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荐一个最新必备小说网址：www.827txt.com
每天更新，喜欢的去看看。

　　直男靠花钱做钓系美人
　　作者：佛茶茶
　　简介
　　黎宴有着云画月描的容貌，眼角泪痣微红，是位勾人怜惜的脆弱系大美人，却是个直男，令无数小0小1感到遗憾可惜。
　　然而，在他重生时绑定了「只给美男花钱」系统。
　　作为直男的黎宴：我一个男的给男的花钱？我没有特殊癖好。
　　可看着银行卡余额仅有两块三毛八，黎宴从心地找起系统认定的高颜值美男。
　　从此直播界冒出位神豪榜一大哥，娱乐圈追星族花钱大粉……
　　未见到黎宴时
　　各色各样的美男帅哥：黎总给得实在是太多了，其实我也可以弯一下的。
　　见到黎宴后
　　美男1：黎总是我的，我才是正宫！
　　美男2：黎总给我花钱最多，他是喜欢我的。
　　美男3：只要黎总心里有我，我…愿意和别人分享你。
　　新型钓系美人·直男黎宴：突然就拥有好多男人鱼。
　　Ps：比较无脑，勿究细节，本文1对1，不买股
　　（原名《直男靠花钱系统做海王》，因为主角不是真的海里的王，不能用海王两字，所以改名）
　　内容标签： 幻想空间 娱乐圈 爽文 网红
　　搜索关键字：主角：黎宴 ┃ 配角：封鹤 ┃ 其它：
　　一句话简介：突然就成钓系攻了
　　立意：世上没有不劳而获，踏踏实实生活才是正理


第1章 深柜的黎总
　　A城11月的天气少见阳光，云层着交叠暗色。
　　一阵风拂过，冰冷进骨子里，暴露在空气中的脸庞绷紧起来。
　　黎宴坐在租房单间的窗台上，眼瞳焦点涣散，似是陷入某种无法理解的思绪里，直至这阵寒风到来，才回归到现实。
　　重生……
　　黎宴琢磨着这两个字，手机屏幕亮着显示今年何月，顶端未阅览的银行卡短信，缩小成小小的提示框。
　　滴——「只给美男花钱」系统检测到宿主，绑定中。
　　未给黎宴任何反应时间，当他怀疑自己听错了的时候，回响在脑海中的无起伏的机械音，打破了他的侥幸。
　　【绑定成功。】
　　黎宴皱起眉，没有轻举妄动，虽然他对脑中的东西很是戒备，但什么也没说。
　　【只为美男花钱系统，竭诚为您服务，系统使用手册加载中……由于宿主权限不足，使用信息残缺，注意】
　　【是否开启任务】
　　黎宴接收完系统传输给他的系统说明，略有些不可思议，只是花钱？花钱有什么难的，需要特意制定任务？
　　但——黎宴撇嘴：【我一个男的，只给男的花钱，像话吗？我可没有特殊癖好！】
　　「只给美男花钱」系统：【是否开启任务】
　　黎宴沉默片刻，点开银行卡短信内容：您尾号8764的储蓄卡11月16日14时23分消费支出人民币8000.0元，活期余额2.38元。［建设银行］
　　支出的钱，让他想起前世的自己，在此时是多么的愚蠢，竟还期盼着那虚无缥缈的亲情。
　　黎宴收起手机，既然他重生了，就不可能再做从前乖乖被吸血的傻逼。
　　不就是给男人花钱吗？自己也能得利，不磕碜。
　　黎宴放下心底的别扭：【开启。】
　　「只给美男花钱」系统：【限时任务：请宿主在3小时内，消费100000元】
　　【系统钱包已自动绑定于您的手机，请宿主尽快找到合适的高颜值美男为其消费】
　　【消费结果将确定返利给宿主多少，由于是初次任务，强制执行全数花光，失败则解除绑定】
　　黎宴：【高颜值标准是什么？】
　　「只给美男花钱」系统：【身高、体型、相貌综合高于普通大众，比如宿主您，就符合本系统认定的高颜值美男范围】
　　〖宿主人物说明〗
　　姓名：黎宴
　　身高：186cm
　　体重：67公斤
　　相貌：凤眸清冽，泪痣妖冶，洇着绯红的唇薄而显得冷峭
　　【宿主无需按照您的标准寻找任务对象，您已属于顶级那一批，可下降稍许条件，系统扫描确定以后，即可消费】
　　黎宴听明白了系统的意思，系统只管外表，气质和人品无所谓。
　　既要长得好看的男性，又能立时给对方花钱。黎宴想到了直播打赏，他本人也看直播，不过看的都是游戏类，尽管经常看直播，但因为穷很少打赏。
　　如果系统返利不错的话，得给常看的主播刷刷礼物，毕竟白.嫖了那么久。
　　可惜他关注的游戏主播，不是不露脸，就是长得有碍观瞻，要不然就能直接用任务金打赏了。
　　黎宴先百度搜索了长得好看的男主播，加载出来的网页答案不太理想，他又换了几种搜索词条，依旧没有合适的。
　　想了想打开T音，T音流量非常大，拥有庞大的用户基数，符合条件的男主播应是比别的直播软件好找到一些，而且能够搜索，搜索以后就有大数据推送。
　　两个小时过去。
　　黎宴不禁收回花钱很容易的想法，他找了半天没一个符合系统条件的高颜值帅哥。
　　或许是没开播。
　　黎宴看了眼时间，现在是下午六点左右，大多人都在上班或是吃饭。
　　他想到自己的银行卡余额，饭是吃不起了，也没时间吃饭，离任务结束还有一个小时。
　　灌几口水填填肚子。
　　水滴坠到手机屏幕上，自动退出了搜索界面，回到推荐界面，跳出的直播视频，让他愣了愣。
　　一个穿着黑色马甲背心、戴着黑色狼耳的男人，眼神颇为魅惑地盯着镜头，宽肩连着肌肉扎实的双臂。
　　动感慵懒的音乐配合着男人扭动的腰肢。
　　黎宴眉心跳动，进入直播间，看着骚气冲天的评论，深吸一口气，等待着系统的判定结果。
　　「只给美男花钱」系统：【判定结果为符合】
　　〖人物卡生成〗
　　姓名：张牧歌
　　身高：182cm
　　体重：78公斤
　　相貌：生着一双桃花眼，卷翘睫毛浓密纤长，似裹着一汪深情
　　黎宴也不耽误，直接在T音充入100000元，发现一次性最多充值50000元，不得不分成两次充值，T币到账以后，来到礼物界面，他研究着如何能够把任务金花光。
　　仅剩一个小时，他得抓紧。
　　直播里辣舞完毕的男主播，微微笑着拖过椅子坐下，低沉的嗓音温柔地念了声：“桃子姐来了啊，欢迎～”
　　张牧歌看着群魔乱舞的评论：“新来的朋友，可以点个关注，加入我的粉丝团。”
　　“哎，有人连线打PK，要接吗？”
　　评论区：
　　（接！接！）
　　（上大招，跳小野猫）
　　（快接快接）
　　（对面是小鱼，在线观看人数五六千，咱们三四百人，要被虐惨吧）
　　（怕啥，输赢也没关系）
　　（居然是小鱼，对不起主播，我溜了）
　　张牧歌：“大家别担心，咱们随便打打。”
　　小鱼是位漂亮的女主播，说话声比较御姐，首先给张牧歌打了招呼。
　　张牧歌对着话筒礼貌回道：“你好。”
　　“怎么说，嗯？”小鱼身着紧身针织毛衣，显得身材格外姣好，她将乌黑的长发全数锊到一边，称着雪白的脸。
　　张牧歌：“第一次打PK，不太会玩，你说怎么玩？”
　　小鱼：“那输了的人表演一个才艺吧。”
　　张牧歌没意见。
　　两人话落，红蓝PK条以小鱼的红方压倒性碾压。
　　张牧歌暗中叹息，尽管知道肯定会输，仍旧是有点不舒服的，他调整好心态，若无其事地和评论聊天。
　　“感谢桃子姐的热气球！”张牧歌略提高声量说道。
　　PK进入15秒倒计时，蓝方被红色压制得几乎见不到颜色。
　　然而在张牧歌直播间的观众，手机屏幕前，华丽的特效突然闪现。
　　沾满整个屏幕的嘉年华夺取了所有人的视线。
　　张牧歌拉长了嗓子激动喊道，从椅子上站起来：“感谢黎明将至的嘉年华！！！谢谢老板！”
　　评论区：
　　（老板大气）
　　（感谢老板感谢老板）
　　一个嘉年华让被压死的蓝条瞬间占据了半壁江山。
　　对面的小鱼眼瞧着要被偷塔，鼓动着自己的大哥和粉丝送礼物。
　　“兄弟们，我们人这么多，别被翻车了呀。”
　　她的礼物提示屏开始刷了起来，确实有一些效果，红条再次压回蓝条，然而另一个直播间稳步暴涨的礼物额度，与她拉锯半秒便超过她，然后越来越多。
　　张牧歌直播间。
　　嘉年华x2
　　（黎总牛逼）
　　（谢谢黎总，你是我的神）
　　嘉年华x3
　　（卧槽还有？！）
　　嘉年华x4
　　（我有点晕）
　　……
　　嘉年华x15
　　（……）
　　……
　　嘉年华x30
　　（……）
　　终于，嘉年华特效停了，已经傻在原地的张牧歌咽了咽口水：“谢谢黎总的30个嘉年……”华字卡在嘴里，新的特效出现。
　　依旧是黎明将至送出的礼物。
　　评论区：
　　（你小子，麻溜地给黎姐跳个舞）
　　（主播快给黎姐扭扭）
　　（我觉得主播可以从了）
　　黎宴赶在任务限时前二十分钟完成，大冷的天他的后背全是汗，迅速退出直播间，等着系统结算。
　　「只给美男花钱」系统：【初次任务完成，花费100000元，返利10000元】
　　黎宴算了下，返利10％，有点少，但白得的钱还要啥自行车。
　　他也不纠结，拿起钥匙和手机，出去吃饭。
　　T音里，黎宴虽退出了直播间，他的账号却在不停涨粉。
　　黎明将至账号资料显示的地址、性别和年龄，加上他未隐藏的喜欢。
　　喜欢的短视频基本是游戏、动漫、搞笑和美女。
　　追来的直播间观众惊疑：黎明将至是男的？
　　看这喜好，不像是个gay啊。
　　深柜？


第2章 疏远的好友
　　灯火通明的路灯，照亮了笼罩在黑暗中的街道，冬季总是暗得快，此时不过才6点26分。
　　黎宴急于解决饥饿的胃囊，又不愿委屈自己，幸得他租赁的地方在美食广场附近，迅速找到装修清新的快餐店。
　　他迅速扫过菜单，点了份番茄牛腩套餐，在前台付完钱，取过小票捡了位置落座。
　　屁股刚挨到椅子，青春阳光的曲子响起，重叠了无数男声的歌词，极具少年感地唱出。
　　黎宴听着感觉耳熟，他拿出手机听歌识曲，识别出的歌名，令他忆起了一桩旧事。
　　他单方面疏远了自己最好的朋友，在前世，对方察觉到他的疏远，也顺任他的意思，不曾再打扰他。
　　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心照不宣的淡了。
　　因是黎宴主动疏远，他刻意不关注对方的消息，时间久了便真的不知道对方的情况。
　　可重新知晓对方消息时，全网闹得沸沸扬扬，他想不知道也不行。
　　没想到对方出道做了偶像明星，却陷入一场迷.奸风波，对方所在的小公司没背景没钱财，舆论一边倒，真相似乎不重要了。
　　黎宴是不信好友会做出此事，他清楚对方是什么样的人，何况怎么可能会去强迫一位女性，对方明明是同性恋。
　　可全部都是他的猜测，毫无根据，并不能转变舆论风向。
　　黎宴只能看着网友对好友的污言秽语和诅咒，心中升起不忿和愤怒，尽管这个好友被他主动推远，但他其实仍把对方当作好朋友。
　　面对网友铺天盖地的恶意，他一个外人都感到窒息。
　　他想去找对方。
　　然而，在他熬夜休息起来的下午，播报的车祸新闻，血淋淋地呈现在他眼前。
　　翻转破碎的车子砸在一起，冒着白烟。
　　封鹤死了，享年24岁。
　　轰轰烈烈的讨伐并未因封鹤的死结束，直至所谓的迷.奸在另一位顶流翻车后，爆出真相。
　　当时车祸死的不止封鹤，还有两个人，这俩人才是真凶之一，或许诬陷封鹤身败名裂的幕后黑手也是他们两个。
　　可人已齑没于烈火，对方背负着污浊的恶意化为粉灰，此时此刻的怜悯同情显得虚伪而无意义。
　　黎宴从回忆中抽出心神，快餐店的服务员将他点的套餐端到他桌上，安静宽敞的店面仅有四位客人，除他以外的三人都在安静地用着餐，可能这就是服务员没有叫号，直接把餐端给他的原因。
　　飘浮着热气的套餐，包裹浓郁的番茄酸甜香。
　　黎宴压下眼底转闪即逝的涩然，他既然重生，一切都来得及改变。
　　他想到「只给美男花钱」系统，封鹤长得可不差，应是符合花钱对象的要求。
　　〖人物卡生成〗
　　姓名：封鹤
　　身高：186cm
　　体重：63公斤
　　相貌：冷峻的眉骨下，一双眼眸漆黑深邃，看人时似冷似拽，鼻梁挺直，微抿的薄唇颜色浅淡
　　「只给美男花钱」系统扫描黎宴搜索出来的封鹤照片，判定为符合花钱对象要求：【限时任务：请宿主在一周内消费100万】
　　【此后任务不强制执行花光，一周内未消费的额度自动返回系统，注意返利根据宿主的花费结果返还】
　　【请宿主再接再厉，寻找新的美男并为其消费，消费金额将持续上调】
　　黎宴赶忙扒完饭，回到自己租的小单间，计划着怎么花。
　　他到不担心花不出去，有张牧歌保底，实在找不到合理的消费方式的话，他可以全部打赏给张牧歌。
　　不过，既然有了新的任务对象，还是自己下定决心要帮助对方改变那个结局的好友，这钱能花到对方身上肯定更好，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而且系统的提示告诉他，如果没给新对象花钱，任务金额或许不会再上涨了。
　　他搜索起封鹤的消息。
　　封鹤——青春偶像选秀的个人练习生，排名59，成功晋级第一次淘汰赛。
　　黎宴也不知道前世封鹤有没有成功选秀出道，他前世完全没关注，只看现在这个排名，离前九的差距有点大啊。
　　他寻到封鹤的粉丝超话，发现挺热闹，帖子刷新比较快，回复也不算少。
　　粉丝活跃度不错。
　　封鹤的个人微博转赞评全部破了10万，而前九的练习生微博数据四五十万，差了几倍，难道前世，封鹤真的没有成功出道？
　　黎宴翻了翻前九的练习生，全部刷了主题曲直拍和第一次公演舞台。
　　他拧起眉不理解，9个直拍里至少3个舞蹈跳得很差劲，尤其排名第三的练习生，四肢不协调面部表情僵硬，时不时忘记动作，要不就干脆站在原地。
　　这都能第三名？黎宴无法get女粉的萌点，对比了视频直拍，发现这位的播放量居然即将超过第一。
　　黎宴再看封鹤的直拍，无论舞蹈还是表情，甚至颜值，也不该才59名。
　　弹幕不乏和他想法相同的人。
　　（镜头太少了，我都没在视频里看见过他！）
　　（这不比排名前几的妖魔鬼怪强？）
　　（豆娱过来的）
　　（播放量从127到23万，还在涨，涨幅很高）
　　（豆娱宝藏练习生盘点过来，我不明白这位竟然差点被淘汰）
　　（节目不做人，因为是个人练习生就随便欺负，一点镜头没有）
　　（淘汰赛看到他，直接惊艳到我，帅疯我！）
　　（大家快给封鹤投票呀，他排名好危险，千万别被淘汰了）
　　黎宴转回超话，寻到投票教程给封鹤投了票，他看到封鹤的个人粉丝后援会在集资。
　　集资是粉丝们在后援会发布的链接里，付钱购买不存在的虚拟物品，将钱全部汇总到一起，以备后续关于封鹤的花费。
　　像是购买投票的账号、买转、买赞等等。
　　【系统，我集资算给封鹤花钱了吗？】黎宴询问。
　　「只给美男花钱」系统：【确实花到封鹤身上则算】
　　黎宴：【所以，后援会若卷款跑路，我得把钱补上是吗？】
　　【是的】
　　黎宴划拉着超话，看到有个顶着封鹤散粉打投站id的号，发微博招投票的粉丝。
　　封鹤散粉打投站是聚集不愿进入粉圈，单人追星的粉丝，为封鹤的出道而一起努力投票。
　　打投不知道啥意思，但不妨碍他猜到是一人登录多个账号给封鹤投票。
　　他立马给散粉站私信，说明自己愿意出钱买账号。
　　等待散粉站回复的期间，他又看到封鹤个人粉丝后援会月前发布的关于封鹤生日的安排。
　　两种方式并行
　　1.生日集资，由后援会统一购买礼物
　　2.个人购买生日礼物寄于后援会，生日当天一并进行生日应援
　　他就不集资了，直接送礼物，但也不想寄给后援会，若后援会把他礼物丢了或卷款跑路，他去哪儿凑损失的金钱。
　　黎宴又去私信封鹤个人粉丝后援会，想跟着去应援，直接带礼物送到本人手上。
　　封鹤生日正巧是五天后，刚好在任务完成一周期限内。
　　五天的时间，足够他买好礼物。
　　黎宴考虑着送什么。
　　一块劳力士一块百达翡丽，换着带，五十万没了。
　　加名牌服饰，估计能把剩下的钱花光。
　　正当他计算如何把一百万消费干净，散粉站和后援会都给予了他回复。
　　散粉站目前不需要买号，主要是缺人投票，而后援会同意了他要跟着生日应援的要求。
　　后援会这边是因为要送的礼物太多，急缺人搬东西，她都想让大家别再寄礼物了，家里要装不下了。
　　看到有人愿意帮忙应援，后援会自然很是愿意。
　　黎宴和后援会管理交换了联系方式，他就迅速在对方居住地附近定了酒店，礼物也填写上酒店位置。
　　应援事情搞定以后，他又进入T音打算找找新的花钱目标。
　　黎宴发现自己的账号粉丝涨了小一千，打赏的男主播还给他发来私信。
　　大意就是感谢他的礼物，想加个微信好友。
　　黎宴思考须臾，没有回复，他又没有想要对方做的事，纯纯是他的返利工具人而已，加来好友干嘛，没必要。
　　他关掉消息提示，寻找起系统要求的美男。
　　许是他刷了许多男主播的视频，推送基本全是各式各样的男人。
　　短视频刷着刷着，一个戴着白色假发的游戏男主播出现在他屏幕里，打的主机游戏黎宴不了解，看着主播的脸挡住了一半的游戏画面，像是自己也清楚自己长得帅，一边开游戏一边和弹幕闲聊。
　　“游戏要开了，我把镜头放小一点。”
　　（别呀！我是来看打游戏的么！）
　　（放大放大）
　　（我需要你的脸和游戏画面进行调换）
　　（主播好帅）


第3章 沉默的礼物
　　由于当前重要的是给封鹤生日送礼的事，而且钱已经花出去了，黎宴只关注了那位游戏主播，打算任务完成后，再来打赏这位男主播。
　　去给封鹤生日应援前，黎宴在自己上班的公司提出辞职，他待的是家小公司，离职流程也不复杂，周一就到公司简单交接了工作，离职手续完成后，便收拾东西走人。
　　虽然卡里有一万余额，他也不敢肆意消费，只掐着礼物抵达时间定了两天的酒店，车票也是。
　　回到出租屋闲了两日，天色仍暗的时候，他出发去高铁站，清晨6：26坐上高铁，去向H城。
　　青春偶像的拍摄地点就在H城的郊外厂房里。
　　黎宴收到购买的礼品后，随即和封鹤个人站管理汇合。
　　门前挂着风铃的咖啡店前，外面的空地竖着六支遮阳伞，简约的光滑桌椅摆放在阴影中。
　　两个女生百无聊赖地扫视着周围，两人都画着精致的妆容，因为今晚可能会见到自己喜爱的偶像，当然要早早起来梳妆打扮。
　　身形较为丰腴的女生略愁着眉：“张裕，第三次公演舞台，我们有多少人参加？”
　　“十多个好像。”张裕知道她担心淘汰的事，如果封鹤能得到公演加票，淘汰压力就没那么大，“我们镜头太少了，全靠鹤鹤舞台争气吸粉，直拍放出以后，打投组人数暴涨，等第三次公演舞台播出，我相信鹤鹤会被更多人发现，投到前二十名绝对没问题。”
　　相比张裕的迷之自信，周璐钥叹气，没说要是封鹤的第三次公演舞台，被放到第二周播怎么办，那时候离投票结束仅余一天的时间。
　　“你约的那个粉丝呢，还没到？”张裕被冬季的寒风吹得哆嗦了下，抱着热腾腾的咖啡暖手。
　　周璐钥点出微信：“我问问。”
　　张裕却是一肘子戳向她，让她差点没拿稳手机，正想说对方做什么怪，就听到张裕压抑着激动的声音：“璐钥，你抬头。”
　　周璐钥无语，但头也抬了起来，视线里便闯入一道修长的身影。
　　男人乌黑的发丝搭在光洁的额头上，雪色的脸被冬季的温度染上薄冰，唯一抹鲜艳滋润的红唇，添上稀有的暖意。
　　周璐钥目光定在男人幽深眼角下的泪痣，久久晃神。
　　张裕捏着周璐钥的小臂，缓解内心的激动，默念着封鹤二字，为自己对别的男人心神摇曳，下一个神志清明的定海神针。
　　“璐钥，你说他是不是哪个明星？”张裕想要转移注意力，可现实发生的事实，令她说话的声音抖了抖，“我怎么觉着对方朝我们来的，你…你…认识他吗？”
　　黎宴停在她们面前，直觉告诉他这两人就是封鹤个人站的管理，走得近了，听到其中一位女生问的话，笑意称得漆黑的双眸浮起细微的光：“你们是封鹤的粉丝吗？”
　　周璐钥对于他的身份猜测呼之欲出：“你是黎明将至？”
　　黎宴点头。
　　“卧槽！”张裕却是没想到会有男粉，喜欢男偶像的，她都默认姐妹来着。
　　不过，虽然性别为男，但也可能是“姐妹”。
　　张裕暗戳戳地打量圈黎宴，就是凭这身高和气场，做不成姐妹，得是总攻才对。
　　黎宴：“现在我们要做什么？今天就要把东西送到应援点吧？”
　　周璐钥清清嗓子：“对，走吧，东西全都包装好，就差搬上车。”
　　黎宴手里拎着要给封鹤的礼物，跟上两位女生的步伐。
　　搬东西、布置应援点，仅是如此，弄完天差不多都黑了。
　　等待封鹤过来认证的空当。
　　张裕憋不住和黎宴搭话：“我问个问题，可以吗？”
　　黎宴：“嗯？”
　　张裕好奇道：“你为什么喜欢封鹤啊？”
　　周璐钥注意力也挪了过来，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黎宴沉吟几许，忆起自己和封鹤如何成为的好朋友，他们两个似乎都没有父母亲缘，同样的被爷奶带大，只是他的父母仍在而不管他，封鹤的父亲去世，母亲不祥。
　　“大概是他的笑容。”黎宴意味不明地道，他和封鹤初次见面，对方就仰着傻憨的笑脸，第一个朝性格阴郁的他伸出手，拉着他去小溪里捉螃蟹。
　　说是因为封鹤的笑容，他其实是没体会到当时拉他走出土瓦房的封鹤，有任何同情和害怕，因为感受到对方的真心，黎宴才愿意和人一起走＝喜欢，也一样吧？
　　张裕恍然：“鹤鹤的笑，确实抵不住。”她心底却是纳闷，封鹤在节目里有笑过吗？直拍也最多是微微勾唇，虽然有种冰山消融般的惊艳，可太邪气，算是笑吗？
　　是男生会喜欢的笑吗？
　　她的男生朋友都是嫌弃的表情，说封鹤的笑容看起来很欠，还是不笑比较顺眼。
　　“有人过来了。”周璐钥激动道，将张裕的疑惑搅散得干净。
　　黎宴目光闪烁，他停留在原地，注目着两位女生兴奋向前，想要看清来者的模样。
　　他移动脚步，迈入灯光照不到的黑暗里。
　　“鹤鹤，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
　　黎宴站在货车侧面，可以看见前方的地面拉长的投影，正在向应援点靠近。
　　他还没做好见封鹤的准备，自己主动疏远对方，又忽然给人过生日，怎么看怎么有毛病。
　　索性暂时别见面的好。
　　今夜的晚风似乎因为某人的到来，携来清淡的木质香，从风中散开的碎语，使黎宴心神紧绷起来。
　　“黎元去哪儿了？”
　　黎宴告诉两位女生的名字，是幼时爷爷奶奶唤他的称呼，他的小名是元元，由于被问询名字的时候，脱口而出自己的姓，又想到目前不能让封鹤知道自己的存在，及时改口成黎元。
　　此时，听到两女找他。
　　黎宴赶紧给周璐钥发送消息，寻了个拉肚子的借口，让她们不用担心。
　　周璐钥收到微信，对刚拍摄完仍带着妆的封鹤解释道：“来应援的人还有一个，是哥哥的男粉呢！”
　　站在白色光晕下的男生，与在视频中所见要瘦几分，妆容修饰过的眉眼显得越发凌厉，神态间渲出高不可攀的冷漠，唯独视线落在两位神色兴奋开心的女生上，生起点柔软的颜色。
　　“那人是叫黎元吗？”封鹤的嗓音清冽，讲出的每个字眼音节清晰干净，令人不自禁专注倾听。
　　周璐钥：“对，他突然拉肚子，没法到场，这是他送你的生日礼物。”
　　封鹤扫一眼包装袋明显的奢侈品牌logo，略皱眉：“太贵重。”
　　“都是我们的心意，鹤哥不能拒绝。”周璐钥强硬道。
　　封鹤想了想：“只此一次，你告诉粉丝，我只收信不收礼物。”
　　周璐钥笑吟吟点头，对偶像的观感更是拔高许多，她觉得自己没粉错人，要把封鹤投出道的决心越加坚定。
　　接着认证拍照后，周璐钥和张裕得离开了，黎宴也提前发消息告诉她们自己在车边等着。
　　封鹤这里礼物太多，找节目组暂存到仓库，他抱着粉丝的信回宿舍。
　　最面上的却不是信，而是一张卡片，来自应援却没见到的男粉送的礼物里拿的。
　　习惯熬夜，无甚睡意的封鹤，捡起信看起来。
　　他拿的第一个却是那张卡片，在堆叠的信封中显眼得无法忽视。
　　深蓝色的卡片余留着淡淡的薰衣草香，仅存简短的祝语，卡片留出来的空白显得笔锋锐利的简体字疏离得很。
　　〈封鹤，生日快乐。〉
　　封鹤轻松的表情，在看到卡片的字后，骤然凝滞，透出不可置信的惊诧。
　　即刻，面上便失去了所有的情绪，眼底翻涌起捉摸不透的暗色，仿佛隐藏着某种难以言喻却极度危险的妄念。
　　封鹤低声念出“黎元”。
　　并不知自己处心积虑不掉马的心思，由于自己的一张祝福卡片，岌岌可危。
　　黎宴送出礼物，任务完成，忍不住在心底愉快地哼个小调。
　　和张裕、周璐钥分别，他回到酒店客房休息。
　　「只给美男花钱」系统：【任务完成，结算中……】
　　【花费1000000 元，返利400000元】
　　黎宴听到系统的返利提示，立时一惊，不该是10万吗？
　　他询问系统是不是计算出错，结果系统压根不鸟他，自顾自地发布新任务。
　　【限时任务：请宿主在15天内，消费10000000元】
　　黎宴不放弃地追问：【为什么会返利40万？】
　　「只给美男花钱」系统：【请宿主自行查看人物卡】
　　〖封鹤人物卡〗
　　姓名：封鹤
　　身高：186cm
　　体重：63公斤
　　相貌：冷峻的眉骨下，一双眼眸漆黑深邃，似吸纳了世间所有的光，幽暗至极
　　好感度：86
　　黎宴注意到人物卡多出的好感度属性，所以返利的增加是因为好感度？
　　好感度86，返利40％，好感度未显示，返利10％。
　　黎宴稍稍算了算，好感度划分可能是以60为基准，60以下不显示好感度，返利10％，60以上则显示好感度，60—69返利20％，70—79返利30％，80—89返利40％，90—99or100返利50％，可能好感度抵达100会有新的变化。
　　他不是很明白，封鹤为什么对他有高达86的好感度，他给别的男人打赏，好感度都没有显示。
　　一样的匿名打钱，差距咋这么大。
　　黎宴想着自己要是再给封鹤送礼物，是不是能刷到100？
　　【系统，好感度达到100，会怎么样？】黎宴脑中询问。
　　「只给美男花钱」系统：【100的好感度几乎不可能，好感度100代表着那个人愿意把灵魂献祭给你】
　　黎宴心头微紧：【献祭？】
　　「只给美男花钱」系统：【本系统正规公正，不会有宿主担心的邪恶意图，仅是比方】
　　【好感度达到100不会有特殊奖励，只是会多几次抽奖次数】


第4章 出现新功能
　　系统给黎宴介绍了，由好感度引申的抽奖功能。
　　黎宴拥有封鹤86的好感度，获得两次抽奖机会，抽奖机会须得好感度从60开始过整算一次。
　　86过整70、80，所以有两次抽奖机会，但是如果好感度掉落，抽出的奖品和多余的返利将会返还给系统。
　　黎宴：【抽奖有哪些？】
　　「只给美男花钱」系统：【知识、技能、健康等，不违反此世界法则内的所有东西】
　　黎宴点点头，表示明白，若是给他抽出个喷火放电，那就得走灵气复苏路线了。
　　要不然他怕自己被抓去研究切片。
　　【我要抽奖。】黎宴说。
　　他的话落，脑中就浮现出一轮圆盘，其中书写着繁复的符号，顶端有个开启按钮。
　　黎宴下意识按下。
　　轮.盘迅速转动，一秒后缓缓停止。
　　【恭喜您抽中游戏天赋（1/3）、身体洗髓（1/2）】
　　黎宴：【？】
　　系统你还给我来这套，搁我整个抽奖进度，你心肝黑得烂掉是不是？
　　许是察觉到宿主熊熊燃烧的怒火。
　　第二次轮.盘抽奖停止。
　　【恭喜您抽中身体洗髓（2/2）、赛车经验】
　　不待黎宴说话，他的身体顿时变得很痒很热。
　　无法忽视的钝痛，疼得他差点喊出声。
　　半个小时过去。
　　全身的疼痛褪去，黎宴躺在汗水汇成的水滩里，愣了半响才找回神智。
　　结果冲入鼻间的恶臭，熏得他立马打了个干呕，跌跌撞撞地爬进浴室。
　　清洗了整整一个多小时，黎宴才走出浴室，站在洗手台前擦发，锃亮的镜面映出他裸.露的上半身。
　　镜子里呈现的人，周身仿若浸染着清灵的灵气，以前过于白的皮肤，现在白得剔透细腻，渗出丝丝健康的红晕。
　　堆积腰间的脂肪消失，化为紧致的肌肉，如果再合理的锻炼锻炼，八块腹肌大概轻轻松松就能获得。
　　黎宴头一次觉得自己也是存在精气神的，他感觉往日会酸痛的后颈彻底好转，轻微近视也恢复到5.0的好眼睛。
　　洗髓得到的益处，让黎宴原本因系统的坑爹抽奖，生起的恶感消散，东西是好东西，每次抽奖都能获得奖品，确实也不可能。
　　成功说服自己，黎宴也没找系统麻烦，打开T音查看自己关注的两个主播。
　　张牧歌没播，后来关注的游戏男主播倒是在播。
　　黎宴看着把游戏技能全挡掉的主播镜头，到底是要直播打游戏，还是直播脸？
　　〖人物卡生成〗
　　姓名：纪峋
　　身高：178cm
　　体重：68公斤
　　相貌：笑时微凹的梨涡蕴着甜蜜的酒酿，令人沉醉
　　（哎呦，想戳酒窝）
　　（主播白发cos的谁）
　　（我们不想看游戏，主播快把镜头拉大）
　　（游戏技能全遮住了，镜头缩小一点）
　　（不要不要，放大放大放大）
　　（窝草，是黎总吗？@黎明将至）
　　（快放大快放大，别听前面的鬼话）
　　（黎总真是你啊！你也玩这游戏么）
　　（黎总是谁啊？一直在这里刷，烦不烦，蹭你妈的热度）
　　（抱歉抱歉，一时激动，不是故意的）
　　（在这里刷也不会涨热度的，赶紧给老子滚）
　　（哪里来的乞丐）
　　（管理在吗？把那黎什么禁了，还有他的那些刷子也都禁了）
　　莫名其妙被骂，莫名其妙背上请水军的锅，黎宴可不受这气，他退出直播间，看到张牧歌开播，立时进入直播间。
　　（黎总来了啊！欢迎欢迎）
　　（欢迎欢迎）
　　（黎大佬，你看你缺挂件么）
　　张牧歌今夜穿了件黑色衬衫，黑发往后抓，露出饱满的额头，几缕散落的碎发搭在眉前，他看到黎明将至的到来，轻声笑了笑：“欢迎黎总。”
　　接着他略带歉意道，“不好意思，有事耽搁来晚了，稍后给你们表演我新编的舞蹈，希望你们喜欢。”
　　黎宴发了条评论：（拉他@度人纪，开pk）
　　（诶？黎总咋了）
　　（哈哈哈我就知道，度人纪粉丝发疯惹到黎大佬了）
　　（可去度人纪直播间，点击就看“顶流”粉被迫害妄想症）
　　（度人纪粉丝12万，顶流？）
　　张牧歌时常关注弹幕，自然注意到黎宴的要求，他也不多问：“好。”
　　“黎总，消消气。”张牧歌宽慰道，“我查查怎么拉pk。”
　　（度人纪粉丝是有点自命不凡的清高劲，明明粉的是个糊逼）
　　（黎大佬没必要为群脑子进水的人生气，摸摸）
　　（没生气）
　　（没生气就好，咱拉PK压死他们）
　　（谁蹭谁热度啊，好无语）
　　（黎总一不开播做网红的路人，蹭啥热度）
　　（12万粉丝，还不知道多少僵尸粉，蹭个毛哟）
　　张牧歌这时也搞明白怎么拉PK，向度人纪发出了邀请。
　　（兄弟们，快过去让度人纪接邀请）
　　（去了去了）
　　度人纪直播间窜入不少为黎明将至打抱不平的观众。
　　（妈的，给黎大佬道歉）
　　（糊逼粉没点AC数，真是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给我黎总道歉）
　　（就让你们蹭一次黎总的热度）
　　（主播你快点接受邀请，别怂哈）
　　（接受邀请，赶紧的，我倒要看看你多大的热度）
　　（接就接，怕你们哈，在线观看人数347，笑死人）
　　（347也能打得你们妈不认）
　　（你们在线观看人数569好多哦，PK输了可怎么办哟）
　　纪峋注意到混乱的评论，好像惹上事了，因为那个黎明将至吗？
　　他也看到粉丝驱逐黎明将至的那些话语，当时觉得无关紧要便没管。
　　或许是来蹭热度的，或许不是，在他直播间刷其他人的ID，总不可能没有别的心思。
　　纪峋没觉得直播间产生的混战，会对自己有任何影响，甚至抱着种白送的活跃度不要白不要的看戏心态。
　　一个在线观看人数才300+的主播，他接了PK有什么不行呢，自己这里有500+人，肯定不会输的。
　　纪峋眼中闪过轻蔑，垂眸掩饰住心底的嘲弄，表面淡然地在直播间安抚粉丝们：“好了，大家不要吵架，我接他们的PK就是，输赢不重要，别的主播粉请PK以后，不要再来我直播间胡搅蛮缠。”
　　（不蒸馒头争口气，主播我礼物准备好了，等会儿砸死那些乱攀咬的疯狗）
　　（热度还蹭上瘾了，走一个黎什么，来一个牧零找场子）
　　（主播是点文男主么？打爆小boss，又跑来小boss的爹找场子）
　　（干死这群糊疯了蹭热度的）
　　张牧歌：“接了。”
　　纪峋和张牧歌的直播画面出现在一起，两人一时都没开口。
　　张牧歌噙着笑，他是完全不担心自己会输，即便对面的主播粉丝量比他多几倍，他相信黎明将至仍能够碾压对方：“那就开始？”
　　纪峋：“嗯。”
　　红蓝条出现在直播间上方，张牧歌红方，纪峋蓝方。
　　PK开始。
　　两方主播的粉丝由于骂战互相憋着口气，纷纷送起礼物，竟是不分上下。
　　而且随着时间流逝，红条居然隐隐压过蓝方，但到底张牧歌这里人少，纪峋那边有富婆出现投了比较大额的礼物，蓝方瞬间压住红方。
　　黎宴充钱完毕，由于金额庞大，系统给予了他绕过T音充值限制的便利，T币与任务金等额到账。
　　张牧歌直播间。
　　嘉年华x1
　　绚丽的特效绽放，硕大的“嘉年华”三个字占据整个直播间。
　　仅仅是一个嘉年华，便彻底碾压住代表纪峋的蓝方势头。
　　而他们终将永远追不上，只能仰望红条压榨得蓝条仅余一条纤细的竖线。
　　嘉年华x2
　　嘉年华x3
　　……
　　嘉年华x156
　　（多少了？要五十万了！）
　　（黎总你是我爸爸！）
　　……
　　嘉年华x571
　　（黎总你看我八块腹肌、长相端正、母胎单身、处男，做个小情人怎么样）
　　（两百万了！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么，一怒挥洒千金）
　　由嘉年华带来的人气值，使得张牧歌直播间直接窜入全平台第一的位置。
　　大量的观众涌入直播间，看着不停闪现的礼物特效险些瞎了眼。
　　（三百万了！）
　　（五百万啦！）
　　（七百万……）
　　（一千万）
　　纪峋的表情在T音滤镜加持下，仍显得不自然，尤其知晓给张牧歌送礼物的人是黎明将至以后，弥漫心间的懊恼逼得他咬紧后槽牙。
　　一千万啊，整整一千万人民币，即使和平台分成他今晚的收入也有500万！
　　纪峋如何能不眼红，500万是他直播一年都不可能有的收入，若能和黎明将至处好关系，何愁500万。
　　（好好看看，谁蹭谁热度）
　　（咱黎总不出手则已，一出手惊人）
　　（黎总粉丝破15万了哟）
　　（现在20万了）
　　黎宴的一千万让自己出了个小圈，T音其它直播的主播都跑来张牧歌直播间，观看这场嘉年华盛宴。
　　他的粉丝很快达到五十万，朝百万接近。
　　黎宴送完礼物，也没继续停留，更是懒得理会纪峋那边的后续情况。
　　把纪峋的关注取消，然后退出T音。
　　「只给美男花钱」系统：【任务结算中……】
　　【15天限时任务完成，花费一千万，返利三百万】
　　【限时任务：请宿主在30天内，消费3000万】
　　黎宴：【我给张牧歌花的钱，任务额度不是应该不变吗？】
　　「只给美男花钱」系统：【额度有两次无限制上涨机会】
　　【请宿主继续努力寻找新的美男，注意宿主是执行者，不在任务对象此列，任务额度必须为新人花费超过一半，否则额度不予上调】


第5章 生活的变化
　　系统昭然若揭禁止耍小聪明的意思，让黎宴失去钻空子的心理。
　　本来他是想着花钱嘛，1毛也是花不是？他不介意给纪峋送1毛的礼物。
　　不过系统强调花费规则以后，黎宴就再不可能给纪峋花钱的，至于给自己花，显然系统是绝不会允许出现此种漏洞，他从未想过这事。
　　黎宴决定去别的两个直播App里，找找有没有新的帅哥，不能吊死在T音一棵树上。
　　又点开张牧歌的人物卡看了下。
　　〖张牧歌人物卡〗
　　姓名：张牧歌
　　身高：182cm
　　体重：78公斤
　　相貌：生着一双桃花眼，卷翘睫毛浓密纤长，似裹着一汪深情
　　好感度：76
　　76的好感度返利三百万，和他之前推测的返利数值对上了。黎宴看着多出的一次抽奖机会，选择先放着，打算攒攒一次性来个十连抽。
　　现在是深夜，该休息睡觉了。
　　第二天。
　　黎宴被一通电话叫醒。
　　他也没注意打来电话的是谁，手机里传出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令他呆愣片刻。
　　“小宴，你醒了吗？”
　　黎宴瞥一眼备注上的“爸爸”，嘴角扯了扯：“醒了。”
　　黎父和黎母在黎宴七岁时离婚，两人都把黎宴当作拖累，最后是爷爷奶奶可怜孩子，带回乡下教养。
　　他从未见过父母，直到爷奶去世的时候见过一次父亲，他也在上大学了，慢慢和父亲有些联系。
　　黎宴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失去最亲密的爷爷奶奶后，居然把未尽丝毫父亲责任的人哄得当成亲人，甘愿做对方新家庭的吸血包。
　　简短的寒暄结束，黎父露出自己的真面目——要钱。
　　“我记得一周前才给过你。”黎宴在床上坐起来，柔软的棉被滑到他精瘦的腰腹，他不再像曾经那么好说话，只要爸爸要钱，无论是多么可笑的借口或是干脆没有理由，他都会尽己所能地打钱。
　　黎宴想到自己刚刚重生那天，卡里仅剩的钱全部打给对方，以致于他连饭和房租都吃不起交不起。
　　结果，一周不到就又找他要钱么？
　　“唉，你爸爸我也不想的，可我没工作，你妹妹前两天不知怎滴摔断了腿，急需医疗费，你也知道你弟弟订婚了，家里的钱都给你弟弟买房，彩礼钱也是东拼西凑凑出来的，家里实在没钱了，这才找你，看能不能再给点，就当做借你的，行吗？”黎父在电话那头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诉说自己的苦楚，“小宴你体谅一下爸爸，你今日该是拿到工资了吧，借5000可以吗？”
　　黎宴冷冷地勾唇：“我好奇，你的脸皮是怎么练成的？真的十分好奇。”
　　“你怎么和爸爸说话的？”黎父生气了。
　　黎宴：“我自小到大，你可没养过我，少在脸上贴金。”
　　“黎宴你翅膀硬了是不是！”黎父暴跳如雷，“老子是你血缘上的父亲，给了你生命，要不然你都不在世上，老子找你要点钱都推三阻四，果然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黎宴轻笑出声：“想要钱可以，你们的葬礼我愿意付份子钱，不是葬礼少他妈打扰我。”
　　他根本不听对面会有什么反应，挂断电话拉黑，想着出门把手机卡号换掉，免得这没皮没脸的人纠缠自己。
　　想到便做。
　　黎宴收拾好自己，出门吃完早餐就去营业厅办理新手机号。
　　现在他也有钱了，干脆换了个新手机，他原来的手机从大一用到出社会工作，内存很是不够用，要不是脑子进水经常给黎父打钱，他早换手机了，哪等到现在。
　　房租马上到期，他不打算续约，考虑着是换租个人套房，还是买房。
　　黎宴在新手机里下载需要用到的App，换上新的手机号绑定，又转悠到银行更新身份信息。
　　搞定以后，去中介看新房。
　　他准备买房，租房不是个事，有个属于自己的房子，不用担心出现会被房东赶走等意外状况。
　　尽管是想买房，黎宴清理了下自己的余额340万，A城的房价还行，不像一线城市那么昂贵，买个偏远点的小房子还是可以的，他又不想等装修，打算看看有没有可以拎包入住的房子。
　　确定好自己的需求，黎宴行动速度极快。
　　三天就住到新房。
　　黎宴跑来跑去看房的期间，顺道给自己报了个驾校。
　　是的，他没有驾照。
　　能上学全是靠他自己勤工俭学，别的同学因无聊去考驾照，他却忙着兼职打工，大学毕业出来，时常熬夜加班工作，赚取的薪水又被黎父全部骗走，整日出租屋、上班两点一线，更没力气去学习新东西。
　　这会儿工作辞了，也不愁钱，再说又抽取到赛车经验，自是要去考个驾照。
　　黎宴放下驾照考试书籍，学习了半天，明日再继续学。
　　本来是打算登录老虎app找找合适的主播，想了想进入了T音。
　　张牧歌又给他发来一条私信，诚恳感谢他的礼物，提出想要来找他吃饭的意愿。
　　黎宴打算把上涨额度用完，方便他能迅速达成目的的人，就张牧歌一个。
　　他把手机号发送过去，让人添加自己的微信。
　　接着，他就去老虎app找男主播了，虽然想着把上涨额度用掉，但男人也是不能停下寻找的。
　　运气不错，在手游专区遇到一位合适的男主播。
　　“兄弟们，即使对面有辅助，我三秒后他必被我单杀，你们信不信？”声线和煦的男音，彰显出一种张狂感，长相俊逸的男主播含着笑意说道。
　　〖人物卡生成〗
　　姓名：顾许
　　身高：183cm
　　体重：68公斤
　　相貌：所谓一白遮百丑，皮肤白净，称得算不上精致的五官，意外和谐清俊
　　黎宴扫眼游戏画面，刚说三秒杀人的主播，并没有达成目的，反倒是敌方打野来了下路。
　　主播孤儿射手无人帮，队友也没提醒他有人来，敌方三打一，主播险些摔阴沟里，凭借手快连招逃跑，加极限换装，杀掉敌方射手丝血逃生。
　　这波天秀操作，赢得观众老爷们掌声，直呼牛逼。
　　但主播人气值不高，如此天秀操作，也就十几条弹幕飘过。
　　黎宴有点意外，没想到颜值高技术好的主播，竟然没什么人气。
　　倒正合他意，人气低的小主播，好感度应该比大主播涨得快。
　　大主播每日礼物流水应该也有几百万，本身就比较富有了，没那么容易因为钱财就上涨好感度，好感度不上涨影响他的返利和获得抽奖次数。
　　空荡荡的直播间，闪耀的帝皇开通，在弹幕之上飘过。
　　同时一个金色宝箱打开，耀眼的特效在屏幕里显现。
　　（我眼花了？是不是有人给主播送藏宝图了！）
　　（这是主播工作室刷的么？）
　　（主播傍上富婆了！）
　　（帝皇卧槽）
　　游戏正进入最后团战阶段，顾许两枪干掉敌方C位，一举定胜负。
　　仅剩点掉敌方水晶。
　　顾许看到礼物提示的藏宝图，与自己直播间的帝皇开通，手一抖，被小兵击杀屏幕黑掉，但他却是顾不得游戏情况，甚至有些无措，他大概是第一次收到这么奢华的打赏，平日流水能有一百块，他都愿意去辞职做全职直播，可想而知他的直播收入是多么的低。
　　他说话的声音微微颤抖，本就缱绻的声线紧绷着带点喑哑，入到观众耳中生起一阵酥麻：“谢谢…黎、黎明将至开通的帝皇和藏宝图，感谢老板，谢谢老板的礼物。”
　　（瞧主播没见识的样儿，赶紧整活感谢富婆姐姐，叫姐姐会不会！）
　　（大佬好像是个男的）
　　（是黎总吗？T音的黎总？）
　　藏宝图x2
　　藏宝图x3
　　（我确认，这么豪的绝对是黎总！）
　　（主播快行动起来，别让大哥跑了）
　　（主播傻了吗？快点感谢老板）
　　老虎直播送某些价格高昂的礼物，或者达到一定数量的普通礼物，将会全平台推送，黎宴送的藏宝图属于价格高昂一类，全平台推送，帝王开通也进行了全网通报，但那当然没有从未停歇过的藏宝图打赏来得引人夺目，所有直播间顶部拉出“黎明将至在一见如故直播间送出藏宝图，大家快去开启宝箱”的横幅，从未消失。
　　顾许直播间的人气火箭似的暴涨。
　　藏宝图x26
　　（我傻了）
　　（全是黎明将至送的，这得多少钱，烧的慌）
　　（主播快从了大哥）
　　藏宝图x59
　　（藏宝图一个5000块吧，这得刷多少？）
　　（黎总yyds）
　　藏宝图x132
　　（好卡好卡好卡）
　　（头回见被礼物刷屏到手机卡的）
　　（好有钱好有钱）
　　藏宝图x209
　　（大佬受我一拜）
　　藏宝图x1437
　　……
　　藏宝图x2987
　　……
　　藏宝图x4693
　　……
　　藏宝图x6000
　　顾许直播间的弹幕已彻底疯狂，实时刷新的大量弹幕压根看不清楚。
　　6000个藏宝图震撼全场。
　　顾许轻咳两声，勉强找回说话的理智：“感谢黎总的6000个藏宝图，谢谢老板！”
　　「只给美男花钱」系统：【30天限时任务完成，花费3000万，返利1200万】
　　顾许人物卡显示出好感度，不多不少正好80，返利四成，获得2次抽奖机会。
　　张牧歌76的好感度，带来一次抽奖机会，共有3次抽奖机会。
　　黎宴退出直播间，收到顾许加好友的私信，他没像之前那样拒绝，秉持着说不定啥时候要用到对方，把自己的手机号发送过去添加微信。
　　与此同时，张牧歌那边好友申请到来。
　　黎宴立时同意申请。
　　「只给美男花钱」系统：【限时任务：请宿主在30天内，消费5000万】
　　还有一次上涨额度没用呢。黎宴手指打字给张牧歌发送了一条消息。
　　微信
　　黎宴：你银行卡账号多少？
　　对面显示输入中。
　　张牧歌：黎总，有事吗？
　　张牧歌：我的账号是xxxxxxxxxxxxxxxxx
　　黎宴：给你点零花钱
　　黎宴：10万收到了吗？
　　张牧歌：收到了
　　黎宴：那就行
　　张牧歌：！！黎总你是不是打错了，我又收到4990万
　　黎宴：给你的，拿去用
　　张牧歌：不是，这太多了，我不能要
　　黎宴：少废话
　　远在S市的张牧歌，被黎总的霸道弄得如坐针毡，黎总随手就给他5000万的零花钱，是要包养他吗？
　　张牧歌自认自己是位异性恋，对同性实在硬不起来，但他数着银行卡余额的钱，一种念头直通神经中枢。
　　其实被包养也不是不可以，如果黎总是进攻方，也不需要他硬。
　　张牧歌摸摸自己的胸肌、腹肌，最后摸到结实圆润的屁股。
　　黎总是攻还是受啊。


第6章 未来的计划
　　黎宴是不清楚有一个男人正在考虑给他献身的事，他看着系统新发布的消费任务。
　　30天内花费1亿元。
　　黎宴想着该是够创办一家公司了。
　　他想要改变好友的未来，不让对方重蹈覆辙那样惨烈的结局，对方前世签约的屁用没有的小破公司就滚远点吧。
　　虽然他的公司不能为封鹤拓展娱乐圈人脉，但他可以砸钱砸出人脉，而且拥有前世的记忆他，知晓哪个综艺、电视剧、电影会火。
　　捧红一个人还不容易？
　　尽管想得非常美好，黎宴却头疼着怎么忽悠封鹤开公司。
　　系统的限制摆在那里，他不能随意动用任务金，必须是以给“美男”花销的名义，才能无限使用任务金，否则限时结束，只能用他自己的钱填补上，得到的返利可给不了他以钱砸人的底气。
　　所以想要花任务金，就得把公司放在封鹤名下才行。
　　黎宴没有封鹤的联系方式，找不到人何谈忽悠，他想了想给之前加的封鹤后援会管理发了消息。
　　微信
　　周璐钥：有是有，但我不能随便推给别人呀
　　黎宴：你可以跟封鹤说一下，就说有个叫黎宴的人找他，他同意，你就把我的微信推送给他
　　黎宴：拜托了，有很重要的事找他
　　周璐钥：那好吧，我会转告
　　黎宴：谢谢
　　周璐钥：不客气
　　黎宴没把希望全压在周璐钥身上，翻起了自己的好友列表，思索着谁可能会有封鹤的联系方式。
　　以首字母排序的好友列表，罗列着他加的好友，除去同事和大学同学，他看到了一个名字——沈从景。
　　时隔两世，黎宴差点记不起这是谁，好像是高中时玩挺好的同学，由于他和对方考取不同的大学，关系不可避免的冷淡下去。
　　高中时，封鹤和对方也关系不错，两人又考进同一所电影学院，想来关系不同于他渐行渐远，应该一直维持着联系。
　　黎宴看了看沈从景的朋友圈，从中大概了解到对方在做导演拍戏，正在筹备拍部古代神仙小网剧，Po的现场照片瞧着很是廉价，估计资金很少。
　　瞧着就很缺钱，黎宴挑挑眉，缺钱好啊。
　　他让系统扫描沈从景的照片，判定是否符合要求。
　　〖人物卡生成〗
　　姓名：沈从景
　　身高：185cm
　　体重：71公斤
　　相貌：双眼灼灼如盛星辉，笑时露出一双卧蚕，可爱又帅气
　　符合系统要求的花钱对象。
　　黎宴立马在微信里，给对方发了条微信，只是毕竟许久未联系，但以前关系也确实不错，他想了想措辞：从景，我看你在朋友圈发布的内容，是在拍戏吗？我挺感兴趣的，你那里缺资金吗？我可以投点
　　他没等多久，便收到了沈从景的回复。
　　微信
　　沈从景：黎哥，你说真的？
　　黎宴：真的
　　沈从景：你发财了？
　　黎宴：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其实是富豪遗失多年的子孙，前不久得到大笔遗产，钱愁得没处花
　　沈从景：哈哈哈jpg.
　　沈从景：黎哥你还是那么爱开玩笑
　　黎宴见他不信，也不多解释，只让人把银行卡账号发来。
　　沈从景将信将疑地把自己银行卡账号传给他。
　　黎宴给人打去1亿，打钱之前系统会保证宿主不会引起相关部门注意，所经手的人将下意识忽略关于这笔钱的问题。
　　限时任务瞬间完成，「只给美男花钱」系统发布新的限时任务，需要在30天内消费2亿。
　　沈从景的语音电话打了过来，黎宴选择接通。
　　手机里响起沈从景一蹦三尺高的动静：“黎哥，你特么真是豪门公子啊！”
　　黎宴：“你的银行卡转账还不能让你相信吗？”
　　沈从景：“信信信，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咱约个时间吃饭？”
　　黎宴：“可以啊。”
　　“我在S市，你在哪儿？”沈从景。
　　黎宴：“A城。”
　　“那下周我来A城找你。”沈从景，“你说你，哪有直接打钱过来的，合同都没谈呢，你就这么信任我？”
　　黎宴坐在客厅阳台的休闲椅中，晒着温暖的阳光，伸展的身体懒洋洋的，他听到沈从景的话，一副财大气粗的口吻：“盈亏无所谓，你要卷钱跑路也没关系，但是别想让我再给你投资了。”
　　“黎哥，你真的发了啊，什么时候我也能有个突然冒出来，留下大笔遗产的亲人！”沈从景酸了。
　　黎宴：“我想开个公司，你在S市有合适的房子推荐吗？”
　　沈从景没听很明白：“房子的意思是？”
　　黎宴：“我准备买栋别墅或几层楼做办公区。”
　　“……”沈从景眼角抽搐，嗓子涩涩的，不自禁用上敬语，“我会替您留意。”
　　黎宴：“对了，你有封鹤的联系方式吗？”
　　沈从景：“有啊。”他顿了下，“黎哥想要？”
　　黎宴轻嗯一声，垂下眼睫，在脸颊上投射出一小圈阴影：“干了件错事，想找他求和。”
　　“我马上找给你。”沈从景作为与两人都略有交情的同学，当然知道黎宴和封鹤因为某事疏远，他也清楚自己和黎宴关系淡了许多，除了逢年过节群发的祝语，基本没联系过。
　　可现在黎宴主动亲近，解他燃眉之急，他自然上道地配合黎宴的意愿。
　　沈从景把封鹤的手机号念给黎宴，又聊了几句便挂断语音。
　　得到联系方式，黎宴竟是生起几分踌躇，他不确定封鹤会不会原谅自己当时突然的疏远，他们之间的关系是否能够修复如初。
　　总之，是以前自己的错。
　　黎宴心一狠添加了封鹤的微信，想到对方在录节目，没有选择直接打电话。
　　对方也可能不同意加自己，他又给人发了条约见面的短信。
　　等着审判的滋味不好受，黎宴在封鹤没回复前，一直心神不宁。
　　临近傍晚。
　　节目录制完毕，回到宿舍的封鹤，拿出手机看到提示的消息，动作滞停了瞬。
　　他回复了周璐钥的微信，添加了黎宴的账号。
　　再编辑短信内容回传——节目刚放假三天，我来找你。
　　得到回复的黎宴，想都没想便把自己现在的住址发了过去，看到发送成功的短信，正想后悔又觉得对方好歹是个小明星，约在外面见面不安全，在家里隐私性强些。
　　主要是要谈的内容，如果在家里谈崩，发生些争执，没有在外面那么引人注目。
　　黎宴抱着手机点了点封鹤的名字，对方爽快地找他见面，是不是代表还有挽回余地。
　　他清楚自己想得太乐观，正常来讲，封鹤不可能不介意他突然的疏远，最大可能是答应见面来找他问清疏远的原因，然后彻底和他做出了断，当然大家都是成年人，不可能表现出明显的绝交态度，或许会变成礼貌性社交——交不了心，面子上过得去的泛泛之交。
　　可也不是完全没缓和关系的机会。
　　随着青春偶像的播出，节目热度逐渐上涨，尽管黎宴不追星，可由于封鹤的存在，时不时关注着节目，知道对方上了几次热搜，讨论度很高。
　　他原还担心封鹤出不了道，可舞台直拍的放出，封鹤成了黑马逆袭进前九。
　　想来出道是没问题的，大概。
　　黎宴混了阵内娱，了解到不少内娱乱七八糟的事，毕竟要给封鹤开个专属娱乐公司，不了解娱乐圈肯定不行。
　　他知道自己想得过于天真，一般选秀排名都有黑幕，和平台谈不拢，即使能出道也会让你不能出道。
　　如果前世封鹤出道了，还会签约那小破公司吗？以青春偶像出道组的热度和人气，至少可以签个还可以的中大型经纪公司。
　　黎宴心底差不多有了结论，封鹤若是人气仍在上涨，绝对是可以出道的，但在前世，极大概率是平台提出的出道条约，令无公司背景的封鹤无法接受，被黑掉了出道名额。
　　这一世，封鹤大概率不会同意自己的提议，但只要对方和平台谈不拢，无法出道。
　　对于黎宴来说，不能出道的封鹤跟着自己干的机率增大，他相信自己能让封鹤不比出道的人差，至少比跟着前世那个毫无作为，只能让艺人以同归于尽的办法解决掉幕后黑手的公司强。
　　甚至死后艺人仍背负着恶名，直到真相自己爆出来。
　　黎宴为了体现自己的靠谱，给人留下一个好印象，方便对方不能出道，在别的公司接触他时，想到和自己合作。
　　他打算做个关于封鹤的个人策划方案，立马搜罗起还未卖出影视版权，未来拍摄既红的小说ip。
　　……
　　下午4点38分。
　　黎宴新搬的住宅门铃响起，随即他拖沓着拖鞋靠近玄关。
　　哒——门打开了。
　　黎宴注视着出现在门后的青年，他们之间时隔了二十多年的时间，终于再次面对面站在一起。
　　明明前不久才偷偷去看过对方。黎宴却比前一次见面，多出一种恍惚感。
　　前世，知道封鹤的死讯以后，他去参加了葬礼，亲身感受对方逝去的事实。
　　他仿若又站在灵牌前，凝视着封鹤的黑白照片，对方的表情淡淡，只稍稍勾起唇角。
　　七年未见，照片上的人在黎宴记忆里犹在昨日，回忆起自己和对方的相处情景，渐长的年龄明白当初自己的可笑，但明白又如何呢，阴阳相隔生前事一切消亡。
　　此时此刻，鲜活朝气的封鹤重新站在他面前，黎宴掩去眼中的庆幸，侧开身子邀请对方进屋。
　　“喝点什么？”黎宴关上门，取出鞋柜的拖鞋递给封鹤，“冰箱里有饮料和啤酒。”
　　封鹤换上拖鞋，面色和语气一样的寡淡：“白开水，谢谢。”
　　黎宴转身去向厨房，他直接拿起几瓶啤酒，看到对方站在客厅里：“没有白开水，坐。”他指引着封鹤坐在沙发上，打开了啤酒拉环。
　　封鹤沉默须臾，到底接过朝他递来的啤酒，入手的冰凉自掌心传导进骨肉中。
　　黎宴打量着封鹤，对方似是对此毫不在意，任他打量。
　　良久，黎宴打破静谧的气氛：“黎元就是我。”
　　“猜到了。”封鹤选择坐的位置在黎宴右前方，中间的茶几随意摆放着浸出水露的啤酒罐。
　　黎宴略转过头，就能看到封鹤的脸，他想到了属于封鹤人物卡的好感度，若仅看当前封鹤的表现，他肯定以为对方完全把他当陌生人处了。
　　再次点开封鹤的人物卡，好感度不降反升，即将突破90大关。
　　虽然不明所以，黎宴不得不说暗自松口气，他们的关系应该会修复好。
　　“你没有想问的吗？”黎宴决定抛出问题，让对方开口。
　　封鹤看了眼小封口里冒泡泡的酒液：“你忽然找我，有什么事？”
　　黎宴把自己紧急写的策划案拿给封鹤：“我知道你还未签公司，与其接触些帮不了你、听都没听说过的小公司，不如考虑考虑我的。”
　　“我的公司完全以你为主，所有资源属于你。”黎宴，“当然我的公司与前面说的那些公司起点没什么差异，但资金方面他们都比不上我。”
　　“你想出专辑、拍mv，我可以给你2亿甚至更多，一切随你做主，演唱会你想办的话也没问题，演戏方面会给你一个没有资本角逐，不会使剧情变得面目全非的剧本，绿江文学城的古代仙侠言情《墨鱼》，内容质量很高，而且是近几年未曾播出的电视剧类型。”
　　黎宴努力给封鹤画大饼，他卖弄的《墨鱼》版权，只才联系了绿江，没来得及买，不过问题不大，他又不会跟绿江扯皮价格，版权肯定是他的。
　　“你要是暂时不想拍戏，我知道一个正在筹备的新综艺……”
　　有没有在筹备，黎宴其实不知道，反正大家都没有人脉圈子，对方也求证不了，先忽悠过来再说。


第7章 优渥的条件
　　如此优渥的条件和自由，是个人都无法拒绝的吧。
　　黎宴自认自己已经做到最好，期待地等着封鹤的回复。
　　封鹤放下策划书，抬头就撞入黎宴的目光中，他迟疑一瞬：“我没有拒绝的理由，再好不过的待遇。”
　　黎宴没听到自己想要的，皱皱眉：“那你的答案？”
　　封鹤的指尖放在茶几上叩了叩：“我想知道，你给我这样待遇的理由。”
　　“我很看好你。”黎宴认真地说瞎话，前世平日的生活里他没听说过封鹤的名字，想来对方应该不算火，但这回在他砸下未来会爆的资源下，“我相信我对你的投资不会赔，你会火。”
　　封鹤定定看他半响，微不可察地叹口气：“你还是没变，撒谎的时候眼睛会朝左飘，右手拇指食指摩挲。”
　　黎宴语塞，默默将手藏进袖子里：“我……没全骗你，我确信你会火。”
　　封鹤未曾言语，修长的手指圈着啤酒罐身转动。
　　“好吧，你不用回复我。”黎宴本就没指望对方能立马同意加入他的公司，看来只有对方在青春偶像无法出道才能成功，“我给你足够的时间考虑，在你签约别的公司前，我这里一直为你敞开大门。”
　　讲了那么多话，黎宴饮下依旧冰冷的啤酒，干涩的嗓子得到些许缓解。
　　“不能一起合作，也不耽误我们叙叙旧吧。”黎宴按住似乎准备离开的人，“吃个晚饭再走？我点了烧烤，配啤酒正合适。”
　　封鹤感受到放在自己肩膀的热度，视线映出黎宴的模样，触及那玉白脸颊浮出的浅薄绯晕，轻轻挪开目光，像是妥协地坐下。
　　黎宴高兴地收回手：“我们有挺久没见了，你还常回延晚镇吗？”
　　“五年没见。”封鹤嘴边挂起浅浅的笑意，眉宇间的冷峻消褪许多，整个人显得格外标准的柔和，真的和人闲聊起来，“你应该不常回去了，是吧？”
　　黎宴神情微怔，五年没见吗？离那个结局还差两年，涌上心头的莫名情绪并没有外露，他佯装出平静地回：“自从他们去世，我确实少回去。”
　　“我也是，但每年至少会回一次。”封鹤靠着沙发，偏过头没看黎宴，从进屋到刚才挺直的背脊终于弯下来，双腿放松地交叠。
　　黎宴：“什么？”
　　封鹤看出他的疑惑，声音淡淡的无甚起伏地解释：“忘记你不知道，大二的时候我最后的亲人爷爷离世。”
　　黎宴脸色逐渐苍白，怪不得前世的葬礼只看到封鹤的亲戚，不是没有怀疑过，只是没想到这么早就……原来大二就…是大二。
　　他记起自己从大一就开始疏远封鹤，封鹤起初不解，常常来找他，甚至跟他道歉，想挽回关系，可他一直不理，大概是他态度坚决，封鹤渐渐不再找他。
　　唯独大二他周末休息，熬夜打了通宵游戏，起床已是第二日下午，手机里有一条来自封鹤的短信，语气莫名有点卑微地求他见面，然而他睡过了头，想着既然错过便算了。
　　黎宴望着淡然如谈他人事的封鹤，封鹤的神态间不见悲伤，隐隐透出释然和习惯，看起来是真的不难过了，也没对什么人含有怨愤。
　　“你找过我，对吗？”黎宴说话的语调，即便如何掩饰，一丝不稳还是撕开表象渗出。
　　他分不清自己到底想得到何种答案，更不清楚得到答案后，又该抱有哪种心情。
　　他的脑子乱透了。
　　封鹤听到他的问话，思忖着道：“记不清了，应该是没有。”注意到黎宴的表情，轻松地涵盖道，“有或没有对如今的我们都不重要。”
　　黎宴拎起啤酒灌入喉中，一罐酒被他喝完，他的脸色从白变红，酒意也带给他打破某种隔阂的勇气：“大二周末，很抱歉我没注意日子，但我记得你发给我的短信内容，你约我早上10点到秀水公园见面，我……”
　　封鹤嘴边的笑意收敛，深黑的瞳孔静幽幽地停驻在黎宴身上。
　　“我睡过头没看见，不是故意不去赴约。”黎宴握住空荡荡的啤酒罐，五指指腹泛起白，“后来看见短信，我又没给你什么回复，是我……想逃避。”
　　封鹤伸手把黎宴手中捏扁的金属罐子拿出：“我知道了，手不疼吗？”
　　黎宴顺任对方的意思松手，低下头看着啤酒罐被拿走，下意识收拢手指：“不疼。”
　　“还要喝吗？”封鹤扫过他抓住新的未启封的酒。
　　黎宴：“嗯。”
　　封鹤默然半响：“你的酒量怎么样？”
　　“和原来一样。”黎宴满十八岁，和封鹤偷买过酒喝，他三瓶半啤酒醉倒，定死了的限度，再没多少长进。
　　封鹤的酒量他历经两世都不清楚线在哪儿。
　　醉了有封鹤在呢。黎宴满不在乎地想着，放任自己开启第二瓶啤酒。
　　啪地一声，拉环摔在桌面，伴随着黎宴“今天我们就把话说清楚”的话落停止响动。
　　隔了两世，混合着前世今生意味不明的复杂语义，黎宴掩埋在心底，在前世来不及出口的道歉，今生终于有了机会。
　　“对不起。”
　　浅色的酒液溢到空气中少许，来回荡着洒到封口外。
　　黎宴：“我不求你原谅，只是希望……你不要把合作的事牵扯到里面，请你一定以自身利益考虑，认真确定合作意向。”
　　“我不是说，你必须选我，如果有比我更好，更符合你期望的，你当然可以不选我。”
　　“……”
　　黎宴不再纠缠合作的事宜，继续前面的道歉话题：“一声不吭的疏远，对不起。”
　　“你没有任何错，都是我的问题。”他神色低沉地说。
　　黎宴难以启齿自己犯下错误的缘由，喝酒转移这份想揍过去矫情的自己的心情：“我在暑假找你玩，不小心发现你在看两个男人的视频，我……我很震惊，觉得很恶心，无法接受和一个喜欢男人的你相处。”
　　他的一通剖白，解答了封鹤多年的困惑。
　　黎宴小心地瞄一眼对方，见人露出恍然的表情，抿抿唇：“我过去是个混蛋，你对我那么好，我们关系那么好，怎么能仅仅因为性向，因为我个人狭隘的歧视，忘记你的好，放弃我们自小到大的友谊……我是个白眼狼。”
　　“对不起。”
　　“后来我长大了，我知道自己的不可理喻，胆小地不敢向你坦白，不敢找你讲清楚。”
　　黎宴喝下瓶罐中最后一滴啤酒，眸色迷离，捕捉变得朦胧的封鹤模样，他忍不住想要抓住晃动的人，最后的理智让他没说出如若不是封鹤出事，他大概一辈子都不会再和人有交际。
　　抓到了！
　　黎宴脸上浮起开心的笑容，他抓到了，是活着的、不是虚幻的封鹤。
　　.
　　封鹤看着黎宴又提起酒饮下，修饰整齐的剑眉轻蹙，他记得黎宴以前的酒量，三瓶半啤酒。
　　见人马上要喝完第二瓶啤酒，封鹤有心想阻止，可动作没黎宴灌得快。
　　“少喝……”
　　封鹤扣住黎宴准备拿第三瓶的手，嘴上劝说的话刚蹦出第二个字，到第三个字音时，陌生的气息混着暖度遏制住了他的思绪。
　　他闷哼出声，极具份量的冲撞，撞得他胸腔钝痛。
　　封鹤抱住扑到自己怀里的人，背部抵住沙发，头部低垂望进对方乌黑的发丝和雪染血一般的侧脸。
　　他闻到一股好闻的清香，夹杂着淡薄的酒味，令这香蕴起醺人神志的醉意。
　　“抓住了。”模糊不清的嘟囔，由于过近的距离，清晰地落入封鹤耳中。
　　封鹤目色微微深邃，凝聚的焦点全数定在怀里人的嘴唇上：“黎宴，你说什么？”
　　“封鹤。”理智沉浮醉海的黎宴自顾自地说着话，听到一道悦耳的嗓音在自己头顶响起，觉得这声音极为熟悉，控制不住嘴巴的他，道出了猜测到的声音主人姓名。
　　“……”
　　一室安静，唯独啤酒罐滚落地面的脆响。
　　黎宴挣扎着想起身，不小心碰到茶几的啤酒，使其摔落地面的动静令黎宴不敢再动弹，他像是知道自己犯了错，傻傻地停在原地，动也不敢动，仿佛等待着谁的审判。
　　“没事。”封鹤犹豫须臾，抬手揉了揉黎宴的头。
　　黎宴跪坐在封鹤身边，脑袋乖巧地垂着，方便另一人的抚摸。
　　乍响的门铃声，打断了他们之间无声的相处。
　　封鹤放下手，起身去开门，黎宴喝醉，不能指望他行动。
　　是外卖送达，封鹤拎着烧烤回到客厅。
　　“我以为你要走……”黎宴稍微清醒些，脸颊仍是红彤彤的，眼神却清明不少。
　　封鹤不置可否：“不走，住哪儿？”
　　“住我家。”黎宴理所当然道，“你匆匆过来A城找我，应该没定好住宿，普通酒店你住着不方便吧？”
　　封鹤：“我不是大明星。”
　　“小明星私生粉才更多呢，因为你好接触，在你不红时，才有可能发生进一步的情谊。”黎宴开始瞎掰了，说着他还觉得自己挺有道理，底气十足。
　　封鹤抬眸：“你在挽留我吗？”
　　“对。”黎宴。
　　得到肯定回答，瞬间翻腾出的心思，让封鹤都不能分辨，他想：你知道自己在挽留什么人吗？
　　黎宴没有读心术，看封鹤没有明确反对，安排起来：“客房没来得及收拾，你住我卧室，我床很大，不用担心睡不好。”
　　“你呢？”封鹤。
　　黎宴：“我睡沙发。”见封鹤皱眉，赶忙换了个提议道，“要不我们一起睡？床真的很大，睡六七个人没问题。”


第8章 重建旧友谊
　　头顶的圆底灯洒下玉润一般的柔和光辉，黎宴抱着自己的睡衣坐在卧室里的懒人沙发中。
　　他成功说服封鹤留宿，等会儿他们就会同床共枕。
　　封鹤正在浴室里洗漱。
　　黎宴思索着怎么快速地和封鹤处出好兄弟的关系，男生嘛，一起喝酒、洗澡、打篮球，关系不可能不好。
　　酒他们一起喝了，洗澡……黎宴想到封鹤的性取向，他要是邀请对方和自己一块洗澡，不就成性骚扰了，划掉。
　　打篮球的话，黎宴尴尬地挠挠头，他技术菜得很，怕是得被对方虐惨，他没受虐癖好，还是算了。
　　洗澡和打球都不行，还有什么可以拉近关系的呢？
　　黎宴琢磨半响，想到一个，打游戏啊。
　　现在时间还早，应该不会这么早睡，正好玩游戏打发时间，总不能两个人看电影吧？
　　黎宴摸摸下巴，他也不是不可以，但会不会让人产生误会？怎么想，深更半夜他一个男的陪同另一个男人看电影，暧昧了些。
　　如果两人都是直男还好，可其中有一人同性恋就不要越界了。
　　黎宴期盼封鹤玩荣光王者，他就王者拿得出手点，别的游戏一窍不通。
　　他发呆的时间，封鹤洗漱完毕走出浴室，擦着湿发站到卧室门口，果不其然看见黎宴在里面坐着：“吹风机有吗？”
　　“有，我给你拿。”黎宴说着起身，打开摆在衣柜旁边的柜子抽屉。
　　封鹤：“嗯，谢谢。”
　　黎宴：“客气。”
　　封鹤接过吹风机，正要找插座，黎宴就指给他地方了。
　　“那我去洗澡了。”黎宴说。
　　封鹤点点头，没看他就直接走过去插入吹风机连接插头。
　　黎宴也未在意，径自走入浴室，迎面扑来的热气打湿了他的脸，萦绕不去的沐浴露香缠绕着水雾，无孔不入地侵袭向他。
　　他的动作停止片刻，然后关紧了浴室门。
　　半个多小时后。
　　黎宴顶着湿发，走进自己的卧室，他的床上已躺下一个人，对方的头发显然吹干，柔顺地搭拉在头顶，灯光在对方冷冽的眉眼中烙下一片温柔的剪影。
　　“打游戏吗？”黎宴看着未取掉插头的吹风机，顺势开启开关吹起自己的头发。
　　他的询问在吹风机发出噪音前，对方肯定能够听见。
　　封鹤自然没有装作没听见，视线从手里的手机移开：“打什么？”
　　黎宴隐隐听到他的问话：“荣光王者，玩吗？”
　　封鹤：“好。”
　　湿润的短发很快变干，黎宴收拾好，也上了床，打算和人双排。
　　“你哪个段位？”黎宴打开游戏。
　　封鹤：“最强王者。”
　　黎宴：“我也是，你ID叫什么，我加你。”
　　“鹤顶红。”
　　“我加了，快同意。”
　　“白日烟火？”
　　“是我。”
　　两人加上好友，也不废话开始排位。
　　黎宴主玩打野，有个小国标，全国五十强的紫霞，他拉人到五排房间，看到封鹤设置的三个常用英雄都是中路，他和对方玩的英雄位置不冲突，不用担心在位置分配上产生矛盾。
　　没几秒，进入选ban英雄阶段。
　　黎宴在1楼，封鹤在3楼。
　　“2楼怎么说？”黎宴发现2楼常用都是打野英雄，和自己玩的位置相撞，余下的4楼射手、5楼辅助，他开全队麦商量道，“你要玩打野吗？”
　　2楼没说话，也没回复。
　　黎宴预选起自己常用的打野英雄，结果2楼也预选打野，他无语一下，懒得跟人争，他换了个既能打野，又能走上单的话痨英雄爻。
　　然后，发了个我玩上路的提示语。
　　（2楼）
　　粥粥才不笨：1楼哥哥，说话声真好听
　　打个游戏没想到还会被调戏，黎宴看到2楼发的消息，悄悄睨了眼身边的人，这算不算社死？
　　（2楼）
　　粥粥才不笨：1楼哥哥多说点话嘛
　　（4楼）
　　许是一见如故：男铜
　　黎宴被2楼的操作哽住，关掉麦克风，打定主意远离变态痴汉。
　　老虎直播间。
　　大主播周阮莘操着一口软绵绵奶气的腔调，旁观着弹幕飞速刷过的1楼声音真好听，哼唧唧道：“1楼声音确实好听，谁不喜欢声音好听的男人呢？”
　　（粥粥快钓他，就他了）
　　（让1楼哥哥多说说话）
　　（4楼说你男同！）
　　（4楼也是老虎的主播一见如故）
　　（主播你还说你不是男同，gay里gay气）
　　正式进入游戏。
　　周阮莘在局内语音输入消息。
　　［粥粥才不笨］：上单哥哥有cp吗？
　　［粥粥才不笨］：上单哥哥理理我嘛，我想听你的声音。
　　［粥粥才不笨］：等人家刷完野，就来帮上单哥哥抓人！
　　黎宴受不了的郁闷表情，打开麦克风，想要人满足后不要再精神攻击他，磁性的嗓音沉静如水般干净：“好好打游戏。”
　　周阮莘的直播间，因黎宴的开口，弹幕爆发性刷新。
　　（带着耳机的我，这声音，我人麻了）
　　（好好听好好听）
　　（口水嘀嗒）
　　（好想让上单哥哥用这声音骂我）
　　（刚刚好像有变态飘过）
　　局内游戏
　　［粥粥才不笨］：上单哥哥缺cp吗？我可以保护你。
　　［粥粥才不笨］：我带你飞哟～我超厉害哒！
　　［鹤顶红］：他有cp
　　［粥粥才不笨］：你怎么知道？你就是他cp吗？
　　［鹤顶红］：我和他待在一起
　　黎宴诧异地看向忽然插话的人，封鹤面无表情地道：“他很烦，影响我的游戏体验。”
　　“你想和这人处cp？”封鹤想到某种可能，略带不可思议地盯着黎宴。
　　黎宴摇头：“一看就是男的。”
　　“女的就愿意了？”封鹤乜斜他。
　　黎宴：“自然不，这打野明显就是男装女，玩弄少男心的高手。”
　　然而局内游戏，那个粥粥似乎因为封鹤的回复消停了会儿。
　　［粥粥才不笨］：爻哥哥，看我位置，我来帮你啦！
　　一般就说前半句，他偏偏要加上后半句，体现自己对你的特殊，表面上还不能责怪他有什么别的心思。
　　毕竟，打野帮忙抓人很正常。
　　（上单哥哥的cp要气死啦）
　　（主播好茶）
　　（小情侣要吵起来了）
　　（估计要跪榴莲哈哈哈）
　　（爻的cp也来上路了，下路射手好惨）
　　（惨啥，辅助一直跟着射手呢）
　　first blood的提示伴随着音效出现在游戏内
　　［粥粥才不笨］：上单哥哥好厉害呀，拿到一血了。
　　［粥粥才不笨］：法师姐姐，我可以吃你中路的小怪咩？
　　（主播你好恶心）
　　（要钱要经验还要假惺惺地问一句）
　　（恶熏熏）
　　［鹤顶红］：那我能打个蓝吗？
　　蓝指蓝buff，可快速回复施法蓝量，缩短技能冷却时间。
　　自认能带飞，游戏进行时间又是在前期，且蓝buff对打野也很重要，周阮莘不可能让法师拿自己的蓝buff。
　　（哈哈哈主播被治住了）
　　（中路给你，蓝给我）
　　（打起来打起来）
　　周阮莘放弃吃中路线，乖乖刷野怪，再次在局内发消息。
　　［粥粥才不笨］：上单哥哥骗一下对面的大招，我来杀他，再一起把上路塔推掉
　　周阮莘在小地图看见敌方英雄往下路聚集，在下路发了危险的提示信号。
　　封鹤操作的法师在中路迟疑了瞬，还是往下路支援了。
　　（以为小姐姐会上头，也来上路呢）
　　（粥粥不要再欺负别人小情侣啦）
　　（秀啊）
　　（66666）
　　（双面开花，死了个辅助，对面两路塔没了）
　　周阮莘开口夸赞自己的队友：“射手玩得很可以啊，不过上单哥哥也不赖。”
　　（哎哟，哥哥叫得真甜）
　　（主播还没死心么？别人有cp了！）
　　黎宴配合打野完成对敌方上单的绞杀，点塔时屏幕上方提示自家射手拿了三杀，他突然想起自己在老虎关注的新主播ID。
　　许是一见如故——一见如故——顾许？
　　黎宴为确定自己的猜测，开麦询问：“射手是老虎主播一见如故吗？”
　　（粥粥你不行呀，上单哥哥没认出你，倒是认出别人了）
　　（一见如故是谁呀）
　　（老虎主播，玩射手的）
　　（还有不知道一见如故的么？黎总一人刷了6000个藏宝图的主播）
　　（全平台礼物通知挂了很久的那位）
　　正看队友热闹开心的顾许，没料到会提到自己，对于黎宴的提问，他没有隐藏的意思，打字承认。
　　黎宴心道缘分呀，这都能撞到，既然微信好友加了，游戏好友不如也加上：“游戏结束加个好友？等会儿去你直播间刷几个藏宝图。”
　　（诶？？？）
　　（好大的口气）
　　（上单哥哥你说话声是真好听，牛逼吹得也是真大）
　　顾许闻言，笑了笑没放在心上，只是顺着话头道：“好，藏宝图我记下了，你可别赖账。”
　　黎宴：“你看微信。”
　　与黎宴同处一室的封鹤，扭头看向他。
　　黎宴没注意封鹤的情况，他在心里盘算着刷多少合适，大头肯定要留着给封鹤开公司，如果封鹤不能立马做出决定，钱也不能干留着，不如赚点返利。
　　但是刷礼物刷两亿，他怕是要刷一晚上，那不行。
　　刷一部分，如果封鹤几天没给回复，再把剩下的转账。
　　这样既能赚返利，又能迅速结束任务，接取新任务，不用担心开公司的钱不够，只是因为不是给新美男消费，新任务金额不变。
　　黎宴想着可惜封鹤不愿接受他的招揽，要不然可以给顾许打赏一部分钱，余下的都转账给封鹤，不过对方大概率会被吓到，不愿收钱，得给人留一点缓冲时间。
　　游戏听筒传出一道温和又显尖利的男声：“黎总！！！”
　　（啥玩意？）
　　（黎总？说的是黎总吗？）
　　（前面的弹幕打脸了，上单哥哥是黎总！）
　　（真的假的）
　　（一见如故已确定是黎总）


第9章 给你更多钱
　　黎明将至在老虎直播里闹出的动静，基本在老虎主播圈里传遍了，而一场游戏排位居然撞到本人，那声音又是这么的年轻。
　　（我以为黎总至少三十五岁）
　　（黎总好年轻）
　　（我甚至觉得黎总声如其人，肯定是位极优雅的矜贵公子）
　　周阮莘看着弹幕的吹捧，痛苦面具，他之前做了什么，在那样权势的人面前班门弄斧，不知道是否令人不适了。
　　［粥粥才不笨］：实在不好意思，黎总，我是个主播，为了节目效果，所以说了些糟糕的话，您千万不要计较
　　黎宴完全没在意，在队内回道：“没关系。”
　　顾许开麦：“黎总，你还要打排位吗？我带你。”
　　“行啊。”黎宴想着有高手带飞，排位也打得轻松点，“打两把。”
　　说完，黎宴忆起身边人的存在，关掉麦克风望向封鹤：“你介意吗？”他的意思是介意和不熟的人一起打排位吗？
　　封鹤看了他一眼：“你经常给主播刷礼物？”
　　黎宴沉思瞬，觉得以自己现在的情况，若想从系统那里获得返利，怕是确实要常常如此：“差不多。”
　　封鹤拧眉，他是了解黎宴身世背景的，真没看出对方原来是位富家子弟，但毕竟他们之间有五年的空白期，说不定中间发生了什么状况，是他不了解的。
　　“本来是准备留着给你的，可你不同意加入我的公司……”黎宴言犹未尽地啧道，“留着也没意思。”
　　封鹤不语。
　　又排了两把游戏，黎宴和顾许打了招呼离开房间，接着登入老虎直播。
　　在身旁的封鹤注视下，黎宴若有所觉，扭头看向封鹤。
　　封鹤背转过身子躺倒。
　　黎宴眉梢轻挑，送出答应给顾许的藏宝图。
　　顾许感谢礼物的话，由于黎宴没插耳机，自手机传出，回荡在空旷的房间里。
　　“感谢黎总的2000个藏宝图！黎总以后有空一起排位啊。”顾许含着笑意的声音，蕴出丝柔情蜜意，念的每个字节都携着愉悦的滋味。
　　“我答应加入。”
　　黎宴正琢磨着要不要打字回复顾许的邀请，陡然听到后面一句话，险些没反应过来，他茫然地望向不知何时转过身的封鹤：“刚才是你在说话吗？”
　　封鹤半支起身子：“是。”
　　嘈杂的游戏音效，加上热火的背景音乐和主播谈笑的碎语，交叠成一支刺耳的乐曲，封鹤冷静到极致的咬字冲出乐曲，精准地导入黎宴的听觉神经中。
　　封鹤的半边脸掩藏进阴影里，唯独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睛，映着光辉的眸色盛满黎宴的倒影。
　　看起来不像是因为某些事，一时冲动做下的决定。
　　黎宴体会到封鹤的决心，对方确实同意加入他的公司，庆幸自己没有打赏很多钱：“那感情好，明天跟我去盘个写字楼！”
　　“？”封鹤的疑惑就差在头顶具象化个问号，一副你在说啥，我怎么听不懂的表情。
　　然而，见黎宴未有任何解释或是补充口误。
　　封鹤神色间浮起被坑了的惊疑，张嘴欲言，可黎宴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睡觉睡觉。”黎宴捂住封鹤的眼睛，按倒在床，“有什么明天再说。”
　　现在不说，我觉得自己可能睡不着。封鹤嗅到来自黎宴烘暖的清香，咽下到口的话。
　　翌日清晨。
　　黎宴拖着迷茫的封鹤来到房产中介，封鹤捏着笔半响没动。
　　“我想我需要一个解释。”封鹤挪开写字楼转让合同。
　　黎宴：“我说了公司只为你负责，公司记在你的名下，作为老板你想干嘛都便利，不是吗？”
　　“你做老板会限制我的发展吗？”封鹤一针见血地反问。
　　黎宴：“唉，其实我初涉娱乐圈，许多东西都不懂，而你作为圈内人肯定比我明白艺人想要的是什么，我负责出钱，你负责盈利，分工明确多好？”
　　“你不要想得复杂，我是真心想与你合作共赢的。”
　　“别考虑了，我出钱给你开公司，到底哪里不行了？你放心我绝没有感情用事，也不是没脑子。”
　　“确实，我有受到愧疚你的影响，可更多的是我相信你的能力，你肯定不会让我亏本，你要实在过意不去，经常请我吃饭就是。”
　　“快点。”
　　黎宴催促。
　　最终，封鹤拗不过他，签下字，随即又被拽到工商局，办理营业执照，只是公司名称坚持叫黎明娱乐。
　　“我已经托人在S市寻办公场所，公司办在A城是暂时的。”黎宴为了拴住封鹤，只能将就在A城弄个写字楼注册公司。
　　封鹤想着卡里黎宴打来的钱，明白黎宴不是无的放矢，对方有那实力在S市创办公司。
　　「只给美男花钱」系统：【限时任务完成，结算中……】
　　【消费2亿元，分别返利400万、9500万，共9900万元】
　　【限时任务：请宿主在两个月内，为美男消费4亿元】
　　顾许的好感度突破80大关，花费1千万，返利400万；封鹤好感度已达94，花费1亿9千万，返利9千5百万。
　　张牧歌的好感度也达到82，沈从景好感度76，一共有8次抽奖机会，已知使用掉两次抽奖，余6次抽奖机会。
　　属于黎宴个人支配使用的返利，收入除去支出，共1亿6千1百万元，他也算是个亿万富翁了。
　　“走，去吃午饭。”黎宴心情好，揽着封鹤的肩膀，打车去向自己以前不敢去的米其林餐厅。
　　他们今天一路都是打车，坐别的容易有人认出封鹤。
　　至于为什么是黎宴不敢去的餐厅，一次消费五六千，过去的他，虽不是吃不起，但实在没必要用掉大半的工资就为一顿饭。
　　现在就不一样了。
　　黎宴和封鹤相对而坐在靠窗的位置，擦拭得干净的玻璃窗折射着外界的阳光，偏高的位置可以俯瞰城市的繁华与热闹。
　　“对了，你有驾照吗？”黎宴单手撑着自己的下巴，目光从窗外的风景抽离，转到自己的正前方。
　　封鹤摘掉帽子和口罩：“有。”
　　“待会儿去看看车。”黎宴唇瓣微微翘起，眼角的泪痣因主人的喜悦熠熠生辉，“顺便再去买几套看得过去的衣服，你作为明星，应该会有粉丝拍摄你的私服照。”
　　黎宴看封鹤不是很情愿，打断对方可能出口的拒绝：“我也需要买几套衣服，你不买就陪我逛逛。”
　　“车也是，总不能以后我们都打车去哪里吧？我没驾照，就辛苦你做做我的司机。”
　　他们先去的A城最大的4S店。
　　有系统新发布的任务金额打底，黎宴直接让销售人员给他推荐店内最贵的跑车。
　　销售员是位穿制服的年轻男性，胸前铭牌上写着李规二字。
　　李规的年纪虽然轻，但眼力非常好，一瞬就计算清楚黎宴的一身行头，价值绝对不超过五百，远远不如身边戴口罩的男人。
　　可戴口罩的男人尽管全身名牌，却从未开口，一副以前者为主的样子。
　　巨大的现实反差，令经验丰富的李规心里泛起嘀咕，以面前这人的容貌，服饰又普通，应是被旁边戴口罩的男人照顾才对，怎么反过来了。
　　李规思绪转了一圈，仅是眨眼之间，他笑呵呵地招待起黎宴，尽心将两人带到店内超跑展示处。
　　“两位来得正好。”李规，“店内恰巧进了辆帕加尼的超跑，全球限量五辆车……”
　　他介绍起这辆车的特别之处。
　　黎宴觉得不错，截止了对方源源不断的推销话术：“价格多少？”
　　李规保持着礼貌的笑容：“2900万。”
　　“就它了。”黎宴也不讨价还价，准备直接提车走人。
　　李规一愣，迅速反应：“好的，先生请跟我来。”
　　黎宴手肘撞了撞身边安静的人：“去签字。”
　　李规瞳孔颤动下。
　　黎宴笑着解释：“车是给他用的，他不签，我没驾照也用不了。”
　　李规嘴角抽搐，不懂现在有钱人的想法，驾照对于有钱人来说是件很难办的事情吗？即便遵纪守法，难道家里没有司机，非得给别人买车？当然腹诽归腹诽，外表未露分毫。
　　“那这位先生，您对这辆超跑还满意吗？”李规将推销的热情矛头转向封鹤，“您可以试用一下。”
　　封鹤：“不用，合同拿来吧。”
　　李规：“好的。”两个男人，啧啧，不能是父子吧，兄弟？穿着廉价的哥哥给穿着奢华的弟弟买车？这可真是世界一大奇观。
　　车买了，牌子上了。
　　黎宴拎着封鹤转去商场，他记得城内有家Gucci专卖店。
　　这回去商场不再打车。
　　黎宴坐上豪车副驾驶，主动系好安全带，注视着封鹤摸索车内构造：“能开吗？”
　　封鹤斜睨过他，启动超跑，用行动证明自己能开。
　　压得平实的马路上，行驶过一辆速度不快不慢的超跑，流畅精美的车壳掠过夺目的高光，吸引了众多路人的围观。
　　由于临近繁华商圈，有着庞大的人流量，跑车的速度不得不降低许多。
　　有行人拿出手机对着跑车拍照录像，和同伴窃窃私语。
　　黎宴坐在车内，对于别人的注视挺习以为常，自小到大，由于他长得好，经常受人关注，所以此时被围观，心态稳定。
　　“找个停车位停下吧。”黎宴说，“走路过去，要不然人越来越多，没法开。”
　　封鹤没有意见，只是稍显犹豫道：“我跟你一起去吗？”
　　“不然呢？”黎宴歪歪头，“如果是担心被认出来，又有什么关系，你我都是男人，传不了绯闻，最多爆出你非常有钱而已。”
　　“粉丝不是经常给自己喜欢的明星立有钱人设么？你有钱，她们还更喜欢你。”
　　封鹤成功被说服，跟着黎宴下车。
　　黎宴扫过自他们停车到下车，仍然冲着他俩拍摄的手机，摸摸自己脸上的口罩，还好封鹤带了多的口罩，他还不想在网络上出名。
　　一路未生波折。
　　进了专卖店，黎宴自己试起衣服，让封鹤帮忙掌眼，试到中途推着封鹤去换衣服。
　　结尾是黎宴拎了五套衣服，封鹤拿了三套回家。
　　封鹤依旧没斗过黎宴的强买强卖。
　　路途中。
　　封鹤忍不住出声：“你已经给了我很多钱。”
　　给他开公司，还给他买车、买衣服，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他根本无法回报。
　　黎宴靠在椅子上昏昏欲睡，忙碌了一天，有些疲惫：“我知道。”他撩起眼皮，看向驾驶座的封鹤，勾勾唇，“以后还会给你更多钱。”


