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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题名：知行合一
　　作者：杨不悔
　　文案：
　　西装总裁对音乐系学生一见钟情了
　　陶北知（攻）vs冉行（受）
　　“宝宝，你好厉害，钢琴弹得好棒，歌也唱得好听。”
　　“宝宝，晚上在床上，边做边唱给我听好不好？”
　　“宝宝，我现在就想干你。”
　　一个高冷总裁无底限宠爱自己校草小男友的甜蜜故事。
　　真的很甜，来，尝一口。
　　.
　　【非商广播剧授权已出，不用问啦。】
　　标签：原创小说、BL、短篇、完结、现代、小甜饼、轻松、年上、攻宠受


第1章 
　　江北大学礼堂舞台上，大二音乐表演系的冉行正在进行钢琴及独唱表演。
　　他唱的是一首名叫《夜风拂过爱琴海》的情歌，歌词是他自己写的，风格轻快，唱出来极富感染力。
　　人山人海中勿匆一眼/我就为你沉沦
　　你像海面的波纹/一圈一圈荡漾进我的心痕
　　夜风拂过爱琴海/是我羞于表达的深吻
　　来吧爱我吧爱我吧/来吧别问我肯不肯
　　冉行修长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跳跃，被弱化的伴奏音衬托出他歌声的清澈纯净。
　　唱几句，还时不时朝观众席看几眼，白皙的脸上，是明媚如春光的浅笑。
　　冉行的嗓音很特别。清亮不失磁性，温和中带有一丝俏皮，正是十八九岁少年向成熟男人的音质转换。
　　魅力十足，也勾人心神。
　　此时，冉行放在后台储物柜里的手机正在疯狂震动。
　　微信消息一条接一条，全是陶北知发给他的。
　　“宝宝，你好厉害，钢琴弹得好棒，歌也唱得好听。”
　　“宝宝，晚上在床上，边做边唱给我听好不好？”
　　“宝宝，我现在就想干你。”
　　……
　　而陶北知本人，此时就坐在礼堂第一排正中间的主位上。
　　他双腿自然弯曲，背靠座椅，眼神在冉行身上流连，目光描摹过冉行精致如玉的脸庞，接着垂眸若无其事继续编辑信息。
　　手机上贴了特殊的防偷窥膜，他也不用担心坐在他两边及后边的音乐学院院长副院长们看见。
　　冉行一曲结束，最后一句歌词恰到好处地收进绵长的钢琴尾音里，余韵悠长地徜徉在宽敞的礼堂。
　　顿时，大礼堂里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冉行穿着纯白色套装礼服，脸上挂着灿烂的笑，走到台中央来鞠躬谢幕，又引得喝彩声一片。
　　有胆子大的学生疯狂尖叫：“啊啊啊啊啊啊冉学长好棒！”
　　也有其他学生小声议论：“这就是你们表演学院的院草啊，我靠长得真是好看！”
　　“呜呜呜请学长正面上我……”
　　现场气氛高昂，冉行站在台上，目光掠过前排那个一身黑色正装的男人，如蜻蜓点水一般，很快跳过去了。
　　主持人出来续场：“感谢大二表演系的冉行同学为我们带来的精彩表演，晚会的最后是一组民族舞表演，让我们有请……”
　　冉行往后走。
　　舞台上的声音渐渐弱下去。
　　他回到后台的试衣间，脱掉身上挂了两排白色丝带的长袖表演服，露出里边的白色短袖。又脱掉长裤，弓着身子将两条细长的腿塞进自己的牛仔裤里，扣好腰间的工字扣。
　　他把演出服叠好，还到后台服造登记处，才去储物柜拿自己的手机。
　　打开微信，陶北知的信息一条条显示出来。
　　……
　　“宝宝，我现在就想干你。”
　　“想去台上和你接吻。”
　　“宝宝，你爱不爱我？”
　　……
　　冉行视线落在手机上，眼角漫起很淡的笑意。
　　他轻轻哼笑了声，飞快回复了两个字——
　　“不爱。”
　　发完消息，便把手机往包里一收，从礼堂后台的门出去了。
　　陶北知收到“不爱”两个字，眸光加深，视线不移地盯着这两字儿，右手拇指指腹从手机屏幕上抚过，唇角浮现无奈又宠溺的笑意。
　　“陶总？”坐在旁边的孙副院长出声喊道。
　　陶北知缓慢地收起手机，自然地看过去，反问：“孙副院长？”
　　孙副院长热情笑道：“答谢晚会结束了，您觉得怎么样？”
　　陶北知二十八岁，是个年轻有为的企业家，刚刚给江北音乐学院表演系捐了一栋楼和一大批不菲的音乐器材，所以连大他三十岁的孙副院长都对他使用了敬称。
　　陶北知点头：“很棒，看到音乐学院人才辈出，也算是不枉费我母亲的半生心血。”
　　陶母曾在音乐学院表演系任教，教了三十多年美声，去年才因为身体原因不得不退休休养，和陶父一起到处游山玩水。
　　孙副院长松了一口气。
　　院里几位领导一起簇拥着陶北知往专属通道走，陶北知宛如众星捧月，一袭黑色西装将他衬得气质非凡，带着与生俱来的冷冽气场。
　　到了礼堂大楼外，孙副院长提出要派车送陶北知回去，陶北知以助理已经开车过来为由拒绝了。
　　他发了条消息，助理很快把车开过来，就停在陶北知一行人面前。
　　陶北知冲领导们挥手告别，淡然地坐进车子里，吩咐助理开车。
　　但车子并没有开出江北音乐学院，而是在兜了两圈后，稳稳地停在了表演系学生宿舍楼附近的一棵树下。
　　陶北知坐在后座，西装敞开，白色的衬衫扣子解开两粒，露出修长性感的脖颈和喉结。
　　昏黄的路灯被玻璃切割成不规则的碎片，一片落在陶北知线条流畅的五官上，仿佛覆了一层滤镜，衬得他的脸愈发英俊绝伦。
　　他慵懒地抬起一条手臂，搭在椅背顶上，另一手掏出手机，不紧不慢地发消息：“是自己下来，还是我上去抱你？”


第2章 
　　冉行住在一个双人间宿舍里，室友尹子奇是学国标舞的，此时正对着门口的穿衣镜自恋地摆各种舞蹈动作。
　　收到陶北知的信息，冉行认真考虑了一下让他上来抱自己的可能性，最后无奈收起手机往背包里一塞，冲尹子奇说：“子奇，我出去了，今晚可能不回来。”
　　尹子奇钢铁直，缺心眼少根筋，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室友谈了恋爱，还是跟个男人。
　　他抱怨道：“啊，又回家睡啊，又留我一个人独守寂寞空闺。”
　　冉行脸上浮现笑意，说：“你得了吧自恋狂，我走了你能跳得更欢。”
　　冉行背着背包慢吞吞走下楼，一眼看到停在宿舍楼不远处树下的那辆黑色轿车。
　　车子很低调，是放在停车场里根本没人注意的那种，这也是他特意要求的。
　　他故意站在宿舍门口不动，没什么表情地掏出手机，假装在发消息。
　　旁边陆续有同一栋楼的学生经过，认识冉行的，就会冲他打个招呼。
　　这时候冉行就扬起脸冲他们绽放出大大的笑容，热情地回应：“你好呀。”
　　此时这个被打招呼的学弟受宠若惊，踟蹰几秒，犹豫着过来，举着手机说：“学长，我是大一的，今天看了你的表演，真的好棒啊，我我我我很崇拜你，能不能加……”
　　红着脸的学弟，蛰伏在树下车里的暗影。
　　完美。
　　三秒钟后。
　　冉行的微信提示音响起来。
　　是陶北知发来的——
　　“十。”
　　“九。”
　　……
　　看到陶北知的倒计时，冉行既得意又紧张，赶紧将学弟往宿舍楼里推，边推边说：“我有事先走了再见！”
　　他自然清楚，等陶北知数到“一”，而他还不过去的话，会发生什么。
　　无非是被陶北知强行公主抱，然后被他当众塞进车里去。
　　好在在陶北知倒数到“二”的时候，冉行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只不过他坐的是副驾驶，而陶北知坐在后座上。
　　不用回头也能猜到陶北知此时的表情，冉行端坐了坐，对司机说：“你好，可以走了。”
　　司机小彭面露难色，说：“这……”
　　车内空间狭小，后座上那人强大的气场渐渐逼近。
　　几秒后，陶北知低沉的嗓音响起：“坐过来。”
　　听起来像压着火，又有一丝无奈。
　　冉行还在跟他闹脾气呢，哪肯这么乖乖就范。
　　他眯着琥珀般的眼睛粲然一笑，回头时脸上的笑容未收敛，一副纯真乖巧的模样，认真说：“没关系，陶叔，我就坐前面，不去后面挤你啦。”
　　陶北知：“……”
　　两人半年前刚认识的时候，冉行就故意称呼陶北知为“陶叔”。
　　当时他是这么说的——
　　“我十九岁就算十几岁，你二十八岁离三十能差多少。我一个十几岁的学生，叫你这个三四十岁的男人一声叔叔，不过分吧？”
