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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替嫁的炮灰假B掉马了
　　作者：一木一初
　　简介：
　　【先婚后爱，ABO穿书，1V1双洁，甜宠爽～】
　　穿成炮灰不要紧，被逼替嫁给残疾大佬才可怕，会被整死的！苏岭胆战心惊的想。他穿书了，成了ABO文中的炮灰beta。书中的他爱慕虚荣，阴暗恶毒，最后因作恶多端，死在配偶上将的手中。苏岭当然不会主动作死，但他不敢保证自己能够改变炮灰原本的命运啊！为了苟命，苏岭拿出一份合约：“上将，您要不要请个护工？这段时间我照顾您，等合约期满我们就离婚，您看怎样？”没想到一个月后，上将瘫在床上质问：“趁我不能动，摸我抱我亲我睡我，占尽了便宜却想着离婚？”苏岭傻眼了：我不是！我没有！我冤枉！五个月后，上将捏着他的下巴：“你明明是个omega，为什么要伪装成beta？就这么想离开？”苏岭又傻眼了：“我是beta，一直都是beta。”明明原主到死都是beta啊！上将在他后颈一嗅，声音低哑：“我可不会对beta的信息素产生反应。”【阳光小可爱受x高冷偏执病娇攻】


第一章 替嫁
　　“一个beta能嫁给裴宥上将，是你走运。如果你把这事宣扬出去，会有什么后果，不用我多说了吧。”苏家的管事阴阳怪气地交代。
　　苏岭低着头，过长的头发把脸挡了一半，只看得见消瘦的下巴尖。穿着一身白色的新西装，偏大的衣服，显得苏岭越发瘦小。
　　“跟你说话呢！叫你安分点！听清楚了吗？”苏家管事趾高气昂地说，全然没把苏岭放眼里。
　　“知道了。”苏岭声音不大，听上去有些嗡嗡地。
　　苏家管事一脸嫌弃，不耐烦地挥手：“去吧去吧。”没用的废物。
　　苏岭走向悬浮车，身边只跟了一个家务机器人作为陪嫁品。
　　没有仪式，没有宾客，没有新婚贺礼，没有新婚祝福……在黑漆漆的夜晚，苏岭悄无声息地嫁了。
　　主家一个人都没来，身后只有几个下人‘送嫁’。
　　“裴宥上将可是最强大的alpha，年轻帅气，多少人心中的梦中情人啊。”
　　“是呀，瘫了又怎样？说不定苏岭这小骚货能自己骑上去呢。”
　　“哈哈哈，说是上将，能不能用还不一定呢！”
　　“能看不能用，只怕头上要长草。嘿嘿嘿。”
　　“你们看他那样子，步子迈得多快，像是上赶着要嫁人呢。没脸没皮的小贱种，想男人了。”
　　车门关闭，隔绝了下人们的嘲笑声，苏岭死死握着拳头，脸气得通红。
　　他孤零零的一个人，坐在悬浮车上，算是有一丝丝理解原主的所作所为了。
　　没错，苏岭是穿书大军中的一员。
　　他刚刚高中毕业，考了一个好大学，对未来抱有无限的憧憬和期待，不料一场意外导致身亡，居然穿书了。
　　能多活一场按理来说是个好事，可是穿在原主结婚的当天，苏岭觉得，怕是小命难保啊！原主就是死在主角上将手上的啊！
　　裴宥上将前不久在一场战役中受伤，全身瘫痪，除了眼珠子还能转悠，一动都不能动。
　　原本裴宥的未婚夫，与他最匹配的omega苏青栾，不愿意嫁给一个废人，要悔婚。可裴宥击退入侵的虫族，保护整个星际的安全，被称为纳蓝星的战神。网上铺天盖地的言论，都在祈祷他康复。
　　这个时候，苏家不敢退婚，几番商议后，决定替嫁。选了个最不讨人喜欢的原主，一个beta，趁着夜色，把人偷偷嫁了。
　　原主性格阴郁，善妒且爱慕虚荣，对自己遭受的痛苦不敢反抗，天天在心里咒骂。不甘不愿地嫁给主角裴宥后，他把自己能想到的恶毒手段，都用在了裴宥身上。
　　最后，主角受出现救赎裴宥，原主死于非命。
　　苏岭心里有些虚。他当然不会羞辱上将，作恶多端，但他不能保证自己能改变原主的命运。一定要在上将恢复健康前离婚！
　　他转头望向窗外，高耸入云的建筑，来来往往的悬浮车，见不到一丁点绿植，一切都那么陌生和冰冷。
　　视野中的建筑越来越少，悬浮车降落在一扇厚重的金属大门前。
　　“上将夫人，YD3571972408向您问好。”机械的电子音，从四四方方的人形机器人嘴里发出，“请跟我走。”
　　听见这个称呼，苏岭打了个激灵，还是礼貌地道了谢，跟着走。
　　房子近两千平，银灰色的金属墙面，配上黑色的金属家具，给人一种冷冽肃穆的感觉。没有任何装饰物能表明主人新婚。
　　不像家，像一口铁棺材。苏岭跟在机器人身后，心里嘀咕着，住在这样的地方，搞不好会变得比机器人还要机械。
　　苏岭以为卧室会好一些，没想到更加冷肃。银灰的床上铺着深灰色的床单，上将穿着一身黑色睡衣躺在床上，纯黑睡衣，没有一丁点花纹那种，活像躺尸。
　　上将骨头架子很大，即使躺着也能看见若隐若现的胸肌，身材很好。
　　陡然见到一双冷漠的眼睛，苏岭吓了一跳。
　　漆黑的瞳孔像是没看到苏岭，瞥了一眼，又转回去，盯着天花板。
　　苏岭不知道应该做什么反应，想到可能会死在这人手中，惴惴不安。不过他确实长得帅，棱角分明，鼻梁高挺，就连睫毛都是又长又翘，像上帝细细雕刻而成的脸，完美得让人汗颜。
　　主角嘛，应该的。苏岭羡慕了一秒，揉了揉鼻子：“上将。”
　　上将没有回话，缓缓闭上眼睛。苏岭尴尬地看了一眼机器人，机器人毫无反应。
　　“我困了。”苏岭低着头，不知道在对谁说。
　　“上将夫人，请跟我走。”机器人的微光屏闪了闪。
　　走出上将的房间，苏岭松了一口气，那人躺在床上却气势不减，着实让人有压力。
　　“你叫什么？”苏岭问机器人。
　　“YD3571972408。”机器人一板一眼。
　　苏岭真记不住这么长串的号码：“上将也这么叫你？”
　　“主人叫我D3。”
　　“这是小名。”苏岭微微一笑，露出一点活泼气，“我叫你方方好吗？”
　　他拉着机器人，说了好一会的话。没什么意义和目的，只是想找人说说话，而裴宥家只有各式各样的机器人。
　　“上将夫人，休息时间到，请您睡觉。”连机器人都不陪他聊天了。
　　苏岭看着冰冷冷的房间，纯白色床单，感觉自己像在停尸房。
　　别想这些有得没得！他往床上一躺。
　　“嘣”一声闷响，是脑袋和硬物相撞的声音。苏岭倒吸一口气，床板硬得像铁，星际时代连床垫都没有吗？
　　苏岭揉着后脑勺，孤身一人在异世，什么都没有，要努力活下去啊。
　　其实上将也不容易，贫民窟的孤儿，独自打拼成上将。被诊断为永久性瘫痪后，身边环绕的掌声和鲜花退去。也是因为上将没有家族支撑，苏家才敢这般对待，毫无尊重可言。
　　虽然上将表现得傲慢、冷漠，但他不是个弑杀的人。如果自己好好照顾上将，在主角受回来之前，跟上将离婚，把上将还给主角受，应该能保住小命吧？
　　这段时间就当作在给上将打工，也正好可以熟悉异世的环境，无论如何，苟住这条命再说。
　　定个合约吧，给自己一点保障！苏岭在房间东翻西找，总算是寻摸到纸笔，写下：合约婚姻。


第二章 合约婚姻
　　大清早，苏岭起床。过长的刘海被他扎了揪，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杏眼。没有原主身上的阴郁气息，整个人焕然一新，白皙干净的少年，让人一看就觉得挺舒服。
　　揉了揉僵硬的后背，苏岭笑眯眯地跟机器人打招呼：“方方早，上将醒了吗？”
　　“上将夫人早上好，主人醒了。”
　　苏岭眼眸一亮，迫不及待：“我去找他。”
　　“主人吩咐，让上将夫人没事不要去找他。”方方不懂得委婉。
　　苏岭看着拦在自己身前的机械胳膊，愣了一秒，很快回神：“有事，很重要的事，人命攸关的大事！”
　　方方从不怀疑人类话中的真假。主人没有吩咐过，有事也不能去找他。方方收回胳膊：“上将夫人，需要我带路吗？”
　　苏岭拒绝了，拿着自己拟订的合约，敲响上将的门。
　　没听到回应，苏岭假装自己在应聘，用公事公办的口吻说：“上将，我有事情找您。”
　　等了一会，还是没有回应，苏岭打开房门。
　　上将闭着眼睛，苏岭知道他醒着，因为机器人不会骗人。也知道他能说话，只是不愿意开口。
　　苏岭站得板板正正，展开合约，态度端正，语气认真：“上将您好，我是苏岭。我知道您不想要这段婚姻，那我们定个合约吧？往后我照顾您，您付我工资，等七个月后我们离婚，您看怎样？”
　　等他说完，上将终于有反应了，睁开眼，瞥了苏岭一眼，又瞥回去。
　　冷漠的眼神让苏岭有些发虚，这是什么意思啊？同意还是不同意？无论我怎么做，他都会厌恶我，最后杀了我吗？
　　苏岭咽了一口口水，突然注意到上将的嘴皮干裂了，干裂得冒出血丝，看得人怪不好受的。
　　上将体内堆积着过多的能量，导致全身瘫痪。对一个强者来说，连自己的身体都无法掌控，很难受吧？
　　这些能量一次次破坏他的身体，然后修复。书中说了，过程如同反复凌迟，而这个人却一直面无表情，从他的脸上，找不到任何忍痛的证据。
　　他很坚强，也很勇敢，从未想过放弃自己。
　　苏岭也决定勇敢点，清了清嗓子，把合同整个朗诵一遍，解释道：“您看，我只是负责照顾您，就跟请了个护工一样。包吃包住，工资随便给点就行。”
　　这次上将连眼神也没给，看着天花板。
　　“上将，您不说话，我就当您同意了哦？”苏岭一步一挪小心翼翼地往前走：“我保证不会做危害您的事情。”
　　他试探地碰了碰上将的手，一双眼睛紧紧盯着上将，如果上将露出一丁点抵抗的眼神，他会立刻缩回去。
　　只是那人大约不在乎他做什么，一点反应也没。苏岭一咬牙，抓起上将的手，在合约上印上指纹。
　　像是得到了保命符，紧绷的心弦放松下来，发现自己憋着气呢。
　　缓了一会儿，苏岭进入工作状态：“您嘴唇干了，我给您倒点水来喝好吗吗？白水、茶、咖啡、蜂蜜水、果汁，您想要哪个？”
　　苏岭巴巴地等着回应，上将无甚在意地看了他一眼，还是不说话。
　　不说话证明上将并不信任自己，苏岭心里叹了口气，他知道，上将喜欢蜂蜜水，很甜的蜂蜜水，还喜欢吃浓香蛋糕。
　　苏岭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喝点蜂蜜水，好吗？我去准备。”
　　他正要离开，听见机械的电子音从身后传来：“上将夫人，Yl7429620421向您问好。现在是主人的洗漱时间，请您让让。”
　　苏岭立刻往旁边侧了两步，扭头看，突然出声的机器人，机身比方方更像人类，像刷了一层黑漆的铜人，是上将的医疗机器人吧？
　　医疗机器人有两米高，胳膊比苏岭大腿还粗，站在一起，显得苏岭像个儿童。
　　医疗机器人蓝色的眼球闪了闪，伸出机械手臂，解开上将胸口的扣子，露出一片蜜色的肌肤，结实的胸肌有种狂野的性感。
　　苏岭摸摸鼻子，结巴道：“我、我先出去了。”脚步匆忙，像是落荒而逃。
　　他只是想看看医疗机器人平时怎么照顾上将，真没想其它的。


第三章 趁火打劫
　　苏岭耳朵有点红，自己怎么就没有那样健硕的身材呢，细胳膊细腿的，不公平！
　　他迷迷糊糊地被方方领去了餐厅。白色的餐桌上，放着一碗粥，五个小蛋糕，两份凉菜，一杯蜂蜜水和一小份水果。
　　苏岭坐下，方方的幽光屏一闪，全息投影出现在眼前，正在播报新闻。
　　苏岭知道，这些都是上将以往的早餐习惯。机器人没有自主意识，这样安排，只能是上将吩咐的。
　　可是原主没有这样的待遇啊？
　　苏岭琢磨着，原主到上将家的当晚，就对着上将发了好一通脾气，骂上将是个祸害，摊了还要娶媳妇糟蹋人，还不如趁早死了的好。而自己没有表现出抵抗情绪，所以有早餐吃？
　　虽然上将不言不语，但没有想过要去针对替嫁的配偶。这样看来，小命应该是保住了。
　　苏岭喜滋滋地喝了一口蜂蜜水，被齁的嗓子痒：“方方，可以给我一杯白开水吗？”
　　“上将夫人请稍等。”方方没有拒绝，主人交代过，满足夫人的日常需求。
　　苏岭一边吃着早餐，一边向方方请教光脑的用法。手环形状的光脑，记录着本人的所有资料，相当于身份证、手机、银行卡等一体机，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东西。好在智能性很强，学起来挺简单。
　　“欢迎大家来到苏家的新闻发布会。”
　　听见新闻里的声音，苏岭收起光脑，抬头看去。
　　苏家家主苏明峰穿着一身黑西装，梳着大背头，六十多岁的年龄看上去只有四十：“多谢大家这段时间的关心，家中小辈和裴上将已经在昨天成婚。”
　　他双手交叠，微微低头，眼带哀伤，语气诚恳：“因为裴上将的身体原因，这场婚礼我们办得很低调，希望大家能理解。”
　　苏岭听得心里硌应。那是低调？那是偷偷摸摸好吧！生怕被人知道是一个beta替嫁。
　　“我们和大家一样，都很关心裴上将的身体。裴上将为了保护我们的家园，不顾艰难困苦，不顾自身危机，一直站在抵抗虫族的第一线。为了我们纳蓝星所有人的安全，他斩杀了母虫，自己却身受重伤！他是我们的战神！是我们的英雄！”
　　苏明峰说得慷慨激昂，弹幕疯狂地刷起来。
　　“裴宥上将，你是我们的战神！我们永远爱你！你一定要好起来！”
　　“祈祷祈祷祈祷，英雄，我们等你！”
　　“苏少爷要好好照顾上将！”
　　“苏少爷和上将一定要幸福啊。”
　　“我会每天为你祈祷，裴上将你一定会好起来的！永不放弃！”
　　生活在和平年代的苏岭，不是很懂这种感情，但也忍不住跟着兴奋起来，莫名有种热血沸腾的感觉。
　　他不会辜负你们的期盼，他会站起来，他会变得更强！而我，一定好好照顾他。
　　苏明峰眼眶泛红，紧握的双手忍不住抖动：“我们苏家一定会尽全力医治裴上将，无论需要什么代价都在所不惜！”
　　苏岭心中火起。好一副情真意切的虚伪，真恶心人！关心上将会不来看他？不安排医生？做出替嫁这种羞辱人的事，还好意思说关心？不就是欺负上将没背景吗。哼，等上将恢复，你们苏家等着臭名昭著吧！想想还真期待啊，现场版打脸肯定比看书更爽。
　　“我们苏家同样感激和钦佩所有的战士，为了他们的安全和胜利，苏家研发了一款新的单人战车。”一款深蓝色战车出现在眼前，线条优美，低调奢华。产品经理接过话头，详细的介绍和展示新品。
　　虽然苏岭对星际世界的高科技产品很有兴趣，战车更是不用说，但是他立刻换了频道。
　　轻视羞辱上将不止，还要借他的名头发布新品！苏家是怎么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的？在苏家人眼里，钱就是一切吗？可以昧着良心，撒谎演戏，无所不用其极？真让人恶寒。
　　心中腹诽了好一会，苏岭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方方，上将会看这些新闻吗？”
　　“会。”
　　苏岭胸口有点堵得慌，自己一个外人看着都难以忍受，上将心里怎么想？


第四章 润唇
　　苏岭几大口喝完粥，让方方带自己去厨房，调了一杯微甜的蜂蜜水，太甜的对身体不好。
　　他拿着蜂蜜水，敲响上将的门，等了几秒后，推开房门。
　　见到医疗机器人正在给上将注射营养液，上将闭眼躺着，没一点活人气，这场景让苏岭觉得有些心酸。
　　“Yl7429，以后我叫你壮壮吧？”苏岭习惯性说话带笑，面对机器人也不例外，“上将每天都注射营养液吗？”
　　“是，营养液能维持上将身体机能。”壮壮打开机械肚子，回收针管。
　　苏岭好奇地看了两眼壮壮的肚子，问：“上将平时吃些什么补充营养？”
　　“营养液能维持上将身体机能。”壮壮重复。
　　苏岭的脑瓜子转了两圈才明白：“你的意思是，上将平时不吃不喝，只打营养针？”
　　“是的，上将夫人。”壮壮不懂得人类的口腹之欲和精神需求。
　　为什么？苏岭不懂，吩咐机器人喂食应该不难啊？上将干嘛委屈自己的嘴巴和胃？
　　壮壮没听到其它指令，走向房间的夹角处，贴着墙面站直，一动不动，像个摆设。
　　苏岭这才意识到，壮壮一直都在上将房间，全天候待命，只不过之前被自己忽略了。
　　他走到上将床边，半蹲下身，双手捧着上将的脑袋，向自己这边扭，嘴里解释：“我给您喂点水喝，别呛着了。”
　　上将的目光不再是无机质的冷漠，转而变得深邃，眉头微微皱起。
　　苏岭端着蜂蜜水，放轻声音：“嘴里没味吧？喝点甜的好哦。”
　　上将嘴唇紧闭，没有张口的意思，苏岭把吸管塞进上将嘴巴里：“甜甜的，你吸一口啊。”上将舌头一顶，吸管歪出来。
　　“怎么不喝？吞咽困难吗？”苏岭灵活的眼珠子一转，“壮壮，给我一只干净的注射器。”
　　把注射器上的针头拔掉，吸了半管蜂蜜水。苏岭再要喂，发现上将的头已经偏向里侧，只留给自己一个后脑勺，无声的拒绝。
　　这是在闹脾气吗？我应该怎么做才对？苏岭有些丧气地盯着上将后脑勺：“你不想喝，当然可以，可你应该给我一个理由啊？你想让我做什么，不想让我做什么，都可以说。只要你说，我会努力办到。”
　　后脑勺的主人缓缓闭上眼睛，神情有些难堪，苏岭看不到。
　　“你是不信任我吗？如果水里有毒，壮壮肯定会说的。我只是想让你吃点东西。”苏岭多想敲开上将的脑袋，看看他想些什么。
　　看过书，知道他的行为习惯又怎样呢？书里没说他为什么不吃不喝啊！描写得一点都不细致，头秃。
　　是因为心情不好吗？还是知道苏家的所作所为，迁怒到自己身上？或是单纯的因为身体疼痛，所以不愿意吃东西？
　　男人心海底针，猜来猜去猜不透。
　　作为一个人类，不可能不想吃东西啊？苏岭灵光一闪，他决定要做各种美食放在上将面前，诱惑，死命的诱惑，相信没有人能抵挡美食攻击。
　　有了主意的苏岭心情阳光起来，问壮壮要了一个棉签，粘了点蜂蜜水。
　　他半跪在上将床上，一只手撑在上将右肩旁边，另一只手举着棉签凑在上将眼前，像哄小孩一样地说：“不喝水了，我们把嘴唇润润好吗？你嘴巴都干裂了。”
　　上将嘴唇轻抿，喉结浮动了一下。
　　苏岭觉得他同意了，细细用棉签涂抹上将的唇：“你舔舔，是甜的。”他露出一个小雀跃的笑容。
　　那笑容怎么说呢，不明媚也不灿烂，是暖暖地，像一池温泉包裹而来，让人每个毛孔都舒张开。杏眼弯弯，闪烁着柔和的月光。
　　上将不自觉舔了一下唇，懊恼地皱眉，‘唰’地一下闭上眼帘。
　　“不喜欢？”苏岭一如既往没得到回应，没关系，时间还长着呢，他翻身下床：“上将，您好好休息，我去买些菜，给您做好吃的。”
　　他不知道，等他转身后，上将一直盯着他的背影。不是明目张胆，而是有些偷摸地看，像是暗中观察，偏偏又藏着一丝不舍。
　　太久没有人这样跟上将说话，从前是追捧和恭维，后来是嫌弃和鄙夷，很少听到平等且轻松的话语。
　　太久没有人询问上将的感受，从前太强，仿佛无坚不摧，后来太弱，没有问的必要。他一直活得不像一个人，像一台战斗机器人。
　　裴宥一直认为，做机器人没什么不好，没有感情没有期待，才能所向披靡。
　　他呆呆地望向天花板，眼神空洞，思绪飘远。


第五章 要被揍了？
　　街道上的建筑物全都透露着金属的冰凉，但是有了人，就有了气，叫卖声、喧哗声、笑闹声……让空气温热起来，苏岭喜欢有人气的热闹。
　　他像在旅游，欣赏新奇的风景，感受新鲜的人儿，体验新颖的生活。
　　更像一只误入人类世界的鸟儿，小嘴吧啦个没完，问方方各种问题。
　　“方方，这是什么？”苏岭指着一颗紫蓝色的球状物，个头有西瓜大，表皮凹凸不平，看上去就让人很没有食欲，但它出现在水果店。
　　店主瞄了苏岭一眼，嘴角向下撇，不知道哪里来得土包子，连紫皮果都不认识，肯定天天吃营养剂，买不起天然水果。
　　好在机器人不在乎苏岭土不土，尽职尽责地回答：“紫皮果，木棉科巨型的常绿乔木。果实成圆形，30至45公分大小，果皮坚实成紫蓝色，果肉是由假种皮的肉包组成，肉色淡红，味甜多汁。”
　　苏岭很好奇它的味道，但星际的食物昂贵，特别是天然蔬菜和水果，普通人家消费不起。等有钱了，一定要吃遍整个星际！
　　这次上街是为上将购买美食，于是他低头闻了闻紫皮果，问方方：“上将喜欢吗？”
　　“我听到了什么？上将喜欢吗？”一道嘲讽意味十足的声音响起。
　　苏岭回头，开口说话的是苏家大少苏青宇，身边站着苏二少苏青翔。
　　这两人都是beta，虽然不是珍贵的omega，但身为苏家家主的儿子，身份比苏岭贵重多了。
　　苏岭不解，两位苏少为什么跟自己说话？书里不是说他们很嫌弃原主，自持身份，从不搭理原主的吗？
　　二少苏青翔双臂交叉挽在胸前，目光不屑，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苏青宇冷哼一声：“苏岭啊苏岭，你一个晚上就被人料理得服服帖帖了吗？不对，像你这种倒贴都不会有人要的小贱人，只会让人恶心想吐。”
　　苏青宇一开始没认出苏岭，在他的印象中，苏岭是一只邋遢的鼻涕虫，眼前的人却给人一种干净的感觉。
　　这简直不可思议！整天一副丧气样的苏岭，嫁给上将之后居然变了？他居然轻松愉快的在买水果？苏青宇觉得不痛快：“所以，只能上瘫子。我说得对吧？啧啧啧，看不出来你够厉害得啊。”
　　苏岭明白他的意思，昨天就听过类似的话。他躁得慌，还有些委屈，这些不堪入耳的话，他们是怎么说出口的？自己又没招惹他，他为什么要这样羞辱自己？
　　苏岭低着头没出声，苏青宇越发嚣张，突然靠近苏岭，压低声音：“哟，默认了？没想到你真够骚得啊，真贱。”
　　苏青宇很羡慕弟弟苏青栾是omega，能嫁给最年轻有为的裴宥上将。裴宥瘫痪后，苏青栾在家里哭闹不止，苏青宇像出了一口闷气，爽快。
　　不过，就算裴宥瘫了，苏青栾不要，自己也不要，那也是裴宥上将！让一只鼻涕虫粘上去，非常硌应！
　　他恶狠狠地问：“瘫子的滋味好吗？瘫子能满足你吗？”
　　“你有病啊？”苏岭一把推开苏青宇，脸蛋气得通红，瞪圆眼睛，声音急促地骂，“你神经病！”
　　他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气急了也只骂出一句神经病。
　　苏青宇没想到苏岭有胆子骂自己，火气蹭蹭直冒：“小婊子敢骂我？不想活了吗？今天不赏你一顿打，少爷我不姓苏！”撸起袖子就要动手。


第六章 暗搓搓的保护
　　品学兼优的苏岭，哪遇到过这种情况，他下意识地退后一步，心里有些怯，却没有示弱：“你不讲理！你有病！”
　　“咔咔咔咔、咔咔。”机械运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方方的手臂眨眼变成粒子枪，四四方方的机器人挡在苏岭身前，枪口对准苏青宇：“上将夫人，请选择攻击力度，请下攻击指令。”
　　店主一骨碌窜进桌子底下，吓得双手直抖，土包子是他妈的土豪啊！千万不要在店里打起来，小店扛不住啊！
　　苏岭懵了，书里没这段啊。方方为什么会保护自己？它不是只听命于上将吗？
　　“你个小婊砸做了什么？凭什么让上将的机器人护着你？你勾引了上将是不是？我知道了，你威胁上将，一定是你威胁了上将！你这个人尽可夫的贱人。”苏青宇怒火中烧，跟疯了一样叫骂。他不相信苏岭有胆子攻击自己，但被方方的举动气得不行。
　　有方方在，苏岭底气足了，脑子也活泛起来。不愿意跟无理取闹的神经病纠缠，他压低声音说：“苏大少爷，你想让全纳蓝星都知道替嫁的事情吗？想想苏家会面对怎样的口诛笔伐，想想苏家主会怎么收拾你。”
　　苏青宇不甘地瞪着苏岭，牙齿咬得咯吱响，像是要一口咬死眼前的人。
　　苏岭抓住方方的胳膊：“方方，我们走。”他要回去问问上将，方方为什么会保护自己。
　　等苏岭离开，苏青宇一脚踢爆紫皮果，犹觉不够，把水果店砸了一半才停手。苏青翔看着他胡闹，没有制止。
　　苏青宇就是个地痞流氓，半分世家少爷的气度都没有。苏青翔是条毒蛇，比苏青宇还坏的东西。苏岭闷闷地想，整个苏家就是个精神病院，里面没一个正常人。
　　穿越之神保佑我，不要再遇见苏家人了！
　　等苏岭坐悬浮车回到上将家，突然觉得这栋冷肃的房子，让他感到安全。
　　如果不是方方在，今天免不了被苏青宇暴揍一顿。苏岭想，是上将给方方下的指令吧？上将在暗搓搓地保护自己？
　　苏岭有点小开心，哼着不知名的调调，开始煲汤，鸡汤。
　　不过这鸡，只有五分像鸡，叫什么来着？苏岭忘记了，那它就是鸡。
　　再蒸个蛋羹，做一份鱼片粥，甜点是香浓慕斯蛋糕，有营养又好消化。
　　上将不吃不喝，光打营养液有什么用？虽然营养液能维持身体机能，也很方便，但是不利于身体恢复。难怪后期的上将瘦成一个骷髅架子，真是糟蹋了他一身线条优美的肌肉。
　　应该多吃点新鲜食物，补充营养，把身体养得棒棒地，站起来闪瞎反派的眼。
　　苏岭对自己的手艺很满意，色香味俱全，一定能勾得上将流口水。他把每道菜分成两份，用托盘装好，拿去上将房间。
　　“我和你一起吃，一个人吃饭不香。”苏岭没注意到自己没用敬语，并且不再局促。
　　他在上将床头支棱起一张小桌，把饭菜摆放好，一抬头，发现上将微微眯着眼，眸光满含威胁！像是在说，别想逼我吃东西，否则不会放过你。
　　胆子不大的苏岭，这次没被吓着，反倒有点高兴，他第一次看懂上将的眼神。


第七章 有点可爱
　　苏岭拉了把椅子过来坐，语气中带着点势在必得的小兴奋：“不逼你，你要是想吃，头往我这边侧，连眨两下眼睛，我就喂你吃。”
　　就见上将躺得板正，轻轻闭上眼睛。
　　苏岭早预料到这情况，不在意，不气馁，咕噜咕噜地喝了口汤：“嗯～好香啊。机器人做的食物，好像少了点人味，不难吃，但绝对没有人亲手做的好吃。这汤入口鲜美，回味悠长，绝品。”
　　他吃得吧唧响，嘴巴很忙，一边吃一边还要挖空心思地自卖自夸：“新鲜的大肚子鱼做得粥真美味呀。白粥口感软棉，入口即化，配上嫩滑的鱼片，哇，满口生香。”
　　“哎呀，这蛋糕的口感真细腻，松软香甜，好吃得让我差一点把舌头都吞下去。你闻到了吗？香香甜甜的，真不想尝一口？”
　　等他词穷，上将也没睁开眼睛。
　　苏岭让方方收拾碗筷，撤掉桌椅，自己坐在上将床沿，没说话，只是看着上将的脸。
　　这人什么情况？专门做得他喜欢的食物，放在嘴边也不肯吃！不饿吗？不馋吗？他到底是不是个人？！成天的装哑巴，有什么意思？完全不配合，自己还怎么开展工作呢？
　　再怎么难搞，苏岭也不会放弃，他直勾勾地盯着上将。
　　过了好一会上将才睁开眼睛，苏岭立刻说：“今天方方救我了，是你吩咐方方保护我的，对吗？”
　　上将神色淡漠，苏岭身体前倾，拉近两人的距离：“我知道是你，方方没有自主意识，他只听命于你一个人。你让它给我安排食宿，让它听命于我，让他保护我。”他笑着下结论，“所以，你并不讨厌我的，对吗？”
　　面对苏岭透亮的双眸，上将的眼底变得复杂难言，像深海，不知道海底藏着什么，是漩涡、龙卷风、海啸，或是一片平静。
　　“我、我也只有自己。”说到这里，苏岭有点落寞，孤身在异世，他内心不安，徒劳地想要抓住些什么，“这七个月我们相互陪伴，只有彼此，你、你不愿意跟我说句话吗？’嗯’一声也行啊。”
　　他算是低声下气地要求了，可上将只是微微眯了眯眼，一个音节也没给。
　　真倔！苏岭心里嘟囔，吸了一口气后，冲着上将笑，仿佛上将没有拒人于千里之外，仿佛自己并不沮丧：“谢谢。”
　　上将板着脸，好像瘫得不止是身体，还有脸。
　　两人无声的对视，苏岭琢磨，全身瘫痪所以不吃不喝？重点是全身瘫痪？
　　苏岭有点明悟，大概猜到上将不吃不喝的原因了，需要核实一下。
　　他的目光没离开上将，嘴里问的却是一动不动的医疗机器人：“壮壮，跟我出去一会儿行吗？”
　　“好的，上将夫人。”
　　苏岭微微抬起下巴，有些得意地说：“上将，医疗机器人都能被我叫走，你就不怕我使坏吗？就这么放心我？”
　　说完转身离开，觉得自己性命无忧的苏岭，步伐迈得颇大，后背挺得笔直，有点意气风发的味道。
　　上将的嘴角几不可见地上扬，用显微镜应该能看出来。
　　其实上将给的权限很少，只是衣食和安全罢了，无论怎么说，都是名义上的配偶，略尽责任。
　　不知道小家伙在得意什么？但他得意时的表情......像孩童得到心爱的玩具，纯净的喜悦，有点可爱。


第八章 糗事
　　苏岭叫壮壮出来当然不是为了搞破坏，而是想了解上将的日常安排。
　　得知上将每天早晚在自动清洁舱解决生理卫生后，苏岭进去体验了一下。
　　那感觉怎么说呢，像汽车进入自动洗车区，全身上下左右被随意操控清洗，每个角落都不放过。
　　特别是私密区，洗得干干净净——极度难受。
　　清洗的过程中，苏岭懂了，上将为什么不吃不喝。
　　他不想一次次叫壮壮带自己去清洁舱，只要不吃不喝，身体机能稳定，就能控制每天的清洁时间。
　　上将不能控制自身排泄，所以不敢吃！
　　面对机器人，或许没有那么难堪。可即便是机器人，上将也不愿意放纵口腹之欲，他在尽一切努力控制自己的身体。
　　所有事都要假手于人，对上将来说，这才是最痛苦的吧？
　　上将这种行为是逞强？要面子？自尊？苏岭想，或许是保护脆弱核心的壳。
　　苏岭突然意识到，排除上将身份，他只是一个病人；排除主角身份，他只是一个人。
　　书中的他，强大坚韧，无坚不摧，可事实上，是人，他就有脆弱和柔软的一面。
　　这样的上将，好像不再是一个纸片人，他没有说话，但是苏岭觉得自己开始认识他了。
　　清晨的阳光洒下，苏岭活力满满的出现在上将房间.
　　他推着一辆轮椅，上面铺着厚厚的软垫：“早上的阳光最是养人，上将，我们去晒晒太阳吧？”
　　他穿着一身浅绿色家居服，扬了扬眉，十足少年气：“以后你不说话，我全当你默认了哦。”
　　走到床边，突然顿住，两秒后苏岭吩咐：“壮壮，把上将抱椅子上来。”
　　壮壮听令行事，苏岭帮着壮壮调整上将坐姿，特意在后腰处加了一个软垫：“你人硬，睡的床硬，坐的椅子硬，一天天被壮壮的铁胳膊抱来抱去，也不硌得慌，我真挺佩服你的。”
　　上将没任何反应，好像被摆弄的不是自己，无知无觉。
　　“好啦。”苏岭推着上将往阳台走，“我可以买点东西吗？我想买些坐垫、桌布之类的。”
　　他想买些家居饰品。上将家里不是黑色就是灰色，整个暗沉沉地，影响心情，而心情好坏对上将的身体康复很重要。
　　在书中，上将和原主相处的那段时间，身体很差，消瘦得不成人形，等主角受出现，上将才渐渐好转。
　　吸收和炼化身体里的能量，是一件特别痛苦的事情，主角受的出现，给了上将坚持不懈的动力。
　　后来，两人没甜蜜几天，就被重重误会阻碍，虐得那个酸爽啊。
　　苏岭心里打了个寒颤，往后的事情和自己没关系，只管打好这份工，以后避开他们过安稳的小日子，坚决不掺合他们的虐恋情深。
　　斑驳的光撒进阳台，不晒也不凉，柔和的刚刚好。
　　桌上的早餐冒着热气，微风一吹，香气四溢，引得人食指大动，上将却跟眼瞎鼻塞了一样，毫无反应。
　　苏岭吸溜一口粥，决定用自己的一段糗事，打破上将的防御。


第九章 压趴在床
　　“我以前摔断过腿，被推进医院的时候，我以为自己会成个残废，哭得那个天崩地裂啊。结果只是骨折，打个石膏，养上三个月就能好。”
　　见上将半垂着眼皮看自己，苏岭嘿嘿一乐：“挺傻的吧？我跟你说，还有更丢脸的事呢，你可不能告诉别人。”
　　明知道周围没人，苏岭还是克制不住地左瞄右瞧，耳朵尖冒红：“当天晚上，我们班班长来看我，扎羊角辫的小姑娘，长得可水灵了，可我当时憋着尿呢。”
　　他声音越来越小，身体往上将那边靠，不敢抬头：“我用尽了全部意志力去抵抗尿意，可这东西不是你想抵抗就能抵抗的。就在和姑娘聊天的途中，阀门被冲开，”
　　他在上将耳边讪讪地说，“我尿被子里了。”
　　最艰难的一段讲完，苏岭揉了揉鼻子，傻乐：“还好我聪明，半侧着身，被子也厚，没透出来。”
　　他喝了一大口水：“后来嘛，被我妈发现，请了个护工照顾我吃喝拉撒，重点那护工是女的啊！我怎么都不肯挪窝，有点无赖撒泼的意思，被我妈直接削了一顿。”
　　“我妈说，”苏岭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前方，学着妈妈的语气，“小崽子，你就不怕变成个粪球，被屎壳郎滚窝里去？”
　　他自己把自己逗乐了，笑得开怀，没看上将的眼神，怕看了说不下去：“我就想啊，面子哪有好起来重要，人家护工是我妈付钱请来的，只是工作而已，我别扭个什么劲呢？”
　　“上将，我们签了合同，这段时间照顾你就是我的工作，我得负责啊。”
　　苏岭塞了一口蛋糕，囫囵地吞下去后，才抬头直视上将的眼睛，语气坚定：“只要你放宽心，相信你自己，也相信我，你一定能好起来。”
　　上将垂下眼皮，感觉身体的疼痛好像减轻了一些。如果小家伙知道全星际最有名的几个医生共同会诊后，下了终身瘫痪的判决，还能有这样的自信吗？
　　等到日头升起，苏岭依然没等到回应。这人到底有没有心啊？
　　没完结的书，真害人！搞不好最后来个反转，其实上将是个机器人？或者是脑神经缺失的情感障碍患者？还是自己穿过来破坏剧情，他真哑巴了？
　　苏岭脑子里的小思维乱飞，倒也没生气，推上将回房间。
　　“机器人太硬太凉，总是跟机器人相处，血液会变冷的，以后我背你。”苏岭做事尽职尽责，绝不敷衍。
　　他转过身，一只手拉着上将的胳膊往自己脖子圈，一只手托着上将的腰往自己背上拽。
　　厚实的胸膛贴上单薄的后背，苏岭发觉自己有些托大了，背得怕不是一座山吧。他咬牙使劲儿，自己给自己打气：“说到做到，绝不食言。”
　　话音刚落，苏岭被压趴在床。
　　后背的重量不可小觑，但是暖烘烘的。他第一次感受到上将的温度，跟这个人的冷酷相反，体温比寻常人要高。
　　苏岭感觉越来越热，像被火炉烘烤，快要燃烧起来。
　　一阵奇异的香味飘来，像是海风吹拂着松木，有点咸有点涩有点苦，但是特别好闻，让人沉迷。
　　苏岭寻着味道，深深吸了一口。


第十章 强吻
　　好舒服，像快渴死的鱼尝到一口清水，但是，不够不够！好渴啊！
　　体内焦躁的空虚感，让苏岭急切地寻找水源。
　　找到了！
　　苏岭一口咬上去，柔软的，微凉的，海盐松木香。
　　食髓知味，犹觉不足......
　　他用舌尖敲开硬邦邦的东西，灵活的舌头一卷，终于尝到了汁液的甘甜。
　　流连忘返，回味无穷......
　　忘情地品尝了好一会儿，苏岭才慢慢地清醒过来。
　　他坐在上将身上，强吻上将
　　强吻上将！完了完了，会死人的！
　　苏岭根本不敢看上将的眼睛，一溜烟爬下床：“壮壮！上将的信息素抑制剂给我！快快快！”
　　什么情况？主角alpha信息素无敌诱惑吗？这能力也太可怕了吧，一定要防着点！
　　一拿到信息素抑制剂，苏岭对着上将狂喷：“我我我、我不是故意的，对、对不起。”
　　其实，alpha的信息素对beta不会有影响，并且裴宥没有释放信息素。
　　苏岭是还未分化成omega的beta，能闻到上将的信息素并产生反应，说明两人的匹配度达到100%，完美配对。
　　完美匹配的几率很低，近三十年没有出现过了，而完美匹配的两个人距离太近的话，信息素会自发交融。
　　虽说是自发交融，但是如果有意识的去控制自己，还是能把这种冲动压下去的。
　　但苏岭一个穿书者，从没体会过这种生理上的诱惑，一时迷了神。
　　他对abo的设定一知半解，不知道有完美匹配这回事，毕竟书中上将与原书主角受的信息素匹配度也才95%。
　　他脑洞大开的以为，上将拥有万人迷金手指，信息素无差别诱惑，无论是alpha、beta还是omega都无法抵挡。
　　更不知道自己是未分化的omega，谁叫原主到死都是beta呢。
　　可上将是知道的。
　　在被苏岭抱着一通啃的时候，一股电流从头顶直通尾椎，心脏悸动，血管麻痒。
　　完美匹配的信息素交融，让他身体的疼痛全部消失，像飘上云端，被轻柔的云朵团团包裹。
　　闻到很淡很淡的omega信息素，有橙子的甜、杏仁的酥、椰子的清，活泼香甜不腻味，可人。
　　按理说，苏岭没有分化，不可能散发omega信息素，因此，上将认为苏岭隐瞒了omega的身份，伪装成beta。
　　omega可比beta尊贵多了，是全星际保护和追捧的对象，他选择伪装，有什么目的？
　　现在的自己，还有什么值得让一个omega伪装成beta？
　　上将任由苏岭狂喷抑制剂，苏岭原以为上将眼神中会出现愤怒、烦躁或嫌弃，没想到居然是一片漠然，好像被亲不是个事儿。
　　不像是要杀人的样子，苏岭突然就不那么紧张了。
　　他停下狂喷的手，结巴道：“我我我以后每天帮你喷信息素抑制剂，保保保证再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他语速很快，眼神飘忽，紧紧攥着抑制剂，身上的燥热怎么也散不去。
　　自己是初吻，上将也是初吻，自己不愿意，上将也不愿意，打平了！
　　亲一口算什么？只是一个意外，没什么大不了的！
　　再怎么自我安慰，苏岭还是觉得自己丢人丢大发了，偷偷瞄了一眼上将，发现上将的嘴巴居然被自己咬破了！
　　他下意识舔了舔嘴唇，尝到一丝血腥味，无地自容：“我、我先出去了。”再一次落荒而逃。
　　从这一刻开始，苏岭随身携带alpha信息素抑制剂，每天早上第一件事就是对着上将喷。
　　明明是喷一次能管一个星期的高端抑制剂，被苏岭这样浪费，上将没有阻止。
　　明明是略带嫌弃的行为，上将反倒觉得有点意思。


第十一章 粉红睡衣
　　苏岭每天都朝气蓬勃，带上将去晒太阳，跟上将一起看新闻刷星网，学习星际知识，还让上将看着自己吃美食。
　　同时，阳台上多了许多小小的绿植，成熟的大面积绿植太贵，苏岭准备慢慢养，等到哪一天，放眼望去整个阳台都是绿色，一定很美。
　　上将家也不再是一片冰凉，苏岭今天买上一套沙发垫，明天铺地毯，后天换窗帘……主体是大地色，配上暖黄、浅黄、橙色，还有一些绿植点缀，让整个屋子温馨起来。
　　他兴致勃勃地增添着柔软有温度的家居饰品，甚至胆大包天地给上将换床垫、床单。
　　整整一个月，上将不恼不笑不说话，全然一副随便折腾的架势。
　　够能忍的！
　　苏岭习惯了他的沉默，只是越发大胆。
　　他坏心眼地展示一套可爱的粉红色睡衣：“上将，好看吗？给你买的哦。壮壮，给上将换新衣服。”
　　他一时心血来潮，想看看上将会有什么反应，说不定会让上将开口说话呢？
　　没想到上将半分抗拒也无。
　　硬汉穿粉红卡通，怎么说呢，看着看着居然有点萌！
　　特别是上将的头发翘起来一撮，长长的睫毛扑扇两下，让苏岭有种在照顾别扭孩子的错觉。
　　莫名戳中笑点，苏岭捂着嘴偷偷笑，还不忘夸上一句：“好看，真好看。”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苏岭不怕上将了，很会自娱自乐。
　　他耐心地等着上将软化，能和自己说说话，却不知道有些人开口之后能把人气死。
　　现在的苏岭，还没心没肺的开心着。
　　融入新的世界，没有想象中困难嘛。
　　他每天都会上街买新鲜食物，今天也不例外。
　　到了水产店，苏岭扬着笑脸跟老板打招呼，声音清脆：“尼克先生，早上好啊。”
　　“苏岭来了呀，今天有鲜虾，来一点吗？”和往常一样，店里来了好货，尼克都会问一问苏岭。
　　他开店近十年，负责销售的是机器人，接待的顾客也是机器人，买得起新鲜鱼虾的人都不差钱，没人愿意亲自选购。
　　这个男孩子挺有趣，带着一个机器人出来买菜不说，居然跟店里的销售机器人还价。
　　男孩子见到人未语先笑，开朗礼貌地向人打招呼，长得又俊俏，一双眼睛亮晶晶地，谁见了不喜欢呀。
　　“太好了，给我来一斤吧。”苏岭拿出一个盒子，递给尼克先生，“这是我自己做的小点心，请您尝尝。”
　　尼克先生是个好人，很耐心地教苏岭不同鱼虾的做法，每次都主动降价，还送搭头。
　　“谢谢小苏岭。”尼克高兴地接过盒子打开，见到一个个奶黄色的小圆饼，诱人的甜香味往鼻子钻，他尝了一块，“嗯～这真是你自己做的？我还没吃过这么香酥的糕点呢，比糕点店的好吃多了，你这手艺不开店可惜了啊。”
　　“真的吗？”被人夸奖，苏岭杏眼睁大，圆溜溜滴，“您喜欢就好，我下次再给您带一些。”
　　“好啊。”尼克满口答应，“我不能再吃了，这些得给我媳妇留着，她肯定喜欢。”
　　苏岭笑眯眯地跟尼克先生告别，出了店铺，方方告诉苏岭，鲜虾有两斤多，苏岭决定下次多做几种口味的点心送给尼克先生。
　　买菜途中，苏岭给蔬菜店的玛丽婆婆，兽肉店的钱大叔，水果店的林小姐，面店的西奥爷爷……都送了一份小点心。
　　他们都很友善，比如，玛丽婆婆每天都把最新鲜的蔬菜给苏岭留着，前天还请苏岭去她家吃饭呢。
　　那种热情慈爱的劲头，跟以前的邻居奶奶差不多，苏岭觉着，星际人类和自己了解的人类没什么不同，大多数人都是亲和善良的呐。
　　转身碰见一群人，苏岭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很想原地消失，立刻消失！
　　恶毒反派来了！
　　要是和这些人搅合到一起去，怕是逃不开炮灰的死亡命运啊！


第十二章 挖墙脚
　　五个beta，都是原主的狐朋狗友，家庭条件差，不努力学习反而早早辍学，整天游手好闲的低层小混混。
　　原主再怎么没地位，也是苏家的旁系子弟，手上有点小钱，在他们面前有骄傲的资本。
　　原主对他们的溜须拍马很是享受，经常跟他们混在一起胡作非为。
　　“苏哥，好长时间不见，哥儿几个可想你了。”其中一个黄毛青年很是热络，“我们怎么都联系不上你，都急死了，你没事吧？”
　　“苏哥，买这么多菜是要干嘛啊？”一个又黑又瘦的小子，转悠着三角眼，“还是苏哥好啊，想吃什么吃什么，不像我，喝了一个多星期的营养剂，嘴里都淡出鸟了。”
　　碰见这群人，原主是怎么做的？
　　拿着上将的钱，大方的请这群人吃喝玩乐，像掉入米缸的老鼠，乐得找不着北，玩个几天几夜再回去一趟。
　　回去后对着上将明讽暗骂，心里很是快活，好生逍遥了一段时间。
　　苏岭当然不会给自己找死，更不想和这些人有任何往来，特别是站在最后眼冒精光的高个子，朱远峰！
　　他学着上将的表情，也就是面无表情：“我有急事，先走了。”语气不冷不热，说完大步离开。
　　好在原主对着他们一向盛气凌人，那几个人没有阻拦，只嘀咕了几句。
　　苏岭绷紧的神经松懈，甩掉这些人就好，不然之前的努力全白费了，走剧情的结果是很可怕的！
　　那个高个子beta叫朱远峰，在不久后成了原主的情人，两人狼狈为奸，计划杀了上将谋夺家产，妥妥的恶毒反派。
　　最后的死相那是相当的惨啊！
　　正想着呢，胳膊被人一把抓住，苏岭整个人被拽入小巷。
　　这一幕，正好被一头银色短发的男人看见。
　　银发男人勾了勾嘴角，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跟过来，隐藏在暗处。
　　“小岭，你怎么了？遇到什么麻烦了吗？有什么事都可以跟远峰哥哥说。”朱远峰一脸担忧。
　　苏岭整个人都不好了！想送死不要拉上我啊！
　　他甩开朱远峰的手，急忙撇清关系：“我挺好的，就是不愿意见到你，不想跟你有交集，以后当做不认识吧。”
　　“小岭，不要骗我，我看得出来，你不开心。你遇到什么困难了？只要你说出来，远峰哥哥一定帮你。”
　　朱远峰长得不错，穿一身白衣，此刻满脸惆怅，声音充满柔情，有几分忧郁美少年气质，苏岭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听不懂人话吗？渣男先生，你想找个有钱的对象养着自己，别嚯嚯我啊！我想活命！
　　苏岭嫌弃得不行：“看见你我才不开心，你离我远点。”
　　”何必口是心非呢？小岭，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找你，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多彷徨吗？“
　　朱远峰的眼中露出痛苦的深情，“找不到你的这段时间，我才发现，你对我来说有多重要！不要拒绝我的好意，好吗？”
　　一番‘情真意切’的剖白，搞得苏岭直泛恶心。
　　果然，渣男不仅听不懂人话，还都是影帝！直接拒绝他，他当你口是心非。
　　这是粘上自己了？怎么办？
　　苏岭的脑瓜子转了一圈，决定换个方式甩开这块恶臭的牛皮糖。


第十三章 偷窥
　　“我结婚了，现在过得很幸福。我老公，”苏岭说出‘老公’两个字，羞耻得满脸通红。
　　他低下头，声音轻柔，给人感觉像是害羞，“我老公很好，身材好长得帅能力强，对我特别温柔体贴。”
　　夸完这一通，苏岭快被自己麻死，立马提高音量，毫不留情地说：“所以，我不需要别人来关心。你这种要身材没身材、要长相没长相、要实力没实力，哦，还有，要钱没钱的人，离我远点！烦人！”
　　朱远峰像是被刺激到了，愣在原处没反应，苏岭正要趁机溜走，又被抓住胳膊。
　　苏岭忍无可忍地开骂：“你有病啊？没完没了了吗？要不要脸啊！”
　　“小岭，你先别急。”朱远峰眼里装着满满的疼惜，“我知道你嫁给了谁，你不用瞒我了。听说他瘫得手指头都不能动，嗓子也哑了，用什么对你温柔体贴？何况那么冷血的一个人，他会温柔体贴？”
　　朱远峰自以为看透了苏岭的伪装：“苏家欺负你了，是吗？那个人也欺负你了！他不准你说，不准你交朋友，不准你谈恋爱，想要囚禁你，是吗？他已经废了，为什么还要害你？！不愧是杀人不眨眼的东西，心狠手辣！”
　　不愧是恶毒反派，明明是自己想要谋取上将的钱财和配偶，偏偏要把所有的罪过推到上将头上，这逻辑，真神！
　　苏岭快被烦死，这种死皮赖脸的渣，这次不解决干净，下次还会贴上来，像泥坑里的水蛭，粘上就甩不掉，可怕得很。
　　“没有。”苏岭尽量心平气和地说，“我喜欢他，很喜欢，就算他瘫了也喜欢。能陪在他身边，我就觉得很幸福，无论发生什么，我都绝不背叛他。你要还是个男人，还要点脸，不要再来找我。”
　　苏岭没掩饰对朱远峰的厌恶，明晃晃地摆在脸上：“我嫌你恶心。”
　　“苏岭！”朱远峰怒吼一声，接着强压怒火。
　　深情人设不成，朱远峰换成一副吊儿郎当的面孔，“你不就是图他的钱吗？没关系，是人都喜欢钱，但是钱要和喜欢的人一起花，和有趣的人一起玩才有意思。”
　　说着还抛了个媚眼，“我会玩的东西很多，保证让你痛快。”
　　苏岭再次被反派逻辑和没脸没皮惊了一把，回敬一个白眼，突然灵机一动：“方方，亮武器。”
　　朱远峰还没反应过来，粒子枪口对准他的脑门。
　　“朱远峰，你再来找我，我不介意对着你的脑门来一枪。刚好，我和他一样，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冷血怪，天生一对。”
　　苏岭学着上将的冷眼，努力摆出傲视一切的姿态，加上身边的方方，确实有几分唬人。
　　“行行行行行，你厉害，我以后不招惹你。”朱远峰被枪指着难免犯怵，举起双手赔笑，“我没想怎样，真不至于。”
　　他心里如何叫骂，苏岭不得而知，也没兴趣知道，达到目的就好：“离开我的视线，现在。”
　　等朱远峰跑得不见人影，苏岭无奈地叹了口气，希望能把渣男吓住，要是再来两次，渣男肯定能看出自己不敢杀人伤人。
　　“啪、啪、啪。”
　　听见双手拍击的声音，苏岭扭头看过去，一位银发男人从隐秘处走出来，正在鼓掌。
　　苏岭暗道：偷窥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男人穿着淡蓝色休闲衬衫，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眉清目秀，步伐不紧不慢，给人一种儒雅贵公子的感觉，他说：“挺精彩。”
　　又不是表演给你看的，说什么精彩？苏岭撇撇嘴。


第十四章 不是意外
　　不知道男人看了多久，但苏岭猜到他是谁。
　　身高187，银发、金丝眼镜、左耳金色耳钉，特征很明显，应该是穆泽城。
　　一位alpha，上将曾经的副官，智商很高的军师型人才。
　　他在书中是正面人物，帮上将调查受伤一事的隐情，一直跟上将同一战线。
　　只是苏岭对这种城府深，心里弯弯绕绕很多的人，一向敬而远之，这种人相处起来很累。
　　“苏岭你好，我是穆泽城，来纳蓝星看望裴上将。刚刚见到你被拉进小巷，担心你会有危险所以跟过来看看。”
　　穆泽城笑得如沐春风，苏岭觉得假。
　　偷窥之后站出来光明正大的说是担心？真担心一开始就会站出来带走自己。不就是想看自己的秘密吗？
　　不过，苏岭不至于讨厌这人，好奇心人人都会有，何况上将还安排他调查原主，所以苏岭理解他的行为但不喜欢。
　　两人坐悬浮车回去，穆泽城笑容不变：“对上将来说，娶一个钟情于他的beta，比娶一个不甘不愿的omega要好。”
　　“嗯。”苏岭怕在穆泽城面前穿帮，看出自己不是原主，不愿意多说。
　　那些炮灰发现自己反常，也不会怎样，顶多觉得自己嫁给上将后变了。
　　但是穆泽城不同，聪明的脑子会分析出什么很难说，产生什么样的后果更难说，真麻烦！
　　穆泽城指尖轻点：“上将是个没什么情感的人，威势又大，我们这些兄弟和他相处都觉得挺有压力，你倒是不介意吗？”
　　“还好。”
　　无论穆泽城以上将还是苏家作为切入口谈话，苏岭都是模凌两可的简短回应。
　　等到了地方，穆泽城不敢相信这是上将家，瞟了苏岭一眼。上将允许他把家里改成这样，是认可这位的配偶身份了？
　　只是，为什么都是便宜货？
　　见到裴宥坐着轮椅呆在大厅，穆泽城更是惊讶，似笑非笑地勾起嘴角。小beta挺有本事啊，居然能让冷面煞神等他回家。
　　有本事的苏岭开口：“上将，我去做饭，不打扰你们了。”
　　知道他们要聊秘密，苏岭一溜烟蹿进厨房，早早避开。
　　他们聊些什么苏岭大致知道，他们不知道的事情苏岭也知道，想到那些，苏岭心里有些不舒坦。
　　苏岭不在，裴宥也没开口，眼神示意穆泽城推自己进书房。
　　简洁的黑白灰性冷淡风格，总算让穆泽城感受到熟悉的环境氛围。
　　他关上门，才取出一个手环光脑，给裴宥戴上：“资料都在里面。”上将的住所有最高防御系统，防止监听监看，关门的动作显然是防着苏岭。
　　裴宥身体瘫痪，好在精神力无碍，很快扫了一遍资料。
　　他作为上将，光脑的保密级别高达S级，但是某些军部高层想要通过光脑调查裴宥行踪，并不是一件特别困难的事情。
　　因此，穆泽城从星盗那里弄来两个光脑。特制的光脑不能连接星网，只能双向联络，内部储存空间很大。
　　资料显示，谢家人顶替了自己的位置。
　　裴宥眼中一片晦暗，深不见底。
　　他参与的大小战役少说也有上百次，对抗一只虫母，可以说是十拿九稳。
　　可是，军舰导航定位失灵，无法进行空中跳跃，大量战车的武器损坏，导致了这场战争的惨烈。
　　不是意外，而是人为，有人想要他的命！


第十五章 秘密
　　“你这个平民将军上位，声势和名望逐日递增，分走了某些军事世家的蛋糕，他们怎么能放任不管？等你稳固势力后，再去打压就太迟了。”
　　穆泽城给自己倒了杯水，慢条斯理地喝着，“趁你出战，在军舰和武器上做点小手脚，等你战败，谁能从破铜烂铁中找出证据？”
　　他冷哼一声，语带嘲讽，“说不定计划着，等你战败后他们再派兵收拾残局，无论你是死是活，总归是名声尽毁，他们还能刷一波民众好感度。可惜你不按计划走，硬是灭了母虫，打了胜仗。”
　　裴宥抬眼瞥了穆泽城一眼，穆泽城耸耸肩：“虽然想打压你的人不少，但是作为军人，没几个愿意用这种肮脏手段。”
　　“目前看来，有机会接触到军舰和武器，并且在事情发生后快速反应，第一时间争取到利益的，只有谢家。”
　　“如今不仅掌握着第二军团，还拿到了你的第七军团。谢家老子是元帅，儿子升上将，呵，还真是名副其实的军事世家。”
　　穆泽城放下手中的水杯，背靠桌子，双臂交叉抱在胸前：“你都残成这样了，斗得过谢家吗？就算有确凿的证据，你都未必能扳倒谢家，何况这些都只是推测，你连一点有利的证据都拿不出来。”
　　“别阴阳怪气的。”裴宥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他一说话，穆泽城立马爆了，青筋凸起：“裴宥！你现在不是我领导，我想怎么说话你管不着！你想要报仇，可你现在这模样用什么报仇？啊？谁叫你帮我挡伤的？我受伤又怎样？就算我死了又怎样？只要你在，我们第七军团就在！你懂不懂啊？！”
　　那场艰难的战役中，受伤的又何止是裴宥一人，不能再上战场的又何止裴宥一人，还有更多的战友死亡，尸首永远留在星空中！
　　穆泽城内心极度煎熬，闭上眼睛就能见到战友惨死的身影，而自己却被裴宥所救，毫发无伤的活了下来。
　　虽说战场伤亡必不可少，可这场惨剧是人为啊！
　　一场人为的阴谋，不仅导致上万战友身死，活下来的人还要被敌人掌控！这实在让人难以承受。
　　穆泽城怎么可能不恨？怎么可能不痛？怎么可能不自责？
　　他几乎崩溃：“可是现在呢？发配给谢家那小子！谢家啊！害死我们那么多人，还要我们听他们指挥！裴宥，你让我怎么办？你让我们第七军团的所有战士怎么办？”
　　虽然心里清楚，不应该责怪裴宥，但是他忍不住，再不找个宣泄口，会疯的。
　　他身体下滑坐在冰冷的地上：“你不应该救我，不应该救我，除了你，谁都可以不在。”
　　裴宥眼眶泛红，眼底翻滚着浓浓的黑雾。
　　说不好他们两人之中，谁的痛恨更多，谁的自责更多。
　　过了好一会，见穆泽城情绪稳定下来，裴宥才开口，声音冷冽：“调查和谢家有来往的所有人，如果自身能力不够，就借力打力，世家之间的纷争从来没消停过。”
　　“好。”穆泽城搓了搓脸，扯起嘴角，“我真服了你，永远冷静自持。”
　　“不然你怎么会来我这里撒泼。”并肩作战十年，裴宥知道穆泽城心中所想。
　　“今天怎么没训我？”穆泽城本以为会被裴宥训斥一通。
　　裴宥脾气实在算不上好，严厉冷酷，自己工作稍有差池，便会得到毫不留情的训诫。
　　今天都这般对他撒气了，居然没骂自己？
　　“浪费口水。”裴宥低垂眼皮，必须为死去的战友报仇，全身瘫痪不要紧，只要脑子没坏，总有一天要让谢家付出惨痛的代价，“穆泽城，做好持久战的准备。”
　　“是。”穆泽城站起身，整理好自身仪表，恢复成儒雅谦逊的模样，仿佛之前大吼大叫的人不存在，“那个苏岭你准备怎么办？”
　　见裴宥眉头微动，穆泽城主动说：“苏岭，十八岁，男性beta，是苏家二爷苏明川的私生子。幼时随母亲生活，直到六岁被苏明川接回苏家扶养，以养子的身份住在苏家。”
　　“不过，七年前苏明川死了。”穆泽城指尖推了推眼镜框，
　　“我查到，他上学期间插科打诨，考试成绩永远是垫底的E，喜欢拉帮结派欺负同学，因多次偷窃和打架，被学校开除。”
　　“之后结交了一群底层小混混，小偷小摸变成了明目张胆的抢，行动目标是八到十二岁的小孩子。”
　　证据在光脑里摆的很稳当，穆泽城照实汇报，没半分添油加醋，裴宥一声不吭，这和他认识的苏岭完全不同。
　　一个偷窃、打架、抢劫小孩的人，是一个开朗阳光努力工作赚钱的人？喃凮
　　会买菜做饭、烘焙小蛋糕、养花养草、照顾病人？
　　还有，资料显示苏岭是beta？难道只有自己发现了他omega的身份？
　　“他跟谢家或其它世家有交集吗？”裴宥问。
　　他没有如某些人的意愿死翘翘，必定成为那些人心里的刺。
　　只是，在几方争夺军权的关键时刻，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他，那些人不敢轻举妄动。
　　若是在这个档口对裴宥赶尽杀绝，只怕一个不小心被其它人抓住把柄，反而引火烧身，军权旁落。
　　裴宥心里明白，背后黑手必定会密切关注自己的行为，稍有不慎，那些人很可能会选择一不做二不休，杀了自己再说。
　　因此，除了穆泽城，他没有对任何人开口，哪怕是一个音节，只是为了让那些人相信他哑巴了。
　　他放任苏家做出替嫁一事，放任原主苏岭胡作非为，也是为了让那些人放松警惕。
　　一个不能动不能言的废人，想必不值得那些人花费精力来斩草除根。
　　活下去，才能为整个第七军团报仇。
　　如今谢家军权在握，势力如日中天，应该不会再把一个瘫子放眼里。裴宥才能有喘息的机会，暗中谋划。
　　而苏岭，是个意外。
　　小家伙行为反常怪异，身上秘密还真不少。
　　“没有，他私生子的身份被苏家人嫌弃，地位跟下人差不了多少，上学都是在免费的公立学校，没机会接触世家子弟。”穆泽城如实说。
　　在穆泽城看来，苏岭是个颇有心机的beta，明白依靠裴宥好吃好喝没人管，比在苏家寄人篱下好得多，才会跟以前的朋友断交。
　　或许苏岭还有其它想法，比如多弄点钱什么的，但他确实跟裴宥受伤一事，扯不上关系。
　　跟军部争斗没关系就好，裴宥心弦松了些：“不必动他，无论他想做什么，翻不起大浪。”
　　真不希望那样阳光的少年只是一个精妙的伪装，可是谁知道呢？
　　“你不好奇我为什么跟他一起过来吗？”穆泽城用手托着下巴，“我正好见到一位很英俊的小年轻在跟他告白。”


第十六章 爬床
　　有人跟苏岭告白，关我屁事！裴宥想。
　　只是，胸口升起一股气团，气团来回盘旋不散，着实憋闷。
　　他不得不承认，这段时间的相处，苏岭的存在，让他感受到从未体会过的轻松。
　　何况，无论是真婚姻还是合约婚姻，苏岭都是他的合法配偶。
　　有了老公的人，还敢在外面勾三搭四？！
　　裴宥眼珠子一瞥，示意穆泽城继续说。
　　穆泽城心里咯噔一下，如果裴宥不在意苏岭，不会让自己继续说，更不会眼藏怒意。
　　难道真对苏岭有意思？这什么眼光？那么多漂亮omega投怀送抱都无动于衷的裴宥，会动心？
　　“他拒绝了，说是只喜欢你，无论你怎么样，他都不离不弃。”穆泽城一边讲诉当时的情况，一边观察裴宥的神态。
　　没错过裴宥眼中一闪而逝的冷光，像是嘲笑，像是不屑，总之不是喜悦。
　　看来不喜欢，穆泽城放下心来。
　　调查苏岭的资料后，他对苏岭半分好印象也没有，自然不希望裴宥跟苏岭产生感情。
　　而裴宥则是很清楚，小家伙在害怕的情况下还硬要签订合约，很明显不认同这段婚姻。
　　小家伙也明确的表示过，这只是一场交易。
　　说什么喜欢？说什么不离不弃？说什么从一而终？谎言罢了。
　　算了，看在他没有跟野男人勾勾搭搭的份上，放他一马。
　　裴宥转移话题，询问军团目前的状况。
　　两人聊了没多久，穆泽城离开。他以副官的身份探望裴宥没问题，但逗留时间太长的话，也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眼下情况不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裴宥躺在床上琢磨着谢家的事情，整个人像被一团黑雾笼罩，房间里的空气都变得压抑起来。
　　直到苏岭推开门。
　　苏岭微微眯着眼，瞳孔清透纯净，嘴角翘起一个漂亮的弧度，笑容像是会发光，霎时驱散一室的黑暗。
　　他对穆泽城很戒备，对上将却不会。
　　也许是因为一开始就暴露了，也许是因为他心里可怜上将的遭遇，一心想着怎么照顾他，其它的反倒忘了。
　　苏岭歪着头问：“上将，我来给你刮胡子，好吗？”
　　少年音清脆，此刻带上一点哄人的语气，让人无端想纵容他的一切。
　　“前两天，壮壮给你刮胡子，不是把你的下巴划破了吗，我就想着还是我来吧。”
　　苏岭晃了晃剃须泡沫瓶，冲上将笑道，“我没帮人刮过胡子，但技术肯定比壮壮好，不会划破你的脸，放心吧。”
　　上将的瞳孔微微收缩，让那双眸子更黑了。
　　“上将，你还别说，你连胡子都比别人好看。”苏岭涂抹剃须泡，内心不平，他也想要这种男人味十足的阳刚之气。
　　想想自己的汗毛一样的胡子，用放大镜都找不出来，真想把作者抓出来改写！
　　苏岭擦干净裴宥的脸，收获自己的成果，发现主角不愧是主角，一眼惊艳不说，还越看越帅。
　　作者真偏心！凭什么炮灰beta就不能有帅气的胡子，结实的胸肌，线条优美的腹肌了？
　　想到肌肉，苏岭猛地睁大眼睛。
　　上将长时间不动，肯定会导致肌肉萎缩，这对以后的复健不利呀。
　　忘了给上将按摩，失职！
　　等到夜深，苏岭背拽着上将上床，照常体贴地把上将的睡姿摆好。
　　上将原以为他会跟以往一样，道声晚安后离开，哪晓得苏岭撑了个懒腰，跟着爬上来了。
　　他居然敢爬床？！
　　上将眼神疑惑又戒备，黑沉沉的，有点吓人，苏岭却笑嘻嘻地，一点也不怕。
　　他戳了戳上将的胳膊，问：“这身材练了很久吧？还想不想要了？”
　　苏岭扬了扬眉，眼神里是藏不住的小得意，“我来给你做肌肉按摩，对你以后的康复有好处的。如果按疼了，你就皱眉。”
　　他决定先从四肢开始按，捏了捏手臂，肌肉僵硬得不行，要不是有着人体温度，真像塑胶填充物。
　　苏岭用大拇指一寸一寸地往上推，想让它活泛起来。
　　生人勿近的裴宥，有着生人勿近的肌肉，从没被人这样揉捏过，皮肤麻痒，肌肉克制不住地颤动，整条胳膊像脱离了身体一样，食指猛地一抖。
　　苏岭时刻注意着他呢，一下子就看到了，惊喜的叫出声：“动了！上将，你的手动了！”
　　他的眼睛很亮，笑容灿烂，“上将，你看到了吗？感觉到了吗？”
　　毫不遮掩的喜悦像有温度一般，能驱散阴寒，裴宥嘴唇微张，仿佛要说话，吐出一口气，又闭上了。
　　“我就说按摩有用吧！”苏岭按得越发起劲，小手是软棉的，却灵活有力，在硬邦邦的胳膊上游动。
　　裴宥克制住乱糟糟的悸动，盯着这双手的主人，目不转睛，像研究战略图。
　　他很难与人建立信任，从前是，现在更是。
　　只是，这白净的脸蛋泛着潮红，嘴唇微张，随着呼吸抖动，小巧的鼻头上冒出细密的汗丝，明亮的眼眸里是单纯的喜悦。
　　裴宥找不出一丝虚伪的惺惺作态，无论是之前还是现在。
　　小家伙明明有那么多秘密，却不好好隐藏，反而一个劲往自己身边凑，生怕自己看不出来他有问题吗？
　　“舒服吗？舒服的话多给我点奖金怎么样？”苏岭笑问。
　　见上将额头冒汗，他心里越发高兴，排汗就是排毒呐，于是加大力气。
　　或许是上将出了汗的原因，一阵海盐松木香幽幽地飘进苏岭鼻子。
　　又来了！
　　他立刻用左手捂住鼻子，右手掏出信息素抑制剂对着上将喷。
　　接着，从衣兜里拿出两个鼻塞，堵住自己的鼻孔：“放心，我有经验，早做了万全的准备。”
　　他声音嗡嗡地，却带着一股子得意的味道，裴宥挺愿意看他这模样。
　　“你笑了！”见上将眼含笑意，苏岭喜出望外，“上将，你笑了！”
　　第一次从上将眼里看到笑意，他非常高兴，好像打了几天的游戏，终于通过了第一关，有种难以言说的成就感。
　　他抹掉上将额头的汗：“我知道你在笑我傻，不过没关系，你笑起来更好看，以后多笑笑呗。”然后乐滋滋地继续按腿。
　　一双手，从指尖揉捏到肩膀，从脚板心推按到大腿，刺痛和麻痒顺着双手游走，传遍全身直冲大脑。
　　苏岭正打算给裴宥翻个身，推一推后背，突然，一把低沉悦耳的声音响起。
　　声音极具磁性，像大提琴G弦被拨动，“既然你想离婚，为什么要七个月后？”


第十七章 睡
　　这是上将第一次开口跟他说话，苏岭愣住，停下手，呆呆地问：“啊？”
　　裴宥考虑了很久，既然苏岭跟其它军部世家没有关系，看在这段时间照顾自己的份上，放他走吧。
　　不必在意他为什么隐瞒身份，也不用探究他有什么目的。
　　苏岭就像意外掉落在废土上的一颗绿色植物，不知道是什么品种，不知道为什么来这里，但是很显然，有蓬勃生命力的苏岭，不属于这片废土。
　　这片废土没有提供他生长的养分，那就去他能生长的地方，肆意绽放吧。
　　裴宥压下隐秘的心绪：“离婚吧，你想要多少赡养费？”
　　苏岭眼睛蹭地一下亮起来，睁的溜圆，一张脸容光焕发，生气勃勃的问：“你说真的？”自己没做什么，也不知道拿多少赡养费好呢？
　　他不想卷入主角复杂的故事和情感中，能离开，第一反应自然是高兴。
　　上将不愿见他这兴奋劲，闭上眼睛“嗯”了一声。
　　苏岭看着上将的脸，上将孤零零一个人，只有机器人做伴，心理的孤独和自己这个异世灵魂大概差不了多少吧。
　　何况上将比自己还惨，全身瘫痪的同时还要忍受疼痛，忍着不吃不喝。
　　如果自己一走了之，他连一点人气都感受不到了啊。
　　心里一股心疼劲冒出来，苏岭问：“你讨厌我吗？想让我走吗？”
　　裴宥猛然睁开眼，甚至忘了掩饰自己的惊讶。
　　见不得那双清透的眼睛，裴宥半垂眼皮，漠然地说：“我好不了了，无论是晒太阳、按摩还是吃饭，都没用，你不必再做无用功。”
　　苏岭心里酸酸的。
　　是啊，医生给了专业结论，几乎所有知道他身体情况的人，都认为他好不了了，被放弃的人，只能自生自灭。
　　他心里还有一团火，让他被迫理性且克制的接受一切。
　　他并不知道自己有痊愈的一天，恐慌、焦虑、沮丧、担忧、失望……都会有的吧？只是被冷漠掩盖。
　　他不是对我漠然，而是对他自己漠然。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放我自由，是个好人吧？
　　一个保家卫国的英雄，一个有原则有理想有抱负的男人，当然是个好人！还是个大好人！
　　苏岭抓住他的手：“上将，你能不能痊愈这个事，不是那些医生说了算的，是你自己说了算的！”
　　他紧紧握住他的手，似乎这样能传递力量：“你知道吗？有些绝症患者出去旅游一圈，心结疏解病就好了。医学奇迹经常发生，你怎么就不能是其中一个呢？”
　　苏岭倔道：“反正，我绝不放弃。”
　　他眼中是一片坦然的真诚，裴宥真没想到，会有一个人比自己更有信心。
　　自从受伤，裴宥几乎用尽了全部意志力让自己保持冷静，不要被病痛打败，不要被仇恨冲垮。
　　偶尔也会恍惚，偶尔也会质疑，偶尔也会觉得自己存活的唯一目的是报仇。
　　在所有人都不抱希望的时候，居然会有人坚定地对自己说‘绝不放弃’。
　　原来，语言会让人身体变暖。
　　只是，他的不放弃，不过七个月而已。
　　裴宥扯出一个嘲讽的笑，吐出来的话像是裹着火，烧得喉咙又痛又哑：“你的不放弃有时限，我不需要。”
　　这话苏岭不知道怎么回了，不可能告诉上将，七个月后你的心上人会出现，我得给他让位置吧？
　　见苏岭满脸苦恼，皱眉深思，裴宥想，小家伙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他对自己没有感情，大概只是可怜。
　　而自己，不想要这份怜悯。
　　“你走吧，想回苏家也好，想去其它星球也行，我会给你足够的赡养费，不用担心生计问题。”裴宥喉咙干涩，以后再没有蜂蜜水润唇了，“还有，方方也给你。”
　　“把方方给我？”苏岭不想讨论七个月的话题，顺着往下说，“你担心我的安全，所以把方方给我，对吧？你也叫它方方了？我取的名字好听吧？”
　　裴宥不知道话题的重点怎么拐到方方身上去了，但并没有往回拉。
　　“我不管，我这人很有合约精神，说好的事情绝不反悔。”苏岭嘿嘿一乐，继续按摩，卖力揉捏肌肉。
　　“我们还是来讨论一下工资问题吧，你觉得我这段时间表现得怎么样？有哪些需要改善的地方？”
　　“钱不够用吗？”裴宥眼眸越发深邃，他承认，内心深处是希望苏岭留下来的。
　　无论苏岭有什么目的，只要跟那场战役没有关系，只要不是谢家派来的人，他都可以接受，谁叫他眷恋那一点点温度呢。
　　不过，离开的机会已经给过了，他选择留，就别再想走。
　　“你没给我发工资啊。”苏岭冲上将讨好地笑了笑，顺势揉捏上将肩膀，“苏家没给我钱，我光脑里只有267块钱了。”
　　第一次问人要钱，他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能不能预付一点工资给我啊？”
　　裴宥定定地看着苏岭，方方手上的钱就是给苏岭用的，但他每次花钱买东西都会先来问自己，就算自己不曾开口说话。
　　以此来跟自己划清界限吗？
　　“你要多少？想买什么？”裴宥问。
　　“床垫，2388。”苏岭答得很快，他早就看中一款床垫，每天晚上都想着它。
　　裴宥答应了，苏岭又试探地问自己的工资，裴宥心里不舒坦，不回话。
　　苏岭报复性地狠狠捏了两把裴宥的肌肉。
　　一阵酥麻从肩膀传到心脏，裴宥睫毛抖了抖，额头冒汗，耳朵尖飘红。
　　他有些失神，鼻尖萦绕着的橙子椰汁味，让他口干舌燥。
　　苏岭鼻子被堵住没闻到什么味儿，但一阵阵的犯困。
　　按着按着，啪叽，趴在裴宥身上睡着了。
　　裴宥垂眼看过去，小家伙的脸居然在自己胸膛蹭了蹭？！又麻又痒。
　　他又装！
　　抑制剂都不能抵挡的完美匹配信息素交融，难道堵住鼻子就能隔绝？
　　信息素交融，会让人的身体和精神双重放松，这不是常识吗？
　　他一个omega常年伪装成beta，没被其他人发现任何异常，伪装称得上天衣无缝，不可能连这都不懂吧？
　　故意在自己面前暴露omega的身份？
　　难道——他真对自己情根深种，种种行为都是在勾引自己？
　　那为什么要整出一个合约？对了，所谓的合约根本不具备法律效力，有个鬼用！
　　让他走，他不走。对自己百般照顾不说，还又亲又抱又摸，不是喜欢是什么？
　　喜欢就喜欢，耍上那么多小心机，还蠢得被自己发现了，真不知道说他什么好。
　　裴宥此刻的目光复杂莫测，身体很舒服，像躺在棉花糖里，鼻尖萦绕着清甜的香味。
　　终于睡了一个好觉，没有反反复复的疼痛将他叫醒。
　　苏岭也睡得很香，梦见自己在海边晒太阳，全身涂满泡沫海盐躺在沙滩椅上，旁边有一颗很高大的松木，像保护伞一样让他感觉安心。
　　第二天醒来，苏岭发现自己跟八爪鱼一样缠着裴宥，顿时满脸通红！