第10章 鸭子差点飞
　　假期三天，眼看就要结束。
　　封鹤早上收拾好自己，用过早饭以后，和黎宴告别回H城宿舍，提早回去方便做录制准备。
　　好不容易关系缓和，正主便要走了，黎宴心里略微不舍，看着对方在玄关处换鞋，他的思绪一飘：“封鹤，你想出道吗？”
　　正系鞋带的封鹤，动作一顿：“选择参加这个节目，当然是想的。”
　　黎宴点点头：“我明白了。”
　　封鹤站起身：“你要做什么？”
　　“出道是有条件的，即便你的数据达到出道位，但如果落在你后面的选手公司与平台谈妥了条件，也可能挤掉你的名额。”黎宴说得十分现实，“除非你的人气一骑绝尘，所有人都默认你会出道，没有谁能替代你的位置，那么确实可以什么都不做。”
　　“我也不是说我一定会做什么，运气好也不一定，没有公司去挤掉你的位置，或是出道位置还够用，你可以凭借你的人气出道。”
　　“你总不能天真地认为平台一点手脚都不做，以选手投票的真实数据为准，定出道排名吧。”
　　“而且，你也知道我给你开的公司刚起步，能做什么？只是希望你有个心理准备。”
　　黎宴说得口干舌燥，给自己倒了杯水喝，旋即响起门打开的声音。
　　“谢谢。”封鹤深深望了他一眼，眉宇间有些晦涩，留下一句感谢，走出了房间。
　　封鹤的离开，显得坐在客厅里的黎宴有些孤寂，然后被杯子放下敲在桌面的清脆声音打破。
　　黎宴联系绿江文学城购买《墨鱼》版权的消息得到回复。
　　可在他看到消息时，心头骤凉。
　　绿江告诉他《墨鱼》的版权已售出，对此表示遗憾，转而推荐他可以看看网站内别的小说ip。
　　出师未捷身先死？黎宴记起自己给封鹤放出的大话，脸颊火辣辣的。
　　不，黎宴打算挣扎挣扎，没得这么倒霉，他前不久确定《墨鱼》版权未售出，才联系网站的，两天的功夫就卖了？！
　　黎宴赶紧问道，《墨鱼》版权合同是否已经签订。
　　他不清楚网站是否会回复这个比较涉及商业私密的问题，如果没有签订，他还可以挽救一下，签订了的话就难了。
　　还是得朝购买方使劲，他扒拉起自己的记忆。
　　前世《墨鱼》好像是由原光影视出品，原光影视公司是家中小型企业，旗下有一部热播剧，其它的都是粗制滥造糊网剧。
　　而那部热播剧的制作也很廉价，走了狗屎运戳到观众的喜好，但因为制作实在拉胯，镜头穿帮非常多，对于要求较高的观众，观看体验委实是一场折磨，所收获的热度和流量上限不高。
　　到这样破破烂烂公司手里的《墨鱼》，拍摄出来的电视剧，依旧是因为没钱，剧内道具粗糙，服饰两套翻来覆去穿，居然爆了。
　　高质量的剧情可以让观众忽略很多东西，黎宴真心认为换作他请人来拍摄此剧，不仅是爆，还会大爆特爆。
　　《墨鱼》给原光影视简直是暴殄天物。
　　黎宴查到原光影视法人的电话，打了过去。
　　铃声响了三秒左右，对面接了。
　　“你好，请问是原光影视陈总吗？”黎宴语气沉稳道。
　　手机里传出一道中年男人的声音：“我是。”
　　黎宴：“我是黎明娱乐公司的黎宴。”
　　“哦，你好你好。”
　　“是这样，我这边了解到贵公司准备购买《墨鱼》的版权，我想和你商量一下，看能不能将版权让给我们。”黎宴试探地询问，他不知道原光影视是否签订完合同，所以装作还没成定局的态度谈话，只等着对面给他确定的答复。
　　陈总迟疑须臾：“版权合同马上就会寄过来。”
　　闻言，黎宴心情稍稍放松，寄过来说明合同还在路上没签字：“没关系，你所承受的损失，我们会负责。300万可以让你放弃购买《墨鱼》的版权吗？”
　　对面没说话。
　　黎宴继续谈判道：“我了解到贵公司以拍剧为主，出品过许多不错的网剧，其实我这次来找陈总商量，也是为了我的弟弟，他打算进娱乐圈，我作为哥哥就想让他的路走得顺点，《墨鱼》是我准备给他量身打造的剧本，如果陈总肯忍痛割爱，500万怎么样？我本人对娱乐圈影视投资也比较感兴趣，若陈总打算拍什么戏，尽管不多，也有个几百上千万，大家一起合作共赢。”
　　“陈总，可以考虑一下，届时烦请给我个答复。”
　　“不用，就依如黎总所说。”陈总在听到500万三个字时，脑子里已容不下别的，忙道。
　　黎宴口吻恰到好处的喜悦，仍然维持着礼貌道：“那咱们加个微信，陈总将银行账号发给我，我先将钱打一半给你，等我这边收到版权，另一半立时补齐。”
　　“没问题。”陈总心说你就是补款不打，光是定金都是他白赚，自己只花八十万买《墨鱼》版权，转头无本卖你个冤大头500万，不需要承担任何风险，纯纯白捡钱。
　　通话结束。
　　黎宴把钱打了，随即收到绿江版权编辑的回复，他不想夜长梦多，对于网站的报价直接同意，等着合同寄来。
　　解决掉《墨鱼》版权归属问题，是三天后。
　　黎宴把余下的250万打给陈老板。
　　他摸摸自己的账单余额，500万花的可是他自己的钱，容他心痛一下。
　　当然也就是稍稍心痛一下，《墨鱼》在未来带给他的利益可不止500万。
　　他的手机铃声响了，来自沈从景的电话。
　　自己说的公司别墅或是几层楼有着落了？黎宴及时接通。
　　电话里是沈从景惫懒的调子：“黎哥，几层楼和别墅没找到，庄园倒是有一座，你要吗？”
　　黎宴琢磨了下，如果位置不赖，庄园做公司倒是很不错：“要，多少钱？”
　　“你先来看看房子。”沈从景，“反正价格感人。”
　　“行吧。”黎宴心里约莫有个底了，怕是很贵。
　　沈从景：“黎哥啥时候到，我来接你，顺便谈谈你投资我的1亿合同。”
　　“不用谈了，算做你的辛苦费，我不是要创办公司吗？你帮我招招人。”黎宴完全不把那1亿当回事的淡然。
　　沈从景哽住，复道：“黎哥你这样我很慌，我不敢收。”他咬着后槽牙，“这可是1亿，一个1，8个零。”
　　黎宴安抚他：“我以后麻烦你的地方多着，当是提前预支的辛苦费。”
　　沈从景：“你不说麻烦啥，我更不敢要了，没有明码标价的未知，我可接受不了。”
　　“你帮我找房子、招人啊。”黎宴，“以后应该会请你拍公司的剧本，你得优先考虑我们公司。”
　　黎宴见沈从景没动静，无奈地抚抚眼睛：“得，你弄个合同，利益分成你占大头，我拿小的，总放心了吧？”
　　他不在乎沈从景能给他分成多少，本来就没想过还能赚钱，他目的就是提升任务金额，顺带得返利，不过对方非要送他钱，他也没有特别不想要，钱他是不嫌多的，不要白不要。
　　“好。”沈从景进入状态，“招人需要招哪些职位？待遇如何？”
　　黎宴想了想：“我说说公司的情况，公司就一个艺人，以后也不会再签别的艺人，公司资源全部为这个艺人服务。”
　　沈从景表示自己在听：“嗯。”
　　“一个公司管理，一个财务，一个经纪人和一个艺人助理。”黎宴思索着差谁，“化妆造型可以和专业的工作室合作，服装师参加节目的话，制作组大概会准备衣服，不需要艺人自己配。”
　　沈从景提醒：“账号运营，管理工作室账号，发花絮、整活啥的，保持艺人曝光，稳固粉丝。”
　　黎宴也赞同：“那得有个视频剪辑师。”
　　“说说你能给的待遇。”沈从景。
　　“上五休二，法定节假日正常放假，不加班，五险一金。”黎宴心道反正都是以封鹤名义给别人发工资，用的都是任务金，招聘来的职工能力值不值给的待遇都无所谓，若不是开价不能离谱到无人敢来，待遇还不会开这么一点，“生日补贴2万，每月交通补助、房补、饭补各1万，节假日福利1万红包。”
　　沈从景咋舌：你搁这散财呢？
　　“公司管理月工资30万，财务15万，艺人助理，对，助理不可能不加班，那就25万跟着艺人吃住，前面说的福利也有，然后经纪人底薪10万，根据艺人收入抽成。”黎宴张口就来，“比如艺人参加综艺收入100万，艺人和公司五五分成，公司获得50万，经纪人就从这50万里抽一成，也就是提成5万，加进经纪人的工资。”
　　沈从景手里拿着纸笔记下，憋住吐槽的心。
　　“运营10万，剪辑师10万。”黎宴讲完，又给自己灌了口水。
　　沈从景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到底忍不住道：“运营就算了，需要盯粉圈，了解粉圈动向，可能还得想点稳固粉圈的点子，且经常被骂，10万相比你前面给的是少些，但对于这个职业的普遍工资来讲，高了数倍。”
　　“剪辑师就过份了，平常根本用不到剪辑师，只有艺人拍vlog、放工作花絮才用得到，何况录像的都是助理，剪辑师坐办公室剪辑原相片而已，真正上班时间比你公司的其他人少得多，你还跟运营一样的工资，让其他做事多的人怎么想？”
　　黎宴虚心接受教育，及时改正：“那剪辑师5万？”
　　沈从景听着他小心翼翼的语气，真是一口老血堵胸腔：“放心你给的待遇，招人可轻松了，绝对不会招不到人。”说到最后，颇为咬牙切齿，还有些酸溜溜。
　　“哦，那我继续了。”黎宴润润喉。
　　沈从景：还有？
　　“年终奖，只要没违法犯罪、多次影响到别人工作，大家都能获得。”黎宴，“公司管理是50万，财务30万，助理45万，经纪人50万，账号运营30万，剪辑师20万。”
　　沈从景被黎宴连番撒钱轰炸，心情麻木不为所动：“我都记好了。”
　　“麻烦你了。”黎宴，“明天我就来S市，请你吃饭。”


第11章 你要我便给
　　黎宴和沈从景接上头，然后就去见了庄园主人。
　　庄园主人是位穿着体面的中年人，姓周，单名一个礼字，眉眼中透出忧虑，约莫是家族产业出了点问题，才不得已变卖不动产以解断链的资金口。
　　黎宴跟随周礼的引导，参观了位于S市谭明街道的僻静庄园，距离市中心不算远。
　　大门进入是笔直的深棕色大道，连接起白色的阶梯，走下阶梯由水纹云大理石堆砌的水池，迎着朝阳喷洒着水幕。
　　踩在花岗岩拼接的地面，两边栽种着不知名的鲜花。
　　前方即是一座巨型豪宅，极简风格的现代建筑，不是黎宴想象中的欧式城堡，但却也方便他设立成公司。
　　宅子长宽都很高，建有三楼。
　　黎宴可以取豪宅三分之一空间的二三楼做办公地点，一楼做员工休闲区。
　　另外三分之一的一楼做用餐区，二三楼做员工宿舍。
　　剩下的三分之一就留给封鹤和自己休息和使用。
　　黎宴看完很是满意，询问了价格。
　　周礼在接待黎宴时，就不动声色地评估了黎宴的身价，由于面孔实在陌生，至少在他本人的记忆里，能够购买他家庄园的家族，没有黎宴的存在。
　　只是黎宴的样貌气质确实顶尖，加上不错的穿着，使得周礼愿意跟黎宴耗费些口舌。
　　周礼能够看出眼前的小子是真心想要购买庄园，也没有要狠宰小年轻的意思，自他打算售卖家产，庄园价格就在上流圈子传遍，又慢慢传出圈外。
　　“5.2亿。”周礼紧盯着黎宴的眼睛。
　　黎宴不算很意外，宅子里使用的建筑材料全是奢华石材，陈列的沙发椅子毯子等全是价格高昂的名牌。
　　周礼抿唇补充一句：“不满黎先生，这栋庄园我初建花费8亿，虽是曾住过人，但也不可能以5.2亿的价格售卖，我确实目前有些困难，可这也是底线了。”
　　黎宴面色微显诧异，知道对方生了误会，他一时没回答是在想封鹤是否能出来。
　　他一直在犹豫遇到合适的办公地点，要不要叫封鹤过来签字，毕竟对方要录制节目，应是不能随便出门，他就在想自己先签合同，然后转让给封鹤，只要在限定时间内，也算他给美男花钱的任务。
　　可现在任务金仅4亿，不用他犹豫了，必须得叫封鹤出来，封鹤签了合同，花费的4亿便算为美男消费的，系统才会接着发布新任务，得分期付款了，周礼会同意吗？
　　一抹灵光掠过黎宴的脑中，根本不用分期付款。
　　他把钱分两次打进封鹤的银行卡，封鹤再把钱转给周礼，就能买下庄园了。
　　不过合同不能他代签，否则系统会判定任务失败，要求他还钱。
　　即便是在限定时间内转给封鹤也不行，一是因为这笔钱涉及到任务完成又发布的新任务金，二是涉及到钻空子，看似把钱花到美男对象身上，但最终是宿主得利。
　　虽然美男对象可以随意支配任务金，可把全部任务金额回馈给宿主，系统是不允许的。
　　宿主只能先用任务金购买某物，然后在限定时间内，将某物赠予给美男对象。
　　黎宴斟酌道：“周总，我并没有压价的意思，只是5.2亿一时半会儿腾不出这么多现金，请给我点时间，可以吗？”
　　周礼的神色缓和不少：“具体时间是多久呢？”
　　“两天，届时我会联系你。”黎宴。
　　周礼丑话说在前头：“好，但两天后有别人能够购买……”
　　“那说明与我无缘。”黎宴嘴角微微勾起，瑰丽的凤眼轻瞌，留下浅淡的眼纹。
　　与周礼分别，黎宴拉着沈从景忙找了餐厅用午饭，他因为赶高铁，早饭都没来得及吃，和周礼周旋了一上午，肚子饿得不行，幸好没有出丑地发出肚子叫声。
　　“你准备的合同呢？”黎宴喝了口餐厅备的柠檬薄荷水，“正好我现在看了。”
　　沈从景从自己随身皮包里拿出两份合同。
　　黎宴趁食物未上桌前，认真翻了翻，没啥大问题，利益分成他三，沈从景七，还真的没有客气，他挑了挑眉未对此有任何异议：“笔呢？”
　　沈从景把笔递给他。
　　黎宴龙飞凤舞地签下自己的大名：“行了。”
　　“黎哥，你会留在S市吗？”沈从景收起属于自己的那份合同。
　　黎宴也不确定自己要不要定居S市：“庄园买好前会在。”
　　“那你住哪儿？”沈从景，“不介意来我家住。”
　　黎宴听此，也不客气：“可以。”
　　沈从景咧开嘴，露出甜蜜的卧蚕，像只得到骨头啃的小狗崽，快乐地摇着尾巴。
　　黎宴：“这么开心？”
　　“和大金主住同一屋檐下。”沈从景仰起下巴，“不就能笼络到你了。”
　　黎宴失笑地摇摇头：“大可不必，你若想要，我会给你。”
　　话音方落，空气显得怪异起来。
　　黎宴寻思着自己难道说错了什么，对面的人脸怎么那么红。
　　“从景。”黎宴小心地唤道，“你发烧了？”说着，抬手去试沈从景的额头。
　　沈从景抓住了黎宴的手腕，撇开脸嘟囔：“黎哥，你说话总是让人误会。”
　　黎宴不明所以：“我哪里……”
　　沈从景松开手，用话堵住他的疑问：“我没事，谢谢黎哥的关心。”
　　平安无事地用完餐。
　　黎宴到沈从景家休息，对方有事要忙就没陪他，让他随意活动。
　　又没工作，闲得很的黎宴给封鹤发了短信，找起新的美男。
　　老虎直播、T音都找了，他下载安装起另外一个直播app——鲨鱼直播。
　　黎宴进入app首页，前排挂的推荐页面，正在直播荣光王者联盟举办的主播大赛。
　　直播页面显示着，目前正在进行比赛的主播个人票数。
　　直白点就是哪位主播的大哥富婆多，比拼礼物值。
　　第一好像能获得最高人气奖。
　　黎宴眯起眼，刚刚直播镜头扫过一位主播，正想着是哪位，镜头定在这位主播面前，解说调侃导播老师颜控，夸赞着主播的帅气。
　　主播是蓝度℃，荣光王者手游区的大主播，有个广为流传的代号老六。
　　由于玩的英雄全是老阴比，各种折磨人心态，吸引许多乐子人粉丝。
　　黎宴看过蓝度℃的直播，节目效果爆炸，说话也风趣，一度成为他的下饭视频。
　　只是蓝度℃直播从未露脸，没想到长挺帅。
　　黎宴登录自己的号，进入蓝度℃直播间，右下角的小框里显示着主播本人。
　　〖人物卡生成〗
　　姓名：闫霏
　　身高：185cm
　　体重：70公斤
　　相貌：鼻梁挺直，唇丰色粉，总是带着笑的模样，看着让人很舒服
　　飘过的弹幕不知疯狂刷了多久，和黎宴抱着相同想法的观众很多，都没想到主播长得竟然不错，甚至诧异主播年纪的。
　　会有这样的想法，是因为蓝度℃的声音，粗砺难听。
　　嗓子仿佛经过烟熏火燎，又滚过石头，再被开水烫掉，不似人声。
　　一听就是烟酒都来，经过长年累月的灌溉熏陶，说话带着黏糊糊的嘶哑，字音粘连着扯不明白。
　　勾勒出的形象自然是上了年纪、有着啤酒肚的大叔。
　　所以，蓝度℃的露脸确实给喜爱他的观众带来了冲击。
　　全都在感叹这小子，人与声音不匹配。
　　黎宴进入直播间，主播正在解释自己没做缺德事，也不是酒鬼，烟更是不抽，嗓子是小时候生病坏掉的。
　　“主播身高185。”闫霏一边和弹幕互动，一边等待着进入十人房。
　　他的眼角上挑，简直温柔到令人不愿伤害，可一说话就严重破坏了这幅治愈的画面。
　　“我吗？今年20岁。”
　　“是啊，没上学了，读完高中就来直播了。”
　　“不止第一，人气前三好像都有奖。”
　　“大家尽力而为。”
　　黎宴感觉得到主播平和的心态，尽管声音刺耳，可眼角眉梢表现出的柔软，令人轻易便放下心防。
　　确实是很舒服的长相。
　　黎宴点击屏幕。
　　超火的特效出现在蓝度℃直播里，调侃的弹幕立时被感谢老板覆盖。
　　超火x2
　　超火x3
　　（［黎明将至被占用了］这名字有点东西啊）
　　（难道是黎总？）
　　（看送多少礼物就知道是真是假了）
　　超火x29
　　（我觉得毋庸置疑了）
　　（不，才29个超火，有点钱都能刷）
　　超火x83
　　（黎总怎么不开通贵族皇帝）
　　（忘了吧？）
　　不曾停歇的超火，使得蓝度℃直播间排名突飞猛进，冲上第一的位置，原本蓝度℃的人气值和第一缠缠绵绵来着。
　　闫霏看着送礼物的ID［黎明将至被占用了］，他是听说过［黎明将至］的，每次出手都是百万往上，圈内的主播谈到此，无人不羡慕，谁不想要依如［黎明将至］这般阔气的金主。
　　可惜［黎明将至］不在鲨鱼直播活跃。
　　闫霏没想到会在自己直播间见到［黎明将至］，随着［黎明将至］的出名，不少观众都改起类似的名字，各种玩梗。
　　连他起初看见顶着［黎明将至］名字的观众，心里也咯噔一下，他自是期待过那样的大金主降临他的直播间。
　　明白是假［黎明将至］，当然有些失望。
　　所幸，他直播不露脸，没有暴露出自己的失态，习惯以后，他认为无论是真是假，都不能再给自己造成影响。
　　然而，真的［黎明将至］出现在他面前，尽管昵称稍显差异，但他确定就是那位黎总，闫霏才知道他根本没习惯。
　　蓝度℃直播间的人气票数与第二已经拉出一个大断层，票数仍未停歇，以眨眼的速度增长着。
　　（从别的直播间过来，看到票数我尼玛以为闯鬼了）
　　（好可怕，还在送）
　　（第二来的，比不过比不过）
　　（同第二过来，想看看是什么样的主播这么牛）
　　（黎总我天是黎总！）
　　（黎总看看南朝，常年霸榜巅峰第一，国服打野120段）
　　（南朝粉滚一边去，讨饭讨到别的直播间来了）
　　（黎总！漂亮可爱的女主播花月，国服中路，唯一巅峰前十女选手）
　　（蓝度粉我知道你急但你别急，黎总你还记得粥粥吗）
　　“感谢黎总的超火，谢谢黎总的光临。”闫霏呆愣一会儿，便找回了理智，按捺住心里的激动，他现在所处的环境不适合大喊大叫，周边都是别的主播和联盟工作人员，表现得太疯狂会给别人造成困扰。
　　而他为了说清楚感谢，他的声音压得不算低。
　　不可避免引起别人的注意。
　　“黎总？”坐在他身边的同行惊疑。


第12章 未来的改变
　　“闫哥发了呀。”有人也开着直播间，比较早发现闫霏直播间的异状，朝闫霏恭维，“黎总给你送礼物呢。”
　　“黎总什么黎总？”消息不灵通的同行疑惑。
　　“你去蓝度℃直播间看就知道了。”
　　闫霏能明显感知到大家向他投递的注目，气氛变得略微古怪。
　　有人拍上闫霏的肩膀：“恭喜。”
　　闫霏看向来者，是之前人气票数比他略胜一筹的主播，对方神情感叹，没表现出任何异样。
　　他笑笑不知该如何回答，主要两人不熟，说啥都像是他在炫耀。
　　闫霏无视周围的视线，再次感谢［黎明将至］在自己直播间开通的皇帝。
　　送完礼物是3个小时后。
　　黎宴觉得自己手废了，送不下去了，手动连击比批量送快，他都手动送礼物，批量送得等到明天才能完。
　　任务金额越来越大，那工程量，不行，他要去整个批量送插件，买个电脑摆那送。
　　他只送了几千万，剩下的准备转账给封鹤，封鹤的返利返一半，送主播只返一成。
　　原本他是想按照要求完成给新美男花钱的任务，花费任务金大半，下次任务金额就会再涨，便能一次性买到庄园，可送得他手酸，反正也把封鹤叫到S市签合同了，任务金额涨不涨无所谓，分批打钱也没什么。
　　反正不管任务金够不够，他若把庄园合同签在自己名下，封鹤很可能不会签转让协议，那他就麻烦了。
　　又想到以后能跟长得好看的主播有联系，礼物肯定是要送的，不送怎么加好友，加好友就可以直接打钱了，只是前期的手动送礼实在累得很，用电脑插件送方便。
　　黎宴上网查起笔记本牌子。
　　……
　　H城，青春偶像录制现场。
　　封鹤去向食堂的路中，明显发现外人对自己暗戳戳的关注。
　　一只温热的手臂搭在他脖子上，长相阳光俊朗的男生，笑着露出可爱的虎牙，小太阳一样地笼罩着封鹤，驱散开萦绕在封鹤身周的冷冽：“是不是觉得有很多人在看你？”
　　封鹤凌厉的眉骨蕴出捉摸不透的深意，他不说话就是让人不敢轻易靠近，似乎总是心情糟糕，随时就可能爆发的模样，只不过此时由于另一人的接近，显得没有再那么可怕：“你知道什么？”
　　“我猜他们应该是刷到一个视频。”阳光男生也不卖关子，拿起餐盘递给封鹤。
　　封鹤动动肩，薄唇轻启，嘲讽人的智商般：“你搭着我，好拿东西？”
　　“你帮我拿？”男生凑近他笑。
　　封鹤接过对方递来的餐盘：“自己拿。”
　　“别这么无情嘛。”男生放下手，跟上封鹤，埋怨道。
　　封鹤侧过头，视线居高临下地注视着男生，眼睛里一片淡然：“什么视频？”
　　男生比封鹤矮半个头，两人站得近，男生需要微仰头才能看清封鹤的脸：“我收藏了，等会儿给你看。”
　　“谢了。”封鹤转过身。
　　他俩打完餐，挑了地方准备解决早饭。
　　“展昀，我可以坐你旁边吗？”有人站在两人桌边，指着空位，“没人吧？”
　　小太阳般的男生——展昀自是不会拒绝：“没人，随便坐。”
　　“封鹤。”来者坐下以后，朝对面的封鹤打了招呼。
　　封鹤点点头算作回应。
　　既然有了第三个人，封鹤便没提出让展昀把视频拿给他看，直到吃完回到宿舍。
　　展昀跟着封鹤进入宿舍。
　　封鹤看起了视频。
　　“戴帽子和口罩的人是你吧。”展昀，“你火啦，破百万的赞。”
　　视频是封鹤开超跑到A城市中心商场，由于行人过多，不得不选择停车位置下车的录像。
　　“另一个戴口罩的男生。”展昀询问，“眉眼非常俊美，也是练习生吗？”
　　封鹤否定：“我朋友。”
　　展昀噢一声，乐呵呵地勾住封鹤的肩：“贵公子呀，出行就2000多万的超跑。”
　　封鹤张张口，只觉不好解释其中内情，扯开展昀的手臂转移话题：“展少，还会羡慕我？”
　　展昀惊讶：“我瞒这么好，你哪里看出来的？”
　　“眼睛看。”封鹤注意到手机里的短信，敷衍他一声，爬上上辅不理他了。
　　“你可别睡着了，下午正式开始录制。”展昀拍拍上辅。
　　封鹤表示知道。
　　展昀也回自己床上休息，虽然心里疑惑自己怎么暴露的，但暴露就暴露了呗，不显富是不想得到不必要的关注，懒得和奉承小人虚与委蛇，他是来参加选秀比赛的，可不想和抱有其它心思的人耗费精力。
　　封鹤看穿他的隐藏，想来不是最近知晓，一直以来对方的态度都对他不卑不亢，对方肯定不是他不想应付的那类人，何况封鹤身价背景大概与他同阶。
　　展昀想明白，愉快地玩起手机。
　　上辅早早沉于手机蓝光的封鹤，给黎宴发送了回复，思考着该以什么借口在明天请半天假。
　　下午的录制。
　　封鹤食堂体验到的瞩目，来到节目现场时，更加明目张胆。
　　他看着原本对他不理不睬的一些练习生，居然向他打起招呼，周围的工作人员都变得热情许多。
　　展昀将封鹤带进高人气选手圈里，没让他继续站在角落，即使站在角落也会被自然而然地包围起来，成为中心。
　　不如就站到中心。
　　人气选手这边，大家都比较矜持。
　　封鹤的镜头不知是由于自身人气高涨，还是因为站在高人气选手身边，镜头逐渐增多。
　　……
　　黎宴熬夜挑选了笔记本，解决了桩心事，一觉睡到日三竿，沈从景来问他要不要去旁观拍戏，他都没去。
　　还好，与周礼约见面的时间是下午三点。
　　黎宴打理好自己，便提前一小时出发抵达目的地。
　　盛源茶楼。
　　黎宴没有上楼，而是在大门外等着封鹤，时间一点一滴渡过。
　　一辆造型炫酷的超跑行驶前来。
　　黎宴紧绷的身体松懈几分，他们离约定时间早了半小时。
　　车上下来全副武装的封鹤，迈步走到黎宴身边，牵着他的手进入茶楼。
　　黎宴愣了下，对方的表现实在自然，让他忘记挣脱开对方的手。
　　当看到来迎接的服务员，黎宴被服务员周到的话语惊醒，反应过来自己正和一个男人牵手，立时从封鹤手中抽出，佯装整理袖子不存在的褶皱，缓解心头的古怪。
　　“请问两位先生有预约吗？”服务员八齿微笑。
　　封鹤回头看向黎宴。
　　黎宴轻咳两声：“周礼。”
　　服务员朝一侧伸出手，稍稍躬身：“二位请跟我来。”
　　黎宴经过封鹤身边，跟上服务员走上二楼，转向左边走廊。
　　廊道中的门忽然打开。
　　三四个年轻男人嬉笑着进入廊道，和带领黎宴的服务员堵在一起。
　　黎宴的目光对上被簇拥在中间的高挑青年，青年是黎宴目前为止，见到的最美的男人，模样堪称妖孽。
　　被他认为是妖孽的青年，却是在看到他时，再未挪开过视线。
　　黎宴侧身留出这些人能通过的位置，偏转的注意力降临到妖孽青年身旁的人，那张脸映入眼帘的刹那，和前世流传出的，陷害封鹤的幕后黑手照片重合。


第13章 动摇直男心
　　照片上的人名祁云峰，脸庞圆润，眼底泛着纵欲过度的青黑。
　　黎宴没想到会撞到这个人，距离封鹤出事还差两年，现在的封鹤有他护着，绝不至于落到前世那个境地。
　　但前世的事情实在有些怪异，祁云峰为何不惜冒着暴露自己的风险针对封鹤，若说是顶包，事情做了那么久半点风声未露，顶什么包？要不是那位顶流不小心露了痕迹，哪里揪得出这些人。
　　思来想去也只可能是封鹤得罪祁云峰，小肚鸡肠的富二代设计报复。
　　如何得罪，黎宴不清楚，但祁云峰的存在是个隐患，必须尽早除掉。
　　他不知道对方开始做那些腌臜事没有，如今他也有了点身家，找人盯着祁云峰，说不定能提前扼杀这位祸害，避免害到更多的人。
　　黎宴心思百转，眼角余光却发现身前的一群人竟是没动，正疑惑时，他听到极优雅疏冷的男音，自那容颜惹眼的妖孽青年口中传出。
　　“周叔。”
　　周礼不知何时来到，站在戴口罩和帽子的封鹤稍前方：“是时殊啊，和你朋友怎么到这里来玩了？”
　　茶楼显然不是小年轻喜欢的地方，何况是有钱有势的富家子弟，周礼以自家儿子的臭德行作范例，酒吧泳池派对才是现在年轻人的爱好。
　　裴时殊眸光流转，落到黎宴身上：“等人。”
　　周礼自然注意到他的目光，面显一丝尴尬：“这位是黎宴，黎总。”
　　“庄园吗？”
　　周礼点头。
　　裴时殊浅浅地勾起笑的弧度，削薄的唇流露出抹意味不明：“你好。”
　　黎宴淡定地礼貌问好。
　　“圈子里没瞧见过黎总呢。”裴时殊，“不是本地人吧？”
　　黎宴：“我来自A城。”
　　裴时殊恍然：“怪不得，如果黎总想来S市发展，可以来找我，我姓裴。”
　　黎宴笑笑，并没把对方的客套话当真，两人非亲非故，他如果当真不就是傻了。
　　裴时殊还有事，先行离开了。
　　后面的购买庄园合同谈得非常顺利，封鹤全程就签个字，根本不需要他说些什么。
　　黎宴想到封鹤还有录制，也不留他，让人赶紧回去工作，心里其实是不想麻烦人，但嘴上却是调侃着说自己等着对方出道赚钱呢，不能令他白投资，让封鹤努力练习舞台，终于把人劝动离开，自个坐公交回去。
　　反正他也没工作，又不赶时间，没必要打车回沈从景的住所，顺道他还能在路上想想自己晚饭吃啥。
　　封鹤知道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帮不上黎宴，既然对方提了要求，他总不会抗拒，目前他能做的，唯有顺任黎宴的心意，他会努力获得人气流量，绝不使黎宴的投资浪费，然后赚取更多的钱，让黎宴相信自己配得上对方支付的价格。
　　S市作为繁华程度与首都相差无几的城市，路上看到的豪车出现比例比A城高了许多，就是外卖也让黎宴挑花了眼，各种高级餐厅、天南地北的食物类别可供他选择。
　　黎宴也不委屈自己的肚子，一次外卖将近一万，他直接点了。
　　回到暂住地的时候，外卖恰巧抵达。
　　黎宴见屋内无人，想着沈从景应该还没下班，要不要给人留点食物，结果玄关处就传来门开的声音。
　　沈从景回来了。
　　黎宴赶紧招呼他来吃晚饭。
　　沈从景望着摆满一桌的奢华料理，再次清楚地认知到黎宴富贵无比，真是好运道啊，他感慨一句也没客气，乐呵呵地凑上去蹭饭。
　　“我原还担心，你会等我回来一起吃。”沈从景将铺展在冰面上的生鱼片塞进嘴里，脸颊鼓鼓地蠕动，配上喜气洋洋的模样，居然有点可爱，“特地赶回来，哪知你都要吃上了。”
　　他小小的埋怨，透着熟稔，鼻音略微粘连，像是在撒娇一样。
　　黎宴也有话说：“谁叫你工作忙，基本见不到人影，为等你饿死自己吗？吃的都堵不上你的嘴。”
　　两人互相挤兑起来。
　　黎宴瞄了眼属于沈从景的人物卡好感度，发现涨到了85，眸光闪了闪。
　　沈从景察言观色，看出黎宴似乎在忧虑什么，很直白地问道：“黎哥，怎么了，需要我帮忙吗？”
　　黎宴觉得以沈从景现在的好感度，他给人说点那些事，应是不会被泄露出去：“我想查个人，但是不知道去哪里雇靠谱的私家侦探。”
　　沈从景停下筷子。
　　“这个人身份比较麻烦，需要经验老道的才行。”黎宴目光直视起沈从景，神色满是认真，“可能需要追查很长一段时间，钱不是问题。”
　　沈从景眼下的卧蚕都隐没了，神情肃穆，尽管他自己心里有非常多的疑问，但随着阅历增长的处世标准，让他不曾问出口，一些事情不该他打听，他就绝不会去蹚浑水：“我只能尽力帮你找一找。”
　　“无论如何，谢谢你，从景。”黎宴知道自己其实已经麻烦对方许多，他那1亿花得真值，挽回这么好又能干的一个朋友，以后想法子多给点钱吧，让人可以无后顾之忧地拍戏。
　　谈完正事，两人重新消耗起桌上的日料。
　　沈从景开口：“黎哥，明晚有空吗？”
　　“有。”黎宴咽下制作精巧的寿司，给人丢了个啥事的眼神。
　　沈从景抿唇，露出卧蚕，眼睛亮亮的：“我同事送了我两张演唱会门票，黎哥陪我去看看？”
　　“你同事送你演唱会门票？”黎宴狐疑，什么同事会莫名其妙送别人门票啊，确定不是对沈从景别有企图？这傻瓜还会错意，以为真是白送，邀请自己去看演唱会。
　　沈从景读懂了黎宴的未尽语言，特别无语地翻了个白眼：“黎哥，我在你心中就是那么傻那么迟钝的人吗？是不是追求，我还能不知道！”
　　黎宴没说话，心想咱俩关系修复好没多久，不能因为点无关紧要的小事打击对方，免得出现裂痕。
　　可他的沉默，令沈从景更是不开心，无力地解释：“送我门票的同事是男的，男的！他跟女朋友吵架分手，一看到门票，他就会想到分手的事，而且他也不喜欢开演唱会的组合，可不就送人了么。”
　　黎宴显出原来如此的表情：“你别想那么多，我根本没觉得你又傻又笨。”
　　沈从景：“？”我合理怀疑你在阴阳怪气我。
　　黎宴瞧他瞪起眼睛，一副心梗的样子，放肆地笑出了声。
　　偏金色的灯光打在整洁的小餐厅，铺设精美的瓷砖折射曲折的高光。
　　细碎的光影投射在黎宴浓密纤长的睫毛上，随着笑声颤抖，犹如受惊的蝴蝶翩舞，缀在眼尾的泪痣渲出难言的魅意，可波光盈盈的凤眸又显得那么可怜脆弱，似轻轻一碰就能打碎黎宴眼中的场景。
　　真是招人得很。
　　黎宴笑够，望着沈从景无奈：怎么脸红了？
　　在心中不停念叨“我是直男”的沈从景面红耳赤，咬着牙不敢再看对面令他心神动摇的男人。


第14章 男团的队长
　　摩丝广场。
　　黎宴和沈从景提早到了演唱会地点，开办演唱会的门前，聚满了人，一眼望去全是女生。
　　他们两个男生仿佛误入狼群的小白兔，望着四周摆满的应援和来来去去的女性。
　　黎宴差点打退堂鼓：“所以是个男团演唱会？”
　　沈从景：“我觉得是，要回去吗？”
　　“来都来了。”黎宴是有股子恶趣味的性子，他自己想退可以，但看别人想退，他就偏不，心里的不自在顿时转移到沈从景的尴尬上面，挑着眉，“你怕了？害怕被认为是同性恋吗？”
　　他微微俯身，凑到沈从景耳边：“还是，你就是同性恋，担心暴露。”
　　本就因昨日的事愁云满布的人，惊得差点蹦起来，沈从景立马远离了他，跟后面有东西追似地疾步往前走：“胡说八道！”
　　黎宴因对方一惊一乍的表现，愣在原地，反应那么大？
　　眼看人离自己越来越远，黎宴丢掉心里升起的古怪，忙追了上去。
　　嘭——黎宴和一个娇小的女生撞上，他动作迅速地扶住身侧的女生。
　　他的胳膊有些酸痛的颤了颤，刚刚这姑娘，跟他的胳膊和侧腰狠狠撞到了一起。
　　“你没事吧？”黎宴忍着不适，关心地询问捂着鼻子，眼泪汪汪的女生。
　　女生摇摇头，表示没事。
　　黎宴稍稍放松紧张的脸色，却见女生眨巴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过于灼热的视线，令他不禁后退半步。
　　“你，你是来看演唱会的吗？”女生试探道。
　　黎宴：“是的。”
　　“活的男粉！”女生激动道，还有半句没好意思讲出口，暗戳戳猜测黎宴是不是练习生。
　　黎宴：不是活的，难道是死的？
　　“你是谁的粉丝啊？”女生攥紧了自己的小包包，神情里期待着什么般。
　　黎宴谁都不认识呢，压根谈不上粉丝，他委婉地回复道：“我陪朋友来看的。”
　　哪知他说完这句话，女生竟然有点高兴，甚至说得上放松，抓着黎宴很是热情道：“是这样呀，既然来看演唱会了，免得谁都不认识，不知道台上谁是谁，我给你说说TC six 的成员……”她居然开始给黎宴安利起TC six，不过这女生大概是队长粉，主要在介绍队长。
　　她并没有啰嗦多久，送了把她爱豆的应援扇给黎宴，便放过了他。
　　黎宴拿着扇子，不知该作何反应，倒是之前走远的沈从景突然回到他身边。
　　“聊得开心吗？”似调侃，又像是嫉妒的语气，沈从景可是从头到尾地看见黎宴和陌生女生谈笑，“看个演唱会都有桃花，魅力真大。”
　　黎宴受不了他：“别人给我科普组合成员，安利自己爱豆呢。”说着，把扇子拿给沈从景看。
　　沈从景轻哼一声：“走了。”
　　黎宴仗着身高，轻松搭上沈从景的肩膀：“我说你很不对劲，生什么气？”
　　“没有。”沈从景撇撇嘴。
　　黎宴：“真的？”
　　“真的。”沈从景由衷地道，他就是没调整好心态，远离黎宴后，他想通自己昨日的心理，现在他可以坦诚地面对黎宴，他认为是人就有爱美之心，黎宴长得又这么漂亮，他看着会心动很正常，可说弯了什么的，还差点意思。
　　可到底是确认，还是欺瞒自己的内心，无人知晓。
　　总之，沈从景终于能正常面对黎宴。
　　黎宴观察着沈从景的神态，发现对方确实恢复正常，放下心来。
　　两人排着队进入演唱会场地
　　沈从景同事购买的门票位置竟然很靠前，前面搭建的舞台很宽敞，自舞台中心又延伸出一条略显狭窄的舞台。
　　黎宴和沈从景就在这延伸的舞台中间位置，临靠着延伸舞台。
　　两人寻好座位坐下，和周围兴奋的小女生格格不入，甚至还吸引到众多瞩目，谁叫就他们两个男生，模样还那么精致。
　　尤其是乌发雪肤红唇的黎宴，他仿似掉入凡尘的妖精，安静地端坐着就足够魅惑人心。
　　索性，演唱会开始，阻断了他人的打量，舞台灯光闪烁，台下变得昏暗，仅余色彩鲜明的灯牌。
　　TC six 准备的演唱会挺用心的，开场十分炫酷。
　　黎宴被洗髓过的视力，清晰地看见自上而下降落的男团组合。
　　6个人，姿态各异地搭着升降梯。
　　第一个表演，TC six 的出道曲《why》，抓耳的前奏响起。
　　黎宴的兴致缺缺，随着歌曲前奏消失，这是他曾经循环过的歌曲，原来是TC six的歌。
　　他听歌不在意歌手，直到来看演唱会，他才发现自己收藏过该组合的歌。
　　灯光明亮。
　　站在最左的男生领唱，穿透性的清雅声线吟唱出种轻描淡写的慵懒感。
　　这位男生就是刚才女生极力安利的组合队长，虞蔚。
　　黎宴对比了下应援扇和台上人的模样，确信没认错。
　　女生说第一个开口唱歌的就是队长。
　　余下五位，黎宴根据女生讲诉的特点，分清了个七七八八，不过全程最有印象的只有两个人。
　　小队音色特别，黎宴一听就记住了他，而小队的舞蹈也特别强，干脆利落、收放自如，看着就赏心悦目。
　　另一个舞蹈同样厉害，但最引起他记忆的是对方在游戏环节和聊天中，特别能带动气氛，玩梗信手拈来。
　　只是听着席卷全场的个人应援——粉丝叫着一个人的名字，让黎宴稍显惊讶。
　　直觉这个团粉丝关系约莫很差，而且有成员人气断层。
　　四面八方汇聚起来的“邓亦珂”，让黎宴听得清楚。
　　邓亦珂在之前女生介绍中，是TC six 的门面。
　　身高最矮的那个。
　　黎宴视线定格在坐在中间的男生，男生容颜秾秾，他注目的时机正巧在对方抬眸时，对方没有焦距的眼睛轻轻往下一撇，微微甩了甩头。
　　又拽又冷艳。
　　黎宴瞅着瞅着莫名眼熟，这人在前世一夜爆红，好像是演了部社会主义兄弟情网剧，剧大爆，连带着演员飞升。
　　邓亦珂饰演其中的主角受，人设和他现在的表现简直不谋而合，完全是本色出演，演技还那么烂，黎宴嫌弃地皱皱鼻。
　　许是邓亦珂粉丝刺激到队友粉，轮到自家爱豆说话时，也喊起名字。
　　黎宴听着当主持人cue到说话有趣的小孩时，粉丝的欢呼声量，居然和邓亦珂不相上下。
　　等到小队虞蔚，就有些不够看了。
　　黎宴纳闷，虞蔚唱跳实力这么强，竟然没粉？他大概是老了，无法理解现在小姑娘的喜好，而且也不是第一回 了，之前青春偶像选秀前九的某几个，他就该明白的。
　　台上开始进行新的表演，奏起的音乐打断了他的思绪。
　　TC six 6人原地解散，每人举着手麦演唱着，两两左右中路三线分开。
　　虞蔚和邓亦珂走的中间长台，黎宴亲眼目睹着他们离自己越来越近，坐在他周边的粉丝逐渐躁动。
　　黎宴默默捂住饱受摧残的耳朵，他手中的应援扇束在头侧。
　　状似寻找什么的虞蔚，粲然一笑，宛若三月骄阳治愈人心。
　　导播为TC six组合每人切过镜头，大屏幕映出虞蔚的笑容。
　　全场人都能看清虞蔚眼角眉梢的甜蜜。
　　黎宴当然也看到了，而且第六感向他预示着虞蔚的笑容是因为自己。
　　旋即，黎宴视线上移，一只指节修长的手伸到他面前。
　　虞蔚半蹲着注视他：“可以跟我上台吗？”
　　黎宴先是想原来对方是在找自己的粉丝，后是想对方好像把他误会成了粉丝。
　　他的沉默，让邀请他的虞蔚神色微微黯然。
　　黎宴注意到这组合其他成员都领了粉丝上台，自己附近的灯牌全是邓亦珂，间或夹杂别人的应援物。
　　他叹口气。
　　黎宴在人准备收回手时，主动抓住。
　　白色的灯束同时打在虞蔚身上，黎宴迎着光站起，握住的双手松开。
　　虞蔚逆着光，朝他笑。
　　黎宴向着虞蔚指明的上台方向走去。
　　“哇，是男粉。”台上的主持夸张地惊叹道，“谁邀请上来的呢？”
　　黎宴的身影从暗处走到明处，他摇了摇扇子。
　　“哇，虞蔚的男粉。”主持本想再说点什么，视线停驻在黎宴因距离缩短，越发清晰的脸，声音卡在喉中半响吐不出来。
　　这时导播把镜头切到唯一的男粉上。
　　黎宴的脸出现在大屏幕里。
　　“卧槽！”观众席冒出一句粗口。
　　黎宴站到虞蔚身边，安静的充当个摆设，早已停止的伴奏也在等待着再次响起的指示。
　　“紧张吗？”虞蔚温声询问。
　　黎宴摇头。
　　虞蔚专注地端详他片刻，眼中全是赞赏：“你长得好帅啊。”
　　黎宴谦逊道：“你也很帅。”
　　“不，不一样。”虞蔚小声叨叨，“我觉着你比我们所有人都漂亮！”
　　黎宴略勾起唇，似笑非笑地看他。
　　虞蔚被看得心慌，赶紧矫正：“口误口误。”他僵硬地转移话题，“待会儿要进行表演，你站在原地不动就行。”
　　他的话落，伴奏响起。
　　性感撩拨的歌曲掀起场内的粉丝尖叫，浪潮一般一次次翻涌。
　　黎宴感受着虞蔚在他身上抚摸的手，可能是见他是位男生，对方并未怎么避嫌，大胆地把食指滑过他的锁骨，沿着喉结挑起黎宴的下巴。
　　嗯……耳朵真的要聋了，这些女人嗓子不疼吗？
　　黎宴看着虞蔚站到自己身前，单手搭在自己的左肩，他的目光一飘，发现旁边的爱豆都是站到粉丝后面，类背后抱的摇摆。
　　下一刻，他的眉心抽动。
　　虞蔚拉住他的双手，转身背靠在他胸前，然后将他的手交叠环住自己的腰。
　　黎宴微垂眸，映入虞蔚的额角，他确实比对方高一点。
　　所以，换成他来背后抱吗？


第15章 看我买买买
　　演唱会表演结束，天空挂上闪烁的星辰，城市少见的星空。
　　黎宴跟着沈从景回去休息，这一路他察觉到沈从景情绪不佳，问对方也不说。
　　他也不强求，只是给人说了自己明日回A城，感谢对方这两日的收留。
　　不忘提醒对方招人和找私家侦探的事。
　　沈从景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要走，难以言说的苦闷顿时消散，注意力放到黎宴离开上：“不留在S市游玩一番吗？”
　　“不了。”黎宴想着自己既然在S市购买了庄园，肯定是要去住一住的，后面会再返回S市，不急着这一时半会儿游玩S市，所以他对于沈从景的提议，没有任何犹豫地道，“以后会有机会的。”
　　沈从景也想到了庄园的事，对于黎宴的说辞了然：“定的什么时候的票？”
　　“你要送我吗？”黎宴。
　　沈从景：“我接了你来，当然要送你回。”
　　“没必要，耽误你工作。”黎宴，“我定的可以睡到自然醒的时间的票。”
　　沈从景观察他片刻，确定黎宴不是在哄骗人，沉吟少顷：“那行吧，真是的，我们都没好好聚聚，下次来S市我带你到处玩玩。”
　　黎宴：“好，你不嫌我打扰你就是。”
　　“说得什么话。”沈从景肩膀撞了下黎宴，好笑道。
　　两人打打闹闹地回屋休息。
　　黎宴也按照自己所说的，上午11：00坐上回A城的高铁。
　　抵达A城也该考虑午饭点啥了。
　　黎宴接到自己寻的室内设计师发来的图纸，购下庄园后，他就上网去查找合适的设计师，帮他重新装修宅子。
　　经过作品类型、对比和评价，他才选出的比较满意的室内设计师。
　　黎宴大概扫了眼设计图和3D建模，办公区、休闲区、员工宿舍都有，觉得没啥问题，便回复设计师按照图纸改造。
　　然后他专心给自己觅食。
　　回A城主要是想拿到驾照，黎宴在系统那里抽取到赛车经验的奖励，里面涵盖各种安全或刺激的驾驶技术，他的驾驶能力因此十分纯熟，去驾校展示了自己的驾驶技术后，便再未去过。
　　笔试结合经验和书本，黎宴有把握通过，只等着考试了。
　　拿到驾照就去买车，然后收拾行李去S市庄园。
　　黎宴风尘仆仆地回到完全属于自己的家，赶紧进浴室仔细洗了个澡，随之缩到沙发里，裹着毯子耍手机。
　　他记得昨晚演唱会TC six的队长，虞蔚宣布的半月后开签售会。
　　有签售会那肯定有专辑。
　　TC six基本一半的人都符合系统要求的高颜值美男，完全可以做他的花钱对象。
　　黎宴摸到TC six组合超话，发现公司有出单人封专辑，他眼前一亮，正愁买组合专辑算不算给美男花钱，算的话是给所有人花，还是只能特定给谁购买专辑。
　　可有单人封的话，那就不用愁了，他买谁的封面就是为谁花钱。
　　黎宴想自己可以给每个人买多少，脑海里却浮现光线昏暗中，那只朝自己伸来的手。
　　蕴满期待的眼神因着自己的沉默碎裂开，散出可怜的低落。
　　他调出虞蔚的资料卡。
　　〖虞蔚人物卡〗
　　姓名：虞蔚
　　身高：181cm
　　体重：59公斤
　　相貌：眉骨俊朗，没有攻击性，笑起来眼里有星星
　　符合系统要求的高颜值美男。
　　黎宴去搜了搜TC six队长的信息，他昨晚关于人气的困惑意外得到解答。
　　他搜索出来的网页，跳转出一则虞蔚的八卦帖子，帖子出自豆娱组。
　　贴主感叹虞蔚如今的发展，起初以为会成为新晋顶级流量，结果却是糊穿地心。
　　出道时，虞蔚由于曾参加过爱豆生存挑战节目，自带人气，结果被公司压着，隔了大半年才组合出道。
　　消耗掉的人气，虞蔚凭借超强的唱跳实力，用完美的舞台表现吸了许多粉。
　　但公司根本不管他，主捧别的人，虞蔚粉和公司两相拉扯，看不到希望，时至今日基本跑完，队友成功弯道超车。
　　贴主为证明自己不是胡言乱语，发了些虞蔚以前和现在的数据对比。
　　黎宴转而去搜虞蔚参加的挑战节目舞台，一瞬间就被站在舞台中心的元气少年吸引。
　　那时候的虞蔚眼中浸满自信的光，充斥着少年人一往无前的勇敢和纯粹。
　　黎宴又翻看了许多虞蔚的舞台，对方的实力在进步，可眸中渐渐带上忧伤与惘然的底色。
　　对方刚开始接受采访的谈吐稚嫩真诚，到现今的沉稳，却依旧真诚。
　　而当他知晓过去循环的歌曲《why》，由虞蔚作词作曲，黎宴放弃了前不久雨露均沾的打算。
　　反正他现在的任务金足够，完全不用急着提升任务金额。
　　还不如留着刷旧有的人好感度，抽成更高的返利，获得抽奖次数。
　　黎宴找到虞蔚的后援会微博，置顶就是购买专辑的链接。
　　他看着转赞评两三千，想到过去的虞蔚后援会数据，对比如今，对比队友，亦如豆娱贴楼主所说，掉队了很多。
　　跳转进链接，购买虞蔚个人封专辑才4531张。
　　他看了下邓亦珂的专辑销量，114769张。
　　实体专辑差距就犹如天堑，亏得电子专没搞骚操作，看不出差距。
　　下一瞬，黎宴收回前语，虽然没有分个人封电子专，但粉丝在专辑售卖页面下建了粉丝团。
　　邓亦珂粉丝团购买电子专501784张，一骑绝尘，其次是说话风趣小孩的粉丝团259637张，两人各处一个阶层，余下的四位队友购买张数断层减少。
　　虞蔚粉丝团购买电子专7962张，倒数第二，不过实体专倒数第一。
　　从人气top到人气back，三年而已。
　　黎宴咋舌。
　　接着，他打开计算器，怎么花去系统发布的一半任务金。
　　1张电子专20元，1张实体专128元。
　　他刚还瞧见虞蔚在微博发了条商务宣传博，百源果干的推荐官，带有虞蔚形象包装的果干礼盒限量10000盒，10天前宣发，到现在还没卖完。
　　百源果干礼盒单价132元。
　　黎宴先去把果干全部买下，地址填的在A城租的办公场所，正好是1楼可以做仓库。
　　废物利用，不算白花钱了。
　　然后，他比照着邓亦珂的实体专辑张数的5倍买，花去差不多7千3百万，转而来到电子专售卖页面，买了1000万张，再加入虞蔚粉丝团，用去2亿。
　　余下的1亿多，黎宴打开微信，随机挑了位好友——顾许，打射手的游戏主播。
　　给人转去1百万做零花钱，凑整留下1亿5千万。
　　先不说顾许收到时，一脸懵逼，顾许对于黎总的阔绰，打心底拜服，他望着银行卡余额暴涨的财富，喉结滚动，眼神变得坚定。
　　顾许：黎总，有空吗？你帮助我良多，我能请你吃个饭吗？
　　与此同时。
　　作为博爱如海的乐子人，苏梨常年混迹论坛，喜好男团，属于见一个爱一个的女人。
　　她的墙头众多，TC six是她近日比较爱的组合，所以在该团售卖专辑时，她为了给组合刷存在感，在豆娱组开了记录TC six专辑销量的帖子。
　　苏梨记录专辑销量时间不定，可能是清晨，也可能是傍晚，或者凌晨，反正专辑都开售了半个月，销量变化不大，所以哪个时间记录不重要。
　　当她点开TC six电子专页面，看清专辑购买张数：“网音出bug了？”
　　她退出重进，望着仍然多出的0。
　　“我滴个天！”


第16章 微蔚一笑cp
　　豆娱男团组，一个专门讨论内娱男团组合的小组，汇集了众多爱舞台的粉丝。
　　［TC six天降榜一大哥，一人购1000万张专辑］
　　新发的帖子出现在组里，1000万张专辑着实吸引眼球，瞬间就刷出五六条回复。
　　贴主言简意赅，直接在主楼丢了网音TC six新专，过去与现在的购买销量截图，然后是加入虞蔚粉丝团的［一缕熹微］一人买1000万张的截图。
　　1楼：网音抽了吧
　　2楼：别唬我，楼主P的吧
　　3楼：公司回购？这么明目张胆的吗
　　4楼：爱豆还有榜一大哥这玩意？
　　5楼：虞蔚的男粉啊，这让我想到一个人
　　6楼：楼上对个暗号，演唱会
　　7楼：我去网音了，是真的，不是P图
　　8楼：楼主你去看看虞蔚实体专销量，还有他好几天卖不出去的果干礼盒
　　9楼：虞蔚傍上金主了？
　　10楼：确定不是女生么，虽然资料显示男，可男的会花这么多钱追一个男爱豆？
　　11楼：我粗略算了算，得3亿5千万
　　12楼：一千万张我的妈，不过我可以说一下，绝对不是狗公司做的，公司死抠门，又不喜虞蔚，绝不会花钱为他宣传造势，何况超过亿
　　13楼：［一缕熹微］是什么人呀，出手就上亿，有那么爱
　　14楼：我有种直觉，昨日演唱会的男粉和今天冒出来的大哥是同一人
　　15楼：大家都在嗑“微蔚一笑”么←_←
　　16楼：我以为是一见钟虞呢哈哈哈
　　……
　　247楼：大哥出来认证了
　　微博。
　　黎宴注册了个小号，进入虞蔚个人超话，把自己购买电子专、实体专和果干的截图上传微博。
　　他的一条微博，引起的震动迅速发酵，转发和评论立即破百，点赞上千，肉眼可见的增长着。
　　尽管不想承认，黎宴发现自己新创建的小号转赞评，10分钟超小爱豆后援会，朝小爱豆个人微博数据逼近。
　　点赞井喷式爆发是在虞蔚亲自给他的微博点赞开始。
　　黎宴的新手机都开始卡起来，实在转发评论点赞太多，他急忙退出微博，打算过一段时间再上来。
　　正好顾许提出约饭后，又发来要不要打排位的消息。
　　黎宴同意了对方约饭的邀请，他还想起T音的舞蹈男主播也想请自己吃饭来着，要不要干脆凑一起吃了，一个请中午，一个请下午。
　　他摸摸下巴，觉得操作可行，就是不知道是张牧歌忘记了，还是因为自己一直没给回复，对方不敢再提，和人加上微信就再没有邀约自己吃饭的意思。
　　要不，他主动提一提？
　　黎宴摇摇头，回复了顾许排位的邀请。
　　登录游戏账号，进入顾许创建的五人房间，除他之外已有三个人。
　　［一见如故］、［粥粥才不笨］、［草本植物］
　　“黎总，等个人，你应该认识。”顾许温润的声音在全队听筒里回响，他的语气极是放松，有点自来熟。
　　黎宴没开麦，打字回复：好。
　　“黎总，你还记得我吗？”十分奶狗的男声含着些微忐忑地询问。
　　黎宴看见是［粥粥才不笨］的麦在闪烁，对方给他留下的印象不可谓不深刻，将茶艺运用纯火炉青的男主播，再次打字：记得。
　　“上次没加好友，这次加上怎么样？”周阮莘。
　　黎宴直接点开他的头像加好友，回到房间在对话中输入“已加”二字。
　　周阮莘立时同意黎宴的添加好友请求：“黎总以后有空，一起打游戏啊，娱乐局这些我都可以玩的。”
　　黎宴这回开麦了，极具韵味的沉澈嗓音，如溪水缓缓流淌，又似春风拂面：“我去你直播间看过，怎么没开摄像头？”
　　“啊……黎总你或许不清楚我的直播风格，我要是开摄像头，害怕走在路上被打。”周阮莘怂怂地道。
　　黎宴想到上次对方熟练的撩拨，怕是伪装成妹妹欺骗了不少少男心，露了脸可能容易被打击报复：“明白了。”
　　他们两人谈话间，第五人终于进入房间。
　　［蓝度℃］，果然是黎宴认识的人。
　　石子刮擦嗓子的声音，乐呵地给黎宴打招呼：“黎总，你也在哦，下午好。”
　　黎宴轻嗯声算作回应。
　　五人进入游戏。
　　黎宴自动拿的上单，周阮莘打野，顾许射手，闫霏老六辅助，草本植物中单法师。
　　到ban选英雄环节，黎宴才知道一直不出声的草本植物是位女孩子，也是位主播。
　　女生的声音萌甜萌甜的，宅男喜爱的萝莉音，说话语气也比较软，惹人喜爱。
　　游戏进行倒计时开始的时候，闫霏用那垃圾嗓子开口：“我们好像撞车了，对面是职业车队。”
　　顾许温和的声音绷紧了些许：“弹幕说是SN的一队。”
　　一队即职业比赛的首发队伍，是战队里配合默契和技术最强的队伍。
　　黎宴玩游戏自然也是了解职业战队的，SN拿过几次冠军，只最近几年拉胯了许多，但仍然实力强劲，不容小觑。
　　而且SN作为老牌冠军队，在人气热度方面很高，概因明星选手众多，再且战队自身也有钱，算得上一支名门队了，近些时候收购了两位别的战队某一位置的顶尖选手，这次的撞车估计是在磨合打法。
　　“我们第一次排，就撞车也太倒霉啦。”草本植物的萌妹子音气馁道。
　　周阮莘丢弃搞节目效果的心思，正经起来倒是有点野王的样子：“怕什么，他们大概在练配合，拿的也不是擅长的英雄，我们不一定会输。”
　　黎宴在麦克风里轻笑一声：“如果我们能赢，那我就每个人送一个藏宝图。”
　　“黎总，你偏心。”周阮莘耍怪，“我鲨鱼主播，没有藏宝图。”
　　黎宴：“换成等额超火。”
　　“好嘞，兄弟们听到了吗？”周阮莘摩拳擦掌，仿佛迎来胜利的曙光，“进入游戏认真打啊，不能嘻嘻哈哈。”
　　然而五人此番表现，惹得另一边的职业队粉丝非常不满。
　　四个主播的直播间节奏飞起，各种冷嘲热讽他们不自量力。
　　闫霏经常用阴间英雄搞别人心态，被骂已是家常便饭，心态稳定完全不受弹幕影响，可另外三位就不是很行了。
　　三个人的麦都关掉，不知道在背后说啥话呢。
　　黎宴由于要面对职业选手，心情紧张，没关注到大家的异常，努力让自己不成为敌方突破点。
　　他技术、意识是有的，否则本命英雄拿不到小国标，打不到高段位，全神贯注起来，尽管对线对得辛苦，可也没输。
　　“上路。”辅助闫霏给黎宴发送信号，敌方英雄可能来上路支援，叫黎宴小心。
　　中路法师妹妹清完兵线，立马往上路赶，因为目前上路情况不明，怕被蹲绕路前进。
　　在她走到一半时，上路爆发了战斗。
　　黎宴收到辅助提醒，就小心地缩回塔里，绝不露头，但敌方兵线近在眼前，不清会进塔，清就可能死。
　　算了，死前吃一波兵不亏。
　　现在才几分钟，总不能放弃守塔。
　　黎宴操作着自己的英雄，一套连招收完兵，并且把敌方上单打掉半血，光荣去世。
　　他送出的一血被敌方打野拿到。
　　转瞬下路传来捷报，顾许杀掉了敌方射手，一枪无视野预判，收割掉敌方射手残血，敌方有辅助都保不住。
　　打了几分钟，敌方似是了解各路的棘手程度。
　　黎宴发现自己估摸是成为了敌方认为的薄弱点，他再次被搞，得到0-2-0的战绩。
　　上路塔也被推了。
　　黎宴不知道自己成为了弹幕里的群嘲对象，由于他在直播界以打赏千万声明鹊起，可是扎到仇富人的眼了。
　　这事知情的四个主播一字未提，而三个男主播全都在安慰黎宴没事，对面是职业选手，他打不过很正常，让他来跟着他们走，完全把他当小公主哄了，明明队伍里有个真妹子。
　　黎宴扶额：“我没那么脆弱，职业不愧是职业，我来帮你们。”
　　可等他复活在上路清完兵，准备走中时，一个彪形大汉突然冒出来，眨眼间他就没了，他自己顺便还来了个闪现迁坟。
　　“……”


第17章 谁也不冷落
　　黎宴默默在屏幕里打字，说明敌方打野闪现冷却恢复的时间。
　　然后望着漆黑的屏幕发呆。
　　除却他在逆风，他的队友也不容乐观，唯独下路，顾许把敌方射手打爆了。
　　果然不愧是顾许的绝活英雄。
　　可惜仅顾许顺风，他们一方仍旧颓势明显，十分钟不到险些被敌方一路推上高地。
　　黎宴把手机放桌上，揉了揉额头，盯着自己惨死的尸体，玩得他憋屈得要死，复活出来就被杀，把他当提款机了，还越来越便宜那种。
　　他是刚出门就被盯着杀，毫无游戏体验，对面绝对是在针对他。
　　看着0-8-1的战绩，让他有些心神恍惚。
　　队内五人心知肚明，这局没戏了，但谁也没想着点投降。
　　黎宴看到顾许操作的射手被敌方围剿杀死，赶去支援的我方法师、辅助、打野全灭。
　　他一拍桌子，叫到系统：【我要抽奖！】
　　什么十连抽，不攒了，他现在就要抽到游戏天赋！
　　他算了算自己的抽奖次数：顾许好感度80，张牧歌81，闫霏71，沈从景85没变化，虞蔚62（好低，可能是对方不知道一缕熹微就是演唱会的自己），封鹤好感度95（涨了一点），一共有10次抽奖机会，之前用掉两次，剩8次。
　　【系统，八连抽】黎宴。
　　【恭喜您抽中威严气度（1/3）、谢谢惠顾】
　　注意到谢谢惠顾，黎宴微微眯眼。
　　【恭喜您抽中游戏天赋（2/3）、经商头脑（1/5）】
　　黎宴的表情稍霁。
　　【恭喜您抽中金枪不倒（1/10）、身手高强（1/5）】
　　黎宴挑眉：金枪不倒是他想的那个不倒吗？
　　「只给美男花钱」系统：嘿嘿
　　黎宴：滚
　　【恭喜您抽中身娇体软易推倒（1/5）、肌骨生香（1/5）】
　　黎宴：……
　　【恭喜您抽中威严气度（2/3）、枪斗术（1/5）】
　　【恭喜您抽中财富200万、察言观色1/5）】
　　【恭喜您抽中特别奖励智能管家】
　　黎宴攥紧了手，最后一次抽奖，尽管前面的奖励不是不好，但他现在最需要的还没出现！
　　【抽奖中……】
　　【恭喜您抽中威严气度、游戏天赋】
　　成功获得游戏天赋，黎宴看向游戏的刹那，头脑瞬间清明，他的大脑进入某种计算领域，关于自己操作的英雄技能和装备，顿时列出最佳购买方案。
　　黎宴第九次复活。
　　游戏天赋给予他对于危机的敏锐感知，他没有向上路兵线直进，老实等待着兵线到达高地。
　　黎宴捏好技能，只平A或补刀。
　　蹲守在草丛里的人放弃现身，退后失去视野。
　　黎宴却明白对方并没有回去，应该是去中路清理兵线，己方团灭，对面拿到双龙，经济差距巨大。
　　他在家里待着把兵线清理干净，等着队友复活。
　　“辅助护着射手，他不能死。”周阮莘的奶狗声浸满严肃，显得意外成熟，“等他消耗，别无脑往上冲。”
　　“我不好护呀。”闫霏叹息，“我的辅助和射手不适配。”
　　“我会小心站位的。”顾许，“蓝度你等我消耗，看着我们的位置再勾人。”
　　（别挣扎了，赶紧投吧）
　　（我就说射手没用，再顺风也带不飞）
　　（这射手团战一点用没有）
　　（这么逆风还想翻盘，做梦呢）
　　顾许看到直播间的唱衰，嘲讽地勾唇：“歧视我玩的英雄，还来看我直播干嘛？房管全给禁言一百年。”
　　虽然他声音温柔，脾气可不温柔。
　　顾许眼不见为净，没曾想忘记关掉游戏麦，估计全队都听见他方才的话了，不好意思地清咳一声。
　　“谁歧视你？我们还要靠你赢呢。”闫霏，“没有菜的英雄，只有菜的操作师。”
　　黎宴附和：“没错。”
　　“来了。”周阮莘提醒敌方的三路兵线同时抵达。
　　草本植物玩的法师清兵还算快捷，清完就立马赶上路塔，上路塔的血只有小半截。
　　黎宴绕着上路塔兵线来回拉扯，敌方估计飘了，居然越塔想强杀他。
　　他抓住破绽，掐准技能冷却时间，给对方打了一套，但经济差摆在那里，敌方残血逃脱。
　　这时，草本植物赶到，丢了个火球推进技能收割掉敌方性命。
　　下路也清理完毕，一塔未掉换一个人头，只是上路塔只要小兵再点一下大概就没了。
　　黎宴回基地补充状态，下一波兵又到了。
　　敌方少人不敢开团。
　　他们勉强拖住游戏分出胜负的时间。
　　周阮莘作为有位移技能的打野，出门寻找有没有野怪经济可刷，顺便看视野。
　　大家小心出门清理在路上的小兵。
　　黎宴保镖一样跟在顾许身边，一个技能探草，小地图顿时显出敌方视野，他们向下路包过来了。
　　他操作着英雄猛地打向离顾许最近的敌人，给顾许争取逃跑时间。
　　游戏天赋告诉他该怎么操作可以获得一线生机，可手速跟不上脑子，但依旧打出漂亮的反击。
　　在四人间游走打击，一换二，余两残血。
　　顾许一枪一个，准得可怕，也冷静得可怕，在发现包围过来的四位敌方英雄后，他并没有吓得直接抛弃黎宴跑路，而是迅速挑了个不至于被突脸的距离释放技能。
　　黎宴能打出前面的结果，也有顾许的帮助。
　　两人分别拿到双杀。
　　（好精彩的配合！你一枪我一剑再一退）
　　（刺激，主播手真稳）
　　（这不像是主播，换作以前早把队友卖了）
　　（也不看看上单是谁，主播敢卖么）
　　（上单很厉害啊，一个人顶着四人攻击不死）
　　（还是死了，但拿到双杀，搞残两个）
　　（可惜没换出保命装）
　　（没钱呀）
　　（手速不够吧，卖了两个装备，差点换上复活）
　　黎宴看着装备空格，破产了破产了。
　　完美的四杀，促使顾许四人一路推上敌方高地。
　　敌方就剩一人不足为惧。
　　最终他们逆风翻盘，取得胜利。
　　草本妹妹松口气：“赢了！”
　　“打得我都紧张了哈哈。”周阮莘握了握汗湿的手。
　　“希望下把别排到职业了。”闫霏心想自己本来是想玩点轻松的局，咋比单排打高分巅峰赛还累。
　　顾许对于弹幕“污蔑”自己看人下菜，选择视而不见：“黎总，上波配合怎么样？”
　　黎宴听出他语气中的骄傲，忍不住笑：“厉害。”
　　“你俩确实不声不响干了件大事。”周阮莘夸赞道。
　　“来来来，继续。”闫霏。
　　后面的排位再没碰见过强劲如SN职业的对手。
　　黎宴的游戏天赋，随着时间推移，越发运用得得心应手，他多次拿到mvp。
　　引得真主播的四人，怀疑到底谁才是靠游戏技术吃饭。
　　“黎总，你巅峰分多少？”闫霏好奇询问，“这是你小号吧。”
　　对方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你不该这么低分，黎宴嘴角抽了抽：“是大号。”
　　“哦，所以是没打巅峰分吗？”闫霏看过黎宴的账户资料，巅峰分不算高。
　　黎宴：“打不上去。”
　　“你都打不上去，我们不是更不行。”闫霏想到个可以安慰自己被秀麻了的心灵的理由，“肯定是被游戏机制制裁了。”
　　“……”黎宴大概知道是自己打的这几局，刺激到他们了，以他现在的实力去打巅峰赛，应该可以试试全国前十了。
　　排位打完，黎宴依照承诺给四人送礼物。
　　他抽到的智能管家，在电子产品方面具有十分强大的辅助功能。
　　黎宴无需再亲自动手打赏，智能管家可以根据主人的指令完成。
　　“管家，帮我给顾许、闫霏、粥粥、草本植物分别打赏五百万。”黎宴想到草本植物和粥粥都不是他的任务对象，这两人的钱只能用他的钱，为了保持［黎明将至］的逼格，他还不能小气，难受。
　　说到智能管家，还有抽到的威严气度。
　　威严气度可以令他生起让别人信服和崇敬的感觉，对于他管理公司下属、装上流人士十分便利。
　　查看完奖励功能，手机微信就弹出条信息。
　　沈从景：热搜截图.jpg
　　沈从景：一缕熹微是你吗？这样的撒钱风格，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而且一缕熹微和黎明将至很像
　　黎宴：你心里已经得出结论，还问我作甚
　　沈从景：真是你啊，黎哥，你说说你到底还有多少这么给花钱的男人？
　　黎宴怔愣一下，莫名心虚，说得他跟个海王渣男似的，他又没欺骗别人感情，还不要回报的给钱，多给几个男人花钱怎么了？
　　他理直气壮起来。
　　黎宴：看我给别人花了3亿，心里不舒服吗？我马上打给你
　　沈从景：我绝无此意！
　　黎宴：确实冷落了你，不用拒绝，我有的是钱，拿去零花
　　沈从景对于黎哥的零花钱有了新的认识，急忙语音发过去：“不要！我不收！黎哥你要是打了，我不跟你玩了。”
　　黎宴：好好，我不给，那从景，你别闹脾气，他和你不一样，我和你关系才最近


第18章 朋友圈约饭
　　既然登进微信，也避免忘记，提前把约饭的事通通搞定。黎宴心道自己也没工作，咋做不完的事。
　　黎宴将自己和顾许聊天的对话截图发了个朋友圈。
　　朋友圈
　　黎宴：外地的朋友约我吃饭，找不到合适的地方，谁能给推荐个不错的美食店啊（拜托）
　　顾许和他的聊天截图.jpg
　　他的朋友圈发出没多久，点赞和评论就来了。
　　闫霏：一见如故？黎总你偏心，我约你吃饭，你都不回我
　　张牧歌：黎总我约了你两次！我也要和你吃饭
　　周阮莘：有空的话，黎总我能有幸和你吃个饭吗？第一次见面我行为无状，是很想正式和你道个歉的
　　沈从景：黎哥，你还记得你刚才跟我说的话么？就这？
　　黎宴没想到朋友圈的发展后续是这么个情况，他越看越不对劲。
　　思索良久。
　　黎宴：我原来真成了个渣男？
　　他不就是想把请吃饭的事，一块解决了么？一趟一趟的接待，很累的。
　　黎宴还是不想相信自己是渣男，他明明什么也没做，骗身骗感情，他一个都没做！
　　大概就是这几个人单纯的对他没有明确回应他们请吃饭，以为自己对他们有啥意见才不同意，所以回复口吻才这样的吧。
　　花钱处出的朋友，怎么能算是他渣男呢？
　　而且沈从景，你来凑什么热闹。
　　黎宴觉得对方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装作没看见他的评论，统一回复都吃饭。
　　时间就定在顾许来的那一日，一块吃了得了，再说人多还不容易尴尬。
　　黎宴在安抚闫霏等人。
　　可他的朋友圈所有人可见，以前加的同学校友纷纷来评论。
　　果妹：黎大校草，还是一如既往的受欢迎呀哈哈哈
　　Winky格：第一次见如此多人上赶着请吃饭
　　见千山：A城的话，北门街道有家卢签串串味道不错
　　迷失的黑夜：隐隐嗅到股修罗场，是我的错觉么
　　典藏礼：大明广场的海鲜盛宴、中心街道的闲之时日料、顾时烤肉都挺好的
　　乌云：那我来推荐贵一点的，欧亨长街的比亚法餐厅，大明广场的蟹王米其林餐厅、艾斯西餐厅。
　　黎宴：谢谢大家的推荐，感谢
　　远在另一个城市，将将结束辛苦的一日练习。
　　封鹤在食堂吃着无油无盐的蔬菜沙拉，拿出手机看到朋友圈的盛况，冷淡的面庞微微僵硬。
　　无声的凉薄笑意滑过封鹤的嘴角，他静默地点着手机屏幕。
　　封鹤：你和黎宴联系上了？
　　沈从景：是啊，他来找我要你的联系方式，对不起没经过你的同意，是不是不该给？
　　封鹤确实有所猜测，之前黎宴给他发过短信，当发现朋友圈沈从景的回复，他就想到可能是沈从景给黎宴透露的自己联系方式。
　　而沈从景这边，他知道封鹤当初和黎宴关系有多么好，然后因为某些事疏远，听到黎宴想修复关系，觉着给了没啥问题，可看封鹤来问他，心里也有些没底。
　　近几日和黎宴的相处，沈从景认为黎哥人挺好，要联系方式大概没别的目的。
　　但他到底不是当事人，正想继续询问封鹤的意思，对方的消息就传送过来。
　　封鹤没提他擅自给联系方式的事：朋友圈怎么回事？
　　沈从景一怔，迅速反应封鹤询问的是黎宴发的那个朋友圈，回复：我也不清楚，黎哥应该是发了，到处洒钱，除了那几个人，还有个小明星
　　封鹤：小明星？
　　沈从景：TC six的队长，可能是想包养他
　　包养二字映入封鹤的眼中，心里蔓延的深沉心思骤然一泄。
　　封鹤：不会，黎宴直男。
　　但到处留情却是一定的。封鹤没把这句话讲出来，转去搜索TC six的队长是谁。
　　他看到一缕熹微为小明星砸3亿的热搜，3亿？没黎宴给他的多。
　　封鹤继续查询，在小明星词条里热门挂着一支高清画质的直拍，封面中的两人令他眸色微凝。
　　眼尾有泪痣的男人看着矮自己的人，垂下的眼睫浓密，深邃的眉骨氤氲出似笑非笑的深长意味。
　　慵懒撩人的音乐，光暗不明的舞台。
　　小明星修长的手指渲出白色的光晕，爬上黎宴的肩膀，轻轻滑到露出的锁骨，大胆地移到胸腔，似乎要解开衣上的纽扣。
　　随着音乐的进行。
　　那不规矩的手挪到喉结，缠绵地点了点，直拍的画面开始颤动，压抑不住的尖叫响彻云霄。
　　黎宴被挑起下巴，绯艳的薄唇启开些许，深红的靡丽隐约显现。
　　封鹤在黎宴从背后搂住小明星的腰时，关掉了视频，握住手机的五指绷紧，暴露出突兀的青筋，似乎用着极大的力气才克制住失态。
　　刚把约饭的几人搞定，黎宴退出聊天界面，便发现新的消息提示。
　　他点开封鹤的名字，疑惑对方没在录制节目吗？怎么有空碰手机。
　　封鹤：你打算在哪里过年？
　　黎宴没想到对方会来问他这个，但也确实临近过年，问也正常。
　　封鹤：回延晚镇吗？
　　黎宴还真没想好过年的事宜，他最近日子过得太忙碌，想不到要怎么过年，反正不会跟自己父母过，延晚镇的爷奶逝世几年了，没有他在意的人，回不回去都一样。
　　但，他看着封鹤的询问，突然觉得如果能跟对方一起在延晚镇过年挺好。
　　黎宴：你呢？
　　封鹤：你多年没回镇上，屋子应该不能住了，如果你准备回去过年可以住我那儿。
　　黎宴：你回去我就回去。
　　封鹤：嗯。
　　黎宴仿佛能想象到对方此时回复的神情，肯定是面无表情透着点模糊的淡漠，和过去的封鹤完全不一样了。
　　明明以前那么温和开朗，否则还是一个心理糟糕的小孩的自己，哪能愿意和人玩。
　　黎宴清楚地认知到他和封鹤之间缺失了五年，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造成对方这种性格。
　　黎宴在和封鹤聊过以后，夜晚入睡时，做起一场遗忘许久的梦。
　　估摸是遇到从前的人，提到了过去生活的地方。
　　梦里人物清晰，环境熟悉。
　　他回到了幼年孩童时期，那时候的他是个不爱说话、阴沉的小孩。
　　因为被父母推来拒去，心灵变得脆弱敏感。
　　所幸他遇到了封鹤。
　　封鹤和他一样又不一样，同样是被抛弃的一方，虽然对方的爸爸没有不要他，但也把他丢在老家，鲜少回来。
　　彼时叫作元元的黎宴，有注意到这个小孩，他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能笑得这么开心，像是世上最幸福的人。
　　可他看见，封鹤穿的衣服是旧的、不好看的，不知道玩具、没吃过零食。
　　黎宴带着一种观察奇特生物的探究，关注着对方，他发现这人就是个只会傻乐的笨蛋，立刻失去兴趣。
　　他本来是要关掉窗户，不再注视树下玩乐的小孩，却被对方发现。
　　封鹤缠上了他，老实说当时的黎宴很头疼，没见过这么执拗的人。
　　黎宴终究被纠缠的封鹤带出矮小的土瓦房，拉到巨大的古树下玩幼稚无聊的游戏。
　　梦境的内容蒙上一层细纱。
　　黎宴发现自己突然坐到孩子堆里，被封鹤选作对方的新娘。
　　剩下的小孩围拢着他和封鹤送上祝福。
　　黎宴看向脸颊漫起粉色的封鹤，对方清澈的湛黑眼睛湿漉漉地望着自己。
　　黎宴目光一垂，身体忍不住缩了缩，温暖潮润的柔软贴上他的唇。
　　不是亲脸吗？怎么亲的……
　　……
　　A城的夜晚却是热闹明亮的，闪耀的霓虹灯照进昏暗的卧室。
　　躺在床上的黎宴猛地睁开双眼，全身都发起烫，他在做什么！
　　黎宴犹记得梦里的情景，真切得他摸上自己的唇瓣，被压住的感觉似乎仍有残留。
　　我和封鹤居然亲过？黎宴的第一反应，老子的初吻被那孙子抢走了，操。
　　不行，那不算。
　　黎宴琢磨着，我不说，封鹤不记得，那他的初吻就还在！
　　回头问问看，封鹤还记不记得。


第19章 耽美文作者
　　次日，天色大亮，白雾笼罩整座城市，冰冷的寒气自窗缝里探入。
　　黎宴从梦乡里挣脱开，睡饱的他精神奕奕地去洗手间洗漱，同时去取了快递。
　　他的笔记本到了。
　　百万张的实体专辑分批发给了他部分，官方消息说专辑里随机放有签售会入场券。
　　黎宴自认自己运气不会那么差，入场券应该能抽到至少一千张，分摊到15场签售会里，虞蔚的排面有了。
　　不用再看人一副小可怜样，没有粉丝应援偷偷难过了。
　　黎宴开启新电脑，打算列个计划书，免得自己忘记。
　　虞蔚的生日还有一个月多几天，想来该是在签售会办了，他正好能亲自送人礼物。
　　礼物他已经想好送啥了，他要给虞蔚制作一部关于对方成长经历的动漫。
　　自参与生存挑战成名、沉寂、组合出道、舞台成长，独属于虞蔚的花路之旅。
　　动漫BGM，黎宴打算用原创，他准备花钱请音乐圈有名的作曲家，量身打造符合动漫内涵的歌曲。
　　由于时间紧迫，他确定好生日礼物，就叫智能管家收集了他想要的虞蔚视频，找到剪辑师剪辑。
　　给的加急的钱，让剪辑师一天内搞定。
　　接着，去微博联系作曲家工作室，等待回复期间，又去找合适的动漫制作公司。
　　黎宴找的是国内比较知名的2D动画制作公司，看到负责人姓名——江寒念，他莫名有种既视感，像是在哪儿见过。
　　但想不起来，他也没管，把联系方式记下来，等视频剪辑出来再说。
　　稍稍轻松下来，黎宴抱着手机，准备去看看自己许久未打开的小说软件，他追了几篇文，近日比较忙没点开看过，隔了这么多天作者该更新不少章节了吧。
　　黎宴面上带着笑登入始点文学城，视线却瞥到为了找记忆的ip特意下载的绿江文学城，他的动作略顿，脑中闪过一道灵光“江寒念、寒山见雪”，他默念着，想起自己看到江寒念的名字，生起熟悉感的原因。
　　［寒山见雪］是绿江的作者，著有《肆意妄为》，带有暗恋元素的灵异悬疑纯爱小说。
　　未来影视化，捧红所有拥有重要戏份演员的现象级别大爆剧。
　　TC six的邓亦珂参演的便是这部剧主角，过于火爆，黎宴为了能跟上周边人的话题，去看了看，发现剧情意外的好看，就追了下去。
　　邓亦珂在剧里的演技确实尴尬，但他外形气质挺符合主角人设，加上精彩的剧情，他就勉勉强强忽略人除了瞪眼，就是表情僵硬的演技了。
　　黎宴购买ip时，不是没考虑过这本，但这本书的热度排行第一，轮不到他捡漏，而且演了耽美剧，他头疼到时主角攻和主角受两演员cp粉的提纯角逐，运气不好遇到会玩转粉圈、搞营销的对手，他公司刚刚起步，着实斗不过，有钱也不行。
　　当然言情剧也不是万无一失，但在他印象里，男女主演好聚好散的多一些。
　　扯远了，抛掉发散的话题。
　　黎宴见过［寒山见雪］的照片，绿江举办的作者大会，媒体参与采访。
　　［寒山见雪］居然是位男性，而且长相甚佳，引起好一番热议，就有人扒了扒，因此传出［寒山见雪］的真名。
　　至于黎宴为何清楚这些事，来自他的朋友圈，［寒山见雪］竟是和他读同一所高中，并且同班的同学，那位坐在角落的小胖子。
　　认识他的人都感慨江寒念大变样了，完全不敢认。
　　黎宴添加的高中同学在朋友圈全部刷屏起来，不过对于黎宴来说，他压根想不太起江寒念是谁，仅隐约在脑海中描摹出一道模糊不清的影子。
　　蜷缩在教室角落，总是侧头看着窗外。
　　长大成人的江寒念和高中沉默寡言的小胖子相差甚远，照片里的江寒念身材修长，眉眼舒展，戴着眼镜温文尔雅。
　　黎宴偏偏头，落在眼上的碎发滑至鬓角，他看着手机里搜出的［寒山见雪］，不知道和奇彩动漫公司负责人是不是同一人。
　　［寒山见雪］的照片占据他的手机屏幕，他的指尖轻点退出查看相片模式，随意瞄了一眼博主发布的内容。
　　江寒念接受采访，讲诉自己写作《肆意妄为》的心里路程，里面校园篇的暗恋情节，根据现实改编，主角攻有原型。
　　评论区读者都在猜测作者说的主角攻原型，该不会是作者本人的暗恋对象吧？
　　黎宴让系统扫描江寒念。
　　〖人物卡生成〗
　　姓名：江寒念
　　身高：185cm
　　体重：73公斤
　　相貌：五官棱角分明，透着股冷俊，肌肤细腻如白瓷。
　　符合系统要求啊。黎宴登录绿江，找到［寒山见雪］的作者专栏，点击收藏。
　　如果后面觉得任务金额不够或者想要抽奖，可以来打赏他。
　　但黎宴没有立即行动。
　　他大可以给［寒山见雪］投雷一半的任务金额，余下的钱继续打给封鹤，任务便算完成。
　　系统也会重新发布任务，可他就是有些在意江寒念的身份，如果真是公司老板，又是爆文作者加成，感觉他投的钱会亏，提升不了多少好感度，返利也只返10％。
　　蓝度℃闫霏就是一个例子，大主播确实不缺钱，他打赏再多的钱，好感度涨幅有限，可到底没有拥有双重收益的人高，闫霏好感度可以达到70以上，获得抽奖机会，江寒念就不一定了。
　　虽然给新美男花钱后，任务金额会上涨，可他现在的任务金完全足够使用，没必要多此一举。
　　若江寒念和奇彩动漫公司负责人确实是同一个人，想涨好感度也不难。
　　封鹤的好感度那么高，就是他本身就和自己有不俗的交情，所以显示的好感度才能涨得如此离谱——黎宴不是没奇怪过封鹤的好感度，而他琢磨后，自认为找到了缘由。
　　系统集成的人物卡，未花钱前一律只有基础信息，只有花过钱才会计算任务对象对宿主的好感度，突破60基准便会显示在卡片上。
　　黎宴倒是可以借着高中同学的身份，和江寒念套近乎，然后再装作不经意暴露自己就是打赏的那个人，好感度许是会上升，可这样的做法，太容易让人误会了。
　　像是自己对江寒念别有所图，在暗戳戳地追求对方。
　　黎宴可没忘记《肆意妄为》是一本男男恋爱的小说，江寒念又自诉暗恋是现实改编，主角攻有原型。
　　主角攻是男的，说明原型也是个男人，江寒念暗恋对象性别为男，很明显——对方是gay。
　　黎宴对江寒念没有关于情爱的想法，自然不能去招惹对方。
　　所以，先确定江寒念到底有没有其他身份。
　　有就拉倒，没有就等下次任务试试打赏。
　　黎宴把江寒念丢到一边，恰巧收到作曲家工作室的回复。
　　他言简意赅地说明自己的歌曲要求，一切从快从简，钱给得也痛快。
　　谈完歌的事，他拿着钥匙出门。
　　来到一栋珠宝首饰售卖楼，此处是A城较为高档的首饰店。
　　黎宴是想到不能只送一个视频，还得送件看得过去的礼物。
　　他初次来处处透着珠光宝气的地方，视线扫过全是折射的奢靡高光。
　　黎宴慢悠悠看过玻璃柜中的饰品，他一件都未挑的状态，引起了店内柜姐的注意。
　　换作穿得差些的人，估计就要被鄙夷了。
　　但黎宴一身遮掩不住的矜贵气质，使得她们无人敢轻视，甚至在思索这位贵公子为何迟迟没挑到心仪的东西。
　　是店内展示的饰品，不符合心意？不够特别？不精美？
　　“先生，请问您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吗？”服装不同于店内多数人的女人，保持着礼貌的微笑，柔声询问皱眉的黎宴。
　　黎宴抬起头，俊美的眼眉微微敛起：“你们店中还有比这里更好的饰品吗？”
　　女人眸光微闪：“您说的好，是哪方面的好呢？”
　　“钱不是问题。”黎宴不耐地摆手，宛如一个正烦心的纨绔大少，懒得和他人打机锋，“没有就算了。”
　　女人忙道：“先生稍等，如果您有空的话，本行三日后将在A城的上城国际举办一场拍卖会，里面或许有您想要的东西。”
　　黎宴停住准备离开的脚步。


第20章 胖子十八变
　　参与上城国际的拍卖会前，黎宴的视频剪辑差不多出来，便联系奇彩动漫动画负责人江寒念。
　　他说明了自己的来意，敲定了时间见面详谈。
　　黎宴在第三日，拍卖会前一天见到了江寒念。
　　他先到的地方，三十二层的高楼包厢，透过宽敞的落地窗，可以俯瞰底下繁华的城市，来往的行人车辆满是红尘烟火。
　　黎宴点了杯咖啡，坐在柔软的卡座，品着饮进口中微苦的焦香味，他不喜欢这份苦涩，下次还是老实点冷饮吧。
　　他放下咖啡，熨烫得平整的衣袖轻轻压在桌面，露出一颗黑曜石般的纽扣。
　　不疾不徐的脚步声自门外传来，包厢因为等着另一位当事人，并没有合拢，那一步步踩在地板的声响好似砸在人的心间。
　　黎宴转过头，包厢门同时打开。
　　一只笔挺的长腿迈入黎宴的眼中，随之身着西装、戴着银框眼镜的男人彻底倒映在他虹膜里。
　　黎宴瞳孔略缩，旋即半边眉峰挑起，他站了起来：“江总。”
　　江寒念视线移到黎宴脸上，静止了般直直地盯着人。
　　“我想我没认错人？”黎宴见对方未语，半开玩笑地道。
　　江寒念：“黎宴。”他念得缓慢，像是在喉间反复雕琢，才选出合适的调子，黎宴二字的音节蕴出莫名的缱绻味道。
　　“好巧。”黎宴暗道这人叫别人名字都是那么深情吗？
　　江寒念点点头，认同他说的巧合：“你现在哪儿高就？”
　　黎宴重新落座，看着坐在对面的人，感慨世界的狭小：“高就谈不上，目前做点小生意。”
　　江寒念扶了扶眼镜，镜面滑过夺目的白光：“和等会儿的合作有关？”
　　黎宴摇头：“只是送给别人的礼物。”
　　江寒念定定凝视他片刻，慢吞吞地回：“礼物？”
　　黎宴没好讲出口，他的行为跟千金博君一乐毫无差别，洒钱讨别人开心的事，让他在现实生活中明确表示出来，实在挑战他的羞耻心。
　　“有点关系吧。”黎宴模棱两可道，他的生意可不就是给别人花钱才能赚钱，“喝点什么？我这就叫服务员进来。”
　　江寒念配合道：“你看着办。”
　　黎宴赶紧叫来服务员，避免继续被追问，他点了吃的喝的，准备跟人一块用过午餐。
　　“你还是没变，和学生时期一模一样。”江寒念在黎宴点餐期间，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待服务员出去才出声。
　　“你却是完全不同。”黎宴印象里江寒念是班上不爱说话的小胖子，没想到长开后，竟出落得如此风度翩翩，“若不是眉眼隐有几分熟悉，我险些不敢认。”
　　江寒念勾勾唇，藏于镜片下的眼睛颜色逐渐暗浓：“你能瞬间认出我，我也很惊讶。”话语停顿一下，言明了自己的理由，“我自认在高中是个很没有存在感的人，作为校内风云人物的你，身边总是围绕着许多人，居然记得和你交集甚少的我。”
　　“不得不说，我颇为受宠若惊。”
　　江寒念的末句确实染上些许惊喜的意味，真诚得不像是恭维。
　　可在场的两个人都知道，这就是恭维。
　　黎宴摆摆手，商业互夸：“夸张了，倒是你这副形象，才真正符合风云人物。”
　　这时，他们点的餐好了，陆陆续续端上桌。
　　黎宴和江寒念结束了寒暄，直到包厢里只剩他们两人。
　　“尝尝？”黎宴招呼道，“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江寒念夹起身前的清蒸鱼，送入口中：“味道不错。”
　　黎宴：“那就好。”
　　江寒念：“那咱们边吃，边说说你的要求。”
　　黎宴把早准备好的腹稿告知对方：“我想要一部电影质量的七分钟动画短片。”
　　“视频已剪辑好，你们照着视频，适当美化制作动画即可。”
　　“我要得比较急，二十天内完成动画短片，须先给我过一遍初稿，我觉得可以才行。”
　　“视频我手机下载了，给你看看，若觉得没问题的话，那就签合同。”
　　黎宴一口气把自己想到的事宜交待出来，见对方神情没有迟疑为难的样子，掏出手机给人播放视频。
　　“五千万，够你们加急制好，高质量的七分钟动画短片了吧？”
　　他说着把手机递给江寒念。
　　无声的短视频，展现了一个少年从素人到踏上花路的过程，途中有汗水、有眼泪、有幸福，从青涩到成熟，舞台下粉丝渐多渐少，处在舞台的那个人永远释放着青春元气，最终在无人应援的舞台里留下逆着光的清浅笑容，漫天似雪散落的白银锡纸。
　　等待着视频播放完毕。
　　黎宴询问道：“怎么样？”
　　江寒念：“五千万自然是没问题。”
　　黎宴生起笑，正要说点什么，江寒念忽然抬起眼，俊逸的脸覆起令人看不透的面具：“你之前说这是礼物，所以你是打算花五千万给视频的人送礼？”
　　黎宴知道瞒不住的，动画短片内容过于明显，是个人都能看出来绝不会用于盈利，何况后续应该会把短片公布在网络上，说不定就上了热搜，被对方刷到：“如你所想。”
　　“恕我冒味，你是他的粉丝？”江寒念眼眸锐利地紧盯着黎宴，仿佛他的回答能造成莫大的影响。
　　逼得黎宴下意识严谨起来，认真地探寻了自己的内心想法：“不是。”
　　江寒念眸中的焦点顿时碎开：“那……”他的语音显得有些干涩，“是情人吗？”
　　黎宴觉得对方的状态不对劲，但却搞不懂为什么，听其意思估计误会自己和虞蔚关系不清白，他急忙澄清：“当然不是，你别瞎猜了，我跟他啥也不是，单纯……”
　　搜寻番脑内存储的形容词。
　　黎宴拧起眉：“单纯就是我可怜他。”
　　江寒念疑惑。
　　“你很好奇？”黎宴不想继续跟着他人节奏走，说清楚没有那方面关系，其它的就没必要告知了，他看着江寒念，希望对方识趣，他不愿和人产生不必要的不愉快，可若对方仍要追根究底，他就要考虑换人合作了。
　　江寒念察言观色的能力当然是有的，明白黎宴未言明的到此为止意思，他垂下眼睫掩饰住内心深处真实的念头，立时道了歉：“合同我带来了，你看还有什么补充的。”
　　黎宴接过文件袋，取出白纸黑字的合同书翻看。
　　“没有问题，笔？”黎宴。
　　江寒念将笔递给他。
　　黎宴签下字，把其中一份合同还给对方：“行了。”
　　“作为老同学见面，今天谈正事了，下次再约一回聊聊？”黎宴客气道，“加个微信好友？”
　　江寒念答应得意外爽快：“好，什么时间？”
　　黎宴动作僵了下，表情有刹那诡异，他清清嗓子：“看你什么时候有空，我都行。”
　　江寒念：“明天？”
　　这么急？来真的？黎宴稍显尴尬道：“明天有事，恐怕不行。”
　　江寒念神色收敛，表露出瞧你编瞧你虚伪到哪种地步的好整以暇：“下周末？”
　　……怎么偏偏说下周末。黎宴木着张脸，下周末他和顾许几人约好了见面。


