。
　　“罪魁祸首”倒是还算有自知之明，蒋行似乎发现了余之的小动作和纠结，站起来，伸手要余之的杯子：“还喝牛奶吗？我去倒水，给你带。”
　　徐长亭正好吃完了手中最后一角吐司，用纸巾擦了擦手，也站起来了：“牛奶在冰箱，用微波炉热，你们吃吧，我还有个会。”
　　余之于是对徐长亭乖巧说“好”，又将牛奶杯递给蒋行，说：“谢谢。”
　　徐长亭上午的会议是在九点半，本来是该去公司的，可是被蒋行和余之绊住了脚，此时再前往公司时间已经不太够，便告诉助理将会议改为线上视频会议，同时考虑到晚上要带蒋行出去吃饭，又让助理把下午的工作都转为居家办公。
　　前一晚他还在这间书房观看蒋行和余之的性交画面，此时只不过隔了一夜，徐长亭西装革履出现在镜头一侧，表情冷肃：“可以开始了。”
　　蒋行马上就要进组，他原计划是要在进组前就多研究一下剧本和人物，打算今天宅在家里不出门的。
　　但鉴于徐长亭都没有出门，且余之现在一副躺平耍赖、很需要人照顾的样子，蒋行就决定留下来，在手机上打开剧本电子稿，开始读剧本。
　　余之一向无事可做，其实非常无聊，但是他以为做小情人就是会被圈养起来，不敢向徐长亭提出意见，却没想到蒋行竟然有事可做。
　　“你是明星？！”余之腰后塞一个枕头、怀里抱着一个枕头，吃惊地说，“明星很赚钱的，你为什么也要跟着先生！”
　　蒋行为余之的傻白甜观点哭笑不得，纠正他的错误意识：“我是艺人，演员，不是明星，我还很糊，所以也赚不到什么钱。”
　　“哦……”余之点点头，一副“我懂”的样子，“片酬少，而且要给经纪人、助理、化妆师、造型师发工资，所以你很穷，才找‘徐哥’。”
　　蒋行有些头大：“我还没有专门的化妆师和造型师，公司也没有给我配助理，经纪人的工资也是公司发，不是我发，所以我不是很缺钱。”
　　看到余之露出一副对“有钱人”羡慕的表情来，蒋行只好又赶紧阻止他发散思维：“但是片酬的确很低很低，所以我不缺钱是因为我开销小，不是有很多钱！”
　　余之第一次接触“娱乐圈内部人士”，兴致很高，一会儿就快要趴在蒋行身上了：“那你跟着先生是要资源对不对？”
　　然后又下结论道：“先生很厉害！你很快就有钱了！”
　　“你怎么满脑子钱钱钱。”蒋行觉得好笑，注意力彻底被从手机屏幕中的剧本上拉走了，“徐哥怎么厉害了？你这么崇拜他。”
　　余之吐槽他，说蒋行“明明也很崇拜先生”，而后彻底把下巴压在了蒋行的腿上，改为趴着的姿势，告诉蒋行：“之前我欠了高利贷的钱，那些人很坏，势力很恐怖，都是把人往死里打那种，但是徐哥很轻易就帮我搞定了那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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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不完，根本写不完，这章应该4000字，那不得写到半夜去了，还是发一半吧，呜……


第15章 14
　　余之脾气好，性格乖巧，胆子也不大，着实不像是可能会和“高利贷”这种社会人群沾边的，蒋行感到好奇，锁屏了手机屏幕，顺手给余之揉腰，问他：“高利贷？你还敢招惹这些人呢！”
　　余之的腰很酸，蒋行揉得很舒服，他便老实不动，枕在了蒋行腿上，但是也不回答蒋行的问题，指挥道：“左边，左边一点。”
　　蒋行看着余之露给他的后脑勺，发现余之有两个小发旋，他们老家那边有一个说法，有两个发旋的人会很聪明，比如他们那个省的高考状元就长了两个发旋儿，但也不知道余之怎么回事，这么笨。
　　他借着给余之揉腰，戳了戳他腰窝，又换了个问题：“我跟着徐哥是因为我想红，想做大明星，那你呢？”
　　“哦。”余之还背对着蒋行，似乎更“笨”了，说话都慢半拍，“我……我被先生买下来了啊。”
　　蒋行告诉余之一个法律常识：“现代社会买卖人口是犯法的。”
　　余之小小声“切”了一下，反驳蒋行“法律不是什么都会管的”，但是没有说完，闭嘴了。
　　不过蒋行明白余之所谓的“买”是什么意思，包养他徐长亭砸的是资源和人脉，包养余之则是花钱，没有继续就这个问题发问，盯着余之的小发旋儿看了一会儿。
　　倒是余之似乎终于找到了“进攻”的话题，突兀地问：“那，那你要演什么啊？”
　　这一次对话的时候余之换了一个姿势，把有小发旋儿的后脑勺转了过去，用脸对着蒋行。
　　他的脸不胖，肉也不多，但是因为枕在蒋行的腿上，被挤压得有些变形，蒋行就伸手戳了一下，给余之讲自己的剧本：“我要演一个男三号，是个大夫，工具人，在男一号男二号为了权利地位还有女一号你争我抢的时候，我一心只想撰写医书流芳百世，顺便给男一号做工具人。”
　　这是个如果演好了很容易出圈的角色，公司新给他安排的那位经纪人已经都替他想好了后期的营销方案，然而余之自然想不懂这些，十分疑惑：“啊……先生怎么只给你安排男三号啊，他是不是不喜欢你。”
　　蒋行：……
　　他十分想要炫耀自己是徐长亭千里挑三又三里挑一选出来的，但是又意识到这不是什么值得夸耀的事情，只好忍下了余之的“嘲笑”，弹了余之一个脑瓜嘣，说：“对，他不喜欢我，他是喜欢看我操你。”
　　余之没想到他居然开黄腔，呆了一下，又把后脑勺露给了蒋行，过了一会儿，从蒋行腿上爬起来，找到徐长亭给他换的新手机，打开搜索界面，搜起了蒋行的名字。
　　十一点一刻，徐长亭结束了自己的工作，从书房出来。
　　楼下两个人分踞沙发两端，蒋行眉头紧锁地盯着手机，嘴巴里面念念有词，看着神叨叨的，另一边余之戴着耳机看手机屏幕，一会儿就笑得一副憋不住了的样子，又偷偷看一眼身边的蒋行，笑得翻倒下去，看上去也不是很正常，好像被蒋行念叨的咒语夺了舍，徐长亭喊了一声“余之”，他都没有听见，还是蒋行拍了拍他。
　　“做什么呢？”徐长亭松掉了自己的领带，给自己倒了杯水，踩着家居拖鞋往客厅走，“笑成这个样子。”
　　余之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副心虚的样子，把手机放进自己睡衣的口袋，说：“搞笑视频。”
　　没忍住，又“噗嗤”笑了一下，但或许是怕徐长亭也好看看什么东西这么好笑，硬生生憋了回去。
　　不过徐长亭对这些兴趣不大，也只是随口一问，便坐在了沙发上，喝完水，给宋颂回电话。
　　宋颂八卦的声音立即传来：“小蒋昨天可没回宿舍！是不是在你那？啧啧啧……”
　　徐长亭含笑看了眼蒋行，“嗯”了声，告诉宋颂：“是啊，在我这。”
　　宋颂开始吱哇乱叫起来。
　　徐长亭等他兴奋了一会儿，才问：“晚上几点？”
　　宋颂给他报了个时间，又报了个酒店名字，最后很问：“小蒋……你能搞定他？”
　　徐长亭说：“乖得很。”
　　蒋行被徐长亭那似笑非笑的眼神打量的浑身发毛，看徐长亭挂了电话，立即道：“徐哥？”
　　徐长亭告诉他“晚上安排在六点”，又说：“一会儿我让人来给你送衣服，不做造型，你自己抓抓头发。”
　　余之终于从刚刚快要被笑死的状态脱离出来，在一边安静听两个人说话，露出羡慕的目光：“先生要带阿行出去吃饭吗？”
　　徐长亭“嗯”了声：“有点事情，带蒋行见个人。”
　　余之“噢”了声，更羡慕地看了蒋行一眼，很可怜的样子，徐长亭只好问：“你也想出去吃？想吃什么，我让人送你去。”
　　但余之经历过被高利贷堵在巷子追债的事情，不太敢自己出门，就摇了摇头，说“不用了吧”。
　　但蒋行见不得余之这幅可怜兮兮的模样，建议道：“徐哥，带上余之吧，就说是……是我的助理。”
　　谁家艺人助理跟着艺人一桌应酬吃饭，蒋行自己没有过助理，但也不至于不知道规矩，显然是脑子发热在乱说话，徐长亭瞪了蒋行一眼，驳回他的不合理要求：“还想把余之骗去当你助理啊？那晚上那三杯酒，你喝还是他喝？”
　　没等蒋行回答，余之立即后缩了一下，非常坚决地摇头拒绝道：“我不去，我不会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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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鱼：洛阳铲！开动！
　　恭喜蒋哥，喜提“黑粉”一名。


第16章 15
　　晚饭又剩下余之自己吃，其实这算是这半个多月以来的常态，徐长亭大部分时间非常忙，蒋行也不住在这边。
　　但第一次，余之感觉到了一些低落，不过由于找不到低落的理由，而且徐长亭让人给他送晚餐的时候还带了很多零食和水果，余之便没有表现出来，抱着一包薯片将徐长亭和蒋行送出门。
　　司机已经在车库等候，蒋行为徐长亭打开车门，等徐长亭坐进车里，犹豫一下，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坐到副驾驶上去，但是还没将车门关死，徐长亭就告诉他：“坐后面。”
　　蒋行便又将关到一半的车门打开，矮身坐到了后车座、徐长亭的身边，关好了车门。
　　司机向徐长亭确认了是否出发以及目的地位置，而后缓缓发动了车子。
　　之后徐长亭接到了一通电话，助理向他请示一项工作，讲了大概十分钟。
　　蒋行百无聊赖，玩了一会儿手机，但忘了调音量，不小心点开一则某音APP短视频时发出了一些声音，蒋行赶紧火速按了锁屏，余光瞟了徐长亭一眼，确定没有干扰到徐长亭的电话，才又将目光移到了车窗外。
　　街景在视野里飞速后退，蒋行有些放空自己，想到了一些之前的事情。
　　蒋行对自己的外貌有一定的自我认知，放在整个社会层面看的话，他可以排在前10%甚至更前，但由于他的圈子里面帅哥美女太多，所以他本身在外貌上也没有太大优势，不过在徐长亭之前、吴桥易之后，还是曾有过两个有钱人想要包养他。
　　一个大概五十岁的男人，一个外籍的女商人。
　　一个年纪实在令他无法接受，一个性别不对，蒋行只好都拒绝了，这也导致了他越来越举步维艰的现状。
　　能被徐长亭看中，蒋行感觉到自己撞了大运，当时他都搞不懂徐长亭这样的哪里需要花钱养人，招招手不是就能有大把自愿的。
　　所以后来他明白了徐长亭需要花钱是因为性癖好十分奇怪，但他仍旧感到幸运。
　　想到这里，蒋行又回头看了徐长亭一眼，正巧徐长亭挂断了电话，也看过来，两个人的目光猝不及防撞在了一起。
　　蒋行尴尬得背都僵了，立即错开目光避开了对视，但徐长亭却没感到什么不妥，喊了蒋行一声，等蒋行再度挪回目光，才说：“吃饭的时候，听话一点。”
　　蒋行还陷在刚刚对视的尴尬中，“哦”了声，说：“好。”
　　蒋行说到做到，在与吴桥易吃饭的时候，的确表现得很“乖”。
　　宋颂约的局，自然也在场，不过宋城没有露面。
　　吴桥易看到蒋行的时候脸色明显微变，但很快遮掩过去，与徐长亭握手，客套着寒暄起来。
　　但蒋行还是感受到，吴桥易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包含着嘲笑、轻蔑，和一些似有若无地露骨猥琐。
　　不过这一次蒋行控制住了自己的脾气，跟在徐长亭身后，进入了包间。
　　宋家是做娱乐产业的，与吴桥易有一些合作，徐长亭说自己有一些兴趣和合作意向，过来聊聊，认识一下新朋友，几个人相谈甚欢，几乎要把蒋行当成背景板，蒋行也就乐得轻松，埋头苦吃，直到徐长亭忽然cue他：“吴导，我最近出差压力大，胃病犯了，实在是不好多喝，这样，让我们家小蒋代我。”
　　蒋行像是身上安了开关、屁股底下安了弹簧，腾一下站起来，拿着酒杯：“吴导！我敬ni……您！”
　　吴桥易目光在徐长亭和蒋行之间扫了两圈：“小蒋……徐总这是什么意思？”
　　徐长亭很稳地与吴桥易对视，嘴角微微带着笑，语气淡淡的：“规矩我懂，小蒋年纪小，又是晚辈，代我喝的话，喝三杯吧。”
　　蒋行立刻把杯子里的酒干了，又给自己倒了第二杯，咬了咬后牙，强迫自己道：“吴导，我是后辈，先干为敬。”
　　又把第二杯喝了。
　　在徐长亭要包养蒋行之前，宋城就多费心了解了下蒋行，宋颂最八卦，蒋行那些“战绩”他自然也了解得一清二楚，根本想不到蒋行会肯这么老实敬酒，悄悄给徐长亭发微信：老徐你是真牛逼，/大拇指/大拇指
　　然后也端了酒杯，和稀泥道：“小蒋酒量不错啊，来来来，我陪一个。”
　　吴桥易当然不会因为和蒋行这种他以为的小玩意置气而驳了徐长亭和宋颂的面子，喝了酒，继续之前的话题与宋颂聊起来，但还是找了几个由头，灌了蒋行好些酒。
　　蒋行说自己酒量还行，也的确不错，被吴桥易刻意为难了，也还是将酒都喝了，直到散场，宋颂和吴桥易各自坐上自己的车走了，才腿一软，险些跌了，好在徐长亭知道他喝得多，一直留意，一把把人扶住了。
　　司机把车开到正门，与徐长亭一块把人弄到车上，非常有职业素养地从车上拿了矿泉水出来，递给蒋行。
　　蒋行之前强撑着，这会儿泄了气，酒意上头，闭着眼仰头在后车座喘气，根本不接司机递来的水。
　　徐长亭从另外一边车门上了车，示意司机把矿泉水递给自己，而后坐在了蒋行身侧，拧开瓶盖，拍了拍蒋行的脸：“别装死了，喝点水。”
　　然而蒋行似乎是真的很难受，徐长亭递过去的水也没有接，只是伸手扯松了领带，含含糊糊：“困……徐哥，我睡会儿。”
　　徐长亭想到昨天横着脖子骂吴桥易的蒋行，又看今天服了软把自己喝成这个样子的蒋行，没来由的心软了一点，欠身坐在蒋行身侧，让蒋行靠着自己，把瓶盖拧回去，告诉司机：“开车吧，送他回去。”
　　又问蒋行：“回你宿舍，给你经纪人打个电话，派个人照顾你？”
　　蒋行是真的醉了，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酒，只觉得脑袋涨且沉，快要坠入梦里，但身侧的徐长亭也喝了酒，却没有他这样混身都是酒味，自己靠着他，甚至可以闻到徐长亭头发上洗发露的香味。
　　余之和徐长亭住在一起，用的都是一样的沐浴乳和洗发露，他和余之做的时候余之身上的香气很明显，他老是觉得余之香香的，特别好闻。
　　余之还说徐长亭是不是不喜欢他。
　　蒋行忽然变得有些委屈，抓住了徐长亭的手，可怜地控诉：“我不回宿舍……徐哥，余之和你住在一起，我为什么要住外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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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鱼：你们出去吃饭我也没说什么啊，你怎么还争宠啊，不成熟。（指指点点.jpg


第17章 16
　　余之晚上吃撑了，发愁地看了一会儿自己腰上半个月就长出来的肉肉，拖着毛毯在客厅做卷腹，听见开门声音的时候着急起来，险些闪了腰，光着脚就跑到门口，徐长亭已经输入密码开了门，架着东倒西歪的蒋行进门了。
　　余之愣了一下，赶紧跑过去，和徐长亭一起把蒋行架到沙发上躺着。
　　蒋行身上酒味很重，但酒品很好，既不吵闹也不折腾人，只是有些难受地发出一些鼻音。头挨着沙发靠枕的时候睁开眼睛看了一圈四周，发现余之在自己跟前，确认自己没有被徐长亭丢回宿舍，就又闭上眼睛开始迷迷糊糊地睡觉。
　　余之在茶几边找到自己的拖鞋，踩进去，开始在屋子里到处跑。
　　先去厨房调了两杯蜂蜜水，递给徐长亭一杯，另外一杯本来打算给蒋行，但显然蒋行失去了自主喝水能力，就又先放在了一边，去卫生间洗了毛巾过来，给蒋行擦脸，又替蒋行拆了领带，连同徐长亭和蒋行两个人的外套一起扔到脏衣篮里去，忙活完了，才又回客厅，蹲坐在沙发边，戳了戳蒋行的脸：“醒一醒，喝点水再睡吧。”
　　蒋行在回来的路上就着徐长亭的手已经喝掉了两瓶矿泉水，不怎么口干，抓住余之的手，但拒绝了余之的喂水：“不渴，困。”
　　他说得含混，说完还翻了个身，背对着余之继续睡了。
　　余之被他拉着手，一时不知道怎么处理蒋行，变得有些发愁，去看徐长亭，小小声求助：“先生。”
　　但徐长亭显然没有任何照顾醉酒的人的经验，且也喝了一些酒，少了一些平时的沉稳，暴露出更多本性里的恶劣，不靠谱地说：“不方便找人来我家照顾他，蒋行又非闹着和你住一个房子里，先让他睡这吧。”
　　余之没懂什么叫“蒋行非要和自己住一起”，眼睁睁看着徐长亭就这样撒手不管上楼去了，自己的手还被蒋行拽在手里，更发愁了。
　　他扛是扛不动蒋行的，蒋行扛他还差不多，可现在蒋行睡得很香，余之也不是很忍心再把他戳醒。
　　不过幸好，蒋行喝了很多酒，后来又喝了很多水，在沙发上睡了半个多小时之后被憋醒了，翻身起来上厕所，余之就借机赶紧把蒋行拖拽回了前一晚蒋行居住的客卧。
　　蒋行睡得并不安稳，他觉得很燥热，且总觉得不踏实，原因不明。
　　这导致他做了很多断断续续的、无厘头的梦。
　　他先是梦到了余之给他送水，但他拒绝了，可不知道为什么还是仿佛被下了药一样难受，混身燥热，又觉得没有力气，头昏脑胀，而吴桥易色眯眯地出现在身侧，露出猥琐又不屑的目光，要对他用强，蒋行激烈地反抗起来，这一次没有将吴桥易推倒，而是险些把他掐死，但就在吴桥易翻了白眼的时候，蒋行听见徐长亭的声音：“阿行？你在做什么。”
　　蒋行混身一震，扭身看徐长亭，这才发现自己其实是在徐长亭的家，那间他非常熟悉的主卧里。
　　徐长亭端着一杯红酒，穿着松垮的浴袍，站在床头看着他。
　　这个场景中没有吴桥易，但是蒋行仍旧感觉到药力的存在，他手脚发软，感觉到徐长亭的手覆盖在了他的背上，揉他的头发，告诉他：“你这么不乖，不可以住在我家里。”
　　蒋行感到慌乱，抱住徐长亭的腰，感觉到对方的腰与他想象中一样纤细，于是他抱得更紧，给自己邀功：“我都给姓吴的道歉了！”
　　但徐长亭说：“刚刚你差点勒死他。”
　　蒋行想要解释，拼命抱紧了徐长亭的腰，可是他听到的只是更多的“勒死了……勒死了！”
　　那个声音越来越明晰，最终变成余之的声音：“蒋行！你醒醒！你要勒死我了！”
　　蒋行头痛欲裂，终于从梦境中挣扎醒来，发现自己听见连续不断“勒死了”这句话的真实原因——他梦中抱着的徐长亭，现实中则是搂着余之，且因为梦中过度用力，余之真的被他抱得过于紧了。
　　蒋行赶紧松开了手，余之一个骨碌翻身坐起来，抱着一只枕头做防御状，气鼓鼓地看着他。
　　蒋行头还是很痛，混乱的梦境让他更加有一种窒息感，缓了一会儿才平复下来，告诉余之：“对不起啊，我做噩梦了。”
　　余之了然：“怪不得你一直喊先生。”
　　蒋行再度想起了自己的梦境，彻底想起来了自己在回程的车上的所作所为，尴尬得头皮发麻，推了推余之的小腿：“你回你房间再睡一会儿吧，我去洗个澡，好臭。”
　　“不了吧……”余之确认蒋行清醒了，不会发酒疯勒死他，就一歪头栽进了刚刚睡的枕头上，“你去洗你的澡，我就在这里睡吧，不想跑来跑去了。”
　　他打了个很小的呵欠，困顿地说：“昨天把你扛进卧室要累死了，不想动。”
　　蒋行僵了一会儿，翻身下床，把自己的枕头和被子都抱走了，还嗅了嗅床单，确认没什么太浓重的酒味，才钻进了浴室里面。
　　在浴室洗澡的时候，蒋行承受了尴尬记忆的连续攻击，在假装喝断片忘了前一晚自己做过什么和趁着徐长亭还没醒、天色还没大亮之前溜之大吉之间抉择半天，决定相信徐长亭没有这么无聊，会把一个小情儿喝醉之后的话放在心上。
　　经过半小时的心理斗争，蒋行强行封闭了自己的尴尬记忆，将自己清洗干净，回到床上准备再躺一会儿。
　　但才刚刚一躺下，余之似乎是感觉到了身侧有人，自发主动地滚进了他怀里，手搭在了他的腰上，头发软软地蹭着他，让他闻到了一些熟悉的洗发水的香气——
　　原来刚刚在梦中，他闻到的来自徐长亭身上的味道、感受到的抚摸他后背的手指全部来自余之。
　　那……
　　蒋行睁着眼睛，看怀里余之的腰。
　　余之的睡衣是分体的上衣和睡裤，睡梦中上衣被弄得窜上去一些，腰身露出来，蒋行在昏暗的房间中看不太清楚，觉得很细、很白，又想起刚刚自己似乎把余之弄痛了，于是合情合理的将手放在了余之的腰上，给余之揉了揉，而后就顺便把余之抱住了。
　　很好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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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推感情线！三人行别急呀，徐哥2D换3D之后，正在逐渐发现4D的好处(～﹃～)~zZ
　　这样才会被温水煮了哇！哦耶！


第18章 17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早上了，即使窗帘紧闭，蒋行也从窗帘的微小缝隙间看到了一些漏进来的阳光。
　　但余之在他怀里仍旧睡得很沉。
　　余之睡觉很老实，在蒋行隐约的记忆里，他们入睡的时候余之就是这么在他怀里的，现在仍旧是当时的姿势，只是大约是因为两个人离得太近、温度过高，余之的脸被熏得有些红扑扑的。
　　他与余之做爱，曾经亲吻了余之很多次，看见过余之脸上浮现出各种姿态，乖巧的、沉迷的、高潮的，但没有想过，安稳睡着时候的余之是这个样子。
　　蒋行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鬼使神差的，伸出食指，慢慢凑近了余之的脸，很轻地贴在余之的脸颊上，没什么力道地戳了戳。
　　很软。
　　但在蒋行得到了这个没有用的结论的同时，余之被他弄醒了。
　　不似半夜时候被他勒醒时机警，缓慢从浅睡眠中苏醒过来的余之还有点懵，看到蒋行的时候呆了呆，过了几秒钟才想起来自己为什么与蒋行同眠，打了个呵欠，含含混混地说：“早。”
　　又问蒋行：“你昨天喝了好多酒，现在还难受吗？”
　　蒋行在半夜醒来时已经酒醒，大约是因为前一晚喝的酒品质很高，所以并没有太多的醉后后遗症，蒋行告诉余之“不难受”，然后翻身起床，又说：“我先去洗漱了。”
　　余之其实有一点想要赖床，但是拿了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吓得赶紧从床上翻身坐起——手机上显示时间已经过了八点钟，这个时间先生早就起床了。
　　余之等不及蒋行用完洗漱间，抱着自己的枕头蹿出去，跑回自己房间，火速开始洗脸刷牙。
　　他们起晚太多，徐长亭早就已经吃过早饭，已经坐在客厅看新闻了，看见蒋行和余之出来，就告诉他们：“吃早饭吧。”
　　似乎只是提醒他们一声，也没有多说话的意思。
　　蒋行稍稍松了口气，庆幸自己猜测正确，徐长亭没有那么多精力，把他的醉话都放在心上。
　　可看余之熟门熟路拿出他用习惯之后变成专属的碗筷、杯子，又看着自己面前的客用餐具，蒋行又感觉到了一些低落。
　　余之却显得很开心，毕竟起晚了这么长时间，先生似乎也没有生气的意思，还有已经准备好的早餐可以吃。
　　他吃了两只蟹粉汤包，去夹第三只的时候看到餐桌对面蒋行正走神，就没有再夹食物，转而去戳了戳蒋行的胳膊，等蒋行来看他，才问：“你是不是吃不下？我去给你泡醒酒茶吧，厨房就有。”
　　蒋行变得更沮丧了，被一种没有归属感的失落笼罩，但他似乎对余之并没有嫉妒的情绪，把自己剥好却吃不下的鸡蛋放进余之的碗里，告诉余之：“我快进组了，保持体型。”
　　余之于是也发愁起来：“啊……我也胖了很多。”
　　蒋行瞄了眼他细瘦的胳膊和尖尖的下颌，笑话他：“你怎么像我们公司的女明星，明明体重只有80斤，还说‘啊～我好胖！’”
　　他故意掐着嗓子学女生讲话，把余之逗得笑起来。
　　但笑完，余之认真、严肃地告诉蒋行：“我才不只有80斤，我最近有115斤这么重了！”
　　蒋行那些说不清楚来由的失落减弱很多，心情好了一些，倒了一碗豆浆喝，又探身在余之脑袋上揉了一把，说：“放心，你再胖十斤，我也还是抱得动你。”
　　需要蒋行抱的情景只有一种，余之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秒懂，脸刷一下就红了，硬着头皮道：“那，那我就再胖十斤！”
　　然后埋下头去，迅速地吃掉了那颗鸡蛋。
　　但蒋行才逗完余之，“现世报”就来了。
　　刚刚一直在看新闻的徐长亭放下手机过来，问蒋行：“吃完了？”
　　蒋行说“吃完了”，徐长亭就拉了餐椅坐下了，提起蒋行自认为的黑历史：“余之住我这里，是因为他没别的地方去，不让你住过来是你有工作，被狗仔跟到了不合适。”
　　蒋行眼前立即浮现了自己前一晚靠在徐长亭肩上耍赖的样子，整个人都不好了：“我……”
　　但徐长亭打断他的话：“不过你想搬过来就搬，跟你经纪人报备一声，回头我让家政把次卧再收拾一下，还有那个杂物间，给你弄成衣帽间用。”
　　蒋行从刚刚的尴尬中解脱了出来，嘴角要往上扬，但是他控制住了，没什么表情变化地点头：“哦，好。”
　　但余之丝毫没有克制的意思，露出很高兴的表情来：“阿行以后也住在这里了吗？”
　　徐长亭不知道他在瞎高兴什么，蒋行要是不住在这里，因为各种不便他还能少挨几次操，等蒋行搬进来，遭殃的还是他的屁股，但黑心金主徐长亭没有提醒单纯小情人余之的意思，告诉他：“没工作的时候，蒋行还要进组。”
　　余之像是想到什么，乐得眉眼都弯了：“那就是不工作就住在这里啦！”
　　徐长亭说“是”，看蒋行绷着脸一脸高冷的样子，半点没有昨晚挂在他身上控诉的委屈样，故意道：“不然有的人心里委屈死了，觉得我不公平。”
　　蒋行立即别过头去，假装没听懂，把快喝完的豆浆一口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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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鱼尚且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嘿嘿


第19章 18
　　蒋行嘴上别扭，表情也别扭，然而行动力max。
　　徐长亭答应他住过来，蒋行用了不到三天，就把自己常用的东西从宿舍搬了个七七八八，还斥巨资给整日无所事事百无聊赖的余之买了台游戏机。
　　余之在家闷了快一个月，感觉自己要长毛发芽了，这台游戏机简直买到了余之心里，搬回房间就迫不及待拆了开始摆弄。
　　于是徐长亭加班到九点钟回来的时候，第一回 没有见着给他等门的余之。
　　没开灯，客厅黑漆漆的，家里像之前他独居的时候，又空又静。
　　徐长亭把车钥匙扔在入户的置物架上，按亮了灯，一边换鞋一边喊了余之一声，结果仍旧没人答应。
　　以前徐长亭不给余之立规矩，余之都是自觉的乖，但第一回 ，徐长亭觉得规矩还是得有一些，比如晚上八点之前不回家得报备一声。
　　但这个念头也只是一晃而过，徐长亭今天在公司开了一整天的会，又乏又渴，自己倒了杯水喝，而后准备上楼换衣服洗澡。
　　不过在路过余之房间的时候，听见了一些动静。
　　徐长亭于是停下来，认真听了一下，确认余之房间的确有人说话，还不只是余之自己，蒋行的声音比余之要大，正在说：“左边左边！打！厉害啊小鱼！”
　　徐长亭：……？
　　他走过去，推开余之房间的门，看见了本来应该在客厅给他等门的余之。
　　此时余之正趴在床上，两条小腿翘起来晃呀晃的，蒋行坐他身边的床沿上，只穿了大短裤和背心，两人一人手中一个游戏手柄，床边地上还扔着好几个吃空了的外卖盒子和两大杯可乐。
　　两个人目不转睛盯着屏幕上的游戏画面，手指飞快地抠摁游戏手柄，压根没有注意到有人推门进来了。
　　徐长亭很头疼地揉了下眉心，学坏还真是容易，蒋行才刚搬进来，余之就没那么乖了。
　　游戏机的屏幕上出现了game over的字样，徐长亭看着屋里俩人终于停下操作游戏的动作，纷纷摘下耳机，这才咳嗽了一声，吸引了蒋行和余之的注意力。
　　余之乖还是乖的，看见他的瞬间就赶紧从趴着的姿势骨碌一下爬起来，要下床，但是腿麻了动不了，只好用一个很扭曲的姿势摊在床上，跟徐长亭打招呼：“先生，你回来啦？”
　　徐长亭走过去，瞄了一眼两人脚底下的垃圾堆：“我还以为你们俩都不在家。”
　　余之有点心虚，把游戏手柄往蒋行那边推了一点，小声解释：“我玩得忘记时间了，以后不会啦。”
　　徐长亭附身把他俩踹掉床下的一只枕头捡起来扔回床上，把刚回家时候想到的规矩提了出来，但没有禁止余之打游戏，告诉他们：“不早了，收拾一下，来楼上。”
　　徐长亭出门之后，余之才冲着蒋行吐了吐舌头。
　　这个时间徐长亭叫他们上去是要做什么不言而喻，然而余之的腿还麻着，就对蒋行伸出胳膊，小声央求：“你抱我上去吧。”
　　蒋行需要抱余之的第二种场景终于出现，他抱着半个“残废”的余之上楼，徐长亭主卧的门开着，但是卧室里面没有人，蒋行喊了一句“徐哥？”，听见徐长亭的声音从浴室的方向传出来：“在这。”
　　蒋行于是抱着余之进了徐长亭主卧的浴室。
　　徐长亭应该是刚刚洗完了澡，头发还湿漉漉的滴着水，正在穿上浴袍，精瘦的腰背、修长的双腿在蒋行和余之的眼前一闪而过，就被浴袍包裹住了，回过头来看见蒋行和被蒋行抱着的余之，不由得笑了下：“那洗澡吧。”
　　又微微弯腰，从浴室的橱柜中拿出来润滑剂和一段无纺布，告诉余之和蒋行：“今天我们玩点不一样的。”
　　余之有点傻眼，不知道徐长亭是什么意思，等徐长亭从浴室出去了，小声跟蒋行央求：“你……你今天轻一点好不好呀。”
　　蒋行正在给自己打沐浴乳，闻言往余之胸口也抹了一团泡沫，顺手在人家胸前吃了点豆腐，反问：“轻一点？”
　　余之被他弄得很敏感了，一下子胸口的乳粒就硬了起来。
　　于此同时，想到了蒋行很快、很重、很用力操他的时候，如果不是在他受不了的时候还不停下，也是很快活的，就又犹豫了，改口说：“那你……你，你那个，多亲我一下也行。”
　　他说得飞快且含糊，但蒋行还是听清楚了，愣了一下，应余之的要求，把余之拽到怀里，背着徐长亭先把余之亲了个喘不过气来。
　　等洗完澡，余之顶着红红的唇瓣从浴室逃出来，看见徐长亭靠坐在床上，犹豫了一下，转向沙发那边走，但被徐长亭叫住了。
　　徐长亭喊余之躺在自己身边，又把润滑剂和无纺布递给跟在后面从浴室出来的蒋行，问：“手上功夫怎么样？这个会玩吗？”
　　在字母圈有一种叫控射的玩法，比其他的玩法稍微不那么令圈外人难以接受一些，蒋行大约知道一个皮毛，大约知道这属于边缘控制的范畴，按他理解就是通过控制射精达到快感积累的一个玩法，所以点了下头，接过徐长亭手里的东西，去抱余之，很听余之话的吻了吻余之的眼睛。
　　在浴室被揉搓两下乳尖都那么敏感，今晚余之有得受了。
　　蒋行想，所以多和余之接了很久的吻，然后才慢慢吻过了余之的脖子、喉结、锁骨，又吮吸轻咬了一会儿余之硬成小肉球的乳粒，一路蜿蜒到小腹，在余之圆润可爱的肚脐打了个转，余之就颤颤巍巍地被他舔硬了。
　　余之发出来了细弱的，仿佛小猫一样的叫声，扭了下腰，躲蒋行：“痒。”
　　但让蒋行意外的是，徐长亭没有和之前一样彻底旁观，在他和余之做的时候给了明确的要求：“阿行前戏做这么温柔，那给小鱼种两颗草莓？”
　　他指尖很轻地划过余之的乳尖，惹得余之叫的声音大了一些，但又仿佛是无意，很快移开，告诉蒋行：“就这里吧。”
　　蒋行看了徐长亭一会儿，在徐长亭的脸上看到了很明显的情欲。
　　这是蒋行第一次很清晰地看见浸入情欲之中、失去平日冷静稳重样子的徐长亭，让蒋行感觉到很大的鼓舞，挤了一些润滑剂在手里，覆在余之半硬的性器上，慢慢撸动的同时，凑上去，吸住余之的左乳，将那处吃得啧啧作响，很快就如徐长亭要求的，印了只草莓上去。
　　余之的性器被弄着，很敏感地挺腰，仿佛在展示自己胸前的成果：涨圆的粉红色乳晕、小肉球般又硬又大的奶头和红色的新鲜草莓印记。
　　徐长亭便又伸出手，在余之乳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余之立即敏感的“嗯”了声，不断地弓腰，喊蒋行：“阿行，我要……”
　　但蒋行又不再给他撸动了，转而去挠骚他的会阴和卵蛋，余之以为蒋行这是要准备进入了，配合地打开双腿，但记忆中扩张的那种满胀感并没有如约而至，蒋行揉了一会儿，又捏住了他的性器。
　　与之前不一样，蒋行这一次不是用虎口卡住给他上下撸动，而是张开掌心，在他铃口的位置反复揉磨，用指甲很轻地扫刮，余之哪里被这样玩过，立即“嗯嗯”叫出声，喘息里都带了哭腔，细腰一扭一扭的，像条翻滚的小蛇。
　　这还没有开始上无纺布，余之已经敏感成了这样，一会儿不知道要哭成什么样子。
　　蒋行一边想，一边把余之的腿掰开，将自己卡在他两腿之间，免得他夹腿折腾，一边打开润滑剂的盖子，倒了很多在那块无纺布上，直到将整块布都弄得很湿，碰在那脆弱敏感的地方不会疼之后，才握住了余之的性器飞快地撸动了两下，将无纺布盖了上去，告诉余之，也告诉徐长亭：“那我开始了。”
　　余之的性器已经被他玩得很硬了，小棍一样支棱着，蒋行抓着无纺布的两头，开始左右拉扯，柔软的布料也变成了严厉的凶器，紧贴着余之的性器滑动摩擦，余之立即就给出了很多的反应，整个人像一只虾米一样弓起来，弹得老高，把床单拽的走了样，发出难以承受般的哭叫：“啊……嗯！啊啊啊……行……”
　　余之感觉自己仿佛被扔上了过山车，且过山车通了电，他从头到脚经历了一场浩劫般的快感，多、而快，他几乎无法承受，想要蒋行立即停止，又想要蒋行给他更多，顾不得徐长亭在身侧观看，也忘掉了自己是用于愉悦徐长亭的，陷入一块布料带给他的快乐和痛苦中，毫无意识地喊出声，叫蒋行的名字。
　　无纺布其实很滑腻了，蒋行控制不好，被余之这样一折腾就滑脱出去，蒋行便一边重新调整布料情况，等待余之缓过这一波快感，顺便往徐长亭那边看了一眼。
　　徐长亭手淫其实一直都不避开他们，第一次的时候甚至射在余之的身上，但这是第一次徐长亭进入状态这么早，蒋行尚未开始进入余之，徐长亭就已经在弄了，这也让蒋行终于可以在没有性冲动控制的时候看到全貌。
　　徐长亭的手指很细长，有一些微微突出的指节，但并不明显，这让徐长亭的手介于秀气和英气之间，但与他其他部位的肤色一样，都是冷白皮的颜色，握住紫红肿胀的性器上下的动，强烈的对比让蒋行几乎瞬间就感觉到一股热流滚向了自己的小腹。
　　蒋行粗喘了一口气，闭了下眼，移开目光去看余之。
　　余之此时刚刚缓过气儿来，白皙的脸上全是刚刚几近高潮之后的潮红，睫毛都湿漉漉的，腰身上带着他刚刚印上去的各种印记，可怜而懵然地看着他，看着又可怜又好欺负。
　　蒋行咬了下后牙，感觉自己简直要忍不住了，也不知道今天控制的到底是谁。
　　他看了眼徐长亭，把手里湿漉黏腻的无纺布又一次盖在了余之的性器上，用自己的腿压住余之，手上缓慢用力下压，然后重复左右拉扯的动作，余之立即发出来了“额……啊！“的哭喊，险些把蒋行翻下去。
　　蒋行手忙脚乱，一边控制着不让余之乱翻，一边拉扯那块带给余之濒死快感的布料。
　　就在蒋行快要放弃那块布料，选择换回手掌的时候，一只手扶在了余之的腿上。
　　徐长亭摁住了余之的腰和腿，不给余之躲避的机会，声音有些低，带着很重的喘息意味，对余之说：“听话，高潮给先生看。”
　　但余之已经无法自控了，他沉浸在情欲之中，变成一只飘摇的小船，被蒋行带给他的浪潮掀翻，只感受到有熟悉、但不同于蒋行身上的味道靠近，让他在无法思考的潜意识中感觉到一点安心，紧接着，就觉得眼前有白光闪过，在蒋行狠狠一下扯动中，尖叫着射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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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醒：本章含有微量控射 [br]不过本文不是字母文，涉及量大约也就这些，还是一篇荤菜含量略高的等边小甜文（俺觉得甜


第20章 19
　　足足有七八秒钟的时间，余之都还没有缓过神来，小脸一团被熏得红红的，张开嘴巴喘气，露出一截红艳艳的舌尖来，胸口一起一伏，昭示着他得到的无边快乐。
　　不过其实蒋行做得并不是很好，控射很考验把控者的控制能力，要在最后关头刹住闸才好，这样玩个几轮之后再允许射精，才是控射的精髓。蒋行在跟着徐长亭之前小处男一个，经验十分欠缺，但好在徐长亭看起来十分满意，并没有露出不悦的神情来，只是性器硬挺挺的，没有发泄的意思。
　　金主尚未完全尽兴，他们自然就还要继续。
　　更何况蒋行本人也被吊得不上不下，快要爆炸。
　　所以余之才刚刚缓过神来，发现自己竟然抓着徐长亭的睡袍，赶紧松开手去观察徐长亭的神色时，感觉到后穴穴口一凉，有湿滑的液体滴上去。
　　不过余之最近稍稍习惯与蒋行的床事，且蒋行技术一次比一次好，他的屁股也不会很遭殃了，所以并不是很怕挨操，没有被完全拉走注意力，看见了徐长亭睡袍之下、半遮半掩的性器。
　　要说蒋行表里如一，外表凶性器也凶，那徐长亭就是十分表里不一，看着冷淡矜贵，性器却与温和丝毫不沾边，不好看，耀武扬威的。
　　但好像没有蒋行的那么粗。
　　余之在心里偷偷比较。
　　不过很快蒋行就发现了余之的走神，俯下身亲了亲余之的眼睛，告诉余之：“专心一点。”
　　又用手指在余之刚刚射完之后略微疲软下去的性器上摩挲了一下，威胁余之：“还是小鱼想再来一次？”
　　倒也不是特别难受，但是快乐到极致也是一种折磨，余之对刚刚那种全身几乎绷到极致的快感心有余悸，乖乖伸手抱住了蒋行的背，张开嘴巴，去亲吻蒋行的嘴巴，用舌尖小心翼翼地舔了舔蒋行的嘴唇，哄蒋行：“你不要生气嘛。”
　　他声音透着很浓的软意，用乖巧撩人，蒋行被他撩拨得兽化，一手搂着余之后脑很凶地掠夺余之口中的空气，一边压住余之，将自己送入余之的身体。
　　他们用交叠的姿势交合，蒋行把余之顶得一拱一拱的，刚刚还在警告余之要专心，此时蒋行本人却又分神去看徐长亭。
　　徐长亭一向就是更享受视觉刺激，在刚刚余之高潮的时候获得了很大的性快感，几乎要射，但是忍住了那一波，此时反倒是又平复下来，表情也变得游刃有余起来，享受身侧人的性交画面。
　　蒋行也发现了这一点，于是动作得更卖力了。
　　但是这一夜徐长亭似乎是故意的，格外持久，蒋行用各种姿势与余之做，从最一开始把余之的腿打开压着操，到后来把余之摆弄成跪着的姿势后入，再后来把余之抱着趴在自己身上自下而上地大力顶弄，把两个人交合的位置展示给徐长亭看，徐长亭都只是看，偶尔忍不住粗喘两声给自己弄两下，但就是不打算真的射出来。
　　他不射，蒋行便也控制住想要发泄的冲动，一边调换姿势，把余之的后穴暴露给徐长亭看，用两根手指送进去，撑开那个肉穴，让徐长亭看余之已经被操到无法完全合拢的穴，再抽出手指，将带出来的体液和润滑剂往余之胸口抹了抹，挺腰全根没入，腰部用力，高频率地抽插起来。
　　余之已经彻底没了力气，叫床都叫不出来什么声音，哭得眼眶红红，一边抽泣一边小声求饶：“停，不行了……阿行，求……求你……”
　　但他声音实在是太小了，被蒋行的动作撞得断断续续，恍恍惚惚间感觉自己被架在浪头，又一次冲上了最高峰——
　　可又戛然而止。
　　余之被蒋行操到靠着后穴高潮了，但蒋行这一次发现了他要射的动作，竟然坏心地用手指摁住了他的马眼位置，让他想射射不出来，操弄他的动作却没有中止的意思，一下重过一下，还若有若无地擦过他前列腺的位置，不断积累着余之想要射的冲动。
　　但这还不够，蒋行另外一只手摁在了他刚刚在性事中已经被玩得肿大的奶头上，用指甲轻轻地扫刮起来。
　　余之本来已经被折腾得没有力气了，只能瘫在床上任由蒋行操弄，可原始本能使他再度挣扎起来，伸手去挡蒋行作乱的手，想要解放自己被锁住的性器，下意识求蒋行：“阿行，我要……阿行……”
　　但蒋行这一次很心硬，丝毫不为所动，用刚刚逗弄他乳尖的手将他两只手都压过头顶，不过好歹是停了下身下顶弄的动作，与他接了一个吻。
　　不过这一次接吻时间很短，因为余之哭得很惨，很快就因为无法换气哼唧了起来。
　　所以接吻带给余之的缓冲消失了，身下又快又重的操弄再度开始。
　　刚刚有一些消散迹象的快感再度卷土重来，似乎比刚刚还要凶悍，可蒋行仍旧堵着他，余之憋得十分难耐，想逃又逃不开，被蒋行死死钉在身下，脑袋中混混沌沌又迷迷糊糊，倒是想起来了新的求助对象。
　　对于徐长亭，余之总是比对蒋行要乖一些也老实很多，但因为他哭得太多，所以说话带着哭腔，有更多的撒娇意味。
　　他转向记忆中徐长亭的方向，小声央求：“先生，小……呃……鱼……嗯……小鱼不行……救救小鱼……”
　　求助似乎有效，蒋行桎梏他的力道轻了些，余之于是想要往徐长亭的方向爬。
　　但那只是个错觉，余之其实并没有能挪开多少位置，被蒋行拉住小腿一拽，往蒋行方向挪了更多，被蒋行死死压在了身下。
　　余之吓了一跳，去抓蒋行的胳膊：“不行——！”
　　但蒋行又一次动了起来，因为两个人的距离比之前拉近了，于是蒋行好像是进到了更深的地方，余之感觉自己被打开了更多，但放在小腹的束缚消失了，终于如愿以偿，在蒋行射进他身体的同时得以同时发泄。
　　这一次余之如蒙大难，屁股虽然不痛，可乳尖似乎被蒋行咬破了，很痛，大腿被蒋行一直抓着，也痛，腰更是酸得厉害，垮着脸看蒋行，给蒋行脸色看。
　　但笨蛋余之不知道，蒋行是背锅的那个——
　　在余之哭喊着从蒋行身下爬走被拽回来的时候，蒋行看到徐长亭终于露出性高潮的样子，浴袍散开、露出小片胸膛都没有管，用右手虎口卡住自己的性器，射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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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行，你赶紧进组吧，你们受得住，我一滴也没有了……_(:_」∠)_


第21章 20
　　一场情事结束，余之觉得自己快要散架。他哭得满脸都是眼泪，眼睫毛都被糊了，蒋行缓过一口气，抽了床头柜的洁柔巾潦草擦了擦额头的汗，靠过去打算替余之擦擦脸。
　　然而洁柔巾的质地与无纺布实在有点像，余之迷迷糊糊没看清，以为今晚还要继续，但他实在是承受不了再来一场了，吓得直躲，却没想身后就是徐长亭，他往后一动，就投怀送抱进了徐长亭怀里。
　　余之找到了靠山，抓住了徐长亭的睡袍，小声给自己求饶：“先生，小鱼真的不行了。”
　　他声音都有些哑了，带着很重的鼻音，实实在在地展示“真的不行了”。
　　徐长亭自从把余之带回家，从来没有生出过对余之身体的任何想法。
　　他本来就对插入式性爱兴趣不大，想的都是找到另外一个合他心意的人与余之做给他看，但现在被余之这样软软地贴着，又可怜兮兮的求，忽然感受到了张一驰经常说的“软玉温香在怀”是什么滋味。
　　且这一晚徐长亭心情极其好，便抱了余之，告诉他：“歇着吧，一会儿再去洗澡。”
　　蒋行手里的纸巾无处可用，往自己半软的性器上擦了两把，把上面的液体潦草擦掉，转身丢进垃圾桶里，跟徐长亭说：“那我先去洗澡。”
　　说完从床上下去，拖鞋都没穿，往浴室走。
　　年轻人体力是真好，徐长亭瞄着蒋行裸露在外的腰身和四肢，健壮而有力量感，肌肉练得恰到好处，这是在第一回 见的时候徐长亭就考量过的，可现在看着，蒋行的身材似乎比那时又好了许多。
　　只是脸色还是一样的臭。
　　徐长亭给余之在脑袋底下塞了个枕头，整理了下自己的睡袍，在蒋行进入浴室之后下床，然后推开浴室的门跟过去，靠在卫生间的门上，隔着淋浴区的玻璃门问蒋行：“阿行不要抱一下么？”
　　淋浴的水声消失了一瞬，玻璃门被拉开，反正什么样子都被徐长亭看过，蒋行毫不在意地赤身裸体面对徐长亭，但有点没懂徐长亭的意思：“啊？”
　　徐长亭学他的语气，揶揄地说：“你抱了余之，为什么不抱我啊——原来不喝酒的时候某些人不闹脾气啊？”
　　徐长亭觉得下一秒蒋行可能就要“咣当”一下关上玻璃门，或者也可能直接不理他去洗澡，便仍旧带着笑看蒋行。
　　但他没想到，蒋行在愣了下之后，连身上的水都没擦一下，就从淋浴区走到了洗漱区，弄了一地板的水，张开胳膊，抱住他，将他的睡袍彻底弄湿了。
　　不过很快，蒋行就松开手，钻回了淋浴区，面无表情地打开淋浴头，水流直接从他脑袋上浇了下来，紧接着徐长亭就眼睁睁看着蒋行从淋浴头下猛地弹开，一个劲搓揉自己的头皮，伸手去摁冷热水调节的按钮。
　　估计是被烫了。
　　徐长亭毫不给面子地笑出声，嘱咐蒋行：“你洗完给余之放一下浴缸的水，他那样子，我估计站不住了。”
　　余之的确没办法靠自己的力量洗澡了。
　　他腰很酸，腿也有些脱力了，立起来就哆嗦，但显然在余之的概念里面，他不可能让徐长亭来照顾自己，只能可怜兮兮地冲蒋行伸出胳膊，很有些小脾气地告诉蒋行：“你要对我负责。”
　　蒋行觉得他很好玩，明明声音软得在冲他撒娇，整个人都赖在他怀里动不了，对他毫无戒心，还要摆一副“我真的在生气”的认真模样，就把余之放到浴缸里，问余之：“那你怎么不要徐哥对你负责，明明是他不肯让我停。”
　　热水包裹着身体，余之舒服得一根手指都不想动，闭着眼睛跟蒋行聊天，很坦白：“我不敢。”
　　于是蒋行评价他：“欺软怕硬。”
　　又说：“而且是你自己要我多亲你，还躲到徐哥怀里去不给我亲。”
　　余之想起来刚刚的事情，有一些不好意思了，所以努力与身体里的懒劲儿抗争了一下，抓住蒋行的手，亲了蒋行的手指一下，告诉蒋行：“我以为你还要那样弄我，再弄我就死了。”
　　蒋行手指被余之握住，就不动了，问余之：“哪样？”
　　余之看了他一会儿，脸慢慢红了，似乎有点不好意思，放开了蒋行的手指，说：“我，我自己洗吧。”
　　蒋行拿余之自己的话堵他的嘴：“我要对你负责。”
　　往余之的身上撩水，又问他：“快说，哪样。”
　　余之紧闭着嘴巴和眼睛，自欺欺人，装睡着了，但蒋行给他洗了一会儿，就把手指弄进他的后面，两根手指搅弄，给他做清理，十分坏心地摁了下那块软肉，逼问余之：“哪样啊？不舒服吗？”
　　余之身体仍旧非常敏感，被蒋行弄得浑身一抖，弓起腰来，弄出很大的水声，立即装不下去了，去推蒋行的胳膊：“你不要弄……啊！不行！”
　　做的时候带了套，余之里面只是一些润滑剂，不用很麻烦的清洗，所以蒋行很快从余之身体里退出来，整理了一下围在腰间的浴巾，才继续说：“很难受吗？”
　　余之眼角又泛了红，脸也更红了一点。
　　他整个人被热水蒸得透出一些粉，奶头有些肿，红艳艳地立在胸口，左胸下方还带着他在徐长亭的授意下印上去的痕迹，大腿内侧有些红痕，是最后的时候他狠命地压弄上去的，明天可能会淤血。
　　屁股应该也是红的，他刚刚撞得有些凶了。
　　蒋行没有得到余之的回答，但是这一次没有再追问了，将沐浴乳拿给余之，说：“你自己洗一下，我去找徐哥拿点药。”
　　没等余之反应，就从浴室出去了。
　　意外的是，今天徐长亭没有等他来做后续的善后工作，竟然已经将刚刚弄脏的床单和被子都换好了，人也从刚刚那种兴奋的状态中抽离，甚至还在床头点了香薰蜡烛，是极其禁欲的味道，任谁也想不到这间屋子刚刚发生过怎样激烈、淫靡的情事。
　　徐长亭正靠在床头，借着明亮的床头灯看书。
　　蒋行看了眼书名，《随机漫步的傻瓜》，感觉有被内涵到。
　　他咳了声，吸引徐长亭的注意力，说：“徐哥，有药么？余之……有点肿。”
　　徐长亭的目光从书上挪开，看蒋行，从床头柜拿了早就准备好的药瓶递给蒋行，问：“帮余之洗个澡，脸怎么红成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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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行：浴室很热，热……热的。


第22章 21
　　蒋行将自己的面红耳赤归罪于浴室过高的温度，并为这一结论找到了充分且合理的证据——浴室里面，余之的小脸也被蒸得泛着粉，像浆果类熟透的果实。
　　不过这一会儿的功夫，余之已经在浴缸中昏睡过去了，脑袋歪在浴缸的颈枕上，睫毛上落着潮湿的蒸汽，显得整个人都放松、毫无戒备，他能轻而易举就将余之拐走。
　　蒋行这样想，也这样做，将浴缸内有些凉了的水排放干净，拿浴巾将余之包起来，一手托着腿窝、一手揽着背，用公主抱的姿势把人从浴缸里抱出来，又从徐长亭二楼的主卧一路抱下去，放到余之自己房间的大床上。
　　余之大约是真的很累了，被他这样搬运了一路，只在下楼的颠簸中有很少一点醒来的迹象，蒋行告诉他“睡吧”，余之就蹭了蹭他的胸口，接着睡了，只是在蒋行俯身将余之放在床上的时候，余之的手搭在蒋行的肩上，睡梦中没有意识放开。
　　蒋行便借着这样的姿势，顺势也躺在了余之的床上，在心里给余之打上了“粘人”的标签，觉得余之实在很会撒娇，这样抱着他不放手，自己还怎么扔下他一个人睡。
　　余之睡了很沉很沉的一觉，醒来时已经日山三竿，屋子里很安静，蒋行坐在一旁的摇椅上，盯着平板电脑，看上去非常认真。
　　“蒋行？”余之从床上爬起来，喊蒋行一声，发现自己的嗓子很痛，说话声音很哑，就闭了嘴，准备先去洗漱喝水。
　　但蒋行看到余之醒了，比余之动作要快，从椅子上站起来，先将一杯水递了过来，等余之喝完，才问：“你腰还痛吗？”
　　余之动了动，诚实地点了点头：“很酸。”
　　蒋行就接了余之喝完的空杯，同时制止了余之下床的动作：“你躺着吧，徐哥出门前让我照顾你。”
　　余之的手机昨天晚上就扔在了自己卧室，不过上面除了广告推送之外没有任何消息，余之看了一下时间，才意识到自己竟然一觉睡到了快要十一点。
　　这个时间徐长亭早就到公司去了，这几天他连续不断起床起晚而错过给徐长亭准备早饭，余之终于自暴自弃了，把自己定给自己的规矩偷摸从心里移除，然后放松地瘫坐在床上，和蒋行聊天：“你刚刚在看什么？”
　　蒋行告诉他是剧本，余之便想起来了周末时候，蒋行给他讲过的那个剧本故事。
　　这几天蒋行搬家，空闲的时候就跟着他打游戏、看电影，余之差点都忘了蒋行本来是有正事要做的。
　　余之沉默了一会儿，又问蒋行：“你是不是要去拍戏了……”
　　离进组倒是还有一些时间，不过由于蒋行是第一次拍古装戏码，又是被投资方塞进剧组的，导演对蒋行很不放心，总觉得蒋行要成为这部剧的败笔，千方百计暗示要让蒋行提前熟悉剧本、熟悉人物，最好是提前做一些系统的学习，蒋行就真的报了个特训班，下周就要去上课了，紧跟着就会无缝衔接进组。
　　蒋行没有给余之解释这么多，算了下时间，告诉余之：“嗯，差不多下周一就要过去了。”
　　余之很不会掩饰自己的情绪，明显露出来失落的神情，躺回到了床上，告诉蒋行：“我还想要睡一会儿。”
　　蒋行问他“怎么了”，但是余之没有回答，装作自己已经睡熟了。
　　蒋行搬过来也和他不一样，他有自己的工作，不会被困在这个很大的房子里，对他的陪伴也只是暂时的，从下周一开始，他就又要一个人度过白天的全部时间了。
　　余之感到稍许难过，和很多的茫然。
　　不过身侧的位置沉了沉，余之感受到蒋行很有力气的胳膊从他的腰后揽了上来，紧接着很热的胸口贴住了他的后背，说话的时候胸腔的震动透过两层睡衣传递得十分清晰，蒋行的呼吸都喷薄在他的耳边：“要不我把你带走吧，我还缺一个小助理。”
　　——“小鱼呢？怎么想？”
　　上回去与吴乔易的饭局，蒋行就提过一次要余之做他的助理，徐长亭那个时候没有放在心上，只当是蒋行看余之要一个人吃晚饭就头脑发热，倒是没想到过，蒋行到现在还打着这个主意，且理由说得冠冕堂皇：“小鱼一个人在家多无聊，而且我跟他分开了，徐哥你想看我操他，我就操不着了。”
　　徐长亭已经过了欲望最旺盛且无法自控的年纪了，蒋行这说辞根本打动不了他，不过余之看上去一脸期待，徐长亭还是心软了。
　　他也没有想圈着余之不让出去，而且余之性子太软，跟着蒋行反倒是方便，但听蒋行那不着调的理由，总让人觉得余之多半是被忽悠了。
　　余之的确是被蒋行忽悠了，不过也确实有一些想要去做这个工作，他没有看过拍摄现场，觉得会很有趣，这对几乎一个月都对着白墙和手机屏幕过活的他来说吸引力巨大；但又觉得担心，先生帮他解决了背负的债务，但并没有问过他为什么欠了那么多钱，所以实际上问题的根本还是没有得以解决。
　　他望着徐长亭，脸色迟疑，显得摇摆不定，没有主意，很没有用。
　　余之觉得自己这样子很讨人厌，但好在徐长亭并没有失去耐心。
　　徐长亭等了余之一会儿，就确定蒋行一定没少煽风点火，不过看余之实在很心动又很犹豫的样子，不像是自己能拿定主意了，没办法地替他做了主：“那就先跟着蒋行去玩一玩。”
　　徐长亭表示了同意，蒋行最先表现出来高兴，他其实知道自己是个臭脾气的，很怕公司给他找的助理做不久就会被他气走，但如果是余之做他的助理，他的脾气一定会好很多，所以伸出手揉了一把余之的脑袋：“你看，我就说徐哥不会不同意吧。”
　　但余之似乎还是有些担忧的样子，期待的神情下面遮掩着恐惧。
　　徐长亭是到这个时候才意识到余之从来不从家里出去不只是因为性子乖巧听话，还有一些身处在他这个位置上的时候很容易忽略的原因。
　　他瞟了一眼蒋行，才又将目光落到余之身上，说：“不用怕，你那个哥哥一时半会儿不敢来找你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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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蒋：先自我攻略、再忽悠小鱼。


第23章 22
　　或许是因为徐长亭提及了他“哥哥”，余之在当天晚上，久违地做了个梦，回到了自己的童年，刚刚被收养的那一年。
　　福利院的大门很破，生着铁锈，墙壁上用劣质油漆画上去的动画形象斑驳掉落，蒙着很重的灰色，但来接他的女人穿着很漂亮的花裙子，长发又黑又直，一直到女人的背部，冲着他微笑，余之抱着自己破旧的写字本，喊那个女人“妈妈”。
　　妈妈抱了他，余之闻到她身上很好闻的气味，感觉那个怀抱很温暖，妈妈叫他“乖乖”，余之感觉到非常幸福。
　　而后妈妈牵起了余之的手，带他上了一辆很漂亮的车。
　　梦境就是在这个时候急转直下。
　　余之在那辆车子上看到了另外一个小男孩，和他差不多大，穿着漂亮的衣服，黑色的小皮鞋油光锃亮，系着洋气的领结，表情非常傲慢，看到妈妈牵着他的手，尖声叫起来。
　　余之不是很能听清楚那个男孩在叫什么，感觉到头很痛，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离开了地面，被扔回了屋子里面，大门“砰”的一声关起来，把很小的他锁在里面，而车里的那个男孩跟着他们的爸爸和妈妈，去吃生日餐。
　　屋子慢慢变黑，余之感觉到很饿，但是找不到可以吃的东西，零食全部属于车里坐着的那个男孩。
　　余之在沙发上等了很久，没有动任何不属于他的东西，可是梦境中的爸爸妈妈还是吵架了。
　　男人似乎非常生气，砸了家里的椅子，喊着要将余之送回福利院去，说自己的亲生儿子已经找回来了，他凭什么要替其他甚至不知道是谁的人养儿子。
　　但妈妈坚持说两个孩子都是她的宝贝，她绝对不同意放弃余之。
　　他们吵得很凶，甚至动手扭打在一起，余之很害怕，而家里面另外那个孩子，正用一种阴毒、厌恶的目光盯着他。
　　余之和他对视一眼，目光没有来得及躲闪，那个男孩就变成了一条毒蛇，猛地一口咬在了他的脖子上。
　　余之在这一瞬间惊醒，对梦中被毒蛇咬上时候的那种痛感心有余悸。
　　不过这并不是余之第一次梦到养父母和他名义上的哥哥郑锋。
　　但这毕竟是梦境，没有什么逻辑，显得怪诞且无厘头，和现实有所出入。
　　实际上，余之七岁被收养，在七岁到九岁的两年间，曾经有一段幸福、快乐、无忧无虑的时光，养父和养母的亲生儿子被人贩拐卖，将爱意和悔意都倾注在他的身上，将他照顾得无微不至。
　　但在余之九岁生日的前一个月，拐卖郑锋的犯罪团伙被警方一锅端了，郑锋十分幸运的被解救了回来，而余之的幸福就是从这一刻开始毁灭的。
　　养母对余之倒是一如既往的好，但养父却渐渐变得不满，将余之视为多余和累赘，经常说一些“帮别人养孩子”和“送走余之”这类的话，养母为了保护余之，与养父时时发生争端，而最令她伤心的是，亲生子郑锋也渐渐对她生出不满。
　　在郑锋被解救、刚刚回到家里的那段时间，家里的长辈都觉得他吃了很多苦，对他有很多的纵容，渐渐郑锋也找到了自己最好的保护伞，无论做了什么错事，“人贩子差点把我卖进山沟”这类说辞都能让他免于斥责，逐渐开始变得骄纵跋扈，并在父亲的影响下，开始指责余之分走了属于他的爱，也指责母亲照顾他时不尽心让他被人贩子拐卖，却对着没有血缘关系的余之关怀备至。
　　家里的环境越来越压抑，争吵成了家常便饭。
　　九岁的余之想，或许自己应该离开，“爸爸”和“妈妈”不是他的，而他已经占据郑锋的生活，享受了两年的父爱和母爱，现在他应该做到“拾金不昧”，将爸爸妈妈还给郑锋。
　　可他没有勇气。
　　在他犹豫、害怕的时候，养父出轨了。
　　第三者被捉奸在床，养母捂住余之的眼睛，但没办法再堵住余之的耳朵，所以余之还是听见养父叫嚣：“你对这个杂种这么好，谁知道是不是你和什么野男人生的种！我凭什么就不能吃点野食！”
　　他不懂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养母很伤心，捂着他眼睛的手一直在抖。
　　再后来，他住到了外婆家，养母那段时间似乎非常忙碌，变得消瘦、疲惫，余之听到外婆家的邻居议论说养母离婚了，正在争夺抚养权。
　　不勇敢的九岁余之终于攒够了勇气，在晚上等到十一点多才回家来的养母，小声提议将他送回福利院。
　　那一天养母抱着他哭了很久，告诉他：“妈妈不会扔掉自己的孩子。”
　　但有孩子会放弃自己的妈妈，郑锋要求跟着爸爸生活，非常激烈地反抗与母亲共同生活，法院最终将郑锋的抚养权判给了余之的养父。
　　余之跟着妈妈，改姓“余”，一起回到外婆家所在的城市，重新开始生活。
　　妈妈做的是机械工程师，在自己的领域内很优秀，在重新找到合适的工作之后，她似乎振作了起来，如同余之记忆中到福利院接他时一样，妈妈每天都优雅、漂亮，拿到工作奖金的时候会给余之买各种甜品，带余之去游乐场。
　　那些年的生活也很平静，余之像很多平凡、普通的小孩，幸福地长大，青春伤痛类文学作品无数次描绘的不幸的单亲家庭于余之而言，是他用了很多很多运气才得来的。
　　但余之听到过很多次妈妈偷偷哭，他知道妈妈在想念自己的亲生儿子。
　　可郑锋就是妈妈这辈子的劫难。
　　郑锋彻彻底底被宠坏了，成绩不好，人品不行，连三本院校都没有考上，混在社会上一事无成，倒是沾上了赌，欠了一屁股赌债。
　　余之高三那年，妈妈生了很重的病，但好在他们经济条件不算差，存款大概能够支撑手术和后续治疗的费用，余之和妈妈互相鼓励，他好好高考，妈妈好好治疗，母子两个共度难关，头抵头拉勾勾的时候，郑锋敲了他们家的门，开口不是来探病，来索要自己的“抚养费”。
　　余之知道，法律义务上的抚养费用妈妈一分没差过，买给他的那些甜品、玩具、衣服也同样都没有少过郑锋那份，该做的都做了，是郑锋自己不肯见妈妈，所以生平第一次胆大，质问了郑锋哪来的“抚养费”要还。
　　几经追问，才知道郑锋欠了高利贷的钱，再还不上，小命难保，而郑家已经没有什么还能还债的了。
　　余之很多年都没有为自己争取过什么，但那天他跪在妈妈床头哭了一晚，求妈妈不要放弃治疗帮郑锋还债，好不容易争取到妈妈同意留一部分钱给自己做手术，可郑锋竟然偷了家里的银行卡和存款单，连夜盗取了全部的钱。
　　被毒蛇咬上一口，不用走五步，就致命。
　　余之从茫茫然地回忆中晃神，还能感受到梦中被毒蛇咬伤的那种疼，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却听见房间外面有人走动的动静。
　　黑暗会放大人的情绪，使痛感更鲜明，难过更尖锐，余之在听到房子里面有动静的时候几乎生出来了迫切的冲动，翻身坐起来，下床拉开了自己房间的门。
　　餐厅的环带灯亮着，徐长亭颀长的身型在厨房地板上投出来细长的影子，灯带在他肩头投射出很柔和的光晕。
　　徐长亭晚上在外应酬喝了些酒，半夜口渴，于是下楼来喝水，但水接了一半，听见次卧那边有开门的动静，回头去看，看见余之傻呆呆站在那，不由得笑了：“怎么了？大半夜不睡觉，站在那打算吓唬我啊？”
　　余之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听见徐长亭说话，没来由想起来他们第一次见面，那间会馆大厅的灯光好像也是这样，就有些没忍住，朝徐长亭走了几步，喊徐长亭：“先生……”
　　徐长亭杯子中的水接到七分满，端着走过去，才看见余之眼眶红红的，像是哭过。
　　晚上并没有让蒋行和余之做，按理说余之不该哭成这样，徐长亭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先摁开了余之卧室的灯，看清楚余之惨兮兮的样子，问他：“做噩梦了？”
　　是做噩梦了，很可怕，被毒蛇咬了一口，死掉了。
　　余之点了点头，重复徐长亭的话：“做噩梦了。”
　　也不知道梦见了什么，吓成了这个样子，徐长亭不由得想，余之到底是年纪小胆子也小，这要是蒋行做了什么噩梦，醒过来应该是一脸杀气。
　　他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伸手摸了摸余之的头发，才发现余之可能是真的吓坏了，现在连头发都湿漉漉的，额头都沁着冷汗，就将自己手里的水杯递给了余之：“喝点水？还是去给你热杯牛奶， 缓缓神？”
　　余之摇摇头，不太敢麻烦徐长亭，伸手把徐长亭的杯子接过来，喝完了剩下的小半杯水，小声对徐长亭道谢：“谢谢先生。”
　　徐长亭就说：“不客气，小鱼。”
　　餐厅的灯光铺在地上，也投进这间卧室一点点光，余之感觉到这间屋子里那种绝望、晦涩的气氛正一点一点消失，理智回笼大半，才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赶紧道：“那个，我……您，您快回去休息吧。”
　　每次余之这样诚惶诚恐，都会让徐长亭心变得更软一些。
　　于是徐长亭让余之先躺到了床上，给他盖了被子，关了卧室的灯，临出门前，又把走廊的小夜灯打开了，告诉余之：“走廊灯亮着，而且你不是很快要跟着蒋行去看怎么拍戏了，想一些开心的事情。”
　　余之被金主亲自照顾了，缩在被子里，老实“嗯”了声，对徐长亭说了“晚安”，真的开始期待给蒋行做助理的生活。
　　仿佛从绝望、灰暗的笼子里，挣出来了一道光。
　　徐长亭没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返回卧室再度安然入睡。
　　但他不知道，一楼左边那间卧室里面，有人在听见他给余之关起房门之后才从门口挪回到了床边。
　　蒋行觉得自己好像在梦游，睡癔症了，脑袋不清醒，才会做这种听墙角的事，烦躁地皱着脸，扑通一声扑进了被子里，将头发揉了个乱七八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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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哥这豪宅啊，门的隔音效果太差，啧啧


第24章 23
　　今夜这个房子里似乎注定要有一个人无法入睡，只不过临近清晨时，这个人从余之变成了蒋行。
　　柔软舒适的床铺变成了烤架，将蒋行两面反复煎炸。
　　他听到余之房间的门打开，听到徐长亭和余之说话，几乎可以立即想象到余之睡得迷迷糊糊的呆呆模样，和徐长亭除了陷于情欲时一贯从容矜贵的表情。
　　天空已经泛白，即将天亮，但蒋行仍旧毫无睡意，陷入了一种堪称诡异的情绪中。
　　他试图将这种不知名的情绪归类为嫉妒，但却又找不到自己嫉妒的对象，既想要拥抱安慰余之的人是自己，也想要徐长亭体贴对待的人是自己。
　　也并没有想要把他们任何一个取而代之的念头，细想起来与嫉妒也并不是有太大关系。
　　最终蒋行没能成功再次睡着，索性翻身起床。
　　只是时间还很早，天色蒙蒙亮的六点半，整个房子里面静谧、宁和，蒋行目光落在走廊里仍旧开着的小夜灯上，又转到余之闭合的房门，一边活动筋骨一边上楼，钻进徐长亭的健身房，挑了一样器械，开始做力量训练。
　　为了上镜好看，蒋行一直保持着每日的健身训练，不过这两天往徐长亭家里搬，他没去健身房，于是便默默给自己加了训练内容，直到徐长亭的身影出现在健身房的门口。
　　这样的徐长亭是蒋行从来没有见过的，宽松的白色运动T恤看上去质地柔软，应该非常舒适，适合进行运动，下面穿了黑色的运动短裤和跑鞋，与平时西装革履的徐长亭判若两人，与晚间换了丝绸质地睡袍和金丝框阅读镜的徐长亭也毫无联系。
　　像是一下子小了许多岁，与他同龄。
　　蒋行的动作定住，不过徐长亭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这间健身房是按照徐长亭的喜好收拾的，放了一些常用器材，但并不专业，没有想过会有第二个人出现在这里。
　　不过徐长亭见过的意外场面很多，并没有意外很久，主动与蒋行打招呼：“早。”
　　蒋行终于回过神来，将哑铃放到了地板上，也和徐长亭打了招呼，指了指地上的哑铃，做了个先斩后奏般的补充：“我快进组了，但是不知道周围哪里有健身房，就……”
　　徐长亭走进去，把跑步机打开了，示意蒋行继续：“我一般早上用半个小时，其他时间你想用就用，想添器材的话告诉我助理就行。”
　　蒋行说“好”，把哑铃放回了原来的位置，又说：“我练完了，先去洗澡。”
　　徐长亭已经在做热身了，将跑步机调成匀速模式，在慢走，气息稍微有一些不稳，对蒋行“嗯”了一声，在蒋行走到健身房门口的时候又喊了他一声：“对了，别喊余之起床了，他半夜做噩梦，吓得睡不着，让他多睡会儿。”
　　蒋行又说了一次“好”，下楼去洗澡。
　　他冲澡很快，花洒开到最大，从脑袋浇下去，只用十分钟就结束战斗，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去厨房弄早饭。
　　徐长亭偏爱西式早餐，这一点是余之吐槽的时候告诉他的，蒋行一边想余之用想不通的口气说“面包哪里有蟹粉汤包好吃啊”的样子，一边从杯架上一一拿下徐长亭和自己的杯子，煮美式和拿铁，剩下的半罐牛奶密封了放回冰箱，打算等余之醒了再拿给他喝。
　　比起余之，蒋行的厨艺更加半生不熟，余之好歹能应付做一餐早饭出来，而蒋行在厨房里简直灾难，做三明治的时候甚至煎糊了两个鸡蛋，导致厨房充满了烟味，蒋行不得不打开换气的最大档通风。
　　但蒋行感觉自己的情绪似乎慢慢好起来了，心里积压的不明情绪消失不见。
　　橱柜里放着他惯用的杯子，冰箱里存着他喜欢的水果和苏打水，余之餐椅上的坐垫是他拍过广告的某家居品牌商送给他的，而徐长亭，与他共享了健身房的使用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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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鱼不是万人迷人设的，他是狗血悲惨小可怜??受人设！只是我写得好慢，到今天才把小蒋视角写完，等他俩进组去了才会有徐哥视角。
　　鱼宝：是阿行先动的心，和我没有关系（满脸写着澄清.jpg


第25章 24
　　蒋行进组前要先去上课，周一开始，小助理余之即将上任，颇有点兴奋，抱着平板查艺人助理工作职责，一副很认真的样子。
　　到吃完午饭，余之都还窝在房间在做笔记，听见徐长亭在客厅喊他：“余之？出来，你老板来了。”
　　宋城难得有空，来徐长亭这，顺路把之前许诺给蒋行换的代步车送了过来。
　　车是刚提的，办完保险手续就开过来，内饰还没来布置，徐长亭让蒋行自己去看车试试手感，亲自给宋城倒水：“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宋城笑话他，说徐长亭沉迷温柔乡了，之前也就是不和他们一起去玩，吃个饭还是肯赏脸，现在是连在微信群都不怎么冒泡了。
　　而后又微微抬头，示意了下蒋行的方向：“怎么忽然就看上他了？听小颂说你让他搬进来住，我还以为他又添油加醋。”
　　“长得好看啊。”徐长亭胡说八道，找了个听起来就非常不靠谱的借口，又反问宋城，“说起来，宋颂怎么没跟你一块来，他那么八卦，会错过这个机会？”
　　宋城喝了口水，露出一脸的苦笑：“谈恋爱了，正和小男朋友蜜里调油，没功夫八卦你了。”
　　怪不得微信群这几天都安静了不少，徐长亭看了宋城一眼，没有再继续与宋颂有关的话题，而是朝客房方向喊了余之出来。
　　宋城没想到徐长亭的金屋藏了两个娇，给吓了一跳，一脸震惊地看向徐长亭，一句“卧槽“卡在喉咙里，差点儿没把自己憋死，因为好巧不巧，试完车的蒋行回来了，宋城还得保持体面。
　　余之换了件长袖卫衣，下身穿了舒适的运动裤，还抱着自己的平板，跑出来，喊徐长亭：“先生，您叫我？”
　　跑到客厅，才发现徐长亭身侧还有个人，西装革履的，也像是什么大佬，立即立正站好了，很有礼貌地打招呼：“您好。”
　　徐长亭冲玄关和走廊的两个人招了下手，对宋城说：“介绍一下，余之，我帮小蒋找的生活助理，进组之后跟着照顾他，不用你费心安排了。”
　　又对余之说：“这是我发小儿宋城，也是你老板，以后给你发工资的。”
　　余之明显拘束起来了，冲着宋城鞠了个躬：“老板好。”
　　这反应不够妥帖，带着青涩和生疏，丝毫没有社交技巧，一看就是涉世未深，显得很傻。
　　不过也很可爱。
　　蒋行没忍住，嘴角往上翘了一下，不过因为自己的大老板在场，生生忍住了，冲宋城说：“谢谢宋哥，车很好开。”
　　宋城不咸不淡地应了声“嗯”，说“你喜欢就行”，而后皮笑肉不笑地看徐长亭，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阴阳怪气地对徐长亭说：“我谢谢你啊。”
　　按理来说，蒋行这样的糊地艺人进组，公司临时给派个跟组助理就不错了，压根没到专门找个艺人助理跟着他一个人伺候的级别。
　　然而徐长亭招呼不打一个，人都给找好了也就算了，他还得心甘情愿付工。
　　徐长亭倒是也没有白嫖，之前帮他的那个忙足够让他赚十个余之的工资了，但就是觉得离谱，十分离谱——怎么洁身自好的高岭之花发小儿，忽然就成了个为博小情儿一笑一掷千金的昏君了。
　　宋城来自然不是专程给蒋行送车，他跟徐长亭还有正事要谈，蒋行便很有眼力见地把见了大老板紧张得走路都快同手同脚的余之给拽回了卧室。
　　门“咔哒”一声锁了，余之才松懈下来，往闭合的门板看了一眼，确认门关着，才小声地跟蒋行确认：“那个，就是你们大老板吗？”
　　蒋行听见了徐长亭对余之的介绍，提醒余之：“咱们。”
　　“哦……”余之很快找到了重点，“以后我也是你们公司的人了吗？公司叫什么啊？工资发多少啊？”
　　“工资大概六七千吧，有五险一金，公司叫页成传媒。”蒋行给这个都入职了还对公司一无所知、看上去就很好骗的笨蛋做科普，“算是比较大的传媒公司了，鹤提君你知道吧？原来就是签在我们公司的，现在都红成什么样了。”
　　余之打开平板查询“艺人助理”这个工作岗位，发现蒋行给的这个薪资水平和网上挂的大差不差，而且他没用写简历和面试就得到了工作，觉得非常满意，就也鼓励蒋行：“我觉得你也会红的！”
　　蒋行伸手在他脑门弹了一下，告诉余之：“我当然会红，不然我为什么连被包养这种事情都要做，不红不是亏大了。”
　　但余之也没有发现蒋行脸上一闪而过的执拗和赌气，他的注意力被另外一件事情吸引，小声反驳：“你也不是很亏吧，每次都是我被你弄得死去活来的，我也没有喊亏。”
　　蒋行：……
　　他抽走了余之怀里的平板，吓唬余之：“你要是不想现在又被我弄得死去活来的话，就老实闭嘴。”
　　余之也不是很怕他，又把平板抽回来，打开到自己做的笔记一栏，开始采访蒋行：“好吧，那你先告诉我，你喜欢喝什么牌子的饮料？除了辣口的菜和甜品你还喜欢吃什么？我以后得负责给你买水定饭了。”
　　平板上面，余之已经按照自己的观察写了一些蒋行的喜好在上面了。
　　余之还在一板一眼地认真提问，但蒋行却分了神，感受到自己胸口像是装了一瓶碳酸饮料，甜味的气泡从里面溢出来，将他填充起来了，最后只好告诉余之：“等我进组以后，帮我给剧组定一些零食饮料，或者在我拍戏的时候帮我拿拿东西就可以了，吃的喝的会有场务定的，你不用提前准备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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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是过渡章，徐哥视角快到了！
　　这篇文没有谁是万人迷人设，如果非要有一个……那就只好是作者本人了，让我来承受这个人设吧！


第26章 25
　　特训课程为期十天，安排了基础台词、表演技巧、镜头表达等多项课程，强度很高，饶是蒋行精力旺盛，都有些吃不消。
　　蒋行的经纪人是宋城特意换过来带他的，与蒋行之前那位经纪人不同，能力一流，且在宋城的授意下很快替蒋行做好了规划，而余之这个助理是规划之外的事情，蒋行挨了一顿骂，还是看在宋城的面子上勉强接纳了余之，于是职场菜鸟余之也很忙，正在努力熟悉蒋行经纪人发过来的资料，提前熟悉蒋行即将进的剧组的导演和其他艺人情况。
　　相比之下，徐长亭这位商业大佬，竟显得比他们还要轻松一些。
　　徐长亭公司最近的几个大项目都在有条不紊进行，徐长亭稍稍得空，终于不用周末还要加班开会，却反倒是有了点不习惯。
　　余之和蒋行搬进来之前他没觉得一个人住冷清，搬进来之后也没觉得家里多了人嫌吵，可现在两个人一块跑出去工作了，家里变回两个人搬进来之前的样子，徐长亭却觉得家里有些无聊起来。
　　恰好张一驰几经周折的温泉山庄开业了，在微信群喊他们去玩，几乎从来不参加这类活动的徐长亭第一个在群里回复：好啊。
　　张一驰震惊了：老徐你被盗号了？
　　紧接着又喊：那个谁，老徐包养的那个小明星，你胆子倒是大，老徐手机你也敢动。
　　徐长亭无语地顿在门口，拿着手机打字：你不想让我去就直说。
　　张一驰在群里叫唤：我靠我靠！
　　没了之前跟他一唱一和刷屏的宋颂衬托，显得张一驰无比聒噪，徐长亭换好鞋子出门，发语音问张一驰：“我到底能不能去。”
　　这回一只没冒泡的宋颂倒是开口了：去，都去都去，我带我男朋友介绍给你们认识。
　　张一驰又说：我靠我靠！
　　宋颂无视他，继续在群里说：提前说好啊张一驰，可别弄那些不正经的人过去，我可是洁身自好的人了。
　　以前宋颂可是比张一驰能玩多了，跟在身边的从嫩的到壮的五花八门，竟真的是要收心了。
　　徐长亭想到周末宋城来他这的时候说“宋颂忙着恋爱呢”那个随意的语气，没想到宋颂好像是要来真的。
　　徐长亭没喊司机送他，自己开车，坐在驾驶位上系了安全带，先给宋城去了条消息：“晚上你去么？”
　　宋城给他回了语音：“本来不想，但是不得不去了，宋颂车子爆胎了，刚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接他。”
　　徐长亭听完语音，没再回复，发动了车子。
　　张一驰这温泉山庄开业之前一波三折，被杜家老幺坑了一大笔钱，项目险些流产，不过总算是开起来，张一驰嚷嚷着好事多磨，立志要在开业头一个月将之前被坑的钱赚回来，搂着徐长亭肩膀问：“徐总公司团建什么的，我给你开友情价。”
　　虽然张一驰有时候没脑子，但这温泉山庄倒是有模有样，走的是中式古典风，典雅古朴，水汽氤氲之间倒真的有那么点古时高官后宅别院的感觉。
　　徐长亭听着身侧发小儿唠唠叨叨“友情价”，脑子里全是废料。
　　这地儿就该带蒋行和余之来，开个私人包厢，一丝不挂地浸在水里，被温泉的热气熏腾得情欲满室，但这地方如此雅致，不该做那么粗野的事，两个人得面上装着守规矩，藏在衣衫底下的身体悄悄结合。
　　——停。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蒋行和余之不在，他已经有一周多的时间没有纾解过了，才会想到这些。
　　徐长亭皱了下眉，无声地吐了口气出去，收敛自己的思绪，调侃张一驰：“你可真是有事徐总，无事老徐。”
　　张一驰嘻嘻哈哈，推徐长亭到茶室坐下：“宋颂说他车爆胎了，要晚点，我们先喝喝茶等他们。”
　　四个人里头，也就只有宋城懂一些茶道，剩下他和张一驰还有宋颂全都喝不出茶的好坏来，多金贵的茶叶给他喝都是浪费，徐长亭懒得附庸风雅：“算了，喝白水吧。”
　　张一驰示意跟进来的服务员上柠檬水，冲徐长亭翻白眼：“谢谢您替我省钱。”
　　又拿起手机要给宋颂打电话：“我问问他们那边怎么样了，还要多久，咱们先点菜。”
　　徐长亭手机也在这时候响了下，他以为是宋城发了消息来，拿起手机来看，发消息的却是余之：“先生，我和阿行进组啦！”
　　跟着发了一张照片，是蒋行和剧组其他人的大合影。
　　这些日子余之倒是每天都在给他发消息，不知道是不是余之又给他自己定的什么新规矩，每天都要发两三条，汇报他今天做了什么事情，像是懂事儿的小情儿在向金主报备行程，不过偶尔也偷偷告诉他蒋行最近上课很辛苦，准备很努力，暗示他蒋行也可以演男一号。
　　不过这还是第一次，余之发的消息带了照片。
　　张一驰在给宋颂打电话，徐长亭无事可做，非常无聊所以点开了余之发来的图片，放大到有蒋行的局部。
　　这时候张一驰打完电话了，告诉徐长亭“成哥助理过去了”，而后看见了徐长亭的目光落在自己手机上，便也探头去看：“看什么呢？”
　　徐长亭把手机收了起来，没给张一驰看：“没什么——宋城他们什么时候到？”
　　“还有十分钟吧。”张一驰说，又把话头拽回去，“你那个小情儿发的消息啊？宋颂跟我说过，据说挺好看的，叫什么来着？”
　　徐长亭说：“蒋行。”
　　“名字听着倒是很行。”张一驰发表评价，“你今天怎么没带他一块来，说真的，一开始你在群里说要来，我还以为是他自己想来跟这玩先斩后奏呢。”
　　徐长亭没有张一驰那么多的包养经验，不知道张一驰口中那些手段，告诉张一驰：“他没那么多心眼，平时也很听话。”
　　又说：“而且他今天进组了，想来也来不了。”
　　张一驰露出来恍然的神情：“怪不得你今天肯出来了，空虚了吧？寂寞了吧？要不这样，今天宋颂带男朋友不方便，等散了你住我这，我给你找一个？”
　　徐长亭以前洁身自好，久而久之没人给他身边送人，不过最近开了先例，除了张一驰，也有听见风声的想要给他送人了。
　　徐长亭用编造好的、相同的理由拒绝张一驰：“不用，没那么多我看得上眼的。”
　　张一驰奇了怪了：“这个蒋行是有多好看，还是床上功夫了得，能入了你的眼。”
　　徐长亭喝了口水，没搭话。
　　好看是好看，床上表现也很好，但他不要别的人不是因为蒋行多特别，而是他自己有不可言说的喜好。
　　但张一驰好奇心被吊的极高，凑到徐长亭跟前去：“有照片没？给我看看是何方妖孽，竟让我们老徐色令智昏了。快点快点，你不给我我就去找宋颂要，这个什么蒋行是他们公司的，他肯定能找着照片。”
　　张一驰是真的能干出让宋颂去公司翻蒋行照片这种事情的，徐长亭只好将手机又拿出来，给张一驰看了余之发来的照片，点了点蒋行的脸：“呶，就是这个。”
　　张一驰没看出蒋行有多特别，“啧啧”两声：“他给你发的啊？刚进组就给你发消息，生怕自己失宠啊这是。”
　　徐长亭的手机又震了下，他把张一驰赶回对面他自己的座位上，才退出图片，看见余之新发来的消息：这是我们酒店房间[图片][图片]
　　徐长亭心想，有的人也不是很怕失宠，走了十几天了，就给他发过两次消息，一次汇报了进组安排，一次问他要不要看他跟余之现场直播。
　　他当时还想着余之和他说过蒋行很累，心疼他，就没要看。
　　然而蒋行倒好，没感恩他这个金主心疼体谅，现在连汇报个日程，都要“助理”来跟他说了。
　　但“助理”本人很无辜，很乖，徐长亭很满意，给余之回复消息：“酒店环境还可以，需要什么的话回来拿，我让人准备了放家里。”
　　余之今天话要比平时多一些，而且一直在发图片，大概是真的很兴奋。
　　他对徐长亭说“谢谢先生”，然后又发了一张图过来，看起来是站在一个阳台拍摄的隔壁房间的阳台，告诉徐长亭：这个是阿行的房间，他住在我隔壁！
　　徐长亭照例将图片点开看了看，在图片的一角看到了蒋行的半个小臂。
　　回想起余之发来的第一张照片，蒋行这段时间似乎的确辛苦，比在家里那会儿瘦了一些，下颌线变得更加锋利了些，喉结似乎也突出了些，不做吞咽动作时也有些明显。
　　徐长亭心念动了动，打字回复余之：
　　住那么近。
　　那晚上去他房间给我打视频。
　　别让别人看见。
　　--------------------
　　好了，工具人副cp迟来但到了。
　　宋家哥俩的骨科cp你们看出来了嘛^_?☆


第27章 26
　　蒋行不讲究，进组的时候带的东西很少，到酒店之后将随身的包扔在地毯上，先走到阳台打算开开窗户通风。
　　不成想，逮着了个偷拍的。
　　“偷拍”搞得明目张胆，举着手机立在他隔壁的阳台上，与他遥遥对视上都不知道将作案工具藏起来，先弄了个小脸通红，他隔着两层玻璃都看出来了。
　　蒋行唇角挑起来了，走到窗户边，抬手敲了敲玻璃，用口型示意余之：过来。
　　然而余之仍旧呆愣着，红着脸显得有些茫然，不知道是没看清还是没看懂，蒋行只好又从阳台走回屋里，拿手机给余之发消息：来我这边。
　　余之的心跳得咚咚的。
　　上一秒，徐长亭的消息几乎是明示了要他去找蒋行上床，一想到在环境陌生的酒店、还要通过视频直播给徐长亭看，余之就羞得脸要烧起来了，可下一秒，蒋行就赫然出现在了他对面，目光直直看过来，让余之感到无所遁形，仿佛身上的衣服已经被蒋行扒光了。
　　而蒋行的消息添油加醋，让他过去。
　　余之捏着手机，紧张得要死，感觉自己像是见不得人，用卫衣的帽子兜住自己的脑袋，下巴缩在卫衣领口，探头探脑从门缝瞄了两眼，发现他们住的这一层目前没有人在走廊活动，才蹑手蹑脚从自己房间出去，倒腾着小碎步跑到几步之遥的隔壁，轻而急地敲蒋行的门。
　　蒋行打开门，看见门口的余之，险些笑死。
　　“你不是有我房间的房卡。”蒋行把人捞进自己房间，关了门，拿了瓶矿泉水递给余之，“做贼似的，我助理来我房间不是很正常的事，你怕什么。”
　　余之呆了一呆，这才想起来自己在剧组的身份，其实是完全不用避人的。
　　但蒋行坏透了，提醒完余之，在余之还没松懈下来的时候，又坐在了余之身侧，凑在余之耳边，不怀好意地问：“还是小鱼想做什么坏事，才做贼心虚了？”
　　心思被拆穿，余之条件反射地反驳：“我没……”
　　他一边说话一边转头去看蒋行，没想到蒋行在他耳侧说完话之后压根就没有离开，两个人离得极近，他一转头，嘴唇就被捉住了。
　　蒋行吻得黏黏糊糊，濡湿余之的唇瓣，才撬开余之的齿关，闯进去，攫住余之柔软温热的舌尖，勾缠着，在方寸之间把余之欺负得毫无还手之力，还恶劣地问：“是想这个？”
　　余之被蒋行吻得发晕，脸又红起来，胸脯起伏的弧度大了起来，迷迷糊糊和蒋行对视上，余之又匆忙错开了眼神。
　　他想问蒋行怎么忽然亲他，但这不是他和蒋行第一次接吻，蒋行为什么不可以亲他？又想告诉蒋行他压根就没有想这种事情，但又意识到虽然是受先生指使，可他也的确想了，蒋行说的完全没错，他没有办法反驳。
　　想到徐长亭，余之这才终于想起来自己刚刚鬼鬼祟祟行事的原因——先生嘱咐别给别人看见，他才总觉得自己见不得人。
　　被先生坑了不能算被坑，余之撇了下嘴，忘记了问蒋行为什么忽然亲他，给蒋行看手机消息：“先生让我来找你的。”
　　蒋行看到了徐长亭发的消息，没有将手机还给余之，顺手点开了视频聊天的选项，拨给了徐长亭。
　　宋城带着宋颂姗姗来迟，宋城走在前头，宋颂与一个男人手牵手走在后面，徐长亭的目光从宋颂身上划过，落在宋城身上。
　　与他们每一次聚会时相同，宋城第一个调侃了宋颂：“瞧见没，一物降一物，颂颂也有被管得服服帖帖的一天。”
　　徐长亭和张一驰是挨着坐的，剩下三个位置，宋颂一屁股坐在了张一驰身侧，拉着他男朋友坐了他身边的位置，给宋城留下徐长亭身侧的位置——也挨着他男朋友。
　　宋城看了宋颂一眼，落了座。
　　因为有外人在场，聚会时可以谈论的话题少了不少，关于几个人合作的那些项目都不方便当着宋颂这个不知底细的男朋友谈，就只聊一些圈子里无关痛痒的八卦，还有张一驰最近发现的什么新鲜的玩处。
　　徐长亭侧过头去跟宋城小声问：“看着不是善茬，你查过他的底没有？”
　　宋城喝了口水，表情露出一些瑕疵，没有刚刚看上去那么风轻云淡了：“我才查了个皮毛，就给小颂知道了，差点没跟我打一架。”
　　徐长亭用右手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桌面，更低声道：“不都是你惯的，自己那些人都不防着他，现在搬石头砸自己脚了吧。”
　　宋城翻了他个白眼：“你也不用再给我扔一块补刀了吧？”
　　徐长亭笑起来，小声说：“放心吧，我替你去了解个底。”
　　宋城拿起手机，把自己查到的没什么用的基本信息发到了徐长亭手机上，很敷衍：“多谢了哈。”
　　徐长亭点开看了两眼，蒋行的视频电话就是这个时候打进来的。
　　张一驰心大，全然不知道宋家兄弟之间的不可说，此时正一边调侃宋颂一边八卦他这段恋爱史，徐长亭跟他们碰了个杯，拿着手机出了包厢，接了视频。
　　“徐哥。”蒋行怀里挤着个小小的余之，与徐长亭打招呼，“我们今晚没有其他安排——你没在家？”
　　徐长亭回了茶室，隐蔽安静，不怕有人打扰，坐下来之后才笑着说：“怎么了，这是打算反过来查我的岗了？”
　　蒋行说“不敢”，但眼神还是暴露了，他正努力打量徐长亭周围的环境，想要判断徐长亭人在哪里，又可能在做什么。
　　那眼神实在是遮掩的不好，徐长亭想起来张一驰说的“怕失宠”，没忍住笑出来，善心大发般地安抚：“和你们宋总吃饭，没有旁的人，晚点才能回去。”
　　蒋行被看穿了心思，有点尴尬，移开目光，手不自觉捏了捏怀里余之的腰。
　　余之被他捏的痒痒，扭着躲了一下，跟徐长亭告状：“先生，阿行欺负我。”
　　又很专注、认真地看着镜头，告诉徐长亭：“小鱼想您了。”
　　在他之前出差的时候，余之也曾经很认真地说过“会想您”这样的话，但是当时徐长亭并没有放在心上，但今天看见余之的眼睛，干净而纯粹，那句“想您”就好像也不全是“规矩”使然。
　　徐长亭哄余之，许诺余之可以随时给他打电话，又看蒋行，问：“那阿行呢？”
　　蒋行仿佛被点到了什么要紧的穴位，混身一僵，可却感觉到心口那一处烧起来了，那个字仿佛是什么禁忌，是危险游戏的关键词，他说不出口，只好顾左右而言他，一边亲吻余之的头发，一边从余之卫衣的领口往里摸，看着徐长亭，是热烈的：“徐哥，开始吗？”
　　然而徐长亭提醒他：“这么急，阿行，我还在外面。”
　　可又恶劣地问他：“想要啊？”
　　蒋行不是徐长亭的对手，向来被徐长亭挑逗得无处可逃，这次也一样，他才想要挣扎着挽尊说“不想”，徐长亭便开口了，声音很冷淡，带着一些命令的味道：“想要也没用，忍着。”
　　但这句话完全起了反作用，蒋行几乎在那个瞬间就硬了起来。
　　余之坐在他怀里，感受到蒋行身体的变化，惊讶地转过头去看蒋行，但还没等他问什么，徐长亭又喊了他：“小鱼。”
　　余之就又将头转回去了，面对摄像头，看着手机屏幕里面的徐长亭，说：“先生？”
　　徐长亭温柔地说：“小鱼帮先生监督阿行，在先生回家给你们拨视频电话之前，不许让他碰你，也不许他自己弄。”
　　余之感受着身底下蒋行那个器官的硬度，同情地看了蒋行一眼，感觉到很为难，但也只能乖乖答应：“好叭。”
　　--------------------
　　徐哥，你注意一下，你的“置身事外”原则呢？
　　小鱼，你清醒一点，小蒋忍多久射多少，要遭殃的是你的屁股！