第十八章 同房？
　　抱着上将睡了一夜，苏岭心里虚得很，悄悄抬起脑袋，瞄一眼上将，很好，上将没醒。
　　轻轻地抬起自己的手臂，瞄一眼上将，挪开腿，再瞄一眼上将。
　　漆黑的眼珠子盯着自己！
　　苏岭吓了一跳，弹起身，着急忙慌地解释：“我我我、我真没有非分之想！”他竖起三根手指，“我保证！”
　　见裴宥面无表情，他又很没底气地补上一句，“我、我就是给你按摩按累了，这几天没睡好，床太硬。”
　　苏岭揉了揉鼻子，发现鼻塞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蹭掉了，急忙拿起信息素抑制剂对着上将喷了两下。
　　这下不知道为什么，苏岭更不好意思了，垂头丧气地说：“对不起啊。”
　　“趁我不能动，抱我、亲我、摸我、睡我，”裴宥声音不大，原本低沉磁性的男声像是加上了些许气泡，让人耳朵痒痒，“占尽了便宜，却想着七个月后抛弃我。”
　　他怎么能一本正经地说出这样的话？苏岭整张脸刷地一下通红，连脖子也染上红色，羞耻得不知所措。
　　哪有趁机占便宜？但确实是抱了亲了摸了睡了！
　　可这是意外啊！天啊，自己到底做了些什么？这要怎么解释啊？
　　“不过，你现在是我的配偶，我暂时原谅你了。”裴宥宽宏大量。
　　苏岭整个脑子都乱了，什么意思啊？
　　“但你不能再这么，”不知廉耻四个字在裴宥嘴里转了一圈，“胆大妄为！要经过我同意才行！”
　　苏岭低着头，用余光偷看裴宥，见他眉头微蹙，但眼底却含着笑，瞬间反应过来，这坏心眼的上将在逗自己玩儿呢？！
　　苏岭挺起胸膛，警告道：“我跟你说，别把我当小孩儿逗，再这样，小心我真欺负你。”
　　听见那把好听的声音问，“你还想怎么欺负我？”苏岭没来由的炸毛了。
　　他蹦起来，站在床上居高临下地指着上将：“你你你，你今天，”
　　他想说没有太阳晒，又觉得上将每天只能晒点太阳，还是别剥夺了，“你今天没有蜂蜜水润唇！”
　　“凭什么？”上将直直瞪着苏岭，苏岭还是第一次从他眼里看到鲜活气，于心不忍：“换成白开水润唇。”
　　“我饿了，我想吃鱼片粥，蛋羹，慕斯蛋糕和五鲜汤。”裴宥理所当然的开口要求，苏岭的注意力被转移，“太好了，你终于想吃东西了。”
　　想到这是自己第一次诱惑裴宥的食物，苏岭有点得意，估计裴宥早就馋的不行了，死死忍着呢。
　　苏岭心里偷笑：“等着，我去给你做。”
　　只是他偷笑得不怎么成功，眼里的笑意没藏住，裴宥看得分明。他果真是喜欢自己，做个饭都能这么高兴。
　　等苏岭离开，裴宥让壮壮推他去了苏岭房间。
　　意外又不意外，苏岭房间跟之前一样，素白一片，冰冷萧瑟。
　　苏岭没用裴宥的钱给自己买东西，连一个枕头都没有。
　　他分得很清楚，裴宥的钱全用在裴宥身上，而他想要什么，需要用自己的工资购买。
　　原本熟悉且喜欢的环境，此刻却让裴宥感到极不舒服，正要给苏岭打钱，转念一想，放弃了。
　　他硬要说自己是护工，那就当护工，护工应该向老板讨工资，没有老板主动给钱的道理。
　　至于这个房间，既然他那么想和自己同床，那就成全他......一半吧，还要房间做什么？
　　但自己是正人君子，绝不能再让他随随便便占便宜！
　　“上将？”苏岭没想到裴宥会去自己卧房，找了一圈才见到人，“吃饭了。”把轮椅上歪着人摆正，“你跑我房间来干嘛？”
　　“床垫我已经买了，下午就能送到。”
　　听见裴宥这话，苏岭嘴角快裂到耳朵根，双手搭住他的肩膀：“以后我天天给你做好吃的。”
　　苏岭推着裴宥去餐厅，食物的香气直往鼻子跑。
　　裴宥喉结浮动，小家伙坏透了，不仅用身体勾引自己，还成天用食物勾引自己，应该给他点惩罚吧？
　　坏蛋苏岭用勺子舀了一点粥，身体往裴宥这边靠，另一只手拿着一块口水布，跟喂小婴儿一样，喂一口擦擦嘴：“好吃吗？”
　　放轻的声音听上去又柔又软，他靠得那样近，裴宥甚至能看到他脸上细小的绒毛，耳朵悄悄红了，闷闷地“嗯”了一声。
　　“我还会做很多好吃的，”苏岭喜笑颜开，“等你好起来，我给你做糖醋排骨、口水鸡、红烧鱼、锅包肉……”
　　他一边喂着一边得瑟，“你喜欢甜品吗？蛋糕、饼干、蛋挞、甜甜圈、布丁，我全都会。”
　　“我是S级alpha，征战沙场的将军，怎么可能喜欢吃甜食？”
　　见裴宥不自在的抿了抿唇，苏岭心里的小人儿笑歪了，口不对心的上将，觉得爱吃甜食很丢脸？不愿意承认贪嘴，感觉有点萌啊。
　　苏岭哄着：“是是是，顶级alpha，战无不胜的将军，给我个面子，等会尝尝蛋糕呗。”
　　“你不要总是这样撒娇，”裴宥一脸为难，声音里带着一股子恨铁不成钢的味道，“我就没见过像你这样喜欢撒娇的人。”
　　苏岭冤枉啊！这哪里是撒娇？明明是在哄别扭上将开心好吗？
　　一口锅从天而降，苏岭抽了抽嘴角，感觉自己无从辩驳，给裴宥塞了一口蛋糕：“不喜欢吃蛋糕的话，你可以吐出来。”
　　他把手放在裴宥下巴颏，等着。
　　“我们军人从不浪费粮食，既然做了，都喂给我吧。”裴宥舔了舔唇，香浓的蛋糕入口即化，“你以后也不许浪费。”
　　苏岭哑口无言，不都说吃人嘴短吗？上将就不是一般人！吃了人的蛋糕，还要立规矩。
　　明明喜欢得不行还死不承认，幼稚！苏岭决定不跟他一般见识。
　　裴宥微张着嘴，眉头轻挑，等着他喂，一口一口，越品越甜。
　　吃完饭，苏岭得知裴宥买了一张床，上面有着厚厚的床垫，看上去就很软乎，被方方搬去上将房间。
　　苏岭羡慕得不行，推着上将跟过去看，上将房间挺大，两张床一左一右的摆着，中间还有不少空间：“怎么不把原先的床搬出来啊？”
　　“给你买的，以后你睡这里。”裴宥不用看就知道，小家伙肯定很高兴，他那么喜欢自己，现在终于能如愿以偿的和自己睡一个房间了。
　　同房？苏岭愣住。


第十九章 冤枉啊
　　苏岭的脑瓜子急速运转：当护工需要陪床吗？好像是需要的。
　　裴宥让自己住过来，是认可自己的工作了？
　　想到这里，他有种努力工作被老板肯定的满足感，扬起笑脸：“好啊。”
　　见他喜形于色，裴宥交代：“晚上不许偷偷跑我床上来。”特别强调，“坚决不许！”
　　苏岭莫名奇妙地看过去，见裴宥神色有些忿忿，立马想到昨晚的同床共枕，急忙摆手：“不会不会保证不会，放心吧。”
　　裴宥不是很放心，总觉得小家伙会搞出点什么事。
　　果不其然，因为吃了食物的原因，裴宥半夜要方便。
　　他叫壮壮带自己去清洁舱，苏岭揉着眼睛坐起来,说：“不要去清洁舱，我背你去洗手间，就上个厕所而已嘛。”
　　自从进了一次清洁舱后，苏岭对清洁舱有着深深的排斥，那滋味太痛苦，裴宥能不去最好别去。
　　他背拽着裴宥去洗手间，把人安放在马桶上，才意识到脱裤子是个难题！
　　如果现在叫壮壮，裴宥会很难堪吧？并且这是护工的工作内容吧？
　　哎呀，又不是没有去过公共厕所，又不是没见过，都是男人怕什么！
　　裴宥眼看着苏岭卡住不动，小脸越来越红，然后伸出手，要拽自己的裤腰带！
　　心跳陡然加快，裴宥紧张地呵斥：“你还想占我便宜？！”
　　“没有！”苏岭咻地一下收回手，“不脱裤子怎么上厕所？”
　　裴宥忍无可忍：“上次亲我不是占我便宜？”
　　“那是被你熏得！你的信息素太勾人！”苏岭着急辩驳，没发觉自己说得暧昧。
　　裴宥心里泛出一丝隐秘的甜，但小家伙居然敢怪在信息素头上？明明就是有色心！
　　“你还说要天天按摩，不就是想着法子摸我？趁机抱着我睡吗？”
　　苏岭更急了：“那是为你的身体着想！长时间卧床会导致你的肌肉萎缩，甚至坏死！你不能这样冤枉我！”
　　越想越委屈，苏岭气呼呼地说：“谁愿意跟你睡？比床还硬，硌得我浑身疼！”
　　裴宥一脸的不可思议：“那你现在呢？不是想看我的身体吗？还想、还想……”后面的话他说不出口，直接质问，“你还不承认！”
　　苏岭震惊地看着裴宥，感觉自己百口莫辩，要被气晕过去：“你不想我碰，我以后再不碰你了，连片衣角也不碰！没你的允许，我也不看你，哪都不看！这样行了吗？”
　　见苏岭眼角泛红，脸像河豚一样鼓起来，裴宥觉得他在害羞闹别扭，闷咳一声，音量低下来：“那倒不至于。”
　　“你叫壮壮来帮你吧。”苏岭心口疼，说完转身离开，一屁股坐床上，瞪着卫生间门。
　　明明只是想帮他，却被误会成居心不良，偏偏还解释不清！
　　被人当成色魔看待了，真要命！
　　让苏岭万万没想到的是，裴宥从卫生间出来后，居然一副妥协的模样，说：“以后，我允许你摸我和抱我，但不准太频繁，一天一次就可以了。还有，没我的允许，不许再亲我。”
　　谁想摸你抱你亲你了？
　　苏岭神经炸开，他哪里来得这些奇葩想法？还定下什么一天一次的规矩？
　　苏岭直直瞪过去，裴宥漆黑的瞳孔中含着恼怒，偏又透露出一丝无可奈何的纵容？
　　他像突然有了活力一般，浑身的冷冽被驱散。
　　到底什么鬼情况？
　　苏岭拉起被子，把自己从头到脚都盖住了，不想说话！
　　被子里的小人拱了拱，裴宥暗道，果然在害羞，这下子应该满意了，躲在被子里偷着乐。
　　感情应该循序渐进，慢慢发展，就算是结婚了，也不能像小家伙一样放荡，一心想着这样那样。
　　如果自己身体健康，肯定会更加严格，绝不会这样纵容小色鬼！
　　苏岭把自己团成球，脸上的热度不减反增，都怪被子太厚。
　　他竖起耳朵——除了自己略急促的喘气声，挺长时间没听到其他声音。
　　裴宥睡了吧？这事儿能翻篇了吧？
　　苏岭拉开被子一角，就见裴宥坐着个轮椅守在旁边！
　　很吓人的好不好？！
　　还有，那人整张脸写着：我就知道你会这样。
　　会那样？苏岭自己都不清楚：“你干嘛？”
　　“我在等你睡着。”裴宥说。
　　“为什么要等我睡着？”苏岭脑子还乱着，“你这身体不能熬夜，快去睡吧。”
　　“不行，我必须要等你睡着。”
　　裴宥这人有多执拗，苏岭是清楚的，既然他这样说了，要是自己不睡，他会硬熬一夜。
　　只是，这是为哪般呀？苏岭半撑起身子：“我睡不睡和你有什么关系啊？”
　　“怎么没关系？”裴宥神色不自然，“我之前说的话，你都听清楚了吗？能遵守约定吗？”
　　什么约定？一天一摸一抱的约定？
　　他等在这里，就为了这个答复？
　　苏岭想到就冤，一口怨气憋在胸口，一字一顿：“我、没、想、碰、你！”
　　裴宥半个字也不信，直勾勾地看着苏岭，非要他同意才行。
　　苏岭无从辩解，总不能这样死耗着吧？一种无能为力的感觉油然而生。
　　他妥协：“好好好，我答应，我答应行了吧。”往床上一躺，闭上眼睛：“我睡着了。”
　　没听见裴宥吩咐壮壮的声音，苏岭压着火气：“你还要怎样？”
　　“我说过，等你睡着。”裴宥说。
　　苏岭没回话，只想尽快度过这一晚。
　　数了七百六十九只羊后，苏岭闷声闷气地说：“上将，您能告诉我，为什么一定要看着我睡着吗？”
　　“你、”要出口的话，让裴宥有些为难，转而语气不耐地说，“你快睡就是了。”
　　苏岭感觉自己快被他整疯了，被他这样看着，还怎么睡？
　　他梳理着今天裴宥说的所说的话……自己给他的印象，是个趁机占便宜的好色之徒……
　　他该不会是防着自己爬床吧？！
　　天啊，自己怎么可能会趁他睡着，偷偷爬床？
　　他完全不相信自己的人品，又冤枉人。
　　苏岭心里委屈，一股闷气直往头顶冲，这事不说清楚还没完了！


第二十章 苏岭委屈
　　苏岭一把掀开被子，气得口不择言：“裴宥，如果我真想做点什么，就你现在这样子，能挡着住吗？”
　　他连声音都是气急了的颤音：“我要想爬床早就爬了，还用等到现在？”
　　“那你是怎么想到爬床上去的？”裴宥神情了然，“还说不是想睡我！”
　　苏岭的脑子快要炸开，跟这人完全说不清楚！
　　他“你你你”你了半天，再次用被子盖住头，决定今晚不露面了。
　　今晚什么都不会发生，明晚后晚以及以后的每一晚，都不会发生任何事！这样总能洗净冤屈了吧？
　　怀着愤愤的心情，苏岭迷糊了一夜。
　　接下来的一个多星期，苏岭工作量减轻不少。
　　为了防止被误认为色魔，他把抱裴宥起床的工作交还给壮壮，胡子也不刮了，摩也不按了。
　　最亲密的事情就是一日三餐的投喂，这个事儿机器人做得不好，喂得裴宥一脸污。
　　只是苏岭不解，已经按裴宥的要求不跟他有肢体接触了，他怎么还是不高兴？
　　总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瞪自己，又是个什么意思？
　　早知如此，裴宥还不如不开口！
　　那时候多好伺候，说什么都不反驳。
　　想到裴宥穿粉色卡通睡衣的样子，多乖啊，苏岭有些惋惜，现在不敢买给他穿了。
　　门铃突然响起，穆泽城来了。
　　苏岭打了个招呼后，躲进厨房。
　　到了饭点，裴宥按时出现在餐厅，奇怪的是，穆泽城也跟着坐过来了。
　　书里裴宥从不留人在家吃饭，苏岭下意识认为，穆泽城聊完会走，没准备他的饭菜。
　　不愿意接触穆泽城是一回事，待客之道苏岭还是懂的：“你们先吃吧，我再去炒两个菜。”
　　“不用。”裴宥微微抬头，“家务机器人会给他做。”
　　“啊，那行吧。”苏岭挨着裴宥坐下，拿勺子喂了一口汤，抹掉他嘴角的汤汁，“今天是鱼汤，我加了点酸酸果，吃得惯吗？”
　　“嗯，没什么酸味，还行。”裴宥的还行，通常就是不错。
　　苏岭自己尝了一口，新找到的酸酸果能当醋用，调味一级棒。
　　见穆泽城没动，苏岭礼貌地询问：“穆先生不尝一点吗？我给您盛碗汤？”
　　没等穆泽城回话，裴宥开口：“汤汤水水的，都是病人的食物，他不爱吃，不用管他。”
　　穆泽城把即将脱口的“好啊”给吞了回去，只感莫名其妙。
　　裴宥第一次留他在家里吃饭，穆泽城还以为裴宥病中无聊，想找个人陪着，也就欣然同意了。
　　可现在呢？白白嫩嫩的鱼汤，香得人不断分泌唾液，他居然不给尝？
　　说什么病人的食物？就是想光明正大的吃独食！可他以前一向很大方啊？
　　穆泽城笑笑没说话，倒要看看裴宥是什么个意思。难道苏岭有什么可疑之处？可之前怎么没说？
　　穆泽城眼看着苏岭投喂，动作熟练，轻柔又细心，像照顾小孩儿一样。
　　喂几口，自己再扒拉几口，自己吃得急切又随意，跟喂食的细致形成鲜明反差。
　　最让人吃惊的是，裴宥居然眼巴巴地等苏岭喂！
　　虽然裴宥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穆泽城和他朝夕相处十年，怎会看不出他隐藏的骄傲？
　　他们两人相处得格外融洽，你几口，我几口，让穆泽城这个铁杆战友倒像个外人了。
　　穆泽城恍然大悟，搞了半天，留自己吃饭，就是为了显摆他媳妇对他温柔体贴？！
　　穆泽城心里翻滚着惊涛骇浪，这是我认识的裴宥吗？杀伐果断，冷酷无情的裴宥，去哪了？这个beta到底使了什么手段，能让裴宥变成这副模样？
　　太过意外，穆泽城没掩饰情绪，一脸震惊地盯着苏岭。
　　苏岭这才注意到自己几乎贴着裴宥，刚才还用手擦了他的嘴唇。
　　从前没觉得不妥，怎么方便怎么来，此刻被人看着，一瞬间怪不好意思的。
　　苏岭低头，对裴宥小声说：“你、你快点吃。”
　　“我一向都是这个速度的。”裴宥瞥了苏岭一眼，“你不耐烦喂了？”
　　“不是，你快点吃，吃多点，就能快点好起来，以后就不用我喂了。”
　　苏岭好声好气的解释，没想到得了一个恶狠狠的瞪眼，来自裴宥。
　　又怎么招惹他了？苏岭心里有点屈，撇了撇嘴，想说些什么，看了一眼穆泽城，讪讪地闭嘴。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苏岭给自己找理由，护工喂食天经地义。
　　气氛有些尴尬，正好家务机器人做好饭菜送来，苏岭立刻招呼：“穆先生，多吃点。”顺口搭上一句，“以后常来。”
　　“上将杀得人多了，一身煞气，”穆泽城浅笑，“特别是他冷眼看人的时候，叫人没来由的胆寒，我可不敢常来。”
　　连最亲近的副官也这样看他？还当着面说出来了？
　　没一个交心人，这搁谁，都不好受啊。
　　苏岭心里那股心疼劲冒出来，犟着：“我不觉得！上将人很好，你不了解罢了。”
　　不了解裴宥？穆泽城还真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说，他没有反驳，反而点点头：“嗯，是应该深入了解，这么说，我应该多来看他？”
　　“当然。”苏岭点头，裴宥很信任穆泽城，拿他当朋友，而人生病的时候，都会希望得到朋友的关怀，“你没事的话，多来陪陪上将。”
　　“好啊。”穆泽城有一搭没一搭的跟苏岭说话，发觉苏岭不像个心机深沉的主。
　　特别是聊到美食，苏岭两眼放光，兴致勃勃的样子还有几分孩子气。
　　苏岭也觉得穆泽城人还行，不像裴宥那么难以沟通，越聊笑容越大。
　　反倒是裴宥一直沉默。
　　等穆泽城离开，裴宥冷冷地开口：“这是我家，邀请什么人我做主。”
　　苏岭摸头不知脑：“你说穆先生？他不是你朋友吗？我以为你会喜欢他来。”
　　“我有说过想要他来吗？你凭什么为我做决定？！”
　　裴宥语气恶劣，苏岭积压在心里的委屈一下子爆发了！
　　每次都是为了他好，但总是被误会！
　　自己做错了？还是他讨厌自己，故意找茬？
　　苏岭鼻头发酸，到底要怎么做才对？明明一心向着他啊？为什么自己做什么都是错，说什么也是错？


第二十一章 吃醋
　　苏岭眼里含着水雾，眼角泛红，死死咬着牙。
　　裴宥见状，咬着牙根，肯定道：“你喜欢他来，你想要他来。”否则，怎会因为担心他不来，急得要哭了呢？
　　“要不是因为你，我才不想见到他呢！”苏岭站起身，用通红的眼睛瞪着裴宥，“你总是这样无理取闹，只会冤枉我！”
　　他气得浑身发颤：“我说什么都不对，做什么都不对，你也没告诉我应该怎么做啊？！”
　　头脑不清的放狠话，“我看你不需要任何人，你只适合跟机器人相处，只有他们才会完完全全听你指令！！”
　　只适合跟机器人相处？
　　裴宥愣在当场，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你想离开，是不是？”
　　裴宥是高傲的，自信的，可他也会失落，也会害怕，也会怀疑自己，特别是现在，瘫得连手指头都不能掌控，这样的瘫子，有什么值得别人喜欢？值得别人在乎呢？
　　他眸子黑沉沉的，里面是一片荒芜，无人企及的地方，寒冷孤寂，苏岭心里的火气慢慢湮灭。
　　是怕我离开，所以闹别扭吗？
　　“你不要总是冤枉我，有什么我们好好说，行吗？”苏岭绞着手指头，低头看他。
　　冤枉？冤枉他喜欢自己吗？
　　裴宥看不懂苏岭，看不透苏岭。苏岭好似单纯得像一汪清水，一眼就能见底，走近一些才发现那只是表象，水面底下，是他无法企及的神秘之地。
　　裴宥闭眼，整个人又像开始那样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不回话。
　　苏岭也倔着不动，目光在裴宥身上来回扫。
　　他天天忍受着凌迟的痛苦，所以脾气才这么古怪？
　　也是，除了身体上的疼痛，还要忍受仇恨的折磨，防备别人的陷害，身心都得不到舒展，能开朗阳光才怪呢。
　　要是自己一走了之，他会怎么过？又像一具活尸一样成天躺着不动吗？
　　还会笑吗？
　　越想心越软，苏岭蹲下身：“你身上疼吗？”
　　裴宥撩起眼皮：“我从不怕疼。”
　　“我不走，陪着你。”苏岭手搭在裴宥膝盖上。
　　裴宥盯着那双手看了半晌，才慢吞吞地吐出一句：“那你以后每天都要给我按摩。”
　　“啊？”苏岭一愣。
　　“这是你的工作内容，你自己说过的。”裴宥疾言厉色，却透着一股子虚张声势的味道，“你最近一直偷懒，工作态度很不认真！”
　　“啊～”苏岭一下子就明白了，原来他喜欢按摩，就跟喜欢慕斯蛋糕一样，嘴巴不承认，“好的，每天都按摩。还有什么要求吗，老板大人？”
　　“你真不喜欢穆泽城？”裴宥问。
　　苏岭跟不上他的脑回路，怎么跳到穆泽城头上去了？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不喜欢。”
　　裴宥嗯了一声：“以后对不喜欢的人，不要笑得那么开心，容易让人误会。”
　　很开心吗？只是正常的笑而已。对人微笑，不是礼貌吗？像他这样冷着脸才不好吧？
　　想是这样想，苏岭断不会这样说，他寻摸到一点和裴宥的相处之道，哄着：“好，不笑。”
　　“再有其它要求，我会跟你说。”裴宥停顿两秒，“无论你想要什么，告诉我，我都会为你办到。你不许去找别人。”
　　‘别人’两个字咬得格外重。
　　“我没什么想要的。”苏岭耸耸肩，站起身，推裴宥回房，“我只想要你快点好起来。”
　　我只想你快点好起来——这句话，苏岭说得不重，却直直击中裴宥心脏。
　　一股战栗感从心脏向全身扩散，从胸腔蔓延至手心，从脊梁骨顺至大腿根直至脚底板，像有细密的小针在戳，刺刺的酸麻。
　　瞬间出了一身汗，手臂猛的一弹。
　　“你手能动了！”苏岭惊呼，托住裴宥手臂，“你再试试，能不能动？慢点啊，不用着急。”
　　“嗯。”裴宥心跳很快，面上却不显。
　　如果手能动，是不是说明自己真有痊愈的希望？那他不会走了吧？无论是七个月、七年、七十年......都不会走了吧......
　　裴宥手指弯曲缓缓握拳，手腕还不怎么灵活，胳膊很重，抬不动。
　　但这已经很好了，不是身体的条件反射，是真的能掌控双手了！
　　“我就说了吧，你一定能好！”苏岭像得了宝贝一样高兴，“我今晚再给你做个全身按摩，保管你好得越来越快！”
　　裴宥在苏岭的眼睛里，看到了荒地上破土而出的新芽，一时难以自持，呐呐地说：“我允许你亲我一口。”
　　他声音不大，苏岭正兴奋，没听清：“你说什么？”
　　“我说，去按摩。”裴宥声音越发低沉。
　　从这天起，两人达成某种默契。
　　苏岭每天都给裴宥按摩，不知怎得，每每按着按着就犯困，好几次都趴在裴宥身上睡着了。
　　裴宥没再说占便宜之类的话挤兑他，苏岭心大，没探究。
　　还别说，两个月下来，裴宥有了精气神，身体见好，找回上半身的知觉，手臂活动自如。
　　七月七日这天，是纳蓝星的星际日，晚上，苏岭应景的烧了几个大菜。
　　裴宥手能动了，但还是跟大爷一样坐那儿，等着人来喂：“不要青菜，来块兽肉。”
　　谁叫裴宥每次自己吃饭的时候，都动作缓慢，神情难耐，像是忍着极大的痛苦一般。
　　苏岭不忍心，也喂习惯了，就这样纵着他。
　　“多吃菜，对身体好。”说是这样说，苏岭夹了一块油汪汪的酥肉喂过去。
　　远远听见外面烟花炸开的声音，苏岭有些心痒痒：“今天外面很热闹，我们出去玩儿？”
　　“再来口汤。”裴宥答。
　　苏岭乖乖喂了汤：“我听说今天全星球禁止动武，很安全的。”
　　他惯着裴宥，裴宥在他面前越发傲娇：“没意思，在家看全息投影一样。”
　　“可是......”苏岭往窗外望，“我从来没有参加过这样的盛会。”
　　见他心都飞到外面去了，裴宥蹙眉：“人多，吵。”
　　“那我自己去，我就玩一会儿，一个小时就回来。”苏岭的大眼睛眨巴，无辜又可怜，“行吗？”
　　裴宥不吭声，苏岭再喂肉，裴宥偏过头，不接。
　　“糟蹋别人的心意，这菜我做了好久呢！”苏岭知道他又闹别扭，自己一口吃掉。
　　想到裴宥从不出门，也不方便出门，“不去了不去了。”
　　苏岭夹了一块虾，递过去，“等你以后好了，我们再出去玩，好吗？”
　　裴宥看着夹菜的手，纤细白嫩，柔软却充满力量，就是这双手天天给自己按摩喂饭……
　　他张口接了虾，鲜香嫩滑，小家伙做得食物总有一种特别味道，有着说不出来的滋味：“方方，准备一个仿真面具。”
　　听见这话，苏岭眼睛一亮，想笑，又不能肯定裴宥的意思，巴巴望着。
　　“吃完饭就去。”裴宥抿唇，“今天怎么没甜品？”
　　“冰箱里放着呢。”苏岭笑弯了眼，“我今天做了冰皮月饼，没吃过吧？不知道是什么吧？保你吃了还想吃。”
　　他眼里闪着光，小嘴一张一合，裴宥心里像有羽毛拂过，不自觉跟着苏岭翘起嘴角：“嗯。”


第二十二章 威胁
　　仿真面具轻薄如蝉丝，但脸上贴了个东西，怎么都不会舒服。这点不舒适，裴宥不在乎，他只是不喜热闹。
　　何况如今的情况称不上安全，要是被人发现他身体好转，会引来麻烦，招至杀身之祸也不一定。
　　可是小家伙第一次提要求，除了同意，还能有什么办法呢？小心一点就是了。
　　苏岭虽说看过书，知道故事情节，但现在情况有变，他又没什么危机意识，想不到这些。
　　他整个人冒着欢乐的泡泡，裴宥真挺好的，愿意陪自己。
　　打开门，见到此起彼伏的烟花在天空盛开，姹紫嫣红，满目绚烂。
　　不远处人声鼎沸，那股热闹劲，让苏岭控制不住地伸长脖子张望，好奇得不行。
　　“走走走，我们快去看看。”他推着轮椅，脚步轻快。
　　他们见到的第一个庆祝演出，是飞车秀。
　　上百辆飞车在半空旋转跳跃，花样百出的排列组合，各种高难度飞行技巧，危险与刺激并存，看得人胆战心惊。
　　苏岭哪看过这些，合不拢嘴，时不时惊呼两声。
　　旁边站着的大胡子男人笑问：“你们年轻人不都喜欢看机甲对战吗？怎么没去那边看？”
　　“机甲对战？”苏岭眉头高挑，“在哪儿？我想看的！非常想看！”
　　哪个男孩子没有一个机甲梦呢？苏岭虽是个乖乖牌好学生，但不妨碍他也喜欢变形金刚啊。
　　“中心广场。”大胡子男哈哈一笑，“去吧，那边才热闹呢。”
　　“谢谢您啊。”苏岭激动得直搓手，转头见裴宥正操控轮椅进入悬浮车，赶紧屁颠屁颠地跑过去。
　　到达观站台的时候，周围的呼叫声很热烈，引得苏岭热血沸腾。
　　站台上，蓝色轻型机甲一个擒拿术袭击，黑色重型机甲笨拙的躲开，没等黑色重甲站稳，蓝色轻甲一个扫堂腿攻去。
　　黑色重甲手臂一挥，成功抵挡，蓝色轻甲跳跃，一道银光闪过。
　　还没等苏岭看清他做了什么，下一秒，黑色重甲的头——掉了！
　　干净利落的斩首！
　　死了？！不是机甲秀吗？怎么会死人？！苏岭吓出一身冷汗。
　　“黑暗镰刀！黑暗镰刀！黑暗镰刀！”观众集体高呼蓝色轻甲使用的战技，气氛高涨。
　　苏岭正不知所措，就见黑色重甲抬臂发出攻击，瞄准蓝色轻甲的胸口。
　　原来没死啊！苏岭长长呼出一口气，机甲头又不是人头，怎会会死呢，自己真是太蠢了。
　　他偷偷看了一眼裴宥，灯光打在裴宥脸上，让他的棱角更加分明硬朗，他神色淡淡，像是在走神，没看场中的战斗。
　　也是，上将大人怎么会喜欢看这种小儿科的表演秀呢，他面对的是真正的杀场。
　　他游离在热闹之外，全身笼罩着疏离之气，苏岭突然觉得他很遥远。
　　自己天天和他在一起，吃同一锅饭，睡同一个房间，可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吓到了？”裴宥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不喜欢的话，就去看别的，今天的活动很多，随你选。”
　　“没......”苏岭揉了揉鼻子，“挺好看的。”
　　“怎么不高兴了？”裴宥侧头看他。
　　“哪有不高兴。”苏岭否认，扯开嘴角，“你想去哪儿玩？这么久没出门，就不想逛逛？”
　　这段时间，苏岭把自己喂胖了不少，白白嫩嫩的，此刻脸颊鼓起来，看上去很好捏。
　　裴宥心想，相处了两个月，可以捏一下脸了：“不用管我，你高兴就行。”
　　然后伸出手，捏了捏苏岭的脸蛋，苏岭扯开：“干嘛啊？我又不是小孩子。”
　　“嗯，只是长了奶膘。”裴宥捻了捻手指，又软又弹。
　　苏岭正要回嘴，听见有人叫他，回头望了一眼，人太多太吵，大概是听错了。
　　要反驳裴宥什么来着？打个岔苏岭就忘了。
　　他继续观看机甲战斗，蓝色轻甲一跃而起，再次使出黑暗镰刀，黑色重机的左手臂被切掉一半。
　　突然，肩膀被人搭住，“苏岭，我叫了你好几声，你怎么不搭理人呢？”
　　苏岭扭头一看，觉得气运已尽。
　　怎么又是朱远峰？！跟苍蝇一样讨厌的反派，咬不死人，烦死人！
　　“最近好吗？”朱远峰毫不见外的开口关心，仿佛两人是熟识，“一段时间不见，更帅气了啊。”
　　苏岭头痛，这态度，不记得被自己威胁过吗？又来找自己干什么？
　　他皱着眉头不搭话，朱远峰笑道：“有点事和你商量，我们换个地方聊？”
　　“我没事和你商量。”苏岭撇嘴。
　　“那我就直说了啊。你远峰哥我，最近手头有点紧，”朱远峰吊儿郎当地扯了扯衣领，“你会慷慨解囊的吧？”
　　苏岭膛目结舌：“你没钱关我什么事？我也没钱。”
　　“不是吧？你现在什么身份，也会没钱？”朱远峰威胁地眯起眼睛，下巴暗示性地往裴宥那边抬了抬。
　　苏岭心里一惊，他认出裴宥的身份了？裴宥戴了面具，连自己都认不出来，他怎么会认得出来？
　　会不会给裴宥惹来麻烦？该怎么办？
　　苏岭握紧拳头，强自镇定：“你什么意思啊？”
　　就见朱远峰似笑非笑的靠过来，用只有自己能听得到的音量说，“你的爱好很特别啊，喜欢残疾人。”
　　朱远峰朝着裴宥那边偏了偏头，“这个残废是你养的小情人吧。你说，要是被上将知道这事，会怎么做？”
　　没认出裴宥就好，苏岭松了口气。
　　不对，养的小情人？谁？轮椅上的这位吗？还有，他刚刚居然骂裴宥是残废！
　　虽然裴宥不良于行，但不是这种人渣可以肆意辱骂的！
　　苏岭没好气地说：“那你就去跟上将说啊！”
　　“我确实见不到上将，没法跟他说，”朱远峰胜券在握地笑了笑，“但这残废知道你已经嫁了人吗？”
　　“我看你脑子有毛病！”苏岭烦不胜烦，“方方。”
　　“你不知道今天全星球禁止动武吗？”朱远峰提高音量，火气也上来了，自己得不了好，苏岭也别想好！
　　不就是嫁了个瘫子又勾搭了个瘸子吗，有什么好得意的！
　　朱远峰几步走到裴宥身前：“嘿，兄弟，我看你还不知道吧，你的这个小情人早就被人玩坏了，是个公共悬浮车，谁都能上的货！”
　　“不仅如此，他还有老公。哎，也不知道他老公头上的草原有几亩了。”朱远峰一副为人着想的腔调，“兄弟，我看你啊，被骗得不轻。”
　　裴宥目视前方，没甚反应。
　　朱远峰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瞎子？你不聋吧？能听见我说话吗？喂！”


第二十三章 废了根
　　无论朱远峰说什么做什么，裴宥都是一脸木然地看着前方。
　　朱远峰呸了一声，转头骂苏岭：“你TM从哪里找来的这么个人？又残又瞎又聋又哑！还TMD是个人吗？我说你勾搭人，怎么也不勾搭个正常的？”
　　苏岭紧握双拳，眼里冒火，厉声呵斥：“滚蛋！”
　　“难怪你不怕。”朱远峰痞里痞气地瞄一眼裴宥的重点部位，“苏岭，你可真不挑，是个活物就行！”
　　“至少你这种活物不行！心脏嘴污，见着就恶心！”苏岭终于怼回去一句。
　　朱远峰听多了脏话，不痛不痒，要不到钱他也懒得再费口舌，冷哼一声，丢下一句，“你迟早要玩脱。”转身走了。
　　苏岭揉了揉鼻子，凑到裴宥身边，扯了扯他的衣袖：“对不起啊。”
　　堂堂上将，以往没被人这样当面骂过，如今却因为自己，被小人奚落，苏岭心里过意不去。
　　看裴宥脸色如常，也不知道生没生气，苏岭半蹲下身：“你别在意他说的话，你可是战神呢，网上好多人都在为你祈祷，他们都记挂着你的好。”
　　“那样的人，还不配我把他放在眼里。”裴宥虽坐着轮椅，姿态和语气依旧高傲。
　　“对对对。”苏岭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我们不跟那种人一般见识，等你站起来，肯定比以前还要厉害。”
　　裴宥眉头稍稍往上扬，问：“你跟他很熟？”
　　“朱远峰？”苏岭连忙摆手，“不熟不熟！那种人我可招惹不起。”
　　裴宥盯着那双乱舞的手，觉得那双手格外与众不同，总能轻易晃动自己的情绪：“那种人？说来听听。”
　　“啧啧，凭一张小白脸，四处勾搭人，男女通吃，脚踩N条船的渣男。”苏岭嘴角下撇，语气愤愤，“但这还不是他最渣的地方！”
　　“哦？”裴宥好似来了点兴趣，苏岭讲得越发起劲。
　　“他勾搭的都是小年轻，不少都是未成年。”苏岭一脸愤慨，“他不仅对未成年下手，最可怕的是，他哄骗别人去做那种交易，用别人赚来的钱养着他自己！”
　　裴宥一时没明白：“哪种交易？”
　　“就是，就是睡一夜付多少钱的交易！”苏岭有些羞燥，嘟嘟啷啷地埋怨，“你不小了，怎么连这也不知道。”
　　裴宥瞳孔微缩。军部管控十分严格，他又是个严于利己的人，真想不到那上头去。
　　“我又没找过，怎么会知道。”他理直气壮地回击，“你才多大，对这种事情倒是了解得很清楚啊！”
　　那是因为书里写得很清楚！原主就是被他哄骗得起了坏心，计划杀了上将谋夺家产。
　　当时看到这段的时候，苏岭就觉得最恶心人的就是朱远峰！
　　那股恶心劲在见到真人后不减反增，苏岭想到就来气：“玩弄感情不说，他怎么能让别人卖身赚钱给他花呢？这钱他花得心里不亏吗？你说这是人能做出来的事情？说他是畜牲，都给畜牲抹黑！”
　　裴宥还是第一次见他这般愤怒，问：“你很讨厌他？”
　　“不仅是讨厌，是恶心！我一看到他就像看到屎里蠕动的蛆，恶心得鸡皮疙瘩掉一地。”
　　苏岭搓了搓自己胳膊，“这种人就应该废了他的根，让他再也不能去祸害别人！”
　　他眉头紧锁，小嘴叭叭，忿忿不平的小模样，让裴宥觉得特别有生气，故意问：“你还见过屎里的蛆？”
　　“这是重点吗？”苏岭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裴宥，“难道别人说感觉像吃了屎一样，就是真的吃了屎？”
　　裴宥眨巴眼睛：“好好的过节，你为什么一个劲聊屎？”
　　谁想聊这个了？只是打个比方。苏岭再次蒙冤，有了经验，很快回怼：“狗屎不臭，挑起来臭。”
　　“那是谁，开口闭口都是屎？”裴宥眉头高挑。
　　不知道为什么，一个星际帝国上将，一个地球三好学生，居然能就着‘屎’的话题，聊得你来我往。
　　就这样，他们度过了纳蓝星最盛大的节日。
　　第二天，苏岭去买菜，顺道带了一些小甜饼，放在尼克先生的店里寄卖，收入二八分。
　　裴宥从不限制他花钱，但一毛钱工资都没给过，苏岭不得不想点办法，攒点私房钱。
　　尼克先生正夸苏岭的小甜饼好吃，卖得很好，蔬菜店的玛丽婆婆小跑过来：“嘿，你们听说了吗？”
　　见玛丽婆婆一脸激动，苏岭很配合的问：“没有，发生什么事了？”
　　“嗐，我跟你们说。”玛丽婆婆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我大清早从中心广场经过的时候，见到一堆人闹哄哄地围在那，就跟上去瞧了一眼，你们猜怎么地？”
　　尼克先生递了一杯水过去：“有人吵架？还是打架？”
　　“不是！”玛丽婆婆接过水，急急地喝了两口，“你们怎么也想不到，一个男人被人脱光了衣服，丢在展台的正中央！”
　　苏岭皱眉：“这是得罪了什么人？被这样戏弄？”
　　“戏弄？”玛丽婆婆摇头，“我看是有仇！我跟你说，那男人的命根子被人切掉了，就塞在他嘴里！”
　　尼克先生惊呼：“嚯，这仇看来还不小！”
　　“那可不是！”玛丽婆婆肯定，“你们是没看到他那样子，奄奄一息，惨的很呐。”
　　苏岭问：“会死吗？”
　　“应该不会，现在人已经送医院了。”
　　苏岭听着都觉着恐怖：“是什么人做的，为什么要这样做，都查出来了吗？”
　　“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不用担心，这明显是报复行为，扯不到我们身上来。”玛丽婆婆聊了一会后离开，拐进了兽肉店，去跟钱大叔分享最新新闻。
　　这么残忍的报复行为，让苏岭瘆得慌，打开光脑在星网搜索。
　　目前还没有新消息暴露出来，只有事发现场的照片。
　　男人的重点部位被打了马赛克，但是那张脸是熟悉的，刚好昨天见过——朱远峰！
　　见是朱远峰，苏岭心里的恐慌立马消失。
　　他不害怕，更是一点也不可怜朱远峰，这样的人渣不值得怜悯。
　　只是，为什么又出现剧本之外的情节了呢？
　　难道是因为原主不在，没人给朱远峰钱花，他又勾搭了新的小情人。
　　只是这个新情人不是善茬，发现了他的真面目，一怒之下，决定报复渣男？


第二十四章 杀人不眨眼
　　苏岭回去便问：“裴宥，你今天看新闻了吗？”
　　见他幸灾乐祸的模样，裴宥心里舒坦：“嗯？”
　　苏岭立刻把光脑上的信息投放出来：“你看你看，我就知道，这种人迟早都要遭报应的，也不知道是他的哪个小情人做得。”
　　“小情人？”裴宥嘴角抽抽。
　　“当然，不是小情人谁会做得这么绝？也不知道执法队查出来之后那个人会怎样，也是个可怜人。”
　　苏岭想象出一个瘦弱可怜的孩子，被朱远峰欺负得惨不忍睹，最后只能用这种决绝的报复方式，心里不免有点同情。
　　他不了解星际世界的法律，问，“会被抓进监狱吗？”
　　“不会。”裴宥表情越发怪异，答得倒是十分肯定。
　　苏岭不解：“虽说是朱远峰作恶在前，但这样伤人，居然不会被判刑吗？”
　　裴宥挺直后背：“因为执法队根本查不到下手之人。”
　　他眼神中含着不屑和了然，像是早就知道这事的样子，苏岭问：“你好像很了解？”猛然，苏岭想到自己昨晚说过的话：那种人就应该废了他的根，让他再也不能去祸害别人。
　　然后，今天朱远峰的根就被切了！
　　“不、不会是你做得吧？”苏岭圆溜溜的眼睛瞪得更圆了，嘴巴也张成一个圈。
　　他的惊讶之情溢于言表，裴宥点头承认：“不是你希望的吗？有什么好惊讶的？”
　　“我我我、我只是那样一说，”苏岭有些着急，“难道我说希望谁早点去死，你就会杀人灭口不成？”
　　“嗯。”裴宥口吻淡淡，仿佛杀人不是什么大事，“你希望谁去死？直接说。”
　　“我没想让谁死，我只是，我要怎么跟你说呢？”苏岭站起身，转了一个圈。
　　“裴宥，有些人是很坏很恶很毒，甚至该死，但你不是法律，你没有权力去决定一个人的生命！”
　　他有些急切，一脸愁容，声音大，语速快。
　　裴宥没想到这么一件小事，会让他气急败坏地指责自己，声音中也含了些怒气：“你在怪我废了一个人渣？还是一个你希望被废的人渣？”
　　“人渣是死是活，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怎么会在乎？”苏岭急得拍自己大腿，“我是说，你不能这样蔑视生命。”
　　“蔑视生命？”裴宥轻哼一声，“蔑视生命的是整个宇宙，而不是我。”
　　像是想到了什么，裴宥全身笼罩着一股阴冷的气息，那张极为俊美的脸上，扯出一个冰冷的笑容。
　　他眼睛含着苏岭从未见过的复杂，像火山爆发前的压抑，灼热的岩浆在地底下涌动，时刻准备喷涌而出，将一切都焚烧殆尽。
　　苏岭再开口的时候，声音温和，语速平缓：“没错，对宇宙来说我们很渺小，对我们来说蝼蚁很渺小。”
　　他不再看裴宥，转而望向窗外的天空。
　　那里有星星，每一颗星星都可能是一个世界，也许爸爸妈妈也和自己一样，穿越了。
　　每每想家想父母的时候，他都这样跟自己说。
　　谁能斗得过天灾呢？但总还是有希望存在的。
　　他眼神变得空洞且悠远，声音里满是依赖和眷念：“我爸说，人生就像一面镜子，你对它微笑，你的人生才拥有微笑。你尊重它，它才会尊重你。”
　　苏岭相信，正因为自己尊重生命，所以有了第二次生命。
　　裴宥怎么都没想到苏岭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一个孤儿，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野蛮生长，从没有人告诉过他，人生应该是什么样子。
　　在这里，天赋和战斗力决定了自身地位，从F级到S级等级鲜明，如果A级的机甲战士得罪了S级的机甲战士而被杀，没有人会帮他喊冤。
　　机甲战士需要天赋和精神力，几乎全是alpha，只有少量的beta和omega能激发精神力，成为机甲战士。
　　而机甲战士与虫族作战，保卫星球，自然能得到特权。
　　从前，裴宥只想变得更强，强到站在世界的顶峰，不受任何人限制。他从不低头看蝼蚁，何况是在他眼里连蝼蚁都不如的朱远峰。
　　他只知道，拥有实力，就能得到别人的尊重。
　　生命，是值得敬畏的吗？裴宥不清楚。
　　他看向苏岭，小家伙姿态轻松随意，脸上挂着清浅的笑容，眼中却盈满哀伤和思恋，多重意味又自相矛盾的迷惑。
　　这样的苏岭让他感到陌生，陌生到苏岭仿佛下一刻会消失在眼前。
　　裴宥轻咳一声，问：“苏明川？”
　　苏明川？什么人？苏岭转过头，一脸茫然：“啊？”
　　“你父亲，苏明川。”裴宥早查过，苏明川是个花天酒地，不学无术的二世祖。他能说出那样的话？
　　还有，上次苏岭讲他摔断过腿，但事实上并没有任何相关记录。
　　苏岭口中的母亲与他关系亲密，对他有着满满的关爱，而调查结果却是苏岭母亲对他非打即骂。
　　这一切的不合常理，裴宥都放在心里，从未提过。
　　此刻，他突然很想见见苏岭真实的内心。
　　等裴宥点明苏明川的身份，苏岭才反应过来：“啊，那个，不是，我说的是，”他结结巴巴地解释，“是八八，我说的是八八！对，哈哈哈，一个朋友。”
　　裴宥语气意味不明：“哦，一个叫八八的朋友。”
　　苏岭又急忙往回找补：“一个像爸爸一样的朋友，像朋友一样的爸爸。”
　　越找补越糟糕，他露出喃凮一个夸张的笑容，“你饿不饿？今天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啊。”
　　裴宥没有揪着不放，而是问道：“我杀人不眨眼，你还愿意给我做饭？”
　　苏岭收起堆出来的假笑，叹了口气：“朱远峰那是罪有应得，只是你这样做，对你自己不好。”
　　“如果不是我如今不方便露面，那天晚上他的命就没了。”裴宥语气平静，心里却有着火。
　　当着自己的面勾搭自己的配偶，真是嫌命长！如果不是苏岭说应该灭了他的根，裴宥没打算留活口。
　　“我要是表明身份，杀他一个普通人，轻而易举。这次请的专业人士下手，不会露出什么马脚，就算露了也没关系，牵扯不到我头上。”
　　苏岭沉默了一会儿，问：“其实我们也可以收集证据，再把他告上法庭，他一样能得到惩罚的，对吧？”
　　“麻烦。”裴宥说。
　　“可是，杀的人多了，心会变冷的。”苏岭低着头，声音很轻，“裴宥，你不要再随便杀人了，好吗？”
　　没有回应。
　　过了好一会儿裴宥才开口，却问了一个让苏岭莫名其妙的问题。


第二十五章 怎么又亲了？
　　“苏岭，你知道omega的珍贵程度，在S级机甲战士之上吗？”裴宥摩挲着下巴。
　　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提出这个问题，苏岭还是老老实实点头。
　　“知道，因为omega很是稀少，被整个星际人民捧在手心里疼着，受星际最高保护。并且信息素纯度越高的omega，生下的孩子天赋越强。”
　　裴宥盯着苏岭的眼睛，不想错过他的任何情绪：“所以，一个omega，还是一个信息素纯度很高的omega，他不需要做什么，就能得到很多。比如钱财、珍惜食物、各种资源，以及，”
　　说到这儿，裴宥放缓语速，每个字都咬得特别清晰，“选、择、配、偶、的、权、力。”
　　“嗯，那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呢？”
　　苏岭的大眼睛里满是懵懂的疑惑，裴宥顿了一下，眉头微挑：“没关系。”
　　一个月后，裴宥上身活动自如，脚趾头也能动弹了。
　　这恢复速度，可比原书中的快多了，苏岭觉着每日的按摩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心里有着满满的成就感。
　　他给裴宥买了一对儿拐棍，让裴宥试着走，可惜裴宥的腿实在不顶用，拐不动，苏岭一放手，裴宥就狠狠地摔倒在地。
　　‘嘣’地一声，听着都疼。
　　“疼吗？摔哪儿了？”苏岭赶忙蹲下，一双手在裴宥身上胡乱摸，“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太心急了。”
　　“不疼。”裴宥习惯了疼痛，真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
　　反倒是那双手，跟每日按摩的力度不同，此刻，轻柔的抚摸，像是一个点火器，摸到哪儿，哪儿便灼热起来。
　　他大腿一片青乌，胳膊肘破了皮，渗出血丝，苏岭见状，越发内疚，气鼓鼓地说：“都流血了，还说不疼！”
　　苏岭的眼睛瞪得溜圆，眼中含着疼惜，语气埋怨却带着关心，裴宥从没被人这样凶过，觉得苏岭凶巴巴的样子有种别样的可爱。
　　他不自觉翘起嘴角，苏岭见状，脸鼓得更圆了，抓起地上的拐棍往边上一甩：“方方，把这东西给丢出去，我们不需要了！”
　　见他把气往拐棍上撒，裴宥的心脏像被一只小手轻轻绕了一下，又酥又痒。
　　但他说出口的话就没好听过：“拐棍又没犯错。”
　　拐棍当然没错，苏岭嘴角往下撇，一屁股坐在地板上，低垂着脑袋：“错的是我。”
　　“不。”裴宥本是想和他斗斗嘴，没想到他会这般失落自责，一巴掌拍向自己大腿，“错的是我这两条腿，不争气。”
　　“哪里是你…”苏岭反驳的话还没说完，头顶传来熟悉的温度，一只大手轻轻地揉了揉。
　　他抬起头，不小心撞进一双温柔的眼眸中，心跳突然紊乱，一眨眼，那双眼睛又跟以往一样黑得纯粹，难以分别眼睛的主人在想些什么。
　　错觉？苏岭不自在地拉开裴宥的手：“不要动手动脚。”
　　一眨眼的温柔，让苏岭差点忘了两人之前在聊什么，见裴宥摊在地上才回神。
　　没必要一再认错，以后更细心一些才对。
　　他让裴宥搂着自己脖子，半拖半拽地把裴宥撑起来。
　　感觉到裴宥也在使劲儿，苏岭灵光一闪，拐棍是不好用，但人体拐棍好用啊！
　　这天吃了饭，苏岭非要背拽着裴宥走两圈，说是消食。
　　“搂紧点，我胳膊不好用力。”苏岭拖着比他高一个头的强壮男人，一步一挪地蹭。
　　没走几步，身上就出了汗，清甜的椰橙香幽幽飘入裴宥的鼻息，缓缓流入肺腑，他很听话地搂紧苏岭。
　　裴宥整个人贴在苏岭身上，那么单薄的身体，却好似能支撑起裴宥的整个人生。
　　小家伙哪里来得这股子韧劲？看似柔弱，却坚韧顽强。
　　裴宥好几次张嘴，想说，不用了，这法子不见得有效，不用这样做自己也能好，却无论如何也开不了口。
　　无法抗拒——这种感觉，既让人内心欢喜，又让人无所适从。
　　裴宥脑子里混混沌沌，只想把苏岭扣进自己胸口，与自己融为一体，不自觉收紧胳膊。
　　“别、别这么紧，”苏岭大喘气，“卡着我脖子了。”
　　“嗯？”
　　低沉却轻柔的鼻音传进苏岭耳朵，脖子被温热的呼吸扫过，苏岭不自在地耸了耸肩。
　　不料，脖颈被柔软的唇瓣擦过，霎时，苏岭半边身子都麻了。
　　一个没撑住，两个人踉踉跄跄地歪倒在地。
　　裴宥整个人压在苏岭身上，椰橙香无时无刻地诱惑着他，身下的身子软绵绵的，脖颈白皙修长，耳朵小巧可爱......
　　全身的血液一股脑涌上头，他受不了了！
　　他张开嘴，含住那只耳朵，用牙齿轻轻碾磨。
　　苏岭耳朵根瞬间红了，红晕从耳朵开始，以极快地速度向全身蔓延。
　　心跳声大得他自己都能听得一清二楚，苏岭甚至觉得自己的耳朵也跟着心脏的节奏在跳动。
　　这感觉，说舒服又不舒服，说不舒服又舒服，奇怪得苏岭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脑子像塞满了糨糊。
　　那张唇含咬耳朵不止，又开始在苏岭的下巴和脸上来回磨蹭，一时轻一时重，搞得苏岭的呼吸一时快一时慢。
　　又闻到海盐松木香......特别美味。
　　苏岭脑子闪过这个想法，一瞬间就回忆起当初吃海盐松木香的感觉。
　　像是一段奇妙的经历，在那一刻，自己长了一双翅膀，在一望无际的大海上空来去自如，美妙得很。
　　此时的裴宥正努力克制着身体冲动，想着浅尝即止即可。
　　他闭上眼，睫毛抖动，鼻子发出意味不明的气声，缓了两秒，挪开上身，打算放过苏岭。
　　没想到苏岭跟着侧过身子，双手扣住他的脖子，火急火燎地一口咬过来。
　　裴宥张嘴想说些什么，被柔软直接堵住。
　　嘴里火烧火燎，裴宥还想保留一分理智，但苏岭比他更热，嘴唇烫得可怕，将他点燃。
　　裴宥反客为主的攻过去，苏岭不轻不重地‘唔’了一声。
　　亲吻声和喘息声在大厅回荡，直到苏岭被吻得喘不过气，失了力气，拼了命的大喘气，才难舍难离的分开。
　　缓了好一会儿，苏岭还一直闭着眼睛，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又亲了？怎么就又亲了呢？
　　开奖啦...瞧一瞧看一看咯
　　【答案解释】
　　一直以来让裴宥最不解的是，苏岭一个omega为什么要伪装成beta。
　　两人一开始的亲密接触，矛盾和误会，也是因为苏岭是omega而产生。
　　连接全文的关键点同样是苏岭假beta的身份。
　　所以......
　　泡泡想着，只要谁提到苏岭身份问题，就算答对。
　　因为想要互动，临时搞了有奖竞猜，看到你们的留言，才意识到确实不好猜，都怪泡泡没有给提示！
　　这次有了经验，下次弄个好玩儿一点的，哈哈哈。
　　好啦，是泡泡的题目设置的不好，泡泡给你们rua~~~轻一点哦
　　【抽...奖】
　　没有小可爱猜对，泡泡决定抽一个宝宝送耽币。
　　可以在图里找自己名字哈，泡泡一条条记的，应该没有漏掉。如果有，私我，泡泡送耽币道歉。
　　恭喜~Ember将濂溪~成为本次的幸运小可爱，注意查看私信哟。
　　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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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小气又心狠
　　！
　　裴宥心里也很复杂，总觉得刚才吻得忘我的人不是自己。
　　都怪苏岭太会勾人，亲亲不是嘴唇碰嘴唇吗？他偏偏要伸舌头！那种感觉太奇怪，他的舌头像是会勾魂一样，让自己失了神。
　　瞥一眼小家伙，一直闭着眼睛装鹌鹑不说，居然在皱眉！是对刚才的亲吻有什么不满意吗？
　　裴宥气急败坏地恶人先告状：“你为什么又亲我？”
　　苏岭装不下去了，想到这次是裴宥主动，心里没那么虚：“明明是你先亲我的。”
　　“我只是尝一下你的耳朵，我又没亲你嘴！”裴宥仿佛很有道理。
　　苏岭脑子也乱着：“亲哪里不是亲，有什么区别？”
　　他眉头越拧越紧，裴宥的心脏跟着一起拧起来，怪难受地：“就算是这样，你之前亲了我，我还回来而已，不应该吗？你不许再这样勾引我！”
　　苏岭蹭地一下坐起身，睁大眼睛：“到底谁勾引谁？这次主动的是谁？”
　　“不是勾引我，不是勾引我为什么要伸舌头？”裴宥总是有自己的一套逻辑。
　　伸舌头是勾引？是吗？
　　苏岭搞不清楚，急急辩驳：“都怪你的信息素太香了，闻起来就很好吃，吃了还想吃，我有什么办法？我又控制不住！”
　　听他这样夸自己的味道，裴宥心里的小疙瘩散了，想到苏岭的味道，下意识舔了舔唇。
　　裴宥没回话，苏岭瞄了他好几眼，见他神色不再气恼，揉了揉后背：“你为什么要吃我耳朵？”
　　“因为你的耳朵看起来很好吃，我刚好饿了。”裴宥脸上一本正经，恐怕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鬼，“就尝一下味道而已。”
　　这是什么理由？看上去好吃？苏岭揉吧着自己耳朵，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两人红着脸，你瞄我一眼，我瞧你一眼。
　　过了好一会，苏岭才说：“你饿了跟我说啊，我给你做饭。”耳朵被他越搓越红，“你不许再吃我的耳朵，太痒了。”
　　“你不许再伸舌头，我嘴都被你亲麻了。”裴宥用手摩挲着自己嘴唇。
　　“哦。”苏岭也跟着摸了摸自己嘴唇，“你还饿吗？”
　　裴宥正要说不饿，刚刚吃完饭哪里会饿？立马又想到自己说是饿了才咬小家伙耳朵，闷咳一声：“饿。”
　　之后的日子，两人都没再提今天的事情，一切照常。
　　这个放肆又热烈的吻，好似从未出现。
　　只是，苏岭主动给自己加了工作任务，时不时就半背着裴宥在家里走两圈，每每累得一身汗不说，他心里还挺乐意。
　　等裴宥好起来，自己都能自由了——他以为自己是在为即将到来的自由而高兴。
　　裴宥没有辜负他的期望，被苏岭这样背着溜了两个月，总算能一瘸一歪地拐两步了。
　　当然，还需要辅助，苏岭又买了一对新的拐棍给他。
　　苏岭回过头，发现不知不觉来到异世已有六个月，也照顾了上将六个月。
　　还有不到一个月，自己就该离开了。
　　没有预料中的开心，心里反而空落落地。
　　他这几天笑容没有以往多，话反而多起来：“裴宥，你说我做得那些甜品好吃吗？如果一天一百个甜甜圈，会有人买吗？”
　　“你要卖甜品？”裴宥脸色不怎么好看，“你想要什么，直接买就是了。”
　　“我总不能一直靠你养着吧？”苏岭抿唇，“我以后想开个甜品铺子。”
　　想到自己亲手做的糕点被人喜欢，苏岭眼里有了神采，“我跟你说哦，星期二尼克先生帮我代卖小甜饼，星期三玛丽婆婆帮我卖蛋糕，星期四钱大叔帮我卖蛋挞，星期五西奥爷爷帮我卖布丁，星期六林小姐帮我卖蛋卷，星期天艾萨阿姨帮我卖甜甜圈，星期一我休息。”
　　他越讲越兴奋，“现在小甜饼和甜甜圈是最受欢迎的，一个小时就能卖完！当然，我每天做得不多，所有的甜品当天全都能卖完。”
　　苏岭靠着这个攒了点钱，他算过了，可以租一个单人间，往后有更多的时间做甜品，收入应该会慢慢多起来。
　　等手里有了钱，就在菜场那片区域租一个小商铺，再往后，还要给自己买一个房子，不用很大，一室一厅都可以，这样也算是在异世有了落脚处。
　　“我有点担心，以后要是做得多了，还这样好卖吗？”苏岭掰着手指头，“一个甜甜圈10星币，成本4星币，现在每天买20个，利润是120个星币，分给艾萨阿姨24个星币，我能赚96个星币，如果我每天卖100个甜甜圈，就能赚480个星币......”
　　他在为以后打算，没有裴宥的以后。
　　裴宥心脏刺痛，仿佛有一根针在心脏内来回打转，声音很冷：“别算了，你每天准备那些甜品，就是为了拿去别人店里寄卖，用来赚钱？”
　　“是啊。”苏岭看了裴宥一眼，目光含着点埋怨，“你一分钱的工资都没给我。”
　　他抓了抓头，“不过，当初说好了是包吃包住，工资随意，也没什么，只是我还要生活的嘛。”
　　七个月的时限，苏岭没忘，裴宥更没忘。
　　越是临近，裴宥越不敢提，好像只要不提，就不存在。
　　他脸色阴沉，小家伙要是没钱，还走得掉吗？
　　压着火气说：“做甜品的材料也是用的我的钱，你没跟我说。卖甜品的钱，应该全部给我！”
　　“你怎么不讲理呢？”苏岭急急瞪着他，“做甜品的钱，是我从自己的伙食费里扣出来的，我没私下用过你的钱！”
　　“不管！”裴宥蛮不讲理，“你现在的一切都是我的！”
　　苏岭每天扣扣索索，挤挤巴巴地好不容易攒了点钱，要是被净身出户，以后怎么办？难道沿街乞讨吗？
　　苏岭气得全身哆嗦：“你不讲理！你霸道！你还小气又心狠！你想我以后被饿死吗？”
　　“我想饿死你？”裴宥没好气，“现在饿死你了吗？跟之前一样，你要什么你想买什么，都可以，我的钱你随便花！你为什么还要自己赚钱？”
　　苏岭眨眨眼，这话的意思是准备养着自己？为什么要养？养多久？
　　不管怎样，苏岭没打算靠别人活，撇撇嘴：“那是你的钱，与我无关。我要自己赚钱养自己，才不要当蛀虫。”
　　“你，”裴宥感觉心脏被抽空，轻飘飘地，没有着落点，“苏岭，你到底想要什么？”


第二十七章 疼
　　！
　　裴宥话中的无奈，苏岭听得分明，只是苏岭也有自己的无奈。
　　“我想要简单自由的生活。每天做点甜品去卖，自己做得开心，别人吃得也开心，还能赚钱。”
　　他双手拖着自己下巴颏，“如果可以，我还想去旅游，纳蓝星很大，有很多特别的城市，我想去看看。”
　　“除了纳蓝星，还有很多星球，特别是几个极富盛名的旅游星球，我都想去看看啊。”
　　苏岭一脸神往：“听说诺里奇星整个星球都是海洋，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景象，海上的房子会飘起来吗？像船一样？......”
　　他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裴宥安静地听着，直到苏岭嘴巴都说干了，才意识到自己得波个不停。
　　真啰嗦啊，无趣又无聊，苏岭这样想，揉了下鼻子：“我就随便说说，你不用听。”
　　“为什么不用听？”裴宥眼神复杂，却不再晦暗，“我要跟你一起去的。”
　　“啊？”苏岭呆呆地看过去，“跟我一起？”
　　“嗯。”裴宥不喜欢苏岭做甜品给别人吃，更不喜欢苏岭卖甜品赚钱。
　　多想把苏岭锁在自己身边，只给自己做饭，只给自己喂食，只看得到自己，只有自己！
　　可是，那样做了的话，苏岭还是苏岭吗？
　　他鲜活阳光，富有朝气，每个笑容都能传到人的心底。
　　若是强硬地留下他，会得到什么？怨怼的眼神？痛恨的怒骂？还是失望的眼泪？
　　裴宥不敢想象那样的苏岭，就像枯萎的花，掉落在地，幻化成泥。
　　他是荒芜土地上的最后一株绿植，如果连他也湮灭，这片土地将再次归于死寂。
　　“只要我在，你哪里去不得？”裴宥还是不会哄人高兴，但苏岭这次却意外的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无论你想去哪里，我都陪着你。
　　只是，苏岭怀疑自己理解错了。
　　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相处，苏岭不想跟裴宥吵架，也不想提离开的话题，露出一个笑脸：“以后再说吧。”
　　当天晚上，苏岭做了一个梦。
　　还是那片海，还是那棵松树，只是苏岭这次离得很远。
　　当苏岭走近的时候，海水蒸发，树木凋零。
　　像是要失去什么很重要的东西，苏岭心里恐慌，急切地跑过去，可他跑得越快，海平面下降得越快，松树枯萎得越快。
　　他拼了命的往前跑，想要留住一点什么，可最后，哪里还有什么海？哪里还有什么松树？
　　他举目望去，只有一望无际的虚空，和孤孤单单的自己。
　　他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往何处，也找不到来时的路。
　　星际世界很奇妙，却很陌生，而陌生的，往往是最可怕的。
　　苏岭积极努力地在过每一天，可心里的孤寂，从来不是人力可以剔除的。
　　一开始，他怕被裴宥整死，一心想着保住小命；后来，他可怜裴宥，一心想着怎么照顾他；现在，埋在心底深处的孤寂冒出了头，一发不可收拾。
　　漂浮在异世的孤魂，他心里从没有安定过。
　　如今，唯一熟悉和亲近的人也即将离别，苏岭心口发酸，睡得很不安稳，把自己缩成了一团，紧紧抱着。
　　不知道是不是心情压抑的原因，这两天，苏岭总觉得身上有些难受。
　　全身酸疼，腹部坠胀，后脖颈发痒。
　　最糟糕的是，很热，莫名其妙的燥热害他晚上总是失眠。
　　苏岭在床上翻来覆去，裴宥睡眠本就浅，这两天也没睡好，问道：“怎么了？”
　　“吵醒你了？不好意思啊。”苏岭坐起身，用手扇风，“热，这两天特别热，要不我回自己的房间去吧？”
　　裴宥用胳膊撑起上身，当然不会让苏岭走：“你不是一直说那个床板硬得很，在这里你都睡不好，在那边能睡得着？”
　　苏岭一想，裴宥说得也有道理：“但，不是会吵着你么？”
　　见他一只手扇风，一只手揉腰，裴宥问：“不舒服？”
　　“嗯。”苏岭困得很，声音嗡嗡得，带着点气音，“身上酸胀，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
　　“你过来，扶我起来。”也许是半睡半醒的原因，裴宥的声音听上去似乎格外温柔。
　　苏岭迷瞪瞪地下床，边走边问：“要去洗手间吗？”
　　“不是。”裴宥拍了拍自己床铺，“算了，不用扶我起来了。你躺这儿，我给你按摩。”
　　“哦。”苏岭听话的躺下之后，才反应过来裴宥是什么意思，刚要坐起身，被一只大手给按了回去。
　　苏岭揉了揉眼睛：“你给我按摩？为什么给我按摩？”
　　“你不是说身上酸吗？”裴宥答。
　　“可是，可是，”苏岭没结巴出个结果。
　　裴宥试探地握住苏岭手腕：“别可是了，难不成还怕我占你便宜？”
　　“不是，就、就我不用按摩，只有一点点不舒服。”苏岭觉着自己没睡醒，今夜裴宥的声音格外磁性，让他有些不自在。
　　他往里缩了缩，裴宥假装没看见：“你给我按了几个月的摩，我给你按一次怎么了？”
　　他这样一说，好像确实是那么一回事儿。
　　“那行吧。”苏岭抿着唇笑问，“你是不是什么都想着还回来呀？”
　　这话一出口，两人不约而同想到了之前那个失控的吻。
　　见苏岭咬住下唇，裴宥紧张：“你又想亲我？”
　　“不是！”苏岭的瞌睡被吓跑了，挥着手，“哎呀，我没事了，不用按摩了，我过去睡。这次绝对不乱动，不会吵醒你。”
　　“别乱动，听话。”虽是吩咐，裴宥语气意外的温和，苏岭不知道为什么，乖乖不动了。
　　可裴宥哪里会按摩呢？他回忆着，小家伙每次给自己按摩都会出汗，使得力气越大，自己越是舒服。
　　苏岭还以为终于能享受一次高级服务，没想到手腕传来一阵剧痛，像是要被捏断一般。
　　一下子给逼出生理性泪水，“疼疼疼疼疼。”苏岭高声叫着，“别动别动你别动。”
　　他望向裴宥，眼里裹满水花，无辜又可怜，裴宥的心一下子揪起来。
　　“你要掰断我的手吗？”苏岭颤颤巍巍地收回自己的手托着，声音里满是委屈，“我不按了。”
　　“我、”裴宥眉头皱得死紧，“很疼吗？”
　　“当然了！”苏岭把手腕放裴宥眼皮底下，“你看，都红了，过会肯定会肿起来的。”


第二十八章 二次分化
　　腕上清晰的手指印，让裴宥心脏酸胀得很，第一次体会到心疼的滋味，比自己流血受伤难受得多。
　　裴宥立刻叫：“壮壮，给苏岭做个详细检查！配药！”声音里的怒气都快冲上天。
　　苏岭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这倒不至于，都算不上受伤。”把眼角的泪花抹掉，“弄点跌打损伤药揉一揉就可以了。”
　　“要是伤了骨头呢？”裴宥压低声音，像是怕声音大点也能伤着苏岭。
　　苏岭拧动手腕：“没事儿，我能感觉到。”
　　“不行！”裴宥厉声拒绝，然后立马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很差，放轻了声音，“我们还是检查一下，好吗？不然我不放心。”
　　他从没有这样温声细语地哄过苏岭，苏岭一时也找不到拒绝的理由，乖乖答：“好。”
　　好在苏岭的感觉没错，骨头没事，只是肌肉损伤，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其实裴宥用的力气算不上大，只是稍微用了那么一点点，没想到苏岭这么脆弱，一点力都受不得。
　　裴宥心里还是疼，苏岭这么弱，没有自己可怎么办？要是上了战场怕是活不过两分钟。
　　不说战场，这世界也是处处充满危机，没有自己的保护，他真能像他自己所期望的那样简单自由吗？
　　裴宥看着苏岭的眼睛，那么清透漂亮的眼睛，却好几次都因为自己而红了眼。
　　等壮壮拿出药，裴宥用此生最轻柔的手法给苏岭擦药，摩挲着已然红肿起来的手腕：“对不起。”
　　又疼又痒，苏岭想抽回手，又对他突然郑重的道歉感到无措：“这是干嘛啊？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没怪你。”
　　没怪，苏岭每次都不怪，他从不记仇，但裴宥不能不怪自己。
　　“还热吗？”裴宥问。
　　苏岭这才发觉不热了，也是奇怪，每次靠近裴宥的时候，身上的燥热和不适都会消失。
　　是因为裴宥能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吗？苏岭摇头：“不热了。”
　　裴宥问：“还疼得厉害吗？”
　　“不怎么疼了。”
　　裴宥又问：“困了吗？想不想睡觉？”
　　他头一次这样细心的关心苏岭，也是苏岭来异世后第一次感受到关怀，心里有股暖流流过：“不困。”
　　“你说想去诺里奇星，还有呢？还想去哪里？”裴宥靠着床沿，声音平缓温和，“木里星也很有趣，是绿色星球，所有的植物都特别大，人们都住在树屋里，你应该会喜欢。”
　　“我在星网上看到过，很喜欢！那些树，有几百米粗......”
　　苏岭的眸子很亮，裴宥觉得他眼睛里就有一颗星球，一颗最美丽的星球。
　　两人聊着聊着，苏岭声音越来越低，眼皮也越来越重，没多久就睡着了。
　　这次睡得很舒服也很安稳。
　　裴宥用手撑着身子慢慢往下移，然后一点点往苏岭那边挪，因为腿脚不方便，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躺下。
　　结婚六个月了，抱一下应该是可以的。他心里这般想着，搂住苏岭肩膀，轻轻往怀里带。
　　苏岭在睡梦中闻到让他安心的味道，很自觉地滚进裴宥怀里，抱住。
　　第二天醒来，苏岭没有上次同床共枕的紧张，只是有点尴尬。
　　睡了？怎么又睡了呢？
　　他又偷偷瞄裴宥，轻轻地挪开自己的手脚，这次裴宥没任何反应。
　　直到苏岭离开房间，裴宥才睁开眼睛，眼里一片清明，毫无睡意，嘴角还噙着一丝笑。
　　苏岭怕尴尬，早早溜出门买菜。
　　下了悬浮车，快走到到尼克先生的水产店时，一股奇怪的气流在体内喷涌，一刹那就让他整个身子发软，站都站不稳，歪倒在地。
　　接着，浓郁的omega信息素从苏岭身上爆发开，瞬间蔓延至整片区域。
　　只怪苏岭的信息素纯度太高，方圆十里的alpha全都清晰地闻到了omega发情的气味。
　　有终身伴侣和固定伴侣的alpha还好，能控制住，那些单身的alpha可就不一样了。
　　短短两分钟，便有十几个alpha忍不住发情，失去理智的向苏岭狂奔而来。
　　苏岭身体克制不住地颤抖，体内难耐的空虚感让他感到口干舌燥。
　　要海盐松木香，想要海盐松木香！
　　他想立刻回去，可是身体软绵无力，好不容易吐出一个“方”字，鼻腔被各种alpha的信息素充斥。
　　众多气味交织在一起，让苏岭有些想吐，呛咳起来。
　　抬眼，见十几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发了疯一样向自己冲过来，苏岭全身颤抖得更加厉害。
　　他面色红潮，小鹿一般的眼睛湿漉漉的，像是蒙上了一层雾气。
　　这副脆弱的模样，更是让那些alpha发狂，还没冲到苏岭身前，便有好几个alpha动起手来。
　　苏岭哪见识过这种场面？他吓坏了，身上难受得紧，意识却越来越模糊。
　　他正在进行第二次分化，跟寻常的omega发情期不同，因为早已过了分化的年龄，身体的各项反应来得更加猛烈些。
　　方方亮出武器，挡在他身前。夫人有危险，它立刻按照主人的吩咐，给主人发送了紧急通知。
　　但没有主人或夫人的指令，它是不能对任何人展开攻击的。
　　那些alpha几乎失去了控制，只想着要如何占有这个诱人的omega，怎么还会恐惧一个机器人。
　　就在苏岭被一群alpha团团围住的时候，水产店的尼克先生、蔬菜店的玛丽婆婆、兽肉店的钱大叔、水果店的林小姐、面店的西奥爷爷、卤肉店的艾莎阿姨......带着他们的朋友和机器人，手中拿着菜刀、擀面杖、锅铲等‘武器’，气势汹汹的跑过来。
　　“让开！都给我让开！”尼克先生一马当先，用一根铁棍打开一条出路，一把抱住苏岭，就往自己店里跑。
　　其它人则举着武器，拦住那群发了疯一样的alpha。
　　尼克先生一回到店里，立刻锁了大门，对外头喊着：“我们安全了！你们快撤了吧！小心点，别受伤了！”
　　尼克先生在闻到omega信息素的那一刻就知道要糟糕，不知道哪个omega这么蠢，居然会在大街上发情。
　　他本是抱着好奇的心态去看了一眼，没想到那个蠢蛋居然是苏岭！
　　眼见着好几个alpha已经围了上去，尼克先生知道自己一个人怕是救不出苏岭，赶快通知了几个好友。
　　几人简单策划了一下，便拿着武器冲了过去。
　　好在来得及，成功的将人带了回来。