　　陶北知当时气得要命，恨不得想办法堵住冉行那张小嘴，却只能风度翩翩地说：“只差九岁，不用叫叔。”
　　但从那以后，只要冉行不高兴了，就会叫“陶叔”，还会故意折磨人，给看不给亲。
　　陶北知叹一口气，声音软下来：“祖宗，我没去相亲，你别气了。”
　　冉行是陶母的得意门生，陶母退休前十分看好冉行这颗好苗子，退休后也曾几次邀请他去家中面授声乐功课，宠得像亲儿子似的。
　　冉行也就是这么在陶家和陶北知认识的。
　　两天前，陶母出去旅行，交待冉行一定替她监督陶北知去和城西的富家千金相亲。
　　当时陶北知拗不过，随口答应会去相亲，就为陶母出去能玩得舒心点。
　　哪知道，从他说会去相亲开始，某个磨人的小东西就不理他了。
　　电话不接，信息不回，怎么哄都没用。
　　最近一次回复他，还是答谢晚会后的“不爱”两个字。
　　冉行心里不高兴，笑也不笑了，坐着不肯动。
　　他垂着脸，目光飘忽地盯着副驾前的储物柜，什么话也不说。
　　司机小彭不敢开车，双手紧捏方向盘，侧过头望向窗外，尽量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生怕车里会冒起火，殃及到自己。
　　车内安静了数秒。
　　冉行突然听到后座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回一看，只见陶北知脱下了西装外套，随意地往座椅另一头一扔，接着开始扯领带。
　　陶北知的手指修长又好看，微微扬头拉扯领带的样子性感得一塌糊涂。扯完领带又开始解袖扣，扣子被解开，他目光晦暗地看着冉行，开始翻卷左边的袖口。
　　在陶北知卷到右边袖口的时候，冉行侧头看一眼宿舍楼附近零零散散夜归的校友，终于缴械投降，轻咬薄唇，很快推开副驾驶的门，往后座去了。
　　让陶北知在这儿强行抱他出来，不如杀了他。
　　可冉行开了后座的门，陶北知却不依了。
　　坐在车子右后方不动，也不想给冉行让位置。
　　冉行站在门边，低头说：“你过去一点。”
　　陶北知岿然不动，置若罔闻，手指却还在摆弄自己的右手袖口，性感得一塌糊涂，也帅得一塌糊涂。
　　冉行弯下腰，又说一遍：“坐过去一点。”
　　陶北知还记着“陶叔”这称呼，此时略微抬头，扬起下巴眸色淡定：“叫我什么？”
　　冉行能屈能伸，很小声喊他：“哥哥。”
　　陶北知脸色这才缓和下来一些，却依然没动。
　　他拍拍自己的大腿，说：“就坐这儿吧。”


第3章 
　　冉行知道陶北知这人金玉其外的表象下，有一颗多么禽兽的心。
　　他脸皮薄，不想在学校忤逆陶北知，免得成为校园论坛明天的头条贴，只好乖乖弯腰坐进去，正面跨坐在陶北知身上，以面对面环抱的姿势。
　　坐好后迅速关门，免得外边有人看到。
　　普通的奥迪商务车，后座的空间本就不算太宽敞。
　　尤其两个人高腿长的男人挤到一起，更是逼仄。
　　陶北知很享受冉行的投怀送抱，伸手去搂冉行的腰，却见冉行忽然一翻身，稳稳地转到后座左边，还紧紧贴着车门，跟他拉开了长长的距离。
　　冉行还抢着说：“彭哥，真的可以走了。”
　　陶北知：“……”
　　车子行驶在安静的校园，很快出了江北音乐学院，开往市区某个环境清幽的别墅区。
　　冉行还是不理陶北知，还把陶北知的西装外套扔过来，像要跟他划清界线似的。
　　陶北知看着闹别扭的人，心里跟猫爪子挠一样，想不通平时七八分钟的车程怎么开了七八十分钟还没开到。
　　好在小彭终于把车停到了别墅门口。
　　然后马上过来替老板开门。
　　冉行自觉从左边门下车，安静地立在一边，等着陶北知走过来。
　　陶北知左手臂弯搭着自己那件黑色西装外套，右手抄在裤兜里，走两步过来，伸手环住了冉行的细腰。
　　两人走到别墅区门口，可视门锁扫描到陶北知的脸，很快自动打开。
　　一进门，陶北知就把西装往玄关处的柜子一扔，伸出双臂将冉行整个人打横抱起，径直往卧室走。
　　冉行重心不稳，不得不伸手勾住陶北知的脖子，同时蹙眉闹道：“不要！今晚不给！”
　　他一想到陶母给他看的夏家千金的照片，想到陶母说陶北知和夏小姐郎才女貌希望能马上定亲，都快嫉妒疯了。
　　陶北知隐忍了一晚上，早就耐心告罄。
　　听到冉行这么说，他收紧双臂，沉着嗓子回答：“不给就用强。”
　　……
　　最后倒也没有用强。
　　因为陶北知把冉行按在床上亲的时候，冉行的身体就已经条件反射作出了回应。
　　他喜欢陶北知吻他。
　　那种又霸道又凶狠的吻，深得他心。
　　只不过冉行还要表达自己的不满，故意在换气间隙，呢喃道：“陶叔，你干什么……”
　　陶北知果然又生气，一掌拍在冉行臀部，低低地说：“干你。”
　　……
　　半小时后，冉行渐入佳境。
　　但是某个报复心极强的人，却在这时突然停下，嗓音沉寂地说：“刚才又叫我什么？”
　　冉行全身上下无处不透着红润，热量齐齐聚在皮肤上，久久得不到释放。
　　眼睛里迷了一层雾，看人都看得不太真切了。
　　他赫然感觉空虚，急得心脏收紧，下意识去抓陶北知的手臂，噙着泪花，像小动物一样呜咽道：“哥哥……”
　　陶北知不满足，故意倾下来身子，凑到冉行耳边问：“晚上唱的那首歌叫什么？”
　　冉行的身体还轻飘飘的，急于寻找点什么来填满，根本无法自主思考，只得循着陶北知的声音答：“叫、叫《夜风拂过爱情海》……”
　　陶北知慢慢地回到原来的位置，慢慢磨着，妖孽一样低语：“宝宝，唱给我听，现在。”
　　冉行觉得自己迟早要被这人折磨死。
　　他双臂撑在枕头上，屈辱地开始唱歌。
　　夜风拂过爱琴海/是我羞于表达的深吻
　　来吧爱我吧爱我吧/来吧别问我肯不肯
　　陶北知被取悦，奖赏似的轻吻一下冉行的腰，慢慢动起来，又道：“是写给我的，对吗？”
　　冉行只觉得自己全身都着了火，而陶北知是唯一能解救他的人，只得讨好道：“是，是写给哥哥的……”
　　陶北知这会儿不知怎么又有了耐心。
　　他停顿了一下，说：“把最后的‘爱我吧爱我吧’换个动词。”
　　冉行简直快哭了。
　　哪有在这种时候，还让人唱歌改歌词的啊……
　　可在这种暧昧旖旎的气氛里，他说不出拒绝的话。而且箭在弦上了，也不愿意突然中断，只好遂了陶北知的意，开始低哑破碎地轻唱起来。
　　……
　　来吧弄我吧弄我吧/来吧别问我肯不肯
　　来吧操我吧操我吧/来吧别问我肯不肯
　　……
　　陶北知终于满意了。
　　并放下矜贵的身段，上下并行，让冉行享受了一次极致的放松。
　　到最后冉行累得站都站不稳，还是陶北知抱他去洗的澡。
　　夜渐深。
　　月亮斜斜挂在半空，面覆一层薄纱。露珠凝在草木间，侧耳倾听春夜的风声。
　　冉行意识困倦，被陶北知搂在怀里，舒服地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冉行起来时，身边已经空无一人。
　　他揉揉眼睛，掀开薄被，捞过床侧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八点五十五分。
　　他真的睡了很久。
　　冉行把衣服一件件穿上，白色的短袖T恤配牛仔裤，又对着落地镜抓了抓自己微卷的棕发，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脖子和手臂。
　　和陶北知在一起时，他就明确要求过，草莓只许种在衣服盖住的地方，以免节外生枝。
　　陶北知不太乐意，但还是好脾气地顺了他的意。
　　冉行穿好衣服，又去卧室自带的洗手间洗脸刷牙。
　　收拾好自己，才开门出去，循着声音往厨房走。
　　他靠在厨房门边，听着平底锅里传来的“嗞嗞”声，身心舒畅地喊：“哥哥。”
　　陶北知穿着灰蓝色衬衫，袖子卷在小臂上，露出线条流畅的肌肉，胸前还套了条陶母常用的多啦a梦围裙，又萌又帅。
　　听到撒娇声，陶北知很快就笑了。
　　他几步过来，单手捏住冉行的下巴，使其被迫抬头与自己接吻。
　　两人用的是一样的牙膏，薄荷清香在他们唇齿间流溢。
　　这个吻很短暂，一触即离。
　　陶北知说：“宝宝，去餐桌边等着，早餐马上好。”
　　于是冉行穿着拖鞋走到餐桌边，拿出手机开始刷校园新闻。
　　昨晚他弹琴唱歌的视频和照片被刷了屏，“神颜”“校草”“被上帝吻过的双手”“魔鬼的歌喉”这些形容词高频出现在版面上。
　　冉行看得好笑，有一搭没一搭划着。