第21章 另一位渣滓
　　最终，黎宴和江寒念定在下下周末见面，因为是老同学相聚，江寒念跟顾许他们性质不一样，不方便凑一起约饭。
　　黎宴全身笼罩着尴尬气息，勉力压制着不表露出来，委实是打脸打得疼。
　　他一边说自己什么时间都行，一边持续反对。
　　黎宴发誓自己绝对看见对方嘴角嘲弄的笑容，他都不敢和人对视，施施然地道歉，主动定下合适的时间，希望能让人减轻一点认为他是故意推脱的误会。
　　一顿饭安安静静地吃完，黎宴跟人分别。
　　终于不用交际，窝到家里什么都不用考虑的感觉，让黎宴全身心放松下来。
　　直到翌日下午。
　　黎宴来到上城国际，步入正门。
　　接待处有两位气质容貌尚佳的女士候着，她们似乎承担着确认可入内进行拍卖活动的贵宾资格。
　　黎宴没有急着进去，注意到没有邀请函的宾客，需要鉴定其是否有入会的资本——用银行卡账户金额证明。
　　他站在边角和系统商量：【系统，你可以变幻出一张放有任务金额的银行卡给我吗？】
　　【我需要表明自己的财力才能进入拍卖会，拍卖到的东西会送给别的美男，完成任务】
　　「只给美男花钱」系统：【卡在你口袋里】
　　系统的好说话，黎宴深有体会，基本对于自己的问题都有问必答，不答多问几遍就会给予回应。
　　黎宴刚想找系统给的银行卡，他的腰连着胯的位置突然搭上一只陌生的手。
　　那手的温度很高，发着烫，在他的衣服上放肆地揉捏。
　　*
　　上城国际举办的一场拍卖会，算是小有名气，着实引来不少人。
　　家里搬到S市没多久，削尖了脑袋都想在S市上流圈子混的许家，得知S市有个财团公子跑A城来了，听说是要参加拍卖会，原本和许家没什么关系，也得不到利益、增不进情谊，无人在意。
　　可许家的独生子许易涛，在S市碰够了壁，做烦了孙子，待家里又被父母管束得严厉，寻了借口说想试着在那位面前混个脸熟，反正成不成都不会出啥问题。
　　到底父母了解孩子秉性，知道是想出去浪，想着孩子到S市后过得不如以前舒坦，便放人出去散散心。
　　许易涛不仅得到长假期，又有来自爸妈打来的钱。
　　既然找了借口说要在那个人面前混眼熟，虽然可能爸妈心知肚明他说的是假话，可他还是要装装样子的。
　　许易涛甩着车钥匙准备去向接待处，就看到站在角落侧对他的人。
　　只一眼，他的眼睛便直了。
　　纤薄的身骨凹起细致的腰线，挺翘的臀接着修长笔直的双腿，微垂的脸在灯光晕染里美若桃李争艳，眼角的泪痣勾魂摄魄。
　　可略蹙起的眉眼，显得清纯而脆弱，让人只想搂在怀中呵护欺负。
　　没有在上层圈子见过的面孔，这样的认知令许易涛的心脏被狠狠撞击了一下，不知是谁家养的金丝雀，没有主人来领，可怜地待在冷清的大厅中。
　　许易涛忘记自己不在S市，更不在自家产业大本营R城，A城上层圈子的人，他不认识的人多了，不过即便是记起自己此刻的处境，他也完全不怕。
　　A城人再有钱有势，都不能和他许家比。
　　无论面前这人是真富家子弟，或是有主的金丝雀，许易涛全不放在眼里。
　　他满脑子都是占有那忧愁脆弱的美人。
　　保养良好的手带着他急迫的心情圈住美人的腰，将人摁在自己怀里，嘟着嘴巴想要一亲芳泽。
　　他的肚皮倏地被暴力砸过，剧痛又在他脸部炸开，两处痛击令他惨叫出声。
　　黎宴眯着眼冷冷地注视缩起身子，捂脸蹲在地上的男人。
　　这里发生的冲突立时引起厅中其他人的关注，主办方的人和保安马上赶来，防止被搅和了今日的重要活动。
　　“发生什么事了？”
　　黎宴想再踢一脚蹲地上痛呼的人，但被保安拦截住，他没挣得开几人的手，索性不再动，他看向戴着铭牌的三十岁男子：“没事，我要进拍卖场。”
　　他退后几步，抻了抻略显凌乱的衣裳，压抑着情绪平淡说道，他自然不可能如实讲明自己被调戏的事实。
　　黎宴取出口袋里的黑金卡，两指夹着摆在身前。
　　黑金卡的出现，顿时让现在引发的混乱平息。
　　蜷缩在墙角的许易涛，正想放狠话，锉锉敢揍自己的黎宴，准备张口的话在望见那张卡时卡住，似是无法相信眼前的现实。
　　黑金卡代表着黎宴的身家过万亿，全世界能拥有此卡的人屈指可数，无不是名动一方的商业大鳄。
　　既是商业大鳄，许易涛自认自己绝不会不认识，国内能达到此身家的就那几个，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黎宴那张令他惊艳的长相，不属于任何一方的家族子弟。
　　难道是国外？
　　许易涛面色变幻不停，撑起泛着疼痛的身躯，扯起苍白的笑脸：“对不住，我认错了人，是我冒犯了，希望您大人能不记小人过。”
　　在未搞清楚对方什么身份前，许易涛按捺住脾气，唯唯诺诺地告罪，心底冒起一阵慌乱与恐惧。
　　他怎么就不知道再等一会儿！
　　许易涛额头浸出汗珠，不知道这人是哪个来头，能不能把手伸到S市对自家产业造成妨碍。
　　黎宴这会儿，终于看清占自己便宜的人模样，垂放在身侧的尾指抽动了下：那个被封鹤一块撞死的第二人。
　　想到方才对方的行为，黎宴有了个猜测，封鹤得罪两位，是因为不愿被潜？
　　如果黎宴了解许易涛初见到自己的心理活动，就会知道自己推测出错。
　　许易涛看重黎宴纤细的身骨、柔美的脸和娇玉般的肌肤，而封鹤宽肩乍腰气场冷酷，眉眼成熟凌厉，哪能生起亵.玩的心思，虽然也不是没人好这口，但他可不好。
　　封鹤真正得罪的人是死的另一位，许易涛那天倒霉恰巧和人同车，顺道被弄死而已，反正两人都是渣滓，死了算给世界清理垃圾。
　　黎宴未理许易涛虚伪的表现，转身进了会场，他此时什么都不能做，只能在暴露自己的内心意图前远离。
　　他想到前世的封鹤可能是因为被觊觎才……黎宴觉得自己再看许易涛一眼就要忍不住再次动手，及时离开。
　　他这回不仅要让他们坐牢，还要他们破产，出狱以后，贫困潦倒，颠沛流离，做不了潇洒快活的公子哥。
　　而当着众人的面被打，还得笑脸相迎的许易涛，面庞火辣辣的，被锤过的位置突兀地肿起，他仿佛能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透着令他难堪恼怒的讥讽。
　　他是一刻都不愿再待下去，埋着头急匆匆溜了，踏出门的时候，造成他此等局面的始作俑者，仍是在他心底留下影子，多念一次便不可避免的浑身燥热。


第22章 你怎么在这
　　黎宴坐到会场内，他和周围的人谁都不认识，默然坐在空位中。
　　走进会场的一段时间，足够他冷静下来。
　　他想要那两个人付出代价，难度不小，从前世了解到的信息中，和封鹤同归于尽的两人，分别是祁云峰、许易涛。
　　祁云峰父亲是医生、母亲是老师，似乎是普通的小富家庭，可却开得起豪车、住得起别墅，得益于他有个舅舅。
　　舅舅姓楚，楚乔仁是楚氏集团的掌权者，旗下业务涵盖医药、农业、食品、酒店等，做到了最顶端的位置，S市两大财阀之一。
　　楚乔仁的亲子出意外去世，现膝下无子，传闻集团产业可能会传给外甥祁云峰。
　　无论真假，祁云峰确实受舅舅的宠爱，否则不可能过得那么逍遥。
　　黎宴若想祁云峰余生穷困潦倒，就必须面对楚氏豪门，楚氏底蕴深厚，人脉宽广。
　　他唯有钱，就像是他虽怀揣珍宝，可无保险柜和守护在两边手持武器的保镖——即没有相应的权势，对上楚氏不可能赢，楚氏“珍宝、保险柜、持武器的保镖”全都有，他光靠钱是掰不倒的。
　　除了紧盯着祁云峰自寻死路，收集犯罪证据，黎宴无法再做别的手脚，他在想有没有法子可以让人提前进去呢？
　　黎宴没有头绪，到是许易涛的身家背景中等，等许易涛坐牢后，他想搞垮许家没有楚氏集团难。
　　许家靠钱就能解决，直接砸钱收购股份，让姓许的企业换别的姓。
　　可有个问题，前世许易涛和祁云峰关系不错，那么今生现阶段许家是否攀上了楚氏？如果他对许家出手，楚氏会帮助许家吗？
　　黎宴稍稍有些灰心，即便再愤怒，他也只能等着两人自露马脚送人进牢狱，颠沛流离的想法，或许可以实现一个，许家可能被他收购，楚氏就别想了。
　　但今天许易涛的作为着实恶心到他，光揍两下不解气，回头有机会他得找人给许易涛套麻袋再狠揍一顿。
　　他神思不属间，拍卖开始了。
　　知性美貌的女主持站在台上，极具专业素养地介绍第一件拍卖品，观众席的宾客安静地听着，待叫价时举牌。
　　拍卖不急不缓地进展着，慢慢轮到第三件拍卖品上展览台。
　　女主持掀开覆盖在玻璃柜上的黑布。
　　里面有只朝上伸展的手模，做得精巧，完美的指骨比例，一条璀璨的宝石手链缠绕在模具腕骨处。
　　玻璃柜打开，手模底下的托盘360°缓缓旋转。
　　剔透的蓝宝石夹着带金的银色，一大两小环绕一圈，宝石周边包裹起雕刻的神秘纹路银片。
　　黎宴抬了抬下颚，这个不错。
　　“此物名深海银河，由M国顶尖珠宝设计师Alice打造……”女主持讲解起该手链的身价，“起拍价340万。”
　　黎宴提笔在提板上写下自己的买价，虽然虞蔚是男的，但作为明星戴手链，在娱乐圈十分平常，送给对方也合适。
　　好吧，他就是单纯觉得手链好看，没考虑收礼物的人喜不喜欢，管他的，花钱的是他自己，他想送啥送啥。
　　女主持保持着微笑，视线投注到黎宴举的牌子，眸色一闪：“那位先生出400万。”
　　400万相比340万提高了60万，这位先生看来很看重这款拍卖品。
　　“还有人要拍吗？”
　　女主持目光扫向台下别的宾客，第二位举牌的人出现，她念出对方给的价格：“420万。”
　　黎宴擦去提板的数字，写下别的价格。
　　“500万。”女主持呼吸略紧，这位先生什么来头，每次提价都这么离谱。
　　会场因为黎宴报的价格，陷入短暂的安静中，不乏有沉不住气的寻找是谁在拍价。
　　黎宴唇边挂起漫不经心的笑意，潋滟的凤眸轻轻地扫过向自己望来的人，他坐得并不端正，颇显几分纨绔，使那些打量的人以为是谁家的败家子，立马失去兴趣回头。
　　“500万，还有人出更高的价吗？”女主持言笑晏晏地询问。
　　见无人举牌，她开始进行最后的叫价。
　　“500万一次。”
　　“500万两次。”
　　“5……楼上包厢的贵客出600万。”
　　黎宴捏着笔的手，指尖点点笔身，斜睨一眼二楼敞开的包厢，他再次举牌。
　　“700万。”女主持强大的心理素质，没有让她失态，淡定地念出黎宴给的价格。
　　她等了会儿，等着包厢的贵宾出价。
　　但她想象中的互相较劲没有出现，最终“深海银河”以700万的高价拍出。
　　黎宴做好准备，有人跟自己抬杠，结果叫一次就放弃了，故意耍他吗？
　　别是卖主加价坑他吧？黎宴搁下提板和笔，谁叫他没资格进包厢，不然就能知道是哪位人士了。
　　黎宴觉得今日自己诸事不顺，先是遇色狼吃豆腐，后是被坑钱，尽管钱不是他的，但自己愿意给，跟被迫给可不一样。
　　他郁闷地靠回椅背。
　　接下来的拍卖品，令黎宴提不起兴致，他打算出会场透透气，借口烟瘾犯了溜到场外。
　　走在空无一人的长廊中，外界的空气蕴含的冷，拂在黎宴脸上，冰得他一个激灵。
　　他转向不那么通风的封闭廊道，瞧到前方洗手间标识，干脆去解决下生理问题。
　　上完厕所，洗干净手，黎宴准备回会场，正要走出洗手间。
　　“唔……”混着酒气的黑影与黎宴相撞，黎宴捂住撞疼的鼻子，眼泪差点蹦出来，痛苦地低呼了一声。
　　一双手按住他的肩，将他推后。
　　黎宴被强推着重新进了厕所隔间，隔间门关闭的刹那，他也看清楚来者的模样。
　　他刚要张口，对方就抬手捂住他的嘴，灼烫的热气靠近，他们离得很近。
　　黎宴听到对方轻嘘一声，示意他不要出声。
　　黎宴背抵在墙板上，无声地注视似醉非醉的人，表现出自己的配合。
　　“人去哪儿了？”隔门外响起两道脚步声，拌和着不耐烦的阴沉男音，“你跟着我做什么？”
　　“找人啊，还能干嘛。”听着比较斯文的另一道男声。
　　“妈的，你装个屁，收收你那恶心的表情。”阴沉男破口大骂，似乎看不惯对方许久，一句正常的回答都能激起他的怒火。
　　“哟，被他骂了，朝我撒火？我可不会惯着你，别他妈以为我会怕你。”斯文男显然不是怂包，立马怼回去。
　　一阵沉默，语气不好的人似是压下去怒火，阴恻恻道：“你当狗，他看你一眼么，还不是被他甩了。”
　　“你在骂自己？我可没有被打骂，还腆着脸找人呢。”
　　“……”
　　有一人离开了。
　　“傻逼。”留下的是声调斯文的那个，这人咒骂句后，话锋一转，透着对不知道谁的浓浓怨气，“跑得真快，老子今天功夫全白费了。”
　　话音方落，脚步声响起，但不是离开。
　　脚步声变得清晰，对方在朝洗手间内走，紧接着停下。
　　咚咚——他发现关起的隔间，敲响了黎宴所在的地方隔门。
　　黎宴抬眸望向身前的人，捂住他嘴的手松开，他抿了抿唇，低声道：“有事？”
　　门外的人听到问话嗓音的陌生，脸色很臭，竟然真的有人，所幸不是那位，他们刚才的交谈中也没暴露身份，便狠厉地扫一眼紧闭的隔间，算你走运，他没回应匆匆走了。
　　黎宴看着跟前的人，对方身上的酒味由于渐远的距离，逐渐浅淡。
　　对方上挑的眼中晕着盈盈笑意：“好巧。”
　　黎宴叫出对方的名字：“裴时殊。”在S市茶楼里，遇到的和祁云峰一起的人，那个长相无可挑剔的男人。
　　“你还记得我。”裴时殊嘴角扬起略显勾引的弧度，“刚才谢了。”
　　黎宴不觉得有什么：“不用。”
　　裴时殊眼眸映着黎宴的影子，记起之前在包厢里，自己看到的黎宴眉宇间化不开的忧愁，心思辗转：“让你多出一百万叫价的人，就是外面那两货。”
　　“我和他们在同一个包厢。”裴时殊揉揉发烫的眼角，“说起来，你被坑可能有我一份责任。”
　　“你也听到了，他们对我口服心不服的，我认识你，他们不敢惹我，就只好整你了。”也不说那两人为什么知道他认识黎宴。
　　“看在你被我连累，又帮我摆脱他们的份上，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可以来找我。”裴时殊，“我就先走了。”
　　说是要走，但他连打开隔门的行动都迟缓得很。
　　黎宴扶住歪歪扭扭，即将跌倒的裴时殊。
　　随即，冷冽清雅的声音在空气中传播，落入裴时殊耳中。
　　“怎么找？”黎宴凤眼微沉，他心里隐隐形成一出不算明晰的念头。
　　裴时殊仿佛是诧异，扭头对上黎宴的眼神，了然：“我的联系方式是……”他攀附住黎宴的身体，勉强站稳，脑袋磕在黎宴颈窝，慢吞吞地报着自己的号码，“这样，总信了吧？”
　　“我没有不信。”黎宴撇开头，耳朵被醉鬼的吐息弄得很痒，想要远离又因为对方全身依赖着自己，躲不掉。
　　裴时殊不与他争辩，顺势道：“算作交换？把你的联系方式给我吧。”


第23章 先勾搭再说
　　黎宴和裴时殊走出洗手间。
　　“好人做到底，收留下我？”喝过酒的裴时殊状态，与黎宴初见的人完全不同，显得热情许多，甚至有些自来熟。
　　黎宴仍记得当时的裴时殊，神情疏淡，虽是在看着你，眼底却无丝毫波动，仿佛一切都是不值得关注的石头。
　　“等我会儿。”黎宴侧开身，搂住对方的腰，不用再近距离面对那张红云飘浮，撩人的脸，他懒得管人有什么目的，既然裴时殊抽风想跟他在一块，他接着就是，反正他自己的目的也不纯。
　　裴时殊的身高和黎宴相近，或许还要高一点，入手的肌肉紧实，压到黎宴身上的重量，让黎宴的脚步沉重了两分。
　　“你要带我去哪儿？”裴时殊手肘搭在黎宴的一边肩，格外好奇地凑近黎宴的脸，观察上面的表情。
　　黎宴直视前方的道路，忽略呼到脖子上的呼吸和对方不加掩饰的灼热视线：“拿手链。”
　　裴时殊喉结滚动：“哦，我想喝水。”
　　黎宴没说话，似是不想搭理他。
　　进入会场外的大厅。
　　黎宴将裴时殊丢到椅子上坐着，让会场侍者给裴时殊送水，自己又找到拍卖会负责人，把拍卖品钱货两讫，然后回到大厅。
　　结果被他丢下的人，不见了踪影。
　　黎宴皱眉：走了？
　　“回头。”一道矜持的清音响起，黎宴下意识转身，眼中映入拎着矿泉水瓶的裴时殊，对方朝垃圾桶投掷空瓶子，旋即向他看来，“拿到了吗？”
　　黎宴知道对方在问他手链的事，点头。
　　“送女朋友的？”裴时殊现在清醒不少，不需要别人搀扶就能独立行动，若不是头发散乱、衣襟浸着酒味，瞧着和平常人一般。
　　黎宴目光触过他：“不是。”
　　裴时殊低垂眉眼，从室内灯光步入明亮的阳光里：“我饮了酒，麻烦你把我送酒店。”
　　黎宴正想说好，忽地想起自己没车，淡定的面色骤然僵滞。
　　“怎么？”裴时殊看出他的为难。
　　黎宴硬邦邦道：“我没驾照。”
　　裴时殊愣住，转瞬笑开了。
　　“……”
　　黎宴见他笑得停不下来，觉得自己是待不下去了，迈步打算离远点，看不到就不知道有人在嘲笑自己。
　　“等一下。”裴时殊停止笑声，追上黎宴的脚步，“你去什么地方都打车？”
　　黎宴：“……”
　　裴时殊攥住黎宴的手腕：“我们一起打车。”
　　黎宴：“你没司机？”
　　“出来玩带什么司机。”裴时殊，“倒是你，作为A城人，没让司机送？”
　　黎宴抽出自己被箍住的手：“不喜欢。”
　　裴时殊合拢五指，垂放在身侧：“正好一起走。”
　　两人站在马路边拦截了一辆出租车，周围都是不认识的路人，不至于让圈子里的人看了裴公子的笑话。
　　黎宴坐在后排，裴时殊跟着坐在他旁边。
　　“二位到哪儿啊？”驾驶座的司机询问。
　　黎宴瞥裴时殊一眼，报了自家小区，裴时殊说了A城唯一的五星级酒店。
　　出租车发动机启动，平稳且快速地行驶起来。
　　一个转弯。
　　裴时殊朝黎宴滑倒，在躺进黎宴怀里前，伸出手撑在前排椅背上，他以一种圈拢的姿势，将黎宴困在自己和车门之间。
　　“哎呦不好意思，我开慢点。”司机注意到后方的动静，“扶手抓稳了。”
　　裴时殊慢慢后退，坐回自己的位置。
　　黎宴摸了摸自己的袖扣，他对于方才的情形没有放心上，沉浸于某种迟疑中，眼瞧着抵达小区，他不再犹豫：“洗手间那两人是我在S市茶楼遇到的那些人之中吗？”
　　他想确定祁云峰和裴时殊的关系，但直白问出来肯定不行，他只好以这种迂回方式了解，推测出关系好坏，他才清楚用什么态度接近裴时殊。
　　“不是。”裴时殊意味不明地看向黎宴，“我和他们都是偶然碰到。”他在偶然两字加重了语调，“你想认识谁吗？”
　　黎宴：“谁都不想。”
　　裴时殊神情舒展，玩笑的口吻中莫名渗出丝缕强势：“你认识我就够了。”
　　“到了。”司机提醒两人，“你们是分开给，还是一起？”
　　裴时殊：“一起。”
　　司机：“26。”
　　裴时殊竟随身带着现金，掏出五十块递给司机：“不用找了。”转头望向黎宴，微一颔首。
　　车门开启又关闭。
　　关门的声响激起一阵细微的风，自裴时殊衣摆掉出张轻薄的纸片。
　　黎宴刚想提醒对方东西落了，可车已启动，他捡起发现是张名片，止住了话。
　　麟盛集团总经理，裴时殊。
　　黎宴的指腹滑过麟盛二字，S市两大财阀，其一祁云峰的舅舅所掌楚氏集团，其二便是麟盛集团。
　　裴时殊可不像祁云峰仅是旁系血脉，而是麟盛集团掌权者裴总的独子。
　　黎宴收起名片，他无权无势奈何不了楚氏，可加上麟盛呢？
　　做两大之一，不如做唯一。
　　黎宴认为楚氏这块蛋糕，对麟盛是足够香甜的。
　　他想跟裴时殊搞好关系，想借对方的势吞掉楚氏集团。
　　不知道自己的表现，入裴时殊眼没有。
　　黎宴忽然想到，对方既然有名片，干嘛要那样给自己报号码？直接把名片给他就是，多此一举是想考验他的记忆力？
　　【宿主，有人调查你的背景，是否开启保护机制？】「只给美男花钱」系统忽然在他脑中出声。
　　黎宴：【保护机制？】
　　「只给美男花钱」系统：【在现实合理化您的财富由来】
　　黎宴没有急着同意，但开启是必须的，即使可能会付出昂贵的代价，他也不能不开：【开启条件是什么？】
　　「只给美男花钱」系统：【需要宿主支付1亿元】
　　黎宴放在膝盖的手收紧，心抽了下，他闭起眼：【开】
　　「只给美男花钱」系统：【已开启】
　　黎宴呼吸乱了乱：我的钱……
　　【谁在调查我？】黎宴气愤地问。
　　「只给美男花钱」系统许是看在宿主刚大出血的份上：【许易涛】
　　黎宴纳闷：他调查我干什么……难道因为自己对人不假辞色，想报复我？
　　自己没找对方算账，居然反想找他麻烦么。
　　【系统，你怎么合理化我的财富背景的？】黎宴。
　　「只给美男花钱」系统：【你有位在O国的亲人，建立有一个庞大的帝国集团，因后继无人，全换作资金留给你继承】
　　出租车停止。
　　黎宴下车，走进小区，对于系统的解释，眼皮跳动，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你快来占我便宜，不会被收拾的。
　　但若只是许易涛的话，倒不足为惧，他想收拾对方，还是能办到的。
　　黎宴并不太担心，许易涛能对自己做什么。
　　回到家没多久。
　　“黎哥，你交代我招人的事搞定了，你定个时间来面试签约。”沈从景给黎宴打来电话。
　　正在浴缸泡澡的黎宴，打开手机免提：“庄园后天上午九点。”
　　沈从景：“好，还有你让我寻的私家侦探，有一个职业差不多的人，听说是退伍侦察兵，目前做着狗仔，以前干过帮人捉.奸调查出轨的事。”
　　“能帮我约他见面吗？”黎宴。
　　沈从景：“明日下午2点，我家楼下的咖啡厅，他叫姜睿忻。”
　　……
　　装饰简约的咖啡厅门前，吹拂进一阵沾着寒霜的凉风。
　　热腾腾冒着热气的两杯咖啡，摆在桌上对位。
　　黎宴打量起到来的男人，头发应是长久未经打理，长到眼眉的位置，脸庞瘦削，十分普通的相貌，唯独一双眼时不时闪过一丝凌厉之色。
　　“黎先生。”姜睿忻开门见山，“你有什么委托？”
　　黎宴摆在桌面的双手合拢：“盯着两个人，收集他们违法犯罪的证据。”
　　姜睿忻：“两个？”
　　黎宴看他孤身一人，盯两人确实有点强人所难，正要改口。
　　姜睿忻：“你先说。”
　　“……一位是大型集团董事长的外甥，一位是上市公司老板儿子。”黎宴捕捉到对面人的迟疑，“不需要你查企业运营问题，收集这两人干的人品败坏的事即可，战线可能比较长，不急于一时半刻，委托金不会少你的。”
　　姜睿忻眼神闪烁：“委托金是多少？”
　　“定金5百万，尾款5千万。”黎宴不确定自己给的价格，是少了让对方不愿冒风险接委托，是多了让人觉得风险大不敢接委托。
　　可若能握有富家公子的把柄，当事人只要不愿爆给大众，都会愿意花钱消灾的。
　　他给的委托金就不能低了，以防被背刺，届时鸡飞蛋打。
　　第一种，他出5千万买两个人的黑料，无报复风险。
　　第二种，让原主用更高价买回自己的黑料，这无亦于与虎谋皮，虽得到更多的钱但会遭受原主疯狂针对和追捕，加上他这个雇主被背刺的报复。
　　怎么选，很明朗了吧？但如果对方非要一口气干票大的，远逃国外确实也能逍遥快活。
　　黎宴观察着姜睿忻的反应。
　　“我接了。”姜睿忻，“说说到底是哪两位？”
　　黎宴把许易涛和祁云峰的身份背景告诉对方：“如果需要出入一些场所，可以找我解决。”
　　姜睿忻记了黎宴的联系方式和邮箱。
　　“每周给我报告情况，如果发现他俩和一个叫封鹤的人接触，及时告诉我。”黎宴细想着是否有遗落，“追踪期间的花费，我会报销。”
　　姜睿忻点头：“还有别的要求吗？”
　　“给我许易涛的位置，最好是方便下手的地方。”黎宴神色自若地讲出引人遐想的话语。
　　姜睿忻不多问：“好的。”
　　“没了，你去忙吧。”黎宴打发走人。
　　解决完一桩心事，黎宴端起温热的咖啡饮下，目光穿透氤氲的热气，迎进熟悉的身影。
　　沈从景走到他面前：“谈完了吗？”
　　“嗯。”黎宴察觉到沈从景表情中的踌躇，挑起眉，“干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沈从景黑线：“唉，我就是觉得，还是得给你讲一声，事先声明我真的没有徇私。”
　　黎宴恍然：“原来真有。”
　　沈从景动动唇，无言以对：“明日参与面试的人，有个是我表妹，她应聘账号运营的，刚毕业经验不足，如果你觉得她不合适，不用考虑我，把她退了就是。”
　　“你不告诉我，你们有关系。”黎宴似笑非笑，“我不就不会考虑到你吗？”
　　沈从景：“虽然是表妹，但我们长得挺像的。”
　　黎宴：“好了，我自会观察她们能否胜任职位，你不必多想我会对你有意见。”
　　得到他这句话，沈从景放松许多，可在黎宴说出下一句话，放松变为惊诧。
　　“晚上有空吗？”黎宴想到自己刷到的视频，看着氛围不错，也是他没去过的地方，出于好奇心，“你知道一家叫36天的酒吧吗？”
　　沈从景神色显得有些怪异：“有空，你想去这里玩？”
　　黎宴表示肯定：“一起吗？”
　　沈从景隐晦地上下扫描过黎宴：“去。”不去，他怕黎哥被人吃了，36天是家gay吧，不知道黎哥为什么要去，难道是想暗示自己性向？
　　想到黎哥对自己这么好，给钱不带眨眼的，还如此信任自己，找他办事完全不担心自己会从中捞取好处。
　　这不明原因的信任和支持，真的能用友情衡量吗？
　　所以其实并不是单纯的兄弟情，而是靠砸钱腐蚀他的底线，用信任瓦解他的防备，然后再向他挑明性取向……
　　沈从景望着黎宴的目光透出些许为难和动摇。


第24章 再也洗不白
　　动感到吵闹的音乐混着暗色的光线，人头攒动拌和杯盏相碰的声响。
　　黎宴跟着好哥们沈从景，来到只从手机视频刷到过的热闹场所。
　　他没有特别表现出好奇，先占据了吧台前的单人座，点了杯基础调酒。
　　沈从景坐在他旁边，神色显得意味深长地看着黎宴。
　　“你来过这地方？”黎宴向沈从景倾斜身子，他发现对方的表现很是熟稔，比他自在地融入此时嘈杂的情景里。
　　沈从景当然不肯承认自己常来gay吧，普通酒吧倒是去过，尽管酒吧性向不同，但内容和布局差不多：“没，头一次来呢。”他深深凝望黎宴。
　　“看不出来。”黎宴可不知道自己给对方造成了何种误会，视线扫过周围男男女女组合，少见男女同组，他也没觉察出其中有何隐情，以为和他一样跟朋友来玩的，“他们这，好像有个节目，挺有意思的。”
　　沈从景闻言，皮笑肉不笑：“哦？”黎哥，果然是…果然是同性恋，他带自己来到底存了什么心思？
　　他一时陷进某种无法言说的复杂心绪里，面对黎宴时便露出了慌乱的痕迹。
　　沈从景本来就被黎宴的美貌所摄过心魄，勉强让自己遗忘那份动心，维持住破碎的直男尊严，可如果黎宴确实为同性恋，并且对自己有别的意图，他不觉得自己能抵抗得住。
　　欢呼起哄声在前方炸开。
　　黎宴在短视频看见的画面，出现在他眼中，舞池设有一字高台，那个穿得像大学生，长相清俊的男生站在台上。
　　除了这位男大学生，还有肌肉蓬勃的健身男、扎着长发的艺术男和酷帅运动男。
　　黎宴稍感奇怪，怎么全是男性？短视频里的美女氛围舞蹈呢？
　　随着高台上站了人，吧内气氛被点燃，播放的音乐变得性感。
　　黎宴正准备喝进胃里的鸡尾酒，差点喷出来，凤眼微微瞪大。
　　舞台中的肌肉男猛地撕开自己的衬衣，露出饱满的胸肌，衣服半褪到肩膀，左手伸到头顶，极具律动地扭着腰。
　　表情迷离，仿佛是引诱般地注视台下的人群。
　　黎宴经身体洗髓后，视力好得出奇，将对方的表现看得一清二楚，心里似被猫爪子挠个不停，得用非常大的力气才克制住骂人。
　　此情此景，让他想到第一次看到张牧歌跳舞的画面，陡然见到一个男人露肉跳骚舞，当时若不是有任务在，早就把人拉黑了，虽然后来觉着主播人不错，都是为了吃饭，理解以后也因为看得多了慢慢习惯。
　　但那是通过网络，通过屏幕观看。
　　忽然让他现实直面，黎宴没法淡定，把视线挪到高台男大学生上，这位就跳得稍稍含蓄些。
　　男大学生身形瘦削，踩着音乐节点舞动，在深色的灯光里，七分的颜值涨到9分，可能是骨架小，舞蹈显得有些柔媚。
　　黎宴不想说自己一个直男，竟然有gay达，认为对方绝对是个受。
　　刷到的视频，明明跳得挺正常来着。
　　“你喜欢那款？”沈从景暗戳戳的声音，溜达进黎宴耳畔。
　　黎宴脱口而出：“怎么可能。”
　　“那你一直盯着？”沈从景狐疑道。
　　黎宴：“我随便看看。”
　　沈从景耸耸肩，他也不觉得黎宴看上谁了，跳舞的那几个，没一个长得比黎宴好看的，肯定不存在一见钟情，对方大约是真的随便看看。
　　黎宴发现舞池里有漂亮妹妹，撞撞沈从景的胳膊：“你不下去扭扭？我特地点了卡座。”
　　“……”
　　没听到回应，黎宴转头就见沈从景一言难尽的神情：“你啥表情？”
　　“不了。”沈从景的思绪诡异地拐了个方向，“约他们不如约你。”
　　暗紫色的光晕笼在黎宴优美的眉骨上，纤长的睫毛沾染着闪碎星辉，听到沈从景末一句话，翩然张开装起薄冷蓝芒的瞳孔，映起沈从景的身影。
　　沈从景惊鸿一瞥，停住了呼吸：他刚才在讲什么可怕的鬼话，你看引起人的注意了。
　　可，为什么我的心脏跳得那么快。
　　黎宴看了他一眼，以为对方是开玩笑，没在意：“我去上个洗手间。”
　　洗手间黎宴不知道位置，准备问一下酒吧服务员，舞池群魔乱舞，他需要绕过两旁的散座，经过来来往往的陌生人，无一例外那些人发现他后，都或多或少朝他投递了份关注。
　　黎宴直奔站在墙边，随时为满足客人要求和服务的男侍者，对方生得挺高，戴着口罩眉眼稚嫩，穿着统一的黑白制服，与别的服务生工作娴熟不同，显得生涩，是酒吧招的新人？
　　“你好。”黎宴站到他面前，仗着身高低头俯视，“你是这里的服务生吗？”
　　稚嫩侍者仰头看向近前的客人，望进那张春花秋月的脸，视线微微躲闪：“是的，您有什么吩咐吗？”
　　“新来的？”黎宴走近以后，发现对方年纪明显不大，“学生吗？”
　　“嗯，我是学生兼职。”
　　“叫什么？”
　　“……蒋皓白。”
　　黎宴抬手，摘掉了小男生的口罩，对方被他的动作搞得愣在原地，瞧着傻乎乎的。
　　〖人物卡生成〗
　　姓名：蒋皓白
　　身高：178cm
　　体重：64公斤
　　相貌：丹凤眼轻挑看人时似带着钩子，锐利逼人，眼睑微垂又显得缱绻，未长开的脸部轮廓柔软，中和了整体的锋利感。
　　黎宴意外对方竟是如此长相，长大后该是会让多少女生伤心。
　　年纪这么小，大晚上出来兼职，应该不是有钱的家庭，黎宴觉得自己无处可花的任务金，多了个新去处，毕竟也不能一直逮着相同的人薅羊毛，每个月每人打点钱，总和起来也算是一笔不错的返利，虽然现在他不缺钱，也不急着要返利，但既然寻到新目标，自是不能放过。
　　“加个好友？”黎宴不确定对方会不会加陌生男人的好友，要说他是女人，还有机会，男的……怕是要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以后一起玩？”
　　蒋皓白瞄眼黎宴的容色，暗道有别的意思，也没关系，干他这行被顾客要好友真不是事，加了也不代表什么，所以听到加好友他很无所谓：“好。”
　　进展顺利，黎宴和人告别，随着对方的指示去了洗手间，再次回到酒吧内，被震天响的音乐冲击，脑袋嗡嗡响。
　　黎宴按了按额角，按照原路返回，本来是想找沈从景，却看到前不久才加了好友的蒋皓白，正被人纠缠。
　　纠缠的还是一个男人。
　　黎宴瞧蒋皓白小身板拿着端盘，被男人拉得踉跄，许是顾忌自己是职员的原因，不敢大动作抗拒，克制的行动下，是被男人得寸进尺，马上就要拉到男人怀里。
　　黎宴抓住蒋皓白的肩。
　　蒋皓白顺势甩开攥着自己手臂的手，回头看向帮了自己的人：“宴哥！”
　　黎宴盯着骚扰蒋皓白的男人，男人独自坐在一间卡座里，台几摆了三瓶空掉的酒瓶，蒋皓白显然是来送男人又新点的酒，喝了这么多酒，男人着实有些醉，可不知道是真醉，还是装醉犯事。
　　“走吧。”黎宴拍拍蒋皓白的肩。
　　男人突然插话，凶厉地吼道：“不准走！”
　　黎宴顿时皱眉，发什么疯？他没搭理，只对蒋皓白说道：“还不赶紧。”
　　蒋皓白脸色微变，神情中氤氲起阴郁，他就一兼职的，可不怕丢掉工作，这人不消停他就不客气了：“宴哥，和我一起。”
　　他俩的话刺激到醉醺醺的男人，对方猛地拍桌子：“老子说了不准走。”
　　男人伸出手，想拉黎宴，自从黎宴出现，他的视线就黏在了人身上，虽然理智告诉他该拽好拿捏的职员，但身体违背了他的想法，本能地想触及更令他心动的那位。
　　黎宴扣住男人的手指一掰，清脆的骨折声在吵闹的背景音里，激不起半分波澜。
　　男人惨叫出声，倒是引起他人的注意。
　　黎宴揪住男人的领口，他厉声低问：“你算谁的老子？”
　　威严气度霎时爆发，压得男人脸色发白，彻底清醒。
　　赶来的酒吧经理，想要阻止顾客们的冲突。
　　黎宴扔垃圾一样甩掉男人，冰冷的目光刺向经理。
　　“争执了几句。”黎宴缓和眼中的神色，踢了脚缩旁边的男人，“没什么事，对吧？”
　　男人被黎宴的气势吓破了胆，黎宴说什么是什么。
　　酒吧经理见此，也不好说啥，反正没影响到谁，便让过来拉架的工作人员该干嘛干嘛。
　　男人趁机跑了。
　　“谢谢。”蒋皓白向黎宴小声道谢，他刚才看见了，那狗比想碰的人是宴哥，不过他没点明出来，“宴哥，你没事吧？”
　　黎宴：“没事，回去工作吧。”
　　蒋皓白确定他没受任何影响，才放心回到自己的岗位。
　　黎宴迈步打算回到吧台，找到沈从景回去，遇到刚才的事，搅散了他所有的好心情，实在晦气。
　　脚步扭转的瞬间，他的背后响起一道莫名阴阳怪气的男声。
　　“英雄救美？”
　　黎宴转过身，说话的人正是他要找的人：“你都知道了？”
　　沈从景哼了声：“只看到最后你教训别人，然后听到那小孩给你道谢。”
　　黎宴上下打量番对方：“你闹什么别扭？”
　　“……胡说八道。”沈从景确实不舒服，一会儿的功夫，这人就又勾搭一个，想到之前在朋友圈看到的，排队约黎宴吃饭的一群男人，“你总是这样给所有人信号？”
　　“啊？”黎宴懵。
　　沈从景决定问清楚他的意思，正要开口说去他定的卡座讲明白。
　　黎宴感觉到自己的手机震动，拿起一看，居然是裴时殊发来的消息，因为抱着想处好关系的目的，他不能怠慢，立即点开。
　　微信
　　裴时殊：现在在哪儿呢？
　　黎宴：酒吧
　　裴时殊：哦，不约我一起玩吗？
　　黎宴：我在S市
　　裴时殊：抬头
　　黎宴微微一怔，脑中闪过不会这么巧吧，抬头就发现举着手机摇摆两下的裴时殊，坐在沙发里与他对视。
　　全程围观的沈从景，咽下到嘴的话：……
　　“我去和他说几句话，你等我。”黎宴对沈从景道。
　　沈从景无力地摆手：“你去。”
　　黎宴走向裴时殊，手机却突然响起一阵铃声，因为方才一系列打岔，手机他还没收起来，心头一惊。
　　旁边恰时冲出位年轻男性，撞击到他的胳膊肘，使他不小心点到哪里，手机铃声骤然停止，黎宴也没空关注自己的手机，忙扶住趔趄的年轻男人，避免对方一脑勺砸地上。
　　“谢谢！”年轻男人因尴尬涨红了脸，尤其是在黎宴面前，他老早就注意到黎宴，可由于胆怯不敢接近，哪想到初次碰面会是这么糟糕的情形。
　　黎宴朝他摇摇头，经过对方的位置，徒留人满脸低落。
　　他走到裴时殊面前：“你这么快就回S市了吗？”
　　“你不也是。”裴时殊视线扫过与黎宴接触的年轻男生，“你在这里认识的人挺多。”
　　黎宴摇头：“我第一次来，你信吗？”
　　裴时殊凝视黎宴半响，嘴角轻轻一勾，旋即消弭：“因为你常在A城，自然没来过这里。”可别的相同性质的地方，就不一定是第一次了。
　　黎宴张张口，说自己是平生第一次进酒吧，别人恐怕不会信，而且他显露给对方的身份，没来过酒吧也很奇怪，他便不再解释，见裴时殊身边没什么人，疑惑道：“你一个人？”
　　“喏。”裴时殊示意他看向隔壁的卡座，“我嫌他们烦，让他们滚旁边去。”
　　隔壁卡座着实热闹，瞧穿着有三位公子哥，每位公子哥身旁都坐了个清清秀秀的男生，两个大男人亲密地依偎在一起。
　　黎宴注意到其中一个公子哥手伸到清秀男生衣服里，不知道做什么，惹得男生面颊通红，整个人都在颤抖。
　　画面极具冲击感，黎宴呆住。
　　裴时殊眉梢挑起，察觉到黎宴表情的含义：“哦，你来36天，不清楚这是家gay吧？”


第25章 清白不复返
　　黎宴装在口袋的手机, 发出幽幽光芒，竟是显示正在通话中，里面传出桌椅移动的声音, 继而是门猛地合上的巨响。
　　“什……”黎宴面对裴时殊探究的神情, 止住后面的惊讶, “有点意外，我说跳舞的怎么都是男人。”
　　裴时殊转着玻璃杯，手指骨节匀称, 摩挲过杯身的棱角：“只是意外么？”
　　黎宴：“还有就是你会在这儿。”
　　裴时殊：“你既然要回S市，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咱们也好做个伴。”
　　我哪知道你要回？黎宴当然不能这么说：“是我考虑不周, 下次来A城找我，带你逛逛。”
　　裴时殊没说好还是不好, 跳转到另一个话题：“你在36天挺受欢迎。”
　　“……”黎宴没想到自己来个酒吧，就来个别致的，不过对于裴时殊的说辞, 他不是很苟同，进来的一段时间, 一个请自己喝酒的男人都没有，哪里算得上受欢迎，“除了从景, 根本没人找我。”
　　“从景？”裴时殊。
　　黎宴：“我朋友。”
　　裴时殊状似无意道：“你跑gay吧，是因为他？”
　　黎宴听到“gay吧”两个字, 嘴角微微僵硬：“和他无关。”
　　他刚讲出这四个字, 果不其然对上裴时殊打量的眼神。
　　浑身毛了一下, 他是因为无知, 不小心来此地, 对方可是清楚性质的。
　　“我刷视频看到的，觉得环境不错，所以来玩玩。”黎宴面色正直道，“不知道是特殊的酒吧。”
　　裴时殊收回视线，低垂的眉眼显得漠然，再抬起时，又是那位优雅贵气的大少爷：“你认为我是？”
　　黎宴无法回答。
　　“我也不确定。”裴时殊倒向具有弹性的椅背，薄唇抿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他一手搭着沙发上，一手端起盛着紫蓝色液体的玻璃杯。
　　裴时殊看着神态不自然的黎宴，饮下杯中的酒。
　　黎宴无意追究裴时殊的性向，他又不是过去不懂事的小子，前世的经历早让他抛却对同性恋的偏见，何况他的竹马得知他的疏远理由，没有反驳的意思，说明对方确实是同性恋，他现在怎么可能还会歧视。
　　“那应该是你没碰到喜欢的人。”黎宴恢复正常，“我对同性异性没什么看法，自己喜欢就行。”
　　裴时殊望着黎宴，若有所思。
　　黎宴自觉寒暄结束，对方也没有要为他介绍那些同伴的想法，他和人只见过两面，着实没有多的可说，虽然他本人是想跟对方拉近关系，但想与对方拉近关系的人多了去，他不能表现得急切，免得泯然众人，让对方以为他也是不需要给予尊重的那一类人。
　　“时殊，你继续玩，人等着我呢，我就先走了。”黎宴打算告辞，在沙发干坐着，跟人大眼瞪小眼没必要，找借口离开。
　　裴时殊没拦他，似是倏地想起件事：“这周有个泳池派对，记得来。”
　　黎宴其实没啥空，他感觉到裴时殊话语中的不容置喙，到底没拒绝：“好，时间地址，微信告诉我一声。”
　　裴时殊深色的眼眸微微眯起，他发现了黎宴的犹豫，心里不虞，所幸黎宴答应了，没答应……
　　“去吧。”裴时殊想知道是哪个人能绊住黎宴，他没有直接问出口，两人才刚接触，不到可以追根问底的交情份上。
　　黎宴拿着自己的杯子，寻起沈从景的位置，走在中途被一位青年拦住，两人聊了起来，然后一前一后去向卡座。
　　裴时殊全程目睹，面上没什么情绪波动，他手里的酒却是不知不觉饮尽。
　　“裴少爷，你发啥呆呢？”隔壁座三位公子哥中头染黄毛的一位，趴到沙发上向裴时殊招呼道，“兄弟们想换个地方，你觉得如何？”
　　裴时殊瞥一眼空荡荡的酒杯：“去哪儿？”
　　“大晚上，还能去哪儿？”黄毛二少摸摸身边男生秀气的脸蛋，痞笑着道。
　　裴时殊眼神含刀，刮过对方：“我回去了。”
　　“你这人真是……”多年的相处，被冷瞪的黄毛完全不怂，并且有胆子嫌弃，“每次和我们出来玩，都不开房，人生嘛就是要及时行乐，你总憋着不憋坏了。”
　　黄毛身边又站起脸颊酡红的人：“是啊，裴大少你若是瞧不上男的，柔软乖巧的女孩也不是没有。”
　　裴时殊甩手将掌心里的玻璃杯掷向两人，吓得那两人急忙往后退，杯子摔到坐着的陪酒小男孩怀中。
　　小男孩先是被唬得脸色煞白，发现场内的贵人都盯着自己，颤颤巍巍地扯起笑，双手捧着玻璃杯，忍着杯子砸到身上的青痛，恭恭敬敬地想送还给裴时殊。
　　脸色难看的裴时殊，轻飘飘地扫一眼先前招自己的两人。
　　两人同时心道：这是心情不好，他们撞枪口上了？
　　“行了，裴少爷不差你这杯子，放桌上就是。”黄毛接收到信号，阻止了小男孩的行动。
　　男孩可怕裴时殊了，能不靠近当然不靠近，麻溜地放下杯子。
　　黎宴回去想找沈从景，犹记得对方好像最后有话跟自己说，不过看起来不算重要，到时问问。
　　“那个，你好。”一道阴影挡住了黎宴的视角，“请问，你是黎总吗？”
　　黎宴动作顿住，茫然地望向来者。
　　对方自我介绍道：“我是张牧歌。”
　　黎宴看着和T音直播里容貌相差无几的人：“现实就别黎总了，叫我名字黎宴或黎哥。”
　　“黎哥。”张牧歌从善如流地改变称呼，名字却是不敢叫的，“没想到会在36天遇见你。”
　　黎宴确定没让对方见过自己的照片：“你怎么知道是我的？”
　　张牧歌：“声音很耳熟。”
　　黎宴恍然，他跟张牧歌有语音过，对方凭声音就能认出他，耳力真敏锐。
　　“黎哥，跟我去卡座坐坐？”张牧歌试探地邀请。
　　黎宴跟着张牧歌来到卡座，灯红酒绿中，张牧歌的形象比平日直播多出分真实，就是可能突然撞见金主，颇为拘谨。
　　“你是全职主播吗？”黎宴首先打破沉默，他记得对方平日直播时间都是晚上七点，播到凌晨结束，应该是有正经职业的。
　　张牧歌扯了扯收紧的领口，露出饱满结实的胸脯，那弧度摸起来触感绝对柔韧Q弹：“我是健身教练。”
　　黎宴：怪不得。
　　“黎总，有兴趣的话，可以来找我锻炼。”张牧歌又不自禁叫起黎总，“不要钱。”
　　黎宴干笑两声，他这辈子——两辈子最讨厌锻炼了，他又不需要用肌肉威慑谁，不想去健身房折腾自己：“再说吧。”
　　然后，两人再次陷入安静中。
　　张牧歌今日来36天酒吧，是为了探寻男男相处的经验，好应对下周和金主爸爸的见面，哪想到远在A城的金主，突然出现在S市，还正巧在gay吧相遇，他今晚不会就要献身吧？他还没做好准备来着。
　　胡思乱想中的张牧歌，记得不能继续冷场，金主已经给了他一回面子，自己不能不识抬举：“黎总，既然到S市了，我请几天假，带黎总到处走走。”
　　黎宴：“你的心意我心领了，我这几天都有事，下次。”
　　张牧歌暗暗松口气，表面却显遗憾：“这样啊，黎总以后来S市，请一定告诉我一声。”
　　黎宴以为对方可惜不能和自己交朋友：“行，我以后会常驻S市，咱们有的是时间聚。”
　　常驻？张牧歌眼皮一跳，黎总是暗示很喜欢自己吗？他听说经常使用后面，会容易松，他得多练练提肛运动，不能让黎总嫌弃自己。
　　张牧歌之所以有此顾虑，是见到黎总后，确定黎总绝对不是下面那个，他自己还处于异性恋状态，如果要他做攻，就得吃药了，他可能会满足不了黎总。
　　还好，黎总是1，不需要他出力。
　　也不对，黎总是金主，他得主动伺候，总之不用他硬，很好。
　　可不清楚面前的男人，心思百转千回床上那档子事，黎宴见对方微微愣神，正想提醒。
　　“黎总搬来S市的日子确定了吗？”张牧歌压下心底浮躁的思绪，专注应对金主。
　　黎宴准备抬起的手，又放下：“大概下个月中。”
　　张牧歌点点头：“看来快了。”
　　“你要继续待酒吧吗？”黎宴问。
　　张牧歌五指攥紧，镇定道：“啊，我可以跟你走。”
　　“？”黎宴没太听明白，但也没在意，“别，你玩，我得跟朋友回去了。”
　　张牧歌怔了怔，确定黎宴是认真的，朋友啊，什么朋友呀，来gay吧的朋友……
　　“好的。”张牧歌自觉猜到了真相，“A城见，黎哥。”
　　黎宴眨了下眼，勾唇：“嗯。”
　　“……”
　　张牧歌望着黎宴的背影，按住自己急促跳动的心脏，金主长得真惑人。
　　好像和男人春风一度也没那么难接受，如果是黎总的话。
　　*
　　“聊完了？”沈从景独自坐在吧台前的高椅上，单手支着下巴，百无聊赖地摇晃高脚杯，深蓝色的液体点缀星星点点的绿意，搅和着透明的冰块。
　　他从观察杯中液体的颜色，视角转移到坐到自己身边的人。
　　“回去吗？”黎宴连续和三个不熟悉的外人交际，社交技能点差不多掉空了，实在提不起劲，他想躺在软绵绵的床褥里，谁都不能打扰他。
　　沈从景瞧见了黎宴神色中的憔悴，心头古怪：只是和三位帅哥处处，就一副被掏空的样子？
　　黎宴危险地凝视沈从景：“想什么呢？”
　　“……没。”沈从景被黎宴的敏感，吓得身体一个哆嗦，“待不下去就走呗。”
　　黎宴盯他半响，放过了他：“你之前想跟我说什么？”
　　沈从景疑惑：“啊？”
　　黎宴见对方都不放心上，干脆起身。
　　沈从景：诶，莫是生气了？
　　下一瞬，黎宴搭住他的肩，把身体重量压到沈从景身上，竟是懒得路都不想走了：“走啊，不说回去么。”
　　沈从景无奈地稳住人的重心，单手勾住黎宴紧致的腰身：好嘛，没生气……腰真薄，好细。
　　黎宴见沈从景走得踉跄，眉头松了几分，自己踩实了地面，不给对方过多的压力。
　　慢慢走出热闹嘈杂的36天。
　　S市夜晚的风，裹着潮湿的寒冷，扑打上紧挨着的两位身高腿长的青年。
　　被酒吧内的吵闹洗脑的脑袋顿时清醒，吹散了黎宴周身的疲倦。
　　黎宴干脆站直了，没再依靠沈从景。
　　沈从景注意到黎宴身上的轻颤：“冷？”
　　黎宴摇头：“打车回去？”两人都喝了酒，没法开车——是沈从景不能开车。
　　“我叫代驾。”沈从景拉着黎宴，去向停车的位置，同时和他谈着话，“认识哪辆车是我的吗？”
　　“……”
　　不得不说，黎宴是有点对不在意的、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不怎么会放在心上，沈从景的车他是有点印象，记得是白色的，容量挺大，但望着宽地上一排排造型差不多的轿车，他眼睛晕了。
　　车牌他也没记住，着实找不出来。
　　“我……”黎宴正想厚脸皮询问车牌号，一阵滴滴声忽地响起。
　　寂静得跟个荒地一样的临时停车场所，蓦然亮起两束刺目的白光。
　　跑车的马达声在此刻格外的清晰。
　　车轮碾磨粗糙的地面，旋即是即刻停驶的摩擦声。
　　黎宴被强光刺激地闭眼，适应后睁开时，他的身前停住两辆车头相对的跑车。
　　一辆是熟悉的帕加尼超跑，一辆是造型炫酷的兰博基尼。
　　封鹤怎么来了？黎宴诧异，另一位是……裴时殊？


第26章 诡异的气氛
　　“大家都是要回家吗？真巧。”黎宴左右看了下风姿各异的两人。
　　两人几乎同时下车, 站定在黎宴面前。
　　黎宴默默挪脚步，想缩到沈从景身后，可沈从景也盯着他看。
　　迫于无奈, 黎宴主动打破当前的诡异气氛, 不明白自己为何有种被捉.奸的不妙感。
　　“封鹤, 你节目录完了？”黎宴决定找好说话的人——应该是自认最熟悉能明白自己尴尬的人，做怪异气氛的突破口。
　　封鹤穿着运动服，身形很是单薄, 像是没来得及换衣服就跑出来的仓促，对方仅戴了顶棒球帽, 将头发全部压实了, 露出眉目分明、薄唇紧抿的冷脸。
　　黎宴迎上封鹤古井无波的眼眸。
　　“额，你有住的地儿吗？”黎宴从封鹤的沉默, 似乎得到了答案，肯定是录制完才跑出来，但对方怎么知晓他位置的？
　　封鹤仿佛读懂了黎宴的疑惑：“我给你打电话, 你接了没说话。”
　　黎宴拿出手机，发现果然有一条通话记录, 长达1小时：“所以，你急匆匆找我有事吗？”
　　封鹤近乎未曾有任何犹豫：“接你。”
　　黎宴张张口，想说不至于跨越城市, 只为了接他回去吧，他不信对方的说辞, 但顾忌着场地有别的人存在, 他没追究, 哦一声表示明白：“谢了, 正好我和从景都喝了酒, 不能开车。”
　　讲完这句话，转而朝站另一边的裴时殊道：“时殊，你有话要跟我说吗？”
　　裴时殊的注意力汇聚在出现的封鹤身上，尤其那张缓缓抬起，照耀在路灯下的脸，他与人视线牵扯，电光闪过，两人同时扭转过头。
　　“看你在街上走着，我有车，可以送你们一程。”裴时殊点点车门，驾驶座坐有一个人，挂着写有代驾的背心外套，“不过，看来不必了，他是你家的司机？”
　　裴时殊没有指名道姓，但说的是谁，显而易见。
　　被认成司机的封鹤，表情依旧冷漠，他压根不在意裴时殊，刻意羞辱也罢，误会也罢，全都不曾在他心间留下痕迹。
　　封鹤凝神思索着裴时殊见到自己时，那一刹那的惊讶，似乎是认识长着自己脸的人。
　　封鹤没考虑过裴时殊认识自己的可能，毕竟他作为一名公众人物，对方兴许看过青春偶像，知道他是节目里的练习生。
　　他为什么不考虑，是裴时殊的表现告诉他的答案，看清他脸的时候，对方神色讶异，继而恍悟，最终归于陌生。
　　“是我的发小。”黎宴对于裴时殊给封鹤下的定义，略皱了皱眉，但想着裴时殊大概是不知道，所以又压下去了，“不是司机。”
　　裴时殊从黎宴的语气中，听出封鹤在黎宴心中的地位，眸色暗了暗。
　　黎宴没指望在裴时殊那里得到道歉，他强调清楚后，继续道：“还是要谢谢你送我们的心意，我发小来接我们了，就不麻烦你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裴时殊瞥过旁边的封鹤，然后向前迈了几步。
　　黎宴表情一滞，甜酒果香充盈进他的呼吸道，惹得他下意识屏息，裴时殊抱住了他，一只手绕过他的肩搂住背，一只手扣紧他的后腰，两只手收拢，黎宴便贴上对方宽阔的怀抱。
　　带着酒气的热息洒在他的耳廓。
　　喑哑轻笑的华丽低音，滑过黎宴的耳骨，钻进耳蜗和大脑神经。
　　“答应我的，别忘了。”裴时殊抱住黎宴，不过一瞬，温暖未体味清楚便分开。
　　黎宴撞进裴时殊阴森的眼里。
　　晚风拂过，凉意爬满黎宴脊骨中的每一丝缝隙，激得他后背起了层鸡皮疙瘩。
　　裴时殊拍拍黎宴靠近锁骨的肩窝，转身回到自己的跑车副驾驶，向黎宴挥了挥左手，兰博基尼在场内三人目光中，重新启动离去。
　　“黎哥，你还好吗？”沈从景隐约听到裴时殊临走前，有跟黎宴说过句话，可他站的位置不远不近，裴时殊声音又压得低，他没听清楚，再尔见黎宴的表情仅是略微愕然，没有别的不好神色，约莫不是什么难听话，但关心是要关心的。
　　黎宴摇头：“没事，你等代驾过来，还是坐封鹤的车？”
　　封鹤走到黎宴身边，视线扫了一下黎宴被别人触碰过的地方。
　　沈从景看出两人有话要说，忽略心底的压抑和烦躁，他道：“你们先走，我晚点回去，住我那儿吗？”
　　黎宴当然不可能再带人借住他的房间：“我们去酒店。”
　　“OK。”沈从景的房子是二室一厅套间，三个人确实不好住，于是没有挽留，“我不是不留你们，租的房子不大，住不下三个人。”
　　黎宴：“我知道。”他说话间，骨节匀称的手指擦过他的衣领。
　　“乱了。”封鹤收手。
　　黎宴向沈从景道别：“我们走了。”
　　沈从景却是清楚黎宴的衣服没有乱，他看了眼面色寻常，透着冷漠的封鹤，不解掩藏在心底。
　　在这一瞬间，他脑中浮现出的念头，令他感到荒谬又合理，以他对封鹤的了解，封鹤就不是一个会主动亲近别人的性子，但对方显然对待黎宴很是亲昵，自认识起就是那样，和好后重新保持亲密也正常，可至于不惜撒谎的地步吗？
　　黎宴坐上封鹤开的车。
　　进入车厢内，总算只有他们两人。
　　黎宴系好安全带：“找家档次高的酒店住。”
　　封鹤：“好。”
　　黎宴看对方划拉手机查酒店：“你怎么回事？不好好录节目。”
　　封鹤动作微不可察地滞停，即刻恢复自然：“你为什么去gay吧？”
　　黎宴不想到处宣扬自己的社死经历：“我在问你。”
　　“我来就是因为你在gay吧。”封鹤找烦了，将手机怼到黎宴面前，“威莱斯酒店可以吗？”
　　黎宴随意地答道：“可以，定两间。”
　　封鹤付款，接着导航过去。
　　“我在gay吧和你翘掉节目录制有什么关联？”黎宴可没有忘记前面的话题，不打算揭过，今天一个两个都奇奇怪怪的。
　　黎宴没那么迟钝，他自从到了36天，遇到的认识的人，对他的态度都有微妙的改变，虽然具体内情他不了解，但猜的话，他确定沈从景该是误会了自己的性取向。
　　后面找时间解释清楚就好了。
　　裴时殊他看不透，张牧歌——黎宴蹙眉，感觉对方很紧张，眼神有种妥协和自我放逐，宛如正在下定大决心一样。
　　“录制已经结束，不是中途跑出来。”前视镜倒映出封鹤线条锋利的下颚，他否定了黎宴话语中微妙的责怪，并不想在此事上纠缠，反驳以后转换了新的谈话，“你知道我……”封鹤没说出最后三个字，含糊了过去，“我清楚这个圈子有多乱，你不适合。”
　　黎宴从对方意味不明的言语里，理出藏于晦涩话术中的真实含义，他讨厌拐弯抹角和需要摸索的暗示，可有时候语言确实不能直白，即使他们关系很好，直白意味着冒犯，在不能探清人心的情况下，委婉的措辞不会让人感到领地被侵犯的不适。
　　现在，黎宴认为自己不介意能和封鹤坦诚相待，给人释放了请直接说的信号：“你怕我被骗.炮？”
　　“由于不会怀孕，他们玩得很开。”封鹤不加修饰地形容道，“你感情经验不足，容易受伤。”
　　黎宴眼角下撇，木着脸：“我在你心中就一点不聪明，随随便便就会被别人骗身骗心？”
　　封鹤没言语，虽然看出他的不开心，但坚持地没有安慰。
　　“几年没见。”黎宴，“你越来越操心了。”
　　封鹤：“你讨厌的话，我……”
　　“我哪里说讨厌了，你听个话，就听出这？”黎宴，“我是希望你能放心我一些，来36天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是误入。”
　　话音落下，黎宴发现封鹤的神色竟是更凝沉了，不该舒缓下去吗？
　　瞧着就难过得很，可是眨眼间消失，犹若一场幻觉。
　　黎宴反复探究着封鹤的侧脸，不好情绪没有半点残留，之前是眼花？
　　“那个人，你很熟？”封鹤余光关注到黎宴看着自己沉吟，提出问题转移他的思绪。
　　黎宴呆了下：“裴时殊？不，加上这回，见过三面而已。”
　　“他喜欢你？”封鹤停到酒店旁的停车场。
　　黎宴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
　　待封鹤下车，两人走到一块，进入威莱斯酒店。
　　“不知道。”办理手续时，黎宴回答，他有时觉得裴时殊和自己相处超过安全线，有时又觉得对方在耍着他玩，更多的是这人性格阴晴不定，别想着去猜人心思，容易被戏弄。
　　封鹤呼吸一顿，黎宴的答复太暧昧，两者肯定有什么，完全没有的话就会直接给个否定答案：“他是同性恋？”
　　黎宴：“我估计是双。”
　　封鹤收起身份证，拿起房卡，和黎宴去等电梯。
　　见三面就了解这么清楚。封鹤五指转了转房卡：“你对他观感很好？”
　　“……”黎宴望着前方瓷砖上，经光线折射，破碎铺展的封鹤倒影，“不好不坏。”
　　沉默。
　　电梯抵达一楼。
　　封鹤率先步入电梯，按下客房所在楼层。
　　“对了，你明天几点回H城？”黎宴险些忘记自己定的面试。
　　封鹤想着反正偷跑出来，干脆就晚点回去，无论哪时候回去都是要挨骂的：“下午。”
　　黎宴：“那跟我去面试，招公司的职工。”
　　“嗯。”封鹤。
　　两人离开电梯。
　　“还有件事。”黎宴，“庄园在装修，他们估计得居家办公一阵，下个月中基本装修完毕。”
　　封鹤：“好。”
　　“那，明天见。”黎宴走到自己的房间号前。
　　封鹤的房间与黎宴相连着。
　　黎宴转头与封鹤道别时，封鹤按捺许久的想法付诸行动，他倾身抱住黎宴，两人身高相近，身躯仿佛镜面般，每一部位都贴得严丝合缝。
　　“晚安。”封鹤的嗓音微微沙哑，简单的两个字音节缓慢拉长，在空荡长廊里清晰地响起，不被任何外界因素干扰。
　　令人忍不住赋予特殊意义。
　　可当往真相奔去的时刻，第二句话斩断了通往的前路。
　　封鹤：“我若是被节目组劝退，你会生气吗？”
　　仿佛被兜头浇了一脸冰水，把黎宴乱七八糟的思绪凝固，沉淀进漆黑深海中。


第27章 这人我罩了
　　黎宴给了封鹤一个极为符合资本家的回复, 当然因为两人之间的关系，使用的语言偏向于温和。
　　“那就回来拍戏，趁着热度接商务、上综艺, 把我投资给你的钱赚回来。”
　　翌日清晨。
　　封鹤敲响了黎宴的房门, 等待着门打开。
　　黎宴调了闹钟, 起得算早，敲门声响起时，他已经在洗漱, 挤拉着拖鞋开了门。
　　“你进来坐会儿？”黎宴满嘴牙膏白沫，“我马上就好。”
　　大概十分钟。
　　黎宴和封鹤一块去向酒店餐厅吃早饭。
　　客人并不多, 他们两人霸占了一张桌子。
　　封鹤的盘子里堆叠了细碎的蛋壳, 他态度自然地将光滑的鸡蛋放到黎宴碗里，顺势拿走黎宴餐盘上未剥壳的鸡蛋。
　　黎宴注意到他的动作, 口中咀嚼的肉饼滑进食道，留下一丝干涩，眼前就递来一杯香浓的玉米汁。
　　温度适宜, 甜度合适。
　　“吃吧。”封鹤此时也剥好第二枚鸡蛋，咬到嘴里, 像是不觉得自己行为有问题的淡然。
　　黎宴临到嘴边的话哽在喉间，想吐出一字半句，却寻不到可足够表达他心情的词汇, 默然片刻，夹起小笼包填饱肚子。
　　早餐用完, 封鹤开车送黎宴到庄园大门。
　　那里居然等候起了一批人。
　　黎宴开门让大家进去, 因为宅子还在装修, 他们走到小花园的观景区, 一个个面试。
　　由于沈从景帮忙筛过, 黎宴其实没有特别想考察的。
　　封鹤清楚公司是黎宴的，尽管公司是签在他的名义下，但并未生起别的不明心思，他听从黎宴的安排。
　　“你们好，我是章婼云，今年24岁，本科毕业，来应聘账号运营职位，我曾在宣博科技有限公司实习过，经营了五个账号……”样貌挺漂亮的姑娘，梳着高马尾，穿着正式，大冬天都没套个棉袄，稍显局促地自我介绍。
　　黎宴一眼认出这姑娘是沈从景表妹，模样确实有几分相似，等对方的滔滔不绝结束：“我们公司情况，前面招你们的人应该告诉你了吧。”
　　章婼云：“是的。。”
　　黎宴：“公司场所还在装修，目前暂时上不了班，装修完毕会通知你到公司报到，但这期间可能需要你在家办公，办公了工资会根据情况补发。”
　　章婼云：“嗯。”
　　“福利待遇工资都清楚吧？”黎宴看章婼云点头，“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章婼云眼珠子转了下，从脑海里搜索到关于面试遇到这样的提问，作为应聘者该如何提问，又比较符合当前公司情况：“我们公司未来规划是怎样？”
　　“公司只有一个艺人，以后不会再有，一切以艺人为主，公司正在筹备做音乐和拍剧，目前等待艺人选秀选束，项目才会正式开展，你负责管理好艺人的宣传固粉工作就行。”黎宴解释道，“没问题就来签合同，最迟下个月末会通知你们上班。”
　　这场面试是真的很草率，因为面试官并不抱着挑剔的想法，效率奇高。
　　而且有个意外之喜，应聘经纪人的穆存，是前世会带出影后与顶级歌星的金牌经纪人。
　　穆存的能力毋庸置疑，封鹤的娱乐圈之路，有了前世金牌经纪人的存在，肯定会顺畅许多。
　　打发完面试者。
　　有着淡淡温度的暖阳照射进花园中，穿透排列整齐的栅栏，在灰白色石面投映出斑驳碎散的剪影。
　　黎宴砸吧下干燥的嘴，就见封鹤不知从哪拿出瓶迷你矿泉水给他。
　　“……谢了。”黎宴心道自己咋没看见这人带了水的。
　　“留S市，还是A城？”封鹤询问。
　　黎宴打量他一眼：“你要送我啊？”
　　封鹤没否认。
　　黎宴确实要回A城，他驾照考试呢，想到答应去裴时殊的派对，他还得来回赶。
　　“那就麻烦你了。”坐豪华跑车，比挤高铁舒适，黎宴没有多思考，做出了自己的选择，当然前提是黎宴知道对方无论何时回节目组都无济于事，就让人再躲躲，晚点挨骂。
　　……
　　回到A城的房子。
　　黎宴进入小区，往自己的楼房单元前去，在迈入单元大门时，他扭过头望向小区门口，那辆奢靡的帕加尼仍停在原地，似乎是在等他彻底失去踪影。
　　灰暗的天，无处不在地飘浮着寒气。
　　在外面稍停驻片刻，冷意就仿佛钻进了骨血中，黎宴不再停留，进入单元大门，回到自己的家。
　　黎宴洗浴一番，换上毛绒睡衣，倒进柔软厚实的床铺里。
　　他摆弄起手机，本是想玩游戏打发时间，转而上微博看起了虞蔚的近况，好歹是他最新的任务对象，多少需要关注下。
　　虞蔚个人微博发了四张自拍，拍得挺不错，黎宴顺手点了个赞。
　　超话里都是讨论签售会的，没啥信息。
　　黎宴切换到自己的生活微博账号，［一缕熹微］是他创建出来，专门用来追星的微博号，因为他之前的大手笔的追星花费，已具备一定的影响力，避免手滑赞到什么不该赞的，引发关注，他特地换成自己的私用账号。
　　生活微博无人知晓，做什么都只是位路人而已。
　　既然上了微博，就看看今天热搜，了解下近日的时事热点。
　　黎宴看到个眼熟的热搜词条——#肆意妄为声优不体面#
　　《肆意妄为》寒山见雪著作，那本很火的耽美小说，后来拍成剧，带飞全演员的超强ip。
　　这样的ip有广播剧，倒也正常。
　　黎宴点进热搜，打算瞧瞧怎么个不体面法。
　　热门挂着一条配有短视频的微博，配文满是对一人的讨伐，末尾@闻声知意。
　　视频应该是这位配音演员连麦直播，粉丝向［闻声知意］提问：“白猫爪的生日，有送礼物吗？”
　　直播安静须臾。
　　［闻声知意］回答，但声音稍显紧绷，咬字滑出细微的黏调，透着深沉的厌恶，像是讲出与此有关的话，都需要极尽克制。
　　即便语气算不得温柔，可声线依旧非常悦耳，吐脏话都会让人觉得好听的程度：“没有。”
　　［闻声知意］像是忍耐许久，终于不打算再忍，冷淡至极地继续道。
　　“我和白猫爪仅是同事的合作关系，你们想嗑我和他的cp，我管不着，但不必一直想从我口中得到某些不可能的答案。”
　　“你们也不要在我这里刷另一个人的名字，若是想要了解另一个人的情况，可以询问本人，我不清楚。”
　　黎宴看完视频，觉得对方说得没毛病，哪里就惹得粉丝破口大骂。
　　视频里直播评论和此时微博下的评论，全部让他眼界大开，基本都是谴责［闻声知意］不识好歹，得了便宜卖乖，要不是有她们cp粉，他能有现在的热度！
　　黎宴避免了解少，错过［闻声知意］确实做得不地道的地方，翻了翻后面挂［闻声知意］不体面的锤。
　　可翻来覆去都是［闻声知意］在泡泡圈无视关于［白猫爪］的问题，或是上面的直播视频。
　　黎宴一脸迷茫，到底哪里值得这么生气？
　　他见舆论一面倒，纷纷唾骂［闻声知意］，简直重现前世封鹤遭受网暴的场景。
　　黎宴去搜索了［闻声知意］和［白猫爪］的cp，他想看看是哪样的真，令这些人如此疯魔。
　　［闻声知意］不过是不愿意与别人捆绑，而且他就是位幕后配音演员，不用像明星那样遵守各种条条框框，更没有广播剧在播，就必须和cp营业的道理。
　　黎宴粗略翻阅了两人cp粉嗑的糖。
　　［白猫爪］卡点给［闻声知意］送生日祝福；
　　［白猫爪］在直播里对［闻声知意］的夸夸；
　　［白猫爪］、［闻声知意］同款手机壳；
　　双男主主演采访直播时，主持人向［白猫爪］提问，粉丝可以叫你老婆吗？［闻声知意］忽地出声答不可以。［白猫爪］羞涩轻笑。
　　后者的完整采访回放，黎宴也看了，［闻声知意］的表现是代入《肆意妄为》主角攻心态的回答，这段采访需要两位配音演员，以小说角色视角进行采访。
　　而同款手机壳，［闻声知意］早换掉了。
　　黎宴没有再翻cp粉盘点的糖，只看这四个她们认为的大糖，［闻声知意］的态度其实已经十分明显。
　　而［闻声知意］忍耐那么久，突然爆发，导火索大概是［闻声知意］与别的配音演员开展线下见面会，底下观众时不时喊［白猫爪］的名字，一副［闻声知意］不许出轨的势头，搞得另外一个配音演员很是尴尬。
　　接着是［闻声知意］和别的男人连线，就会被骂不守男德，俨然把［闻声知意］当作独属于［白猫爪］的存在，无论他本人对此多么抗拒疏远。
　　黎宴搞不懂明明是cp粉自己非要勉强，为什么又对［闻声知意］怨气那么大。
　　闻猫cp超话完全成为［闻声知意］的黑超，新发的帖子包括评论，全是阴阳或侮辱［闻声知意］的。
　　黎宴看了圈，突然有种即视感，不就是内娱明星炒cp，洗粉虐粉的操作流程。
　　前期未撕破脸时，粉丝嗑［白猫爪］弯恋直［闻声知意］，虐了［白猫爪］唯粉，同时令cp粉心疼偏向［白猫爪］，积累起对于［闻声知意］不发糖的恶意。
　　后期［闻声知意］主动撕破粉丝嗑的cp甜蜜幻象，让她们明白自己的cp是假的，他和［白猫爪］只是同事，别的一点可能都没有。
　　如何不让cp粉炸毛，厌恨掀桌子的［闻声知意］，而［白猫爪］对［闻声知意］很好，却被［闻声知意］背刺，更是为［白猫爪］不值。
　　cp粉可不就全部转［白猫爪］的唯粉，即使依旧有不愿转的粉丝，也因为［白猫爪］未有掀桌子的举动，变得越发维护。
　　愤怒的矛头全数指向不识趣的［闻声知意］。
　　巨大的粉丝差距，使得［闻声知意］的个人微博、泡泡圈、未开播的直播间评论区沦陷。
　　黎宴叹了声，这哥们可真勇，今日怕是对方一辈子见过［白猫爪］名字最多的一天。
　　因为刷屏的黑粉们，抱着你不是忽略［白猫爪］么，总是捡别的评论回复和点赞，那我就让你只能看到［白猫爪］的逆反心理。
　　当然，其中也夹杂不少对于［闻声知意］砸糖行为的辱骂。
　　黎宴摸摸下巴，不知道［闻声知意］今晚会不会直播，对方到现在都没有请假，或者干脆啥也不说就不播了？
　　查找［闻声知意］的空当，他看到了［闻声知意］的线下见面会视频，意外打破了他关于配音演员唯有声音好听，长得普通的刻板印象。
　　他让系统扫描了对方，符合任务对象。
　　〖人物卡生成〗
　　姓名：谢闻衍
　　身高：186cm
　　体重：72公斤
　　相貌：眼眉如肆意挥洒的墨画，发如黑玉，搭拉在小麦色的皮肤上，衬托出健康的色泽
　　黎宴想这人性子莽直，说不定不信邪，顶着骂都要按时直播，不过对方可能也不在意。
　　如果谢闻衍真开播了，他就去支持一下，对方不在意不代表理所应当承受网暴。
　　黎宴和那些疯魔人杠上了，谢闻衍是他的任务对象，他罩了。
　　结果，谢闻衍硬气，真开播了。


第28章 收获美男心
　　罩人前, 黎宴收到请的私家侦探极具效率查到的许易涛游玩A城的常去位置。
　　黎宴在A城也待了些年生，凭借一些人脉，雇佣到五个彪形大汉, 在许易涛往会所去的路途巷口, 将人套麻袋, 暴揍了一顿。
　　只是想教训，没想让人残废。
　　黎宴仅仅踩断了许易涛碰过自己的手，对方去医院接骨就能康复, 解气后便放过了昏迷过去的人。
　　他做得隐蔽又出其不意，对方苏醒后, 压根找不到苦主, 只能把这亏打落牙齿咽进肚子里。
　　晚上8点。
　　谢闻衍开播，配合宵夜刚好。
　　黎宴点的片皮烤鸭和香辣鸭架, 戴着一次性手套，用薄薄的面饼包上黄瓜丝、葱丝和沾上酱料的烤鸭，放进嘴里, 视线盯着直播间。
　　谢闻衍没有露脸，一如既往的声播。
　　使用的直播app不是他之前下载的那几种, 他不得不重新下载新的app，进行注册和充值。
　　新的app叫梅花app，似乎是许多配音演员会使用的app, 大多声优都会在梅花app直播，除此之外就是小说广播剧和音乐。
　　梅花app里就有《肆意妄为》广播剧, 播放量破亿, 全平台第一, 实至名归的火热ip。
　　回到现实, 黎宴盯着电脑, 眼瞧着谢闻衍直播间人数蹭蹭地上涨。
　　谢闻衍的粉丝急忙发评，让他别开直播，快去休息。
　　但谢闻衍不为所动，开口回复了粉丝安慰他的评论：“我没事，你们不用担心。”
　　“我开播是想你们安心，今天辛苦你们了，如果受不住就别看有关我的消息，我知道你们有人因为我哭了，去看看小说电视剧，没必要为那种事伤神。”
　　说了没两句，直播间评论果不其然脏起来。
　　谢闻衍粉丝疯狂刷评论，不想让喜欢的人看到不好的弹幕。
　　黎宴喝了口可乐：“267，帮我给他刷一个最贵的礼物。”
　　267是他在系统那抽奖，抽到的智能管家名字，他也是近期才知道智能管家有名字，虽然很像编号。
　　拥有超强辅助功能267，目前就只用来给他送直播礼物了。
　　直播间背景是帅气小人的屏幕上，爆出梦幻的色彩特效，5000多块的梦之契，在直播间刷出爆炸的存在感。
　　这一个礼物特效，似是给了谢闻衍粉丝发泄的渠道。
　　紧接着便是新的礼物特效，尽管价格比不上黎宴送的，但积少成多。
　　那讨嫌的评论也被礼物提示覆盖，气得黑粉个倒仰，居然还有人喜欢维护［闻声知意］。
　　谢闻衍注意到粉丝的热情：“谢谢大家的礼物，我知道你们的心意，但不要过多破费。”
　　讲完这句话，他停顿瞬，一个个念起送礼物的人id。
　　“感谢一缕熹微的梦之契。”
　　“感谢苦茶子的银色蝶舞。”
　　“感谢……”
　　谢闻衍的语速极快，但也念了两三分钟才结束。
　　第一波送礼物暂时停止。
　　埋伏在直播间的黑粉，没有因礼物热潮退缩，感受到礼物停下，复制粘贴黑话发了新的弹幕。
　　即刻，幻梦的特效迅速出现，梦之契x10。
　　黑粉的弹幕掩盖在特效后，眨眼间被礼物提示覆盖。
　　267智能管家忠实履行着黎宴下达的指令，若出现不好的评论就刷礼物。
　　黑粉恼了，她倒要看这人能刷多少钱，继续发。
　　梦之契x10
　　（新的富婆姐姐！）
　　（闻闻，你怎么了，快点感谢富婆姐姐）
　　（富婆姐姐是想靠砸钱压人吗？）
　　谢闻衍立时反应过来，礼物刷得太快，而且金额还这么大，他心头微微慌乱：“谢谢一缕熹微的20个梦之契。”
　　他犹豫一下：“如果是因为生气，请不要再刷，你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没必要和别人置气。”
　　（我性别为男，花钱我心里有数，主播放心）
　　（！！！！！！）
　　（男的，大哥！）
　　谢闻衍没料到会是男生给自己送大额礼物，还是一位从未在直播间出现过的新人，自己最近做啥了吸引到对方？
　　（等等，一缕熹微我有点耳熟）
　　（闻声知意你是不是个男人，背刺别人有趣吗？）
　　梦之契x10
　　黑粉出没
　　梦之契x10
　　黑粉
　　梦之契x10
　　……
　　黑粉
　　梦之契x10
　　黑粉
　　梦之契x10
　　（……我一时不知该激动，还是该松口气）
　　（黑粉你发啊，继续发啊）
　　（大哥用钱把人砸晕了吧）
　　（呜呜呜呜好有钱）
　　（我想笑咋整，感谢黑粉姐姐做出的贡献）
　　谢闻衍喉结滚动：“谢谢一缕熹微的100个梦之契！”
　　（一缕熹微，我知道一缕熹微是谁了！）
　　（谁呀？）
　　（折服于大佬金钱攻势下，同好奇身份）
　　（想知道大佬怎么看上闻闻的）
　　（之前上热搜的那位一缕熹微！给一个小爱豆花了3亿那位）
　　（卧槽？！3亿，认真的吗）
　　（一说3亿，我有点印象）
　　（大佬消费都以亿为单位吗？我快不认识钱了）
　　（所以，现在的礼物对于大佬来说，仅是毛毛雨吧）
　　（大佬或许需要回血，你看礼物送得，相比给小爱豆花的克制许多）
　　谢闻衍注意到弹幕的讨论，他直接问道：“一缕熹微，你是上热搜的那个一缕熹微吗？”
　　（是我）
　　（大佬承认了诶，怎么看上咱闻闻的呀）
　　（熹微老公！）
　　（叫我的老公做什么）
　　（姐妹们穿件衣服吧）
　　（觉得主播比较无辜，主播也挺有胆子的，就来支持一下，主要是主播长得不错）
　　（大佬的回答，让我有种不祥的预感，虽然作为男性会追男偶像会花钱，我就该知道的）
　　（老公是我不配了，我麻溜去变个性）
　　（原来是傍到金主了，看不上自己的同事）
　　（黑粉姐姐，你真有毅力）
　　（眼红到失智了吗？熹微老公是今天看到热搜才知道闻闻的）
　　梦之契x10
　　（不得不说，大佬钱多手速也快）
　　（再送下去，是不是就要自动开通贵族神话了）
　　（等着见识那件专属礼物上神·降临）
　　谢闻衍语气柔软，淬着点轻松：“熹微哥，你给我送这么多礼物，我只说谢谢好像不够有诚意，你点个才艺吧，我试试。”
　　他的话音方落，弹幕就刷起来。
　　黎宴从对方粉丝提的才艺中挑了个出来，他自己确实没有想让谢闻衍做的，但不给人弄点事做，好感度就不停上上下下。
　　为了让人不患得患失，黎宴认为最好别拒绝主播的提议。
　　（那来个渣男语录）
　　因为黎宴送了大量礼物，与主播亲密度飙升得很快，于是直播间他发的弹幕，在主播那里会有特殊显示。
　　谢闻衍立马看到新金主的弹幕：“渣男语录啊，熹微哥想让我配哪些话？”
　　黎宴被问得怔住，他哪里知道所谓的渣男语录，打字回复：（你看着配）
　　谢闻衍：“好吧，稍等一会儿，我去搜一搜。”
　　他搜索期间，直播间粉丝依旧活跃。
　　（闻闻叫哥有点涩）
　　（要是叫哥哥就更棒了）
　　（边叫哥哥，边弄你么？）
　　（可惜我不是男的，但换成姐姐，也不是不可以，羞涩jpg.）
　　（……你们一直这样吗？）
　　（熹微老公mua）
　　（没有一直这样啦，老公不要吃醋，我嘴上花花，最爱的仍旧是你）
　　（熹微哥哥是闻闻的，大家认清现实吧）
　　“好了，我知道怎么回事了。”谢闻衍搜完渣男语录回来，“那我现在就开始录？”
　　（录录录！）
　　（开始叭）
　　（闻闻在某个广播剧里的渣苏音，我反复循环，每次都会听湿，总算有新的）
　　（姐妹，你好强）
　　黎宴对于劲爆过头的弹幕内容，眉角抽动下，有种打开新世界的感觉，这就是隔着网络，所以为所欲为的具现化版吗？
　　谢闻衍常年直播，习惯了粉丝的虎狼之词，以前他会害羞不敢说话，现在最多耳红。
　　他调整好语调，声线压得轻佻凉薄，淡淡地道。
　　“我们只是朋友，别自作多情。”
　　“哦，你的消息我看到了，懒得回。”
　　“你担心我？我让你担心了么。”
　　……
　　“你慢慢哭，我去睡觉了。”
　　“别黏人，烦不烦。”
　　渣男语录八连完毕。
　　（真的生气了）
　　（好有代入感，既视我前男友）
　　（闻闻配得好带感，我愿意被你渣！）
　　（先喜欢的人，真的好卑微）
　　（应该说爱得深的那一个人卑微）
　　（想听撒娇八连）
　　谢闻衍：“熹微哥有想听的歌吗？”
　　黎宴正收拾着餐桌，闻言，叫智能管家帮忙回复。
　　（唱你会唱的）
　　谢闻衍：“那我来首《闲》。”
　　（总感觉熹微大佬对闻闻好宠）
　　（熹微和闻闻的互动，我莫名磕到了）
　　（熹微大佬会来《肆意妄为》的线下见面会吗）
　　（闹成这样，见面会会不会如期举办，都是个问题）
　　此时，黎宴也收拾好桌子，正巧看到弹幕的疑问，发出评论。
　　（你们要去吗？）
　　（去啊，当然去，免得闻闻被白猫爪粉欺负）
　　（大佬呢？见面会在S市哟）
　　（去大概不行，我出钱，包你们来回车程票和酒店住宿吧）
　　（诶？！）
　　黎宴的评论，引得正在演唱的谢闻衍止了声。
　　（怎么不唱了？）
　　谢闻衍心说这叫我怎么唱得下去，尽管知道一缕熹微是给明星花费3亿的那位大佬，但他没去查证，而且也不是自己的事，终究没什么实感。
　　现在一看，一缕熹微不仅轻松送出五六十万的礼物，又要给他的粉丝包接包送包住，总算体会到大佬的财大气粗。
　　黎宴因主播的沉默，发言询问：（闻声有意见吗？）
　　“不，没有。”谢闻衍摇头，虽然没人会看见，但他依旧做了，“这是你自己的钱，想怎么花随你高兴。”
　　“不过，很感谢你的帮助。”
　　谢闻衍清楚一缕熹微所做的，都是为了自己，他不可能不感激。
　　黎宴挑眉，他听出谢闻衍话中的认真，他的钱没白花，对方是个知恩图报的，人物卡上的好感度达到80了，他才花几个钱。
　　“267，刷满100万的礼物，那些小姑娘不是想看上神·降临么？满足她们的期待。”
　　梅花app的贵族神话，需在30天内消费100万，即可自动开通，并且礼物包裹里会自带有专属礼物——上神·降临。