第二十九章 标记吗？
　　尼克先生是一个omega，年轻时遇见一位男性beta，一见钟情,想把人娶回家当媳妇。
　　omega娶beta？不说别人怎么看，首先帝国法律便不允许。
　　不得不说尼克先生是一个狠人，为了那一眼的心动，他挖掉了自己的腺体！
　　失去了omega的身份，没了身份上的优待，他却很满意。
　　不用再应对烦人的发情期，从此能闻到所有气味，但对所有信息素都不会产生任何反应。
　　他凭着锲而不舍的精神，也就是死皮赖脸的软磨硬泡，终于把意中人娶回家。
　　因为意中人特别爱吃鱼，尼克先生开了这家水产店。
　　意中人秦非从后门走进来：“omega信息素抑制剂买回来了。”
　　秦非五官称不上惊艳，但让人一眼便觉得舒服，有种君子端方，温润如玉的感觉。
　　他看苏岭意识迷糊，身子胡乱扭动，两只手乱抓乱饶，嘴里喃喃地不知道说些什么，有些担心，“我看他这样子，不像是寻常发情期啊。”
　　“不管怎样，先喷一些。”尼克先生拿过omega信息素抑制剂，不仅对着苏岭喷，还在整个屋子里喷。
　　他对着大门喷得最多，“这味道太浓了，不散一点，我怕那些alpha能把我的大门给拆了。”
　　大门被拍得‘啪啪’响，连带着杂乱的叫嚣声、告白声和打斗声。
　　“要不了多久执法队应该就来了。”秦非轻叹一口气，靠近苏岭，想听他说些什么。
　　“陪...有...倍有...没有...”
　　秦非看向尼克，万分不解：“没有、有、有没有，什么意思？发情期不应该念叨着情人的名字吗？”
　　“他有没有情人我都不知道。”尼克先生看苏岭痛苦难耐的模样，犯愁，“这小子从没提过自己家人，我们要怎么联系？”
　　秦非打开光脑：“他情况着实不好，我先叫个医生朋友过来给他看看。”
　　话音刚落，外面的喧哗声瞬间消失，好似从来没有出现过，安静得可怕。
　　没多久，一个男人冷冽却凶狠的声音响起。
　　“都醒了吗？！一分钟内，全部给我消失，否则，一个也别想活着离开！”
　　乱七八糟地脚步声传来，不到半分钟，归于平静。
　　尼克先生的光脑闪了闪，他手指轻点。
　　[完了完了，苏岭小子居然招来了帝国上将！用强大的alpha精神力镇压了所有失控的alpha！看样子我们是护不住苏岭了，你自求多福吧。——玛丽婆婆。]
　　“咚、咚、咚”大门被敲响，秦非拍了拍尼克的肩膀，无声安抚，转身去开门。
　　尼克先生眉头紧促地看着苏岭，如果来人真是帝国上将，无意中被苏岭引得发了情，这事可怎么办？
　　虽说，帝国法律规定了任何人不能趁omega发情期强占omega。
　　但一个强大的alpha要是发情发狂，谁能阻止呢？
　　受了委屈后再惩罚施暴者，这委屈还是受了啊！
　　尼克先生琢磨着，就算拼着受伤，也一定要拦一拦，希望来人并没有失去理智，能有商量的余地。
　　苏岭不知道有多少人在为他担心，体内的饥渴感让他难受得要发疯，后脖颈像有万千蚂蚁在爬，怎么抓挠都没用，还是痒得让人恨不得剥皮拆骨。
　　如果有专业医生在此，或许能缓解他此刻的痛苦，但omega信息素抑制剂完全没有用。
　　没一会儿功夫，苏岭的脖颈就被自己抓出了条条血痕。
　　突然，闻到了心心念念的海盐松木香，苏岭立刻深吸一口，双手胡乱挥舞，想要抓住那份‘解药’。
　　他此刻头发凌乱，衣服被自己扯得歪七八扭，单薄白皙的左肩露了出来，脖颈的抓痕刺目，鲜红的血液缓慢地爬向肩窝。
　　裴宥的双目瞬间赤红，立刻脱下外套裹在苏岭身上，头也不回地吩咐尼克：“准备一个房间。”
　　扑面而来的海盐松木香，让苏岭沉迷，一把抓住裴宥的胳膊，声音虚弱：“好难受......裴宥，我难受......上将，你帮帮我吧......求你了，帮帮我啊......裴宥......”
　　他声声哀求，叫软了裴宥的心。
　　他眸中含着水光，眼神没有焦距却痴痴地，更是让裴宥的心跳漏了两拍，接着心脏发了狂一样猛烈地跳动起来。
　　裴宥僵在那里，一时没做出反应，苏岭借着他的胳膊坐起身，自个儿爬进裴宥怀里去了。
　　“房间准备好了。”尼克先生踌躇了一会，还是开了口。
　　两人明显是旧识，主要是苏岭如此主动往人怀里钻，反倒是上将一脸为难，尼克先生连阻拦上将的理由都找不出。
　　他话音没落，裴宥用精神力操控轮椅，抱着苏岭‘咻’地一下进了房间。
　　方方跟着伸出一只腿，然后卡住。
　　按从前的指令，夫人在外面的时候需得寸步不离，可主人现在在夫人身边，没有主人的指令，它不能随便靠近，所以，应该跟进去还是不进去？
　　方方的脑子转得很快，但裴宥关门的速度更快，‘啪’地一声响，方方认为自己不需要思考了，等待主人的吩咐就行。
　　裴宥可不知道自己让机器人为难了，他现在比机器人还要为难。
　　苏岭跟八爪鱼一样贴在他身上不止，整个身子还胡乱扭动，最可怕的是一张湿漉漉的嘴唇在自己脖子上乱咬乱啃。
　　浓郁的椰橙香从身体的每一个毛孔渗入，几乎快将裴宥吞没，一股火苗从下腹窜起......
　　标记吧？如果此刻给他留下终身标记，他就再也不会离开自己了。
　　此刻标记，他甚至连责怪自己的理由都没有。
　　但，那是什么呢？是被逼无奈的接受，是因为身体离不开才不离开。
　　难道我裴宥只能用这样卑劣的方式，只有在趁人之危的情况下，才能得到他吗？
　　不！我要的是全部！是完完整整，是从里到外，是从心到身的全部！
　　裴宥以极大的意志力压制着自己。
　　他猜想，小家伙肯定是用了什么特别的药剂，才能以omega的身份伪装beta那么多年。
　　“苏岭，能听见我说话吗？你的药呢？在空间扭里吗？”
　　嗡嗡嗡的声音在苏岭耳边响，虽然这把声音很熟悉，但是好吵啊！吵死个人了！
　　苏岭一嘴咬过去，堵住了扰人的声音。
　　嗯......虽然声音很吵，但嘴唇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吃。
　　苏岭快饿疯了，好不容易尝到味，他粗鲁又急切的啃咬。
　　口中尝到一丝血腥味，带着海盐松木香的血腥味，让他疯狂地吸食起来。


第三十章 交融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裴宥脸上，小家伙的唇瓣十分柔软，却带着一股凶狠的霸气，像是要把自己吞吃入腹。
　　粗暴又强烈的亲吻，让裴宥紧绷的那一根弦，断了。
　　血液沸腾，每个细胞都在叫嚣。
　　他反客为主，张嘴含住那柔软的唇瓣，与小家伙热烈共舞。
　　强势却温柔，霸道却黏糊的吻，让苏岭情不自禁的谓叹一声。
　　他更加急切了，一双手也特不安分。
　　从后背到胸膛，从胸膛往下探索......那里有自己想要的东西。
　　突然，被一只硬邦邦的手抓住。
　　为什么要阻止自己？为什么不给自己？好难受！好想要！
　　苏岭难耐地扭动手腕，被堵住的嘴只能发出“唔唔唔”的声音。
　　虽然裴宥也很想，想得都快爆炸了，但他不在发情期，还保留着一丝理智。
　　那丝理智现下已经岌岌可危，要是放任小家伙继续，怕是会崩塌得不留一点残渣。
　　裴宥一放开苏岭的唇，苏岭便带着哭腔说：“我要......我要......给我好不好？......我难受得快要死掉了。”
　　“乖，不要闹。”裴宥摸摸他的头，看向他的后脖颈，那里有一个隐藏的腺体。
　　腺体，是omega全身上下最敏感最脆弱的器官，也是omega释放信息素的唯一位置。
　　眼前的脖颈脆弱凄美，腺体被鲜红的血液掩盖着，像是引人犯罪的罂粟。
　　散发着足以吸引顶级alpha的信息素，抑制剂都掩盖不了的强烈信息素。
　　没有药，若是再不采取措施，一定会招来更多的麻烦。要是事情闹大了，对苏岭的声誉绝对有影响。
　　裴宥的每个细胞都在燃烧，眼眸越发深邃。
　　临时标记吧！只是临时标记！
　　虽然临时标记后，被标记的omega会想要依赖和靠近标记他的alpha，但这只是一种生理冲动，就像人看见美人总会不自觉多看几眼一样。
　　是为了解决现在的困境，算不上趁人之危，也不会对小家伙造成伤害。
　　他唇瓣微颤，慢慢贴过去，凑近那诱人的后颈。
　　深深吸了一口气后，张开嘴，牙齿一点一点地刺穿皮肤。
　　“唔~”苏岭似痛苦似愉悦地哼了一声，软绵的身子一下子紧绷起来，用力抱住裴宥。
　　牙齿慢慢地刺入腺体，像是从腺体处通了电一般，苏岭整个人抑制不住地颤栗起来。
　　痛得想要逃离，偏又舒服得舍不得逃离。
　　电流在身体内快速走了一圈，痛苦消失，只留下酥酥麻麻的余温，让他情不自禁地“啊~”了一声。
　　这一声，狠狠刺激了裴宥。
　　海盐松木味原本是内敛地缓慢注入，此刻带着一股势不可挡的狠劲，直直涌进苏岭的腺体。
　　苏岭软得失去全身力气，抱不紧裴宥，身体往下滑，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死死扣住。
　　浓烈的海盐松木味，顺着血液流到每一条血管，包裹着每一个细胞，像是清水滋润了沙漠，干涸的身体被瞬间填满。
　　“嗯，还要。”他本能的要求，声音又软又沙，带着点缱绻，“裴宥，我还要。”
　　他这样软声哀求，裴宥睫毛抖了抖，牙齿拒绝大脑的指令，用力咬下去。
　　脆弱的腺体被完全贯穿，完美匹配的信息素交融，让他们都抑制不住的轻哼一声。
　　像是两个孤单且残缺的灵魂，终于找到了另一半，从此，灵魂完整了。
　　口里的血腥味，怀中人滚烫的身体，一直吊着裴宥的摇摇欲坠的神经。
　　他轻轻地舔掉脖颈上的鲜血，声音模糊不清地问：“醒了吗？”
　　只有几声哼哼传入耳中，裴宥又不轻不重地咬了两口：“疼吗？”
　　还是只有哼哼声，裴宥这才移开唇瓣。
　　怀里的小家伙乖乖窝着，没再扭动乱摸，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双眼紧闭，眼珠却在乱转。
　　裴宥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烫得吓人。
　　还没有恢复意识，看着像是病了？
　　被自己标记后，就病了？
　　从没有听说过omega被alpha临时标记后会生病！难道自己有毒吗？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还在别人店里，做什么都不方便。
　　裴宥抱着苏岭，强势却温柔，像抱着什么珍宝。
　　缓了一会，等冲动消退，身体恢复平静，裴宥打开房门。
　　不出所料，见到了等在门口的穆泽城。
　　“事情都办好了？”裴宥问。他从家里出发时，就通知了穆泽城。
　　“放心，事发时在场的人不多，了解事情经过的人更少，他omega的身份不会暴露出去。”
　　穆泽城看向苏岭的眼神中没有温度，一个omega处心积虑的伪装成beta，他会不知道发情期是什么情况？会随随便便在大街上发情？
　　在裴宥即将康复的关键时刻，闹出这么一件可笑的事情，明显是不安好心，裴宥不会连这都看不出来吧？
　　穆泽城说：“他隐瞒了所有人，却在这个时候暴露出omega的身份，这事不简单吧。”
　　裴宥的注意力全在怀中人的身上：“回去再说。”
　　穆泽城心里有气。如果裴宥不愿意暴露自身情况，派个机器人或是直接让自己出面，也不是不能解决。
　　只是一个omega发情引发的小动乱，为什么一定要亲自来？
　　亲自来的危险，他心里难道不清楚吗？
　　好不容易才查到一点谢家作恶的线索，现在这事一出，还怎么查？
　　谢家知道他身体康复，少不得会来探查消息，要是知道裴宥私下里的调查，必定会做出反应。
　　身体都没好全，证据也没拿到手，这个时候，用什么跟谢家抗衡？
　　穆泽城眯了眯眼：“他omega的身份我能压得住，但你正在康复的消息，我可无能为力。”
　　“你耳朵聋了？没听见我说回去再说？”裴宥语气并不严厉，但声音冷得可怕，穆泽城明白他是真的生气了。
　　生气？！气自己多话？气接下来要面对的一系列麻烦事？还是在气苏岭的欺骗？
　　他又不傻，当然知道苏岭不简单！
　　他看出来了，却还是为了苏岭暴露了自身信息，还是要维护他，连自己多说一句都不行。
　　难道在裴宥心中，这个omega比自身的安全还重要？比为自己为战友报仇还重要？
　　穆泽城只觉得心中一片冰冷，真是小瞧了苏岭，看着乖巧单纯，实则是个心机深沉、手段高明的omega。


第三十一章 我心甘情愿
　　穆泽城眼看着裴宥一直抱着苏岭，上了悬浮车还不放手。
　　明明裴宥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腿部堆积的能量依然时刻作祟，能疼死人。
　　要是普通人恐怕早就忍受不了这种如坐针毡的折磨，更不会让人坐在自己腿上加重痛苦。
　　穆泽城实在看不下去，必须弄清楚裴宥对苏岭到底是个什么意思：“都上车了，还抱着他做什么？”
　　裴宥用脸颊试了试苏岭额头的温度：“叫个医生来，可靠一些的。”
　　他姿态亲密，关切之心溢于言表，穆泽城强压心里的怒气，联系了医生。
　　裴宥轻抚苏岭的脸颊，擦掉他额头的汗珠，梳理他凌乱的发丝。
　　或许是因为临时标记，或许是因为苏岭此刻正睡着，裴宥没有隐藏内心。
　　那双锐利深邃的眸子，此刻柔情似水，像是要溢出来一般。
　　穆泽城瞬间明白，惊诧不已：“裴宥，你把他做了？”
　　“是他勾引我。”裴宥脸色复杂，似愉悦似烦躁，“他抱着我一个劲的要......”
　　穆泽城斜眼看他，堂堂帝国上将连这点自控力都没有？
　　“他摸我......哼哼唧唧地要求......”裴宥语气恨恨，眸中的光却出卖了他。
　　穆泽城气得没脾气：“从你进房到你出来，时间不到半个小时吧？”
　　“什么意思？”裴宥问。
　　穆泽城双臂环绕靠着椅背：“你持久力不怎样。”
　　“你想哪里去了？”裴宥鄙夷地看向穆泽城，“思想真龌龊！我是那种趁人之危的人？”
　　“哦？”穆泽城满脸写着不信，“你没做，你没做他发情期怎么过去的？别跟我说你随身携带着omega使用的特殊药剂。”
　　“临时标记，”裴宥皱眉，“我就咬了他脖子，其它什么也没做。”
　　穆泽城点点头：“那他嘴怎么肿了？嚯，上面还有牙印呢。”
　　裴宥低头，眼前的唇瓣红得像要滴血一样，睡着了都能勾引人，真是......
　　裴宥看向别处：“他亲的我！他嘴太嫩，亲坏了，怪不得我。”
　　见穆泽城一脸诡异，裴宥狡辩：“我一来他就抱着我不撒手，我掰都掰不开。”
　　“嗯，发情期的omega力气可真大。”穆泽城正话反说。
　　裴宥表情烦闷：“主要是他一直叫我的名字，一声又一声，要我给他......他还想......还想......”
　　“还想怎么？”穆泽城是真烦闷，“以前不见你说话吞吞吐吐，我看你更需要看医生。”
　　“反正是他非要招惹我！”裴宥理直气壮，“我只是给他一点小小的惩罚！”
　　穆泽城皮笑肉不笑：“你把临时标记当惩罚？”
　　“他不知死活的勾引我，我才标记他的！”裴宥大拇指摩挲着苏岭的脖颈，伤口的血液已经止住，留下一深两浅的齿印。
　　会很痛吧？裴宥想，不知道小家伙醒来后会不会生气，但，自己是占理的。
　　穆泽城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人是裴宥。
　　每个omega发情期都会想要和alpha的信息素交融，有什么奇怪？
　　裴宥在心虚！他居然因为临时标记了一个处心积虑的omega而心虚？
　　穆泽城阴阳怪气地说：“是，omega的发情期都是冷静且克制的。没有哪个omega会向苏岭一样，失去理智，见着一个alpha就扑上去。”
　　“他不是见着alpha就扑上去！”裴宥的关注点和穆泽城完全不同，他再次强调，“他一个alpha都不想要，一直念叨着我的名字。”
　　“既然他一个劲地勾引你，”穆泽城微微眯眼，“你为什么不干脆做了他？”
　　“我是那种人吗？”裴宥诧异，“穆泽城，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应该知道我不是一个随便的人。”
　　穆泽城深吸一口气：“你为什么要费尽心力压下他是omega的事情？“
　　“既然他不想让别人知道，我就不能让别人知道。”
　　裴宥一脸坦然，穆泽城再也压不住火了，站起身吼道：“他不想别人知道，你就帮他瞒着？裴宥！你知不知道，你也是别人中的一人！”
　　穆泽城万分不解：“你满脑子就只剩这么一个omega了吗？上车这么长时间，你有关心各方动态吗？你有问一句谢家的反应吗？”
　　更多的是对裴宥态度的不满，“我就问你一句，你还要不要报仇了？！你不报的话，我去报！”
　　提到正事，裴宥眸色暗下来，声音跟金石一般冷硬：“我身体逐渐康复的消息，谢家迟早会知道，瞒不了多久。既然压不住，不如把事情弄大点，弄得整个星际都知道，谢家同样会束手束脚。”
　　“是，谢家束手束脚，你不一样也束手束脚？”穆泽城指着苏岭，“你就为了他？为了一个表里不一、两面三刀的omega，不惜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吗？！”
　　裴宥黑沉的眸子极具威慑力地看过去，锐利得可怕，那是战场厮杀面对敌人的眼神。
　　穆泽城怎么都没想到，有一天，裴宥会用这种眼神看自己，一瞬间觉得荒唐不已。
　　“穆泽城，苏岭是我的配偶，请你放尊重点！我不想再从你口中听到任何诋毁他的言语。”
　　裴宥态度强硬，“还有，我的私事不需要你来指手画脚，你听令行事即可。”
　　“私事？这是私事吗？”穆泽城不可思议地摇头，“裴宥，裴上将，他为什么要隐瞒omega的身份潜伏在你身边？为什么在你即将康复的时候发情？为什么哪里都不挑，偏偏在大街上发情？生怕惹不出什么大事吗？”
　　他明嘲暗讽，“好，我暂且当他不懂，毕竟他每门功课都垫底，生理课没学好，无知不算他的错。”
　　摘下眼镜，边擦边说，“但是，这时机选得也太巧了吧，我们好不容易才查到谢家跟黑鹰海盗团似乎有所勾结。”
　　“他不是谢家派来的人。”裴宥不是一个分不清好坏的人，他当然知道穆泽城关心自己，所以才如此生气。
　　裴宥看向穆泽城，眼神坚定，“如果没有他，我现在还瘫在床上，靠医疗机器人打营养针才能苟延残喘，那才是谢家想要的结果。”
　　“穆泽城，你认识的裴宥在那场战役中已经被毁了，心中只余悔恨的人，还能算个人吗？”
　　裴宥揉了揉苏岭细软的发丝，声音很轻，“是他，苏岭。这条命是他给的，如果他要拿走，那便拿吧。”释然一笑，“我心甘情愿。”


第三十二章 带我回家
　　穆泽城定定看着裴宥，心中大为震撼。
　　原来，他对他的感情已经这么深了吗？深到无论他做了什么伤害他的事情，都能坦然接受吗？
　　穆泽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好，我暂且当他不是谢家派来的人，也不说他究竟有什么目的。”
　　“你裴宥为了他可以不要命，可是枉死的战友呢？”穆泽城悲痛地质问，“裴宥，他们也心甘情愿吗？”
　　“我说过不报仇吗？”裴宥轻捻手指，“你什么时候这么沉不住气了？”
　　“好几个月啊裴宥，我们查了这么久，终于抽丝剥茧的找到那一个线头，谢家很可能和黑鹰海盗团有勾结！无恶不作、臭名昭著的海盗团！通缉榜首的海盗团！能不能撕破谢家的假面具就看这一回了！”
　　穆泽城实在憋屈，“可如今，谢家知道你康复的消息，还不赶紧藏好狐狸尾巴，我们还能查到个屁啊！”
　　裴宥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只能查到个屁，那是你的能力问题。”
　　穆泽城被怼的胸口疼，裴宥继续说：“战场上不也时常出现意外吗，没见你像现在这么慌张。急什么？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没听说过？”
　　“我靠！”被裴宥不急不许的态度影响，穆泽城没那么着急了，但还是很不痛快。他怼道，“你之前联系我说苏岭发情期的时候不慌张？你要是不说，我还以为你异变成omega正在难产呢！”
　　裴宥不轻不重的‘嗯’了一声：“他是我配偶，我紧张是应当的，你没有配偶，你不懂。”
　　他表情怎么看怎么讨人嫌，要不是悬浮车停下，穆泽城真想一拳揍扁他的脸。
　　回到家，裴宥琢磨，临时标记了，算是确认恋爱关系了吧？没错，以后可以天天睡同一张床了。
　　裴宥这样想着，就这样实施，完全没想过要问问另一方的意见。
　　他小心翼翼地把苏岭放在床上，手还没离开，就被一只滚烫的小手抓住。
　　“你看，我说过，他总勾引我。”裴宥微微侧身，让穆泽城看得更清楚。
　　穆泽城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他一点也不想看，一点也不想了解他们的感情！
　　“别走......不要走......”苏岭带着哭腔声声哀求，“不要丢下我一个人......求你.......不要......”
　　裴宥哪还有心思管穆泽城，立刻回握住那只小手：“不走，我不走，我在，别担心。”
　　他声音轻柔得让穆泽城全身起鸡皮疙瘩，这是裴宥？爱情竟然如此可怕！
　　“我好害怕......我一个人......我真的好怕......你在哪里啊？......我好想你啊......”
　　苏岭眼角划出一滴泪，裴宥用大拇指轻轻抹去，心脏像被一只手紧紧攥住：“别怕，我在这里，我在，我在。”
　　他一连声说了三遍，在苏岭额头落下一个郑重却温柔的吻：“乖，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怕，我永远都在。”
　　他许下的永远，让穆泽城打了个寒颤，觉得自己实在看不下去，正要转身离开，苏岭又说话了。
　　“妈妈，不要走......妈妈，你和爸爸在一起吗？......你们也想豆包了吗？”
　　苏岭很难过，眼角的泪水擦不净，但这一声‘妈妈’让裴宥心里五味杂陈。
　　“噗呲”穆泽城很不厚道的笑出声，他憋不住了。
　　裴宥一个冷眼扫过去，穆泽城捂住嘴巴偷笑，转身离开房间。
　　“妈妈，带我回家好吗？......我想回家......我想回地球......”
　　苏岭的呢喃，让裴宥心中大动。
　　地球？人类的始源星球？不是万年前就消失在宇宙中吗？苏岭怎么会来自地球？
　　“我要回家......我不要留在这里，没有你们的这里......我只想回家啊......”
　　苏岭隐藏在心底最深处的思恋蔓延开，他那么哀伤，那么难过，裴宥知道自己作为配偶应该安慰他，帮他解决痛苦。
　　但是，裴宥做不到，喉咙像是被利刀划过，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小家伙想回家，并且只想回家。
　　可是，自己的家对他来说，不是家。
　　他从未想过留下来。
　　“咚咚咚”穆泽城敲了敲门框，“赫帕来了。”赫帕，裴宥手下的军医，可信之人。
　　“让他进来。”裴宥回。
　　穆泽城靠着门框：“omega的情况你又不了解，有赫帕在就行，我们去书房商量接下来的计划。”
　　“何必急在这一时半会。”裴宥没回头，声音有些干瘪，“一个合格的alpha应该在配偶看病的时候陪护着，你不懂。”
　　不懂？又说不懂。结个婚有什么可得瑟的？还一而再再而三的得瑟？都被叫妈妈了还能得瑟，真是服了他！
　　穆泽城算是看清裴宥的另一面了，一言不发。
　　裴宥没心思管穆泽城想什么，他心里有些乱。不过目前最要紧的还是小家伙的身体情况。
　　裴宥依然在担心，没听说哪个alpha的信息素有毒，会让被标记的omega生病啊？难道是自己体内暴戾能量的原因吗？
　　“上将夫人发情期处理不当，应该是腺体成熟的过程中被抓破，感染了细菌，引起的感冒。”
　　赫帕检查得很认真，但苏岭的二次分化已经完成，就算是医生也看不出他曾经是beta，苏岭只能继续背着存心欺骗的锅。
　　“上将不用担心，夫人休息几天就能好。”赫帕宽慰。
　　裴宥松了口气，没事就好，不是自己害的就好。
　　想到苏岭说的那些话，裴宥只觉心里一团乱麻，他送走赫帕，如穆泽城所愿去商量接下来的计划，给自己冷静的时间。
　　他们准备在近期开一个新闻发布会，公开裴宥身体情况的同时，把战舰人为损坏一事公布出来。
　　声势闹得越大越好，关注的人越多越好，让谢家投鼠忌器。
　　穆泽城突然想到一件事：“我在调查黑鹰海盗团的时候，发现他们绑架了很多医生，强迫他们做人体实验，研究提高潜能和天赋的药剂。”
　　“人体实验？”裴宥皱眉。
　　“星盗，什么事情做不出来。”穆泽城想到就反胃，“他们坏事做绝，迟早会自尝恶果，但我要说的不是这个。”
　　“我潜进去的时候，发现有几个医生正计划着逃跑，我顺势救出来几个，其中一个omega绝对是天才医生，对能量暴动和精神力的研究十分透彻。”
　　穆泽城拍了拍裴宥肩膀：“虽然你的身体情况是特例，但总归跟能量有关，下次让他来看看你？”
　　既然穆泽城认为可信，裴宥不会怀疑，加上身体状况也不再是秘密，他答应：“行，你安排。”


第三十三章 炸厨房
　　今日的夜，见不到一丝星光，被沉沉大雾笼罩。
　　迷雾凝聚成团，浓稠得让人感到窒息压迫，眨眼又散成片缕，像包裹着星球的帷幔。
　　雾气絮絮升空，似乎就要露出一丝喘息的空间，转瞬，更厚重的雾团聚拢，让一切都在模糊中变了形。
　　迷迷蒙蒙，混混沌沌，像极了苏岭的思绪。
　　“他来了，我就该走了，可是我能走到哪里去呢？”
　　苏岭烧糊涂了，双眼紧闭，眼球在眼皮底下乱转。
　　“裴宥，我做的小甜饼好吃吗？你以后还想吃吗？以后你来我店里买蛋糕，不要带他，好不好？”
　　裴宥轻声问：“不要带谁？穆泽城？”但苏岭听不到，自顾自地继续说。
　　“我做的蛋糕也不怎么样，你那么有钱，能买最贵的蛋糕，还能看得上我做的吗？”
　　他撇撇嘴，有点委屈又有点骄傲，
　　“但你喜欢八分甜七分奶油的蛋糕，这么腻味的蛋糕不好卖，别人都不会做的吧？如果你来我这里买，我每天都可以给你准备一份特别香浓的甜品，你还是别去其它地方买了，好不好？”
　　因为发烧，他声音哑哑地，偏偏不肯住嘴。
　　“你要是带他来，我就不想给你做了。”眉头深深皱起，“我真的不给你做了，就连平时卖的甜品，也不卖给你，加价都不卖给你！所以，你不要带他来。”
　　他蜷缩身体，顿了两秒，“但你那么喜欢他，你会不带他吗？”
　　裴宥摩挲着他的头发，漆黑的瞳孔像化不开的浓墨：“苏岭，你在说谁？”
　　苏岭的小手胡乱抓了几下，被裴宥一把握住，手便安分下来，但嘴巴不停。
　　“他会来调查我吗？”
　　“他会不会对我有意见？”
　　“他那么厉害，会不会暗地里找我麻烦？”
　　“裴宥，你还是别来找我了，我不想惹麻烦，我讨厌麻烦。”
　　“你要是来找我被他发现了，他会生气的。”
　　苏岭轻叹一口气，咬住下唇，像是在梦中遇到了难题，把头埋进枕头。
　　过了一会，他闷闷地说：“以后我不能再做饭给你吃了，机器人做的食物真的很差劲，一点都不好吃，你也应该学学自己做饭。”
　　怕他憋着自己，裴宥把他的脑袋侧了侧，一只手轻抚他的脸，一支手轻拍他后背，静静听着。
　　“你要是学会做饭了，一定会做给他吃吧？我给你做了那么多次饭，一次都没吃到你做的饭。”他有点不甘心，“你只会做给他吃。”
　　“你以后不需要我背着走了，等你完全康复，会把拐棍丢掉吗？怎么说拐棍也陪了你两个月。”他请求，“裴宥，你别丢掉它好吗？”
　　“对了，裴宥，那件粉红睡衣到哪里去了？我找了几次都没找到，你丢了吗？其实我很想看你再穿一次的。”
　　说到这里，声音里总算带了点喜色，“我知道，你不喜欢粉红色，其实我也不喜欢，但你穿着好看。”
　　他翘起嘴角，笑容极浅，“这样也好，以后你不会穿给他看，他永远也看不到你穿粉红睡衣的样子，只有我看到过。”
　　“不对，还有方方和壮壮也看到了。”他的脸无意识地在裴宥手上蹭了蹭，“你以前说把方方给我，现在还给吗？方方很可爱，它会保护我呢。”
　　“我知道，方方是最高端的管家机器人，并且你改装过，加了很多厉害的武器。方方很贵，我不应该要的。”
　　他很苦恼，“怎么办？我还是想要呢，我有点舍不得。”
　　“裴宥，以后、以后你就是他的了，你想给他什么都行，可以请你把方方给我吗？”
　　他眼角湿润，睫毛像沾了水雾一般，但没有泪水流出来，
　　“其实我很坚强的，我来了这么久，从来没流过眼泪，夜晚想家的时候都没哭。”
　　他吸了吸鼻子，“我不怕，以后没有你，我也不怕，我只是有一点难过。”
　　“就一点点，一点点而已。”
　　他问：“裴宥，你有了他，还会记得我吗？”
　　又自顾自地答，“不记得也不要紧。我有很多朋友，尼克先生、秦非先生、玛丽婆婆，他们都是我的朋友，我会过得很好，不会孤单。”
　　“裴宥，你......你有了他，也不会孤单。”
　　他絮絮叨叨的话，让某位上将一夜无眠，他则毫无所觉，高热过后沉沉睡去。
　　第二天，苏岭是被爆炸声吓醒的。
　　地震了？他脑袋有些重，意识也有些模糊，迷瞪着眼皮下了床。
　　顺着响声，走到厨房，见到一室狼藉。
　　厨房像是被炮弹打中了一样，锅碗瓢盆乱七八糟，半生不熟的菜洒得到处都是，房顶掉下一坨黏稠的粥......
　　诡异的是厨房中央的人，撑着拐棍望着天花板，衣服和头发上都沾满了粥，好不凄惨。
　　只看背影，也知道他是裴宥。
　　裴宥怎么会在厨房？还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
　　哦，是梦吧？这个梦境好清晰哦。
　　苏岭看着看着就笑了，总觉得这副画面很有趣，现实中应该见不着。
　　裴宥甩了甩手上喃凮的粥，吩咐家务机器人清理，正准备去洗个澡，转身发现苏岭站在门口，耳朵偷偷红了：“我饿了。”
　　“哦。”苏岭笑眯眯地。
　　裴宥摘掉头上半生不熟的青菜叶子：“这个锅不好用！”
　　苏岭声音软绵绵地：“你在梦里也这样傲娇，嘿嘿......”
　　“不是梦。”裴宥顶着一身脏，想先去洗澡，只需要几分钟，身体偏偏不愿意动。
　　“啊。”苏岭此刻的脑子转得慢，几乎不能思考，依着习惯问，“你饿了？我来给你做东西吃，你想吃什么？”
　　“你病了，病了就应该在床上躺着，等人端好食物和水喂到你嘴里。”裴宥很有道理。
　　苏岭反应很慢的“哦”了一声，裴宥擦掉从头顶流下来的粥：“你喜欢吃什么？”
　　“我不挑食啊。”苏岭揉了揉眼睛，“我喜欢吃辣，我们做个火锅吧？好久没吃过了。”
　　“不行。”虽是拒绝，裴宥声音轻柔，像哄小孩，“等你好了以后我再做火锅给你吃，今天喝粥。”
　　“喝粥？”苏岭盯着裴宥头发上的粥看了老半天，“裴宥，你刚才是准备煮粥给我吃吗？你煮个粥就把厨房给炸了？”
　　“多炸几次就学会了。”裴宥假装自己并不丢脸，闷咳一声，“你听话，先去休息。”
　　“好。”苏岭脑袋点点，裴宥觉得他点头的样子怎么看怎么乖。


第三十四章 你必须对我负责
　　！
　　也不知道裴宥在粥里加了些什么食材，还是有些人天生跟厨房不搭，裴宥再一次把厨房炸了。
　　没时间给他炸厨房，苏岭肯定饿了，他用开水冲了一碗米糊，勉勉强强算是亲手做的食物吧。
　　裴宥用托盘端着一碗米糊，以及家务机器人做好的早餐，进了房间。
　　他原以为苏岭嘴里没有味道，怎么也不会想吃淡撇撇的米糊，但苏岭偏偏捧着米糊，一小口一小口地喝，像是在品尝什么好东西，舍不得喝完一般。
　　米糊不好吃，苏岭几乎没尝到味，但稍微烫口的糊糊，喝得人心里暖。
　　他喝得暖，看他喝的人心里也暖，只是有些事情不得不说清楚。
　　等苏岭喝完，擦干净嘴巴，裴宥有些艰难的开口：“苏岭......”
　　“嗯？”苏岭抬头，眉梢眼角带着笑。
　　裴宥手指轻叩桌面：“我扪心自问，我没有任何作风问题。”
　　“啊？”苏岭一脸茫然。作风问题？什么意思？
　　裴宥眸色悠远，像在回忆着什么，不紧不慢地说：“我有些困扰，也有些不解......我确实不曾和任何人有感情纠葛.......”
　　这些苏岭当然知道，就是知道，所以越发听不懂了。
　　裴宥看了苏岭一眼，问：“你是不是从别人那里听到了什么流言蜚语，认为我是一个风流滥情的人？”
　　“没有啊。”苏岭的大眼睛里写满了问号，莫名其妙的，到底是谁生病了？
　　裴宥更不解：“那、那你编排出一个莫须有的人，是什么意思？”
　　“什么人？”苏岭问。
　　裴宥皱眉，叩击桌面的力道稍稍重了些：“一个我很喜欢，喜欢到恨不得挂裤腰带上，出去买个小甜品都要带上的，他。”
　　苏岭瞳孔陡然放大，忍不住呛咳起来，借着咳嗽垂下脑袋。
　　他不记得自己说过什么，但好像是在迷迷糊糊时说过些什么。
　　难道把主角受的事情说出来了？自己有没有说这是一本书？有没有说自己不是原主？
　　不会把自己灵魂穿越的事爆出来了吧？
　　好不容易熬到了裴宥康复，能离开过自己的小日子，要是暴露了什么，会怎样？
　　裴宥要是知道自己死而复生，不会认为自己是妖精鬼怪吧？不会把自己当怪物烧了吧？
　　天啊！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发烧？为什么要说梦话？等离开后再发烧也成啊！
　　苏岭不敢问，问了就是不打自招：“你说什么呢？我听不懂。”
　　他不自在地动了动肩膀，头越埋越深，心虚得太明显，裴宥一眼看穿。
　　或许是有误会，或许他有什么不能说的秘密。
　　裴宥不打算逼他，如果一个处理不好，小家伙被自己吓跑了可怎么办。
　　“你以前说过，有什么误会应该好好说。”裴宥一脸认真的解释，“苏岭，我裴宥，绝对不是一个拈花惹草的多情种子。”
　　多情种？苏岭稍微放心了些，看样子，自己没说灵魂穿越的事，其它事应该威胁不到性命的吧？
　　“我要是中意一个人，那就只有一个人，一生只要一个人。”
　　裴宥看着苏岭，眸色那么深，偏又那么暖，只是苏岭低着头，没看见他眼中的执拗。
　　苏岭心口像被一团棉絮给堵住。是啊，裴宥对待感情执着又深情，哪怕对方在他心口狠狠插上一刀，他也不忍伤害。
　　为什么这是一篇相爱相杀的虐文呢？
　　苏岭其实不明白的，明明伤痕累累，明明心都破碎了，为什么还是彼此喜欢呢？
　　他的喜欢，为什么那么真挚、那么深刻、那么坚定？
　　“我知道，你是一个专一的人。”苏岭声音很低，但裴宥听得很清楚。
　　他总算放心了，好好交流的确是有用的，否则自己在小家伙心里的印象是个花心大萝卜，这可不成。
　　裴宥靠着椅背：“你omega的身份我压住了，外人不会知道。”
　　“什么？”苏岭傻傻地说，“我是beta啊。”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伪装成beta，不管你是beta还是omega，对我来说都一样。”
　　裴宥没所谓的笑了笑，“但你omega的身份已经暴露了，还要我装作不知道吗？”
　　“我是omega？”苏岭问，觉得今天接受的信息太多，大脑有些负荷不了。
　　裴宥挑眉：“你不知道？”
　　“我一直是beta，分化后就是beta，应该是有记录的啊。”苏岭从光脑调出自己的档案，“你看，十三岁的时候分化成beta，上面记录得很清楚嘛。”
　　他一脸懵懂，裴宥突然很想笑，笑他傻，笑自己傻。
　　他揉了揉苏岭的头发：“可能是二次分化。这种情况特别少，一万人中也不见得有一个，没想到你居然是二次分化。”
　　“你的意思是我分化成了omega？”苏岭百思不得其解，明明原主是beta，到死都是beta，为什么自己成了omega？
　　苏岭不知道，原主要是没被裴宥整死，过不了多久也会分化成omega。
　　苏岭和裴宥相处的过程中，完美匹配的信息素时常自发交融，这才促使他提前分化。
　　这成了苏岭永远解不开的谜题，好在他心大，不是个追根究底的人。
　　omega就omega吧，他对自己的身份问题并不怎么在意，不管是什么，都是苏岭啊。
　　“是啊。”裴宥突然觉得很轻松，“你个傻瓜。”
　　“哎哟。”苏岭捂住后脖颈，“我脖子总疼。”
　　刚刚一身轻松的裴宥，一下子僵住：“这个、当时的情况，我只能标记你。”
　　“标记？！”苏岭惊呼，“这可怎么办？！”标记代表着身份的确认啊！这还怎么走？怎么把裴宥还给原书主角受呀？
　　他坐立不安，焦急溢于言表，裴宥又气又伤，就这么不愿意被自己标记吗？
　　“是你求我标记你，你一直抱着我不撒手，求我标记你。”裴宥要是想隐瞒，谁都听不出他的情绪，“我看你求得那么可怜，于心不忍，才标记你的。”
　　他强调：“不是我趁你发情期强迫你，是你求我的。”
　　苏岭只关心：“临时标记还是永久标记？”
　　“临时标记。”裴宥答。
　　“哦。”苏岭拍了拍胸口，还好，还有补救的机会。
　　“就算是临时标记，也是标记！”裴宥强硬的要求，“我标记了你，你以后要对我负责。”
　　苏岭讶异：“我对你负责？”
　　“当然！”裴宥一锤定音，“你必须对我负责！”


第三十五章 两个笨蛋
　　苏岭病着，脑子不好使，没精力跟裴宥争辩，就这样被裴宥给糊弄过去了。
　　裴宥得了一次便宜，往后耍赖耍得更加得心应手，时常让苏岭哭笑不得。
　　养了两天，苏岭病好得差不多，烧退了，但身上像挂了个水袋，整个人闷重闷重。
　　家里没人，裴宥大清早就出门了，一直没回来，苏岭觉得，房间突然变得空荡荡。
　　他浑身不得劲，打算出去走走，找尼克先生聊天吧，顺便晒晒太阳。
　　才出门，被一个omega拦下。
　　来人穿着一身白西装，丹凤眼里是目空一切的高傲，正斜着眼看苏岭——苏青栾，裴宥原本的未婚配偶。
　　他趾高气昂：“苏岭，不请我进去坐坐吗？按理来说，我才应该是这里的主人。”
　　苏岭面无表情：“我有事，不方便。”
　　“是吗？”苏青栾点了点手腕上的光脑，苏岭的光脑闪了闪，提示有新信息。
　　苏青栾勾起半边嘴角，语气轻蔑：“那现在呢？现在有时间了吗？”
　　他收集了苏岭以往的黑料，光是勒索同学就有十几条之多，其它的更是数不胜数。
　　这资料拿出去，怎么看，苏岭都是一个横行霸盗的跳梁小丑。
　　苏岭深吸一口气，原主做的坏事到头来还是要自己背。只是，苏青栾为什么突然来找自己？把自己的名声弄臭对他有什么好处吗？
　　苏岭不想带苏青栾去裴宥家，何况自己也没资格邀请别人去裴宥家：“有什么事，你直接说吧。”
　　“算不得什么大事。”苏青栾神色鄙夷，“如果裴上将知道你以往做过的事，你猜，他会怎样？会不会立刻跟你断绝关系，再把你扫地出门？”
　　“苏岭，你知道的，你现在的位置本来就是我的，我只是想拿回我应得的东西？”
　　他表达得很清楚，他后悔了，他想要嫁给裴宥，但苏岭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转变。
　　书中，裴宥康复后，苏青栾确实后悔得不行，对裴宥一再纠缠。
　　但现在，裴宥的身体情况不是一直瞒着吗？
　　难道，苏青栾知道裴宥的身体情况了？什么时候暴露出来的？
　　苏青栾要是知道了，那整个苏家肯定都知道了，谢家会不会也知道了？这可怎么办？
　　苏岭心里急，更不想跟苏青栾多说。
　　他想，反正自己是要离开的，如果裴宥知道这些黑料，讨厌自己，或许更好一些，自己能走得干脆点。
　　“那你就去告诉他吧。”苏岭说。
　　他神思不属，苏青栾却觉得他是对自己不屑。
　　不要脸的私生子，以前跟自己说话的资格都没有，现在居然敢给自己脸色看了？！
　　苏青栾仰着下巴，用鼻孔看人：“苏岭，你一个beta，有什么资格成为裴上将的配偶？要不是看在你也是苏家人的份上，这次我不会过来好心提醒你。”
　　他威胁道：“主动离开裴上将是你最好的选择，否则，这些资料会在星网上曝光，那个时候，你就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你信不信，我有本事让你连容身之处都没有。”
　　“一个月之内，我会跟他离婚。”苏岭不在乎这些黑料，也懒得辩解，心里像挂着一坨铁，又凉又沉。
　　“这才对嘛。”苏青栾用恩赐的口吻说，“我会跟父亲说，让你离婚后回苏家，只要你不把这件事四处宣扬，苏家会养你一辈子。”
　　苏岭无论如何都不会回苏式精神病院，也从没想过靠别人养，但实在不愿意跟苏青栾多说，点头‘嗯’了一声。
　　苏青栾很满意，觉得这个畏缩胆小的模样才是苏岭。果然是没用的废物，装不了两分钟就被自己吓得成个鸵鸟。
　　苏青栾勾起嘴角，高高在上地表扬：“很不错，那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苏岭站在原地不知道想些什么，连苏青栾离开都没察觉，直到另一个人走近。
　　“苏岭，方便聊一会吗？”
　　苏岭抬头，穆泽城？他也要找自己聊？今天这是怎么了？
　　“去屋里说话吧。”苏岭出门一趟，半点太阳也没晒到，觉得身子更加乏了。
　　“裴宥现在很危险，你知道吗？”穆泽城第一句话就把苏岭的心吊起来了。
　　苏岭语速急切地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没跟我说啊？”
　　“你不知道？”穆泽城的目光透过眼镜片射出来，“我不管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身份特殊，能不出门最好别出门，不要给裴宥惹麻烦，能做到吗？”
　　穆泽城并不信任苏岭，什么都不打算告诉他。不会告诉他，裴宥因为他才暴露现状，更不会告诉他，裴宥把他看得有多重。
　　现在只是警告，也顺便探探苏岭对裴宥的态度。
　　如果苏岭想要做任何不利于裴宥的事情，穆泽城会解决他，无论解决掉他之后会产生什么样后果，都必须解决！
　　穆泽城观察着苏岭的每一个细微表情：“如果你，害他受伤，我不会对你手下留情。”
　　苏岭点点头，慢吞吞地走到沙发边坐下。这么看来，裴宥的现状是真的暴露了。真是的，怎么不谨慎一点呢！
　　身体都还没好全，又要卷入风波之中了吗？
　　书里不是很能隐忍，直到一年半后，身体恢复完全，战斗力比以往更强，才光明正大的站出来吗？
　　他怎么没有书里描写得一半厉害？腿都没好全，就暴露了！真是笨！
　　苏青栾的威胁，穆泽城的警告，苏岭统统不在乎，仿佛被威胁被警告的不是自己，他只是有些担心那个‘笨蛋’。
　　笨蛋裴宥天黑才回来，他去军部汇报情况，被强硬地拉去做了一次全身检查，心情着实称不上好。
　　打开门，见小家伙乖乖地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看到自己回来，小家伙站起来笑着说：“你回来了。”
　　那感觉，像迷失在冰川的旅人，突然见到回家的路，风都变暖了。
　　他在等自己回家，“我回来了。”裴宥轻声说。
　　想到体贴的伴侣应该主动汇报行程，不让对方担心，裴宥说道：“最近一段时间我会比较忙，在外面的时候，我会每个小时跟你汇报一次我的行程。”
　　苏岭一愣，汇报行踪？还每个小时都要汇报？！那是不是说明裴宥时时刻刻都会有危险？
　　这次的任务很重啊！苏岭郑重其事的点头：“好，我会一一记录下来。”
　　“嗯。”裴宥心里像开了花，小家伙嘴上不承认，其实心里特别在乎自己，不然为什么要记录自己的行程呢？
　　裴宥继续交代：“明天早上穆泽城会带一个omega过来，学医的，来给我检查身体。”
　　“辰星？他就来了？”苏岭忍不住惊呼出声。原书主角受？为什么提前来了？！
　　裴宥侧头，微微眯眼：“你认识？”
　　糟糕！暴露了！
　　情书——至看文的小可爱
　　被人喜欢，是一件荣幸之至的事情，我内心充满感恩。
　　我、苏岭、裴宥，以及本文所有人，真心的向你们说一声多谢。
　　我是新人，第一次来，有很多东西不懂。
　　在我仅有2千字的时候，有小可爱为这篇文发了红包，给了打赏，说她相信我……
　　说实话，我当时的第一感受是受宠若惊，只能暗暗给自己打气，仅仅是为了这份信任，也要认真对待这篇文，不可辜负。
　　在我5千字的时候，有小可爱提醒我换封面，我当时还傻乎乎地等着书耽的免费封面呢。
　　等换封后，发红包的收藏涨了，自然收藏也涨了！哈哈哈，我高兴坏了。
　　某天一觉醒来，发现有了近3千耽币的打赏，我一度怀疑是书耽的系统出了问题，反复重启了好几次，哈哈哈，请原谅我没见识，犯了蠢。
　　我想感谢的人很多，可惜字数有限，不能一一叙述。
　　收藏后默默看文的小可爱，谢谢你们陪伴苏岭和裴宥，希望你们喜欢这个故事。
　　每一条评论、吐槽，我都有认真看，相信你们感受到了，我话挺多，嘿嘿嘿。
　　每一张推荐票、月票，对我来说都是满满的鼓励和支持，我接收到了浓浓的祝福。
　　更要感谢投催更票和打赏的小可爱，是你们让我相信，我的文字是有价值的。
　　我很早说过，小可爱们要理智消费哦，虽然我希望打赏越多越好，我想赚多多的钱钱～哈哈哈
　　只是我知道很多小可爱都是学生，手上的钱不多。
　　这本书今天上架，后面的章节就要收费了，千字五分，一章三千字约一毛五分钱。
　　无论你留不留，追不追，我都感谢你陪着我、苏岭、裴宥，以及书里的所有人，走过这一段路。
　　因为有你们，才能走到现在。
　　是你们，给了我继续创作的能量。
　　也是你们，赋予了苏岭和裴宥生命。
　　请原谅我语言匮乏，无法表述出我内心对你们澎湃的感激和喜爱。
　　我只能说，遇见你们，是我的幸运。
　　如果你们愿意，陪我一起往下走吧，苏岭和裴宥在等着我们呢。
　　(°з°)一木一初（外号：泡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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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岭杏眼瞪得溜圆：“泡泡要开始赚钱了吗？我的甜品店八字还没一撇呢，羡慕。”
　　裴宥警告地瞥了泡泡一眼，转而含笑地看向苏岭：“我把商业街买下来给你，够用吗？”
　　泡泡：“哼~小可爱是因为喜欢你们，才继续看文哒！”不过，泡泡也是有人爱的泡！


第三十六章 惊艳
　　“不、不认识。”苏岭揉吧鼻子，讪讪地笑，“我听说过一个特别厉害的医生，就叫辰星呐。”
　　裴宥知道他在说谎，辰星从没有在人前展示医术，是个连身份证都没有的黑户。
　　小家伙一直呆在纳蓝星，没接触过星盗，更不可能接触到顶级星盗团的核心，能从哪儿听说辰星的存在？
　　他为什么能准确地叫出辰星的名字？
　　他问‘他就来了？’像是早就知道辰星会来，只是在惊讶辰星来早了吗？
　　穆泽城无意中救回来的人，刚好对能量暴动很有研究，而自己身体情况曝光，不需要再隐瞒，才会让辰星过来，这一切都是巧合。
　　他却恰好知道这些巧合？
　　如果小家伙从不曾说谎，他来自地球，有疼爱他并且感情很好的父母，或许......他还知道未来的事情......
　　他究竟是谁？他还知道些什么？他想要什么？裴宥心中的疑惑很多，但没开口问。
　　小家伙虽是存心隐瞒，但并没有心机，否则不会露出这么多破绽，怕是还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呢。
　　裴宥相信他。
　　朝夕相处了这么长时间，他照顾了自己这么长时间，若还是怀疑他目的不纯，那是亵渎，亵渎了他对自己的所有付出，也亵渎了两人之间的情意。
　　所以，有些事情，他想瞒着，那就瞒着，总有一天，他会全心信任自己，主动告知自己一切。
　　裴宥心说：豆包啊，别让我等太久。
　　他淡淡地“嗯”了一声，苏岭提着的心缓缓下落，只是怎么都无法落回原处。
　　书中，穆泽城从黑鹰海盗团救回辰星后，立即调查了他所有资料，得知辰星是偏远荒星出生的黑户。
　　他身份看上去没有问题，但谨慎起见，穆泽城暗地里观察了他三个多月，确定他是一个医痴，对其它事情一概不感兴趣，这才让他给裴宥治理身体。
　　现在他提前出现，也是因为裴宥身体情况暴露的原因？
　　那、自己是不是也应该提前离开？
　　要怎么开口跟裴宥说呢？
　　苏青栾已经找上门来，苏家不知道还会闹出什么幺蛾子，裴宥打算什么时候对苏家下手？
　　最麻烦的是谢家，一心想着怎么整死裴宥，现在的剧情走向变了，裴宥会不会有危险？
　　自己要不要给裴宥一点提示，让他尽快抓住谢家的把柄？
　　但是，这些机密自己是如何得知的呢？说出口之后，会不会弄巧成拙，反而让裴宥怀疑自己是谢家派来的间谍？
　　一想到裴宥会用怀疑的眼神看自己，苏岭整个人没了精气神。
　　乱糟糟的思绪堆积在脑子里，让他太阳穴上方的神经隐隐作痛。
　　他抬头望向窗外，今天的夜，似乎格外黑，空气凉飕飕地，带着潮气，要变天了吗？
　　希望明天不要下雨，能让自己找到心仪的出租屋，等有了落脚处，再跟裴宥提离婚吧。
　　半夜，簌簌的雨声吵得苏岭不得安眠，再一次翻身后，模模糊糊听到了拐棍杵地的声音。
　　半梦半醒中，被一个温暖的身体抱住。
　　胸膛很宽阔，像是能包容所有不安，熟悉的海盐松木香，像是催眠香。
　　他不自觉地往某人怀里钻，摸了两把劲瘦的腰，脸颊在极有弹性的胸肌上蹭了蹭，找到舒服的枕头，总算满足地睡了。
　　他是睡了，但被摸腰蹭胸的某人......某地精神了.......
　　暗暗叹了口气，裴宥低下头，报复性地咬住苏岭的耳朵，牙齿轻磨，含糊不清地呢喃：“豆包......什么馅的？这么会勾人......”
　　苏岭第二天醒来身边没人，他往隔壁床上看去，裴宥不在，这么早就出去了？忙成这样啊？
　　耳朵有点痒，他揉搓着耳朵，下一瞬，整张脸涨得通红。
　　昨天晚上好像梦到裴宥了？梦到裴宥抱着自己睡，还咬了自己的耳朵？！
　　忘忘忘！赶紧忘！这做得是什么梦啊？
　　肯定是因为天冷了，冻着了！
　　苏岭手脚麻利的起床，用冷水洗了好几遍脸，捯饬好自己后准备去做早餐。
　　走到厨房门口，就看到一个撑着拐棍的高大身影。
　　裴宥穿着一身黑色睡衣，站在厨房的他没有平时的高傲自若，反而有些束手束脚。
　　他面色凝重，眼神凌厉，像是面对着极难解决的敌人。
　　他看虫母或是异兽的时候，会不会就是这个表情呢？苏岭想，可现在只是对着一口锅啊！
　　他又在给自己做早餐吗？可自己的烧已经退了呀。
　　“裴宥，你想吃什么？我来做吧。”苏岭开口。
　　没等裴宥回话，门铃响了。
　　苏岭小跑步去开门，被眼前的人狠狠惊艳了一把。
　　来人五官明艳，肤色白得似乎带点透明，唇色红得像抹了血，嘴角上翘，不笑似笑。
　　一身湛蓝色的制服，很好的勾勒了宽肩窄腰，虽然容貌美得让人一见难忘，却透着一股肆意潇洒的气质。
　　苏岭暗道：原来雌雄莫辨的美是这样啊！辰星只是站在那里不动，就不知道会吸引多少人的目光。
　　“这位是辰星，裴宥应该跟你提过，他人呢？”穆泽城跟着走进来。
　　“在厨房。”苏岭笑着招呼，“你们先进来坐。”
　　“厨房？”辰星抬步往里走，侧头看向穆泽城，略有不满，“我有没有交代过，今天检查不要进食？”
　　“我没吃，给我媳妇做个早餐都不行？”裴宥坐着轮椅出来，“先说好，仪器检查可以，你不能碰我，我是结了婚的人，不能让其它omega碰。”
　　穆泽城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苏岭呆住，媳妇？我吗？还是辰星？
　　苏岭看过去，辰星眉头高挑，让本就艳丽的五官更加张扬。
　　辰星的傲气跟裴宥有得一拼：“你的肉体在我眼里跟尸体没区别。”
　　“如果必须有身体接触，那你请回吧。”裴宥固执得很。
　　辰星笑得嚣张：“既然我来了，那就由不得你。”一步步向裴宥走近。
　　裴宥眸色变暗，对着辰星释放精神力威压，想阻止他靠近。
　　辰星‘啧’了一声：“S级精神力？好巧不巧，我也是。”接着，毫不畏惧地释放精神力。
　　两人四目相对，一片平静下，是你来我往的精神力交锋。
　　苏岭暗暗吸了一口气，无论剧情怎么变，两人初见时的场景没变——针锋相对，对彼此记忆深刻。
　　书中怎么形容这一段的？
　　裴宥的瞳孔是深不可见的黑，定定看人的时候，好似深刻到能直视灵魂。
　　几乎每个人都有隐藏的一面，小心翼翼地尘封，绝不可暴露人前，但辰星不一样，自恋到一定程度，认为自己的阴暗面都是可爱的。
　　辰星露出一个兴味的笑，毫不退让的回视。
　　他笑得恣意，裴宥觉得那双惑人的桃花眼中流光四溢，美的张扬。心中感叹，实力超群，确实有肆无忌惮的资本，有点意思。
　　‘砰’地一声，空中的气流相撞，发出沉闷的爆破音，唤醒苏岭。
　　苏岭抬眼看去，果然，一场无声的精神力交锋，没分出胜负。
　　辰星拍了拍手：“不错嘛。”
　　“你也，”裴宥话没说完，辰星趁他没有防备之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弹了一粒药丸进裴宥嘴里。
　　穆泽城立刻举枪对准辰星额头，全神戒备。
　　辰星满不在乎地笑着：“我对他不感兴趣，但对他体内的能量异常很有兴趣，怎么舍得杀了他呢？”
　　穆泽城见裴宥没有特别的反应，没开枪，但枪口依然对准辰星。
　　辰星视若无睹，转身，一脚踢开大厅中央的茶几，从空间扭中取出一套检测设备。
　　他一边摆弄一边说：“裴上将是吧？无论你什么身份，在我眼里只是一个病人。病人必须听从医嘱，这是原则问题。”
　　“你给我吃了什么？”裴宥目光如炬。
　　辰星用奇怪的眼神上下扫视裴宥：“特效麻醉药，舒缓精神力和身体，不然我怎么给你检查？有智商的人，应该都能猜出来吧。”
　　他抬起手倒计时，“10、9......”
　　“我不是医生，不清楚你们医生的手段。”裴宥有点恍惚，“我不同意检查。”
　　“在精神力和身体抗拒的情况下，检查体内能量，很容易导致能量暴动。”辰星口吻淡淡，手指头倒计时到4，“这是常识，不是只有医生才知道。”
　　他摇摇头，口吻无奈，“智商低还不承认，没必要。”说完这句，倒计时结束，裴宥失去意识。
　　他完全不管裴宥的意愿，取出一双特制手套，戴手套的同时，瞥了眼举着枪目瞪口呆的穆泽城：“你去把他抬过来，放在架子上。”
　　穆泽城心中震惊，知道辰星桀骜不驯、行事肆无忌惮，但怎么也没想到，他会用这种的方式摆平裴宥！厉害啊，天才就是与众不同！
　　如果辰星想要杀了裴宥，刚才投麻醉药的时候就可以投毒，实在没必要多此一举。
　　穆泽城心中戒备大减，但还是让壮壮给裴宥检查了一遍，确认是被麻醉后才依照辰星的要求，把裴宥抬上架。
　　辰星工作时全神贯注，苏岭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只觉得，他认真专注的样子像是在发光，举手投足间都极具魅力。
　　这样一个人，有着顶级的医术，超高的智商，S级的精神力，也是S级机甲战士，还拥有惊艳绝伦的容貌，谁会不喜欢呢？
　　而自己，更像是一个游离在外的多余人。


第三十七章 你会心疼我吗？
　　辰星像是一个聚光灯，无论是工作时的专心致志，还是平日里的肆意张扬，一举一动都能牵引别人的眼球。
　　苏岭想，难怪他是主角，难怪有那么多人喜欢他。
　　他挺好的，真的挺好的，苏岭不停地跟自己说，他很好......
　　辰星突然扭头看向苏岭，眸中是意味不明的笑，苏岭眨眨眼问：“怎么了？”
　　“没什么。”辰星摘下手套，“具体情况我要回去分析，过两天给你们答复。”下巴向着穆泽城抬了抬，“把他撤走。”
　　穆泽城这个时候突然反应过来：“我是你助手吗？你不会叫机器人？怎么总是指使我干活？”
　　“不想干可以不干，有人强迫你吗？”辰星撑了个懒腰，又冲着苏岭意味深长地笑，“机器人也是有能量的，虽然能量属性不同。我最近有个新发现，在人体能量不稳定的情况下，频繁跟机器人接触，可能有害。”
　　他漂亮的眼睛弯成月牙，“当然，只是有这个可能，还没有确切的研究结果。”
　　“哦。”苏岭点头，点下去的头没再抬起来，总觉得辰星好像看出了什么一样，苏岭没来由的心虚。
　　辰星转过头，见穆泽城蹙眉深思，说：“你要是脑神经打结了，可别来找我，你这种，我治不了。”
　　“什么意思？”穆泽城问。
　　辰星忍俊不禁的笑了：“说你脑容量不够，别放那么多小心思。”
　　他说话半分不饶人，“我骂你你都听不出来，就别装成一副心有城府的样子了。”
　　穆泽城此生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口才很差，居然一时想不出能怼回去的话，但气势不能弱：“话说，怎么也是我救了你吧？你这样说话真的好吗？”
　　“哦？”辰星耸耸肩，“你不救我，我也一样能出来。不过，还是要多谢你的多此一举。”他语气诚恳，“真心实意的感谢。”
　　穆泽城被他说得没脾气，走过去抬裴宥，心中暗道：裴宥，你怎么还不醒？你醒了，你们两个倒是可以对决一下，都长了一张讨人嫌的嘴。
　　辰星精神力一扫，收回检测设备，没等裴宥苏醒，叫上穆泽城一起离开。
　　房间空了，静得呼吸可闻。
　　苏岭呆呆地听了一会儿裴宥平缓的呼吸声，慢慢踱步去了厨房。
　　灶台上，一锅灰漆麻黑看不出内容的粥，是裴宥做的早餐，已经凉透了。
　　苏岭尝了一口，又咸又甜还有点涩，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煮出来的，真笨！
　　他嘲笑裴宥笨，只是那笑容有点像哭。
　　苏岭深吸一口气，自己留在这里，不再有任何意义，该走了。
　　他卯足了劲，做了一桌子的菜，把家里的新鲜食材全用光了。
　　美食的香气无孔不入，害得隔壁屋的人又辞退一个厨师，要不是知道这是裴上将的房子，早就过来挖人了。
　　裴宥怀疑自己是被香味叫醒的，见到餐桌上满满的菜，有些惊讶。
　　小豆包挺节约的，每天的食材都是按两人份准备，就连过节的时候都没准备这么多菜啊？
　　今天有客人？还是什么大喜的日子？
　　见小豆包穿着围裙，端着一盘淡粉色圆滚滚的菜从厨房出来，裴宥问：“这是什么？”
　　“红瓜粉团。”苏岭放下菜，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指着菜一道道地报名字：“糖醋排骨、棒棒鸡、红烧乳鸽、上汤焗龙虾、剁椒鱼头、地三鲜、龙凤汤、三鲜豆皮、芝麻酥饼、蔬菜沙拉、炸牛奶、芝士蛋糕。”
　　他扭头，“对了，还有一杯金桔蜂蜜，等着，我去拿。”
　　“今天这么高兴？”裴宥问。
　　苏岭低头，脚丫子胡乱地踢了踢：“嗯，等吃完饭我们再说。”
　　一桌美食在前，裴宥心情不错，若不是苏岭看过书，无论如何都看不出他骨子里是个吃货。
　　裴宥小时候过得太苦，总是吃不饱饭，忍饥挨饿的日子过久了，对食物有着很深的情结，特别是甜食。
　　今天这一顿，也让苏岭见识到了裴宥胃口太开的样子，他慢条斯理地细细品尝，但肚子像是一个无底洞一样，居然把所有的菜都吃完了，真跟他曾经说过的一样，一点不浪费。
　　好吧，还是有点撑。
　　裴宥靠着椅背，他喜欢这种吃撑了的感觉，肚子满满当当，心里也就踏实了。
　　他姿态悠闲地喝了两口金桔蜂蜜，苏岭见他眼中是愉悦的满足，低头踌躇了半晌，开口：“裴宥，那个合同我找不到了。”
　　裴宥喝水的动作止住，垂下眼皮，遮住了眼中的惊涛骇浪。
　　苏岭没看他：“我放在床头柜的抽屉里，就我之前住的那个房间。是不是家务机器人打扫卫生的时候，给我丢了啊？”
　　‘砰！’玻璃爆破的声音，吓了苏岭一跳。
　　苏岭抬头看过去，裴宥手中的玻璃杯碎了，蜂蜜水和玻璃碎片溅了一身，最糟糕的是，鲜红的血液从裴宥手上一滴滴往下坠落。
　　“怎么这么不小心？”苏岭一把拉过裴宥的手，大大小小的玻璃碎片嵌入手心，这得多疼啊！
　　苏岭气恼不已：“你傻了吗？一个杯子都拿不好？好端端的你怎么把杯子捏碎了呢？”
　　他对着流血的手吹了吹，急得跺脚，“壮壮，你也傻了吗？还不快过来！”
　　抬头见裴宥面无表情的淡漠样，苏岭心里的火气烧得更旺了：“我说你怎么回事？自己的身体就这么不在乎吗？！”
　　裴宥抽回手，一片片地拔手心的碎片，他不觉得疼，好像跟之前一样，失去了对身体的感知。
　　一块大玻璃片被抽出，原本堵住的血液，‘唰’地一下喷出来。
　　“裴宥！”苏岭猛地站起身，气急败坏，“你不怕疼，可是别人看着会心疼！”
　　裴宥停下动作，慢慢抬起头，眸中似有哀伤和不解：“你吗？”
　　他问：“你会心疼？”
　　流血的手往前伸了伸：“你会心疼我吗？”
　　苏岭想说，当然心疼，不然我为什么会这么生气！张开嘴，却没吐出一个字。
　　心疼他？自己有资格心疼他吗？以什么身份心疼他呢？
　　苏岭愣在那里，没有回话，裴宥收回手，没让壮壮给自己处理。
　　他盯着流血的手，问：“你找合约做什么？”
　　他不紧不慢地继续拔玻璃碎片，“你不想再和我有任何关系？”
　　苏岭顿住，抿了抿唇。
　　“你想要终止我们的婚姻关系。”裴宥勾起嘴角，冷笑，“离开这里，去卖你的小甜饼，过你自由简单的日子，从此与我没有半分瓜葛......是吗？”
　　苏岭没有回应，裴宥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我不否认和我一起会有危险......现在的状况实在称不上好，不知有多少人想要取我性命......”
　　“不是因为这个。”苏岭低着头小小声的解释，脚丫子胡乱踢了踢。
　　突然手腕被抓住，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被一股大力带着往前倒，撞进对方的怀里，腰间被一条手臂揽住。
　　闻到熟悉的海盐松木香，苏岭心口控制不住地狂跳起来。
　　“裴宥？你干嘛？”苏岭挣扎地要站起来，腰间的手臂加重力道，将他死死困住。
　　“我也想过放你自由，我也给过你离开的机会。”裴宥在他耳边低声说。
　　温热的鼻息打在苏岭耳廓，他耳朵瞬间红了，不自在地侧头：“你、你放开我，有什么不能好好说？你、你这是在做什么啊？”
　　“急了？”裴宥哂笑，“只许你摸我抱我亲我睡我，我不行？！”
　　“什么？”苏岭下意识问。
　　裴宥下巴抵着苏岭的肩膀：“我说......你有没有强吻我？有没有趁着按摩摸我？有没有自作主张的抱着我睡？......这些，都是你做过的事情吧？”
　　苏岭受不了他贴着自己这样说话，挣扎了两下，轮椅摇晃，发出‘吱呀’声。
　　“怎么？不想承认？”裴宥更用力的搂紧他，恶狠狠地问，“占尽了便宜，却想着离开？！我允许了吗？！”
　　苏岭一时有些懵：“这些事我不都解释过吗？不是都翻篇了吗？你怎么又翻出来说？”
　　“我有说过翻篇了吗？”裴宥死死扣住苏岭的腰，“你做过的这些事，我都还没有一一还回来，对我来说十分不公平。”
　　“不是，那你要怎样？”苏岭问。
　　“我还没想好，在我想好之前，你不能乱跑。”裴宥理直气壮，“这是你欠我的！”
　　“你先放开我。”苏岭实在受不住了，裴宥身体见好，力气大的出奇，苏岭完全挣脱不得，都快被勒窒息了，“你勒得我腰疼。”
　　裴宥一愣，手臂无意识放松。
　　苏岭趁机挣扎出来，一边揉了自己的腰，一边说：“肯定红了，明天怕是又要肿起来。”
　　他眼里幔上水雾，语气委屈，裴宥的心一下子化了：“让我看看。”
　　苏岭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见到他染血的手，愤愤地说：“先把你的破手给处理一下吧，血都蹭我衣服上了。”
　　他没再提合约的事情，像是默认了裴宥的说法，裴宥这才满意的处理伤口，让壮壮去给苏岭做检查。
　　苏岭思绪万千，他听明白了裴宥的意思，裴宥暂时不打算放自己离开，只是......
　　苏岭揉了揉鼻子，问：“你觉得辰星这个人怎么样啊？”


第三十八章 非走不可吗？
　　“总感觉在哪里见过，有点熟悉。”裴宥微微蹙眉，搜索脑中的记忆，“但他长了那么一张明目张胆的脸，如果见过，不应该不记得。”
　　一张明目张胆的脸？苏岭心想，是好看得明目张胆吧。
　　裴宥转念一想，见没见过都不重要，和自己没什么关系。不过，穆泽城很有可能看上了辰星，才把他夸成天上有地下无的绝世天才。
　　他以己度人，认为穆泽城故意把辰星带到自己面前来显摆。
　　他为穆泽城终于有了喜欢的人而高兴，也为穆泽城即将面临的漫漫追求路而幸灾乐祸。
　　张牙舞爪的一个人，哪有自己的豆包可爱！
　　裴宥心里得意，脸上也不免带着笑：“实力强劲又嚣张，跟朵荆棘花一样，不是个容易追求的对象啊。”
　　他笑得一脸荡漾，苏岭的心慢慢往下沉，像是掉进了冰湖。
　　这就是喜欢一个人的样子吧？想到他就会不自觉露出笑容？
　　比书里的感情还来得快，这是一见钟情吧？
　　不然为什么第一反应是熟悉，第二反应就是对方如此优秀，肯定很难追？
　　他就要去追他了吗？
　　“嗯。”苏岭低下头，再说不出其它话。
　　让苏岭诧异的不是裴宥会喜欢辰星，无论是日久生情还是一见钟情，终究是会喜欢上，好像也没什么差别。
　　他讶异的是，自己的心，为什么会这么痛呢？
　　空气中像是带着冰刃，每呼吸一口，疼痛便加深一分。
　　早知道自己要离开不是吗？为什么会如此舍不得呢？
　　为什么在听到裴宥对辰星的告白后，会觉得一片茫然？好像一瞬间失去了所有一切？
　　他，对自己来说，真的那么重要吗？
　　不过是自己的老板而已......也许不是老板......是朋友？......是像哥哥一样的亲人？......是自己照顾他久了，把他当儿子看了？......
　　还是、还是......
　　苏岭不敢再往下想，命定的情人已经相遇，是什么都不再重要，何必苦苦折磨自己呢？
　　不想去想，却无法控制脑中的思绪。
　　那人思考的时候喜欢摩挲手指，紧张的时候会抿唇，开心的时候会挑眉，生气的时候会微微勾起左边嘴角，吃饭前总要先喝一口水......
　　原来，都记得那么清楚。
　　可是，不应该记得这么清楚。
　　苏岭觉得今天的夜特别静，静得能听见自己所有不堪。
　　他心中百转千回，另一个人却睡的很沉。
　　一觉醒来，裴宥发现苏岭不在，以为他是去买菜，要不了多久就会回来。
　　门铃响起，裴宥打开猫眼投影。
　　投影中的人穿着深蓝色衬衣，长得还算不错，但眉梢眼角都带着点阴郁之气，整个人看上去很丧。
　　“裴上将，我是苏家二少苏青翔，有很重要的事情跟您说。”
　　苏青翔态度恭敬，裴宥本无意见他，想到苏岭也是苏家人，要不是苏家做出替嫁一事，自己会错过他。
　　不管怎样，苏家也算坏心办好事，裴宥用精神力操控着开了门。
　　“裴上将，今天我过来是给您道歉的。”苏青翔开门见山，“有些事情你可能不是很清楚。”
　　他直接拿出了一份文件递给裴宥，文件内容全与苏岭有关。
　　之前，苏青栾找过苏岭，回去后一琢磨，很不放心。
　　裴宥这样的人，苏岭小贱人怎么会愿意放手？说什么一个月，很可能是在拖延时间，想办法解决这件事！
　　虽然苏青栾不知道苏岭会怎么做，但是必须快刀斩乱麻，早点解决苏岭，自己也能早点嫁给裴宥。
　　有相同想法的不仅是苏青栾，还有苏家所有人。
　　当初以为裴宥瘫痪，再也没有康复的机会，苏家才会自作主张的替嫁。
　　想着裴宥就算瘫了，也是个要面子的男人，加上他都哑巴了，想说也说不出口，万万没想到裴宥还有好起来的一天。
　　苏家当然知道自家这事做得很不地道，可能会引来裴宥的报复，得知裴宥正在康复的消息后，他们就慌了。
　　一合计，不如把所有罪责都推到苏岭头上，再把苏青栾嫁过去。
　　罪魁祸首有了，裴宥又娶到匹配的omega，配偶还是苏家的三少爷，想必就不会对苏家存有很大的意见。
　　以后多多走动相处，关系自然会慢慢缓和，逐渐亲厚起来。
　　苏青翔一脸无奈：“这个苏岭啊，我们也不知道他那么坏。”指着文件，“你看，他从小就不是个什么好东西，嫁给你这件事也是他谋划的结果。”
　　苏青翔叹了口气，从头讲：“自从你受伤的消息传回来，我三弟青栾就急得不行，得知你瘫痪后，他天天以泪洗面。”
　　他摇摇头，一脸哀愁：“你是没见到他有多伤心，我们看着都心疼啊！怎么安慰都没用，他还提出要尽快嫁给你，想要好好照顾你。”
　　裴宥低着头，慢慢翻看资料，没回应。
　　苏青翔继续说：“我们苏家，你知道的，一直很敬仰军人。我父亲虽然很舍不得三弟，但也同样记挂你的身体，加上三弟对你情深意重苦苦哀求，父亲他还是同意了。”
　　苏青翔眉头死死拧紧：“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三弟却大病一场！病得很重，意识混沌，连开口说话都不行。”
　　苏青翔等了一会儿，还是只有纸张的沙沙声，难道裴宥一点也不在乎三弟吗？为什么一点反应也没有？
　　苏青翔只能继续说：“苏岭就是这个时候站出来，说你的身体必须有人照料才行，他愿意替三弟嫁给你。”
　　苏青翔实在看不出裴宥的想法，一声不吭，这和自己预想中的情况完全不同。
　　他硬着头皮往下说：“他说，他会帮三弟照顾你，等三弟身体康复之后就把位置还给三弟。三弟那时候病得那么重，差点没缓过来，就这样去了，父亲急得不行，哪里还想得了那么多？又怕你没人照顾，一时糊涂，便答应了。”
　　苏青翔顿了顿：“可是，等三弟醒来我们才知道，他哪里是因为伤心过度而生病，明明是苏岭太过恶毒，给三弟下了药！”
　　他情绪越来越激动：“要不是三弟运气好，留着一口气缓过来了，怕是我们都被苏岭给骗了！”
　　“虽然是三弟亲口所说，没有证据的事，我们也不能完全相信。这段时间，我们调查苏岭，不仅找到他下毒谋杀三弟的证据，还查出他以往做过的很多坏事！”
　　苏青翔痛心疾首：“怎么都没想到，苏岭居然是这样心狠手辣的人！”
　　他九十度鞠躬：“裴上将，真的很抱歉，我们苏家出了这样一个人面兽心的败类！不知道他这段时间有没有做危害你的事情？我代表苏家真心实意地向您道歉。”
　　那些资料中，大部分的情况属实，裴宥光脑里有着同样的资料。
　　只是，下毒？
　　裴宥随手把文件一放，缓缓抬头：“故事说完了？”
　　“裴上将，证据可在您眼前摆着。”苏青翔一脸疑惑。
　　裴宥冷笑：“难不成你们苏家觉得我脑瘫了？”
　　“您这话什么意思？”苏青翔微微弯腰。
　　裴宥实在没什么好说的。穆泽城都没有查出来的消息，苏家查出来了？最大的破绽是苏青栾根本没有生病，没有卧病在床何来的中毒？
　　苏家真以为自己瘫痪期间就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不知道？
　　弄一份假的病例，伪造一份下毒证据，自己就会相信他们的这套说辞？
　　苏家好歹也是商业世家，都这么没脑子的吗！
　　裴宥扭动手腕：“对了，你之前说苏岭什么？”
　　“啊？”苏青翔没反应过来，不知道他问的具体是什么。
　　“恶毒？”裴宥问。
　　‘啪！’一个清脆的耳光打过去。
　　苏青翔的脸上印出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嘴角渗出血，整个脑子都被打晕了。
　　“心狠手辣？”‘啪！’
　　“人面兽心？”‘啪！’
　　“败类？”‘啪！’
　　裴宥每说一个词，扇一巴掌，他毫不留手，几巴掌把苏青翔打成猪头，嘴巴都打烂了，怕是好几天都张不开嘴。
　　“不会说话就不要说，否则，下次烂的就不是你的脸。”裴宥身体往后靠，声音冷得像冰刀，“滚！”
　　苏青翔头晕脑胀，整张脸火辣辣地疼，心里的恨意都要冲上天了，但不敢多留，半分不满都不敢表现出来，举了个躬之后夹着屁股跑了。
　　裴宥揉了揉太阳穴，苏家居然拿苏岭当牺牲品，原来他们是这样看待苏岭的。
　　也是，如果不是这样，当初又怎么会把苏岭嫁给自己这个瘫子呢。
　　不知道苏岭对此怎么看？无论他想让苏家得到惩罚，还是想放过苏家，都随他吧。
　　裴宥等着和苏岭商量，可直到早饭时间过去，苏岭还没回。
　　以前这个点不早回来了吗？他从来没这么迟过。
　　裴宥望着大门，想到昨天。
　　他特意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还提到了合约，是有想走的意思。
　　那真的是离别餐吗？裴宥心脏陡然悬空。
　　以为昨天已经说清楚了，以为他没有拿到合约不会离开......
　　难道他就非走不可吗？！即使没有解除婚姻关系，也一定要离开自己吗？！
　　说不好是生气、着急、失望还是痛苦，裴宥只知道，不能让他离开，绝对不能！


