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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名：《拯救女二计划全面告吹》
　　作者：风听澜
　　简介：
　　系统：我是让你去拯救女二！不是让你跟女二搞在一起！还狼狈为奸！
　　部分小说里女二太坏结局太惨，为了修改女二的结局，时空管理局选择了不同的读者穿书去拯救女二。
　　万万没想到，这些穿越者不仅没干正事，反而一个个和女二勾搭在了一起。
　　今天也是系统想死的一天。
　　单元剧类型，非典型快穿，每个故事的主角都不一样。都是1v1，主攻视角。
　　世界一（完）：
　　灵异 鬼王她身娇体弱
　　女扮男装小道士x千年病娇鬼王
　　她因为千年前的封建陋习被婚配冥婚而死，千年来无人爱她。
　　世界二（完）：
　　现代娱乐圈 总裁你看我吧
　　十八线小明星x冰山女总裁
　　被家里人逼着为了弟弟经营家产的女总裁，遇到了掉钱眼里的小明星。
　　世界三（完）：
　　ABO 她怎么这么能哭
　　因为有了唧唧只想死a x 哭唧唧绿茶o
　　“不找个a你怎么活下去？”眼泪是绿茶最好的武器。
　　世界四（完）：
　　血族学院 她一定是喜欢我
　　武力值超高一心劝人学习猎人x自我攻略傲娇血族贵女
　　作为一个血族，被人类的血液所吸引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世界五（完）：
　　古代 给我继续搞事业
　　事业型强/取/豪/夺刁蛮长公主x女扮男装小探花
　　“你本该心系天下，为何要纠结儿女私情？”长公主压着半路去搞儿女私情的小探花回来搞事业。
　　世界六（完）：
　　西幻 狼王的嘴是真的臭
　　究极嘴臭毒舌狼王（会变人形）x胸/大/无脑笨蛋金发败犬美人
　　“乖乖，你能生崽崽吗？”“我生你个勾八。”
　　世界七：
　　修真 哥哥不行我可以啊
　　三十年河西男主天才妹妹x退婚流反派逃婚大小姐
　　“姐姐，哥哥不行了，我还可以啊。”逃婚大小姐，她逃她追她插翅难飞。
　　世界八
　　虚拟网游 绑定奶一直在开挂
　　不懂人心表现淡漠实则闷骚奶妈系统x躺平锦鲤文被众人嫌女二
　　“我的人你也敢动？”在网游世界里，系统是无敌的。
　　———————————————————
　　内容标签： 系统 快穿 穿书 女扮男装
　　搜索关键字：主角： ┃ 配角： ┃ 其它：
　　一句话简介：女二你得支愣起来！
　　立意：经历挫折也要逆流而上、勇往直前拥抱美丽人生


第1章 鬼王她身娇体柔（一）
　　苏钰发现事情很僵，她猛吸了一口手里的香烟，然后摁灭在旁边的垃圾桶上面。在不远处，还有几个同学在那边叽叽喳喳，看起来非常热闹，只有她一个知晓：吾命不久矣！
　　七月份的天，早上却出奇的凉爽，他们一行人站在船头，搁那边特别兴奋的聊着即将去往的地方——千年古城周边湖泊中央无人问津的小岛。
　　一行人加上苏钰，一共八个人，都是一个学校里灵异研究社的成员。
　　社团社长是一位学姐，她长相普通，戴着一副黑框眼镜，但是精神头却很好，一点都看不出大清老早四点不到就起了床，她正发着小本子，由a4纸钉起来的小册子，人手一份，每人都有，包括苏钰。
　　放开册子，第一页就上书着标题：不为人知的村落。
　　“传说中这个村子只要进去就出不来，是一个天然的鬼蜮。网上面传得神神道道的，之前说发帖进去的人最后也都不再发言了。有五成几率是炒作，但是我觉得，如果是真的那一定很好玩。”
　　苏钰离得不远也不近，耳朵里还听着社长的话，实际上却嗤之以鼻。
　　因为在十分钟以前，她还不是这个世界人，也不是现在这个苏钰。
　　她是个穿越者。
　　系统说苏钰是天选之子，她只想一个白眼翻到天上去。要不系统来解释一下天选之子是个什么意思？
　　她，二十六岁单身女青年，到底是倒了几辈子霉才会因为看了一本小说，就穿越进这个小说世界里，还被分配了拯救女二的任务？
　　系统告诉她，她在现实中因为意外已经嗝屁了，如果不做任务，就让她彻底嗝屁，做完了任务，才能重生。
　　这笔交易非常划算，但是难度有点过于大了。
　　因为什么？因为这本书操蛋的设定，和系统给她的人设。
　　这本书是一本现代灵异向的小说，讲述的是男女主一路打怪升级，比较不巧的是，女二就是里面的怪，还是一个特别强大的怪。
　　女二是一只鬼，还是鬼王。生前被强行婚配冥婚，死后就直接成了红衣厉鬼，屠完了那一村子人，而后活了上千年。总而言之，就是强的离谱。
　　但是这样一只鬼王，却因为男主在她无人问津的坟头放了一支小野花，而芳心暗许。没谈过恋爱的千年鬼王为男女主一路保驾护航，还是男主最强的外挂。然后因为嫉妒女主，天天给女主使袢子。
　　最后？
　　最后当然是灰飞烟灭啦，毕竟是只鬼，除此以外还有啥结局。
　　女二除了对男主一颗真心以外，对其他人可以说是噩梦般的角色，这样的人需要苏钰去拯救？开什么玩笑，她估计自己刚刚跑到女二面前，就被女二挫骨扬灰了。
　　因为她的人设还是个道士啊！
　　是道士！
　　苏钰，现在二十一岁，表面上是一个大学生，实际上是一个道士。
　　还是女扮男装的那种。
　　靠着真才实学的道术，愣是没被人发现自己是个女人。但她的道术也只针对普通人和小鬼身上，对付女二这种千年老鬼王，不把自己祖宗十八代请出来，那是绝对干不过的。