　　过了大约五分钟，陶北知端出两份早餐，还特地给了冉行一杯热过的牛奶。
　　冉行皱眉道：“我不想喝牛奶。”
　　陶北知哄他：“还在长身体，要喝的。”
　　冉行嘟囔着说：“我都十九岁了还长什么身体，虽然没你高，但也有一八三好吧。”
　　陶北知不说话，面上是不容拒绝的威严。
　　冉行不情不愿端起牛奶，轻抿一口。牛奶沾到上唇，他伸出舌头舔一舔，却只舔掉一半，显得滑稽又好笑。
　　陶北知伸出手，想替冉行擦掉那点儿奶渍。
　　手指还没够到，两人同时听到门口传来智能可视门锁的开门声。
　　“滴”的一声。
　　门自动打开，门口出现两个人。
　　冉行仓促看去，只见他的恩师、本应在旅游的陶母出现在玄关处。而她的身侧，还站了一个眼熟的女子。
　　是他看了一眼就没忘记长相的夏小姐。
　　也是陶北知答应要相亲的那个女人。
　　--------------------
　　是不是还挺甜的！


第4章 
　　冉行紧张地站起来，对着陶母叫了一声陈教授。
　　陈韵芝教过他一年，是他在学校最尊敬和钦佩的人。而陈教授正好也赏识他，退休后还不忘邀请他来家里做客，顺便继续传授声乐知识。
　　冉行来教授家第一次，就正好碰上了从公司折返回家的陶北知。
　　两人对彼此一见钟情。
　　陶北知胆大妄为，趁着他妈妈陈教授不注意，把冉行扯进自己房间，捉住手按在门背后亲了个够，才意犹未尽放他出去。
　　无论何时想起，冉行都觉得半年前初见就深吻确实太仓促疯狂了。
　　所以眼下见到教授带回来的夏小姐，冉行竟心酸难受到只能站着，一动不动，宛如石化的雕塑。
　　陈教授走进来，有点惊讶地笑道：“哎，小行来了啊？是找我的吗，正好正好，我也有事找你帮忙。”
　　她把身边的夏筱柔牵过来，招呼她在沙发坐下，转头开始训斥儿子：“陶北知，我就知道你没有去相亲。我不提前回来，你还想糊弄我到什么时候。”
　　陶北知：“……”
　　见着这副场景，冉行自然知道教授想做什么。
　　他看一眼自己喜欢的男人，忍受着从心底涌上来的汩汩涩意，眼睛都差点红了。
　　早餐都来不及吃，他就想走了。于是喃喃开口：“教授，要不我先回学校去……”
　　陈教授这才注意到冉行唇上的一点奶渍，慈爱地抽出一张纸替冉行擦了擦，和颜悦色道：“别啊，这是筱柔姐姐，是过来和你北哥相亲的，你帮老师劝劝你北哥，让他好好说话。”
　　冉行：“……”
　　客厅里的气氛有一丝怪异。
　　陈教授和夏筱柔坐在沙发上，陶北知旁若无人地吃早餐，而冉行还站着，尴尬得不知如何是好。
　　数秒后，陶北知抬头看冉行，以不容置喙的语气道：“把早餐吃了。”
　　冉行：“啊？……哦。”
　　于是坐下来，冲教授和夏小姐歉意地笑笑，慢吞吞地小口抿牛奶。
　　他长得唇红齿白，喝牛奶很安静，像只猫似的，看起来十分乖巧。
　　陶北知看一眼，眸光松下来，想到昨晚冉行猫一样的叫声，连眉头也松开了。
　　早餐分量不算多，冉行和陶北知都吃得挺快。
　　陈教授轻声和夏筱柔说了几句话，见冉行起身收盘子，赶紧走过去，接过他手中的碗碟和玻璃杯，暂时搁在餐桌角上，笑道：“小行，你不是要找我吗，跟我来书房吧。”
　　这意思很明显，是想把客厅的空间留给陶北知和夏筱柔。
　　冉行无法拒绝，只好咬着唇默默跟着教授走了。
　　书房里。
　　陈教授坐在椅子上，一脸期盼地拉过冉行，笑道：“小行，你和北哥玩得好我知道，但你北哥这个个人问题一直是我的心病，你多帮老师劝劝他，行吗？”
　　冉行只觉得自己从喉咙口到丹田处全被酸意浸了一层，可他一句拒绝的话也说不出。
　　他没法向器重自己的教授坦诚自己正在和她儿子搞对象，昨夜还睡在她儿子的床上。
　　他只能拼命压下心中铺天盖地的难受，扯出一个很淡的笑容，点了点头。
　　见正事谈完，陈教授又询问了一些冉行在功课方面的事。
　　她故意拖了些时间，看着差不多了才带着冉行出去。
　　客厅里已经空无一人。
　　别墅大门敞开着，从客厅望出去，能看见陶北知正在绅士地给夏小姐开车门。
　　陶北知向来高冷矜贵，几时做过这么绅士的事情。第一次见面就对人如此优雅，想必是聊得投缘惺惺相惜，人家要走了还特意送出门去，亲自送上车。
　　冉行扯着一颗心，看着不远处那真切的郎才女貌的一幕，耳畔回想起教授之前说的那句“你北哥的个人问题一直是我的心病”，心知自己到了及时止损的时候了。
　　他深吸一口气，冲陈教授说道：“教授，您看他们相处得多好，很般配，不用担心的。”
　　陈教授也是一脸喜气，开心地说：“那我就放心了。”
　　冉行不敢再看，匆忙对陈教授说：“教授，我还得回学校去上课，就先走了。”
　　说罢快步走出门，趁着陶北知没有回头的时候，往另一侧小径走了。
　　也就没有听到陈教授那句“周六哪有课呀”。
　　冉行走到外面的大街上，拦了一辆出租车，上车后给陶北知发了条微信。
　　他说：“陶北知，我们分手吧。”
　　说完也不等陶北知的回复，拉黑了好友，干脆利落关了机。
　　出租车司机问：“去哪儿？”
　　冉行条件反射说了句“江北音乐学院”，随即马上改口说：“去青川市。”
　　青川市紧邻江北市，但也隔了六十多公里。司机见是个长途单，没再多问，只开了导航，将车子稳稳驶入高架桥，往高速路段而去。
　　冉行直接回了家。
　　他爸妈并不意外，因为平常周末的时候，他也总会坐一个多小时车回来休息两天。
　　进了房间之后，冉行紧绷了一上午的神经才松懈下来。
　　他安静地坐在自己的房间，蜷缩在床头，双臂抱住双膝，头枕在手臂上，委屈地想着陶北知。
　　半年时间而已，也没有爱得非他不可。
　　男人和男人在一起，不会被双方的家庭接受，分手是迟早的事情。
　　陶北知有他的事业，有与他匹配的人，和自己本就是不应该相交的两条线。
　　偷得半年欢愉，已经足够了。
　　可是为什么，这么安慰自己的时候，还是难受得这么委屈呢。
　　冉行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哭了。泪水跟决堤似的，一股股往外涌，打湿了裤子和床单。
　　他抬起婆娑的泪眼，看着窗外那一小块被窗棱分隔的天，只觉得好疲惫好心碎。
　　迷迷糊糊里，困意来袭，他扯过床上的被子，抱着枕头，和衣而睡。
　　睡了一会儿，他在浅眠里听到一阵敲门声。
　　但意识如同深海里下沉的石块，根本不愿意醒来，也就没有答应。
　　片刻后，冉母轻轻打开门走进来。她来到儿子床边，看到冉行这一脸不正常的红润，以为他是发烧了。
　　伸手探了一下，又比较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感觉有点低烧，就没再叫醒冉行起来吃午饭。
　　只帮冉行拉了拉被子，又轻手轻脚出去了。
　　到了下午的时候，冉家突然来了两位不速之客。
　　冉母打开门，看到门口两位西装革履的男人，十分疑惑。她问：“你们是？”
　　站在前面的是司机小彭，同时也是陶北知的助理。他友善一笑，说：“我们是济北集团的，有些公事想来找你们了解一下。”
　　小彭说完掏出了自己的工作证，果真是济北集团的总助。
　　冉母和冉父都在济北集团青川分公司上班，但只是普通的职员。虽然不明白总部的领导为什么会突然过来，但还是打门开到最大，迎接他们进来。
　　小彭侧了下身子，让身后的人先进。
　　陶北知周身气压很低，脸上的表情冷若冰霜，下颌线紧绷。他穿着挺括的西装，浑身上下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冷。
　　但在对上冉母视线时，眼神里的霜雪融化了一星半点。
　　进门以后，陶北知、小彭还有冉父冉母两两相对坐在沙发上。
　　陶北知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整套房子，又不动声色瞧了小彭一眼。
　　小彭瞬间会意，正儿八经对冉家夫妇说：“是这么回事，我呢受领导委托来了解一下济北青川分公司的一些情况，算是私下走访，请你们务必保守秘密。因为这些事情牵扯的人比较多，我要了解的事情也比较多，我建议二位跟我一起去旁边的咖啡厅，是否可以？”
　　冉家夫妇都是老实人，听到总部的领导这么说，自然是没有什么意见。