第29章 反击进行时
　　黎宴登上一缕熹微的微博, 进入［闻声知意］的超话，没错，［闻声知意］虽是幕后配音演员, 也是有粉丝超话的, 关注的人还不少, 当然和明星没法比。
　　如果不去超话，他也不知该在哪里发出自己的意愿。
　　他在谢闻衍直播间放下的话，自然不会食言。
　　［一缕熹微］
　　若有去S市闻声知意见面会的粉丝, 可以进此群576948973，来回车程和住宿花费, 可找我报销。
　　在超话发完贴, 他就没管了，毕竟他不能逼着［闻声知意］的粉丝来找自己报销, 想进群的会自己进群，再且没有他追着倒贴的道理。
　　他这账号敢说报销，应该没人不会信, 前一条微博就是给虞蔚消费3亿+的认证。
　　再说，他前不久在谢闻衍直播间的表现, 足够令别人相信他不是骗子。
　　何况，他能骗什么，骗去参加了见面会粉丝的车票照片吗？
　　他此番操作, 戳到正对［闻声知意］恨得不行的人心窝。
　　［白猫爪］原本的粉丝，知晓［闻声知意］有了个大哥, 而大哥要为参加见面会的［闻声知意］粉丝报销, 却是急坏了, 生怕自己喜欢的声优吃亏, 上蹿下跳地问着自家有多少人去见面会。
　　回踩的闻猫cp粉, 冷嘲热讽地表示［一缕熹微］有本事，线下见面会一直报销，不然就一次人多点，以后还不是被［白猫爪］吊打。
　　*
　　黄希桐是位喜爱小说和广播剧的女生，她有个很喜欢的声优，正是配过不少热播纯爱剧的［白猫爪］，猫爪的声线百变，其中娇软美人音是她的最爱。
　　略有热度的［白猫爪］活动众多，作为粉丝的黄希桐出身中产家庭，有足够的钱财去追一追现场。
　　［白猫爪］相貌清秀，生得瘦削，不高不矮，在基本声能听脸不能看的配音行业内，［白猫爪］的模样，令自带滤镜的黄希桐更加沉迷。
　　［白猫爪］所有参与过的广播剧，她都会收藏和购买，线下活动能参加就参加。
　　她的努力起到了作用，［白猫爪］成功记住了她。
　　黄希桐为偶像记得自己的事实，十分激动。
　　本来，她是以为自己会抱有此种心情，一直喜欢［白猫爪］。
　　当她出来旅游，准备进提前定的酒店休息前，吵闹的声响让她得知自己撞到某位明星，对方也在这家酒店，以致于追着拍照录像的人群拥堵着，让她无法顺利通过酒店大门，便拿出手机也拍摄起围拢在中间的明星。
　　黄希桐丝毫没有被堵路的烦扰，眼睛里全是凑热闹的亮光，踮着脚尖想要录下明星的真容。
　　不知不觉就跟着进了酒店大厅。
　　黄希桐发现自己可以上电梯了，但明星站在大厅的休闲区没动，她犹豫了下要不要牺牲休息时间拍摄明星。
　　可她又不喜欢那位明星，反正也录下了视频，没必要像真粉丝那样，恨不得能多看爱豆两眼。
　　黄希桐边录制着，边走到靠近电梯的拐角，再进入廊道就能抵达电梯。
　　她刚要放下手，突然听到陪伴她午夜梦回的声音，熟悉的咬字和音色，无一不表明声音的主人是［白猫爪］。
　　黄希桐心情激动，正想上前打招呼，［白猫爪］说的话，使她顿住了脚步。
　　［白猫爪］不知是跟人打电话，还是与身边人聊天，语气里透着不屑：“我生日祝福时间卡好了，不会出差错的，谢闻衍死装着不愿跟我炒cp，不过也挺好，他冷我热，粉丝都会心疼我，原本是想和他合作共赢，他不配合，也别怪我不留情面，踩着他立人设洗粉。”
　　后续的话音，消失在廊道中。
　　黄希桐拿着正在录像中的手机，步入走廊，恰巧与合拢的电梯门照面。
　　她自那缝隙里，确定是［白猫爪］。
　　这刹那的现实冲击，打破了黄希桐对喜爱声优的固定印象，她认为自己喜欢的［白猫爪］，是位性格良善温柔到软糯的人，此刻才知道对方其实是心机深沉、自私自利。
　　但清楚［白猫爪］不是傻白甜，她反倒接受良好，甚至觉得挺好。
　　这样才不会吃亏。
　　黄希桐因对［白猫爪］的喜爱，无限偏向于他，找到合理的理由洗脑自己，理由便是她不用担心猫爪会被谁欺负。
　　经此一面后，黄希桐知道［闻声知意］真名是谢闻衍，两人合作配音了《肆意妄为》广播剧，所以每次看到［白猫爪］在关于［闻声知意］的行动，都会不自觉去分析猫爪的真实意图。
　　她起初见着［闻声知意］无知无觉踩进陷阱，嘲笑过谢闻衍的愚蠢，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
　　然而，随着时间流逝，被［白猫爪］引导养大了心的闻猫cp粉，所做的事、所发的言趋向于疯魔时，黄希桐渐渐找回了自己的良心。
　　行事越发嚣张过份的闻猫cp粉，终于让［闻声知意］彻底爆发，所有事情按照既定的路线行走着。
　　［闻声知意］果然被骂得更狠，未爆发前也时常被骂，只是cp粉要嗑他和猫爪的糖，偶尔会骂得克制点，不过在［闻声知意］掀桌子以后再无顾忌。
　　仅此而已，便罢了。
　　黄希桐发现她们朝着要搞死［闻声知意］事业走的迹象，再忍受不了［白猫爪］的无动于衷，或许更可能是默许，藏在网络背后冷笑着，希望［闻声知意］永远翻不了身。
　　她喜欢的是那个性子软绵但有底线和担当的［白猫爪］，忆起当初关注［白猫爪］的原因——［白猫爪］发长微博制止粉丝网暴自己的朋友，严厉警告那些顶着喜欢他的名义，却肆无忌惮向自己的朋友谩骂。
　　被骂的那人其实算不得朋友，倒是和［闻声知意］关系性质相等的同事。
　　黄希桐找出那条拍摄视频，连她自己都不清楚，为何不删掉视频，反而留到现在。
　　*
　　过了一晚起床。
　　黎宴上企鹅瞧瞧加了多少人，他发的微博效益不错，申请进群有五十六人，他全都通过。
　　旋即上微博瞧瞧情况。
　　结果，单方面的网暴并没有停歇，隐隐越演越烈，讨伐［闻声知意］背刺、人品差的言论形成一股趋势。
　　黎宴知道不能任由黑粉污蔑下去，他要想个法子扭转局势，不能让人坐实［闻声知意］的人品问题。
　　最好，能尽快结束风波，否则［闻声知意］的工作，将会因大量的黑粉受到影响，不想惹麻烦的甲方，选择不找［闻声知意］配音。
　　但他今日需去参加驾证科目一的考试，眼见着时间临近，他得立即洗漱准备前往考试场地。
　　“267，你能帮我收集白猫爪相关的视频和文字吗？”黎宴。
　　他的手机屏幕跳出“可以”二字。
　　“那就麻烦你，帮我分门别类存放到电脑硬盘里，重点标明白猫爪与闻声知意相关的资料，桌面给我创建个快捷方式。”
　　267智能管家：好。
　　黎宴放下心，准备去考试。
　　目前的舆论：［白猫爪］性格好，待［闻声知意］真诚，言及［闻声知意］就是人品不好。
　　黎宴想看看［白猫爪］有多好，他虽仅翻阅了几个［白猫爪］和［闻声知意］相处片段，但也能察觉出［白猫爪］是主动方。
　　面上，［白猫爪］对［闻声知意］确实不错，热情大方，无论［闻声知意］表现得多么疏远，［白猫爪］依旧在乎、关心、夸赞［闻声知意］。
　　似乎［白猫爪］的做法没什么可置喙的，可一个人不管你态度如何冷漠抗拒，仍然喜爱你，这个人的热忱毫无改变的表现，你不会感到一丝恐惧吗？
　　黎宴不指望可以一举撕破［白猫爪］的虚伪假面，他只是想为那些能正常思考的人，埋下一颗疑惑的种子，不跟风辱骂［闻声知意］。
　　他赶到考试现场，进行笔试时，他创建的一缕熹微微博账号，收到一条私信。
　　〈大佬你好，我这里有白猫爪利用闻声知意立人设的证据，你需要吗？〉
　　〈需要，烦请发送到我的邮箱〉
　　〈已传〉
　　〈很感谢你的帮助〉
　　对于以上发生的事，黎宴一概不知，直到出考场。
　　智能管家的功能很强，他上午吩咐的命令，中午便完成了。
　　黎宴回家正好查看文件内容。
　　267替他回复私信，他自然也知晓了，稍稍诧异后便抛之脑后，查看起所谓的证据。
　　……
　　微博
　　一缕熹微：
　　请你别再靠近我，你一成不变的热情，让人感到不适。
　　视频.mov
　　视频开始是黑色的画面，仅中间位置滚动白色的标准楷体字。
　　经过处理后，背景的嘈杂音消失，仅余耳熟的声音清晰地响起：“我生日祝福时间卡好了，不会出差错的，谢闻衍死装着不愿跟我炒cp，不过也挺好，他冷我热，粉丝都会心疼我，原本是想和他合作共赢，他不配合，也别怪我不留情面，踩着他立人设洗粉。”
　　接着黑屏转换成可视花絮剪辑、微博截图、直播采访。
　　［闻声知意］礼貌客气回应［白猫爪］——［闻声知意］爱搭不理［白猫爪］——［闻声知意］冷淡抗拒，［白猫爪］热情不变——［闻声知意］无视，［白猫爪］依然热情
　　四个阶段在视频里剪辑得清楚明白，但最惹人注意的还是开头的类［白猫爪］声线的自曝。
　　微博评论：
　　〔第一！〕
　　〔卧槽，第一段是白猫爪说的？！〕
　　〔熹微大佬为新墙头真是操碎了心，请问旧爱还记得么呜呜呜〕
　　〔这，前面那段话，不是合成的吧〕
　　〔大佬不愧是大佬，录音都能搞到〕
　　［来个人讲讲，前面说话的人是不是白猫爪，如果是的话，啧啧］
　　〔真无语，别仗着有钱，就随便作假造谣，现在是法治社会，等着被告吧你〕
　　〔你哥哥出事了，把猫爪拖下水做什么？有病〕
　　〔一缕熹微大叔，你事业马上倒闭了，拿无辜人士撒气？猫爪人好，活该被你们欺负是么，贱不贱〕
　　〔叔叔，你也该几十岁的年纪了，应当知道造谣要负法律责任的〕
　　〔破五百转了，已截图私信猫爪公司〕
　　〔拿个破合成音当令箭，收到律师函别怂〕
　　〔假的吧，除非是身边人，否则怎么搞得到录音，细思极恐呀〕
　　豆娱组。
　　各大有着八卦属性的小组，冒出大同小异的新帖。
　　［大家来扒一扒，这视频里的声音到底是不是本人］
　　黎宴的视频一经发出，便迅速获得关注和讨论，随着时间流逝，热度滚雪球般，越来越多的人知晓了他发的微博视频内容。
　　这正是他想要的，白猫爪干的好事，怎能只小范围的人知晓，对方引导粉丝网暴，泼谢闻衍脏水，影响谢闻衍职业生涯，桩桩件件造成的后果，白猫爪必须付出代价。
　　黎宴令白猫爪付出的代价即是以牙还牙，让白猫爪尝尝被网暴、影响工作、人品败坏广为传播的滋味。
　　另一头，得知消息的［白猫爪］粉丝怒了，跑到黎宴微博底下破口大骂，而搜索到他账号名字的广场，满是污言秽语。
　　［白猫爪］公司账号下，涌入大批猫爪粉，让公司告造谣的一缕熹微。
　　被猫爪粉寄予厚望的公司，正紧急召开会议，焦头烂额如何处理这件事。


第30章 局势大反转
　　“洛岑, 你是不是被录音了？”样貌普通，面容成熟的中年男，坐在会议桌上首, 目光直刺左侧边, 脸色阴沉默然的清秀男生。
　　“猫爪你实话告诉我们, 那个视频里说话的人是不是你？这样公司才好有应对策略。”清秀男生对面的职业女性，语气严肃道。
　　清秀男生就是白猫爪，本名白洛岑, 他不是想隐瞒，而是连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是否说过视频里的话, 正努力回忆着自己是哪里留了破绽。
　　“……我应该讲过类似的话。”白洛岑低下头, 双手放在膝盖上，像是以腿为基点, 支撑起自己身体的挺立，“我不知道自己是在哪里说过。”
　　上首的男人厉斥一声：“糊涂！”简直没见过这么蠢的人，亲手把把柄送给别人, “不知道就完了？赶紧给我回想，想不出来——”
　　白洛岑面色白了白。
　　“猫爪, 你……唉。”职业女性叹息，“你想想是谁透露的，以后防着人点, 免得再次被人卖了。”
　　职业女性旁边，坐着位戴眼镜的青年, 青年推推镜框：“现在我们去联系爆料人吗？”
　　职业女性瞥向他, 那可是一缕熹微, 我们得用什么法子才能让人放过白洛岑？
　　会议桌上首的男人：“先去联系吧, 态度摆好, 试探对方要什么条件，别表现出承认视频声音是白猫爪的态度。”
　　眼镜青年称是。
　　会议室立时变得安静，愁云惨淡笼罩着所有人。
　　白洛岑低垂的眉眼，淬着粘稠的毒汁，被发丝遮挡的脸，扭曲与不甘交汇：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你就那么好运，简简单单配音就能火，就能圈到粉，仗着有张脸工作顺遂，不屑营业，看不起想上进的人，就你清高，我们都是污泥。
　　眼镜青年忽然打破静谧：“上热搜了！”
　　职业女性心头猛跳，她拿出手机查证，热搜榜末尾出现#白猫爪立人设洗粉#的词条：“我去撤热搜？”她目光看向能做主的会议桌上首领导。
　　领导拧起眉头，脸色不太好，到底白猫爪是公司自己人，他总不能直接放弃，寒公司其他职员的心：“去撤吧。”
　　“一缕熹微提出让白猫爪公开道歉，并且约束好粉丝的要求。”青年这边也试探完放料的博主，他其实根本没与一缕熹微扯皮多久，仅是表明了自己身份，然后要跟人商讨删掉视频微博的事，对方压根不和他谈，态度强硬要白猫爪道歉。
　　“道歉？不可能。”白洛岑登时炸了，那不是自掘坟墓吗？他道歉就是承认自己品行不端，为了解决当前自己职业生涯的危机，他急中生智，“听他狗屁，我们直接不承认那视频里的声音是我，然后用什么名目发律师函意思一下，起到震慑别人和固粉作用便是。”
　　青年、职业女性和领导讨论片刻，决定用白洛岑的方法。
　　反正只是声音而已，无图无真相，即便有图也可能是P的，声音合成也不是办不到。
　　……
　　配音圈，因为一缕熹微放出的视频，闹得沸沸扬扬，只要是关注广播剧声优的，没人不知道这事。
　　大家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畅意发表自己的言论，有人已经相信视频里的声音，就是白猫爪所言。
　　当然，也有人不信，多半是白猫爪的粉丝。
　　她们自成一套洗脑方式，由于公司一直未有作为，她们不甘被动挨打，开始寻找起视频的漏洞。
　　结果她们还真搞出个澄清白猫爪无辜的证明，有理有据地驳斥视频前面的声音是合成，配合专业术语和不明觉厉的音轨对比图，成功洗脑小粉丝，同时也让半信半疑的路人信了她们的澄清。
　　紧接着，白猫爪和白猫爪公司的联合声明，一石激起千层浪，顿时使场面发生了明显的倒戈。
　　白猫爪粉丝支棱起来，更是完全丢掉底线地辱骂一缕熹微，在一缕熹微的微博评论区耀武扬威。
　　正当路人觉得此瓜高开低走，走向索然无味的时候。
　　一缕熹微发了条微博：
　　明日早上八点。
　　评论区
　　〔什么意思？〕
　　〔真是不见黄河不死心，白猫爪坏事干多，要遭报应啦哈哈，熹微大佬我等着你的重磅大锤〕
　　〔姐妹，你是不是知道啥，悄悄给我说说〕
　　〔白猫爪回踩粉么，看微博两三个月没发白猫爪的内容了，所以真的掌握到什么重磅大锤？〕
　　〔死鸭子嘴硬，有锤就放啊，当娱乐圈啊，还特么挑时间，想火想疯了〕
　　〔对啊，你有锤就现在放，学内娱狗仔发预告爆料，不至于是想等着公司联系你买料吧，大佬你都这么有钱了！让我们乐子人看看热闹呗〕
　　〔毛的重锤，我看是叔叔见局势不好，气晕脑子，来一出垂死挣扎〕
　　〔叔叔你得知道，你有钱也颠倒不了黑白，回去多陪陪家人，少掺和年轻人的事，哦不对，你那么闲，大概是没什么亲人了，不如养只宠物聊以慰藉，还能多积德〕
　　〔凑个热闹，明日我就来看看，会有什么好东西〕
　　此时此刻，被数百上千人讨论的黎宴，来到之前租的写字楼办公室，指挥着雇佣的帮工帮忙拆运达的TC six实体专辑，有签售会入场券的专辑放一边，没有的放另一边。
　　到时候找车拉去垃圾场处理掉，总堆在办公室也不是个事，他又没有买下楼层，租赁的时间有限。
　　黎宴打算把有入场券的专辑搭配购买的百源果干礼盒，一块抽奖送给虞蔚粉丝，放他那儿也是堆着积灰，别浪费了。
　　他只留了张虞蔚生日那天的签售会入场券，余下的送给没票的虞蔚粉丝，给小爱豆撑撑场面，避免对方面对无粉或少粉的难堪局面，至于另外三个同样粉丝不多的男偶像，他就爱莫能助了。
　　主要是这仨儿不符合系统规定的高颜值美男，其次嘛，他对虞蔚起了私心，不忍对方继续失望。
　　也算回报对方向他伸手，眼中的赤忱和喜悦。
　　黎宴不想辜负那份心意。
　　他打算待谢闻衍和白猫爪的恩怨了结后，再发抽奖博。
　　反正拆专辑需要时间。
　　……
　　天际露出一线微光，阴沉的天空染起金黄的色彩。
　　黄希桐随着定好的闹钟早起，然后下床洗漱吃早餐，再慢悠悠转到客厅沙发缩着，刷起手机。
　　现在是早上7点45分。
　　距离一缕熹微预告的时间，还有15分钟。
　　黄希桐知道一缕熹微会发什么东西，但她没法当做不在意，安心渡过新的一天。
　　虽然证据就是出自她之手，她既然交给一缕熹微就有了心理准备，明白自己曾经喜欢的人会得到哪种结果。
　　可真的等到这一天，她心情仍旧是复杂的，但幸好没有后悔疼惜，昨日见识到白猫爪和白猫爪公司的操作，她便彻底死心。
　　她的心情复杂，不过是祭奠过去自己的真心喜欢，与庆幸自己及时认清白猫爪的为人。
　　和她一样早起的人不少。
　　一缕熹微的微博评论实时刷新起来，论坛里关于白猫爪、闻声知意或一缕熹微的帖子重新被顶上来。
　　早上7：59。
　　秒针一点一点顺时针转动。
　　8：00
　　等待爆料的吃瓜群众涌入一缕熹微的微博，但除了昨日发的预告什么也没有。
　　正疑惑是不是来太早了，一次次刷新着。
　　过去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依旧没有动静。
　　〔被鸽了？〕
　　〔所以，就是耍我们玩吧〕
　　〔一缕熹微也没说早上八点就是预告放料吧〕
　　〔感情还是怪我们想太多？那他昨天怎么不说清楚，看着我们猜来猜去有意思？〕
　　〔无语〕
　　〔熹微大佬你是不是被什么事绊住脚了？忘记你预告的时间了么！〕
　　〔现在还有人信他装虚作假？一个想博关注想疯了的中年大叔而已〕
　　〔一缕熹微搞这出，有啥意义？缺骂啊〕
　　〔一缕熹微你到底还爆不爆〕
　　〔爆什么？造谣造起劲了还，做个人吧〕
　　〔如果一缕熹微是造谣，那已经严重影响了白猫爪的名誉，白猫爪为什么不告一缕熹微？发个轻飘飘的律师函，吓唬谁呢〕
　　〔我就纳闷白猫爪粉信誓旦旦一缕熹微是造谣，从何得来的依据，你哥哥昨天发的律师函，避重就轻，只字不提一缕熹微这个罪魁祸首，混过内娱的追星粉应当都清楚，这意味着啥吧〕
　　〔你哥不敢告一缕熹微，那么明显的道理，粉丝干嘛装瞎〕
　　〔无论一缕熹微今天爆不爆，昨日白猫爪的回应不就是心虚〕
　　〔挺好的，你们这群黑子都聚在这阴沟里发烂发臭〕
　　〔过得是多生活不幸，以造谣黑人为乐，真是腌臜的蛆虫〕
　　而黎宴拿着自己的身份证检票，去向自己票上写明的候车区域，呼隆的动车声响覆盖住他为自己设置的8点手机闹钟。
　　车停好后，他进入车厢寻找起自己的位置，等到他坐下，早过了他预告的时间。
　　黎宴先是一惊，怎么没听到闹钟响，但也不是计较的时候，他立马登入微博。
　　上传发送出自己最新的微博，并配文道歉自己的迟到。
　　仍在关注他的路人顿时发现他新发的视频，迫不及待地点开。
　　他们再次听到那段熟悉的踩人立人设的话语，视频画面滑过光洁的墙面，映入正在缓缓合拢的电梯门，以及站在中间的白猫爪——白洛岑。
　　风向因着这支视频发出，产生了巨大扭转，白洛岑昨日的做法俨然成了一桩笑话，为白洛岑战斗的粉丝们捂着被打肿的脸消失踪迹。
　　白洛岑有关的消息下被讽刺的评论占据，由于热度过高，关注人数众多，巨大的负面影响，致使与白洛岑签定配音合同的甲方提出解约。
　　有了第一家甲方解约，后续接着来了第二家。
　　白洛岑的未来如何，显而易见。
　　但现在的吃瓜群众纷纷好奇一缕熹微是从哪里搞到的视频，或者当初一缕熹微本人就在现场，偶然录到？
　　讨论中心之一的一缕熹微——黎宴坐上去往S市的车，准备参加裴时殊举办的泳池派对。


第31章 活泛的心思
　　蔚蓝的池水在阳光下波光粼粼, 风拂过荡起一圈波澜。
　　黎宴不是很理解，以当前的季节，虽然今日天气很好, 可温度并不算高, 非要冬季办泳池派对, 到底出于什么心思？
　　许是不过就是借一个办聚会的名头？
　　但他到达现场后就会知道泳池里的水是热的，池边摆着躺椅和美食。
　　地面安有地暖，即便穿着鞋都能感觉到点点温度, 若仍觉得冷可进宽敞的别墅大厅中，大片透明的落地窗可以清晰瞧见泳池的情况。
　　不只是一个办聚会的名头, 应是确实是泳池聚会。
　　黎宴抵达目的地时, 裴时殊穿着浴袍半躺在沙滩椅上，沐浴着阳光。
　　裴时殊姝丽的容色, 看见黎宴的到来，绽出浅薄的笑意，上挑的眼睛清泠地倒映出走向自己的人身影。
　　“带泳裤了吗？”裴时殊伸手拉住黎宴的腕子, 将人扯至与自己平行的视线，那强势的力道不容拒绝。
　　黎宴半蹲下身, 视角的转换，使得他必须仰头看向拉住自己的人，熨烫平整的衣裤随着他的动作, 压起褶皱，勾勒出完美的身形：“没有。”
　　裴时殊脸上的笑意因为黎宴此时的姿势, 加深了些许, 他未曾松开抓住黎宴手腕的手：“我那儿有多的, 带你去换换。”
　　言罢, 裴时殊却无行动, 像是等着谁明确的回答。
　　黎宴条件反射地拒绝穿不熟悉的人衣服，婉拒道：“我不下水。”
　　裴时殊似是知道他会有此回答，声音冷下少许：“随你。”
　　黎宴察觉到对方的变化，瞥见旁边摆放的饮料见底，换了话题：“你想喝什么？我给你拿。”
　　“现榨橙汁。”裴时殊没客气。
　　黎宴眼皮跳动，真是会顺杆爬，他还得去给人找榨汁机榨果汁。
　　约莫是发现他的迟疑，裴时殊给他递台阶：“屋里吧台有榨汁机，旁边冰箱里有橙子。”
　　黎宴认命伺候人：“我知道了。”
　　裴时殊这才满意地放开黎宴，手指离开时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勾过黎宴的尾指，似有若无地触碰，如云烟一般不可捉摸。
　　黎宴没觉得有什么问题，站起身进屋，给人榨果汁。
　　他榨果汁的功夫，泳池那边热闹起来，逐渐来了许多穿着富贵的男女。
　　黎宴端着两杯果汁出来，视线不可避免装入衣着清凉、身材火辣的美女们，单薄的布料仅简单遮蔽住重点部位，白花花的一片刺得他不敢再多看。
　　参加聚会的男人有五六位，美女却是达到十位以上，一时热闹得很。
　　“你的果汁。”黎宴走到裴时殊身边，对方此刻可是被不少人围拢着，他小心避开娇滴滴的女孩，将装着橙汁的杯子摆在裴时殊面前。
　　黎宴的出现，顿时吸引到旁人的目光。
　　与裴时殊相距不远的少爷们，上下打量着黎宴，既能被裴公子邀请参加派对，应该身份不一般，但从脑中搜索出来的权贵里，压根没有黎宴的存在。
　　尽管迷惑，但大家都是人精，不曾表现出分毫异样，等着裴公子介绍，他们也好用哪种态度对待。
　　裴时殊抬手准备接过果汁，目光迎进弯腰靠近的人，他注意到黎宴绯红的耳朵，本就瓷白的皮肤晕出鲜艳的色彩。
　　黎宴见人手伸到一半就停在空中，他的表情流露出些疑问，主动动手想把杯子塞到对方手里，总不能还要他亲自喂吧？
　　裴时殊掌心摊开，包住黎宴的手指和玻璃杯。
　　“你们一边玩去。”裴时殊打发走周围的莺莺燕燕，似是忘记自己现在与别人相接的双手。
　　正要开口的黎宴，不得不等他把话讲完。
　　裴时殊抽走黎宴手里的橙汁：“谢了。”
　　黎宴挑了位置坐下，视线扫过一旁摆放的美食，不看还好，一看就感觉有些饿了。
　　“有看上的吗？”
　　裴时殊疏凉的声音由远及近，飘进走神的黎宴耳中。
　　黎宴愣了下，摇头。
　　“不用拘谨，她们知道会发生什么，知道还愿意来……”裴时殊躺回椅子，眉眼里全是漫不经心的漠然，“有喜欢的就带走，只是别放心上。”
　　黎宴对于上流圈子常见的事，他两辈子不曾经历过，但小说电视剧却是看过，明白像这样的情况在圈子里实在常见，可他仍然不适应，他不喜欢对方对待那方面事情的随意。
　　做.爱在这些人眼中或许是无所谓、不必在乎的生理需求，可在他心中，必须是跟喜欢的人发生的自然而然、快乐的水乳交融。
　　他不对裴时殊的态度，做出任何评价，每个人有自己的标尺，他不做也不会强求别人和自己一样。
　　所以，听到裴时殊的“提点”，黎宴敷衍地嗯了一声，便走向一直吸引着他的美食，嘴上顺口问道：“我有点饿，时殊你要吃点什么吗？”
　　裴时殊看他一眼：“你自己吃吧，我不饿。”
　　黎宴去挑选美食。
　　另一边等待许久的二代们凑到裴时殊身边，打听黎宴的身份。
　　这群人中，有一位与黎宴有过一面之缘的人，在上城国际前台遇到的那位。
　　许易涛，初见就调戏黎宴，再见是黎宴把人套麻袋暴揍顿，第三次见面是裴时殊的派对。
　　黎宴用盘子装着炸物和蛋糕回来，继而发现了许易涛，他脚步微顿，顷刻间恢复正常地前进。
　　“你们不认识正常，他A城人，最近来的S市。”裴时殊，“我朋友黎宴。”
　　黎宴走近听到了裴时殊的话，端起社交的笑脸和周围的少爷公子打招呼。
　　“你是许易涛吧。”黎宴直视神情不自然的人，主动点出了对方的名字，“我们见过的。”
　　许易涛扯起笑脸，他并不清楚后来的暴打，有面前这位娇矜风流的美人手笔：“没想到你还记着，受宠若惊。”
　　黎宴没有到处宣扬自己被个男人占便宜的想法，不含温度地剃过许易涛，便把注意转向别人。
　　许易涛眸光闪烁，他当时离开上城国际就叫人查了黎宴身份背景，如果势力大过自家，就上门赔礼道歉，然而查出来的结果出乎意料，令他松了口气，一个侥幸得了巨额遗产的普通人而已，不值一提。
　　但没想到会在裴时殊的聚会里见到黎宴。
　　许易涛琢磨着裴大少介绍黎宴的口吻和话语，想来关系并不算亲密，黎宴所处的位置可能跟自己相同——都是来陪裴公子玩乐的小弟。
　　得到如此结论，许易涛心思活泛起来，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同性恋，对于场内各种露肉的女人没兴趣，第二次见到曾让他心动的男人，叫他有些坐不住。
　　其实裴公子长相身材都极好，可他得罪不起，也不敢表现出丝毫亵渎意思，若是被人察觉，绝对会被整得很惨，他可不想找死，但黎宴就不同了。
　　空有财富，却无根基。
　　许易涛站在一边，不往裴公子跟前凑，隐晦地观察起嘴角噙笑的黎宴。
　　视线滑过那张鲜艳的薄唇、修长的脖颈、挺直的身躯，落至腰线时，许易涛的表情暗了暗，他触碰过，知道那腰有多么紧致柔韧，触感比他以前搂过的男人腰好了十倍。
　　稍稍回想，他的手仿佛又按在了那腰上，真带劲。
　　许易涛呼吸急促几分，目光不禁移到黎宴一双笔直的长腿，可惜穿的是条比较宽松的裤子，不能显示出腿型，但美人手那么白，腿的皮肤肯定也白，抚在掌心该是如丝绸般的柔滑，大腿肌肉结实，圈在手指间泄出点软肉。
　　羞怯地想闭拢，被他强硬掰开，架在自己肩膀上。
　　许易涛被自己的想象，搞得面庞发热，自腹部升腾的燥动，令他调整了姿势，害怕让别人发现，低下眼不敢继续盯着。
　　处于人群中心，勉强提起精神应付交际的黎宴，没有错过落在自己身上的灼热视线，可他环视过周围的人，他们表现得都那么恰到好处，无法分辨出灼热视线的主人是谁。
　　黎宴想了想不认为自己得罪了场内哪位少爷，既然没有，却又值得用那样的眼神盯着自己，他唯独只能想到不在跟前的许易涛，不仅得罪过，还叫他狠狠揍了顿。
　　“得了，别一直围着我和黎宴，今天叫你们来，是来放松的，该干嘛干嘛去。”裴时殊不耐烦地驱赶自己身边的一群人，也解了纠缠得黎宴差点要招架不住的围。
　　黎宴紧绷的心神总算松懈下来，他何曾和富家子弟交际过，每句话都要斟酌后才能讲出口，可他经验稀少，不知道斟酌后的用词是否真的合适。
　　他不过是想和裴时殊拉近点关系，应付一个就很累了，没想到竟然要应付一群，他着实受不住。
　　“找什么呢？”裴时殊发现了黎宴的不在状态，看到他左右摆头，出声问道。
　　黎宴脑子仍未停止运转大脑中枢，闻言：“我在数来了多少人。”
　　他确实在找许易涛，但没见到人，难道那视线主人不是对方？毕竟人都离开了，怎么可能看到他。
　　可也说不定，对方是在他寻找时才走的。
　　裴时殊：“数清楚了吗？”
　　“没。”黎宴。
　　裴时殊斜睨他，以为他是无聊了，立时站起来，脱掉浴袍，露出套着泳裤的紧实身材。
　　猛地扑入泳池，激起温暖的水花。
　　黎宴因裴时殊突如其来的行动，水花溅起的瞬间，下意识一退，到底未避开打湿裤角的命运。
　　裴时殊钻出水面，趴在池边，透明的水珠从他的发丝滚落到肩颈中，他朝黎宴招了招手：“把你给我榨的果汁拿过来。”
　　黎宴动动唇，看出裴时殊的坚定，无奈端起橙汁走近。
　　裴时殊接住橙汁，下一刻。
　　黎宴被他带动着掉进水池里，干燥的衣物彻底湿了个透。
　　布料紧贴着勒出流畅纤长的身体，黎宴身上没有肌肉，但无一丝赘肉，每个部位都处在恰当的程度。
　　其中蕴含着难以想象的爆发力，绝不能因为没有极具威胁的肌肉，就小觑里面的力量。
　　黎宴脸颊上全是水，望进张扬勾唇的妖孽青年，他知道对方打着拖他入水的主意，只是没想到自己的狼狈能令人如此开心。
　　裴时殊靠上来，手搭在黎宴的后颈，沾着晶莹露珠的长睫，微微扑闪出银色的光晕，他说：“不好意思啦，方才没站稳，你去二楼尽头房间换套衣服吧。”
　　黎宴推开仅余自己一拳之隔的人，手心感受到的温润触感，惹得他的手指往后缩了下，换作胳膊怼开，但打湿后，黏着透明的布料，根本起不到半点隔离作用，犹似小臂与人的肌肤亲密相接。
　　裴时殊看着浑身湿透的黎宴爬上泳池，直至进入屋中，消失于他的视野，从头到尾静默地不言不语。
　　在黎宴上楼去的时候，待在大厅沙发里干喝了许久酒的一道黑影也跟着上了楼，这道黑影正是黎宴找了半天没找到的许易涛。


第32章 危机解除了
　　通透的采光, 即使没开灯，屋内依旧光明亮堂。
　　黎宴踩上二楼的阶梯，尽头的天窗满幕白色, 铺设的地毯吸收了脚步声, 脚底柔软。
　　他看向裴时殊所说的房间, 迈动的步伐，由于忽然升起的危机感停滞须臾，轻微的破空声传到他耳中。
　　黎宴下意识偏头, 凶狠的重击袭向他的肩颈，他被突如其来的偷袭砸倒在地, 勉强往一旁爬去, 空余出一只手按住藏在湿衣服口袋里的手机，他不确定消息发出去没有, 也不确定手机在水中浸泡后，是否能正常使用。
　　第二次袭击敲向他的后脑。
　　黎宴彻底失去意识。
　　……
　　手机嗡嗡震动的响声，在铺展整齐的床铺里亮起屏幕。
　　赖在床里未起的展昀, 听到上铺的动静，看了眼仍待在洗手间的封鹤, 挠挠头自觉起床洗漱。
　　他昨晚练习到凌晨五点，回来睡了五个小时，被早起的封鹤吵醒, 他是很佩服对方的毅力，同样的熬夜练习后, 居然还能早起。
　　展昀套上运动服, 走向洗漱台, 朝洗手间喊话：“封鹤, 你手机响了。”
　　“知道了。”禁闭房门的洗手间传出一道沉冷的嗓音, 在语音消散之际，门打开了。
　　封鹤已全部整装完毕，经过展昀，走到自己的床边，拿起手机。
　　看着黎宴发来的短信，内容一串乱码。
　　封鹤皱眉，按错了？可按错的话，黎宴绝对会发送第二条短信过来解释。
　　他按下黎宴的电话。
　　“嘟嘟嘟……”挂断。
　　封鹤迅速查看黎宴手机设备所在的位置，他俩自从关系缓和以后，经常联系，也就知道对方的账号密码一直没变过。
　　他查到了黎宴挂断电话的位置。
　　封鹤瞥一眼展昀：“我出去一趟。”
　　“诶？下午舞台彩排，你……”展昀想要提醒他，下午有重要的事情要做，最好别乱跑。
　　“我有很重要的事。”封鹤带上车钥匙，疾步离开。
　　“行吧。”展昀拦不住匆忙的舍友，“早点回来啊。”
　　他的提醒回响在空荡荡的宿舍里，对方早失去了影子。
　　封鹤赶时间，顾不得遵守交通规则，竟是用半小时便抵达目的地。
　　一栋所占面积宽阔的豪宅别墅。
　　铁质建造的大门，雕刻着华丽的花纹，打磨锐利的尖顶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封鹤按响了正门旁的门铃，门铃上方的通话机传出窸窣电轨噪杂声。
　　他按门铃的手未停止。
　　锋锐的五官未有丝毫柔缓的地方，透出极致的无人情味的淡薄，漆黑的眼睛毫无波澜地定在通话机小孔上，仿佛能穿过死物直射向幕后的人。
　　“黎宴的朋友。”通话机响起慵懒而居高临下的声线，“有事吗？”
　　封鹤不为对方的称呼，感到被冒犯，他的声音更冷酷：“黎宴在哪儿？”
　　“他在我……”轻松的语调骤然凝滞，原本打算嘲讽封鹤的话，也在听闻到此质问后哽在喉中。
　　封鹤按在门铃上的指尖，失去耐心地点在粗砺的石面：“裴时殊，黎宴若出了事，你不会想知道后果的。”
　　“我不会让他有事。”裴时殊竟是没因为封鹤的威胁而感到不可思议，完全不觉得对方是痴人说梦，甚至有种认为封鹤能够报复得了自己的理所当然，“你进来吧。”
　　随着裴时殊的宣告，大门自动打开。
　　封鹤垂下眉，裴时殊果然知道他的身份，对方第一次见到他会露出那样的表情，应当是察觉到内情了。
　　他的嘴角流露出一丝自嘲，如今他都会使用那个身份来提升自己的份量了。
　　封鹤沿着直道前进，周边打理得漂亮的植物，规整地展现着自己的身姿。
　　右转，能看见露天的巨大泳池。
　　封鹤对上站在池边招呼着找人的裴时殊，对方像是知道他的到来，扭转过头。
　　“许易涛不久前离开，黎宴就不见人了。”裴时殊眸中遍布阴狠森寒，腔调薄情，“我在追查许易涛的行踪。”
　　封鹤五指攥紧：“给许家施压。”
　　尽管两人目前都在为同一人焦急，但裴时殊瞧封鹤仍不顺眼，何况这人前不久才威胁过自己，却在寻找黎宴方面未出丝毫力：“你来之前我就做了。”
　　……
　　黎宴从黑暗中醒来，后脑勺处在不停的钝痛中，他眼前的场景模糊不清，迷蒙得很。
　　幸运的是他没被敲出颅内出血，只有轻微的脑震荡，过去几分钟，他便确定了自己当前的处境。
　　黎宴的双手双脚分别被一根铁链锁住，身上的衣物不知所踪，仅套了一件薄薄的丝绸衬衫，衣摆将将挡住屁股。
　　他侧躺在黑色的床单上，稍长的发丝几乎与床铺融为一体，可他的皮肤又那么白，不是无血色的惨白，而是细腻的玉白，轻轻按压就会渗出粉晕的柔嫩健康。
　　黎宴慢慢撑起身，扫视起附近的环境。
　　四面无窗，唯在临近天花板的墙面开了四个拳头大小的圆洞，透出一束束白光。
　　房间除了他和床，什么都没有。
　　黎宴拖着脚链下床，光着脚挪到屋内唯一有门的位置，他趴在门上探听外面的动静。
　　无任何声响，应该没人守着。
　　他的手搭在门把手，转动。
　　锁住的。
　　黎宴拧起眉，他在昏迷过去前，看到了自己袭击的人——许易涛，他不明白对方既然把他抓到这里来了，为何人不在。
　　以他跟许易涛简短的相处，他不觉得许易涛是位肉到嘴边却不动的慢性子。
　　黎宴思索起自己晕倒前，消息大概是发了出去，收到消息的人反应迅速，且能量不小，绊住了许易涛享受成果的脚步。
　　这个人，他只能想到是裴时殊。
　　黎宴心道对方欠他的人情，这次怕是还了，两人再不相欠。
　　他找起屋内可以使用的道具，如果能有根铁丝就好了。
　　折腾一圈后，他蹲在墙角发呆，啥也没有，打扫得非常干净。
　　所幸屋里开了暖气，不然就他现在的状态，怕是冻得够呛。
　　【系统，我被囚禁了，你有什么办法能让我逃出去吗？】黎宴死马当活马医，问询起不科学的系统。
　　「只给美男花钱」系统：【你可以抽奖，试试抽万.能.钥.匙】
　　【……要你何用】黎宴丧气道，他抽奖次数早用完了，再说那坑爹的抽奖进度，没有个十连抽根本抽不到。
　　沉默半响。
　　【你不是能当场具现银行卡吗？】黎宴想到个不是办法的办法，【给我变张铁丝长宽粗的卡呗！】
　　【……】
　　【系统，你忍心看你的宿主被猪拱吗？或许还会被先那啥后杀，你又得重新找宿主了】黎宴，【你还能找到我这么合适的宿主吗？】
　　「只给美男花钱」系统：【好了】
　　系统倒不是觉得不好找宿主，一是没必要放弃做任务还算积极的宿主，二是寻找宿主确实麻烦，三是需要消耗能量，目前黎宴干得挺不错的，何况长得那么好看，被糟.蹋了有点可惜。
　　它会选择绑定黎宴，就是为了这张春花秋月的脸，黎宴绝对是它所遇到的最好看的宿主。
　　一根黑金色的犹如铁丝的东西掉落在黎宴怀里，由于没有做好准备，那黑金丝滚到腿心。
　　黎宴脸变了变，赶忙捡起来，努力忽略被戳到蛋蛋的怪异感，把黑金丝塞锁芯里捣鼓起来。
　　掏了二十多分钟，咔哒一声。
　　黎宴高兴地站起来，起得急，脑子充氧眼前晕黑一片，撑着墙缓了会儿。
　　他都想着撬不开锁，就等许易涛来找自己，用黑金丝废了对方。
　　不过锁撬开了，现在暂时不用走到那血淋淋的一幕，他打开房门。
　　门外果然空无一人，他拖过床单披身上，小心地走出门。
　　门外没人守，不代表整栋楼没人巡视。
　　估摸是方便做坏事，黎宴没见到一个监控摄像，他现在所处的是栋老旧的居民楼，楼面附着着昏黄的颜色，散发出垂垂暮年的气息。
　　黎宴见环境如此，约莫是没人盯着他了，怎么看都是普通人住的地方，不知道许易涛怎么把他搞到这里来的，但对方离开的仓促，肯定没功夫准备得万无一失。
　　能把他藏到这里，也是很不容易了。
　　他拖着铁链，迈着小步下楼，正要转过转角，前方冲出来道虚影，黎宴避之不及。
　　两人撞在了一块。
　　“唔嗯——”
　　说不清是谁发出的痛哼。
　　黎宴脑部本就遭受过打击，身体这么一撞，惯性带动的脑子向后一甩，疼得他头晕眼花。
　　“黎宴。”急切的呼唤在黎宴耳边炸开，熟悉的温暖环抱住他。
　　黎宴隐约觉得自己脸侧滑过凉意，继而降临在发丝上。
　　“你没事真好。”
　　黎宴心头微惊，以为人哭了，可抬头看见的来者眼里干燥清明。
　　随即，他恍然：原来我把消息发给的封鹤。
　　黎宴回搂住将自己箍得很紧的人，声音闷闷的：“封鹤，我头疼。”
　　“我送你去医院！”封鹤担忧地想去查看黎宴的头。
　　黎宴忙阻止道：“别，你看我这样，能去医院吗？”
　　说着，他掀开裹在身上的床单，露出自己只着衬衫，双手双脚被铁链栓住的情况，白瓷般的细腻肌肤圈锁着一条漆黑铁链，黑与白相映，叫人想要狠狠蹂.躏欺辱，添上肮脏的痕迹，沾满属于有主物的专属印记。
　　封鹤被面前的香艳场景，震得愣在原地，耳朵顿时充血，可眼睛倒是诚实地半点不挪动。
　　“我们先离开这儿。”黎宴见封鹤耳红起来，骨子里的恶趣味没憋住，故意不合拢床单，贴上疑似呆住的人，心里还在回味这人相比过去，性情冷酷不少，没想到居然会害羞，有意思。
　　封鹤撇开头，低声回应，显得莫名的哑：“好。”
　　话落，封鹤弯腰，一把将黎宴横抱起来。
　　这下，换黎宴羞耻了，挣扎着想下去：“喂，你……”
　　“别动。”封鹤警告，“你想摔下去吗？”
　　黎宴乖乖不动了，主要他现在也只能被抱，脚被铁链锁住分不开，没法用背的。
　　还好就两层楼，封鹤抱着人迅速回到自己开来的车里。
　　“人找到了。”黎宴看着封鹤给谁打电话，“地址发你了，让你的人带上衣裤、家庭医生和能开手铐脚链的工具。”
　　封鹤说完不等对面开口，即刻挂断，他注意到黎宴的好奇，语气平淡地解释道：“裴时殊马上派人过来接我们，我赶S市闯了几个红灯，驾照分扣干净了。”
　　黎宴知道封鹤能及时找到自己，离不开裴时殊的帮助，不过他还是开心于封鹤对自己的关心，拍拍对方的肩，说感谢就生分了，所以他感叹道：“好兄弟。”
　　正在许家周旋的裴时殊，放下手机，勾起的嘴角处在似在笑的微妙弧度，他的视线轻轻滑过待在一边无声无息的许易涛，转而定在面容略显苍老的许鸿富上，许鸿富和许易涛有五分相像，谁看到都会说不愧是亲父子。
　　“许叔，实在不好意思，晚辈这边正巧有事，得先告辞离开了。”裴时殊看向许易涛，“今日来找你，本是想……算了，以后常来往。”
　　作者有话要说：
　　黎宴：大家跨年快乐！
　　封鹤：跨年快乐。


第33章 算计反算计
　　黎宴取掉身上的铁链, 换上正常的衣物，由于伤的是头，家庭医生是建议去医院进行专业的检查。
　　一趟检查下来, 折腾到下午一点, 裴时殊派过来接应他们的人, 因为两人的强烈意见早早驱车回去了。
　　所以，医院检查结束，准备去哪儿的话, 只能靠自己了，封鹤开来的跑车, 暂时挪到一处停车场停着。
　　封鹤在黎宴检查时, 去给黎宴买来一份清淡的蔬菜肉粥，冒着热气, 不见丝毫荤腥。
　　黎宴心道这也太清淡了，他头上的伤问题不大，休养个几天消肿就完事, 他脑壳硬没伤到里面，并未造成损伤。
　　“你呢？”黎宴问道, 他见封鹤手里就拎着属于自己的那份午餐。
　　封鹤默然须臾：“你先吃，我等会儿自己解决。”
　　黎宴把一次性塑料盖子重新扣拢：“不用了，我跟你一起去呗。”他看这份粥, 实在没胃口，他的伤势也没必要住院。
　　说完, 不等封鹤拒绝, 黎宴攥住人的手腕, 准备离开医院特意腾出来的等候区。
　　封鹤顺手拿过黎宴手里的粥和药袋：“你想吃什么？”
　　黎宴感受着空空如也的手指, 下意识握了握：“看附近有什么。”
　　旋即, 他像是反应过来。
　　“你……”黎宴看着封鹤一派自然的模样，“别是把我当瓷娃娃了？我拿个东西还是拿得起的。”
　　封鹤未置一词：“你的伤医生怎么说？”
　　黎宴：“伤后24小时内冷敷，24小时后热敷，每日再配着药吃就行。”
　　封鹤点点头，已打定主意吃完饭，就向节目组请假照顾黎宴。
　　节目组要是知道封鹤又中途跑路，先斩后奏鸽掉录制，怕是真要容不下他了。
　　所以，在黎宴发现封鹤和谁通了电话挂断，然后就打算出去播电话时，他叫住了人：“封鹤，你是不是该回H城了？耽误你那么久，别再误了节目录制，如果被挨骂了，你就说明实情，还被骂让你经纪人骂回去。”
　　“我会跟穆存说。”庄园虽在装修，招聘的员工不能到公司工作，但经纪人也不是一定要到工位才能上班，对方这几天应该熟悉了封鹤的情况，只是让穆存帮艺人找回场子，应该不难吧？
　　封鹤闻言，冷峻的脸部流露出难以言喻的神色，他歪歪头注视讲出这话的人，仿佛是第一次真正认识面前的发小。
　　“不行吗？”黎宴蹙眉，不觉得自己的提议有问题，可为什么对方一言不发，也不知是个什么心思。
　　封鹤嘴角倏地翘起，低下头轻笑：“好，很行。”
　　黎宴以自己的角度考虑，想到对方可能会有的顾虑，宽慰道：“不用担心对不起盼着你出道的粉丝，她们盼你出道也是为了你未来在娱乐圈站住脚，接到好的资源增加曝光，吸粉固粉养活你自己。”
　　“还记得我给你说的墨鱼吗？”黎宴语调从容，带着无法言说的笃定，令人忍不住信任，“版权在我手上，届时从景导演，你好好拍戏，不会比别人差。”
　　封鹤尽管不明白黎宴从何得来的底气，如此确定他拍戏就能大红大紫，但心意他受了：“听从安排，黎总。”
　　出人意料的称呼，惊得黎宴面颊霎时浮起红晕，嘟囔道：“说什么呢。”
　　封鹤手指微动，压抑住想摸头的动作，他有句话没说，听从的安排是拍戏的规划，留在S市的决定不会改变。
　　黎宴是今早赶到S市便直赴的泳池派对，没有跟从景打过招呼，又倒霉地被暗算受伤，不得不留宿S市，只好现定酒店休息几天再回A城。
　　封鹤跟着黎宴进了酒店，理由是帮忙敷药。
　　黎宴除了头部肿包，后颈肩也被砸伤，需要用红花油揉按。
　　……
　　接到封鹤的电话，裴时殊不再与许家周旋，走出许家宅子就安排人去接应黎宴两人。
　　封鹤提的衣服、家庭医生和开.锁.工具也都记上了。
　　裴时殊先驱车赶到封鹤发的位置，查看黎宴的状况，运气不好前方似乎发生了交通事故，造成一段时间的堵车，一个多小时才慢慢疏通。
　　等他到位置，人早不在了。
　　再转去医院，艰难寻找到停车位，给封鹤播去电话——黎宴的手机丢在裴时殊举办派对的地方，他只能给封鹤打电话，不过也可以给自己安排的人打去，但肯定不如封鹤知道得清楚，他懒得问来问去。
　　坐上出租去往附近酒店的封鹤，感觉到自己的手机震动，他差不多知道会是谁打来的，前不久展昀才跟他联系过提醒彩排的事，他已经说清楚，对方不可能再给他联系，节目组的话……
　　封鹤瞄眼身旁假寐的黎宴，他趁人上洗手间的期间，就给节目组讲清不录彩排，理由自然是他要照顾生病的家人，没法到场，但舞台公演前一定会赶到。
　　所以，现在能给他打电话的人。
　　封鹤望着屏幕上显示的裴字，有种果然如此的淡定，接通。
　　“你们在哪儿？”裴时殊不废话，单刀直入。
　　封鹤：“出租车里。”
　　裴时殊抬起头，自己错过了，他深吸一口气，抑制心中的郁闷：“黎宴还好吗？”
　　“头部遭受二次重击，你说呢？”封鹤想到因对方的邀请，才会被小人算计的事实，对裴时殊的态度越发冷淡。
　　裴时殊倚住黑色的车门，略弓着腰看向地面，细小的石砾夹在地面凹陷处，经由来往车辆碾磨，石砾周边散落着明显的尘灰，听到电话里的描述，脚尖踩在石砾上，用着平静的语调陈述：“我会给他一个交代。”
　　封鹤唇瓣微抿，是啊，裴时殊可以给黎宴一个交代，对方办得到，那自己呢？
　　——能为黎宴做点什么？
　　封鹤瞳孔中的光随着呼吸点点溢开。
　　一只手戳了戳他。
　　封鹤沦陷在某种沼泽暗地的思绪，抽回给现实一部分，看到是谁后，迅速调整出不露破绽的表情：“吵醒你了？”
　　黎宴摇摇头，车上不是睡觉的地方，何况他伤了头，轻轻碰到就疼，仅是闭着眼睛休息而已，当封鹤接电话起他便恢复了清醒，做口型回答：“刚醒。”
　　随即，指指正在通话中的手机。
　　黎宴猜是裴时殊打来的，他有话想跟对方说。
　　封鹤把手机递给黎宴。
　　“喂，我是黎宴。”
　　“嗯？”裴时殊稍顿，“怎么不留医院观察？”
　　黎宴之前是听到封鹤说的二次重击，他理解封鹤心中有气，不愿好好回答，他自己的话，因为清楚裴时殊其实和许易涛没关系，这场绑架纯粹属于意外，估莫在始作俑者那里都是一时兴起罢了。
　　“没有大问题，休养几天就好。”黎宴不是要跟对方聊自己的事，简单答完，进入正题，“10分钟后有空吗？我会给你回拨电话”
　　“有。”裴时殊拉开车门，打算待车里等待，在黎宴电话打来前，哪也不去。
　　黎宴：“那先挂了。”
　　封鹤出声，把手机推回到黎宴手里：“你找他有事？他说了会给你交代。”这是提醒黎宴，裴时殊现在是认为自己有亏欠的态度，如果要和对方谈什么条件，可以考虑到这样的态度带来的隐形优势。
　　“我知道了。”黎宴朝封鹤笑了笑，笑中渗出丝缕危险，“你是不是不打算回H城？”
　　“……”封鹤不想骗黎宴，又不想直接承认，唯能沉默。
　　黎宴瞪他：“阳奉阴违？真有你的。”
　　之前是被文字游戏摆了一道，过了会儿，黎宴后知后觉地察觉到那话的不对劲，封鹤压根没明确回应是否回H城，更像是让他暂时安心的缓兵之计，再看封鹤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死皮赖脸跟着自己回酒店的坚持，他要再反应不过来，就真的是傻子了。
　　“我已经跟节目组请假了。”封鹤堵住黎宴可能催他走的话，“节目组也同意了，我不可能又反悔回去。”
　　黎宴找回点过去自己被对方缠得不轻，却又拿人没办法的无可奈何，动动唇放弃劝说：“随你便。”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封鹤握住黎宴的手，一双幽深的眸子盛起穿透车窗的暖阳，最有温度的地方全是黎宴的影子，“可对我来说，你很重要。”
　　黎宴被抓住的手背藏于封鹤蕴有热意的掌心间，烫得他心尖颤了下，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即将成形的瞬间。
　　封鹤添上了后面的话：“你是我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黎宴一怔，他们自小一起长大，亲密无间，同样的家世，同样的亲缘淡薄，所爱的爷奶皆不在世，封鹤把他当作唯一的亲人，他怎么能辜负。
　　黎宴反握住了封鹤的手，他说得郑重：“我也是。”
　　车厢一时安静下来，直到司机通知两人到地方。
　　下车时，自然会松开相握的双手。
　　黎宴和封鹤进入酒店，直达客房，封鹤为黎宴准备冷敷的毛巾和冰块。
　　还有揉按后肩的红花油。
　　黎宴打开暖气，让屋内暖和起来，待会儿他要脱下外套抹药，避免着凉。
　　继而，他给裴时殊打了电话。
　　对方秒接。
　　“黎宴。”裴时殊等了八分二十三秒，没到10分钟，并不长，可对裴大少来说十分新鲜，从来是别人等他，如今却是他等别人，这不代表他就喜欢被冷待，只是……他也说不清只是什么。
　　黎宴因他的迅速接通，临到口中的话滞停稍许：“嗯。”
　　“说吧，有什么要跟我谈的？”裴时殊。
　　黎宴也不卖关子：“许易涛的事，我想请你帮个忙。”
　　“不是帮忙。”裴时殊为他下的定义换了种方式强调，“处理许易涛的事就是我的事。”
　　黎宴不纠结这种细枝末节，言明自己的目的：“我要收购许氏的产业。”
　　裴时殊眉宇间滑过阴晦，他是打算给黎宴一个交代，毕竟是在自己举办的聚会里出事，他有一定的责任，而且许易涛的作为也十足打他裴时殊的脸，他会给许易涛一个深刻的教训，可不代表着会把人根基都给捣毁的地步，没到需要做到这么狠决的程度。
　　但是黎宴首次提的请求，裴时殊不准备反驳：“让我帮你对付许氏？”
　　黎宴敏锐地听出裴时殊改变的细微用词，现在不是对方的事了，是帮他对付，这个帮字的含义是需要用掉人情的，还不一定够：“我出资金，你出力，事后咱们五五分。”
　　“五五分就不必了。”裴时殊察觉到黎宴话语里淡下的熟稔，他好不容易跟人处出的朋友关系，可不能因为那许易涛没了，“一九分，我拿一成便行，欠你的人情仍在，至于我说的交代，你既然要许氏的家业，那我就让许易涛过得更贫苦，怎么样？”
　　比如染上赌瘾，耗去家里储藏的和辛苦挣来的积蓄，被讨债打手整成残疾，生活不能自理，活在角落里自生自灭。
　　裴时殊谈到交代时的口吻，轻松写意，不曾泄露分毫隐藏在底下的狠辣与残忍。
　　黎宴确实没发现，他的心神被另一种思绪占据，在得到裴时殊的承诺后，他微微垂眸，掩住眼中成功的精光。
　　以前是没有更好的惩罚法子，因为手中无刀，只能等人自作死，他再出手毁掉对方赖以生存的大树。
　　一直以来衣食无忧的人上人，不知道能不能忍受底层人的辛苦生活，总是会过得不顺心的。
　　可没想到对方的作死是利用权势找他的麻烦，他这点东西顶多判许易涛三年牢狱，这让他明白想要对方重罪，就要出现许多受害者，他不能等到那时候。
　　但要达成他的目的，仅收购许氏企业还不够，得让许易涛余生过着比牢狱还要糟糕的生活。
　　他自己后面想办法，或许不是达不成目标，但若有裴时殊出手，他可以轻松不少。
　　黎宴的以退为进，不仅没失去裴时殊的人情，也达到了他想要许易涛过得不好的结果。
　　“你手机在我这里，给你送过来？”裴时殊。
　　“你让人送到雅琪酒店，到了打现在的号码。”黎宴，“这三天我都会在酒店里。”
　　“行。”
　　结束和裴时殊的通话。
　　后脑勺的冰意终于传导进他正处在高速运转的神经中枢中。
　　“嘶——”
　　“疼？”封鹤不知给黎宴敷了多久，听到黎宴的嘶音，按着冰毛巾的力度减轻。
　　“不疼。”黎宴就是凉的，脑后的包因为冷敷，几乎失去绵延不绝产生的刺痛，他问道，“敷了多久啊？”
　　“我们进酒店时是1点56分。”封鹤手机不在身上，又没戴手表，回忆着自己进酒店看到的挂钟时间，预估道。
　　黎宴点开手机，现在2：28。
　　“那应该冷敷得差不多了。”黎宴算了时长，冷敷5分钟应该有了，“用红花油帮我按后颈肩吧。”
　　封鹤放下裹着冰块的湿毛巾，被沁得冰凉泛红的手指捻了捻，看到黎宴脱衣服，他阻止道：“等会儿，我手很冰。”
　　黎宴扭头，见人正试着让手产热，他又把脱下的外套穿回来，知道对方是为自己冷敷才冻着手指，现在为了不冷到他，打算把手搓热再给他揉伤，黎宴有点不好意思，想替对方做点力所能及的事：“要不塞我衣服下？我挺暖和的。”
　　封鹤看向他，语气飘忽：“塞哪儿？”
　　“我肚子上，腰也行。”黎宴觉得这办法可行。


第34章 我骂我自己
　　“我肚子上, 腰也行。”黎宴打算用自己做个人体暖炉，可另一人本就是担心凉到他，才没进行下一步揉伤的。
　　封鹤没说好与不好, 喟叹般地伸指弹了下黎宴的脑门, 然后左手拉开自己的衣摆, 把右手贴在自己腹部。
　　泛着凉意的指骨挨上温热的肌肤，腹部应激性的绷紧，封鹤的目光轻轻滑过坐在前方捂额头的人。
　　黎宴揉着被敲的前额, 视线落在封鹤撩起的衣摆，因为做明星需要身材管理, 瞧着身形极是单薄瘦削, 没想到藏在布料下的躯体全是精悍的肌肉，线条不算厚, 但却可以轻松抱起自己。
　　封鹤抽出手，贴了贴黎宴的侧脸：“凉吗？”
　　黎宴微微偏头，眼里映入对方骨节分明的手, 那手的指节很长，在恬淡的光晕里素净如青竹。
　　“暖的。”黎宴诚实讲出自己感受到的, “那可以擦红花油了？”
　　封鹤：“嗯。”
　　黎宴利索地脱掉外套，解开上衣纽扣，半褪到手肘, 露出后背。
　　青紫中渗出肿红的淤伤在他雪色云烟般的后背上，格外的显眼。
　　黎宴等了会儿, 没等到另一人的行动, 正疑惑地想转身看背后的人在做什么, 他便闻到一股浓烈的红花油味道。
　　他感觉到一阵轻微的衣物窸窣声。
　　封鹤按上他的伤。
　　疼痛立时蔓延至黎宴的大脑, 他咬紧牙关, 不愿丢脸地叫出来。
　　黎宴为了转移注意力，尽力分心地猜着自己后背的伤势面积，他体会着封鹤的手从他靠近脖颈位置的肩，挪至脊骨上方再游弋到斜下方的背。
　　红花油的味道在他的鼻间越发浓郁起来，刺激得他的脑子更是清明。
　　封鹤的手没有茧子，指腹柔软，不刺拉皮肤……力气真大，他努力挺直身板，才不至于被对方用手指压倒。
　　怎么弄这么久，还没好吗？
　　黎宴龇牙咧嘴，有些犹豫该不该叫停，但又担心被人觉得自己是怕疼娇气。
　　灼烫的热意源源不断穿透他肩部的皮肤层，侵入骨髓，所幸，那手的力道减轻，最终停在他没受伤的肩膀上。
　　气氛十分沉寂。
　　黎宴不知为何生起紧张，尾音轻颤：“好、好了吗？”
　　“痛吗？”封鹤的嗓音带着股冷静，透出微妙怪异的凉薄，他按在黎宴肩上的手下移，穿过前胸。
　　他拢住了对自己毫不设防的人，另一只手横在黎宴紧致的腹腰，将人扣实到自己怀中。
　　封鹤的嘴唇附上黎宴染起红晕的耳廓：“你以前很怕疼，这次怎么不吵闹了？”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黎宴被耳边的吐息，整得低下头，想要远离对方带给他的无法忍耐的痒意。
　　封鹤头埋在黎宴肩背上，不再开口。
　　黎宴上身还是半裸着，皮肤几乎是直面后背的人呼出的热气，他不适应地抖了抖，也觉得现在的姿势好奇怪，有种难以言明的危险，他们两人之间似乎正处于摇摇欲坠的悬崖边缘，只差一根稻草，就会有人掉进深渊，摔得粉身碎骨，或是他们被拉着一起掉落深渊。
　　“封鹤，你怎么了？”黎宴想要观察对方的状态，可自己被人死死箍住，根本动弹不了。
　　封鹤察觉到黎宴身体的颤栗，退后些许，拉起坠在黎宴腰际的内衬：“穿衣服，别着凉了。”
　　黎宴无言：那还不是你把我抱着穿不了，着凉都是你害的。
　　“我把东西收拾了，你好好休息。”封鹤捡起丢的毛巾和融化许多的冰块。
　　黎宴搓搓自己的耳朵，被上面的温度烫得手哆嗦了下，他朝封鹤的方向看去。
　　认真打扫的人身高腿长，轮廓硬朗的脸低垂着，从侧面观察，那双睫毛又浓又密，投射在眼底的阴影都比寻常人厚实些。
　　黎宴莫名品出点诡异的贤惠感，他居然觉得和对方过日子应该挺不错。
　　封鹤许是觉察到他的关注，眉眼抬起。
　　黎宴没有躲，露出笑，昳丽的容色因真心更显娇艳夺目：“封鹤，你有交过女——男朋友吗？”他是真好奇对方的交往经历，长这么高帅，又行动力超强，不应该没谈过，可谈了就不会单身了，咋没见对方身边有过人呢？
　　封鹤为他突然的问题，停顿须臾才答：“没兴趣。”
　　“那你想等到啥时候谈？”黎宴问。
　　封鹤：“你关心？”
　　黎宴：“好歹是我公司艺人，总得了解下你的情感需求，我这里不禁止你谈恋爱，但目前你处于事业上升期，最好有了作品后，再谈不迟。”
　　“三十岁。”封鹤给了一个答案。
　　黎宴听他答得肯定，不像是随口一说，也不像是给他自己定下的恋爱计划目标，倒是像对方心中已有人，可碍于职业暂且不戳破：“有喜欢的人吗？”
　　“有。”封鹤回复得迅捷，“喜欢了很久。”
　　“啊，谁呀！”黎宴八卦之心熊熊燃起，脱口而出自己的疑问。
　　“……”
　　黎宴看出对方隐含的迟疑，恍悟道：“那个人是不是不好追？”
　　他以为对方不愿说，是怕到时候追不到人，徒惹尴尬。
　　封鹤顺势道：“是。我不确定他的性取向。”
　　“不确定？”黎宴愣了。
　　封鹤：“他表现得一直都是直男，可最近常常对男人留情。”
　　“渣男啊！”黎宴点评，颇为义愤填膺，“他个直男给男人留情，狗屁的直男，绝对是深柜，招惹完人再一副我是直男，拍拍屁股走人，简直可恶。”
　　“你喜欢他什么？”黎宴害怕好兄弟被玩弄感情，他自己知道封鹤的性格，认定估计就不回头了，实在容易被人渣骗身骗心。
　　封鹤盯着黎宴，半响吐不出话。
　　良久。
　　“你担心我被他伤害吗？”封鹤嘴角忍不住一勾。
　　黎宴不出声就是默认。
　　“如果我们在一起，他敢出轨，我就把他关起来。”封鹤意有所指，“不给他穿衣服，天天做.爱，做得他只会张开腿，任我欺负，让他食髓知味，永远离不开我。”
　　黎宴听得目瞪口呆：他这兄弟竟是有点变态属性的，为那个深柜直男默哀。
　　不过出轨活该。
　　黎宴完全不觉得封鹤有问题，还有些可惜对方怎么就看上那种人了。
　　“你害怕吗？”封鹤探寻着黎宴的神色。
　　黎宴莫名其妙：“我害怕什么？我又不会出轨。”
　　他话刚落，旁边的手机就开始震动。
　　黎宴顺势拿起，裴时殊打来的电话，给他送手机的。
　　“我下楼一趟。”黎宴没等封鹤的回答，就急匆匆出去客房。
　　留在房中的封鹤表情收敛得干净，他注意到来电显示，裴时殊的电话啊。
　　他不禁想起前不久，黎宴和裴时殊的通话，黎宴跟人谈判时，不一样的状态，他很不喜欢。
　　不喜欢黎宴分给别人多的注意，不喜欢黎宴为别人步步为营，不喜欢黎宴和别人亲近。
　　裴时殊能做到的事，我也可以。
　　封鹤神情晦暗，求我一人就好，我不会有附加条件。
　　……
　　黎宴抵达酒店1楼大厅，寻找起裴时殊的身影，原是叫对方让别人送，不曾想对方会亲自送。
　　“时殊。”黎宴找到坐在大厅皮质软沙发上的人，他拍了下对方的肩。
　　裴时殊打量番他：“你的手机。”
　　黎宴接过，他手机里东西倒是没多少，但重新下载安装App登录账号特别麻烦，现在找回来就不用麻烦了：“谢谢，辛苦你送来，还有今天劳你出手，改天请你吃饭。”
　　“我说了，我需要负责。”裴时殊眉梢略挑，把困扰着他的事讲出来，兴许可以从黎宴这里得到答案，“今天你能被尽快找到，是位不知名的陌生人发来的消息。”
　　“嗯？”黎宴看向裴时殊的手机，一个标记有他之前被绑地点的邮件，出现在裴时殊的邮箱里。
　　“在我找人查你的位置的时候，邮件就发来了。”裴时殊说出自己的推测，“幕后的人像是正在跟踪许……很清楚许去了哪些地方，得知我的动作后，立马传来你最有可能在的位置。”他没道出在别墅外围搜到的窃听器，能如此迅速知晓他的行动，除了正在监视他，没别的可能。
　　不过暂且看起来不是针对他，而是许易涛，他单纯是被许易涛波及到。
　　黎宴差不多知道匿名发邮箱的人是谁了——姜睿忻，他不久前请的追踪许祁二人行程的私家侦探，对方目前应是正在摸索两位常去场所和不同寻常的地点。
　　大概率用到了窃听器和定位器。
　　否则姜睿忻不会在裴时殊找他时，立马给了位置，而姜睿忻跟踪人，想来也不是蠢笨地亦步亦趋开车跟随，这太容易被发现，极有可能是先在许易涛车上安装隐蔽的定位器。
　　然后，驱车慢悠悠跟着许易涛的行车路线，甚至坐公交和出租。
　　裴时殊的派对难混进来，姜睿忻估摸是在大门外守着，许易涛敲晕他，小心翼翼地把他藏后备箱里，随之大摇大摆开车离开，姜睿忻也没有发现他在许易涛车里。
　　发现了的话，早来救他这位金主了。
　　毕竟尾款还没付呢。
　　“你知道是谁吗？”裴时殊的声音把黎宴自推测中拉回现实。
　　黎宴当然不会实话实说，他查许易涛和祁云峰越少人知道越好，何况裴时殊和祁云峰应该有点关系，虽然对方给他的理由是碰巧相遇，但他能完全相信吗？自然是不能：“不清楚。”
　　裴时殊点头，黎宴不知道幕后人的身份，他也接受良好，随口问问而已：“那我先走了，你好好休养，等你康复，我们再约。”


第35章 我摇人打你
　　送走裴时殊, 黎宴没急着上楼，点开自己的手机进入邮箱，给姜睿忻发了封邮件。
　　黎宴：今天谢谢你
　　他没等多久, 便收到了回复。
　　姜睿忻：不客气
　　姜睿忻：两人的行程整理完毕, 晚上压缩包传你
　　黎宴看着回复, 他确实没有猜错那个幕后人，但他心中仍有疑问，他不打算憋着。
　　黎宴：两个人你是怎么盯的？
　　姜睿忻：我有个助手, 我们分别行动。
　　黎宴：这样啊，稍后打点辛苦费给你们, 注意查收
　　发送完最后一句话, 黎宴让智能管家267划拉200万给姜睿忻，感谢对方在保护他的贞操方面做出的贡献。
　　黎宴搞定这边的事, 收起手机，慢悠悠走进电梯回客房。
　　“回来了。”封鹤坐在落地窗前的椅子上，身前的圆桌空空如也, 他听到动静，目光从窗外落到房门处。
　　黎宴生起种对方在等着自己的归宿感, 他微不可察的怔忡，多久不曾拥有的家人般的亲密熟稔，浮现他的心中, 熨起股股暖意：“嗯，你手机。”
　　他靠近封鹤的位置, 把手机放在圆桌上, 同时坐在另一张空余的椅子里。
　　“你有想做什么的吗？”黎宴询问对方有无打发时间的法子。
　　封鹤：“打游戏？”
　　黎宴：“来。”
　　两人开启荣光王者, 熟悉的游戏登入音乐交叠响起。
　　“我邀你。”黎宴。
　　打了一下午游戏, 临近傍晚, 封鹤暂退出了荣光王者，点开外卖软件寻起今晚的晚饭：“吃什么？”
　　黎宴没退出游戏，顺手开了把巅峰赛：“烤鱼。”
　　封鹤搜起卖烤鱼的美食店：“好。”
　　黎宴也进入了选ban英雄阶段，他是1楼，轮不到他选择禁用哪个英雄，但也可以提意见，不过仗着游戏天赋，他其实哪类英雄都不怕，所以没有出声。
　　抽奖到游戏天赋后，他后来就多打了些巅峰赛，现在是2532分，位于全国百名内，高分巅峰赛大家基本都会开麦，听筒常年打开，免得错过队友的提醒指挥。
　　巅峰赛要求比排位严格些，操作者选择英雄4个及以上撞位置，不像排位那样将会重开游戏，不显示ID名，每人以数字巅峰召唤师12345代替。
　　黎宴随机排的这把巅峰赛，有三人撞常用位置，他就在内，还有2楼、4楼。
　　4楼的麦克风闪烁：“注意阵容搭配，谁分低谁补位。”
　　黎宴比较无所谓，不想跟他们争位置，打字回复：我上单。
　　2楼常用英雄是比较冷门的打野位，发出自己的分数：2465
　　4楼开着全队麦，不屑地嗤了声：“这点分都好意思发，我2513，2楼自觉去补位。”
　　2楼也乖觉，预选的打野英雄换成了法师，占了5楼的位置，乖觉也不算太乖觉，就是不乐意玩辅助。
　　5楼瞧自己位置被抢也不吭声，比谁都快地预选了辅助英雄，似乎是在2楼4楼报分的时候，ban完英雄就默默选上了。
　　3楼常用射手位，虽是无人抢，但他本人不太淡定地开麦：“不是，你们没开玩笑吧？我刚打上2100。”
　　1楼的黎宴听出3楼似乎心态炸裂，安抚道：“没事没事，好好打没问题。”
　　“兄弟你多少分啊？”3楼郁闷道，什么鬼匹配机制排到两千四以上。
　　黎宴：“2500多。”
　　“……”3楼自闭，以为找到同病相怜的低分仔呢，原来小丑只有他自己。
　　游戏加载中。
　　4楼闪亮亮的大国标异常显目，上周定榜排名全国第16，是位高手。
　　黎宴看人的排名，想到顾许、闫霏、周阮莘三个，顾许凭借一手绝活英雄狙击约，最高定榜排名第二，在前十里常年打野法师的召唤师中，用一个发挥不稳定的射手英雄杀出重围，实力非常强劲。
　　无论是和职业或者别的国服射手对线，黎宴看顾许直播，顾许线上就没输过，稳定杀人推塔。
　　但近日都没看见顾许定榜巅峰前十了，对方玩的英雄委实太吃阵容和队友。
　　不过，黎宴发现顾许尽管排名不够靠前，但人气却是涨了起来，热度流量挺不错。
　　闫霏呢，人气大主播，国服游走，精通大部分辅助英雄，用辅助上过全国前十，不整活认真打的话，节奏、抓人没得说。
　　粉丝调侃，若是闫霏辅助，栓条狗都能赢。
　　周阮莘就不是很清楚了，似乎是纯娱乐主播，但黎宴也不是没跟人玩过，技术应该不差，巅峰赛分基本在2200—2300，不知道是埋头苦干上分的结果，还是带着点节目效果的随便打打。
　　想这么多，仅是一瞬的功夫。
　　黎宴猜4楼应该是个主播，而且是那种态度嚣张，有点子自命不凡的性格。
　　游戏开始。
　　黎宴去向上路，对面的上单技术意识都很厉害，可惜遇上有作弊器的他。
　　按照往常情况，敌方上单前期基本都能单杀黎宴拿的上单英雄，然而这局游戏却因为操作者是黎宴，敌方被反杀。
　　黎宴抢线吃钱，弄死了敌方上单。
　　局内报出他拿的一血，转瞬下路传来噩耗，2100的射手终究打不过高分段的敌方射手。
　　3楼即射手局内打字：对面大国标
　　可能是想挽回点自己被单杀的颜面，但在他自曝自己是低分，就没有颜面可言了。
　　4楼打野开口，透出丝责备：“尽量别掉点。”
　　辅助帮中路清理了波兵线后，便游走到下路，与死后复活的自家射手汇合。
　　以为有辅助帮忙，下路日子会好过点。
　　然而结果是送双杀。
　　4楼憋不住了，开麦：“你们在玩啥？我真服了，又排到两个弱智，怎么一直排你们这些玩意。”
　　无人回应。
　　中路法师在4楼骂骂咧咧中死去，4楼估计也是被哽住了，接着火冒三丈开始输出：“法师你不会玩，你抢你妈的位置，出冰霜？你脑子进水，搁这玩什么新型游戏。”
　　4楼打野一路输出，队友谁死点谁。
　　那嘴巴嘚嘚嘚不带重复的，给予了队友巨大的压力。
　　玩法师的3楼，原是打野，补位的法师，忍不住回怼。
　　两人从互相问候，到问候家人，一番来往不停歇。
　　黎宴关闭热闹得不行的听筒，为了赢游戏，他打字宽慰：别吵架别吵架，还能赢，咱们经济差距不大，猥琐发育就好。
　　到底有没有人听，他也不知道。
　　中下路突然爆发团战，正在上路与敌方上单周旋的黎宴，看见了下路的情况，但敌方上单剩一丝血，他心道四对四，应该不会出事。
　　便乘胜追击杀了敌方上单，由于不放心，他放弃推塔，坐传送阵去下路支援。
　　黎宴不点塔，去下路的决定，从后续结果来看，亏大发了，因为队友实在过于拉胯，被敌方辅助抓住机会开团，射手和法师两位输出C位瞬间蒸发。
　　辅助和打野双拳难敌四手，他们来了个四换一。
　　传到下路的黎宴看着死去的四个队友，转头就跑，勉强捡回自己的狗命。
　　4楼再次开始输出：上单你为什么不下来？！我发了多少次集合
　　4楼：妈的，真绝，排四个傻der
　　黎宴：？
　　1楼：我唯一正战绩，甩锅还能甩我身上？自己打得菜，别叫
　　2楼：打野玩得稀烂，半点节奏没有，搁这狗叫什么
　　4楼：我是不是发集合了？你下来我们团战就能赢
　　4楼：法师你******又菜又爱叫，***回去找个厂上班，少**出来丢人现眼
　　1楼：我是不是下来了？四打四撑不到半秒，我传送不需要时间是吧
　　2楼：打野你玩**的蛇皮，一个人都抓不住，对面射手不抓法师不抓，丝血辅助都能让你放了，玩得跟坨屎一样，还**有脸乱吠，你**别**玩巅峰赛了，玩你的消消乐娱乐局去，傻狗
　　现实里。
　　封鹤点完外卖，见黎宴开了游戏，自己摆弄起手机打发时间，不专心之下，立时发现黎宴神情酝酿的愠怒：“怎么了？”
　　黎宴憋着气，硬邦邦道：“遇一傻逼，玩得菜还爱甩锅，各种压力队友，排到这种人真是晦气。”
　　“他骂你了？”封鹤凑近，想看黎宴的手机。
　　黎宴：“不知道，他们现在开语音对骂中。”
　　封鹤抬眼看向黎宴：“要我给你骂回去吗？”
　　黎宴：“别了，为这玩意，暴露你身份咋办。”
　　封鹤听出他不是不想骂，只是担心自己被认出来：“我……”可以变下嗓子。
　　末尾的话未说得出口。
　　黎宴颔首：“我有办法了。”
　　封鹤挑眉。
　　“他不是喜欢压力队友么，骂回去没意思。”黎宴，“滚刀肉被骂几句不痛不痒。”
　　游戏以队友投降结束。
　　黎宴建了个群，拉入顾许、闫霏、周阮莘三位玩荣光王者的高手。
　　群名取得阴阳怪气，叫团结友爱鼓励队友群。
　　顾许：黎总，这是？
　　黎宴：谁撞到他，在对面杀他几次我送几个钞票枪的红包，做队友就压力他，他死几次我同样送几个钞票枪红包
　　周阮莘：嘶，这小子怎么惹到黎总的？
　　黎宴：菜狗甩锅压力队友
　　闫霏：鲨鱼主播卜原，听说过他的事迹，直播经常和队友吵架，名声不太好，技术还行
　　顾许：黎总就我们几个，想撞车杀他，机率不高，介意我叫人么
　　黎宴：随你，反正红包是给你，如何分配你看着办
　　他暗示得挺明显，一个钞票枪300元，顾许可以给别人说杀一次200块，自己净赚100。
　　闫霏、周阮莘、顾许都懂了，统一回复收到。
　　黎宴看了眼周阮莘的ID，周阮莘不是他的任务对象，红包怕是得拿自己的私房垫上，但从声音和平时聊天透露的年龄身高，长得估摸不差。
　　可不差不代表能满足系统的任务对象，一时半会儿见不到周阮莘的长相，也无法让系统扫描。
　　他也可以把钱转给美男，然后让美男将钱给周阮莘，但由于不是出自美男本心意愿，而且钻漏洞意图过于明显，系统无法睁只眼闭只眼，将会判定花费任务金失败。
　　所以，他在没收集到周阮莘人物卡前，就不该把人拉进群，等顾闫两人自主找周才行。
　　想了想，又觉得顾闫二人见他不拉周进群，可能不敢找周帮忙。
　　算了，给顾许和闫霏花钱的返利也不是撑不住，就当这回没赚返利。
　　黎宴朝身边的人，得意道：“我这方法不错吧？”
　　封鹤见他眉眼飞扬，手指微动：“嗯。”
　　作者有话要说：
　　好嘛，加更。


第36章 发展新美男
　　三天转瞬流逝, 期间封鹤晚上抽空赶往青春偶像录制现场舞台公演，然后又折返回S市到公安机关交通部门，因为他闯红灯扣完驾照分, 需得参加为期7日的道路安全相关知识的学习, 再进行考试, 合格以后才能拿回驾照。
　　封鹤借口留下照顾黎宴，可黎宴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正好封鹤的驾照被扣了, 趁有时间赶紧去拿回来。
　　待到第四天，黎宴不打算继续留在S市, 觉得自己好了许多, 不用谁帮他搭把手，便和苦逼学习的封鹤分别, 独自一人回到H城。
　　不久，他就要和顾许几人面基，张牧歌提前见过了, 还是在gay吧里，他到时要跟人注意距离, 免得给了人错误信号，引起不必要的误会，造成理不清的错乱关系。
　　黎宴戴上眼罩准备一路睡到终点站, 他的手机铃声彰显出存在感，看着屏幕显示的备注：“喂, 时殊？”
　　“在睡觉？”裴时殊听到他略显迷糊的声音, 瞄了眼现在的时间, 早上10点不算早了。
　　黎宴：“没, 有事吗？”
　　“你好得怎么样了？”裴时殊不答反问。
　　黎宴：“痊愈了大部分, 一周内应该可以好全。”
　　裴时殊的语气不算明显，辨不清到底蕴含了哪种情绪，但如果是稍微了解他的人，就能明白这话中透露的不容置疑：“那我就提前预约你下周的时间了。”
　　黎宴不了解裴时殊，可直觉让他做出了正确的回答：“行，随时奉陪。”
　　裴时殊显得高兴些许，开始给他聊起别的话题：“许家现在急得上蹿下跳，听说许易涛被关在家里养病。”
　　养病为假，被家暴致伤倒很有可能。
　　“他们不知道是谁吗？”黎宴从裴时殊的语气捕捉到隐晦的含义，相比于股权收购顺利，对方喜悦的事多了重其它的，有种成功戏耍到他人的耐人寻味。
　　真是十分符合裴时殊这般财团公子的性子，表现得再平和，骨子里全都是傲慢。
　　黎宴不算讨厌，他早做好了心理准备，做出接近对方的举动，他就用了最坏情况的设定，除非踩到他的底线，否则他都不会介意。
　　现在他的询问，就是当裴时殊表演时的一位合格观众。
　　电话里传出裴时殊提高了几度的声音：“他们确实不知道，一直在查名叫朱存易的人。”
　　朱存易……黎宴默念着想通了裴时殊化用这名的潜藏意义，朱取殊字的一半，存取时字一半的同音，易取裴字一半的同音。
　　殊时裴——朱寸衣——朱存易。
　　并不难猜到的名字联系，可如果不了解其中内情，谁能将裴时殊和朱存易联想到一起？黎宴对于被玩得团团转的许家，完全不同情，并且拍手叫好。
　　“你只要一成利，着实太低了。”黎宴佩服对方的手段，做到如此隐蔽的地步，想来付出了些代价，而这令他感到稍稍不安。
　　裴时殊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纯粹是喜欢看人被戏耍吗？
　　黎宴起初以为对方会凭借麟盛集团大公子的名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碾死许家。
　　麟盛集团的势力完全不担心这么做会引发什么糟糕的后果，只能更加震慑那些弱小势力，获得新一波恭维和簇拥。
　　不过，裴时殊如若利用了麟盛集团，黎宴就别想沾染许家一丝一毫，麟盛完全能够独吞许家，怎会把嘴中的肉分给毫无威胁的他。
　　即便裴时殊是董事长儿子，麟盛也不是可以容对方随便摆弄的，黎宴都想清楚，届时该用哪样的态度，接受裴时殊另给的补偿，可现实与他料想的不同，对方并没有用到麟盛集团的能量。
　　所以，裴时殊用此种匿名方式搞掉许家，难道是为了给自己让利？
　　他把自己想糊涂了。
　　裴时殊关于黎宴所说的利益分配太低的话，不置可否，到底是否低他自己了解，低算不上，高……他确实另有所图，真正想图谋的东西难以弄到手，只能一步步慢慢来，温水煮青蛙，现在的作为仅是烧的一把小火：“黎宴，有了你的支持，许家对我来说不过是无本试手而已，我不会有任何损失，一成足够。”
　　黎宴沉默不语，对方说得很有道理，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你到了这会儿还在纠结这个吗？”裴时殊腔调柔滑，渗出一丝不悦。
　　黎宴明白许氏在对方眼中估计就是只蚂蚁，财阀公子获得的东西太多了，实是看不起许氏，不耐烦跟他掰扯许氏这点蝇头小利，他不再提：“当然没有。”
　　“那就得了，下周可一定要到场。”裴时殊结束了通话。
　　黎宴注视黑屏的手机，搓搓脸，不为难自己的脑子，打算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顺其自然吧。
　　＊
　　“许易涛，你这个整日只会惹祸的逆子！”许家主许鸿富为寻求家业解决办法四处碰壁，满目红血丝地踹开紧闭的卧房，瞧着房间一片昏暗，唯独床中心突出一团，他气势汹汹地走上前掀开被子，里面居然是一个枕头。
　　许家主脸皮顿时涨红，眼睛仿佛要喷出火来。
　　许夫人眼瞧着丈夫一路直奔儿子房间，以为丈夫又要家法伺候，急急地赶去想阻止，她的儿子细皮嫩肉，实在禁不起第二次毒打，结果跑到卧房，同样看到那个枕头后，表情登时煞白，她心中对儿子又气又恨，但注意到丈夫风雨欲来的阴沉气场，又担心起儿子如何承受丈夫的怒火。
　　一时不知是想快点找到儿子，还是晚点找到。
　　被两夫妻关注的许易涛，挺着隐隐泛疼的后背，和自己的狐朋狗友出门散心，他在那个家待够了。
　　只是今日的狐朋狗友与往日稍有差别，许易涛约了好几个人，到场的人不多。
　　他被家长锁屋里关禁闭反省，其实不算很清楚自家现在的处境，他是知道有人在针对自家，但他没觉得会产生多么严重的后果，所以并没有在心上留下多深的痕迹，尽管叛逆怼家长，可在他的潜意识里，他相信家长能继续掌舵着许家产业向上发展。
　　“今天是来玩的，别提扫兴的话题。”面貌普通，唯独一双吊梢眼让人有记忆点的男性，注意到许易涛蕴着愤怒的脸，制止了其他人打听许家情况的富二代们，说是打听都含蓄了，嘲笑看好戏讥讽的居多。
　　许易涛即将绷不住恰当的表情，对于帮助自己解围的人，投出一道感谢的眼神，但受捧惯的性子，总是流露出丝施舍感。
　　那得到感谢的吊梢眼，笑眯眯地朝他点点头，合拢的眼皮掩住了内里的真实思绪：“常玩的东西大家想必都玩惯了，不如来点刺激的。”
　　“什么刺激的？”许易涛好奇问道，他望着那张十分陌生的脸，他不知道对方是何人，但能一同参与到同一个圈子，家境应该不差。
　　吊梢眼慢悠悠道来：“我家里略有涉及赌场，小玩点赌，讨些彩头怎么样？”
　　许易涛立马嫌弃，赌博有啥刺激的？不如飙车呢。
　　“好啊，要什么彩头？”
　　可有人答应了，余下的人为了面子肯定都是要玩一把的，小赌怡情嘛。
　　＊
　　距离与裴时殊通话过去了挺久，黎宴坐在阳台躺椅里晒太阳。
　　他看了下时间，不早不晚，游戏前几天打腻烦了，小说又追到最新章，他无聊地坐着发呆。
　　摆放在他身上的手机震动两下。
　　黎宴之前创建的团结友爱鼓励微信群，热闹地刷起屏来。
　　闫霏：这是谁的人呀？（截图.jpg）
　　顾许：好像是我的
　　周阮莘：咋了？
　　闫霏：这人口误把搞卜原的事，在直播爆出来了
　　周阮莘：没事吧他
　　顾许：我的失误，抱歉
　　群安静半响。
　　黎宴：没关系，你管不了别人的嘴。
　　周阮莘：黎总！撒浪嘿！
　　闫霏：嗨，黎总
　　顾许：黎总，我会去警告他的
　　黎宴：那个人爆出消息，会造成什么影响吗？
　　周阮莘：卜原名声不算好，爆出来大概也是拍手叫快的多
　　闫霏：可能会有逆反人，认为我们抱团欺负人
　　顾许：我真没想到他嘴这么破
　　周阮莘：哎呀，我们搞卜原的事，哪里瞒得住，也不是在游戏里故意演，凭技术杀他，谁能多说一个字？
　　黎宴：有观众在你们弹幕因为卜原骂你们的话，告诉我，我去给你们撑场子
　　周阮莘：爱你哟，黎总么么
　　黎宴：你画风正常点，我忍你很久了
　　周阮莘：呜呜呜，黎总你的心怎会这么狠，人家喜欢你啊
　　黎宴：中指.jpg
　　黎宴：你们如果找了别人帮忙，谁都不能保证完全不漏风声，你们也都是因为我的要求才去做针对人的事，要是真有人来你们直播间无理取闹带节奏，不用瞒着我不说，我一个人虽然无法堵众口，但可以给你们刷礼物
　　周阮莘：黎总别担心，我们不会有什么影响的，是卜原自己名声太差，得罪人正常得很，哪里会有真爱和路人为他下场，基本是我们自己的黑粉锲而不舍，何况卜原又干了点破事闹出来，已经有人在搞他了
　　闫霏：粥粥说得对，我截图发群里，也只是提醒一下大家，做好迎接后续变化的心理准备，尤其是邀自曝主播帮忙的一见如故
　　顾许：嗯，我明白
　　黎宴：你们进展咋样？截图发我，我发红包
　　周阮莘：来嘞
　　黎宴根据三人上传给自己的压缩包，分别发送给他们红包。
　　收取到红包的三人喜气洋洋地向黎宴说了感谢的话，然后纷纷跑回自己拉人帮忙才建立的小群里，先是提醒兄弟们说话注意点，敲了棒子自然要给甜枣，开始发钱。
　　被盯上的卜原，近日直播的时候，堪称万事不顺心，总遭到莫名的针对。
　　前不久他得罪某位大主播惹众怒，看不惯他的主播粉丝和路人，自发组织出一批导演队伍，时常来狙击他，搞得他大量掉分。
　　排到对面倒还好，他能够指挥队友赢得游戏，输了也只怪队友菜。
　　排到自己这边，那真是一口老血，除了举报别无他法，可演员也不傻，演得不明显，悄默默地拖掉节奏、支援缓慢、敷衍操作，游戏输得憋屈。
　　有导演搞他，已经够心烦了，但不知道哪儿冒出的高手，一般演员排到对面，他赢的机率不低，可有了这群莫名其妙冒出来的高手，他进入游戏总会死个七八次。
　　打得卜原砸烂了一部手机，然而技不如人被虐.杀，能骂谁？
　　经此一役，卜原在直播游戏的时候，收敛许多，压力队友甩锅队友的行为减少，至多遇到队友操作确实有问题，才会逼逼两句垃圾话。
　　上面的结果都是后话，不谈。
　　黎宴发完红包，去逛了逛朋友圈，看到在S市36天酒吧添加的好友——蒋皓白，那个学生兼职。
　　他见人发了条说说，带一张夜晚照片。
　　对方似乎是从36天辞职了，拍摄的是收拾东西离开工作地的夜晚。
　　高楼大厦灯火通明，漆黑天空捕捉不到一丝半点星辉，清冷的月华因明亮的路灯稀释到透明，唯余浅黄色的光源。
　　黎宴给蒋皓白编辑了条消息。
　　微信
　　黎宴：我在你朋友圈看到你发的动态，你辞职了？
　　蒋皓白：是的
　　黎宴：可以问下原因吗？
　　网络另一边的蒋皓白躺在宿舍里，注视着宴哥发来的消息，他那双狭长丹凤眼盈起淡薄恍惚冰色。
　　他在36天兼职，再次遇到那位骚扰过自己的男人，蒋皓白仍记得男人在宴哥出现后，盯着宴哥的淫.邪眼睛。
　　蒋皓白故意朝人露出抹笑，领着男人到后巷，朝着可以令人剧痛又不明显受损伤的部位下了狠手，他嫌男人叫得难听，将抹布塞男人嘴里，接着好好修理了遍色.欲.熏心的男人。
　　后续自然是不能再在36天上班了，赔了点钱给虽然浑身难受、疼痛难忍，但确实没啥内伤的男人。
　　蒋皓白：睡眠不足，影响上课效率，所以就辞了
　　黎宴接受了对方的解释，并且察觉到对方不是不缺钱了，但相比缺钱，学习更重要：要不要来我这里兼职啊？
　　蒋皓白没有及时回复他。
　　黎宴又道：我缺个司机，你可以周末来我这里，干一天结一天的工资，日结。
　　说到这里，对方如果仍不答应，他也没关系，大不了到时请个兼职司机帮忙开车。
　　蒋皓白：宴哥，不问我有没有驾照吗？
　　黎宴：哦对，你有吗？
　　蒋皓白：有
　　黎宴：那整挺好，一天三百，怎么样？
　　蒋皓白：我做
　　黎宴：我在A城，恐怕得你先赶车到我这里，车费我报销
　　蒋皓白：我明天正好没课，宴哥要我过来吗？
　　黎宴：来
　　黎宴坐直了身，正好带人去买车，让对方帮自己把车开回家。
　　而且得买两辆，马上顾许四人会到A城，他得准备一辆能装下至少六人的车，和一辆自己以后拿到驾照开的车。