　　“系统，你要是想让我再死一遍就直说，不需要用这种拐弯抹角的手法。”
　　系统标识：宿主只需要拯救女二，让她改邪归正就好，不需要再死一遍。
　　苏钰恨得牙痒痒，这破系统什么用都没有，没一点外挂，除了提醒她赶紧做任务以外没有一丁点功能。
　　哦，还有一个功能，那就是气得她七窍生烟。
　　因为更令人气愤的是：她现在正好在男女主去往女二鬼王所在的、她千年前屠戮完的那个村子。
　　系统可能是嫌她死得不够快，直接送她去死。
　　女二所在的地方，常年被浓浓的浓雾笼罩。作为一只鬼，女二仍然是害怕着太阳的，但是浓浓的雾气，可以将太阳阻断。无论白天黑夜，她都可以在世间来去自如。
　　而湖面上，已经飘起了浓浓的雾气。所幸虽然看不到远方，她却可以打量一下这支8人小队里的人，最显眼的两个人，就是男女主。至于其他人，她真没啥印象，毕竟这是小说开场，而且这一队人，除了男女主角，死的那叫一个透。
　　当然了，也包括她自己。
　　她又有些烦躁了，早知道就不把香烟给摁灭了。
　　苏钰靠着船边的围栏，瞅着人群中的男女主，只觉得后槽牙都有点痒。需要拯救的可能不是女二，而是她自己。这个灵异社团是真的想不开，非要在一个有灵异的世界里去撞鬼，那真的是你想撞就绝对能实现的。
　　也是因为这次撞鬼，让男女主开始了打怪升级的道路。
　　苏钰原本想着，在男主之前去给女二献花，一切的困难就迎刃而解了，但谁知道系统给她来这出。现在除了男主有免死金牌、女主有主角光环之外，他们这些人，可以说案板上的鱼，离被宰也只是时间问题。
　　船很快就到了地，等他们一行人下船之后，船又离了开来。但是码头处站着一个人，穿着一身灰布衣裳，看起来年纪有些大。等走得近了，还能听到他絮絮的念叨：“又是去那瘟村的，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去的。”
　　女二所在的村落，在小岛深处，要跋涉很远才能走到。为了在中午到达，社长提前联络好了当地的村民，也就是这位来接他们的人。
　　村民带着头往里面走去，社长招呼上男生们，让他们帮忙提溜下女生的行礼。他们一行人，表面上看起来五男三女，但实际上……是四男四女啊！苏钰看着面前的行李箱，目光中的哀怨几乎要藏不住。
　　但是好在……她这具身体是道士世家传人，从小练习武术，身子骨那真不是一般的壮实。所以提溜起行李箱来毫不费劲。苏钰颠了下自己背着的背包，里面放的东西可不少，光纸符就最起码带了200张。
　　除此之外，她并没有别的行礼，手上却提着别的女生的行李箱。光是猜苏钰都能猜到，这里面肯定有不少化妆品、保养品。
　　岛上的丘陵都是连成片的，一起一伏没有断开。他们跟在穿着草鞋的村民后面，不敢落后一点。但是走了两个多小时，他们队伍里的三个女生就受不住了。村民一边碎嘴喊着女人事情就是多，一边走到一旁干净的时候上，掏出烟杆子开始抽烟。
　　苏钰忍不住回头看了看自己走的路，那几乎不能被称之为路。就是人走多了踩出来的小道，地上不仅有着潮湿的泥土，腐烂的树叶，还有虫子的尸体。不过树林里面确实凉快，明明还是七月中旬最热的天气，却还能感觉到一丝凉意。
　　到了太阳西沉，天色变暗，他们才终于到了地方。下了山之后村民给他们指了路，说什么都不肯往前走了：“不吉利。”问他为什么，他也就这么说。社长没办法，拿着手机就过来了：“大叔，您把手机号给我一下，我把钱给你转过去。”
　　但是大叔根本不要转账，就要现金。社长一听头都大了，她身上哪里带着现金啊，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转过身去喊大家过来凑一凑，谁知道只凑出来三四百现金。但她之前和大叔说好的一千五，这钱也缺的太多了。“大哥，这钱你先收着，我们出去后取了给你。”
　　大叔接过钱看了看，立马就不乐意了：“你们这跟说好的不一样，谁要这个钱啊！”他一生气，把钱直接扔在地上，头都不回的走了。苏钰想要追上去，却被社长拉住了：“这天马上就黑了，他认识路，你认识吗？如果在山里迷路了怎么办？”
　　她看了看社长和她身后的人，最终还是挣开了社长的手，背着自己的背包，追了过去。
　　走到树丛里之后，就看不到那个村民的影子了。苏钰也猜到了，她并不急，实际上，她也不是为了去追村民，只是为了——逃跑。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她才不要跟这些npc一起共存亡，在这里死第二次。
　　然而苏钰刚刚离开队伍没有多久，系统就突然诈尸了。这一刻苏钰真的想骂脏话，系统警告她这是消极对待任务，如果出现三次就直接判定失败，然后嗝屁。
　　苏钰不想嗝屁，所以她又往回走。
　　但是这种女二鬼王在的地方多多少少有点让人无语的，苏钰她毫不意外地直接迷了路，等她从浓浓迷雾中穿行而出的时候，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古色古香的小镇道路中央。
　　更让苏钰绝望的是，迎面走来一个吹锣打鼓的送嫁队伍。只是这个送嫁队伍看着就让人心生寒意，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穿着白色丧服看不清面容的人飘飘荡荡地走在前面的街道上，如同一队红事的仪仗队一般。前面走着的人手里持着白色的帆布，中间的抬着一个八抬大轿，看上去就是喜轿。红色的薄纱将轿子整个盖住，隐隐约约能够看到正坐在里面的女人，她穿着一身嫁衣，头上还带着红色的盖头。