第三十九章 你相信命中注定吗？
　　清晨的阳光还没透出来，就被层层叠叠的云团掩盖，一大团乌云活像一只老龟，沉重地徐徐爬行。
　　苏岭捧着一杯热水，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尼克先生坐在他对面，轻易就能看出他心事重重。
　　他一大早过来，买了菜却不走，说想在店里多坐会，看看小甜饼的售卖情况，却一眼没看小甜饼。
　　尼克先生没有开口问，而是剥开一块奶糖递给苏岭。奶制品在纳蓝星是稀缺货，因为秦非很喜欢吃，尼克先生的口袋里常备着。
　　苏岭接过奶糖，含在嘴里，香甜的奶味在口腔蔓延。
　　其实，他不怎么喜欢甜食，他喜欢吃辣，麻辣鸭脖、柠檬鸡爪、绝味兔头......这些才是他的心头好。
　　甜食......只有裴宥那种从小孤苦，没吃过好东西的人才会喜欢，不管多少岁，一直喜欢。
　　苏岭嚼吧奶糖，几口吞下肚。裴宥真可怕，像是要在自己脑子里安家，做什么都能想到他。
　　“尼克先生，您能跟我说说，我出事那天的情况吗？”苏岭捧杯子的手紧了紧，想到裴宥说自己抱着他撒娇求标记，苏岭的脖子都红了。
　　感觉很羞耻，但还是想要知道呢，“就、就说说裴上将，他是什么时候过来的？他、他都跟您说了些什么？”
　　尼克先生了然的笑了：“没说什么，让我们不要泄露你是omega，不许谈论这件事，否则，拔了我们的舌头。”
　　“什么？！”苏岭放下水杯，“他他他、他威胁你们了？”
　　尼克先生对此并不生气，用开玩笑的口吻说：“是啊，当时在场的每个人都收到了拔舌威胁。”
　　苏岭没听出尼克先生的玩笑，他们帮助了自己，却受到了威胁，苏岭心里很内疚：“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他着急忙慌地解释，“裴上将，他以为我想隐瞒omega的身份，以为这是我不能公开的秘密，为了保护我，他才会这样做的。”
　　“我们知道，所以并没有责怪他，更不会责怪你。”尼克先生总是彬彬有礼，“你不用自责。”
　　尼克先生问：“只是，他之前也不知道你是omega吗？看他那么紧张你的样子，如果他知道，不应该让你出现这样的意外啊？”
　　“嗯，他不知道，连我自己也不知道，可能是罕见的二次分化。”苏岭解释了一句，但更关心的是，“他、他很紧张我吗？”
　　“当然。”尼克先生目光有点慈爱，苏岭腼腆害羞的样子，让他想到自己少年时和秦非的相处。
　　“你当时的意识已经混沌了，我们跟你说话都没有反应，但一直叫着他的名字。”尼克回想，觉得还挺有意思，“秦非没听清，还问我‘有没有’是什么意思，不就是‘宥、裴宥’吗。”
　　听到这里，苏岭整张脸爆红，想阻止尼克先生继续往下说，偏偏心里又想听，只好扎下脑袋。
　　“你信息素浓郁得整条街的alpha都发情失控了，在那种情况下，裴上将还能保持理智，没有当即要了你，换成其它alpha是肯定做不到的。”
　　尼克先生发自内心的觉得：“他一定克制的很幸苦，苦苦克制的原因，只是不愿意伤害你罢了。”
　　苏岭心里又酸又甜，琢磨了一会，问：“他、他没有给我永久标记，只是给了临时标记......永久标记是唯一伴侣的象征.......他或许在乎我，但并没有那种感情吧？”
　　“傻了吧？”尼克先生爽朗的笑，“我并不认为永久标记代表着唯一伴侣。永久标记后确实不能分开，身体需要彼此，但没说不能有外遇啊。”
　　“一时热情的永久标记后，各玩各的伴侣不少，因为身体原因，明明没了感情还不能分手，这才是最可悲的。”
　　“感情这个东西，从来不是由身体需求来控制的。你经历了发情期，想必知道本能的需求有多难克制。”
　　尼克先生对裴宥的观感不错，“裴上将没有趁机占有你，这才最难得的。苏岭啊，他十分尊重你的感受。”
　　苏岭心里流过一股暖流，尼克先生继续说：“并且，他想隐瞒身体状况对吧？想必也是着急救你，才不得已暴露出来。”
　　为了自己才暴露的吗？苏岭的脑瓜子突然想明白了。肯定啊！不然怎么会出现剧情偏差呢？自己真是蠢爆了，居然一直没有想到这一点。
　　自己对他来说这么重要吗？
　　“尼克先生，您的意思是,他......他.......”苏岭吞吞吐吐半天才问出口，“他、喜欢我吗？”
　　尼克先生谈谈一笑：“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是真的很在乎你。嗯，还颇有君子之风。”
　　君子之风？他冷漠、小气、娇气、霸道、固执、脑回路异常、还喜欢冤枉人，蛮不讲理，自以为是！
　　苏岭撇嘴，一点不觉得裴宥有君子之风，除了长的好看身材好，他还有什么优点呢？
　　苏岭找不出来，但就是舍不得啊......
　　好像......他娇气的时候，有点可爱；他偶尔的霸道，让人有安全感；他的固执，是一种难得的坚持；他蛮不讲理的样子，有趣，像生活中的调味品......
　　或许，因为他从一开始就安抚了自己初到异世的孤单和恐慌，所以，他一切的不好，都变了有意思起来。
　　或许，只是因为他是他.......
　　就像尼克先生说的一样，感情不是由身体和理性来控制的。
　　苏岭喝了一口水，温热的水已经放凉，丝丝冷意入喉，让他思维清晰起来。
　　“尼克先生，我想、我可能喜欢上他了，可是，他会有喜欢的人，不是我。”
　　尼克不解：“会有喜欢的人？是什么意思？”
　　“您相信命中注定吗？”苏岭问，确认了自己的心意后，心脏不那么疼了，只是更添酸涩，“就是那样的，天定的缘分。”
　　尼克不答反问：“你相信一个omega能娶到beta做媳妇吗？”
　　“不会吧。”苏岭摇头，“omega和omega相恋，alpha和alpha相恋，beta和omega或是alpha相恋都有可能，但omega怎么可能娶beta呢？要娶也是beta娶omega啊。”
　　尼克先生侧身，露出自己后脖颈处的伤疤，疤痕很深，几乎是在脖子上凿了个洞。
　　尼克先生口吻满足：“因为这个omega不再是omega，他剔除了自己omega的身份，拥有了自由选择的机会。”
　　苏岭心中大震！
　　他呆呆地看着那道疤痕，好半天才呐呐道：“您挖了腺体，为了娶秦非先生吗？”
　　“是啊，所以有什么命中注定呢？”尼克先生很通透，“既成的事实就是命中注定！如果这世上有命中注定，那我和秦非就是命中注定。如果这世上没有命中注定，那我能追上秦非，是因为我能为了他不顾一切。”
　　尼克先生对待感情的坚定，看事情的豁达，都深深震撼到了苏岭。
　　苏岭想，现在裴宥和辰星还没有相爱......而他们相爱后，因为辰星身份的原因，他们爱得很艰难，彼此都伤得很深......
　　辰星他，姓谢！
　　是谋害裴宥的谢家啊！
　　作为谢家最受宠爱的小儿子，辰星从小就天不怕地不怕，从来不在意别人的看法，活得随心所欲。
　　他喜欢医术，专研医学的时候会变身研究狂魔。
　　知道黑鹰海盗团在研究提升潜力和精神力药剂的时候，他主动要求去黑鹰研究所。
　　他隐瞒身份，只想好好做研究，却没想到黑鹰海盗团会掳来平民，让做活体实验。
　　谢辰星虽然行事肆无忌惮，但有底线，这样的事情他无法接受。
　　在知道不少研究人员也是被海盗强抢过来后，他决定带上那些人一起离开。
　　也是这个时候，穆泽城出现，帮助他们逃跑，因而认识了裴宥。
　　谢辰星在研究和治疗裴宥的过程中，慢慢有了感情。
　　他是一个强势嚣张的人，发现自己动心后，主动出击，天天调戏裴宥。
　　裴宥对待感情的想法十分古板，总被辰星撩得火冒三丈，觉得辰星着实烦人，但又有点迷人。
　　书里这段十分有趣，苏岭当时看得别提多乐呵，只是现在想来，变了味。
　　两人相爱后，裴宥没有隐瞒辰星任何事，辰星也知道了他在调查谢家。
　　裴宥查出，谢家不单是和黑鹰海盗团有勾结，谢家才是黑鹰海盗团幕后的主事人！
　　谢家以海盗身份烧杀抢掠谋取钱财，同时在关键时刻把海盗团当刀使，手上有着数不清的人命。
　　谢辰星终于有了不敢的事情，他不敢告诉裴宥，自己姓谢。
　　裴宥还查到，十五年前，曾经的帝国英雄赵元帅，被黑鹰海盗团集结的三个顶尖海盗团合力围杀！
　　这导致了整个赵家一蹶不振，如今已被排除在一流世家之外，而谢家主如愿升为帝国元帅。
　　如果这件事情暴露出去，谢元帅必然要接受停职调查，而裴宥手上握着一部分证据，足以让谢元帅身首异处。
　　谢辰星知道后，内心极度煎熬。谢元帅再怎么有错，做了再多的恶事，那也是谢辰星的父亲啊！
　　他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心爱之人亲手毁了自己的父亲？
　　明知道对不起裴宥，谢辰星还是把消息偷偷告诉了父亲。
　　他原本是想保住父亲一命，谢家其他人他并不在乎，等事情了结后，他会隐姓埋名，也会向裴宥坦白。
　　但谢元帅得到消息后，伪造了大量证据，黑鹰海盗团也消失人前。
　　等裴宥联合赵家将谢元帅告上军事法庭，却发现，大量真真假假的证据冒出水面，几乎拉扯了所有军部世家，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
　　谢元帅站出来公开声明，裴上将会与谢家幼子辰星结婚，目前已经订婚。
　　声明一出，赵家不再相信裴宥，认为他为了权力，投靠谢家。
　　裴宥这才知道辰星的身份！


第四十章 关起来
　　！
　　裴宥绝不可能放过谢家，至此，情人变仇人......
　　虐得人心肝疼。
　　裴宥与谢家经过了一系列的交锋，最终，裴宥还是报了仇。
　　谢家主身死，谢辰星被流放到矿星做苦力……
　　再往后，作者没更新，苏岭不清楚后续剧情，也不想知道后续剧情了。
　　他心里有点疼——裴宥，那么坚强的一个人，活在世上却像是专程来受苦似的。
　　跟仇人的儿子相爱能有什么好结果？
　　作者实在太可恶，虐身不够还要虐心！
　　苏岭不知道原著的力量有多大，裴宥是不是终究会喜欢上主角受。
　　但是，苏岭想试着勇敢一次，奋不顾身一次。
　　至少要让裴宥知道自己的心意！
　　苏岭扬起脑袋，笑得灿烂，真诚地说：“尼克先生，谢谢您。”
　　“轰！”一声雷鸣。
　　堆积成片的乌云埋葬光线，天空像被墨汁涂满，或许是抹得太多太厚，眼见着就要往下坠落。
　　“尼克先生，我先回去了。”阴暗的天也不能掩盖苏岭的雀跃，他急着回家。
　　只是走到悬浮车旁，却被两个人给拦了下来。
　　怎么又是苏青栾？这次还带上了苏青宇，这个比癞蛤蟆的嘴巴还要臭的鬼东西！
　　“苏岭，我回去考虑了一下，觉得一个月的时间太长，没有必要。”苏青栾说道。
　　苏家两兄弟是特意来找苏岭的，这个时候，最沉稳靠谱的苏二少苏青翔正在裴上将家，向裴上将展示苏岭恶毒的证据。
　　他们必须拦住苏岭，免得苏岭有辩解的机会，坏了事。
　　虽是来拖住苏岭的，但苏三少苏青栾态度依然高高在上。
　　“我给你三天时间，怎么样？如果三天内你还没有跟裴上将离婚，那你谋财害命的事情，就会被裴上将得知。”
　　“谋财害命？”苏岭不解，原主确实不是个东西，想要谋裴宥的财害、裴宥的命！
　　但自己穿过来，不是已经改变剧情了吗？原主之前可没有做过谋害人命的事情啊？
　　苏三少苏青栾鄙夷地斜了苏岭一眼，苏大少苏青宇则是洋洋得意地解释起来。
　　“你下毒谋杀三弟，趁他养病期间，使计代替他嫁给裴宥，我们都查得一清二楚了，怎么？你还想不承认吗？！”
　　“什么？”苏岭一脸的莫名其妙。
　　苏三少苏青栾觉得他装模作样，厌烦道：“别装了！上次给过你资料，你不早就看过吗？”
　　苏大少补充道：“你在哪里买的毒药，从谁手上买的毒药，又是怎么给我三弟下毒，这些可都一清二楚。”
　　上次苏岭神思不属，根本没有精力去看那份资料，只以为是原主以前做的那些坏事。
　　他到现在才反应过来，苏家凭空捏造证据，诬陷自己谋杀！
　　这是完全不打算给自己第二条路啊！
　　如果公开资料，自己会不会被判刑，在监狱里蹲一辈子？
　　还是会被判死刑？！
　　苏岭一个刚刚高中毕业的学生，哪里懂得应付这样的阴谋诡计，加上他又没钱又没权，想找人帮忙都不知道该找谁。
　　他突然觉得很无措。
　　如果离开裴宥，因为自己姓苏的原因，苏家为了维护名声，应该不会轻易公开这些资料。
　　自己就能找个小角落，过与世隔绝的小日子。
　　只是……真的要离开裴宥吗？
　　如果自己不同意，他们肯定会把证据交给裴宥！
　　裴宥看到这些，他会相信自己吗？
　　他其实挺聪明的，伪造的证据总是有漏洞的吧？他能看出来的吧？
　　但，原主以前还做过那么多的糟心事，那些都是事实啊！他会怀疑自己的品性吗？
　　如果裴宥对自己有了疑心，那么有些事情是真是假都不重要了吧？
　　苏岭心里确实害怕，还有些慌乱，但是无论如何，他想和裴宥好好谈一次，开诚布公的谈一次。
　　还有三天，不急！苏岭安慰自己。
　　信不信是裴宥的事情，而自己，不想后悔！
　　苏岭应付道：“好，我会尽快给你们答复。”他转身要走，可苏家兄弟哪会让他就这么离开。
　　苏大喃凮少苏青宇上前一步，伸手拦住苏岭：“小贱人，我还有些事情要问你。”
　　他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老实交代，你有没有趁裴上将身体不好的时候，爬上他的床？骑上他的人？”
　　听见这话，苏岭羞愤得整张脸都鼓起来，小脸霎时红透了。
　　苏三少苏青栾见状，一股怒气涌上心头：“你还真做了？不要脸！贱！淫荡！恶心！”
　　他破口大骂，苏二少苏青宇则是有些隐秘的痛快！
　　风光无限的苏青栾啊，居然只能用臭虫苏岭用过的二手货。
　　二手货又怎样呢？只要裴上将能站起来，无论他经历过多少人，苏青栾都会臭不要脸的送上门！
　　“没有！你们、你们心思龌蹉，就把别人也想得坏！”苏岭的解释，三少苏青栾完全不信。
　　他一把推开苏青宇，扬起手就想给苏岭一个耳光。
　　正在这个时候，苏青栾手腕上的光脑振动，苏二少苏青翔发来一条信息。
　　[失败！别让苏岭离开，想办法把他带回苏家，关起来！]
　　失败？怎么会失败呢？明明证据齐全！
　　三少苏青栾立马紧张起来，要是裴宥对替嫁一事怀恨在心，得罪一个杀伐果断的将军，整个苏家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啊！
　　他怨恨地瞪着苏岭，肯定是这个小贱人做了什么！
　　苏青栾不知道二哥为什么要把苏岭带回苏家，但二哥一向足智多谋，听他的不会错。
　　早知道苏岭身边有方方，他们这次过来也带了十几个保镖机器人，虽然比不上方方厉害，但数量是占优势的。
　　最好的办法，还是让苏岭没有开口的机会，只要他不吩咐机器人攻击，机器人是不能主动攻击人类的。
　　三少苏青栾暗地里给大哥发了一条信息，然后摆摆手，对着苏岭说：“算了，我不跟你一般见识，你只要记得三天内离婚就行。”
　　苏岭立刻转身，只想尽快摆脱他们，回去找裴宥。
　　走了没两步，后颈传来一阵剧痛，接着失去了意识……
　　脸上火辣辣的剧痛将苏岭唤醒，有人打了他一耳光！
　　苏岭呲牙咧嘴地睁开眼，眼前是一张有些惊悚的脸，脸颊肿得模糊不清，嘴角破口流血，眼神怨毒。
　　他分辨了一会儿，才认出是苏青翔，身后站着苏青宇和苏青栾。
　　不知道苏青翔被谁打成这样，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打自己，苏岭更关心自己身在何方。
　　他扫视一圈，房间很小，光线很暗，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但阴暗潮湿，似乎还夹着一丝血腥味……地下室？或是苏家的私牢？
　　他们把自己抓过来干什么？
　　难道想直接杀了自己灭口？！
　　苏岭很害怕，张嘴想说些什么，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又是一巴掌狠狠地甩了过来。
　　不等苏岭回神，苏青翔又连打了他好几巴掌！
　　直到苏青翔的手都打痛了，直到苏岭脸颊被打破，一个撑不住晕了过去，苏青翔才停手。
　　“这么快就打晕了啊？”苏青宇叉着腰，口吻可惜。
　　二少苏青翔嘴烂了，不能说话，阴恻恻地瞥了苏青宇一眼。
　　三少苏青栾却有些着急：“二哥，你被裴上将打了，就来打苏岭报复，要是裴上将来找他，这该怎么办？”
　　“哼。”苏大少苏青宇不以为然，“裴上将能看得上他？你未免太杞人忧天了吧。”
　　“不管看不看得上，裴上将不相信我们给他的证据，至少证明了裴上将更相信他！”三少苏青栾更清醒些，“还有，二哥不就是因为说了小贱人的坏话，才被打的吗！”
　　二少苏青翔心里的怨气还没发泄完，又踢了苏岭一脚。
　　“二哥！你到底什么意思啊？别因为你，害了我们整个苏家！”苏青栾叫道。
　　苏青翔这才点开光脑，写道：“小贱人失踪，我们苏家做出替嫁的事就缺少了关键证据，裴宥就算再生气，也不可能带着军队来清理一个商业世家！”
　　苏青栾琢磨了一会：“对！替嫁的人如果不存在，替嫁一事从何说起呢？还是二哥聪明。”
　　二少苏青翔继续：“只要裴宥找不到苏岭，就能拖延住裴宥对付苏家的脚步，一切就有回旋的余地。”
　　“你们怎么就能肯定裴上将想对付我们苏家？”大少苏青宇满不在乎，“我们苏家也没做什么啊。”
　　苏青翔心里很鄙视这个没脑子的大哥，懒得解释，写道：“三弟，你想想办法，看能不能接触到裴上将，如果你能抓住他的心，一切都可以迎刃而解。”
　　“好的，二哥放心。”三少苏青栾对自己的魅力很有信心。
　　苏家三兄弟达成共识，离开地牢，去跟父亲交代事情经过，没人在意苏岭的死活。
　　苏岭被人毒打一顿，晕倒在阴冷的地板上，嘴角的血液往下滴落，溅开血花。
　　他本来感冒就没有好全，半夜里又发了烧。
　　冷汗浸湿了头发，一滴汗水顺着皮肤流进红肿破裂的脸颊，洒了一把盐。
　　像是被尖利的毒虫啃食，疼得他在半晕半梦中都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第四十一章 一定要找到他
　　天空挤满乌云，一道闪电劈过，大雨倾盆。
　　苏岭觉得奇怪，自己刚从尼克先生店里出来，怎么一瞬间就从春天到了冬天？
　　冷风透过皮肤往骨头里钻，苏岭遍体生寒，感觉自己快被冻僵。
　　快到家了，苏岭想，自己都受不住，裴宥肯定更不好受吧？不过，家里应该开了暖气，回去一定要先泡个热水澡驱驱这一身寒。
　　等到了家，苏岭却发现，屋子里比外面更凉，裴宥坐在大厅，抬头看过来，眼神跟初见时一样冷漠。
　　他很久没用这样的眼神看自己了，苏岭心里莫名有点空，他哆嗦着搓手：“你的腿还没好，不能受冻，怎么不开暖气啊？”
　　“冷吗？我不觉得。”裴宥声音像金属一样透着冰冷，“有些人做的有些事，更让人心寒。”
　　苏岭琢磨，是谢家又做了什么吗？但自己本不应该知道这些事，要怎么开口问呢？
　　他拢了拢领口：“发生了什么事？你能跟我说说吗？我们一起想办法。”
　　“你不知道？”裴宥冷笑，那笑容让苏岭很不舒服，像是要冷到心口去。
　　“你不想说也没关系。”苏岭双手环抱着自己，“我去加件衣服，给你也拿一件，正好带杯热热的蜂蜜水给你，暖暖身子。”
　　“不必。”裴宥指向桌上的文件夹，“先看看。”
　　苏岭是真冻着了，但看裴宥的脸色很差，估计事情很重要，他没再提加衣服的事，伸出冻红了的手，打开文件夹。
　　在看到里面内容的一瞬间，整个人定住，恐慌爬上心头。
　　那是苏岭谋财害命的证据！
　　苏岭抬起头，声音急促：“不是我做的！我、”
　　“不必解释，我没兴趣听你狡辩。”裴宥神色冷冽，“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
　　苏岭嘴唇都抖索起来：“不信？为什么不信呢？我们相处了大半年，我对你怎么样，是不是真心照顾你，你都感受不到吗？你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愿意给我吗？你情愿相信苏家……”
　　“闭嘴！演戏谁不会？”裴宥直接吩咐，“不是说做七个月护工就离开吗？时间也差不多了，现在我辞退你，立刻收拾好你的东西，走人。”
　　“那些证据是伪造的！”苏岭不甘心，“你不是很厉害吗？你去查啊！只要你去查，一定能找出问题的！”
　　“你敢说你没有事情隐瞒我？”裴宥看过来，眼神那么陌生。
　　“我、我、”苏岭张着嘴，不知道要怎么解释，自己确实有事情瞒着他，却不是故意隐瞒。
　　裴宥往后靠，姿态高傲：“我不想再看到你这张虚伪的脸。”
　　苏岭愣在当场，大脑一片空白。
　　辰星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坐在裴宥身边，姿态亲密地搭着裴宥肩膀。
　　苏岭脑子一片模糊，他感觉不到自己的手脚，身体也慢慢消失，变得很轻很轻，化成一朵云，飘上了天空。
　　见裴宥和辰星小声地说着什么，看对方的眼里都含着深情，辰星漂亮的眸子闪过一道光，主动凑上去亲吻裴宥脸颊。
　　‘轰隆！’一道惊雷毫无预兆地劈下来，把苏岭打得四分五裂。
　　他不得不化成雨水，从天空降落，就这样从裴宥身边流走。
　　想要用力的张开双臂，收拢一小团也好啊，可是没有手；想要大声呼叫，可是发不出声音。
　　要怎么样？怎么样才能证明自己曾经来过？
　　眼前的人越来越模糊，看不清他的脸，也看不清他的眼睛。
　　突然，脸上一阵火烧火燎的疼痛传来。
　　苏岭猛地惊醒！
　　刚才，做梦了吗？
　　他烧得很重，身上像是压着一座山，沉得他连手臂都抬不起来。
　　腐朽沉闷的气息，夹杂着血腥味往鼻子冲，周围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又痛又冷又饿，苏岭迟钝的脑子缓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自己在苏家私牢。
　　苏岭迷迷糊糊地想，苏家三兄弟到底想要做什么？他们还会怎么虐待自己？他们会不会杀了自己？！
　　裴宥呢？裴宥会来救自己吗？
　　想到裴宥，苏岭心里更难过了，他思绪混乱，有些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裴宥不信自己，他不会来救自己了！
　　他把自己抛弃了，像丢掉一个坏掉的家务机器人……
　　他不信我……他不要我……
　　他不要我！
　　一滴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接着大颗大颗的泪珠往下坠，没多久，泪水连成片，止不住的流。
　　他哭得很安静，在静默的夜里，蜷缩在阴寒的地下室，独自流泪。
　　没多久，身体和心理的双重摧残，压得他再一次晕睡过去。
　　他不知道，这个时候的裴宥已经急疯了！
　　当裴宥意识到苏岭可能会离开，便推掉了所有其它事情，去了菜市场。
　　苏岭能有几个朋友？在嫁给自己后，他断掉了以前的所有人际交往，之后的日子里，简单得只有家和菜市场两点一线。
　　他能跑哪里去？不是去找尼克先生，就是去找玛丽婆婆，怎么都不会超出菜市场的几个熟人。
　　裴宥也算是了解苏岭，可惜，尼克先生说苏岭已经离开。
　　裴宥只好一家一家的问，只是，苏岭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没人知道他从尼克先生店里出来后，去了哪里。
　　难不成苏岭去了木星或是索米星？
　　他为了不让自己找到他，甚至都不愿意跟朋友交代一声吗？！
　　为什么走得那么突然又坚决？自己做了什么让他失望了？还是他隐藏的秘密让他不得不走？
　　裴宥立刻调查了苏岭的出入记录，星际航班没有他，纳蓝星星球内的所有航班都没有他。
　　裴宥的心脏像是失去了跳动的能力，他消失了？
　　苏岭暴露的信息实在太多，他不会用星际用品、不懂得星际常识、不认得路、不认得食物水果……他会做整个星际都没有的美食……他摔断腿要养三个月，但星际只要在治疗舱躺一躺就能好……
　　裴宥早就猜想，他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但裴宥不敢肯定这个猜想，也不敢问。
　　这种神秘且未知的力量，裴宥不想去触碰，像是蜃兽制造的幻境，一旦看穿，会消失眼前。
　　既然苏岭能来，是不是也能走？
　　他从这个世界消失了吗？就像不曾来过。
　　他走得这样干脆，难道，就没有半分不舍吗？
　　自己对他来说，就只是一个需要看护的病人吗？
　　他对自己的好，对自己的关心，对自己的在乎，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吗？
　　他为何这么残忍？把自己从绝望的深渊拉出来，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那还不如不曾出现，至少自己不会难受得难以呼吸……
　　不不不，遇见他，是这一生唯一值得庆幸的事情。
　　或许，他只是去了其它地方，就算是翻遍整个纳蓝星，翻遍整个宇宙，也一定要找到他！
　　无论他有什么神秘的背景，有什么神奇的能力，无论要找多久，只要一直找，不停的找，总能找到！
　　苏岭曾经说过，纳蓝星有好几个城市很有趣，他想去看看。
　　裴宥情急，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他没想过苏岭并非自愿离开，立刻动身前往其它城市。
　　好在，苏岭有一个智慧与理性并存的朋友。
　　尼克先生一开始还以为他们在闹别扭，等知道苏岭从自己店出去后就消失了，便意识到事情不简单。
　　只怪裴宥行动太迅速，尼克先生坐了三趟航班，几乎快饶了纳蓝星一圈，才堵住裴宥：“他没想走！我能肯定他不是自己偷偷离开。”
　　裴宥早就急疯了，听到这话，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你能肯定？他跟你说了什么？”
　　“他说要回去找你，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你说。”尼克先生很清醒，“既然他这样说了，我相信他确实打算这样做。”
　　“更何况，我认识的苏岭善良乐观，会为他人着想，他不会一声不吭的离开，让别人为他着急。”
　　尼克先生推测，“我担心有人对他不利。你想想最近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或者，你招惹的敌人会不会拿他来威胁你？”
　　尼克先生说得毫不客气，暗指谢家，裴宥轻撵手指。
　　看来这位尼克知道的事情不少，身份不简单，绝不是个小老板。但不管尼克什么身份，他愿意为了苏岭泄露，应该是真心为苏岭着想。
　　谢家？绑架苏岭，谢家做得出，但不像谢家的行事作风。
　　更何况，目前自己并没有跟谢家撕破脸皮，也没有掌握谢家谋害的证据，这个时候绑架苏岭，用来威胁自己，有这个必要？
　　按谢家的风格，直接派星盗来谋杀自己更干脆利索。
　　裴宥眼眸沉了沉，终于想到了苏家。
　　苏家诬陷苏岭谋杀，应该是怕自己对替嫁一事怀恨在心，曝光苏家替嫁，摧毁苏家的名声，也怕自己做出其它报复行为，所以把所有的过错推到苏岭头上。
　　绑架苏岭，是为了坐实苏岭谋杀的证据吗？还是想着直接杀人灭口？！
　　想到这里，裴宥整个人散发着深深寒意，立即启程往回赶。
　　但是，苏家主苏明峰却坚决否认苏岭在苏家！


第四十二章 豆包，我来了
　　苏家别墅左、右、后三条街道上，同时出现了许多机甲战士，几乎快要将街道挤满。
　　令人诧异的是他们毫不杂乱，训练有素地整齐排列，显露出铁血之气。
　　周围行人见事不妙，慌不择路地离开，商家、住户，则是纷纷关上大门，却压不住好奇，透过窗户往外看。
　　没有人知道这支强大的队伍从哪儿来，但他们团团围住苏家，难道是苏家招惹了什么仇家？这个信誉极好的千年商业世家，怎么就惹了这样大的麻烦？
　　还有一些敏锐的商业世家派出探子，小心翼翼地躲在角落，探听消息。
　　正对着苏家大门前，只有一辆黑色的飞行器。
　　飞行器里就两人，穆泽城推了推眼镜框：“何必弄这么大阵仗？苏岭在不在苏家还不一定，你这样一来，明天头版新闻就是：裴上将仗势欺人，机甲战士践踏人权。”
　　“只要他有一点可能在苏家，我都必须这么做。苏家怎么说也是千年世家，阵仗不大，他们不会轻易交人。”
　　裴宥这时候哪里还会记挂自己的名声，如果苏岭不在苏家，此行也能让苏家知道，苏岭对自己的重要性，往后不敢随便动苏岭。
　　苏家显然也收到消息，大门打开，打头的是苏家主苏明峰，身侧是苏大少苏青宇、苏三少苏青栾，后面还跟了不少苏家人。
　　“不知道哪位贵客上门？”苏家主苏明峰态度不卑不亢。
　　黑色飞行器的门打开，所有人都不由地看过去。
　　只见一人坐着一辆轮椅出来，刀刻的容颜俊美却冷酷，坐姿挺拔，气度不凡。一身纯黑色制服更添几分冷冽，漆黑如墨的双眼凌厉，让人不敢直视。
　　他虽然坐着轮椅，却有种睥睨天下的气势，一出现，周围的一切都黯然失色。
　　“裴上将，欢迎。站在门口做什么？我们是亲家，你直接进来就好。”苏家主苏明峰微笑着招呼，心中却暗道不好。他怎么就找上门来了？
　　见裴宥面色平静，但那双眼里却酝酿着海啸，仿佛时间一到，便会喷涌而出，将一切都席卷殆尽！苏明峰心里更加忐忑。
　　裴宥没回话，冷冷地看向苏明峰身后的苏家两兄弟。
　　三少苏青栾觉得裴宥的眼神像针，刺得他冒出一身冷汗，慌忙避开。
　　苏青栾还能勉强维持镇定，平日里最嚣张的大少苏青宇却最是胆怯，只一眼，他便吓得四肢酸软无力，踉跄地扶住了身边的人，冷汗把衣服浸透，眼里的恐慌暴露无遗。
　　裴宥见状，几乎能肯定苏岭在苏家，眼里黑雾翻滚：“我给你们一分钟的时间，交出苏岭。”
　　“裴上将这话，我就不懂了，苏岭怎么会在苏家呢？”苏家主苏明峰坚决不会承认。
　　看裴宥这态度就知道他把苏岭看得很重，如果交出苏岭，岂不是不打自招，只要裴宥找不到苏岭，能奈苏家何？
　　苏明峰不相信裴宥敢直接动武，撑起一家之主的气势说：“你这样无理的逼迫，也太不把我苏家放眼里了吧！”
　　苏家其他人不清楚情况，他们一向受人尊敬，什么时候被人堵上家门威胁过？实在是欺人太甚！
　　见家主这样说，更是觉得裴宥态度无礼嚣张，一个个内心极度愤怒，偏偏畏于裴宥的气势，不敢表现出来，憋着脸红脖子粗。只有几个嚣张跋扈惯了的小年轻，对着裴宥怒目而视。
　　裴宥冷声：“还有四十三秒。”
　　话音刚落，一道S级的精神力威压一闪而过，一道盛气凌人的声音，呵斥：“裴宥，我苏家敬你是征战沙场的将军，给你几分薄面。区区小辈，哪里学得这么张狂？敢威胁我苏家，以为我苏家没人吗？”
　　来人身上的气势磅礴，眉间一道沟壑，中年人的模样看上去很有威严。他是苏家的老太爷苏振，已有两百多岁的年纪。
　　苏振双手后背：“谅你年轻不懂事，给你个赔礼道歉的机会，否则，我不介意替你家长辈管教你！”
　　谁都知道裴上将没有父母，是贫民窟的孤儿出身，苏振这话，就是在说裴宥没家教，想用长辈的身份和世家家族来压他。
　　“十秒。”裴宥充耳不闻的冷漠态度，彻底激怒了老太爷苏振。
　　他清楚，裴宥全盛时期，自己是打不赢裴宥的。他原本就是倚老卖老，也是想着趁裴宥伤势还没有复原，教训一番帝国上将，给自己也给苏家长脸。
　　哪晓得裴宥完全无视他，丢了老脸，气得他面色一阵白一阵红。
　　苏振恼羞成怒，看样子裴宥没打算放过苏家，迟早是要撕破脸皮！他现在下身不良于行，体能量也有所限制，难道自己还对付不了了？只要能把裴宥打服，以后他还敢来对付我苏家？
　　苏振用精神力操控空间扭，手上出现一把火红的宽刀，对着裴宥直直劈砍过去。
　　裴宥坐在轮椅上不闪不避，宽刀还没触碰到裴宥，便被一把长剑挑开。
　　银白的剑身纤细，却轻而易举地挑开厚重的宽刀，握剑的手骨节分明，随意挽了一个剑花，就划烂了苏振胸口的衣服。
　　苏振脸色铁青：“穆中将，你要帮着他仗势欺人吗？军人就能随意欺压平民吗？对我们商业世家都是如此，想必你们眼里，平民都是蝼蚁，可以随意斩杀！”
　　穆泽城耸耸肩，对着裴宥说：“我说吧，他们一定会把矛盾引到人权上去。”
　　裴宥瞥了他一眼，没心情跟他掰扯：“时间到。”
　　他们这态度，让原本愤怒不已的苏家人莫名不安起来。
　　苏振维护着没有了的威严，呵斥：“你还想硬闯私宅不成！”
　　苏家主苏明峰上前一步，态度很好：“裴上将，即便你是将军，也不能擅闯私宅，轻则降低军衔，重则可是要入狱的。”
　　苏明峰半是威胁，半是规劝，“我早就说过苏岭不在，不过是一场误会，何必闹得这么严重呢？”
　　他本以为自己放低姿态，裴宥总要给几分面子，加上裴宥怎么都会考虑自己的未来，应该有回旋的余地。
　　哪晓得裴宥看都没看他一眼，仿佛看一眼都浪费时间，直接释放精神力，入侵苏家，开始搜索。
　　苏振怒喝：“裴宥！精神力探查是重罪！你连前途都不要了吗？”
　　精神力能蔓延至所有区域，任何角落，在精神力面前所有秘密无所遁形，星际法早已规定过，不可用精神力探查私人领地。
　　‘砰！砰！砰！’连续的爆破音传来，是防御装置爆破的声音！
　　苏振立即释放S级精神力，阻止裴宥：“小子不要太嚣.......”
　　话还没说完，脑中一阵撕裂般的剧痛，让他闭了嘴，痛得摔倒在地。
　　穆泽城目带怜悯的嘲讽，邪了苏振一眼，不自量力的蠢！
　　转头看向裴宥，就见那张无坚不摧的脸突然扭曲，剧烈的悲痛在眼里蔓延。
　　下一瞬，几乎化成实质的精神力直直刺向苏振。
　　“啊！”苏振发出一声凄厉地惨叫，抱着头，倒在地方疯狂挣扎！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精神海被破坏了，精神力从脑海重抽离，要不了多久，精神海会变成死寂。
　　他被废了精神力！
　　苏家人见状，心中升起滔天的恨意！这可是苏家最厉害的老太爷，被废了精神力，以后战力只余三分，还怎么保苏家荣华富贵？
　　接着，是强烈的恐慌袭来，裴宥对老太爷都如此狠辣，那对其它人呢？
　　裴宥不会在乎他们怎么想，赤红的双目双目扫了一遍苏家人，用精神力操控轮椅，闪电般地飞进苏家内院。
　　所有苏家人都感受到了杀意，苏大少苏青宇觉得裴宥肯定会来灭口，吓得拔腿就跑。
　　他一动，好几个胆小的苏家人也想先跑再说，特别是苏家旁支，不愿意跟着主家遭受无妄之灾。
　　“各位，不要乱走，我们还是等一等吧。”穆泽城礼貌的开口。
　　只是，随着他的话，苏家人发现成群结队的机甲战士腾空，全部显露的机甲战士把整个苏家团团围住。
　　这还怎么跑？难不成裴宥想杀了所有苏家人不成？主家到底做了什么招惹了这个可怕的煞神？
　　苏家人一动都不敢动，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高悬上空的机甲战士给灭了！
　　“不要慌。”苏家主苏明峰开口，“他没胆子灭了一个家族！除非他想死！”只是心里屈辱无比，憋得快呕出血来。
　　苏三少苏青栾心里更是恐惧不已，这事是自己动手做的。裴宥就算会放过其它人，也肯定不会放过自己！都怪二哥！
　　一阵骚味传来，苏青栾侧头，发现大哥摊坐在地上，裤裆湿了，黄色的液体从屁股下面流出来。
　　真没用！居然吓得尿裤子！
　　苏青栾压下心中恐惧，强迫自己思考解决的办法。没想到苏岭对裴宥来说这么重要，不惜一切都要找到他！或许，可以从苏岭入手？
　　他不知道，苏岭烧得严重，没有留给他入手的机会。
　　苏岭觉得自己躺在冰湖，一阵阵的冷气往血肉里、骨头里钻，冻得他上下牙齿打磕，大脑却发着热，像是要烧起来一样。
　　‘嘣’似乎听到了门响，苏岭艰难地撑开眼皮。
　　一个熟悉的身影逆着光进来，黑色的制服衬得他很帅，只是面色铁青，两只眼睛透红，像是要滴出血来一样。
　　“裴宥啊。”苏岭以为自己在做梦，苦笑着呢喃，“你又来了。”


第四十三章 诡计
　　潮湿的霉味混合着血腥味直冲裴宥鼻腔，他总是仰着笑脸的小豆包蜷缩在地上，漂亮的杏眼里一片水雾。
　　破裂的唇瓣无声开合，渗出鲜红的血液，脸颊上纵横着道道伤痕，呼吸微弱得仿佛只剩下一口气。
　　冷汗如雨，身体不住的战栗，一定忍受着难以言说的痛苦。
　　裴宥头皮发麻，满腔怒火几乎快将他焚烧殆尽。
　　他脱下外套把苏岭裹住，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动作轻柔得像是触碰着易碎的珍宝。
　　他伸出手，却迟迟不敢碰苏岭红肿流血的脸颊，手指仿佛不受控制的抖动了两下，忽地抓住苏岭的小手，贴在自己的嘴唇上，轻轻吻了吻。
　　苏岭突然哭了。
　　他脑中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却不知道为什么，眼泪止不住。
　　一双泪眼定定地望着裴宥，没有说话，无声地哭泣。
　　裴宥的一颗心像是被搅碎，慌乱地亲吻掉他脸上的泪痕：“豆包，不怕，我来了。”
　　“我来了，我来了，不怕。”他低声重复，心里恨不得给自己两枪！来迟了！来得太迟了！
　　苏岭情况着实不好，整个人滚烫得不像样，衣服却早已湿透，得尽快治疗，裴宥抱着苏岭离开阴暗的私牢。
　　再次见到苏家人，他犹如实质的恨意倾泻而出。
　　三少苏青栾冷汗涔涔，脸色煞白却强自镇定。
　　大少苏青宇只觉得那目光好似泰山压顶，又像被无数利刃刺入体内，他本就全身瘫软，这一下，直接被吓晕过去。
　　裴宥只想一声令下，将他们全部剿灭！怀中的人儿正好轻哼了一声。
　　裴宥猛地想起苏岭曾经说过：裴宥，不要再随便杀人了，好不好。
　　好！只要是你说的，都好。
　　裴宥轻抚苏岭后背，但苏家加注给你的伤害，必定要他们百倍偿还！
　　不是只有死亡才可怕，最厉害的报复，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必要让他们失去一切，只剩一条命，苟延残喘。
　　现在救治苏岭要紧，其他事都可以往后放。
　　裴宥正要离开，却被苏家主叫住：“裴上将，苏岭一事我们确实不知情。”
　　苏家主苏明峰指着被人带来的二子苏青翔说，“都是这不争气的小子搞出来的。”
　　裴宥去救苏岭的时候，三少苏青栾立即向父亲提议：为了整个苏家的安全，跟裴宥坦白，绑架苏岭一事是二哥一人所为。
　　只要有了罪魁祸首，裴宥有了发泄怒火的途径，苏家其它人则可以免遭一难。
　　苏家主苏明峰虽舍不得儿子，但事情发展成这样，也容不得他细想，反正儿子还有，还能再生，舍弃一个保整个家族有利无害。
　　“是我这不争气的儿子，对你打了他怀恨在心，才私下里偷偷劫持苏岭。”苏明峰解释，“实在抱歉，我也是直到现在才知道这件事。”
　　裴宥回头，见苏青翔一脸的伤，跪在地上。所以，是因为自己，苏岭才会被打得这样惨？！
　　他一言不发，手腕一转。
　　只见一道冷光闪过，二少苏青翔的双手被齐齐砍断！
　　两只手掌‘啪’地一下掉地上，手指头还在颤动！
　　二少苏青翔还愣在当场，等手腕鲜血喷出，剧痛袭来，才发出尖利的嘶吼。
　　没了双手，成了残废，以后还怎么生活？
　　他眼中的怨恨几乎要化成毒汁滴落下来，不仅恨裴宥，更恨拿他挡灾的父亲和三弟。
　　见苏青翔的惨状，苏家人惊愕，纷纷恐惧地后退，裴宥下手太残忍！
　　裴宥看向苏家主苏明峰：“若不是苏岭曾经要求，今天你们一个也别想活。”
　　“多谢裴上将手下留情。”苏明峰看着地上的断手，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罪魁祸首已经受到惩罚，还请裴上将不要牵连我苏家其他人。”
　　裴宥微微眯了眯眼，转身离开，没有回应。
　　整个苏家一片死寂！
　　不知道裴宥是个什么意思？这事到底是了了，还是.......？
　　说不恐慌都是骗人的，他们或惊惧、或胆怯、或怨恨地望着裴宥的背影，只有一个人例外。
　　三少苏青栾双眼放光。
　　裴宥比想象中的还要强大！整个苏家都无法与他抗衡！
　　那么厉害的一个人，却用无比心疼的眼睛看着苏岭，抱着苏岭的姿态那么温柔......可这一切本来应该是自己的！
　　苏青栾眼里的嫉妒之火快喷出来，都是苏岭抢了自己的人，裴宥是属于自己的！
　　裴宥不在乎投注在自己身上的各种视线，他只关心怀中的人。
　　苏岭不知道是又晕过去，还是闻到安心的气味睡着了，双眼紧闭，睫毛上还挂着水珠，纤细的手抓住裴宥胸口的衣服。
　　一上飞行器，裴宥立刻把苏岭放入治疗舱，但苏岭的手死死拽着他的衣服。
　　“放心，我在，不用怕。”裴宥心里又酸又涩，轻轻地掰苏岭的手指头，“你好好睡一觉，睡一觉身体就好了。”
　　或许是他的安抚有了效，苏岭撇撇嘴，慢慢松开手。
　　裴宥坐在治疗舱旁边，眼神怎么都无法从苏岭脸上移开，穆泽城看得闹心：“你一声令下，队里的人请假的请假、装病的装病，还有几个假没批成偷偷跑出来，回去肯定要扣军工。”
　　裴宥清楚自己鲁莽了，他带上那么多人，确实是打算如果苏岭出意外，直接灭了整个苏家，一个都不放过。
　　当时心里过于恐惧，没来得及考虑战友们的情况：“你先帮我谢谢他们。”以后有机会的话，再一一回报。
　　“他们需要你道谢？他们为你卖命都行！”穆泽城取下眼镜，疲惫地捏着眉心，“他们现在可都是谢上将的兵，却还是听命于你，谢家对你的意见只怕会更深，你要做好准备。”
　　“谢家早就想要我的命了，多一件少一件没差别。”裴宥目光不离苏岭，“后天的新闻发布会提前到明天，把苏家的资料整理一份给我。”
　　穆泽城叹了口气：“何必要花费精力对付苏家？苏青翔已经废了，想必他们不敢再做些什么，你现在的敌人是谢家。”
　　“你觉得苏家其他人不知情？”裴宥心口的疼痛没有丝毫缓解，“如果你的爱人被人伤害至此，你才会明白我现在的感受。”
　　爱人？称呼怎么还升级了呢？越来越露骨！穆泽城想说些什么，但看裴宥脸色极差，觉得时机不对，烦闷地戴上眼镜，整理资料去了。
　　他们的这次行动，几乎惊动了整个城市的人。
　　等苏家门口的黑色飞行器起飞，整齐的机甲队伍有序离场，观望的人群才纷纷探出头。
　　“裴上将好帅啊，坐着轮椅都气度不减。”
　　“别花痴了，没看到他怀里抱着人吗？跟护着宝贝似的。”
　　“他怀里抱着的是他夫人吗？”
　　“他夫人就是苏家人啊，为什么要带军队围着苏家？”
　　“他夫人不是苏家三少吗？苏三少我见过，比他怀里的人身形高不少。”
　　“他怀里的人小小个，不会是私生子吧？”
　　“裴上将才多大？哪里会有这么大的私生子！”
　　“难不成裴上将有外遇了？要跟苏三少离婚？”
　　“瞎猜什么呢？离婚需要这样大张旗鼓的带军队吗？”
　　几乎整个城市的人都在兴致勃勃的谈论此事，只有某些世家察觉到不妥，讳莫如深。
　　整个苏家却跟砸了锅一样！
　　有人七嘴八舌的咋呼，有人要去收拾行李跑路，惊慌失措得像油锅旁的蚂蚱。
　　苏明峰厉声呵斥所有人不得将今天的事情传出去，然后让人全部散了，想走的就走吧，一些没用的废物，留着也没用。
　　他把苏青栾叫到了书房：“说吧，你是不是有什么主意？怎么想的？”
　　“我想要他！”苏青栾肯定，一双眼睛闪着光，是慕强的爱意和赤裸的野心。
　　“他有正眼看你？”苏明峰觉得儿子昏了头，“他现在对我们整个苏家都有意见，你看不出来？”
　　“苏岭是beta。”苏青栾笑意盈盈，“他生不出孩子，但是我可以！谁不想要孩子？就算裴宥再怎么喜欢苏岭，他也一定想要一个继承人。”
　　“青栾啊，裴宥要是想要孩子会很难吗？”苏明峰还以为儿子有什么好办法，听到这里不免失望，“以他的身份，不知道多少omega愿意给他生孩子。”
　　苏青栾很自信：“您忘了，为什么我才是裴上将的未婚妻？因为我和他的信息素匹配度高达90%，我是最适合他的人，也一定可以为他生出一个天赋潜力优秀的儿子！”
　　苏明峰思索了一会，青栾要是能和裴宥在一起，有了小孩，有什么仇怨都能化解：“这事我要考虑一下，你别贸然行动。”
　　“父亲，您放心，我不会去找他。”苏青栾志在必得地笑，“我去找苏岭。苏岭胆小懦弱，裴宥只是一时被他迷了眼，他能留住裴宥的心？还不如跟我合作。”
　　“合作？两人共侍一夫，不是委屈你了？”苏明峰倒确实喜欢这个小儿子，总觉得苏岭不配跟儿子平起平坐。
　　“他确实不配，但我先敬着他，哄着他。”苏青栾越想越兴奋，“等我肚子里有了裴宥的孩子，我还会跟他平起平坐吗？那时候裴宥是在乎他，还是在乎我？”
　　“那时候，他就是家里的一个佣人，我想怎么折磨他，就怎么折磨他。”苏青栾愤恨，“他害得我苏家丢了这么大面子，害得二哥成残废，还害得爷爷失去精神力，这些，我都会让他还回来！”
　　苏明峰觉得有几分道理，不管怎样，自己儿子比苏岭有魅力得多，裴宥对苏岭都这么好，要是换成自己而已，应该更能抓住裴宥的心：“只是，苏岭会同意？”
　　“为什么不同意？本来就是他抢了我的位置！”苏青栾想到这点就憋屈，“我现在没让他离开裴宥已经是宽宏大量了，他还想怎么样？他就能保证裴宥会一直喜欢他？他有什么值得人喜欢的？他要是有点自知之明，就知道自己迟早被抛弃的货！”
　　“行了行了。”苏明峰摆摆手，“你先去跟他说说，看他是个什么态度。”
　　苏青栾点头，笑得一脸春风：“父亲放心，这事我一定能办好。”
　　“对了，千万别让裴宥知道。”苏明峰交代。


第四十四章 裴宥，臭不要脸
　　！
　　苏岭睁开眼，思绪含混。
　　眼前是熟悉的银灰色房间，墨绿色的窗帘拉开了一小半，阳光从外头洒进来，照在床尾，让秋色的被子更添温暖。
　　床头柜摆着自己心爱的多肉玉露，这小东西在星际可贵呢，苏岭就买了这一小盆，平时照顾得可细心，跟养儿子一样。旁边放了一杯水，冒着丝丝热气。
　　隔壁床上没有人，裴宥不在。壮壮跟以往一样，站在墙角，蓝色的幽光屏闪了闪。
　　苏岭以为自己梦着。
　　这个梦挺好，没有驱散不了的阴寒和恐惧，平淡得像以往每一天的清晨，平静却美好。
　　只是对现在的自己来说，却是只能在梦里重现。
　　房门被推开，裴宥坐着轮椅进来，穿着那套粉红色睡衣，锋利的眉眼化开，眼底常年萦绕的忧思不见了，似乎含着一点怜惜，给这双漂亮的眼睛添了几分多情。
　　苏岭突然就笑了，眼里晶晶亮。
　　裴宥怎么可能会主动穿上粉红色睡衣呢？这个梦好假哦。
　　苏岭舍不得笑出声，生怕一个不小心把自己笑醒了，如此难得的美梦会瞬间破碎。
　　裴宥挽起袖子，接过方方递来的毛巾，给自己擦脸。
　　毛巾微微有点烫，裴宥的动作很轻，像是怕擦坏自己一样。
　　擦完脸，裴宥又抓起自己的手，一个指头一个指头的擦，擦到手心的时候，有点痒，苏岭不自觉缩了缩手。
　　裴宥攥住自己的手，反复看，神情莫测却仔细，像是在研究什么稀奇。
　　然后，他扣住自己的手，十指紧扣那种。
　　裴宥的手背上青筋凸起，像是用了很大力，可自己却感受不到力度，他握得很轻，却郑重。
　　忽然，裴宥把自己的手贴在他唇上，蹭了蹭，麻麻痒痒地。
　　苏岭耳朵通红，为自己不知羞的梦，感到有些难为情。
　　裴宥俯下身，靠得越来越近，另一只手捧着自己的脸颊，大拇指轻轻摩挲。
　　微凉的手指像是传递着难以言说的珍惜，苏岭不自觉在他手心蹭了下，裴宥像是被按下暂停键，身体僵硬，手也不动了。
　　苏岭有点惋惜，以为这个梦要到此为止了。
　　抬眼看过去，裴宥突然俯身而来，抱住自己。
　　苏岭能感觉到他微凉的头发扫在自己的脖颈上，耳畔是他有些粗重的呼吸声，熟悉的海盐松木香环绕着自己......
　　那么清晰，清晰得苏岭怀疑这不仅仅是一个梦。
　　一阵阵睡意袭来，苏岭委屈地撇撇嘴，梦中梦吗？不知道下一个梦里的裴宥，是冷漠还是温柔？
　　苏岭喃喃：“裴宥.......我想你了。”却没听见自己的声音。
　　脸颊上好像传来了温温热热的触感，他亲自己了吗？
　　还没知道结果，还没听到回应，不可抗拒的睡意将苏岭往下拉，沉沉睡死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眼前是同样的环境。
　　苏岭混沌的脑子一片清明，身上不冷了，脸也不痛了......
　　他掀开被子，四处摸了摸，触感真切，不是梦吗？
　　苏岭狠狠捏了一把自己的脸颊，疼得他呲牙咧嘴。
　　回来了？自己真的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怎么还没醒？”裴宥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
　　“按理来说应该好了，或许是心里压力大，或许是受惊过度，需要缓一缓。”这声音清亮，带着点事不关己的漠然，应该是辰星。
　　“粥呢？还没熬好？”裴宥声音听上去有些烦躁。
　　“不就是熬个粥吗？你还专门请个厨子回来，我看跟家务机器人做的也没什么差别。”穆泽城说。
　　“机器人做的食物缺少人味，人味你知道是什么吗？等你娶了媳妇，并且你媳妇愿意给你做饭吃，你才会懂。”
　　裴宥的语气，怎么听着有点炫耀的意思？苏岭心想，这话是自己说过的吧？他口中的媳妇是自己？
　　苏岭有点羞，听见脚步声响起，赶紧躺下，闭上双眼。
　　他不知道怎么面对好，要是只有裴宥一个人还行，可这会儿穆泽城和辰星都在呢。
　　裴宥熟练地在苏岭后颈加了个枕头，端着粥，舀了半勺，吹了吹，一点点喂给苏岭。
　　苏岭紧张，不敢张嘴，洒了一大半。
　　辰星笑道：“你就是这样给他喂食物的？是嘴巴喝粥还是脖子喝粥啊？”
　　裴宥赶忙用毛巾擦掉流到脖颈的粥，之前没这么不好喂啊，小豆包还会自己吧唧嘴呢，今天怎么牙齿咬得死紧？
　　穆泽城逮着机会附和：“你要是不会照顾病人，可以请人来，或是直接打营养针。偏偏要喂自然食物，这不是折磨人吗？”
　　“他只喜欢吃自然食物。”裴宥皱眉，“可能是喝粥喝腻了，陈叔，拿碗汤进来，半温的。”
　　裴宥自己尝了一口汤，入口微烫，味道没有苏岭做的美，但还是有着自然食物的鲜味。
　　裴宥吹了吹，再喂。
　　苏岭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更紧张了，牙关咬得死紧。
　　新喂的汤，洒得更多。
　　辰星笑嘻嘻：“看来这汤，他也喝腻了。”
　　裴宥皱眉思索了一会。
　　不知道是觉得自己喂不好丢人，还是担心苏岭会饿着，他自己含了一口汤，俯身靠近苏岭，低下头，嘴唇碰嘴唇，把汤慢慢渡过去......
　　苏岭：......
　　穆泽城：......
　　辰星：.......
　　穆泽城看得俊脸一红，嘴角抽抽，辰星拍拍他肩膀：“我们两个太多余，出去吧。”
　　穆泽城有点不甘地叫：“裴宥！臭不要脸！”
　　“我给我媳妇喂点汤，怎么就臭不要脸了？”裴宥毫不知羞，“就你心思龌龊。”
　　辰星大笑两声，对着穆泽城说：“没对象的人，赶紧走吧。当然，你要是愿意留在这里看别人卿卿我我，也行。”
　　“走走走走走。”穆泽城语速快，走得更快，避之不及的样子，活像逃离瘟疫。
　　等他们离开，房间里安静得落叶可闻，只有吞咽声。
　　苏岭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从喉咙口跳出去！
　　以往每次亲密接触，意识都有些混乱，可以说是无法克制的信息素交融的原因，可是这次呢？
　　这次不是亲吻，只是喂汤。
　　只是嘴唇碰嘴唇的喂汤，裴宥没有其它出格的行为，但不知怎得，更显缱绻，更让人害羞。
　　过了足足十分钟，裴宥才喂完一碗汤。
　　苏岭本以为结束了，裴宥应该会离开，去跟穆泽城谈论正事去了。
　　哪晓得裴宥担心他吃不饱，又弄来了一碗粥！
　　黏糊糊的粥混着唾液，说恶心吧，确实有那么点恶心，但苏岭也不知道怎么了，微微张着嘴，等他来喂。
　　或许是饿着了，真饿了！非常饿！
　　好半天，一碗粥才喂完。
　　裴宥舔掉自己唇上的粥粒，细细地给苏岭擦干净嘴角，又摸了摸他的头发，掖了掖被角。
　　苏岭听到他轮椅转动的声音，要走了啊？
　　苏岭心里慌乱得不行，也不知道是希望他快点走，还是希望他再多留一会。
　　几秒后，温热的鼻息洒在头发上，额头传来柔软的触感。
　　轻轻地，一触即离。
　　明明有过更亲密的接触，但这个吻，额头吻，却差一点让苏岭失控，几乎快逼出泪来。
　　等裴宥离开，苏岭睁开眼，用力地眨巴了几下。
　　心里酸酸甜甜，还有点不知所措。
　　门外的声音传进来，“哟，喂完了？”辰星语气调侃。
　　穆泽城跟着揶揄：“我还是第一次知道可以这样喂食呢。”
　　“你们自然不行。”裴宥语气一本正经。
　　声音渐远......苏岭竖着耳朵，听到裴宥说：“你们都没有爱人。”
　　爱人？苏岭觉得自己又要烧起来了！
　　他从被子里一跃而起，扑扇着手给自己扇风，在床上来回踱步，活像一只不停旋转的陀螺。
　　裴宥是什么意思？他对自己这样，代表什么？
　　喂汤喂不好，可以不喂啊！打营养针也不是不行，干嘛要嘴对嘴？！
　　这次是他占自己便宜吧？
　　还有，他为什么要亲自己额头？
　　走都走了，还返回来亲自己一口！害得自己整个人都乱了，差点装不下去！真讨厌！
　　他说，爱人？是自己吗？自己是他所爱的人？
　　对了，他是什么时候把自己救回来的？难道之前见到的都不是梦吗？
　　他是怎么把自己救回来的？苏家怎么可能放人呢？会不会给他惹麻烦了？
　　现在应该怎么办？自己在什么时候醒来比较好呢？要不，过一会就主动出去？
　　苏岭脑子里像有个马达，思维嗒嗒嗒地跑，却没跑出个所以然来。
　　再次听到门外的脚步声，他又跟个鸵鸟一样，躲进被子，闭上眼睛。
　　这次进来的只有裴宥，手里拿着一个小碗，用勺子不停地搅拌里面的药汁。
　　“辰星说，你可能不想醒来......这药，可以舒缓心境，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裴宥皱眉含了一口苦涩的药汤，慢慢哺给苏岭。
　　“你以前，大约没有受过这样的苦......苏家诬陷你谋杀，还将你囚禁折磨......放心，我会为你讨回公道，用你希望的方式。”
　　苏岭的心，一下就软得不行。他相信自己，他从来没有怀疑自己，他还要为自己讨公道。不过，用自己希望的方式是什么方式？
　　又是一口苦苦的药渡来，但苏岭不觉得苦，细细品，是回甘的。
　　“你、你不喜欢这里，想要回家......只是，你家在哪？你愿意告诉我吗？......”
　　苏岭心脏忽地一抽。自己说梦话了？说想回家？可原主的家就是苏家，自己不可能想去苏家的，所以，他知道什么了？猜到什么了？自己还说了些什么？
　　“如果、如果你只想回家，你应该带我一起回去.......我们结婚了，是一体的......”
　　他说，要和自己一起回去？所以，无论自己家在哪里，他都愿意跟自己一起回去吗？
　　“你对这里没有留恋吗？半分留恋都没有吗？”
　　裴宥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哀伤，哀伤得苏岭想哭。
　　苏岭唾弃自己，真不争气啊！不就感冒一场，怎么老是想哭呢！
　　“醒来好不好？”裴宥声音里似乎带着哀求，“小豆包，醒来好不好？”
　　豆包！！！
　　苏岭猛地睁大眼睛。


第四十五章 谁占谁便宜？
　　四目相对，苏岭圆溜溜的杏眼里满是惊讶，裴宥瞳孔微缩。
　　下一秒，苏岭闭上眼睛，假装自己从来没睁开过。
　　裴宥眸子闪过一道暗光，磨了磨牙，又含了一口药，俯身亲上苏岭的唇，把药渡给他。
　　苏岭心里疑惑，他没看到吗？
　　明明两人沉默地对视了好几秒，苏岭自欺欺人的安慰自己，他可能以为自己没醒，是无意识睁眼......是有这种情况的吧？
　　下一刻就听到裴宥说：“什么时候醒来的？”
　　苏岭死撑着不动，睫毛微颤。
　　裴宥仿佛气急了，深深吸了一口气：“你刚刚伸舌头了！”
　　苏岭眼皮底下的眼珠转了转，又冤枉人！自己什么都没做，正在思量对策呢，哪晓得裴宥趁着喂药，会那样、那样亲自己。
　　不知道应该做出什么反应，苏岭硬着头皮继续装。
　　裴宥真是要气疯了！他担心苏岭对这世界失望，这么干净纯粹的一个人，却被人伤成这样，也许他会厌恶这肮脏的人世间......担心他对这世界没有留恋......或许他本就是小神仙下凡，来帮自己度过一劫，等自己身体康复，他就该走了.......
　　自己都担心坏了，可苏岭这样子，分明是早就醒了，一直在装晕！
　　裴宥说：“睁开眼睛，豆包。”
　　苏岭眼皮微微动了下，就是不睁开。戏要做全套，这个时候睁眼算怎么回事啊？怎么解释啊？
　　裴宥又问：“没醒？”
　　苏岭碍着面子，实在不好意思就这么醒来，自然不会蠢得答他一句：对，没醒。
　　裴宥抬手，揉按太阳穴：“很好，装晕诓骗我喂你吃东西！又占我便宜！”
　　苏岭刚对裴宥建立的温和形象瞬间崩塌，这讨厌的坏东西，还是这个鬼样，无理取闹！
　　裴宥被气笑了，问：“又色又坏的豆包，什么馅的？”
　　苏岭的小脾气也上来了。
　　就不醒！明明之前那么关心自己，知道自己装晕，应该很高兴很兴奋，抱着自己哄几声吧？
　　裴上将呢？开口就是污蔑自己占他便宜！这是哄爱人的套路？
　　他哄哄自己不行吗？只能在自己昏迷的时候，才能听到他温声细语地剖白吗？
　　那还醒个鬼！一直昏迷着得了！
　　“真没醒？”裴宥像是自言自语，苏岭心里刚放松些，又听见裴宥说，“既然你没醒，那我做什么，你都不知道了吧？”
　　要做什么？床上的苏岭有些忐忑。
　　听见‘滴’的一声，房间温度很快升高，本就紧张得出了汗的苏岭，这下越发燥热了。
　　然后是‘悉悉索索’衣料摩擦的声音，裴宥靠得越来越近，苏岭心里有点慌，屏住呼吸。
　　身上的被子被掀开，一只又大又热的手探进自己后背。
　　裴宥说：“这都流汗了，不擦擦怕是又会烧起来。”
　　苏岭觉得自己像砧板上的鱼，死透了的那种，连蹦跶都蹦跶不起来，只能任人宰割。
　　裴宥解开苏岭睡衣上的第一颗纽扣：“脱了衣服，才好擦身子。”
　　苏岭心中哭嚎，自己现在不像鱼了，像要被剥壳的龙虾，煮熟了的那种！想跳起来，又实在丢人。
　　他的脸肉眼可见的红起来，裴宥坏心眼地勾起嘴角，不紧不慢地继续解下一颗扣子。
　　两颗......耳朵红了。
　　三颗......脖颈红了
　　四颗......胸膛红了。
　　五颗......肚脐眼都红了。
　　苏岭内心的城墙，像是被一一解开，整个人都崩溃了！
　　裴宥搂着苏岭半坐，撤掉他的睡衣：“瘦了。”
　　苏岭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红了，从里而外的烧起来。
　　裴宥拿了一块热毛巾，给他擦身子，脖颈、手臂、胸膛、后背......
　　他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但苏岭躁得慌，比嘴对嘴喂食还要让人羞耻！
　　擦干净上身，裴宥沉默了一会，开口：“屁股和腿，也要擦擦的。”
　　苏岭感觉到他的手一点点靠近自己的腰，再也憋不住了！
　　苏岭猛地打了个滚，滚向靠墙的床内测，一把抓住被子裹着自己，湿漉漉的眼里有点委屈，求饶：“裴宥，我错了。”
　　裴宥抬眉，假装惊讶：“醒了？要是早知道擦个身你就会醒，我早给你擦了。”
　　“我我我，”苏岭难耐地扭了扭身子，“你别这么凶！”
　　“我哪儿凶了？”裴宥气得一张脸绷紧，“你醒了为什么不起来？吓唬我好玩吗？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我以为你......”
　　裴宥恨恨，“我半分没凶你，你还恶人先告状！”
　　苏岭拢了拢被子，讪讪地说：“能把暖气关了吗？好热。”
　　裴宥气势汹汹地关了暖气，转过头，却怎么也凶狠不起来：“你想亲我，直接跟我打报告不行吗？为什么要装晕，骗我嘴对嘴喂你吃东西？”
　　“我哪有？”苏岭气得鼓起脸，“你自己非要那么喂，还当着穆泽城和辰星的面喂，我怎么好意思起来？”
　　他恼火地瞪了裴宥一眼，那眼神鲜活得像破土而出的绿苗，生机盎然，把裴宥瞪愣了。
　　苏岭一边观察裴宥，一边伸出白皙的胳膊，勾自己的睡衣，躲在被子里穿好。
　　裴宥闷咳一声：“那刚才，他们两个不在，你怎么不睁眼？明知道我要给你喂药，还等着我来喂？不是占我便宜是什么？”
　　“我占你便宜？”苏岭穿好衣服，气势也上来了，“裴上将，你每次喂食，为什么都要咬我一口？”
　　裴宥无言以对......
　　“还有刚才，伸舌头的是哪一个，你心里清楚！”
　　“你喂好粥，给我盖好被子，明明都转身走了，为什么要折返回来，亲我一口？”苏岭点点额头，“这里！”
　　“总是抓着我的手不放，摩挲我的手心，一根根指头亲过去的人，是不是你？”
　　“还有.......”
　　“好了。”裴宥耳朵悄悄红了，侧过脸，“我不追究你的责任了！”
　　裴宥骨子里对情爱一事的看法确实古板，但心上人躺在自己眼前，毫无招架之力的样子脆弱又美好，就算是修行的和尚，若是动了凡心，怕是也忍不住。
　　裴宥眼神闪烁，觉得自己趁人之危，很不自在，怕苏岭兴师问罪，决定换个话题。
　　苏岭正为自己扳回一城而洋洋得意，就听见裴宥问：“有些事情，你不打算解释一下吗？豆包！”
　　‘豆包’两个字咬得极重。
　　苏岭低着头，思量了一会，小小声地开口：“我确实不是苏家三少苏岭，不过，我也叫苏岭，来自其它星球。
　　“我、我死了，突遇泥石流......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成了这个苏岭......我从没想过害人，只想好好珍惜重活一次的机会......”
　　小豆包死过一次！裴宥心里又痛又怕。
　　苏岭短短解释了两句后没再开口，抱着自己蹲坐在床角，这模样，太让人心疼，裴宥没有再问。
　　撕开过往的伤口有多伤人，裴宥明白，不忍心追根究底让他难过。
　　只要他在自己身边，只要他不离开，他从哪儿来，真的不重要。
　　裴宥撑着身子，坐到床边，伸长手臂一把搂过苏岭，圈在怀里，下巴低着苏岭额头，无声安抚。
　　苏岭乖乖被他抱着，宽厚的胸膛和温热的体温，让苏岭心里莫名有些感动。
　　两人默默相拥。
　　拥苏岭在怀的感觉，让裴宥这几天躁动的心平静下来，可有些事情不得不说。
　　裴宥轻声开口：“豆包，我想在你光脑里放实时录像转播系统，只要你开启，我能看到你当时的情况。”
　　不希望苏岭再遇到危险，但谁能保证呢？裴宥最近忙，不能一直陪在苏岭身边，实在不放心，又不能不许苏岭出门吧？虽然他确实这样想过。
　　有这个系统在，如果有什么万一，裴宥也能第一时间赶过去。
　　苏岭想想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好。”
　　裴宥下巴蹭了蹭苏岭头发：“再装一个定位系统，我能随时查到你的位置。”
　　苏岭一愣，这个，算监控吧？但自己好像并不排斥。
　　经过了苏家劫持事件，苏岭也知道，如果有人想害自己，自己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他答：“好。”
　　裴宥放下心来，交代：“我在方方身上也安装了这些，算是双重保险。方方身上的系统由我控制，如果我开启转播，方方的幽光屏会变成白色。”
　　“你、如果你想，随时随地都能看到我在做什么吗？”苏岭低声问。
　　裴宥不得不这样做，只要苏岭不在眼前，他就心慌得无法自持，像吊在悬崖边随时会坠落。
　　裴宥害怕，怕一个不小心，苏岭会再次消失。
　　这次是运气好，找到了，但他真不敢寄希望于运气。
　　裴宥承认：“是。”
　　苏岭琢磨，最大的秘密都告诉裴宥了，其它事情虽然没说，但苏岭不打算隐瞒，等到合适的时机，会慢慢告诉他。
　　既然没有秘密了，又何必怕他看呢？
　　苏岭点点头：“好。不过，你的光脑里也要安装这些，我也要知道你的位置，确认你的安全。”
　　裴宥心花怒放，没有半分被监控的不满。
　　如果苏岭不在乎自己，不关心自己，为什么要知道自己的位置，确认自己的安全呢？
　　他想要知道自己的一切，代表他认可了自己的配偶身份！
　　他认可了配偶身份，就不会再离开了！
　　裴宥心里乐滋滋，丝毫不觉得这是自由的枷锁，反而认为这是爱的包围。只是脸上一本正经：“我洗澡的时候，你不许偷看！”