第37章 美人看镜头
　　天清无云, 世界都是明晃晃的，不过没有暖色带着温度的阳光。
　　黎宴站在高铁站里，等到了那个曾在36天交谈过的小孩——蒋皓白。
　　蒋皓白似乎也瞧见了他, 主动摘下口罩, 完完整整地露出自己那张招蜂引蝶的脸。
　　只是太稚气了, 想对人做点什么，有些考验自己的良心。
　　“宴哥！”蒋皓白略加了速，小跑到黎宴面前, 仰着头笑容灿烂。
　　黎宴手动了下，最终落点在蒋皓白的头, 可真像只求摸摸的金毛犬, 不过这头毛完全不柔顺，毛扎扎的刮手。
　　蒋皓白头发中分, 稍有弧度地搭拉在脸上，像是特意做了造型，结果被黎宴一手揉得凌乱, 但蒋皓白却无任何怨言，还乖乖低头让人摸。
　　黎宴被小孩乖到了, 心情颇好地询问道：“吃早饭了吗？”
　　现在早上9点45分，吃早饭或许有点晚，但只要把午饭时间挪迟点就刚刚好。
　　“吃过了。”蒋皓白顶着翘起来的碎发, 眼神闪烁道。
　　可是，他的肚子不受他的理智控制, 顿时响起一阵咕噜叫声。
　　黎宴看着脸皮飘红的少年人：“没吃就没吃啊, 躲躲藏藏的干什么？走, 带你去填肚子, 待会儿帮我看看选哪辆车合适。”
　　蒋皓白被黎宴揽住肩, 被动地跟着走：“选车？”
　　“是的，我还没车。”黎宴指着前面一家馄饨店，“吃吗？”
　　蒋皓白：“我都可以。”
　　黎宴领着人进了馄饨店，见对方点的最便宜的一两馄饨，他无语地按按太阳穴：“吃得饱吗？不会点，我就替你点了。”
　　蒋皓白正想说吃得饱，可迎入黎宴的目光后，默默转换了说辞：“那换成二两吧，早上我吃不了多少。”
　　“行。”黎宴拿手机付款点餐。
　　由于黎宴吃过早餐，所以现在就蒋皓白一个人点了单，黎宴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吃。
　　蒋皓白有点受不了有人盯着自己享用食物，绞了脑汁寻找话题：“宴哥，打算买什么类型的车？”
　　黎宴注意到小孩拿勺子的姿势，说不出的标准雅致，背部无论站或是坐，都是笔挺着的，对方一口一个馄饨，吃得很快，但嘴边未沾上丝毫汁液，开口讲话的时候，口中的食物也是彻底咽进了胃里，唇齿启合间不见半点食物残渣，不自知流露出一股端正气质
　　一看对方就是出自特别有教养的家庭。
　　黎宴望着吃相非常好看的少年，实话实说：“周六要接4个从S市来的朋友，加上你和我，一共有6个人，需要辆容量大的车才行。”
　　蒋皓白翻找起自己脑中记录的车子数据：“宴哥预算是多少呀？”
　　黎宴凤眸轻挑地凝视面前的人，深邃的眼中盈起似真非真的笑意，犹如谷中雨后生起的雪雾，朦胧而不可捕捉，他说得随意：“两三万以内吧。”
　　蒋皓白呛得咳嗽了两声，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隔得这么近都能把人的话听错，虽是如此觉得，可脸上仍是显出几分不可思议，仿佛受到极大的惊吓，整个人的神色浸染在空白中。
　　“没听说过分期付款？”黎宴微弯了眼弧，轻轻地点拨道。
　　蒋皓白恍然，他为自己方才的行为做出解释：“哦对，我以为……以为宴哥是想全款买车。”
　　“怎么就只能想到是全款买车呢？”黎宴单手支着下巴，薄唇颜色润泽，吐出的字音醇厚，透着点滴好奇。
　　蒋皓白碗里的馄饨吃得干净，放下执着的白瓷勺子，挠挠鼻尖：“宴哥看起来不缺钱。”
　　黎宴见自己把人逗得缩着脖子，委委屈屈地剖析内心想法，不禁低笑出声。
　　蒋皓白自是没错过这短促的笑声，表情愣愣的，像是不明白黎宴干嘛笑。
　　黎宴暗暗反省，自己似乎做得过分了些，可小孩太乖，不逗逗多可惜，他清清嗓子，抑制住笑意：“吃完就走吧。”
　　蒋皓白看出宴哥在捉弄自己，但也没有计较的意思，点头跟上。
　　A城最大的4S店，黎宴曾经领着封鹤去买跑车的那家店，接待他的人仍是原来那位，李规。
　　李规记得黎宴，对方漂亮到雌雄莫辨的容貌，只消见过一面，便再不可能忘怀，所以看到黎宴出现，他就立马殷勤地迎上前，虽然黎宴的长相难忘记，但黎宴一掷千金的大方，才是李规热情的因素。
　　“黎总。”李规精准地叫出金主的姓氏，“今儿又是来看跑车吗？法拉利近日新出了一款超跑，我们刚运到店里，您瞧瞧？”
　　黎宴对于李规弹珠连炮似的推销，不轻不重地扫人一眼。
　　李规面上热乎的神情凝滞少许，心头微微紧张起来，他迅速调整自己的状态：“黎总，不好意思，您想要什么类型的车，我立马给您找？”
　　黎宴虽是嫌对方过份推销烦，但看在人到底是尽本职工作，他没有抓着不放，想了想：“你说的那辆超跑，带我去看看。”
　　“是。”李规学会了少说话，多行动。
　　黎宴拍了下站在自己身后一点的人，示意对方和自己过去。
　　湛黑色的超跑安静地停驶在算是空旷的展览地，造型十分精美，无论男女都会承认的好看，它就犹如一头蛰伏着的黑豹，在时机成熟的刹那，迅猛出击。
　　“提价多少？”黎宴挺满意，今天开这辆车出去兜风。
　　李规语气里渗出喜意：“432万。”他自认这个价格不贵，至少对于面前能眼都不带眨地为小情人买帕加尼的黎总来说，称得上便宜。
　　黎宴问身边人：“会开吗？”
　　“会。”蒋皓白看着面前的豪车，表情意外的平静。
　　黎宴捕捉到蒋皓白眉宇中的淡然，眸色深了几分：“开过？”
　　“……帮顾客泊过类似的车。”蒋皓白避开黎宴的视线，莫名其妙的停顿须臾，温吞地回道。
　　黎宴权当小孩说的实话，扭头看向李规，察觉到对方神态隐约古怪，他嘴角轻轻一勾，嗓音低低冷冷的，汇成一支尖冰刺进走神的人大脑中：“这车我要了。”
　　李规赶忙收拾发散的思绪，期盼金主没有识破自己内心的想法，他只是见黎总身边又有人感到诧异。
　　他之前全身心放在黎总身上，居然没发现对方，刚刚看清新人的模样，对方明显和黎总前一次带来的帅哥不是同一个人，稍稍感叹有钱人艳福不浅：“请跟我来。”
　　黎宴没有读心术，确实不知李规暗中念头，他不过是看人注意力不集中，提醒了声。
　　至于那点怪异神色，他懒得去追究。
　　李规于他，纯粹是陌生人，无需关注在意。
　　“你们这儿有载人量大的车吗？”黎宴问道。
　　李规：“黎总想要载多少人的？”
　　黎宴：“6个人。”
　　李规：“正巧有几辆，要不先领您去看看？”
　　“也行。”黎宴。
　　最终，黎宴购置了两豪车，一辆法拉利超跑，一辆加长宾利。
　　由于能开车的人唯有蒋皓白一人，黎宴叫了代驾把加长宾利开回家，然后坐上蒋皓白亲自驾驶的跑车，出去玩。
　　回去放宾利的一路，黎宴观察过蒋皓白的开车技术，非常纯熟稳定，该快则快，该慢则慢。
　　黎宴觉得坐蒋皓白开的车，不用担心对方因为害怕弄坏了车，束手束脚，行驶缓慢。
　　加上对方胆子不小，很敢开，他今天或许能体会一次飙车的快感。
　　黎宴让蒋皓白提前熟悉去他订在周六的餐厅路线，位置处得较为偏远，绿化做得很好，餐厅坐落在山腰，分为室外室内。
　　室外是在二楼半圆形的平台上，可以直面观赏郁郁葱葱森林，感受到来自自然的清风，可12月份的温度算不得友好，但能看到更美的景色，枝叶枯萎暴露出灰黑色深枝干，满树堆雪，美不胜收。
　　为了这份景，黎宴订了餐厅三楼，靠近落地窗的桌座，也能欣赏到雪景。
　　不是说，顾许几人请客吗？他们当然会请客，但黎宴打算先给几人准备个接风洗尘宴，然后再一个一个吃。
　　蒋皓白驾驶着跑车爬上修建得平整的盘山公路，因着海拔升高，寒冷越发明显，不知是达到了哪条海拔线，漫天雪絮飘舞。
　　他们的世界仿若从一个明亮的阴天，步入寒冬飘雪里，他们看到了那家装饰得华美的森林绿园餐厅。
　　“就是这里吗？”蒋皓白将车停靠在山腰处，现在的天气唯独一辆黑色跑车出现在此地，细雪轻轻坠落在车身上，渐渐积多。
　　黎宴拉了拉安全带：“嗯，还可以吗？”
　　蒋皓白按了个解锁按钮，黎宴可以自己打开车门：“很不错，要下去吗？”
　　“太冷了。”黎宴犹豫。
　　蒋皓白解开系在自己身上的安全带，丹凤眼扬起恣意的莹色，他在黎宴的注视下开启车门。
　　雪掉落在米色的羽绒服中，转瞬消弭了痕迹，蒋皓白手插在外套口袋里，站在覆起薄雪的地面，朝黎宴的方向看来，本就白的肤色，因着冷空气显出种冷白，鼻尖肉眼可见地浮起红色。
　　那头黑发没多久，布满星星点点的纯白。
　　蒋皓白的眼睛发着亮：“宴哥，真的不下来吗？”
　　黎宴沉默半响，他叹了口气，不忍拂人心意，放任自己陪小孩胡闹。
　　“宴哥，我给你拍个照？”蒋皓白看着他下车，忽然提议道。
　　……
　　清晰的镜头向着天空，絮雪如流星散落，在空中旋转飘过，降临的速度并不快。
　　镜头晃动，顺着风吹拂雪的方向。
　　光风霁月的人占据了画面。
　　那人视线抬起，浓密的睫毛沾染丝许雪花，带动起眼角的泪痣，望向镜头。
　　持着手机拍摄的蒋皓白，心跳倏地失了控。
　　“在拍照？”黎宴拒绝了对方之前说的给自己拍照的提议，他感觉蒋皓白现在的姿势，不像是自拍，狐疑道。
　　蒋皓白面色淡定地保存视频，切换到自己的照片相册：“嗯，拍好了。”


第38章 异性缘没了
　　两日后。
　　黎宴的身体许是经过洗髓的原因, 恢复力十分强大，他脑勺的肿块和肩上的淤青全数好了，可以放开了吃喝玩乐。
　　今日正好是和主播们约定面基的日子, 他乘坐蒋皓白驾驶的加长宾利, 等到了要请他吃饭的主播四人。
　　第一个到的是顾许, 对方身姿颀长，气质温润，透着股书卷气, 瞧着就像是位特别有文化，做着研究员或教授老师类职业的人, 但事实只是外表惑人罢了。
　　顾许根据金主发的照片, 寻找到与照片环境相差无几的地点，看到了站在宾利旁的两人。
　　那两人中高的那位, 对于视线似乎很是敏感，他仅是把目光放过去片刻，便被察觉。
　　顾许也就与那人有了对视。
　　“我是黎明将至。”那人如此说道, 玉瓷般的眉宇舒展开，语音熟稔淡然, 就像是自信他说的话，另一个人绝对不会产生怀疑。
　　顾许也确实没有怀疑，他凝视着面前的男人, 未曾有过的慌乱聚焦在心间，金主长得太违规了, 他原本都做好见到个酒囊饭袋, 尽管听过金主的真声, 声线年轻又悦耳, 可能随便一掷千金的金主, 顶多是热爱享乐的富二代，已经被丰富的物质欲浇灌了身体、麻痹了神经，想来不会多么有精气神，但老天爷就是这么偏心眼儿，给了人肆意挥霍的资本，又给予殊于常人的美貌风华。
　　黎宴犹若得到上天的眷顾，亲手雕琢而成的人形，精致完美如玩偶娃娃，他安静站着，就能吸引到众人的目光。
　　顾许驼色的大衣贴着高挑的身材，寒风凛冽，吹得人裸.露在外的皮肤紧绷起来，拂动长长的衣摆。
　　他嘴角噙笑：“黎总，我是一见如故，真名顾许。”
　　黎宴通过系统采集的人物卡，提前知道对方的姓名，但未表现出异样：“叫我黎哥，或是我的名字黎宴吧。”
　　顾许：“好的，黎哥。”
　　黎宴听到他的称呼，点点头，介绍自己身边的人：“他是蒋皓白，今儿就靠他为我们开车了。”
　　顾许早就注意到蒋皓白的存在，但因为谨慎的性格，没有出言多问，现在听到黎宴的介绍，他友好地向蒋皓白打了个招呼。
　　陆陆续续的闫霏、张牧歌、周阮莘都到了。
　　周阮莘声如其人，除去生得意外的高，与声音带奶味相配的长着小虎牙，笑起来跟只兔子一样。
　　黎宴让系统扫描了周阮莘，获得周阮莘的人物卡，对方符合任务对象的要求，日后对于周阮莘的花费，他就能使用任务金，并且得到返利。
　　大家初见，都有些拘谨，吃完一顿饭后，才放开不少。
　　午饭是黎宴执意要请的接风宴，晚饭由闫霏请客，所以在傍晚来临前，他们得找个能打发时间的事做。
　　本来是想去A城的景点逛逛，但周末人流量实在多，去景点只会是人挤人，不方便活动，什么都要排队，大部分的时间都拿去等候了，玩得不尽兴。
　　想着工作日再去玩。
　　周末的话。
　　“密室逃脱？剧本杀？鬼屋冒险？”闫霏的破锣嗓子，提出了个不符合声线，但极为符合年纪的选项。
　　周阮莘给出了新的项目：“游乐场？”
　　“最近上映了部特效大片，名字叫顶端玩家，看吗？”这是顾许的提议。
　　黎宴看向默不作声的蒋皓白。
　　蒋皓白认为自己今天的定位是司机，不打算参与众人的讨论，压根没预料到黎宴会询问自己的意见，他慢半拍才表达出自己的想法：“我都行。”
　　黎宴：“那就都玩一次，我们有两天的周末，不是吗？”
　　“黎哥，说得对。”周阮莘最捧场，他顺手给黎宴身前空掉的茶杯，倒满茶水。
　　黎宴：“谢谢。”
　　周阮莘的举动，黎宴的道谢，在此刻的热闹聚会中，是一件不值得关注的小插曲。
　　他们坐在森林绿园三楼，欣赏着窗外雪景。
　　一条长桌分三面分别做了两人。
　　黎宴坐在长桌右边，挨着周阮莘，对桌是闫霏、蒋皓白，长桌中间是顾许、张牧歌。
　　张牧歌注意到黎宴停顿在盐焗大虾的视线，放下筷子戴起一次性手套，手指灵巧地剥好虾壳，一只只摆好盘端到黎宴面前：“盐焗虾摆得有点远，黎哥你……们都没吃到多少，尝尝，”
　　“牧歌都剥好了，真体贴。”周阮莘露出虎牙，不吝惜夸赞，“我刚才看你戴手套剥壳，还以为你是自己吃呢，原来是想着我们。”
　　说着，他用筷子夹起盘子里的虾肉，沾了酱塞嘴里。
　　黎宴附和地点头，不曾开口，话都让周阮莘说完了，他没有可说的。
　　坐于长桌对面的视角，能够将全场看得一清二楚，方才的情景有没有落入谁人眼中，不得而知。
　　大家有说有笑地用完餐。
　　这一顿饭，在黎宴心中，吃得算是宾至如归。
　　冬季周末的游乐园，游客依旧不少，大多是成双成对的情侣或三两好友组合。
　　黎宴一行6人，围走在一起，也没有特别庞大，但个个身高腿长一米八，排除差了两厘米的蒋皓白。
　　可颜值没一个低的，穿梭人群，回头率百分百。
　　黎宴被迫走在6人组的中心，身边靠拢着五位风姿各异的美男，他们每个人都会时不时与黎宴对话两句。
　　搞得黎宴有点忙，他有种陷进猫群的错觉，猫猫蹭着他的脚，需要他的摸摸，否则就要喵喵叫，吵到他心软为止。
　　真是要让他消受不起了，毕竟他就一张嘴，满足不了五个人。
　　“黎哥，要喝水吗？”
　　两道男声同时响起，被叫到名字的黎宴一愣，他左右看了看询问自己的人——顾许、张牧歌。
　　黎宴为了应对五个人的话题，嘴巴确实讲话讲得干燥，他刚刚舔了下唇，似乎就让两人注意到：“要。”
　　他没有推拒，想喝水就是想喝水，他直白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喝什么？”蒋皓白插入了他们的对话，“我也挺口渴，顺道帮你们一起买了吧。”
　　黎宴不想让一个学生为自己花费，作为学生不好好学习，还要出来做兼职赚钱，就别掺和大人间的交际了：“我……”他正要拒绝蒋皓白的买水。
　　蒋皓白像是知道他即将出口的话：“宴哥，水我还是买得起的，跟着你们一路蹭吃蹭玩，我才买个水。”
　　黎宴望着他，眼里的幽光微微荡开，破出一抹不赞同，他没说出口，你其实不必跟着我们，是因为我，你才会有你说的消费。
　　“我总要吃饭，买水的钱和外卖差不多。”蒋皓白堵住黎宴最后的抗拒，他都这么讲了，别人也不好再抢着买单。
　　黎宴要了瓶矿泉水，顾许、闫霏、张牧歌、周阮莘也全是矿泉水。
　　蒋皓白离开去给他们买水。
　　“大摆锤玩吗？”周阮莘只等黎宴点头，就去排队买票。
　　黎宴打量圈购票窗口：“云霄飞车人少点，先玩这个？”
　　“好。”周阮莘。
　　“那里有位置，我们坐着等他们。”张牧歌指向不远处的长椅，但椅上已坐了两人，是对黏糊的小姐妹，最多可以再坐一人。
　　顾许推着犹豫的黎宴过去：“黎哥去坐吧。”
　　闫霏是这群人里，对待黎宴的态度最不冷不热的一位，他好似真的就是单纯来A城请榜一大哥吃饭，不含有其它特别目的。
　　“黎哥，我刚看到有卖水果捞的，我去买两份大家尝尝。”闫霏开口说话的声音，分散了黎宴的注意力，然后被张牧歌按到椅子上坐着。
　　他们四人的到来，惹得紧挨坐着长椅一边的两位女生看了过来。
　　两位女生都精心化过妆。
　　一位长发烫着略卷的波浪发型，轻轻搭在胸前；一位柔顺黑发，高高扎起，戴着方框眼镜。
　　眼镜女生余光发现身旁坐了人，朝闺蜜倾斜的身体，微微扭转，无意识瞥过去，她只是对于身边的动静，不带任何想法地关注，看过以后，可能就会被抛之脑后。
　　她大概知晓坐了位男生，然后准备继续和闺蜜聊天，闺蜜忽地戳了她的腰，表情掩藏不住的激动，可因不想引起谁的注意，全数压抑在眉眼中，神采奕奕地悄悄示意她快看。
　　“看什么？”眼镜女生茫然。
　　波浪卷女生因她不加掩饰的音量，面色骤然浮起显眼的红晕，急忙掐住好友的手臂：“你小声点。”
　　“咋啦？”但眼镜女生似乎没get到她紧张到慌张的表现，好奇地问道。
　　波浪卷女生深深叹口气，她摆烂了，偷眼看了看长椅另一侧，走了一位，还留下的三位男生。
　　目光对上坐着的男生，那位男生应该是听到了她们的谈话，转过头，恰巧与她视线相对。
　　波浪卷女生即将消褪的红晕，瞬间铺满脸颊，被妆容完美掩盖，可未有任何粉底遮过的耳朵，红艳滴血。
　　“你傻了？看什么呢？”眼镜女生不明所以，顺着闺蜜的视线看去。
　　黎宴偏头望着两位女生，发丝顺着他的动作垂落，红润的薄唇扬起温暖的弧度。
　　萍水相逢，既然互相交汇了目光，他向着两位女生点一下头。
　　“你们在这儿啊。”买完票回来的周阮莘，走到长椅前，他摇了摇手中的云霄飞车项目门票，“其他人呢？”
　　他在疑惑蒋皓白买个水怎么还没到，闫霏又去哪儿了。
　　“来了。”黎宴颔首。
　　话音消散之际，蒋皓白和闫霏同时抱着东西，出现在他们眼前。
　　蒋皓白站在他们之前分开的地方，左右找了找，然后发现长椅处的几人。
　　闫霏购了两盒水果捞，切好的新鲜水果不经放，得尽快拆分吃掉，蒋皓白买的水暂时放着。
　　黎宴捏着牙签，正想给自己扎一块裹满酸奶的木瓜。
　　在他行动前，一块木瓜递到他嘴边。
　　紧接着，他的眼前又映入四块种类不同的水果，火龙果、梨、哈密瓜、车厘子。
　　黎宴隐隐听到身侧传出的轻忽笑声，带着女孩子特有的清脆柔软，蕴含着某种诡异的兴奋。


第39章 给你来段rap
　　“修罗场啊, 会选哪块呢？”
　　“这是在拍偶像剧么？”
　　“都长得好帅，我还以为是哪个男团。”
　　细碎的讨论伴随着空气流动，飘入黎宴耳中, 他想：到底是谁起头的！
　　他盯着第一个要投喂自己的周阮莘, 暗暗磨牙。
　　“gay里gay气, 你们自己吃。”黎宴选择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将面前的五只手推开。
　　周阮莘第一个投喂，也是第一个收回手, 他顺任黎宴的力道，把木瓜送入口中。
　　余下四人默契地当方才的行为不存在, 解决自己选的水果块。
　　两盒水果捞很快就没了。
　　黎宴只用吃, 不用收拾，产生的垃圾有人整理扔入该去的地方, 若不是他觉得怪，分给他的水都有人想帮他拿，被他拒绝。
　　“走, 去玩云霄飞车。”黎宴没忘记周阮莘去买的票，他拎着矿泉水瓶起身, 脚步略快了两分，挤出此刻被众人簇拥的状况，他一个人站在所有人前面, 侧过身看向后方的五人说道。
　　周阮莘一如既往的捧场，第一个回话：“来了。”
　　黎宴便准备前往进行云霄飞车项目的等候区, 视线扫过仍坐在长椅上的两位女生。
　　之前的笑声和后续的讨论, 他知道是她们两位发出的, 原本的羞涩似乎因为什么, 全部化为虚无, 转换成一种奇怪的心思。
　　黎宴觉得自己或许失去了一样特别重要的东西，可他还摸不着头脑，无法停下，朝着一条路越走越歪。
　　他们整个下午都消耗在游乐场，晚饭换成顾许请客，因为黎宴第一个答应的请客是对方。
　　然后，又去看了新上映的特效大片。
　　出了电影院，留给他们的夜晚仍旧很长，大家都习惯做夜猫子，没人想这么早睡觉。
　　索性，去酒店开了间豪华套房，由于人不多不少，打算打牌消磨时光。
　　打牌也不赌钱，而是玩一种能分出最后输家的扑克玩法，输了的人要接受获胜的赢家提出的惩罚。
　　房间里开着暖气，明亮的灯光与窗外的夜景隔出一条鲜明的分界线。
　　黎宴正处在这条分界线上，他背对静幽幽黯淡的夜色，双腿盘坐在柔软的大床中，以他为点，向左右扩散成圈。
　　大家坐位排布是这样：顾许、周阮莘、黎宴、蒋皓白、张牧歌、闫霏。
　　“规则是有大必出大，剔除大小王，2点最大，红桃3第一个出牌，出牌必须带红桃3，其它出牌方式和打地主差不多，不过可以两连对的出，可以单和对连牌到2。”温润的嗓音如潺潺溪水流淌进屋内每个人耳中，字音轻缓清冽，绝不会漏听或听不准确，顾许洗着崭新的两副扑牌，“打一把就清楚了，很简单。”
　　“第一把算试手，第二把正式开始进行惩罚。”
　　顾许征询着众人的意见。
　　无人反对。
　　黎宴开始摸牌，忽然想到个问题：“如果有大牌，但是没出会怎么样？”
　　“那就是违规，他得和最后输家一块接受惩罚。”顾许回答。
　　黎宴点点头，表示明白，理着自己手里的牌，他没咋打过牌，计牌就更不会了，但是基本的理牌顺序还是知道的。
　　他拿到了红桃3，亮牌放在自己身前，表明待会儿摸完牌，他先出。
　　运气不错，手上的牌可以组成两支连牌，可由于规则的限制必须出红桃3，他的3在连牌内，但只是最简单的5连张3—7，另一支如果连到2的话，是9连张7—2。
　　如果连到2会把牌拆得很烂，5连张7—J最佳。
　　黎宴想到规则叹口气，他如果只甩出3—7的5连张，很容易坑到自己，除非另外五人手里在接他的牌上，能连到2或者有炸弹，否则只要有一个人接了他的牌，他就得拆牌，留下不知道多少张散碎小单张。
　　所以，想了想，黎宴觉得3—J的连牌最划算，虽然会剩下一张单7和一张单8。
　　但别人想要连他的牌，机率就会小许多，只看有没有人摸到炸弹了。
　　结果是他的连牌没人要得起，再次轮到他出牌。
　　黎宴丢下一张7。
　　他余下的都是大牌，基本不可能输，事实也确实如此，他第一个出完牌，可以好好看戏了。
　　黎宴看了下自己右手边蒋皓白的牌，对方手里捏着两张牌，一对6：“……”
　　黎宴欲言又止地与蒋皓白对视，从视线中识别出蒋皓白的无奈和自弃。
　　蒋皓白的牌小得离谱，大概率会成为最后输家，然而在黎宴左手边的周阮莘出了当前最大的牌后，因为2都出完了，周阮莘的梅花A傲视全场，无人要得起。
　　周阮莘脱手一对五，空牌了。
　　蒋皓白顿时喜上眉梢，跟烫手山芋样甩掉手中他以为永远都出不去的牌，嘿，他也出完牌了。
　　最后剩顾许、闫霏、张牧歌三人，互相紧张地对望着，思考着怎么出牌才不会输。
　　三人具是要不起对子。
　　由于都接不了蒋皓白的牌，自动轮到蒋皓白下首张牧歌出牌。
　　黎宴瞅着人皱着眉，思考着如何出牌，时间一点一滴流逝，他忍不住出声：“现在只是练手，没有惩罚，该出什么出什么，早点结束。”
　　张牧歌闻言，也不纠结了，他其实在苦思回忆他们三人手里还剩哪些牌，但他的计牌能力面对一副扑克牌还能凑合用，两副牌就有点算不明白了。
　　因为急着进行下一场，张牧歌也不打算试探或者赌了，出掉自己最小的牌。
　　三人你一手我一手，输家是闫霏。
　　可惜说好这场熟悉打法，不计算在惩罚游戏内，进行到第二场，正式开始厮杀。
　　由赢家洗牌，黎宴艰难地洗好两副牌，然后输家第一个摸。
　　这一把，黎宴的牌运就没上一把好了，他看着积累成形的牌，陷入无言的沉默，颇透出一种完犊子的倒霉蛋气息。
　　他洗了一手“好”牌。
　　摸到手里的牌东一榔头西一棒头，大牌是有，但断层跳到小牌，小牌更扯两张3、一张4、5、6差张7，接着又是单张8。
　　黎宴已经对这局结果绝望了，更绝望的在后头，摸到红桃3的人，出手3带1。
　　轮到黎宴，刚好3个2带1接上。
　　他最大的牌都没捂热就没了，如果别人不要，他先出也成，可他的下首有炸弹。
　　没办法，有大必出大，压着不出就是违规，违规到最后会跟输家一块接受惩罚，不存在自动成为输家受罚，所以即便黎宴是金主也爱莫能助了。
　　黎宴木着脸，不得不说，好憋屈，但他又不能因此做什么，只是一个个扫过周围一圈的人，那双雾染凤眸冰棱棱的：我看谁敢笑话我。
　　确实无人敢笑，迎上黎宴的目光，个个表情严肃端正，似乎自己手上拿的牌格外的垃圾。
　　黎宴发现顾许的神色意外的苦大仇深，好像大概估摸着牌也是不咋地。
　　他灰败的心重新燃烧，急剧生起的热度，令他的心脏再次跳动起来。
　　兴许，我不是输家。
　　黎宴不想接受惩罚的念头，促使他卯足劲拉人下水，然而幸运女神没有眷顾他，倒是照拂了同样出不去牌的顾许。
　　第二把，黎宴输。
　　“惩罚，说吧。”事成定局，黎宴坦然迎接自己即将到来的命运，他望着赢家闫霏问道。
　　闫霏似是早有预想，顺势说出惩罚：“黎哥你跟你最近通话的联系人，唱一首告白歌，并且得到对方的赞赏。”粗糙的嗓子宛若深渊里的恶魔低语，显出种令人不适的刺拉感，仿佛能触及到灵魂，生起一阵麻痒，无法保持住平常心，“得不到赞赏就要和第二位联系人唱，直到获得夸赞为止。”
　　“歌名？”黎宴。
　　……
　　青春偶像练习室，两面的镜子在封闭的空间里，覆盖起一层白雾，那是因为待在室内的人不停歇地练习，散发的热度接触到冰冷的镜面，逐渐蒸腾化为白雾。
　　封鹤喘着气，躺在地面休息，汗水浸湿了他的头发，一缕一缕贴在粘腻的脸颊上，虽是如此不洁的状态，颜值依旧十分能打。
　　运动后，白里透红的皮肤，让面庞冷硬的他，五官线条出现柔缓的过渡，有种难得的美感。
　　他的手机铃声在他近乎要睡着的时候响起。
　　进行大量舞蹈练习的封鹤，实在提不起力气拿电话，勉强按下免提。
　　“封鹤，你现在方便吗？”
　　手机里传出黎宴的声音，封鹤调整好自己的呼吸，压低了嗓子回：“方便，怎么了？”
　　“……我想给你唱首rap，你评价一下。”
　　封鹤有点懵，以为黎宴在开玩笑，一时没搭话。
　　“我唱了哈。”
　　……
　　今天收到节目组直播任务的小太阳展昀，为给粉丝直播什么内容烦恼着，等到直播时间到，他也才忙完节目录制，压根来不及准备，直接顶着妆造开始直播。
　　展昀琢磨了下，光聊天太尬了，他带着节目组的直播手机，介绍起拍摄青春偶像综艺的场地。
　　慢慢悠悠地和粉丝互动，路上遇到别的练习生，还会化身记者进行采访。
　　展昀拿着手机来到了最后一站，练习室。
　　他从门上的窗口发现练习室内有人，这么晚了还在练习，着实勤奋刻苦。
　　练习室的门没关紧，留着一条缝。
　　他推门而入。
　　陌生的声音，收纳进直播间麦克风内。
　　“我开始了哈。”
　　没有伴奏，干干净净的背景音，黎宴来了一小段bbox，给自己起了个拍子。
　　“噗，噗啪噗，哟。”
　　展昀顿在原地，维持着开门进去的姿态，眨了眨眼。
　　“那年你18。”
　　“哥哥骑单车，哟，哟”
　　（？？？）
　　（这啥啊！！！）
　　（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黎宴的歌喉不含丝毫感情，冷淡麻木地唱着：
　　“这一眼。”
　　“天有多高，爱有多深。”
　　（我不行了）
　　（我脚趾扣地螺旋爆炸赐我一只没听过的耳朵）
　　“我就是，你的，意中人。”
　　封鹤瞳孔地震：？
　　封鹤直起身，盯着来电显示，明晃晃的黎宴二字。
　　他转头望向突然到来的展昀，展昀一手举手机，一手拢着嘴，肩膀耸动，浑身颤抖。
　　Rap结束。
　　封鹤的手机安静一会儿，动听的嗓音因着主人的漠然，跟掉银子一样的矜持清贵，似乎能与你说话都是你的荣幸。
　　“你觉得怎么样，封鹤？”


第40章 马甲被扒皮
　　封鹤眼中的光沉寂下去, 他注视着展昀晃动的手机。
　　展昀示意自己在直播，把现在疯狂弹幕刷屏的手机拿给封鹤看。
　　封鹤按按额头。
　　展昀无辜脸，然后悄无声息且识趣地又退出了练习室, 正在他往后退的时候。
　　封鹤的手机再次响起黎宴的声音, 透着点催促：“封鹤？”看来是非常在意能得到哪样的评价。
　　封鹤张张口, 表情一言难尽，最终屈服于情感，违心道：
　　“唱得不错。”
　　——下次别再唱了
　　“非常有记忆点。”
　　——又土又尬, 令人印象深刻
　　封鹤稍等了一会儿，没忍得住：“这是你编的词？”
　　“不, 不是。”黎宴成功获得夸赞, 他的惩罚无需找第二人完成，无声地松口气, 以至于生无可恋的麻爪心情减轻许多，“是位叫茶子哥的人编写的。”
　　封鹤也不知是信还是不信，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迟疑须臾：“其实……”
　　在他踌躇的功夫，电话另一头的黎宴, 扫视过面前虎视眈眈旁观的顾许等人，关掉手机通话扬声器，准备解释自己方才的行为：“其实……”
　　两人同时开了口。
　　“你说。”
　　“你说。”
　　黎宴停了下：“你先说。”
　　封鹤瞥向站在练习室门口没走的展昀, 见对方东看西看装听不到，实则耳朵竖起的八卦模样：“我这里在直播。”
　　“嗯？——嗯！”黎宴从坐到站, 垂死病中惊跳起, “什么意思？”
　　封鹤脸颊爬上丝窘态, 应该是意外造成的现在的结果, 算不得谁的错, 但他仍把责任全部收拢到自己身上，犹疑中传递出心虚愧疚：“我开的免提。”
　　黎宴脑子霎时一片空白，他也顾不得对方为何接电话开免提，全身心都浸在自己裂开的形象：“你的意思是，前面的话全部直播出去了？”
　　“嗯。”封鹤肯定一声，尽管黎宴没问，他还是阐述了遍缘由，“我训练得很晚，练习室没人才开的免提，当你唱……时，他忽然进来，抱歉。”
　　黎宴双眼无神，喃喃低语：“哦不，这不怪你，你不需要道歉，是有人突然闯入，还开着直播，但对方又没来得及知会你，我也不知晓你那边的情况。”
　　短暂的停滞后。
　　黎宴搓着自己的手指，他的心跳在说话的功夫，逐渐剧烈起来，生产出庞大的热量，灌注到血液而瞬间循环至全身的脏器，他有种自己马上燃烧的错觉，从嘴里吐出的每个字眼接触到冷空气，仿佛能腾升起一股白烟：“我可以解释的，我是因为游戏输掉，接受惩罚，需要唱告——rap，获得你的赞赏。”
　　死寂。
　　“前面那个人不是我，真的。”黎宴夹起嗓子，企图撇开关系。
　　“……”
　　“噗。”
　　展昀实在憋不住笑出声，直播镜头画面晃得厉害，可粉丝们完全不介意，他们只要能听到声音就够了。
　　黎宴听到电话里不属于自己和封鹤任何人的笑声，死鱼眼。
　　“是直播的那个人，他还没离开。”封鹤解答黎宴可能会有的疑惑。
　　“打扰了。”黎宴果断结束通话。
　　封鹤抿抿唇，不知该为此作出什么反应。
　　“我能进来了吗？”展昀扒在门边，探头探脑。
　　……
　　黎宴杀疯了，通宵鏖战，不能只他一人究极社死，其他人一个都别想跑，每个人都给他去唱告白rap。
　　达成目的，已是第二天清晨4点32分，深夜受罚的人，惩罚将会留在白天执行。
　　然后，众人去补觉，睡到大中午，由张牧歌请客午饭，下午完成惩罚，接着去玩了剧本杀、密室逃脱游戏。
　　吃了周阮莘请的晚饭，送走周一要上课的蒋皓白。
　　驾驶加长宾利的司机工作被闫霏接手。
　　通宵了一次，黎宴不想再来第二次，晚饭结束，他让闫霏开车送自己回家，另外四人回酒店休息。
　　黎宴窝进自己的卧室，现在时间尚早，睡觉是睡不着的，他想到昨天封鹤说的直播。
　　直播……忘掉，反正因此联系到青春偶像的节目，他有挺久没关注这综艺了，此时想到了不如去看看。
　　节目组除去出了选秀正片，还弄了特别企划类的衍生节目，维持一周内隔一天会有新出的物料。
　　这档选秀综艺，制片人看起来十分看重，对待得很认真。
　　相应的节目花样多，粉丝要为偶像做的数据也多，黎宴刷到节目组出的礼物解锁进度条，进度条达到百分百，节目组将会给解锁的人送去专属礼物。
　　黎宴发现封鹤的进度条过半，他研究了下解锁方法，分为两种。
　　1.砸钱购买鲜花，赠送给封鹤
　　2.可获取免费鲜花，需在青春偶像tag下的泡泡圈进行签到、发帖、评论、点赞、分享，每项可得到一定的鲜花，帖子点赞评论分享达到一定的数量也会获得鲜花
　　黎宴直接pass第二种方式，上任务金购买鲜花刷给封鹤。
　　1朵鲜花10元，距离封鹤礼物解锁差5万朵鲜花。
　　无需他亲自动手，辅助大师智能管家267，收到指令便开始着手为封鹤赠送鲜花，直到礼物解锁。
　　黎宴琢磨了下，让267把购买鲜花的截图，发在一缕熹微微博里，做个认证，免得被别的粉丝造谣封鹤用了不正当手段解锁。
　　微博
　　一缕熹微：
　　鲜花截图付款金额截图.jpg
　　封鹤礼物解锁截图.jpg
　　评论区：
　　（大佬新墙头么）
　　（这是谁，长得挺帅呀）
　　（青春偶像！我和大佬一起搞选秀！同pick封鹤）
　　（呜呜呜呜我也想给自己爱豆砸钱）
　　（封鹤唱跳俱佳，长相高冷，性格腹黑的小哥哥一枚～）
　　（老公别只给看不给认识呀，介绍一下嘛）
　　（熹微大佬是我梦想的追星生活扭曲蠕动满地乱爬想给谁花钱就给谁花钱，真爽）
　　（封鹤小哥礼物第一个解锁，好奇节目会送啥礼物）
　　（羡慕，辛辛苦苦发帖评论收集免费鲜花，还要打投做其他数据，真是吐了）
　　（只有不差钱的大佬，愿意把钱花在无关紧要的礼物解锁上了，别的人气选手没有像熹微大佬一样的富贵哥哥）
　　（我倒要看看会送什么礼物，能值50万）
　　（这哥们比大佬关注的另两位男的帅）
　　黎宴看到请求介绍的评论，觉得自己可以凭借一缕熹微的影响力，为封鹤做一下安利，正好节目马上就要决赛了，能拉几个路人的票是一票。
　　他让267收集封鹤的视频素材和绝美照片，打算给人剪辑个安利视频。
　　还有TC six实体专也整理出来，经过拆封，他抽到1329张签售会入场券，可以进行微博抽奖送给虞蔚粉丝。
　　黎宴进入虞蔚粉丝超话，发了条抽入场券的微博，说明自己的抽奖要求，他会查看获奖者是否为虞蔚粉丝，没有问题才会把入场券邮寄给得奖主，时间设置在一周后开启抽奖给评论者。
　　他这边微博刚发出去，管家267就通知他，封鹤资料收集完毕。
　　封鹤参加节目前是素人，网络上关于他的视频照片，仅在参加节目后出现，所以管家267完全不废多少功夫，极快地整理好黎宴需要的视频和照片。
　　黎宴觉得替他剪辑过虞蔚成长视频的剪辑师技术还不错，速度也快，便把素材包发送给对方，让人尽快剪出安利视频。
　　至于干嘛不找黎明娱乐公司招聘的剪辑师，他只是不太想暴露自己的马甲，两者都要给钱，谁剪不是剪，没必要冒着掉马甲的风险，非得用自家剪辑师。
　　他忙活的时候，一缕熹微评论区，再次热闹起来：
　　（原来大佬还没忘记小爱豆）
　　（大佬搞的人跨度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一会儿出道男团爱豆，一会儿配音cv，一会儿未出道练习生）
　　（都是帅哥）
　　（熹微大佬颜控实锤）
　　（我真的很好奇，大佬能这么追星花钱，是什么人？年龄几何？）
　　（我更好奇大佬有男朋友没）
　　（慕了，怪我们不是帅哥，好想拥有熹微大佬这样的氪金粉）
　　（熹微老公的作风，和某人简直如出一辙，我不得不怀疑是同一个人）
　　（谁啊？露出吃瓜的眼睛）
　　（直播圈的榜一大哥黎明将至，打赏以百万千万打底）
　　（哇靠，钱在大佬面前都是纸么！慕了呜呜好酸）
　　（而且黎总选择打赏的主播也都是帅哥，很难不怀疑，黎明将至和一缕熹微没关系）
　　豆娱组。
　　微博引发的讨论，在拥有八卦属性的娱乐圈小组，主要是爱豆小组，同样出现关于扒皮黎明将至与一缕熹微是否为同一人的帖子。
　　发帖的楼主，显然蓄谋已久，罗列出了两者疑似点，但过于牵强附会。
　　楼主也不是一定要证明黎明将至和一缕熹微是同一个人，只让看客自由心证。
　　黎明将至在直播界出现的时间和暴露的语音，楼主放到了帖子里。
　　接着是一缕熹微出现时间和演唱会疑似一缕熹微的直拍。
　　两人的花钱风格，差不多的大手笔，性别为男，给帅哥花钱，语音和直拍说明大佬应该年纪不大，前提是直拍里的那位美男确实是一缕熹微。
　　黎宴得庆幸前不久的社死直播，由于封鹤开的免提，声音本就因为信号传输与扩音器失了些真，再收录进另一部手机里，直播间观众听到的音质，和他的本音，发生了明显的改变。
　　以致于无人把那场直播唱rap的人联系到黎明将至，因此无人想到封鹤和黎明将至关系熟稔，否则黎明将至怎么会有封鹤的联系方式，还给人唱那首怪歌。
　　回复楼层大多对于楼主列出的点，表示根本不足以证明两个账号背后的人是同一位。
　　不过也不是没有例外。
　　刷手机的周璐钥，封鹤粉丝后援会管理，曾与黎宴相约组织封鹤的生日应援，两人见过面聊过天。
　　因为一缕熹微发了封鹤礼物解锁的微博，她自然没有错过有关自己爱豆的消息，混粉圈的她立时看到了扒一缕熹微和黎明将至的帖子。
　　周璐钥看到黎明将至四个字时，有些愕然，因为她认识一个叫黎明将至的网友，他们还加了微信。
　　心里想着不会吧，点开听了黎明将至的游戏语音，那份忐忑归为乌有。
　　语音和黎元的声音一模一样，相像度超过百分之99。
　　周璐钥记起黎元送给封鹤的礼物，全是大牌名牌，黎元是黎明将至，似乎也合理。
　　上天也太偏爱黎元，那样的容貌，那样的财富，全数给了他一人，让她心生艳羡，嫉妒却是嫉妒不起来，两人之间的差距犹如天堑，过高的差距，让人生不起臆想追赶的心思。
　　接着，她又点开楼主放的疑似一缕熹微的直拍网址。
　　“卧槽！”周璐钥目瞪口呆，视频里满是蛊惑气质的男人，赫然就是黎元，如此事实，叫她心头发颤，直觉告诉她，他们是一个人，可理智扯着她，如果是同一个人，干嘛分两个账号？
　　两种念头在她脑中来回拉锯，最终做出决定，她在这里猜测毫无意义，不如直接去问本人。
　　于是，正找综艺看的黎宴，知晓了网友们的好奇心，真切体会到网友的行动力，而且自己想要隐藏的马甲，大概就要被扒掉了。
　　黎宴面对周璐钥的提问，他默了默，只承认自己确实是黎明将至，但一缕熹微与他无关，演唱会是个巧合。
　　无论周璐钥信不信，总之黎宴坚决不认，他不想让过多不熟悉的人知晓两个马甲主人是他，既然开了马甲，当然要好好捂着。
　　尽管他遗漏给周路钥的破绽不可谓不大，但他也不能认，微信聊天记录容易被截图作为证据，若是现实谈话，他或许就承认了，只希望对方不要在网络上暴露自己的身份。
　　而周璐钥的问题，给黎宴提了个醒，他去参加虞蔚生日的那场签售会，不能仅戴口罩完事，得做点精细的伪装。
　　他不想真人出名，那会给他现实生活造成影响，演唱会直拍只是给他一时的热度，但要是被拍到一缕熹微是他，那热度估计再也降不下来。
　　黎宴思忖着：从现在开始头发留长，然后去签售会前染个发，染什么发好呢？


第41章 视频与炫耀
　　A城知名景点不算多, 但也够游玩了。
　　逛了一天，所有人都比较疲惫，但精神却是亢奋状态。
　　为了缓解肌肉疲劳, 他们开车去了碧海山泡温泉。
　　5个人要了1个大汤池, 每人都可以占据到宽敞的活动空间。
　　大家都是男人, 不需要特意避开谁换衣服。
　　黎宴拿到浴衣，痛快地脱去自己的衣服，脱到打底衫时, 他的双手正拉着衣摆，准备往上褪去, 注意到周围的几人没动静。
　　他感到困惑, 手也不自觉放下，纳闷道：“你们不换衣服吗？”
　　见无人应答, 黎宴看到捏着扣子的张牧歌，拍了拍脑袋：“不好意思，我差点忘了, 要不换两个汤池？”
　　他想起自己在S市的gay吧遇到过张牧歌，对方大概率是同性恋, 估计不方便和他们一群男人挤一块。
　　张牧歌发现黎宴是看到自己后才提出的问话，他略作思索便明白了黎宴的想法，该是误会他是同性恋了。
　　就当误会是真, 那我们俩都是gay，何必单独把他分出去, 自己却留下, 是不是以为他不愿意和金主进一步发展？
　　张牧歌得此推论, 忙回绝了黎宴的询问：“1个就够了。”
　　黎宴眼神古怪地瞥他一眼。
　　张牧歌迅速脱掉自己的衣服, 以行动证明决心。
　　经由常年适当锻炼的躯体, 被打磨得很好，肌肉线条十分漂亮，以张牧歌本人的审美，肌肉块合适即可，并没有练得特别膨胀，但偏蜜色的肌肤依旧沟壑纵横，弧度肉眼可见。
　　“咳，还行吗？”张牧歌感受着来自前方金主的注目，俊朗的脸浮起些许热度，颇有点羞涩的口吻。
　　黎宴没有隐瞒自己的欣赏：“好看，很帅。”
　　“牧歌，你咋练的啊？”闫霏艳羡地扫描着张牧歌的肌肉。
　　张牧歌手放在裤头，犹疑着未动，对于闫霏的插话，他暗暗松口气，装作被他人打断动作的样子，解答道：“搭配合理的膳食，铺上一定的锻炼，练哪个地方，进行的运动也不同……”
　　他滔滔不绝地讲着自己擅长的范围，拖延时间。
　　黎宴对锻炼没兴趣，听得兴致缺缺，他见另外四人都专心听着张牧歌的讲解，干脆趁这些人分神的功夫，换上了裕衣。
　　当运动话题结束时，他才开口：“我先下去泡着了。”
　　说着，黎宴推开拉门，步入冒着热气的温泉池房间，迫不及待地迈进温暖的池水中。
　　裕衣被他叠在一起放在池边，游了两步，拿起提前备好的矮桌上的零食和果酒。
　　失去了金主，余下的四人面面相觑片刻，互相从对方的眼底窥见敌意。
　　黎总只有一个，他们四个人分，就看谁有手段，能得到黎总更多的宠爱。
　　张牧歌哼了声，利索地扒下裤子，居然穿的一条骚包三角内裤，彰显着硕大的资本，尤其是同样锻炼过的臀部，饱满结实，他披上浴衣出门。
　　周阮莘撇撇嘴，身材好了不起啊，他不承认自己酸了。
　　顾许瞧着斯斯文文的，整日坐椅子上打游戏的主播，身材意外的不错，不同于张牧歌的蜜色皮肤，是白纸晕黄一般的肤色，小有肌肉，身形流畅修长，身上的毛被修饰得十分干净，光生生的犹如一颗剥壳的鸡蛋。
　　一路不声不响的，穿的也是三角内裤，带红边。
　　周阮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材，腰部略有点赘肉，整体算是瘦削，但与张牧歌、顾许没得比，而且顾许的两点居然是粉色的，嫩嫩的极可爱，不像他是褐色，简直被对比得惨烈。
　　唯一值得称道的是肤色白？
　　周阮莘瞅向表现最不积极的闫霏，看清的刹那，眼珠子一瞪。
　　闫霏上半身情况和周阮莘差不多，肤色是常见的黄皮，但却有一瓣翘臀，臀连接的那双腿，优美纤长宛若精雕细琢的腿模。
　　周阮莘的表现，惹来闫霏一挑眉，含蓄地朝人笑了笑。
　　“……”
　　温泉池。
　　黎宴靠在池边坐着，温水浸到他的胸口，他见着第一个到来的张牧歌，由于饮了酒变得微醺的理智，使他整个人都有些懒洋洋的，他慵懒地抬手跟对方打了声招呼：“喝点吗？还挺好喝的。”
　　张牧歌望着泡在雾气升腾池水里的黎宴，眉目如画，仿似个玉做的人，有着梨树堆雪的风姿，云画月描的五官，那淡淡浅薄的绯红，圈圈晕染在凤眸眼尾，称得点缀右眼下的泪痣魅惑撩人。
　　玉人鲜活起来，抬起花颜月貌的脸，白雾缭绕的场景中春色满园。
　　张牧歌脑中名为理智的一根铉，产生细微绷裂，他杵立在池边，近乎贪婪地想要保存眼前玉人的姿态。
　　门再次推开，打破了现场的沉寂。
　　张牧歌从那身不由己的状态回神，不敢去数自己现在心脏跳动的次数，他艰难地挪开视线，瞥着玉人身边的矮桌，走近嗅到股甜香：“黎哥，喝酒了？”
　　黎宴偏首，下巴抵在自己耸起的肩膀边，他轻轻撩起眼，映入张牧歌奔放的形象，对方系得松散的浴衣随着走动，暴露出内里的春光，可他的目光未曾有任何停滞，移到张牧歌脸上：“嗯，甜的。”
　　张牧歌给自己斟了杯酒，清新的樱桃香扑入他的鼻中，他半跪在矮桌前，端起酒杯抿了口。
　　他的姿态端正挺直，却又不带有刻意造成的僵硬感，屁股挨着脚自在地跪坐着。
　　拿起酒杯的手露出一截小臂，青色的血管浮现在手背上，张牧歌的手掌宽大，指节有力，瞧着男友力爆棚。
　　他此刻跪坐的角度，黎宴如果望向他，恰好能看到绷起的胸肌和若隐若现的腹肌。
　　然而，黎宴的注意力落到陆陆续续到来的顾许、闫霏、周阮莘三人上。
　　“黎哥。”温润的嗓音轻轻含笑低语，这是顾许。
　　“黎哥，你眼睛怎么红了？”闫霏破锣嗓子极具存在感地响起。
　　“黎哥。”莫名显得情绪低落的周阮莘，失却之前的活力调皮，好似遭受过谁都不知道的磋磨，奶狗音怏怏的，但收敛得很好，没人察觉到，可他不同以往的表现，让黎宴多分了一份关注。
　　“矮桌上有零食果酒，味道都挺不错，可以尝尝。”黎宴摇了摇自己手上未饮完的果酒。
　　顾许观察入微，发现黎宴的行动略显迟缓：“黎哥，你醉了吗？”
　　“没醉。”黎宴字正腔圆地吐出否定的词，“这点度数的酒，我当水喝的。”
　　他们在聊天，周阮莘见无人在意自己，立马脱掉浴衣，迈进温泉里，身体浸泡进水中。
　　很不幸，黎宴在意着他，关于他方才的一系列举动，生起一阵疑惑：“阮莘，你怎么鬼鬼祟祟的？”
　　突然被点到名，周阮莘庆幸金主没看到自己身材的心情骤然消失，磕磕绊绊地开口：“额，我没有啊。”
　　“说话都结巴，还没有？”黎宴眯起眼，酒精麻痹过的大脑，促使他比平常尖锐，不会那么愿意粉饰太平，“心虚什么？”
　　周阮莘面对众人投射过来的目光，脸庞霎时通红：“我…我只是……不想让你看到我的身材。”
　　黎宴自认所有字他都听懂了，但连在一起却不能理解：“为什么？”为什么不能让我看到，你的身材如何，和我有关系吗？
　　“怕被嫌弃。”周阮莘说得小声，脑袋几乎垂到前胸。
　　黎宴诧异地打量他：“你想多了，我不会嫌弃，别担心些有的没的，我是跟你这个人交往，可不是因你身材好坏进行交往的。”
　　周阮莘欲哭无泪，身材不行，影响床上和谐啊，他今天回去以后必须加急锻炼。
　　黎宴看不着低头的周阮莘神情，只能听到对方似乎被他说服，嗯一声回应他的安抚。
　　“黎哥，这茶糕真好吃，你尝过吗？”顾许不动声色地插话，轻飘飘揭过周阮莘的尴尬，他的声线着实得天独厚，柔着调子说话，音色如月下清风，澄澈恬净，令人下意识倾听。
　　周阮莘目光微闪：这嗓子叫.床，肯定很勾人。
　　顾许话落便端起摆有茶糕的圆盘，想要递给黎宴，但瞧黎宴一手拿着杯子，一手泡在池水里。
　　他没有犹豫，淡然地捻起茶糕，伸到黎宴嘴边。
　　黎宴也不矫情，张口吃下到嘴的食物，明明牙齿咬着是有硬度的，舌尖接触到茶糕的瞬间便融化了，爆发口腔里的清新，裹起丝丝苦涩，转而满是甜蜜，是不腻人的甜味。
　　果然味道不错。黎宴忍不住看向茶糕。
　　顾许顺势拿起第二块喂到黎宴嘴边。
　　两人的互动全场人看在眼里，周阮莘心头收缩。
　　周阮莘来A城前，他其实处在一种纠结的状态，想和黎总拉近关系，但黎总主动打赏的对象，全是长相帅气的男主播，他不得不考虑到金主是同性恋的概率。
　　他自认自己长得有几分姿色，身高也够，如果黎总取向为男，他讨好黎总怕是得讨到床上去。
　　如果不想失去榜一大哥，大哥提的条件，他就不能拒绝。
　　周阮莘辗转反侧的纠结，直到见到黎宴本人，纠结瞬时烟消云散。
　　大哥给钱大方，长得也美，美到他这直男都顶不住，仔细想想，为黎总弯一下，也不是不行。
　　既然有了决定，周阮莘立马进入状态，观察自己的竞争对手、争宠对象，觉得威胁最大的是黎总带来的小孩，两人看着挺熟，关系相比和他们要近一些。
　　可眼前的情景告诉他，最强劲的对手根本不是之前离开的小屁孩，而是这安安静静、不争不抢的顾许。
　　吃完第二块茶糕，黎宴正好把手中的果酒喝完，他眼尾的红深了两分。
　　全身由于浸泡在温泉里，得到彻底的放松，热度穿过皮.肉散进内脏，酥软入骨。
　　黎宴想喝酒有人倒，想吃零食有人喂，泡温泉有人按摩。
　　堪称神仙日子，他的灵魂差一点点就要堕落。
　　为了不被惯坏，黎宴打发走围拢自己的四人，但他的心神仍沉浸在神仙日子的余韵中，十分需要发泄。
　　黎宴摸出藏在浴衣里的手机，给远在H城的封鹤播了个视频通话。
　　被酒精熏陶过的脑子，容不得他思考现在打的电话是否合适，他只想找个人炫耀他的神仙日子。
　　他打的视频通话，另一边的人接通了。


第42章 后悔炫耀了
　　刚结束录制的封鹤, 一个人缩在练习室里练习，正跳得浑身酸软无力的时候，放在一旁的手机, 屏幕陡然亮起。
　　他停止了练舞动作。
　　尽管很累, 但因为前不久的乌龙, 他不敢再开免提，没曾想打来的是一通视频。
　　封鹤望着来自黎宴的视频邀请，下意识朝镜子里看去, 端详了番自己此刻的形象，他理了理凌乱的远动衫, 汗水浸湿了他的衣襟, 胸前位置显得比别的地方的布料颜色深了些许。
　　他的手指往屏幕上的拒绝移了下，最终还是点到接受。
　　屏幕产生短暂的凝滞。
　　蛾眉琼鼻占据了画面, 弯起的薄唇红艳湿润，扩音器里传出含糊的嘈杂动静。
　　对方手机拿得太近，遮挡住了大片的光线, 镜头混乱抖动，这并没有维持多久, 许是发现视频通话被接通，屏幕里的人拉开了距离。
　　封鹤看到的便是一束光忽然照射进整个画面，屏幕里沉于阴影的人, 五官倏忽明媚，那双蒙着薄雾的眸子却荡着点清冷, 波光流转对上他的眼睛。
　　“封鹤。”镜头拉得更开, 露出打来视频之人深陷的锁骨和波澜的水面, 对方是黎宴。
　　“什么事？”封鹤喉结滚动, 暗自嘲笑自己方才生起的念头, 哑掉的嗓子沉淀着即将破土而出的疯狂萌芽，他在尽力克制着自己不要吓到对面的人，隐在视频盲区的手指缓缓收紧。
　　黎宴漂泊于酒意里的神智，像是正在乘坐云霄飞车，跌宕起伏地上下游弋，他控制不住的情绪激动：“看！”
　　封鹤注意到他的状态，表情逐渐变得晦暗：“你喝酒了？”
　　“没……”黎宴条件反射地反驳，眼神往右一飘，似是觉得自己表现得过于心虚，招人怀疑，又挪回来坚定地看着视频。
　　封鹤瞧着他撒谎才有的小动作，从鼻腔里轻轻蹦出一个拖长了音的嗯字，另一边的人果然坚持不住地低头认错。
　　“只喝了一点点，一点点。”黎宴垂死挣扎，用手指比了比一点点。
　　封鹤也不能通过视频网络去逮人，阴沉的眉宇微微一松：“你在泡澡？”
　　说到这个，黎宴重新恢复活力，想起自己打电话的目的，炫耀道：“我在泡温泉。”
　　“可舒服了，全身毛孔都像是得到放松，还有好吃的零食，甜甜的酒，下次我带你来试试。”
　　黎宴不仅是嘴上说说，还转着手机让封鹤眼见为实。
　　封鹤看着视频里滑过同样泡在池水里的裸.男，扫到露出大片肌肤跪坐着的男人，画面才映出一张矮桌和上面摆放的零食酒水。
　　“看到了吗？”黎宴歪着脑袋露出半截染着绯晕的眼睛，用着糟糕的视角拍摄，努力为封鹤呈现出自己诉说的东西。
　　封鹤半响未语，随即低笑一声：“看到了，很会享受嘛。”
　　黎宴得到满意的答复，正回手机，憨憨地跟着笑：“对，差点就要堕落了，他们……”发现视频的封鹤神色诡谲，不似开心，他默然住嘴。
　　“继续啊。”封鹤语调极轻，风一般不可追寻，“他们怎么了。”
　　“……你生气了吗？”相比清醒时刻，直觉准了许多的黎宴，觑着淡淡自若的人，全身细胞里叫嚣着危险的信号，令他不得不在接下来的谈话中慎重几分。
　　封鹤眉梢略挑，意味深长地回答：“我为什么会生气？”
　　“你就是生气了。”黎宴相信自己得出的结论，虽然他不明白，但他仍是开始琢磨起原因，可思来想去，找不出来惹人生气的源头，他丧气地问道，“我向你炫耀我的快活日子，太过份了吗？”
　　封鹤一个字一个字地咀嚼，不知品味出什么味来，不曾有丝毫变化的腔调，平稳地烙印进黎宴耳中：“不，你能过的开心，我很欢喜，这是我想要你一直可以拥有的生活，你今日的喜悦是因为他们吗？”
　　“啊？”黎宴大脑处理信息的能力迟缓不少，他反应了会儿，只勉强记得几个关键词。
　　“……开心……生活……因为他们……”
　　黎宴今日和顾许等人来到了个好地方，这个好地方令他感到愉快，说是因为他们没毛病：“是啊。”
　　“……”
　　黎宴觉得既然讲到他们，那不如多讲点，他给封鹤说了一两件他们对自己的照顾。
　　说到他们给自己喂茶糕、按肩的时候。
　　黎宴发现视频里的人，脸色平静到寡淡的程度，有种难以道明的可怕冷肃感。
　　仿佛他再多讲一个字，就会得到特别恐怖的后果。
　　他突然的不言语，没有引得封鹤追问，而是听到他终于不说话后，挤压到压抑的问题，因着他的无声，寻找到时机问出，封鹤启口：“你碰过他们吗？”
　　黎宴：“什么？”
　　然而，他的疑惑并没有得到解答，提出疑问的封鹤仅是看着他。
　　一瞬间，黎宴福至心灵，他听懂了对方未语的潜义，他的脸颊越发红润，透着匪夷所思和淡淡被这么想的委屈：“没有。”
　　“今后呢？”封鹤。
　　黎宴郁闷地澄清自己的清白：“不会。”
　　“姑且……”封鹤呢喃一声，他盯着屏幕里美得惊艳的人，像是前两个问题，使他突破了某种束缚，眼神几近露骨地寸寸描摹着黎宴的脸、脖颈、锁骨。
　　封鹤不加掩饰的打量，惹得黎宴警惕起来，他忽然后悔向封鹤炫耀了。
　　“我挂了。”黎宴想结束视频。
　　封鹤：“不准。”许是清楚自己口气过于强硬，舒缓了语调，“我得看着你。”
　　“可……”黎宴莫名不想让对方关注自己，总感觉他答应了，就是在纵容对方什么肆意生长。
　　封鹤失落地道：“我很羡慕你现在的生活，连看看都不愿意吗？”
　　“也不是。”黎宴无措道，“没有不愿意，你别难过，等你节目录制结束，我就带你来玩！”
　　封鹤勾勾唇，在人察觉到前压制下去：“好。”
　　黎宴搞不懂自己明明想拒绝继续视频，却莫名其妙被绕过视频的话题，还给出一个承诺，他挠挠头：“我给你介绍下他们吧。”
　　封鹤面色微暗：“嗯。”
　　待在一边安安静静，不敢打扰黎宴谈话的顾许、闫霏、张牧歌、周阮莘，全程旁听到金主与某位的交谈。
　　比之被酒精麻痹大脑的黎宴，四人敏锐许多，纷纷察觉到视频的人，对待黎宴的态度不对，那不像是兄弟会有的表现。
　　周阮莘第一个对上黎宴举来的手机，看清和金主视频的人模样，对方冷静自持，让他感到微微压力。
　　黎宴一个个替封鹤介绍他面基的网友。
　　封鹤透过镜头望着温泉房内的四人：“黎宴不胜饮酒，麻烦你们看着他别再喝。”
　　“好的，我们会注意。”周阮莘一副乖巧听话的样子。
　　封鹤与这些人说完，唤了个称呼：“元元，泡好了就回去洗澡休息，别睡着了。”
　　躲在镜头外的黎宴，听到熟悉的昵称，他愣了片刻，现在能叫他元元的人，也只有封鹤了，他仍旧没有出境：“我知道，都说了我不是小孩子。”
　　末语调小了音量，嘟嘟囔囔的抱怨，依然传进近前的手机里。
　　“那你现在就该去休息。”封鹤不为所动。
　　黎宴鼻子皱了皱，嘀咕：“老妈子。”
　　“我听到了。”
　　“我没说你坏话。”
　　“……”
　　封鹤成功让黎宴乖乖离开温泉房，并且保持着视频通畅，在他的注目下回到客房休息。
　　“现在我能挂断视频了吧？”黎宴收拾好自己，躺在柔软的大床中，侧头看向摆在床头柜架起的手机。
　　封鹤避而不答：“你先睡。”
　　黎宴撇嘴，也不管对方，他现在确实疲惫得很，沾上枕头迅速进入了梦乡。
　　封鹤凝视着黎宴的睡颜，良久。
　　他抬手滑过视频里的黎宴。
　　“好梦。”他无声地说，指尖停在黎宴微张的唇。
　　*
　　面基告一段落。
　　黎宴送走主播们，迎来第二位提前约饭的人，高中同学江寒念。
　　之前也向他预约本周空闲的裴时殊，提出的聚会被他安排在了下周，他A城有点事要忙，考试、寄抽奖的签售会入场券、见江寒念，一周不够用，只好挪到下周。
　　封鹤的安利视频也剪辑了出来，他登上一缕熹微的微博，弄了个简单的封鹤介绍。
　　因为临近决赛，他还给弄了个红包抽奖，转发他的安利微博并且为封鹤投票的人中，抽选50个人发10000块红包。
　　抽奖截止日期为决赛那天。
　　大手笔的红包，引得众多路人转发投票，既然转发了，总有人强迫症，顺便点开视频看看，或是被封面吸引点开。
　　安利视频剪辑得非常不错，黎宴给的红包也足，凭借他一人之力送封鹤出了个小圈。
　　不过网上的事他没怎么关注，他忙着寄出签售会入场券。
　　终于闲下来，他和江寒念约定见面的日子也到了。
　　两人约到一家日料店见面。
　　因为是以朋友身份的私下聚会，江寒念不同于前一次的穿着正式，今天是休闲衣裤搭配一副圆框眼镜，瞧着年轻了好几岁，说是大学生都不为过。
　　黎宴跟人一起进了小隔间，两人坐着刚刚好。
　　江寒念第一个开口：“你定制的动画短片，我们正在加急制作，现已经完成了线稿。”
　　闻言，黎宴笑着道：“我相信你们公司的业务能力。”先是肯定，后话锋一转，“只是，我们今天是朋友相聚，工作就暂时不论。”
　　江寒念：“好。”
　　黎宴把菜单递给他：“你想点些什么？”
　　“你看着点吧，我不挑。”江寒念。
　　黎宴不想和人推来推去，用手机点了自己想要的菜品：“要了两份甜虾、1份生鱼片拼盘、和牛套餐、1份寿喜锅……”
　　江寒念阻止他念得停不下来的点单：“可以了，到时候吃不够再点。”
　　黎宴这才放下手机。
　　两人之间还是有些生疏，没有了点单声，陷入一种无言的尴尬。
　　江寒念再次打破沉默气氛，询问了黎宴的近况。
　　黎宴也友好回问。
　　相处稍微熟悉以后，江寒念忽地道：“微博上的一缕熹微就是你吧。”
　　黎宴神色微动，一缕熹微背后的身份，无论如何都是瞒不住对方的，但没想到会这么早这么快被扒掉马甲，是因为那次肆意妄为声优出事的热搜猜到的吗？
　　反正知道他马甲的人不差江寒念一个，只要不把一缕熹微和他本人在网络上联系到一块，让他成为知名红人影响现实生活就行。
　　他表现得很坦然，承认了一缕熹微是自己。


第43章 选我可以么
　　黎宴的坦然表现, 使得询问的江寒念，有一刹那的停顿，他本人可能都没想到会这么容易得到答案。
　　然而, 获得确切答案后, 江寒念也谈不上多么高兴, 他想到黎宴准备的礼物，制作一部不盈利不求名的成长短片送给另一人，近乎奉献的方式。
　　江寒念牵起嘴角, 勉强对当前的情景做出反应：“这样啊，看来你真的很喜欢那位明星。”
　　虽然对方说的话有点没头没尾, 但黎宴仍旧是听懂了, 他不好解释自己并不是出于喜爱的心理，而是完成任务得到返利的功利心态, 解释不了只好含糊过去：“他挺好。”
　　江寒念的一颗心随着黎宴的答复，立时掉入彻骨寒潭，由于重新恢复联系变得活跃的情绪, 终于因为被正主戳破泡影，消失得干干净净, 化为漆黑潮湿的阴墙，无限生长的杂草攀爬上蛛裂的破碎墙面，侵蚀着岌岌可危的石壁, 满是寂寥冷意。
　　“……”
　　黎宴望着低头不语的江寒念，对方似乎在了解到自己确实是一缕熹微后, 状态便变得很是低迷, 他微微蹙眉, 不想相信对方低迷的原因是前面的理由, 应该是被别的事打搅了心情。
　　和半生不熟的人交际就是麻烦, 不像顾许那几个，他有着榜一大哥的金主光环，他们会主动寻找话题，努力使场面和谐愉快。
　　可他对于江寒念来说，是不熟悉的高中同学和合作的甲方，不能聊工作上的事，同学情谊又不够深厚，真是难找话题。
　　黎宴不愿意跟人形成无话可说的尴尬局面，同学情、友情他俩都没有，但普通人之间也不是没有常用的聊天议题，正当他要开口的时候。
　　江寒念推了一下鼻梁上的圆框眼镜，加上顺毛，显得特别人畜无害：“你不好奇我怎么知道你马甲的吗？”
　　黎宴还真不好奇，他大概猜猜就知道对方如何得知的，毕竟马甲这玩意儿，不止他一个人掉。
　　江寒念凝视着他，但却很快转移了目光，有点不敢看黎宴太久的怯场：“我看到你关注了闻声知意，你不问我缘由，是知道我是肆意妄为的作者了吗？”
　　黎宴点头，自己的作品上了热搜，身为著作者的江寒念不可能不关注，既然关注，自是顺理成章地知晓一缕熹微的名字，然后了解到一缕熹微追星虞蔚，他在那场cp打架中，刷出的存在感可不小。
　　“我猜也是。”江寒念说出自己猜到黎宴是一缕熹微的推测，“能花几千万制作一部不掺杂任何私心的短片，只有和一缕熹微拥有相近财力的你。”
　　黎宴笑了下，半带着调侃道：“咱们今天是来交换，互扒马甲的心路历程吗？”
　　江寒念谈不上明朗的表情，因他的话绽开一缕笑意，掩盖住了眼底翻涌的不明思绪：“那可以告诉我，你的心路历程吗？”
　　“我偶然刷到过你开新书签售会的照片。”黎宴无法说明自己能扒掉对方马甲的真正原因，那是在他的前世，高中同学朋友圈盛况得知。
　　而盛况，今生还没有发生，得在明年3月份，江寒念才参加绿江文学城的作者大会，凭借这场大会上热搜外貌出圈，这才引发老同学们的讨论。
　　所幸，他能寻别的借口。
　　江寒念听到他给出的理由，目光闪了闪，他仅开了一场签售会，他在签售会接受了主持人的采访，讲解了自己写作《肆意妄为》的一些设定和情节，其中明确点出书里的校园暗恋根据现实改编。
　　所以，你知道吗？
　　江寒念依旧不敢直视面前可以轻松抓住他心神的男人，他垂下眼睫企图抚平心中的慌乱。
　　他的心情麻乱交杂，一边喜悦黎宴可能知道他的采访，一边失望黎宴没听过他的采访，一边恐惧黎宴知晓采访却又无动于衷。
　　繁杂思绪里，江寒念突然理出一个疑虑：“你怎么看到我的签售会照片的？”
　　如果不是特意搜索，压根不会了解这场活动，他当时开的新书签售会，顶多在书粉那里传播，别的圈子应该是完全不清楚才对。
　　江寒念握紧了拳头，期待着另一人的回复。
　　黎宴就知道逃不过，他为自己或许永远捡不回来的节操哀悼：“我挺喜欢肆意妄为这本书的。”
　　当一位男生告诉别人，他看耽美小说，他还能自诩直男么？
　　黎宴心如死灰，不能。
　　江寒念无法道清自己此刻的心情，简而言之开心居多，黎宴是gay！黎宴自己承认自己喜欢男人！他是男人，他也喜欢男人，我们两人之间是有可能进一步的。
　　完全没考虑过，直男看耽美小说的概率。
　　黎宴瞅着忽然振奋的江寒念，眼角抽抽，他大概明白对方为何振奋，找到同类的喜悦？
　　“我和你一样。”江寒念脸色好看起来，微微勾起唇，斯文感重了两分，他的声音和煦，不招人讨厌和紧张，宛如在说什么稀松平常的小事，“你喜欢的类型挺多变的。”
　　好嘛，现在开始聊理想型了吗？黎宴摆烂了，不愿再挣扎自己的性向，又不是第一次被误会是同性恋，他习惯了，操着一种渣男语气，藏都不藏想开后宫的心：“长得帅的我都喜欢。”
　　江寒念被逗笑：“你说的对。”
　　黎宴看着人在前面的话题中放松下来，耸耸肩和对方继续聊：“我看到你的采访，书中暗恋是根据你自己的暗恋，改编的吗？”
　　既然无法挽回节操，黎宴也不打算要了，虱子多了不愁，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嗯，是。”江寒念手指无意识地碾着裤子，把平整的布料折腾得皱巴巴，他戒备起来，提心应对接下来的危机。
　　服务员恰巧到来，他们点的单一碟碟上桌。
　　江寒念逐渐镇定下来，他没有什么好隐瞒的，讲清楚以后，说不定他就有机会了呢？
　　黎宴问到答案，他却没再追问对方暗恋对象是谁，两次的接触寒暄，他知道对方现在单身，何况又是校园暗恋，无疾而终走不到最后，十分正常，他如果继续追问，那不是往人伤口撒盐么。
　　他这段日子，主动与被动接触到些同性恋知识，男人和男人也可以做，分为1、0和0.5。
　　1为进攻的一方，0为承受的一方，0.5可攻可受。
　　现实的男同没有分10分得很清楚，大多都是0.5，只是0.5里偏受的人多些，大家好像都不太乐意做出力方，而且做0比较爽。
　　黎宴用吸取的知识，比对着对面的江寒念，琢磨着对方是1是0。
　　初次见面，江寒念出场精英范十足，交谈间有种吃人不吐骨头的气势，虽长相俊秀，但更趋向于把攻击性收敛起来的狐狸，有个词就十分适合江寒念的形象，斯文败类。
　　第二次见面，江寒念给予黎宴的感觉，发生了改变，对方表现得十分无害，仿佛是只软绵绵、温顺的小动物，打破了他原本根植在心中的初印象。
　　黎宴无法确定哪个模样才是真正的江寒念，他自然判断不了江寒念的属性。
　　自己不能判断，他可以张嘴问：“我能问你是1还是0吗？”
　　正打算和盘托出自己暗恋的江寒念，因这不在预料的提问，呆了呆，少顷答道：“看情况。”
　　黎宴：“0.5？”
　　江寒念瞥过黎宴，按他本人的意愿来讲，他其实偏做1：“算是吧。”
　　“这个1和0，你们是怎么确定的？”黎宴抱着发现新知识的新奇，探究道。
　　“你们？”江寒念诧异地念出黎宴话中的用词。
　　黎宴解释：“我是想知道自己到底属于哪种。”
　　江寒念皱眉，这个还能不清楚的？但见黎宴一脸真挚的表情，他尽心讲解：“一般的0是内心偏向于想被保护和宠爱，1的话心态偏向于……”
　　“不能完全以我说的情况决定，只是个人见解，肯定有例外。”江寒念，“圈里的人处于两边摇摆的比较多，纯1基本不存在，纯0有是有，但还是处于中间的占多数，虽然每人心中都会有偏向，可不代表位置就定死了。”
　　江寒念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润湿了干燥的唇，然后他问：“你有试过吗？”
　　“……没有。”黎宴脸有点热，尽管他也不明白自己干嘛会感到害羞，估摸是谎言撒的太多，需要用更多的谎言弥补，让他得强迫自己不为撒谎心虚。
　　江寒念给出建议：“如果你实在不清楚，可以做一次，两边体验一下，你就能确定自己属于哪类。”
　　黎宴：触及知识盲区，他是知道男人之间能做，进入的地方也了解，可他不懂该怎么顺利进入啊！
　　他多次怀疑，就那地方捅进去，真的会快乐，真的不会出血，真的不会弄出些臭臭的东西吗？
　　不对。黎宴住脑，他干嘛要认真考虑江寒念的提议，他又不是gay。
　　“你有人选吗？”江寒念的声音打断了黎宴惶恐不安的复杂心绪。
　　黎宴捂着摇摇欲坠的直男操守，猛摇头。
　　江寒念停了半响，从胸腔挤出的音节，冲上喉骨溢出启合的嘴唇，他缓慢而坚定地吐出一个个字，以不容人逃避的声量，明确地传播在这个小隔间里，他全神贯注地探究着黎宴表情中产生的任何变化：“你觉得我可以吗？”


第44章 不自知撩拨
　　黎宴听着属于江寒念的嗓音, 随着“可以么”三字的音韵消散，对方有一把好嗓子，问询他的话清清冷冷叫人生不起亵渎的心。
　　如若不是前后相连的话语内容, 所传递出的信息十足离奇, 只要不是位不懂人事的人, 都能听明白的程度。
　　黎宴不清楚自己此刻是哪样的神色，他从对方镜片后的眸中倒影，识别出一点愣神的模样, 他的表情没有感受到被冒犯的厌恶，就好像不觉得和男人做点什么, 他完全没感到不适, 不管是假设猜想，或是真的有什么, 他依旧是前面无感的心态。
　　这样的事实，令黎宴失去平静的心情，他自以为的暂时敷衍——默认别人误会自己是同性恋的事, 实则是他不曾意识到的真心？
　　黎宴发现自己的心跳紊乱得厉害，发声带因混乱的心理状态, 干涩绷紧，现实的情况不容许他愣神多久，坐在对面的人在等着他的答案, 他艰难地说：“我们才见两次。”
　　“你介意我的提议吗？”江寒念握住黎宴的手腕，指腹按在腕心的筋骨, 他专注的目光寸寸滑过黎宴的脸, 描摹到那颗泪痣时, 几不可察地停驻少顷,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 像是担心惊扰到落至花苞上的蝴蝶，动作稍大一点，就不能捕捉到蝴蝶的美，“你讨厌吗？”
　　伴随着此话，江寒念的五指覆压住黎宴的手背。
　　黎宴那份怀疑自己性向的复杂情绪，可无法让他忽视对方的举动，被触碰过的肌肤生起跗骨之蛆般的黏腻感，促使他抽回手，擦到裤子上，想要抹去这份异样的感觉，他的眉头紧锁，准备出口的拒绝被打断。
　　“请别误会。”江寒念姿态从容，他收回落空的手，“我不是随便的人。”
　　黎宴怀疑地看着他，不是随便的人，会提出前面的建议？
　　江寒念取下鼻梁上的圆框眼镜，失去镜片遮挡的五官，轮廓越显成熟分明，他的态度严谨，深褐色的瞳孔蕴着浓烈的情感，经过多年沉淀，压抑到极致，如今终于可以如释重负的轻松：“你不知道，我注视了你8年。”
　　彬彬有礼的人，暴露出自己的侵略性。
　　“我意识到自己喜欢男人，是因为你。”江寒念一字一句地诉说着，他的嘴角挂起细微的笑容，不怎么灿烂温暖，但他无意于谈论其中恋慕未语的过程，他跳转到结论，“高中时期的我很自卑，胆小怯懦，我不敢表现出来。”
　　“我很庆幸自己还能与你再次恢复联系，让你对现在的我留下全新的印象。”
　　既是选择坦白心意，江寒念不打算隐瞒原定的打算。
　　“我一直在默默关注你，在你跟我打电话前，我就存有你的号码。”
　　江寒念娓娓道。
　　“从一开始，我就知道是你。”
　　“我本是想确定你的私人关系，再想办法和你重新联络，没想到是你先联系我。”
　　江寒念望着似是傻住的黎宴，眼中浮起不算灼人的温度，宛若蛛网圈住焦点中心的猎物，猎物越挣扎越会深陷其中，带着溺毙人心的缱绻，他款款地道：“我喜欢你，黎宴。”
　　黎宴错乱的心神随着对方的告白尘埃落定，可他与江寒念真切的接触，唯有上次的签合同和这次同学聚会。
　　高中的记忆，过去五六年，因为无关紧要，黎宴忘记了大部分。
　　面对江寒念的告白，黎宴自然是没有半点触动，他对于江寒念的感情仍处在陌生之中。
　　黎宴慎重地说：“我恐怕不能给你满意的答案。”
　　“我知道。”江寒念毫不意外，“那你讨厌我吗？”
　　“或者……”
　　江寒念面上是冷静的模样，可情感是不容理智控制的，他亦如所有人为告白的后果而紧张，他的语气里带着难得的小心：“你讨厌我追求你吗？”
　　“……”
　　一时的沉默，并不能逃避当前的对峙。
　　黎宴扪心自问，自己能接受一个男人吗？能接受江寒念吗？
　　他无法代入想象这个假设。
　　“我很抱歉。”黎宴未曾忘记自己给予对方的说辞，造成的必然误会，而他懒得费力辩解，选择的不驳斥不解释——让人以为他是gay，他既然拒绝对方的追求，那他也得给对方一个拒绝的理由：“我有喜欢的人。”
　　江寒念的心脏顿时紧缩，窒息得他差点无法呼吸，他的嗓子似被杂乱坚硬的荆棘扼制住，刹那蔓延起疼痛，流散出丝缕血腥味：“原来如此。”
　　黎宴默默松口气，他认为对方会放弃：“你会遇到适合你的人。”
　　江寒念手紧了又松，垂了眼：“我们还能做朋友吗？”
　　“当然。”黎宴。
　　江寒念顶着苍白的脸色，不置可否地勾了勾唇。
　　一场同学会面，在两位主人的无声中进行到结束。
　　……
　　拖延到下周的邀约，黎宴考完科目二，便赶往S市。
　　黎宴尽管还不够了解裴时殊的性子，但迟到无论是谁遇到都是不喜欢的，也很没有礼貌。
　　避免迟到的可能，他提前一天抵达S市的酒店，第二天白天一早打车去往目的地。
　　裴时殊发给他的地址，是处滑雪场。
　　黎宴和裴时殊接上头，对方提前了10分钟到，他提前了15分钟，待在外面吹了五分钟冷风，原本以为会吹15分钟冷风来着。
　　裴时殊带着黎宴进入滑雪场，与接待的员工说了预约。
　　今日的滑雪场被裴时殊包了，全天全场只有他和带来的客人可以使用。
　　黎宴看着安静空旷的滑雪场，随口问了问：“滑雪的人只有我们俩儿吗？”
　　裴时殊漫不经心地回：“大概是的。”
　　黎宴配合专业人员的指导，穿好滑雪装备，拿着雪板来到堆积厚雪的山顶。
　　扑面的寒风，钻进他防护得不够严实的脖颈，冻得他一个哆嗦。
　　黎宴望向后到的裴时殊，他不能从对方包裹得严实的脸上追索到什么，他也不需要追索什么，倒是闷在心间许久的埋怨，忍不住吐出：“我不会滑雪。”
　　裴时殊不觉得他的话扫兴，颇为无所谓地道：“我教。”
　　黎宴打量下方倾斜的雪坡，不算很长，能够看到最后围拢的围栏，他没有怀疑裴时殊的说辞，相比以往更加寒冷安静的环境，令他有种世界上只有自己和裴时殊两个生命体的错位感。
　　“过来。”裴时殊。
　　黎宴收敛发散的思维，去向对方身旁。
　　裴时殊一边用实际行动表明，一边细致讲解：“看着我的动作。”
　　黎宴按照裴时殊指导，将雪板放在地面，脚与雪板绑在一起，迈着大步站到斜坡边缘，遵照裴时殊的动作练习。
　　“身体重心保持后仰，上身放松别紧张。”裴时殊不准备单纯口诉，实打实地演示一遍，他跨过坡道，依靠雪仗慢慢往下滑去。
　　各种惯力之下，裴时殊滑的速度加快，留下两条绵长的雪板痕迹。
　　半分钟？二十多秒？十几秒？
　　裴时殊抵达最下方，做了个漂亮的滑铲，转身停住，他抬头望向坡顶的黎宴。
　　虽然什么也没说，黎宴却知道对方在催促自己下去，去到对方身边。
　　黎宴等了等，他忽然觉得自己相信裴时殊的教导，是极错误的想法，对方根本不是位负责任的好老师。
　　再怎么腹诽，黎宴慢慢用雪仗挪动自己。
　　别的初学者，教学者会跟着他，帮助他加速，保持平衡，在滑雪成功时放手。
　　但今日的黎宴，遇到的教学者是裴时殊，这样手把手教导的待遇当然是没有的，裴大公子愿意耐心讲解演示，已经够给他面子了。
　　黎宴的加速渐渐提高，眼前的场景眨眼间增快，因高速滑动，犹如实质的气流扑打在他身上。
　　他牢记着裴时殊的提示，重心僵硬地保持在后仰的位置，顺利地滑完具有坡度的山坡，眼瞧着就要到达平地，可过快的速度让他没办法控制自己的刹车。
　　正当他担心自己会不会撞上围栏，一道影子出现在他的余光里。
　　裴时殊抓住他的后衣领，惯性之下迫使得他向后倾倒，往前的速度未有减少，他很快滚到雪地里，最终停在围栏前。
　　厚实的衣服和头盔让黎宴没有受到任何伤害，他注视着被自己带动跪趴在地面的裴时殊。
　　对方撑起上半身，随之占据了黎宴的全部视线。
　　裴时殊挡住了天空投射给黎宴的大半光线。
　　裴时殊低着头，与黎宴四目相对，两人谁都没开口，只有彼此起伏的呼吸。
　　黎宴率先移开了眼，想要起身。
　　裴时殊手掌按在黎宴的肩膀，似是为他提供起身的支撑力，但突如其来的动作，黎宴猝不及防下，身体僵硬一瞬，起身的力量骤然泄掉，好不容易爬起的高度，登时归为零。
　　黎宴再次与地面接触，脑袋不小心磕到略有硬度的位置。
　　裴时殊挑眉，颜色适中的薄唇启合：“我的腿好枕吗？”
　　“……我不是故意。”黎宴翻过身，远离对方，靠双手将自己撑起来。
　　裴时殊垂放身侧的手指轻弹，他观量着黎宴这一系列的行动，估算起其中所蕴含的所有意义，忖度出的推论显然不够使人愉悦，他体会着黎宴与自己的疏离，急剧消耗的耐心令他没克制住迸发的嗤音：“你不是故意。”
　　如此明显的火气，黎宴又不是傻了听不出来，他有些诧异，搞不懂人怎么生气了：“我……”
　　裴时殊却不给他完善借口的机会，径自朝坡顶上去。
　　黎宴闭嘴。
　　闭嘴是暂时的，他不想有刺横亘在他们之中，黎宴陪着裴时殊玩了两把滑雪。
　　裴时殊的态度依旧冷淡，黎宴抓住裴时殊的袖子：“你还在生气？”
　　裴时殊瞥过拽住自己衣袖的手。
　　“我在人情世故方面比较差，你觉得我哪里不好，可以直接告诉我吗？”黎宴说。
　　裴时殊嘲讽地掀起嘴角：“你人情世故不行，是你的事，我为什么要迁就你，顺着你的心意？”
　　黎宴不得不说，这人好烦，如果不是还需要对方帮忙对付楚氏，他很想甩袖走人。
　　可想要压抑怒意也不容易，窝着窝着就冒起火。
　　黎宴一双眸子冰了几分，猛地拽过毫无防备的裴时殊。
　　裴时殊脸色立时难看。
　　两人在坡顶纠缠，黎宴没站稳，拉着裴时殊一块倒在雪地里，往坡下滑去。
　　黎宴不知道裴时殊为了什么生气，但他知道对方是在自己躲开的时候，开始变得阴晴不定。
　　那他这回就抱着人不起了。
　　“喂，松手。”裴时殊被黎宴压在身下，一八几的男人体重不轻，压得他呼吸不畅，可之前避他不及的人，现在赖在他怀里不动，他想把人推开，“起来。”
　　黎宴不出声，搂着。
　　裴时殊总是云淡风轻，谁都不放在眼里的脸，此时打碎调色盘一般的红绿黑交织，他从咬紧的肌肉中生硬地吐出三个字：“放开我。”
　　他的话自然再次被无视。
　　裴时殊扣住身上人的腰，埋藏于肌肉中的力量爆发，凶狠地将黎宴抵到自己与地面之间。


第45章 他叫他表哥
　　黎宴仰躺在冰冷的雪地上, 经过一番挣扎，他的呼吸略显急促，厚实的衣襟被身前人扯住, 来自另一人, 不属于自己的温度, 若有若无地触过他的锁骨。
　　异样的感觉慢慢探进他的骨头缝里，泛起酥麻。
　　黎宴望着眯起眼，神色风雨酝酿的裴时殊, 对方该是十分愤怒，可莫名对他极是容忍, 拽着他的领口未动。
　　“我好像惹你更生气了。”黎宴喉结微动, 声音在胸腔里共鸣，显得有些低沉。
　　裴时殊垂下头, 逼近黎宴。
　　他们的呼吸逐渐交叠，鼻尖对鼻尖，眼睛对眼睛。
　　黎宴看着对方眸中自己的倒影, 太近了，近到他略一仰头就能吻到对方的唇。
　　在担心发生别的接触前, 黎宴闻到一股悠远的冷香，宛如风息掠过高山深谷的雪松，淡到不注意便会忽略的木质气味, 又在彻底消散之际诞生清幽的山茶花香。
　　它似乎有什么奇怪魔力，令他无法控制自己的心跳, 黎宴忍不住撇开头, 想要远离这捉摸不定的香味。
　　裴时殊表情不善地伸手钳制住黎宴的下颚, 让人正视自己, 他们的鼻尖轻轻擦过, 裴时殊呼吸沉了沉，极短的停顿后，他才微微退后，上身支撑得高了几分。
　　黎宴的不自在消散些许。
　　“怕了？”裴时殊的手指捏住黎宴红透的耳垂，感受到上面传递出的热度，裴时殊心中积累的不满减退，他像是因为黎宴的表现，心情好上许多。
　　黎宴观察着裴时殊的表情：“没有。”
　　裴时殊的动手动脚并未停止，他放弃了温暖的耳垂，挪到泄开的衣襟，指尖点在黎宴深凹的锁骨，稍稍用力便会留下红痕：“那你躲什么？”
　　黎宴抓住在自己身上作乱的手，沉吟须臾：“我以为你要亲我。”
　　裴时殊唇边滑过讥诮：“自作多情。”
　　黎宴只是随便找的理由，不想让人追究他内心的真实想法，顺势承认道：“嗯。”
　　“还没人能像你之前那样对我，我讨厌没分寸、听不懂人话、违逆我的人。”裴时殊使用了点技巧，挣脱开了黎宴的掣肘，扯开黎宴本就凌乱的衣服，冰凉的手指贴上肌肤，放肆地汲取其中的热量，他的语调轻缓，极尽克制，“你该付出什么代价？”
　　黎宴为颈窝的冷意，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下，他听到裴时殊暗含威胁的话，歪了歪头：“我认为我已经在付了。”
　　裴时殊未置一词，指尖碾住比雪晃眼，又温暖滑软的肌肤。
　　“嘶——”锁骨处爆发的疼痛，致使黎宴神色扭曲了一下，可痛过以后，对方仍未放过他，得寸进尺地摸进衣服里，带动着寒气往他胸前冲刺，他想跟人商量商量，“可以换个地方暖手吗？”
　　裴时殊眉梢挑起，笑了：“不。”
　　黎宴失语片刻，他感受到探进领口的手位置，妥协道：“你想这么暖就这么暖吧，但别再往下。”
　　裴时殊可不是位会听话的性格，尤其在被惹到以后，他完全不听取黎宴的意见，甚至反着干，然后他就知道黎宴为什么这么说。
　　黎宴毛都炸了起来：“操！你摸哪儿呢！”整一副良家妇男被轻薄的惊恐模样，用看流氓的眼神斥责着身上的人，原本逆来顺受的姿态，也因为前者不规矩的行为，将胸前的手抽出来甩开。
　　裴时殊手指摩挲，残留指腹的感觉，不同于触碰肌肤的暖滑温润，他没理面前的黎宴，权当作什么也没发生，捡起扔在地面的雪仗。
　　再抬头时，发现黎宴站在离自己有点远的距离，他冷冷地刺道：“意外而已，我也不乐意。”
　　黎宴他就是故意如此作为，想借此揭过前面的矛盾，闻言他也不生气，凤眸弯了弯：“噢。”
　　裴时殊继续滑雪，黎宴多次练习，也掌握了滑雪的快乐。
　　直玩到临近中午。
　　黎宴跟着裴时殊去换装备，守候前台的工作人员却不是早上的那位。
　　而那位工作人员也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到来，似乎遇到了麻烦。
　　黎宴在远处看着工作人员的身形有种即视感，他好像认识这人，待他想上前看清楚时，清脆的巴掌声在算得上寂静的空间回荡。
　　他迈前的步伐稍稍停滞，转头和裴时殊对视一眼。
　　裴时殊眉头微蹙，滑了一上午雪，消耗的体力清空了他的胃囊，他现在是忍受着饥饿的状态，可不想因为前面的混乱，耽误他填饱肚子。
　　前方产生冲突的是三人，两男一女。
　　工作人员瞧着是位挺高的男生，身姿挺拔，被打得偏了头，露出小半张脸，显得青涩稚气。
　　打人的是另一位男士，男人挺年轻，但肯定没工作人员小，应是有二十八九岁，可在外的表现不像是年纪大的那位，神情十分委屈，眼尾泛红地盯着工作人员。
　　旁边的女生约莫是和男人一起的，满含怒意地注视工作人员：“渣男活该。”
　　“活该什么？”工作人员听到女生的评语后，忽然道。
　　走近的黎宴登时盯向背对自己的工作人员，他大概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觉得对方眼熟了，避免闹出乌龙，他加快了步伐，经过裴时殊，走到工作人员前面——蒋皓白。
　　蒋皓白注意力集中在寻麻烦的男女身上，白皙俊美的左边脸蛋浮现清晰的五指印，他那双狭长的丹凤眼，映出一片阴翳，冷静地站在那里，仿佛是寻常的问询。
　　他当然得不到女人回答。
　　蒋皓白也不需要，他从男人的表现，已经得到答案：“你们是用什么身份，做出现在的姿态恨我？”
　　“徐少昭你一副受委屈、被伤害，认为我对不起你的样子。”蒋皓白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左半边脸，他的视线落在扇自己巴掌的男人身上，“我很疑惑。”
　　蒋皓白逼近男人：“你不会以为我们真的在谈恋爱吧？并且误导你身边的人，认为我对你始乱终弃。”
　　“你干什么！”女生拦住蒋皓白前进的步伐，扶住要跌倒的徐少昭，她厌憎的眼神刮过蒋皓白，“一个鸭子，少昭你想要多少没有。”
　　鸭子的用词，让蒋皓白明白女人清楚他和徐少昭的关系，而女人无脑的偏袒，令他嗤声：“看来你不是无知，你是又毒又坏。”
　　女生气得咬牙。
　　蒋皓白与她对上视线，态度居高临下：“你的少昭利用人情，让我假扮他的男友，一个月之期，现一个月已到，我提出分手，有什么问题？”
　　“你怎么敢说我活该。”
　　“徐少昭，你又凭什么做出被负的模样。”
　　“和他们废话干嘛。”
　　突然插入的声音，惹得蒋皓白分散了丝注意力，他正想看向发出声源的位置，一阵劲风扫过，他的刘海掠起。
　　黎宴一拳揍向徐少昭的小白脸，近三十岁的成年人，还这么矫情幼稚，他着实看不惯，可算有了个正当出手的理由，他不打算忍着。
　　女生被吓到尖叫。
　　黎宴威严气度压迫过去，他无甚情绪地警告：“叫个屁。”
　　女生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净，恐惧地退后几步，躲到被锤了一拳的徐少昭背后。
　　“宴哥。”蒋皓白惊喜道。
　　黎宴点点头，触及蒋皓白的脸，眉头锁紧，语气不爽：“你就任人打？”
　　蒋皓白攥住黎宴的袖子：“当然不是，我正要动手，你就来了嘛。”尾音软绵，像是撒娇。
　　黎宴表情稍霁：“以后遇到这样自以为是、不分是非的人，就不要客气，不然蹬鼻子上脸，你看你的脸。”
　　“我知道了。”蒋皓白乖乖受训。
　　黎宴心气顺了些，见徐少昭嘴角青肿，不可置信地望着自己和蒋皓白，他取出钱包里的现金，挑拣着拿出两百砸到男人面上，嘲弄道：“医药费。”
　　然后，他再次开口：“道歉、医药费。”
　　黎宴看前面的男女没反应，补充道：“不会以为污蔑了人名声，又打了人，可以什么事都没有吧？”
　　一直没出声的裴时殊，静悄悄地拦在另一条退路前。
　　黎宴、蒋皓白、裴时殊呈三角，围住两人。
　　女生腿软了，靠着徐少昭才没坐地上，前不久嚣张的气势，全换作畏缩害怕。
　　徐少昭感受到女生的颤抖，他护住要贴上自己的女生，静静地关注着蒋皓白，发现对方的神情中，查找不到丝毫对自己的留恋愧疚，他抱有的期待归为失望：“你真的要这么做吗？”
　　蒋皓白打破他莫名其妙的自我良好：“最好以后，我们都不再见。”
　　徐少昭大受打击，心房有什么碎裂开，永远无法修复，他的嘴唇蠕动：“对不起。”
　　歉到了，地上的钱也没要，徐少昭领着女生穿过三人的防守离开。
　　蒋皓白俯身捡起飘落在地的两百块，他还给黎宴。
　　“自己拿着。”黎宴没要。
　　蒋皓白也不推辞，干脆地收到自己口袋里，搞定了两个神经病，他才有心思在意别的，打量清场内第三人的容貌后，他的面庞肉眼可见地变红。
　　黎宴没有错过蒋皓白的变化，视线绕着裴时殊和蒋皓白转圈。
　　“你们认识？”黎宴问。
　　蒋皓白缩缩脖子，心虚得不成样子。
　　裴时殊眼尾一勾，似笑非笑。
　　黎宴若有所思，但被蒋皓白接下来的话，给搅散了思绪。
　　“表哥。”蒋皓白期期艾艾地喊道。
　　黎宴：“？？？”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主攻，还有人不知道么（无奈）