　　但冉母迟疑了一下，看了看一直没自我介绍的陶北知，有些不安地说：“那这位……先生，你在这边坐一下好吗。我儿子病了，在房间休息，如果他中途醒来，麻烦告诉他一声我们在哪儿。”
　　陶北知听说冉行病了，心立刻揪了起来。
　　眼神里的浓雾更甚，恨不得马上冲到冉行的房间里去。
　　他堪堪压下燥意和急切，对冉母点点头，表示自己会耐心等他们回来。
　　于是，小彭带着毫不知情是儿婿上门的冉父冉母出去了。
　　门一关，陶北知就站起身，准确地判断出哪间是冉行的卧室，几步走过去，轻轻打开房门，走到了冉行床边。
　　房间里拉上了挡光窗帘，看起来有点昏暗。
　　床上睡着一个人，被子盖得不怎么老实，连肚子也没盖住。白色T恤被睡姿拉扯，往上提了一段，露出一截白细的腰身。
　　而这腰上，布满陶北知昨晚用力时弄出的掐痕和吻痕。
　　无比暧昧。
　　陶北知又生气又心软，简直不知道要拿面前这个小东西怎么办才好。
　　他伸手去探冉行的额头，确认他只是一点点低烧，才把被子一掀，倾身压下去，把冉行整个人压在身下，然后急切地去咬他的唇。
　　收到分手短信的时候，他都快气疯了。
　　在知道自己被拉黑、人也联系不上的时候，他更是暴虐得就快要失控。
　　还是小彭去找了江北学院的教务处，查到了冉行的家庭地址，才带着周身寒气的陶北知匆忙来了青川市。
　　冉行睡得迷糊，感觉有熟悉又好闻的气息靠近，感受到自己又被凶狠地吻住了唇。
　　即使睡着，他也无比贪恋这亲密的吻，下意识地闭着眼睛迎合起来。
　　亲到唇齿交缠，冉行舒服地弓起腰，舔舔梦中人的嘴唇，软软地轻喃道：“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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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我一登录看到有留言和点赞，我好开心啊！！
　　开心一整天！！！


第5章 
　　冉行被亲得喘不上气，意识缓慢地清醒，看到自己身上压着的人，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他闭了闭眼睛，凝神两秒，再睁开。
　　陶北知那张熟悉的俊脸依然在他眼前，而身上还承受着不容忽视的重量。
　　冉行一瞬间变得欢喜。
　　快乐甜蜜的因子从心底升起，双眼顿时迸发出光彩，像两颗闪耀的星星。
　　可是笑意还不过三秒，他却突然反应过来现在的状况，才后知后觉开始心虚。
　　他想到了自己那条要分手的短信，自然意会过来陶北知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眼里的光亮很快平息，又因着刚刚睡醒，嗓音软糯不自然。
　　他顶着张过分红润迷人的脸，微启薄唇，很小声地说：“你——”
　　才说一个字又觉得紧张，很快撇过脸，目光落到缓缓轻摇的落地窗帘上，才接着说：“你起来。”
　　陶北知伸手强行把他的脸掰正，再次靠近他的脸，危险地说：“你要和我什么，嗯？”
　　嗓音低沉，尾音短促。
　　浑身上下透着显而易见的冰凉和低气压。仿佛一头蓄势待发的豹，只等猎物开口，就将要爆发。
　　冉行衣着凌乱，眼睫上被这么压着也不恼。
　　他脑海里浮现陈教授说过的话，心脏一点点揪起来，捏着手心，注视着陶北知的眼睛，强迫自己平静地说：“我要和你分手。”
　　陶北知脑子里那根弦倏尔断了。
　　长年在商海沉浮练就的冷静和理智全部崩盘，热血和愠意直往脑子里冒。
　　他继续压着冉行，单手禁锢住冉行的两只手腕，另一手忽然用力去拽冉行的衣服。
　　冉行很快被他扒光，雪白的皮肤全部暴露在空气里。
　　可他纹丝不动，任由陶北知的吻密切地落在自己身上。
　　以前他很喜欢被陶北知这样弄。
　　凶狠地亲，猛烈地干，他都好喜欢。
　　他喜欢在某种节奏和韵律里，感受陶北知带给他的震撼。他喜欢两人负距离接触，仿佛自己能嵌进陶北知的身体和灵魂。
　　可他现在知道了，他和陶北知走不到最后。
　　所以此时的温存，全是饮鸩止渴的毒药。
　　陶北知咬了冉行半天，见身下人毫无反应，这才抬起脸来看。
　　这一看却慌了神。
　　只见冉行双目蓄满了泪水，一张因为低烧的脸愈发苍白，只剩脸颊上那一块泛起病态的粉。
　　他哭得很安静，泪水一串串从眼角滑落，悄无声息地落入枕头里，晕湿了好大一块。
　　陶北知顿时束手无措。
　　他年少继承家业，在商场纵横捭阖多年，向来以铁血手段闻名于行业，极少有情绪起伏的时刻。
　　可此时，见着怀里的人无声地哭泣，却叫他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心慌意乱。
　　陶北知停下粗暴的动作，凑过去吻冉行的眼泪，很温柔地说：“宝宝，怎么哭了。”
　　冉行却像被触发了什么开关，眼泪一落就收不住，源源不断从眼睛里冒出来，很快打湿了整张脸。
　　可他偏偏没有发出任何哽咽抽泣的声音，一直让眼泪静默汹涌。
　　过了许久，冉行再度对上陶北知的眼睛，很慢很慢地说：“陶北知，分手吧，我是认真的。”
　　陶北知的拳心紧捏，手背上青筋突起，一双眼睛像淬了火，直勾勾盯着冉行。
　　他问：“为什么？就因为我答应了相亲？”
　　冉行摇摇头，全然不顾此时自己赤身裸体，依然很轻很轻地说：“我不喜欢你了。”
　　陶北知的目光猛地一颤。
　　他像一座即将崩碎的大山，又像一汪卷着暗涌的海浪，气压极低地盯着冉行，咬牙切齿道：“冉行，你再说一次。”
　　冉行回想起陈教授的话，想起夏小姐甜美的笑容，想起陶北知送人时的绅士，心一横，又开口：“我们在一起，本来就是你强迫我的。第一次见我就亲我，认识才一星期就睡我，要和我在一起也是因为我让你舒服了。我不喜欢你，不爱你，所以要分手。”
　　陶北知热血上涌，只觉得意识被魔鬼吞灭。
　　他被冉行这几句话刺激得理智全无，恨不得要将冉行揉碎了，嵌进自己身体里才好。
　　房间里陷入诡异的安静。
　　光线不强，但足够让两人看清对方的脸。
　　陶北知居高临下，缓慢放开禁锢冉行的手，声音里有几不可察的颤抖。
　　他强行冷静地问：“冉行，我只问你一次，你是认真的吗？”
　　冉行觉得自己心痛得就快要死掉了。
　　他能怎么办呢。
　　他只能铁着心说：“是认真的。”
　　陶北知身体僵了几秒，目光充血地盯着眼前人，一点一点放开冉行的手，起身站到床边去，还绅士风度十足地扯过了被子，盖在了冉行不着寸缕的身体上。
　　那身体上，还留着昨夜他故意咬出的红痕。
　　后来的时间好像变得漫长。
　　又或许很短暂。
　　短暂到冉行记不起陶北知后来又有没有说点别的什么。
　　只依稀听清，他在开门离去之前，压着嗓子说了一个字——
　　“好。”


第6章 
　　陶北知从冉行生活里消失了。
　　电话和微信没再响过，有差不多半个月的时间，冉行都没能听到一点儿关于他的消息。
　　陈教授偶尔会打电话来，冉行也总是以“学业太忙”“有比赛”之类的借口而拒绝，这半个月再也没有去过陈教授家。
　　宿舍里，冉行安静地坐在椅子上，对着书桌前一幅以五线谱为背景的水彩画盯了好半天。
　　同寝室的尹子奇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说：“冉行，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啊，最近在宿舍一直这么魂不守舍的。”
　　冉行不想说话，呆呆坐着，没有回答。
　　尹子奇不知道冉行发生了什么，但单纯地想哄室友开心，于是主动说：“别不高兴了，我跳个舞给你看？”
　　说完，他不等冉行回答，自己上手机去找配乐。
　　尹子奇的国标舞跳得特别好，也算是大二舞蹈系的知名人物。
　　他拿手机划拉两下，沉思几秒，见到什么时忽然双眼放光。他很快调出一段音乐，先把冉行的身体强行掰过来之后，才点了播放键。
　　紧接着，在充盈满室的轻快音乐声中，尹子奇伸手踮脚，开始旋转跳跃。
　　而那首背景音乐里，有一个清朗的男声在唱——
　　人山人海中勿匆一眼/我就为你沉沦
　　你像海面的波纹/一圈一圈荡漾进我的心痕
　　夜风拂过爱琴海/是我羞于表达的深吻
　　来吧爱我吧爱我吧/来吧别问我肯不肯