第四十六章 揭露
　　苏岭瞪了他一眼，从他怀里往外钻。
　　裴宥收拢手臂：“还有正事要跟你说，别乱动。”苏岭就真的乖乖不动了。
　　裴宥不仅要时刻知道苏岭的位置和动向，还安排了一位男性beta来保护苏岭。
　　男型bete名叫季北阳，是裴宥原部队的下属，年纪不大，刚满20岁，在七个月前的战役中断了一条腿，从部队中退了下来。
　　即便季北阳现在使用的是假肢，精神力和能量还在，战斗力不是平常人能抗衡的。
　　裴宥特别选中他，倒不是因为他特别强，而是因为季北阳是一个话痨，部队里就数他话最多，能从早得波到晚。
　　裴宥无论做多少保护措施，依旧很不放心苏岭。他不想让苏岭出门，话里话外都在说外面很危险，又担心苏岭一个人呆在家里会无聊，特意选了个活跃分子。
　　不过，最主要的原因是，季北阳十分崇拜裴宥，裴宥觉得，他肯定会在苏岭面前夸自己！
　　季北阳不负裴宥所望，一来就拉着苏岭看前两天的新闻发布会，裴宥的新闻发布会。
　　地点在中心广场，不仅仅面对新闻媒体，还面向全帝国市民。
　　“你没去现场，实在太可惜了，当时整个广场密密麻麻站满了人，多平台同时直播，整个纳蓝星都轰动了！”
　　季北阳是个自来熟，一头红色的头发很是耀眼，穿着花衬衣，像支孔雀。
　　自从退伍，脱下了沉重的军装，季北阳放飞自我，就喜欢穿颜色鲜亮花的衣服，觉得跟自己的头发很配。
　　“我跟你说，不仅是纳蓝星的人，还有从马特鲁星、基林霍尔星等其它星球赶过来的人，就是想近距离见一下我们裴上将。”
　　他语气别提多骄傲，苏岭听着高兴，拿出了很多小点心。
　　“谢谢。”季北阳一点也不客气，拿了饼干吃，“我们裴上将一直在前线，他们都只在录像里见过他潇洒霸气地斩杀虫族和异兽的画面，从来没机会亲眼见见裴上将的英姿，这次好不容易有机会，广场都快被人挤爆了！”
　　“哪里买的？真好吃。”季北阳问，但他根本没给苏岭回话的机会，不带喘气地继续说。
　　“我们裴上将的魅力超大的！他受伤，好多人都担心得哭了！知道他好转的消息，好多人又开心得哭了！”
　　季北阳两眼放光，活脱脱的迷弟，“你看你看，上将来了。”
　　全息投影中，裴宥出现，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坐着轮椅，比所有人都矮了一截，却依然让人感受到他的强大，心理上不自觉的臣服。
　　围观人群很安静，但激动之色溢于言表，苏岭觉得，他们狂热的眼神，比地球上的追星族还要热烈，热烈且理智，是对保护星球的英雄的尊重！
　　中心广场上，所有的录像设备都对准了裴宥,所有人都在等他的回应。
　　季北阳像个场外解说员：“帝国把裴上将树立成平民将军，以此来吸引更多的普通人投身军队，但威望并没有现在这么高，毕竟我们一直在前线，加上军部世家的阻拦，宣传很少。”
　　“但这次的事件，几乎是全星际宣扬，打造他为了保护星际子民，不惜牺牲自己的英雄形象。”
　　说到这里，季北阳神情有些肃穆，大约是想到了战争的残酷。
　　苏岭当然知道这些，但他不会辜负别人一片好心的解释，应着：“原来是这样啊。”抬眼看去。
　　画面中的裴宥面色平静：“大家好，感谢各位的关心，事实上，我能重新出现在各位面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裴宥放出名医会诊的诊断书：“大家可以看到，诊断结果是永久瘫痪，我原本也以为自己下半辈子都要在床上度过，没想到会有意料之外的幸运。”
　　“我知道，有很多人在为我祈祷，感谢你们的支持和祝福。”裴宥说到这里，周身气势锐减，“更要感谢明知道我会永久瘫痪，却依旧不离不弃的人。”
　　季北阳推了推苏岭的肩膀：“说的是你！是你！这算不算暗戳戳的表白啊？”
　　苏岭心虚，自己分明是知道裴宥会康复，才会一直信心百倍。再说了，这......哪里算得上表白？不过是感谢自己照顾他而已呀。
　　画面中裴宥眼神柔和起来：“现在，我需要声明一下，我的配偶并非苏家三少苏青栾，而是苏家二爷苏明川的幼子，苏岭。”
　　季北阳兴奋的抓住苏岭胳膊：“你看！提到你的名字，裴上将的语气多么温柔啊，我还是第一次听到他这么温柔的声音，你们感情可真好啊。”
　　这人说话真夸张啊，苏岭不好意思地笑笑，端起杯子喝水。
　　他第一次从投影中看裴宥，看着看着，总觉得裴宥更帅了一些。
　　“苏家知道我瘫痪的消息，并不愿意把珍贵的omega苏三少嫁给我，于是做出了替嫁一事。”
　　“并且，在得知我身体好转后，挟持我的配偶，以此来逼迫我不得将这件事情说出来。”
　　“昨天我带上一队机甲战士围困苏家，是为了解救配偶。以此引发的动乱，我会负全部责任。”
　　“在此，我先声明，苏岭与苏家断绝关系。”裴宥眼神坚定，“从今往回，只是我裴宥的配偶，与苏家再无半分瓜葛。”
　　季北阳兴奋的股掌：“看到没有？看到没有？这气势！这气魄！苏岭啊，你运气可真好，裴上将把你当眼珠子护着呢，好幸福啊。”
　　他说话总有一种魔力，让苏岭不知道怎么回话，但心里就是高兴。
　　苏岭心里甜滋滋，笑眯眯地继续看。
　　裴宥铿锵有力地说：“苏家所做的事情，欺瞒、替嫁、挟持、威胁，这些，我都会让他们受到应有的惩罚，请苏家做好准备。”
　　“哈哈哈。”季北阳放声大笑，“我就喜欢裴上将这种单刀直入！就是要搞死你们！我要出手了，你们等着接喃凮招吧！多酷啊！”
　　他撞向苏岭肩膀，“是吧？多有型！”
　　“嗯。”苏岭点头，“敢作敢当。”
　　季北阳看向苏岭，跟个翻译官一样：“裴上将不希望众人把关注点放你身上，主要是想揭露苏家的假面具，所以不会多提你。”
　　“我知道。”苏岭有点怪不好意思，这人什么都要摆到台面上来说。
　　裴宥揭露苏家是临时决定，这场新闻发布会的重头戏，现在才来。
　　裴宥脱下军帽，敬了一个军礼：“我很幸运，身体得以康复，还得到了很多人的支持和祝福。”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会，“你们觉得我是英雄，是保护纳兰星的英雄。我愧不敢当。”
　　“凭我一己之力，是不能绞杀上千万虫族的，英雄，从来都不是我一个人。”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裴宥身后左右两边的大屏幕上出现了许多战士，还有数不清的虫族，那是当初第七军团对战虫族的战斗视频。
　　虫族是一种类似螳螂的生物，数量极多，有完整的生态体系，分工明确。
　　负责冲锋的工虫，有着厚厚的盔甲和镰刀似的利爪；负责探听情报的通讯虫，体型极小，飞行速度很快；主力兵虫飞行速度不快，但能在空中发射异能攻击......
　　虫母是其中最强的，统帅着所有虫种，体型异常庞大，比星际战舰还要大上一倍多，更显得人类渺小。
　　就是这样渺小的人类，面对铺天盖地的虫族却没有半分畏惧，英勇地厮杀过去。
　　“我知道，星网上有我与虫母的最后一战的视频录像，相信很多人都看过。可是，战争从来不是一个人的事情！”
　　这些视频是裴宥专门让人剪辑出来的，宏大的战斗，场面惨烈且悲痛，战士惨死的画面直击人的灵魂！
　　随着一声巨大的爆破声，星际战舰轰然炸裂......
　　画面一转，战士们临死前的遗言录像，一一出现在眼前。
　　“战舰要炸了！你们全坐飞船出去，我在这里守着！”一身军装的大胡子男人怒吼，“滚！小兵蛋子，连老子的话都不听了吗？都给老子滚！！！”
　　年轻男人的半边身子没了：“爸，儿子不孝了，对不起。”
　　“穆中将，F715号飞船失灵，我大概不能跟你们回合了。”年轻军官敬礼，眸中裹着泪，“请帮我跟格瑞丝说一声，让他别再等我了。”
　　“我、我不行了......妈的！肠子都掉出来了！”光头男人骂着骂着就哭了，“妈，我想吃您做的饭了......”
　　四方脸的大叔，气若游丝：“艾莉，我爱你。”
　　“裴上将，D398机甲能源不足，无法发射粒子炮弹，请求支.......”‘砰’地一声，有着漂亮蓝发的俊美青年在眼前四分五裂。
　　......
　　人群里有了哭了，哭的人越来越多，哭声越来越大，汇合成悲怆的送别曲。
　　裴宥撑着拐棍站起来，向上空敬礼：“这场战役，轻伤人数十九万四千二百七十五，重伤人数两万一千三百六十一，死亡人数七万八千五百一十二！”
　　“要不是他们，我没有斩杀虫母的机会！要不是他们，这些可怕的虫族早已入侵纳蓝星！！”
　　裴宥停顿，目光锐利，“可是，他们本可以不死的！！！”


第四十七章 omega生崽崽？
　　可以不死？这是什么意思？这消息实在太震惊！民众愤怒了！
　　裴宥将手中掌握的部分证据，一一放出去。
　　“第一，通讯延迟。虫族入侵的消息转达到总部的时间，和我军接受指令的时间，差了足有半个小时。”
　　“第二，星际战舰的空间跳跃系统失灵，导致战舰被击毁。”
　　“第三，战舰上的武器、装备、机甲、飞船，竟然多数都被人动了手脚。”
　　裴宥回头，指着大荧幕上的死亡名单：“失去最佳作战时机、导航定位失灵、能源不足、武器损坏......这些！导致了他们的死亡！”
　　他眼中的恨意真切，没有隐瞒心中的悲痛。
　　“我的运气很好，就算因此全身瘫痪，但我活了下来，有无数人为我祈祷祝福，可是他们呢？连尸体都找不回来！”
　　说到这里，他声音哽咽，几乎是咬牙切齿，“大部分战士甚至都来不及传回一句遗言，就消失在无尽的宇宙中！”
　　一时间，群情激愤，纷纷要求军部严查，一定要为死去的战士讨回公道，一定要把背后黑手绳之于法。
　　季北阳看的热泪盈眶，抽噎着解释：“我们都知道，仅仅是这样，没办法扳倒谢家，却可以让他们暂时不敢冒头，不敢在这个档口做手脚。”
　　苏岭心里也堵，眼眶盈着泪，轻拍季北阳的肩膀：“等裴上将完全康复，重新掌握军权，再次踏入帝国核心，一定会整死他们！”
　　“对！整死他们！”季北阳一边擤鼻涕一边说，“我们等得起，我们等着裴上将帮我们报仇。”
　　苏岭递过去一杯鲜榨果汁：“喝点？”
　　季北阳没有客气，一口喝掉一大半：“裴上将就是聪明，现在事情闹大了，看谁敢来招惹他！谢家只会想办法避险，躲开这个风口。”
　　他抽抽噎噎，“谢大少还没坐稳上将的位置，没来得及庆祝，裴上将就好了，他肯定要气死了，说不定气得在家里摔盘子！”
　　“谢大少不摔盘子，只会用鞭子抽手下。”苏岭接话。
　　“你猜得很有道理。”季北阳吸了吸鼻子，“他确实用的长鞭。”
　　苏岭才不是猜的，书中的谢大少脾气暴躁，动不动就挥鞭子打人，几乎没有御下的手段，要不是有个好爹给他兜着，怎么都坐不到上将的位置。
　　季北阳切换投影画面：“你看，现在整个星网都在讨论这个事，因为热度太高，把苏家的事都压下去了。”
　　“裴宥打算怎么对付苏家？”苏岭问。
　　书中，裴宥直接派人暗杀了几位苏家掌权人，树倒猢狲散，加上其它商业世家趁此机会落进下石，爆出苏家以往的黑料，苏家声名狼藉，市场份额全部被其它世家抢走。
　　但现在看来，裴宥似乎不打算这么做。
　　季北阳不停地刷光脑，看别人骂得越凶心里越舒坦，耸耸肩：“裴上将在收集苏家违法的证据。”
　　他挠头，“不知道为什么要搞得这么麻烦，要我说，对付一个商业世家，直接杀上门不就好了吗？”
　　为什么放弃了简单直接的报复方式，选择了麻烦的？苏岭琢磨，是因为自己说过的话吗？
　　‘裴宥，你没有权力决定一个人的生命，应该把坏人告上法庭，让他们得到应有的惩罚。’
　　所以，裴宥才会这样做？
　　是了，昨天裴宥说过，会用自己希望的方式，帮自己讨回公道。
　　苏岭心里一暖，当时的裴宥没有给自己回应，本以为他并没有放在心上，原来他都记得啊。
　　“苏岭啊，苏家不敢动裴上将，但说不定还会来找你的麻烦，这段时间没要紧事不要出门了。如果不得不出去，等裴上将回来陪你一起去。”
　　季北阳的任务是保护苏岭的安全，但裴宥反复交代过，最好别让苏岭出门，免得遭遇苏家的报复，他绝对听从指令。
　　话音还没落，苏岭的光脑提示有新信息，发信人是苏青栾。
　　看到苏青栾的名字，苏岭就想到苏家阴冷的私牢，估摸着信息内容无非是威胁之类的话，不想看。
　　他正准备直接拉黑苏青栾，季北阳开口了：“看看吧？”
　　季北阳喜欢热闹，是个憋不住的性格。现在陪着苏岭，半天没出门身上就痒了，苏青栾一条信息，正好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季北阳怂恿：“看看，摸清楚他们的态度，我们也好做出相应的对策啊。”
　　苏岭觉得有点道理，打开信息。
　　信息内容很长，一开始就是道歉，把责任都推给了苏二少苏青翔，接着表达了对苏岭的关心，打亲情牌，说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分不开的......
　　话锋一转，说他们很担心苏岭的将来，裴宥身份地位高、能力强，投怀送抱的人不会少，总有一天会抛弃苏岭......
　　苏岭作为beta，生不出小孩，没有小孩不仅留不住男人的心，还留不住男人的人，迟早会失去一切......
　　裴宥身边总归会有其它人，他们会跟苏岭抢夺裴宥，最好的办法苏岭有一个小孩......只要苏岭有了孩子，那么谁都不能动摇他的地位......
　　苏青栾说，兄弟合作可以让苏岭没有后顾之忧......他没想过登堂入室,只希望苏岭弄一点裴宥的精-子，他会用人工授精的方式怀孕......
　　孩子将来给苏岭抚养，苏青栾不要孩子，他生小孩的目的不是跟苏岭抢夺裴宥，只是为了保住苏家......
　　为了家族，苏青栾愿意牺牲自己......请苏岭看在苏家养育他这么多年的份上，给苏家一条活路......
　　“我的天啊！”季北阳大呼小叫，“还能不能再恶心点？这是人能想出来的主意？”
　　苏岭则是满脸的震惊。
　　他并非不相信裴宥，也不是在怀疑两人之间的感情，也不是担心裴宥会把自己抛弃。
　　更不是震惊苏青栾的歪主意，这些恶毒反派做出什么事情来都不奇怪。
　　而是——omega竟然可以生小孩？！
　　其实，苏岭知道omega可以生小孩，原书ABO设定里面omega确实可以生小孩，只有没有相关剧情描写。
　　但问题是......苏岭从没想过自己会生小孩啊！
　　怎么怀？怀在哪里？肚子会变得圆滚滚？
　　怎么生？那么大的崽崽从哪儿生出来？！
　　苏岭之前觉得，自己是beta还是omega都不重要，反正都是男人。加上分化后，他的身体没有不同寻常的感觉，一直没想到这块儿。
　　直到这个时候，被苏青栾一道信息叫醒，苏岭才意识到omega的身体结构是不同的，可以孕育生命。
　　苏岭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惊诧不已的样子，吓坏了季北阳：“你可千万别信他！孩子在他肚子里，他肯定想借着孩子攀上裴上将！他骗人的！”
　　苏岭呆呆地抬头：“啊”
　　季北阳生怕他信了苏青栾的鬼话：“就算你是beta又怎样？就算你不能生小孩又怎样？裴上将是个顶天立地的好男人，绝对不会抛弃你，做出忘恩负义的事情来！”
　　苏岭歪头，听这话的意思，季北阳不知道自己是omega。裴宥连他都没说，想必知道的人肯定很少......自己以后可以继续装beta啊！就可以不用生崽了。
　　可是，裴宥知道自己是omega啊！还装beta有什么意义呢？
　　裴宥......裴宥不会想要自己给他生崽崽吧？！
　　他脸色由惊诧变成了惊恐，季北阳更急了，都怪自己要看信息，这下好了吧，害得裴上将的配偶想贡献出他的’子孙’了!
　　“裴上将跟我说过，你是如何细心仔细地照顾他，你对他那么好，他怎么舍得抛弃你呢？”季北阳语速很快，跟机关枪似的啪啪啪。
　　他还要再说什么,被苏岭打断：“裴上将想要小孩吗？”
　　“不想！我保证！裴上将一点也不想要小孩！！”季北阳拍着胸脯保证。
　　苏岭松了口气：“放心，我不相信苏青栾。”
　　季北阳也松了口气，心想，苏三少真恶臭！弄出个私生子来算怎么回事啊？上将哟，我可算是帮你把贞操保住了！
　　季北阳笑嘻嘻：“你这样温柔体贴又一往情深的配偶，谁不想要啊？要是我，别说没小孩，就是再断一条胳膊我也愿意啊。”
　　苏岭额角流下一滴汗，温柔体贴？一往情深？怎么听着有点怪？裴宥，到底跟他说了些什么？
　　哎呀，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omega是怎么生崽崽的呢？自己身为omega，不能连自己的身体状况都不了解吧？
　　这个疑问盘旋在苏岭脑子里，不搞清楚浑身不舒坦。
　　他找了个借口独自去书房，躲在里面，偷偷在星网上查：omega怎么生小孩。
　　只是他忘了，裴宥的书房有很多机密资料，因此是全天候监控状态。
　　正在开军事会议的裴宥，精神力接受到消息，有人进了书房
　　裴宥用精神力查看，小豆包一脸心虚，偷偷摸摸地蹲在墙角用光脑查资料......omega怎么生小孩？
　　生小孩！！！
　　‘唰’地一下，裴宥耳朵通红。
　　小豆包是个黄心豆包！还没有更亲密的行为，他居然都想到生崽崽去了！
　　他这么想要自己？
　　他这么迫不及待？
　　那......生几个崽崽好呢？一个太孤单，两个容易吵架，三个吧？好像少了点......但生太多，小豆包会很辛苦......


第四十八章 生十八个
　　！
　　裴宥压下心里隐秘的情绪，终于等到军事会议结束。
　　他正要往回赶，第五军团的上将叹了口气，跟旁边人说：“我儿子不肯上军校，硬是要去学画画，说是追求他的艺术人生，真搞不懂现在的年轻人想些什么？”
　　裴宥被‘儿子’两个字绊住了脚步，竖着耳朵听。
　　第一军团的中将被触动：“确实，画画还有个成品，我那小儿子非要学唱歌，说要当什么歌星，就他那鸭公嗓子，我都不好意思听。”
　　裴宥有些好奇，儿子都这么不听话的吗？
　　“我家小子混得很，都三十好几了还不肯结婚，说要再玩两年，我这条老命都快被他急没了。”
　　“你家小子你急什么？他要是想结婚，害怕没人愿意嫁吗？我儿子才刚满十八，就领了个姑娘回来，非要结婚，哎。”
　　众将军热热闹闹地讨论自家儿子，裴宥隐隐有些羡慕，好几次张嘴，又不知道能说什么。
　　坐在首位的帝国第一元帅，莫克元帅摸着白胡子，爽朗地大笑两声：“儿孙自由儿孙福，你们就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您家教好，谁不知道莫克家的男人一个个都有出息，您当然不急。”
　　裴宥终于逮着机会插话：“莫克元帅，您说、这儿子是生五个好，还是六个好？”
　　众将军：......
　　莫克元帅：......
　　儿子是这么好生的吗？不说现在的女性极少，每一位都珍贵无比，就是男性omega也少得可怜，子嗣孕育越来越艰难。
　　正是这个原因，帝国在千年前，才废除了一夫一妻制，希望能多添人口。
　　也就是这些军部世家、商业世家家里的子嗣才多一点，但有两三个儿子就算是洪福齐天了。
　　裴宥张口就是，五六个，一时把所有人都说愣住了。
　　偏偏他自己还没有察觉：“我想着双数好，四个六个都可以，主要是怕我配偶太过于辛苦。”
　　莫克元帅没当真，哈哈大笑：“那确实辛苦，你也辛苦。”
　　裴宥没听出莫克元帅的调侃之意：“我不怕辛苦。”
　　他苦恼地皱眉，“就怕我配偶觉得不够，想生十个八个，我也拿他没辙啊。”
　　十个八个？哪个女人或omega愿意生这么多？就算愿意，能生出来吗？
　　一众将军面面相觑，估摸着裴宥的伤根本没好，怕不是伤了脑子，得了妄想症。
　　只有谢家人一脸怪异，立着耳朵听。
　　裴宥正聊在兴头上，眼神期待地看着莫克元帅。
　　有风度的莫克元帅不得不应和：“那确实。”
　　裴宥愁：“我本来没想这么早要小孩，可他着急，自己暗地里做了不少准备，我也不能让他失望不是。”
　　一阵静默......
　　还是莫克元帅不忍扫了年轻人的兴头，应了一句：“孩子么，越多越好。”
　　裴宥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他暗搓搓地秀恩爱没秀到点子上，却引起了各种猜测。
　　“裴上将想要孩子，还想要十个八个孩子！”
　　“可他的配偶是个beta，一个孩子都生不出来啊？”
　　“所以说嘛，他肯定准备多娶几个。”
　　“十个八个孩子，那得娶多少媳妇？又不是每个都一定能生？”
　　“估计得娶二三十个吧，反正他要是愿意，又不是娶不到。”
　　“想儿子想疯了吧？普通人一个媳妇都娶不到，他倒好，想娶几十个，太贪心了！”
　　“我家远房侄子好像挺喜欢裴上将，我回去问问看他什么意思。”
　　......
　　裴宥不知道自己几句话，引发了暗涌。
　　他还没想好怎么跟苏岭说这事，总觉得现在要孩子进展快了点，又觉得不能辜负苏岭的心意，着实有些犯愁。
　　走进屋，暖洋洋地气息包裹而来，丝丝饭香飘荡，家的味道。
　　裴宥走到餐厅，见苏岭坐在餐桌边，双手撑着脸，像在思考什么，脸色不太好看。
　　在担心自己不给他机会生崽崽吗？
　　就这么心急吗，难道今天就想要？可自己还没有做好准备啊。
　　裴宥耳朵动了动，问：“怎么了？”
　　“没怎么。”答是这样答，但苏岭的嘴巴嘟着。
　　苏岭查omega的身体结构，了解到omega怀孕几率并不高，要看配偶双方的信息素匹配程度，要看omega信息素纯度，也要看运气，很多omega一辈子都怀不上小孩。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跟裴宥的信息素匹配度高达100%，如果愿意，是一定会怀上的。
　　他暗暗地想，自己是二次分化，身体肯定没有本就是omega的好，很有可能就是个不孕不育的omega。
　　既然不能怀孕，那就没什么大不了啊。
　　他悬着的心放下来一半，这才有精力去想苏青栾提出的馊主意。
　　越想越觉得不痛快，越想越觉得苏青栾阴险又恶心！还有裴宥，怎么这么能招惹麻烦呢？
　　他嘟囔：“你可真招桃花，还是朵烂桃花。”
　　他酸溜溜地，但裴宥没听出来：“你又听到什么流言蜚语了？怎么总有人要污蔑我的清白？”
　　“裴上将，出大事了，有人想要谋取你的子子孙孙啊！”季北阳开口，裴宥才发现他也在。
　　那么大一个人坐旁边，裴宥进门这么长时间，愣是没看到。
　　季北阳咋咋呼呼：“有人想要给你生孩子，然后凭借着孩子登堂入室，搅得你家宅不宁！”
　　生孩子？除了小豆包，其他人有什么资格给自己生孩子？小豆包嘟着嘴，生气了？啊......他在吃醋！
　　裴宥心里暗喜，问：“到底什么情况？”
　　苏岭把苏青栾发来的信息传给裴宥：“我是beta，不能生小孩，你要是觉得苏青栾的主意不错，我没有意见。”
　　苏岭心里酸，不高兴，明知道裴宥不会同意，故意这样说，就想给裴宥添添堵，顺便表示自己不想生小孩！
　　裴宥一目十行地看过去，瞬间明白苏家的把戏，恨不得立刻冲出去把他们给灭了。
　　自己好不容易才把小豆包留下来，他们还来挑拨关系，要是小豆包生气了，别说给自己生小小豆包了，说不准哪天就会消失不见！
　　“看来我对苏家真是太仁慈了！”裴宥身上的杀气尽显，调转轮椅就要出去。
　　“不许走！”苏岭凶巴巴，“饭还没吃！”
　　苏岭确实有点生气，见裴宥的怒火快把头发烧起来，像是想直接杀了苏青栾，苏岭突然就不气了。
　　他开口，裴宥立刻停住，默不作声地坐到餐桌前。
　　苏岭把筷子递给他：“按你之间的计划做，为这么点小事导致节外生枝没必要。”
　　“好。”裴宥早就给自己下过指令，除了原则问题，一切都听媳妇的。
　　他压下心里的火气，撇了眼季北阳，面色凝重：“CT576，做一份单人晚餐。”
　　季北阳这个不会看脸色的傻子，问：“这么多菜呢，够吃了，还让家务机器人做什么啊？多了浪费呀。”
　　“给你准备的。”裴宥用筷子敲敲桌面，“这些你都不许动。”
　　季北阳委屈地张大嘴，口水都吞了一斤，居然不给自己吃？他看了眼苏岭，又看回裴宥：“裴上将，为什么啊？”
　　“你以为做饭很容易？以后，你都吃CT576做的食物。”裴宥喝了口蜂蜜水，心气顺了点，“想吃这些？让你媳妇给你做去。”
　　季北阳根本没有媳妇，这不是挤兑人么。裴宥在他心中的高大形象瞬间破碎！
　　苏岭羞得双手握拳，埋下脑袋。裴宥，裴宥脸皮真厚......他不止一次强调自己的身份，配偶、媳妇、爱人......他是喜欢自己的吧？
　　苏岭早就想问，想要一个肯定的答复，但一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怪难为情的。
　　现在又多了一个生崽崽的问题，如果裴宥想要孩子，那自己应该怎么办呢？
　　没等他确认裴宥对自己的情意，第二天清晨，星网上爆出的猛料，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听说裴上将的配偶，就是苏家的私生子，怀上了！”
　　“真的假的？造谣不得好死。”
　　“真的！苏岭坏了四胞胎，裴上将马上就要有四个孩子了。”
　　“天赋异禀啊！厉害了。”
　　“楼上别瞎说，是五胞胎。”
　　苏岭一脸茫然，自己和裴宥都还没有、没有圆房，怎么可能怀孕呢？！还四胞胎、五胞胎，怎么可能？消息从哪儿传出来的？
　　“他不是beta吗？能怀孕？别蹭裴上将热度好吗？我们不约。”
　　“来来来，真实信息是裴上将想要孩子，但苏岭怀不上，裴上将打算离婚。”
　　“不会吧？裴上将养病期间一直是苏岭照顾他，裴上将怎么会做出忘恩负义的事情？谣言，绝对是谣言！”
　　“你别不信，听说裴上将已经公开招婚了！”
　　“什么要求？我爱裴上将，我愿意给他生猴子啊！”
　　裴宥要招婚？苏岭是不信的，但心里很别扭。裴宥有什么好？真那么多人愿意给他生小孩吗？
　　“据说是要招五十人，至少生十个。”
　　“最新消息，保真！裴上将准备生十八个孩子！”
　　“准确消息，裴上将的招婚人数是一百！”
　　“哎，苏岭太苦了，裴宥狗屁英雄，狗熊还差不多。”
　　“苏岭没权没势没钱没貌，凭什么留在裴上将身边？裴上将这种人，就应该是大家的！”
　　“求问，在哪里报名？”
　　“求问，有什么要求？”
　　“裴上将的优秀基因应该发扬光大！苏岭滚！支持裴上将招婚！”
　　“裴宥人渣！裴宥垃圾！裴宥不是男人！”
　　苏岭看着各种评论，气得双手发抖，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四十九章 勾引
　　星网上铺天盖地的消息，不止苏岭看到，苏家人更是时刻关注着。
　　“砰”地一声，苏青栾手中的杯子被砸了稀碎，“怎么会这样？小贱人到底跟裴宥说了什么？”
　　“青栾，你是世家少爷。”苏明峰呵斥一句后安抚，“不用着急，这消息不见得可靠。”
　　“父亲，裴上将要是招婚，我哪里还有机会？”苏青栾火冒三丈，“小贱人一点小事都做不好！他肯定是动手的时候太蠢，被裴上将发现了，才会搞成这样。”
　　他们不觉得苏岭会把信息内容告诉裴宥，猜测是苏岭手脚不细，被裴宥察觉到不妥，反而提醒了裴宥应该多留几个后代。
　　苏明峰也着急。苏岭怎么说也是苏家人，就算断绝关系，也姓苏。青栾还没嫁进去，苏岭就被被扫地出门，苏家和裴上将就再没关系了。
　　但他能稳住气：“十八个孩子，可能吗？他以为孩子那么好生？消息来源还没弄清楚，你急什么。”
　　“消息可能夸大了。”苏青栾一脸的不甘心，“但既然传出这样的消息，应该是裴宥想要孩子。”
　　“无风不起浪。”苏明峰认同儿子的观点。
　　“不行，我不能放过这次机会。”苏青栾从小被人追捧，一向对自己的魅力很有自信，“既然他想要孩子，肯定想要天赋潜力最强的，而我和他的信息素匹配度最高。”
　　苏明峰忧心：“照这么看来，裴上将家的人不会少，你过去怕是会受苦啊。”
　　苏家父子都认为，只要苏青栾愿意，裴宥一定会欣然接受，根本没考虑过其它可能。
　　“我容貌、出身、性格，哪一样不是佼佼者，还怕别人来跟我抢？”苏青栾眸中闪着欲望和野心。
　　父亲也娶了好几位，可那又怎样呢？还不是自己爹爹最厉害，牢牢掌握住父亲的心，自己绝不会比爹爹差。
　　“你不觉得委屈就好。”苏明峰慈爱的看向苏青栾，“为了家族，辛苦你了。”
　　“放心吧父亲，我会保住我们苏家。”苏青栾没觉着委屈，眼里满满都是斗志，“我这次肯定能成功。”
　　裴宥不知道有人在打自己的主意，等工作结束，他才见到星网上的消息。
　　气得头顶冒烟，恨不得把造谣者的舌头全拔了！
　　小豆包本来就觉得自己是个花心大萝卜，好几次都怪自己招蜂引蝶，已经够冤枉了！现在来这么一出，小豆包怕是会觉得自己不但四处留情，还想要四处留种吧？
　　这种恶毒的诬陷，到底是谁先造出来的？存心想破坏自己和小豆包的感情！
　　难道又是苏家人？一计不成又生一计，硬要拆散自己和小豆包，真该死！
　　苏家人确实在想计谋，但‘裴上将准备生十八个小孩’的信息源头，正是裴宥自己，可惜他自己没意识到，让苏家背了锅。
　　裴宥刚离开军部大楼，就迫不及待地寻了个角落，给苏岭拨了个视频通讯。
　　他着急解释，等不到回去再说，小豆包多误会一秒钟，都让他受不了。
　　只是没等苏岭接通讯息，裴宥就感觉到有人靠近。
　　他烦躁地撇了对方一眼，准备换个地方，没想到来人居然是苏青栾！
　　苏三少不好好地躲在家里，居然还敢跑到自己面前来？
　　苏青栾今天穿着一件紫灰色的长款风衣，露出了一节白皙的小腿，深紫色的腰带很好地凸显了他劲瘦的腰肢。
　　他化了点淡妆，让本就标致的眉眼更精致了些，半长的头发蓬松慵懒，有种介乎于成年和青年之间的美。
　　他自认为这副模样，是个alpha都抵挡不住，应该很想扯开自己的腰带，看看里面的风景。
　　他握紧拳头，让指甲盖狠狠戳中自己掌心，逼出一点泪来：“裴上将。”美人含泪，应该最能打动alpha的心。
　　可惜事不如人愿，特别是面对裴宥这种脑回路奇异的人。
　　“你来找死？”裴宥冷声问，正好有火没处发，杀个人泄愤刚好，看在他主动送上门来的份上，给他一个选择的机会，“你想怎么死？”
　　苏青栾一愣，以为裴宥还在责怪替嫁一事：“裴上将，我很仰慕你，从我知道自己将会嫁给你的那天，我就从来没想过别人。”双目含情，楚楚可怜，“我是真心喜欢你的。”
　　裴宥这才意识到，苏青栾原本是自己的未婚妻，这下心里更加膈应。
　　想杀人，又觉得违背了苏岭的期望，不杀吧，看着着实烦。
　　他烦躁地呵斥：“滚！”
　　苏青栾更不甘心了。他原本对裴宥的喜欢，只是基于他的身份。更多的是怕家族败落，自己被家族牵连，以后再也享受不到荣华富贵和锦衣玉食。
　　可是自己都低声下气的告白了，裴宥居然一点触动都没，但他却会温柔地拥抱小贱人！
　　苏青栾嫉妒得快要疯了，明明自己样样都比小贱人强，凭什么自己得不到？
　　他不管不顾地扯开腰带，打开风衣。
　　里面穿的是白色背心和短裤，紧身的衣服贴在他毫无赘肉的身体上，年轻的身体展露着青涩诱惑。
　　“裴上将，我想给你生孩子。”他面色绯红地往裴宥身上扑，只要他抱住自己，肯定会把持不住，以后也会永远抱着自己！
　　一定要得到这个人，一定要怀上他的孩子！
　　“我是最合适你的omega，我们的......”话没说完，苏青栾便感觉脸部一阵剧痛传来。
　　他惊恐地摸向自己的脸，摸了一手的鲜血：“啊啊啊！！！”
　　“你来勾引我，是觉得自己长得很好看？”裴宥的眼神像是在看新品种的异兽，既然他认为自己美貌无双，那就毁了他的容貌吧。
　　不能杀人可真是麻烦！裴宥用刀划烂了苏青栾的脸，接着左手一扬，洒了一把灰色粉末。
　　这种粉末原本是针对一种体型巨大的异兽铁背目，铁背目防御力极强，几乎无坚不摧，偏又是见人就吃的凶兽，一度给星际人民造成巨大恐慌。
　　于是有人研发了这种粉末，铁背目极其喜欢这个味道，只要涂抹在其它小型异兽身上，铁背目会一口咬下去。
　　粉末遇到鲜血便会长出肉刺，铁背目嘴巴长满肉刺，一碰就是钻心的痛，会活活饿死。
　　虽是针对铁背目的粉末，但对其它异兽和人有同样的作用，只是没有人和异兽喜欢这股怪异的味道，类似粪便融合鱼腥的恶臭。
　　裴宥也是一时不知道怎么对付苏青栾好，突发奇想做了这么个举动。
　　苏青栾手里的鲜血还没有干，就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手心开始冒出肉刺，脸上也是又痛又痒。
　　会变成满脸肉刺的怪物！这还怎么活？！
　　他张开嘴，尖叫声都快捅破天。
　　裴宥觉得耳膜都快被刺破了，一脸不耐烦地离开。
　　发现视频通讯已经关闭，裴宥以为苏岭没接，怕又遇到不长眼的人来烦自己，裴宥飞快地上了悬浮车，还是当面跟爱吃醋的小豆包解释吧。
　　爱吃醋的小豆包此刻脸色煞白，眼里的惊恐跟苏青栾有得一拼。
　　苏岭都看到了！
　　从头到尾看了个完完整整。
　　一开始看到苏青栾来勾引裴宥的时候，苏岭脸都黑了。偷精子的计划不成，苏青栾居然亲自上阵了！
　　见到苏青栾开始脱衣服，苏岭的脸由黑转绿。瘦得跟个排骨精一样，身材一点都不好，半点肌肉都没有，有什么可秀的？不要脸！
　　等裴宥划伤苏青栾的脸，苏岭心里终于有了点隐秘的开心。
　　虽然一个alpha对omega下狠手有点没风度，但裴宥本来就是个小气鬼，从来都没有风度，不需要。
　　面对美色诱惑，某人活像是见到怪物一样，怪可爱的。
　　情敌百般勾引，自己什么都不用做，就被某人直接摆平，这种感觉，实在轻松，还有点甜。
　　可是下一秒，苏青栾的脸上就开始长出密密麻麻的肉刺，肉刺像细细的舌头，居然还在左右摇摆......
　　实在太恶心了！
　　一个忍不住，苏岭关了通讯，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画面实在太让人反胃，苏岭赶紧喝了两口冰水，在星网上找漂亮的风景图洗眼睛。
　　等裴宥回到家，苏岭埋怨地瞪了他一眼。
　　“我没有招婚。”裴宥开门见山的解释，不想有任何误会横在两人之间，“都是苏家放出来的消息，想要抹黑我。”
　　苏岭当然知道星网上的信息是无稽之谈，裴宥对待感情的态度他是知道的，不说书里面怎样，两人这段时间的相处了解，苏岭也不会相信裴宥是个滥情的人。
　　但是，那么多人都想要嫁给裴宥，今天就有人诱惑裴宥，苏岭闷闷地问：“苏青栾的身材好吗？”
　　他这样一问，裴宥立刻明白他之前接了通讯：“我没看，不知道。你看到了多少？我什么都没做，有录像为证。”
　　想到苏青栾的脸，苏岭搓了搓自己胳膊：“我知道，不用看。”
　　“怎么了？”裴宥问，“你为什么关了通讯？”
　　苏岭脸色难看：“你下次报复人，能选个不恶心无辜群众的方式吗？”
　　裴宥略有不解，这就恶心了？他没觉着哪里恶心，但还是应了：“好。”
　　见苏岭还是闷闷不乐的样子，裴宥继续解释：“我绝对不会招婚，也不会再娶别人。”
　　“啊？”苏岭抬头。
　　裴宥声音柔和却坚定：“我说过，一辈子只要一个人。”
　　一辈子只要一个人......苏岭心里像是有蚂蚁在爬，说不出的滋味。这个人，是我吗？可我并不想生小孩，你还要吗？


第五十章 情敌出没
　　omega能生崽崽的这事儿，让苏岭心里总是闷闷地，像堵了一块石头。
　　第二天，趁裴宥不在家，苏岭去向尼克先生道谢，谢谢他帮忙解救自己，正好和尼克先生聊聊天。
　　苏岭喜欢和尼克先生说话，尼克先生善良、智慧、心胸开阔，每次和他说话，苏岭都觉得很轻松舒服。
　　季北阳跟在苏岭身后保护，他不好强硬地阻拦苏岭出门，只好按裴上将的吩咐，给裴上将发了条短信。
　　于是，正在军部的裴宥，假装处理公文，实则一直用精神力看着苏岭的一举一动。
　　裴宥心里不太痛快。早知道这样，真不应该告诉豆包，尼克有帮忙救他，不然豆包也不会想要出门。
　　想是这样想，但下一次，裴宥还是会说。
　　虽然他心眼小得很，不愿意跟苏岭谈论其它人，更不愿意在苏岭面前说其他人的好话，不管对方什么身份，不管对方是否结婚，都不愿意。
　　但是他更不愿意对苏岭有欺瞒，真是太折磨人。
　　看着苏岭的一举一动，裴宥眼眸渐深。
　　天空弥漫着的一丝雾气，落在苏岭柔软的头发上，纤细的身上，像是罩了一层薄薄的轻纱。
　　苏岭舒展的眉宇透出一股天真，圆溜溜的黑眼睛别提多机灵，润湿的嘴，微微开启。
　　红润的脸颊，十分健康，笑起来，露出一口玉米般整齐的小白牙，生气勃勃，让裴宥恨不得伸手捏一把。
　　总觉得苏岭像是Q弹可口的布丁，任谁见了都想咬一口，放他上街真是太不安全了！
　　也许是好的不灵，坏得灵，尼克先生的水产店里恰好有一位英俊的alpha。
　　这位英俊的alpha见到苏岭，眼里露出难以抑制的兴奋。
　　裴宥立刻提高警觉，操控方方把暗器藏在机械手里，只要裴宥一声令下，就能立刻取了男人性命。
　　男人浑然不觉，激动得声音颤抖：“哦！苏岭，好久不见！感谢上帝眷顾，我还能再见到你！”
　　苏岭抿着唇，睁大眼，看上去有点呆。这人是谁？他看见自己这么激动干什么？
　　身材高挑壮实，有一头金色的长发，一双浅蓝色眸子......书里没他啊！原主以前认识的人？要是和原主的牵连很深，书里总不会提都不提吧？
　　“我是安斯埃尔。”安斯埃尔似乎挺伤心，“亲爱的苏岭，同学六年，你不会忘了我吧？我会伤心得死掉的。”
　　看到这里，裴宥立即调查安斯埃尔。他确实是苏岭曾经的同学，但安斯埃尔品学兼优还是学生会干部，因为长得帅，为人热情奔放，在学校很受欢迎，跟苏岭几乎没有往来。
　　苏岭当然不记得，书里没写这些啊，他只能尴尬又不失礼貌地微笑：“安斯埃尔，我知道你是安斯埃尔。
　　苏岭揉了揉鼻子，“只是很久不见，有点意外。”
　　“你知道我有多高兴吗？能再见到你，你知道我有多高兴吗？”
　　安斯埃尔的热情，让苏岭特别不自在地往后退了两步。
　　看到这里，裴宥身上冒出层层冷气，几乎快把他自己冻成冰雕。
　　“苏岭，自从你离开，我长这么大第一次品尝到思恋的痛苦。人海茫茫，我不知你在何方，白昼是那么的黯淡，黑夜是那么的漫长！”
　　安斯埃尔漂亮的蓝眼睛充满哀伤，“你的模样、你的声音、你的笑容，我没日没夜反复回忆，可只留下了寂寞的惆怅。”
　　听到这些话，裴宥身前的办公桌突然碎裂，哗啦啦地散了一地的碎片和公文。
　　居然、居然敢跟自己的豆包说情话！还是这种，腻味得人胃部翻滚的情话！豆包不会喜欢听这么肉麻的情话吧？
　　就见苏岭用求助的眼神看向尼克，尼克姿态随意地靠着桌子，整个人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苏岭是觉得这人脑子进了水，对这种奇奇怪怪的人，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应对啊！
　　安斯埃尔也没等苏岭回应，声音高亢深情：“我痛苦得夜夜难免，但是，想你，是忧伤的幸福、是甜蜜的酸楚，像带刺的玫瑰扎进了我的胸膛，它肆意生长，将我缠绕。”
　　“哦！亲爱的苏岭，我无法不想你！”
　　裴宥身边散落的碎片和公文，眨眼间全部变成粉末。
　　没人有资格想他，更没资格叫他‘亲爱的’！豆包的模样、豆包的声音、豆包的笑容，豆包整个人都属于我！
　　豆包......豆包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告白，没回过神，一脸懵。
　　苏岭在猜，这人难道是表演专业的？这夸张的语言和表情，像是在在排练话剧啊？
　　“人的幸福有许多种，人的愿望有许多样，但是对我来说，只要看到你，我就能感受到幸福。你知道我想成为什么吗？”
　　安斯埃尔张开双臂，“一只鹰、一只鸟、或是一只飞蛾都行，只要我有翅膀，能够飞到你身边，陪着你，那一切都够了。”
　　他向苏岭走来，想拥苏岭入怀！
　　裴宥猛地从轮椅上站起来，眼神像是要刺穿安斯埃尔，他甚至察觉不到腿上的疼痛。
　　他没意识到自己终于站起来了，不依靠任何辅助地站起来了！
　　他盯着安斯埃尔，神色扭曲，比他自己做的粥还怪异。
　　见到苏岭一溜烟跑向尼克先生，躲在柜子后面，裴宥脸色这才稍微好看点。
　　苏岭则是有点害怕，这人不会是精神失常了吧？面对疯子应该怎么做？没经验啊！
　　安斯埃尔眼神追逐着苏岭：“你是氧气、是阳光、是清水、是鲜花，是我赖以为生的一切。”
　　接着半跪在地，拿出一束娇艳的鲜花：“我卑微地向你乞讨，乞讨一点点目光，可以吗？”
　　裴宥周身能量无法抑制的外望，整个房间的墙壁发出了‘呲呲呲’地声音。
　　苏岭身体往后缩了缩：“你到底在干嘛？能好好说话吗？”
　　“哦，上帝啊。”艾斯埃尔惊呼，“我还能说些什么？我还能做些什么？让你相信我的爱是热烈且无私的呢？我只想陪在你身边，什么身份都不重要。”
　　他伸出一支手，“亲爱的苏岭，请怜悯我，让我陪在你身边吧！”
　　“噗呲。”尼克先生终于忍俊不禁，侧头在苏岭耳边说，“他想当你的情人。”
　　“什么？”苏岭往尼克先生那边靠了靠，“不要！我不喜欢你，一点也不喜欢，你不要再出现在我眼前，你这样会严重干扰我的生活。”
　　苏岭觉得自己真倒霉，原主怎么尽招惹神经病？希望没有其它遗留的感情纠葛，需要自己来解决。
　　他赶苍蝇一样：“你快走吧。”
　　直到这个时候，快要被裴宥的怒气冲塌的房子，才险之又险地停下颤抖。
　　哪晓得安斯埃尔还不知死活地继续说：“不不不不不！我没办法放弃，我不能放弃！”
　　安斯埃尔伤心欲绝，“爱你，是本能！那么多思恋的日日夜夜，编制成爱你的我，如果不能爱你，我将一无所有。”
　　爱？裴宥勾起嘴角，轻而易举说出口的‘爱’都是放屁！
　　裴宥自己别扭，不懂得说好听的话，就觉得别人的甜言蜜语都是虚伪。
　　当然，安斯埃尔确实是花言巧语，不仅裴宥和尼克不信，单纯的苏岭也不信。
　　“那你就一无所有吧，跟我没关系。”
　　苏岭直愣愣的一句话，让艾斯埃尔一时哑口无言。
　　艾斯埃尔琢磨着今天出师不利，不如想想办法，下次换个方式再来。
　　他鞠了一个非常绅士的躬：“我美丽的、可爱的、动人的、光芒万丈的苏岭啊，我会答应你的一切要求！但请允许我爱你，像信徒仰望着神明。”
　　苏岭杵在原地没动，嘴巴紧紧闭着。
　　直到艾斯埃尔落寞的身影消失，苏岭才松了口气：“怎么会有这种人？”
　　他有点委屈地看向尼克先生，“您都不给我帮帮忙。”
　　“哈哈哈。”尼克对这出戏很满意，“你处理得很好啊。”
　　苏岭犯愁：“是吗？他不会再来找我麻烦吧？这种人应该怎么应付啊？”
　　别人的告白对苏岭来说是麻烦，这一点，总算是让肺都快气炸的裴宥，心气稍微顺了点。
　　怎么应付？当然是让他再没机会出现再苏岭眼前！
　　没等裴宥做出安排，光脑来了新信息，来信的是陌生号码，没有文字语音，只发来了几张图片。
　　[苏岭微笑的站在艾斯埃尔面前]因为角度原因，看上去两人贴得很近。
　　[艾斯埃尔张开双臂正要拥抱苏岭]艾斯埃尔神情激动，笑容灿烂，苏岭侧面，看不清脸，只能看到他张着嘴，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两人在呼唤对方的名字。
　　[艾斯埃尔半跪在地手捧鲜花]苏岭低着头，脸颊红润，像是害羞。
　　......
　　这几张照片拍得着实暧昧，单看照片，怎么都给人一种两人关系亲密的感觉。
　　如果裴宥没有看到事发经过，肯定会着急上火。小豆包对自己是什么感情，他是不是会永远留在自己身边，这些，裴宥心里没底。
　　无论苏岭做了什么，就算苏岭喜欢上别人，裴宥也无法责怪苏岭，因为苏岭从来没有给过承诺。
　　事实上，裴宥心里的不安，比苏岭更强，随时可能失去对方的这种感觉，一直折磨着他。
　　裴宥承认自己胆怯，连开口问的勇气都没有。
　　但现在的情况是，艾斯埃尔刚离开水产店，裴宥就收到照片，对方的目的很明显，想要破坏自己和豆包的感情。
　　裴宥本就觉得，两人的感情脆弱得像幼苗，必须要小心翼翼护着，见不得一点风吹雨打。
　　他一直胆颤心惊的呵护，偏偏还总有不长眼的人来搞事！


第五十一章 打脸一加二
　　不长眼的人，整个脑袋上都绑着满满的绷带，活像木乃伊，正是苏青栾。
　　被裴宥拒绝后，苏青栾做了紧急激光手术，几乎把脸上和手上的肉全部削光，才堪堪把肉刺剔除干净，接着医生给他使用了皮肤再生药剂，绑住伤口。
　　等新肉重新长出来的过程非常疼，但比不上他内心的痛恨。
　　对一向爱美自信的苏青栾来说，裴宥的拒绝，毫不留情的狠辣手段，成了他人生最大的耻辱！
　　苏青栾恨极了，但他恨的不是裴宥。
　　裴宥的这一举动，反而让苏青栾觉得裴宥是个视美色如无物的人，这样的好alpha去哪里找？
　　越是得不到，苏青栾越是不甘。都是苏岭的错，小贱人抢走了本应该属于自己的一切！
　　他怎么能咽下这口气？怎么可能不报复？一定要不能让小贱人好过。
　　于是，苏青栾脸还没好，就开始谋划着如何对付苏岭。
　　他认为，只要是个人，都忍受不了被戴绿帽子，何况是像裴上将这么优秀的alpha呢。
　　只要裴上将了解到苏岭是个又骚又贱的烂人，一定会甩了他，很可能一气之下也会对小贱人出手。
　　因此，他在苏岭的众多同学中，选了一位长得最帅的alpha去勾搭苏岭。
　　苏青栾正在幻想。
　　幻想着裴上将见到照片后大发雷霆，打烂小贱人的皮，然后洒上一把灰色粉末，让小贱人全身上下都长满了肉刺！然后，把小贱人扔出家门，让他自生自灭！
　　小贱人没有钱，连治疗手术都做不成，顶着一身的肉刺，疼得他生不如死。
　　那么恶心的怪物出现在大街上，人群统统骚动起来，他们恐慌不已，往小贱人身上扔垃圾扔石块，打得小贱人头破血流、好不凄惨。
　　他们驱逐小贱人，不允许小贱人呆在大街上，小贱人无处可去，连乞丐窝都不愿意收留。
　　小贱人只能回苏家求饶！向自己求饶！
　　等小贱人回到苏家，自己一定要......
　　一则通讯，打散了苏青栾的美好幻想，见来电人是安斯埃尔，苏青栾心里的不悦缓解不少。
　　哪知道接通后，对方开口就说：“赔钱！我双手双脚都被人给打断了！”
　　“你被人打，跟我有什么关系？”苏青栾很不耐。
　　“跟你没关系？要不是你给我一百万，我会没事去跟苏岭告白？我都不记得有这么个同学！”
　　安斯埃尔气急败坏，“可我就是跟他表了个白，任何实质性的举动都还没有，就被人废了四肢！这件事情你必须负责！”
　　苏青栾脸上缠满绷带，只看得见那双眼里汹涌的愤怒。
　　是裴上将做的吗？自己跟裴上将告白被毁了容，安排别人跟小贱人告白被废了四肢，裴上将难道真那么在乎小贱人吗？小贱人有什么值得裴上将在乎？一个没人要的废物私生子而已啊！
　　苏青栾怒气冲天：“你一点小事都做不好，还敢找我要赔偿？”
　　“上帝啊！要不是他拒绝了我，要真发生点什么，我很可能现在就去见上帝了！”
　　安斯埃尔的声音听上去就很痛苦，“你保证过我不会有危险，可是现在呢？治疗费用加上精神损失费，你至少赔我一千万！”
　　“一千万？你还真是狮子大开口啊！”苏青栾心烦意乱，懒得跟他纠缠，妥协道，“治疗费我会出，其它的你就别想了。”
　　没想到安斯埃尔纠缠不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吗？苏家三少爷！”
　　“你在威胁我？”苏青栾没想到这样一个没背景的小人物有胆子威胁自己，气得浑身直颤。
　　“是又怎样？你说的每句话我都存下来了，你要是给我少打一个星币，我就把这件事爆出去！”
　　苏家三少不是那么容易被威胁的：“卑鄙小人！既然你知道我是苏三少，你还敢得罪我，你就不怕吗？”
　　“你以为你们苏家还像以前一样风光？”安斯埃尔态度强硬，“今天五点之前没收到钱，我会把这些全部放星网上，你自己看着办吧！”
　　苏青栾没当一回事，气势汹汹：“你这话什么意思？把话说清楚，我们苏家怎么了？”
　　安斯埃尔冷哼一声：“你自己去看星网上的最新消息吧！”说完挂了通讯。
　　苏青栾心里还留存着一点幻想，裴宥行事如此狠辣，直接废了安斯埃尔的四肢，说不定对小贱人会更狠！
　　把小贱人的四肢砍掉，让他爬都不能爬；把小贱人的下身废了；把小贱人身上的肉一片片割下来......
　　苏青栾一边幻想着裴宥会如何折磨苏岭，一边打开星网。
　　下一刻，目眦欲裂！
　　＃苏家销售违规飞行器致多人死亡＃
　　＃苏家飞行器质量不过关，致一百七十三人死亡＃
　　＃万恶的资本主义苏家吃人血馒头！＃
　　＃苏家偷取他人专利，并谋害原创者＃
　　＃苏家盗取他人专利多起，至今已有十三起＃
　　＃独家专访：苏家以势压人！购买苏擎飞行器致死的无辜者亲友现身说法＃
　　＃苏家伪造账目，偷税漏税＃
　　＃苏家偷税金额高达上百亿＃
　　＃苦主围困苏家办公大楼讨要说法＃
　　＃司法机构介入，苏家掌权人苏明峰已被拘留＃
　　＃苏家涉案人员高达三十多人，目前人数仍在增加＃
　　......
　　丑闻！全是苏家的丑闻！苏家这些年做得所有坏事全被捅了出来。
　　“为什么？！”苏青栾嘶吼，声音凄厉尖锐，“为什么？！为什么？！”
　　他无法接受，嚎啕大哭：“完了完了，苏家要完了啊！我该怎么办？”
　　哭完又疯疯颠颠地问：“谁做的？裴上将，是你吗？你为什么要对我苏家这么残忍！为什么不愿意给苏家一条生路？！”
　　苏青栾猜得没错，除了裴宥还能有谁呢。
　　裴宥做的这些事，都没有瞒着苏岭，也没有刻意瞒着别人。
　　有能力的商业世家，很快查到是谁在整苏家，各自心中有着不同的猜测。
　　维托家族是第一个找上门来打探的。
　　苏岭看过去，维托先生穿着一身黑西装，挺着大肚子，一张胖胖的脸堆满笑容，像弥勒佛。
　　“苏家这次倒是出了不小的乱子，怕是一时半会解决不了，现在所有的家族都在看他们笑话呢。”维托说。
　　裴宥直接：“这事是我做的，我没打算给他们留翻身的机会。”
　　苏岭一脸好奇，兴致勃勃地听着。总算要亲身体会现场版打脸了吗？裴宥还准备怎么对付苏家？很有意思的样子。
　　维托先生却是倒吸一口凉气。仅仅因为替嫁一事，裴宥就打算让整个苏家分崩离析不成？
　　虽然苏家的作风确实不好，但一位上将肆无忌惮的打压商业世家，不免让维托有种兔死狐悲之情。
　　他试探：“不知道苏家是怎么得罪裴上将了？居然劳您这般生气。”
　　裴宥淡淡地：“我动苏家，是因为他们伤害了我的配偶，伤害他比伤害我更让我感到痛恨。”
　　裴宥说得很直白，苏岭哪知道他对着一个外人会说出这样的话，瞬间红了脸。
　　维托先生看向苏岭，个子小小的，脸上还有婴儿肥，看上去有些稚气，一脸的乖巧。裴上将是真喜欢这个beta，还是拿他当借口？
　　下一秒，维托就感受到裴宥冷冽的视线，以及一股常人难以抵抗的煞气笼罩着自己。
　　维托后背漫上一层冷汗，是哪句话说错了吗？裴上将果真跟传言中一样难以揣测。
　　维托微微低头，没有再看苏岭，裴宥这才收了气势，维托突然明白了点什么，心中乍舌。
　　裴上将这么专横，连旁人看他配偶一眼都不行？难道真是为了这位beta，才整治苏家？杀伐果断的裴上将是个情种不成？
　　裴宥不知道一个眼神就让维托想了这么多，但他知道这些世家在担心什么：“放心，我没那么无聊，不会没事动你们商业世家。”
　　他语气缓和一些，“有点事，想请维托家族帮忙。”
　　“您说。”维托不觉得裴宥是个好相处的，并不想帮忙，但更不敢直接拒绝。
　　裴宥继续说：“伤害我配偶，我不得不让苏家百倍奉还，这是身为alpha的担当。”
　　维托附和地笑了笑：“您说得是。”
　　配偶苏岭羞得很，谈正事就谈正事，干嘛总提到自己？
　　好在裴宥很快说到正题：“但我一个军人，对苏家的东西可没兴趣。”
　　维托是个精明人，立刻明白：“您的意思是，苏家的产业......”
　　“没错。”裴宥扭动手腕，“苏家用如此恶俗的方式抢占市场，对其它世家太不公平，当然要拿回来。不知道维托家，可愿意做这个牵头人？”
　　维托并没有思考多久，几乎是立刻就答应了。
　　裴宥死了心的要整垮苏家，不趁机分一杯羹，才是傻。并且趁这个机会能巩固自家地位，拉拢其它世家，一举多得，简直像是天上掉馅饼。
　　“维托家族很乐意为您效劳。”维托此刻放松不少，“不知道裴上将为什么选了我维托家呢？”
　　裴宥勾起嘴角：“因为你第一个来找我，眼界和胆识都不会小，相信你会做得很好。”


第五十二章 我不要


第五十二章 我、不要......
　　维托胖胖的身体半弓，满脸堆着笑：“多谢裴上将看得起我们维托家，我这就去联系人。”
　　等维托先生离开，苏岭低着头，脸蛋红扑扑，声音含含糊糊：“你、你别总在外人面前那样说。”
　　厚脸皮的裴宥不懂，自己说了什么让小豆包不高兴啦？问：“哪样说？”
　　这让苏岭怎么答？苏岭揉了揉鼻子，换了个话题：“你把安斯埃尔的四肢都废了？”
　　“是，给他点教训。”裴宥身体微微往后靠。小豆包又要怪自己不尊重生命了？但是安斯埃尔胆敢勾引小豆包，自己只是废了他四肢，已经是手下留情的结果了。
　　裴宥强调，“我没杀人。”
　　“他只是被人指使，又没有做很过分的事情，你下手会不会太重了些？”
　　苏岭这话，让裴宥顿感憋屈：“你居然护着他？他、他想抱你，抱你！我废他手难道不应该吗？”
　　苏岭一愣，没想到是这个原因：“那、腿呢？”
　　“他向你下跪求爱，我当然要废了他的腿！”裴宥想到就来气，“我本来还想拔了他的舌头，要不是断舌很难治疗，我定要让他做几天哑巴！”
　　他这醋吃得着实凶，但行事有分寸，给别人留了后路，苏岭还听出他声音里的几分委屈，笑着肯定：“你做得很好。”
　　裴宥这才舒心，眉头轻挑：“很快，苏家抢夺他人专利、违规销售飞行器、偷税漏税等犯罪行为，都会有执法人员上门取证。对了，还有多起刑事案件。”
　　他语调比平时高一点，“苏家焦头烂额的处理这些事情时候，同行会疯了似的打压，抢夺苏家市场。苏家会立即陷入了孤立无援的局面。”
　　苏岭怎么听，都觉得他有点求表扬的味道，好像在说：我专门为你报的仇，你还满意吗？
　　“这件事情你做得非常棒，如果我有能力，也会选择同样的方式对付苏家。”
　　苏岭跟哄小孩似的，但裴宥十分受用，毕竟从小苦到大，没人宠过他。
　　“你，”裴宥心里暗喜，抿了抿唇，“你好多天都没给我按摩了。”
　　‘噗呲’苏岭笑出声。想按摩就说想按摩，偏要这样别扭的说出来。
　　这几天事情实在太多，都赶在一块儿了，按摩服务停了好几天，裴宥非常不满意，苏岭居然还笑他。
　　裴宥瞪眼：“你笑什么？”
　　他明明在瞪苏岭，但眸光清亮，像是闪了着星星。
　　苏岭杏眼弯弯：“给你按摩，我高兴啊。”
　　瞬间，裴宥藏在头发里的耳朵尖红了，还轻微地抖了抖。他不会是想趁着按摩，对我这样那样吧？
　　躺在床上的裴宥身体紧绷，死死抿着唇。
　　苏岭纳闷：“怎么几天不按，肌肉又这么僵硬了？”
　　柔软却有劲道的小手，在裴宥大腿根揉捏，裴宥紧张得没回话。
　　说实话，裴宥完全没经验，就连某些‘教育片’都没看过。据说这种事情第一次非常重要，要是表现不好，会留下心理阴影！
　　今天不是个好的时机，裴宥认为，应该等自己系统学习过后，再来。
　　可，小豆包怎么就这么心急呢？！
　　裴宥脸色怪异，额头冒出细汗，苏岭见状，凑过去擦拭他额头，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他清透的眼睛，粉嫩的唇，还有淡淡的椰澄香，都像引人犯罪的迷药，裴宥咬牙切齿：“你又想趁机亲我！”
　　这是哪儿跟哪儿？苏岭伸手捏住裴宥的脸颊：“你又来？！”
　　他不像以前，被裴宥冤枉只会憋着，实在憋不住才委屈地说出来。
　　现在的苏岭胆子可大了，捏着裴宥脸颊威胁，“你再这样无理取闹，我就不给你按摩了！不给你做饭了！不给你小甜饼吃了！”
　　第一次被人用小甜饼威胁，第一次被人捏着脸威胁，裴宥愤愤不平：“你不想亲我，凑这么近干什么？”
　　“给你擦汗，你看不到吗？”苏岭说。
　　裴宥尽量让自己表现得自然点：“每次你都趁机和我亲热，怎么就是不肯承认呢？”
　　事实被他歪曲得九曲十八弯，但苏岭还是被他说得红了脸，却不甘示弱地瞪回去。
　　裴宥眼里似乎带着点焦躁急切，却又有着小心翼翼的试探，高鼻薄唇，漂亮的下颚线挺诱人，喉结轻微浮动。
　　若有似无的海盐松木香，像是在对苏岭说，直接亲过去吧！被冤枉成色鬼，还不如坐实这个身份！
　　苏岭咬住下唇。
　　虽然他容易害羞，特别是在外人面前，但他忠于自己的感情，也愿意跟着心的方向走。
　　苏岭正打算不管不顾地亲过去，裴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凑过来。
　　亲了苏岭一口！
　　裴宥只是蜻蜓点水的亲了一下，苏岭都没回过味来，就听见裴宥说：“好了，这下满意了吧？”
　　苏岭定定地看过去，裴宥眼神闪躲。
　　苏岭后知后觉地想，他在害羞？莫名可爱啊！
　　苏岭故意撇撇嘴：“不满意。”
　　“你、你真是！”裴宥气急又无奈。
　　苏岭咂摸出趣味，大声重复：“我不满意！”
　　裴宥一个翻身，把苏岭压在身下，狠狠地亲过去。
　　苏岭一尝到海盐松木味，脑子就不会转了，抱住裴宥，双手不自觉在他后背抚摸。
　　裴宥喜欢他轻柔的摸自己，动作也不自觉温柔起来，手也开始不安分，往苏岭腰间探。
　　皮肤光滑有弹性，手感极好，裴宥忍不住轻轻捏了一下。
　　就这一下，把苏岭捏醒了。
　　这是在干嘛呢？他他他、他打算脱自己衣服吗？
　　接下来呢？是不是就要......
　　会不会怀孕？！
　　苏岭心中的警铃大响，立刻挣扎起来，用力推裴宥胸膛。
　　虽然他小小的力道对裴宥来说更像调情，但裴宥知道他力气就这么点大。
　　裴宥停住不动了。
　　苏岭瞥开脸：“够了，我、我满意了。”
　　不够！裴宥情动了，也感觉到苏岭情动了，只当他是害羞，低头又吻过去。
　　“我、我不想......不要......”苏岭是真害怕，被堵住的唇只能含含糊糊吐出几个字。
　　他声音怯怯的，裴宥身体一僵。
　　裴宥撑起上身，俯看苏岭，神色莫名，似乎在压抑着什么。
　　那股灼热的视线烧得苏岭难受，撇开脸，闭上眼睛。
　　他像最开始裴宥对待他一样，无声的拒绝。
　　裴宥哑声问：“是我在强迫你吗？”
　　苏岭摇头。
　　裴宥又问：“你不想？”
　　苏岭点头。
　　裴宥胸口狠狠疼了一下。
　　他张开嘴想要说什么，想要问些什么，不知道从何说起，脑中一片空白，像是失了神。
　　他闭上眼，放开苏岭，摊倒在床上：“我困了。”
　　苏岭睁开眼睛，偷偷看他。这种事，该怎么跟他说呢？
　　何况，他总说是自己主动，不许自己亲他摸他，但他每次都不管不顾地亲过来，却从不表明他的态度。
　　他没有给自己任何承诺，在他看来，自己到底是名义上的配偶，还是他心里的人呢？
　　没有确认关系，本来就不应该做这样的事情，明明是他占自己便宜！坏透了！
　　苏岭心里乱，更不愿意面对omega能怀孕这件事。
　　生理问题，不是想想办法就能解决的，难不成去做个绝育？可怕又不人道。
　　裴宥会怎么看待这件事呢，他是想要小孩的吧？
　　苏岭叹了口气，想到就头痛！
　　他轻手轻脚地爬下床。
　　察觉到他要离开，裴宥心脏猛地悬空，‘唰’地一下坐起身：“忘了告诉你一件事，我的腿能站起来了，虽然走路还有点问题，但是很快，很快我就能完全恢复。”
　　没等苏岭为他高兴，他又倒回去，闭上眼睛：“汇报完毕。”
　　苏岭僵着半张笑脸，琢磨了一会，明白他在生刚才的气，气自己没让他继续，但该交代的事情他认为必须交代，所以蹦起来说了这么一段话。
　　苏岭扬起笑脸，为裴宥身体好转而高兴，这股喜悦冲淡了他的忧思。
　　苏岭不知道，自己对裴宥来说有多重要，也不知道自己的存在对裴宥来说意味着什么。
　　所以苏岭不会知道，裴宥有多害怕苏岭离开，潜意识里期盼着自己快点好起来，或许自己好起来，苏岭就不会离开。
　　裴宥眼睛闭着，但耳朵张开，听声音判断出苏岭爬上了隔壁床，紧绷的身体才放松些。
　　等苏岭呼吸绵长平缓，裴宥才睁开眼。
　　蹲在苏岭床边，看着他的脸，沉默地看着。
　　苏岭不知道有人看了他一夜，第二天醒来，裴宥不在，苏岭松了口气的同时又觉得心里空落喃凮落。
　　很快有人来访，让苏岭没时间瞎想。
　　“苏岭，求你救救苏家吧！你也姓苏啊！”
　　苏岭没想到苏大少苏青宇会来求自己，不可一世的苏大少来求自己，感觉好奇怪。
　　不过，苏岭很快就想明白了，苏大少嚣张跋扈，但骨子里是个没有胆识的草包，怕死得很，外加脑子不怎么灵光，这才求到自己头上来。
　　苏青宇双眼肿得像核桃，眼泪还在往外涌，好不可怜：“苏岭啊，我们苏家已经够惨了，求求你让裴上将收手吧！”
　　他‘噗通’一下跪在地上，“无论我们苏家做了什么，苏家还有几百个无辜之人，有两百多岁的老人、有刚满月的婴儿，他们可什么都没做啊！求你给他们留一条活路吧！”


第五十三章 杀不杀
　　“他们都要死了？”苏岭思维清晰，不会因为苏青宇可怜兮兮的求饶就昏了头。
　　苏青宇表情一僵：“不是，但......”
　　“既然他们都不会死，为什么要我去救？”苏岭问。
　　“维托家族联合了五大世家，拼命打压我们苏家，这事也是裴上将安排的对吗？”苏青宇蠢，但苏家还是有聪明人，能看出是裴宥背后指使。
　　维托家族办事确实牢靠，毕竟也是为自己家族谋福利。
　　他们联系到的五大家族，或多或少都跟苏家有些过节，甚至还有一家与苏家是世仇，苏家越是倒霉，他们越是高兴。更何况，还有不小的甜头拿，一个个卯足了劲地打压苏家。
　　一时间，不仅有执法人员来查抢夺专利一事、违规销售、偷税漏税等商业违法行为，还牵涉了多起刑事案件，苏家焦头烂额的处理这些事情时候，同行疯了似的打压。
　　商业世家哪个不是人精，其它世家见势不妙，别说暗地里帮助苏家了，就连跟苏家关系最好的钱家也只是冷眼旁观。
　　更多的世家落进下石，抢得一点是一点，加速苏家的破灭。
　　苏青宇也是没得办法，想到事情因苏岭而起，说不定求他有用，想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
　　“我们已经够惨了，各个部门的执法人员在调差我们苏家的时候，其它世家疯了似地抢夺我们苏家的地盘。”
　　苏青宇意难平，“那些商业世家都没一个好东西，自己也不见得干净到哪里去，凭什么就我苏家遭难啊！”
　　“他们没有在上将养伤期间落进下石，没有羞辱上将后还借上将的名头发布新品。”苏家怎么对待裴宥，苏岭可记得清清楚楚，对苏家没有半分怜悯，“他们也没有绑架虐待我。”
　　苏岭叹了口气，“其他世家要是也有商业欺诈行为，你应该上报给商业执法队，跟我说没用。”
　　他条理清晰的话，堵得苏青宇胸口疼，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哀求：“苏岭，你真就这样见死不救？那可是上百条性命啊！是你同族啊！”
　　“不过是从商业世家沦为普通人而已，这些人都不会死。”苏岭不像裴宥，一言不合就出手，他很讲道理，“苏家做错事，本就应该接受惩罚。”
　　“没了产业，没了钱，我们还怎么活？！”苏青宇害怕的就是从世家少爷沦为普通人，或许还不如普通人。
　　以前捧着他奉承他羡慕他的那些人，现在会当着面嘲笑他奚落他，这种落差让苏青宇恨不得去死，但又不敢死。
　　苏岭淡淡地说：“怎么不能活？只要想活，都能活。”
　　苏青宇想到未来，住小破房子、吃营养餐、被周围的人指指点点，就痛苦难耐。
　　可苏岭呢？苏家的废物私生子而已啊！如今却高高在上地鄙视自己。
　　他觉得苏岭在鄙视自己，苏岭看苏家这么惨，内心一定在幸灾乐祸。
　　怒火冲头，苏青宇说出了心里话：“你这个冷血无情的骚货！贱人！都怪你这个恶毒的小贱人，苏家才会遭此大难！”
　　苏岭没想到他变脸变得这般快。苏青宇嘴巴臭，但他毕竟没做过实质的坏事，又跟苏岭年龄相仿，苏岭这才好声好气地跟他说了两句，希望他能认清现实，改过自新。
　　只是很显然，有些人骨子里自私自利，总觉得一切都是别人的错。
　　被人指着鼻子骂，苏岭也不高兴了，只是对这样的人，不值得生气。
　　苏岭突然想，他骂自己，要是被裴宥听到，会不会拔了他舌头？
　　想到这里，苏岭最后的一点火气也灭了：“你走吧，要是等裴上将回来你还在这里，我不知道他会做什么。”
　　“苏岭！你居然还拿裴上将来威胁我？”苏青宇双目喷火，“要不是我们苏家，你能嫁给裴上将？你这个不知感恩的臭虫！忘恩负义！两面三刀！”
　　苏青宇口不择言地乱骂，从云端跌落至泥地的未来，让他恐惧绝望，一时恶向胆边生。
　　他从空间扭拿出一把抢，指着苏岭：“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砰”地一声枪响，一道冷光在眼神闪过。
　　巨大的枪声，让苏岭耳朵嗡鸣不停。
　　苏青宇整个人向上飞起，又重重地摔在地上，手里的枪不知所踪。
　　大门打开，熟悉的人影逆着光坐着轮椅进来。
　　裴宥回来了，身后跟着穆泽城。
　　裴宥看上去很生气，嘴巴开合，苏岭没听清他说些什么。
　　他们动作太快，苏岭还懵着，心跳很快，摇了摇头，耳朵总算是恢复了听觉。
　　“这次我可以杀人了吧？”裴宥声音里的怒气快冲破天。
　　苏岭傻愣愣地问：“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不回来？不回来不知道你还要跟他墨迹多久？”裴宥恨铁不成钢地教育，“这样的人你放他进来干嘛？不知道可能会有危险吗？你怎么一点安全意识都没有呢？”
　　其实方方和季北阳都在，就算裴宥没有回来，苏青宇一个普通人，应该也伤不到苏岭。
　　可那只是应该，如果有万一呢？见到苏岭放苏青宇进门，裴宥的心高高悬起，他不敢赌这个万一。
　　裴宥虽然凶，但说得对，苏岭乖乖承认错误：“我下次不会了，你别担心。”
　　他一认错，裴宥憋火了，但心里的气还没发完，他转头骂季北阳：“还有你！叫你来干嘛的？脑子缺弦吗？把苏青宇甩出去不会？以后苏家人，一律不准进门！”
　　“是！”季北阳高声应下，然后抠着火红的头发小声嘀咕，“苏岭也姓苏。”
　　“那能一样吗？！”裴宥气不打一处来，“你故意挑刺是吧？看我哪天把你一头红毛给你剃光了！”
　　“没没没没没。”季北阳连忙摆手，捂着头发往后推。
　　“裴宥。”苏岭扯了扯裴宥的袖子，小声说，“你别生气了。”
　　他大眼睛水灵，含着点求饶的意思，裴宥只好捏住他的手：“你再这样不知轻重，把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我......”
　　他琢磨了两秒才想出惩罚措施，“我就打你屁股！看你还敢不敢不听话！”
　　打打打、打屁股？苏岭瞬间红了脸，自己都多大的人了，还要被打屁股？
　　他想反驳，但看裴宥眼神里的焦急和担心，不知道该怎么反驳，红扑扑的小脸鼓成包子。
　　很好吃的样子，裴宥很想在他脸上咬一口，可惜现在不方便，他退而求其次，捏了苏岭脸颊一把。
　　声音低下来，又问，“这次我可以杀人了吧？”
　　苏岭反应过来，扭头看向苏青宇，苏青宇不知什么时候缩在墙角，头发散乱，双手死死捂着嘴巴，生怕发出一点声音。
　　见苏岭看过来，苏青宇吓得直哆嗦，泪流满面地摇头。
　　“他想杀了你！”裴宥手指稍微用了点力，把苏岭脸都捏红了，“他想杀了你，你还要放过他吗？”
　　苏岭忍着脸上的小痛，看向裴宥，自己是真的做错了，毫无危机意识，轻易放苏青宇进门。
　　如果没有方方、没有季北阳、没有裴宥，自己一点武力都没有，毫无反抗之力，真的会死！
　　既然来了星际世界，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就不能全按以前的习惯生活。
　　但杀人，终究还是让苏岭恐慌，他强压下心绪：“杀吧。”又补上一句，“不要虐杀。”
　　“虐杀？”裴宥莫名其妙，“我有那么闲？没事想着虐杀别人？你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苏青宇的生死在苏岭一念之间，苏青宇想求饶，又不敢在裴宥面前张嘴，没忍住发出一声呜咽。
　　耳聪目明的裴宥没看他，瞥了季北阳一眼，季北阳立刻机灵的打晕了苏青宇，把人拖走了。
　　苏岭伸长脖子，想看。死人事件不会是唯一一件，自己应该慢慢熟悉这种情况，但眼里的恐惧还是暴露了他的害怕。
　　裴宥揉了揉他的头发：“怕了？”
　　“有一点。”苏岭很诚实，扯起嘴角想笑，但实在笑不出来。
　　裴宥握紧他的手：“你不想看的事，不用勉强自己去看。以后，你不愿意做的事情，全都让我来做。”
　　“我又不是小孩子。”苏岭小声嘟囔。他内心挺顽强，愿意直面困难，但人嘛，有人护着，终究是开心的。
　　“腻歪够了吗？”穆泽城翻了个白眼，“裴上将，莫克元帅还等着呢，你请他老人家帮忙，却把他老人家晾在那里，不好吧！”
　　苏岭立刻抽回手：“你快去，去忙正事。”
　　看裴宥不放心的样子，苏岭举起三个手指头，“我保证再不让外人进门了，我会提高警觉保护自己。”
　　“走吧，裴上将！”穆泽城又催促。
　　裴宥这才不得不离开。
　　等出了门，穆泽城实在憋不住：“裴宥，他在家里能有什么危险？如今正事关键时刻，好不容易莫克元帅才有意向，愿意跟我们深谈。”
　　穆泽城压低声音，“这场会谈有多重要你是清楚的！就因为苏岭，可能并不危险的危险，你甩下莫克元帅回家，未免太......”
　　他长长叹了口气，裴宥知道他想说自己不知轻重、不懂分寸。
　　站在穆泽城的立场上，站在战友的立场上，裴宥确实做得不对。
　　“这事我承认我做得自私，但我不得不这么做，我会尽量弥补。”
　　“弥补？”穆泽城停下脚步，“我不是想让你认错，我是担心！裴宥，我们为了报仇，付出了多少，做了多少努力，但你，你现在居然把他放在首位。”
　　“他身上的疑点我不多说，你相信他没问题，好，那我也相信。”穆泽城深吸一口气，“但你现在因为他，都变得不像你自己了。”
　　“裴宥，他喜欢你吗？真心喜欢你吗？”


