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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题名：猫哥在上
　　作者：一只鸭子
　　简介：程然出于好奇找到关注很久的猫哥，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一个不确定自己是弯是直的处男怀着对传说中的前列腺快感的好奇约了关注很久的网黄，事后发现自己沉迷其中的故事。
　　#年上　#单性　#直掰弯
　　#双结局先BE后HE（看HE约等于破镜重圆）
　　#含短暂换攻


第1章 01 猫哥你好
　　程然是个直男。
　　他看着邮箱里落款为猫哥的赴约邀请，仿佛要坚定什么似的，对自己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他只不过是好奇传说中的前列腺快感，并想体验一下，罢了。
　　仅此而已。
　　他接受了邀请。
　　约定的前一天晚上程然几乎一夜未睡。
　　紧张。
　　他也没吃什么东西，怕之后清理起来麻烦，所以还很饿。
　　困，饿，紧张，叠在一起，程然感觉自己走在路上整个人都有点飘忽。
　　终于到了约定的地址，程然站在一幢外观普普通通的公寓楼外，找到那扇普普通通的铁门，输入邮件里的密码，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猫哥给的地址在顶楼。
　　程然抓着扶手一层层地爬楼梯上去，纯白的室外阶梯映在他眼里，感觉自己飘飘然地要登仙了。
　　“门牌号602。门外的快递盒里有面具，戴好面具再敲门。”
　　程然按照邮件里写的指导打开门口的快递盒，看到那个无比熟悉的面具时，他才终于感觉自己落在了地上。
　　是他在猫哥所有小视频里都见过的面具。
　　虽然款式可能有差别，但看到这个独属于猫哥的标志后，他忽然就不那么紧张了。
　　他戴好面具，敲响了602的门。
　　猫哥跟他想象中的没差多少，也跟视频里的没差多少。戴着黑色面具，宽松体恤，比他高微乎其微的一丁点儿。
　　而且程然觉得猫哥意料之外的好说话。
　　很有亲和力。嗯。
　　虽然亲和力这个词用在一个看起来没比他大多少的年轻人身上有点奇怪。
　　猫哥是个网黄。程然关注了很多年的网黄。
　　猫哥这个网黄事业搞得还挺大，拍拍小视频不算，他还有自己的网站，还售卖这些片子。
　　就程然所知，猫哥小视频的买家可谓是遍布全球。
　　他一开始向这位世界级的网黄发出邀约也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思，因为他自己也不确定是不是真的要豁出去试一试，只是看了猫哥这么多小视频，觉得他技术应该是相当的好，如果真要体验那必然要找个像他这样技术好的。结果没想到一封封信息确认邮件来回审核，猫哥最终居然同意了他的邀请。
　　猫哥是个相当专业的网黄。
　　程然听着猫哥一张张念着之前已经邮件给他的一大堆知情同意书，这么想着。
　　他本来只想把这当作简单的约炮，结果猫哥这仿佛签合同般的架势搞得他更紧张了。
　　念文件的声音不知什么时候停了，猫哥似乎问了他句什么，程然有些茫然地抬头：“啊？”
　　黑色面具下的人似乎笑了。“你很紧张？”
　　程然支吾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猫哥似乎又笑了一声，再开口时话里带着笑意：“你不是说相当信任我的技术吗，现在怎么这么紧张？”
　　我什么时候说……
　　程然下意识想反驳，下一秒突然想到了什么，耳朵瞬间变得通红。
　　哦，他是说过。
　　在之前审核要填的某张问卷里。
　　他以为那些内容是会由猫哥团队里负责审核的人看，且没想过自己能这么顺利地走到最后一步，写的内容相当直接——天知道猫哥居然看了！
　　程然很想扭头就跑。
　　猫哥似乎觉得他这样很有意思，声音里的笑意一直没消散过：“我这儿一直讲究你情我愿，你要是反悔了想走，没关系，跟我说一下就好。”他把文件收起来，看着程然面具后的眼睛，等着他的回应。
　　程然觉得喉咙很干：“没有，我……我可以。我不走。”
　　猫哥带着笑意的眼睛又盯了他一会儿，似乎仍在给他反悔的机会。
　　程然咽了口口水，没再说话。
　　猫哥了然，站起来给他指了个方向：“去洗个澡吧，卫生间里东西随意用，都是干净的。”
　　程然应了一声，逃也似地冲向卫生间，还没触到门框，忽然又刹住了脚步。
　　他在原地踌躇了一会儿，最终还是一咬牙转过身开口道：“那个……我不会……”
　　“嗯？”猫哥也正准备收拾东西，闻言转过头来，没理解他在说什么。
　　程然尴尬得话都说不利索了，一个劲儿地指手画脚：“我不会……那个……清理……就，后面……”
　　猫哥困惑地看着他，终于在他伸手准备戳屁股的时候恍然大悟，然后没忍住偏过头去笑了几声。
　　程然脸都要涨红了。
　　“没事，你先冲个澡，洗完了叫我，我教你。”猫哥这回笑得厉害，说话的时候声音都是抖的。
　　程然终于成功逃进了卫生间。
　　热水劈头洒下来的时候，程然很大声地呼了口气。
　　要不是猫哥就在外面，他恐怕就要大吼了。
　　太离谱了。
　　怎么会这么尴尬。
　　救命。
　　闭着眼睛对着水流一动不动地冲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他是来洗澡的。
　　然后又想起之后肯定要洗的某个位置。
　　以及猫哥刚才说的“我教你”。
　　虽然自己看不到，但程然感觉自己一定在瞬间连脖颈带脸全红了。
　　亏得刚才听到这三个字还如蒙大赦，现在回过头去想想，这可比赶鸭子上架让他自己研究自己尴尬多了。
　　他瞪着眼睛在热水里纠结了一会儿，还是磨磨蹭蹭地把手往后伸去。
　　程然是个处男。
　　很处的处男。
　　别说后面，就连前面都没真正用过。
　　这其实是废话。就程然这种活了二十多年恋爱经验依旧约等于零的大寡王，这么多年来唯一一次可能可以算作恋爱的经历还是在初中和同桌女孩儿互相暧昧、但到最后也谁都没表白、手都没牵过的“意念恋爱”，根本就不可能往下面发展。
　　所以程然咬着牙努力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放弃了自己先戳一戳的想法，只把能洗到的地方全都洗干净，随手抓了柜子里叠好的一件浴袍走出了浴室。
　　结果一出门就看见猫哥半躺在沙发上翘着高高的二郎腿正对着他。
　　本来已经消失殆尽的尴尬又卷土重来，程然僵在原地抓着浴袍带子，感觉自己仿佛在大街上裸奔。
　　其实也跟裸奔差不多，他浴袍里面是真空的，一个是因为待会儿还得洗，还有一个是……
　　他有点儿洁癖。
　　不想再穿之前穿过的内裤了。
　　猫哥看到他出来愣了一下，然后很快地偏过了头：“面具。”
　　程然也愣了一下，然后转头冲进浴室去找面具。
　　本来他以为是自己衣服穿得有问题，万万没想到是面具。
　　再出来的时候猫哥已经靠在浴室门口了，程然捂着面具感觉比刚才更尴尬。
　　“不好意思，”他道歉，“我……忘了。”道歉完还下意识冲沙发上的人鞠了个不怎么标准的躬。
　　猫哥刚才的脸色并不太好，可能这对于他来说属于违约的一部分。不过看到程然这么诚惶诚恐地道歉，他还是没忍住笑了，依旧是那种很轻的一声笑：“怎么头发也洗了。”
　　“啊……”程然撸了一把湿漉漉的头发，有点不知所措，“顺手洗的……”
　　其实根本都不算顺手洗的，他都没洗，只是刚站到莲蓬头下面的时候满脑子只想着要把自己脑袋冲一冲清醒一下，然后就把头发给淋湿了而已。
　　猫哥好像有点看不惯人湿着头发的样子，给他扔了块毛巾让他擦头。
　　程然看看毛巾，又撸了两把头发，觉得自己再甩甩脑袋就可以把头发弄干，根本用不上毛巾。
　　猫哥没管他，从浴室墙上翻下一块台子，程然还以为是桌子，结果猫哥指了指让他躺上去。
　　好的，他知道这是干什么用的了。
　　就是似乎有点儿突然。
　　他磨磨蹭蹭地靠上去，不太确定地问：“这牢吗？不会塌吧，我还挺重的……”
　　猫哥看了他一眼，笑里的无奈都快凝成白眼自己翻出来了。“听我的，别紧张。”
　　“哦。”程然坐了上去。
　　猫哥又看了他一眼，指挥道：“躺下。”
　　“哦。”程然躺下。
　　“侧躺。”
　　程然翻了个身。
　　猫哥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不知什么又戳到了他的笑点，程然看见他再次偏过头笑了一声。
　　程然两眼放空，心里念着“男人笑吧笑吧不是罪”。
　　然后就听到猫哥带着笑意的声音补充：“想什么呢，背对我。”
　　程然默默翻了一百八十度，觉得自己是个大傻子。
　　面对着墙壁，程然只能从附着水汽的瓷砖的不那么清晰的倒影里看到猫哥似乎拿出了一连串什么东西，然后浴袍就解被开了。
　　猫哥摸了一把他的腰，程然整个人不受控制地一抖，通过倒影看到猫哥似乎愣了一下。
　　“你……”猫哥似乎想说什么，但开口说了一个字之后就没声音了。
　　“没，”程然赶紧给自己找台阶下，“你手有点冷。”
　　猫哥没说话，程然听见他出去了一会儿又回来，然后抬起他的头往他脑袋下垫了块毛巾，还顺手给他用毛巾揉了两把头发。“要是冷了跟我说。”猫哥揉了两下就把毛巾盖在他脑袋上，“疼了也跟我说。”
　　程然感觉自己整个人又红了。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程然已经失去了偷看的勇气，僵着面对墙壁一动不动。
　　“别紧张。”猫哥第无数次重复。
　　“嗯。”
　　“不舒服跟我说。”
　　“嗯。”
　　猫哥笑了一声，“你从来没做过？”
　　“嗯。”
　　猫哥的手指探了过来，他本能地就想往前逃，又强迫着自己不动。
　　“没灌过肠？”
　　“没。”程然咬着牙应道，感觉指尖在周围转了一圈，明明只是简单的触碰，他却差点打了个激灵。
　　“肠镜做过吗？”猫哥的指尖套着套子沾了点润滑，在穴口周围按压了几下，慢慢伸了进去。
　　“我肠胃很好。”程然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正常。
　　“从来没碰过这儿？”
　　“嗯……”手指进得不深，但程然还是大气不敢出，话说得气若游丝。
　　猫哥的手指在里面转了一下，程然猛吸一口气，说：“其实也不是。”
　　“嗯？”猫哥另一只手摸了摸他的胯骨，有些心不在焉地发出一声疑问，没停下手上的动作。
　　“我小时候……幼儿园的时候……其实……呃。”程然面上抽搐了一下，又接着说，“我没有午睡的习惯，每次小朋友们一起睡觉我就躺床上发呆。然后有一次无聊，就……把手指戳进去了。”
　　“嗯？”猫哥的声音终于有了些变化，程然又听见他笑了一声。
　　“我也不知道当时在想什么，好像就是在探索……身体。”他喘了一下，猫哥搭在他胯骨上的手安抚性地摸了两下，有往前探的趋势，被他一伸手挡下，“别，不用。等会儿再。”
　　猫哥应了一声，撤回了手。
　　“但是我后来没有一次成功把手指塞进去过，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咬了咬牙，不确定道，“可能是小时候手指比较细……？”
　　猫哥在笑。程然感觉他的手指有点抖。
　　“你好像很紧张。”猫哥压着笑意的声音有点闷闷的。
　　“你好像很开心。”程然回道。
　　“嗯？”猫哥笑出了声。
　　“你看，你又在笑。”
　　程然从倒影里看到猫哥又偏过头去笑了。
　　“你跟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猫哥的手指还在动，但是很慢，程然感觉自己已经快习惯这种奇怪的感觉了。“你的介绍说你很内向，不擅长聊天。”
　　“嗯……其实没错。”程然把头往脑袋下的毛巾里蹭了蹭，“我紧张的时候才话痨。”
　　猫哥又在笑，还伸手隔着毛巾压了一把他的头发。
　　身体里的手指抽出去的时候程然才意识到自己之前一直都屏着呼吸。
　　“好了吗？”他半撑起身体回头问道。
　　猫哥无奈地叹了口气：“还没开始呢你就想结束了。”本来他还想再笑人两句，结果转过身看到半躺着的那人的姿势，忽然就深吸一口气说不出话了。
　　程然上半身还穿着浴巾，下半身刚才已经被他掀开了，完完整整露出两条劲瘦的腿。而他这会儿还撑着胳膊肘侧过上身望过来，腰身拉出的线条勾得人喉头发紧。
　　而偏偏那人还一无所觉地转身问他“好了吗”，仿佛他是个刚给人做完指检的肛肠科医生。
　　程然看着猫哥走过来搂上他的后腰，微微俯下身来说：“还早着呢。”声音有点哑。
　　程然还是想“哦”，但是俩人之间的距离太近，后腰的那只手还慢慢顺着脊椎一直摸上了他的后脖颈，摸得他整个人都有点发麻，最后只发出一声鼻音似的哼声。
　　猫哥搂着他的后脖颈，面具和他的面具抵在了一块儿，略有急促的鼻息与他纠缠在一起。
　　“你是直的。”猫哥好像在问他，但声音很低，还带着些哑，听得不是特别清晰，所以程然只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声带着不确定又带着肯定的拐着弯的“嗯”。
　　但不知为什么，嗓子眼儿似乎有点干，挤出来的声音有点破碎，仿佛呻吟。
　　程然瞬间注意到猫哥呼吸重了很多。
　　他盯着黑色面具后面的眼睛，前所未有地清晰感知到，这个人想睡他。
　　此时此刻，这个人，很想睡他。
　　然后他忽然有些慌，身体很小幅度地往后撤了撤，还没怎么动就又被猫哥按着后脖颈拉回来。
　　这下俩人距离更近了。
　　还额头抵着额头，鼻子对着鼻子。
　　虽然隔着面具。
　　猫哥抵着他的额头在轻轻地蹭，后脖颈上的手指也在不轻不重地揉捏，捏得他脑袋都有点儿发麻。
　　然后猫哥的另一只手点了点他的下嘴唇，轻声问：“可以吗？”
　　程然茫然地“啊”了一声，接着就感到猫哥的嘴唇带着浓重的呼吸压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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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偷偷摸摸搬文中……
　　救命啊简介比取章节名还要折磨
　　发在海棠上的练车文，已完结，这里会固定每天贴文。


第2章 02 反应这么大
　　程然觉得自己还是个直男。
　　虽然他刚刚让男人给亲了，并且没有任何反抗。
　　甚至感觉还不错。
　　毕竟他也没跟其他人接过吻。
　　他又恢复到了半躺的姿势，半张脸埋在已经潮了的毛巾里面，咬着牙感受一个没有温度的细软管伸入了自己的身体。
　　“会有点疼。”猫哥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疼了跟我说，别忍着。”
　　程然咬着牙，闷闷地应了一声。
　　然后他感觉有东西进入了身体。
　　很奇怪的感觉。
　　有点难受。
　　因为难受，他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猫哥搭在他腰臀上的手摸了摸他的肌肤，轻声问：“疼？”
　　程然模模糊糊应了一声，含混道：“不是，就感觉要……那啥了。”
　　猫哥没说话，继续推灌肠剂。
　　程然低声哼了一下，猫哥按住他的臀侧，说：“别动。”
　　程然又忍了一会儿，还是喘了口气，手指往后抓了抓，说：“有点疼。”
　　然后猫哥就停了一会儿。
　　他看着程然把额头抵在毛巾里轻轻喘气，伸手拨了一下他半干的头发。
　　“你说你是直的，为什么想来试这个？”
　　程然缓了缓，说：“好奇。而且……你的片里看起来好像都很爽。”
　　猫哥笑了两声，手指又拨了两下程然的头发。“你说你要是个直男，怎么会来看我的片子？”
　　“我也不知道。”程然的声音有点闷。他松开了攥着猫哥手腕的手，示意他可以继续。
　　猫哥接着跟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但他后来为了忍受越来越明显的不适感和胀痛，渐渐地就抽不出精力来回答。等他终于忍不出漏出一声痛呼，猫哥几乎是同时说道：“好了。”
　　但结束了并不意味着疼痛会缓解。程然皱着眉攥着浴袍边缘，感觉肚子要炸了。猫哥像抱小孩一样搂住他的上半身让他靠在自己怀里，顺手用毛巾给他搓着头发，似乎对给他擦干头发有什么执念。
　　“怎么样，疼吗？”
　　程然咬着牙挤出两个字：“还行。”
　　猫哥笑了一声，因为姿势的关系，声音听起来很近很近。
　　猫哥的手在他额前摸了一把，笑道：“出这么多汗，不疼？”然后好像还低下头仔细研究了一下他的眼睛，“不会疼哭了吧？”
　　程然气急败坏：“哭你大爷！”结果肚子因为这四个字狠狠疼了一下，后面一连串吐槽没法说出口，最后总结成一个气若游丝的“滚”。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猫哥哄小孩似地拍了拍他的脑袋，“再忍一会儿，马上就好了。”
　　程然缓了缓，发现安静下来似乎也没那么难受。
　　等程然终于躺到床上的时候，他那头乱毛早就干透了。
　　他盯了床脚一架小摄像机一会儿，觉得还是有点儿奇怪，就把衬衫下摆往下拽了拽，遮住了重要部位。
　　本来应该坦诚相待的，但是他踌躇了半天还是向猫哥讨了件衣服套着，全裸怎么着他都还是有点儿膈应。
　　包括猫哥压上来时叫他分开腿的时候，他也僵得不像话。
　　“放松点。”猫哥手指捏了捏他的下巴，笑道，“你不是说我视频里的人都有爽到吗？你要相信你也可以的。”
　　“嗯。”程然的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摄像机开着了吗？”
　　猫哥回头瞥了一眼，说：“别管它，看我。”
　　程然眨了眨眼睛，目光落到黑色面具后的那双眸子上。
　　猫哥是内双。他总结道。
　　然后下身猝不及防地落入了一个湿滑黏腻的包裹中，他几乎是瞬间整个人往上弹了一下，喉中漏出一声被强行压抑过的尖锐气音，尾音带着颤。
　　他好不容易缓了一下，吸气还没到底，猫哥的手掌又包着顶端揉了几下，直接把他还没来得及压住的哭腔榨了出来。
　　“你别……啊！”程然这个拒绝的字眼一出来，猫哥就放了手，终于给了他喘气的机会。
　　仅仅是两三个动作，程然就完全硬了起来，并且爽得平躺着有点眼冒金星。
　　“反应这么大啊。”猫哥又在笑，手抓着程然的根部轻轻晃了几下他已经直立起来的性器。
　　“你、你又没说……”程然喘得太厉害，咽了口口水才顺利把一句话说完，“你又没说会给我撸，我没准备。”他抬了抬头，看了眼被猫哥抓着的自己的小兄弟，似乎觉得有点没眼看，又啪地一声倒了回去。“你干嘛突然……这样。”
　　“帮你放松。”猫哥松了手，直起身又往手上挤了点润滑液，“你明确说了不口、不用玩具、不用药剂，那我还能怎么办。”
　　“那你这也……太突然了。”
　　猫哥笑了两声，又把手握了上来，“那我来了啊。”
　　程然悄悄咬住了下唇，哼着应了一声。
　　然而猫哥带着润滑剂的手一裹着顶端开始打着圈揉，他就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喘息。他想咬紧牙关抵抗那连绵不断的刺激，但超出他承受范围的欢愉像蛇一般蔓延到了他浑身的骨髓。猫哥的动作并不大，也不快，但偏偏集中在最敏感的顶端，程然甚至能听到挤压时产生的轻微水声。他狠狠咬着下唇，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弓起，死命压制的呻吟终于在一次喘息中从牙缝中漏了出去。
　　“别……”他几乎是无意识地在向对方求饶，尾音带着湿润的哭腔。
　　猫哥自然便停了动作。
　　程然紧绷的身体一瞬间又松了下来，几乎瘫软在被褥中。但瞬间撤去的同时也有那惊人的快感，程然缓了一会儿，又觉得难受了起来。
　　“你……”他湿着眼眶抬起头去看猫哥，手也往人身上抓去，“别停……”
　　猫哥的手指在根部轻轻撸了两下，程然发出一声满足的哼声。但马上又朝猫哥看了过来，湿漉漉的眼神里带着不明显的哀求。
　　猫哥这会儿很干脆地放了手。
　　“你想射？”他问。
　　“嗯……”程然的手指很努力地够到了猫哥的大腿，指尖在皮肤上似有似无地挠着，“难受……”
　　猫哥皱了皱眉，认真道：“你要现在射了，接下来可能会不舒服。”
　　程然无意识地扭着腰，破罐子破摔地想自己伸手下去，却被猫哥扒拉开。他撇着嘴，似乎有些委屈。
　　猫哥叹了口气，又握了上去。
　　程然几乎是迎合般地立刻抬腰将自己往对方手心蹭，而这回猫哥也没再吊着他，和着润滑剂狠狠地揉搓着程然最经不得碰的顶端。
　　“嗯……啊……”黏腻的水声合着一波又一波的强烈快感席卷着整个身体，程然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破碎的呻吟声裹着潮湿的喘息断断续续地从喉头挤出，声音轻到他甚至都没意识到自己在发声。
　　恍惚间他感觉猫哥似乎俯下了身，似乎听见他也喘着粗气，在自己胸口亲吻着，低声道：“你叫得真好听……”
　　程然崩溃地摇着头，感觉揉搓着自己顶端的手指越动越快、幅度越来越大，被快感折磨到极致的身体承受不住地挣扎起来，腰部近乎疯狂地向上顶弄，然后猫哥的湿滑指腹狠狠擦过了最顶端的小口。
　　程然几乎是猝不及防地射了。


第3章 03 爽吗
　　草。
　　程然瘫在床上喘着气，感觉自己脑子里长满了某种植物，一开口只能说出这一个字来。
　　太爽了。
　　爽到他整个人有点恍惚，一时半会儿回不了神。
　　他从没有过这种经验。
　　或许是因为小时候曾体验过尿路感染的痛苦，或许仅仅是因为他那时有时无的轻微洁癖，程然从不会赤手空拳地解决生理需求，一直都只会隔着裤衩那层薄薄的布料撸——他嫌手脏，但信任裤衩是干净的。
　　很神奇的逻辑，但他就是这么认为。
　　一个从不会肉贴肉打飞机的人自然也不会让别人给自己做这种事，所以这也是程然第一次被别人撸。
　　也就是说，刚刚猫哥对他做的事全是他二十多年来从未经历过的，冲击大到几乎超过他的承受极限——而且他还对此没有任何的心理准备。
　　更别说还有润滑油的加成和猫哥精湛的撸管技术。
　　程然努力地抬了抬脑袋，看见猫哥正拿着纸巾给他擦肚子，指尖上还缠着某些不明白色液体，脸刷地就红了。他摆烂似地把脑袋砸回床上，凭感觉伸手去扒拉纸巾：“我我我自己来。”
　　程然的手没扒拉到目标。猫哥躲开程然在空中乱挥的手，把纸巾往边上一丢，攥住程然的手腕把人往自己这儿拽了拽，说：“我现在相信你是处了。”
　　被人从床单上拖过去的感觉很奇怪，更别说自己还叉着两腿被人压着。程然僵着没动，绷着涨红的脸瞪着天花板，装聋。
　　结果下身被某人的手指拨了拨。
　　刚释放过的器官完全经不起撩拨，程然几乎整个人都往上弹了一下，挣扎着抬起上半身伸手去捂，结果还没抬起就被俯下身来的猫哥密密实实地压住了。
　　面具后的眸子里依然带着笑意，猫哥说出来的话却很欠揍：“射这么快，不行啊小孩儿。”
　　俗话说想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程然瞪着他，圆睁的双眼里满是杀意。但他没跳起来揍人，甚至都没骂人——因为他被压住的一瞬间就感受到某人坚硬的某处抵在了他的某处。
　　他不敢动。他有些慌。
　　猫哥这么压着他看了他一会儿，忽然低下头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然后拿鼻尖蹭着他的鼻尖：“别怕。”
　　被他这么一吻，程然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呼吸又给打乱了。他偏过头躲着猫哥近在咫尺的呼吸，结果却又被猫哥吻在了嘴角、下巴。
　　“你干嘛啊……”程然被他细细碎碎的亲吻惹得有点不知所措，伸手想推，两手却都被猫哥压在了身下，只能偏着头盯着空气中的一点，茫然发问。
　　猫哥的吻已经顺着程然的下颌线落到了耳后，开口时的气息和声音就在耳旁：“帮你放松。”他轻轻咬了咬程然的耳廓，然后又将泛红的耳垂含进嘴里吮吸，如愿感受到程然在他怀里猛地抖了一下。“你别紧张。”
　　程然被他这近乎缠绵的亲吻折腾得头脑发麻，但还是嘴硬道：“我哪里紧张了？”
　　猫哥“嗯”了一声，上扬的声调里带着不加掩饰的笑意。他将嘴硬的小孩儿脸拨正，盯着面具后的眼睛认真发问：“你不紧张？”
　　死鸭子继续犟：“不紧张。”
　　猫哥没说话。他又看了程然一会儿，然后沉下腰动了动。
　　程然搭在床上的脚跟抵着床单狠狠蹭了一下，接着整个人又开始装死，僵着一动不动。
　　“不紧张？”猫哥明知故问。
　　程然咬着牙不说话。
　　猫哥于是继续。
　　程然终于受不了地挣了一下，从牙齿缝中挤出几个字：“你别……顶……我……”
　　猫哥笑出了声。他又在程然唇上亲了一下，终于松开对他的钳制直起身来。程然以为终于获得了自由，忙不迭地想支起身子从猫哥身下挪开，结果刚支起上身，就被猫哥勾着膝盖按了回去。
　　好了，这回直接是个门户大开的姿势。
　　程然被迫继续盯着天花板装死。
　　“缓过来了？”猫哥又拨了一下挺尸的某人的某处，发现他的身体不再那么抗拒触碰之后开始了下一步的准备，“那我们继续。”
　　程然瞪着眼装聋。
　　猫哥拍了拍他的大腿根：“自己抱着。”
　　程然不聋了，乖乖伸手自己抱着腿，目光没离开过天花板。
　　他听见塑料瓶盖开合的清脆咔哒声，然后是猫哥带着无奈笑意的声音：“放松。”
　　他瞪着天花板眨了眨眼，不知道在向谁示意自己知道了。
　　但当猫哥沾着润滑液的手指触到他那难以启齿的地方时，他还是难以抑制地颤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合拢双腿，又被猫哥掰了开来。
　　“放松。”猫哥似乎叹了口气，程然感到他摸了摸自己抱着腿的手指。
　　感谢之前灌过肠，前两根手指进入得并不太艰难。只是这回猫哥进得比较深，手指在肠道里来回按压的陌生感觉还是让程然整个人都绷紧了。
　　“疼吗？”猫哥一手在他体内缓缓抽插着，一手握着他的性器套弄了两下，然后又顺着腰腹摸了摸他的胸口。程然早已被他这时有时无的抚摸撩拨得半硬，但又被体内的异物折腾得有些难受，喘了两下，没说话。
　　“疼的话告诉我。”猫哥又说了一句，然后又挤进了一根手指。
　　程然猛地吸了口气，上半身绷着抬了抬，又坠了回去，急促地喘着，抱着大腿的手指用力得陷进了肉里。
　　“很痛？”猫哥停下动作，俯下身用手掌搂了搂程然的脖子，看见小孩儿大睁着眼茫然地瞪着空气，眼尾似乎沾了些潮气。
　　程然瞪着天花板喘了一会儿，才将目光落到黑色面具上，眨着眼小声说：“疼。”
　　猫哥应了一声，在程然面具的眼睛边缘亲了亲，然后又在他唇上一下下地吻着，仿若安抚。程然小幅度地吮着猫哥的嘴唇回应着，然后在体内手指的推进中拧了眉，本来抱着大腿的手搂上猫哥的背，将人压下来紧紧抱住。
　　仿佛在寻求安慰。
　　猫哥似乎觉得他这样很有意思，一边顺着程然的意将他整个人圈在怀里，一边继续在他体内开拓，看着他紧促的眉心和越收越紧的拥抱，感受他极度难受抗拒、但同时又用这种极亲昵的方式向他寻求安慰——然后坏心眼地在某个位置按了按。
　　程然几乎是在瞬间睁开了紧闭的双眼，难以抑制地喘了一下。
　　猫哥看着他有些茫然无措的双眸，埋在他体内的手指又抵在那个地方动了动。
　　程然发出一声短促的呻吟，上半身猛地蜷缩起来，额头靠上猫哥的肩膀，原本抱着猫哥脊背的手指也滑到猫哥身侧，攥紧他的背心。
　　“什么感觉？”程然听见猫哥的声音隔着胸腔传来。他额头抵着猫哥的肩，闭着眼睛喘了一会儿，喃喃道：“疼……”
　　“疼？”猫哥的声音又是上扬的，程然刚想再说一句，体内那个奇怪的地方又被戳了一下。
　　程然手指攥着猫哥的衣服，皱着眉想把自己蜷起来：“别！难受。”
　　猫哥搂着程然脖颈的手在他脸上摸了一下，然后直起了身。“这应该是你的前列腺。”程然感觉到猫哥把他的腿抬了抬，手指又往那个位置探去，刚想挣扎，就听到这么一句，顿时停下了动作。“可能刚开始不太习惯，你放松点，好好感受。”然后体内埋了一段时间没动的手指稍微改变了一点角度，往那个位置狠狠一按——
　　“啊！”程然整个身体猛地往上一弹，终于发出一声失控的叫喊，整张脸在瞬间皱成一团。
　　但是这回在他体内作怪的手指没有给他喘气的机会，三根手指紧接着不断变换角度快速搅动、摩擦，每一下都精准地刺激到那极度敏感的一点。过于密集的强烈刺激让程然浑身都绷紧了，只能咬着牙努力将喉头间的声音全部压下，攥着床单的手指用力得仿佛要将床单撕破。
　　“什么感觉？”程然在努力压抑的混乱喘息中听到猫哥问了这么一句，但是在肠道里抵着腺体快速抽插的手指并没有停下。程然根本承受不住这种程度的刺激，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皱着眉头绷着脖颈，濒死般地急促喘息着。
　　“痛吗？”猫哥又问了一句，手指同时狠狠地在那块腺体上碾了一下，逼得程然从喉头滑出一声尖锐的气音，然后挣扎着发声道：“不、不痛……”他根本说不出完整的字句，因为身体里的手指在他发出声音的那一刹那开始碾着腺体快速而小幅度地抖动，似乎想要让他发出更多失控的声音。程然很想要挣扎，但所有的力气全花在了压抑声音上，最终只能在空中无目的地蹬了一下腿，同时还从齿缝中漏出了一声带着哭腔的呻吟。
　　“爽吗？”猫哥再问，有些沙哑的声音夹杂在粗重的喘息中，性感得不像话。程然挣扎着摇了摇头。猫哥不信似地又问了一次：“不爽吗？”程然很想吼着回答说：“不爽！”但在手指持续不断的碾动刺激下，他最终只是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哭喊，听上去很是可怜。
　　爽吗？
　　不爽。真的不爽。程然咬着牙压抑着喉头间随时可能逃逸出去的哭喊声，在脑子里疯狂自我回答。
　　他真的很难描述这种感觉。如果说之前被猫哥裹着润滑液套弄性器是爽的话，那显然现在这种感觉绝对不是爽。但相比扩张时被开拓的疼痛，这又显然不是痛。只是腺体被猫哥的手指这么刺激，他又完全控制不住想要大叫和挣扎的欲望，同时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泪腺；甚至在这长久的碾弄抽插下，他的性器也完全挺硬了起来，似乎还兴奋地往外直吐水。
　　这他妈……就是前列腺快感吗……
　　程然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重组，终于没忍住发出了一声拖长的呻吟，颤抖的尾音带着不明显的哭腔。
　　肠道里的手指终于抽了出去。过载的快感消失的一瞬间，程然整个人都松懈了下来，举了很久的双腿砸落进被褥。
　　他睁着双眼剧烈喘息了一会儿，忽然抬起手臂遮住了双眼。
　　之前濒临失控的泪腺终于彻底失控。


第4章 04 这段不能播
　　程然自我安慰自己还是个直男。
　　只不过他这个直男刚刚很丢人地被人操哭了。
　　用手指。
　　他本想将手臂压在眼睛上自闭一会儿，结果刚遮上眼睛手臂就被人拉了开来，而那时他眼周的潮意还没褪去。
　　“怎么了？”猫哥扒开他自闭的手臂，俯下身问道，声音里依然带着笑意。但他看清程然眼角的湿意时还是愣了一下，“怎么哭了？”
　　程然偏头躲开猫哥要给他抹泪水的指腹，觉得很难堪很丢人，很想找个地方把自己埋起来，但是被猫哥压着看着无处可去，又莫名有些委屈。这一层层情绪叠上来，本来只是蓄着生理性泪水的眼眶慢慢泛红，倒是真有要哭的意思。猫哥有些哭笑不得地用大拇指扒拉着程然往下撇的嘴角，似乎想要给他手动扒拉出笑容：“你哭什么啊。”
　　程然躲不开猫哥作怪的手指，又被他温柔的声音惹得莫名有些情绪失控，竟然攥着猫哥胸前的衣服一下子哭出了声。
　　这下子连猫哥都有点手足无措了，只能把情绪崩溃的小孩儿抱进怀里，摸着脑袋连声哄着：“好了好了好了……别哭了别哭了。”他其实根本不会哄哭的人，除了哄婴儿睡觉似地搂搂抱抱呼噜呼噜毛，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猫哥虽阅人无数，在床上碰到人哭也都是被他操哭的，从没见过这么真情实感哭出声的小家伙。
　　“是承受不住了？”猫哥抚着怀里小孩儿的头发，轻声问。
　　程然把头埋在他肩颈处没吭声。
　　“是不是感觉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不知道怎么办了？”猫哥继续抚着他已经完全干透的乱毛，继续轻声说道，“是正常的，别怕，摸到前列腺就是这种感觉。等你习惯了就会觉得舒服了。”
　　程然继续装死。
　　猫哥觉得再这样下去他也找不到能说的话了。
　　好在程然也并不是真的小家伙，在猫哥怀里埋了一会儿脑袋默默整理了一下情绪，再躺平的时候基本已经缓了过来，只是眼周有点红，鼻子有点堵，声音还带了点鼻音。“对不起。”他吸了吸鼻子，含糊不清地道歉，“我是不是把你哭萎了。”
　　猫哥原本被这突如其来的道歉弄得有点茫然，听到后面这句话直接笑得把脸埋在程然肩颈处抬不起来。
　　程然没管趴在他身上笑得昏天黑地的人，带着鼻音继续说：“这段得掐掉，不能播。太丢人了。”
　　猫哥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差点儿笑岔气。
　　这小孩儿挺逗的，哭成这样脑子里居然还记着边上有摄像机这回事儿。
　　程然没得到猫哥的回应，伸手扒拉了一下想把人推开，结果那人笑得太厉害根本推不动。“听到没有，不许把我哭的那段剪进去。”
　　猫哥捂着面具笑得声音都没了。
　　直到程然不耐烦地再次伸手推他，他才敷衍地“嗯”了一连串，然后两手捧着小孩儿的脑袋，盯着他说，“可是你刚才很可爱啊。”
　　程然抿了抿嘴，瞪着猫哥反驳：“可爱个屁。”只是他眼眶周围的红还未消退，这么瞪着只有色厉内荏的虚张声势。
　　猫哥又敷衍地“嗯”了一连串，低下头把人碎碎念的反驳堵在唇舌间。
　　他能感觉出来，程然喜欢和他亲，这种浅浅的、轻柔的嘴唇摩挲，只要亲上，炸毛的小孩儿立刻便被安抚，整个人都会软下来，任凭摆弄。
　　亲了一会儿，他微微退开一点，鼻尖抵着鼻尖，维持着这个亲昵的姿势，手不知何时已滑到了两人紧贴的下身，握住两人都有些绵软的性器。程然喘了一下，呼吸有点乱。
　　然后猫哥沉下腰开始缓缓地耸动，握着两人性器的手也配合着套弄着。
　　是很神奇的感受。程然有些茫然地望着猫哥近在咫尺的双眸，断断续续地喘着气，感受着猫哥的性器磨蹭着他的，手掌围成的甬道时不时地去刻意摩挲最敏感的顶端，不知什么液体被挤压揉捏，发出暧昧黏腻的声响。
　　其实没有那么强烈的快感，但他们实在是靠得太近了，小腹贴着小腹，鼻尖抵着鼻尖，眼里所见全是对方，连带着水汽的呼吸都纠缠在一起。而每当他忍不住想要发出一些细微的呻吟时，猫哥便会低下头吸吮他的嘴唇，将他喉间模糊的声音堵在唇齿交缠之中，下身同交合无二的动作也未曾停歇，缓缓地顶弄、磨蹭、揉搓。
　　亲密得仿佛一对情深的情侣。
　　击剑的情侣。
　　程然完全硬起来的时候才切实地意识到他们现在正在进行到网上随处可见的“击♂剑♂”运动。
　　还挺形象。这是他的第一反应。
　　猫哥也完全硬了，两人的性器已经不需要手掌包裹，自然地紧贴在一起；但又因为太硬，贴在一起磨蹭一会儿就会往边上弹开，拍在自己或者对方的小腹上发出“啪”的轻响。这些暧昧不清的噼啪轻响夹杂在细微的黏腻水声中，臊得程然整个人都有点发红。他的手不知何时已滑落到猫哥的屁股上，抓着臀肉用力把对方的下身往自己身上按，同时腰腹追随着快感本能地往上挺动。他好像有点控制不住自己，亲吻愈发激烈，甚至还无师自通地探出舌头四处试探，胡乱的啃咬仿佛要把猫哥吞进肚子。猫哥抽身坐起的时候他的一只手臂还勾着对方的脖子，依依不舍似的。
　　猫哥的指尖在他硬到不行的性器顶端捞了一下，摩挲着，又在笑。程然目光飘忽着往猫哥指尖瞥了一眼，看清指尖上缠着的不明拉丝液体后，啪地一下狠狠闭上眼睛，装死。
　　“你还害羞啊？”猫哥笑着说，伸手揉搓了一下装死的某人直挺挺翘在空中的性器，看着某人呼吸凌乱但又坚持咬牙闭眼装死，特想继续逗他。
　　于是闭着眼的程然就听到被猫哥刻意放大的各种细碎声响，在黑暗中忐忑不安地脑补猫哥在撕安全套、戴安全套、挤润滑剂，身体紧绷得几乎在细细颤抖，但就是死不肯睁眼出声。
　　但当那裹着塑料薄膜的某处抵上他的穴口时，他还是猛地睁开了眼睛，手指反抓着身下的床单，挣扎着抬了抬上身。
　　“别动。”猫哥按了按他的小腹，抬着他的双腿把他整个人折起来压住，沉着声音说：“放松。我进来了。”
　　草。
　　程然浑身僵硬地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狠狠咬着嘴唇把这声植物名压抑在口中，结果好像失败了。
　　猫哥听见他这声极细微的吐槽，缓下了推进的动作，慢慢地抽出一点又顶进去，努力以最温和的方式慢慢开拓褶皱堆叠的内壁。“一开始会有点疼，稍微忍一忍，待会儿就会好的。”
　　程然没反应，依旧绷着身体咬着牙，脸上挂着英雄就义般的表情，看得猫哥很想做点什么让这不合时宜的表情崩裂。于是他不再耐心地来回进出，在一次退出后坚定而缓慢地将自己埋了进去，粗硬滚烫的性器不由分说地挤开窄小紧致的甬道，一毫厘一毫厘地入侵到娇嫩内壁的深处，直直达到从未有人造访过的地方。
　　程然感觉整个人都被破开了，被插入的恐惧和陌生的胀痛使他张开嘴却发不出声，只能湿着眼眶无措地盯着猫哥急促地喘着气。他本能地想要挣动双腿躲开这样的侵犯，却被铁钳一般的双手钳住膝盖内侧压到胸前，被迫打开身体接纳对方的入侵。穴口被撑开到极致，饱满的顶端毫不留情地碾压过无处可躲的软肉，过分陌生的刺激让肠道本能紧缩着反抗，却只是在无措地裹紧吸吮入侵的肉刃。
　　等性器终于进入到最深处停下，程然才意识到刚才自己一直憋着气。这一口气松了，浑身的冷汗便刷地一下冒了出来，直接透湿了才干不久的头发。
　　“还好吗？”猫哥保持着深深插入的姿势没动，撑着手臂微微俯身看着程然的眼睛，等他适应。
　　程然有些狼狈地喘息着，皱着眉似乎有点难受。
　　是难受的。而且当他意识到此刻自己的身体正含着另一个雄性的阴茎时，某种难以言喻的羞耻和无助席卷而来，仿佛要漫上双眼。
　　猫哥被他湿漉漉的眼神看得心软，忍不住低头去亲吻那微张的嘴唇，想以这种方式去给惶恐不安的小孩儿带来抚慰。但是低头的动作势必牵连着性器往更深处顶，于是程然在被叼住嘴唇的同时从喉间逸出一声难以承受的呻吟。
　　“别……”他拧着眉去推猫哥的小腹，因为被顶得太深喘不过气，只能断断续续地解释，“别太深，难受……出、出去点……啊！”
　　他话还没说完，顶在深处的性器又狠狠捅了他一下，直接从他口中顶出一声变了调的呻吟，同时在一瞬间湿了眼眶。
　　太深了。他原以为刚才猫哥已经进到了底，结果这一捅又达到了更深的地方，是他从未感受过的深度，深到令他感到恐慌。不管不顾地伸手去推身上的人，程然完全没留意到自己带着哭腔的求饶有多么诱人犯罪，只是一遍又一遍地哀求猫哥让他出去一点、太深了、他不行了。
　　猫哥刚才其实就是被他那声受不了似的呻吟和哼哼唧唧的抱怨引得没控制住变本加厉折腾人的心思才突然进那么深，结果某人显然完全没意识到导火索是什么，还在那儿继续挥着打火机四处点火。猫哥咬了咬牙，死命压下被微微颤抖的紧窒湿热肠肉所包裹产生的极度熨贴的快感，慢慢抽身往后退了退。
　　没了那么深入的压迫，程然终于缓过了那口气，喘得仿佛要背过气去。
　　“刚刚太深了吗？”猫哥摸着他的后脖颈，明知故问。
　　程然咽了口口水压下自己过于激烈的喘息，本来去推猫哥小腹的手往下试探般地摸了摸，然后小幅度地抽了口气：“你……你还没完全进来吗？”
　　猫哥愣了一下，然后浅浅抽动着下身回答：“我太……长了，要是全进去你会不舒服。”
　　程然觉得猫哥在谈及自己的长度时似乎有一丝莫名的羞涩。
　　挺奇妙的，能在镜头前坦然拍摄小片片的网黄居然会在这方面不好意思。
　　程然感到在自己身体里浅浅抽插的硬物慢慢捅到了一个很深但不属于无法承受的深度，然后听到猫哥说：“我一般会进到这个位置。”他停了一会儿，问：“疼吗？”
　　程然喘着气适应：“倒是……不疼。”
　　但还挺难受。
　　感觉像要拉屎。
　　当然，这么破坏气氛的大实话自然不能说出口，所以他只是在脑海里转了一圈就自我消化了。
　　“放松。”猫哥在他胸口摸了一把，然后开始压着他缓慢抽插，每一次抽出都几乎退到穴口，每一次插入都进到刚才那个深度。缓慢而彻底的抽插将清晰的摩擦感无限放大，程然能够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肠肉是如何随着肉刃的进出被挤压拉扯，感知到那不属于自己掌控的器官是如何在自己的身体内部兴风作浪。
　　然后深埋在甬道中的性器微微改变了一点角度，以一个斜插的方向猛地一顶——
　　“啊！”程然几乎是猝不及防地喊出了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挣了一下。那一下撞得极重，内壁都在抽搐着哭泣，程然甚至有种错觉觉得肠壁绞出了一些汁水，肠道里顿时湿得不像话。“这是……是……”前列腺，他理智上明白这是什么情况，但由于刚才过分的刺激，一时半会儿居然说不出完整的话语，只能无助地抓着身下的布料急剧喘息。
　　“我在顶你的前列腺。”猫哥的声音几乎可以说得上是冷静的，他搂住身下人在紧绷之后骤然软下来的双腿，慢慢抽出一点，又顶上了同一个位置。这回由于缓慢而深入，程然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只是大张着嘴无声地尖叫，让他惶恐的陌生快感如电流般从尾椎骨蔓延到全身，全身都止不住地颤栗。
　　猫哥没有给他更多适应的时间，紧接着压紧他开始重复这缓慢而深入的抽插，每一次深入，性器坚硬硕大的顶端都准确凿进腺体，给予他持续不断的刺激。这种刺激是累积的，刚开始程然只是被顶得紧绷身体反抓身下的床单，然后渐渐整个身体以一个难以承受的、痉挛般的姿势蜷缩起来，到最后被逐渐加快的猛烈顶弄逼出失控的惊喘。
　　“啊……啊！……啊啊……”
　　他整个人都在难以承受地颤栗，连尾音都嘶哑得变了调。但猫哥抽插的速度却越来越快、越来越猛烈，狰狞勃发的性器狠狠鞭笞着柔嫩脆弱的内部，丝毫不给人喘息的机会，然后又在程然即将被肏得背过气去的时候突然停下。
　　刹车刹得太过突然，早已习惯粗暴蹂躏的内壁来不及反应，依然按照刚才抽插的频率剧烈收缩着，似乎在自发找寻刚才将其撑开的肉刃。体内的剧烈收缩连带着程然整个人都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这种完全失控的感觉几乎让程然失去理智，他求救般地伸手抓住猫哥的手臂紧紧攥着，从喉间发出几声意义不明的微弱呻吟，上半身不受控地狠狠往上抬了几下，两条腿从大腿根到脚趾尖全都在细细颤抖。
　　仿若一条离水的鱼般在疯狂翻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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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说猫哥其实比程然大蛮多的，所以喜欢叫他小孩儿，嗯。


第5章 05 猫哥不温柔
　　这种失控的颤栗持续了很久，久到程然觉得自己仿佛就要这么背过气去，久到停下动作很久的猫哥有些耐不住地动了动腰，使得埋在体内的硬物在正敏感得经不起丝毫触碰的内壁上轻轻刮搔了一下，然后从程然喉间又逼出一连串破碎而含糊不清的呻吟。
　　被过度刺激到几乎崩溃的小孩儿以为猫哥要继续之前非人的折磨，害怕得用还在颤抖的脚后跟去蹭猫哥的臀侧，想要把人从自己身体里推出去，同时颤着声音求饶：“不要……不要了……”
　　也许是因为这高频的颤栗还未消退，也许是过度的喘息导致他的声音有些飘忽，最终从程然嗓子里发出的声音细若游丝，跟小奶猫哼哼唧唧的叫声不差多少，甚至还莫名带着一些撒娇的意味。于是为了听清他的话，猫哥按着他的双腿整个人压了下来，哑着声音扬着声调问：“什么？”
　　这样一压，原本被穴肉浅浅含住的肉刃便顺势深入进去，将潮湿痉挛的媚肉一点点挤开，好死不死地擦过刚被狠狠蹂躏过的腺体直达深处，激起身体内部又一阵无助的颤栗。程然被压得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气音，然后因为过分的刺激整个人在猫哥精健结实的躯体下剧烈颤抖，只能张着嘴湿着眼睛向对方无声地求饶。
　　猫哥本来并不想这么轻松地放过他的。他原本很想趁着程然还没缓过神的时候再欺负欺负他、最好逼得他哭出声来、碎碎念的嘴里只能发出带着哭腔的呻吟。但毕竟人小孩儿是第一次，一下子做得太狠不太好，所以他只是把自己埋在程然身体深处抵着，然后将抖个不停的人抱进怀里慢慢安抚。
　　又过了很久，程然才终于从这过于强烈的痉挛中喘过气来，随后便觉得整个身体都有些软。
　　体内的硬物其实还是太深了，但他一时半会儿抽不出力气挣扎，贸然挪动又会致使更要命的刺激，他便摆烂似地瘫软在猫哥怀里任他摆弄。
　　猫哥在他身上趴了一会儿，倒没什么动作，但埋在他身体里的那根东西却丝毫没有要变软的样子，依然硬梆梆地擦着腺体戳在深处。
　　猫哥不动，程然也不敢动。
　　等程然的气息完全平复，猫哥才突然惊醒般地在程然下巴上亲了一下，然后撑起了身子。程然因为动作的变化发出一声带着鼻音的轻哼声，然后就听见猫哥在问他刚才舒服吗。
　　程然撇撇嘴拒绝回答，结果体内的腺体就被狠狠碾了一下。
　　“呃啊！”他发出一声低哑的惊喘，架着手臂想要阻止猫哥继续动作，结果猫哥退出一点，将顶端抵在最让他受不了的那块地方周围缓慢打着转，撑着身体用看猎物的眼神俯视着程然，轻声重复了一遍：“刚才舒服吗？”他的声音非常轻，几乎全是气息，于是浓烈的欲望扑面而来，程然从中感受到了实质般的威胁，只能屈服道：“舒……舒服。”
　　猫哥听了他的回答似乎有些高兴，程然看到他的嘴角不明显地上扬了一点，然后又低下头拿鼻尖蹭着他的鼻尖。程然觉得威胁应该暂时解除了——虽然在他敏感区周围打转的东西依然打着转——于是他得寸进尺地试探：“你能不能……能不能先出去。”他有些不安地看着猫哥面具后的双眼，小声道：“我想休息会儿，有点受不了了……”说到最后几个字，他几乎声如蚊呐，连眼帘都垂了下来，大有“只要我闭眼了别人就看不见这句话是谁说的”的架势。
　　所以他也自然没有捕捉到猫哥听到最后几个字时瞬间幽暗下来的眼神，只是感觉到体内一直不怀好意打着圈磨蹭的硬物在他说完之后停了下来，还悄悄为此松了口气，天真地以为自己逃过一劫。
　　接着他被猫哥掰着下巴仰头接了一个绵长但不深入的吻。
　　然后猫哥坐了起来。
　　程然以为他要退出去，也跟着半撑起身体，结果下一秒体内蛰伏了很久的硬物就不由分说地用力撞在那要命的一点上，使他被迫发出一声无措的：“啊！”
　　太突然了，而且太激烈了。毫无预兆地，那前一秒他还以为要退出去的性器一转角度就狠狠凿进那块根本触碰不得的软肉里，以一种堪称凶狠的力道小幅度地抵着那个位置快速抖动，灭顶的刺激连绵成片，铺天盖地而来。程然根本承受不住这样过分的快感，在最初的一声惊喘之后再也发不出其他正常声调的声音，只能绷着全身肌肉蜷缩在猫哥身下，两手胡乱往边上扒拉着似乎想要缓解这过于激烈的顶撞。近乎痉挛的手指被猫哥攥住，然后身体被拉着更深地吞入在肠道中肆虐的性器。程然终于发出一声崩溃的哭喊，然后扯着哭腔求饶。
　　“不要了……不行……我不行了……”程然哭喘着，脖颈向后弯折，后脑勺死死抵在床上，暴露出脆弱的喉结，是一个完全无法承受的姿势。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只能湿着眼眶攥着手指大张着嘴胡乱求饶。
　　“真的不行了……不要……啊……”他胡乱地摇着头，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恍惚间甚至感觉到有泪水溢出了眼角。
　　但猫哥根本没打算放过他，依然保持着高频率的顶弄，抽插的幅度也越来越大，性器硕大的顶端每一下都无情地打在那致命的一点上，顶得程然连呼吸都哽在了喉咙里，险些被折腾得闭过气去。过度的快感被累积到一个堪称恐怖的程度，在程然四肢百骸中来回乱窜，丝毫不管他是不是承受得住，依然自顾自地越积越多。但这种累积的刺激又远远达不到能够让他达到顶端的程度，只是一种可怖的折磨。折磨层层堆积到某个临界点的时候，程然终于崩溃了。他几乎是哭喊着在猫哥身下挣扎求饶，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哽咽。
　　“我不要了……不要了哥……我不行了……哥……啊……哥……”他不要面子了，什么都不要了，只要那个在他致命点上疯狂碾弄的东西停下来，让他怎么求都行。他几乎是本能地喊着哥，似乎想用这个带着浓郁撒娇意味的亲昵称呼博得猫哥的一丝怜惜。
　　而猫哥确实停了下来。
　　彻底地、停下这非人的折磨，将早已湿漉漉地裹满各种液体的性器抽出了备受蹂躏的后穴，并松开了对程然的钳制。
　　程然几乎是在硬物抽离身体的一瞬间便蜷起了身体，在薄薄的衬衫里缩成一团，浑身依然控制不住地痉挛着，发出断断续续难以承受的抽噎声。面具早已在刚才的激烈挣扎中移了位，沾满生理泪水的眼睫蹭在本该是颧骨位置的面具后面，他看不清猫哥的动作，只感觉到猫哥的手掌在他背上拍了拍，然后整个人被团起来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程然靠在猫哥的胸膛上攥着自己的衬衫袖口，有点委屈。
　　他算是看清了，这个猫哥，表面上看起来如何如何温柔体贴，真做起来也是狠得过分。
　　但仔细想了想，好像又没什么问题——毕竟猫哥最早出圈的片子就是那个被广为流传的“打桩机”视频。他本来就不是以温柔出名的网黄，只不过目前为止接触下来，猫哥对他的一举一动都十分温柔，所以给他造成了“猫哥很温柔”的虚假印象。
　　是他的问题。


第6章 06 遇事不决，装死
　　他好像又被操哭了。
　　程然自我吐槽。
　　这回是真操。
　　他闭了闭眼，觉得自己似乎已经能够比较坦然地接受这个事实了。
　　甚至在猫哥捏着他的耳朵评价他不耐操时，他也只是撇过头闭上眼装聋。
　　果然人的脸皮是能靠后天锻炼逐渐增厚的。
　　程然在猫哥怀里靠了一会儿，忽然又觉得有点空虚。
　　他还硬着，还没射。
　　而且回过神来之后想想，不知算不算是食髓知味，他竟觉得刚才还被他称为“非人的折磨”的感受其实还……挺爽。
　　很爽。如果说实话的话。毕竟他从来没有过这种整个身体都失控的感觉，也从没爽到过哭着喊人哥跟人求饶的地步。
　　这么回味着，程然感觉自己硬得更厉害了，甚至还下意识蹭了蹭双腿，想悄悄抚慰一下自己硬到紧贴小腹的阴茎。这么一动，腿侧就碰到另一个湿滑的硬物。他僵了一下，匆匆往那儿一瞥，就看到猫哥同样硬到不行的性器躺在那儿，裹着湿漉漉的套子，囊袋和周围的毛发上也沾着不少透明粘液。
　　程然的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去思考了一下这不明液体的组成成分。当他想到这有可能是从他某个地方里带出来的某些东西时，他整个人瞬间红了，连带着屁股都紧缩起来。
　　然后他就感觉到猫哥在看他，目光似乎正落在他硬到偷偷吐水的小兄弟上。他僵在那儿沉默了一会儿，把脸往手臂里深深一埋。
　　遇事不决，装死。
　　猫哥又在笑。他的手指刚才一直在时不时地把玩小孩儿汗湿的头发，现在手臂垂落下去，手掌轻轻拍在程然紧绷的臀肉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猫哥看着程然的身体因为这玩笑似的一巴掌颤了一下，便起了作弄的心思，开始抓着小孩儿的臀肉轻轻揉捏。揉捏的力道虽轻，但幅度大，而刚被彻底开发过的甬道里外还沾着不少粘稠的润滑液，被猫哥这么一揉捏，那湿透了的甬道里甚至发出了细微的水声，黏腻而淫靡。这声音明显让猫哥呼吸重了许多，而程然则是臊到连装死都装不下去，挣扎着要躲开。
　　于是猫哥的手指不由分说地挤开翕张的穴口，裹着湿嫩的穴肉轻轻一搅，湿到不像话的甬道发出咕咕的细微声音，与此同时程然被迫发出一声拖长的鼻音，甜到不行。
　　猫哥另一只手顺便搓了搓程然吐着水的前端，额头隔着面具拱了拱小孩儿的额头把他的深埋的脸从手臂里挖出来，然后一边拿鼻尖蹭着人脸一边把他快脱落的面具一点一点挪归位。
　　“继续么，嗯？”程然的脸不安分地左右躲着，猫哥有点哭笑不得，只能捏住他的下巴响亮地亲了他一口。
　　果然，程然乖了。
　　“你害羞什么。”猫哥一下下地在程然唇上吻着，捏着下巴的手顺着肩颈往下滑进衬衫底下，顺着胸、背、后腰一直滑到臀部在屁股上抓了一下、然后又滑上来，在程然胸口轻轻抚摸着。
　　程然被他断断续续的亲吻和后穴里胡乱搅动的手指折腾得呼吸很乱，胸口也起伏得厉害，猫哥覆在他胸前的手甚至能直接感觉到他的心跳。指尖掠过胸前的凸起时，他听见程然与他交错的喘息里带出一丝低吟。他顿了顿，然后指尖按住不是很硬的乳尖往下压了压，程然的呼吸骤然一顿，腰也跟着往他这儿挺了挺，高高翘起的性器顶端都蹭到了他的小腹。
　　很敏感的身体。猫哥衔着程然的嘴唇笑了一下，然后指腹开始压着柔软的乳尖打着圈按压。
　　程然对这种刺激的反应非常大，猫哥的指尖刚开始压着乳尖打转，他就无法承受亲吻般张开了湿润的双唇，仰着脖颈断断续续地喘息。而随着揉搓乳尖的速度加快，乳尖越来越硬，程然的喘息也越来越急促，头本能地向后仰去，紧绷的下颌骨到脖颈拉出极其漂亮的线条，同时拱起前胸，仿佛是在将挺立的乳尖更多地往猫哥手下送。
　　猫哥其实也没想到程然的乳尖会敏感到这个程度。他垂下头看着将最脆弱的咽喉完全暴露在他视线下、整个人几乎后仰着挂在他臂弯上的小孩儿，情不自禁地低下头叼住了他突出的喉结。
　　在喉结被含住的一瞬间，程然发出一声听起来舒爽到极致的呻吟。这声轻微的呻吟似乎狠狠刺激到了猫哥，他在程然的喉结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然后开始在程然的脖子上吮吸、亲吻，按压着乳尖的手也滑到身下去套弄程然兴奋到极致的性器。
　　程然重重喘了一声，抬起后仰了很久的脑袋，覆着浓重情欲的眼眸透过水汽望着猫哥，被亲得格外红润的双唇喘了两下，然后抬起手抓着猫哥的头发将人抬起头压下来狠狠吻上去。
　　这小子……造反了要……
　　猫哥忍着头皮被拉扯的轻微疼痛，承受着程然乱七八糟又过于热情的啃咬，手下报复似地狠狠套弄着，感觉到程然的下身开始自发地往他手心顶弄，整个人都有要翻身压上来的趋势，然后逮住机会铲着人的腰背将人翻了个身，还顺手把程然身上早已凌乱得不成样子的衬衣剥了下来，然后把人面朝下压住，俯下身在程然耳后啄了一下，嘴唇贴着耳朵低声说：“来试试后入，应该会更爽。”
　　程然伏在床上，半张脸埋在凌乱的被褥间，用力闭了闭眼。
　　身体再次被撑开的时候，程然已经被摆成了标准的跪姿，膝盖抵在床上，臀侧被猫哥抓在手里。
　　有点羞耻。
　　程然僵着手臂这么想着。
　　猫哥进入得很慢，但不知为何，硬物一进入体内他就有点受不了似地往前倒，小腿紧绷着向后翘起悬在半空，腰部向下坠得几乎让前端蹭到了身下的织物。
　　“跪好。”猫哥抓着程然的阴茎底端按着他的小腹往上抬，本意是想让他回复到之前的跪姿，结果这么一抬正好压着程然将进到一半的性器全部吞入，肉刃豁开重叠的软肉直直撞进深处。身体被迫打开得太突然，程然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惊喘，撑着床的手臂一软，上半身瞬间趴了下去，额头抵在小臂上急剧喘息。这个姿势无意识地突出了程然优秀的后背线条，猫哥看了两眼，没忍住伸手从他低垂的后脖颈一路摸过他突出的肩胛骨、深陷的脊柱沟与腰窝，然后抓着高高翘起吞着他阴茎的紧实腰臀狠狠往里顶了两下，如愿听到程然埋着头发出失控的低喘。
　　“手撑好。”猫哥一边动着腰在甬道深处打着圈顶，一边抓着程然的胸膛把听起来喘得快断气的人捞起来，手指还不安分地搔弄了几下坚硬的小肉粒。但程然被身体里的硬物搅动得整个人都有点软，努力了几下，身体都歪歪斜斜的撑不起来。
　　“怎么撑不住啊？”猫哥有点好笑地捞着程然软到不行的上半身，看着程然喘到说不出话，干脆抓着人肩膀往后按到自己身上，同时下身用力往前一捅——
　　“啊！”程然被这过于深入的捅插撞得往后软倒，整个人向后仰靠在猫哥身上，手无助地在空中抓了几下，最后扣住了猫哥的大腿。猫哥在他耳边笑了几下，又在他下颌上啄了一口，然后抓着他的阴茎开始抵着最敏感的那块软肉快速研磨。
　　“哈啊……不……别……嗯……”程然几乎是瞬间就被顶出了惊喘，挣扎着直起身躲开这要命的姿势，然后终于成功向前一趴将自己撑了起来。
　　猫哥暂且饶过了喘得快断气的人，只是抓着程然的前端有一下没一下地撸。
　　程然身体里嵌着那根勃发的硬物，撑着上半身平复着过于剧烈的喘息，似乎都能感觉到体内的东西在深处微微搏动。
　　“怎么样？”猫哥靠过来在他最敏感的耳后吻了一下，贴着他的肩问，呼吸的热度全喷在他的耳廓上。程然的呼吸不明显地一滞，“还行。”然后咽了咽口水，缓慢道，“你别……那样顶。”
　　“哪样？”猫哥依然贴在他肩上问，同时坏心眼地往他的腺体上碾了一下，生生从他唇间碾出一声带着鼻音的哼声。
　　“……不是。”程然低着头喘了一下，“你别……啊……”
　　猫哥显然没真的想听他说完，又狠狠往那块软肉里打着圈碾了一下，同时大拇指腹狠狠擦过程然性器顶端翕张的小口。那一瞬间的刺激让程然控制不住地叫出了声，堪称甜腻的呻吟带着颤，尾音仿佛带着诱人的小勾。“别、别顶了……”程然喘得整个人都在颤，手指死死抓着猫哥的大腿，“我、我要……我好像要……要射了……”
　　“啊……”猫哥意义不明地应了一声，确实感觉到手里抓着的阴茎在以一种极细微的幅度跳动，含着他性器的肠肉也在不明显地痉挛，便没再折腾他，只是抓着程然性器根部掐着囊袋，在他背上蹭着嘴唇问，“你刚说别怎么顶？我不动。”
　　程然舔了舔嘴唇，用力咽了口口水，总算喘得不那么过分了，便开口说：“我刚才……那样靠在你身上……”他顿了一下，感觉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便清了清嗓子，但似乎并没什么用处。
　　猫哥笑了一声，手在他喉结上摸了摸：“没事儿，你刚才叫得太厉害了。”
　　程然脸轰地一下烧了起来，垂下头又开始装死。
　　猫哥继续拿嘴唇一下下蹭着程然的背：“靠在我身上，顶那个地方，太爽了，嗯？”
　　程然咬着牙不说话。
　　他不说话，猫哥也已了然。“喜欢？”他压着声音问。
　　程然猛烈摇头。
　　猫哥低声笑了一下，然后继续在他肩背上若有若无地啄。
　　是的。程然在心里小声跟自己说。那个姿势，那样顶，有种内脏都被挤压的失控感，感觉整个人都要被人顶穿。很爽，但是太可怕。


第7章 07 绝对不是被做晕了
　　程然垂着头撑着身体缓了一会儿，觉得刚才那波逼近的高潮渐渐退去，深深呼了一口气。猫哥用指尖弹了一下他翘在空中的阴茎，然后从他背上直起身，掐着他的腰抽出一点，又深深顶进去。
　　程然原本以为自己的身体已经缓了过来、不再多碰两下就要射了，结果当硬物破开穴肉径直顶到深处时，他还是一下便被这彻底的入侵给顶得软下了身体。他咬着牙哼了一声，撑着身体的手臂直接罢工，上半身很干脆地倒了下去，额头砸在床头的墙壁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猫哥被吓得笑出了声，忙不迭地伸手把程然上半身捞起来，手掌摸了摸他汗湿的额头，“没事儿吧？”
　　“没事儿……”程然咬着牙想再把自己撑起来，但不知为什么，身后被猫哥这么掐着腰深深插着，他怎样都没能成功把自己完全撑起来，最多只能手肘支着床，上臂还抖得厉害。
　　他挣扎了一下，最后还是诚实道：“我好像撑不住了。”
　　猫哥失笑：“怎么？”
　　程然把脸埋在手臂里，含糊不清地回答：“没力气了……”
　　猫哥沉默了一会儿，程然发誓他一定在偷笑。随后猫哥从他身体里退了出来，拿来个小枕头让他垫在脖子下趴着，然后拖着声音说：“不行啊小孩儿……”同时扣住程然平直的肩膀猛地往前一顶。
　　“啊！”身体毫无防备地被破开进入到深处，程然腰肢一软，声音根本不受控制。猫哥搂着他深深动了几下，又抬起上半身，手指捏住他的腿根往后扯，让两人该紧贴的地方贴得更紧。
　　“嗯……”程然的后臀与猫哥的胯骨紧紧相贴，体内最深处的软肉都被挤开，腰部以下被人捏住提在半空，整个人随着大幅度的撞击向前倾倒，随后又被抓着腿根扣了回去。他咬着牙忍着声音承受了一会儿这种紧紧贴合的深顶，然后脚踝突然被人抓住往后一扯。他被俯下身来的猫哥压得彻底趴在了床上，手臂抱着身下的枕头埋着半张脸，喘息里携着浓重的水汽。抓着枕头的手被猫哥覆住，手指钻进指缝，是个十指相握的手势。他侧了侧头，被人吻在颈侧：“疼吗？”猫哥的声音很低，带着点儿哑。
　　“嗯……不疼。”他感受了一下，发现自己正被人整个儿圈在怀里压着。
　　猫哥动了动腰，埋在深处的硬物挤开周围的软肉，浅浅蹭到了他最敏感的区域。程然拖着鼻音发出一声低吟，感觉腿有点软。
　　“腿分开。”猫哥用膝盖挤开他颤抖着想要闭合的大腿，把他下半身固定成一个大开的姿势，更深地将自己埋进去。
　　“啊……”程然仰起头喘了一下，“你这次……嗯……别一直顶那儿……”他抓了抓被猫哥覆着的手，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我想……慢一点儿……”
　　“好。”猫哥低下头在他紧绷的下颌线上亲了一下，然后开始压着他摇晃腰肢。
　　这回猫哥没有食言。虽然肠道里的硬物每一次进出都会擦到那块腺体带来令人战栗的快感，却始终没有像之前那样抵着那块软肉反复操弄，而是一下一下规规矩矩地抽送，深入浅出、节奏适宜，让那并不过分的快感缓慢地一点点累积。这种如温吞水般缠绵的交合让程然浑身都浸在酥酥麻麻的感觉中，身体随着猫哥的顶弄小幅度地往前晃，挺硬的前端随之在床单上来回磨蹭，张开的唇间发出断断续续的喘息。
　　“这样？”猫哥伏在他身上问，声音里也带着喘。
　　“嗯……”程然感觉被顶弄得整个人都有点发麻，身前的性器仿佛也被床单磨蹭得吐出了一些液体。他闭上眼睛喘了一会儿，似乎听见身下的床铺正随着顶弄的节奏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他再听了一会儿，居然好像还听见一些轻微而黏腻的水声。他有些不可置信地伸手往后摸去，但因为被猫哥压得太紧，只在两人相连的臀侧摸了一把。
　　“怎么了？”猫哥停下顶弄，微微直起身，轻轻喘着。
　　程然没说话，半埋着脸，手指往自己身后的穴口摸去。猫哥配合地抽出一点，于是程然的指尖在摸到自己被撑开的穴口的同时也触到了半插在自己身体里的东西。他触电般地缩回了手，然后把整个脸都埋进了枕头里，大有就此撒手人寰的意思。
　　“干嘛啊？”猫哥笑出了声，挺起腰浅浅抽插着，裹满润滑液的阴茎剐蹭过每一道早已被操开撑平过的褶皱，嫩肉相互挤压，随着抽插发出细微的水声。
　　猫哥感觉到程然在听见这淫靡而细微的声音后绷紧了整个后背，瞬间了然。于是他伸手捞过丢在一边的润滑液，往穴口周围又抹了一圈，然后俯下身捞起程然的腰探手至身前，指尖裹着残留的粘液抓住他的阴茎上下撸动，故意用力发出响亮的水声，咬住程然通红的耳尖，笑着说：“你好硬啊。”
　　程然埋着头装死，脖颈上绷出明显的青筋，腰部倒是很实诚地随着手指的套弄轻轻摆动。但由于他此刻后穴里还含着猫哥的性器，这样一来就仿佛在主动吞吃身后人的阴茎。猫哥被他这隔靴搔痒般的套弄惹得气血上涌，深吸一口气直起身，按紧身下人的腰臀开始了大开大合的抽插。
　　“啊！啊……”突然加快的步调把程然逼出几声尖叫，但由于他整张脸正深深埋在枕头里，最终发出来的声音闷闷的，覆了一层羽毛般柔软。
　　猫哥压着他狠狠抽插，每一次深入都恰好压过那经不得触碰的腺体顶上更深处的软肉，每一次抽出都几乎退到穴口，沾满黏腻液体的肠肉被无情拉扯，发出轻微的噗嗤水声，整个甬道都被这快速而狠戾的抽插肏得颤抖湿濡，讨好一般地紧紧咬附在挺硬的肉刃上。
　　“啊啊……哈啊……”程然完全招架不住猫哥这般凶狠的索取，抓着枕头长吟一声向后仰起头，声音里带着湿润的哭腔，眼里也浸了水。
　　“啊……嗯……不……”程然挣扎着发出抗拒的字眼，但还没组织成句就被身后愈来愈快的狠戾撞击撞得破碎。他的手划拉着往后摸索，脚趾也紧绷着在床单上胡乱磨蹭，是要挣扎的姿势。可惜后入的体位给予了入侵者绝对强势的支配权，程然的腰臀被猫哥牢牢抓在手里按着，大腿和膝盖也被用力压制，只能大张着双腿挺翘起腰臀，被迫承受着过于激烈的顶弄。
　　“别……不……嗯……”程然被顶撞得几乎喘不过气，求饶的声音细到只剩气音，只有颤抖的指尖一下一下地拍在猫哥的膝盖上。他原本是想要推拒，但因为过度的快感使他几乎失去了对肢体的掌控，最后推拒的动作演变成了小猫爪一般在人膝盖上若有若无地挠着。
　　猫哥仿佛没听见求饶一般压着程然的腰狠狠抽送着，每一下都几乎用了全力，坚硬饱胀的顶端每一次都会从腺体处挤压而过，然后更凶狠地往内部捣弄，完全不顾甬道深处的嫩肉拼命痉挛，发出含着水的咯吱声。过于猛烈的抽插使程然再也发不出成调的声音，他张着嘴唇崩溃地摇着头，手指无力地搭在猫哥的膝盖边缘，深入骨髓的快感狠狠鞭笞着他的身体，整个人随之细细颤抖，眼眶里的生理泪水越积越多。
　　猫哥抓着程然的臀肉仰头发出一声舒爽的哼声，随后继续打桩一般凶狠的操弄，胯骨拍在臀肉上发出响亮的啪啪声，勃发的性器在备受蹂躏的嫩肉间残忍而快速地来回碾压。
　　程然已经完全发不出任何声音了。他瘫软在枕头上，眼里含着泪，仿佛要窒息一般地大张开嘴，小腹随着身后猛烈的撞击一下一下拍打在身下的床铺上，将原本就硬得吐水的前端蹭得濒临顶点。他想要求猫哥停下，想要挣扎反抗，但他已经被过载的快感折磨得说不出话，身体细细颤栗着，只有泪腺还在兢兢业业地传达主体的诉求。
　　不知这非人的折磨持续了多久，身体里的硬物终于停下了持久而快速的活塞运动。在猫哥粗喘着停下的一瞬间，程然瘫软的身体剧烈痉挛，喉中发出意志失控的破碎呻吟，浸着浓重的哭腔。他被抓着胸膛捞起上半身，猫哥粗重的喘息扑在他耳边，沙哑的声音裹在潮湿的亲吻中传来：“让你射好不好？”
　　程然根本说不出话，身体持续痉挛着，感觉到身体里的硬物在疯狂抽搐的甬道里转了个角度抵上那块软肉，同时下身也被人牢牢握住，他发出一声尖锐的哭喘，抵着床单的小腿无意识地蹬了一下。
　　然后猫哥开始快速地给他打，每一下都毫不吝啬地从顶端撸到根部再撸回去，频率快到将顶端小口之前吐出的粘稠液体都抖落。同时肠道里抵着腺体的硬物也开始碾着腺体狠狠研磨，肉刃无情挤压反射性收缩的软肉，生生在含着水的媚肉间挤压出咕唧咕唧的水声。
　　在前后夹击的恐怖刺激下，程然终于从喉间挤出几声绵长的低哑呻吟，声音破碎到几乎破音，尾音还带着承受不住的哭喘。“不要……啊……啊——！”他的腰肢不受控制地往前狠狠顶送了几下，阴茎抽搐着在猫哥手里射出一股又一股的白浊。随后他整个人骤然软倒下来，灭顶的快感浸透四肢百骸，也迅速吞噬了他残留的意识。
　　程然绝不承认他被做晕了。
　　他只是在身体里的异物被抽出之后便再也抵挡不住席卷而来的困意，一被猫哥放回床上，就以一个极其变扭的姿势沉入了睡眠。
　　他只是太累了而已。
　　就是这样。


第8章 08 所谓事后
　　程然感觉这一觉睡得整个人都很沉重。
　　字面意义上的沉重。沉重到自己似乎一直都没翻过身，浑身上下都无力地深深沉在被褥间，仿佛要一直被地心引力拉进地核。
　　连呼吸都很沉重。
　　他艰难地抬起格外沉重的小臂睁开眼，把压着脸的某样东西扒拉下来，粗喘着眨了眨眼，感觉连骨头都懒洋洋的。他半睁着眼愣了一会儿，然后翻了个身把自己的脸更深地埋进被子，又睡了过去。
　　再睁开眼的时候天似乎已经亮了。他瘫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一时不知今夕何夕。
　　睁着眼不知愣了多久，他突然伸出手往身下的床铺噼里啪啦一阵拍，确认身边没人之后重重呼了口气。
　　他意识到了自己在什么地方。
　　他还在猫哥的房子里，躺在猫哥的床上。
　　不久之前，他还在同一张床上和猫哥……缠……绵……
　　想到这儿，他感觉到自己的脸轰地一下变得滚烫，然后哗地拉起被子把自己的脸牢牢盖住。
　　他在被过分的刺激冲击得有些混乱的记忆中搜寻了一阵，确认自己最后又被操哭了。
　　还被操晕了。
　　啊……
　　他在心里哀嚎。
　　没脸见人了。
　　他脸上盖着被子装了会儿死，然后突然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手在覆在脸上的那块被子上按了一圈。
　　……我面具呢？
　　他哗地一下把盖着脸的被子拉开，瞪着天花板愣了一会儿，感觉到了更大的不对劲。
　　……我衣服呢。
　　？
　　他僵着脸默默蹭了蹭盖着被子的脚，确认了自己被子以下床单以上一丝不挂。
　　僵着的脸抽搐了一下，然后他啪地一下坐了起来。
　　接着又迅速捂着肚子倒了回去，砸在床上发出“咚”地一声闷响，伴随着一声有些扭曲的呻吟。
　　好……痛……
　　程然咬着牙压下喉间的惨叫，脑袋抵着枕头绷着身体捱了一会儿，然后浑身骤然一松，软在被褥间喘着。
　　其实是后面痛，但因为捂着屁股看起来不雅观，他就改成了捂肚子。
　　虽然其实也没人看得到。
　　他半张脸埋在枕头里喘了一会儿，悄悄抬了抬腿，然后又默默放下。
　　好酸。
　　他闭上眼叹了口气，很想瘫着这副酸痛得仿佛散架过的身体继续睡，但他显然已经因为获得了充足的睡眠而失去了任何困意，闭上眼只觉得神智更清醒。
　　而且他还很饿。
　　他摸了摸肚子，觉得自己这么一想似乎更饿了。
　　还有就是……
　　待在别人的房子里，他总是有根神经吊着，不安。
　　更何况他还赤身裸体。
　　虽然理智上他很信任猫哥，但思绪还是不受控制地乱飞，总觉得自己这么浑身无力一丝不挂地躺着，下一秒就会有人举着手术刀进来噶他腰子。
　　程然被自己胡思乱想的内容整笑了，结果刚笑了一下声音就戛然而止。
　　好酸。
　　浑身都酸。
　　一笑就浑身酸痛。
　　程然叹了口气，然后努力往床侧扭过脑袋一瞅，发现枕边正整整齐齐摆着他的面具和手机。
　　他怔了一下，捞过面具往脸上随意一按，打开手机。
　　手机解锁得非常快，但锁屏上一闪而过的巨大数字还是瞬间在他视网膜上留下了印记。他举着手机愣了一会儿，然后又按了两下锁屏键。
　　屏幕暗下又亮起，锁屏上清清楚楚显示着11:23。
　　程然看着手机发了会儿呆，觉得好像有点不对劲。
　　但还没等他摸清楚哪里不对劲，就听见外面传来开锁的声音。
　　猫哥回来了。
　　这个房子的布局很巧，从程然的位置可以透过敞开的房间门直接看见刚进门的一小块区域。他忍着肌肉的酸痛努力将自己从床上撑坐起来，抻着脑袋往外张望，很想偷偷看看没戴面具的猫哥长什么样。
　　他赌猫哥出门绝不会也戴着面具。
　　可惜，进门的人影一转身，程然就只看到了漆黑的半张面具。
　　他一脸遗憾地往后靠了靠，把脑袋向后“咚”地一下靠在墙上。
　　猫哥似乎出门买了一堆东西，听见卧室里的动静便放下手上提的物什走了进来。
　　“醒了？”程然还没来得及应声，脸上的面具就被人往下一拉盖住口鼻，接着一只微凉的手背贴上了额头。
　　大概只停留了两秒，猫哥就收回了手。
　　程然被这突然的动作弄得有点懵，猫哥撤回手之后他还鼻子顶着面具坐在那儿愣了好一会儿。等他缓过神来把面具归位，猫哥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他听见猫哥在喊他出去吃饭。
　　吃……饭？
　　程然一呆，觉得这个词用在现在这个情形下有点莫名的违和。他默默挣扎了一会儿，最后逮住猫哥路过卧室门口的机会冲他扬着声音一连串地问：“我我我我的衣服……”
　　猫哥停下脚步，站在卧室门口“噢”了一声，手随意往身后点了点：“我昨天把它……”他说到一半，看着程然光着上身略显窘迫地坐在床上的样子，忽然起了坏心，往后指着的手指在空中转了一圈垂了下来，笑着说：“穿什么衣服，又不是没看过。”
　　程然的脖颈肉眼可见地泛红了。
　　他抓着被子瞪了猫哥一会儿，看到那人的笑容逐渐变态，确认了猫哥又在逗他玩，便小声清了清嗓子，坚定地重复：“衣服。”
　　猫哥叹了口气，感慨小孩儿逗不动了，转身出去拿了一沓叠好的衣服进来：“我昨天给它洗了，加了消毒液，烘干的，放心。”
　　程然愣愣地接过衣服，觉得猫哥似乎有点过于体贴。随后他后知后觉地捕捉到一个关键词：“昨天？”
　　猫哥一怔，然后偏过头笑了一声，低头看了看手机：“现在是24号上午十一点三十一分，我们约定的见面时间是23号下午三点半，满打满算去除包括准备工作的总计大约四个小时，你已经连续睡了有……啧，将近十六个小时。”黑色面具后面的眼睛弯了弯，“或者说，被操晕了……”
　　程然“啪”地用力锤了下床，试图手动打断猫哥的话。而猫哥只是顿了顿，眼睛弯得更厉害：“就是晕了，哪有人能睡那么死，洗澡都没给折腾醒。”
　　程然的声音有点飘忽：“……你给我……洗澡了？”
　　“啊。”猫哥又在笑，“不仅洗了澡，还洗了……”
　　程然又拍了床一巴掌。
　　猫哥笑出了声：“你这是见了光害羞？”
　　放——
　　程然咬着牙把不雅词汇吞进肚子里。
　　没有。
　　有也不会承认。
　　“不清理干净容易肚子疼。”猫哥抱着手臂倚在门框上认真道，“你睡了那么久又睡那么死，我还以为给你折腾病了呢，紧张了一晚上。”
　　程然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到最后也只是绷着脖颈涨红着脸一连串地把人请出房间。
　　猫哥买了馄饨和面条，跟他说这两天最好吃点容易消化的，免得受罪。
　　程然盯着面前看起来极为诱人的十六个多小时以来的第一顿饭，踌躇了一会儿，抬头犹豫道：“这个多少钱？”他似乎看到猫哥头顶冒出了一个问号，连忙补充道：“我转你。”
　　猫哥可能是吃得有点撑，闻言打了个响亮的嗝。
　　他张着嘴，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程然看着静止在那儿的猫哥，有点忐忑。
　　“这是我给你买的第三份饭。”猫哥终于整理好了语言，开始用最开初给他读条款的音调慢慢地一字一句道，“第一份饭是23号的晚饭，本来以为你睡一会儿就会醒，结果你一直到十一点多才有动静。等我热好饭拿进去打算给你的时候，你又睡着了。第二份是今天的早饭，不用说，自然是没吃上。然后才是这个。”猫哥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刚想继续编，便再也忍不住偏过头笑出了声。他捂着面具带着笑低声嘀咕：“这都什么跟什么……真是没遇到过你这样的……”
　　笑够了，他无奈道：“转什么钱，我……你……”对上程然有些茫然又有点认真的眼神，他叹了口气，在空中胡乱打着手势，一句话说得磕磕巴巴，“你就……你要不……就把这当作是……我的赔礼？”
　　啧，这话他自己听着都觉得好笑。
　　程然茫然地“啊”了一下，居然在等他解释什么赔礼。
　　猫哥被他过于真挚的眼神看得也有点茫然，然后忽然勾了勾嘴角道：“为了我昨天最后有点失控的行为道歉。对不起，我昨天不应该没有顾及到你是第一次，在你哭着求唔……”程然如他所料地听不下去了，涨红着脸伸手捂住他不知道还要说出什么话来的嘴，低着头一连串地说：“我知道了知道了，吃饭吃饭吃饭。”
　　猫哥抓住他的手腕，弯着眼睛笑得声音都没了。
　　小孩儿还是逗得动的。