第28章 27
　　蒋行没有见识过这样的手段。
　　徐长亭语气不轻不重，表情轻描淡写，却只用几句话，就把他沉积的欲望全都勾起来了。
　　这好像是大多数人的劣根性，节食期倒比平时更馋垃圾食品，考试周反倒是觉得游戏和电视剧更好玩，越是不许，越是想要。
　　更何况，余之就在他房间里，离他那么近，蒋行几乎可以闻到余之身上沐浴乳的香气。
　　蒋行立起来，将电视机打开，随便找了个电视剧播放，又去冰箱里拿了矿泉水，拧开瓶盖就往嘴里灌下去。
　　余之很同情地看着蒋行，建议：“你要不要洗个冷水澡。”
　　蒋行：……
　　蒋行呼出一口气浊气，他行李还没有来得及收拾，就随手从包里拽出来了短裤和T恤，转身进了浴室。
　　然而余之不怕死地在他身后喊：“先生说你不许自己弄，你不要偷偷在浴室做坏事！”
　　蒋行：……
　　他咬了咬牙，没披浴巾，赤裸裸走出去，性器耀武扬威地支着，威胁余之：“我没有你那么听话，要是再惹我，我们就先来一次。”
　　饶是看了蒋行那个东西无数次，余之还是腾的一下就红了脸，保持着趴在沙发上够遥控器的姿势，呆呆地“哦”了声，声音小了下去：“你……快去洗澡啊。”
　　又把身边的手机拿过来了，一副蒋行敢对他做什么就要同徐长亭告状的样子。
　　蒋行才又折身返回浴室，将淋浴开关调节到冷水那边，冲着自己兜头浇了下去。
　　但徐长亭的确不算故意。
　　或许是劣根性使然，他看着蒋行一脸别扭的样子就想逗他，不过这通电话还是让徐长亭起了点心思，打算不让蒋行“忍”太久。
　　不到八点钟，徐长亭给自己司机打了电话，让司机来接自己。
　　宋颂和张一驰喝多了，两个人东倒西歪抱在一起，宋颂的男朋友将宋颂从张一驰身上扒下来搂在怀里，一边安抚一边说：“还得麻烦宋总送我们一下。”
　　这地方是张一驰的地盘，不用担心张一驰没人管，宋城替他喊了大堂经理来，看着树懒一样挂在他男朋友身上的宋颂，情绪不明地“嗯”了一声，又说：“走吧。”
　　徐长亭冷眼看着，品出来一点示威的意思。
　　正好他的司机发来消息，说已经在楼下等，便伸手一拦：“宋颂喝完了酒闹得很，明天一定要喝家里阿姨煮的醒酒汤，还是让他哥接回家去吧，我送你一程？”
　　宋城接收到徐长亭的信号，说“也行”，伸手去接宋颂：“走了，酒鬼。”
　　宋颂不满地哼唧一声，抬头发现拽自己的是自己亲哥，于是不反抗了，老老实实往宋城怀里一扎：“哥——我难受啊哥，张一驰王八蛋！”
　　宋城处理醉鬼经验丰富，哄他：“嗯，张一驰王八蛋。”
　　宋颂那位热恋中的男友笑了下，倒是大方，将宋颂交给了宋城，冲徐长亭说：“那麻烦徐总。”
　　“不麻烦。”徐长亭带着人往停车场走，又说，“宋城是我发小儿，宋颂从小就追在他哥屁股后面跟我们混，和自家弟弟一样的。”
　　他话中有话得明显，对方一愣，倒也直白：“徐总是对我有什么误会？”
　　“怎么会。”徐长亭露出十分标准的客套表情，冲着男人笑了一下，矮身坐进了后排车坐，“方先生住哪里？”
　　因为多送了一趟人，徐长亭回到家里，已经快要九点。
　　摘腕表的时候瞟见上面的时间，徐长亭嘴角就弯了起来，但还是换完了衣服，才将视频电话又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露出来个湿漉漉的余之。
　　徐长亭挑眉看着，蒋行的身影就出现在了背景画面里。
　　视频框小，蒋行只有脖子以下入了镜，白色的宽松衬衫下是黑色的运动短裤，布料柔软轻薄，盖不住他胯下鼓鼓囊囊的一团。
　　徐长亭看着这个身影逐渐在镜头里放大，到只能看到腰腹位置，而后往下一坐，蒋行的脸终于也出现在了镜头里：“徐哥，你们……结束了？”
　　“就吃个饭，能要多久。”徐长亭伸开了腿脚，搭在对面沙发扶手上，身后靠着蓬松的抱枕，是个很放松、舒适的姿势，而后告诉对面两个人，“去床上吧。”
　　不知道手机是被放在了支架上，还是用什么东西支撑住了，在镜头里画面一阵晃动之后角度固定住，蒋行和余之同时出现在画面里面了。
　　徐长亭想，蒋行以后拍戏进组的时间会越来越多，也是时候给他们准备一些专用的设备了，一边发出下一个指令：“今天小鱼自己做扩张，阿行和我一起看。”
　　余之很明显地呆了一下，下意识转头去看蒋行，目光里有求助的意味。
　　每一次的扩张都是蒋行替他来的，余之自渎也只弄过前面，甚至都有些不得其法，不由得垮了脸：“先生不行的，我不会……”
　　“去拿润滑剂。”徐长亭将自己这边的摄像头关掉了，目光落在蒋行身上，告诉余之，“小鱼乖，用润滑剂把手指弄湿了，跪在床上，对，腿分开，屁股打开，用手去摸自己的后面。”
　　蒋行的目光一开始看着摄像头，在发现徐长亭的画面消失之后眉头皱了一下，露出来诧异的表情，但很快，随着徐长亭开始指挥余之给自己做扩张，他的目光就不由自主开始往余之的方向飘了。
　　黑色运动短裤似乎已经完全无法起到遮掩作用，蒋行身下支着很高的帐篷，徐长亭才将目光从蒋行身上挪到了余之身上。
　　余之手指纤长白皙，抵在穴口，不甚熟练地往里送了一下，立即难受得“嗯”了声，将手指抽了出来：“先生，不行……”
　　“行的。”徐长亭无视蒋行蠢蠢欲动的姿势，声音不疾不徐，像在哄人，也是诱骗，“小鱼连阿行的大家伙都吃得下，怎么会吃不下自己的手指，乖一点。”
　　撒娇求饶都没有用，余之只好苦着脸，颤颤巍巍、小心翼翼地，又将自己的手指送到了穴口边，回忆蒋行的做法，将自己的一根手指送了进去，开始慢吞吞地动。
　　他腰塌下去，从摄像头中隐约可以看见一点凹陷的腰窝，但浑圆的屁股高高抬起，腿打开，将含着自己手指的后穴露出来。
　　像是一个献祭自己的姿势，用自己的身体取悦镜头另一端的男人。
　　余之第一次给自己做扩张，十分不得其法，动得非常艰难，手法生涩，将这场自己指奸自己的表演做得带上单纯意味。
　　他干净，青涩，让人产生无限的破坏欲，想把他弄脏，也让人产生无穷的保护欲，想将他护在怀里。
　　徐长亭的目光没有再分给蒋行，看着余之插在自己后穴里的手指从一根变成两根，从两根变成三根，将那个闭合的小口慢慢撑圆了，褶皱全都撑开了，变成一个粉红的肉洞。
　　自我指奸的画面徐长亭看过无数个，片子里的演员手法纯熟，一边指奸自己一边浪荡地叫床，他几乎已经对此免疫，经常无法通过观看指奸就达到高潮，可今天他明明是想逗蒋行，却意外地把自己看硬了。
　　“小鱼。”徐长亭再开口的时候嗓音染了一点情欲的哑，不再云淡风轻，说，“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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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蒋：唧唧爆炸??徐哥你不要逼我！


第29章 28
　　“小鱼。”徐长亭喊余之的名字，告诉他，“可以了。”
　　但余之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停止自己毫无羞耻一样指奸自己的动作，手就被一个很大的力道握住了，一根手指贴着他尚在自己穴里的手指插进来，缠住了他的手指，腰间也被一条结实有力的胳膊搂住了。
　　蒋行气息不稳，混身燥热得像是着了一把火，心跳得飞快，泵出的血液冲向大脑和下半身，冲得他理智全无，回望了一眼支架上的手机，对着看不见脸的手机另一端的徐长亭宣布：“我不忍了。”
　　话音落下，手指也送进了余之的身体。
　　蒋行环抱住余之的腰，把他搂到怀里，手下的力道有些控制不住的发狠，捉着余之和他接吻，极其霸道地侵占余之的整个口腔，占据了完全的主动权，将人亲得呼吸不稳仍不解瘾，又把余之的舌尖勾出来，反复地吸吮。
　　余之被他亲得喘不起来，在蒋行怀里挣扎一下，发出“唔”的求饶声，被蒋行握住插在自己体内的手却不小心碰到了以往蒋行给他扩张时会让他腰眼发软的那块敏感的肉，余之痉挛般的抖了下，蒋行才终于肯放过他，将那个掠夺般的吻落到了他的脸颊上。
　　蒋行硬的快要炸了，一个冷水澡并没有让他完全冷静下来，徐长亭却还要他只能看余之自己玩自己而不让他碰，这怎么忍，怎么可能忍得住。
　　反正离得这么远，徐长亭拿他没办法。
　　蒋行这样想，翻身彻底将余之压在自己身下，让余之的手指退出来，全部换成自己的手指，又抽插几下，便换成了更粗更硬、温度也更热的东西，抵在余之的穴口，告诉余之：“小鱼，放松，让我进去。”
　　余之自己扩张的时候不得其法，没有获得任何快感，性器一直半软着，尚未完全进入状态。
　　但蒋行的情欲来得太凶，像是忽然爆发的海啸，还未来得及反应已经将他席卷，裹住他的身体，拖拽他的灵魂，在转瞬之间将他拖入欲海情潮。
　　余之尚且是懵的，腿就被蒋行强行压着打开到最大，而后抵在他穴口的东西就毫不犹豫地顶进了他的身体里，几乎没有给他适应的时间，就深深浅浅地动了起来。
　　蒋行说到做到，说“不忍了”，就一点也不收了力了，薄韧结实的腰一前一后地耸动，后背漂亮流畅的肌肉线条绷紧又放松，臀肌发力将性器几乎整根抽出，又快而重得狠狠砸进去。
　　进得极深了，可蒋行犹觉不够，只想要再深一些，要将余之紧致、温热的甬道彻底操开了，几乎要将两颗卵蛋都挤入那个销魂的洞穴。
　　余之已经开了荤，身体食髓知味，更何况是蒋行，两个人的身体已然形成默契，很快就在这样凶狠地操弄中得到了快感，两只手不由得抓抱蒋行压着他腿的胳膊，承受不住地喊蒋行：“慢，慢一点。”
　　可蒋行哪里肯慢，余之的手伸过来，蒋行就拽住了，稍微一用力就将人从躺着的姿势拽了起来，手臂一收，将余之稳稳地抱进怀里，低头吸住了余之的奶头，用舌尖在上面打着转舔舐，又用牙尖慢慢地磨，下身丝毫不减速度的顶弄：“慢一点怎么让小鱼舒服，嗯？”
　　他“嗯”一声，腰腹爆发用力一个狠顶，恰好抵在余之前列腺位置的那块软肉上，余之腰上一软，感觉身体里那东西似乎是个活物，进到了一个以往没到过的深度，在他身体里跳动着，纠缠着，几乎有一种快要被蒋行顶破肚子的错觉。
　　可胸前被蒋行变着花样照顾，搅扰他的意识，余之变得好像只能感受到迅速积累的快感，那种让他头皮发麻、周身沸腾的，无法具化描述的快乐。
　　但无需描述，徐长亭与他们一样，感受到同样的快乐。
　　憋得狠了，年轻人的爆发力果然不容小觑。
　　徐长亭看得出蒋行已经在忍耐力爆发的边缘了，对蒋行忽然暴起把余之操翻在床的行为没有发出任何意见。
　　镜头里面，徐长亭看着蒋行飞速扒掉阻碍他的裤子和内裤，胡乱扔到地上，而后不管不顾地扣住余之的手将余之摁进怀里，没帮余之再弄几下就插了进去，徐长亭几乎差一点就射了。
　　蒋行果然对得起他当天晚上的精挑细选，腰力是年近三十的他难以望其项背的，像是不知道累似的，徐长亭听到经过信号传递弱化后却仍旧清晰的肉体相击的“啪啪”声，眼看余之露在外面的臀尖一点点染了红色。
　　那两团软绵白皙的肉被蒋行撞得轻颤，中间一个脆弱可怜的肉穴毫无反抗之力地费力吞吃蒋行粗度惊人的性器，徐长亭想起两个人就在自己身侧的时候，离他很近，没有冰冷的屏幕阻碍，他能感受到两个人陷在情欲中时皮肤辐射出来的热度，能摸到余之绵软的臀肉和蒋行力量感十足的腰腹肌肉。
　　徐长亭彻彻底底被镜头中的视觉刺激挑起了性欲，余之已经被彻底操开了，叫床声都大了，却被蒋行一把捂住嘴：“嘘，你想让剧组的人都听到我在玩助理？”
　　余之被他唬住了，泪眼汪汪的，只敢发出很小的声音，奶猫似的，但实在被操得太狠了，每一声都拉的很长，在爽和受不住的边缘拉扯，很快就绷直脚背，夹在两个人之间的性器一跳一跳的，抖着射了出来。
　　徐长亭把他憋狠了，今夜注定走不了温情路线，蒋行换了两三个姿势，没有哪个是余之受得住的，一开始他还能哭叫着喊“不要了”，到后来气儿都喘不稳了，整个人挂在蒋行身上，被摆弄成什么样子都只能由着蒋行，射了三回之后已经射无可射，可来自后面的刺激源源不断，奶尖肿立起来，变得更加敏感，蒋行每次不经意地触碰都能让他生出过电般的快感，而这快感累积起来，他竟然又有了要射的冲动。
　　但他射无可射，马眼张开，也只淅淅沥沥漏出一些尿液来。
　　余之脚背绷得直直的，身体被生理快感控制，理智带来的羞耻感却让他崩溃哭出声：“我不要了……要坏了……”
　　他用脚去踹蒋行的小腹，要逃：“你出去……”
　　可他早没了力气，奈何不了蒋行，反倒是被蒋行捉住了脚腕把玩，在脚踝的位置亲吻。
　　但蒋行也总算是良心发现，往深处重重一顶，没再继续动了，随手抓了刚刚仍在床边的T恤给余之擦了小腹上的液体。
　　余之争个人瘫软在了床上，顾不上身体里那根尚且没有发泄迹象的性器，眼睛控制不住地往一起闭，累得快要晕过去了。
　　不行了，他迷迷糊糊想，蒋行怎么还不射，是要弄死他。
　　镜头对面早就在余之射第二回 的时候就射出来的徐长亭在这时候出了声：“阿行，可以了，小鱼受不住了。”
　　像是这个时候才想起来这个房间里还架着一部开着视频的手机，蒋行就着与余之身体相连的姿势转过身去，看着手机摄像头，喊徐长亭：“徐哥。”
　　听见徐长亭回应了一声“嗯”，蒋行才继续说：“是你让我忍着的。”
　　好像很委屈，仿佛刚刚暴起说“不忍了”的不是他，把余之折腾得“死去活来”的也不是他一样。
　　但徐长亭刚刚餍足，此时心情很好，不与蒋行计较，索性靠进了沙发靠枕里，姿势闲适，语气悠然，告诉他：“那现在可以射了。”
　　“射给小鱼。”徐长亭说，“填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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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鱼：我知道了，控谁遭殃的都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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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壁完结的《缺一不可》是俺写的，没有其他的啦～


第30章 29
　　余之彻彻底底累瘫了，连手指头尖都不想动一动，里里外外都软透，眼睛阖着，下一秒就要坠入梦里。
　　蒋行却仍有余力，赤身裸体地下了床，拿湿纸巾和架在床头支架上的手机回来，一边跟徐长亭视频，一边给余之擦身体。
　　余之听见徐长亭的声音，努力睁开了一下眼睛，声儿都是哑的：“先生。”
　　徐长亭对他说“睡吧”，余之就又闭上了眼睛，蒋行给余之换了个姿势，躺在他怀里，他自己则靠着床头，有些不想挂断视频，没话找话地说：“我们明天安排围读剧本，我看了通告安排，我可能要在剧组小两个月时间。”
　　徐长亭喝了酒，刚刚又发泄一回，神情里带了一些倦意，眉眼都没有那么冷淡了，显得有些平易近人的纵容，“嗯”了声，想到余之的旁敲侧击，又说：“这次如果拍得好，下次帮你要男一号的本子。”
　　蒋行的重点在那“小两个月”的时间上，可徐长亭理解成了他事后要资源，蒋行心里有些别扭，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只好说：“谢谢徐哥。”
　　徐长亭笑了下，接着打了个呵欠，抬起手在自己眉心摁了摁，起身立起来，打算去洗漱睡了：“你也早点睡吧，熬了夜明天上镜不好看。”
　　蒋行没找到合适的理由再拉着徐长亭说话，视频就已经被徐长亭切断了。
　　刚刚的房间里有余之婉转勾人的呻吟，也有徐长亭低沉清淡的说话声，但视频一切断，整间房间就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余之累极入睡后的呼吸声和他的呼吸声音交缠在一起。
　　湿纸巾擦过一轮，但余之身上还是不算干净，蒋行又下床去洗了毛巾，温热的，将余之身遭又擦了一遍，而后打开余之的腿，又将他下体细致地做了一遍清理。
　　然而余之睡梦之中感觉到了有人在弄自己那里，睡得迷迷糊糊，声音含含混混地讲梦话：“先生……饶了小鱼……先生……”
　　他倒是很知道该求谁了。
　　蒋行将手里的毛巾扔到一边，把床单卷起来一边，铺上自己那床被子，黑着脸把余之抱上去，再把余之刚刚睡着那边的床单给拿掉，连同那条毛巾一起，丢进浴室里。
　　大约是缓过来了一些，蒋行再从浴室出来，余之的姿势就从刚刚躺卧的姿势变成了侧卧，还将他的枕头抱在了怀里，窝在他刚刚给盖好的薄被里面，睡得很熟。
　　蒋行看着地上扔着的湿纸巾，还有被他在性欲中随手扯来给余之擦身体的T恤、余之的裤子和润滑液瓶子，走过去，俯身捡起来，将地板收拾干净了，才拿着那件脏掉的T恤回了浴室。
　　——这是在剧组，弄得满屋子都是沾着精水的纸巾，床单也一塌糊涂，用不着徐长亭砸钱，他明天一早就该火了。
　　然而本来该给他操心善后的小助理此时正盖着他的被子、在他的床上睡得香甜，蒋行这个“苦命”艺人只能自己收拾烂摊子，打开水龙头，拿洗手液凑合当洗衣液，认命地搓起了床单和T恤来。
　　上一回大半夜起床洗衣服，还要追溯到他青春期最开始的第一次梦遗，彼时他还纯得连床单上弄了些遗精都害臊，自己悄悄爬起来，洗衣机都没用，用手把床单给搓了，还对他爸撒谎说把饮料洒了。
　　蒋行搓洗的动作顿了下，抬手抹了下鼻子，才又低下头继续开始搓。
　　他有五六年没回去看过老蒋了，希望不见到他这个不孝子，老蒋能多活十年，蒋行想，但很快又自己把自己气得黑了脸，连搓床单的力度都狠了。
　　蒋行就是想不通，为什么他爸就是不允许他报考艺术学校，为什么就认定了他红不了，成不了大气候。
　　难道听他爸的，回到老家那个小地方，考公务员，喝茶看报，就能成大气候？
　　都成不了，为什么他就不能做自己喜欢的事呢？
　　他还便就要做给老蒋看看，他就是能红，就是能在这乱七八糟的娱乐圈里挣出一席之地，旁门左道也走得，只要没违法，他什么手段都敢用。
　　蒋行把那件大T恤使劲一拧，几乎拧了个半干，拿了个衣架挂起来，堵着气开始搓床单的时候，心里又诡异、不知来由地，生出来了另一层想法。
　　——他要是火了，火了……火了以后呢？是不是就不用靠出卖身体换得资源了？
　　余之哭得泪眼斑驳的脸忽然就闯进了他的脑海里，徐长亭堪称诱惑的那句“填满他”也闯进了脑海里，蒋行惊讶地发现他早就开始不再排斥这段畸形、令他不齿的包养关系，且陷在其中，已经无法想象等他与徐长亭解除包养关系之后会发生什么了。
　　徐长亭会像挑选他那晚一样找到另外一个年轻体力好的十八线，兴许也还会是他公司的。
　　这个人会去亲吻余之，侵占余之，与余之进行毫无保留的性爱，表演给徐长亭看，而徐长亭高潮时薄红的身体、不再冷静的神情，都不会再是因为蒋行。
　　他无法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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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蒋：资源我要，老婆我也要！还是两个漂亮老婆！


第31章 30
　　余之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很亮了，屋子里采光很好，阳光从阳台的落地玻璃投射进来，几乎铺满了半间房间。
　　余之睁开眼睛，视线被粉色的什么东西遮挡了一半，他抬手抹了一下，那东西就掉下来滑落在了脸颊一侧，余之拿起来看，才发现是张粉色的便利贴。
　　上面的字迹显得有些潦草，写着“助理今天放假，自己记得吃饭”，是蒋行给他留下的。
　　幼不幼稚，余之将便利贴贴在木质床头上，撇了撇嘴，在心里嘲笑蒋行，明明是发一条微信就可以的事情，非要留便利贴，还要粘在他脑门上，居然还用粉红色的。
　　余之一边腹诽蒋行，一边挣扎着想要翻身坐起来。
　　现在他与蒋行做得次数多了，屁股倒是没有再痛过，不过今天腰和大腿根酸得简直像是昨晚他做了一百个深蹲，非常想摊回到床上去，奈何嗓子快要冒烟，非常想要喝水。
　　——蒋行不是人吧，他到底哪里来的体力啊，昨晚明明一直是他在出力，难道他的腰就不会酸吗？
　　余之艰难从床上爬起来，鼓着脸把蒋行痛骂一百遍，然后看见了床头柜上放着的面包、果酱、水煮蛋、白开水。
　　余之愣了下，默默把餐盘抱到了自己腿上，自我催眠：我没有骂蒋行，蒋行是好人。
　　他喝完了水，又吃了两片面包，感觉恢复了一些精神，便拍了吃完的鸡蛋壳的照片发给蒋行，对蒋行说谢谢。
　　蒋行应该是在围读剧本，隔了一会儿才回复了消息，让余之就在房间休息，吃东西就点外卖，不要出门了。
　　余之的助理生涯正式开工第一天就翘了班，裹着被子窝在自家艺人居住的酒店房间里，打了半天的游戏。
　　余之不知道的是，他发给蒋行的照片很快就出现在了徐长亭与蒋行聊天的界面里。
　　徐长亭上午有一个重要会议，九点钟开始，秘书提前五分钟来提醒徐长亭参会，徐长亭便拿了笔记本往会议室走，路上收到了来自蒋行的微信。
　　微信内容是张照片，余之脑门上贴着张粉色的便利贴，像什么符一样盖住了脸中央的部分，两只眼睛都只露出一半，鼻子也只露出来个鼻尖，粉粉的嘴巴微张着，脸颊红扑扑的，睡相恬静乖巧。
　　徐长亭以前也见着过余之睡着，是之前余之在家里给他等门的时候，有一回他回家太晚，余之扛不住睡着了，不过他印象不深，只记得睡着的余之也很乖巧，没有任何不良习惯。
　　没想到近了看余之睡着时是这样的，徐长亭感觉心尖的位置像是靠近了什么热源一样，软了一下。
　　紧跟着手机又震了下，蒋行又发了一段语音过来。
　　在步入会议室之前，徐长亭将手机放在耳侧，播放了蒋行的语音，可能是因为刚起床，青年的声音有些低哑，语气显得很亲密，像是就在他枕侧，透着一股子隐秘的诱惑："徐哥，早啊。"
　　徐长亭看了眼会议室里面的公司高管，垂眼给蒋行回了个"早"，让会议主持人宣布开始会议。
　　这一次会议的议题其实已经讨论过两次了，只是之前公司各个高层各执己见，老资格的万副总和新秀高层萧立俨然已成两派，意见一直无法统一，这是第三次会议，徐长亭心里已经有了盘算，今天是准备装模作样再听他们吵一次就做决策，此时听这些人吵架听得头疼，刚想开口喊停，放在一边的手机又亮了一下。
　　徐长亭看了眼对面说话说得唾沫横飞的副总，揉了下眉心，拿起手机看了消息。
　　蒋行又发来了消息，这次仍旧是照片，跟他说：让小鱼在酒店休息。
　　徐长亭觉得很纳罕，蒋行不是很粘人的性格，之前十几天的时间也只给他发过两三次消息，算是汇报行程，今天这是怎么了，说的都是些废话。
　　对面的副总说的也是废话。
　　徐长亭连犹豫都没有犹豫一下，果断选择回复蒋行的废话：那你今天做什么？
　　其实前一晚蒋行跟徐长亭讲过了自己今天的行程安排，但很显然，徐长亭没有记在心上。
　　蒋行看着自己的剧本，感觉到一点低落，但还是又重复了一回：在围读剧本。
　　想了想，又说：我以前都没有参加过。
　　徐长亭想起来了，昨晚蒋行与余之结束之后，蒋行似乎是提过这么一句。他嘴角弯了下，隐约猜测蒋行应该是来跟他确认前一晚自己承诺的"男一号"，就告诉蒋行：以后会参加很多次的。
　　回复完消息，对面副总的长篇大论也终于说完了，正在问徐长亭："徐总，您觉得呢？"
　　徐长亭把手机锁屏了，面无表情地一页一页翻看手里的资料文件，没说话，会议室的气氛就一秒一秒冷下去了，变得越发诡异和紧张，在所有人的心都提起来快要到喉咙口的时候，徐长亭才淡淡地弯了下唇角："万副总的年假流程还压在我那，一直都没批，趁前面的项目结束你先休息休息吧，这件事情让小萧去历练历练。"
　　会议室里面的人面面相觑，不懂为什么徐长亭驳了一直很受重用的万副总的面子而转头支持萧立。
　　但徐长亭已经收起来了资料，站起来往会议室外面走，对会议室里面的各个高层的诧异神情视若无睹，轻描淡写道："散会吧。"
　　他走出会议室，抬手松了下领带，一直收敛的眼神才透出一些锋利来。
　　助理跟在他身后出来，低声对徐长亭说："万副总的脸色可不太好看。"
　　徐长亭笑了笑，告诉助理："随他去，你帮我订一份素芳斋的点心，我晚上要回家一趟。"
　　助理应声去忙，徐长亭回了自己办公室，这时候才发现手机上还有未读的消息。
　　蒋行和他的聊天界面上，有两条"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的提示，后面是蒋行撤回了两次之后才发来的问题：徐哥，那天那么多人，你是为什么挑中了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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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蒋：好难哦，隔壁两个人追一个老婆，而我却要一个人追两个o(︶︿︶)o


第32章 31
　　蒋行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手指长按发出去的消息，再次想要撤回，但是时间超过了两分钟，已经无法撤回了，于是自欺欺人地锁屏了手机，将注意力转移到面前的剧本上去。
　　但又隔了两分钟，尴尬的情绪过去，蒋行又感到心里生出来一种无法言说的期待。
　　这种情绪全然陌生，是蒋行横冲直撞、从来硬来的人生中从来没有过的情感体验，令他十分不自在，且紧张。
　　但这种情绪并没有持续很长时间，因为徐长亭的回复发了回来，告诉蒋行：你最好看。
　　蒋行从早上开始就鼓涨的情绪像是被戳破了一个很小的洞的气球，气体慢慢泄出，气球越来越瘪，萎靡不振地落在了地上。
　　蒋行的心情如同没有了气掉落在地的那只气球，萎靡低沉了下来。
　　好看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依仗，他所在的这个圈子里最不缺的就是好看的人，徐长亭和他们宋总是发小儿，要什么样的小明星没有。
　　没准在他在组里的这段时间，就会有新的人被徐长亭看中。
　　这种低落的情绪持续了一整天，蒋行怕自己本来就挂着投资人塞进剧组这种名声更惹人嫌，强颜欢笑地不敢表现出来。
　　直到剧组收工，蒋行回了宾馆，打开自己房间的门就看到余之裹着被子趴在床上。
　　余之的两条小细腿翘起来晃来晃去，听见刷开开门的动静回过头来看，看到是他回来的瞬间就翻身坐了起来："你回来啦。"
　　余之看上去最乖，性子没有他硬，手段没有徐长亭强，但他和徐长亭都对余之没什么办法。
　　——如果余之也和他一样，对徐长亭和他都产生依赖就好了。
　　蒋行把买回来的盒饭放在茶几上，还没等余之从床上下来，就走过去把人扑在了床上，使劲亲了一口："怎么感觉你不像助理，像跟组的家眷。"
　　余之觉得他不换衣服就上床很脏，把他给推开了："你怎么忽然亲我。"
　　将行翻身起来，去换家居服，当着余之的面就把自己上半身脱干净了，理所当然地说："我又不是没有亲过。"
　　余之在床上宅了一天，闻到饭味才觉得有点饿了，下床把蒋行带回来的盒饭拆开摆在茶几上，嘀嘀咕咕："那都是先生要看的。"
　　蒋行换好了衣服，一屁股坐在了余之身侧，帮余之拆了一次性筷子递过去："那徐哥不在，我就不能亲吗？"
　　余之专心地拆盒饭，没有听出蒋行流氓似的一句话里带着的一些小心的试探，摇了摇头，一本正经地说："不能的。"
　　"哦——"蒋行拖着长音说，"那以后和徐哥挂断视频之后，你自己去洗澡，回你自己房间去睡觉，不要抱着我，半夜还往我怀里钻。"
　　余之的耳朵尖一点一点红了，蒋行还在继续："还有，昨天做完了之后床单都是我手洗的，那以后我们轮流来吧，下次你洗。"
　　余之有口难言，想反驳自己被他弄得床都要下不来了哪里还有力气洗床单又说不出口，憋了半天，支支吾吾道："那，那你可以抱一下，不，不能亲。"
　　蒋行强忍着才没有笑出声，拼命压住想要上扬的嘴角，又问余之："那今晚你睡我这里吗？"
　　余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耳根的红开始有愈演愈烈的驾驶，目光不跟蒋行对视，别开去看桌子上的盒饭，说："我回自己房间的，你回来之前我给先生发了消息，先生说他今晚要回他父母那边，不和我们通视频。"
　　蒋行捕捉到了关键信息——徐长亭今晚不在外面应酬，而是回家陪父母——于是他低迷了一天的情绪终于彻底恢复了正常，给余之夹了一块排骨："那吃完饭跟我对一会儿台词再走。"
　　余之白天宅在酒店，睡得很饱，到了晚上睡不着，关了灯之后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感觉这个剧组很小气，给助理定的房间与给艺人订的房间不一样。
　　蒋行房间的被子很香，枕头很软，但是他房间的被子不舒服，枕头高度也不好。
　　他睡不着，又想起来明天就要正式开启自己的艺人助理生涯，开始有些焦虑，就拿出提前做过的功课，开始复习剧组内其他艺人的相关资料，以备不时之需。
　　黑灯瞎火，余之看了一会儿资料，终于开始犯困的时候，听见自己房间的门"滴——"的响了一声，被刷开了。
　　余之混身一炸，好不容易得来的睡意消散得无影无踪，摸到床头柜上的木质纸巾盒拿在手里，喊："谁！"
　　蒋行的声音从门口的方向传来："嘘！别喊，是我。"
　　他蹑手蹑脚，拖鞋拎在手里，搞得仿佛是来偷情的奸夫似的，闪身钻进余之房间内，关好了门，"啪"一声摁亮了走廊灯："刚刚看剧本睡过去了，没留神把水杯打翻在床上了，我那床湿的没法睡了，在你这睡一宿。"
　　余之目瞪口呆地看着蒋行钻进他房间的浴室，没一会儿湿着脚走出来，爬到他床上，拍了拍被子就要钻进来，赶紧喊停："不，不能让酒店服务员换一床被子吗？"
　　"不行啊。"蒋行抢余之手里的被子，"这都几点了，我大半夜要换被子，会落人话柄的，说我耍大牌、折腾人，这都是黑料知不知道。"
　　几句话的功夫，蒋行已经成功钻进了余之的被窝，舒舒服服地搂住了余之的腰，才继续教育道："要是我被爆了黑料，那你就惨了，得连夜帮我公关，删恶评，出门还要帮我挡镜头，别让媒体乱拍照片，还要被我经纪人骂，没准还会被扣奖金。"
　　余之刚刚步入社会，尚不知人心险恶，轻而易举被蒋行忽悠了，犹豫了一下，同意了蒋行的借住："那，你睡过去一点。"
　　蒋行扣住了余之的腰窝，开始轻轻用力地揉搓："你不是说可以抱，而且，腰不酸吗？我给你揉揉，你先睡吧。”
　　余之的腰酸了一整天了，被蒋行按摩得很舒服，并且考虑到自己腰酸的主要原因就是蒋行过于精力旺盛，就没有拒绝，心安理得接受了蒋行的免费按摩服务。
　　他本来就已经很困了，如果不是蒋行进来，现在就应该已经进入深睡眠了。
　　所以余之很快再度犯困，窝在蒋行怀里，就着蒋行给他按摩的姿势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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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蒋：知道了！要先搞定迷糊的笨蛋小鱼老婆！


第33章 32
　　秋天的时间总是很短，天气才有了一些秋高气爽的苗头，气温就在不到一个周的时间里骤降，一下子变得有些微冷了。
　　余之是在夏末初秋的时候被徐长亭带回家，徐长亭让人给余之准备的衣服也只是一些T恤和薄款的卫衣，到深秋时候已经不太足以御寒了。
　　但是余之才入职二十几天，还没有拿到第一个月的工资，口袋里面装着徐长亭给的卡，却又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不想动里面的钱，没有钱给自己买厚衣服。
　　好巧不巧，大降温的第一天就赶上了蒋行的夜戏。
　　剧本是翻拍的一本穿书题材的小说，女主角是在看到原世界的女主角被青梅竹马害死的剧情进展之后穿越进到书里，一穿进去就被暗恋原世界女主角的落难世子、全剧的男一号救给了。
　　今晚拍的就是男一号救女主角这场戏。
　　这一场戏蒋行的角色要陪着男一号在树林中搜寻女主，并在荒废的林间小屋帮男一号为女主诊脉开药方。
　　深秋的夜晚格外的冷，剧组的人员纷纷披上了厚外套，戏中的演员们穿着厚重的古装戏服，只有余之一个人可怜巴巴地捧着个暖水瓶取暖，冻得下巴尖都是凉冰冰的。
　　虽然是部商业片，导演也并没有精益求精，但如今观众的审美水平日渐上升，对剧情和演技的要求也愈发严格，随便瞪瞪眼就能拍过的电视剧收视率一定暴跌，所以也还是要求演员情绪到位、对自己表演的人物理解也到位。
　　然而才开拍，剧组的演员之间在磨合、和导演也在磨合，于是拍摄进展格外缓慢，只两个人寻找女主角这个镜头就拍了四遍才过。
　　等导演喊了收工，蒋行到余之身侧拿自己的东西准备卸妆回去睡觉的时候，余之已经冻得鼻尖都红了。
　　蒋行的手往余之脸上一碰，冰凉凉的。
　　他的小助理要被冻成小冰块儿了。
　　余之又冷又困，想眯一会儿，冷得受不了，想出去蹦跶蹦跶暖暖身，又困得脑袋发蒙眼发晕，看见蒋行他们终于散场了，打着呵欠立起来，脚都快没知觉了，呆里呆气把水杯递给蒋行："喝水吗？"
　　水杯不是保温的，里头的水早冷了，蒋行这么惯一口没准要犯胃疼，但还是把水杯接过来，顺手把余之的手拉在手心，着急似的："走走，赶紧去卸妆下班。"
　　余之脑子不转弯了，被蒋行拽得踉踉跄跄，跟进休息间，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蒋行摁进了怀里。
　　蒋行刚刚拍的一直是动态的镜头，尤其是搜寻女主角那一场，几乎是一直在剧烈运动，到现在身上还热烘烘的，余之周身的寒气几乎立刻就被驱散了大半。
　　冻僵的脑袋也跟着转起来，余之被吓了一跳，慌里慌张朝休息室外面看了一眼，推开蒋行："被人看到了。"
　　"没事。"蒋行胆大包天的，摁着余之不撒手，"化妆师先去给别人卸妆了，我刚跟他打招呼了。"
　　然而余之比蒋行胆小十倍，心虚又着急："你放手啊，给人看到了爆出去，筝姐要扒了我的皮。"
　　托徐长亭的福，剧组给面子，他这个带资进组的十八线有个单独的休息室，但他又不是真的什么大牌明星，大半夜下了戏，化妆师当然要先去伺候那些大牌卸妆，谁能想起来他。
　　“放心吧，筝姐知道了也只会扒我的皮，我护着你呢。”蒋行敢这么放肆也是吃准了这会儿不会有人看见，但看着余之快急哭了的样子，嘴上哔哔机，但还是老实放了手，一边抽了几张卸妆湿巾擦脸，一边从随身的包里翻出来了件外套："冻成这样不知道回来找衣服穿，笨不笨。"
　　放在休息室的外套是暖和的，带着蒋行惯用的洗衣液与蒋行那款常用的香水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兜头把他包裹住了。
　　余之吸溜了一下鼻子，对蒋行说他"笨"也没有表示反驳，扯了扯蒋行给他套的牛仔外套的衣袖，不知道想起来什么，语气有点小心翼翼的："阿行，今天拍到这么晚，明天你们是不是可以休息半天什么的。"
　　蒋行"嗯"一声，说："上午睡觉，下午才有拍摄安排。怎么了？"
　　余之一紧张就抠手的小毛病犯了，险些把蒋行外套上的装饰扣给揪下来，意识到之后赶紧放开手，声音又小了一点，问蒋行："那我……请半天假行么？"
　　蒋行也很困，看余之的眼睛里也熬出来了红血丝，打算不等化妆师了，拿卸妆湿巾擦了擦就又开始自己卸头发造型，听见余之的话动作一顿："请假？干什么？"
　　余之支支吾吾，欲言又止，半晌做了复读机："请半天假。"
　　蒋行的戏服脱了一半，上半身换了自己的衬衣，下半身还穿着古装的亵裤，不伦不类的，就这么着坐到了余之身侧："我是想问你要做什么去。"
　　问完想起来余之唯二的社会关系，他就在这，那就只剩下徐长亭，于是又问："是徐哥找你？"
　　蒋行牛仔外套上的那颗可怜的扣子到底还是被余之给拽下来了，余之把它握在手心里，刚刚还冻得冰凉的手心开始冒汗，声音几不可查："我想回一趟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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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黄蛋又开始加班了！晕晕！


第34章 32
　　余之说想要回家，一开始蒋行还以为他说的是徐长亭那儿，愣了下之后才反应过来，余之说的是他自己的家。
　　蒋行只知道余之是欠了高利贷之后被徐长亭救下的，以为余之就是无亲无故，这还是第一次听见余之主动提起他自己的事情，且和他之前设想有所出入，沉默了一会儿才问："你家住在这里？"
　　余之摇了摇头，告诉蒋行："在隔壁市的郊区，离这里很近，有城际大巴，一个半小时就可以到，早上出发的话我可以在中午赶回来。"
　　蒋行想了一下，似乎在思量怎么开口比较合适，但蒋行直来直去习惯了，最后也没能想到个委婉的方式，索性直截了当地说："你不是说你被徐哥买下来了，我以为你没有别的亲人了。"
　　余之暖和过来了一些，但仍旧垂着眼睛看着地面，没有与蒋行对视，也复述了蒋行的话："你不是也说，买卖人口是犯法的。"
　　蒋行看出余之情绪不太对，理智告诉他不应该再继续问，可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嘴："那你欠了高利贷，你家人都不管你吗？"
　　余之的表情果然变得更加低落了。
　　不过蒋行以为自己说错了话，可能要把余之惹哭，做好了哄人的准备，但余之安静下来，一声不吭地低着头，却并没有露出要哭的意思。
　　蒋行有点不知所措了。
　　这时候休息室的门被敲了两下，化妆师推门进来："蒋老师，我来帮您卸妆。"
　　休息室的门一打开，外面吵吵嚷嚷的动静就传了进来，剧组的工作人员收拾场地、招呼着一起回住处和叫夜宵的动静混在一起，闹闹哄哄的。
　　蒋行不好再跟余之说什么，低声说了句"回去再说"，坐到化妆镜前，跟化妆老师说："我自己卸了卸，您再帮我把头发弄一下就成了。"
　　化妆师也很困了，眼下一圈很深的黑眼圈，没什么精神闲聊，就沉默着给蒋行拆了妆造的发饰。
　　蒋行从化妆镜中看余之，后者穿着他的大外套坐在沙发上，有点愣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也许是因为他的外套太大不合适，显得余之又瘦又小，也或许是余之真的想到了之前什么不好的经历，总之蒋行觉得余之不像平时有点傻气又很软乎乎的样子，看上去非常、非常难过，让他觉得余之很需要一个拥抱。
　　所以在回到宾馆之后，蒋行借由吃宵夜的事由将助理带回了自己的房间，并给了余之他需要的那个拥抱。
　　余之很困了，在回来的车上就差点睡过去，这会儿迷迷蒙蒙的，忘记推开蒋行，却还记着明天上午的打算，第三次问蒋行："阿行，我可以请假吗？"
　　蒋行搂着余之，下巴抵在余之的头顶，一只手无意识地揉搓余之脖颈后方的一小块软肉。他之前说错了话，幸亏有化妆师进门打断，现在不敢再提之前的话题了，但他没问清楚，不想放余之一个人走，就说："明天上午不行，不过下午我只有一场戏，结束之后倒是可以跟你一块回去一趟。"
　　余之困得反应都慢了，隔了一会儿，才一边从蒋行怀里挣扎出来，一边打着呵欠问："我要回家拿衣服，你为什么要跟着我。"
　　但蒋行一锤定音："就这么定了。"
　　早上六点钟，余之的闹钟准时响起。
　　他前一晚凌晨四点钟才入睡，困得眼皮都睁不开，但是城际大巴的发车时间是七点钟，他不起床就来不及了。
　　余之挣扎着从睡梦中强行让自己清醒过来，但还没有来得及伸手去将闹钟摁掉，腰上就缠上来一条胳膊，将他拖回被窝，接着那只胳膊跨过他的腰够着了他的手机，将他设置的闹铃直接删除了。
　　"上午能休息，闹铃怎么不关掉。"蒋行也被吵醒了，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睡意惺忪地把余之的手机直接关机扔在一边，接着就把余之搂紧了抱在怀里，"躺过来点，安心睡觉，晚上我开车送你。"
　　余之这时候才恍惚想起来，前一晚自己被蒋行强制留宿，理由是如果他早上起来赶城际大巴休息不好，会影响下午的工作状态。
　　余之被困在蒋行怀里，睁着眼睛看着尚且黑漆漆的房间，挣扎了两分钟，终于还是抵抗不住蒋行的力道和困意的骚扰，再度睡了过去。
　　但这一觉睡得不算安稳，兴许是因为心里有事，又或者是因为蒋行一直压着他，余之做了一些光怪陆离的梦，都是零散、没有逻辑的片段，到中午醒来，头都隐隐泛痛。
　　余之给自己弄了一袋速溶咖啡，强打精神起床洗漱，午饭没有吃多少，显得有点心不在焉。
　　好在下午蒋行只有一场戏，连带余之的事情也不多，接了经纪人一个电话，汇报了下蒋行在剧组的情况和通告安排，就坐在一边发呆。
　　余之其实明白自己是鸵鸟心态，对蒋行强调自己只是回家拿衣服、被迫答应蒋行跟自己一起回去、早上没有能够成功起床，这些行为都只是因为他不敢承认，自己其实是想要回家看望外公和外婆的，可是他又不敢自己去面对他们。
　　但是如果蒋行在，回去路上的这段时间就变得没有那么令人煎熬了。
　　他像是一颗藤蔓植物，而蒋行是离他最近的一棵树，他就想也不想地依附上去，遵从了蒋行的决定，老老实实等蒋行拍戏结束，然后坐在了蒋行车子的副驾驶上，和蒋行一起回家。
　　他一个下午都显得心事重重，情绪一点都遮掩不住，稍微留心就知道他心里有事，和蒋行拍对手戏的配角演员都发现了，等戏的空档问蒋行：“是不是有什么事？看你助理丢了魂似的。”
　　蒋行大概能猜到余之这个样子是因为回家这件事，但不知道具体原因，从带余之上了车就欲言又止，想要问但是无从开口，只好蹩脚地说："你睡一会儿吧，到了我叫你。"
　　余之就听话的将眼睛闭了起来，靠着副驾驶的椅背，很安静，好像他的确是很困，下午的种种表现也只是因为睡眠不足导致的，现在已经睡过去了。
　　但在车子开上高速的时候，余之喊了蒋行的名字，闭着眼睛说："我其实是我妈妈领养的，但是后来她生病去世了。"
　　他像是憋不住了，安静沉默了一整天之后，负面情绪冲破了闸门，将他的话匣子都冲开了一个缺口。
　　他对蒋行讲了养父和妈妈，也讲了混蛋郑锋，最后说到了妈妈的病，声音开始发抖："他偷了我们的存款，报了警一时半会儿也追不回来，就把原来住的房子卖掉了，可是我妈被他伤了心，连手术台都没能下得来。"
　　蒋行把车子停在了服务区。
　　他简直气得肺要炸了，没成想这世界上还有偷亲妈救命钱的混帐东西，脾气控制不住，暴躁得想飙车，但余之还在副驾驶上坐着，蒋行也不是很敢胡来。
　　余之在讲故事的过程中一直闭着眼睛，大约是感觉到车子停下来了，才睁眼看了一下，发现蒋行停了车子，正在看自己，就又闭上了眼睛，眼眶里蓄着的眼泪顺着眼角滑了下来，余之声音都带了哭腔，却说："你快点开车，不要看我。"
　　余之一哭，蒋行的脾气就熄火了。
　　他下意识抬手，拿手指给余之擦了眼泪："那，房子都卖了，你现在是要去哪里。"
　　"外公外婆家。"余之声音低落下去，"拿衣服也不是骗你的，我的厚衣服都没有带出来，但是也有一点想看看外公和外婆，我妈去世以后，我很久没有回去过了，不太敢。"
　　蒋行又给余之抽了几张纸巾，塞进他手里，下车去服务区的小超市买了两瓶饮料和一根玉米，递给余之，才又回了驾驶座："没事，我陪你一块回去。你看看你家附近有没有宾馆，给我订一间，要是晚上你想住下，我们就明天早上再回来。"
　　"不行。"余之用纸巾抹眼泪，劲儿大，把白皙的脸肉都搓红了，眼睫毛还沾着水汽，但终于肯看蒋行了，"筝姐下午还嘱咐过，说让你下了戏就多跟剧组其他人聊聊天什么的，好让剧组拍点花絮出来，方便后面宣传，让我看着你不要乱跑。"
　　"没关系。"蒋行老大不在乎，他原来的经纪人不管他，蒋行野蛮生长惯了，对现在经纪人的絮絮叨叨很是不放在心上，揉了一把余之的脑袋，说，"都已经乱跑了，跑一个小时还是一整晚都一样，订酒店。"
　　他看余之犹豫，拿起放在置物架上的手机准备自己先挑个住处出来，但才刚刚解锁，屏幕上就跳出来电话打进来的界面。
　　来电显示，筝姐。
　　余之听见来电铃声，探过头去看，看见"筝姐"两个字有点傻眼，和蒋行面面相觑的时候，他自己的手机也响了。
　　余之从衣服口袋里掏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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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鱼：完蛋了被抓包了(╥﹏╥)
　　小蒋：我另外一个老婆来了ε-(′?｀; )
　　双黄蛋：终于让你们团聚了_(:_」∠)_


第35章 33
　　"我怎么嘱咐你的。"蒋行下了车，按了通话键，杜铮筝恨铁不成钢的声音就从手机那头传了出来，"让你机灵点，等戏的时候买点奶茶饮料给大家发一发，你干了什么？下了戏就给我玩失踪？！"
　　"筝姐。"蒋行透过车窗看着余之，余之接电话的时候神情认真而专注，蒋行想象的到余之好声好气讲话的样子，带着一股一本正经的可爱，不自觉学起来，显得很听话似的，"我就是临时有点私事，保证不耽误明天的拍摄进度，给大家带早饭回去怎么样？"
　　但杜铮筝并不买账："怎么样？我看不怎么样！你去哪了。"
　　蒋行一开始胡扯着跟杜铮筝打哈哈，但杜铮筝似乎真的生气了，他迟疑了一下，想起来余之来电显示上"先生"两个字，心里忽然生出来了不妙的感觉，迟疑道："筝姐，你……不是来剧组探班了吧？"
　　杜铮筝气得心口疼："我，宋总，还有你金……还有徐总，都在这。"
　　预感成真了，蒋行一下子苦了脸，硬着头皮道："哈-哈-，三缺一啊。"
　　杜铮筝对着电话吼："还不赶紧滚回来！"
　　蒋行安抚地答应杜铮筝马上赶回去，转头钻进车里，看余之。
　　余之的电话比蒋行结束得快，此刻正发愁地坐在副驾驶上，叹了一口气，又鼓了鼓脸，听见蒋行打开车门的声音抬起头来看蒋行，更愁苦了："阿行，先生刚刚给我打电话，他来给你探班了……"
　　蒋行晃了晃手机："嗯，筝姐也来了。"
　　余之有点傻眼："啊？"
　　但蒋行并没有真的打算打道回府，打开通讯录找徐长亭的号码："还是先陪你回去看外公外婆吧，我给徐哥打个电话。"
　　余之弱弱地阻止："不了吧，先生让我们在这里等他，说要过来找我们。"
　　他给蒋行看自己和徐长亭的聊天界面："我刚给先生发了定位。"
　　蒋行："……"
　　这孩子怎么这么听徐长亭的话，也不知道扑了个空的徐大佬现在脾气大不大，被捉到了，晚上会不会罚他们俩啊。
　　蒋行也开始发愁，愁苦中却又隐约生出来一丝欢喜。
　　他要见着徐长亭了。
　　进组这么久，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觊觎徐长亭枕侧的位置，虽然只有他和余之知道徐长亭的小秘密，可蒋行还是有很强的危机感。
　　徐长亭长得好，那种凌厉感之下透出来的性欲简直是极致诱人的春药，一个对养在身边的人又纵容又体贴的金主，谁会对他没想法。
　　可徐长亭来给他探班、来找他了。
　　余之同蒋行一样，也在半喜半忧。
　　他像是被寄养在外的宠物，虽然有同伴蒋行陪着，获得了很多的安全感，但也还是希望见到自己的主人。
　　只是蒋行被他牵连，让经纪人发现了没有报备行程就陪着他乱跑，回去之后一定会挨骂，他一个小助理也没什么办法给蒋行求情，蒋行好惨。
　　车子里面一时安静，两个人各怀心事地坐着，直到蒋行的手机响了一下。
　　徐长亭给他发来了消息，是条语音："在服务区？那儿有吃饭的地方，先去吃点东西。"
　　听声音，不像生气了。
　　蒋行揣测了一下徐长亭的情绪，戳了下余之，又把消息公放了一遍，说："走吧，吃饭去。"
　　这是个比较大的服务区，有吃自助的餐厅，蒋行交了两个人的钱，带着余之去吃饭。
　　余之早上睡过去了，中午也没怎么吃，现在倒是饿了，连服务区的自助餐都吃着香，吃了不少。
　　两个人在餐厅待了小半个小时，出来的时候，徐长亭就站在他们车子旁边了。
　　深秋了，徐长亭在衬衫外面套了件半长的风衣，肩宽腿长，腰带勒着细韧的一把腰，风衣将他衬得更显清瘦挺拔，天色黑得早了，有一些暗，徐长亭立在那，让人感觉世界都安稳了。
　　余之先反应过来，喊了声"先生"，往徐长亭身边跑。
　　但蒋行看呆了，被余之这么一喊才回过神来，不知道怎么的耳朵有点发热，他不自在地咳了声，才抬步走过去了："徐哥。"
　　他四下看了看："你就自己？"
　　"还想有谁？"徐长亭揉了下余之的头发，目光落在蒋行身上上下打量，小半个月没见着真人了，蒋行看上去比镜头里面还要瘦了一些，但大约是因为上戏修了眉形的缘故，看着温顺了一些。
　　他拿眼睛睨着蒋行，说："你经纪人应该没走远，帮你叫回来？"
　　甚至拿出来了手机，一副立即就打电话的样子。
　　蒋行抬起手来拦徐长亭的动作，碰到了徐长亭的手指，只是很轻地擦过了，轻到徐长亭都没有发觉，但蒋行连背都僵了。
　　他脑子里出现了一个声音，跟他说：牵他手啊，握住那只手。
　　但最后，蒋行只是侧着身子，擦着徐长亭的手臂越过徐长亭的身体，握住了车后座的门把手，替徐长亭开了车门："徐哥，现在去哪？"
　　"先去这。"徐长亭给蒋行发了个地址定位，长腿一迈，矮身坐到车上，侧头看着蒋行，指了指后备箱那边："余之和我一起坐后面，蒋行，帮我把行李放一下。"
　　刚刚行李箱在蒋行的视觉死角，他到这时候才看到徐长亭竟还带了个箱子来，不经思考地脱口而出："徐哥，你陪我们住下吗？"
　　他语气里流露出来一些自己没有发觉的欢喜，徐长亭不由得多看了蒋行两眼，嘴角没忍住露出来了个笑："包养个小明星追到剧组来，是你要出名还是我要出名。"
　　他还在笑，眼睛弯着，告诉蒋行："我是刚出差回来。"
　　蒋行犯了蠢，尴尬得头皮发麻，逃也似的奔到后备箱那边，单手拎了徐长亭的行李箱放进后备箱里面，不肯看还在笑的徐长亭，直接坐进了驾驶位，打开导航定位刚刚徐长亭发给他的地址，发现那是余之外婆家附近的一个宾馆。
　　是个连锁的中档宾馆，其实不算很差，但蒋行觉得徐长亭应该都没有住过这么差的地方。
　　他抬起头通过后视镜看徐长亭，跟徐长亭确认了一下："去宾馆？"
　　"嗯。"徐长亭似乎心情很好，即便没有继续笑他，眉眼间仍旧挂着一点笑意，"帮你和余之请过假了，今晚住在这里，一会儿先去酒店办入住，余之去买点东西，再回家。"
　　"买东西？"余之歪着头看徐长亭，后知后觉，"先生要陪我回家吗？"
　　"我不去，让蒋行陪你。"徐长亭身子一歪，躺在了余之肩膀上，闭上了眼睛，继续道，"才下飞机，以为能到你们剧组宾馆休息一会儿，结果你们一个两个，全都不见人影。"
　　徐长亭风尘仆仆，身上沾了一些烟味儿，还有一些他惯用的香水味，但时间久了，香味儿散的差不多了。
　　这味道不算难闻，但也不算好闻，但余之没有动，乖乖地让徐长亭枕着，老实地说："先生对不起。"
　　蒋行在后视镜看车后座上面的两个人，发动了车子，不动声色地，将车速开得又平又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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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蒋：带上老婆出发咯，走向人生赢家之路～～～


第36章 34
　　实际上，徐长亭并不是去出差，而是替宋城打掩护，名义上是两个人一块去看一个合作的项目，实际上才落地就又上了下一班飞机，飞另一个地方，去查宋颂那个姓方的男朋友。
　　只可惜，这姓方的家世清白，两个人往人家老家跑了一趟，待了四五天，也没查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以前宋颂贪玩，身边什么样的人都留过，但这次这个姓方的和那些人不一样，宋城看得出来，因此格外头疼。
　　宋城对宋颂那点儿心思，徐长亭是两年多之前看出来的，问了宋城，宋城没遮掩，直接承认了。
　　但当时宋颂和张一驰两个人“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不像是能定下来的，徐长亭冷眼旁观着，心想没准哪天宋城就想开了，这事儿也就揭过不提，没成想事情完全没朝着他希望的方向发展，宋城对宋颂越来越纵容，也越来越喜欢。
　　然后毫无预兆的，这个姓方的人出现了，宋颂要收心。
　　宋城几夜没睡好，眼底下的黑眼圈泛着青，回程的飞机上却同空姐要咖啡，徐长亭让空姐给他换成了果汁，稍微犹豫了片刻，跟宋城说：“宋颂那可是你亲弟弟。”
　　宋城似乎是愣了一下，而后笑出声来：“两年多之前你怎么不说，我当你接受度良好呢。”
　　徐长亭不想用“以为你们肯定成不了”这种真话打击宋城，就喝了口水，没有接话，宋城就继续说：“是挺变态的，合该老宋家倒霉吧，两个儿子都喜欢男人，那还不如内部消化了，省得祸害别人。”
　　徐长亭说他：“你这是什么歪理邪说，什么叫祸害别人。”
　　宋城与徐长亭二十多年的兄弟感情，有话也懒得藏着，当年他对着徐长亭直接承认自己对宋颂的歪念，现在也敢直接说自己的想法：“老徐，同性恋本来就是那少数人，我这样的，不仅喜欢同性还喜欢自己亲弟弟的，是少数中的少数，刚发现自己对小颂就那个想法的时候，我也很痛苦，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什么毛病，是不是有什么反社会人格。”
　　宋城自嘲的笑了下，喝了口徐长亭替他叫的果汁，叹了口气：“你说这到底错在哪了呢？就是喜欢的人是这个社会默认规则不允许的，就仿佛是什么十恶不赦伤天害理的大错。可是我就是喜欢他，有时候我多希望世界上还有另外一个人，脾气、模样、声音，什么都和小颂一模一样，就是不是我弟弟。”
　　徐长亭张了张嘴，没能成功接话。
　　他和宋城真是好兄弟，宋城爱上了自己亲弟弟，而他靠着观看别人性交获得高潮，更变态。
　　“性欲”这个词似乎卑劣下贱，可“爱”却那么高尚伟大。
　　社会的约定俗成支撑着他的正常、稳定发展，保护绝大多数人的利益，但他、宋城，是少数中的少数。
　　徐长亭拍了拍宋城的肩膀，安慰他：“初恋哪有什么能有好结果的，你也不用这么紧张。”
　　“你喜欢一个人了，就知道紧不紧张不是你控制的。”宋城头疼地揉了下眉心，大约也不想再提这件糟心事，换了个话题，转移到徐长亭身上，“不对啊，我看你最近对小蒋就上心得很，别以为我没看见啊，发个微信发得一脸春光荡漾，我说老徐啊，你可别玩包养把自己玩进去。”
　　时常给徐长亭发消息的根本就不是蒋行，而是余之，所以徐长亭很坦荡地说：“不是他给我发的消息。”
　　“哦？”宋城注意力转移了一些，心情似乎是好了点，起码有心情开徐长亭玩笑了，“还有别人？我们小蒋不是要失宠了吧？”
　　“我们小蒋，你叫的倒是亲热。”徐长亭撇了宋城一眼，把自己包里的眼罩拿出来仍给宋城，“是萧立给我发消息跟我汇报情况，你快睡一觉吧，不知道的以为我把你拉去黑煤窑搬砖去了。”
　　宋城觉得无趣，说了句“萧副总啊”，就把徐长亭扔过去的眼罩给带上了，但没安静一会儿，又说：“不过我跟你说，吸取兄弟的前车之鉴，要是看上谁就直接下手，管他什么伦理纲常，要不痛苦的只有自己。”
　　他在位置上动了动，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一副看破红尘的语调：“人啊，还是得先可着自己活得舒坦才是正理。”
　　徐长亭也将自己的眼罩戴了起来，在心中认可宋城的观点。
　　他的确图自己舒坦，并没有克制自己在某些方面的奇怪癖好，在身边留了余之，也留了蒋行，便伸手拍了下宋城，说：“诶，下飞机陪我去给蒋行探个班吧。”
　　只是没想到，他到了剧组，蒋行和余之却一个也没见着，险些把宋城给笑死。
　　但来都来了，徐长亭没有就这么打道回府的打算，决定跟过去，当面教训。
　　车子开得平稳，徐长亭睡了一路，半个多小时之后到达宾馆时，混身都睡得有些懒。
　　蒋行帮他拿着行李，余之抱着刚刚盖在他身上的毯子，两个人跟在他身后进了订好的套房。
　　一进门，余之就先老老实实认了错：“先生，是我想要去看外公和外婆……而且，而且我没有秋天的衣服穿，要回家拿，您不要生蒋行的气。”
　　蒋行正在给徐长亭放行李箱，顺便检查房间内是否有安全隐患，听见余之的话“诶”了声，走过来：“你怎么不说是我非要跟着你，要不你今天上午就自己来了。”
　　他把余之拽到自己身侧，对徐长亭说：“徐哥，别怪余之，怪我。”
　　徐长亭看着他们俩互相遮掩，心里忽然冒出来一种古怪的感受，好像他是大恶人，而眼前时两个相依为命的苦命人。
　　“可以。”徐长亭往前走了一步，站的离蒋行很近，说，“那明天我就让剧组换人，你别演了。”
　　余之吓得呆住了，大胆包天地拽住了徐长亭的手：“先生，真的不怪蒋行！”
　　蒋行自己也有点傻住了。
　　刚刚见面的时候，徐长亭看着不像很生气的样子啊，而且之前还发了消息让他们先吃饭，这……这是做饱死鬼的意思？
　　可是他就是要红的，为了这点资源才肯跟的徐长亭，虽然现在目的不纯了，但也不可能放弃这么长时间的挣扎努力。
　　“徐哥。”他喊了徐长亭一声，有点委屈了，但仍旧很不服气，“我没有耽误拍摄。”
　　“你也知道没有耽误拍摄。”徐长亭瞪他一眼，“几次了，教没教过你不要先入为主，我什么时候说我生气了，又什么时候说过怪你们了？”
　　余之的眼圈正在泛红，眼看都快哭了，听见徐长亭这话，傻愣愣地抬着脑袋看徐长亭。
　　他眼眶红着，鼻尖也红，呆头呆脑的，徐长亭往他脑门上弹了一下，又问蒋行：“他是个傻的，你也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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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困啊_(:_」∠)_
　　双黄蛋要立即睡觉！


第37章 35
　　回想起来，杜铮筝还因为他不报备行程就乱跑的行为说了他几句，但徐长亭的确对此未置一词，并没有表现出来过要怪他们的意思，他和余之完全是因为自己心虚才开始抢着认错。
　　蒋行反应过来，知道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登时有点下不来台，表情很是别扭，对徐长亭说：“我不傻。”
　　又梗着脖子，木着脸，非常不自然地说：“我下次不了。”
　　也不知道是说不乱跑了，还是不先入为主了。
　　徐长亭懒得和他一般见识，不咸不淡地“嗯”了声，从蒋行身侧走过去，自顾自将身上的风衣脱了挂起来，才说：“那傻站着干什么呢？不是还要陪余之回他家。”
　　余之通红的眼睛顿时亮了，说话时尾音有一点上扬，学蒋行说话，但是语气要比蒋行乖很多，告诉徐长亭“我下次也不了”，帮徐长亭挂了风衣，才说：“先生，那我们走啦？”
　　脸上的期待根本藏不住。
　　徐长亭的手机恰好在这个时候响了，来电显示是萧立，便对两个人挥了下手，示意他们可以走了，接通了电话：“萧立？”
　　蒋行走在余之身后，拿了车钥匙站在玄关的位置换鞋，磨蹭着想听徐长亭会对这个“小李”说什么，但那个“小李”话很多，徐长亭喊了一个名字之后就一直在听，什么话也没说，表情也很冷淡，看不出来情绪，余之又已经站在门口等了，蒋行只好拉开门，走了出去。
　　徐长亭接了萧立的电话，聊了二十分钟公司里面的事情，挂断电话以后打开了宾馆里的电视，调到财经频道看新闻。
　　但没看多久，徐长亭从坐着的姿势滑了下去，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再醒来的时候，房间里明亮的大灯被关掉了，只留着很昏暗的一条夜灯灯带，窗帘拉起来了，他身上盖着一条薄毯子，而蒋行立在对着客厅的那间卧室换衣服，门没关起来，肌肉线条分明的上半身在他眼前一闪而过，就被浴袍盖住了。
　　徐长亭缓了缓神，看了眼时间，已经是晚上快十点了，他这一觉竟睡了快三个小时。
　　他揉了下肩膀，从沙发上坐起来，将盖在身上的毯子对折放在一边，去给自己倒了杯水。
　　他端着水杯回客厅时，蒋行正好换了衣服出来，两个人险些撞到一块。
　　“徐哥。”蒋行生生止住脚步，在徐长亭腰上扶了一把，“你醒了？”
　　徐长亭手里的水洒了一些，溅在他衬衣上，将衬衣打湿了一点，洇出里面皮肉的颜色，位置恰好在胸口，有一小块的皮肉与周遭颜色不同，深一些，也粉一些。
　　蒋行脑袋里面嗡了一下，下意识用另一只手里拿着的东西去给徐长亭擦：“徐哥，对，对不起。”
　　然而他手里拿着的是一套湿衣服，往徐长亭身上擦了一下蒋行才反应过来，又去拿桌子上的纸巾。
　　但徐长亭比他反应要快，已经拿到了纸巾，扯着衬衣下摆将粘在身上的布料扯起来，擦了擦。
　　徐长亭并没有意识到蒋行的慌乱反常，看见蒋行手里的衣服是湿的，问了句：“衣服怎么湿了？”
　　蒋行脑袋还在嗡嗡的，徐长亭衣服湿掉的样子在他眼前晃来晃去，晃得他耳朵发热，胸口都发烫，半晌才想起来回答：“啊？哦，外面下雨了。”
　　一场秋雨来的如同夏季雷雨一般突如其来，却没有雷雨下一阵就结束的势头，绵延起来，像是一天一夜都下不完的样子。
　　余之外公外婆住的小区很老旧，楼与楼之间摆满了电瓶车，车子开不进去，两个人是将车停在路边步行进去的，出来的时候淋了一路的雨。
　　徐长亭把水喝了半杯，去窗台边，拉开窗帘看了一眼，外面果然淅淅沥沥还在下着雨，地上有小摊的积水，看上去刚刚雨势不小。
　　他又抬手“哗啦”一下将窗帘和上了，准备去换衣服，又想起来什么，站住脚问蒋行：“余之呢？没回来？”
　　“回来了，在洗澡，他本来就比我怕冷，回来的时候冻得直哆嗦。”提起余之，蒋行刚刚脑袋里那些没有具化的绮念才消散了一些，往徐长亭的方向走了点，说，“徐哥，小鱼……小鱼今天很难过，回来的路上一直偷偷哭。”
　　徐长亭侧过头看蒋行，蒋行又说：“那个郑锋也太混蛋了，能不能——”
　　他话没说完，浴室的门打开了，余之裹着浴巾钻出来，混身都是热腾腾的湿气，大约在浴室又偷偷哭了，声音发哑，喊他们两个：“先生，蒋行，我洗好了。”
　　当着余之的面，蒋行后半截话咽了回去，但徐长亭知道蒋行想说什么，告诉蒋行：“没必要，你不用管。”
　　余之疑惑地看着面前两个男人，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蒋行已经走进浴室，将他自己的湿衣服丢进水池里，又拽了个毛巾出来捂在余之脑袋上，告诉他：“去把头发擦擦干。”
　　蒋行那条毛巾简直是将他整个脑袋都包住了，余之忙手忙脚地扒拉开，也就忘了问徐长亭和蒋行刚刚在说什么，揉搓着自己的头发，回浴室去拿吹风机。
　　但蒋行跟了进来，站在他身后，先他一步拿到了挂在墙上的电吹风，摁开了，一副要替他吹头发的架势。
　　余之转过头去看了蒋行一眼，又转回身，从镜子里与蒋行对视，声音在嘈杂的电吹风里有一些失真，跟蒋行说：“你不要可怜我。”
　　他看到蒋行的嘴巴动了动，可是因为电吹风太响了，蒋行声音也不够大，所以余之没听见蒋行的说了什么，刚想问，看到徐长亭推开浴室门进来了。
　　“怎么都挤在这里。”徐长亭已经把泼湿的衣服换下去了，手里拿了睡衣，看上去是来洗澡的。
　　条件有限，小城市的偏僻郊区，最好的酒店的豪华套间也就这个水平，两间卧室，没有厨房，只有一间卫浴。
　　蒋行将电吹风的关掉了，转身看徐长亭，表情有一些局促似的，毫无疑义地举了举手里的吹风机，才说：“小鱼吹头发，那个，你先洗，我出去等你们。”
　　他把电吹风塞进了余之手里，从浴室走出去，显得有些慌。
　　徐长亭莫名其妙地看了蒋行一眼，要不是两个人现在都衣冠整齐，他都要怀疑蒋行是不是背着他欺负余之了。
　　但欺负就欺负，他又不介意，慌什么。
　　徐长亭弯了下嘴角，告诉余之：“一会儿吹完头发，去把感冒药喝了。”
　　拿着浴巾和换洗衣服进了内间的浴室。
　　蒋行慌是理所当然的，他刚刚借着电吹风弄出来的噪音，告诉余之：“我是喜欢你。”
　　他了解了余之的过去，既愤怒又心疼，再看到余之垮着嘴角、用明明就很难过的表情告诉他“不要可怜我”，好像被抓住了心脏最柔软的部分反复揉搓，又酸又痛，就变得很冲动。
　　可他没有想到，下一秒徐长亭就推门而入。
　　——不知道有没有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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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蒋：可别不是玩脱了，一个老婆没追上，一个老婆又误会了(╥﹏╥)


第38章 36
　　徐长亭特地找他们，到最后却什么也没做，让蒋行感到很意外。
　　但徐长亭的确没有任何指示和暗示，等他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徐长亭卧室的灯就已经熄灭了。
　　蒋行心里的那点蠢蠢欲动如同被熄灭的卧室灯，瞬间也冷静了下来。
　　今晚余之心情不好，状态不佳，整个人都怏怏的，这个时候更适合安稳睡一觉。
　　于是蒋行蹑手蹑脚地替徐长亭关好了房间门，回到另外一个房间，上床准备睡觉，入睡之前，伸手将余之搂进了自己怀里。
　　他与余之在剧组很多天，他时常借着让余之对剧本的借口留宿在“助理“房间，装作睡着了对余之动手动脚，余之都已经习惯了，没有抗拒，只是睁开眼睛看了蒋行一下，沉默着留在了蒋行怀里。
　　一夜睡得安稳。
　　但第二天早上，蒋行很早就醒了。
　　怀里余之还睡着，睡相恬静安然，既不说梦话也不踹人，侧着身子躺在他怀里，姿势显得有些依赖，一看就是乖小孩儿。
　　这么乖的人，怎么会有人舍得不要他，又怎么会有人舍得让他吃那么多苦，郑家父子真是混蛋。
　　蒋行想到郑锋和余之的养父，就开始变得愤愤不平，但旋即又想起来徐长亭告诉他不要管。
　　他吃一堑长一智，终于学会信任徐长亭，决定能避开余之的时候，还是要问一问徐长亭的想法。
　　想到徐长亭，蒋行的思路就有些跑偏了。
　　前一晚在面前一晃而过的景色再度从蒋行脑袋里面浮现出来，蒋行想得心浮气躁，呼出口的气都要泛着热，可想到徐长亭给他探班不可能可以停留很久，那种燥热中就又蔓生出来很多的遗憾。
　　他舍不得在余之难过的时候还要欺负他，可也想要看徐长亭因为他露出别的人都看不到的潮红、湿漉的表情。
　　他胡思乱想，天色渐渐泛了亮，余之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睡得有点迷糊，喊了“蒋行”，又安静了一会儿，才又小声说：“你顶着我了。”
　　仿佛是满脑子黄色废料被抓了包，蒋行露出难得的窘态，在余之发顶胡乱亲了一口，翻身要起床：“你难道不会吗？早上的时候男人都这样。”
　　余之抓着他的手，脸色慢慢红了，表情无辜又单纯，仿佛还没有睡醒，意识不到自己说的话多让人把持不住，告诉蒋行：“我也会。”
　　顿了一下，还补充：“也硬了。”
　　蒋行：……
　　他瞪着怀里的人，余之后知后觉不好意思起来，脸颊上的红慢慢渡到耳朵根，闭上嘴巴不胡言乱语了。
　　但蒋行不让他闭嘴，贴住余之的唇，强行分开，将舌尖抵进去，在接吻的间隙还要控诉余之：“是你要招我。”
　　蒋行的脸贴的很近了，余之觉得蒋行以后一定会变得非常红，拥有特别多的粉丝，因为蒋行的脸实在是太帅了，性格也很好。
　　他眨眨眼，看着蒋行的脸在自己面前放大，被蒋行亲了一会儿，变得有些气喘吁吁，才说：“先生还在。”
　　——还有别人在。
　　这句话放在其他的情侣关系中是拒绝，但在他们三个的关系里面则意味着默许。
　　蒋行亲在了余之的嘴角，拿过枕头边的手机看了一下，时间显示不到七点钟，这个时间徐长亭应该还没有起床，蒋行将手机锁屏扔回了枕头边，一边含着余之耳垂吮咬，一边遗憾地说：“让徐哥再睡一会儿，他出差很累。”
　　耳垂是余之的敏感点，被蒋行弄得很痒，余之弓着腰躲开一些，但手却还拉着蒋行的衣角，在这种时候还牢记杜铮筝的耳提面命：“回去很晚的话，剧组会发现不对劲的。”
　　“不会很晚。”蒋行又亲余之的眼睛，告诉余之，“你眼睛都哭肿了，剧组的人怕是要以为我欺负你了。”
　　他的手顺着余之的腰摸下去，玩余之软嫩的屁股肉，感觉那两团肉被他肆意揉捏成各种形状，而它们的主人则在他怀里轻轻地抖，自己又先认了：“嗯，我是在欺负你。”
　　早晨的时候敏感，徐长亭出差，他们又有一段日子没弄过了，没一会儿余之就被蒋行弄得浑身发软，发出一些难耐的哼唧声，睡裤已经支起来了一个鼓鼓的小帐篷。
　　就在这时，外面有门被打开的轻响，接着传来一些走路的声音。
　　是徐长亭起床了。
　　蒋行又在余之的额头上亲了一下，亲在前一晚徐长亭弹他脑瓜崩的地方，接着一手捞余之的腿弯一手抱余之的腰，用一种公主抱的姿势把余之抱了起来：“走了，去找徐哥。”
　　徐长亭才刚起，窗帘都还未拉开，刚刚打开房门准备去洗漱，就看见蒋行抱着余之出现在视线之内。
　　看情态，两个人一个比一个情动得厉害。
　　徐长亭脚步顿了下，转身回了房间，将原本就没有拉开的窗帘拉得更严实了一些，默许了两个人的“献身”。
　　余之的睡裤很快就被扒掉了，躺在徐长亭刚刚睡过的位置，微微阖着眼睛，分开自己的腿，露出腿间支棱的性器，和闭合的穴口。
　　而那被褥上还沾着徐长亭身上特有的味道，与余之身上的香气混在一起，让蒋行变得更硬了。
　　但就在余之努力放松着准备接受蒋行的时候，记忆之中每次开始之前到酸胀感都没有传来，取而代之的，是自己被纳入了柔软、湿热的口腔之中。
　　余之瞬间睁大了眼睛，看到蒋行趴在他两腿之间，感受到刚刚还在自己口中纠缠的那条灵活、软热的舌正在舔舐他的柱身。
　　“阿行，别……”余之下意识想说不行，但又忍不住想要得到更多，整个人都细细地喘起来，“别弄那里……”
　　余之后面被开发了很多次，可前面可还算得上是雏儿。
　　蒋行口活只算一般，可对付余之这样的小处男也足够了，余之感受到了无边的快活，是一种他从来没有体会到过的感受，让他没能坚持多久，就抖着腰喊出来：“蒋……蒋行，不……不行了……”
　　他想推开蒋行，可蒋行却含着他，揉捏他的的卵蛋，让余之根本来不及再做什么多余的动作，就交代在了蒋行的嘴巴里。
　　高潮时那种灭顶的快感让余之眼前出现了短暂的空白，仿佛从云端坠落了，时间拉成一条直线，在他落地的那一秒，蒋行就已经拥住了他。
　　“今天不欺负你，今天疼你。”
　　他听见蒋行的声音在他耳边说话，仿佛他很珍贵，而蒋行无比的爱惜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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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哥：你们把我放在眼里了吗？
　　P.S. 双黄蛋没有固定更新频次和时间，都是写完就发，最近三次有点忙忙，所以更得就慢一些！


第39章 36
　　床榻之上两个人，都是他按着自己的喜好挑的，余之性格软，身体敏感，稍微用点劲身上就会留下囫囵的印子，看得人血脉偾张，蒋行浑身的肌肉薄韧而有爆发力，腰腹收紧发力的时候浑身的肌肉线条绷起来，充斥着属于成年雄性的冲击性，两个人结合在一起的时候，肉体、情欲、节奏、声音，全都是徐长亭会满意的样子。
　　可今天，余之软着身子躺在蒋行怀里，徐长亭却没能沉浸到原始欲望的快乐中，反而生出来一种陌生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徐长亭将这个结果归因于他并不喜欢观看口交。
　　这是事实，在他以往观看的性爱视频中，口交类的视频占很少数，且能够让他得到高潮的口交视频则一个也没有。
　　蒋行和余之没有能够呈现给他第一个令他得到视觉性快感的口交表演，这不怪蒋行和余之。
　　徐长亭保持了沉默，失去了继续观看的心情，在余之终于缓过来挣扎着要爬起来给蒋行口的时候说话了：“好了，今天不弄了。”
　　没有等蒋行和余之给出反应，徐长亭便先下了床，走出卧室。很快浴室那边的水流声响起，徐长亭开始洗漱了。
　　蒋行刚刚给余之口过，那味道并不好，所以蒋行没有再与余之接吻，只是用鼻尖磨蹭余之的鼻尖，小声地与余之说话：“舒服吗？”
　　房间内光线昏暗，蒋行这样子和他说话，像极了晨间事后的耳鬓厮磨，余之有点受不了这个氛围，感到自己耳根已经烧起来了，胡乱点了点头，就去推蒋行：“起床了，先生都起来了。”
　　蒋行又在他头上揉了一把，才从余之身上翻了起来。
　　他动作迅速而灵活，转瞬就已经下了床，穿上了拖鞋，跟余之说：“你收拾一下自己，我去找徐哥。”
　　余之很乖地“嗯”了一声，蒋行冲他笑了下，跂拉着拖鞋晃到洗漱间，拿了洗漱台上另外一个玻璃杯，接了水漱口，问徐长亭：“徐哥，这家酒店的送餐服务不太好，我出去买点早饭吧，你吃什么？”
　　徐长亭情绪仍旧不算高，含着满口的泡沫含混应了声，说“都行”。
　　蒋行在十八线混了许久，虽然性格差脾气硬，但察言观色的本事却早就练出来了，很快察觉到了徐长亭情绪不对。
　　徐长亭难得来一次，他也没能让徐长亭高兴。
　　蒋行感觉到自责，也有一点难过，又有点包藏私心地，问徐长亭：“徐哥，你今天能不能还住下，剧组那边的条件比这里好。”
　　他把漱口杯放在了洗漱台上，才又说：“今天太仓促了。”
　　徐长亭已经洗漱完了，“嗯”了一声，抬腿往洗漱间外面走，但蒋行还没有来得及高兴，就听见走到门口的徐长亭又说：“再说。”
　　蒋行“哦”了声，心不在焉地扑腾了几把脸，擦干了，才想到在剧组得保持皮肤状态，又重新打开了水龙头，翻出洗面奶做了清洁，将基础的水乳精华涂了一遍，之后才找了个大口罩和鸭舌帽出来，下楼买早饭去了。
　　小城市，又是郊区的位置，近的地方连个连锁便利店都找不到，支着摊位卖煎饼包子豆浆茶叶蛋的倒是有几个，蒋行打开手机导航搜了搜，确认了周围的确没有能买咖啡的地方，只好认命地将各个小吃点的东西都买了些。
　　前一晚刚刚下过雨，街边有很多积水和湿了之后成坨堆在一起的落叶，空气却是很新鲜，带着雨后植物泛上来的香气，感觉肺都被净化了。
　　蒋行步子迈得很大，但没来由的，脑子里出现了他与余之还有徐长亭一起走在这条街上的样子，他们要一起去早餐摊吃早饭，徐长亭一向得体沉稳，很可能只要一杯豆浆，余之嘛，本地人，估计会很喜欢这些早餐，但一碗面或者两三个包子应该也就吃饱了。
　　他想得开心，嘴角都不自觉弯起来，然而刚刚走到酒店楼下，就看到了徐长亭站在车旁，行李箱就立在他脚下。
　　“徐哥？”蒋行提着好几个装早餐的塑料袋，样子有点滑稽，看着徐长亭和徐长亭身边的余之，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但还是问，“怎么了？”
　　“有点急事，我得赶回去。”徐长亭告诉他，“你的车我先开走，回头让人给你送回剧组去，一会儿你和余之打个车回剧组吧。”
　　似乎的确是很着急的事情，徐长亭说完就打开车门打算走，看样子如果不是他正好走回来了，徐长亭都不准备等他回来。
　　蒋行看着徐长亭坐进驾驶座，系上安全带准备发动车子，这才反应过来，追过去拍徐长亭的车窗：“总要吃点东西再走吧。”
　　徐长亭的手机又响了起来，蒋行恰好看到了来电显示写的是“老张”，徐长亭接通了电话，连车窗都没有摇下来，只对他做了个“不用了”的手势，就开车走了。
　　什么一起遛弯吃早饭，连他买回来的徐长亭都没吃一口。
　　蒋行沮丧地想，开始清晨emo起来——他左右不了徐长亭，连问一问发生了什么事都没有立场——只好无奈地转过身，冲着余之举了举手里大大小小的袋子：“走吧，我们回去吃饭。”
　　余之“噢”了声，跟在蒋行身后上了电梯，等回了房间，才拉住蒋行，神神秘秘道：“好像是老板出事了，先生才着急走。”
　　清晨emo的人又多了一个，余之十分发愁，咬着蒋行买回来的肉包子叹气：“哎，我不会连第一个月的工资都没拿到，公司就要倒闭吧。”
　　蒋行：……
　　刚刚看着徐长亭离开的那点伤感瞬间消失不见，去他的“没有立场”，余之这不就知道怎么回事么！
　　蒋行拆了手里的食盒，将茶叶蛋剥了皮，塞进余之刚刚咽干净包子的嘴巴里：“你可闭嘴吧，就算倒闭，最该发愁的也是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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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徐：我不对劲。
　　宋城：没倒闭，谢谢。但是比公司倒闭事儿大。


第40章 37
　　徐长亭一路压着限速开车，踩着油门开到医院，按照张一驰电话里告诉他的地方找到病房位置的时候，最手忙脚乱的那段时间已经过去了。
　　病房门口的休息椅上，宋颂靠在宋城的肩膀上，正在睡觉。
　　天气不暖和了，但宋城只穿了一件单T恤，大衣盖在宋颂身上，一只手还虚扶在宋颂脸上，是怕宋颂睡梦中滑下去。
　　都什么时候了，宋城还把宋颂这么护着。
　　徐长亭无语了一会儿，抬步走到宋城面前。
　　离近了，徐长亭才看见宋城脸上挂了彩，嘴角一片淤青，脸颊也有破皮，眼底下还挂着一片乌青的黑眼圈，胸前的衬衣也皱巴巴的，还崩掉了一颗扣子——简直狼狈至极。
　　宋城也看见了他，还没等徐长亭做什么，先抬起手比了一个“嘘”的手势，又指了指蜷在他身边睡着的宋颂，意思是别给吵醒了。
　　徐长亭简直想翻白眼，但也拿发小儿没有办法，只好做口型问：“怎么样了？”
　　宋城也做口型：“没事了。”
　　哑剧交流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徐长亭给了宋城一个极度无语的表情，拉着站在一边的张一驰去找主治大夫。
　　从病房区出来，徐长亭才开口：“医生怎么说？”
　　“说是气急攻心才发生的晕厥，现在已经稳定住了，就等阿姨醒过来。但是……做检查的时候查出来，阿姨脑部长了个肿瘤，还没办法确定良性还是恶性。”
　　也不知道算不算因祸得福，如果不是这次晕厥过去做了检查而查出来，任这个肿瘤发展，良性的也会要了命。
　　徐长亭揉了揉眉心，说：“我认识很好的肿瘤科专家，等阿姨醒了我来安排会诊——但是阿姨一向是个慢性子，脾气最是好了，怎么就气成这样？”
　　“还不是老宋！”张一驰也很无语，“也不知道抽什么疯，大半夜闯宋颂房间，宋颂正和他男朋友那个呢，他不说尴尬避开，还捉奸似的，把人家打了一顿，好家伙。”
　　徐长亭没弄清为什么宋城打了宋颂男朋友，进医院的反倒是宋城他妈，皱着眉：“然后呢？怎么又牵扯到阿姨了？”
　　张一驰很愁：“那个姓方的报了警，这不宋家就听着信了。到派出所一去，宋颂这个傻逼正和他哥吵架，脑袋一热，就跟家里出柜了，阿姨直接就倒在了派出所，坐着警车进的医院。”
　　徐长亭：……
　　他了解宋城也了解宋颂，张一驰这么一描述，他几乎就可以想象出来当时的情况。
　　宋城把他男朋友打了，宋颂跟他哥吵架那估计就是单方面输出，不把他哥闹死誓不罢休，结果宋家父母来了，宋颂脑袋还不清醒，直接出了柜。
　　宋母保守，平生最大的希望就是看着两个儿子成婚生子，有两个孙辈在他膝下，哪里受得了宋颂这一出，派出所当时一定是一片混乱，民警同志也是倒了霉了遇上这个事，当然也可能吃瓜吃得很开心。
　　但无论围观者如何，宋颂这个被他哥保护得天真过头的傻蛋当时肯定就傻了，上一秒跟他哥吵架，下一秒抱着他哥哭着问“怎么办”，要不是宋城又要担心宋母，又要哄宋颂，还得应付民警，肯定不能给张一驰打电话求助。
　　设身处地地想，徐长亭也感到头疼，让张一驰去给宋家哥俩买早饭，自己去了医生办公室了解情况，拿到检查结果又联系了他认识的肿瘤科专家，联系好了会诊时间，正好张一驰买了三明治回来，都给他一个早餐包：“你也没吃呢吧？”
　　纸袋很精美，与小摊上买的用塑料袋包装的食物不一样，但徐长亭还是没来由的想起来了他开车走的时候瞥见蒋行的表情，他走得着急，只余光瞟见了一眼，但他看到了蒋行很失落的样子。
　　像条大狗，被主人扔在了路边，一点也没有第一回 见面的时候那种大型犬类的攻击性了。
　　徐长亭接了张一驰买的三明治吃了一口，拿手机打算给蒋行发个信息，点进去聊天界面才看见蒋行在一个小时之前就给他发了消息：“徐哥，一路平安。”
　　搞得很正式样子。
　　徐长亭嘴角弯了一下，给蒋行回复：“我已经到了，好好拍戏。”
　　消息发完，徐长亭和张一驰就走回病房区了，宋颂已经醒了，怏怏地坐在宋城身边，脸很垮，眼睛通红，又哭了：“哥，妈不会有事吧？”
　　宋城安慰他说“不会有事”，又说：“你一会儿回家去，去陪着爸。”
　　宋颂看了一眼宋母住的病房，犹豫了一下，跟宋城说：“我想等妈醒。”
　　又说：“哥，我想跟你一块等。”
　　宋家的事情一向是宋城担着，宋颂在他哥的庇护下只会吃喝玩乐，等在这就只是添乱。但今天宋城已经够烦了，张一驰看不下去，走过去把手里的三明治塞给宋颂一个，拉着宋颂起来：“走走走，我送你回去，你一驰哥哥陪着你行不行啊。”
　　宋颂被张一驰拽着，一步三回头的，像是在家楼下谈恋爱被家长抓回去的小姑娘，跟着张一驰走了。
　　宋城一直挺着的肩膀一下子就垮了下来，长舒一口气，揉了一把自己的头发。
　　徐长亭坐到了他身侧，刚刚宋颂坐过的位置，拍了拍宋城的肩膀，告诉宋城自己联系过了业内专家，让宋城不要太担心，沉默了一会儿，才又问：“张一驰说……你把姓方的打了？”
　　提起宋颂那个男朋友，宋城显而易见的黑了脸，沉默了一会儿，告诉徐长亭：“昨晚我一回家，看见他俩在客厅，小颂跪在地上……”
　　他没有再将那一幕描述下去，闭了闭眼，吐出一口气：“你说我怎么可能受得了。”
　　宋颂可不是什么清纯小处男，身边的小男生一茬接一茬地换，宋城甚至没少看着他们在会所亲做一团，看宋颂下流浪荡地揉搓人家屁股，也没见他这么激动。
　　徐长亭疑惑不解：“他……也没少在外头玩，正经男朋友你怎么反倒是接受不了了。”
　　“那能一样吗！”宋城险些失态，扭过身去看着徐长亭，意识到这是在医院，他妈病房的门口，才堪堪克制住，声音听上去咬牙切齿，“以前宋颂都是上面那个，这次姓方的是要上宋颂！”
　　上别人、被别人上，不都是做爱？之前蒋行介意，为了这个和吴桥易结仇，现在宋城也介意，还因为这个闹了这么大。徐长亭很不明白这有什么区别，问宋城：“你很介意这个？”
　　“难道你不介意？”宋城愤怒的情绪中掺进去了一丝诡异的疑惑，“让蒋行上你，你还会包养他？”
　　徐长亭蓦地噎住了。
　　蒋行和他的包养关系并没有衍生出他们两个之间的肉体关系，与宋城概念里面的情况并不相同。他性癖已经算是病态，大约是真的不懂正常人的想法。
　　而宋城说完，倒也觉得自己有点口不择言，徐长亭怎么可能做下面那个，听上去就很令人气愤。
　　他不自在地咳嗽了声，拍了拍徐长亭的肩膀以缓和气氛，叹了口气，才说：“你啊，有喜欢的人了就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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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基本都是副cp的剧情。


第41章 38
　　事情闹起来的第二天下午，宋母转醒，转入普通病房休养，宋城才算是彻底松了口气，安排人去请护工，将宋母安顿妥当了，叫司机来接他回家。
　　徐长亭和张一驰这才也各回各家了。
　　徐、宋、张三家世交，宋母病了的消息自然也传到了张一驰爸妈和徐长亭爸妈的耳朵里。宋母忽然查出的病症给宋颂出柜这件事情打了个中止键，宋父和宋母暂且都腾不出精力来跟他计较这件事情，但却引起来了徐父和徐母的警惕。
　　徐长亭这么多年，连个女朋友都没往家里带过，二老由宋颂的事情怀疑上了自家儿子，给徐长亭打电话问完宋母的情况，徐母就没忍住，问徐长亭：“小颂……真喜欢男的？”
　　徐长亭含混“嗯”了声，没敢说宋家俩儿子，可不止宋颂一个弯了。
　　但他妈却根本不关心宋家儿子，又问他：“那你呢？你都二十八了，爸妈在这个岁数的时候，你都快上幼儿园了。”
　　这下徐长亭头疼了。
　　他妈的意思，显然是在暗搓搓确认他的性向，可性向这个东西，首先他得确认自己喜欢的是同性还是异性，徐长亭却只喜欢看别的人拥抱、接吻、做爱。
　　如果更偏好看男男性爱现场也算喜欢男人的话，那他也勉强算同性恋。
　　但无论如何，这都不会是他妈想要的答案。
　　他家相对宋家来说，观念还是开放的，比如他姑姑终身不嫁，投身公益，他爸妈也没表示过劝阻，这些年也未曾表示过太过急切的催婚意向，可他姑姑不婚与他不婚还是有一些差别的，徐长亭不知道他爸妈对此会是什么态度。
　　他避而不答，说“这怎么又扯到我身上了”，然后借口替宋母找的专家打过来电话，飞快地将电话挂了。
　　宋家的事情折腾了五六天，宋母终于平稳转院住进了徐长亭帮忙联络的医院，徐长亭这才算是终于安了心，想起来自己有日子没联系蒋行和余之了。
　　余之一如既往，每天都细细碎碎给他分享很多日常，蒋行的片场照偷拍、剧组听来的笑话，还发了语音，乖且软地告诉他“想他”。
　　倒是蒋行和之前有点不一样了，刚去剧组那会儿和刚见面时一样别扭且拽，隔几天才例行汇报一样发一条工作安排来，现在却变得好像有点粘人，几乎每天都发来消息。
　　但这几天徐长亭实在太忙，回复消息很不及时，回复内容也大多是“嗯”一类的语气词，徐长亭没有意识到这样有什么不妥当，但某一天的晚上，临近十点钟的时候，徐长亭又收到了蒋行的消息。
　　这一次是一条视频，视频里面的人只露出来了身体，没有露脸，但徐长亭还是可以一眼就看出来这是余之和蒋行。
　　不知道蒋行从哪里翻出来的红绸子，余之的两只脚腕被绸子绑住又挂在脖子上，两只手则被绑在一起，变得动也不能动，只能露出两瓣圆润白皙的屁股，和屁股之间半硬的性器、湿润的穴眼。
　　在视频录制之前，两个人应该已经起码做完了扩张，因为余之的穴口微微打开，湿润着，已经是放松下来，做好了被入侵准备的了。
　　光是想到在视频之外两个人还做了什么，徐长亭感受到了刺激和快感。
　　而视频界面里，蒋行也之有腰腹和腿的部分入了镜，紫红的性器显得狰狞，在特写镜头中一点、一点，用一种慢镜头的方式，推入了余之的身体里，又整根地抽出来，特写镜头给徐长亭看那个来不及闭合的小穴，然后才重复了插入和抽出的动作。
　　余之被绑的动弹不得，只能发出绵软的“嗯啊”的声音，又甜又腻。
　　徐长亭看不见两个人的脸，但他知道，余之现在已经动了情，眼角应是飞着红的，而蒋行陷入情欲时，那种属于男性占有欲和攻击性的情绪会被具化成既危险又性感的味道。
　　播放到两分多钟的时候，余之的屁股已经浮了层粉，蒋行的东西还留在余之身体里，但视频戛然而止。
　　紧接着，蒋行发来第二条消息，这次是语音，很短：“徐哥，晚安。”
　　语音里面的声音是哑的，被情欲浸染了许久，通过手机传递过来都似乎还带着那种情热的气息。
　　很明显，蓄意撩拨，就是想勾得他不上不下，勾着他去见他们。
　　但徐长亭不得不承认，蒋行知道他喜欢什么，也很懂怎么才能勾起他的性欲，只用这两分多钟的时间，就让他勃起了。所以徐长亭遂了蒋行的念头，将视频电话拨了过去。
　　对面两个人应该是刚洗完澡，两个人头发都湿漉漉的，显出一种干净的无辜，纯粹中露出一种和谐的温暖，一点刚刚那个两分十七秒的视频中表现出来的肉欲、淫荡也没有。
　　“徐哥。”蒋行搂着余之，让两个人的脑袋都出现在镜头里面，同徐长亭打招呼，“你忙完啦？”
　　他语气用得正经，然而眼角眉梢都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显然是恶作剧成功之后在高兴。
　　要是他拍戏的时候是这个演技，徐长亭都要心疼导演了。
　　徐长亭笑了一下，靠在床头，说“忙完了”，才说：“你倒是还知道不露脸，这种东西都敢拍，不怕哪天流出去。”
　　蒋行完全没想过徐长亭竟然是这个反应，他到底年轻，和徐长亭玩起来实在太嫩，根本没看出来徐长亭隐而未发的欲望，刚刚那种悄然的得意变成了丧气的样子，眼角耷拉下去，给自己辩解：“没有备份了，我都删干净了。”
　　徐长亭又看着余之：“你倒是乖，他要拍这个，你也让。”
　　余之耳朵尖尖都是红的，很惭愧，立即就把蒋行给出卖了：“蒋行说给您发这个您就会和我们通视频，小鱼想您了。”
　　徐长亭意味深长地“哦”了声，眉眼间的笑意重了一些，用眼神臊白蒋行，眼看蒋行快要绷不住了，才出声：“好了，一会儿早点睡吧。”
　　蒋行终于忍不住，喊了徐长亭：“徐哥，不，不做吗？”
　　那段视频湿热地裹着徐长亭，即便是平复到现在他也仍是半硬着，也只有对面两个笨蛋觉得他依旧冷静自持，但徐长亭不想看视频直播了，逗完了蒋行，才告诉他：“我明天去找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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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哥，玩弄小狗一把好手。
　　小蒋：勾引老婆！
　　2分钟后，小蒋：老婆上钩了！
　　又2秒后，小蒋：勾引不到老婆呜呜……


第42章 39
　　第二天上午，徐长亭结束了例会，让最近被他打压得很有意见、整场会议都在给他脸色看得万副总去代他出席某一个项目的剪彩仪式，便让助理取消了下午的全部行程，自己开车出去了。
　　到晚上六点半，张一驰给徐长亭打来电话，问他要不要一块出去喝一杯，现在宋家一团乱，宋颂和宋城都出不来，他们这小团体一下子濒临解散，张一驰快无聊死了。
　　然而徐长亭告诉他：“不去，忙。”
　　张一驰一边薅家里的绿植一边叫唤：“你忙啥？剪彩都是万副总出席的，我可问过你助理了，你没在公司。”
　　徐长亭说：“是没有，来给蒋行探班。”
　　张一驰无法控制地喊出一句脏字，咬牙切齿地说：“你要想玩，非他一个么？晚上咱们找个酒吧，什么样的钓不着，包养不是这么玩的懂不懂啊。”
　　回应他的是一阵忙音，徐长亭直接把他电话给挂了。
　　张一驰噎得够呛，无声地瞪了手机好一会儿，才一甩手，穿上外套自己出门去了。
　　而另一头，有人等得抓心挠肝。
　　徐长亭前一天只说了要来，却没说什么时候到，也没说他来了之后是以投资商的身份探班过来还是悄悄入住宾馆，于是从过了中午，蒋行就开始变得有些焦虑了。
　　这些日子剧组的成员已经彻底混熟了，导演最一开始因为蒋行是被投资商塞进来的而产生的那点儿潜意识里对蒋行的偏见也日渐没了，不过对蒋行的要求却是越发严了。这天下午蒋行频频走神，失误了好几回，临近傍晚时他们这天的最后一条戏竟然卡了六七次还没过，导演气得撂了脸色：“卡！卡！我说蒋行老师，您那眼神往哪飘呢？你的好兄弟身负重伤，你悲伤一些，悲伤一些知道吗？”
　　蒋行在圈子里的地位还真受不起导演那句“老师”，顿时脸色涨红了，喉结上下滚顿，说：“我，我调整一下。”
　　“休息十分钟！”导演端着大茶缸，把剧本往旁边一扔，“赶紧调整。”
　　拍摄组的大哥将摄像机往地上一放，工作人员喝水的喝水，上厕所的上厕所，片场闹闹哄哄起来，余之抱着蒋行的水杯往那边走，看见和蒋行演对手戏的男二号先他一步走到了蒋行跟前，递给了蒋行一瓶矿泉水：“今天怎么了？”
　　蒋行没办法说他等自己金主来探班等成了这个不值钱的德行，只好接过矿泉水喝了口，含混找借口搪塞道：“可能没睡好。”
　　“是么？”对方也喝了口水，冲蒋行笑了一下，“我还以为是有什么好事，看你一脸喜色。”
　　“我能有什么好事。”蒋行很想去余之那拿手机看看徐长亭有没有发消息，但又不得不应付，干笑了两声，“刚刚还把导演惹生气了。”
　　“文导生气那是觉得你能演好，我刚入行时候跟文导合作的第一部 戏，他把剧本扔我脸上了。”男二号的演员拍拍蒋行肩膀，“放轻松，争取下一条咱们就过了收工，你不是没睡好，赶紧回去补觉。” 
　　蒋行知道对方说得对，拍完才好赶紧回去等徐长亭，不然一直拖在拍摄现场，就算是徐长亭来了，他也见不着人。是他没经验，拍摄过程很受个人情绪影响了，蒋行又喝了两口水，深呼吸了两口气，冲导演说：“文导，我调整好了。”
　　这次总算是一条过了。
　　文导脸色好了不少，把蒋行叫过去指导了几句，这一天的拍摄工作总算是结束，蒋行冲被他连累加班的工作人员们道了歉，又对男二号的演员道了谢，才拉着余之赶紧回了自己的化妆间。
　　余之也很发愁，一边蒋行拍戏连续NG，一边又联系不上徐长亭，所以化妆间的门一关上，余之就苦了脸，告诉蒋行：“先生不见了。”
　　他给蒋行看跟徐长亭的微信联系界面，中午时余之发了他们盒饭的照片过去，徐长亭还回复了“多吃点”，但后面余之再发的消息，徐长亭都没回复。
　　蒋行戳了下余之的脸，从余之那拿了自己的手机过来看，上面一条消息也没有。
　　余之探着脑袋跟着看，看完更加凄风苦雨，后知后觉地担忧起来：“先生不会生气了吧……我们给他发……那个。”
　　蒋行也摸不准徐长亭的态度，但还是安慰余之说“不会”，打开通讯录，给徐长亭拨了电话。
　　电话倒是很快就被接通了，徐长亭的声音从手机听筒里传出来：“小蒋？”
　　“徐，徐哥。”蒋行没想到电话会被接通，差点没接上话，结巴了一下才说，“小鱼说你不回他消息。”
　　余之垫着脚，将耳朵也凑在手机跟前，脸快与蒋行的贴到一起，听到徐长亭说：“手机没电了，刚刚充上。”
　　他顿了顿，而后语气变得揶揄：“蒋行，你怎么不洗袜子。”
　　蒋行：……
　　于是在煎熬着等了一整天之后，回到宾馆，见到徐长亭之后蒋行做的第一件事情，是将自己昨天没有搓的袜子丢进浴室，狠狠地打了三遍洗衣皂。
　　阳台上，两只袜子被挂在晾衣架上，孤零零地飘在秋日的晚风里。
　　蒋行尬得脚趾抠地，在阳台做了三分钟心理建设才进来。
　　余之已经把徐长亭外带过来的食盒拆开摆到茶几上了，三份熬得浓稠香糯的粥和七八样荤素小菜，不算丰盛，但精致又可口，食盒是保温的，粥尚且温着，喝一口下去胃里暖洋洋的舒适，但真正在好好品尝这餐晚饭的，只有徐长亭一个人。
　　徐长亭对面两个，乖的那个还在后知后觉的战战兢兢，刚刚还尴尬得想原地消失那个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两个人时不时就偷瞄徐长亭一眼，直到徐长亭将自己那份粥喝完了，这种微妙且诡异的氛围才终于终止。
　　徐长亭放下碗，擦了擦嘴角，问蒋行和余之：“吃饱了？”
　　蒋行立即跟着把碗一放：“吃饱了。”
　　“吃饱了去洗澡吧。”徐长亭将一次性餐具扔到垃圾桶，又指了指余之的碗，“小鱼不行，再吃一点。”
　　余之努力又往嘴里塞了两口，露出可怜的表情，告诉徐长亭：“真的吃不下了。”
　　他眼巴巴看着徐长亭，又往嘴里塞了一口小咸菜，没忍住向徐长亭确认：“先生……您，您生气了嘛？昨天……”
　　“生气倒是不至于。”徐长亭从余之手里接过了他的勺子，扔到一边，顺便就拉着余之的手把人拽到了自己身侧，带着余之也往浴室那边走。
　　浴室里淋浴的水声已经响了，蒋行赤身裸体站在花洒下，看见浴室门被推开，徐长亭牵着余之进来，靠在洗漱台的大理石台面上：“不过，昨天你们背着我做了什么，现在从头演一遍给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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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以为我今天可以上高速，高估了自己……明天！握拳??