　　说巧不巧，苏钰抬头看着的时候，那轿子正正好好来到他们跟前。
　　苏钰只能眼睁睁看着坐在里面的女人抬起了手，吹锣打鼓的队伍立马停了下来。
　　巧了不是，这就是女二。
　　那女人轻轻掀开自己红色的盖头，露出一张青白肤色却格外美艳动人的脸庞，她嘴唇殷红被那青白肤色衬得更加吓人。一双剪水眸子一片漆黑，微微转动的时候却仿若有荧光流转。十指纤长，涂着红色的指甲撩着红色的盖头。
　　苏钰那一刻脑海中一片空白，身体比脑袋先一步做出反应。
　　她扑通一声跪在青石板的地上，脸白的和女人也能一较高下，她声音拔高了八度，两个字从喉咙里直接冲了出来：“娘子！”


第2章 
　　苏钰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早知道自己就应该留在队伍里，没事瞎跑什么跑，现在好了吧，恐怖片第一原则，脱队的那个人一定会狗带。
　　现在是什么局面？新手道士直面最终**oss！
　　但因为她这两个字，连吹锣打鼓的“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一行仪仗队和苏钰面面相觑。过了有三分钟，对面的才意识到什么，一个穿着红衣的喜娘从轿子旁边走上前来。它眉头紧皱，上下打量了一圈苏钰，然后露出了一个笑容来。
　　“哎哟，姑爷怎么跪在这儿呢，快点收拾收拾等着小姐过去吧！”
　　苏钰更加后悔了，都怪自己这张嘴，搁这瞎喊人。
　　女二的冥婚对象那除了男主都是个什么下场？好一点的被女二一个鬼给吃了，不好的那就是被女二手下一群鬼给吃了。
　　喜娘一边说着话，一边还上来要扶苏钰，它双手冰凉，苏钰的胳膊一碰到它的手就感受到一阵冰寒。她连忙往后退了退，手背在身后，背着众鬼从裤子口袋里捏出一张纸符攒在手心里。
　　“那……那我先去准备准备……”苏钰露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喜娘那不似活人的眼珠子转悠了一下，嘴巴咧到了耳根处，一条长舌从嘴里荡了下来，声音腻人的很：“哎哟姑爷……”
　　话还没说下去，就被喜轿上的人给打住了。
　　“嬷嬷。”
　　喜娘整个人一震，不似人的模样立马消失不见，除了青白的脸色，几乎和活人没什么区别。它怕那新娘，怕的厉害。那也是当然的，生前有愧于她，死后变成了鬼，还被那新娘折磨千年，怎么能不怕呢？
　　它怕，苏钰也怕啊！
　　她一个半道出家才几个小时的道士，面对最终**oss，能不怕吗？
　　但是修炼千年的鬼王，看着如同活人一般，就连脸色也比喜娘看着更像人。虽然面色白的和纸一样，但行为举止却毫不僵硬。
　　况且她生的好看，作为一只纠缠着男主的女二号，要是长得难看那是没有一丁点竞争力的，所以她必定倾国倾城。
　　就是有点脸嫩。
　　也是事实，毕竟女二在千年前死的时候，不过十六岁，虽然实足年龄已经一千多岁了，古人也比现在的老的快，但是看上去却是一个如花似玉娇滴滴的小姑娘。
　　她的声音也好听，清脆如同黄鹂鸟。
　　她手指还搭着自己的红盖头，漆黑如墨的眼珠子却低垂着，居高临下看着苏钰：“你为何唤我娘子？”
　　——麻了，现在改称呼还来得及吗？
　　她就是跟着小说里的男主那么喊了一声，喊完之后就察觉到不对了，人家能喊是因为前有献花之情，后有男主光环。她凭什么啊？
　　苏钰吞咽了一口口水，她这个时候除了背诵原文台词还能干嘛？她声音扬起，梗着脖子在那说：“因为我心悦于你。”
　　话音刚落，那美艳女鬼噗嗤笑了出来：“可你我皆是女子。”
　　苏钰和喜娘一起惊了，苏钰感慨系统果然不靠谱，喜娘却震惊面前的人竟然是个女子？它的眼睛几乎要瞪了出来——物理意义上的——声音也陡然抬高：“女子？！”它面前的苏钰，无论上看下看、左看右看，都是一位长相帅气的男人。
　　一米八五以上的个子，利落的短发就差是个平头了，剑眉星目，身姿虽然有几分纤细却并不瘦弱，倒有几分书生似的书卷气。
　　这样一男人……怎么可能会是女子？
　　即便是它怕了千年的厉鬼这般说，喜娘却还是不信。
　　新娘红透了的嘴唇勾起一抹笑意，而后微微一伸手，苏钰藏在衣服下的项链就随之飞出，在苏钰反应过来时就已经落到了新娘的手上。
　　那一刻，喜娘再看苏钰，却不再有刚才斩钉截铁的不信。仔细一看苏钰眉宇间还带着女儿家的柔媚，腰肢比起男人也更加纤细……比起刚才，的确有那么几丝女儿家的端倪来。
　　新娘看了一眼手中的项链，那项链挂坠是个青玉挂件。颜色深沉正绿，上面雕刻着一个符号。她才看向苏钰：“不仅如此，你还是个道士。”
　　苏钰头皮发麻，她简直是在用现场教学什么叫做不要学习男主。人家男主那么做可以，你一个路人炮灰，配吗？
　　但即使如此，她还是得硬着头皮演下去，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现在承认自己刚刚说的都是假的，苏钰下一秒就会血溅当场。
　　她只能继续说：“那又如何呢？”苏钰本不是一个会演戏的人，但是死亡的压迫使她一瞬间仿佛有影后一般的演技。她目光缱绻，带着一丝爱怜，话语里满是认真：“你我皆是女子又何如，我为何不可以心悦于你？千年以前你因男子、因那恶俗惨遭冥婚而死，自然是厌恶男子的。况且如今女子之间的相爱也不在少数，我为何不能心悦于你？”
　　大概是很少见到这么不怕死……这么奇怪的人类，新娘“哦？”了一声：“那即便女子之间可以相爱，你我素昧平生，今日不过是第一次相见，何以说心悦于我？”