第46章 嘴硬得很嘞
　　三人聚到西餐厅, 他们点好套餐，等着侍者端上桌。
　　黎宴坐在裴时殊身边，对面是受气包一般的蒋皓白。
　　“或许, 谁能给我讲讲你们的关系？”黎宴仍带着些许怀疑, 一位年纪轻轻就四处兼职的学生, 家庭背景应该算不得富裕，可蒋皓白唤裴时殊表哥。
　　裴时殊是什么人，S市顶级财阀的亲儿子, 蒋皓白能叫对方表哥，再怎么说也不该穷困到需要独自打工, 去养活自己的程度。
　　总不能是豪门家庭不为人知的怪癖, 让孩子依靠自己赚钱上学吧。
　　“你为什么会那么缺钱？”黎宴措辞着自己的话，问道。
　　蒋皓白垂下头还没回答, 坐在黎宴身边的裴时殊倒是轻笑出声。
　　黎宴看向裴时殊，示意你有何高见，说说。
　　裴时殊眼里暗波涟漪, 落拓着清冷的底色，他单手支在桌上, 骨节分明的手指微曲，贴着擦拭得明净的桌面，恰好碾过对面的少年投射在桌面的倒影：“不过是一出小孩子叛逆, 不愿听从家长的安排，执意选择别的路, 惹怒大家长断了生活费。”
　　“脾气也够硬, 死活不服软, 宁愿苦熬着半工半读, 也要与家长僵持。”
　　裴时殊的诉说, 引得低头不语的蒋皓白，倔强地抿起唇，一副很有话说，但忍住了的憋闷模样。
　　“我说的不对？”裴时殊自然没错过叛逆少年的表现，心底好笑地询问。
　　蒋皓白哪敢反驳：“没有。”
　　两表兄弟的交锋，黎宴不打算插足，安安静静地待在旁边做个花瓶，但他没控制自己活跃的思想，怪不得裴时殊会管闲事，想来不是善心大发，而是遇到了熟人。
　　黎宴又看着蒋皓白，之前说什么替客人泊过类似的跑车，估计都是唬他的，明明是开过自己的车。
　　吃饭时通身的气派，确实是家教好，但骨子里的优雅风度，普通人家根本培养不出来，得有一定底蕴的家庭才有这个条件和环境。
　　毕竟穷人，能好好活着就够了，哪有心情在意些繁琐复杂的礼仪，主要所处的阶级根本用不上，何必浪费时间精力。
　　“宴哥，对不起。”蒋皓白注意到黎宴的目光，他没忘记自己在对方面前撒下的谎言，可他也是迫不得已，“我不是故意隐瞒欺骗你。”
　　他观察着黎宴的神色，不愿错过其中的丝毫变化，每一次的微表情都会使他反复琢磨，稍许的改动便能在他心中掀起动荡。
　　蒋皓白十分在意着黎宴，他不想黎宴对自己有半点隔阂，以致于解释的声量紧绷着，发声的声带牵扯出一丝丝颤抖，他很紧张。
　　“我和家人闹矛盾，他们停了我的银行卡，我不想回家听他们的安排，当时我就身上带的几百块现金。”蒋皓白记忆犹新自己为了活下去，吃了大半年的咸菜馒头，现在一闻到咸菜味就想吐，“我真的很缺钱，所以四处兼职。”
　　“都这样了，我和别人说自己是富二代，谁信啊，而且我也不喜欢提他们。”
　　蒋皓白讥诮道：“何况，他们一年没管我了，认不认我这个儿子都不知道。”
　　裴时殊抬手拍他一脑袋：“你是姑父姑妈唯一的儿子，说什么不认你的胡话。”
　　既然提到了自己，黎宴自是不能再装事不关己：“不用道歉，我不介意你隐瞒的事，和人交往哪有把家庭背景挂嘴边的？时殊说得对，家人之间有吵闹正常，说不认严重了。”
　　虽是如此安慰，黎宴暗地里却感到奇怪，如果儿子不愿遵守家长的安排，何至于僵持近一年？里面应该还有点别的事。
　　当然可能就是两方倔脾气，家长拉不下面子求和，儿子不愿服软认错，两边都等着另一方主动。
　　裴时殊从表弟和黎宴的举止言谈间，察觉到两人的关系处于略显疏离客气的阶段，前不久黎宴替表弟出头的行动，应是并不含有其它深层意义，他眼底翻涌的黑沉色泽软和几分，排除了威胁，他对血脉相连的表弟还是关心的：“过得这么困难，怎么不找我？”
　　蒋皓白不说话了。
　　裴时殊瞧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了然：“嫌丢面子啊？”
　　蒋皓白依旧沉默以对，但是他的态度，没有劝退裴时殊。
　　“没多久就要过年了，不回去？”裴时殊提出一个他必须面对的问题。
　　蒋皓白梗着脖子，硬气道：“不。”
　　裴时殊丝毫不意外，他也没想逼着人回去，转而说：“那来我家？”
　　“……”
　　“你总得选一个，要不我把你捆回你家，要不就乖乖跟我走。”裴时殊靠着椅背，不以为然地断绝了蒋皓白的后路，他的口吻堪称温和，颇显脉脉温情，这是不曾在别处、别的人面前流露出的情感，能让他拿出这样的态度，看来他是真的挺在乎蒋皓白这个表弟。
　　蒋皓白的丹凤眼顿时摄向裴时殊，确定表哥没跟他开玩笑，尽管裴时殊的表情其实不算严肃，但作为表兄弟，又不是常年不交往的陌生关系，蒋皓白清楚地了解到表哥的决心，他能怎么选，可以选择的答案，对方只给了一种：“我跟你回去。”
　　裴时殊瞧他不情不愿的神色，冷了脸：“我爸妈对你不好吗？”
　　“不是！”蒋皓白浑身一个激灵，赶紧调整好表情，他是有点怂这位表哥的，虽然一直以来表哥对他都不错，可那种弟弟遇上哥哥，产生的血脉压制力，他深有体会，“那就麻烦表哥和舅舅舅妈你们收留我了。”
　　黎宴观望着这场戏剧，见蒋皓白老鼠撞到猫似的畏惧神态，忍俊不禁，蒋皓白生的一张睥睨天下的脸，居然会做出害怕的表情，稀奇。
　　裴时殊余光注意到黎宴嘴边的笑意，转过了头，直视起即使是笑也很安静的人，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地问：“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和皓白是怎么认识的？”
　　黎宴眉心微动，他发现一个相交点，自己和蒋皓白是在36天酒吧认识，相遇的那天裴时殊也在36天酒吧里，所以两兄弟都是性取向可能为男的人？
　　为什么只是可能，因为蒋皓白有可能是缺钱，做兼职不挑工作，而裴时殊的取向暧昧不清，分辨不出来。
　　总之，黎宴是在同一天同一家gay吧，遇到蒋皓白和裴时殊。
　　蒋皓白作为服务人员，有没有看到裴时殊呢？两人有没有相认？相认的话，从裴时殊刚才的态度来看，不应该继续让自己的弟弟过得这么惨才是。
　　不止黎宴想到上面的问题，蒋皓白显然也是想到了。
　　蒋皓白与黎宴对上视线：“宴哥缺个兼职司机，我正好看到他的招聘信息，就去应聘了。”
　　黎宴唇角轻勾，那天蒋皓白果然是看到了裴时殊，并且躲着不让表哥发现：“是的，我需要个临时司机，皓白正巧来应聘。”
　　裴时殊来回扫过蒋皓白和黎宴，也不知是否发现两人的有所隐瞒，附和道：“确实巧。”
　　这时，他们点的牛排意面上桌了。
　　黎宴是真饿了，滑雪也是需要体力的，他运动了一上午，急需食物补充能量。
　　裴时殊亦是如此，不过他虽饿，但不急不缓，用刀叉切着七分熟牛排：“你还要回去上班吗？”
　　在场的人里要上班的人，只蒋皓白一个，所以问的是谁，显而易见。
　　黎宴搅了一叉子意面，放入嘴里品尝。
　　蒋皓白停止进食的动作：“嗯。”
　　“工资多少？工时多久？”裴时殊随意地问道。
　　蒋皓白端起旁边的水杯，饮进嘴里：“日一百，9小时，因为今天的滑雪场只有你们两位客人，我和同事服务好你们就行。”
　　裴时殊将切好的牛排，用银叉扎起，沾了沾盘上铺好的酱料：“你通知你同事提前下班吧。”
　　蒋皓白疑惑地看他。
　　“你和我们走。”裴时殊做出的决定，谁都不能轻易改变。
　　蒋皓白没有反对的资格：“哦，好。”
　　沉默片刻。
　　蒋皓白忽然道：“今天滑雪场说是被包场，哥包场只带了宴哥，是约会吗？”他做出一副惶恐的样子，轻声细语，“那，我的加入，岂不是打扰你们二人约会了。”
　　黎宴咳嗽出声，他差点被未吞咽的意面呛到。
　　裴时殊刮了一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蒋皓白，伸手拍着黎宴的背，关心道：“喝点水。”
　　黎宴稍稍缓过来，他没理身旁的人，拿过蒋皓白递来的餐巾纸擦嘴：“滑雪场被你哥包场了？”
　　蒋皓白踌躇地瞄过表哥，到底没敢撒谎：“我讲错话了吗？你别生气，我哥包场没别的意思，他不喜欢太吵闹。”
　　“你跟我说今天没别的客人了？”黎宴望向左顾右盼的裴时殊。
　　“我哪里说了。”裴时殊理直气壮，“解释起来麻烦，就顺着你话说了。”
　　黎宴瞪他：“一句话的功夫，真的累死你了。”
　　裴时殊耸肩：“那你现在知道是我包场的原因，又怎么样？”他无所谓地摊手，“我讨厌人群聚集，不想接触太多不熟悉的人，是包场你很介意？”
　　黎宴看他一眼，压下溢到嘴边的话，除了把事情闹僵，没其它好处。
　　而且，虽然亲眼目睹裴时殊在36天过得十分如鱼得水，对方可以接受那样嘈杂的环境，滑雪场显然不比酒吧吵闹，但那时，对方也赶走了身边的同圈子伙伴，单独喝酒。
　　可能确实能接受热闹，但心底却是烦的，两者并不冲突。
　　再说，包场也不是啥触碰底线的事，没必要为桩小事激发矛盾。
　　他极为郁闷地发现自己好像被对方拿捏了，没见过无理也能狡辩出有理的人来：“不介意，但我介意你骗我。”
　　“不会有下次。”裴时殊保证。
　　这话谁信谁傻。黎宴放下刀叉，想要暂时离开，转换下心情：“我去上个洗手间，你们继续吃。”
　　待黎宴走远，只余裴时殊和蒋皓白两人。
　　“宴哥是嫂子吗？”蒋皓白看到了黎宴脖颈上的红印，他打量着裴时殊的神情，小心翼翼地问道。
　　裴时殊收回注视黎宴背影的目光，心不在焉地回，宛似呢喃：“玩玩而已。”


第47章 恭喜出道啊
　　黎宴陪着裴时殊好好玩了一天, 尽管从二人行，变成蒋皓白加入的三人行，但对于黎宴来说非常完美, 不用他一个人面对裴时殊, 他的压力减小许多。
　　只是, 加入的蒋皓白有点怪怪的，临到分离时，蒋皓白拉着他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
　　一言概括便是, 裴时殊是个人渣，让黎宴别被他哥骗了。
　　裴时殊不知道自己表弟, 转头就把自己卖了, 冲着黎宴做出摇尾巴的忠犬。
　　黎宴可算把自己的预约清空，回到A城休息一两天, 启程去H城参与决赛直播，以一个路人粉丝的身份。
　　封鹤公司代表会由他们招聘的管理去撑场面。
　　……
　　临近决赛，淘汰了数十人之多的练习生, 现在留下的人不过二十人，以往略显拥挤的练习室变得空荡。
　　总是热闹的宿舍楼, 也静悄悄的。
　　节目组对于练习生管理越发放松，反正马上录制出道排名，无论练习生做出什么, 已经无法再改变投票进程。
　　练习生们有些心里慌乱紧张的，会用练习舞蹈歌曲麻痹自己, 或者搞点别的事转移注意力, 有些心态良好与摆烂的就该干嘛干嘛。
　　心态好的人中, 封鹤是一个, 展昀是一个。
　　展昀是位爱交际的性子, 当然他交际的基本都是高人气选手，铁定出道的那伙人，他喜欢跑去别的宿舍和他们联络感情。
　　封鹤高冷，人际关系简单，不喜欢和别人凑一块，若不是有展昀拉着，他估计上完节目，都没几个人认识他。
　　相比于展昀高高兴兴地跟人聊天说地，封鹤宁愿待在宿舍里睡觉，要不然就去练习室练习。
　　今日如他所料，展昀不在宿舍。
　　封鹤注目着手机里备注“庄寻月”的联系人，自从黎宴出过事故，他对于这个人的态度就发生了转变，对方自然也察觉到他的软化，越发待他好。
　　今日对方态度谦卑地请求见面吃饭，他答应了。
　　他还记得对方似乎没料到他真的会答应，略作迷惘地反应了一会儿，才像是听清楚他的话，喜极而泣地哽咽着声音回答他。
　　封鹤已经盯了屏幕许久，他既然做出了决定，还矫情别扭什么？
　　他的手指在手机上滑动，“庄寻月”三字改为“妈”。
　　封鹤放下手机，胃里酸水翻涌，他也辩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因为想获得能保护心上人的权势，而做出的无奈之举，还是他心中依旧对冒出来的母亲抱有濡沫之情的心软甘愿。
　　他很小就待在镇上，由爷爷奶奶带大，父亲外出务工，每月寄钱回来，虽然没有享受过父母疼爱，但他过得其实也不算差，有吃有穿有学上。
　　家人告诉他的是母亲死了，长大以后他也慢慢知道，他母亲不是去世，而是抛弃自己，跟别的男人跑了。
　　跑了就跑了吧，他也长大不需要母爱，能自己养活自己。
　　可自从录制青春偶像后，抛弃他的母亲又找上他，打破了他平静的生活，纠缠不清的弥补让他烦不胜烦。
　　而在对方拿出一份亲子鉴定报告，封鹤想过彻底断绝对方妄想的念头。
　　亲子鉴定报告宛若一巴掌扇到封鹤的脸上，他活了二十几年，才得知自己的爸爸不是亲爸，爷爷奶奶不是亲爷奶。
　　封鹤撕碎了鉴定报告，一刻也不愿再与这个女人相处，心里计划着如何摆脱对方。
　　若黎宴没有发生意外的话。
　　他的母亲庄寻月，当年抛夫弃子，和情人私奔，对他不闻不问二十年，现在成了楚太太，想来那位情人就是如今楚氏集团董事长楚正衡。
　　而他一个被丢弃的累赘，因迟来的亲子鉴定，不再是累赘。
　　封鹤深邃的眼里寂凉荒芜，落不进半点光芒，一片虚无。
　　……
　　青春偶像决赛直播现场。
　　黎宴早早进入场地，他安静地穿过排列整齐的座椅，寻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
　　场地是一处呈椭圆形的巨型会场，舞台设置在圆弧尖处，他的位置在舞台侧前方的高台上，视野还算不错。
　　他没打算和其他粉丝抢中心位置的票，黄牛炒高价，他不想做冤大头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又不是真来追星的，他是觉着把封鹤签到自己办的公司后，一次都没看过对方现场，委实说不过去，所以趁着宣布出道排名的日子，来感受下好兄弟最后的练习生舞台。
　　黎宴寻到位置落座，他与会场内来来往往的粉丝相比，既没有拿着应援物，又没有马上见到偶像的激动，他太平淡了，戴着口罩看不到脸，唯余精致的眉眼，显得很是神秘。
　　渐渐他的身边坐满了人，全是女生。
　　黎宴发现自己右手边有几个拿着印有封鹤头像的横幅，他的打量引起那几个女生的注意，他微微弯眉，似是笑。
　　被他看着的女生惊奇地望了望他，然后点点头回以笑。
　　黎宴转移了目光，注向开始播放视频的大屏幕。
　　青春偶像主题曲响彻全场，少年元气的歌曲释放着青春不羁的味道，让人回忆起自己的学生时代。
　　黎宴伴随着曲调点起节拍，可反复循环以后，他也有些腻了，眼瞧着离节目正式开始，还差些时间，他掏出手机刷了起来。
　　场内的灯光忽地熄灭。
　　黎宴沉迷网络的思绪回到现实里，不知不觉间，原本吵闹非凡的场馆变得静默，来来去去的人群纷纷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每个人都在翘首以盼地注视着舞台。
　　灯光的消失，使得正在玩手机的黎宴，暴露在黑暗中，他迅速关掉手机，专心看起了直播现场。
　　青春偶像的全民制作人走上了台，因着他的出现，观众席的粉丝产生些许喧哗，是为其欢呼支持的声音。
　　节目组请的全民制作人——檀青淮，是成名多年的顶流明星，同样是选秀节目出身，不过是以唱歌为主的选秀，出道发过单曲专辑，后转型演员，因此大红大紫。
　　尽管出道已久，但对方其实才28岁。
　　檀青淮英俊成熟的脸显示在大屏幕上，他是位极有魅力的男人，一举一动都带着无法言说的美感，即便很多人认识他、知道他，仍不会让人产生审美疲劳的感觉。
　　他的嗓音低沉含笑，语气轻松地宣告今日是最后的节目录制，尽管是不能暂停剪辑的直播，他也完全不怯场，完美地执行了自己主持的职责，并且丝毫未出错。
　　第一场舞台开始。
　　舞台照射在檀青淮的光束，因着他的宣布隐去，大屏幕里播放起准备第一场舞台的选手幕后短片。
　　里面没有封鹤。黎宴略感无聊地靠住椅背，等着短片结束。
　　二十多分钟的幕后短片放映完毕，现场的舞台忽地点亮。
　　音乐奏起，幕门拉开。
　　妆造完美的七位练习生亮相，他们摆着帅气的pose，在门彻底拉开后，踩着节奏走向舞台中心。
　　观众在尖叫。
　　现场的气氛似乎马上就会被点燃，星火燃起，即将燎原。
　　七位练习生站好队形。
　　全开麦的领唱奠定了歌曲的表演下限，清亮的声线踩着调唱出，设计精美的舞蹈随着音乐变换。
　　震耳欲聋的音响，回荡在整个场馆内。
　　大屏幕实时播出舞台近景。
　　他们跳得很卖力，唱出了自己的所有，当着现场观众、直播观众的面，将幕后全部的努力展现至众人眼前，由大家审判。
　　“通往你的路，走过无数的分叉口，也曾沐浴黑暗，我沉陷其中……”
　　神性的奏乐与主唱舒缓平稳的演唱，给了所有人一场冲击心灵的震撼。
　　响彻全场的高音缭绕，层层递进，散布到每个人耳边。
　　黎宴原本无聊的心态，消失的干净，他注目着舞台上挥洒汗水的练习生们，他的表情认真起来，对待这样的表演，怎能再忽视下去。
　　第一个舞台在众人的鼓掌声中退场。
　　因为前一个舞台的极度成功，第二个舞台的练习生们不禁压力巨大。
　　他们若是不能足够惊艳，将会被所有人遗忘。
　　而第二场舞台的演出者有封鹤。
　　黎宴看着幕后短片里的封鹤，稳定的心跳慢慢加快起来，他有点担心在有前车之鉴下后出场的他们，能否比第一个演出更精妙绝伦。
　　舞台云雾翻滚，灯光朦胧。
　　依旧是七位练习生摆起阵型，封鹤跪在中心，低垂着头。
　　他红纱蒙眼，白衬衣加身，腰际垂落雪色绸带，黑裤裹起修长笔直的双腿。
　　冷峻的脸部在朦朦光雾中，独那抹红纱清晰深刻。
　　飘渺的曲调响起。
　　如果说前一场舞台是听觉盛宴，那么这一场便是视觉盛宴。
　　但并不是分不出胜负。
　　前者的舞蹈不算差，只是中规中矩，唯独唱应该是一骑绝尘，而后者的舞蹈华美性感，撩拨人心，可演唱也很棒。
　　综合来说，后者的舞台险胜。
　　不过，现已是决赛，看的是哪位练习生人气高，舞台排个一二三毫无意义。
　　两场舞台的精彩演绎，称得第三个舞台平平无常，无人在意。
　　继而是二十人的共同舞台，黎宴为封鹤投上他今日唯一的票。
　　前九名练习生由全民制作人一位位宣布。
　　最终，以青春偶像主题曲落幕，五彩缤纷的锡纸自下往上喷洒，迷了观众的眼。
　　黎宴坐在自己的位置中，好像听到了陆陆续续感性的哭泣声。
　　他望着舞台上做最后ending的练习生们，伸手抓住飞舞到面前来的彩纸，低语。
　　“恭喜出道，封鹤。”


第48章 再一次社死
　　H城的汤山山庄。
　　黎宴带着抽出空的封鹤来到此地, 履行自己领人去泡温泉玩的承诺。
　　但他查询了攻略后，H城没有温泉可泡，只能退而求其次, 泡热汤。
　　虽然只有两个人, 黎宴依旧大方预订的豪华套间。
　　山庄服务员引着黎宴、封鹤两位顾客, 去挑选浴衣。
　　应该是专门放置浴衣的房间，良好的采光清楚地展览着排列整齐的浴衣。
　　各种款式的浴衣折叠在一枚正方形木盒里，盒面雕刻着雅致的梅兰竹菊, 浴衣花纹也分为四类不同的类型，高洁简致的、清冷优美的、清新脱俗的、热烈明媚的颜色纹路。
　　“这服务待遇比我在A城的好上不少。”黎宴手肘撞了撞身边的竹马, 他望着人笑, 认为自己选择的地方肯定能让人满意，不枉费他辛苦查询攻略, “怎么样，你选哪款？”
　　封鹤隐藏在帽檐下的眼睛，轻轻掠过他, 扣住送过来的手臂。
　　黎宴不明所以，但他也没挣脱握住自己小臂的手。
　　因为他无动于衷的态度, 那手往下滑，捏起他的腕骨，对方的指节修长, 完全将他的手腕包裹住，严丝密缝不留半点空隙。
　　力道不算紧, 却不能轻易抽出。
　　封鹤的声音搅散了黎宴即将升起的古怪情绪：“这款挺适合你。”
　　黎宴被封鹤牵着走向一款色彩鲜丽浓艳的浴衣前, 封鹤拿起颇有重量的木盒递给他看。
　　“哦？”黎宴倒是无所谓穿哪款浴衣, 既然好友说他适合, 他也不拒绝, “不过你帮我选了，我也给你选一款？”
　　封鹤未出言反对。
　　说做就做，黎宴目光扫视着面前的浴衣，他的手还被对方拉着，他动动手腕，示意人跟自己走。
　　黎宴为封鹤挑选了款以冷色调为主，花纹简单的浴衣。
　　选到心仪的浴衣，服务员指引着两位客人去向他们定的房间。
　　由于没到用餐时间，他们只能先在房间里暂作休息。
　　黎宴看着装修奢华的套房，右侧中间设有装在透明柜里的青竹和白色山石，底下挖有细小沟渠，正潺潺流水。
　　步入房间有股似有若无的花香，大片的落地窗清晰地映出外界的绿植山谷。
　　他们的房间在顶层，能够眺望远方错落的钢铁城市，靠近阳台的位置推开推拉栏栅门，现出一个占据了长25米、宽11米的露天汤池，仿若小型泳池的规模，三面建有单面透明玻璃，不用担心暴露隐私，可随时浸泡在温暖的水池中，享受自带的按摩功能，沐浴阳光或月色，缓解一身的疲软。
　　水池在冒着热气，入门有处凹槽放有手工编织的篮子，里面堆满新鲜的花瓣。
　　黎宴回头望向参观另一边的封鹤，张张唇不知该说什么。
　　现在就他们两人，洗澡后泡汤池肯定是特别舒适的，但偏偏只有两个人。
　　黎宴一头热想着完成诺言，到地方看到情况后，他忽然发现竹马是gay呀，如果多点人就算了，不容易让人想歪，可就两个人，若性取向相同倒无所谓，但不相同就尴尬了。
　　封鹤感觉到他的视线：“怎么了？”
　　黎宴摸摸鼻尖：“没。”他微妙的停顿，咬字的音律含糊瞬，压制了那丝干涩，“你要泡汤池吗？水是热的。”
　　封鹤看他一眼，取下帽子，蓬松的头发凌乱的散开，再拿掉口罩，和帽子一起摆在置物台。
　　黎宴没等到回答，悄悄觑向对方，见人将伪装全部撤掉，露出冷峻俊美的脸。
　　封鹤手指穿插进发丝，往后抚去，将遮挡视线的碎发拨弄开，这才把幽深的目光朝黎宴投注过去。
　　他缄默地站在原处，外界的天光穿过落到窗，笼罩在他周身，镀起一圈刺目白晕。
　　难言的压抑，墨染水般圈圈扩散。
　　在气氛逐渐降至冰点前，封鹤向着黎宴的方向迈步，他走得不快，但再慢，两人之间的距离仍在不停拉近，直到并肩。
　　封鹤站至黎宴的身侧，偏头打量推拉门外的汤池，升腾的热气，仿佛携着温度打到面上。
　　“定的一间？”封鹤当然不会不知道黎宴的顾虑，他神色自然地问道。
　　黎宴没有正面回答：“这是唯一有露天汤池的房间。”
　　封鹤忽地靠近黎宴：“所以……”
　　相等的身高无法掩住黎宴慌张的身形，他下意识往后退的脚步撞到坚硬的墙面。
　　“你要和我共浴吗？”封鹤单手撑在黎宴腰后的墙，他讲出的每个字，一字无差地传播在空气中，流露出极不符合他本人气质的轻佻，像是玩笑的戏弄。
　　可他眼底的神色不曾有虚假的信号，他又像是认真地提议。
　　黎宴从未有过的错愕情绪，灌注了他整个大脑，根本不能完美地处理现状，一股晦涩难懂到浓烈的趋势，自他心底破壳而出，似是埋藏了几十年的种子，透着终可见阳光的疯狂，迅猛生长攀升，冲击着稳定跳动的心房，种子发芽抽条，铺陈出一张大网锁住心脏。
　　脑海里闪烁过自己躺倒在雪地中，被另一人按住的画面，与此时此刻多么相似，他当时仍能做出反应，但现在他发现自己僵住了。
　　黎宴和封鹤隔得很近，近到黎宴能够看清对方脸部的绒毛，细数睫毛根数，因为这个发现，捕捞心脏的大网渐渐收缩，逼得他绷紧了身体，准备抵抗什么失控的结果：“我……”
　　黎宴失调的心跳，加速了他的血液循环，俄顷就替他生产了大量的热量，从骨血蔓延到体表，烫到他根本没有理清的思维乱窜，找不出组织语言的神经中枢回答。
　　我字之后，该说什么？
　　封鹤握住黎宴攥紧的拳头，他掰开了黎宴陷进掌心的手指，然后两手交缠：“我不喜欢你对我特殊对待，这会让我为难，你能理解吗？”
　　“我们是朋友。”
　　封鹤晃了晃相连的双手，他离得仍然很近，可以感受到黎宴起伏不定的呼吸：“别伤害自己，你想说什么就告诉我，我不会记在心上。”
　　大概是想让黎宴放下戒备心，封鹤煞有其事地补了句。
　　“仅限今日。”
　　黎宴紧张的心情因着对方最后一句话松懈开，他忍不住笑：“我知道了。”
　　封鹤看着他，眼神微深，慢慢覆起一层笑意：“是吗？”
　　黎宴抬眸望见的是封鹤涌着笑意的眼睛，他点点头：“抱歉，我以后不会再那样小心，我担心自己没有边界感，让你不舒服，看来我又划得太清，伤到我们的情谊。”
　　“今天来了庄子，肯定是要泡泡的。”黎宴甜甜蜜蜜地贴近竹马，他凑到人耳畔，“离午饭还有阵儿，咱们先洗澡，再去泡汤池？”
　　封鹤视线凝到黎宴脸上，眉梢挑起：“谁先洗？”
　　“石头剪刀布？”黎宴早就眼馋池子的自动按摩，先洗先享受，他不打算礼让。
　　封鹤：“行。”
　　“我说三二一就出。”黎宴，“三、二、一。”
　　黎宴：拳头。
　　封鹤：布。
　　黎宴眼珠子转了转：“你去洗吧。”
　　封鹤去拿内裤和浴衣，待他转身，背后响起一道开关门声。
　　半透明的浴室门上映出高挑的身影。
　　黎宴的声音从门后传来：“这叫兵不厌诈。”
　　“……”
　　封鹤瞥了眼黎宴没带的浴衣和一次性内裤，浴室倒映出黎宴脱衣服的影子，为了抢先洗澡，什么都不带就洗，指望他会递衣服吗？
　　浴室里洗澡的黎宴，可不知道自己洗澡全程直播给房间里的另一人，他对着镜子臭美的行为也明明白白地展示出来。
　　欣赏完自己的身体，黎宴开始淋出完冷水的花洒，热水打湿身体后，抹沐浴露。
　　从上到下搓了个遍。
　　神清气爽地结束洗浴，黎宴用干毛巾擦了擦身，他不指望封鹤给他拿衣服，谁叫他耍赖呢。
　　但不能全.裸出去吧，黎宴摊开毛巾看了看，轻咳一声，厚着脸皮打开浴室门，用毛巾包住自己的下.半.身，淡定地走出浴室，只是毛巾不够长，留了小半拉屁股在外头。
　　坐在软沙发里看电视的封鹤，听到动静转头，视线里便闯入白玉般的人。
　　封鹤定在位置上，许久才找回声音：“你就这么出来？”
　　黎宴横向螃蟹步挪到浴衣旁，虽然是决定不再跟好兄弟见外，但让人看到自己露屁股，实在太黑历史了，他可不想在未来几年里听人打趣这件事，虽然他现在干的事也不是不能算作谈资。
　　“那不然呢？”黎宴听到封鹤的话，理直气壮地道，“没带衣服只能出来穿。”
　　封鹤抱着手：“你穿。”
　　“……你不洗吗？”黎宴受不了他的目不转睛，曲线救国道。
　　封鹤嘴角轻轻上扬，讲出谁都不会信的假话：“浴衣我不会穿，想看看你怎么穿的。”
　　“你可以先洗，到时候我教你穿。”黎宴知道对方是逗他，喜欢看他不自在，他平静地回。
　　封鹤的拒绝在想到什么，迅速转换了话题：“我没——你替我穿？”
　　“你是大爷，还要人伺候？”黎宴瞪他。
　　封鹤忍笑，摇头叹息：“你大可以假装答应我，然后拒不执行。”
　　“你以为我不知道？”黎宴心道自己骗了一次，再来第二次，总觉得考验良知，也怕真把人惹生气了，而且，“你肯定能识破我的心思，我答应了，你就同意吗？”
　　封鹤肯定道：“不同意。”
　　报复心要不要这么强。黎宴小声叨叨，在外待久了，他觉得有些冷，懒得跟人拉扯，坐到床边，毛巾搭在胯骨上，准备穿浴衣。
　　对此，封鹤没再逗弄他，拿着衣服去了浴室。
　　黎宴可算不用憋憋屈屈地穿衣服了，站起来立马套上，系好腰带正要去向汤池，余光落入倒映出影子的浴室：“？——！”
　　他的眼睛睁大，有种天旋地转的感觉，他之前在浴室的所作所为是不是全被人看见了！


第49章 男人的快乐
　　热气弥漫的汤池里, 黎宴坐在特意设计的凹陷位置，全身被机械滚动揉按着，舒适得他差点睡过去。
　　原本处于社死的糟糕心态, 也因为过于安逸的环境, 丢到九霄云外, 后脑靠着颇有弹性的池边，闭目养神。
　　池水面十分清澈，颜色偏黄一点, 应是加了些药材熬煮过，闻着有股十分薄淡的清苦味。
　　黎宴瞄了眼篮子里的花瓣, 他倒是不讨厌这股味道, 不知道封鹤能不能接受，不能的话就洒点花瓣中和下。
　　他正想着那个人, 推拉门被拉开。
　　穿着他选的浴衣的封鹤出现在他眼前，对方许是觉着待会儿要泡汤池，需要再次脱掉外衣, 腰带仅松松地系着，上身交叠的衣服随着主人低头的动作, 微微掀开滑落。
　　黎宴眉峰略挑，瞧着挺瘦不禁风的人，居然特有料, 以他仰视的角度，能够清楚看到对方结实的胸肌, 再联想到之前见过的腹肌人鱼线, 这身材应该就是人们常说的穿衣显瘦, 脱衣有肉了。
　　封鹤的身材是他比较欣赏喜欢的类型, 像是张牧歌的话也不错, 但蓬勃了些，两人都不算夸张的肌肉块，只是封鹤的精悍最符合黎宴的审美。
　　瞧见好身材，黎宴痞笑着吹了声口哨。
　　封鹤没被调戏到，他大方地脱掉浴衣，露出一双笔直光洁的长腿，腿部线条恰到好处，无一丝赘肉，满是扎实的肌肉，若是被这双腿踹到，怕是要内伤。
　　他走进热腾腾的池水，手上拎着像是酒坛子的东西，朝四肢伸展放松的黎宴靠近。
　　黎宴脸上的笑意收敛，下意识绷起身体，正坐起来：“你拿的啥啊？”
　　水波晃荡，拂过池内两人的肌.体，响起稀疏哗啦的水声。
　　封鹤来到黎宴面前：“梅子酒，尝尝吗？”
　　黎宴点头，他瞥过封鹤的眉眼，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突然想要和自己喝酒，但相比两人干泡澡说话，配点度数低的酒聊天，更惬意不少。
　　“你从哪儿来的酒？”黎宴看着他把酒坛放在池边，指后竟是夹着两枚复古冰露小酒盅，对方拆掉坛封，斟酒。
　　“服务员送的。”封鹤回，他示意黎宴拿斟好酒的酒盅。
　　浅金色的酒液盛满杯中，似是无火的灯笼点起烛光，向地面投射起澄莹的色晕。
　　黎宴轻嗅了下，梅子醇香，入口回甘，余味清新。
　　“好喝。”黎宴眼睛亮了，赞道。
　　封鹤看着他，不同以往限制他喝酒的严苛：“那就再喝点。”
　　黎宴欢欢喜喜地奉上饮尽的酒盅，俨然是要封鹤继续替他倒酒的样子。
　　封鹤也真倒了。
　　黎宴偏头观望片刻专心倒酒的人，他没忘记自己在浴室外看见的经历，有心想知道自己是否社死，但又担心事情其实已经过去，他一提让人想起什么来。
　　封鹤明明没在看黎宴，却像是知道他的欲言又止：“想问就问。”
　　“额，就是……”黎宴玩了玩水，“你看到那间浴室了吗？”
　　封鹤以为他在讲废话，斜眼睨他：“我刚从里面出来。”
　　黎宴觉得自己被鄙视了，他很想反驳，但他还没决定好到底要不要实话实说。
　　封鹤眉宇忽地舒展，他放下酒坛，将满上的酒盅端起，递给黎宴。
　　杯子太小，黎宴掌心翻上，想要从酒杯底部接住。
　　封鹤摆到黎宴掌心中，眼睫垂落再抬起，点漆星眸闪过一丝光，萦绕在他身周的游离感消匿，他平常的腔调蕴起早有所料的坚定：“你是想问我有没有看见……”他故意停顿，果然身前人就朝自己凑过来，字音被他在喉间玩弄，挑选到合心的言语揶揄，“你在浴室搔首弄姿？”
　　“停！”黎宴一手扣住封鹤的后脑，一手捂上人的嘴，来不及扔掉的酒盅因他的大动作，酒液溢出溅落到水池里。
　　封鹤低下眸，看着滴进池子中的酒液，那大半满的酒盅仅剩了一半。
　　黎宴后知后觉自己把对方的辛劳糟.蹋了，而且撒到汤池里，还怎么泡，他心虚地解释道：“我一时情急，忘记手里拿着它。”
　　封鹤伸手取过黎宴仍捂着他的手上的酒杯，他将杯子抵到黎宴唇边，似是要亲手给人喂酒。
　　黎宴松开手，想自己喝，但封鹤避开了他的动作，固执地用酒盅抵着他的唇。
　　“喝。”封鹤这个字分不清是何种情绪，音节简短到连听清都要反应会儿。
　　黎宴知道自己不喝是不行了，就着对方的手喝下里面的梅子酒。
　　封鹤又倒。
　　“还泡吗？”黎宴探寻着封鹤的表情，发现没有生气的痕迹，对方如此作为像是找个理由折腾他，他暗自松口气。
　　封鹤：“你自己撒的酒水，还嫌弃？”
　　“我当然不嫌弃。”黎宴讪笑，“我是怕你有洁癖嘛。”
　　封鹤：“我有没有洁癖，你不知道？”
　　“……我知道。”黎宴感觉今天的竹马，有点难搞，迟疑着说道，“但每个人接受度不一样，万一就刚才的状况，引起你的洁癖呢？总是要问问你的意见。”
　　封鹤接受了他的说明：“你小时候摔粪坑里，是我把你捞起来的，当时我都没有嫌弃，何况是……”
　　黎宴这回手上没有酒盅，他再次捂住扒拉自己黑历史的竹马的嘴：“好好好，我明白你的意思，但能不能别把以前的事挂嘴上？”
　　有个了解你自小到大干过的蠢事的人，真的太致命了。
　　黎宴现在就想让系统给自己开奖抽个失忆术，最好把封鹤记忆里关于自己的黑历史，全部换作英雄好事，令对方脑子里，永远只有他黎宴伟岸的雄姿。
　　封鹤说不了话，自然答复不了黎宴，但他也没做出任何表示同意的行为，却是发出一阵低低的笑声。
　　黎宴气急败坏地勒住封鹤的脖子，强硬地压弯对方的腰，拢到自己怀里，他在人鬓角边恶狠狠道：“你再笑，别以为我没你的把柄！咱们来互相伤害，看谁先认输。”
　　封鹤双手探进水中，圈锁住黎宴的腰，对于这句威胁，他置若罔闻，指节滑过劲瘦的腰线，惹得另一人陡然泄了力，他重新恢复抬头的权利，他盯着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所作所为，有多么的危险，这样不设防的亲近，让他如何忍耐得下不得寸进尺：“可以试试，我也想知道你记得多少。”
　　黎宴见对方一副胜券在握的镇静模样，锋锐的鼻梁与颌骨透出飘忽不定的柔意，应是前边的笑声残留的愉悦，留下的余韵消融掉英朗的线条。
　　梅子酒的后劲，仿佛在此时窜上来。
　　黎宴脸发起烫，他想退远点，两人的姿势和状态都不该持续下去，可箍在他腰后的臂膀制止了他的动作，他退开的距离又被拉回，甚至距离比之前还要近。
　　他们亲密地贴在一起，黎宴也就不再动。
　　封鹤的理智告诉他，他应该松手，但他仍圈抱着人，为了不收紧而努力克制着，他侧过头露出一截胫骨突出的脖颈，沾上晶莹水珠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甩掉那滴水珠，反是沿着皮肤滑至池水里：“你不是要说我的黑历史吗？”
　　黎宴本在纠结两人过于亲近，稍不小心就可能擦到什么的彷徨中，闻言嘴角抽搐：“你认真的？”重点是黑历史吗？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不放你走？”封鹤面上瞧不出丝毫破绽，他微眯起眼耐人寻味道。
　　黎宴失语，比划着两人婴幼儿拳头之隔的空隙：“你，就抱着方便揍我的恶毒心思？”
　　“我是未雨绸缪。”封鹤拿话堵他。
　　黎宴想到自己之前跟人得意的兵不厌诈，这就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么？
　　“你这是两败俱伤。”黎宴下巴扬起，“你抓住我，我也抓住了你。”
　　封鹤思考了一瞬：“我可以放手，但你每说一件我的事，就喝一杯酒，我也是。”
　　“行啊。”黎宴虽然知道自己酒量差，可气势不能输，而且反正他醉了，伺候的人不是自己。
　　他没道理不答应。
　　封鹤：“谁先？”
　　黎宴总算坐回自己的按摩地：“我。”
　　封鹤也坐到带有自动按摩的位置，享受着温暖池水的包裹和肩脊背的揉按，他的视线未曾离开过黎宴：“洗耳恭听。”
　　黎宴搜索着关于封鹤的记忆，他必须震慑到对方，否则日后就要被对方的爆料拿捏了，他得找个狠的，给人一个下马威：“你的爷爷奶奶外出卖菜，你醒来没见到他们，以为他们不要你了，就在你屋楼顶嗷嗷大哭，撕心裂肺地叫着爷爷奶奶，大清早闹得附近的人家全醒了。”
　　说完，黎宴饮下酒盅里的梅子酒，他越想越想笑，险些呛到自己，戏谑地看着如今成长为冷酷稳重型的封鹤。
　　封鹤面色不变，跟黎宴说的不是自己一样，确定黎宴喝干净酒水，才开口：“你和我们一起出去玩，结果你跑太快掉粪坑里……”
　　“喂不是，你说过了。”黎宴打断道，“难道你就这点事可说？”
　　封鹤捕捉到黎宴忍耐的神色，淡淡道：“是啊。”
　　黎宴：“那不行，如果你只有这一件事，我就不说了。”
　　“当然不止你掉粪坑的糗事。”封鹤嘴角微微翘起。
　　黎宴咬牙，这孙子绝对是故意的，肯定是故意的，一而再再而三地说他掉粪坑，他的手不禁痒起来，突然理解封鹤为何不放他走，现在跳起抓人，可以成功打到人一顿吗？
　　“你掉进粪坑，其他人都不敢碰你，是我把你捞起来，那时你满身污秽，边哭边吐，扒着我不放，后来就经常黏着我，不知道看了什么，还跑来找我说要嫁给我。”
　　封鹤目光停驻在黎宴身上，端起酒盅饮下。
　　黎宴忽然记起自己做的梦，他扮封鹤的新娘，其实是自己主动要求的吗？


第50章 我会还回来
　　两人你说一桩丢脸的事, 我说一件出丑的事，互相揭短，揭得干干净净。
　　因着旧事重提, 黎宴对于过去, 想起了许多, 但有些着实想不起了，时间在他这里不仅仅是消逝了二十多年，实际来说是近四十年。
　　很多东西都忘了, 除非记忆深刻，若不是封鹤的讲诉慢慢让他回忆起曾经的童年, 他该是对过去说不出一个字, 出乎预料的是，他居然还记得不少封鹤的事。
　　不过, 关于封鹤描述自己的某些糗事，他怀疑是封鹤春秋笔法误导他的，要不干脆就是对方厚脸皮编造的, 他一点记忆都没有。
　　他真是无法承认青少年时期的自己，做出那么多没脑子或是匪夷所思中二的事情。
　　黎宴摸摸肚子, 他感觉自己要把酒喝饱了，不愿认输的意识支撑着他使唤唇舌，其实封鹤的黑历史, 他已经没有可说的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说什么，囫囵地嘟囔半天, 彻底醉倒。
　　在他即将栽进池水前, 一双手接住了他。
　　来者的体温温凉, 他觉得舒服地用脑袋蹭蹭, 脸颊贴到一处合适的位置后, 他变得乖巧下来，发烫的身体找到降温渠道，他一点点蚕食近在咫尺的凉意。
　　苍蝇叫的细语断断续续地响在黎宴耳畔，他嫌烦地啧了声，轻轻撞了撞声源方向，声音停止。
　　“黎宴，元元……”毛茸茸的头顶嗑向封鹤的下巴，封鹤听到怀里的人不耐烦的语气组词，他止住话语。
　　封鹤看了眼枕在自己颈窝的人，眼神深了几许，仔细分辨似乎含有成竹在胸的预谋，他像是一名经验老道的猎人，早早做好了陷阱，用着十足的耐心等待猎物掉进陷阱，而此刻他等到了。
　　他分开黎宴的两条腿，以抱小孩的姿势，抱起身高186的男人，所幸他自身也足够高，否则黎宴那双大长腿得坠到地上。
　　封鹤的力气大得离谱，他抱起黎宴，几乎没消耗多少体力，呼吸都未沉重半分，稳定地踏上汤池，走进房间。
　　两人身上都是湿的，自是不能上床的。
　　封鹤把黎宴放到沙发里坐着，然后起身去取干毛巾和新内裤，但在拉下黎宴的双手时，费了些功夫。
　　黎宴察觉到温凉想离开自己，潜意识加大了力度，想要抓住逃离的温凉，可他的手腕似是遇到了铁钳，被强势制压住，他根本挣脱不开，只能委委屈屈地缩回去，抱住自己。
　　封鹤拍了拍黎宴低垂的头，安抚地揉过柔顺的发丝，然后移到渗着难过的眼尾，他半跪在沙发边，略抬起黎宴的脸，指腹抚向那颗泪痣。
　　黎宴被弄得有些痒，鸦羽般的睫毛轻轻颤栗，他睁开迷蒙的眼，一道黑影挡住了他的视线。
　　封鹤倾身，凝视着黎宴朦胧的凤眸，他像是没料到黎宴会睁眼，但他也并不慌乱，淡色薄唇微抿，抿起一抹称得上恶劣的弧度：“元元，我亲你了。”
　　两唇相接，呼吸交融在一起，唇瓣磨蹭，蹭得颜色绯红。
　　封鹤顶开了黎宴湿润的唇瓣，闯进全是甜酒果香的口腔，最后一句话淹没于唇齿之间。
　　“看着我怎么亲你的。”
　　十分钟后。
　　封鹤品尝够美味，稍稍退出，拇指擦过黎宴无法闭拢的唇，点了点被他刻意勾出的舌尖，他眉宇中彰显出一种不餍足的贪欲，意味不明地评价着：“比我想象中的美妙。”
　　随即，他起身离开。
　　黎宴摊在沙发上，后背从倚靠沙发背滑落，头靠到沙发把手上，他的胸前不停地起伏，仿佛经历了一场长途跋涉，消耗了大量能量，粗重地喘息着，以期攫取到更多的氧气。
　　混沌的大脑也因缺氧，清明了一点，回神的刹那，黎宴迷茫地望着前方的房间布局，他在哪儿？
　　封鹤拿着内裤和干毛巾，走到黎宴身前。
　　黎宴看到认识的人后，反应过来自己所处何方，他刚刚应该是在汤池里，然后他喝醉了，大概是被封鹤送上来。
　　“我来。”黎宴看着封鹤用毛巾给自己擦身，颇为不好意思。
　　封鹤目光滑向他：“你醉了。”
　　“我……”黎宴想反驳，触及封鹤的表情，没敢说自己没醉，自己清醒了。
　　封鹤约莫是清楚他心底的不甘，发出指令道：“坐起来。”
　　黎宴腰部使力，正要坐起，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起不来，力量无法精准地积攒到腰部，他无力地扑腾两下，给自己翻了个身。
　　“……”
　　封鹤气定神闲地观望着黎宴的挣扎，当黎宴侧身与自己对上视线后，他轻轻地嗤了声。
　　黎宴木着眼。
　　封鹤给黎宴擦后背，接着擦腿。
　　黎宴权当自己是个木偶，默默接受服务照顾，可在感受到对方的手搭向自己湿透的内裤时，他终究没维持住平静。
　　“干嘛？”黎宴抓住封鹤的手。
　　封鹤言简意赅：“换。”
　　“不行。”黎宴。
　　僵峙半响。
　　“我看过了。”封鹤扬眉，“挺大的。”
　　黎宴手一抖，哽住。
　　封鹤解读出他神情中的惊诧：“透的，贴紧了。”
　　黎宴鼓紧腮帮，坚持道：“我自己来。”
　　封鹤没强求，内裤递给他：“我去收拾自己，你换吧。”
　　黎宴攥住手中的布料，按了按昏沉的太阳穴，他的状态不怎么好，酒醉的大脑在恢复清醒后，陷入阵阵疲惫中，要不是有保护清白的念头支撑着他，他现在能立马入睡。
　　他尝试给自己脱掉身上的内裤，虽然爬不起来，但抬个身没问题，再磨磨蹭蹭着用脚把湿内裤丢开。
　　正当他琢磨怎么套干净内裤时，一只手伸到他眼前。
　　“！”黎宴人傻了。
　　封鹤不知何时出现，他趁黎宴没防备，轻松取过内裤，抬起黎宴的腿穿上，挪到大腿前被挡住。
　　由于黎宴是侧身躺着，封鹤拍拍黎宴的屁股，推他平躺下来。
　　黎宴憋屈地挡着自己的隐私部位，眼睛都红了。
　　见他不躺下，封鹤催促地捏了下黎宴的屁股肉。
　　黎宴停顿须臾，转身，他看着给自己穿内裤的人，心头莫名烧起一把火，红润的凤眸因此泛起一层难以言喻的暗泽。
　　他会还回来的。
　　醉意熏陶的神经只冒出这个明了笃定的结论，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如此肯定。
　　黎宴放弃了现在无用的坚持，他很困想睡觉：“抱我去床上。”
　　“是。”封鹤以顺从的姿态俯身，他的心情好得出奇，硬朗的眉眼盈起愉悦感，他的手臂穿过黎宴的肩背和腿窝，横抱起人。
　　睡到中午，用过山庄布置的午餐，下午去逛了逛，回来吃晚饭。
　　到明天下午，封鹤不得不离开，他出道后，行程蜂拥而至。
　　回归限定团队，录上星老牌综艺、准备演唱会、排练新专辑和拍团综。
　　零碎时间还要拍代言广告、站台、杂志。
　　总之，忙得飞起。
　　能挤出空闲陪伴黎宴，一天半已是最大限度。
　　“房间时间，我记得还没到。”封鹤拦住要跟着自己出来的黎宴，“就送到这儿吧。”
　　黎宴拍拍与前世历程不同的好友：“好，不要累着自己。”
　　“嗯。”封鹤。
　　黎宴站在汤山山庄门口，黑色的保姆车停在路边，驾驶司机是黎娱娱乐的助理，他想着得再招聘位专职司机。
　　目送保姆车离开。
　　黎宴转头回庄里，进入大门经过前台，前台接待着新的客人。
　　他随意地扫过，脚步一顿。
　　前台新顾客生得一张俊眉黑目，偏蜜色的皮肤泛起淡淡光泽，是位极符合花钱系统美男范围的对象，而且这人确实是黎宴的任务目标。
　　黎宴迈近几步，能听到对方交谈的声音，特别磁性的低音炮，这应该是对方最为放松的状态下的嗓音，与直播时的声线略有不同。
　　直播时的语调稍微上扬，多出种少年感，清扬的声音经由声卡处理或网络传播的失真，音质高冷华丽起来。
　　也可能是对方变音技术娴熟，是对方本人能夹出的一种声线。
　　黎宴在对方交接完预约，他站在人前进的路线中。
　　对方显然一怔，望见黎宴的容貌后，以为是粉丝拦截要签名的念头散去，他有些疑惑地询问道：“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黎宴瞥过人拉着的行李箱，展颜表露自己的善意：“闻声知意？”
　　谢闻衍心中的戒备微松：“我是。”
　　黎宴：“真巧呀。”他昳丽的五官渲出堪称灿烂的亮色，他的唇薄而绯艳，像是自带口脂，勾起一道温软的弧线，显得特别人畜无害的单纯。
　　谢闻衍尽管不明白对方为何这么高兴，但好看的美人就是容易得到他人大部分的耐心，试探着回应：“你是我的粉丝吗？”
　　黎宴摸摸下巴：“算是？”
　　谢闻衍：“？”
　　“我是一缕熹微。”黎宴没对自己的身份卖关子，他怕人不信一样，拿出手机登录梅花app，给对方看自己的账号。
　　谢闻衍确认他是一缕熹微，周身的疏离化作轻松，低沉的音调提高些许，有了直播时声音的味：“熹微哥！”
　　黎宴：“哎～”
　　“你是来这里玩的吗？”谢闻衍。
　　黎宴：“对啊，可是陪玩的人临时有事，现在只剩我一个人。”
　　谢闻衍：“熹微哥，不介意就和我一起走呗？”
　　“方便吗？”黎宴。
　　谢闻衍：“方便方便，我也是一个人来的。”
　　说着，谢闻衍让服务员继续带路，他示意黎宴跟自己走。
　　谢闻衍走了一次和黎宴来时相同的流程，选浴衣、进房间。
　　谢闻衍的房间在中层，房间布局简洁狭小很多，有个单独的房间设有热气腾腾的圆形汤池，面积不大不小。
　　“坐。”谢闻衍拉着黎宴坐到床上，自己摊开行李箱，拿出一件件设备，“我一个人来这里，是来找配音感觉的。”
　　黎宴看着人把分离的录音设备一个个连接好，笔记本电脑摆在桌上：“广播剧吗？”
　　谢闻衍：“是啊，你听过吗？小说挺火的，叫《不许觊觎娇软老婆》。”
　　“没……我看点文比较多。”黎宴听到这书名眼角一抽，“耽美？你配攻？”
　　谢闻衍社畜叹气：“对，精分攻，一个世界有好几个身份，还要自己跟自己吃醋，挺神经质的角色。”


第51章 我帮你对戏
　　谢闻衍跟黎宴谈论自己来汤山山庄寻找感觉的原因。
　　“需要录攻受泡温泉的情节。”谢闻衍形容得比较委婉, 没法做到完全坦然地对另一位男生实话实说，他拿出剧本台词，翻阅了两下, 神色有点羞赫, 干咳一声, “两人互动的张力，我在录音棚配不出来，就想着实地录音试试。”
　　黎宴目光凝向他手中的剧本。
　　谢闻衍撇下眼, 犹豫不决：“要看吗？”
　　黎宴正是闲着无聊，闻言眼睛亮起：“我帮你对戏, 可以么？”
　　“好啊, 等我把东西收拾好。”谢闻衍抱着死就死吧的气势，把剧本拿给他看, “你先了解下剧情。”
　　黎宴点头。
　　谢闻衍的动作很快，他东西弄好后，端起房间内唯一的椅子, 坐到黎宴面前，轻轻描摹过黎宴的模样：“看完了吗？”
　　黎宴抬起脸, 心头的不自然被他掩盖在表面功夫中，装得平静如水：“大概扫了一遍，你配的是郁添？”
　　谢闻衍：“没错。”他微不可察的短了点音节, 仿佛被某种必须面对的现实掐住了喉咙，无法准确地表达出自己的意思, 他体内的脏器挤压着, 闷得他喘不过气。
　　《不许觊觎娇软老婆》是本无限流文, 主受视角, 攻在副本里会同时拥有多个身份, 全部对受都有极强的占有欲，深爱受到骨子里。
　　由于强烈的独占欲，即便是自己的分.身，攻看到受与其亲近，依旧会发疯吃醋。
　　攻本体是无限游戏里的邪神，最强的大boss，唯偏爱娇娇软软的美人受，为老婆荡平一切阻碍，谁都不能给老婆委屈受。
　　一个非常扁平的强大宠溺独占欲切片攻纸片人。
　　攻在剧情里拥有多个马甲和名字，若不是剧本括号标注了攻，还真分不清攻到底分成了多少份，因为每个马甲在暴露对受的觊觎前，性格并不一致。
　　谢闻衍感到难配音的情节是受进入了新副本，以日式风格装修的温泉山庄为主体，正在别的轮回玩家胆战心惊求生时，受被变成黑雾的攻困在房间里，拉到温泉里进行的一系列互动。
　　这部分应该算是感情戏，带着点色.欲，满篇文字都能读出勃.发的性.趣。
　　谢闻衍认为黎宴看完剧本，肯定也看到了这段露骨的感情戏。
　　他在担心黎宴会用异样眼神看自己。
　　坦白说，他的担心简直毫无道理，黎宴就是从热搜上了解到他的，那条热搜广场已经明示他的工作性质，若黎宴不接受，甚至是歧视嫌恶，怎会费力气帮他澄清，给他打赏支持，怼黑粉呢。
　　黎宴宽大的手掌扣上台词本，他虽然是有点怀疑自己性向，但一时半会儿要全盘接受相关内容的小说，他还是觉得有点膈应。
　　不过这情绪转瞬消失，台词本到底不同于小说，某些内容描写得不会很详细，他修剪得干净的指尖，点点A4纸上的郁添二字。
　　“台本里面写的是露天温泉。”黎宴扫向谢闻衍带来的设备，对方能为了配好这部广播剧，亲自进行实地体验，职业态度很不错，正好他的房间里有，不如帮个忙，也算礼尚往来对方予他的陪伴，“我定的房间有，可以去我那儿，更好找感觉。”
　　谢闻衍是本地人，他开始是想搜温泉山庄，但都要出城，实在太折腾了，只好搜索类似的酒店山庄，然后搜到现在的汤山山庄。
　　他是知道山庄内有露天汤池的，一是被别人预定了，二是价格昂贵，虽然他不是付不起，但委实没必要花大价钱住个一两天，他又不是富二代，没那么多钱给他败。
　　哪曾想到会在此地遇到大佬一缕熹微，听闻到大佬的邀请，谢闻衍有种果然如此的恍悟，大佬住的地方肯定是最好的，最好也就代表是最贵的。
　　“行，麻烦你了。”谢闻衍也不客气，只是在心里惭愧，自己还说要对方跟着自己玩，他能让人感到尽兴吗？
　　黎宴：“麻烦什么。”
　　谢闻衍抿唇一笑，帅气逼人的长相显出几分含蓄，他立时开始转移自己的设备，接着追随黎宴的步伐，来到顶层，去向庄内唯一拥有露天汤池的豪华套房。
　　“从哪里开始？”黎宴拿着台词本，坐在沙发上，外面的汤池一日一换，今天是干净的池水，随时可以进去泡。
　　谢闻衍坐到黎宴身边，指着纸上的一行字：“你念他的台词，我接。”
　　黎宴看着标注受的台词，属性倒是没使他在意，主要是那个台词内容，他沉默须臾，既然是自己主动提议的对戏，他也不好反悔，做好心理准备后：“那我念了？”
　　剧情是主角受躺在沙发里，结果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腿被未知物种握住，自脚踝摩挲探进裤角。
　　主角受逃不掉躲不掉，只能眼睁睁地体会着那东西攀爬上小腿、腿窝、大腿……
　　那东西自然是攻，郁添。
　　黎宴又不用去录音，所以他对的词不用加入表演成分，但为了令谢闻衍能有代入感，他拧了拧眉头，想到自己昨天躺在沙发上被封鹤制裁的情景，当时对方为给他穿上内裤，握住他的脚踝，对方的手指结实有力，按着他的腿或许不是故意，也显得格外强势，他根本不能轻易甩退。
　　继而是，拂过他的小腿，他能感觉到对方的指尖若有若无地触及自己的皮肤，偏偏又不落到实处，隔靴挠痒般在他腿上挪动。
　　黎宴发觉自己的回忆，让他再次产生相同的心理作用，使得现在的他身上也一阵阵麻，他坐在谢闻衍身旁，无人触碰他，他的腿就泛起痒来。
　　“你是什么，别碰我。”黎宴收着嗓子，本就是润澈偏清冷的声音，因主人刻意的内敛压低，注入的慌张急迫情绪，挤碎了他简短的语句，满是柔弱可欺的软糯感，不过毕竟不是专业的配音演员，他念的音调余韵透着点伪装。
　　他把纯傻白甜的主角受，配得有点白切黑的味道。
　　谢闻衍望着黎宴微蹙的眉，那特意做出的脆弱神态，令他晃了下神，忽然理解郁添为什么对主角受如此迷恋，总是生起时时刻刻想要亲近占有的心情，他自然地压低了声音，淬着汹涌又理性的扭曲喑哑：“你觉得我是谁？”
　　扑面而来的压迫，令人窒息。
　　那种如果你不能给对方一个符合心意的回答，后果绝对十分可怕。
　　黎宴顿了下，他代入了自己被封鹤一步步靠近，他抵到墙退无可退的情境，郁添的声音应该是落在他的耳边，而不是此刻，谢闻衍与自己还隔着距离的问询。
　　台词本上也写着郁添化作的黑雾，操控分散出一部分，攀附到主角受的锁骨和脖子，一圈圈缠绕，阴冷诡谲的感觉刺进主角受的咽喉，渗入血液和骨缝，逼得人瑟瑟发抖。
　　“滚开。”黎宴的声音发着颤，泄出一丝焦急哭腔。
　　谢闻衍呼吸微顿，猛地入了戏，被黎宴拒绝而生起的毁灭心思，占据了他的理智，你不要我，是要谁？你这么美丽娇弱，谁能保护得了你？你那么纯洁笨拙，其他人能有我真心爱戴你？
　　“你是我的。”谢闻衍发了狠，他的眼神阴鸷，犹如捕食的雄鹰，用利爪抓咬住眸中的人，“你想去哪儿？你哪也不能去。”
　　“你是我的东西，我是第一个看上的。”
　　谢闻衍配郁添的嗓音是清朗冷淡挂的，可在遇到主角受后，彻底陷入癫狂，因为一声滚开，偏执激发，却不折损音质的苏感，他后面的话恍如恶魔，透着蛊惑意味的呢喃。
　　配得很带感啊。黎宴看了眼身旁的人，他真切地感受到对方的言语，蕴着叫他喘不过气的控制欲和痴迷爱恋，明明该是特别恐怖的情感，可因为对方配得过于……他想不出适合的词描述，代入听广播剧的人，怕是只会激动的尖叫，明知可能受伤也会义无反顾扑上去。
　　台词本上接下来的发展情节，是郁添把主角受强迫卷到室外温泉里，进行一场血脉喷张的xxoo，把主角受欺负得不要不要的，美人破碎落泪，敏感得全身颤抖。
　　黎宴瞅着本子上的哭音、挣扎、哼唧，他觉得自己可能对不下去了。
　　“要不，先到这儿？”黎宴说。
　　骤然的停止，促使谢闻衍缓了会儿，才出了状态：“嗯行，下面是温泉的戏，我在这儿坐着说，也配不出来。”
　　黎宴：“那晚上再来。”
　　谢闻衍识别出黎宴说这话时的心虚，他大概明白对方这样表现的原因，后面的戏对多数人来说，确实比较出格。
　　“我待会儿有个连麦直播，晚上一块吃饭？”谢闻衍的手机备忘录提醒他5分钟后的行程，他尴尬地道，“我能在这里直播吗？”
　　黎宴摆手，让人不要客气：“你忙。”
　　谢闻衍就坐在沙发上，打开笔记本，准备直播工作。
　　黎宴见对方要输入账号密码，起身走开了，干脆躺进床中，也点开手机里的直播软件，他好久没发展新美男了，趁现在找找。
　　顺便去看了看关注的几个主播，避免打扰到屋内要直播的人，他连上蓝牙耳机。
　　顾许正在直播，黎宴进入直播间，开通的帝皇标志在评论区跳出一个华丽的进场特效。
　　（黎总！活捉！）
　　（黎总我好想你，你多久没出现了，简直如隔三秋）
　　（以为黎总已经忘记故故了）
　　（主播快点欢迎黎总的宠幸）
　　（平生头一次看到帝皇）
　　顾许这回直播没开摄像头，他正专注游戏的解说，骤然停滞，旋即温柔道：“黎总，你来了啊，好久不见呀。”
　　黎宴发了条“嗯，来看看”的弹幕，他给顾许刷了10个飞机便退出，又窜到也开播的闫霏那里。
　　一进去，就听到闫霏语气无奈地解释：“失宠？什么失宠？我和黎总关系好着呢，你们不要造谣我和黎总的关系。”
　　（黎总在隔壁直播说他随便看看，随便看看都不来主播这里，还嘴硬没失宠！）
　　（你小子是不是不会讨大哥欢心，黎总是我见着最大方不多嘴的金主了，你还能把人弄丢了，废物）
　　（你说好就好，我不信，除非证明给我们看）
　　（有黎总联系方式没有？快跟人求关注）
　　（打电话打电话！怀念黎总的男神音）
　　帝皇黎明将至进入直播间
　　（啊啊啊啊黎总！！！！！！）
　　（我爱你啊黎总）
　　（一群不矜持的，我就不一样，黎总我是你的狗汪汪汪）
　　闫霏：“哟，黎总。”
　　黎宴同样给人刷了10个飞机就溜了。
　　（黎总仿佛没感情的刷礼物机器）
　　（这是一次视察自己的鱼过得怎么样的端水行动吗？）
　　（黎总正在鲨鱼给他另外一条鱼刷礼物）
　　（有钱真好呜呜）


第52章 谁说的不要
　　T音张牧歌没开播, 黎宴在鲨鱼刷完礼物也没离开，他点开游戏专区。
　　其实舞蹈专区开摄像头的主播居多，但都是女的, 于他任务无益, 不如在基数更大的游戏区淘淘。
　　荣光王者他都看腻了, 打算换个游戏区。
　　黎宴进入狼人杀专区，他上学的时候，和同学们组过狼人杀的局, 他玩得稀烂，发愤图强去看狼人杀直播, 以期学到点拿狼装好人的精髓, 刷过不少狼人杀主播。
　　后来出社会就没再关注，但他印象里是有人开摄像头的。
　　他隐隐记得有个长得挺清秀的男主播, 只是可能不够符合系统的任务对象要求，不过总得试试再说。
　　说不定就符合最低标准呢？
　　黎宴烦恼地抓抓头发，他不记得那位主播的名字, 这怎么找啊？
　　现在的时间不上不下，离主播开播高峰期早了些, 也可能没开播，他一个一个点开直播间实在麻烦。
　　黎宴想到智能管家267，他可以命令267帮他搜寻开了摄像头的主播房间号, 可惜267没有分辨人类美丑的能力。
　　以前曾叫它搜寻网络美男，它表示无能为力。
　　杜绝了黎宴做甩手掌柜的可能, 识别美男还是得他本人上场, 不过他可以把寻找美男的事情简便些。
　　黎宴给267发出的指令, 搜集鲨鱼和老虎直播app, 开摄像头男主播的截图和房间号, 到时候他一个个扫，瞅见顺眼的就让系统建立人物卡试试。
　　一口气吃不成大胖子，先扫描两个直播app的主播，估计符合要求的美男也够多了，他也不追求任务金上涨，只是挺喜欢抽奖，好奇系统抽奖池里会有啥稀奇古怪的东西。
　　找主播的事交给了267，黎宴上微博视察最后一个任务对象。
　　他进入虞蔚微博主页，居然在直播！
　　又是一款新的直播软件，虞蔚好像是在录综艺，需要直播完成什么任务。
　　黎宴一边下载易直播app，一边翻虞蔚超话，追踪最新资讯。
　　爱豆难得直播，可以面对面发表言论，尽管是综艺录制任务，粉丝也应该很高兴才对——粉丝的快乐很简单，能见到偶像就行。
　　可超话不是黎宴预想中的喜气洋洋，气氛意外的丧，新帖实时刷新也不快，以致于一些帖子长久停驻在超话前排。
　　虞蔚的人气，老实说，确实被公司拖着流失了大量粉丝，加上TC six也不是很火的团，曝光就那样，粉丝来来去去，维持在不温不火的程度。
　　他临时开播，打得粉丝措手不及，现在又不是周末和下班、放学时间，观看直播的人数稍稍难看。
　　然而直播任务是热度达到50万，期间可以用任何办法达到此目标。
　　50万热度从虞蔚粉丝超话的反馈来看，定的不算高，但虞蔚人气不够完不成。
　　粉丝很急，也很失落。
　　大不了厚脸皮任务失败得了，粉丝和爱豆都尽力了。
　　可队友粉不放过她们。
　　这就牵扯到前不久的一场时装秀活动，主办方到底给谁发了邀请函引发的摩擦。
　　TC six有两位参与观看了时装秀，一位是队内人气TOP邓亦珂，未来会参演《肆意妄为》改编的耽改剧，作为爱豆出身的主演，一夜爆红。
　　另一位是队长虞蔚，黎宴的任务对象。
　　常人看来，时装秀主办方邀请的嘉宾，肯定是人气高的邓亦珂，虞蔚是公司硬塞的添头。
　　其实，在没发生摩擦前，虞蔚粉丝都是这么想的，虽然纳闷公司竟然会给自家爱豆弄资源，感慨破公司做了回人。
　　邓亦珂粉丝那边当然会对强塞的虞蔚颇有微词，但虞蔚躺平认嘲，叨逼两句便罢了。
　　一场看秀活动眼瞧着风平浪静的过去。
　　结果有人在论坛里点了个炮，不知道是闲得多蛋疼，挑起了大家的兴致。
　　主题：高人气top和糊糊队友谁才是硬塞的？
　　楼主很贼，他/她没有点明什么，罗列了今日贴子的两位主人公情况，简单介绍了下，紧接着说明两人参加同一场看秀活动。
　　直奔主题，甩出视频和照片。
　　从视频和照片能看出，虞蔚是真的特别不受公司待见，或许也可能是人气低，公司懒得管。
　　虞蔚和邓亦珂是分开去的秀场。
　　邓亦珂身边跟着公司经纪人助理，乘坐的自家保姆车抵达秀场，而虞蔚独自赶飞机落地，被秀场主办方派遣的商务车和接待员在机场接走。
　　粉丝和记者拍摄的两人进入秀场的视频，也有明显的区别。
　　虞蔚入秀场有主办方的高层接待引进，邓亦珂却是自己走进来的。
　　楼主的炮点得非常成功，事情发酵闹大，邓亦珂粉丝竭力证明自家爱豆是被邀请看秀的。
　　路人的嘲笑和黑粉上蹿下跳，憋了一肚子火的邓亦珂粉丝，全部发泄到虞蔚和虞蔚粉身上。
　　楼主功成身退，毫发无伤，苦难虞蔚一个人吞了。
　　尽管过去有几天了，去搜虞蔚的广场，仍能发现遗留的腥风血雨痕迹，虞蔚单方面被爆锤而已。
　　斗转急下的粉丝关系，惹起的连锁反应影响到虞蔚的直播任务。
　　黎宴之前购买TC six专辑时，了解到这团里人气back有四位，其中一位还将就，余下三位包括虞蔚在内，三人的人气缠缠绵绵，完不成直播任务，另外两位也该完不成的。
　　为了完成任务，人气差的两位就去找人气高的队友蹭热度，换虞蔚去找队友，他没去找邓亦珂，找的是同为舞担的队友，他的直播弹幕从勉强能看立马转为不能看。
　　骂他的人很明显是邓亦珂粉丝，有些人id顶着邓亦珂xxx的名字，半点不带掩饰的，骂完能涨热度，虞蔚心放宽点也成吧，但黑粉骂完就跑，热度虽然窜上去部分，可距离突破50万仍差了一截。
　　被蹭人气的队友直播间评论，尽管没和虞蔚粉丝产生冲突，也不乏嫌弃虞蔚的存在，让人走开。
　　队友也尴尬，有心想缓和下气氛，希望粉丝不要这么说，可叛逆的粉丝只会越发讨厌虞蔚。
　　而且他人气也算不得多高，给一人蹭了，两人蹭了，再到第三人，完全蹭不动。
　　虞蔚主动离开：“算了，我再想想办法。”
　　（死鸭子嘴硬，你有个屁的办法，嘻嘻）
　　（不是有金主么？是被金主嫌弃不够紧，拿不到钱，不能继续作秀砸钱得第一呀）
　　（啧啧卖屁股卖松了吧，金主还不来帮你刷礼物，50万人气都没有，你粉丝真是一群废物，反正又糊又没资源，以后也别做艺人了，不如当情人来钱快）
　　（金主都不要他了，梦里的做情人）
　　（那什么熹微，人呢，不是很能砸钱么？亲亲主子50万人气都搞不定，还不来刷礼物冲热度）
　　（估计是没钱了，我还以为他能给自己主子多拿个第一呢，不过如此）
　　（看着这群人得意的嘴脸，很想看打脸，主播你不是有大佬，快去叫大佬到直播间送礼物）
　　（糊逼的妄想，去叫，来打脸我们呀）
　　虞蔚忽略恶意满满的弹幕，他有啥办法，一个人力量有限，贡献不了多高的热度。
　　让他找一缕熹微帮忙，他压根没想过，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乐子人。
　　虞蔚做好任务失败的准备，他也不挣扎，将直播手机架在桌子上，自己趴桌子上休息。
　　黎宴注册好新主播app账号，进入直播间，看到的就是虞蔚睡得香甜，被压瘪的俊脸：“……”
　　亏他还担心，小爱豆被骂得难受。
　　结果，是他自作多情了。
　　黎宴盯着手机画面，蓦地笑了，心大挺好，他关闭了评论区显示，眼不见心不烦，黑粉孜孜不倦黑人的精力是他不能理解的，别人睡觉都能嘲笑辱骂，治治脑子吧。
　　而且。
　　黎宴想着留在他眼中的最后一条弹幕。
　　（金主不要你了，就摆烂自暴自弃了么）
　　“谁说的不要？”
　　虽然虞蔚看起来是放弃任务了，但那是他觉得自己没有成功希望。
　　黎宴看了热度详解后，觉得不是没有成功希望。
　　热度分别是弹幕数量、观看人数、礼物金额和收获赞喜爱数乘以特定的百分比相加。
　　黎宴别的提升不了，刷礼物他最会，何况这易直播app与别的直播app拥有相同的功能，当礼物刷到一定金额或是送昂贵礼物时，会全网通报。
　　他研究了下，可以发红包，但是得以送礼物的形式，刷一个豪华宝藏盲盒，直播间观众可以开盲盒红包，同时全网通报，别的直播间观众也能来开盲盒。
　　他们只要来开盲盒，就是为虞蔚直播间贡献观看人数。
　　加上肯定会有人忍不住发弹幕，人气值不就到手了。
　　不过，因为黎宴关闭了评论区，也不知道观众发了什么。
　　他一个一个地刷豪华宝藏盲盒。
　　平台所有正在营业的直播间，顶端滑过虞蔚直播间开盲盒的提示。
　　想开盲盒的观众秉持着不要白不要的想法，点击横幅跳转到虞蔚直播间。
　　（？主播这是在做啥？）
　　（简直壕无人性，还是个新号，只关注了主播一个，工作室号吗？不怕亏得底裤赔掉啊）
　　（什么新型直播？睡觉都有这么多人看？）
　　（我不能理解，现在的人是闲得要疯了，看别人直播睡觉！）
　　（一缕熹微！是薇薇的土豪男粉！）
　　（呜呜呜熹微大佬你终于来了）
　　（哇，真来了，邓亦珂粉脸疼不疼哈哈哈哈）
　　（前面的，一缕熹微可不是工作室号，纯粉丝路人，自己去微博搜）
　　（我的微蔚一笑cp是真的！）
　　（还真是傍到金主了yue）
　　（我知道你急，但你先别急，谁家没个土豪粉，只是熹微豪得突出了点，让你家富婆大哥也给你哥哥刷礼物呗）
　　（主播是睡着了吗？）
　　黎宴亲眼见着位于直播间右上角的人气值，每眨一次眼睛，人气值便上涨一两千，因着他不停歇的钞能力，到后来上涨幅度以万计。
　　50万人气半分钟不到便突破，往百万千万奔进。
　　直播间由于大量涌入的人流，陷入一阵卡顿。
　　突然急剧攀升的人气，拍摄综艺的节目组，该是有人注意到了，将趴在桌子休息的虞蔚，轻轻推醒。
　　虞蔚神色迷惘，半边脸压出一条红印，呆愣愣地出现在镜头里，一双略显圆润的眼睛挤出点散碎水光，但颜色很亮，没有完全丢失理智，他及时反应过来自己的处境，看向直播手机。
　　他望着520万人气，彻底清醒，不可置信地凑近，怀疑自己看错了？
　　520万变成553万。
　　虞蔚：自己怕是在做梦。


第53章 非要调戏下
　　他很快发现给他刷豪华礼物的一缕熹微, 能带来如此大的变化，除了这个人再无别人了。
　　虞蔚是真的受宠若惊，他不认识一缕熹微, 但记忆深刻。
　　第一次知晓一缕熹微, 是对方的微博认证, 购买他的代言、专辑，一个人就为他花了那么多钱，令他震撼, 让他不知如何是好，还有些手足无措, 他不明白自己哪里吸引到对方, 使人愿意替自己付出到这个地步。
　　虽是想不明白，但虞蔚默默记住了一缕熹微, 对方给他花费破亿，他本是准备点个关注，想想可能会给对方惹麻烦, 引发一波猜测造谣，他自己便算了, 进入娱乐圈做艺人，就是默认自己的私生活会被公众扒光评头论足，他不想连累到算是素人的一缕熹微, 说他俩有什么特别关系。
　　当然他不点关注，这样的言论也层出不穷, 可关注不就所谓坐实了么。
　　而且都是粉丝花钱, 虞蔚关注一缕熹微, 不关注别的同样花钱的真爱粉, 尽管金额有差距, 但也是为他花钱呀，不关注有点说不过去，显得他多势利眼似的。
　　虞蔚便点赞和评论了句感谢破费，作为TC six的队长，他说的话习惯性带上团队，其实算得上正确，一缕熹微买的专辑是算在团队销量里的。
　　虞蔚评论的是：感谢对我和TC six的支持。
　　一缕熹微的回复也直白：我是支持你。
　　虞蔚彻底记住了一缕熹微，他大号没敢关注，小号却关注了，然后看着人发展了一个又一个的新墙头。
　　说真的，看见一缕熹微评论区，调侃博主是不是忘记了塞纳河畔的虞蔚时，他承认自己的不安和卑劣，他想知道一缕熹微的答案。
　　真的忘记他了吗？你对我的喜欢只是短暂的一瞬吗？
　　虞蔚搪塞来找自己打探一缕熹微的工作人员与队友，视而不见大家眼底的羡慕嫉妒。
　　他们说能这么给他消费的大佬，他后面一定会资源不断，提前恭喜他进军顶流一线。
　　虞蔚真的没在意他们的恭维，不过是上下嘴皮子一碰，完全无根据的猜想，他若上心，到时啥也没有，不得心态崩溃，而且看着他们虚伪的嘴脸，他觉得厌烦，可他咖位小人气低，必须拿出谦逊的态度应对。
　　时间流逝，他的行程没有任何变化，唯一比较好点的个人行程，便是前几天的看时装秀。
　　结果，钱没赚多少，时尚资源也未增加，反倒沾一身腥。
　　真假谁是被塞进时装秀的探讨，TC six所有人都知道，只要会上网了解团的信息，就会间接或直接了解到这回事。
　　粉丝闹出的谁是硬塞货，弄得两位正主都尴尬。
　　尤其这涉及到一些利益相关，他们虽是一个团的队友，但现实点，大家在圈内也是竞争关系，因为同为爱豆，想要争取的资源方向都差不多。
　　只是人气差距大，虞蔚太糊，除非公司推，否则是拿不到啥好资源的，而公司仅关注高人气的成员，他其实大多时候都在家里抠脚，偶尔蹭蹭团资源。
　　等公司什么时候完全放弃团体，虞蔚估摸就失业了。
　　现在由于时装秀主办方的差别待遇，引起的热议，当事人自然也了解到。
　　到底事实如何，得TC six公司和时装秀主办方知晓。
　　虞蔚有自知之明，没有也不行，他人气低，靠公司和高人气成员带团过活，主办方到底邀请的是谁，跟他无关，他只当作平常的工作，希望另一位当事人邓亦珂别放心里，影响到双方的共处。
　　好歹在一块有四五年，起初是同事关系居多，但几年处下来也有点真心的友谊。
　　虞蔚认为自己对邓亦珂没威胁，对方不必把他当对手，再生分了两人淡薄的友情。
　　所以，时装秀邀请的是谁，根本无需在意。
　　扯远了。
　　虞蔚因为一缕熹微的一掷千金，小小破圈获得一阵关注，连带他身边人都说要拭目以待他的未来。
　　然而，一缕熹微花完钱再无动静，并且就像是把他忘了般，追别人去了。
　　之前向虞蔚恭维的人，风向一转，对虞蔚暗自嘲笑。
　　虞蔚地位低，背地看笑话的还算好的，不乏当面戏弄他，还有假惺惺安慰他的，他做了挺多年糊糊，倒也是习惯了圈内人的善变程度，全部不为所动。
　　而他也没再关注一缕熹微的动向，只是小号的关注也未取消。
　　虞蔚没想到自己睡一觉醒来，会亲眼目睹一缕熹微的存在，他记得自己正在录制综艺，节目组发布的任务他会失败，可一缕熹微出现了。
　　他的直播间全平台通报，吸引到大量观众进来开盲盒凑热闹。
　　50万的人气早就完成。
　　虞蔚脸上带妆，他原是想搓一把脸，改成拇指按了按眼尾，重新睁眼，确定一缕熹微仍在，他终于展颜，灿烂的笑容在黯淡的环境里，犹如一束光，照亮了整个直播间。
　　（卧槽卧槽主播有点好看，一秒钟我要知道他的全部信息！）
　　（我要舔屏了prprpprpr）
　　（笑得真甜，心情都跟着变美好了）
　　（蔚蔚是看到熹微大佬笑的吗？）
　　弹幕刷得飞快。
　　虞蔚似捕捉到哪条评论：“是啊。”答了两个字，他的声音越发柔和，“一缕熹微，谢谢你的礼物。”
　　“已经够了，不要再送礼物了。”虞蔚用商量的口吻劝阻道，“会被平台抽成一半呢，别再送啦。”
　　黎宴听劝不再送，发了条弹幕：（好，签售会见）
　　（莫名觉得宠是怎么回事？想嗑糖）
　　（微蔚一笑cp欢迎你）
　　（我擦，大佬金主攻x过气小明星受照进现实）
　　（大佬可能是五十岁老头）
　　（滚呐！会追星会听广播剧，绝不可能是老头）
　　（你懂个屁，老男人的好你不懂）
　　（大佬要去签售会！姐妹们跟我去抓人）
　　虞蔚看到一缕熹微发的弹幕：“嗯，签售会见。”他的嗓音略轻，含着一种深沉难解的晦暗，经过长时间的发酵催发，凝结成明朗的释然，他终于走过长路的尽头，触碰到追逐的光。
　　前段时日的人情冷暖，在他心间积累的痕迹泯灭，“谢谢你。”
　　黎宴准备退出直播间，他已经帮人完成任务，继续待在直播间也没意思，听到虞蔚末句的感谢，他又看向视频中的人，
　　总觉得对方的这句道谢，沉淀着他还理解不了的东西。
　　虞蔚朝镜头摆手：“我直播时间到了，拜拜。”
　　伴随着虞蔚的结束话语，房间里响起一道人声。
　　“一缕熹微在给别人刷礼物？”
　　黎宴注意力落到沙发上坐着的谢闻衍身上。
　　谢闻衍在得到黎宴的同意后，便登入账号开启直播，他今天不只是单人直播，还要连麦上线不久的广播剧另一主演cv。
　　广播剧就是他跟黎宴提的《不许觊觎娇软老婆》，更新了三期，原著粉不少，甲方选用的配音演员名气也不低，上线就得到极大反响。
　　开局很好，后续也要跟上。
　　今天谢闻衍开播就是配合甲方爸爸要求的宣传广播剧。
　　谢闻衍不爱迟到，他准时上播，另一位与他连麦的是分属不同公司的cv蓦念。
　　蓦念业务能力很厉害，配了特别多的广播剧，声线多变，手握多部大热代表作，涉及电视剧、电影、动漫、广播剧配音。
　　谢闻衍算是新进配音演员，能和蓦念合作，借了《肆意妄为》的风，还有就是他所处的公司也比较捧他，要相貌有相貌，要声音有声音，公司是打算把他培养成自家招牌。
　　蓦念直播迟到了一两分钟，匆匆忙忙地开播，和谢闻衍连麦。
　　“不好意思，来晚了，突然被叫去挪车，所以耽误了会儿时间。”蓦念解释自己迟到的缘由，他的声线不同于广播剧里的娇糯美人音，本人正常的声音没有那份脆弱怯怯感，比较凛冽。
　　不过他话语内容是道歉，又是与同事交际，腔调放得软，抹去了音质中的攻击性，有种高不可攀的洁白无瑕之花，为你盛开的柔和。
　　谢闻衍自然不介意：“没事，我也开播没多久。”
　　两人就着配音《不许觊觎娇软老婆》的事，聊了起来。
　　根据粉丝提问，回答了录制广播剧里的趣事，以及播出的剧集点评和对剧的看法。
　　蓦念是放得开的性格，两人聊熟以后，各种段子、梗、车车，轮番上场调戏得谢闻衍险些跑路。
　　“知意，你温泉副本找到感觉了吗？”蓦念喊的谢闻衍马甲名闻声知意，他深刻掌握松一下紧一下的道理，没有一直欺负年轻人，谈起了正事，“我今晚有空，可以跟你对对戏。”
　　谢闻衍：“有点头绪。”对于前辈的邀请，他忆起黎宴对后续情节的不适应，“行啊，今晚就打扰你了。”
　　蓦念是清楚对方卡了多久，心生好奇，他想参考参考，算作一种经验，以后可以自己用、告诉别人用：“怎么有头绪的？”
　　谢闻衍：“实地体验。”
　　蓦念恍然，这法子他也知道：“果然要去真地方，才能有感觉。”
　　谢闻衍挠挠鼻翼，他压根不是到地方才有感觉的，而是跟他共处一室的那个人，他的耳朵微微泛红。
　　蓦念打趣地说：“我该跟你一起的，现场感受，也好搭戏。”
　　（温泉副本是我想那场戏么？）
　　（别啊，就现在对戏嘛）
　　（所以知意这会儿没在家，在泡温泉？）
　　（啊啊啊想开摄像头想看知意的八块腹肌）
　　（一起……嘿嘿……嘿嘿呲溜）
　　（我的熹闻cpbe了，我刚刚看直播，发现熹微大佬在给新欢刷礼物）
　　（你说的新欢是小爱豆的话，那可不是新欢）
　　谢闻衍：“一缕熹微在给别人刷礼物？”
　　他扭头寻找黎宴的身影，转向床的方向时，迎上黎宴的目光。
　　“……”
　　“吃醋了？”黎宴耳里还塞着耳机，他不知道自己的声音有多大，只是听到谢闻衍的话后，骨子里隐藏的恶趣味因子冒出来，他清冽的嗓音蕴着撩人的缱绻，又裹挟着渣男对别人因自己患得患失的快意，语义暧昧不清道。
　　闻声知意直播间评论区。
　　（？？？）
　　（我幻听了，闻闻房间有人说话！）
　　（吃醋了，吃什么醋？救命啊sos）
　　（我错过啥了，姐妹们带我一个！）