第9章 09 野啊宝贝儿
　　猫哥后来还给程然发了一大堆事后注意事项，程然原本不以为然，觉得有点小题大做，结果回学校的第一天他就在宿舍里蹲了一整天的马桶。
　　然后喜提室友们赞助的一支开塞露和马应龙。
　　他捏着两支长这么大还从没用过的药剂，听见卫生间门外室友们难掩幸灾乐祸的嘘寒问暖，哭笑不得。
　　他刚回宿舍那会儿由于腰腿酸软得厉害，走路都不敢大幅度挪动，大腿还有点抖，结果就被室友杆爷大呼小叫地指着问他是不是割包皮去了。程然在牺牲小兄弟还是皮燕子之间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了牺牲皮燕子，说不，他只是刚做了个痔疮微创，然后以恢复期排便困难的理由霸占了卫生间。
　　这当然是瞎话。他其实就是单纯觉得肚子里不太舒服，蹲马桶上舒坦点。
　　他蹲在马桶上，接到了猫哥的电话，问他有没有发烧，有没有肠胃反应——非常贴心的售后服务。
　　独立卫浴隔音不好还有回音，程然捂着手机小声一连串应着，做贼心虚一般。
　　猫哥隔着电话听见他略显敷衍的应答声，猜到他估计又在害臊，便继续说些小朋友不能听的内容逗人，逗得程然险些手一抖把手机丢进马桶。
　　最后他在程然忍无可忍要挂断电话的前一秒恢复了正经的语气，说十天内视频会做完后期上传网站，到时候会给他邮一份完整备份。
　　程然“啪”地一下按断通话，涨红着脸腹诽：哪个变态会看自己的小片片。
　　回学校的第二天，星期一，程然上课迟到了。
　　因为他走不快。
　　屁股疼。
　　疼得他很想摆烂翘课躺在宿舍里养伤。
　　但他这学期有一节课没有课本，讲师也不提供课件，课堂上的各种合作小项目在总分里占比还很高，如果他不打算半途退课的话就必须得去线下上课。
　　程然拖着这副残躯艰难地赶到教室，坐到座位上的时候窘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于是从第三天开始，程然出门上课的时间通通比以往早了半个小时——给自己保留充裕的时间在路上磨蹭。
　　但由于他这学期还有一节早八，再提早半小时就等于他需要每天早上七点出门，六点多起床洗漱。虽然他收拾的动静不大，但这对于他那几位非常典型“早上不起晚上不睡”的室友来说还是一种心理折磨。
　　别人都开卷了，你还搁床上躺着。
　　“你怎么睡得着的？”他们仿佛听见汤老师在耳边教育，“你这个年纪，你这个阶段，你睡得着觉？”
　　但要他们跟着这个点起床，那也是不可能的。
　　所以最终，在第五天的早上，唯一拥有自行车的舍友罗一成拽住磨磨蹭蹭要去上课的程然说：“我送你。”条件是以后不许七点半之前起床扰民。
　　程然被迫同意，坐在自行车后座上感觉自己像青春片里的女主角，好怪。
　　另外两位室友欢呼雀跃。
　　第九天，程然基本已经恢复了，勉强能做到健步如飞，也不再需要人骑车送他。
　　这天课上，他收到了一封没有发件人的邮件。
　　本来他以为是广告，后来犹豫了一下点开，发现落款是猫哥。
　　猫哥说视频已经发布了，编号0y293，附件是原视频。
　　程然盯了附件的压缩包一会儿，“啪”地一下关掉了浏览器。
　　他才不看。
　　距离程然立下坚决不看自己小片片的flag过去没几个小时，这个压缩包已经被他下载到了本地。他抱着笔记本缩在宿舍床下的角落里背靠着墙塞着耳机，光标在提取文件上晃来晃去，却始终没有点下去。
　　他有点……
　　有点那什么。
　　他也描述不太清自己的心情。
　　过了一会儿，他咬咬牙，打开浏览器，输入猫哥网站的网址，按了回车键。
　　页面跳出来不过两秒，他又“啪”地一下把电脑拍合了。
　　草。
　　他看到了自己。
　　就在按最新发布排序的第一个视频。
　　他瞪着眼睛盯着虚空愣着，不过一瞥，那过于露骨的封面图便深深烙印在他视网膜上，一时半会儿竟消退不去。
　　那张截图里，他仰躺着，双腿大张举在空中，胸膛挺起，脖颈后仰成一个承受不住的角度，半脱的衬衫凌乱地搭在身边，手指从衣袖下探出来被猫哥紧紧拉住——光看这个姿势，似乎就能让人想象出他当时有多爽。而作为亲历者，这短短的一瞥，就足以让程然在瞬间回想起当时的每一次深入、每一下摩擦、每一丝流经四肢百骸的刺激与颤栗，以及那让他难以承受的灭顶快感。仅仅是这么短短的一回味，他便感觉身体里泛起一股莫名的酸软，小兄弟都有了起立的趋势。
　　这不应该。
　　这不对劲。
　　这很有问题。
　　程然咬了咬牙，在心里对自己道：我是直的。
　　但是默念的声音莫名有点发虚。
　　他默默整理了一下思绪，再次打开了笔记本。
　　他还是好奇。
　　好奇他们这视频的两分钟预览会包含哪些内容。
　　他盯着播放按键深吸一口气，孤注一掷般地点了下去。
　　还好。第一个画面跳出来的时候程然竟然松了口气——是刚开始的时候，猫哥在给他用手撸。
　　还好没有一上来就是特别劲爆的画面，不然他真的有可能一下子把电脑给砸了。手抖。
　　但下一秒他这口气直接哽在了喉咙里。
　　他听见了自己的呻吟声。
　　还带着隐约的哭腔。
　　草。
　　程然口吐芬芳。
　　他竟然……叫成这样……
　　他几乎是一瞬间涨红了脸，忙不迭地把视频往后拖了拖，想跳过这段。
　　结果他就听到了更难以描述的声音。
　　还是他。
　　这回是猫哥在用手指给他……咳，按摩。
　　不知是摄像机收音太好还是声音太响，他甚至听到了一些手指在甬道里挤压发出的黏腻水声，夹杂在他拖长了的呻吟声中，意外的清晰。
　　他手忙脚乱地往后又跳了一段，带着浓重哽咽的求饶声争先恐后地灌入耳朵，吓得他下意识想要关掉浏览器；但视频中的画面太过刺激，导致他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视频中的两位主角身上，耳机里是他被操到神智不清时喊着哥求饶的崩溃哭喊。
　　而猫哥还好死不死地给这段配了字幕，似乎在着重强调他在喊着哥求人。
　　太不要脸了。
　　程然感觉自己的脸烫得厉害，但目光却仿佛被粘住了一般离不开这个小小的预览画面，身体里似乎也有一股股热流被画面里激烈的交合和耳机里的呻吟声刺激得四处乱撞。
　　因为机位的原因，他甚至能隐约看见猫哥水光淋漓的性器在他两腿之间的小口中进进出出，尤其是每一次抽离的时候；他还看见自己本想推拒的双手被猫哥紧紧拉住，然后拽着他把他往自己的肉刃上按，大腿根与臀侧的软肉随着撞击有规律地颤抖着，穴口被迫吞吃着过于粗大的性器。
　　过于直观的视觉刺激让程然不受控制地回忆起当时的感受，想起腺体被碾压的快感，想起肠道被撑开的饱胀感，想起甬道内软肉被拉扯的失控感……还有猫哥近乎缠绵的亲吻、吮吸、挑逗、抚摸……
　　“程然！”耳机忽然被扯下，耳朵里各种淫靡的声响戛然而止，程然忽然意识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给耳机开了消音模式，而自己的呼吸粗重得有点不正常。
　　“怎么了？”他问，连声音都有点不明显的哑。
　　“呵，和着您老人家压根儿啥也没听见呢。”杆爷把耳机丢回给他，目光从他微微发红的脸上一扫，顿时意识到了什么，笑容逐渐变态，“哟呵，看什么呢，容光焕发的。”说着就来扒拉他的笔记本。
　　程然正有些震惊于自己过于强烈的身体反应，一下子居然没能拦住，让开着的笔记本落入了杆爷的魔爪。
　　杆爷看了一眼，发出一声懂得都懂的“哦——”，把一边正琢磨着泡什么口味方便面的施明杰都惹得过来探了个头。
　　“野啊宝贝儿，光天化日之下躲那儿看片儿。”杆爷点了下因为耳机被摘自动暂停的视频，盯着小方框里纠缠的两具身体啧啧道。
　　程然伸手去夺电脑，结果被杆爷灵敏地一躲，愣是没捞到。他僵着脸快速扫了一眼屏幕，画面已经切换到了猫哥从背后压着他缓慢律动的那块儿，完全看不清脸了。他悄悄松了半口气，然后听见杆爷的声音忽然有点儿拐弯：“你这……这下面这好像是个男的啊？”
　　然后他一脸震惊地把笔记本还到程然的手中，不可置信道：“程然宝贝儿，你看钙片？”
　　程然僵着脸接过笔记本，心道：杆爷您要是再多看一会儿，说不定还会发现下面那个人不仅是个男的，还是您的室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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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事纯属虚构 背景架空 切勿当真 非常感谢


第10章 10 人不可以，至少不应该
　　杆爷看程然僵在那儿一时没说话，便继续震惊地瞥了一眼探着脑袋的施明杰，发现那人居然探着脑袋看得津津有味，还随手拿了刚被他摘下来的一只耳机塞进耳朵里，觉得世界观有点崩塌：“你也看钙片？”尾音上扬得都有点儿劈叉。
　　“钙片怎么了，什么片不是片。钙片至少还能一眼看出底下那个是不是在演。”施明杰戴着耳机看了一会儿，啧啧两声把耳机摘下来还给程然，评价道：“这个没意思，下面那个都不会叫。”
　　程然僵着脸接过耳机，目光匆匆扫过还没播完的小视频预览，赶紧把页面关了。
　　施明杰应该是看到了他被压着干到发不出声的那段。
　　草。
　　程然觉得自己应该赶紧找地方把自个儿埋了。
　　不过幸好，杆爷的注意力被施明杰的发言完全吸引，指着又晃回去拆方便面的人不可置信道：“你看到男人那玩意儿不会萎吗？”
　　施明杰淡定地拆料包：“我看女优莫得感情的做作娇喘会萎。”
　　“你个死给。”杆爷觉得这简直难以理喻，踢着鞋作势要出门，“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告诉你女朋友去！”
　　“告诉她什么？我铁直，钢筋都比不上我。” 施明杰继续地淡定撒料包，“再说，她自己也可喜欢看钙片了。”
　　“那能一样吗？你信不信我跟她说了你今晚就能回归单身！”杆爷踢踢踏踏地踩着鞋，装模作样地要往门外走，“个看钙片的死给还跟我们抢女朋友……”
　　“什么玩意儿。”施明杰快让他给整笑了，“我就算跟她分了也轮不上你脱单。滚回来！”
　　杆爷继续骂骂咧咧地往门外挪动，将“不听不听王八念经”贯彻到底。
　　施明杰是他们宿舍四个人里唯一有女朋友的，上学期刚脱单那会儿几乎一天二十四小时把他那大一的小女朋友挂在嘴边到处炫耀拉仇恨。一直哀嚎着怎么没女生看上他的杆爷几乎被刺激得精神错乱，这会儿算是逮住机会发作了。
　　施明杰啧了一声，脚一蹬坐在椅子上就往杆爷滑了过去：“来，让死给亲一口。”
　　杆爷嚎叫：“非礼啊——”结果还是被施明杰扣住脑袋响亮地吧唧一口。
　　于是罗一成一推门就看到俩室友抱在一块儿一个强吻另一个的刺激画面，哐一声踹到了门边不知谁的脸盆。
　　“我的初吻啊——”杆爷推开笑得很变态的施明杰狠狠擦了下嘴，“爷不干净了。”
　　罗一成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盯着俩室友，小心翼翼地绕开他们，看了看缩在角落里偷笑的程然，一脸纠结地问：“他俩干什么？演戏呢？”
　　程然耸了耸肩，默默把小视频的压缩包藏好。
　　也许是一年多相处下来程然给杆爷莫名留下了乖学生的印象，杆爷自顾自地把程然偷摸看钙片的事儿当成了他因为好奇误触的结果，施明杰甚至有跟他交流推片的打算，然后这段小插曲就这么过去了。
　　一直到晚上快熄灯的时候程然才想起来杆爷本来好像是想跟他说什么事。
　　他晃过去问，杆爷“啊”了几声，眼神有点儿飘忽：“啊……也……没什么。哈，没事儿。”
　　程然：“？”
　　杆爷眼神继续乱瞟：“没——事儿！我打游戏呢别吵吵。”
　　然后就捧着手机不理他了。
　　程然茫然地看了他一会儿，又转过头去看了看施明杰，用眼神表达疑惑。
　　施明杰对上他的眼神，看了眼装聋的杆爷，又回头看了看身后背对着他们的罗一成，啧了一声，转过去开始敲键盘。
　　程然头顶一个问号：“你……”
　　“嘘……”施明杰在嘴边竖起一根手指，然后往罗一成那儿指了指。
　　程然回头看了看，罗一成正戴着耳机敲着键盘写代码，以为是怕吵到他，就应了一声晃回自己的座位。
　　聊天框里弹出施明杰发来的一连串消息。
　　-	其实也没啥
　　-	前两天不是罗一成送你上课嘛，让人拍了照片
　　程然：？
　　所以这就是他当时感觉好怪的原因？
　　施明杰继续小窗：
　　-	然后发在了某个校网论坛专门发男生随手拍的帖子下，就跟随手拍美女那个差不多的镜像帖，一连拍了好几天
　　-	一堆姑娘在磕你俩cp
　　-	包括我女朋友
　　-	等等啊，我把帖子发你
　　-	说实话照片拍得还真不错，有那味儿了
　　程然：？
　　有个鬼味儿。
　　他下意识地想转头跟罗一成分享这离谱的事，施明杰的聊天框忽然一连串地响了起来——他被信息轰炸了。
　　-	停！
　　-	别跟罗一成说！
　　-	千万别！！！
　　-	住口！！！
　　-	我给你跪下了！
　　-	！！！！
　　程然愣在那儿，收回本要拍罗一成肩的手，看着施明杰终于把那个帖子的链接发了过来，然后还补充：
　　-	千万别跟罗一成说啊，你知道他这人容易想多，说了我们怕被揍
　　后面还跟了几张打咩和磕头表情包。
　　程然愣了愣，心想又不是你俩拍的罗一成干什么要揍你们，然后点开那个长长的帖子，果然发现自己和罗一成的照片被顶到了很上面，下面是数不清的评论，光看文字仿佛都能听见铺天盖地的尖叫声。
　　程然：……
　　他看了看照片，虽然是匆忙下偷拍的，但不得不说拍得还真不错。
　　但也只是不错而已。
　　他不太懂这几张简单的蹭车照片怎么会让人磕出cp来的。
　　他关掉帖子，给施明杰回复说知道了，然后又收到了几张跪地磕头的表情包。
　　程然默了一下，觉得这两位室友不知为何似乎都有点怕罗一成。
　　他偷偷侧目看了一眼仍一无所知专注敲键盘的罗一成，想起学年初换宿舍重新选床位的时候好像也是因为他俩表示害怕所以整整齐齐选了对面的床位，把罗一成隔壁邻居的位置留给了他。
　　有这么可怕吗？程然又偷偷往身侧瞟了一眼，思考了一下，觉得罗一成好像除了话不多不常笑之外也没什么很吓人的地方，至少他觉得就算让罗一成看到这个帖子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断不至于到要揍人的地步。
　　程然想了一会儿，没想通，就算了。
　　帖子被他扔到了脑后，小视频也被他找了个角落藏起来，一切好像都回到了正轨。
　　然后第二天半夜，连卷王罗一成都熄了灯收拾好东西躺下没声音了，在床上挺尸了好久的程然才终于停止装睡，偷偷摸摸拿出了手机。
　　他只是想去确认一下猫哥没有把自己哭的那段发出去。
　　就是这样。
　　他在心里默默对自己重复了一遍这个他纠结了一个多小时憋出来的理由，然后蒙在被子里从隐藏相册中翻出时长将近一个小时的小片片，戴上了耳机。
　　本来理论上应该在视频发布之前先把完整版给他看的，结果当时猫哥问的时候他坚定地认为自己绝不可能去看自己的小片片，严词拒绝，并把素材筛定权全权交予猫哥自己裁定。
　　所以他确实不太确定最后这个视频被剪成了什么样。
　　他目标明确地将进度条拖到印象中的那个位置，然后开始播放。
　　于是第一个撞击耳膜的便是他压抑到极致的粗重喘息。
　　然后是猫哥压着声音在问他“痛吗”。
　　程然盯着屏幕，听见自己发出一声破碎的哭喘，然后断断续续地回答说不痛。
　　他捂在被子里感觉整个人都有点烧。
　　接着就见视频里猫哥插在他身体里的手指忽然加快了搅动的速度，频率过高的按压使得他悬在空中的双脚都随之摇晃，手指裹着润滑液疯狂挤压湿濡的甬道，轻微而黏腻的咕咕水声清晰可闻。他舔了舔嘴唇，不受控制地回味起当时的感觉，想起腺体被挤压按揉的刺激，想起身体被完全打开、掌控的失控感，以及当快感几近过载而猫哥却毫不手软继续时的无助。
　　他小心翼翼地吸了口气，侧着身体蹭了蹭腿。
　　然后掐灭手机屏幕用鼻子叹了口气。
　　他有点硬了。
　　看自己的小片片硬了。
　　他在被子里拿手机砸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发出一声轻微的“草”。
　　程然，你是直的。你不应该。
　　捂在半封闭的黑暗中默默念了会儿经，他又按亮了手机。
　　他还是得……看看猫哥究竟有没有按照他要求把那段给剪了。
　　程然顶着这么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继续看了下去。
　　结果在确认猫哥确实把他丢人的那段剪了之后，他居然下不定决心退出，硬生生看完了整个视频。
　　终于把手机关了塞进枕头下的时候，他已经硬得不行，坚挺的小兄弟几乎从裤衩边缘探出头来，顶端蹭湿了一小块布料。
　　程然依然把自己罩在被子里，侧躺着，咬着牙想要平复自己过快的心跳。
　　但是平复不下。
　　耳里似乎还回荡着肉体撞击的啪啪声，湿黏的细微水声夹杂其中，伴随着沙哑的粗喘与带着哭腔的呻吟。哪怕闭上眼，视频最后他被压着大腿按在床上狠狠进入的画面依然能浮现在眼前，生动清晰得让他不由自主地跟着抽插的频率微微耸动腰部。他放弃似地叹了口气，翻了个身，伏在床上，抿着嘴，悄悄拿前端磨蹭床面，想要纾解一下滔天的情欲。
　　蹭了两下，听见对面传来杆爷响亮的鼾声，顿觉羞耻，便停下动作，咬牙保持着趴伏的姿势开始自我催眠。
　　睡了就好了。
　　睡着了就软了。
　　软了就没事了。
　　他努力地自我催眠了很久，却只觉得额上的汗越来越多，身体越来越热，下腹的火烧得即将燎原，便再也捱不住，翻身下床，躲进卫生间锁上了门。
　　他没开灯。卫生间的门缝会漏光，开了灯很容易把床对着卫生间的杆爷给照醒。
　　虽然杆爷现在正睡得鼾声如雷。
　　最后一个洗澡的人没开排气扇，封闭的浴室里还残留着一丝微温的水汽。程然背靠在还未完全干透的墙上，仰着头，微张着嘴，伸手下去隔着濡湿的内裤握住了挺硬的小兄弟。
　　不知是不是因为之前压抑得太久，手指隔着潮湿的布料一触上去，程然便难耐地发出一声细微的低吟。他闭上眼将后脑靠在墙壁上，在湿度略高的浴室里艰难地喘着，轻微的缺氧感加重了勃发的欲望，隔着布料的粗暴揉捏刺激得大腿都在细细颤抖。
　　他喘了一下，在黑暗中睁开眼，无焦点的眸子裹着潮意，从口中呼出的气息也带着水汽。他望着黑暗中的某一点，手指学着记忆中猫哥的手势刺激着有些黏腻的顶端，然后开始用力套弄。
　　他张着嘴，压着声音剧烈喘息，手和身体仿佛分裂成了毫不相关的两部分——身体在这强烈的刺激下颤栗着想要逃离，手却无情而强势地给予更多。他湿着眼眶微微后仰着头，身体渐渐绷紧，套弄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幅度越来越大，直到腰际狠狠抖了一下，黑暗里传来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细微呻吟。
　　这个时候，天际已微微泛白。


第11章 11 什么叫色令智昏
　　程然这回直接翘课了。
　　他睡过了头。
　　其实上午室友们接连出门上课的动静都曾将他从睡眠深处往上拉扯过，最后一个出门的施明杰甚至还故意踹了几脚他的床架；只不过每次被拽到表面后不久，他一翻身将脸往被褥深处一埋，很快又睡死过去。
　　所以直到杆爷上完课吃完中饭啪地一声打开宿舍顶灯打算回寝室午休的时候，程然才终于被周遭骤然亮起的环境和杆爷大呼小叫的声音彻底从睡眠深处拉上来。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喉间挤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呢喃，然后耳朵里就灌进了杆爷的嚎叫：“我去不是吧程然宝贝儿，你还搁上边儿横着呢？快一点了都！”他看了眼半拉着的窗帘，确认程然还没起过床，扔下包就扑过去伸着胳膊往床上一阵乱拍，“人还活着不？”
　　“没死。”程然哑着声音踹了踹压着被子在他腿上到处乱摸的两只手，终于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按了按手机，看着时间有点懵。“都下午了？”
　　“那可不咋地。”杆爷的表情难以描述，“你什么情况？”
　　程然甩甩脑袋一脸茫然地从栏杆上滑下来，脚落到地上的时候感觉自己还没清醒。
　　也不怪杆爷反应这么大，他自进大学后还从没翘过课，这种一下睡到下午的情况更是从未有过。
　　他拉开窗帘，看着有点灰蒙蒙的天，捏了捏眉心，感觉头有点疼。
　　——什么叫色令智昏。
　　其实仔细算算时间，他昨天晚上——或者说今天早上——折腾完收拾干净的时候已经五点多了，算下来也没有睡得太夸张；但这突然紊乱的作息还是使他一整个下午都有点昏昏沉沉的集中不住精力，抱着电脑摊着课本坐在图书馆角落却想睡觉。
　　这样不行。他锤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对自己说：我要戒色。
　　然后他毅然将电脑本地的小片片扔进了垃圾桶，清除了浏览器历史，并给手机隐藏相册上了锁。
　　结果晚上躺在床上闭上眼，脑海里还是不受控制地开始回味那些不可描述的场景，然后小兄弟便蠢蠢欲动。
　　一开始只是每晚入睡前大脑皮层这么兴奋一下，稍微念念经也就抑制下去了。结果后来这种兴奋慢慢入了梦，常常在深夜搅得他在床上大汗淋漓地翻腾；到最后这种状态一直延续到第二天早上，小兄弟每日的升旗都必须得手动降旗，折腾得程然每天瘫着个欲求不满苦大仇深的脸闷闷不乐。
　　这导致他再次接到猫哥的电话时连声音也是瘫着的。
　　猫哥隔着电话又想逗人，结果逗了几下发觉程然没什么回应，有点逗不动的感觉，便觉奇怪，问他怎么了。
　　程然撑着脑袋没回答，问他什么事。
　　于是猫哥说之前那个小视频反响很不错，问他有没有兴趣约长期，他可以给开一个专栏；接着又说了一连串约长期的附加保障，比如约长期之中他不会再约其他人，比如约的频率完全取决于程然的日程和状态。
　　程然一开始听着是想直接回绝的，结果猫哥根本没给他留回绝的机会，说不急，给他一周考虑的时间，期间他会把约长期的一些同意书和条款都发过来，仔细考虑清楚后再给回应。猫哥说一周后的同一时间他会再打电话过来，“等你答复。”
　　猫哥最后一句微沉的话语里依然带着笑，夹杂着细微电流的声音近在耳边。程然放下手机之后，觉得耳根有点烫。
　　他理智上觉得自己不应该去；但身体深处的渴求又在疯狂催促自己答应。
　　他纠结了几天，那难以抑制的兴奋依然依依不饶地每晚纠缠着他，程然觉得再这么下去自己要虚脱了。
　　他瘫着脸读完猫哥发来的二十多页知情同意书和保证书，权衡利弊了好久，最后觉得自己似乎应该或许可以勉强考虑答应。
　　他回忆了一下上次从猫哥那儿回来之后自己的状态，觉得自己如果答应约长期的话，或许可以每过一段时间进入一段较长的“贤者模式”，并同时消解现下翻腾得过于猛烈的欲望。
　　他是在为自己的身体做考虑。程然这么给自己洗脑，最后口嫌体正直地答应了猫哥的邀约。
　　程然赤身裸体趴在床上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完全低估了自己身体对这件事的渴望。
　　他手肘撑在床上低着头，肩颈泛着微微的红。
　　他已经……有点硬了。
　　半硬的小兄弟挤在小腹和床单之间，存在感极为强烈。
　　他撑着手肘往四周张望了一下，目光对上一个正对着他的摄像头，一愣，然后有点不自然地扭过头避开。
　　猫哥见状笑了一下，继续拆手里的三脚架。
　　这不是上次的那间公寓。程然一进卧室对上围着床摆放的三架摄像机和一台手机稳定器，吓了一跳，问猫哥约长期摄像机这么多啊。猫哥听着他有点干涩的声音，知道他有点紧张，便笑着说不是，然后就把稳定器收了起来，还拆走了一台摄像机。
　　程然撑在床上垂着头等了一会儿，终于听见猫哥收拾完走了过来，便仰起头望去，下颌角至脖颈拉出干净的线条。他不好意思地笑：“我好像还是有点紧张。”
　　一左一右斜对角两个摄像机对着床，让人有种无处可躲的羞耻感。
　　猫哥被他带着羞涩笑意的眼神看得心有点痒，忍不住伸手捧起他的脸吻下去，舌尖轻轻抵开牙齿探进去，在他嘴里并不激烈地翻搅吮吸。
　　程然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种陌生的唇舌纠缠，手无意识地攀上猫哥的肩，觉得自己的脖颈越来越烫，连自己是在正常呼吸还是憋着气都弄不清了。他只感觉到猫哥另一只手覆上了他的腰臀，摩挲着慢慢抚上背部，直到最后搂住了他的后脖颈。
　　然后猫哥离开了他的唇，半躺到床上，手从他的脖子上摸了一把垂落下去。
　　“你身体好烫。”又是那种含着笑的声音。
　　程然被他笑得感觉身体更烫了。他瞥了一眼猫哥，垂下头，心道猫哥脖子看起来好像也有点红。
　　他其实没看错。猫哥从看到他赤着身体趴在那儿有点紧张又有点尴尬地垂着头的时候，身体就已经有点躁动了。
　　无他，只怪程然的后背线条太好看。
　　挺翘的臀部、紧实的腰背肌肉、深凹的脊柱沟与因姿势原因微微凸出的肩胛骨，无一不在猫哥的神经上疯狂撩拨；而程然对此还毫无觉察，接个吻连回应都不知道怎么给。
　　猫哥不得不承认，他很喜欢程然这样的。
　　从第一眼就是。
　　“你这次想怎么做？”猫哥的手在程然大腿上摩挲着，问。
　　程然一呆。
　　这……还能讨论？
　　猫哥看他僵着没说话，就故意继续问：“嗯？想怎么做？”
　　“我……不知道……”程然的声音紧得仿佛是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的，“听你的。”
　　猫哥又在笑：“不听我的。你想怎么做？”
　　程然听出来猫哥是故意的了，扭过头装聋。
　　猫哥的手在他腰背上摸着，继续笑：“要按粉丝的要求的话……他们想看你哭。”
　　程然两眼放空：看我哭……
　　他翻了个身，质问：“你不是没把我哭的那段发出去吗？”
　　猫哥往后靠了靠，好整以暇地摸了摸下巴，弯着眼睛道：“看过了？”
　　程然质问的气势忽然就没了，翻回去把头往手臂间一埋，开始装死。
　　猫哥面具后的眼睛弯得更厉害了，伸出手去扒拉了几下小孩儿的头发：“之前不是还嘴硬说肯定不看么，嗯？是不是还对着撸了？”
　　程然颈侧的肌肉一绷，闷着声音小声反驳：“放屁。”
　　猫哥只是笑，然后往自己大腿上垫了两个枕头，揽着装死的小孩儿的腰把人拖过来让他横着趴在自己腿上，回到之前那个话题：“那试试小玩具？”
　　程然果然不再装死，手臂猛地往后一抓，握着猫哥的手臂拒绝：“别。”
　　猫哥明显感觉到手下的肌肤绷紧了，便安抚性地在程然腰上拍了拍：“别怕，就是做扩张。用玩具扩张会比手指更彻底，之后就不容易痛了。”
　　程然还是抓着他的手臂，坚决地摇头，肌肉僵得厉害。
　　猫哥把他紧攥着自己手臂的手指拉下来握住，揽过他的肩俯下身在他唇边啄了一下，听见他在小声地拒绝：“我不要。”尾音带着细不可察的颤。
　　猫哥听见他紧张得连呼吸都有点急促了，便叹了口气，把程然上半身揽起来整个圈进怀里，搂着他的脑袋让人靠在自己胸膛上，手抚着他的头发。
　　“别怕，真的没事。”他垂下头在程然额头上一下一下轻轻吻着，声音放得很柔，“你要相信我啊，不会让你难受的。”
　　程然的眼睫颤了颤，把脑袋往猫哥胸口一埋，没说话。
　　猫哥指尖把玩着小孩儿柔软的黑发，轻柔的吻落在他的额角：“只是扩张，我保证，只用最基础的，不会欺负你。”
　　程然微显急促的呼吸在猫哥的安抚与怀抱中慢慢平静下来，他靠在猫哥怀里沉默了一会儿，微微仰头望向猫哥，羽睫微颤，瞳仁漆黑。
　　虽然他什么都没说，但几乎从那微微湿润的眼眸中满溢出来的不安还是在瞬间击中了猫哥的心。他低下头，鼻尖抵着鼻尖，嘴唇贴着嘴唇，深深望进程然的眼睛，说：“别怕，相信我，会让你舒服的，我保证。”
　　程然又沉默地望了他一会儿，忽然伸手按住猫哥的后脑，狠狠地吻了上去。
　　猫哥知道他这是同意了。


第12章 12 人给你了随便弄
　　程然横着趴在床上，小腹隔着枕头压着猫哥的大腿，腰臀高高翘起，脸半埋在床单里，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小时候经常打屁股针的那会儿。
　　他记得奶奶对他小豆丁时期某次打屁股针的印象特别深，有事没事总喜欢说给他重温。说他刚进注射室的时候前面那个小朋友还没打完，哇哇哭得天花板都在颤。护士姐姐被小朋友撕心裂肺的哭声烦得脸都瘫了，转头一看他这个小家伙站在家长腿边一声不吭地看着，就对那个号啕大哭的小孩儿说，看看旁边的小哥哥，多勇敢，要向他学习。于是轮到他的时候，护士姐姐很笃定地一边装药一边夸他，当着他面推针管排空气。针头的液体随着空气一起飙出来，在空中划出一道开口朝下的抛物线，还没脱裤子的小程然看在眼里，扭头撒腿就跑。因为个子小又窜得快，等他跑没影了注射室里的大人们才茫然四顾，接着哭笑不得地找小孩。
　　程然想，要不是他现在被猫哥按着腰，他肯定也会跑，而且绝对会比小时候跑得快多了。
　　猫哥在程然的屁股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掌心与光滑的臀肉相击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放松。”猫哥说着，手掌顺着腰滑下去在他背上摸了摸。
　　程然咬着牙用额头抵着床面，感觉有什么微微湿黏的东西抵了上来。
　　他很难想象那是个什么东西，只觉得越琢磨越可怕，抓着床单的手指指关节用力到发白。
　　“放松。”猫哥又拍了拍他的臀肉，还顺带揉捏了一把，然后慢慢把粘着润滑液的按摩棒打着圈往紧缩的小口里推。
　　程然绷着身体本能地往前蹬了蹬想躲开异物的入侵，接着又被猫哥按着后腰扯回来，按摩棒的顶端很突然地戳进了一截，把程然戳出了一声无措的：“啊！”
　　“疼？”
　　程然埋着头，闷着声音说还好。
　　他听见猫哥叹了口气，揉着他的臀部说：“你得放松。”
　　程然咬着牙根憋着气，从牙缝里钻出几个字：“放……不……松……！”
　　猫哥笑了，一手拍抚着小孩儿紧绷的后腰，一手捻着按摩棒后端左右小幅度掰了掰。“别怕，不会疼的，相信我。”
　　程然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无情地撬开了。
　　他紧紧抓着床单，脖颈用力得把整个脸压进了床面。
　　他还是很紧张。
　　紧张中还藏着一丝隐秘的害怕。
　　不知为什么，他对把不属于活物的东西塞进身体内有一种非常深的恐慌，连平时自己看片都明确地避开含小玩具的内容，并在之前签的协议上特意写明不接受玩具。
　　结果，谁曾想，在猫哥的怀柔攻势下，他，最终，竟然还是妥协了。
　　世事无常。
　　只不过在猫哥把小玩具拿过来想让他看一眼安安心的时候，他还是紧闭着眼埋着头拒绝验货，还催着猫哥赶紧的别磨叽，大有“我人给你了随便弄但别让我知道你在对我做什么事”的意思。
　　程然还是太紧张，括约肌紧锁着，按摩棒虽磨磨蹭蹭推进了一大半，却进入得极为艰难。这样起不到什么扩张效果。猫哥这般想着，眉心微蹙，伸手揉了揉程然的臀肉，刚想再拍几下让他放松，就被程然拽住了手臂。
　　“别打我屁股了！”程然近乎咬牙切齿地半侧过头说道。
　　“我……”猫哥看着他气急败坏的表情笑出了声，“我不是要打你屁股。”他顿了顿，实在没忍住偏过头去乐了一会儿，才继续说下去：“你要是能放松，我就不拍了。”
　　程然默了一下，又埋下了头，手指依然搭在他的手臂上。猫哥能感觉到他似乎是有在努力放松自己，但紧绷的肌肤松了松，肌肉并未软下来，大腿根却开始细细地颤。
　　猫哥等了一会儿，莫名觉得小孩儿似乎在默默地委屈。
　　他沉吟片刻，伸出手拨了一下程然的下巴，结果小孩儿的脸被他拨过来一秒，下一秒又埋了回去。他又试着拨了一下，这回小孩儿干脆梗着脖子，拨也拨不动了。
　　他琢磨了一会儿，伸手抽出按摩棒，然后揽过程然的肩把人翻了个身压了上去。
　　程然正疑惑身体里的异物怎么突然退了出去，还没从床面上把头抬起来，便天翻地覆，猫哥的气息扑面而来。
　　猫哥低下头，撑着手肘，将程然圈在自己身下，拿嘴唇蹭了蹭小孩儿的鼻尖。
　　“别怕。”他轻声道，偏头在小孩儿最敏感的耳侧亲吻着，舌尖卷住他泛红的耳垂含进唇间很轻地咬了咬，连钻进耳里的声音仿佛都裹着潮气，“放松。没事的。”
　　程然很轻地喘了一下，被按在身侧的手指蜷了蜷，眼帘微垂又睁开，望向猫哥的眸子蒙着微微的水汽。
　　“你再……亲我。”眼睫细细颤抖着，堪称肉麻的示弱话语说得小声而艰涩。
　　于是猫哥捧起他的脸，深深望进他埋着浓重不安的眼底，然后低下头吮住了他的下唇。
　　这应该是一个很轻柔的吻——虽然它浅得甚至都有些不像一个吻；而猫哥吮着他的嘴唇却一直没有离开，保持着这个亲昵的姿势微睁着眼，略显迷蒙的目光透过纠缠在一起的鼻息仿佛要一直望进他的心底。
　　程然眯了眯眼睛，突然有种错觉，觉得这是一种本该存在于恋人之间的吻。
　　他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自己的呼吸，浸在猫哥仿若情深的眼神中，仿佛就要这么溺进去，然后微张的唇间忽然逸出一声喘息。
　　猫哥的手不知何时滑了下去，正握着他的下身缓缓套弄。很慢，没什么技巧，但却很细致地照顾到了他的每一处敏感地带，和之前那个吻一样，亲密、缠绵，却没什么情色的意味。他闭了闭眼，从喉间发出一声非常细微的呻吟，然后就感觉到猫哥的吻从下巴、颈侧一路往下落到了他的胸口，接着乳尖被舔了一下。
　　程然身体狠狠一抖，猛地睁开眼，有些无措地往自己的胸口望去。
　　“别动。”猫哥握着他脖颈的手抚了抚他的后颈，大拇指摩挲着他的喉结，然后抿住他正渐渐变硬的乳尖嘬了一口，嘴唇拉扯着粉嫩的软肉发出轻微的一声“啵”。
　　程然很重地喘了一下，上半身本能地一挣，又让猫哥搂着脖子按了回去。
　　猫哥微微张开嘴，将程然小小的乳尖含住，然后舌尖压着最敏感的区域开始打着圈碾弄。
　　“嗯……”程然发出一声带着鼻音的轻哼，乳尖被湿滑舌尖拉扯舔弄的感觉太过刺激，他有些受不住般地闭上眼，脖颈向后仰去，后脑抵着床单暴露出被猫哥摩挲得微红的喉结。
　　舌尖舔弄的速度同下身的套弄一样，很慢，同样也很细致耐心，挑逗的舌尖始终将乳尖控制在半软不硬、对摩擦最敏感的状态中，保持着不紧不慢的步调将快感延展到极致。这种绵延而又温和的刺激使得程然整个人都有点发软，他闭着眼仰着头，舔了舔嘴唇，随着下身被撸动的频率发出浅浅的鼻音，脖颈通红。
　　然后他忽然感觉穴口被什么东西挤开，接着一截滑腻的东西钻入了他的肠道。他呼吸一滞，有些慌乱地睁开眼想要抬头往下看，然后猫哥便压下来吻住了他的唇。舌尖从齿间顶进去在他嘴里有些霸道地搅动着，舔过上颚，又往下卷住他茫然无措的舌头纠缠吮吸。按摩棒还在继续推进，但程然却被这堪称热吻的唇舌纠缠惹得头皮发麻眼周发热，只能从喉间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连唾液都快要从嘴角淌落。
　　等他都快被吻得手脚发软喘不过气了，猫哥才终于从他嘴里退了出去，指腹在他嘴角抹了一把，然后低头看了看他的腿间，抚着程然微微汗湿的额发对尚未回过神的小孩儿说：“好了，都进去了。”
　　程然手脚还发着麻，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猫哥在说什么，张着嘴喘了一会儿，忽然感到体内的按摩棒压着甬道里的软肉慢吞吞地转了一圈。他下意识地蹬了下腿，然后努力抬头往身下看了看，却被猫哥挡着什么都看不见。
　　猫哥捻着按摩棒末梢缓缓抽插着，问：“疼吗？”
　　程然颤着眼睫摇了摇头。
　　猫哥覆在他胸口的手指拨了拨被亲得湿淋淋的乳尖，捻着按摩棒又转了转：“难受吗？”
　　程然抿着唇，喘息中带出一丝低吟，感受了一会儿，又摇了摇头。
　　猫哥笑了笑，保持着一个不快不慢的频率浅浅抽送着按摩棒，另一只手滑下去，指尖在程然挺硬的柱身与囊袋间若有若无地刮搔着：“没骗你吧，不会难受的。”
　　程然微微喘着，感受着肠道随着抽插被小幅度地撑开又收缩，被润滑液沾得濡湿的软肉随着硬物的进出被轻微拉扯，喘息中终于逸出几声含糊不清的低吟。
　　猫哥感觉到程然整个人终于都放松了下来，拿大拇指腹蹭了蹭他的阴茎顶端，问：“还好吗？”
　　程然喘了一下，指尖攥了攥床单，轻声说：“还……好……”
　　他绝不会承认，肠道被这么缓缓抽插摩挲，竟然还有些描述不清的舒服。
　　只有一点点。
　　“那我们继续？”猫哥俯下身搂着他的后脖颈在他的唇上浅浅吻了一下，看着他的眼睛问道。
　　程然眨了眨眼，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然后就感到按摩棒退了出去，他被猫哥铲着腰背翻了个身，又趴回到了猫哥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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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说猫哥想直接上结果差点翻车了。


第13章 13 求我
　　因着之前肠道被彻底开拓过的原因，按摩棒再次进入得非常顺利。程然抓着床单微微仰头轻哼了一声，感觉到硬物缓缓挤开湿透了的甬道进入到深处，然后忽然裹着微微颤栗的软肉转了个角度，在腺体上碾了一下。
　　“啊……”程然的腰腿瞬间就麻了，眼里似乎都泛起了潮。
　　“是这儿？”猫哥问着，又抵着那块地方顶了顶。
　　“嗯……啊！”身体狠狠颤了一下，程然攥紧床单埋下了头，肩颈紧绷得似乎都能看清筋络血管。
　　猫哥了然，便捻着按摩棒在那个点变着花样地缓缓揉弄，折磨得娇嫩的内壁惊恐万分地收缩挤压，想要躲开这般侵犯，却只能被迫蹂躏到抽搐着绞出一股股汁水，意图缓解这过分的刺激。
　　“啊……啊……”程然对这样轻柔的碾弄反应非常大，低哑的呻吟伴着喘息从喉间逸出，尾音似乎还带着隐隐的哭腔，“啊……别……”
　　“嗯？”猫哥应了一声，音调上扬，却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按摩棒在湿透了的甬道里缓缓搅动，挤压着软肉发出含着水的咕咕声。
　　“我……嗯……别……”程然腰侧绷了绷，膝盖在床单上难耐地磨蹭了一下，额头更深地埋进床面，“我不……啊……你停、停一下……”
　　猫哥于是缓了缓碾动的幅度，问：“怎么了？”
　　“我……我要……”程然喘得太厉害，话语说得含糊不清，“我不行了……”
　　猫哥有些意外，转动着按摩棒又往腺体处压了一下，软肉被用力挤开，又颤抖着裹附上来，发出明显的水声。
　　“嗯啊……”程然拖长音调哼了一声，声音浸着明显的哭腔，仿佛已经受不了似的。
　　猫哥笑了一声，避开小孩儿最敏感的地方在甬道里缓缓抽插，一下一下开拓着微微痉挛的肠道，问：“你今天怎么反应这么大。”
　　程然埋着头没说话，却控制不住地随着身体里硬物规律的进出拖着鼻音浅浅哼着，声音从织物中过滤出来，落在耳里柔软而甜腻。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猫哥并没有捉着那一点特意刺激，但仅仅是这种浅浅压过腺体的缓慢抽插，他便感觉身体里泛起一股股难以言喻的酸软，带着微微的麻意顺着尾椎骨蔓延到四肢百骸，最终连声音都完全控制不住，只能随着硬物进出发出一声又一声的低吟。
　　也许是因为按摩棒并不长也不是很粗，这么挤压开拓着肠道，并未给身体带来明显的痛苦，于是摩擦腺体产生的快感便被无限放大，一波波渐高的浪潮快要将他整个人吞噬，连腿根都止不住地颤栗。
　　程然将额头抵着床单，喉间挤出拖着哭腔的轻哼，身体浸润在一波又一波的快感里，忽然有点莫名的委屈。
　　他这么个直了二十多年的直男，虽然已经被人操哭过几回，但怎么忽然就到了这个地步呢——连被男人按在床上缓缓操弄都舒服得不行。
　　怎么就这样了呢……
　　他轻喘着，脑子里一遍遍地责问着自己，身体上的快感却依然自顾自地缓缓累积。他越想越委屈，又丝毫抵抗不了这绵延的快感，眼里便渐渐漫上了水汽，声音里的哭腔也越来越重。
　　猫哥听在耳里，便缓下了动作，问：“怎么了？疼？”
　　程然垂着脑袋小幅度地摇了摇头。
　　“难受？”
　　程然又摇了摇头。
　　那就是舒服了。
　　猫哥犹豫了一下，想绕开那块把小孩儿刺激得不行的区域，免得程然从一开始就受不了地哭出来，事后又耍赖叫他全给剪了，那可太亏。
　　于是他捻着按摩棒微微转了个角度，往从未探索过的深处抵进去。
　　结果程然整个人瞬间狠狠抖了一下，手掌捂着面具发出一声完全承受不住的沙哑惊叫。
　　猫哥手一顿，紧接着就见程然埋着头，整个身体剧烈颤栗，腰臀拱起似乎想要将自己蜷缩起来，却因姿势原因只能拱成一个半趴半跪的姿势横在他腿上靠着，喉间挤出一声拖长了的：“啊——”呻吟裹着浓重的哭腔，尾音也颤抖到断断续续，似乎马上就要彻底哭出声。
　　“你……”猫哥低下头看了看，想把按摩棒退出来点，结果刚一动，不知又碰到了哪块要命的地方，蜷着身体的小孩发出一声响亮的哭喘，大腿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起来。
　　“碰到哪儿了？”猫哥有点意外地看了看程然被撑开的穴口，自然是看不到什么，被陌生快感折磨到声音都发不出来的小孩儿当然也不会给予任何回答，最后他只能按着程然痉挛到抽搐的腰臀小心翼翼地把按摩棒抽了出来。
　　他看着裹满各种湿滑液体的按摩棒意义不明地叹了一声，看了看依然在径自收缩的穴口，手覆上程然紧绷后脖颈揉捏着，轻声安抚着因身体痉挛而剧烈抽噎的小孩儿，“放松，慢慢呼吸，呼气……”
　　程然反手抓着身下的床单随着猫哥的指示努力调整着自己凌乱的呼吸，终于在咽喉的一次吞咽后压下了失控的哭喘，然后就被猫哥搂着翻了个身，脖子靠上了枕头。
　　虽然他基本平复了喘息，但眼角还泛着明显的红，眼睫上也沾着不少泪，因为喘不过气而微张的唇也很是红润，看起来可怜而又诱人。猫哥俯下身在他湿润的唇上亲了一下，指尖缠着他的发梢问：“刚才怎么了？碰到哪儿了？”
　　程然瞪着他，微红的双眼似乎带着一丝怒气，但声音沙哑，致使猫哥居然还隐隐从中听出一抹撒娇的意味：“你再演？”
　　“我……”猫哥哽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然后从程然眼底感受到一丝隐隐的委屈和难堪，终于恍然，接着便有点哭笑不得。“我不是故意的，真不是故意的，那又不是你的前列腺，我没事儿往那儿按什么。”
　　程然继续瞪着他，但仍泛着潮意的眼睛没有一点气势。
　　猫哥啧了一声，忍不住又低下头亲了他一口：“要真知道你那儿碰不得，我才不会这么简单放过你。”当然是要作弄得小孩儿哭着求饶才好，最好还神智不清地软着声音喊他哥。
　　程然听了，觉得猫哥似乎说得挺有道理，然后又琢磨了一下猫哥的言下之意，脸忽然就红了，一扭头埋进枕头里，偷偷摸摸去抹眼周残留的泪水。
　　猫哥扒拉了两下他的头发，由着他装鸵鸟，伸手又拿来一支震动棒。
　　接着程然就听见身边响起细微而高频的震动声，吓得蹬了下腿，结果刚一动就被猫哥捞住腿弯把两条腿分开抬了起来，然后穴口抵上了一支在微微颤栗的湿黏物体。
　　“你……”程然有些慌乱地抬了抬上身，却被猫哥勾住脖颈按了回去。
　　“嘘……”猫哥半压在程然身上，微侧着身体让小孩儿靠在自己怀里，低头在他唇上吻了吻，离开的时候还探出舌尖很快地舔了一下。他关掉了震动，然后慢慢把震动棒缓缓推进微微翕动着的穴口，“别怕，没事。”
　　也许是因为之前肠道已经被开发过，也许是因为靠在猫哥怀里让他比较有安全感，震动棒推进得并不艰难。程然小声喘着气忍受着异物的入侵，感受着比之前更长更粗的硬物一毫厘一毫厘地撑开甬道，觉得肚子有些微微的酸胀。
　　“疼吗？”猫哥一手揽着程然，微微侧头看了看下身，于是呼吸便扑在程然的肩颈处，汗毛随之颤栗，在肌肤上漫开丝丝缕缕的麻意。
　　“……不疼。”他喘了一下，偏头往猫哥胳膊上蹭了蹭脸，指尖也悄悄搭上猫哥的腰腹轻轻挠着。
　　猫哥有腹肌。
　　他隔着背心布料感觉到。
　　好像还挺结实。
　　猫哥低头看了看小孩儿在自己腰腹上挠来挠去的爪子，面具后的眼睛弯了一下，然后打开了震动。
　　“啊！”程然被身体里突然震动起来的东西惊得一挣，却被猫哥死死钳住压在怀里。
　　“没事，放松。”猫哥拿嘴唇在他紧绷的下巴上轻轻蹭着，然后捏着震动棒底端打着圈往程然身体里推。
　　震动棒震动的幅度很小，但频率很高，将从未经受过如此刺激的内壁震得疯狂收缩，连带着程然的腿脚都在下意识地踢蹬。
　　内里被连带着颤动的感觉有点可怕，仿佛身体被入侵控制，完全不受自己掌控。程然发出一声细微的呜咽，含着水的眸子无措地寻找着猫哥的眼睛，挠着猫哥腰腹的指尖也攥紧了他的背心。
　　“放松。”猫哥托着他的后脖俯身从他的下巴吻到喉结，直将那块包覆着软骨的肌肤吮得泛红。原本捻着震动棒底端的手也覆上了程然躺在自己小腹上的阴茎，从囊袋至顶端的小口，一下一下若有若无地抚摸，慢慢将小孩儿颤栗的腿根安抚下来。
　　然后按摩棒震动着钻进甬道更深处，细细的震动一点点吞噬内里的软肉，让那些娇嫩的软肉经受无情的洗礼。
　　程然根本受不了这种细密而又绵长的深入刺激，抱着猫哥的脖子将脑袋往猫哥怀里越埋越深，模模糊糊发出拖着鼻音的轻哼，尾音带着甜腻的颤。他整个下身都紧绷着，双腿悬在空中随着身体深处的快感时不时地轻微挣动，连脚趾都紧紧蜷缩。
　　猫哥的指尖一直在程然的囊袋上轻轻刮搔着，但程然闷闷的哼吟惹得他小腹蹿火，便忍不住探手下去按着震动棒的底端往甬道更深处捣，想让那哼哼唧唧的声音叫得更响。
　　于是高频震颤的硬物挤开早已湿透了的软肉挺进更深、更经不得刺激的内里，程然不自觉地呜咽出声，身体本能地想要瑟缩抗拒，搂着猫哥肩颈的手越收越紧，脑袋完全埋在猫哥臂弯中承受不住般地轻轻磨蹭。遭受层层侵犯的身体内部传来失控般的细密战栗感，沿着脊柱迅速扩散至全身，连脚趾都泛着微微的麻意。
　　“唔……嗯……嗯……”从臂弯里传出的呻吟声带着鼻音，拖长着腔调，有些闷，又甜得不行，仿佛在无意识地向人撒娇。猫哥被他这种软得仿若小奶猫般的声音叫得邪火乱窜，喘息声也越来越重，便忍不住垂下头狠狠吮住了程然挺立的乳尖，将人逼出一声拉高了音调的轻哼，尾音颤抖着，仿佛舒爽到极致。
　　但是不够，还不够。猫哥拿牙齿叼着程然的乳尖左右错着研磨了一下，听见程然埋着头发出一声惊喘，黑色面具后的眼睛都有些微微发红。他想要更多，想让程然用这种又甜又软的声线发出更多淫靡的声音，于是按着震动棒的手指更加用力，在早已被蹂躏得痉挛湿漉的嫩肉间近乎残忍地来回搅动，直逼得肠道深处的敏感点紧绞着哭泣，随着硬物捣弄发出咕唧咕唧的水声。
　　身体里的硬物动得太厉害，程然整个身体都弓了起来缩在猫哥身下，额头死死抵着猫哥的肩，仿佛在无意识地求饶。但体内的东西毫无放过他的意思，依旧裹着湿透的内壁狠狠搅动，碾过腺体的同时还不忘用高频率的震颤给予敏感点更致命的刺激。
　　“啊……嗯……”程然几乎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近乎无意识地拖着鼻音发出带着哭腔的低吟，被震动棒刺激到几近崩溃的甬道下意识地收缩绞紧震颤的硬物想要将其推挤出去，却因双腿高悬在空中而最终只是将震动棒吸吮得更深。
　　怀里的人在无意识地翻腾着腰腹，不知是想要躲开过分的侵犯还是想要更深地迎合。猫哥难耐地舔了舔嘴唇，捻着震动棒往致命点狠狠碾了一下，想要让程然发出更高亢的呻吟，却发现似乎由于震动棒给予的刺激太过绵长，不论他怎么狠命欺负，程然最多也只是哭腔更浓更重，发出的声音始终是软软的哼吟——就像是羽毛在心口轻轻搔弄，越撩拨越痒，却始终挠不到痒处解不了馋。
　　于是他重重喘了一下，捻着震动棒开始在湿软的甬道里大幅度抽插，擦过腺体又撞进更深处的敏感地，饱含汁水的内壁惊恐地想要躲开凶狠的侵犯，却又被猛烈的抽插与高频的震颤搅得被迫狠狠咬附在进进出出的硬物上，最外围一圈媚肉甚至因为纠缠得太紧而随着震动棒的抽离翻出了穴口。
　　“啊……啊……不要……”程然终于再也承受不住，后脑猛地往后砸在柔软的枕头中，近乎崩溃地在猫哥身下挣扎。
　　“不要……别……啊！”他发出一声尖锐的哭喘，生理泪水在一瞬间浸满了眼眶。他挣扎着伸手下去推拒猫哥按着震动棒的手臂，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哽咽。
　　猫哥在他脖颈上狠狠地吻着，粗喘着用沙哑的声音说：“求我。”
　　程然微微睁大了眼，浸着泪水的眸子看上去极为茫然而无辜。
　　猫哥低下头在他湿漉漉的唇上亲了一口，同时手下狠狠顶了一下程然的敏感点，从程然喉间逼出一声变了调的低哑叫喊。
　　“求我。”他在程然唇间近乎野蛮地吮咬着，携着浓重情欲的急促呼吸扑在程然的脸上，犹如野兽般带着如有实质的威胁。
　　程然崩溃地摇着头小幅度蹬着腿挣扎，哽咽得连声音都快哑了。
　　“乖，求我。”猫哥沉着声音又深深吻了他一口，然后垂下头开始用舌尖快速舔弄程然胸口坚挺的小肉粒。
　　“啊！”程然终于发出一声再也承受不住的哭喊，不管不顾地伸出被快感浸灌得无力的双手推拒着猫哥的脑袋，拖着听起来极为可怜的哭腔沙哑地喊道：“哥！哥！不要了……不要……啊……求你……停下……停一下……”
　　然后他感到体内的硬物忽然进到一个过分的深处，同时乳尖被狠狠吮吸了一下。他被顶得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气音，然后在体内震颤了太久的东西终于抽了出去。
　　他感觉自己浑身都湿透了，肠道痉挛着想要排出过多的不明湿黏液体，连带着整个身体都在细细颤栗。等他终于从这过分的痉挛中平复过来，便整个人软倒在猫哥臂弯里，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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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猫哥扒了温柔的皮就是一个变态。


第14章 14 遇事不决，亲他
　　程然瘫在床上闭着眼一动不动。
　　猫哥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伸手拨了一下小孩儿的耳朵，“睡着了？”
　　程然把头往外一撇，不理他。
　　猫哥捏着程然的下巴把他脸转过来，手指一松，脸又转了回去。跟个发条玩具似的，还会自动归位。
　　猫哥笑了一声：“怎么了？”
　　程然聋了。
　　于是猫哥伸手往程然半软不硬的下身拨了一下。
　　程然身体一颤，曲起腿挡着，不让人碰。
　　猫哥啧了一声，又去用指尖扒拉他被逗弄得泛红的乳尖。
　　这回程然干脆捂着胸侧过了身，拿背对着猫哥：“别碰我。”
　　猫哥有些惊奇地挑了挑眉，伸手掰了掰程然的肩，结果程然绷着身体不动。
　　猫哥笑出了声：“怎么了？”
　　程然继续聋着。
　　猫哥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会儿，似乎明白了什么，然后用力掰过程然的肩膀跨上去把人牢牢压住，低头吻了下去。
　　遇事不决，亲他。
　　程然对猫哥的突然袭击毫无防备，又被深入的亲吻惹得有些晕头转向，等他反应过来挣扎的时候猫哥已经从他嘴里退了出去，于是抗拒的动作毫无用武之地，还尴尬得有些好笑。
　　“干嘛呢？”猫哥压着他，指尖刮了刮程然的鼻尖。
　　程然一撇头，目光不知道落在何处，但就是不看人。
　　猫哥啧了一声，两根手指捏住小孩儿的脸把人掰回来，然后在他被挤得嘟起的嘴上亲了一口。“说话，怎么了？”
　　程然扒开猫哥不老实的手指，控告：“你欺负我。”然后嘴角忽然往下撇了撇，好像有点委屈，“你之前说好不欺负我的。”
　　猫哥沉默了很久没说话。
　　程然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应，有些奇怪，终究还是忍不住偷偷偏头瞥了一眼，然后就看到猫哥面具后的神色隐约有些严肃。
　　他愣了愣，悄悄动了动腿。
　　然后猫哥忽然出声了，一开口就是道歉：“对不起。我……”他似乎哽了一下，身体往后靠了靠，程然看见他眉间拧着。“我刚不应该那样。有点失控，做得太过了。是不是弄疼你了？”
　　程然下意识想口吐芬芳，以为猫哥又在故意逗他，结果一对上猫哥的眼神，发现他真的在很认真地问他，甚至认真到有些严肃，于是芬芳之词在舌尖拐了个弯钻回了肚子：“其实……没有。”
　　猫哥显然不信。因为他半侧着的姿势原因，程然可以透过面具的缝隙看到他紧蹙的眉头拧得更厉害了。“你刚都哭了。是不是很难受？”
　　我……
　　程然差点恼羞成怒地被气个倒仰。
　　突然就不想安慰你了呢。
　　但是猫哥的眼神太严肃太认真，程然有种预感，如果他承认自己很难受，猫哥可能会由此而自责愧疚——而且他确实并没有真的很难受。
　　于是他干巴巴地说：“没有。”
　　声音太干了，猫哥自然以为他在敷衍。“你刚才……叫得那么惨，声音都哑了。”
　　我特么——
　　程然脸一瘫，头一撇，不想回答了。
　　猫哥拧着眉看了他一会儿，抿了抿嘴，俯下身将程然的脑袋整个圈进怀里，下巴在他头发上蹭着，低声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有点失控了。真的对不起……”
　　程然被他紧紧搂着，莫名感觉猫哥的声音里似乎透着一丝丝捉摸不清的难过。
　　他在猫哥怀里靠了一会儿，最终还是闷着声音说：“没有，真的不难受。”他把压在他身上的人扒拉开，“我哭是因为……呃……”他脸一红，最后几个字说得特别小声，“太爽了。”
　　猫哥低了低头，似乎想从他的表情中研究他说的是不是真话。
　　程然被他盯得耳朵都红了，“啊”地喊了一声举起手臂把自己脸挡了起来。
　　他隐约听见猫哥似乎松了口气，然后就感到自己又被人压着圈住了，挡着脸的手臂被抬了抬按在眼睛上，然后猫哥的吻又覆了上来。
　　“对不起……”猫哥在他唇上密密地吮吻着，“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程然被吻得手脚都有点发软，原本挡在眼睛上的手臂滑下去，在猫哥撑着床的上臂上蹭了一下。他微微睁开眼，犹豫道：“你……怎么失控了？”
　　猫哥动作一顿，撑着身体抿了抿嘴：“你太……诱人了。”
　　程然感觉自己的脸轰地烧了起来。
　　然后猫哥垂下头在他耳边一下一下地吻着，微沉的声音裹着潮湿的水汽扑进耳朵：“你的声音也很好听。叫起来更好听。”他在程然耳廓上亲了亲，舌尖微微探进去挠了挠，“我会忍不住想要弄你。”
　　程然已经分不清自己的脖子是因为猫哥的亲吻还是别的而发烫，侧着脸将小半张脸埋进枕头曲了曲腿，忽然蹭到了某根滚烫而坚硬的东西。
　　他动作一顿，联想了一下猫哥说的话，忽然明白了什么。他犹豫了一会儿，然后有些艰涩地咽了口口水，涨红着脸小声道：“那你……进来吧。”
　　不知是因为他说得太过小声还是因为猫哥对他说的内容有些意外，猫哥微微撑起身体侧了侧头看着他，问：“什么？”
　　程然抿着嘴闭上眼，一副没听见就算了过时不候的样子。
　　猫哥显然是听清了，但仍是有些不确定地道：“你不用休息一会儿？”
　　我……
　　我又……
　　我特么……
　　你……
　　程然语言系统混乱了一会儿，最后只能憋红着脸微微挺了挺腰，用行动表示我还硬着呢刚又没射不用缓赶紧的别磨叽。
　　于是猫哥在他唇上吻了一下，直起身抬起他的双腿。
　　程然抬了抬脑袋：“你说好不会再折腾我了啊。”
　　猫哥一顿，笑了笑：“不会了。”
　　程然又补充：“你也稍微……那啥……别做太狠……嗯……”他说着说着忽然有点不好意思，声音越来越小，“我上次回去屁股疼了好几天。”
　　这回猫哥动作直接停了：“疼了好几天？”
　　程然垂着眼嗯了一声，“都有点影响我日常活动了……你稍微轻一点，慢一点……”他说不下去了，咬着牙偏过头开始装死。
　　猫哥默了一下，然后答应说好。
　　于是猫哥缓缓地进入了他的身体，各种亲吻与爱抚随着轻柔的进出铺天盖地地落下，将轻微的不适感压进感知的最深处，几乎再难被捕捉。
　　程然仰躺在相叠的枕头上仰着头，随着猫哥进出的频率轻喘着，时不时地从喉间逸出难耐的低吟。猫哥一只手托着他的阴茎，使他的冠状沟随着身体被顶弄而一下一下地蹭过猫哥的手指，轻微而又极致的刺激随着缓慢的动作一点点累积，难以描摹的快感渐渐成型。
　　程然反手抓住身下的床单，感觉整个身体都随着猫哥的顶弄摇晃着，抬在空中的脚随之晃动，看在眼里，满是情色意味。
　　他抿着唇哼了一声，觉得身体里隐隐的似乎有些难以描述的痒，好似深处有一汪水，随着硬物的进出越积越多，却因表面张力而始终凝聚在那个角落不得漫溢出来，只是随着身体的晃动大幅度荡漾着，荡漾……
　　他难耐地喘了一下，睁开迷蒙的双眼往自己两腿间望了望，然后拿脚后跟蹭了蹭猫哥的臀侧。
　　“怎么了？”猫哥缓了缓抽插的动作，托着程然阴茎的手指收了收，在他有些微黏腻的顶端搓了一下。
　　“嗯……”程然被搓出一声轻哼，然后抿着唇摇了摇头。
　　他其实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但那些话他实在是说不出口。
　　猫哥又这般轻柔地进出了一会儿， 那汪水晃得越来越厉害，却始终只是在荡漾，根本挣脱不了束缚而外淌。程然觉得它再不被外力戳破自己就快受不了了，张了张嘴，喘息着，却始终吐不出那些话。
　　“怎么了？”猫哥看着他的嘴型以为他要说什么，便微微俯下身来，性器随之进入到更深处，挤压到那汪饱满得即将破裂的水。程然难耐地哼出了声，湿着眼眶喘了两下，最终还是受不住地小声说：“你快一点。”
　　猫哥愣了一下，就看到程然抬起手臂遮住了脸，仿佛这样就能假装刚才那句话不是出自他口。
　　他等了一会儿，见小孩儿一时半会儿没有露脸的意思，便直起身犹豫道：“那我来了啊？”
　　程然没说话，他便抓着程然的大腿用力往里一顶。
　　“啊！”程然仰起头叫了一声，感觉那汪水被戳得猛地一荡，几乎就要破裂。
　　但只是几乎。
　　然后猫哥开始浅浅地快速抽插，穴口的褶皱收缩又被迅速撑开，肉刃裹着润滑液疯狂挤压着软肉，发出淫靡的咕唧水声。
　　但还是不行。身体深处的那汪水仅仅是随着快速抽插而剧烈震颤，那汪水依然被牢牢锁在原地，被无形的屏障团聚着，没有更深更重的外力刺激始终无法彻底破裂。
　　程然湿着眼睛忍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忍不住，喘了两声，指尖在猫哥的膝盖上挠了挠：“你……啊……”
　　“什么？”猫哥缓下了动作，声音里也带着喘。
　　程然艰难地喘息着，小声说：“你再、深一点……用力一点……”他浑身能红的地方全都泛了红，连眼里都浸了水，看起来格外可怜又诱人。
　　猫哥舔了舔嘴唇，按着程然的腿狠狠地进到最深处又退出到穴口，然后开始了大幅度的抽插。
　　“啊……嗯……”程然抿着唇被顶出几声哼叫，然后就感觉身体里的硬物抽送的速度越来越快、力度越来越大，会阴处被狠狠撞击着，甬道里的媚肉被无情拉扯碾压，身体内部发出的水声明显到让人不忍细听。
　　程然摸到猫哥抓着他大腿的手紧紧攥住，脖颈后仰到极致，感觉身体深处的那汪水被撞得变了形，晃动得还未恢复便又接着遭受下一次的撞击，直至完全扭曲、颤抖、表面拉升到极致——
　　然后终于破裂。
　　“哈啊——！”程然忽然将脑袋往枕头里狠狠砸了一下，发出一声崩溃的叫喊，连身体都不自主地往上一弹，然后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失控的呻吟随着剧烈的喘息争先恐后地从齿间逸出。
　　“啊……啊……唔……哈啊……”他死死攥着猫哥的手指，混乱地喊着，却只感觉到甬道内随着肉刃快速的抽插越来越湿、快速捅插产生的水声越来越明显，整个下身都仿佛失去了自主掌控，只能因为过载的快感而无意识地踢蹬挣动。
　　他努力地抬起头，含着水的眸子从一片迷蒙中找到猫哥的黑色面具，红润的嘴唇嗫嚅着，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字，尾音拖着不明显的哭腔：“你……你停一下……停……啊……”
　　于是猫哥便停了下来，喘着气问：“怎么了？”
　　肉刃的骤然刹车却导致了甬道的剧烈痉挛，程然的身体被压着狠狠抽搐了几下，一时间连声音都几乎发不出来，只能睁着湿红的眸子望着猫哥，仿佛在无声地求饶。
　　猫哥被他这般模样惹得忍不住笑了：“怎么了？不是你让我快一点、深一点、用力一点的吗？”
　　程然依然几近窒息般地喘着，手捂着面具狠狠咽了咽口水，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慢、慢一点……”
　　猫哥看着他在笑。
　　程然又咽了咽口水，有点不好意思地喘着气也笑了，手落下去抓了抓猫哥的指尖，讨好般地攥住：“慢一点，慢一点。”
　　猫哥笑了几声，说，好。


第15章 15 牙印与吻
　　程然抱着枕头面朝下趴着，随着身后硬物的推进不自觉地张嘴咬住了枕头套，从鼻腔里发出轻轻的哼声。
　　他好像还挺喜欢这种被人抱在怀里从后背进入的姿势。
　　猫哥推进的动作很缓，顶到深处还低下头在他耳后吻了一下，问：“疼吗？”
　　程然咬着被套摇头。
　　于是身体又被狠狠顶了两下，程然闷着声音不自觉地叫出声，手指攀上猫哥横在他肩颈前的手臂紧紧攥住，听见床架都随着顶撞摇晃发出咯吱的轻响。
　　结果猫哥搂着他动了两下便退了出去。
　　程然有点茫然地回过头，被俯下身的猫哥捧住脸在唇边亲了一下。“你别动，我们换个姿势。”
　　程然感到压着自己的身体离开又落下，然后偏头看到了一只脚。
　　？
　　“你……”他慌乱地撑起上身，扭头看见猫哥背对着他压在他身上，被这个诡异的姿势吓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别动，趴好。”猫哥反手往他肩上拍了一巴掌，又揉了揉他的臀瓣，“这样进入感觉会不太一样，你别怕，放松。”然后没等程然作出反应，就用大拇指按着挺硬的阴茎头将自己塞进了湿红水润的穴口。
　　“嗯……”饱胀的伞头轻而易举豁开早已被肏得熟烂的软肉进入到深处，程然抓着枕头情不自禁地仰起头拖着鼻音哼叫出声。
　　“还行吗？”猫哥小幅度地扭了扭腰，性器裹着咬附上来的软肉在甬道里剐蹭了一圈，“难受吗？”
　　“啊……”程然埋下头咬住被套，感觉自己的眼眶又湿了。
　　猫哥没听见抗拒的声音，便开始挺动腰身缓缓抽送。
　　程然随着身体里硬物进出的频率浅浅哼吟着，感觉体内的那汪水越来越烫，几乎都要沸腾，连额上都沁出了薄薄的一层汗。
　　因为姿势原因不好发力，猫哥顶弄的频率很低，也很轻柔，但肉刃裹着湿滑的液体这么在甬道里慢吞吞地进进出出，程然却只感觉得到舒服——一种他描摹不出的舒服，一种猫哥怎么问他都不可能承认的舒服。
　　不过即便他不出声答应，猫哥也能从他渐渐变软变飘忽的声音中听出他渐佳的状态。“这个角度顶不到前列腺，但还是舒服的，对吧？”猫哥的声音里含着笑意，顶在深处扭了一下腰，于是硕大的顶端狠狠擦过内壁，激起一阵深入骨髓的颤栗。
　　“啊……”程然闷着声音长吟一声，抵着床单的小腿无意识地抬起又砸落。
　　是舒服的。他埋着头想。明明没有碰到腺体，连抽动都很轻缓，但就是很舒服。就像放松身体让自己漂浮在海面上，随着海水的波动沉沉浮浮，微凉的海水拍上身体又缓缓淌落，在肌肤表面留下爱抚过后的暧昧水痕——轻缓柔和，而又令人沉沦。
　　猫哥于是顶撞得更深，几乎每次都抵进最深处再退出至穴口，保持着不快不慢的速度将这快让人溺毙的快感延长到极致，听着程然随着顶弄发出的声音音调越来越高、越来越轻，到最后只剩下喘息和气管挤压发出的气音。
　　“舒服吗？”他不死心地问，喘息着狠狠凿进甬道深处，想要逼迫程然回答。
　　“哈啊……”程然埋着头发出模糊的叫喊，声音钻过羽绒又出来，软得不行。他有点受不住地伸手往身边扒拉，然后抓住了猫哥的脚踝。
　　肢体的触碰似乎刺激到了猫哥，程然听见他似乎很重地喘了一声，然后顶弄得愈发凶狠，囊袋随着每一次深入狠狠拍打在他的腰臀上，连床垫都随之震颤。
　　程然埋着头感觉眼睛湿得厉害，攥着猫哥脚踝的手指也越来越用力。他侧过脸喘了几声，终于耐不住地想要开口，但声音一出就被颠得破碎：“你……啊……”
　　猫哥扬着音调“嗯”了一声，下身却并未减缓耸动的力度。于是程然抓着猫哥脚踝的手往后摸去，顺着小腿摸到膝弯，断断续续地说：“我……嗯……我想……看着你……”
　　猫哥停下了动作，撑起身体喘着气：“嗯？”
　　程然努力地将上半身抬起来，扭过头望着猫哥，红润的唇张张合合，吐出裹着浓重情欲的话语：“我想……看着你。”他向后扒拉着双臂，似乎在渴求拥抱。
　　于是猫哥顺了他的意，将人翻了个身压上来，刚插入就被人双手双脚地缠住、勾着脖子拉下来抱着。程然眼帘半阖，微仰着头，似乎在索吻。猫哥看着他笑了一下，然后低下头衔住他柔软的唇，下身同时往甬道深处顶了一下。
　　“唔……”因为嘴被堵住的原因，程然的声音仿佛闷在胸腔内，拖长的音调有些软。身体内部被插得下意识收缩抗拒，甬道内的软肉却裹附上来将肉刃绞得更紧，简直和这具身体的主人一样，明明被过深的顶弄逼得眼尾潮红，抱着入侵者的手臂却只会越收越紧。
　　猫哥被他缠得甚至都有些动作不开，无奈地笑了一声，只好也将程然整个搂住，下身紧紧贴着程然的会阴，压着他大幅度地顶弄。
　　这般紧紧相连的抽动只会将含着水的肠道捣弄出更清晰的咕唧水声。程然被总是用力压过腺体进入深处的肉刃惹得浑身颤栗，又因这过于淫靡的声响红了全身，勾着猫哥脖颈的手用力到几乎将人锁在自己身上，闭着眼将头抵在猫哥的肩颈处轻轻呻吟：“啊……啊……”
　　猫哥发现程然有个习惯，很爽很疼或者害羞的时候总喜欢找地方把脸埋起来，于是在被做到受不了的时候便会本能地索吻求抱抱，除非将他肏到浑身发软没力气缠人了，便总会像现在这样无时无刻不在渴求肢体的大面积接触。
　　他还……蛮喜欢这种有点黏糊糊的习惯的——让他有种被依赖的错觉。
　　只是程然勾着他脖子的胳膊实在有点过分用力，掐得他脖子都有点疼。于是他低下头在程然微微泛红的喉结上舔了一下，然后扒下小孩儿的胳膊微微撑起身，亲吻一路向下落在程然的乳尖，手也滑下去圈住了那早已硬到吐水的性器。
　　然后他一边吮吻着程然敏感到极致的小肉粒一边变着花样折腾那根挺硬的器官，同时微微偏转角度将被肠道吮咬着的性器狠狠碾过致命点。
　　“啊！啊……”程然仰起头叫出了声，颤抖的尾音带着不明显的哭腔。各处敏感点被同时刺激的快感太过强烈，他挺着胸腹挣了一下，手指在空中无措地一抓，最后缠住了猫哥的头发。
　　但他这微乎其微的挣扎只是将乳尖与阴茎更深地往猫哥手里送，于是更过分的刺激在他脑海中炸开；同时猫哥开始了几乎全入全出的抽插，每一次抽送肉刃都精准地碾过致命点，直将程然碾出近乎失控的沙哑叫喊。
　　“啊……啊……哥……嗯……”程然几乎被这过于猛烈的快感折磨到失神，身体随着剧烈的顶弄摇晃着，喉间发出无意识的呻吟，尾音颤抖到近乎破碎。乳尖被快速舔弄、腺体被来回碾压、性器被沾着润滑液的手心紧紧包裹着不断套弄，粗糙的指腹时不时地无情擦过最经不得碰的马眼与冠状沟，几处敏感点被同时狠狠撩拨产生的快感连绵成片，几乎要将他吞噬。
　　“啊……哈啊……哥……”程然的手指纠缠着猫哥汗湿的头发，连喘息里仿佛都带着暧昧的潮气。
　　“爽吗？”猫哥用牙齿叼了叼完全挺硬起来的小肉粒，含着笑喘息着问。
　　“爽……”程然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哑着声音喊些什么，只是本能地应着，翘在空中的脚趾紧紧蜷起，用力得几乎痉挛。他的身体在持续的顶弄和套弄下逐渐紧绷到极致，然后忽然一松，小腹不受控制地往上一顶，囊袋几乎都打到了猫哥的小鱼际。“我要……射了……”他努力抬起头，指尖紧紧纠缠着猫哥的头发，眸子浸着浓重的水汽。
　　“射吧。”猫哥直起身，开始抓着他的阴茎用力撸动。
　　“那、那你呢……”程然的话语被下身过分的刺激揉得破碎，但仍咬着牙抵抗着席卷而来的快感说完了话。
　　“不用管我，我会自己调整。”猫哥喘得也很厉害，然后手中套弄与下身耸动的频率也越来越快、越来越重，嫩肉与液体挤压发出的声响几乎连绵成片，直到程然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呻吟，然后小腹挺动着在猫哥手里射出一股又一股的白浊。
　　与此同时，原本紧裹着肉刃的甬道也收缩到极致，近乎抽搐地挤压着不属于自己的硬物。内里的媚肉也以一种极高的频率痉挛着，一下一下小口小口吸吮着猫哥的性器，几乎将猫哥的自控力吸了个干净。他低喘一声狠狠压住身下的人，在高潮后极度紧致的肠道里疯狂抽捣，最后死命抵进极深处，在闷哼出声的同时不受控制地一口咬在了程然的锁骨上。
　　程然平躺着喘了好久，才终于感到神智归了位，接着就觉得松懈下来的猫哥压得他快窒息了。他抬了抬腿想踹踹趴在他身上不动的人，结果一动就感觉到猫哥的东西还嵌在他身体里，似乎还有什么不明液体随着动作淌了出来，顿时一僵，连动都不敢动了。
　　不过他这么一动，猫哥也迅速回过了神，撑起身把自己抽出来，然后又拿来纸巾给程然擦肚子。
　　“你射好多。”猫哥擦着擦着，忽然摸了一把粘稠的液体笑道。
　　程然盯着天花板装死。
　　然后猫哥抬起他的腿想要给他擦屁股，他立刻啪地一下弹起来喊道：“我自己来自己来！”结果不知拉到肩膀什么地方，一阵刺痛，“嘶”地一声又摔了回去。
　　“怎么了？”猫哥皱了皱眉，但还是顺手把股间淌出来的润滑液擦了个干净。
　　程然努力低头瞧了瞧刺痛来源，结果就看到一圈明显的牙印。
　　程然：……
　　他想起来了。
　　猫哥射的时候咬他了。
　　只不过他当时神智混乱没有意识到。
　　猫哥也看到了这圈显眼的红痕，探身过来仔细看了看，有些尴尬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我又……咳。”他拿指尖搔了搔鬓角，似乎真的有些不好意思。
　　程然伸出手用指甲抠了抠凹陷进去的红印，面上抽搐了一下。
　　有点疼。
　　也不知道多久能褪。
　　猫哥也拿指腹在牙印上蹭了蹭，问：“很疼？”
　　“嗯……”程然犹豫了一下，“其实还……”话还没说完，就小声抽了口气。
　　猫哥在那块肌肤上舔了一下，嘴唇离开的时候还在锁骨上落下一个轻飘飘的吻。
　　程然感觉自己的耳朵又红了。
　　猫哥亲完，没离开，依然下巴抵在他胸口仰着头望向他，眼里含着一抹有些歉意又有些羞涩的笑意，仿佛带着光。
　　程然被这种眼神看得脑袋一热，伸手捏住猫哥的下巴低头吻了上去。
　　其实也没事。
　　无所谓。