　　苏钰微微镇定，将心中烦乱的心思抚平。她目带追忆，实则脑内风暴疯狂回想小说里对女二的描述，然后才缓缓开口：
　　“你也知道的，我是个道士。但因为是个道士，所以我才能知道许多不为人知的事情。其实你的事情在我们圈子里有不少人都知道，但是你道行高，难以拔除，久而久之便有很多人对你追根溯源。”这段话苏钰讲的挺快的，就是怕女二听着不高兴随手就把自己给干掉了。
　　“我也从家族卷宗里，看到了很多关于你的事情。”
　　“沈素琴，从小与当地豪绅之子定下婚约，但谁知道那男子天生羸弱，先是拖你拖到十六岁，在嫁娶之前却染病而亡。然而在那豪绅逼迫之下，却被压着去与那男子结成冥婚，还被钉在棺材里，直接活埋了。死后化为厉鬼，将村子屠戮一空。”
　　苏钰的语速越来越快，生怕自己讲不完：“你与我是一样的，我们都是被压迫的对象。”她指了指自己，而后又指了指新娘手上的玉坠子：“我们家道术传男不传女，我那时候又只准生我一个。家里没办法，让我一直扮个男人，才教与我一身家学道术，不至于被业内耻笑。我少时研读你的事迹，便有一种怜惜之感。又因常年作个男人，对女子的喜好更是多过男人。久而久之，我竟爱上了故事中的那个可怜女子。我这次来此地，也是特意为了姑娘而来。若是死在此处，也是我得偿所愿了。”
　　——编的好啊！
　　苏钰都忍不住要给自己鼓掌了，什么叫做深情款款、什么叫做慷慨赴死，就她这演技，她要是系统能直接让自己在现实生活中诈尸。这演技还不值得她直接复活吗？
　　新娘——沈素琴的面上虽然没什么变化，但是系统提示她沈素琴内心是有波动的。这破系统也就这点作用了，苏钰在心底默默吐槽。
　　沈素琴双目注视着苏钰，过后竟然露出莞尔一笑，她直盯盯地看着苏钰，却对一旁的喜娘吩咐道：“嬷嬷，你且准备准备，既然她心悦于我，那我今日便与她完婚。”她话音刚落，又接上一句：“便将她在村外的那些好友都请来，也是咱们的贵客了。”
　　苏钰心中那口气终于松了开来，至于她的那些同学……只能说对不住了，反正他们命里该有这遭，也不能怪苏钰。
　　沈素琴吩咐完喜娘，就上前来一群穿着丧服的小鬼，吹锣打鼓拥着苏钰，把苏钰送上了喜轿。它们推推搡搡也不控制力道，一双双手冰寒入骨，等到苏钰跌跌撞撞落在喜轿上的时候，直直对上了沈素琴那张毫无血色的面孔。
　　她生的极美，柳叶画眉星作眼，虽然双眼如同一潭死水，皮肤赛过白纸，看着却让苏钰直接愣住。沈素琴看到她直愣愣的眼神，放下手，血红色的盖头遮住了那张面孔，怯怯地声音从盖头下传来：“你在看什么？”
　　活人的气息就在她跟前，她双手十指交叉放在跪坐的腿上，极力忍耐要捅死苏钰的冲动。不知道为何，听见苏钰说心悦于自己，内心深处竟然有深深的震动。
　　苏钰说：“你长得太好看了……我就看愣了。”天地良心，她这回说的是实话。
　　说话间，小鬼已经抬起了喜轿，那猛地一晃，让苏钰忍不住往沈素琴那边栽了过去，沈素琴伸手托住苏钰的胳膊。尖长的红色指甲控住了她的胳膊，血红色的指甲衬得她皮肤雪白。她却只感受到一股冰寒从那里直接侵了过来，那比方才感受到的任何一股寒意还要来得冷。
　　仿若九幽的冰，刺骨的寒。
　　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沈素琴就要收回手。
　　——这哪行？！
　　苏钰怒目圆睁，直接抓住了沈素琴的手。
　　“多谢娘子！”
　　活人的热度从苏钰的手上传了过来，红盖头下的沈素琴那惨白的脸多了一抹红色。她不好意思抽了抽手……没抽动，只能细细说着：“油嘴滑舌。”


第3章 
　　苏钰有可能成为沈素琴第一个过完新婚之夜不会死的新郎官，她被喜娘关到了喜房里。大红的婚烛点着，房间里满是红色，雕花床上还放着一件红色的喜袍。
　　被关进来之前，喜娘告诉她，要换好衣服。苏钰还有点膈应：“这得多少人穿过了啊？”小说里，沈素琴只要抓到一个年龄合适的活着的男人，就拉过来结冥婚的，就是后者大部分都活不过新婚之夜。
　　毕竟还没到结婚的时候大部分就吓得屁滚尿流准备跑路，然后被沈素琴判定为渣男然后不得好死了。
　　苏钰是不准备跑了，这个时候谁跑谁死，反向操作没准真能攻略沈素琴呢？
　　但要她穿这件不知道多少人穿过的红袍，她也不乐意。屋外的喜娘脸上笑容依旧，甚至青白的脸庞两边还点上了红色的一团，它可能自以为点的胭脂好看极了，实际上看上去更像是纸人，更显恐怖。
　　“新郎官啊，这衣服是新的，怎么会有其他人穿呢？快点换上吧，别误了吉时！”
　　苏钰深吸了一口气，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为了自己的小命，决定忍一波。苏钰展开了红袍，里面的内衬没有穿，只是将外袍披在了身上。拿过腰带一系，才察觉到衣服合身的很。
　　苏钰穿好了外袍，坐在雕花传上，旁边放着自己的背包。她从袖子里拽出自己在方才遇到沈素琴的时候偷偷藏好的符纸，然后又塞了回去。再将沈素琴已经还给她的项链戴上，才冷静了下来。
　　她细细回想了一波剧情，觉得自己还有救。
　　在原作小说里，沈素琴的确是个会拉人结婚的，毕竟她就是因为冥婚而死，鬼会有意无意重复自己死前的画面，所以拉人结婚也是个很正常的事情。在他们这队人来村子之前，其实已经有过不少遇难者了。