第五十四章 给你点甜头
　　“你如果不是上将，他还会和你在一起吗？”穆泽城根本不给裴宥回应的时间，连着问。
　　“你把他看得这么重要，如果那天你们缘分尽断，你打算怎么做？是不是要放弃报仇，放弃一切，一心去追求你的爱情？”
　　“以后再说，先去找莫克元帅。”裴宥声音低沉。
　　“莫克元帅已经走了，别人很忙，不会因为你的家事耽搁而等你。”
　　穆泽城取下金丝眼镜，揉着眉心，“裴宥，你现在十分不理智，这很危险，非常危险，你可能会因为他送命！”
　　原本他们两人的感情问题，穆泽城是不想说的，但因为苏岭，裴宥好几次改变原计划，甚至为了苏岭改变自己的行事作风。
　　要不是苏岭之前突然发情，导致裴宥身体情况暴露，现在哪有这么多麻烦事？
　　还有，裴宥上次带人围困苏家，扣了一年的军饷不说，还被扣了军功。在军队拼死拼活不就是为了一点军功，让自己站得更高，更有地位吗。
　　裴宥以前对军功多看重，抢他军功跟要他命一样，现在呢？被扣军功居然没有半分不情愿。
　　更不用说这次，明明苏岭没什么大事，裴宥硬要跑回来救人，莫克元帅再怎么心胸开阔，肯定还是会有意见。
　　这让穆泽城很担心，担心苏岭总有一天会误了大事。
　　“我知道，你感激他，感激他在你瘫痪期间的照顾。”穆泽城语重心长，“但你不要被一时的情意冲昏了头。”
　　裴宥轻轻敲击着轮椅扶手：“不仅是感激......”
　　“行，你对他怎样我不管。”穆泽城长出一口气，“我只希望你脑子清醒点，不要再因为他做出这种鲁莽的行为，很没脑子。”
　　裴宥眸色渐深，敲击扶手的手指不停：“我怕是......做不到。”
　　“你什么意思？”穆泽城为他急得不行，“你看哪位上将哪位元帅会这样宠媳妇？整日里想着风花雪月，你还能做什么？你还想不想往上升了？元帅的位置还想不想要了？”
　　裴宥突然冷笑：“元帅？当元帅有什么好？”
　　“你疯了吧？”穆泽城不敢置信。
　　“我以前从没想过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我总觉得，别人有的，我也要有，别人没有的，我也要有。”
　　裴宥声音透着一股嘲讽的不屑，也不知道在对谁不屑。
　　“武力、地位、钱财，我拼命的往上爬，想要证明自己的能力，我做到了，我成了帝国上将，我曾经以为这就是我追求的方向。”
　　穆泽城看不得他眼里的轻蔑：“有什么不对吗？你在否认自己的过往吗？”
　　“是，不对。”裴宥目光悠远，“直到苏岭出现，我才发现我的人生、我的生活......呵，贫瘠得可笑——那不是生活，那只是活着。”
　　“你无法想象，一张桌布、一只靠垫、一颗植物、一个机器人、一顿晚餐、一杯水，全都因为他变得有了温度，像有了生命一样。”
　　“他很强，坚韧且温柔，能让眼前的一切都变得美好起来。”裴宥声音里都裹着情，“他那么好，我怎么能让他受一丁点伤害呢。”
　　裴宥低头看着自己的双腿，心里想，而我有什么呢？我拥有的一切在他面前都不值一提，他凭什么喜欢我呢？
　　想到前一天苏岭的拒绝，裴宥嘴唇微微颤动，我大概没什么值得他喜欢。
　　裴宥语气一转，铿锵有力：“他喜欢我，我残了、废了、永远爬不起来，他也不会离开我。”
　　“真的？”穆泽城问。
　　“当然！”裴宥神色莫名地瞥了穆泽城一眼，“他还自己偷偷摸摸查资料，想给我生崽崽。”
　　“你听到外面的谣言了吧，根本不是我想要小孩，是他想要给我生。孩子嘛，当然是越多越好。”
　　裴宥无奈，“不知怎么就传成星网那样了......十八个还是太多了，我觉得两三个崽崽挺好的。”
　　穆泽城瞠目结舌，没脸没皮的人，跟他说不清楚，真糟心。
　　还有一个人，站在墙角，惊诧不比穆泽城少，正是苏岭。
　　心脏很不安分地乱跳，像是在蹦迪，血液不听话地狂奔乱舞。也不知是被裴宥前半段的话感动，还是被后本段的话给气的。
　　苏岭抱着一袋子麻辣豆皮躲在墙角，听了个完整。
　　裴宥刚出门，苏岭突然想到莫克元帅喜欢吃辣，赶紧包了一袋子麻辣豆皮，急忙跟出来，打算让裴宥带过去赔礼道歉。
　　哪晓得出来就听到他们在谈论自己，苏岭不好上去打断，心里难免好奇，躲在旁边，一边唾弃自己一边偷听。
　　等他们离开很久，苏岭还愣在原地没反应，直到季北阳出来，把神游天外的苏岭带回去。
　　“每个omega都会生小孩吗？”苏岭突然问。
　　“不是，有些omega生不出来。”季北阳大大咧咧，“不过，只要能生，肯定都想生。现在繁衍多困难啊，生个小孩不容易呢。”
　　季北阳突然侧头，“嗐，苏岭啊，你可别相信星网上的胡说八道！裴上将肯定不会甩了你去娶别人，更不会搞什么招婚，裴上将对你多好啊！你千万不要相信别人，却怀疑他啊！”
　　“我没有，我相信他。”苏岭不知道要怎么说。
　　琢磨了半天，拐弯抹角地问，“我是想问问，每个alpha都想要小孩吗？我有一个朋友，是omega，但他不想生小孩。”
　　“还有不想生小孩的omega？”季北阳显然无法理解，“别人都是想生生不出来，他倒好，能生却不想生，他配偶没意见吗？”
　　“不知道，他没问，就是怕配偶有意见。”苏岭答。
　　季北阳‘啧啧’两声：“那也是，哪个alpha不想要小孩，他配偶肯定不会同意，两人不得吵起来啊。”
　　“那该怎么办呢？”苏岭抱着期盼，却问错了人，季北阳摊开手，“我哪知道呢？我连配偶都没得啊。”
　　一句话把苏岭堵得哑口无言。
　　连着好几天，苏岭锚在家里没出门，好在，苏家很快败落了。
　　先是苏家的几个掌权人被拘留，几条产业链被封，流动资金被锁。
　　六大世家联合给苏家下绊子，苏家不得不抵押固定资产，还是周转困难。
　　苏家向银行贷款，被拒绝，只能出售部分股份填补空缺，各个世家趁机入驻，不断收拢股权，同时收买小股东，逐渐成为实际话事人。
　　接着各种罚款和索赔，让苏家一再抛售产业。
　　苏家人无力回天，不到半个月的时间，流传千年的苏家败落了。
　　公司、产业、技术、产权，什么都没有了……
　　除了苏家人原本的那点私房钱，什么都没剩下，称得上一平如洗。
　　整个星网都在围观这个世家败落的过程，讨论得津津有味。
　　得不配位，应该的，苏岭心里痛快。
　　晚上，苏岭给裴宥推背：“苏家这事算完结了吧？我能出门了吗？”
　　“想去做什么？我抽个时间跟你一起去。”裴宥应。
　　“不用不用，就是想去找尼克先生聊聊天。”苏岭心里的困惑没解开，生崽崽这事，怎么能让裴宥跟着听呢。
　　他心里想着事，按得不专心，力道越来越小，不像是按摩，反倒是像摸，摸得裴宥心里直痒痒。
　　裴宥正忍耐着呢，屁股被捏了一把！
　　“你到底想干嘛？”裴宥气急败坏地质问。
　　苏岭没意识到自己捏了他屁股，手还放在屁股上面：“没干嘛啊？”
　　裴宥整个耳框都红了：“没干嘛你捏我屁股做什么？！”
　　苏岭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缩回手，尴尬地胡乱解释：“你屁股弹性好。”
　　“你、你不要尽用这些招数勾引我。”裴宥咬牙切齿，“你再这样，我不客气了。”
　　不客气？怎么不客气？苏岭讪讪地：“我不是故意的。”
　　“你哪回承认自己是故意的了，还不每次都被你得逞了！”
　　裴宥趴着，苏岭只看得到他后脑勺，后脑勺都快气得冒烟了。
　　多大点事儿，至于吗，脾气真坏呀，苏岭心中腹诽，嘴上道歉：“对不起，没经过你允许捏了你屁股。”
　　裴宥闷着不出声了。
　　苏岭终究还是没憋住：“裴宥，我问你个事，行吗？”
　　“什么？”
　　苏岭试探地问：“你、你很想要小孩吗？”
　　“我现在身体还没好全，现在要小孩，对小孩不好！”裴宥转身，半撑着身子，气得都结巴了，“你你你、你怎么就那么急，等几天都不行吗？！”
　　“不是、我......”
　　没等苏岭说完，裴宥直接封了他的唇。
　　苏岭微微抵抗，无用，只能任人为所欲为了。
　　热切又缠绵的吻，完美的信息素融合，让两人都沉浸其中。
　　好长时间后，裴宥才放开他，温热的呼吸扫着他脖颈。
　　裴宥喘息着，眼光迷离了好一会才回神，万般无奈：“我真拿你没办法。”
　　“啊？”苏岭每次都被他亲得没有招架之力，整个人晕呼呼。
　　裴宥一口咬住他耳垂：“色豆包，先给你一点甜头，只有这么多了，其它的等我好了再说。”


第五十五章 危险
　　！
　　苏岭不服气：“我没想要亲！”
　　“嗯？”裴宥声音懒洋洋，牙齿在软乎乎的耳垂上碾磨，“那是谁舌头不老实？”
　　又来？也不知道到底谁先，苏岭不想跟他争辩。
　　苏岭扭动身子，就要往床下爬，裴宥一把搂紧他的腰，往床上倒：“睡了。”
　　苏岭趴在裴宥胸口，瞪着他，瞪着瞪着......就困了。
　　刚迷迷糊糊要睡着，被裴宥吵醒：“以后，你都在这里睡。”
　　“嗯？”苏岭半睡半醒，声音黏乎乎。
　　裴宥心猿意马，哪里睡得着，借着三分月色看苏岭，嫩嫩的脸蛋又滑又甜，比蛋糕好吃：“你不许再捏我屁股。”
　　“那我捏哪儿呢？”苏岭无意识地问。
　　裴宥大惊失色，着急忙慌地问：“你还想捏哪里？”
　　苏岭被他磨得没办法，撩起眼皮，睡眼朦胧。
　　“砰。”
　　他用额头不轻不重地撞裴宥额头：“我困死了，睡觉！”
　　裴宥终于不吱声了。
　　天没亮，裴宥收到辰星的信息，说是对他体内的能量研究有了突破。
　　裴宥能感受到体内澎湃的能量，按理来说他的武力值应该有个质的飞跃，但他使用不出来，现在的武力值甚至还不如受伤前。
　　裴宥自然想要更快融合这部分能量，只有更强，才能更好的保护豆包。
　　他给苏岭留下字条报备行踪，便踏着晨露去往辰星所在的T7研究所。
　　T7研究所是裴宥、穆泽城出资，辰星技术入股的方式建立的私人研究所，当初穆泽城解救的研究员大多数也加入了进来。
　　裴宥到的时候，辰星双眼布满红血丝，眼底的黑眼圈让他无双的颜值都打了折扣，但一脸兴奋。
　　“如果你能完全融合这些能量，你会成为星际第一强者！”辰星指着光屏上的大小不一的点、幅度不同的线、奇奇怪怪的圈，声音亢奋地解释，“你看＆…@＃%＆@＃@＃@￥%＆*！￥……”
　　专业术语，裴宥一个字都没听懂。
　　耐心地等了半个小时后，裴宥打断：“所以，我该怎么融合这股能量？”
　　“以前从未出现过的新型能量，我怎么知道？当然需要你自己探索。”辰星撑了个懒腰，“你最好每天来我这里做个身体检测，有确切的数据，更方便你了解能量的融合程度。”
　　裴宥眼角抽抽：“一点忙都帮不上，还想让我当你的小白鼠？”
　　“你不当也得当。”辰星满不在乎，“如果能量融合出现排斥反应，至少你能第一时间知道，而不是再次瘫痪。”
　　抓了把凌乱的头发，辰星贱兮兮地笑着说：“不过，你媳妇，那个白净可爱的小omega，跟你的信息素完美匹配对吧？如果我所料不错，他对你的康复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你是说信息素交融？”裴宥问。
　　“对。我们都知道信息素匹配度越高，对双方的精神力有一定的增益。alpha精神力受损的话，只有匹配度高的omega能够帮助治疗。”
　　辰星虽是推测，但语气笃定，“但我认为，信息素不止是对精神力有帮助，对能量的舒缓应该也有一定的作用，只不过来得不明显，而人体能量暴动的情况几乎没有，没人会关注这点。”
　　裴宥低声应了个“嗯。”
　　“给你个建议。”辰星揣着手，语气调侃，“永久标记你的小omega，多来几次灵肉合一的运动，或许你能很快融合自身能量，成为星际第一强者。”
　　裴宥没回话，只是眉头微动，喉结不甚明显地起伏了一下。
　　“好了，先来做个检测。”辰星戴上手套，“如果可以，等你回去办完事后立即来找我，再做一次检测，或许能有惊喜。”
　　裴宥语气沉闷：“我不会为了融合能量永久标记他。”
　　“我没说你是为了融合能量。”辰星眼明心净，绚丽的眉眼舒展，“别说你不想永久标记他！给你个完美的理由都不会用，一点情商都没，你是怎么追上他的？”
　　裴宥脸色有点黑：“他追得我。”
　　“哦？你觉得我会信？”辰星催促，“快躺下，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裴宥不知在想些什么，一言不发地躺过去。
　　辰星刚给裴宥贴上电子检测标，光脑来了新信息。
　　下一刻，辰星脸上乌云密布：“我有非常重要的事，先走了，下次在测。”
　　研究狂抛下‘小白鼠’，几乎一个眨眼就消失眼前。
　　裴宥脑子里还想着辰星说的话......永久标记......灵肉合一......完美的理由......
　　要不要跟小豆包说？
　　小豆包要是知道了，会是什么反应？
　　不等他理清思绪，“轰！轰！轰！！！”震耳欲聋的脚步声响起，地动山摇。
　　一道道恐怖的力量，从四面八方骤然压下来！
　　异兽此起彼伏的嘶吼声很快逼近，只听声音就能判断出兽群的数量庞大。
　　几乎是瞬间，整栋研究所轰然倒塌。
　　裴宥的目光刹那杀气四溢！
　　抬眼看去，目光所及皆是透魂赤狻猊，层层叠叠足有上百只。
　　透魂赤狻猊外形似蜈蚣，体型巨大，成年透魂赤狻猊有3米长，是一种以精神力为食的异兽。
　　透魂赤狻猊没有精神力，却靠吞噬精神力而活，并且吞噬得精神力越多，它们的身体防御力越强，长得越大，最强的透魂赤狻猊有近10米。
　　在透魂赤狻猊面前，没有人或异兽胆敢释放精神攻击，只能靠自身力量战斗。
　　裴宥在一瞬间就明白，这是针对自己的局！
　　他如今不能掌握体内能量，战斗力大打折扣，却恰好碰到透魂赤狻猊群袭击，只是巧合吗？
　　如果异兽群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入侵城市，帝国早就瓦解几百年了。
　　透魂赤狻猊群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直冲着T7研究所而来。
　　裴宥清楚，这一战不好打，甚至可以说，打不赢。
　　他全盛时期也不一定能独自解决上百只透魂赤狻猊，何况是如今的情况呢？
　　必须尽量拖延时间，等待救援。
　　邪恶的嘶吼声仿佛能震颤人的灵魂，一股阴深的黑气，冲天而起。
　　轰隆隆！
　　随着透魂赤狻猊群的靠近，仿佛空间都扭曲了。
　　裴宥想了很多，也不过短短一瞬。
　　唰！
　　就在裴宥观察透魂赤狻猊群的异常之处时，一只八米长的透魂赤狻猊群像是有所察觉，猛地抬起上肢，凶残阴森的视线，直直撞向裴宥。
　　四目相对，裴宥脑子一炸，差一点就被激得释放精神攻击，险险控制住。
　　但被异兽如此挑衅，一股凶戾之气从内心深处喷涌而出，裴宥想不管不顾地攻击过去。
　　透魂赤狻猊的可怕之处还在于，它们散发的黑气能侵蚀人心。
　　而这种防御力极强的异兽，普通的攻击对它们根本无效，若是贸然进攻，定会失了先机。
　　好在裴宥很快回神，压下这股冲动。
　　一道可怕的暴戾之气袭来。
　　裴宥只觉得一阵心悸，将所有能量汇聚于双腿，朝另一侧迅速躲闪。
　　或许是危机时刻的潜能爆发，裴宥此刻的身形速度比全盛时期还要快上几分，可上百只透魂赤狻猊的围攻，没给他细细体会的时间。
　　裴宥双手一握，暗黑色在手中蔓延，很快化成两把漆黑的长刀，刀身之黑，仿佛能吸走所有的光线。
　　他双臂一动，滔天的杀气喷涌，双刀怒斩，刺耳的破风声划破空气，也瞬间斩断一只透魂赤狻猊的脑袋。
　　鲜血喷洒，却没沾到裴宥一星半点，他早就转身离开，干脆利落地劈向另一只透魂赤狻猊。
　　刀光含着惊人的杀气，几乎汇聚成形，黑色的身形在兽群中穿梭，刀刀致命。
　　但透魂赤狻猊的数量，实在让人头皮发麻，像是杀不尽斩不绝。
　　闻到裴宥S级精神力的味道，透魂赤狻猊群贪婪地穷追不舍。
　　在斩杀近五十只透魂赤狻猊后，裴宥力有不逮。
　　咻！
　　察觉到左侧的破空声，裴宥快速躲闪，
　　但原地，依然留下一道血痕。
　　后背撕开一条刺目的伤口，黑气顺着伤口往身体蔓延，迅速侵入裴宥大脑。
　　一阵眩晕。
　　被透魂赤狻猊伤到，会导致精神力受损，战力大减。透魂赤狻猊会等敌人无力再战时，活生生吞噬掉敌人的精神力，只有活人的精神力才足够美味。
　　裴宥不敢有分毫大意，手中的双刀改为双枪，子弹连发的同时再度闪躲。
　　可惜粒子枪的威力没有黑刀猛烈，需得连续多次击中同一个致命点，才能杀死透魂赤狻猊。
　　他受伤，精神力受损，让透魂赤狻猊兴奋地嚎叫，只想狠狠折磨这只猎物再享受美味的精神力。
　　透魂赤狻猊抬起巨大的足节，潮水般的涌来。
　　右臂一阵剧痛，裴宥半只手臂的肉被撕掉，露出深深白骨，脑中一阵剧痛，嘴角溢出一丝血线。
　　他勉强躲开袭来的尾巴，但没躲过右侧的牙齿，腹部被狠狠洞穿！
　　他一掌击灭啃食自己的透魂赤狻猊，气力几乎消耗殆尽。
　　可是，下一道攻击已经袭来！
　　它们绝不会放过眼前的美味。
　　一道又一道伤口叠加，浓郁的黑气包裹着裴宥，脑中剧烈抽痛，像是灵魂被剥离，眼前一片红雾。
　　嘣！


第五十六章 他需要我
　　一只体长十米的透魂赤狻猊一尾巴甩开挡路的同伴，抬起上肢，足节舞动，兴奋地长嚎。
　　它额头上的触角尖利，泛着瘆人的寒光，眨眼间，变得又细又长。
　　尖细的触角靠近裴宥头部，对准眉心就要刺下去！
　　轰！
　　裴宥体内一阵轰鸣，像是有什么从身体内炸开。
　　一股可怕的狂暴之气从他身上疯狂地倾斜而出，打头的透魂赤狻猊瞬间爆破，残肢断臂撒了一地。
　　这股磅礴的气势，如排山倒海般势不可挡，向四周席卷，来不及逃走的透魂赤狻猊们步了前辈后尘。
　　大地震颤，地面崩裂。
　　裴宥像是从地狱而来的凶煞，他站在原地没动，但周围的一切都被他倾泻而出的能量摧毁。
　　远远看去，一片尸山血海中，一人裹着满身鲜血独立。
　　逃走的透魂赤狻猊不敢靠近，偏又舍不得到嘴的美食，守在不远处观望。
　　裴宥脸色惨白，血液流失得越来越快，精神力损伤越来越重，他死撑着那股气势，无法走动半分，眼前一片赤红，什么都看不清。
　　但他眼里的凶狠残暴，让透魂赤狻猊恐惧地往后退了两步。
　　裴宥头痛欲裂，意识模糊，只能凭着一股毅力，咬牙死死撑着。
　　不能倒下去，绝对不能倒下去！豆包在等我，豆包在等我回家！
　　枪声，爆炸声，打斗声似远似近，裴宥听不真切，依然伫立不动。
　　“裴宥！！！”
　　直到听见熟悉的声音，来自穆泽城，裴宥眼前一黑，再也支撑不住，残缺破败的身体直直倒下去......
　　城市中心区域被异兽袭击，不仅惊动了军部，整个纳蓝星的民众都恐慌起来。
　　星网上的嚎声一片。
　　“TMD，军部是吃屎的吗？居然让透魂赤狻猊群闯了进来，是准备让整个星球陪葬吗？！给民众一个说法！！！”
　　“我哥哥死了！他才20岁啊！”
　　“我父亲在附近上班，透魂赤狻猊刚出现就跑了，但还是受了伤，现在人在医院。”
　　“据说死了上千人。”
　　“绝对不止！我住附近，军部清理干净透魂赤狻猊后我去看了一眼，那场面，好家伙，我差点没吓出心脏病！”
　　“楼上语气我听着怎么不对呢？请你严肃点，不要在危难时刻幸灾乐祸！”
　　“我老公在附近上班，我联系不上他，怎么办？他会不会也出事了？”
　　“我逃出来了，但头痛的要命，现在在医院排队等检查。”
　　......
　　＃T7研究所遭遇透魂赤狻猊群袭击＃
　　＃异兽袭击事件，死亡人数达6324人＃
　　＃T7研究所全部人员遇难，无一人生还＃
　　苏岭看着这些消息，手指颤抖，身上一阵阵发冷，面如白纸。
　　他醒来就看到裴宥留下的信息，心里不舒服。
　　裴宥去找辰星了啊......他们会不会擦出什么火花？......但辰星确实医术很好，不能为了自己的小心思不让裴宥治疗吧......
　　苏岭只好在家做各种小点心，吃了好多甜食，想挤掉心里的酸味。
　　直到季北阳打开光脑，给他看网上的信息，苏岭觉得自己的心脏被雷电狠狠劈了一道。
　　裴宥去了T7研究所！
　　T7研究所全部人员遇难，无一人生还？
　　不不不，他那么厉害，不会出事的！
　　他是主角，主角有光环，不会死的！绝对不会！
　　苏岭颤抖着手联系裴宥，可联系不上，实时投影打不开，就连定位系统也失灵了！
　　裴宥去了哪里？被谢家人抓去了吗？
　　苏岭极为后悔，明明知道辰星是谢家人，为什么没有早点告诉裴宥呢？无论这事是不是谢辰星做的，他脱不了干系！
　　如果裴宥知道谢辰星的身份，肯定会有所防范，也不至于现在生死不知啊！
　　明明都坦白自己是异世界的人了，明明裴宥对自己完全信任，为什么没有早点坦白一切，让裴宥解决谢家？
　　如今，如今......都是自己的错！
　　后悔、自责、焦急、担心......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苏岭猛地喷出一口血！
　　“你怎么了？”季北阳大惊失色，急忙扶住他。
　　苏岭牢牢抓住季北阳的手腕，牙齿咬得咯嗞响，短促又艰难地说：“裴宥、裴宥、在T7、快、找他！找到他......”
　　季北阳不敢耽搁，急忙联系穆泽城。
　　回头，见苏岭眼中癫狂，像是承受不住噩耗，即将发疯。
　　季北阳立刻说：“他没死，裴上将不可能会死！他没事，只是受了点伤，你不要太担心。”
　　但季北阳实在不会演戏，面色铁青，眼里还裹着泪，苏岭猛地站起来，声音嘶哑：“不要骗我！他到底怎么样了？！他在哪？带我去找他！”
　　“我没骗你。”见苏岭眼睛里像是要流出血来，季北阳带着哭腔说，“裴上将精神力受损严重，轻则精神力降低，重则精神力失常。”
　　“精神力失常？什么意思？”苏岭手指掐入手心，勉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季北阳快要哭出来：“就、就变成疯子或傻子。”
　　“带我去找他，我要去找他！”苏岭紧紧拽住季北阳胳膊。
　　“他们在军部，可我进不去啊，我都退伍了。”季北阳眼泪控制不住地往外涌，“你也进不去的，这可怎么办啊？”
　　“别哭了！”苏岭怒呵，“他不会有事！我说他没事，他就没事！不许哭！”
　　扯着季北阳往外走，“我不管什么军部的规定，我是他配偶，我一定要在他身边！你快点带路啊！”
　　季北阳抹了把泪，跟着小跑起来：“对对对，你说的对，都听你的。”
　　等到了军部，两人果然被守卫士兵拦了下来，没等苏岭开口解释，有人发话了。
　　“放他们进去，任何责任我承担。”
　　苏岭扭头，一个白胡子老爷爷，面容慈祥看上去很好相处，但他穿着元帅服。
　　守卫士兵敬礼：“是，莫克元帅。”
　　苏岭来不及考虑莫克元帅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会开口为自己担保。
　　他九十度鞠躬：“谢谢您。”拉着季北阳就往里面跑。
　　季北阳带着苏岭左冲右拐，终于到了一间实验室前。
　　合金铸造的实验室坚固强韧，这种实验室通常是用来关押最凶猛的异兽，用以研究的，但此刻，房间布满裂缝，看上去即将崩碎。
　　里面关着一个人！
　　那人衣衫破烂，碎布被血污浸染得几乎发黑。
　　他全身遍布伤口，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好肉，血液还在不停地往外冒。
　　但他并没有在意自己身上的伤，抱着脑袋不停地撞击墙面，像是要把自己一头撞死。
　　裴宥......
　　苏岭的心脏一阵抽痛，整个人被巨大的痛苦淹没，瞬间失了力气，瘫倒在地。
　　“裴上将！”季北阳痛哭出声，“怎么会这样啊？”
　　“你们来干什么？！”穆泽城恼火地抓住季北阳的肩膀，“带他走，帮不了忙，别在这里捣乱！”
　　穆泽城也很焦急，转头看向辰星：“真没有办法了吗？辰星，你是天才啊，怎么可能连你都没有办法呢？！”
　　“他不许任何人靠近，只要靠近无差别攻击，我拿不到他的身体数据。”辰星遇到难题，眉头紧蹙，“没数据怎么知道他身体情况，不知道他身体情况怎么给治疗方案？”
　　他们的谈话叫醒了苏岭，这才发现观察室沾满了人，有很多军医，当然还有谢辰星。
　　苏岭一跃而起，冲着穆泽城吼：“他？裴宥就是去找他才出了意外，可他却好好的！你不相信我没关系，但你居然如此相信他？！”
　　苏岭不管不顾地说出了口：“他辰星姓谢！谢辰星！”
　　穆泽城诧异又痛苦地看向谢辰星。
　　谢辰星并没有否认，而是不解：“没错，我是姓谢，但这不是一场意外吗？跟我姓谢有什么关系？”
　　苏岭冷冷地看过去：“谢辰星，我以裴宥配偶的身份拒绝你为他治疗，请你离开，以后也不要靠近他。”
　　苏岭眼神似怨似恨，谢辰星微微蹙眉，扭头看穆泽城。
　　苏岭也看向穆泽城：“穆泽城，我是裴宥的配偶，我才有权力干涉他的的一切，你作为副官也好，朋友也好，没资格让我离开！”
　　“而我，”苏岭指着谢辰星鼻子，“有资格让你离开！滚！”
　　“快滚！”穆泽城满腔恨意地看着谢辰星，“否则，我怕我会忍不住立即杀了你！”
　　谢辰星并不清楚自家和他们之间的仇恨，对今天这件事的了解也不多。
　　当时谢辰星收到大哥的信息，得知母亲受伤，立刻赶了回去，好在母亲伤的不重，才给母亲做完治疗，就接到穆泽城的消息，说是裴宥精神力受损，谢辰星又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
　　谢辰星是真的不知情，但看穆泽城和苏岭的态度，立刻猜到了些什么。
　　他脸色铁青，明白自己不适合再待在这里，有些事情也需要去了解，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啊！！！”
　　实验室里的裴宥发出撕裂的惨叫，一阵阵狂暴的力量从他身上不停向外扩散。
　　‘呲、呲、呲......’墙壁龟裂得更加厉害，摇摇欲坠。
　　“实验室可能会榻，你先找个地方躲起来。”穆泽城对着苏岭说，“你承受不了他的能量，等我们安顿好他，我会带你去看他。其他事，等以后再说。”
　　“我不要走。”苏岭的眼神慢慢冷静下来，但还是心疼得声音发抖，“omega可以安抚alpha的精神力对吧？放我进去。”
　　“不行！”穆泽城立刻拒绝，“队里所有的omega都来试过，一个都没能靠近他，反倒被他伤到，现在还躺在治疗舱里。不仅是他们，辰星也试过，他omega的信息素纯度很高，精神力那么强，照样被裴宥排斥，差点受伤。”
　　“让我进去。”苏岭再次要求，定定望着实验室里发疯的人。
　　穆泽城心乱如麻：“我相信你了，也不会再怀疑你了，你不要捣乱了好吗？你连精神力都没有，很可能一进去就受重伤，还可能会有性命危险，我不能让你拿性命开玩笑。”
　　“他需要我。”苏岭肯定，“他需要我。”


第五十七章 咬我
　　苏岭似笑似哭：“他说过，他标记了我，我要对他负责。”
　　穆泽城还要阻拦，赫帕医生开口：“或许，他真能让裴宥冷静下来，他们是配偶，有过信息素交融，裴宥说不定会熟悉他的味道。”
　　赫帕医生面色焦急，“必须让裴上将停止释放能量，尽快送往治疗舱，否则流血过多，会有致命危险。让他试试吧。”
　　穆泽城没再开口，赫帕医生递给苏岭一件防护服：“先穿上，我们先在门口试试，如果你承受不了，直接呼救，身体没有大碍的话，你才能慢慢往里走，清楚了吗？”
　　“好。”苏岭立刻套上防护服。
　　实验室门打开，一股狂暴的气流猛地闯出来，高密度高纯度的能量，哪里是苏岭这个普通人能够承受的。
　　无形的力量挤压着苏岭，肌肉和骨骼快要被碾碎，五脏六腑翻腾得厉害。
　　胸腔里的鲜血直往上涌，苏岭咬牙死死忍住，血液被逼得回落，撞击下一波上冲的血液，‘砰’地炸开。
　　嘴角溢出鲜血。
　　“不行，”赫帕立刻抓住苏岭手臂，“你在外面都承受不了，更别说进去了。”
　　“让我试试。”苏岭紧紧捏住赫帕手腕：“医生，让我再试试。”
　　他眼神里含着痛楚的心疼，还有着决绝的坚定，让赫帕一愣。
　　苏岭再次恳求：“实在承受不了，我一定会说，请您再让我试试。”
　　赫帕医生应该阻止苏岭，但他开不了口，他也有不顾一切想要保护的人啊。
　　赫帕医生松开手，苏岭深吸一口气，忍着体内的翻江倒海，又向前一步。
　　“裴宥。”
　　霎时，周围乱窜的能量骤停，裴宥也像被按下暂停键，抱着头，不动了。
　　苏岭心中一喜：“裴宥，你听到了对吗？你听到我说话了，对吗？”
　　他一步一步往前走。
　　神奇的是，那些暴戾的能量躲着苏岭，他前进一步，能量退后一步，无比乖顺。
　　穆泽城见状，以为裴宥恢复了意识，立刻上前两步。没想到，下一秒就被击退，胸口一阵闷痛。心道，不会吧？精神失常的情况下，还认得苏岭？
　　赫帕声音兴奋说：“穆中将别急，这说明裴上将还有意识，那就还有救！”
　　穆泽城看着苏岭一步步靠近，可当苏岭就快要碰到裴宥的时候，裴宥往里退了一步。
　　“裴宥。”苏岭小心翼翼地声声呼唤，“裴宥......裴宥......”
　　裴宥退到墙角，低着头，没人能看清他脸上的神情。
　　四散的能量猛地翻滚一下，瞬间回笼到裴宥身上。
　　“把他送走！”嘶哑的声音，像野兽濒临死亡的嚎叫，“把我也送走！快！”
　　话音刚落，他侧头喷出一口血，血液里包裹的能量之大，把墙壁洞穿。
　　苏岭冲过去抱住他：“我没有受伤，你不会伤到我的，裴宥，不怕，不怕啊......”
　　穆泽城原本听到裴宥的命令，想要立刻执行，可旁边的赫帕医生却立刻拉住了他，摇头示意他不要靠近。
　　“你也看到了，裴宥精神了受损，谁都认不出来，身上的能量无差别攻击，这股能量太强，无论是多强大的战士，都会被冲击得倒飞出去。”
　　赫帕医生分析，“即使他现在收回能量，如果感受到其它强者的靠近，很可能会再次发疯。”
　　“你的意思是，普通人才能接近他？”穆泽城问。
　　“不一定。”赫帕神色严肃，“很有可能，只有苏岭才能接近他，他是他的配偶不是吗？alpha无论什么情况，保护自己的omega是本能，或许是这种本能让他收拢能量，恢复意识。”
　　“那现在怎么办？”穆泽城问。
　　赫帕轻声道：“再等一会，看看情况。”
　　裴宥现在的样子有多恐怖，他自己清楚，有多危险，他更清楚。
　　不能，绝对不能伤到小豆包！他心里只有这一个想法。
　　他脑中的抽痛从未停止，眼前一片模糊，耳朵嗡嗡作响，他看不到听不到，可他闻到了椰橙香。
　　是他这辈子，闻到过的最美的味道，是他想要永远留下的味道。
　　苏岭抱着裴宥，那么强大的裴宥，此刻像一个破烂的雕塑，身体硬得像铁板，硌得他胸口疼，心脏更疼的
　　“裴宥，不怕，豆包不怕，裴宥也不怕......”
　　他反反复复说着不怕，好像只要说得够多，能减轻裴宥的疼痛，自己心中也不再恐慌。
　　裴宥听不见，忍着剧痛，身体却控制不住地颤抖。
　　他不敢动，甚至不敢出声，他觉得自己是一个可怕的怪物，会毁掉一切。
　　苏岭扭头看向赫帕医生：“omege应该怎么帮alpha梳理精神力？”
　　“你没有精神力，无法通过精神力交融的方式帮助他，最快的方式是结合。”赫帕立即答。
　　“结合？”苏岭没反应过来，“您是说永久标记？”
　　“你们结婚这么久，还没有永久标记吗？永久标记也是需要身体结合的啊，就是行夫妻之道。”
　　赫帕显然也很着急，“不过，现在他的状况太差，可能会伤到你。”
　　苏岭明白了，就是做嘛，不怕！苏岭来不及害羞，跟自己说，苏岭不怕！
　　他开口要求：“准备个房间。”
　　“临时标记也行！”赫帕立刻回，虽是想救裴上将，但不能不顾苏岭得安全，“让他标记你，信息素交融会使得他身体和精神都舒缓下来，他伤得太重了，我们得尽快给他做身体治疗。”
　　“好。”苏岭踮起脚。
　　“裴宥，裴宥，来......”他软声唤着，摸了摸自己后颈的腺体位置，往裴宥嘴巴上贴，“裴宥，咬我。”
　　浓郁的椰橙香萦绕在裴宥鼻尖，裴宥觉得自己像一头没有理智的野兽，想要一口吃掉嘴边的猎物。
　　但是，不行，这是豆包，不能吃。
　　裴宥握紧双拳，手臂上青筋暴露，一定要忍住！
　　忍什么？豆包好像是一种远古的地球食物，是可以吃的。
　　远古的地球食物自己怎么会知道？谁告诉自己的？
　　豆包不是奶油味吗？为什么这颗豆包是椰橙味？
　　裴宥思绪混乱，快要失控。
　　见他没反应，苏岭又贴紧了些，近乎哀求：“裴宥，快咬，别怕伤到我，没事的，咬我啊。”
　　“快咬我啊！”
　　颈部一阵剧痛传来，苏岭不可抑制地抖了一下，忍着没有叫出声，闭上眼默默承受。
　　裴宥像发了疯的野兽，牙齿狠狠刺穿皮肉，只一口，就咬得鲜血淋淋。
　　裴宥尤觉不满，舔掉鲜美的血，又是一口！
　　还好，alpha的本能让他知道，怎样能享受到更鲜的美味。
　　alpha信息素凶狠地涌进去，苏岭双腿发软，几乎要站不住，双手紧紧搂着裴宥，才没滑落到地上。
　　上次标记，苏岭正在二次分化，意识模糊，这次他很清醒，很认真地在感受信息素的交融。
　　像是鱼儿回到大海、马儿奔向草原、鸟儿飞向天空。
　　灵魂是自由舒畅的交会。
　　如果裴宥不这么凶狠，让自己的脖子疼得要命，或许感受会更美妙些。
　　后颈惨不忍睹，某个失了理智的人，真像是要吃人肉一般。
　　好在信息素交融，让裴宥的精神舒缓不少。
　　他本就经过一场大战，精神力和体力都消耗殆尽，一放松下来，便有些昏昏欲睡，但却死撑着不肯闭眼睛。
　　苏岭靠着墙壁坐下，把他抱在怀里，摸了摸他的脸颊：“你标记了我，你以后就是我的，我会对你负责。”
　　他眼里含着泪，哑着声音说，“就算你疯了、傻了，我也要你。”
　　“裴宥，你困了，你累了。”苏岭用手盖住裴宥的眼睛，在他耳边小小声哄着，“听话，乖，睡一会，一觉醒来什么都好了。”
　　裴宥觉得眼前变暗了，不再是一片血红，而是黑色。他心里一紧，但很快感受到眼睛上的温度，鼻尖萦绕的香味让他安心，轻轻闭上眼睛。
　　苏岭轻拍裴宥后背，哼起了民谣小调，轻轻柔柔的声音，像风的抚摸。
　　赫帕眼睛一酸，苏岭没有武力，却用自己最大的努力在保护他，疼惜他。拥有温柔且强大的苏岭，裴宥真的很好运。
　　赫帕被触动了，穆泽城也很震惊，他终于知道了，知道裴宥为什么如此在乎苏岭。
　　苏岭从不嫌弃裴宥，在裴宥危险时不惜舍命相救，他对裴宥的付出不比裴宥少。以前怎么会认为苏岭配不上裴宥呢？他值得裴宥付出一切。
　　而另外几个医生则不约而同的想，裴上将以前说的果然没错，他的配偶对他非常好，爱他爱得无法自拔。
　　苏岭不知道，裴宥在外人面前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贴心温柔用情至深的配偶。
　　见裴宥呼吸平缓下来，他向医生点点头，示意他们可以进来带裴宥去做下一步治疗。
　　等裴宥被安全地转移到治疗舱，苏岭看着他被绿色治疗液包裹，血液不再往外流，才稍微松了口气。
　　苏岭是个言出必行的人，无论裴宥精神力受损多重，疯了又怎样？只要他还活着，自己都会陪着他。
　　“苏岭，很抱歉。”穆泽城心里内疚，“你脖子上的伤口先处理一下吧。”
　　“没事。”苏岭眉头微皱，“给我准备一张床，我以后住在这了，如果有什么不方便，你可以请示莫克元帅，他会批准。”
　　苏岭不知道莫克元帅为什么帮自己，但他不想离开，先找个由头留下来再说。
　　穆泽城一愣，没想到苏岭会认识莫克元帅，看样子关系还不错？点头：“行，我去向上级打报告。”
　　等穆泽城离开，苏岭第一次不经裴宥同意，花了裴宥一大笔钱，近一百万，买了最新型号的安全电脑。
　　如今的网络发达，黑客自然也厉害，能偷偷盗取别人电脑中的资料，但这种安全电脑全方位防盗，安全性能特别好，价格当然不便宜，是普通电脑的近百倍。
　　苏岭此刻的眼神很像杀敌时候的裴宥，这次动手的人，最有可能是谢家。
　　自己知道谢家所有的龌龊事，知道他们所有的秘密，难道还整不死他们？
　　穿来之后，自己一直想着保命，想着过简单的生活，从没想过要加入斗争之中，但苏家、谢家就像蚂蟥一样，贴着人吸血，不死不休。
　　一直以来，自己遇到的所有困难都是裴宥帮忙解决，自己没出过半分力。
　　就是这样，让谢家有机可乘，伤了裴宥！
　　他眼里布满血丝，冷冽的杀意几乎能化成实质。
　　想杀裴宥，一个都别想活！


第五十八章 你在找什么？
　　“我给你申请了一个房间，就在这间治疗室的隔壁。”穆泽城不清楚莫克元帅为什么给苏岭开后门，但没有问，“你随时可以过来看他。”
　　赫帕也在一帮帮腔：“放心把裴上将交给我，你先去处理一下颈部的伤口，以免感染。”
　　苏岭不想离开，也没心思处理伤口，但赫帕说到了感染，苏岭怕，怕自己因感染生病，谁来守着裴宥呢？
　　他点点头，被季北阳带去处理伤口。
　　给苏岭疗伤的医生名叫卡杰西，是一位女性omega，有一个alpha儿子，跟苏岭年纪差不多大。
　　见苏岭垂着脑袋坐在病床上，让做什么就做什么，略带稚气的脸泛红，汗水顺着脸颊划到下巴尖，往下滴落。
　　心里不免心疼，柔弱的小omega的腺体被咬烂，该有多疼啊，这孩子倒乖，默默忍着，一声不吭。
　　杰西卡手里的动作更轻柔了些，但苏岭没什么感觉。
　　他眼里透着算计的晦暗，心里蔓延着难以抑制的恶念。
　　别的不说，谢家是如何在裴宥的第七军团上动的手脚，导致战舰被击毁；是如何拖延时间，导致他们错过最佳战斗时间；
　　谢家和哪些世家来往密切，背地里有着怎样的肮脏交易；黑鹰海盗团的据点在哪里，海盗头子是谁，如何与谢家联系；
　　谢家利用黑影海盗团排除了哪些异己，怎么排除......
　　只要是谢家的事情，书里都交代得十分清晰。
　　或许有些细节苏岭记得不够清楚，但苏岭也没想过自己去查，他一个苏家的废物私生子，怎么可能会了解到这些机密，又能通过什么手段去查呢？
　　所以必须靠别人出力，他做幕后。
　　等有了安全电脑，他知晓的所有秘密，都能不着痕迹地透露出去。
　　但透露给谁，如何透露，是个问题。
　　穆泽城是最好的人选，他一直在调查谢家，对谢家的了解足够多，并不需要苏岭多说就能顺着线索查。
　　但穆泽城防备心太重，心里九曲十八弯，若是穆泽城怀疑自己的身份，会很麻烦，也拖慢整治谢家的时间。
　　“好了，苏岭。”医生的声音打断苏岭的思绪。
　　“多谢。”苏岭点头，跟着季北阳去了自己的临时住所。
　　“你刚在处理伤口，有快递到了，我给你放房间了。”季北阳很假的哈哈两声，“快递真快啊。”
　　苏岭扭头看他：“笑不出来就别笑了，我没事，你放心吧。”
　　“可你嘴唇都白了，不像是没有事的样子。”季北阳瞬间垮脸，“没照顾好你，等裴上将醒来，他会骂我的。”
　　听到裴上将三个字，苏岭的心抽痛：“他、很喜欢骂人吗？”
　　“有一点，不过都是我们犯了错，该骂的。”季北阳吸了吸鼻子，“如果他能好起来，怎么骂我都行。”
　　如果他能好起来，我也不怪他总是无理取闹的使小性子了。
　　苏岭心里的紧迫感又来了，总得做点什么，必须尽快做点什么。
　　“让我一个人呆会吧。”见季北阳一脸不同意，张口要说话，苏岭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在军部，很安全，你不用时刻跟在我身边，我想休息会。”
　　等季北阳拉丧着脸离开，苏岭立刻打开快递包裹，快速启动安全电脑。
　　注册了新的账户——醒来吃蛋糕了。
　　在‘机甲战机交流论坛’找到了自己想找的ID——成不成别逼逼。
　　这个ID的主人是穆泽城，但他拒绝陌生人的私信。
　　苏岭琢磨了一会，找到一条帖子：论无解的顶级战技。
　　苏岭留下一条评论：‘爆破术’攻击力不如‘芹易刀’，攻击范围不如‘飘闪’，攻击方式复杂，算不上顶级战技。
　　并且‘爆破术’是有解的，秒内使出‘浪潮’，秒内连发三次‘凌空杀’，就能解。
　　名不副实的战技，还说什么独家顶级战技，真是贻笑大方。
　　苏岭说得嚣张，就是希望这条评论引起别人的注意，讨论的人越多，关注的越多越好。
　　‘爆破术’是谢家的独门技巧，而‘飘闪’和‘凌空杀’都是裴宥自创的战技，书中，裴宥1年后综合了这两种战技的攻击方式，成功解掉传说中只能躲避不能正面应对的‘爆破术’。
　　苏岭相信，一个顶级战技的破解，必然引发大量讨论。
　　毕竟，所有人都知道‘爆破术’是谢家引以为傲的独门战技，流传有近八十年，无人能挡。而‘飘闪’和‘凌空杀’是裴宥三年前自创的战技，并且还不是裴宥自创的战技中攻击力最强的。
　　裴宥还将这两种战技的使用方法公布出来，并没有藏私。
　　也就是说，其他人只要勤加苦练，就能解掉谢家的独家战技。
　　这是必定引起巨大的轰动。
　　一定会有人做实验，秒内使出‘浪潮’，秒内连发三次‘凌空杀’，这要求太高，但通过电脑模拟，肯定能推断出此话不假。
　　穆泽城只要逛论坛，就能看到这条评论。
　　了解谢家战技，并且了解裴宥的战技，在裴宥都没能用自己的战技破解‘爆破术’的时候，有一个人破了！
　　这必然引起穆泽城的注意，很可能会想要认识自己。
　　以战技先吸引穆泽城的注意，顺便还能在星网上刷一波裴宥的厉害，打脸谢家。
　　苏岭做完这些，关了电脑，去隔壁看裴宥。
　　他不知道，他刚离开，星网上就炸了锅，他的这条评论很快被顶到了最上面。
　　谢家在民众特别是机甲战士心中有着很高的位置，是保护纳蓝星的顶级军事世家。
　　虽然经常泡星网上的，多数都是F级到D级的低级机甲战士，但是中高级的机甲战士也有不少，并且他们都很推崇谢家的‘爆破术’。
　　一个刚刚注册了没几分钟的小号，突然冒出来说这样一段话，自然被很多人认为不靠谱。
　　“有病吧，不懂装懂，回去洗洗睡吧。”
　　“星网上还真是什么人都有，爆破术也是你能瞎掰掰的吗？出来道歉。”
　　“对啊，裴上将的两个战技早就创出来了，要是能解爆破术，他自己怎么不公布？”
　　“楼上说得有道理，我看这个人就是想红，没看他的ID是‘醒来吃蛋糕’，我看他就是在做梦，连梦里都想着吃蛋糕，肯定是个吃不饱肚子的穷鬼，想黑红一把，能吃一口蛋糕。”
　　“他流着口水，发了一条狂妄的评论，想着马上被众星捧月，裴上将感激涕零地说他真的太优秀了，送了无数蛋糕给他。啪，梦醒了，他却只能哭嚎，老子都醒了，怎么还没有蛋糕吃？”
　　“哈哈哈，笑死我了，这贴都快被你们玩坏了。”
　　......
　　评论里一面倒地嘲笑‘快醒来吃蛋糕了’，直到有人回帖质疑。
　　“说不定有用呢？你们试过了？”
　　“楼上有病，明显的哗众取宠还需要试吗？你是不是吃蛋糕的小小号啊？”
　　“看吃蛋糕的语气，多瞧不起谢家的战技，他以为他是谁，有什么资格这样说。”
　　“可是你们想一想，秒内连发三道凌空杀，造成的冲击力有多大？”
　　“天啊！！！我用电子模拟了战技，是可以的！爆破术一出来就被憋哑火了！啊啊啊，吃蛋糕是天才！”
　　“楼上SB！秒内连发三道凌空杀？裴上将都不行！他就是故意这样说的，诚心来黑谢家战技！”
　　“有道理，如果每个战技的攻击时间都能提高N倍，按理来说，没有不能破的战技。”
　　“靠，你们不行，裴上将不一定不行啊！”
　　……
　　网上吵得热火朝天，一时间谁也说服不了谁，很多人开始at裴宥和谢家人，更多人回帖呼叫‘快醒来吃蛋糕了’，想要一个结果。
　　但喜欢吃蛋糕和不喜欢吃蛋糕的人，都不在线上。
　　苏岭站在治疗室外，轻声问赫帕：“我能进去看他吗？”
　　赫帕压低声音：“裴上将醒了。”
　　“他醒了？”苏岭摸着狂跳的心脏，生怕自己听错了。
　　赫帕拧眉：“醒了，能量收拢了......但是精神状态不是很好。”
　　“怎么不好了？”苏岭声音里带着沙，划得喉咙痛。
　　“头痛。认不出人，不让人靠近，谁跟他说话都不理。”赫帕嘴唇都干起皮了，看样子说了不少话，“一直抱着头找东西。”
　　“找什么？”苏岭问。
　　“不知道。”赫帕叹了口气，“说多了他就发脾气，把我们全赶出来了。”
　　“我进去看看他。”
　　赫帕拦住苏岭：“他......有点疯，会攻击人。”
　　苏岭心里一紧：“他以后都这样了？”
　　“现在没有合适的治疗方法，精神力领域终究还是个谜，你......”赫帕摇摇头，“你进去小心点。”
　　“您是想说，我和他信息素交融，对他有帮助，对吧？”苏岭问。
　　赫帕苦笑：“裴上将真是好运，能够遇到你。他精神失常，这事急不得，得慢慢来。”
　　“谢谢您，赫帕医生。”苏岭深吸一口气，“我进去了。”
　　“你别什么都为他着想，也顾着点自己。”赫帕补上一句，“他要是骂人或出手打你，你就别管他了，先出来。”
　　苏岭微微点头：“您放心。”
　　苏岭进去的时候，治疗仪、电脑、病床......全四分五裂地散了架。
　　裴宥穿着一身破烂的血衣，半蹲着，在一片残渣里翻找，他显然很焦急，破碎的金属被他扔得‘砰砰’响。
　　一块不明金属直直冲着苏岭飞来！
　　金属是菱形，足有半米长，看上去很厚实，要是被砸到，头上肯定会破个洞。
　　“啊”苏岭惊慌之下，短促地叫了一声。
　　就见菱形金属瞬间化为粉末。
　　苏岭压下狂跳的心，仰着笑脸说：“裴宥，你能完全掌握体内的能量了？好厉害啊！”
　　裴宥背对着苏岭，他没回头，苏喃凮岭看不见他的表情。
　　就见他两步走到房间拐角处，面对着墙壁，蹲了下去。
　　苏岭慢慢靠近：“裴宥，你不开心了吗？”
　　没听见回应，苏岭在他旁边蹲下，裴宥侧过脸，就是不让他看。
　　苏岭轻声问：“裴宥，你在找什么？我陪你一起找啊。”


第五十九章 隐士高人
　　裴宥闷哼一声，双手抱头，像是忍着极大的痛苦，自己做了错事，大错特错的事......好像差一点杀了最宝贵的人？
　　他身体前倾，就要用头撞墙，苏岭立刻伸手。
　　一声闷响，额头撞进手掌。
　　疼痛从手心传来，苏岭心里反而好受了一些，至少自己能陪着他一起痛。
　　裴宥无知觉地撞了好多下，才慢慢停下来。发生了什么？自己为什么蹲在墙角？
　　下一刻，裴宥站起身，面色如常，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这是恢复正常了？苏岭心里一喜，正要开口说话，就见裴宥理了理并不存在的领结。
　　“壮壮，我把我的睡衣放哪儿了？”裴宥问。
　　“什么？”苏岭的心沉沉往下落，壮壮根本不在这里。
　　“你机器人脑子怎么长得？”裴宥恼火，“我不跟你说过，只有小豆包喜欢的那件才叫做[我的睡衣]吗！”
　　苏岭愣了一会，才轻声问：“是、粉红色那件吗？”
　　裴宥听不到他说话：“壮壮，我不记得我放哪儿了，你把监控录像调出来我看看。”
　　裴宥抬着头，像是看到了什么，露出一个孩子般的窃笑，又开始在一堆废墟中翻找。
　　“没有！怎么还是没有呢？”他越来越急，“谁偷了我的睡衣？找死吗？！”
　　苏岭立刻在星网上下单：“不急不急，马上就找到了。”
　　裴宥听不见，自顾自地发脾气，一拳捶向墙壁，裂纹以他拳头为中心向四周爬，眼见着又要整坏一间房。
　　裴宥像是做错了事，猛地手回收，小声问：“小豆包回来了吗？”
　　“我在。”苏岭立刻回，“我一直都在。”
　　可是裴宥像是听到了极失望的消息，一屁股坐在杂乱的金属堆里，感觉不到疼，直直地看着前方，渴望地等待。
　　苏岭站在他眼前，可他看不到。
　　“我弄丢了我的睡衣。”裴宥声音有些颤抖，“他不会生气吧？生气了还会回来吗？”
　　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猛地站起来，“多肉呢？壮壮，多肉呢？”
　　裴宥看了一眼左侧，焦急，“不是这个！是小豆包喜欢的那颗多肉！玉露，玉露还在家吗？”
　　苏岭不知所措，憋红了眼：“你找玉露干嘛啊？”
　　“怎么会？他拿走了？他把玉露带走了？”裴宥勾起嘴角，笑得比哭难看，“他、他为什么不带我走呢？”
　　“裴宥......”苏岭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小声叫，“裴宥......豆包在这里，在这里......你看看我啊......”
　　裴宥痴痴地望着前方，眼中没有焦距，喃喃自语：“弄丢了，被我弄丢了，都被我弄丢了......”
　　苏岭的光脑闪烁，提示有快递到了。
　　他立刻出去拿，然后在裴宥面前抖开睡衣，模仿着壮壮的机械声：“上将，您的睡衣找到了。”
　　裴宥晃了晃脑袋，像是碰到难解的题，盯着睡衣看。
　　‘壮壮’又说话了：“上将夫人说他不会走，会一直陪着您。”
　　裴宥像是突然醒了，气道：“我说过不许碰我的睡衣！”又冲着‘壮壮’发火，“你个可恶的机器人，把我的睡衣弄坏了怎么办？！”
　　‘壮壮’只好道歉：“对不起，上将，是壮壮不对，壮壮帮您换睡衣好吗？”
　　‘壮壮’每句话都没说到点子上，裴宥更气了：“我不是跟你说过吗？豆包让我不要总是跟机器人接触！你不许碰我！”
　　他咬牙切齿，“把我的睡衣还给我！”
　　苏岭惊觉，他每句话，每个举动，都有自己的存在。
　　鼻头酸得厉害，苏岭捂着嘴，死死忍着，害怕自己会崩溃。
　　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崩溃，一定要撑下去，为裴宥撑下去。
　　苏岭放下睡衣，后退着离开房间。
　　身后传来参差不齐的脚步声，苏岭回头。
　　穆泽城带着一群年轻士兵过来，应该是来看裴宥的。季北阳一头红发，一身花衣服，混在军装笔挺的士兵中，特别显眼。
　　苏岭退到角落，给他们空间。
　　几个年轻士兵，神色激动地讨论着。
　　“就算只是模拟成功又怎样，秒内连发三个凌空杀，裴上将还不行吗？”
　　“至少说明爆破术不是无解的，你多练练，说不定也能成。”
　　“穆中将，你是我们当中最厉害的，你试过了吗？能不能成？”
　　“以前没有联系过连发，秒内连发三个，多练练的话，应该是可以的。就算我不行，裴上将一定可以。”
　　“吃蛋糕好厉害啊，他是怎么想到这个破解方式的？”
　　“吃蛋糕的资料一片空白，也查不到登录地，要么是电脑高手，要么就是用了安全电脑，应该是个有本事的人，不会是哗众取宠结果走了狗屎运。”
　　“他能想到这样的破解方式，肯定见识广博，对每一个战技的了解足够深，肯定是个高级机甲战士，秒内连发三次凌空杀！”
　　季北阳高高举手：“有可能是年纪很大的隐士高人，喜欢研究战技。破解爆破术后，想惠及大众，又不愿意暴露自身，才会选择低调的在网上一个小帖子上发出来。”
　　季北阳被自己的推测激动地手舞足蹈，红光满面，“吃蛋糕肯定是个高人啊！”
　　瘦高个士兵不信：“有几个高人没事会上网冲浪？就算上网，也不会混这种讨论贴吧？”
　　季北阳不服气：“虽然只是理论上的可行，但如果被证实，他是可以申请战技贡献奖的，但他就这样轻易地公布了，什么都没要，是个视名誉如粪土的人，现在还有几个这样的人啊？”
　　季北阳瞳孔发光，高声宣布：“太神仙了！从今往后，吃蛋糕就是我季北阳的偶像！”
　　“你偶像不是裴上将吗？”瘦高个士兵质问。
　　季北阳抬着下巴：“吃蛋糕用的是裴上将的战技，破解了爆破术啊。裴上将是现实偶像，吃蛋糕是精神偶像！”
　　瘦高个士兵叹了口气：“希望裴上将能快点好起来，让那些说不可能做到的人看看，什么叫做人和人之间的差距！”
　　一个最矮的士兵，看上去只有十三四岁，嘟着嘴问：“穆中将，裴上将什么时候才能好啊？”
　　穆泽城宽慰：“总能好的，你们别操心。”挥挥手，“好了，休息时间差不多了，都回去训练，不要偷懒！”
　　年轻的士兵们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人都走了，季北阳还在感叹：“我好想认识这位高人啊！”
　　季北阳拍穆泽城肩膀：“高人很有可能看不惯谢家，说不定还跟谢家有恩怨，他短短一句话，就把谢家顶到了风口浪尖上。”
　　“知道，我会想办法联系他。”穆泽城提到吃蛋糕，态度也很恭敬，琢磨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希望这位神秘高人不要太高冷。
　　季北阳不放心：“如果他老人家不愿意参与任何斗争，就算了，你可别惹得大神不高兴哦。”
　　穆泽城瞪他一眼：“还用你来教我？”
　　他们口中的高人，听得目瞪口呆。
　　苏岭的目的达到，但造成的影响比他想象得大得多，自己怎么就成了一把年纪的隐士高人了？
　　苏岭侧头看了一眼找睡衣、找玉露的人，深吸了一口气。
　　他走上前：“穆中将，我想带裴宥回家。”
　　“网上的消息你不用放在心上，我为我曾经的怀疑你向你道歉。”穆泽城微微低头，“你们现在留在军部更安全。”
　　“网上的消息？不是谢家战技被解吗？我怎么会不高兴？”苏岭不解。
　　“你还不知道啊？”季北阳最是热心，“不知道是谁，把裴上将精神力受损的消息放了出去，有个丑的要命的omega，说跟裴上将的信息素匹配度最高，精神力也有A级，自请为裴上将梳理精神力。”
　　像是想到什么，季北阳抹了把嘴，打着哈哈“你不用管，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明显瞒着什么，苏岭问：“还有呢？有什么都说出来，没必要瞒着我，我上网一样能看到。”
　　季北阳扯了扯衣角：“他们说你陷害苏三少苏青栾，设计嫁给裴宥，然后陷害苏家。”
　　“还有我以前欺负同学，偷东西，抢钱等胡作非为的事情，对吧？”苏岭猜。
　　“嗯。”季北阳抬头挺胸，“不管那些爆料是什么，反正我是相信你的。”
　　“全网都在骂我？”苏岭心里明镜似得，“说我身份低微配不上裴宥，说我心机绿茶爬裴宥床，说我心狠手辣害了苏家。”
　　“不止。”季北阳憋不住话，“主要是他们都以为你是beta，不能给裴上将梳理精神力，还不允许其它omega为裴上将治疗，说你想害死裴上将，谋夺家产。嗐，你是omega这事，之前怎么连我都瞒着呢？不够意思。”
　　“不重要，不是故意瞒你。”苏岭回。
　　季北阳撇撇嘴：“裴上将粉丝本来就多，这次又爆出他的战技能解爆破术，又吸了一批机甲粉，一大堆的omega表示愿意帮助裴宥。”
　　帮助裴宥？不就是愿意被裴宥临时标记，或永久标记吗？
　　苏岭脸色瞬间就不好看了，高傲又小气的裴宥，怎么被那么多人惦记！


第六十章 家有娇妻，拒撩
　　！
　　“你说了不会生气的啊？”季北阳尴尬地抓头发，“我又话多了？”
　　穆泽城完全倒向苏岭：“他们要是知道裴宥疯成这样，估计叽都不会再叽一声。”
　　苏岭长呼一口气：“我知道。”
　　“爆料的是苏青栾。”穆泽城不再怀疑苏岭，也看到了他小小身体里的大大能量，主动说。
　　季北阳咋呼：“那恶心的家伙，还没放弃呢？”
　　苏岭微微蹙眉，疑惑地看向穆泽城，穆泽城打开全息投影。
　　眼前是满脸肉刺的苏青栾，他躺在手术台上，医生握着手术刀正在切割他脸上蠕动的肉刺。
　　这密集恐惧的一幕，再次恶心到了苏岭。
　　他本就长时间焦急，没有进食，这极具冲击力的一幕，让他胃里翻滚，忍不住干呕两下。
　　季北阳连忙扶住苏岭：“没事吧？这是怎么了？”
　　“没事，就是有点恶心。”苏岭撇开眼，不看投影。
　　恶心？干呕？穆泽城心里一阵讶异，难道他怀孕了？之前裴宥就总说他想生崽崽啊！两人的速度这么快的吗？
　　他怀孕了却不说，是怕医生不许他接近裴宥吗？这份深情太难得了。
　　可不能不顾着肚子里的宝宝啊！这种残忍的画面，也不应该再看了。
　　穆泽城立刻收了投影：“我只是想让你们看看，第一个跳出来自请给裴宥治疗的omega，是整容之后的苏青栾。”
　　“爆料的是苏家人？”苏岭接过季北阳递来的温水，喝了两口，“你是想说，透魂赤狻猊群入城袭击，是他们设计的？他们是谋害裴宥的主谋？”
　　穆泽城点点头：“调查的结果显示，确实是苏家人所做。”
　　季北阳气得头发都炸起来：“该死的苏家，想出这种报复手段，我要去把他们都宰了！”
　　“只是苏家？”苏岭更清醒些，“苏家都落败成那样子了，他们有能耐引上百只透魂赤狻猊入城？他们有能耐操控透魂赤狻猊群攻击T7研究所？他们又是怎么得知裴宥的行程？”
　　“啊？”季北阳不是个喜欢用脑子的，傻张着嘴。
　　“没错，幕后肯定还有人。”穆泽城想着，如果苏岭察觉不对，就告诉他实情，如果苏岭跟季北阳一样迟钝，那就没必要跟他说。
　　“我们怀疑是谢家所为。”穆泽城不再隐瞒，“之前裴宥重伤瘫痪的事，谢家也脱不了干系。所以苏岭，我们面对的敌人是一个顶级军部世家，你如果站在裴宥身边，要面对的危险不会小。”
　　苏岭清楚，直到现在，穆泽城才相信自己：“放心，我明白。”
　　他半分意外之情都没有，倒让穆泽城奇怪：“裴宥跟你说过？”
　　“对，他都告诉我了。”苏岭神色自若，无师自通的学会了撒谎，“所以你以后也不必瞒着我，如果方便的话，我想知道你们大致的行动安排。”
　　“好，能说的我会说。”穆泽城顺着苏岭的视线，看向治疗室里的人，裴宥正低头看自己身上的粉红睡衣。
　　疯了要穿粉红睡衣是个什么毛病？这怪癖也怪得太不符合人设了吧？还是卡通图案，怎么看怎么让人心里发毛。
　　苏岭居然不嫌弃？
　　穆泽城安慰：“你不用太担心，他会慢慢好起来。”
　　苏岭轻声说：“我想带他回家。”
　　“在军部更安全些。”穆泽城不同意。
　　苏岭坚持：“谢家不敢直接攻上门吧，家里的防御系统也不是摆设。”
　　“但他会攻击人，你家里的机器人可挡不住，季北阳这小子也挡不住。”穆泽城担心的并非没有道理。
　　苏岭看着裴宥摸了摸自己身上的衣服，没改变主意：“赫帕医生，请您出来一下。”
　　他把观察室的赫帕医生叫出来，问，“您说精神力只能慢慢养，我想，在他感到熟悉和温暖的地方，应该对他的精神力恢复有帮助吧？”
　　“说是这样说没错。”赫帕医生的语气也不赞同，“你想带裴上将回家？”
　　苏岭轻笑：“如果，他总是找不到想要的东西，他会生气会焦急会发脾气，我担心......”
　　“我以前觉得你心机，现在发现你真蠢！”穆泽城取下金丝眼镜，“你怎么不想想自己会有危险呢？”
　　苏岭倔：“他不会伤害我的。”语气轻柔却笃定，“就算他疯了，也不会伤害我。”
　　赫帕思考了半晌，确实不见裴上将对苏岭动手，也只有苏岭在的时候裴上将精神状态最平缓，松口：“你进去试试，看他愿不愿意跟你回去。”
　　苏岭再进去的时候，裴宥贴着墙壁站立不动，像是在罚站。
　　见苏岭进来，他立刻呵斥：“壮壮，没经过我允许你居然私自乱跑？我连你一个机器人都管不住了吗？！”
　　苏岭抿了抿唇，轻声道：“不跑，都听你的，别生气。”
　　“那个，”裴宥眼神闪躲地左右看了看，命令，“你过来，帮我把裤子缝了。”
　　“裤子破了？”苏岭边走边问。
　　裴宥恼火地指着一推金属粉末：“沙发里藏着螳螂兽，我没留意，裤子被划破了，不过我已经把螳螂兽干掉了，不会让它伤着小豆包。”
　　哪里有螳螂兽，分明是金属碎片太锋利，裴宥一屁股坐下去，皮糙肉厚不怕疼，但衣服可受不住。
　　果然，苏岭一看，裴宥的裤子破开了一条口子，在左半边屁股，露出了黑色的内裤。
　　“壮壮，你还慢吞吞地等什么？”裴宥着急，“等小豆包回来，知道我把睡衣弄坏了，该生气了！”
　　苏岭哭笑不得，没有针线怎么缝？并且自己根本不会缝衣服：“他哪有那么爱生气？睡衣坏了，再买一件就是了。”
　　“你个机器人不懂，再卖的不一样！”裴宥催促，“还不快点！”
　　“你、要不先换一条裤子？”苏岭扯了扯他的衣角，“我们先回家，回家后给你补衣服，好吗？”
　　“不换！”裴宥烦不胜烦，壮壮居然不听命令，还给自己谈起了条件，“你机器脑子进水了？这不是在家呢吗！我要等小豆包回来！”
　　疯了的裴宥不会隐藏情绪，脸上的愤怒和担忧交织，苏岭从没想过，他会这般担心自己一去不回。
　　苏岭扯开嘴角：“上将，上将夫人在家等您。”
　　裴宥一愣，皱着眉头扫视一圈，也不知他看到了些什么，低声自语：“我什么时候中了蜃兽的幻境？”
　　他再次看向‘壮壮’，“机器人又不会被幻境所困，你不早点说？”嘟囔，“我说怎么等不到小豆包回来呢。”
　　说完，大步往前走。
　　“上将。”苏岭指着他的破裤子，“您真不换条裤子？”
　　裴宥一把抓住破口的位置，攥在手心：“不换！”
　　苏岭只好妥协。
　　裴宥穿着一身破洞的粉红睡衣，昂首挺胸，完全不在意别人奇怪的视线。
　　到家后，裴宥的心情似乎好了些，没有每时每刻凶壮壮，可惜他还是没能认出苏岭。
　　不知道为什么，裴宥对粉红色睡衣有执念，怎么都不肯换其它衣服。
　　苏岭又不知道他把之前的那一套藏在哪里，无奈之下，又买了两套同款回来，用壮壮的身份，说是豆包买的，裴宥这才肯换衣服。
　　夜黑透了，他还不肯睡，坐在大厅的沙发上，呆呆地望着大门。
　　他这般疯傻，苏岭心里五味杂陈，疯了不怕，傻了也不怕，可他明明时时刻刻都念着自己，为何偏偏认不出自己？
　　苏岭陪着他等，一等就是一夜。
　　天光逐渐亮起来，可裴宥眼里的光却渐渐熄灭，眼见着他太阳穴上方的神经凸起，眉头紧皱，怕是又要开始头痛发病。
　　苏岭立即让壮壮给调了一杯安眠茶，连哄带骗地让裴宥喝了下去。
　　等人陷入沉睡，苏岭默默地抱住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熟悉的海盐松木香，在裴宥脸颊留下一个浅浅地牙印。
　　裴宥可以睡，可以什么都不管，只傻傻地等他的豆包回来，可苏岭不行，还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苏岭去做。
　　苏岭起身去书房，打开安全电脑。
　　一上线就收到上万条信息，知道事件发酵得厉害，苏岭并不意外，很快找到‘成不成别逼逼’的私信，居然有几十条。
　　“大神，不要抛弃我！我家有各种味道的蛋糕，不知道您喜欢什么口味？”
　　“吃蛋糕大神，求求你看看我啊！求临幸，呜呜呜。”
　　“大神，秒内连发三次凌空杀，但到了极限，无论如何都突破不了了，嘤嘤嘤，求指点！”
　　“大神，您去哪里了？您不要您的小可爱了吗？”
　　“呜呜呜，大神，求宠幸！秒，死活突破不了啊。”
　　......
　　这是穆泽城？！
　　抛弃、临幸、呜呜呜、嘤嘤嘤、小可爱......都是什么鬼？
　　平时深谋远虑的心机男，披了马甲就成了嘤嘤怪？
　　苏岭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怀疑自己认错了人，秒内连发三次凌空杀的人，也没有几个，确实是穆泽城的水平。
　　苏岭接着往下看，掠过了一堆花式求宠幸，终于翻到最开始的私信。
　　“吃蛋糕先生，小辈诚心请求您的指点。请问飘闪和凌空杀该如何转换，才能达到瞬发的效果？如果打扰到您，非常抱歉。”
　　“吃蛋糕先生您好，小辈诚意向您请教，为表尊重自爆马甲，我是第七军团的中将穆泽城，这是我的军官证。”
　　言辞恳切，军官证上意气风发的俊俏小伙，很给人印象很好。
　　只是，后来的画风为什么转变成那个鬼样了？
　　苏岭扫了几眼其它人的私信和评论里的回复，一群嘤嘤小可爱花式夸大神，嗷嗷叫地求宠幸......
　　难道穆泽城怕自己太一本正经，被淹没在万千花哨的私信中，于是想尽办法吸引大神的注意力？
　　也有可能他本来在星网上就是放飞自我的样子，自爆了身份还嘤嘤嘤，也不怕丢脸？
　　不过，他大概真以为自己是老前辈，可以毫无芥蒂的撒娇卖萌？
　　苏岭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卖萌卖得人受不住，不像裴宥，那才是真可爱。
　　想到裴宥，苏岭深深吸了一口气，敲下一个字——[练！]
　　[吃蛋糕大神，您终于宠幸我了！啊啊啊！流下幸福的泪水，撒花撒花撒花！！！]
　　穆泽城回复得很快，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苏岭额头流下一滴冷汗，敲下：[家有娇妻，拒撩！]


第六十一章 不许碰我
　　！
　　[吃蛋糕大神，不要抛弃我啊，我必定会刻苦训练！我对您是敬仰崇拜，绝对没有非分之想,嘤嘤嘤......]
　　接着，一个抱大腿的表情包闯入苏岭的视线。
　　苏岭叹了口气：[正经点说话。]
　　等了一会，穆泽城才发来新的私信，总算恢复正常了：[我发一段练习视频给您，您能给我指点一下不对的地方吗？]
　　苏岭连机甲都没摸过，哪里能看出战技的技巧问题？但书里面有裴宥指导别人战技的内容，应该能糊弄过去吧？
　　苏岭装模作样地回复：[发来看看，太差的话我不会教。]
　　穆泽城大概是做了一番心理斗争，过了两分钟才发来一个十秒钟的训练视频。
　　苏岭不断回忆着书里的内容，为了不穿帮，回复得笼统却挑不出问题。
　　[如果你只是想提升速度的话，不断的练习就行。你激发每个战技后会有一个习惯性停顿，虽然时间可以忽略不计，但破坏了整体的连贯性，建议你拆分每个动作练上一万遍，形成肌肉记忆，再合练。]
　　他说得很简单，但做起来很难。
　　[吃蛋糕大神，还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希望您也能指点一下，您尽管批评我，我不怕的。]
　　见到穆泽城的回复，苏岭知道糊弄过去了，琢磨了一会儿，回了原书中裴宥对穆泽城的评价。
　　[你动作花里胡哨，好看是好看，但好看有个屁用！]
　　接着又发了条名言：[古语有云，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穆泽城像是被人当头棒喝，他出身普通，家里没有战技高超的长辈指点，但读书时期一直品学兼优，这是第一次被人这样不客气的指出问题所在。
　　一针见血啊！穆泽城越发觉得吃蛋糕十大神，深不可测。
　　[多谢吃蛋糕大神愿意指点，小辈一定每日练习万遍！]
　　过了会，穆泽城又发来一条：[大神对战技的研究果真透彻，常人不能及！不知道在您看来，谢家的爆破术有没有可取之处呢？]
　　苏岭知道他想拐弯抹角的问自己对谢家的态度，但穆泽城说话太绕，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扯到主题。
　　苏岭没回复，只是在‘论无解的顶级战技’一贴中，又发了一条评论。
　　[‘役灵五绝’同样有解。用‘罗烟步’躲避，秒内使出最基础的‘军体绝对防御’，秒，继续用‘罗烟步’秒内交替使出‘缠绕术’和‘风魂三千’，立解。]
　　‘役灵五绝’又是谢家的独门战技！
　　‘罗烟步’‘缠绕术’‘风魂三千’又是裴上将的独创战技！
　　星网上又一次炸锅了。
　　可这次的反响跟之前截然不同，并且来势汹汹。
　　在苏岭发帖三分钟后，就有一条帖子被顶上首位：快醒来吃蛋糕了不是大神，是盗狗！
　　‘爆破术’和‘役灵五绝’是谢家的独门战技，‘飘闪’‘凌空杀’‘罗烟步’‘缠绕术’‘风魂三千’是裴上将的独创战技，而‘罗烟步’‘风魂三千’裴上将并没有公布战技的使用方式！
　　如果吃蛋糕是裴上将，大家都无话可说，但裴上将早在大半年前身受重伤，根本无法使用战技，现在精神力受损，更不可能是裴上将破解的战技。
　　那么所谓的吃蛋糕大神，为什么对谢家和裴上将的独门战技了解得如此清楚？
　　只可能是吃蛋糕盗取了谢家和裴上将的战技！除此之外，没有其它解释！
　　因此，吃蛋糕不敢去机甲协会申请战技贡献奖，只会躲在网络后面发信息。
　　盗狗该死！
　　这条帖子一出，声讨吃蛋糕的人多了起来。
　　每个家族都有一些独门战技，而普通的机甲战士很难才能自创战技，不管战技威力多大，只要能独创战技，都能获得奖励和名誉。
　　所有机甲战士对战技的归属权都看得很重要，吃蛋糕涉嫌盗取他人战技，让许多人担忧，恐怕自家战技也出同样的问题。
　　一时间，网上一片叫骂声。
　　“吃蛋糕为什么两次破解的都是谢家的战技？难道跟谢家有仇吗？偷了别人的战技，还来炫耀，要不要脸？”
　　“是真破还是假破都没确定，说不定就是想红，看他现在不就黑红黑红的吗，恶心人。”
　　“说是这样说，如果消息不符，能闹这么大？至少证明吃蛋糕说的方式是可行的！爆破术和役灵五绝都被解了！”
　　“楼上的舔狗滚远点！偷盗狗没资格说话！有本事自己创几个战技！”
　　“吃蛋糕使用的是裴上将的战技吧？如果裴上将有授权呢？”
　　“我怀疑吃蛋糕就是裴上将！”
　　“别开玩笑了，不可能的事！盗狗就是趁着裴上将受伤，才敢在网上乱叫。”
　　“我偷偷说一句，裴上将好神。”
　　“严惩盗狗！盗狗死全家！”
　　......
　　苏岭看着别人的叫骂，心里反而高兴，这么快就有人来带节奏，转移大家的注意力，不出意外应该是谢家买的水军，谢家开始反击了。
　　苏岭一点都不慌，他破解的是谢家战技，但使用的都是裴宥独创的战技，所以，只有裴宥能告自己盗取战技。
　　但，裴宥会告自己吗？
　　[吃蛋糕大神，我想请问您为何对裴上将的战技了解得这么透彻？]
　　不出苏岭意料，穆泽城这次稍微直接了点。
　　苏岭回：[你不用试探我，我指点你，就是因为你是裴宥的副将，是他信任的人。]
　　穆泽城只觉得不可思议，认识这么久，从来不知道裴宥背后还有高人啊？！
　　穆泽城小心翼翼地问：[请问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苏岭开门见山：[谢家对裴宥造成的伤害，我要他们百倍偿还，这只是个开始。]
　　过了好一会，穆泽城才问：[您打算怎么做？]
　　[因为私人原因，我不方便出面，需要你的帮助。]
　　苏岭的可合作对象不多，虽然知道剧情，但自己终究对这个世界的了解太浅显，认识的人也少，最可信的还是穆泽城。
　　但苏岭很有气势：[当然，如果你不愿意，我会去找其他人合作。]
　　穆泽城试探地问：[您希望我做什么？]
　　[谢家不单是和黑鹰海盗团有勾结，谢家才是黑鹰海盗团幕后的主事人！]苏岭直接给了猛料。
　　穆泽城心里掀起滔天巨浪：[您说真的？]
　　[在阿利坎特星系的尼卡罗星，有一座马诺普拉山，山内隐藏着一个移动小镇，是黑鹰海盗团其中一个据点，在移动小镇的杂物室里有一个暗格，里面藏有部分证据。]
　　阿利坎特星系，因为辐射太强，不适合人类居住，是最贫困的星系，整个星系的人都住移动小镇里，移动小镇由特殊的精钢制成，能隔绝辐射对人体的伤害。
　　因为太过贫瘠，原始居民都想着如何从里面出来，更不会有外人想去阿利坎特星系定居。
　　地广人荒，被人遗忘嫌弃的星球，正好适合黑影海盗团作为据点。他们从不在在尼卡罗星作恶，保持着尼卡罗星的原貌。
　　当然，黑鹰海盗团的移动小镇是特制的，底部有强韧的履带，可以转换形态，山路水路都可以照常行驶，并且配备着高端武器。
　　苏岭不说则以，一说就是猛料。
　　穆泽城打从心底里生出一股惊惧和警惕，如果吃蛋糕大神所说属实，那自己千方百计地查了一年，只摸到了个皮毛。
　　而谢家的秘密，对吃蛋糕大神来说都不是秘密，他甚至能说出杂物室的暗格，实在让人难以置信。
　　只是他既然有这么大能耐，为什么需要自己帮忙？
　　他会不会把自己当枪使？但即使是当枪，只要能解决谢家，又有什么关系呢？
　　穆泽城强自镇定：[您是如何得知这些？]
　　苏岭不答，只是回道：[你可以先去调查我说得是否属实，再来决定是否合作。]
　　穆泽城又问：[不知道您想要怎样的结果呢？]
　　[谢家以海盗身份烧杀抢掠谋取钱财，同时在关键时刻把海盗团当刀使，手上有着数不清的人命！或许有人没做过坏事的，但他们都享受了人血馒头，一个都不无辜！]
　　看到吃蛋糕大神发来的信息，穆泽城不知道为什么，陡然想到谢辰星，心里一紧：[您是要谢家所有人的命？]
　　[罪魁祸首千刀万剐也难解我心头之恨！参与其中的所有人，都应该得到惩罚，至于其他人，废了精神力让他们做普通人去。]
　　这人倒是没有赶尽杀绝，穆泽城也说不好自己想要怎样，总觉得谢辰星罪不至死：[先生仁慈。]
　　苏岭摇头，这算什么仁慈？
　　最开始，苏岭是真有灭了谢家满门的念头，也是想到了谢辰星，才变了主意。
　　谢辰星虽是谢家尊贵的小少爷，但也不过是他父亲手中的一枚棋子，可悲得很。
　　“轰！”
　　一声巨响传来，房间震颤。
　　裴宥出事了？！苏岭立刻关了电脑跑出去。
　　响声又是从厨房传来，见某人又炸厨房了，苏岭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不知道是不是裴宥身体健康而精神受损的原因，这次的厨房更惨，天花板都给掀了！
　　太阳从上方照进来，裴宥乱七八糟的头发上粘着黄色液体，闪了光，粉红睡衣焦黑一片。
　　裴宥狠狠地摔碎盘子：“FL513，五分钟内给我整理干净！”
　　说完就要去洗澡，对眼前的苏岭视而不见。
　　苏岭看向破了个洞的天花板，这能在五分钟内修好？
　　苏岭恭敬地说：“上将，上将夫人说不用您做饭，您以后都不需要来做饭了。”
　　“怎么可能？我要给他做饭吃啊！他说过想要吃我做的饭，怎么又不让我做了呢？”裴宥顶着张花脸，眼眶都急红了。
　　苏岭伸手擦掉他脸上的蛋液：“做饭的事情就交给夫人好了。”
　　裴宥一巴掌拍掉苏岭的手：“壮壮，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不许碰我！”
　　苏岭的手瞬间红肿起来，可见裴宥力气之大。