第16章 16 气炸河豚
　　程然觉得猫哥确实手下留情了。
　　虽然他在做清理的时候依然昏昏沉沉身体软得厉害，但至少没有像上次那样直接晕——不是，睡死过去；连那个刚开始看起来很红很惹眼的牙印过了半天也褪了个干净。
　　回宿舍的时候也没有被杆爷发现异常大呼小叫地扑上来一通狂轰滥炸。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杆爷正不知因为什么蔫儿着，哼哼唧唧地趴在书桌上跟被拔了气门芯儿似的，根本没注意到他。
　　程然还从未见过杆爷这个样子，有点诧异地问怎么了，然后就见施明杰没心没肺地一通乱笑，眼泪都快出来了，接着喜提杆爷的一声怒吼：“滚蛋！”虽然因为蔫儿着声音没什么气势。
　　施明杰于是收敛了一点，偷偷摸摸蹭到程然身边说，杆爷在为他还没开始就结束的恋爱默哀。
　　程然：？
　　他掏了掏耳朵：“我刚耳朵可能进水了没听清，你说杆爷什么？”
　　也许是他不可置信的表情太刺眼，杆爷隔空踹了他一脚，拖鞋直接甩飞砸在了程然的大腿上。“爷我不配吗？”
　　施明杰又是一通乱笑。
　　“你见过，就是之前跑到宿舍来找杆爷的那个电竞社的妹子，你当时还以为是日本留学生对着人家乱说日文来着。”施明杰压着声音小声说，免得被杆爷再扔一只拖鞋过来。
　　他这么一说，程然想起来了，然后就“啪”地一下把杆爷的拖鞋拍到了施明杰怀里：“我什么时候跟人乱说日文了？”
　　施明杰躲过杆爷的攻击没躲过程然，接着拖鞋指着他狂笑，笑得程然也忍不住开始跟着他笑。
　　其实他有。他记得。
　　那时候施明杰去公共厨房叮方便面了，把宿舍门敞着，其他俩人都不在，宿舍里就程然一个人，房门被敲响的时候他还愣了一下奇怪那几个家伙怎么突然这么有礼貌了，然后就看到一个脑袋从门后试试探探地探了进来：“周前辈是住在这间吗？”
　　程然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周前辈是谁，僵着动作扭着头，盯着门口那个脑袋没说话。
　　结果那个女生被他看得更不确定了，犹犹豫豫地在门外研究了一会儿门牌号，慢吞吞一字一句地又重复了一遍：“周学恺，学长，是住在这里吗？”
　　程然终于反应过来了。
　　是杆爷。
　　都怪他们平时总是“杆爷”、“杆爷”地喊，都差点忘了杆爷本来的名字。
　　说起来，“杆爷”这个外号当时还是罗一成第一个喊出来的——杆爷本名叫周学恺，文邹邹的名字和他本人气质完全不符。大一刚入住那会儿他们那间宿舍的晾衣杆是坏的，第一个到校的周学恺便天天捉着宿舍维修设施的工作人员唠叨晾衣杆的事儿，生生把原本至少要拖两周才能修好的晾衣杆催得两天修完。也许是因为他太能唠叨，也许纯粹是因为罗一成当时没记住他的名字，后来想叫他的时候便脱口而出喊道“那个晾衣杆！”
　　结果周学恺觉得这名字真不错，“很有匪气”，契合他当土匪头子的人生目标，从此便开始自称“杆爷”，一直自称到现在。
　　程然“啊”了一声，站起来连声说是，然后看着齐刘海双马尾穿着浓浓日风制服的女生头脑一热，蹦出一句极不标准的“いらっしゃいませ（欢迎光临）”，还下意识地俯了俯身。
　　其实他现在也还不是很懂当时怎么就突然脑子短路成这样，也许是因为女生说话慢吞吞的措辞也有点生硬，又或许单纯是因为她的着装气质影响，那一瞬间他莫名就觉得这是位留学生。
　　结果好死不死地，那位女生听到他的问候肉眼可见地欣喜了起来，站在门口扬着音调带着笑回了他一连串他听不懂但听出来是日语的话，直接把他回得人都傻了，最后小声冒出一句“我操”。
　　出大事。
　　杆爷救我。
　　好在，可能是那位女生耳朵比较灵，捕捉到了他这声小声的吐槽，等了一会儿没听到回应便笑了：“我是电竞社的，来找周前辈拿社团物资，他不在吗？”
　　“哦，他不在。”程然挠挠头，总算反应过来这位女生只是各方各面都很符合他对日本女生的刻板印象，其实并不是什么留学生，当即尴尬得很想就地挖个洞把自己给埋了。
　　本来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结果后来杆爷不知怎么知道了他对着人家乱说日语的事儿，嘻嘻哈哈嘲笑了他半天，后来又装模作样地安慰他说那个女孩叫张楠楠，叫他前辈是因为她入社晚说话也习惯很客气，日语好是因为个人兴趣并且双主修心理学与日本文化。
　　但没用了。
　　丢人都丢完了。
　　“杆爷干什么了？”程然小声问。
　　“他跟人家妹子打游戏，聊天，”施明杰也小声答，“问人家在干什么，人妹子给他回了一句说在和喜欢的人聊天，结果他以为人妹子在和别人小窗，说了句‘那你们聊，我先走了’就下线了。”施明杰又开始没心没肺地笑，笑得杆爷气若游丝地骂道：“施明杰你给我把嘴缝上。”
　　施明杰继续笑：“这种网上的段子杆爷能把它变成现实也是我没想到的。”
　　程然代入自己琢磨了一会儿，茫然道：“这回答有什么问题吗？”
　　施明杰一呆，这回换成杆爷在那儿哈哈，只不过笑声有点苦。
　　程然头顶着个问号看向施明杰，就见他咂咂嘴在他肩上拍了拍：“我算是找到你小子母单的原因了。”然后他站起来叹了口气，手指在空中画了个圈把程然和杆爷都圈进去，总结道，“你俩没救了。”
　　施明杰总结完就跑了，杆爷还瘫在那儿哼哼唧唧，于是直到程然接到猫哥的售后回访电话他也没懂杆爷做错了什么就把萌发的爱情掐死在摇篮里了。
　　结果因为他一直在琢磨，最后没忍住躲在卫生间在电话里把他的疑惑给猫哥复述了一遍。
　　猫哥听完就沉默了。
　　程然莫名感觉他在偷笑。
　　可能连表情都跟当时的施明杰差不多。
　　就是那种满脸写着“我很无语”的脸。
　　程然等了一会儿，没忍住拿手指敲了敲手机，然后就听见猫哥很轻地笑了一声。
　　“你说，如果我问你你在干什么，你说你在跟喜欢的人聊天？”
　　“嗯。”
　　“就像我们现在这样？”
　　“啊。”程然应了一声，声音有点不确定，“差不多吧应该，就是个情境，随便代入一下。”
　　猫哥似乎又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那就当是现在这种情境吧。那你现在在干什么？”
　　“跟你打电话啊。”程然理所当然地道。
　　“所以呢？”
　　“啊？”
　　猫哥啧了一声。
　　程然：……？
　　他回头再把所有内容串起来仔细琢磨了半天，终于恍然大悟。
　　然后感觉耳根有点烫。
　　“我懂了。”他好像一不小心干了点奇怪的事，“我懂了懂了懂了懂了。”他一连串地说道，然后急急忙忙就想要把电话给挂了。猫哥听出他要挂电话的意思，连忙喊了几声将他拦住：“别挂，我还有事儿要跟你聊。”
　　“啊，什么事。”程然摸了摸耳朵，从镜子里看到自己的耳尖泛了红，还有点要慢慢漫上脸颊的趋势。
　　猫哥听出他话语中的窘迫，又笑了，再开口时话里带着还未散尽的笑意：“不是要给你开长期专栏嘛，我觉得你取个代号比较好，好记，叫起来也方便。你想想叫什么？”
　　程然想了想，刚打算开口说要不就叫然什么的，结果就听见猫哥补了一句：“别用真名。”于是他咽了回去。
　　他又想了想，开口道：“要不就叫橙……”
　　“别用真名。”猫哥又重复了一遍，声音甚至有点严肃。
　　我想说橙子来着，没想说真名来着。程然在肚子里小声嘀咕，又想到猫哥其实也不知道他的名字，怎么就这么敏感，掐点都掐得这么准。他默默嘀咕了一会儿，“哎”了一声：“你来取吧。我不知道。”
　　猫哥又笑了：“我来取？”
　　程然一听他的声音就知道这人其实早就想好了，于是开始耍赖：“反正让我想的话估计也就是什么小猫小狗小鱼的……你来取吧，免得让我给折腾出什么离谱的东西。”
　　“那……我叫你……‘河豚’？”程然听见猫哥的尾音带着笑，“小河豚？”
　　什么玩意儿？
　　程然一呆，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河豚是个什么东西。
　　他脑袋空白了片刻，退出拨号界面在备忘录里输入“河豚”，打出来一条小鱼。
　　丑兮兮的。
　　哦。
　　他反应过来了。
　　“那个可以吃的？”
　　“嗯。”猫哥在笑。
　　“不行。”程然拒绝，“太丑了。”
　　猫哥笑出了声：“哪里丑，明明很可爱，一碰就炸，跟你一样。”
　　“跟我……”程然哽住。你再说一遍哪里一样？
　　“而且还很好吃。”猫哥补充。
　　程然冷漠道：“河豚有毒。”
　　“嗯。”猫哥应了一声，听起来又在笑，“所以每次都要洗干净才吃。”
　　我……
　　程然不知为何联想到某些关于“洗干净”的画面，脸又烧了起来。
　　行吧。
　　他大摆烂。
　　爱咋咋地吧。
　　猫哥开心就好。


第17章 17 此号无法接通
　　等程然终于挂了电话打开卫生间的门，脚还没迈出去就被站在门口叉着腰顶着一张大怨种的脸瞪着他的杆爷给吓了一跳。
　　“四十二分钟。”杆爷敲敲手表，面无表情道，“我在外边儿等了整整四十二分钟，等得我屎都回流回去了。”
　　程然连忙把这位快被屎憋死的大怨种给反手推进卫生间：“你恶不恶心。”
　　结果大怨种杆爷两手扒住门框，身体被人扒拉着往里弹了一下又弹回来，用一种土匪拦路的声音对程然喊道：“你站住。”
　　程然：“？”
　　然后杆爷很变态地笑了：“程然宝贝儿有情况啊，刚跟谁打电话呢？”
　　程然：“……”
　　“偷偷摸摸躲卫生间里打，还打那——么久？”杆爷笑得连声音都开始变态了。
　　“……想多了这位爷。”程然面无表情道，“那是个男的。”
　　“男的怎么了，那……”杆爷似乎突然卡了一下，把本来要说出口的话生生咽了回去，拐了个弯继续说，“楠楠住五人间，另外四个都在互相谈恋爱呢。”
　　“哟，”程然完美抓错重点，也跟着有点变态地笑了，“楠楠。”
　　杆爷老脸一红：“去去去，说你呢。”
　　“说什么我呢，”程然把杆爷从门上扒拉下来往卫生间里推，“您先拉屎去吧，别憋了。”
　　“我都憋习惯了……嘿！”程然没等杆爷耍赖完，哐地一下关上卫生间的门把人关里面了。
　　他磨磨蹭蹭挪到自己座位上，搓了搓脸，莫名感觉脸有点烫。
　　电脑上弹出一条信息，是刚认识的一位网友,给他发了条群聊邀请，程然研究了一下，点进了链接。
　　链接打开的页面重定向跳转了很多回，最后终于进入了聊天页面——他成功混进了猫哥网站所谓的粉丝群。
　　程然之前听到猫哥提到粉丝时就有点好奇，很想找个机会混进群里去探个头，结果他一来二去总是忘了跟猫哥提，最后只好在网站评论区里疯狂试探，结果很幸运地获得了某些匿名网友的帮助，直接大喊着姐妹很热情地把他拽进了群。
　　程然犹豫了很久要不要跟对面坦白自己并不是什么姐妹，但想了想，怕坦白之后被人一脚踹出去，就闭麦默认了。
　　他在群聊里晃了一圈，差点在这个他从没使用过的聊天软件里绕晕。
　　群聊的分支频道很多，还分了很多他看不懂的类别，很多类别连语言他都不太认识。每一个频道下面都有很多人在热火朝天地聊，消息更新的频率高到令人应接不暇。程然在各个频道里随便扫了眼，然后就把拉他进来的那位热心网友给弄丢了。
　　他很努力地在信息方阵里找了半天，还是没找到。
　　算了。他叹了口气。人海茫茫，有缘再见。
　　然后他随便点了个刷消息最猛的频道进去，系统自动定位到上一个讨论最热烈的时间节点上，满屏的尖叫声迎面而来。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吓得程然差点直接把软件给卸了。
　　他缓了缓，顺着消息记录往上滑，因为管理员开了历史记录共享，他可以一直看到自己进群之前很久的消息；接连滑过几十条这样单纯尖叫毫无意义的一连串“啊”，他终于找到了引起尖叫的罪魁祸首。
　　是群机器人发的一条视频。
　　他看了一眼。
　　这……
　　这不是之前那段……
　　他忽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频道里的消息还在疯狂刷新，光标在播放键上晃了一圈，终于还是点了下去。
　　程然看了几秒钟，就差点把电脑翻了。手抖。
　　是他躲在猫哥怀里哭得很丢人的那段。
　　猫哥居然发出去了。
　　怎么可以发出去！
　　不是说好不发的吗！
　　程然在心里土拨鼠尖叫，感觉自己的脸烧得都快掉了，也不知是气的还是什么。但他这满腔愤懑无处发泄，只能慢慢顺着时间线往下滑。他看到那些无意义的尖叫渐渐被刷跑，然后就是满屏的哈哈哈哈哈哈。
　　-	他哭的好惨啊哈哈哈哈哈哈
　　-	哈哈哈哈哈哈对不起我真的会笑
　　-	哭！再哭大声点！我爱看！
　　-	好可爱哈哈哈哈哈小哭包 哭得再凶点
　　程然：……
　　可爱个屁。
　　他看了眼这些消息的时间，果然是在他第二次去猫哥那儿之前发的。
　　怪不得猫哥当时说粉丝想看他哭。
　　他狠狠搓了搓脸，然后“啪”地拍了桌子一巴掌。
　　猫哥这个骗子。
　　手拍得有点狠，手心有点麻，然后他又摸了摸刚才拍的那块桌面。
　　桌子无辜，他该去找猫哥对线。
　　于是他拿着手机在宿舍阳台上徘徊许久，美其名曰打对线腹稿，实则是在给自己打气，免得对线对到一半就让人逗得面红耳赤什么重点也说不出口。等得天都暗了，对面的寝室楼亮起了灯光，他才终于攒足勇气给不久前才回访过的猫哥回拨过去。
　　结果电话嘟嘟了几声，没有感情的电子音传来，说对不起，此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程然：？
　　攒足的勇气瞬间撒了一半。
　　他再拨。
　　还是打不通。
　　打了一连串，全都接不通。
　　程然郁闷了好几天。
　　“我为什么打不通你电话。”程然窝在被子里看着猫哥摆弄摄像机，闷着声音说。
　　“你打我电话了？”猫哥有点诧异地抬了抬头，然后忽然笑了一声。
　　程然这么整个人窝在被子里只露出个头的样子莫名戳到了他的笑点，声音听起来还有点气鼓鼓的。
　　程然窝在被子里不说话。
　　没别的，就觉得这么窝着很舒服，不想动。
　　这个地方又不是他前两次去过的任何一个。狡兔三窟，程然已经不知道猫哥能有多少个窝了。
　　猫哥摆完摄像机，坐到床上隔着被子把程然整个人团进怀里问：“你打我电话干什么？”
　　程然依然闷着声音没好气道：“你在群里发什么了。”
　　“嗯？”猫哥想了想，忽然反应过来，面具后的眼睛弯了弯，“你进那个群了？”
　　程然默了一会儿，忽然动了动：“我是不是不应该进那个群？”
　　猫哥想了想，摇摇头：“没有，没事。那个频道里基本都是女孩子，说话比较温和，可以待着玩玩。其他频道就别去了，有点……”他皱了皱眉，没说下去。
　　程然震惊：“基本全是女孩子？”
　　“嗯。”猫哥看他震惊到瞳孔仿佛都放大了，笑着伸手压了一把程然的头发，“女孩子比较喜欢看这种花絮，所以这类彩蛋只会在这个频道里发。”
　　程然琢磨了一会儿，心道怪不得频道里笑得那么开心。
　　然后又回到了最早的那个问题：“我为什么打不通你电话。”
　　猫哥默了一下，说：“我用的虚拟拨号只出不进。”
　　程然也默了一下，然后犹豫道：“……为什么用虚拟拨号？”
　　猫哥笑了笑，没说话。
　　程然忽然想起他在频道里考古的时候瞥到过一眼，有人说猫哥很久以前好像被抓过，然后网站停更了好一阵子。想想猫哥这又戴面具又搞虚拟拨号，还到处换地方，可能就是为了能够在违法的边缘疯狂试探得久一点。他想着想着，忽然就把脑袋往被子里一埋，不说话了。
　　这么一埋头看起来很像在生闷气，于是猫哥啧了一声开始从被子里往外剥小孩儿，结果程然团得太紧，剥了半天也没成功把人剥出来。
　　他哭笑不得地坐直身体，往可能是程然屁股的位置拍了一巴掌：“生气了？”
　　程然：“？”但他又一时半会儿不想从柔软的被子里出来，只能闷着声音说，“没有。”
　　听起来就像是生着气但傲娇着不肯承认还疯狂暗示别人去哄的样子。
　　猫哥无奈地叹了口气，开始从脚的位置剥人。
　　头这儿剥不开，那就换一头。
　　果然，那头被子压得不紧，猫哥轻而易举地伸手进去抓住了程然的脚踝，还坏心眼地往人脚心挠了挠，立刻把程然从被子里炸了出来。
　　“你干嘛！”他啪地一下把被子拉开，缩着腿想躲，结果猫哥拽得很紧，一时半会儿挣脱不开，只能被人锁着脚挠脚心。
　　程然已经多少年没被人挠过脚心了，反应大得不行，几乎是弹着在床上疯狂扭动想逃，被挠得又笑又叫地喊：“你松手！别挠了！我没生气没生气……别挠了！啊住手！”
　　猫哥本来只是手贱，结果一看小孩儿反应这么大就特想继续折腾人，一直挠得程然翻腾到快喘不过气了才撒手，然后拽着脚踝把瘫着喘气的小孩儿从床上拖过来压在身下圈住，亲了他一口，面具后的眼睛弯得厉害。“不生气了？”
　　“我本来就没生气。”程然有点无奈。
　　猫哥又亲了他一口。
　　程然忍不住要翻白眼：“我真的没……”
　　猫哥又亲了他一下。
　　程然快被他亲得没脾气了，甚至有点想笑。“不是，我本来就唔……”
　　这次亲得有点久。结束的时候，两个人都笑了。
　　“你干什么啊……”程然笑着笑着就举起手挡住了脸，耳尖通红。
　　猫哥笑出了声。
　　--------------------
　　程然在装傻。
　　再次声明本故事纯属虚构，切勿当真，非常感谢。


第18章 18 那啥友以上
　　程然已经说不出自己是直男这句话了。
　　毕竟没有哪个直男会像他一样和网黄维持这么久的“合作关系”。
　　程然粗略算了算，从他敲响602的门到现在已经过去了近三个月，猫哥网站上河豚小表情栏目下的视频已多达五条，他也已经去猫哥众多根据地溜达过一圈——虽然很可能那只是猫哥众多据点的冰山一角。
　　然后他……忽然有点不确定他们这样算是什么关系。
　　群里有一条获得很多赞的信息：
　　-	虽然我知道他们只是炮友不可以磕 但我真的没法忍住不磕 太有小情侣的味道了
　　程然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炮友。
　　原来他们这种关系就叫炮友。
　　程然无声地在舌尖吞吐着这两个对于他来说有些过于陌生的词汇，忽然有种不真实感。
　　其实他最初只把猫哥作为一个探索未知领域的引导者；或者说得直白一点，人形按摩棒——当然，这有些冒犯意味的大实话绝对不可能让猫哥知道，不然猫哥肯定会气得把他按在床上按摩到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但是炮友……
　　不知为什么，程然觉得这个词说出口有些莫名的疏远，仿佛生生拉远了他们的关系。
　　但其实仔细想想，他们的关系似乎也不是很近——下了床，回了家，除了猫哥的“售后回访”，到下一次见面之前他们几乎都不会有别的直接联系；哪怕上次猫哥以为他不开心，最后还是给了他一个可以拨入的号码，他后来也一直找不到能够说服自己给猫哥打电话的理由，直到现在还从未真的使用过那个号码。
　　想到这里，程然忽然有一丝莫名的难过。
　　他不想和猫哥当炮友。
　　可他也不知道自己想和猫哥做什么。
　　“想什么呢？”猫哥拿鼻尖在他鼻子上蹭了一下，声音里带着笑。同时下身狠狠往腺体上压过，生生从程然喉间逼出一声拖长了的呻吟，仿佛是在斥责他不专心。
　　程然小声喘了几下，飘忽的意识被肠道里压着敏感点来回搅动的硬物拉了回来，只是望着猫哥的眼神依然有些迷蒙。
　　猫哥压着他在肠道深处狠狠动了两下，在程然忍不住要叫出声的时候又低下头吻住了他的唇，最终使得人只能从胸腔里发出一连串含糊不清的呜咽。
　　身体里的硬物动得太厉害，程然有些飘忽的意识几乎被身下凶狠进出的器官碾得粉碎，只能随着顶撞从喉间挤出压抑到极致的破碎呻吟。猛烈的抽插连带着脖颈后垫着的枕头都随之震颤，一下下碰撞在床头，发出闷闷的撞击声。他整个人几乎被折叠起来按在猫哥身下，小腿高高翘起在空中，腿间早已被开发得濡湿红润的小口被迫一下一下吞吃着有些过于粗大的性器，粘稠的润滑液随着穴口的褶皱被挤压撑平而发出细微的水声，暧昧不清而又淫靡至极。
　　他被过于激烈的顶弄逼得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但呻吟声又被猫哥的亲吻严严实实地堵在唇齿间，最终从齿间逸出的哼叫带着浓重的鼻音，尾音仿佛还带着柔软的小钩子，在猫哥心上挠着，泛起一阵阵细微的颤栗。于是亲吻更加缠绵，而下身的顶弄愈发凶狠，肉刃在湿透的软肉间近乎残忍地来回碾压，每一次进出都精准地压过腺体，把几乎可以吞噬人所有意识的绵长快感拉伸到极致，再随着动作的重复层层叠加，直到把人逼出失控的呻吟。
　　程然被这样的顶弄折磨到几乎失神，带着隐约哭腔的呻吟从齿缝间逸出，连猫哥近乎霸道的亲吻都堵不干净。令人失控的快感从尾椎骨升腾，然后随着脊柱蔓延到四肢百骸，翻腾的浪潮将程然整个人都打湿浸透，连脚趾尖都泛着麻意。发软的手臂从猫哥肩上滑落下来，指尖在猫哥裸露出来的锁骨处划过，仿佛在无声恳求他的宽宥。
　　于是猫哥停了停，依旧断断续续地亲吻着怀里剧烈喘息的人，感觉程然因为缺氧整个人都有点软。
　　“舒服吗？”他拨开程然因为汗水而贴在鬓角的头发，大拇指拨了拨程然早已被亲吻得红润的嘴唇，声音里也带着喘。
　　程然喘得几乎说不出话，只能迷蒙地眨着眼睛想要平复自己过于急促的喘息。
　　猫哥一手捧着他的脸，指尖揉捏着他柔软的耳垂，垂着头，呼吸纠缠，仿佛就要吻上，然后下身狠狠往里一撞。
　　“啊！”那一下实在是太重了，程然几乎是猝不及防地仰头叫出了声，内壁紧绞着抽搐紧缩，然后再次被大力的顶撞凿开。
　　“啊！啊！”这种又深又重的顶撞使程然完全失去了对自己声带的控制，他几乎是痉挛着软倒进身后的枕头里，仰着头嘶哑地叫喊出声。
　　肉刃在甬道里狠狠冲撞，一下一下凿进深处，节奏缓慢而分明，逐渐逼近最经不得碰的那块区域，也将程然的叫喊声凿得越来越哑、尾音的哭腔越来越重。他的股间几乎都湿透了，腿根的软肉随着撞击而颤抖，指尖也下意识地紧攥着猫哥胸前的衣物，不知是想要推开还是拉得更紧。
　　猫哥捧着他侧脸的手滑下来，在他泛红的喉结上摸了一下，然后捻住胸前的凸起开始快速挑弄，同时下身转了个角度打着圈一碾——
　　“啊——”程然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上一弹，紧接着就被身体里捉着那块软肉疯狂顶弄的硬物折磨得哭喊出声。
　　猫哥紧紧按住被刺激得快要弹起来的程然，扭着腰往那块最禁不得碰的地方狠狠碾动，坚硬的顶端几乎没有离开过腺体，直把那块软肉搅动得拼命收缩，似乎想要绞出一些汁水来缓解这过分的刺激。这般大幅度的搅动将含着水的甬道捣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夹杂在肉体碰撞的啪啪声中，听在耳里淫靡至极。
　　程然被这非人的折磨逼得在猫哥身下痉挛蜷缩，从脸到前胸的皮肤全都泛了红，眼里也浸了水。他整个上半身都向前蜷起，脖颈却后仰着，张着嘴，含着水的眸子望着猫哥面具后的眼睛，仿佛在索吻。
　　猫哥盯着他微张的双唇，听着他从中逸出的破碎呻吟，下身碾动得愈发狠戾，将那早已支离破碎的声音碾得更加粉碎，顶得程然几乎在他身下一耸一耸地抽搐。
　　“喜欢这样吗？”他盯着程然几近失神的湿润双眸，继续压着那块致命的区域打着圈顶。
　　“喜……啊……喜、喜欢……”程然示弱的话语都被碾碎得快连不起来了，却依然抻着脖子仰着脸想要去吻猫哥的嘴唇。
　　但猫哥偏偏就是不低头，只是笑着压紧身下的人，依然捉着那块软肉近乎残忍地反复蹂躏，把甬道内的软肉搅得瑟缩颤栗却无处可躲，只能被动绞颤上那凶狠的肉刃近乎讨好般地吮咬。
　　猫哥重复着这堪称酷刑的动作，直到程然呻吟里的哭腔越来越重、眼尾越来越红，才终于笑着低头吻上他红润的双唇，同时将下身往更深处狠狠一碾，几乎是瞬间将程然碾出了难以承受的短促哭声。
　　但猫哥低头的同时程然也不自觉地伸手揽住了猫哥的脖颈，所以即便他的声音听起来再可怜，猫哥也毫无怜惜之情。
　　他喜欢的。
　　猫哥看着程然面色潮红眼尾带泪一副被欺负狠了的样子，很没良心地笑出了声。
　　滚啊……
　　如果程然能出声的话一定会这样怒吼出声，但此时他正因身体的过度痉挛而控制不住地抽噎，只能瞪着湿红的双眼无声地痛斥猫哥的行为。
　　猫哥见状笑得更开心了。
　　他在程然湿漉漉的唇上舔了一下，然后双手往下环过程然的腰臀，一用力一挺身，就这么把程然整个抱了起来。
　　“！”程然从气管中发出一声受到惊吓的气音，四肢被惊得挣了一下，然后发现自己松手好像就要掉下去了，又赶紧手忙脚乱地扒回去。
　　最后跟个考拉似地挂在了猫哥身上。
　　然后猫哥笑着在他鼻子上亲了一下。
　　程然：“……”
　　明明他俩身高体型都没差多少，为什么在猫哥怀里他总跟个小孩儿似的。
　　程然有点郁闷。
　　他冷漠道：“你干什么。”
　　猫哥又亲了他一下：“试试这个。”
　　程然：“？”
　　然后他感觉猫哥托着他腰臀的手往四周摸了摸，接着忽然撤了力。
　　“！”
　　程然被这突然的动作吓得紧紧抱住猫哥的脖子，然后就感到身体因为这个动作往下一坠，一下子把肉刃吞吃到一个极深的位置，深到他一时间竟完全发不出声音。
　　“还好吗？”猫哥托着他等了一会儿，然后偏头在他脸颊上吻了一下，声音里依然不要脸地带着笑。
　　程然已经没别的精力去管猫哥笑不笑了，过深的侵入使得他连呼吸都小心翼翼。他小幅度地喘了口气，轻声说：“太深了……”
　　猫哥“嗯”了一声，然后托着他臀部将人抬起，退出一点，然后又将人按下去，同时腰部往前一顶——
　　“……啊！”程然不受控制地叫出了声，挣扎着想逃离这过分的深入，但声音被随之而来的剧烈颠弄撞得破碎。
　　“别……不要……啊！”他伸手想要推开猫哥，但由于姿势原因一松手只会将身下的硬物吞进得更深，最后只能用力用腿夹住猫哥的腰侧，努力想要将自己抬起来躲开身下肆虐的性器。但猫哥只要压着他的后腰往下一按、腰部往上一顶，就可以又进到肠道的深处，深到程然挣扎着想往上逃，却怎么也逃不掉。
　　程然被这样快速的颠弄肏得双腿逐渐无力，最后根本做不到抗拒的动作，只能软着身体挂在猫哥身上被人颠出破碎的求饶声：“不要……太深了……啊……”
　　但猫哥仿佛没听见似的继续托着他的腰臀颠弄着，凶狠的性器埋在肠道深处来回挤压着经不得碰的嫩肉，捣出清晰可闻的轻微水声。
　　程然一开始还能哑着声音求饶，后来渐渐只能埋在猫哥胸前抽噎，到最后连环着猫哥脖子的手都开始脱力地痉挛，只能瘫软着身体任人摆弄。
　　终于被猫哥平放回床上的时候，程然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没力气了，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手脚。
　　而身体里的硬物却依然饱胀着，没有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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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人好像是有那个什么嗜睡症。
　　手动屏蔽词


第19章 19 怎么又晕了
　　程然感觉浑身都累得发软，要不是身体里还含着异物，只怕就要这么睡过去。
　　他恍惚间感到猫哥俯下了身，肠道里的肉刃随之向更深处挤压，吓得他本能地用脚跟胡乱磨蹭着猫哥的腰侧试图把人从自己身体里推出去，同时颤着声音求饶：“不要了……不行了……”
　　但是由于喘息还未平复，之前那过分的颤栗也尚未消退，最终从程然嗓子里发出的求饶声飘忽而细微，梦呓般含糊而柔软。
　　猫哥笑了一声，把小孩儿软得不行的双腿归拢到腋下夹住，然后慢慢往深处推了推。
　　“不要……”程然被这更加深入的推进惹得声音更加飘忽，尾音细得几乎都听不见了。可是他没有挣扎的力气，只能曲着腿被迫接受过分的侵犯，湿着眼睛无力地摇头求饶。
　　“不行……啊……”甬道里的硬物进得太深，程然蜷缩的脚趾都止不住地小幅度颤栗，然后终于感到猫哥停下了推进的动作，俯下身亲了他一下。
　　“我不行了……”程然几乎已经累得失去了意识，只能本能地重复着这句示弱的话语。
　　“嗯，我还行。”猫哥笑着说。
　　程然几乎瞬间就想崩溃地哭出声。
　　也许是他的表情看起来太惨，猫哥笑了一声后就低头在他微张的唇上一下一下地吻着，低声说：“好了好了，休息一会儿。”
　　程然喘息着，眼睛半睁，微侧着头，看起来几乎就要睡着。
　　猫哥被他这种做狠了就会累、一累就困的状态逗得不行，总忍不住去动一动腰、亲他两下，让他困得厉害却始终无法真正睡着。
　　“刚刚在想什么？”猫哥在程然唇上啄了一下，扬着音调“嗯”了一声。
　　程然喘息着，完全集中不了注意力去回复。
　　于是猫哥又亲了他一下，继续低声问：“嗯？在想什么？”
　　程然依然一副快睡着的样子说不出话。
　　猫哥面具后的眼睛弯了弯，伸手捏了捏小孩儿的鼻子，同时下身在甬道深处打着圈碾了一下：“说话。”
　　程然从喉间发出一串含糊不清的呜咽，但却只是张着嘴望着猫哥，眼神迷离。
　　“嗯？”猫哥捻住程然的乳尖揉搓着，发现程然挺硬的阴茎会随着乳尖的揉搓一挺一挺地从小腹上翘起来，顶端溢出的液体随之拉出暧昧的银丝，觉得很有意思，便不断重复这不可言说的动作。
　　于是酥酥麻麻的快感从胸前漫开，缓缓浸透四肢百骸，直到肉粒过于挺硬再也经受不住过多的撩拨，甚至在挑拨间逸出一丝痛意。程然低低喘了一声握住猫哥在他胸前撒泼的双手，气若游丝地叹出一声：“别……”
　　“刚刚在想什么？”猫哥在他胸前摸了一把撤了手，用胳膊把程然的双腿夹紧，似乎执着于这个问题的答案。
　　程然小声喘了口气，摇了摇头：“不知道……”
　　“不知道？”猫哥笑出了声，发现程然没有继续说话的意思，便紧紧按住他的双腿，压下身将早已埋在甬道深处的性器继续往身体内部推。
　　“不……啊！”程然几乎是一下子就被这深得恐怖的插入逼出了沙哑的哭喊，不管不顾地伸手去推猫哥的肩膀，却被人抓着臀侧一拉，被迫将硬物完整吞进了身体里。
　　“唔……！”真的太深了。程然挣扎着发出带着浓重哭腔的呻吟，声音却被低头吻下来的猫哥完整堵在了嘴里，含糊不清的呜咽听起来可怜得不行。他甚至有种内脏都被顶动的错觉，双腿不由自主地痉挛颤抖，无力的手臂都僵直着尽力推拒猫哥的大腿，却毫无用处。他崩溃地哑着嗓子叫喊着，想要求猫哥停下、出去、他受不了了，但被猫哥堵着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最终只能拖着哭腔含糊地呜咽。
　　早已进入到最深处的猫哥还不知餍足地继续想把自己塞得更深，直把程然顶出意识失控的破碎呻吟，颈侧都因为太过紧绷而爆出了明显的青筋。剧烈痉挛的腿根连带着猫哥的身体都随之微颤，最后终于在程然眼中的生理泪水快要凝聚成形从眼角滑落的时候微微退了出来，夹着程然双腿的胳膊一松开，绵软的双腿便无力地垂落下来。
　　“这就受不了了？”猫哥断断续续地亲吻着抽噎得快断气的小孩儿，声音里依然带着笑意。
　　“不……要……了……”程然的话语被剧烈的喘息打断得破碎，声音也飘忽得厉害。
　　“嗯？”猫哥手指摩挲着程然的唇，依依不饶地逼问，“刚才在想什么？”
　　程然张着嘴努力喘气，想要尽快出声免得再被猫哥不做人地折腾。猫哥看着他这着急而又无力的样子弯了弯眼睛，然后伸手在他胸口抚了抚，仿佛想要帮助他顺气。
　　过了很久，程然才终于把气喘匀，然后张了张嘴似乎终于想说什么，结果刚发出一个音就断了。
　　他其实真的不知道该回答什么。
　　总不能真的把他之前心里琢磨的大实话统统倒出来——那可能真的就会被人形按摩棒按摩到没了人形。
　　他又想到之前琢磨了半天也没琢磨透的问题，心底渐渐涌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难过。
　　猫哥等着等着，忽然见程然有些失落地垂下眼，便伸手将他微垂的头捧起，在他下巴尖吻了一下：“怎么了？”
　　程然垂着眼摇摇头，泛着水光的眸子里竟渐渐透出一丝真实的低落情绪。
　　猫哥皱了眉：“不舒服？”
　　程然又摇了摇头。
　　他顺着猫哥的动作仰头望去，望进猫哥有些微紧张的双瞳，然后慢慢用目光描摹过猫哥浅浅的内双、眉骨、因为眉间微蹙而凸显的眼尾细纹，最后又顺着猫哥利落的下颌线滑落下去。
　　明明他们距离那么近，明明他们连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他却连摘下面具的猫哥都没见过。
　　他都不知道猫哥长什么样。
　　他有点莫名的委屈。
　　委屈得直到看见猫哥的眼睛因为诧异微微睁大才意识到自己无意识地将那句话说出了口。
　　草。
　　程然瞬间清醒。
　　然后很想穿越回前一秒捂住自己的嘴。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应该那么说……”他一连串地道歉，道歉完破罐子破摔地一偏头把半张脸埋进枕头里。
　　完了。
　　这可是在光明正大地想要违约。
　　猫哥估计要生气了。
　　严重的话他以后甚至可能都没法再见到猫哥了。
　　这么一想，他更委屈了。
　　他怎么就搞砸了呢……
　　猫哥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笑，然后把程然的脸拨回来：“也不是不可以。”
　　程然还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就忽然被猫哥搂着翻了个身，一下子变成了他趴在猫哥身上的姿势。
　　猫哥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然后带着一抹淡淡的坏笑说：“自己动。”
　　程然：“？”
　　猫哥又亲了他一下：“做完就给你看。”
　　程然：“……”
　　我现在不想看了可以吗。
　　他本想趴在猫哥身上装死蒙混过关，结果就被人掐着腰扶起了上身，身体里的硬物随之钻进了更深处。
　　为什么……今天……猫哥总喜欢……进那么深……
　　他咬着牙挣扎着撑住猫哥的腹部想要将自己抬起来躲开这过分的侵犯，然后猫哥就随之往上抬了抬腰腹，紧实的肌肤与臀肉相击，发出清脆的一声“啪”。
　　“啊……”程然几乎是瞬间被顶得软了腰，上身不受控制地往下倒，却被猫哥死死掐住腰撑住。
　　“自己动。”猫哥重复。
　　程然挣扎着摇头，指尖抠着猫哥的手指想把他从腰侧扒拉下来。
　　猫哥笑了一声，然后开始掐着程然的腰往上快速挺动，挺硬的性器一下下豁开早已被肏得痉挛濡湿的肠肉凿进深处，每一次进出都堪堪压过最敏感的那块软肉，激起难以承受的强烈刺激。
　　“啊……啊……”程然根本受不了这样又深又快的顶弄，破碎的惊喘从喉间争先恐后地逸出，身体软得只想趴下去靠着，却又被猫哥按住小腹被迫直起身将身下的肉刃吞吃得更深。快速的颠簸将他的声音颠得碎不成章，也将他本就不甚清晰的意识颠得粉碎。到后来猫哥终于松了对他的钳制将近乎脱力的人抱进怀里，他也只能瘫软在猫哥胸口随着顶弄剧烈痉挛，断断续续地发出意志失控的呜咽。他甚至都记不太清自己是什么时候高潮的，是被猫哥撸射还是因为摩擦蹭射的，他都记不清了。他只记得在彻底沉入昏睡之前隐约感到猫哥摸了摸他的脸，然后发出一声轻微的叹息。
　　不是想知道我长什么样吗，这怎么又晕了。


第20章 20 关于面具
　　程然也不想承认自己又晕了。
　　怎奈他这一睡断断续续睡了二十多个小时，再睁眼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午后。
　　他整个人瘫在干燥柔软的被褥中，感觉睡得浑身酥酥麻麻的，连骨头缝里都透着懒意。
　　他半睁着眼，目光无焦点地落在虚空中，意识昏昏沉沉，好像又要飘散出去。
　　然后耳边忽然响起一个声音：“还想睡啊？”
　　他一悚，才发现猫哥就坐在床头，此刻斜倚在枕头上望过来，面具后的眼睛弯得厉害。
　　程然眨了眨眼，神智还未完全归位，鼻梁就被人刮了一下：“睡一天了都。”
　　他下意识闭了闭眼，然后忽然抬手捂住了脸。
　　他的面具……
　　猫哥看了他一眼，眼睛弯得更厉害了：“面具昨天给你洗澡的时候就摘了……”
　　程然想了想，放下了手。
　　又不是没见过。
　　结果猫哥继续道：“……你软成那个样子，脑袋一直想往水里栽，捞都捞不起来……”他躲开程然气急败坏想来捂他嘴的手，弯着眼睛坚持想要说完：“……面具要是不摘可能早就被——哎！”
　　程然堵不住猫哥的嘴，只好掀起被子把猫哥整个儿盖住。结果动作幅度有些大，肩膀动作连带着扯到了后腰的某块地方，顿时身体一僵。而就这么一僵的短短几秒钟，猫哥已经掀开被子伸手过来把人搂进怀里，手掌刚好覆在那块紧绷的肌肤上，微温的热意恰到好处地缓解了些许肌肉中泛开的酸意。
　　“难受？”猫哥的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笑意。
　　“还……好。”程然摇摇头。
　　被这么搂着其实很舒服，但后腰被人用手掌这么按着总让他控制不住地回想起前一天的某些场景，然后又僵着脸把人手扒拉下来。
　　猫哥笑了一声，被扒拉开的手晃了一下落到头顶摸了摸小孩儿的头发，问：“你还记得被操……”
　　“咳。”程然很响亮地干咳一声。
　　“……睡过去之前，”猫哥没忍住偏过头去乐了一会儿，“你想干什么吗？”
　　程然茫然：“啊？”
　　猫哥啧了一声，指尖绕了绕程然不长不短的头发：“当时答应你做完就给你看的，结果你又晕……”
　　程然“啪”地一巴掌甩到猫哥胸口，然后默默感叹猫哥肌肉还挺结实。
　　猫哥被他这一巴掌拍得差点错气，接着就捂着面具笑出了声。
　　程然：……
　　他认真想了想他那啥之前猫哥跟他答应了什么，然后忽然意识到是面具。
　　猫哥答应他会摘面具来着。
　　程然偷偷摸摸斜眼往猫哥那儿瞥了一眼，确认了猫哥还戴着那个黑色面具。
　　程然：。
　　他算是懂了什么叫床上的话不可信。
　　猫哥把他偷偷摸摸的小动作都看在眼里，笑着伸手捏着程然的下巴把人脸转过来，说：“我现在还戴着，不是因为你昨天被那啥晕了之后还没来得及摘嘛。”
　　程然觉得猫哥这手动消音后产出的内容听起来更糟糕了。
　　他瘫着脸看着猫哥，猫哥含着笑看着他。
　　看着看着，他的脸就瘫不下去了。
　　“那我……摘了？”他有些不确定道，眼神都有些不自觉的闪躲。
　　“嗯。”猫哥面具后的眼睛弯着，眼角挤出了淡淡的鱼尾纹。
　　于是程然向黑色面具伸出了手。
　　他好像有点紧张。
　　紧张得指尖都有点颤抖。
　　他的指尖触到了面具。面具上的花纹居然还有些凹凸感。质感不错。
　　他思绪乱飘了一会儿，突然意识到自己紧张得连呼吸都减缓了。
　　面具后的猫哥在笑。
　　笑什么笑。他腹诽。然后又指责自己：有什么好紧张的，不就摘个面具吗！
　　不就……摘个面具吗。
　　他抓住了面具，然后发现面具也在随着他指尖的颤动微抖着。
　　面具后的猫哥好像快憋不住笑出声了。
　　啊！
　　他在心里嚎叫。
　　有什么好紧张的不就摘个面具吗一秒钟的事。
　　快摘。
　　摘摘摘。
　　摘——
　　他终于把那只黑色面具从猫哥脸上剥了下来。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最后还是猫哥笑了一声打破了沉默：“看什么呢？”
　　然后程然猛地收回目光眨了眨眼，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维持着举着面具的姿势僵在那儿盯了猫哥老半天，手腕都有点酸了。“没、没什么。”他微低着头捏着面具不知道该怎么办，目光往身侧左右晃着，似乎在努力找点事让自己不要看起来这么手足无措。
　　猫哥看着他局促的样子又笑了一声，然后微微垂下脖颈侧过头去看程然低垂的脸，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怎么了？跟你想象中的不一样？”
　　程然下意识抬头看了猫哥一眼，然后又很迅速地把目光转开。
　　是不太一样。
　　有点……嗯。
　　有点好看。
　　很好看。
　　比他想象的好看很多。
　　或者应该说是帅。
　　他又没忍住看了猫哥一眼，然后正巧捕捉到猫哥笑意从眼角荡漾开的那一瞬间。
　　草。
　　程然感觉自己脸红了。
　　不应该啊程然同学你不是还自称直男嘛怎么看个男人都能脸红。
　　但是猫哥他真的……
　　他又偷偷瞥了猫哥一眼，然后再次迅速将脸转开。
　　真的很帅。
　　帅得他都有点自惭形秽。
　　他默默地举起面具想按在自己脸上。
　　猫哥再也憋不住笑，伸手把面具按下来：“干嘛呢？”
　　耳尖通红的小孩儿嗫嚅片刻，突然蹦出来三个字：“我饿了。”
　　猫哥：“……”
　　猫哥去给他下面了。
　　程然一开始还拦着说不用，他自己点个外卖就行，结果猫哥斜睨着他说这又不是602那间房子，附近没什么餐馆，外卖过来两小时打底，自己上次在这儿点晚餐硬生生拖到晚上十一点多才到，他要是能挨这么久的饿就等着吧。
　　程然默默翻了一下外卖软件，最后只能妥协。
　　他靠在厨房门口，发现自己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目光——总是黏在猫哥身上。
　　那个面具一摘，仿佛去除了什么封印一样，程然忽然发现猫哥很好看，哪儿都好看，连套个宽松毛衣靠在灶台前炒菜他都觉得好看。
　　猫哥被这如影随形的目光看得一直在笑，但每一次回头想逗人，程然就迅速把脸撇开装作没在偷看的样子；等他转回来继续烧菜，那道目光也再次黏了上来。
　　猫哥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两碗面放到面前的时候，程然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快饿死了——毕竟将近整整一天没怎么吃东西。
　　番茄鸡蛋面，垫了几颗青菜，再撒了点葱花，明明是再简单不过的吃食，程然却几乎在红黄绿三色撞进视野的一瞬间就馋得咽了口口水，迫不及待地探手过去，然后就被猫哥挡了下来。
　　“不给我转账了？”猫哥斜靠在餐桌上，眼里带着笑望着他。
　　程然看了他一秒，又撇开了目光。
　　可能是因为五官长相的原因，猫哥笑起来的时候产生的各种面部纹路都特别明显；但正因为他五官长相的原因，这种皱纹丝毫不显沧桑，反而平添了一种难以言说的魅力，使得他本就浓重的五官看起来更加惊艳，惊艳得程然都不敢盯着他看太久。
　　即便如此，程然的脑子也被这短短的一瞥搅得有点混乱，最后胡乱蹦出两个字：“我饿。”
　　猫哥依然望着他，眼睛弯得更厉害了。
　　程然看出猫哥快要绷不住笑了，便耍赖似地小幅度蹦了蹦，拖着声音说：“我饿嘛。”
　　跟撒娇似的。
　　果然，猫哥偏过头笑出了声，挡着的手也落了一落，然后程然很迅速地把碗扒拉到自己怀里，饿死鬼投胎般地开始嗦面。
　　猫哥笑完转回头一看，这人居然站在那儿捧着碗吃，差点又笑出声：“你这急的，坐下吃啊。”
　　于是程然捧着碗挪到椅子边上，蹲了蹲，又站直了。“我还是站着吃吧。”
　　猫哥看了他一眼，问：“不舒服？”
　　程然埋头嗦面。
　　于是猫哥也捧起碗跟着他一起站着嗦。
　　这场面有点滑稽，程然嗦着嗦着就笑了，差点把嘴里的面笑喷出来。
　　“你……”猫哥被他笑得按了按太阳穴，似乎有点头疼，但嘴角的笑意一直没散过，“傻笑什么呢。”
　　程然继续乐。
　　“别笑了。”猫哥感觉自己的脸都快绷不住了。
　　程然低下头对着碗里的面接着乐。
　　猫哥放弃似地叹了口气，把碗往桌子上一搁，搂住程然的后腰把人拉过来，然后低头吻了下去。
　　手动闭嘴。
　　--------------------
　　就是说某人突然成了猫哥的颜粉。


第21章 21 快乐的白菜
　　杆爷觉得程然同学有情况。
　　原本总是闷声不吭只会偷偷摸摸皮一下的乖学生最近总在那儿捧着手机傻乐。
　　还总是能对着手机乐一晚上。
　　而当他摸过去想瞅一眼是什么好东西让程然乐成这样，程然总能很迅速地把手机藏起来，说什么也绝不让他瞅。
　　程然很有情况。他总结道。
　　然后他趁罗一成跟程然都不在宿舍，偷偷这么跟施明杰提了一嘴，结果施明杰很冷漠地应了一声，继续埋头打游戏。
　　杆爷不满他敷衍的态度，凑过去看他在打什么，一瞧这个游戏菜鸟并不是在跟女朋友交流感情，顿时没了耐心，一把夺过手机放到书架上。施明杰喊了一声忙不迭站起来把手机抢回来，低头就看到屏幕上炸开一朵血花。
　　施明杰生无可恋道：“……我的生命是一场儿戏吗。”
　　杆爷：“待会儿杆爷带你恰鸡，想恰几场恰几场。”
　　施明杰顿时两眼放光，然后被杆爷甩了一巴掌：“跟你说程然的事儿呢。”
　　施明杰两眼又无光了，甚至撑着头开始犯困：“啊。”
　　杆爷凝重道：“我觉得他有在谈恋爱的苗头。”
　　“谈谈呗，”施明杰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道：“你怎么一张自家白菜被拱了的脸。”
　　杆爷噎了一下，然后一副牙疼的表情偏头指了指房间某个位置，挤眉弄眼含糊其辞：“这不是那个……啊……嘛。”
　　施明杰：“……听不懂。”然后看着杆爷瞪着眼一副要吃人的表情赶紧又扭转话音：“听懂了听懂了。”他啧了一声，没忍住补了一句，“您可真能操心。”
　　杆爷啪唧一下摔进自己的座位里，满脸写着愁死我了。
　　施明杰想了想，说：“说实话呢，我是不太相信程然这小子真能脱单。”
　　杆爷盯着他，用目光描摹出一个问号。
　　“就他这比你还铁直的德行……”
　　杆爷瘫了脸：“你自己听听这话合适吗。”
　　“这是夸你好吗。”施明杰说着说着就偏了题，“就我跟小冉认识的那个情境放在你俩身上，你好歹还知道要向人家要联系方式，程然这小子只怕游戏完了就跑了根本不会记得去认识一下对方妹子。”
　　杆爷仔细回忆了一下，想起施明杰刚脱单那会儿天天在寝室里炫耀自己怎么找到的女朋友，当时程然好像确实对他这种玩个游戏就能脱单感到非常不可思议。
　　施明杰和他女朋友郭小冉是在学校最大的学生社团的破冰会上认识的。当时的施明杰是一只浑水摸鱼的副社长，因为人缘太好被老社员们一人一脚踹出去玩“和异性对视一分钟不许笑”的破冰游戏。郭小冉是刚刚加入的公关部新社员，因为抽签被迫上台和施明杰对视一分钟。结果小学妹淡定地平视老副社，看得老副社红着脸笑场了很多次，硬生生把对视一分钟拉长到了对视六分钟；等终于捱过这漫长的六分钟，老副社又在全社近百人的起哄下要到了小学妹的联系方式，于是一根红线就这么轻而易举地牵上了——轻而易举得几乎所有人都在怀疑施明杰当时是故意笑场、居心叵测、勾搭小学妹。
　　当时听完施明杰炫耀他的传奇事迹，杆爷气得呼天抢地说自己怎么就碰不到这样的好事，而程然只是一脸茫然地对施明杰跟人对视几分钟就可以把对方发展成对象的事迹表示严重怀疑。施明杰想了半天怎么跟程然解释这并不是不可能的，但到最后也没有成功解释清楚，只能默默感慨程然这小子毫无恋爱天分。
　　然而现在这位“毫无恋爱天分”的同学正天天捧着手机傻乐，施明杰表示非常迷惑。
　　猫哥对此也非常迷惑。
　　他在边上收拾摄像机收拾了多久，程然就窝在被子里对着手机傻乐了多久，看起来快乐极了。
　　也不知道他在快乐什么。
　　猫哥悄没声息地摸过去看他在看什么，结果程然前所未有地警敏，还没等他凑过去看清屏幕就“啪”地一下把手机倒扣在被子上锁了屏。猫哥啧了一声，顺势在程然身边半躺下来靠在枕头上，手臂一伸将程然圈住：“看什么呢，乐成这样。”
　　程然抿着嘴不说话，但面具后的眼睛弯成了一条缝。
　　“嗯？”猫哥手指拨了拨程然半长不短的头发，扬着音调问了一声。
　　程然窝在被子里偷偷憋了一会儿笑，又把手机打开来，犹犹豫豫道：“他们在群里聊。”
　　猫哥了然。
　　是那个粉丝群。
　　“聊什么？”
　　“聊……嗯……”程然滑着屏幕，忽然有些不好意思，“没什么。”
　　猫哥笑了：“你这样子就不像没什么。”
　　程然只是笑，抓着手机扣着屏幕，盯着天花板抿着嘴笑。
　　猫哥看了他一会儿，忽然偏过头在他紧抿的嘴唇上亲了一下，顺带还探出舌尖快速地在唇缝间一舔。程然很迅速地扭过头将半张脸埋进被子，耳尖有些发红。
　　猫哥把躲进被子的人剥出来：“躲什么。”
　　程然垂着眼又抿着嘴偷偷笑了一会儿，然后划开手机点开一张图，把屏幕怼到猫哥眼前说：“他们在聊这个。”他这么一怼，头往反方向一扭，又埋进了胳膊，仿佛在试图表示“自己的手有自己的思想，手干的事与本人无关”。
　　猫哥看着他这过分扭曲的姿势有些奇怪，然后垂眼看了一眼屏幕。
　　噢。
　　原来如此。
　　猫哥很轻地笑了一声。
　　是那张网红姿势的简笔画。
　　“所以呢？”他拨了一下程然举着手机的手，装作不明所以地问。
　　程然在被子里挪了挪脸，半只眼睛偷偷看着猫哥，闷着声音说：“他们想看。”
　　猫哥继续问：“看什么？”
　　“看你用这……看我……看……”程然支吾着，忽然发现这句话怎么说都有点不对劲，然后就又把脸往被子里一埋，装哑巴。
　　“看什么，嗯？”猫哥弯着眼睛去扒拉程然的脸，继续刨根问底。
　　程然闭麦中。
　　猫哥笑了一声，手指捏着程然泛红的耳垂：“是你想试对吧？”
　　程然把脸往被子里又埋了埋。
　　“想试就说嘛，是不是？”猫哥快憋不住话里的笑意，指尖一下一下拨着程然越来越红的耳垂，“是不是，嗯？”
　　“不是……”程然闷着声音否认，耳尖的红悄悄漫上了脖颈。
　　“不是？真不是？”猫哥探身去盯程然的脸，“你不想试？真的？你确定？”
　　程然把自己团进了被子。
　　猫哥笑出了声。
　　说实话，他自己都觉得自己这一连串追问无比幼稚，但就是忍不住想继续。
　　他琢磨了一会儿，然后忽然伸手摸进被子里往程然腿间抓了一下，把人吓得一跳又挣扎着笑出声。
　　“不想试，这怎么硬了呢？”猫哥抓住缩着身体想往前逃的小孩儿，收紧双臂把人箍进怀里，顺便低头在人肩膀上轻轻咬了一下。
　　程然挣不脱，就不挣扎了，不好意思地笑了几声，脖子往后靠到猫哥的肩上，脸颊都泛了红。
　　程然最后还是承认自己想试试，因为听说这个姿势会很爽，而且逃不掉。
　　当然，后面几个字他说得声如蚊蝇，最好希望猫哥根本没听见。
　　可惜猫哥耳朵太好，说得再轻他都听得一清二楚。
　　他甚至还啧了一声，说，你居然听信这群一点实操经验都没有的女孩子们的话。程然默了一会儿，问猫哥是不是以前试过。猫哥说是，但是并不舒服。虽然确实很难挣脱，但也没什么动作空间，活动不开。程然又默了一会儿，说，那怎么做，听你的。
　　于是猫哥弯着眼睛把他摆成了现在这个姿势。
　　怎么说呢……基本就是把简笔画那个姿势往后按倒放到了床上。
　　他整个人躺在猫哥身上，双腿大开着分开到两边，屁股里夹着猫哥的阴茎，一副完全任人掌控的模样。
　　猫哥一手抓着他的肩，一手掐着他的腰，挺动着身体将性器推进甬道，缓慢的动作却将程然逼出沙哑的低吟。
　　猫哥太熟悉他的身体了，阴茎的每一次推进都正正好好凿进腺体，而因为缓慢而深入，腺体被碾压产生的强烈快感极为绵长，程然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只能本能地随着身体里硬物的进出低吟。
　　猫哥偏过头在程然耳朵上亲了一下，然后挺腰往那块最脆弱敏感的软肉上打着圈一碾——
　　“啊——”程然拖着鼻音哼了一声，尾音已经带着细微的哭腔。
　　猫哥很轻地笑了一声，然后又小幅度地往同一个位置顶了一下，饱胀的顶端碾过柔软的肠肉，把程然撞出一声无措的惊喘。
　　猫哥很喜欢程然在床上的声音，很干净、不做作——当然，可能程然都不知道什么样的声音算是做作。他的声音很轻，不被逼到极致很少出声，但每一次出声听起来都极为沉沦，拖着鼻音、带着哭腔，仿佛爽到极致再也控制不住一般。
　　说实话，单单听程然这种仿佛爽到意识失控的沙哑低吟，猫哥都会硬。
　　更别说现在程然就躺在他怀里任他摆弄。
　　“很舒服？”他叼着程然的耳廓吮了一下，又挺腰往那块敏感到不行的地方碾了一圈。
　　“啊……”程然眼里都泛了潮，有些失神地盯着天花板，根本抽不出精力来回答。
　　猫哥笑了一声，然后开始有节奏地顶弄着。性器进得不深也不快，但正正好好戳在那块最要命的一点上，于是致命的快感层层累积，程然不受控制地攥紧了猫哥按着他小腹的手，哑着嗓子低喊出声：“啊……啊……”
　　猫哥随着顶弄一下一下在他脖颈处吻着，顶弄的力度越来越大，程然的声音也越来越不受控制，连床架都随着耸动发出闷闷的摇晃声。于是猫哥按着他肩膀的手捂住了他的嘴，同时狠狠地往上一挺身，坚硬的顶端无情地打进了那块禁不得碰的软肉。
　　“唔——！”程然几乎是瞬间就被顶得挣了一下，挺着身体想往上逃，又被猫哥掐着囊袋按着小腹压回来往自己阴茎上套。
　　程然根本受不了这种逮着腺体狠狠顶弄的致命快感，湿着眼睛摇着头想要挣扎，但因为姿势原因完全挣脱不了猫哥的钳制，只能被迫将硬物吞得更深。他想要将猫哥捂着自己嘴的手扒拉开，却又被甬道里凶狠进出的硬物搅得失去了对肢体的掌控，只能颤着指尖在猫哥手掌下含糊不清地呜咽。原本搭在腰上的手也不受控制地随着腺体被顶弄一下一下拍在猫哥的手臂上，似乎在无声地向入侵者求饶。
　　程然闷闷的呻吟声里哭腔越来越重，身体本能挣扎的幅度也越来越大，猫哥又在他涨红的耳边亲了一下，掐着囊袋的手指缠上了程然翘高的阴茎。程然突然很大幅度地挣了一下，然后开始胡乱扒拉猫哥捂着自己嘴的手。
　　“怎么了？”猫哥于是松开了手，下身依然一下一下地顶弄着，手指随之在茎身上若有若无地抚弄。
　　“我……嗯……你停一下……”程然喘得很厉害，嗓音因为之前叫得厉害十分沙哑。
　　于是猫哥停了一下。
　　程然喘了口气，说：“我好像要、要……”他说到一半忽然没了声音。
　　猫哥接了下去：“要射了？”然后又挺身往腺体上碾了一下。
　　“啊……不是……”程然伸手往猫哥腰上抓了一把，有些不确定道，“我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
　　“啊……”猫哥应了一声，抓着他的阴茎晃了晃，发现它似乎不算特别硬。
　　“就是……好像不是那个……”程然很努力地想要描述一下自己身体的感受，但努力了半天也讲不清楚。
　　但是猫哥懂了。
　　然后他按着程然的小腹又开始了顶弄，每一次都往前列腺上撞，直把程然撞出失控的低吟。
　　“不……不要……啊……”他慌乱地伸手去抓猫哥的手指，想要松开对自己腰上的钳制，“我要……啊……我要射了……”
　　“不是射。”猫哥喘着气在他耳边说，“继续的话，你应该是要被操尿了。”
　　程然怔了一下，在反应过来猫哥的意思之后顿时开始不管不顾地挣扎：“我不……我不要……呃啊……”
　　“没事，别怕，会爽的。”猫哥按着程然小腹的手在他肚子上安抚性地摸了摸，发现小孩儿连鸡皮疙瘩都立起来了。
　　“我不要……我不要……”程然几乎真的要哭出来了，失控的快感和即将被操尿的恐惧让他剧烈挣扎，却怎么也挣不脱，而肠道里捉着腺体折磨的硬物也丝毫没有停下来的趋势。在又一次深顶之后，他感觉下身有一股热意就要喷薄而出，程然终于崩溃地哭出了声，哀求道：“哥……我真的不要……我不要……”
　　猫哥听到这声哭音之后便立刻停下动作将自己抽了出来，皱着眉将抽噎得厉害的小孩儿抱进怀里。见他身体抖得厉害，便轻轻拍着他的脑袋安抚：“好了好了，没事了，我不操了。”
　　程然紧攥着猫哥胸前的衣服努力压抑着本能的抽噎，连指尖都有些颤抖。
　　猫哥这才意识到他是真的有些害怕。“对不起，我勉强你了。”他在程然鼻尖上一下下吻着，有些愧疚。
　　程然抓着他的衣服摇摇头，等身体的颤栗慢慢平复，缓了缓呼吸，说：“没有，是我……我还没准备好。”他微微抬头透过面具缝隙看到猫哥紧蹙的眉间，说：“你别皱眉。”
　　猫哥条件反射地松了松眉头，下一秒又拧了回去。
　　程然看了他一会儿，双手搂住猫哥的脖子，在他唇上浅浅吻了一下，重复道：“你别皱眉。”
　　猫哥眉间瞬间就松了。不仅松了，还不受控制地往四周飞了一下。
　　猫哥不会承认，他的大脑因为这个浅浅的吻，刹那间短了路。


第22章 22 被那个啥那个啥了
　　放在一年前、甚至一个月前，程然都不会想到自己居然有一天会跟人认真讨论操射和操尿的可能性——毕竟那时候的他还能勉勉强强说出自己是个直男这句话。
　　他更不可能想到自己居然是在跟猫哥讨论这个奇怪的话题。
　　——而且还是以一种特别学术的方式。
　　当然，学术的气氛是猫哥带起来的，至于程然——如果让猫哥来描述的话，这位小孩儿还是属于听到“操”这个动词就忍不住想要撇过头去装聋的程度，根本没可能像他一样脸不红心不跳地研讨哪个可能性更大。
　　不过论着论着，猫哥也没法保持脸不红心不跳了。
　　因为他会忍不住笑。
　　因为他觉得程然这个一边埋着头觉得没脸听一边又忍不住不听的纠结状态非常有趣。
　　于是他连哄带骗地将程然翻了个身抱在怀里说要不要试一试，不是刚才那个啥，是另外那个啥，并在终于得到程然小幅度的点头同意之后将自己再次塞进了早已被肏得濡湿的小口。
　　身体再次被撑开的一瞬间，程然后仰着头发出一声轻哼，然后喘着气扭过头去找猫哥的唇。
　　猫哥在他微张的嘴唇上轻吻了一下，环过程然的腰搂住他的小腹，开始了小幅度的顶弄。
　　这种侧躺着从背后进入的姿势导致两个人贴合得极其紧密，程然几乎是整个人靠在猫哥的胸口，后背随着身后的顶弄摩挲着猫哥的衣服。身后人的体温顺着薄薄的布料传递到后背，漫开一片又一片的热意，又在轻微的摩擦下激起难以消磨的颤栗。程然喘息着忍受了一会儿这样亲密而又缓慢的交合，忽然又挣扎着回过头反手捧住猫哥的脸，在喉间即将因为身后持续顶弄产生的快感而想要发出声音时将自己的呻吟堵在了唇齿间。
　　猫哥因为这个吻微微停了一下下身的顶弄，搂着程然腹部的手顺着他因为向后扭身而拧得极为紧致的侧腰一直抚到胸口摸了一把，然后又落下去握住他的胯骨，小幅度地扭了扭腰。于是被肠肉紧紧包裹住的性器微微转了个角度，下一秒用力碾了一下最致命的那块软肉。
　　程然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挣了一下，从鼻腔里发出模糊不清的一声哼，然后手指伸进猫哥的头发里狠狠抓紧，连手臂上都爆起了青筋。
　　猫哥的头皮被他扯得有点疼，只能垂下头叼住他肩膀上突出的肩峰角，掐着程然的腰狠狠往里撞了几下。
　　程然随着顶撞发出几声压抑到极致的轻微呻吟，眉间微蹙，眼里也泛了潮。
　　这样紧紧贴合的姿势没办法大幅度动作，于是甬道里的肉刃只能在肠肉间来回搅动，导致那块根本经不得碰的软肉被反复蹂躏，激起过分的快感。湿透了的甬道在这般挤压下剧烈收缩，自发吞吐紧绞着坚硬的肉刃，在捣弄间发出暧昧不清的声响。程然被这种堪称缠绵的顶弄折腾得腿脚都有些发软，鼻腔里发出的哼声也越来越难以压抑，于是只能再次向后扭过头想要去讨一个吻。
　　猫哥捧住他转过来的脸，看着程然有些失神的湿润眼眸很轻地笑了笑，在吻住他的同时往那块颤抖着痉挛的软肉里打着圈快速顶了几下，直将程然顶出一连串失控的呜咽，尾音甚至都有些破了音。
　　猫哥发现自从上次让程然摘了自己的面具，程然就喜欢一直盯着自己的脸，尤其是在床上的时候。比如刚才，明明扭头很艰难，他还是挣扎着想要回过头来看着他；又比如现在，明明早已被肏得失神，几乎失去焦点的眸子依然茫茫然望着他，迷蒙的目光依然紧紧落在他的脸上，似乎是有多么迷恋、眼里只有面前这一个人。
　　他被这样的目光看得心中窜火，低喘一声紧紧抱住程然的身体密密实实地抽送，刻意避开腺体捅进深处去找更深处的敏感点。
　　程然在实在受不住刺激的时候也会随着密实而急促的捅插发出低哑的呻吟，于是猫哥捅得愈发狠戾，抱着程然的双手也越收越紧：“是不是这儿？”
　　他很清楚程然的前列腺在哪里，但却并不那么确定他更深入、更敏感的那块区域在哪儿——毕竟之前是误打误撞发现的那个地方，而且那块地方似乎更受不了刺激，猫哥也不太敢做得过分。
　　但是今天他想试一试，而程然也点了头。
　　于是他就慢慢换着角度往甬道深处的各个方向试探着戳弄，每一次调整他都会去看程然紧绷着的侧脸。哪怕程然将脑袋用力抵在枕头中、下巴上都紧绷得显出明显的青筋，他也依然能在程然身体的颤栗与轻微的呻吟中找到他最受不了的那块地方。
　　“是这里？”他抵着那块让程然颤抖得最厉害的地方顶弄着，在听见程然压抑不住的呻吟后又按着他的腰往更深处捣，直到将程然捅出失控的沙哑叫喊。
　　“啊……”身体里硬物捅的角度太刁钻，程然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只能绷着身体试图将脱离掌控的声音努力压制。原本抓着猫哥头发的手滑落到身前反手攥紧身下的床单，平整的布料被攥出了褶皱，紧绷的手背也凸出了淡青色的血管。
　　发现了敏感点位置的肉刃捣弄得太过张狂，程然的呻吟声也越来越大、尾音里的哭腔也越来越重。终于在被顶出一声破碎的哭喘后，他紧咬住了嘴唇，试图将这不堪入耳的声音吞入口中。
　　但这小动作立刻便被一直盯着他的猫哥捕捉到。“别咬。”他伸手将程然紧咬的嘴唇掰开，然后搂着程然的腰翻了个身压到他的背上，再捏着他的腿根往后一提，在性器陡然碾过前列腺进入到深处的同时将程然摆成了一个腰腹完全腾空的跪姿。
　　“你……啊……”程然被这突然的转换惊得不自觉地张嘴想要说话，然后又被大幅度的动作撞得向前，只能被迫曲起手肘将自己上半身撑起，未出口的话语化作一声惊喘。
　　猫哥抱着他的腰部将他整个人都提在了半空中，然后压在他的背上开始了深入浅出的抽插。
　　程然浑身上下几乎都在猫哥的掌控中，手脚除了支撑自己的身体根本没法挪动，于是体内的快感被这种不受自己控制的无助无限放大，直接转化成沙哑的呻吟从齿间逸出。
　　坚硬的性器在肠道深处缓慢而凶狠地抽动，每一次深入都狠狠凿进那块叫人失神的区域，灭顶的快感连绵成片，逐渐将程然的神志完全吞噬。到后来他几乎是抓着枕头在猫哥身下胡乱地低低哭喊着，可能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拖着哭腔喊着些什么。
　　甬道因为身体的紧绷而缩紧，于是愈发紧致地包裹着猫哥的性器，小口小口收缩的肠肉几乎将猫哥的理智吸吮得干净。他紧紧搂着程然的腰腹狠狠抽动着，终于难以忍受地低骂了一声，然后喘着气贴在程然后背上说：“你怎么那么紧。”
　　“啊……哥……”程然几乎已经听不见猫哥在说些什么，垂着的头在枕头里越埋越深，喉间发出的绵长哭喊也越来越模糊而柔软，也叫得猫哥忍不住愈发狠戾地往内部捣。于是恶性循环，从体内升腾而起的快感逐渐成型，渐渐往下腹汇集。
　　“哥……我要……啊……”过分的快感使得程然连腿根都在微微颤抖，“我要射了……嗯……”
　　“射吧……”猫哥在他背上轻轻咬了一口，下身耸动得愈发凶狠，“我也要到了。”
　　“哥……哈啊……”到最后程然已经被肏得完全失神，喉间无意识地发出意识失控的破碎呻吟，然后猫哥的手忽然往下在他濒临极点的下身捞了一把，聚集到顶峰的快感在瞬间决了堤，接着身体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陌生的刺激在刹那间冲刷全身，让他整个身体都止不住地在猫哥身下痉挛颤抖，身前的阴茎一下一下地吐出小股小股的粘稠液体。而甬道里的凶器仍未停下凶狠的鞭笞，依然在早已被蹂躏得含满湿滑液体的软肉间来回抽动，狠狠碾压着肠肉间最敏感的位置，直将程然肏得颤抖着并紧腿根想要逃脱，连小腿都下意识翘起悬在半空，脚趾蜷缩到极致。
　　身前的阴茎随着捅插淌出更多的白浊，而程然则被这过于陌生而绵长的快感刺激得伏在枕头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大张着嘴无声地尖叫，眼睫上沾满生理泪水。直到肠道里的硬物忽然用力挺到最深处微微颤抖了一下，猫哥才终于伏在他背上发出一声泄了气般的叹息。
　　身体里的异物退出许久之后，连手脚的痉挛都渐渐平息，程然才逐渐从过载的快感中拾掇起自己被肏得粉碎的神智。
　　然后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刚刚似乎好像应该可能大概率是被操射了。


第23章 23 他看不清
　　这种从未体验过的快感过于绵长，酥酥麻麻的痒意几乎浸透四肢百骸。程然被搂着翻过身的时候手脚都发着软，只能本能地伸手勾住猫哥的脖子把人拉下来抱住，又翻了个身把人压在身下靠着。
　　猫哥原本只是要给他擦肚子，结果被他这么一扒拉一压，又躺回了床上，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他拔了拨小孩儿紧紧缠在他身上的手臂想把人掀开，结果这么一拨程然更变本加厉地收紧了胳膊死死抱着他，连脸都埋了下去。
　　“你……”猫哥没忍住笑了一声，“我先给你擦擦。”
　　程然抱着他不说话。
　　猫哥捋了捋程然微微汗湿的头发，搂着他的腰将人微微掀开一点，探手下去想去擦还没被完全清理干净的黏腻液体。结果因为姿势不方便，他拿着纸巾的手指触到了程然还未完全绵软的下身，程然顿时一挣，捂着下身缩着腰往后逃。
　　猫哥被他这完全经不得碰的模样惹得笑出了声，然后又搂着程然的腰把人拽回来：“别躲。我只是要给你擦擦。”
　　程然理智上知道是这样没错，但是刚刚释放过的小兄弟根本经不得任何触碰，而他方才经历的高潮又前所未有地绵长与激烈，下身更是娇嫩得蹭一下床单都会引起失控般的颤栗。所以即便他勉强着自己不要躲，一让猫哥手里的纸巾擦到下身，被高潮狠狠鞭笞彻底后的身体便无法控制地想要挣扎逃跑。
　　猫哥原本确实只是想要给他擦肚子，但被他这敏感到不行的反应逗得心痒，便坏心眼地故意去触碰被程然双手护着的茎体，一边又义正严辞地说自己是在做清理，不要用手挡着。于是好不容易从猛烈的高潮冲击下平复过来的小孩儿接着又被不做人的猫哥一撩二拨得浑身颤抖，到最后甚至都耐不住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呻吟，尾音拖着湿润的哭腔。
　　声音太过可怜，猫哥虽然很喜欢听，但还是住了手，再次将人圈进怀里抱着。
　　这个时候的程然总是特别软，手脚都没什么力气，却又渴望着这种大面积肌肤相贴的肢体接触，于是趴在猫哥身上的小孩儿磨磨蹭蹭地把自己在猫哥怀里团起来，想要找到一个最舒服的姿势。到了最后，程然几乎是双手双脚地缠在猫哥身上，腰身软得跟一滩水一般，垂着脑袋将脸深深埋在猫哥的颈弯，然后终于不动了。
　　猫哥默了一会儿，感觉自己在抱着一只小朋友。
　　或者一只特别大只粘人的猫。
　　贼沉。
　　快把他压死了。
　　明明之前抱起来肏的时候也没觉得他有多重。
　　他想了想，手顺着程然的腰臀抚上脊背，最终在程然的后颈处捏了捏，觉得程然可能是因为累所以身体特别重。“很累吗？”他轻声问。
　　程然模模糊糊地应了一声，搂着猫哥的脖子将自己的脸往更深处埋了埋。
　　“困。”猫哥听见他含含糊糊地说道。
　　“刚才舒服吗？”他将手掌覆在程然的后颈上，手下的人舒服地哼了一声。
　　程然似乎已经累得没有回答的力气，只是闷着声音哼哼，似乎在应答又似乎仅仅是在哼唧。
　　“你想睡了？”猫哥低着头想去看程然的脸，结果他埋得太深，怎么瞧都瞧不到。
　　程然似乎又模模糊糊地应了一声什么，猫哥低下头想去听，结果最终也没听清。他无奈地笑了一声，拍了拍程然的脑袋，想着先让他睡一会儿，待会儿再收拾别的。
　　结果这么一会儿过去，程然直接睡死，猫哥再想叫他的时候怎么摇都摇不醒。
　　不出所料。
　　不愧是他。
　　程然——嗜睡症重度患者。
　　不知是不是程然的错觉，那次过后，他和猫哥的关系似乎有了一些变化。
　　只有一点点。
　　或许也仅仅是他单方面这么觉得。
　　但说实话，他也描述不太清这是一种什么变化。
　　就好像……
　　嗯。
　　他好像更容易脸红了。
　　不仅仅是被猫哥逗或者看到猫哥笑的时候，有时候想起猫哥抱着他在他耳边说的话，他都会觉得脸热。
　　就像现在，明明坐在一堆人中间，做着完全不相关的事，思绪就这么飘出去一秒想起猫哥，他都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想要上扬的嘴角，然后耳后发着热，仿佛又要泛起红。
　　坐在对面的郭小冉看着他有些纠结的脸色，看了看还在煮汤底的火锅，想了想，问他是不是风向关系热气都吹到他脸上了不舒服。程然一愣，下意识摸了摸脸，然后连连摇头否认。郭小冉又去戳了戳施明杰，正认真看菜单的施明杰“嗯”了好几声才终于听清楚女朋友在说什么，然后抬头敷衍地扫了一眼程然，一挥手：“不用管他！”然后捧着菜单指给郭小冉问要吃什么，腐竹、鹌鹑蛋、藕片、虾滑，金针菇也来点儿？郭小冉指了指菜单，说要油条。施明杰瞳孔震惊，油条放火锅？然后在小学妹平静的瞪视下屈辱地举手投降，一连串地“啊对对对”乖乖勾上了油条。
　　程然默默观望了一会儿对面小情侣的打情骂俏，然后捧起调料碗去挑蘸料，结果刚站起身就被施明杰指派了带绿豆汤、银耳粥和各类小食的任务，顿时差点又想原地坐下不去了。
　　调料台边上站着郭小冉带过来的室友学姐和她男朋友，两个人凑在一块儿我给你舀一勺我给你撒一点，程然端着空碗不知道该往哪里看。
　　他有点点郁闷。
　　明明本来是宿舍聚餐，结果现在这情形硬生生让他经历了一把“从人从”的感觉，只能祈祷着杆爷和罗一成赶紧的来救他于水火之中。
　　结果后来杆爷来了，还带来一位张楠楠，程然直接两眼放空。
　　罗一成怎么还不来。他面无表情道。
　　杆爷幸灾乐祸地笑，说罗一成那个卷王打工排班调了时间，来不了了。
　　程然当即拍桌子而起怒喊，那我走？结果起身太猛差点撞到身后端着牛羊肉卷上菜的服务生当场表演一个掀桌，然后一连串地鞠躬致歉。
　　“走什么，坐呗，请你吃。”坐在程然旁边的学姐一把捏着他的衣服把人拽下来，然后很潇洒地夹了一大筷子羊肉放进锅里涮，涮完捞起来递给程然。
　　“不是，”程然快笑了，“你们这儿三对情侣夹着我这么个人算怎么回事？”
　　杆爷在桌子底下疯狂抖腿。“那不是……本来罗一成说他会来来着呢。”
　　程然：“……”那也不过是从夹着一只狗变成夹着两只狗而已，有什么很大的区别吗。
　　身边的学姐似乎很喜欢他，一直在有一句没一句地逗他说话，逗得她一边的男朋友绿着脸却也只能唯唯诺诺不敢吱声，还得被迫应着“啊对对对”。
　　然后学姐绕了半天终于绕到了重点：“你跟那个罗一成……嗯？”她眨了眨眼，粘着精致大假睫毛的眼睛透出难以遮掩的八卦欲望。
　　程然：“？”
　　“他还骑自行车送你上课，”学姐狡黠的笑意从眼角荡开，“很甜哦。”
　　程然：“……”
　　不是。
　　没有。
　　您想多了。
　　但是他反驳的话没说出口，看着学姐的笑容忽然愣了一秒，接着很快速地撇过头，感觉耳根有点儿烧。
　　那一瞬间学姐的笑莫名就很像猫哥。
　　有点儿那种味道。
　　一点点。
　　但仅仅是一点点，程然都有些怀疑自己耳朵红了。
　　太离谱了。
　　他已经不太懂自己的身体了。
　　因为他撇过头去的动作太像是不好意思，桌上的三位女生顿时长长地“哟”了一声，然后就开始偷偷笑，之后程然再怎么反驳都没有用处了。
　　于是他只能埋着头拿着筷子暗暗跟滚进蘸料里的鹌鹑蛋较劲，反省自己怎么就思绪乱飞成这样，怎么就会在这么不合时宜的场景里想到猫哥呢。
　　但是他反省着反省着，目光落在蘸料里，看着腐乳酱、花生芝麻、牛肉酱与海鲜酱调制在一起的蘸料，又开始想如果猫哥吃火锅，会调什么酱。
　　猫哥口味挺淡的。
　　虽然他没怎么跟猫哥吃过饭，但他本能觉得猫哥应该不怎么吃辣。
　　估计也不太放香菜。
　　但会撒点葱。
　　他“咚”地一下把筷子戳进鹌鹑蛋，小小的蛋身受不住这么猛烈的撞击，碎了。
　　嫩黄的蛋黄散落在深色的酱料里，只一瞬间，便再也洗不清沾上的异色。
　　学姐叫了一些啤酒，心里想着事的程然顺手就拿了一杯。沾着水汽的杯壁透着冷意，清清爽爽的触觉似乎在努力理清他有些混乱的思绪。
　　他盯着锅里沸腾的红色泡沫，眨了眨眼。
　　热气蒸腾而上，他有些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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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万不要在大半夜饿死了的时候写东西，不然就会满屏都是吃的。饿死我了。