　　第一次的死亡机制就是初见杀，长得不好看或者不符合沈素琴审美的在刚遇到的时候，就会因为沈素琴的无动于衷，而被其他小鬼给弄死，她对于男人向来厌恶得很，能看中的少之又少。死在这回的最多；再说会专门跑到这村子来的人，大多数就是道士、驱鬼师，那见面开打再正常不过。
　　第二次的死亡机制就是现在，喜房里，待不住直接跑的，刚出门就在守在门口的喜娘给弄死了。
　　第三次的死亡机制就是在结婚的时候，结婚过程中如果后悔、或者沈素琴反悔了，就会被前来参加婚礼的一众小鬼分食。
　　第四次的死亡机制是在洞房的时候，坚持到这一步的只有男主。男主靠着自己的聪明才智成功避免成为宁采臣和沈素琴共度良宵，那么压力就来到了苏钰这边。
　　苏钰坐不住了，从背包里拿出了一沓纸符贴身放好。然后来到房门口，敲了敲房门，屋外果然传来喜娘的声音：“新郎官，您有什么事？”
　　喜娘的话音里带着笑意，它面上的喜悦都快遮不住了，毕竟只要苏钰从房里逃出来，那就是大自然的馈赠，它可以直接开动。
　　但是苏钰压根没打算出门。
　　“嬷嬷啊，你跟我讲讲一会儿婚礼上我该干啥。我也是头一回，我怕不小心出了错，搞砸了婚礼。”
　　喜娘的笑容尬住了。
　　它双眼都快贴到门上了，愣是没搞懂屋子里的那人是不是有病？
　　是不是有病？是不是？
　　你不跑你搁那研究婚礼怎么举行？你还是个人吗？
　　喜娘笑脸僵得很，又不得不笑，毕竟“结婚都要笑着的”，它不笑第二天就会被挂到村子口去晒好几天太阳。
　　屋里面的苏钰大概真的是脑袋不清楚的，她竟然还开始拿沈素琴威胁起喜娘了：“你快点跟我说，不然待会儿洞房花烛夜，我跟你家小姐告状！”
　　喜娘深吸一口气：好小子，我看你能不能活到洞房花烛夜！
　　它絮絮叨叨讲起了婚礼时的步骤，新郎官要注意些什么。等它讲了两个多小时，两只小鬼来接新郎官的时候都呆住了：干嘛呢？跟活人讲冥婚的步骤？
　　它们面面相觑，喜娘又尴尬了下，然后开门让它们进去把新郎官“请”出来。这个步骤一般是需要这两个小鬼直接去捆人的，抓着人把人带到大堂里去。但是喜房房门刚打开，苏钰就从里面蹦跶了出来，虽然穿得不伦不类，但还真外面披着红袍。
　　她一出来就看到两个面目可憎的小鬼，手上还拿着绳子：“干嘛呢？还想捆我？！我跟你们说，你们敢动我一下，我回头就和你们小姐告状！”
　　于是苏钰雄赳赳气昂昂就带着喜娘和两个小鬼去了大堂，当下就看到在那边哭爹喊娘一个个怕得面色全无的同学。
　　同学也看到了她。
　　——怎么和他们想的不一样？
　　同学们这个下午过得非常充实，再经受了莫大的恐怖之后被小鬼们捆到婚礼上作客，还被告知新郎官是自己的同学苏钰。
　　那一刻，他们都觉得苏钰离死应该差不了一口气。设想中，苏钰要么浑浑噩噩没有意识任凭摆布，要么满身鲜血一脸惊悚……总之，就没有苏钰毫发无伤，还气势汹汹，仿佛真是个新郎官一样冲过来的场景。
　　两边见面，苏钰面对自己其实并不熟悉的同学，憋了半天，只冒出来五个字：“吃好喝好啊。”
　　同学：“？？？”
　　这一刻，苏钰的同学也觉得，苏钰多多少少，是有点大病在身上的。
　　吃啥喝啥啊？他们敢吗？
　　先不说这东西是不是活人能吃的，就算是活人能吃，这种群魔乱舞的婚宴上，他们也不敢动筷子啊。社长欲哭无泪，两只眼睛都哭得红红的，但还是点点头，半天也只回了五个字：“那你保重啊。”
　　苏钰：那是真不会聊天。
　　喜娘伸手捅了捅苏钰：“新郎官，别叙旧了，再拖下去要耽误吉时了。”
　　苏钰打了个哆嗦，她可太清除耽误吉时的后果是什么。便迈开脚步，往前头去了。沈素琴已经在大堂前头站着，大堂是经典的江南大院的房子，前头摆着四方桌一左一右两高堂，椅子上却空空如也。毕竟沈素琴是鬼王，她最大，她高堂早就被她给弄死了。
　　沈素琴头上的后盖头盖着，看不见她如花似玉的脸，她站在那，微微低垂着头，双手掬在身前，手里拿着一条红绸丝带。
　　苏钰走上前去，喜娘从沈素琴手中拿出红绸一端，交在了苏钰手中。
　　然后场面顿时安静了下来，按照以往的惯例，要是沈素琴不满意，那下一刻就是众鬼开席了。不管是堂上的新郎官苏钰，还是作为宾客过来的她同学，一个都逃不掉。
　　坐在同学隔壁桌的小鬼都忍不住了，舌头耷拉着，黑漆漆的双目放着幽幽绿光看着他们这群活人。
　　然而婚礼却进行了下去，察觉出沈素琴没有意见，喜娘愣了愣，才开始唱词。那词简单的很，无非就是：“一拜天地。”
　　苏钰手里握着红绸，转过身来，按照喜娘之前教的那样，一板一眼跪下，然后和沈素琴以一样的速度拜了下去。起来的时候还顺手搭了一下沉素琴，将她给扶了起来。毕竟之前沈素琴也扶过她，报恩了属于是。
　　“二拜高堂。”
　　高堂上空空荡荡的，却并不妨碍苏钰和沈素琴一人一鬼对着拜下去。苏钰做的特别认真，生怕沈素琴一个不满意把自己给咔擦了，都到这了，要是还触发死亡机制那也太冤枉了。
　　苏钰战战兢兢地又特别认真的跪拜完，站起身后和沈素琴面对面站着。一旁的喜娘手帕都要拧坏了，它从刚才就一直等着沈素琴不干了，然后扑上去咬死这个臭小子！但是，沈素琴一声未吭，和苏钰走到了最后一步。
　　喜娘一边拧着手帕，一边咬牙切齿地：“夫妻对拜！”
　　苏钰和沈素琴面对面跪了下来，然后以同样的幅度跪拜下去。她们俩离得很近，拜到底的时候头挨着头，红盖头铺在了地上，手中的红绸也落了地，苏钰身上的红袍子也挨在地上，她们两人就像是被红色包裹了一般。
　　苏钰内心是有些奇妙的，她还没谈过一场恋爱，就和一个千年的女鬼拜了天地。