第43章 40
　　徐长亭神情放松，身体松弛地靠着洗漱台，衬衣随便地挽到了手肘的位置，左腿搭在右腿上面，好整以暇地说：“可以开始了。”
　　浴室里被热气蒸腾得雾气蒙蒙，蒋行一时忘了关掉花洒的水，水流从他肩头洒落到胸腹，随着蒋行呼吸的动作起起伏伏。
　　余之站得离徐长亭更近一些，还穿着薄毛衣，在浴室的温度下熏红了脸，有一些难为情地看了徐长亭一下，垂下头去用手揪着自己的毛衣下摆，隔了一会儿，蒋行没有出声，他才又抬起头去看蒋行，很为难地说：“昨天是我先洗澡的……在隔壁。”
　　对于蒋行有事没事就往自己这个艺人助理的房间跑的行为，余之抗议过两次，但抗议无效，最后被蒋行一顿烤肉大餐收买，默许了蒋行的不轨行为。
　　不过前一天的晚上的时候，蒋行本来已经回到了自己房间。
　　然而余之玩了一会儿游戏，正在洗澡准备睡觉，房门就被蒋行拿备用卡刷开了，他听见蒋行喊了他两声，还没来得及应声，一句“别进来”没说出口，蒋行就推开了他浴室的门。
　　余之正在打沐浴乳，白色的沐浴乳被浴球打成绵密的泡沫，余之刚刚涂抹完两条胳膊，正打算涂前胸后背，这份工作就被蒋行给强行接手了。
　　徐长亭挑眉看了眼蒋行，又将目光落在了余之脸上，声音温柔，诱哄一样：“然后呢？蒋行去找小鱼了？”
　　那些细节余之是绝对讲不出口的，羞得一张小脸红通通的，有点想躲，下意识往靠近徐长亭的方向挪了半步，才小声地“嗯”了一声。
　　果然，蒋行才是主谋，余之撑死是个胁从犯，想余之也是没那个胆子撩拨他。
　　徐长亭不再为难余之，告诉他：“那就从你们一起洗澡开始，去吧。”
　　前一晚最一开始时，蒋行并没有想过要给徐长亭发那样的小视频，他只是有点没忍住，在看了一会儿第二天拍摄内容的故事板后，拿了备用房卡去了隔壁余之的房间，但没想到，余之在洗澡。
　　自从一个多星期之前徐长亭来探班时他与余之囫囵做了一次，蒋行一直素到现在，那时浴室里朦朦胧胧得与今天很像，蒋行身体比脑子行动要快，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已经抢了余之手里的沐浴泡泡球。
　　绵密的泡沫软且轻，有一股奶香气，蒋行顾不上自己睡衣已经沾了水，捧了沐浴泡泡，往余之前胸去涂。
　　两颗奶头本来尚且软着，是浅淡的粉色，被白色的沐浴乳一衬托显得更加粉嫩可爱，但蒋行很快用指腹在那周围画圈、按揉，仿佛是在专心用沐浴乳搓洗，余之很快就有了反应，变得硬起来，成了两颗圆润的红豆，立在胸前。
　　比起前一晚，蒋行今天更加卖力。
　　他将余之整个人都圈在怀里，泡沫绵密的浴球被他拿在掌心，从余之的颈侧开始，一路下滑，先是给余之的胳膊涂上了泡沫，接着移至胸前，没再用浴球，而是用掌心轻而慢地游移在余之整个前胸，仿佛在精雕细琢一只蛋糕的糕点师，将上好的奶油在蛋糕坯上一点一点涂抹均匀。
　　泡沫的触感极轻，划在身上仿佛是痒的，又与自己涂抹时不大一样，余之忍不住地一抖一抖的，还未来得及抓住那种流窜在身体里的刺激，蒋行的指尖就重重一下，划过了他左侧的乳首。
　　仿佛是渴极了的人，一直都在一滴一滴喝水，终于水源充足，喝足了一大口甘甜的泉水，余之狠狠地抖了一下，却逃不开蒋行的桎梏，感觉到蒋行很热很热的掌心覆盖住了他的左胸，开始搔刮最敏感的乳孔，捏起来了，一下一下的拨弄，刚刚铺散袭来的快感变得密集而集中，余之受不住得开始扭腰，小声求：“另一边……”
　　另一边一直在被冷待，却也已经硬了起来，顶端还沾着一点泡沫，看着既淫荡又单纯，将两种矛盾的极端完美地融合了。
　　蒋行玩了一会儿，才又弄了点沐浴乳，平整地铺在立起来的乳首上，将乳晕都盖住了，只露出硬挺的奶头，红艳艳的一点堆在白色的沐浴乳泡泡里，一双大手才开始下移，捏住了余之浑圆的两瓣屁股。
　　余之这些天胖了些，屁股肉也多了，两只手捏住了的时候，会有软绵绵的肉从指缝里漏出来，蒋行抓揉着玩弄，直将那白皙的两团肉上玩出来了浅浅的红痕，才故技重施一般，用沐浴泡沫覆盖住，而后合臂一抱，将余之整个包在了怀里，压着余之的脖子让他转头，与余之接吻。
　　前一晚做到这里，被蒋行玩得可怜兮兮的余之才清醒了一点，有一些不自在：“先生不在……”
　　蒋行没有强迫余之，顺着余之幅度不大的躲闪动作吻在了余之的耳垂，一边舔弄一边问：“是不愿意给我亲，还是不愿意在徐哥没看着的时候给我亲。”
　　余之迷迷糊糊，不太弄得懂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区别。
　　但蒋行的吻又密密麻麻地缠上来了，从耳垂划到脸颊，又吻他的眼睛和唇角，吻得他自己下身硬邦邦地顶着余之，蛊惑道：“这样不舒服吗？小鱼，你也硬了。”
　　余之变得很犹豫。
　　当初因为郑锋的逼迫，他不得不做出出卖身体的事情，当时他很痛苦、自厌，并想到了自己即将同岁数堪比养父的、大腹便便的男人上床，但他被徐长亭收留了，而床伴也不是预想过的那些令人作呕的老男人，而是蒋行。
　　蒋行很好看，对他很温柔，让他感受到了很多的快乐。
　　他并不讨厌和蒋行亲近，但以前都是因为徐长亭要看。
　　余之犹豫了一会儿，蒋行的手握住了他的性器，慢慢地套弄了起来，难言的舒爽顿时席卷了余之的身体，让他无法再继续进行思考，很快在蒋行的手里达到了一次高潮。
　　这是第一次，在没有徐长亭授意或者默认的情况下，他在蒋行手里得到了高潮。
　　先生……
　　余之面色潮红，靠在蒋行怀里粗喘着气，被迟来的罪恶感淹没了。
　　他感觉自己仿佛是出轨了一般，背着徐长亭与蒋行做了这样的事情，但蒋行仿佛会读心术一般，搂着他问：“小鱼，你想不想徐哥？”
　　余之没有犹豫，立即说“想的”，蒋行就拿着水龙头将他身上的泡沫冲洗了一遍，捞着他的腿弯将他抱了起来，一边往房间走一边说：“我们给徐哥拍个视频吧。”
　　不过今晚徐长亭就在不远地位置看着，余之没有了心理负担，乖顺地分开了唇缝，接受了蒋行的深吻。
　　他比前一晚更加投入，手臂无意识地抱住了蒋行的肩膀，几乎整个人都靠着蒋行支撑，全部信赖地让蒋行抱住他，直到口中的氧气越来越少，余之才“嗯…”地哼了声，软在蒋行怀里，小声喊他：“阿行……”
　　徐长亭到底没有能够观看前一晚的全部内容，余之今晚没有表现出任何纠结，蒋行如愿以偿地吻了余之，而后随意将两个人身上蹭上的沐浴乳洗掉了，就将余之打横抱了起来，走到徐长亭的面前：“徐哥，昨天的红绸子已经烧了，不能用绳子，小鱼会疼。”
　　怀里抱着一个人，蒋行的胳膊的肌肉线条变得更加明显，徐长亭看余之胸前被玩得已经有些充血的奶头，也看蒋行大剌剌毫不遮掩的耀武扬威的硬邦邦的性器，而后说：“不用绳子，走吧。”
　　蒋行松了口气，抱着余之走出了浴室，将余之放在床上。
　　前一天的视频只有两分多钟，也不完全是他故意为之，因为在他将余之用红绸子绑起来操了没几下之后，余之的腿就有些挂不住，力道没掌握好，险些被勒死。
　　两个人手忙脚乱，好容易将用来绑余之的绸带都弄开了，蒋行吓得都有些软了，余之也吓得脸色发白，蒋行把人搂在怀里哄了好久，最后到底也没做成。
　　蒋行当徐长亭说“不用绳子”大抵也是担心安全问题，今天这一步应该就不用重演一遍了，从行李箱夹层拿了润滑液出来，准备给余之扩张。
　　没想到徐长亭也坐在了床边，伸手拍了下他的胳膊：“好了，我来。”
　　——徐哥要加入？！
　　那种欣喜一瞬间将蒋行冲了个透彻，仿佛有人在他脑袋里放了个大烟花，他不可置信又欣喜异常地看向徐长亭，把手里的润滑剂递过去：“啊，嗯。”
　　但徐长亭身侧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小箱子，不是他和余之带过来的，箱子不大，他们之前都没注意到，但徐长亭将那箱子打开，里面摆着一组皮质的红色项圈、手环和脚环，徐长亭一一将它们都取了出来，才将蒋行手里的润滑剂推开：“我是说，今天我来绑小鱼。”
　　他抓住余之脚踝的位置揉了揉，示意蒋行去看：“你这是什么技术，都勒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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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蒋：老婆要玩大了吗ε-(′?｀; )
　　小蒋：没有(? ?︿ ??)
　　小蒋：！！！！比我想的还会玩！


第44章 41
　　余之长得白，与红色实在很配。
　　这一套项圈手环用得上好的小羊皮，内里垫了绒质的内衬，不会磨了被绑的皮肉，徐长亭的手握着余之的脚踝，指腹摩挲了两下有淤青的地方，才拿了摆在一旁的一只脚环，扣了上去。
　　余之习惯了蒋行的亲近，但之前徐长亭只是观看，很少和他有接触，这样赤身裸体地被徐长亭捉着一只脚，余之羞耻得脚趾都蜷起来了，却乖乖地一动不动，任由徐长亭捉了他另外一只脚。
　　不知道为什么，徐长亭碰触的甚至只是他脚踝那附近的一小块皮肤，可余之却羞得整个人都要烧起来，简直比第一次同蒋行上床时还要难为情。
　　等到徐长亭挪动位置，俯下身给他戴项圈的时候，这种难为情达到了顶峰。
　　因为姿势的原因，徐长亭的脸离得很近，近到余之可以看清楚徐长亭眼尾有一颗浅褐色的小痣，但余之很快就闭上了眼睛，不敢看徐长亭，却忍不住小声喊：“先生……”
　　徐长亭将那只项圈系好了，调整了一下松紧程度，确认了不会勒，开口告诉余之：“把腿抬过来。”
　　他语气很温柔，不像是在做什么性爱游戏的前戏准备，更像是在精雕细琢一件易碎的工艺品，托住了余之听话抬起来的小腿，将脚环上链子的另外一端扣在了项圈的搭扣上，问余之：“痛不痛？”
　　余之说“不痛”，徐长亭才将自锁扣扣死，拿了床上的手环过来。
　　蒋行在这方面经验实在很少，前一夜是将余之的手绑在头顶的，这个姿势的束缚感其实并不强，余之的双手仍旧有很强的自由度，但徐长亭让余之将手垫在了身下，才将两只手环连在一块，余之就彻彻底底地被绑死了。
　　然而整个过程，徐长亭做得慢条斯理，动作不疾不徐，游刃有余，将暴力性爱的玩法做得充满了温柔的美感。
　　也让蒋行彻底硬得快要爆炸。
　　余之一丝不挂，身体被红色的皮质捆缚道具彻底打开，全身都不能动弹，只露出供人亵玩的后穴来，而徐长亭却衣衫完整，神情浅淡，修长的手指翻转拨弄着手里那些玩具，让蒋行想要立即做些什么，撕碎他的冷静从容，让他露出高潮时候面色潮红、眼神湿润的模样。
　　蒋行的呼吸越来越重，眼神盯着身侧那两人，几乎要冒火。
　　可徐长亭却还没完，又从那个小箱子里拿了最后还剩下的一个小布包出来。
　　打开了，里面是只铃铛。
　　铃铛小，声儿只是脆，徐长亭拿食指拨弄了下，铃铛就“叮叮当当”响起来，徐长亭弯了下唇角，将铃铛往余之脚踝上一挂，才转头去看蒋行，对蒋行眼中那滚烫的欲火视而不见，问：“光看着，会用了么？”
　　会不会用，蒋行现在答不上来。
　　他现在嘴里干得厉害，简直浑身上下都烧起来了。
　　余之这个姿势待得不稳，稍微晃一晃，脚踝上的铃铛就“叮泠泠”地响，那靡靡之音像是催情的魔音，蒋行被催得根本把持不住，连润滑扩张都做得潦草，压住余之就要往里进。
　　好在余之和蒋行做的次数多了，彼此的身体已经熟悉，蒋行知道怎么能让余之放松，怎么能让余之舒服，余之没觉得疼，只是觉得今天的蒋行格外的粗硬，涨得他难受。
　　奈何他被徐长亭绑得动弹不得，躲不开，也避不掉，所有的挣扎都只能从嘴上发泄，“呜呜”地喊出声，叫蒋行：“阿行……”
　　蒋行被他夹着，进得艰难，下意识地去压余之的腿，想要将余之的身体打得更开，这才发现徐长亭这一套东西的好处——余之的腿被通过脚环和脖颈连在一块，但动的时候又灵活，不像用绸子绑，很容易把人勒住。
　　蒋行没了顾忌，一下将余之的腿分得很开，俯下身去，含住了在浴室就被玩得挺立红肿的乳尖，用牙齿轻轻地磨，又将它吃得吱吱作响，仿佛下一瞬便能吸出奶来。
　　余之那两个奶头早就被玩得异常敏感了，一碰就抖得厉害，哪里还禁得住蒋行变着花样的又吸又咬，又揉又捏，一时间整个人都抖了起来，脚踝上的铃铛响得越发欢快，而蒋行也腰下用力，将整根性器都插了进去，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声。
　　他憋得狠了，扣着余之的腿大开大合地抽插了数十下，将余之彻彻底底地操开了，交合的地方一片泥泞，润滑液被蒋行的动作带出来又送进去，蒋行顶到最深处时，吃满了，那小洞含不住，润滑液又从交合的缝隙溢出来，湿答答的，黏在蒋行的小腹上，也黏在余之的屁股上。
　　等到他缓过那阵邪火，节奏慢下来，开始顶住余之身体里那一块软肉细细地磨，余之已经彻彻底底被他操硬了。
　　但余之的手被绑住了压在身下，想要自己碰一碰都没得，想要发泄却总差着那么一些，忍不住地求蒋行：“你摸摸我……阿行……我……我要……”
　　在床上的时候，余之总会有一点不自知的撒娇，既乖巧又娇气，让人宠都宠不够，又想让他承受更多。
　　蒋行由着他，空开一只压在余之腿肉上的手，握住余之在操弄之中一甩一甩的性器，上上下下套弄起来，但下身也操得更凶起来，一次比一次顶得更重，回回都顶在那块要命的地方，两下刺激叠加在一起，像是随风荡漾的海水忽然翻起来了一个大浪，扑头而下，余之一下子就承受不住了，脚趾都抓在一起，腰也绷紧了，“啊”的叫出声，已经带了哭腔。
　　刚刚他求蒋行给他摸一摸，现在又受不住，整个人爽得痉挛般发着抖，脚踝上的铃铛叫得一声比一声欢，用被垫在腰下的手从身下去推蒋行的腿：“不行……慢一点，慢……”
　　余之这么一动，后穴也不自觉地收紧，一下一下地夹着蒋行，让蒋行险些忍不住精关失守。
　　蒋行额头青筋都跳了跳，呼出一口热气，俯下去亲在余之脚踝内侧，听那小铃铛琅琅作响，哄余之：“怎么哭了，不舒服吗？那你的铃铛怎么叫得这么欢快。”
　　说是这样说，但下身的动作还是慢了下了，缓缓地动了两下，从余之身体里抽出来，用性器在余之屁股上“啪啪”拍了两下。
　　余之的腿仍旧还是大开的姿势，后穴来不及收拢，被带出了大股的润滑液。
　　他们没玩过内射，这一回蒋行性急用多了润滑剂，从后穴里流出来，倒是像被彻彻底底操透了。
　　蒋行登时又被烧了一把火，扶着自己的性器又要操进去，眼神的余光却不由自主往徐长亭身上飘。
　　——他被余之的样子撩拨得难以自持，然而徐长亭此时却仍旧衣衫完整，甚至连裤子拉链都没有打开，只有从裆部被撑出来的很鼓的鼓包才能稍微看出一些徐长亭已经动情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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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哥：装的，骗骗笨蛋小狗。


第45章 42
　　徐长亭一向如此，他获取性快感大部分依靠视觉刺激，只有在最后发泄时候才用上手，如果观看的画面十分符合心意，徐长亭就更喜欢依靠视觉刺激将快感积累到最高限，最后再打出来。
　　但今天他意外地发现了更有趣的事情，蒋行看过来的眼神点着火，等再进入余之之后就变得更凶，操得也更狠，有一种使出浑身解数的拼劲。
　　为了什么，徐长亭很容易就猜着，是在跟他较劲。
　　蒋行操得很深，且重，一下一下地往里顶，肉体相击的“啪啪”声不绝于耳，仿佛要把余之吃了似的，余之承受不住，连呻吟声中都带了一丝哭腔，求饶地喊蒋行的名字，可蒋行发了疯，连叫也不让余之叫，俯下身去含住余之的唇，将那些呻吟声翻搅得更加破碎。
　　余之口舌都被封住，那个吻如同他们身下结合的位置一样凶且深，他叫不出口，身体又被绑得动弹不得，抗拒无法，躲避不能，只能尽数承受下来，脚踝上那铃铛随着蒋行大开大合的顶弄越叫越响，与臀肉被击打的声音相和，整间屋子都充斥着暧昧色情的声音。
　　但余之被束缚带绑着，这画面本就带着强制、暴力的意味，蒋行的动作融入进去，倒让整场交合画面变得更加和谐。
　　徐长亭的呼吸渐渐粗了，接踵而来的快感从视觉神经传递进入大脑皮层，让他整个人开始感受到那种最原始的快意。
　　年轻人体力好，那股劲儿像是用不完，韧而薄的腰身保持着相同的频率耸动着，徐长亭看着余之白嫩的臀肉渐渐变粉，又泛红，垫在身后的手开始无意识抓挠，大腿根的痉挛带着脚踝上的铃铛发出了很高频率的“铃铃”声，终于不得不承认，蒋行是有资本向他叫嚣的。
　　徐长亭一只手隔着裤子抚摸自己的性器，纾解自己的欲望，但就是这样，他拉开拉链的动作在蒋行看上去仍旧显得太过平静，不似有一点性急。
　　蒋行不满意，却拿徐长亭没办法，只能低下头去欺负余之，一边在余之耳侧吹气，一边意有所指地问：“舒不舒服？”
　　余之被弄得狠了，脑袋混混沌沌，胡乱地点头，感觉到耳尖一湿，被蒋行含在了嘴里含吮，听见蒋行浸在情欲里时低沉粗重的声音，又说：“既然舒服，那为什么要忍着，出声儿，好听。”
　　余之嗓子都哭哑了，叫不出来多大动静，小猫儿似的哼哼唧唧，可刚刚时蒋行过来亲他，把他的声音都堵回去，现在却来倒打一耙。
　　只可惜接下来蒋行就来了一下狠顶，直直撞在余之最敏感的那块肉上，余之猝不及防，浑身都绷紧了，哪有精力还去想蒋行说了什么诨话，叫着射了出来。
　　蒋行停下来，性器还埋在余之身体里，感受高潮中的肠肉细细密密的吸咬缠绞，忍着那种想要射精快感忍到额头青筋都绷起了，余光瞄到徐长亭也在射精，多而浓，一股一股的，沾到衬衣的边角，心底里又升出来一种隐秘的快感。
　　他等余之平静下来一些，才又摁住了余之的腿，才要动，却见徐长亭的手伸了过来。
　　徐长亭的手指修长，没有什么明显的骨节，均匀漂亮，但现下湿漉漉的，是刚刚的浓精已经化开。
　　他将手在余之的腿肉上擦了擦，将那些淫靡的液体都蹭在了余之身上，而后一伸手，探到了在两个人交合位置的附近。
　　蒋行一颗心开始砰砰狂跳起来，离得太近，他看清楚了徐长亭眼角的湿红，看到了徐长亭解开的衬衣领口下玲珑的锁骨，意识到徐长亭似乎并没有他以为的那样风轻云淡，又开始不由自主想到上一次见面徐长亭被他弄湿衬衣时曾看到过的风景。
　　但徐长亭只是替余之松开了绑着手腕连在一起的手环，将余之被绑了许久的手腕解放出来。
　　收回手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蒋行胯部的皮肤。
　　徐长亭刚刚结束性高潮，浑身燥热，可手指却凉，那触感明显至极，蒋行浑身一抖，尚且没有反应过来，竟就这样射了。
　　饶是他体力充足，精力旺盛，可刚刚那一场过于激烈，现在也不能在几秒的时间内又让自己勃起，只能仗着自己射过之后尚且没有疲软下来，在余之体内又顶弄几下，才装模作样地退了出来。
　　余之的手已经被放开了，但累极了，也只是摊在床上一动不动，蒋行将他腿上绑着的脚环从颈环上拆了下来，余之终于被彻底解放，缓缓地躺平下来，有气无力地控诉蒋行：“你怎么越来越凶了……”
　　蒋行和徐长亭较劲憋出的邪火散了，看见余之身上被他咬出来的牙印和红痕，又看余之哭得眼睛鼻头都泛着红，可怜兮兮的，凑过去亲他：“我错了，下次不欺负你。”
　　余之瘪着嘴，连手指头尖都累极了，动也不想动，很小声地跟蒋行说：“我腰很痛。”
　　因为被绑着的姿势的缘故，余之的腰一直抬着，又被蒋行翻来覆去地弄，怎么可能不痛，蒋行抬手去给他揉，又亲了亲余之的脸：“睡吧，一会儿我抱你去洗澡。”
　　余之眼皮打架，索性歪进了蒋行怀里，过了一会儿又意识朦胧地喊：“先生……”
　　蒋行又亲了他一下，有些气：“要我抱，又要我伺候你，心里只想着徐哥。”
　　他不解气似的，又在余之脸上亲了好几下，看余之摇摇欲坠地再度睡了过去，才放轻了动作，继续慢慢地给余之按摩腰。
　　徐长亭起身去洗澡换衣服了，他西裤和衬衣已经皱了，很不成样子，顺便就又发消息让助理次日给他在办公室备好换洗衣服。
　　等他换洗完衣服从浴室出来，就瞧见床上相互依偎的两个人。
　　余之似乎是睡着了，很依赖地贴在蒋行怀里，而蒋行的鼻尖贴着余之的头发，缱绻而细密地吻，似乎还说了什么话，余之就很安稳地睡过去了。
　　上一回来给蒋行探班时候，蒋行给余之做口交给他看时候的那种奇怪感受再度袭来，让徐长亭感觉到了高潮之后的空虚和失落。
　　可是这一次，蒋行和余之的性爱现场明明已经带给他了持久、极限的高潮，他也不能归因于不喜欢观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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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黄蛋终于好了，布洛芬和热水都不好用，度过了惨痛的两天，也让小??被绑了两天，小鱼对不起。


第46章 43
　　很快进了月底，蒋行的戏份拍摄到了重要阶段，有好几场重头戏都安排在这个时候，还有几场大夜戏，从傍晚折腾到次日清晨，在深秋的冷风里看日出，着实不是什么浪漫美好的记忆。
　　徐长亭那边也忙起来了，眼看近了年末，公司里头事情杂而繁起来，没时间再来探班。
　　三个人只视频了几次，但徐长亭都不是十分尽兴，又很忙，索性嘱咐蒋行先好好拍戏，等他空闲下来再说。
　　蒋行总觉得这是徐长亭“厌倦”的前兆，患得患失了一阵子，好在他发的消息徐长亭一直都有回应，才总算安心一些。
　　倒是余之很高兴，他最近领到了人生中第一笔正经工资，大几千块，余之看着手机上的余额显示乐得合不拢嘴。
　　不过这钱也没能在他账户上待多久，他做了几天功课，最后在等蒋行拍戏的空档给外公和外婆下单了一把按摩椅，又给两位老人一人买了一套保暖内衣外加帽子围巾，还特意备注写了按摩椅要上门安装，其他的物品则备注“家中只有老人，请务必送货上门”，转念一想，这么备注被有心人看见了兴许不安全，又删删改改，最后写了“送到家”三个大字。
　　买完这些东西，他工资卡里的钱就只剩下三位数了。
　　但余之也不觉得心疼，当初他卖了自己是被郑锋要挟，但是现在债务还清楚了，他以后赚钱本来也就是要都给外公外婆花的。
　　余之看着购物软件里面的订单高兴了一会儿，但很快又高兴不起来了——他看见了历史订单中上一次的购物记录，是一枚胸针，购买于这一年的年初，是他用偷偷攒下的零花钱买给妈妈的新年礼物。
　　一年时间，原来也可以这么这么长。
　　余之鼻尖有点泛红，正巧临时搭建的拍摄棚里灌进来一股冷风，他蓦地打了个哆嗦，紧接着又“阿嚏”一声，打了喷嚏，眼泪都出来了。
　　他随身没拿纸巾，一时狼狈得很，正手忙脚乱地翻能擦鼻涕的东西，片场那边导演喊了“卡”。
　　这下余之更乱了，那边拍摄结束，他也不能把蒋行给扔那不管，可他现在这样子也实在邋遢，余之苦恼地就要捡垃圾擦鼻涕了，看见蒋行长腿一迈跨过拍摄道具，顺了仍在导演板凳旁边的纸抽就过来了。
　　蒋行腿很长，几步就走到了余之跟前，手里已经抽了几张面巾纸，直接捂在了余之脸上，像给小孩擦脸似的替余之擦了鼻涕：“感冒了？”
　　余之被他擦得一愣，但是好歹窘境被化解了，他从蒋行手里的纸巾盒里又抽了好几张纸出来，又擦了一次鼻涕，伸手去拿蒋行手里的脏纸球：“没有吧，就打了个喷嚏。”
　　夜深了，片场灯光昏暗，道具组忙活着布置下一场的拍摄现场，导演编剧还有男二号正对着摄像机看回放，没人注意到蒋行这边，蒋行就又抓了余之的手，果不其然，余之冻的手冰凉凉的。
　　余之怕冷，这是蒋行最近的新发现。
　　发现起源是他最近蹭去余之房间睡觉，余之越来越喜欢往他怀里钻，后来余之再赶他走的时候，他就拿这个事实臊白余之“嘴上拒绝，身体诚实”，结果余之很认真地告诉他：“你比较暖和。”
　　现在人多眼杂，免费人肉取暖器蒋行没办法给余之暖手，只好把纸巾塞到余之怀里：“我还有一场呢，估计还得个把小时，你去化妆间暖和着，困就睡一会儿，盖上我的风衣。”
　　余之刚刚花完工资，自觉不能不尽职尽责，把保温瓶递给将行：“不冷，你喝点水，快去准备下一场。”
　　下一场戏仍旧是蒋行和男二号的对手戏，情绪起伏非常大，十分考验演技，难度很大。前一晚蒋行琢磨这一段戏琢磨了很久，也的确是要赶紧去听导演讲戏酝酿感情了，只好将保温杯又塞回余之怀里，指了指避风的角落：“你抱着喝，不回化妆间就去那边等我。”
　　彻底结束拍摄是一个多小时之后。
　　男二号的演员戏中是个渣男反派，戏外却是个实打实的搞笑男，蒋行跟他两个人年纪相仿，兴趣爱好也差不多，很快就混熟了，等戏的时候还能组队打个游戏。
　　这会儿时间不早，蒋行自己没有保姆车，男二号的演员就让蒋行跟他车回宾馆。
　　余之这才见识了人家正儿八经的艺人助理是多专业，包里润喉糖、功能饮料、温水、低糖低脂小零食应有尽有，等演员一上车，立即又拿了靠枕过来：“哥，你歇一会儿。”
　　余之感到自惭形秽，默默掏出手机，将对方准备的那些东西补充到了自己的小本本上。
　　然而还没写完，就又打了个喷嚏，只好抱着用掉一多半的纸巾继续擦鼻子，十分抱歉地说：“不好意思啊……”
　　对方助理从包里找了口罩出来拿给余之：“余助理感冒了吧？”
　　余之更不好意思了，先把口罩拆了戴上，才说：“好像是有点。”
　　一说话，都有些鼻音了。
　　蒋行看着他，眉头不自觉皱了皱，但是车上这么多人，他也不好说什么，倒是那位助理又说：“我们这边有感冒药，等到了宾馆，余助理来拿一些吧。”
　　余之还想要推拒，但男二号的演员都开口了：“去吧，感冒了工作不方便，其实剧组也准备了医药箱的，就是太晚了，就别去打扰后勤组了。”
　　蒋行也觉得余之是得吃药，这么晚了，大家又一起回去，去人家那拿是最方便的，就替余之答应了：“行，谢了哈。”
　　蒋行都答应了，余之就也跟着道了谢，车子里面安静下来，余之鼻子还是痒，但是又不好意思打喷嚏了，硬生生忍了回去，憋得眼泪直流。
　　好在宾馆离得很近，一行人很快就到了，蒋行跟着去男二号房间拿了感冒药，没回自己房间，直接拿房卡刷开了余之的屋门，却看见余之外套脱了一半，蹲在床边，手机被扔在地板上，屏幕都还亮着，而余之眼眶却已经全红了。
　　蒋行被他给吓了一跳，将药盒扔在柜子上，几步走过去：“怎么了？摔了？”
　　他伸手去抱余之，又帮余之捡了手机，无意间瞥到上面显示的信息：知知，我是爸爸呀，怎么不接爸爸电话？
　　蒋行一下明白过来，连拖带抱地将余之抱到床上坐着，刚想替余之将那个陌生号码拉黑，屏幕上就跳出了来自这个号码的来电显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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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门，放小狗。
　　哦不对，是放小蒋。
　　开始走向3p了！大概还有一二三四五六七八章吧！


第47章 44
　　余之被蒋行抱到床上坐着，看到来电显示，下意识伸手去接自己的手机，然而蒋行却直接将电话给挂了：“不接，你早跟这一家子没关系了，不用理他。”
　　可对方不依不饶，蒋行才将电话挂断，下一秒那个号码就又亮了起来，一副余之不接他就会一直打下去的架势。
　　蒋行脾气上来了，想也不想，再次把电话给挂断了，将手机揣到自己衣服口袋：“等我一下，烧个热水给你冲感冒药。”
　　余之垂着脑袋坐在床边，不知道是在想什么，没吭声，只盯着自己的脚尖看。
　　蒋行很担忧地看了余之一眼，拿了电热水壶去接水，水还没烧开，余之的手机就又在他口袋里疯狂地震动了起来。
　　——这个混蛋怎么没完没了！
　　蒋行脾气本来就不好，之前对郑家父子更是多有不满，这下火气直冲了脑门，掏了手机出来打算接通就开骂，然而一直沉默的余之却说话了。
　　余之喊“蒋行”，又说：“你把手机给我吧。”
　　蒋行才冒出来的三丈火气一下就熄了，他看着余之红通通的眼眶，心疼得手足无措，已经放到接听键上的手指挪了个位置，又将电话挂了：“我帮你关机，咱们吃完药就睡觉。”
　　“不用。”余之从床边跳下来，往蒋行这边走，声音闷闷的，却平静下来了，“他今天找不到我，明天就还会继续。”
　　蒋行犹豫了一下，手机又响了，他便将余之拉到了身边，没松手，就这样牵着余之接通了电话，打开了免提，听到对面传来诧异又欣喜的声音：“接了，接了！”
　　接着电话那边的杂乱消失了一些，中年男人的声音从听筒中传过来：“知知呀，是我，是爸爸。你还没睡呐？”
　　余之与养父十几年不见面了，其实陌生得很，他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所以抿着唇，没有出声。
　　对方对他的沉默也没有丝毫介意，尴尬地咳嗽了声，就继续说：“那个，我跟你妈妈离婚了之后，也没脸……没脸跟你联系。今天这么晚给你打电话，是……是有点急事。之前听你哥哥说，现在你跟着一位大老板了，过得很好，那你妈妈也应该放心了……爸爸也为你高兴。”
　　他忽然提起了余之的养母，算准了余之的软肋。
　　余之被蒋行牵在手心的手指一下子握紧了，终于出声，打断了对方的感情铺垫：“您有什么事。”
　　听到他终于说话，对方才尬笑了一声：“爸爸是想问，你能不能……借我们点钱啊？不多，就二十万，当年你在家里，爸爸还有爷爷奶奶也都是真心对你好的，你看在那几年的情分上，帮帮我们吧。”
　　不多，二十万，那几年的情分。
　　这简直句句踩雷，臭不要脸。
　　蒋行心头火蹭蹭往上蹿，气得简直要开口骂人了，帮余之拿手机的关节都捏白了，一句“不借”就在嘴边，但余之比他快的开口。
　　然而余之明明眼泪都蓄在了眼眶里，却像是一直没脾气，说话还是没什么火星，只说：“我没有那么多钱。”
　　“你找那个大老板借一借。”电话里忽然又乱了一阵，蒋行听见了有人“呜呜”喊叫的声音，而余之曾经的养父说话也急了起来，“小锋说他对你很好的，肯定会借给你！知知，爸爸求你了，你去借一借吧！”
　　余之飞快地抬手摸了一把脸，才说：“借不到的，你不要再找我了。”
　　“知知！”对面吼了一声，声音带了绝望，“求你了，爸爸求你了，你不借给我们钱，他们要剁了你哥哥的手啊……当年小锋走丢了，就吃了那么多苦，不能再让他遭罪了啊……求你了，爸爸求你了知知。”
　　他越说越乱，渐渐带了哭声。
　　余之也在哭，但没有声音，只是一下一下抬手，飞快地把眼泪擦掉，但新的眼泪又很快地掉下来了。
　　他本来就在感冒，鼻子不通气，一哭更难受，张着嘴巴大口喘气。
　　年初的场景再度复现，只不过当时是郑锋在尚且病中的妈妈面前哭诉，如今变成了多年不曾见面的曾经的养父隔着电话求他。
　　余之感觉到混乱和绝望，他很急地喘气，想说“妈妈已经被郑锋害死了”，也想说“他已经卖了自己帮郑锋还债了，拿不出来更多了”，但那股气憋在喉咙口，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但很快，他被拉入了一个坚实、温暖的怀抱里。
　　蒋行很轻很慢地拍着他的背帮他顺气，将手机放到了自己嘴边，用一种很冷的声线说：“郑先生，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告诉过郑锋，余之以后是我的人，让他不要再来打扰余之。”
　　余之匐在他怀里，脑袋还有点懵，但对面立即把忽然出现的陌生声音当作了余之的“有钱老板”。
　　郑锋在电话那边鬼叫：“老板，老板！再给我二十万，我保证我们全家都不会再打扰余之！他们会杀了我的……老板！”
　　“很抱歉，爱莫能助。”蒋行拙劣地表演一个霸道总裁，“但是如果有不法分子威胁到了你们的人身安全，我可以帮你们报警。”
　　对面的声音更加嘈杂了，有打人的动静，掺杂着求饶和叫骂，郑锋鬼哭狼嚎，而他爸一边骂余之狼心狗肺，又一边求余之救救他儿子。
　　蒋行气得肺疼，对着电话说“余之不欠你们的了”，将电话挂断，直接关了机。
　　余之趴在他怀里哭得肩膀都哆嗦了，却一点儿声音都没有。
　　“小鱼。”蒋行抽了纸巾给他擦眼泪，却没有劝说他不要哭了，一条胳膊虚揽着余之的腰，说，“你要是不想他们真的有事，我们帮他们报警。”
　　离婚时的房产给了郑锋父子，余之尚且还记得地址，蒋行打了辖区派出所的电话，声称自己的郑家的邻居，听见隔壁打得很吵才报了警。
　　余之很乖地被蒋行搂着，一直到蒋行打完了电话，将手机放到桌子上，他才很小声的，用强忍哭腔的声音喊：“蒋行。”
　　蒋行被他哭得心疼，“嗯”一声，说：“我在呢，以后我们都不接他们的电话了。”
　　余之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有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抓着蒋行的胳膊，很用力。
　　“蒋行。”他又喊了一遍蒋行的名字，才说，“我想我妈妈了……”
　　余之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哭得这么撕心裂肺了。
　　他恨郑锋，恨郑锋丧尽天良害死了妈妈，可他又不得不帮郑锋，因为郑锋是妈妈的亲儿子，虽然妈妈从来不说，但余之知道她很爱他，一定想要郑锋可以平平安安。
　　更何况，外公和外婆经受了一次丧女之痛，已经经不住郑锋三天两头上门去闹了。
　　他知道自己如果退缩软弱，那么郑锋那种社会渣滓一定会得寸进尺，可他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只能答应郑锋替他还钱，一脚踩进泥坑里，打算出卖自己的身体。
　　好在他似乎一直运气很好，小时候，妈妈在孤儿院那么多孩子里面一眼挑中了他，给了他十几年的母爱，而长大了，快要绝望的当口，又遇上了徐长亭，对他这样买来的小情儿都很温柔，还有蒋行，总是照顾他，让他来做艺人助理，找到一份薪酬很好的工作。
　　他甚至有了一些希望，觉得过几年，等到徐长亭不要他了，就把积蓄留给外公外婆，自己去做个支教老师，安静地过自己的生活。
　　可郑锋又来了。
　　饶是余之知恩图报，很想得开，也生出无限的不甘。
　　他扎在蒋行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抓着蒋行的胳膊问：“他凭什么啊……”
　　“凭他臭不要脸。”蒋行揉着余之的头发，“小鱼，没事了，我不会让他们再欺负你的。”
　　他双臂收在一起，很用力地抱住余之：“我在呢，抱着你。”
　　余之的脸蹭在蒋行怀里，想到自己很久之前做过的梦，梦里有人逼他替郑锋还钱，余之做出和现实不一样的选择，告诉对方：“你们杀了他吧。”
　　他被蒋行抱住，也伸胳膊去抱蒋行的腰，坦白地说：“我很坏，我有时候会想，他怎么不去死，为什么死的不是他。”
　　但蒋行说：“没关系，多坏都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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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感谢工具人郑锋在促进小蒋小鱼爱情发展上作出的卓越贡献，决定送他监狱3650天套餐一份！
　　小蒋：我靠演我徐（lao）哥（po）来保护我小（lao）鱼（po）！
　　徐哥：一顿吃了几个偶像剧把我演成那个样子，该罚。


第48章 45
　　蒋行很费了一些力气，才哄着余之慢慢不哭了，就着他的手吃了感冒药，在他怀里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睡着了，眼角还挂着泪，眉间也还皱着，可见是真的伤心透了。
　　蒋行等余之睡的又沉了一些，才悄悄将自己的胳膊从余之怀里抽出来，从余之手机通话记录中把电话号码存到自己手机里，帮余之关了机，蹑手蹑脚去了卫生间。
　　他们回来时就已经不早，又折腾了这一阵，时间已经临近凌晨。
　　按照正常情况，这个时间徐长亭应该已经睡下了。
　　但蒋行今天狐假虎威地演了一回“余之的金主”，不知道会不会给徐长亭惹麻烦，思来想去，还是点开了和徐长亭的聊天对话框。
　　两个人上一次的聊天停留在大前天的中午，蒋行没话找话，提醒徐长亭注意多穿衣服，徐长亭只回了个“好”，但当天晚上，他经纪人亲自来了一趟剧组，给他和余之带了一整个皮箱的厚衣服。
　　想到这里，蒋行又忍不住回忆了更多，想起与徐长亭之前的几次视频，于是给徐长亭发一条微信的打算莫名其妙就变成了拨通了语音通话。
　　通话的声音响起来，蒋行的心跳也跟着加快了起来。
　　他的手臂撑着洗漱台，看镜子中的自己，在镜子中的那双眼睛中看到期待，还有一些与此时情景不太搭调的甜蜜。
　　然而，语音聊天接通了，对面却传来了一道女声：“喂？你好？”
　　深更半夜，有女人接了他打给徐长亭的电话。
　　蒋行几乎是下意识的，在大脑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点了挂断，并立即脑补出来了徐长亭枕侧躺着娇滴滴又美艳动人的女性的画面。
　　与此同时，接了电话的姚青容也在脑补，猜测这位备注名为“阿行”的联系人是不是就是徐长亭对她出柜的原因。
　　这些日子徐长亭忙，徐母给他打了几次电话了，让他回家吃个饭他都没时间，到今天晚上，是徐母的生日，徐长亭再忙也得空出时间来，拎着助理一早准备好的蛋糕回了家。
　　徐母不大爱热闹，生日会也从来不大办，向来就是一家人在一块吃个饭，但今天却很意外地邀请了其他朋友。
　　徐长亭一进门，刚把蛋糕递给家里的保姆，鞋子都没来得及换，徐母就已经在客厅叫他：“回来啦？我过生日还回来这么晚，就等你了。”
　　徐长亭一边换鞋一边看过去，沙发上坐了四个女人，把他爸给挤到了一侧的单人沙发上，看着十分可怜。
　　他常年在外搞野生动物保护的小姑难得回家，晒得皮肤黑黝黝的，却神采飞扬，正揶揄地看着他。
　　另外两位看上去像是母女，年长的那位是徐母的闺中密友，姓王，徐长亭也认识，不过坐在王姨身边的姑娘他没见过。
　　但就这场面，这阵仗，徐长亭不用想也知道了，他妈大概是受了宋颂出柜的刺激，终于也开始关心起他的人生大事来了。
　　徐长亭不动声色地进了屋，跟他小姑和那位王姨打了招呼，才拿了一早准备好的生日礼物递给徐母：“妈，生日快乐。”
　　徐母收了礼物，一边用眼神暗示，一边给他介绍：“给你介绍一下，姚青容，你王姨的女儿，之前一直在国外留学，今年才回国，博士后呢！”
　　姚青容从沙发上站起来，落落大方地伸出手：“你好。”
　　这场生日聚餐就彻底变成了徐长亭的相亲宴。
　　一顿饭吃得徐长亭快要犯胃病，好不容易熬到结束，徐母又非要拉着好友住下，说是上了年纪，更想这些老朋友了。
　　目的性过强了，徐长亭揉了揉眉心，很“懂事”地说：“那要不我送青容回去吧？”
　　徐母把徐长亭挂在门口的外套披在姚青容身上，赶人似的把徐长亭推到门口：“对对，你去送青容回去，这样我们就放心了。”
　　其实平心而论，两个人的确很合适，家世相当，才识相配，只可惜徐长亭有个不可为外人道的性癖爱好，且论起性取向，还是更偏向同性的对象。
　　所以一下楼，徐长亭就告诉姚青容：“我妈和阿姨……你应该也看明白了，她们就是想撮合我们，但很抱歉，我其实喜欢男人——还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告诉家里。”
　　姚青容愣了一下，旋即笑开了。
　　她似乎很高兴，嘴角扬起来，跟徐长亭说：“本来还觉得挺对不起你，那我们扯平了。”
　　她本来还有点不愿意披徐长亭的外套，这下也不避嫌了，一只手拢住衣摆，问：“其实今天答应我妈过来，是想跟你打听一个人。”
　　事情开始走向了奇怪的方向，徐长亭也有点诧异：“谁？”
　　“张一驰。”姚青容很大方地说，“之前偶遇过一次，我找人稍微打听了一下，恰好发现你跟他是发小儿。”
　　张一驰在男女关系上名声可不怎么样，徐长亭第一反应就是张一驰招惹了姚青容：“他……欺负你了？”
　　姚青容眼神里露出一丝狡黠，冲徐长亭眨了下眼睛：“对啊，看在我妈的面子上，能不能帮我找着他？”
　　比相亲对象更难以应付的场面出现了，徐长亭有点头疼地说：“张一驰是不太靠谱，但是……”
　　姚青容没等他说完，没忍住笑出声来：“是我打算追他——对了，他是喜欢女生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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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兄弟唯一的直男要被姐姐拿下了，嘻^_?☆
　　bg剧情不多，漂亮姐姐也是工具人。


第49章 46
　　姚青容与张一驰的偶遇，徐长亭在其中也略有功劳，是发生在徐长亭拒绝了张一驰的聚会邀请、第二次去给蒋行探班的那天晚上。
　　当时宋母尚且病着，宋颂被他爸关了禁闭不许出门，宋城焦头烂额，徐长亭给小情儿探班，张一驰一个好兄弟也找不来，就拉了几个狐朋狗友出去喝酒泡吧，在酒吧光怪陆离的灯光中，他一眼就看上了吧台一边独自喝酒的女生。
　　对方穿了件黑色紧身连衣裙，勾勒得腰身纤细，一只手夹着根女士香烟，大波浪卷随着她轻缓的身体律动轻轻摇摆，当下就看得张一驰心跳扑通扑通，立即甩开了那帮狐朋狗友，装模作样往那个女生身边坐，对调酒师说：“给这位女士调一杯。”
　　这个女生就是姚青容。
　　姚青容在国外读书很多年，社交圈子也都在国外，刚刚回到国内，连个一块泡吧喝酒的朋友都找不到，就在网上搜了搜，找了个口碑还算不错的地方来喝酒。
　　这地方不事清吧，红男绿女宣泄沉迷的好地方，张一驰什么意思，姚青容很清楚，转过头打算拒绝这杯酒，恰好舞台的聚光灯扫到了张一驰的脸。
　　——还是亚洲帅哥看着更顺眼，姚青容想。
　　于是姚青容没有拒绝张一驰的酒，将指尖夹着的烟熄了，抬手和他碰了碰杯，用眼神上下将张一驰打量了一番，靠着吧台椅问：“你多大了？”
　　张一驰：……？
　　他生出来一种自己才是被烈艳了的对象的即视感，迟疑地说：“……二十七……岁半。”
　　“是个弟弟。”姚青容晃着酒杯，又问，“你自己来玩？”
　　接下来的事情就不受张一驰控制了，他身边跟过的，大多是贪图他的钱或者尚且单纯的姑娘，遇上姚青容之后完全被动，被姚青容把个人信息问了个七七八八，又被姚青容率先提出了跟她回住处。
　　张一驰被牵着鼻子走，莫名其妙成了被泡的那一个。
　　等出了酒吧，张一驰看姚青容从包里拿了车钥匙，不远处一辆价值不菲的超跑车灯亮了亮，才反应过来：“你自己开车？！这是酒驾！”
　　“还挺守规矩。”姚青容踩着细高跟往车边走，“放心吧，在你替我点酒之前，我还一杯酒都没来得及喝上，一口低度数的女士鸡尾酒而已，算不上酒驾。”
　　她打开车门，自己坐上驾驶位，胳膊驾在门边，看张一驰：“走不走啊？弟弟。”
　　没了酒吧光怪陆离的灯光晃眼，姚青容的脸更清晰了，像电影里惑人心智的狐狸，妩媚又风情，还带着些揶揄，就那么懒散地看着张一驰。
　　张一驰被激将了，心一横，坐到副驾驶上去：“走啊。”
　　“我靠！你不知道，这姐姐，不，这位姚女士，车速飙上二百多迈，我感觉我快起飞了！”张一驰苦着张脸，在副驾驶上催促徐长亭，“快走快走。”
　　徐长亭被姚青容拦在楼下要张一驰的号码，一边是发小儿兄弟，他不敢轻易给，可他这发小儿也不太靠谱，另一边是和可能被欺骗了感情的女生，还是他妈闺蜜的女儿，他也不能置之不顾，最后徐长亭索性直接打电话，把另一个当事人张一驰给叫了过来，自己坐回车里，让他们自己把话说清楚。
　　但徐长亭万万没想到，姚青容没声泪俱下的控诉，反而悠哉悠哉的，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反倒是“万花丛中过”的张一驰露出扛不住的表情，简直要哭了。
　　徐长亭就没见过张一驰在情场之上吃瘪的样子，实在没忍住笑出声，一边发动了车子一边说：“就飙个车，就把你吓到了？”
　　“还不够吗？！我在那个过山车上坐了半个小时，下车的时候腿都软了，头晕的想吐，她没事儿人一样点了支烟，靠着车跟我说到她家了！”
　　“然后呢？”
　　张一驰一脸不忍回味：“到她家我也不能上去啊，吓死我了，我都怕我今后硬不起来。”
　　徐长亭抬手拍了下张一驰的肩膀，很是同情：“可是青容说她看上你了，打算追你。”
　　张一驰一脸委屈：“哪有这样的！古代恶霸强抢民女都比她温柔！”
　　徐长亭想起来姚青容今天在他家吃饭时的样子，哪里有一点张一驰刚刚讲的泡吧辣妹的模样，可见对方道行很高，张一驰绝对不是对手。
　　想到张一驰这么惨是因为他妈安排的乌龙相亲事件，徐长亭很讲兄弟情的开车把张一驰送回了家。
　　再开车回家之后，才想起来自己的外套还在姚青容那。
　　他手机放在了外套口袋，但时间不早了，也不方便再去打扰女士，徐长亭便打算第二天早上再让助理去把手机拿回来。
　　他手机设有密码，也不担心有隐私被看到，但却没想到蒋行会在凌晨时给他打电话。
　　蒋行靠在洗漱台上，没办法控制自己地开始胡思乱想。
　　徐长亭身边的女人是谁？女朋友？还是新包养的小情儿？或者是在他出来拍戏的时候就已经跟着徐长亭了？
　　可——徐长亭不是喜欢男人吗？
　　蒋行混乱地想到这里，又忽然意识到他没有思考过的一件事情：徐长亭包养他，包养余之，从来只是看他操余之，没有过加入的意思，最多就是动手绑了余之，没有更进一步的接触了。
　　有钱人包养小情儿，哪有自己不用的？
　　难道……是嫌脏？
　　蒋行心里忽然疼了一下，委屈的情绪不受控制地蔓延上来了，他从来没跟过别人，余之也没有，是干净的。
　　但很快，蒋行又将这种矫情的情绪驱逐，否认了自己的猜测。
　　徐长亭对他和余之都很好，也没有任何嫌弃他们的意思，甚至还为了照顾余之的情绪，放任他私自从剧组跑出去跟余之去看望外公外婆。
　　那徐长亭这是为什么？他到底是不是喜欢男人？
　　蒋行感觉到自己的脑袋里乱成了一团，忍不住去揣测最坏的可能，但大脑又回很快举出例子将他的猜测否认，自顾自朝着一个方向进行证明——徐长亭是同性恋，也不会抛弃他和余之。
　　他反反复复自我折磨，忍不住想要再拨一通电话回去，向徐长亭求证。
　　但这时候浴室的门被推开了，余之迷迷糊糊走进来，连鞋子都没有穿，脸颊上有一道硌出来的红痕，看到蒋行就靠了过来：“你在这啊……我以为你走了。”
　　蒋行打电话的动作一顿，忽然冷静了下来。
　　想要维持他、余之、徐长亭三人现状的人，现在只有他自己。
　　蒋行深呼吸了口气，将手机放到口袋里，一手托住余之的腿弯将人抱了起来，在余之唇上亲了一下，才往卧室走：“想我陪着你啊？”
　　余之激烈的情绪已经发泄出去，变得有些粘人，看上去比平时还要乖了。
　　他伸手搂住了蒋行的脖子，声音小小的，还有一些感冒时候的鼻音：“你怎么忽然亲我。”
　　蒋行几步回到了卧室，将余之放回床上，抽了纸巾给他擦脚底板，擦干净了，才也躺到了床上，搂住余之的腰，将人带到自己怀里，又亲了余之一下，才说：“告诉过你了的，我喜欢你。”
　　余之呆了呆。
　　他刚刚醒过来时，有一种很错乱的感觉，隔了一会儿才想起来郑锋父子给他打了电话，蒋行帮他处理掉了那通电话，报了警，还很温柔、纵容地抱着他，让他在怀里哭了很久，还说了喜欢他。
　　但最后这件事，余之不敢肯定是发生在现实中，还是他哭累睡过去之后做的梦。
　　梦里总是有很好的事情，打开家门会看到妈妈在厨房煮饭，追债的人替他把郑锋打死了，他还在学校奋战高考。
　　但这些都是假的，而且蒋行也没有睡在他身边，所以余之不敢肯定。
　　可是现在蒋行又告诉了他一遍“喜欢你”，余之却变得很犹豫，他的安全感来源和依赖感对象是两个人，他依赖蒋行，却在徐长亭身边更有安定感。
　　这是一种非常陌生的感受，对余之的尚未来得及形成的爱情观产生了很大冲击，忠诚、排他性都变成了悖论，余之无法在蒋行和徐长亭之间做出选择，觉得自己没办法接受蒋行的“喜欢”。因为一旦接受，就将要确立和蒋行一对一的关系，他却舍不得徐长亭。
　　他抓着蒋行的睡衣，却不敢看蒋行，很小声地说：“可是……还有先生。”
　　说完余之耳朵都烧热了，他为自己不正常的贪念找借口，却自己先心虚，声音更小了一些，说：“先生救过我。”
　　提到徐长亭，蒋行便不可遏制地想起那通电话，想起徐长亭此时身侧可能睡着其人，他努力控制自己不去胡思乱想，诱哄一样问余之：“那小鱼想不想，以后就只有我们，只有你、我、和徐哥，我们三个在一起，一直像现在这样，保持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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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策反??
　　3P在路上……
　　别急嘛，我其实还挺喜欢前面的徐哥观看视角部分的嘿嘿嘿。


第50章 47
　　蒋行的怀抱很温暖，让余之产生了一种想要安于现状、不求改变的想法。
　　但他的理智却与他抗衡，告诉他这样是不对的，爱情本来就应该具有排他性，蒋行喜欢他的话，怎么可能允许第三个人的出现？
　　余之见过养父出轨的场面，至今仍旧对当时的混乱有所记忆，因为感情中遭遇了背叛，养母掉过很多眼泪，余之都是看着的，这让他对忠诚有很多执念。
　　但他自己却也既不舍得蒋行，也不舍得先生。
　　之前他被动接受徐长亭的要求，和蒋行上床，从来没有思考过自己对蒋行和徐长亭抱有什么样的感情，过得糊里糊涂，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哪一个都融进了他的生活，哪一个都变得很重要。
　　余之想不清楚，感冒让他头脑发昏，很难做出选择，但蒋行还在蛊惑他，一边轻轻拍着他的背哄他，一边轻声问：“好不好啊？”
　　余之给不出自己的答案，只好装鸵鸟，假装自己睡着了。
　　可是蒋行说：“不说话的话，我就当你是害羞，默认了。”
　　余之不能选择默认，只好被迫抬起了头，看着蒋行：“不是。”
　　他底气非常不足，因为蒋行抱着他的时候他都没有拒绝一下，只好很小声地跟蒋行商量：“你让我想一想好不好。”
　　电话中出现一道女声这件事情让蒋行变得有些急迫，没有给余之退路，抱紧了余之的腰，再度问道：“那你不喜欢我吗？”
　　他眼神很亮，在昏暗的灯光中像是点着一团火，是霸道的，不容抗拒的，手臂也很有存在感的横在余之腰上，余之被他逼得溃不成军，可怜兮兮地看着蒋行：“可是……”
　　蒋行打断他的话，又说：“那你不喜欢徐哥吗？”
　　“喜欢的。”余之被他逼到几乎自暴自弃，眼睛一闭，很痛苦地说，“可是谈恋爱本来就应该是两个人的事，怎么可以三个人！”
　　蒋行愣了一下，这才第一次想起来这个问题。
　　可他没有余之那么多纠结，理所当然地觉得他们三个本来就开始于这样的关系，又不是哪一个人是忽然插进另外两个人的生活中来的，徐长亭让三个人发生了联系，而他和余之肌肤相亲很多次，那往后也就该是他们三个人，一直在一起。
　　但现在最要紧的，不是余之接不接受“三个人关系”存在这件事，而在于徐长亭。
　　蒋行摸了摸余之的脸，很无奈地说：“小鱼，你再不快点想清楚，徐哥就真的不要我们，真的只剩下我们两个自己谈恋爱了。”
　　余之有点傻眼地“啊？”了一声，蒋行就继续道：“刚刚我给徐哥打电话，是一个女人接的电话。”
　　相比起之前那点微末的纠结，蒋行这句话才真的让余之不安了起来，他下意识地问：“是谁啊？”
　　蒋行说：“不知道。”
　　余之这下真的发起愁来了，怎么好端端的日子，忽然蒋行表白要三个人谈恋爱，又忽然先生身边多出来一个女人呢？
　　感冒药的药效还在持续，余之一边很愁，一边很困，说话带着困倦的鼻音：“那能怎么办呢……先生才是金主。”
　　蒋行想了一会儿，在余之快要睡过去的时候，才想到主意：“你跟徐哥发消息吧，就说你病了，很想他，让他来看我们。”
　　他回忆之前余之和徐长亭之间的种种，肯定地说：“你撒娇的话，徐哥应该是受用的。”
　　又见一面，姚青容觉得张一驰逗起来实在好玩，站在原地玩味地看着张一驰钻上徐长亭的车离开，才想起来自己还披着徐长亭的外套。
　　她没着急给徐长亭打电话，打算还衣服的时候让徐长亭把张一驰叫上才行，却没想到徐长亭的手机竟然还放在口袋里。她都洗完澡准备睡了，客厅里却响起了电话来电铃声。
　　屏幕闪烁，显示来电人，“阿行”。
　　“啧，阿行……”姚青容自言自语地嘀咕一句，接了电话，想顺便让人来拿手机给徐长亭送过去，结果话没说完呢，对面把电话给挂了。
　　手机就不能不着急还了，但姚青容不知道怎么联系上徐长亭，而且时间也已经将近凌晨，只好等到了第二天，才直接送到了徐长亭的办公室。
　　“对了，昨晚有个什么阿行给你打电话，但我才接了，对面就挂了，你的小朋友好像是误会了点什么。”姚青容冲徐长亭眨了眨眼，“你手机有密码，我没办法回拨过去，所以你要不要现在拨一个回去，我帮你解释一下？”
　　但徐长亭当然不需要跟蒋行解释什么，说：“不用了，多谢你特意来送一趟。”
　　姚青容也要去公司上班，徐长亭不用她帮忙解释，就跟徐长亭说了“拜拜”，走到办公室门口，又想起来什么，回过头来：“你要谢的话，请我吃个饭吧，张一驰作陪，顺便帮你把外套洗了还你。”
　　徐长亭看着姚青容离开的背影，暗暗给发小儿点了根蜡，而后解锁了手机，打算问问蒋行什么事。
　　不过手机里积压了好几条微信，有来自他妈的，问与姚青容相处如何，也有来自小姑的幸灾乐祸，而最上面一条，是余之十分钟之前发过来的：先生，我生病了，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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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鱼：总觉得哪里不对，可是到底哪里不对来着(′?_?`)


第51章 48
　　余之性子软，说话的时候尾音绵软，显得乖巧招人，总让徐长亭拿他也没什么办法，不过余之一向懂事，也没有什么恃宠而骄的苗头，在他跟前尤其听话。徐长亭感觉得到，余之除了在床上被蒋行欺负得受不了的时候会哭着要先生救救他，大部分时间是有点怕他的。
　　现在人病了，几个字都显得可怜巴巴的，倒是难得有些粘人。
　　余之的“想念”经常挂在嘴边，徐长亭以往不太当回事，但是现在怎么说余之也是病了，病着都还想着说“想他”，就多了几分可信度，让徐长亭不由自主想起来了余之眼巴巴的模样。
　　想到这，徐长亭便笑了，起身站到窗边，俯瞰着大楼下的车水马龙，给余之拨了个视频电话出去。
　　余之前一晚被折腾了个够呛，刚刚入睡的时候睡得很不踏实，到早上八点多，仍旧还在睡梦中没能起床。
　　但蒋行睡不着。
　　天将亮的时候他就醒了，屋子里的光线还是昏暗的，余之睡在他怀里，终于算是睡熟了，睫毛像是两把小扇子，在眼睑上投下 一小片阴影。
　　还不肯承认喜欢我，蒋行盯着人家的脸，很自信地想，抱我胳膊抱得这么紧。
　　但紧接着余之就混混沌沌讲起来梦话，不甚清楚，蒋行凑过去，靠近才听见余之在喊：“妈妈……”
　　蒋行：……
　　他无声地瞪着余之，很想骂人，但又舍不得吵醒余之，憋得内伤，瞪了好一会儿，才又翻身躺了下去，盯着天花板发呆。
　　余之喜欢他，也喜欢徐长亭，他不担心余之无法接受三个人在一起，可徐长亭呢？
　　如果徐长亭真的去包养了别人，蒋行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
　　他想得心烦，眼睁睁看着窗外的天色越来越亮，阳光从窗帘透进来，让屋子里镀上一层柔和的、金黄色的光晕。
　　他上午还有一场戏要拍，不过余之生病，蒋行不打算让他跟着了，就自己悄悄起了床，去卫生间洗漱，拿了手机准备回自己房间换衣服的时候，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这念头一旦起了，就压不下去，蒋行又蹑手蹑脚折返回了床边，在床头柜上拿了余之的手机。
　　前一夜他怕郑家父子再打扰余之，把余之手机关机了，此时开机，上面果然有两条未读消息，一个陌生号码，都是骂余之没良心之类的话，蒋行面无表情地把短信删了，又把号码拉入黑名单，而后才打开微信界面，给徐长亭发了条消息。
　　接下来的十分钟，蒋行过得度秒如年，拿着余之的手机反反复复地解锁屏幕、点开微信、划掉微信、锁屏手机，再解锁屏幕……
　　徐长亭的视频电话就打进来了。
　　蒋行：！
　　他惊得险些把手机掉在地上，看着闪烁的视频通话申请界面心脏都要跳停了，脑袋里冒出来三个大字：玩脱了。
　　可徐长亭耐心很好，今天也好像不怎么忙，第一个电话蒋行没接，隔了几秒，第二个电话就打了进来。
　　蒋行抹了一把脸，硬着头皮点了接通，徐长亭的脸就出现在了手机屏幕里。
　　蒋行能看到徐长亭的背景是在办公室里，光线充足，徐长亭的脸侧线条分明，下颌线流畅地衔接到脖颈，凸显的喉结，而后是整齐的衬衣和领带，遮盖着漂亮的锁骨线。
　　但蒋行来不及欣赏，硬着头皮与徐长亭打招呼：“徐哥。”
　　徐长亭也略有意外，余之喊着“想您”，怎么连视频都没接。
　　但徐长亭也没有表现出来，只是问：“余之病了？”
　　“嗯。”蒋行胡乱点头，急中生智地说，“感冒了，一直犯困，刚刚抱着手机就睡过去了。”
　　“吃药了么？”徐长亭没想到余之病得严重，眉头很快地皱了下又松开，“一会儿让你们宋总找人给你们送点药过去。”
　　但其实余之病得并没有那么严重，蒋行赶紧说“不用”，又解释了剧组有常用药：“好好睡一觉应该就没事了。”
　　小感冒也的确不用兴师动众，徐长亭没坚持，“嗯”了一声，又顺便问：“本来也想找你，昨天给我打电话？”
　　“嗯。”蒋行变得有一些委屈，又有点不太敢面对现实似的，目光错开了一些，没有继续与徐长亭对视，声音也低了一点，“别人接的。”
　　他用“别人”，把前一晚上接电话的女人划到了他和徐长亭之外，悄悄希望徐长亭可以说“嗯，一个朋友”之类的话，可徐长亭什么也没有解释，对这个“别人”避而未谈，只是问他：“是跟我说余之生病么？”
　　没有得到解释，蒋行飞快地变得失落。
　　但前一晚要找徐长亭说的事情也很重要，蒋行表情僵硬，语气平平地说：“不是，别的事。”
　　徐长亭挑眉看着他，蒋行就继续说：“姓郑的……余之以前那个养父，给他打电话要钱了。昨晚我在余之那，他们把我当成了你，我就警告了他们不许再打扰余之。”
　　徐长亭调查过余之的事情，知道余之家里的情况，这也是他更容易对余之心软一些的原因之一。
　　但他只以为郑锋是染了赌瘾的混混，到底是没想到郑家一家人都这样无耻，一边在心里打算着怎么处理，一边随口逗蒋行：“狐假虎威？”
　　“我没有自以为是故意打你旗号做事，我知道你不会不管小鱼。”蒋行立即给自己解释，“我后来就给你打电话想说这个的，你没接……”
　　他越说越怨念，语气里不自觉带了抱怨的语调，看着徐长亭的眼睛，又说：“昨天有追债的去郑家，后来我报了个警。”
　　“你倒是聪明。”徐长亭看着蒋行气鼓鼓的样子反倒是觉得好笑，应承道，“行了，这个事情我会处理好。你去片场吧，手机还给小鱼，我给他留言。”
　　“哦。”蒋行点点头，看徐长亭要挂断视频，没有忍住，喊了徐长亭，“徐哥。”
　　徐长亭冲着门外敲门的秘书做了个稍等的手势，目光才落回手机屏幕上：“嗯？”
　　“就是……”蒋行顿了下，喉结上下一滚，耳垂不自然地红了，“以后如果打给你，能不能都是你来接。”
　　他看着徐长亭的眼睛，那双眼睛很少情绪外露，大部分时间含着一点很浅的笑，揶揄他的时候就会弯起来。
　　比如现在，徐长亭眼角就向上弯了弯，蒋行于是变得紧张，话多起来：“我是艺人，我经纪人说这种事情要低调谨慎，我……”
　　徐长亭眼角的笑意更深了一些，打断了蒋行的话：“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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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认识徐哥的时候，小蒋：凶(｀⌒′メ)
　　喜欢上徐哥之后，小蒋：怂(???︿???)