第24章 24 哥
　　他们后来闹得有些晚，到最后都有些喝多了。
　　走出火锅店准备各回各家的时候，施明杰甚至还冲学姐鞠了个九十度的躬，鞠得周围一众人都哭笑不得地问他怎么了，结果他只是继续九十度弯着腰，怎么问都不回答，杆爷努力了半天也没把人掰直。
　　于是最后郭小冉总结道，这家伙喝多了。
　　几杯啤酒，居然也喝多了。
　　这喝多了的家伙坚持要把女朋友护送回家，拉着郭小冉死活不肯撒手，固执地重复“我要送你回去不然出事了怎么办我不放心”。郭小冉哭笑不得地要甩开他的手，说我跟学姐一块儿回去有什么不放心的。折腾了半天俩人都不肯退步，最后反而是学姐他们开口说一起把这俩人送回她们的公寓，要是到时候施明杰还是没清醒、没法一个人完好无损地回学校宿舍，学姐她那滴酒未沾的男朋友只能再当一回苦力把人开车载回来。
　　于是杆爷冲他们挥挥手说送张楠楠回在另一个校区的宿舍，另外四个人一个拖着一个把走路都伸不直腿的施明杰塞进车里，只留下孤苦伶仃的程然站在火锅店门口一脸生无可恋。
　　“你要跟我们一起去吗？”学姐靠在车边冲他喊，“就先绕到我们公寓那边再回来，到时候正好也可以麻烦你照顾一下这位喝多了的小兄弟。”
　　“我没喝多！”施明杰缩在后排扯着嗓子发表醉鬼名言。
　　“你可闭嘴吧。”郭小冉拍了他一巴掌，小声说道。
　　程然笑着摇摇头说不用了，他自己回去。
　　一直默默无闻的司机大哥摇下车窗，也扯着嗓子冲他喊，问他没喝多吧，一个人回去没问题吧，别走着走着丢了。要不要叫个人来接？
　　然后学姐心有灵犀地接下去说要不叫罗一成来接下落单的小程然？
　　程然：“……”
　　大可不必。
　　他哭笑不得地拒绝，说人家都是男朋友来接落单的女朋友，他算罗一成什么人啊要他来接。
　　施明杰继续隔着车窗扯着嗓子嚎：“你是他心上人——”
　　车里一堆人笑喷了。
　　程然：“……”
　　这家伙是真的醉得不清。
　　不知是巧合还是什么，杆爷和施明杰他们走了之后，火锅店门口排队等位的一连串人也都进了室内，门外顿时冷冷清清。
　　程然靠在门口的电线杆旁拢了拢衣服，忽然觉得有些冷。
　　深冬的冷风刮在脸上凌厉得甚至有点疼，程然感觉脑袋也连带着有点疼。
　　还有点晕。
　　不，应该说是困。
　　他靠在电线杆边发了会儿呆，望着火锅店内的蒸腾水汽扑在玻璃窗上，漫成一片白花花的雾，一会儿又凝成水珠滑落下来，清理出一条条竖直的细长印记。
　　他闭了闭眼，脸被风吹得冰凉，脑袋却慢慢泛起了热，身体也是。
　　他好像……也有点喝多了。
　　程然不清楚自己的酒量，因为他酒劲翻上来得慢，有时候全场喝到最后就他一个人还清醒得很，回到家之后才睡得昏天黑地，便总给人一种他酒量很好的假象。
　　但程然自己知道，其实不是的。
　　不过他喝多了之后也没别的什么，就是犯困。
　　比如现在，他靠在街边的电线杆上垂着头，一时间甚至都懒得走回宿舍，就想这么在这儿扎营睡觉了。
　　但是外头毕竟还是有点冷。
　　他眼神放空了一会儿，拿起手机点开通讯录翻着。
　　他之前好像跟学姐他们说了大话。他现在觉得叫个人来接他真是个不错的选择。
　　屏幕上的手指划过罗一成又划回来，程然看着这个名字发了会儿呆，忽然啧了一声。
　　神他妈心上人。
　　他漫无目的地在一连串名字中划来划去，最后鬼使神差地点开了一个从未拨打过的号码。
　　他盯了一会儿猫咪表情的备注名，然后鬼使神差地点了拨打。
　　猫哥找到这家火锅店的时候，距离他接到程然电话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
　　于是他第一眼就看到一团黑影缩在店门口的电线杆下，看上去莫名的孤单又可怜。
　　他原本以为程然缩在那儿睡着了，大步往前走了几步，接着便看到程然听见动静抬起头往他这儿望来。程然的目光有些茫然，脸上不知是被风刮的还是酒意映的，泛着微微的红。猫哥见他还醒着，便暗暗松了口气，慢慢走到程然面前，低头看着缩在地上的小孩儿。
　　接到电话的时候他是下意识想要拒绝的，但听着程然带着微微鼻音的沙哑声音，不知为何就有些心软。后来又听见他闷着声音说别人都走了，没人来接他，听着他声音里隐隐透出的委屈，猫哥便再也耐不住，拿了个手机就出了门去找这个他从未去过的火锅店。
　　猫哥低头看着缩成一团的程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结果就看到程然茫然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忽然露出一个极为灿烂的傻笑。
　　傻笑太过灿烂且突然，猫哥愣了一下，然后也笑出了声：“你干嘛？”
　　程然不说话，只是冲着他乐。
　　猫哥眼见这小孩儿可能是喝多了脑子有点不好使，啧了一声弯腰想把人从地上拉起来：“你先起来。”
　　程然坐着不动，仰着头继续对他傻笑。
　　街边灯火昏暗，火锅店内的灯光还不足以照亮这一小块地方，于是程然的五官轮廓因为姿势原因被映照得非常深邃，配着那过于灿烂甚至有些微傻气的笑容，莫名让猫哥心底产生了些许不明不白的悸动。
　　但首先他得让程然从地上起来。
　　于是他继续去拉程然的胳膊：“别傻笑了，起来。”
　　程然依然冲着他乐。
　　猫哥无奈之下只好伸手想将人架起来，结果刚靠过去，程然便微微敛了一下笑容，望着猫哥认真道：“你真好看。”
　　猫哥的动作顿了顿，听见程然继续说，“你怎么这么好看。”
　　他侧了侧头，觉得程然的目光其实还是有些混乱的，但就是一直盯着他，身体被人扶着从坐姿变成了站姿，目光依然片刻不离他的脸。
　　猫哥似乎被这过于炽热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撇过头避开了去，架着摇摇欲坠的程然说：“你住哪儿，我送你回去吧。”
　　程然没说话，依然眼神迷蒙地看着他。猫哥以为他没听清，便又重复了一遍，然后脖子忽然被人勾住，程然整个人抱了上来。
　　不知是太困还是醉得厉害，程然似乎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道，这么一抱把猫哥撞得连连后退，差点拉着人一起摔到地上。他将烫得厉害的脑袋埋在猫哥的肩窝里，埋着头坠着身体，好像就要这么靠在他身上睡过去。
　　“你接我回去吧……”他闷着声音模模糊糊地说。
　　猫哥被他抱得有点懵，程然又勾着他脖子整个人往下坠，压得他脖子有点吃不消，便搂着程然的后腰把人往上提了提，问：“去哪儿？”
　　程然依然埋着头，哼了几声，没答话。
　　猫哥叹了口气，扒拉不开抱得死紧的小孩儿，只能侧过头轻声道：“先别睡，你说去哪儿，我送你回去。”
　　程然依然埋着头不说话，似乎已经要睡着了。
　　猫哥等了一会儿，有点无奈，刚想开口再问一遍，忽然身体一僵。
　　程然在他脖子上吻了一下。
　　“你……”他抓着程然的后脑勺偏着头想要躲开，结果程然不轻不重地吮住他颈侧的皮肤，舌尖似乎还轻轻探了一下，探得他呼吸都有些乱了。
　　“别闹。”猫哥抓着程然的头发把人脑袋提起来，然后喉结被吮了一下。
　　“这是在外面……”他压着声音警告，程然又在他下巴上咬了一下，眼见着就要吻上来，他终于忍无可忍地把人扒开，结果程然抓住他的手，垂着眼哑着声音喊了一声“哥”。
　　猫哥瞬间没了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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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猫哥死穴：某人喊他哥。


第25章 25 都怪酒
　　猫哥本来并没有想把程然带回家的。
　　一开始他只想在附近找个酒店给程然开个房间把人放在这儿让他先休息一会儿——毕竟程然这一副随时就要倒地长眠的模样在街上走有点吓人，而他又死活不肯开口说自己要回哪儿，非要缠着猫哥一路跟着——但结果猫哥把人在房间里安顿好站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又被程然一把拉住了手。
　　程然环着他手腕的手攥得不用力，但很固执，猫哥挣了几下都没挣脱。
　　“怎么了？”他问。
　　程然坐在床边，微垂着头，不说话。
　　于是猫哥伸手去掰小孩儿的手指：“我要走了。”
　　这回他成功挣脱了，但下一秒另一只手又被套上了桎梏。
　　猫哥：“……”
　　程然在抓住他另一只手的时候微微抬了抬头，头顶昏暗的灯光斜洒下来，照不透他的眼，一双眸子又深又沉。
　　猫哥看了那双眸子一会儿，最后认命地把人带回了家。
　　浪费一天的房费。
　　程然觉得这间房子可能也未必是猫哥的家。
　　或许只是他几百个窝之一罢了。
　　不过这间屋子确实很有生活气息——或者说直白点，有点乱。
　　他如愿被人带回家之后依然有些坐不住，看到猫哥在厨房里烧水，便悄没声儿地跟了过去，靠在厨房门口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
　　猫哥家用的依然是明火灶台，用一个老式会尖叫的烧水壶烧着水，煤气灶开到最小火，泛着莹莹蓝光。
　　程然看着这布满沧桑痕迹的金属水壶，想起自己的家乡话里这个东西似乎叫“铜吊”。
　　猫哥抱着手臂靠在冰箱边，看看水壶又看看程然，发现靠在门边的小孩儿明明已困到极致，却依然死撑着不走，有些无奈，想催他去休息，说自己在给他烧水泡蜂蜜水，不用在这儿陪他待着。
　　程然眨了眨微垂的眼睛，显然是听到了他的话，却依然没吭声，蒙着醉意的目光在他脸上一扫，落到灶台上的水壶上，又扫回来，然后就这么看着他，慢慢地笑了。
　　猫哥觉得程然喝了酒之后整个人都傻了，傻得只会干这一件事：笑。
　　要不是程然长相比较柔和，周围环境也很柔和，这样的笑放在别的时候别人身上，恐怕都会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接着程然又看着他说出了一句更让他毛骨悚然的话：“你真好看。”
　　猫哥叹了口气：“你说过了。”
　　程然垂下眼，平直的眼睫完整覆住眸子，然后忽然走过来从背后抱住了猫哥。他把下巴搁在猫哥的肩膀上，有些固执地重复：“可是你真好看。”
　　猫哥哭笑不得，敷衍地应了一连串，又觉得醉了的小孩儿恐怕敷衍不过去，补了一句：“我知道了。”
　　程然似乎对他的认真回答十分满意，闷着声音应了一声，然后环着猫哥腰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些，微微侧过头，鼻尖抵在了猫哥的颈侧。
　　喝醉了的人体温很高，从鼻腔中呼出来的气息也很烫。猫哥微微往外偏了偏头，但程然的气息紧接着又追随而上，喉间也随着动作的变化发出一些轻微的呢喃。
　　猫哥理智上知道耳边轻微的喘息仅仅是程然因为酒意难耐而发出的不适呻吟，可当那些温热的气息扑在耳侧颈间，在肌肤表面铺开一片又一片的酥麻，竟出乎意料地撩人。
　　猫哥忍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有些耐不住地伸手想把人从自己身上扒开，结果程然收了收胳膊把人圈得更紧，闷着声音问：“你那么好看，为什么要戴面具？”
　　猫哥的动作一顿，眉间蹙了蹙，似乎有一瞬间不耐烦地想把人从身上掀下去，但后来又忍住了，最终只是垂眼望着灶台上的烧水壶，很久都没说话。
　　不过喝多了的程然也只是这么随口一问，并没真的指望猫哥给他什么认真的回答或者解释，垂着头靠在猫哥颈弯里半眯着眼睛，身体重得一直往下坠。
　　最终还是这“铜吊”尖叫着打破了这一方静默，也把程然从睡眠浅层往上拽了拽。但他依然抱着猫哥不肯撒手，靠在他身上跟着他关火、倒水、拌蜂蜜。
　　猫哥拌完蜂蜜水，拽着程然胳膊把人从背上扯下来，抓着杯子说：“喝了。”
　　程然有点迷迷瞪瞪地盯着那杯浅黄色的液体看了一会儿，乖乖接过喝了一大口，然后被烫得差点一口水喷出来。
　　猫哥叹了口气，又把杯子拿了回来，想让程然清醒一会儿，也让蜂蜜水凉一凉。
　　程然又从背后抱了上来，下巴搁在猫哥肩上，侧着头，鼻子和嘴唇蹭着他的颈侧。
　　猫哥觉得程然并不是有意的，但嘴唇随着呼吸起伏一下一下蹭在颈侧最敏感的肌肤上，触感特别像是浅浅的亲吻。
　　猫哥有些难耐地偏了偏头，反手按了一下程然的脑袋。
　　这一按仿佛提醒了程然什么，环着他腰的一只手探上来，微烫的指尖若有若无地摩挲着他的喉结，贴着他颈侧的唇也不再是似有似无的磨蹭，而是真真切切地吻了上来。
　　“行了……”猫哥微蹙着眉抓住程然的手腕，觉得再让人这么放肆下去就不好收场了，结果程然另一只环着他腰的手很干脆地摸了下去。
　　原本猫哥在火锅店门口被程然这么抱着蹭着身体里就已经窜起了一些小火星，一路上仅靠着理智强压着，现在被程然这么直白地一撩拨，火星顿时燎了原，还随着不知收敛的风越烧越旺。
　　把程然剥光按在床上的时候，猫哥才意识到自己似乎又有些失控了。
　　作为一名资深专业网黄，他自认自己的自制力是很强的，因为他在很多情况下都扮演着一种类似“导师”的角色，并不适合失控；但他这引以为傲的自制力一到了程然这里就化为乌有，从第一次在602的时候就是——不然他也不会做到后来浑然忘了程然是第一次，把人压在床上狠干到屁股疼了好几天。
　　他按着程然的肩跪在床上，很重地喘了口气，用力闭了闭眼似乎想要抓紧那好不容易再次聚拢的理智，然后程然伸出胳膊勾下他的脖子，在他耳侧落下一个滚烫的吻。
　　于是燎原之火铺天盖地，映红了半边天。
　　喝醉了的程然身体很烫，也很软，虽然并没有彻底地清理扩张，猫哥进入得也并不艰难。他整个人压在程然背上将自己塞进因为酒精而炽热无比的甬道深处，因为失控甚至忍不急套上那层他从未摆脱过的薄膜，肉贴肉地感受着紧致温暖的吮吸。
　　从未体验过的极致快感几乎吞噬了他仅存的理智，他近乎沉沦地在程然的脊背上落下一串又一串的亲吻，裹着难以掩盖的浓重情欲，然后扣着程然的肩颈挺腰更深地往内部捣。
　　没有被扩张完全的甬道在堪称强硬的入侵下竭力痉挛抽动，小口小口地吮咬在格外坚硬粗大的性器上，似乎是想将那巨大的性器反推出去。但这反抗非但微不足道，甚至还给入侵者带来了近乎灭顶的刺激。于是猫哥将身下人死死压在自己怀里，每一次深入都用力得仿佛要连囊袋都塞进去，紧绷的手臂几乎要将怀里的人揉碎。
　　进入到堪称恐怖地步的缓慢顶弄不过几下便将程然逼得眼尾泛红，但因为醉意，他并不会挣扎反抗，只能软着身体翘着屁股被迫承受过分深入的侵犯，从喉间发出难以承受的绵长呻吟。
　　喝了酒的程然比平时更乖，瘫在猫哥身下任人摆弄。同时又格外诚实，身体的各种反应他都不再刻意压抑忍耐，于是从喉间发出的声音比往常更清晰而响亮，几乎每顶一次，他都会发出拖着隐约哭腔的呻吟，仿佛舒爽到了极致一般。
　　于是猫哥顶弄得越发狠戾，每一次都刻意碾过前列腺顶进肠肉深处的敏感点，然后再抵在最深处拧着腰在柔软紧致的软肉间搅动，将程然搅出意志失控的低哑惊叫。
　　这种丝毫不加掩饰的破碎声音让猫哥连眼睛都有些红了，他扣着程然的肩颈近乎残忍地顶弄着，凶狠得仿佛身下是他的敌人一般，在明知道进得太深会不舒服的情况下依然不管不顾地将自己完完全全地塞进早已被肏得濡湿痉挛的甬道中，在连根没入之后还不依不饶地环住程然的身体往自己性器上按，似乎奢望着将囊袋都顶进那被撑开到极致的小口里。
　　而程然也完全失去了反抗的意识，哪怕被顶得几乎穿肠破肚，他也丝毫没有挣扎，连拒绝的字眼都不曾突出一星半点，张口就是破碎的呻吟。
　　“哥……”不知何时程然的眼睫上已沾满了生理泪水，脸颊上也泛着不正常的潮红，不知是酒意还是别的什么。他伸着无力的指尖往周遭扒拉了一下，最后缠上猫哥圈着他的胳膊，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被顶撞得破碎：“我……啊……哈啊……”
　　“什么？”猫哥哑着声音喘着粗气问着，低头在程然后颈咬了一下，同时挺腰往进到深处狠狠一顶，顿时把程然顶得连声音都发不出。
　　“嗯？”猫哥拧着腰在最深处打着圈搅了搅，搅得程然大腿根都在不自觉地颤栗，明知程然被顶得失声还故意去问他。
　　他低头看了看程然微张着嘴被顶到失神的侧脸，很轻地笑了笑，然后微微退出一点，在他耳后落下一连串湿润的亲吻。
　　过分的深入压迫撤出之后，程然整个人都有在不自觉地颤栗。他轻喘着缓了缓，在身后顶弄再次激烈起来的同时哑着声音喊道：“哥……”
　　“嗯，我在。”猫哥应着，下身往某个位置一扭，饱胀坚硬的头部狠狠碾过腺体，直把程然碾出一声失控的低叫。“喜欢吗？”
　　程然在被顶弄到失声之后抽噎着缓了口气，然后断断续续道：“喜……啊……喜欢……”
　　猫哥笑了几声，然后开始压着敏感点狠狠抽送，坚硬的肉刃在含着水的软肉间来回碾压，捣动出不堪入耳的水声。
　　程然几乎被这样的抽插逼疯，软倒在柔软的床铺上近乎失神地哭喊着，无意识地重复着最后说的几句话。
　　“我……啊……”捉着敏感点抽送的快感太过强烈，程然几乎是湿着眼睛紧攥着猫哥的手臂说完的话，中间还被几声哭喘打断，“我喜欢……呃啊……哈……喜欢你……”
　　猫哥呼吸一滞，明知道不过是自己在程然神智不清的话语中断章取义，却依然无法控制地掰过程然无力的脸又深又重地吻下去，同时狠狠挺腰顶进最深处，过分的深入将人顶出一声极为可怜的哭喘。
　　大幅度的顶弄将程然整个人都顶得往前耸动，然后又被猫哥扣着肩颈按回来更深地吞入蛮横的性器。他根本承受不住这样深入而又凶狠的顶弄，却又没有任何反抗的力气，只能软着身体哑着嗓子在猫哥身下沙哑地哭喊，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哭腔。
　　而猫哥将这惨得可怜的声音听在耳里却丝毫没有怜惜之情，反而抽送得愈发狠戾、幅度越来越大、越来越用力，直到最后囊袋在臀肉上拍击出响亮的啪啪声，而程然的哭喊越来越沙哑，闷着声音几乎连哭都哭不出来。
　　然后猫哥忽然很重地喘了一下，掐着程然的腰把人往后拖成一个半趴着的跪姿，接着死死扣着程然的腰跨开始了近乎打桩一般的凶狠操弄。肉体拍打的声音几乎连绵成片，程然也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趴在被褥间沙哑地尖叫。
　　这其实是第一次猫哥如此失控，失控得几乎忘却了所有顾虑，只存留下最初始的欲望，在急速的顶弄间不自觉地喟叹出声，然后伸手把软到不行的程然捞起来抱在怀里，扣着腰腹近乎疯狂地顶弄着，紧绷的肌肉拍打在程然的臀肉上，清脆的声音响彻整个卧室。
　　其实猫哥也不是很清楚他为什么会如此失控。或许是这天程然的反应格外诱人，或许是因为无套的快感更为强烈，又或许是程然那句破碎的告白——总之，这是猫哥做网黄以来第一次在对方还未射精时自己便逼近了高潮，甚至直到第一股精液冲出之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并未戴套，然后又手忙脚乱地想要退出来。
　　但这个时候的身体本能是不会允许他这么做的。于是他在挣扎退出的时候近乎狼狈地低喊出声，最终还是将精液一滴不剩地完全灌进了被蹂躏到疯狂痉挛的肠道内。
　　早已被肏到失神的程然因为身体内部被冲刷而不自觉地颤栗起来，随后飘忽得不剩多少的神智忽然聚拢了一些，半晌终于意识到一个事实。
　　猫哥居然射他里面了。
　　草？


第26章 26 叫哥没用
　　程然软着身体愣了好半晌都没回过神，身后的人搂着他一直在笑，还未完全疲软的性器依然在含满黏腻液体的甬道内小幅度动着，搅出淫靡的细微水声。身体内部被另一个雄性完全玷污的屈辱感终于让程然挣扎起来，扒着猫哥圈着他的手臂往前逃，一边还不忘小声骂人：“你他妈……”
　　猫哥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着松了手，结果程然之前被干得太狠，酒意又未消，整个人都没什么力气，这么一松手他直接往前倒了下去，沉重的身体砸在床面，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哎！”猫哥笑出了声，忙不迭地伸手想把人捞起来，结果被人没好气地踹了一脚，只不过因为没什么力气，这一脚踹得软绵绵的，仿佛只是在猫哥身上蹭了一下。
　　“……你他妈居然射我里面！”程然咬着牙小声骂道，结果一动就感觉屁股里有什么不可描述的东西要流出来了，顿时僵在床上不敢再动，脸和脖颈涨得通红。
　　“我……”猫哥没忍住笑了一声，“我不是故意的。”他原本只是带着歉意地笑，后来看着恼羞成怒却又不敢动的小孩儿笑得越来越放肆，话语都说得断断续续。他拿着纸巾要给僵着身体不让他碰的小孩儿擦屁股，险些又让人踹上几脚，幸好程然手脚都没什么力气，这一番挣扎只能说是在胡乱扑棱。于是猫哥又掏出遇事不决的杀手锏，把程然扣在怀里亲到再也说不出话，最后因为再次泛上来的醉意靠在他怀里昏昏欲睡。
　　猫哥慢吞吞地给人擦着股间，发现程然还硬得厉害，手上的动作便渐渐变了味，指尖沾着尚且粘稠的液体再次挤入过分湿滑的甬道，在程然刚要动着腿开始挣扎的时候在腺体上按了一下。
　　“嗯……”程然从鼻腔里发出一声闷哼，身体骤然绷紧又松懈下来，原本已渐渐恢复些许清明的双眸再次蒙上了一层雾气。
　　猫哥把人自己臂弯里，俯身望着程然覆着水汽的双眸，手指裹着大量浓稠液体在紧致的肠道里捉着那一点撒泼，直将人折腾得眼尾泛红，仰头喘息着向他去讨一个吻。
　　他从人所愿地低头吻了上去，随后将人绵软的双腿架在肩头，再次挺立起来的性器沾着之前尚未干涸的润滑液与不可描述的粘液轻而易举地捅进了红润翕张着的小口，坚硬的肉刃豁开湿漉漉的软肉，将层层褶皱撑开展平到极致。
　　程然在硬物抵上来的一瞬间想要挣扎，下一秒便被长驱直入的硬物顶软了腰。硕大饱胀的顶端无情地凿进最敏感的那块软肉里，将人捣得惊喘一声倒在柔软的床铺中，好不容易清醒一些的神智被接下来捉着腺体的疯狂顶弄再次碾得破碎。
　　他的双腿几乎被猫哥整个儿抬起架在肩上，脚丫子随着顶弄无力地晃动着。程然这么从下往上望去，莫名就想起自己小时候逛古老论坛时看到的一个论坛名。
　　那是他小时候在网上闲逛无意闯进的一个论坛，叫肩上的脚丫，他当时确实是年纪很小，只觉得这个名字听起来真可爱，就点进去逛了一圈，结果觉得里面谈论的帖子都有些怪怪的，于是就开着论坛主页举着去给妈妈看，说这个名字好可爱，但里面在讲什么他怎么看不懂。然后妈妈随手翻了几个帖子，直接帮他取消了关注，说这个论坛他得长大一点儿才能进去看，简而言之“少儿不宜”。
　　后来他就忘了这个论坛的事儿，长大之后论坛也都渐渐没落了，再也没去重新逛一逛的契机。
　　没想到他竟然是在这种时候明白了“肩上的脚丫”真正的含义。
　　还切身体会了一把。
　　有点神奇。
　　神奇到他这么茫茫然望着猫哥笑了起来。
　　猫哥架着他的双腿操弄到一半，发现神智飘忽的小孩儿忽然笑了起来，一时间也没忍住笑了一声，稍稍停下了动作，喘息着问他怎么了。
　　不知是醉意加成还是光线的原因，程然觉得从这么个死亡角度望过去，猫哥看起来非但不死亡，还意外的性感。他微张着嘴轻轻喘着，目光有些飘忽地望进猫哥颜色幽暗的眼底，忽然很轻地呻吟了一声，含着硬物的肠肉忽然收缩绞紧用力吮了猫哥一口，直把人吮出一声闷哼。
　　“你干什么……”猫哥喘息着低笑了几声，然后报复性地紧紧抱住程然的双腿狠狠顶了致命点几下，灭顶的刺激从程然嗓子里逼出几声嘶哑的低叫，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随后程然兴奋到直吐水的阴茎被人用手指圈住，捻着各种粘液变着花样刺激着最敏感的顶端，同时身体里的肉刃也捉着那一点反复蹂躏，直到把他刺激得眼尾泛红，颤抖着嘴唇紧绷着小腹濒临顶点。
　　而就在程然即将高潮的时候，猫哥忽然松了对他前端的把握，双手抱着他的双腿用力往上一拎，几乎将人后腰整个提离了床面。同时每一次进出性器也都狠狠往腺体上压过，也不管人能不能承受住，兀自给予他无法拒绝的快感。
　　程然被这样进入刺激出来的声音几乎没法去听，但他根本无法挣扎，因为酒意也不会去挣扎，只能被人提着腿被动往阴茎上套，哑着嗓子发出带着哭腔的破碎呻吟。
　　猫哥拎着程然的双腿狠狠挺动着，湿漉漉的性器在早已被磨到红润的小口中小幅度地进进出出，甬道内部过多的黏腻液体随之被带出穴口沾在会阴部，随后又被紧密的肉体拍打搅合得更加粘稠。
　　程然早已是失神的，因为被强行打断高潮而难受地呻吟出声，无意识地扭着身体想要让前端获得一些抚慰。然而因为姿势的原因，小口吐着水的阴茎只能垂落在小腹上来回甩动，无论如何都磨蹭不到别的地方。而猫哥也坏心眼地不再去伸手帮他，兀自耸腰将人顶出难以承受的哭喊。
　　程然咬着牙忍了一会儿，终于再也无法忍受地伸手下去圈住了自己挺硬的小兄弟，不过还是因为仅存的羞耻心停留在“圈住”这一地步，没能完全屈从欲望动手抚慰自己。
　　而这小动作依然没能逃过猫哥的眼睛。他笑了一声拨开程然抓着自己阴茎的手，抱着他绵软的双腿压下身：“怎么，干得还不够？”
　　程然张开嘴想说什么，结果双腿被人紧并着按下来，痛得低呼一声屈腿就要往人脸上踹。猫哥哭笑不得地掰开他胡乱踢蹬的双腿把自己嵌进程然的腿间，觉得喝了酒的程然似乎还有点暴力倾向，总爱踹人。于是韧带不痛了，但身体里的硬物也随之进入到更深处，捅得程然不自觉地低吟出声，双手无意识地环上猫哥的背，仿佛要将人更紧地贴到自己身上。猫哥便顺势将人紧紧扣在身下狠狠地进入，肉刃不知餍足地往湿透了的甬道深处疯狂捣弄，又低头近乎凶蛮地吮咬着程然的嘴唇，将他破碎到嘶哑的声音全部堵在唇齿间。
　　这样的交合几乎可以称得上是缠绵——没有面具、没有摄像头、没有技巧，有的只是最初始纯粹的欲望，混杂着丝丝缕缕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情感。程然在律动得最激烈的时刻微微睁开眼望着近在咫尺的猫哥，看着他因为汗湿而垂落的额发、青筋微显的额角、裹着浓重情欲的微红眼眸，忽然觉得自己似乎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爱。
　　他迷蒙地望了猫哥一会儿，搂着人脊背的手滑落到腰臀更用力地将人按下来，同时也小幅度地挺动着腰身，迎合般地往上蹭。
　　这种肢体完全纠缠在一起的缠绵让猫哥也不自觉地低吟出声，随后在抵死般深入的顶弄间忽然感到怀里的人绷紧了身体，紧接着小腹沾上了些许湿意。他有些诧异地撑起身往下看了一眼，在剧烈的喘息间看到程然挺翘的阴茎随着顶弄小口小口地往外吐着浓稠的白浊。他有些好笑地伸手捞了一把那仍在翕张着淌出精液的性器，然后完全不给人喘息的机会，按着程然大张的双腿继续在痉挛颤栗的甬道中抽插着，把人捅得几乎说不出话。
　　“怎么就射了？”猫哥一边维持着不快不慢的节奏在湿透了的甬道深处来回抽动，一边喘息着质问，顶一下问一句，声音里带着可恶的笑意，“谁让你射的？谁允许你射的？不许射。”
　　程然被铺天的快感浇得神智全无，又被随后的无情顶弄折磨到濒临崩溃，却因为醉意依然不懂得挣扎反抗，只会哑着嗓子发出意志失控的破碎哭喊，瘫软着身体任人吃干抹净。
　　“不……啊……”程然的眼神都是散的，沙哑的声音拖着浓重的哭腔，无力的手在空中胡乱抓了一把坠在身侧，无焦距的目光迷迷蒙蒙地落在猫哥脸上，似乎在无声地乞求。
　　猫哥笑了一下，下身依然凶狠地挺动着，完全不顾过载后的情欲反弹有多猛烈，也不管程然是否承受得住这样过分的刺激，直将射精后完全经不得碰的甬道蹭得抽搐着哭泣，反射性地收缩紧绞想要把异物反推出去。
　　一开始程然还浸在灭顶的快感中反应不过来，等回过神之后便再也受不住这样的折磨，却无力挣扎，只能拖着哭腔胡乱求饶：“不要……啊……不行……你慢点……轻一点……”
　　猫哥却仿佛没听见一般地继续这惨无人道的蹂躏，按着程然的大腿在湿滑痉挛的甬道里快速抽送着，一边还在粗重的喘息间压着声音继续质问：“谁让你射的？嗯？谁准你射的？”
　　程然已经完全崩溃了，眼里浸着浓重的水汽，沙哑着声音哭喊着：“不是……等、你停一下……啊……我错了……慢点……”
　　猫哥笑着，却仍旧毫不手软地继续往甬道深处捅，快速的顶撞把程然还沾着白浊的性器撞得一晃一晃的，靠在小腹上无力地甩动，将小腹蹭得一片粘稠。
　　“哥……你慢点……不要……”程然几乎就要彻底地哭出声，从嗓子里挤出的声音惨得根本没法听，“我不行了……哥……你先出去……”
　　猫哥微微停了一下，抽了张纸巾将程然淫靡得不忍直视的小腹擦了擦，然后喘息着俯下身将哭得凄惨的人抱进怀里，压着致命点狠狠地扭了一下腰：“叫哥没用。”
　　程然一瞬间便被这抵着腺体的碾动逼出了哭声，眼睫上沾着泪，左右侧着脸想去向猫哥讨一个轻柔的吻，却又被接下来抵在肠道深处的搅动顶得软倒进身后的床铺中。
　　“不要了……哥……啊……”他无助地哭喊着，承受不住地摇着头，崩溃地哑着声音求人慢一点、轻一点、他受不了了。也许是因为他叫得太惨，猫哥终于缓了缓动作，抱着他又深又重地吻了几下，用指腹将他眼角的生理泪水抹去，动作轻柔得仿佛真的就要这么放过他。
　　但勃发的性器在濒临崩溃的甬道间稍稍休息了片刻后便再次抽送起来，缓慢而无情地挤开被蹂躏得一塌糊涂的软肉，过多的黏腻液体被搅出咕咕的水声，在被撑满的肠肉缝隙中挣扎。
　　“不要……”程然的嗓子彻底哑了，尾音的哭腔听起来可怜得不行。他的指尖无力地抓在猫哥腰侧，随着顶弄在紧绷的肌肤上若有若无地挠着，明明是在渴求宽恕，却只将猫哥的欲火挑拨得更旺。
　　猫哥很低地喘了几声，伸手摸了摸程然满是汗水的额角，鼻尖贴着他哭到通红的鼻尖，弯着嘴角缓慢抽插着低声道：“叫老公。”
　　他原本只是坏心眼地想开玩笑逗人，因为他确信以程然的性子是绝对喊不出这两个字的，肯定只会瞪着湿红的双眼咬着牙不吭声，于是他便可以找到理由继续将人折腾到哭出来。只是他忘了这已经是今夜的第二次，喝了酒的程然意志原本就不坚定，又在高潮之后被人压着折磨了那么久，早已失去了任何神智，最后竟真的拖着鼻音哑着嗓子跟着小声喊了一声“老公”。
　　猫哥被这一声软到不行的“老公”喊得小腹一酸，几乎瞬间便精关失守。他低声骂了一句，将程然狠狠按在身下近乎疯狂地挺腰往深处捣，快速而毫无章法的抽送将湿滑的甬道插得颤栗不止，也将意志失控的程然捅得无意识地拖着哭腔重复之前的两个字，声音嘶哑得近乎破碎：“老……公……”
　　猫哥粗喘着骂了几声，然后死死扣住身下的人，低吼着咬住程然的锁骨，不管不顾地捅进最深处，如同野兽标记自己的所属物一般将程然本能的挣扎完全压制，最后抖着腰灌满了他。


第27章 27 无法挽回的茧
　　猫哥射得太多了，后来清理的时间也特别久，结果就是俩人在水汽氤氲的浴室里经不住摸索又来了一回。这回猫哥似乎是有意想要弥补前两次被刺激得“早射”的难堪，掐着程然的腰提着人在浴缸里上上下下地顶弄，将高潮来临前的快感延长到几乎看不到顶点的地步。程然的体力已经被透支到极限，只能瘫软在猫哥身上埋着头含含糊糊地发出意志失控的呜咽，甚至因为浴室里湿度太高而有些许窒息，连神智都有点模糊不清。
　　而猫哥还在他耳边断断续续地亲吻着，半威胁半哄着他想让人再叫一次那个令人莫名羞耻的称呼。但程然不知是回过神来了还是单纯因为没力气，直到猫哥抽出来射在他的股间，他也再没松口喊过这两个字。
　　然后程然就发烧了。
　　也不知是之前在火锅店门口吹了太久的冷风还是内射的缘故，抑或是后来一直折腾到浴缸里的水都冷透着了凉，程然被人从睡梦里拍醒之后就听见猫哥沉着声音说他发烧了。
　　“三十八度多了，得去医院。”猫哥将体温枪往床边一放，皱着眉摸了摸程然微烫的脸颊，“我这儿有的退烧药都忌酒，你这样没法吃。”
　　程然有些迷瞪地眨了眨眼，也不知是听清了还是没听清。他目光无焦距地在虚空中飘了一会儿，然后把胀痛的脑袋往被褥间一埋，想要继续睡。
　　猫哥啧了一声，把人从被子里剥出来，压了压程然微微汗湿的头发说：“穿衣服，我们去医院。”
　　程然似乎有些难受地蹙了蹙眉，把脸恹恹地往边上一撇，哑着声音拒绝：“不用。”他将微烫的脸在没有被体温捂热的枕头一角蹭了蹭，含糊不清地说：“睡一觉就好了。”
　　猫哥叹了口气，将人连带被子扶起来，结果程然也不知是故意的还是真的坐不住，软着身体一个劲地往他身上倒，最后只好隔着被子将人抱在怀里搂着：“得去，要是不是着凉，拖久了只会更麻烦，最后还是得去医院。”
　　“我没事儿。”程然垂着头靠在猫哥身上不肯起来，连从鼻腔里呼出的气息都是滚烫的。他其实很不舒服，四肢都是酸痛的，身后被使用过度的地方火辣辣地疼，脑袋和眼睛也都胀痛得厉害。但他太累太困了，根本不想换衣服出门，于是便闷着脑袋拖着声音低声耍赖：“我不去医院。我要睡觉。”
　　猫哥似乎又叹了口气，然后程然感觉猫哥松了手，让他靠在床头便走开了。他因为眼睛难受便一直闭着眼，缩在被子里慢慢往下滑，最后几乎半躺在床上又要睡去，没过一会儿又让人拉了起来。
　　这回猫哥直接拿来了他的外套，抓着迷迷瞪瞪的小孩儿不由分说地给人套衣服，似乎有不顾程然的意愿将人直接绑到医院的意思。程然皱着眉抗拒地哼了一声，猫哥便捏了捏他的后脖颈沉声道：“听话。”
　　程然垂着眼苦着脸哑着嗓子乱七八糟地嘟囔：“我头疼。难受。不想动。”
　　猫哥敷衍地嗯了一声，继续给人套着衣服，“去医院就好了。”
　　程然垂着头又想往人身上靠，耍赖道：“没带医保卡。”
　　“可以自费。”
　　“我没钱。”
　　“我出。”
　　“你是冤大头吗？”
　　猫哥噎了一下：“是我做得太狠，我得负责。”
　　如果放在清醒的时候程然听了这话必然又要炸毛，可这时候程然脑子一团浆糊，几乎连猫哥在说什么都不是特别清楚，只是接着嘟囔：“我屁股疼，不想走路。”
　　“……我开车。”
　　程然忽然抬了抬眼，一脸困惑地看着猫哥，“你有车？”
　　“？”猫哥的动作顿了顿，然后看着程然茫然的表情笑出了声，“我为什么不能有车？”
　　程然含糊不清地哼了一声，将额头抵在猫哥肩上小幅度地蹭着，小声嘀咕：“头疼……”声音里还带着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猫哥终于给人套好了衣服，在程然后脑揉了两下，然后把人从自己肩上扶起来，柔着声音安抚：“再忍忍。”
　　程然半睁着眼看着猫哥微蹙的眉间，下意识伸手拿指尖在褶皱处按了按，哑着声音小声说：“你别皱眉。”
　　猫哥看着发着高烧的小孩儿，看着他明明自己都难受得下意识地拧眉，却依然不希望他皱眉，心里某处忽然被戳了一下，泛起难以言喻的酸软。
　　然后程然嘟囔着补了一句：“皱眉就不好看了。”
　　猫哥：“……”
　　那没事了。
　　程然最后是被猫哥抱下楼塞进车里的——因为腰酸腿软屁股疼，而且还仗着头痛耍赖着不肯走路。要不是因为凌晨半夜没什么人会看到，程然清醒之后回想起来只怕会忍不住找根绳子吊死在猫哥跟前。
　　——太丢人了。
　　还特么是公主抱。
　　不过在急诊打吊针的程然还属于浑浑噩噩的状态，几乎是一沾医院的枕头便睡着了，蜷在床上一动不动睡得死沉，只有微蹙着的眉间显出他高烧的难受。
　　这天的急诊并不繁忙，只有门口那块儿聚集着一堆哭哭啼啼的小朋友，各自被大人们抱在怀里测体温。他们刚来的时候隐隐约约还看到有几位深夜赶工的建筑工人拥簇者一位胳膊淌血的年轻人冲进急诊，看样子是工作时让机器扎穿了手臂，淌得一地的鲜红。场面看起来吓人，受伤的年轻人却非常安静，自始至终都没听见什么凄惨的声响，反倒是来给程然换药水的小护士一路唏嘘，感叹着这工地太不负责，又担忧这年轻人的手臂很可能就此残废。
　　换药的小护士踢踢踏踏地离开后，凌晨的诊室便又恢复了安静，安静到甚至有些凄清。
　　程然他们待着的角落附近只有一位急性肠胃炎的姑娘在打吊针，旁边陪着昏昏欲睡的另一个姑娘，两人看起来似乎是室友。更远处的病床上躺着一位老人家，似乎睡得非常沉，自始至终没怎么发出过声响。
　　猫哥坐在程然的床位边，其实也困倦得厉害，但程然吊了一个多小时的针依然没怎么退烧，他总有根神经吊着，放心不下。过于明亮惨白的灯光经过纯白的地面墙壁的反射映在眼里，赶走了他最后一丝睡意。于是他便靠在程然床侧，看着程然昏睡的侧颜发愣。
　　睡着了的程然很安静，先前紧蹙的眉间也因为沉入睡眠而微微舒展。他大半张脸埋在雪白的被褥间，反倒将因为高烧泛红的脸颊映衬得更加红润。扎着输液针的手从床边垂落，程然维持着这样一个侧卧的姿势很久都没翻过身，呼吸声非常沉重，听起来累到极致。猫哥捏了捏他垂落的手指，不知是输液的关系还是单纯天气冷，觉得他的手有些凉，便拉过被子一角盖住他的手背，然后一下一下捏着他微凉的指尖。
　　程然右手的中指侧面有一块并不明显的老茧，一摸就知道是学生写字写出来的。猫哥捏着捏着，又摸了摸程然小拇指的第二关节，同样摸到一个微小的硬块。他捏着已在渐渐软化的老茧发了会儿呆，然后将程然的手小心地塞进被子，身体向后靠到了椅背上，仿佛在身体获得支撑的一瞬间泄了憋了很久的一口气。
　　他目光无焦距地落在面前某处，看到那个陪着室友打吊针的女孩儿已经靠在椅背上睡着了，而打着吊针的女孩儿则托着脑袋发着愣，双眼熬得通红。他目光无意义地望了一会儿，然后左手捏了捏自己的右手指关节。
　　他以前手指上的老茧比程然严重得多，因为写字过于用力，中指第一关节侧的老茧凸出得在某段时间里影响了他的手指外观，看起来就好像他手指长歪了一样，母亲以前还经常捏着他的手指懊恼这老茧要是褪不去怎么办。高中写字写得最厉害的那段时日，他甚至每周都需要用指甲钳削减老茧最外侧的角质层，还有好几次因为觉得太麻烦想一劳永逸，结果一下子剪得太深把皮肤削得太薄，一握笔就痛，最后只能被迫找握笔处最柔软的水笔写字，然后再在老茧的地方缠个创口贴。
　　而这曾让他最头疼的老茧现在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猫哥捏着自己的手指揉搓着，指尖感觉不到皮肤下的丝毫凸起，只是大脑还记得这里原本有一个茧。
　　他捏着捏着，忽然蹙了蹙眉，目光再次落到了程然的身上。
　　他的茧已经没了，程然的茧还在。
　　那是他已经逝去的东西；也是他无法挽回的东西。
　　他的目光从程然的侧脸滑落下来，在他衣领间隐约裸露出的一圈暗红印记上停顿了一会儿，然后伸手给程然掖了掖被角，将锁骨上的那圈牙印掩在了布料之下。
　　他之前咬得太用力，把人都咬出了皮下瘀血，看起来很是吓人。深红的淤痕在过于洁白的被褥映衬之下，竟好似有了一丝玷污纯洁的罪恶。
　　这种印记不属于程然。
　　它不该出现在他的身上。
　　就像他自己，也不应该出现在程然身边。
　　猫哥垂着眼又看了他一会儿，忽然抓起手机站起了身。
　　打着吊针的姑娘因为肠胃的间歇性抽痛即便困得不行也完全无法沉入睡眠。她有些怨恼地瞪着布满血丝的双眼发着呆，然后突然看到几乎静止的急诊室里站起了一个人。
　　那也是个陪人打吊针的，她记得这人已经在这儿呆了好久了。她努力睁了睁已经困得出现重影的眼睛，只隐约看出那是个男的，看身形似乎年纪还不大。不知道为什么，她这么迷迷糊糊地望着，便觉得那人并不是去卫生间或是护士台——她莫名觉得这人是真的打算要离开了。于是她一激灵清醒了些许，以为已经到了早上要赶去上班的时候，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却发现依然是凌晨五点多。她有些茫然地看着那人走出急诊室，一片混沌的大脑开始胡乱揣测这人是做的什么工作、为什么要那么早就去上早班、以及那个躺着的人和他是什么关系。
　　可能也是室友？
　　她想着想着便看了一眼在身边睡得七倒八歪的姑娘，又开始琢磨打完吊针应该怎么弥补感谢这位愿意凌晨陪她来医院的姐妹。她看了看窗外依然黑沉如墨的夜，又望了望依旧在不紧不慢滴着药水的滴壶，再次伸手托住了下巴，张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也不知道这药水什么时候能打完。


第28章 28 虚晃一枪
　　程然是被护士拍醒的。
　　满室的阳光在刹那间映入眼帘，亮得他下意识又闭了眼偏过头，随后耳里便涌进了清晨急诊室的嘈杂声响。他微蹙着眉眯着眼看了看四周，一时间有些茫然。
　　护士摘走了吊空的输液袋，跟他说打完针就可以走了，急诊室人流量大，最好还是回家休息，言外之意便是可以赶紧的滚回去了。程然应了几声，才发现手臂上的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拔走了，只留下一张输液贴，棉片中间隐隐约约洇出非常细微的一点血色。
　　这个时候正是换班的点，不仅诊室患者数量骤增，外面也全都是两个班的医护，热闹得让他一时间竟觉得周遭有些陌生。他坐在床边缓了缓，试图把自己刚从睡眠中收集起来的意识梳理清楚，然后就忽然意识到一个事实：
　　猫哥不在边上。
　　程然看了看身侧，确认了猫哥确实不在，便在枕头下扒拉了几下，果然扒拉出了他的手机和临时病历卡，里面还夹着一张处方单和一连串之前做过的检查收据，叠得整整齐齐，一眼就能看出哪些是他还需要的、哪些是已经失效可以处理或者留下来存档的。
　　他捏着这一大叠薄薄的纸片发了会儿呆，觉得这肯定是猫哥的手笔，莫名有一些佩服——他小时候每次去医院拿到的这一大堆小纸片都只会被妈妈毫无章法地夹进病历卡，用过的收据全都不会处理，夹在透明夹层里生生把病历卡增厚了好几倍。于是每当医生打开病历卡，这一大串乱七八糟的纸片就会噼里啪啦地飞出来，飞得医生满头黑线地满地帮忙捡小纸片。
　　他一度认为这种烦人的小纸片是无法驯服的，而长大之后也再没去医院看过病，有什么事儿都是自己吃点常备药睡一觉捱着，所以这种想法已经根深蒂固，直到猫哥无意识地给他做了一种示范。
　　然后他忽然意识到原来这些恼人的小纸片是可以这么处理的。
　　以及猫哥真是相当的有条理。
　　他抓着病历卡默默感叹了一会儿，然后就感觉到身上落了一道有些灼热的目光。他往四周张望了一下，便发现是刚才那位护士在遥遥看着他，仿佛在无声地催促。程然顿时便不敢再发呆，从床上蹦下来打算先去把药开了。
　　蹦到地上的一瞬间他身体一僵，下意识伸手扶了一把床架，然后整理了一下表情强行若无其事，慢吞吞地走出了急诊。
　　猫哥真是个禽兽。
　　程然扶着楼梯一步一步挪下楼往取药的地方走，咬着牙如是腹诽。
　　他昨晚虽然喝多了脑袋有些不清楚，但并没有断片，该记得的都记得清清楚楚，只是选择性地忘记了一些特别丢人的片段。
　　程然默默重温了一会儿某些不可描述的记忆画面，然后再次咬牙在心里骂道：禽兽。
　　但这只禽兽现在不知道去哪儿了。
　　他从柜台上拿过自己的几盒药，走出大楼站在台阶上往四周的停车位望了望，觉得猫哥的车应该已经不在了。
　　虽然他的记忆不是特别清楚，但还是隐约记得从猫哥车里看向医院大楼的角度。现在这么往同一个方向回望回去，明明整整齐齐停着一整排车，程然却莫名肯定这排车里并没有猫哥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
　　可能这就是传说中的第六感？
　　早晨的阳光耀眼得过分，程然被照得眯了眯眼，觉得还是困得厉害，便在台阶边上的石栏杆上坐了下来。宽大的石栏杆被阳光照得温热，程然这种屁股受伤的坐在上面十分舒坦，甚至还因为栏杆过于宽敞可以整个大腿坐上去，并垂着小腿晃荡脚丫子。
　　他坐在栏杆上整理了一下手中的药品和各种收据单，然后给猫哥打了个电话。
　　拨打中的嘟嘟声响了很久，直到自动挂断都没有人接听。
　　程然放下手机，还有些游离的目光中渐渐显出一丝困惑。
　　猫哥又不接他电话。
　　猫哥应该已经走了。
　　走了也没跟他说一声什么的。
　　哦，他当时睡得太死估计就是说了他也没可能听见。
　　可是猫哥怎么就这么一声不吭地走了呢，也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回来。
　　他抓着手机茫茫然自我碎碎念了一会儿，又打了一次，依然还是无人接听。
　　程然有点茫然。
　　还属于半梦半醒间的脑子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不知道猫哥是走了还是临时离开一会儿，也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继续在这里等猫哥回来——如果他走了猫哥又回来了，那……
　　此时的程然已经完全忘记了手机还有短信这一功能。
　　他只是抓着手机，看了看打不通的电话号码，又看了看天。一整片被放出来遛弯的鸽子覆盖住小半块天空，绕着门诊大楼一圈一圈地飞，在地面投下快速移动的一片阴影，顺带还落下两片不知道属于哪只鸽子的羽毛。程然盯着那片飘飘忽忽落到某辆车挡风玻璃上的羽毛发了会儿呆，然后又一次打开那串打不通的号码按了拨打。
　　手机里一直在嘟嘟响着，程然在耳边举了一会儿手机，听着听着慢慢就把手放了下来。屏幕离开了感应范围，亮着拨打中的手机躺在手心里，固执地嘟嘟叫着，显示的内容却一直没有变化，只有拨打时长在一秒一秒地增加。身后走出一批又一批下夜班的医护，哈欠与喟叹同清晨的鸟叫和外面街道早高峰的嘈杂声响交织成片，听在耳里好不热闹。程然坐在人群进进出出的必经之路旁发着愣，手里的手机再次因为长时间无人接听自动退出拨打页面熄了屏。他低头看了看黑了屏的手机，原本无意识晃荡着的脚也停了下来，一时间忽然有些落寞。
　　明明周遭熙熙攘攘，他身处其中，却感觉不到分毫热闹。
　　一只乌鸦落在脚边不远处，试试探探地往他这儿挪了几步，又不是很敢靠近，于是斜着眼歪着腿横着在他身边绕了一大圈，最后杵在那儿不动了。
　　程然盯着它看了一会儿，忽然朝那个方向晃了一下脚，把那只乌鸦吓得翅膀一阵扑棱，往前跳了几步之后发现不过是虚晃一枪，便又磨磨蹭蹭地挪回来，歪着脑袋拿漆黑的小眼珠子把程然看着，看得程然忍不住笑了一声。
　　它好憨。
　　他低下头按亮手机，嘴边的笑意忽然就没了。
　　他看了那串数字一会儿，抿了抿嘴，又打了一遍。
　　他举着手机望着天空，看着那圈放风的鸽子又回来绕着大楼转了一圈，嘴角慢慢有点不受控制地要往下撇。
　　他记得猫哥跟他说过，这串号码只要他拨，但凡不是在三更半夜那种非常离谱的时间段，总是会接的。
　　于是他近乎固执地相信这个电话总能打通，却终究没控制住下落的嘴角，连一直挺直的脊背都慢慢弯了。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事实：他和猫哥之间的联系只有这么一个号码。如果猫哥不接，他便找不到他了。
　　他举着手机等了很久，但这次他没坚持到自动挂断便按灭了手机，垂着头看着漆黑的屏幕发愣。
　　身后忽然响起一个带着隐隐笑意的声音：“什么破耳朵。”
　　他愣了一下，回过头，就见猫哥站在他身后，手里捧着一个纸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程然看着猫哥发呆。
　　“我手机就在你旁边响着铃，我不接，就是想看你什么时候能听到。” 猫哥说着说着就笑了，然后也跨到石栏杆上面，和程然方向相反，面对面坐着，“结果等了老半天你还真是个聋子。”
　　程然愣愣地看着他坐下来，把手里的袋子放在宽面的石栏杆上打开，里面是两个铺满水果的可丽饼，颜色很鲜艳，很好看，但程然只是看着猫哥，一点目光都没分给这两个很漂亮的早点。
　　你不是走了吗。他想问，但嗫嚅片刻，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
　　猫哥本想让程然挑一个，结果一抬头看到小孩儿的神色，话语忽然就哽在了喉间。
　　“怎么了？”他轻声问。程然没说话，也没摇头。猫哥莫名觉得程然似乎有点难过。
　　他之前怕打扰程然休息把手机调成了静音，开车回来的时候又顺手将其扔进纸袋放在副驾，前三个电话是完全没有听到。最后一个电话他倒是看到了，只不过手机震动起来的时候他已经停好了车，一扭头就看到程然坐在大楼门前，也就懒得再多此一举接电话。走到程然身后的时候看见程然一副走丢了的样子莫名觉得可爱，便起了坏心，开了铃声想就这么待着看看这小孩儿什么时候能看到自己。结果站着站着，看着程然坐在那儿跟被主人抛弃了的小动物似的可怜样儿，没忍心继续，便出声叫了他。
　　他原本以为程然看见自己应当会是欣喜的，或者也可能有些生气，但完全没想到现在这种情况。
　　程然无声地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垂下眼帘偏过头，躲避着他的目光，依然什么话都没说。
　　猫哥蹙了蹙眉，微微低下头去看小孩儿偏开的脸，又问了一遍：“怎么了？”
　　程然继续扭头，完全不让人看脸，但猫哥还是在他偏头的一瞬间看清了他下垂的嘴角。
　　他怔了一会儿，忽然伸手将纸袋子恢复原样装好，抓着程然的胳膊把人从栏杆上拽下来，一路拽到车边塞进了副驾，然后自己也跟着坐进了驾驶座。
　　他将装着早点的纸袋子随手往后座一扔，伸手把正借着扣安全带的动作深深埋下头的程然掰过脸，不由分说地吻了下去。
　　程然是有些许抗拒的，猫哥能够感受得到；不过抗拒的不是他的吻，而是因为靠得太近他没法完全掩盖自己的情绪。但猫哥把他扣得很紧，完全不留反抗的余地，又深又重地吻着，指尖抚过程然紧绷的嘴角，觉得这小孩儿差不多要哭了。于是他放柔了动作，一下一下轻轻吸吮着程然紧抿的嘴唇，仿佛想以此给予程然一些安慰。
　　但程然努力掩盖的各种情绪却因这种安抚骤起波澜，一时间各种酸涩翻涌而上，最后迫使他扣住猫哥的后脖颈狠狠回吻以遮掩被这种情绪冲击而出的失态话语。
　　他吻得近乎野蛮，激荡的心境使得他连呼吸都是乱的，乱到极致的时候一偏头用力抱住猫哥把发烫的眼睛扣在他肩上，身体因为紧绷得太厉害甚至有些微微颤抖。
　　猫哥搂着他，一只手扣在他的后脑上慢慢抚着，一直都没说话。直到怀里的人呼吸慢慢平稳，紧绷的身体也渐渐放松，他才低了低头，在程然耳朵上轻轻吻了一下。
　　“我以为你走了。”程然闷着声音说，听起来已经收拾好了情绪。他其实想说“我以为你不要我了”，但这句话听起来太卑微，话语里的委屈意味太浓，他怎么也不可能说出口。
　　猫哥的指尖缠着他不长不短的发，轻声应着道歉：“我应该跟你说一声的。”
　　程然没动，过了一会儿小声说：“你又不接我电话。”
　　“静音了没听见。”猫哥在程然的发梢轻轻吻了一下，也小声说，“以后不会了。”
　　程然把头从他肩上抬起来，在副驾上坐好，但一手依然攥着猫哥的指尖，仿佛一松手人就会跑了似的。他用另一只手扒拉了一下头发，嫌弃道：“医院床上躺过的。”
　　猫哥看着小孩儿紧攥着自己的手指笑了笑，觉得程然基本已经缓过来了，便伸手把后座的纸袋捞过来打开：“趁还没凉透，快吃吧。”程然扫了一眼纸袋上印着的字，顿时一愣：“你跑那么远去买这个？”
　　那是当地最有名的一片集市，每天都有很多菜农把新鲜蔬果运到那里去卖，也有非常多的摊贩小食，几乎算是当地的一处旅游景点。只不过这片集市在滨海，离他们现在所在的医院十万八千里，就算是清晨道路畅通无阻飙车卡着限速冲过去单程也得将近一个小时，程然实在想不通为什么猫哥要大半夜开车去那儿买早点。
　　但猫哥只是笑，拿了其中一个还比较热乎的可丽饼递到程然眼前：“这个好吃。”
　　程然匪夷所思地看了猫哥一会儿，最终还是没能抵挡住美食的诱惑，终于松开攥着猫哥的手指接过饼咬了一口。
　　然后表情就裂了。
　　草。
　　太特么好吃了。
　　他捂着嘴在心里大吼。
　　然后就看到猫哥在看着他笑，眼睛弯得挤出了明显的卧蚕。
　　程然忽然有些不好意思，觉得自己一会儿要哭一会儿又笑，看起来脑子不太好使，便默默埋头啃着饼，含糊不清地说：“你也吃啊。”
　　猫哥含着笑看着他摇了摇头：“喜欢的话就都吃了吧，平时你估计也不太会去那儿。”
　　程然啃着饼纳闷自己不常去那儿难道猫哥就经常去？然后嘴里塞着饼含糊不清地说：“那多不好。”
　　猫哥没说话，笑着扣上安全带发动了车：“你住哪儿，我送你回去吧。”


第29章 29 宿醉之后
　　施明杰后来被送到郭小冉她们公寓之后直接断片睡了过去，怎么弄都弄不醒，更别说再送回学校了。于是最后就被扔在客厅的沙发上将就了一晚上，早上起来浑身跟拆散重装了一遍似的，哪哪儿都不得劲。
　　他原本以为自己是全寝室唯一一个喝多了之后外宿不归的，还是喝多了之后被女朋友接走的，太丢人；再想想自己以往喝多了的德行，觉得自己昨天可能又干出了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壮烈事迹，一时间竟没有勇气回寝室，在宿舍楼下磨磨蹭蹭半天都不肯上去。
　　然后就看到了程然。
　　跟昨天一模一样的装扮，带着些微颓唐的模样看起来也很像是宿醉不归，于是他忽然有了些信心，挥着胳膊迎了上去。
　　结果程然压根儿没看见他，站在那儿冲身后的那辆车挥了挥手，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施明杰抻着脖子努力想看清车里有什么人，可惜那辆黑色的轿车很快地打弯掉了个头，动作迅速得他连车里有几个人都没看清。
　　他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眼看着程然一边往这儿走一边还回头望着汽车离去的方向，最后终于回头，“啪”地一下撞到了他身上。
　　“哎！”程然毫无准备，吓了一跳。
　　“哎哟，早上好啊。”施明杰装模作样地跟着叫了一声，然后勾着肩膀把人调了个面，笑嘻嘻地问，“那谁啊，这么依依不舍。”
　　程然踌躇了一会儿，忽然有点不确定该怎么定位猫哥，最后只蹦出两个字：“……朋友。”
　　“什么有车的大佬朋友也介绍我认识认识呗。”施明杰说着说着还往程然身上蹭过去，满身未散的酒气扑面而来，熏得程然嫌弃地后撤一步把人推开：“你还没洗澡？”
　　施明杰挠了挠头，说他又不好意思在人家女生的公寓里洗澡，又没脸回寝室，当然就拖着一直没洗了。然后又看看程然，问：“你洗了？”
　　程然犹豫着应了一声。
　　当然是洗了的，还洗了好几次。但是说出来不知怎么的就有点羞耻。于是他紧接着在施明杰开口问之前补充了一句：“刚那朋友……把我捡回去，然后借他那儿洗的。”他小幅度地抬了抬下巴，一脸你懂得的表情。
　　施明杰也“啊”了一声，一脸我好像懂了的表情。然后忽然伸手摸了摸程然的头发：“小可怜。”
　　程然踹了他一脚：“滚。”
　　然后莫名觉得脸有点烧。
　　其实说的都是实话，只不过删删减减去除了最重要的一些内容，结果就像是当时被杆爷抢走笔记本看自己小片片时的感觉——有点点别人不知道的羞耻。
　　可能是他羞耻的心情外溢了，施明杰看了他一会儿，问：“你怎么一副少女怀春的样子……”他往某个方向偏了偏头，突然很变态地笑了，“难不成是被富婆包养了？”
　　程然：“？”
　　施明杰又往汽车离去的方向望了一眼，虽然汽车早就跑没影了：“不会真是富婆吧？”
　　程然：“……”
　　他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面无表情道：“首先，那是个男的。”
　　施明杰“嗯”了一声：“富爷爷。”
　　程然扭头就走。
　　施明杰“哎”了一声拽住程然的胳膊跟了上去，舔着脸一连串地问：“然后呢然后呢，其次？”
　　程然被他拖着走不动，但看起来也没再开口的打算，施明杰又开始嚎：“好兄弟苟富贵勿相忘——”
　　程然生无可恋地叹了口气，觉得这人酒还没醒彻底，认命地把人推进了宿舍楼：“您先上楼好好洗个澡。”
　　程然原本还担心自己这种腿脚不便的状态会让人看出不对劲，结果发现施明杰也一副胳膊不是胳膊腿不是腿的样子，上个楼梯都磨磨蹭蹭直叫唤，便摆了烂，和施明杰勾肩搭背互相搀扶爬回宿舍，然后解释说自己昨晚上喝多了摔了一跤磕到了腰，扭伤了，并在室友们幸灾乐祸的嘲笑声中再次把自己关进了浴室，时有时无的洁癖因为在医院里躺过而再次发作，固执地拖着残躯去洗从这天凌晨到现在来的第三次澡，结果在浴室里困得差点睡着。
　　洗完澡出来他便径直爬上了床铺，往被子里一窝，打算补觉。
　　施明杰也一模一样地往床上一横，于是寝室里一半的生物都进入了睡眠状态。
　　罗一成沉默了一会儿，抬手把顶灯给关了。
　　杆爷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嗫嚅半天气若游丝地冒出一句：“宝贝们，今天不放假啊，都不上课了？”
　　罗一成默默敲键盘表示自己在学习。
　　施明杰打了个呼表示自己睡着了。
　　程然闷在被子里飘出一句：“我今天没课。”
　　没等杆爷发作，他又飘出一句：“这周的作业也肝完了。”
　　杆爷气得抓起手边没吃完的薯片就要往程然床上砸，然后被罗一成莫得感情的一句“会撒”拦了下来，最后只能默默打开电脑开始强迫自己学习。
　　寝室里陷入了一时的静默，只有罗一成敲打键盘的细微声响以一种一成不变的频率持续着，程然听在耳里，逐渐昏昏欲睡。
　　就在他大半意识已经飘忽出去的时候，施明杰忽然在床上翻了个身，然后以一种说悄悄话的声音小声说：“兄弟们，我来礼貌打听个事儿……”
　　“呵，我还以为你睡着了呢。”杆爷没配合他这种小声说话的方式，扯着嗓子说道。
　　施明杰啧了一声，也恢复了正常音量：“我昨天没突发恶疾吧？”
　　罗一成敲击键盘的声音忽然顿了一下，杆爷拖着声音问：“你是指——”
　　“有没有发酒疯。”施明杰忽然加快了语速，带着一股子破罐子破摔的味道。
　　“有——吗？”杆爷继续拖着声音说，“没有——吧。”他琢磨了一下，忽然“哦”了一声，“就是对着学姐九十度鞠躬，跟拜堂似的，人大哥脸都绿了。”
　　“啥？”施明杰惊得声音都劈了叉。
　　“没，后半句我瞎说的。”杆爷砸了砸嘴，“昨天你倒是真还好，没作妖。”
　　施明杰放心了，翻了个身躺回床铺中央瘫着四肢，默默感慨床真舒服。
　　然后在即将闭上眼的时候忽然听见程然飘出一句话：“是还好，就是嚎了老半天。”
　　他忽然又清醒了，听清程然话里藏不住的笑意，哗啦一下翻身望着同样躺在床铺上的程然紧张道：“我嚎什么了？”
　　程然没立刻回话。施明杰发誓他一定是在被子里偷笑。
　　“程然。程然程然程然！”他一连串地隔空喊着，“快说！别逼我爬你床。”
　　程然嫌弃地“噫”了一声，翻了个身面对着施明杰的方向，大半张脸还遮在被子里，眼睛弯得厉害：“你说我是罗一成心上人。”
　　杆爷的椅子猛地在地板上拖出一声尖锐的摩擦声，施明杰从床上哗地一下翻身坐起，因为动作太过突然差点从上铺摔下来：“我说什么？”
　　程然这时候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便重复了一遍，依然在偷笑。
　　话音落地，寝室再次陷入了静默。
　　这次是彻底的静默，因为罗一成敲击键盘的轻微声响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程然等了一会儿，并没有听见想象中大家的笑声，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但是他又不知道是哪里不对劲。
　　他窝在被子里等了很久都没人说话，忽然有些不安，抓着被子往被窝里团了团，微蹙着眉从被子的缝隙里瞪着施明杰。
　　施明杰被他瞪得终于出了声，但声音非常干涩，甚至还有点飘忽：“咳，我那肯定是，被你们忽悠的，瞎说……”
　　但他这飘忽而干涩的声音也只是说了一句便住了嘴，寝室里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静默。
　　程然莫名觉得自己似乎闯了祸。
　　但是他又完全不知道自己闯了什么祸。
　　在这样的静默中，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可过了很久也没人出声也没人动作。
　　最后是罗一成站了起来，把桌面上的东西收拾了一下，拎着书包要出门。不知是程然的错觉还是周遭太过安静，他觉得罗一成收拾东西的动静非常的大，中间好像还差点被椅子绊一跤，听起来有点狼狈。
　　杆爷在罗一成走过他床位的时候伸手扒拉了一下他的胳膊，但似乎是还没组织好语言不知道该说什么，最终只是发出一声无意义的“哎”。
　　罗一成的脚步顿了顿，说：“我去上课。”然后就出了寝室。
　　也没别的动静，看起来一切如常，但程然知道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
　　寝室门关上之后杆爷就炸了起来，但还是仿佛怕被别人听见一样压着声音小声指着还坐在床上的施明杰一连串地喊：“我就知道你不可能不作妖！你这喝的什么假酒什么话都往外说！还呆在上面睡觉呐还不快赶紧的滚下来！”然后便是一连串屏蔽词汇，要是录个视频发布出来杆爷必定化身发报机。
　　施明杰被杆爷逼得没办法，最后还是从上铺滑了下来坐在椅子上，生无可恋地捂着脑袋说他又不是故意的，罗一成当时又不在，要是不说他又不会知道……
　　程然听着听着感觉这俩人要吵起来了，连忙出声插了句嘴，但依然是茫然的：“发生什么事了？”
　　果然，他一出声，这俩人就消了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都是耸耸肩表示不知道该怎么说。
　　程然蹙了眉，也从床上坐了起来，看了看房门，问：“罗一成这是生气了？”
　　施明杰看着地眨了眨眼，犹豫道：“应该也不是。”
　　杆爷“呵”了一声，把自己摔回椅子里，用行动表示退出聊天。
　　施明杰有些头疼地搓了搓脸。
　　程然慢吞吞地从上铺滑下来，蹙着眉喃喃：“那怎么办？”
　　他琢磨了一会儿，有些不确定地问：“他为什么生气？”
　　“他不是生气。”施明杰抱着胳膊，依然看着地板，“他就是……呃，他有点……”他盯着地板思考了半天，放弃似地叹了口气，“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嘛，他容易想多，所以有些话听了会不舒服。”
　　程然也跟着他一起盯着地板，又问了一遍：“那怎么办？”
　　施明杰盯着地板沉默了很久，最后又叹了口气：“没事。应该没事。”


第30章 30 轻微束缚
　　程然原本以为施明杰说的没事是安慰，结果后来几周罗一成真的没什么别的反应，该做什么做什么，说话语气什么的也都很正常，好像真的什么都没发生。但程然依旧被当时杆爷和施明杰的反应吓到了，有事没事总去骚扰一下罗一成，明面上是想确定这人真的没生气，实际上是想找机会搞清到底什么情况。但罗一成太沉着，古井无波，程然这么在井边疯狂转悠根本激不起任何波澜，更别说想要看清井底藏着什么东西。
　　所以他始终没有琢磨明白罗一成的事儿。琢磨得太久却一无所获，有点郁闷，又觉得猫哥似乎什么都能处理，便把事情模模糊糊告诉了猫哥一个大概，试图从他那儿获得一些灵感——当然，施明杰那句明显是导火索的话因为某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缘由隐去了，只是说他有个室友好像被他们折腾生气了但是看起来又不像是生气了的样子。
　　猫哥听完沉默了一会儿，面具后的眼睛弯了弯，伸手把程然拖到自己怀里靠着：“在我床上还想别的男人啊？”
　　程然：“？”他张嘴就想怼，但猫哥的话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出来，耳侧便轰地一烧，“什么……”他僵着脸在猫哥怀里小幅度动了动，仿佛有些不自在：“……那是我同学。”
　　猫哥含着笑应了一声，扣住不安分的小孩儿在他唇侧吻了几下，手从宽松体恤下探了进去：“那不是男的？”
　　“我……”程然依然想反驳，接着就感到乳尖忽然被人一按，突然的刺激使他呼吸一乱，声音一下子就没了。
　　猫哥偏头在他耳侧落下一吻，扬着声音“嗯”了一下，仿佛在反问，然后双手开始捉着那敏感的两点撒泼。
　　程然的耳侧本就不经碰，被猫哥这么一吻便有些受不住地想躲。猫哥不让他躲，从鼻腔里发出一声不满的哼声，追着过来含住他的耳垂吸吮，同时用指尖搔刮了一下乳尖最敏感的顶端，刮得程然整个身体都往前弹了一下，接着又被猫哥捏着胸口按了回去。
　　这样被人从背后搂住扣在怀里的姿势让程然莫名有些羞耻，而猫哥又将下巴搁在他的肩上，一下一下地在他耳侧脖颈亲吻吮吸，于是暧昧的水声被无限放大，滚烫的呼吸扑在肌肤上，漫开一圈圈的颤栗。
　　怀里的人喘得很厉害，仰着脖颈微张着唇，间或从喉间发出细微的哼声，颤抖的尾音带着湿润的哭腔。明明是轻到极致的声音，猫哥却听得呼吸都重了，揉捏着乳尖的手指也随之加快了频率，将那两点控制在半软不硬、最受不得刺激的状态变着花样蹂躏，直弄得程然在他怀里不自觉地翻腾着胸腹，脖颈后仰到极致往后靠在猫哥肩上，在受不了的时候侧头努力去讨一个吻。
　　猫哥低头浅浅吻了他一下便退开了。程然湿着眼睛抻着脖子追过来想要继续，身体却因持续的刺激发着软，脖颈处的整片肌肤都因喘得太急而泛了红；又因为猫哥有意识地后撤着身体，微张着嘴讨了半天都没讨到，最后从喉间挤出几声微弱的呻吟，听起来有些隐隐的委屈。
　　猫哥微微低头看着程然被情欲包裹的样子，从他浸着水光的眸子到他泛红的喉结，乃至那微微颤抖的双唇，终究还是没控制住，低头吻了上去。
　　程然接吻的时候会闭眼，大部分人都是，猫哥其实也是。但这回他亲着亲着便微微睁开了眼，目光落在程然近在咫尺的睫毛上，觉得小孩儿的眼睫毛居然还挺长。他看着看着，忽然抬起一只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眼睛被手掌覆住的一瞬间，程然下意识地摆头挣了挣，接着就又被亲了一下。
　　“别动。”他听见猫哥说道，于是他便不动了。
　　视线被剥夺之后，触觉便被无限放大。程然近乎是在屏息凝神地感受猫哥的抚摸，连单纯的指尖从胸腹划过都会激起一片极致的颤栗。
　　他看不见猫哥的动作，也就无法预估接下来的刺激。所以当猫哥的指尖从他小腹上方离开之后忽然落到胸口去揉拨乳尖，突兀的快感几乎让程然整个人都弹了一下，声音也失去了控制。过了一会儿，猫哥的指尖又离开了胸口，接着下身被罩在宽松运动裤里的小兄弟忽然被人隔着裤子揉了一把。
　　“啊！”不知猫哥是不是故意的，揉捏的位置正好是他最敏感的顶端，刺激得程然本能地挺动了一下腰胯，从喉间发出一声破碎的惊喘。
　　猫哥笑了一声，似乎觉得他这一惊一乍的样子很有意思，伸手撩开程然凌乱的体恤在他紧绷的腰腹上摸了几把，最后又落回到他岔开的双腿之间，隔着柔软的布料扣着那团半软不硬的肉块快速而小幅度地抖动手腕，指尖每一下都准确揉搓在顶端的小口上，感受着手下的肉团越来越硬，形状越来越清晰，到最后指尖甚至还沾上一抹湿意。
　　因为之前已经做过完整的清理和准备，程然虽然还套着运动裤，裤子底下却是真空的；被猫哥这么一挑拨，柔软的布料表面对于娇嫩敏感的头部来说还是有些过于粗糙，揉捏摩擦带来的刺激更是强烈得过分，没揉两下程然便扭动着腰想逃，却因为被夹在猫哥双腿之间扣着小腹根本逃脱不掉，只能在猫哥撒泼的手下被迫发出破碎的喘息，间或夹杂着一些凌乱而湿润的呻吟。
　　猫哥垂眼看着几乎后仰着挂在他臂膀上的程然，看着他在自己怀里小幅度地翻腾挣扎，不知是承受不住还是想要更多，一边坏心眼地变本加厉给予更强烈的刺激，一边却始终微微后撤着身体与程然追上来讨吻的嘴唇相隔不近不远的分毫距离，让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呼吸却怎么也触不到他的唇，然后看着他欲求不满的神色笑出了声。
　　程然便知道猫哥是故意的了，在又一次忍不住呻吟出声的时候终于忍无可忍地抬手反手扣住猫哥的后脑把人按了下来，陷在猫哥头发中的手指还报复性地抓了一下猫哥的头皮。可能是他抓得有些过分用力，猫哥很轻微地“嘶”了一声，松开捂着程然眼睛的手捉住他造反的双手扣住压在他胸前低头瞪着他，眼尾却带着笑意。
　　程然甩了两下手，挣不脱猫哥的桎梏，只能弯着眼睛望着猫哥抿着嘴笑，笑着笑着就吻到了一块儿。再分开的时候程然感觉猫哥瞪着他的眼神有了些微难以描摹的变化，带来一丝并不明显的危机感。
　　直到他被按在床上的时候才切身体会到这种危机感意味着什么。
　　——猫哥把他的手给绑起来了。
　　说是绑，其实是胶带，粘在防水床笠上粘得很牢。程然挣了挣手腕，发现完全挣扎不脱。
　　他看着自己被分开粘在身体两侧的手腕有些懵，然后就笑了：“你干嘛啊……”
　　猫哥只是笑，俯下身来把他搂在怀里亲了一会儿，说：“玩玩。”他指尖揉捏着程然的耳微微泛红的耳垂，问：“可以吗？”
　　程然腹诽这都粘好了才问他可不可以，但表面上只是很轻地应了一声，然后又试探性地抬了抬手腕。
　　很神奇，他害怕那种小玩具，但对于这种轻微束缚倒是没什么抗拒。
　　只是有点羞耻。
　　所以当猫哥给他摘掉面具盖上眼罩的时候他没有任何异议——他自欺欺人惯了，觉得只要自己看不见，别人便也看不见他狼狈的模样。
　　但别人自然是看得见的，而且看得相当清楚。
　　这套床上用品颜色很深，反衬得程然原本不算白的肌肤白到耀眼，同时也更突出他从脖颈到胸口因情欲而泛起的血色，以及之前被蹂躏过的乳尖与挺翘着的阴茎。猫哥看着他这副诱人犯罪的模样，喉结滚动着，有些按耐不住想在他身上激发出更多情色的东西，同时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于是他扣住程然被锁在床面上的手腕，俯下身在他红润的唇上吻了一下，又慢慢地吻过下巴、锁骨、小腹，吸吮过耳垂、喉结与乳尖，舔舐遍布每一寸肌肤；湿润的亲吻甚至一路向下落到小腹，最后托着程然兴奋到吐水的阴茎在顶端嘬了一下。
　　太过突然的刺激使得程然浑身都挣了一下，但因为双手都被扣住，挣扎得幅度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猫哥笑了一下，然后低下头浅浅含住了程然饱胀到极致的龟头，舌尖还裹着唾液在顶端的小口处刻意舔了一下。
　　“……啊！”程然从没体验过这样的刺激，被湿软温暖的唇舌包裹住的快感太过强烈，哪怕仅仅是含住了头部，他也在瞬间发出一声近乎破音的惊喘，仿佛舒爽到了极致一般；同时腰腹不受控制地往上抬起，凭着本能去追随这种极致快感的来源。
　　程然这一看就知道没怎么被碰过的反应使得猫哥停下了动作，然后看着挺着小腹翘着阴茎小幅度左右试探的小孩儿笑出了声。
　　他很喜欢程然这种一点经验也没有的强烈的反应，也很喜欢看他被情欲包裹而不得解脱的样子，但他最后也只是浅浅吸吮了几下便把东西吐了出来，怕程然经不得刺激一下子交代在他嘴里，之后便做不下去了。
　　其实猫哥基本没给人口过，也很少让别人口，觉得脏，还有种侮辱人的感觉；但到了程然这儿，他满心只想着怎么让这完全不经碰的人更加失控，所以含上去的时候什么都没想，只想给予他最极致的刺激，让他承受不住到哭着崩溃，一瞬间什么心理障碍都没有了。
　　仅仅是这么浅浅的几下吸吮，程然的身体也早已完全浸润在酥酥麻麻的快意中，手脚都发着软。按摩棒试探着推入的时候甚至没受到什么明显的阻力，很顺利地挤开肠肉探进甬道，最后精准地戳进那块最敏感的软肉里。
　　“啊……”程然后仰着头拖着鼻音喘了一声，脚后跟难耐地在床面上磨蹭了几下，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搂猫哥，完全忘了手腕被锁在床上。于是猫哥看到的便是他委委屈屈地在床上扭动挣扎，被反衬得过分白皙的手腕因为挣动被胶带边缘拉扯出了轻微的红痕。
　　“别动。”猫哥俯下身在程然微张的唇上亲了亲，握着程然的手腕将人搂进怀里，大拇指摩挲着他突出的腕骨，然后在他的下巴上一下一下轻咬着，另一只手捻着按摩棒尾端在肠道里缓缓抽插，慢吞吞地在抽送间将按摩棒表面沾裹着的润滑剂填满整个甬道。
　　娇嫩的软肉被拉扯着含进大量粘稠的液体，又在挤压间发出咕叽咕叽的水声。这些暧昧不清的声音原本是极细微的，只是程然被剥夺了视觉，便在耳里无限放大。他有点没脸听这些过分淫靡的声响，偷偷摸摸地想要合拢双腿，但刚一动作便又被猫哥按着膝盖无情地拨开，同时捻着按摩棒微微转了个角度往敏感点上狠狠压了一下。
　　“……啊！”程然被这过于突然的碾弄顶得整个人都挣了一下，但又因为双手被束缚着，弹起到一半的上身被迫又跌了回去。
　　“躲什么。”猫哥含着笑意说道，手下却毫不留情地开始在逐渐被充分开拓的甬道里狠狠抽插起来。按摩棒在软肉间来回碾压，刺激得濡湿的肠肉颤栗着咬附在硬物上，随着大幅度的抽送被反复拉扯，身体失控般的刺激让程然控制不住地低吟出声。他紧紧咬着嘴唇想要将这些破碎的声音堵在自己口中，然后忽然被猫哥亲了一下。
　　“别咬。”猫哥的声音放得很柔，鼻息近在咫尺，程然便松了牙关，仰了仰头想去吻他，可就在他几乎已经触碰到猫哥嘴唇的时候，那股气息忽然又远离了一些，仿佛就是不让他吻到一样。程然不满地轻哼一声，刚想开口，敏感点便再次被用力戳了一下。
　　于是未来得及出口的话语化作一声低吟，接着便被捉着敏感点反复碾弄产生的快感逼得音调陡然高昂，连尾音都开了岔。
　　“啊……啊……”他紧绷着身体想要抵抗这过分的快感，又挣扎着想去拥抱猫哥获得一些宽慰，无奈双手都被扣在床上动弹不得，于是腺体被蹂躏产生的致命快感自顾自地层层累积，又找不到一个宣泄的出口，最后便使得他声音里的哭腔越来越重，听起来可怜得仿佛就要受不了似的。
　　猫哥垂眼看着他这仿佛就要溺毙在情欲中的模样，无意识地舔了舔嘴唇，长长吐了口气，伸手将按摩棒抽出来，捧着程然的脸又深又重地吻了下去。
　　程然被这带着浓重侵略意味的唇舌纠缠搅得几近窒息，在头脑渐渐发晕的时候忽然感到猫哥的两根手指钻进了他的身体，几乎没怎么试探便找到了那致命的一点，然后拿粗糙的指腹在那一点上打着圈用力碾了一下。
　　程然被堵着嘴唇发出一声模糊不清的哼声，眼里一瞬间便起了潮。