　　少顷，喜娘喊了一句：“礼成！”它的声音难听极了，带着尖锐，像是指甲刮在黑板上的声音。但是苏钰却浑然不在意，只是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她走完了最难的一关。
　　苏钰从地上起身，又一次扶了一把沈素琴。她看沈素琴盖着盖头，虽然心底里知道以她千年鬼王的实力不可能看不见外面，但总觉得那盖头遮着视线，会让人栽倒。
　　苏钰站直身子，看到喜娘咬牙切齿、双目圆睁的模样，忍不住露出了一抹笑，那笑容格外嘲讽。
　　喜娘狠狠缓了一口气，才带着笑容：“送入洞房！”
　　在座的其他小鬼懵了。
　　因为它们没经历过这一步，基本上在拜天地的时候就直接开席了，别说送入洞房了，连夫妻对拜它们都没经历过。
　　小鬼们面面相觑：咋整啊，不会要去闹洞房吧？


第4章 
　　小鬼们当然不敢来闹洞房的，它们害怕自己被沈素琴给吃了，老老实实呆在原地，却苦了苏钰的同学们。
　　社长瑟瑟发抖，周围群魔乱舞，能不抖倒奇怪了。好在队伍里还有比较镇定的人，男的叫周诚，女的叫叶倩倩。要是苏钰在这，准能喊一声：不愧是男女主角。
　　周诚在那边分析具体情况：“我们得镇定点，这是苏钰牺牲自己换来的。它们这么久没对我们下手，证明我们现在就是安全的，只要自己镇得住，就不会有事！”
　　叶倩倩则在那里打气：“周诚说得对，我们现在更应该镇定下来。恐怖片里面越怕的人死得越快，我们为了自己，也该尽快镇定下来！”
　　在俩人的打气中，他们小队伍的情绪明显平缓下来不少。
　　他们是平缓了，但是苏钰的心却提到了嗓子眼。她坐在雕花大床上，旁边就坐着沈素琴。喜娘带了一队面色青白的女鬼，手里捧着东西，站在她们面前。又是洒红枣瓜果、又是笑着在那边说词。
　　等到了苏钰的回合，喜娘就伸出手，它端着一个盘，上面放着秤。
　　“新郎官，该掀盖头了。”
　　苏钰颤颤巍巍伸出手，拿起秤来，然后伸到了沈素琴的盖头下面。是死是活，就看这一刻了！
　　她缓住手，不让自己的手再颤，才小心翼翼掀起沈素琴的红盖头。
　　两对喜烛的映衬下，红盖头落在雕花床上，沈素琴那张惨白却又格外美艳的脸露了出来。作为一个女鬼，她的好看中带着股妖冶，眼角的红色都带着一股阴森。但是美是真的美，是苏钰作为女性看了都会觉得：哇靠，美女！的那种级别。
　　掀开盖头后，喜娘就送上了交杯酒。
　　苏钰面对了和之前的同学一样的问题：这酒真的是人类能喝的吗？
　　但一想到都到这了沈素琴也没对自己下手，以她动不动就直接动手的性格，也不太会拿一杯不知道啥玩意儿的东西把自己给弄死，于是就和沈素琴手环着手，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别说，还挺好喝的。
　　酒杯中的酒不多，但却清冽，带着一股幽深的果香，有点甜，酒精浓度却不高。
　　喜娘看她这么豪爽的动作，在心头又涌现出一股敬佩之情：她是真敢啊！
　　但是喝完了交杯酒，也没有喜娘的戏份了，它就是再不甘心想要吃一块苏钰的肉也没有办法，只能端着托盘往外走去。
　　等所有鬼离开，喜房里只留下苏钰、沈素琴一人一鬼。
　　苏钰的脑海中冒出了原作小说的情节，这个时候，男主他说了一顿话骗的沈素琴没跟他翻滚|床单，但是具体什么内容，苏钰还真记不得，毕竟是小说开篇，看到后面的时候早就把前面的内容忘得干净了，只记得大概的情节。
　　她要是好死不死说错了词，把沈素琴惹恼了，那真就是彻底后悔了。
　　“夫君。”沈素琴开了口，红烛的光落在她青白的脸上，反而打上了一层活人一般的光。她声音清脆又好听，只是说出话的话让苏钰全身发软：“我们歇息吧。”——是被吓软的。
　　苏钰，一个从未谈过恋爱甚至还不知道男人是什么滋味的人，就要先一步和女鬼翻滚|床单**了？
　　但即使如此，苏钰也只能一边点头一边说：“好、好。”她看着沈素琴，而后就看到女鬼欺身上前，伸出纤纤玉手将她的外袍脱了下来。红色的袍子落到了地上，蜿蜒成一道红痕。她脱完了苏钰的外袍，而后轻轻脱去自己的衣裳，只留下红色的里衣。
　　沈素琴将苏钰推倒在雕花床上，手指轻轻一勾，雕花床两边勾起的红色帷帐无风自动，从吊钩上滑落，遮住整张大床。
　　沈素琴放在苏钰胸膛上的手很冷，白的像冰一般，这天本该热的让人烦恼，却因为沈素琴整个房间里一片凉意。
　　她黑色眸子盯着苏钰，一错不错，那黑眼珠不会眨巴眼睛，也不会错开目光，恍若被什么无机质的摄像头给盯着一般的感觉。
　　沈素琴就那么直勾勾盯着苏钰，苏钰也只能直勾勾盯着她。但是苏钰毕竟是个活人，率先受不住眨巴着眼睛往旁边看去：“你这么看我干嘛啊？”
　　“夫君为何还不歇息？”
　　没想到沈素琴直接反问她，苏钰愣住了，再一次瞅了瞅沈素琴，内心深处闪过一丝明悟：这千年女鬼，是不是……有点太纯洁了？
　　她吞了吞口水：“那我睡觉了啊。”
　　“嗯，夫君歇息吧。”
　　沈素琴一边说着，一边从一旁掀开喜被来，直接盖在了她俩身上。看到苏钰闭上眼去，才向上挪了下，然后枕着苏钰的胳膊睡了下来。
　　她久不见活人，都快忘了活人究竟是什么模样。苏钰温度很高，高得仿佛要融化了她身体内的阴寒。沈素琴闭上了眼睛，就好像真的睡着了一样，除了一动不动连胸口都没有起伏外，看上去与活人没有不同。
　　然而闭上眼睛的苏钰，却不可能真的睡着。
　　谁能在怀里抱个冰块的情况下沉沉睡去，还是这么个场景？她是真忘了小说里男主在这一晚是怎么哄得沈素琴，但是她也真没想到，沈素琴压根不用哄——因为她根本不知道男女之间该做什么事情！