第54章 决定搞事业
　　黎宴的出声, 使谢闻衍惊慌了下，后一想不对，自己慌啥, 两人都是男生, 粉丝听到动静也不需要担心什么。
　　但谢闻衍手指一动, 闭了麦。
　　（怎么没声了？）
　　（做贼心虚吧做贼心虚吧做贼心虚吧）
　　（闻闻你在干嘛啊）
　　与谢闻衍连麦的蓦念：不会真撞到啥不能暴露的瓜吧？
　　（是男朋友么？）
　　（那男的声音好听诶(￣▽￣)）
　　（如果是男朋友，岂不是当着男朋友的面被外人调戏，嘿嘿嘿）
　　（所以吃醋了, 其实是黏人小男友撒娇的手段么）
　　“我在直播。”谢闻衍抚抚错乱的心跳，他是没做亏心事, 但黎宴的突然开口, 加说话内容，确实让他失去了平常心, 虽然及时反应过来，可已经无法思考太多，他的表情透着像是纵容的无奈, “熹微哥，你突然出声吓我一跳。”
　　黎宴摊手, 特别无辜，用着近乎含糊的方式：“你自己叫我名字，我回答一下。”
　　谢闻衍心说自己念的音量也不大：“你不是在看直播？”
　　黎宴凤眸半敛, 伪装撤掉，露出挺坏的笑：“主播下播了。”
　　谢闻衍无言以对, 怪他自己运气不行：“……好吧。”
　　黎宴跳下床, 凑到谢闻衍身旁, 小小声地在人耳边嘀咕：“那你还开着声音吗？”
　　谢闻衍稍稍后仰, 黎宴的气息犹如黑云翻滚的紫雷轰鸣, 极具存在感地传导进他的五感中，使他忍不住去在意，他按捺半边身子升起的酥麻，淡定道：“没开。”
　　“哦，那就好。”黎宴是想起自己作为黎明将至的声音，在网络上曝光过，他的声音又在谢闻衍的直播传出，很难不会让人把黎明将至与一缕熹微联系到一起，所以他想做个预防。
　　“但是，你第一句话，他们应该是听到了。”谢闻衍给他来了个大喘气，“你担心被认出来吗？”
　　黎宴眉梢略挑：“有这个顾虑。”
　　谢闻衍：“不用担心，只是一句话，你走在外面，仅凭这句话的声音，被认出是一缕熹微的概率极低。”
　　黎宴注视他一会儿：“你不知道？”
　　谢闻衍疑惑：“我知道什么？”
　　黎宴摇头：“你别说我是一缕熹微，帮我扯个是你同学或亲戚的理由。”
　　谢闻衍的高好感度选择听从，并且不会去打听：“好。”
　　黎宴亲密地靠了下他，还拿脑袋蹭蹭，含笑快语：“谢啦。”
　　谢闻衍觉得自己恐怕是遭受到美人计，要不然他的理智怎么混乱起来，整个人轻飘飘的。
　　黎宴：“你还要直播多久啊？”
　　“无聊了吗？”因黎宴刚才的行为，和现在求关注的表现，谢闻衍蒙在心间的熹微大佬形象，换成需要疼宠的小可爱，他对于初次见面的人，不可避免生起的隔阂逐渐减少。
　　他不知不觉换作年长者的心理，但其实两人年纪差不多大，黎宴有张非常有优势的脸，无论做出多么幼稚的行动，因为长得好看，别人总会偏袒几分。
　　谢闻衍的语气偏向了诱哄：“再等半小时，可以吗？”
　　黎宴：“我给你计时了。”
　　谢闻衍知道他是同意的意思：“好。”
　　关掉的麦恢复正常，谢闻衍简单说明了房间里的黎宴身份：“你们别乱想，他，严格说来是我表弟，只是关系比较远，但因为一些机缘巧合，我们处得挺好，我不想一个人来山庄，就叫上了他一起。”
　　他真是张口就来，眼睛都不带眨的，不愧是配音演员，嘴皮子利索，胡扯八道也没有异样。
　　“原来是表弟啊。”蓦念足够捧场，他笑呵呵道，“今年几岁呀？”
　　谢闻衍看向黎宴。
　　黎宴拉住谢闻衍的手，在人掌心写下24。
　　“比我小一岁。”谢闻衍抿了抿唇，他克制着收回手的动作，他想，手心写字居然这么痒，“24。”
　　“哎呦，我以为是小孩呢。”出乎意料的年龄，蓦念为自己前面的和蔼态度，略感羞耻。
　　谢闻衍没接话：“我们谁唱首歌，结束今天的直播？”
　　蓦念：“我都行。”
　　（这么迫不及待下播，闻闻你心好狠，你见弟忘粉！）
　　（再播会儿再播会儿）
　　（危险派对！两人一起唱）
　　（闻闻居然是个死弟控）
　　（我要听初恋！）
　　（闻闻唱首歌就让你下播）
　　谢闻衍觉得是自己想尽快下播，自己不唱就太敷衍粉丝了：“我唱？”
　　“你唱一首，我唱一首。”蓦念拍板。
　　谢闻衍同意：“行。”
　　“唱什么？”蓦念。
　　谢闻衍一愣，他朝身边的黎宴，压低了声音询问：“熹微，你想听什么歌？”
　　他得知黎宴的年纪后，就不愿意叫人哥了。
　　黎宴没想到会问到自己，关于歌，他脑子里第一个浮出的歌名，是他最近常听的一首歌，轻声道：“love  you？”
　　“……”
　　黎宴脸登时红了，他压着嗓子：“我意思是歌名，歌名是love  you。”
　　谢闻衍目光闪烁：“我搜搜。”
　　熟悉的伴奏在房间里响起。
　　黎宴说的歌是首小甜歌，节奏明快，全是英文。
　　谢闻衍试着听了听，觉得没问题，便向直播间的观众说明：“那我就唱这首 love  you 。”
　　他的英文念得标准，腔调平滑，舌尖勾缠着吐出低哑的单词。
　　坐在近处的黎宴身体一震，他看了眼不知故意还是无意，仿佛在勾引人似的谢闻衍，两个英文单词念得像事后般的慵懒喑哑，有点骚。
　　黎宴虽然心理活动丰富，但他没说话，做倾听状。
　　（我怀疑闻闻是问的弟弟想听哪首歌）
　　（绝对不可能是闻闻自己要唱的，他明显对这歌不熟，还放了一遍听）
　　（尖叫！！！我爱闻闻的英语！！）
　　（妈呀只是念歌名，我心就怦怦跳）
　　（闻闻真宠弟弟）
　　谢闻衍播放《love  you》，调小音量作垫音，他看着歌词跟着旋律唱了起来。
　　他是会唱的那类人，尽管只听了一遍，跑调并不多，甚至唱出了自己的风格，他的嗓子太好了，即便是单纯地读歌词，都是好听的。
　　黎宴抑制自己夸赞的心情，他记得现在是在直播，没有出声，他探向对方的电脑，评论区弹幕果然刷得飞快，全是沉迷主播歌喉的。
　　他看着里面的花式彩虹屁，忍不住笑。
　　当事人如何作想他不清楚，但他个外人是被土到了。
　　正在跟随音乐演唱的谢闻衍，感受到股淡淡的清香，似有若无地缠绕进他的鼻息里，惹得他下意识去捕捉，堪堪低头，理智制止了他的行为。
　　黎宴离他很近，伸长的上身映入他的眼帘。
　　谢闻衍注视着黎宴那截白得发光的脖子，细腻如玉的肌肤在他眼中晃来晃去。
　　对方回头，向他靠近，用气音问他：“怎么不唱了？”
　　“挡歌词了。”谢闻衍垂眸。
　　黎宴果断退开。
　　一首歌三分多钟，总算唱完。
　　黎宴在谢闻衍关闭直播，收拾东西时，出去接了通电话。
　　来电是裴时殊。
　　黎宴站在屋外的汤池边上，眺望着远处鳞次栉比的城市，犹如蛰伏的钢铁巨兽，在白日天光里盘踞着庞大的身躯，只待某个时机释放威能。
　　“喂。”黎宴举着手机。
　　裴时殊这次给黎宴来电，也不是闲聊的，他说明了许氏企业的事，处理许氏也有段时日了，现在即将面临收尾阶段，他想要问问黎宴对许氏是否有处置方案。
　　黎宴早有腹稿，他对管理许氏毫无兴趣：“你愿意接手吗？我可以让渡部分股份给你，我对许氏的业务并不了解，你如果不想接手，我们就把它卖了换作金钱分配，你如果有兴趣的话，我做股东，你管理，我不会插手你的任何决策。”
　　裴时殊闻言，竟觉得确实是黎宴能提出的要求，跟人相处后，他清楚黎宴其实是个没什么野望的人，对方乐于处在自己的舒适圈，你若不去招惹他，他也不会来欺负你，属于是被动温吞的性格。
　　攻击性不强，但若决定反击便是雷霆之势。
　　裴时殊此刻正待在家里，站在窗边，窗外是打理得齐整的花园，只是现在的季节是冬至，春日会盛开的鲜花此时枯萎着，经由园丁修饰，倒是别有一番盛衰生死的韵味。
　　他如琢如磨的容颜倒映在透明玻璃上，绯唇轻轻勾着，掩不住其中的凉薄：“你就那么放心把许氏交给我？”
　　“还能有我接手放心？”黎宴不是自谦，他在得到系统前，仅是位普通打工人，常年奔波于生活中，突然叫他管理一个上市公司，不是扯淡么，何况他社畜当得够久了，实在不想再为生存忙碌，他又不缺钱，“亏了大不了就宣布破产，盈利我就拿分红，你要是觉得辛苦，我们把它卖了换钱分。”
　　裴时殊被他轻松的口气逗笑，眼角眉梢都烙起欢愉，是真的在笑，不是虚情假意：“我接手许氏，你打算给我让多少利？”
　　黎宴其实就试着这么一提，他没想过对方答应，当然答应也挺好，他不认为裴时殊会是给别人打工的人，麟盛集团公子怎可能屈居人下，对方这么问，他拿不出足够的利益，兴许还会得罪对方：“我1你9。”
　　可真是大方。
　　与其等待着时间消磨，各种原因或意外，产生了不可抵挡的抗力，对方看他不顺眼，一步步蚕食架空他，撕破脸皮，黎宴决定从一开始就完全放手，拿着最低的利，或能在裴时殊那里留点香火钱，看在他识趣的份上，维持现状，算计别人去。
　　裴时殊并不是老老实实等待继承家业的人，若是能不依靠他老子做出一番事业，他没有拒绝的理由。
　　“真心？”裴时殊。
　　黎宴：“我不是经商的料。”
　　裴时殊目光停顿在寒风中摇曳的枯枝，风吹雨打日晒雨淋，灰黑色的枝干依旧未折损，到明年便会迸发新生的绿意：“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结束通话，黎宴细品着裴时殊最后的语气，对方好像在生气？他真是搞不明白了，自己做出这么大的让步，也能不满意的？
　　黎宴心道难伺候。
　　烦躁的情绪一闪即逝，他转念想自己还是得搞个事业出来，不能什么都依靠别人。
　　许氏对于他来说，着实大了些，复杂了些，而且也被很多人注意着，他没那个能力在群狼环伺下保住许氏。
　　黎宴琢磨着自己能干的，考虑到自己学的对经商毫无用处的专业，但作为重生之人，他又有源源不断的流动资金，不惧亏损。
　　凭借先知未来，开个投资公司不错。


第55章 投资电视剧
　　汤山山庄一行后, 黎宴加上谢闻衍的联系方式，他便回H城收拾行李，准备搬S市装修完毕的庄园豪宅。
　　他决定开投资公司, 也不拖延, 手续迅速搞定。
　　总算拥有完全独属于他自己的公司。
　　可能是附和他的决定是多么的正确, 他很快接到一通拉投资的电话。
　　打来电话的人，黎宴打过交道，差点买下《墨鱼》ip的那位陈总, 对方计划明年开机一部电视剧，资金差了点, 陈总大概是死马当活马医, 联系黎宴试试。
　　黎宴听着陈总说的剧名，他沉默半响, 便答应了投资，不过有个条件。
　　而这个条件当他启程去参加TC  six 的签售会时，黎宴特意续长的头发染成了金发, 他犹豫了许久染哪种发色，银发、渐变粉、烟灰蓝、金发, 目前是他想要挑战的发色，最终也不犹豫了，打算每种都染一次。
　　染发是他自小到大头一回, 他也不确定自己适合哪类发色，干脆都试一试, 不就清楚哪种发色适合他。
　　黎宴首选染的是金发, 他要最大限度与演唱会直拍的他不同, 不仅染了发, 还带了碧绿色的美瞳。
　　加上身高腿长, 眉深鼻挺，说他是外国人混血儿，基本没人会反对。
　　黎宴觉着自己的伪装，应该是没人会联想到演唱会的他，为了以防万一，也是谨慎，他不仅戴着口罩，还有压眉的帽子，露出的一双凤眼遮掩在帽檐阴影，泪痣藏于发间，碧色瞳孔剔透深邃，眼波流转晕起夺魂摄魄的魅。
　　无论是谁，都得承认，他是一位极可口的甜心。
　　黎宴头回参加签售会，怕不懂规矩闹出笑话，也担心引发关注，连夜上网搜索签售会流程。
　　大概心中有数后，黎宴才放松些许。
　　提早到签售会场，地点定在一处较大的礼堂，黎宴即便提早到，礼堂外仍聚集起了不少的人。
　　嘈杂人声回荡在走廊里，擦拭得洁净的地砖，倒映起表情期待、喜悦的人们。
　　黎宴的出现，虽然他遮住了自己大半的容貌，可他的气质与低调奢华的服饰，只要稍微识货有眼色的人，都会注意到他。
　　只是到来礼堂的粉丝们，大多是女生，女生脸皮薄，素质也普遍高，不会明目张胆地盯着。
　　仅仅是悄悄地偷瞄，没人刻意去接近。
　　黎宴观察一圈，参加TC  six签售会的粉丝，好像就他一个男生。
　　不至于一个男粉都没有吧？黎宴摸了摸帽沿，抑制住了处在香软女孩子堆的不自在。
　　香软并不是单纯的形容词，在场的女生，全都精心打扮过，身上都散发着一股芬香，看起来都很娇艳。
　　黎宴随着人流一步步挪动，终于进入礼堂，他的票位置十分靠前，在第三排正中间。
　　待礼堂坐满，不再是黎宴万花从中一棵草，中间夹杂五六片绿叶，他不是最特殊的那位。
　　鉴于大家的装扮，黎宴的全副武装略吸引眼球，毕竟没人会将自己遮掩得如此严实，又不是害怕私生狗仔跟踪的大明星，普通人顶多是感冒、担心传染才带个口罩，即便戴帽子也没有把眼眉都遮完了的。
　　何况进入礼堂，待会儿就能观赏爱豆的表演，现在的装扮特别挡视线。
　　黎宴迟疑须臾，摘掉了帽子，口罩却是决计不能取的，他的头发因为没了束缚，一缕缕自上向下滑坠。
　　他抓了抓被压扁的凌乱发丝。
　　修长白皙的手指穿梭过金色的头发，柔软的发质被他随意地摆弄着，前额的碎发层层滚落，重新披散在他的眉骨前。
　　站在幕后马上上台的TC  six成员，不可避免地注意到黎宴，他的金发鹤立鸡群，又是一名男性，想不注意有点难。
　　他们等着上场，可能无聊，讨论起坐在第三排中间的男生是谁的粉丝。
　　“是外国人吗？”
　　“金发碧眼，是吧。”
　　“长得好漂亮。”
　　“对啊！”
　　“你们说他会不会是一缕熹微？”
　　“那得问虞蔚了。”这个人稍显阴阳怪气，“虞蔚肯定认识自己的金主。”
　　“你真认为虞蔚被包养了？”
　　“要不然能这么花钱？虞蔚人气跟我们差不多的糊，能给那样的人什么吗？”
　　“好了，别说了，虞蔚过来了。”
　　“怕啥啊，不过是卖屁股的，我看这金主也没对他多上心，资源也不给一点。”
　　礼堂观众开始欢呼。
　　TC  six上场了。
　　黎宴在队伍倒数第二位，瞧见了低垂着头上台的虞蔚，对方的状态似乎不太好，表情冷冷淡淡。
　　但在坐下后，面向粉丝们的时候，露出个笑容。
　　黎宴倚着椅背，审视的目光一一掠过前方的6位小爱豆。
　　一排坐着的6人，从左到右依次坐着林易侬，人气保一争二的back，长相在娱乐圈里称得上普通，只能说五官没有什么奇形怪状的，组合在一起能看，实力麻麻。
　　第二个是岳临河，人气倒数第二三的样子，模样小帅，唱歌还行。
　　第三位虞蔚，他就不必介绍了，容貌身高实力都很好。
　　第四位邓亦珂，门面担当，身高队内最矮，无论唱歌还是跳舞，找不出亮点的高人气成员。
　　第五位原远，性格开朗活泼，说话风趣，是个讨人喜欢的气氛担当，舞蹈和虞蔚不相上下，长得也不差，人气第二。
　　第六位顾钎，人气第三，唱歌不错，长相清秀。
　　黎宴大手笔购买实体专，抽到的签售会入场券，送给虞蔚粉丝的举措，因为之前的几次签售会，黎宴没去参加，他未有对这样做法造成的结果，有任何实感，虽然有路透视频传出，表明了虞蔚在签售会中并没有受到冷落，但可能就是这个原因，似乎遭受到别的队友粉敌视。
　　说是敌视，丑陋的嫉妒心使队友粉，对虞蔚得到的便利心生不爽。
　　同时也是担忧签售会名额被挤占，自家偶像的粉丝就少了，遭受到冷落怎么办。
　　当然现实生活里，比不上网络可以肆无忌惮发表言论，没有把恶意表现很明显，只是在虞蔚讲话或表演时，队友粉保持沉默而已。
　　倒不知是福是祸，虞蔚原本的粉丝，和因为几次出圈圈来的新粉、路人粉，都被这个事实虐到，爱怜加深，就想为虞蔚做点力所能及的事。
　　虞蔚的杂志、代言、个人封面专辑，销量再次提升了一截。
　　而虞蔚生日当天的签售会，黎宴感觉到现场莫名躁动。
　　虞蔚作为队长，他是首先发言的，当他拿上话筒开口时。
　　呼声从低到高，席卷全场。
　　黎宴侧目，这样的呼声仿佛是参与签售会的粉丝里，近乎大半都是虞蔚的粉丝。
　　虞蔚一怔，他显然也是没想到自己会得到这么高的呼声，定在原地，静静等候着大家的声音停下。
　　“很高兴大家能来参加TC  six的签售会，希望我们能拥有一个愉快的下午。”虞蔚笑着说道，他的视线凝聚在座下的人群中，不知是谁有那个荣幸被他收进眼中。
　　他的眼眸并不是虚散的，汇着焦点。
　　是谁，在被他看着呢？
　　虞蔚的神色温柔，沁着蜜，他的眼神过于犯规，专注看人时就会显得特别深情。
　　正当台下的虞蔚粉丝猜测他在看谁时。
　　黎宴拉了下盖住大半张脸的口罩，将被遮了部分的视角完全呈现在眼中，他眨眼睁开之际，与虞蔚对上了目光。
　　签售会流程正常进行。
　　先是专辑歌曲里的主打歌舞台表演，然后是聊天谈话小游戏，又是专辑别的歌曲舞台。
　　最后是签名阶段。
　　由于人数较多，每个人只有半分多钟的时间，如果不是自己最爱的成员，最好是不跟人交流节省时间，留着和自己爱豆说一两句话，可以拍手、送些小礼品。
　　当然你直接跳过你不喜欢的成员，奔向自己喜欢的人，那也能和自己爱豆多点相处时间。
　　不过，鲜少有人这么做，这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可以算作你对别人的anti了。
　　轮到黎宴的时候，他把专辑海报一个个递给TC  six成员签名，他的目标明确，未与他们废话，很快抵达虞蔚的位置。
　　黎宴递给虞蔚一个小礼品袋，里面装有一个U盘、一个手链盒和一封信，他蹲下.身，视线与虞蔚相交：“生日快乐，蔚蔚。”
　　他抚开遮住眼尾的发丝，露出泪痣，他的嗓音泠泠澄净，令人忍不住仔细倾听。
　　虞蔚瞳孔略缩，他被男人叫蔚蔚的经历不是没有过，但从来没有一次是像此刻，让他从脊骨深处升起一阵麻意，迅速窜到大脑，蔓延至头皮，致使得他呼吸都乱了瞬。
　　当看见那颗泪痣，虞蔚忽觉一道雷击咂向他的心脏，虽然发型和眼睛都不同，但他确信自己见过对方，简直和演唱会被他邀请上台的男粉一模一样。
　　“一定记得打开。”黎宴提醒，见人傻愣愣的，他犹自不放心地询问，“听到了吗？”
　　黎宴送的礼物虽是一个小袋子就能装下，但价值千万以上。
　　U盘里存储着关于虞蔚的七分钟动画短片，BGM由知名作曲家编曲，歌词演唱被黎宴特意留给虞蔚演唱。
　　手链是拍卖会上花几百万拍下的深海银河。
　　信里是参加《法外追凶》的面试邀请函。
　　黎宴答应陈总投资的电视剧条件，便是如果虞蔚选择去参加面试，就让虞蔚参演，若虞蔚没有来面试就算了。
　　《法外追凶》在前世是一部低开高走的口碑剧，由于资金有限，制作十分符合陈总以往的剧风格，但剧情好啊，演员演技也不错，尽管没有宣传，凭借观众自来水，热度渐渐升高。
　　如今有了黎宴的大资金投入，这部剧的热度应该不止前世那种程度了。
　　虞蔚若是愿意参演，翻红不成问题。
　　而黎宴自己投资的第一部 电视剧，也来了个开门红，并且大赚一笔。 


第56章 宿主运气差
　　“你是……”虞蔚抑制不住惊讶地想说出那个id。
　　黎宴食指比唇：“嘘。”
　　他的行为, 完全印证了虞蔚的猜测，他既是一缕熹微，又是演唱会的那位男粉丝。
　　虞蔚及时停下话头, 他虽不解黎宴的隐瞒, 但黎宴既然不愿意他说出来, 他自然不会不顾对方的意愿。
　　如果他没有那么早放弃关注一缕熹微的话，再多一分耐心和探寻，就能知道黎宴为何不愿意他求证一缕熹微是不是对方了。
　　黎宴尽管对自己的伪装算是有信心, 可他也不想当众暴露马甲，到时候留下太多的影像, 说不定就有眼睛毒辣的, 识别出他是演唱会的男粉。
　　演唱会的他没有半点容貌掩饰，因为一缕熹微的大手笔砸钱的认证, 将会严重影响到他的现实生活，被陌生人认出来倒可能是其次，主要是认识他的人, 他不想费心去一个个应付，谁知道他们抱着哪样的心思呢？他没兴趣去琢磨。
　　签售时间很短, 黎宴说了两句话已经是极限，他拿着海报转移到下一位也就是虞蔚身边坐着的岳临河签名。
　　岳临河看着黎宴，似是犹豫。
　　黎宴可没有和人搭话的想法, 他用手指点点海报空白处，示意对方赶紧签。
　　正在接待新一位粉丝的虞蔚, 若有所觉, 而且他本来就对金发男人很是在意, 朝黎宴和队友这边瞟了眼。
　　他的分神, 惹得等他签名的粉丝, 有些疑惑，但仍旧乖乖等着，未有催促，这位粉丝应该不是虞蔚的粉，她手里拿着别人的应援横幅。
　　岳临河咽下到嘴的询问，因为面前的金发碧眼男生微微皱起了眉，神色不算好，他有点怵，老老实实闭嘴签名。
　　可算要走完签售会流程，黎宴拿着海报，面显轻松地递给最后一位TC  six成员林易侬。
　　然而，这位就没那么好的眼色，态度里浮出一两分轻蔑。
　　林易侬：“你是一缕熹微？”
　　他的音量不大不小，靠近的人都能听到的程度。
　　黎宴站在他前面，口气微冷：“如果你说的是微博上的那个一缕熹微，很遗憾，我也想自己是。”
　　“不可能，全场男生就几个，唯有你特意和虞蔚对话了。”林易侬笃定道。
　　黎宴：“你认为一缕熹微那样的人，会有空亲自来吗？”
　　林易侬被他问得一怔，却是认可了他的话，他换了种说辞：“你是一缕熹微派来的人。”
　　虽然黎宴否定了自己是一缕熹微，但他否定的话语中透露出的潜义，林易侬没有错过，他确信黎宴和一缕熹微有关系，他露出像是胜利的表情。
　　黎宴有些不耐烦，他觉察到林易侬未隐藏干净的恶意，其中混杂着酸涩的嫉恨，他感到没意思，虽然他可以继续误导人说一缕熹微派来的人不一定是男性，但面前这位虞蔚队友的所作所为显示，如果再纠缠下去，不知对方会做出何种惹非议的行为，他冷冷道：“别发呆，签名。”
　　他释放威严气度，压得还想说话的林易侬面色一白，正陷入对虞蔚嫌弃妒忌情绪里的脑子，突然恢复了理智，他可以得罪虞蔚，但不能得罪一缕熹微。
　　哪怕金发男生不是一缕熹微本人，可到底事实与否，只有他自己清楚。
　　何况，无论如何，金发男生和一缕熹微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对方若是回去添油加醋说了些什么。
　　林易侬可不敢赌一缕熹微对自己大度。
　　签售会的保安在催促黎宴离开，黎宴不想难堪得被保安架走，见林易侬磨磨蹭蹭不动笔，心道爱签不签，直接拽过海报，正要下笔的林易侬眼看着笔尖在海报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黎宴重新戴上帽子，离开礼堂。
　　回到酒店。
　　黎宴清理自己的任务对象进程。
　　他现在每次任务的金额限定在3月消费6亿，他从未花光过，所以每次刷新出来的任务都是相同的内容，因为不用提升任务金，这个数值也够他给美男消费了。
　　返利下来的额度，被他零零碎碎的花销，剩余1亿3千万。
　　花销占比最大的是投资，他给陈总的《法外追凶》投了8千万，虽然他有个塞人的要求，但除此之外，其它一概不管，他给钱也给得痛快，陈总目前是把他当爸爸供着了。
　　临近过年，圈内举办有各种晚会，陈总邀请他去参加一场慈善晚会。
　　黎宴同意了，他仗着有一世记忆，知道哪些可以投资，可想投钱也得有人脉才行，而且以后总不能一辈子吃前世经历的老本。
　　前世他活到四十多岁因爬山失足滚落悬崖重生，只多出二十年的经历，想要长长久久养活一家公司是不够的。
　　所幸，他不惧亏损，有许多次试错的机会，不过最好是别错多了，花的可都是他自个的钱，心疼。
　　钱理清楚了。
　　黎宴查看起美男人物卡的好感度，计算自己积攒了多少次抽奖次数。
　　顾许、张牧歌、沈从景三人好感度都有些许上涨，维持在八十以上，但未突破90，没有抽奖次数。
　　封鹤好感度一骑绝尘99，差一点就达到100，也未有新的抽奖次数。
　　闫霏从71暴涨到86，获得一次抽奖次数。
　　黎宴颇感意外，砸钱的时候好感度不见涨，面基以后就涨到80多，面基的效果这么好吗？他不确定地想。
　　周阮莘好感度是83，因为是面基后才建立的人物卡，未曾使用过跨越好感度整10的抽奖次数，好感度过了70、80，所以共有2次抽奖次数。
　　谢闻衍好感度80到87，与周阮莘情况相同，获得2次抽奖次数。
　　蒋皓白好感度85，同样是2次抽奖次数，这位黎宴压根没花多少钱，雇佣兼职司机两三天而已，居然有这么高的好感度。
　　虞蔚好感度90，3次抽奖次数。
　　（“？！”黎宴不敢置信，他怀疑系统的好感度判定出问题了。）
　　（「只给美男花钱」系统对于宿主质疑自己的专业度，切换成冰冷的机械音，冻得黎宴一个激灵：“在人微末时雪中送炭，本就容易攻破他人心防，何况宿主不清楚你的容颜之盛么？”）
　　（“文绉绉的……”黎宴嘟嘟囔囔，他是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故意找话掩饰。）
　　（「只给美男花钱」系统不理他了。）
　　黎宴摸摸鼻尖，他数了数人物卡，顾许、张牧歌、沈从景、闫霏、周阮莘、谢闻衍、虞蔚、蒋皓白、封鹤，还差一个江寒念。
　　他点开江寒念的人物卡，好感度95，倒不意外。
　　江寒念告白的事，黎宴还没有忘记，对方喜欢自己，好感度95正常。
　　正常……黎宴忽然盯向属于封鹤的人物卡，竹马对他的好感度即将突破100，又算什么呢？
　　黎宴心里有个答案，但他不敢深想，也担心是想错了，毕竟好感度包含的情感很多很复杂，高好感度不一定是爱情，友情亲情应是也能达到这样的地步。
　　而且虞蔚好感度同样达到90的数值，他和虞蔚才见几面，对方绝对不可能爱上他，估摸是有别的情感也可判定到90以上。
　　他暂且抛掉胡思乱想，注向明确的事，他现在抽奖机会共有13次。
　　要不要抽奖？
　　黎宴目前没啥想要的奖品，不对，倒是有一个，经商头脑。
　　放着也是放着，不如用掉。
　　【系统，我要13连抽】黎宴。
　　【恭喜您抽中身娇体软易推倒（2/5）、肌骨生香（2/5）】
　　黎宴眼角一抽，他突然觉得紧张。
　　【恭喜您抽中身手高强（2/5）、经商头脑（2/5）】
　　黎宴稍稍放松。
　　【恭喜您抽中金枪不倒（2/10）、谢谢惠顾】
　　黎宴刚要松懈的心登时收紧，险些岔气，他记得金枪不倒是那方面的金枪不倒，系统到底是凭何觉得他需要！
　　【恭喜您抽中察言观色（2/5）、肌骨生香（3/5）】
　　黎宴：……有种不祥的预感。
　　【恭喜您抽中编剧能力（1/5）、音乐创作（1/5）】
　　黎宴：不是奇奇怪怪的奖品就行。
　　【恭喜您抽中谢谢惠顾、谢谢惠顾】
　　黎宴：呵。
　　【恭喜您抽中唱跳俱佳（1/5）、表演天赋（1/5）】
　　黎宴疑惑，系统是想让他做艺人？他是有往娱乐圈发展的意思，但可不想亲自上。
　　【恭喜您抽中经商头脑（3/5）、导演能力（1/5）】
　　【恭喜您抽中身娇体软易推倒（3/5）、肌骨生香（4/5）】
　　【恭喜您抽中金枪不倒（3/10）、身手高强（3/5）】
　　【恭喜您抽中枪斗术（2/5）、肌骨生香】
　　一股清凉流淌进黎宴的头脑与四肢，他下意识摸自己的身体，行动间，撩拨神经的暗香扑入他的鼻间，浓郁馥芬，清冽勾人，他不抱希望地说：“我能退掉奖品吗？”
　　【恭喜您抽中音乐创作（2/5）、唱跳俱佳（2/5）】
　　【恭喜您抽中身手高强（4/5）、经商头脑（4/5）】
　　“……”
　　13连抽，就给他抽了个肌骨生香？
　　黎宴无法相信。
　　【系统】黎宴在脑海中咬牙切齿地唤着装不存在的神奇造物，【你没什么可解释的吗？】
　　「只给美男花钱」系统：【抽奖本是万千运道交织，截取一线前是无法识清本质的，每个人的运道不同，选择的路稍有差池，便会衍生出无数未来，一切在你】
　　黎宴板着脸：【说人话】
　　【宿主运气差】「只给美男花钱」系统。


第57章 诱人的香味
　　黎宴心梗, 他干嘛自找不痛快，非要追根究底。
　　事实的暴击，让他略感自闭。
　　良久。
　　黎宴：【我要退货】
　　【本系统出品, 概不退换】「只给美男花钱」系统。
　　黎宴冷静道：【怎么才能退？】
　　【不退】「只给美男花钱」系统觉着要不是不能操控抽奖结果, 它高低得给宿主安排一套绝色尤物的配置。
　　如果能操控结果, 它就不会认为宿主是它绑定的宿主里最漂亮的那位了。
　　而它的任务和名字，俨然表明它是颜控没错了，有这样的想法很合理。
　　黎宴拧眉, 他听出来系统的意思是能退：【说个价】
　　【……】「只给美男花钱」系统装死。
　　黎宴不理解自己都愿意递交好处了，系统居然选择不要, 无论他怎么呼唤, 系统都不回应，他只得放弃。
　　大不了就当是自带香水了。黎宴进入浴室, 又不是没有男人喷香水，他自我安慰道。
　　黎宴穿上浴袍出来，坐在床边擦头发, 放置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起一阵特别的提醒。
　　他专门为私家侦探设置的消息提示音。
　　黎宴赶忙拿起手机, 姜睿忻给他传来几张照片，照片里是祁云峰和封鹤同框的影像。
　　姜睿忻还记得雇主所强调的话，祁云峰如果和封鹤接触, 就要立马告诉对方。
　　照片里除了两人，周边的环境极是典雅, 不像普通人能去的地方。
　　姜睿忻：楚氏家宴。
　　黎宴望着手机里显示的家宴二字, 姜睿忻会说出是家宴, 显然不是无的放矢, 那对方是怎么确定的？
　　黎宴：家宴？
　　姜睿忻看着雇主的疑问, 稍感意外，他以为雇主清楚真相，故意叫他关注祁云峰、封鹤呢，他把自己目前查到的祁云峰资料传送给黎宴：了解到的是楚氏集团董事长楚正衡先后娶有两位妻子，前妻病逝，现任妻子传闻是初恋，多年情人转正，两人曾生育有一子，因飞机失事逝世，再无所出。祁云峰是楚正衡外甥，大概觉得自己没有后，将其视为己出，多为疼爱，大有培养外甥继承家业的意思。
　　黎宴翻到前面的照片，姜睿忻说是楚氏家宴，封鹤算个什么身份能参与楚氏家宴？难道封鹤与祁云峰正在交往，祁云峰带人见家长？
　　后来交往闹矛盾，产生许多不愉快，祁云峰因爱生恨，秉持得不到就毁掉的心理，使得封鹤身败名裂，封鹤脾气也够犟，干脆两败俱伤，拉着前任殉情。
　　黎宴觉得这逻辑挺自洽的，就是心里不怎么爽快，看祁云峰十分不顺眼。
　　姜睿忻又发来一长段消息：楚正衡现任妻子叫庄寻月，她的模样和封鹤颇为相似，只是封鹤的五官线条要英朗些。庄寻月的照片在资料包里，你可以对比两者看。我猜测封鹤与庄寻月有血缘关系，并且可能是楚正衡前妻还在时的私生子。雇主，要查吗？
　　姜睿忻本着黎宴知道封鹤、庄寻月、楚正衡的私密，就没有下力气去调查三者的关系，只尽责完成雇主下发的委托——监视祁云峰，许易涛因为前不久赌博作死，家产败光，被人四处讨债，打去半条命，活得跟狗一样，雇主就让他取消了监视。
　　人是取消了一个，但钱没变。
　　如此大方好说话的雇主，姜睿忻是很想表现好的，他要是知晓雇主掌握的底线不多，绝对会去深挖楚庄封三人的关联。
　　黎宴默默把前面侮辱到封鹤人格品味的念头捏巴捏巴扔掉，自己想的是狗血，但还不够狗血。
　　按照姜睿忻的思路，若封鹤是庄寻月、楚正衡的儿子，那养活封鹤长大，居住于延晚镇的爷爷奶奶、父亲都与封鹤没关系，纯纯冤大头替别人养儿子。
　　封鹤又怎么想呢？自己把延晚镇的人当亲人，结果到头来发现全是误会，亲生母亲不仅抛弃自己，还让人喜当爹。
　　黎宴和封鹤是发小是竹马，他了解到的封鹤的性格，绝无可能认这样不负责任、不知廉耻的母亲。
　　到底是什么原因，封鹤会认她呢？
　　黎宴想到楚氏的权势财力，他不认为封鹤会是这么势力的人，而且封鹤现在也不缺钱呀。
　　黎宴：查。
　　姜睿忻：收到。
　　查不查，其实黎宴心中已有定论，不过是求一个确定的答案罢了。
　　如若封鹤不是楚正衡的孩子，他的母亲庄寻月没那个能耐，可以使楚正衡同意，妻子与别人的孩子参加家宴。
　　而且，能狠下心抛夫弃子，去当情妇，熬到上位生子，多年当封鹤不存在，怎么会突然想起封鹤，这么自私自利的人，没有甜头在前面吊着，哪里会做损人不利己的事。
　　黎宴不相信庄寻月曾经千方百计掩藏污点，到了现今又愿意为污点去得罪楚正衡。
　　至多觉得无人送终烧纸，偷偷接济儿子，不会把封鹤放到明面上。
　　所以，封鹤为什么会认她？
　　黎宴百思不得其解。
　　……
　　艾莎芭时尚慈善晚会。
　　黎宴因陈总的邀约，拿到邀请函，穿上一身大牌西装，他摸了摸胸针，佯装淡定地进入宴会。
　　艾莎芭邀请了许多明星，上至影帝顶流，下至偶像新人。
　　黎宴作为企业家身份，不用像明星那样走红毯，主持人采访拍照，他直接来到晚宴会场。
　　甫一进入，满室的纸醉金迷，衣香鬓影。
　　黎宴见到了陈总，陈总是位长相普通的中年男人，有着这个年纪常见的啤酒肚，对方亦是没料到黎宴竟如此年轻，容貌更是堪比明星，可以说是比大多数明星都来得好看。
　　陈总全名陈永恒，他是有心理准备黎宴兴许年纪小，震惊过后，立马收拾好心情，笑呵呵地与黎宴握了握手，感叹年轻有为。
　　暗地里琢磨是哪家的公子，脸忒生了。
　　陈永恒自是不会认为黎宴拿出来的钱财，是他白手起家赚的，肯定是依靠父辈的馈赠。
　　黎宴跟着陈永恒的引导介绍，认识了不少人。
　　只可惜，许是见黎宴面生又年轻，别人都不把他放在心上，全当他是位随便开个公司玩玩的富二代。
　　黎宴也不着急改变自己的形象，先刷脸再说，日后有合作，看在钱的份上，这些人难道还能把他推走不成。
　　艾莎芭晚会除去明星、企业家，还有名媛小姐。
　　而黎宴脸嫩长得好。
　　有位穿着银白色礼服的漂亮女生靠近他，柔声道：“我可以跟你合照吗？”
　　黎宴晃悠高脚杯的手微顿，他不爱喝酒，拿着装个样子，杯中的酒根本没少几滴，不过盛得酒液不多，即使他突然停止转动，也没有荡出杯外，他看向想要与自己合照的女士：“我？”
　　“不可以吗？”女生仰头望着他。
　　黎宴语气有些微妙，他的眼睫沉淀着会场内幽暗的灯光：“不是不行，但我可不是明星。”
　　“……”女生眼睛睁大了丝许，面颊流露出尴尬。
　　黎宴嘴角噙起笑：“还照吗？”
　　“不好意思，是我误会了。”女生摇摇头道歉，她局促地捏捏裙角，耳朵通红，“我有点事，就先离开了，抱歉。”
　　黎宴注视着女生匆匆离去，对于女生那犹如有洪水猛兽追赶的姿态，他眉梢一挑，自己有这么可怕吗？
　　掀翻房顶的尖叫声由远及近，引起会场人的注意。
　　“来了哪位知名艺人吗？粉丝很多啊。”
　　“好像是今年新出道的男团。”
　　“男团？”
　　“我们国内还有可以刚出道就这么火的团吗？”
　　“青春偶像选秀节目出来的。”
　　“有听说过。”
　　黎宴放下手中的高脚杯，抬头就见到入口处陆陆续续进来九位青春靓丽的男生。
　　他看着其中一人，勾勾唇。
　　刚经历了高清摄像头和直播走红毯的九位男生，进入会场后，总算放松下来，因为不抱着要结识谁的心理，加上确实挨着饿保持镜头状态，此刻没有拍摄的情况下，倏地散开觅食。
　　黎宴仍站在原地，没有要去找封鹤的意思，他看人端着盘子，想来是饿了，打算晚点去。
　　可他不去找，对方找到了他。
　　“你先吃东西吧。”黎宴拍拍走到身前来的人肩膀，掌心下的骨骼感，令他眉头锁起，“你又瘦了？”
　　“在增重。”封鹤最近常常运动，他不打算丢掉练出来的肌肉，为了身体线条变得明显些，他准备再增点肉。
　　黎宴按按封鹤的肩膀，指间传导过来的结实坚硬，证明对方确实没哄骗他。
　　“别练过头了。”黎宴放下手。
　　封鹤也知道粉丝们喜欢的是他身材修长清减，脱衣后肌肉适当：“嗯。”
　　他鼻翼耸动，闻到一股香味，自黎宴离开的手臂残留在他肩边的气息中来，失去主人以后，这股香消散得很快。
　　在封鹤心间留下一抹不可磨灭的痕迹，惹得他下意识去追寻。
　　黎宴往后退一步，差点撞到小树盆栽上。
　　封鹤嗅闻着黎宴身上的味道，离得很近。
　　黎宴被他忽然靠近的动作，吓得心头乱跳，撇开头闷声道：“喂，你干嘛？”
　　封鹤凝视着近前的锁骨，一股股幽幽清香被他吸入鼻腔，风拂过湖面般，撩拨着他的神经，他喉结滚动一下，嗓子发涩：“好香。”
　　“……”我算是被调戏了吗？黎宴抿唇，他又想拉系统出来掰扯退货了。
　　封鹤抬眸，映入黎宴的身影，一字字慢吞吞地问道：“你喷的哪种牌子的香水？”
　　封鹤被这香闹得要控制不住理智，他现在非常想抱着黎宴做欺负人的坏蛋。


第58章 粉丝攀比心
　　黎宴推开对方, 胡扯了个理由，搪塞对方追问的香水牌子。
　　他哪里知道自己用了什么香水，他根本就没用！
　　黎宴顶着封鹤的视线, 不自在地轻咳一声, 今日晚会遇到封鹤是意料之外, 但能碰到好友自然也是高兴的，只是前不久隐藏在心中的疑问，再次冒头, 却无法宣之出口，他不能直接问对方和庄寻月的事。
　　“你最近在忙什么？”黎宴的不自在收敛得干净, 他的心思被另一桩事占据。
　　封鹤默默记住黎宴说的牌子, 盯着对方看了会儿，转身手臂挨手臂, 与黎宴贴近站着：“排练舞蹈、录制专辑。”
　　黎宴：“那马上开的演唱会，有新歌舞台吗？”
　　“前三场没有。”封鹤。
　　黎宴：限定团还真只会忙着圈钱。
　　“你如果有什么事，一定跟我说, 别闷在心里。”黎宴迟疑须臾，“人心难测, 小心点。”
　　封鹤眼眸渐深，黎宴的话就像是知道了什么，但他怎么会知道？
　　黎宴察觉到封鹤的警惕, 揽住对方的腰，猫猫蹭蹭, 把人的疑虑硬是给蹭没了。
　　封鹤无奈地放弃深思, 手落到黎宴的头顶, 轻轻一揉。
　　“几号回延晚镇过年？”黎宴脸埋在人肩窝处, 体会到封鹤的妥协, 暗自轻笑。
　　封鹤手滑至黎宴的脸侧，指节勾过下颚，抚摸着那里单薄细嫩的肌肤，诱人的香味不停歇地窜入封鹤的呼吸中，犹如攀升的藤蔓无孔不入地纠缠起他的神经，他抚摸的动作完全是潜意识的，未曾经过理智处理，也来不及处理便做了。
　　直到对方抓住他的手，哼哼唧唧地喊痒，封鹤才如梦初醒，他反扣紧黎宴的手，揉捏着那细长无瑕的手指。
　　“你说什么？”封鹤恍惚中听到轻微的呢喃，他的眼神彻底恢复清明，折腾对方手的动作停下，他看向似乎要抬起头的人。
　　黎宴试着抽回手，没有成功，他抬起的脸与封鹤错了个身位，如果直面正对，容易发生尴尬的触碰，关于好友的提问，他再次重复了遍自己之前讲过的话，也不觉得不好意思：“我说，你养过宠物吗？”
　　封鹤松手，退开到合适的距离，他想了想：“大学室友养过一只小狗。”
　　“你刚刚就像在撸狗一样。”黎宴谴责地看着他，咽下到嘴的不过挺舒服的后话。
　　封鹤了解黎宴的性子，到底是讨厌，还是不适，他能看出来：“我知道了。”
　　黎宴注意到封鹤唇角翘起的弧度，黯淡暧昧的朦胧光晕下，那瓣唇微微嘟起蕴着鲜艳的润彩，一种难以言明的柔软压迫闪过他的脑海，他好像知道与这样的唇接吻的感受。
　　“下个月24号回延晚镇。”封鹤未曾发现黎宴的走神，他回答起对方早前的询问，“到时我来接你。”
　　“好。”黎宴挪开视线，企图将方才升起的念头甩出脑海，他得开始准备年货了，带回镇上。
　　虽然只有两个人，但年味不能少，整一桌大餐慢慢吃。
　　黎宴想着有钱真好，他可以买好多以前舍不得买的东西。
　　慈善晚宴后。
　　黎宴开始采购过年要用的东西，纸钱香烛鞭炮烟花，腊肉香肠、高级牛肉、海鲜、蛋糕、红酒、水果。
　　因为想要新鲜食材，他只是预订，等过年前两天拿货。
　　而他驾照终于拿到，可以自己开车出行了。
　　在他忙碌期间，Nice  Nine的演唱会如期举办，票几秒售空。
　　青春偶像选秀节目出道的九人成团名nice nine，封鹤排名第三，但实际数据能跟第一掰掰手腕。
　　这样的事实，造成了粉丝之间的许多摩擦。
　　第一名、第二名为了证明自家当之无愧，还有热爱挑事的路人、黑粉，总会搬出各方面的数据进行比较。
　　不过大多时候比较的是九人数据，但楼内的回复就不一定了。
　　走向经常围绕前三，谁才是第一第二第三。
　　演唱会谁家去了多少粉丝，更是值得比较的讨论。
　　黎宴不是真爱追星族，不常上论坛，但也有所耳闻nice nine的粉丝攀比心理严重。
　　好友的第一场演唱会，黎宴想给封鹤最佳的体验，他事先与封鹤后援会管理沟通，用后援会的账号发布了条微博，建群拉入将去观看演唱会的粉丝们。
　　以一缕熹微的信誉和财力，黎宴先利用智能管家267购买了一千张连排座票，后让群里的粉丝补票钱。
　　虽然他可以直接把票包了，但后面还有十几二十场演唱会，他打算等后来去演唱会的封鹤粉丝多少，再确定要不要包票费，他没有一直当冤大头的喜好，不可能只靠他一个人为封鹤操热度流量，免得让封鹤粉丝产生有人兜底的习惯。
　　黎宴看着人数破千的群，打字发了条消息。
　　一缕熹微：记得准时到这里来哦，有礼物送给大家。地址分享链接。截图.jpg
　　他是不包票钱，但他可以送点东西，毕竟她们都是为了给封鹤应援。
　　黎宴礼物都选好了。
　　定制的小盒高级糕点、一支淡绿色玫瑰、一瓶AquaDeco矿泉水、随机大牌丝巾和一张未公开的封鹤拍立得。
　　黎宴安排了别的人帮忙发送礼物，到演唱会现场的封鹤粉丝没见着一缕熹微真面目，尽管遗憾，可领到礼物后，马上就忘了。
　　她们把礼物po在网上，感谢一缕熹微大佬的阔绰手笔。
　　一千份礼物听着多，送得极快。
　　封鹤粉丝占据了体育馆一角，相当显眼的亮金色灯牌和别出心裁摆出“封鹤”字样的应援灯。
　　离不开这一千人，每位粉丝的配合。
　　其它地方也夹杂有封鹤粉丝，但都在那聚集的一千人中黯然。
　　遑论另外八人的队友粉，没有经过组织，稀稀拉拉的坐着，纯粹仗着谁家粉丝给力抢到的票多，票少的又分散坐着，让爱豆难找到自己的粉丝。
　　舞台表演主题曲时，飘荡全场的封鹤应援，碾压了所有人。
　　网上迅速传出演唱会现场的情景。
　　封鹤粉丝的应援一骑绝尘，一大片的金色掠夺了观看照片或视频的人视线，那红色应援灯显示出的封鹤二字，显得是封鹤个人演唱会一样。
　　若不是除去金色的灯牌，还有紫一块、蓝一块、绿一块等八色灯牌应援。
　　尤其封鹤粉丝大多聚拢在中间位置，谁看不认为这是封鹤个人演唱会。
　　应援nice  nine的另外八家粉比不过封鹤粉丝，而作为封鹤豪粉的一缕熹微送的礼物，也是让人艳羡。
　　由于封鹤粉丝放在网上的礼物照片，很快被人扒出牌子和价格。
　　豆组。
　　帖子：封鹤可入吗？我馋熹微大佬的礼物！
　　微博上认证的礼物照片。
　　楼主用文字渲染出自己的羡慕嫉妒：随机送的名牌丝巾，最爱Gucci这款呜呜。
　　一瓶矿泉水7、80，听说口感柔软绵密，好想尝尝。
　　糕点我去查了，特贵而且难买，绿玫瑰送的是真花，也不便宜。
　　拍立得很帅。
　　所以有封鹤粉丝给推推帅哥物料吗？准备入坑（搓手手）
　　1楼：
　　楼主别说了，我都想爬墙了，一缕熹微是什么神仙！
　　2楼：
　　演唱会应援也是一缕熹微提议的，先买的票后补的票钱，大佬不是我家的，真难受
　　3楼：
　　强烈推荐青春偶像正片和衍生节目，有封鹤个人剪辑
　　物料链接
　　4楼：
　　后面几场演唱会，熹微大佬还会送礼物吗？
　　5楼：
　　倒也不必一直想着别人送礼物吧
　　6楼：
　　礼物都不够演唱会的票钱，冲着礼物来的，不如自己掏钱去买
　　7楼：
　　楼主我就不一样，我粉一缕熹微！
　　8楼：
　　有人喝过这矿泉水么？现场说说啥味的，居然要80rmb
　　9楼：
　　封鹤值得入哟，无黑料，唱跳实力强，超话有专门汇总盘点的物料博，可以去看看
　　10楼：
　　那我来爆个小料，公司也挺给力的，不久就要进组，大制作，剧本很不错
　　11楼：
　　无官宣不认，溜人都溜到刚出道的小爱豆身上来了
　　12楼：
　　抓住10楼，什么剧？
　　13楼：
　　不好好准备舞台就去拍戏，那成团干嘛
　　14楼：
　　内娱不拍戏，指望舞台吃饭啊，参加选秀是为了什么，懂的都懂
　　15楼：
　　这也太快了！演唱会、团综、专辑怎么办？
　　16楼：
　　放心啦，不会耽误团活，剧组一切以封鹤行程为准
　　17楼：
　　瓜主竟然没跑，快透露透露是啥剧
　　18楼：
　　一年合约，当节目真心搞团啊，演唱会、专辑、代言活动圈完钱就跑
　　19楼：
　　限定团只能靠自己公司喂资源，封鹤的公司对他挺上心的，再说一个，这团内有个人的公司撕到特别火的综艺～
　　不说贴里爆料有多少人信。
　　倒是给喜爱爱豆舞台的粉丝浇了盆冷水，内娱果然还是只能走向拍戏。
　　封鹤被骂了一阵，多了部分黑。
　　但他根本没耽误团体活动，甚至非常配合，再嘴就是酸了。
　　总不能空闲的时候，就只能空闲着，不能有其他行程。
　　何况，团体里有个人行程的不止他一个人，有几位凭借公司人脉能力跑综艺、个人代言活动，甚至进组的。
　　封鹤并不特殊。
　　一年限定团公司根本不上心，压根没想过搞资源给团，只在圈钱的时候动弹两下。
　　当nice  nine成员遍地开花时，粉丝们看透了狗公司，也不指望短暂的一年里有多少团体活动了。


第59章 怪怪的一天
　　回镇的日子临近。
　　黎宴在H城买的房子, 被按响了门铃，他的行李已经搬了部分到庄园，准备春节过后再全部搬到S市居住。
　　他打开了玄关的门。
　　“睡了吗？”染着疲倦的嗓音, 在寂静的夜间扩散, 封鹤隐藏在口罩后的脸, 苍白又困顿，他自然地走进房间，取出鞋柜的拖鞋。
　　黎宴穿着睡衣睡裤, 关门站在旁边：“没，刚放下手机。”
　　封鹤换好鞋, 正要直起身时, 重心略微晃动了下。
　　黎宴伸手想要扶住对方，可在他扶前, 对方就稳住了身体，他只好把手又垂下。
　　“忘拿换洗衣物上来，你这里有多的吗？”封鹤漆黑的眼眸盈起点点温润的光, 他注视着黎宴，声音很轻, 似乎如果黎宴有一丝拒绝，他就会立马收回前语。
　　黎宴看了眼时间，凌晨两点左右：“有, 你先去洗，我待会儿把衣服拿给你。”
　　“好, 谢谢。”封鹤揉按自己的眉心, 勉强提起些精神。
　　黎宴嘟囔：“这么客气？”
　　封鹤反应过来自己先前的道谢, 显得两人生分了, 他是脑子被连日的行程, 搅弄得迟钝不少，他现在的行为大多时候是依靠本能，在外的礼貌谦逊融于行动间，不小心就带到好兄弟面前，他想说点什么，鼻息里再次萦绕若隐若现的清香。
　　稍稍凑近，便充盈浓郁。
　　封鹤抓住像是要逃的人，摁到墙上，俯首在黎宴颈窝间细闻。
　　“你……”黎宴被封鹤按着手臂和肩膀的力气，疼得倒抽一口气，“轻点轻点。”
　　“我去搜了你说的牌子，没找到。”封鹤仿佛是累极，下巴磕在黎宴的肩头，说话的语气缓慢犹如呢喃，他似是能站着睡着的样子，为保持清醒随意扯的话题。
　　你还真去找了？黎宴脸色微变，透着心虚。
　　封鹤目光闪烁，他确定了黎宴是胡乱说的香水，用哪种香水根本不需要撒谎，他垂眸凝视眼前的肌肤，鼻尖微微靠近，嗅着自黎宴肌骨里熨帖出的香味：“怎么回事？”
　　“别闻了。”黎宴推推压在他跟前的人，“什么怎么回事？我这叫自带体香。”
　　封鹤顺势远离他，口吻平静，没有被他的话消去疑惑：“以前没有。”
　　“那是你以前闻不到。”黎宴打发对方赶紧去浴室，“行了行了，明天要早起，快去洗漱睡觉。”
　　封鹤未抵抗他的推动进入浴室，既然黎宴不愿说，他也不能逼人说实话，也说不定是他以前闻不到，现在才闻得到。
　　黎宴敷衍完封鹤，回到卧室给人找换洗衣服，同时在脑子里再次跟系统商量退货，但被系统一句话堵回来。
　　毕竟他刚被封鹤闻到体香，过会儿又没有了，他怎么解释？
　　他也可以不解释，但问起来，他不回答，要是被脑补些有的没的，那也挺麻烦。
　　但是可以过完年，封鹤去忙工作，他再退掉肌骨生香，隔了段时间，封鹤估计都忘记他体香的事了，即便记得，他再编个理由就是了。
　　至于编什么理由，他现在想不出来，等那时遇到询问，未来的自己编吧。
　　黎宴拿起干净衣服：【退掉肌骨生香的条件是什么？】
　　「只给美男花钱」系统：【1.退货不会返还抽奖次数。2.由于您已使用肌骨生香超过一周，坚持退货的话，需要用钱购买使用天数，一天5千万，38天共19亿，加上剥离服务费，退货需缴纳20亿】
　　黎宴据理力争：【我之前要退，你不退，使用天数不能这么算】
　　【20亿】「只给美男花钱」系统。
　　黎宴：【我当天就说退货，我根本不需要缴纳费用，是你不让我退的】
　　【20亿】「只给美男花钱」系统。
　　黎宴：【你就只会说这两个字？】
　　【20亿，否则不退货】「只给美男花钱」系统。
　　“……”
　　黎宴觉得肌骨生香挺好，永远保持香喷喷，不用担心自己哪里发臭，招人嫌弃。
　　他不再提退货，走到浴室门前，敲了敲。
　　门后响起一阵脚步声。
　　旋即门开了条缝，然后拉开，黎宴看着侧立着，利用门遮住重要部位，裸.着.上身的人出现在他眼中：“只穿了一次，洗过。”
　　封鹤伸手接过衣服。
　　黎宴抵着浴室门，不让人立马关上，他补齐未说完的话：“我想着你就歇一晚，没重新铺床，洗完你跟我睡一屋，我先去睡了。”
　　浴室门合拢，黎宴主动关的，他也不管封鹤咋想，利索回卧室休息去了。
　　又不是没一起睡过，黎宴觉得没啥大不了的，吃过一次教训，他不再小心翼翼维持两人之间的界限，以免弄巧成拙。
　　感情禁不起消耗，他按照正常与哥们相处的态度对待封鹤，刻意保持距离，反使人多想不痛快。
　　上次的汤山山庄，对方就明确告诉了他，他不准备犯第二次。
　　既然是好兄弟，他可没心情替人收拾出客房，只为收留人一晚。
　　之前和解，他就是和人睡的一张床，没道理关系更好以后，还客气起来。
　　黎宴是真困，钻回被窝，没多久就睡着了。
　　半个小时过去，封鹤走出浴室，他昨天早上洗过头，大半夜就没再洗，套着黎宴的衣服来到主卧。
　　黎宴特意给他留了盏小夜灯。
　　封鹤追寻着夜色里唯一的光源，慢慢走至床前，他望向躺在被褥里双眼闭起的黎宴，对方许是嫌灯光刺眼，背对着夜灯侧躺着，呼吸平稳，显然是睡着了。
　　“黎宴。”封鹤低声唤道。
　　床上的人没反应。
　　封鹤半蹲.下.身，视角的转换，让他能够越发清晰地描摹出黎宴的模样。
　　暖黄色的光晕一圈圈伸展，向外投射出的亮度逐渐模糊，唯留下温暖的色彩。
　　黎宴的脸一半明一半暗，右眼下的泪痣在暖色的灯光中熠熠生辉，绯丽的薄唇轻轻启开，暴露出内里深层的猩红。
　　靠近以后，那招摇的香伴随着主人的吐息，沾染起一点湿润、一点暖意，反馈给屋内另一人。
　　封鹤不再克制，跟随蛊惑，手指触碰上黎宴的唇，美好的触感使得他的指尖颤栗了瞬，他品尝过其中滋味，清楚那是多么的甜蜜。
　　他的喉结滑动，为自己的行为寻找着冠冕堂皇的借口，他只是想要弄清楚黎宴散发的体香，那太挠人了，如果不搞明白是什么样的气味，他会睡不着的。
　　封鹤感觉到黎宴的呼吸打在了自己的脸上，他仍未停止行动，最终唇与唇相贴。
　　他从心中升起种尘埃落定的安定感，似乎与黎宴亲近，可以治愈他心中所有的裂痕。
　　只要是黎宴。
　　封鹤的吻陆陆续续落到黎宴的鼻尖、眉心、额头、眼睛、泪痣。
　　他的骚扰，引起睡梦中的人不满，大概是想把烦人的东西打开，可处于梦中，想要挪动一下身体，宛若千斤压顶，难以动弹。
　　这并没有促使罪魁祸首放弃，反倒变本加厉，显出被发现也不错的孤注一掷。
　　翌日清晨，闹钟响起。
　　黎宴艰难苏醒，发现自己缩在封鹤怀里，胸前、腿上都被对方压着，他想动一下都十分困难。
　　被吵醒的人不止他，封鹤眯着眼睛，一把关掉扰人清梦的闹钟，相当自然地再次抱住黎宴，准备继续睡。
　　“我们得起来。”黎宴也没有反抗封鹤的搂抱，他现在脑子都是蒙的，对于当前的情形反应迟钝，他记着今天得早起去延晚镇。
　　封鹤作为还算忙的艺人，过节有两天半的假期，他们不早点出发，赶到镇上得晚上了，还要打扫才能睡，第二天早起扫墓，第三天白天就得尽快回S市开始工作。
　　他们的时间挺赶的，所以不能耽误。
　　黎宴还想晚上能吃顿大餐，他挪开封鹤的手准备起床。
　　这一动，发现自己的睡衣扣子解开了大半，他刚坐起，肩边的衣服便滑下，露出大片冷白的皮肤，胸部的布料摩挲间，黎宴猛地身体僵直。
　　他差点呻.吟出声，很涨很麻，带着丝丝缕缕的疼。
　　黎宴脑子嗡嗡作响，我去，我一个男人还会再次发育？！莫不是得病了？
　　他顾不得身旁有人，拉开衣领低头看。
　　没发现什么异常，他伸手按了按，没摸到肿块、没感到痛。
　　黎宴也想不起平常时候，他那里是个啥样子，但应该不像是现在的状态，他有点茫然，怎么搞的？
　　“你在做什么？”沙哑的低音在他耳畔响起，熟悉的男声拌随着热息喷洒在他的脸侧。
　　阴影笼住他，以致于他眼前的光线和颜色暗了几分。
　　黎宴一惊，衣服重新贴上他的身体，红晕眨眼间爬上他的脖颈和耳骨：“我…我就……”他吞吞吐吐实在不知该如何说。
　　“不舒服吗？”封鹤的手掌放到黎宴左胸口。
　　黎宴凤眼微睁，腰差点软了，他霎时拍开封鹤的手，面皮发烫，勉强不让自己显得跳脚，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完整的话：“大清早的耍流氓啊？”
　　封鹤看着自己被打掉的手背，眸光流转，落到黎宴起伏的胸膛：原来是敏感点啊。
　　黎宴掀开被子下床，近乎落荒而逃：“我去洗漱。”
　　封鹤手指碾磨两下，像是在回味方才的触感。
　　躲到洗手间的黎宴，用冷水扑打在脸上，效果显著，顿时降低了发热的体温。
　　他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因为没睡好，脸庞微微水肿，他拿起杯子接水，用电动牙刷挤上牙膏刷牙。
　　他在洗手间磨蹭的功夫，屋内另一人并未进来，等他漱口完毕前，封鹤才姗姗来迟。
　　“我点了早餐。”封鹤说，“你可以清点下有没有落下的东西。”
　　黎宴挪出位置，他口里满是牙膏沫，含糊道：“昨天就清点了。”
　　“那就好。”封鹤接热水。
　　黎宴吐出清水，牙刷好了，再抬头时，一张冒着热气的洗脸巾摆在他面前。
　　见黎宴没动，封鹤也未催促，竟是亲自给黎宴擦起脸。
　　封鹤擦得仔细。
　　两人谁都没再开口，静谧到暧昧。


第60章 你挺漂亮的
　　中午11点, 他们抵达延晚镇。
　　开的黎宴买的越野车，车里容量够足，买的年货、行李都能装下, 还有空余。
　　两人在镇里随便找了个馆子凑活填肚子, 接着回到封鹤的老房子。
　　不同于黎宴家的低矮瓦片房, 封鹤家的老房子是一个独栋小楼房，修有两层。
　　楼前特意留有宽敞大坝，可以把车开到坝前停靠。
　　所幸封鹤时不时回老家, 屋内的环境没有积灰严重，厨房安装的气灶也能用。
　　他们挽起袖子做家务, 好歹清理出一个睡觉的房间、一个落脚休息的房间、一个用餐的地方和厨房。
　　床铺四件套全部用的新买的, 地面打扫、拖干净，床头柜衣柜都擦了遍, 忙活了大半个下午。
　　大冷的天，黎宴都热出了汗，累得他瘫在软绵绵的床上发神。
　　可是不能休息, 得准备弄晚餐了。
　　封鹤下厨，他打下手。
　　傍晚七点半。
　　黎宴饿得都要啃桌子了, 还用蛋糕垫过肚子，总算吃上饭。
　　大量消耗的体力，让黎宴提不起劲说话, 对着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海鲜盛宴埋头苦干。
　　最后，黎宴吃撑了, 他放下碗筷, 看一眼对面的封鹤：“我们石头剪刀布谁洗碗？”
　　他真不想动了, 想要争取那两分之一偷懒的机会。
　　封鹤看一眼浑身懒洋洋的黎宴：“累了？”
　　“嗯。”黎宴趴在桌上, 眼皮直瞌, 虽然大脑变得混沌，但他还是听到了封鹤的声音，老实地说出自己的感受，“输的洗碗。”
　　封鹤：“你先去休息吧。”
　　“那你跟我一起。”黎宴做不到安享对方即做饭又洗碗，“碗留着明天洗。”
　　封鹤：“我不困。”
　　“唔……”现实的情境向黎宴的意识远去，他坚持着不让困意席卷他的神智，“那一人洗一次，今晚你洗，明天我洗。”
　　封鹤：“可以。”
　　“我上楼去了。”黎宴手撑在桌上站起，他稍微清醒了些，眼皮总算没有重得睁不开。
　　他挪着步子上楼，幽魂一般进入二楼收拾出来的卧室，脱掉外套外裤，换上睡裤便躺被窝睡下了。
　　早睡早起。
　　黎宴早上六点多钟就醒了，他在温暖的床中赖了会儿，然后轻手轻脚地挪开睡在自己旁边，八爪鱼般纠缠自己的人的腿和手臂。
　　两天同床共枕，他都要习惯封鹤的睡姿了，睁眼就跟人零距离的接触，激不起他心中丝毫的波澜。
　　今天倒是比前一天姿势有稍许不同，这回是对方埋在他怀里，手塞到他衣摆中，腿插在他□□。
　　黎宴摆脱对方的行动，由于封鹤突然的清醒，出现了小小的意外。
　　清晨，每个的男人都会有的生理情况。
　　因为封鹤的动弹，黎宴的大腿不小心擦到对方，心脏微不可察地急跳了拍，他见对方醒了，也不再害怕吵醒人，趁此大动作下了床，端详着仍有些迷糊的封鹤，他轻声道：“还早，继续睡吧。”
　　“去哪儿？”封鹤睁开了眼，目光灼灼，哪里还有半分不清醒的样子。
　　黎宴：“煮点汤圆，你吃多少个？”
　　封鹤紧绷的神经松了松：“6个。”
　　黎宴：“好。”
　　吃完早餐。
　　黎宴拎着祭拜用的纸钱香烛上山了，封鹤紧随其后。
　　上山的一路，遇到了许多同样扫墓的人群。
　　时不时传来一阵放鞭炮的声音。
　　先到的是封鹤那边亲人的墓，黎宴帮着撕香烛包装和纸钱，然后站在一边，等封鹤祭拜。
　　乡村山坡的空气沁人心脾，黎宴站在泥巴小道上，呼出一口气，就会在空气中凝结成白雾。
　　四周尽是土地，种有些蔬菜。
　　他的面前就是一小片豌豆尖与杂草交连生长的地，旁边稀疏栽了几颗矮小果树，绿色叶片层叠的枝桠中挂有圆溜溜、橙黄色的柑橘。
　　走过的地里大多都种有棵柑橘果树，一些还挂着果子，一些干干净净。
　　要扫的坟不多，三个小时就走完了。
　　黎宴和封鹤提着东西进山，又空着手回家。
　　得，还是不能歇息，要开始做午饭了。
　　过个年简直比上班还累。
　　昨晚使用的食材都是黎宴采购的，今天中午的食材换封鹤准备的，加上黎宴这边剩下没用到的食材。
　　黎宴主厨，封鹤打下手。
　　两人的手艺差不多，谈不上谁好谁坏，仗着食材品质好，做出来的菜肴味道都还可以。
　　“你歇着吧，我来洗。”黎宴拦住封鹤收拾的动作，他还没脸皮厚到把早上的洗碗抵对方昨晚洗的工作量。
　　反正现在也是一人两次，他洗早上和中午的，封鹤洗昨晚和今晚的。
　　今晚的晚餐就不会再现做，直接热剩菜吃。
　　明天早上的碗，石头剪刀布定谁洗。
　　黎宴把封鹤推到一边玩去，他带着碗盘装在锅里清洗。
　　封鹤没有离开，亦步亦趋地靠在厨房门边，注视着黎宴。
　　“看人洗碗有意思？”黎宴被盯得如芒在背，他捡了个话题打破此刻沉寂的气氛。
　　封鹤视线游弋过黎宴因栓紧的围裙而掐出的一抹细腰，听着满是烟火气的碗碟水声，冷硬的眉眼舒缓，他认真地回：“有意思。”
　　黎宴撇嘴，他才不信：“对了，你同意进组拍戏啦？”
　　封鹤不想让人觉得自己不识好歹，尽管黎宴的问话好像并没有透露出这个意思：“剧本很好，只是我不太适合男主才犹豫没接。”
　　“哪儿不适合？”黎宴回忆了下前世出演《墨鱼》男主的演员，封鹤比对方帅多了。
　　封鹤：“你没看过墨鱼小说？”
　　“没。”黎宴理不直气也壮，他就前世瞅过墨鱼剧片段，知晓一丢丢剧情，清楚它火，别的就不了解了。
　　封鹤不动声色地熄灭掉自己当初接触到《墨鱼》剧本生起的想法，他还以为黎宴是那样看待他的：“男主相貌妩媚柔弱，我的长相不是漂亮类型。”
　　《墨鱼》是一本女强男弱文，女主武力值天花板，性格比较纯直，对美人很有耐心和包容度，因为男主长得实在符合胃口，尽管察觉男主不算好人，依旧睁只眼闭只眼，把人护在羽翼下。
　　男主容色艳绝，性格白切黑，由于打不过女主，只好依靠美.色.诱.惑，让女主帮他，武力不高，常以智谋算计他人，竭尽所能守护女主的赤子之心。
　　封鹤对于男主的人设，他有把握能演出来，可外貌他跟男主半点不沾边，他是满意《墨鱼》剧本的，虽然有差异，但他最后还是决定参演。
　　黎宴：“没事，你要相信化妆老师的技术。”
　　黎宴欲言又止，他隐晦地睨过封鹤的眉眼，视线从饱满的额头滑至笔挺的鼻，落到削薄的唇，他觉得封鹤长得挺漂亮的，就是总板着脸，显得很冷酷。
　　但只要丰富下神色，眼神柔和些，配上合适的造型，妥妥一英气大美人。


第61章 你喜欢我吗
　　乡镇没啥可玩的, 不过难得回来一次，黎宴按照记忆在镇上逛了逛，发现现实情况和他记忆中的产生了很大的改变, 原本低矮的房子建成了6、7层高楼, 以前卖糕点的店换到另一条街, 破旧的河边焕然一新，风姿秀丽，路途平坦。
　　一下午就耗过去了。
　　重新回家后, 黎宴不想再走动，拉着封鹤开黑打游戏。
　　直到晚饭, 入夜。
　　买的烟火派上了用场。
　　黎宴拿出烟花没多久, 夜空便炸起一阵轰鸣，斑斓闪烁的火花散开, 绽放了短暂却极致的美。
　　他刚想找封鹤看烟花，转头却没瞧见人。
　　“人呢？”黎宴不明所以，手上的动作未停, 他买的烟火不是放在空中的那种，摆弄到地面, 用打火机点燃引线。
　　刺啦的燃烧声瞬时席卷了聚拢地面的所有烟火。
　　黎宴退后几步，后背撞上坚实的躯体，冲天的白色火花闪耀, 照亮了黎宴的脸，潋滟的凤眸盛满星火, 他扭过头, 映入封鹤冷峻的模样, 明亮的星火随着他的动作消失, 仅余莹莹光辉, 悄无声息地包裹着眸中人。
　　“送你。”封鹤手上拿着一个盒子，以十分随便的态度递给他。
　　黎宴歪歪头，盒子包装非常简陋，握在手里轻飘飘没什么重量：“新年礼物么？”
　　封鹤看黎宴接受了礼物，便没再管，侍弄起新的烟火，他背对黎宴蹲着点火：“嗯。”
　　“哇，那我咋整？”黎宴靠近对方，“你准备了礼物，我什么也没有。”
　　“要不给你包个红包？”黎宴和封鹤排排站，面对燃烧的白光，他半倾斜了身子，偏头看着封鹤，眼神湿漉漉的，跟只求主人答应出去玩的小狗似的，招人心软。
　　封鹤指尖微动，理智使他的手固守在身侧：“不用，偶然遇见，挺适合你就买了。”
　　“那不行。”黎宴，“你新年送了我礼物，我不能没表示吧，你想要什么？”
　　“……”
　　封鹤沉默地看着他，许久：“你。”
　　“？”黎宴。
　　“你的平安符。”
　　黎宴一笑：“行啊。”
　　烟火放到深夜11点。
　　天空仍不时传来巨大的响动，乍放的烟花美不胜收。
　　黎宴打发走封鹤上楼，自己留在楼下，动手拆起封鹤送的礼物。
　　撕掉包装，露出不知哪种材质的紫色的正方形盒子。
　　但就是这么平平无奇的盒子，却让黎宴的大脑陷入一阵惶然中。
　　他在前世也收到了相同的礼物。
　　在得知封鹤黑料缠身时，他出于担心联系上对方，但他们之间的关系渐行渐远了太久，黎宴并不确定封鹤会搭理自己，会来他说的见面地点。
　　黎宴仍记起彼时的天气明媚，他不安又焦灼地等待着那个人，坐在餐厅靠窗的位置，时不时朝门外望去，从白昼天光到傍晚黄昏，他紧张的心情慢慢沉淀，抱着的温水凉得刺手。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抱着何种想法，执拗地等待着，不小心掉进疲惫的困意中，然后被即将关门的餐厅服务员唤醒。
　　封鹤没来。
　　黎宴沉浮于失望的心情，让他抱着一丝侥幸的期待，向服务员询问：“你有看到一个男生来找我吗？”
　　他其实没有想得到确定的答案，只是不甘心。
　　然而，被问到的服务员竟没有及时回答他，反是有些犹豫地道：“我有看到一位戴着帽子的男生站在你旁边，因为他穿得……比较特别，我稍微有点在意，但我忙着收拾餐桌，收拾好以后，男生就不在了，我不确定他是不是来找你的。”
　　“你有看到他的脸吗？”黎宴急切道。
　　服务员摇头：“但应该挺高的。”
　　黎宴知道自己再得不到更多的信息，压抑躁动的情绪，道谢离开。
　　尽管没有任何证明，黎宴已经确信服务员说的戴帽子男生就是封鹤，他发的消息、未拨通的电话，对方都知道。
　　黎宴继续发消息骚扰对方，即使没有回应也没关系，他只是有种预感，如果他不做点什么，他会后悔一辈子，可他分辨不明白产生这份心情的缘由，笨拙地和错过的竹马灌输一些无用的碎碎念。
　　但第二天，他看到的是一通关于封鹤车祸当场死亡的新闻报道。
　　参加完封鹤的葬礼，他收到一个不知道是谁发来的快递。
　　他把快递发在朋友圈无人认领。
　　黎宴看着现在手上与前世那份快递一模一样的紫盒，他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条挂着玉石的项链，淬蓝剔透的玉石镶在工艺精美的银金色花叶片中。
　　黎宴终于找到快递的主人，两世都送了他同一件东西，他无法相信对方赠予他时的随便态度。
　　他注视着亮色灯光下的玉石项链，换一枚几十块的平安符，封鹤是脑子进水了吗？
　　黎宴尝试着去搜索这条项链所蕴含的寓意，但一无所获，看起来都是真诚的祝福而已。
　　在他烦躁地摆弄手机时，一道视频电话出现在屏幕。
　　来自裴时殊的视频通话。
　　黎宴迟疑了一下，选择了接通。
　　裴时殊姝丽的容颜占据了镜头，对方应是在自家阳台，四肢闲适地倚在藤椅上，背后是五彩斑斓的烟花。
　　“新年快乐。”裴时殊单手撑着下颌，与黎宴对视片刻，仿佛是退让般地首先开口。
　　黎宴还有点搞不懂他打来电话的理由，语气不算热络地回：“你也是，新年快乐。”
　　裴时殊打量着画面中黎宴所处的环境，看到光秃秃的水泥墙面，奇道：“你在哪里？”
　　“老家。”黎宴大概知道对方的诧异，但他无意解释，“怎么有空跟我打电话？”
　　“当然是来感谢你发的新年祝福。”裴时殊，“一直没回复你，是我刚刚才看见。”
　　“过年大家都忙，我理解。”黎宴心头略松，就为这事啊。
　　“老家好玩吗？”裴时殊。
　　黎宴：“乡下没什么可玩的，不过空气不错。”
　　“不忙着应付亲戚？”裴时殊听着黎宴那边十分安静，忍不住问道。
　　黎宴辨别出裴时殊眉宇中的郁闷，轻轻一笑：“确实没有时殊你家族庞大。”
　　裴时殊看向屋里那帮亲戚，啧了声：“你有喜欢的人吗？”
　　黎宴被问得怔了怔，他本想否定的话，在心中转一圈，莫名不确定了：“没有吧。”
　　裴时殊的脸色登时沉下，他克制着升腾的怒火，音色微冷：“有没有喜欢的人，你自己都不知道吗？”
　　黎宴心说自己有没有喜欢的人很重要吗？但看着一副他不说出一二三，就要跟他闹下去的人，大过年的他不想吵架，顺着人脾气道：“没有。”他顿了下，兴味地玩笑一句，“时殊，你这么在意我的感情生活，是喜欢我吗？”他准备问的是要追他吗？又觉得以裴时殊的自尊，怕是听不得此话，不吵架也要跟他吵了，反倒破坏了他用玩笑缓解气氛的心思。


第62章 明确性取向
　　裴时殊匆匆挂断了视频电话, 连声告别都来不及说。
　　黎宴面对结束通话的手机屏幕，他要是没看错的话，当他讲出“你喜欢我吗”的玩笑时, 对方的神情骤然变化。
　　他一手拿着手机, 一手捏着玉石项链, 沉吟的思绪无意识绕着手中的两种物品绕了个圈。
　　一种答案似乎呼之欲出，可太荒谬了。
　　他叹了口气，将手上的项链装回原位, 手机放进口袋里，然后走上楼休息。
　　不过是在楼下呆坐了会儿, 浑身就被寒霜侵蚀, 他未曾动弹的四肢冰冷到僵硬，他试着握了握手, 试图找回能够灵活活动的知觉。
　　但是来到二楼，他就要面对同住屋檐下的另一人。
　　黎宴推开二楼的卧室门，入目便是倚在床头看书的封鹤, 莹莹光辉照映着对方，棱角分明的五官中叠起层层阴影, 平日萦绕冷峭的眉眼竟是微微弯起，瞧着心情很好。
　　“在看什么？”黎宴拿着礼物走到封鹤身边，他稍稍躬身想要看清书上的文字。
　　封鹤虽是心神沉浸于书中, 但不是感受不到外界的动静，他听闻到熟悉的磁性静脉的男音, 眼角眉梢挂起的疏朗未曾消隐, 他的注意力自然而然地从书里抽出, 转移到来到自己面前的人身上, 可他的动作并不大, 让别人无法察觉到这点特殊对待：“动物森林。”
　　这会儿，黎宴也看清了翻开的书页文字，他简单读了几行，故事短暂，甚至称不上故事，大概就是一段日常生活中发生的谈话，但以作者幽默的笔触描述，阅后趣味横生，却又不失于哲理。
　　“挺有意思的。”黎宴直起身，他不过是找个能顺利交谈的借口，对是什么书并没有兴趣，“你不是要我的平安符吗？”
　　封鹤把书一合，看向黎宴。
　　黎宴缄默地注视封鹤半响，忽地展颜，容色如玉，他单腿跪在床边，压深了柔软被褥，膝盖抵住封鹤藏于被子里的大腿，他伸手拉开外套拉链，露出单薄的内衫。
　　屋内的窗关得不严，特意露出小半缝隙，属于冬季深夜的晚风裹挟着霜雪飘入室内，吹拂起坐着的封鹤颈发，逸散到正解衣的黎宴这里，裹去积累在厚实外套下的热意。
　　黎宴骨节修长的手指探到自己的锁骨，拉扯开颈前的内衫衣领，泄出越多白皙的肌肤，他的手在布料内撑起明显的痕迹。
　　封鹤的视线情不自禁地凝聚到黎宴的手在衣服内扭动的位置，他知道黎宴正在关注着他，他不能暴露出任何破绽，握着书背的手渐渐收紧，他极力控制着自己的眼神，将侵略的欲望死死地压到深处，他得找点话分散自己强烈到过分的心思。
　　可在他搅动脑汁寻出话前，吸引他目光的手指，停下了动作。
　　他亲眼看着那只手缓缓滑出衣物，勾出一条红绳，坠着黄底红纹的符。
　　“还是热的。”黎宴握住平安符，意味不明地说出自己的体会，平安符带着他的体温，蕴着温暖，他又松开手撑到封鹤另一边，近乎横跨过封鹤，束在红绳上的平安符晃荡在空气中。
　　黎宴侧头乜斜封鹤，上扬的眼尾翻起捉摸不透的深邃：“你要的平安符，得你动手取一取。”
　　封鹤呼吸不受理智调控地加重几分，他竭力使自己专注于坠在空中的平安符。
　　“快点啊，冷。”黎宴催促。
　　封鹤闭了闭眼，倾身去解拴住平安符的红绳，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黎宴后颈暖玉般的肌肤，他在黎宴清醒的时刻，肆意地靠近要害部位，对方随他抚摸、随他动作。
　　馥郁的香沿着他的手指蔓延至他的神经。
　　红绳解开了。
　　封鹤攥着即将滑落的平安符，仿佛攥紧一股处于冷与暖的温度。
　　“摘下来了吗？”黎宴侧首发现封鹤掌心中多出两条红绳，他依旧未改变自己此时的姿势，仍横撑在封鹤近前，蓄长的发丝垂过黎宴的鬓角，挡住了他在深夜里，似雾染的一双动人心弦的双眼。
　　然而，即使是唯余下半张脸，在莹白灯光里也美得惊心动魄。
　　轻易俘获了本就目的不纯的人心神，连思考都做不到。
　　“帮我戴上。”黎宴将玉石项链递给封鹤。
　　封鹤依靠本能顺从心上人的要求，待他稍微清醒，已经拿起项链。
　　忆起这条项链所蕴含的意义，封鹤再坚持不住镇定，他的行动间不小心泄露出一丝迫切和颤抖。
　　项链是奶奶传给封鹤的，父亲都不曾知晓奶奶把项链给了他，这条项链是奶奶的嫁妆，送予封鹤暂为保管，等他遇到喜欢的人，交给未来孙媳妇。
　　封鹤为黎宴戴上玉石项链，当连接扣相接，他拥住了自己求了好多年的人。
　　猝不及防下，黎宴被封鹤扑倒在床中，他仰躺着，看不清封鹤的表情，对方把脸藏在他怀里，他什么都不能发现。
　　“干嘛这么激动？”黎宴前面一系列的行为，其实存以试探的意味，他真没迟钝到不通人事的地步，何况因为系统的任务，他主动或被动了解了许多同性恋的知识，因着近日封鹤越来越多的奇怪举动，他又知道对方有位喜欢却不敢告白的男生。
　　他为什么不能猜测这位男生就是自己呢？
　　可在被封鹤抱住，无声地贴紧后，黎宴生起完全不讲道理的慌乱，他不愿再逼迫对方承认些什么，只为满足自己的私欲，既然对方不愿意说，那他就等到对方愿意说的时候，前世错过了，这一世他和对方有更多的时间。
　　他等得起。
　　黎宴觉得自己胸前热热的，他有点担心，又不敢真的去探究，只好起个话题，希望可以解除对方低沉的状态。
　　搞得像是他欺负人了一样？明明是他总被对方拿捏才对。黎宴愤愤地想。
　　“我很……”封鹤沙哑的嗓音挤出相贴的躯体，翻越进黎宴的耳中，可最后的话太小声，无法听清。
　　黎宴：“什么？”
　　无人答。
　　黎宴也不强求，搂着人等待对方心情平静，但仅是面上如此，暗地里可抓心挠肝了，他好不容易能反杀一次长大后的竹马，结果对方来这套，令他不得不中止，现在对方又说话说一半，他真心有点郁闷：【系统，你有听到他说的什么吗？】
　　「只给美男花钱」系统：【……】
　　它倒是捕捉到封鹤末语的音频，而且连封鹤曾对宿主做过的事它也知晓，可宿主从来不问，它就没说，对于没有实体、没有人类礼义廉耻、不懂情感的它来说，系统不觉得那些事必须要告诉宿主，又不会影响任务，既然宿主不曾问起，它也不多事，不过因为日子无聊，会带有些看戏吃瓜的想法，绝不是它想看宿主好戏！
　　黎宴：【你也不知道？】
　　「只给美男花钱」系统：【他说，他很高兴】
　　黎宴敏锐地发觉系统的古怪，狐疑道：【你明明听到了，为什么突然沉默？】
　　「只给美男花钱」系统：【宿主笨蛋】
　　【？？？】黎宴莫名其妙，【我惹你了，就骂我？】
　　【……】
　　黎宴额角青筋一跳：【系统，你别装死，你给我说清楚！】
　　第二日，他们回到S市。
　　昨晚的事，谁都没提。
　　黎宴和封鹤分别，他回到庄园豪宅，终于住上花了他几亿买的房子。
　　通透的采光，即使不开灯，能见度也十分高。
　　黎宴兴冲冲观赏自己的新房子，恰时收到来自江寒念的新年祝福。
　　自从江寒念跟他告白以后，虽说是大家继续做朋友，可又怎么可能做到完全不当回事。
　　每次聊天都是江寒念主动挑起，微信对话框还停留在对方截止消息那一天，如果不是江寒念发来新年祝福，恐怕就会一直停留在那一天。
　　因为聊天内容非常普通正常，瞧着就像是真的朋友之间的对话，黎宴一时也拿不准是不是自己自作多情，认为对方还没放弃。
　　黎宴看着对方传来消息说，不久会到S市出差，约他见面吃饭，他踌躇着该不该答应。
　　要不是江寒念的告白，他还不能发现自己内心性取向有变的苗头，就当感谢对方的提醒，他同意了见面，而且对方并未做出任何越轨行为。
　　如果确定对方仍旧不死心，他再明确地断一次对方的念想。
　　黎宴不想耽误好好的青年精英年华，自己是不可能喜欢对方的，他会动心的人是……
　　会动心的人？黎宴按下浮现心中的名字，他捂住脸倒在大床上，完蛋了，他好像弯得彻彻底底。
　　他刚才考虑的人，没一个是女生。
　　黎宴翻了个身，那自己为什么确定不会喜欢江寒念？江寒念颜值身材身家算是优秀，无论在哪个性别市场都该很受欢迎。
　　这么抢手的一人喜欢自己，他居然往外推。
　　他的眼光高到江寒念都看不上么？
　　黎宴按住自己的心，他叩问着自己拒绝江寒念的真实理由。
　　如果换成他刚刚想的那些人和自己告白，他会同意吗？
　　黎宴之前考虑的会动心的人，他想过他目前见过颜值最高的裴时殊，黏人可爱小狗的蒋皓白，身材很好帅气的张牧歌，还有——
　　黎宴的心跳突然加速。
　　竹马封鹤。


第63章 探剧组的班
　　黎宴在豪宅里宅了几天, 没待多久，他的手机开始响起一次次消息提示音。
　　来自微博的消息提示，他也搞不懂了, 平常都没听到过提示音, 现在却莫名有了。
　　黎宴点开手机一看, 发现自己微博登录的一缕熹微账号，突然有好多人@他。
　　他又上热搜了！
　　这回是因为虞蔚微博发了个视频，正是黎宴为其制作的七分钟成长动画片, 原本没有歌词的BGM，加上了虞蔚的倾情演唱。
　　虞蔚：
　　从粉丝那收到的特别有意义的生日礼物, 谢谢。
　　还有缺少的歌词演唱已完成, 请查收@一缕熹微
　　视频.mov
　　评论区：
　　（卧槽，熹微大佬不声不响又干了件大事！）
　　（被偶像亲自艾特, 我不说我好酸）
　　（薇薇唱得真好听）
　　（谁能告诉我这首歌叫什么名字么！）
　　（我用各种音乐软件听歌识曲，都没识别出是哪首歌，所以……是原创吗？）
　　（大制作呀, 仿佛看了部动画电影先导片）
　　（我就好奇熹微大佬这回又花了多少钱）
　　（质量这么高的动画制作，得几百万吧）
　　（这首歌看起来是熹微给虞蔚的）
　　（求上线！）
　　（歌好听诶, 动画片也很不错）
　　（虽然不认识虞蔚，但歌唱得很好，就是能说一下歌名么）
　　黎宴用微博转发评论艾特自己的虞蔚：好听。
　　然后, 没再管动画短片惹起的议论，他看到虞蔚的粉丝很多都带上#虞蔚法外追凶#的话题, 他知道对方应该是选择去面试了法外追凶剧组。
　　不知道进组没, 竟然有空发动画短片。
　　黎宴又想到沈从景发的朋友圈, 《墨鱼》昨两天开机, 对方po了好几张现场开机照。
　　封鹤和女主站在人群中间, 两人像是隔着条河，泾渭分明地并立在一起。
　　黎宴噗嗤笑出声，他收起手机，干脆去探个班吧，瞧瞧自己砸的钱值不值那个价。
　　下午。
　　黎宴来到《墨鱼》剧组，经由片场助理领到坐在摄像机后面的沈从景身边。
　　工作状态的沈从景与平日模样不大相同，认真的表情有种以前和他相处时，没有的魅力，让人不自觉把目光放到他身上。
　　“哦，来了。”沈从景扭头，看到黎宴露出笑，转而略略埋怨道，“以前叫你来看，你不来，封鹤来了，你倒主动来看了。”
　　黎宴拍拍沈从景的狗头：“二三十岁的人了，你还像个小孩一样，要跟人比比，谁比谁关系好啊。”
　　“你就是偏心。”沈从景就幼稚了，他又不是要脸面的性子。
　　黎宴安抚：“我是来看我的钱花哪去了，顺便再见见你们。”
　　沈从景轻哼一声，不再继续偏不偏心的话题：“要我给你安排人，带着你去清点哪里用了你钱的地方吗？”
　　黎宴摆摆手：“你忙你的，别管我。”
　　沈从景作为剧组总导演，得到黎宴大手笔支持，他也没客气，钱花得是一干二净，完全不剩。
　　先说服饰，戏份鲜少的路人服装，用的其他剧组拿给配角穿的常服，有戏份的配角根据场次都有新衣服新首饰，甚至还会换一两个造型。
　　作为男主的封鹤，无论是搭配的饰品，还是服装，全是由服装师亲手设计制作，每套服饰都精心对应着剧情桥段，哪段剧情用哪类的服装，低调奢华、仙气俊逸、妩媚娇艳、沉稳高冷、不羁少年等等。
　　一部戏，封鹤的每套衣服出场镜头不超过两次，造型更是折腾了八.九种，使用的发饰大多借的珍品或古董。
　　女主更不用说，和男主一样的待遇。
　　虽然资金确实很足，沈从景并没有想着全靠特效，到处搜罗合适的实景拍摄，但也会经过一定的修饰处理，必须弄特效的地方，也是请的大牛特效团队制作，这也是沈从景把黎宴给的钱，能花得干净的原因之一。
　　特效贵呀，牛逼真实的特效贼贵。
　　此时拍的是女主和配角的戏份，身为男主的封鹤并不在现场，应该是还在休息室休息。
　　黎宴在片场闲逛着，他问着路找不知躲在哪里的封鹤，得亏沈从景，沈导演得知黎宴会来，提前给大家打了招呼，要不然忙碌的工作人员，怕是要轰走挡路的黎宴，一个闲人在剧组乱晃什么。
　　地方很大，四通八达的，黎宴走在古色古香的石板路中，不知不觉远离了热闹的人群。
　　黎宴按照剧组工作人员指的路，向前走着，旋即来到一处分叉口，指路的人说是右转，可右转有两条路，犹豫了下，他踏上最右边的小路。
　　他想着，要不还是给封鹤打个电话吧，免得迷路了。
　　避免丢脸的迷路，黎宴打算走远一会儿，如果没看见大巴车，他就回头，让封鹤来接自己。
　　他想得好好的，可走了一半，手机铃声遏止住他的脚步。
　　“封鹤？”黎宴将手机举在耳边，意外对方现在给他打电话。
　　手机里传出一道低沉冷静的疑问：“你来剧组了？”
　　黎宴：“嗯，正想来找你。”
　　“……那我没看错。”
　　黎宴惊讶，他左右望了望，没发现熟悉的身影：“你看见我了？”
　　“你走错路了。”封鹤的嗓音沁着冬季的空气，凉涔涔的，不带丝毫感情，可由于是与某个人谈话，染上难得的无奈情绪。
　　黎宴顿时往回走：“是吗？我马上回去。”
　　“别动。”封鹤的吐息频率忽然增快几许，语调坚定，不容置疑。
　　黎宴停住迈开的腿，他困惑地眨眨眼：“好。”
　　通话短暂沉默十多秒，黎宴望着前面的路口尽头，模糊不清的预感闪过他的脑海——封鹤会出现吗？
　　答案是，会。
　　月白的裙摆层叠铺展，如雪莲盛开，徐徐地笼住封鹤一身清骨，薄烟青色的腰带因着主人疾步向前转弯的惯性，溶于云雾浪涌般的衣裙掠起惹人的弧度。
　　高高束起的乌黑长发散开，交缠在封鹤的肩颈、脸颊。
　　封鹤犹若黎明前的第一束光，冲破苍穹，驱散了暗夜，深深地刺入周边的环境中。
　　黎宴呆立在原地，封鹤的出现附和着他的念想，近乎同步的实现，令他生起他自己也无法理解的复杂情思。
　　“怎么会来剧组？”封鹤走近黎宴，自然地扣住黎宴的手腕。
　　黎宴低着眼：“想来就来了。”
　　封鹤指腹摩挲起黎宴腕骨中间的皮肤：“真好。”
　　黎宴莫名：“好什么？”
　　“一周没见你。”封鹤挑着字，缓慢地诉说，“我明天拍的场次不多，准备去找你。”
　　结果，你来了。
　　“那，今天见了，你就不找我啦？”黎宴觉得自己的脸被对方这番话搞得有些烧起来，不敢看人地撇开视线，连一直被拉着的手都像是不小心被忽略，不再挣脱。
　　封鹤察觉到黎宴的态度改变，赤.裸而仔细地端详着这个人：“找的。”
　　黎宴实在受不了封鹤过于灼热的目光，刚想物理干预对方挪开面向自己的脸，余光里却装入十分不怀好意的人。
　　“你们好啊。”口吻轻挑的声音，漫不经心地传到他们耳边，来者用一种高高在上的眼神定点到黎宴，“老远就看见你们拉拉扯扯，是封鹤你的小情人吗？”
　　封鹤面色骤然冰冷，挡住了来者望向黎宴的视线。
　　“这么护着？”同样是来探班的人，和有玉女之称的女明星调完情，想到新认回来的表弟也在附近拍戏，本是来找人拉近下关系，居然撞到这一幕，他浅含玩味的笑容自嘴角勾起，“封鹤，你不会是想和一个男人在一起吧。”
　　封鹤不为所动，冷淡至极道：“别多事。”
　　黎宴看着封鹤简单的三个字，让对面的人表情扭曲了下，原本盈满轻蔑的眼睛逐渐燃烧起火焰，黎宴憋不住地笑，但心里悄无声息地蒙上一层阴翳。
　　忽然到来讲一堆垃圾话的人，是楚氏集团董事长外甥祁云峰，在前世害得封鹤身败名裂的幕后黑手。
　　对方这么早就不待见封鹤了啊，也许是因为自己，提前的不待见？
　　黎宴不清楚前世封鹤和楚氏的纠葛，如果封鹤像今生这样，被认回楚家，即便遭受祁云峰算计，封鹤要报复对方的手段，怎么也不该拿自己的命去填。
　　祁云峰的脸色变来变去，自小到大都是被奉承着的人，眼瞧着未来权势唾手可得，哪曾想半路冒出个杂种，既然被抛弃就永远别回来，最好死在外头，他被封鹤的态度刺激得阴暗情绪汹涌闪现，不过是一朝得势的乡下野小子而已。