第52章 49
　　上一回，他拍了和余之的视频，第二天晚上的时候徐长亭就赶了过来，蒋行觉得这一招一定会屡试不爽，何况余之病了，撒一撒娇，是个人都要心软。
　　蒋行人在片场拍戏，心已经早早飞回了宾馆里。
　　不过这两个月的时间，他的演技有了很大的进步，不太因为个人情绪影响拍摄了，一天下来，拍摄进展顺利，因为没有夜戏安排，早早就收工了。
　　然而回到宾馆，蒋行刷开余之房间的门，却只看见了余之自己，抱着沙发靠枕团在沙发上，正抱着保温杯灌水。
　　电视上播放着一档综艺节目，嘉宾正在做游戏，吵吵闹闹的，蒋行走过去，把电视声音调低了一些，摸了摸余之的额头：“好点了么？”
　　余之按了暂停键，从沙发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说：“好多了，明天就能跟你去片场了。”
　　蒋行又四下望了望，确认房间里的确只有余之一个人，终于没忍住，问余之：“徐哥呢？早上他说会联系你。”
　　“先生给我打电话了，说会帮我处理我家的事情。”余之坐回了沙发上，继续播放了那档综艺节目，“你要看吗？筝姐说给你接了这个的第二季飞行嘉宾，你从这个剧组杀青之后休息一个月，过完元旦去拍这个综艺，配合到时候上映的剧，刷一波人气。”
　　杜铮筝眼神毒辣犀利，蒋行相信她给自己挑的综艺一定是能让自己火的，他只需要配合就好，不怎么走心地看了看电视屏幕，说“不看了”，看着丝毫没有危机感拿的余之有些发愁：“徐哥没说要来看你吗？”
　　“没有。”余之皱了下脸，犹豫着说，“先生最近很忙，不来看我才比较正常吧……”
　　他伸出手去拉蒋行的胳膊，不太确定地问：“你真的要追先生吗？哪有大老板跟小情人会谈恋爱的，只有电视剧才会这么演。”
　　不用余之提醒，蒋行当然也知道。
　　所以他最近拍戏才特别努力，对杜铮筝给他接综艺、搞人设的事情也百分百配合起来，臭脾气都忍下来，为的就是能够在圈子里尽快获得一些地位，不再依赖徐长亭给他的资源，才能名正言顺地与徐长亭站在一起。
　　虽然短期之内，看上去实在是有些难。
　　可……
　　“我喜欢徐哥，当然要追。”蒋行告诉余之，又问，“你不要吗？你不是也喜欢徐哥。”
　　“好吧。”余之点了点头，这次直接把电视机关掉了，爬到了蒋行身上，岔开腿坐着，搂着蒋行的脖子说，“那要不要拍那个视频发给先生，上次发完了，先生就来了。”
　　他在宾馆里，只穿了一件轻薄的睡衣，屁股肉软软的坐在蒋行大腿上，身上还有一些沐浴乳的清香，用单纯无害的表情，说下流浪荡的话，蒋行险些被他弄出来反应，一巴掌拍在余之屁股上：“那个什么那个，你还感冒着呢，我是禽兽还是徐哥是禽兽，这个时候还弄你。”
　　余之感冒得不算严重，但也很难受，喉咙发干，鼻子也一会儿会儿的不通气，的确不太有勇气真的做一场，直接趴到了蒋行怀里，叹了口气说：“唉，那我没有别的办法了啊。”
　　蒋行用了点力气把余之抱起来，走回床边，让余之躺好，给徐长亭打了视频电话，在视频接通之后说：“徐哥，小鱼一会儿要睡了，又很想你。”
　　徐长亭忙也不是假的，六七点钟仍旧还在办公室里，蒋行早上看见过的办公室的陈设陷入了静谧的黑暗中，周围没有其他人陪伴，让蒋行感觉到了一些安心。
　　余之病着，休息了两天，第三天跟着蒋行去了片场，但直到一个星期之后，余之已经彻底好了，徐长亭也没有来给他们探班。
　　因为年底将至，徐长亭公司事情繁多，而且宋母的手术就安排在了这几天，徐长亭得帮忙，也的确走不开。
　　然而蒋行和余之并不知道实际情况，问又不能问，只好在晚上的时候给徐长亭拨视频电话骚扰，出现了蒋行进组以来最粘人的一段时间。
　　好在蒋行待拍摄的戏份已经不到，到十月中旬，天气彻底冷下来的时候，蒋行终于杀青了他演艺生涯中的第一个非龙套角色。
　　“卡！”导演喊完，告诉现场工作人员，”过了！蒋行杀青！”
　　工作人员抱着早就准备好的杀青花束送给蒋行，周围的演员同事也纷纷祝贺蒋行：“恭喜杀青！”
　　蒋行一一谢过了，又抱着花与剧组成员合影。
　　杜铮筝在现场，还带了公司的摄影老师过来，特意给蒋行拍了些杀青剧组照，准备到时候发宣传微博用。
　　余之也跟在杜铮筝身边，举着手机咔嚓咔擦地拍照。
　　如果他与蒋行没有另外那层关系，只是一个普通的艺人专用助理的话，今天也算是他工作中很有意义的一天，所以在没人注意的时候，余之还给自己拍了张自拍。
　　背景是热热闹闹的人群，余之对着镜头傻笑。
　　不过之前拍了几张蒋行的照片，他都发给了徐长亭，但这一张自拍照他没发，而是点开了另外一个微信头像，发给了备注为”妈妈”的联系人。
　　这条消息注定没有回复，余之发送完便锁屏了手机，跑到蒋行身侧，帮他拿收到的杀青礼物。
　　蒋行人缘不错，大大小小的礼物收了好几分，尤其是饰演男二号的那位艺人，送了蒋行一个最新型号的游戏手柄，余之觉得这应该是蒋行最喜欢的礼物之一。
　　这种热闹、有人注意的杀青，一度曾是蒋行的梦寐以求。
　　但终于杀青了，蒋行却没有预想过的欣喜或者不舍，他只是归心似箭，想要快一些结束工作，回家去，见到徐长亭。
　　杜铮筝是无意，但一句话说到了蒋行心里，一边让蒋行上保姆车一边说：“走吧，先回公司，老板刚刚给我发消息说，徐总过来了。”
　　而与此同时，余之刚刚发到徐长亭手机上的七八条消息也有了回信：“结束了跟蒋行回公司，我接你们去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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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什么饭，吃你。
　　好了，搞事业的过渡段过渡完了，要搞感情了。
　　这两天都好困好困，困得晕乎乎的，双黄蛋立即入睡！


第53章 50
　　工作日，恰好是晚高峰的时间段，回程的时候车开得很慢，蒋行坐在车子后排，身侧坐着规规矩矩的余之，心里急得要命，面上还要故作镇定。
　　倒是余之，一直在手机上敲敲敲，也不知道是在跟徐长亭聊什么。
　　车子上有司机、摄影，还有杜铮筝，蒋行忍了好几下，才忍住了看一看徐长亭与余之到底在聊些什么的冲动。
　　好容易熬到车子开到公司楼下，蒋行从车上下来，余之也抱着包跟在蒋行身后跳下车，小跑着想要跟蒋行一块上楼，却被杜铮筝拉住了：“行了，你可以放假了，休息几天再来公司吧。”
　　“啊？”余之傻眼地被拽住，去找蒋行，“我……”
　　蒋行走出去了几步，一回头发现余之被扣下了，只好又折返回来，对杜铮筝说：“筝姐，还有事？”
　　杜铮筝冲他摆摆手：“你上去吧？有人等着你呢，还带小余做什么？”
　　蒋行想要拉走余之的动作尴尬地顿了一拍，别扭地转了个方向，变成了挠头的动作，“啊”了声，才又说：“哦，就是想让他放两天假。”
　　他绷着脸上的表情，转身往电梯走，掏出手机来给余之发消息：在楼下等我们，一会儿来接你。
　　隔了一会儿，蒋行乘坐电梯到达了待客室的那一层，收到余之的回复：哦，好吧[哭泣][哭泣]
　　蒋行又给余之回复了一个安抚的表情包，收好手机，大步朝待客室的方向走了过去。
　　徐长亭是在前一天晚上就收到了余之发来的消息，说蒋行第二天就要杀青，他们可以回家了。
　　距离上一次的探班，徐长亭已经有一个多月没见过蒋行和余之了，于是特意空出来了时间，到页成传媒来接刚出组的蒋行。
　　当然，也顺便看一下忙得都没时间跟他们聚会的发小儿。
　　宋城这些日子是真的忙，家里、医院、公司三头跑，硬生生累瘦了一圈，看着徐长亭苦笑：“我妈当初生宋颂的时候，说我多个兄弟，以后有什么事都有人搭把手，也不知道她想过没有，我最累的日子就是那个小混蛋搞出来的。”
　　骂是这样骂，表情完全就是乐在其中，徐长亭懒得理他，只问了问宋母的情况：“阿姨差不多要出院了吧？”
　　“嗯，下周。”宋城靠着桌子，“在鬼门关走了一遭，我妈倒是看开了，宋颂出柜的事情也不想管了。”
　　徐长亭看宋城那表情，不像之前知道宋颂跟那个姓方的在一起了时候的样子了，觉得大概是摆平了：“那你呢，管不管啊？”
　　“不用管了。”宋城忍都忍不住，嘴角往上扬，“姓方的就不是个男人，就我爸妈那么一吓唬就吓到了，连小颂的电话都不敢接了。”
　　这倒是让徐长亭挺诧异：“分了？”
　　“分了。”宋城说，“跟我闹了几天，才哄好，回头我妈没事了，带他出来玩玩也就忘了。”
　　徐长亭无语了一下：“这都什么乌龙，你倒是心满意足了，宋颂那一脚踹开柜门的操作可害苦了我和张一驰，张一驰他妈逼着他相亲就相了三回。”
　　宋城哈哈大笑，揶揄道：“听说了，据说伯母也给你安排相亲了？那姑娘怎么样啊？”
　　宋家一团乱，宋城忙得不可开交，他们还没来得及聚上一聚，宋城尚且还不知道姚青容追张一驰的事情，徐长亭打算跟宋城分享：“她……”
　　然而话没说完，待客室的门被“嘭”一下推开了。
　　徐长亭的后半截话给打断了回去，和宋城齐齐看向门口，蒋行站在门口，看见徐长亭看过来，喊了声：“徐哥。”
　　他门也不敲一个，看见自己大老板连个招呼也不大，狼盯猎物似的，就看着徐长亭，目光一错也不错，又说：“我回来了。”
　　回就回来了，哪来这么大怨气。
　　徐长亭看他一眼，冲蒋行招了招手，让蒋行进来，又指了指宋城：“你老板，不打个招呼？”
　　蒋行这才分了一个眼神给宋城，硬邦邦地：“老板好。”
　　宋城“哧”的一声笑了，拍了拍徐长亭的肩膀：“你的人，你自己管吧，我先走了，回头喊上张一驰再聚。”
　　他心情好，自然懒得跟一个还没什么身份地位的小艺人计较，何况这个人还是发小儿包养的，总该给点面子。
　　宋城站直了身子，往待客室外走，走到门口才又回头嘱咐：“从后面电梯直接下去，公司人多眼杂的，你注意点。”
　　徐长亭“嗯”了声，等宋城走了，才去看蒋行：“余之呢？没跟你上来么？”
　　蒋行兴冲冲的一路回来，上电梯的时候都嫌电梯的运行速度慢，往待客室走的时候简直脚下生风，一想到要见到徐长亭本人，不是隔着手机屏幕看得见摸不着，就开心得快要飞起来了。
　　他想到了这段时间都可以与余之还有徐长亭待在一起，床上想更卖力，床下想更贴心，一定要让徐长亭更喜欢他和余之一些，最好是看别的人做爱没办法硬起来，更好是愿意加入到他们中间来。
　　他想得飘飘然，可走到待客室门口，听见里面自己老板的声音，说徐长亭在相亲。
　　相亲。
　　蒋行一下子就想到了那天晚上接了他打给徐长亭电话的女人。
　　那个人是徐长亭的相亲对象吗？徐长亭这样身份地位的人，结婚是不是更多是联姻，那是不是就已经定下来了了？
　　一定是这样，不然怎么会那么晚了，两个人却还待在一起？徐长亭又怎么会允许对方拿自己的手机？
　　那些雀跃兴奋一下被泼了冷水，蒋行心里发冷，一时间又生气又委屈，没轻没重推开门，一句“徐哥”喊出去，却没勇气问徐长亭“宋总说的是不是真的。”
　　他什么也问不出口，倒是徐长亭先问他余之在哪。
　　蒋行一口气泻下来，蔫巴巴的，说：“还在楼下。”
　　说完又酸溜溜道：“筝姐不知道余之和我们……以为你特意来接我，没让余之上来打扰。”
　　他将“特意来接我”的“我”字咬得特别重，强调着自己以为的自己的重要性。
　　徐长亭终于确认了蒋行的反常，一边带着蒋行往管理层专用电梯走，一边问：“知道我特意来的，还闹脾气。”
　　又猜测道：“杀青不顺利？在剧组跟人闹别扭了？”
　　蒋行有苦难言，半晌干巴巴道：“没有，剧组的人都很好。”
　　徐长亭低头给司机发了条消息，让司机过来，又随口问：“那是怎么了？”
　　但蒋行没来得及回答，电梯已经到达了负一层，余之的身影出现在两个人的视野当中，徐长亭喊了一声：“小鱼。”
　　余之正蹲在地上百无聊赖地画圈圈，听见徐长亭的声音，惊喜地抬头看过来，蹦起来朝徐长亭跑过来，大胆地抱住了徐长亭：“先生！”
　　蒋行目瞪口呆地看着徐长亭摸了摸余之的头发、眼角也弯起来了，垂在身侧的手握紧了一下，又松开，听见徐长亭问余之：“谁惹着小蒋了？”
　　“啊？”余之扭着身子看了看蒋行，“没有吧，阿行很想先生。”
　　然后声音小了一点，有点不好意思了：“小鱼也很想先生。”
　　余之对徐长亭的亲昵顺理成章，黏着徐长亭上了车，蒋行学不来余之那些与生俱来的撒娇情态，更何况他听见了余之不知道的“相亲”事件，心里乱糟糟的，僵硬地跟在余之身后，也上了徐长亭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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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蒋：??小鱼是怎么抱到徐哥的！再展示一下！
　　宋·工具人·城上线了，明天……嘿嘿。


第54章 51
　　余之是真的很想徐长亭了，一路上都黏在徐长亭身边嘀嘀咕咕，拿手机里面的照片给徐长亭看，跟徐长亭分享自己在剧组的所见所闻。
　　他声音不大，语调绵软，像个出去玩回来跟家长汇报所见所闻的幼儿园小朋友，一点也不招人烦，徐长亭没怎么接话，只是耐心地听余之叽叽喳喳，顺便用余光瞟蒋行。
　　作为金主来说，徐长亭除了性癖奇怪，其他方面实在都很好，对养的人相当纵容，但规矩也还是要有的，总不能让他来哄蒋行，索性冷着，不搭理他，省了惯他一身臭毛病。
　　蒋行不知道徐长亭在想什么，脑子里乱糟糟的，想把余之薅回来自己抱着，再告诉余之：人家才不稀罕我们这点破事，人家有，相、亲、对、象、了。
　　他一路上胡思乱想，也没注意车子的行驶方向，直到车子开进了一处环湖的高档小区，停在了某一栋楼前。
　　“下车了。”徐长亭拍了拍余之的背，看余之有点懵的样子，又说，“新买了套房子，以后住这边。”
　　这楼盘是两个月前才交付的，很火爆，徐长亭托了关系才买入手，看中的是附近有不少小区是大火流量明星的私宅，算是个明星聚集地，蒋行住过来要比往他原来那套别墅跑要方便。
　　二百多平的大平层，软装还没有完全弄完，但卫浴还有两个主卧都装好了，大功率吹风机呼呼吹了一个月，算是把甲醛散得七七八八，赶在蒋行拍摄结束能住人了。
　　徐长亭输入密码，开了门，带着余之和蒋行往里走：“家具是助理挑的，你们俩先住着，想换什么再跟我说。”
　　余之眼都直了，他最敢花钱的一次开销是花了大几千给外公和外婆买按摩椅，结果他和蒋行进组三个多月，徐长亭就花了大几千万买了套房子。
　　客厅快赶上外公和外婆住的那个小一居了，卧室也大，卫生间装了好些智能电器，比原来徐长亭住的地方还要豪华。
　　他呆呆地四处摸摸看看，问徐长亭：“以后……我和阿行住这里？”
　　“嗯。”徐长亭看他的样子觉得好笑，又带着他们去看卧室，“让人买的二米二的床，小蒋住这边，衣帽间也让人整理出来了。”
　　衣帽间也装修得十分豪华，一整面的衣柜，另一面则打了首饰架、梳妆台，还有一面巨大的落地窗穿衣镜，蒋行的私服已经都挂进去了，分门别类地收纳整理清楚。
　　余之再度发出了没见识的“哇”的一声，转头去看蒋行，却看见蒋行一脸复杂，表情总归是跟“高兴”没什么关系。
　　蒋行自打进到新“家”，心情就在直线下降了。
　　原来的地方住的好好的，怎么忽然就起搬家呢？还大手笔的买了一套新房子，越发显得欲盖弥彰——徐长亭这是打算金屋藏娇？这套房子是给他和余之这两个“外室”买的“情妇房”，专门用来安置他们的？
　　——那个女人真的要成为徐太太，住进徐长亭真正的家里了吗？！
　　他就走了三个月，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徐长亭才二十八，这么年轻，好好的相什么亲，他喜欢那个女人吗？他不是爱看自己和余之做爱吗？
　　他看着身前的人，西装裤将他一双腿衬得笔直修长，向上是鼓囊囊的胸肌，腰却很瘦——他被包养这么久，当着徐长亭的面脱光了无数次，却都没有抱过一下！
　　从听见徐长亭相亲之后就在积累的委屈忽然膨胀到了临界值，彻彻底底爆发了，蒋行忽地伸手拉住了要从衣帽间走出去的徐长亭，控制不住声调地问：“为什么不住家里了，为什么要把我们赶出来！”
　　徐长亭完全不知道蒋行在想些什么，简直莫名其妙：“什么？”
　　徐长亭的掌心干燥温热，蒋行握住了就不想放开，又得寸进尺地抱住了徐长亭，不管不顾道：“徐哥，你不要找别人，我们三个在一起不好吗？”
　　徐长亭被蒋行很紧的抱住，年轻人的体温很高，热烘烘地裹住他，徐长亭眉头皱了起来，手上用力，要推开蒋行：“什么别人？蒋行，你……”
　　他话没说完，眼睁睁看着蒋行的脸在自己面前放大，没章法地含住了他嘴唇。
　　蒋行莽撞又冲动，吻住徐长亭，吮吸徐长亭的唇，又急切地用舌尖去抵开徐长亭的唇齿，想要更深地接吻，更密切的接触。
　　但没有成功，徐长亭手上用力，将他从自己身上撕了下来，抬手“啪”的给了蒋行一耳光：“你发什么疯！”
　　余之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呆了，看着蒋行的脸被打偏到一边，慢慢浮出掌掴的指印来，连忙跑过去拉住徐长亭：“先生……”
　　徐长亭平时纵容，这一巴掌却用了十成力道，蒋行感觉自己半边脸都被打麻了，心却越来越凉，委屈又愤怒地看着徐长亭，眼圈都红了，抬手抹了一把自己的嘴角，两步上前，又逼近到徐长亭身侧，将余之拽到一旁，二话不说又抱住徐长亭，毫不讲理地又亲了上去。
　　他亲的没有章法，完全不是平时跟余之接吻时候的样子，说是在接吻，更像是在撕咬。
　　徐长亭简直要被他气死，一拳头打在蒋行肚子上，疼得蒋行闷哼一声，然而抱在徐长亭腰上的胳膊却没有一点放开的意思，不知道从衣帽间哪个抽屉里找了条领带出来，三五下把徐长亭的手反剪了绑在身后，长腿抵在徐长亭的两腿之间，完全地把徐长亭压制住了。
　　徐长亭这些年未曾疏于锻炼，但到底只是出于健康角度考虑，和蒋行这种为了保持身材每天进行体能训练的还是没法比，现在落于下风，脸色也彻底冷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蒋行看着徐长亭，这大概是徐长亭包养了他以来两个人离得最近的一次了，他甚至能看到徐长亭眼底有一点乌青，大概是因为这些日子太忙没有休息好。
　　这么忙，还有时间相亲。
　　蒋行恨恨地想。
　　他像头困兽似的，明明占了上风，却仿佛他才是被欺负的那个，盯了徐长亭好久，眼眶都红了，低下头去舔徐长亭的鼻尖、唇角，委屈道：“徐哥，你包养我为什么不跟我做，我想你……”
　　徐长亭还不知道这个人是醋疯了，用眼神睨着蒋行，考虑蒋行的意图，不过打也打不过，硬来吃亏的肯定是自己，瞟了眼站在一边手足无措的余之，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问：“你什么时候动了这个心思？”
　　如果细算下来，蒋行也不清楚自己到底什么时候动了这个心思，或者是搬进原来那个家的时候，或者是徐长亭在吴桥易面前维护他的时候，但他感觉到了徐长亭紧绷的身体卸了力道，高兴了一些，亲着徐长亭，委屈吧啦地说：“不可以吗？你包养我的，又不给我碰，这算什么包养。”
　　他一边说，一边去解徐长亭的皮带。
　　徐长亭脸色一僵：“蒋行！你还是知道我是金主！”
　　蒋行的手顺着解开皮带的裤腰划进去了，摸到徐长亭内裤的边缘，手指挑开，又要往里走，脑袋却拱在徐长亭的肩头：“每次都是我和小鱼自己玩，你每次都那么冷淡，要不是每次你都射，我总觉得你根本没有快感……”
　　他委屈得要死，嘴上在控诉，手指却已经侵犯到徐长亭的底线。
　　徐长亭没了跟他继续谈判的沉静了，语气终于有了一些慌：“蒋行，你知道这样做了的后果？”
　　蒋行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有继续下去，却也没有放开徐长亭。
　　余之终于找到了一个空档，大着胆子扯了扯蒋行的衣服：“阿行，先生真的会生气……我们好好跟先生说好不好。”
　　蒋行今天这做法简直就是“以下犯上”，胆大妄为到极致了，再给余之十个胆子他都不敢做这事。
　　他觉得这事情后果很严重，想了一想，又去拽徐长亭的手指，胡乱地表白：“先生，阿行说他喜欢你，也喜欢小鱼……小鱼也喜欢你。”
　　徐长亭听这一连串的喜欢，心烦地吐出口气，跟余之说：“小鱼帮先生解开，今天这事我就不计较了。”
　　余之怯怯地看了眼蒋行，手指碰到了绑着徐长亭胳膊的领带上，蒋行忽然一把拽开了他：“小鱼，徐哥在相亲，你知道吗？他不要我们了，他要跟别人结婚了，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接我电话的女人。”
　　余之呆了一下，要给徐长亭松绑的手弱弱地缩回来了。
　　徐长亭也总算是明白了蒋行今天抽风的原因：“谁跟你说我要结婚了，你给我解开，我告诉你怎么回事。”
　　然而蒋行却不肯，他抱着徐长亭，控诉地质问：“可是我和余之喜欢你，你包养我们不就是要做这个事情吗？你为什么不做！”
　　他又开始去扯徐长亭的裤子，告诉余之：“去拿润滑剂。”
　　徐长亭脸色一僵，终于顾不上体面，奋力挣扎了起来：“蒋行，你给我放开！你这是强奸知不知道，你在犯罪！”
　　“包养也是犯法的！”蒋行很有逻辑地说，“和自己包养的小情儿发生性关系，不是合情合理的，我做的哪里不对了？”
　　徐长亭开始踹蒋行，两个男人缠斗在一块，像是街头流氓打架，毫无风度可言，徐长亭的衬衣都被蒋行撕开了，这辈子都没有这么狼狈过，最后被蒋行翻身抵在了墙上，以一种十分屈辱的姿势跪趴在了地上，而蒋行的胳膊压在他的后脖颈上，整个人都附在他身上，压制住他。
　　衣帽间的穿衣镜本来是为了蒋行装的，让助理去挑的时候徐长亭还特意嘱咐要镜面效果真实一些，考虑蒋行未来的事业前程，出镜的时候肯定需要好好打扮。
　　多讽刺，现在这面镜子正好用来让他看清楚自己的狼狈，效果高清。
　　他的脚腕被半脱下去的裤腿绊住，绑到了被捆着的手腕上，衬衣扣子崩没了，衣领大开，胸肌暴露着，而蒋行的手覆盖上来，揉捏那一块肌肉，也揉捏在那之上的男性乳房。
　　徐长亭在那一瞬间变得抽离。
　　作为被蒋行侵犯的对象，徐长亭感到愤怒，恨不能把这个混蛋摁到身下揍一顿，可镜子又让他有了一种局外人的观看视角，让他看到两个男人交叠在一起的身影，其中一个衣衫破烂，被完全的压制着侵犯，完全踩中了他观看性爱现场的独特性癖好。
　　徐长亭极其不受控且不合时宜地硬了起来。
　　蒋行眼睁睁看着徐长亭内裤里面鼓囊囊的那一包变得更大，也兴奋起来，更加卖力地揉捏徐长亭的胸部和乳头。
　　与余之柔软的手感不同，徐长亭的胸部更有韧性，揉捏起来却有细腻异常，蒋行感受着手下的乳头变硬，看到它们慢慢充血、立起来，红艳艳的长在徐长亭鼓鼓的胸肌上。
　　他在背后抱着徐长亭，声音闷闷的，蛊惑徐长亭的神经：“徐哥，做吧做吧，你有感觉的，不是吗？”
　　徐长亭愤怒却无力，只好闭上了眼睛。
　　他并不介意与什么人发生性关系，可不能容忍蒋行这样无法无天，警告蒋行：“你自己想好后果。”
　　又看了一眼为虎作伥的余之：“还有你。”
　　余之吓得抖了一下，可怜巴巴地蹭到徐长亭身边，把徐长亭的性器从内裤里解放了出来，小声说：“可是小鱼不想离开先生。”
　　余之太好骗，被蒋行洗脑得彻底，徐长亭开始后悔让余之跟在蒋行身边这么久了，但事情已经发生，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余之跪在他身边，把他的性器含了进去。
　　余之的口活儿不太地道，蒋行心疼他，只让余之弄过一次，更多时候都是蒋行给余之咬，余之被他咬得腰软腿颤心发慌，没多久就会交代在蒋行嘴里，这会儿也学着蒋行给他咬的样子，慢慢地舔弄徐长亭的阴茎。
　　他一脸虔诚，很乖巧地服侍徐长亭。
　　徐长亭上一次与人发生插入式性交的过程并不愉快，那也是他人生中唯一一次与别人发生性关系，不过那一次连性高潮都没有他就萎了，丢脸丢到姥姥家，但这一次，他看着余之乖巧的、带着泪的脸匐在他身下，看着镜子中蒋行的手游走在他的胸口，变得越来越硬。
　　很快，蒋行按着他的腰，手指在他后庭的边缘徘徊，徐长亭听到到润滑剂瓶盖开关的声音，紧接着下身一痛，蒋行的手指不管不顾地戳了进去。
　　生理上的酸胀感让徐长亭闷哼了一声，但余之很快乖乖地含住了他的乳头慢慢地舔，徐长亭恨声地骂：“蒋行，你给我出去！”
　　然而他脸色潮红，下身梆硬，连声音都是抖的，实在是没什么杀伤力。
　　蒋行不管不顾，他身后含着的手指很快变成了两根，而后他浑身一抖，蒋行摸索到了他的敏感点，徐长亭感受到了观看过无数次但从未体验过的触电感——前列腺性快感。
　　蒋行也发现了徐长亭不一样的反应，很快就又朝着刚刚的位置又快又重的摁揉起来，徐长亭的腰眼都软了。
　　余之有一些受到了冷待，给徐长亭含了一会儿，发现徐长亭不是特别喜欢，只好有些羞耻地抱了徐长亭的脖子，小声求：“先生舔一舔小鱼。”
　　以前在床上，蒋行从来没有冷落过他，余之求饶的经验不少，但却没有什么求欢的经验，说完这句话脸要红得滴血了，闭紧嘴巴，眼睛也闭了起来，挺着胸脯等徐长亭的动作，可等了半天，徐长亭都没有碰他，只听见了徐长亭一声闷哼，和蒋行压抑、忍耐的抽气声。
　　余之羞得想哭，也很委屈，睁开眼睛求助地看蒋行，看见蒋行额角都是汗，正在挺腰进入先生。
　　蒋行看到余之的求助，一边毫不犹豫地破开徐长亭的身体，一边冲余之伸手，抱了一下余之，告诉余之：“转过去，小鱼乖，给先生看你的穴。”
　　余之便脱了内裤，转过身去跪趴了，扒开自己的屁股，露出中间的小洞来。
　　蒋行一只手慢慢地摩挲余之的屁股，在徐长亭耳边轻轻地说：“徐哥，我帮小鱼也扩张好好不好，扩张好了，徐哥就可以操进去，我们三个一起做爱。”
　　余之变得激动起来，身后的穴自己便一张一合的翕动起来，看得徐长亭眼睛发热，而蒋行刚刚还侵犯他的那根手指，沾着乱七八糟的润滑剂，已经慢慢地进入了余之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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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滴————


第55章 52
　　徐长亭从来没有想到过有一天他观看蒋行指奸余之是在这样的场景之下，他被蒋行绑住手脚，跪在刚刚装修好的衣帽间的地毯上，身后还含着蒋行又粗又热的阴茎。
　　蒋行那玩意儿长得耀武扬威，在他身体里存在感十足，徐长亭没办法控制地想到了自己身后看不见位置的场景，大约也和此时的余之一样，穴口的褶皱都被撑平了。
　　徐长亭感到脑仁一阵一阵发疼。
　　但蒋行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快乐，一只手的手指还在余之的穴里抽插着，让那一块地方变得湿软，另一只手就克制不住的掐紧了徐长亭劲瘦的腰，在徐长亭的身体里抽插起来。
　　一直到这一刻，徐长亭才终于真实地感受到，蒋行这个混账东西是真的反了天了。
　　那领带绑得很紧，他挣也挣不开，感觉手腕的皮肤大约都磨破了，但蒋行的动作幅度却越来越大，舔咬他颈侧动脉位置的皮肤，拱出一身热汗，热气烘烤着他的耳蜗。
　　徐长亭听见蒋行一声声喊他：“徐哥，徐哥……”
　　他喊一声，顶一下，像是要把他顶穿了似的，一下比一下深，搂抱着他的手从腋下穿过来，捏住了胸前被蹂躏过很多次的乳头一下一下玩弄起来。
　　给余之的扩张也终于告一段落，蒋行的指尖上还沾着晶莹的润滑液，顺手就涂抹在了徐长亭右胸的乳头上，让那红艳艳的一颗挂上晶莹的液体，在灯光下显得异常淫靡。
　　余之早就跪不住，他身体被蒋行弄得越来越敏感，性子倒是越来越娇气，只被蒋行用手指玩了一会儿就跪不住了，一边哼哼唧唧想让蒋行给更多，一边又耍赖似的趴了下去。
　　三个人的姿势不是很方便，余之凑得很近，小腿无意识的碰到徐长亭，随着蒋行的动作律动，与徐长亭磨磨蹭蹭，看见蒋行抱着徐长亭前后耸动，眼神里有了一点可怜巴巴的渴望。
　　他看到蒋行与先生结合在一起的姿势，先生双腿大岔开地跪着，胸口绷的很直，手臂被绑在身后，衬衫几乎成了摆设，只有一边还挂在肩上，另一边已经在两个人的动作间掉到了大臂位置，露出来一截漂亮的锁骨，与平日里风度翩翩的先生大相径庭，也早就没有了平日逗他和蒋行时那种游刃有余的揶揄。
　　像是被亵渎的神明。
　　蒋行干得很用力，“啪啪”的声音不绝于耳，热汗从蒋行的额角滑落下去，滚过脸颊，最后掉落下去，隐入深色的地板中。
　　这让余之无法控制地想到自己与蒋行上床时候的感觉，蒋行的身体很热，抱住他的时候让他觉得很可靠，然后蒋行会给他极致的快感，让他登上云端，又沉浸在欲望的海洋里起起伏伏。
　　一想起这些，余之就无法控制地硬了。
　　他后面被蒋行用手指玩软了，现在蒋行离开，余之有一点渴望那种被填满的感觉，他看着蒋行和徐长亭，觉得也想加入其中，和先生变得很亲密，被亲吻和拥抱，但徐长亭的脸色实在是很黑，情欲的潮红都遮掩不掉他眼神中的戾气，余之就变得不太敢了，只偷偷摸摸地往靠近徐长亭的方向挪了一点。
　　徐长亭气得脑仁疼，手腕和脚腕被绑着也磨的很疼，而且地上虽然铺了地毯，可这么跪着也很硌得慌，后身蒋行那根东西刑具一般楔入身体里，简直让徐长亭不知道骂他什么话才好，却又看见余之战战兢兢往他身边靠。
　　之前胆子小得跟他说话都大气不敢出，现在也要跟着蒋行造反，徐长亭简直气笑了：“余之？”
　　余之本来就战战兢兢，听见徐长亭冷冰冰地喊他，哆嗦了一下，彻底被吓到了，眼眶里眼泪都在打转，可怜地说：“先生对不起。”
　　蒋行的动作大开大合，徐长亭再严厉的话都被弄得断断续续失去威慑力，最后也只是粗喘着问：“你要做……什么。”
　　余之跪坐起来，贴近了徐长亭，试探着抱住徐长亭一侧的胳膊，小声说：“想亲一下。”
　　他只敢用嘴唇在徐长亭唇角贴了一下，又飞快地离开，心跳都加速了起来，脸红得要烧着了。
　　他真的亲到先生了，做梦都不敢想。
　　然而蒋行比他放肆一千万倍，摸了摸余之红彤彤的脸，哑声问徐长亭：“徐哥，你不想操小鱼吗？”
　　进入他的人是徐长亭，余之连偷懒都不偷了，老老实实跪趴着，腰塌下去，屁股翘起来，露出被扩张得红艳艳的穴口来。
　　他有一些紧张，侧着头从镜子里面看，看到蒋行用手扶着徐长亭的性器，抵入他的穴里。
　　吃下徐长亭的阴茎要比吃蒋行的来得容易些，徐长亭的阴茎长得虽然不像他自己的秀气，但好歹没有蒋行的那么狰狞吓人。
　　余之看着徐长亭慢慢进入他，忽然有一些理解徐长亭观看他和蒋行上床时候的那种性兴奋。
　　蒋行还插在徐长亭的体内，而徐长亭现在进入他，他们三个人的身体用最原始的方式连接在了一起。
　　蒋行的手从徐长亭身后伸过来，抓着余之的屁股把玩，将那团白嫩的屁股肉玩成各种各样的形状，等余之难耐的哼出声，才又深深浅浅地抽插起来，开始了新一轮的挞伐。
　　他往前顶得重，徐长亭被他颠得前后耸动，也跟着在余之的穴里抽插起来，但这样的幅度到底是太小，余之挨了一会儿，无师自通起来，跟着蒋行的节奏开始一前一后的扭动屁股，将徐长亭的性器彻彻底底的吃进去，又试图缠绞、吮吸，想让徐长亭在这场意外中感受到舒服。
　　徐长亭知道，这场混乱的情事是错误的，然而却忍不住往镜子的方向看过去。
　　三个人动作间位置发生了一点改变，从一开始的正对着镜子变成了斜对着，让徐长亭清楚的看到将行的性器在自己身体里进进出出，而余之则正用身后那张小嘴含着他。
　　他们三个人，用两个阴茎连在了一起。
　　这画面简直荒谬。
　　但这画面也足够淫荡，徐长亭看着，插在余之身体里的性器一直没有软下来。
　　不过这样的程度远没有到徐长亭会射出来的地步，更何况他今天心情不佳，更没有什么发泄的意思，三个人用这样的姿势做了十几分钟，最先坚持不住的是最后加入的余之。
　　余之自己动得累极了，混乱着喊“阿行”和“先生”，胡乱用手摸着自己今天没有被疼爱过的乳头，自己给自己打。
　　只可惜余之自己动手的次数很少，实在不得其法，弄了好久也射不出来，可怜地从镜子里看蒋行，才终于得到了蒋行的疼惜，帮他用手撸动起来，很快就让余之在他手里射了出来。
　　余之从来没有自己动过这么久，累极了，疲惫地趴在地毯上，像是被玩坏了。
　　可蒋行还要使坏，把余之自己射在他手上的东西又尽数抹在了余之的穴口，给徐长亭看：“徐哥，你把小鱼操射了。”
　　话音才落，他就感到徐长亭后面开始咬紧了他，是即将高潮的前兆。
　　蒋行被他缠咬得腰眼一酸，也开始最后的冲刺，握住徐长亭的腰暴风骤雨似地抽插起来，两个人一同发泄了出来。
　　这一场性事要比同余之做三次还要累，蒋行体力好，也禁不住与徐长亭打了一架，还要时时刻刻压制住徐长亭，做完累得也躺倒在地毯上，手还抱着徐长亭的腰，亲昵地磨蹭着。
　　然而徐长亭到蒋行射了才意识到蒋行居然没戴套，脸色青得更厉害，躲开了蒋行的温存，冷声说：“现在能解开了么？”
　　蒋行到这会儿才终于想起来一些担心，讨好地说：“徐哥，我错了。”
　　余之才缓过劲来，也凑在跟前，给蒋行和自己讨饶：“嗯嗯。”
　　然而徐长亭不吃这一套，浑身都还带着被蒋行揉捏出来的红痕，脖子上就挂了三个吻痕，命令道：“解开。”
　　蒋行像撒欢拆完家的大型犬，灰溜溜地夹着尾巴，替徐长亭松了绑，小声却又很执着：“可是我真的喜欢你，我不要让你找别人。”
　　徐长亭看上去异常冷静，找了件浴袍披在了自己身上，活动着被绑得酸麻的手腕，冷眼看着蒋行。
　　蒋行觑着徐长亭的脸色，感觉徐长亭似乎没有非常生气，凑上去替徐长亭揉手腕：“我一会儿出去买点药……”
　　“啪！”
　　蒋行话没说完，被这迟来的一耳光扇得发懵：“徐哥……”
　　“没扇你是我手麻了。”徐长亭暴怒的时候声音仍旧沉稳冷静，只是语气冷得要结冰，指着门口道，“现在给我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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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蒋，你个傻狗，还不跑。


第56章 53
　　徐长亭衣衫不整，衬衣几乎只是挂在身上，裤子也皱皱巴巴堆在脚踝，手腕上是被领带勒出来的淤痕，下身一片泥泞，站立起来时后穴甚至流出一些蒋行射进去的东西，混着润滑剂，顺着腿根流下来，看上去好不狼狈。但是他冷着脸，语调堪称冷静，在这种境况中竟然仍旧保有几分体面。
　　蒋行挨了两个巴掌，一侧脸似乎都有些肿起来了，足见徐长亭表面平静，内心盛怒。
　　可蒋行不怕死地搂住徐长亭的腰，脑袋在徐长亭薄薄的腹肌上拱：“不要，徐哥你不要赶我走。”
　　他把徐长亭抱得很紧，又说：“我不走，你生气就打我吧。”
　　徐长亭脸色冷得快要结冰，伸手把他从自己身上往下撕，但也不理他，只看向了一侧的余之，冷声说：“还有你，一起滚。”
　　余之看徐长亭生气了就已经六神无主，被徐长亭这么一骂，吓得一哆嗦，眼眶又红了，他不敢学蒋行八爪鱼似的往徐长亭身上扑，只敢拽徐长亭刚刚穿上去的裤子的裤脚，小声地说：“小鱼没有别的地方去。”
　　徐长亭被气笑了：“我还当蒋行已经给你找好去处了。”
　　他浑身都不舒服，尤其是身后第一次被使用的地方，膝盖也磨得犯疼，火辣辣的，实在是没心情跟这两个混蛋东西较劲，直接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解决蒋行的纠缠——提膝顶在了蒋行肚子上。
　　蒋行疼得松了手，徐长亭转身就往衣帽间外面走。
　　徐长亭那一下子也没收力，蒋行疼得一下子弯了腰，余之吓得立马不敢再拽徐长亭了，眼睁睁看着徐长亭从衣帽间走出去，才扶住蒋行的胳膊，惨兮兮道：“先生不会真的不要我们了吧……”
　　蒋行吸了两口冷气才算缓过来一些，弯着腰就往外追：“徐哥……徐长亭！”
　　他看着徐长亭已经披上了来时脱在沙发上的大衣，正在玄关位置换鞋，不管不顾道：“我喜欢你！你生气我也喜欢你！”
　　徐长亭的手放在门把手上，又看了瑟瑟发抖的余之和捂着肚子的蒋行，说：“明天之前从这里搬出去，我不想看见你们。”
　　说完拿了钥匙，摔上门就走了。
　　余之眨巴眨巴眼睛，赶紧去看蒋行，心有余悸地问：“你要不要去医院……”
　　蒋行又弯腰捂着肚子好一会儿才彻底缓过来，跟余之说“不用”，拉着余之的手回了衣帽间，给两个人一人找了一套衣服出来换上，才问：“你饿不饿？”
　　余之哪还有心情管饿不饿的事情，发愁地说：“不饿……现在怎么办呀。”
　　蒋行从一地狼藉里翻出来自己的手机，定位了这栋公寓的地址，找了找周围的宾馆，跟余之说：“我先带你去开个房，我去找徐哥。”
　　“不了吧……”余之又从衣柜里找了一件厚衣服出来，已经开始做最坏的打算了，“我没有很多钱，得省着一点花，还是不去住酒店了……”
　　他想了一会儿，下定决心道：“我和你一起去给先生道歉，先生还生气的话，这次让他打我。”
　　把徐长亭给气走了，情况比蒋行预想的还要差，他本来很焦虑烦躁，可看见余之这样又没忍住笑了：“我还是有一点钱的，而且是我撺掇你的，徐哥不会打你。”
　　余之很不认同地看他一眼：“你可能也要没钱了，先生一定会让宋总教训你，他们是发小。”
　　蒋行：……
　　其实蒋行并不觉得徐长亭会因为这件事情让宋城为难他，毕竟被包养的小情儿强了这种事情很丢脸，所以他一时半会儿还不至于被雪藏，可当初得罪了吴桥易都能让他没有出路好几年，现在得罪了徐长亭，恐怕会更惨。
　　蒋行感到了很大的悲伤，他是真的很喜欢徐长亭，很想要三个人可以一直在一起，连“一定要红”这个目标都可以放弃了。
　　蒋行心情沉重，不说话了，余之也发现自己似乎说错了话，不敢吱声了，两个人沉默着走到小区门口，蒋行打了一辆车，往徐长亭住的那幢别墅走。
　　蒋行和余之回到别墅的时候，看见别墅里面灯亮着，昏黄的灯光透过窗帘，显得很温馨。
　　蒋行舒了一口气。
　　起码徐长亭还是回了这里，他还能找到徐长亭。
　　别墅大门是电子锁，他刚刚搬进来的时候徐长亭就告诉了他开锁密码，蒋行输入进去，惊喜地发现徐长亭没有更换密码，终于找回来了一些信心，跟余之说：“一会儿我负责挨揍和道歉，你负责卖惨和撒娇，一定不能再被赶出来了。”
　　他安排得明明白白，然而走到一楼的入户电子门就被打乱了计划——徐长亭将屋门的解锁密码给改了，他们压根进不去。
　　“徐哥！你开门！”蒋行开始按门铃，对着可视对讲机的镜头认错，“我错了，你让我进去。”
　　但是门铃响了一阵，别墅里面却跟没人似的，徐长亭压根不搭理他。
　　余之一开始也跟着蒋行瞎喊，喊了一阵没人理他，渐渐失望了，他嘴角往下撇，拉着蒋行的手，小声说：“蒋行，我后悔了。”
　　刚刚在新的公寓还没有这么大的失落感，现在站在熟悉的别墅门口，却进不去，余之有一种很深的无家可归感，让他想到了童年在孤儿院没有亲人的时候、还有担心被送回孤儿院时候的那种深深的无助感。
　　他开始很努力地拍门，哭着喊：“先生，我是余之，您开门吧，小鱼错了，您原谅小鱼。”
　　喊了一阵，余之嗓子都哑了，手拍得发麻，委屈地靠着门蹲了下去：“先生真的不要我们了……”
　　蒋行也喊的口干舌燥，实在喊不动了，别墅区独门独院，徐长亭都不用怕他们干扰到邻居，简直有恃无恐。
　　他咽了口唾沫，把外套脱了垫在地上，让余之靠着他坐下，亲了下余之的头发，很自信一样安慰余之：“没事，我会把徐哥追回来的，你歇一会儿。”
　　又说：“等明天徐哥气消一点，我们再求原谅。”
　　余之想了想，觉得蒋行说的也有一点道理，现在徐长亭正在气头上，肯定不想见到他们，就抹了一把眼泪，带着鼻音说：“我们在这里等先生。”
　　入了夜，天气变得更冷了。
　　余之换了厚外套，也有些扛不住，蒋行单穿一件毛衣更是冻得手脚冰凉，两个人可怜巴巴地抱在一块取暖，又不敢走开，生怕他们去拿个衣服回来，徐长亭就走了。
　　一直到晚上十点，余之在蒋行怀里昏昏欲睡，别墅的大门又开了。
　　宋城拎着个塑料袋从外面进来，看见蒋行和余之，诧异地愣住了：“你们俩怎么在这？”
　　又看着蒋行问：“老徐晚上不是接着你走的？”
　　蒋行脑子反应飞快，只结巴了一下，就编了个合情合理的理由出来：“徐哥刚刚说有事先走了，让我吃完饭自己回来，筝姐不是不让我打车嘛，就喊了小余送我。”
　　他尴尬地指了指门锁：“密码忘了，徐哥又不开门。”
　　宋城老狐狸似的，哪那么好骗，目光上下打量了蒋行一圈，看见蒋行“打地铺”的外套，戳穿道：“是惹老徐生气了吧？”
　　蒋行挠了挠头：“啊……是，我不懂事。”
　　然而宋城再聪明，也想不到徐长亭和蒋行之间真实发生过什么，只当是蒋行那个臭脾气惹恼了徐长亭。
　　蒋行那可是徐长亭第一个肯收在身边的，宋城看得出来徐长亭对蒋行是满意的，就想着给蒋行搭个台阶，把自己手里的塑料袋递给蒋行，又输入了门锁密码：“你老板让我给买的药，说是发炎发烧了，我就不进去了，你带进去，好好道歉，听见没有？”
　　这简直是喜从天降，蒋行眉开眼笑，接了宋城手里的塑料袋：“谢谢老板！”
　　说完就着急拉着余之进门，又被宋城给叫住了。
　　“小余。”宋城也不记得余之的名字是什么，跟着蒋行叫他“小余”，说，“你跟进去干什么？正好，我司机还在外面，我捎你一段？”
　　余之紧张得手心直冒汗，都不敢看宋城，生怕被徐长亭的发小儿知道了自己也是徐长亭的小情儿，那估计徐长亭这辈子都不打算原谅他了，“我……”了一声，不知道说什么好。
　　好在蒋行及时给他解围：“老板，让小余跟着我进去吧，当着助理，徐哥能给我点面子。”
　　宋城不由得笑了出来，说蒋行“你倒是心眼多”，一挥手让余之跟着蒋行进去了，转身哼着歌往别墅外走，顺手给徐长亭发了个消息：“人给你送进去了，不用客气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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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傻狗有傻福。
　　徐哥：老宋我谢谢你(?ò?ó)让你送药没让你送这俩混账
　　闭站之后我没地方去……先休息吧，大家都休息一下(*/ω＼*)


第57章 54
　　徐长亭压着火儿回到自己住的别墅，一进门就把门口摆着的一件装饰品给摔了。
　　那两个混账说什么喜欢他，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徐长亭把大衣脱了扔在一边，一边解开衬衣的扣子一边往浴室走。
　　那件衬衣就剩了俩扣子，徐长亭解了一下，没解开，索性直接把扣子也拽下去了，暴躁地把那件乱七八糟的衬衣往垃圾桶里一甩，恰好从镜子里看见自己赤裸的上半身。
　　蒋行属狗的，在他胸前咬了四五个牙印，两个乳头已经肿了，腰上还有他留下的指印。
　　——狼狈透顶。
　　徐长亭脸色越发的冷，皮带一抽，裤子一扒，也扔进垃圾桶里，而后打开了淋浴喷头照着自己的脑袋往下淋。
　　他犯不着跟两个小玩意发火，太有失身份，想处理他们简直易如反掌，没必要歇斯底里。
　　但生气也是真的生气，徐长亭索性换了冷水那边，把身体上上下下冲了个遍，然后才把胳膊往后背过去，摸索到身后那个入口，顿了一下，才把手指伸进去，抠了几下，就飞快将食指拿出来，用水把那些蒋行留下的脏东西冲洗掉。
　　但没想到，蒋行和余之胆子不是一般的大，竟还敢追过来。
　　徐长亭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就听见家里大门被拍得啪啪响，门铃也叮当当响个不停，门外两个鬼哭狼嚎，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徐氏要倒闭，门外是追债的。
　　徐长亭站在客厅瞪了一会儿大门，将电子门铃给卸了，而后转身上了楼，书房门“啪”地一关，眼不见为净，耳不闻不烦，开了音响放交响乐，彻底掩盖了楼下两个烦人的声音。
　　他洗完澡出来时膝盖上的伤就显出来了，淤青得明显，刚刚不显，现在坐下来一会儿，开始泛起来疼，徐长亭拿手碰了碰，疼得更厉害了，只好又下楼去，在客厅找到医药箱，翻了翻，没找到跌打损伤药膏。
　　门口两个还没走，不过没有刚刚喊得起劲，估计是累了。徐长亭没药可用，膝盖上的伤碍眼极了，憋火地将医药箱往旁边一扔，踩着拖鞋又回了楼上。
　　今天蒋行和余之从剧组回来，徐长亭还特意调整了工作行程安排，结果此时无事可做，没有个发泄渠道，翻了一会儿新闻，决定把原计划的会议再调整回来，但刚拿起手机要拨给助理，助理的电话却先拨了进来。
　　“徐总。”助理的声音在电话那边响起，“您预定的餐厅刚刚给我打电话，说您现在还没有过去，想确认一下是否仍旧留位。”
　　“不用了。”徐长亭更烦躁了，皱了下眉头，说，“取消吧，召集大家开会！”
　　助理立马听出来徐长亭心情不佳。
　　自打老板身边跟了一个小情儿之后这还是第一回 ，助理不清楚那个叫余之的老实小孩怎么能把他老板惹到这么生气，也不敢多言，在电话那头表情立即严肃起来，严肃道：“好的徐总，我立即给大家打电话，五分钟后开始会议。”
　　徐长亭看了眼时间，晚上八点了。
　　这个时间，把人家回来肯定要挨不少骂，徐长亭又冷静了，深吸一口气喊住了助理，伸手揉着自己的眉心，说：“算了，明天再说吧。”
　　挂断电话，徐长亭把笔记本往旁边一扔，很累地站起身来，回了卧室，打算躺一会儿。
　　这一躺下去，徐长亭才感觉到浑身都很疲惫，也懒怠动弹了，不知不觉竟睡了过去，一直到十点多，才又被渴醒了。
　　他起床想要去倒杯水喝，一翻身有点头重脚轻，整个人都难受极了，挣扎着去倒了水喝，在扔在外面还没收拾的医药箱里找见了额温枪，一测，果然发烧了。
　　算下来，徐长亭已经有两年多时间没生过病了，他作息规律，饮食健康，还坚持健身，体检指标都没什么异常，这样忽然一病，反倒是显得尤为难受。
　　医药箱里倒是有日常用的退烧药和消炎药，然而徐长亭拿出来看看，过期三个月了。
　　也对，自从包养了余之和蒋行，他就没让家政再来过，偶尔只叫个小时工来收拾脏衣服和做日常清洁，当然没人给他更新家庭常备药了。
　　蒋行，余之。
　　又想到这俩混账，徐长亭脸色更难看了几分，把过期的药扔进垃圾桶，拿了手机准备给助理发消息，让他送药过来。
　　不过消息没有发出去，徐长亭打字的动作顿了一下，把编辑好的消息剪切粘贴进和宋城的对话框里：帮我买几盒消炎药和退烧药过来。
　　宋城回消息问他：你怎么了？发烧了？
　　徐长亭不知道怎么解释，索性不解释：宋颂生病的时候你不是很会买药，不能发小儿就区别对待吧？
　　宋城：…………等着。
　　最近宋颂被宋家看得严，夜生活几乎被取消，每天憋屈得蹲在家里无事可做，宋城就给他买了台游戏机，管着那么多家公司的总裁不务正业，班也不加，就在家陪“弟弟”打游戏。
　　徐长亭的消息发进来的时候，宋颂就蜷在他身边，宋城也不知道宋颂看没看见徐长亭发来的消息，心虚得起身往外走：“给老徐去送点东西，你吃什么宵夜？给你带回来。”
　　宋颂喊着“不吃宵夜，要减肥”，挑了个新的游戏，选了单人模式，头也不回地嚷嚷：“哥，你早点回来啊！”
　　宋颂在家等他回家这种事可不常见，那小混账平日整天在外面胡混，宋城心情好得很，心想自己最近感情顺利，也不能让发小儿性生活不和谐，把药递给蒋行，感觉自己给发小儿搭了个巨大的台阶，美滋滋哼着歌上了车，让司机顺道去一趟老街，那儿有一家卤味做得很好，是宋颂从小就喜欢吃的。
　　但卤味还没买上，收到了徐长亭的回复：我谢谢你！
　　好像……哪里……有点不对？
　　宋城莫名其妙，给徐长亭回了个“？”，然而徐长亭没再搭理他了。
　　徐长亭当然没心情搭理添乱的发小儿，他看着站在自己卧室门口的两个人，十分心烦：“宋城呢？”
　　蒋行抱着宋城给他的那一袋子药，有点着急：“宋总说你发烧了，要不要去医院。”
　　徐长亭掀开身上的薄被，露出膝盖和手腕上的伤：“你觉得我能去医院吗？徐氏掌门人因同性性交发烧住院，我还不想上头条丢这个人。”
　　作为娱乐圈的人，蒋行深知媒体舆论的厉害，不敢再说什么了，默默地走进卧室，把塑料袋里面的药都拿出来，一一确认药效和症状，还拿手机百度搜索了一会儿，最后付费做了个线上问诊，因为是匿名的，臭不要脸地直接问同性性交后发烧用哪个药好，最后慎之又慎地拿了两盒药出来，数好食用剂量，才转头看徐长亭：“徐哥，吃药。”
　　余之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用武之地，钻到徐长亭跟前给他递水：“先生，您喝水。”
　　徐长亭看了一眼蒋行，又看了一眼余之，接了两个人手里的水杯和药品，一把塞进嘴里仰头咽了下去，才说：“行了，我不想看见你们，你们走吧。”
　　回到这里，余之无论如何也不想走，垂着脑袋站在徐长亭跟前，罚站似的，小声说：“先生，小鱼不要走，您不要不要小鱼。”
　　他刚刚哭过，嗓子都哑了，碎碎念道：“小鱼知道错了，小鱼再也不敢了，您罚我吧，打我也行，怎么都行，求您不要不要我。”
　　他说着说着又哭了，后悔自己陪蒋行发疯：“小鱼没有别的家了，求求您……”
　　徐长亭听得心烦，出声打断：“是么，你不是还有蒋行？”
　　蒋行看不得余之哭，着急道：“徐哥，是我的错！我……我就是太喜欢你了，听到你要结婚，要结束我们三个人这样的关系，我就……”
　　“喜欢？”徐长亭觉得很累，发烧让他没太多精力，可说话却专门往蒋行心上扎刀子，一针见血道，“喜欢怎么了？蒋行，你知不知道，结了婚的夫妻在违背一方意愿的情况下发生性关系都算婚内强奸，更何况你们俩跟我只是包养关系。”
　　蒋行的脸一下子就白了，可徐长亭又说：“哦对了，吴桥易吴导也喜欢你，当时他还没能碰着你呢，我让你去低个头道个歉的时候，你耍得什么小性子？”
　　“不一样……”蒋行整个人都傻了，下意识反驳，又说不清他跟徐长亭与他跟吴桥易之间有什么不一样，重复道，“不一样的……”
　　徐长亭嗤笑一声：“你用暴力，他下迷药，一丘之貉，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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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哥：吟唱大招。
　　小蒋：残血。
　　小??：知道哪里不对劲了，先生就是会很生气(╥﹏╥)


第58章 55
　　蒋行脸色发白，脑袋发懵，被徐长亭说得哑口无言，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这辈子最厌恶的一个人就是吴桥易那个老混蛋，然而现在在徐长亭眼里，他竟然与那个混蛋没有任何区别。
　　他知道自己做错了，在徐长亭把他和余之扔在那个新的公寓时就后悔了，到现在连嘴硬都硬不下去，难受得心口发麻，可他不能委屈，徐长亭一句话都没说错。
　　蒋行看着哭得一塌糊涂的余之，又看看脸色苍白又带着郁色的徐长亭，忽然往地上一躺，真的“滚”了好几圈，一直到了卧室门口才站起来。
　　余之目瞪口呆，都忘了哭了，看见蒋行扒着门框，探了个头进来：“徐哥，能不能先只滚出卧室……你还在生病，我想照顾你，将功赎罪。”
　　徐长亭：……
　　蒋行仿佛又见着了一线希望，伸出手比了个“1”，一脸诚恳地补充：“就一个星期，等你病好了，我就滚蛋，不惹你不高兴。”
　　余之赶紧跟着点头：“嗯嗯，先生，生病的时候很难受的，阿行很会照顾人，我上一次感冒，就是阿行照顾我。”
　　他上一次生病还是半个月之前了，正是徐长亭与姚青容见过面的第二天。
　　徐长亭被余之的话勾起了回忆，这才想明白就是从那会儿开始，蒋行和余之忽然开始变得格外粘人。
　　那会儿他做了什么呢？
　　他根本没有察觉到这俩兔崽子的异常，只当是因为离开的久了才粘他，有时累了一天回来也会与蒋行和余之视频上一小会儿，没有性爱表演，只是聊会儿天，那个时候的蒋行和余之可比现在看上去顺眼一千万倍，他能浑身放松下来，感到舒心和愉悦。
　　余之看徐长亭没有发火的意思，又给徐长亭倒了一杯水，试探着递到徐长亭的嘴边，软声软语地说：“先生，您多喝一点水就会很快好起来，上一次小鱼喝了很多水，就好起来了。”
　　他眼神躲闪，可又很坚持地举着水杯，既勇敢又胆怯，看上去乖巧又懂事，徐长亭实在想不通，这么乖一个孩子，到底是怎么敢跟着蒋行造反的。
　　但是他到底没有接余之手里的杯子，翻了个身躺到床上，没有搭理余之。
　　然而徐长亭没有骂他就已经是很好的态度了，余之有点欣喜，眼神终于有了一点亮光，不敢上床，抱着膝盖坐在床边的地毯上，声音又放小了一点，像是怕打扰徐长亭似的，说：“先生，阿行出去买粥了，您等会儿要不要吃一点。”
　　徐长亭这才意识到，他走神儿的功夫里头，刚刚”滚“出去的蒋行已经好大一会儿不上蹿下跳了，合着是余之碎碎念来分散他注意力，自己跑出去买粥了，这是又要自作主张地留下了。
　　教了多少遍了，永远学不会“不要自以为是”。
　　徐长亭冷笑了一下，刚想赶人，余之却又开口了，举着手机给徐长亭看，说：“先生，阿行说您会觉得他又自作主张，让我告诉您不是这样的，只是去买一点吃的，如果您不同意我们留下，他会继续求您的。”
　　徐长亭瞄了一眼余之的手机屏幕，不小心就看到了余之与蒋行的聊天记录：
　　余之：你快一点呀，先生要睡觉了。
　　阿行：你跟徐哥说等一会儿，我很快就回来了！！
　　阿行：等一下！
　　阿行：你说了吗？
　　余之：说完了，先生没有理我。
　　阿行：完蛋了！！
　　阿行：你告诉徐哥，我没有要住下，只是买吃的！
　　阿行：不是自作主张的意思！
　　阿行：徐哥要更生气了……
　　感冒药的药劲上来了，徐长亭开始犯困，脑袋也昏昏沉沉，实在是没有精力再跟蒋行和余之计较了，闭上眼睛道：“告诉他，我不吃咸粥，然后从卧室出去，我要休息。”
　　余之的眼睛哭肿了，桃子似的，但捕捉到徐长亭话里的关键词，只是让他从“卧室”出去，而且没让他滚，兴奋得眼睛弯了起来，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险些绊倒扑进徐长亭怀里，拽住了床沿才堪堪稳住，而后赶紧放小了动作幅度，蹑手蹑脚地从徐长亭的卧室出去，连关门的时候都小心翼翼没发出一点动静，直到将徐长亭卧室的门合死，轻轻走到一楼，才忍不住跳了两下。
　　他跑回这幢别墅里面原本属于他的小房间，扑到久违的床上，抱着枕头蹭了蹭，赶紧跟蒋行分享好消息：先生没有让我滚出去了！
　　又赶紧说：对了，先生不吃咸粥。
　　蒋行收到消息，差点在马路上蹦起来，一只手拎着四五个外袋包装袋，一只手给余之发消息：放心吧！我把粥店的粥都买了一遍！
　　徐长亭到底还是吃了蒋行买的粥。
　　但蒋行咸粥甜粥买了十几样，餐厅摆得像是什么粥类品鉴会，可徐长亭披着毯子下楼，就端了份白粥，配了样酱菜，慢条斯理地吃了。
　　无论什么时候，徐长亭似乎都是云淡风轻，运筹帷幄的。
　　蒋行食不下咽，沉默着给余之和徐长亭剥鸡蛋，两个白溜溜的鸡蛋剥好，给两个人一人碗里放了一个。
　　胳膊伸过去的时候，徐长亭看见了蒋行胳膊上的青红伤痕。
　　他们两个打了一架，徐长亭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蒋行身上七七八八也不少伤，尤其是徐长亭用膝盖顶在他小腹上的那一下，蒋行现在喘口气都有点痛。
　　他本来还想要卖惨的，让徐长亭看看自己也被揍得很狼狈，可现在却不敢了，徐长亭连发火都没有发，就用“婚内强奸”和“吴桥易”两个词，让他彻底溃不成军。
　　在给徐长亭买粥回来的路上，蒋行反反复复地想起徐长亭面无表情说的那几句话，想得心口生疼，才终于慢慢想清楚了。他敢对徐长亭下手，是私心里觉得徐长亭对他和余之是不一样的，简单来说就是恃宠生娇。
　　可徐长亭就算对他和余之有那么一点不一样过，现在恐怕也没了。
　　蒋行鼻头一酸，肠子要悔青了，缩回手来有一口没一口的吃自己那份皮蛋瘦肉粥，尴尬地说：“徐哥，我们能……能留下来么？”
　　徐长亭细嚼慢咽地喝了半碗粥，撩起眼皮看了蒋行一眼，没说行还是不行，问了句：“余之说在剧组那会儿你很会照顾他，怎么照顾的，买外卖、剥鸡蛋？”
　　还有抱着余之睡觉，给余之当人肉取暖器。
　　但蒋行现在哪里还敢瞎说话，斟酌良久，试探着开口说：“我……”
　　旁边的余之却抢先开口了：“阿行给我准备了暖手宝、保温杯，监督我吃药，半夜会起来帮我量体温，怕我发烧。”
　　他似乎怕徐长亭不相信，鸡蛋也不吃了，粥也不喝了，诚恳地看着徐长亭，认认真真道：“先生，小鱼保证，阿行真的很会照顾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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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真的！小??不骗人！??
　　闭站前最后一更啦～开站再见，爱大家！有你们评论的日子也好幸福！


第59章 56
　　徐长亭喝了粥，胃里暖和了，感觉身上有了点儿暖气儿。
　　他表面不动声色，实际上大动肝火，冷风里头吹了一遭，冷水里头冲了一气儿，浑身上下本来已经冷透了，这会儿多半碗粥喝下去，身上熨帖下来，徐长亭卸了劲，病气倒是一下子散出来了，只觉得又困又累，没搭理眼巴巴看着他的余之和半垂着脑袋用余光偷瞄的蒋行，起身上楼去了。
　　蒋行和余之面面相觑，尚且在思考徐长亭这是不是默许的意思，就听见楼上“咣当”一声，徐长亭关了门。
　　蒋行彻底吃不下去了，可又觉得浪费食物，端起碗来咕咚咕咚喝了两口，开始动手收拾桌子上的盘盘碗碗。
　　没收拾完，二楼又传来一些动静，是徐长亭给房间的门落了锁。
　　锁门那一下的声音很小，“呱嗒”一声，平时蒋行和余之都未见得能听见，今天却比门板被摔上还要震耳欲聋，蒋行收拾东西的动作一顿，下意识抬头往徐长亭房间的方向看了一眼，收回目光时恰好和余之对上。
　　余之眼神茫然无措，看上去非常不开心，蒋行绕过桌子捉住了余之的手，小声问：“小鱼，你会不会也生我的气。”
　　余之迷茫地“啊？”了声，没太懂蒋行的意思：“我跟你那个，是自愿的。”
　　可是如果没有他撺掇，余之可能会迷迷糊糊跟着徐长亭很长时间，也干不出来这种没脑子的事情，蒋行忏悔地说：“是我头脑发热，还拖你下水。”
　　他又想起来徐长亭骂他的那几句话，抬手搓了一把自己的脸，保证道：“不过你放心，如果连累你被徐哥赶出去的话，我不会让你没住的地方的。”
　　到这时候，余之才终于慢半拍地意识到自己只是从犯，但是他想不清楚如果没有蒋行，听到了徐长亭即将结婚，不要他了这种消息，他会怎么办。
　　他想，余之没有主见，也不勇敢，是个笨蛋，可能这种会惹先生生气的错误办法都想不出来，只能等着被抛弃。
　　余之的手被蒋行捉着，感觉到蒋行掌心潮热，在蒋行手里动了动手指，没有与蒋行再继续这个话题，告诉蒋行：“我喜欢你。”
　　蒋行被告白得猝不及防。
　　当初他对余之挑明心意，余之表现得很犹豫，没想到今天忽然对他说了喜欢。
　　蒋行傻在那儿，深刻体会了一把什么叫福祸相依，他毛躁冲动地把追徐长亭的事情彻底搞砸了，还把徐长亭搞得发烧生病，几乎被判了无期徒刑，还牵连了余之被一块赶出家门，感觉今天简直糟糕透顶，却没想到余之没有因为自己的琐事撺掇生气，还说“喜欢他”。
　　但余之似乎没有觉得这有什么问题，潜意识里早就默认自己和蒋行是一伙的了，发愁的是另外一件事：“先生现在都锁门了，我刚刚搬进来的时候一个人睡害怕，先生都是敞着门睡的。”
　　蒋行才冒了一点头的开心火苗又被浇灭了，叹了一口气，揉了揉余之的脑袋，继续收拾桌子了。
　　粥买的多了，剩下好几碗，蒋行打包了放到冰箱，自己也不知道第二天还能不能吃。
　　洗完手回来，余之还立在刚刚的位置，抱着手机不知道在干什么。
　　蒋行抽了两张纸巾，一边擦手一边走到余之身侧，瞥见余之手机上的搜索界面：惹了喜欢的人生气应该怎么办。
　　某度知道上还真有不少人像模像样的回答，蒋行站在余之身侧，也跟着一起“学习”。
　　——首先，要真诚地道歉，不是一味说“我错了”，要说自己错在哪里，表达自己的诚意。
　　余之认真看了一会儿，回忆自己的道歉过程，全程都只是喊“知道错了”，非常不及格，于是把这条摘抄进了自己的备忘录里。
　　蒋行戳戳他：“你干嘛？”
　　“道歉要真诚。”余之现学现卖，“蒋行，我们得让先生知道，我们真的知道错了，也知道错在哪里了，以后绝对不会再犯。”
　　蒋行第N次想起来了徐长亭教训他的话，他知道自己这样做不对，用错了方法表错了情，可……可徐长亭要结婚，他没有别的办法。
　　蒋行烦躁地撸了一把自己的头发，跟余之说：“往下翻翻，道歉不好用。”
　　——然后要做一些实际行动，比如投其所好送一些礼物，请对方吃一顿好吃的，亲手为对方做一餐饭，表达你对他的关心、在意。
　　两个人同时往刚刚收拾完的桌面上看，余之不太确定地问：“晚饭……算吗？”
　　一碗砂锅粥而已，虽然是他跑去高档餐厅买来的，可在徐长亭看来就是不怎么值钱的一碗粥，可能就好在他生病了胃口不好，粥喝上去暖胃，可生病也是他们造成的。
　　蒋行也没什么信心：“我倒是会做几个菜，不过卖相一般，徐哥如果吃坏了肚子会不会更生气了。”
　　余之也没什么做家务的能力，平日里都是外婆负责煮饭的，他只学会了煮面、番茄炒蛋和醋溜土豆丝，徐长亭惯常喜欢的几样食物，连怎么挑选最好的食材他都不会挑。
　　余之愁得很：“可送礼物的话，不太现实，先生喜欢的东西我们都买不起。”
　　这一条看上去也不太可行，两个人只好继续往后看。
　　——最后，服软是道歉最大的利器，撒个娇，卖个乖，对方总会心软的！爱情里有什么对错之分呢，切忌冷战、闹别扭，祝你早日和好！
　　看完了，蒋行心凉了半截。
　　他们搜的情况压根就不对，这些回答针对的都是两情相悦的戏码，而他们三个现在的关键问题是，徐长亭对他和余之没有感情。
　　他们应该搜，把不喜欢自己的暗恋对象惹生气了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呢？蒋行自问自答，人家本来就不喜欢你，这回更没戏。
　　但余之不知道受到了什么启示，忽然眼神亮了，拽了拽蒋行的衣角，红着耳朵根小声说：“我好像想到了先生喜欢的礼物，我们送得起的。”
　　蒋行还沉浸在对“徐长亭不喜欢他们”这个事实的深度剖析中，不怎么走心的“嗯？”了声，就听见余之更小声地说：“先生喜欢看我们……那个……”
　　他把蒋行的衣袖拽到发皱，视死如归道：“我，我下单一套情趣内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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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大家的评论这个月快要活不下去_(:_」∠)_


第60章 57
　　退烧药的药效起来，徐长亭一夜睡得昏昏沉沉，第二天被固定的晨起闹铃吵醒，隐隐觉得有些头疼，嗓子干哑得难受，抬手摸了摸额头，昨天那把药灌下去竟像是没起什么作用。
　　徐长亭已经很多年没有生病了，他饮食健康，作息规律，没什么不良爱好，每年的体检报告数据都没什么大问题，就没有签约新的家庭医生，仍旧还联系负责父母身体健康的家庭医生，姓方，已经为徐家服务十几年了。
　　但现在坏处体现出来了，方医生与徐家父母都很熟络，他现在被蒋行弄成这个样子，实在是不方便喊人来看。
　　更何况罪魁祸首和他那个从犯跟班现在还赖在他家不肯走。
　　徐长亭想起来就心烦，揉着眉心翻身起床，起码得先洗漱一下喝点水，缓解最好解决的嗓子干痛，再联系助理给他安排没有熟人的医院，低调地去挂个水。
　　他发着烧，畏寒，从衣帽间翻了条厚睡袍一边披一边往外走，但刚打开门，徐长亭系睡袍带子的动作一顿——
　　门口地板上放着个托盘，上面摆着一杯白水、一杯牛奶和一份看上去卖相不错的三明治。
　　徐长亭目光顺着地板往远移了些，往楼梯口看过去，楼梯扶手那儿露着两个鬼鬼祟祟的脑袋，贴在一块，不知道嘀嘀咕咕在说什么。
　　徐长亭弯了下腰，拿了水杯到手里，温度倒是正好不冷不热适合入口，便喝了，才咳嗽了两声吸引那两颗脑袋的注意力。
　　余之的脸是朝向徐长亭的，先和徐长亭的目光对上，明显地呆了一下，而后嘴巴开开合合，徐长亭没听见他说了什么，但看见楼梯扶手上那两颗脑袋忽然就“唰”一下躲到了扶手下方。
　　“别躲了。”徐长亭一开口说话，发现自己嗓子哑得相当难听，就把手里剩下的半杯水都喝完了，才又说，“上来把盘子收走，我嗓子疼，吃不了这个。”
　　蒋行拉着余之尴尬地立了起来，并排立着，像是被罚站：“怕你看见我们心烦。”
　　“是挺心烦的。”徐长亭绕过盘子从房间里走出来，下楼，从两个人身边目不斜视地走过去，到饮水机旁边又续了点水，继续喝了多半杯，嗓子的那种干痛才算是缓解了一些，掏出手机来给助理发了条语音消息：“上午安排的会先取消，帮我联系医院，我有点发烧，可能需要打点滴。”
　　消息发完，蒋行上楼把豆浆和三明治端下来了，造反完了这会儿又学乖，站在离他五步远的地方：“徐哥，要不我还去给你买份粥。”
　　徐长亭心说要不是你站在这碍眼，我想吃什么不能叫人做了送来，用余光扫了他一眼，没应声，把水杯放在餐桌上，转身去冰箱拿牛奶和麦片。
　　蒋行臊眉搭眼地站在那，余之倒是有事可做，家里的蜂蜜一直都是他放的，徐长亭找不到，他赶紧跑去厨房给徐长亭拿，路过徐长亭身侧的时候大着胆子接了徐长亭手里的牛奶：“先生，小鱼给您泡吧。”
　　前一晚上该骂的也骂了，该说的话也说完了，徐长亭不想跟他们费口舌，何况他嗓子疼，人也很疲惫，索性往餐桌前一坐，说：“蒋行。”
　　“徐哥。”蒋行往前挪了一小步，可怜巴巴地看着徐长亭，一副听候发落的样子。
　　徐长亭又叫了“余之”，然后说：“一会儿我会让医生把我生病时候的食谱开出来，你们非要留下，那行，不过除了买饭跑腿别来烦我，不然我就让保安过来请你们走。”
　　仿佛看见了希望，蒋行一连说了四个“好”，余之用热好的牛奶泡了麦片，调了一小勺蜂蜜进去，端给徐长亭，人也趴在徐长亭身侧的桌边上，歪着身子看徐长亭：“先生尝一尝。”
　　徐长亭的定力一向好，不相干的人打扰不到他，四平八稳地坐在餐桌前喝麦片牛奶，喝了多半碗，余之的肚子忽然“咕——”地叫了。
　　余之赶紧摁了下肚子，小声说：“没有饿。”
　　但徐长亭也没有多分给他一个眼神，又喝了两口牛奶麦片，放下碗，起身上楼换衣服去了。
　　徐长亭的助理接到电话就开始往徐长亭住处赶，时间还早，没有赶上拥挤的早高峰，用了不到半个小时就到达了徐长亭别墅的门口，给老板发消息说自己到了。
　　隔了十分钟，徐长亭从别墅门口出来了，不仅罕见的没有穿衬衣西装，而是穿了高领的羊绒衫和厚实的黑色羊毛大衣，还罕见的围了条围巾。
　　助理赶紧下车，为徐长亭拉开后车座位的门，汇报说：“已经帮您预约了医生的时间，现在过去就可以直接去做检查。”
　　徐长亭矮身上车，问了预约的医院，沉默了一下，说：“现在去那边太堵了，换一家医院吧。”
　　现在这个时间去哪里都堵，去不熟的医院那不仅路上堵，到了医院还得排队挂号简直堵上加堵，自家老板还没体会过底层打工人的艰苦，助理只好提醒道：“临时挂号可能不好挂。”
　　谁料想徐长亭说：“没关系，发烧而已，随便挂个普通门诊就行了。”
　　助理这下明白了，老板大概就是不想见熟人，怪不得脸家庭医生也没叫，立即打开地图搜索了一番，顺便在小程序上先行做了预约。
　　堵车堵了一个多钟头，徐长亭精神不好，在后车座迷迷瞪瞪又睡了一觉，醒来时助理正开着车在医院停车场转，试图找到一个停车位。
　　几经周折，徐长亭挤在混乱的门诊看病人群里总算是做完了检查，拿了开好的药，到点滴室去输液。
　　这家医院不是徐长亭长去的，与院方也没有什么交情，助理费了好大力气才联系到一间VIP病房，让徐长亭得以躺下来休息。
　　但他才刚刚躺下，眼睛都没来得及闭起来，一道熟悉的声音跟着想起来：“诶？真的是你，我刚还以为认错人了呢！”
　　徐长亭心累地朝门口看过去，姚青容穿着一身干练飒爽的职业套装，驼色的羊毛大衣挂在臂弯，拎着一只大tote通勤包，正站在他病房门口。
　　躲了半天熟人，结果怕什么来什么。
　　徐长亭呼出一口气热气，摆出客套的笑：“这么巧，姚小姐可别告诉我你的博士方向是医学。”
　　“不是，是化学。”姚青容侧身冲谁晃了晃手，说“我朋友”，才又转身朝向徐长亭，一边走进病房一边补充道，“在荣达医疗器械，今天来医院谈一个项目，我是研发方面的负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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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黄蛋没存稿（举起锅盖逃走


第61章 58
　　荣达是数一数二的医疗器械研发生产公司，与许多医院都保持良好合作关系，只是最近的这个项目遇上了个强劲的竞标对手，于是销售部门十分积极的来联络客户，不知道哪里听闻姚青容的导师与这家医院的院长有些交情，就把本不用出面的研发总监都带来了。
　　事情谈完，荣达的赢面多了几分，姚青容与同事从院长办公室出来，电梯开和间看见了徐长亭的身影。
　　姚青容最近已经在和张一驰谈恋爱了，徐长亭是男朋友的发小儿，又是自己妈妈闺中密友的儿子，怎么也该来看看，姚青容和同事打过招呼，便先下电梯，通过门诊大厅和住院中心的连廊找到徐长亭的病房。
　　徐长亭换了医院的病号服，领口没有自己的高领羊绒衫遮挡效果好，不过他在打点滴，又是发烧患者，所以姚青容在病房里与他闲聊时徐长亭缩在被子里没有动，倒也不奇怪。
　　但好巧不巧，蒋行的电话打了过来。
　　前一天徐长亭还没来得及把蒋行的联系方式处理掉，连备注都还是“阿行”。
　　徐长亭把电话挂了，最近公司的事情太多，虽然有助理跟在身侧，找不到他本人大可以直接联系他的助理，但直接关机还是不太方便，徐长亭想了一下，把蒋行的号码从联系人里删除了，而后将那串数字又扔进了黑名单。
　　然而姚青容却还记得这个“阿行”：“男朋友啊？怎么不接，吵架了？”
　　姚青容在深更半夜碰巧帮他接过蒋行的电话，他又自己亲口对姚青容承认过性取向，徐长亭懒得想什么借口遮掩自己和蒋行的关系，“嗯”了声，说：“没谈，已经分了。”
　　姚青容“哦”了一声，谨慎道：“不会真的是因为我那天接了你电话吧？”
　　其实还真是，徐长亭头疼地想，要不是那一通误打误撞被姚青容接了的电话，那俩二百五也不会以为他要结婚。
　　想起这茬，徐长亭心底的火儿又冒了起来，尤其是余之，平时看着乖，不管不顾的时候，什么都敢跟着蒋行干。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对姚青容客气道：“当然不是。”
　　接着又转移话题，问：“你们的项目聊得怎么样？”
　　姚青容听出来徐长亭不想谈私人感情的事情，于是也就不再纠结于自己是不是给别人造成了麻烦，顺着徐长亭的话，说：“还不错，不出意外的话应该问题不大。”
　　项目仍在招标阶段，也不方便细聊，徐长亭更是个需要休息的病患，两个人又简单说了几句，姚青容便起身告辞了：“那你休息吧，我不打扰了，改天再来探病。”
　　她拎着自己的包往外走，还没走到门口，病房门被从外面推开了。
　　门口立着三个男人，一个她认识，是徐长亭的助理，刚刚去给徐长亭买午饭去了，另外一个高大英俊一个清秀腼腆，姚青容愣了一下，眼看着个儿高的那个男人脸色变得非常难看起来。
　　助理买午餐回来，在医院楼下碰上了蒋行和余之，他之前替徐长亭办事，为余之置办过好几次衣服，知道余之是老板最近的“枕边人”，当然不敢太过怠慢，在余之的恳求下把人给带上来了。
　　此时助理提着一个外卖袋，尚不知自己干了什么会让自己丢工作的事情，冲姚青容笑了一下，才看向病床上的徐长亭：“徐总，余先生一定要上来探望……”
　　……余行？这名字还挺好听的，姚青容想，看来这是求复合来的？但怎么还带着一个别人，难道是说客帮手？那余行本人是哪个？眼前这俩男人不管哪个，和徐长亭配一块都挺搭。
　　女博士也有着人类惯有的本能，姚青容在心里疯狂八卦，但脸上还是保持矜持，对助理点头回礼，便说：“我不打扰了，再见。”
　　徐长亭看着门口两个人，深吸了口气，对助理说：“送一下姚小姐。”
　　助理把手里的外卖袋塞到余之手里，为老板留出来私人空间，冲姚青容礼貌道：“姚小姐，我送送你。”
　　病房里就只剩下了蒋行、余之和徐长亭三个人，蒋行拉着余之进门，将病房门关上，拉着余之拿着外卖袋的手举了举：“买饭。”
　　又举了举自己另外一只手，提了一只行李袋，又说：“跑腿。”
　　徐长亭瞄他一眼：“怎么找过来的。”
　　他病着也不好糊弄，一猜就知道蒋行跟踪他。
　　蒋行不敢招惹徐长亭了，觑着徐长亭的脸色，实话实说地承认了，又弥补道：“徐哥，我知道你最烦我自以为是，以前都是我不对，总不长记性，现在我知道错了……今天也不是自作主张跟踪你，你发着烧，估计要住院挂水，我给你送浴巾和洗漱用品过来。”
　　余之已经把外卖袋拆了，助理买的普通白粥，比起前一天蒋行的花里胡哨显得十分朴素，但是盒子拆开，米香溢出来，闻着就很香。
　　余之说蒋行很会照顾人，其实他才是有些经验的，养母生病的时候他跟在身边照顾过不长不短的一段时间。
　　他把粥倒出来，用勺子滴了些米汤在手背上试过温度，擦干净手，才用小勺喂到徐长亭嘴边：“先生，吃一点吧。”
　　徐长亭摁动病床上的按钮将床升起来一些，斜靠着坐着，说：“发个烧，我又没残，放那我自己吃。”
　　“哦。”余之没有蒋行脸皮厚，也没有蒋行死皮赖脸的精神，被徐长亭拒绝，就有点怏怏的，替徐长亭布置好了小餐板，才小声问，“先生，刚刚那位小姐就是您的未婚妻吗？”
　　他声音越来越小，有一些委屈，言不由衷地说：“她很漂亮。”
　　蒋行正在收拾刚拿过来的东西，把徐长亭惯用的洗漱用品放进病房的柜子里，注意力完全地落在了余之和徐长亭的对话上，把剃须刀往电动牙刷的充电座上放，两次都没放进去，也没发现不对劲。
　　徐长亭已经知道两个人的误会的源头，却懒得解释，“嗯”了一声，算是赞同对姚青容“漂亮”这个称赞，细嚼慢咽地吃掉了嘴里的粥，说：“是很漂亮。”
　　如果余之和蒋行聪明一些，就应该能意识到徐长亭只承认了姚青容漂亮，没有承认她“未婚妻”这个身份，可现在两个人都六神无主，又先入为主了，余之立即以为徐长亭真的要结婚了，鼻头一酸，强忍着没有哭，但眼圈却红了，很没底气地求道：“先生可不可以，可不可以不要……不要结婚……小鱼可以表演给先生看，喜欢看什么都可以。”
　　他这段时间对性爱方面不是一无所知，相关知识储备量飞速上升，胡言乱语地说：“用嘴巴也可以，屁股也可以，小道具也可以，小鱼什么都可以……”
　　徐长亭：……
　　他这顿饭是别想好好吃完了。
　　徐长亭把饭勺一搁，在小瓷碗里发出一点声响，说：“余之，闭嘴。”
　　余之被他给吓了一跳，强忍了半天的眼泪“啪”地掉了下来，豆大的泪珠，嘴巴比脑子快，泪眼朦胧地看着徐长亭，又说了一句：“我想守着您。”
　　然而徐长亭以前宠他，平时也愿意哄他两句，现在却心硬如铁，告诉余之：“人做错了事，就是要自己付出代价，否则你觉得为什么郑锋现在蹲在监狱里？”
　　余之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自从上一次养父给他打电话要钱被蒋行报了警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收到过来自郑家的威胁，余之以为是蒋行的警告奏效，没有想到徐长亭也出手了。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是恩将仇报，是养不熟的白眼狼，之前郑家人骂他的话现在他都该受着了，难受地给徐长亭道歉：“先生，您打我吧。”
　　蒋行也很惊讶，回过身来看着徐长亭。
　　他忘了遮掩，被徐长亭瞧见了通红的眼眶，反应过来之后又觉得难为情，抬手抹了一把眼睛，没事找事地拿了个橘子剥皮，不确定道：“真的……结婚？”
　　徐长亭没有接他的橘子，平静地说：“我现在生病，需要休息，现在你们追到医院来闹我，是觉得闹够四十八小时就能刑满释放，我就心软原谅你们了吗？”
　　蒋行强行把橘子塞给了徐长亭，又将徐长亭面前的小桌板收起来，垃圾放到病房垃圾桶里，犯倔起来，气鼓鼓又不敢大声说，嘀嘀咕咕道：“那同性恋和女人结婚也不道德。”
　　病房地方不大，嘀嘀咕咕徐长亭也听见了，险些气得要打人：“蒋行！”
　　蒋行把东西都收拾好了，按铃喊护士来给徐长亭换吊瓶，拉住听说了郑锋蹲监狱的事情之后傻掉了的余之，说：“徐哥你好好休息，我们晚上再来送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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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蒋：坏了！没憋住！还是先跑吧！


第62章 59
　　徐长亭靠在病床上，看着蒋行拽着余之的手从病房离开，一口气差点没把自己噎死——他居然被蒋行这个缺德丧良心的兔崽子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教育了！那他妈的这个兔崽子的良心昨天晚上是被绑架了吗！
　　徐长亭感受到了一些迟来的头疼。
　　前一天晚上他愤怒、疲惫，尚且没有来得及细想这件事情，但现在医院里安静无人打扰，徐长亭终于意识到蒋行和余之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
　　他们真的喜欢他。
　　余之就不用说了，一贯是个性子软乎的，可蒋行那么别扭那么倔一个人，以为他要结婚，竟然委屈哭了。
　　这俩到底是什么时候对自己有了那种想法？
　　看两个人这不离不弃、狼狈为奸的模样，估计早就暗通款曲了，那他们俩是想干什么，三个人谈恋爱？
　　简直荒谬。
　　他徐长亭洁身自好二十几年，居然也会有一天成为这种荒谬的桃色事件的主角之一，难不成是因为他不约束自己的变态性癖，于是遭报应了？
　　徐长亭抬起没打点滴的那只手揉了揉眉心，苦笑了一下，圈子里头那些公子哥儿万花丛中过，最过分的时候三个四个往床上招呼，群P的事情也不是没有过，怎么到了他，他就看看而已，就遇上了这种糟心事？
　　估计是要纠缠不清好一阵了。
　　其实徐长亭想躲开蒋行和余之还是容易的，且不说除了常住的别墅和刚买的大平层他还有两套不常去的房产，他大可以出差到国外去，他不想回来，蒋行就不可能联系得上他。
　　可躲起来也太丢人了，做错事的明明是那两个混账。
　　徐长亭想得出神，没留神吊瓶都空了，回血回了好长一截，幸亏名为“送送姚小姐”实际上就是给老板和老板的小情儿留出私人空间的悲催助理回来看见了，赶紧喊来护士处理。
　　针头拔了重新扎针，回血的那只手背青了一大片，只好换了另一只手。
　　助理被护士严肃地教育了一顿，批评陪床家属太不走心，助理一边在心里战战兢兢纠正“我不是家属”，一边又心惊胆战看徐长亭的表情，生怕自己今天就要丢饭碗。
　　但徐长亭没有跟他计较的意思，只要了个冰袋敷肿了的手背，就拿了手机给宋城打电话。
　　电话接通，宋城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调侃道：“终于想起来跟我道谢了？”
　　徐长亭想起来宋城把蒋行和余之放进他家的乌龙，默默翻了个白眼，问：“小蒋最近怎么这么闲，我让你捧人，你到底安排没安排。”
　　“他不是刚从剧组回来。”宋城觉得莫名其妙，“我当然安排……”
　　紧跟着他又反应了过来，“卧槽”了一声：“不是吧？他真惹你生气了？”
　　徐长亭不想多说，跳过宋城的问题，直奔目的：“有安排就赶紧让他工作去，一天天比我还要闲。”
　　宋城心说人家给你包养不就是图清闲赚钱吗？而且明明是你自己评价“乖得很”，但考虑到前一晚徐长亭还在发烧让他送药，再说下去他们的发小儿之情可能就要破裂了，于是严肃道：“工作什么工作，我就说这愣头青不懂事。那什么，兄弟帮你教训他，先把他晾起来，让他知道知道跟金主拿乔是什么后果。”
　　什么后果？
　　被雪藏起来，接不到戏，然后有大把时间来纠缠他是吧？
　　徐长亭想想就一脑门官司，立即道：“没拿乔，就是我看他烦得慌，你赶紧把人给我弄走，随便找个什么综艺节目，把人塞进去。”
　　宋城在电话那头笑，他今天还没来得及去公司，正跟宋颂在一块吃饭，挂掉电话跟宋颂嘀咕：“这人有病，没听说谁的小情儿不听话，做金主的惩罚人的方式是送个综艺资源的。”
　　宋颂在包养这一块经验老道，咬着一块蛋挞，自信地说：“哥，你这就不懂了，老徐这明显就是想撇开了，送个礼物面子也就过得去，我以前分手的时候也送他们块表啊送个包什么的算补偿。”
　　宋城抬手把他咬过的半块蛋挞抢过来，放自己嘴里，吃完才说：“哪来的什么分手，谈恋爱才说分手呢，你那充其量，叫解除劳务关系。”
　　宋颂眼珠一转，扒到他哥胳膊上，撒娇起来：“哥，要不我去办这个事吧，娱乐圈的事你哪有我熟。”
　　他眨巴眨巴眼睛，自以为很聪明地说：“我帮你分忧！”
　　三天之后，蒋行接到了杜铮筝的电话，被告知公司为他争取到了一档综艺节目的飞行嘉宾名额，总共参与三期，但现在综艺录制已经开始，他是临时塞进去的，所以第二天一大早就要赶紧飞去录制现场。
　　这档综艺节目是时下最火的一档节目，以蒋行现在这个名气本不应该会被邀请，想也知道公司是看在谁的面子上给他拿下了这个资源。
　　蒋行拿着手机，机械地答应杜铮筝立即收拾行李绝不迟到，挂断电话人却傻了，呆滞的捏了一下自己的脸，问余之：“没做梦吧？”
　　余之没听见杜铮筝在电话里说什么，只知道蒋行有新的工作安排了，疑问地看着蒋行：“怎么了？”
　　“《摆烂吧！少年》那个节目，就最近火得不行那个，邀请我了，明天要去录制现场。”蒋行一脸梦游的样子，猜测道，“徐哥还肯给我资源，是不是说明他没有那么生气。”
　　然而余之比他清醒很多，提醒道：“可是先生现在生病，可能只是没来得及。”
　　蒋行比余之乐观一些：“不能吧，徐哥这几天都在病房远程工作，公司的事情都可以处理，怎么会来不及？而且这几天去给徐哥送饭，我们没被赶出来了。”
　　两个人一会儿往美好的方向幻想，一会儿又强迫自己面对现实，惴惴不安地嘀咕了一会儿，蒋行忽然想到了最最现实的一个问题——
　　他们犯了很大的、原则性的错误，把徐长亭惹生气了，哄也哄不好，现在还要一走三四天，会不会就真的……凉了？
　　蒋行忧心忡忡起来，跟余之商量：“要不……我这次不带助理了，你留下？”
　　余之有点不敢一个人面对徐长亭，可也舍不得走，抠着衣角想了几秒，点了点头，“嗯”了一声，隔了一会儿，忽然又说：“蒋行，我之前网购的那个什么，已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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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追老徐这件事上没有小蒋，小??不敢；没有小??，小蒋只会挨打，所以俺们老徐才只好一夫一妻^_?☆


第63章 60
　　那个……什么？
　　蒋行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看着余之的脸越来越红，才想起来余之平日很少网购买东西，最近的一次网购，就是把徐长亭惹了的第二天，他剑走偏锋地想到了买一套……情趣内衣。
　　余之不懂这些，款式还是他挑的，那天晚上他看得欲火焚身，一想到这些东西要穿在余之身上，蒋行就硬得发疼。
　　只是他把徐长亭惹了，不敢还在徐长亭的别墅做出来什么出格的事情，硬生生地憋了一个晚上。
　　他心口发烫，呼出的气都发热，不由自主地想，徐长亭会喜欢吗？
　　严格来说，蒋行在跟了徐长亭之前，也是个小处男，只比余之多一点点的理论经验，但他跟着徐长亭小半年，感觉自己大约能猜到徐长亭的喜好，觉得购买的东西应该是徐长亭会喜欢的类型。
　　余之还顶着一张红透了的小脸望着他，蒋行努力克制住自己的原始冲动，故作镇定道：“你……放在哪里了？”
　　徐长亭整整住院五天，终于出院，公司的事情积压了一大堆，他早上出院就直奔公司，整整处理了一天，才堪堪将助理标注为“紧急”的那部分公务处理完。
　　而后萧立又来了一次，他手上的那个项目到了关键阶段，也需要向徐长亭汇报。
　　徐长亭让萧立陪着一块吃了晚饭，一直到晚上八点钟，萧立汇报完，回公司要加班整理两份文件，徐长亭才让司机送他回家。
　　家里一片黑漆漆的，如同生病住院前的那个晚上。
　　当天他怒火中烧，只想料理了那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时隔几天冷静下来，一回来看见这样冷清，心里却又多出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来。
　　徐长亭开了客厅的顶灯，一边松开领带一边走进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才又坐回沙发上。
　　前几天他在医院，那两个一天三遍往医院跑，今天倒是消停了，没出什么动静。
　　他生病刚好，体力尚且没有完全恢复，工作一整天，肩膀都有些僵，刚准备到浴室去泡个澡，手机震了一下，老实许久没折腾出来幺蛾子的宋颂发来消息：综艺资源已搞定！我办事，你放心。
　　放心个屁，徐长亭在心里爆粗口，让那俩在他眼前转悠了三四天才搞定。
　　但难得清静，徐长亭给宋颂回复：行啊，改天请你吃饭。
　　宋颂一听聚餐就来劲：好啊好啊，最近我爸妈不让我出门，我哥都不帮我的。
　　徐长亭说：你哥要是没帮你，你屁股不知道开花几次。
　　宋颂还算有良心：也是。诶呀，我快憋死了，不过你说话肯定好使，我爸妈相信你的为人。
　　前些年，徐长亭在圈子里是有名的洁身自好，那些游手好闲的富二代们，但凡能跟徐长亭搭上点关系，都喜欢将徐长亭搬出来用来证明宴会的纯洁性。现在徐长亭“脏”了，但长辈们仍旧不知道，他的名字仍旧好使。
　　徐长亭自嘲地笑了下，心说他现在惹得麻烦可比张一驰和宋颂还要大了。
　　不过他们几个也的确很久没聚了，于是换到四个人的群聊里，邀请道：明晚去张一驰的温泉山庄聚聚？我请客。
　　群里一下热闹起来，宋颂最先喊着“走着走着”冒了泡。
　　徐长亭又随手回了一条，把手机扔到茶几上，一边解衬衣扣子一边上楼，准备去洗澡了。
　　但他才走到卧室门口，就愣住了。
　　原以为应该已经被送走的俩人出现在眼前，还是……以这样的姿势。
　　那是件薄到透明的黑纱睡衣，几乎什么也遮不住，却又欲盖弥彰似的用足了布料，没有任何一处暴露，挂在余之身上，腰的位置收得紧，散下去是条裙子，难得的一小片不透明的布料堪堪兜住了他的屁股。
　　余之背对着徐长亭，坐在蒋行怀里，两条腿分开坐着。
　　如果不是蒋行的裤腰散着，衣衫不整，徐长亭完全看不出来那块不透明的布料内有乾坤，竟是开档的。
　　蒋行面对门口，看到了徐长亭，停止了在余之身上四处游走的手，喊：“徐哥。”
　　徐长亭一进门就受到这样活色生香的刺激，未及反应，蒋行抱着余之转身过来——这件“衣服”身前的设计更加色情，仿的是旗袍盘扣，且是保守款式的那种旗袍，扣子一直系到脖颈位置，可布料是透明的，里头的风光一览无余，徐长亭一眼就看见余之已经被玩得挺立的乳头上挂着牛奶滴一样的两枚乳夹，做得逼真，像是被吸涨了出了奶水，也像被玩坏了射了一身。
　　徐长亭在医院清心寡欲住了小一周，眼前的场景像是点了把火，从心口一路烧向了下身。
　　这俩兔崽子是真摸清了他的喜好，知道他喜欢什么样子，也知道他最隐秘、不堪的性癖，让他明明是在跟他们俩生气，竟还会生出来生理反应。
　　徐长亭伸手又扯了一下已经松垮的领带，眼神沉着，立在门口一会儿，才说：“你俩倒是舍得花钱。”
　　蒋行忍得难受，他们是看着徐长亭的车进院子才开始换的这身衣服，可几乎是在余之换完之后他就硬了，抱着余之给他带乳夹的时候恨不能立刻就把余之办了，用了很大的意志力才忍住。
　　徐哥还没哄好，活该他看着吃不上。
　　他看着徐长亭不为所动的样子，心里很没把握，口气像只夹着尾巴的大型犬，可怜巴巴：“想给你道歉。”
　　“道歉？”徐长亭看着余之的样子心里烧着情欲的火，可理智又往这把火里扔巨型冰球。
　　几天之前，这俩兔崽子对他霸王硬上弓，他怎么能还会被他们勾起原始冲动。
　　在蒋行和余之还在剧组的时候，他也尝试点开过几部片子想要纾解，但他被现场版养刁了胃口，几乎从不能尽兴，甚至无法勃起，可现在，只是看见余之穿了件情趣睡衣，被蒋行把玩揉捏，他下身隐隐已经半勃了。
　　徐长亭理智与欲望较劲，拒绝承认自己的生理反应，难得失态，口不择言道：“蒋行，余之，你们俩冲我表白就强行跟我做爱，道歉就两个人做爱给我看，脑袋里是装不下别的东西了，只有这些下流事是么？”
　　余之本来就害臊，为了哄徐长亭开心才厚着脸穿这些东西的，被徐长亭“下流”两个字一骂，脸都白了，蜷缩着往蒋行怀里躲，可他那件衣服就是用来增添床上情趣的，他这一躲一扭，兜着屁股的一点布料就兜不住了，变成一条布绳勒进会阴，卡得他难受，也暴露出来屁股上被勒出的两条红痕，扎眼又招人。
　　蒋行也好不到哪里去，如果换一个人对他说这种侮辱的话，他肯定要爆炸了，可这是徐长亭，他炸不起来，蔫吧唧唧成了个哑炮，牙齿咬了好几下嘴唇，才说：“我们本来就是用来干这个的。”
　　他现在倒是又认清身份了！
　　徐长亭脸色沉着，看上去被气得不轻，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只是在努力不表现出异常。
　　但蒋行不知道，他看着徐长亭不为所动、脸色铁青的样子，终于气馁，扯过刚刚换衣服时扔在一边的外套包裹住了余之的身体，才说：“徐哥你不喜欢，那我……我走了。”
　　徐长亭侧了个身子，没说话，用肢体语言表示让蒋行赶紧走，可蒋行却又不动，似乎有点为难，又有点尴尬，看徐长亭没有避开他们的意思，终于说：“徐哥，你……要不别看了，我……我还在小鱼里面。”
　　徐长亭蓦地一梗，感觉脑仁嗡嗡的，走路都没有平时的四平八稳了，快速走进浴室里面，“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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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努力做饭就会有餐评！耶！


第64章 61
　　浴室的门仿佛不隔音，徐长亭靠着门板平复自己的呼吸，门外的声音却往他耳朵里钻。
　　外面有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余之一如既往的爱哭，声音带着哭腔，可怜又无措：“这样都不行，先生真的不要我们了。”
　　接着是皮带金属扣扣上的声音，蒋行的声音靠近了浴室的方向，应该是在朝着卧室门口走，说：“要不我明天不走了，节目不参加了，哄好徐哥比较重要。”
　　余之声音犹豫：“可是那是摆烂吧节目组诶，时下最火的综艺了……你不是很想火。”
　　徐长亭很怀疑蒋行是故意的，因为蒋行接着说：“我是想火，可徐哥更重要一点。”
　　但转念一想，蒋行那个脑袋可能没有这么灵光，不然也干不出来强上那种事情。
　　不过他这么轴，也是真的干得出来自毁前程也要纠缠他这种事情来。
　　徐长亭一个头两个大，想转身出去让他“赶紧滚”，好在这时候余之的声音响起，对蒋行说：“还是去吧，先生现在看到我们更烦。”
　　声音又开始变远，两个人大概是从他卧室离开。
　　徐长亭舒了一口气，打开浴室门，去衣帽间拿换洗的衣服。
　　这里的格局与新买的大平层公寓并不相同，没有首饰架，装修风格也按照他的喜好选用了冷调的灰木色，是很少有家里装修选择的颜色。
　　但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衣帽间这个地方，或者是因为刚刚那俩兔崽子的所作所为，总之徐长亭在那一晚之后，第一次回想起了蒋行和余之对他做过的事情。
　　回忆并不美好，痛、涨、愤怒，但还是身不由己被迫记住了一些肌肤紧贴的记忆——蒋行的身体坚韧温暖，余之的身体柔软细腻，纠缠在一起时汗水淋漓。
　　这是他生平最不愉快第一次性高潮，可肉体没有思想，诚实地记忆了激素刺激下的战栗和欢愉。
　　他不想承认，可自打进入卧室看见余之和蒋行那个样子时就产生的性冲动变得更加强烈了。
　　徐长亭不禁欲，虽然性癖变态扭曲，可他很少约束自己，否则也不会走出包养余之和蒋行这一步，所以徐长亭最后从自己收藏的影片中挑了一部曾经比较喜欢的，连到了浴室的投影屏幕上，才将身体浸入了温暖的热水里。
　　影片开始播放，赤裸的色情片演员很快进入状态，承受方对着镜头展示自己的身体，打开自己的屁股，奶白色的臀肉中间那个用于被侵犯的小洞已经是准备好的状态，湿润、放松，呈现出一种色情的粉色。
　　这是徐长亭喜欢这部片子的原因之一。
　　比起很多欧美主角，这部片子的两个人看上去都很干净。
　　很快另外一个男主角也戴好了安全套，进入了拍摄范围，他身体肌肉线条并不算特别明显，略显清瘦，一步一步走到受的身后，从柜子里挑了一个肛塞出来，慢慢塞到受的屁股里面全，而后绕到前面，摁着受的脑袋让对方给自己口交。
　　以往的情况下，徐长亭会将这一段跳过去，他喜欢进入正题的部分，不太喜欢口交这一段。
　　但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或许是泡在浴缸中手湿着，不方便触碰屏幕，这一次徐长亭看完了这一段。
　　看那根粗大的阴茎在红色的两瓣嘴唇之间进进出出，看它被舔得发亮，看被插入的那个人战栗着去抓对方的手。
　　徐长亭慢慢勃起了。
　　他调节了浴缸的进出水阀，补了一些热水进来，找了个舒适的姿势仰躺在浴缸中，慢慢欣赏影片带来的感官刺激。
　　可随着口交结束，片子里面两个人边亲边揉捏地倒到床上，一方把玩揉捏另一方的胸口和性器，徐长亭又感受到了无聊。
　　视频中两个人一个粗喘着，一个娇声叫着，可慢慢地，徐长亭连注意力都开始不集中了。
　　与之前很多次一样，他无法从这些视频中获得足够高潮的性快感了。
　　影片进行到高潮了，被操的那个已经急喘着发抖了，娇声黏糊糊的，可徐长亭下身却连一点反应都没了。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他已经被养刁了胃口，不习惯隔着凌冰冰的屏幕，看按照老掉牙的粗糙剧本拍摄的、粗制滥造的性爱视频了。
　　徐长亭叹了一口气，慢吞吞从浴缸中坐起来，关掉了视频，而后拽过一边的浴袍，从浴室走了出去。
　　与半年之前许多个夜晚一样，徐长亭下了楼，去酒柜给自己倒了杯红酒。
　　但是他忘了，现在与半年前有一些不一样——
　　别墅里面不只是有他一个人，还住着蒋行和余之这俩兔崽子。
　　余之和蒋行第二天要赶早班的飞机，但是从剧组带回来的行李还扔在徐长亭新买的公寓，行李箱都没有可以用的，蒋行在他的双肩书包里塞了两个人的毛衣和保暖内衣。
　　余之把自己的保暖裤拿出来，总感觉这一走就回不来了，鼻子发酸，可蒋行也很难过，从被徐长亭赶出来就一直一言不发，他不想让蒋行更难过，借口要去喝水，悄悄从卧室出来。
　　没想到，下楼时黑漆漆的客厅坐着个人。
　　余之眼睛瞪大了：“先生！”
　　徐长亭晃着酒杯，往嘴里抿了一口，眼皮撩了一下看余之一眼，目光又收了回去。
　　刚刚还穿着那么露骨的衣服勾引他，现在换了一身纯棉睡衣，竟就显得纯真又无辜了，徐长亭想不太通余之这是什么天赋，觉得自己一开始就看上他，可能就是因为这个。
　　但他不想搭理余之，就无视了余之眼睛里的惊喜，什么话也没说。
　　余之站在那，显得有些手足无措，隔了好一会儿，才仿佛是下了极大的决心，朝徐长亭走过去，又喊了一次“先生”，声音比刚刚小了很多。
　　徐长亭继续喝他的酒，余之又挪了两步，站在了徐长亭的正前方。
　　余之深呼吸了一口气，拽着自己睡衣的下摆，把睡衣快要拽走形了，才说：“先生，小鱼……小鱼想跟您说一些话。”
　　他垂着脑袋不敢看徐长亭，认错道：“今天的主意是小鱼想的，不怪阿行，是小鱼很想留下来。”
　　他脚底下又往徐长亭的方向挪近了半步，声音可怜：“对不起。”
　　徐长亭还是不理他，余之鼓起来的勇气快要消耗干净，可“明天之后就再也见不到先生”这个潜意识让他继续把话说完：“小鱼……想谢谢您，谢谢先生帮我处理郑锋的事情，还有之前先生也对小鱼很好，谢谢先生。”
　　“我们不应该对先生有……有那个想法。明天小鱼就跟蒋行去节目组，之后可能会先去蒋行宿舍挤一挤再自己租房子，不会再回来烦先生了，先生不要生气了。”
　　“但是小鱼会一直把先生当作先生的！如果、万一、我是说只有一点点可能的话，先生如果要喊小鱼回来，一个晚上也行，小鱼就会回来。”
　　他终于把话说完，脸都憋红了，手心的汗把浅色的棉睡衣洇湿出来一道深色的痕迹。
　　而徐长亭终于正眼看了他一眼。
　　此时的余之仿佛他们第一回 见面，余之紧张、谦卑，喘气的幅度都不敢放很大。
　　徐长亭无端生出来一种憋屈——
　　他给杜家那个小公子签了一笔支票，又周旋了那帮放高利贷的，才把余之收到自己家里，又是千挑万选的，从一帮小明星里头挑了个蒋行出来，现在好了，这俩人一块一走了之，他仿佛是替他人做嫁衣，成全了一对苦命鸳鸯。
　　劣根性让徐长亭无端地想，把余之留下，让蒋行一个人滚蛋，凭什么最后受苦的是我自己。
　　但也只不过是想想，徐长亭把喝完的酒杯放到茶几上，才说：“道谢可以，道歉就不用了，我不打算原谅你们俩，明天该滚去哪就滚去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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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徐：烦。