　　不过也是，千年以前男女大防，她一个小家碧玉的小姐，根本没人会跟她说那些个事情。本来出嫁前是会有嬷嬷教她的，但她是嫁过去冥婚的，谁会教导她这个？等死后变成厉鬼复仇之后，那些被她害死也变成鬼的小鬼，更加不会告诉她这些事情。
　　她的认知就在于：结婚以后，是要睡在一起的。
　　咋说呢，沈素琴作为一个千年老鬼，真的过于纯洁。
　　苏钰在心底，竟然生出了一点怜惜之情。
　　摇曳的红烛燃了一晚上，等到天明破晓，才渐渐灭了烛光。苏钰后半夜，也迷迷糊糊睡了过去，等到醒来的时候，发现沈素琴还在她怀里。
　　屋外已经有白光照了进来，不甚明亮，因为这座岛屿常年被沈素琴的浓雾笼罩，只能看到一些明灭不清的日光，不足以对沈素琴造成伤害。所以明明天亮，沈素琴却还能窝在她的怀里。
　　随着苏钰的醒来，沈素琴也蓦地睁开双眸，她的眼睫毛很长，但是睁开的时候，却会让人忽视这一点。
　　沈素琴羞答答地道了一声“早”，而后对着苏钰伸出自己尖长的指甲，苏钰吞咽了一口口水，先是不明所以，就看到沈素琴用手指甲划拉下苏钰的一缕头发，然后再割下自己的，用枕头下不知什么时候藏着的红纸，给分成两份包了起来。
　　一份递给苏钰，一份自己收着。
　　苏钰没法，她不记得原作里有这么一段，却也只能老实接过，然后放到了衣服口袋里，还承诺：“回头放家里我再收好。”
　　沈素琴点点头。
　　她一挥手，帷帐便掀了起来，自己落在了吊钩上。沈素琴从床上下去，正要捡起地上的喜服，再穿上，就被苏钰一句话给制止了：“你都结婚了，还穿喜服呢？”
　　沈素琴的手停住了。
　　她回过头，苏钰竟然从那张惨白的脸上看出了一点不知所措。
　　沈素琴都穿这喜服千年了，也没别的衣服。她不穿这个，还能穿哪个？沈素琴的面上，有几分窘迫，因为苏钰说的是事实。她已经嫁为人妇了，怎么能还穿着喜服呢？
　　苏钰只能叹一口气：“你既然没有别的衣服穿，那你先穿着吧，等到回家了，我再给你烧点别的衣服穿。”
　　“回家？”一听到这个词，沈素琴的脸色就黑了。苏钰已经跟她成婚，便是她的夫君，怎么可以离开她？她身上黑烟慢慢升起，却被苏钰一句话给扑灭了：“对啊，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不跟我回家还搁这……娘家住着？”
　　沈素琴又忸怩了：“嗯……那我跟夫君回家。”
　　苏钰暗地里松了一口气，又逃过一劫。这破地方是不能呆了，这么多鬼不说，还阴森得要死，在这破地方就算能拯救女二，回头她也要得精神病。
　　但是如此一来，又有了新的问题：沈素琴怎么跟她走？
　　苏钰想了一下，蓦地发现，这个问题，好像还挺简单的。在原作里没有写清楚，按理来说沈素琴这种场地意识很强的鬼都属于地缚灵，但是在小说初期和男主说走就走了，男主的理由是要回去看父母，然后一人一鬼就直接跑路，半点描写也没有。
　　但是到了后期，要带这种地缚灵走，却需要很多准备。
　　巧了，苏钰作为一个半路出家的道士，和看了小说的读者，这些准备她都是懂的。
　　苏钰找了个空的牌位——主要是这种鬼怪多的地方，牌位作为背景板，真的是随处可见。然后还招沈素琴要了一把小刀，自己一笔一划刻上了几个大字：苏钰之妻沈素琴。
　　沈素琴就跟在苏钰旁边，一直看她干活。等到牌位刻好的时候，她隐隐约约觉得，自己和牌位产生了某种联系。


第5章 
　　苏钰把牌位放在了自己的背包里，嘱咐沈素琴白天千万别出来，外面太阳特别大，热得很，作为妻子的沈素琴还是比较听话的，当即就钻进了牌位里，也没带动弹。
　　苏钰这个时候才想起了自己的倒霉同学，还有倒霉男女主。因为她这只蝴蝶，男主昨天是真没时间给沈素琴的坟墓献花。
　　——这应该算是迈出了拯救女二最关键的一步。
　　等她找到自己的倒霉同学的时候，那七个人正四仰八叉，睡在破败的大堂里。和昨晚热热闹闹、满处红纱的婚宴现场不同，现在的堂厅里，只有灰尘和破败之景，连屋内的横梁都断了跌落在大堂内。
　　他们七个真坐在大堂入口处的台阶上，屋外便是杂草横生的院子。
　　这屋子是靠沈素琴才保持着千年前的场景，等到她收了手，可不是一片破败吗？
　　苏钰穿过杂草，来到大堂门口，挨个叫醒了自己的倒霉同学。
　　社长哭着就扑了上来：“苏钰你没事吧？！你昨天晚上都被抓走了！呜呜呜对不起，我不该拉着你们来这的！”
　　在社长扑上来的那一刻，苏钰就感觉到了背包里蔓延出的冷气来。她拦住社长，没让她扑在自己身上：“什么被抓走啊？我昨天没找到出去的路，又回过头来找你们，结果你们人都不见了。我找了你们好长时间，才在这儿找到你们。”
　　周诚扶着叶倩倩站起身来，他先是扫视了一眼周围，而后才有些疑惑：“你不是被鬼抓走了吗？”
　　“你们这是？都什么时代了，还有鬼？”她一边摇着头，一边让他们赶紧起来：“这破地方我是不想呆了，什么都没有，我昨天还被蚊子咬了好几个包。”
　　现实世界有没有鬼她不知道，但这个世界肯定是有鬼的。但是昨天的事情解释起来太麻烦，而且苏钰下意识不想让男主知道沈素琴的事情，便直接打着岔。甭管他们怎么想，反正苏钰就是要咬死昨天晚上的事情和自己没关系。
　　在苏钰的胡搅蛮缠之下，其他人只能一脸蒙圈带着点自我怀疑的和苏钰一起走了出去。他们在苏钰——其实是沈素琴偷偷告诉苏钰的——的带领下，朝着昨天来时的码头走去。
　　幸运的是，他们没等多久就等到了游船，除了苏钰，人人都带着一脸劫后余生坐上了游船。游船缓缓驶离码头，驶向人声鼎沸的城市。