第64章 终于确定了
　　封鹤和祁云峰不欢而散, 原本显得吵闹的氛围，随着那位不请自来的人主动离去，恢复到之前的宁静。
　　黎宴看着面无表情的封鹤, 他无法从中捕捉到一丝可以暴露对方心思的漏洞, 对方的脸维持着坚不可摧的冷静, 仿佛祁云峰泄出的恶意完全不值一提，或者是因为封鹤站在更高纬度而压根不在乎。
　　“他是谁啊？”黎宴未曾忘记自己与祁云峰不该认识，由于方才的情况, 自己一定会询问和好奇。
　　封鹤对于黎宴的疑问，没有任何意外, 牵着黎宴的手慢慢往前行走：“祁云峰。”
　　黎宴没想到封鹤会如此自然地道明那个人的身份, 他装出若有所思的模样：“有点耳熟。”
　　两人漫步于古街中，恍如隔世。
　　“你的脉搏加快了。”封鹤的拇指指腹按在黎宴的手腕上, 轻轻地摩挲一下一下强有力跳动的位置，他不带有任何暗示的色彩，平淡地叙述事实。
　　黎宴哽了下, 准备出口的话堵在咽喉里，面色一闪即逝心虚, 他下意识想要抽回手，但被对方拿捏得更紧，困在筋骨有力的指节间, 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手指束缚着他的动作，他抿了一下唇：“别转移话题, 祁云峰我想起是谁了, 你怎么会和他认识？”
　　封鹤偏首凝视起向自己发出质问的人, 他深色的眼眸蕴着难以捉摸的黑晕, 透不出丝毫的光, 镜面般地倒映出黎宴的影子，半响：“裴时殊告诉你的吗？”
　　黎宴一时怔然，怎么会扯到裴时殊？他探究地观察起封鹤的神色，企图从那张脸、那双眼，寻找出一个答案，但刚刚都看不出破绽，现在又如何能做到。
　　他对于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倒也无需思考多久，迅速摇摇头：“不是。”
　　封鹤的视线滑过黎宴眉宇中的细微表情，确定不是谎言，攀附在心底关于黎宴骤然富贵却肆无忌惮乱花钱，关于黎宴现在模糊不清的取向，关于潜在情敌的裴时殊在黎宴这里的情分的疑虑，不受控制地指导着他的行为，彷徨于如实告知的举动前。
　　黎宴见他许久未语：“你不信？”
　　“信。”封鹤收拢分散的思绪，他得好好回答黎宴的话，至于其它与黎宴相比都不重要，他思索着措辞，简略地讲诉了遍自己和祁云峰的渊源，“我亲生母亲来找我，我接受了她，祁云峰是她的外甥，从关系上来说，我是祁云峰表弟。”
　　封鹤透露的信息，言明了自己的身份，既然黎宴清楚祁云峰是什么人，那他同样也应该明白封鹤在其中处于哪种地位。
　　“你……”黎宴沉吟须臾，顶着封鹤晦涩难懂的眼神，他勾过封鹤的肩膀，使力将人搂到自己怀里，他的神情是喜悦的，全是为着另一人高兴，“那算来，你就是豪门贵公子了，苟富贵勿相忘啊！”
　　黎宴的重点，惹得封鹤忍不住一笑，他严肃正经的样子稍转柔和，开起了玩笑：“必不相负。”
　　两人拉拉扯扯、搂搂抱抱来到《墨鱼》剧组，一直就跟在两人后面，默不作声毫无存在感的封鹤助理，瞧着时间暗自松口气，没迟到。
　　剧组工作人员朝两人投递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黎宴可是他们的金主爸爸，而封鹤名不见经传，刚出道的小爱豆，却拿到大投资制作男主，很难不怀疑封鹤背后有人。
　　见到黎宴与封鹤的亲密无间，他们懂了。
　　作为知情者的沈从景，注意到大家目光的投注方向，他嘴角一抽，大概明白这些人的想法，可被误会实在是太正常了，谁叫这俩人——沈从景的思绪猛然停滞，他凭什么确信黎宴和封鹤之间没有出格关系。
　　沈从景的表情微微僵硬，连他都不清楚自己只是想象，心里就烧起一阵邪火。
　　众人心思各异。
　　黎宴不愿打扰到别人工作，乖乖坐到了片场边缘，观看封鹤拍戏。
　　今日需要拍的是一场难度较高的打戏，封鹤的角色按设定武力值不高，但不代表不能打，只是打不过罢了。
　　但作为男主肯定得有高光，这场打戏就是展现男主的谋略和机关算尽的胜利。
　　前期的过招，封鹤凭着那身飘逸长服，已经足够吸引人眼球，战损的伤口和鲜血，加上精巧的化妆技术，那张英朗的脸，面色素白，凌厉的五官线条被融化，显得柔弱娇怜，深黑色的双眼打碎了般，布起星星点点的散光，似是泪又似阳光折射。
　　绣着暗纹的银缎自那头束起的长发滚落，打在封鹤脸侧，与嘴角的血液短暂相接。
　　旋即便是女主出场，救下这位处处符合她口味的美人。
　　坐一边看戏的黎宴，瞅着封鹤被漂亮的女主搂腰调戏，实在忍不住笑出声，原来演戏可以看到好友这样出乎意料的一幕，值了。
　　平常的封鹤闷得很，坚强而强硬，难得有如此示弱的模样，黎宴有种自己翻身农奴把歌唱的错觉，他要是能压制封鹤……
　　黎宴住脑，表情收敛，将脑子不合时宜的念头抛开，他怎么敢想封鹤会在他面前处于弱势的地位。
　　对方能压抑着不欺负自己就不错了。
　　黎宴叹气，从小到大，他一直是被封鹤牵着鼻子走的那个人，大概唯一雄起的时候，还是自己因为性向，拒绝与对方见面，而封鹤察觉到他的疏远后，干脆利落的不再找自己。
　　简直理性到极致，完全不受感情拖累，总是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黎宴恍神的功夫，面前的能见度突然暗下，一只携着凉意的手拂向他的侧脸，冻得他一个激灵，飘远的思绪顿时回到现实，他的视线汇聚到手的主人，但在看清人之前，他便下意识躲开，离远了那只作怪的手，可这人居然得寸进尺地追上来，惹得他握紧来者的手，他的目光由下往上，略带责备地望向对方。
　　“我叫你。”封鹤半蹲下.身，与黎宴的视角持平，“你没应。”
　　黎宴眼中神色隐匿下去，他捏捏完全不反抗的封鹤的手，感受到对方指节中稍显粗大的骨结：“拍完了？”
　　封鹤另一只没被攥住的手横搭在黎宴腿上，他略略前倾，以一种仰望的姿态迎上黎宴，斜刺来的暖阳随着时间转换角度，从左向右旋转着照亮了封鹤修饰得精致的眉眼，经由化妆师高超技术掩藏的锋锐骨相，因着此时光影的层叠，暴露出强势但又克制的本相。
　　他们对视了会儿，封鹤轻声一应：“嗯。”
　　黎宴有种心惊肉跳的慌张，他错开眼，正想捡些能够使自己恢复自在的话题。
　　“咳咳。”突如其来的咳嗽声，打破两人旁若无人的相处。
　　沈从景看完镜头，叫众人暂作休息，便来找自己的两个高中朋友，结果就撞到维持着危险距离的黎宴和封鹤。
　　不是他思想有问题，沈从景就没见过如此状态的封鹤，以往跟人交际时，封鹤虽是保持着礼貌，加上优质的相貌，那份礼貌可能还会化作撩拨，但他清楚封鹤实质对谁都是淡淡，只不过包裹起了一层诱人向往的糖衣，以致于让人忽略了封鹤表露出来的凉薄性。
　　沈从景知道曾经封鹤和黎宴关系好，可也没好到搞到一起吧！
　　他瞅到封鹤的眼神，怪异极了，怪异到令他似曾相识。
　　不正是，他想让封鹤在女主面前露出的眼神么。
　　男主对女主动心，应该流露出来的感情。
　　一刹那的怦然心动，带着男女之间的欲望，控制不住常年戴着的嗔痴慢疑面具，内心极端的情绪骤然化为乌有，满心满眼装入了一个人，绝不可能出现的人，生生砸开坚硬的心房，沿着缝隙缓慢吞噬着，再不可能了无牵挂。
　　沈从景获得此结论，说不清自己到底是什么心情，待他想理明白前，行动快于大脑，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黎宴寻着咳嗽声源望去，发现沈从景表情奇异，他抬手跟人打了声招呼：“你感冒了？”
　　“……”沈从景心里的火急火燎硬是被压下去，瞧着无知无觉的人，一时不知是该幸灾乐祸封鹤踩到铁板，还是辩清自己内心的渴求而无措。
　　假的吧？
　　沈从景手握紧，自己真是疯了。
　　倒是封鹤见沈从景没什么事，拉着黎宴正大光明地溜了。
　　不过因为是片场暂时的休息，他们并没有走很远。
　　黎宴被动跟着封鹤远离了人群，仅偶尔有几位工作人员路过，他坐在石阶上，有些纳闷：“你有事不能让从景听的吗？”
　　封鹤顿一下，与黎宴并排挨着坐下，直接道：“不想有人打扰我们相处。”
　　黎宴瞳孔颤动，是他理解的意思吗？尽管对方已经做得很明显，但只要没说出口，他一律当自己自作多情，可完全不在意当然是不可能的，那份怀疑在如今达到了顶峰。
　　“你是说咱们两人世界？”黎宴找不到声音般，嗓子发干。
　　封鹤定定凝视他片刻：“你理解的没错。”
　　“……”
　　黎宴心头大石落下，悬挂许久的疑虑和迟疑，在此刻烟消云散，他终于确定对方的意思，虽然解决了他困扰多年的猜测，但他也做不到意料之内的淡定，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了。
　　他想到自己从前世到重生都没有别的发现的一件事：“你送我的那条项链，有什么含义吗？”
　　作者有话要说：
　　（害怕）那个，不会坑，最近因为工作问题忙得飞起，加上卡文，实在更新不了……不过我把后续直到结局的大纲打出来了，就是可能没法保持日更，以后不定时更新（鞠躬）其实差不多快要完结了。


第65章 你是真的狗
　　正当封鹤准备回答时, 小助理寻到他们，示意拍摄开始了，需要封鹤赶紧过去。
　　黎宴看了眼封鹤, 对方也在看着他：“算了, 你快去吧。”
　　封鹤犹豫了下：“你等会儿要离开吗？”
　　“有事？”黎宴。
　　“嗯。”封鹤垂下睫毛, 不将自己眼底的神色透露给面前的人，“今晚住我那里，可以吗？”
　　“……”黎宴呼吸急促一瞬, 还没正式告白呢，就急着同居？
　　封鹤似乎知道他会想什么, 补充道：“像以前那样。”
　　“哦。”黎宴目光闪了闪, 他没有回答到底去不去，但他也没有拒绝, “别耽误了，赶紧去片场，有话留在工作结束再说。”
　　封鹤不再逗留, 立时起身，裹在身上的飘逸裙摆舒展, 擦过黎宴曲起的腿。
　　留下一片异样的凉意。
　　黎宴摸摸自己的腿，企图搓掉那股异样，他再抬头发现小助理仍在旁边侯着, 他有些奇怪：“你怎么还在？”
　　小助理眼角一抽：“封哥叫我跟着你。”
　　“……”
　　黎宴握拳锤膝盖一下，这是生怕他跑了？还留人看着自己。
　　最终, 封鹤拍完戏, 黎宴也没走, 拍摄结束的封鹤注意到黎宴的身影, 嘴角微微勾起, 只是转瞬即逝。
　　黎宴幽怨地盯着封鹤，他刚刚是不是看到人笑了？
　　怎么敢笑的。黎宴暗暗咬牙，被迫等待的滋味，可不好受，他双手抱胸，长腿伸展交叠，好整以暇地观望着封鹤的到来，没有丝毫要迎接的举动。
　　“等久了吗？”封鹤蹲.下身，他总是不会用居高临下的视角注视黎宴，自然而然地贴近，温声询问。
　　黎宴没想到封鹤会有如此黏人的一面，虽然对方脸上并没有多少表情，尽管眉眼特意化得柔和，但那双出了戏的星眸清清冷冷，透着自身的锋利，他观察着封鹤眼中自己的倒影。
　　良久。
　　他突然恍悟，封鹤根本没事，对方就是想跟他多相处一会儿。
　　黎宴之前还想着，到底是什么事，非得让他无所事事地等在这里。
　　“黎宴，你还在啊？”收工的沈从景脱离工作状态，这才有空关注周边的情况，便发现待在角落的黎宴和封鹤，原本想明白，促使得思绪慌乱，紧张的心情重新归来，他见着两人的对视，谁也插不进去的氛围，化为一把利刃戳刺进他的心脏，鲜血淋漓。
　　他想做点什么，可还来得及吗？他明白得实在太晚了。
　　但至少别在我的面前……
　　沈从景打破了仿佛有一个独属于两人之间的隔罩，插话引起注意。
　　“不欢迎啊？”黎宴察觉到沈从景低迷的情绪，朝人挑起眉玩笑道。
　　沈从景不着痕迹地扫过封鹤：“确实不欢迎，你一个外行待在片场，挡路得很。”
　　“你怎么对你金主爸爸说话的？”黎宴暗示性地指指片场的道具和环境。
　　沈从景笑了下：“金主爸爸，你看现在收工了，需要小的带你回去吗？”
　　“去去去。”黎宴嫌弃地撇撇手，“我自己回去，你该干嘛干嘛。”
　　受到冷遇的封鹤，面色未有任何改变，依旧半蹲在黎宴身旁，眼神平静地关注着现实发生的所有。
　　他在黎宴挥完手后，得寸进尺地抓到了自己掌心里，在人反应过来前：“消气了吗？”
　　“我又没生气。”黎宴抽不回手，体会到“好友”的厚脸皮，“行了，我回去了。”
　　“好。”封鹤手仍未松，拉着黎宴进了保姆车。
　　“喂，我说的是我要回去。”黎宴抗议地甩了甩两人相握的手，但拗不过封鹤的力气，硬是被拽上了车，眼睁睁瞧着车门合拢，发动机启动。
　　事已成定局，黎宴也不再挣扎。
　　黎宴还是跟着封鹤回了酒店，换作未戳破朋友关系前，黎宴可能就顺任人的意思了，但现在显然不可能当作以前，黎宴叫小助理替他开了间房。
　　封鹤也没有阻止。
　　到了酒店房间，黎宴挣脱开封鹤的桎梏，坐在柔软的床上：“你是不是该回自己的房间？”
　　封鹤不语，坐到房间内唯一的椅子上，用行动证明他不走。
　　黎宴也不指望对方真的能听话，反正最后肯定会离开的，封鹤总是能拿捏住他的底线，他挪了挪位置，靠着床头摆弄起手机。
　　他之前让智能管家267整理的直播平台露脸男主播，早就打包分类给他，他一直没空去看，不如趁现在找找有没有合适的任务对象。
　　其实，他在片场枯坐时，就可以开始做这件事，但他当时对拍戏还挺有兴趣的，而且也没想起这事，只好现在来弄了。
　　黎宴翻着一张张男主播的截图或者照片，他扫得很快，大多长得都一言难尽，不是肥就是丑，连普普通通的都少，五官端正算其中的帅哥了，可完全没法达到系统的美男标准。
　　当他翻到想要放弃时，一张视频截图出现在他的手机屏幕中，他当机立断让系统扫描建立人物卡。
　　〖人物卡生成〗
　　姓名：袁西落
　　身高：172cm
　　体重：65公斤
　　相貌：五官俊秀，眉眼柔软，叫人心生好感
　　黎宴看向管家标志的主播开播时间，对方正好在开播，好不容易找到一个适合的对象，他本来就要去关注来着，开播的话刚巧能看看对方的直播怎么样。
　　他登进老虎直播，复制房间号跳入。
　　袁西落果然在直播，播的是前几年爆火的射击游戏，现今虽然没有以前火，但热度仍是有的，玩的人也不少。
　　直播这玩意，除去精准的射击技术，便是与随机匹配的路人互动，产生的节目效果吸引直播观众。
　　黎宴刚刚进入袁西落的直播间，直播间粉丝就发现了他。
　　（卧槽，那进场特效险些没闪瞎我的眼）
　　（黎总终于来了，我就知道黎总不会错过主播这位帅哥）
　　（欢迎黎总～）
　　（主播你别装了，你现在的表现可不像你平日的时候，看到黎总进房间就不敢撩人了？怂）
　　今日直播没开摄像头的袁西落，尴尬地咳嗽一声，他以往的直播风格需要撩男人，但黎明将至四个字他如雷贯耳，想不知道都不行，直播圈里壕无人性的大佬，他一位主播，被动或主动都会了解到黎明将至的事迹。
　　既然知晓，那黎明将至性别为男，袁西落自然也清楚，他的直播以调戏匹配的路人男为主，可由于黎明将至的到来，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做才好。
　　高兴大佬光临，又担心大佬讨厌自己的直播风格。
　　袁西落正不知所措时。
　　黎宴发了条弹幕：
　　（平日怎么直播的就怎么直播，别紧张，我又不会吃了你）
　　（哦哟，我为什么就那么不信呢）
　　（此吃非彼吃～）
　　（老虎那几个男主播都被大佬享用过了吧，滋味好吗）
　　（前面那位是在阴阳怪气羡慕嫉妒恨？）
　　（我可不爱搅屎）
　　（管理快把他封了）
　　袁西落的直播管理动作也挺快，迅速封禁了那位出言不逊的观众，然后被新的弹幕刷过去。
　　“hello～”袁西落结束了上把匹配，进行第二把游戏，他见着黎明将至的弹幕后，不再拘谨，虽然还是有点不自在，但他也得为自己的粉丝考虑，观众和粉丝来看他直播，可不是来看自己干巴巴直播的，而且他也有金主爸爸，尽管没有像黎明将至这样出手阔绰，主要是他不能把余生生活费用的赌注，全压在黎明将至一个人身上，要是人家就是来单纯看看，他不就白费力气，还可能惹得现有的金主爸爸不愉快。
　　再说，黎大佬都让他正常直播了，他不按照人意思进行，也太没眼色了。
　　袁西落开的双人匹配，进入候场区，首先给匹配的路人打招呼：“活的吗？”
　　“活的。”音质清朗的男声，平淡地回，只是可能他的网络出了点问题，或者是话筒不好，有一些杂音，但仍不掩这声音的好听。
　　尤其是他无甚语气，略显冷漠的语气，引得人绷紧了松散的皮。
　　（卧槽，这声音，好S）
　　（主播快撩他）
　　（我已经脑补了一本文，高冷疯批攻x撩人精软糯主播受）
　　正在看直播的黎宴，听到路人的声音，眉梢微动，像是在哪里听过。
　　“跳哪儿啊？”袁西落问。
　　“随便。”路人。
　　袁西落标了容易存活的地点：“那就跳这里，我想与你多处一会儿。”
　　“你是gay？”
　　袁西落一哽：“我不是。”
　　“那就少废话。”
　　袁西落沉默了。
　　（哈哈哈哈笑死，主播踢到铁板）
　　（好凶哦）
　　（这小哥怎么这么凶，我决定不喜欢他的声音啦）
　　（撩不动撩不动）
　　这一局游戏，因为路人男生的不配合，草草结束。
　　袁西落换了种匹配方式，打算换换前一局郁闷的心情，瞧见贵族榜闪闪发光的黎明将至：“黎总，你还在啊？前一把不是我正常水平，你看我开第二把。”
　　（主播这不值钱的样子啧啧啧）
　　（我知道，正常水平是落地成盒）
　　（艾玛，上一把那人忒高冷了，还以为会成为素材呢）
　　（想念高中弟弟，什么时候出下一系列）
　　袁西落第二把开的是四人局，匹配进入候场区，一个眼熟的ID号出现在左上角。
　　（又是上把高冷小哥）
　　（不会是窥屏吧？）
　　（主播开了延迟，应该不是窥屏）
　　（缘分啊）
　　（天注定主播要撩他！）
　　“皓白？”一道清晰的男声穿刺过屏幕，进入直播间所有人的耳中。
　　（他们认识？）
　　（好友局？）
　　（我记得主播开的是随机匹配）
　　黎宴眨眨眼，皓白？蒋皓白！他前面就觉得声音耳熟，但因为没说几句话，加上对方麦不好，他没听出来，现在经过提醒，他可算认出来了。
　　只是提醒他的人……
　　黎宴拧了拧眉头，和滑雪场撞到的蒋皓白合约男友声音相似。
　　运气不会这么差吧？黎宴按捺住即将翘起的嘴角，他承认自己在幸灾乐祸。
　　“要给新的主播打赏吗？”
　　黎宴脸上的笑意僵住，他想得太入迷，竟把房间里的封鹤忘了，面对对方的提问，他哑口无言。
　　封鹤：“看来我说对了。”
　　“嗯。”黎宴面上笑意彻底消失，看乐子的快乐都减轻许多。
　　封鹤默然须臾：“我先回去了，不打扰你，你继续玩。”
　　黎宴一愣：“你……”
　　封鹤站起的身形微微转动，看向似有话说的黎宴，他等待着黎宴把话说完再走。
　　“你生气了吗？”黎宴挑选出一个不越界的词，来诠释对方突然的行动。
　　封鹤神色中透出无奈，他早就清楚想要真正得到黎宴，还有很长一段路，所以对于黎宴不解自己的心思，还算有心理准备：“没有。”
　　“哦，那你赶紧回去休息，明天虽然戏份少，但也要拍不是，保持一个好的状态。”黎宴嘱咐，“早点睡。”
　　封鹤看他一眼，离开。
　　房间里没别的人了，黎宴彻底放松躺到床上，给蒋皓白发去一条看戏消息。
　　结果，对方也是够狠，直接打来一通电话，搞得黎宴措手不及，只得硬着头皮接通。
　　“喂？”黎宴的声音轻轻的，生怕让人听见一样。
　　蒋皓白：“我们中有人是主播？”
　　“对。”黎宴，“恭喜你不是猜我未卜先知。”
　　蒋皓白坐在电脑前，茵茵蓝光照映着他棱角分明的面容，狭长丹凤眼略一勾起：“又要给谁送礼物？”
　　“……”黎宴无语凝噎，他的名声是不是就这样了？
　　蒋皓白轻笑一声：“我不是指责你。”
　　“你们一个两个都问我同一个问题，我……”黎宴也知道自己十足败家，但不败他没返利呀，他也不想的。
　　除非等到他啥时候事业有成，完全不需要系统，就能搞定他现在的花销，那时他应该就不会再败家了。
　　大概也不远了？
　　黎宴数叨着自己近日的投资项目，挖到的人才，颇有种江山已打下大半的豪气。
　　他正想着自己的事业，手机里传出蒋皓白那位契约男友腻歪的说话声——“我们聊聊？”
　　蒋皓白未理。
　　对方穷追不舍：“皓白，再给我一次机会，行吗？”
　　蒋皓白声音极冷：“你谁？”
　　黎宴心说自己还要不要听，真是尴尬，出声道：“那个，要不我挂了？”
　　“你身边是谁在说话！”
　　黎宴：……他现在恨不得两个手机，一个开直播，一个接听电话。
　　蒋皓白放着免提和黎宴聊天，游戏里本来是关闭了话筒，但为了回答纠缠不清的人便开了麦，而黎宴又忽然开口，就让游戏里的人听见了。
　　“关你什么事。”蒋皓白不耐烦地堵回去，干脆下线，懒得和人掰扯。
　　黎宴：“他之前不是死心了吗？”
　　“谁知道他突然抽什么疯。”蒋皓白。
　　黎宴：“你魅力大，他念念不忘吧哈哈。”
　　“烦。”蒋皓白啧了声。
　　黎宴：“别管他，没必要因为那种人影响心情。”
　　“嗯。”蒋皓白。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
　　黎宴的房间门却是缓缓打开了，正在专注电话的黎宴未曾发现。
　　有人进来了。
　　“下周有空没？”黎宴呢喃一句，想到今天就是周六，明天周末，后天就是下周，他想了想自己的行程，“有，怎么了？”
　　“钓鱼？我没钓过，可以啊。”
　　“下周三吧。”
　　“需要带装备吗？”
　　“那里有，行，你待会儿把地址和时间发给我，我记一下。”
　　黎宴与电话里的蒋皓白聊着日后的见面，黑色的阴影挡住了他眼前的光。
　　正说得入迷的黎宴陡然一惊，下一刻熟悉的气息笼罩住他，他紧绷的身体登时泄去攻击性。
　　以致于他谈话的节奏短暂地停顿刹那。
　　黎宴侧过头朝蒋皓白继续说话，耳尖却是蔓延起明显的红晕，他扣住抚到自己身上的手，暗含警告地瞪视不规矩的人——卸妆完毕的封鹤，露出那张极具侵略性的面容，深邃的眉骨浮起晦涩的情思，直勾勾地对上黎宴的目光。
　　封鹤完全不为黎宴的警告多动，再次靠近拥抱因为打着电话，不敢大动作，表现出异常的人，他的唇角弯了弯，另一只未被攥住的手从黎宴的背后，摸索着衣角，探入。
　　黎宴的凤眸微微睁大，他压抑着不稳的呼吸，状似无常地回应着话多得不行的小孩，明明在游戏里那么惜字如金的人，此刻仿佛有说不完的话，黎宴也不好打断对方，只能默默忍耐着。
　　“你…说什么？”黎宴前面被封鹤的突袭，吸引了注意，一时没听清蒋皓白的话，见着人谈论起令他茫然的话题，他在人聊完后，问道。
　　蒋皓白顿了顿：“也没什么，就是你玩射击游戏吗？”
　　黎宴：“不怎么玩，我比较常玩荣光王者。”
　　“好吧。”蒋皓白有些失落。
　　黎宴经他一提，倒是记起对方方才的话语内容，对方似乎要参加一场比赛，差个合适的队友，正四处搜罗呢，以蒋皓白的身份想要找队友不难，可要让对方看得顺眼，外加技术好的人就略有难度了。
　　因为游戏天赋的存在，黎宴其实可以练一练，很快就会在众多玩家中脱颖而出，完美符合蒋皓白的要求。
　　但他现在实在提不起精神，体贴对方。
　　可是听着小孩难掩失落的样子，又有点心软。
　　“很急吗？”黎宴问。
　　蒋皓白：“剩一周。”
　　“一个人选都没有？”黎宴。
　　蒋皓白：“有，但技术一般般。”
　　“我——唔……”黎宴瞳孔震颤，咽入仓促的吐息，他准备答应对方的话止住，“再找找，说不定就找到了。”
　　专注接听电话的蒋皓白，自然没有错过黎宴的诡异的低吟，他可不是一无所知的小白，那短促的音节，不是平时能发出的声响，更像是在办事的时候才有的动静。
　　“宴哥，要是找不到呢？”蒋皓白本打算结束的通话，顿时改变了主意，他想搞清楚到底是否是他猜想的那样。
　　“……那就随便……嗯凑、个人。”黎宴不能再平稳呼吸，“要是没事，我就挂了。”
　　“等等。”蒋皓白。
　　黎宴握紧手机，已经不准备继续，打算结束通话，然而他的手腕被握住。
　　封鹤头靠在黎宴的肩上，亲吻落在黎宴脸侧，暧昧的低语含着笑意响彻黎宴的耳畔：“让他说完。”
　　黎宴抿唇，遥遥听见远离自己的手机传出，一道惊诧的呼声。
　　“宴哥，你……你们……”
　　封鹤声线微凉：“看来没事，那可以挂了。”


第66章 嗯是男朋友
　　封鹤并没有留宿, 但要走了黎宴明日的时间。
　　当时，如果黎宴不答应的话……
　　封鹤箍着黎宴的腰身，两人贴得极近, 呼吸相交而暧昧不清。
　　黎宴透过封鹤深邃的眼神, 看到了自己的身影, 看到浮沉的欲念包裹住自己，他以为对方会吻下来，却停在毫厘之间, 喷洒的热气弥漫到他的脸颊，翻越到黎宴的耳畔。
　　“明日去看日出吗？”封鹤在他耳边低语, 放在他腰后的手往上抚, 按着他的背抵向自己。
　　黎宴被动地与封鹤紧密相贴，他的脸靠着封鹤的肩, 感受着独属于对方的气息侵蚀着他，带着一种迷惑人心智的蛊惑。
　　“好。”他回应了。
　　封鹤轻笑了一声，放过了他：“那早点休息, 明早见。”
　　看日出需要起早，大晚上便不宜做些耽误睡眠的时间。
　　翌日。
　　黎宴缩在被窝里不愿起床, 可门卡被封鹤拿走，即使他把门关紧了也没用，对方堂而皇之地进入他的房间。
　　“好困, 再睡会儿。”黎宴感受到某人的骚扰，嘟囔。
　　封鹤注视黎宴半响：“真的不起？”
　　“……”
　　封鹤弯下身子, 手探进被子里：“那我们就不去看日出了, 做点别的。”
　　黎宴按住胸口的手, 木着脸：“我起。”
　　封鹤最后揉了把, 顺势掀开了被子, 委婉催促道：“再晚就见不到日出了。”
　　黎宴能怎么办？他只能乖乖起床。
　　迷迷糊糊地被封鹤牵着进了洗手间，封鹤给他拿好牙刷、挤上牙膏，待他漱完口，绞干的洗脸巾接着搭在他的脸上。
　　黎宴被伺候着完成清晨的洗漱，衣服也是封鹤帮他套上的，也没占他便宜。
　　来到山坡上时，天际已经泄出一丝初阳。
　　太阳逐渐升起，显出半轮圆盘。
　　黎宴和封鹤迎着暖红色的朝阳，并肩站在一起，沐浴着明亮温暖的光。
　　封鹤扣住了黎宴的手，得寸进尺地十指紧扣。
　　“元元。”
　　“嗯？”
　　封鹤启了启口，他注目着阳光中的黎宴，那声即将脱出嘴边的告白止住。
　　他还有很多事没完成，至少得到那个可以无所顾忌的时候。
　　短暂停顿刹那，封鹤道：“黎宴，不要在没有动心前和别人谈恋爱。”
　　黎宴一怔。
　　清晨的风和煦柔和，携着自然的气息与朝阳的温度，拂向两人。
　　黎宴想说我完了。
　　“好。”
　　见完日出，作为正在拍戏的封鹤得回剧组，准备今日的拍摄。
　　下山的路上，黎宴的手机震动两下，一条消息弹出。
　　来自裴时殊的邀约。
　　自那次春节期间视频的失言，黎宴以为对方不会再来找他了，而他也没去找裴时殊。
　　因为那个猜测荒谬得令人心慌，他是想借着对方的势，可以更轻松更简单地达到目的，但如果牵扯到些不该有的，他无法做到视而不见。
　　他想与裴时殊是干干净净的联系，没有那么多复杂因素。
　　黎宴看着裴时殊发来的消息，犹豫着该怎么回复。
　　“谁？”封鹤察觉到他的为难，双眸微微眯起，忍不住扫过黎宴的手机屏幕，瞧见“裴时殊”三字后，脸上的神情稍沉。
　　黎宴因封鹤的突然出声，心跳惊得漏了半拍，条件反射地熄灭了手机：“没谁，我一个朋友。”
　　封鹤凝望他一会儿：“我认识吗？”
　　“认识。”黎宴调整好慌张的表情，他有什么好心虚的，一切都是他的猜测，何况他又没干不好的事，他没有选择撒谎，“是时殊的，他邀请我去玩。”
　　封鹤想了下：“今天么？”
　　黎宴摇头。
　　封鹤便没再说什么。
　　“你……”黎宴犹疑地看着他，“你不介意？”
　　封鹤：“介意，介意死了。”
　　“……”
　　封鹤叹了口气：“可你又不能只依附我，你有自己的朋友，你会开心，就行了。”
　　“说什么肉麻话。”黎宴耳朵有些热，不敢再直视对方，视线定在山路上，仿佛那里有吸引他的宝物。
　　封鹤忽地伸手，拽住了黎宴的小臂。
　　黎宴凤眼睁大丝许。
　　一抹轻软的触碰擦过黎宴的额头，细微得一不注意就会忽略过去，温热的吐息同时滑过他的脸颊。
　　“我是认真的。”那个拽住他的人，语气低哑，带着股寒瘆，“你最好不要和他距离太近，可以玩但不能过夜。”
　　黎宴发现自己的心跳失调了，被这样管着，他以前应是会嫌弃的，可他此时却漫上丝丝缕缕难以言明的情思。
　　“你管真宽。”黎宴站直了身，避开对方的辖制，他本是想立即远离这场让他无所适从的场地，蓦然记起自己曾向封鹤询问的一个问题，对方还未回答他，“封鹤，你是不是忘记回答我一个问题了？”
　　封鹤倒是反应快，但他刚才就没告白，现在怎么会，于是他说：“以后你会知道。”
　　“以后是多久以后？”项链果然有特殊含义。黎宴不觉得自己的直觉多么值得称道，这会令他想到前世，他在封鹤到死，都一无所知的事实。
　　封鹤：“三年，给我三年的时间。”
　　黎宴皱起眉：“三年？你凭什么以为我会等你三年？”
　　封鹤不为黎宴的质问退缩：“如果三年里你有了想要的人，我愿意成全。”他平直的薄唇牵扯起一道慎人的凉意，“三年后……”
　　——三年是我给你自主决定的时间。
　　封鹤言语未尽，他克制着想去触碰黎宴的手，静默地站在黎宴面前。
　　以一种温和的说法，告知：“我想成为更好的我站在你身边，你只有我是最好的选择。”
　　.
　　黎宴见到裴时殊时，对方坐在船头甲板，不知在看什么。
　　“裴少，你的人给你送来了。”倚靠着栏杆的公子哥，最先发现黎宴的到来，他似是好奇地上下打量圈黎宴，语气颇为轻佻地道。
　　“原来你就是黎宴。”另一边待着的青年，在听到提醒后，就将注意力移到黎宴身上，他走上前，“你好，我是沈覃。”
　　“那边说话的是宁弘清。”
　　沈覃用好得过分的态度向黎宴介绍，微扬的狐狸眼沁着清透的笑意，不夹杂任何意味深长的纯粹。
　　“我俩是时殊的发小。”
　　黎宴看了眼老神在在坐在甲板上不动的裴时殊，见人未有任何表示，他握住了沈覃伸来的手：“你好，我是时殊的朋友，黎宴。”
　　旁边响起一道噗嗤声。
　　沈覃面上的笑意也越发灿烂，不轻不重地瞥过一边的宁弘清：“他啊，笑点低，大概是以前过得苦，不多笑笑就没了，以致于现在都改不过来，你别在意。”
　　“操。”宁弘清笑不出来了。
　　黎宴摇摇头，收回手：“是要海钓吗？”
　　沈覃：“没错。”
　　“聊够了吗？”插进裴时殊不耐烦的声音，“赶紧的出发，耽误多久了。”
　　宁弘清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道：“可我们等的是黎宴啊，你觉得他耽误你时间了吗？”
　　“没有。”裴时殊下意识否认，随即意识到自己的话语内容，他剜了一眼宁弘清，“不会说话，就把嘴巴缝起来。”
　　黎宴处在他们三人熟稔的氛围中，安静地微笑着装树桩子，仿佛他们谈论的东西与自己无关。
　　“要喝点什么吗？”还是沈覃比较周到，他拉着黎宴融入他们，“去，坐着。”
　　他推着黎宴到了裴时殊身侧。
　　“我不用，谢谢。”黎宴也没有反抗，顺着沈覃推拉的力度往前走，直至和裴时殊对上目光。
　　“会钓鱼吗？”裴时殊抬起手，拉住了黎宴的手。
　　黎宴坐到了裴时殊身边：“不会。”
　　“我教你。”裴时殊好心性地道。
　　“幸好有你。”宁弘清自来熟地挨着黎宴坐下，“你没瞧见他那臭脸，在你面前真能装。”
　　“宁弘清。”裴时殊冷嗖嗖地道。
　　宁弘清咳嗽一声，做了个拉上嘴的动作。
　　“滚。”裴时殊。
　　宁弘清麻溜地跑了。
　　黎宴忍不住笑了下：“你们感情真好。”
　　“你也可以。”裴时殊。
　　黎宴表情略微诧异：“你是说，我和他们？”
　　“那还有谁？”裴时殊挑眉。
　　黎宴认真地端详裴时殊会儿，确信对方不是玩笑，一些话在心中过了一遍，终是化为简单的三个字：“那挺好。”
　　两人之间一时有些冷场。
　　黎宴寻起新话题：“我们今天午饭就是自己钓的海鲜？”
　　裴时殊：“嗯，你有忌口吗？”
　　“没有。”黎宴，“钓一天？”
　　裴时殊不答反问：“你觉得无聊？”
　　“今晚要回去。”黎宴。
　　裴时殊拧了拧眉头：“你还有门禁？”
　　黎宴：“差不多。”
　　“是就是，哪里来的差不多。”裴时殊脸色风雨酝酿，“我记得你……”父母离异不管你，“是谁定的门禁？”
　　黎宴：“朋友。”
　　“朋友？！”裴时殊嗤声。
　　黎宴看着他：“男朋友。”
　　裴时殊脸上的神色敛得干净。
　　拿了东西过来的沈覃、宁弘清，察觉到此刻场面的凝重，欢快的脚步骤然停滞，不明所以地观察着谁的脸色。
　　裴时殊丢下鱼竿，他未给这两货半点眼神，只专注地注视着面前的人：“是谁？”
　　黎宴盘旋在心头的推测渐渐落实，他的心也跟着一点点沉底，表面上他却是不动声色地谈笑道：“时殊，这么关心我的感情生活？”
　　“不能吗？”裴时殊好歹理智尚存，似笑非笑地回，“我们不是朋友吗？我这个朋友居然现在才知道，你之前一点口风都不露，可想而知，你没把我当你朋友。”
　　黎宴：“你误会了，关系是昨天确定的。”
　　裴时殊登时咬碎了后槽牙。


第67章 砸自己的脚
　　这场海钓原是用来放松的活动, 因为裴时殊一副要吃人的表情，沉浸于压抑中。
　　黎宴像是看不出他的不愉，或许也是看出了, 从未靠近过气场低沉的人, 站在甲板另一边观望着一望无际的大海。
　　金色阳光折射在海面, 仿似洒下一层薄薄的金粉，晃眼得很。
　　“你们吵架了？”沈覃凑到黎宴身边，狐狸眼悄无声息地落到裴时殊那边。
　　黎宴挑眉：“怎么会这么想？”
　　沈覃可不是为自己的发小打抱不平的, 能瞧见时殊吃亏，他自个觉得是新鲜, 加终于有人能治住无法无天的发小的乐子心态：“那就是他单方面生气了, 他的情绪总是多变，不用管他了。”
　　黎宴诧异地瞥了眼沈覃：“他对待你们脾气很差？”
　　“你对他有什么误解？”沈覃实力澄清裴时殊不是双标狗, “他那狗脾气，要不是自小的交情，我高低给他个大比兜, 我平时最见不得比我还能装的人。”
　　黎宴忍俊不禁。
　　沈覃的话引起同样磨蹭过来的宁弘清共鸣，宁弘清顿时加快了脚步, 可以说裴时殊坏话的时候，怎能少了他。
　　宁弘清兴冲冲地挤进来：“可不，最是阴晴不定, 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脾气差。”
　　沈覃被他挤得退后一步，狐狸眼盈起些无可奈何, 嫌自己到底都交往到啥玩意的朋友。
　　习以为常遭嫌的宁弘清, 脸皮厚得刀枪不入了, 他笑嘻嘻地靠近黎宴漂亮的脸, 却是鼻翼耸动, 嗅到股除海水腥咸味之外的淡香，清清冷冷，若有若无的撩人。
　　宁弘清俊帅的五官透出一种懵懵的怔然，他的脸忍不住继续上前。
　　黎宴眼看着对方向自己的颈窝接近，他没有躲避的动作，以为对方会有分寸，可他没想到这人会受到自己身上的香味吸引。
　　最终，给了他人可趁之机。
　　黎宴感受到宁弘清在自己脖颈锁骨徘徊的呼吸，眉心刚刚要形成痕迹前。
　　沈覃已经忍无可忍地扯开了化作黏人小狗的宁弘清：“你疯了？”
　　宁弘清神情有些恍惚，眸色炽热地盯着黎宴：“好香。”
　　“……”
　　“啪——”
　　“嗷！”
　　沈覃放下一巴掌扇到宁弘清脑门的手，面无表情地冷冷道：“清醒了吗？”
　　宁弘清委屈巴巴地捂着额头，呜呜咽咽地哼唧了一声：“清醒了。”
　　黎宴在旁略感尴尬，心说自己咋像是个红颜祸水似的，轻易就勾得别人失态，还一箭双雕，把裴时殊打完，再附带一个裴时殊的好哥们。
　　显然，他是享受不了齐人之福的，倒是可能引发裴时殊与宁弘清兄弟反目。
　　黎宴察觉到一道摄人的视线凿到自己脸上，将他面上的表情都给凝固了，他迎上一双鹰隼般的利眼。
　　恰如初次见面时的目中无尘，此刻的裴时殊又多了点锋锐的攻击性，款款行走至黎宴三人所在的位置。
　　“聊什么这么开心？”裴时殊抓住黎宴的胳膊，把人扯到自己身边，轻声慢语，“讲讲？”
　　黎宴望着并不看自己，却攥着自己不放的人。
　　被盯上的宁弘清缩了缩脖子，满是心虚地撇开脸，明明没什么的事，也被他这样的表现，显得有什么了。
　　黎宴眼角一跳，出声道：“打闹而已，具体内容我们也说不上来。”
　　裴时殊：“还挺护着。”
　　黎宴神色飘了飘，这话未免太像拈酸吃醋，仅是如此想象，放到裴时殊身上，也让他只觉古怪诡异得起鸡皮疙瘩。
　　作为裴时殊好兄弟的沈覃，就没那么多的顾虑，能和裴时殊自小一起玩耍长大，家世方面肯定不会比其差太多，所以压根不怕得罪人。
　　沈覃意味深长地上下打量着自己的发小。
　　裴时殊的性格绝对是受不了被这么放肆地扫视，他的眉宇间逐渐酝酿起薄怒：“沈覃，你眼珠子是石头磨的，摆设么？”
　　沈覃适可而止，不再撩虎须，他及时调整到不便于被揍的距离：“我说，你不至于连兄弟的醋都吃吧？我俩交往对象的性别，你可是清楚的。”
　　裴时殊：“直男也不行。”
　　沈覃嘴角抽搐瞬：“黎宴是人，总会有朋友的，你这样都受不了？”
　　裴时殊：“你们不行。”
　　沈覃无语。
　　宁弘清因为之前的逾越行为，那是半点不敢顶嘴，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心神却沉陷在难道我是深柜的迷茫中。
　　裴时殊打发走自己的两个发小，终于和黎宴有了独处时间。
　　“我没有吃醋。”裴时殊第一句话，竟是这个。
　　黎宴微讶后，他本来也未将吃醋的话放到心上，便点点头表示了解。
　　“我是……”裴时殊准备的解释，因黎宴瞬间接受的态度止住，“我头回带朋友介绍给他们，担心他们因为我，对你失了分寸，他们刚才没有为难你吧？”
　　黎宴摇头：“没有，他们待我很友善。”
　　裴时殊五指收拢，搭在船杆上：“弘清没对你做什么？”
　　原来是看见了。黎宴克制住去摸脖颈的手：“没有。”
　　裴时殊沉默。
　　海潮翻涌，激荡起一阵阵哗啦水声，带着湿气的风拂过，犹如拥有了实体，亲吻着甲板上两人的肌肤。
　　黎宴心跳停滞刹那，他略略仰起头，后背抵在栏杆间，注视着逆光里的人，对方离他极近，近到不过几厘米的差处，需要他抬起头才能看清这个人。
　　“骗我的，是吗？”裴时殊垂下眼睫，对上黎宴淬着不明镇定的目光，他忽然升起某些侥幸的期待。
　　黎宴看了他一会儿，承认：“嗯。”
　　“那你成功了。”裴时殊低语，他扣住黎宴的腰，触之又细又软，这份掌控熨贴进他惶然焦灼的心，他的视线不禁落在黎宴绯红的唇瓣上。
　　黎宴稍稍收肩，鼻尖顶住裴时殊的唇：“裴时殊，你似乎搞错了我的属性。”
　　黎宴纤长的骨节，瞧着宛若艺术品的清透美丽，暗含的力道却不小，突出的青筋无一不显出这是双，十分有力的男人的手，他抓住了对方滑到他臀部的手。
　　裴时殊愣了下，就是他愣神的空当，让黎宴得手反制，两人的位置发生了改变。
　　黎宴的右手扣在裴时殊的后颈上，将人拉到与自己相同的视角，他的凤眸微眯，勾起一丝凌色：“你想和我在一起……”
　　他的话语清晰而沉静，不容置喙。
　　“就得做我的‘女人’。”
　　裴时殊心中的旖旎因这话，骤然消散了大半，他仍有些不甘心：“体位也不是固定的，咱们轮着来？”
　　话虽是如此说，裴时殊想的却是第一次他在上面，把黎宴弄得食髓知味，以后对方就会乖乖雌伏自己身下了。
　　一次不行就两次。
　　裴时殊盘算着如何先将黎宴吃干抹净，然后烈火煮青蛙，把人压服了。
　　黎宴打量着裴时殊的表情，尽管没发现异常，但他不认为对方会这么乖巧退让，他继续坚持决定：“不行，要么你在下，要么我们就没得谈。”
　　裴时殊还来不及为难纠结，眸色一闪，想到了别处：“你没有拒绝我，是……？”
　　黎宴打破他的幻想：“不是。”
　　裴时殊脸色微变：“你前面那番话，不是愿意和我在一起的意思？”
　　“裴公子，成年人了，你怎么还这么天真。”黎宴笑道，“你的相貌和身材无可挑剔，即便没有感情基础，我也是愿意与你春宵一度的，何况你喜欢我，我对你并不算讨厌，可以试试。”
　　裴时殊冷下表情，洁癖的性子令他无法忍受黎宴的说辞。
　　黎宴向他凑近：“你想好了吗？”
　　裴时殊推开黎宴，眼中浸满厌恶，完全不管被他推得踉跄的人离开。
　　黎宴看着裴时殊的背影，良久叹息了一声：他是彻底得罪了对方了吧？或者也说不上是得罪，只是印象分怕是跌落到谷底，以后不能指望对方拉把手了。
　　黎宴稳住了身体，手指拂过鼻尖，把那残留的柔软湿意擦去。
　　他在甲板上吹冷风。
　　宁弘清又鬼鬼祟祟地跑了过来，像是怕被谁发现一样：“我真的是要佩服你了，没见过这么能惹时殊生气的人。”
　　而且，还不用付出任何代价。
　　最后一句话，咽在肚子里，没说。
　　黎宴也不是听不出宁弘清的弦外之音：“那可不一定。”
　　宁弘清观察黎宴半响，惊诧道：“你们这是闹掰了？”
　　黎宴不语。
　　宁弘清抓耳挠腮，非常好奇前面半会儿到底发生了啥事，从原本暧昧不清的关系，沦落至陌路的地步，他脑子一转：“你拒绝了时殊？”
　　可只是拒绝，时殊应当不至于如此生气。
　　黎宴可不想自己之前所做的行为前功尽弃，不答反问道：“什么时候返程？”
　　“10分钟后。”宁弘清收敛起自己的探寻心思，原本就是依靠裴时殊才建立起的桥梁，此刻因为裴时殊的态度转变，宁弘清对黎宴自是缺少了些友善亲和，添上丝许疏离地回。
　　.
　　裴宅。
　　“哥，你太不地道了！出去玩都不带我！”蒋皓白得到今日表哥出了趟海，就急匆匆地上楼，推开了裴时殊的卧房门，冲到他哥面前，气势汹汹地质问。
　　裴时殊一人独享一座大沙发，正对着落地窗外，夕阳黄昏之下的钢铁城市。
　　蒋皓白瞧见他哥的脸色后，尽管有金黄的暖晕扑面，他依旧体会到一丝寒意，靠，我这么倒霉，撞枪口上了！谁惹我哥发这么大的火？
　　裴时殊斜睨向怂成鹌鹑状的小表弟：“以后不准和黎宴交往。”
　　蒋皓白立马鼓脸，很是不情愿，并且带着疑惑：“啊，为什么啊？”
　　裴时殊咀嚼出一个含有明显恶意的字：“脏。”
　　蒋皓白咽了咽口水：“哥，你是不是对宴哥有什么误会？我就没见过比宴哥还洁身自好的了！”
　　蒋皓白为了争取与黎宴交往的机会，吧啦吧啦把自己对黎宴的所知所见抖落了个干净。
　　“哥，你要实在不信，就去查。”蒋皓白说得口干舌燥，“你认为宴哥是位轻浮不自爱的人，有什么证据吗？”
　　“……”
　　裴时殊心底喷涌的火忽然浇灭，冒出一大片白烟。
　　他现在哪能不明白，黎宴就是故意那么表现，想让他熄了心思。
　　裴时殊被情感左右的脑子，得到前所未有的清明，他缓慢地品味着：黎宴。
　　“你做得很好。”裴时殊已经完全相信了蒋皓白的话，给人转账了几百万，“零花钱拿去用。”
　　蒋皓白瞧着他哥容光焕发的状态，突然有种后悔的想法，是怎么回事？
　　他期期艾艾地询问：“哥，你为什么觉得宴哥脏呀？”
　　裴时殊倒也没隐瞒自己的心思，直言自己想和黎宴做恋人，结果黎宴却表现出可以和任何人做炮友的意思，他自然无法接受而跟人断交了。
　　蒋皓白脸惨白惨白的，张张嘴，讲不出半点让两人重归于好的漂亮话。


第68章 三年是假的
　　祁云峰跟着自己的母亲来到楚家联络感情, 他们总是常来走动的，就像是从未离开过一样。
　　不过现在又不是过去那般，女儿嫁人就是泼出去的水, 楚嘉艾虽是成了祁夫人, 但回自己娘家自是没什么问题。
　　楚嘉艾带着儿子到了楚宅, 送上些手工礼物，顺理成章地留下来吃午饭。
　　“小鹤不在呀？”楚嘉艾仿佛是随口一问，语气温柔和顺, 听着就让人觉得舒服。
　　庄寻月脸上的笑意不变：“说是杀青，今晚便回。”
　　楚嘉艾眼底流露出丝轻蔑, 果然是上不得台面, 只能做戏子，做戏子好啊, 她的眉眼浮出明显的忧虑：“那孩子看来是真喜欢做明星啊。”
　　“本就认得晚，再迟点培养，我哥哥的家业……”楚嘉艾手里握有楚氏集团的部分初始股份, 她的担忧可以说是作为亲人的真心，也可以说是作为股东能不能继续享受到足够分红, 不是没有道理的。
　　楚正衡这会儿从书房出来，隐约听到自己夫人和妹妹的谈论：“在聊小鹤？”
　　楚嘉艾气质知性优雅，面对哥哥突然的插话, 显得游刃有余：“是呀，小鹤不是明星么？我在电视上看到过他呢, 生得是真好, 与嫂子简直一个模子出来的。”她迟疑地停顿须臾, 含着戏谑的笑, “独鼻子像哥哥, 专挑父母优点长的呢。”
　　被妹妹促狭，楚正衡也不在意，虚点了点年纪一大把，可以做奶奶的人了，还跟个小孩一样喜欢捉弄自己：“云峰，饿了吗？”
　　忽然被点名，祁云峰拘谨地摇摇头：“还好。”
　　楚嘉艾可不客气：“我饿了，就等你个大忙人给我们上菜了。”
　　楚正衡：“自家里没吃的？非赖在我这里，该饿。”
　　楚嘉艾：“哥，你要是愿意把厨子送给我，我就不赖你了。”
　　“整日就来我这里打秋风，没门。”楚正衡。
　　临近傍晚。
　　封鹤回到楚宅，正巧和坐在大厅沙发看书的楚正衡撞上。
　　楚正衡揉了揉略显疲惫的眼睛，看向安静屹立在不远处的儿子：“回来了？”
　　封鹤冷峻的眉眼在亮色灯光下，仍不会柔软多少，但听到这句似有人等候自己回家的亲昵问语，他的神色稍稍柔和两分：“嗯。”
　　“饭菜还温着，没吃过晚饭就去用。”楚正衡目光停顿在封鹤的鼻子上，脑中闪过楚嘉艾曾说过的话，许是无心之语，但却入了楚正衡多疑的心，封鹤的鼻子笔挺锋锐，和自己的却是不甚相似。
　　尽管看过亲子鉴定，可鉴定不是他亲自出手查的，而是妻子给他的。
　　楚正衡拧了下眉头，忆起心腹属下说过的一句“和夫人一般的相貌，一看就是亲生的。”
　　怎么就没人说过小鹤和自己长得一样呢？非得在后面才找补一句。
　　……
　　“喂？”黎宴接到封鹤的电话。
　　“我在录制节目。”封鹤提醒，“我有一个家的综艺。”
　　黎宴轻咳声，稍稍改变了说话的音律，他还记得自己不想被网友把自己与黎明将至联系在一块的事：“有事吗？”
　　“嗯，我们要举行篝火晚会，需要邀请自己的朋友到现场。”封鹤，“距离我最近，也可能有空的人只有你。”
　　黎宴爽快道：“地址分享给我。”
　　封鹤：“好。”
　　黎宴搜索了下距离，大概一小时车程，他问道：“需要我多久到啊？”
　　“篝火晚会直播是在1个半小时以后。”封鹤，“我们会直播半个多小时，你在两个小时内抵达就行。”
　　黎宴：“行。”
　　黎宴以为自己不会迟到，可很不幸，路上堵车了。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直播正式开始。
　　黎宴顺手点开节目直播频道，看看都有哪些明星艺人。
　　弹幕已经开始疯狂刷屏。
　　（我看看哪位嘉宾的朋友最给力）
　　（封鹤会给谁打电话呀，封昀犹存是不是真的在此一举！）
　　（不可能啦，展昀还在海边拍广告呢）
　　（应该是给其他队友打了电话，不如猜猜哪位在家抠脚？）
　　（岳姐姐的朋友第一个到了！）
　　（檀青淮檀青淮檀青淮檀青淮）
　　（节目组赚翻了，檀青淮居然来了！）
　　（咦，是制作人老师）
　　（OMG）
　　直播画面里的长桌渐渐坐满了人，先到的艺人朋友，互相招呼寒暄了几句，然后一起坐下。
　　每位艺人嘉宾旁边都空了个座位，谁朋友到、谁朋友没到一目了然。
　　长桌前燃烧着一丛篝火，飘起一条扭曲火蛇，升腾起细微灰烬。
　　封鹤独自坐在最右边，侧脸轮廓深邃，将光影切开成明显的分界线。
　　整个人周身萦绕着种格格不入的气场，可实在太好看，让人忽略他的异常，专心欣赏这份难得的颜。
　　封鹤对于桌上的食物一口未动，拿着手机一点一点敲在桌面，很轻，未有任何声响。
　　直播是全景，没有厚此薄彼特写谁的镜头，粉丝可以一直盯着自己的偶像看。
　　（艾玛，封鹤好冷好苏）
　　（舔舔舔）
　　（我的屏幕脏了）
　　（我终于体会到酷哥的魅力，以前一直以为是姐妹瞎啦，喜欢臭脸男）
　　（坐最右边的男的谁呀？真够拽的）
　　（NICE NINE的封鹤哦）
　　（感觉他好不耐烦，可我莫名的爱，我这是疯了么）
　　节目里的嘉宾好友逐渐到齐，唯独封鹤一人旁边位置空着。
　　檀青淮大概是因为录制过青春偶像，待封鹤很和善，时不时cue着封鹤，缓解了那份突出的尴尬。
　　虽然是直播，节目组依旧在用摄像头拍摄着，最终会剪出一版放送正片，上线企鹅平台全网播出。
　　所以，有檀青淮带着，到时封鹤的镜头应该不少，他性子着实冷了些，综艺是需要节目效果的，谁够惹人注意，谁最搞笑，谁镜头多，要么就是你资历高或是背景强悍，否则镜头是需要自己争取的。
　　而目前，封鹤在《我有一个家》的综艺里，定位和人设都不够清晰，这场直播，檀青淮帮助封鹤设立了个足够令人记忆深刻又形象的设定。
　　弹幕立时被封鹤粉丝刷屏，掩盖住了他自身黑粉的嘲讽，转移了观众注意他仍是独自一人的现实。
　　（感谢制作人老师的提点）
　　（谢谢制作人老师！老师人真好）
　　（支持了波老师的专辑嘿嘿）
　　“各位享用美食前，我们来玩个小游戏吧！”节目组导演突然出声，叫住了吃得喷香的嘉宾们。
　　“什么游戏？”
　　“弹方块，你们需要分为两队进行对抗，哪队方块弹得最远且没超出板子范围为胜，每次方块停定到的板子内容，都要完成，而输掉的那队只能吃素菜。”
　　工作人员搬上来一块较大的板子，板子上写着字，但对嘉宾是背对着的。
　　正加速开车的黎宴，专注着前方的道路，错过了板子上的内容，再看的时候，弹幕满屏的666。
　　“该封鹤了，你来。”手机里传出一道轻和的女声，“咱们吃素吃荤，就靠你了！”
　　黎宴停好车，撤掉安全带，匆匆赶向节目拍摄场地，他没有关掉直播，陡然来到外界，音量淹没于热闹人声中，只能隐隐听见破碎的短语。
　　“啊！……我们……抽到……朋友不在……”
　　黎宴赶得急，呼吸微微喘，他握着发烫的手机关掉了直播，一步步走向前方灯光闪耀的录制场地。
　　由于封鹤提前知会过节目组，黎宴简单证明了自己的信息，戴上麦便被放行。
　　走得近了。
　　“既然朋友不在，小封就在我们之中选一个完成任务吧。”
　　“什么任务？”黎宴的大长腿首先进入打光中，人未至声先到，旋即整个人显露在镜头里，驼色的风衣在空中掠起一条飞扬的弧度。
　　他刻意压低的嗓音，沉蕴着撩人的喑哑。
　　周围围观的粉丝或是凑热闹的路人，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呼。
　　黎宴朝站起来的封鹤颔首：“不好意思，路上堵车来晚了。”
　　直播弹幕。
　　（？？？！！！）
　　（卧槽！没有最帅只有更帅！帅哥果然是一起玩的！）
　　（美女！）
　　（我…我命中注定的老婆！）
　　（妈妈我恋爱了，我老婆来了）
　　（他不是男的么？你们……）
　　（就要叫男老婆男老婆）
　　（好漂亮好漂亮，这是谁啊？叫啥呀，我要去关注一波）
　　（长这么好看，不至于在娱乐圈这么糊吧！完全不认识）
　　（嗑到了）
　　（这个对视，我死了）
　　（原来高冷帅哥笑起来是这副样子）
　　封鹤上前拉住了黎宴，把人带到了自己身边：“来了就好。”
　　“刚刚说的任务是什么？需要我帮忙吗？”黎宴问。
　　封鹤脸上的神情凝滞稍许，透着种诡异的一言难尽，不过可能是因为黎宴的到来，又莫名显出松懈的轻松。
　　（这小哥的表情有点好笑，是在幸灾乐祸么？）
　　（到底是啥任务，我看别的嘉宾都是一副憋不住笑的样子）
　　（谁截图了板子上内容的，快说说是什么）
　　（你们想想前几位做的都是啥任务，互换袜子、打屁股、量三围身高）
　　（换袜子是真恶心到我了）
　　封鹤把任务条递给黎宴看。
　　任务：
　　两人围绕长桌跑三圈，前面的人要喊着来追我啊，后面追着的人要叫着我来了，到第三圈两人抱着说三声我爱你。
　　“？”黎宴的脸色变来变去，反正就没个好看的颜色，哪个鬼才想出来的任务？
　　封鹤左手握拳放在自己嘴边，轻咳一声：“如果你来晚点，就不用做了。”
　　黎宴将任务条揉皱了，想说你这意思，难道我还来错了？
　　可封鹤没给他机会，涂了唇彩的唇瓣微微勾起，漆黑的眼眸熠着星辉，背后的打光都显得黯然失色：“还好你来了，我不想和别人做这个任务。”
　　（不是我想嗑，是正主朝我嘴里喂糖！）
　　（朋友刚刚是要发火了吧，这熟练的顺毛）
　　（可真好哄啊，我可以靠一根棒棒糖，就把老婆拐走吗？）
　　（两个男的，会这样说话么？）
　　（gay得我头皮发麻）
　　（高冷帅哥突然变微笑小狗，我有点……）
　　（其他不知道，这俩肯定是真朋友）
　　“既然抽到了，那就做吧。”黎宴也不挣扎，想着长痛不如短痛，主要还是被封鹤刚才那番话给蚌住了，急需说点什么揭过这令人招架不起的甜言蜜语，何况还是在这么多人和镜头下，他真是被封鹤的大胆吓到。
　　封鹤：“行，你跑我追？”
　　“都行。”黎宴。
　　为了方便他俩做任务，在场的明星艺人特地给他们留足了空间，站在一边旁观。
　　黎宴顶着众多关注，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没有之前的游移，坚定地望着前方的路，彻底无视了四周的围观群众。
　　他回头看了眼站在自己不远处的封鹤，与封鹤波澜不惊的眼神对上。
　　“来追我啊。”
　　“我来了。”
　　（简直不知道是在惩罚谁，为什么我会看得全身蜷缩？）
　　（到底是哪位人才想的这些稀奇古怪的任务，我对接下来的任务抱有很大的期待）
　　（我想看抠鼻孔！）
　　（这位新来的帅哥真的不是艺人吗？）
　　（好难受，想在大屏幕上多看看他，出道吧，我绝对追！）
　　到第三圈了。
　　黎宴停下跑动的步伐，回转过身，拥住跑向自己的封鹤，他被撞得往后退了一两步。
　　两人的双腿纠缠到一起，分不清是谁在移动。
　　封鹤在黎宴耳边，小心地吐息，低音磁性而沉静：“我爱你。”
　　轮到黎宴了。
　　黎宴的心跳跳得很快，明知道是任务，可他还是忍不住紧张了，耳朵瞬间红透：“我…爱你……”
　　他的声音明显的颤抖，说完这声告白后，他就低下了头，仅露出乌黑的头顶。
　　封鹤搂在黎宴背后的双手霎时收紧。
　　（啊啊啊啊我没了，杀了我给这对小情侣助助兴！）
　　（我心动了）
　　（一时不知道该羡慕谁）
　　（他们真不是一对吗？）
　　（我证明是一对，我在床底，做得可凶了！）
　　无论弹幕怎么发疯，都影响不到现场的人。
　　黎宴参加完篝火晚会，差不多凌晨两点，现在再赶回去，显然不现实。
　　理所当然的，他跟着封鹤回了酒店。
　　他甫一迈进客房，背部就贴上一具极有温度的身躯，灼烫的呼吸在黑暗里彰显出可怕的存在感。
　　“你不是……嗯……”
　　.
　　黎宴手挡在眼前，外头的熹光从窗中照射进来，暴露在空气中的唇瓣艳丽到惹人注目，他身上的衣物与昨日的不同，他赶得急，又没带换洗衣物，身上这件衣服从哪来的？
　　“混蛋。”黎宴整个人发软，他的力气在夜晚被消耗得干净，即使过去几小时，骨头仍然有些酥麻。
　　封鹤嗅着黎宴的体香，从中闻到属于自己的味道，他看着黎宴穿着自己的衣服，眸色渐渐深沉，听到黎宴的骂音，他竟还笑得出来：“嗯，我认。”
　　黎宴挪开手，视线装进封鹤难掩笑意的脸：“欺负我，就这么高兴？”
　　封鹤不敢说话。
　　黎宴指着自己的脖子，面无表情道：“怎么处理？”
　　封鹤：“我有粉底液。”
　　黎宴眉梢挑起，凤眼眯起：“行啊。”
　　——那我就不必顾虑了。
　　黎宴顾忌着封鹤的艺人身份，出门随时可能被拍，不敢在封鹤身上留下任何痕迹，束手束脚之下，昨晚便失去反抗的机会，被欺负惨了。
　　“去给我倒水。”黎宴指使人道。
　　封鹤慢吞吞地松开抱住黎宴的手，转身准备下床，刚一行动，一道阴影倾覆过来。
　　黎宴扣住封鹤的手背，压着翻身的封鹤，将人扣压在自己和床中间。
　　黎宴低头，一口咬在封鹤的喉结上。
　　“嘶——”封鹤的声带微微震颤，传导到喉结上。
　　黎宴感受着口腔里滚动的喉结，他挑起眼映入未有半点抗拒的人，那副从容掌控的模样，令他不禁加重了牙齿间的咬合力度，直到对方略皱起眉后，才松开。
　　他稍稍直起身，目光滑过对方身下发生变化的地方。
　　封鹤注意到他的视线，面色十分坦然，不见丝毫羞涩，甚至有心思提要求：“要帮我吗？”
　　黎宴失语片刻：“你脸皮什么时候变这么厚？”
　　“这是正常的生理需求，我不会感到羞耻。”封鹤，“你没有感觉吗？”
　　黎宴咬了下牙：“每个男人早晨都会出现，与你没关系。”
　　封鹤：“我不介意。”
　　“……”
　　沉默中，封鹤冷不丁地说：“我可以动了吗？”
　　黎宴：“什……”
　　封鹤面上闪过极淡的笑意，他看出黎宴不愿被压制的想法，故意逗弄道：“挺精神。看来昨晚我太心软，没吃了你，你生了别的心思。”
　　一刹那间，封鹤与黎宴换了位置。
　　封鹤噙住了黎宴的唇，手往下。
　　黎宴立时弓起腰，嘴唇泄开，给了人可趁之机。
　　一早上就用来解决生理问题。
　　黎宴也终于意识到，封鹤不让着他，他想做攻有点困难，他忆起系统抽奖中的身手高强，可如果要靠强迫，不是心甘情愿，那又有什么意义？
　　“饭到了。”封鹤的声音打断了黎宴的思绪。
　　黎宴回神之际，看到封鹤双手怀抱着倚靠着墙，不知道在那站了多久。
　　黎宴问：“你说的三年是真的吗？”
　　封鹤眉峰拢起，没有及时回答。


第69章 屁股保住了
　　黎宴也不想得到封鹤深思熟虑后的回话, 直接截断了对方即将出口的话，说着我饿了，下床吃饭。
　　他未流露出任何可被认为是生气或者别的什么的痕迹, 以致于封鹤虽觉他有些奇怪, 但并没有多么放在心上, 只是想着后面多哄着人就好。
　　黎宴也不需要进行综艺拍摄，没有再留下，和封鹤告别后, 便回了S市。
　　回去的途中，他雇佣的私家侦探发来一件紧急邮件。
　　黎宴寻找了个合适的位置停车, 拿起手机。
　　电话同时到了。
　　“喂？”黎宴接通, 他的视线自下往上抬起，纤长的睫毛在光晕中浸染, 让人无法认清他眸中的神色，“不必，继续盯着。”
　　黎宴看着挂断的电话, 思索着自己曾经疑惑的问题，如今似乎有了答案。
　　他雇佣的私家侦探姜睿忻告诉他, 祁云峰近日和几个楚氏集团的高层走动较为频繁，而其中一位叫吴斌舟的人，是楚正衡的私人秘书, 却与祁云峰的妹妹关系十分亲近。
　　姜睿忻顺着查下去，发现楚正衡私下让吴斌舟去做封鹤跟他的亲子鉴定。
　　刚才的电话, 姜睿忻是来询问, 需不需要插手亲子鉴定的事？
　　黎宴未想好万全的应对之策, 不打算打草惊蛇, 他只让姜睿忻持续收集证据即可, 结束了通话，他不禁推敲起前世今生的差异。
　　楚氏集团高层会和祁云峰走得近，这并不让人意外，在封鹤出现前，楚正衡唯一可能作为继承人的人选只有祁云峰，何况楚正衡在前世表现出的对祁云峰的维护，显然也给了其他人某种信号。
　　那些人除了为自己日后的荣华富贵做打算，也要为自己的后代考虑，能提前和祁云峰打好关系，是很合算的。
　　结果中途却杀出位封鹤来。
　　祁云峰也足够聪明，他选择交好的人少而精，能笼络到吴斌舟就是他最大的收获，吴斌舟明显是楚正衡的心腹，否则也不会将亲子鉴定的事交给他办。
　　前世封鹤只能依靠以命换命的方式复仇，基本可以确定前世封鹤没有回归楚家，祁云峰为避免夜长梦多，下手狠辣，接二连三的算计，令封鹤失了楚正衡的护子之心，断送了前程，得到那样孤立无援的结果。
　　恐怕前世也出现过亲子鉴定的事，封鹤的母亲庄寻月估计也被打击得厉害，楚正衡这样的男人绝对无法忍受自己的妻子给自己戴绿帽，还把他当冤大头。
　　.
　　封鹤结束了与母亲庄寻月的电话，说明了今晚会回楚宅的事，他望着仅余他一人存在的房间，属于黎宴的味道似乎还残留在空气中，仍能隐隐再嗅到。
　　洁白的床褥中，气味最浓。
　　封鹤忍不住裹紧了被子，想要将它留得久一点，特别设置的手机铃声突然打破了房间里的寂静，他立马坐直了身，拿起手机。
　　“喂？”
　　“我有一件事要告知你，不要问我怎么知道的，现在的我无法给你答案。”
　　封鹤挑了下眉梢：“好。”
　　“楚正衡在重查你和他的血缘关系，安排的人与祁云峰有粘连。”黎宴将自己刚接到的消息，告诉了对方，“你要注意。”
　　封鹤：“你是想说，鉴定报告会被作假？”
　　黎宴心道，那谁知道你和楚正衡到底是否存在血缘关系呢？
　　封鹤对于电话里的沉默，像是明白黎宴在想什么：“我知道了。”他微妙地停顿刹那，“谢谢你的提醒。”
　　“……”
　　封鹤挂断了通话，他盯着熄屏的手机，敏锐地确定了黎宴对自己产生了芥蒂，祁云峰搞的小动作已经不被他在意，他思索着自己可能惹到心上人的事。
　　昨晚都好好的，只有今天，黎宴忽如其来的问题。
　　封鹤头往后仰靠着床头柜，虚虚地凝望着酒店客房的天花板，视线扫过挂着的三只小灯：在那个问题前，他们做了什么，让黎宴会说出这个话？
　　封鹤找到了可能所在的症结——黎宴是1？
　　我之前的行动给了人不愿在下的信号，叫黎宴误会我们撞号了。
　　封鹤理清缘由后，却不着急去证明什么，他打算把自己的麻烦搞定，可以心无旁骛地跟黎宴谈论未来时，再行动。
　　他没忘记自己有位天然的同盟，若是被祁云峰得逞，遭受损害的人可不止他一个，他约了自己母亲见面。
　　……
　　黎宴停在一块与封鹤等身量的广告牌前，拍摄的《墨鱼》剧上线，强大资金支持下，一播出便极为火爆，参演剧的演员全部飞升，封鹤从小偶像一跃成为顶流，得到肉眼可见的飞升，接了许多以前不可能会有的奢侈品代言、当红综艺。
　　铺天盖地的广告，刷新了大量的路人认知度。
　　大街小巷走到哪，都有封鹤的宣传广告。
　　黎宴能撞到封鹤的广告牌，不算巧合，此刻他面色微显无奈地望向身边的人：“裴公子很闲？”
　　裴时殊：“你是不是忘了，咱们还有家公司？”
　　黎宴神色一滞，别说，他还真忘了：“要倒闭了？”
　　裴时殊嘴角抽了抽，似乎被他的第一反应而哽到：“我们找个地方坐下聊。”
　　黎宴看了眼对方：“行，前面就是咖啡厅，去坐坐。”
　　裴时殊准备张口的话止住，脸色沉了两分，倒也没反对。
　　点了两杯咖啡蹭桌子，黎宴看着坐在对面的人：“说吧，公司怎么了？”
　　虽然是裴时殊随便找的借口，但他又不是完全的甩手掌柜，还是略知一二的：“不赚不亏，目前在考虑要不要往外扩展。”
　　黎宴：“缺资金？”
　　“不缺。”裴时殊。
　　黎宴：“缺人？”
　　裴时殊：“也不。”
　　黎宴：“那是？”
　　“黎宴。”裴时殊绷紧了脸，转而又泄气了，“我们只能聊这些吗？”
　　黎宴无言半响：“如果你把我当朋友，天南地北我都能跟你聊。”
　　“你有喜欢的人？”裴时殊没答前面的话，反问道。
　　黎宴想到了封鹤，自那日他给人说了祁云峰的事后，他几乎没再和对方见过面，要不是在大屏幕偶尔能看见身影，还以为又回到前世那样的状况了，他想自己不该继续远着人，有矛盾就该当面解决：“嗯。”
　　裴时殊眼中的光碎裂成几片，他终于维持不住面上淡定的表情，随着黎宴的肯定，他的脸褪去了颜色。
　　如果黎宴回答得快点，或者再迟疑点，他可能就不信了，但黎宴思考后恍惚的神色，犹如重锤砸到他心间，痛得他一时差点无法呼吸。
　　“你们在一起了？”裴时殊缓了好一阵，才勉强找回呼吸的节奏。
　　黎宴眼神闪了闪，有瞬间黯淡。
　　裴时殊没有错过这一瞬间，他倏地生了主意：“还没告白？”
　　“告白了，但我们之间有些矛盾，我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过他。”黎宴垂下眼，坦白道。
　　裴时殊放在膝上的指骨寸寸收紧，他完全不因黎宴没和别人在一起而觉得高兴，更多的是自己来迟一步的涩然，他凝视黎宴良久。
　　“那就利用我吧。”
　　黎宴抬起头。
　　裴时殊：“藕断丝连没意思，不如做个彻底的了结，我可以帮你。”
　　“你接受吗？”
　　黎宴眉头微拧：“你准备怎么帮？”
　　.
　　白家千金听说前不久归国，正巧临近白小姐的生辰，白家主准备大办一场，邀请了许多企业家参加宴会。
　　每位宾客可带一到两位伴儿参加，而裴时殊领着黎宴去试穿了多套西服，打算带着他去。
　　大多的都是一家三口前去，毕竟名义上是白家千金的生日宴会，何况白小姐目前单身，自家有儿子的家庭，也不介意联下姻。
　　楚氏也在受邀行列，楚正衡没来，但让自己的夫人庄寻月带着封鹤和祁云峰去了。
　　楚正衡没去，裴氏这边自也是如此，因为裴夫人在国外，就只让裴时殊过来了。
　　富丽堂皇的大厅中，衣香鬓影，奢靡至极。
　　黎宴身处其中，仍旧不算适应，虽然他有了足够和他人谈话的资本，可能是来得容易又顺利，他的心态与过去并没有转变太多，他无法完全无心理负担便加入他们。
　　“这酒不错。”裴时殊端着颜色橙金的酒，摆到黎宴嘴前，大有要亲自喂他的意思。
　　黎宴看了眼面色无常的裴时殊，犹豫了下，还是没有拂了对方的面子，低头品了品，入口是格外清冽的酒香，泛着微淡的甜味，不曾有丝毫刺激感，是特别醇厚平缓的口感。
　　当他咽下口中的酒，抬起头时，视线映入站在前面的男人。
　　他稍稍一怔。
　　“哦，又见面了。”裴时殊换了只手拿着酒杯，自然地揽住黎宴的腰，“封鹤。”
　　黎宴被裴时殊的动作，带动得紧靠向对方，一时关注不到另一人。
　　“作为阿宴的朋友，不知道他有没有向你提起过我？”裴时殊笑了起来，眉眼染上绚烂的光彩，他毫不掩饰自己的得意。
　　封鹤静默地注视眼前的一切，深色的眼眸泛起幽暗的晕色，他极是冷淡地道：“没有。”
　　裴时殊却不在意他的回答：“也是，我们才确认关系没多久，你不知道正常。”
　　“关系？”封鹤看向一直无声的黎宴，下颌的线条越发锋利，像是刻意绷紧着，克制着什么。
　　裴时殊：“那就正式跟你介绍一下。我是阿宴的男朋友。”
　　场面随着裴时殊话音落下，陷入一阵古怪的气氛中。
　　封鹤望着无反驳的黎宴，轻笑了声：“恭喜？”
　　未曾设想过的反应。
　　裴时殊都做好跟封鹤来场争锋相对，抢男人的戏码，可对方这副立马退出的潇洒姿态，叫他怔愣后，心里涌起无法忽略的喜悦。
　　裴时殊提出帮助黎宴迅速解决矛盾的办法，就是他装作黎宴的男朋友，如果封鹤不愿放弃黎宴，肯定会因此妥协，可封鹤非要跟黎宴进行拉锯战的话，就别怪他趁虚而入了。
　　自豪轮分别，裴时殊已明白自己错过了能与黎宴亲近的机会，他本就来迟一步，其他的若不能妥协，他拿什么和封鹤比呢？
　　黎宴没想到封鹤的反应会这么平淡，他心里微微遗憾，但既然对方选择放弃，他也不会强留，大家和平分手。
　　黎宴努力无视了心中遗憾过后，浮现的难过，这么明显的情绪，让他在此刻确信了自己其实已经动心的事实。
　　还好，来得及掐灭。
　　黎宴被裴时殊带着来到一处沙发坐着。
　　“伤心了？”裴时殊离黎宴很近，几乎脸贴脸的距离，他的声音压得低，但却能清楚传到黎宴耳中。
　　黎宴否认。
　　裴时殊：“连我都不能说实话？”
　　黎宴额头靠住裴时殊的肩窝，叹息般道：“有一点。”
　　裴时殊低首凝视着黎宴，他看到黎宴的脸庞素白，纤长的睫毛盖住了那双仿佛能说话的眼睛，眼角的泪痣失去了往日艳丽的色感。
　　什么有一点，明明就是很难过。
　　裴时殊抬手抚过黎宴的眼尾。
　　黎宴身体略略僵住。
　　裴时殊低语：“什么也没有。”
　　“……”
　　裴时殊按住想离开自己的人，手指扣住黎宴的下巴：“考虑下我吧。”
　　黎宴不能给他回复，避开了对方的目光：“我去下洗手间。”
　　远离热闹人群。
　　被人声充斥的大脑，总算安静下来，黎宴走在绵长曲折的长廊中，没有指示牌，他按照着侍者的指示试探地走着。
　　“……我知道了。”
　　熟悉的男声被风撕碎得干净，隔得近了也不是很能听清楚，勉强捕捉到的词汇，也需要自己猜着补充完整。
　　黎宴有些慌张地停下脚步，他好像闯入到不能闯入的地方。
　　可却来不及了。
　　那边正在说话的人停止了话头，听不见半点动静。
　　果然被发现了。黎宴在逃走还是不动之间犹豫，最后还是选择待在原地，若是逃走了，可能引起难以预料的后果。
　　黎宴等待着，等来的却是一道劲风。
　　所幸，他也不是毫无戒备。
　　“是我，我只是想去个洗手间。”黎宴手臂被撞得疼，他可不想和人继续打下去，及时出声表明身份。
　　可他说话后，那个人却变本加厉。
　　黎宴闷哼一声，脸抵到冰冷的墙面上，双手反钳在背后：“封鹤！”
　　热气喷洒到黎宴的脸侧，濡湿的感觉仿若一道惊雷炸在黎宴脑海中，紧接着的不绝如缕的刺痛，让黎宴无法保持镇定。
　　“你做什么？！”黎宴挣扎起来。
　　封鹤凑近黎宴的脖颈，把方才烙下的痕迹加深，似乎终于满意了些，对于黎宴的怒火，淡声道：“你和裴时殊又是做什么？”
　　“不关你事。”黎宴。
　　封鹤：“你是这么认为的吗？”
　　黎宴察觉到对方的再次凑近，他泄了气：“我们好好谈谈。”他真怕人当场把他办了。
　　“裴时殊？”封鹤不打算轻易答应，如果没得到合心的答案，他会给黎宴一个难忘的教训。
　　黎宴咬牙：“假的。”
　　封鹤掰正黎宴的身体，噙住黎宴的唇就开始放肆。
　　黎宴隐隐尝到了嘴间的血腥味，对方亲得太凶，逼得他咬住在他口中肆虐的舌头，血味变得越发浓郁。
　　“咳咳……”黎宴总算从这场激吻中解脱，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升起种难以言喻的无力感，他遇到封鹤就不曾拥有多少次处在掌握中的主动权，总是被人牵着鼻子走，真让人窝火。
　　封鹤拉着黎宴去向了另一个偏僻的位置，没忍住又抱住人亲亲捏捏，他素了好久，忍着不去见心上人，再见就是心上人要跟人跑了的场面，他本人也特别火大，要不是舍不得对黎宴做什么，就不只是限于强自亲近了。
　　“亲子鉴定换不成，他又把主意打我身上了。”封鹤简短解释，“你不能和我走太近，他会盯上你，也是想给你考虑时间，你倒好，直接给我找了新的男人。”
　　说着说着，封鹤脸黑如墨，探在黎宴衣服内的手又留了些痕迹，惹得怀中人颤抖不停。
　　“我就该让你做我的人。”封鹤从牙缝里挤出一个个字眼。
　　黎宴想看来是没得谈了，早分早止损，可对方丢出的下一句话，使他的念头滞停住。
　　封鹤抿唇，气势弱了下去：“是上是下，我不在意，是你就好。”


第70章 完结
　　黎宴被动跟着封鹤的步伐, 脚步有些踉跄才能跟上，他有点不太明白现实怎么发展到开房的程度。
　　听着电梯停止的提醒声。
　　黎宴嘴唇嗫嚅了下，连他自己都知道不可能阻止得了对方的意向, 却非要说上一句：“你不是说, 我们不能走太近吗？”
　　他还记得对方告知他的疏远理由, 就是避免祁云峰盯上他，对方才一时鲜少来找自己。
　　封鹤攥着黎宴的手腕，将人拉进了电梯里。
　　“很快就不需要了。”
　　冰萃般的冷音轻轻扩散在逐渐封闭起来的电梯中, 在宽整的四角回荡。
　　黎宴抬头，映入一双深邃幽暗的眼睛。
　　12楼抵达。
　　黎宴再次被拉着出了电梯, 他小声道：“时殊, 还在等我。”
　　封鹤似笑非笑地睨了他一眼，透出种你一定要跟我说别人的轻佻意味。
　　客房打开。
　　封鹤松开了握住黎宴的手, 无声地注视黎宴。
　　黎宴迟疑地望向房间，还没开灯，屋内的光线有些昏暗, 他如果进去了，可能会发生什么, 他又不是白痴，怎么会不清楚。
　　他也不是不愿意，毕竟他是个男人, 对于身体上愉快的追求自是有的。
　　封鹤站在了他背后，呼吸打在黎宴脖颈。
　　一股推力出现在黎宴肩后, 不需要他如何抉择了, 他被封鹤带动着进入了房间。
　　门关上。
　　满是迫不及待的吻袭上黎宴的嘴唇。
　　衣服散落一地。
　　黎宴错开封鹤不停歇的吻, 他的唇都被吮麻了, 再亲下去, 他担心会流血。
　　封鹤抚摸着黎宴的腰，克制着没有往下，挑起眼梢：“要叫停？”
　　黎宴没有错过自己的生理反应，现在叫停难受的人可不止封鹤。
　　封鹤勾起唇角：“那就来解决，还是……”他微妙地停顿刹那，滑出微嘲的腔调，“你不行？”
　　黎宴看着似乎是一副自在从容的封鹤，可不比以往坚定镇定的眼神，显出几分尴尬之色，晕染红晕的眼尾，倒是比嘴柔软诚实。
　　果然是没做过下面的人，现在这样不愿示弱，佯装淡然的模样。
　　黎宴喉结动了动，揪着对方的领口摁向床。
　　……
　　手机铃声打断了房间内的激情。
　　黎宴停下动作，下意识接起了电话。
　　“黎宴，你在哪儿？”裴时殊带着焦急的声音，通过信号传输给黎宴，“我找了你很久。”
　　黎宴脑子里倏地冒出色令智昏四字，他怎么就忘记跟裴时殊讲一声，他之前虽然以对方等自己为借口，但也是事实，他明明知道。
　　“抱歉。”黎宴扯过棉被盖住封鹤，他躲过封鹤看过来的视线，“我临时有事，提前离开了，忘记跟你说一声。”
　　“你已经走了？”裴时殊声音放轻，像是了然了什么，“封鹤也不在了，你们是一起的吗？”
　　黎宴闷哼出声，他惊诧地望向突然把自己按倒的封鹤，因为手中的电话，他不敢做出任何大的动作，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跨坐到自己腰上，带着痕迹的上身毫不遮掩地暴露在他眼前。
　　包括……
　　黎宴移开目光，没想到都这样了，居然还有精神。
　　电话里再次传来裴时殊的声音。
　　“你怎么了？”
　　黎宴眸光闪烁：“不小心踢到脚，没事。”
　　裴时殊没有继续追究，但也未再开口，通话陷入短暂的沉默。
　　黎宴离远了些手机收音，平缓着呼吸，坐在他身上的封鹤已经上下起伏起来，从胯骨升起的酥麻快感刺激得他脊背发麻，半响：“他也走了吗？我不知道，只是巧合。”
　　他想着这次行动，对方好歹是为了自己，他不能立马就抛弃对方奔赴封鹤，显得他用完就扔的冷酷无情，晚点告诉对方自己和封鹤在一起的事实，给人一个缓冲余地。
　　封鹤俯身，凑到黎宴胸前。
　　猝不及防，黎宴没稳住呼吸，不小心在电话里泄漏出一两分。
　　“嘶——”
　　封鹤用的力气逐渐增大，黎宴忍不住疼出声。
　　听得清清楚楚的裴时殊，简直是要气笑了：“好样的。”
　　“对、不起……”黎宴想警告肆意妄为的封鹤，可他的警告似乎适得其反，以致于对方越发变本加厉，他已经不敢说任何话，“我挂了。”
　　裴时殊：“你敢挂，我就去堵你，许是还会叫上警察或者记者。”
　　“……”太狠了。黎宴完全不敢结束通话。
　　“你想怎样？”
　　裴时殊听着他要抑制不住的紊乱呼吸，手指掐进了掌心：“男的？”
　　尽管意味不明，黎宴却听懂了，对方是在问和他在一块的人性别：“嗯。”
　　裴时殊垂下眼睑，孤独地坐立在宽大的沙发上，浅黄色的灯光是温暖的颜色，可照在他身上，生不起丝毫温度。
　　“那就这样吧。”裴时殊说。
　　没有尖锐的爆发，堪称风平浪静，若不是手背突兀的青筋，他确实可以隐瞒一切。
　　至少黎宴没有发觉，他无法亲眼看到裴时殊的表现，闻言稍稍怔愣瞬，就迫不及待地打算挂断，他要压抑不住自己的声音了。
　　“说完了？”
　　“你闭……”
　　通话挂断，裴时殊看着黑屏的手机，犹记得临结束时听到手机里另一个男人的声音。
　　翌日。
　　挂在墙上的液晶电视正在播放着一则新闻，声音调得极小，黎晏苏醒时，若不是看到电视画面，他都不知道电视打开了。
　　本地新闻报道某某街出现了场车祸，车主疑似楚氏集团的高管。
　　祁云峰确实在楚正衡的安排下，在集团内有个位置。
　　黎晏看着那模糊的视频和照片，车主和祁云峰颇为相似，他看向面色平静的封鹤，想到对方昨晚说的话——“很快就不需要了。”
　　“你做的？”
　　封鹤：“嗯。”
　　“你介意？”封鹤对上黎晏的视线，他完全没有要遮掩自己阴暗的一面，甚至是希望能把自己全部展现给黎晏，而黎晏必须全盘接受。
　　黎晏摇头。
　　封鹤算得上愉悦地挑起唇：“我不过是把他要对我做的，转换到他身上而已。”
　　黎晏想到：“昨晚你接的电话？”
　　“没错。”封鹤昨晚在走廊接的电话，就是被告知祁云峰在他的车上动了手脚。
　　黎晏眸色冷了下：“没留下痕迹吧？”
　　封鹤看着他，随即轻笑：“你该对我多些信心。”
　　话落，封鹤忍不住向黎晏靠近，头次开荤，又是血气方刚的时候，仅昨晚哪里够。
　　封鹤吻住黎晏的唇，肆意品尝起来。
　　……
　　祁云峰因为一次车祸摔得半身不遂，一辈子都要和医院和病床为伴，这样的结局倒是不枉前世封鹤受的苦。
　　黎晏撤去了雇佣的私家侦探，耗时一年多，也该让人休息休息了。
　　他抱着一半皮薄肉甜的大西瓜坐在电视前，看着颁奖直播。
　　封鹤晏参演的《墨鱼》爆了，大火特火，火到拿到最佳电视剧的盛誉，演员们也因此一飞冲天，男女主都拿到了奖。
　　只是在发表致奖词时，封鹤当着万千观众面前宣布自己的恋情，他从未想过掩饰自己的感情，将爱人隐藏在暗处。
　　他希望自己喜欢了这么多年的人，可以活在阳光下。
　　这个消息宣布不知令多少粉丝心碎。
　　封鹤最后在个人微博上po出了一封对粉丝的感谢和歉意的手写信，但依旧坚定地表明了爱人的存在。
　　黎晏没料到他会搞这出，对方一点意向都没向他透露，就突然给他丢个炸.弹，让他措手不及。
　　但事已至此，他只能接受。
　　“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黎晏看着黏糊过来的封鹤，稍稍偏了下脸，不让人亲到自己满是果汁的嘴巴，“我在吃西瓜，你要吗？”
　　封鹤嗯了声，捏住黎晏的下巴，执着地噙住黎晏的唇，将人口腔里清甜凉爽的西瓜果肉，一点不剩地卷走了。
　　“抢我的干嘛……”黎晏不满地嘟囔，又挖了块西瓜进嘴里。
　　封鹤冷不丁地出声：“我还想昭告天下，你是我的人。”
　　黎晏险些被呛到，实在封鹤所说的内容，教他心差点骤停：“不行。”
　　封鹤没有意外他的答案。
　　黎晏：“你趁早熄灭这个念头，我可不想出名。”
　　封鹤手一伸，抢走了黎晏手中的西瓜和勺子，未曾给予回复。
　　黎晏握了握空荡荡的五指，端详着封鹤的神色：“不过，我们生活中的朋友——”
　　“可以。”
　　封鹤眼角眉梢的冷峻骤然消去，西瓜也不吃了，他决定换样美味的食物，虽然抢来的西瓜也很甜，但，元元更甜。
　　黎晏无奈地接受封鹤无休无止的亲亲抱抱，自从确定关系后，只要他和对方待在一块，发展方向总是会朝床靠拢。
　　.
　　“兄弟，你的大哥呢？快叫你大哥来啊哈哈哈哈。”
　　T音PK里，身形肥胖的男人阴阳怪气地嘲讽道。
　　“别只弹幕叫得欢呀，倒是把大哥叫来呀？PK马上就要结束了，输了可是得跪在地上狗叫三声哦~”
　　肥胖男挑剔地瞅着对面的男主播，视线扫过男主播姣好的肌肉，眼中闪烁起隐晦的嫉恨，看到那张小白脸越发不爽。
　　正被无情奚落的男主播，是以媚女风格为主直播的张牧歌，对于肥胖男状似玩笑之语下的敌意，也不是毫无察觉。
　　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挑衅，张牧歌不是没想过去求黎总帮忙找回场子，可他又迟疑了，他去找黎总，就像是逼人花钱一样，谁也不是冤大头，自己主动花的，和他去叫人花，区别还是很大的。
　　他舍不得为了场PK，消耗掉与黎总的情分。
　　“你输了。”肥胖男嚣张地笑了起来，“兄弟们，咱找的乐子不错吧？下个PK选个女主播，给我们吃香蕉。”
　　（对面真恶心，一群恶臭男）
　　（牧牧怎么办？难道真要做那个侮辱人的惩罚？）
　　（好倒霉撞上槟浪哥，他直播风格就是特别没下限，粉丝也多，之前跟他连麦PK的女主播，好几个都要被欺负哭了）
　　（对不起牧牧，我们打不过对面）
　　（黎总为什么不在啊啊啊啊）
　　张牧歌此刻骑虎难下，他勉强安慰哭唧唧的粉丝。
　　紧接着，他朝对面戏虐看着自己的肥胖男冷下声调：“你说的惩罚没有提前跟我谈过，我不打算接受，只是PK输了，我唱首歌吧。”
　　肥胖男立马挂脸：“玩不起啊？”
　　张牧歌呵笑一声：“从头到尾都是你在自说自话，我能配合你是给你台阶，别给脸不要脸。”
　　肥胖男却是毫无影响，脸皮巨厚，透着种得逞的得意：“哎哟，看来是没提前给兄弟知会，惹兄弟生气了，是我的错，你看我们再PK一场，输了就接受我说的惩罚，这回我说清楚了吧？你不会不敢接受吧，我瞧兄弟也不像是个怂卵，咱们再战一场。”
　　（上当了！）
　　（完蛋，主播进入槟浪哥套路了）
　　（主播，你服个软吧，你要是拒绝或者逃播，槟浪哥粉丝不会善罢甘休的，除非你一直不直播）
　　（服软的意思是跪在地上狗叫？）
　　（牧牧去求黎总快去！）
　　（能求早求了，别嚎了）
　　张牧歌沉默着，他不想答应连线主播的第二次PK，可他不答应怕是以后直播都不能消停了，今天运气真是倒霉，怎么就手滑不小心点了同意连线。
　　不过是心血来潮地来看看关注的主播们近况，没想到就遇上事了。黎晏瞄眼弹幕，便把前因后果拼凑了个七七八八，而他的上线明显引发了大量的连锁反应。
　　（黎总！！！）
　　（我看到黎总进直播间了呜呜呜呜）
　　（黎总你终于来了，眼含热泪）
　　“喂，兄弟你有听到我说的开第二场PK了吗？你一直不回答，难道是怂了？”肥胖男不耐烦地催促。
　　黎晏发弹幕：（答应他）
　　这一场PK无丝毫悬念，以肥胖男惨败为结局。
　　黎晏撒完钱，开始走起流程，将关注列表的主播们一个一个地宠幸。
　　互联网再次留下黎明将至的传说。
　　作者有话要说：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