　　这首曲子格外适合做舞曲的背景音乐，尹子奇跳得忘我，在最后一个旋律落下时，还意犹未尽地做了个优雅地谢幕礼。
　　以示对原创作词作曲及原唱的敬意。
　　一抬头，却见一直没什么反应的冉行哭了。
　　他哭得很安静，泪水却汹涌而下，像雨天玻璃窗上的雨点，哗啦哗啦。
　　尹子奇很快慌了。
　　他三两步跑到冉行面前，蹲下来仰视冉行的脸，慌乱道：“冉行，你怎么了？我、我跳个舞，你怎么还哭了……我是看你这歌好听才用的，我……”
　　冉行忍了半个月的难受终于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眼泪像奔腾的河流，从眼眶里落下。他以手掩面，失声哭道：“子奇，我好难过啊。”
　　每一天都在想念陶北知。
　　想念他宠溺温柔的眼神，想念他霸气傲娇的冰冷。
　　想念他气息好闻的拥抱，想念他床上的凶狠掠夺。
　　他刻意不去想陶北知那天离开他家时的表情。
　　好像一个最骄傲的男人，被人打碎了傲骨，却要忍着痛，压着情绪，不让自己说出过分的话来。
　　分手那天，即使走，陶北知也走得很体面。
　　尹子奇拍拍冉行的背，担忧地说：“发生了什么事啊？”
　　冉行终于说出口：“我和我男朋友，分手了……可我真的，好喜欢他啊。”
　　和陶北知在一起的时候，冉行不敢让人任何知道他的性向。
　　每次夜不归宿，都只能骗室友，自己是要回家去。
　　更不敢让赏识自己的陈教授知道，也万万不敢对思想传统的父母提起。
　　可是分了手，他才终于发现，这些怯懦与顾虑，和失去陶北知的痛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尹子奇倒也没有觉得很奇怪，毕竟音乐学院里，年轻人思维开放，同性恋人在一起也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他问：“那你现在怎么办呢，根本放不下他，要不要去找他？”
　　冉行的脑子里一团乱，根本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
　　他痛苦地抓了几下自己的头发，抹一把眼泪，习惯性地看看微信置顶的那个头像，声音脆弱得像微小的风：“我想去找，可是他不会理我了。”
　　毕竟，是他坚决地说要分手。
　　还说自己不喜欢、不爱了。
　　过了两天，冉行忽然在学校碰上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当时，他正和尹子奇吃完午饭，从食堂门口出来，迎面碰上两名妆扮精致的女子。
　　其中一人见到他的脸，忽然喊了句：“陶北知的小男朋友？”
　　“陶北知”三个字简直触动到冉行的神经。
　　他甫一听到，飞快抬头看过去，见到面前站着的，正是和陶北知相亲的那位夏家千金夏筱柔。
　　听到夏小姐这么称呼他，他一颗心酸涩得像被醋泡过的柠檬似的，泛着苦味。
　　又不想因为自己而影响到他们的感情，便很快否认：“不，你别误会，我不是——”
　　夏筱柔一看就知道冉行在想什么。
　　她笑起来，冲旁边的女孩说：“小妹，你先去买饭，我和他聊几句。”
　　夏筱柔身边的女生点点头，朝前走了。
　　而冉行身边的尹子奇见状，也很识趣地说：“那你们先聊，我先回宿舍。”
　　说完就飞快跑了。
　　冉行和夏筱柔就这么站在食堂侧门口说话。
　　两人也没提要去哪儿坐着聊会儿，毕竟也没熟到那种关系。
　　夏筱柔说：“你们分手了？”
　　冉行心里痛得像被人凌迟似的，还不忘维护陶北知：“夏小姐，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但你放心，我这两周都没和他联系过，以后也不会打扰到你们，也绝对不会影响你们什么。”
　　夏筱柔听得好笑，一脸新奇地反问：“你以为我在和他谈恋爱？”
　　冉行心里很轻地一惊，说：“难道不是吗？”
　　夏筱柔掩面而笑，笑舒坦了才说：“难怪他怎么突然跑到北美分公司去了，原来是这么回事。小朋友，你放心，我不喜欢他，他也不喜欢我的。”
　　“那你们……”冉行犹疑道，“那天你们……”
　　夏筱柔直言说：“小朋友，生意场上的事情呢，一两句话我也说不清楚。总之就是，他妈妈希望他赶紧找个人，我家里希望和他家搭上关系，就这么水到渠成说要相亲，正好能打击新冒头的竞争对手。不过这么点事儿也用不上他亲自出国去处理，看来是出国疗伤去了呀。”
　　冉行听得脸热，一颗心既痛苦又轻松，既煎熬又悔恨。
　　混乱的意识将他紧紧包围，却并没有因为听说陶北知和夏小姐没在一起而好过多少。
　　因为，他已经亲手推开了陶北知。
　　甚至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没有给他。
　　夏筱柔没和冉行聊太久，看时间差不多就同他告别，进食堂寻找她妹妹了。
　　冉行一个人站在食堂门口，目光放空看着来来往往的校友，模糊地想到自己回家那天，陶北知跟去家里，亲他吻他的模样。
　　他真的好想和陶北知接吻啊，可是不知道陶北知还会不会原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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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末了，差点忘记我在废文还有个家，还要更新。
　　姐姐们留个言好吗。
　　不要逼我跪下来求你们。


第7章 
　　今年的秋季提前造访。
　　十月底气温骤降，半枯半青的树叶萧瑟地挂在树梢，被风一吹，扑簌而落，像谁凋零的心。
　　冉行回到宿舍，换了一件清爽的米色风衣，打理了一下头发，又照了照镜子。
　　镜子里的脸依然年轻又英俊，依然是表演系夺目的系草。
　　只不过和以前相比，眼神里少了光，唇畔也没了笑容。
　　他将手机和钥匙塞进风衣口袋，转头对一脸担忧的尹子奇说：“子奇，我要去找他。”
　　尹子奇见证了冉行这段时间的消沉。
　　只他这么说，自然是跑得飞快，替他打开宿舍门，又弯腰做了个“请”的手势，生怕冉行改变主意。
　　冉行扯出一抹苍白的笑意，快步出去了。
　　他轻车熟路乘车来到陈教授家，站在可视门禁外按了按门铃。
　　陈教授很快来开门，见到冉行第一眼，既欣喜又心疼：“哎呀，小行，怎么瘦了这么多？”
　　才半个多月而已，冉行已经瘦出了尖下巴，唇色浅淡，像刚刚从一场大病里逃生一样。
　　冉行的目光往里头瞟，故作淡定道：“最近学业实在是太忙，大二就上了好多大三的专业课，还要训练和比赛，真的忙坏了，才没来看您，您别生气。”
　　陈教授牵着冉行的手往里走，边走边说：“我生什么气啊，就是看到你累脱了相心疼。”
　　进门以后，冉行有些忐忑。
　　今天是周日，按照惯例，陶北知周日可能会在家，但也不知道他从美国回来了没有。
　　如果见到陶北知，他应该怎么说呢。
　　是道歉祈求原谅，还是乖乖亲他，让他消气？
　　但冉行没有等到这个机会。
　　陈教授给冉行倒了一杯水，在他身边坐下，刚准备开口问问冉行学业上的事情，却被冉行抢先道：“教授，北哥不在家吗？”
　　陈韵芝微愣，很快蹙眉道：“你北哥前两周搬出去了，说是公司事多，住在这边太远了不方便。我听筱柔说他出差去了北美，昨天才刚刚回来，和你一样，忙得要命，都不回来看我了。”
　　冉行低下头，强忍失落，小声说：“教授，对不起。”
　　陈教授没明白冉行为什么道歉，很慈爱地说：“你说什么对不起呀，我知道你们都忙的。”
　　冉行点点头，没再说话。
　　第二天是周一，冉行下午没有课。
　　他从学校出发，搭乘地铁一小时，来到了济北集团总部大楼。
　　这栋楼位于市中心的黄金位置，顶上挂着巨大的银白字牌，写着“济北集团”四个字。被阳光一照，熠熠生辉。
　　冉行进了一楼大厅，穿过休息区来到前台，礼貌地问：“请问陶北知陶总在吗？”
　　前台小姐脸上泛起标准的疏离笑容，反问：“请问你有预约吗？”
　　冉行在分手那天就已经拉黑删除了陶北知的微信和手机号，自然没有预约过。他说：“没有，我可以见他一面吗？”
　　前台小姐公式化地摇头，说：“抱歉，没有预约无法接待。”