第65章 62
　　第二天早上，徐长亭起晚了一些。
　　前一晚睡得不踏实，醒醒睡睡做了四五个梦，直到清晨天快亮才睡沉了一些，生物钟失效，起床时已经比平时晚了一个多小时。
　　手机上有助理发来的消息，询问他今天是否居家办公。
　　他刚出院，前一天已经去公司把着急要签字的公务都处理了，徐长亭回复助理的消息，说自己下午再去公司，让助理将自己的日程重新规划。
　　不急着出门，徐长亭便又稍稍躺了一会儿，而后才起床洗漱，准备去健身房跑跑步出出汗，把这几日身上攒着的病气去一去。
　　等他锻炼完又冲了个澡，已经又过去一个小时，徐长亭裹着浴袍下楼，早餐时间过了，他准备直接略过一顿，吃个早午餐。
　　然而才走到楼下，看到本来应该已经离开别墅的余之呆坐在餐椅上，身边还放着一个瘪瘪的双肩包。
　　没走？
　　徐长亭下意识往蒋行原来住的房间看了一眼，房门打开，里面没人。
　　于是徐长亭又往餐厅方向走了几步，咳了声引起余之的注意力，才问：“你在这坐着干什么？”
　　余之看到徐长亭，立即立了起来，张了张嘴，声音很沮丧：“蒋行走了。”
　　又说：“他没带我。”
　　徐长亭：……
　　他刚刚运动完，有一些饿了，绕过余之到餐厅的冰箱去拿吃的：“那你可以自己买机票。”
　　余之巴巴地跟在徐长亭身后进了厨房，小声给自己解释：“我没有钱了，这个月的工资还没有发。”
　　徐长亭：……
　　一张机票倒是也没几个钱，他也不是不能让人给余之买一张，然后打包把余之打发走，可不知道为什么，徐长亭十分心疼这一张机票钱。
　　凭什么又是他花钱，把余之送到蒋行身边去？
　　徐长亭拿咖啡豆的动作一顿，转过身来看着余之：“所以呢？昨天跟我说以后再也不烦我，今天就打算跟我说你没钱还想留下是不是？余之，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骗。”
　　余之刚刚看徐长亭要吃东西，自己先一步把咖啡豆给拿过来了，弱弱地往前一递，被徐长亭眼神中那种犀利和威严吓得对视都不敢，小声说：“那……可不可以借一点钱，我发了工资就还。”
　　他越说越没底气，说到最后徐长亭几乎都要听不到他在说什么了。
　　余之是真的没有想出尔反尔，前一晚他把行李收拾好，已经将自己住过的那间房间收拾干净了，只等早上醒来将睡过的四件套换下去，这间屋子就没有他的私人物品了。
　　可他睡醒起来，躺在身边的蒋行不见了，双肩包里原本两个人的东西只剩下一半，脑门上又贴了张字条：徐哥真的不要你的话，给我打电话我就来接你。
　　余之握着字条，心跳作一团。
　　他觉得徐长亭比讨厌蒋行还要讨厌他，因为蒋行只是拿资源被包养的小明星，可他却是忘恩负义没心没肺的白眼狼。
　　可“留下”两个字的吸引力太大，余之想了整整一个早上，只想到“没钱”一个借口。
　　不过他也是真的没钱，上个月的工资都用来给外公外婆买东西了。
　　但没钱也可以跟蒋行借，余之不抱希望地看着徐长亭，想帮徐长亭煮咖啡，又害怕徐长亭用很难听的话拒绝他，手足无措站在徐长亭身后，却听见徐长亭笑了一声，说：“想留下是吧？可以，那你留下吧。”
　　余之：？
　　他眼睛瞪得溜圆，简直怀疑自己在做梦：“真的吗？”
　　徐长亭将吐司和咖啡放在盘子里，端去餐桌吃，不冷不淡地说：“记好原来那些规矩。”
　　原来哪些规矩，余之也不清楚，因为他被徐长亭带回家的时候徐长亭没有提任何要求，给了他最大的自由度，反倒是他自己给自己立了不少规矩——现在都打破得差不多了。
　　余之“嗯！”了一声，脸上的表情都生动了，控制不住地开心，踩着拖鞋小跑到冰箱前，拿了鸡蛋出来：“那我再给先生煎一个鸡蛋。”
　　徐长亭吃过早午饭，回到书房办公，开着视频会议于萧立确认项目进展。
　　多半个小时过去，视频会议结束，徐长亭打开一份报告审阅，但只看了一个开头，书房的门被敲了敲，随后探出来一个小脑袋，余之举着果盘，近乎讨好：“先生，您吃水果吗？有车厘子和橙子。”
　　以前的时候，余之也来送水果，洗干净，切成合适的小块，插上牙签。
　　但徐长亭正在烦自己一时冲动留下了余之，于是也迁怒：“谁让你进来的，以后我工作的时候不要打扰我。”
　　“哦。”余之的小脸立即肉眼可见沮丧了起来，举着果盘的手缩回去，小声说，“那您先工作吧。”
　　徐长亭更烦了，面前的报告读不下去，起身换了衣服，提前了两个小时去上班了。
　　下午的日程全是会议和汇报，助理竭尽所能压缩时间，让各个主管精炼内容，将一周要听的汇报给压缩在了两个下午，今天听的是项目总结那一部分。
　　徐长亭高强度工作一个下午，回到办公室缓一口气，手机上积攒了好几条消息，以前总有余之或者是蒋行发来的，今天都没有，是发小儿群里在聊天。
　　宋颂憋狠了，不到五点钟就在吆喝要出发。
　　差点忘了，他今天还约了聚会。
　　徐长亭叫来助理，吩咐他去准备礼物，年关将至，各个合作商都要打点，而后关掉了工作电脑，拿上大衣出了门。
　　张一驰的温泉山庄最近办得有声有色，趁着隆冬时节还推出了养生药浴的项目，找了明星艺人做推广，一时间非常红火。
　　好在老板有自己的单独VIP套件，徐长亭他们吃饭玩乐都有地方。
　　宋颂和宋城最先到，徐长亭比他们晚一些，到的时候宋颂正在跟宋城讨价还价，要求今天不禁酒，喝醉了就住在温泉山庄，还能泡个温泉解解乏。
　　宋城拿宋颂没办法，不一会儿就妥协了，说到时候他给宋父宋母打电话。
　　徐长亭失声笑出来，意味深长看宋城一眼：“我看宋颂是要关不住了。”
　　宋颂哀嚎：“你试试啊！每天对着家里的墙，我就是井底之蛙！”
　　这都什么用词，可别不是给关傻了吧。
　　徐长亭将大衣交给服务员去挂起来，落座在宋城对面，看着宋颂问：“怎么，你的情伤好了？不为了那个方什么寻死觅活了？”
　　“那就是个傻逼！”宋颂炸了毛，几乎要从座位上跳起来，“我为了他寻死觅活？！是我哥把他打了个半死不活！我是傻逼吗我为他寻死觅活！好男人千千万，他算个什么东西！”
　　徐长亭目瞪口呆，看着宋城用眼神询问：这是咋了？
　　宋城笑而不应，只是拽着宋颂把人摁回座位上，顺毛似的，递了一杯水：“好了，前任就是死人，咱不提他了，今天想吃什么？”
　　徐长亭无语，翻了下面前的菜单，抢先回答：“糖醋鱼。”
　　“我们家什么时候做糖醋鱼了！”张一驰最后来，刚一来就驳回了徐长亭的菜谱申请，“点一条清蒸石斑吧，我们青青喜欢吃鱼。”
　　几个人温声望过去，喜欢吃鱼的青青本人姚青荣在张一驰身后，穿一件焦糖色长及小腿的风衣，一双骑士靴显得腿尤其细且长，黑色高领毛衣外面配了条银色颈链，头发挽在脑后，露出与项链一套的银色耳环，飒得实在让人没办法联想到“青青”这样的称呼。
　　徐长亭先打了个招呼，对一脸蒙的宋家两兄弟介绍：“这位就是姚青荣姚小姐。”
　　“噢！”宋城恍然大悟，“姚小姐好，久闻大名啊。”
　　姚青荣同他们一一打招呼，脱了外套落座，张一驰仿佛没有看到兄弟一般，抢了宋颂手里的菜单递给姚青荣：“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是我们这儿的招牌菜，石斑让他们去做了，你看看还要什么别的？”
　　万花丛中过的大少爷怎么成了舔狗，姚青荣这也太训狗有方。
　　徐长亭和宋城露出没眼看的表情，宋颂则率先发难：“好你个张一驰，要异性没人性，小心我把你以前那些事情都抖落出来！”
　　张一驰不甘示弱：“我早就把什么都跟我老婆说了，我已经改邪归正了！”
　　宋城拉住本来就闲的发慌没事儿找事的宋颂，顺毛：“行了，菜单我看完了，我替你点。”
　　徐长亭看着对面那俩和身边那俩，莫名生出来了一种惆怅——怎么到最后，只剩他一个孤家寡人没人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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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蒋：我就知道老婆舍不得老婆！两个老婆在家吧！我去赚钱了！


第66章 63
　　点完菜，一半是按着姚青容口味来的，一半是按着宋颂喜好点的，徐长亭瞅了瞅两个没良心的发小儿，问服务员加了一盅佛跳墙。
　　张一驰不仅没有良心发现，还和徐长亭勾肩搭背：“兄弟，谈恋爱是真好，我觉得你也别要那个什么小明星了，正经找个男朋友吧。”
　　宋颂觉得自己知道内幕，跟着搭茬：“对对，张一驰说得对，你不是正好跟他分手了，我帮你介绍靠谱的对象。”
　　徐长亭敬谢不敏：“算了吧，你自己就不靠谱。”
　　张一驰和姚青容异口同声：“分手了？！”
　　徐长亭一点儿也不想提根蒋行有关的任何事情，眼看话题要扯到自己身上，立刻祸水东引：“怎么能为了一棵树放弃一整片大森林，这不是你俩人生座右铭，是吧宋颂，张一驰？”
　　张一驰亲女朋友就在现场，他立即就要暴起为自己挽回形象，不过冷菜先上来了，姚青容加了一筷子沙拉塞他嘴里：“没想到你以前的人生格言和我也一模一样。”
　　徐长亭：……
　　点的饭菜陆续上来，张一驰大出血，让人从他私人藏酒柜挑了几瓶年份很好的红酒出来，宋颂被禁酒有一段日子了，快要感动哭：“还是兄弟好！”
　　徐长亭慢慢吃菜，心想宋颂果然瞎，张一驰几瓶酒就给收买了，宋城掏心掏肺宠着他，当初就揍他男朋友一顿，他就指着他哥鼻子骂。
　　你看吧，谈恋爱有什么好的，喜欢一个人又有什么好的，真不知道宋城一天天图个啥，也真不到那俩小兔崽子在想啥。
　　余·小兔崽子·之仿佛与他心有灵犀，发来了微信消息：先生，您今天不回家吃饭吗？
　　徐长亭语气冷漠：嗯。
　　出来散心才找这几个人吃饭，结果越吃越心烦，三个发小儿两个恋爱脑，还有一个没有脑，传染得他都没事儿想起来蒋行和余之。
　　一顿饭吃完，菜品剩的七七八八，开的四瓶酒却全都喝完了，宋颂和张一驰喝趴了，宋城和姚青容一人一个，扶着去张一驰一直预留出来给朋友用的vip包房，剩下徐长亭一个，姚青容问：“应该还有空房间，要不你也在这住一晚？”
　　徐长亭喝得并不多，至少头脑仍旧清醒，晃了晃手机说：“我喊司机来接我。”
　　两个醉鬼东倒西歪，还在划拳，不管输赢，宋颂都端着并不存在的酒杯往自己嘴里倒，“吨吨吨”地喝空气。
　　宋城一个头两个大，只腾出一点空回头看徐长亭：“那你注意安全。”
　　四个人往楼上去，剩下徐长亭自己，站在外面等司机过来，顺便吹冷风醒酒。
　　隔了多半个小时，司机赶过来了，接过车钥匙开车，问徐长亭：“徐总，送您回别墅？”
　　徐长亭“嗯”了声，坐进后车座闭目养神。
　　走到一半，又想起来别墅里并不清净，余之也不知道是不是又跟刚跟着他的时候一样，困得眼睛都睁不开，还在客厅给他等门。
　　徐长亭又开始心烦，临时改变主意，给余之发去信息：醒着还是睡着了？
　　余之几乎是立即回复消息：在等先生回家。
　　徐长亭将他几乎很少管的一处娱乐产业的地址发给余之，就是当初遇见余之那个地方，说：自己打车过来。
　　又想起来余之说他没钱，补充道：车费报销。
　　发完没看余之回复什么就收了手机，对司机重复了一遍地址：“先不回去了，去这。”
　　这处产业徐长亭几乎不去，几乎只在年底过去查查账目，或者在请人吃饭时需要一些灰色服务才会过去，会所也只有一些经理认识徐长亭，夜班值班的服务员不认识大老板，以为徐长亭也是客户，看见会员卡才把人迎进去，没想到这位黑金卡级别的大佬张口就说：“找两个陪酒的，放得开一点的。”
　　会所里面余之这样乖巧挂的陪酒多一些，也很懂事，进门就喊着“老板”贴上来，被徐长亭直接赶了出去，然而晚班的领班大约也不是机灵的，徐长亭赶出去了两波，才总算想明白“客人”不喜欢这种小白兔类型的，送来了两个肌肉型男。
　　健身房里练出来的，就像流水线上生产出来的没什么特色，徐长亭觉得差强人意，留下了其中一个话少的，说：“去开一瓶吧，给你开张。”
　　徐长亭来之前已经喝了一些酒，再喝就要醉，一瓶酒开了摆在沙发几上，徐长亭没有喝的意思，陪酒的赚够了提成，也不劝酒，只给徐长亭倒了一杯，问：“老板，您还需要点什么吗？”
　　徐长亭环顾开业之后就给他预但他从来没在住过的vip包房，起身去床头柜看了一眼，他这块产业的服务做得还挺到位，里面该用的东西一应俱全。
　　他问：“陪睡么？”
　　陪酒男一愣，在会所他很少接到陪睡的客人，尤其还是男客人，因为大部分客人都不喜欢他这一挂，业务来源大半都是陪富婆喝酒，但这位老板上来就开了瓶十几万的酒，他一狠心：“陪。”
　　徐长亭扔了张卡在茶几上，而后散漫地坐到了陪酒男对面的沙发，说：“去洗澡吧。”
　　算时间的话，从他那栋别墅过来也差不多该到了，果然余之打来电话：“先生，我到了，您在哪啊？”
　　余之从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还会回到这里。
　　当初他被郑锋要挟逼迫，如果不帮他还钱郑锋就要去外公外婆家里闹，最后只能来这里陪酒，但他运气很好，遇到了先生。
　　在收到地址的瞬间，余之还抱有一些幻想，觉得可能并不是这里，是他记错了，可等出租车开过来，周围的样子与他的记忆越来越重合，余之终于不得不面对了现实。
　　——先生是要把他送回这里了吗？
　　余之既恐惧，又心酸，鼻子酸酸涨涨的，站在会所门外给徐长亭打电话，希望徐长亭很快出现，然后带他离开这里。
　　可徐长亭在电话里面报了一个房间号码，告诉他：“告诉前台，他们会放你上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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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看到有评论猜到了剧情走向，双黄蛋好慌


第67章 64
　　余之更没有想到的，是套房里不只有徐长亭一个人。
　　那个陌生人上半身裸露着，下半身围着一条白色浴巾，腹部有八块分明的腹肌，比蒋行身材还要好。
　　而徐长亭坐在沙发上，杯子里有半杯酒，情绪不明地看着他，说：“去洗澡。”
　　余之愣在原地，他的确不聪明，可眼前的情况下，他再傻也能想明白先生想要做什么了。
　　他死皮赖脸留下来了，先生不赶走他，可这不是因为先生心软了，而是真的只把他当作用来娱乐的小玩意，换掉蒋行，让另外一个人和他上床，表演给先生看。
　　余之被这个事实惊得手脚发凉。
　　他无法回忆起来最一开始见到蒋行时的情景，那时候他是不抗拒的，在浴室里面被蒋行看个精光，弄了后面，他害臊得脸要烧着，可……
　　可现在，他有一种莫名反胃的恶心感，甚至想不顾一切从这间包间逃出去。
　　但是徐长亭坐在那里。
　　余之站在门口一动不动，望着徐长亭：“先生，我……”
　　他小脸惨白，眼眶却红通通的，攥着手机的手指甚至在发抖。
　　但徐长亭只是对他重复：“没听见？去洗澡。”
　　余之脑子里面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但是手脚僵硬，动也动不了，倒是屋子里另外那个人发出了声哼笑：“老板，您这是打算玩3P？那可是要加钱。”
　　徐长亭轻抬了下下巴，示意茶几上的卡：“十万块，满意么？”
　　在这里陪酒陪睡，他得辛苦一两个月才能赚到这么多钱，还是在运气好的情况下，现在一个晚上就能拿到这么，别说三个人玩了，再多几个也无所谓。这人立即比了个OK的手势：“谢谢老板，保证让老板满意。”
　　这才是拿钱办事的态度，徐长亭转头看向余之，问：“你也是这个价，怎么样？”
　　这下余之终于忍不住了，死命憋在眼睛里的眼泪吧嗒一下掉下来，不敢置信地看着徐长亭：“先生，您……您是认真的吗？”
　　“不然你觉得呢？”徐长亭看着他掉眼泪就心烦，转过头不去看，盯着酒杯里的酒说，“我把你留下，养着你，不是为了这个，难道你以为我在跟你谈恋爱？”
　　余之浑身都在抖，他想转身逃开，又怕这一次跑了再也没有机会回来。
　　徐长亭看了坐在床上展示肉体的那个，说：“你帮他。”
　　有的人就是为钱办事，虽然觉得新来的这个和会所里面其他乖巧型的小男生差不多的男孩子与这位老板之间好像有点什么事，但是他熟知想赚钱就别多嘴，装瞎装傻才能相安无事的道理，所以立即听话地去拽余之的胳膊：“走吧。”
　　余之被他碰到胳膊，浑身一个激灵，有一些过激反应，用了很大很大的力气推那个人，那人毫无防备，也没想道这种哭哭啼啼的男生能做出来这种事，被推了个趔趄，往后退了好几步，而余之就在这个时候冲到了徐长亭身边，眼泪噼里啪啦地掉，既委屈又害怕，求徐长亭：“先生，能不能不要，先生想看，小鱼自己弄好不好，我……我学过了，我会的。”
　　徐长亭没什么表情变化地看着余之：“不能。”
　　余之脸色更白了一些，他想不到该怎么办，下意识抱住了徐长亭的腿：“求您了，我不想和他，我讨厌他……”
　　徐长亭被迫面对了余之哭得惨兮兮的表情，伸手抽了张纸巾怼在余之脸上，俯下身在余之耳边道：“你不想？当初你和蒋行对我做那些事情的时候，我也不想。”
　　他说得淡，可余之却觉得这话仿佛一个炸雷，将他炸得整个人都傻了。
　　先生……先生是要让他知道和不喜欢的人身体结合有多恶心，先生是真的一点儿也不喜欢他们，他们没有希望了。
　　余之几乎忘了求情，被打击得简直魂不附体了，被那个陪酒男扯着进了浴室。
　　陪酒男很懂规矩，大约伺候管了有钱人，全程十分缄默，举着花洒把余之上上下下冲了一遍，考虑到两个人的体型对比，大约估量了后面玩的体位，着重洗了一下余之的屁股。
　　到这时，余之才又炸起来。
　　他一下子扯过一旁的浴巾遮盖住自己的身体，用从来都没有过的大声音吼：“你出去啊！你滚出去！”
　　整个浴巾都被淋湿了，水的温度一会儿就降下去，冷冰冰的，余之冻得几乎发抖，缩在墙角戒备、愤怒地盯着眼前的陌生男人。
　　他办不到，一想到这个人也要碰他、亲他、进入他，他就恶心得想吐，也恐惧到绝望。
　　徐长亭听见了浴室的动静，走过来看，打开浴室门就看见余之像失去了所有亲人、被猎人围攻的小兽，龇牙咧嘴却毫无反抗能力地看着他叫来的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也很为难，他只是想要赚钱而已，怎么搞得像让他强奸。
　　他看着门外的徐长亭，提议道：“老板，要不我让领班再叫一个吧，这种小白兔类型的咱们会所有很多，您再挑一个呗。”
　　徐长亭看了一眼蜷在角落里的余之，沉默了一会儿，同意道：“你去叫一个，别像这个似的，谈的时候答应我做什么都行，来真格的就给我表演三贞九烈。”
　　余之还缩在墙角，想哭，又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哭。
　　他裹着那条湿透的浴巾都没想起来换掉，冻得瑟瑟发抖，听见浴室的门“啪”地一声关上了，外面还有门被打开的动静，隔了没一会儿就响起了纷杂的脚步声，有人在讲话，他听不太清楚。
　　那些人似乎讲了几句，都是很陌生的声音，到了很后来，才有他熟悉的徐长亭的声音，说：“就他吧，挺可爱的。”
　　另一个娇气的声音黏黏糊糊：“老板，你真坏。”
　　他冷得发抖，迷迷糊糊地想，他很没有用，留下了又怎么样呢？没有能够哄先生开心，也没能让先生原谅，更没能做到他和蒋行想的那样缠住先生，现在先生还是找了另外的人。
　　更重要的是，以前先生那么疼他，现在生他的气，真的不会再纵容他了。
　　先生真的不要他们之后，很快，快到他还没被打包送走，先生身边就有其他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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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哥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第68章 65
　　浴室外面，主卧大床上，交叠着两个身影。
　　会所里面的人为了免得受苦，都是自己提前做好准备的，也不用再去一趟浴室，上了床就直奔主题，很快就热情而浪荡地缠在了一起。
　　后来进来的那个看着弱不禁风小白兔似的，床上却很会叫，还没摸几下呢就喘得像是极其动情了，软着腰在另外那个人怀里扭，声声喊着：“哥哥给我，哥哥操我，骚屁股好痒，要大肉棒插一插。”
　　肌肉男一边摸他，一边伸手去撸动自己的下身，过了一会儿，他慢慢半勃起来，粗长丑陋的一根，便摁着怀里人的脑袋往自己身下去，不由分说地捅进了那人的嘴巴里。
　　两个人都进入了状态，肌肉男把套子往徐长亭那边递：“老板，你不来吗？”
　　徐长亭衣衫整齐，冷眼旁观，与那两个人保持了一定的距离：“你们先玩一轮。”
　　有钱人的癖好千奇百怪，玩三人行都算是普通变态了，有的客人喜欢打人，喜欢把人当狗在地上溜，徐长亭跟这些比起来怎么都算是斯文的。
　　两个人都没多想什么，他们都不是第一次，虽然说没跟一个会所的上过床，但睡谁都是睡，肌肉男往对方嘴里插了一会儿，差不多被吸吮得彻底硬了，才抽出来，拍了拍对方的脸：“把你的骚屁股撅起来。”
　　被操的极其浪荡且下贱地扭起了自己的屁股，双手扒着，露出已经湿红的穴，抬高了，喊：“哥哥操我，哥哥快插进来。”
　　等真的被操尽了，又大声地发出来满足的声音，不停夸赞“哥哥好棒”，挨了一会儿操，又开始哭喊着说“不行了，骚屁股要被操坏了”一类的淫话。
　　他们干得热火朝天，极尽淫荡，但徐长亭看着看着，竟走神了。
　　余之从来没有这么媚态百出的时候，就算是那天晚上穿着纱似的裙子，光着的屁股里还吃着蒋行的东西，浑身上下都被亵玩过了，浸在情欲里面妄图勾引他的时候，看着也是干净的。
　　余之会怎么样呢？
　　挨操狠了的时候，只会很小声地哭，可怜巴巴地求蒋行放过他，傻了吧唧的，快昏过去才想起来应该求他。
　　蒋行。
　　被他喊来陪着的这个人也没有蒋行技术好，一身的肌肉仿佛是摆设，抽插的速度只能坚持一会儿，就要借着换姿势的功夫缓一缓，大约是干这一行时间有点时间肾透支了，压根使不出来蒋行那股要将人钉在床上那一个点上操透了的劲儿来。
　　床上那个男人又开始换姿势，把挨操的抱到了自己身上，让他用骑乘体位做。
　　蒋行和余之很少用这个体位，就算是用了，大部分时候也是余之动不了几下就会被蒋行剥夺主动，从下往上顶，颠得余之支离破碎。
　　眼前明明是两个真实的人，近在他身侧，没有冰冷的屏幕隔着，可徐长亭感觉到自己仿佛又只是在观看性爱视频，那些演员漂亮、卖力、风骚，说让人血脉喷张的荤话，叫床叫得仿佛真得很爽，可极不真实，劣质到徐长亭一点儿兴致都提不起来。
　　他衣冠整齐，西裤下只有一点儿勃起的状态，是因为想到了那天晚上的余之。
　　——没劲透顶了。
　　他早就应该想明白，他的病已经十分严重，不是随便拉两个人在他面前上个床就能让他兴奋勃起甚至高潮的。
　　当初余之选得随意，但也是看着顺眼才收下的，而蒋行更是他精挑细选的，百里挑一也不为过。
　　床上两个已经进行到了高潮，肌肉男掐着身下人的腰狠狠撞了几下，就挺着腰身开始射精了，性器半软下来，去抽屉里找助兴药，就着矿泉水喝下去，问徐长亭：“老板，你先操他一回，我们再一块。”
　　徐长亭兴致缺缺，酒劲上来了，他甚至有点犯困。
　　他看着床上那个仿佛被操得起不来了似的人，冷淡道：“出去吧，今天不想玩了。”
　　床上那个爬起来，赤身裸体的，第一句话就问：“老板，您玩我一次可也是说好的价钱。”
　　徐长亭今晚临时起意，身上没有多的卡可以扔，伸手把地上的衣服扔到那人怀里，才说：“不会少了你的钱，领班知道你今天过来了，我明天让人给你送过来。”
　　就这么一次，赚了那么多钱，两个人眼睛都露出来了“遇上人傻有钱冤大头”的兴奋来，一边喊着“谢谢老板，老板常来，老板下次还点我”，一边套上衣服走了。
　　套房里倒是不止有一张床，但徐长亭并不打算留宿，给刚刚离开没多久的司机打电话让他回来接自己。
　　大半夜的，司机刚回家，然而全公司都知道徐总最近心情不好，也不敢有怨言，立即干脆地应下来。
　　徐长亭坐在沙发上等人，开的一瓶酒只喝了两口，他给自己又倒了一点，慢悠悠地喝。
　　但他忘了这间套房里现在也不止剩下他一个人。
　　浴室的门打开，余之倒是终于换了条干的浴巾，但脸色却一片惨白。
　　他看见徐长亭，似乎长出了一口气，然后望向了卧室床的位置，确定他刚刚没有听错，先生的确让那两个人走了，才又转头去看徐长亭，不敢抱希望地确认：“先生，您……您以后……是要别人了吗？”
　　浴室的门虽然还算隔音，可外面的动静太大了，他几乎听了个完全，越听越觉得自己没用，他从来不会说那些让人脸红的话让先生尽兴，叫得也不好听，怪不得先生都不喜欢他。
　　他不敢听，又不得不听，煎熬得感觉一个晚上仿佛一年那么久，无论如何都过不完。
　　等外面声音终于停止，一切终于结束，他才终于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觉得冷是因为他一直裹着一条湿透了的浴巾。
　　余之给自己换了一条干浴巾，但还是冷，犹豫要不要冲一个热水澡暖和一下，可刚刚还很吵的外面忽然又变得很安静，余之害怕起来，担心先生把他扔在这里已经走了，顾不上冷和怕，裹着浴巾就跑了出来。
　　还好先生没走，只是坐在沙发上喝酒。
　　身边也没有别的人。
　　他自己觉得冷，就以为是屋子里面不暖和，徐长亭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余之也没有勇气再问一次，磨磨蹭蹭地去饮水机接了两杯水，先递给徐长亭一杯，没什么底气地说：“您喝水吧，别喝酒了。”
　　他去给徐长亭递水，手指不小心碰到徐长亭的手背，吓得一哆嗦，赶紧收回来，就打翻了留给自己的另外一杯水。
　　一个晚上，他又惊又俱，又悲又痛，再一次经历了母亲过世时那种绝望和孤立无援。
　　可他这次却忍住了眼泪，不敢在徐长亭面前哭鼻子了，只是扯着裹住自己浴巾去擦茶几上的水，小声说：“先生对不起。”
　　徐长亭抽了几张纸巾覆在水迹上，两只手又无意间碰触，这次徐长亭确定，刚刚那种冰块似的冷意的确来自余之的手。
　　他看着余之的脸色，惨白得吓人，终究生出来了一些恻隐，问：“很冷么？”
　　“我……”余之抬头看了徐长亭一眼，很快又低下头去，还在擦着已经被擦干了的茶几，小声说，“没有的。”
　　他的衣服刚刚被拽到浴室去洗澡的时候已经拉扯破了，只有外套还是完好，扔在沙发上。
　　徐长亭立起来，将那件羽绒服扔到余之身上，之后就头也不回往外走出去：“衣服穿好了，跟我回去。”
　　余之一呆，感觉简直喜从天降。
　　他手忙脚乱地捡起身上的羽绒服和掉在地上的裤子，胡乱往身上套，裤子都穿反了也来不及换过来，羽绒服扣子都没有系，就一路小跑追上徐长亭。
　　但他不知道，徐长亭往外走的时候发了一条微信出去。
　　微信联络人：蒋行。
　　微信内容：一张照片。
　　照片上交叠在一起的两个下半身，被压着的那个皮肤细腻白皙，看不出来是不是余之，可压着他的那个肌肉发达、体毛浓密，能够完全看出来不属于徐长亭。
　　是刚刚那两个人激烈表演的时候，徐长亭一边走神一边拍下来的。
　　-


第69章 66
　　蒋行经历了跌宕起伏的一天。
　　早上九点钟的航班，六点钟就要起床往机场赶，登机前给杜筝峥发消息，说助理病了，跟他请假，问公司能不能临时给他派一个私人助理过来，被杜筝峥唠叨了一顿。
　　等飞机起飞，他看了一会儿录制脚本，带上眼罩准备补一会儿觉，但又睡不踏实，他擅自做主把余之留下了，也不知道余之能不能搞定徐哥，心里总是七上八下。
　　飞行中途飞机遇到强气流，颠簸了足有一分钟，仿佛在暗示什么。
　　蒋行彻底睡不着了，打开录制脚本又看了一会儿，但这东西不像剧本，他没办法完全代入角色，换言之没办法让他沉浸进去。
　　好在煎熬到飞机落地，手机开机，余之的微信跳出来，说先生同意留下他了。
　　这无疑是个好消息，他就知道徐哥没有那么狠心，对余之总会手下留情一些。
　　蒋行略略松了一口气，也给余之发消息，告诉余之自己平安落地，杜筝峥也给自己派了新的临时生活助理。
　　而后他又在联系人里面翻了翻，找到其中一个，给对方发消息：又要见面啦，我刚到机场，你呢？
　　是他上一个剧组的那个男二号。
　　杜筝峥告诉他要与其艺人搞好关系，但以前蒋行不太习惯搞这些，他那个破性格不容易跟人打成一片，只容易和人打起来，可现在不一样了，他要有作品有知名度起来，才能不是徐长亭的“小宠物”，而是徐长亭的男朋友。
　　对方也很快回消息：我已经在节目组啦！上一期我就是飞行嘉宾，听说今天要来新人，原来是你啊！
　　听说男一号和女一号地演员也已经在准备上各种综艺了，要宣传他们的新剧，营造荧幕CP，没想到那边上什么节目还没定，他这个男三号竟然先跟男二号在综艺节目的节目组见面了。
　　因为有熟人，蒋行融入小团体还算容易，很快和其他嘉宾熟悉起来，给余之发去好消息，顺便打听徐长亭的心情如何，想要给徐长亭发消息。
　　然而余之告诉他：我刚刚去给先生送水果，被先生骂出来了。
　　又过一会儿，余之又说：先生去公司了，不想搭理我。
　　录制这个综艺不需要上交手机，但是总不好在镜头面前频频聊天，那也太不敬业了，蒋行在镜头大哥没跟着的时候看了两眼微信，给余之回复了消息，刚刚锁屏，男二号那个演员便凑过来：一会儿游戏分组，我们俩组队吧？
　　蒋行还不太清楚综艺的套路，只知道是有录制脚本的，但也有少量内容是嘉宾自由发挥，只不过发挥的不好的部分会被剪掉就是了，有点迟疑：“不是抽签定么？”
　　“都是提前商量好的啦。”他提到了其中一个男嘉宾和一个女嘉宾的名字，“他们俩最近在炒CP，一会儿组队他们俩肯定会恰好抽到一起去。”
　　蒋行明白过来，原来一切都是有剧本的。
　　和比较熟的人一组当然是好事，何况两个人原来是一个剧组，这个综艺播到他们俩这一期的时候，那个电视剧就差不多要开始宣传起来了，也算比较好的提升自身热度的方式，蒋行答应下来：“好啊。”
　　第一天录制顺利，晚上八点多下班回宾馆，余之的消息已经有七八条，告诉他“先生在外面吃饭，没有回家”，和“先生只回了我一个字”，还有聊天地截图。
　　蒋行给余之点了一个外卖，洗了一把脸，趁着徐长亭不在家跟余之视频。
　　之前在剧组，他们两个在镜头一边，另一边是徐长亭，有时候纵容宠溺，有时候冷淡禁欲，还有时候沉溺于欲望，不管哪一种都让他们俩眼热心跳。
　　蒋行想念那个时候，又有点担心余之：“我只有三天的录制，之后休息一周，才要录下一期，很快就回去。”
　　聊了一会儿，余之的手机震了一下，他退出视频对话框，眼神一下子就亮了，兴奋地向蒋行报告：“先生主动给我发消息了！”
　　蒋行也很激动：“徐哥说什么？”
　　余之给蒋行念徐长亭的微信，自己打字给徐长亭回复，紧跟着徐长亭的消息回复过来，余之又说：“先生给我发了一个地址让我过去接他！”
　　这简直就是天大的好消息，蒋行嘱咐余之路上小心，余之就挂断视频跑回房间换衣服去了。
　　但很快，蒋行就慌了。
　　余之的手机打不通了。
　　远隔几千公里，蒋行回不去，无法知道发生了什么，一会儿担心余之路上出了什么事情，一会儿又猜测可能只是和徐长亭在一起来不及回他消息，他下午录节目时回复消息也不及时。
　　刚上飞机时那种坐立不安又开始了，明明第二种情况的可能性更高一些，可蒋行还是止不住心发慌。
　　到这会儿他才忽然想明白过来，徐长亭没有看上去那么好相与。
　　郑锋可是惹了高利贷的，徐长亭都可以轻而易举搞定，他和余之甚至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搞定的。
　　他明明是知道的，可潜意识里就是觉得徐长亭不会对他和余之怎么样，才敢肆无忌惮的放肆，简而言之，他就是恃宠而骄。
　　不仅恃宠而骄了，还得寸进尺想要独占，想要独占也没用对方式，竟然潜意识里还觉得徐长亭只是在气头上，他努力哄就一定能哄好。
　　他虽然明白了徐长亭是真的不喜欢他，可他这些日子做这些事情，似乎还是在潜意识中默认徐长亭就是不会和他较真。
　　蒋行在这一刻彻底想明白，就慌得坐也坐不住了。
　　他拿着外套想要冲去机场买票回去，可他与节目组是签了合同的，这会不会连累公司？会不会让徐长亭更觉得他冲动无脑惹人厌烦？
　　小小的宾馆房间仿佛困住野兽的巨大铁笼，蒋行是里面的困兽。
　　就在他快要崩溃的边缘，沉静多时的手机响了一下，竟是徐长亭主动给他发来了消息。
　　从解锁手机屏幕看到发消息的人，到看到消息内容，蒋行的心情从高原扔进盆地，那张照片里面交叠的腿成为压垮蒋行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他咣当一下跌坐在地上，抖着手给余之打电话。
　　第一个依旧没人接，蒋行打了第二个。
　　这次电话被接通了，电话那头的声音熟悉却冷冰冰，徐长亭喊了他的名字：“蒋行？”
　　蒋行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哭，眼泪砸进嘴里，又苦又咸，他声音干哑难听，喊徐长亭：“徐哥，你……”
　　他说不出口，隐晦逃避，但连对徐长亭的称呼都变了：“是我做错事，您别罚小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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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之前还挺担心，怕攻控和受控一起骂我，毕竟虐了蒋（攻）又虐了??（受），结果大家都很开心哈哈哈，果然咸鱼的宝子们包容性就是高！


第70章 67
　　蒋行长这么大，脾气向来又臭又硬，就连最一开始被包养的时候，明明是被挑的那个，可面对徐长亭也很嚣张，大剌剌坐在金主面前宣告“只做top”，不懂得什么叫讨好，也做不来卑躬屈膝。
　　可现在他终于明白，之前在徐长亭面前，他的那些自作聪明和自以为是能够有所成效，他能够过得恣意飞扬，都是徐长亭懒得计较。
　　在那件事情之后，蒋行第一回 正视了自己的错误，不敢再急于剖白解释，也不敢再妄想徐长亭轻而易举原谅他，语气前所未有的沉重：“徐哥，您说过我好几次自以为是，我之前总是改不掉，可能……可能也没有很走心，就仗着您脾气好、纵容我，我就胡作非为，现在我都知道了，是我越界了，我……我错了，对不起。”
　　道歉的话开了头，接下来好像容易了很多。
　　他终于说：“我跟筝姐说，我搬回公司宿舍住……之前筝姐也提过，这样工作方便，也不容易爆出绯闻，我……我不赖着您了。”
　　电话那头徐长亭的呼吸清浅，也并不为所动：“那以后就离我远点，这次拍完节目，回来把你的东西都收拾走。”
　　徐长亭是真的要赶他走。
　　蒋行第一次深刻体会到徐长亭的狠心，之前每一次，哪怕徐长亭口口声声让他“滚”，他也只是以为徐长亭就是在气头上。
　　说不后悔是假的，蒋行肠子都要悔青了。
　　可徐长亭下手太狠了，他到现在都不敢想压着余之的人是谁。
　　蒋行以前没有感受过什么叫心如刀割，现在他知道了，那滋味儿真难受，空气里好像是有无数把锋利、细碎的刀，随着他呼吸进入他的身体里，将他的每一个细胞都割开。
　　叫徐长亭能跟他们谈恋爱，他也配。
　　蒋行不敢奢望，想求徐长亭还让他回去，像之前那样，和余之一起哄他高兴，陪他在性事中得到快乐和满足，可连这他也不敢了。
　　这都是以前他已经得到的，被他自己亲手全毁了。
　　可余之是无辜的。
　　要不是他，余之可能可以傻乎乎跟在徐长亭身边很久，或者被徐长亭安排好以后的路，过简单的生活。
　　总之一定不是现在这样。
　　余之一定委屈极了，也害怕极了。
　　蒋行咬着牙，感觉心疼得他背都挺不直了，答应徐长亭的要求，说“好”，又深吸一口气，才又喊了徐长亭一声：“徐哥。”
　　他语气里有着从未有过的战战兢兢和迟疑不定：“可是余之他也没什么主见，都是被我带歪的，您能不能……能不能……能不能看在他之前很乖的份上，不跟他计较了。”
　　徐长亭看了一眼司机，将分隔板降下来了，才说：“怎么，还想着留下余之，我就能给你们俩守身如玉？”
　　“不是！”蒋行有点着急，但声音又很快低下去。
　　他早上离开时的确是这样想的，留下一个在徐长亭面前刷存在感，就能留住徐长亭的注意力。
　　但事实证明，徐长亭根本不吃这一套。
　　蒋行抹了一把鼻子，把眼泪都蹭在了手背上，低声说：“我不敢了……早上的时候是有这样想……”
　　他声音更低了一些，给自己定罪：“都是自以为是的小聪明，上不了台面的小手段。”
　　这么多天，徐长亭总算从他嘴里听见一句让他舒心的话。
　　他心里气顺了一些，告诉蒋行：“你知道就好。”
　　“我是说，您可不可以让小鱼在家里再住几天。”蒋行斟酌着措辞，这辈子说话都没有这么小心翼翼过，“刚刚我很想买机票回去，可是明天还要录制节目，如果我冲动回去了，您一定觉得我还是一点儿记性也没长，一点教训也没吃，做事冲动又感情用事，可能会更生气。”
　　早上知道蒋行把余之留下自己跑了之后，徐长亭就让人查了蒋行的行踪。
　　一个综艺录制，不像电视剧需要的时间长，两三天的录制时间而已，徐长亭也不是忍不了余之这一时半刻，但他对蒋行说：“我会让人给余之买机票，怎么跟你经纪人解释，你自己想办法。”
　　蒋行不知道余之现在是什么情况，实在不放心余之自己跑过来，一句“徐哥”喊完，不知道怎么替余之求情，却听见徐长亭继续道：“不过我现在改主意了，换掉最不听话的那个就是了，我没有必要连余之也一起换。”
　　他说着改主意，其实早就是这么想的。
　　一开始时他不想计较，只当自己变态性癖遭天谴了，可这两个混账不知好歹，先是整天晃在他眼前，闹得他心烦，紧接着又耍小聪明，一个走了一个粘着他，简直觉得他是个什么好骗的傻白甜。
　　既然不领情，那就也不用什么好聚好散。
　　徐长亭当着余之的面拆了手机的SIM卡，摁下车窗扔出去，才对一边的余之说：“这张卡是你刚跟着我的时候我给你办的吧？该换一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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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哥发射大招：除你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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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黄蛋的受难日——姨妈期——又来了，痛痛????
　　明天要休息一天_(:_」∠)_


第71章 68
　　余之得到允许，同徐长亭一块回家，几乎一路小跑地跟上徐长亭的脚步上了车，小心翼翼地看了徐长亭的脸色一会儿，叫他：“先生。”
　　徐长亭撩了下眼皮，目光看过去，但没说话。
　　余之大着胆子确认：“是回家吗？”
　　徐长亭收回了目光，对司机说：“送我回别墅吧。”
　　也像是回答了余之的问题。
　　余之虽然没有想明白先生怎么忽然好像是不与他计较了，但能跟着徐长亭、还不用待在这个让他很难受的地方，那就是一件大好事，余之悄悄拿出羽绒服口袋里的手机，想要与蒋行分享。
　　他下身只穿了一条裤子，外面则直接罩上了羽绒服，里面是真空的，裤缝磨着敏感部位，有点难受，余之很小幅度地动了动，让布料的接头不磨着他的股缝和那里，才更小幅度地侧过身去，解锁了手机屏幕。
　　上面有二十几通未接来电，均来自于蒋行，但当时他的羽绒服在客厅沙发上，徐长亭的身侧，也不知道先生有没有注意到。
　　余之打开与蒋行的微信聊天界面，刚写了“先生”两个字，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屏幕上跳出“阿行”两个字。
　　在密闭、狭小的车内空间里，手机震动的声音都显得很吵闹，余之被吓了一跳，刚想要接听电话，身侧徐长亭不咸不淡地命令他：“挂掉。”
　　自从与司机说完“去别墅”之后，徐长亭一直都在闭目养神，余之猜测先生应该喝了很多酒，因为他坐在离先生半臂距离的车座上，闻到了明显的酒气，但没想到徐长亭没有睡着，或者是被手机震动的声音吵醒，但不论如何，徐长亭不让他接，余之就不敢接，犹豫几秒，按了拒接按钮。
　　“先生……”余之瞄着徐长亭的神色，小声说，“是阿行的电话。”
　　徐长亭当然知道是蒋行的电话，看看那样的照片，就蒋行那个冲动又没脑子的性格，不打来电话才奇了怪。
　　不过如果蒋行是真把他扔下就走，怎么可能还打来电话，余之这傻子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说漏了嘴，徐长亭嗤笑了声，刚想提醒余之，余之的手机又震动了起来，蒋行不屈不挠，再次打来电话。
　　意料之中的事情，徐长亭就是要他急。
　　不摔几个跟头不知道疼，以前他就是太放纵他们两个，才让他们两个有胆子骑到了他头顶上去。
　　可余之眼巴巴看着他，在浴室冻得煞白的小脸到现在还没缓过来，又要哭，鼻尖红，眼眶也红，可怜得仿佛卖火柴的小男孩。
　　徐长亭看得心烦意乱，伸手拿过余之手里的手机，对余之说：“你闭嘴。”
　　接下来，他不知道蒋行说了什么，只能听见徐长亭开口说了寥寥几句，要蒋行搬出去，同意留下他，而且已经看破了他们两个的小算计。
　　他笨，还没有想到求情的办法，徐长亭就拆出了他的手机卡，从车窗扔了出去。
　　余之震惊地看着徐长亭：“您……您是……”
　　徐长亭把手机格式化了，才扔回给余之：“想换新手机也行，想留着这个也可以，微信号也不要用之前的了，重新换一个。”
　　余之没有社交，微信里面一共三个联系人，徐长亭，蒋行，还有工作之后加的杜铮筝，重新换一个号码并不麻烦，可……
　　余之小声问：“先生，小鱼是不是也不能再去工作了。”
　　“我会跟你们老板说的。”徐长亭口气恶劣，“以前是我疼你，家里什么规矩都没有，不过看来无规矩不成方圆，元旦之前你就不用出门了，自己在家好好反省一下。”
　　那岂不是根本见不着蒋行了！
　　余之这才明白徐长亭的意思，不是同意留下他，而是不让他和蒋行见面，他着急起来：“先生，小鱼……小鱼想自己赚钱。”
　　但徐长亭一针见血：“你是想赚钱，还是想见蒋行？”
　　余之原本就不会说谎，也不会套路，现在被一眼看穿就找不到更好的托辞了，只好弱弱承认：“是想见蒋行……阿行今天给我打了好多电话，一定急坏了……”
　　“呵。”徐长亭冷笑了起来，倾身靠近了余之一点，声音变得更加清晰，问余之，“听起来我像是电视剧里面棒打鸳鸯的大反派，可我原本已经让你们滚了，是你们自己不走，作天作地地闹，口口声声说喜欢我，怎么，你现在想明白，其实是更喜欢蒋行，是么？”
　　余之呆了。
　　他之前迷茫过，在蒋行对他表白、告诉他想要三个人谈恋爱的时候，被养父和养母的婚姻破裂原因所困扰，那个时候他想不明白爱情怎么可以兼容三个人，可后来他想明白不兼容的情况下是因为嫉妒还有背叛，他从来没有嫉妒，他们三个人之间也不存在背叛。
　　他很笨，用了很长时间才想通这个问题，但先生那么聪明，这个问题先生为什么也不明白？
　　他困惑地看着徐长亭，小声地说：“我们三个人在一起，是先生您定的呀。”
　　刚刚在浴室冻的那一段时间好像让他感冒了，余之开始有点难受，脑袋昏昏沉沉的，但这种昏沉让他变得好像有一些大胆，所以又多嘴地说：“小鱼和蒋行在一起，也会想怎么让先生更开心，没有阿行，或者没有先生，都是不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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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蒋，看到小鱼的教科书操作了吗？！学着点！没有小鱼你是真的要一个老婆也没有了！


第72章 69
　　车子在这个时候抵达了目的地，徐长亭没有再继续与余之的谈话，推开身侧的车门，下车的时候告诉余之：“没有离了谁不行，下车吧。”
　　余之感觉先生的态度似乎有一点点不同，可是那又仿佛是他的错觉，因为先生下了车没有管他，回到别墅也没再搭理他就上楼去了。
　　剩下余之自己站在客厅不知所措，他想要与蒋行联系，但是没有蒋行的联系方式，什么也做不了。
　　先生允许他回家，仿佛不再与他计较，可似乎真的决定不会原谅蒋行，像是将他的过错也归责到了蒋行头上。
　　余之担忧、愧疚、伤心，立在客厅半晌，没想起来换衣服，直到鼻尖发痒，狠狠地打了一个巨大的喷嚏。
　　家里的储备药倒是齐全，上一次徐长亭生病之后，蒋行就去药店把日常必用药
　　全都买了一些，更新在家里的药箱里，还贴心地贴上了小标签，写了生产日期、过期时间、用量和主要治疗的病症。
　　余之找到了“感冒药”，按照蒋行写的“一次一粒，一日三次”，吃了一粒，然后回到自己房间，他心不在焉，身体也不太舒服，潦草地冲了一下澡就爬上了床，可惜心里有事，睡不着，混混沌沌地半梦半醒，做了好几个梦。
　　先是梦到蒋行被赶出去了，在外面没有饭吃，可怜巴巴地在天桥底下要饭，过了一会儿城管来了，要赶蒋行走，余之担心地追过去，然而被城管追赶驱逐的变成了一个卖狗的小贩，余之追上了，看到小贩的狗笼里装着一只还没长大的哈士奇，狗笼里没有狗粮了，饿得嗷呜直叫。
　　紧接着他又梦到自己也被赶出去了，外面特别冷，他被冻得瑟瑟发抖，他想问先生不是同意自己留下了吗，，但是发不出声音，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竟然变成了一只企鹅，冷是因为他在冰天雪地的南极。
　　再后来他又梦到了自己的妈妈，妈妈温柔地看着他，问：“之之饿不饿呀？妈妈给你煮了阳春面，快来吃。”
　　余之饿急了，仿佛闻到了面香，巨大的委屈在见到妈妈的那一刻全都绷不住了，他想要哭，哭意催得他鼻子发痒，他瘪着嘴喊：“妈——”
　　没有喊完，鼻子的痒意酝酿出来一个喷嚏，他直接就被惊醒了。
　　一觉醒来，余之脑袋尚不清醒，缓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这里是徐长亭的别墅，刚刚那些画面全是梦境，但冷是真实的，饿也是真实的——他发烧了，烧得额头发烫，浑身酸软，但肚子饿得咕咕直叫。
　　外面静悄悄的，仿佛没有人，余之费劲地爬下床，裹上好几层睡衣才推开门走出去，结果外面不仅不是没有人，而且还是两个人——
　　他的前老板在客厅，与上一次见面不同，形象邋遢，胡子拉碴，连衬衣都皱巴巴，仿佛遭了难，而先生在厨房，面前的锅子上热气腾腾冒着白气，竟然是在做饭。
　　原来阳春面的味道竟然也是真实的。
　　余之呆呆站在客厅和餐厅之间的过道上，发烧的脑袋没能发出“回自己房间”这个指令，宋城率先看见了余之——
　　“诶？老徐，这不是蒋行那个小助理吗？怎么在你这！”
　　徐长亭端着一碗面从厨房出来，从余之面前走过去，瞟见余之异常潮红的脸色，不禁皱眉：“你不舒服了？”
　　但没等余之回答，徐长亭就已经走过去，到了宋城跟前，将亲手做的那碗面放到宋城面前：“他是蒋行的助理，之前蒋行住在这里，他当然也住这里。”
　　宋城没什么胃口，但他发小儿都亲自下厨了，他也不好驳了面子，喝了两口面汤，才说：“你不是和蒋行分手了。”
　　“什么分手。”徐长亭非常在意，立即反驳，“我又不是谈恋爱，分手什么分手。”
　　“哦，就是那个意思。”宋城没精打采，筷子把面搅得烂了也没吃一口，“小颂这么说的，还说那个什么综艺是分手礼物，包养圈的默认规矩。”
　　徐长亭不想提蒋行，草率地说：“差不多，就是烦了，想换个人了。”
　　说完想转移话题，问宋城一大早上跑来他这做什么，想起来余之还站在那，就顺便转过头去看余之：“你不舒服就回房间歇着。”
　　余之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他很饿，想要去厨房弄一点吃的，可是还没等问徐长亭可不可以，就听见徐长亭说“想换个人了”，他一下子就想起来梦里那只没有饭吃的狗，心里变得很难过，也不想吃东西了，被徐长亭一说，就垂着脑袋回自己房间去了。
　　徐长亭刻意忽略余之的可怜兮兮，可宋城偏偏还要提起：“想换个人怎么还留蒋行这个助理住你这，你不是看上这个了吧？”
　　徐长亭：……
　　他不耐烦了，坐到沙发上下逐客令：“你有没有事，没事回你自己家去换衣服上班，在我这八什么卦。”
　　当然有事，徐长亭其实听得出来，宋城调侃他都显得心不在焉，语气和平时的揶揄打趣丝毫不相干，更像是在故意找话题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稳定自己的情绪。
　　果然，他这么一问宋城就不装了，露出来一脸的苦笑：“有事，大事。”
　　他朝着余之房间的方向看了一眼，徐长亭也跟着看了一眼，门板紧闭，余之应该会乖乖地躲在里面不出来。
　　徐长亭说：“家里隔音做得好，不开门听不见外面说什么。”
　　说完想起有一天余之做了噩梦，害怕得不敢关门，就是想要听见一些他的动静。
　　他走神一瞬间，才问：“什么大事？”
　　宋城两个胳膊肘杵在两条腿上，背塌下去，大拇指摁着了太阳穴，这事儿的确难以启齿，他组织了一会儿语言，最后选择最直白的表达方式：“我把宋颂睡了。”
　　徐长亭脑袋里自己那点乌七八糟的事情瞬间清空了，他震惊地看着宋城：“什么？！”
　　宋城吐出一口浊气：“昨天晚上，他喝多了，可能是认错人了吧，或者是这一个来月憋坏了，总之一个劲缠着我要亲要抱，心肝宝贝一个劲喊。”
　　徐长亭简直被颠覆了三观，别的人酒后乱性，他发小儿牛逼，酒后乱伦。
　　他们四个人里面，张一驰和宋颂荒唐不着调，可他和宋城一向是善后的那个，从来靠谱，怎么宋城能干出来这样的事？
　　他瞪着宋城：“他喝醉了，你可清醒着。”
　　“我喜欢他！”宋城十分痛苦，又觉得不被理解十分愤怒，“别的人说我无耻，难道你也要说？我多喜欢他你不知道吗，我心尖上的人缠着我要，我能不给？”
　　徐长亭一脑门官司，发现自己知道宋城喜欢宋颂，可能潜意识里也没觉得他们能在一起过。
　　宋城发泄完了又泄气，颓唐地揉一把自己的头发：“我知道我错了，我该保持理智的，可老徐，你没喜欢过一个人，你不知道苦苦守着他是个什么滋味。”
　　徐长亭的确不知道。
　　他不懂为什么喜欢一个人就会失去理智，连与他一样沉稳持重的宋城都能做出这样不理智的事情来。
　　可他想，如果自己有一天告诉宋城他的困扰，告诉宋城自己养了两个小情儿就是为了让他们做爱给他看，宋城也不会骂他一声变态。
　　徐长亭叹了口气，伸出手去拍宋城的肩膀：“那小颂现在什么反应？”
　　“他？早上起来先是炸了，你看见没，我脸上这巴掌印就是他扇的。后来我哄着，他冷静了，就跟我说要假装什么也没有发生，让我也不要在意，还跟我说什么如果我们不是兄弟，今天就当逢场作戏，圈子里也不是没有这么玩的。”宋城脸色青青白白，“我怎么可能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他那么说，我就没忍住，说了喜欢他，于是他吓傻了，跑了，我没追上。”
　　徐长亭赶紧拿手机：“我让人去找，可别出什么事。”
　　宋城拦住他：“不用，去张一驰那了，我已经让人找过了。”
　　徐长亭：“……”
　　他该想到的，宋城都快把宋颂当成命根子了，怎么可能人跑了不去找，跑来他这里吐苦水。
　　既然人没事，那一切都好说，徐长亭收起了手机，问宋城：“那你打算怎么办？真的追他的话，先不说宋颂，你爸妈那怎么办？”
　　“他要是愿意，爸妈那我扛着。”宋城苦中作乐道，“感谢那个姓方的闹腾一通，我给我爸妈都做了一遍大体检，俩人身体健康，能遭得住我造孽。”
　　徐长亭没话可说了，只能无条件选择站在兄弟身边，说：“那行吧，我去一趟张一驰家，替你哄哄小颂，你今天先在我家歇一天？”
　　宋城“嗯”一声，又说：“书房借我用一下，公司还有事情没处理。”
　　宋家两个儿子，但宋城和他这个徐家独苗处境差不多，公司的事情都得自己一个人操心费力，什么时候公司的要紧急事也得过手，天生操心命。
　　徐长亭把家里的备用笔记本拿给宋城，拿了车钥匙准备出门，实在没有忍住，去思考了一下因为某些心理原因他曾经以为这辈子都不用思考的问题：喜欢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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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儿八经的助攻来了！


第73章 70
　　徐长亭从家里出来，先去了一趟公司。
　　之前几天他病着，公司的事情本来就拖了不少，先将各个主管喊来开了个会，将紧急的事情过了一遍。
　　原本还要出个差的，之前生病，已经拖延，实在是不能再拖下去，徐长亭考虑一会儿，将事情交给萧立去办。
　　办公室还有几份要紧的文件，徐长亭放进公文包里，上了车嘱咐司机开得稳妥一点，在去张一驰家里的路上将文件处理完，交给助理。
　　他忙得焦头烂额，还没完全做好心情转换，张一驰家里的门一开，他当头遇上哭得脸都浮肿的宋颂，险些打退堂鼓。
　　宋颂趴在张一驰家里的沙发上，抱着一盒纸抽，面前堆着小山堆似的一堆用过的面巾纸，而他正在从纸抽里面抽一张新的，包住鼻子用力一擤，接着哭：“谁啊？张一驰，你不要走，你还是不是兄弟了！我好苦啊……”
　　徐长亭硬着头皮走进来：“是我。”
　　宋颂看了他一眼，哭得鼻音很重：“你来干什么？我知道你跟我哥……宋城那个混蛋穿一条裤子，你出去。”
　　“不是你自己说，就当什么也没发生。”徐长亭把外套递给张一驰，两个人对视一眼，对口型问：你知道发生什么了么？
　　张一驰一大早上三观尽毁：他说老宋和他睡了，卧槽，吓死我了。
　　徐长亭赶紧给他递眼神，让他别乱说话，走过去坐在宋颂旁边，哄他：“那你就当什么也没发生呗，这么哭，一会儿要哭缺氧了。”
　　宋颂差点跳起来，但是屁股疼腰也疼，就又趴了回去：“我怎么当啊，他说喜欢我！他可是我亲大哥啊，他怎么能说这种话！”
　　徐长亭问他：“那要是他不喜欢你，只是酒后乱性把你给睡了，你觉得更容易接受？”
　　“我……”宋颂哑火了，“那怎么可能是那种人，之前都是我一个接一个的换人，他不碰的……”
　　徐长亭说：“对啊，所以他睡了你，是因为他喜欢你，没问题啊。”
　　宋颂眨巴眨巴眼，忘了哭了，看着徐长亭一会儿，又去看张一驰：“卧槽老张，哪里不对劲，你快点帮我说话！”
　　他这个脑子，这么多年胡混没有被人给仙人跳简直就是个奇迹。
　　张一驰无语地看着宋颂，又转头看向徐长亭：“老宋喜欢这傻子？看你好像知情的样子，为什么我不知道？”
　　“因为你们俩曾经一样的傻且离谱。”徐长亭叹了一口气，又转头去看宋颂，“现在已经是既定事实了，你也不能一直赖在老张家里哭啊，你是怎么想的？”
　　宋颂嘴巴一瘪，又想哭了：“我当然想当做什么也没发生啊，他怎么能喜欢我啊！”
　　“我哪知道。”徐长亭无法共情，“现在已经这样了，要么你也对他有那个想法，你俩修成正果，管他什么伦理纲常的，你之前混蛋，现在也不用在意这个。要么你坚决不接受他，那我和老张就警告他离你远点，以后你也别老粘着他，自己该找男朋友找男朋友去。”
　　宋颂抱着纸抽盒子，翻了个身，屁股疼，疼得龇牙咧嘴：“不能他还是我哥，就当兄弟，他也还对我好吗？”
　　“不能。”徐长亭事不关己，心狠嘴毒，“合着什么好事你都想占？你哥要是不喜欢你，回头给你娶个嫂子，人家就对自己老婆好去了，谁管你这个小拖油瓶。”
　　“拖油瓶那是寡妇家的孩子！”宋颂成功偏离重点，“徐长亭你好烦人啊！”
　　徐·烦人·长亭不搭理他了，转头问张一驰：“他吃饭没？”
　　张一驰摇摇头：“要闹绝食呢，来了我这就开始哭，青青被他闹得受不了先去上班了，我没得班上，只能继续听他哭。”
　　“得了，我去给他弄点吃的。”徐长亭站起来往厨房走，“早上给你哥煮的阳春面，你也吃这个吧，行不行？”
　　宋颂赌气：“我不吃！”
　　“不吃也得吃。”徐长亭钻进厨房，“我都亲自下厨了，连我爸妈都还没这个待遇。”
　　煮个面也没什么油烟，但徐长亭把厨房门一关，抽油烟机一开，拿出手机来给家里等着的那个打电话。
　　宋城八成等得望眼欲穿了，电话才响了一下忙音就被接了起来，宋城在那头问：“小颂怎么样？”
　　徐长亭倒水烧水：“有点缺心眼，八成你忽悠忽悠就跟着你走了，不过我说你怎么回事，第一回 也不用这么狠吧，到现在他都趴着立不起来。”
　　宋城当局者迷，自己弟弟什么德行都忘了，被徐长亭这么一提醒，稍微放心一些。
　　也是，宋颂就是个傻的，当初和姓方的在一块他不放心，除却嫉妒，担心他被骗的成分也占了十之一二。
　　宋城稍微冷静下来：“那我过两天再去哄他，你帮我给他买盒药。”
　　徐长亭明知故问：“什么药？”
　　宋城说：“伤药啊，你别说你不知道，我看你们家药盒里面就有，你也没少用吧。”
　　徐长亭感觉话题走向不对，想要闭嘴，忽然意识到不对劲：“你翻我们家药盒做什么？”
　　“哦对。”宋城刚想起来，“我忘了跟你说了，蒋行那个助理刚刚晕过去了，我让人给送去了医院。”
　　徐长亭慢悠悠煮面的动作一顿，伸手把火关了：“你说什么？谁晕倒了？”
　　“住你家那个小助理啊。”宋城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不过你放心，我刚刚已经通知蒋行了，你不是都要换个人了，也没必要前小情人的助理还管着吧？”
　　徐长亭拉开厨房的门，大步流星往外走，张一驰还在耐心哄宋颂，好不容易宋颂同意吃点东西，小茶几都给拉到沙发一边儿就等徐长亭这碗面了，结果徐长亭拿了外套就往外走：“你给他点个外卖吧，我有点事，先走了。”
　　蒋行接到宋城的电话时，还在去录制现场的车上。
　　前一晚他收到徐长亭发来的照片，徐长亭用实际行动在证明“换掉”他的说法，挂断电话之后他在酒店冰凉的地板上呆坐许久，不敢想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如果余之真的……
　　他不敢有意见，余之也是被迫的，甚至是被他连累的，徐长亭的做法也无可厚非，包养关系而已，徐长亭一直没有对他和余之认真，只有他们在痴心妄想。
　　他谁也怨不着，只能恨自己，一腔愁苦堵在心头，堵得他要喘不过气来。
　　第二天还有拍摄，还要面对镜头，可蒋行没办法调整状态，闭上眼睛就是徐长亭发过来的照片在眼前晃。
　　他像是病了，一呼一吸心口都在痛，不能闭眼，无法入睡，几乎枯坐一宿，直到天大亮了，手机的闹钟响起来，提醒他起床时间到了，马上要开工。
　　上一个剧组的男二号、这个剧组的搭档演员来敲他房门，告诉他节目组的车来了，问他下不下去。
　　蒋行在屋里应了一声，说自己还没有收拾好，爬起来去洗一把脸，换掉萎顿一夜已经皱巴巴的衣服，刮了胡子出门。
　　但状态不好是真的，搭档演员看见他的第一眼就惊呼出声：“你的黑眼圈怎么这么严重，昨天没睡好吗？”
　　蒋行还是有点心不在焉，勉强笑笑，说：“有点失眠。”
　　对方递过来一个U型枕：“从这道录制现场二十几分钟呢，你赶紧补个觉，嗓子怎么都哑成这样了，你可别不是感冒了。”
　　蒋行没有精力应对，索性道了谢闭上眼假寐。
　　他生生熬了一宿，精力到了极限，终于迷迷糊糊睡过去一时半刻，然而才刚刚完全睡着，手机却响了起来。
　　车内就有录制的摄像头，虽然后期应该会剪掉，但是杜铮筝嘱咐过尽量不要留下公关把柄，陌生号码，蒋行选择了挂断，然而这个号码却又不依不饶打了过来。
　　——难道是余之？！
　　这个念头从他脑袋里飘出来，一下子就无法遏制，怎么想都只有这一个可能性。
　　这下他没办法再冷静了，冲着摄影师笑了一下，低调地侧过身去，用手遮着嘴巴接了电话：“你好？”
　　但对方的声音并不是余之的，那个偏低沉的声音说：“我是宋城，你的助理怎么还住在徐长亭家？小助理晕倒了，你通知他家里人到医院去接他。”
　　蒋行感觉自己仿佛是在做过山车，心脏嗖的一下悬空了。
　　余之晕倒了？他走的时候余之还健健康康，为什么会晕倒？难道是前一天晚上太过激烈？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可摄像机就怼着他的脸在拍摄，细微的情绪变化都会被放大，蒋行几乎用尽了毕生演技控制自己的情绪，说：“我知道了，麻烦宋总。”
　　而后他侧过头去，强行忍着心口一阵阵酸麻地刺痛和眼眶的发酸发热，定了一张晚班的机票，给杜铮筝发去消息：筝姐，我家里有一点急事，今天节目录制完着急要回去，跟你报备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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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见面！


第74章 71
　　将近凌晨起飞的飞机，等到落地走出机场，连出租车都难打，蒋行赶到宋城电话里说的那个医院时已经将近四点钟。
　　白天录制，好在是“摆烂”主题节目，不跑不跳，但也要集中精力不能真的“摆烂”，休息是不可能的。
　　再算上前一晚，蒋行几乎已经熬了48小时，熬得满眼都是红血丝，眼下的眼袋乌青，裹着一身冬天的冷风跑进住院区，被值班的护士喊住：“诶诶？你站住，急诊在那边，这边是住院区。”
　　蒋行戴着口罩帽子，好在是冬天，不惹眼，一开口嗓子哑得不像话：“我是去住院区，我家里人住院了，我刚赶回来。”
　　蒋行报了余之的名字，又想起来余之时晕倒之后被送来，就又报了宋城的名字：“他晕倒了被送进医院，是从急诊转过来的。”
　　值班护士查到了登记，告诉蒋行：“在十楼VIP病房，1008号，你从那边的直达电梯上去，小声一点，病房里面病人都需要好好休息。”
　　与宋城告知他的病房号码不一样，严重缺少睡眠让蒋行思维变慢，迟疑了一下才意识到应该是徐长亭给余之换了病房，向值班护士道了谢，转身往直达电梯跑。
　　夜间没有人，住院区安安静静，蒋行乘坐电梯直达十层，站在1008号房间门口又顿住。
　　如果是徐长亭给余之换的病房，那徐长亭会不会在？
　　如果徐长亭会给余之换病房，会给余之陪床，那他是不是稍微的有那么一丁点，不那么生气了？
　　他吃过大亏，不敢再自以为是，贴着病房门听里面的动静。
　　安安静静的，什么也听不出来。
　　他长这么大，没怕过什么，当初为了当演员跟他爸顶撞，被他爸拿着鸡毛掸子揍的时候都没怂，可此时就这么一道门，他有点不敢推开了。
　　徐长亭会说什么呢？
　　说他为什么出现在这里？说不许他再来见余之？还会说再也不想看见他，或者让他滚？
　　余之又会说什么呢？
　　会不会后悔跟他一起发疯，会不会后悔说喜欢他？
　　大半夜的，蒋行从门边退开，坐在了走廊的休息椅上，感觉要虚脱，大脑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发木又发麻。
　　铁打的人也熬不住两宿不睡，蒋行在硬邦邦的走廊椅上迷糊过去，睡不踏实，脑袋一晃就会被惊醒，清早时候开窗通风，他直接被冻醒。
　　睡了一宿状态更差，下巴冒出一层青青的胡茬，眼里红血丝却未见得好多少。
　　那么大的个子，蜷缩在狭窄的陪护椅上，要多憋屈有多憋屈。
　　徐长亭从电梯间走出来，看见的就是蒋行这个样子，不由得皱眉，怎么原来看见狼群都要吼上两嗓子的大牧羊犬搞成这个样子，像是丐帮养的土狗，毛也不亮眼也无神，还脏不拉叽的。
　　徐长亭让助理去楼下等他，才迈步走过去，站定在蒋行跟前，问他：“你怎么在这。”
　　蒋行抬起头来，仰视徐长亭。
　　徐长亭穿着板正干净、裁剪合体的羊毛大衣，围着一条深灰色围巾，一如既往的矜贵冷静。
　　他好像从来就没有过狼狈的样子。
　　蒋行赶紧搓了一把自己的脸，站起来，又整理自己衣服，好在羽绒服宽大且不容易皱，遮住了里面不妥帖的衬衣和裤子，他咳嗽了一声清嗓子，才说：“宋总说小鱼生病了，我想来看看他。”
　　他低声下气的，站在离徐长亭几步之遥的地方，偷偷看徐长亭一眼，补充道：“行吗？”
　　徐长亭没说话，蒋行就又喊了一声：“徐哥。”
　　徐长亭看着蒋行这个德行，心烦得很，他们公司是不是风水不好，老板昨天早上焦头烂额，艺人今天早上狼狈不堪，都这副颓废德行。
　　他对蒋行的请求避而不答，说：“余之发烧了，体力透支得有点厉害，这会儿还在睡，你看他他也不知道。”
　　发烧。
　　蒋行的希冀破灭，那张照片里的人果然有一个是余之。
　　余之与他那么多次，他都没舍得做那么狠过。
　　他手在羽绒服兜里握成了拳头，他很想摁住胸口，因为那层皮肤下头的器官硬生生犯疼，可他忍住了，沉默一会儿，终于面对现实：“您……找到别人了是吗？”
　　徐长亭本意是这个意思，明确告诉蒋行不要再心存妄想，但蒋行这样问出来，他又有点不忍心，大约是今天的蒋行与之前太过不一样，太惨了一点。
　　所以徐长亭仍旧没有正面回答：“和你没关系。”
　　“嗯。”蒋行声音更哑了，有一点犹豫，“那他比我好吗？是不是很听话，不像我似的，给你惹事。”
　　他声音不对劲，徐长亭撩起眼皮看他一眼，蒋行别过头去，侧脸看过去，眼眶红了。
　　徐长亭描述那个不存在的人：“是挺乖，不敢指着我鼻子说只做top，也不敢对着我的客人甩脸色，吃饭的时候还能替我挡一挡酒，也不爱擅自揣测我在想什么，我不说要看他就安静在一边待着，是个有分寸的。”
　　蒋行本来眼眶发热，强行忍着，被徐长亭这么一说脸也烧起来，自嘲地咧了一下嘴，像是快哭了似的：“我真差劲。”
　　这话不需要回应，徐长亭没搭理他。
　　蒋行抬手抹了一把鼻子，转过头来看徐长亭，又垂下头去：“徐哥，那你后悔了吗？千挑万选地挑了个我，花钱费力的，也没落个舒心。”
　　这是个徐长亭没想过的问题，他一开始愤怒，后来又被烦得暴躁，最后决定教训这俩混蛋玩意，可好像没有出现过懊恼之类的情绪，或许从一开始他就没有觉得选了蒋行是个错？
　　徐长亭说：“也不算千挑万选。”
　　他又给自己脸上贴金了，蒋行脸更烧了，火辣辣的，觉得尴尬，可他又舍不得走，见徐长亭一面太难了，而且也还没有看见余之，他“哦”了一声，死皮赖脸地说：“那我也还是要谢谢您。”
　　徐长亭“嗯”了一声，低头去看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打字回复消息，露出了明显不耐烦的神色。
　　到这时候，蒋行已经没什么还能说的话，也没有继续赖在这里的理由了，不然他可能更招徐长亭厌烦。
　　他动了动脚，睡了俩小时，冻僵了，到现在还没缓过来。
　　“徐哥。”他说，“那我先——”
　　“走了”两个字没说出来，病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余之的小脑袋从门缝里探出来，头发睡炸毛了，顶着两根小天线，迷迷瞪瞪地看过来，发现门口立着徐长亭和蒋行，简直怀疑自己在做梦：“先生！阿行！”
　　他掐了一把自己的脸，疼，不是做梦，于是穿着病号拖鞋跑出来，顾不上走廊人来人往，一下扑进了徐长亭怀里：“您原谅阿行了吗？小鱼以为这辈子都不能和先生还有阿行三个人在一起过日子了呜……小鱼差点就又没有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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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行：滑跪，??宝咋又抱到了……这是怎么操作的我也想抱我老婆(╥﹏╥)
　　又：好羡慕老板，他老婆缺心眼。


第75章 72
　　徐长亭和蒋行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懵了，具是一愣，徐长亭拉着余之的手把人抓回病房，回头对傻愣愣的蒋行说：“你进来吧。”
　　余之刚刚一觉醒来有点茫然，隔一会儿意识到自己在医院，可身边没有人陪床，也没有手机，他想去护士站打电话，没想到一出门同时看见了徐长亭和蒋行，仿佛回到一个月之前的日子，他们三个人在一起。
　　太过惊喜，一直到被徐长亭抓回病房，余之都仍旧云里雾里，拽着徐长亭的衣袖小声说：“先生。”
　　原谅哪有那么容易，蒋行看着徐长亭脸色，主动说：“徐哥没原谅我。”
　　徐长亭在一旁，刚刚抓着余之的手收回去了，在看手机，偶尔在屏幕上点几下，大约是在回复消息，可能是在工作，徐长亭一向很忙，也可能……
　　是在回复另外一个人的消息。
　　蒋行不敢过多揣测，转回目光看余之，余之脸色白，嘴唇干，精气神儿不好，但看着应该没有什么大事，担心稍微减弱，那种疼痛感就又变得明显了许多。
　　“小鱼。”蒋行抬手碰了一下余之的嘴唇，跟余之说，“对不起啊，让你跟我一起犯错，害你跟我一起受过。”
　　原来不是病了一场就有惊喜发生，余之的眼神慢慢暗下来，拉住蒋行的手，小声说：“那怎么办呀，你快哄一哄先生。”
　　蒋行没有余之这么天真，也没有余之的好运气，犯错之后徐长亭还愿意留下他。
　　他勾了勾余之的手指，勉强露出来一个笑，比哭还难看：“哄不好了的，徐哥喜欢乖的，你别学我。”
　　余之快要哭：“那你呢？”
　　蒋行告诉余之：“我搬回之前的宿舍，徐哥高抬贵手，我还有工作可以接，已经很好了。”
　　徐长亭的确在回复微信消息，但既不是工作，更不可能回复一个不存在的“另外一个人”，是在回复张一驰。
　　张一驰一大早上快要被宋颂折磨疯了，打来电话向徐长亭求援，结果电话还被挂了。
　　于是张一驰又拉了一个只有宋城和徐长亭两个人的微信群：我是造了什么孽啊！有没有人关心我一下啊，忽然得知好兄弟里面亲的那俩搞在一起，我也很震惊很崩溃很难接受啊！
　　徐长亭自己这头还乌七八糟，本来不想搭理张一驰，偏生他还拉上宋城吐槽，简直是唯恐天下不乱，只好在群里打圆场：你崩溃什么，你荒唐的时候我和宋城什么都没说。
　　张一驰终于吸引到了发小儿的注意力，奄奄一息：求你救救我，宋颂这小祖宗太能折腾了。
　　宋城这时候出现：对不起啊。
　　蒋行估计今天能搬走，余之这段时间八成要在医院观察，徐长亭问：要不让他来我这住？
　　张一驰不干：你有什么用，@宋城，你人呢！宋颂因为你迟迟不出现逼问了我一个早上他哥是不是不要他了。
　　宋城立刻说：那我现在就来接他，他吃早饭了吗？
　　张一驰说：没有，要吃八贤馆的鱼片粥，我哪有时间去给他买。
　　宋城又说：我去买，给他带过去。
　　徐长亭忍了忍，没忍住：你去干什么？等一等，不然他一闹你就哄，这辈子他都不知道自己离开你不行。
　　张一驰要疯：那我怎么办啊？青青已经收拾东西去宾馆住了啊……
　　宋城狠不下心：我还是去吧，小颂本来不舒服，万一病了怎么办。
　　面对多难对付的合作对象宋城都能游刃有余，对上个宋颂简直婆婆妈妈，废物一个，徐长亭在群里开嘲讽：活该你追不上。
　　又私聊宋城和张一驰，分别说“你不许去，我把他接到我那，正好我房子空出来”和“你去接姚小姐吧，我一会儿去接宋颂”。
　　宋城自己一宿睡不着，这会儿还知道关心兄弟：“之前我还当你挺喜欢小蒋呢，没想到都没跟上你半年。”
　　徐长亭心说闭嘴吧你。
　　然而宋城很感激：“小颂麻烦你了，下一回想找个什么样的？我帮你留意。”
　　徐长亭想跟他绝交了，收起手机不再回复，一抬头看见蒋行和余之拉着手，情意绵绵的，眼神都要拉丝了，心里更堵了。
　　他走过去，先把余之拉回床上：“躺好了，一会儿又要晕倒。”
　　不等余之说话，又转头看蒋行：“你跟我走，正好你过来，就把东西都搬走吧。”
　　下了楼上车，徐长亭的助理坐在副驾驶，蒋行跟徐长亭并排坐在后座，身体挺得笔直。
　　他其实已经很困很累了，甚至有一点眩晕，可徐长亭就在身边，蒋行紧张得呼吸都怕错了频率。
　　徐长亭给宋颂点了个外卖，普通粥店的皮蛋瘦肉粥，点完把订单发给张一驰，说：告诉宋颂，爱吃不吃，不吃饿着，只有他哥会心疼他被他威胁，你不会。
　　张一驰转达了这句话，不一会儿发来消息：你为什么不自己说？我才说完这小祖宗就撇嘴开始哭，嚷嚷着说我没有人性，靠，明明是你没人性。
　　徐长亭心说，对，我就是没人性。
　　但没回复，收起手机打算闭目养神，余光瞟见蒋行，刚刚上车时还坐的笔直的人刚刚差点往前倾斜栽过去，很快惊醒，又坐直了身体。
　　徐长亭没人性，所以不至于心软，但想起来之前去给吴桥易道歉那一次，去的时候蒋行也是坐在他身侧，那会儿气性大得很，一路上也坐得笔直，不过那会儿八成是在赌气和逗狠，而回来的时候就喝醉了，东倒西歪地靠在他身上，委屈地问“为什么小鱼住在你家，我要回宿舍”。
　　那么委屈，那么可怜，控诉他不公平。
　　那会儿徐长亭以为自己是对他纵容，所以满足了蒋行醉酒之后吐露真言提出的要求，现在回想起来，发觉自己其实觉得他很可爱，所以他也愿意让蒋行住到自己身边来。
　　徐长亭想得有些出神，直到车子一个急刹，才将他的注意力晃回来。
　　身侧蒋行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睡着了，在这个急刹中身体往前栽过去，脑袋眼看磕在前座上，徐长亭没有思考，下意识将手掌垫在了他脑袋前。
　　司机停下车，赶紧回头道歉：“徐总抱歉，刚刚前面的司机急刹，我没控制好。”
　　蒋行也已经被惊醒，没听见司机说什么，眼前是徐长亭骨节分明的手，额头甚至留着他掌心的温热。
　　这下瞌睡彻底走远，他抓住徐长亭的手腕：“徐哥，你的手没事吧？”
　　徐长亭的手指骨被硌了一下，有些疼，但不严重，垂眼看着蒋行急切、关心的眼神，从蒋行手里将自己的手抽了回去，先跟司机说“没事，你开车吧”，才问蒋行：“很困？”
　　手心一空，刚刚握住的手已经抽走，蒋行尴尬地屈了下手指，将手收回羽绒服口袋，干笑了一声，才说：“还，还行，没事。”
　　徐长亭瞟蒋行一眼，这回终于看清了他眼底一层的红血丝。
　　再折腾下去，没准要送去跟余之肩并肩躺在VIP病房，还得他花钱。
　　徐长亭伸手拍了拍驾驶座，对司机说：“找个最近的宾馆，把他扔下去。”
　　“啊？”司机没反应过来，这都快到家了怎么忽然找宾馆，他扭头要问，被副驾驶的助理拉住，调转车头往助理查到的最近的宾馆开。
　　蒋行没有选择权，徒劳地说：“徐哥，我没事……我还是去把东西收走吧。”
　　徐长亭靠回车座的软垫上，不给蒋行生出希望的机会：“你不用去了，还是我让人收拾完，拿到你公司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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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行：磕（嗑）死我了。
　　有在评论问进度的鱼，回复一下～蛋差不多写了2/3啦，和好进度也差不多2/3了，我估计整篇文长度和《缺一不可》应该差不多～啾咪^_?☆


第76章 73
　　隔了两条街，有一个连锁快捷酒店，司机停下车，说：“徐总，这里可以么？”
　　徐长亭“嗯”了声，转头看着蒋行：“下车。”
　　蒋行沉默了一下，手放在车门把手上犹豫片刻，又回过身来看向徐长亭，说：“徐哥，我还有一句话想要说。”
　　徐长亭说：“你说。”
　　可蒋行却又闭着嘴沉默，眼神看前座的司机和助理。
　　车内气氛一下诡异，助理机灵，拽了一下司机的胳膊，把人拉下车：“徐总，我们下去等。”
　　于是车里只剩下蒋行和徐长亭，徐长亭抱臂靠着后车座，用眼神示意蒋行可以说了。
　　蒋行看了一眼等在车外的司机和助理，觉得他们应该听不到了，才转过身来看着徐长亭。
　　他人很疲惫，眼神灰蒙蒙的，却认真无比，一字一句地告诉徐长亭：“徐哥，虽然你不接受，但我会一直都喜欢你的。”
　　说完，没有等徐长亭的反应，他推开车门，长腿一迈下了车，车外徐长亭的司机和助理立在一边，他对人家说：“抱歉，麻烦了。”
　　徐长亭以为他要提之前的事情，道歉也好，求原谅也罢，挣扎着想要求一个机会，所以不方便当着司机和助理说，这的确是蒋行的风格。
　　可没想到，他猝不及防收到一份表白，表白者还说完就跑了。
　　蒋行跑了，徐长亭不用想应该如何回应，所以搁置一旁，对上了车的司机说：“走吧，去一趟张总的公寓，去接个人。”
　　宋颂在张一驰家里，正忿忿地吃那碗皮蛋瘦肉粥，一边吃一边挑剔：“皮蛋好涩，瘦肉可能也不新鲜，粥熬得也不够浓稠——张一驰，你给我买的什么啊，不会吃死我吧？”
　　张一驰忍无可忍，反正已经被骂没人性了，索性道：“如果我想弄死你，我会选择直接把你饿死。”
　　宋颂撇撇嘴，低下头，又吃一口被他嫌弃得要死的皮蛋瘦肉粥。
　　他想，还是家里好，还是亲哥好。
　　等这碗粥吃完，徐长亭恰好到了，张一驰开门的时候宋颂激动地抬头看了门口一眼，发现是徐长亭，又郁闷地趴回了餐桌上。
　　张一驰拽着徐长亭嘀咕：“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烦人呢？”
　　徐长亭对着趴着的宋颂“咔嚓”拍了张照片，发给宋城，然后走到餐桌边上，敲了敲桌面：“走吧，别在这打扰人家小情侣了？”
　　宋颂可怜巴巴：“去哪？”
　　“去我那。”徐长亭去一边拿他的外套和围巾，诱惑道，“我那有家政，你想吃什么好吃的都有。”
　　宋颂有一点心动，可徐长亭和他哥关系好，总感觉有什么猫腻：“你不是骗我的吧？你是不是要把我送回家！我可不回去啊，宋城那个混蛋在家，我不回去！”
　　也不知道是谁因为他哥不来接他哭哭啼啼，徐长亭翻了个白眼：“我骗你干什么，一共三个去处，你不回家，老张有女朋友，你不去我这个孤家寡人那去哪？”
　　宋颂想起来了：“你不是还有蒋行那个小明星！我靠，你们半夜不会要那个那个吧？我可受不了！”
　　徐长亭：……
　　他都想接受宋颂的建议了——直接把这傻子骗到车上给他哥送回去得了。
　　他叹口气，把围巾胡乱裹在宋颂脖子上：“把人送走了，你不是知道么？还替我送了个分手礼物给他。”
　　“噢……你是来真的啊？”宋颂立起来了，接过徐长亭手里的羽绒服套上，“那好吧，我跟你走。”
　　他裹得像个粽子，跟着徐长亭出门上了车，一路上都很警惕的样子，好像还是怕徐长亭把他送回他哥那去。
　　好在徐长亭没骗他，真把他带回了自己的别墅。
　　宋颂放心一些，甩掉鞋子进了客厅，又赖到了沙发上，等徐长亭给他倒了一杯果汁，才终于将徐长亭当做了“自己人”，一边喝一边忧伤地问：“徐哥，你说我哥怎么会喜欢我呢？那会儿我包养过两三个小明星，都是他公司的，他默许的啊。”
　　徐长亭没工夫给他做心理辅导，更懒得听他伤春悲秋，把家政号码写给他，说：“你应该想你到底喜不喜欢宋城，行了，我上班去了，你想睡觉去二楼客房，一楼蒋行住过，东西还没收拾出去。”
　　“哦……”宋颂趴在沙发上，“那我再补个觉，拜拜。”
　　徐长亭给宋城发了条消息，告诉他宋颂没心没肺，能吃能睡，让他别担心了好好休息，而后去了公司。
　　马上年底，人力部门将今年的年底公司团体旅游方案提上来了，做了两种，需要徐长亭拍板选一个，时间都安排在了圣诞节之后，五天的行程，回来直接元旦放假，节后才开始新一年的工作任务。
　　方案看完，徐长亭觉得都还可以，打算直接挂内网让员工自己投票。
　　又往后翻一页，文件最后还夹着份私人旅行定制方案，是去三亚的，徐长亭这才想起来当初想过要带蒋行和余之出去玩，让助理准备过方案，现在人都被他送走了，助理却并不知道他当初的打算，还是掐着时间将方案递过来了。
　　徐长亭将方案投进了碎纸机，这两天他总是心烦，现在终于把蒋行打发了，年后还是该在找个合适的人。
　　可是余之好像很排斥别的人。
　　他对强制的戏码并没有多感兴趣，可总不能干养着他，自己又不是做慈善。
　　可也不想把人放走，凭什么让蒋行和余之甜甜蜜蜜，他做那个什么也没捞着的冤大头。
　　徐长亭叹口气，转移自己的注意力，点开电脑内的文件开始处理。
　　然而才过了十几分钟，手机响了下，宋颂发来微信消息：我靠，你玩得好那个啊！我都没有试过！
　　底下跟着一张图片，是余之当初穿来求他原谅的那件黑色半透明情趣服。
　　徐长亭毫无准备，自己都没想到竟然完全记得那一晚卧室内的情态，余之又纯又涩，身体若隐若现地被包裹在那件黑色半透明的衣服里，腿露出来一截，很白，被蒋行插在身体里，还能做出无辜又单纯的样子来。
　　他许久没有发泄过了，上一回看着临时叫来的两个陪酒男做，无聊又低劣，他根本没办法有兴致，所以现在只是想到那一幕身体就有一些燥热难耐。
　　许久不发泄果然不行。
　　徐长亭吐出一口浊气，将面前的文档批准掉了，起身去冰箱拿了一瓶冰水，一口气喝掉了半瓶。
　　——回头就送你哥一件让他在你身上试试！
　　徐长亭恨恨地想。


第77章 74
　　到晚上，护工发来消息，余之那边恢复得很好，徐长亭看完消息，收起手机下班，让司机直接回别墅。
　　家里还有个嗷嗷待哺的小祖宗宋颂，徐长亭问过宋城的意见，回家的时候给他买了点零食。
　　自从包养了蒋行和余之就没怎么过来过的家政已经在厨房做饭了，徐长亭脱掉大衣挂在衣帽架上，走进客厅给宋颂送吃的，但刚走过去，眉头就皱起来了。
　　以前他家客厅也经常有人坐在沙发上等他，余之乖巧又懂事，喜欢抱着抱枕蜷在沙发上，茶几上放着一杯水，或者一小盘水果，有时候等得太晚，会迷迷瞪瞪睡过去，小脸睡得粉红。
　　现在他家客厅上也有个人，但这个人把他家搞得仿佛遇到了入室抢劫。
　　茶几上摆满了水果、零食，喝完的酸奶盒乱丢乱放，地板上扔着一个，茶几上扔着一个，和两个薯片袋子堆在一块，沙发的布艺套已经皱巴巴，肉眼可见掉着食物残渣，更令人发指的，是地板上还扔着一双臭袜子。
　　徐长亭瞬间就理解了张一驰的痛苦，走过去挡在宋颂面前：“宋颂。”
　　宋颂用手做拨拉他的动作：“你别挡着我啊，我看不到屏幕了，要输了要输了！”
　　徐长亭抽掉他手里的游戏手柄，愣了一瞬间，想起来这东西还是当初蒋行刚刚搬进来的时候买给余之玩的，于是眉头皱得更深了：“你从哪翻出来的。”
　　屏幕上出现了game over的字样，宋颂一脸不高兴：“那个房间啊——我都输了！你怎么这样啊。”
　　徐长亭指了指地板上乱七八糟的垃圾：“你说呢？你来我家拆家来的？”
　　其实平时宋颂不这样，但把自己脏袜子捡起来，苦着脸说：“我难受嘛……你就不能迁就我一点，还是不是朋友了。”
　　徐长亭把零食递给宋颂，扒拉了一下沙发垫，坐过去，问：“难受你尊敬的大哥对你别有他想？”
　　虽然徐长亭八成不是个很好的倾诉对象，可宋颂也没什么可挑的了，他太难受太纠结了，长这么大哪这么忧虑过，有事儿就直接找哥哥了。
　　他盘起腿来，做出一副推心置腹的样子，面对徐长亭：“我不知道我对我哥是什么感情。”
　　他苦着脸：“上回你说，我哥要娶嫂子，不管我了，我一想就觉得很不愿意，可我没想过和我哥会搞成这样，我之前连男朋友都交过，是喜欢别人的啊。”
　　徐长亭叹口气，总算不再毒舌刺激宋颂，给宋颂拆了个大福，才说：“你那男朋友，分手之后你难受了几天？我看你可能都没有这几天难受纠结，那算什么喜欢啊。”
　　“啊？”宋颂呆了呆，低头咬了一口大福，感觉徐长亭说得很对，但又觉得不靠谱，没什么底气地反驳，“你又没有谈过恋爱，你懂什么啊。”
　　徐长亭问他：“那你和你哥做都做了，这几天你想起来过没有？你觉得恶心么？”
　　这事儿提起来有点羞耻，宋颂脸一红：“你好不要脸。”
　　徐长亭又想怼他了：“又不是我做的。”
　　宋颂无语了，从盘腿的姿势变成了把小腿耷拉到沙发边，靠在沙发背上，贵妃醉酒了似的，把大福都吃完了，见徐长亭不理他，才放弃了赌气：“也没有恶心吧，我怎么会觉得我哥恶心，就是……就是，嗯……应该是很震惊。”
　　“我没想过我们的关系会有变化，不管是我有男朋友了，还是我哥以后会怎么样，他都是我最亲的人，最宠我……”宋颂打开了话匣子，给徐长亭讲自己这几天的思考心得，“主要是，我再乱来，也没想过会跟我哥……乱……乱伦啊……”
　　他蔫巴下来了，大福包装皮扔到一边，没有再拆下一个："徐长……哥，我都没想过这些，也不敢想……你说怎么办啊。"
　　"要是宋城不是你哥，你喜欢么？"徐长亭总有一针见血的见解，"小颂，你不小了，不能面对问题不能解决就开始逃避，以前你哥宠你，什么都替你担着，可这件事情他不能替你做主了，你要自己想清楚。"
　　这件事对宋颂而言或许的确太难了，他本来跟宋城就亲近，别的富二代争家产争宠爱，宋颂自小就崇拜哥哥，谁也没有他哥好，谁也不能抢他哥的东西，幼儿园发个零食，他都要偷着留一点带回家给上了小学的哥哥吃，长到这么大，大概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哥哥对他忽然从亲情转变成爱情的感情变化了。
　　本来就傻乎乎，徐长亭觉得自己不能对他要求太高，于是伸手拍了拍宋颂肩膀，说："走吧，先吃饭。"
　　忽然温情的徐长亭更像他亲哥了，宋颂鼻子一酸，差点哭了，眼巴巴看着徐长亭："可是我好想我哥啊，以前他出差我们都会发短信，连我谈恋爱的时候我们都没有这么久没联系过，他真的喜欢我吗？为什么都不来看看我。"
　　徐长亭做这个恶人："他真的喜欢你，是我不让他来。"
　　宋颂立即对徐长亭怒目而视，刚刚生出来的一点感动全没了："你怎么这样啊！"
　　"因为你得想明白，是想让那个哥哥宋城来，还是让那个喜欢你的宋城来。"徐长亭看一眼从厨房走出来的家政，没再继续跟宋颂说话，转头道，"张嫂，收拾一下客厅，再把楼上的客房收拾一下，你就先下班吧，辛苦。"
　　家政应了一声，脱掉围裙，说："那徐先生，你们先吃饭吧，一会儿要冷了。"
　　徐长亭又回头去看宋颂，说："走吧，一时半会儿想不清楚，你就在我这多住两天。"
　　宋颂苦着脸从沙发上立起来，盖着腿的毯子扔到一边，"哗啦"掉出来了个纸盒子，宋颂这才想起来似的，弯腰将那个纸盒拿起来递给徐长亭："对了，今天有跑腿服务送这个过来，说是给徐先生的，我看了一下，好像是跌打损伤的药，你摔了？"
　　徐长亭一整天都在办公室，怎么可能摔了，接过药盒看了看，上面的确写着消肿化淤，治疗跌打扭伤，磕碰摔伤，宋颂还没有文盲到这个都看错。
　　他随手将药盒搁在了茶几上，说："没摔，先吃饭吧。"
　　宋颂没在意，趿拉着拖鞋走到餐厅，拽开椅子坐下，给自己盛汤喝。
　　徐长亭在他对面坐下，也端起碗给自己盛汤，手背上的淤青映入眼帘，徐长亭忽然意识到那盒药是谁送来的了。
　　一整天，他唯一受过"伤"的时候，就是替睡过去的蒋行垫了一下免得磕伤额头。
　　原来余之说他会照顾人竟然不是假的，困顿成了那个样子，徐长亭以为他到了宾馆应该能昏睡上一整天，却竟然还会想着给自己送一盒药。
　　徐长亭盛好了汤，喝一口，汤熬得很鲜，便又喝了一口，才看向宋颂，问："你确定是跑腿小哥送来的？"
　　宋颂正在啃鸡腿，觉得莫名其妙："是啊，穿着跑腿的工作服。"
　　徐长亭便"嗯"了声，没再继续问。
　　宋颂认识蒋行，不应该误把他当作跑腿小哥。
　　可这的确不像是蒋行的作风，放在一周之前，他都还在借着各种借口死皮赖脸想要赖在这里不走，这次送药这样好的借口，他竟然没有用，没有守着他回家的时间来家里刷存在感，也没有借机给他发消息打电话，连跑腿小哥都用上了，只是送来一罐药。
　　徐长亭自己没意识到，但他嘴角的的确确弯了一下——
　　看来这一次，有的人真的学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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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哥，你知不知道如果你真的烦小蒋，连他送盒药你也会觉得怎么这么烦人的。