第31章 31 他逃，他抓，他被拖回来按在身下
　　手指的灵活程度是按摩棒远不能及的。
　　程然反手死死抓着身下的床笠，咬着牙将破碎的呻吟吞进肚子，在一片黑暗中大睁着湿润的双眸，得出这么一个结论。
　　猫哥的手指在完全湿透的甬道里裹着润滑液毫无章法地撒泼，指尖不断变换着角度反复揉捏戳刺那极度敏感的一点，被狠狠搅动的软肉无助地收缩颤栗，发出含着水的咕咕声。
　　程然被这非人的酷刑折磨得连声音都飘忽了，颤抖的尾音浸着浓重的哭腔，无意识地扭动着腰腹想要躲开这作乱的手指。只是他双手被扣在床面上，脸上蒙着眼罩，根本没法准确地作出反抗，只能胡乱地踢蹬尚且还算自由的双腿想要挣扎。但他仅存的理智又怕一不小心踢到猫哥，动作幅度便也不敢过大，于是到最后他只能屈起双腿用膝盖抵着床面，翻腾着腰腹左右扭动，看在眼里，勾人。
　　猫哥笑着扣住程然的膝弯把偷偷摸摸往上挪了一小截的人扯回来，被湿热肠肉紧紧吸吮住的手指微微侧了一个方向按在了那块最致命的软肉上，低声道：“想逃？”
　　程然从他的话语与动作之中感受到了浓浓的危险，摇着头发出否认的声音想要认错，但猫哥的手指依然还是在下一秒狠狠按进了那块完全经不得触碰的软肉里。
　　“啊——！”从程然喉间挤出的哭喊声简直濒临崩溃，那一瞬间他仿佛感觉自己的脑干被打了一下，灭顶的刺激泼天盖地。他近乎本能地便曲着腿用脚后跟蹭着床面把自己往前蹬离了一小段距离，紧接着便被猫哥抠着腺体勾着膝弯又拖了回去。
　　“啊！不……”也许是姿势的原因，猫哥把他拖回去的一部分着力点堪堪落在那块致命的软肉上，于是过分用力的按压刺激出了从未体验过的恐怖刺激，让程然在一瞬间便哭出了声。
　　“不要……啊……”他挣扎着想要逃离这近乎残忍的折磨，可手腕被死死扣在床上，膝弯被人勾住，而甬道里捉着腺体狠命蹂躏的手指甚至变本加厉，压进早已被戳弄得痉挛的软肉间小幅度地快速抖动。
　　高频的刺激使得程然的哭喊声微弱到近乎听不见的地步，也使得他不管不顾地反手抓着身下的床笠蹬着腿往前逃，接着又被猫哥抓着脚踝扣着腿弯从床面上拖回来。
　　“不要了……不……啊……”程然近乎崩溃地哭喊着，连尾音都有些沙哑了，可猫哥依然捉着那备受折磨的一点疯狂按压，自顾自地给予他更多更强烈的快感，完全不顾他是否承受得住。
　　几乎要让人失去意识的恐怖刺激在身体里层层累积，越堆越高，直到最顶峰的那一层再也承受不住更多，无力地从高空跌落，然后程然感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炸开了，令人颤栗的冲击波冲刷至四肢百骸，连指尖都止不住地微微颤抖。
　　他好像是射了。他不知道。他也看不见。
　　但他知道自己高潮了。
　　一波一波带着余韵的高潮，不如以往那些猛烈，却让他整个人都有些飘忽。
　　他在高潮的余韵中抽噎，眼里含着生理泪水茫然望着黑暗中的某一点，然后黑暗忽然撤去，亮得灼目的日光陡然倾泻。程然下意识地眯了眯眼，再睁开，戴着面具的猫哥便映入了眼帘。
　　猫哥面具后的眼睛弯着，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爽吗？”不知为什么，声音有些哑。
　　程然根本说不出话，张着嘴混乱地喘息着，看着猫哥伸手过来替他抹去眼角沾着的泪水，然后又俯下身在他泛红的眼角吻了一下。
　　程然在猫哥怀里挣扎着想要出声让猫哥松开他的手去讨一个拥抱，可那过于剧烈的抽噎一时半会儿根本无法平息，只能在床面上努力扭动着手腕，却始终无法挣脱。
　　猫哥其实看到了他的动作，伸手过去在他被胶带缠绕住的手腕上握了一下，再次给程然戴上了眼罩。
　　程然发出一声抗拒的哼声，猫哥用手掌托着他的后脑揉了揉他汗湿的发，亲了他一下安抚：“嘘……”
　　他从肠道里抽出湿淋淋的手指摸到程然身前，将依然在断断续续小口往外吐着白浊的阴茎圈住套弄了两下，果然将程然榨出几声甜腻的哭腔，同时让顶端的小孔翕动着再次吐出了几股精液。
　　“你还没射干净。”猫哥抓着程然一塌糊涂的阴茎套弄着，煞有其事地说，“我帮你弄干净，嗯？”
　　程然崩溃地喘息着，高潮后极度敏感的茎体完全承受不住持续的套弄，原本已渐渐褪去的高潮仿佛再次卷土重来，猫哥的动作将那残留的快感延长到极致，裹着黏腻白浊的手掌反复揉搓着涨红的性器，直将最后一滴白浊挤出马眼。
　　但他并没有就此停住。
　　程然从高潮的余韵中清醒过来之后才意识到猫哥抓着他性器的手还在不停地撸动，全然不顾手中的器官早已射不出任何东西了。过度的抚摸到最后便化成了折磨，程然的呻吟里很快带上了一丝颤栗。他左右翻腾着腰腹想从猫哥手掌底下逃离，可屈起的双腿被人压制住，还未疲软的阴茎也被人整个握在手心，根本逃脱不了。他想伸手下去护住自己被欺负到凄惨的小兄弟，可那胶带粘性竟该死的好，前前后后挣扎了那么久都没有丝毫松动。所以他唯一能表示抗拒的便只有声音，只能沙哑着嗓子崩溃地哭喊：“不要……啊……不要了……停一下……哈啊……”
　　放在以前，或者是其他情形下，猫哥但凡听到一个抗拒的字眼都会立刻停下手上的动作——因为那是一种工作，一种合作，需要两厢情愿，不能太过分。可是到了程然这儿，他便再也戴不上那名为温柔的面具，深藏在骨子里的施虐欲与凌弱欲升腾而上，自面具的裂缝中汹涌而出，只想按着程然随心所欲地折腾，明知他承受不住也要继续，想看他哭着崩溃，哑着嗓子发出好听的泣音。
　　于是他死死压制着不停挣扎躲闪的程然，自顾自地继续套弄着湿漉漉的性器，还细致地照顾着每一寸敏感地带，故意去刺激最经不得碰的顶端与冠状沟，无情地将那根狼狈的器官蹂躏到泛起可怜的红。
　　程然连声音都哭哑了，好几次都翻腾得侧过了腰想将下身藏起来，可每一次都被猫哥掐着腰再翻回来继续。他只能崩溃地摇头胡乱哭喊：“不要……哥……别碰……啊……”
　　剧烈的抽噎使得他一瞬间连哭喊都卡在了喉咙里，然后又蹬着腿求饶，“真的不要了……求你……别动了……救命……”
　　可猫哥却仿佛听不见似的，甚至还在程然哭求得最厉害的时候故意用另一只手沾了些黏腻的润滑液在顶端打着圈狠狠搓了几下，硬生生将程然逼出几声凄惨的哭喊。
　　程然到最后哭得话都说不出了，只是在猫哥无情的钳制下努力蜷缩身体想要将自己团起来远离这非人的折磨。虽然松松蒙着的眼罩已经在剧烈的挣动间移了位，可他的双眼被泪水蒙住，什么都看不清。
　　他真的受不了了。过分的刺激甚至让他在恍惚间失去了对下身的感知，失控的颤栗传遍全身。
　　也许是他哭得实在太惨，猫哥忽然停了一下动作，俯下身将洇湿了的眼罩挪开，在他狼狈的脸上慢慢抚摸亲吻着，一直握着程然阴茎的手也落到他紧绷的腰侧，大拇指在他的肚子上打着圈，似乎想要以此给予小孩儿一些安慰。
　　过于急剧的抽噎与喘息在猫哥的安抚下渐渐平息了一点，程然终于觉得自己能喘得上气了，便摇着头望着猫哥恳求：“不要了……”
　　他哭得眼睛鼻子都泛起了红，声音也嘶哑得厉害，沾着汗水与泪水的额发聚成一缕一缕搭在额角上，随着头部的晃动微微颤动。猫哥垂眼看着狼狈到极致的小孩儿，很浅地舔了一下嘴唇，在他通红的鼻尖上亲了一下，再次将眼罩盖在了他的脸上。
　　程然立刻便挣扎起来，摇着头从喉咙里发出可怜的哭腔：“不要……”
　　“嘘……”猫哥一手搂着程然的颈侧，垂头在他脖子上落下一个又一个吻，轻柔得让程然有一种他终于要被放过的错觉。
　　然后下一秒下身忽然被一种难以描摹的湿软包裹住，接着龟头被狠狠揉了一下。
　　“啊！”程然根本受不了这种堪比口交的刺激，一下子从床上弹了起来，而后又因为手腕的拉扯被迫摔了回去。
　　“什、什么……”他剧烈喘息着，几乎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只残留着气音发出疑问。
　　“纱布。”猫哥似乎笑了一下，又俯下身来吻了他一下，“爽吗？”
　　爽的。
　　太爽了。
　　程然努力平息着自己过于混乱的喘息，随后又在下身的包裹揉弄下再次凌乱了呼吸。
　　爽得他觉得自己人都要坏掉了。
　　可是他躲不开，在这极致的快感下他甚至连求饶的字眼都说不出来，只能无声地尖叫，从喉咙间挤出意志失控的破碎呻吟。
　　尖锐的快感让他逐渐感受不到自己的手脚，随后在意识恍惚间感受到下身有什么东西即将脱离掌控。身体本能地恐惧这种感觉，终于在某一瞬间狠狠挣扎了一下，然后一股热流终于冲破所有束缚汹涌而出，在刹那间冲刷过他的四肢百骸。
　　程然感觉整个人都像死过一次，下身泛着温热的湿意。等他终于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好像失禁了，被羞耻心吞噬的时候猫哥早已替他擦干净了所有污浊痕迹，取走了尽职尽业的胶带，压下来摘掉那已经快湿透的眼罩，将无意识颤栗着的人抱进怀里慢慢亲吻着安抚。
　　“我……我……”程然睁着湿漉漉的双眼似乎想要说什么，却羞耻得失去了语言组织的能力。
　　但猫哥似乎依然听懂了他的意思，应了一声，在他微张的唇齿间浅浅吸吮着，发出暧昧的亲吻声。他将程然被束缚得太久的双手握住，指尖相扣，在亲吻间轻声问：“舒服吗？”
　　程然依然在无意识地小声啜泣着，过了一会儿哑着声音很轻地应了一声。
　　其实是舒服的。只不过失禁的羞耻一瞬间盖过了快感，也使得他完全不敢承认自己有爽到。
　　猫哥笑了一声，慢慢吻过他泛着红的鼻尖、眼皮、眼尾，不急不慢的样子像是猫科动物在舔舐自己的幼崽。程然任他吻了一会儿，忽然意识到一些不对：“我不用戴面具了吗……”
　　猫哥笑着在他耳边亲了一下，然后搂着缓过来的小孩儿将他翻了个身压在身下抱着：“没事，后期什么都能做。”
　　其实是真的。只不过猫哥嫌麻烦，一般都不愿意花很多时间弄后期，就想戴个面具图省事。不过对于程然，他不介意在后期多花一点时间。
　　程然茫茫然应了一声，猛然感到股间有什么坚硬的东西在磨磨蹭蹭想要探进来，刚刚松懈下来的身体瞬间又绷紧了。
　　“别、别！”他惊恐地要往前爬走，下一秒又被猫哥扣着胸口轻易拖回了身下。
　　猫哥在他耳后一下一下地亲着，沉声道：“跑什么。”然后在穴口磨蹭了很久的性器终于抵到了早已被肏得湿润的小口，慢慢地挤了进去。
　　“啊……不要……”肠道之前被开拓得彻底，性器进入得也极为顺利，几乎是一下子便进到了极深处，甚至在挤压间发出轻微的水声。程然虽然已经缓过了气，但甬道依然极度敏感，完全承受不住硬物的摩擦，这一下插入便差点使得他再次哭出了声。
　　“我不行了……真的不要了……”他扣着猫哥环过他胸口的手臂求饶，另一只手也搭上猫哥掐着他胯骨的手腕，似乎想要以此恳求他的心软。
　　猫哥没说话，也没动，坚硬的性器就这么直直插在程然的身体里，似乎在无声地表示他也很难受。
　　程然喘着喘着，感受到猫哥扑在他耳边包裹着浓重情欲的湿润气息，觉得猫哥这么挺腰把自己杵在他身体里，像是在无声地恳求，忽然便有些愧疚。
　　他犹豫了一下，豁出去一般地侧头亲了猫哥一下，然后极细微地动了动腰。
　　猫哥被他套出一声粗喘，然后死死压住他开始了全出全入的抽插。
　　“啊……啊……”猫哥动得不快，也不狠，甚至都没故意去刺激腺体，可程然依然一下便被肏出了哭腔，声音听起来可怜得不行。敏感到极致的甬道根本经受不住哪怕是最细微的摩擦，这般被撑开抽送直接将湿透了的甬道肏得疯狂痉挛，也将格外坚硬的性器吸吮得更深。
　　“啊……你轻一点……啊……”程然哭得很惨，但却一直没有挣扎，明明受不了了却还是乖乖趴在猫哥身下软着身体任人操弄，猫哥便也有些心软，将原本便已温柔到极致的动作放得更柔，把程然圈在怀里断断续续地亲吻，一边轻声哄着：“再忍忍，很快就好了。”
　　但是猫哥并没有如他所说的很快就好。
　　程然也记不清他最后被这样压着搂着按在床上操了多久，只知道第二天他嗓子彻底哑了，一个音都发不出来。
　　哭哑的。
　　连吞一整盒润喉糖都救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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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土掉牙的章节名。
　　猫哥（趴在程然身上不说话）：让我炒炒


第32章 32 叭叭
　　程然大意了。
　　他完全没有想到这回猫哥做得这么狠，而自己的嗓子那么不争气。
　　他原本已经预留了近一周的时间以防自己会有腰酸腿软之类的“后遗症”，自信不会耽误排在第二周周五下午某课的课题项目汇报，结果没想到周五早上起床一清嗓子，依然是破铜锣般的惊悚声响。
　　跟破了的风箱还在使劲拉似的。
　　惊得杆爷目瞪口呆地问他是不是二次变声了。
　　他没辙，只能火急火燎地跟另外两位组员联系说自己很可能没法发言做汇报，又跟讲师和助教疯狂邮件轰炸并道歉，觉得自己这节课的成绩要完。
　　最初那两位组员还有些模棱两可，后来到了教室一听到程然开口，便齐刷刷表示兄弟你好好休息问题不大看我们的。去找讲师和助教面对面解释的时候梅开二度，教授甚至慈祥地拍拍他的肩膀问他需不需要治咽喉痛的药，她那儿有非常多，而助教小姐姐站在一边更是笑得花枝乱颤到枝子都快断了，等教授走了之后还跟上来信誓旦旦地向他保证绝对不会给他打低分。
　　这一天太过社死，晚上回到宿舍后程然心累得人都快没了，便缩在床底下默默自闭。自闭得略微有些久，一直没被锻炼的嗓子渐渐又哑回了最吓人的声音，于是猫哥拨来例行售后电话时听到的便是他那仿佛被火车轧过的嗓子。
　　程然拖着嗓子“喂”了一声之后对面仿佛短线了一般半天没声音，有些奇怪，便又连着“喂”了几声，终于把猫哥逼出了回应。
　　“听着呢。”猫哥似乎啧了一声，犹豫道，“你这嗓子……”
　　程然瘫了脸，想想猫哥也看不到，便连声音也瘫了：“还不是你——”他忽然噎了一下，后面几个字声音小了下去，“害得我差点连项目汇报都做不了。”
　　猫哥似乎愣了一下：“你什么？”
　　“我嗓子哑了。”程然清了清嗓子，以事实佐证。
　　猫哥沉默了一会儿，再开口的时候声音甚至可以称得上是严肃：“你怎么没跟我说……”
　　“我也没想到会这样，本来应该没影响的。”
　　猫哥那边又陷入了一片安静，半晌忽然传来几个字：“对不起。是我的问题。我不应该那样折腾你。”
　　程然一愣，听出猫哥话语里过分的自责与认真，连忙一连串地说不是，没有，是他自己没有考虑周到。然后又说那只是选修的通识课程，成绩不是特别重要，再不济也可以把它从总成绩里去除，况且他很有自信自己依然可以拿个4.0。
　　猫哥被他这一连串叭叭那凄惨的嗓音刮得耳膜生疼，叹了口气：“你还是别说话了。”
　　程然听出他应该是被自己解释通了，便闭了嘴。猫哥也默了一会儿，半晌不确定道：“所以你这嗓子是哭出来的？”
　　程然又噎了一下，脸更瘫了：“你说呢。”
　　猫哥笑了：“我只是确认一下。”
　　程然撇撇嘴，在椅子上默默转了一圈。
　　然后他突然就不知道要说什么话了。
　　猫哥那边似乎也是。
　　他们就这么隔着手机各自沉默着，却没人提出要挂断电话，好像都在等着对面先挂断，又或许并不希望对方挂断。
　　宿舍里面很安静，只有程然和戴着耳机敲键盘的施明杰，于是程然可以清晰地听到电话里猫哥的呼吸声，夹杂在轻微的沙沙电流声间，仿佛近在咫尺。
　　这天天气很好，阳光满室，总是肆虐的风也消停了下来，常常嗷嗷叫得跟被人揍了一顿似的海鸥也不知去了哪儿，整个校园安静而温暖，只间或有轻微的麻雀啾鸣。程然不确定这清脆的鸟叫声是否能够穿透话筒传到猫哥耳里，但他相信是可以的，就像他能够清楚地听到猫哥的呼吸一样。
　　这么沉默地挂了一会儿，程然忽然轻声问：“你……要忙其他事吗？”
　　“嗯？”猫哥似乎很轻地笑了一声，“没有。怎么了？”
　　程然明知猫哥看不见，依然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他想说他也没事，但不知为何最终没有出声。
　　于是他们继续连着麦沉默。
　　面前的平板上开着这周的作业，程然盯着题目看了很久，忽然把屏幕按灭了。
　　反正也看不进去。
　　题目看不进，电话那边轻微的动静倒是听得一清二楚。
　　猫哥那边也很安静，隐约能听见嗷嗷乱叫的海鸥，偶尔还有话筒被摩擦产生的沙沙声。
　　电脑屏幕角落上的秒钟一点一点地增加，程然觉得他们似乎可以就这么安静地连麦到天荒地老。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
　　可能这么安静了五分钟都没到，猫哥就听见电话那边响起一声惨叫，然后便是一阵兵荒马乱。
　　猫哥：？
　　他面色复杂地听了一会儿，终于没忍住出声问道：“怎么了？”
　　程然似乎应了一声，又折腾了一阵，声音终于再次清晰起来：“没事，我室友。”
　　猫哥：“……”
　　程然似乎喘了口气，猫哥听见背景音里有人在哀嚎，然后程然好像对着其他方向小声说了句“没事儿，下次再继续”，语气听起来是在安慰人。
　　接着就传来一声过分清晰的：“我都大二了！马上就大三了！再不进就要延毕了！”
　　猫哥没忍住笑出了声。
　　程然似乎又在那边小声说了几句话，然后终于回到了话筒附近：“你……听到了啊？”
　　猫哥应了一声，随后又偏过头去笑了一会儿。
　　程然撇撇嘴，划重点道：“是我室友。”
　　不是我。猫哥听出了他的画外音。
　　“嗯，我知道。”猫哥应着，话音里依然带着笑。
　　程然叹了口气，仿佛要证明什么似地把话通通倒了出来，说是他室友申专业第二次又没录取不是他，说他已经有了专业不用再愁这点，又怕猫哥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已经是在读生依然还要申请专业详细解释了一番，说他们学校的政策要求所有人先在大一把所有自己目标专业的先决课程修满才能申请，而他室友申的是学校最好的计算机专业，录取率特别低。
　　猫哥听着听着就想笑，却找不到机会打断叭叭个不停的小孩儿，只能敷衍地回应着，觉得程然是真的一点防备心都没有，就这么把个人信息全都倒了出来，就怕别人猜不出他在哪个学校读书一样——毕竟整个城市就这么几所大学，这么几所大学里就这么一所著名的先录取再申专业的，同时它的计算机专业又在整个海岸闻名；程然这么一连串信息倒出来，简直就是在点那座学校的名。
　　猫哥无奈地扶额，心想自己但凡有叵测居心，可能就能骗得程然连裤衩子都剩不下，说不定还能在把银行卡CVV告诉他之后坦坦然地替他数钱。
　　也不知该说他太单纯还是太傻。
　　等程然终于叭叭完了，强行锻炼了太久的嗓音甚至都恢复了百分之八十，不再嘶啦漏风，只是比原来的音调降低了几度。
　　猫哥听他说完，斟酌道：“你们学校的樱花很好看。”
　　程然：“那是主校区，我在分校区，什么花都没有。”
　　猫哥按着太阳穴笑得声音都没了。
　　电话那边的程然还思考了一下，补充说他是信息专业，之后的专业课基本都需要去主校区上，所以到时候应该还是能在樱花林下上课。
　　猫哥无奈地应着表示他在听，心道这小孩儿跟个漏勺似的没救了。
　　程然第二次叭叭完，终于意识到自己好像说得有点太多了，声音一下子小了下去，有些不安：“我……我是不是……不应该说这些……”
　　“嗯。”猫哥话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没事，你放心，我没录音。”
　　程然：“……”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他平时话也不算多，但刚才好像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分享欲，一连串的话没过脑子就直接说出来了。
　　听起来跟个大傻子似的。
　　他默默自闭了一会儿，想给自己找个台阶下，便没话找话道：“那，今年春天，樱花开的时候，我带你去逛？”
　　电话那边的猫哥似乎又在笑，程然听不太清楚，只觉得他的气息断了一瞬间，像是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但最后又只是应了一声：“好。”


第33章 33 没救了
　　樱花要到四月开，还有很久。
　　但期末很快就过了，之后便是春假。
　　春假期间整个学校都会关，宿舍也是，寝室里四个人除了杆爷都懒得回家折腾，于是便琢磨着一块儿出去玩免得流浪街头，还是带着家眷的那种。程然琢磨着琢磨着，不知为何就很想带上猫哥。
　　猫哥听到他的提议第一反应仍是拒绝，但耐不住程然逮着刚做完的时候扒拉着他耍赖一般地哼哼唧唧，在他最初拒绝之后还学着他以前哄人的样子亲一下哄一句，亲得猫哥小腹窜火，最后还是忍无可忍地答应了。
　　事情答应了就不好反悔，猫哥也没有反悔的习惯，哪怕后来觉得自己是一时冲动让人以“美色”坑蒙拐骗了，也只能向程然保证自己一定会去。
　　但后来看到他答应之后程然那乐得不行的样子，看着他在那家酒店淋浴室的大玻璃窗上在水汽中很粗劣地画了一条鱼和一只猫，还敲着玻璃傻乐着让他看，他忽然就觉得怎样都好。
　　淋浴室的双层玻璃窗隔音很好，程然的指节敲在沾着水汽的玻璃上，声音闷闷的，其实听不太清楚。但那一连串咚咚声隔着玻璃从漫着水汽的浴室里透出来，映着程然模糊的笑，一下一下，仿佛敲进了他的心里。于是他隔着水汽迷蒙的玻璃望着那条圆滚滚的鱼和画得一团糟的猫，望着滑落的水汽将这两只简笔画模糊了轮廓，渐渐不知今夕何夕，最后竟没耐住开门进了浴室，将人按在玻璃上又来了一回，一直弄得整片玻璃上的水汽都被蹭了个干净。
　　猫哥拿到营地地址的时候愣了好一会儿，直到程然出声问他怎么了才回过神说没事，然后直接一路开到了营地，一眼导航都没看，硬生生比预计到达的时间早了将近半个小时。程然看得人傻了，心道这营地离市区十万八千里，还在山上，猫哥怎么就熟悉得仿佛回家一样。他这么问出了口，猫哥却只是笑着说他以前是这里的常客，所以很熟。
　　程然原本还将信将疑，后来在营地食堂吃饭，猫哥在他边上站着站着就被一大群厨师奶奶们大呼小叫地团团围住嘘寒问暖，程然才切身体会到这个“常客”的意思。
　　他被这样的阵仗弄懵了，奶奶们嗓门儿又大，闹闹哄哄地聚在一起你一句我一句围着猫哥说了很多话，他却一句都没听清楚，只能默默端着餐盘在空荡荡的食堂胡乱找了个位置坐下，遥遥望着猫哥站在这一大圈过于热情的厨师奶奶中对各种问候应对得堪称面面俱到。
　　猫哥一直在笑，而且是那种仿若八月晴天般的灿烂笑容，眼角眉梢还隐隐约约带着一丝并不真切的羞涩。程然看着看着，表情也便松懈了下来，眼尾甚至还不自觉地浮现出一丝笑意。
　　猫哥这天套了个卫衣，外面披着件冲锋衣，又随意搭了条牛仔裤，简单利落的打扮让他看起来跟大学生没什么两样，再加上他那不知为何有些微腼腆的笑和挤在一大群奶奶们间被反衬得格外劲瘦的身材，程然忽然就不确定猫哥的年龄了。
　　虽然他本来也不知道猫哥的年龄。
　　只是很确定猫哥肯定比他大。
　　他这么望着望着，忽然听到外面有喇叭声，听起来应该是施明杰他们来了。
　　施明杰依然带着郭小冉，郭小冉依然带着她的室友学姐和男朋友谈昊，于是他们又是蹭着谈昊大哥的车来的，剩下最后一个没伴儿的罗一成只能可怜兮兮地捎着他的萨摩耶馒头聊以慰藉。原本他应该是坐程然他们车来的，结果后来两位姑娘看到这一大团雪白的小狗就走不动路，非要绑架馒头；而馒头又特别粘罗一成，于是最后只好连带着把馒头主人一起绑架到了谈昊车上。得亏谈昊的车空间够大塞得下五人一狗，否则几个小时车开完到了营地，馒头这一身美丽的白毛只怕会被挤塌成一块大饼。
　　外面的人几乎是在扯着嗓子嚎叫，程然仔细听了听，觉得那应该是施明杰这个大傻子在试探营地这片山林的回音效果。结果他嚎得太欢引得馒头也跟着狂吠，馒头吠得越响施明杰也变本加厉，最后整片营地都充斥着这一人一狗发疯似的叫喊，连围着猫哥的那群奶奶们都停下了话语，皱着脸嘀咕这是来了个什么祖宗。
　　这片营地其实是程然他们学校自己运营的，没放假的时候经常会有学生组织来租用场地办大型活动，热闹得很，一放假反而冷清了下来。而现在天气还很冷，并不适合来山里玩，人便更少了。程然记得他们预约的时候这一整段时间里除了他们几个便没有其他的访客，等于是包下了整座营地。
　　可能这就是施明杰完全抛下偶像包袱发疯的原因。
　　很明显他忘了里边儿还有个不认识的猫哥。
　　以及一大群工作人员。
　　于是他欢呼着一边推开食堂小木屋的门一边扯着嗓子嚎“程然宝贝儿”嚎到“贝”这个字的时候忽然哑了火，接着便维持着这个推开门的姿势僵在门口，跟一大群奶奶们和被奶奶们围住的猫哥面面相觑。
　　相觑到跟在他身后不远的馒头都逮住门半敞着的机会钻进了小木屋，瞬间点炸了那群奶奶们。
　　“狗不许进！”奶奶们嗓门儿太大，话音落地直接砸得馒头原地掉了个头，呜呜咽咽地踱了几步便跑出去找罗一成求安慰了。
　　于是屋子里又陷入了一片寂静，施明杰继续跟一大群人面面相觑着，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场面有点滑稽，程然没忍住笑了一声，连忙站起来要去解围。
　　与此同时其他人终于姗姗来迟，一溜儿人接连推开木门的声响终于让奶奶们想起来他们还要给这群访客小孩儿们准备晚饭，便放过了猫哥，闹闹哄哄地回了后厨，开始叮叮咣咣地拿餐具给他们装食物。
　　施明杰在这一片嘈杂声响中磨磨蹭蹭地走过来，舔着脸笑着，说一个字浅鞠一下躬：“哎，你好。”
　　表情太过狗腿，猫哥没忍住偏过头去笑了一声，回了个你好。
　　程然看着这对话走向有点不太对，急忙凑过去互相介绍了一番，但介绍到猫哥的时候忽然卡了壳。
　　不止是不确定该怎么介绍猫哥和他的关系，更是不知道该怎么让别人称呼他。
　　他忽然才意识到自己其实并不知道猫哥的名字——毕竟自己平时并没有什么需要直呼猫哥的场合，真有需要喊他哥就完事。
　　但一上来就让人喊一个陌生人哥总有点不太对劲，也不能也让人叫他猫哥——那听起来可更怪了。
　　所以程然卡在那儿，半晌扭头望着猫哥用眼神求助。
　　猫哥很自然地接嘴道：“我姓薛。”
　　施明杰更加自然地狗腿道：“薛哥好。”
　　程然：“……”
　　施明杰继续狗腿道：“薛哥您真帅。”
　　程然：“。”
　　猫哥笑了笑表示感谢。
　　施明杰没完：“薛哥您笑起来更帅了。”
　　程然两眼放空。
　　猫哥快挂不住笑了。
　　郭小冉凑过来跟着说：“是啊，太帅了。”
　　施明杰瞬间便瘫了脸，连声喊着饿死了赶紧把女朋友扒拉走。
　　程然望着他略显狼狈的背影偷笑。
　　然后忽然被一只霸道的爪子揉乱了头发。
　　“程然小宝贝儿——”学姐不知什么时候也学坏了，跟着那俩家伙喊他宝贝儿，程然还没法反驳，只能努力礼貌地冲她笑笑。笑着笑着莫名觉得猫哥似乎在看他，便侧头看了猫哥一眼，正好看到猫哥扭头收回视线的那一瞬间。
　　学姐眨着那双大到离谱的眼睛，大大方方地把猫哥从头到脚看了一遍，声音笑得有些变态：“什么时候闷不吭声认识了这么一位大帅哥啊？”
　　程然大睁着眼装傻。
　　然后学姐利索地掏出手机打开二维码，说加个好友呗。
　　程然一惊，偷偷摸摸瞅了眼站在一边的谈昊，却见大哥一脸坦坦然抱着手臂拎着包看着，脸上还带着得体的微笑，一副早已见怪不怪怪也没用的样子。
　　他忍不住开始想象多久之后施明杰也会逐渐进化成谈大哥这样。
　　想象了一会儿，他开始巴巴等着猫哥怎么反应。
　　没想到猫哥带着礼貌的微笑丢出四个字：“这里没网。”
　　学姐不信邪地看了看手机，发现不仅仅是没网，连信号都没有，只能作罢，最后还不死心地嘱咐说出山的时候一定得加，不许跑。
　　程然替猫哥敷衍地嗯了一连串，等学姐他们走了之后回过头，便看到猫哥垂眼望着他在笑。
　　他下意识地就跟着笑了笑，接着忽然敛了笑容，面无表情道：“你姓薛。”
　　猫哥笑着应了一声，又听见他小声道：“我都不知道。”
　　猫哥垂眼勾了勾他垂落在身侧的手指，声音里带着笑：“没机会跟你说嘛。”
　　程然也垂眼望着两人纠缠在一起的手指，问猫哥他名字叫什么。猫哥笑着犹豫了一会儿，说他的名字有点不好念，待会儿打字给他看。程然抿了抿嘴，接着便听到猫哥小声喊了他一声“宝贝儿”。
　　程然的脸一下子就烧起来了，瞪着猫哥小声警告：“别瞎喊。”
　　猫哥弯着眼睛说其他人不也这么喊，为什么他就不行。
　　程然僵着脸腹诽说这能一样吗，但他说不出口，只能站在原地默默瞪了猫哥一会儿，然后转身去取餐，耳尖通红。
　　猫哥也跟了上来，在他身后小声不依不饶地喊着“小宝贝儿”，还学着学姐的腔调将那个“儿”字绕得厉害，一直喊到他忍无可忍踹了他一脚说“滚”才闭了嘴，然后在他身后捂着额头笑。程然一开始还僵着脸装冷漠，后来耳里听着身后猫哥轻微的笑声，听着听着便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嘴角。
　　表情一旦破了功便冷漠不回去了。他对着空气傻乐了一会儿，想自我反省自己笑得太傻，便转身让猫哥别笑了。猫哥应了一声，收敛了一下表情，一秒后又笑出了声。原本跟着整理好表情的程然再次被他勾得笑岔了气，最后放弃似地喊了一声。
　　他俩没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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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层一层扒开猫哥的皮——
　　划个水继续跑。


第34章 34 名字
　　程然后来才知道谈昊大哥还打算在营地里干一件大事——他要向学姐求婚。
　　施明杰这么跟他偷偷摸摸说的时候他愣了好一会儿，没忍住问他俩到底多大怎么就求上婚了。于是施明杰便把他拽到谈昊额外租的一间小木屋里一边跟郭小冉一起做苦力折腾气球一边跟他科普，说他们其实都是大四，只不过学姐学分高提前毕业了一年，现在已经是研一了。郭小冉又在一边接嘴，说学姐可厉害了，不仅是本科计算机专业双主修心理学，申研的时候还被这个领域最好的学校录取了。只不过后来想再陪陪男朋友，自己也想研究生转信息类方向，便拒绝了那个学校的奖学金邀约，最后本校保研进了她梦想的专业。她又说，谈昊准备现在就求婚有一小部分原因就是觉得心里有愧，想要以这种方式补偿——虽然可能学姐根本不需要他的补偿。
　　他们这么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渐渐扔了满地的气球，很快就要无处下脚。馒头不知怎么忽然钻进了房子，兴高采烈地在一片气球中乱窜乱抓，扑腾得气球们满房间乱飞，险些一爪子将气球抓破。还好罗一成就在不远处，见状赶紧冲过来将它拦腰捞起丢出去关在门外，才保全了屋里仨人辛苦半天的劳动成果。
　　但房间里已然是一地的狗毛。
　　屋里仨人望着缓缓从空中飘落的无数根白毛陷入了沉默。
　　最后郭小冉托腮道，没想到罗一成看起来这么闷的人居然养了条这么闹腾的狗。
　　馒头确实是闹腾，被罗一成关在户外没多久，一身白毛就滚得浑身是泥。罗一成望着某只滚成泥团还乐乐呵呵凑过来求摸的馒头叹了口气，表示不想要它了。
　　但不要也不行，馒头身负谈大哥的求婚重任，罗一成只能认命地把泥泞不堪的馒头拖到浴室里一顿冲，然后死死把它拴在室内不让它乱跑，终于勉强保住了它一身白毛的洁净，最后成功在晚上叼着衣角把跟众人一起聚在篝火边上的学姐拖进了谈大哥准备了一下午的小木屋里。
　　学姐不明所以地被馒头一路拉扯到小木屋里，其他人也闹闹哄哄地跟在后面，然后齐刷刷凑在门口偷听。这会儿馒头倒是很机灵地没再乱跑乱叫，直到不久之后木门再次打开才四脚乱蹬地冲出来一头扎进人群中到处乱蹭，看起来比求婚成功的主人公兴奋不知道多少倍。
　　比主人公兴奋的不止是馒头，其他围观的也全都大呼小叫地把屋里拉着手的两人团团围住一通胡乱祝贺，也无所谓满屋满脚的狗毛了。程然在一大群人中间跟着闹腾了一会儿，忽然意识到猫哥并不在人群中。他踌躇了一下，站在门边往篝火处一望，果然看见猫哥依然坐在原地并未跟来。
　　他靠在门边望了一会儿，猫哥背对着他遥遥坐在篝火边，黑色的冲锋衣几乎要融入夜色当中，不知怎么的看上去竟有些寂寥。
　　身后的屋内敞亮而热闹，身前的黑夜寂静无人。程然垂了垂眼，然后抬脚走进了黑夜。
　　这丛篝火是猫哥生的。他们这群在城市里长大的小孩儿捧着一大堆柴火拿打火机点了半天的火都没点着，本想在边上看着的猫哥实在看不下去，拿了几张报纸过来一团，几秒钟就点上了火，三块柴火一把树枝一直到现在烧了一个多小时还烧得极旺。程然原本在室内热得只穿了件卫衣，跑过来得又太急，短短几百米的距离愣是把他冷得打起了寒战，凑到篝火边一瞬间被烘得浑身暖洋洋的，蹲在那儿就不想起来了。
　　他在篝火上方搓着手，扭头问：“你怎么没过去？”
　　猫哥看了他一眼，眸子里映着火光，颜色格外清透：“都走了没人看火，烧起来怎么办。”
　　程然瘫着一张写着“你又把我当傻子”的脸看着猫哥没说话。
　　猫哥笑了笑，垂下眼望着噼啪作响的篝火，说他们又不熟，过去也只是凑热闹。
　　程然撇撇嘴，刚想说什么，烧得太久的柴火忽然啪地一下炸了火，沾着火光的灰烬顺着热流升腾，一下子迷了程然的眼。猫哥伸手把捂着眼睛偏过头的小孩儿往后拽到长凳上，笑着说他离火那么近都不小心点。程然揉了揉眼睛，缓过来之后坐在长凳上伸手把自己往后撑了撑，继续之前的问题。
　　“你为什么不想过去？”
　　“我不是不想……”猫哥笑着糊弄到一半，被程然过于直接的目光注视着，忽然就糊弄不下去了。他顿了一会儿，垂下眼伸手在篝火上烤着，似乎没有再开口的意思。
　　程然也没再接着问，只是跟着一块儿伸手烤着火，莫名在一瞬间感到了一些刻意的疏离意味。
　　并不是针对他的那种，而是仿佛猫哥在刻意地与他们保持距离，与闹闹哄哄欢欢乐乐闹腾着求婚的学姐他们保持距离。
　　程然默默思考了一下，觉得猫哥可能是因为他永远也不可能有学姐他们这样光明正大的温馨片刻，所以有些失落。他又思考了一会儿，忽然绕回到了他琢磨了很久也没琢磨透的问题上，便试试探探地问：“你应该……很受欢迎吧？”
　　“嗯？”话题转得有些太快，猫哥显然没跟上他乱飞的思路，只发出一声茫然的疑问。
　　“我是说……你这么好看，应该有很多人喜欢你吧。”程然垂眼拿了根之前串棉花糖的长竹签，手贱地伸到篝火里烤着，成功在竹签末端点着了一簇小火苗。
　　猫哥的目光从程然脸上落到这簇火苗上，很轻地笑了一声，回过头去，没说话。
　　程然拿着竹签敲了敲烧得快坍的一截柴火，敲下一片灰。“你好像不喜欢别人说你好看。”他小声说。
　　“有么。”猫哥仍是笑，仿佛不以为然。
　　“有。”程然斩钉截铁。
　　“那就有吧。”猫哥说得很随意。
　　程然托着下巴架着竹签，看着那簇小火苗一点一点地往上烧，“为什么呢？”
　　猫哥笑了笑，张嘴又想糊弄，被程然拿着竹签一戳，差点被火烧到手。于是他稍微认真了点，嘴角的笑意微微收敛：“因为好看是最没用的东西。”
　　程然侧头看着他，似乎因为晚了有些困，漆黑的眸子里蒙上了一层雾，看不真切。“好看的人总能更容易得到他人的宽宥。”
　　“嗯，所以无论做成什么事，别人也都只会把缘由归功于好看。”猫哥望着他的眼睛，慢慢地又笑了，但笑意却未进眼底，“没有人会相信一个好看的人真的有能力。”
　　程然眨了眨眼，说：“我相信。”
　　猫哥默了一会儿，嘴角的笑意缓缓漫进了眼底。
　　“相信什么？”猫哥似乎刻意放柔了声音，混在柴火轻微的爆裂声中，莫名的温暖。
　　程然垂着眼，手中竹签的火已经悄无声息爬到了一半的位置。
　　“我信你。”可能是有些困了，他的声音听起来莫名有些闷。
　　猫哥弯了弯眼睛，接着忽然又敛了笑意。
　　“你不该信我。”他顿了顿，连话音都冷了下来。
　　程然抬眼看着他，眉眼间带着些许困惑。
　　猫哥望着他的眸子，声音里刚结的薄冰慢慢地又化了：“你都不知道我。”
　　程然有些困倦地眨了眨眼，转回头去，发现手中竹签的火苗已经烧得太高，便一挥手将竹签整个丢进了火堆。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你的名字……”他望着猫哥的眼睛问，发现猫哥的眸子这么被明亮的火光映衬着，清透得仿若琥珀。
　　猫哥终于想起来这回事，伸手拍了一圈冲锋衣的口袋，发现自己竟然没带手机——营地里没网没信号，手机除了相机和手电筒之外没什么别的用处了，他又对营地太熟根本用不上，便放在小木屋里没带出来。程然看出来他在找手机，便也跟着周身拍了一圈，发现自己也没带手机，顿时陷入了沉默。
　　篝火边安静了片刻，木材焚烧爆裂的轻微声响便格外清晰。
　　这片山林不知为何动物非常少，白日里也很少见到松鼠鸟雀之类的，夜晚更是寂静得仿若无人之地。
　　这么安静了一会儿，程然忽然出声想说要不用竹签在地上写，猫哥却已经拉过了他的手腕。
　　深冬初春的夜里，山中很冷，程然的手有些凉，猫哥的手却还很暖；这么一握上来，程然便感觉整个手掌都放松了下来，任他握着平展手心，拿指尖在他手心划着。
　　“我姓薛。但是名字很拗口，也不好写。”猫哥垂着眼在他手心写下一个薛字，“而且已经很久没人这么叫过我了。”
　　程然的目光从猫哥微垂的眼睫滑落，看着他一笔一画地在他手心里写着撇、横、横、横、竖勾。
　　一个斜金旁。
　　手心的肌肤很敏感，猫哥略微粗糙的指腹在其上不紧不慢地划动、摩擦，引起的颤栗甚至渐渐漫入了掌心。
　　程然看着猫哥这么写着写着，摊开的手心便不自觉地想要收紧，指尖微蜷，终于感觉到猫哥写完了第二个字。
　　铭。
　　然后是第三个字。
　　横、撇折、竖、提。撇、捺、撇、撇、撇。
　　轸。
　　薛铭轸。
　　程然不自觉地小声念了出来，觉得这个发音确实很拗口，但似乎又有些微的好听。
　　于是他又小声念了两遍，一抬头忽然发现他们不知何时已靠得极近，连猫哥眸中倒映的火堆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猫哥微笑着，眼尾挤出细细的纹路，对他说，你好，我叫薛铭轸。
　　程然冲着他乐，问他是不是还要再跟着一句“初次见面，请多关照”，多中二。
　　猫哥便也开始笑，望着脸庞被火光映衬着傻乐的小孩儿，眼睛忽然眯了一下，然后偏头靠了过去。
　　燃烧了太久的柴火再次爆裂出清脆的声响，忽然猛烈起来的烟雾升腾，带着不知何处来的暧昧湿气。
　　他先前写名字的手指纠缠住程然微凉的指尖，在暗处分割不清。明明身后不远便是程然的好友，明明深夜野外尤其寒冷，明明时间地点都不对，他却耐不住就是想要吻他。
　　单纯的吻。
　　就好像在这样一个单纯的场合做这样一件单纯的事，便可以和从前的自己划出一道分割线，再不相干。


第35章 35 玫瑰花
　　程然孤寡久了，对某些节日感知异常迟钝，直到主校区大片只余枯枝的樱花树下站满了分发玫瑰的志愿者们，他才猛然意识到这天是所谓的情人节。而当他意识到这点的时候，手中已被某位打着算盘早发完早收工的志愿者塞了一枝玫瑰。
　　他原本只将这只普普通通的玫瑰当作传单小广告一样随意捏在手里，走了一段路之后才发现自己这样看上去有点傻。他捏着这支玫瑰在原地转了一圈，意识到很多人擦肩而过的时候都会往他看上一眼——或者说，往他手中的玫瑰看上一眼——而这些人当中大部分都是成双成对勾肩搭背的。
　　程然捏着花，有一瞬间想把它直接扔了。
　　但这玫瑰虽普通，却正是含苞待放的时候，颜色也是很纯正的红。程然舍不得做出糟践鲜花这种事，也没那么厚脸皮路上随意拉个人送了，带刺的茎抓在手里，不知所措。
　　他原本是出校园买晚饭的——营地待久了的两大后遗症：一是吃惯了厨师奶奶们量大又美味的食物，一回学校便再也吃不惯食堂卖相不好味道一般的昂贵食物；二是习惯了脚边总有一大坨毛茸茸的东西拱来拱去，馒头回家之后便觉寂寞，整天琢磨着让罗一成多把馒头拐来遛遛。但不知为何，从营地回来，罗一成似乎更忙了，话也更少了，他这么琢磨了半天也只是被罗一成言简意赅地拒绝，说馒头出来遛一次他得大洗一次，烦得很。
　　馒头拐不过来，改善伙食还是能自己做决定的。于是这天他逮了个空闲横跨校园去打包想了很久的三文鱼拌饭，没想到路上就这么突然地被人塞了枝玫瑰。
　　程然琢磨了半天，觉得还是拿回去霍霍孤寡室友罗一成比较合适。
　　来呀～互相伤害呀～
　　也不知道会不会把罗一成气得把他拎起来揍一顿。
　　但是打包完饭站在街边一抬头，看到某幢十分眼熟的建筑物时，他忽然又改了主意。
　　他决定去霍霍猫哥。
　　不，不是霍霍，就是想把这枝玫瑰给猫哥。
　　或者说当个神秘快递员，把花别在他门上。
　　因为他也不知道猫哥这时候会不会在602里。
　　他一开始把玫瑰整整齐齐横在门口的防水台上，直起腰后看了一会儿，又捡起来把它别在门把手上。别了半天都没别好，又跑下楼开始折腾把花丢在信箱里。这么弄了老半天，他忽然叹了口气把已经塞进信箱一大半的玫瑰又扒拉了出来，捏在手里靠在楼边的树上，给猫哥拨了个电话。
　　电话嘟嘟拨打着，程然不知为何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嘴角，然后忽然整理了一下表情，觉得自己刚才笑得太过变态，还捏着枝玫瑰花，容易让这幢楼里的其他居民报警。
　　电话接通了，猫哥在那边问了他一句怎么了，他却只是对着手机笑。
　　笑得跟个憨批似的。他在心里这么评价自己，却依然控制不住地捂着手机弯着眼睛笑成大傻子，甚至还发出了很憨的声音，惹得电话那边的猫哥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干嘛呢你。”猫哥的声音带着颤，似乎被他逗得不行。
　　程然弯着眼睛笑了一会儿，冲手机说：“你要不要玫瑰花！”
　　“什么东西？”也不知是程然语速太快还是语气太欢脱，抑或是猫哥之前笑了太久，上扬的声音扬得都劈了叉。
　　“玫瑰花！”程然捏着花枝摇了摇手里的玫瑰，明知电话那头的猫哥根本不可能看见。
　　猫哥默了一下，程然觉得他肉眼可见地发出了一串省略号，接着又开始笑。
　　因为程然又开始冲着手机傻乐。
　　俩人这么毫无目的地挂着电话隔着手机笑了一会儿，程然终于弯着眼睛望着公寓楼顶层某间应当是602的窗户说：“你猜我在哪儿。”
　　“我怎么知道你……”猫哥的声音忽然没了，仿佛被人活生生掐断一样。
　　程然以为是信号不好断线了，还看了看手机屏幕，但电话拨打得好好的，屏幕上的时间还在一秒一秒正常增加。他有些疑惑地蹙了蹙眉，忽然感觉余光里的那扇窗似乎动了一下。
　　“喂？”他冲话筒喊了几下，猫哥那边却安静得一点声响也没有。
　　……？
　　他默了一会儿，电话那头忽然一阵杂乱，分辨不清的声响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些轻微的喘息。
　　程然满头问号地又“喂”了一声，话音落地的同时公寓楼的门“啪”地一声被推开了。
　　猫哥靠在门内，垂落的手中捏着仍在通话中的手机，弯着眼睛冲他笑。
　　看样子是刚从楼上跑下来。
　　程然先是意外地愣了愣，然后就开始冲着猫哥乐。
　　“你怎么在这儿啊？”他问。
　　“那你怎么在这儿呢？”猫哥把同样的问题抛还给他。
　　程然抿着嘴低了低头，捏着玫瑰往猫哥的方向摇了摇花枝：“给你花。”
　　猫哥挑了挑眉，似乎有点意外，又似乎有些哭笑不得。程然感觉到他的目光在自己手里的玫瑰上落了一会儿之后移到了同一只手上拎着的打包盒饭上，立刻出声明确道：“饭是我的，只有花给你。”
　　猫哥偏过头去笑了一声，问给他花做什么。
　　程然只是笑，不知为何有些不好意思，垂着眼睛捏着花枝冲猫哥的方向递了递，说，拿着呗。
　　猫哥随手把通话挂断，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用鞋底抵住自动要关合的铁门，眼里带着笑意问：“你知道今天什么日子吗？”
　　“情人节呗。”程然说着说着，眼帘越垂越低，上扬的嘴角却完全脱离了掌控。
　　“情人节，你送我玫瑰？”猫哥微微歪头去看程然的眼睛，眼里的笑意都快满溢出来了。
　　程然连忙否认：“路上捡的！扔了多可惜。”接着又耍赖道：“你拿着呗。”
　　猫哥啧了一声，抱着手臂看着他，笑着没说话。
　　程然感觉自己有点撑不下去了，脸烧得厉害，便捏着花冲着猫哥晃，一连串地说：“拿着拿着拿着。”
　　猫哥感觉程然再这么摇下去这花可能还没开就整个儿被晃落了，终于开口：“拿不到。”他弯了弯眼睛，向后一偏头，“你过来。”
　　程然一愣，捏着花忽然有些纠结地摸了摸鼻子。心里想过去，但理智上知道猫哥又在糊弄他，有些不那么情愿，磨磨蹭蹭了半天也还是站在原地。
　　猫哥啧了一声，催促道：“快点。”
　　程然甩了一下脑袋，破罐子破摔般地冲猫哥跑过去，把快被摇出脑震荡的玫瑰花往猫哥怀里胡乱一戳：“给给给。”
　　然后就被人拽着手臂扯进了楼。
　　楼道的铁门没了阻碍，“哐”地一声合上落了锁。
　　过于明亮的阳光从铁门的栏杆缝隙中倾泻，经过楼道内纯白的墙壁与地面反射，刺得程然有些睁不开眼。
　　被人圈在怀里按在墙上，他也有点喘不过来气。
　　猫哥与他靠得很近，微垂着眼望着他，连呼吸都快纠缠在一起。但他其实什么都没做，也没抱他，更没亲他，只是没松开之前把他拽进楼的手，抓着他的手臂让他背靠着墙，然后自己贴得很近而已——但仅仅如此，程然也感觉自己的脸烫得厉害，甚至有些不敢抬眼看人。
　　大概是太阳晒的。
　　他这么自我安慰。
　　他小幅度挣了挣手臂，猫哥却拽得很牢不放手，还微微垂下头靠了过来。于是温热的呼吸直直扑在他的面颊上，将被初春冷风吹得冰凉的肌肤熏得微热。
　　他有些难耐地偏了偏头，垂着眼勾了勾抓着打包袋子的手指，塑料袋摩挲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我要走了。”他垂着眼说，眼睫遮挡住倾洒的日光在眼底打下一小片阴影，“你松开。”
　　“去哪儿？”猫哥微沉的声音里带着笑意，程然听在耳里莫名觉得耳边有些麻，紧接着微麻的耳廓被人含住吮了一下。
　　耳尖被含住的一瞬间，程然整个人不受控制地一抖，随后偏过头想要躲开，却又被人在耳廓上舔了一下，舔得他声音瞬间一哑：“……回学校。”
　　“送完花就想跑啊？”猫哥在他耳边压着声音缓缓说着话，胳膊不知不觉越收越紧，慢慢地就将程然整个人拢在怀里，像怕人跑了似的。
　　“送花，送完花不就该走了。”程然垂着眼小声说着，一边还在试图躲开猫哥温水煮青蛙般的怀抱。但可以挣扎的空间随着猫哥胳膊越收越紧越来越小，到最后非但没躲开，还被人逼得整个后背都贴在了墙上。
　　“花我收到了。”猫哥在他脖子上浅浅吮吻着，声音略微有些许沙哑，“但是人不许走。”
　　程然被他亲得有点晕头转向，连忙推了猫哥一把：“你别乱来。”但是尾音带着笑意的颤，话音里的拒绝听起来便不那么坚定。
　　猫哥笑了一声后退了半步，然后又靠过来在他唇上吻了一下，还顺手推了他一把。程然被他这么一亲一推，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一脚踩上了楼梯。
　　于是他便被猫哥这么又亲又推地吻到耳根泛红，晕晕乎乎地被拐上了楼。被扯进602的一瞬间他无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便见那枝备受蹂躏的玫瑰不知何时被谁扔在了被阳光照射到分外亮眼的楼道中，鲜红的花瓣映着纯白的地，鲜艳得过分。


第36章 36 阳台上
　　猫哥在程然的印象中一直是游刃有余的，所以他根本没想一进房间猫哥就吻了上来，连说一句话的时间都没给他。他手里还提着打包袋，被猫哥这么捧着脸追着亲到腿脚发软，跌跌撞撞地往后想退开，却又被搂住后腰拉回来继续。不知所措的塑料袋哗啦啦直响，在某一时刻脱离了手心被人接走，然后空了的手掌被紧紧扣住，整个人被扯着胳膊拉了回去。直到他实在喘不过来气，从喉间发出抗议的轻哼声，猫哥才微微退开了一些，闭了很久的眼睛微睁着，湿润的眸子浸着浓到化不开的欲望。他拿鼻尖抵着程然的鼻尖轻轻摩挲，微热的呼吸纠缠，喘息片刻后再次吻了上去。
　　程然本来觉得自己有很多话想跟猫哥说，但被人这么追着吻着，便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当然，其实被猫哥这么又深又重地亲着，他也根本没法开口说话。甚至直到身后某根坚硬滚烫的东西抵上来，猫哥叼着他的耳垂喘息着跟他说他要进来了，他才终于得以说出几个清晰的字。
　　“你慢点。”他微微喘息着，反手去摸猫哥的胯骨，听见猫哥含糊地应了一声，然后身体便被撑开了。
　　他们似乎有些急，尤其是猫哥，只给他草草扩张了几下，连衣服都没脱干净便挺身顶了进来，还没被彻底开拓的穴口被强硬地撑开，痛得他下意识地“嘶”了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倒去，趴在了墙上。
　　“疼？”猫哥停下了动作，揽住他的腰在他耳边轻轻啄吻着，一手钻进他未褪的衣物下在胸口抚摸，一手落下去圈住他的小兄弟缓缓套弄。
　　“嗯……”程然眯了眯眼睛，一会儿又难耐地蹙了蹙眉，额头向前抵在了雪白的墙上。
　　自然是疼的。哪怕做了那么多次，每每刚插入那会儿总是会疼，更何况这次他们急到并未彻底清理扩张，疼得便更厉害了些。只不过被猫哥这么轻轻吻着挑逗着，这略微有些过载的疼痛便渐渐被其他感受覆盖了去，似乎也没那么难忍了。
　　程然额头抵着墙，垂着眼半侧过头，反手在猫哥大腿侧摸了摸，声音有些哑：“你轻点，慢点。”
　　猫哥应了一声，捧过他的脸吸吮着他的唇，然后在亲吻间掐住他的胯骨一寸一寸地往里推，在程然耐不住地呻吟出声的时候再缓下推进的动作，用裹着湿黏润滑的掌心去揉搓他半硬不软的前端，一点一点慢慢地将自己插入到最深处。
　　性器被完全含住的那一瞬间，两个人都喟叹出声，然后程然脱力般地垂下了头，在暖气不是很足的冬日室内硬生生沁出了一身的汗。
　　“疼吗？”猫哥在他汗湿的耳后鬓边一下一下亲着，握着他阴茎的手缓慢地打着圈揉搓。粘稠的润滑液在手指间挤压，发出轻微而淫靡的水声。
　　“嗯……还好……”程然被揉得呼吸都凌乱了，半眯着的眼睛眨了眨，回过头去向猫哥讨一个吻。
　　猫哥便探头凑了过去，啧啧作响地亲吻着，埋在身体深处的硬物毫无征兆地小幅度动了几下，把程然顶出几声含糊不清的呜咽。但猫哥挺腰的同时依然捧着他的脸深深吻着，于是程然只能被迫顶出断断续续的呻吟，又被完全堵在唇齿间，最后发出的声音模糊而柔软，勾得猫哥再也耐不住，掐住他的腰抽出一点，裹着粘稠的液体再次狠狠撞了进去。
　　“……啊！”程然几乎是一下便被顶软了腰，终于获得自由的唇一张开便是失控的低吟。硬物豁开肠肉捅进深处产生的摩擦感太过刺激，程然伸手撑着墙，觉得腿有点软。
　　猫哥环着他的肚子把人往上拎了拎，在他肩膀上吻了一下说：“站好。”
　　于是程然努力伸直了腿，接着就被擦着腺体的抽插再次肏得身体发软。
　　因为开拓不彻底的缘故，程然今天格外紧，潮湿温暖的肠道紧紧包裹着性器，直吮得猫哥难耐地低吟出声，粗喘着掐着他的腰狠狠抽送，大腿根与囊袋撞击在紧实的臀肉上，发出不堪入耳的啪啪声。
　　甬道绞得太紧，硬物来回抽动的感觉便分外明显，挤压腺体产生的快感也尤其猛烈，程然甚至仿佛能清晰地感受到润滑剂在内壁与性器间的微小缝隙中被挤压捣弄出的气泡，也能清楚地听见身后随着顶弄抽捣出的咕咕水声。他在这过分的快感中眯着眼咬牙想要吞下难以言喻的声音，但最后还是控制不住地被肏得低喊出声。
　　“爽吗？”猫哥在他泛红的脖颈上亲了一口，同时扭腰往最敏感的那块软肉里一碾，如愿把程然碾出一声沙哑的呻吟。
　　“嗯……”程然垂着头撑着墙壁，似乎连腰都没了力气，整个人看起来便像是在塌腰挺臀，越发凸显了他深凹的脊柱沟与紧实的臀部。猫哥抓着他的臀肉俯下身，顺着脊柱从后脖子吻到脊背，然后开始了大开大合的抽插。性器将被润滑液浸得濡湿的肠肉来回狠狠拉扯，每一次退出都几乎整根抽离，每一次进入都精准地擦过腺体，将难以承受的快感抛到触不可及的高度，又始终不给一个痛快。
　　程然被肏得整个人都往前一耸一耸的，挺硬的小兄弟随着撞击在空中甩动，却蹭不到任何东西可以缓解累积到极致的欲望。他睁着湿润的眼眸，撑着墙面的手缓缓滑落，覆上猫哥掐着他腰臀的手掌，指尖在猫哥手背暴起的青筋上抚过，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被身体里捉着腺体狠狠抽动的硬物撞得只能发出破碎的呻吟。
　　程然的身体软得一直想往前倒，声音越来越飘忽，连尾音都隐隐带上了颤抖的哭腔，却每每都被猫哥抓着上臂按回来继续。甚至在他因为被顶得喘不过气而整个人往下坠的时候，猫哥还直接掐着他的囊袋捂着小腹把人捞起来无情地往自己性器上按，丝毫不管他是否还承受得住。
　　程然整个人都渐渐躬了起来，不知是腿脚没力气还是单纯想要逃跑，靠在猫哥怀里沙哑地出声求饶：“我不……不行了……”
　　猫哥又把他往上提了提，在他耳边啄了一口，说：“你行的。”
　　程然湿着眼睛摇着头，想要开口求人，却接着又被顶出崩溃的呻吟。
　　“不、不要了……”他喘得厉害，连声音都微弱了下去，膝盖弯曲着，要不是被猫哥圈在怀里架着，只怕整个人都要软得直接跪到地上。
　　猫哥被他这耍赖般往下坠的模样惹得笑了几声，指尖摸上他的乳尖捏了捏，在程然瞬间破碎的喘息间低声命令：“站好。”
　　“站不好。”程然哑着声音耍赖，抓着猫哥的手臂不肯站直身体，却又挣扎不开，只能软着声音示弱，“到床上去，到床上去好不好？”
　　猫哥一听他的话便知道他并不是真的受不了，便笑了一声抵在深处狠狠动了几下：“不好。”
　　那几下的角度很刁钻，也不知是猫哥故意的还是因为进得太深，硬物直直凿进了程然最深处最经不得碰的那块区域，搅得娇嫩的软肉疯狂痉挛收缩，一下子便把他刺激出了崩溃的哭腔。
　　“啊！啊……不、真的不行了……”他躬着身体上身越趴越低，连紧绷的大腿根都在细细颤栗。
　　猫哥圈着他的腹部把人捞起来吻着，看着他迷离的眼神与泛红的眼尾，笑了几声，然后他的腰慢吞吞地带着人一步一步转了个方向。
　　程然回过神来的时候才意识到猫哥嵌在他身体里带着他走到了阳台前，刚大惊失色地想开口说话，就被狠狠顶了一下。
　　“你……啊！”他被这突然的一下深入撞得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一扑抓在了阳台的栏杆上，高度倒是正好能够让他撑住身体。
　　可这是阳台啊。虽然冬日里天色暗得早，这会儿不过饭点天已经暗得仿佛深夜，别人不一定看得清他们在干什么——可这是阳台啊。
　　程然趴在栏杆上，从六楼的高度望下去，能清清楚楚看见地面上来来往往的行人，仔细听的话甚至都能听清他们在说些什么。
　　正下方路边的长椅上坐着两位老人家，在昏暗的路灯下慢慢悠悠地聊天。其中一位怀里窝着只软乎乎的银渐层，不知为何忽然爬到椅背上端端正正坐好，扬起脑袋往他们的方向望过来。
　　程然抓着栏杆塌着腰，屁股里插着猫哥的阴茎同小猫对视，一时间羞耻得眼睛都红了。
　　“你他妈……居然对着外面……啊……”程然骂骂咧咧地想要挣扎，可身体里的硬物忽然凶狠地动了起来，抽插的速度快到他根本喘不上气，只能哑着嗓子发出支离破碎的哭喊。
　　程然很确定猫哥听到了他的抗议，因为猫哥轻声笑着在他肩膀上啃了啃，但却没说话，只是抓着他的腰臀狠狠撞击着，那力度撞得他的小兄弟甩动着拍打在冰冷的玻璃上，顶端在窗玻璃表面留下黏腻暧昧的湿痕。
　　这间房子的阳台看起来是房主自己封的，所有玻璃包括程然抓着的栏杆都是一个整体，被猫哥这么狠狠撞着，整间阳台都颤抖着发出沉闷的咣咣声；甚至因为地面是瓷砖，还仿佛有些回音般的混响，听在耳里动静大得不行。
　　楼下的小猫瞪着圆滚滚的大眼睛歪着脑袋望着他，仿佛在好奇他们在干什么，过于清澈懵懂的眼神看得程然羞耻得积起了生理泪水。可身后操得太凶狠太密实了，肉刃的每一次插入都精准地凿进那块致命的软肉里，再狠狠摩擦着痉挛的内壁进入更深处，凶猛的快感逼得程然根本抽不出别的精力来说话，一张嘴便是浸着浓重哭腔的沙哑哭喊。
　　“啊……你……”程然被这样的操弄折腾得整个人都软了，一直挣扎着想要开口，可是每每刚说出一个字便被身体里碾着肠肉来回搅动的硬物捣弄得神智都飞了，一句话说了好久都没说完整。
　　猫哥将他软到不行的身体用手臂环住圈在怀里，裹着浓重情欲的喘息扑在他的耳后，将他泛红的耳垂含进嘴里拿舌尖翻搅吸吮着，低声说：“你好紧啊。咬得我都快动不了了。”
　　程然咬着嘴唇下意识想要向后踹人，但紧接着又因为腺体被重重擦过而失去了对四肢的控制，最后只能瘫在他怀里发出崩溃的喘息。
　　猫哥这么扣着他的腰狠干了一会儿，终于停下来喘了口气，圈过他的肩膀叼着程然的耳垂喘息着问：“爽吗？”
　　程然不用回头都能听清他话音里的笑意，顿时羞恼地咬牙骂道：“我操你妈……”
　　猫哥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程然居然爆粗口了，便扣着他的上身扭腰往程然最敏感的地方狠狠碾了两下，将人顶出意志失控的哭喊。
　　“啊——！”过于突兀而猛烈的快感刺激得程然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他几乎是扯着嗓子哭叫了一声，尾音被强烈的哭腔狠狠掐断，最后在喉间发出一声呜咽。他无力地抓着猫哥的手臂，沾着生理泪水的眼睫微微颤抖，望着楼下那团小小的白色轻声说：“有人……”
　　不知是怕别人听见还是单纯因为哭腔太重，他这两个字说得话音都飘忽了，尾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仿若羽毛般在猫哥心上轻轻挠着。猫哥往楼下看了一眼，笑了一声，偏头在他嘴角吻了一下：“那你声音小点。”
　　“我操……啊……”程然气得又想骂人，但刚说出两个字便又被身后捉着敏感点的凶狠操弄顶软了腰，声音也一下子飘忽了起来，迷蒙的眸子覆上一层水雾，连喘息声都裹着浓重的水汽。
　　他觉得自己的意识都快被肠道里的凶器碾得粉碎，但不论他怎么求饶示弱，猫哥都完全没有放过他的意思。直到他被肏得微微痉挛的腿根被从窗外刮入的冷风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才垂着头含糊不清地说：“冷……”
　　其实他说得很含糊，很轻，几乎是听不见的。但不知为何，先前他耍赖求了那么久都没停的猫哥在听见这个字之后便停下了动作，揽着他的腰腹把人捞起来，用指腹揩去他眼角的生理泪水：“冷？”
　　“嗯……”程然应了一声，感觉声音都哑了。他攀着猫哥的手臂软着声音小声道：“进去好不好？”
　　猫哥笑着应了一声，亲了他一口，反手把阳台的窗给关上了。


第37章 37 造反失败
　　猫哥被人偷袭着一拽一绊按在床上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好像有点过分。他眯着眼试图缓和脑袋砸出的轻微眩晕感，看着程然努力绷着张脸压着他，望着望着便忍不住弯了眼睛。
　　小孩儿这么努力地装严肃莫名有点可爱。
　　程然原本便是装出来的严肃脸，只因为心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被猫哥这么笑着看着，便再装不下去，又觉得笑场太尴尬，直接趴下来把脸埋进了猫哥颈弯里装死，却隐藏不了他笑得身体都在抖的事实。
　　他埋着脸笑了一会儿，听见猫哥也在笑，便头也不抬地锤了下床，闷着声音说：“别笑了。”
　　猫哥默了一下，然后抿着嘴唇努力压下不受控制的嘴角，伸手隔着程然未褪的衣服顺着脊柱抚上他的背摸了两把，又滑上来揉了揉他的头发。
　　像在哄小孩儿似的。
　　程然面无表情地扣住猫哥乱摸的手拉下来按住，结果又被人抓了一把屁股。
　　程然：“……”
　　他要绷不住了。
　　猫哥弯着眼睛无声地笑，手依然不老实地抓着他的臀肉，揉着揉着方向便不对劲了起来，但在还没完全不对劲的时候又被人抓着手腕按到了身侧。他侧头看了看被程然分别压制住的双手，挑了挑眉，含笑望回去，用眼神无声地表达疑问。
　　“你别动。”程然压着他，有点不习惯这种居高临下的感觉。
　　猫哥试探性地抬了抬手腕，发现程然压得还挺紧，也不知道跟谁学的，想了想便笑出了声。
　　“你别动。”程然又说了一遍，嗓子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哑。
　　猫哥应了一声，含着笑问：“你干嘛？”
　　“我……”程然说了一个字，便说不下去了，只是脖颈肉眼可见地越变越红。
　　猫哥继续笑：“不让我碰？不让我摸？不让我操？”
　　果然，程然依然是听不得过于直白的话语，最后一个字一出来程然便僵了一下，然后脖颈的血色直直漫上了脸颊。猫哥见状笑得更欢了，还得寸进尺地往上挺了下胯。两人原本下身便不着一缕，也并未完全从之前的状态中脱离出来，这么一顶惊得程然险些从猫哥身上翻下来，连忙死死扣住他的手腕，脱口道：“你别动！我来！”
　　猫哥便松了力道，摊在床上准备看小孩儿打算怎么折腾。
　　最后两个字原本便是程然脱口而出的，根本没过脑子，说完便觉得出大问题，一时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是话都说出口了，又被猫哥这么盯着，便只能硬着头皮上，压在猫哥身上整个人都红透了。
　　猫哥弯着眼睛看着程然犹犹豫豫地俯下身来，明明身体低得脸颊都要接触到了，程然却连看他眼睛都不敢。猫哥努力忍着笑，感觉到程然在他唇上轻轻吻了一下，离开，又吻了一下，微热而急促的呼吸扑在他的口鼻间，裹着暧昧的湿气。
　　程然的吻很轻，甚至带着些小心翼翼，有种无从下手的青涩与懵懂。从唇间到耳侧再到肩颈胸口，明明都是一触即分的干燥轻吻，却每下都精准撩拨在猫哥最敏感的那根弦上。于是当程然试试探探地探手下去握住那根兴奋到极点的性器时，猫哥几乎是瞬间便难耐地发出一声呻吟，连呼吸都粗重到清晰可闻的地步。
　　程然忍着羞耻圈着那根挺硬的器官，第一反应是觉得这玩意儿似乎又大了一点，随后便被猫哥这声裹着浓重情欲的喘息引得抬眼望去，正巧与喘息着抬头望过来的猫哥目光交汇，看清了他眼眸中深到看不清的欲。
　　猫哥微微抬着头，绷紧的肩颈凸显出明显的经脉与骨骼，衬着翻涌的淡淡血色，说不清的煽情。因为仰躺的缘故，这副仿若任人摆弄的模样配上这张脸，竟有一丝意外的破碎感。
　　程然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觉得猫哥这副模样很好看。
　　很诱人。准确来说。
　　这应该是他第一次觉得猫哥很诱人。
　　诱人得他忍不住学着猫哥的手势沾了点润滑液，握着那根器官打着圈在顶端揉了一把。
　　猫哥微微抬了一下胯，抿着嘴唇发出一声轻哼，眼睛眯了眯，再睁开的时候仿佛映着其他看不清的神色。
　　程然觉得猫哥这种声音很好听。
　　他还想再听。
　　于是他便学着记忆里猫哥的手法继续。但猫哥不愧是猫哥，而他毕竟不是猫哥——他折腾得手都酸了，猫哥也只是喘得微微急了些，依然微微抬头望着他，眼里带着浓浓的笑意。
　　程然抿抿嘴，默了一会儿之后忽然俯下身去把猫哥衣服给扒了，然后把刚扒下的衣服盖在猫哥脸上。
　　猫哥：“？”
　　程然无情道：“别动。”
　　猫哥便不动了。
　　程然在他喉结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半撑起身体静静看了一会儿脸被盖着的猫哥。
　　他原本只是被猫哥这么笑着看着有些不太自在想找个办法把他的笑给遮起来，但看着猫哥这么配合的样子，他忽然就有了点别的想法。
　　于是猫哥便感受到程然轻飘飘的亲吻一点点落下去，原本按在他腰胯的手也滑了下去，最后磨磨蹭蹭地探向了某个不可描述的位置。
　　猫哥忽然意识到一个事实：小孩儿要造反了。
　　程然的指尖刚往那处探了一下，猫哥便整个人一弹，将脸上的衣服一掀两腿一曲，笑着把偷偷摸摸做坏事的小孩儿抓着腰拖到自己小腹上死死扣住，论他怎么挣都不松劲。“干什么，造反啊？”
　　程然被他掐着腰动弹不得，但始终没放弃挣扎，抓着猫哥的手腕冲他抿着嘴笑着，一副偷摸做坏事被抓之后耍赖的模样。
　　猫哥抓着他的屁股扣着人，见他一直在动，啧了一声，伸手把人按着背压下来：“你想干什么？嗯？”
　　程然笑着摇头，但是猫哥压得很用力，他挣不开，死撑了一会儿便松了劲，干脆啪地一下趴在猫哥胸口开始装死。
　　他趴着的位置正好眼睛抵着猫哥的鬓边，便伸出手指去扒拉猫哥的头发，犹犹豫豫地问：“你……做过下面那个吗？”
　　猫哥估计又在笑，程然感觉到他的手指也在摸自己的头发。
　　“我……”猫哥揉了一把他的臀肉，还抓着他的腰颠了一下，“我现在就是下面那个啊。”
　　“我是说……”程然架着手臂想撑起上半身，但是撑到一半被猫哥在后腰上按了一把，顿时松了力，啪一下又趴了回去，连话都没说完。
　　“你想做上面那个？”猫哥伸手圈住他的背，按着后脑把人脸掰正在他鼻尖上亲了一下。
　　“没……”程然眼神躲闪着想侧过头，又被猫哥掰回来望着。
　　“你想干我？”
　　“不是……”程然手足无措地趴在猫哥胸口想把涨红的脸埋起来，但始终没成功。猫哥见状眼睛弯得更厉害了：“不是吗？”
　　“不是！”程然终于找对姿势用手臂挡住了自己的脸，闷着声音小声喊着，听起来有些气急败坏。
　　猫哥拿嘴唇蹭了蹭程然头顶的发，笑了一会儿，说：“想也可以。”
　　程然一呆，从手臂里抬起头茫茫然看了猫哥一眼，然后就感觉猫哥掰着他的屁股把自己塞了进来，用行动贯彻“你可以在上面，但我得在里面”。
　　虽然之前在阳台上折腾了那么久，身体早已被开拓完全，但猫哥进入得太突然，还是一下便把程然顶出了一声含糊不清的低喊。他撑着猫哥的胸口翘着屁股想往上逃离这一下子便进得太深的硬物，但又紧接着被人扣着腰按回来。肉刃直直破开层层软肉进入深处，狠狠擦过腺体产生的酥麻快感让程然腿都有些软。
　　猫哥小幅度地挺腰耸动着，挺硬的性器在濡湿的肠道里打着圈磨蹭内壁，将润滑液与一些其他不明粘稠液体搅动出咕咕的水声，还时不时地顶进最经不得碰的那块区域里，激起的过分刺激让程然有些承受不住；但他被掐着腰没法动作，只能无力地垂着头，整个人随着猫哥的动作起起伏伏，从喉间发出支离破碎的轻哼声。
　　猫哥这么小幅度地耸了一会儿，忽然伸手捞了一把程然随着动作不断甩动的阴茎，然后坐起来把软得不行的人抱进怀里亲着，觉得程然望着他的眼神有些微幽怨，便扬着声音发出一声疑问，似乎在问他怎么了。程然喘了口气，刚张嘴想说话，又被身体里打着圈碾进腺体的硬物逼得尾音都飘忽得开了岔。
　　“怎么了？”猫哥撩起程然的衣服摸了摸他的腰，觉得这衣服有点麻烦，但又因为某些隐秘的心思懒得去扒了，便在衣物的遮掩下放肆揩油。
　　程然被他乱摸得又想往前逃，紧接着又让身体里的性器顶软了腰，只能断断续续地说：“你刚才……说什么可以……”
　　猫哥笑了笑，把程然的腿掰得更开了些，让自己完全嵌在他的双腿之间，性器同时进入到更深处：“可以让你干我啊。”
　　真的进得太深了，屈起的双腿也限制了程然的动作幅度，连逃都没处逃，只能硬生生承受着过分深入的插入，最后气若游丝地说：“这叫让我干你……”
　　猫哥笑了笑，抓着程然的屁股将人抬起来，又狠狠按下去：“让你这么干我啊。”
　　这样简直就是抓着程然将他往那根坚硬的性器上套。程然羞耻得蹬腿就想挣扎，但猫哥捅得太深太快了，在抓着他上下颠弄的同时还相应地抬腰挺胯，于是性器进进出出的频率快到将程然的阴茎都甩出了一些粘液，更是颠得程然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肠道深处原本便还残留着不少润滑液，被猫哥这么高频率地搅弄，程然只觉得整个人从里到外都湿透了，甚至能清晰地听见身体里粘液被捣弄发出的咕唧水声，淫靡到极致。
　　不知是他喘得太急还是单纯被颠的，被猫哥这么抓着套了一会儿，程然便觉得有些头晕目眩，连视线都不太清晰了。只是他喘得太急，身体里的东西又动得太厉害，他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连手脚都发软得失去了控制，只能伸手在猫哥胸口无力地划了几下，张嘴无声地求饶。
　　好在猫哥还是看到了他翕张的唇，猜到他有话想说，便缓下了动作，掐着他腰的手也松了劲，缓缓抚上程然的后腰：“怎么了？”
　　猫哥掐着他腰的手一松开程然便再没了支撑，上半身直直软倒下来，胳膊环着猫哥的脖子趴在了他的颈弯里，用喘到只剩气音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说：“我不……行了……”
　　他喘得确实太厉害，猫哥便停了动作，将一点力气都没有的人抱在怀里慢慢拍着脊背安抚，拍着拍着便又钻进了程然的衣服下，在程然紧绷的后腰上摸着，感觉这个姿势的程然藏起了他优秀的后背腰臀曲线，有些可惜。
　　耳边的喘息声渐渐平缓了一些，猫哥的手摸着摸着便又掐住了程然的腰侧，偏过头去吻住了程然的唇，再次开始了快速的顶弄。
　　喘息确实是平复了一些，可是之前被肏得痉挛颤抖的甬道仍然还未从颤栗中平复，层层软肉被这么突然而又凶狠地摩擦碾开，完全承受不住，只能无助地剧烈收缩想要逃离，最后却是讨好一般紧紧咬附在肉刃上。于是恶性循环，摩擦感愈发明显，软肉被大幅度拉扯的失控感几乎将程然逼疯，但嘴唇被猫哥牢牢堵住，抗拒的声音只能含糊在唇齿间。
　　但猫哥显然也领会到了他含糊不清的“唔唔”声的含义，因为程然听见猫哥也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语调是上扬的，语气是淡定的。他甚至还隐隐约约听出了一些戏谑意味，恼得他拖着声音往后撤了撤脑袋，终于能够自由说话了。可他刚刚脱离猫哥的吻，肠道里进出的性器便又加快了频率，抽插的幅度也越来越大，程然整个人都被颠得上下起伏，臀肉被撞击出清脆的啪啪声，中间还混杂着轻微的咕咕水声。于是他再次被颠得剧烈喘息，再次失去了出声的能力。
　　猫哥掐着他的腰狠狠撞击着，听到他濒临崩溃的喘息声中夹杂着一些轻微的抗拒声音，便在喘息中问：“怎么了？不爽吗？”
　　程然努力伸手撑住床面将自己撑起来想要逃离太深太剧烈的顶弄，但身下的性器又追着捅进来，猫哥同时还伸手将他往前倾倒的上半身挡住不让他逃，逼得他连眼睛都红了，在破碎的喘息声中断断续续地抗议：“太……深了……你慢点……”
　　话音刚落，猫哥便掐着他的胯骨狠狠顶了下腰，性器随之豁开蹭蹭软肉直直插入到极深处，将程然顶出一声变了调的气音。
　　因为太深，因为程然本能地想逃离，性器进入到最深处的时候程然整个下半身都被顶得悬空了起来，膝盖虚虚点在床面上，整个身体的着力点都在肠道里与肉刃相抵的那一点上，直让程然觉得自己就要被顶得穿肠破肚，连大腿根都在不自觉地轻微颤栗。
　　而猫哥还故意这么抵在最深处不放人下来，直将程然逼到眼尾潮红，气若游丝地说他不要了，不要做上面的了。
　　猫哥扬着音调“嗯”了一声，问：“不要做什么？”
　　程然发出一声承受不住的啜泣，带着隐隐的哭腔说：“我不要干你了……不要了……”他伸手前后扒拉了一圈，发现这个高度无论怎么伸手都没法将自己架起来逃离这要命的插入，只能软着声音说：“你放我下来……你干我吧……”
　　猫哥被程然这奇奇怪怪的话语和脑回路整笑了，终于松了劲将人放下来圈进怀里拍着脊背安抚，听着他渐渐平复过于凌乱的呼吸。只是之前进入得太深，退出之后整个甬道都剧烈痉挛起来，含着水小口小口地吸吮着侵入的硬物，简直将猫哥的理智吸吮了个干净。
　　于是他又没等程然完全平复过来便吻了上去，同时抱着人翻了个身将人压在身下。翻动导致的位移让甬道里的肉刃再次狠狠擦过腺体，将程然碾出一声带着哭腔的轻哼。猫哥的喘息着离开程然的唇时，便发现小孩儿的眼角又泛起了红。