第六十二章 贿赂
　　裴宥还在教训：“你个机器人懂什么？只要我做好饭，小豆包肯定会回来！”
　　他气冲冲地往外走，苏岭瘪瘪嘴，跟在他身后。
　　裴宥脚步渐慢，自言自语：“可我怎么都做不好！锅又炸了！又炸了！存心和我作对！”
　　突然停下脚步，“不行，我要去定制一个精寒石铁做的锅，用激光都轰不烂的锅！”
　　回头吩咐，“方方，去定制一套精寒石铁的全套厨具。”
　　找到了解决办法，裴宥终于勾了勾嘴角，心满意足，“我肯定能做好饭，只要饭够香，小豆包会闻着味道回来！”
　　自从有了‘专业厨具’，裴宥几乎住进了厨房。
　　他学习做菜的态度很认真，可惜完全没有天赋，弄出来的食物，要么是半生不熟，要么是一坨颜色诡异的泥状物，闻起来刺鼻。
　　他万事不管，也不怎么说话，即使苏岭装成壮壮的样子跟裴宥说话，他也是爱答不理，还嫌弃壮壮吵，打扰他做菜。
　　裴宥在厨房忙碌，苏岭盯着他发呆，经常一看就是一下午。
　　苏岭做好了饭菜放在裴宥面前，裴宥不吃。
　　苏岭做好了蛋糕放在裴宥面前，裴宥还是不吃。
　　最后，裴宥烦不胜烦地呵斥：“我答应过小豆包，以后只吃他做的食物。你个没脑子的机器人，休想让我不守信用！”
　　他在心里给的承诺，从未说出口的承诺，谁又能知道呢？
　　苏岭不记得自己曾说过梦话，请求裴宥不要去买别人的小甜品，也从未听过裴宥许诺只吃自己做的食物，但这话......听得人心里又苦又甜。
　　眼前的alpha，固执地不吃不喝，一门心思学做菜，好像只要学会做菜，就能得到想要的一切，苏岭憋红了眼眶。
　　“给我滚出去，别来烦我！”裴宥命令‘壮壮’。
　　苏岭抱着一大份蛋糕，跑去餐厅，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裴宥，你为什么不愿意相信，我从未离去？
　　我要怎么做，你才能看见我呢？
　　裴宥啊，我就是小豆包啊......
　　门铃响起，苏岭没听见，方方见来人是穆泽城，打开了门。
　　穆泽城一进来就看见苏岭猛吃蛋糕，心里正觉得不妥，苏岭扭头吐了！
　　“我知道你担心裴宥，心情不好，但你不能不顾着孩子啊！这样暴饮暴食，对孩子很不好。”穆泽城忧心忡忡。
　　“什么孩子？”苏岭用水漱口。
　　蛋糕是按裴宥口味制作，甜得发腻，他一下子塞太多，又心绪不宁，胃部又造反了。
　　“不必瞒着我，你怀孕了吧？”穆泽城坐过来，“他会慢慢好起来，你得撑住，就算是为了孩子，你也得撑住啊。”
　　“没有，就是一下子吃太多。”苏岭无奈，不是所有反胃恶心都是怀孕好吗？自己和裴宥都没同房，怎么怀？
　　他没解释太多，想着穆泽城昨天来看过裴宥，今天又来，可能是有正事，问：“你怎么过来了？”
　　穆泽城并不相信他没怀孕，但也没多说，见苏岭精神状态不好，说：“我来看看裴宥。”
　　“有事找我？还是谢家的事情有什么进展？”苏岭问。
　　穆泽城迟疑了一会儿：“莫克元帅在军部地位很高，可以说是最有话语权的人，如果莫克元帅能站在我们这边，对付谢家会容易很多。”
　　苏岭立刻明白，穆泽城以为莫克元帅和自己有不浅的交情，他今天上门的目的，应该是希望自己能拉拢莫克元帅。
　　但是苏岭并不认识莫克元帅，前几天在军部是第一次见面。
　　书中对莫克元帅的描写也不多，他没有参与裴宥和谢家的争斗，站中立，直到后来，确定了谢家是谋害赵元帅的幕后黑手，莫克元帅才倒向裴宥这边，但那个时候，谢家也快被裴宥整垮了。
　　莫克元帅为人平和，很好相处，但能成为元帅的人，手段和计谋一样不差。
　　他为帝国立下数不清的汗马功劳，再过十年会光荣引退，没人有本事动摇他的根基，他更没兴趣参与裴宥和谢家的斗争之中，免得惹一身骚。
　　也怪裴宥不是个善于交际的人，以前在军部都是有事说事，没事从不主动走关系，导致他被谢家陷害后，除了手底下的一帮人，军部大佬没一个主动帮忙。
　　苏岭不知道莫克元帅上次为什么帮自己，不管能不能帮裴宥拉到这一大助力，至少应该去表示感谢。
　　“你可以帮我跟莫克元帅约个时间吗？”苏岭问。
　　穆泽城看了眼时间：“约了，就在半小时后。”不放心苏岭的肚子，“我是想带你过去，但是，你现在的身体可以吗？”
　　“只是没睡好。”苏岭知道自己脸色不好，“等我去洗把脸，换套衣服就出发。”
　　穆泽城约的是一家高端茶楼，茶楼远离市区，是苏岭在纳蓝星见到的唯一单层的建筑。
　　茶楼竹子做的骨架，屋顶上覆盖松树皮，古朴雅致，一半临着河水，一半倚着岸边，微风吹过，悠悠茶香入鼻，苏岭压抑的心绪被吹散不少。
　　大厅的客人或穿西装或穿军服或正装，皆是衣着华丽，人数不少但并不吵闹，他们品茶低语，姿态举止都不紧不慢，像是在享受难得的悠闲。
　　苏岭被穆泽城带去预定的包间，房间里残留着淡淡的茶香，放着轻音乐，苏岭听不出是什么乐器演奏，只觉轻缓的音乐让身体慢慢轻松下来。
　　等了一会，约定的时间到，莫克元帅进来，不多一分不少一秒。
　　莫克元帅笑容和蔼，打开茶罐：“看你们小年轻应该不懂，我这老头子给你们泡一壶好茶尝尝。”
　　穆泽城有些拘谨地站起身：“怎么好意思让您来泡茶，还是我来吧。”
　　“你来？”莫克元帅按手让他坐下，“你来糟蹋东西吗？”
　　莫克元帅没再说话，温壶、置茶、冲泡、醒茶、再次冲泡，泡茶的动作像是有某种美妙的韵律，一个老头子，却让苏岭看呆了。
　　碧绿的茶叶在水中完全伸展开，绿叶轻舞，茶色清透，穆泽城却欣赏不了，心里捉急，只约到一个小时的时间，这样泡来品去，什么时候谈正事啊？
　　莫克元帅像是看透了对面两个小孩，双手把泡好的茶端给苏岭，并伸手掌行茶礼，却没管穆泽城。
　　苏岭微微弯腰，双手接过，闻了闻茶香再小口细品。
　　“入口清香，回味醇厚。”苏岭浅笑，“但我不会品茶，喝不出是什么品种的茶叶，实在有愧。”
　　莫克元帅摸着胡子笑：“觉得好喝就是好茶，管他是什么品种呢。”
　　穆泽城等了半晌也不见莫克元帅给自己茶，主动拿了一杯，一饮而尽：“好茶！”
　　莫克元帅小酌一口：“酸甜苦辣咸，你可有品到什么？”
　　“苦。”穆泽城答。茶不是只有苦吗？还能有甜有咸？
　　莫克元帅看向苏岭：“你呢？”
　　苏岭捧着暖暖的茶杯：“我心里原本有些苦有些酸还有些涩，倒觉得这茶是甜的。”
　　莫克元帅爽朗地笑：“说吧，找我什么事？”
　　不等穆泽城开口，苏岭抢先：“先是向您道谢，感谢您当时放我进军部。”
　　“还有呢？”莫克元帅问。
　　“还有裴宥受伤二事，一是半年前的虫族入侵导致裴宥全身瘫痪，二是这次的异兽围攻导致裴宥精神力受损，两件事很可能是同一人所为，我身为裴宥的配偶，必然是想要为他讨回公道。”
　　苏岭单刀直入，没有试探和隐瞒。
　　因为苏岭认为，面对这样精明的人，无论是自己还是穆泽城都玩不过，没有试探的必要。
　　而书里，莫克元帅并没有给予裴宥帮助，但他却主动帮助了自己，不管是什么原因，由自己开口，或许还有一丝希望。
　　莫克元帅又倒了一杯茶，慢慢喝完才问：“你不问我为什么帮你？”
　　“我当然想知道，如果您愿意说，我洗耳恭听，如果您不愿意说，您对我的帮助，我会一直记在心里。”苏岭说得是真心话。
　　“我最疼的孙子，离家出走了，十几年不跟家里联系。”莫克元帅把玩着手里的茶杯，“他突然联系我，求我帮忙，我能不帮吗？儿女都是债啊。”
　　苏岭琢磨没一会儿，笑着问：“尼克先生吗？尼克先生是您的孙子？”
　　“猜得很准啊。”莫克放下茶杯，“那小子从小就有主见得很，性格也跟常人不一样，练武从不喊疼，我还以为他会以omega的身份坐上将军的位置，刷新帝国的历史，没想到啊.....”
　　穆泽城心中大惊，谁能想到一个小小的水产店老板，会是帝国元帅的孙子呢？苏岭还真是走运啊！
　　苏岭起身，为莫克元帅添茶：“他说，他喜欢现在的生活，但心有遗憾。”双手奉茶，“我猜想，尼克先生遗憾的是没能满足家人的期望。”
　　“嗐，我早就不指望他了。”莫克元帅接茶，“让他没事回来看看，把他那媳妇一起带回来。”
　　“我会跟他说，但尼克先生不一定会听我的。”苏岭应。
　　“他听过谁的话？倔得很！”莫克元帅想到孙子就头疼。
　　苏岭低头笑了：“我家也有个人，倔得很！”
　　“嗯。”莫克元帅站起身，“我还有事，得先走了。”
　　穆泽城立马跟着起身，心里不免失望。
　　聊了半天，莫克元帅完全没提裴宥，苏岭乍一提到裴宥，莫克元帅就说要走，显然是委婉的拒绝。
　　“请您等等。”苏岭突然想起什么，从空间扭拿出一袋子麻辣豆皮，“跟您品茶太开心，都差点忘了。这是我做的麻辣豆皮，送您一点小零食，还请您不要嫌弃。”
　　一闻到香辣味，莫克元帅胡子都翘起来了：“你亲手做的？”
　　“是，您尝一口？”提到自己的手艺，苏岭扬起笑脸，青春洋溢，“您喜欢的话，我以后经常做给您吃啊。我会做很多小零食，比如麻香鸡爪、香辣鸭脖、绝味豆干、三鲜辣舌、泡椒凤爪、辣条、火焰兔头、嘎嘣脆骨.......”
　　没想到莫克元帅真尝了一片：“不错！“他打断苏岭，”这是感谢，那之后的呢？”
　　苏岭眼珠子滴溜一圈：“贿赂？”


第六十三章 他不爱我
　　“哈哈哈哈哈。”莫克元帅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贿赂，一小袋不值钱的麻辣豆皮，不过，倒是有心。
　　本来莫克元帅只是想见见孙子的朋友，给苏岭一些小帮助无关大碍，自己快要退休，真没兴趣涉及两方斗争之中，但对苏岭的印象实在不错。
　　孙子相信的人，或许值得一信，裴宥那小子虽然不讨人喜欢，但也不讨人嫌。
　　罢了，先看看他们到底想要做什么，适当给点帮助也不是不行。
　　莫克元帅指了指穆泽城：“你，把资料都发给我。”
　　“您，”穆泽城才说了一个字，莫克元帅打断，“只是了解一下。”
　　他当然不会立即站队，但愿意了解，已经是偏向裴宥这边了。
　　莫克元帅拍了拍苏岭肩膀，拿走那袋麻辣豆皮，玩笑：“赶明儿多送点过来，老头子我能吃。”说完大步离开。
　　穆泽城瞠目结舌：“一袋小零食搞定了帝国第一元帅？”
　　“没错！”苏岭挺起胸膛，能帮到裴宥，他真的很高兴。
　　穆泽城不敢置信的摇头，苏岭的运气能冲天了吧？他没时间多想，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苏岭跟他道别，往家里赶。
　　美好的心情在打开家门的瞬间崩塌。
　　大厅一片狼藉，沙发坏了，桌布破了，椅子塌了......零碎的小东西烂七八糟地散落一地，像是被抢匪洗劫过。
　　裴宥又发疯了？苏岭的心猛地悬空，见季北阳守在厨房门口，忙问：“发生了什么？裴宥怎么样了？”
　　季北阳愁着脸，压低声音：“你出门没多久，上将就开始头痛，控制不住力道，碰到什么弄坏什么......”
　　“怎么又头痛了？”苏岭担心，连问，“他在厨房吗？他没伤到自己吧？”
　　季北阳小心地往厨房瞄了一眼：“厨房墙壁加了一层精寒石铁，防御力强不会弄坏，上将躲进去，就把我赶出来了。”
　　季北阳也着急，“之前没伤到自己，别担心，上将很厉害，轻易不会受伤的。”
　　苏岭心里慌，怎么一会儿没看着，就又发疯了呢？轻易不会受伤，但自从自己过来，裴宥的身体就没好过！
　　“他进去多久了？”苏岭问。
　　季北阳觉得自己很没用，垂头丧气：“你出去没多久，上将就进去了。”
　　“我进去看看他。”苏岭推开门，裴宥坐在地板上，手里捧着一盆多肉玉露，玉露的叶片枯萎掉落，只余中间一丝绿心，眼看着是活不成了。
　　最近事情太多，苏岭要处理谢家的事又要照顾失常的裴宥，没精力养这盆多肉，一不留神，它就要死了。
　　裴宥拿着胶水，小心翼翼地想把掉落的叶片粘回去，他手有些抖，一不小心，最后的一片叶子断了！
　　裴宥眼眶瞬间通红，喃喃自语：“坏了......又坏了......沙发被我坐破个洞，桌布也被我扯坏了......我、我不是故意的......”
　　他不知所措，“为什么我碰到什么都会坏？”
　　他不敢发脾气，怕把房子整塌，抱着毫无生机的多肉，缩在角落，“都是小豆包买的，他看到该生气了，生气会回来骂我吗？”
　　谁都知道覆水难收，粘上去的叶子也只能化水腐烂，他却不死心，又试着把掉落的叶子粘回去，抖着手，把最后一片绿色的叶子捏破了。
　　“我......”裴宥委屈极了，哑着声，“我什么都留不住......”
　　他濒临崩溃，“我该怎么办才好？我真的不知道我该怎么办才好？”
　　苏岭疼得心都要破碎了：“裴宥......”
　　犯了病的裴宥在自己的世界里：“他留给我的东西不多......”抱着小花盆躺到地板上，“却都被我弄坏了。”
　　他疯了，不懂得隐藏情绪，眼里的悲伤和无措几乎溢出来。
　　苏岭半跪在裴宥身边，哽咽：“裴宥，你看看我，看看我。”
　　裴宥像是听到什么，视线扫过来，但眼中没有焦距，跟小孩子一样蜷缩成一团，护着怀里的花盆，不理人。
　　苏岭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想到omega对alpha精神力的帮副作用，拉起裴宥：“咬我......咬我啊！”
　　他把脖颈送到裴宥嘴边，“永久标记你会吗？”
　　他不知道永久标记怎么做，只知道需要肉体结合，“你想做吗？”
　　只要能让裴宥的精神状态好一点，哪怕只有一点点，苏岭豁出去了，颤着声请求，“标记我！裴宥，求你了，永久标记我吧！”
　　裴宥没有反应，苏岭想去亲吻他的嘴唇。
　　裴宥却蹙眉推开他：“再靠近我，杀了你。”话是这样说，但语气中没有杀意。裴宥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明明是在勾引自己，要是小豆包看到，不知道会不会气自己手软。为什么对他升不起杀意？
　　裴宥护着手里的花盆，往后躲：“你离我远点。”
　　苏岭嘴唇发抖：“多肉已经死掉了，裴宥，豆包根本不在乎多肉，他只在乎你！”
　　“开什么玩笑？”裴宥瞥他一眼，“要是没有多肉，他不会回来。”
　　“多肉死了还可以再买，豆包、豆包那时候只是想家了，想要养一些熟悉的植物......”
　　苏岭坐在裴宥身边，“那时候豆包刚到陌生的世界，他心里很怕......怕死，怕被排挤，怕被欺负，怕永远也回不去，再也见不到父母......”
　　苏岭顿了会，似哭似笑，“那会儿，有个高傲的家伙，一句话都不肯跟豆包说，但他会偷偷保护豆包。”
　　“那家伙后来说话了，但坏得很，总是冤枉豆包，欺负豆包，豆包想要过要走。”
　　苏岭鼻头酸得厉害，哽咽，“但是啊，豆包舍不得了......”
　　裴宥扭头看他，像是听到了，但是听不懂。
　　苏岭冲着他笑：“现在的豆包只想要一个好好的裴宥，喜欢吃蛋糕，胃口大得能吃下十人份的菜，紧张就抿唇，开心会挑眉.......就算他霸道小气，就算他别扭傲娇，就算他蛮不讲理经常冤枉人.......豆包也是喜欢的。”
　　苏岭拉住裴宥的衣角，哽咽地笑：“豆包想要一个家，裴宥能给他吗？”
　　裴宥困惑：“家？我没有家。”
　　“你总说豆包勾引你，趁机占你便宜。”苏岭轻轻拉住裴宥的手，像小孩儿手牵手那种握法，“那豆包给你一个家，好吗？”
　　裴宥看向苏岭，眼神迷茫，不知道眼前是谁。
　　过了一会，裴宥低声说：“我爸妈不要我，5岁的时候他们就把我丢到城外的荒地，想让异兽吃掉我，我都记得。”
　　裴宥身体轻微往后缩，像是躲着什么，“我总是生病，他们养不起我，我知道，我不怪他们。”
　　“我以为只要我长得够高，身体够壮，武力够强，就不会被抛弃。”他睫毛抖动，“我错了，父母都不要我，还有谁会要我呢？”
　　从小被父母遗弃，像老鼠一样给自己挖了个地洞睡觉，捡别人吃剩的食物，啃树皮吃虫子，他就是这样活下来的。
　　苏岭死死忍着眼泪，好几次张嘴，却吐不出一句话。
　　裴宥像是不甘又像是妥协：“只有机器人会永远陪着我。”
　　苏岭捂着嘴，这就是他把自己认成壮壮的原因吗？他心底认为，只有机器人会永远陪他，所以他潜意识把自己当机器人，也是害怕自己离开他？
　　“像我这样的人，不值得被爱，原本就是我的错。”裴宥呆呆地，又痴又傻，苏岭再也忍不住，眼角划下一滴泪。
　　“裴宥啊，你没错！豆包不会抛弃你，永远不会，你听到了吗？”
　　“你不用骗我了，小豆包一直想走。”裴宥脸色惨白，“我说他只喜欢我，说他很粘我，说他趁机占我便宜，说他想要给我生崽崽，都是骗人的！”
　　裴宥冷笑，“都是用来骗我自己的。”
　　苏岭心疼得呼吸都快停止了。即使成为帝国上将，即使统领三军一呼百应，即使有数不清的人崇拜敬仰，裴宥内心，依旧是那个被抛弃的孩子。
　　裴宥突然抽了自己一巴掌：“豆包不爱我，我知道。”
　　他对自己毫不留手，脸上五个鲜红的指印，“我想要对豆包好，想要给予豆包我能给予的一切，可是我不会，我总是惹他生气，还害得他被人欺负！”
　　反手又是一巴掌，嘴角破口流血，“我错了！可从来没人爱过我，我哪里知道爱是什么呢？从来没人宠过我疼过我，我不知道怎么去疼人......我只是不会，我愿意学，可是我没有机会了啊......”
　　他不停地抽打自己，几乎要哭出来，绝望又无助。
　　苏岭抓住他的手腕，用尽全力大声叫：“有机会的！裴宥，有机会的！你不要这样啊......”
　　裴宥一愣，甩开苏岭的手，捧着花盆：“玉露，你不要死，你死了豆包就回不来了！”
　　他从不敢相信豆包会因为自己留下，只希望豆包会舍不得家里的床垫沙发，舍不得亲手养的植物，“你活过来啊！玉露，活过来！求你了，活过来吧！”
　　他拼命地恳求一颗植物死而复生，像是寄托着自己的人生，苏岭心疼得像是要撕裂开来。
　　活过来吧，如果玉露能活过来，裴宥就有了希望，有了希望才不会轻易地伤害他自己。
　　苏岭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能让裴宥好受点，也像个疯子一样，心里不停地祈祷玉露复活。
　　突然，苏岭感觉大脑像是破开一个壳，一片清明，视野扩大，360度全方位呈现。
　　无形的精神力蔓延至整个房间，这股精神力含着极强的生命力，像是落了一场生机盎然的春雨，万物复苏......
　　眼前的花盆里冒出两片新芽，不到一分钟，新芽抽长，从浅绿变成正绿，又几片嫩芽冒出......


第六十四章 你怎么还不来亲我？
　　很快，裴宥手中的玉露长成，肥肉肉的叶片绿得透亮，像小孩儿手指，十分可人。
　　苏岭震惊不已，是自己？自己激发了精神力？因为希望玉露活过来，所以激发了治疗系的精神力吗？
　　苏岭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像是烟雾，漂浮在空中，透过精神力，屋里的一切纤毫毕现，就连隐藏宰抽屉或柜子里的东西都能看清楚，像是拥有了透视眼一般。
　　不仅仅是玉露焕发生机，厨房里的番茄和黄花等蔬菜，由原本的萎靡不堪变得水灵灵，头顶冒出一节藤曼......
　　苏岭心中大喜，自己激发了精神力，还是治疗系的精神力，是不是可以帮助裴宥了？
　　他没有犹豫，立刻尝试着调动精神力，烟雾状的精神力波动，随着苏岭的调动形成一个漩涡，漩涡不断吸引着游离的烟雾，最终变成一只游鱼，灵活地甩着尾巴。
　　苏岭操控着精神力小鱼，向裴宥游过去。
　　他外放的精神力裴宥看不见，但翻江倒海的脑袋突然平静了，虽然疼痛还在，但不那么让人难以忍受。
　　精神力游鱼轻轻一跃，跳入了裴宥的识海。
　　见到一个黑色堡垒，呈半圆形，外表并不光滑，覆盖着数不清的尖锐黑刺，黑刺闪着可怕的冷光，拒绝一切外物的靠近。
　　苏岭猜到，这是裴宥的精神力防御。
　　一个人的精神领域是强大的，但精神力内核是脆弱的，若是被外力入侵，很可能导致脑死亡，因此精神领域有着极强的自我防御系统，不会让其它精神力入侵。
　　裴宥的精神力紊乱，自主防御会更强，S级的精神力攻击更是不可小觑。
　　苏岭精神力幻化的鱼儿实在太小，还不如裴宥防御堡垒上的一根刺大。
　　面对着庞大且危险的城堡，苏岭有点怕。
　　他知道，如果自己的精神力小鱼不小心被刺中，很可能会导致精神力崩溃，但他不甘心就这样退出，小心翼翼地游过去。
　　小鱼往前游一步，黑刺往里缩一节，像是害怕小鱼被自己误伤，苏岭心中泛起一股暖流，裴宥认出自己了吗？
　　他抬眼看过去，裴宥傻呆呆地眨巴了一下眼睛，神色有些困惑不解，显然没有认出眼前的人。
　　苏岭咬住下唇，不愿意就这样退出，操控着精神力小鱼继续向前游。
　　刹那间，黑色城堡瞬间消失，像是不曾出现过，轻易地让那只脆弱的小鱼游了进去。
　　苏岭眼睛泛酸。裴宥啊，你怕误伤我，所以卸下了所有防御，轻易地暴露了最脆弱的核心吗？
　　坏人！明明精神力都能感知到我，为什么你偏偏不愿意相信眼前的人就是我呢？
　　苏岭强压心中的酸涩，小鱼尾巴一甩，见到一望无际的海洋。
　　可是这片本该是蓝色的海洋，却泛着诡异的黑气。
　　这是一片被污染的海，黑气像病毒一样侵入每一滴海水中，破坏海水的形态，势必要让这片海成为死寂。
　　苏岭精神力幻化的小鱼对这片大海来说微不可见，即使苏岭的精神力能够拔除海中的黑气，也是一件几乎无法完成的浩瀚工程。
　　苏岭不知道裴宥有多疼，但可想而知，裴宥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忍受着精神力被破坏吞噬的巨痛。
　　苏岭心疼，小鱼儿不管不顾直接跳了进去。
　　所过之处，黑气尽散！
　　是净化，精神力小鱼可以净化裴宥的精神了识海！
　　确认自己的精神力能帮助裴宥，苏岭差一点激动地叫出声来。
　　突然，脑中一阵刺痛，苏岭闷哼一声，精神力迅速回笼。
　　他才刚刚激发精神力，精神力状态并不稳定，也不懂得正确的使用方式。
　　他唤醒玉露的生命力，已经耗费了不少精神力，并且玉露是不含能量的普通植物，可以瞬间恢复生命力，但是裴宥的精神力何其强大，仅仅一瞬间，苏岭的精神力耗尽，因过渡使用精神力而导致头部刺痛。
　　苏岭没想太多，只希望能帮到裴宥，但他理智尚存，明白过渡使用精神力会导致精神力干涸。
　　他庆幸自己精神力收回得及时，否则刚刚激发的精神力会崩溃，就不能帮到裴宥了。
　　苏岭捂着刺痛的头，内心欢喜不已，激动得眼眶泛红。
　　就算裴宥的识海浩瀚无比，就算自己要花费很长很长的时间才能治好他，又怎样呢？
　　一个月不行就一年，一年不行就十年，十年不行就一百年，反正豆包许诺过，永远不会抛弃裴宥，永远不会放弃裴宥。
　　“豆包？是你吗？你回来了？”裴宥脑子混沌，搞不太清楚现在的状况。
　　他迷迷瞪瞪，但苏岭还是被这一声‘豆包’叫软了心，一头扑进裴宥怀里，闻着他身上的海盐松木香，很想大哭一场：“坏蛋！”
　　“我、我、”裴宥有些不知所措，乱七八糟地解释，“我不是故意把沙发坐坏的，我屁股可能长刺了......我、我的手也长刺了，窗帘、桌子、电脑，我碰什么坏什么......我、我可能是生病了......”
　　“没关系，只要你是好的，什么坏了都没关系。”苏岭紧紧贴着裴宥胸膛，闷声说。
　　裴宥突然一脸惊恐，控制好力道，推开苏岭：“我、我也坏了！你不要靠近我，不要碰我，我会伤到你的！”
　　苏岭不怕死地又贴过去：“不会，你看，我碰到你了，我抱着你呢，没事。”
　　裴宥一动也不敢动，脸都僵着：“真、真没事？”
　　“没事。”苏岭软声哄着，“裴宥，不要怕，豆包在，只要豆包在，你什么都不用担心。”
　　“那、”裴宥低声问，“那我能抱抱你吗？......就轻轻地抱一下，我保证很轻很轻。”
　　苏岭收紧双臂：“笨蛋！蠢透了！真坏！”
　　裴宥感觉胸膛温热，渐渐湿润，吓得越发不敢动：“我不抱了，对不起，你别哭啊，豆包，别哭啊，我、我......”
　　他还是不会哄人，更不懂苏岭在骂什么，只觉得自己做错了事说错了话，懊恼地很。
　　苏岭被他气得破涕为笑，左手拉住裴宥右手环在自己腰间，命令：“快抱我！”
　　裴宥这才敢搂住他的腰，虽然很想用力抱紧他，但不敢，只能轻轻地搂着：“豆包，我好像是真的坏了，不知道还能不能修好。”
　　他怕被嫌弃，急忙补充，“就一点点坏了，不是很坏。”
　　苏岭在裴宥胸膛蹭了蹭，把眼泪全擦他衣服上：“不怕，能修好。”
　　裴宥很担心：“让辰星来吧？让他来给我看看。”
　　“叫什么辰星？！”苏岭一拳锤向裴宥胸口，“不许提他，不许想他，你就是去见他才受伤的，你还敢提他？”
　　虽是埋怨，但苏岭语气并不严厉，“你存心让我生气是吧？”
　　裴宥傻愣：“我受伤了？发生了些什么事情？我好像记不太清楚了......”晃了晃脑袋，“我头有点痛，我脑子也坏了吗？”
　　“嗯，你脑子有点坏了。”苏岭诚实地肯定，又笑着安抚，“但你不用担心，我、苏岭、豆包，能把你修好！”
　　“我怎么不记得你会修脑子？”裴宥傻得不完全，很担心，“要是修不好呢？”
　　苏岭身体后倾，双手搭着裴宥肩膀，眼神坚定，一字一句铿锵有力：“裴宥，就算你坏了、傻了、疯了，我也要你。你听清楚了吗？”
　　裴宥微微张开嘴，一句话他消化了好长时间，眼眶渐渐湿润。
　　突然，他傻傻地笑了：“豆包，你亲亲我好不好？就亲脸，不许亲嘴巴。”
　　苏岭被他突如其来的要求弄得哭笑不得：“要求还真多！”
　　如他所愿，吧唧亲了一口脸，苏岭问，“为什么不能亲嘴？”
　　裴宥抿唇：“我说了你不能生气。”
　　“我不生气。”苏岭答应。
　　“你知道我脑子坏了嘛，”裴宥打了个预防针，困惑又惭愧地说，“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你好香，很想吃了你......”
　　他认真地解释，“我怕你亲我嘴的时候，我会忍不住，一口吃掉你！那样会伤到你的，我不能伤到你。”
　　苏岭看他认真又迷惑的样子，凑上去，很轻地嘬了一口他的唇：“但是我可以亲你。”
　　裴宥耳朵瞬间通红，苏岭这次看得清楚，心里像是有条鱼儿在甩尾巴。
　　裴宥舔舔嘴：“那我吃亏了。”
　　苏岭摸摸他的脸：“以后让你还回来。”
　　“什么时候才能还啊？”裴宥非常苦恼，“我看见你，就想吃掉，这病还能好吗？”
　　裴傻子宥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种冲动，但苏岭不傻，作为一个成年男性，他当然知道裴宥说的‘吃掉’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苏岭想到了什么，也红了脸：“你这个病，我治不好。”
　　裴宥急了：“还是得找医生来帮我看看。”
　　“找什么医生？”苏岭凶巴巴，“等你脑子好了，病也就好了。”
　　裴宥诧异：“还是并发症啊？”
　　“嗯。”苏岭点头肯定，丝毫不为自己糊弄人而羞愧。
　　裴宥叹了口气：“那我只能以后再还。”
　　他盯着苏岭的嘴巴，咽了一口口水，“你可以再多亲我几口，没关系的，我会记在账上。”
　　苏岭‘噗呲’笑出声：“你要拿个小本子记上吗？”
　　“不用，这还需要记本......”裴宥猛地顿住，喃凮反口，“可能需要个小本子。我现在脑子坏了，大概记不住。”
　　苏岭睁大眼睛，他为什么傻得如此别具一格？
　　没等苏岭想明白，裴宥等不及了：“你怎么还不来亲我？”
　　苏岭扑过去，牙齿厮磨他的下嘴唇：“张口！”


第六十五章 无所不知的吃蛋糕大神
　　裴宥感到一股强大的热流，通过苏岭的唇注入自己体内，乖乖张开嘴。
　　他清晰地听到自己脉搏跳动的声音，他抬手想去抚摸苏岭的后背，揉揉他的头发，手却僵在半空，接着收了回来。
　　自己坏了，不能动。
　　苏岭闭着眼，紧紧搂着他的腰，湿润的小嘴柔软，却跟小豹子一样热烈，仿佛要在这瞬间把之前所有的酸楚都弥补回来一样。
　　裴宥舌头都不敢动，但嘴唇克制不住地颤抖，他直愣愣地挺着腰，感受着神秘的晕眩，像喝醉了似的。
　　苏岭吻得很深、很认真，裴宥的僵硬让他心里有点甜，还有点苦。
　　裴宥，以后我疼你、我宠你......
　　苏岭放开他的唇，暖乎乎的小嘴啄他的脸颊、鼻子、额头、眉心，轻轻柔柔地，一下又一下。
　　裴宥终于敢动嘴了：“这个，我是要收利息的。”
　　苏岭张口咬他的脸颊：“怎么收？”
　　裴宥按住自己的心窝，果然扑通扑通地跳的特别快，完全不受控制：“至少要翻倍。”
　　“耍赖皮。”苏岭瞪他。
　　裴宥僵着身子：“我不能动，实在太亏了。“
　　他憋屈不已，“现在还只是亲吻，如果你想更深入一点，想那个......可我还不能动......怎么忍得住啊？太难忍了！”
　　明明是他自己动了情，想入非非，偏要怪在苏岭头上。
　　苏岭歪了歪头：“我没有不准你动。”
　　裴宥万念俱灰：“我坏了，屁股上都长了刺，怕是那个地方也长了刺......”
　　他脑子本来就怪怪地，现在受了创伤，想法更是奇葩出天际，苏岭不可思议，嘴巴张成一个圈，实在不知道怎么接话。
　　裴宥还在继续猜测：“说不定体液都是带毒的......不能s......”
　　苏岭脸颊发红，低咳一声，抿了抿红艳的嘴唇：“裴宥，这个我不着急.....”
　　“不急？”裴宥用力敲了敲自己脑壳，“你是不是求我标记你？永久标记你？”
　　“啊？”苏岭有点难为情，他其它的事情都不记得，怎么偏偏记得自己求他永久标记呢？
　　裴宥正经地解释：“永久标记必须发生关系，我必须在你的生殖腔里成结，否则标记不成功的。”
　　苏岭感觉自己的脸要烧起来了：“这种事，等你好了再说。”
　　裴宥垂下眼皮：“你、你嫌弃我了？”
　　“不是。”苏岭无可奈何长叹一口气，“你不能动，真是太亏了！所以以后再说。”
　　裴宥心里舒服了，点点头：“只能委屈你再等等了。”
　　苏岭一口气差点憋死自己，嘴角抽抽：“不委屈。”
　　裴宥伸手，想揉苏岭头发，很快反应过来，转而摸向自己后脑勺：“你别心急......不许自己偷偷解决......”
　　苏岭一点也不急，更没想过自己解决生理需求，要不是为了裴宥能康复，他能想到这一出？
　　可怎么跟这个傻瓜解释呢？苏岭难以言喻地看了裴宥一眼：“嗯。”
　　裴宥还是为自己的未来发愁，怕苏岭忍不住想要，问：“你没到发情期，怎么欲望还这么强？”
　　他是真心想解决问题，“我的手、嘴巴、屁股都不能用，我......”
　　“能不聊这个了吗？”苏岭打断，实在听不下去了，头痛。
　　裴宥看着他，内心万分愧疚，不能满足豆包，不是一个合格的配偶，只能顺着应：“好。”
　　苏岭总算是解脱了：“起来，回房间睡觉了。”
　　“睡觉？”裴宥眸子一暗，“你不想聊，只想做？”
　　“做什么做？”苏岭实在心累，“单纯睡觉，你脑子能别总想些乌七八糟的东西吗？”
　　裴宥委屈：“我不都是为你着想吗？”
　　“为我？”苏岭快被他整崩溃了，干脆破罐子破摔，“但你现在不行！我能怎么办？！”
　　裴宥呆住，哑口无言，只好乖乖跟着苏岭往卧室走。
　　等裴宥进了被窝，苏岭跟着躺进去，轻轻握住他的手：“什么都别想，放松。”
　　裴宥的头还是痛，但手心传来的温度让他感觉像被麻醉了似的，睡意慢慢袭来。
　　苏岭默默地盯着他看了好半天，最后轻轻吻了吻他的脸颊，起身，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
　　最近的星网上特别热闹。
　　一个热帖高高飘红——最适合裴上将的omega，票选活动！
　　苏岭眉头微皱，点进去一看，发现排在榜首的是‘小青陪着宥’。
　　苏青栾的网名就是‘小青陪着宥’，苏岭翻白眼，谁要他陪了？有毛病！
　　因为裴宥精神受创，需要omega的精神力安抚，网上主动请缨的omega不少，很多都发了照片和资质证明，居然还弄出了一个全名投票选举的活动。
　　苏岭看着苏青栾整容后的那张脸，直犯恶心，不出意外，这个票选活动应该也是苏青栾搞出来的鬼东西。
　　苏岭猜得不错，苏青栾接触不到裴宥和裴宥身边的人，只能在网上带节奏。
　　苏青栾用尽各种方式，希望引起裴宥医生的重视，如果自己帮助裴宥梳理精神力，往后自己就是裴宥的救命恩人，裴宥肯定会像以前珍惜苏岭一样，珍惜自己。
　　他不知道裴宥伤得有多重，不仅排斥其他人的靠近，还有极强攻击性，赫帕医生根本懒得看网上的消息。
　　更何况，赫帕医生知道苏岭的情况，并不认为有人比苏岭更可靠。
　　苏青栾的算盘，终究是要打水漂，但因为他爆出了苏岭所有的黑料，网上一片腥风血雨的讨伐声。
　　“苏岭谋杀苏青栾，使计嫁给裴上将，证据确凿为什么还没被抓起来？”
　　“我是苏岭的同学，他以前勒索我不止还把我打成重伤！我担保他是个恶贯满盈的人渣！”
　　“苏岭本来就是个学渣，在学校成绩永远垫底，没想到还是个人渣，连杀人放火的事情都做得出来，作为他以前的同学，只觉得毛骨悚然！”
　　“苏岭本来就配不上裴上将，没想到他还是用这种恶毒手段嫁给裴上将的，心机婊实在太恐怖了。”
　　“裴上将好可怜啊，居然娶了一个变态！苏岭太恶毒，肯定是老天想要惩罚他，却让裴上将替他收罚了。”
　　“又丑又贱又骚又毒的淫荡胚子，为什么还没死？”
　　“苏岭快去死！！！”
　　苏岭粗略地扫了几眼，这些人根本不了解实情，却像是正义使者一样地叫嚣着严惩恶人，不过是被狡诈的苏青栾带了节奏。
　　虽然知道，但看见那么多人都叫嚣着让自己去死，苏岭心里难免受伤。
　　当个屁放了！当个屁放了！苏岭心里默念，不再关注这些。
　　他打开精神力资料库，查精神力的相关信息，想要了解自己的能力。
　　看了各种资料，苏岭终于搞清楚，自己拥有的是生命属性的精神力，无论是植物还是生物，只要还有一线生机，生命力能让他们复活。
　　生命属性的精神力千年难遇，每一个拥有生命属性精神力的人，都被帝国奉为至宝，拥有极高的地位。
　　在三千年前，有一位拥有生命属性精神力的至强者，他称自己的精神力为‘复苏’，能唤醒一个荒废星球的生命力。
　　他让一个即将死亡的星球，重新活了起来，也就是现在著名的旅游星球——木里星，绿色植物星球。
　　苏岭没想到自己拥有这样大的力量，不仅仅是拥有神奇的治愈效果，而是拥有无穷的生命力。
　　不过，生命属性的精神力太难得，每个人的使用方式和效果都不同，至少，能唤醒一个星球的人，上万年来，也只有一个人。
　　苏岭不清楚自己的精神力在什么等级，也不知道应该如何锻炼精神力，本想着去做一个体检，但是看到生命属性精神力的人拥有至高地位，立刻压下去体检的想法。
　　苏岭不想声张，他对权力、地位、金钱等世俗欲望不强，从没有想过要站在世界的巅峰，受人景仰。
　　他只愿意在自己的小世界里，享受生活中的小趣味，体会生命的奇妙，有亲人有爱人有朋友陪伴，就够了。
　　所有的东西都是从无到有，精神力也是一样，第一个拥有精神力的人也不懂得如何使用，不一样懂得了操控方式。
　　虽然有前人之见学习起来快很多，但生命属性的精神力稀少，每个人操控的方式不同，苏岭相信自己不靠别人，也能做好。
　　精神力是自己的，就像小孩子不用人教也能学会走路，只不过慢一点而已。
　　苏岭给自己打打气，然后登上‘快醒来吃蛋糕了’的账号。
　　一上线就收到‘成不成别逼逼’的新消息，显然设置了特别关注。
　　[大神啊，你终于上线了！转圈圈jpg.]
　　[吃蛋糕大神，小城等你很久了，爱心jpg。]
　　苏岭身体轻微后仰，还是没能接受穆泽城网上的二货样，实在是跟现实生活中的他出入太大。
　　喝了口凉水冷静，苏岭问：[查得怎么样了？]
　　[大神，您太神了！我们在马诺普拉山找了两天，才发现隐藏的通道，居然是通过地下水连接的！]
　　穆泽城一开始还以为吃蛋糕在糊弄自己，还好他没轻易放弃，几乎是一寸地都没放过，才总算是寻到通道。
　　[黑影海盗团的移动小镇防御力太强了，我们花了五天的时间才找到机会潜进去。]
　　[进去才发现他们有十几个杂物间！现在都没找到您说的暗格，求大神指点！]
　　苏岭努力回忆着书中的情节：[摆满了废弃机甲零件，最脏乱的那间。]
　　损坏的机甲零件可以维修后再使用，大部分都会被留下来，而那个杂物间的机甲零件损坏特别严重，几乎无法再使用，相当于废弃零件回收仓，堆满后会当废品买掉，没人会想到最重要的资料，就藏在垃圾仓。
　　穆泽城越发觉得吃蛋糕神了，无所不知啊！


第六十六章 精神力交融
　　穆泽城最近总是看光脑，生怕错过吃蛋糕大神的消息，吃蛋糕大神知道黑鹰海盗团其中一个隐秘点，会不会还知道更多的消息？
　　他压着兴奋问：[吃蛋糕大神，您说的合作是？需要我做什么？]
　　苏岭知道他在提交换条件，穆泽城这种人不会相信天上掉馅饼，不会认为自己毫无目的，但自己的目的就是整垮谢家，并不需要穆泽城额外付出什么。
　　苏岭不愿意花费时间在试探和周旋上：[黑鹰海盗团的第二个据点在斯库星]
　　斯库星可以称之为海盗流民星，几乎每个海盗团在斯库星都有自己的据点。海盗团在这里建立黑赌坊、黑市和地下擂台，用来收敛钱财和吸纳新人，几乎是人所共知的事情。
　　穆泽城不认为吃蛋糕大神会说废话：[我们有人通过地下擂台加入了黑鹰海盗团，但他们似乎很谨慎，我们的人没有查到特别有价值的信息。]
　　苏岭回：[有三个加入了黑影海盗团，分别是一年前，七个月前和六个月前，但他们加入的时间太短，还没能取得海盗头的信任。]
　　穆泽城瞳孔紧缩，自己这方的部署，吃蛋糕也了解得一清二楚吗？如果吃蛋糕不怀好意的话，那三个人性命难保！
　　穆泽城不得不警惕，但吃蛋糕的小一条信息打消了他的紧张。
　　[各个海盗团之间也有利益争夺，因此黑鹰海盗团并没有重要证据放在斯库星，让你的人小心点，不用花费太多精力。地下擂台选中的人对黑鹰来说只是打手，永远不会重用。]
　　穆泽城松了口气：[您是说他们还有其它的据点？]
　　[你知道白色禁地吧？]苏岭问。
　　穆泽城当然知道：[传说中的死亡之地，磁场紊乱，进去后就再也出不来，因为漂浮着大量白色垃圾，被称为白色禁地。]
　　[三百年前，一位中将意外受伤导致失踪，却好运地被人所救，发现了两颗相近的原始星球，星球内富含庞大的资源，但居住在星球的原始居民科技十分落后，根本不懂得使用这些资源。中将告诉他们外面的世界多精彩，并且承诺会帮助他们加入帝国，学习先进的科技知识，但是，等原始居民兴冲冲地把中将送到帝国，却被残忍的杀害。]
　　穆泽城紧皱眉头，一股不详的感觉从心里升起。
　　[这位中将就是谢家现在的老太爷，谢岩。]
　　穆泽城心想，果然！资源星球的原始居民也太惨了，救了一个白眼狼，谢家人实在不是个东西！太可恨了！
　　他没回话，等吃蛋糕大神继续说。
　　[谢家为了防止消息外露，杀死了谢岩的救命恩人，但谢岩能能发现这两颗资源星，其它人难道不会发现吗？为了独占资源星，谢家丧心病狂地引爆了其中一个星球，形成所谓的‘白色禁地’，白色禁地因核爆而磁场混乱，正好可以作为另一颗星球的天然屏障。]
　　穆泽城心中大震：[他们杀了一整个星球的人？]
　　[没错！谢家直接称呼那颗星球为谢源星，谢家的能源星球。他们奴役原始星球的居民，建立了谢家的私军，也就是黑影海盗团的前身。]
　　穆泽城身体微微晃了一下,心中闪过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吃蛋糕大神连这种隐秘都能知道，会不会他就是谢家人呢？
　　穆泽城回：[谢家实在不把人当人看！上千万人名啊，他们怎么下得去手？]
　　[在谢家人眼里，那些原始居民不过是下等人，或者说还不如豢养的异兽有价值，谢家是没有人性的变态。]
　　见吃蛋糕这样回复，穆泽城打消了他是谢家人的想法，否则不会对整个谢家有怨言。
　　接着，穆泽城瞳孔猛地收缩：[谢家豢养异兽？]
　　[不然，你觉得上百只透魂赤狻猊从哪儿来？谢家不方便出面的时候海盗团出手，在海盗团也不方便出手的时候，这些异兽会帮他们解决。]
　　穆泽城一时连呼吸都忘了：[所以，他们在谢源星豢养了各种异兽，操控透魂赤狻猊入侵城市，谋杀裴上将！]
　　[没错。]苏岭怕穆泽城浪费时间，根据书里的描写，直接发了一张地图过去：[白色禁地是可以通过的，传说中有来无回，不过是谢家安排了重兵把守，通过白色禁地的所有外人一律斩杀。]
　　穆泽城看着标注的地图：[那我们怎么进去？]
　　苏岭心中早有计划：[几乎没有人能偷偷潜入进去，太危险了，暂时不要靠近。]
　　穆泽城问：[您的意思是？]
　　苏岭深吸一口气：[谢辰星的母亲手上有谢家操控黑影海盗团的更多证据，想办法拿到。]
　　穆泽城好不容易稍微平复了一些心绪，吃蛋糕大神又抛来一个大料。
　　[十五年前，赵元帅被黑鹰海盗团集结的三个顶尖海盗团合力围杀，你可还记得？]
　　穆泽城倒吸一口凉气，心如刀绞。他出生在落后的D级星球，因为星球防御力底下，导致虫族入侵，5岁的穆泽城就见识到了什么叫做尸横遍野。
　　小小的穆泽城以为自己会死，但赵元帅来了，率领着威风的机甲战士来了，他们消灭了虫族，保护了星球。
　　穆泽城还记得，赵元帅的笑声很响亮，来避难所看望他们，给他们打起，赵元帅还摸过小穆泽城的头。
　　穆泽城一直记得，那只手很厚实很温暖，是保家卫国的手。
　　赵元帅被海盗团围杀的时候，穆泽城才十多岁，哭了个天崩地裂，也是这个时候，穆泽城立誓要成为赵元帅那样的英雄人物。
　　可，吃蛋糕先生这句话的意思是.......
　　穆泽城喉咙干涩，颤抖着双手：[赵元帅的死，也是谢家一手策划？]
　　[不错，否则谢鸿如何能坐上帝国元帅的位置？]
　　穆泽城感觉天都黑了，全身冰冷。
　　苏岭知道穆泽城对赵元帅的崇拜，想了想，敲下：[赵家一直在找三个顶级海盗团的据点，赵元帅的两个儿子都是可信之人，旁支中的赵正志一家以及赵为朋一家都是谢家的走狗，你知道应该怎么做。]
　　[穆泽城，为你的英雄报仇吧！]
　　为你的英雄报仇吧！这句话，让穆泽城心里的火焰熊熊燃烧，但很快就想到，自己敬仰赵元帅这事，根本没人知道，吃蛋糕大神连这都晓得？
　　穆泽城心头一颤，但很快安定下来，吃蛋糕大神跟自己目标一致，无论他如何得知，但这些机密，对自己来说，太珍贵。
　　穆泽城定了定神：[多谢先生指点，穆泽城绝不会辜负先生所望。]
　　穆泽城很快又发了条信息：[您没有其它条件吗？无论您想要做什么，小辈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我说过，伤害裴宥的人，都必须付出代价！]
　　穆泽城万分不解，如果是为了裴宥，这位神秘高人为什么现在才出现？裴宥全身瘫痪的时候，为什么没有出现呢？
　　不管吃蛋糕说得是真是假，至少站在同一阵线，穆泽城问：[吃蛋糕大神，这件事情解决后，您愿意告诉我您是谁吗？]
　　[你不必知道我是谁，知道了会有危险，好好办事!]
　　见大神这样说，穆泽城不敢问了，脑补了各种狗血剧情：[很抱歉，小辈不问了。]
　　苏岭不知道他为什么道歉，只要不扒掉自己的马甲就好，否则太难解释。
　　[联合赵家，拉拢上官元帅，上官家跟谢家对立，即使不想帮助你，也一直想把谢家整垮，再尝试拉拢莫克元帅，结合几方势力直接联合扫荡白色禁地！不要给谢家喘气的时间！]
　　跟穆泽城聊天很久，也敲定了大致方案，苏岭放下心来，最重要的事都安排给了穆泽城，相信他能够做好，自己的主要工作还是锻炼精神力，为裴宥治疗。
　　苏岭回房间，裴宥还在睡，裴宥最近的睡眠很不寻常，有时候一睡就是二三十个小时，有时候两三天不肯闭眼睛，
　　苏岭缓缓放出精神力，这次没有让精神力聚拢成小鱼，而是烟雾状的精神力包裹着裴宥的脑袋。
　　裴宥的精神防御像是认得苏岭，立即卸下了防备，让苏岭飘了进去。
　　烟雾状的精神力飘散在‘大海’上方，但是没办法进入大海。
　　苏岭猜测，自己的精神力太薄弱，分散的话，力量更小了。
　　果然，等精神力聚拢成小鱼，才能靠近，苏岭这次没再贸然跳进去，他用鱼尾巴扫了一下海面，驱散一小团黑气。
　　苏岭能感觉到，只这一下，精神力耗费了近一半，但是打湿的鱼尾慢慢吸收掉身上的水分。
　　精神上传来一股战栗感，强烈得苏岭双腿发软，差一点就会丢脸的平地摔。
　　精神上的酥麻感，直击灵魂一般，让苏岭像是飘上云端，呼吸声变得越来越粗重。
　　好一会，这种晕眩的快感才慢慢消退，苏岭恍恍惚惚，发现自己的精神力饱满，甚至比一开始更加充沛。


第六十七章 舒服吗？
　　虽然只有一点点，那也是精神力提升啊！
　　下一刻，苏岭紧张起来，自己的精神力难道还有吞噬属性？吞噬了裴宥的精神力，才得以提升？裴宥原本就受了伤，自己吸收掉他的精神力，岂不是害了他？
　　苏岭立刻操控精神力小鱼观察，肉眼无法分辨裴宥的识海是否有所变化，但精神力有所反馈。
　　精神力小鱼反馈回来的感知是，入侵裴宥精神力识海的黑气，颜色整体淡了一些，也就是说黑气的威力减弱了一些！
　　苏岭奇怪，明明自己只扫掉一丝丝黑气，对这片海来说微不可及，不应该有整体变化呀？
　　他看了看裴宥，睡梦中的裴宥似乎好受了一些，眉头打开。
　　苏岭回忆着刚才的感觉，整个人飘飘欲仙......
　　他好像有点明悟了，小脸瞬间通红。
　　他抿了抿唇，坐在床边，精神力小鱼再次用尾巴拍了下海面。
　　电流一样的战栗感又来了，这次似乎更强烈一点，让苏岭舒爽地上天，忍不住‘唔’了一声，直接躺倒在床。
　　果然，等这股强烈的刺激感消退，自己的精神力再次提升，裴宥的状态也有所好转。
　　苏岭转过身，把通红的脸埋进被子里，屁股动了动，隐藏住起了反应的某个部位。
　　精神力交融？就像修仙小说里的精神力双修吗？
　　直达灵魂的刺激感，真是太强了！
　　苏岭压抑着沸腾的渴望，强迫自己理性思考。
　　这样看来，自己和裴宥的精神力两相交融，对双方的精神力都有促进作用。
　　裴宥的精神力强大，促使自己的精神力增长，而自己的精神力能净化裴宥精神识海里的黑气。
　　能有这样好的效果，苏岭自然是高兴的，但又感到羞耻。
　　主要是裴宥正睡着，就算他没睡着，现在的精神状态不对，又傻又疯，自己这行为......算不算是霸王硬上弓啊？！
　　“嗯~”低沉地哼声，拖得有点长，尾音上翘，像是在回应苏岭。
　　苏岭悄悄抬头看过去，裴宥脸上难得泛起了红晕，眉头舒展，嘴角微翘，一副满足的慵懒样，但人没醒。
　　苏岭揉了揉鼻子，脚步很轻地走过去，厚着脸皮爬上裴宥的床，把人抱在怀里。
　　他心中暗道：要是你个小气鬼知道了，肯定又要怪我占你便宜，趁你精神力失常跟你双修，是个大色魔！
　　苏岭又想，色魔就色魔吧，反正只色你一个人，你也只准被我色。
　　我们是合法夫夫，就算我想色你，也是应该的，不算犯错。
　　安慰好自己，闻着安心的味道，抱着温热的身体，苏岭睡着了。
　　第二天，裴宥醒来，总觉得自己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怀中人又软又香，睡得很甜，手搭在自己腰间，不自觉地摸了两把。
　　居然睡着了都能勾人！年轻的身体热血方刚，裴宥某地瞬间起立。
　　他僵成一块铁板，可怀里人还不怕死的往自己胸口钻，温热的鼻息喷洒在脖颈处，裴宥指尖一颤，睫毛抖动。
　　苏岭感觉抱枕有点硌人，捏了捏，确实挺硬，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发现抱得是裴宥，苏岭含糊不轻地问：“宝，醒了啊？”摸摸裴宥的头，“头痛好一点了吗？”
　　“你、你叫我什么？”裴宥大惊失色。
　　苏岭也不知自己怎么脱口而出叫了‘宝’，见裴宥脸涨成猪肝色，觉得有趣。
　　他微微一笑，在裴宥耳畔低喃：“宝，宝贝儿~”
　　裴宥耳朵瞬间烧起来，声音发哑：“你你你、你你、”
　　他没‘你’出个所以然，苏岭闷在他怀里笑。
　　胸膛剧烈起伏，裴宥脸色难看得像是要吃人，偏又舍不得伤了苏岭，思考了半晌：“我、我得去问问专业人士。”
　　苏岭抬起头，眼里带着刚睡醒的氤氲：“问什么？”
　　裴宥费劲地说：“当然是问医生啊！”
　　苏岭没明白：“头又痛了？”
　　“我不问问医生，哪里敢动？”裴宥忍无可忍，“这种事我也不好意思去问，但你这么急色，我、我总要问清楚才行。”
　　苏岭眨巴两下眼睛，视线慢慢下移，见到活力十足的小帐篷，终于明白：“我又勾引你了？”
　　“难道不是吗？”裴宥难堪，想躲，但是不能动，太折磨人，“你叫我什么，你不记得了？现在还用眼神勾引我！”
　　他这副模样，倒让原本羞燥的苏岭不怕羞了，不知怎得脱口而出：“我帮你摸摸？”
　　裴宥瞬间睁大眼睛：“你......”愤愤地拒绝，“不行！长刺了！”
　　苏岭扑在裴宥胸口，笑得喘不过气，他怎么还没忘记这茬？
　　又好笑又心酸，苏岭的犟脾气也上来了：“我轻轻摸一摸，看看长了几根刺？”
　　裴宥气得脑壳疼：“不行！你起来！说了会伤到你，你怎么不听话呢？”
　　苏岭狠狠拧了一把裴宥的脸，把手摊在裴宥眼前：“你脸上长刺了吗？我手没事，你脸疼吗？”
　　“不疼，有点痒。”裴宥皮糙肉厚，苏岭被憋了个没脾气。
　　苏岭坐起身，狠狠捏了一把裴宥的屁股，裴宥趁此机会‘咻’地一下弹起来，瞬间消失在苏岭眼前。
　　苏岭扭头，裴宥躲在大门口，方便逃跑。
　　苏岭无奈又好笑地晃了晃手：“不是说屁股长刺了吗？看，我手好端端的。”
　　裴宥盯着那只手，琢磨了一会，倔得很：“我叫赫帕来给我看看。”
　　“这种事你好意思叫医生？你以为我很想帮你？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我不碰你了。”苏岭站在床上，叉着腰，“你不怕丢脸，就去叫赫帕吧！”
　　没想到裴宥真的不要脸，立刻联系了赫帕。
　　苏岭无语望天花板......
　　赫帕医生接到裴宥的信息，惊喜万分，能够认得人，是巨大的进步啊！急忙赶了过来。
　　但赫帕医生万万没想到，裴宥见面的第一句话就是：“我身上长刺了，影响同房，但我家的豆包急不可耐地要和我亲热。”
　　赫帕侧头看向苏岭，苏岭神色尴尬，用手指了指脑袋，暗示裴宥的精神状态并没有恢复。
　　赫帕医生问：“你们......成结了？永久标记了？”
　　“没有。”裴宥答，又紧锁着眉头，“应该没有。”想了想，觉得昨晚好像有发生过什么。
　　他扭头，一脸震惊地看着苏岭：“你昨晚趁我睡着，对我、对我......”
　　苏岭一惊，难道昨晚的精神力交融，裴宥也发现了？
　　有外人在，苏岭不知道要怎么说，啃着手指头：“没成结，没有永久标记。”
　　他眼神闪躲，裴宥心中大骇，豆包真的趁自己没有意识的时候，睡了自己！没被刺伤？裴宥急道：“你没事吧？”
　　苏岭以为他问精神力，答：“没有，反而更强了些。”
　　更强了些？欲望更强了？难道豆包喜欢带刺的？裴宥神色别扭：“我真没想到，你喜欢那、那样的......”
　　苏岭想到精神力交融时候的感觉，像是灵魂震颤，确实很舒服，点点头：“喜欢。”
　　裴宥瞳孔震惊，单纯可爱的豆包在那种事情上，居然喜欢重口味！那以后岂不是要用道具？
　　裴宥脸色怪异，苏岭问：“你觉得不舒服吗？”
　　想到精神力交融对两人都有好处，苏岭觉得可惜，“我以为你也很舒服，还想着以后多做，你哪里觉得不舒服？”
　　裴宥张嘴呆住，自己都没有意识，哪里能知道舒服不舒服？但又好像有点记忆......
　　不管苏岭喜欢怎样的方式，自己总是得配合啊！就算自己不喜欢粗暴刺激的，也必须喜欢！
　　想到那些道具，裴宥觉得试一试也不是不行：“舒服，喜欢。”
　　裴宥妥协，苏岭松了口气，精神力交融对裴宥的精神缓解应该有用，多做几次，说不定裴宥能快些好起来。
　　苏岭眼睛里闪着光，裴宥觉得自己亏大发了！因为自己不同意做亲密的事情，小豆包就趁自己睡着后那样做，太乱来了！
　　第一次啊，居然是在自己无知无觉的情况下进行的！亏死了！
　　裴宥不得不嘱咐：“你下次不能再自作主张了，我清醒的时候才能做！”
　　苏岭点头：“好，听你的。”
　　赫帕医生听了老半天，不知道这小两口在聊什么鬼，等他们说完，才开口：“裴上将，我们先做一个身体检查，好吧？”
　　“不用了。”裴宥要是早知道苏岭喜欢带刺的，才不会叫医生过来！趁着自己带刺，多做几次，要是治好了，就只能用道具了。
　　裴宥站起身，对着赫帕说：“没你的事了，你可以走了。”
　　“裴上将，我们还是做个检查吧，您头还痛吗？”赫帕医生敲了敲脑袋，暗示苏岭，裴宥需要检查精神力状态。
　　苏岭也想知道裴宥的精神力状态，确认昨天精神力交融的效果。
　　自己精神力反馈回来的结果太模糊了，还是有明确的数据显示更让人放心。
　　苏岭配合地劝：“是啊裴宥，检查一下。”
　　裴宥不解，问苏岭：“你不是喜欢吗？”明明喜欢带刺的，为什么还要自己检查？


第六十八章 怀孕了？
　　苏岭一愣，以为裴宥又犯病了，怀疑自己嫌弃他，不要他。
　　“喜欢啊。”苏岭笑着哄他，“只是做个体检，既然医生都来了，就做个常规检查呗，不一定需要治疗啊。”
　　裴宥转念一想，也对，要是知道自己为什么长刺，并且能够操控，那以后就不需要道具了！
　　“行。”裴宥答应，赫帕医生和苏岭这才放下心来。
　　等裴宥的精神力报道出来，赫帕医生激动得鼻孔张大：“奇迹！这是奇迹啊！”
　　说实话，原本赫帕医生对裴宥的情况不抱希望。
　　裴宥的精神识海被严重侵染，透魂赤狻猊的可怕之处还在于，它们散发的黑气会持续破坏精神力。
　　如果只是沾染少许黑气，凭借裴宥强大的精神力能够消灭它们，但是很显然，裴宥的整个精神识海都被破坏，就像癌细胞扩散至全身，情况只会越来越糟糕，回天乏力，最后，裴宥会变成一个大脑空空的白痴。
　　也是因为众医生都束手无策，赫帕才同意了苏岭的情求，让苏岭带裴宥回家，即使裴宥疯了，至少前期还有感知、有思维，或许能感受到家的温暖。
　　赫帕医生怕苏岭承受不了这个噩耗，也是有一点私心，担心苏岭知道后会遗弃裴宥，谁会愿意照顾一个没有思想的白痴呢？因此没有挑明了说。
　　但是现在呢？裴宥的精神力识海有了明显的好转！
　　“这简直不可思议！从来没有谁的精神力识海全被污染后还能好转的！到底发生了什么？有出现奇怪的事情吗？”
　　见赫帕医生像是发现了医学奇迹一般的兴奋，苏岭欢喜不已，但不想暴露自己的精神力，想找借口，又不想骗医生。
　　苏岭只能装傻：“没做什么。好转明显吗？照这样的好转速度，他多久能恢复？”
　　赫帕医生百思不得其解，难道是裴宥体内特殊能量的原因？未知能量确实可能有特别的效果，但能量和精神力不同属性，从未听说过，能量会对精神力有帮副作用啊？
　　赫帕医生心里想得很多，同时计算着裴宥的精神力报告，结果让人惊喜：“按这个好转速度，只需要半年时间就能康复！”
　　“半年？”苏岭心疼，“要这么长时间？”
　　“半年很快了！”赫帕笑着摇头，“你以为精神力受创是那么容易治疗的吗？大多数情况下，精神力受创只能缓解，不能完全康复。”
　　“如果伤者有自我意识，通常会直接舍弃部分精神力，由S级降成A级或B级的不在少数。”
　　“裴上将精神力全被污染，切除部分精神力都没用，如果废除精神力，很可能导致脑死亡，变成活死人！”
　　赫帕一时激动，把裴宥的情况全说出来了。
　　“我们什么都不敢做，只能看着他情况恶化，直到精神力枯竭，变成傻子。但现在有所好转，已经是天大的奇迹了！短短半年又算得了什么。”
　　苏岭这才意识到裴宥伤得多严重，嘴唇泛白，心有余悸。
　　赫帕又开始对着计算机敲敲打打，嘟囔着：“不应该啊？半小时前和现在的情况对比，居然有了轻微的恶化？”
　　苏岭微微蹙眉，很快想通了。黑气会持续破坏裴宥的精神识海，自己的精神力退出后，裴宥的识海状态会变差。
　　好在，精神力交融产生的效果，比黑气破坏的速度快。
　　苏岭琢磨，每次精神力交融，自己的精神力都会有所提升，只要多做几次，净化黑气的速度一定会更快！
　　有了主意，苏岭几乎每天晚上都让精神力小鱼去裴宥的识海，最开始，只能用尾巴拍一拍海面。
　　渐渐地，精神力小鱼跳进去又蹦出来，再然后，精神力小鱼能在海里游上一分钟。
　　因为苏岭的不懈努力，裴宥精神力康复的速度，比赫帕医生预料得快很多，不到两个月，裴宥的精神力识海恢复成湛蓝色。
　　苏岭估摸着，再过个两三天，就能完全康复了！这实在是天大的喜事啊！
　　坚持了一个多月，苏岭有些受不住了，每天晚上精神力都能得到巨大满足，但身体没有......
　　奇怪的是，无论裴宥困不困，每次精神力交融，他都会沉沉地睡过去。
　　这段时间，裴宥行为举止也很奇怪，白天总是偷偷地躲起来看光脑，不怎么跟自己说话，还总是用无奈又宠溺地眼神看自己。
　　苏岭不明白，却没得办法，谁知道他奇葩的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苏岭承认自己的身体在渴望，但不希望两人的第一次是在裴宥意识不清的情况下进行。
　　他憋得难受，却不想裴宥心里也很困扰。
　　裴宥天天看资料学习新的技巧和姿势，他真没想到自家小豆包的欲望那么强，每天晚上都要！
　　作为一个合格的配偶，当然是想尽一切办法满足他咯。
　　好吧，又疯又傻的裴宥以为，两人每晚都在剧烈运动。
　　刚开始还好，小豆包有点害羞，没放开，等到后来，小豆包热情极了。
　　两人已经尝试了69种姿势，小豆包还兴致勃勃地央求着要玩更多新花样，裴宥只能努力学习，不能让小豆包看扁了。
　　唉~真是甜蜜的苦恼。
　　很快，裴宥又填了新的忧愁。
　　这天，穆泽城来了，告诉了裴宥一个惊天大秘密！
　　近两个月，穆泽城忙得昏头转向，他按照吃蛋糕大神的吩咐，收集了不少证据，成功拉拢上官元帅。
　　上官元帅驻扎在库尔斯星球，他们对谢家的事情很感兴趣，但并不信任穆泽城，穆泽城也有意试探，花费了近一个月的时间，双方才确认合作意向。
　　穆泽城听说裴宥好转，心里一直记挂着，才回到纳蓝星便立刻前来看望他。
　　裴宥姿态慵懒地坐在沙发上，一手垫着头，一手搂着苏岭的腰，翘着二郎腿，神色餍足，活像一只吃饱喝足的狮子。
　　见他这般轻松自在，穆泽城笑了：“我都快忙死了，你倒是悠闲得很。”
　　“忙什么？找对象吗？”裴宥心情愉悦，也有空关心朋友了，“你跟辰星，怎么样了？”
　　穆泽城一愣，看向苏岭，苏岭摇头，示意裴宥还不清楚辰星的事情。
　　“我对辰星没那个意思，你别瞎猜，我喜欢赵元帅那样的英雄人物。”穆泽城拿了片茶几上的麻辣豆皮，就是这个东西打动了莫克元帅？还挺香。
　　裴宥挑眉：“赵元帅是你父亲辈吧？你的胃口挺重啊......”
　　“别瞎想，我只是说那样的人。”穆泽城刚把豆皮放进嘴里，就辣得直呛，抱着水猛灌。
　　裴宥毫不客气地嘲笑：“你连一个辣豆皮都吃不消，能吃得下英雄人物？”
　　穆泽城呛咳：“管好你自己吧。”
　　裴宥手臂稍稍用力，让苏岭紧贴自己，翘起的左脚打着节拍：“你看不到吗？我这身衣服是我媳妇买的，头发是我媳妇剪的，胡子是我媳妇刮的。”
　　他伸出手，“就连指甲盖都是我媳妇剪的。”
　　苏岭左手抚额，要不是你头发长得能当女装大佬，还钟情于粉红睡衣，我也没想给你买衣服剪头发！要不是你刮胡子划破脸，剪指甲剪得一手血，我才不会帮你！
　　裴宥在外人面前直愣愣地说出来，苏岭有点难为情。
　　可裴宥还嫌不够：“你看这沙发、这桌子、桌布，都是我媳妇新买的，我之前不小心弄坏了，他都没怪我，还特意买了纳米材料的，就怕我又把沙发坐穿。”
　　苏岭尴尬地头皮发麻，狠狠捏了一把裴宥的腰：“你们聊，我去给花浇水。”
　　等苏岭离开，裴宥身体前倾：“我媳妇有点害羞。”神秘兮兮地，“他走之前，还偷偷摸了我一把，摸我的腰。”
　　穆泽城深吸一口气，这情况，比受伤前更爱秀，真让人招架不住，可他都生病了，就别跟他计较了吧。
　　穆泽城不得不附和：“你媳妇世间难得，独一无二。”
　　裴宥满意地点点头，自言自语：“就是最近我没新花样了。”
　　“什么新花样？”穆泽城问。
　　裴宥神秘一笑：“你个小处男，不懂，跟你说也是白瞎。”
　　穆泽城大惊：“你、你们......又做了？”
　　“有什么奇怪？我们领了证的。”裴宥犯愁，但眼里闪着精光，“我媳妇......挺、挺喜欢......”
　　他在穆泽城耳边说，“刺激的。”
　　“不行！”穆泽城厉声呵斥。
　　裴宥瞬间黑脸，眼神极具威慑力地刺过去，冷冷地开口：“你管得太宽！再这样，别怪我不顾......”
　　“不顾你个大头鬼！”穆泽城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指着裴宥，“你媳妇他怀孕了，你还来刺激的？肚子里的孩子不想要了吗？！”
　　裴宥瞳孔紧缩，肌肉僵硬，一脸痴呆地看向穆泽城：“啊？”
　　穆泽城气急败坏：“你不知道？你这配偶怎么当的？媳妇怀孕了都不知道吗？看他肚子不显，肯定是怀孕初期，是不能行房事的啊！”
　　“你、你们居然还敢来刺激的？不要命了吗？”


第六十九章 美梦一场
　　“苏岭年纪小不懂事，你也不懂吗？”穆泽城不停地指责，“我跟你说，孩子没了还不是最严重的，你知道流产对omega的伤害有多大吗？可能一辈子都再也怀不上！体质变差，容易生病！”
　　穆泽城脸都气歪了，“你就是这样疼媳妇的？你媳妇为你买衣服、剪头发、刮胡子、剪指甲，把你照顾得妥妥贴贴，在你受伤的时候不离不弃，这样的媳妇上哪儿找？”
　　“你就为了满足自己那点欲望，置他身体于不顾？你还是个alpha吗？我看你简直不是个男人！”
　　穆泽城劈头盖脸的一通骂，裴宥紧张得呼吸都停止了。
　　等穆泽城离开，裴宥还没缓过劲来。
　　懵懵地回房间，想找苏岭。
　　浴室里的水声哗啦啦，苏岭在洗澡，他不喜欢高科技的清理方式，喜欢水流过身体，慢慢享受冲澡的快乐。
　　裴宥想着，小豆包一定站在花洒下，透明的水珠划过他纤细的脖颈，流到胸膛，顺着腰肢划向白皙的大腿......
　　不对，小腹应该微微凸起，里面有一个小生命，正在发脾气：“爹爹，父亲每天晚上都用棒子敲崽崽的头，崽崽好痛啊！”
　　裴宥猛地打了个寒颤。
　　浴室门打开，苏岭被吓一跳：“你站这里干嘛？”
　　苏岭裹着一件白色浴袍，刚冲完热水澡脸蛋微红，漂亮的杏眼里盛着水波，清纯却惑人。
　　裴宥知道，浴袍下是精致的锁骨，胸膛白皙，显得两颗果实更加殷红。背部中间凹下去一条沟壑，延伸至纤细的腰肢，两个深深的腰窝特别迷人，更别说......
　　裴宥有点生气，小豆包像吸人精气的妖精，又在勾人犯罪！
　　“你、你要懂得节制！”裴宥低头，不敢再看他，内心煎熬，“对不起......最错的是我。”
　　“你做错什么了？”苏岭眯起眼睛，又犯病了？
　　裴宥拉住苏岭胳膊，把他带到床边坐下，轻轻地摸了摸他平坦的小腹：“崽崽，对不起，父亲向你道歉，以后不用棒子打你了，你别生父亲的气。”
　　他双眼含着浓浓的慈爱，低沉的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苏岭一个激灵，什么情况？
　　裴宥笑容裹着说不出的满足和喜悦：“崽崽，你乖乖的，不要欺负爹爹哦。”
　　苏岭翻了个大白眼，就算omega能生宝宝，也不可能无性繁殖吧？！裴宥到底知不知道，生宝宝不是自己一个人能搞定的事情？
　　嗐，明明前两天状况好了很多，怎么今天又疯得这么厉害了？
　　苏岭揉了揉裴宥的头发：“傻子，没有崽崽。”
　　“你、”裴宥捂住苏岭的嘴，在他耳边悄悄说，“你别这样说，崽崽会伤心的。”
　　裴宥也知道不能只怪小豆包，更应该责怪自己，身为父亲身为配偶，却没尽到自己的责任。
　　裴宥只能安抚自己的妖精媳妇：“我们的时间还长，以后有得是机会，你想要多刺激的花样我都会满足你，但是现在不行。你乖，听话，忍一忍。”
　　温热的鼻息洒在耳廓，软声细语地轻哄，苏岭痒得半脸身子都麻了。
　　跟傻子能说得清楚吗？苏岭只能偏头：“嗯，知道了。”
　　裴宥啄了啄苏岭脸颊：“乖，几个月了？”
　　苏岭无语望青天：“你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
　　裴宥一愣，算了算时间：“大概有一个月了吧？明天去医院检查一下才好。”
　　苏岭万般无奈地看着他，医生能查出个鬼！要是医生说没有怀孕，裴宥会不会气得砸了整间医院？
　　苏岭一个头两个大，糊弄：“明天再说。”
　　裴宥不放心地交代：“这几天我们分床睡，免得你忍不了。”
　　忍不了？忍不了身体冲动吗？苏岭心累：“都听你的。”
　　“那你躺下。”裴宥扶着苏岭的腰，“等你睡着，我再去睡。”
　　裴宥摸着苏岭的头发，低声讲：“时轻星很有趣，星球的地心引力很弱，只有纳蓝星五分之一不到，在时轻星每个人都能飞......”
　　苏岭闭着眼，这是在跟自己讲睡前故事，还是跟幻想中的崽崽讲？看裴宥这样子，是真想要崽崽啊......
　　等苏岭呼吸绵长，裴宥摸了摸苏岭的肚子，耳朵贴上去听了一会，嘱咐：“崽崽，爹爹怀你不容易，你要疼爹爹，乖乖的，知道吗？”
　　像是听到了什么，裴宥满意地笑：“当然，我的使命是疼爱媳妇，你的使命是保护爹爹。”
　　“小崽真机灵，好了，你快睡觉，小孩子不许熬夜。”
　　裴宥总算跟‘儿子’交流完毕，偷偷亲了苏岭一口，心满意足地回到自己床上。
　　黑暗中，苏岭睁开眼睛，揉按太阳穴，装睡也是一门技术活啊！
　　苏岭心中五味杂陈，万千思绪像一团乱麻......生崽崽，想到还是有些可怕啊！
　　不管怎样，对裴宥精神力的治疗不能中断，黑气会持续搞破坏，只要一天不把黑气清除干净，裴宥的精神状态无法恢复。
　　苏岭深深地看着裴宥，长长吸一了口气，释放出精神力小鱼。
　　精神力小鱼原本像是一团雾气组成，看不真切，如今栩栩如生，鳞片似乎泛着光，圆圆的鱼眼睛清透得像琉璃。
　　半透明的鱼尾摇曳，跳入裴宥的精神力识海。
　　裴宥刚睡着，就闻到一股淡淡的椰橙香，温热的身体贴在胸膛，柔软的手抚摸着自己的喉结......
　　裴宥睁开眼睛，脑袋‘轰’地一声炸开！
　　月光下的小豆包比平时更添魅惑，杏眼笑成两弯月牙，眼波流转，烟视媚行......
　　小豆包伸手，“我睡不着......”
　　裴宥忍无可忍：“你个小妖精！”
　　．．．．．．
　　裴宥躺在床上，呼吸粗重，眼神迷离朦胧。
　　刚才小豆包还坐在自己怀里，怎么一瞬间人就不见了？
　　裴宥侧头，看到坐在另一张床上的苏岭，衣着整齐，正兴奋地看着自己：“裴宥，我终于成功了！我清除了你精神力识海里的所有黑气！我做到了！”
　　苏岭手舞足蹈地跑过来，圆溜溜的双眼闪着星星：“裴宥，你好了吗？头不痛了吧？”
　　裴宥乍然清醒......之前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幻想！
　　什么怀孕......什么夜夜......什么九九八十一......没有的事！
　　天！这段时间自己到底做了什么？！