第78章 75
　　转眼近了年底，天气越发冷下来，寒风凛冽，刮扫着树梢上的枯叶，已经是彻彻底底的寒冬天。
　　到圣诞节前一天，这座城市迎来了今年的初雪。
　　雪花下得零星，但风凛冽萧瑟，天色灰扑扑阴沉沉的，可却遮掩不住浓烈的节日氛围，街上各个商家各显神通，各色圣诞树、活动广告搞的火热，五彩缤纷的小彩灯闪烁着斑斓的光，硬生生让这灰扑扑的气氛欢快热闹起来。
　　宋颂在徐长亭家里住了一个多星期，终于憋不住，喝了徐长亭珍藏的一整瓶红酒壮胆，给宋城打电话，电话挂断还没有半个小时，宋城风尘仆仆跑过来，裹着一身寒气把喝得迷迷瞪瞪的宋颂给接走了。
　　于是徐长亭就把余之从医院接了回来。
　　余之原本就乖，后来被他养出来一些娇气和胆子，蒋行一走就又学着收敛了，似乎比刚来那会儿还要乖了，话变得有些少，总是战战兢兢小心翼翼的，不敢再冲他撒娇，娇娇气气地喊一声“先生”。
　　日子仿佛回到了半年之前，他忙于工作，少消遣，但又大不一样，张一驰谈恋爱了，宋城和宋颂八成也快修成正果，原来四个人他最正经所以老是不参与聚会，现在四个人，就他一个孤家寡人，没人组局了。
　　“蒋行”这个名字已经没再出现在过他的视野里，蒋行本人好像也已经认了这个结局，不再挣扎。
　　直到这天徐长亭早早下了班，看见家门口摆着个大大的礼物盒。
　　司机跟着送回别墅，余之听见他回家的动静来给他开门，看见徐长亭身后司机手里的礼物盒有些惊喜，跟在徐长亭身后帮徐长亭把大衣挂好，才蹭在徐长亭身边，小小声问：“先生是原谅小鱼了吗？”
　　徐长亭最近没想过这个问题。
　　再换两个可心的人没那么容易。
　　试过两个小网红，太做作，又贪心不足，总之他看不上眼。
　　徐长亭觉得心烦，他又不能像是张一驰和宋颂早先那会儿荒唐，他自己有点毛病在身上，总不想搞得谁都知道他徐长亭是个变态。
　　这事儿也就拖拖拉拉下来。
　　现在余之问，徐长亭略微思考了一下，只想明白余之八成是误会这礼物是他的了，于是说：“不是买给你的。”
　　余之脸上那点儿光彩瞬间又没了，蔫巴巴“哦”了一声，又说：“那先生吃饭吧。”
　　等吃完了饭，徐长亭才去把这个出处不明的礼物盒子拆开，一般合作对象之间走动往来，礼物都是直接送到公司，就算是送来家中也该提前打个招呼，他没收到礼单，难不成是送错了？
　　徐长亭一边想一边把礼物盒里面的东西拿出来，一只jellycat的抹香鲸抱枕。
　　徐长亭：……
　　肯定是送错了。
　　他一松手，把抱枕扔回盒子里，看见里头还有个小的礼品盒，像是他惯用的某个品牌的包装袋，徐长亭伸手拿出来拆开，里面放着一条复古花纹的领带，还有一张卡片，写着“圣诞快乐”。
　　这下徐长亭知道东西不是送错了，卡片没署名，但这字迹他认得，是蒋行送过来。
　　一粒石子扔进了平静的湖面，泛起一圈涟漪，但很快又恢复平淡。
　　徐长亭将领带盒子拿起来，卡片放到了抹香鲸的袋子上，立起来，对也跟着他蹲在一边的余之改口：“是买给你的。”
　　余之眨巴眨巴眼睛，感觉有点茫然。
　　徐长亭又说：“蒋行买的。”
　　这下余之明白过来，把蒋行写的那张卡片拿过来翻来覆去看了又看，他也认识蒋行的字，当初在剧组陪着蒋行对剧本，蒋行在剧本上写了很多注解。
　　之前的手机卡被徐长亭扔掉了，微信也删除了蒋行的号码，他能搜到蒋行的微博，可账号八成是被公司管着，他不敢瞎发私信，只能看看网图了解蒋行的最新动态，可蒋行太糊，没什么可以搜到的消息，只有一回蒋行给一个男演员留言，对方回复了他，那个男演员的粉丝转来转去，转到了余之的首页上。
　　余之记得那个男演员，是上次剧组里面的男二号，还给他分过感冒药。
　　这下他忽然收到了蒋行的礼物，又是徐长亭主动提了蒋行的名字，多天来积累的不舍爆发了出来，鼻尖一下就酸了，将抹香鲸拆出来抱在怀里，望着徐长亭，可怜兮兮地问：“先生，您……您真的不能让阿行再回来吗？”
　　徐长亭将手里的领带随手放进了客厅的某个抽屉里，转身往楼上走，告诉余之：“记得收垃圾。”
　　徐长亭并没有太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但自打这件礼物送过来开始，蒋行又好像忽然回到了他的视线范围内。
　　元旦的时候家门口又出现了礼物盒，隔了几天又送来了花，人是影都没见一个，但卡片都是亲手写的。
　　等过完元旦公司开工，徐长亭他们几个发小儿聚餐吃饭，终于转正为“宋颂男朋友”的宋城也提起来了蒋行：“还是你眼毒啊，蒋行的确是功利心太重了，这几天各种聚会多，一直缠着杜筝峥要参加，八成是你这个金主黄了，着急找下家。”
　　徐长亭没留心，吃了一颗花椒，被麻得连喝几口水：“谁？蒋行？”
　　宋城给宋颂夹菜，没留意到徐长亭的表情，“啊 ”了声：“怎么了？”
　　徐长亭想起来刚跟着他那会儿，蒋行一脸僵硬说“只做top”的样子，感觉宋城说的完全不是蒋行这个人。
　　更何况蒋行现在忙着给他和余之匿名送礼物，要是想要傍上新的金主，何必还要来费心讨好他。
　　但他吃了一口菜，说：“没怎么。”
　　然而仿佛是为了证明宋城没骗他，三天之后，徐长亭在一个商业性质的酒品品鉴会上，看见了蒋行。
　　品鉴会的主人其实算是宋城的朋友，投资娱乐行业，邀请了不少知名导演、编剧、制片和演员，当然也有一些有合作意向的投资方，因着宋城的关系，也给徐长亭和张一驰递了邀请函。
　　徐长亭本来无心参加，想要送去一份礼物就算作罢，可喊了助理过来，却忽然想到了宋城前几日说的话，只送份礼物的安排到了嘴边，换成了：“晚上我要过去一趟，帮我挑个礼物。”
　　品鉴会在七点半开始，徐长亭到的时候已经来了很多人，主宴会厅很热闹，宋颂先看见他，冲着徐长亭挥手：“这里！”
　　自打想通了，宋颂又恢复活蹦乱跳了。
　　此时他跟在宋城身侧，兄弟两个穿同款不同色，宋颂骚包一点，宋城雅素一些，别人都道是兄弟两个感情深，实际上感情深是真的，兄弟是假的，这是在暗搓搓穿情侣装。
　　徐长亭受不了，见着宋城先嘲笑他：“到哪都带着，就你这么宝贝这个傻子。”
　　“你才是傻子！”宋颂不服气，想了半天想到很恶毒的反驳，“你还没人要！”
　　“诶我说你——”徐长亭敲他脑门一下，“不是抱着我大腿哭，问我‘怎么办啊’的时候啦？”
　　宋颂拒不承认自己干过这种事，徐长亭要列举证据，被宋城拦下来。
　　宋城扬了扬下巴，示意徐长亭往斜后方看，说：“呶，我说了你不信，蒋行来了吧？”
　　徐长亭顺着宋城示意的方向，半转过身看了一眼，恰好与蒋行的目光对上了。
　　隔着不近的距离，徐长亭看不太清楚蒋行脸上的表情，只觉得他似乎是瘦了一些，西装略有些不合身，眼神直勾勾地看着他，隔了一会儿，像是才反应过来一样，别开头去，避开周遭的人群奔向了洗手间的方向。
　　多日不见，蒋行与之前比起来似乎是哪里有些不一样，好像稳重了很多，又好像少了些精气神。
　　徐长亭微蹙了下眉，转过身来看宋城：“你们公司默许的吧？别以为我不知道，签了经纪公司的艺人没这么自由，经纪人要是拦着，他能出的来？”
　　宋城喊冤枉：“这可真不是，我知道你收了邀请函，还特意给杜筝峥打了个电话，让她看好了小蒋，免得你尴尬——我容易嘛我，一个小经纪公司，以往我也就年底看看账本，我今年为了你，都亲自跑了多少趟！”
　　徐长亭幽幽看了宋颂一眼：“那我为了你，还收留了这个小祖宗呢。”
　　宋颂又要炸毛，被宋城拉了下胳膊哄回去，顺便一搭徐长亭肩膀，笑眯眯：“你跟我又不是亲兄弟，怎么还来明算账的。”
　　徐长亭不在这当这个电灯泡，从路过的服务生手里拿了一杯酒：“你跟你的亲兄弟相亲相爱吧，我去跟主人家打个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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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rz过渡章怎么写得这么卡，只见上了面没说上话，明天明天！


第79章 76
　　徐长亭同酒会的主人打过招呼，寒暄了几句，再回头四下扫了一圈，竟就不见蒋行的踪影了，倒是看见一个熟人。
　　吴桥易。
　　作为业内有名的大导演，他出现在这里实在是很有道理。
　　但蒋行和吴桥易不对付，之前吴桥易看在他的面子上不再计较，蒋行也收敛分寸，可现在与之前大不相同，两个人同时出现在这里，也不知道会不会闹出什么事情来。
　　吴桥易也看到了徐长亭，两个人交集不多，对方只是朝着徐长亭的方向举了一下酒杯，算是打过招呼。
　　徐长亭回敬了一下，再度四下找了一圈蒋行，却还是没看见人。
　　难不成是走了？
　　徐长亭想起来宋城之前的话，蒋行最近在寻找新的金主，当时他不信，可蒋行那么想红，现在想来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所以今天看见自己出现在这里，觉得没有能傍上新的金主的可能了，所以就先走了？
　　徐长亭胡思乱想，应约来酒会的一个投资人是他之前的一个合作伙伴，对方过来与他聊天，徐长亭收回四处打量的目光，与对方应酬起来。
　　闲谈几句，有个最近刚刚有了些人气的流量小生来给这个投资人敬酒，徐长亭于是得以脱身，到休息区那边找宋颂。
　　宋家的娱乐产业颇多，今天的应酬少不了，宋颂嫌累躲清闲，在餐台吃甜点。
　　徐长亭也拿了只无糖的粗粮蛋糕，宋颂凑过来：“好无聊啊……”
　　徐长亭给他添堵：“今天可来了好多小明星，帅哥美女云集，你不得看着点，小心有人想做你嫂子。”
　　宋颂无比放心：“切，庸脂俗粉，我哥看不上的。”
　　今天来的流量明星就算了，还有好几位影帝视后，宋颂将人家贬得一文不值，徐长亭失笑出声，下一秒却看见了自己找了两圈没找到的人。
　　蒋行与刚刚给和他聊天那个投资人敬酒的流量小生站在一块，不知道在聊什么，嘴角弯着，好像挺开心的样子。
　　刚刚失态躲开的人仿佛不是他，之前莽莽撞撞的人也好像不是他，蒋行端着一杯红酒立在这名利场之中，也显得沉稳成熟、游刃有余了，徐长亭甚至看见蒋行与那个流量小生一起去给吴桥易敬了一杯酒，他刚才看见吴桥易之后的担心完全就是多余。
　　当初他出力设局，蒋行千万般不愿意，还跟他闹了一次脾气，可现在也学会收敛情绪，虚与委蛇了。
　　只不过才不见一个月，蒋行仿佛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可徐长亭看着，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心里莫名其妙堵得慌。
　　徐长亭把盘子里的蛋糕吃完，将餐盘交给路过的服务生，站起身来，对宋颂说：“我去外面透透气，你自己玩。”
　　宋颂说：“你就会怼我，赶紧走吧。”
　　不过一个月的时间，蒋行只觉得好像有好多年没见到过这个人了，可今天这宴会厅喧哗浮夸，来来往往无数人，他却一眼就找到了人群之中的徐长亭。
　　深灰色系的定制款西装，妥帖、精致、优雅，蒋行看得有些痴，仿佛最令人不齿的偷窃者，暗暗觊觎不属于他的美好事物，留不下，可能多看一秒都是好的。
　　可下一秒，徐长亭转过身来，蒋行猝不及防，躲避不开，与徐长亭对视上。
　　完了，被发现了，蒋行心里一凉，可他眼睛挪不开，脚下也生了根，生生迟疑了很久，才清醒过来，仓皇而逃。
　　蒋行躲在洗手间里，过了几分钟才冷静下来，想起徐长亭清冷的目光和从容的表情，渐渐变得有些恐慌——他不想见自己的，现在知道自己在这里，会不会离开？
　　他用冷水扑了一把脸，拿纸巾按压干净，急匆匆走出去，还好，徐长亭没有离开，还在与宴会的主人闲聊。
　　他没什么名气，在这里也不认识几个人，悄悄躲在不起眼的地方，目光跟随徐长亭的背影，在徐长亭四下环顾的时候躲躲藏藏。
　　可他没能躲多久，帮他弄到邀请函的那个男演员看见他，走过来跟他碰杯：“我还以为你没来，刚刚怎么没看见你。”
　　就是他上一个剧组的男二号、后来综艺上的倒霉搭档，人家在和他合作那个剧组之前的网剧播出了，观众反响良好，他长得好看，有观众缘，一下子小火了，成了新晋的流量小生。
　　人家帮了自己，蒋行不能不讲义气，端着酒杯与他碰了碰，玩笑道：“胡说，明明是你先敬导演、编剧、投资人，然后才看见我。”
　　对方笑起来：“你也看我那部网剧啦？走运而已，我觉得我们一起拍的那一部上映之后，你也能火。”
　　蒋行心思还在徐长亭身上，勉强维持风度：“借你吉言。”
　　对方以为蒋行千方百计弄到邀请函，是为了搭上些人脉资源，为自己铺路，他其实也有一样的想法，于是与蒋行搭伴，去敬酒和应酬周旋，姿态放得很低，尊重前辈、虚心学习，蒋行跟在他旁边，一举一动都觉得僵硬。
　　他怕徐长亭看见他心烦离开，更怕自己做得不妥帖不恰当让徐长亭更不待见，几乎用尽了全部的情商和修养维持风度，让自己看起来稳重一些，连面对吴桥易的时候都挂着商业假笑。
　　徐长亭教育过他的，想火就不能由着脾气，也得受得住委屈。
　　可他努力按照徐长亭的话做了，等再去找徐长亭的身影，却只见到了对方起身离开的背影。
　　蒋行脑袋里面嗡了一声。
　　他将酒杯交给来往的服务生，匆匆跟身侧的朋友说了声“我去一下洗手间”，连对方在后面喊他说“洗手间不在那边”的话都没有管，追着徐长亭的背影跑了过去。
　　他走得急，半路还险些绊一跤，但是顾不上丢人。
　　然而徐长亭却并没有真的离开，从主宴会厅出去之后反而上了一层楼梯，去了二楼的露台。
　　露台没有开暖气，又建造成了半包围的构造，抬头能看到夜空，夏秋时是个好去处，可冬天的时候就有些冷了，因着天气不合适，露台上没有人其他人，只有徐长亭一个人站在栏杆边上，点了一根烟，烟头上的一点猩红火光时隐时现，呼出的热气混着烟火，模糊了徐长亭的脸。
　　长风衣将徐长亭衬得更加高挑，半隐在夜色里。
　　蒋行望着，心想这里真好，没有其他人，不需要应酬交际，可以专心地看徐长亭。
　　可他跑出来的急，外套根本来不及取，此时只穿着单薄的衬衣西装，冷风一吹，鼻尖一痒，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徐长亭听见动静回头，蒋行正憋不住打了第二个喷嚏，打完发现自己又一次暴露了，下意识做出来个想要逃开的动作，可这里不像是刚刚在宴会厅，隔着那么远的距离，隔着那么多人，现在就只有他和徐长亭两个。
　　蒋行眼巴巴地看着徐长亭，喊了一声：“徐哥。”
　　太冷了，他声音有一点抖，更多的是心虚和紧张，憋了一会儿，才又憋出一句：“好，好巧。”
　　徐长亭不咸不点地应了声，熄了烟扔进一边的垃圾桶，转身要往回走。
　　蒋行着了急，又喊了一声：“徐哥！”
　　风有些大，徐长亭的大衣角被吹起来，他拢了拢，在蒋行身前几步的距离站住了脚：“有事？”
　　“那条领带……我买的时候没多想，但是还想送给你。还有你的手，后来没有问题了吧？我给你送了跌打损伤的药，不知道好不好用。”蒋行没话找话地说，声音越来越小，最后自己也觉得自己啰嗦，抠住了衬衣的袖口，耷拉着脑袋，没什么底气地问，“能不能别走，再待一会儿，就一小会儿。”
　　他不敢有所希望，徐长亭早就说过不想见他，他也不敢再在徐长亭眼前晃。可他又忍不住，没见到的时候想着看一眼，偷偷看到一眼就又想再多看一眼。
　　蒋行在心里唾弃自己，他总是这样贪得无厌。
　　他觉得徐长亭肯定不会答应他，果不其然，徐长亭看着他，问：“待在这做什么？里面那么多导演、编剧、制片和投资人，你不需要去应酬？”
　　蒋行摇脑袋：“我没有几个认识的，不，不用应酬。”
　　他刚刚起码与六个人碰过杯，这还叫不用应酬。
　　徐长亭冷笑了下：“那站在这不冷么？”
　　蒋行冻得快要手都要僵了，直想打哆嗦，硬着头皮说：“没事儿，我不冷。”
　　“可是我冷。”徐长亭将手抄进口袋里，从蒋行身侧绕过，擦身而过的时候说，“冻得都哆嗦了，就别嘴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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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蒋的狗狗大招蓄力中……


第80章 77
　　蒋行酒量还算可以，徐长亭是知道的，所以在自己车子旁看到醉得脸色驼红的蒋行时，徐长亭难得有些诧异。
　　虽然说今天是品酒会，各类酒品多一些，但其实是个应酬交际的场合，大家都会留心不要喝多，以免在这种场合闹出笑话，蒋行刚刚还说“不认识几个人”，怎么就能给自己喝成这样？
　　宴会没有彻底散场，徐长亭与宋城宋颂打了招呼提前离开，三个人都喝了酒，不能开车，徐长亭的司机就在附近等他，宋城和宋颂是自己开车来，所以本来准备先送宋城和宋颂回去，没再折腾宋家的司机。
　　但蒋行的出现实在是个意外。
　　司机还没来，徐长亭看了一眼身侧的宋氏两兄弟，走过去问蒋行：“你助理呢？”
　　蒋行刚刚在角落喝闷酒，此时有一些头晕，站在徐长亭面前实话实说：“助理没来……今天不是公司安排我来的，我拜托朋友帮忙，作为他的男伴进场的。”
　　宋城终于得以自证清白：“你看，我说了不是我们公司安排的吧！”
　　徐长亭感觉十分头疼：“那他是你们公司的人吧？赶紧喊他经纪人来，把人接回去。”
　　也对，虽然现在蒋行不火，但保不齐他刚刚拍的剧和综艺播出之后能小火一波，现在要是被拍到不雅照片，以后还要公司花钱公关。
　　宋城打算给杜铮筝打电话，但手机还没掏出来，蒋行已经露出来一副要哭的表情，站在徐长亭面前，可怜地说：“徐哥，我不跟别人走，你别不要我行不行。”
　　宋颂听出来了不对劲，合着徐长亭这是玩包养翻车，被粘上了啊！
　　终于轮到他帮徐长亭了，宋颂感觉自己腰杆都硬了几分，一步上前，把蒋行拽到一边，教育道：“诶诶，你怎么还粘上不放了？懂不懂规矩啊？”
　　蒋行没有完全醉，还有一些理智在，知道不能在这里闹起来。
　　有些话不能当着别人的面说，他闭上嘴巴，只是可怜兮兮地看着徐长亭，小声喊：“徐哥……”
　　可到底是喝醉了，他熏熏然，比刚刚在露台时候放肆了一点点，不理拽着他衣领的宋颂，一双眼睛快要粘在徐长亭身上了：“我懂规矩的。”
　　在宋颂的“花丛浪迹”经验中，这种情况就是对方还想要钱。
　　他一副“老手”做派，把蒋行推开一点，说：“想要钱还是想要资源？我告诉你，这两样你什么都不要想，当初老徐仗义，分手时送你的那个综艺资源多少小明星求不来的，你再这么纠缠，我就让公司雪藏你，你看我做不做得到！”
　　蒋行有点茫然，很诚实：“我不要钱，也没有要资源……”
　　他以为徐长亭也是这样误会，着急地辩白：“徐哥，我不是！我……”
　　“喜欢”两个字他不敢说，紧急刹车憋了回去，宋颂却反应过来：“我靠，你不会是要跟老徐谈感情吧？”
　　他连连摇头，转向徐长亭语重心长：“这种最难处理，当初怎么选了他，当初我也遇到过这么一个，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我差点脱一层P……”
　　话没说完，看见宋城幽幽的眼光看过来，宋颂自知失言，赶紧闭嘴，扯了一下徐长亭的胳膊：“这种你得快刀斩乱麻！”
　　徐长亭嘴角抽了抽，心说你怎么该傻的时候不傻，不该傻的时候那么缺心眼。
　　好在司机到了，徐长亭说：“你先送宋总和小宋总回去，开他们的车。”
　　司机有些迟疑：“那徐总您……”
　　徐长亭看一眼立着都晃晃悠悠的蒋行，后者正垂着个脑袋，眼神偷偷瞄着他，他往左走，蒋行的脑袋就往左歪，他往右走，蒋行的脑袋又跟着转回来。
　　他拿车钥匙解锁，拉开车门，对蒋行说：“上去。”
　　宋城被宋颂那几句胡言乱语搞得脸色沉沉，准备回去把人爆炒一顿，看着上了徐长亭后座的蒋行一眼，问：“让我家司机来接你？”
　　徐长亭挥挥手：“我又不是只有一个司机，让小肖来接我就行了，你不用管了。”
　　宋城要比宋颂聪明得多，没再多说什么，只点到即止地告诉徐长亭：“你之前劝我的，不要跟自己过不去。”
　　徐长亭向来不太会跟自己较劲，比如当初他觉得光看视频不够，就丝毫不在意自己“清心寡欲”人设的崩塌，直接包养了蒋行。
　　现在也一样。
　　等司机开着宋城的车离开，他给那个叫小肖的司机发去消息让他来接自己，接着一迈腿也坐到了后座上，看着蒋行问：“你那个朋友呢？把你带进来，看你喝成这样也不管你么？”
　　“他回去了。”蒋行努力把身体坐直，“我就是想……想再看看你，所以下来碰碰运气，没想到真的找到了你的车。”
　　地下车库阴冷，车子里凉飕飕的，徐长亭探出身去从前座的抽屉里拿出来一条小毛毯，扔到蒋行身上：“来看我不用穿得花孔雀一样，以为你在开屏。”
　　“开屏也吸引不到你。”蒋行委屈巴巴，他手冻僵了，拆毛毯拆了三四下才拆开，披到自己身上，毛茸茸的一坨，“你是不是更生气了。”
　　徐长亭没回答他的问题，说：“现在看完了，可以走了。”
　　蒋行裹着毛毯缩成一团：“我有点冷。”
　　徐长亭心说你还知道冷啊，就穿个那么薄的三件套，冻不死你。
　　他看了眼手机上小肖发来的消息，估计还有十几分钟他就能赶过来了，跟蒋行说：“那毛毯送你了，走吧，我司机一会儿要来了。”
　　蒋行醉得发懵的脑袋冒出来一些清醒，知道自己的确该走了，徐长亭话都说明白了，他纠缠是没有用的，以前也不是没试过。
　　可上一次他能从徐长亭的车上下去，忍着难过和心痛离开徐长亭，可他高估了自己，这一个月他过得煎熬又崩溃，每天魂不守舍，只想着怎么才能离徐长亭近那么一点点，如今见到了，让他第二次再从徐长亭的车上下去，眼睁睁看着徐长亭的车开走……
　　蒋行心里疼得呼吸不畅，快哭了：“徐哥，能不走吗？我做不到……”
　　他鼻子堵了，有点喘不过气来，用嘴巴做了个深呼吸，声音低低地说：“我已经三十三天没有见到过你和小鱼了，我每天都想梦到你们，可是做梦也见不到，我就想着能不能参加这种宴会，你做生意总归要参加这种宴会的……可是每天宴会那么多，我也拿不到邀请函，拿到邀请函你也没有出席，哪里都没有你，徐哥，我好想你们，可是我找不到你，也找不到小鱼。”
　　到底是醉了，好些话一股脑就都秃噜了出来。
　　可徐长亭问：“那么多宴会，没找到新的金主？没见着其他愿意捧你的人？”
　　蒋行说得急，以为徐长亭会如同以前一样送他一句“不能”，可没想到徐长亭会这么问。
　　他没有准备，脑袋转不过弯来，傻不愣登道：“可是我只想跟你和小鱼谈恋爱。”
　　地下车库昏暗，车子里更是黑漆漆的，可蒋行仿佛看见了一道光，凑近了徐长亭一点，迟疑地问：“可以吗？”
　　徐长亭被气笑了，这兔崽子得寸进尺的本事简直一如既往的熟练，他还没点头同意他继续跟着自己，就开始妄想谈恋爱了。
　　他说：“你倒是会做梦。”
　　蒋行被打击到了，嘴巴抿了抿，脑袋垂下去，绝望地说：“要不你打我一顿吧，或者别的什么办法惩罚我，能不能让我回去啊……”
　　徐长亭没有搭话，蒋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又靠近了徐长亭一点，仿佛做定了什么巨大的决定，用一副视死如归的口气说：“或者，徐哥，你要是还在气我那天乱来，要不，我，我给你上一次！你怎么爽怎么来，我受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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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哥：要不是我………今天就让你屁股开花！


第81章 78
　　余之等在家里，以为徐长亭今天需要应酬到很晚，所以在九点钟多一点听到车子开进院子的声音时有些惊喜，光着脚跑去阳台看了看，确认是徐长亭的车子开了回来，就立即跑去了玄关，打开门，迎接徐长亭。
　　家里准备了温的蜂蜜水，洗澡水也已经是合适的温度，熏了助眠的香薰，余之希望自己能够做一点点事情，让应酬晚归的先生舒心一些。
　　徐长亭的身影很快出现在了视线中，余之迎出去两步，喊“先生”，下一秒又看到了徐长亭身后的人。
　　余之愣住了，他想过各种可能，偷偷与蒋行见面，可没有想过先生会把蒋行带回来。
　　他一时怔住，还没来得及说话，徐长亭把自己的大衣脱了扔给他，又回头对身后耷拉着脑袋的蒋行说："洗澡去吧。"
　　蒋行垂着脑袋往里走，路过余之身边的时候，抬手揉了揉余之的脑袋，露出来一个傻兮兮的笑。
　　余之闻到了他身上的酒气，小声问："你喝酒了吗？"
　　上一次他喝多，还是余之把他扛回的卧室，两个人第一次没有做却同床共枕，酒意让这一段回忆显得朦胧，蒋行"嗯"了一声，安慰余之："没有喝很多，放心。"
　　他指了指浴室的方向："我先去洗澡。"
　　余之怀里抱着徐长亭的大衣，看看蒋行，又看看徐长亭。
　　蒋行的表情非常凝重，先生的脸色也并不好看，看起来不像是已经原谅了他和蒋行，可先生的确允许蒋行踏入家门，还一进来就让他去洗澡，余之有些犹豫迟疑，不知道自己要不要追上蒋行，原地立了一会儿，小声问："先生……小鱼……小鱼也要去洗澡吗？"
　　徐长亭说："你不用。"
　　他去餐厅拿杯子喝水，水吧吧台总放着温度适宜的水等他回家，徐长亭已经形成习惯。
　　今天的水里加了蜂蜜，喝下去冲走了冬夜寒风的冷意，胃里的暖散到全身，徐长亭将水喝完了，才又说："去给他找一条浴巾，然后回去睡觉。"
　　"哦……"余之点了点头，看见徐长亭将水喝完，又问，"那先生还要喝水吗？"
　　徐长亭又说了一次"不用"，留下余之在一楼，上楼去洗澡换衣服去了。
　　他今天吹了冷风，又在阴冷的地下车库等了二十分钟司机，有些凉，于是在浴缸里放满了热水浸进去，等身体彻彻底底暖透了，才从浴缸里迈出来。
　　余之最近比保姆阿姨还要体贴，他的睡衣三天一换洗，每天都叠好放在浴室架子上，干燥温暖，应该是刚在烘干机里烘过一遭。
　　他把衣服穿上，走出浴室，蒋行已经等在外面，胸口起起伏伏，整个人都很紧绷，看上去异常紧张。
　　头发湿漉漉的，没有吹，但已经不滴水了，看来应该是已经等了一段时间。
　　蒋行的东西已经全都被他打包送走了，没有睡衣可以穿，蒋行只在下半身裹了浴巾，好在家里暖气充足。
　　看见徐长亭出来，蒋行喊了一声"徐哥"，声音有点发虚，不过洗完一个澡酒意倒是少了几分。
　　徐长亭坐在了床边，打量了他一会儿，才拍了拍自己身侧的位置，声音很淡："过来。"
　　蒋行像是个入了洞房的小媳妇，一步挪三寸，别别扭扭挪到床边，又喊了徐长亭一回："徐哥。"
　　徐长亭好久没用润滑剂，在床头柜翻找了一下才找到半只，还是之前蒋行和余之用剩下的。
　　他坐回了刚刚的位置，漫不经心地把玩了两下手里的润滑剂管子，说："没套了，不戴了吧？"
　　蒋行的脸先红，再白，嘴唇抿住又松开，咬出来一个牙印，浑身肌肉更加紧绷了，逞强地说："好，我都听你的。"
　　徐长亭说："那趴下啊。"
　　蒋行虽然是个弯的，可却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一天被其他男人压。
　　他大话讲出口，却是到现在才有了实感，心理上的抗拒渐渐浮上来，他有一点接受不了，可那是徐长亭，是他喜欢的人，是被他乱来惹生气的心上人。
　　蒋行深吸了一口气，大有"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的架势，往床上一趴，搞的床垫都震了震，闭着眼把脑袋埋进自己的臂弯："我，我在浴室自己洗干净了。"
　　徐长亭的手不算凉，可手掌温度还是要比蒋行体温低一些，蒋行闭着眼睛，周身的感官被无限放大，感受到徐长亭的手指慢慢摸到了他的腰窝，慢慢下移，划过了他的臀尖，那双手很细腻，很明显没有干过任何重活，只有食指有一点茧，那是写字签文件留下的。
　　蒋行紧张得要死，他自己意识不到，但实际上臀部的肌肉出相当紧绷，脊骨也僵硬着，像是要受什么大刑。
　　徐长亭的手在他屁股肉上停留，刻意延长这种未知的恐惧，将润滑剂挤进他的臀缝里，仿佛下一步就要将那个并不是用来性交的器官捅开，可徐长亭却又没有动，只是反复地揉捏他的臀肉。
　　前戏变成巨大的折磨，悬在空中的刀迟迟不落，徐长亭故意收拾他，直到蒋行抖着声音喊他"徐哥"的时候，手才从他屁股上抬起来，又狠狠地扇了下去。
　　屋子里安静，肉肉相击的声音尤为明显，蒋行甚至觉得自己是先听见了"啪"的一声，紧接着才意识到徐长亭打了他。
　　屁股肉很疼，蒋行生生忍了，可紧接着另一边也挨了结结实实一巴掌。
　　他本来就紧张到浑身紧绷，痛觉刺激下更是条件反射地肌肉用力，绷紧了大腿，然而徐长亭的下一巴掌紧跟着就落下来了。
　　不像是某些圈子里调情的掌掴，徐长亭是用了十成力气的，暴力意味十足，情欲的气息丝毫没有，泄愤的意味却很重。
　　蒋行送上门的挨操，变成了送上门的挨揍。
　　可谁家挨揍还要洗干净屁股啊！
　　蒋行有点受不住了，徐长亭又不是余之那样瘦弱，他常年锻炼，是能跟他打上一架的人，这么趴在床上挺着挨揍是真的很疼，蒋行没忍住用手去挡，揉着自己的屁股："别打了吧……十几巴掌了，好疼啊。"
　　他眼泪都出来了，二十几岁的大小伙子，被打屁股打哭了，也是不够丢人的。
　　徐长亭这才揉了揉自己的掌心，嘲笑蒋行："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对上你感兴趣了？"
　　蒋行屁股都被徐长亭揍肿了，疼得发麻，此时却顾不上了，翻身爬起来，震惊地看着徐长亭："徐哥，我……"
　　他赤身裸体的，不雅观，蒋行胡乱卷过浴巾把自己盖住，垂头丧气地问："那再揍一顿，不走行吗？"
　　徐长亭瞅着那张颓废的帅脸，问："刚刚以为我要操你的时候，什么感觉？害怕吗？"
　　"有点紧张。"蒋行实话实说，又赶紧补充，"可是那是你，怎么都行。"
　　"蒋行，你不接受做下面那个，所以是我也不行。"徐长亭说，"你不会获得快感，因为你是被迫的。"
　　蒋行着急起来："不是！"
　　他屁股还疼着，用力用不对就疼得厉害，平衡掌握不住，差点从床沿栽下去，却还要顾及浴巾不能松开了，极其狼狈地说："我是自愿——"
　　但没有说完，徐长亭就打断了他的话："所以那天你对我用强，我也是这个感受。"
　　他寻觅多时，找不到合适的人替代蒋行，可他也不会轻易松口，一定要蒋行记住这个教训才行。
　　可他没想到，蒋行说："可是我紧张、害怕、抗拒，却没有觉得恶心难受，徐哥，你呢？我知道我让你生气、失望，可你觉得我恶心吗？"
　　他可怜巴巴的，刚刚挨打得爆出过生理性的眼泪，更显得无辜几分。
　　徐长亭忽然想起半个多月前，他也曾问过宋颂——你和你哥做过，恶心么？
　　宋颂怎么回答的来着？徐长亭有点记不清了，可现在宋颂和宋城已经在一起了，整天在他跟前秀恩爱。
　　徐长亭吐出一口浊气，抬腿又踢了蒋行一脚："滚下去，自己找地方睡觉。"
　　蒋行被踹得龇牙咧嘴，可眼神却立即亮了："诶！"
　　他一瘸一拐往门外走，身后徐长亭幽幽补充："把这床被子拿走，不许去余之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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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老公和好了！呜呜……
　　徐哥：不操也一样让你屁股开花（真正意义
　　小蒋：靠老婆养胃保住菊花……不是，我什么也没说，你们不要去告状啊喂！（捂住被打得肿起的屁股骂骂咧咧


第82章 79
　　蒋行抱着一床被子从徐长亭的房间出来，屁股疼，还喝了酒，走路一瘸一拐的，可高兴得简直想要蹦起来。
　　要是，要是挨一顿揍就能让徐长亭不生气了，他早就洗干净了让徐长亭揍了！
　　他嘴角根本就没办法压下去，虽然徐长亭不允许他去找余之，可只要允许他回来了，第二天怎么也能见到余之——
　　余之！
　　蒋行还没盘算完，在楼梯口看见了余之鬼鬼祟祟的小脑袋。
　　他顾不上屁股疼了，飞快地走过去，一手抱着被子，一手将余之捞进了自己怀里，不敢大声，可却十分激动：“小鱼！”
　　余之看看徐长亭紧闭的卧室门，替蒋行拿了一只枕头，拽着蒋行的手，做贼一般，小声说：“我给你做了醒酒汤。”
　　蒋行不想喝醒酒汤，他把被子放到自己原来住过的客房，转身就将亦步亦趋跟着他的余之抱进了怀里：“怎么都瘦了，对不起啊。”
　　余之把脑袋埋进蒋行怀里，感觉像是在做梦，不确定地问：“先生……不生气了吗？”
　　“我努力。”蒋行亲余之的头发，“他不让去你房间找你，应该是还有一点生气，但是徐哥同意让我回来，就是很大的成功了。”
　　换做以前，蒋行一定会钻空子——徐长亭只说了不让他去余之房间，没有说不让余之来他房间——但现在蒋行不敢了，好不容易获得了一线能把人哄好的机会，他一点儿也不敢冒险，也不敢再自作聪明了。
　　余之也不太敢，凑过去在蒋行嘴上亲了一下，就跑回自己房间去了。
　　他心口跳得咚咚作响，以前他抓不住爱他的人，亲生父母不要他，养父母因为他离了婚，养母给了他十几年的母爱，可又生病走了，扔下他一个人，又变成了没有家的余之。可现在，蒋行回来了，先生让蒋行回来了，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真实的发生了。
　　蒋行心口也跳得咚咚作响，被余之这一下撩得差点直接就硬了，要不是屁股还疼着，说不好能不能控制得住。
　　只有楼上的徐长亭安然平静，他洗过了手，躺到床上，读了一会儿书，关灯睡了。
　　可徐长亭做了一个梦。
　　久违的，不同与寻常的，春梦。
　　因为生理上的问题，他无法完成纯粹的插入式高潮，所以即便是在最潮热的青春期，他也很少做暧昧旖旎的春梦，也未曾因为梦见什么桃色画面梦遗，可这一晚，他梦见了蒋行赤裸的身体，劲瘦的腰臀和力量感十足的肌肉，这具躯体温热、富有韧性，皮肤细腻柔软，动起来的时候挂着一层薄汗，性感撩人的，贴在他的身边。
　　另一条腿边贴着另一个人，皮肤白皙，像是牛奶浸润过似的，很滑，但上面布满了各种痕迹，粉红的咬痕和吸出来的痕迹，腰间是手掌留下的掐痕，屁股翘着，留着浓白的精液，脸上挂着泪，睫毛都糊了，是余之。
　　梦里的蒋行和余之没有结合，只是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性事，刚刚结束了，此时蹭在他身边，讨好他，想让他满足和快乐。
　　梦里的蒋行和余之成功了，徐长亭在梦里陷入情欲，半勃着醒来。
　　晨勃这种事情，在任何一个男人身上都很容易发生，甚至造成过很多尴尬事件，可对徐长亭来说相当罕见，大约只有青春期时曾经发生，后来病症越来越严重，他就再也没有过这种生理反应了。
　　徐长亭看着自己睡裤下的反应，回忆梦中的潮热。
　　这一个多月以来，他倒是再没有尽兴地发泄过一次，惩罚那俩兔崽子，好像也连坐了自己。
　　徐长亭懒得想那么多了，人他都给接回来了，用就是了。
　　他推开门下楼，楼下两个已经醒了，挤在厨房鼓捣早饭，余之围了个围裙，在煎鸡蛋，蒋行站在一边，正在拌沙拉。
　　徐长亭对沙拉和鸡蛋都不感兴趣，去衣帽间翻找，那件情趣内衣上一次被宋颂翻出来之后就被徐长亭给扔到了衣帽间的最深处，费了些力气才翻出来，他拎着回到厨房，余之的煎蛋和蒋行的沙拉都做好了，正在摆上餐桌，看见他，一个比一个乖，跟他打招呼：“先生早！”
　　“徐哥，早啊。”
　　说完，俩人的目光纷纷落在了徐长亭手里那件衣服上，余之的脸刷一下就爆红了，动也不敢动地站在那，蒋行也有点傻眼，他以为能住下就很了不得了，看徐哥前一晚的要求，应该还是不肯让他和余之有肢体接触的。
　　徐长亭像是什么事情也没发生，将衣服搭在餐厅椅上：“坐下吃饭，吃完去我卧室……在客厅等我。”
　　蒋行和余之都傻着，无意识地挪到餐桌边坐下，但下一秒蒋行就跳了起来，捂着屁股倒吸了一口冷气——昨天打完，今天屁股彻底肿了。
　　徐长亭撩起眼皮来看了他一眼：“屁股还疼？一会儿给你上点药。”
　　余之震惊了，蒋行——屁股疼？
　　他瞪大了眼睛，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错了，看看蒋行，又看看徐长亭，又看看蒋行，又看看徐长亭，终于听见徐长亭又说：“这么诧异么？他说喜欢我，昨天哭着求我上他。”
　　蒋行本来还在忍痛，听见徐长亭的话也震惊了——徐哥怎么还造谣？！嘶……也不是造谣，他昨天的确是说过类似的话。
　　而余之却更加震惊了——第一次跟蒋行的时候，蒋行也把他弄得屁股很痛，可……先生的活儿也这么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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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情趣内衣play先补上！
　　不是故意卡车的我写没有完，年底了好忙，都是前一天晚上写第二天发的，然而昨天写一半睡着了??


第83章 80
　　一顿饭，三个人吃得心思各异。
　　蒋行屁股疼，坐不下，立着吃了整顿早饭。
　　余之也心不在焉，对面的餐椅上搭着的那件“衣服”太过羞耻，余之没想过自己还会再有穿上它的那一天。
　　徐长亭前一晚没睡太好，没什么食欲，只喝了一杯黑咖啡。
　　吃完之后没收拾碗筷，挪到客厅那边去。
　　自打那件事情之后，这是三个人第一次还算平心静气地聚到了一起，徐长亭把玩着手里那团布料，问：“喜欢我？”
　　仿佛看见了希望，蒋行和余之点头如捣蒜，简直想给徐长亭看看自己的心肝。
　　点了头还不算，蒋行眼巴巴地看着徐长亭，补充：“是想要谈恋爱，一辈子在一起的那种喜欢。”
　　他说：“虽然我现在很糊，可是以后我会很努力，好好磨练演技，也在努力让各位导演编剧认可我，我不会再让你费心，也争取能偶尔帮一帮你。”
　　余之立在一边，没什么底气：“小鱼也可以出去工作。”
　　徐长亭没想听他们剖白心迹，但猝不及防，听着到倒有点顺心。
　　等蒋行说完了，他才撩起眼皮看了蒋行一眼，以前和余之上床那么野，这会儿脸红得像是昨天被打肿了的屁股。
　　徐长亭抖落开手里的那团布，半透明地布料晃荡在蒋行和余之眼前，他问：“那买这个勾引我的主意，你们俩谁想出来的？”
　　他问“你们俩”，眼神直接落在蒋行身上，余之那么乖，干不出来这种事。
　　然而余光里面，余之顶着一张爆红的脸抬起头来，说话声音都要听不见了，臊得脚趾都抠起来了：“是我……”
　　徐长亭：……
　　行，有本事，是他低估了余之。
　　徐长亭将那团布料塞给余之：“那今天再给你们俩一次机会。”
　　没什么温度的布料仿佛烫手，余之接过来不敢看，将手背到身后去，就要往卫生间跑：“我，我去换衣服。”
　　没跑掉，徐长亭一只手拉住了他睡衣的领子，把他给拎了回来：“你跑什么？就在这换。”
　　余之艰难地转过身来：“啊？”
　　冬季的睡衣厚实，底下的身体却有一点单薄。
　　这些天不光蒋行难受，余之也过得不好，长出来的一点儿肉又掉没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屁股还算饱满，兜在白色的棉质三角裤里。
　　余之慢吞吞的，先脱掉裤子，有内裤挡着最后一层，没那么害臊，两条腿修长白皙，裸露在空气中，虽然室内开了温度不低的暖气，皮肤乍然一接触空气，还是起了一层细密的小疙瘩。
　　脱完睡裤就得脱上衣了，纽扣式的，余之一粒一粒解扣子，胸口的皮肤慢慢露出来，白嫩光滑，但是太羞了，已经浮了一层粉。
　　衣服全脱完，浑身白生生的肉暴露出来，骨肉匀称的，没有一丝赘余，只是缺乏锻炼，没什么肌肉。
　　那件半透明的情趣内衣得全裸了穿，余之红着脸，拽住自己的内裤，弯腰往下一扒——
　　许多天没有人碰过的位置随着他弯腰的动作暴露出来，没有做好准备，闭合着，很小，难以想象怎么吃得下去蒋行那根尺寸巨大的东西。
　　但很快那口小穴就又隐藏入了股缝之中，余之立起身来，拿着那间情趣内衣往身上套。
　　上一回徐长亭没看见，蒋行也没看见，余之是在自己卧室悄悄穿上，两个人第一回 看清楚这玩意怎么穿到余之身上。
　　一体的衣服，余之要先将像穿裤子一样将两条腿分别套进里面那圈算得上是内裤的不透明的黑色布条中去，可那一段布料后面开口，能露出后穴，前面也开口，用来将性器官拿出来，这样四面开通，比没有还要色情。
　　余之握着自己尚未勃起的器官，穿到那块布料中去，衣服腰身收得紧，他要调整角度将衣服拽上去，不得不扭动腰身，挺而饱满的屁股一扭一扭，看着又骚又浪，像站街的风尘婊子，在勾引男人来品尝他，可余之对此毫无认知，红着脸专心对付这件“可怕”的衣服，又单纯得像无害的小动物。
　　徐长亭冷眼看着，余之慢慢把自己扒光到全裸，又慢慢变得若隐若现，他朝蒋行的方向瞟一眼。
　　蒋行没有睡衣在这边，今天起床之后穿的是前一晚洗干净烘干的衬衣和西裤，西裤布料不够挺括，下身的位置支起来一片小帐篷。
　　这不意外，蒋行龙精虎猛的，精力旺盛，撩拨一下就能硬起来，意外的是，徐长亭自己竟然也有点反应。
　　大约是那场春梦的后遗症，他虽然没完全硬起来，可也半勃了。
　　徐长亭靠着软枕，从心理到生理都得到了满足。
　　余之将胸口的盘扣系好了，垂着脑袋不敢看徐长亭，总想用什么东西挡一挡，可他避无可避，只能垂着头不敢看身边的两个男人，低声喊了徐长亭一声：“先生。”
　　“过来。”徐长亭拍身侧的沙发，又去看蒋行，故意忽略他支得高高的下身，问，“屁股肿了，你还行么？”
　　蒋行哪受得了这个刺激，声音都憋哑了：“我不疼。”
　　徐长亭不想做着做着蒋行疼萎了，“善心大发”：“用背后位吧，小鱼跪着。”
　　一个月没彼此接触，挨上就是干柴烈火，扩张做得略显潦草，但余之不是初经人事，很快就适应了蒋行的进入。
　　蒋行身体很热，余之被他从背后包裹，两条胳膊从余之腋下穿过，将他身体架起来，露出胸膛面对徐长亭，圆润的乳头已经被半透明的布料摩硬了，鼓起来两颗小红豆，蒋行腾出一只手伸过去摸一摸，余之就小声叫起来。
　　他的身体是敏感的，尤其是面对蒋行和徐长亭。
　　身后那根熟悉的、热且硬的事物一寸寸破开了他的身体，很快找到他最敏感的位置，碾过去，让他不由自主得抖了抖，眼神不小心飘到徐长亭身上，先生的身体有反应，这让余之感受到了更大的快乐。
　　身后蒋行已经开始慢慢动了起来，后穴还没被彻底操开，一开始咬得紧，蒋行动得频率不快，但插得很深，余之总怀疑自己一低头就能看到蒋行的东西会在自己肚皮上顶出形状来。
　　蒋行素了一个月，甚至连手淫的次数都很少，他想念徐长亭，想念余之，欲望与这两个名字分不开，陷入情欲时脑海中总会浮起这两张脸，但很快又会想到徐长亭的拒绝，让他总不能得到完整的高潮。
　　现在他抱着余之，真真正正插入了余之的身体，舒服得头皮都在发麻，每一个毛孔都叫嚣着舒服，可又不敢完全只顾自己，仅剩的一丝理智记着自己需要取悦的不止是余之，还有徐长亭，垂下头贴着余之的耳垂吹气：“宝宝，叫出来。”
　　余之被他这一声叫得腰一软，险些跪不住倒下去，好在蒋行搂着他的肩膀，将他钉在了怀里。
　　他臊得慌，闭着眼睛，小声发出一些声音：“嗯……”
　　蒋行亲吻他的耳朵，慢慢蔓延到下颌，又道脖颈，吻在他的后背，抽插的动作也渐渐快了起来，客厅里渐渐充斥了肉和肉拍打在一起的声音。
　　这下余之受不住，不用蒋行哄骗，也不住的发出哼哼唧唧的呻吟，小声喊：“阿行……慢……”
　　他声音软了，像是发情的小猫，蒋行克制不住，掰过余之的脸吻住他，舌尖抵进余之的口中，卷着余之的舌尖舔弄，身子拧着，余之用不上力，被亲得喘不过气来，唇瓣水光淋淋的，含不住，顺着下巴琳在锁骨上，发出一声嘤咛：“嗯……”
　　蒋行才放开他，余之的身体已经彻底打开了，吸咬着他，蒋行不再收力了，一只手就拉住余之两条胳膊，借着力，开始疯狂地摆动起自己的腰身来，将余之操得摇摆晃动，像一条行驶在巨浪里的小船。
　　余之受不住了，这么久了，蒋行每次大开大合他都仍旧受不住，更何况蒋行那么了解他，每一下都顶他的敏感点，不一会儿他就快要高潮，前头硬邦邦的，漏下几滴精水来。
　　可蒋行拉着他的胳膊，他碰不到自己，发泄不出来，憋得要哭，迷迷蒙蒙地求：“阿行，让我射，我想要……”
　　蒋行不理他，仍旧拉着他的手拼命打桩，余之眼泪都下来了，想起另外的求助对象：“先生，先生救救小鱼。”
　　蒋行看到徐长亭的眼睛，染了情，浸着欲，不再矜持娇贵，比平时的冷淡的模样要更招人千万倍。
　　他心里发热，低头含住了余之的耳尖，舌尖灵活的上下舔弄，把余之的耳垂弄得湿淋淋的，余之敏感得受不住，软着腰要躲，可哪里也去不得，身后被操弄着，身前动不得，稍微往前一点就会被拽回去，狠狠地钉在那根性器上。
　　他乱了，胡乱喊，叫过“阿行”又喊“先生”，叫着“慢一点”又 含着“想要射”，眼泪糊了一脸，没能获得蒋行一些心软，反倒是蒋行空着的另外一只手摸到了他的下颌，摩挲一会儿，仿佛是安抚，却很快用两根手指塞入了他的嘴里，捉住他的舌头亵玩，搅得他口水含不住，话也喊不出，只能呜呜咽咽的哭。
　　徐长亭看着，手慢慢摸到身下，那儿已经昂扬起来，完完全全的硬了。
　　他气够了，决定原谅眼前这两个一回——只有他们能够让他感受到这种完全的性快感，延续绵长，让他浑身都舒坦了，几日的燥气消失不见。
　　徐长亭一边抚慰自己，一边看蒋行大开大合的干余之，那件透明的衣服笼罩着白皙的胴体，遮盖着余之勃起的性器，那儿秀气，随着蒋行的动作一晃一晃的，顶端吐露出很多粘液，像是亟需发泄，却不得法。
　　前面都这样了，后面那还了得。
　　他见过余之被操开的样子，穴合不上，粉色的肉被操成艳红，翕张着，仿佛等着再度被侵犯。
　　徐长亭脑袋中的某根弦一下断了。
　　余之哭得泪眼朦胧，脑袋也已经停止思考，全身上下的感官全被蒋行吸引了，只能感受到被插着的穴，被吻住的耳垂，还有蒋行抚摸过的每一次肌肤。
　　但蒋行的手拉着他的胳膊，抚摸他的臀肉，还在玩弄他的乳头——
　　余之朦胧地睁开眼睛，不是蒋行，在他胸口前摩挲把玩的，是徐长亭的手。
　　那两颗乳头仿佛红豆般，硬硬的，两颗小肉球，透过透明的纱质布料贴在手指尖，手感极好，徐长亭慢慢揉弄那里，感受到那两粒乳变得更大更硬，余之几乎在抖，却忍不住挺起腰来，将胸口送进他手里，想要更多爱抚。
　　徐长亭想起来，他刚刚一直觉得此时的余之与那一晚不同，是这里，那一晚余之带了乳夹，今天没有。
　　那东西不像这件衣服，体积小，滚到什么地方去就找不见了。
　　徐长亭想着，手指在捏住余之的乳头，乳孔的嫩肉暴露出来，蹭在纱质衣服的布料上，余之浑身就是一哆嗦，下头吐出一小股透明的液体来。
　　徐长亭亵玩着余之的乳头，另一只手伸下去，将自己的性器也释放出来。
　　他很硬了，那玩意张扬着，贴在余之的大腿上，比余之腿部皮肤的温度高上许多，让余之产生了很烫的错觉。
　　徐长亭的手背贴着余之的腿肉，给自己手淫，贴着余之胸口的手上忽然覆上来了另外一只手，蒋行牵着他，握着他的手指，用指尖的指甲去搔刮余之的左胸。
　　徐长亭顿了一下，抬头去看眼前的两个人。
　　蒋行沉浸在情欲里的时候很招人，眼神专注，额头上沁着汗，胸肌和腹肌用力，肌肉线条分明，劲瘦的腰身前前后后耸动着，周身的空气都充斥着雄性的荷尔蒙。
　　余之却很乖，筋骨已经彻底软了，神智昏聩，眼神迷离，身下拿一根却直挺挺翘着，茎头不断地吐露出淫液，在他和蒋行的手底下变得呼吸越来越急促，竟就这样被他们玩射了。
　　余之的腰耸起来，被蒋行搂住，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一起被抛上顶峰。
　　蒋行也到了顶点，他太久没有发泄，坚持到这会儿实在忍不住射意，余之高潮的时候后头实在是咬得太紧了，更何况他牵住了徐长亭的手，而徐长亭没有甩开他。
　　他高潮持续了好几秒，浓精射了好几股，全都弄在了余之的身体深处。
　　余之也一样，射得浓而多，还弄在了徐长亭没有脱掉的睡裤上。
　　他浸在高潮之后的余韵中晃不过神来，整个人快要成了一滩水，软在蒋行怀里，但蒋行从高潮中抽离，看到徐长亭尚未发泄过的阴茎，剑拔弩张地硬着，俯身在余之嘴唇上亲了一口，而后翻身跪在了沙发边的地毯上，低下头碰了碰徐长亭的龟头，仿佛也在接吻，而后才抬头看徐长亭：“徐哥，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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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滴滴——
　　但是，明天让??休息一天_(:_」∠)_


第84章 81
　　蒋行的衣服没有全脱掉，白衬衣敞开了怀，露出线条漂亮的腹肌和胸肌，西装裤只拉开了裤链，仿佛正经，又很浪荡，他隐忍、克制地看着徐长亭，眼神里有渴望，还有徐长亭在其他人眼中没有见过的爱意。
　　学乖了，贴着他，却不敢胡来，明明眼神里全是汹涌的占有欲，问得却可怜巴巴。
　　但徐长亭却有些迟疑。
　　他被蒋行这一闹弄得更硬了，可他知道自己的毛病，口交也算是插入式性爱。
　　然而他迟疑片刻，浸在高潮的余韵中堪堪回神的余之软着腰从沙发上爬起来，也蹭到了蒋行身侧，身上那件半透明的裙子脏掉了，粘着他自己射出来的东西，也黏着蒋行射在他体内却又含不住流出来的液体。
　　余之眼睛哭得湿漉漉的，睫毛上都粘着湿意，被欺负狠了，唇瓣都在刚刚一场性事中被蒋行咬红了，完全是一副被疼爱狠了的样子，却也凑在他身侧，小声说：“小鱼也帮先生。”
　　徐长亭体会到了什么叫硬得发疼。
　　他受用的视觉刺激一向是看另外两个人性交，温和缠绵的，激烈疯狂的，却第一次感受到身在其中却仍旧头皮发麻的快感。
　　他伸出手去，拍了拍蒋行的脸，开口时才发现自己嗓子已经哑了：“可以。”
　　蒋行舌尖很红，伸出来，绕着他的顶端舔了几下，低头整根地含住了，前前后后的嘬吸舔吮。
　　徐长亭见过蒋行给余之咬，余之被舔得浑身发抖，仿佛经历了什么大劫难，又似乎沉浸在世界上最快活的事情中，现在他知道，蒋行嘴那么硬，舌头却这样软，湿热的，缠着他，裹着他，他明明无法从插入式的性交中获得快感，可这一次感官刺激放大了视觉冲击，蒋行吞得那么深，被捅出生理性的眼泪来，可那眼神中仍旧像是带着光，灼烧得他也沸腾了。
　　可这还不够，余之在蒋行深喉到受不住，吐出来一些慢慢吸吻的时候也缠了上来，他胆子小，也仍旧不太会，模仿着蒋行的样子，伸出红润的舌尖来，轻轻地舔了一下徐长亭的阴茎。
　　那东西很热，硬邦邦的，一点儿也不比蒋行硬起来的时候少威武多少。
　　余之没办法控制自己，想起来先生的东西在自己的身体里时的感觉，虽然惹了先生生了很久的气，险些酿成惨案，可那唯一一次三个人结合在一起，余之没办法不记得当时身体的感受。
　　他好不知道羞，想要先生，想要蒋行，他是不是坏掉了。
　　余之一边想一边脸红，忍不住闭上眼睛，自欺欺人的掩盖羞耻，却感觉到蒋行的舌尖滑过了他的唇瓣，湿热的，仿佛与他轻轻接吻。
　　余之忍不住抖了抖，整个人都趴在徐长亭的腿上了，闭着眼睛的姿态让他显得仿佛痴迷，发尾扫过了徐长亭动作间腰间露出来的一点皮肤，轻轻的痒，从皮肤的神经末梢传入大脑，也随着皮肤血液的温度流入心脏。
　　徐长亭看着，两个人埋头在他的胯间，舔舐、吮吸，蒋行变得有些大胆，吻过卵蛋又慢慢地舔他的腿根，而余之替代了他原来的位置，含住了徐长亭的阴茎，但他没有蒋行做得好，只能含住一半就吞不下去了，眼睛也犯了水红，房间里溢出啧啧的水声。
　　徐长亭不容易射，这让他显得很持久。
　　蒋行感觉自己脸部肌肉都酸了，喉咙口被顶得发麻，才终于把徐长亭伺候射了出来。
　　精液味道并不好，徐长亭这一次又很浓，可蒋行感受到了一种难言的兴奋——同样身为男人，他知道如果徐长亭在这段时间频繁找别人做的话，是不会这样浓的，这就说明徐长亭这一个月，发泄过的次数寥寥。
　　徐长亭沉浸在彻底发泄过的余韵中，这一次他比以往任何一回都尽兴，感觉甚至浑身都筋骨都化在了情欲之中，在沙发上靠着不想动，踢了踢蒋行的腿，用眼神示意垃圾桶：“吐了，去漱口。”
　　蒋行“嗯”了声，然而跪得太久，屁股还受着伤，总归姿势别扭，一起身一股子难言的酸麻从脚底直接冲上了大脑皮层，他腿上一软，控制不住，栽进了徐长亭怀里。
　　可他嘴里还含着徐长亭的东西，说不出来话解释，想要赶紧翻身立起来，又扯动了肿痛的屁股，简直要倒吸一口冷气，他扑在徐长亭怀里扑腾了两下，一紧张，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了。
　　徐长亭被这么一大坨压着，脸上的情潮退去，变成了无语，刚想动手把人撕下去，结果看见蒋行喉结一滚。
　　徐长亭：……
　　他皱着眉：“你咽下去干什么？不脏么？”
　　蒋行终于缓过来一些，从徐长亭身上挣扎下去，只是脚还是酸麻，让他有点控制不住表情，可心里没有什么抵触，低声说：“你的，不脏。”
　　徐长亭噎住，顿了一顿，才说：“漱口去，下次不用这样。”
　　蒋行一瘸一拐地钻入卫生间里，血液流通起来，那种难受的劲儿才过去，卫生间里面没有他的漱口杯，他用手接着水漱口，顺便洗了把脸，冷水一刺激，蒋行忽然整个人呆在了那——
　　徐哥刚刚说什么？！
　　下次？！
　　客厅里，只剩下余之和徐长亭。
　　余之刚刚目瞪口呆地看着蒋行钻在徐长亭怀里，这会儿才找到机会说话，不过他没有蒋行的好体力，刚刚上面的嘴和下面的穴都被弄过了，整个人绵软软的，说话都像洇着一些水汽，喊徐长亭：“先生。”
　　徐长亭整理自己的睡衣：“嗯。”
　　余之有些犹豫，抿了抿嘴唇，手指不自觉地抓住了徐长亭睡衣的一个角：“小鱼和阿行是可以留下来了吗？”
　　他身上还穿着那件透明的衣服，浑身都是性爱过后留下的痕迹。那么惨，仿佛刚从什么淫窟里面被救出来的小可怜，拽着他的衣角，都不敢用力。
　　徐长亭侧了一下身，拽过扔在一边的沙发毯。
　　最近这段日子他心烦，晚上回来的都不早，余之经常给他等门等到睡过去，身上就盖着这条小毯子，每次都睡得脸颊红扑扑，可大约是毯子不够保暖，在这么宽敞的沙发上缩成一团。
　　他把毯子抖落开，兜头盖在了余之身上，没有正面回答余之的问题，说：“一会儿你跟蒋行一块去把他东西搬过来，开我不经常开的那辆车，钥匙在玄关柜里。”
　　余之裹着毯子，眼神里充满了惊喜：“好！”
　　可徐长亭又反悔：“算了，他那个屁股够呛能开车，等他缓缓吧，你去我卧室给他挑一套四件套。”
　　提起徐长亭的卧室，余之有点心虚，此地无银三百两般地问：“在……衣帽间吗？”
　　徐长亭“切”一声，他过了高潮之后那股松散劲儿，立起来准备去喝点水，居高临下地看着余之，说：“你不知道在哪？难不成你以为你代替家政给我收拾房间、换洗床品，还借着换掉四件套的机会在我床上打滚儿的事情，我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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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想到吧，我更新了（ˉ﹃ˉ）


第85章 82
　　喝完水，徐长亭直接上了二楼，准备洗个澡然后去书房。
　　余之目送徐长亭上楼，顾不上腿还发软，立即从沙发上打个滚爬起来，裹着徐长亭给他的毯子钻进一楼的卫生间。
　　“阿行！”他压低声音，可还是透着压不下去的兴奋，眼神里面眸光流转，兴高采烈地说，“先生答应让你留下来了！先生答应了！”
　　蒋行已经从徐长亭的话中听出来了苗头，搂住余之，狠狠地“嗯！”了一声。
　　他抱着余之，下巴蹭着余之毛茸茸的头发，安静片刻，整理好被巨大的欣喜冲昏的情绪，手按在余之的腰上，问：“刚刚有没有弄痛你？”
　　余之在他怀里摇头：“没有。”
　　想了一想，又问：“那你的屁股……”
　　蒋行浑身一僵，转移注意力一样，捧住余之的脸亲了亲：“我没事儿，先帮你洗个澡？家里怎么都没有套……”
　　——家里没有套？！
　　蒋行感觉自己又抓住了重点，抱住余之的肩膀让余之和他对视：“徐哥没带过别人来家里？！”
　　“没有……”余之眨眨眼，迷迷糊糊点点头，“我之前也很怕来着，但是先生自己都不怎么回家，一回家就上楼去书房或者回卧室，都不理我。”
　　这下蒋行整个人几乎要飘了，牵住余之的手，半搂着余之进入里间的浴室，打开浴缸的注水阀给余之弄洗澡水，等水量差不多够泡澡了，才犹豫着问：“可是……徐哥不是……让别人和你……”
　　他说不出口，既心疼余之，又说不出来的妒忌，垂下目光看浴缸水面，小声说：“你都发烧进医院了，是不是弄得很难受。”
　　余之也懵，扔掉毛毯，脱掉身上那件羞耻得要死的衣服，人已经泡进了浴缸里，才意识到蒋行误会了什么。
　　他还不知道徐长亭给蒋行发过那种照片，所以也没明白蒋行怎么会歪到那个方向上去，可他没反应过来的沉默被蒋行当成了默认。
　　又不是只能带人回来才能上床，在外可以开酒店，何况徐长亭绝对不止这一套房产。蒋行飘然几秒，摔在地上，心口蓦的疼了起来。
　　他回身去挤沐浴乳，一边给余之按摩一边小声说：“我其实很后悔，不应该留下你自己跑路，明明是我最混蛋——腰被我掐青了，一会儿帮你涂点药。”
　　余之抓住他四处游走的手：“可是我发烧是因为着凉啊，我没有和别人……我不愿意，先生就心软了。”
　　蒋行呆住了：“没有？”
　　余之点头：“对啊。”
　　蒋行整个人都不好了：“可是为什么徐哥会给我发你和别人上床的照片？！”
　　照片蒋行没存，看一次心痛一次，后来索性删除，自欺欺人告诉自己什么都没有发生，于是他也没有能给余之看的证据，只能用苍白的语言描述：“反正就是两个人压在一起，只有下半身，我以为其中一个是你。”
　　余之裹着自己的浴袍，趴在蒋行旁边，回忆当晚的情状，找出来了真相：“那可能是会所陪酒的，先生找了两个人，不过没有留下他们。”
　　蒋行目瞪口呆：“还可以这样？”
　　徐长亭也太阴了吧，就两个陪酒男，一张照片，几句模糊不清的话，让他完全相信余之被迫和别人上了床，整整痛心疾首了一个多月。
　　但余之没有感受到人心险恶，还觉得徐长亭是个大好人：“先生真的很心软，我当时以为跑不掉了，可是先生最后也没有真的强迫我，我发烧了之后，他还给我安排了VIP病房。”
　　蒋行心有戚戚然，心说当然没有强迫你，他主要就是为了教训我啊。
　　可这点儿教训是他该受的，那张照片就算真的是余之和另外一个什么人，他也什么都不敢说，自作孽不可活，他活该，所以诚如余之所言，徐长亭对他还是心软。
　　蒋行心头大石挪开了，浑身一松，又开始白日做梦：“你说……徐哥这么心软，会不会是因为有点喜欢我们？”
　　余之不敢这么乐观：“我觉得我们还是老实一点。”
　　他翻身爬起来：“我先去给你拿药膏，半年前买的了，不知道还好不好用。”
　　跌打肿伤的要他一个月前还给徐长亭送过一盒，怎么就是半年前的了，蒋行也跟着翻身起来，问：“什么药？”
　　“就涂那里的啊。”余之穿拖鞋，穿好拖鞋翻旧账，“你第一次把我弄得好痛来着，我就涂得这个药，没想到先生也把你弄得这么痛。”
　　蒋行今天一个早上，心情起起伏伏，没个稳定，余之一句话仿佛一个惊雷，把刚刚的好心情劈了个外焦里嫩，被把屁股揍肿了和被徐长亭上完不可言说的地方痛两个之间也不知道哪个更丢人，蒋行心如死灰的给余之解释：“我屁股痛是纯粹的屁股疼，和你说的不是一回事……”
　　他长叹一口气，说出事实：“……徐哥把我揍了一顿。”
　　养了一天，蒋行可以开车了，但最终蒋行也没有搬到徐长亭的别墅里面，按照徐长亭最一开始的打算，让蒋行搬到了新买的公寓里。
　　空置一个多月，公寓里面的摆设却没什么改变，衣帽间里面乱糟糟的，没人收拾，蒋行看一眼都想给徐长亭跪下。
　　徐长亭其实不太当回事，他足够强大，没什么事情会给他留下心理阴影，倒是蒋行和余之，进入当时那间衣帽间总会莫名心虚，徐长亭乐见其成，衣帽间布局动也没动，就当给两个小混蛋敲警钟。
　　这一年春节时间晚，要到阳历的二月了，但过完一月，年节的气氛也越发浓厚。
　　公司彻底放假前已经有很多人请了年假或者调休，赶回老家去团圆，徐长亭批假的时候基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是这段时间有紧急任务的，都批了。
　　但也不只有公司，余之也在吃晚饭的时候跟他提起来：“先生，要过年了，小鱼想要去看看外公外婆……”
　　徐长亭给了他张卡，让他记得买年货回去，又转移目光看蒋行：“你呢？你爸自己一个人在家，过年是不是得回去看看？”
　　蒋行震惊地看着徐长亭：“你怎么知道我爸一个人在家？！”
　　缺心眼程度赶得上他们公司小宋总，难不成他觉得当初包养他不需要做背调？
　　徐长亭懒得搭理他，继续说：“回去的话我让司机送你，司机班有个司机和你老家是一个地方，让他公车私用一回。”
　　蒋行沉默下来，这段时间他被徐长亭教育一通，脾气都收敛几分，然而他还是在跟自己爸爸赌气，说：“我不回去，当初就说过了，没红我就不回家。”
　　徐长亭放下筷子看着他，这些日子蒋行成熟许多，做事也稳重不少，已经有日子没这样赌气犯倔过了，他说：“不回就留在这，不过你想好了，真红了，以后能回家的日子可就少了。”
　　蒋行犹豫了，余之凑过来，放在餐桌上的胳膊和他贴在一块，说：“我也好想被爸爸骂，可惜我都没有见过我爸爸……阿行，你不想家吗？”
　　蒋行别过头去，低声说：“他也不想我，从来都不给我打电话。”
　　余之眼睛骨碌碌转，又绕过餐桌走到徐长亭身边，抱住徐长亭的胳膊，有点不舍得：“先生，可是这样的话，我们就不能一起过年了呀。”
　　徐长亭给那个司机打电话，安排他不用买票给春运增加负担了，开公司的车回去，路上捎个人，车给他私人用过这个春节。
　　安排完，徐长亭才在余之脑门上敲了一下：“我本来就得回去看我爸妈。”
　　余之悻悻的，又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往餐桌上一趴，下巴尖顶在桌面上，还没走呢，就开始忧伤了：“先生，我会好想您的。”
　　徐长亭吃完饭了，他下午要出门，有些人需要避嫌，年关的时候不方便拜访，要在年前走动完，下午这位身份要紧，只有销售部门的人去疏通关系不够格，得徐长亭得亲自登门。
　　他立起来，准备去换衣服，走之前敲了敲余之和蒋行面前的桌面：“把饭吃完。”
　　又往余之脑袋上揉了一把，将余之稍长一些的头发揉得乱糟糟，笑骂道：“一天天的就你嘴甜。”
　　蒋行从即将面对他亲爹的烦躁中挣扎出来，马后炮地冲着徐长亭的背影喊：“我也想你啊徐哥！”
　　徐长亭不搭理他，走到走廊尽头一拐弯，进了主卧的衣帽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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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误会全部解除！老徐也快开窍了！小狗冲鸭，小??冲鸭！


第86章 83
　　到除夕夜，诺大一个大平层空了下来。
　　徐长亭在家吃年夜饭，他那位小姑姑也终于在年关赶回家，一家四口正好凑一桌，围着牌桌打麻将。
　　到十一点多，拜年的短信多起来，他姑姑接了个电话，一边自摸胡牌一边哄那边：“和我哥哥嫂子打牌呢，你乖一点，等我空下来再跟你视频。”
　　徐长亭玩牌一向是只输不赢的，主要是不敢，一桌三个长辈，他也不能太显山露水，得懂事一点。
　　他一边掏钱一边问：“谁啊？还‘乖一点’。”
　　自动麻将机正在洗牌，小姑姑空下手来，剥一个砂糖橘，一边吃一边说：“我男朋友。”
　　徐长亭也剥一个：“你不是不婚主义？”
　　“不结婚又不是不谈恋爱。”他小姑姑瞟他一眼，“有小帅哥追我我为什么不答应？等谈腻了再分手嘛。”
　　徐长亭感觉这不像是他姑姑，像是曾经的张一驰和宋颂的，不过这俩现在也已经都栽了，据说年节当口，张一驰已经提着年货去姚青容家拜年了。
　　他吃完橘子擦擦手，提醒道：“你可小心别栽了。”
　　“要是有那么个人能让我栽了就好了。”小姑姑笑眯眯开始打牌，出了个一饼，“问题是我既有钱又能照顾自己，还有自己热爱的公益事业，精神世界不空虚，物质世界不贫瘠，男人只是调剂品啊。”
　　对面徐长亭爹妈互望一眼，他爸开玩笑，转过头来对徐长亭说：“听见没？合着咱们就是个调剂品。”
　　徐长亭耸耸肩，打了张幺鸡出去：“我觉得姑姑说得对。”
　　他爸还想说什么，小姑姑那边惊呼一声：“诶！我胡了！给钱给钱！”
　　到跨年倒计时响起，徐长亭已经输了小一万，拿上烟盒往阳台走：“歇了吧？我准备的现金不够了，小姑姑不是还要和男朋友视频？”
　　他妈累了，不准备守岁，收拾了往卧室走，他爸也拿着打火机跟上去，和徐长亭肩并肩站在阳台抽烟。
　　一根烟快要抽完，他爸才问：“刚刚……你那话什么意思？你妈妈给你找姚小姐相亲，怎么我听说她和老张家的儿子在一块了，都要结婚了？”
　　徐长亭把烟头熄灭：“就是那个意思吧。”
　　他试探着，没说死：“我也有不结婚的打算。”
　　说完，他看着他爸的脸色。刚刚打牌的时候没敢明说，是怕二老不接受，跟宋颂和宋城他妈似的倒下去，大过年进医院就不好了。
　　谁想他爸叹口气，倒像是什么悬而未决的事情有了定论：“我就知道，快要三十的人了没找过对象，肯定有猫腻。”
　　徐长亭没什么烟瘾，但是又忍不住点了一根烟，他没想过他爸是个这个态度，忍不住又问：“那您是不反对的意思？”
　　“反对有个屁用。”他爸也又点一根烟，“你以为你小姑姑说不结婚就不结婚，是你爷爷奶奶开明啊？你那是不记事，当年闹得不可开交，你奶奶差点割腕，成天跟我哭天抹泪的，你姑姑离家出走好几年，那是真硬气，一分钱也没有的时候也硬捱过去，那三五年可是鸡飞狗跳的，我可是受够了，不想跟你再来一遭。”
　　他爸狠狠吸一口烟：“何况你自己有钱，房子都好几套，离家出走还是我和你妈最遭罪。”
　　这话把徐长亭逗乐了，他挨过去，撞了撞他爸的肩膀：“我妈咋说？宋阿姨要是有您这个想法，也不至于被气进去医院。”
　　他爸挪开一点，将第二根烟头熄灭了，拉开窗户散烟味：“能怎么说？儿孙自有儿孙福，反正我们是有人养老送终，到时候人都下去了，谁管你。”
　　徐长亭给他爸竖了个大拇指。
　　他爸没搭理他，打了个呵欠准备睡觉去了，徐长亭摸出手机来，回复上面的拜年消息。
　　发小儿群里正在抢红包，宋颂点儿背，每次都只能抢到金额最小的那个，不高兴地在群里骂骂咧咧，宋城发了好几个专属红包给他，徐长亭简直受不了。
　　关掉发小群，往下看消息，回复了几句“谢谢”和“新年快乐”，看见余之和蒋行发来的消息、
　　“先生，新年好呀！”
　　“徐哥，新年快乐！”
　　那会儿刚刚过凌晨，是踩着点发来的。
　　徐长亭想起宋城给宋颂发的红包，动了动手指，也给他俩一人发了一个。
　　他爸他妈的开明是意料之外，可他的情况也要复杂很多，他不只是不想结婚，也不只是同性恋，把蒋行和余之一块留在了身边，似乎和之前还是一样，只是养了两个小情儿满足他变态的性癖好，可又似乎不同，比如现在，他倒是有点想那两个。
　　以前过年是图个团圆喜庆，发展到现在变了味儿，徐长亭从初一开始便有许多应酬，一直到正月初四，才终于闲下来，和几个发小儿聚在一块。
　　地方还是张一驰的温泉会所，现在也没有别的去处了。
　　大吃大喝了好几天，几个人聚在一起，却都没什么胃口，一人点一盅养生汤，张一驰靠着软枕感慨：“又过了一年，又老了一岁，没想到我们竟然开始了养生局。”
　　“不然你还想干什么？”徐长亭嘲笑他，“据说明年就准备结婚了？”
　　“人家已经三十啦。”张一驰十分做作，矫揉造作地说，“也想有个属于自己的家。”
　　剩下三个人纷纷表示受不了：“呕——你恶不恶心！”
　　张一驰指着对面那俩宋：“你俩眼神都要拉丝了，群里抢红包都要发专属，还有脸说我恶心。”
　　转头又来挤兑徐长亭：“你倒是有资格，毕竟孤家寡人一个。”
　　徐长亭心想，你知道什么，我身边可不止一个。
　　可转念又想，不止一个又怎么样呢？人家那是未婚妻和男朋友，他这是小情人，差着一大截。
　　说曹操，曹操到，徐长亭刚想到余之和蒋行，手机震了震，余之发来消息：先生，您今天回公寓吗？小鱼想您了，想回家。
　　张一驰和宋颂还在打嘴仗，徐长亭听着身边俩发小儿的叽叽喳喳，感觉自己心里产生了一种很奇特的感觉——
　　听这俩有对象的拌嘴，还不如回去看余之撒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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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撒娇小鱼最好命！????