第38章 38 不要那里
　　猫哥压着程然缓了缓，用指腹拨了拨身下人因急剧喘息而红润的唇，拨着拨着便又低头亲了他一下：“舒服吗？”
　　程然刚张嘴想说什么，身体里的硬物便又在敏感点附近浅浅蹭了一下，于是未出口的话语化作一声叹息般的呻吟，尾音裹着湿润的情欲。
　　他眯了眯眼，望见猫哥似乎笑了一下，又问了他句什么，只是敏感点被摩擦产生的快感从身体深处缓缓升腾，酸酸软软的麻意让他一时竟失去了出声的精力，最后只是张开嘴发出一声轻微的喘息。
　　猫哥弯着眼睛拿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缓缓压进甬道深处用饱胀的顶端在他最深处的敏感区域探了一下，让程然在喘息间忽然张嘴发出一声轻微的：“啊……”
　　猫哥垂眼望着程然的眼，隐隐望见他漆黑的眸子在瞬间覆上一层雾气，便用指腹摸了摸他略带潮气的眼角，轻声问：“爽吗？”因为垂着头的缘故，两人的距离近得连呼吸都纠缠在一起。
　　爽的。程然在心里道。眼里的潮气在急剧喘息中泛起又退下，在眼角留下暧昧的红痕。
　　猫哥似乎笑了一声，然后深埋在肠道中的性器便又推进了一点又退出，将最深处的软肉戳得痉挛颤栗，含着水无助地收缩颤抖。灭顶的波澜自尾椎骨蔓延至四肢百骸，连指尖都泛着轻微的麻意。
　　程然仰着头发出一声承受不住的低喊，架在猫哥腰侧的双腿不自觉地缠了上去，手也本能地环上猫哥的背，手指在肌肤上无助地划过似乎想要抓住什么，但最后也只是蜷起握成拳，用力按着猫哥的背将人压进怀里。
　　猫哥被他纠缠得整个人都动弹不得——不论是他的四肢手脚还是那濡湿紧致的甬道。于是他便维持着这个紧紧相拥的姿势趴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耐不住地在程然耳边颈侧慢慢落下一连串轻吻。
　　程然的耳边颈侧很敏感，猫哥这么久以来已经发现了这个事实。所以他格外喜欢亲这些地方，喜欢将那带着细细绒毛的肌肤吸吮得湿润泛红，让程然整个身体都随之瑟缩颤栗。当他将程然柔软的耳垂含进唇齿间的时候，一直将所有反应死死压住的程然终于难耐地偏过了头，喘息着说：“你出去一点。”
　　猫哥扬着音调“嗯”了一声，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程然微微泛红的喉结上下滚了滚，话语说得似乎有些艰涩：“……你稍微……退出去一点。”他抿了抿嘴，最后三个字说得越来越轻，“……太深了。”
　　猫哥愣了一下，随后便弯了眼睛。他将程然圈在身下，又往更深处顶了顶，看着被顶得张开嘴无助喘息的小孩儿哑着声音问：“这样……太深了？”
　　程然喘了一会儿终于缓过了神，垂着湿漉漉的眼睛伸手推了推猫哥的腰侧，小声说：“太深了。”
　　“不是说舒服吗？”
　　程然抿着嘴装聋，继续努力去推人，只不过猫哥纹丝不动，嵌在他身体里一点都没有要退出的意思，还不依不饶地追着去看他的眼睛问：“舒不舒服？”
　　程然被他盯得没法，只能小声承认：“舒服……”
　　猫哥笑了一声，又拧着腰往敏感点戳了一下：“舒服还管什么深不深？”
　　完全经不得触碰的软肉被戳弄得疯狂痉挛，整个甬道随之下意识地收缩，一口一口咬在勃发的性器上，仿佛在祈求更多的刺激。猫哥几乎沉沦在这样甜美紧致的吸吮中，没忍住又挺腰在深处狠狠顶了两下，过于深入的摩擦将甬道里的粘液也一同搅动起来，从身体深处发出淫靡的咕咕声，轻微而又情色。
　　程然从喉间挤出破碎的喘息，颤抖的尾音还带着湿润的哭腔，仿佛已经受不了似的，但甬道却依然有节奏地收缩咬附在侵入的性器上，也不知究竟是承受不住还是想要更多。
　　猫哥捅了两下便又停了下来，享受着被潮湿温暖的软肉自发吸吮产生的极致快感，随后便听见程然气若游丝地说：“受不了了……”
　　他微微抬头去看程然的眼睛，发现小孩儿连眼神都有些迷离了，便在他红润的唇上吮了一下，直起身体向后坐在床面上，将程然无力的双腿掰开分在两边，把自己抽出大部分只留一个头部埋在早已被肏得濡湿颤抖的甬道里，然后伸手揉了几把程然挺硬的性器。
　　程然似乎已经很累了，任由猫哥摆弄，只能瘫在床上眯着眼睛喘息，模样看起来仿佛就要睡着了。
　　他确实快要睡着了。不知从何处席卷而上的睡意几乎就要成功将他的意识拉进深渊，只不过身体里还插着一根坚硬的异物，他自己也还积累着勃发的欲望等待纾解，忍了一会儿便难耐地用脚后跟蹭了蹭床单，脚趾往回收拢在猫哥的大腿上蹭了蹭，仿佛在无声地催促。
　　于是猫哥便抓着他分开的双腿在穴口浅浅蹭了蹭，湿透了的软肉翕张着吞吐着同样湿漉漉的性器，过多的粘稠液体随着抽拉淌出小口，顺着股缝缓缓向下淌落，看在眼里说不清的煽情。
　　猫哥进得很浅，大半根茎体都在外面；戳弄的幅度又很小，他几乎不需要什么力气，便手臂向后撑在床面上支撑着身体，只挺腰在红润的小口中上下左右地磨蹭：“这样可以吗？”
　　程然微皱着眉忍了一会儿，才发出一声很轻的“嗯”。
　　猫哥虽然进得很浅，动的幅度也不大，可这么一来穴口被反复挤开又收缩的感觉便分外明显，他甚至能隐约感到穴口周围的一圈软肉随着拉扯翻出又收回，莫名的刺激使得他控制不住地随着戳弄轻哼，带着鼻音的声音听起来分外柔软。
　　肠道里的硬物来来回回地在内壁上戳弄着，一下一下，慢慢逼近那块最致命的软肉。于是程然的声音越来越大，喘息声也越来越重，直到音调忽然上升了不知多少个度，他整个人都猛地一蜷，皱着眉发出一声无措的：“啊！”
　　这声叫喊几乎濒临崩溃，连尾音都开了岔。裹着肉刃的软肉也随之狠狠收缩吸吮了一下，恍惚间还绞动着挤出了一些滑腻的汁水，缓缓流动着将肉刃前端浸在黏腻柔软的环境中。
　　猫哥粗重地喘息了一声，下意识地便想掐着程然的大腿继续往那个地方继续戳弄，忽然被程然努力抬起上身伸手在腰腹上推了一把，在破碎的喘息间挣扎拒绝道：“不……不要……”
　　猫哥舔了舔嘴唇，抵在那块最敏感的软肉间没动，问：“是这儿？”
　　“嗯……是这儿……”程然蹙着眉道，紧接着又被直直打进腺体的戳刺逼出一声堪称尖利的哭喊，“不、不要那里！不要……啊……”
　　腺体被直接刺激的感觉太过强烈，程然在被戳到致命点的一瞬间便觉得眼睛泛起了潮，身体也在瞬间失去了控制，仿佛完全不是自己的了。可猫哥完全没有理会他听起来十分可怜的哭叫，挺着腰往那块软肉里无情地快速戳刺，湿漉漉的小口被迫一下一下吞吃着饱胀的性器，连穴口的褶皱都被完全撑开展平。
　　程然根本受不了这样的折磨，努力伸手想要推拒这浅而致命的顶弄，却被刺激得完全失去了对肢体的掌控，只是本能地想要在猫哥身下将自己蜷缩起来，扯着嗓子胡乱哭求：“真的不要那里……不行……啊啊……”
　　程然哭喊得很惨，猫哥不是没有听见。只是这个姿势让他能够清楚地看见程然的小口是怎么一点一点吸吮含咬他的性器、怎么被戳弄得翕张淌水，看着看着便完全耐不住也停不下来，只想继续往那柔软的内部捣弄，看着原本紧缩的小口一点一点地投降告饶，随后讨好般地缠咬上来，不知餍足地往里吞吃过于粗大的硬物。
　　程然到后来连话都说不出了，张嘴便是凄惨的哭叫，沙哑的声音听起来无比可怜。他睁着泪水朦胧的眸子望着天花板，恍惚间觉得自己今天可能会折在猫哥的床上。
　　不知那非人的折磨持续了多久——其实不一定很久，只不过从程然的角度来感受，他已经半条命都被戳没了——身体里的硬物终于放过了那备受蹂躏的一点再次捅进深处，猫哥也终于俯下身来将整个身体都在不自觉痉挛颤栗的人抱进怀里轻轻吻着安抚。只是之前那要命的折磨实在有些太过分，就算后来猫哥埋在他身体里很久都没任何动作，程然也紧紧缠着猫哥狠狠抽搐了几下，从嗓子眼里发出破碎的轻哼，连尾音都带着细细的颤栗，仿佛完全受不了了一般。
　　猫哥被他这么抽搐吸吮得险些又控制不住自己，重重喘了几声之后笑了：“深的也受不了、浅的也受不了，你让我能怎么办？”
　　程然依然沉浸在快感的余韵中回不过神，微张着嘴喘息着，漆黑的眸子蒙着一层朦胧的雾。
　　猫哥垂眼望着他的眼眸，过了一会儿忽然又低头吻了上去。
　　之后程然便再也发不出完整的声音，不论是被猫哥堵着唇齿还是单纯被按着双腿肏到失神，他都已经完全无力反抗。到了最后，他只能大张着双腿被迫承受猫哥抵死般的重重顶弄，后腰臀随着凶狠的抽插一下一下砸进床铺里，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他半睁着失去焦点的双眸望着近在咫尺的猫哥，在某些时刻恍惚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操开了，连最深处都留着猫哥的印记。
　　于是最后那碗打包回来的三文鱼拌饭等到凉了、冷了、完全冷透，程然也没吃上。
　　而他在半夜忽然醒来，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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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饭还在——


第39章 39 啊对对对
　　程然在黑暗中睁了睁眼，浓重的困意并未消散。他望着黑暗中的某一点发了会儿呆，慢慢又闭了闭眼，脑袋往枕头里一埋，似乎又要睡过去。
　　他迷迷糊糊闭着眼睛躺了一会儿，又再次因为饥饿睁开了眼。
　　他微蹙着眉在被窝里悄悄翻了个身，感觉浑身都睡得发软，四肢手脚全都沉重得直直往下坠，陷在被褥中，一点都没有毅力再动一下。
　　可他太饿了。
　　当他想起自己还买了一份三文鱼拌饭没吃的时候，就更饿了。
　　饿得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肠胃在蠕动着自发寻找可以消化的食物，隐隐约约发出委屈的咕咕声。
　　但他又真的不想起床。
　　因为困，也因为之前做得太狠，腰酸腿软屁股疼。
　　他不受控制地回想了一下不久之前那些不可描述的片段，不过回放了几秒，瘫软在被褥中的身体便又漫上一层热意。他再次翻了个身将想将微微发烫的脸颊埋入另一侧微凉的布料中，却没想到这么一翻身便直直撞入了猫哥的怀里。
　　猫哥睡得很沉，被他这么没轻没重地一撞，几乎没什么反应，依然安安静静地闭着眼睛，只是本能地伸手将撞进怀里的东西轻轻一搂，呼吸平缓而绵长。
　　程然僵在原地静止了好一会儿，确认猫哥没被他折腾醒，才慢慢放松了身体。接着便忽然有些躺不住了。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正跟猫哥躺在一张床上，而猫哥睡着了，还无意识地伸手搂着他。
　　他在被窝里纠结了一会儿，磨磨蹭蹭地往那边挪了挪，隔着被子将额头抵到猫哥的肩膀边。他在黑暗里眨了眨眼，然后慢腾腾地抬眼，缓缓望向猫哥的睡颜。
　　这应该是程然第一次在清醒状态下和猫哥睡在一张床上，第一次见到沉睡中的猫哥。
　　睡着了的猫哥自然也是好看的，只不过没了那半永久笑意的加持，猫哥的好看便没那么耀眼夺目；甚至在昏暗的夜色中、在这近到几乎紧紧贴合的距离下，程然还能从他眼下眉间看出一丝疲惫的意味。
　　但程然还是这么无声地看了很久，久到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面上渐渐带上了笑，久到他下意识伸手去抚平猫哥眉间淡淡的褶皱。
　　指尖在夜色中缓缓向前探去，却又在即将触上的那一刻停在空中。程然望着猫哥眨了眨眼，慢慢又收回了手指。
　　还是不要弄醒猫哥了。
　　他垂了垂眼，在被子里偷偷摸摸地挪腾，尽量无声地下床、挪出卧室，又慢慢腾腾地挪到了门口——真的很慢很慢，大概不过几步路的距离，他硬是挪腾了快五分钟才从玄关上拿起凉透了的拌饭，又挪腾了快五分钟才终于进了厨房。
　　也不全是怕动静太大吵醒猫哥，而是因为他确实有些腿脚不便——猫哥还是过于禽兽了。
　　卧室门未关，厨房又离卧室太近，程然怕骤然亮起的灯光把猫哥照醒，便没开灯，借着窗外的月色撑着腰咬了咬牙，狠下心来蹲下身去按放置在桌下的微波炉，险些腿一颤整个人倒在地上。
　　……太禽兽了。
　　程然捧着好险没被打翻的拌饭腹诽，觉得自己之前对于猫哥的评价还是过于保守了些。
　　他将盒饭放进微波炉后便盯着一整排连文字都磨损得看不见的按键抓了瞎，滴滴滴乱按了半天都没成功启动微波炉。他蹲在桌子下面盯着微波炉发愣，一时间竟有些茫然。
　　他好饿。
　　但是又不想吃冷的。
　　也不想把猫哥抓起来开微波炉。
　　这饭盒怎么就不是自热锅呢。他开始胡乱吐槽。
　　蹲了一会儿，他抱着肩膀叹了口气，歪头环视了一番厨房里的各类工具，开始思考水浴加热的可能性。
　　还没等他思考出个结果，厨房的灯忽然“啪”地一声亮了。
　　灯光亮起得有些突然，程然眯了眯眼望向门口，看见猫哥挑着眉向他望来，一手仍按在门口的开关上。
　　猫哥的目光从蹲在地上缩成一小团的人身上移到灭着灯的微波炉，又移了回去：“怎么不开灯？”
　　“我……”程然努力想从地上站起来，但是腰腿都酸软得使不上力，在原地晃了一下又跌了回去，最后只能撑着膝盖郁闷道，“灯太亮了。”
　　猫哥把他这一连串无声挣扎还佯装无事的动作都看在眼里，笑了一声走过来抓住程然的胳膊把人从地上薅起来，接着又将刚站直身体跌跌撞撞不知道往哪儿走的小孩儿搂进怀里靠着。程然似乎有些不自在，垂着眼睛别着肩膀，偷偷摸摸地想往边上撤。猫哥垂眼看了他一会儿，忽然收了收手臂，偏头吻了过去。
　　这个吻原本应当落在程然唇角，只是他不知为何在最后一刻往另一边偏了偏头，于是最终便落在了柔软的耳垂边。意外的落处使得程然整个人都不自觉地抖了一下，缩着身体想要逃离这过分亲昵的接触。猫哥原本便有些不满，见状便得寸进尺地收紧了胳膊，非但没有退开，反而一点一点顺着下颌线吻到了脖颈上，甚至还探出舌尖在干燥的肌肤上轻轻舔了一下，硬生生在程然的脖颈处激起一片细小的鸡皮疙瘩。
　　“别……”程然推了猫哥一把，缩着脖子想躲，结果又让人吮在脖颈上不放，被吸吮住的那块肌肤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猫哥的舌尖在上面来回舔弄。程然被这么吻得耳根都红了，反手在猫哥搂着他的手臂上抓了一下：“你……”
　　猫哥的手臂感觉到不轻不重的推力，便顺势往下落了落，抚过程然的后腰隔着衣物在屁股上随手揉了揉，没想到程然竟一下子被揉得跳了起来，抓着猫哥作乱的手指一连串地说：“不行不行不行，不来了不来了不来了……”
　　猫哥原本其实并没有什么别的意思，但是看着小孩儿这慌张的样子，便起了坏心，胳膊一伸将已经往后退了好几步的人捞回怀里，手从衣服下摆探进去覆在程然的后腰上，感觉到那处肌肉一下子便绷紧了。
　　尚且泛着酸意的后腰被人揽住，程然整个人一下便僵了，只能探出指尖讨好般地攥住猫哥的另一只手，小声道：“别做了哥，我真不行了。”
　　猫哥垂眼望着他不说话，眼里带着难以描摹的笑意，覆在后腰上的手停了一下，忽然又往下落去，钻进宽松的运动裤腰带在赤裸的臀肉上摸了一把。程然连忙伸手隔着裤子抓住那只不知还能干出些什么来的手牢牢摁住：“别别别，再做我明天真就下不来床了。”
　　猫哥看着他带着慌张歉意的眼底舔了舔嘴唇，程然有一瞬间从他眼底看出了一丝渴望——好像非常想要将他刚刚的话付诸实践一般。
　　付诸实践必然是不可能的，程然绝对不会允许有这种可能。于是他苦着脸抓着猫哥的手指，委委屈屈地说：“我好饿。”
　　可能是他表情有些太过委屈，猫哥看着看着便笑出了声，终于放开了程然，将被困在微波炉里好久依然毫无变化的拌饭取出来看了几眼，又看了微波炉几眼，有些诧异地问：“你不会用微波炉？”
　　程然瘫了脸，不想承认自己研究了半天都没研究出来这微波炉怎么用，只能把全部罪责推诿到按键磨损过度上。
　　猫哥笑了笑，又看了看手里的拌饭，忽然说别用微波炉了，三文鱼一转就熟了，还不如直接炒了吃。于是程然便被人赶到了厨房门口，眼见着猫哥将裙带菜和牛油果碎挑出来，起了油锅将剩下的盒饭全部炒在了一起，还敲了两个鸡蛋进去，没过一会儿便盛出了满满一大碗花花绿绿的三文鱼炒饭。
　　猫哥将牛油果碎和裙带菜再放回炒饭表面，然后把这么一大碗闻着就很诱人的炒饭推到程然面前，弯着眼睛说：“吃吧。”
　　程然看得眼睛都直了，毫不客气地接过碗筷，也弯了眼睛说猫哥怎么这么贤惠，自己这么大了还是只会煮煮速冻饺子，连个荷包蛋都会煎糊。
　　荷包蛋都煎糊那真是没救了。猫哥笑着这么评价。
　　“以前上学的时候一直烧……”他忽然顿了一下，再开口的时候便换了些字词，“一直一个人住，下馆子太不划算，烧着烧着就都会了。”他垂眼看着狼吞虎咽的程然笑了一声，说：“这也没什么技术含量，一起炒就行。”
　　程然嚼着饭，用表情回答“啊对对对”。
　　他闷头扒拉了一会儿饭，忽然感觉到猫哥一直在看他，停了停动作，认真思考了一下，后知后觉地推了推碗道：“你……吃吗？”
　　猫哥笑了一声，说：“不用，你吃吧。”
　　程然依然看着他，猫哥没法，又说：“我吃过晚饭的，不饿。”
　　程然收回了目光，垂着头看着炒饭，似乎有些疑惑。
　　猫哥偏过头去笑了一下，又转过头来说：“你吃你的，我又不是在看饭。”
　　程然“哦”了一声，继续扒拉饭，扒拉着扒拉着，忽然反应过来猫哥的言下之意，顿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第40章 40 红
　　程然总被身边人评价说内心戏多，总是一个人闷声不吭躲在那儿不知心里在乱七八糟琢磨些什么，好像什么都能这么琢磨明白似的。但他却完全应对不来这种似撩非撩的话语，对上猫哥这偶尔流露出的直接情感，他唯一的应对方法便是装傻。
　　装傻，然后绞尽脑汁搜刮别的事情把话题岔开去，岔开得越远越好。
　　于是他垂眼盯着已经所剩无几的炒饭开始疯狂脑内寻找话题，然后便后知后觉地捕捉到猫哥之前话语中的两个字：上学。
　　他琢磨了一会儿，联想到某个之前在营地的时候便一直想找机会问猫哥却一直都没找到合适的时机问出口的问题，终于犹犹豫豫地开口道：“你之前上学……？”
　　猫哥愣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但还是笑了笑，应了一声。
　　应了一声之后便没了，似乎完全没有想要继续这个话题的意思。程然便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但是又觉得自己顾左右而言他的心思太过明显，便一直垂着眼左看看右看看，怎么都不抬眼望向猫哥。
　　“你跟营地的人都很熟。”这是句陈述句。
　　“嗯。”猫哥应着，是句肯定句。
　　程然眨了眨眼睛：“你之前说过，你以前是那个营地的常客？”
　　“对。”
　　“但是这个营地是我们学校的营地。”
　　猫哥垂下眼没说话。
　　默了一会儿，程然终于抬起了眼睛，直直望向猫哥。
　　又默了一会儿，猫哥笑了笑，说：“这个营地是向公众开放的。”
　　程然点点头，但依然望着猫哥的眼睛没出声。
　　猫哥被这过于直接的目光看着，似乎完全没辙，只能放弃似地偏头笑了一声，问：“你想说什么？”
　　程然踌躇了一下，最终还是直接道：“你是不是以前在我们学校上学？”
　　他其实是瞎猜的，也没什么证据，这样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猫哥居然没直接否认，只是笑了笑，歪头望着他，带着笑问：“你觉得呢？”
　　“我……”程然哽了一下，硬着头皮说，“我觉得是。”
　　猫哥没说话，只是笑得更厉害了些，面上挤出了浓重的笑纹。
　　程然被他这么笑着望着，忽然就有了些不知从何处来的底气，一瞬间连眼睛都亮了：“是吗？是的吗？”
　　猫哥依然笑着不说话。
　　程然急得下意识拿手里捏着的筷子叮叮叮地直敲碗催促，一连串地问：“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
　　猫哥被这讨饭似的架势敲得耳朵疼，啧了一声说：“别敲碗。”
　　于是程然放下了筷子，却依然盯着猫哥的眼睛不依不饶：“是不是？是真的吗？你是我学长？”
　　“学长”这个词不知戳到了猫哥哪根弦，竟让他一时没绷住表情笑得牙齿都露了一道缝，然后只能在程然的逼问下无奈地按着额角点了点头。
　　而程然则惊得险些直接从椅子上蹦了起来——如果不是腿脚还酸软得不太灵活的话。
　　然后他又追着问了一连串，问猫哥是哪一届、哪个专业、哪个校区的，这刨根问底的模样仿佛一下子什么困意都没有了，兴奋得猫哥连敷衍都敷衍不过去，只能想尽办法糊弄，让程然自己猜，但最后程然还是慢慢推测出猫哥七年前本科毕业，在主校区，修计算机和商学双学位。
　　推测出最后一个事实之后程然便亢奋到了极致，似乎是第一次见到双修学校最好的两个专业的活人，围着猫哥转悠着盘问了老半天，满脑子都在琢磨他是为什么想不开双修这两个专业，问他是怎么活下来的，为什么他自己身边其他单修其中任何一门专业的人都已经累得够呛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泡在图书馆卷，甚至还有更大把的人连申三年都不见得能挤进两个专业之一。猫哥被他盘问得哭笑不得，只糊弄着让他自己猜，猜出来任何怀疑都只是敷衍地“嗯嗯嗯”应着。即便这样，程然也依然在被按到床上强迫睡觉之后仍是叨叨个不停，像是有根本说不完的话一般。
　　原本便是强行打断睡眠困倦到不行的猫哥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忍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忍无可忍，一翻身将程然按在身下狠狠吻了下去，直吻到程然手脚发软喘不过气来才退开，压着剧烈喘息的小孩儿望着他因为缺氧而微张着的唇，哑着声音说：“可以闭嘴了吗？”
　　程然喘了口气，下意识摇了摇头想要否认，还没说什么话，便见猫哥似乎咬了咬牙，按着他身体的手忽然滑下去掐住了他的腰，略显粗糙的指腹一触到他裸露的腰侧肌肤，便使得他整个人都绷紧了。
　　他意识到猫哥未曾言明的威胁，便赶紧出声道：“不说了不说了，睡觉。”
　　猫哥似乎抿了抿嘴，又这么压了他一会儿，终于放过了他，滑倒进被褥中。
　　不知是不是程然的错觉，布料摩挲的轻微声响里似乎隐隐夹杂着一声轻微的叹息。
　　他在黑暗中睁着眼睛悄无声息地躺了一会儿，慢慢翻了个身面向猫哥侧躺着，听着猫哥近在咫尺的呼吸声，似乎从这略显粗重的气息中感觉到猫哥真的很累。
　　他这么贴着听了很久，觉得呼吸声似乎渐渐绵长起来，猜测猫哥应该是睡着了，便悄悄伸手过去轻轻搂在猫哥的腰侧，额头轻轻隔着被子靠在了猫哥的后脖颈上。他挪腾完，维持着这样一个动作静止了一会儿等待着，猫哥一直都没什么反应，连呼吸节奏都没怎么乱，便相信猫哥确实是睡着了。于是他有些得寸进尺地仰了仰脸，拿鼻尖在猫哥颈后蹭了蹭，最后将侧脸贴着猫哥的脖颈埋在被褥中，闭上眼睛，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晚安，学长。
　　程然其实很累，估计跟猫哥差不多累，甚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应该会比猫哥更累一些；但同时他又有些亢奋——不仅仅是之前刚刚刨出来的一连串事实，就是这么单纯和猫哥躺在一块儿，他都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高兴。
　　他很高兴。
　　非常高兴。
　　虽然他自己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那么高兴。
　　明明什么都没做也什么都没说，就是这么单纯地躺着、靠着，他也很高兴，高兴到他闭着眼睛躺了很久，久到他以为自己应该已经睡着了，竟又在半梦半醒间毫无征兆地笑了一下。
　　幸好没人看得到，不然准会被这过于诡异的画面给吓死。
　　他贴着猫哥的脊背睁开睡意朦胧的双眼，在夜色中轻轻眨了眨，悄悄收紧了搂着猫哥的胳膊，用几近气音的声音嘟囔了一声：“我为什么……好像喜欢你。”
　　声音太轻，夜色太浓，这句模模糊糊的话语，没人能听得清。
　　猫哥再次见到那支被他随手丢在地上的玫瑰花时，程然已经离开了。
　　他站在房门口望着在程然离开时被捡起别在楼梯扶手上的玫瑰花，纯白的阶梯与大红色的花瓣相映，鲜艳得过分。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这支原本只是个花骨朵儿的玫瑰花似乎一夜过去便盛开了不少，一大片白中的那点红也便更大了些，好像要将周遭的其他色彩全部吞噬一般。
　　他扶着门框盯着那点红盯了很久，久到眼里那点红越来越大，久到满目皆是红色，久到移开目光后见到的东西全都泛着青光。他眨了眨眼，叹了口气，将扶手上的那支玫瑰摘下，拿在手里看了很久很久。
　　花枝在指尖转动着，茎枝的尖刺陷入指腹，带来轻微的刺痛。
　　他忽然抬了抬头，望了望万里无云的碧空，过了一会儿又收回目光，垂眼望着手中这只正要盛开的玫瑰，目光顺着花瓣的弧度缓缓描摹它的形状。
　　然后他毫无征兆地一扬手，玫瑰划破空气直直下落，越过六层楼梯，摔落在底层的泥土上，发出极轻微的一声响。
　　猫哥站在602门口往下望着那点被摔碎的红，觉得心里似乎也有什么东西被摔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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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猫哥的性格其实很怪。就是很怪。
　　简单预告一下，后面三章到四十三是BE，接下来是HE续，再过七章重圆。


第41章 41 结束合作
　　程然这段时间一直很亢奋，亢奋得不正常——施明杰在第无数次听见程然跟人叭叭某位学长的传说事迹时扶着额头这么总结道，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虽然他不可否认那种专业搭配确实很卷很离谱，离谱得他在校待了两年都没见到过几个活着的这样的人，但程然还是亢奋得有些过头了。就好像——施明杰摸了摸鼻子，觉得这么描述似乎有点不太合适——但程然这种样子特别就像是父母得知儿女高中之后到处宣扬一样，甚至有一丝丝不知从哪里来的自豪，蛮怪的。
　　程然甚至在某一天课特别少的时候人来疯地抽空跑去学校的活动中心，在这座两百多年建校历史的老学校那刻着上千个优秀学生名字的纪念墙上挨个儿去找那一个并不一定会出现的名字，还硬拖着刚从食堂打饭出来准备回宿舍休息的施明杰让人跟着一块儿找。于是施明杰只能捧着没一会儿就冷透了的盒饭瘫着张大冤种的脸生无可恋地蹲在地上看着程然找了老半天名字，居然还一无所获。
　　他忽然想起之前杆爷跟他一脸凝重地说程然有情况，当时他还不以为然，现在总算是切身体会到了，并且觉得程然这个情况有点大。
　　人直接傻了，那情况能不大吗。
　　他蹲在那儿看了一会儿戏，终于还是没忍住叹了口气，站起身来挪腾到抻着脖子在那面墙前转悠了很久的程然身边，一手按在程然肩上，语重心长地说：“找不到就别找啦……说不定根本就不在上面呢？”
　　程然思考了一下，发现确实是这个道理：毕竟猫哥从来没说过他的名字在这面墙上。甚至退一步来看，猫哥事实上都没明确承认他就是程然以为的那两个专业，也从来没说过他会是优秀毕业生——一切的一切都完全基于程然自己从对猫哥的认知总结出来的的所以为上；或者说得更准确一点，这一切完全都是从他对猫哥那厚到离谱的滤镜中折射出来的推测，其实一点依据都没有。
　　程然的目光无意识地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能够清清楚楚地从白色地面的倒影中看见身前这面墙上刻得密密麻麻的上千个校友名字。
　　他看起来好像对猫哥很了解，但事实上他其实什么都不清楚，什么都不确定。
　　程然抬眼往身边环视了一圈，施明杰早就找机会溜了，偌大一面纪念墙前空无一人，只有不远处摆着沙发躺椅和桌椅的学习区域零零散散地坐着安安静静学习的学生们。
　　他在墙前站了一会儿，也挪到那边找了个空桌子坐下，撑着脑袋目光漫无目的地从纪念墙上扫过，落到了紧挨着纪念墙的另一面照片墙。
　　那面墙上贴满了每年开学新录取学生们的大合照，一共十张，今年正好是有这个传统的第十年，程然自己是在倒数第二张照片里。他算了算，觉得理论上猫哥应该在最上面的那张照片里，于是目光又不受控制地移了上去，片刻后又落了下来。
　　他自嘲般地笑笑，觉得自己似乎是有些着了魔。
　　他撑着脑袋发了会儿呆，遥遥望着嵌在墙里的装饰性壁炉，开始琢磨这里面的火究竟是真火还是灯。
　　壁炉里的火光跳动得很随机，程然望了一会儿，觉得它跟以前在营地时见过的篝火很像，自我总结说这应该是真火。
　　他又望了一会儿，忽然想起当时在篝火边猫哥说的话，又想起更久之前酒醉壮人胆、他抱着猫哥问的那个最后也没有得到回答的问题，以及另一个紧接着的、他更想问的、但一直没有找到机会问出口的问题。
　　当时他靠在猫哥的肩膀上，问猫哥：你这么好看，为什么要戴面具？
　　但他其实一直想问：你这么好看，为什么要戴面具拍这种小视频？
　　你这么好看，如果单单是为了钱或者流量，似乎根本没有必要冒着风险去这样做。
　　他相信，猫哥仅凭他的这张脸和身材，像其他人一样拍拍那些能过审不需要分流的短视频打打擦边球，流量也不会小到哪里去——如果他想要的是流量的话；可为什么偏偏就执着于拍小视频当网黄呢？还把这个所谓事业办得有模有样，甚至不惜花大把时间和精力去筛选每一个向他发出邀约的人，连那些合同般的知情同意书都准备得那么详细。
　　程然之前只是有些简简单单的执着，但现在他便更加觉得猫哥的选择难以理喻了。
　　为什么偏偏要当网黄呢？
　　那可是网黄啊。
　　网黄啊。
　　对啊，猫哥还是网黄呢。
　　程然在心里念叨着念叨着，忽然挑了挑眉。
　　他都差点忘了猫哥是网黄这回事儿。
　　以及猫哥这个网黄好像……很久都没更新了。
　　自从被他拖去营地之后，他们就再没“合作”过。
　　上床倒是上了。
　　还做了好多回。
　　程然撇撇嘴，表情一时有些微妙。
　　他点开那个闲置了很久的群聊，果然发现频道里满满都是在催更的消息，甚至还有人猜猫哥是不是和他去过情人节了，一连过了好几天的那种。
　　程然把屏幕按灭，捏着手机转了转眼睛，嘴角又有要上扬的趋势，但同时因为努力想要压制，看起来就像吞了什么难吃的东西一样，纠结得很。
　　纠结了一会儿，他终于拿起手机给这位不务正业许久的网黄拨了个电话。
　　在最近通话中点开猫哥那串号码的时候，他才忽然意识到从那天之后他们其实再也没有联系过，连往常例行的售后电话都没有——当然，可能是因为那次并不算正常情况的“售”。而他这段时间客观上学校里有很多事，主观上有点难以面对自己情人节拿了支花跑去找人这种傻不愣登的行为，有在刻意忽略，便一直拖到现在才终于回过头去意识到早已过去了很久。
　　程然听着电话拨打的嘟嘟声，绝不承认自己的所谓刻意忽略是在害臊。
　　因为他竟然或许好像可能大概率偷偷表了个白。
　　虽然他有自信猫哥没有听见他的超小声表白。
　　应该没有听见。
　　应该。
　　程然摸了摸鼻子，忽然有些虚。
　　电话打了很久猫哥那边才接起来，接起来之后也一直没出声，程然一连“喂”了好几次，连声音都渐渐有些不对了，猫哥才终于应了一声。
　　不知为什么，程然感觉到猫哥有些不对劲，便问他怎么了。
　　猫哥依然没说话。程然能够清清楚楚听见对面的呼吸声，却一直没听见猫哥的声音。他蹙着眉又“喂”了几声，直到最后实在忍不住喊了声“哥”，电话那边才终于有了回应。
　　“程然。”猫哥喊了他的名字。原本熟悉的嗓音经过电流的转化，再听到耳里便有些说不清的怪异。
　　这是程然第一次听到猫哥喊他的名字，一时竟有些不习惯，回应的那声“啊”也带着不确定的颤。
　　猫哥似乎在电话那头深吸了一口气，说：“我正打算联系你。”
　　程然皱了眉，突然知道为什么猫哥的声音听起来那么奇怪了。
　　猫哥没有笑。
　　他声音里时常含着的笑意消失了。
　　程然还从未听过猫哥不含笑意的话语，他甚至一度认为猫哥永远都会那样含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说话，对任何人都是。
　　但现在那笑意真的消失了。
　　他不习惯了。
　　“你怎么了？”程然问道，眼睛盯着玻璃壁炉里跳动的火苗，看着那排火焰忽高忽低地跳动，好像就要这么渐渐跳出壁炉一般。
　　猫哥又没说话。他沉默的那几分钟时间里，程然第一次意识到这片自习区域原来那么安静，安静得他几乎听不到任何说话的声音，只有空间气流的嗡嗡轻吟回荡在耳边。
　　在这片含糊不清的嗡嗡声中，程然听见猫哥又喊了一下他的名字。
　　“程然。”猫哥的话音里依然没有含着那熟悉的笑意，“我们结束合作吧。”
　　程然很轻地眨了下眼睛，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猫哥在电话那头接着又说了很多他会处理的后续事项，说他手头已经没有还未发布的视频，如果没有特殊要求的话，所有已发布的视频原件保证会在七天之内彻底清除，让程然放心——依然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时读文件的那种声音，冷静而有条理，同时又疏离得仿佛两人从未认识。
　　耳边的嗡嗡声似乎更大了些，程然甚至在某一刻觉得自己的听力出了些问题，猫哥说了那么多话，他却仿佛什么都没听明白。直到猫哥说完停顿了一下，程然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开口的时候嗓子不知为何有些嘶哑：“你……说什么？”他忽然笑了一下，但那笑转瞬即逝，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我刚好像没听清。”
　　猫哥那边再次沉默了一会儿，不过这次的沉默非常短。猫哥好像只是深呼吸了一下，便第三次喊了他的名字：“程然。”他顿了顿，说，“我们以后不要再见了。”
　　程然在某一秒中连呼吸都停滞了。他抓着手机望着壁炉中疯狂跳跃的火苗，觉得自己失去了语言功能。
　　他原本有一种不切实际的期望，期望猫哥会再重复一遍之前说的“结束合作”，然后在说完这几个字之后再跟上这么一句话：我们交往吧。就像很多甜甜的故事一样，大落之后便是大起，然后一直快进到结局。
　　可偏偏不是，也必然不是。
　　猫哥没有说结束合作，而是直接说了不再见。不再见之后，猫哥什么话语都没跟，空空荡荡的；就像这几个字落下去，他们之间也将再无牵连。
　　程然很久之后回想起来，也觉得理所应当。
　　如果是，猫哥就不是猫哥了。


第42章 42 六零二
　　“为什么？”程然的声音很轻，甚至没有什么情绪，听起来只是单纯的困惑。
　　猫哥那边默了一下，道：“我们越界了。如果按照之前的约定，我们不应该……”
　　“因为我喜欢你？”程然终于出声打断了他，“你听见了，是不是？我说我喜欢你，所以这就是越界？”
　　猫哥似乎哽了一下，又继续道：“……我们不应该有合作以外其他的关系，更不应该像现在这样完全暴露……”
　　但程然根本就没有在听他在说些什么，再次打断道：“我喜欢你。我现在就明明确确告诉你，我喜欢你，所以你打算怎么做？逃？”
　　猫哥又被他噎了一下：“我不……”
　　“你能说你完全一点儿都没有喜欢我吗？”
　　猫哥这回彻底没声音了。
　　程然死死捏着手机，感觉自己甚至能听见身体里血液高速流动的轰轰声。
　　身边似乎有人往他这边望了过来。程然不知道自己刚才说话用了多大的音量、是不是太激动了，但他似乎都无所谓——他只等猫哥的回复。
　　猫哥默了很久之后才再次出声，说：“可是只有喜欢是不够的。”
　　“那你告诉我，还要什么？”程然抓着手机大张着眼睛盯着壁炉中的火苗，连眼睛都漫上了些许酸意，“你告诉我。”
　　但猫哥没有说。程然只是隐隐约约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叹息，接着便是那三个最没用的字：“对不起。”
　　程然抓着手机无意识地摇了摇头。
　　电话那边似乎又传来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程然莫名觉得猫哥那边似乎打算挂电话了，便死死抓着手机急急出声道：“我会来找你。我明天——不，今天。我待会儿——我现在就来找你。你不接电话也可以，我会在602等着，你不来，我就不走。”他吸了吸鼻子，不知何时鼻腔里已经满是稀薄的液体，“我可以一直等。我干得出这种事。”
　　他说得很快，很急，猫哥那边一直没再出声。
　　电话挂断很久之后，程然才意识到自己的手都在细细地颤抖。
　　他觉得自己是在生气。
　　心中的怒意向上蔓延，最终停留在眼睛的位置，渐渐聚积泛起了酸意。
　　他垂眼看了看自己的手心，上半身慢慢向前倾倒，最后将脸埋进了双手。
　　初春傍晚的风还是很寒的。学校里每栋楼都有过分充足的暖气，程然走得太急，穿得有些少，站在602露天的楼梯口，没过一会儿，嘴唇便没了血色。
　　602里没人。猫哥不在。但他无所谓。
　　他会等。
　　等猫哥来，等着把话说清楚。
　　他知道这样很幼稚，但他更知道如果他不来、不问清楚，猫哥真的就会这么不清不楚地走了。
　　日落得很慢。程然从天际泛粉等到漫天霞光，再等到夜幕落下路灯起，等到对面601的居民都忍不住开门探头出来说邻居很少在家，劝他不如改天再来，程然终于听见一串脚步声从楼下传来，一层一层地上楼，走到五楼的时候似乎迟疑了一下，脚步声忽然就消失了。
　　程然抬了抬眼，从倚靠着的栏杆上站直身体往楼梯口望去，插在口袋里的手因为寒冷在不自觉地颤栗。
　　确实是猫哥。
　　猫哥最后几步走得很迟疑，眉间紧蹙，望着站在602门口的程然欲言又止。
　　程然也便同样没有说话，就这么站在门口看着猫哥，想要摆出一副冷漠的模样，鼻腔却敌不过寒冷，兀自淌着稀薄的水液。于是他只能时不时抬手摸一下鼻子，稀里哗啦地努力控制自己的鼻涕，一下子便没了气势。
　　猫哥看了他一会儿，手指拎着一只孤零零的银色钥匙走到门口，抬手想要开门，却在钥匙抵到锁孔的一瞬间顿了顿。他回头又看了一眼程然，有一瞬间似乎想将手放下来不开门了，就这么站在门口把话说完。
　　领会到猫哥意思的那一秒，程然的眼眶不受控制地泛了酸。他向另一侧偏了偏头想藏起下撇的嘴角，喉间一瞬间的酸涩让他连话都说不出来。
　　最终猫哥还是开了门，将屋子的暖气开到最高温度，努力让满屋子晾了很久的寒意在最短时间内被驱散。
　　程然坐在沙发上垂着眼，被冻了太久的鼻子一时仍停不下来，没一会儿鼻涕便浸湿了好几张纸巾。猫哥站在边上看了他一会儿，伸手将一整盒餐巾纸推了过去。
　　程然终于抬眼望向猫哥，干涩的喉间挤出四个字：“我不同意。”
　　猫哥靠在一边的沙发扶手上，闻言很轻微地挑了挑眉。
　　“当初用了那么长时间签了那么多同意书，现在结束合作就这么一句话，我不同意。”程然的声音有些微沙哑，不知是不是刚才被冷风吹得太久冻出来的。
　　猫哥静静望着直直看着他的程然，没说话。
　　他望着望着，觉得程然的眼尾有些红。
　　猫哥以前很喜欢程然眼尾这一抹淡淡的红色。每当程然被做到受不了的时候，眼尾便会漫上这淡淡的一抹颜色，映在眼里，便让人耐不住地想伸手去摸一摸、吻一吻，然后接着将人按在床上继续，直将那抹红搅动到更加艳丽，甚至沾染上眼睫的潮气。
　　但猫哥不喜欢现在这抹红。他拧着眉望着这道淡淡的红色，心里有些说不出的难受，甚至有走过去将人抱进怀里慢慢安抚的冲动。
　　但他最后还是站在原地，什么都没有做。
　　“你想要什么？”说出口的话语甚至都是冷的，乍一听，一丝情绪都没有。
　　“我想要你留下。”程然眨了眨眼，压下喉间极轻微的一丝哽咽：“我想要和你交往。我想要你……”他忽然顿了顿，最终还是慢慢吐出了那个十分陌生的词汇，“做我男朋友。”
　　男朋友。
　　这三个字说出口的一瞬间，程然感觉自己的心似乎颤了一下。
　　猫哥张了张嘴，无声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对他来说同样有些陌生的词汇，一时竟有些恍惚。
　　这个词听起来太美好，它背后的含义更美好，美好到一听在耳里，嘴角便控制不住地想要上扬。
　　可这种美好是他从不敢奢望的。所以他怔愣片刻后只是很轻地笑了笑，然后摇了摇头：“我们最多只能是炮友。而我不想再和你继续下去了。”
　　炮友。
　　程然还是不喜欢这个词。他也蹙了眉，看着猫哥说：“可我喜欢你。”他停了一下，声音忽然轻了一些，“你也喜欢我，不是吗？”
　　猫哥垂着眼，说：“只有喜欢是不够的。”
　　又是这句话。
　　程然便也还是那句话：你说啊，还要什么？
　　你说啊。
　　猫哥垂着眼沉默了很久，最后很浅很浅地笑了笑，摇头道：“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望着程然，眼里带着很淡很淡的一抹笑意，说：“你还小，还在上学，还很干净，什么都不懂。”他忽然笑得厉害了些，但那笑转瞬即逝，“可我不一样。你很清楚我是做什么的。不用自欺欺人，我的圈子就是很脏很乱。我们的圈子根本没有重合的地方。”
　　程然摇头道：“可你也是我的学长。”
　　猫哥依然笑着，说：“那已经是很久以前了。我现在的圈子里，有性瘾者，有做鸡做鸭的，有男女通吃脚踩不知道多少只船的，出轨、多p都是家常便饭。不是歧视，但这个圈子就是和正常的圈子相差太远了。我需要每半个月采血样将所有的检测都做一遍，那些检测的名字你可能连听都没听说过，连几道杠是阴性还是阳性都看不懂，或许一辈子都不需要去了解它们，而我们却常常将它们挂在嘴边，家里随手一翻，就可以找出一大把试剂盒。”他顿了顿，脸上的笑意终于完完全全消失了，“我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们不可能合适。”
　　程然张了张嘴，一时竟说不出话。
　　猫哥说的这些他不是不知道，甚至作为一个看过猫哥不知道多少小片片的所谓粉丝，他比谁都清楚猫哥作为一个网黄都需要做些什么。可他却总在选择性地忽略，甚至在之前那条约定在同一段时间内猫哥只会与他一个人来往的束缚下，他一度已经忘记了猫哥还是个网黄这回事。猫哥口中说的那些事，他理论上全都知道，却一直在浓重的滤镜之下自我安慰，说猫哥是不一样的，他不是这样的。
　　哪怕在这个时候，他依然固执道：“没关系的，你以后不做网黄不就可以了吗？”他从沙发上站起来，想去拉猫哥的手，“你以后不做了，就和他们没有关系了。你之前做过什么，我都不在乎。”
　　猫哥抱着手臂，偏过头去很轻地笑了一下，目光从程然伸过来的手上顺着手臂移回到他的脸上。“你知道你现在看起来像什么吗？”他望着程然的眼睛，眼里是浓浓的无奈，“你现在就像是……以前那些话本里面苦口婆心劝娼妓从良的书生。”
　　“不是的，”程然摇着头，伸出的指尖蜷了蜷，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哽咽，“你不是的。”
　　“我是。”猫哥咬着后槽牙道，额头因为用力爆出了明显的青筋，“我拍的视频是收钱的。收钱是什么意思，那就是一种交易，这跟卖淫没有区别。我说别人做鸡做鸭，其实我自己也是一种鸭。”他说着说着就笑了，只是眼睛泛起了淡淡的血丝，“甚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比他们做的事情更严重。”
　　做鸡做鸭不是犯罪，但他做的事确确实实是犯罪。
　　这句话他没有说出口，却仍难掩从喉头漫上来的苦涩。
　　程然已经有些看不清了，但依然在摇头。
　　猫哥看了他一会儿，叹了口气，说出口的话却极致残忍：“你知道我跟多少人睡过吗？你知道我也曾玩过3p4p吗？”他还说了很多词，但程然一个都听不懂。“听不懂就对了，也不要去查，你不用知道这些东西。”猫哥轻轻呼了口气，觉得有什么东西哽在腹部，连胃里都泛着酸意，“这些东西光是说出来，都会觉得恶心。”他拧着眉偏了偏头，抓着胳膊的手指深深陷进了衣服里：“我已经脏透了。从里到外，洗不干净的。我配不上你。”
　　程然仍旧在摇头，望着猫哥的眼里慢慢泛起了难以抵抗的酸意，但伸出的手一直被猫哥侧过身躲开。“你看着我。”他想去抓猫哥的胳膊，却总是抓不到，最后只能用力掐住猫哥的肩膀把人牢牢按住，“你看着我！”
　　猫哥便看着他，咫尺距离让他能够看清程然眼里清晰的水光，也能看见他额角薄薄的汗水。
　　程然的呼吸很重，抓着他肩膀的手也用力到微微颤抖，声音带着淡淡的鼻音：“你觉得我什么都不知道，但我看过你那么多视频，我怎么会什么都不知道？我说过我不在乎，你以前什么样我都可以不在乎。那些事情你觉得脏，以后不做不就行了吗？我说过我喜欢你，我不觉得你……脏，我也可以不在乎你以前做过的事，我可以不在乎的。”
　　“可我在乎！”猫哥后退一步挣开程然的手，声音嘶哑得几乎是在吼。“我知道自己有多脏有多乱，在这个圈子里泡了那么久，从里到外，早就洗不干净了。”他一只手臂死死压在腹部，喉结滚动着压下一层一层泛上来的恶心感，“我已经废了，一辈子就这样了。你不嫌我脏，我自己都嫌。”他停了一下，喘息着压下自己过于激动的情绪。“你和我不一样，你身边的人也都和我不一样。你们可以正常地上学、毕业、找工作，可以恋爱、求婚、甚至结婚，”他顿了顿，忽然笑了一下，可眼睛是红的，“而我不可能。我永远都不可能。”
　　程然蹙着眉，眨着眼将眼底的泪水平铺开，于是他看起来便只是眼尾泛了红，可声音里的哽咽是遮掩不住的：“为什么不可能？”
　　猫哥没有立即搭话。他望着程然，忽然笑着摇了摇头：“你不懂。”
　　程然的眉间蹙得更厉害了些，但他没说话，猫哥也没再开口。这么沉默了一会儿，程然咽了咽口水将过分沙哑的嗓音清理干净，然后一字一句地缓慢道：“如果你说你是男妓你是鸭，那我不也就是个嫖客吗？你拍的那些视频，我不也在里面吗？你觉得你自己脏，那我又干净到哪里去？如果我们的圈子真的没有任何交集，我们根本就不可能认识——可我们现在还是认识了。”他蹙着眉抬了抬眼，直直望进猫哥的眼睛，“所以这说明什么呢？”
　　猫哥垂下了眼，低声道：“我们不应该认识。”
　　程然难以置信地叹了一声：“哥……”
　　“程然，”猫哥打断了他的话，回望着他的眼睛说，“我在这个圈子里待了太多年，已经出不去了。但你不属于这里。你还小，还在上学，还有很多很多可能性，你大可以在你自己的圈子里找一个和你一样干干净净的、知根知底的人交往……”
　　“可我喜欢的人是你。”程然没有让他把话说完，瞪着湿红的双眼坚定地望着猫哥的眼睛说道。
　　但猫哥只是浅浅笑着摇头：“你对我甚至都不一定是喜欢。”他望着程然的眼神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温柔的，但程然宁可不要这样的温柔：“人很容易对和自己第一次上床的人产生特殊的情感，你对我，大概就是这样。”
　　“不是的，”程然已经不知道自己是第几次重复这句话了，“我是真的喜欢你。”
　　猫哥依然在笑，只不过那笑意未进眼底，连眼睛都没有弯。“那你喜欢我什么呢？”他看着程然的眼睛，轻声道，“你告诉我，你喜欢我什么呢？喜欢我的脸，喜欢和我上床？”他垂下眼，自嘲般地笑了一声，“我知道我技术好，喜欢和我上床的人也不在少数。除此之外，我那么脏，那么乱，根本没有任何值得喜欢的地方。”他忽然默了一下，片刻后又道，“而且你对我根本就一无所知。”
　　程然第一次感觉到了无力。他忽然发现，不论他怎么解释，猫哥都不相信自己会真的喜欢他，是从心底就不相信他的感情，所以不管他怎么努力，猫哥的回应都只是拒绝和逃避。而他到了现在，也只能不断地重复说不是的，不是这样的——而这几个字却又是那么的无力，重复再多遍，也没有任何用处。
　　猫哥听到他几近呢喃的话语，也叹了口气：“那我问你，你知道我是哪里人吗？我在这个城市待了多久？我有没有其他的工作？”
　　他每抛出一个问题，程然便在脑海里搜刮相对应的答案，可搜刮了一大圈，偏偏什么都没有找到。
　　他意识到猫哥说的似乎是真的——他好像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猫哥看着他迷茫无助的表情，看着他急到泛着泪光的双眼，咽了咽喉间泛上来的苦意，微微放柔了声音：“那最基础的，你知道我几岁吗？”
　　程然轻呼了一口气，觉得自己终于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了：“你七年前本科毕业，应该……比我大九岁。”
　　“七年前本科毕业……”猫哥笑了，眼里仿佛浸着一抹惋惜。“我连本科文凭都没有。”
　　程然张了张嘴，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语言功能。
　　本科文凭都没有……
　　他难以置信地眨着眼睛，好像这样就可以驱散眼里渐渐聚集起来的潮意。
　　他记得那是猫哥亲口对他说的，猫哥对他们学校的了解分明不是假的，那些厨师奶奶们与猫哥又是那么熟稔，可是……
　　怎么会这样……
　　猫哥能够看清程然眼里坠着的泪，却依然缓缓地一字一句道：“你看，你对我几乎一无所知。而你仅仅知道的那一点，还都是我告诉你的。而我告诉你的，你觉得又有多少是真的呢？”
　　程然再也难以压抑喉间的哽咽，哑着嗓子说：“你告诉我你叫薛铭轸，难道这也是假的吗？”
　　猫哥看着他没说话。
　　程然哭了。哭得很安静。眼里积聚了太久的泪水压过颤抖的下睫毛落下去，在面颊的绒毛上擦出一道淡淡的湿痕，最后砸碎在地上。那一声几不可闻的“啪”却清清楚楚地回荡在猫哥耳边，仿佛那滴泪不是砸在地面上，而是砸在了他的心里，凿出难以描述的尖锐痛苦。
　　“你不要这样……”房间里的暖气已经完全将室温拉高了，但程然向猫哥探出的手指却冰冷得毫无温度，“哥你不要这样……”
　　猫哥垂眼看着程然颤抖的指尖，说出的话语却依然仿佛毫无情绪：“你自己都不知道你喜欢的到底是我还是你想象中的那个我。”他的目光在程然的手指上落了一会儿，然后上移到程然的脸颊上，却又在触及那道淡淡的泪痕时被烫到一般撇开了目光，“你又怎么确定我喜欢你呢？”
　　程然很轻地眨了下眼，一滴泪被扫落，顺着眼角淌落下去，一路划过他的鼻翼、嘴角，最后染湿了他的下巴。
　　猫哥抓着自己臂膀的手指死死抠进衣物里，将手臂掐得生疼。那疼痛仿佛顺着神经一路深入骨髓，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但他望着程然的目光依然冷得刺骨——当眼底的血色褪去，没有水汽柔化的目光简直要将程然灼伤。
　　猫哥能够清楚地看到程然的痛苦，他甚至能切身体会到相应的痛苦——但这还不够。程然颤抖的手指依然在探向他的方向，仍然在试图将他拽回自己身边。所以他只能用力掐着自己的手臂将话说完，短短的指甲狠狠陷进肌肤，将脆弱的毛细血管压破。
　　“你说我喜欢你，我是喜欢你，不然当初也不会选择和你做长期。”之前在胃里翻腾的东西似乎上涌到了胸口，堵在那个位置使得他几乎难以呼吸，每一个字说出口都极其艰难，“但我为什么喜欢你，因为你是处，因为你说你是直的。”他咬着后槽牙顿了顿，继续道：“你看过我那么多视频，应该知道我喜欢睡第一次的直男，因为他们什么都不懂，所有的反应都很干净真实，而你是我见过的反应最……”可爱的。猫哥吸了口气，最后还是将这最后三个字吞进了肚子。“而且你有很多点都很像以前的我……所以我才会把你留下来，想把你弄脏，把你弄得和我一样。”
　　程然已经完全控制不住汹涌的泪水，眼前一片模糊，猫哥的话语却一字一句都听得清清楚楚。他还是在摇头，他想说不是这样的，想跟猫哥说你在自相矛盾，你不是这样的，你为什么要这样；可他喉间哽咽得太过厉害，完全说不出完整的话语，最终只能发出一声破碎而沙哑的：“哥……”
　　猫哥似乎叹了口气，垂下眼睛望着地面，哑着嗓子缓缓道：“程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要是还不肯……那就是在犯贱了。”
　　程然往后跌了一步，垂在身侧的手握成了拳，指甲深深陷进手心的肌肤里，留下一道道月牙印痕。
　　他们后来好像是动手了。猫哥记不清了。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程然已经走了，而602里一片狼籍。
　　他靠在墙上，觉得浑身都在痛，头痛，胸口也在痛，痛得他都喘不过气。他抓着早已被自己掐出大片淤血的手臂喘了几口气，在气管间压抑了太久的恶心感翻涌而上。他弯下腰，手撑着墙，看见恶心的呕吐物碎在脚边，也看见滚烫的泪水摔落下去，砸进那摊酸臭的秽物里。
　　他靠在墙上慢慢地滑下来，最后坐在墙角，坐在那摊肮脏的粘液边上，笑了。
　　他笑得很厉害，但一点声音都没有。好像眼角的液体滑落得越多，他便笑得越灿烂，到最后他自己甚至都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在哭还是在笑。
　　他应该是疯了。
　　猫哥忽然收了笑容，一部分泪挂在眼睫上，模糊了他的视野。
　　他早就疯了。
　　从九年前开始，从他第一次摆出摄像机的时候，他就已经疯了。
　　--------------------
　　就，很狗血。
　　超小声说猫哥原本比现在凶很多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有点下不了手所以嗯。
　　再再再次重申故事纯属虚构 切勿当真 非常感谢。


第43章 43 删除，卸载，都好
　　程然emo了。
　　施明杰一度以为程然是他们整个宿舍里最不可能emo的，因为他总是茫茫然，好像什么都不太懂，什么都不会放在心上。很多事情别人可能只是表面上装作不在乎，而他可能真的是完全没懂发生了什么。
　　可那天程然回到宿舍之后就不说话了，他们叫他也好逗他也好，他都没有回应，只是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在床上躺了很久很久。施明杰一开始以为他是困了或者睡着了，后来才意识到程然一直醒着，只是不说话了。
　　他太反常了，反常得太明显了，明显到连总是大半天不在宿舍的罗一成也意识到不对，敲着程然的床架催他下来吃饭。
　　程然最后还是被他们闹得下了床。踩到地上刚一抬眼，罗一成就看清了他通红的鼻尖和眼尾。
　　显而易见，他哭了。
　　罗一成不知道他哭了多久——也许哭了很久，因为他连眼皮都是肿的。可他哭得无声无息，以至于在他下床之前根本没人往那块想过；甚至除了罗一成，其他人到现在都没注意到他泛红的眼角鼻尖。
　　但罗一成不敢问他怎么了，也不想让其他人知道程然哭了。他想，程然应该也不希望别人知道他哭了。可他还是无法忽略凌晨时从程然床位传来的轻微擤鼻涕的声响，也无法无视那几天程然一直红肿的双眼。
　　可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甚至不敢去问他关心他——他一直都不敢。
　　于是没过两天，宿舍里又多了一团低气压。这团低气压还和之前那团不一样，之前那团只是自己在那儿静悄悄地压着，这团的低气压还是行走的，还会往外扩散，连带着方圆五米之内的人都被压得喘不过气来。施明杰和杆爷夹杂在两大低气压中心之间，觉得自己被折磨得胸闷气短，不日就要撒手人寰。
　　施明杰忍了两天，抛下好兄弟跑去郭小冉那儿躲着了。杆爷又忍了两天，终于还是忍不下去，在某天又一次看到程然抱着笔记本一个人坐在阳台上自闭吹风的时候推开门，走到程然身边坐了下来。
　　程然听见动静，回头看了他一眼，很快又转回了头，继续捧着笔记本发呆，也不知是在望着泛粉的天空还是在盯着屏幕上的课件。
　　落在身上的那道眼神很空，几乎没什么情绪，却让杆爷有些说不出的不自在。
　　他“哎”了一声，用胳膊肘搭了搭程然的肩，说：“宝贝儿，一个人在这儿干嘛呢？”
　　程然没回头，任他搭着肩，很轻地吸了口气，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也还是摇摇头，垂下眼没说话。
　　杆爷啧了一声：“有什么事儿，说出来让爷乐呵乐呵。”
　　程然蹙了蹙眉，叹了口气，低下肩膀将杆爷搭在他身上的手给甩掉了。
　　乐呵个屁。
　　倚靠的东西忽然没了，杆爷身体一晃，险些一巴掌拍到水泥地上。他又啧了一声，摸摸胳膊肘，觉得程然好像真的有点不对，而他有种莫名的猜想，并且莫名觉得自己的猜想还挺有道理的。
　　杆爷从小就有种特殊技能，说得靠谱点就是善于察言观色，说得玄乎点就是第六感特别准，所以他特别容易发现一些别人常常会忽略的东西，并且一联想一分析，得出的结果往往和事实相差无几。
　　前段时间他从种种迹象推断程然有情况，只是因为某些主观原因不肯接受这个猜想。但现在程然的状态，怎么看都像是受了情那什么伤，怪萎靡的。
　　虽然情那什么伤这个词听起来有些矫情。
　　他琢磨了一会儿，忽然有了某种心思，但又觉得这种心思有点不道德，于是撇撇嘴，拿膝盖撞了撞程然的膝盖：“程然，说句话呗。”
　　要是放在往常，程然必然会一脚踹回来——毕竟程然这小子只是看起来乖，实际上皮得很，要不然他们几个也玩不到一起去；可这回杆爷撞了好几下，程然也只是随他撞，过了一会儿默默往另一边挪了挪躲开，到最后也没回击，自然也没出声。
　　杆爷摸摸下巴，好像确定了什么。
　　然后他伸手一把拉住站起来想回房间的程然，说：“你高兴点儿嘛，再这样下去杆爷我可迟早得被你俩给拖累死。”
　　程然眨了眨眼睛，一时半会儿没听懂杆爷在说什么。
　　这两天他一直都有些神思恍惚，经常犯困不说，别人跟他说什么做什么他都得缓一缓才能反应过来。现在也是，他反应了几秒才意识到杆爷话里有些古怪，反问道：“我俩？”
　　杆爷“啊”了一声点点头，捂着胸口说：“你和罗一成啊，俩大低气压中心，一左一右的，压得我快右心衰竭了。”
　　“什么玩意儿。”这回程然不需要缓冲条了，抱着笔记本笑了一下，“我没事儿。”
　　杆爷冷漠道：“哦。”话里明明显显在说他不信。
　　程然装作没看见，想了想，问：“罗一成怎么了？”
　　“他啊……”杆爷转了转眼珠，斟酌着用词，“还不是因为你。”
　　“？”程然看着杆爷一脸“求我我就告诉你”的傲娇表情啧了一声，踢了一下杆爷穿得底都快掉的大拖鞋，“快说。”
　　杆爷抱着胳膊小声喊了一下，拖着声音说：“他这不是担心你嘛。你看你那样儿，眼睛肿得跟猴子屁股似的，那黑眼圈重得跟纵欲过度似的……”他往边上跳了一下躲开程然呼过来的笔记本，不要命地继续说完，“……又天天晚上在他边上哭，换谁谁也受不了啊。”
　　“我……”程然噎了一下，嗫嚅好久才终于顺利把话说出口，“我什么时候……哭？”
　　杆爷抱着手臂斜眼上上下下地打量他，一副“你不承认也没用反正我们都知道了”的样子。
　　程然僵在原地，目光无措地往四周转了一圈，小声道：“他听见了？”想想又有点不对，便补了一句：“他告诉你们的？”
　　杆爷继续抱着手臂斜着眼。
　　程然隔着玻璃往寝室里望了望，抬脚往寝室里走去，一副打算跟人道歉的模样，看得杆爷生无可恋地伸手将人一把拽回来说你干什么去他们都不在寝室现在就我俩。他看着程然一副愁死了的样子，也拉出一张快愁死了的脸，在心里疯狂琢磨了很久，最后跺了跺脚，破罐子破摔地小声喊着说：“啊我不管了我真不想再憋下去了。”
　　他转了个身，一根手指点着程然一句话不带换气儿地说：“有件事儿我们瞒你好久了但是我现在实在忍不住了。”他吸了口气，仿佛下了什么很大的决心一样，最后开口道：“罗一成他他他他——”
　　他到后来也没他出个东西来。
　　杆爷恨铁不成钢地“哎”了一声，拍了自己大腿一巴掌。
　　很好。话到临头还是卡壳了。
　　大概是憋了太久之后的后遗症。
　　程然抱着笔记本微蹙着眉，问：“罗一成怎么了？”
　　杆爷看着他满是疑惑的眼睛，终于还是挣破了后遗症的束缚，“哎”了一声拖着音调两手一摊：“他喜欢你嘛。”
　　程然一愣，脱口便是反问：“什么？”
　　杆爷看着他的表情，叹了口气，原地蹲下身，耷拉着眼皮望着映着夕阳的天发呆。
　　程然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杆爷在说什么，随后便笑了：“开什么玩笑。”
　　杆爷蹲在地上瞟了程然一眼，又叹了口气：“你这反应要是让他看到了，他估计表面没什么反应甚至还能和你一起笑笑，一转身，唰，玻璃心碎了一地。”
　　“什么乱七八糟的。”程然翻了个白眼，转身就想回房间，结果又被杆爷拽住了胳膊，这回还连带着往下一拽，把他也拉得蹲到了地上，险些把手里的笔记本给摔了。
　　程然被迫蹲下身，刚想开口不带脏字儿地骂杆爷几句，一抬眼便见到杆爷敛了表情，看起来前所未有的严肃。
　　杆爷松了拽着他胳膊的手，认真道：“我没开玩笑。”
　　程然张了张嘴，片刻后又闭上了。
　　他跟着杆爷一块儿蹲着忘了会儿天，轻声道：“可我从来都不知道。”他蹙了蹙眉，映着夕阳的眸子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困惑，“他也从没跟我说过。”
　　“啊，模范暗恋者嘛。”杆爷拍了拍袖子，试图赶走某只落到他袖口不肯走的淡黄色小飞虫，“他要是肯让你知道，也没我俩什么事儿了。”
　　程然偏了偏头，看见杆爷袖子上那只小飞虫跟个米粒一样，晶莹剔透的：“你和施明杰都知道？”
　　杆爷“呵”了一声，本想用手指弹走那只小虫子，但仔细瞅瞅觉得它还挺可爱，又放下了手。“他那么明显，是个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也就你这……啥都感觉不到。”杆爷努力咽下某些不雅词汇，仔细回想了一下，又补充说，“也许他就对着你疯狂掩饰，在我们跟前连装都不装。”
　　程然收回目光，望着被霞光映得粉橙粉橙的云，想起很久以前某些早被他抛到脑后的东西，不确定道：“之前那个帖子……”
　　“啊那是个意外。”杆爷屈着大拇指在小飞虫面前试探，终于成功让小飞虫将两只小脚搭上了指甲盖，“本来网上那些帖子应该只是随便磕的，谁知道好巧不巧磕了你俩，而罗一成真的喜欢你呢。”
　　程然蹙着眉，问他们为什么要一起和罗一成瞒着他。
　　于是杆爷便说，那是个很久很久以前的威胁，而他俩一开始纯粹是被罗一成吓唬住了，而后来发现罗一成是真的很喜欢他，那么长时间过去，也就慢慢从旁观变成了助攻，从被威逼利诱变成心甘情愿。
　　最初发现这件事的是杆爷，而那完全是个意外。
　　那应该是大一春季的某个周末下午，摆烂大王杆爷懒得起床学习，吃完中饭就又爬床上横着打游戏去了。那一周程然参加了一个学生项目，周末连着出去呆了三天两夜夜不归宿。据程然后来说，他这三天两夜里总共只睡了六个小时，甚至还有更多人只睡了不到仨小时。于是他那天中午回寝室之后完全属于一个虚脱的状态，浑浑噩噩把行李一放，胡乱冲了个澡之后连爬上床都没力气，直接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程然睡着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寝室内只有他们俩人，而杆爷打游戏很少出声，于是房间里便安静得空若无人。
　　杆爷后来仔细想想，也许正是因为他太安静了，因为怕吵醒程然甚至都没跟进门的罗一成打招呼，才导致后来回来的罗一成完全没意识到寝室里还有第三个人，最终按耐不住自己的心思小小地越界了一下。
　　说是越界，其实罗一成也真的没做什么——他也根本没可能做出什么过分的事。只是当杆爷举着手机翻过身，目光无意识地往床下瞥过，便看见罗一成靠在程然的书桌边，垂着头，安安静静凝望着桌上睡着了的室友。
　　他一瞬间并没直接意识到这有什么不对劲，只是他又望了一会儿，便看见罗一成犹犹豫豫地伸出了手，极缓慢地探过去，最终指尖在程然发梢轻轻触了一下。
　　真的只是一下，好像才刚触及，他便撤回了手。
　　这其实是一件很小很小的事，只是杆爷实在太会琢磨，也太明察秋毫，之后的蛛丝马迹拼拼凑凑组合在一起，竟然就拼出了某个让他大跌眼镜的可能性，然后他一脸震惊地跑去跟施明杰唠叨，结果就被罗一成抓了个正着。
　　再然后，他俩就被罗一成严词威胁不许告诉程然，要是敢说出去他就那什么了他俩。
　　罗一成平时看起来真的很温和，虽然话比较少性情也有点冷淡，很少跟身边人搂搂抱抱勾肩搭背儿子爸爸地乱喊，但杆爷从没觉得他很可怕过。可那个时候他是真的被吓到了，罗一成当时望着他们的眼神，他现在回想起来都会一哆嗦。
　　所以后来他们只能被迫跟着装傻，更不敢去跟程然透露一星半点儿。不过罗一成似乎真的很不愿意让别人知道他的心思，从那之后便藏得更深，施明杰这种神经大条的人甚至一度跑来问他罗一成是不是放弃了、不喜欢程然了。
　　但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杆爷看得很清楚。他更能看见罗一成那明显的偏袒和在意——他那么冷淡的人，对其他人的事一点都不关心，却可以留意到程然有没有吃饭、注意到他咳嗽了感冒了，然后悄悄往他桌子上放吃的用的，还在程然问的时候梗着脖子装没听见装不是他，最后还是他来出声把这个好锅给顶了下来，而罗一成居然还为此松了口气。
　　罗一成做的这些事真的很幼稚，幼稚到杆爷甚至拿不准他究竟是不是在追程然。后来他实在忍不住去问罗一成，而罗一成给的答案是否定的。
　　他说他不想让程然知道他的心思，也并不想追程然。他只是喜欢他，并不奢求什么回应，也不想因此给程然带来什么压力与困扰。
　　“我喜欢他与他无关。”他当时是这么说的。
　　杆爷听得差点当面啪啪鼓掌。
　　什么经典暗恋语录。
　　我不理解。杆爷腹诽，但面上只能啊对对对。
　　“他的喜欢其实真的很明显，”杆爷举着大拇指，看着那只小飞虫绕着他的手指慢腾腾转圈，明明有翅膀，偏偏只肯爬，“楠楠、小郭、学姐，她们那么磕你俩也不是完全没有依据的。甚至当时和你一起来的那个薛什么……哥，他也看出来了。”
　　程然扭头看着杆爷，重复道：“薛哥？”
　　“嗯，他应该是看出来了，那时候还问我来着。”杆爷吹了小飞虫一口气，小飞虫细细的脚居然还扒得挺牢，那么大的风它愣是抖都没抖，“当然，我也没直说。”
　　程然垂了垂眼帘，忽然想到一种可能。
　　他吸了口气，不知是因为呼吸还是什么原因，肺部恍惚带来一丝疼痛。
　　他又望了一会儿逐渐从粉红变紫的天，看着云随风逐渐遮盖住日光，掏出了手机。
　　听见话筒里传来空号的提示语时，他很浅地呼了口气，然后笑了。
　　明明知道会是这样，他却好像还是不死心。
　　他从耳边摘下手机，目光落在屏幕上良久，终于抬起手指，将那个名为猫咪表情的号码删除了。
　　后面的日子过得很快，好像一眨眼，就过去了两三个月。
　　程然再也没和猫哥联系过。他也再没登过猫哥的网站、进过那个总是热火朝天的群聊。好像很快，猫哥在他生活中留下的印记便都消失了——就像是旅途中的一位匆匆过客，或许有那么一夜的轰轰烈烈，挥手告别之后，便各自散入万千人流之中，再难相见。
　　但并不是所有。
　　比如他开始讨厌玫瑰花，尤其是红玫瑰；比如他仿佛对那些小片片失去了兴趣，连存在隐藏相册里的视频也都上了锁，再没点开过；比如他越来越少去那家卖三文鱼拌饭的店，只因为站在门口总是能遥遥望见602的那幢公寓。
　　后来某天，他还是鬼使神差地走到了那栋楼下，站在大门前仰着头望着顶楼那扇小小的窗户，望了很久很久。但那扇窗后紧闭的窗帘并未像从前那样一动，大门倒是打开了。
　　楼里走出来一位矮小的中年女子，看了他一眼，顺口问他是要找几零几。
　　程然想了想，说，我找602。
　　602？女子很讶异，问他你是要找那个薛先生吗。
　　程然犹豫着点了点头。
　　他搬走啦。女子摇了摇手，串在手指上的钥匙叮叮当当地响，我是602的房东，今天来收房子。你来晚啦。
　　程然望着她手中那只银色的钥匙，仿佛被它反射的阳光刺痛了眼。
　　四月初，樱花盛开。
　　主校区一年一度沦为景点，樱花广场人山人海，拍婚纱照的、遛小孩儿遛小狗的、原地坐下野餐的，程然站在樱花广场上，觉得自己从未见过学校这么多人。
　　主校区几十株百年樱花连绵成片的盛景甚至能艳压传说中的十里桃林。程然站在人群后，望着那粉云一样的成片樱花，垂了垂眼。
　　本来说好樱花开的时候他带人来逛的。现在花开了，人不在了。
　　程然呼了口气，拿起手机，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在浏览器里输入了一串他早已熟记的网址。
　　网页缓慢地跳转，最后停在了一串字符上。
　　那是某个他做作业也会用到的公共平台的初始页面，页面正中的大字说，该域名尚未被占用，欢迎购买。
　　程然愣了一下，刷新几次之后才终于确认，那个网站没有了。
　　他退出浏览器，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点进那个他很久都没登陆过的群聊。
　　太久没有登陆，连聊天软件都不知道更新了多少版。程然等了很久才终于让软件更新完毕，然后点进了那个早已累积了不知多少999+信息的频道。
　　频道里果然都在问，猫哥的网站怎么没有了。
　　程然慢慢往下滑，最后终于找到一条回复说，猫哥说他想休息一段时间，应该是去旅游了。这个网站是收费占用域名，猫哥可能太久不关注，忘了续费了。
　　程然看着看着，慢慢笑了。
　　应该……都好。
　　一片花瓣落在屏幕上。
　　他退出群聊，将这个软件也卸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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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是没想好这章写啥就讲讲小罗同学的故事，结果推太快一下子没了（？）
　　本来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能接受BE的建议就看到这里，因为这是原定的结局，很多东西在这里结束也比较合理。
　　后面还会有一个本来没有的HE续，以及一些原定的番外，不算正文的内容，稍微过两天开始发。这个续很狗血，可能还会有一些部分人接受不了的情节（有点雷？），而且因为时间线会拉得很长导致角色的性格之类的都会有蛮大的变化，看起来会觉得这个谁已经不是本来的谁了。所以……如果能接受的就继续往下看吧，接受不了也能理解。感谢大家看到这里，鞠躬。


第44章 续｜44 关于克制
　　校网论坛上沉寂了很久的那个照片帖又被人顶了起来，连续好几天漂在首页上，两年多前的发帖时间扎得网站管理员眼睛疼。可他们确实也没什么坟贴不许挖的规定，只是像这个帖子能东山再起得如此猛烈，也是闻所未闻。
　　管理员的光标在帖子上晃了半天，最后还是叹了口气。
　　算了。就这样吧。
　　这个古老照片帖火起来的原因其实很简单：据说帖子里当时被人磕得最厉害的俩人好像真的在一起了。于是一传十十传百，无数网友闻风而来、尽兴而去，并不忘留下一句句点评，一句一句地，把这个帖子钉死在了首页上。
　　程然后来想想，这或许得归功于当时那位摄影师的技术——那张照片，饶是他自己，也觉得拍得确实不错。
　　匆匆一瞥能拍出那样效果的，应该能算是大师了吧。
　　帖子下面的评论自顾自地磕着他们想象中的糖，至于他们磕的这俩人到底是不是在一起了，或许只有当事人清楚。
　　但好笑的是，这两位当事人自己也说不清。
　　如果问罗一成，他必然不可能给出肯定的答案，因为他们似乎从来没确定过什么。说到底，是他自己没有勇气把一切说明白。
　　如果问程然的话，他甚至可能会在沉默之后笑着摇摇头，说，好像也没有。
　　因为他们确实没做过任何情侣之间该做的事情，甚至很多他以前跟猫哥做过的也没有。但他也说不清他们现在这种关系算是什么——甚至这种暧昧不清的关系的开始，也只是一个心照不宣的误会。
　　那段时日他刚从emo状态里走出来，因为杆爷的话开始默默留意罗一成，渐渐似乎让过于敏感的罗一成有了一些奇怪的解读，以至于让他们之间的氛围产生了些许轻微的变化。
　　这种变化他自己并没有体会出来，只是某天他的一位课友在食堂碰见他们俩一起排队打饭，打量了一会儿后暧昧地笑了，小声问他边上那人是不是他对象。
　　虽然刻意降低了音量，可罗一成显然还是听见了，因为程然注意到他身体不太明显地一僵，背对着他一动不动。
　　程然想起杆爷说的玻璃心，斟酌了一会儿，笑着摇头，说，现在不是。
　　在程然眼里，这只是句委婉的否定句；但这句话有着旁人都能看出的歧义。程然后来想想，也许正是他话里这并不在预料中的歧义让罗一成升起了某些微妙的希望，然后便顺着这希望一路将关系推进成了现在这样。
　　现在不是。
　　现在还不是。
　　程然其实很清楚罗一成的心意，但他却并不清楚自己的心意。
　　他只是知道，自己对罗一成，从未有过像对猫哥那样的感觉。
　　自那个网站消失之后，程然再没接触过任何与猫哥有关的东西——是真正意义上的没有。
　　但有时他还是会梦见猫哥。而从梦里醒来，被褥总会是湿的。就像他很久以前看的那个故事里说的一样，有时湿的是枕头，有时是床单*。
　　猫哥以前邮件给他的那些几个G的视频，他偶尔也会点进隐藏文件里去看。只是每每难以抑制地放纵过后，满心酸涩自空虚中升腾，最后凝结在眼角，无声无息地滑落。
　　体液、汗水、与泪，在他那似真非真的情色幻梦里，总是纠缠在一起，怎么也分不开。
　　他有时候觉得自己还是喜欢猫哥。只不过他喜欢的那个人，他再也见不到了。
　　这一点猫哥说得其实很对——他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一旦切断了他们之间仅有的联系，便什么都没有了。如果他们各自按部就班地生活，可能过上个几十年，他们连偶遇都不会有——跟施明杰和郭小冉不一样，分了手，还每天都会在校园里马路上遇见，超市里一转身、健身房里一抬头，又是那个人，躲都躲不掉。
　　甚至因为他手里没有一张猫哥的照片，随着时日推进，记忆中那个人的形象也正渐渐模糊，唯一留下的，就是他那近乎执念的相信，主观地记得猫哥很帅。
　　但他究竟喜欢谁，身边人是看不出来的。于是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身边所有人都默认他俩是一对，而他们也都没有明确否认过——反过来说，也都从未明确承认过。
　　所以学姐才会在她和谈昊那堪比酒会蹦迪一样闹腾的婚礼上悄悄拉过程然，借着婚礼主角的身份问出了她好奇很多年的问题：“你俩谁上谁下啊？”
　　程然听清这个问题的时候完全是懵的，在酒会尾声那闹腾到极致的音乐与欢呼声中愣了很久，也没说出一个字。
　　不是不好意思也不是因为某些原因说不出口，而是他真的没法说。
　　——他们根本没做过。
　　别说做了，他们连正经的接吻都没接过，甚至连最基础的拥抱拉手也都非必要不做。比如身后有车要开过来了，比如他走错方向了，罗一成才会伸手拉一下他的手腕——真的只是一下，车开过去之后，他便松了手，和往常一样跟他并排走着，从外面看起来没有丝毫亲昵或者暧昧的迹象。
　　他一直都是克制的。在外面是，在他面前依然是。
　　程然其实一直都很难想象罗一成是怎样将自己那快满溢出来的感情克制得如此滴水不漏。要不是那个帖子太火，可能除了他们身边认识很久的朋友，很少有人能从他们平日里的互动中察觉出分毫不对劲。
　　但罗一成只是克制着不去做，并不意味着他不想做。
　　事实上，有很多次，因为各种原因，他们靠得很近，气氛很好，两个人的呼吸都纠缠在一起，罗一成微垂的目光落在他的鼻尖嘴角，仿佛下一秒就要吻上。可罗一成一直都停在这最后的一毫厘上，哪怕呼吸再急促、耳尖脖颈都泛了红，他也始终没有真真切切地落下这个吻。而每当他极轻微地一偏头、一眨眼，罗一成便会很快地后撤回身体，回到那个不近不远的距离，垂着眼，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太克制了，好像一直都在给程然留有拒绝的余地，在他们都没将最真实的心意说出口之前，他似乎什么都不愿意打破，也不愿意越过那条所谓的界限。
　　但他也实在太能憋了。到底是杆爷亲颁的模范暗恋者，程然甚至想不出他能一直这样憋多久都不愿意说清楚。
　　程然安静得太久，学姐看着他的表情，忽然意识到一丝不对，轻声喊了他一下。他这才回过神，冲学姐笑着摇了摇头。
　　学姐微微蹙了蹙眉，桃花眼里现出一丝疑惑。
　　程然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说：“我们……还没试过。”
　　这其实是太过私密的东西，本没必要告诉别人，可学姐和他们很熟，同时又不那么的亲密，程然莫名就有些信任她，并不介意将事实说出口。
　　当然，还有一个他不是很愿意承认的一点：学姐的眼睛真的和猫哥有一点像。
　　虽然他也不知道这有什么关系，可他仍会不自觉地在那双眼睛前袒露一切，即便那并不是真正的那双眼睛。
　　学姐听了他的话后很意外，半挑着眉偏过头琢磨了一会儿，再回过头来的时候眼里的困惑与讶异都消失了，只留下淡淡的笑意。
　　“挺好的。”她弯着眼睛冲程然举了举酒杯，淡金色的液体摇晃着映出背景炫彩的灯光，寄予无声的祝福。
　　朋友间的婚宴办得随意而简单，但最后闹完也都凌晨四五点了，踏出租借的房子，漆黑与寂静扑面而来。
　　不知是太晚还是喝了酒的缘故，程然感觉有些恍惚，走在地上都有些飘。他站在门口吸了口气，初夏清晨潮湿而凉爽的气息进入肺里，终于让他混沌的脑袋清醒了一些。
　　“走吧。”他说着，抬脚就想往外走，却被罗一成抬手拦了一下。
　　他有些疑惑地看了罗一成一眼，只见黑暗里那双眸子映着不远处昏暗的路灯，竟是意外的明亮。
　　罗一成看了他一会儿，伸手在他肩上拍了拍，拍走无意间落在西装上的彩纸金丝，又抬手摘走了嵌在他头发里的一片花瓣。
　　因为姿势原因，他们靠得很近，但罗一成依然是克制的。明明是在寂静深夜，明明这里只有他们两人，他仍是规规矩矩地保持着一段距离，仿佛真的只是单纯替程然摘去沾衣的落花粉尘。
　　程然抬眼从罗一成手臂下望过去，回想起不久前学姐说的话。
　　“我只是很惊讶，毕竟从未见过在一起那么久都没上过床的男同情侣。”她当时噙着一丝很淡很淡的笑意这么说道，“我之前认识的最久的是在一起一个月才上床，你们……”她笑了一下，似乎原本要说的话在唇舌间转了一圈，又吞下了肚子：“换个角度想，可能也……挺好的。”
　　她举起了酒杯，淡金色的液体在玻璃杯中轻轻晃荡。
　　程然过于混沌的脑子并不会琢磨别的东西，只是单纯在脑海里回想着学姐说的话。于是略显迷茫的眸子安安静静地落在罗一成脸上，就这么落了很久很久。
　　深夜，屋外，静谧而昏暗。
　　罗一成被他用这种眼神望着望着，原本摘完花瓣就要落下的手忽然顿了顿，在空中悬了一会儿，转了个弯用食指关节很轻地抵了一下程然的下巴，裹着淡淡酒意的呼吸在寂静中存在感尤其明显。
　　他顿了顿，微偏着低下头，将一个浅到极致的吻印在程然的嘴角。
　　--------------------
　　换攻部分1/2.