　　冉行想到了这个结果，倒也没有特别意外。他指指大厅的沙发，又问：“那我可以坐在那边等他吗？”
　　前台小姐说：“请您随意。”
　　于是，冉行走到大厅角落的休息区，安安静静坐着，也不看手机，就默默等候。
　　他心里挺难受，也有些委屈。但无论如何，他轻易放开了陶北知的手，又悔不当初，就得面临今日这样的情况。
　　就这么坐了一个多小时，他忽然感觉到一阵饥饿感。
　　来得仓促，中午没吃几口饭，又搭了一个多小时车，在大厅坐了一个多小时，这会儿已经饿得有些难受。
　　但他不想走。
　　他知道陶北知在顶楼的总裁办公室里，也知道陶北知即使下班，也一定会要经过大厅前往停车场。
　　又过一会儿，大厅传来交叠的脚步声。
　　冉行赶忙抬头去看，见到陶北知的助理兼司机彭哥正引领着几位西装革履的男子，热情地说些什么，将他们送至门口。
　　彭泽也看到了冉行。
　　他有些意外，在送完客户返回时，走到冉行身边，保持着合适的距离轻声问：“来找陶总？”
　　冉行局促地起身，尴尬地点点头。
　　彭泽倒没有觉得意外，只饶有深意打量了冉行一眼，说：“陶总最近很忙，恐怕没有时间。”
　　冉行听出来彭泽这是在替陶北知逐客，却假装听不懂，只说：“没关系，他总会下班的，我就只想和他说两句话，不会影响他。”
　　彭泽没有老板指示，不敢把人带上去，只让冉行继续坐一会儿。
　　冉行坐下来，感受到从腹部传来一阵抽痛，痛得他站都站不稳，只好顺势往沙发上一靠，拿手掌轻轻捂住了腹部。
　　彭泽回到顶楼上，很快去老板办公室汇报了情况。
　　陶北知正对着厚厚一堆项目资料眉头紧锁，听说冉行在楼下时，头都没抬，嗓音清冷道：“彭泽，你很闲？”
　　彭泽：“……”
　　赶紧转身想走，以免被冷酷BOSS的威怒波及到。
　　陶北知又说：“叫行政部把实时监控转给我，让我看看你们上班是不是都这么闲。”
　　彭泽：“……”
　　三分钟以后。
　　陶北知的双显上出现了冉行放大的脸。
　　不知道是因为光线原因，还是监控的效果所致，陶北知觉得冉行脸色有些苍白。
　　但他没往心里去，只是淡淡地瞥一眼，手指微动，又继续不知疲倦地审阅项目资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五点半。
　　济北集团的员工到了下班的点，如鱼贯出。
　　高跟鞋的踢踏声、皮鞋的笃笃声，交替地响在大理石地板上，像一阵风一样，从冉行耳畔刮过。
　　冉行忍痛细细地看，这些人里，没有陶北知。
　　六点半。
　　依然没有。
　　八点半。
　　还是没有。
　　……
　　晚上十一点半。
　　街道一片清冷，济北大厦加班的人都已全部离去，只剩下夜班的保安四处巡逻。寒风从门口吹进来，扑到冉行干燥冷白的脸上，又转个弯，卷起空气四处游荡。
　　冉行冷得轻颤一下。
　　对着这寂寥的夜，他终于明白过来，陶北知不想见自己，所以根本不会出现在大厅。
　　毕竟，在分手那天，是他把话说得那么绝那么狠，换作任何人，都不会愿意再给他一个机会。
　　何况是陶北知这种骄矜的男人。
　　是他自讨苦吃。
　　怪不得别人。
　　冉行想。
　　冉行难受得眼睛都红了。
　　他用手紧紧捂着腹部，强烈的饥饿感和晕眩感就要将他吞没。他感觉自己哪里都疼，胃疼，头疼，眼睛疼，最疼的，却是心脏。
　　他强忍着身体不适，努力站起来，眯着眼想看一看逐渐暗淡的街道，却在起身的那一瞬间，力气耗尽，头昏目眩，连站直的力量都没有了。
　　“砰”的一声。
　　他倒了下去。
　　济北大厦顶楼，陶北知还在争分夺秒处理工作。
　　他随意往监控画面一望，正巧看到冉行晕倒的画面。
　　陶北知把面前的文件一掀，很快扯过椅背上的大衣，冲隔壁助理室吼道：“彭泽，去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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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末愉快呀~


第8章 
　　彭泽客气地将打针的护士送回护士站，又多问了几句关于冉行的护理注意事项。
　　护士见彭泽亲和脾气好，自然也好言好语道：“问题不大，别担心。一天没吃饭，又低血糖引发胃痉挛，调理两天就没事的，忌辛辣和冰冷就行。”
　　彭泽道完谢，轻手轻脚往急诊科输液室走。
　　这个点急诊科里没什么人，输液室里有三张病床，只有冉行一个病人。
　　彭泽走到病房门口，刚想推门进去，却从门口那块透明的玻璃里看到，他家老板陶北知正弯着腰，轻轻捏着冉行的脸吮吸他的嘴唇。
　　彭泽：“……”
　　于是自觉站在门口充当守门员。
　　陶北知余光感知到门口的人影，神色丝毫不动。他压着心底的火和气，还有控制不住的浓烈爱意，却不敢太过用力，以免惊动了昏睡中的人。
　　他今天是故意拖到那么晚的。
　　他想看看，这个磨人的小东西会等他多久，底线又在哪里。
　　原本想在十二点前结束近期积攒的工作，好带冉行回自己公司附近那套房子，却没想到冉行一天都没怎么吃饭，疼得晕倒被送进了急诊室。
　　陶北知细细密密地吻了一会儿，将冉行的唇吻得水光湛湛，才意犹未尽放开了。
　　他找来一把椅子，坐在冉行病床边，目光无虞地盯着他的脸看。
　　夜越来越深。
　　病房里灯光昏暗，落在冉行的侧脸上，折射成好看的立体阴影。
　　陶北知伸手，把冉行冰冷的手指包裹在掌心，轻轻摩挲着。
　　后半夜。
　　冉行从睡梦中醒过来。
　　病房里有点冷，但他身上却暖烘烘的。白色的薄被上还盖了一件黑色的大衣。
　　他微微转头，看到自己朝思夜想的脸出现在床畔，冉行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却没忍住喊道：“哥哥……”
　　陶北知正闭目养神，听到声音很快睁开眼。
　　他手一动，刚想去抱冉行，却在伸出去的前一秒收回来，目光落到冉行苍白的脸上，神色淡淡，语气冰冷：“醒了？那我走了。”
　　冉行急得快哭出来，挣扎着坐起，软软地喊：“哥哥，不要走……”
　　陶北知气他不爱惜自己，让自己瘦成这副模样，狠心道：“彭泽会照看你，我们已经分手了。”
　　他故意强调了“分手”两个字。
　　一夜没休息的嗓音像苍凉的风，又沙又哑。
　　冉行眼睛一红，掀开被子要过来追陶北知，慌忙中带着哭腔脱口而出：“老公，别走。”
　　陶北知脚步一顿。
　　在床上哄过他多少次，冉行都不肯喊他老公。
　　没想到在这儿却叫上了。
　　陶北知在原地静站两秒，扣上西装的扣子，大步出去了。
　　冉行追到门口，和进来接班的彭泽迎面碰上，再一细看，陶北知已经走远了。
　　冉行在医院住了两天，彭泽就在这儿照顾了他两天。
　　到了第三天，彭泽帮冉行办理了出院手续，又将他送到了学校，才回公司去上班。
　　到了下午，冉行找辅导员销完病假，又来了济北集团总部大楼。
　　他问也不问，就乖乖地坐在大厅的休息区沙发上，老老实实的准备继续等陶北知下班。
　　陶北知电脑桌面的监控画面没关，面容白皙头发微卷的男孩一出现，就吸引了他的目光。
　　此时，彭泽正站在边上，认真整理陶北知签好字的文件。一抬头，对上老板幽暗的目光，有些惊慌道：“陶总，有什么指示？”
　　陶北知没动。
　　彭泽揣度圣意：“让我出去？”
　　陶北知眸子淡淡垂着，唇角幅度极小地扯出不耐烦的线条。
　　彭泽诚惶诚恐，不经意瞟了一眼老板的显示器，立即福至心灵，退后一步面带笑容道：“老板，我懂了。”
　　说完马上屁颠屁颠跑下去了。
　　几分钟以后，彭泽带着冉行出现在老板办公室门口，却见老板拧着眉心问：“谁让你带他上来的？”
　　彭泽缓缓抬头：“？？？”
　　要不是身份使然，他高低要和老板整几句。
　　好在冉行打破了这份尴尬。
　　冉行说：“彭哥，你先出去一下好吗，我有话想对哥哥说。”
　　陶北知眉梢轻扬，有点愉悦，又面上不显。
　　这小东西，现在当着人面叫“哥哥”也这么顺口了。
　　彭泽极有眼力见地转身离开，在离开前还贴心地带上了老板办公室的门。
　　冉行径直走向陶北知，一靠过去就开始撒娇：“哥哥，是我的错，不要生我气了。”
　　陶北知不看他，垂眸看一份项目资料，将冉行视作空气。