第七十章 痴心妄想
　　裴宥窘迫，一时无地自容。
　　他没有反应，看上去还是有些痴傻，苏岭吓坏了，记忆不会出问题了吧？
　　苏岭握紧他的手：“裴宥，你别吓我啊，你认得我吗？”
　　苏岭不介意裴宥的疯傻，只是好不容易才看到希望，难道又要破灭了吗？
　　“裴宥，你应我一声，我是你的小豆包啊！”
　　切切呼唤，叫醒裴宥。想到这段时间小豆包对自己的付出，不顾自身危险也要陪着自己，对自己几乎是百依百顺......可自己却害他受伤吐血，甚至差一点杀了小豆包......想着要好好疼爱他，却又惹得他流泪......
　　裴宥一把搂住他的腰，紧紧抱着，在他颈间深深一嗅，贪婪地获取他的温度和香气：“小豆包，对不起。”
　　“你终于回来了。”苏岭颤抖着，深深地回抱。
　　这段时间，苏岭像是背负着几座大山，他不敢弯腰，一时半刻都不能松懈......终于，挺过去了。
　　苏岭张嘴，在裴宥肩膀上留下一圈浅浅的牙印：“肌肉长这么硬干什么？我牙都咬疼了！”
　　他是真的下了大力气，想把这段时间的憋屈都发泄出来，可惜啊，咬不动。
　　“是我错了。”裴宥低沉的声音有些哽咽，像大提琴的啜泣。
　　裴宥想了想，全身上下最柔软的地方是，“不然你咬我嘴吧？或者舌头。”
　　他真心为苏岭的牙齿着想，苏岭却不领情：“你想得美！”把裴宥常挂嘴边的话还回去，“休想趁机占我便宜！”
　　裴宥把脸埋在苏岭颈窝：“以后，你可以随便占我便宜......”
　　苏岭一口咬在裴宥脸颊，心里恨不得咬下一块肉来，却只是不轻不重地碾磨了两下。
　　苏岭语气凶狠：“咬死你！居然不认得我！你说，我是壮壮吗？”
　　裴宥声音嗡嗡地：“不是，你是我的小豆包儿。”
　　苏岭不甘心地又咬了一口他的耳朵：“我不管你是疯是傻，以后要再敢不认得我，我把你耳朵咬下来炒菜吃！”
　　裴宥懂了，苏岭内心坚韧，会勇敢地面对生活给予的苦难，但是他站在自己眼前，自己却将他认错成机器人，才是让苏岭最委屈、最难过、最无法释怀的事情。
　　裴宥轻抚他后背：“好，以后我要是不听话，你把我整个人切片炒了都行。”
　　“胡说！”苏岭推开裴宥，狠狠拧他耳朵，“你还敢不听话？！”
　　“不敢了不敢了。”裴宥黑亮的眼眸闪着复杂难辨的光，“宝、听话。”
　　他居然撒娇！堂堂帝国上将，冷面杀神，搞什么不好，偏偏要撒娇！
　　瞬间搞得苏岭没脾气，语气软下来：“你也不嫌丢人。”
　　“丢人？有人就爱叫我宝，不丢人，很好听。”裴宥低头笑了，笑得有点害羞。
　　没脸没皮的裴上将居然害羞了！苏岭瞪他：“就叫过一次，口误。”
　　裴宥拉过苏岭的手：“我耳朵硬，你手没捏疼吧？”
　　裴宥被捏红的耳朵，让苏岭怪不好意思：“我看你的傻病还没好全。”
　　“不怕，有人说过，不管我傻了还是疯了，他都要我。”裴宥揉搓着白皙的手，在手心留下轻轻一吻。
　　一阵电流般的酥麻从手心传到心脏，苏岭缩回手：“你倒是都记得很清楚。”
　　“都记得，你对我的好，我都记得。”裴宥看着苏岭，“你再叫我一声，好吗？”
　　他眼神一片清明，难得没掺杂其它，透着单纯的渴望，像孩童见到心爱之物。
　　苏岭正要问‘叫什么？’外头传来喧哗声。
　　那些人又来了，真是烦人！苏岭微微蹙眉，裴宥心脏稍稍收缩，立刻释放精神力查探。
　　下一秒，裴宥气得脸色铁青。
　　门外聚集了很多人，手中高举横幅。
　　[谋杀未遂也是杀人犯，理应枪毙！]
　　[爬床小三苏岭，滚出纳蓝星！]
　　[人渣苏岭，请还苏家一个清白。]
　　[杀人狂魔苏岭，快去死！]
　　[贱人苏岭，滚出裴上将的家！]
　　[苏岭谋杀苏三少，用阴毒手段嫁给裴上将，证据确凿！网址:xxxxxxxxx]
　　[苏岭杀人防火无恶不作，恶贯满盈，应被凌迟！]
　　[苏岭去死！苏岭去死！苏岭去死！]
　　......
　　除了各种横幅，还有人拿着扩音器大声叫骂。
　　“骚婊子，有本事出来正面回应，躲在裴上将家里做什么？”
　　“你一天不出来，我们就等你一天，看你还能躲多久？”
　　“你有胆子谋杀堂兄，怎么没胆子出来回应呢？有本事你出来把我们都杀了啊！变态狂！”
　　“苏岭贱人，全星际都想要你去死！”
　　“苏岭出来回应，还苏家一个清白，他们被你害得好惨！”
　　......
　　骂人不止，他们还带了一些异兽的内脏，肠子、眼球、屁股等，拼命地往房子上砸，恶心的污秽物洒了满地，房子上也粘着不少，存心不让人好受。
　　一股怒气，直冲裴宥头顶：“这是什么情况？”
　　苏岭耸耸肩：“你前未婚配偶干得好事。”
　　裴宥压住自己的手，也压下冲出去杀人的想法：“苏家想借此机会翻身？他们天天来闹？”
　　“最近一个月，天天来。”苏岭语气烦闷，被扰了一个月，铁打的人也架不住。
　　“穆泽城滚哪儿去了？这种小事都不会处理吗？”裴宥说着就要联系人。
　　苏岭制止：“是我让他别管的。”
　　见裴宥双手紧握，手背上的青筋暴露，苏岭安抚地牵住他的手：“穆泽城在调查谢家的事情，现在有了重大突破，这些人可以分散谢家的注意力，也能让谢家放松警惕。”
　　裴宥叹了口气：“最重要的是，谢家会来调查我的情况，或者谋划下一次暗杀，但有这些人当作屏障，谢家找不到突破口，是吧？”
　　“是啊，有他们在，百利而无一害，反倒是帮了我们。”苏岭说。
　　“百利而无一害？”裴宥揉搓他的头发，“他们在骂你，在诋毁你，在冤枉你，这都不是害？”
　　裴宥心尖发颤，“小豆包啊，你、你不要事事以我为先，多为你自己想想，好吗？”
　　“好啊，这些烦心事，以后都由你来解决，我懒得管了。”苏岭放松身体，“我最近都没做小甜饼，一分钱都没攒到。”
　　裴宥顿时紧张起来：“你攒钱干嘛？”
　　“我想请裴上将去旅游，不知道上将赏脸吗？”苏岭眉眼弯弯，含着粼粼波光。
　　裴宥听见花开的声音，心湖被风吹起层层波澜，身体好像变得很轻很轻，一跃就能飞上云端。
　　何其有幸。
　　裴宥抱着苏岭，静静地感受着宝贝在怀的滋味。
　　不过，有些事苏岭不在乎，裴宥不能不在乎。苏家搞出来的事，确实能干扰谢家的视线，但是让苏岭受委屈，裴宥万万不能忍。
　　当天晚上，苏岭睡着之后，裴宥偷偷摸摸地爬下床，悄悄离开。
　　等他走之后，苏岭睁开眼睛，心中无奈，裴宥去收拾苏家人，一个不小心，很容易暴露他康复的消息，但他忍不了，一天都忍不了，只是因为他不想听到别人污蔑自己，不愿自己受委屈......
　　苏岭有些担心又有些窃喜，静静地等着，一等就是两个小时。
　　裴宥悄无声息地潜进苏家时，苏青栾正和父亲夜谈。
　　“怎么回事？小贱人一直躲在屋里不出来，这都逼了一个月了还没反应，到底还要多久？”苏青栾恨得牙痒痒。
　　苏明峰靠着椅背：“不用急，过不了多久，他自然受不了，只要他出门被我们的人逮住，就能让他的罪名成立。”
　　“可是，证据是假的，裴上将的部下似乎也相信他，完全不搭理我们。”苏青栾眼带仇恨，“会不会是裴上将跟部下交代过什么？”
　　“放心，要是裴上将真有交代，你当时自作主张在网上爆料的时候就会被收拾，那些消息也不会转播开，更不会允许人去他家门口示威。”
　　苏明峰自信满满，“更别说是持续一个月的逼迫了。”
　　苏青栾叹了口气：“小贱人要是一直不出来怎么办？要是等到裴上将康复，我们可就惨了！”
　　“我收到消息，裴上将的伤势很重，一时半会好不了。”最好是永远好不了！苏明峰对裴宥的恨意极深，要不是裴宥，苏家也不会落得这个地步。
　　但苏明峰看小儿子走火入魔的样子，不会把真心话告诉他。等青栾嫁给裴宥后，总能寻到办法折磨裴宥，报了灭族之仇！
　　“父亲，你再帮我想想主意，加把劲，把小贱人逼出来啊。”苏青栾半蹲在地上跟父亲撒娇。
　　“等我嫁给裴上将之后，苏家就是上将的姻亲，岳家有难，裴上将能坐视不理吗？那时候，苏家有钱有地位，东山再起不就是分分钟的事情吗。”
　　裴宥心中冷笑，想整死我媳妇，然后用我的钱，借我的势，东山再起？
　　真是痴心妄想！就算我疯了，也不可能让苏家得逞！
　　小豆包不许我杀人，该用怎样的方式教训他们呢？


第七十一章 以后我罩着你
　　裴宥乍然出现在苏家父子面前，自顾自地拉了把椅子坐下，微微抬起头，目光平静。
　　苏家父子瞳孔地震，一时张目结舌，倒说不住话来。
　　裴宥勾了勾嘴角，冷声问：“怎么不聊了？”
　　“上将~”苏青栾不知脑子里哪根经短路了，不过也可能脑子从来没有好使过，这个时候还认不清现实，亲热叫唤，“我很担心你，你身体好了吗？”
　　“蠢货！”苏明峰到底是活了几十岁的人，脑子还没有蠢到家，额角冒出冷汗，‘噗通’一声双膝跪下，“请、请上将放过我们，我们再不敢打任何歪主意了。”
　　“父亲，你这是在干嘛啊？”苏青栾走过去想要拉起父亲，“裴上将是我的未婚夫，他怎么可能会伤害我们呢？”
　　苏明峰这才发觉自己一向最看重的儿子怕是已经疯魔了，可现在没有时间来教训儿子，裴宥正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裴宥没有透露出杀气，可若不是裴宥起了杀心，怎会半夜出现在此？
　　苏明峰像是瞬间老了十岁，一身的精气神全失：“我、我绝对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求你放了老头子一条命吧，怎么说我也是苏岭的大伯啊。”
　　“大伯？”裴宥只觉可笑，“这个时候知道你是他大伯了？你们千方百计算计他的时候......”
　　说到这里，裴宥顿觉无趣，和这种人有什么可说的？裴宥手腕一转，无声无息。
　　“砰。”苏青栾倒地，没了呼吸，眼睛还贪婪地睁着。
　　“不不不。”苏明峰猛磕了几个响头，又猛地指向儿子的尸体，“都、都是他，是这个不要脸的孽障想出来的招数，老头子糊涂啊......”
　　“别倚老卖老了。”裴宥打断苏明峰，叹了口气，“本不想赶尽杀绝，可你们实在恶心到我了。”
　　说完这句，苏明峰也只剩下一具尸体，脸上还带着悔恨和恐惧。
　　裴宥微微眯了眯眼，既然小豆包希望苏家转移人们的注意力，那么穆泽城那边应该有所行动，这个时候爆出自己康复并且杀了苏家父子可能会影响布局。
　　裴宥用空间扭装上两具尸体，悄无声息地出了城。
　　他坐在树枝上，眼睁睁地看着苏家父子的尸体被异兽啃食殆尽，心里琢磨着，杀人容易，埋尸的活儿可真麻烦。
　　又不合时宜的想，屎里的蛆虫死了，也该轮到拉屎的人了。
　　等裴宥回去的时候，已经是三个小时之后，苏岭闭着眼睛躺在床上，看上去睡得很乖。
　　裴宥悄悄地在苏岭身边躺下，轻轻地把人揽入怀中，满足地吸了一口气，亲了亲小人儿的发顶。
　　苏岭的眼睫毛抖了抖，心想，总算是回来了，等得我困死了。
　　第二天一大早，苏岭被外面的叫骂声吵醒，揉了揉眼睛，满脸困惑的坐起来，裴宥居然没有解决苏家人吗？
　　不对，就算裴宥解决了苏家人，这些拿星币办事的人也不会知道，想必苏家给星币也不会是日结。无所谓了。
　　苏岭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伸手摸了摸他长翘的睫毛，觉着有点好玩儿，可还没玩够，手就被人一把抓住。
　　“大早上的，别勾人。”裴宥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慵懒，眼睛还没睁开，嘴角就翘了起来。
　　苏岭抽出手，毫不客气地吩咐：“我饿了，给我做早餐去。”只是声甜音软。
　　裴宥手撑着脑袋，贪婪地看了苏岭好半天，近乎温柔地应：“好。”
　　赤裸的目光和苏麻的声音让苏岭心跳加速，苏岭努力撑起气势：“好个屁啊，你做的东西能吃吗？”
　　裴宥眸光闪了闪：“那你教我。”
　　苏岭瞥了他一眼，一边起床一边嘟嘟囔囔：“笨手笨脚的，怎么教得会？根本就没有天赋。”
　　腰被人搂住，后背贴上温热的胸膛，苏岭听见那人大言不惭地说：“慢慢教，教一辈子也行。”
　　苏岭没好气：“你想得美，还想赖我一辈子啊！”只是脸红得快烧起来。
　　感觉到那人在自己肩窝蹭了蹭，痒得很，还在耳边‘嗯’了一声，温热的呼吸撒在耳廓，半边身子都要麻了。
　　苏岭羞恼地锤了一下床：“你怎么突然粘人得紧！”
　　裴宥贴着苏岭的颈间闷笑，只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样开怀过：“因为无论我怎样，你都不会被抛弃我，对吗？”
　　“你这是恃宠而骄！”苏岭恨恨地捏紧拳头。
　　裴宥没脸没皮地承认：“我就是恃宠而骄。”
　　理直气壮地语气搞得苏岭没了脾气，暗道自己怎么就栽在个厚脸皮手里，失策！可自己要的人，还能怎样呢？只能宠着咯。
　　苏岭只好吩咐：“别磨磨唧唧了，快起来，今天师父教你煮粥，要是学不会......”狡黠地勾起嘴角，“就打你屁股！”
　　裴宥终于放开苏岭，撑了个懒腰，懒洋洋地说：“想摸我屁股就直说，又不是不给你摸，找什么借口？”
　　苏岭气得眉头直跳：“好端端的一个人，偏偏要长嘴！”
　　“不然，用什么亲你呢？”裴宥突然袭击，偷了个香吻。
　　大概是心满意足了，嘴巴就不讨人嫌了，裴宥眼含笑意：“我从睁开眼就等着你来亲我，别的夫夫都是有早安吻的，我也要有，没有的话，我起不来床。”
　　苏岭睁着圆溜溜的眼睛，他......在撒娇？英勇无敌的冷面上将对着自己在撒娇？
　　一种奇怪的愉悦从苏岭心里冒出来，苏岭压下羞恼，大发慈悲地亲了裴宥一口，亲的‘biabia’响。
　　俩人黏黏糊糊地做了一顿早餐，你喂我我喂你的享受了难得的甜蜜，也不得不回归现实问题。
　　解决了虎视眈眈的谢家才能安心做甜品。
　　“给你看个东西。”苏岭把安全电脑递给裴宥，相信以裴宥的智商很快就能明白自己的部署和目的。
　　裴宥看完后一言不发直接去了训练室，先是试了试连发凌空杀，又用罗烟步走位，配合着军体绝对防御，交替瞬发缠绕术和风魂三千，只试了三次便完美的按照‘吃蛋糕大神’所说的使了出来。
　　裴宥犹觉不足，接下来的动作和招数越发浑然，甚至比‘吃蛋糕大神’所说的更快。
　　苏岭望着他矫健的身姿，觉得他像一只翱翔的鹰，风随意动。果然，因祸得福，他已经掌握了体内的能量，实力更进一步。
　　苏岭有些忐忑，虽然做好了坦白一切的打算，但这世界是一本书，书里的人就像提线木偶，随着剧情的发展往下走，裴宥如此好强的人，会不会很难接受？
　　苏岭原以为裴宥会问自己为什么对谢家了如指掌，也却喃凮没想到裴宥开口就问：“这么想我快点好起来啊？可我怎么没看到蛋糕？”
　　裴宥眉梢眼角都是笑意，苏岭顿时哑然，当时为什么要取‘快起来吃蛋糕了’这个名？应该取名‘缝上嘴’！
　　苏岭舔了舔唇：“你不问我为什么知道这些事情？”
　　“想说就说，不想说就不说。”裴宥声音低缓，像是能纵容苏岭的一切。
　　苏岭眼眸闪亮：“你不好奇？”
　　“好奇。”裴宥低笑，“好奇你有多在乎我，才会想法设法报复谢家。”
　　裴宥低沉磁性的声音不轻不重地念着：“谢家对裴宥造成的伤害，我要他们百倍偿还，这只是个开始......罪魁祸首千刀万剐也难解我心头之恨......我说过，伤害裴宥的人，都必须付出代价......”
　　“好了。”苏岭打断，明明是自己说过的话，怎么现在听起来如此羞耻？
　　“嗯。”裴宥恢复成一本正经地模样，往客厅走，姿态漫不经心，“所以穆泽城已经联合了赵家、上官家、莫克元帅，三天后会合力扫荡白色禁地。你们准备打谢家一个措手不及，然后再公布证据，把谢家告上军事法庭？”
　　“对，你觉得还有什么缺漏吗？”苏岭跟上。
　　“没有，你做得很好。”裴宥坐在沙发上，目不转睛地看着苏岭，一脸乖巧，看上去没有任何攻击性，真的像一只豆包，一口就能被人吞掉，却不想还有狠辣干脆的一面，叫人如何不动心啊。
　　裴宥的眼神像一匹见着肉食的恶狼，怪瘆人得，苏岭搓了搓胳膊：“你盯着我干嘛？”
　　裴宥微微一笑，恶狼变忠犬：“好看。”
　　“你你你、”苏岭大声囔，“你的病已经好了，别装傻，我在跟你说正事呢！”
　　“嗯，你说。”裴宥一把拉过苏岭，按在自己腿上，“坐这说。”
　　苏岭扭了扭，没挣脱，也懒得再挣，红着脸，严肃地开口：“三天后的行动你要和穆泽城一起去吗？”如果你去，我也要去。
　　裴宥下巴搁在苏岭肩膀上，没有迟疑：“不去。”
　　苏岭意外：“你不去？你不想给你的战友们报仇了？不想给自己报仇了？”
　　“你们的部署很好，无论我去不去都不影响大局，仇是一定能报的。再说了，事情是穆泽城一手筹办，我要是露面了，反而添麻烦。”
　　裴宥怀里抱了个人，就像吃饱喝足的大猫一样，慵懒得很，苏岭被他感染，放松身体轻声问：“我是问，你不想亲自报仇？”
　　“事从全局，要分得清轻重缓急。”裴宥止不住地翘起嘴角。
　　苏岭眉头一皱，不解：“还有什么事情更为紧迫？”哪里有所疏漏了吗？
　　“陪媳妇，对一个已婚alpha来说才是最重要的事情。”裴宥理所当然地答。
　　“我真是服了你。”苏岭翻了个白眼，白眼里居然能含笑意，也是神奇，又问，“你真不想去？我不用你陪，我可以陪你一起去。”
　　说到这里，苏岭语气得意起来，“你知道的吧，我现在也有精神力，还是罕见的生命系精神力呢！”
　　“知道。”裴宥又开始闷笑，“能幻化成一条黄色的鱼。”
　　“明明是透明的，跟水晶一样的，哪里是黄色？”苏岭不解，难道每个人感知到的精神力不一样？
　　裴宥抿唇，眸光微暗：“嗯，是透明的。”语气正经起来，“你的精神力应该也是S级，否则不可能能为我治疗，并且让我康复。生命系啊......”
　　“那我是不是很厉害？”苏岭侧过身，一脸雀跃。
　　“是，很厉害。”裴宥心中万千感慨，伸手捧着苏岭的脸，“我有没有跟你说过、谢谢？”
　　苏岭见裴宥眼中似乎要漫起水雾，立刻捏住裴宥的手，抬了抬下巴，志得意满地说：“不必言谢，本大爷心甘情愿的！以后我罩着你了！”
　　裴宥眸色陡然加深，一把搂住苏岭，狠狠地吻住了他。
　　“唔……”苏岭猝不及防，来势汹汹地吻，让苏岭觉得自己像是一只待宰的小羊羔，要被恶狼一口吞掉。
　　苏岭头皮发麻，心脏像是要跳出胸腔，眼里含着水雾，眼前一片朦胧，嘴唇被臭不要脸的小气鬼亲得红肿起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恶狼才舔舔嘴，放过了苏岭。
　　裴宥见他双眼湿润的小模样，用大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他红艳的唇，哑着声说：“豆包比蛋糕好吃。”
　　苏岭眨巴两下眼睛去除雾气，眯起眼，狠狠咬了裴宥的下巴一口，裴宥放松肌肉任他咬。
　　俩人无声地对视了好一会儿，苏岭抱住裴宥，在裴宥视线所不及的地方才敢开口：“我曾经看过一本书。”


第七十二章 我抓住你了
　　苏岭没有隐瞒，将自己所知道的都告诉了裴宥，直到讲完也没敢看裴宥的眼睛。
　　裴宥只在最初有些诧异地挑了挑眉，之后便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听故事。
　　见苏岭低垂着头，像是有些不安，裴宥揉了揉他的发顶：“小豆包，你是不是看书的时候就喜欢我了？”
　　苏岭抬头，怼道：“没想到你的脸皮居然比榴莲皮还厉害。”
　　“那你为什么一来就对我那么好？”裴宥捏着他下巴，“口是心非。”
　　苏岭不认为裴宥真的不在乎，拍掉作乱的手：“别打岔，我在告诉你，你生活的世界是一本书，一切都是作者臆想出来的，包括你。”
　　“我听明白了。”裴宥的爪子不得闲，又去揉苏岭的头，“书就书呗，有什么大不了？我做的每一次选择都是我心中所想，我并没有感到被控制，只要我还是我，其它的我管不着。”
　　苏岭揉了揉鼻头：“所以，你根本不在乎世界的真假？”
　　裴宥挑起左边眉毛：“追究世界的本源，那是哲学问题，我没文化，不懂那些。”
　　苏岭愣了一会儿，咧开嘴笑了：“也对，我也没文化，我大学都没上就死......”
　　话没说完，苏岭的嘴巴就被人用手堵住，裴宥听不得。
　　苏岭眨了眨眼睛，裴宥放开手，苏岭扯着笑脸说：“我和爸妈一起旅游的时候，突遇泥石流，我再睁眼便来了这里。你说，我爸妈会不会也去了哪本书里”
　　有人明知道是妄想还要问，有人明知道是妄想还要答。
　　裴宥捏了捏苏岭软绵的小手，很自然的回：“很有可能，你爸妈也看过这本书吗？说不定我们可以去找找。”
　　“当然没有！”苏岭大声反驳，裴宥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激动起来。
　　“这可是耽美！耽美啊！我爸妈怎么可能会看？他们连ABO是什么都不知道！”
　　苏岭紧张地像是偷看动作片被家长逮住一样：“要是被他们发现我看这样的书，那还不如直接出柜呢！”
　　裴宥没听太懂，微微眯眼：“耽美是什么意思？你们的世界不分ABO吗？那还怎么繁衍？”
　　“有女人啊，男人和女人，就两个性别。”苏岭答。
　　“你们那里的人莫不是和传说中的人鱼一样，都是雌雄同体吗？遇到心爱之人才会分化？”裴宥明显没弄明白。
　　“不是，就两个性别，男人和女人才可以结合生娃娃。”苏岭觉得有些不对劲，这话题好像歪到外太星系去了。
　　裴宥大惊：“男人和男人不能生崽崽？想要后代怎么办呢？”
　　苏岭长长呼出一口气：“男人和男人不仅不能生崽崽，也不能相恋，更不能结婚，这是违反世间规律的，是不容于世的，是别人鄙视和唾弃的。”
　　裴宥消化了一会儿奇葩的世界观，才勾了勾嘴角：“那创造你们那本书的作者眼界可真狭小，创出来的人物肚量也小。”
　　苏岭傻着应：“我那个世界不是书，是真实的啊。”
　　“是吗？”裴宥拉住他的手，“你怎么知道哪个世界是书，哪个世界不是？你又怎么知道你看的书是书，别人就没有在看你呢？”
　　“啊？”苏岭被绕晕了。
　　裴宥把玩着苏岭的手：“说来我要感谢这本书的作者，否则哪能遇到你......”轻轻一笑，“够了。”
　　“行吧，想不清楚的就不想了。”苏岭晃了晃脑袋，接着小声问，“你对辰星什么想法？原本，你们......”
　　“没想法。”裴宥似怨非怨地看着他，“你想把我甩给别人？做梦！”
　　苏岭心里隐隐不安，像是抢了别人的东西，做了亏心事，但是现在让他还，他却是万万不肯的。
　　苏岭傻兮兮地笑，裴宥没好气地捏他的鼻子，声音却无端温柔：“如果你觉得作者是天，创造了一切，那现在作者没说话也没阻止，说明——上天允许我喜欢你。”
　　苏岭其实早就释怀了，在裴宥发傻发疯的时候就释怀了，如今听到这句告白，应该算是告白吧，苏岭心里有点甜。
　　是书或不是书，剧情拐弯或剧情崩坏，未来的发展一无所知又怎样呢？有个人在身边陪着，有时气得肺疼，有时甜的心痒，挺好的。未知或许很可怕，有这个讨人嫌的家伙在，好像就不必彷徨。
　　苏岭想，上天把我送到了你的身边，他紧紧地拽住裴宥的手：“我抓住你了。”
　　互表心意的两个人开启了甜死人不偿命的热恋期，大门不出，锁在屋子里腻腻歪歪了五天。
　　不过，除了亲亲抱抱俩人没有更亲密的举动，当然，每次亲亲都亲得苏岭脸红心跳，亲得裴宥快要爆炸。
　　这天，裴宥计划着哄苏岭一起泡澡，做了好半天的心理建设，正要开口，苏岭却接到了穆泽城的通讯。
　　白色禁地里果然有蹊跷，穆泽城联合的几方人马共同扫荡，摧枯拉朽般地抢占了谢源星，谢源星上的重要人物全被带回军队接受审查，任务完成得十分漂亮。
　　穆泽城不知道苏岭就是‘吃蛋糕’，也不知道裴宥已经康复，这次可以称得上是大获全胜，穆泽城自然要跟苏岭说一声，也好让他转告给裴宥。
　　只可惜这件振奋人心的好消息来得有点不巧，欲求不满的裴某人深吸一口气，走进虚拟对话框，冲着穆泽城问：“你通知了吃蛋糕大神吗？哦，对了，还有一件事，我已经康复，是吃蛋糕大神的功劳。”
　　“什么？”穆泽城一直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又听了个大好的消息，这会儿已经维持不住形象，笑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好你个裴宥，原来你一直有大神罩着，难怪伤势恢复得这么快！”穆泽城猛地摘下眼镜，“不对啊，你的伤是逐渐康复的，难道大神难道一直住你家？你可藏真紧啊！”
　　不等裴宥回话，穆泽城又急急忙忙开口：“你介绍大神给我认识吧？我心崇拜他，你说他会不会收我为徒，老子想拜师啊！”
　　苏岭感觉无数的‘嘤嘤嘤’和表情包在脑海中闪过，无语地退出画面。
　　裴宥似笑非笑，问穆泽城：“老子？”
　　“我错了。”穆泽城嚎，“裴宥，还是不是兄弟了？不拜师也成，让我见一见大神吧，大神真的无所不能无所不知，啊！该不是个神仙吧？”
　　“嗯，是神仙。”裴宥点头，“神仙可不是那么好见的，老实办你的事，等事情了解之后，我帮你跟神仙说点好话，或许他会愿意见你一面。”
　　“好咧！”穆泽城一口应下，跟打了鸡血一样，“保证完成任务！”
　　裴宥赶紧关了通讯，可有些事情吧，真的需要时机，苏岭已经打开光脑查看网上的消息去了，还洗鬼的双人浴啊！
　　嗐，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有无所不知的‘吃蛋糕’做幕后推手，裴宥不打算出面。
　　裴宥万万没想到，自己也有躺在后方坐享其成的一天，这感觉，咸鱼瘫，不得不说，真特么的爽，跟战斗胜利的爽快不同，是种异乎寻常的舒爽。
　　在几方的联合运作下，不到一天的时间，新能源的事情传遍整个星际。
　　军事星、科技星、农业星、旅游星......凡是有网络的地方，都有爆料。
　　再怎么丰富的资源星对大多数人来说都无关痛痒，认为和自己没关系，但是随后便得知新资源星被军事世家独占百年，并且为抢夺资源星球谋害了整整两个星球的生命，这就不一样了，整个星网哗然。
　　“谢家？是我知道的那个谢家吗？”
　　“一个星球和星球的原住民全被炸了，形成白色禁地，另一个星球被霸占，奴役原住民挖矿......我是在听天书吗？我甚至无法想象。”
　　“我只想问，一个星球原住民有多少人？谢家到底杀了多少人？”
　　“和我们这些屁民有关吗？洗洗睡吧。”
　　“洗你麻痹！快看最新消息！”
　　等看最新消息后，有掀起了新的喧哗，像是油里泼了水，劈里啪啦的吵了起来。
　　“靠！他们在谢源星豢养异兽！借兽杀人！细思极恐啊......”
　　“我记得几个月前，纳蓝星T7研究所遭遇透魂赤狻猊群袭击，死了几千人，裴上将差一点也死了。”
　　“两年前，佛洛辛星几家展销会上，茨牛黄蜂群突然袭击，死了上百人，还有一万多人受伤，现在还留有后遗症，无法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楼上的少说了一点，当时第六军团的付中将身死，科莫少将重伤，至今未愈。”
　　“五年前科克星的事不会也是谢家做的吧？要真是，老子愿意跟谢家同归于尽！”
　　每个城市都建有防护网，并且有巡逻队，异兽袭击虽偶有发生，但大部分时候都会很快被战士解决，许多星球的普通人甚至没亲眼见过异兽，但谁都知道异兽的危害。
　　强占资源型对普通人不痛不痒，谢家豢养异兽，用异兽排除异己才可怕，谁知道什么时候就遭受了无妄之灾？
　　群情激愤。


第七十三章 甜
　　对星际联盟来说，引爆星球制造白色禁区，抢占资源星建立星际海盗，排除异己，谋害多名军官，特别是曾经的帝国元帅赵元帅，桩桩件件谢家都触犯了最高法律，是不可饶恕的罪行，但对普通民众来说，豢养异兽才是危害到自身性命的事情。
　　当然，有关谢家是黑鹰海盗团的幕后掌舵人一事，以及谢家借海盗团之手排除异己的事，没有透露给民众，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即便如此，不到一天时间，谢家已经臭名昭著，不知多少人为死去的亲人朋友痛哭，恨不得亲自去吃了谢家的肉喝谢家的血，网上只剩一片倒的叫骂声。
　　事情来得太突然，谢家连逃跑都来不及，就被军队堵在了住宅，更是有数不清得人围观叫骂，杀喊声漫天，谢家人仿佛见到了人间地狱。
　　谢家人想要抵抗，想要呼唤谢元帅，想要求饶，然而并没有任何用处，没有给谢家人说话的机会，军队破门而入，武力镇压，强行带走谢家人。
　　无论是主宅分宅，所有相关人员全被拘留，谢家.....空了。
　　除此之外，在外的谢家人，上班的也好玩乐的也罢，来不及躲藏，统统被找了出来，沦为阶下囚。
　　谢家人蹲在监狱涕泪横流，不敢相信发生的一切。
　　“为什么抓我？我是谢家人，我要见谢元帅，我是他侄子！”
　　“是谁害我谢家？等我出去定要他们生不如死！”
　　“没品级的小兵胆敢对我谢家人无理？等我出去后，你给我小心点。”
　　“你要多少星币？说个话，我马上转给你，只要你能偷偷放了我。”
　　可怜谢家人到了此时还弄不清楚目前的情况，趾高气昂得厉害，并不认为谢家会一蹶不振，他们还有谢元帅，谢元帅一定会保他们平安。
　　然而谢家人得到的只有仇恨和鄙夷。
　　“十年前我爸就是被你谢家害死的，我惹不起你谢家，只能进入军队徐徐图纸，好在我有生之年老天开眼，把你们谢家做得这些个龌龊事暴露在阳光之下，等死吧你！”
　　“你们是军事世家，是军人啊，怎么忍心残害？”
　　“闭嘴，等着传讯。”
　　“死心吧，谢元帅已经自身难保，救不了你们了。”
　　“谢恒，好久不见啊，我没别的事，就想来看看你现在有多惨，随便告诉你一声，黑影海盗团的人全招了，哈哈哈......”
　　所谓有仇报仇，有怨报怨，谢家这些年来做得坏事太多，一旦爆发出来，就像多米诺骨牌效应，倒得迅猛。
　　穆泽城忙得脚不沾地，原本应该在军部的裴宥却借口伤势未愈，他窝在家里一味躲懒，分毫没有为穆泽城分担的打算。
　　只是谢家倒台，裴宥想到离去的战友，难免伤感，这段时间没去谋划如何共浴和吃豆包的难题。
　　裴宥虽没说什么，但苏岭还是从他偶尔的愣神中察觉到一丝悲戚，亲手做了一盘子人形小饼干：“尝尝。”
　　裴宥嘴唇微颤：“这是......”
　　“不像吗？”苏岭拿起一块小饼干，饼干是两个小人儿手牵着手，“高的是我，矮子是你。”
　　苏岭把裴宥当小孩子哄，可偏偏人高马大的裴宥就吃这一套。
　　牵手的小人儿，拥抱的小人儿，亲亲的小人儿......裴宥声音有些颤抖：“这、都是我们？”
　　“是啊。”苏岭暖暖地笑。
　　小饼干裴宥舍不得吃，拿起一个叉着腰的小矮子，问：“怎么还有单人的呢？”
　　裴宥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兴致勃勃地摆弄小人：“这个小矮子在打高个儿的屁股，怎么？你想被我打？”
　　“想得美！”苏岭拿起一块杵着拐棍的小人饼干，‘咔嘣’咬掉它的头，“好吧好吧，高的是你，不过我还年轻，还有得长，别小瞧人。”
　　裴宥挑挑拣拣，让每一个高个儿身边都陪着一个小矮子，这才满足，可还剩了一个拿着锅铲的小矮子。
　　裴宥递给苏岭：“让他俩凑个对。”
　　苏岭举着只剩半条腿的小饼干：“这还怎么凑对？跟一只腿过日子？”
　　“傻子。”裴宥揉搓苏岭的头顶，“你把这俩都吃了，让他们在你肚子里凑对去。”
　　苏岭一口嚼吧掉手上的饼干，含糊不轻：“至于吗？饼干而已，还偏要同生共死了？”
　　“对，我偏要。”裴宥把苏岭拉进怀里。
　　“你怎么不吃啊？”苏岭递给裴宥一块饼干，饼干是两个小人儿牵着手转圈圈，“让他们去你肚子里转。”
　　裴宥舍不得：“你吃。”
　　苏岭歪头：“我不爱吃甜食。”
　　“那你还总做？”话出口，裴宥才反应过来，爱吃甜食的是自己，想到以前的自己还死不承认，难得羞愧，何德何能才能遇见小豆吧啊。
　　裴宥双臂收拢，将人搂得更紧些：“有没有什么能防腐？我想把他们留下来。”
　　苏岭顺着裴宥的力道，靠在裴宥身上：“饼干就是用来吃的，你要是喜欢，我以后再给你做，别那么小气。”把饼干放裴宥嘴上，“张嘴。”
　　裴宥这才听话的吃掉小饼干，甜入五脏六腑。
　　苏岭头靠在裴宥肩膀上：“事情都差不多了，谢家的结局，你不想去看看吗？”
　　“那便抽个时间去看看谢元帅吧。”裴宥含了几根苏岭的头发，模糊不清地说。
　　谢家主、谢元帅、谢慎，坐在特制的监控室里，满脸阴郁。
　　谢慎不知道自己那里出了疏漏，居然被人掀了老巢，也不知道他们是如何掌握了大量证据，这一切都来得太蹊跷。
　　明明裴宥精神力失控，剩下穆泽城能干什么大事？穆泽城背后并没有后台，他是凭什么笼络了赵家、上官家和莫克元帅？
　　赵家一直不死心，想调查海盗团的据点，但他们只是为赵元帅想复仇，凭他们根本抓不住海盗团的尾巴，更别说是调查到谢家头上。
　　上官家也只是和我谢家有些冲突，虽是想要取谢家而代之，但都是明面上的争斗。
　　莫克元帅更不用说，即将退休的老家伙和谢家无冤无仇，为什么要趟浑水？
　　谢慎百思不得其解，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这些人究竟是从何得知的消息？难道背后还有一只手，想让我一败涂地？
　　难道姓赵的根本没死？他明明已经尸骨无存，可若不是他，谁人还有这样的能力将我谢家连根拔除？只有他，只有他知道我与黑鹰海盗团有所勾结。
　　可恨我谢家的子孙，族人，只怕都......
　　谢慎心中滴血，满眼怨毒，就算要死，也得想办法让姓赵的陪葬！可恨姓赵的缩头乌龟不知道躲在哪个臭水沟，这么多年居然没有半点风声。
　　谢慎瞳孔微缩，他总会露面的，只需要在等等，在等等......
　　只是谢慎没想到，居然等来了裴宥。
　　裴宥挺拔的身姿让一身休闲服都显得气势十足，头发不像一般往后梳得整齐，反而蓬松随意，不像是来监狱，像是要去逛街休闲。
　　见到谢慎，裴宥也没有显露出其它的情绪，像是在看一件玩意儿。
　　这不屑一顾的态度，让谢慎胸腔剧烈起伏，脸部肌肉抖动，恨不得撕烂那张脸。
　　更让谢慎痛恨的是，裴宥不是疯了吗？明明他精神力崩溃，往后将活在无尽的痛苦中！到底是谁？谁有那么大的能耐治好S级精神力崩溃？
　　凭什么一次次被自己打断脊梁骨的人，还能够站起来？到底是谁在背后帮他？是姓赵的吗？
　　“你也不过是他手中的一颗棋子。”谢慎压下翻滚的恨意，冷声试探。
　　裴宥眼眸一闪，他？指得是谁？小豆包吗？谢慎不是愚蠢之辈，应该是猜出了穆泽城背后有人相帮，不过，就算谢慎再怎么聪明，应该想不到小豆包头上去。
　　“棋子？棋盘都掀了，哪里还有下棋人？”裴宥不咸不淡地回。
　　谢慎阴毒地看向裴宥：“你以为我不知道赵玉亦躲在哪里？如果我死了，他也活不成。”
　　“赵元帅？他没死？”苏岭惊呼出声。
　　谢慎这才注意到裴宥身边跟着一个模样乖巧的少年，唇红齿白，乌溜溜的大眼睛十分透亮，带着赤裸的好奇和厌恶，让谢慎一见便想挖掉。
　　但谢慎反而笑了笑，像个慈祥的长辈看到家里调皮的小孩。
　　谢慎知道裴宥不是个好相与的，不如从这少年下手：“你很关心赵元帅？他没死，裴宥没告诉你吗？”
　　苏岭疑惑地皱眉，看向裴宥。
　　裴宥摸了摸苏岭的头顶，冲着谢慎冷笑：“别试探了，谢元帅。你以为赵元帅从地狱爬了出来了，来找你报仇雪恨？啧啧，想法还挺有创意。”
　　“你以为我在诈你？”谢慎冷哼一声，“未免太小瞧我了。”
　　裴宥揽着苏岭，突发奇想，问苏岭：“要不他行刑那天我来动手，死前让他死个明白？”
　　苏岭撇撇嘴：“有什么意义吗？”
　　“不知道。”裴宥耸耸肩，“我们来这一趟好像也没什么意义。”又“啊”了一声，恍然大悟一般，“还是有点意义的，让你看看人面兽心的人长什么模样。”
　　“裴宥！”谢慎怒吼，“如果你是诚心来羞辱我，大可不必，太下作！”
　　“下作？”裴宥漫不经心，“不过是我配偶对你有点好奇，想看看披着人皮的鬼，我一时心软就带他来了。”
　　裴宥搂着苏岭往外走，长叹一口气，“真不应该来，着实恶臭。”
　　“没错，熏死人了，回去要好好泡个澡。”苏岭配合得很。
　　夫夫俩人一唱一和，气得谢慎眼里快滴出血来，他自负一世，没想到最后被两个小辈如此奚落。
　　谢慎眼皮抖动，姓赵的到底死没死？到底是谁害了我谢家？
　　做了鬼要找谁报仇？


第七十四章 完结
　　见过谢慎以后，裴宥仿佛是放下了什么，睡了个昏天暗地，醒来后恨不得粘苏岭身上，最好是抱着苏岭粘在床上。
　　苏岭快被粘脱皮，黏人精还特喜欢揉搓他头发，怕是有秃顶的危机......
　　只怪苏岭太心软，知道裴宥缺乏安全感，只能纵容。
　　裴宥正闹着要吃小人饼干，穆泽城这个没眼色的人又来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并且这次不是通讯，而是亲自上门。
　　穆泽城大概是忙得好几天没有好好睡一觉，眼底带着红血丝，但精神还不错。
　　这次上门除了汇报审讯进度，穆泽城主要是想谈一谈谢辰星。
　　“怎么说谢辰星跟我们也算是半个朋友，他并不知道他父亲做的那些事情，也没有参与进去，该怎么处理？”
　　裴宥软骨头一样窝在沙发里，手还不老实地摩挲着苏岭的手：“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问我们干什么？”
　　穆泽城轻咳一声：“吃蛋糕大神吩咐过，参与其中的所有人，都要得到严惩，至于谢家其他人，要废了他们的精神力，让他们去做普通人。”
　　裴宥兴味地挑了挑眉：“你还挺听话。”
　　苏岭却是不好意思地揉了揉鼻子，没吭声。
　　“我哪敢不听话？我还想让他大神收我为徒呢。”穆泽城取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可我最近给大神留言，他都没搭理我，也没见他上线，我担心是不是我为谢辰星求情，惹大神生气了”
　　裴宥摇头：“大神的事情我也做不了主，不然你再去求求他？”
　　“嗐！怎么没求，我都哭了五百次了。”穆泽城闹心。
　　“你确定大神喜欢看你嘤嘤嘤？”裴宥搓了搓苏岭的胳膊，“不怕大神鸡皮疙瘩掉一地吗。”
　　穆泽城讪讪地笑：“我这不是想着装嫩装可怜，能在老神仙面前博取好感嘛。”
　　苏岭心中暗暗决定，再也不登‘快起来吃蛋糕了’这个号，满私信的‘嘤嘤嘤’‘呜呜呜’‘求宠幸’‘求翻牌’实在恐怖。
　　再说了，苏岭的目的已经达到，自己根本不懂战技，手上没货，说多错多，不想掉马，就让吃蛋糕成为神秘老神仙吧。
　　苏岭捏了捏裴宥的手，裴宥立刻明白他的意思。
　　裴宥不再逗弄穆泽城：“大神弃号云游去了，你想放了谢辰星就放了吧，其它无辜之人也没必要赶尽杀绝，大神不会在乎这点小事。”
　　裴宥清楚，苏岭当初应该是气急了才会做出那个决定。
　　谢家如今都落败了，谢家人都得不了好，往后的日子必定不好过，就算有人想为谢家报仇，也没那个能力，或许隐姓埋名个几十年后有可能，但哪又怎样，难道还怕他不成。
　　裴宥有着超S级的战斗力，媳妇还有着超S的生命系精神力，真没什么可怕的。
　　裴宥转念一想，自己还真被小豆包给影响了，心慈手软了起来，不过这滋味，还不错。
　　“云游？”穆泽城一把抓住裴宥肩膀，“怎么就云游去了？你不是帮我说好话，让大神见我一面吗？”
　　裴宥无奈：“哎，大神说你嘤嘤嘤得太烦人，招架不住，躲清静去了。”
　　“啊？！”穆泽城悔不当初！
　　等穆泽城失落的身影离开之后，裴宥问：“大神，你打算告诉他吗？”
　　苏岭一巴掌拍在裴宥肩膀：“不许这样叫我！”总觉得丢死人了，哪里愿意掉马，“不告诉！”
　　裴宥抓住苏岭的手：“手拍疼没？笨，想打我用棍子打啊。”
　　苏岭抽回手，小声嘀咕：“我又不是豆o腐做的。”
　　裴宥恬不知耻地粘过来，轻咬苏岭脸颊：“我想吃豆o腐。”
　　苏岭发现裴某人越是纵容越是得寸进尺，不惯了，于是裴宥既没吃到豆o腐也没吃到豆包。
　　不仅如此，裴宥晚上做饭的时候又把一锅食材给糟蹋了，苏岭罚他晚上睡觉不许动。
　　苏岭坏心眼地把裴宥当床垫，从左边‘翻山越岭’地滚到右边，又从右边滚到左边，玩得不亦乐乎。
　　特别是看裴宥露出委屈的模样，心中畅快得很。
　　哼，还治不了你了。
　　裴宥见他得意洋洋地小模样，只觉得自己装得再委屈一点也行。
　　苏岭自此发现一个新游戏，只要裴宥敢在言语上‘欺负’他，他就搬出师父的架子惩罚裴宥不许动。
　　玩睫毛、绕痒痒、扎小辫、换装......苏岭想着法儿折腾裴宥，见裴宥一向冷硬的脸上露出各种表情，就觉得莫名满足。
　　大约热恋中的人都幼稚得很，俩人乐此不疲地相互‘欺负’，整个房间都冒着粉红泡。
　　他们愉快得很，可有些人却像坠入泥沼，挣不开，逃不脱。
　　一众谢家首脑被判了死刑，涉案人员根据罪行多少判了监禁，三年刑期至终身监禁不等，也算是恶有恶报。
　　行刑前一天，谢慎都在想，幕后之人到底是谁？这段时间多番试探，能确定姓赵的早就死透了，那还有谁？
　　穆泽城应谢慎要求见了他最后一面。
　　“如今尘埃落定，我也要死了，给我个痛快吧。”短短时间，谢慎老了很多，连声音都显出疲态，“我只想知道你背后之人究竟是谁。”
　　穆泽城坐在谢慎对面：“我上万战友战死沙场的时候，也不知道幕后之人究竟是谁。”
　　谢慎脸上陡然变得十分难看，犹自挣扎：“是，我对不起他们，往后在地狱千刀万剐油锅焚身来赎罪，可我谢谢慎并非一无是处，我也曾多次领兵作战绞杀虫族，也为帝国做出赫赫贡献。”
　　穆泽城只觉得判处死刑太便宜谢慎了，要是可以，真想亲手剐了他：“跟我有关系吗？”
　　“小穆，你还是太年轻啊，做了别人手中的棋子而不自知。”谢慎‘语重心长’，摇头，“短短时间覆灭一个重权在握的军事世家，你没想过，那人的心机有多深？手段有多狠？在军部之中掺杂了多少眼线？”
　　谢慎无奈地叹了口气：“那人如此神通广大，想做什么不成？他的目的仅仅是覆灭谢家？他又为何一定要覆灭谢家？他能得什么好处？”
　　“小穆啊，你就没想过，他所求更大？只怕不仅仅是觊觎军部......”谢慎压低声音，“怕只怕有人想要改朝换代。”低垂的眼皮遮住眼低的凶光，“那死的，可就不止是一两个星球的人了。”
　　穆泽城扯了扯袖口：“谢元帅，不对，现在你不再是元帅，谢家主，也不对，谢家都完了，你也不再是家主，应该叫你谢慎”
　　见谢慎越发难看的脸，穆泽城畅快：“谢慎，我挺佩服你老人家的，想临死前在我心里留下颗阴暗的种子，等我将来为你报仇？当我跟你的蠢儿子一样没脑子的吗？”
　　“你、”谢慎眼神阴毒，强压怒火，“我不是什么好人，你背后之人只怕更可怕。你可以不信，但......”
　　“行了。”穆泽城打断，“真是老了，啰嗦得很。”
　　见穆泽城站起身要走，谢慎没来由的慌了：“穆泽城，你告诉我，告诉我究竟是谁害了我谢家？我谢慎一世英勇，我不能连对手都搞不清楚就白白送命！”
　　“嚯。”穆泽城回头，“凭什么告诉你？你老就抱着这个遗憾下黄泉去吧！记得走快点，你谢家好多儿郎都站在黄泉路上，等着你老为他们铺路呢！”
　　穆泽城大步离开，谢慎终于控制不住表情，脸上青筋凸显，肌肉颤动，眼含绝望：“我谢慎一世英明，到头来，居然连仇人是谁都不知道......”
　　谢慎死不瞑目。
　　可‘幕后黑手’全不在意他怎么想，苏岭专心着小甜品事业，连甜品铺子都选好了。
　　又甜又酥的小日子总是过得很快，只是最近苏岭有些困惑，裴宥对自己言语亲热，十分喜欢动手动脚，但却很有分寸，迟迟没有下一步行动。
　　结婚一年了，再怎么循循渐进，也该......
　　难不成内心是个纯情alpha？苏岭泡在浴缸里琢磨着，却不知道裴宥正在唾弃自己。
　　裴宥真是怂上天了，错过无数次机会，迟迟没能突破，他只好去冲冷水澡。
　　等裴宥洗完澡出来，苏岭也才洗完，凌乱的头发滴着湿漉漉的水滴，苏岭只裹了件白色浴袍，光着脚丫子冲裴宥笑。
　　暖色的灯光照得苏岭得皮肤越发白皙，身上还浮着一层水蒸气，清透的眼眸让裴宥晃了神，小豆包就是活脱脱的小仙人，青涩单纯又性感迷人。
　　裴宥喉结上下浮动，狼狈的撇过头：“怎么不穿睡衣？”
　　“忘了拿。”苏岭笑得俏皮。
　　裴宥极快地去卧室衣柜里翻找：“快去把头发吹干。”回头却发现苏岭已经躺到床上，露出一节小腿，脚丫子轻轻打着节拍。
　　苏岭柔声要求：“你来给我吹。”
　　裴宥深吸一口气，慢慢靠近，才伸出手，就被苏岭一把抓住，往里带。
　　裴宥顺从着苏岭的力气往下躺，身体微微有点僵。
　　苏岭一个翻身，反扑，压在裴宥身上。
　　裴宥：“......”裴宥似乎是被‘不许动’游戏影响，僵成一块铁板。
　　苏岭捏住裴宥的鼻子：“裴上将，今天是我们的结婚周年纪念日。”
　　“我、”鼻子被捏住，裴宥声音嗡嗡地，还有些发颤，“豆包......”
　　“不许说话！”苏岭放开裴宥的鼻子，反而捂住他的嘴巴，“你没想过永久标记我吗？还是说你还想着去找别的omega”
　　苏岭大声质问，但红透的耳朵却暴露出色厉内荏的窘态：“你到底想不想要永远和我在一起？你到底喜不喜欢我？有多喜欢？有喜欢到愿意和我绑定一生吗？”
　　苏岭身上的椰橙香，烘得裴宥每根神经都在颤抖，痴痴地望着苏岭。
　　裴宥眼神太过犀利，苏岭移开视线，放开手，觉得有些不自在，手在裴宥衣服上擦了擦，像是擦掉某些坏东西。
　　“喜欢。”裴宥声音压得很低，“入骨入肺，入心入脾。”人若是没了心肝脾肺肾，是会死的。
　　苏岭一鼓作气的大发神威后，有些后继无力，咬了咬下唇，小声问：“那你还在等什么？”
　　发觉自己坐在裴宥身上的姿势很羞耻，苏岭翻身躺回去，脸埋在被子里：“就当是我送你的结婚周年礼物呐。”
　　裴宥呼吸困难，指尖轻颤：“你把自己送给我了？”
　　“要不要？”苏岭恨恨地质问，“不要就算了，我......”
　　话没说完，唇被堵住。
　　裴宥发了狠一样的亲吻，从今天起，小豆包就完完全全属于自己了。
　　何其有幸，遇见你，爱上你，拥有你。
　　海盐松木香和椰橙香彻底融合，裴宥眼角滑落一滴泪。
　　“苏岭，我爱你。”
　　苏岭哗啦啦流着眼泪，他不觉得是自己想哭，而是omega被alpha彻底标记的那一刻，难以控制泪腺而已。
　　......
　　苏岭披着松垮垮的浴袍，费力的坐起身来，白皙的胳膊上残留着一抹红痕：“天亮了？”
　　裴宥端着热腾腾的早餐：“今天的阳光格外美。”


第七十五章 番外一公开婚礼
　　木里星面积不大，但风景一绝，作为著名的旅游星球，平时游客不多，只有假期才会迎来人流高峰，但最近几天迎来了百年难遇的人流，星空港口被飞船占满，几乎没有落脚地。
　　只因为，裴元帅要在此地举办婚礼啦！
　　裴宥包下了木里星最好的度假酒店，虽然苏岭总是囔囔着浪费钱，不知道要卖好几年的小甜品才能赚回来，可裴宥想给苏岭一个难忘的婚礼。
　　苏岭嘴上不满意，可牙齿天天晒太阳呢，笑容没停过。
　　裴宥联系的婚庆公司也是业内数一数二的，敲定婚礼方案后，带着苏岭去订制礼服。
　　苏岭以前总听说举办婚礼是一件特繁琐的事情，能忙得两位新人恨不得不结婚，可裴宥十分可靠，列了明确的计划表，整个人也显得兴致勃勃，苏岭便安心地随他置办。
　　只是裴宥依然是个黏人精，无论去哪里，都要把苏岭揣上。
　　婚纱照是在齐齐卅星拍的，蓝色的海洋星球，因为星球吸力小，房子悬浮在空中，掌握好技巧，人可以随意飞行。
　　裴宥带着苏岭飞，不仅拍了婚纱照，还应苏岭要求，在齐齐卅星玩了好几天，拍了N多照片。
　　苏岭的心也跟着飞起来，开心得不行，照片要好好珍藏，以后老了就拿出来回忆。看英俊帅气的裴宥慢慢变成一个白发老头，岂不是一件特幸福的事情。
　　苏岭想着珍藏，可有人却迫不及待地发上星网，看！这就是我爱人，独一无二！
　　裴元帅的粉丝已经习惯他时不时地秀恩爱了，女友粉早被裴宥秀跑路了，以往的误会也早已澄清，留下的粉丝都知道裴元帅是个炫爱狂魔，吃狗粮吃得嗷嗷直叫。
　　“神仙眷侣啊！太配了！”
　　“看裴元帅的眼神，啊啊啊，受不了了，裴元帅，直接亲上去啊！”
　　“小苏苏笑得好甜啊我的天，这就是恋爱的酸臭味吗？这碗狗粮我先干为敬！”
　　“饱了饱了，裴元帅，你能考虑考虑单身狗的心态吗？我知道了，我不配！”
　　“妈妈，我又相信爱情了！”
　　为什么没有唱反调的？难道没人嫉妒苏岭？没人恶意诋毁？当然有。可这里是裴元帅的地盘，他把所有对苏岭言语不敬的人全都拉黑，没打上门去已经算是网开一面了，哪容得下键盘侠叫嚣。
　　裴元帅表示，就是如此任意妄为，只愿意听祝福。
　　苏岭挂着一个‘古方豆包’的小号，偷偷点了个赞。
　　婚礼日期将近，俩人来到木里星。
　　苏岭望着几千米粗，长上天的大树，张圆了嘴：“好大的树，我们就是在这颗树上举办婚礼吗？”
　　“对，喜欢吗？”裴宥摸摸苏岭的头。
　　苏岭高兴的蹦起来：“喜欢！我们住树屋吗？快带我去看看。”
　　树屋和苏岭想象中不太一样，不是原始画风，反而奢靡得令人咂舌，但同样漂亮，住得人心旷神怡。
　　婚礼当天，军部高层全都到场，其中每一个都是跺跺脚整个星球都要抖两抖的人物。
　　裴宥接待军官，苏岭则是去找自己的朋友，纳蓝星菜市场的人全都来了。
　　玛丽婆婆为苏岭高兴，却说到：“小苏啊，我们晚上就不住这，你等会不用管我们了。”
　　明明是专程来参加婚礼的，为什么不住安排好的宾客房？苏岭疑惑地看向尼克先生，求解。
　　尼克先生笑道：“这里一晚的住宿费都是上万星币，看这伴手礼全是奢侈品，还是限量版，来回路费全包还能接受，可这接待规格太豪华了，我们这些卖菜的都被你家元帅吓到了。”
　　“哪里都是奢侈品了？伴手礼里面有一盒小人饼干，是我自己做的，还有一对模型人形机甲是裴宥亲自设计的，都不花什么星币。”苏岭反驳。
　　秦非挽着尼克，笑得温柔：“知道你们感情好，伴手礼很有心。你不用招呼我们了，去忙吧，我来说服他们。”
　　“我不忙。”苏岭笑眯眯地摆手，“裴宥说了，我只需要招待你们就够了，其它的让他去做。”
　　苏岭拉着玛丽婆婆的手：“裴宥的亲朋好友多着呢，可我只有你们，你们算是我娘家人，要给我撑腰的，无论如何不许走。”
　　苏岭笑眯眯地：“钱大叔，林姐，西奥爷爷，艾莎阿姨，这些全都是花的裴宥的星币，你们放心住，放心玩，不用替他心疼星币。”
　　玛丽婆婆笑骂：“傻孩子，裴元帅不会有意见吧？我们都是些卖菜的”
　　“我也是卖菜的。”苏岭抬了抬下巴，“他娶得就是卖菜的，还敢瞧不起卖菜的啦？”
　　话刚说完，穆泽城走过来：“苏岭，仪式要开始了。”
　　苏岭急忙跟着穆泽城离开，走向后台。
　　甜蜜的婚礼进行曲响起，司仪宣布：“有请两位新人入场！”
　　在热烈的掌声和漫天花瓣中，裴宥牵住苏岭的手，十指相扣，走上树藤编制的幸福路。
　　长长的栈道被鲜花铺满，路的尽头有数不清的人，每个人都带着笑容，祝福这对新人。
　　司仪开始询问：“裴宥先生，你是否愿意和苏岭结为夫夫，从此以后相伴一生，爱护他、尊重他、保护他、珍惜他，面对异兽或虫族袭击的时候，勇敢的挡在他面前?”
　　裴宥眸光温柔得近乎缱绻，看着苏岭：“我愿意。”
　　“苏岭先生，你是否愿意和裴宥结为夫夫，爱护他、尊重他、保护他、珍惜他，在他征战异兽或虫族受伤时，不离不弃，相伴一生？”
　　苏岭用力点头，大声道：“我愿意！”
　　几乎破音的承诺，让宾客善意的哄笑，让裴宥胸腔鼓胀。
　　裴宥无法克制满腔情怀，高声宣布：“请上天作证，请在座各位作证，从今天起，我裴宥只爱苏岭、只宠苏岭、只疼苏岭，只护苏岭，保证忠诚专一，绝不另娶他人，以后无论发生任何艰难困苦，都与苏岭携手共进，永生相伴。”
　　“我我我，我也是。”苏岭高举右手，吼道，“我要给你一个家！”
　　裴宥情不自禁地抱住苏岭。
　　俩人这番自由发挥，搞得司仪一时无语，好在司仪经验丰富，笑道：“祝有情人终成眷属，相爱一生！现在，有请两位新人交换订婚戒指。”
　　苏岭也发觉自己太过激动，明明筹备的时候并不紧张，苏岭小脸通红地退出裴宥怀抱。
　　裴宥拉着苏岭的手，就是这双手，一次次将自己从死亡边缘拽了回来。
　　裴宥为苏岭戴上戒指，虔诚一吻。
　　苏岭摸着带茧的手，暗道，以后不再让你疼，也为自己的爱人带上象征婚姻承诺的戒指。
　　不等宾客欢呼，裴宥搂住苏岭，温柔地吻上去苏岭眼眶微红，紧紧地抱住爱人。
　　苏岭眼眶发热，含糊：“裴宥，我爱你。”
　　裴宥扬起嘴角，在苏岭耳边低声说：“我也爱你，特别、特别爱你。”
　　美好得想让人一吻便醉。
　　仪式结束后，宾客热热闹闹得讨论。
　　“我心动了，我也想要这样一场婚礼！”
　　“你先找对象再说吧。这小饼干太可爱了，我都舍不得吃。”
　　“伴手礼中的人形机甲好萌啊，我心都要萌化了！”
　　“元帅会不会太豪了？这婚礼的花的星币，我一辈子也赚不到。”
　　“所以你娶不到媳妇啊！哈哈哈。”
　　“你们见过裴元帅对待他媳妇的样子吗？你们绝对想不到！啧啧，对我们是狂风暴雨，对媳妇就是春风化雨。”
　　“不敢想象，我一直以为裴元帅不会笑。”
　　“没见他刚才在婚礼上眼神那个荡漾吗？”
　　婚礼结束的的当晚，裴宥又发了几张照片上网，瞬间引爆星网，看着网上铺天盖地的祝福，裴宥露出得意的笑容。
　　苏岭则在浴室洗澡，已经洗了好半天，主要是他发现沐浴乳旁边放着一瓶信息素释放剂。
　　要是服用了释放剂，omega的发热期会持续好几天，并且，很容易怀孕
　　磨磨唧唧了好半天，苏岭才从浴室出来，小脸红彤彤：“那个、释放剂是你放的？”
　　裴宥大方承认：“是，释放对omega的身体更好，怎么了？”
　　“你、你是想要崽崽吗？”苏岭低着头问。
　　裴宥拉住苏岭的手，不答反问：“你想要吗？我听你的。”
　　苏岭耳根红透，想着自己肚子揣个崽崽总有些别扭，可是，要是有个像裴宥一样的奶娃娃，跟在自己屁股后面叫爸爸，似乎又很有趣。
　　裴宥见他这模样，猜想小豆包应该是害羞了，趁热打铁：“今天洞房花烛夜，我们不避孕了好不好？”
　　苏岭心头微动，捏着释放剂，没吭声。
　　裴宥轻轻一笑：“我都听你的。”他声音越发温柔，苏岭像是被蛊惑了一般，打开瓶盖，吃了一颗释放剂。
　　霎时，香甜的的椰橙味信息素蔓延，味道勾得人心痒难耐。
　　苏岭毫不自知，还不知死活地说：“你要的一切，我都想给你。”
　　裴宥哪还能忍？恶狼扑倒豆包，动作急切，声音却越发惑人：“放松，我疼你。”
　　苏岭颤抖着嘴唇，闭上眼镜，会怀孕吗？要是怀了崽崽，可一定要长得像裴宥啊，特别是睫毛
　　下一刻，苏岭飞上云端，再没精力想些乱七八糟的事了。
　　裴宥，为了崽崽，要努力！


第七十六章 番外二坑爹崽崽
　　苏岭念念不忘飞翔的感觉，于是结婚五周年的纪念旅游，裴宥又安排在了齐齐卅星。
　　一望无际的海面上悬空着一顶大大的帐篷，帐篷上点缀着星星灯，轻纱顺着海风飘荡，灯光闪烁，在夜里显得极美。
　　裴宥掀开帐篷，白色的鲜花铺满地，长条桌上铺着浅绿色刺绣桌布，苏岭喜欢绿色，桌子上面放着精致的瓷器餐具，一簇簇蓝绿色的鸢情花开得娇艳。
　　裴宥拉开凳子，请苏岭入座，机器人端上一盘盘美食，摆得十分漂亮。
　　裴宥侧头看去，暖光下的苏岭无以伦比的美好，轻吻他的脸颊：“结婚周年快乐，豆包。”
　　裴宥难得浪漫一回，可苏岭来不及细细品味，就听到奶声奶气的声音传来：“哇，好漂亮哟，穆叔叔，我爸爸真的在里面吗？”
　　裴宥心中长叹，一年365天，豆包天天陪儿子，自己只要要偷一天光阴，来个甜蜜的二人世界，怎么就这般难呢？穆泽城真是太没用了！专程带他来陪着小包子，给自己留出过节的时间，如此简单的任务，穆泽城居然都失败了！
　　一个三头身的肉团子掀开帐篷一角，眯着眼睛偷偷往里看，见到父亲，兴奋地睁大眼，两只小短腿倒腾得飞快，冲进裴宥怀里。
　　自己的儿子怎么可能不爱，裴宥一把抱住小包子，拖着屁股颠了颠：“和穆叔叔玩得开心吗？”
　　“开心呀。”小包子左瞄右瞧，终于看到爸爸，眼睛弯成月牙，甜甜地叫，“爸爸，小包子可想你了。”
　　小包子眼睛一转，看到桌上的美食，口水都快滴下来，委屈道：“爸爸，你们怎么可以背着小包子偷吃呢？”
　　小包子也不知道随了谁，是个纯粹的吃货！在吃这方面，完全不需要大人担心，自从他会拿勺子那天起，就再不愿意被人喂饭，自己吃着才痛快。
　　此刻，小包子被爸爸们伤了心！
　　小嘴下撇，眼眶含泪，眼见着就要哭出来，苏岭心疼得不行，立刻从裴宥手里接过小包子，放腿上：“这是父亲给小包子准备的惊喜呀，我们正要去接你呢。”
　　小包子眼眸一亮，‘吧唧’亲了爸爸一口，然后专心致志地开始大吃大喝。
　　小包子长得更像苏岭一些，特别是那双眼睛，又大又圆。此刻，眯着眼睛享受，肉嘟嘟的小脸一鼓一鼓，别提多可爱。
　　儿子都开动了，苏岭只好冲着裴宥歉疚地一笑：“你准备的惊喜，我和小包子都很喜欢。”
　　裴宥微微弯腰，附在苏岭耳边低语：“晚上补偿我。”
　　不给苏岭拒绝的机会，裴宥冲着穆泽城说：“既然来了，一起吃吧。”
　　穆泽城欣然入座，沉默的吃东西，思量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们知道吗，吃蛋糕大神终于又现身了。”
　　裴宥看向苏岭，用眼神问：你又登吃蛋糕的账号了？
　　苏岭眼神回答：没有啊我也不知道什么情况。
　　“可奇怪的是，吃蛋糕大神逛的是美食直播区，还给了几个主播打了赏。”穆泽城疑惑不解，“他老人家突然喜欢上看吃播？”
　　“被盗号了？”裴宥低声问。
　　苏岭却突然反应过来些什么，看着自己吃个不停的儿子，一时无语。
　　穆泽城推了推眼眶：“大神取名叫‘快醒来吃蛋糕’，会不会他老人家本来就喜欢美食？”
　　“快醒来吃蛋糕”小包子听到熟悉的称呼，抬起头，嘴巴还在咀嚼，口齿不清地说，“是我呀。”
　　穆泽城震惊：“你说什么？！”
　　小包子咽下口里的食物：“穆叔叔，快醒来吃蛋糕了是我呀，我最喜欢看美食直播的呀。”
　　解释完，小包子又投入到美食的诱惑中去了，完全不管他穆叔叔快被这句话炸裂。
　　穆泽城看看裴宥，又看看苏岭，愣了好半天才开口：“你们、谁能给我解释一下？”
　　见隐瞒多年的秘密陡然暴露，苏岭只好摸着鼻子承认：“吃蛋糕就是我，不过你别问我如何知道那些事情，也别问我还知道些什么。”
　　苏岭神秘一笑：“你知道的，有些事情，知道多了没好处。”
　　裴宥也跟着笑，笑得有些瘆人：“穆泽城，你有没有听说过来自东方的神秘力量？”
　　穆泽城脑中跑过一万本奇幻小说，一时无言。
　　“好了。”裴宥插起一块水果，“不能再多说了，你心里清楚就好。”
　　穆泽城脑中又跑过一万匹马，我知道什么了？
　　如果苏岭就是吃蛋糕，那他为裴宥报仇就有了理由，但是苏岭明明是个小单纯，怎么转身一变就成了无所不知的大神了呢？
　　天啊，这世界太可怕细思极恐
　　“爸爸。”小包子奶声奶气地跟苏岭撒娇，“我吃饱了，想看直播，光脑借我一下嘛。”
　　小包子太小，手中的光脑是不能联网的，看不成直播，每次想看美食直播了，都会借用爸爸的光脑。
　　小包子熟练地打开‘快醒来吃蛋糕了’的账号，津津有味地看起美食直播。
　　穆泽城无语望帐篷顶
　　今天军部休假，并且幼儿园有集体活动！裴宥终于偷到一天二人世界。
　　他偷偷带苏岭去了幸福岛玩，传说中的情侣圣地，整个岛都是恋爱的粉红泡。
　　可今天幼儿园的集体活动是参观军部，等裴宥回来才知道，什么叫做坑爹。
　　为了让幼崽们明白军人的意义，教育局会定期安排幼儿园小朋友参观军部。
　　小孩子多的地方，难免叽叽喳喳，带队的男老师不得不说道：“小朋友们，乖一点，这里是军部重地，不能吵闹哦。”
　　老师才刚刚毕业，身上还带着学生的书卷气，看上去就很好相处，声音也很温和。
　　这位温和的老师很受小朋友喜欢，他一开口，小朋友们果然不闹了，都睁着眼睛望他，乖巧得很。
　　“军人是保护国家，保护人们的英雄，他们在外斩杀虫族，我们才能有平静幸福的生活。我们应该感谢军人，尊重军人，对不对？”
　　“对对对！”小朋友们踊跃应答。
　　老师又笑着问：“那么，保护我们纳蓝星的是哪位元帅啊？有没有小朋友知道啊？”
　　“我知道！我知道！”一个肉嘟嘟的小家伙，穿着蓝色的背带裤，高举左手，跳得特别高，声音非常响亮，老师一眼就看到他，笑着点他答。
　　小家伙挺起胸膛，像只骄傲的小公鸡：“裴元帅，裴宥，他带领过过37次大型战争，79次中型战争，和342次小型战争！”
　　答得可详细了。
　　“哇，你知道的真多。”其它小朋友眼睛晶晶亮。
　　小家伙越发得意：“我还知道，裴元帅喜欢吃蛋糕、小饼干、布丁、糖,甜的东西他都喜欢哦。”
　　“骗人！”一个羊角辫的小女孩忍不住反驳，“那都是小孩子爱吃的东西，元帅怎么会喜欢？”
　　羊角辫是裴元帅的小粉丝，哪能纵容别人造谣？激烈反抗。
　　可背带裤小家伙更激烈的反驳：“我没有骗人，他还偷吃过我的棒棒糖呢！”
　　“不可能！我才不信！”羊角辫气呼呼地指着背带裤，“你是骗子！”
　　还有几个小朋友也不相信，纷纷指责背带裤骗人。
　　老师温和地劝道：“乖，都不要再吵了。”
　　可背带裤小家伙也被气坏了，不愿意被人冤枉：“我没骗人！他喜欢穿粉红色的衣服，特别爱干净，还总喜欢跟我抢爸爸！”
　　“谁会抢你的爸爸？！”羊角辫气不过，冲过去推了背带裤一把。
　　背带裤一个屁股蹲摔在地上，愣了一秒，站起身撸起袖子就要打羊角辫。
　　老师不得不拉住背带裤，严厉的吼道：“都不许吵！”
　　老师发威了，小朋友们还是害怕的，一个个都低下头，只有背带裤还仰着头倔着：“我没骗人。”
　　可大家都一脸不相信的样子，背带裤忍住眼泪，扁了扁嘴：“裴元帅是我父亲。”
　　背带裤调出光脑，投放照片：“你们看！”
　　照片上的裴宥穿着一身粉红色睡衣，抱着孩子窝在沙发里，浑身上下没有一丝锋芒，就像每一个慈爱的父亲一样。
　　铁血元帅是这模样？莫不是眼睛出了问题？
　　老师：“”
　　小朋友们：“”
　　站岗的军人：“”
　　见没有人回应自己，背带裤怕别人还不相信，又放了好几张照片给大家看。
　　全是私密生活照啊！
　　等羊角辫叫出：“真的是裴元帅啊！”瞬间捅了马蜂窝。
　　“真的穿着粉红睡衣呢。”
　　“裴元帅在吃小饼干，那饼干看上去好好吃的样子哦。”
　　“裴苏，你父亲真是裴元帅，你以前怎么不告诉我们啊？”
　　“白衣服的是你爸爸吗？裴苏，你爸爸长得真好看啊！”
　　“裴苏，你看上去好幸福哦。”
　　背带裤这才满意地收起光脑，挺了挺胸膛，我父亲是裴元帅，是英雄，我才不会撒谎骗人呢！
　　没等到下午，全纳蓝星都知道了裴元帅的小癖好。
　　大家都心照不宣的明悟了一件事，原来，杀伐果断的裴元帅有一颗少女心！
　　等裴宥和苏岭浪漫完，回到家才知道自己的好儿子做了什么事情，裴宥真想打烂他的小屁股！
　　可小包子一脸崇拜地看着裴宥，软乎乎的小身子贴着裴宥，奶声奶气地说：“父亲，我以后也要成为和你一样的英雄！”
　　裴宥心都化成蜂蜜水了，满眼宠溺：“我家的小包子很棒，以后会比父亲更厉害。”
　　小包子高兴地咯咯直笑，苏岭捂着嘴偷笑。
　　见两个宝贝都开心了，裴宥想，丢脸丢到全星际算什么？他们快乐比什么都重要。
　　只愿，笑容常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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