第87章 84
　　余之的性子软，而且有点粘人，对他更甚，这些徐长亭是知道的，但他没想到的是，他给余之回复了“今天回去”，等和几个发小儿聚会结束，一回家就看见了余之。
　　仿佛不曾过了这个年，余之抱着抱枕坐在沙发上，听见门响的动静就看过来，与之前许许多多个给他等门的日子一模一样。
　　但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次余之没有只眼巴巴看着他，看见他的瞬间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连拖鞋都没穿，一路小跑着奔过来，不管不顾地抱住了他：“先生！”
　　余之个子稍矮一点，脑袋正好抵在他的肩上。
　　徐长亭猝不及防，迟缓半分钟，适应过来，问：“怎么了？”
　　余之抱住徐长亭蹭了蹭，仿佛在吸收能量，而后才垂着脑袋打开鞋柜，把徐长亭的拖鞋拿了出来，递给徐长亭：“先生换鞋。”
　　结果一开口，竟都带了哭腔。
　　徐长亭将车钥匙扔在玄关柜上，两只脚互相一踩将皮鞋换掉了，犹豫一下，牵住了余之的手，拽到了沙发边上，又问一遍：“怎么了？”
　　“想您……”余之比之前任何一段时间都要粘人，贴在徐长亭身侧，握住徐长亭的手掌，蜷在沙发上，“好想好想您。”
　　肯定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徐长亭简单想想就能猜到，余之社会关系那么单纯，能让他这么难过的，也只有过世的养母了。
　　年关下，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两位老人见着亡女的养子，怕是也不好受。
　　徐长亭看着余之泛红的眼眶，没再继续问什么，说：“想我想得哭鼻子？”
　　余之有点不好意思。
　　他回家之后，陪了外公外婆几天，可两位老人郁郁寡欢，又不敢显露出来，面对他的时候强颜欢笑，问他在学校生活好不好。
　　但余之看见外婆将饭菜盛出来摆进次卧，那儿供着他养母的遗像。
　　过年不像过年，他看见养母的遗像只想哭，又怕让外公和外婆更难过。
　　三个人彼此给对方演戏，余之最没出息，最先演不下去，借口学校老师找他有事，自己跑回了公寓。
　　可先生不在，蒋行也不在，他一个人对着黑漆漆的大房子，孤零零得更难过了。
　　现在先生回来了，他仿佛找到了落脚的地方，没忍住，就有点想哭。
　　有点丢人，余之吸了下鼻子，小声说：“没有哭，是……是太激动了。”
　　徐长亭却使坏，任由余之抓着他的手也没有收回来，故意道：“这么想我？那想不想小蒋？”
　　“想。”余之实话实说，眼神偷偷瞄徐长亭，得寸进尺地想再抱回去，“可惜阿行回不来，我好想我们三个一起过年。”
　　徐长亭把手机拿出来，找到蒋行的名字，点进去，拨通了视频通话。
　　那头很快接通了，蒋行的脸出现在屏幕中，但背景不是在房间里，好像在室外，蒋行顶着一头炸毛的头发，显得很意外：“徐哥？”
　　用的手机，镜头可视范围小，徐长亭让余之挤过来，和他一块出现在镜头里，说：“小鱼回来了，说很想你。”
　　蒋行眼尖：“怎么哭了？”
　　徐长亭说：“想你想的。”
　　余之被截胡了解释机会，扒着徐长亭的胳膊往镜头跟前凑：“我没有！”
　　蒋行不信余之的，赶紧安慰他：“没事儿，初七我就回去了，暂时还没有工作，我回去之后好好陪你……”
　　他说到这里，目光平移一些，落在徐长亭脸上，有些期待，又有些惴惴，声音低一些，问：“那徐哥，你想我吗？”
　　问完，他看着徐长亭，眼神透露出不自觉的期待。
　　可徐长亭嘴唇才动了动，声音都没发出来，蒋行又着急道：“算了，我知道，肯定不想我，没关系，我想你就行了。”
　　为了照顾镜头，余之就贴在徐长亭的身侧，
　　徐长亭看着屏幕中两个框框里面他们三个人，这种感觉十分奇特，上一次还是蒋行去剧组，彼时他自己在一侧，蒋行总会抱着余之。
　　他也一展胳膊，将余之搂住了，对蒋行说：“谁说的？”
　　谁说的……什么？
　　那就是想他的意思吗？！
　　蒋行整个人都精神了，盯着手机屏幕，那头儿余之穿着软和又宽松的睡衣，露出一截锁骨，而徐长亭还没有来得及换衣服，羊绒质地柔软，显得徐长亭整个人都很柔和。
　　他恨不得现在就要立刻返回去：“徐哥，我……”
　　可他话没说完，被徐长亭打断了。
　　徐长亭接着他那个“我”，问：“你这是在哪呢？”
　　“噢！”蒋行拿着手机转了一圈，是在室外，最后镜头转回来又对着他的脸，说， “刚刚去买了个开关阀，家里房子老了，热水器开关阀门都锈掉了，三天两头出问题，我爸整天烧水冲澡，我给他修一修。”
　　徐长亭不太信，总感觉蒋行这个德行，更像是要拆家，怀疑地说：“你还会这个？”
　　蒋行举起手里的塑料袋，给徐长亭看他买回来的工具：“会啊，之前拍一个网剧，我就要给女主角修水龙头，实拍的呢！我就学会了。”
　　余之被徐长亭抱着，恨不得要窝进徐长亭怀里去，听到这里很积极，小学生发言一样还举起了一只手：“我知道我知道！我看过那个网剧，你被水龙头弄了一身水，女主角进来给你送衣服，然后滑倒了，我还以为马上就是乌龙接吻了呢，结果你把女主角扶起来了，自己摔了个大马趴，哈哈哈哈哈。”
　　竟然还有这种事情，徐长亭听得忍俊不禁。
　　他心情好，舍得在这跟余之和蒋行浪费时间，聊这些没营养的话题，问余之：“网剧叫什么？我也想看看。”
　　余之低落的情绪被调动起来了，他左右转了两下，在沙发一边找到了自己的手机，兴致勃勃地说：“我给您找！”
　　蒋行停在自家单元楼门口，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自讨苦吃地提起之前的网剧，可余之到底是什么时候看过的，他为什么不知道？！
　　大冬天的，为了跟余之和徐长亭聊天，他冻得手指都僵了，结果这俩人居然要看他之前尬演的小制作网剧，他咳了一声，喊：“余之，你别找了。”
　　那一段虽然搞笑，但是也并不火，余之在微博上搜索剧名，没有找到，正要打开视频软件再去找，被蒋行这么一喊，才想起来需要在先生面前给蒋行挽尊，蹩脚地撒谎道：“找不到了诶……先生，要不给你看蒋行之前拍摄现场的花絮吧？我自己录的，独家呢！”
　　看这个可以，毕竟他那造型挺帅的，剧本里描写，他这个角色文质彬彬玉树临风，蒋行摸了摸鼻子，假装无事发生，望向漆黑的夜空。
　　余之点开自己的相册，给徐长亭看之前的花絮，是蒋行和那个男二号演员的对手戏。
　　设定为大夫的蒋行一袭白衣出现，少年感十足，然而却没能吸引徐长亭的注意力，徐长亭指着他对手戏的演员问：“这个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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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蒋：大事不妙……


第88章 85
　　大年初五的晚上，徐长亭没出去应酬，和余之一块吃的晚饭。
　　餐厅送餐晚了一些，等两个人吃完已经七点多，余之忙前忙后地收拾餐桌，收拾完又去厨房切水果。
　　橙子切半、草莓去顶、苹果切成小块放在最心里，插上牙签，再放上一捧紫红色的大个车厘子。
　　他把果盘摆到徐长亭面前，又钻到厨房杂货架去拿坚果零食，都是他白天的时候去超市买来的。
　　忙活到一半，徐长亭在客厅喊他：“小鱼？你忙活什么呢？过来坐着，晚饭没吃饱么，搬来这么多零食。”
　　余之“喔”了声，还是又抱了一盒酸奶来，才钻回到沙发上，用毯子把自己裹起来，咬着酸奶问徐长亭：“先生，看电影吗？”
　　合着是把他这布置成私人影院了。
　　徐长亭左右无事，就说：“看。”
　　余之就兴致勃勃翻找起来，最后被一部恐怖片吸引了注意力，大着胆子播放了以后就缩回了毯子里，可他胆子小，又害怕又想看，最后零食也不吃了，水果也顾不上，抱着毯子越来越靠近徐长亭。
　　徐长亭对这种国内的恐怖片免疫，看余之吓得一直往他这边靠，简直怀疑余之是故意的。
　　剧情进入第一个高潮，余之彻底不敢看了，脑袋埋进膝盖之间，徐长亭好笑地一伸手揽住了余之的肩膀，本意是把人抱过来壮壮胆，结果他手才碰到余之的肩膀，余之就吓得叫了出来：“啊！”
　　徐长亭没被恐怖电影吓着，却被余之吓了一跳：“怎么了？”
　　余之吓得心都要跳出来了，拍着自己的胸口，快哭了：“我以为那个鬼爬出来拍我了……”
　　徐长亭简直哭笑不得，按遥控器把电影暂停了，凄厉恐怖的bgm一停止，氛围就没那么恐怖了：“就你这个胆子，还看恐怖片，我给你换个动画片吧。”
　　余之有被嘲笑道，撇撇嘴，没有发表反对意见，恐怖片确实有点太吓人了。
　　他拽着徐长亭的胳膊，下巴凑到了徐长亭的肩膀上，看徐长亭给他挑新的电影，心想先生刚刚好像是抱他了来着吧？那……他偷偷靠一下好像也可以？
　　然而电影没有选完，大门口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恐怖片的后遗症还没有结束，余之条件反射的一哆嗦，刚刚还在偷靠的动作立即变成了往徐长亭怀里钻，瑟瑟发抖地看向玄关的方向，等看清楚进来的人，愣住了：“阿行？”
　　按计划，蒋行是要在老家待到初七的，和徐长亭派回去的司机一道回来，可前一晚徐长亭那么一问，蒋行就坐不住了。
　　徐长亭其实就问了一句那个人是谁，余之替他抢答了，说了那个演员的名字，徐长亭就没有再追问。
　　蒋行很想说“他其实比我上镜，真人没那么帅”，可对方和他还算是朋友，他也说不出来这种昧良心的缺德话，最后生硬地转移话题：“徐哥，你要看我修水管吗？”
　　徐长亭送他了个白眼。
　　当天晚上，蒋行躺在自家床上辗转反侧，他现在可还不算完全追到了徐长亭，算是考核试用期，可别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让他过不了考核期吧？
　　可他也清楚，对方能在帅哥美女云集的娱乐圈杀出一席之地，除了演技确实扎实，那张脸也加分不少——总之就是挺帅的，有可能得徐长亭青眼。
　　蒋行几年没回家一趟，好不容易回来过个年，险些把他家床垫给扑棱毁了，眼睁睁盯着天花板盯到半夜三点，他才终于想到一个关键——那人是直的！
　　可，可徐长亭有钞能力啊，直的掰弯可能也不难？
　　蒋行满脑袋都在跑火车，靠谱的不靠谱的念头齐齐跑出来，快要把他折腾精神分裂了，终于忍不住翻身爬起来，开始翻回程的火车票，可惜春节的火车票难买，他刷到天都亮了，终于顶着两个巨大的眼袋，买了一张傍晚到站的慢车票，还是站票。
　　蒋行把他那个大行李箱拖进门，怀里还抱着一捧花，大过年的没什么花店开着，他跑了好几个地方才买到这么一束鲜花，可他没想到一进门是这个场景，余之几乎挂在徐长亭怀里，茶几上摆满了水果零食——
　　这个家是不需要他了吗！
　　好在余之很快反应过来，踩上拖鞋跑到门口迎接他，似乎不相信：“真的是你诶！你怎么早回来了呀！”
　　“你不是说想我了。”蒋行对付余之还是游刃有余的，他手凉，只在余之鼻尖上刮了一下，才看向徐长亭，“徐哥，昨天视频完我就忍不住了……买了张绿皮火车票，坐了四五个小时才到。”
　　徐长亭也走了过来，看了蒋行一眼，他眼底下一片乌青，眼睛还带着红血丝，仿佛一夜没睡，不由得皱眉：“你不是把你家水管修炸了，被你爸赶回来了吧？”
　　蒋行：……
　　怎么修水管这事儿就过不去了啊！
　　可徐长亭眼神中闪过一丝揶揄，走过来将他手里的花接了过去递给余之，对他说：“去洗手去，没吃饭的话让余之给你热一点，凑合垫补一点。”
　　蒋行就又高兴起来，“诶”了声，把羽绒服挂到衣帽架上，换鞋进屋洗手去，想起来喊了余之一声：“小鱼，帮我热一个牛奶就行！我减肥！年后还要上节目，在家吃得长胖两斤，筝姐会骂死我！”
　　他洗完手，又洗了一把脸，想了想，他在绿皮火车上待了这么久，索性又急匆匆冲了个澡，感觉自己身上没什么怪味了，才裹着浴袍走了出去。
　　跑了好多地方买来的那捧玫瑰插进了花瓶里，余之给他热的牛奶温在保温箱里，他去厨房端出来，挤到徐长亭另一边，凑过头去问：“在干什么？”
　　“选电影呀。”余之说，“对啦，阿行是演员，快推荐什么电影好看！”
　　他是电视剧演员，又不是影评人，哪知道什么好看，但蒋行脑袋里的危机信号“滴滴”叫得欢快，这些演电影的小鲜肉也都挺好看，徐长亭昨天一眼看见了他的对手戏演员，谁知道看着电影会不会又看上谁？
　　他藏着私心，说：“贺岁档的影片评分好像都不太行，要不看动漫吧？下半年有一部国漫，挺好看的，我还没有来得及看，小鱼，徐哥，你们应该也没看过吧？”
　　余之对这方面不太懂，看到动漫的片头，撇了撇嘴：“啊，你怎么也让我看动画片。”
　　说是这么说，等影片真的开始播放，余之没一会儿就被剧情给吸引了，还不忘往徐长亭嘴里喂水果：“先生，吃樱桃！”
　　他喂完徐长亭，又扭着身子想去给蒋行递，结果被徐长亭拦住了：“嘘……他睡着了。”
　　余之安静了，做了个“喔”的嘴形，默默将电影的声音也调小了几分。
　　身边睡着一个，整个客厅都开始偏安静了，等片尾曲响起，徐长亭也已经有了几分困意，立起来揉了揉腰背，让余之去睡觉，又俯身叫蒋行：“醒醒？回房间去睡。”
　　蒋行前一晚上一夜没睡，下午在火车上站着都快要睡过去，等真的坐在了余之和徐长亭身侧，困倦再也忍不住，此时被徐长亭喊醒了，人还有些懵懵的：“徐哥？我又梦到了你呀……”
　　徐长亭：“……你总梦到我？”
　　说两句话，蒋行清醒过来，意识到这不是梦了。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坐直身体，才说：“之前的时候，太想你了……那个时候最喜欢睡觉了，因为会梦到你。”
　　徐长亭看着他，喉结上下滚了一下，说：“起来，回屋了。”
　　等蒋行也站起来，才将蒋行身上的毯子往沙发上一扔，又说：“我又不是死了，不用靠着做梦见我。”
　　蒋行条件反射：“呸呸呸呸，大过年的，你说什么死啊活的，快点摸木头，去晦气！”
　　徐长亭看着他，抬手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
　　蒋行当了一回木头，睡眼惺忪地跟在徐长亭背后，反应有点迟钝，于是隔了几秒才回味过来，终于敢提起提心吊胆了一路的事情：“那……我……徐哥，我在好好追你，你能不能给我个机会，先不要看上别人。”
　　徐长亭心想这果然是个傻子，我要是能看上别人，还有你什么事儿啊。
　　但他就是要欺负傻子，告诉蒋行：“看你表现吧。”
　　然而傻子竟然还会投机取巧，在他推门要回卧室的时候拽住了他，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和满眼睛的红血丝，一脸真挚地说：“徐哥，还没有当面跟你说一声新年快乐。”
　　他笑起来，露出一口整齐洁白的牙，郑重其事地说吉祥话：“徐哥，新岁吉祥，万事胜意。”
　　徐长亭被他搞了个措手不及，愣了一下，才也露出来个笑，说：“知道啦。”
　　他与蒋行对视：“你也是。”
　　蒋行高兴起来，终于肯放开徐长亭了，准备也回卧室去睡觉，他是真的好困了，但已经回了卧室的余之又抱着个枕头钻出了卧室，看见蒋行和徐长亭都还没睡，仿佛松了一口气，颇有点为难地说：“先生，阿行，我果然不应该看恐怖片来着，现在不敢自己睡了，总感觉阴森森的，能不能和你们一起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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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小只今天上大分！


第89章 86
　　徐长亭很相信余之的话，因为他刚刚看那部片子的时候是真的快要吓哭了。
　　他在“允许余之跟蒋行睡到一起去”和“让余之睡到自己卧室”两个选项之间稍微纠结了一下，推开了卧室的门：“进来。”
　　余之抱着枕头跑进徐长亭房间，转身冲蒋行招手：“阿行！”
　　徐长亭闻声转过身，眉头微蹙了一下：“你喊他做什么？”
　　余之有点无辜：“小鱼想要和你们一起睡，先生不是答应了嘛……”
　　“我答应让你跟我睡，是因为你人菜瘾大，胆子小还要看恐怖片。”徐长亭耐着性子，“可我什么时候答应过让蒋行也跟我睡了？”
　　蒋行也很不想走，他刚刚只是不敢抱希望，现在被余之一搅和，立即也跟着说：“我胆子也小。”
　　撒谎是个技术活，蒋行不具备这项技能，徐长亭才不信他：“你？胆小？没见过比你还胆大包天的了。”
　　蒋行立即就蔫了，站在门口不敢进去，可又不想出去，挣扎道：“徐哥，我是因为想你还有小鱼才折腾回来的，我们都还没说上几句话呢，能不能不要让我自己睡呀？”
　　徐长亭心说，没说上话怪谁？还不是因为你自己睡着了？
　　可蒋行总算是悟出来了一些哄徐长亭的门道，可怜兮兮地卖惨道：“现在还在过春节诶，阖家团圆，徐哥，我也想跟你还有小鱼团圆。”
　　余之在一边添油加醋：“先生，阿行如果一个人，好惨哦。”
　　徐长亭放弃了。
　　再这么计较下去，这俩人没准要跟他讨价还价一整个晚上，但蒋行那小兔崽子明明就困得不行了，还在这跟他坚持，这倔劲儿真是骨子里带出来的，就算是被他教训到知道收敛了，不自觉间还是会暴露出来。
　　徐长亭在心里叹口气，算了，他这屋里买的两米一的大床，又不是睡不下三个人。
　　弯腰把自己的枕头拽到床铺一侧，对余之说：“你睡那边。”
　　余之眼巴巴看着他，蒋行也一脸期待，徐长亭转身往浴室的方向走：“困得不行了就赶紧睡，什么时候改改你那逞强的毛病。”
　　徐长亭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床上已经躺了两个人。
　　蒋行是真的很困了，等徐长亭洗澡的时候就熬不住，已经迷迷糊糊睡过去了，一条胳膊搂在余之的腰间，从背后抱着余之，是很霸道的占有姿势。
　　但余之还没睡，睁着眼睛在等他，看见他从浴室出来，就小幅度地动了动，嘴唇动了动，没出声，作口型：“先——生——”
　　原本很大的一张床顿时显得有些挤，徐长亭走过去坐在床沿，撩开自己那床被子盖到腰间，将房间里的灯关掉了，只剩下一圈小夜灯灯灯带，而后顺手摁亮了床头柜上的阅读灯，光亮聚集在了这张床周围，徐长亭眼尖地发现余之的嘴角破了点皮。
　　余之这一天就没出门，晚上看电影的时候啃橙子那会儿嘴巴都还是没事的，这点破皮是怎么回事不言而喻。
　　徐长亭侧身躺到床上，评价蒋行：“狗。”
　　但他这样评价蒋行，心里却像是被某种小虫子咬了一口，变得有些痒——他见过无数次蒋行和余之接吻，唇舌交缠的，暧昧旖旎的，这两个人每次接吻都比纯粹的情欲要多出来一些东西——这让他不由得去想刚刚，就在他在浴室沐浴的时候，就在他的床上发生过什么？
　　不可能多激烈，因为没有声音，而且床也没有乱，可能只是接了个吻。
　　可余之的嘴唇的确破了，足可见蒋行亲得多用力。
　　徐长亭莫名觉得有些遗憾——可遗憾什么呢？他的阈值已经那么高了，激烈的性爱电影都无法让他多感兴趣，发展到了需要观看真人性交的地步，现在总不至于为了没见着一个吻觉得遗憾吧？
　　徐长亭没能想清楚自己到底遗憾什么，身边蒋行呼吸悠长，余之也慢慢睡着了，这两个人性格截然相反，没想到睡相倒是如出一辙的好，不踢人也不讲梦话，徐长亭很快也困意袭来，沉沉睡去了。
　　但不管他在遗憾什么，第二天一早也都得到了弥补。
　　蒋行睡饱了，精力值满血复活，第二天早起精神满满地醒过来。
　　他怀里抱着余之，余之另一侧躺着徐长亭，这是蒋行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看到徐长亭睡着的样子，没了平时那种从容冷静，脸部线条在晨光中显得柔和了许多，不像是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大佬，像是大学里搞学术的教授，有些温和尔雅，完全是他爸爸当初希望他长成的样子。
　　余之一只手拉着徐长亭的指尖，睡得安稳，恐怖片带来的阴影大概已经完全忘记了，不过他大半个身子都团在蒋行怀里，蒋行醒来稍微动了一下，余之就也跟着醒了，睡眼惺忪地看着他：“早……”
　　徐长亭难得睡得久，平时这个时间应该已经在健身房了，蒋行搂着余之亲了下，在余之耳边小声说：“我去弄早饭。”
　　他一点一点蹭下床，心里盘算着弄点什么早饭，今年回家过年跟他爸关系缓和很多，老爷子虽然嘴上还是不肯服软，但好歹没赶他出来，还教了他几样家常菜，让他在外头应个急的时候，别饿着。
　　外卖如此发达的时候，需要亲手下厨应急的机会不多，于是蒋行学了熬粥和煲汤——给老婆献殷勤的时候应急。
　　所以现在他就盘算着煮个粥，再将速冻包子蒸一蒸，但还没能走到门口，听见余之小声的“啊”了一下，喊：“先生……”
　　蒋行转过头去，看见徐长亭的手在余之的睡衣里，正揉弄余之的胸。
　　到了生物钟早起的时候，徐长亭没醒，但是也处于浅睡眠中，蒋行那么大个个子蛄蛹下床，动作再轻，他也醒了，睁开眼睛看见的就是蒋行正蹑手蹑脚往卧室门口走，光着脚，拖鞋拎在手里。
　　怀里的人也动了动，余之没了蒋行的桎梏，整个人都滚进了徐长亭怀里，贴着，柔软的头发拱在他颈窝，像是乖巧听话又粘人的小动物。
　　徐长亭动了动胳膊，顺着余之的脊背摸下去，余之就软软地“啊”了声，含糊不清的，仿佛糯米球一样黏糊，喊他“先生”。
　　徐长亭想起前一晚自己没有看到的画面，手指送余之后背滑到了前胸，看着听见动静回过头来的蒋行，问：“你是打算睡饱了就跑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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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还要一点点（真的一点点）时间进入下一个阶段，让小狗和小鱼一起吃两次吧，但是不给你们看惹。
　　小??：因为我害臊！


第90章 87
　　在蒋行又回到床上之前，余之已经被徐长亭玩硬了。
　　徐长亭几乎从来没有真的触碰过他的身体，唯一一次是给他绑绳子，但那次只能算是“碰到了”，可这次不一样，先生是真的在抚摸他，余之几乎在徐长亭的手指碰到他胸前的时候就哆嗦着受不住了。
　　那是完全不同的一种感受，先生好像不再是旁观者，也不再离他那么遥远，他和先生皮肉贴着，交换彼此的体温，余之整个人都软在了徐长亭的怀里，娇气又色情地哼唧出声。
　　但徐长亭没有更多的动作了，只亲手剥掉了余之身上的睡衣，便翻身从床头柜拿了润滑剂和套出来递给了蒋行，然后将卧室的空调温度调高了两度。
　　他慵懒而放松地躺在床上，看蒋行将余之从被子里抱出来，让余之岔开腿坐在自己身上，将余之白而薄的背露在他面前，而后手掌下滑，滑过余之的腰窝，抚过臀板，最后流连在那条缝中，就这样抱着余之开始扩张和润滑，再慢慢顶了进去。
　　一个春节没见了，他们辅一结合，两具身体就无比契合地吸在了一起，蒋行和余之接吻，抱着余之上下颠着操弄，很快就让余之先射了一次。
　　余之在失神的高潮中感受到徐长亭靠近，可紧接着又被蒋行放到了床上，用正面的姿势操起来，余之前一晚就被蒋行吻得破了一点的嘴角此时变得更加湿润红肿，徐长亭将手指放在那，轻轻地摸了摸。
　　第二次的时候余之争气了一点，虽然还是哭得很惨，可是没有很快被蒋行操射，但还是耗掉了大半体力，最后只能任由蒋行将他摆成各种姿势，在蒋行俯身与他接吻的时候和蒋行一同高潮了。
　　徐长亭离得很近，看见余之的腿大开着，蒋行和余之下面结合在一起，上面也缠吻在一处，又一次默许了蒋行过来给他口交的行为。
　　在别墅那一次之后，蒋行和余之又给他做过两三次，他默许了蒋行和余之的靠近，也默许了两个人将他拉入性交过程的行为，而且每一次都得到了满足。
　　不过今天余之已经哭得迷迷糊糊了，没办法再爬起来和蒋行一起给他口，徐长亭就把玩着余之胸口肿胀的奶头射在了蒋行嘴里。
　　他不让蒋行咽，赶蒋行去漱口，余之缓过来一些，软趴趴地翻了个身，伸手找徐长亭的手，抓到了一根手指就握住了，小声问徐长亭：“先生，今晚可不可以也这样睡呀，好暖和哇。”
　　徐长亭又妥协了一次，公寓里面明明装修出来了三间卧室，结果三个大男人却非要挤到一个屋子、一张床上去。
　　徐长亭就没这么挤的睡过，终于决定要添置一张更大的床。
　　不过标准的家具床最大规格也就到两米一了，这种尺寸都不常见，更别说再大一些的了，只能做定制，需要一些周期，徐长亭让助理去处理了。
　　但床没来之前，他们也没有需要再挤很久，蒋行得飞外地了。
　　年后开工，蒋行有新的工作安排。
　　徐长亭没给他资源，年后要进的剧组是他当时还没能求得徐长亭的原谅时自己争取来的，是一个群像戏，是不是主角倒是不重要。
　　不过在进组之前，他还要上一个访谈类的综艺节目，之前拍摄的那个电视剧已经基本完成了剪辑，准备送审定档了，宣传工作就要提上日程。不过之前蒋行以为这种工作应该是男女主撒糖营业的，充其量将男二号给带上，毕竟人家现在已经火了，自带流量，却没想到自己作为男三号竟然还会被喊上。
　　从老家跑回来不过四五天，他那个行李箱还没来得及收拾，就又要离开去工作了。
　　走前一晚，杜铮筝给他打电话，告诉等到了那边会给他安排一个生活助理，让他有什么事情及时报备，蒋行在电话中答应得老老实实，一转头就苦着脸看徐长亭：“小糊咖，连个助理都不给派，徐哥，你看小鱼也不能整天都圈在家里长毛呀，要不……还让他跟着我去当助理？”
　　然而徐长亭知道他俩就是上回进组的时候“狼狈为奸”的，当即驳回：“你想得美，余之的工作我安排完了，去我们公司，文宣部门。”
　　这下蒋行和余之都愣了：“啊？”
　　徐长亭把蒋行行李里面的长羽绒服拿了出来：“啊什么啊，你去广州，带羽绒服干什么？”
　　蒋行“哦”了声，心不在焉地将厚毛衣也拿了出来，换上保暖内衣和风衣，心想徐哥还是偏心，小鱼的工作都给安排好了，他这边，连公司不给他安排助理都不管他。
　　他凄凉地收拾着衣服，听见余之不太确信地问徐长亭：“先生，您……是说真的吗？”
　　蒋行收拾衣服的动作一顿，坐在地毯上抱住余之，也仰头看徐长亭。
　　徐长亭把蒋行的皮带从饰品架上拿下来，往皮箱里一扔：“之前那一个月，你不是在家自学了软件，难道是学着玩的？”
　　余之睁大眼睛——先生怎么什么都知道！
　　他之前的确学了一段时间的Photoshop，主要是徐长亭不搭理他，他又不能出门，在家里实在是无聊到快要长蘑菇，而且吧，他还有那么点害怕——他身无长处，万一真的被徐长亭赶出去要自己找工作，总要有一技之长吧。
　　“本来不是……”现在被戳穿了，余之不太好意思，红着脸说，“可是那个好难，网站大神的图能卖500块一张，我的只能卖5块钱……给大学生做期末作业。”
　　徐长亭说：“公司有人带你，之后能卖10块钱一张了。”
　　蒋行忘了在心里嘀嘀咕咕了，抱着余之一顿揉搓：“厉害呀你！以后我的宣传图不让公司给我修图了，你来。”
　　这个傻子居然还恋爱脑，徐长亭受不了，穿着拖鞋轻踹他一脚：“你赶紧收拾，还给你修图，不让余之给你当助理就是怕哪天曝光了，页成传媒的公关部也没那么靠谱。”
　　蒋行美滋滋了，原来徐哥还是关心他的。
　　他最后将袜子和内裤收好，将皮箱拉起来放到玄关，洗漱完回卧室准备睡觉，余之自觉主动躺在床中央，在疯狂复习PS基础操作，徐长亭在余之一边，正靠着床头看一本财经类的书。
　　他一边抹眼霜一边凑到徐长亭跟前：“徐哥，我之前参加一个综艺，马上就播了，你会看吗？”
　　问完，他忽然想起来，那个综艺里面也有之前那部剧的男二号演员，还是他的搭档，80%的镜头两个人都是同框的，徐长亭要是看的话，那不是也会看到别的人？
　　这下蒋行纠结了，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希望徐长亭看了。
　　但徐长亭不知道他内心的小九九，淡定地说：“不看，没时间。”
　　“哦……”将行既失落又庆幸，若有所思地去挖了一坨面霜糊在脸上，一边揉一边往床的另一边走，却听见徐长亭又说，“这次去做宣传好好表现，那部剧我投了钱，没准会检查一下收视率，可以顺便看两集。”
　　蒋行将面霜抹完了，感觉自己满脸油糊糊的，要不是马上要上镜，杜铮筝耳提面命要保养这张脸，他是绝对不会涂的。
　　可他现在的心情也仿佛是自己这张涂满了精华和面霜的脸，闷闷的，有一种不适感——电视剧可比综艺时长长多了，徐长亭没时间看综艺，却肯看电视剧，到底是为了看他，还是从余之的独家花絮中知道，还有别人也会出现在那部剧中？
　　可——蒋行躺到了床上，抱住余之，看见徐长亭也收起了书，准备休息了，又忍不住想——徐哥都让他和余之“登堂入室”了，是不是就不会再有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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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行揪花：爱我，不爱我，爱我，不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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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的意思是小蒋和小??do啦给老徐口啦，一样的姿势就没有再写一次嘛，我们明天开新的副本～


第91章 88
　　余之入职第一天，是坐着老板的车去的……地铁站。
　　办理完入职手续，余之拿到了写着他姓名和工号的工牌，小小一张卡片别在胸前，余之偷偷溜去洗手间，对着镜子看了一会儿，又拍了一张照片。
　　先发给外公和外婆，说这是自己找到的新兼职，给的工资比之前的高，请他们放心，又告诉他们不要刻意节俭，他现在也可以赚钱养家了。
　　接着发给蒋行，还附带介绍：我们办公室好大哦，我有一个小格子间的工位，电脑两个屏幕呢！[奋斗][奋斗]
　　最后发给自己老板：已经办好入职手续啦，谢谢先生！
　　外公和外婆打字不方便，用语音回复“加油”，蒋行大约在录制现场，没有回复，而徐长亭说：好好工作，在公司喊我徐总。
　　余之“哦”了声，回到自己工位，干劲满满，带他的是一个女生，年纪也不大，余之敬称人家“老师”，把那个姑娘逗得直笑，要余之喊她“豆豆姐”，中午还给余之带了一杯奶茶。
　　但工作氛围是真的好，工作量也真的大，上班第一天，余之就惨遭加班，新奇地体验了一把加班盒饭。
　　回去仍旧坐地铁，余之挤回到公寓，累的动也不想动，换完鞋子走到客厅，直接趴在了沙发上。
　　徐长亭听见动静，从书房走出来。
　　他已经换了闲适的家居服，整个人看上去有些闲散，走到沙发边拍拍余之：“第一天就累成这样？”
　　余之还以为徐长亭不在家，听见徐长亭的声音又从沙发上翻坐起来，点了点头，又说：“可是很充实。”
　　徐长亭坐到余之身边，伸手拿遥控器打开了电视机：“反正蒋行不在，明天搬回别墅去吧，那边离公司近。”
　　余之点点头，想起下午时候蒋行给他回了消息，但那会儿他正在开会，作为一个新人小透明战战兢兢，不敢看手机，后来就忘了回复了。
　　他从裤子口袋里摸出手机来，余光看到电视机上播出的是《摆烂吧！少年》。
　　春节期间停播了两期，现在正好在播蒋行参加的那一期，整个节目主题突出一个“凑活”，这一期是“宅在家里做什么”，预告里，蒋行和与他一组的男嘉宾在他们“宿舍”的沙发上，一左一右分局两端，裹着被子打游戏。
　　这是徐长亭第一次隔着电视屏幕看到蒋行，与现实生活中很不一样。
　　他修了眉毛，化了淡妆，做了发型，整张脸都露出来了，脸部线条更加分明，看来团队给他打造的是酷哥路线。
　　但眼神里的丧好像不是演的，徐长亭回忆，当时将行耍小聪明把余之给留下那次，好像就是去录这个节目。
　　可他当时也不知道，这个节目里面跟蒋行搭档的是这个男演员。
　　余之也很惊奇：“诶？他也上了这个综艺呀！”
　　徐长亭问：“你们很熟？”
　　余之“嗯”了一声，告诉徐长亭：“他人很好的，不耍大牌，之前我给阿行做助理的时候，感冒了，他还主动给我拿药来着。”
　　他没看见徐长亭不太对劲的脸色，又对着电视机拍了一张，发给蒋行：“我和先生在看你的综艺！”
　　蒋行发过来了视频邀请。
　　余之接通了，举着胳膊将手机离远点，让徐长亭也出现在镜头范围内：“阿行，你回宾馆啦？”
　　蒋行也拿着手机转了一圈：“比之前剧组的酒店条件差一点，不过也还好，这是浴室，沐浴乳的味道还挺好闻。”
　　余之貌似很累，说话的声音蔫蔫的，他介绍完，又跟余之聊了几句，发现徐长亭的注意力似乎还在电视机里面的综艺上，他就憋不住了：“徐哥，综艺有什么好看的，我真人都在这了。”
　　“综艺里头是演的，没这么真实，看着顺眼。”徐长亭挤兑他，“周末起床就宅在家里打游戏、吃外卖？你平时是这么过日子么？”
　　蒋行一头雾水，他今天也没惹徐长亭啊，怎么一股子枪药味？
　　可徐长亭心情不好，他就要立刻夹起尾巴来做人，免得又在本来就不高的分数上倒扣，他说：“都是按剧本演的人设而已，另外那个男嘉宾也不是真那样，他平时连红肉都要克制，别说炸鸡了，你看他在节目上吃得大大咧咧，其实没有镜头的时候就都吐掉了。”
　　徐长亭关掉了电视，把怀里的抱枕扔带，伸手把余之搂住，看蒋行那边的环境，说：“他平时控制饮食，你倒是很清楚，自己怎么不照做？”
　　蒋行好委屈，徐哥怎么抱余之，凶自己，虽然余之是很好抱，可是也不用这么区别对待呀。
　　说多错多，他闭上嘴，听徐长亭又说：“什么时候回来？”
　　蒋行言简意赅：“两天之后。”
　　徐长亭“嗯”了声，说：“这两天我和余之回别墅住，他不会开车，那边离公司近一点，交通也方便，回来的时候别扑空。”
　　蒋行说：“好。”
　　怎么话变少了，徐长亭皱了眉：“累了？”
　　蒋行不知道徐长亭是在问自己还是在说余之，因为余之眼睛睁不开了，眼看着就要在徐长亭怀里睡过去。
　　但他等了一会儿，没听见余之说话，也没看到徐长亭和余之有什么其他的互动，才说：“没有啊。”
　　话音刚落，眼前屏幕黑掉了。
　　徐长亭被手机砸了腿，又被怀里人的脑袋砸了肩膀——余之睡着了。
　　他哭笑不得，捡起手机来，视频通话还在继续，蒋行一脸的茫然，大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徐长亭没忍住笑出来，镜头对准怀里的余之，声音低了一点：“这样都能睡着。”
　　蒋行知道余之第一天上班的状态，刚刚两个人打字聊了不少，他也压低了声音：“小鱼刚开始上班，还不适应。”
　　他其实有点舍不得，可是余之累得在徐长亭怀里睡着了，他就又心疼余之，于是说：“那……徐哥，要不你也去休息？”
　　徐长亭点点头，准备挂掉视频，抱余之回卧室去，但蒋行又喊住了他：“徐哥！”
　　徐长亭挂电话的动作顿了下：“嗯？”
　　“我……”蒋行欲言又止，可徐长亭刚开始视频时不看他只看综艺的行为让他很有危机感，最后还是说，“我明天还能跟你和小鱼视频么？”
　　徐长亭扶正了怀里余之的脑袋，对蒋行说：“可以，不过余之可能会加班，所以你直接打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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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生一点意外情况，和家里吵了一架，气的我脑子空白了俩小时，所以现在才来……写的也不太多，八好意思……


第92章 89
　　然而第二天，余之没有加班，反倒是蒋行被事情拖住了，给徐长亭拨去视频通话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徐长亭在书房，刚刚结束一个与外国合作方的视频会议，余之刚刚洗完澡，洗的小脸红扑扑的，端着一盘水果钻进书房，以为徐长亭还在开会，蹑手蹑脚地走进来，放下果盘就想溜。
　　然而没能成功，下一秒被徐长亭拽着手腕拉到了怀里："跑什么，是蒋行。"
　　余之头发没有吹干，湿漉漉的，蹭了徐长亭一身水，黑色衬衣洇出来一片，余之老老实实窝在徐长亭怀里："我还以为您还在开会。"
　　"刚结束。"徐长亭把余之浴袍的帽子扣上，不算太温柔的胡乱给他擦了擦，"怎么不吹头发？"
　　余之自己也揉了两把，头发就已经半干了，他说："一会儿就干啦。"
　　蒋行隔着网线在那头看着，有点告状的意思："他一向不爱吹头发。"
　　书房一直是徐长亭自己用，只放了一把人体工学椅，的确舒服，但坐不下两个人，徐长亭圈着余之立在自己身前，聊了几句觉得余之有点挡视线，索性用了点力气把人拎到了自己腿上坐着，余之猝不及防，短促的惊呼了一声，屁股就已经挨着了徐长亭的大腿。
　　浴袍下摆散开，露出里头的风光，白嫩的腿根和赤裸的屁股，他里面竟然真空着。
　　余之赶紧用手去抓浴袍，然而徐长亭已经从屏幕右上角的小镜头里看见了，抱着他问："怎么不穿内裤？"
　　余之脸红了，窘迫又害臊："我……我着急来给您送果盘，想着先来书房，再去卧室，换完就可以直接上床了。"
　　春节几天，蒋行习惯了跟徐长亭还有余之腻在一块，乍然分开，本来就很想家里的两个人，心里痒，身体想，血气方刚的青年哪儿受得了刚刚那一幕。
　　他喉结上下滚顿，看对镜头对面，像个变态："小鱼，手松开，给我看看。"
　　余之震惊地看着蒋行，害臊更甚，耳朵根都红了，可是他岔开腿坐在徐长亭身上，大开的姿势让他下身有点凉，也隐隐有点动情的趋势。
　　他没蒋行这么直白，红着脸说："你好色啊……"
　　我靠，说完更让人受不了了。
　　蒋行快要被点着了，恨不能回到余之身边，将人摁在身下狠狠贯穿。
　　然而他只能想想，却有人可以办得到。
　　徐长亭台了解蒋行，尤其在性事上，他作为旁观者看了那么多长活色生香，太知道蒋行什么眼神什么表情代表着什么意思。
　　他看着蒋行眼神越来越深，故意使坏，伸手摸到余之浴袍的腰带，拉着那条带子一扯，本来就松垮的浴袍瞬间散开了。
　　余之手摁着下摆，顾不上胸口，眼睁睁看见自己的胸膛出现在电脑的屏幕上。
　　太羞耻了，他不受控制不受控制地哆嗦了下，迷茫地转头去看徐长亭："先生？"
　　徐长亭从来没有过跟他做的意思，余之几乎默认了三个人的相处模式，蒋行不在家里，他就默认自己和先生没办法做，连睡觉的时候往徐长亭身上钻都钻得肆无忌惮，可现在……
　　余之紧张，害臊，又隐隐有一点点的期待。
　　徐长亭的下巴蹭了一下他湿漉漉的头发，哄人的时候声音那么磁性："乖。"
　　蒋行在电脑那头看得头皮发麻，目之所及是余之白嫩的胸膛，唯一一抹不同色是胸前的红色乳头和乳晕，已经陷落在徐长亭的手掌之中。
　　他喜欢余之的乳，小巧，可爱，敏感，稍微吸一吸咬一咬就会硬着立起来，变得更大，成为两颗小肉球，可徐长亭比他有耐心许多，拇指和食指捏住那处，速度很慢地轻轻揉捏。
　　然而动作轻缓，感触却被放大无数倍，余之从蒋行那里体会过这里被吸、被咬、被掐弄的快乐，却没感受过这种羽毛撩拨般的感觉，那么轻，不知道是痒还是渴望，他腰都软了，先生才终于肯稍微用了一点力气，捏住了，四下扯了几下。
　　余之受不住，发情的小猫没有他叫得腻，娇娇地"啊"了一声，被浴袍堪堪遮住的下身已经勃起了，连后穴都开始不自觉翕张，那儿被用的次数太多，身体已经形成记忆，将性爱与原本不是性爱器官的位置联系在了一起。
　　可徐长亭没有别的意思，玩得漫不经心，仿佛他这两处有着别样的吸引力，可以细细研究，慢慢把玩，甚至徐长亭还有余力去看蒋行，问："别墅这边的润滑剂放在哪了？"
　　蒋行喘一口粗气，感觉自己仿佛要喷火了，哑着嗓子说："浴室有，小鱼的卧室也有。"
　　徐长亭懒得动，扫瞄一眼自己的办公桌，有一罐护手霜，他倾身拿过来，举着问对面的人："这个行不行？"
　　蒋行反应迟钝的大脑到现在才明白过来，徐长亭根本不是在问他，就是在馋着他，故意的！
　　他胡乱点头："行。"
　　徐长亭才仿佛满意，用食指挑了一点，却只是抹在了余之的乳尖上。
　　红色的乳尖顶着白色的护手霜，那么扎眼，徐长亭欣赏片刻，才慢慢地将手指贴过去，涂抹均匀了。
　　余之软得要化了，徐长亭的触碰本身就像是一剂春药，何况还这样色情，他顾不上自己的浴袍，大敞开了，暴露出来那根略显秀气的男性性器官，大敞开腿的姿势也让他后穴暴露在蒋行眼前。
　　蒋行有些飘忽，他仿佛可以理解徐长亭的快乐了，看见余之被徐长亭这样亵玩，跟他和余之真正做的时候有不一样的快感，可是他无法理解徐长亭的不动心不加入，他现在都恨不能顺着网线爬过去，和眼前的两个人狠狠抱在一起，再狠狠贯穿。
　　——徐哥是戒过毒吧！这怎么忍得住啊！
　　他走神的两三秒，余之被徐长亭翻了个身，背对着摄像头趴在了徐长亭身上，徐长亭在亲自给余之做扩张。
　　整间书房弥漫着一股情欲糜烂的气息，渐渐多出来水声，余之在徐长亭怀里娇哼，可又不想对着蒋行时那么娇气，他很乖，任由抱着他的人对他为所欲为，等徐长亭 在他体内的手指已经进入到了三根的时候，才犹豫着，慢慢地侧过头，小声说："亲……"
　　徐长亭吻了他的眼睛，游移到鼻尖，没有碰到唇。
　　因为徐长亭在犹豫。
　　最一开始他只是想逗蒋行，给小狗闻到肉味却吃不着，故意要吊着他，免得小狗不知道哪里才是他的窝，可现在却一发不可收拾，余之的身体对他的诱惑力要比他想象得大得多，他不只是想要看蒋行和余之上床，在怀里抱着真空的、洗得浑身沐浴乳香味儿的余之时，他没有完全克制住。
　　但他自己是有这方面的障碍的，可现在他已经勃起，之前余之和蒋行给他口，他也没有萎下去。
　　余之的身体已经准备好，徐长亭抽出手指来，将多余的润滑液体抹在余之的屁股上，最近养回来了，屁股肉绵绵软软，手感很好。
　　徐长亭看着电脑屏幕，蒋行用的是手机，此时镜头摇摇晃晃，不用说徐长亭都知道他在干什么，更别说他还控制不住得溢出几声闷哼。
　　视线移动，右上角的小屏幕中，余之光着屁股坐在他腿上，他自己因为是刚刚开完会，现在还穿着西装打着领带，视觉上对比冲击让余之看上去更加色情，绵软的屁股肉被自己握在手里，动作大的时候两半屁股之间的粉色小洞就会张开，蒋行在的话，会操进去。
　　小洞那么软，阴茎却很硬，到底是怎么结合的完美，将两个人一块送上高潮。
　　徐长亭呼吸也重了，松开一只抱着余之的胳膊，摸到鼠标点了一下，放大了他和余之这边的画面，收回手的时候没有落在余之的腰间和屁股上，他扣住了余之尚且湿漉漉的脑袋，将人摁在自己怀里，朝着那两瓣红润湿软的唇亲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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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蒋：两个老婆都亲上了可我还在工作(? ?︿ ??)(╥﹏╥)


第93章 89
　　大约洗澡的时候刷了牙，余之嘴巴里是薄荷牙膏的味道，可薄荷是凉的，余之的唇和舌头是温热的，柔软的。
　　徐长亭亲得很凶，余之忍不住在他怀里轻喘，伸出手来搂住他的腰，很依赖的模样，等被徐长亭放开，他眼神都迷离了，将脑袋埋在徐长亭的颈间，小声喊徐长亭：“先生……”
　　他被吻的昏了头，幸福感溢满了胸口，感觉徐长亭硬热地抵着他，余之就主动地动了动屁股，隔着一层西装裤给徐长亭做。
　　徐长亭闷哼了一声，才将裤链拉开了，将已经勃起的性器释放出来，扶着余之的腰往里进。
　　扩张做得一般，余之吃得有些费力，进得很慢，于是徐长亭从面前的屏幕里看见了仿佛慢镜头般的进入。
　　这种感觉极其特殊，他仿佛是在旁观，看着余之的后穴被一根粗硬的狰狞事物进入，可他又身在其中，眼睛看到的画面有了真实感受，余之的后穴潮热、柔软、紧致，才刚刚进入就在吸着他。
　　这算得上是徐长亭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他将性器插入了另一个人的身体里，没有疲软掉，反而因为眼前镜头中的景象更兴奋了几分。
　　等全都插进去了，余之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啊”，转了个弯，尾音消失在了徐长亭的吻中。
　　徐长亭与余之接吻，看余之沉浸地闭着眼睛，握住了余之的腰让他前后摆动，自己却睁着眼睛，从屏幕中看两个人的结合处，湿漉漉的，他能看到余之被撑开的穴，周围几乎成了透明的。
　　他看得到的，蒋行也全都看得到。
　　酒店里，蒋行感觉自己要疯掉了。
　　他怎么也没能想到，徐长亭明明还没有点头同意三个人在一起，今天却毫无预兆与余之做爱，做爱也就算了，还要直播给他看。
　　徐长亭穿着西装，领带都没怎么松，正人君子般的，可余之却一丝不挂，那条浴巾已经在刚刚的动作间掉到地上去了，这样极大的对比造成了更大的视觉冲击，蒋行下身硬的发疼，早在徐长亭和余之接吻的时候就已经撸动着射了一次，可现在却又一次勃起了，比上一次还要硬上许多。
　　可徐长亭看上去游刃有余，扶着余之的腰往上顶，只有再极致欢愉的时候才会从隐忍的表情中露出一丝舒服地喘息。
　　余之小声、带着哭腔的叫床声像是发情的小猫，可徐长亭跟他完全不同，这一声轻叹仿佛带着钩子，暧昧又缠绵，像是修炼成精的妖精，声儿里带着吸人精气的妖气，蒋行只听一声，骨头要酥了。
　　他要是在，他要是在！
　　他怎么能不在！！
　　蒋行整个人几乎要贴到屏幕上去了，看着徐长亭那双修长的手微微用力时青筋凸起，将余之的屁股肉挤变形了，托着屁股将余之托起来一些，又卸了力气让人落下去，抬腰向上一顶，余之就会发出“嗯……”的一声难耐的声音，蒋行清楚，这是顶到了余之要紧的地方。
　　他心头一把燥火烧啊烧，看着屏幕那头，徐长亭的性器在余之的身体里进进出出，肉体拍打的啪啪声和余之轻慢地哼唧一块儿随着电磁信号传递过来，他感觉自己要被烧着了，毫无预兆地又到达了一次高潮。
　　在最后徐长亭终于发泄出来，蒋行感觉自己几乎要被榨干了。
　　床上扔了一堆卫生纸纸球，蒋行胡乱收了收丢进垃圾桶，而余之比他幸福无数倍，徐长亭亲手用棉柔巾给他擦了屁股和腰，上面都是徐长亭射上去的浓精。
　　余之从性爱的欢愉中缓过一点来，碍于姿势的限制，徐长亭做得没有蒋行狠，至少他还有力气从徐长亭身上爬起来，用刚刚叫床叫得有些哑的声音软绵绵地说：“先生，我再去洗一洗。”
　　“一会儿。”徐长亭拉住他，浴袍在刚刚的性事中掉在了地上，蹭得脏了，徐长亭就顺手将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到余之肩膀上。外套对余之来说有些大，堪堪盖住了他的大腿根，徐长亭将人又搂回怀里，说，“小鱼把阿行忘了？”
　　余之呆呆的，完全没有意识到与蒋行的视频还在继续中，他一直以为先生动了操他的心思之后就把视频切断了，结果其实是全程直播？
　　他本来因为性爱而红彤彤的脸颊更红了几分，下巴尖锁进徐长亭的西装领子下去，小声说：“没有忘。”
　　徐长亭心情愉悦，搂着余之，捏着余之的指尖揉捏把玩，喊对面的人：“你是不是也要去洗个澡了？”
　　蒋行憋屈得很，看着余之被徐长亭搂在怀里更是想跟他们贴到一处去，和徐长亭结合、和余之做爱、还有事后的温存，没有哪一样是他不想要的。
　　他“嗯”了一声，没忍住，又说：“可是……”
　　徐长亭脸上有一种高潮过后的倦怠松弛，慵懒地靠着椅背，在玩余之的头发，发出了一个尾调上扬的：“嗯？”
　　蒋行期待的看着他，问：“可是，能不能等我回去……也……再来一次。”
　　他其实想问的时候能不能也同意给他亲亲，可这要求太得寸进尺，徐长亭本来就好像更容易对余之心软，大概已经完全原谅余之，可他还在考察期，所以只好改口，却仍旧惴惴不安。
　　徐长亭却早就从他的眼神中看出来这种期待。
　　小狗闻到了肉骨头的味道，知道哪里是家了。
　　他不明着答应，颠了颠窝在他怀里的余之，说：“听小鱼的吧，他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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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既然我说了算……蒋行！我要两次！


第94章 90
　　视频挂断，徐长亭拦腰抱住余之，托着他的背和膝弯一气儿抱上了二楼自己的主卧，用脚尖踢开门，将人放进了浴缸。
　　到这时，余之才对刚刚发生的事情有了实感。
　　他翻身趴在浴缸上，看温水慢慢没过自己的身体，仰着脑袋看徐长亭。
　　先生可真好看，余之用眼神描摹徐长亭的眉眼，高挺的鼻梁，最后落在唇上，还带着一点红艳，刚刚亲他亲的。
　　他没有忍住，问徐长亭：“小鱼真的可以说了算吗？”
　　徐长亭往浴缸扔浴球，水蜜桃味的，还是之前宋颂寄居在他这里的时候买的，徐长亭嫌弃这个味道过于甜腻，一直都没用过，现在发现还挺适合余之。
　　他扔完沐浴球，擦擦手，不答反问：“想做什么？”
　　余之波动浴缸里的水，让浴球快速溶化，等浴缸里的水变成了水蜜桃颜色，遮住了他隐私部位和身上被徐长亭揉弄把玩出来的痕迹，才耍赖一样撒娇说：“那先生不要生气。”
　　徐长亭去了外间，换身上的西装，隔着玻璃门说：“你先说说看。”
　　余之的声音隔着玻璃，显得不真切：“想要和阿行还有先生在一起，一直一直一直在一起。”
　　徐长亭把脏掉的衣服扔到脏衣篮里，弄成这样子，也不知道干洗店还能不能处理，大约要报废。
　　可报废了一套高定，徐长亭却还笑得出来。
　　余之那三个“一直”过于可爱，让徐长亭没办法继续保持从容，无法自控地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愉悦。
　　余之看不见玻璃门外徐长亭的表情，听不到徐长亭的回复，立即有些紧张起来，从浴缸中半爬起来，想要去确定徐长亭是不是生气了。
　　可先生亲了他，伸舌头的那种，余之忍不住猜测先生也有一点喜欢他和蒋行。
　　但他才探了个身子张望，那扇玻璃门就拉开了，先生裹着浴袍，心情看上去很好，而后——
　　而后，徐长亭将浴袍挂在一边，迈进了浴缸，和余之的身体贴在了一起。
　　被浴球变得不透明的水下藏着两具缠在一起的赤裸身体，和两颗已经慢慢靠近的心。
　　还有一颗心远在千里之外，已经快要发疯。
　　蒋行盯着黑掉的屏幕半晌，魔怔了，打开手机调出节目组给他配的助理刚刚发来的通告，一个字一个字地读，仔细读了三遍，确认自己的行程只剩两天，到后天晚上，他就可以买夜班机票回家了。
　　自打爱上徐长亭，他就同时爱上了夜间航班和火车——回回都趁着大半夜往回赶。
　　他满脑子都是徐长亭和余之纠缠在一起的模样，余之那么娇那么软，徐长亭禁欲的脸上挂了高潮的红晕，是两剂春药融合在了一起，将蒋行折磨得在床上翻来覆去。
　　第二天尚有工作，蒋行强行用理智拉回自己，爬起来翻看了好半天第二天的录制脚本，才终于挖掘出一点稀薄的困意。
　　他煎熬许久，在手机备忘录里面敲下“不红配不上徐哥”的话，才终于支撑到回程。
　　然而他回来了，却只有余之一个人在家里，徐长亭需要出国一趟谈生意，中午已经登上了国际航班，此时大约已经快要落地。
　　很难不怀疑，徐长亭就是故意。
　　“先生不是故意的，应该是公司的项目出了一些问题，是个意外。”余之作为公司员工，拥有内部消息，“好多大佬去开会哦，先生黑着脸从会议室出来，中午就出差了。”
　　蒋行没有办法，他有工作的时候必须先去完成工作，徐长亭当然有无数比他更忙的理由。
　　他将烧得快要燎原的欲火全都发泄在余之身上，将人摁在沙发上亲得喘不过气来，泪眼汪汪地求饶，可惜舌头被含着吸吮舔弄，只能发出“嗯嗯”的撒娇声。
　　可蒋行不依不饶：“这么多天没见我，现在都不来抱我了。”
　　余之一脸春水，唇瓣是艳红的，眼角是湿漉漉的，脸颊红通通的，望着他，一板一眼纠正：“只有三天。”
　　蒋行作势凶巴巴，又把人亲了一通：“三天还不多吗！”
　　余之被他亲得直躲，再不躲就要挨操了，蒋行那东西耀武扬威地抵着他，可他晚上加班没有叫外卖，现在肚子好饿。
　　他识时务地说：“很多！因为先生就要去三天！”
　　蒋行皱眉，他一条短信、微信、电话都没有接到，怎么余之什么都知道？他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愣神瞬间余之从他怀里钻出去，穿着拖鞋啪嗒啪嗒跑进厨房，将厨房门关到只剩下一条缝，露出一个小脑袋，才说：“我和公司行政打听的！也可能不用那么多！”
　　蒋行：……
　　完蛋了，徐长亭公司一定都是人精，要不然傻兮兮的小鱼怎么才上了几天班就学坏了！
　　学坏了也没有办法，谁让他喜欢余之，也喜欢徐长亭，可徐长亭只喜欢余之，不喜欢他。
　　蒋行认命地收拾了行李，去冰箱看还有什么食材，动手给余之和自己做饭。
　　他会的样数也不多，做了酒酿圆子和蒸蛋当宵夜，吃饭之前，余之拍了照片发到朋友圈，一边吃一边跟蒋行问：“你说先生会不会看见呀？”
　　蒋行说：“徐哥那么忙，怎么会刷朋友圈。”
　　“也是。”余之认同地点点头，收起手机开始认真吃饭，他好饿了，一口气吃掉了整整一碗饭。
　　吃完饭没人洗碗，仍在餐桌上准备等第二天家政来收拾。
　　蒋行奔波一天，到这会儿抱着余之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开始饱暖思淫欲，然而手才伸进余之家居服的下摆，放在一边的手机就震了起来。
　　算算时差，现在是徐长亭那边的午饭时间，蒋行接通视频，果然看到徐长亭身处在餐厅。
　　倒是徐长亭从视频中看到蒋行和余之在一块有些惊讶：“你回去了？”
　　不说还好，一说蒋行更委屈了：“对啊，我回来了，可你不在家。”
　　“我以为你还没有结束工作。”徐长亭忍笑，眼尾轻轻上扬，在接通电话之前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竟然会想知会蒋行自己的行程，“本来打电话是要告诉你，不用着急回去。”
　　“怎么不着急！”蒋行搂着余之，也想照猫画虎学徐长亭把人吸引回来，在余之脸上亲了一口，“不是还有小鱼！”
　　可他这种小把戏完全看不到徐长亭眼里，眼神里的怨念和想念把他暴露得彻彻底底，身后那条看不见的大尾巴耷拉着，最后一点嚣张气焰都是虚张声势。
　　徐长亭其实也不是故意，今天的公务事出意外，他自己也没料到。
　　可逗小狗也不能逗得太狠，徐长亭给他一点甜头：“我后天回去，问过你们宋总，你这两天没有通告，在家等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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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小蒋：眼巴巴等老公（po）回家.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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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假条：明天要休息一天，因为加班太忙了，写不出来了(╥﹏╥)


第95章 91
　　本来就欲火难耐，被徐长亭一通电话搞得更加躁动了，挂断电话蒋行就一个翻身把余之压在了沙发上，没事找事地问：“跟徐哥做的时候，想没想我？”
　　余之在心里比较完，不怕死地评价：“先生比你温柔好多哦。”
　　蒋行简直要爆炸，粗鲁地去拽余之睡衣的腰带，手一下子就摁在余之的阴茎上，恶言恶语地问：“那你不喜欢吗？不喜欢你硬什么。”
　　余之被他握住了，难耐地动了动腰，服软道：“我又没有说你不好的意思。”
　　蒋行就是故意找茬，余之说什么都不对，他强词夺理：“我看你就是更喜欢徐哥操你，我想想啊——”
　　他才撸动了几下，余之才舒服得发出一声叹息，他就松开了手，捏住了余之的胸：“徐哥玩你这里，是不是很喜欢？”
　　他学徐长亭的样子，轻柔地撩拨，问余之：“这样？”
　　再捏住了拉扯几下，揉得余之直哆嗦，又问：“还是这样？”
　　余之答不上来，身体上的刺激让他陷于情欲，可蒋行不断地提醒他当时被徐长亭把玩操弄的时候蒋行一直在通过视频在围观的事实，又让他生出难言的羞耻来，让他从耳朵尖到脖颈锁骨都泛了一层粉。
　　可蒋行不依不饶，仿佛要成倍讨要那天的只能看不能做，又凑过去用舌尖舔着玩了一会儿，忽然道：“好像比之前大了点，我们小鱼会不会被吸出奶来啊？”
　　他用舌尖画圈舔舐余之小小的乳头，拨弄着乳孔反复把玩，吸得那儿圆圆涨涨，仿佛真的要溢奶了，才放过那儿，去亲了亲余之羞愤的脸：“我玩得舒服还是徐哥玩得舒服？”
　　余之别过头去不搭理他，蒋行却自己道：“我应该是比不上徐哥。”
　　余之中计地又把脸转了回来，想说其实他喜欢先生，也喜欢蒋行，想要同先生亲近，也想跟蒋行做爱。
　　然而蒋行混蛋地揉着余之的胸，兴致勃勃道：“以后徐哥玩小鱼的这里……”
　　他一只手滑下去，揉过余之的卵蛋，揉得余之一句话讲不出来，一开口就是黏腻色情的“嗯……”，才说：“我玩小鱼的这里。”
　　毫无预兆，他将手指送入了余之的后穴里。
　　余之身上的敏感点都在人家手里，爽得扭着腰想让蒋行碰碰他前面，可是蒋行太恶劣，讲得话那么羞人，余之不想让他得逞，赌气地说：“才不！等先生回来，我就只跟先生那个！”
　　“那先生现在没回来呀。”蒋行慢慢地给余之扩张，很快找到余之的敏感点，一边摁揉一边发问，“小鱼要跟谁那个啊？”
　　情欲仿佛一张网，余之困在其中出不来，眼睛都湿润了，下面的阴茎更是硬得直流水，他嘴硬不起来了，扭着屁股抬起腰，小声求饶：“阿行……”
　　蒋行压低身体吻住余之，将自己埋入余之柔软紧致的身体里，才说：“我要嫉妒死了，也要开心死了。”
　　在沙发上做了一次，后来转移到二楼的主卧，蒋行又用抱操的姿势将余之钉在墙上来了一回，最后做清理的时候余之已经累得昏睡过去，第二天还差点起不来床上班迟到。
　　蒋行尚且没有过三个人只有他自己在家的经历，以前余之无事可做，几乎从来都是待在家里的，最多出门去买个零食，或者在楼下小花园散散步晒晒太阳。
　　不过他也不无聊，打印了下一部剧的剧本出来，盘着腿坐在沙发上看，中午还去给余之送了个饭，不过余之觉得他“见不得人”，把他拉到大楼侧门，扣上帽子，隔了一会儿出租车来了，余之就把他塞上了出租车，还发来微信嘱咐：“你是明星好不好！被人拍到怎么办！”
　　看来是之前给他做助理的后遗症还没有好。
　　“大明星”蒋行是个妻管严，老婆不允许他出门，就老老实实在家看剧本，到晚上余之下班，才开始将准备好的食材炒了，和余之一块吃了一顿“不咸不辣不油腻”的晚饭。
　　本来想要加餐，吃一餐爆炒小鱼，被余之的用小细胳膊小细腿给从主卧推了出去：“我明天还要上班！”
　　蒋行只好退而求其次，不敢再妄动，抱着余之一觉睡到第二天，天还没亮就醒了一次，而后就兴奋得睡不着了——徐长亭要出差回来了！
　　余之吃完早饭去上班，蒋行在家里上蹿下跳，先订了一束花，摆在客厅，觉得不显眼，又挪去了玄关，感觉那么不伦不类，还有点挡手挡脚，只好又搬了回去。
　　然后他收拾浴室，整理卧室，最后带上帽子口罩，去超市买了两打套套和两盒润滑剂。
　　回到家，时间刚刚下午三点半。
　　蒋行受不了地上楼去健身房，先刷跑步机，再撸铁上力量，消耗自己过剩的精力，练完照照镜子，嗯，胸肌好像比之前大了些，腰腹线条也更好看了。
　　消磨了俩小时，五点半了，他去浴室洗澡换衣服，吹了个发型，还非常有心机地穿了条宽松运动裤和阔版白衬衣，居家又新潮，不刻意又能显得他肩宽腿长。
　　打扮完，已经六点多了，手机上余之在二十分钟之前发来前线消息，徐长亭已经回到公司了。
　　蒋行给余之回复“收到”，装模作样给徐长亭发去消息：徐哥，你今天能回家吗？[可怜][可怜]
　　然而消息刚发出去，院子里传来别墅大门打开和车子发动机的声音，与此同时，徐长亭的消息也回复了过来：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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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熬过这个星期！双黄蛋就可以没有那么忙啦！


第96章 92
　　蒋行本来坐在沙发上，看见消息的瞬间立刻蹿起来往玄关的位置冲，路过玄关的出门镜又刹住闸，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这才矜持地打开门，露出个谄媚的笑脸。
　　徐长亭立在门外，一边牵着余之，一边拖着一个二十寸的行李箱。
　　他穿了一套黑色带暗花的西装，里面是黑色衬衫，只有一条领带是抹亮色，袖口点缀着两粒宝石袖扣，蒋行看得呆了呆，出差不至于需要打扮这么好看吧？
　　他喉结上下滚动，忘了背好的台词儿，只剩下一句：“徐哥，你回来啦？”
　　助理和司机都被徐长亭留在了公司，回公司将这次出差回来要做的工作略作安排，顺上小鱼就亲自开车回了家，行李箱都得徐长亭自己提。
　　徐长亭将行李箱放到玄关，打量面前这只花孔雀，他早就知道自己回来，不然打扮成这样给谁看呢？这会儿还跟他装傻充愣。
　　徐长亭换了鞋，扔下蒋行往里走，准备去洗手间先洗个手，顺便评价道：“身材保持得很好。”
　　蒋行落后几步，正在跟余之咬耳朵，余之发给蒋行那条儿通报徐长亭行踪的微信被抓了个正着，蒋行生怕又把徐长亭惹生气，正在跟余之打听消息，结果乍然听见这么一句，整个人都飘然了。
　　他拽着余之跟进洗手间，扒着门框看徐长亭洗手。
　　以前余之喜欢碎碎念，这回换成了蒋行：“我最近都有好好坚持锻炼，马上要进组了，我不能拖后腿。”
　　“你让我在家等你，这两天我也没有出门，在家里健身房锻炼之外就是看剧本，什么麻烦都没有惹，特别老实。”
　　“这段时间我成长了，筝姐都夸我，说我比以前懂事很多。”
　　徐长亭洗完了手，抽一张棉柔巾擦手，扭回身来，回应道：“对，听你们宋总说，最近你的人气也增长不少。”
　　这下蒋行更飘了，眼睛都要放光，徐哥不仅跟他们宋总问过他的通告行程，还问过他的人气情况！这是什么？这就是关心！关心不就是心里有他？！心里有他那还不是就有机会喜欢他？
　　他亦步亦趋跟着徐长亭从卫生间往外走，飘然之后人的胆子都大了：“徐哥，那看在我这么老实的份上，能不能要一份奖励？”
　　徐长亭瞟他一眼：“想要什么？”
　　“就是……”蒋行扭捏一下，眼巴巴看着徐长亭，又凑近了一点，“分开好长时间了，我能不能预支一个拥抱？”
　　都打扮成这样了，原来只是想讨要一个拥抱，看来是真的学乖了。
　　徐长亭应允地“嗯”了一声，等蒋行张开胳膊将他抱住，毛茸茸的头发抵着他的颈窝蹭来蹭去，徐长亭又补充：“你还可以预支一个吻。”
　　蒋行抱着徐长亭，怀里的身体不像余之一样柔软，腰身紧绷，瘦韧有力，他感觉自己高兴到产生幻听，怀疑地转过头去看徐长亭，但下一秒，徐长亭扣住他的后脑，偏头就吻了过来。
　　蒋行感觉自己的脑袋里仿佛被放了一簇簇烟花，噼里啪啦地绽放，绚烂夺目，让他头脑发晕，可潜意识又让他飞快做出回应，很快就在这个吻里主动起来，将舌尖滑入徐长亭的嘴里。
　　他在徐长亭的口中尝到了一点烟草味道，有点苦，可徐长亭烟瘾不重，可能这次出差的事由的确难办，他胡思乱想，推着徐长亭抵在过道的墙壁上，吻得越发的凶，直到徐长亭搂着他侧腰的手在他腰间掐了一把，他才在逞凶的空档中找到一线理智，恋恋不舍地放开了徐长亭，可还是忍不住，又凑过去，得寸进尺般地反复啄吻两下。
　　徐长亭笑着“嘶”了声，问他：“你是属狗的？怎么还咬人？”
　　蒋行什么都肯认下了：“你说是就是吧。”
　　他抱着徐长亭不肯撒手，说了预支“一个”，但没说多久，万一放手了不再给抱了怎么办？
　　可徐长亭却说：“是么？我以为这次回来以后，是要小鱼说了算。”
　　——小鱼说了算！
　　蒋行曾经辗转反侧想了一个晚上这句话，现在都成条件反射了，难以置信地看着徐长亭，确认地问：“徐哥，我——”
　　但话没说完，徐长亭在他屁股上拍了一巴掌：“洗澡去。”
　　蒋行在花洒下立了两分钟，刚吹好的发型已经全塌在头皮上了，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不对劲——
　　一个小时前，他才刚刚洗过澡啊！
　　而且就算是要再洗一个，为什么是他自己用楼下的浴室，徐长亭带着余之去共用楼上的浴室？！
　　美色降智，他被徐长亭一亲彻底亲傻了！
　　蒋行立即关掉花洒，扯了一条浴巾胡乱一裹，头发都没有擦就冲上了二楼，唯一记得的是将新买的避孕套和润滑剂捎上了。
　　浴室门开着，他索性直接走进去，就看见徐长亭搂着余之泡在撒了玫瑰花瓣的浴缸里面接吻。
　　余之依偎在徐长亭怀里，闭着眼睛，那么依赖，小脸都被热水熏得红通通的，唇瓣被徐长亭含在嘴里吮吸，发出一些情不自禁地撒娇声。
　　徐长亭单手搂着余之，另外那只手在余之胸前，有一搭无一搭地把玩。
　　蒋行几乎在那个瞬间想到了那一晚在手机屏幕里看到的画面，余之娇软的哭腔和徐长亭偶尔的粗喘，以及两具纠缠、结合在一起的身体。
　　他几乎在那一瞬间就起了反应，浑身都在烫，仿佛中了这世间最厉害的情蛊，驱使他不管不顾地扯掉身上的浴巾，踏入放三个人有些嫌小的浴缸中，贴着余之和徐长亭的身体压下去，声音粗哑：“我已经洗好了。”
　　他贴得近，说话的时候气息喷薄在徐长亭和余之的脸颊上，嘴唇也几乎碰到了两个人的脸，努力彰显自己的存在感。
　　然而他以为徐长亭没注意到他，可下一秒下身就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握住了。
　　徐长亭放开了余之的唇瓣，一只手还在撩拨余之已经肿胀如红豆的乳头，拿被热水熏得湿润的眼神瞟他：“怎么，就亲你一下，就硬成这样了？”
　　蒋行被摸一下就舒服得受不了了，徐长亭的手怎么那么色情，拇指刮过茎头，像玩余之的乳头一样地玩，可他哪受得了。
　　他粗喘着在徐长亭手里摆腰，忍不住地说：“徐哥，给我吧，求你别再折磨我了，我真的受不了了。”
　　手里的热度和硬度有增无减，徐长亭怀疑自己要把他手射了，便松开了，偏过头去亲了亲眼巴巴看着蒋行和他的余之。
　　他声音也被浴室的水蒸软了，湿漉漉地问余之：“小鱼今天想在哪里？”
　　余之已经被徐长亭玩软了腰，声音也显得娇气：“书房好不好，上次没有阿行，想要补回来。”
　　徐长亭在水底下摸余之白嫩的屁股肉，上回做的时候他把玩几次，手感实在好，他回忆起上一次的情景，答应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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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能成功把车开起来_(:_」∠)_
　　不过这样我就多了一个晚上思考这回用什么姿势了！


第97章 93
　　徐长亭的书房里摆着很大一个书架，与有钱人用来装有文化不一样，里面放的一些书看上去不怎么“高大上”，但徐长亭的的确确翻看过，其中一部分是关于心理学的，他曾经自己研究过自己这种勃起障碍的缘由，也曾经试图寻求过办法。
　　但是现在这件事情好像已经不重要了。
　　徐长亭披了件浴袍，但身上没有完全擦干，从主卧走到书房，地板上踩了一地的湿脚印。怀里的余之一丝不挂，胳膊搂着他的脖子，腿缠着他的腰，没什么分量的挂在他身上，有点怕掉下去，抱得很紧。
　　不过只有几步路，很快抵达书房，徐长亭将人压在书房的贵妃榻上。
　　刚刚在浴室已经做过扩张，是徐长亭和蒋行一块弄的，余之趴在徐长亭的怀里，屁股半漏不漏地遮掩在浴缸中玫瑰花瓣的底下，蒋行将一根手指送进去。
　　他们隔一天前做过一次狠的，可余之这儿依旧很紧，他一根手指进的艰难，余之却娇气，哼哼唧唧地抬起头去跟徐长亭撒娇，又讲唇贴过去索吻，徐长亭很大方地吻住了余之，余之闭着眼睛承受徐长亭的索取。
　　蒋行便也凑过去，他吻了余之的耳朵，蹭到徐长亭的脸，便投机取巧地一路往上吻，亲到了徐长亭的眼角。
　　三个人的吻很快变得焦灼而黏腻，分不清谁和谁唇齿勾缠，又是谁的舌尖在谁的耳垂上作乱。
　　余之第一个受不了了，因为他感受到身体里多插入了一根手指，可那两根手指并不听命于同一个人，一根戳着他的敏感点碾磨，另一根在他内壁拓展。
　　蒋行握着徐长亭的手，感觉到一种很奇妙的感受——
　　他在与余之做爱，手指在余之的身体里，被余之包裹和容纳，可也与徐长亭牵手，紧紧地贴在一起，徐长亭的手指修长灵活，给余之扩张时会碰到他的手指，让蒋行的心跳都快乐几分。
　　仿佛身上的血液在被燃烧，蒋行觉得热，也觉得渴，身体里仿佛有一头巨兽，无法得到满足。
　　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覆到余之背上，将自己挤入徐长亭和余之交叠在一起的腿肉之间，难耐地动了动，烫得余之几乎一哆嗦。
　　徐长亭在最底下，起不来，肩胛骨硌到了浴缸的边缘，有点痛，他捏了捏蒋行的后脖子肉，说：“起来，你要压死我。”
　　蒋行“噢”了声，有点委屈，刚刚还夸他身材好，还摸他练得鼓胀的胸肌来着，现在又嫌他压人了。
　　可委屈也不敢说，他从徐长亭和余之身上爬起来，从浴缸里出去的时候弄了一地的水，这回连浴巾也没有裹，顶着昂扬的性器遛鸟。
　　徐长亭把余之从浴缸里抱出来，抬脚轻轻踢在蒋行地小腿上，比笑着骂他还勾魂，蒋行险些把持不住——
　　他当然把持不住，这是他第一回 看见徐长亭一丝不挂的模样，他犯混的那次都没把徐长亭完全扒了，何况这次徐长亭怀里还抱着个白嫩的余之，余之腰上还有点印子，是他隔天前和余之做，发狠摁着余之的腰往里顶弄上去的，还没完全消。
　　他怕自己流鼻血，也怕徐长亭和余之着凉，在徐长亭肩头搭了一件浴袍。
　　三个人身上都湿，贵妃榻上很快显出一片水渍，徐长亭没有完全地勃起，刚刚身体掩藏在浴缸的水中，他看不清。
　　于是徐长亭搂着余之，让人趴在自己怀里，两条腿大开地露出隐秘点位置，徐长亭将手指插进去玩了几下，喊正在他身侧对他动手动脚的蒋行：“过来。”
　　蒋行想碰徐长亭，却又不是很敢完全碰，从背后抱着徐长亭又亲又咬，贴着徐长亭的后颈拱了又拱，又凑过去跟余之接吻，手在徐长亭的腰间乱摸一气，可不敢往上，即使刚刚觊觎徐长亭的乳觊觎许久，徐长亭的那处与余之长得不太一样，余之皮肤白，乳粒却嫩红，被玩的多的了，现在有点微微鼓胀，可徐长亭胸肌饱满，乳晕和乳头都小，也没有那么红艳，可他皮肤是冷白的，不像余之牛奶似的，就无端端多出了几分禁欲的色情。
　　这时候徐长亭喊他，蒋行动作一顿，不敢乱摸了：“噢……”
　　他转到徐长亭身前，这才意识到徐长亭好像没有完全进入状态，他喊了一声：“徐哥……”
　　徐长亭手指从余之身体里出来，带出来一些晶莹的润滑剂，他随手抹在蒋行完全勃起的东西上，说：“不是忍不住了么，操吧。”
　　徐长亭怎么这样！
　　忽然爆粗口，那么直白，手还乱摸他！
　　蒋行又被点了一把火。
　　他忍不住了，也没有理智再去思考徐长亭为什么没有完全进入状态，沉腰进入余之的身体。
　　扩张做得时间很长，进到了四根手指，余之后穴准备得非常充分，比之前接纳蒋行要轻松一些，蒋行几乎是一举就插到了最深处。
　　不是没做过，刚回来那天把余之都操晕在床上了，也不能说没有爽到，可现在那种爽和那次不一样，蒋行摆着劲瘦的腰前后猛摆，髋骨和屁股肉相击的声音回荡在书房里，余之在徐长亭怀里无法自控，抱着徐长亭的腰想要寻求一点支撑。
　　徐长亭抱着余之，怀里的人皮肤已经泛起一层粉，变得比平时还要热，他比任何一次都要清楚地看到了蒋行的性器在余之身体里进出的样子，润滑剂泥泞地挂在两个人结合的位置，在蒋行反复地抽插中慢慢积累变多，而后滴下去——掉在了他的腿上。
　　他回忆起上一回他和余之的结合，也是这间书房，不过是坐在椅子上，对着摄像头，行动受到限制。
　　但余之的身体也一样慢慢变得很热，很软，简直像是要化在他怀里，毫无保留地对他打开，让他做最亲密、最羞耻的事情。
　　记忆中的画面与眼前重叠了，徐长亭感觉自己的身体在慢慢进入状态，手扶着余之的屁股把玩揉捏，把股缝掰开更大，把被插满的穴暴露得更完全。
　　下一瞬，蒋行忽然往前很重很重地一顶，余之被操到了敏感点上，浑身哆嗦着小声叫起来，抱着徐长亭的手无意识地抓挠，而蒋行身体往下压，凑在了徐长亭的面前，浑身的那种情热扑面而来，徐长亭看着蒋行靠近自己，停在几乎鼻尖碰着鼻尖的距离，喊他：“老公……”
　　徐长亭不得不承认，除了视觉，他可能对听觉也有一些依赖。
　　总之他默认了蒋行的靠近，也默许了蒋行亲吻他。
　　余之已经处在了一个小高潮，蒋行暂时放过他，让他休息一会儿，不能这么快就让余之射，不然一个晚上受不住。
　　徐长亭便把余之捞起来，翻到面朝蒋行、背对着他的姿势抱住，余之缓过那股劲来，看见蒋行和徐长亭在接吻，迷迷糊糊也凑过去，小猫喝水似的，舔徐长亭的下巴。
　　徐长亭便安抚地拍余之的背，手摸到他的屁股，上面黏糊糊的，都是润滑剂。
　　他放开蒋行的唇，声音有一点哑，说：“去把窗帘拉开。”
　　余之蒙着，看贵妃榻对面的窗帘背蒋行“唰啦”一下扯开，屋子里亮，外面漆黑一片，玻璃窗仿佛一面清晰度不高的镜子，照射出他们缠在一块的身影，而徐长亭抱着他，正慢慢将性器推入他的后穴里。
　　蒋行听话将窗帘打开了，别墅区静谧、私密，徐长亭住的这里安全性更是极强，可拉开窗帘到底是破坏了完全的隐秘感，徐长亭为什么要这么做？
　　蒋行仿佛抓到了什么苗头，可他现在精虫上脑，一回头看到余之被徐长亭架着腿抱在怀里抱操，一下子就什么也想不出来了。
　　上一次徐长亭就这样馋着他，余之又软又娇，这会儿正小声叫着挨操，被弄到有感觉了，阴茎翘得老高，随着徐长亭操他的动上下晃动着。
　　上回他隔着屏幕看着，硬的发疼也只能自己解决，可这次他就在旁边，蒋行绝对不要干看着了，几步闯过去，含住了余之胸前的奶尖，也握住了余之晃晃荡荡正在吐露淫水的阴茎。
　　胸前、阴茎、后穴，他身体上每一处最敏感的地方都被侵占和玩弄了，余之感受到一种极致的快乐，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生理快感，像飘荡在海上，被欲望的海浪冲刷，无法自控，只能不断迎接和接纳一波又一波不间断的快感冲刷，而带给他快感的是徐长亭，是蒋行，他被自己所爱的两个人完全地占有者，又仿佛自己归岸了，满足，且安全。
　　他已经到了极限，腰挺得老高，嘴里胡乱地喊：“阿行，先生……啊啊啊啊啊！”
　　蒋行被他叫得更燥了，目光沉沉地盯着徐长亭和余之结合的地方，跪到贵妃榻上，摁住余之的腰，手扶着硬邦邦的性器，抵在了徐长亭和余之结合位置的缝隙上。
　　“放松，小鱼。”他说，语气有一些安抚的沉稳，可动作却毛躁急切，往余之的身体里面送，“让我进去，听话，小鱼。”
　　余之被操得开了，吃下徐长亭并不费力，可蒋行太大了，他没有准备，没办法一下吃下去两根，蒋行只能强行挤进去一个头，再也没办法往里送了。
　　他除了一身的汗，胡乱摸到润滑剂的瓶子，挤了很多在三个人结合的地方，挺着腰要继续往里送，可余之哭出了声：“不行，阿行……不要！”
　　他的姿势看得到自己被插入的地方，那儿那么小，以前吃蒋行一个人就很吃苦头，怎么可能能放得下先生和他两个人。
　　他有些害怕，刚刚还硬的流水的阴茎都吓得有些软了，小声哭道：“不行的……阿行你出去……”
　　徐长亭低头亲了亲余之的脸。
　　他也看得到，甚至比余之看得还要清楚一些。
　　蒋行用力的时候腹肌发力，肌肉轮廓变得更清晰了，这小子这些日子八成是为了开屏很努了一把力，比之前的腹肌轮廓明显了很多，而三个人结合在一块的位置，余之含着他的东西，他看不太清余之那张小嘴被撑开到什么程度了，可他能看到蒋行往里送的时候，两根阴茎一块操进去，将那处挤到了几乎极限。
　　其实他想要看，想要让蒋行也进来，可余之明显受不住了，哭得可怜兮兮，跟平时被操狠了的求饶不一样，是真的怕了，也很痛的样子，往他怀里钻：“先生，小鱼不行，好痛啊……”
　　徐长亭就心软了。
　　他抱住余之，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对蒋行说：“这次别了，小鱼没准备好，一会儿伤着他了。”
　　蒋行其实也不太敢，他刚刚都挤进去了，狠狠心也不是不能彻底把余之操开，可余之一定会吃不少苦，真的操开的过程不知道要哭成什么样。
　　余之一哭，蒋行什么都顾不上了。
　　他把自己抽出来，凑过去安抚地亲余之，那儿都亲，眼睛鼻尖脸颊嘴角，糊了余之一脸口水，又哄道：“好了好了，你别哭了，我不进去了，你别哭啊……”
　　可他也憋得够呛，抓着徐长亭的手摸他：“徐哥……那我怎么办啊。”
　　是真憋坏了，连撒娇的话都说出口了。
　　徐长亭搂着余之侧过身去，手指在蒋行硬邦邦的小腹上摩挲：“你不是想要我么？”
　　他总感觉蒋行身上缺点什么，打算下回让他带着领带做，不然自己想亲的时候，拽的地方都没有一个。
　　但这回都这样了，徐长亭便给他摸了两下，那玩意儿在他手里跳了跳，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但徐长亭也没多紧张，上回他不乐意，但蒋行也没给他弄得特别难受，看来以前怎么样不好说，现在活儿还是不错的。
　　蒋行整个人都疯了。
　　他憋了那么久，从来没想过进展会这么迅速，原来还在考察期，怎么忽然就给亲了，紧接着给摸了，这还不算，就一个晚上的时候，徐长亭居然允许他做这个家唯一个1了！
　　这下不是放烟花了，蒋行感觉自己被扔了个原子弹，彻底炸成了灰了。
　　挤润滑剂的时候他差点手滑打不开盖子，打开了之后又弄多了，搞得自己大腿上都是，跟余之做得那么游刃有余了，现在到了徐长亭身上，他又成了第一次开荤的毛头小子，手忙脚乱的，仿佛不知道应该先干什么，基本的扩张都做得慌慌张张，好在技术功底是有的，没把徐长亭弄痛。
　　可等真的进入了徐长亭的身体，蒋行就克制不住了。
　　“徐哥……”他喘着粗气，不知道要说什么，就反复地又喊了一遍，“徐哥。”
　　徐长亭从面前的玻璃窗里看他们三个，交叠在一起，彼此通过最隐秘的器官连接着，蒋行脸上的表情那么沉沦，玻璃的倒影里看不太清，徐长亭回过身去看了一眼，没能再转回去，被蒋行捉住了嘴唇。
　　他刚刚在等蒋行给他做扩张，不方便动，余之在自己小幅度地扭腰，但他被蒋行狠疼过，食髓知味了，现在这样很不尽兴，可他知道蒋行在做什么，很乖地配合着，到现在听见身后传来的“啪啪”声，才扭着腰小声对徐长亭说：“先生，小鱼也要……”
　　徐长亭挺了挺腰，手捏着余之的乳头，逗他：“刚才是谁喊着不行不要？”
　　余之拒绝回答，刚刚疼哭了，很丢人，其实也不是完全不行，他看见过那种两个人操一个人的片子的，自己就是仗着先生和阿行疼自己。
　　他脸红了，明明胆子小，可在床上又什么都敢说：“先生操操小鱼吧……”
　　话音没落，徐长亭一下子进得很深，两个人一块发出一声舒服的呻吟——蒋行发了狠，掐着徐长亭的腰往里顶，徐长亭北撞得不稳，身子自往前顶到了余之的深处去了。
　　他一直知道蒋行在床上野，上了头那种狠劲都像是要把余之钉在床上，现在轮到他自己承受了，不过蒋行好像还是不敢太放肆，徐长亭本来对这种插入式的性爱就不是特别敏感，他抵着余之的敏感点研磨，声音都还是稳的：“阿行，重一点。”
　　明明操余之的人是他自己，可徐长亭偏偏说：“小鱼也想要。”
　　他那么了解蒋行，三言两语就吧蒋行撩拨得呼吸更加粗重了，在他身体里作乱的东西似乎又涨大了几分，蒋行打开了一条腿，如他所愿地“重一点”，开启了一轮暴风骤雨般的操弄。
　　理智终于全线烧毁了，蒋行舒服得飘飘然，发了狠地往里面顶，到兴头上的时候，“啪”的一声打在了徐长亭的屁股上，拽着徐长亭的胳膊，像是在骑一匹烈马勒住缰绳，拽着徐长亭猛操。
　　后面动静太大，徐长亭的东西从余之穴里滑了出来，蒋行早就嫌这个侧躺的姿势限制他的发挥，索性把徐长亭拽起来，摆成跪趴的姿势后入，插进去之前把余之也抱起来了，自己帮徐长亭扶着性器，先送入了余之的穴里，这次没再拽徐长亭的胳膊，他将余之的胳膊反折地拉住，将徐长亭挤在中间，腰摆得像是上了马达，徐长亭几乎不用出力，他一个人操两个。
　　可徐长亭比余之要坏多了，不像从来没做过的雏儿，像老手，受不住的时候就用后穴夹他，夹得蒋行腰眼发软，险些射出来，不得不停下来缓一瞬，徐长亭却抱住余之，开始自己动了。
　　他的腰力确实不太比得上蒋行，但也不算差了，往前送的时候是操余之，余之被蒋行隔着一个人操得不上不下，这会儿徐长亭终于肯动了，趴伏在贵妃榻上，只将屁股抬得老高，徐长亭抓着他饱满的屁股肉操弄，也终于看到余之的穴被他弄成了什么样子。
　　他干得大开大合，摆腰的幅度很大，抽出来的时候几乎整根抽出，而蒋行的东西就可以抵到他身体深处。
　　玻璃窗里三个人的身影变了姿势，余之趴着，臣服又听话的姿势，撅起浑圆的屁股，他的手抓握着，在操余之，可他身后还有别的人，那人抱着他的腰，脑袋在他颈间，唇瓣贴着他的动脉，用舌尖一点点舔弄。
　　徐长亭望着玻璃窗，想，这是三个人，中间那个在操别的人，也在挨别的人操，这个人是他自己。
　　大约是片看太多，徐长亭产生一种奇怪地抽离感，直到看到倒影中自己的模样，沉浸在情欲中，脖颈绷出一个高扬的弧度，抓着余之屁股的手也在用力——他高潮了。
　　余之已经累得瘫了下去，趴在贵妃榻上小口喘气，身下一滩泥泞的东西，他比徐长亭高潮得早，陷在高潮的余韵中爬不起来，而蒋行抓着他的腰在猛的发力，是即将高潮的前兆，可徐长亭刚刚高潮完，身体处在最敏感的阶段，受不住蒋行这样疯狂地打桩，想躲却躲不开，无端端被强行拉长了高潮的时间，绵延的兴奋变成一种折磨，在蒋行终于射了之后他几乎腿都软了，强撑着没像余之一样瘫下去，可蒋行的精力却旺盛无比，扯掉套子一扔，就又扑上来，饿狼扑食似的，缠着他又亲又摸：“徐哥，徐哥……”
　　他抱着徐长亭，又去抱余之，强行让三个人缠在一块，兴致勃勃地问：“我和小鱼棒不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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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徐哥怎么忽然接受小蒋，小蒋有着同样的疑惑，先上床，再答疑。
　　写得我有点肾亏……


第98章 94
　　徐长亭高潮之后总会变得有些懒散，不大想动弹，这一次真实地参与到性事中，更是爽得骨头都懒了，根本不想挪地方，搂着软乎乎的余之玩他手指头，被蒋行又拱又亲地追问，才抬起手来在蒋行脑袋上撸了两把，声音还浸着情欲的酥麻：“棒。”
　　又使了点劲把蒋行也摁到身边躺下：“别折腾了，躺会儿。”
　　蒋行精力旺盛得还能下楼跑几圈，躺下了也老实不住，伸胳膊搂住徐长亭的腰，斜着摸到余之的屁股，他在人家臀肉上揉捏。
　　余之也不干了，拧着腰躲：“阿行……别弄我……”
　　蒋行很诧异：“你怎么知道不是徐哥是我？”
　　才问完，余之忽然发出一声嘤咛的动静，蒋行感受到手心底下的臀肉在抖，是平时被他弄得动情才会有地样子。
　　他过于了解余之，瞬间就明白过来，撑起胳膊来看，徐长亭让他别折腾，结果自己玩余之，一只手抱着余之，另一只手落在余之胸前肿立的乳头上。
　　那儿都被玩得充血红肿了，碰一下就敏感地不行，徐长亭时不时拿指甲扫过，余之就忍不住地哆嗦。
　　蒋行咽了咽，喉结上下滚动着，伸手过去碰徐长亭的手指，正好将余之的乳头夹在两根手指中间，夹得余之腰一挺，声儿软得像发情的猫：“啊……”
　　徐长亭喜欢余之这儿，以前蒋行玩的时候他就很喜欢看，现在自己上手了，发现余之这儿更是异常敏感，揉一揉就激动得不行，在他怀里扭。
　　但他也没想再做，只是逗逗余之。
　　可身后这个不一样，徐长亭撤回手，侧脸看撑着上半身覆在他上放的蒋行：“你干什么呢？”
　　那一眼没什么杀伤力，蒋行心突突直跳，没回答徐长亭的话，跟中蛊了似的往徐长亭跟前凑：“徐哥，我……”
　　他呼吸重了许多，从徐长亭回来看是心火就没灭过，刚才做完剩下点火星子，现在又被徐长亭给点着了。
　　反正已经被发现了，蒋行坦白地说：“能不能再做一次，徐哥，我想要，我忍不住了。”
　　刚才那一场他出的劲儿最多，徐长亭都不知道他哪来这么大的精神头能这么快又来劲了，可还没说什么，蒋行那东西已经蠢蠢欲动地往他股缝里挤了，蒋行压着他亲他，一声声喊：“徐哥，老公……这回我轻点行么，老公……”
　　大狗似的，拱得他要散架子了。
　　徐长亭默许地翻了个身，拍拍余之的屁股，递给他个枕头：“去那边趴着。”
　　余之整个人还绵软软的，却听话得很，抱着枕头冲徐长亭抬起屁股，乖乖等着徐长亭进入。
　　可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头看的时候发现蒋行已经进入先生的身体，用的是面对面的姿势做的，余之有点茫然，又抱着枕头钻回徐长亭怀里，要亲，亲过了，黏黏糊糊地问：“先生不要小鱼么？”
　　徐长亭压根就没硬，他本来就勃起困难，刚刚又发泄过一回，没办法跟蒋行似的。
　　徐长亭摩挲他的身体，有点冷了，拽过旁边的沙发毯给他盖上，说：“歇着吧，刚刚哭成那……啊！”
　　他浑身一抖，蒋行不知道刚刚碰到他哪儿了，有一种陌生而熟悉的痒意从尾骨上传到大脑皮层，徐长亭整个人浑身仿佛在过电，爽得说不了后半截话，等蒋行摁着他的腿又狠狠顶进去几下，才意识到他顶到自己前列腺了。
　　“蒋行！”徐长亭去抓他摁着自己腿的胳膊，他不像余之似的软和，蒋行也不太敢真对着徐长亭太使坏，立即减缓了速度等徐长亭缓缓，可徐长亭说，“重一点，刚夸完你，怎么不行了。”
　　他声音都像是带着水汽，软的，却不像余之浸入情欲时那样又甜又腻，蒋行半点劲都不收着了，也收不住，徐长亭总有办法彻彻底底刺激到他，让他发疯，让他简直想死在徐长亭身上。
　　蒋行眼睛都红了，被情欲熏得几乎不管不顾地往下压，把徐长亭的腿压得很开，挺着腰往里顶，再整根抽出来，又恶狠狠撞进去，进的深，插得猛，操得凶。
　　徐长亭爽得头皮发麻，望着压在他身上的蒋行，燥得额尖都是汗，浑身的肌肉紧绷发力，沉浸在欲望中的时候那么性感——他最一开始，的确没看走眼。
　　这回轮到余之着急了，他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性事里面他从来都是被动配合的那一个，蒋行会把他照顾得很好，可现在蒋行和先生做，他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但他忘了，身边这两个男人都疼他许多，怎么可能不顾及他。
　　徐长亭在陌生的快感中沉浮，摸着余之的手感觉到他缩在毯子里捂热了，才把人搂过来，在蒋行的操弄中一颠一颠，声音也跟着一顿一顿：“小鱼过来。”
　　他摩挲余之的屁股，搂着人接了一个颠簸的吻，哑着声音问：“还想要？”
　　屋子里是肉体相击的“啪啪”声，还有徐长亭被操开之后后穴黏腻的水声，余之听得耳朵发红，又觉得自己好像的确很娇气——平时蒋行要是这么狠的弄他，他能哭昏过去，第二天根本下不了床。
　　余之于是也想争气一点，说：“想要先生。”
　　徐长亭伸手摸在了余之的阴茎上，比蒋行要秀气不少，比他自己也要好看很多，半勃起的状态，他慢慢摸索着，感觉蒋行好像也放慢了速度。
　　蒋行的确慢了一点，他看着余之乖软地挺着腰在徐长亭手里慢慢勃起，等余之完全进入状态了，才忽然往下一压，下身深深地撞进徐长亭的后穴，人也罩在了徐长亭上方，凑过去可以吻到徐长亭，侧过脸也能亲到余之。
　　三个人凑在一块，分不出彼此地接了个吻，蒋行才把余之也带过来，让余之的屁股对着徐长亭的方向，手掌摁在余之的尾椎上，将三根手指送进了余之的后穴里，用操徐长亭一样的频率开始用手操弄余之的后穴。
　　刚刚被彻底操开过，余之的后穴很快就能容纳蒋行手指的入侵。
　　这比接受蒋行的阴茎要容易许多，余之尚有余力，在蒋行停下来的时候甚至会自己前后动腰地磨蹭，碰对位置了，后头吸咬着蒋行的手指，发出甜腻的喘息声。
　　蒋行另一只手抹了一把汗，停在徐长亭身体里不动，开始慢慢碾磨着，终于等到徐长亭前面半勃了。
　　他以为是徐长亭进入状态慢，完全没意识到这和他对着徐长亭弄余之的后头有什么关系，兴奋起来，又狠狠地朝着徐长亭那块敏感的软肉顶过去。
　　但毫无预兆，徐长亭忽然挺起了腰，平时不甚明显的腹肌线条全都绷出来了，后穴紧紧吸咬着他，整个人像是痉挛般地哆嗦了几回，才重重的落回了床上——他到了干性高潮了。
　　蒋行意外了一会儿，但徐长亭浑身都软了，脚趾舒服得蜷住又放开，蹬在蒋行胸肌上，高潮的余韵还在，用不上劲，像调情：“出来，我给你用手。”
　　蒋行被这一脚踢得浑身都麻，老天爷，徐长亭在床上怎么这样！
　　他恋恋不舍地在徐长亭高潮后收缩地后穴里顶弄了两下，才抽出来，替代自己的手指放进余之的身体里，压下去，在余之耳边低语：“徐哥结束了，我们一起，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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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蒋：??我是靠本事做这个家唯一的1??的！
　　双黄蛋：你清高，你年轻，你肾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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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辆加票车开完，我的肾需要肾宝_(:_」∠)_
　　明天休息一天哈，然后回来走剧情，给傻瓜小蒋答疑。


第99章 95
　　做透了，徐长亭从头发丝儿都透着一股子舒适，蒋行一身热汗地贴在他身边也没恼，三个人静躺片刻，余之粘软地抬手推蒋行的胳膊："阿行，我好渴呀……"
　　蒋行就在他嘴唇上亲了一口，翻身起来，把刚刚披在徐长亭肩上、此时已经半湿的浴巾往腰间一系，小跑着下楼去倒水。
　　被指使也快乐，蒋行哼着歌烧水，等水开的过程中先在两个杯子里分别放了些蜂蜜，余之喜欢甜的，多放了一点，掺着温水兑出来两杯蜂蜜水端上去。
　　从浴室滚进来的，书房里没什么遮挡，徐长亭抱着余之，身上盖着唯一的一条沙发毯，布料大部分在余之身上，徐长亭只盖了重点部位。
　　喝完水，蒋行抱着余之去洗澡，徐长亭没再泡，站着用花洒洗了个淋浴。
　　洗完了，余之已经快要昏睡过去，迷迷瞪瞪地被蒋行用浴巾从浴室裹着抱出来，却还知道找徐长亭："阿行，先生呢……"
　　徐长亭在他们后边，换了条新的睡袍，黑色丝绸质地的，上面绣着暗红色的花纹，妖冶中又透着冷清，刚刚还在他身下要他"重一点"的人，现在又恢复了一贯的不近人情。
　　蒋行把余之放到主卧的大床上，有点警惕起来。
　　刚刚过于激动了，脑子离家出走，现在刚回来，他想起来常言道“事出有异必有妖”，徐长亭今天忽然这么好说话，该不会……是……让他吃顿饱的就给赶走吧？
　　这可太吓人了！
　　蒋行赶紧往徐长亭身边又凑了凑，还没等徐长亭说话，他就手脚并用地抱住徐长亭，几乎是缠到了徐长亭身上，小心翼翼地问：“以后……咱们就这么过吗？”
　　徐长亭差点叫他给绊倒，系好睡袍的带子，胳膊肘往后一动，给了蒋行一下子：“不然呢，赶你又赶不走。”
　　“你不喜欢我么？”那一下子蒋行也不疼，还让他逮住机会捉住了徐长亭的手摁在了自己胸口，“徐哥，你别将就，你要是还没喜欢我，我就还接着追你，我都准备好追个三年五载的了。”
　　徐长亭斜他一眼，没接茬，手心底下能感受到砰砰的心跳。
　　难道是刚刚做得太激烈了？不然蒋行的心跳怎么这么快——徐长亭很不着调地想，而后他将手从蒋行掌心抽出来，拧开床头扔着的护手霜抹了点，才说：“怎么追？给我送领带还是给我送花？或者——”
　　徐长亭顿了一下，撩起眼皮看向蒋行，才说：“作为别人的男伴去各种宴会场合，跟我制造偶遇？”
　　这都是他之前耍过的小手段，蒋行脸红了，可还是说：“除了这些，我还想努力工作，有几部好作品，让你总能看见我，也积攒好人气，争取有一天可以给你们公司录广告。”
　　想得倒挺多，而且这段时日蒋行确实也积攒了一些人气，不过……
　　徐长亭坐到床沿，余之半梦半醒的凑过来，差点掉下去，徐长亭赶紧一把给捞住了，顺势让余之枕在了自己腿上，才说：“这几天宣传新剧，工作顺利么？”
　　床沿地方就那么大，余之一个人占了一大块，徐长亭另一头快靠着床头，蒋行没地方，硬挤到了床头和徐长亭之间的空档，后背硌着实木板子，腹肌胸肌贴着徐长亭的背，说话的时候微微震动：“挺顺利的。”
　　他其实有点没摸清楚徐长亭的意思，怎么感觉是在转移话题？刚刚还在聊感情，怎么忽然转移到事业上去了？
　　好在他贴上去徐长亭也没有甩开他，让他稍微心安一些，卖乖道：“我以后再也不惹事了。”
　　谁想徐长亭话锋一转，问：“顺利么？我怎么听说你和男二号在营销炒cp？”
　　其实也不是听说，徐长亭自己打听出来的。
　　当时他临时紧急出差，到了机场隐约记起来蒋行好像就是这两天要回去，当时他故意对着视频中的蒋行上了余之，知道蒋行八成快要烧着了，却没想蒋行快回来了，他自己却又得走，就给宋城打了个电话，问蒋行的行程表。
　　最近他们那个发小群有点冷清，大家都在谈恋爱，没人关心他这个“孤寡”兄弟，反正他孤寡惯了，其他三个觉得这才是正常的。
　　宋城最近整天跟宋颂在一块，人也被传染得不稳重了，接到徐长亭的电话都惊了：“蒋行？你们俩不是掰了？”
　　徐长亭这才想起来他还没跟这几个更新进展，于是说：“他又粘回来了。”
　　宋城说：“卧槽……”
　　徐长亭的航班得去安检了，他有点急，说：“你一会儿再消化，先去安排人把他行程表发给我。”
　　结果宋城没太需要消化，扔给他了个需要消化的消息：“老徐，有句话我还是得提前讲一讲，我怎么听说他在跟刚火的一个小明星炒cp？cp你懂吧，小颂告诉我的，就是情侣搭档搞对象的意思，比如我和他就是一对cp。”
　　徐长亭：“……”
　　不知道为什么，他第一反应就是那个男二号，因为余之给他看过一段“内部花絮”，总觉得不对劲，俩人拍综艺的那些镜头看着也怪怪的。
　　但是得安检了，徐长亭说：“那宋颂告没告诉你炒的意思就是假的？以后别给他安排这些东西，安生点，好好演戏。”
　　然后他挂断了电话，跟在助理身后进安检，登机。
　　可宋城的话总是在脑袋里挥之不去，那滋味儿有点陌生，可也熟悉，上回在那个酒会上看到蒋行跟那个小明星并排站一块去敬酒的时候，这种感觉就出现过。
　　他跟蒋行生气，气他乱来，气他敢对自己动歪心思，可他换掉蒋行没有成功，现在想想，如果蒋行跟了别人呢？
　　他好像并不愿意。
　　航班上开始播报安全提醒了，徐长亭揉了揉眉心，请空乘去给他拿一条毯子，在空乘的提醒下准备关机，却先收到了来自宋颂的冷嘲热讽。
　　宋颂：好酸啊你，哈哈哈哈徐长亭你完蛋了！你坠入爱河了！
　　宋颂：叫你说我，你自己也栽了吧？
　　宋颂：[图片][图片]
　　宋颂：看到没有，人家cp粉都出同人图了，好般配哦！
　　宋颂：快点求我，我帮你去盯着他！
　　徐长亭深吸一口气，将那两张碍眼的图片删除掉，按了关机键，接过助理递过来的眼罩开始闭目养神，心想宋颂可真是个小傻逼。
　　蒋行一开始都没反应过来男二号是谁，毕竟在剧组都叫名字的，他呆了一呆，慢半拍地震惊了：“怎么可能！他可是饰演反派角色！”
　　动静太大，睡得不算安稳的余之被他吵醒了，他累得动也不想动，枕着徐长亭的腿，迷迷蒙蒙地翻了个身：“谁是反派？”
　　徐长亭说：“蒋行。”
　　“噢。”余之很认同地点点头，因为蒋行最后那次的时候弄得太狠了，他现在腰很痛，屁股都肿了，蒋行就是个大反派。
　　蒋行有苦难言，委屈地看着徐长亭：“我……”
　　徐长亭掀开薄被上床，看蒋行吃瘪的样子心里舒坦了：“没有就没有，你喊什么，看你们俩很熟，以为是你们公司安排的。”
　　“哪有很熟……”蒋行感觉自己虚惊一场，怕被徐长亭赶出去自己睡，也跟着往床上蹭，蹭到一半忽然回过味儿来，“徐哥，你是吃醋了吧！”
　　才回过味儿来，这傻子怕不是只长个子不长脑子。
　　徐长亭欠身给他挪躺下的地方：“吃醋倒也不至于，不过的确不高兴看着你跟别人走得近，所以发现我其实是有点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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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老婆————
　　小??：闭嘴！你好吵哦??
　　——————————
　　请允许双黄蛋明天再请一次假，来姨妈了(╥﹏╥)