　　他实在想多看一看冉行。
　　因为冉行今天气色还不错，穿着一件纯白色的毛衣外套，显得整个人轻盈又鲜活。一件水洗蓝牛仔裤裤得他双腿修长，让陶北知不禁回忆起这双腿死死缠着自己腰时的力道。
　　但他又确实还在生气，便故作高冷，不理会眼前的人。
　　冉行叫了几声哥哥，没得到回应，突然弯下腰，从陶北知的臂弯里穿过去，斜着身体整个坐进了陶北知的怀里。
　　他软软地央求：“哥哥，别气了。我不想分手的，是那天看你送夏小姐，我太吃醋了，加上教授说希望你们尽快订婚，我才那样口不择言的。哥哥，我每天都好想你，你好久没干我了……”
　　陶北知：“……”
　　冉行又乖又软，长得好看，声音像钩子一样，钩着陶北知的心。
　　他整个趴在陶北知怀里，脸贴在胸前的衬衣上，细细地蹭着，偶尔抬头看一看陶北知的脸，又很快趴回去，用力环住陶北知劲窄的腰身，故意让自己的发丝擦过陶北知的下巴。
　　陶北知费了好强的定力，才不至于马上把冉行剥干净了按在办公桌上操，还冷冷地任何他胡作非为，自己却心猿意马地继续工作。
　　冉行见撒娇无果，有点委屈。
　　但他很快想到了新的招数。
　　陶北知的办公桌很大很宽敞，中空部分甚至有一张单人折叠床那么大。
　　冉行从陶北知怀里挣脱出来，蹲下了身子钻进桌下，直直跪在地毯上，眼疾手快拉开了陶北知的西裤裤链。
　　陶北知：“……”
　　他知道自己的宝贝很野，但没想到野到了这个程度！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阻止，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
　　数秒后，门被推开，济北集团的副总沈之庭走进来，手里拿着彭泽刚刚拿出去的一叠资料。
　　沈之庭说：“陶总，我看了一下您的指示，关于城南景区开发这一块，我觉得还有必要和您再讨论一下。”
　　陶北知正想说话，桌下某个磨人的家伙忽然凑上来，张嘴含住了早有抬头迹象的野兽。
　　陶北知：“……”


第9章 
　　沈之庭一度觉得自己要被解雇了。
　　原因无它，就是他来向陶北知提出自己的不同见解时，陶北知的脸色突然变得很差。
　　好像是一听见他说城南景区开发动工周期和承建方选择要再慎重考虑一下时，陶总的脸上，突然涌上一层隐隐的红色，身体还不自然地颤了一下。
　　看起来好像是生气了。
　　是生气了吧，沈之庭想。
　　毕竟像陶总这么威严冷峻说一不二的人，被下属当面驳斥，自然难以接受。
　　何况，陶总的那份批示，也不是完全不具备可操作性。只不过在他看来，不是最优选择。
　　沈之庭讲完自己的观点，有些忐忑地等着陶总发话。
　　陶总面色越来越差，好像在极力隐忍着脾气，偶尔咬一咬牙，更是泄露了他对自己的不满。
　　短短两分钟内，沈之庭已经想好被陶总解雇后，自己应该何去何从。
　　跳槽、创业，或者回老家去开荒种果树，都是备选。
　　哪知道陶北知一开口，却说：“沈总，你说得很有道理，你是建造方面的专家，那这个项目就交给你全权跟进。”
　　沈之庭还没有反应过来，说：“我不是故意挑——”
　　大脑终于处理清楚了陶北知的话，沈之庭整个人一顿，有些难以置信道：“陶总？”
　　陶北知这两周来受公司几个大型项目所累，成天忙得昏天暗地，早就想让自己得力的下属沈之庭分担一些。
　　他忍着身下传来的阵阵快感，以非常人的耐力稳定神色，极力镇定地说：“沈总，今天传到你手上的七个案子，都交由你负责，还有两个新的项目，资料我会让小彭转给你。我因为个人原因，需要休假一周，你辛苦了。”
　　沈之庭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这是陶北知对自己毫无保留的信任，一时心潮澎湃，起身上前走到陶北知办公桌对面，诚恳道：“陶总，我一定全力以赴。”
　　此时，一直躲在办公桌下卖力吞吐的冉行却忽然使坏。
　　他用牙齿轻轻咬了一下，很快感受到陶北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一颤。
　　陶北知的忍耐已到极限，脸颊也比刚才要更红润一些。
　　看着走近的沈之庭，他摆摆手，说：“沈总，你先出去。”
　　沈之庭注意到陶北知神色异样，关切道：“陶总，您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哪儿不舒服，要不我……”
　　“出去！”陶北知终于轻呵出口，那模样就像下一秒真要解雇沈之庭似的。
　　沈之庭背一僵，不敢违背，拿着那几个资料夹很快走了。
　　他一走，陶北知就从抽屉里取出遥控器，对着门一按，从里面锁住了办公室的门。
　　下一秒，他哑着嗓子对桌底下的人说：“出来。”
　　冉行慢慢吞吞放开某物，从办公桌下钻出来，理了理自己的白色毛衣下摆。
　　他的嘴唇因为运动而变得通红，上面覆了一层水雾，仍不自知似的伸出舌头舔了舔，色气又迷人。
　　陶北知忽然起身，用身体的力量推动办公椅，将椅子推开小半米远。
　　然后一把扯过旁边的冉行，将他推到办公桌上趴着，三下五除二扒光了他的衣服。
　　少年偏瘦，浑身上下白净剔透，像一块上好的被精雕细琢的白玉。
　　卷发凌乱，脖子的线条修长优美，背部的曲线流畅，一直延伸到了腰部臀部，和腿部。
　　陶北知毫不客气地在他饱满的屁股上掐了一把，沉着嗓子略狠道：“小东西，胆子还挺大。”
　　陶北知剥冉行衣服的时候，冉行就已经有了反应。
　　此时他不想再听陶北知废话，盛情邀约：“哥哥，快来啊。”
　　陶北知依旧穿着周正的西装，甚至连衬衫的袖口也没解，就那么把冉行按在办公室桌上，细细磨了一会儿，然后挺身而入。
　　西裤包裹的双腿叠上两条赤裸的，交缠在一起，规律动作。
　　冉行轻叫一声，颤抖着回过头去，要和陶北知接吻。
　　可是陶北知没有满足他，还将他的头按了回去，压在办公桌上。
　　这个姿势有点难受，冉行不得不将身体垂成九十度，以方便陶北知的进攻。
　　办公室里渐渐升温。
　　冉行的喘息声渐渐压抑不住了。
　　陶北知掐了他细嫩的腰一把，低低地说：“叫出来。”
　　于是，隔音完全达标的办公室里，一时间充盈着冉行猫一样的浪叫。
　　气氛正好之时，陶北知却忽然鸣金收兵。
　　他离开冉行的身体，慢条斯理整理好自己的裤链，跟无事发生似的，却只是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往冉行背臀部一盖，缠了一圈，将他裹起来。
　　紧接着，在冉行错愕不解的眼神里，陶北知伸手把冉行打横抱起，扔到办公桌对面的沙发上，又扯一下自己的西装，盖好了冉行从胸前到大腿这一段。
　　做完这些，他竟又回到办公桌前坐下，顺手打开一份资料，瞥两眼，又若无其事地朝冉行扫一眼。
　　冉行：“？？？”
　　他的心情简直不能用震惊来形容。
　　车开到一半，在感觉最好最刺激的当口突然停下，然后把自己丢到沙发上。
　　这！他！妈！
　　是什么神操作？！
　　冉行一颗心被吊起来。
　　他忍着莫大的空虚，紧紧注视着他家哥哥的脸。
　　他感觉自己这时候，应该说点什么来讨他哥哥的欢心才好。
　　于是，他蜷缩在沙发上，楚楚可怜地、又试探性地说：“哥哥，我爱你。”
　　两人在一起半年，冉行都没有说过这句话。
　　顶多在情至浓时说一句“喜欢你”或者“最喜欢你”，这么炽热的表白，这还是第一次。
　　冉行直觉陶北知的神情有所松动，有些不确定地说：“哥哥，没有你我活不了的。你看，我失恋了，都瘦了六斤。”
　　两个星期瘦六斤，算得上是暴瘦了。
　　冉行看到陶北知心疼的表情一闪而过，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陶北知这是故意在罚他，罚他之前非要分手，罚他照顾不好自己，罚他不听话要在办公室里玩火。
　　于是冉行摸了摸自己，把西装外套扯下一点儿，堪堪遮住重要部位，继续说：“哥哥，那天要分手，我真是气坏了。你亲自送夏小姐走，还给她拉门，我真的好生气。我本来以为，你只会对我这么温柔。”
　　陶北知的手轻轻顿了一下。
　　冉行扬起脸，露出削瘦的下颌，委委屈屈继续说：“还有陈教授跟我说，很担心你的个人感情问题，希望你能早点成家，还让我多劝劝你。我心里也很难过啊哥哥，可是我也没有办法，只好跟你说分手。”