第45章 续｜45 对不起，谢谢你
　　借着黑暗的掩饰，程然很浅地勾了一下嘴角。
　　没别的，只是想起之前罗一成那么多次临阵退缩，觉得他这次终于算是“进步”了一点。
　　但这抹淡淡笑意背后的情绪，他自己也弄不清楚是什么。
　　罗一成这个时候仍是克制到极点，浅浅的一触过后便向后让开了一些距离——只不过抵着程然下巴的指节仍抵在原处，映着昏暗灯火的目光自微垂的眼帘后落在程然模糊不清的鼻尖上，又顺着柔软的弧度描摹着他的嘴唇，片刻后又凑过来在他唇角吻了一下。
　　——就好像他努力克制了很久，最终却依然没能克制住那最原始的冲动，让最真实的心意自细小的裂缝中淌露，在黑暗中燃起夺目的光。
　　程然很轻地眨了下眼，在罗一成又一次后撤的时候微微扬了扬头，追上他即将退开的唇，将之前那个吻压实了。
　　那一瞬间，程然很明显地感觉到罗一成的身体一僵，仿佛炸起了浑身的毛，随后便被人很用力地圈进了怀里。
　　就像他一直知道的那样，很多事情罗一成只是不去做，并不意味着他不想去做——到底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一旦给了他突破那条自我圈禁的界限的理由和冲动，面对着喜欢的人，他又怎么可能真的忍耐得住。
　　于是为了参加婚宴而准备的正装被过于用力的拥抱压紧揉乱，顺着腰线被收进裤腰的衬衫也松松地坠出一截，青筋暴起的手臂甚至不堪修身西装的约束，在关节处紧束出了一片又一片的细小淤血。
　　罗一成完全没有经验。程然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险些笑出声。
　　他竟然也到了可以评价人吻技的地步。
　　但他自然没能真的笑出声——罗一成虽然毫无技巧，却很急，是那种压抑了太久之后的情绪爆发，追着他那毫无章法的吻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吃了。
　　终于退开的时候，两个人都喘得很厉害，因为缺氧，连眼睛都有些红。
　　后来的一切似乎都顺理成章，怎么跌跌撞撞地打到车，怎么稀里糊涂地回了公寓，程然全都弄不清了——也许是一时冲动，也许单纯是为了证明什么；又或许，他也可以跟大多数人一样，将一切缘由全部推诿到酒的身上。
　　将扩张用的按摩棒推进身体里的时候，程然不知为何竟觉得眼眶有些酸涩。
　　他撑着浴室的墙壁垂下眼，自嘲般地笑了一下，然后自虐一样地继续手上的动作。
　　他仿佛在跟人赌气。
　　但他想赌气的那个人，其实根本什么都不会知道。
　　全是徒劳。
　　罗一成是第一次，太紧张，满腔欲望不知怎么纾解，只会抱着程然胡乱亲吻磨蹭，折腾了老半天，连衣服都没完全褪下。程然等了一会儿，叹了口气，拉了他一下，望着天花板，说，直接来吧。
　　他的眼睛睁得很大，深深的眸子映着略显昏暗的床头灯光，却仿佛什么都看不清。
　　罗一成进得很迟疑，磨磨蹭蹭的，仿佛总觉得进不去。程然等着等着，眸子里慢慢就蒙上了一层不知从何处而来的雾。
　　他太久没做了。身体被撑开的疼痛明显到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
　　罗一成看着他瞬间紧皱的眉间与沁出薄汗的额角，有些慌乱地问：“很痛吗？”
　　程然偏着头蹙着眉喘了口气，小幅度地摇了摇头，说，没事。
　　不知是不是错觉，身后的痛感仿佛一路顺着神经传入了大脑，同时引起了尖锐的头痛。头痛连带着眼睛的不适，于是他的眼睛便在推进的过程中蓄起了泪，眼部的酸涩感浓重到就要聚集成型。
　　程然明显是很痛的。罗一成一见他紧蹙的眉间便不敢再继续，卡在那个不上不下的位置不知该怎么办。他想俯下身去吻那绷着青筋的额角与泛红的眼尾，却又害怕姿势的改变会让人更难受，于是最后只能维持着那样一个尴尬的姿势，眼见着程然皱着眉难受地喘息，看见那微红的眼角滑下一滴泪。
　　他几乎是一瞬间便乱了手脚，俯下身捧住程然沁着汗水坠着泪的脸庞无措地喃喃道：“程然……你别哭……”
　　程然睁了睁眼，沾着泪水的睫毛颤抖着，最后在又一波席卷而上的酸涩中垂落下去，过多的泪水自紧闭的眼角沁出，一部分向下堵塞了鼻腔。
　　他很痛，但并不是身后的痛——那个痛似乎只是一个导火索，将他在心里埋了太久的痛苦全部点燃，那推迟了太多年才终于爆发的情绪太过汹涌，以至于让心脏再也难以承受，紧攥着床单的手指用力到痉挛，最后化作一波又一波苦涩的浪潮席卷而上，最终找了泪腺这一个出口倾泻而出。
　　他看起来太痛苦，眉间紧皱成一团，连脖颈额角都绷出了明显的青筋。罗一成手忙脚乱地将自己抽出来，把难受到蜷成一团的人抱进怀里，觉得自己的手也在随着程然身体颤抖的频率颤抖着。“对不起……对不起……”他用指腹抚着程然浸湿的眼尾，不知何时自己也满眼泪水，“你别哭了……你别哭……”
　　程然紧皱着眉摇了摇头，睁开眼睛似乎想说什么，被眼帘遮挡了太久的泪水一下子失去了约束，瞬间浸透了整张脸。堵塞的鼻腔与喉咙让他甚至都说不出话，最后只是张了张嘴，呼吸声中带上些哽咽，便再次闭上了眼睛。
　　罗一成从他的嘴形看到了他未说出口的那三个字：
　　对不起。
　　对不起。
　　这三个字，本就该他来说。
　　他们那天还是没有做到最后。
　　程然哭得很安静，但泪流得太厉害，罗一成甚至一度觉得自己根本擦不尽他汹涌的泪水，只能紧紧抱着蜷缩到痉挛的人，试图通过这种方式给予一些安慰。
　　程然平静下来的时候，眼周鼻尖全都泛着不正常的红。罗一成依然紧紧抱着他，焦急的目光落在他被泪水浸透的脸上，似乎想说什么，但到最后也没能出声。
　　程然的眼睛都有些肿了。从猫哥离开之后，他始终都没有彻底爆发过，积聚了太久太久的情绪一朝崩裂，似乎连肉体都难以承载。他恹恹地半阖着眼，眉间依然紧蹙着，似乎没什么力气。潮湿的眼睫颤抖着，他终于开口道：“罗一成。”堵塞了太久的鼻腔导致他沙哑的嗓音蒙上了一层模糊不清的鼻音，那声音听在耳里，不知为何竟很让人难受。
　　他张了张嘴，原本已经恢复正常的呼吸声竟又带上一丝不明显的哭腔：“对不起……”他皱了皱眉，眼里一瞬间又积起了泪，“我还是不喜欢你。”
　　他看起来很痛苦。紧攥着的手死死按在胸口，将衬衣拉扯得厉害。“对不起……”他紧闭着眼，从嗓子眼里挤出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对不起……”
　　罗一成垂着眼拧着眉，将程然的脑袋抱进怀里，嘴唇抵在他的发间，缓缓地摇着头。
　　咸涩的泪坠落在发间，被发丝拉扯着，洇入看不见的深处。
　　那是罗一成在他们学校的最后一个学期。
　　原本他录取了另一个城市一个很好的学校的研究生，同时也意外地拿到了本地某个很不错的公司的实习生offer，因为拿不定主意是否要离开这个城市一直在纠结要不要读研。直到那天晚上，在这样一个混乱的情形下，程然明明确确斩断了他将自己留下的那个借口。
　　于是他终于决定接受研究生的录取，在五月的时候踏上了起程的航班。
　　罗一成走的那天，程然去机场送他了。
　　他们站在进安检之前的最后一道门前，在人群中，似乎和以前没什么两样：罗一成依然与他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面上带着很淡很淡的一抹笑，对他说，我走了。
　　程然也冲他笑了笑，然后垂下眼，轻声道，对不起。
　　罗一成笑着摇摇头，张开胳膊，同程然交换了一个纯粹的拥抱。
　　在众目睽睽之下抱住程然的时候，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他小心翼翼藏了那么多年的心思，渴望了那么久的正大光明的拥抱，竟然是在被明确拒绝之后。
　　如果他能再勇敢一点，如果他能再多迈出一步，迈得再早一些坚定一些，是不是都会不一样。
　　当然，没有如果。
　　“其实我还是要谢谢你。”罗一成拿着机票往最后一道门走了几步，忽然又转过身来冲程然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和往常的都不一样，它更灿烂，也更明亮，甚至在那一刹那使得罗一成整个人都有了些微变化。
　　“谢谢你让我知道，我的喜欢，是可以得到回应的。”他垂了垂眼，嘴角的笑意并没有变淡，“至少在那段时间里，我很开心。”
　　对不起。还有，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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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换攻部分2/2.渣受行为预警（？）


第46章 续｜46 坑
　　大学的日子过得太快，明明足足有四年时间，大家却好像都在相互追赶着往前跑。一门课修完、一篇论文发表，一个学期就倏忽到了头；几个学期一过，一份实习合同到了期，一年也便翻了篇。程然甚至还清楚记得自己第一次来校园在宿舍楼间兜兜转转找不着路的样子，好像到现在也并没有过去多久。但现在的他早已不住宿舍，闭着眼睛在校园里走，怎样也不会走丢。
　　他一直以为自己还有很多时间，因为身边考研、转学、毕业的，多多少少都是跳了级的卷王。可等他停下来回头一算自己的学分，才忽然意识到，他其实也要毕业了。
　　罗一成比他早一个学期走了，杆爷和张楠楠报了一年的交换生项目，不知什么时候才会回来；施明杰终于赶在大三的尾巴进了计算机专业，一语成谶，延毕是躲不掉了。
　　程然坐在自己实习的工位上，垂眼看着邮箱里毕业批准的答复和毕业典礼的邀请函，一时有些迷茫。
　　他暂时没有考研的打算。拿到了一份还不错的实习岗位，租了一间很满意的单身公寓和一辆转了不知道多少手但上路绝对没问题的小破车，未来的一切似乎都有了定数。
　　但他始终没有脚踏实地的感觉。
　　有时他跟家人打电话的时候会说起这些模糊不清的感觉，而他们听了，也只是安慰说，这是正常的心理状态，过段时间就会好的，不要太紧张。
　　程然想说，我不紧张。
　　但他微蹙着眉，默了一会儿，最终也只是应着，嗯。
　　他的目光在邮件里花里胡哨的祝贺词上落了一会儿，转到窗外，落在两只在树枝上追逐打闹得满树乱窜快把树给拆了的松鼠身上，莫名有些怅然若失。
　　但究竟失去了什么，他也说不清。
　　这种怅然若失在热闹的人群中尤为明显。
　　程然坐在酒吧靠墙的位子上，手支着脑袋，眼帘半阖，静静望着不远处闹闹腾腾表演着的乐队，过于嘈杂的乐声通过麦克风从质量不那么好的音响里传出来，早已混沌不清，连带着他的大脑也有些不那么清醒。
　　手边是一堆高低不齐的格式酒杯和几支已经饮尽的酒瓶，花花绿绿的颜色在昏暗的灯光下映着奇丽的光彩。程然将那些大多都饮得差不多的杯子轻轻往边上划拉开，趴下身，脑袋枕在胳膊上半睁着眼，店里灯光明灭忽闪，各色光束映在他的视网膜上，渐渐交叠，恍惚间出现了重影。
　　他困了。
　　或者说喝多了。
　　他原本只是和一个办公室的实习生们一起约着来这新翻修的酒吧喝酒，顺便互相熟悉一下。后来闹腾着闹腾着，过了酒吧最热闹的那几个小时，几个人回家了，几个喝上头了的说这里太吵了，准备买几瓶酒找个酒店开个房继续喝。程然不想继续喝，也不想回家，就在这里呆着坐着，慢慢慢慢地，一直坐了很久。
　　其他人离开的时候担心他一个人在这儿会不安全，当时的程然还丝毫不显醉意，很笃定地说他是本地的，路熟，公交全关了他也有办法回家。这些实习生里很巧，只有程然一个人是在这个城市读的大学，在这里待了四年，又不是小孩儿了，其他人琢磨着应该没什么问题，便放心地离开了。
　　程然当时其实只是开玩笑，结果没想到他真的就在这里一直呆到了公交车全部结束运营的时刻，之前积累的醉意也缓缓翻上了头。他趴在冰冰凉凉的桌面上，觉得自己很可能就要这么睡着了。
　　放在以前，他绝对会跟着那群上头的一起走，哪怕到了那边不继续喝，也会揽了调酒师的工作给人疯狂调酒，暗戳戳地狂灌别人。但今天他没了那种跟着闹腾的心思——从看到那片不熟悉的颜色开始，便觉得心里仿佛被掏空了一小块，空调里的冷气嗖嗖地从中窜进窜出，一时堵都堵不上。
　　这间酒吧离他学校并不算太远，来的那几条路他都非常熟悉。但站在路口习惯性地往某个方向一望的时候，程然还是顿了顿脚步。
　　那幢矗立在他记忆深处的小楼不知何时变了颜色。也许是因为夏日已至，原本那白得发旧发灰的墙面被刷上了鲜丽的明橙色。很干净很纯粹的色彩，被夏日过分灿烂的夕阳照射着，映在程然眼里，却鲜亮得仿佛刺痛了虹膜。
　　从那个路口开始，他好像就安静了下来，后来一整个晚上都有些茫茫然游离在人群之外，什么别的心思都没有了。
　　同事来催小唐一起下班的时候，他的目光还落在某个隐没在黑暗中的身影上。他回头应了一声，说马上就来，又回过了头，眼神复杂地盯着那人。
　　他在这个酒吧打工的时间不长，但也不算短，而那个人从他来这里打工的第一天开始他就知道，那是这里的常客。
　　按理说，常客应该会受他们的欢迎才是。但这个人，每每他来，他们这些服务生都头痛欲裂，甚至恨不能直接叫安保把那人赶出门外，以后再不让他进来。
　　这个人，说实话长得还挺人模人样的，坐在人群中，身边人很难从一开始就对他产生什么防备心。但一旦小唐知道了他干过的事之后，便觉得那张拾掇得还算精致的脸恶心到极致。
　　——那是个捡尸惯犯。
　　而他始终如此逍遥的原因十分简单粗暴：他不捡女人，光捡男人。
　　原本这种事情真正曝光出来的就少，他还偏偏踩在法外的那条边缘线上，让他们连正大光明提防戒备的理由都很难找到。
　　小唐刚刚来这里打工的时候跟着的那位领班还会嘱咐安保尽量拦住那个人不让他进来，实在拦不住让人进来了，也会叮嘱几个服务生留个心眼儿，要是那人真做了什么不清楚的事情，赶紧告诉她，然后想办法干涉。于是那段时间里，这片派出所的片警跟他们不要太熟悉，在他们的指引下见到这个人的时候，甚至还总会发出一声“怎么又是你”的感叹。
　　那段时间，这个人在他们的努力下，不仅成为了他们酒吧的常客，同时也成了派出所的常客。只不过他们干涉得太及时，而那人做的事情也确实很难被处罚，兜兜转转了半天，他还是逍遥在外，没事儿就来这儿晃悠晃悠。
　　老法外狂徒了。当时的那位领班拧着眉这么评价道。
　　结果有一段时间小唐都差点脱口而出喊那人张三先生。
　　后来，派出所的片警换了一拨人又一拨的人，安保也换了个外包公司，甚至连那位领班都被调走去了新开的门店镇场。于是在新来的领班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策略下，渐渐也便没有人再会去关注那个时不时出现在酒吧昏暗角落里四处观察的身影。
　　小唐去找过这位新领班。他原本以为她是不了解情况才会一点都不关注，后来才知道，她是真的不愿意去关注这些事。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安保拦人容易起争执，你们分心容易出差池，到时候吃力不讨好。”她当时是这么说的，“还有，你觉得咱们酒吧天天被派出所叫来叫去的，老板会开心吗？咱们是正经酒吧，打架斗殴那是避不开也没办法，整天出这种事儿，咱们口碑被影响了，算谁的？”
　　小唐听不懂她的逻辑，梗着脖子说，把人拦下来，不让他犯事儿，不就都解决了吗？
　　领班说，店内你拦下来了，店外呢？店外捡尸可比店内容易多了。他如果真想干，你怎么拦都拦不下。
　　“再说了，蓝姐带着你们跟他斗智斗勇那么久，还不是什么结果都没有。”之前那位领班姓蓝，他们熟络一点的，都会叫她蓝姐。这位新领班顿了顿，叹了口气道：“算了，冠冕堂皇的话我也不讲了。坦白跟你说吧，蓝姐胆子大，出了什么事儿她都肯自己一个人顶着，我可不行。我怕报复，更怕丢工作。我只想来安安稳稳打工赚钱，别的事儿，我真的不想管。”
　　小唐听着听着，垂了垂眼，没再说话，也没再去找过领班。
　　但他值班的间隙依然会抽空留意一下那个总是隐没在黑暗里的身影，尽着他自己的所能，做着蓝姐最初嘱咐过他的事情。
　　只不过他通常值的是小夜班，而这个酒吧是整个城市里少有的会开到第二天天亮的酒吧。所以往往不到那人真的做出什么事，他就要走了——今天也是一样。
　　同事又在后面扬着声音催他。他叹了口气，最后看了那人一眼，签了下班时间，拎起衣服背上包，也扬着声音应道：“来了。”
　　今天晚上，应该也不会出什么事。
　　猫哥已经很久没有动过他的社交账号了。一开始他只是不更新了，在最后一条发布的视频分享上停留了很久；后来又将所有动态全部清空，连简介都删得一干二净。
　　也是，网站都没了，这个号留着也没什么用。
　　但他一直都没有提交销号申请，包括那个已经记不清有多少人的群聊，他也就这么放着没去管，好像有些放不下似的，总觉得某一天会再回去看看。
　　明明那些东西都是他心底里最深恶痛绝的，但同时他又确实有些放不下——毕竟那个总是疯狂刷新消息好像怎么样都不会冷场的群聊里那群叽叽喳喳的女孩子们曾一度是他唯一的精神支持。如果那段他身处谷底的时候没有这些素不相识的网友们的尖叫评论，也许他现在就不在这个地方了。
　　当然，还有那些被他隐藏起来仅自己可见的、缀着河豚小表情的视频，他也完全舍不得删除——好像在他心底深处，总有那么一丝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切实际的希望，觉得有一天，某一天，他可以用一个不是网黄猫哥的身份去见那个人，说一声对不起，然后问出那个他始终认为自己不配说出口的问题。
　　但他同时也很清醒地知道，那个人不可能再在原地等他。这个机会，他可能永远都不会有了。
　　也许这就是为什么今天在下班回家的路上，在凌晨的铁路道口等火车开过的时候，他想着想着，忽然就登上那个号，下定了决心要把这个号彻底注销。
　　好像终于想通，自己不会再回去了。
　　过去了就是过去了，哪怕再舍不得。
　　提交完销号申请，没那么快处理下来，要等审核。深夜运货的火车特别长，一路咣当到现在还没咣当完，凌晨的路口慢慢累积了一大堆车辆。猫哥远远看了一眼，估计后面还有很多节车厢要等，便顺手滑到了广场上，系统自动一刷新，一个直播视频跳了出来。
　　猫哥扫了一眼，然后挑了挑眉。
　　这个号主他算是知道，毕竟也是以前那个圈子里的老人，只不过不熟。
　　这个不熟应该是猫哥单方面的，因为这个人称三九的号主其实一直对他有点意思——或者说直白点，想睡他。但猫哥很膈应他。
　　甚至是厌恶。
　　因为这个人总不干人事；而他做的事总会让他想起那段他最不愿意回想的记忆。
　　同样是拍片，别人好歹是你情我愿跟对方确认过的，这个三九全是偷拍；偷拍还不算，猫哥曾经从圈子里其他人那边听说，他拍的这些人全是路边捡的，字面意思。
　　道不同不相为谋。甚至他看到三九这个id的第一反应都是“这人怎么又给放出来了”。
　　是的，三九经常被派出所请去喝茶这件事在圈子里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对于一些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人来说，这早已沦为了他们的谈资。
　　猫哥手指一动，划过这条直播动态准备退出，片刻后忽然拧了眉，又划了回来。
　　他蹙着眉间盯着屏幕，在预览状态下自动播放的视频动了起来，清清楚楚展现出这是在一个酒店的房间里。
　　这其实很正常，但猫哥看着看着，忽然发现这间房间似乎好像大概应该是他工作的那间酒店的标间，很是眼熟。他又蹙着眉看了一会儿，镜头晃过床头柜电话边上的客房服务价目表的时候，他瞥见了那个熟悉的标志。
　　还真是。
　　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晃动的镜头停了下来，看样子应该是被放在了书桌上立着。三九进了镜头，好像在对着镜头说话，没一会儿人就走开了，露出身后床上趴着的一个身影。
　　猫哥蹙了蹙眉，琢磨着是去举报还是直接打电话给现在在前台值班的同事让他们去查个房。
　　画面里的人忽然动了动，动得很吃力，一看就是喝多了断片儿让人捡回来的。猫哥的视线落在这个在床上兀自挣扎的身影上，心底不知为何升腾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惊惶。
　　咣当了快二十分钟的火车终于快要咣当完了，路口边上亮了很久的红灯开始闪烁，熄了火的车吭哧吭哧地点着火，手动挡的松了手刹换脚踩，背后的刹车灯随之亮起，红光直直映入车厢。在周遭一片嘈杂与灯火交替映衬中，猫哥看着手机屏幕的眼睛微微眯起，而后又缓缓瞪大了。
　　阻拦着车道的栏杆慢腾腾地升起，在指示灯顶铃铛叮叮当当的提示音下，猫哥忽然骂了一声，挤出蠢蠢欲动的车流很大幅度地调了个头，在一片喇叭声中回头往工作的酒店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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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狗血预警狗血预警狗血预警狗血满地 小心地滑


第47章 续｜47 利多卡因
　　程然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望着面前倾倒的陌生房间，很是迷茫。他偏头往微凉的被褥中蹭了蹭因为酒意而发烫的额头，随后便被眼前纯白的被套刺了眼。他瞬间清醒了一些，眨着眼将眼前的重影一点一点拨开，确认自己身处一个他并不知道的酒店房间的床上，并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过来的，以及这间房间里好像还有另外一个人——浴室里有哗哗的水声。
　　他浑身一悚，心里缓缓升起一个让他难以置信的猜测，然后挣扎着翻了个身想要坐起来。
　　但他这么一动就意识到了不对。
　　他手脚都有些发麻。
　　有点类似那种蹲马桶蹲久了整条腿都麻得动不了的感觉，又有点像拔智齿后整张脸随便乱戳都没知觉的样子。但他就算维持着这一个姿势趴了太久，也不可能四肢全麻成这样。
　　他知道自己喝多了容易困，会没力气，但那也只会觉得身体沉重到根本没有毅力翻身，却绝不会这样。
　　想到剩下那个可能性，不知是因为震惊还是恼怒，瞪大的双眼都泛了红。
　　他咬着牙动了动手脚，动作倒应该是做出来了，只不过麻得厉害，他甚至都无法精确感知自己的身体。于是四肢只是胡乱甩动着，并没有做出预想中的动作，自然也没能成功将自己从床上支撑起来。他在床上狼狈地翻着身，折腾到额角都出了汗，眼尾都泛了红，却始终没能从这要命的麻醉感中脱离出来。他最后以一个怪异的姿势侧躺在这张早已被翻腾到凌乱的床铺上，蹙眉透过并不那么清晰的眸子望着虚空中的某一点，愤怒过后的无助终于翻上心头。
　　都快本科毕业的人了，出入酒吧的次数也不少，最基础的安全防范他也不可能不知道，现在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又怎么会猜不出来。只是他太过震惊，从没想过这种事有一天居然也会让他碰上，而他现在确实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
　　程然想起之前同伴们离开时犹犹豫豫不放心的眼神，又想起自己当时信誓旦旦说自己不可能有事的模样，一时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他记得当时自己拿到这个学校的录取通知书、刚刚决定离开家乡来这个陌生的城市读大学的时候，妈妈和奶奶都有些他无法理解的不放心，说他这个单纯的小傻子离家那么远去上学生活，出了事怎么办。他当时不以为然，甚至还有点被冒犯的怒意，说我都这么大个成年小伙子了，上个学有什么不放心的；还说多少人十岁刚出头就一个人出来打工闯荡，也没见得会出什么事。当时奶奶还叹气，说也就因为你是个小伙子，我们还能稍微纠结一下；你要是个小姑娘，就你这整天茫茫然然看起来就单纯好骗的样子，说什么我们也不可能答应放你一个人出去读书。
　　他一直都不相信自己看起来有那么傻那么好骗，从前猫哥笑着说他要是有点不正当的心思，估计三言两语就可以把自己拐到裤衩子都没了，他还不信，怒道自己哪有那么傻。后来大学四年倏忽一下过去，他也确实一直没栽进什么欺诈的坑里，直到今天。
　　不仅栽了，还一栽就栽了个大的。
　　程然侧躺在床面上，不知是因为酒意还是别的什么，感觉自己心跳得厉害，呼吸也很急促。咚咚的脉搏声仿佛近在耳边，连手脚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栗。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房间里瞬间陷入一片安静。程然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死死咬着牙，汗湿的额头用力抵在床面，即便手脚失去知觉也不管不顾地想要从床上爬起来。
　　但他挣扎了半天，主观认为自己已经尽了浑身的力气，客观挪动的幅度却小到离谱。无力的手指深深陷进床铺，程然侧脸抵着凌乱的布料急促地喘息着，意识到自己真的有点动不了。
　　浴室的门咔哒一下打开了，他浑身一僵，手指无法自控地颤抖着，眼底泛起了愤怒的红。
　　猫哥几乎是一路飙车冲回酒店的。好在这个城市几乎没有夜生活，一路上畅通无阻，不过几分钟就到了大堂门口——当然，等他回去，估计本儿也就没了。
　　但这个时候的猫哥哪里会想别的事。他大步冲进大堂，甚至等不及值夜班的前台同事从迷糊中清醒，便拿着那张只有紧急情况下才可以使用的万能门禁卡，连报备都懒得报，翻着登记表顺着时间找到被当时极其尽职的接待人员标注了有疑的房间号，拿前台座机呼叫了1123室。号码刚拨完，他便将话筒往边上一搁，抓起被同事丢在一边的工作制服，在同事不知所以的大呼小叫中扒着楼梯一路冲上了十一楼。
　　“喂？”三九第三次对着话筒出声，对面依然一片安静，终于失去了耐心，反手准备将电话挂了。但在话筒离开耳朵的前一秒，耳边忽然一片嘈杂，然后一个带着明显困意的女声极为顺溜地一连串说：“您好，这里是前台服务，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三九一噎，没好气地说：“这话应该我问你们吧？大半夜的打电话过来，有病吗？”
　　前台默了一下，声音有些飘忽：“不好意思，可能是误拨，非常抱歉打扰到您。请问还有什么可以帮到您吗？”
　　三九直接把电话挂了。
　　他看了座机一会儿，又把电话线给拔了。
　　身后传来含糊不清的怒骂，三九回过头，看着明明在药物作用下手脚麻痹根本动弹不得的人依然在拼劲全力地翻腾，不受控制的手脚胡乱砸在床面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这小子好像酒量还行，就是脾气有点爆，跟外表看起来不太一样。他叹了口气，伸出手去想在他肩背上拍一拍安抚一下，结果被人猛地踹了一脚，嘶哑着声音叫他滚。
　　当然，他是没力气的，踹也踹不重，骂也骂不响。三九耸了耸肩，走到正在直播的手机前把静音关了，心道，待会儿你就骂不出声了。
　　但他其实心里有点虚——今天一路他都有些不太顺。在酒吧的时候以前那个总是跟在女领班身边的小伙子一直盯着他，监视般的眼神使得他好久都只能规规矩矩地坐在那儿，什么事都不敢做；拖着这个小子从酒店出来的时候还被保安拦下盘问了一番，好在那时候这小子醉得一点意识都没有，而那个保安也并不认识他，糊弄着也就过去了；入住的时候那个多疑的前台也盘问了好久，要不是看这小子整个人都要坠到地上了，估计都不肯放他们进去；还有就是刚才那个莫名其妙的电话。
　　他直起身，吸了口气，安慰自己那些应该都只是不重要的小插曲。
　　但这口气还没呼出去，房门便被很不客气地敲响了。
　　门外清清楚楚传来六个字：“您好，客房服务。”
　　三九简直就要被气笑了。
　　半夜三更，哪个脑抽了的会叫客房服务！
　　他再次把直播静了音，站在原地扯着嗓子冲门口喊：“快滚，老子没叫客房服务！”
　　门外的服务员不为所动，继续敲着门，说他之前入住时信息缺失，需要出示证件补登一下，让他开门。
　　他喊回去，说都睡了，明儿再补。
　　房门依然坚持不懈地在响，说如果您信息缺失且拒不开门，我们有理由怀疑您在房内进行违法犯罪行为，请立即开门。如果仍拒不开门，我们有权立即报警，或不经房客准许强行进入客房，请您慎重考虑。服务员声音里的客气渐渐褪去，说出口的话语冰冷得近乎警告。
　　三九忽然就怂了。
　　他原本就不是什么胆大包天的人，前段时间又被那该死的领班折腾得三天两头进派出所跟警察唠嗑，对这种冠冕堂皇得仿若执法用语的字眼早就有了阴影。床上的人也在拼尽全力挣扎出声，支支吾吾地闹腾着。他踌躇了一下，到底还是退了直播，拉过被子将床上的人整个罩住，关了灯翻出证件，慢腾腾挪到房门口。
　　他往猫眼看了一眼，门外站着的确实是个工作人员，只不过离门很近，他竟一下子看不出边上是不是还有其他人，满眼都是那枣红色的制服。
　　按下门把手的那一刻，他忽然有些不确定起来，但门外的人根本没给他反悔的机会，直接踹开解了锁的门冲进来，在他还没来得及大呼出声的时候一把掰住他的脑袋往门框上狠砸了一下，直接把他给砸懵了。
　　猫哥凭着对房屋布局的印象“啪”地一巴掌拍开顶灯，没管被砸得捂着脑袋往下滑的三九，大步走到床边，将在被子底下无力翻腾的人剥出来搂进怀里，急切道：“程然！”
　　他一路爬楼梯跑上来的，又一直提着心，这会儿气都没喘匀，一出声那嗓音都跟被劈过一样开了岔，连他自己都听不出这是他自己的声音。
　　怀里的人似乎神智并不是很清醒，被他掐着肩膀按着，疯狂挣扎着抗拒他的接触，从几乎无法动弹的口中挤出含糊不清的几个字：“滚开……别碰我……”
　　程然额角鬓边全是冷汗，面颊上泛着不正常的红，呼吸异常急促，猫哥看着看着，眼里便起了血丝。他将程然挣动到凌乱的额发从额角上拨开，用手臂圈住他不断挣动的身体，捧着他的脸轻声说：“程然，是我，没事了……没事了……”
　　但程然根本听不进去。他胡乱挥舞着四肢想要从过于强硬的钳制下挣脱，无力的上臂不受控制地拍打在猫哥肩颈脸庞，甚至有几下砸中了他的眼睛。他不断从口中吐出含糊不清的怒骂，声音里的无助几乎要满溢出来。“滚开……滚……”程然挣扎着挣扎着，不知是没了力气还是因为始终挣扎不脱而绝望了，忽然卸了力不再到处乱挣，而是死死用手抵着对方的胸前推拒着，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哭腔，“我操你妈滚开……”
　　猫哥用力捧住程然的脸，用湿红的双眼望住怀里几近崩溃的人，努力控制着怒意轻声安抚：“没事了程然，是我，别怕了……”
　　怀里的人稍稍安静了一下，但身体依然拼尽全力地抗拒着他的接近，浑身都在细细地颤栗，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难受，或者是害怕。程然的眸子都是迷蒙的，蒙着一层薄薄的泪，似乎连近在咫尺的人都看不清。
　　猫哥用手捧着程然发烫的脸，大拇指一下一下抚过他的脸颊，似乎想要通过这种动作给他带来一丝安慰。“没事了……没事了……”他轻声安抚着，声音轻到仿若呢喃。
　　程然张了张嘴，呼吸声里沾着些许哭腔。那蒙着薄薄泪水的眸子动了动，似乎在努力想要把面前的人看清。
　　猫哥的指腹在他的脸颊边一下一下按压着，望着他的眼睛说：“程然，是我，你看看，我是谁？”
　　程然眨着眼将眼前的迷蒙渐渐驱散，略显茫然的目光从面前那双过分熟悉的眉眼往下，掠过鼻尖、唇角，又返还上去，微张着的嘴唇颤抖着，不确定地吐出一个字：“哥？”
　　猫哥弯了弯嘴角，感觉到程然抵着他胸口的手微微撤了力：“嗯，是我。没事了。”
　　程然睁着湿润的眼睛望着他，仿佛不确定似地，眼睫微颤着望了很久，又小声喊出一声：“哥。”
　　猫哥听出他尾音里的颤抖，笑了笑，低下头拿额头抵了抵程然的额头，柔声道：“我在。”
　　怀里的人慢慢软了下来，片刻后又忽然颤栗起来，被麻痹得不受控制的四肢不顾一切地搂住猫哥的腰背，好像怕他会逃走一样，用尽全力把他死死扣住，然后将微烫的脑袋深深埋进他的脖颈处，拖着浓重的哭腔小声喊道：“哥……”
　　之前挣扎了那么久、那么无助绝望都没有哭的程然，在扑进他怀里之后哭得跟个小孩儿似的，那样的委屈，又那样的伤心。猫哥将哭到痉挛颤抖的人用力抱进怀里，手指陷入他汗湿的发间，喃喃道：“没事了……没事了……”
　　他恍惚觉得，程然那沾湿了他颈侧的泪，一路顺着脖颈滑入领口，流进了他的心底，在那块尘封了太久的地方划出几个字：你别走。
　　他微微偏过头在程然的发间印下一个不成形的吻，在心里回复道：我不走。
　　他不走了。
　　再也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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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旧狗血预警狗血预警狗血预警


第48章 续｜48 葡萄糖
　　三九说他给程然用的是盐酸利多卡因，正规药品，小剂量，不会有问题。
　　猫哥呵了一声，用抢来的外套包住程然把人抱起就往外走。
　　三九垂下捂着脑袋的手，往前追了几步，急道：“静脉注射50%葡萄糖液可以促进排泄，你要是信我的话，我这里有……”猫哥看了他一眼，三九便闭嘴了。
　　也是，怎么可能信他呢。
　　其实猫哥心里知道他或许真的可以信三九的话，因为他曾听说三九本职是个药师，而且好像还是一个不错的公立医院里的药师——而这或许也正是为什么他总能轻易搞到这种普通人听都没听说过的药剂。
　　但他绝不可能用三九的东西。
　　还是静脉注射。
　　但擅自用药到底还是有副作用的，何况程然还喝了不少的酒。猫哥本想直接把人送到医院去，奈何程然情绪太激动，扒着他一副恨不得钻进他身体里的样子，最后还是叹了口气，用万能房卡刷开间无人入住的空客房想先等等。
　　程然的药物反应大得让人心惊，整个人一直在无法自控地细细颤栗，满头满脸的冷汗，连浑身的衣物都湿透了，却话都说不清晰。他的眼神都是涣散的，好像根本看不清面前的东西，只是死死攥着猫哥的衣服躬着身体想往他怀里靠，拖着哭腔小声喊他哥，说难受，声音里的无助与害怕狠狠拉扯着猫哥的心。他搭在程然颈侧的手能够清楚地感觉到他不正常的脉搏，也能清清楚楚听见程然过分凌乱的喘息与呼吸声中无意识带出来的细小呻吟。但他也只能就这样将人抱在怀里安抚，打着电话把楼下被猫哥一连串骚操作折腾得怨气十足的值班同事薅上来给送了满满一大捧瓶装水，热水冷水接二连三地给程然灌，轻声哄着他说马上就会好的，别怕。
　　程然后来还吐了，吐得那叫一个翻江倒海，趴在马桶边几乎要把整个胃都搅碎了呕出来。他看起来完全是身体里的内脏在自主收缩痉挛，根本止都止不住，到最后什么东西都吐不出来了，却依然扒着马桶边缘不受控制地干呕，看得上来帮忙的前台姑娘脸色煞白着问猫哥要不要叫救护车。
　　猫哥将吐得脱力的程然扶起来靠在自己怀里，给他清水漱口，又洗了条热毛巾擦干他狼狈不堪的脸，拧着眉抱着程然脑袋，终于感觉怀里人的脉搏呼吸都渐渐恢复了正常，松了口气，说暂时应该不用了。
　　程然吐完之后整个人都没了力气，还发冷，躺在被褥间本能地团紧被子往他身边靠。猫哥看得出来他已经累到了极限，肉体和精神上都是。但他似乎一直都睡不安稳，总伸出一只手抓着身边人的手指，像怕人跑了一样，得找个办法将人拴住。明明是累得一歪头就能沉入睡眠的状态，却偏偏总是会不断惊醒，确认手中抓着的人还在身边，才能继续那质量差到底谷的睡眠。猫哥没法，最后只能也上了床，把人完全抱在怀里靠着拍着，程然才终于安了心，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三九说得或许到底还是没错的，正规药物，小剂量，一觉醒来，程然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但他这一觉睡得可谓是昏天黑地，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程然甚至有一种自己已经睡过了一辈子的错觉，此刻已是来生。
　　他偏了偏头，将侧脸半埋进身边的布料里，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思绪赶出脑袋，觉得自己还没醒。
　　但这么一动，他便感觉到身侧的布料触感有些奇特。他顿了顿，手挥上去一摸，便听见头顶传来一声笑。
　　挥上去的手一僵，程然在原地静止了片刻，然后微微仰头往上望去，就这么望进了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睛里。
　　猫哥垂眼望下来，摸了摸他的侧脸，轻声问：“还难受吗？”
　　程然眨了眨眼，一副没睡醒也没反应过来的样子，维持着这样一个奇怪的角度静静望了猫哥很久。
　　他在某一瞬间有一种错觉，好像中间那几年都被尽数压缩到了极致，恍惚记得他刚在半夜吃了猫哥炒的三文鱼饭，相互搂着睡了一晚，此刻才是早上，两人都刚刚睡醒。
　　——好像那些年的那些事都没有发生，时光同他曾经期望过的那样，直接一路快进到了结局。
　　片刻后他僵在半空半晌的手落到猫哥脸上摸了摸，没头没尾地蹦出一句：“你怎么留胡子了？”
　　猫哥一愣，又听见程然接着说：“还黑了好多。”
　　猫哥：“……”
　　他由着小孩儿在自己脸上摸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偏开头笑了一声，问：“不习惯？”
　　程然摸了一会儿觉得扎手，把手收了回来：“老了很多。”
　　猫哥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噎住。
　　真好啊，实诚。
　　他屈起指节按了按眉心，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程然好像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破坏气氛的大实话，连忙补了一句：“但还是很帅。”
　　猫哥叹了口气，手落下去撩着程然的额发玩儿，扒拉出小孩儿的额头，问：“还有什么不舒服吗？”
　　程然似乎思考了一下，摇摇头从床上坐了起来：“没什么了。”
　　房间的窗帘拉得不严，两块布料中间露出一块空档，天光自其中倾泻，将只开了一盏床头灯的房间照得恍如白昼。程然在这过亮的光线中眯了眯眼，看了猫哥一会儿，忽然一伸胳膊把人抱住了。
　　猫哥等于是这么坐着搂了程然一晚上给人当靠枕，此刻腿脚麻到根本动都动不了，刚想挪腾着活动活动，怀里便又扑上来个人，砸得他有些懵。
　　程然之前吐得太厉害，衣服都被弄脏了，又怕冷，后来便只给他披了件酒店的浴袍，毛巾般柔软的布料落在怀里，还带着衣柜里的淡淡香气。
　　“哥。”程然将脸埋在猫哥的肩颈处，安静地抱了他一会儿才很小声地说，“我好想你。”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像是在猫哥心脏尖瓣上掐了一下，难以言喻的酸涩缓缓泛开，慢慢在眉心聚起淡淡的褶皱。
　　程然永远都不吝啬这种直接坦然的表达；而他每一次与这样炽热的情感正面交锋，第一反应永远是侧身回避。
　　程然第一次对他说喜欢，他连招呼都没打就将人抛下在急诊，一个人在凌晨的高速上开了一个多小时逃到滨海，吹了很久很久的海风。
　　第二次，他扔出冠冕堂皇的理由，匆忙而狼狈地想与程然切断联系，连面对面讲清都没有勇气。
　　第三次，他甚至不惜搜刮出心底最残忍的话语，只为让程然伤心，然后趁着他自我疗愈的时候仓皇逃离，抹去所有曾在程然生活中留下的印记。
　　但每一次他好像又都忍不住回过头来再看一眼——就像他当时站在滨海最大集市的边缘，望着灰沉沉的天空越来越亮，听着身后的集市愈来愈嘈杂，看着不远处的摩天轮慢吞吞开始运转，一转身一回头，见到一个跟着家长来集市买菜的小孩儿在大人身后团团转地嘟囔着说饿死了想吃早饭，之前好不容易下定的要及时止损抽身而退的决心在霎那间碎成齑粉，满脑子只记得程然也没吃饭，醒了会饿，然后默不作声地走进人流去排集市里最好吃的那个点心摊的队，最后带着可丽饼又开了一个多小时赶回医院。
　　又或者像他刚冷言冷语说完以后不要再见了的时候，一听到程然说会来找他、要是见不到人就一直等，最终还是狠不下心来不去见他。明明去的路上打了满腹的稿子，那些说出口后必能一刀两断的狠戾话语到了嘴边，却怎也说不出口，最后落下的刀子太过柔和，过了这么多年，未被斩断的细丝依然牵在那里，哪怕落满灰尘，也始终没有断裂。
　　他一直都舍不得，放不下。
　　狠不下心，下不了手。
　　——这次也是一样。
　　甚至这一次，他在听到这四个字后只是微微侧了侧脚后跟，整个身体都还没完全侧过去避开，便回头不闪不避地迎面对上去，微微收紧了怀抱，轻声说：“我也想你。”
　　“当”地一下，恍惚间似乎有什么东西相击的铮鸣声。
　　“昨天的事，你还记得多少？”他们并排坐在床沿，猫哥微侧着头，问道。
　　程然蹙着眉想了想，犹豫道：“应该都记得。”
　　“三九？”
　　“嗯？”
　　“那个人。”猫哥小幅度地冲门口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哦。”程然应了一声，疑惑道，“你认识？”
　　“嗯。”猫哥笑了一下，笑得嘲讽，程然便懂了，也没再问。他蹙着眉想了一会儿，说，“我记得他穿什么衣服。”
　　猫哥手肘支着膝盖，手指交叉着悬在空中，过了一会儿问：“要报警吗？”
　　程然想了想，摇头道：“算了。”
　　猫哥挑高了一边的眉毛，张嘴似乎想说什么，被程然打断：“你说好不会走的。我不想要你冒险。”
　　猫哥闭了嘴，半晌叹了口气。
　　三九当时自然不会那么容易就把到嘴的鸭子给拱手让出。甚至他从脑袋被砸的眩晕中缓过神来、认出猫哥之后说的第一句话也是“要不要一起玩儿”。猫哥原本还担心自己刚才太急，下手没轻没重的，这么一听便后悔自己还是砸轻了。
　　当时他的眼神很冷很吓人，但三九只是怵了一小会儿，便笑了，还问他要报警吗，说他对派出所可熟了。猫哥看着他，也笑了一声，说，你觉得我会怕？三九还是笑，说，反正他自己是不怕的，有些人可就不一定咯。
　　三九没说尽的话语都在他望着猫哥的眼神里，带着点戏谑，乃至挑衅。
　　他来来回回进了派出所无数次都没被真正处罚过，但猫哥不一样。猫哥有案底，还很重，那些证据只要真的去查，便很快能搜集完全。如果三九再在边上帮上两句指指路，只怕最后进去的反而会是猫哥。
　　猫哥自然听得出他话里的威胁，但他只是看着三九，嘴边的笑意不达眼底。
　　那你试试吧。这几个字他说得很轻，好像混不在意一样。
　　他确实不在意。那个时候，他只在意程然。
　　但程然在意。
　　“你没有必要因为我去冒险。”程然微偏着头，看着身边的人说。
　　“你不用管我。你只需要想你自己。”猫哥蹙了蹙眉，又问了一遍：“要不要报警？”
　　程然还是摇头。
　　猫哥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程然垂眼伸出手去握住他的手，手指自指缝间穿过牢牢扣住拉到自己膝盖上，是个十指相扣的手势。
　　这么一扣一拉，仿佛无声地证明了什么，很多话也便不需再说。
　　酒店那边的事儿都让挺仗义的前台姑娘给顶下来了，工作上应该不会有什么事。但交警这边就不一样了，猫哥默默数了数自己昨天一路下来闯过的红灯，估摸着一周内自己这本儿就得没，于是逮着交管那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赶紧再开开他那辆老车子，载着程然去了附近的疾控中心。
　　猫哥虽然很确定三九并没来得及做什么，但到底还是想安个心。
　　程然明显是紧张了，抓着手机坐在副驾，安安静静望着窗外，一直都没出声。
　　他原本以为自己手机被三九给顺走了弄丢了，结果后来1123查房下来，居然给他查回来了。但不知为何，这小小的金属块抓在手里，竟有些说不清的陌生。
　　猫哥一直在想办法逗他说话，找着各种话题，聊天气，聊路况，聊自己。
　　他说自己现在就在那个酒店工作，做前台，昨天那个姑娘是跟他差不多时间入职的，很熟，所以他那一连串骚操作下来，那位前台也只是肚子里怨气十足嘴上骂骂咧咧，该担待的一点都没落下。
　　他说自己晒黑是因为去沿海旅游，那里紫外线太强，几乎从不下雨，沿着海岸线一路往南自驾下来，每天十几小时这么被太阳晒着，雪人都化了。
　　他说这胡子本也不是特意留的，只是在旅游路上丢了剃须刀，他又用不惯南部常用的刮脸刀，后来就干脆这么留着不管了。再后来拿着镜子一看，觉得这样似乎不错，换了个人似的，便这么一直留着了。
　　猫哥本不算是话多的人，但一旦他想说，就可以不紧不慢地跟人聊上很久。等他有一句没一句地聊完，检查也都做完了。
　　程然站在疾控中心门口，从猫哥手里接过那一大串报告单，几个出了结果的都是阴性，还有几个要再等上一天半天的才能拿结果。猫哥看了两眼，心里差不多也有了底，提着的一口气松了，眼里又带上了淡淡的笑意，问他要去哪儿，他来送。
　　程然默了一会儿，说，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猫哥一愣，然后失笑，问他不用回学校吗？程然甩了甩手，把手里抓着的单子甩得哗哗响，说他早就不住学校啦。
　　猫哥微微怔愣之后便笑了，说他回酒店补个觉，程然紧接着说他也去。于是俩人又回了那间房间，续了一天的房费，好像一切都那么自然而然地发生了，似乎本该如此，不需要别的理由。
　　猫哥把窗帘一拉，把程然往怀里一搂，房间里骤然暗下来。在这样的黑暗里，好像什么都不用掩饰了。他将人搂着，在本是白日的黑暗中，补了个相当踏实的觉。


第49章 续｜49 故事
　　程然后来这么窝着躺着也便跟着睡着了，不过因为之前睡了太久，这次没一会儿便再次醒来，睁眼的时候猫哥还搂着他睡得正熟。他微微仰了仰脸望着近在咫尺的猫哥，目光从那熟悉的眉眼滑落至两颊颏角上细细密密的络腮胡上，望着望着，垂下头往猫哥怀里靠了靠，觉得之前心里空了的那一小块就这么被填满了。
　　之前因为各种原因，很多事情就这么稀里糊涂理所当然地过去了，好像两个人都心照不宣地跳过了中间相隔的那几年，谁也不去提，谁也不去谈。但有些事终究还是不可能就这么简简单单地过去，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处理完，两个人的状态也都恢复得差不多，到底还是要谈谈。
　　只不过程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怎么谈。
　　于是他坐在酒店房间落地窗前的沙发上，望着刚冲完澡背对着他在收拾衣服的猫哥，目光从他身上挪到一边，又挪回去，来来回回不知道挪了多少回，却始终没出声。
　　但他这略带犹疑的目光还是太明显了。猫哥被他这么看来看去，到底还是很轻地笑了一下，收拾完东西之后转过身来走到程然面前蹲下，用一个微微仰视的角度望着程然，轻声问：“怎么了？”
　　程然看了他一眼，又往一边挪开了目光，犹豫了一会儿才开口，用了一个最老套的话语：“你最近……过得还好吗？”
　　其实都是废话。程然这会儿彻底清醒了之后便有了些原本没有察觉到的尴尬，之前没压抑住的一些情感也都再次回到了皮囊之下，安安分分地藏好了。两人那么久没见，到底还是因为间隔的那些时日有了些微的隔阂与疏远，连聊天都一时半会儿不知该怎么聊，客套得厉害，用的全是寒暄之词。
　　猫哥笑了笑，应了一声说：“酒店前台，工作不算特别累。”
　　程然看了他一会儿，最后还是犹犹豫豫地问：“不做网黄了？”
　　“嗯。”
　　程然看着他，安安静静地，似乎在用目光询问他为什么。
　　猫哥垂下眼，很轻微地笑了一声，说，他本来就不喜欢做这个。
　　既然不喜欢，那为什么之前还要做呢？程然想问，但话语在舌尖转了一圈，终究还是咽回了肚子里，最终问出口的是另一个问题，问猫哥生活上怎么样，还好吗。
　　猫哥看着他的眸子，唇边挂着很淡的一抹笑意，说：“我还是一个人。”
　　程然愣了一下，心道我不是想问这个，便又听见猫哥接着道：“我一直都很难喜欢上一个人。但一旦喜欢上了，就很难忘记。”
　　程然张了张嘴，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他吸了口气，垂了垂眼，心里没来由地有了些怒意。他在心里一句一句地质问猫哥，问他既然承认了喜欢，为什么那时候还那么坚决地要走，那么突然、那么不留余地，后来一点消息也没有；问他为什么走了之后现在还来跟他说这些，说这些有什么意思，他想怎么样。
　　一句一句质问抛出来，带着连他自己都能轻易察觉到的怨气。
　　但他也仅仅是这么在心里无声地质问着，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处，始终沉默，脸上神情甚至都没什么变化。
　　猫哥没有等到回应，自嘲般地笑了一下，也撇开了目光，问他怎么样，过得还好吗，是不是要毕业了。
　　程然应着，说他七月上毕业典礼，很快了。
　　猫哥笑着应了一声，似乎还想问为什么，被程然打断了。
　　“罗一成喜欢我。”程然声音里没什么情绪，仿佛只是随口一提，“你是不是知道。”
　　后面那句的语气是肯定的，因为他知道猫哥知道，而他只是想让猫哥知道他知道猫哥知道。
　　猫哥默了一下，说：“是。”
　　程然的目光落在房间的地面上，沙发底下铺了一层地毯，色彩很深，样式很旧。“你当时……”
　　“不是。”程然话都没说完，就被猫哥打断了。
　　程然的目光从地毯上抬起来，落到猫哥的脸上，依然没什么情绪，但却仿佛在明明白白地表示他不信。
　　猫哥同他对视了一会儿，说：“他很好，我确实想过如果你们可以在一块儿，会很好。但当时确实和他没关系——和任何人都没关系。我只是过不去自己心里的坎。”
　　程然的目光又移开了，落在略显暗沉的地毯上缓缓描摹着旧时流行的大花图案，轻声问：“什么坎？”
　　猫哥的目光也跟着他落到地面：“网黄。太脏了。”他忽然笑了一声，“你太干净。我配不上你。”
　　程然等了一会儿，没有听到下文，便扭头看着猫哥，看了半晌，终究还是没能按耐住那个他困惑了很久很久的问题：“你那么厌恶做网黄，当初又为什么要做呢？而且我记得，你说你做了很多年。”
　　猫哥依然垂眼望着地面，很久都没有反应。程然以为他不会再开口了，却忽然听见他轻嗤了一声，说：“那时候年轻，幼稚，叛逆。”
　　这三个词说完，猫哥又没声儿了。半晌，他偏了偏头，看见程然静静望着他，便笑了笑，问：“你想知道？”
　　程然垂了垂眼，未置可否。
　　老酒店的房间装潢铺满地毯，于是当他们都陷入沉默，房间里便是让人几乎丧失五感的静寂。毛茸茸的织物吸收音波，也钝化了所有知觉。程然在这样令人沉溺的环境中浸着浸着，慢慢地，听着猫哥给他讲一个故事。
　　故事的内容很简单，主角是一个漂亮的小男孩。
　　这个小男孩出生在一个很好的家庭，有些人会习惯于称呼那样的家庭为“高知”，在他们面前本能地就带有一丝尊敬。他记得自己很小的时候被母亲牵着出去玩，在楼梯上遇见邻居，对方都会很浅地俯身或是点头，称他母亲一声老师。其实他到现在都不太知道该如何形容他的家庭，如果用最简单的两个字来概括，应该就是体面。
　　父母体面，家庭体面，于是这个小男孩从小就学会了要和家人一样体面，也从小就是最受大人喜欢的那种孩子——懂事、乖巧、省心，成熟得不像是那个年纪的小孩。他聪明，优秀，还漂亮，从小学开始，所有的老师都夸他情商高、自觉、独立，形象又好，于是各类奖项与比赛都愿意给他一个机会，而他也稳稳当当地接下所有，每一次都能不负众望地拿到最好的结果。老师们都喜欢他，也喜欢他的家人，觉得他成绩好能力强模样也好，觉得他的父母省心地位又好。所以后来很多次，他自己作为学生代表发言完下台，便与自己作为家长代表发言的家人擦肩而过。
　　所有人都夸赞他、羡慕他，身边的同学见到他的父母，都会叹一句这出众的气质。但其实回到家里，回到那个所有人都称赞的家庭里，这个小男孩便再也得不到一句称赞。
　　他可以从所有熟识或是陌生的人们口中获得大把的赞誉，却从未从自己的父母口中听到过一句夸奖——因为他们永远都觉得他不够好，他可以更好。
　　他拿了班级第一，父母问他为什么不是年级第一。他拿了年级第一，父母说一次第一不能说明什么。模拟考区定位他拿了百分之一，父母跟他说他学校在教育大区，学校多升学容易，但是人少，如果放在新区几万考生的定位里、在全市统一的大定位里，他又有多少竞争力。
　　他从小就知道自己的父母是体面人，他们从来不会打他骂他，连红着脸高声一句责骂也少见；但他从他们口中听到最多的便是否定，各式各样的否定。
　　你不够好。
　　你觉得你很优秀吗？
　　你哪里来的自信。
　　你觉得自己好看？
　　好看有用吗？
　　你要更努力。
　　一句一句，就这么渐渐地将名为自卑的铁板凿进了这个小男孩的心底，一下一下，锤进尖锐的铁钉，不管日后如何努力想要将其拆除拔开，凿出的窟窿永远都在那里，落满细碎猩红的铁锈。
　　男孩到底是懂事的。在这么多这么久的否定之下，他再难受再委屈，也相信父母是爱自己的，只不过他们不愿意表达。
　　其实很小的时候，在初一之前，在男孩的母亲尚在世的时候，偶尔他也能从母亲一些小举动中窥见父母的爱意——或者说，主要是从母亲那里感受到一些藏得很深的情感。但初一那年的春节，在漫天烟火之下，母亲的身影在一声声爆裂巨响中猝然倒地，从此便抹去了他生命中那微弱的一丝温情。
　　二尖瓣脱垂，拖延太久后二尖瓣重度关闭不全引发室颤，最终导致心脏骤停，猝死。
　　初一的男孩对很多字词都非常陌生，只是很清楚地知道母亲不在了，那间小小的屋子里从此只有他们父子二人。
　　本就话语不多的男孩变得更沉默了，父亲也是。在家里，两只雄性生物几乎没什么语言交集，因为话说多了，他们总是会吵起来，甚至轻易就会动手。
　　父亲太强势，太说一不二，从某些角度来说观念特别封建，觉得家里所有事都应该听从男主人的，小孩要孝，要听从，没有话语权。而男孩说到底和他父亲还是相似的，骨子里掌控欲也很强，脾气倔：你要我听从，凭什么？
　　于是他们永远都不能平和地交谈，又觉得吵骂太不体面，最后便各退一步，选择不交谈。
　　其实以前也是这样，父子俩总是说不过几句话就会有争执，但从前有母亲在其中周转，不至于次次都摩擦出火星。但现在母亲不在了，没人两边安抚，又各自怀着怨气，火星便怎么都压不下去。
　　父亲怪儿子不省心，让妻子牵挂，心累，累出了病。男孩怨父亲瞒着母亲的病情，不去劝她尽早手术，拖到最后一切都晚了。
　　但到底还是体面的。家里关系再僵，走到外头，依然是一副和平模样，依然做了很多年的优秀学生与家长代表，可以在舞台上捧着鲜花搂着肩背带着微笑合影。只不过父亲的批判话语越来越多，甚至慢慢蔓延到生活的各方各面，苛责到让男孩放弃了很多自己喜欢的东西，比如学习法律与犯罪，比如学术十项全能，比如野营野炊，比如喜欢同性。
　　他一步一步按照父亲给他规划出的“合适的道路”一路升学，直录本市最好的学校最好的专业，又在大一最后一个学期提前申到了学校第二好的专业，冲着双学位的文凭一路狂奔。
　　此时的男孩早已成年，我们可以叫他年轻人。
　　大学的自由气息终究还是让年轻人按耐不住压抑了太久的心思。在父亲监管不到的地方，他选修了犯罪、社会与心理专业的公开课，同朋友们野营野炊、爬雪山看极光，在灯火迷离的酒吧里第一次正视了自己的性向。
　　那个人，他说他叫青空。哪怕连个真名都没告诉他，过了那么久回想起来，年轻人依然能清晰地想起青空当时的模样，他项链上刻的花纹，与他说的每一句话。
　　他后来有很长一段时间以为那是他第一次心动，但再后来才知道，青空是圈子里有名的百人斩，那些撩人的话语与所谓暗示，不过是青空刻意表现出来勾引人的手段。
　　青空的目的其实很明确，就是想和他上床。但巧就巧在，当时的年轻人从未接触过青空这样的人，而青空表现出来的各方各面都恰恰是他最招架不住的那类，于是浑浑噩噩地就被人拐上了床。
　　过程无疑是痛快的，青空很会玩，相当放得开，几乎将一点经验都没有的年轻人压榨得身体都空了，最后甚至逼得年轻人喘着气抓着人的大腿示弱地求他别动了。青空骑在他身上，俯下身端详着年轻人过于优越的容貌，脖子上的金属项链垂落下来贴在身下人泛红的喉结处，激起一瞬的冰凉。
　　他太好看了。青空捧着年轻人的脸这么想道。是他睡过所有人里面最好看的。又帅，身材又好，虽然没什么经验但也不至于一碰就射。于是他便贪心了，按着年轻人的腰腹继续上上下下地用自己去套身体里那根滚烫挺硬的器官，将本就快承受不住的年轻人折腾出失控的叫喊。
　　但他的贪心不止于此，只不过年轻人当时并不知道。
　　那一夜太过旖旎也太过疯狂，甚至有些不真实。而他们后来也再未有过什么交集，以至于年轻人有段时间里以为那不过是一场意外的淫靡幻梦——直到有人给他看了一段被平台分流保护的视频，犹犹豫豫地说里面那个人好像有点像他，他才知道那根本就不是一场梦。
　　那是真真切切发生过的。而每一个细节、每一帧每一秒，都被青空不知放在何处的摄像头记录得清清楚楚，包括他的脸。
　　清楚得毫无抵赖的余地。
　　他看到视频之后几乎整个人都是懵的，被父母家庭隔离得太好的年轻人从未想过会发生这种事，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他通过平台找到青空、去质问他的时候才知道，青空是那个圈子里的名人，一直喜欢拍视频。只不过青空一般都会告知对方一声，也会刻意避开对方的脸，这一回却破了例。
　　因为你太好看了。青空承认道。不露脸太可惜。
　　年轻人险些一口气梗在喉咙。
　　青空还承认说他当时有点急，满脑子只想快点把人搞到手，也忘了跟他说一声了。
　　青空的话有多少是真的别人也弄不清楚，他只知道青空凭着这段视频狠狠火了一把，一时间他的账号跟在这段视频后面刷遍了整个平台，不知从中捞到了多少好处。但青空态度到底还是好的，很快便删除了主页这个热度最高的视频，向他道了歉，也在自己的平台上公开认错，让大家不要再转发传播了。
　　但这个视频早已出了圈，因为年轻人太帅了，帅得出众，帅得惊艳，帅到很多人从其他搞黄博主那儿刷到这个视频，都巴巴儿地到处去找这个帅1的账号。
　　年轻人自然是没有账号的。于是他们扒了半天，最终只扒出年轻人就读的大学。
　　然后这个视频就开始在学校里悄悄流传。
　　这个大学的氛围其实相当开放，这个视频流传得再广，学生之间的评价也还大多是褒义的，说他帅说他大、说他在床上很辣，甚至有不少人带着暧昧的笑容来找他约会，各种性别都有。原本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打击得近乎自闭的年轻人在学校这过分包容的氛围里被渐渐说服，慢慢觉得这似乎没什么大不了的，一点一点就要从被打击出的消沉情绪中走出来——直到他的父亲不知从何处看到了这个视频，二话不说就来了学校，在某节课的讲堂外面站着，等他下课出来，便转身抬步，给他留下一句：“跟我走。”
　　其实看到父亲的一瞬间，他是委屈的。哪怕已经二十多岁了，哪怕还有一年多就要本科毕业，哪怕一个人在外面装作云淡风轻的样子抗得再好，一到家人面前，哪些努力隐藏起来的情绪便再难压抑。
　　但是一路上父亲什么都没问，也没给他解释的机会，只是一路带着他找到了校长，请求学校出面控制视频的传播。校长犹豫了一下，似乎一开始并不想插手，但终究还是点了头。
　　父亲也点头表示感谢，然后再次开口，要求学校把他开除。
　　这个字眼一出，不光是校长，连他自己都愣了好半晌。
　　其实当时刚知道有视频这件事时他最担心的就是学校这里，为此还找了自己的导师很多次。他的导师恰好也是商学院院长，便以院长的身份向他保证，这件事不会有任何影响，还建议他去起诉那个青空；甚至因为他看起来心事太重，还带他去跟分管学生事务的副校长聊了聊，从副校长的口里也拿到肯定的话语，说他理论上属于受害者，如果有需要，学校可以帮他联系律师，其他的不必担忧。
　　但在院长和副校长那里都不至于到要开除地步的事情，在他父亲眼里，便罪不可恕。
　　校长是个很慈祥的老太太，口头禅便是“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很明显，这件事她略知一二，只不过一直没想插手。听着父亲的话语也只是笑眯眯地同他慢悠悠地解释，说这不符合学校开除的要求。
　　后来他被父亲推出了办公室，不知道父亲后来还跟校长谈了什么，只知道过了一段时间，开除的决定终究还是落了下来。
　　他的导师听说这一决定的瞬间便炸了，一拍桌子就冲到校长们的办公楼里讨说法，结果讨了半天最后还是蔫蔫地回来了，叹着气说这是董事会的决定。
　　年轻人垂着头笑了笑，说，没关系。
　　导师看着他，半晌还是忍不住说，如果他愿意的话，他可以去努力争取一个研究名额把他留在学院里，或者可以给他做推荐人送到自己客座的另一座大学继续学业。
　　年轻人微微仰头望着这位同自己父亲年纪相差不多的老先生，带着很浅的笑摇头，说不用了，谢谢您。
　　他的导师一直很喜欢他，很欣赏他，他一直都知道。如果不是因为他修的是双学位、另一个专业实在太忙，只怕这位导师有什么活动机会都想拉着他一块儿去，恨不能直接把他拔成自己的研究生。
　　但很遗憾，他终究还是做不成了。
　　导师望了他一会儿，安慰他说，这不是你的错。
　　他很轻地眨了眨眼，说，我知道。
　　他自然知道，他也曾这么跟他父亲解释，把前因后果统统说清楚。但他父亲默不作声地听完，只是把他拽到母亲那块很简易的墓地前，让他跟他母亲说，说这不是他的错。
　　他望着那张嵌在大理石中很小很小的黑白照片，张了张嘴，终究还是说不出口。
　　太多年的教育下来，他早已习惯遇到任何困难都只从自己身上找问题。于是他顺着父亲的思路去想，如果他没有跟着青空走，如果他那天没有去酒吧，如果他不喜欢同性，之后的一切就都不会发生。他这么一直想一直想，便钻了牛角尖，将所有的错处都揽到自己身上，最后得出一个结论，这都是他的错。
　　全是他的错。
　　他被学校开除之后，又被父亲从家里赶了出来。
　　不是字面意义上的赶，他们这种所谓体面人做不出抄着扫帚撵人这种事。父亲只是给了他一张机票、一封录取通知书，付了他第一个学期的学费和食宿费，冻结了所有其他银行账户，让他离开，去那个遥远的海岛读书，以后再不要回来。
　　——只当家里再没有这个人。
　　他望着父亲手里那封转学录取的通知书，看着那个从未听说过的校名，沉默了很久，最后还是接了过来。
　　其实很久之后他回过头来想，父亲当时那么急着要同他断绝往来，并不是因为接受不了他是同性恋或是其他什么——这些东西说实话他父亲并不在乎，他在乎的只是面子。他只是接受不了自己的儿子有朝一日被别人议论色情视频，更接受不了熟识的老友亲戚就这件事来问他——或者说简单一些，接受不了家里有这样一个身有污点的人。
　　但那时候的他心里太乱，一件一件事情接连砸下来，早已有些扛不住。
　　然而就和他习惯性从自己身上找问题一样，他所有的情绪全都是向内的。于是在那段时间里，他越来越沉默，也越来越压抑。
　　因为性格原因，哪怕他看起来在任何圈子里都游刃有余、跟谁关系都不错，但实际上真正交心的密友却没有多少；再加上他总维持着强大的外表，觉得什么事儿都能自己一个人扛下来，旁人便根本无法从外表看出他内里已经崩塌成什么样子。于是那段时间里并没有什么人来开导他安慰他，他也不会去找人倾诉或是求助，只是一个人默默地扛着撑着，一如往常。
　　他独自处理着转学的事务，为去一个完全陌生的遥远城市做各种准备，看起来好像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直到要离开的前一天，他想最后再回家看一眼，同父亲道个别，站在门口将房门钥匙插进电子锁孔，门锁滴滴两声，亮起了红光。
　　他的权限被删除了。
　　他松开手，门锁自动反转，将钥匙吐出一小截，门前的身影也往后退了一步。
　　直到这时，他才真真切切地意识到自己被流放了。
　　他父亲不要他了。
　　其实这些事对于一部分人——甚至是相当一部分人来说都没什么大不了的，可对他来说简直是致命的打击。因为那么多年以来的否定与批判，使得他这么多年以来所有的努力与奋斗都只是想要博得家人的一句肯定一句赞赏，哪怕只是最吝啬的一句“不错”。而现在，家人将他全盘否定，甚至直接将他划出了“家人”的名单，让他离开家乡，再也不要回来。
　　刚进大学时的通识导师曾在听闻他母亲去世多年后说过，家庭是一个人最重要最基础的支持系统。从前他的这个支持系统虽然残缺，但终究是有的；而现在，这个系统将他永远抛弃了。
　　他撑不住了。
　　那天晚上，他不知为何跑到那片集市的边缘，站在海边靠着栏杆待了很久很久。
　　也许是来找妈妈吧。
　　母亲生前喜欢海，母亲那边的家人后来便给她安排了海葬。但父亲当时不太能接受这种葬法，最后只撒了一半骨灰入海，留下一半做了那块小小的墓地。
　　海葬在这个城市很常见，对地点没什么限制，他们当时就是在这片海域撒的骨灰，只不过那时摩天轮还没建起，集市也还没有这么大。
　　他靠在栏杆上，望着夜色下深到发黑的海浪，难以言喻的情绪翻涌而上，委屈、自责、抑或是无助的愤怒，一层一层，将他用以伪装的坚硬外壳层层击碎。
　　他可能哭了，也可能没有，他记不清了。但他当时的样子可能看起来太过失魂落魄，给人一种他要跳海的错觉，原本只是巡逻路过的一位集市安保在不远处驻足，明黄色的马甲映在他的余光里，一直陪着他站到海水涨潮又退潮，天边泛起青黄交接的晨光，身后传来菜农们准备开摊的嘈杂声响。
　　他最后还是叹了口气，摸了摸快被海风吹僵的脸颊，转身回到人群。
　　路过那枚明黄马甲的时候，他微微顿了顿脚步，冲那位素不相识的好心人扯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说了句谢谢。
　　随后他便飞去了那座遥远的海岛，在那所很少有人知晓的大学读了一年，为了攒足不到原来学校一半的学费打了各种零工，最后在打工的餐厅里被一个来度假的游客认了出来，问他是不是青空视频里的年轻人。他没给回应，扭头就走，拒绝的态度很明显，那位游客却很依依不饶，在餐厅等到他下班，又缠上来问他是不是缺钱，有没有兴趣做和青空一样的事情。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当时听着听着自己的态度就没那么坚决了，也许是在这个岛上待得太不开心，也许是压抑了太久的情绪在暗暗催化，一点一点激发那所谓的逆反心。最后他在毕业申请即将批复下来的时候退了学，跟着那位游客回到了大陆本土，去了离家乡很近的一个特别包容开放的城市，在那人的介绍与帮助下，报复一般地开始了他的网黄事业。
　　那一年，他不到二十二岁，却在极为清醒理智的状态下走上了这条自毁的道路，一走就是七年。


第50章 续｜50 于无声处疯长
　　“后面的事你应该都知道了。”猫哥看了程然一眼，嘴角甚至还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程然望着他，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反倒是猫哥笑了一声，伸手揉了一下他的头发：“你这是什么表情。”
　　程然微微向后躲了一下猫哥的爪子，抿了抿嘴，说：“你这也太可怜了。”
　　可能是他的表情太过生动，猫哥没忍住笑出了声：“哪儿有那么惨，多少年前的事儿了，你要不问，我都快忘了。”
　　快忘了倒不至于，但确实，这么多年来他身边也没什么可以倾诉的人，这些事情也不是什么高兴的回忆，一直刻意回避着回避着，慢慢也就有在主动忘却。
　　猫哥见程然依然苦着张脸没搭话，很轻微地叹了口气，挪了挪因为蹲了太久而发麻的腿说：“都过去了，你也别太放在心上。我跟你说这些也不是要卖惨什么的，只是不想再瞒你了。”
　　程然抬了抬眼，看见猫哥换了个姿势继续蹲着，以一个仰视的角度望着他。
　　“我当时说了很多伤害你的话，真的很对不起。”猫哥眼里的笑意慢慢收敛，望着程然的目光柔和而认真。他顿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地开口说道：“我一直觉得自己的性格有缺陷，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一些……人际关系，或者说人与人之间的情感，比如朋友。”
　　猫哥吸了口气又吐出来，目光落在一侧的地毯上，“我看起来好像朋友很多，喜欢我的人也很多，但正常人都会有的兄弟、损友，我都没有。我很抗拒深交，不愿意在别人面前坦露太多，总在害怕把真心掏出来会受到伤害。而当别人向我坦露真心的时候，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比如你当时对我的情感。
　　“你说你喜欢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因为我……”他忽然笑了一下，似乎有些自嘲，“说句很傻的话，我不知道什么叫做喜欢，被别人喜欢会让我感到恐慌。我好像从来没有体会过这种情感，也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他抬了抬眼，话语说得似乎有些苦涩，“我很难理解这些情感，有时候甚至不相信这种情感真的存在。”
　　一个人要学习体会万物情感，最直接最基础的途径就是通过家庭、通过父母、通过亲情来感受。而他的家庭，约等于直接砍断了这样一条途径。
　　“其实我……其实……”猫哥忽然卡了一下，后半句不知为何说得相当艰难，重复了好多遍才终于顺利说完，“其实我很早就喜欢上你了。”终于说出口之后他笑了一声，似乎觉得自己这样有点好笑，“很奇怪，我可以坦然接受自己喜欢你，但当你说你喜欢我的时候，我就慌了。
　　“我那时候说实话很害怕。我害怕你的喜欢，害怕自己没有你喜欢的那么好，害怕你发现我事实上很烂。”猫哥顿了一下，再开口的时候话音里细微的颤抖全都很好地隐藏了起来，“我那时候跟你说的那些话说到底都是我自己在害怕的。你对我太不了解，你没有见过我的阴暗面，不知道我都做过些什么恶心事。我怕你对我的情感并不是我以为的那种喜欢，怕你终究会发现我不值得。”就像他一直相信父母是爱自己的，可最终他们还是觉得他不够好，说不要他就不要他了，连个理由都吝啬讲明。
　　程然很细微地蹙了蹙眉，摇着头轻声道：“你不要这样说。”
　　猫哥也摇了摇头，接着便笑了，带着一抹苦涩。“可是我舍不得。我本该在你最开始喜欢我的时候就走的，但总是贪心，想再在你身边待一会儿，再待久一点，再让我放肆一些。我……我真的……”后半句话他吸了好几口气才终于吐出来，但话语依然轻到近似呢喃，“我真的太喜欢你了。”
　　程然眨了眨眼，摸着自己手指的手下意识地捏了捏指尖。
　　猫哥说完这句话后默了一会儿，好像消耗了多少量的能量一般，缓冲了好一会儿才抬了抬眼，颜色较浅的虹膜倒映着窗外渐起的灯火，映出轻微的水色：“我现在也还是舍不得。那天在直播里看到你的时候，我真的……如果你真的受到了什么伤害，只怕我当场杀了那个人也说不定。”
　　程然张了张嘴，最后又闭上了。
　　“我的性格有问题，处理很多事情的方式也有问题，有时候思想会很极端很悲观，总是往最坏的方面想，然后伤害到身边的人。但我有在努力改，也有在努力回到正常的生活中去。”猫哥抬眼望向程然，眉间微蹙，被灯火映成琥珀色的眸子里恍惚带着一抹淡淡的忐忑，“如果我用猫哥的身份向你道歉，再用薛铭轸的身份请求你的原谅……你愿不愿意原谅我？”
　　猫哥的声音很轻，话音一贯的温和。
　　程然望进那双眸子，自眼底深处触及那抹忐忑与紧张，半晌吐出一口气，撇开了目光。
　　他问了一个毫不相关的问题：“那个青空，你恨他吗？”
　　猫哥一怔，随后便垂下了头，似乎想扯出一个笑，却一直没能成功。
　　程然没等他回应，又问：“你恨你父亲吗？”
　　猫哥摇头道：“是我自己的错。”
　　“你没有错。”
　　“是我的错。”猫哥终于笑了一下，但那样的笑落在眼里，让人有些说不出的难过，“一般人哪里会随随便便跟陌生人上床，又哪里会为了报复就去做……”
　　“你没有错。”程然又一次重复道，一字一句地打断了猫哥的话语。他身体向前微微倾斜，手肘撑在自己的膝盖上，牢牢盯住猫哥的眼睛，说：“你本就该是受害者，硬要说的话只能怪你那时候涉世未深，被骗了。但那些事那些错，你也用不着全都揽到自己身上。”
　　猫哥看着他，似乎想开口说什么，程然没给他说话的机会，接着道：“你也不用觉得网黄猫哥这个身份见不得人，巴不得把过去全部格式化。猫哥很好，我说过我从没介意过猫哥这个身份，因为猫哥我才认识了你，喜欢上你。猫哥是你过去的那么多年，哪怕它并不是你一开始希望的想要的，那也是你的一部分，很重要的一部分。你不喜欢是你不喜欢，但也没有必要把它作为一种负担急着去摆脱。你不需要努力去改变什么，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你的身份。
　　“至于最后那个问题，我的回答是不原谅。”他一顿，眼睛小幅度地弯了弯，略长的眼睛弯成了一道缝，“因为我其实并没有真的生过你的气。”
　　不曾记错，何来原谅。
　　猫哥依然望着他，似乎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窗外渐起的灯火经玻璃幕墙反射，透过落地窗直直打在猫哥脸上、映在瞳孔中，将那张难掩沧桑却依然英俊的脸庞衬得意外耀眼。
　　程然微微俯着身，望着面前很近的那双眸子，望着那恍若是眼底泛着的光，给了之前他刻意回避的那个问题一个回应：“我也是一个人。我一直在等一个人。”
　　猫哥仿佛有一瞬间晃了神，然后笑了一下，微弯的眼里终于浮现出真切的笑意。只不过他嘴唇微颤，眼底渐渐泛起轻微的血色。
　　程然望着望着，忽然伸手抚上猫哥的颈侧，食指落在后颈短短的发丝间，拇指在颌角的胡茬上缓缓搓磨着，终于还是轻轻叹了口气，偏头在猫哥唇角落下一个极其轻柔的吻。
　　说从没怨过气过从不在意当然是假的。只不过过了这么久，那些积压了太久的怨气实际上已经被时光消磨了不少，回过头来回想那段时光，记得更多的还是那些美好。而现在看着猫哥蹲在他面前，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剖析他一直保护得很好的内心，用那样一种卑微的姿态来请求他的原谅，甚至忐忑到有些语无伦次条理不清，他忽然就有些不忍。
　　说到底，当时他们之间的关系是被猫哥强行斩断的。不仅斩断得不彻底，那些牵连着的细丝也依然崭新坚韧，并不像一些从内里腐蚀溃烂的那般不堪一击。于是在那么多年的风吹雨打之下，这些细丝仅仅是落满灰尘，一旦有人伸手去擦拭闭合断裂开的缺口，那些细丝便再次疯长起来，于无声处交织成片，一夜间牵拉起裂口的两端。
　　于是便不止于亲吻，只渴求更紧密的贴合，拥抱、抚摸、还有更多。
　　程然好像从不知猫哥的吻与拥抱会如此炽热滚烫，烫到似乎将满腔心绪全部倾泻于肢体之上，烫得他浑身血液也随之沸腾起来。仿佛要与对方一较上下一般，两个成年雄性动物都追逐着对方的气息，深入的唇舌纠缠经久未断，搂着对方后脖颈与腰臀的手臂用力到青筋暴起，本能地撕扯掉碍事的衣物，仿佛要将对方融入自己血液中一样凶狠而霸道。猫哥那么多的技巧与手段好像全都忘却了，只想吻得再深一点、抱得再紧一些，滚烫的手心流连于程然紧致了不少的腰背与臀部，湿润的亲吻终于从唇舌退出，一路自耳垂、肩颈滑落至乳尖、小腹，留下暧昧的水迹与吮咬的红痕，最后扯下了程然的裤腰。
　　猫哥原本屈起的那条腿膝盖落地的轻响让程然一瞬间想要出声阻止，而他刚张开口，猫哥便抓着他的阴茎一低头一俯身，直直将他早已挺硬起来的性器吞到了底。于是未出口的话语化作一声含糊不清的低呼，推拒的手指攥住了猫哥的头发，最后因为顶端被温暖潮湿的软肉包裹挤压而从喉间发出难以承受的呜咽。
　　猫哥吞到底之后又退出，嘴唇包在冠状沟上轻嘬了一下，同时舌尖也抵在顶端凹陷处的小口挑逗似地一舔，如愿将程然逼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呻吟。他这么来来回回套弄了几下，忽然又吞到底，让阴茎头抵到喉间的软肉后裹着唾液一吞咽，潮湿的软肉互相挤压，突兀而极致的刺激使得程然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啊！”
　　他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刺激。从前猫哥给他口都怕他把持不住一下子射了，总是意思意思舔一舔嘬几口，从来不会这么全出全入地吞进去，更不可能像现在这样用口腔咽喉给他耍花样。更何况这么久以来他都全靠自己解决，已经太久太久没有受过这样激烈的刺激，几乎没几下便被弄得眼睛都湿了，抓着猫哥的头发喘着气望着人，却说不出拒绝的话语。
　　到底是舒服的。而当他意识到给予他这样极致快感的就是那总在梦中出现的人时，便更不可能推开。
　　只想要更多。
　　他微微低下头，湿着眼睛望向身下跪在地上含着他阴茎的猫哥，看见他带着笑意的眼睛以这样一个淫靡的角度回望自己，小腹陡然一紧，难耐地抓紧猫哥的头发将人往自己性器上套。猫哥也便随着他的手势绷着下巴来回套弄吞咽着，直到程然忽然喘了两下，在喘息中断断续续地说他要射了，他忽然反手拉开程然揪着他头发想要把人拉开的手腕，握着那根兴奋到极点的器官根部，指尖按着囊袋，含着顶端用力嘬了一口。然后程然便在压抑到极致的呻吟声中本能地挺腰将腥膻的体液全都射进了猫哥的嘴里。
　　猫哥将他的器官吐出来的时候程然还浸在高潮的余韵中，湿漉漉的眼神带着些许茫然。他望着猫哥吐出某些乳白色的粘稠液体，用一旁茶几上喝剩下的红茶漱了漱口，又靠过来吻住了他，伸手下去以一种极其轻柔的力度缓缓揉搓着他刚释放过后的性器，一下一下，从他的喉间揉出带着鼻音的轻哼声。
　　程然一开始还有些疑惑猫哥为什么在他释放过后手上的动作便轻柔了许多，等猫哥慢慢在亲吻间用纸巾擦净他沾染了各种湿粘液体的性器、握着他的后脖颈向后退开结束那缠绵的吻，他才意识到猫哥似乎并不想做到底。他有些困惑地伸手勾住猫哥的脖子将人拉近了一些，便见猫哥笑了一下，凑过来在他鼻尖上亲了亲，又用额头抵着他的额头望进他的眼里，弯着眼睛没说话。
　　“不做吗？”程然小声问。
　　猫哥的眼睛弯得更厉害了些，但还是小幅度摇了摇头，也跟着小声答：“没有准备的东西，容易受伤。”
　　程然眼神往边上飘了飘，继续小声说：“可以叫人送……”
　　猫哥笑了一声，拿鼻尖蹭了蹭程然的，带着笑意依然小声问：“你想做？”
　　程然感觉自己刚要降温的脸又唰地烧了起来，刚张口想要反驳，便被人堵了嘴，听见猫哥衔着他的嘴唇含糊不清地“嗯”了一连串，说他来叫。
　　这种特殊外卖来得很慢，于是猫哥正好搂着人去卫生间一点一点地手动清理，过程中甚至都舍不得撒开手松开嘴，好像永远亲不够抱不够似地，一边手指裹着水流在身后撒泼，一边将人搂在怀里来来回回地舔舐亲吻，把暧昧的印记铺满全身。最后用姗姗来迟的东西做完所有准备，他们仿佛都已经被欲火烧得头脑不清，相互搂着想去床上的时候还跌跌撞撞走错了方向，膝盖撞到沙发扶手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走到了窗前。
　　程然反手在玻璃窗上按了一下，拉着猫哥就想转个方向回去，结果就被人亲着搂着翻了个身压在了落地窗上，略微冰凉的玻璃触到滚烫得不正常的肌肤，激得程然整个人都抖了一下。
　　“冷吗？”猫哥伸手扣住他的手指，指尖钻进指缝十指相扣，收着胳膊将人整个儿圈在怀里按在玻璃上，下巴搁在程然肩颈侧吻着程然的耳后，低沉的声音里裹着浓重的情欲。
　　程然难耐地喘了两下，目光被窗外的灯火映得有些迷离：“不冷。”
　　猫哥偏头叼住他红得厉害的耳垂，扣着他的手环到胸前去捏他的乳尖。程然受不了这样羞耻的动作，挣扎着要收回手，却又被人扣着往下落到小腹，罩住自己再次挺硬起来的性器套弄。他额头抵着已渐渐被体温捂热的玻璃，看着呼出的热气在窗上漫开瞬间便消失的水雾，拧着眉喘息着出声指责：“你……”
　　但话语没有说完，猫哥便掐着他的腰挺身挤了进来，于是被掐断的话语成了一声压抑的轻哼自口中逸出，尾音带着颤。
　　都太久没做了，一个太硬，一个太紧，肠肉被挤压豁开的感受便极为明显，身体被撑开的痛意也很难被忽视。但这一切都被滔天的满足感所掩盖，于是程然只是蹙着眉攥紧猫哥的手指，同他一起发出难耐的闷哼。
　　程然好像长开了。猫哥搂着人在他腰腹臀肉上来来回回地摸着，不确定地得出这么一个结论。他印象中的程然虽然不属于娇弱类型，但身上肌肉也并不算明显，摸起来大多还是柔软的；但现在这么摸着，腹部腰侧都硬了不少，能隐约触摸到肌肤下结实的硬块，只有屁股一如既往的挺翘柔软。
　　程然被猫哥这么来来回回地摸得忍不住笑了几声，偏过头靠在猫哥肩膀上问他在干嘛。猫哥揉了揉他的屁股，又伸手到胸前揪着他的乳尖，嘴唇贴着他的肩说，你有肌肉了，身材不错，摸摸。
　　程然笑着，反手扒拉着猫哥的头发，问：“喜欢吗？”
　　猫哥摸着程然不算明显的腹肌，按着人小腹用力往里撞了几下，喘着气说：“太喜欢了。”
　　多少年的时光一过，很多东西都变了，但有些东西是不会变的，比如身体里的敏感点。猫哥依然能够一下便找到他最受不了戳弄的那块地方，依然不过几下便弄得他眼尾泛红，喘着气回过头去讨一个吻。
　　于是身后的顶弄愈发激烈，分外坚硬的性器裹着黏腻润滑一下一下凿进那块致命的区域，拉扯着太久无人光顾的软肉将难以描述的液体填满整个甬道，咯吱咯吱的淫靡水声让人格外听不下去。
　　程然被人死死圈在怀里按在落地窗上承受着太过激烈的顶弄，蒙着雾气的眼睛连窗外的灯光都看不清楚，被堵着的唇舌都控制不住地发出破碎的哼声，拖长了音调，带着鼻音，软得不行。
　　被弄到受不了的时候他也本能地挣扎着想要逃离猫哥过分霸道的拥抱与操弄，却被人箍着手臂圈着身体再抓回来，惩罚似地按在窗上捅进要命的深处，在他被肏到大张着嘴无声尖叫的时候咬着他的颈侧喘息着说，你是我的。
　　你是我的。他一边顶进程然最深处最承受不住刺激的那块区域一边在他耳边说着，顶一下说一句，说，你是我的，你是我的。
　　那个时候程然已经被弄射了两次，早已是失神的，甚至因为接连的刺激手脚都舒爽到发麻，连挣扎都挣扎不了，只能被人按着搂着被迫承受过于凶狠深入的操弄，从喉间发出支离破碎的沙哑呻吟，浸着浓重的哭腔。
　　到后来，他被弄得都快喘不过气，无力的脑袋向后靠在猫哥肩膀上，在喘息间气若游丝地回应，说，我是你的。
　　猫哥最后释放出来的时候挺腰狠狠凿进程然那块敏感到一蹭就会大腿痉挛的地方，箍着人的手臂用力到几乎将怀里的人揉碎。他偏头一点一点吻掉程然眼角渗出的生理泪水，眯着眼睛望着窗外夜色下的万家灯火，在程然耳边轻声说，我不会再放手了。
　　他伸手摸了摸程然被弄到失神的脸颊，手指伸进他汗湿的发间，将人无力的脑袋掰过来，在他湿红微张的唇上浅浅吻了一下，低声说，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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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复合得有点草率有点快还有点中二但不想再拖了嘎。