第100章 96
　　蒋行愣了三秒，而后彻底放弃了原来往徐长亭身边凑的动作，直接扑到了徐长亭身上。
　　蔫头巴脑的小土狗又满血复活了，可徐长亭感觉牧羊犬变了种，成了拆家哈士奇，拱在他身上，像是撒欢儿似的，无形的大尾巴在身后晃得欢快。
　　他拍拍蒋行的后背：“别闹了，余之又被你吵醒了。”
　　蒋行安静了一瞬，在余之脑袋上揉了揉，从徐长亭身上翻下去，仰面躺着，看着天花板的白墙感觉头晕目眩。
　　隔了一会儿，他拽拽徐长亭的胳膊：“徐哥。”
　　徐长亭怀里抱着洗得香香身体软软的余之，身体宣泄过情欲也变得懒散，正昏昏然要睡着，被蒋行这一声给喊醒了。他微微蹙眉，抬腿踢了蒋行一脚，但还是翻过身来，低声说：“嗯？”
　　相比之下蒋行堪称亢奋，他毫无睡意，黑暗中眼睛简直要冒出绿光似的，忍着兴奋劲说：“你能不能再说一次。”
　　徐长亭泛着困，没反应过来：“说什么？”
　　蒋行咽了口唾沫：“说喜欢我。”
　　徐长亭有些无奈，感觉蒋行今天可能不打算睡了，压低了声音威胁：“你要是睡不着就出去，我和余之要休息。”
　　“噢……”蒋行悻悻的，安分了，睡不着也不敢闹出来太大的动静了，在被窝里悄没声握住了徐长亭的手。
　　徐长亭没挣开他，蒋行庆幸一秒，反应过来徐长亭连喜欢他都说过了，接吻做爱都同意，何况只是牵手，但手掌心传来的皮肤触感和温度让他感到安心和踏实，在他终于决定闭上眼睛开始准备入睡时，徐长亭反手握住了他的手。
　　第二天一早，余之的闹钟先响起来。
　　徐长亭很习惯地从被子里伸出手，摸索着余之手机的位置想要摁掉闹钟，却先摸到了一张硬邦邦的胸膛——蒋行睡在了那。
　　在徐长亭彻底清醒过来之前，蒋行已经率先一步摁掉了闹钟，翻身爬起来，冲着也清醒过来的徐长亭和迷迷瞪瞪的余之露出来一个笑：“早！”
　　他活力十足、朝气满满，那张放在娱乐圈那么多人里面都能让徐长亭选中的帅脸在清晨时有着别样的性感，微微冒出来的胡茬让他周身荷尔蒙指数飙升了一个度，徐长亭没忍住往他鼓鼓囊囊的胸肌上看了一眼，啧，自己再年轻七八岁的时候，也没能练到这个程度，怪不得前一晚那么折腾，现在还这么精神。
　　余之在这会儿清醒过来，没睡醒，主要是前一天累得过了，坐在床上迷迷瞪瞪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迟钝地回应蒋行：“早……”
　　互通心意之后第一个清晨，窗帘没关严，幽暗的房间中漏着一缕微光，蒋行只穿着一条睡裤起床，摁动墙壁上的智能按钮，自动窗帘缓缓打开，外面已经天光大亮，是个相当难得的大晴天，冬日里有着耀眼的阳光，看起来无比温暖。
　　徐长亭和余之起床去洗漱，蒋行下楼去鼓捣早饭，这两天家里就他一个人不上班，这种家务只能由他这个“家庭主攻”来承担。
　　几分钟后徐长亭带着余之下楼来吃饭，余之已经彻底清醒过来了，看着桌子上的食物露出垂涎的眼神：“生煎包！先生快来！阿行弄的这个生煎包超级无敌好吃，前天早上他就做的这个，我撑得中午吃不下饭！”
　　徐长亭拉开凳子坐下来，给面子地夹了一个送进嘴里，他什么东西没吃过，却配合地说：“嗯，是挺好吃。”
　　说完往餐桌对面看一眼，果然，蒋行的大尾巴又摇起来了。
　　他又喝了口粥，这才说：“这段时间搬回公寓住吧，新买的床已经到了，我让人送过去，阿行没事儿的时候去看看，上网挑挑床品。”
　　之前为了追徐长亭，蒋行特意了解过徐长亭的喜好，对他喜欢的风格门儿清，应道：“好。”
　　然而余之嘴里塞着半口生煎包，含含混混举手发言：“我也要看我也要看！”
　　徐长亭大权外放：“阿行挑完给你看，最后你拍板。”
　　放在以前余之绝对不敢，先生还在，哪儿轮得到他做主，他可是相当有分寸感，然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潜移默化了，以前给自己立的那些规矩基本忘了，现在也一点儿也没有觉得徐长亭的话有什么问题，开心地点点头：“我想要那种很温暖的颜色，就很有家的感觉。”
　　坐他对面的蒋行和坐他身边的徐长亭异口同声：“好。”
　　吃完饭，徐长亭和余之准备去上班，徐长亭一直没带过余之去公司，不想余之被议论什么闲话，只把他捎到附近的地铁站。
　　天气还冷，余之穿了厚厚的短款羽绒服和羊毛裤子，围了带一圈白毛的围巾和帽子，整个人像只白色的汤圆，汤圆上点了个红点——余之两片软软的嘴唇，刚刚被两个男人亲得红润。
　　徐长亭却只穿了羊毛大衣，围巾也是基础的羊绒款，一身的霸道总裁精英范儿，半点儿看不出来前一天晚上勾着他的腰要他“重一点”的浪荡模样。
　　蒋行还穿着家居服，送徐长亭和余之到门口：“路上注意安全。”
　　徐长亭和余之说“知道”，推开门往外走到时候，徐长亭又顿住：“对了，晚点你也收拾一下，晚上带你们出去吃个饭。”
　　蒋行兴冲冲：“约会吗！”
　　徐长亭一时没想到这一茬，逗他：“约什么会，你现在事业上升期，最怕爆出恋爱消息。”
　　不是约会蒋行也觉得甜蜜蜜，毕竟徐长亭后面说“恋爱消息”，就是在说他们三个在谈恋爱。
　　余之也还不知这个消息，站在一边歪着脑袋看徐长亭：“先生，那我们去干什么啊？”
　　“见他老板。”徐长亭指了指蒋行，“哦对，就是你的前任老板。”
　　余之对那位宋老板有印象，很帅，比先生差一点，比蒋行差一点点，是他见过的男人里第三好看的。
　　他“噢”了声，有点懊恼今天为了保暖全都穿的最厚款，如果提前知道，应该要好好打扮一下，不能给先生丢脸。
　　不过蒋行比他聪明一点，意识到了自己老板的另外一个身份，是徐长亭的发小儿。
　　也就是说，徐长亭要带他和余之去见自己的朋友了。
　　他有点激动，却还装模作样，矜持地问：“啊，那……到时候可这么介绍我和余之啊。”
　　“我男朋友。”徐长亭毫不含糊，想起来宋颂给他发的那什么CP粉的图，有点儿咬牙切齿地说，“去宣誓一下主权，免得他不知道你是谁的人，乱给你安排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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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床到了，嘻嘻……
　　确实写到尾声了，不过我争取比《缺一不可》争气一点，搞个番外出来！握拳.jpg


第101章 97
　　蒋行以为徐长亭只是换张床，然而等下午前往公寓，才发现徐长亭简直就是把主卧重新装修了一遍，连让他和余之心有余悸的衣帽间也一块改了布置，长绒毛毯从门口一直铺到了窗边，因为床铺尺寸过大，丢掉了一边床头柜，换成了造型独特的壁挂展台，有点像是首饰架，又有点像是香水台，但又都不像，蒋行不知道那是个什么，走过去看，赫然在第一层抽屉里看见了余之网购的那件半透明情趣内衣和之前用在过余之身上的小羊皮绑缚工具——竟是个性用品收纳柜！
　　蒋行心虚地回头去看上门送床的工人师傅们，刚刚他们为了将新的床铺组装起来，卷起了地毯，也挪动过这个柜子，不知道人家有没有看到奇怪的东西，会不会把他当成变态。
　　看神情可能没什么发现，大概是多服务于徐长亭这种大老板，懂得不乱看的规矩。
　　蒋行松了口气，接着又忍不住把每个格子都打开看，不过失望的是，除了两瓶润滑剂之外，徐长亭没有额外添置什么。
　　送走人，关起门，家里剩下他一个，蒋行四仰八叉地躺到了客厅沙发上，举着手机刷定制床品，挑了几个花色发给余之，等余之回复的时候忍不住又在购物软件中输入了几个字——
　　蒋行目瞪口呆地看着搜索结果，脑袋里飘出一行弹幕：卧槽，还能这么玩？！
　　然后在下单床品的时候，夹带了一堆私货。
　　下完单，天色擦黑了，徐长亭给他发了一个餐厅地址，说：约的晚上六点钟，我带小鱼从公司走，你直接从公寓过去吧。
　　蒋行点开餐厅地址看了看，估算了下时间，从公寓过去大概要二十分钟。
　　他给徐长亭回复了“好”，钻进衣帽间又忙活起来，从衬衣裤子搭配到外套围巾，光配饰就选了二十分钟，压着几乎要迟到的时间出了门。
　　徐长亭和余之到餐厅的时候，宋城和宋颂已经到了，不过没见着蒋行的人影，余之给蒋行打了个电话，才知道他点儿背地遇见了车祸堵车，得再要二十分钟才能到。
　　蒋行在电话那头惨兮兮：“徐哥，我明明算好时间不会迟到的……”
　　徐长亭伸手握住余之的，将手机往自己这边凑了凑，说：“知道了，不用赶，路上小心点。”
　　挂断电话，徐长亭牵着余之的手也没放开，连同余之的手机一块塞进了自己的大衣口袋，就这么进入了包厢。
　　宋颂人都快钻宋城怀里去了，正撒娇：“哥，我就吃几口，你给我点一个吧！一星期不给我吃辣的了，好馋啊！”
　　宋城不为所动：“不行，你还没好。”
　　“哥……”宋颂可怜巴巴地，下巴搁在宋城肩膀上，“我就吃两口？一口！我尝尝味吐了总行吧？”
　　宋城揉了揉他脑袋：“等你好了再吃，清蒸鱼行不行？再点一个你喜欢的白灼虾。”
　　“宋城！”宋颂横眉立目的直呼他哥大名，“你要再这样，今天我就去睡酒店！你别想碰着我一根手指头！”
　　徐长亭看不下去，轻声咳了一声：“你们俩来这么早。”
　　宋城一眼看见了徐长亭身边的余之，他摁住宋颂打算偷偷在菜单上加上辣炒蚬子的动作，说：“小颂饿了。”
　　宋颂反抗无果，正要继续吵他哥，一抬头看见徐长亭来了，紧跟着看见了余之，忘了辣炒蚬子的事情了：“我靠，有点眼熟，这不是那个……那个谁！这不是当初你安排给蒋行那个小助理吗？”
　　徐长亭还牵着余之的手，让余之坐在自己身边，趁着宋颂发愣拿过了他手里的点菜平板递给余之：“看看，想吃什么？”
　　宋颂却没顾上将失去的点菜权抢回来：“我靠……你说要带的那个家属，莫不是他……？”
　　“嗯。”徐长亭用消毒毛巾擦过手，“介绍一下，余之，我男朋友。”
　　宋城了然了，怪不得只在他们公司干了一个月，蒋行和徐长亭闹掰之后就辞职了，还在蒋行和徐长亭闹掰之际出现在过徐长亭的别墅里，原来是徐长亭看上这个软绵绵的小男孩了。
　　这才对了嘛，他就知道徐长亭会更喜欢这样乖巧懂事的类型，蒋行那种也太不搭了！
　　他冲余之点点头，说：“你好，老徐还没正儿八经带过谁来见我们，看来很喜欢你。”
　　余之脸颊有点红，以“男朋友”的身份出现在徐长亭身边，让他既有点激动，又有点害臊，不过没怯场，乖乖地打招呼道：“你们好。”
　　宋颂冷静了几秒，此时眼睛瞪大了，他仿佛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卧槽，原来那天你问蒋行的行程，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余之原本只是个一个艺人助理，因为是徐长亭打招呼的人，宋城才会注意到一二，宋颂就完全不关注了，此时尚不知道余之辞职，还以为自己窥探到了真相：“你可太狗了，我还当你和蒋行死灰复燃了呢！”
　　余之有点傻眼，茫然地看向徐长亭，徐长亭在桌子底下捏了捏他的手，看宋颂这个傻子：“不错啊，会用成语了，你哥终于嫌弃你文化水平低把你送去学校了？”
　　宋颂登时炸了毛，也不顾刚刚还在跟宋城闹脾气了，拽住宋城的胳膊，嚷嚷：“哥！你管不管啊！他又欺负我！”
　　宋城只好安抚地拍拍他，让步道：“你乖，别惹他，他那个毒舌你又不是没领教过。”
　　看宋颂还一脸委屈，又心软了：“再给你点个椒麻鱼行吗？少吃一点，我这周不碰你了，周末带你去吃川菜馆，行不行？”
　　宋颂安分了：“行。”
　　宋城这才又看向余之，完全没有“前老板”的高姿态，平和地说：“不好意思，小颂被我宠惯了，就这么鸡飞狗跳的。”
　　“啊……”余之其实听懂了宋城对宋颂说的那两句话的意思，想起来自己今天也吃不了辣，就在菜单上勾选了一道鲍鱼蛋羹，对宋城说，“没有关系的。”
　　宋城又看向徐长亭，问：“定下来了？你家怎么说？”
　　徐长亭“嗯”了声，后半截话没说完，包厢门又一次打开了，蒋行气喘吁吁地钻进来：“对不起我迟到了！”
　　徐长亭伸出手招呼了蒋行一下，笑着说：“你跑什么，过来坐这。”
　　宋城：？
　　宋颂：？！
　　宋颂整个人都不好了，看看余之，又看看徐长亭，紧接着率先对蒋行发起了攻击：“你怎么来了？我告诉你，别缠着老徐，人家有对象了，没错，就是你之前的小助理，你也别不服气，爱情就是这么不讲道理！我劝你不要死缠烂打，赶紧离开！”
　　宋城：……
　　宋城真诚地感受到徐长亭逗宋颂的话有时候可能真的出于真心，虽然他对宋颂带着一万八千层滤镜，也不得不承认自家男朋友有点缺心眼这个事实——徐长亭很明显知道蒋行要来，对蒋行的态度也很和风细雨，甚至堪称温柔纵容。
　　他头大的往送宋颂嘴里塞了颗水果，自己也有些难以置信，看着徐长亭：“老徐？”
　　徐长亭悠哉悠哉，等蒋行坐定，才开口说：“好了，人齐了，我重新介绍一下，这位是蒋行，我男朋友，这边这位余之，也是我男朋友，我们三个人在一块了。”
　　然后他指了指对面宋城和宋颂，又说：“宋总，你们都认识了，另外那个，小宋总，蒋行可能认识，不过他今天过来，是以宋总夫人的身份过来的。”
　　--------------------
　　徐长亭：炸。
　　宋城：被炸得灰头土脸
　　宋颂：被炸得灰头土脸
　　蒋行：被炸得灰头土脸
　　小??：哇……


第102章 98
　　一桌上除了徐长亭，另外三个人足足震惊了将近一分钟，余之有点状况外，抱着平板有些茫然，最后还是服务员推开包间门上菜的声音打断了包厢里死一样的寂静。
　　徐长亭进来之前宋颂点的海鲜粥先端上来了，在桌子上的大锅里焖煮，等其他菜上完正好可以喝。
　　等服务员过去，几个人终于消化了徐长亭几句话中包含的海量信息，宋城最先反应过来，咽了口唾沫：“怪不得你说先不喊张一驰，这场面的确有点难为他这个直男。”
　　宋颂也跟着反应过来，但是他不知道自己应该说点什么，眼前这场面对他的冲击力不亚于那一天醒来看见身边睡着赤身裸体的他哥，地上还有俩套子的场面，他张了张嘴，最后感叹一句：“牛逼。”
　　蒋行不知道该说什么，感觉自己被迫知道了大老板的小秘密，一张嘴，先秃噜了一句回响在脑袋里的话语：“爱情好像是有点不讲道理。”
　　宋颂：……
　　宋颂感觉有被内涵到：“你不要以为有徐长亭给你撑腰就敢阴阳我！”
　　蒋行很无辜，他说完才想起来为什么这话一直回响在脑袋里，是因为“老板夫人”刚刚冲他吼过。
　　徐长亭料想过发小儿无法接受，所以挑了和他关系最好、搞对象搞得也最不同寻常的宋城先说出了实情，可他万万没想到最后的发展是宋颂和蒋行杠上，他“护犊子”地说：“别欺负我的人，你看我就看在你哥的面子上不欺负你。”
　　宋颂立即转移炮头：“你还没欺负我？”
　　徐长亭笑眯眯地说：“哥哥对你不好吗？给你和你哥送的那份礼物不喜欢？我可是精心挑选，别看布料少，花了我几千块钱呢。”
　　宋颂瞪直了眼睛：“原来是你送我哥的！”
　　不得不说，幸亏有宋颂这个活宝，僵硬尴尬的气氛很快过去，徐长亭侧身问余之：“选好吃什么了？”
　　余之只挑了个鲍鱼蒸蛋，主要是上面好些个海鲜他都不认识，也不知道该挑什么，就老老实实讲点菜平板递给徐长亭：“您来吧……”
　　徐长亭接过看了看，选了几只蟹进去，宋城已经选过鱼了，他就没再挑，拿给蒋行说：“看看？”
　　蒋行逛某些用品逛了俩小时，刚刚徐长亭跟宋颂说的两句话虽然没明说，他也立即就听懂了，眼前都浮现出来样式了，此时心猿意马，咽了口口水说：“我吃什么都行，不看了。”
　　点的菜差不多，看不看都行，徐长亭把新增的菜下了单，正好之前点的帝王蟹端上来，宋城拿了酱料给宋颂配调味酱汁，徐长亭也拿起来，配好先递给余之。
　　蒋行眼巴巴的，也想要，可是当着老板的面有点不好意思，偷偷在桌子底下蹭徐长亭的大腿根，徐长亭只好又调一份：“你又不吃醋，放点海鲜酱油得了。”
　　“哦……”蒋行拿一块蟹腿，老实巴交地吃，看着对面宋颂手套都不戴，因为人家压根不沾手，服务员已经拆好的蟹还要宋城把肉都弄出来给他放盘子里，他就拿个筷子夹着吃。
　　他顿悟了，伸手拿了好几块蟹块，换了双新的手套，埋着头吭哧吭哧剥出一碟子肉，长臂一展放到徐长亭和余之之间：“徐哥，小鱼，你们吃。”
　　余之看看对面宋颂，又看看蒋行，摘掉手套擦干净手，悄悄给蒋行发微信：你的胜负欲好强哦。
　　另一边，宋城也在偷偷给徐长亭发微信：你来真的？三个人？
　　徐长亭一边慢悠悠吃蒋行剥好的蟹肉一边回消息：嗯，不然带出来给你们看什么。
　　宋城感慨：你这……清心寡欲十多年果然容易出问题。
　　徐长亭单手打字：滚。
　　宋城不介意他口吐脏字，继续说：说真的，三个人怎么谈恋爱，我要是想到宋颂身边还有个别人，我会发疯。
　　徐长头终于走了心：说来惭愧，我意识到自己喜欢小蒋就是上回你说他跟别人炒CP，那会儿我就懂了你总跟我说看着宋颂和别人在一块的心情是什么滋味，但余之不一样，小孩儿太乖，我也想宠。
　　相比之下，搞了亲弟弟的宋城更像正常人：那他俩呢？
　　徐长亭说：差不多吧，分不开才搅合到一起。
　　宋城长长叹一口气，搞得宋颂都歪头看了他一眼，最后给徐长亭发去消息：行吧，对象是自己搞，别人没法说什么。
　　他发完就合上了手机没再看了，拿了只虾蛄给宋颂剥肉，徐长亭看他一眼，也将手机收起来，拿起桌子上的公筷，给对面宋氏两兄弟一人夹了一块鱼肉。
　　吃完没再寒暄，都是有家有口的人了，各回各家抱老婆睡觉。
　　徐长亭带来的司机先把车开走了，蒋行开车带徐长亭和余之回去，刚刚出车祸堵车的路段已经疏通了，一路畅通无阻，蒋行在等红绿灯的空档从后视镜看了一眼，余之歪在徐长亭肩膀上，不知道在说什么悄悄话。
　　他忽然想起上一次他也开车载过此时后座上的两个人，那会儿他才想明白自己胆大包天的心思，可这会儿这想法竟然已经成为现实，他真的和徐长亭还有余之在一起了。
　　红灯转绿，蒋行发动车子，再转一个路口就到家了，他喊徐长亭：“对了，徐哥，下午新买的床已经安装好了。”
　　助理已经汇报过，徐长亭“嗯”了声，搂着余之动了动：“怎么样？”
　　床还能怎么样，尺寸超大，实木颜色还是和之前一样的，软不软和要看床垫的品质，跟床没什么关系，蒋行默认徐长亭问的是床旁边的那个特殊的小柜子。
　　诶呀，徐长亭真是的，怎么在大马路上就开始问这个。
　　他眼神里闪烁着饿狼的光，脸颊上染着兴奋的红，说：“我好喜欢。”
　　徐长亭眉头跳了跳：“你很喜欢？”
　　“对啊。”蒋行聊着聊着，警惕心下降许多，秃噜嘴道，“就是好多格子都空着，我下午买了一些东西，过两天估计就能到了。”
　　怎么听着不太对劲，徐长亭纳闷：“什么都空着？我是说床头我让人装了镜子，下午不是当着你的面安装的？”
　　下午蒋行光在看那个小柜子里，没注意到安装过程，镜子外头又有一层抽拉的木板，他没看见什么镜子：“我说替换原来床头柜的那个收纳柜啊，什么镜子？——不是，徐哥，你在床头装了镜子？！”
　　车子缓缓驶入了公寓小区的大门，朝着他们那一栋楼过去，徐长亭盯着驾驶座上蒋行毛茸茸的大脑袋，很想上手撸两把，把他这千奇百怪的脑回路给撸明白了，他皱着眉头，问：“那柜子是我用来放睡前用的东西的，当然还空着，所以你买了什么？”
　　车子停在了地下车库了，驾驶座上和驾驶座后的两个男人面面相觑，只有余之仿佛听明白了，在徐长亭怀里动了动，扭过身子来，小声说：“那个……那个柜子现在不是空的，之前阿行走了之后我们搬去别墅那边住，我收拾东西的时候顺手把润滑剂那些东西放在了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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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颂：徐长亭你fhas'hgie'woahufeaw'jpo！！！！


第103章 99
　　上楼开门，蒋行牵着余之的手，跟在徐长亭身后进门。
　　大衣一脱，鞋子一蹬，蒋行迫不及待要去看传说中的镜子，被徐长亭拽住，摁着坐在沙发上：“你等会儿。”
　　蒋行“啊”了声，徐长亭又喊余之：“小鱼也来。”
　　余之把围巾外套都脱了，里面穿着件特别软和的针织毛衣，胸前还有个小兔子的图案，被徐长亭圈在了身前搂住了。
　　蒋行登时就觉得自己怀里缺点什么，四下看了一圈，拽了个抱枕抱住了，看着徐长亭问：“徐哥，真的……装了个镜子啊？”
　　徐长亭“嗯”了声，等了一个下午这傻子也没来问他，还以为是学乖了不敢问，结果是压根没发现，装个床本来是让助理跑一趟的事情，他都特意嘱咐他过来了，蒋行竟然还没觉察到不对劲。
　　但他又一想，也不对，他的注意力估计都被余之阴差阳错放在床头柜子里的东西吸引走了。
　　他无奈又好笑，蒋行没发觉，只能自己主动提：“镜子是我故意装的，不是什么调情用，是因为我有勃起障碍。”
　　蒋行手里的抱枕“噗”一下掉在了地上，余之惊讶的扭过头来看他，软软的嘴唇不小心擦过了他的脸，惊讶地微张着，因为先生和他做过，他完全没有察觉到先生有什么不对劲，只是做得比蒋行温柔许多，他觉得那是先生疼他。
　　徐长亭没什么不能坦然面对的事情，如果有，这件事情算一桩，毕竟事关男性尊严，他不能在圈里留下个“阳痿”的名声，于是掖着藏着，身边也从不留人，可现在对着蒋行和余之说出来，好像也没有多难。
　　他在余之和蒋行震惊的目光中淡然地补充解释：“不是生理性的，心因性的，一般需要看着别人性交才能硬起来。”
　　蒋行这下终于聪明一回：“所以昨天在书房……你让我拉开窗帘？”
　　当时就觉得不对劲，这下终于揪住了缘由，一切都顺理成章：“当初包养我和小鱼两个人，也是因为这个？”
　　徐长亭坦荡荡：“是。”
　　蒋行脑袋里面有点乱，感觉自己是真的缺心眼，徐长亭异常得这么明显，他却一点都没有察觉。
　　可徐长亭也真的没有必要将这件事情告诉他，那面镜子他真的只当是徐长亭玩得野，毕竟他在床上花样是真的多，估计过去一两年他都未必会猜得到。
　　他微微倾身，把掉在地上的抱枕捡起来，遮掩似的拍了拍上面并不存在的灰，才说：“徐哥，你……你为什么要把这个告诉我？”
　　他抓着抱枕，手指微微用力：“这样你可就不能再不要我了，到时候我就去宣扬你是阳痿男，你有把柄在我手上了。”
　　其实他也就是这么说说，徐长亭如果想要放弃他，他使劲浑身解数也奈何不了徐长亭。
　　可徐长亭却平静地“嗯”了声，甚至还笑着看了他一眼：“我有把柄在你们手上了。”
　　余之一开始发蒙，现在听明白了，立即捂住了自己的耳朵，自欺欺人地说：“小鱼没有听见！”
　　徐长亭直接笑出了声，伸手将余之的手从他耳朵边拿下来，握在自己手心里，才继续说：“所以以后也不用总是担惊受怕的，生怕我又不开心要提分手，上一次你们是真的犯了错，我当然要罚，不过现在已经罚完了，我也不生气了，答应跟你们谈恋爱，那就是正儿八经地搞对象，张一驰和他未婚妻、宋城和宋颂，别的情侣什么样，我们就是什么样，有矛盾就解决，有问题就讲出来，不用总是小心翼翼地完全遵照我的意见，那是之前谈包养的相处模式，明白吗？”
　　搞什么，忽然从黄色话题变成真情告白。
　　蒋行听得心口发热，眼角发烫，余之直接钻进了徐长亭怀里。
　　会喜欢上徐长亭简直是这世界上最合情合理的事情，哪里会有徐长亭这样好的男人，蒋行闷声“嗯”了声，哭出来太丢人，他抬手抹了一把自己的脸：“徐哥，你也说了我们谈恋爱，所以我不是担惊受怕，也不是小心翼翼，是因为我喜欢你，喜欢小鱼。宋总对小宋总那么好，我做得还不够，以前都是你更多地照顾我和小鱼，因为你能力强，地位高，可我也想对你和小鱼更好一点，也会让自己变得更优秀一点。”
　　怀里抱着一个，徐长亭有点动不了，他伸出手，冲蒋行说：“过来。”
　　蒋行老老实实蹭到徐长亭身边，刚刚听说徐长亭在床头装镜子的激动、听徐长亭坦言勃起障碍的诧异全都消散，化成闷在心里的感动，他想伸手去握徐长亭的手，没想到徐长亭伸手把他喊过来，没给他牵，在他脑袋上使劲揉搓了两把，紧接着评价他：“傻子。”
　　由于刚刚自己也觉得自己缺心眼，蒋行默然接受了徐长亭对他的评价。
　　更主要是因为徐长亭的口吻过分宠溺了，他满脑子黄色废料变成了满脑袋粉色泡泡，现在徐长亭就是骂他他都觉得甜得要命。
　　余之在徐长亭怀里闷了一会儿，红着眼睛抬起脑袋来，两个男人都剖白完，他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三个人里他是最不优秀的，也是被照顾最多的，他悄悄在心里给自己加油鼓劲，最后拽住徐长亭和蒋行的手握在一起，他说：“小鱼也会努力，好好爱先生，好好爱阿行！”
　　温情时刻，三个人反着走流程，前一晚上床上滚了好几遍，今天又搞纯情告白时刻。
　　蒋行起了贼心，气氛都烘托到这儿了，新的大床也来了，接下来不试一试镜子的效果说不过去吧？
　　粉色泡泡又开始变色，蒋行的爪子从余之的毛衣下摆伸进去，然而下一秒，徐长亭问：“所以，阿行，你还是没告诉我，今天到底都买了什么？”
　　蒋行：！
　　他试图蒙混过关：车厘子、橙子、大苹果，全是我们爱吃的。
　　但是没过脑子，这话连余之都不信，余之伸手把他的手从自己身上扒下来：“可是这些不能放在卧室啊。”
　　刚说完平等，刚感动完，蒋行发现徐长亭可能是骗他的，因为徐长亭那种审视的眼神一看过来他就腿软，不得不交代道：“就是……一些小道具。”
　　说完，他看一眼徐长亭，甩锅道：“那谁让小鱼把那些东西都放在那个柜子里，谁能不误会啊！”
　　徐长亭没忍住，失笑出声，从沙发上站起来，顺便牵走了余之：“本来今天想试一试新的床好不好睡，不过既然你买了新的小玩意，正好我今天也有点腰疼，就等你买的东西到了一起试吧。”
　　蒋行望着走向浴室的两道背影，感觉到了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痛苦地掏出手机看订单，一下午了，竟然还没发货！
　　那这要等到什么时候，蒋行愤而点了一通“提醒发货”，扔掉身上的抱枕往徐长亭和余之去的浴室追过去：“徐哥！小鱼！说好的谈恋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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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章走心，下章走肾～


第104章 100
　　这一晚余之睡在中间，腰上搭着蒋行的胳膊，而手掌被徐长亭虚虚地握在手心里面，大冬天的，他睡得满脸潮热，第二天早上没有等闹钟响起就自然醒了，窗帘的缝隙漏进来一点微光，余之伸出手指，悄悄比划描摹眼前徐长亭的侧脸，然而只隔空摸到了眉毛，手指就被身后的另一只手握住了。
　　蒋行凑在他耳朵边，早起声音低哑：“干什么呢？”
　　余之转过脑袋和蒋行咬耳朵：“先生好帅呀……”
　　蒋行搂着人家的细腰，搂得心猿意马，还嘲笑人家：“小痴汉。”
　　余之同他斗嘴：“大痴汉。”
　　怕吵着徐长亭，两个人说悄悄话凑得很近，没斗上两句，唇瓣就贴到了一块，余之被蒋行整个的搂住了，闭着眼睛，像一块儿清甜的糯米糕。
　　一个吻逐渐有了愈演愈烈的架势，徐长亭在这时候醒了，瞄见身边那俩，轻咳一声：“大早上的，干什么坏事呢？”
　　蒋行精神着呢，伸手一拉徐长亭：“早上才要干坏事！”
　　真正起床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徐长亭在卫生间洗手，余之红着脸在床上喘气儿，蒋行得到了一些满足，浪没边了 ，睡袍也不好好穿，漏着胸肌腹肌晃荡到厨房，准备热吐司热牛奶。
　　徐长亭怎么那么会，光用手就弄得他飘飘欲仙，腰眼发麻。
　　没有真的做到最后一步，可蒋行也很满足，果然有感情基础的性爱和纯纯的发泄性交不同，光是亲热一番就令人十分满足，仿佛吃了一口天底下最甜的蜜糖——蒋行手一抖，给自己的拿铁里多加了一块方糖。
　　得，早上只运动了半小时，这下一会儿还得去健身房加练几十分钟。
　　但这不是现在的第一要务，徐长亭和余之前脚出门，蒋行就把手里的杯子往桌上一放，三步并作两步钻回了卧室——可憋死他了，从前一晚就在好奇床头的镜子长什么样！
　　直接挂一面镜子有点吓人，床头是做了隔板设计的，实木的档板雕了花，分成四片，像是推拉柜的门，打开就能看到里面内嵌的镜子。
　　那么清晰，蒋行跟自己的脸打了个照面。
　　蒋行的心口咚咚跳了两下，立刻掏出手机打开购物软件，昨天点的“催促发货”生效了，几个订单全都显示“已发货”。
　　蒋行满意了，收起手机扔到一边，往床上一躺，对着镜子做了个俯卧撑，紧跟着发现一些问题——床头到底是高度不够，这么放一面镜子，角度不好的时候都看不见，到时候要让徐长亭尽兴，那得多费劲？
　　不行，这样不行，他是一个好男人，好男人都要疼老婆的，他不能让老婆爽不到、不尽兴。
　　蒋行立即从床上骨碌了起来，坐在床头四下打量，天花板倒是可以装一个，但是升降起来太麻烦，镜子又重，掉下来不安全，排除。
　　床对面？镜子得用什么遮挡起来，搞个内嵌式的也不符合这儿的装修风格，排除。
　　蒋行又踩着拖鞋下了床，围着主卧正三圈、反三圈的绕了一会儿，终于将改装的目光锁定在了衣帽间的推拉门上。
　　够大、能加隔层、视角范围好，就他了。
　　他跑去书房翻出工具箱，量尺寸，想方案，打开购物软件准备定制，又想起来前一晚“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痛，网上购物不可控，他得去实体店。
　　蒋行说干就干，扣上帽子戴上墨镜，趁着自己还没红还能到处晃荡，钻入定制家具市场，加急定了一面双推拉的镜子门。
　　他打算先不告诉徐长亭，也算是给对方准备的惊喜。
　　一切忙完，蒋行送安装师傅出门，刚才当着人的时候还有点心虚，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解释，老婆老跟他抢衣帽间的镜子，只好再在门上安一块，然而等人一走，他又忘了刚刚那种羞耻劲，美滋滋往沙发上一摊，暗暗猜测徐长亭看到多出来的这面镜子是什么表情。
　　还没想像出来，收到助理的微信，他演男三号的剧今晚播放第一集 ，剧组官微已经发了预告，让他别忘了赶紧上微博去转发。 
　　蒋行没忘，这部剧是他正儿八经拍的第一个戏，数据情况对他来说很重要，蒋行一直记在心上。虽然谈恋爱了，虽然美人在怀了，他也没得意忘形，将一早就准备好的转发台词复制粘贴到微博转发拦，赶在剧组成员纷纷转发的时候加入了宣传大军。
　　没想到的是徐长亭和余之都关注了，余之还给他发来微信消息：回家的时候我带零食回去，我们晚上一起追剧！
　　又问：诶？你能吃零食吗？筝姐是不是不让你吃？
　　叫“筝姐”叫得还挺顺口，蒋行看着被徐长亭抢走的前助理，怀念白天拍戏晚上抱助理和徐长亭视频的好日子，但也就是想想，在徐长亭那个文宣部门比跟着他当助理伺候人有前途。
　　但还是想欺负人，他说：少管我，你又不是我助理了。
　　谁想余之现在硬气得很，还会找同盟，直接拉了个和徐长亭的三人群，转发就算了，还@徐长亭：先生，阿行说我不能管他！
　　蒋行：……
　　二对一，他立即认怂：我是说你不是我助理，但是我老婆，你还是可以管。
　　余之险些在办公室笑出声，紧接着发了个外卖拼单链接：那你看看你要吃什么？
　　余之已经往里加了薯片、酸奶、话梅和泡椒鸡爪，蒋行想了想，还能再加的也就是一些饮料，就选了几瓶苏打气泡水和果汁进去。
　　选完顺手结了帐，退出小程序以后三个人的群已经被余之改了群名称：相亲相爱一家人。
　　蒋行险些从沙发上掉下去。
　　他在聊天框打字：宝贝小鱼，虽然我们相亲相爱，但是你不觉得这个名字……
　　没打完，系统显示徐长亭又修改了群名称：我和我爱的人。
　　蒋行一顿，“哒哒哒”删掉了没发出去的一行字，在群里放了个烟花，紧跟着，他问：徐哥，你晚上加班吗？
　　徐长亭说：不加，但是前两集你出现了吗？
　　一看这个投资人就没看剧本，蒋行骄傲地说：第一集 我就出现了！作为男主的好友，我比女主角出现得还早呢！ 
　　徐长亭又问：那你下一部戏什么时候进组？
　　蒋行算了算时间：大概下周三。
　　徐长亭说：那这几天我和余之都不加班，回去给你贡献播放量。
　　然而网剧只周六周日连播了四集，从周一开始就每天只放出来一集了，重要的是第五集 的时候剧情进入第一个冲突点——反派——也就是男二号饰演的那个角色，出现了。 
　　徐长亭的目光若有若无地飘过来，蒋行简直如鲠在喉，脊背僵直得“嘿嘿”傻笑，捉着余之给他做挡箭牌：“你渴不渴？我去给你倒杯饮料？”
　　余之怀里抱着个大柚子，灵巧地扒下来一瓣递给蒋行：“不渴啊，这个柚子很甜。”
　　徐长亭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蒋行恼羞成怒，恶向胆边生地要扑过去不让徐长亭再看，然而仍在沙发一边的手机震了震，屏幕自动亮起，上面显示一条陌生号码短信：
　　【您好，您的包裹已由自提柜签收，有疑问请联系配送员，电话123xxxx321，祝您生活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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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估了自己，肾没走成……(′?_?`)
　　但是我把道具都给准备完了！


第105章 101
　　手机正好掉在徐长亭和蒋行之间，屏幕一亮，两个人都被吸引了一下注意力，蒋行看见短信内容的时候，徐长亭也已经看见。
　　蒋行的动作僵了一瞬，伸手飞速按灭了手机屏幕，意图毁灭证据：“……啊，那个……我……”
　　话没说完，对上了徐长亭似笑非笑的目光，蒋行差点忘词，结巴了一下才说：“我去拿个快递。”
　　余之尚且没反应过来是什么快递，还在后面喊：“明天拿不行吗？晚上外面多冷啊！”
　　徐长亭的笑意更深，替蒋行回答：“没事，他不冷，他烧得慌。”
　　余之茫然地眨眨眼睛，徐长亭就凑过去，在他耳边说了几个字，余之小声“啊”了声，刚刚被徐长亭贴着说话的耳根红了，紧跟着玄关“咣当”一声，大门关上，蒋行蹿下楼去了。
　　投影幕上电视剧已经演到尾声，徐长亭关掉了电视，带余之去洗澡，在蒋行搬着好大一个快递箱回来时，余之盖着的小毯子掉在了地上，迎接他的是浴室里面哗啦啦的水声。
　　蒋行朝着浴室的方向望了一眼，蹲在玄关开始拆快递。
　　下单的那家店看上去很高级，不像是小作坊，拿到实物也果然很精致，包装非常用心，甚至都看不出来这些东西是性爱用品。
　　他拆开第一样，是个小兔子尾巴肛塞，兔子尾巴毛绒绒的，又软又轻，雪白的颜色，用柔软的海马毛包裹着放在一个半透明的盒子里，还配了专用的消毒液。蒋行怕自己手脏弄脏了尾巴上的毛，没再打开盒子，放到一边继续去拆第二件。
　　第二件是个龟头训练器，蒋行买的时候还不知道徐长亭的毛病，也不太敢想象这些东西用在徐长亭身上，可现在却觉得再适合徐长亭不过了，他说自己硬不起来，只能靠着视觉刺激，那这些手段呢？
　　蒋行拿东西的手指紧了紧，移开视线去看第三个包裹，盒子大一些，应该是……
　　将行刚用拆快递的刀划开包装，听见浴室门打开的声音。
　　徐长亭披着浴袍走出来，看见门口蹲着的那么老大一只，随口问：“都买了些什么？拿过来我看看。”
　　靠……徐长亭怎么这么淡定，不会这些东西他都看别人玩过吧？
　　他想到了有一次他们玩捆绑，徐长亭订了全套专用的小皮具，绑余之时候他动作那么熟练……原来就他这么没见过世面！
　　蒋行把快递盒都扔到门外面，不想露怯，对徐长亭挑衅：“徐哥，我要把这些都用在你身上。”
　　徐长亭瞄一眼他手里的几样东西，笑容里带了几分慵懒：“洗澡去。”
　　新买来的小玩具使用前也要充分消毒，下单之后店铺就已经弹出过自动提示，蒋行连同赠送的消毒液一块捎进浴室里，洗自己用了十分钟，正好够消毒的浸泡时间，他胡乱擦了擦身上的水，兴冲冲跑进房间。
　　徐长亭把余之抱在怀里，正在给余之做扩张。
　　以前都是蒋行自己来，今天他第一回 看到了徐长亭视角中的余之——粉嫩的穴里插着两根手指，穴口糊了一片泥泞，被另外那个人掌控和把玩——他几乎是立刻就起了反应。
　　然而徐长亭也看到他进来了，歪头看了他一眼，两根手指抽插两下便收了回来，随意在余之的屁股上蹭了蹭沾在指尖的润滑液，而后牵住了余之一只手，引着他到自己的臀缝间，伸出手指，插了进去。
　　他在两个男人的注视下，指奸自己的穴，这个意识让余之羞坏了，面皮发烧，皮肤的温度都高了几分，呜呜咽咽地喊：“先生……”
　　徐长亭仿佛温柔，实际恶劣，压着余之的手不许他躲，却侧头温柔地亲余之的眼睛：“小鱼乖一点，忘了刚刚答应先生什么啦？”
　　余之哼唧了一声，不躲了，只是往徐长亭身上凑得更紧了，小声说：“先生抱抱小鱼。”
　　掌心那个肛塞都被蒋行捂热了，他半跪在床沿上，尚且没有来得及展示自己给徐长亭准备的惊喜，先克制不住地过去亲吻余之和徐长亭，余之胸前已经被徐长亭占领把玩，他就绕到徐长亭身后，去揉搓徐长亭胸前的两粒。
　　薄薄的一层肌肤覆在肌肉群之上，徐长亭的皮肤像一块冷玉，可触感是温暖的，蒋行爱不释手地玩弄，下身被内裤勒得有些痛了，然而他去留心徐长亭的下半身，果然，对方完全没有硬。
　　“徐哥。”蒋行咬徐长亭的耳垂，用舌尖舔舐徐长亭的耳廓，热气呼在徐长亭的脸颊上，“小鱼里面那么紧，那么热，你不想操进去吗？”
　　徐长亭的目光从余之身上挪开一些，原本搂着余之腰的手腾出来一只，抚在蒋行脸颊上，扣住他的后脑压向自己，亲了一下，说话也轻：“阿行操给我看，好不好？”
　　蒋行反客为主，卷住了徐长亭湿而软的舌，吸咬得徐长亭终于发出一些难耐情动的声音，才声音粗重地说：“好。”
　　他从徐长亭怀里接过余之，扩张时间久，做得十分充分，原本不是用来性交的位置已经完全准备好了接纳另一个人的性器，余之尚且还有力气，翘着屁股摆出适合插入的姿势，手指却去抓徐长亭的手，粘粘乎乎地撒娇：“阿行，你要轻一点。”
　　然而预想中粗热的性器没有抵住他，入侵的东西反而有些凉，余之诧异地回头去看，发现蒋行捏着个什么东西，而后感觉后穴很涨了一下，那东西就滑了进去，余之有很少一点不安，喊蒋行：“阿行？”
　　蒋行起身将床头的镜子拉开了，双手揉捏着余之软嫩的屁股肉，说：“我们小鱼长了小兔子尾巴，以后是不是要吃胡萝卜？”
　　镜子里面，白软的屁股上有被揉捏泛红的痕迹，而臀缝里，夹着一只白色的、毛茸茸的球球，下面垂着他半硬的性器，看上去纯真又色情，余之害臊地不敢看了，然而蒋行却拉动那上面暗藏的拉环开始浅浅抽动。
　　这东西有些凉，刚塞在穴里不太舒服，余之在尚有余力的时候小声抗议：“我不要这个……”
　　蒋行提着尾巴转了一下，碾过印象中余之的敏感点，弄得余之不防备得叫出了声，才意有所指地说：“先生不肯给小鱼，小鱼就只能玩尾巴了。”
　　余之又羞又难捱，后穴里面的东西和蒋行不一样，入得没有那样深，可又碾着让他快活又让他承受不住的那一点顶弄，在他身体的深处激出一股股熟悉的神秘的电流，通向四肢百骸，让他手软脚软，余之哆嗦着哭出声来，呜咽着扭着屁股躲蒋行的手，却被蒋行用更大的里捏住屁股肉揉捏，他感觉蒋行向之前和他做的时候老是使坏一样掰开他的屁股往两边分，塞在屁股里的东西就进得更深了，让余之产生了一种它会掉到自己身体最深处的错觉。
　　他想不起没有先生为什么不可以是蒋行，可怜地去看徐长亭：“先生……”
　　尾巴和余之很配，徐长亭看了一会儿，已经有了一些反应，只是围住下半身的浴袍掩盖着，不明显，他被余之喊的时候才伸出手去摸了摸余之的脑袋，而后手指下滑，捏住了余之已经立起来的乳头，把玩了一会儿，将那处揉搓成了一颗硬硬的小豆子。
　　余之的求救让自己陷入了更难耐地境地，胸前和后穴两处被玩弄，他敏感地呜呜咽咽，徐长亭等他已经受不住得去蹭床单的时候才罢手，看着蒋行，强调自己刚刚说的话：“阿行，我是让你操给我看。”
　　余之的后穴已经很软了，蒋行最后一下往里使劲一送，整个肛塞全都进入了余之的后穴，只剩下那个毛茸茸的小球了，就着给余之安尾巴的润滑剂撸了两把自己的性器，抓住了徐长亭的手：“徐哥，你没说和谁。”
　　他看着徐长亭半是清醒半是情欲的脸，呼出一口热气，放肆道：“我想操你——和小鱼一起。”
　　徐长亭感觉自己脑袋里有一根线，“嘣”的一声断了。
　　这狗崽子，刚把锁着他的绳给解开就开始撒欢了，三天前还只敢委屈地哼唧着求自己“给他”，现在敢对他这么说话了。
　　可他喜欢这样的蒋行，指尖在他手心挠了挠，才说：“那你可要卖点力气。”
　　蒋行扑过去，顺手拽过扔在床头的第三样东西——那是件分腿器。
　　和徐长亭接吻和与余之接吻不一样，余之乖巧又软和，舌尖也像他这个人，躲不开就只能缴械投降，完全被蒋行俘虏，但徐长亭攻击性强，接吻的时候仿佛在互相啃咬，两个人亲得气喘吁吁，蒋行在将徐长亭压下之际将分腿器连着的U型枕垫在了徐长亭脖子下，意图伪装成一个普通的枕头。
　　但触感不一样、大小也不同，徐长亭躺上去就知道那是个什么玩意，毕竟他刚刚看见了蒋行买的那些东西。
　　徐长亭在心里笑骂一声小狗崽子，没有戳穿蒋行，只是搂过一边的余之：“尾巴还凉不凉？”
　　余之缓过了刚刚那股劲儿，体内的物件也早就已经被肠肉彻底暖热了，可他一想到自己现在的样子就有点羞，小幅度地摇摇头，声音也小：“不凉了。”
　　又撒娇：“先生摸摸小鱼。”
　　徐长亭闭上眼睛，和余之缱绻地亲在一起，他给余之的吻总要更温柔一些，但也故意给了蒋行机会，让蒋行将他的腿扛在肩上——而后锁上了分腿器的两端。
　　徐长亭暴露在了蒋行眼前，浴袍被扯开了，他轻微勃起，而后穴湿润，是个已经做好准备的状态。
　　还有一样道具没用上，蒋行已经耐不住了。
　　他咽了咽，挤了一股润滑剂在徐长亭的臀缝里，用牙咬着撕了个套子给自己戴上，就压着徐长亭的腿将硬邦邦的东西往徐长亭的后穴里面送。
　　徐长亭到底是没怎么做过，不是完全适应，放松不下来，那儿进着尤其困难，蒋行憋了一头的汗，覆在徐长亭身上低喃：“徐哥……你没感觉吗？你里面好热啊，夹的我好紧……”
　　三个人凑在一块了，徐长亭放开余之，用拇指抹着余之嘴角的津液，感受到自己的身体正在被一寸一寸的破开，身体感觉满而涨，蒋行那东西的尺寸实在可观。
　　他被蒋行绑得动不了，艰难地歪过头去看床头的镜子——角度不太好，他只能看到自己被高高抬起的腿，上面绑着黑色的束缚带，蒋行覆在他身上，其他的什么也看不到——起码那些能让他感受到性快感的画面他完全看不到。
　　“蒋行。”徐长亭被顶得有些说不出话来，声音断续，“你，你换个姿势，我看不到。”
　　蒋行开始慢慢摆腰，徐长亭的大腿根都被他摁得变了形，听见了还要装模作样：“什么？”
　　徐长亭在床上喜欢用脚踹蒋行的胸肌，鼓囊囊的，脚感实在好，可惜今天被绑上了，踹不到，他只能抓了抓脚趾：“换个姿势……”
　　他看着蒋行浸满情欲的脸，继续道：“我只见过你怎么操小鱼，没见过你怎么操我。”
　　留到最后的惊喜藏不住了，徐长亭稍微用点手段蒋行就招架不住。
　　他扑过去狠亲了徐长亭一下，然后短暂地起身，在徐长亭以为他准备换个姿势的时候，哗啦一下拉开了正对着他们的衣帽间的门。
　　门后面，藏着仿佛一面墙一样的一整面镜子。
　　床上的所有风光全部收入镜中，徐长亭看到转身走过来的蒋行精壮的背，看到床上趴在自己身边、穴里含着兔子尾巴的余之，也看到两条腿大大张开、完全暴露着下体的自己。
　　他震惊地看着蒋行：“你什么时候弄的！”
　　蒋行伸手在徐长的穴口周围摁了摁，说：“就前两天，知道你……床头的镜子太憋屈。”
　　徐长亭自己都没有这么大手笔，终于也被蒋行给震惊了一把。
　　而蒋行已经拿过了他买的最后一样东西，涂上润滑剂，开始往徐长亭的阴茎上套。
　　这一晚从开始就与徐长亭想过的不大一样，他指使着蒋行和余之先来，想让自己进入状态，然而最后变成蒋行说到做到，将那些玩具都用在他身上。
　　蒋行按动了的按钮，徐长亭感受到身下的东西开始震动起来，硅胶材质的按摩套不断刺激着他的龟头、精孔，似乎像是要让他强制勃起，而蒋行没有再插入他的身体，搂过余之，拔掉了余之的肛塞，狠狠地干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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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努力想今天都写完，但是显然双黄蛋做不到……先发一半吧！明天可能还是早不了，因为还有差不多这么多要写！


第106章 101
　　一时间，卧室里难以描述的淫乱。
　　蒋行忍得太久，在徐长亭那儿没得到甜头，憋狠了，在余之身上讨糖吃，穴眼被肛塞插得湿软，长时间含着让余之一时没办法完全合拢，那儿成了一个圆圆的小肉洞，一张一合的翕张着，蒋行几乎没有阻碍地连根没入，又几乎整根抽出，大开大合地操干起来，髋骨撞在余之的屁股上，“啪啪”击打出连续的声响，很快余之就跪不住了，在蒋行一下比一下重的撞击下趴到了床上，发出黏腻的声音：“阿行……慢、慢一点……”
　　蒋行抱着他，亲他的耳朵，明明操得那么深，却仿佛很温柔：“小鱼不喜欢吗？你求徐哥，让徐哥给你摸一摸。”
　　让余之面对徐长亭侧躺着，拉起来余之的一条腿，将余之打开了，从他身后进入，徐长亭能看到他们身体相连的风景。
　　余之的腿根都泛着红潮，前面彻底硬了，吐着晶莹的粘液，徐长亭看到身侧交叠纠缠在一起的人，也从镜子里看到他们的影响，这件屋子仿佛被放大了一倍，而里面的人都在做爱，在性交，屋子里面充斥着情欲和放纵的味道。
　　包括他自己。
　　镜子里的他就在离余之很近的地方，余之粘着他，像只发情的小狗，挺着身前的一根朝着他挺起腰，在喊他：“先生……小鱼想要……”
　　可他自己的双腿被也分腿器控制而大大张开着，合不上，身后那个隐秘的位置还没有彻底打开，但因为身前的刺激不断的翕张开合，茎头上箍着一个小玩意，黑色半透明的，蒋行将它调节成了自动变换的模式，长刺激和短刺激间或出现，徐长亭的目光多出来几丝沉沦的迷离，闷哼出声——他硬了。
　　徐长亭喘息几声，他动作不方便，可蒋行就将余之摆在他跟前，徐长亭伸出手摸到余之的阴茎，拇指抹过顶端，将自己想要的放在余之身上，重重地撸动了几下，余之的腰立即就绷直了：“啊……”
　　蒋行的手覆盖下来，握在徐长亭摸着余之的那只手上，粗喘着，又像是撒娇又像是命令：“徐哥，你不许射。”
　　裹挟着不断刺激他的东西停止了震动，于此同时，蒋行很重的一下撞进余之的身体里，抱着余之缓了一缓，接着拍了拍余之的屁股：“小鱼，先生硬了。”
　　余之刚刚被徐长亭和蒋行前后夹击，险些就射了，可现在又都不给他了，他被迫堪堪从即将到达的顶点跌落，人有些蒙，呆了一呆才意识到什么，乖乖爬到了徐长亭身侧，伸出舌尖，在徐长亭勃起的性器上舔了一下。
　　这么久了，余之口活还是一般，以前给徐长亭口的时候大部分时候都是蒋行卖力多，他回忆着，又去含徐长亭的囊袋，蒋行已经把束缚着徐长亭的龟头训练器拆了，亲徐长亭的腿根。
　　徐长亭有点明白蒋行的意思了，他想要自己完全地沉浸到这场性爱里，镜子、道具、前戏，简直用尽了自己的十八般武艺。
　　他忽然感受到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别样的感觉，蒋行的舌尖舔过他的会阴和余之的舌尖舔过他的马眼时，徐长亭被一种浑身发麻的快感袭击，他抬手拍了拍余之的脑袋，说：“小鱼来，趴上来。”
　　有点麻烦，毕竟他的腿还被分腿器绑着，蒋行没有给他解开的意思，徐长亭也没有发表意见，只是抱着余之搂在自己身上，一边亲余之的眼睛和鼻尖，一边扶着自己的性器进入余之的身体里。
　　他有记忆，余之那里和他的人一样娇软，只是自己没有可以发力的支撑点，只能抱着余之的腰前后摆动，让余之主动地骑。
　　蒋行本来在侧面，徐长亭可以从镜子中看见自己和余之结合的下半身，余之白白软软的屁股含着他的东西，身体一上一下地起伏摇摆，白嫩的屁股里面那根东西就随着他的动作进进出出。
　　可他自己也是个门户大开的姿势，徐长亭瞄了一眼还在不断亲吻他膝窝、脚踝的蒋行，轻轻地发出了一声舒适的喘息：“嗯……”
　　蒋行忍不住，一口咬在了他腿根的软肉，一边用手摸着自己的下身换了个套子，一边起身挡住了徐长亭视线中镜子里的画面，跪到了徐长亭的腿间，压住徐长亭的腿插了进去。
　　那么紧，爽得蒋行头皮都在发麻。
　　他掰着徐长亭的腿根往里送，变换着角度抽插，上一次他把徐长亭弄到过后庭高潮，他记着那个方向，猛地撞过去，果然听见了徐长亭控制不住地哼吟，跟刚刚那一声叹息不同，是控制不住地从口中溢出的，蒋行感觉自己正在被肠肉绞紧。
　　“徐哥……”蒋行把自己抽出来，再狠狠地送进去，撞得徐长亭大张的腿都在晃，这么狠狠地顶了数十下，他才解了瘾一样哼，“好爽啊徐哥，徐哥……”
　　徐长亭说不出来话，他正在经历一种很陌生的感受。
　　三个人交叠在一起，床头的镜子和衣帽间门上那面巨大的镜子都存在视觉盲区，但他在余之身体里，没有如同以往一样疲软下去。
　　蒋行喘一口气，摸了摸余之的背，不再大开大合地操干，顶在徐长亭身体的最深处，轻轻动着腰，碾磨最敏感的那一点，看徐长亭身体轻轻地发抖，细瘦的脚踝到修长的脚背都绷直，脚趾在用力，那是他爽极了。
　　蒋行获得了极大的满足感。
　　可这样还不够，他说了要和余之一起让徐长亭爽。
　　蒋行从徐长亭手中接过了余之身体的掌控权，搂住余之的腰，两只手捏住余之胸前红肿着的乳粒，惹得余之哼唧出声，一边还咬余之的耳朵：“小鱼自己动。”
　　要分不清是在被蒋行操还是被徐长亭操了，他身体里含着男人的性器，又被男人抱在怀里，周身都是他们的气息，余之娇气地动了动腰，后穴咬紧入侵他的那一根粗热的性器，哭着喊：“小鱼动不了，小鱼没力气……”
　　可他又很快想起之前悄悄下定的决心，又努力地开始摆动自己的腰，吃着徐长亭的性器进进出出，忍不住地喊：“啊……快，快一点，阿行帮帮小鱼，先生……小鱼想要……”
　　徐长亭被他们前后夹击，身体几乎酥麻又，套住拍打在他小腹上的余之的阴茎撸动了几下，又喊蒋行：“重一点，阿行，再深一点，给我。”
　　蒋行背上挂着一层薄汗，被刺激得更硬了，忍不住更用力去揉捏余之的乳头，可那儿已经敏感到不行，稍微碰一碰余之就扭着腰要躲，带动着徐长亭的东西在他身体里进进出出，冷不防碰到了另外一个敏感点，余之“啊……”了一声，腰眼都软了，伸手要去给自己摸，可下一秒蒋行忽然发力，一手圈着他一手摁住了徐长亭的腿，又重又凶地抽插起来。
　　徐长亭要重一点，他就重一点，要深一点，他就真的往里压，撞击间甚至已经拍到了余之的臀肉，把那处弄得泛了红。
　　蒋行主导了这一轮性爱，房间里充满了肉体相击的“啪啪”声响，身前余之已经被他套弄得射了出来，根本坐不住，喘着气趴在了徐长亭身上，而蒋行也终于快要到达顶点，更重更快地往徐长亭的身体里面顶着，在徐长亭身体的最深处射了出来。
　　高潮持续了几秒，蒋行喘着气压着余之的背趴下去，亲余之的侧脸，又去摸徐长亭的头发。
　　徐长亭任由他发癔症似的又摸又亲了一会儿，才说：“起开，腿要被你绑麻了。”
　　蒋行缓过来了，一边抽纸巾擦余之弄在徐长亭身上的白浊，一边给徐长亭解开分腿器，还贴心地给他按摩了腿窝，而后才意识到，徐长亭没射。
　　他摸着徐长亭和余之结合的位置，有一种失落感：“徐哥……”
　　徐长亭感受着怀里余之的气息，除了蒋行狠命操的那一阵，这次余之被弄得不算太狠，小孩儿大约缓过来了，徐长亭搂住余之的腰，被解放的腿蹬在床上有了施力点，他网上顶了顶余之。
　　余之被顶得娇哼了声：“嗯……”
　　徐长亭揉着余之的屁股肉，没着急抽动，余之才从高潮的余韵中缓过来，现在还很敏感，再弄一弄可能受不住，他亲着余之的眼角哄：“小鱼答应了什么？”
　　余之埋在徐长亭怀里，不好意思说出口，就伸手去拉蒋行的手。
　　徐长亭笑了声，声音里带着一些慵懒和水汽，刚刚那一场性爱他其实很舒服，没射只是因为他控制着，不然今天就真的结束了，又问余之：“那小鱼还行吗？”
　　余之脸更红了，窝进徐长亭的颈侧，轻轻“嗯”了声。
　　徐长亭亲了他一下，腰上发力，一个翻身将余之压在了身体底下。
　　蒋行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还在握着余之伸过来的手指给他按摩，因为余之很会撒娇，每次做完都要腻腻歪歪粘着人，他都习惯了，诧异的看着眼前两个人体位发生了变化，余之跪趴对着他装的那面镜子，徐长亭后入地插了进去。
　　徐长亭摆弄那些玩具比蒋行动作熟练得多，几下就将刚刚还用在他身上的龟头训练器锁在了余之身上，可这次开的不是强刺激模式，是延时模式。
　　余之哪里受得了这个刺激，刚刚发泄过的身体本来就异常敏感，他几乎是立即塌了腰，哭着回头看徐长亭：“先生……”
　　徐长亭腰力没比蒋行差多少，平时只是没有发挥的余地，他盯着镜子里面的映像，挺腰抽插一会儿，余之因为身前身后的刺激哭得断断续续，根本跪不住，趴到了床上，只剩一个屁股被徐长亭捞着高高翘起。
　　蒋行几乎是立即又硬了，因为他看见徐长亭动作停下来，在手指上涂上了润滑剂，紧接着就着身体相连的姿势，把手指往余之还含着他性器的穴口里塞了进去。
　　余之有点受不了，难受地“嗯”了声，徐长亭就停住了手上的动作，现在那圈已经仿佛到了极限的褶皱处按揉，再去揉捏余之白软的屁股，往两边分开，轻声问：“小鱼不是跟先生说了，想要我和阿行一起吗？”
　　余之听不清了，他只顾着呜呜咽咽的哭，仿佛身体其他感官全部消失，只有被徐长亭掌控着的地方还存在，用于被男人欺负或是疼爱。
　　他哭得呜呜咽咽，感觉被人抱了起来，接着蒋行的脸出现在他模糊的视线中，靠近，他几乎能看到蒋行的眼睫毛了，然后才意识到蒋行在亲吻他。
　　紧接着胸前一凉，蒋行不知道什么时候去柜子里把上次徐长亭弄的那套绑缚工具里的乳夹拿了出来，他自己放进去的，现在只能自己承担后果，肿硬的乳头被冰凉的金属夹住，又疼又痒，随着身体的晃动发出清脆的声响，余之控制不住得哭出了声，眼泪糊了一脸，不知道自己是爽还是难受，浑身上下得不到解脱，拉着蒋行的手往自己身下放：“阿行，我……想要……”
　　几处共同的刺激下，余之已经受不住得浑身抽搐着要高潮了，可惜射不出来，抱着蒋行的手下意识想要抓挠，在蒋行的背上留下一道抓痕。
　　到极限了，蒋行吻着余之，帮他拆掉了下身绑着的小玩具，在他还硬涨的龟头上弹了一下：“小鱼哭什么，这么硬，明明很舒服。”
　　余之被他弄得浑身一抖，紧跟着身后一涨，徐长亭往他被塞得满满的穴里加了一根手指头。
　　“呃啊！”余之哼唧出声，徐长亭的手指却摁揉着他的内壁开始动作，他能感受到徐长亭尚且硬热地性器，也能感受到徐长亭略带薄茧的手指，忍不住想要低下腰去蹭床单，可是蒋行抱着他，不给他机会，还蛊惑地在他耳边吹气：“小鱼乖，再射出来你就受不住了，等我和徐哥一起，好不好？”
　　双龙的扩张艰难许多，光是润滑剂就用掉了小半瓶，余之的穴口被撑到极致了，边缘位置几乎要透明，然而蒋行进入的时候还是有些困难。
　　余之趴在徐长亭的身上，搂着徐长亭的脖子，感受到身下变得更满更涨，先生和阿行全都在他身体里面了，那种滋味有点可怕，好像就要被操坏掉了，那么小的口要吃下尺寸都那么粗长的两根阴茎，真的可以吗？
　　可徐长亭抱着他，吻着他，蒋行的手掌心也贴着他，余之又觉得很安心，很满足。
　　直到蒋行整根没入了，蒋行吐出一口浊气，浅浅抽动两下，抚摸余之柔软的屁股，爽得头皮发麻：“吃进去了，小鱼好棒……嘶……”
　　他尝试着抽插几下，感受那处柔软的穴慢慢变得更加柔软，适应了入侵的东西，开始变得温顺，肠肉媚着缠绞住他，包裹着他，蒋行慢慢加快了动作，在余之的穴里磨蹭徐长亭的阴茎，蒋余之的身体彻彻底底打开了，操得余之控制不住地从嘴角漏出黏软的叫床上：“慢……阿行……”
　　可那里那么湿热，那么柔软，蒋行哪里慢得下来，撑着床发力，大开大合地进出起来，凑在余之耳边逗余之：“小鱼好贪心，吃一根不够，要两根一起吃。”
　　余之耳朵尖瞬间红透了，害臊地躲在徐长亭怀里不肯去看蒋行，同徐长亭撒娇：“先生，摸摸小鱼……”
　　蒋行粗喘着笑了声，加快了身下的动作，让余之真真切切地去感受”含着”两根被操是个什么感受。
　　徐长亭的手原来在按揉把玩余之的臀肉，此时松开了手里软嫩的臀肉，有求必应地伸到余之和他自己的身体之间，触碰余之硬邦邦的阴茎。
　　余之那儿长得秀气一些，此时也已经很硬了，在徐长亭摸到顶端的时候在徐长亭掌心跳了跳，按捺不住地小幅度顶徐长亭的手心，发出嘤咛的叫声：“嗯……哈……”
　　徐长亭亲他因为蒋行的诨话变得通红的耳朵尖：“舒服？”
　　余之完全被情欲把控了，后穴里面两根东西把他撑得那么满，也给他了极致的快感，仿佛不管哪个方向都能顶到他的敏感位置，快感有增无减，层层叠叠地累积在身体里面，他成了一个快感的容器，已经满了，不管是蒋行还是徐长亭任何一个，再给他一点就要溢出来。
　　他声音带了哭腔，被极致的快感击溃了：“先生……阿行……啊……！”
　　仿佛炸裂了一抹白光，余之几乎有长达几秒钟的失神，后穴痉挛着达到了高潮，浑身爽得几乎在痉挛，一股一股射在徐长亭的手心里、小腹上。
　　蒋行缓了缓，给余之缓冲的时间，安抚地揉捏着余之紧绷的腰，慢慢从余之身体里撤出来，然后在余之尚趴在徐长亭怀里沉浸在高潮的余韵中时，捞住徐长亭的腿扛在肩上，将阴茎塞进了徐长亭刚刚承受过他那东西入侵的后穴里，压着徐长亭到了极限，一边凶狠激烈地狠狠贯穿徐长亭的后穴，凿着徐长亭穴里那敏感脆弱的一点，一边凑在徐长亭的耳边，低声说：“徐哥，射给小鱼。”
　　余之高潮后的穴还在细细密密地吸，蒋行毫不留情地狠狠刺激，徐长亭被蒋行扛在肩上的脚背绷紧——
　　他即将高潮的前一秒，蒋行忽然伸出手遮住了他的眼睛，吻了下来。
　　不知道是极致高潮带来的眩晕让他眼前一黑，还是只是蒋行手掌的遮挡让他陷入短暂的黑暗，徐长亭的视觉被完全剥夺了。
　　而就在这完全黑暗的几秒钟里，徐长亭一股一股射进了余之的身体深处。
　　蒋行也射了，可惜徐长亭没能看见蒋行高潮时脸上那种浸满情欲的模样，自然也就没有看见此时余之后穴的模样。
　　蒋行没内射，可也几乎都射在了徐长亭和余之的下身，已经第二回 了，还是很多很浓。
　　他拿手指将精液都堵在余之的穴里，拿了已经被润滑剂沾湿了的肛塞塞进了余之的屁股里。
　　余之今天被玩得彻底，浑身没有力气了，趴着都要避开胸前被玩得发肿敏感的位置，碰一下就能产生快感，他已经完全承受不住了，更没力气再去管蒋行又在做什么，只能在蒋行过来亲他的时候软绵绵地张开唇瓣，完全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徐长亭的手牵着余之，尚且沉浸在刚刚高潮的余韵中，直到蒋行汗涔涔得过来抱他，同他索吻，才回过神来，伸手揉了揉蒋行的头发。
　　“小鱼好可怜。”蒋行胸口贴着余之的背抱着余之，让余之躺在他和徐长亭中间，温柔体贴地给余之按摩，嘴上却恶劣地继续道，“肚子里全是我们的精，被填满了。”
　　余之软绵绵地瞪他，蒋行却兴致勃勃：“小鱼会不会怀上宝宝？那是我的还是徐哥的？”
　　都是哪学来的骚话，徐长亭撩起眼皮瞪他一眼，抬起脚来蹬在蒋行线条流畅的小腿上：“还没疯够？”
　　谁想刚刚还在调戏余之的蒋行立即转移了注意力在他身上，两条腿夹住了他的脚踝摩挲着，声音不像刚刚那么欠儿了：“徐哥，其实刚刚你都没有看着镜子的，那……你舒服了么？”
　　徐长亭收回自己脚的动作一顿，几秒之后失笑出声，声音里餍足而慵懒：“小狗崽子，别欺负小鱼了，抱他去洗澡。”
　　“诶！”蒋行盯着徐长亭的表情看了几秒，高兴起来，打了个滚翻身下床，直接把余之公主抱了起来，看余之脸色臭臭的，又不疯了，好言好语地哄，“我错了我错了，下次把这个锁起来，小鱼同意用才可以用好不好？”
　　“别生气啊，我胡说的，床上说几句诨话你都要生气啦？”
　　“好好好，我才会怀宝宝，怀小鱼的宝宝。”
　　“我们小鱼就是我的娇气宝宝……”
　　声音淹没在了“哗哗”的水声中，徐长亭将床头的镜子档板拉起来，从衣帽间推拉门的大镜子中看他自己。
　　蒋行真是个狗崽子，咬在他身上的印子那么明显——可他刚刚都没有发现——或许他的某些问题已经开始得以解决。
　　然而蒋行这傻子可能还没有想明白，他是不是仍旧依赖视觉刺激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从现在到很久很久以后的未来，余之和蒋行只能留在他身边，做他一个人的——私人演员。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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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啊啊双黄蛋终于完结啦！！
　　手残双黄蛋基本坚持住了日更！这些都是鱼鱼们踊跃评论的功劳！每天看到那么多小黄灯，双黄蛋就充满了码字动力！！！
　　么么大家！^_?☆
　　后面应该会有一点番外，但是没有想好写什么，101这章的荤菜炖的我累累！我休息休息再来哇～


第107章 番外01
　　“卧槽卧槽卧槽！”张一驰一连蹦出来一串震惊的语气词，差点把手里的茶杯给摔了，看着坐在眼前的徐长亭整个人都不好了，“什么意思？你、你们……什么叫三个人谈恋爱？”
　　他看看徐长亭身侧的蒋行和余之，又看了看一脸淡定显然是早就知道内情的宋城。快要爆炸成一朵烟花：“老宋他这是什么意思，你们是不是商量好逗我玩的!卧槽，你们开玩笑的对吧？你们gay都这玩这么大的吗？”
　　徐长亭同情地看着快要崩溃的张一驰，感觉他这个发小儿的确有点惨，经历了宋城和宋颂兄弟的炸弹，自己又给他来了个原子弹。他把杯子往张一驰面前推了下：“你冷静一点。”
　　“我他妈冷静不下来！”张一驰快要暴走了，“你他妈不声不响搞这么大个事情你让我冷静一点？”
　　徐长亭没有想过每个人都可以接受他，正常来说，应该是大部分人都无法接受，连对自己家里都只是出了个柜，带的是余之回家，因为玩石头剪刀布的时候蒋行输了。
　　想起来当时蒋行盯着自己的拳头恨铁不成钢的脸徐长亭就想笑，他喝了口茶掩饰自己的失态，说：“是有点为难你,可是这已经是既定事实，你要是觉得我变态……”他顿了顿，看着张一驰的眼睛，“要不，我最近先不跟你见面了？”
　　“你是要绝交的意思么？”张一驰腾的一下从桌子边站起来，眼瞅着要揪住徐长亭的衣领子揍他了，像条喷火的龙，“你为了这两个人要跟兄弟绝交？徐长亭你出息了！”
　　蒋行本来老实巴交坐在一边，然而张一驰一站起来他就抬起脑袋了，刚刚还装模作样吃点心，其实半天没吃完一块，这会儿彻底不装了，紧紧盯着张一驰的动作，最近他每天健身房加强训练，要是真要打架，张一驰肯定打不过他。
　　然而徐长亭伸出手牵住了他，很无奈地看着张一驰：“不是要绝交，是想让你缓一缓。”
　　张一驰缓不了，他看一眼蒋行，这小明星最近那部剧有点火，连姚青荣都在追，然而此时一点儿偶像包袱都没有，像只家养的恶犬似的盯着他。
　　又看一眼余之，这个倒是很乖，怕他似的，缩在徐长亭身边，剥了一小碟龙眼果肉，在他的注视下弱弱地推在了徐长亭面前，似乎还小声对徐长亭说了句什么。
　　高手啊！
　　张一驰炸了，笃定这个看上去很乖的小孩是个茶中高手，肯定是在给他兄弟吹耳边风，危害他们的兄弟情义！
　　他不服输地说：“绝交你想都别想！”
　　徐长亭好笑地说：“好，我不想。”
　　张一驰又看了蒋行和余之一眼，不知道该说啥，端起桌子上的茶碗来一口干了，喝出来了大碗喝酒的架势。
　　徐长亭立即亲自给他倒茶，讨好他地说：“行啦，你和老宋都家有娇妻，我总不能一直孤家寡人吧？好不容易谈个恋爱，你别这么接受无能啊。”
　　张一驰风中凌乱着，感觉被徐长亭说得仿佛他在小题大做。
　　可他这是小题大做么!
　　他都接受俩男人、亲哥俩谈恋爱了，直男的坚持已经降到很低了，可徐长亭还在挑战他的底线，找了俩对象。
　　他心口堵得难受，有一种既无法接受也不能改变现状的无力感，烦躁地说：“这顿饭你请，好烦。”
　　徐长亭立马应允，怕刺激着发小儿里硕果仅存的直男，转移话题地说：“你婚礼准备什么时候办？”
　　然而张一驰已经被刺激得不轻了，立即一脸警惕地说：“五月份……你可别带他俩一块来，我禁不住这种刺激。”
　　徐长亭立即感受到了来着蒋行虎视眈眈的目光注视,估计是上会带了余之见他爸妈之后的后遗症，徐长亭在桌子底下掐了掐蒋行的手腕，才说：“就我自己去，放心吧。”
　　张一驰熄了火，靠在椅子上，还是觉得今天很梦幻。
　　宋城吃够了点心，这会儿才来善后，拽了下张一驰的衣袖：“回吧？这个时间弟妹下班了吧？”
　　“回家！”张一驰终于找到了精神依靠，“本来今晚要跟青青一块看电影去，为了兄弟情我才来这个聚会。”
　　徐长亭哄他：“我好感动。”
　　张一驰拿橘子扔他：“你给我滚。”
　　宋城给徐长亭递眼神：“那我也先走了，今天没开车，张一驰你送我一趟。”
　　张一驰骂骂咧咧的声音和宋城打圆场的声音一块远去,包间只剩下了徐长亭余之和蒋行三个人，余之这才轻轻松了一口气：“先生，我们也回家吗？”
　　“不回。”徐长亭喊来服务员埋单，顺便问，“你们张总预定的温泉包间是哪间？”
　　蒋行在组里了大半个月了，随着拍摄逐渐推进，马上要飞外地去拍外景了，一呆可能就是两三个月，徐长亭抽空带他和余之见了另外一个发小儿，也多少存了一些舍不得的心思。
　　蒋行也舍不得走，本来想着赶紧回家，毕竟春宵苦短，剩下的温存时间不多。
　　他不想泡什么温泉，然而徐长亭提了，他不想驳了徐长亭的兴致，牵着余之的手走在徐长亭身侧，等绕过曲曲折折的回廊，走进所谓的VIP包间，蒋行就惊呆了。
　　仿佛是他之前看过拍古装剧的场景似的，房间中央是圆形的温泉汤池，周围是雕花的屏风和挂衣架，旁边的贵妃榻也古香古色，唯一格格不入的现代化是插座和投影屏。
　　徐长亭单手解西装扣子：“一直想带你们俩过来，今儿才腾出时间来。”
　　他把西装挂在衣架上，熟门熟路地去柜子里拿泡温泉的浴巾：“愣着干嘛？换衣服啊。”
　　余之四下张望，确定这包间内没有另外的浴室或者卫生间，诧异地说：“在这吗？”
　　为了场景布置，所谓的换衣区其实就是帷帐后面，但徐长亭使坏：“对啊，怎么，还不好意思了？”
　　大外套进会所的时候就让服务员存起来了，余之拽着自己的毛衣下摆，因为房间里热腾腾的水蒸气脸红彤彤，徐长亭就走到他身侧：“那先生帮你。”
　　两只大手从腰处的下摆探进去，余之整个人都被徐长亭搂进怀里了，感觉那双手想帮忙的意味少，添乱的意味多，等毛衣脱掉了，余之已经被徐长亭吻住。
　　本来一想到自己出差进组之后就只剩下徐长亭和余之在家，他只能通过摄像头看看，蒋行哪能允许现在这俩人就无视他的存在，立即三两步走过去，从余之背后搂住他，亲咬余之的耳朵，另外一只手摸到徐长亭的腹肌，极其色情地抚摸几下，灵巧地解开了徐长亭衬衣的一颗扣子。
　　单手解扣子慢一些，等徐长亭的扣子全部解开，余之已经被亲得气喘吁吁，可最近余之家庭地位高涨、工作中也已经成功转正，还交到了几个自己的朋友，性格越发活泼了，也越发地敢于“造次”，伸手摸徐长亭的下身，小声喊：“先生……”
　　徐长亭的衬衣被蒋行扒了一半，松松垮垮地挂在胳膊上，紧致的身材完全暴露出来，蒋行一眼就看见了徐长亭身前的创可贴，他慢慢地隔着创可贴扣弄那底下遮盖的乳头，明知故问：“徐哥，这儿怎么了？”
　　徐长亭眼尾浮了一点红，一边将手摸在蒋行鼓囊囊的裆部，一边反问：“你说呢？”
　　这小狗崽子尤其喜欢玩他胸前这两处，玩得时候还比玩余之的乳头狠重，这段时间他感觉自己都被他玩大了点，更重要的是敏感程度成倍增加，连布料粗糙一点的衬衣磨蹭到都可能激凸露点，有一段时间他只能一丝不苟穿着西装三件套，用西装料的马甲遮挡，可最近天气越发热了，再那么穿实在不像话，只好盖上创可贴防止摩擦。
　　然而蒋行还委屈巴巴：“没破皮呀，你昨晚都不让我咬。”
　　又使坏地对余之说：“徐哥这儿好像是受伤了，小鱼帮徐哥呼呼。”
　　余之揉着徐长亭的性器，感觉那儿慢慢有了点反应——最近徐长亭的勃起障碍轻微好转了——慢慢地歪着头俯下身，在徐长亭刚刚揭掉创可贴的乳头上舔了舔。
　　徐长亭身下反应不够敏感，可这儿却极其敏感，被蒋行弄着一边，又被余之舔着一边，不由得哆嗦一下，手上也不由得用力，在蒋行那儿重重地揉了一把，爽得蒋行几乎立即就彻底勃起了，发出来一声闷哼。
　　都这样了，三个人全都衣衫不整，然而徐长亭却退开了一些：“带你们来泡个温泉，没个正形。”
　　蒋行：？？？到底谁先动的手啊！
　　然而余之红着一张脸，站到徐长亭身侧：“就是，没个正形！”
　　蒋行：？？？！
　　他上前两步，直接捞着余之把人摁进自己怀里：“好啊你，跟着徐哥一块欺负我是不是？到底谁没个正形？”
　　他挠余之痒痒肉，威胁道：“谁没正形？快说！”
　　“先生！”余之立即看清形势，“我说先生，先生最坏了！”
　　徐长亭由着他们闹去，笑着看他们一眼，钻到纱帷后面，把挂在身上要掉不掉的衬衣脱完，开始解腰带，解裤链，俯身退下裤子——
　　那纱帐是半透明的，这头儿的蒋行和余之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剪影，立着时候紧绷的腰腹，笔直修长的双腿，俯身的时候挺翘的屁股……
　　帷帐的高度不是特别高，徐长亭正好露出半张脸来，看着蒋行快要冒出绿光的狼眼睛：“是么？我最坏？”
　　蒋行几乎可以立即确定，徐长亭就是故意的！回回这么勾他！
　　他这回想要有点出息，搂着余之，挑衅道：“徐哥，怎么感觉你屁股比之前翘了点？”
　　可徐长亭云淡风轻，甚至在帷帐后面扭身看了眼自己的屁股，认同道：“好像是，最近健身有了点效果。”
　　而后他一扯浴巾搭在了身上，从帷帐后面走出来，泡进温暖的温泉水里，喊余之：“小鱼，过来了，让那个傻子自己在那呆着。”
　　余之被徐长亭这若隐若现地换衣给迷惑了，忘了刚刚自己还说徐长亭“没正形”，乖乖换了衣服泡进温泉，但还没坐稳当呢，蒋行就从身后追上来了：“徐哥，你说谁是傻子！”
　　徐长亭和余之俩人进汤池都是慢步走进去的，蒋行直接“噗通”跳进去了，像只玩水的大狗似的，弄出来好大一个水花，汤池边上也被弄上了好些水，他不管不顾地挤到徐长亭和余之跟前：“我不管，你们都把我勾硬了，你们要负责。”
　　余之一只手拨弄温暖的水，无辜道：“谁勾你啦。”
　　徐长亭附和：“就是啊。”
　　蒋行的手藏在水底下摸余之的屁股，脚趾不怀好意地蹭徐长亭的小腿：“你们俩，都勾引我了！”
　　闹得太凶，余之最先体力不支，趴在了徐长亭怀里，张着嘴巴任由蒋行两根手指塞在里面玩弄他的舌头，口水沾满了蒋行的手指，而水面底下，徐长亭的手揉捏着他的乳头把玩，蒋行硬涨的性器就在他股缝里蹭。
　　不过没在汤里做，不知道温泉水干净不干净，怕余之生病，三个人转到旁边的软榻上。
　　虽然情况有所改善，可在无法目视的情况下徐长亭还是不能完全获得最佳的性高潮，可这儿不是家里，没有镜子满足徐长亭，三个人短暂地重温了一下刚刚认识时的情状——
　　徐长亭披着浴巾在一边看，蒋行用后入的姿势插入了余之，抓着余之的屁股狠狠地操弄。
　　徐长亭恍惚了一瞬间。
　　忘记了是什么时候，但应该是在蒋行带着余之强行和他发生关系那次之前了，他经常会在看着蒋行和余之做爱获得高潮之后开始变得空虚。
　　但现在徐长亭才后知后觉明白过来，那根本不是生理状态的空虚，而是一种心理上的不满足，是因为自己是局外人而产生的一种失落感。
　　在外面，余之有点放不开，抿着唇不肯也不敢叫出声，然而蒋行坏透了，在余之身体里横冲直撞，每次都照着余之的敏感点狠狠碾过去，余之几乎被他操得彻底趴在软榻上，只有屁股借着蒋行的手高高翘着，白软的臀肉上印着几个指印，蒋行把那儿揉捏得变形，狠狠往两边掰开，企图往里顶得更深。
　　余之终于受不住，哆嗦着发出一声婉转地“嗯”，哭着喊：“太深了阿行，不行……别，那儿不行……啊……轻……呃嗯……”
　　他背着手去抓蒋行的胳膊，想要推开，又想要抓住，最后被蒋行抓在手里拽住了，骑马一样操他，余之的两条胳膊成了栓马的缰绳。
　　徐长亭凑过去，亲了亲余之红彤彤的眼眶，又辗转吻到鼻尖和唇角，摸着余之的脸说：“小鱼乖，张嘴好不好？”
　　徐长亭那根也经常让他死去活来的东西碰在脸上，几乎是烫的。
　　在床上，徐长亭和蒋行很少让余之用嘴，他俩尺寸都不小，吞进去太难受，从来没用过这样的姿势一前一后一块操余之。
　　可徐长亭没来由得想要不再只是旁观，不过到底还是疼余之的，进得不深，只浅浅的在余之温暖湿润的口腔中抽插，可蒋行完全被这样的姿势刺激到了，在余之身后动得愈发卖力，徐长亭几乎都不怎么需要动作，蒋行就把余之操得一窜一窜的。
　　到后来余之已经迷迷糊糊了，他射了一回，在蒋行的逗弄下又硬了，再次快要高潮时已经彻底含不住徐长亭完全勃起的东西了，在尚存的理智下可怜兮兮地伸出一点儿舌尖有一下没一下的舔。
　　可这样更招人，徐长亭呼吸也粗重了起来，喊把余之折腾得软趴趴的蒋行：“阿行，过来，小鱼受不住了。”
　　和徐长亭做，蒋行更喜欢用面对面的姿势，因为舍不得错过徐长亭陷入情欲时的眼神，媚的，像妖精，对平日里冷清从容的徐总而言实在难得一见。
　　然而才顶进去，徐长亭仍在软榻旁边的手机却响了，张一驰的名字在屏幕上跳跃闪烁。
　　换到平时，徐长亭肯定选择不接，可今天他才祸害完这位可怜的唯一直男，不能不接，徐长亭一只手握住蒋行的手，另一只手接通电话，嗓音是哑的，所以只低声“喂”了声，等张一驰说话。
　　可张一驰今天被刺激大了，整个人都很紧绷，曾经的欢场经验在最没用的时候忽然灵光一现，他一下子感觉到了不对劲，警惕地问：“你在干什么？”
　　徐长亭言简意赅：“泡温泉。”
　　张一驰疑神疑鬼的，总感觉徐长亭身边那俩祸害不可能这么老实：“真的？”
　　徐长亭“嗯”了一声，对面张一驰义正严辞警告道：“我那可是温泉会所，公共场所，还有其他客人会用那个包间，你不要乱来，玷污我的会所。”
　　徐长亭看一眼软在他怀里的余之，又看一眼精神奕奕的蒋行，不走心地说：“知道……咳！”
　　蒋行使坏地，忽然往他体内深深地顶了一下，徐长亭平时在床上不克制，这下险些叫出声，咳嗽了一声掩饰，看着蒋行紧绷的肌肉道：“回聊吧，谈恋爱呢，挂了。”
　　话音刚落，蒋行摁住他的腿，忽然疯狂打桩似的动了起来。
　　可操得这么狠的人是他，委屈的人也是他，他埋在徐长亭体内，委屈巴巴：“徐哥，张老板不喜欢我和小鱼。”
　　徐长亭一手摸着余之头发，拽蒋行摁着他大腿根的胳膊要蒋行俯身下来和他接了个吻：“我喜欢你们就行。”
　　然后他顺毛地跟蒋行一只手十指相扣到一起，亲了亲蒋行的眼睛：“好了，你快一点，张老板也很可怜了，我们不要在人家的地盘玩太过。”
　　蒋行不太乐意：“可是我快进组了，我想你和小鱼。”
　　余之缓过来一点了，有力气在徐长亭怀里翻了个身，也变得有些粘人：“先生，到时候你带小鱼多去探班好不好哇。”
　　徐长亭答应余之的要求，而后两条修长笔直的腿缠到了蒋行腰上，问：“这么舍不得啊？那你是现在给我一次然后我们回家继续，还是忍着，我们现在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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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一驰：vzkbwdohzlqbd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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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元旦快乐～


第108章 番外02
　　《想做一个坏小孩》（作者：余之）
　　我是一个乖小孩，一小学的时候每年都可以拿到最多的小红花，老师贴在我的额头上，放学的时候我就顶着小红花、背着妈妈给我买的小书包去学校门口等她，每年的教师评语老师都会写：尊敬师长、团结同学、乖巧懂事，一类的评语。
　　可是我想做一个坏小孩，一个打架、不听话的坏小孩。
　　我想打破坏蛋郑锋的脑袋，把他关到房间里 不写完一百道数学题不许吃饭。
　　我想把养父推倒在地上但是不扶他起来,把们地的皮带全都藏起来,让他只能穿松紧带的裤子。
　　我还想不听妈妈的话，强行把她送去医院， 把家里的钱全部藏起来，她掉眼泪我也不给她， 全部花在医院里。
　　可是我没有机会，乖小孩什么也做不了。
　　后来我遇到了先生，还有阿行。
　　我还是想做一个坏小孩，会吃醋、会耍赖、还会吵架的坏小孩。
　　我故意因为看到阿行拍吻戏跟他耍脾气，不给他亲亲，对他很凶，还故意给他夹他不喜欢的咖喱土豆吃。
　　还故意因为先生老出差不陪我就和同事一起出去旅游了，没有告诉先生，晚上在宾馆给他打电话告诉他我离家出走啦！吓唬他！
　　这次我成功做了一个坏小孩，因为阿行和先生都很宠我。
　　《我真的想红》（作者：蒋行）
　　我真的想红。
　　让我家老头儿老瞧不起我！
　　不蒸馒头争口气！
　　也不用那么红，就……好歹出门坐飞机能被认出来吧，好歹能有粉丝想要我签名吧，好歹我代言的品牌销量要挺不错吧，这样我家老头儿就不能看扁我了！
　　最主要的是，能红到有电视剧剧本的选择权。
　　你们不知道，有些剧本真的好垃圾，男主角仿佛有那个什么大病，别说逻辑了，连剧情都是生拼硬凑出来的。
　　就比如说我之前演的一个电视剧吧，男主又白痴又愚蠢，竟然还能奇迹连连管理一家公司，然后遇上傻白甜女主，竟然用一年时间就学会了企业管理的全部课程，一边和女主谈恋爱一边带领公司打败强敌。
　　老天爷，你听听，这是人写出来的吗？！
　　我真的很想红，让经纪人再也不扔给我这样的本子！
　　主要是在这样的剧本里，我还演不了那个白痴男主角，我只是演他手底下一个小职员！
　　真不知道是福是祸。
　　让我红吧，让我红吧，我发誓不做瞪眼耍帅派的男演员，我会努力磨练演技，好好演戏，认真对待角色，不辜负每一个好剧本和好导演！
　　更何况我不能辜负我老婆！
　　嘿嘿，谢谢老婆给我资源。
　　《我是一个变态》（作者：徐长亭）
　　懒得写，反正我是个变态，一般人比不上我。
　　《我是一个变态》（作者：宋城）
　　我是一个变态，我竟然喜欢我自己的亲弟弟，对他有那种想法，我可真是个禽兽。
　　小颂是真的好可爱，刚出生的时候就白白嫩嫩的，越长越像百米团团，甜甜软软的。
　　还很好骗。
　　小时候我应该只是怕坏人把小颂骗走，才把弟弟看得紧了一些，经常跟踪弟弟，怕他在外面玩出事。不过小颂的朋友不是特别多，很多时候都是跟着我一块去找老徐和老张他们玩，我才安心一些。
　　可是后来事情就不对劲了，小孩总要长大，读大学的时候小颂发现自己喜欢男人，让我替他保密，从小到大我帮他藏过不及格的卷子、打碎的古董花瓶，他去网吧我也帮他打掩护，当然会同意，可是那天夜里我却做了一个关于小颂的春梦，梦里自己成了小颂喜欢的男人，跟他接吻，抚摸他的身体，和他做爱。
　　梦醒了，我一边洗内裤一边忏悔，我是一个变态。
　　这种变态的心理随着岁月的增长逐渐扭曲了，悖德的感情让我又甜蜜又痛苦，我一边看着小颂跟着张一驰在酒吧泡小零，一边在夜里一遍又一遍梦见自己上他，应该是终于把自己搞成了个神经病了。
　　然而老徐居然理解我！
　　难道喜欢亲弟弟也不算错？难道我可以再往前走一步？如果感情可以控制该有多好……
　　但是来不及了。
　　变态是无法治疗的，我病入膏肓，无药可医，终于还是把他睡了。
　　但——小颂是我的了。
　　《我爱我哥》（作者：宋颂）
　　（1岁）我爱我哥，我第一个学会喊的词是“哥哥”，虽然他亲我的时候没稳住砸在了我脸上，我俩都疼哭了。
　　（3岁）我爱我哥，我威胁幼儿园的同学说敢欺负我我就让我哥打他们。
　　（7岁）我爱我哥，从学校门口的超市买了一盒草莓，给我哥吃草莓尖尖，当然我也不会吃草莓屁屁，我哥舍不得。
　　（12岁）我爱我哥，要是以后能让我哥给我开家长会就好了，我哥绝对不会揍我。
　　（15岁）我爱我哥，告诉他我喜欢男人，我哥都没有觉得我不正常。
　　（25岁）我爱我哥，更爱这大千世界的花花绿绿。今天酒吧带回来的那个小零屁股可真翘，叫得可真好听，就是不敢亲也不敢不带套，有病就不好了，以后还是不能随便约……主要是我哥今天看着也喝酒唱K笑呵呵，但是心情肯定是不好，别人看不出来，就我看得出来，厉害死我了。
　　（26岁）我爱我哥，就我现在这个玩法，要是我爸知道能打死我，但是我哥不打我，还给我挑安全系数高的那种会所，还往我钱包里塞套，然后就是监督我做体检，啧，要不说他是我亲哥！
　　（27岁）我不爱我哥了！！！他把我对象打跑了！！！！
　　（27岁）嗯……爱，还是不爱？这是个问题（抽烟.jpg（心情复杂……
　　（27岁）我爱我哥，他活儿真好啊。
　　（27岁）我不爱我哥了！！！！妈的，一整天没能下来床，他是畜牲！！！
　　（27岁）我爱我哥（被迫）
　　（27岁）我爱我哥，他给我买了我最喜欢的甜品，那家店要绕好远路呢，还要排队，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哥（和男朋友），我全世界无敌最爱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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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黄蛋：徐长亭你怎么回事！你看看其他同学的卷子！就你叛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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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憋了一个春节，因为回老家了陪爸妈来着，现在终于回来啦！短短番外奉上，预祝大家情人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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