　　陶北知的心软成一滩水，他恨不得马上丢下手中的文件，过去狂吻冉行，然后爆炒一顿。
　　可是不行。
　　这是难得的能听到冉行表露真心的机会。
　　即使他也涨得很难受，但还要等一等。
　　冉行换了个姿势，故意妖娆地侧身躺着，还将一截白皙饱满的臀部和深深的臀缝露于陶北知面前。
　　他扑闪着眼睛，撒娇道：“哥哥，我最爱你了。第一次见你，我就好喜欢你。后来你上了我，我就想被你上一辈子。哥哥，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错了，哥哥，老公……”
　　陶北知：“……”
　　这他妈还能忍吗？！
　　是个正常人都忍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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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还有最后一章就结束啦。
　　然后我又写了新的短篇，比这篇更放得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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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两个小时以后，冉行四肢乏力却心满意足地躺在沙发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衣不蔽体，却不急着起来收拾自己，倒饶有兴致地盯着陶北知，看他一件件穿上衣服，像个衣冠禽兽一样，优雅又养眼地扣上袖扣。
　　随着一场酣畅淋漓的性事结束，冉行本以为横亘在他和陶北知之间的问题已经解决了。
　　哪知道陶北知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双腿交叠，像正式的商务谈判一样，面无表情地开口：“冉行，我们谈谈吧。”
　　看那样子十分严肃。
　　冉行酸痛的腰腿动了动，瞟一眼自己布满红痕的身体，轻声说：“这、这样谈么。”
　　陶北知一秒也没停，抬起漆黑的眼眸，淡淡扫过冉行的脸，答：“就这样谈。”
　　冉行：“……”
　　老禽兽的恶趣味，还真是变态。
　　可他却好喜欢。
　　陶北知又说：“跟着我，让你那么没有安全感吗？”
　　他问得很认真，丝毫不像一个刚刚从激情中抽身的人。好像也在自我反思，回忆自己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够好，让冉行遇上一点挫折，就急于从他身边逃跑。
　　冉行听得心里一惊，片刻后轻轻回答：“是的。”
　　陶北知：“？？？”
　　不等陶北知发问，冉行又接着说：“哥哥这么完美，年轻有为，英俊帅气，是好多人的梦中情人。可我呢，一个长相普通家境普通能力普通的学生。我不知道哥哥为什么会喜欢我，但总觉得，哥哥迟早就会不喜欢我了。”
　　陶北知简直要气笑了。
　　他管自己的长相叫普通？就那张让人一见倾心的脸，他还生怕被别人觊觎了去。看到他在学校那么受欢迎，陶北知还暗自担心会有人将他的宝贝抢走。
　　他管自己的能力叫普通？就那么往钢琴前一坐，一亮嗓，就像有勾魂的本事似的，就连级别那么高的陈教授，也对他青睐有加。
　　陶北知还怕冉行嫌自己年纪大，却没想到他这么没有安全感，怕自己嫌他普通。
　　两人把话说开之后，办公室里的气氛才真正转好。
　　陶北知走到冉行坐的沙发边，摸摸他的脸，说：“宝宝，别担心，我永远喜欢你，永远爱你。”
　　冉行撇嘴：“男人在事后说的情话，哪能当真。”
　　陶北知：“……”
　　两人和好之后，陶北知搬回了陈教授那边的家。
　　陈教授没什么事，手上拿着菜刀，一边切生姜，一边对着食谱研究一份养生汤的做法。见到儿子和冉行一起进来，她十分高兴，挥手叫他们过来坐。
　　陶北知十分淡定，倒是冉行有些扭捏。
　　走过来时，好像有些紧张和不好意思。
　　陈教授见了，以为是儿子欺负了冉行，立即横眉冷对：“陶北知？你是不是欺负小行了？”
　　陶北知拉了冉行一把，让他坐在自己身边，这才慢悠悠开口：“妈，有件事和你说一下，只是告诉你，不是要听你的意见。”
　　陈教授狐疑地盯着陶北知握在冉行腕上的手，沉下嗓音道：“什么事？”
　　陶北知直言不讳：“我和小行在一起了，您别再安排什么相亲，他会不开心。一不开心，就要和我分手。”
　　冉行简直战战兢兢如坐针毡，一颗心提到嗓子眼，等着教授的怒火。
　　他完全不敢抬头，也不敢朝教授看。
　　不敢想象教授会是什么表情。他来教授家学习，还把人家的儿子拐跑了，换谁都可能接受不了。
　　空气里充斥着令人尴尬的沉默。
　　冉行半天没听到回应，悄悄抬起头，提高视线，慢慢看向站在餐桌边的陈教授。
　　只见陈教授手握菜刀，睁大双眼，目光来回在他们两人脸上逡巡，像难以置信，又像是一副遭受到重击的模样。
　　冉行紧张得心都快蹦出来了。
　　好像那把菜刀下一秒就要奔他而来一样。
　　冉行一瞬间有点悔恨，不应该答应陶北知这么早公开的。
　　他急得眼尾发红，心乱如麻，意识不清，只想向自己最尊敬的教授求饶。
　　却在开口前，听到陈教授的声音：“陶北知，你说的是真的？就你这样，小行能看上你？”
　　冉行腹稿没打好，突然听到这句话，仓促抬头：“？？？”
　　陈教授又握着菜刀上前两步，追问冉行：“小行，你跟老师说，是不是陶北知强迫你的？”
　　冉行目光对上菜刀冷冽的寒光，吓得往后退缩一点，软声道：“不是的教授，我喜欢北哥，第一次见他就喜欢了，对不起……”
　　陶北知插话：“妈你能先把刀放下吗？”
　　陈教授脸上突然迸发出惊喜，扬一扬菜刀，又问陶北知：“今天不是愚人节吧？你们不是在骗我吧？”
　　陶北知气定神闲：“当然不是。”
　　陈教授忽然笑起来，开心说道：“我的天啊，真是上天保佑。就你这个臭脾气，我还以为你要打光棍一辈子，哪里晓得你还捡到了宝，还是小行这么好的孩子，我的天我的天，我要马上给你爸爸打电话分享这个好消息！”
　　冉行震惊抬头，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陈教授这是，同意他们在一起了？
　　他哆嗦着问：“教授，你能接受同性相恋？”
　　陈教授“嗬”了一声，挥舞着菜刀眉飞色舞去找手机，边找边说：“我们搞艺术的人，还拘泥于这些吗？小行啊，你应该早点告诉我的！陶北知不争气，老师早把你当儿子看待了！”
　　冉行：“……”
　　陶北知听得好笑，问道：“那您急着让我相亲？”
　　陈教授喜气洋洋地说：“那还不是怕你孤独终老身边连个人都没有？现在可好了，有了小行，以后我也就放心了。”
　　冉行：“……”
　　半分钟后，从阳台上隐隐传来陈教授欢快得意的声音：“老陶啊，我给你说，陶北知出息了啊……”
　　冉行：“……”
　　不知为何，他突然好想哭。
　　陶北知凑过来，在他唇上啄了一口，轻轻叫他：“宝宝，以后都不许离开我，除非我——”
　　“死”的音调还没发出来，陶北知已经被冉行堵住了嘴唇。
　　冉行流着眼泪回应陶北知：“哥哥，我爱你，直到我死。”
　　阳台上的陈教授刚刚挂断了丈夫的电话，手机却又突然响了起来。
　　她看一眼来显，还是丈夫打过来的。她特意多听了几句铃声，才慢悠悠接起电话。
　　那曲来电铃声很好听。
　　清澈的少年音，以钢琴曲为背景。似淙淙流水，似黄莺轻鸣。
　　又像海风拂面，将人带入美好的意境。
　　歌词是这样唱的——
　　*
　　人山人海中勿匆一眼/我就为你沉沦
　　你像海面的波纹/一圈一圈荡漾进我的心痕
　　夜风拂过爱琴海/是我羞于表达的深吻
　　来吧爱我吧爱我吧/来吧别问我肯不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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