第51章 续｜51 毕业，家人，与未来
　　那次程然被干瘫了。
　　是真正意义上的瘫，第二天挣扎了半天都没成功下床。
　　也许是压抑了太久的思念一朝爆发得过于汹涌，也许是他被弄受不了弄到哭的时候也依然没有吐出过任何一个求饶的字眼，猫哥便丢掉了所有的分寸，丝毫不再克制自己堪称凶猛的占有欲，手上身下全都没了数，掐着他搂着他从落地窗前做到沙发上，放肆地在他身上留下属于自己的爱欲痕迹，再按着他压着他在床上狠狠进入。那力度凶狠得简直像要把他弄死在床上一样，太长的性器整根整根地没入再退出，肏得湿滑的甬道战栗着完全敞开，被压在胸前的双腿被太快太深的抽插刺激得不由自主地抽搐痉挛，后臀随着激烈的撞击一下一下拍打在床垫上，将本就太过柔软的床面生生压出一块凹陷。到最后程然被弄得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大张着腿瘫软在床上，连哭都哭不出来，后穴里满是黏腻的液体，过多的润滑甚至因为太过激烈的拍打搅弄出了白沫，顺着翕张的穴口淌落，将床单弄得不忍直视。但猫哥依然压着他抱着他缓慢抽动着，仍饱胀坚硬的性器缓缓撑开早已被蹂躏得湿红的软肉，裹着塑料薄膜的阴茎顶端甚至在完全抽出时拉出淫靡的银丝，仿佛是那柔软紧窒的内部在讨好挽留。于是猫哥再次将自己埋进过分的深处，将程然顶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分开在两侧的腿根因为身体最里面的敏感点被挤压而不由自主地痉挛，张着嘴用湿漉漉的眼睛把面前的人望着，终于在破碎的喘息中断断续续地喊出一声只余气音的：“哥……”
　　猫哥捧着他不知是被汗水还是泪水浸透的脸，拇指拨了拨他鬓角被汗固定在肌肤上的额发，一下一下亲着他的鼻尖、嘴唇、与下巴，含糊不清地应着声，最后弯着眼睛，用很轻很柔的声音在他耳边喊了一个只有他很小很小时候家人才会喊的叠词。
　　叠词入耳的那一瞬间，程然连呼吸都停滞了，随后说不清的酥麻自身体末梢升起，缓缓顺着四肢百骸回流，最后聚集在胸口，碰撞出几乎让人失去知觉的激烈火花。
　　这个词很羞耻，在程然的抗拒下，饶是他的家人也已很多年没有叫过。但在床上，在现下这种情境中，这个带着浓重亲昵与宠溺的称呼裹着情欲的潮气自猫哥口中吐出，上下嘴唇连续碰撞，产生的轻微震颤似乎隔空传进了他的五脏六腑。
　　于是原本已渐趋平息的欲望又一次沸腾起来，湿透了的甬道一口一口地吸吮着给予它快乐的肉刃，咕叽咕叽的水声夹杂在沉闷的撞击声与含糊不清的喘息呻吟中，一直响到天明。
　　猫哥那夜在程然身上揉搓出的各种痕迹直到学院的毕业典礼都没消退干净，各种吻痕淤青掐痕因为到了愈合后期而变了颜色，看起来分外凄惨。不过好在毕业典礼套了衬衫正装，外面再裹上一件宽大的学士服，将该遮不该遮的地方全都遮得严严实实，从外面瞧也就瞧不出什么端倪来。
　　学院毕业典礼的那天猫哥也去了，原本他只是想在一边看看程然，后来知道了他家人来不及赶过来、只能参加全校的毕业典礼无法出席学院的典礼，便不再装模作样保持距离，一整天都捧着那个他用程然快报废的学生卡向学校租借来的相机跟在程然身后，噼里啪啦地只冲着一个人狂拍，那架势弄得其他学生都误以为他是学院请的摄影师之一，喜滋滋地凑到镜头前打招呼。程然被他这种每时每刻都忍不住冲着他咔嚓的架势折腾得哭笑不得，但又没法，最后只能默默期望储存卡赶紧的快拍满吧电池快点的没电吧。
　　到最后终于有朋友注意到这个只追着程然咔嚓的摄影师，招呼着讨过相机说给他俩拍一张。原本已经快笑到脸抽筋的程然忽然就不抽筋了，肩膀靠着猫哥肩膀，扬着下巴冲镜头笑得那叫一个张狂。猫哥侧头望着身边笑到五官乱飞的小孩儿，望着望着，在摄影师喊到“一”的时候突然抬起原本搂着程然肩膀的手，兜着他的脑袋往自己这儿一压，凑过去在他脸颊上很响亮地亲了一口。
　　摄影师手一抖，咔嚓一下，最后拍下的瞬间模糊而又热烈。
　　“明天我爸妈还有奶奶都来。”程然捧着电脑一张一张看着猫哥刚从相机里导出的热乎照片，觉得猫哥还挺会拍，那天下午那么大的阳光下他都能把光线拍得跟有打光板似的，很牛逼，“你别再跟那天一样追着我狂拍了，不太好。”
　　猫哥在一边倒腾着那只被他过分使用的相机，闻言抬了抬眼，应了一声，语义不明。
　　程然看了他一眼，咂摸出猫哥话音里藏得很深的一抹低落，把笔记本往边上一放，笑眯眯地凑过去搂过猫哥的肩，说：“你也给他们拍两张呗，我跟他们说了穿好看点，要是只见你追着我拍他们可是会吃醋的。”
　　猫哥侧头看着他，有些惊奇地笑了一声，说，好。
　　程然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腻在猫哥身上不撒手，搂着他晃来晃去，手不安分地摸着猫哥光滑的颊侧，觉得还是没了胡子好。
　　去毕业典礼之前程然抓着猫哥念叨了半天要他把胡子刮了，猫哥一开始还不同意，说这样多好，沧桑。程然翻了个白眼说多显老，说他不喜欢，快刮了。猫哥被他缠得没法，因为他这句“不喜欢”，终于对蓄了蛮久的胡子下了手。
　　刮干净之后，视觉上确实一下子嫩了不少。猫哥伸手摸着自己久违的光滑脸颊，听见程然带着笑意说，这样好，这样帅。
　　那就这样吧。
　　程然搂着猫哥晃了一会儿，说：“明天学校毕业典礼，你说不定也能碰到不少熟人呢。”
　　猫哥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很淡地一笑，“嗯”了一声。
　　程然又搂着他晃了一会儿，忽然很小声地问：“你那位导师姓什么呀？明天应该也会上台。”
　　猫哥又一顿，慢慢将清扫干净的镜头合上盖子：“姓孙。三年前去世了。”
　　程然愣了一下，忽然想起自己大一的时候好像确实有印象当时的商学院院长意外离世，校长办公室还有自己学院的院长都通过邮件对全体师生就这件事表达了哀思。只不过当时他还在分校区，只在主校区的商学院或许为此还举办了什么追思活动，他都并不了解。他只记得那位孙院长离世得太突然，车祸，当场去世，同他太太一起撒手人寰。没有子女的夫妻最后似乎还是他们同样白发苍苍的兄弟姐妹来处理后事。因为院长在学术界影响力颇大，还上了当地新闻，乌泱泱的大片鲜花与前来追悼的身影满当当地铺满了整个镜头。
　　他当时还很好奇这位院长究竟是位怎样的人物，只不过商学院与信息学院几乎没什么牵连，后来也一直没有机会去了解。直到现在他才知道，这位院长原来就是猫哥口中的那位导师。
　　他搂着猫哥的脖子，将下巴搁在他的肩上蹭了蹭，轻声说：“对不起。”
　　猫哥摇头笑了笑，反手揉了一下他的头发，说：“没事。”
　　他说当时开追悼会的时候他还赶来参加了一下，站在那么多的学生当中遥遥望着那两张黑白的照片，望着那熟悉的温和笑容，有霎那间甚至都想不起这位老师生起气来掀桌的样子。但他记得院长夫人以前总是笑自己的丈夫，说他外表看起来人模人样的，实际上就是个泼妇性子，是逼急了敢跟校长敢跟董事会拍桌子的那种人。院长还不反驳，说他就是这样，但应该叫他泼公。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只怕他们夫妇墓前的小菊花都长了好几茬，但猫哥依然能清清楚楚回忆起当时导师为了他被开除的事儿急得满屋乱转的样子，记得他带着不忍而又认真地告诉他说这不是你的错。甚至后来做网黄的那段时日，偶然间自心底升腾而起的愧疚，也大多是对这位导师的。但他再想想，哪怕导师真的知道他后来都做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只怕也只会伸手在他后脑勺上呼上一巴掌，重重骂一声“胡闹”，骂完便什么事儿也没了。
　　他一直都是这样，永远包容。哪怕之前他带的一位博士生做了那么多年研究之后忽然脑袋一热说要去做刑警，二话不说丢了很多人努力多少年都拿不到的学历去做了体测考了警校，他也只是一瞪眼一蹬脚脱下皮鞋往那位博士生屁股上砸了几个鞋印。后来那位博士生穿着警服来学校看他的时候，他依然乐呵得不行，拉着人在商学院的大楼里来来回回地转悠，跟所有凑过来好奇的人炫耀说这是我学生，多神气。
　　猫哥坐在观众席上，望着台上的新任商学院院长，猛然间意识到真的已经过了很久很久，而他真的很想念他的导师。
　　但时光过得再久，学校的吉祥色依然是那两个颜色，吉祥物也还是那个丑不拉几一眼看不出是什么东西的动物，站在台上的校长依然是那位老太太，哪怕满头银丝、面上布满沟壑，笑容依然慈祥而温和，话语充满活力与激情。
　　全校的毕业典礼场面太大，几万毕业生加上翻了几倍的毕业生家属聚集在一个体育场里，哄闹的喧嚣声与音乐灌进耳里，广播的音量再大都听得不甚清晰。猫哥捧着借来的长镜头追着信息学院的毕业生长龙，一点一点地去找程然的身影，终于在找到后拍了一张拉得太近的照片，指着那个方向开着相机去给身边程然的家人看。
　　程然的父母和奶奶几乎都是第一次来这个城市，原本就因为长途跋涉而有些混乱的脑子被这过分喧闹的场景闹腾得更加混乱，程然一离开他们去毕业生队伍里上台领毕业证书，他们就再也没找到过自己家的那个小家伙。要不是猫哥在一边拍着照给他们指方向，只怕等毕业典礼结束散场、程然穿过人群回到他们身边，他们才能再次见到自己家的小家伙，然后扼腕叹息，完整错过孩子上台的那些瞬间。
　　程然和他的家人很像，都是乐乐呵呵稀里糊涂的性子，凑在一块儿说话都大呼小叫的。猫哥在一边看着，就知道为什么程然会这么单纯这么傻了——被家人宠出来的。
　　他以前一直都很瞧不上这种被家人保护得太好、什么事都处理不来的人，觉得他们很没用很没出息。但现在这么看着，他只觉得羡慕。
　　——羡慕程然有父母奶奶宠着爱着捧在手心，羡慕他都本科毕业的成年人了，在家人面前还能跟个小孩儿似地耍赖发嗲。
　　程然跟家人也没刻意瞒什么，拉着猫哥说这是我哥，一直照顾他的。后来带着家人在城市里玩也抓着猫哥一块儿，猫哥觉得不好想逃都没逃掉。
　　猫哥不愧是猫哥，一起玩了不到一天，程然的家人们便都小薛长小薛短地，有什么事儿都找他，有什么好玩的好吃的也都给他弄一份，俨然把他当成了自己家第二个小家伙宠着惯着。猫哥虽不是没接触过这样热情的长辈，但被程然的家人这么照顾着，心里忽然就有些难以言喻的酸软与热意，在别人看不见的暗处一直勾着程然的指尖，望着他的眼神中的眷恋浓稠得化不开。
　　程然的家人在这个城市玩了几天，离开前还去他租借的小公寓逛了一圈。妈妈原本大概是想去见识一下他的狗窝能乱成什么样，顺便给他收拾一番。结果进去参观了一圈出来，惊讶地挑着眉问他什么时候知道要收拾屋子了，还挺干净。
　　程然冲她傻乐着，没好意思说是猫哥看不惯他乱七八糟的屋子，之前来他家的时候收拾完他又顺手收拾了下整个房间，最后各处都齐整得程然不敢再乱丢乱放了。
　　但有些事情他不好意思说，别人就未必看不出来。他们最后在机场送家人回去的时候，奶奶跟程然交代完要照顾好自己别太辛苦了，又伸手向猫哥招了招，把犹犹豫豫的人拉到一边去小声聊了一会儿。程然一开始还有些不确定地想跟着一块儿去，被爸爸伸手拦了一下，冲他笑着摇摇头，说没事儿。
　　送走家人们之后，猫哥一路上神情都有些奇特，垂着眼带着笑不知在想些什么。程然缠着问了好半天他才在等红绿灯的时候笑着偏过头，伸手捏住程然的后脖颈把人往自己这儿搂了搂，说：“你奶奶看出来了。”
　　程然一呆，猫哥又继续说：“我猜，你父母应该也看出来了。”
　　程然继续呆着，半晌嗫嚅道：“看出来……啥？”
　　猫哥弯着眼睛望着他没说话。
　　程然终于反应过来了，不好意思地笑着，后仰了一下，说：“不会吧……我没跟他们说过啊。”
　　猫哥还是笑，说：“你奶奶说你太不靠谱，有时候说话做事不太过脑子，要麻烦我多照顾照顾你，也多担待一些。”
　　其实程然奶奶还跟他说了很多很多细碎的东西，说程然不喜欢吃辣，虽然被人拽着出去吃辣总能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连吃一大桶，但回来总是会烧胃，得看着让他少吃；说程然不太喜欢喝牛奶，热牛奶尤其不愿意喝，得多灌灌，但早上空腹又喝不了冰牛奶，会肚子疼；说程然其实蛮容易晕车的，也晕船，车里最好不要放香氛，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反胃了。她还絮絮叨叨小声跟他说了很多很多事，到最后总结说养个程然挺费心的，说他辛苦了。还说要是被程然欺负就找她，或者找程然爸妈，他们来给他出气。
　　猫哥听到后来都不好意思笑，垂着头连声应着，最后望着程然爸妈冲他挥手道别都仿佛看出了别的意味。
　　他算是知道为什么程然的家人好像都那么喜欢他了。
　　所谓那啥看女婿，越看越欢喜。
　　或者应该说是儿婿。
　　猫哥冲程然笑着笑着，伸手拉过他的手，低头在他手背上印下一个浅浅的吻，弯着眼睛说：“你奶奶说你不好养啊，宝宝。”
　　最后两个字砸得程然整个人都僵住了，然后便红着脸小声“操”了一声，有点扛不住这个猫哥只在床上只在他最受不住的时候轻声在他耳边喊他的字眼，噼里啪啦地在车内饰板上一通拍，一连串地催猫哥绿灯了绿灯了，快走快走，别说话了快闭嘴。
　　猫哥难得笑得很张狂，踩下油门的时候依然呲着牙，也依然扣着程然的手。
　　夏日阳光灿烂，黑色的小轿车轰鸣着，冲向独属于他们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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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上完结了，后面还有一小章当番外写的，比较随意，一节一节的，发完就结束了。
　　猫哥还能开车就当交警还没反应过来吧（耍赖）


第52章 续｜52 老婆
　　猫哥后来的本儿还是被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交管吊销了。然后他就开始摆烂，懒得去交管那儿重新学习，有事儿需要开车就赖着程然让人送，程然没空就宁可坐公交、骑车、哪怕走路也不肯再去弄驾照，连那辆他开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小黑车都卖了，拿着收回的一丁点儿钱整天琢磨着给程然换辆新车。有时程然也想不太明白猫哥怎么好像越来越小孩子气了，都三十好几的人了，成天黏着他不说，还经常无厘头地跟他耍赖。而他偏偏还就扛不住猫哥耍赖，说话也说不过他，一来一回的，被人吃得死死的。
　　但有些事就算猫哥摆烂耍赖程然也不可能放任下去的，比如猫哥的工作。
　　前台的工作挺轻松，待遇也还可以，但到底还是有些吃青春饭的。猫哥虽然看着年轻模样好，当时被破格入职也是因为外貌好又会来事儿，大堂经理很喜欢他。但学历差距摆在那儿，再过段时间总不能再一直抢年轻人的活做接待；他这样的学历又有案底，很难升职，不是个好去处。程然自己也觉得猫哥就这样有点可惜，挺暴殄天物的，便催着赶着他去考他们学校的职业与继续教育学院，俗称“老年大学”，好歹弄个文凭。猫哥被他这没日没夜的催促弄得没法，只能去报了名，不久也就录取了。
　　第一天去上课的时候程然没等猫哥提便笑嘻嘻地去开车送人，一路送到教室还不走，直接进去陪着猫哥坐在了第一排。
　　猫哥看了他一会儿，头顶缓缓升起一个问号，挑眉用眼神问他怎么不走。
　　程然只是笑，打开课程大纲翻到教职员工那一栏，指着助教其中一个名字给他看。
　　赫然是他的名字，职位是批改作业人，简称打分的。
　　程然冲他乐，说我是你的助教。
　　猫哥：“……”
　　程然补充，小表情张狂得很，说分数都是从他手里过的，可别得罪他。
　　猫哥：“。”
　　然后程然就仗着这个兼职助教的身份撩拨了猫哥一整天，拿着“老年大学”这前两个字说事儿。猫哥由着他笑由着他闹，反正到了晚上房门一关，他总有办法把人收拾老实。
　　程然觉得现在的猫哥在床上凶了很多，最直观的就是猫哥现在对于在他身上留痕迹逐渐毫无顾忌。从前猫哥除了偶尔咬他锁骨留圈不破皮的牙印，从不会把他弄得第二天没法见人；可现在如果他没有提前说不许，每回都能给他搓磨出一身的印子，吻痕牙印掐痕淤青，层层叠叠，让旁人看了都得被吓出一声骂，然后砸着嘴凑过来问他是不是让人欺负了。程然有苦说不出，有时候也会报复性地在受不了的时候往猫哥背上抓着掐着，给人背上腰上也划拉出指痕，泛起情色的红。但被猫哥这么凶地弄，说实话也比之前收着忍着折腾爽了不少，猫哥很清楚这点，所以只管放肆地折腾他，每回都给他弄到求饶弄到哭，弄到实在受不了了才收手。
　　这回也是，猫哥把他整个人打开压在床上，捉着那块多顶两下就会让人哭着崩溃的软肉变着花样蹂躏，一边扭着腰顶一边伏在他耳边扬着声音问：“嫌我老了？嗯？嫌我是老年人？”
　　程然早已被操得连话都说不完整，在近乎崩溃的喘息间挣扎道：“不、不是……”
　　“不是吗？”猫哥牢牢压着他的腿，扭着腰狠狠往那块软肉里碾了一下，硕大坚硬的头部狠狠凿进腺体，一瞬间便把程然逼出承受不住的哭喊。
　　“啊！不、不行……嗯……”敏感点被疯狂碾弄产生的快感几乎把他逼疯，过载的快感自身体内部升腾，浸灌着他的整个下半身，于是双腿都不自觉地战栗起来，从喉间发出的呻吟可怜到好像就要这么哭出来。
　　“啊……哥……”程然仰着头将后脑狠狠砸进枕头，手指胡乱在身侧扒拉着攀上猫哥的手臂，讨好般地抓住，“你慢一点……啊……”
　　“要我慢一点？”猫哥低头在他鼻尖上亲了一下，然后按着他的膝弯凶狠地动起来，肠道中的肉刃裹着黏腻液体来来回回地进出，顶端打进敏感点的频率分明比之前快了不少。
　　程然几乎被这样的操弄折腾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湿着眼睛胡乱哭喊着，好不容易说出口的话语嘶哑得都几乎破了音：“你慢一点……我要……啊……要尿出来了……”
　　猫哥听了他的话语也没什么反应，恍惚间好像笑了一声，依然维持着那样一个速度按着他狠狠进入，依然捉着那一点不断顶弄，最后忽然挺腰压进那块区域，硬物将颤抖的软肉强硬地挤开，轻声说：“尿吧。”
　　那瞬间的失控与灭顶的刺激让程然终于拖着声音哭了出来，飘忽的尾音带着颤，听在耳里又可怜又软。猫哥便忍不住继续在那潮湿温暖的甬道里动着，把程然逼出更多破碎的哭腔，一边还拿纸巾给他擦着一塌糊涂的身体，笑着说他真没出息，这么大了还尿床。
　　程然气得恨不能当场就把猫哥的作业成绩全扣完。
　　如果奶奶知道会被欺负的是她家小家伙而不是猫哥，大概就不会说出什么有事找她这种话了。
　　只怕会冲过来把猫哥打一顿。
　　后来的某一天，三九在工作的时候被警察带走了。
　　过了几天，他的同事才听说，三九被人举报多次盗窃药房药剂，很可能会因盗窃公私财物而获刑。
　　程然很久以后才知道，是猫哥去举报的。
　　猫哥后来也承认，他其实是在赌，赌三九多次盗窃、累积下来金额较大，赌他之前那么多次被派出所叫去唠嗑，总会留下那么一次两次证据可以算作是“其他严重后果”，赌他最后总不能那么幸运，只是单处罚金。
　　但最终三九到底怎么样了他们也并不是很清楚，到底不认识。只是很确定他没了工作，大概率进去了，因为后来再没在网上见他出现过。
　　再后来的某一天，那个沉寂了太久太久的群聊忽然炸了。
　　因为有条消息说猫哥好像复出了，只不过开了个新号，连脸都不肯露了。
　　还有条消息说他好像谈恋爱了，总是两个人两个人地出现，腻歪得很。
　　于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大批用户大呼小叫地讨来新号id，涌过去观摩研究，最终确认似乎应该大概肯定是猫哥。
　　但总还有一丝不确定，因为这个号太日常，发的很多照片对于猫哥来说尺度太小，他们不太习惯。
　　直到某一天，那个账号的简介里贴上了两个小表情，一只猫一只河豚，说这个号用来分享猫与河豚的日常。那些犹疑不定的老粉终于敢肯定，然后便在这个号下生根扎寨，落下来的第一句话便是：猫哥我可想死你了。
　　后面再补上一句：河豚也是。
　　程然看着遍地裤子的评论区啧了一声，对猫哥要求换昵称。
　　他还是觉得河豚太丑了。
　　念出来也不好听。
　　猫哥一开始不怎么愿意，但被程然耍赖得没办法，最后还是妥协了。
　　于是不久之后简介里的河豚小表情变成了橙子小表情。
　　程然满意了。
　　这个号发的动态真的很日常，就跟普通亲友都能看的东西差不多，拉手、拥抱、揉头发，随意却腻歪，只是很注意不露脸。但配的文字却直白得过分，粉丝们都知道这是个1的号，见他整天半句话不离他老婆，宝贝、小可爱这么不吝啬地乱喊，都在评论里一边羡慕一边恨铁不成钢地说，你是1啊，支棱起来啊。
　　直到他发了张自己后背被程然挠出来的爪印，操碎了心的网友们才拉长着声音露出心满意足的变态笑容，然后腆着脸让他多发点，别把他们当外人。
　　后来他确实也会偶尔发一些尺度大的视频，但总是短得只有十几秒，镜头还总是很模糊很暧昧，拍墙上印出的影子，拍玻璃上半透明的倒影。程然问他为什么明明拍了不少却不肯发，他搂着人把玩着程然的头发，说，你是我的，不让别人看。
　　但这短短的十几秒视频也总能激起评论区的尖叫，一连串喊老公的，喊他梦中情1的，喊着让他超市自己的，看得程然脸都瘫了。他琢磨了几天，终于还是没忍住偷拍了一张猫哥躺沙发上补觉的背影，用那个号发了条动态，说，谢邀，这是我的。
　　然后评论区齐刷刷从喊老公改成了喊老婆，从喊着让猫哥超市自己变成了流着口水喊让我草草，原本只是丢了一地的裤子干脆甩飞了起来，看得猫哥都忍不住笑，说他比自己更适合运营这个号。
　　程然瘫着脸不理他，然后就听见猫哥凑在他耳边小声喊了句：“老婆。”
　　瘫着的脸唰地就烧起来了，他反手一个巴掌推开猫哥的脸，让人闭嘴。
　　猫哥自然不会闭嘴，弯着眼睛继续凑过去，搂着人一声一声地喊“老婆”，喊得人都软了，再慢慢收紧手臂把人圈到怀里，让他喊自己老公。
　　程然当然不肯喊，虽然早已在某些不可描述的情况下喊了很多次。于是猫哥抱着他拖着声音耍赖说，喊一下嘛，就喊一下。
　　程然没怎么听过猫哥耍着赖说话，这声音软得他都想笑，但还是说，凭什么。
　　然后又让人喊自己老公。
　　猫哥毫不犹豫地喊道：老公。
　　程然哑了火。
　　那天最后到底喊没喊也已不重要了，毕竟这时候让人不好意思赖着不喊的称呼多少年后总会变成不经思考就能说出口的字眼。每天早上一睁眼一侧头，下班回家一开灯一换鞋，这个称呼便从嘴唇间流出，那么自然亲昵，那么顺理成章，好像本该如此。
　　……嗯，也确实本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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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耶，这个故事到这里就彻底完结啦，是HE（超大声——）
　　然后浅叭叭一下：
　　之前说过这最初只是一个单纯的练车文，开文的时候没有思考任何剧情，除了两个主角之外也没有设定任何其他角色，只想把脑里的各种小车车都过一遍，过完之后就散伙。这个故事最初就和Klarysa评论的一样，只是一个简单的情色幻梦，最后梦灭了，就结束了。原定的猫哥不温柔，程然也不可爱，只是后来看的人多了，慢慢有点舍不得，加了很多本来没有的东西，有些东西也产生了一些意料之外的变化，最后就成了现在这样，两个结尾都有点仓促……
　　这个续里争议很大的两点，一个是罗一成那段（换攻？），还有就是猫哥和程然重逢的契机。罗一成那段因为发生的时机不太好，以程然当时自暴自弃的将就心态很难直接拒绝；而只要他不拒绝，罗一成就会一直那样下去。程然最初的心意说白了其实是从床上产生的，所以只有在床上他才能真真切切地体会到自己最真实的心意。这段剧情说实话我自己也有点膈应，但也正是想通过这个让人难以接受的方式让人意识到程然已经变了。换攻这个这里道个歉，之前确实不清楚什么算是换攻，也没往那方面想过，所以一直都没提，让很多人措手不及，真的很抱歉。
　　之前也想过是不是应该找个更温和的场合让猫哥和程然重逢，比如在街上偶遇，比如在罗一成还在的那段时间里出现，然后吃醋抢人复合什么的。但按照猫哥的性格，他会醋，但不会抢人，反而会觉得程然这样很好，放了心，然后走得更远。真正能让他回头的只有让他在意的那个人受到了伤害，并且他终于可以过了自己心里那关，所以最后的契机变得如此狗血。
　　从最骨子里来说，猫哥和罗一成其实是很像的；甚至最初设定的罗一成也是另一个猫哥，一个没有遭受后来那些乱七八糟事情的、没有被彻底开发黑暗面的薛铭轸。所以他们对待感情的态度也很像，心里都有一条很离谱的所谓道德线，别人怎么样他们不管，他们只看自己心里那道线——比如猫哥觉得自己配不上程然那就是配不上，程然再怎么说他也不会听；比如罗一成如果看不到对方的丝毫回应，他再喜欢也只能发乎情止乎礼。
　　谢谢大家一个月来的陪伴和支持，让程然和猫哥有机会从原本匆匆一瞥的故事中立体出来，也让本来想找个角落悄悄练车的我获得了那么多肯定。猫哥和程然的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后面会贴一排彩蛋，还有几篇日常番外。
　　微博上三篇番外和彩蛋都已经po了，大家也可以去微博看，id在专栏下面，看起来最像假号的那个就是我，头像是只撅着屁屁的鸭子。除了这些小彩蛋外还有什么想问的可以直接评论或者私信，只要看到都会回的！
　　接下来会继续从花市搬一篇很狗血的年下小狼狗，不会像猫哥上那么多高速，基调可能会有点悲但保证是HE。
　　最后的最后，听我说谢谢你——(bushi
　　爱你们。
　　【彩蛋：】都是正文里只提了一嘴但来不及展开的边边角角，或者评论里提到过的猜想。顺序没什么逻辑，想到哪儿贴到哪儿。
　　1.	程然和猫哥理论上都算是彼此的初恋。
　　2.	本来在篝火边的那个吻是被馒头打断的。罗一成来找狗然后看到了那个吻，所以后来有一段时间才躲得远远的。但是后来那段氛围太好，就把馒头给掐了。（34章）
　　3.	馒头喜欢程然。但因为是萨摩耶，它事实上是个人就喜欢，老撒手没了。
　　4.	郭小冉非常漂亮，施明杰模样一般，后来一直被郭小冉的朋友说他们不是很般配，说着说着施明杰觉得没意思，最后分手了。（44章）
　　5.	一直觉得自己最寡的杆爷最后恋爱状态最稳定。（46章）
　　6.	张楠楠的五人寝里有两对女同情侣。（17章）
　　7.	四人寝里，杆爷是BB机，程然是OS机。
　　8.	罗一成从小到大喜欢（暗恋）过很多人，但从来没得到过任何回应。程然是第一个给了他回应的。（45章）
　　9.	猫哥很有做饭天赋。一样是从大学才开始接触下厨，猫哥做菜从没翻过车，程然煎个荷包蛋都会煎炸。（39章）但程然很会煮方便面和速冻食品。
　　10.	猫哥有一些很严的规矩，比如洗头必须吹干，比如吃饭不能敲碗。程然后来受他影响，也开始接受了这些本来没有的严厉家教。
　　11.	猫哥的那个群里有很多萨瓦迪卡姐妹，他们频道的热闹程度仅次程然加入的那个频道。
　　12.	学姐和猫哥并不认识。从年龄上来说，学姐是猫哥的直系学妹。
　　13.	罗一成去读研的时候，馒头被寄养在了学姐家。寄养了一段时间，学姐天天哀嚎着有没有人愿意接手，她养不下去了。程然原本跃跃欲试，被猫哥一把拽回来，说他要是不怕后悔，就去吧。程然觉得这话一语三关，最后还是没敢去。
　　14.	这个故事的背景是架空的，之前也有提过，所以很多生活细节跟大家熟悉的不一样。


第53章 番外｜01 醋坛子
　　程然他们宿舍四个活宝再凑齐的时候，除了罗一成，其他人都已经有了稳定的工作，包括猫哥。
　　施明杰如愿跟着计算机系卷进了某知名公司，然后在公司里继续卷生卷死，见着人就开始哀嚎头发没了。杆爷和张楠楠交流完回了国，感情状态稳定，两人慢吞吞慢吞吞，一副老夫老妻的模样。罗一成修完三年硕士，似乎又在琢磨着读博，众人听了都叹，卷王不愧是卷王，不会随时间流逝而改变。
　　卷王另一个没变的就是又迟到了。其他人菜都点完了，火锅汤底都滚了，罗一成还没到。
　　施明杰不禁猜测这某位罗性男子是不是又要咕咕了。
　　如果他咕咕了，那这场面岂不是跟几年前一样，只不过唯一单着的从程然变成了他自己。
　　哦，稍微好一点儿，因为当年程然一只狗面对着三对情侣，他只需要面对俩。
　　他郁闷地舀了一碗鸡汤，震天响地嗦了一口，祈祷着罗一成赶紧的快来。
　　然后就被烫得哇哇叫。
　　杆爷他们看到程然带着猫哥来的时候还有些震惊，后来前后一联想一琢磨全都串了起来，后来望着猫哥的眼神就有些微妙，指着程然压着声音喊“你小子”，后面的话都没说出口，但大家都懂。
　　他们点的汤底是这家店的特色，平时都需要预约。最开始猫哥听见人说花胶鸡，以为是那个花椒鸡，蹙着眉琢磨着要让人换个不辣的汤底。程然一直笑着跟他说没事儿，他还以为程然是像他奶奶之前说过的那样要迁就别人，甚至有点不高兴，恼他不在乎自己身体，后来看清菜单上的字才反应过来，然后就不好意思地笑。
　　程然也笑，笑得停不下来，后来给他舀了碗鸡汤还拣了鱼片上放着的一串花椒作势要丢进去，问猫哥是不是以为是这个花椒。
　　猫哥本来就是下意识想拦着程然吃辣，后来也确实觉得自己小题大做，按着程然捏着花椒的手笑着让人别闹了，脖子都泛了红。
　　对面小情侣黏黏糊糊的互动实在有些没眼看，施明杰连着灌了三碗鸡汤，去盛第四碗的时候终于隔着半透明隔断看到了罗一成的身影，顿时如获救星，挥着胳膊去迎人，险些没把手里的鸡汤给洒了。
　　其实放在以前，这种撒泼一样的行为总会是杆爷做，但和张楠楠处了那么久，杆爷似乎也被张楠楠那不急不慢的性子磨得佛系了不少，很少再会像从前那样一言不合大呼小叫；反倒是施明杰可能是单身久了，性子里的撒泼因子被更深地激发出来，有时做的事看得杆爷都叹气。
　　罗一成自然看到了他这过分惹眼的招呼，抬手应了一下，却没马上走过来，而是回过头似乎在跟人说话。等了老半天才看到他走近，站在包间门口又停了脚步，不知在磨蹭什么。
　　杆爷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会儿，一副了然的样子偏过头小声说，看样子是带人来了。
　　施明杰如五雷轰顶，对着终于走进来的罗一成张嘴就想吐槽，然后就看到他脚下钻进来一团白毛。
　　馒头冲着他们一咧嘴吐出舌头，撒娇般地汪了一声，被罗一成手忙脚乱地捏住嘴，嘘声说：“别叫别叫。”
　　饭店里本就不适合带宠物，还是火锅店，要不是他们提前打过招呼还是包间，人家一看这萨摩耶就不会让馒头进来。
　　不过馒头虽然兴奋，到底还是听话的，罗一成让它别叫它就不叫了，只是一副兴致勃勃要扎进人堆里求摸的样子狂摇尾巴嘤嘤嘤。罗一成犹豫了半天还是没敢解开牵引绳，怕它一激动一脑袋扎进鸡汤里把自己给炖了，那可就出大事了。
　　馒头长大了，不如小时候那样毛茸茸软乎乎了，一身白毛炸着，看上去好大一坨。罗一成站在门口研究了半天该把狗拴在什么地方才不会让它把店给拆了，身后又探出一个脑袋。
　　那可是在场没人见过的了，不过愣了一秒也都能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齐声暧昧地：“哟——”
　　罗一成本就脸皮薄，被人这么起哄，耳朵早就红了。他指了指身后人介绍说：“这是小柯，我……朋友，呃……”他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呃”了半天也没“呃”出个子丑寅卯来。小柯只是看着他笑，看着他窘迫得额角都快急出汗了也不出声接话，最后还是杆爷一声“懂”解了围，其他人也跟着一连串点着头说“懂”，打鼓似的。
　　施明杰“懂”完就瘫了，风水轮流转，趴在桌上对着仨情侣一脸生无可恋。
　　小柯特别开朗，顶着一头小卷毛一直在笑，什么话题都能接得住，看起来比手足无措不好意思只能装深沉的罗一成从容多了，哪怕大家都是第一次见面。后来连张楠楠都借着让杆爷给她倒果汁的动作压着声音尖叫“他好可爱啊”，杆爷“哎”了一声，让她收敛点，人正主在呢。
　　大学同学聚会聊的话题就那么点儿，工作、近况、感情生活，各自的专业也都差不多，聊了一会儿行业形势，最后上了头，终究还是绕回到了学生时代那些乱七八糟的青涩爱恋上。唯一单着的施明杰有些肆无忌惮，刨根问底去问他们都是怎么在一起的，谁追的谁。
　　杆爷他们大家都比较了解，社团里打游戏聊着聊着就在一块儿了，也说不清谁追的谁。程然和猫哥互相说是对方追的自己，后来拉扯了一会儿统一口径说是程然先追的，后来猫哥再追的。众人一听这里头就有故事，缠着他们讲讲，程然赖着不肯说，把话题引到了神神秘秘突然就有了对象的罗一成那儿。
　　罗一成还拧巴着不肯说，小柯大方承认：“我追的他。”
　　他说他们是一个老师带的研究生，做课题、做低年级助教、找实习、校内打工，很多事都在一块儿，后来慢慢熟悉了，为了方便也成了合租室友。他说其实是罗一成先喜欢的他，但藏着掖着就不说。他一开始觉得这人挺神奇，好玩，就想自己迈一步过去试试。结果没想到他迈出一步，那人就后退一步，他迈得越多，那人就退得越多，到最后他都快气死了，死缠烂打才终于把快缩回壳里的罗一成拽出来逼着他承认自己的心思。
　　张楠楠和猫哥听着惊奇，但和罗一成朝夕相处了几年的室友们都不意外，知道他就这么副德行。杆爷最后还感慨说，也就小柯这种性子才能把罗一成吃住，换成其他人，别说拽了，估计刚回过头这人就跑没影了。
　　小柯有些好奇为什么他们好像都那么熟悉罗一成的性情，于是话题不可避免地绕到了他们寝室里堪称传奇的一段……一段什么呢，施明杰觉得不太好说。于是最后他只是点了点猫哥和小柯，点完猫哥又嘟囔着说薛哥应该知道，就装模作样压着声音对小柯说：“罗一成本科的时候啊，跟程然有过一段儿。”
　　过了那么久的事儿回过头去看，大家也都当个故事听，没什么不自在的，笑过也就没了。但就是两位当事人现任都在场，于是程然哎了一声捂着额头觉得没耳听，罗一成盯着施明杰用眼神传达“差不多可以了快闭嘴”。
　　但今时不同往昔，施明杰早就不怕罗一成了，更何况小柯听得津津有味，便吧啦吧啦说了一大通，从罗一成的威胁说到他和杆爷偷偷摸摸腾床位做助攻，从校网论坛上的那个帖子说到俩人一块儿正装出席学姐的婚礼，明明杆爷才是更了解他们全过程的那个，却被他添油加醋地说得好像是他自己身上发生的事一样，面不改色把罗一成的底裤扒得一条不剩，把各种黑历史翻到明面上来摊在烈日底下暴晒。
　　小柯听完也是笑，没说什么，但明眼人都能感觉出他后来只对着罗一成一人的漫天飞醋。挑事儿的施明杰在一边幸灾乐祸，抱着馒头把狗rua得白毛乱飞。
　　回家路上程然总时不时瞥一眼坐在副驾的猫哥，有点奇怪为什么小柯吃醋都吃成那样了，猫哥还不动如山，一声不吭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后来被人剥光按在床上的时候才知道，猫哥不是不醋，是不在人前醋。
　　以及猫哥吃起醋来挺要命的。
　　字面意思。
　　程然被人面朝下压在床上，连挣扎都挣扎不开，刚一动屁股上就挨了响亮的一巴掌，然后猫哥带着淡淡酒意的吻落在了他颈侧。
　　他们后来照顾着张楠楠，开了瓶百利甜酒，度数不高，但猫哥好像还是带了些醉意，扑在他耳后的气息带着甜酒的奶香，有些甜腻的味道却让程然软了半边身体，任人掰着肩膀在颈侧肩角上啃着咬着，留下一块块暧昧的红痕。
　　有些原因说出来会让人不好意思，但不得不承认，哪怕过了那么久，哪怕体验过的没体验过的都差不多玩了一遍，一落到猫哥手里，他就会无法自控地沉沦。
　　——他永远无法拒绝猫哥的触碰。
　　猫哥一手掐着他的胯骨，一手揪着他的乳尖，整个人覆在他背上吻他的肩，把人亲得都撑不住身体，上半身往下落得几乎整个儿趴在了床上。
　　但猫哥不让他趴，原本捏着他乳尖的手往上移到胸口处勾着他的脖子把人拎起来，偏头咬着他的下巴问：“你们做过吗？”
　　不知是醉了还是醋得厉害，猫哥今天的各种动作都格外强势，手里好像都有些失了分寸。程然被他带着浓重侵略意味的声线勾得头皮发麻，喘息着没立刻说话。
　　猫哥没听见回应，蒙着酒意的眸子又暗了些，扬着音调“嗯”了一声，手指伸进程然的发间抓着人后脑让人仰头。程然被抓得发出一声无措的“啊”，猫哥又凑过去在人喉结上咬了一下：“做过吗？说话。”
　　“嗯……做过……”程然在这种过分强势的掌控下有些反抗不得的无助，却又只觉得刺激，连反抗的念头都没生，由着人掐着勒着，在逼供一般的动作下发出破碎的喘息。
　　猫哥闻言，手上动作顿了顿，然后低头在程然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掐着他后脖子把人面朝下按在了床上。
　　程然疼得叫都没来得及叫，就被人这么往下一砸，顿时所有声音都闷在了被褥间。
　　他原本就是跪着，这么被人一压，上半身整个儿趴了下去，还没来得及伸手把自己撑起来，又被人掐着胯骨往后一拖，顿时只能塌着腰撅着屁股埋着脸，两只胳膊无助地向前伸去，在臀瓣被人扒开的时候下意识攥紧了身下凌乱的被褥。
　　程然整张脸被压在床上，看不见身后猫哥的动作，只感觉到猫哥的吻落在背上，顺着脊柱一路往下。亲到臀缝的时候他不自觉地颤栗起来，本能地缩紧屁股，下一秒又被人无情地掐着胯往后拖了拖，直接掰开了他本想藏起来的地方。
　　程然埋着头不敢去想猫哥是在以一个什么姿势看他哪里，抓着被褥的手用力得指节都泛了白。
　　猫哥慢吞吞亲着他脊柱沟与臀缝中间的那一小块肌肤，把人亲到浑身颤抖忍不住想抓着床面往前爬，才伸手绕到前面抓住程然早已兴奋到吐水的阴茎，一边揉捏一边伏在他背上问：“谁上的谁？”
　　程然被揉得眼睛都潮了，埋着头躬着身体只能发出湿润的喘息，根本没精力去回答。
　　猫哥另一只手又摸上去捉着他的乳尖拨弄，一边又在他脊背上印下一连串湿漉漉的吻，声音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极温柔的：“乖，说话，谁上的谁？”
　　程然被刺激得狠狠抖了一下，喉间发出一声破碎的哽咽，最后还是断断续续地说：“他……上的我……”
　　其实程然不回答猫哥也知道答案，但真的这么说出口了，猫哥只觉自己还是低估了心里的妒火。
　　他掐着身下人的臀侧再次往后拖了拖，把人摆成一个被迫塌腰撅屁股的姿势，指尖在紧闭的小口周围磨蹭着，仿佛是在问人，又仿佛是在自言自语：“他进去了？”
　　程然埋着头已经不敢吱声了，只感觉猫哥这么摸了他后面一会儿，忽然没了动作，刚想转头看一眼，就感觉什么湿软灵活的东西浅浅探了进来，在穴口附近疯狂撒泼。
　　他几乎是瞬间无措地叫了一声，抓着被褥就想逃，却被人掐着腰掰着屁股死死压住，被迫让最娇嫩的地方敞开接受无情侵犯。
　　他们玩过很多东西，但这个是真的没尝试过，于是程然等于是承受着生理心理双重刺激，被舔得整个人都在受不住地颤抖，抓着床面的手将身下被褥拉扯得不成样子，闷闷的呻吟声没一会儿就带上了崩溃的哭腔。
　　软肉与软肉含着水互相拉扯，啵唧水声明显得根本没法听。程然喘得太厉害，舌尖动一下他就忍不住叫一声，于是舌尖动得越来越快，他也喘得几乎上次不接下气。就在他觉得自己可能就要这么被猫哥弄得背过气去的时候，身后的东西忽然停下来退了出去，然后就感到猫哥的手指裹着唾液钻了进来，一点预告也没有，一下就整根插到了底。
　　程然“啊”了一声，本能地顺势往前挺腰想躲，又被人扣着小腹拽回去头朝下按在床上。
　　猫哥的手指在里面动了两下就抽了出去，过了一会儿又裹着大量润滑液再次钻进来，只不过这次一下子就进了两根。程然被捅得又想往前逃，然后被人按着后颈死死扣住，被迫让两根手指挤开层层软肉钻进深处，然后翻搅着狠狠擦过他的腺体。
　　程然整个人都不受控制地往上弹了一下，惊叫出声的同时听见猫哥在他身后问：“他是怎么操你的？”
　　他近乎崩溃地喘息着，身体里的手指抽出去又捅进来，每一下都精准碾过腺体，爆炸般的快感让他挣扎着想要尖叫。但猫哥不让他躲，掐着他后颈的手用力得让他只能抓着被褥在原地扭着腰翻滚，得不到回应之后还变本加厉，手指抽插的速度快得让他都几乎喘不上气。
　　猫哥一边弄他还一边逼他回答，问他是这样吗，他也会这样弄你吗，又在程然承受不住哭出声的时候低下头吻着他的脊背，问：“你在他床上也会这样吗？”
　　程然被猫哥这种无理取闹弄得很委屈，但生理上的快感又让他根本说不出话。他用额头死死抵着床面哭喘着，终于从破碎的呻吟中断断续续道：“不、不是……没有……”
　　“没有吗？”不知是程然喘得太厉害还是别的什么，猫哥的声音似乎有些飘忽，他听不清晰，但能清楚地感觉到身体里的手指忽然很用力地按进那块致命的软肉。他扯着嗓子发出一声凄惨的长吟，终于受不了地摇着头求饶：“没有……没……啊！没有……”
　　猫哥没再说话，但在他体内抽插的手指动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凶狠，那块完全经不得碰的软肉被蹂躏得不成样子，激起的浪潮越堆越高。就在程然以为自己就要这么被猫哥用手指玩射的时候，甬道里疯狂撒泼的东西退了出去，然后下一秒更粗更硬的东西直直撞了进来。
　　“啊啊——！”猫哥一点都没给人留余地，一下子就全部插了进来。硕大饱满的头部狠狠碾过腺体，再一路挤开紧缩的甬道捅进深处抵在最深处那块敏感到极致的区域，只一下就把程然插得射了出来。
　　被高潮狠狠鞭笞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栗着要挣扎，却被猫哥整个儿压在身下，抓着他的后脑勺把人用力按在床上，下身毫不留情地挺动着，太长的性器整根整根地抽出又捅进去，操得濡湿的甬道紧绞着哭泣，身前的阴茎一下一下被操得淌出小股小股的白浊。
　　猫哥似乎丝毫不打算体谅正被高潮折磨的程然，每一下都捅得毫不留情，深得让人陷在床里哭都哭不出来，还依然扣着人后脑问他：“爽吗？”
　　程然早就说不出话了，侧着脸在猫哥手下微张着嘴，随着身后的操弄从喉间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整个人因为高潮不由自主地痉挛颤抖，身前身后都狼狈不堪。
　　但猫哥还在魔障一般地逼问，挺动着身体一下一下砸进程然里面，喘息着问他舒服吗，爽不爽，是我操你舒服还是他操你舒服。
　　程然整个人都被猫哥用力压制着，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湿着眼睛无声求饶，喉头哽咽得都说不出话，最后终于含糊不清地拖着鼻音小声喊了一声：“哥……”
　　猫哥虽然死死钳制着他身体的每一部分，但也一直关注着他的反应，片刻后终于缓下动作，捧起程然被汗与泪浸透的脸深深吻下去，在唇齿辗转间再次挺腰狠狠凿进最深处的敏感点，咬着人湿红颤抖的唇将程然的呻吟搅得含糊不清。
　　他喘息着吻去程然眼尾的泪水，在操弄间喃喃：“只有我能让你这么爽……只有我……”
　　猫哥这回没戴套，程然感觉到他要射了的时候反手拍着他大腿想让人出去，结果猫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把人死死按在床上，低头叼住他的后颈插进深处，用一种兽类宣示所有权的方式将精液全部射进了程然身体内部。
　　要不是早被折腾得没了力气，程然只怕当场就会被气得跳起来揍人。但当他好不容易缓过气来张嘴想骂人时就感到猫哥慢慢收拢了胳膊，用一种小心翼翼的力度将他圈进怀里压在身下，然后垂下头搁在他肩膀上，粗重的呼吸扑在耳边，呢喃道：“你是我的。”
　　程然愣了一下，听出他话音里浓重的不安与一丝颤抖，还有略显不稳的喘息，犹豫片刻终于还是反手摸上猫哥的后脑抓了抓他汗湿的头发，应了一声。
　　猫哥好像被他这声回应安抚了一些，垂下头用嘴唇蹭着他满是红痕的颈侧，浸着淡淡酒意的鼻息扑在肌肤上，漫开一圈又一圈的颤栗。
　　程然任人这么压着搂着安静地趴了一会儿，轻声说：“其实我跟他没做到底……”
　　猫哥似乎很轻很轻地应了一声，又开始拿嘴唇在他耳后蹭来蹭去。
　　程然身体里还含着猫哥的性器，被人这么蹭得人都快化了，但还是微喘着说“……只是试了一下，没成功。”
　　猫哥的动作似乎顿了一下，但还是没出声，只是拢着他的手臂又收紧了些。
　　程然咬咬牙，在心里跟罗一成说了声抱歉，接着说：“他技术很差。”
　　“弄得我很痛。”
　　“一点都不爽。”
　　正当程然快词穷的时候，他终于听见猫哥很轻地笑了一声，总算松了口气。
　　猫哥掰过他的脸，低头在他下巴上轻轻咬着，说：“对不起。”
　　程然摸着他的头发，说：“你说过了。没关系。”
　　他知道猫哥是在为他当时逃跑道歉，而不是为今天做得太狠道歉。
　　虽然今天也挺应该道歉的。
　　程然动了动腰，感觉满屁股的不明物体，肚子都是涨的，便咬着牙小声说：“你先出去……”
　　猫哥又把他搂在怀里压住，说：“不。”
　　程然抬了抬腿，抬不动，只能在床面上蹬了一下，继续咬着牙说：“你出去……”
　　猫哥叼住他的耳尖扭了扭腰，已经软下来的性器在塞满黏腻液体的肠道里乱蹭：“你里面太舒服了，让我再待会儿。”
　　程然臊得整个人都红了，又挣脱不开，最后咬着牙反手在猫哥大腿上狠狠拧了一下。
　　第二天猫哥拍了他大腿上的淤青发了条动态，配字：老婆拧我。
　　满脖子满背吻痕的程然瘫着脸用同一个账号自问自答：
　　橙子表情冒号，就拧。
　　猫哥过了半天又回复：嘤。
　　--------------------
　　有点土。
　　在努力让猫哥哭了。


第54章 番外｜02 沐浴露
　　猫哥出差一周回来，发现家里的沐浴露让人换了味道。
　　橙子木瓜味，他看了半天，最后还是没用。
　　味道看起来就甜，跟他风格不太像。
　　但程然洗完澡出来，空气里飘着淡淡果香，猫哥还是耐不住凑过去把人搂着闻。
　　橙子微甜，木瓜偏苦，中和在一块儿，清清爽爽的，比他想象中好闻。
　　程然原本坐在电脑前在跟爸妈拉扯给他寄水果的事儿，被人这么搂着蹭着打字都打不顺，啧了一声想让人起开。但猫哥正嗅得上头，怎样都不撒手，鼻尖嘴唇在他肩颈处蹭着蹭着，就忍不住张嘴轻轻咬了一口。
　　“你好香。”猫哥咬了一口还不算，又张嘴在他肌肤上嗦了一下，嗦得程然整个人一抖，手忙脚乱地要把人从自己身上扒下来。
　　他是真怕猫哥这么蹭着蹭着又要把他往床上带——昨天猫哥出差回来，整个人跟被饿了多久的狼一样，一回家胡乱冲了个澡就把他按床上了，也不管他还开着灶火倒腾蒸饺，险些在厨房里就把他剥了个干净。后来一直弄到煤气自动关火、焦味从厨房飘进卧室了，他才终于撒手给了程然一个中场休息，出去把底都焦了的锅子扔水里泡着，又回来捉着人继续。最后弄到程然手脚酸软得爬都爬不起来，好好一盆蒸饺硬生生成了底都黑了的煎饺，气得程然差点没捧着饺子哭出来。
　　——那可是他第一次尝试煮方便面和速冻食品之外的烹饪方法啊，本来想给猫哥弄个惊喜的，结果被正主给毁了。
　　虽然最后猫哥还是吃得很开心，三十几个底糊了的煎饺几分钟就吃完了。
　　猫哥自然没那么容易让人扒下来，闻着闻着手也不规矩了，从宽松体恤下探进去，在程然肚子上摸了摸，又划上去捏乳尖。
　　程然喘了一下，攥着猫哥的手腕不让人动，小声说不行。
　　猫哥叼着他耳垂问为什么不行，拉开程然的手又去揉他的胸。
　　程然被人摸得整个人都有点混乱，但还是在喘息中道：“昨天做过了。”
　　猫哥扬着音调“嗯”了一声，好像在问他做过又怎么了。
　　程然去捉猫哥到处耍流氓的爪子，气急败坏道：“做了那么多次！”
　　猫哥在笑，但还是腻在他身上不动，把人圈在怀里逮着人最敏感的耳后一下下亲着，好像铁了心要把人撩拨起来。
　　于是程然爸妈打过来的视频通话一接通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画面，一秒后老夫妻齐刷刷“哎”了一声，捂着眼晃出了镜头。
　　程然脸唰地一下就红了，猫哥也终于撒了手，被程然瞪着只是笑，还冲摄像头说了声“叔叔阿姨好，你们先聊”，就做贼似地溜了。
　　程然爸妈本来是见他聊着聊着怎么没影了，急着要他答复才拨了个视频通话过来，结果对面俩人正打着架呢没看到提示，还一不小心碰到快捷键阴差阳错接通了，才惹出这么一幅尴尬画面。
　　程然正僵着不知道怎么解释，那边老两口似乎比他更尴尬，直接把视频通话切成了语音通话，过了一会儿发现还是得用视频给儿子看有多大一箱水果，又不情不愿地切了回去。
　　猫哥在一边什么都听见了，就是笑，虽然没声儿，但表情嚣张得很。
　　等一通讲得乱七八糟的电话挂了，他又蹭到程然身后继续圈着人闻，但这回程然好像心里有气，怎样都不理他。猫哥琢磨了一会儿，伸手抓着程然的椅子背一拖，带轮子的椅子嘎吱嘎吱响着，连带着椅子上的人也一起被拖离了书桌。
　　程然刚想从椅子上下来，猫哥就抓着椅背一拨，程然整个人跟着椅子转了半圈，回过神来就见猫哥卡进他的双腿间弯下腰，双手撑在两边的扶手上，干干脆脆把人圈在了身前一小块区域里。
　　猫哥还是在笑，垂着头用鼻尖去蹭程然左右乱躲的脸。
　　这么好看的一张脸在眼前晃，程然还是扛不住，明明人家一句话都没说、也没实质性碰到他，刚洗完澡的身体依然烧得厉害。
　　“你干嘛……”程然手足无措地躲，但要躲只能去扒拉猫哥的身体。结果那人越扒拉越过分，垂着的头越来越低，微俯的身体越靠越近，最后几乎是要整个儿嵌进程然身体里一样，逼得程然只能完全贴在椅背上偏头推着猫哥的肩膀以表抗拒。
　　猫哥笑了一声，用鼻子蹭了蹭程然的颊侧，说：“你好香，闻闻。”
　　程然被蹭得偏头一躲，猫哥又追过去看着他躲闪的眼睛问：“怎么，不让闻？”
　　程然哽了一下，就被人把头埋在颈弯里蹭着闻着，扑在肌肤上的气息裹着明显的情欲。他忍了一会儿，到底还是有点受不住，喘了一下说：“不行。”
　　猫哥扬着音调“嗯”了一声，依然埋着头在他颈弯里嗅来嗅去，干燥而柔软的唇把程然整个人都蹭软了，但还是说：“不做。”
　　猫哥继续“嗯”，程然继续躲，但喘得也越来越厉害：“哪有连着两天的……”
　　猫哥没出声，偏头在他喉结上轻轻咬了一下。
　　程然发出一声很轻的呻吟，继续推拒猫哥越贴越近的身体，声音越来越小：“连着两天那样……会坏的……”
　　猫哥的动作顿了一下，程然听见他吸了口气，然后就感到贴着他大腿的某个地方起的状态明显到无法忽视。
　　程然哽了一下，忍无可忍伸手要去抓猫哥的头发把人提溜走，结果手刚一动就被人捉住按在扶手上，最后只能飘出一句：“你怎么跟发情一样……”
　　猫哥终于笑了一声，偏头在他脖子上亲了一下，说：“就对你发。”
　　程然被亲得拖着鼻音哼了一下，声音又轻又软，落在耳里，勾人。
　　猫哥忽然很重地喘了一下，然后招呼也不打，俯下身勾着程然腿弯把人整个儿捞起来，一转身丢在床上就扑了上去。
　　程然在猫哥床上，很多时候身体和意识是分开的。比如此刻，明明心里说着不行不行，被猫哥按在床上半强迫地接一个缠绵的吻，身体还是起了反应。等他喘着气回过神来的时候，衣服已经被人剥了大半。要反抗的手刚伸出去，就发现手腕不知什么时候被人扣在了一起锁在背后，完全失去了反抗的资格。
　　程然挣了挣被小皮扣锁在一起的手，装饰用的铁链叮叮当当地响，终于忍无可忍地低声吼道：“薛铭轸！”
　　正扒着程然裤子的猫哥抬起头应了一声，拽着人脚踝把程然拖到身下，笑着亲了他一口，手伸到程然身下按住他挣个不停的手，说：“别动。”
　　程然刚想继续张嘴说什么，乳尖就被人舔了一下，未出口的话音顿时化作一声带着颤的轻哼，整个人在瞬间绷紧又放松。
　　“为什么不让操？”猫哥在他胸口亲着啃着，动作轻柔得很，说出口的话却跟流氓似的。
　　程然被亲得呼吸都乱了，咬着牙说：“昨天做了多久你忘了吗！”
　　猫哥笑着叼住已经被撩拨得挺立起来的小肉粒，牙齿拉扯着往外拽了拽。程然被迫发出一声短促的“啊”，然后就听见猫哥说：“我昨天都收着呢。”猫哥原本握住程然手腕的手滑下去，抓着屁股揉了揉，摸得程然不自觉绷着身体想躲，又被人掰开腿压住。
　　“我有分寸的。”猫哥还是笑，低头在程然唇上亲了一下，然后再不听他的话，一点一点顺着下巴、喉结一路亲到小腹，要拉下程然内裤的时候被绑住双手的人忽然挣了一下，咬着牙说：“不行！”
　　猫哥顿了顿动作，微微抬头望着明明已经起了反应却依然嘴硬挣扎的小孩儿，笑着问：“不给操？”
　　程然还是有点听不得这种太过直白的字眼，整个人红得厉害，但还是梗着脖子说：“不给……嗯……”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出口，下身就被人隔着布料舔了一下，声音顿时就软了，但某个地方却迅速硬了起来。
　　“给不给操？”猫哥趁程然喘得说不出话的时候拉下他的内裤，抓着挺硬的阴茎套弄了两下，又低头俯身一口把他的性器整根含了进去。
　　程然早就不像以前那样被人一碰就射了，于是猫哥也毫不手软，整根整根地含进去又吐出来，还会用嘴唇包着顶端啧啧作响地嘬弄，把人舔得魂飞魄散，还依依不饶地问：“给不给操？”
　　“不给……哈啊……”程然快被接连不断的刺激逼疯，因为手被锁在背后，整个人只能以一种不正常的姿势紧绷着颤抖，脖颈因为过载的快感而后仰，将泛着血色的咽喉完全暴露出来。
　　猫哥抬眼望去，看着程然从胸口往上全都蔓着红，舔了舔嘴唇伸手捞住他的后脖颈在喉结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抓着性器的手同时狠狠揉了一下，把人逼出一声拖着哭腔的惊喘。
　　“给不给操？”猫哥垂眼望着怀里的人在情欲中挣扎沉沦，仍是抓着他硬到不行的性器套弄着，另一只手还绕过肩膀去拨弄乳尖，“嗯？”
　　程然已经喘得快说不出话了，最多只能断断续续地说一个“不”，剩下的字眼在猫哥手下溃不成军，接着在下身又一次被温暖潮湿的口腔包裹住的时候化作一声拖长了的呻吟。
　　“给不给？”明明已经快受不了了，还嘴硬得不行，猫哥看着就想笑，抓着程然同样硬得直直翘起的阴茎含住，舌尖在顶端的凹陷处快速舔弄，弄得程然抽动着小腹拖着哭腔尖叫。接着他又低头吞到底，嗦着腮帮子让口腔将性器密密实实地包裹住再吐出来，逼得程然哭喘着挺腰，又问：“给不给？说话。”
　　程然呜咽着，从喉间发出的声音可怜极了，终于在猫哥再一次用舌尖快速舔弄顶端小口的时候带着哭腔喊：“给！给！给……”
　　猫哥却还没停手，全出全入地吞吃了几下，含糊不清地扬着音调“嗯”了一声。
　　程然只好湿着眼睛重复：“给操……给……”
　　猫哥笑着抬头，搂过程然绷到极致的身体，堵着人湿红的嘴唇终于将自己塞了进去。
　　猫哥为了逼人同意，忍了太久，早已硬得过分，结果就是把程然顶了个半死，怎么求都没用。到最后结束的时候程然上面下面前面后面全都湿透了，连身体里面都含着黏糊糊的东西，瘫在床上哭都哭不出来。而猫哥还搂着他在肩颈处蹭着吻着，低声嘟囔：“你真的好香。”
　　第二天程然果断把那瓶沐浴露藏进了储藏室。
　　珍爱生命，远离橙子木瓜沐浴露。
　　结果晚上洗澡的时候，程然在淋浴间里一转身，就发现沐浴露又出现在了架子上。
　　谁放的不言而喻。
　　程然：要命。
　　后来他们因为这瓶沐浴露每天都要拉扯一顿，猫哥缠着程然要他用，程然死活不肯。
　　——明明最初沐浴露是程然自己挑的，而猫哥还嫌弃味道太甜。
　　再后来程然爸妈寄的水果到了，泡沫箱一划拉开来，大半箱橙子，几只平板大的木瓜。
　　猫哥看着一箱子橙红色水果乐，乐了半天转头问程然怎么那么喜欢木瓜橙子。
　　程然瘫着脸说木瓜是爸妈挑的，猫哥就问他怎么那么喜欢橙子。
　　程然哽了一下，继续瘫着脸说没有。
　　后来猫哥发现他似乎确实不那么热衷吃橙子，大半箱橙子堆在那儿几个星期都没碰。
　　再后来猫哥就意识到程然不是不喜欢吃橙子，而是懒得削。一旦他把橙子洗净切好放到程然面前，几分钟一颗橙子就只剩下了皮。
　　于是他就每天热衷于给程然喂橙子，早上一颗下午一颗晚上一颗，程然吃得不亦乐乎。
　　橙子能放，木瓜不行，过了两周他就改成给程然疯狂喂木瓜。
　　木瓜顶饱，程然往往吃一点就吃不下了，猫哥就搂着人催他多吃点。
　　估计是他笑得有些张狂，程然偏头看他，满脸疑惑。
　　猫哥也不说话，就搂着人笑，笑着笑着手落下去，隔着衣服在程然胸口抓了抓。
　　这下程然反应再慢也回过味来了，脸轰地就烧了起来，把猫哥的爪子扒拉下来忿忿起身，小声骂：“流氓。”
　　流氓猫哥积极认错，坚决不改，依然抓着程然给人喂木瓜，还借着查验成效的理由动不动对程然上下其手。等几只木瓜终于吃完，程然瘫着脸发了条没头没尾的动态，说，以后再不要吃木瓜了。
　　结果没过两天，这个号又发了条动态，没配字，图里购物车上堆着几只木瓜，拍照的人还反手冲镜头比了个耶。
　　评论区第一条依然是自问自答，红着脸的小表情口吐芬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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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然是猫哥的猫薄荷。
　　猫哥：啊，上头。
　　程然：🤬


第55章 番外｜03 衬衫
　　程然的公司对工作着装要求不高，不像读书时实习的地方要求天天衬衫西裤皮鞋，只有周五才能勉强穿个牛仔裤。于是这天他被公司指派去参加一个研讨会，很难得地换了套较简易的正装，早上跟猫哥一块儿出门上班的时候就被人搂着看了老半天，目光从上到下从下到上地来回扫，明明猫哥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程然就觉得特别不妙，最后逃一样地钻进车里赶紧溜走，一颗心才定了下来。
　　但逃得掉早上逃不掉晚上。程然在晚宴待了一会儿就溜了，回家时天也早就黑了，一推开门就看见猫哥听见声音从房间里晃出来，凑过来就想亲他。
　　程然缩着身体往后躲，说让他洗个手换身衣服再怎么样的。猫哥直接伸手把他的包接过来扔在沙发上，随手按了两泵免洗洗手液就去搓他的手，问：“没吃饱吧？”
　　程然躲不开，只能冲人傻笑：“没啊，就拿了片披萨，而且我只待了一会儿就溜了。”
　　猫哥就笑，握着他的手把人往外面带：“走，吃晚饭去。”
　　程然愣了一下：“你还没吃饭？”
　　他虽然提前了很久就回家了，但这会儿天到底也已经黑透了，早就过了他们平时的饭点。但猫哥也不说是或者不是，只是拉着他手笑，自顾自地拽着人往外走。
　　程然还在试图挣扎，不太情愿地被人拖着走，脚底跟黏在地板上一样半天都没走出几步路：“我昨天把鸡翅解冻了，今天直接烤了呗干嘛还出去吃……”
　　猫哥不管他，伸手从后面把人圈进怀里往门外推：“鸡翅明天烤，今天下馆子。”
　　程然继续挣扎：“我想吃柠檬鸡翅……”
　　猫哥继续推：“门口那家越南餐厅有。”
　　程然还想挣扎：“我不……”
　　猫哥没等他说完就偏头在他耳后亲了一下，压着声音说：“我请。”然后趁着程然身体僵硬的片刻哐地一下关上了房门。
　　进了餐厅猫哥的目光依然一直黏在他身上，面对面坐着，程然想装看不见都装不了。他借着低头看手机忍了一会儿，过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心虚地笑了：“你干嘛……”
　　猫哥挑了挑眉，扬着音调“嗯”了一声。
　　程然往四周看了看，虚着声音问：“你干嘛一直这么看我……”
　　猫哥也笑了笑，继续这么直勾勾盯着人：“怎么看？”
　　程然张了张嘴，后面的话说得断断续续：“跟要、要……”
　　跟要把我吃了似的。
　　但他不知为什么有点说不出口。
　　虽然这话好像也没什么。
　　猫哥也不纠结他吞下去的是什么话，继续弯着眼睛把人看着，说：“不让看？”
　　程然一噎，噎到服务员把他点的越南粉和猫哥给他加的鸡翅放到桌上还没憋出回复的话来，只能抿着嘴往汤里一根一根丢绿豆芽和香草，而猫哥继续弯着眼睛手撑着下巴看人。
　　程然又忍了一会儿，到底还是有点受不了，最后叼着牛肉粉冲猫哥弯着眼睛含糊不清地说：“你别再这么看我了！”
　　猫哥笑了几声伸手捏了一下他鼓着的腮帮子，程然偏头一躲，牛肉粉甩出来的汤汁溅了猫哥一手。猫哥啧了一声去抽纸巾，程然把牛肉粉嗦进嘴里咽下去，说，活该。
　　猫哥自己还点了虾仁春卷，两只透明春卷上了桌就往程然面前推了推，让他吃一个。程然自然也不客气，结果他扫荡完自己的牛肉粉和鸡翅之后一看，另一只春卷还全须全尾躺在桌子中央。他盯着这只春卷半天，看了看猫哥，又低头看了看春卷，好像明白了什么。
　　“你是不是吃过晚饭了？”
　　猫哥不说话，只是笑，用下巴指了指桌上的春卷，说：“你吃吧。”
　　程然：“……”
　　最后他们还是把这只落单的春卷打了包，孤零零一只卷在纸盒里滚来滚去，怪寂寞的。
　　程然出了餐厅就想回家，结果被猫哥推着拉着又拽进了超市，说逛逛。
　　程然哭笑不得地被人半强迫地拽着往里走，一路叭叭个不停，话音里的无奈都快漫溢出来了。
　　“你要买什么啊？”
　　“前两天不是刚去大卖场采购过一次吗？那么大一车东西呢。”
　　“这个点货架早就空了，你看这生鲜柜台卷帘门都拉下来了。”
　　“你别扒拉我了！”
　　猫哥就由着他一路叭叭，但搂着人的手一直没松开，黏在他身上的目光也没移开过。他这么越盯程然就越不自在，越不自在就越叭叭，叭叭到最厉害的时候还挣扎着要把猫哥握着他上臂的手扯下来，这下猫哥就不乐意了，直接凑过去亲了他一下，一下子把人亲哑火了。
　　程然哑火了几秒，气若游丝地说：“旁边那么多人呢……”
　　猫哥笑着伸手握着他后脖颈把人继续推着走，说：“有人就有人呗。”
　　程然继续哑火中，跟着人乖乖走了几步又飘出来一句：“你今天怎么回事……”
　　“嗯？”猫哥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打开冰柜从仅剩的几盒酸奶中挑了个香橙味的放进购物篮，带着些“来都来了不买点不舒坦”的意思。
　　程然看着购物篮里的酸奶没说话，猫哥等了一会儿没听见声音，回过头笑了笑，说：“你今天这身很帅。我很喜欢。”
　　程然愣了一下，下意识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穿着。
　　其实就是简单的衬衫西裤，领带都嫌麻烦回家路上就扯了，大半天下来衬衣早就没最初那么平整，扣子解了三颗，袖口挽到胳膊肘，层层叠叠堆在那里，随着手臂的动作拉扯出各种褶皱。
　　不过是最基础的社畜造型，程然想，可能是因为他很少穿这么修身的衣服，猫哥不太习惯。
　　当然，有几点他不好意思承认的事实是，这么修身的衣服一穿，他还算不错的身材便一览无余。
　　猫哥看着他被布料妥帖包裹住的两条长腿与翘臀，以及那截被皮带凸显的窄腰，舔了舔嘴唇，伸手搂住程然后腰微微用力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垂着眼低声说：“早上第一眼看到就想把你剥光……”
　　程然被人半圈在怀里僵着身体，呼吸却不自觉地急促了起来。
　　猫哥抬起眼又笑了笑，继续说：“……但又舍不得，想让你再多穿穿。”
　　所以就非得把人拉出去遛遛，吃完饭再逛超市，就为了不让他回家换衣服。程然把前因后果一梳理清楚就忍不住就瘫着脸叹了口气，问：“你现在看够了吗。”
　　猫哥依然在笑，落下去的目光莫名带来一丝危机感，紧接着程然就感到原本搂着他后腰的手落下去摸了摸他屁股：“看够了，回家吧。”
　　回家做另外一件事。
　　回了家程然才知道猫哥依然想让他多穿穿这身。他望着镜子里的自己，衬衫扣子又被解了两颗，松松垮垮盖在身体上，落下去的衣摆将其他地方盖得严严实实，却盖不住他被顶出来的呻吟。
　　后穴里的硬物太硬太大，插得程然整个人都有些发软。他吃力地撑着洗漱台，被迫撅着屁股好让自己轻松一些，却还是控制不住地想往地上倒。
　　“能不能……别在这儿……”他看不见身后的人，只能透过镜子反光望着将他从后背圈住的猫哥，软着声音示弱。
　　猫哥偏头在他喉结上用力吸吮了一下，说：“不。”藏在衬衫下摆下的手也落下去，裹着润滑圈住程然翘起来的阴茎慢慢地套弄，把嘴唇贴在他耳后说，“我想看你穿着这身跟我做爱。”
　　程然压着声音发出几声细小的呜咽，然后闭了闭眼睛将后脑靠在了猫哥肩上。
　　猫哥根本没让他脱衣服，衬衫还穿着，皮带西裤也只是随意地扒拉下去，于是他的双腿也几乎被半褪的衣物束缚住，根本没有什么挪动的空间。甚至因为他一开始反抗得厉害了些，猫哥还把他之前随手扔到一边的领带抓了过来把他手绑住吊在毛巾架上，以至于他现在看见的镜子里的自己，不仅衣衫不整面带春色，还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很没眼看。
　　所以他闭上了眼睛。
　　但猫哥不让他闭眼，捏着他的下巴让他正对镜子，说：“睁眼。”
　　程然不吭声，但也不睁眼，然后就感到肠道里的肉刃忽然动了一下。幅度不大，却正正凿进他的敏感点里，让他不受控制地发出一声闷哼。
　　“睁眼，”猫哥靠在他耳边说，继续扭腰小幅度地肏那块最不经碰的软肉，“看着你自己。”
　　程然不想睁眼，却耐不住被人这么捉着致命点操弄，牙齿都咬得深深陷进嘴唇，被吊起来的手也狠命抓着领带，但声音最终却还是在不断的顶弄下带上了哭腔，睁开了蒙着生理泪水的眼睛。
　　太狼狈了。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这么想道。
　　真的太狼狈了。
　　他被绑着双手、叉着双腿翘着屁股塌着腰含着身后人的阴茎，原本干净齐整的衬衫被拉扯得满是褶皱，下摆处还被翘起的阴茎沾湿了一小块，裸露出来的脖颈胸前布满吻痕，斑驳的印记一直蔓延到第一颗被扣紧的扣子。而他还在衬衫下摆的起伏与身后人的撞击下发出难以入耳的甜腻呻吟，连眼尾都沾着情欲的红。
　　“看到了吗？”猫哥用双臂箍住他，挺硬的性器每一下都精准碾过腺体，饱胀的头部将战栗的软肉无情挤开，激起灭顶的刺激。
　　身体内部升腾的快感太过强烈，程然除了随着身后硬物的进出呻吟根本发不出别的声音。但猫哥显然并不满意他的沉默，手划过腹部在衬衣底下揪住他胸前两颗小肉粒，问：“看到了什么？”
　　程然不说话，透过迷蒙的眸子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见猫哥还沾着润滑液的手弄脏了衬衣，正正好好在胸前乳尖的地方浸出两块透明的区域。
　　猫哥仍没听见回答，开始捏着两只乳尖撒泼，同时拧着腰狠狠往那块要命的软肉里顶了一下：“说话。”
　　硬物直直打进致命点产生的快感将程然逼出一声濒临崩溃的惊叫，整个身体一下子脱了力往前软倒下去，却又因为手被吊着悬在了空中，只有呼吸扑在镜面上打出一片又一片的雾气。
　　猫哥伸手把人捞起来，性器也随着姿势改变进入到更深处，并且一路探进程然身体内部更为敏感的那块区域，威胁一般地抵在那儿，咬住他的耳朵哄骗一般地柔声说：“乖，说话，看到什么？”
　　体内的性器进入得太深，程然还在小心翼翼地适应中，根本没经历去处理听到的东西，只是喘息着本能地重复道：“看到……什么？”
　　猫哥咬了咬牙，掐着他的胯骨狠狠顶进那块最深处的敏感点。
　　程然几乎是瞬间便哭喊出声，扯着嗓子“啊”了一声，随后整个人在猫哥怀里不受控制地痉挛起来，连带着声带都失了控，只能带着哭腔发出破碎的呜咽。
　　猫哥摸着他失神的侧脸，偏头亲了亲他微张的双唇，短暂地将他的哽咽堵在喉中，然后再次将自己慢慢插进最深处，同时将手覆在了程然的小腹上。
　　“你看到什么？”
　　甬道里软肉被缓慢摩擦拉扯的感觉太过清晰，一种没有言明的威胁缓慢成型，程然急忙在喘息中断断续续道：“看、看到我……看到我……”
　　猫哥的手指在他小腹上轻轻打着圈：“看到你被怎么？”
　　“看到我被……被……”程然喘息着，始终说不下去。
　　猫哥等了一会儿，啧了一声，挺腰往里一顶：“说出来。”
　　“啊——！”程然的声音简直濒临崩溃，大腿根都被顶得不自觉战栗，最后两个字却始终说不出口。
　　进入得太深的硬物并没有放过他，始终抵在最里面小幅度摩擦，折磨得程然只能哑着嗓子哭泣，挺着腰想要逃离，却又被人捉回来继续往阴茎上套。
　　“说出来。看到你被什么？”
　　程然崩溃地摇着头，眼睫上都沾着泪。猫哥的手在他小腹上缓慢打着圈，最后用力往里一按。
　　“啊！”程然整个人都挣了一下，身体里的异物原本就进入得太深，这下还被人用力按压强迫甬道用敏感的区域去包裹它，他真的受不了了。
　　但猫哥没放过他。
　　不仅没放过他，还按着他小腹打着圈揉，一边把人折腾到哭着求饶一边继续说：“乖，说出来，看到什么？”
　　“不要……不要……啊……”他哭喊着想要挣扎，可浑身上下都被束缚着掌控着，扭动得再厉害也只是在猫哥怀里翻腾。
　　他终于完全哭出了声，只能哽咽着说：“看到……啊……我被、被你……被你操……”
　　猫哥终于退出那块完全经不得碰的区域时，程然整个人都被汗水浸透，瘫软在猫哥怀里无力地喘息，连闭上微张的嘴唇都没力气。
　　猫哥解了领带将软成一滩水的程然抱在怀里，偏头吻过他沾着生理泪水的眼尾与湿红的嘴唇，低声说：“你真好看。”
　　甬道里的性器又开始抽动，一下一下挤开痉挛潮湿的软肉，挤压出咕咕的水声。
　　猫哥垂眼看着怀里被顶得一耸一耸只能小声呜咽的人，又偏头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你这样真好看。”
　　后来那件衬衣沾了汗、泪、以及透明与不透明的黏腻液体，在卫生间地板上躺了一整夜。
　　当然，陪伴它的还有它的好兄弟皮带与西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