　　这次分别之后，恐怕灵异社的社员们有一阵子不想再接触到这些神神鬼鬼的事情了。不过和苏钰没什么关系，她就是不想接触到这些神神鬼鬼，也只能接触了，毕竟她都把人家牌位带回来了，这是想不接触就能不接触的吗？
　　带着行李过火车安检的时候，检察人员还看了她好几眼，透过x光看到牌位这件事还是挺吓人的。
　　等她寻着系统给她强塞的原身记忆回了家，苏钰才松了口气。苏钰赶忙跑到苏家摆放祖宗牌位的屋子里，她从背包里把沈素琴的牌位拿出来，揭开包裹着牌位的几件衣服，而后才请到供奉牌位的长台上去。那长台上已经有了很多牌位，各个都是原身的祖宗，还包括原身爸妈。
　　沈素琴按理来说只能待在一个小角落里，按照族谱是这样的，但是苏钰又不是原主，这些祖宗和她都没什么关系，耐着性子恭敬地请祖宗让一下已经是她最大的尊重。苏钰将沈素琴的牌位放到了正中间，而后点起三根线香，朝着牌位们拜了拜，才将线香放到香炉中。
　　沈素琴从牌位里冒了出来，她吸了一口缓缓燃起的香，才落到了苏钰面前。
　　“夫君。”她已经不戴着红盖头了，但是身上却还是那一身喜服。好在回来的路上沈素琴找了家汉服店，买了一身未开封的衣服回来。
　　“你稍微等一下啊。”她抹了一把头上的汗，从房间里找出一个用来烧纸的盆子。然后撕开汉服的包装，放进盆里，拿了打火机点燃。
　　苏钰选的衣服是一身青绿色的，看起来又嫩又明媚，中和了不少沈素琴的妖异之感。她本来就生的好看，一头泼墨般的头发完成发髻盘在脑后，身上穿着青绿色的改良款汉服，看着更有几分像是个活人。
　　“我很喜欢，多谢夫君。”
　　苏钰点了点头：“你喜欢就好。”做完这一切，苏钰才带着沈素琴出了祭拜用的房间。苏家作为道士世家，有钱是真的有钱，他们在大城市的繁华地带置办了一套江南古典园林的两进宅子，占地800平。
　　原身也做着家族传下来的活计，会给一些富豪权贵看看风水，驱驱小鬼。她还是有一把刷子的，毕竟是有真材实料的家族传承。
　　但换了现在的苏钰，有点够呛。
　　她只有记忆和理论知识，没啥实际操作。
　　比方说玩游戏买了个大号，也看了技能介绍，虽然技能栏是点满的，但是作为一个新手菜鸟，操作的人连技能连招都摸不透，甚至连手速也从一个高玩变成了一个菜鸟。
　　所以苏钰回来的第二天就直接挂上了闭门谢客的牌子，两进院子的最前面被改造成了店面，看起来非常高大上，连店面都是双开的红木大门，但是苏钰直接关上了大门挂上牌子，这才没人会来找苏钰。
　　苏钰做完了这些事，就想咸鱼瘫。
　　她发现了沈素琴在身边的一个好处：城市里到了七月中下旬，热得厉害，热岛效应让市区变成了一个火炉。宅在家里一动不动都能流一身汗，开空调又太费电了。原身的存款虽然有不少，但苏钰现在不事生产，钱只会越花越少，她是真想省钱。而沈素琴，这个时候就发挥了自己的作用——降温。
　　房间里有个女鬼，那温度真是嗖嗖往下降，在这炎热的日子里，唯有沈素琴的身边，才能感受到一丝凉意。
　　自从发现沈素琴真的不会对自己动手后，苏钰越来越爱挨着沈素琴了，外面真的太热了。
　　而沈素琴的好处还不止这一个，她除了自己过来了，还把村子里那一窝老小全都带了过来。沈素琴看到自己的牌位被摆上之后，就不乐意那些小鬼待在她的牌位里了。自己受夫君的供奉理所当然，这群害死自己的小鬼凭什么？
　　沈素琴催着苏钰给它们做了新的牌位，苏钰懒，就直接刻了四个字“一村老小”，牌位还另外找了个房间，放在了一张桌子上，隔三差五给它们上根香。
　　这帮老小发挥了重要作用：做家务。毕竟包括喜娘在内的一帮妇人，生前可是洗衣做饭样样精通的。现在回忆一下，捡起活着的时候的技能，帮忙打扫一下占地800平的大house，一日三餐帮苏钰做好饭，这才是鬼王下面的小鬼该作的事情。
　　咋说呢。
　　苏钰真没想到，自己在世界里，体验到了什么叫做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日子。早上起床睁开眼，窝在她怀里的沈素琴就起了身，帮她穿好衣服，刚从卧室里走出来到客厅，就已经看到了饭桌上准备好的早饭——也有可能是中饭，放假的日子苏钰起得很晚——吃晚饭以后晃荡到书房，开始玩游戏。
　　中间还会有小鬼送洗好的水果过来。
　　这是男主都没有的待遇，毕竟男主怕沈素琴这样的大鬼，平时感觉到要出来都慌得不行，怎么可能放着沈素琴和她的那群小鬼在家里乱跑？
　　就是苏钰心大，没什么感觉，经过最开始的害怕之后，相处起来，苏钰觉得沈素琴就跟自己的好闺蜜一样。
　　而且沈素琴基本上不会吵她，苏钰会给沈素琴拿好平板，找好电视剧，沈素琴就会老老实实窝在书房的沙发里，在那一边因为电视剧里的剧情而抽抽搭搭、嘤嘤啜泣，一边还拿眼睛瞅着苏钰。
　　到了晚间的时候，苏钰就会和沈素琴一起逛逛某宝，看看好看的汉服小裙子，然后捂着心口给沈素琴下单。
　　——汉服那是真的贵啊！
　　但是作为一个女性，沈素琴也是爱美的，她眼光还很挑，不是好看的衣裳她是真看不上眼。好看的，就代表贵。
　　日子一天一天过，苏钰不仅越来越习惯和沈素琴两个人一起相处的日子，也开始习惯于原身的银行卡里数字一天比一天少。
　　直到掉到了四位数，在看一看家里因为沈素琴的喜好置办出来的东西，苏钰觉得这样不行了。
　　她赶紧钻进苏家放着各种古籍的藏书房，恶补了好几天的道士知识，结合上原身的记忆融会贯通，才勉勉强强觉得自己又行了。
　　她摘掉红木大门上的牌子，换上了“open”的牌子。
　　沈素琴还不明所以，一脸天真烂漫：“夫君，你这是在做什么？”
　　苏钰幽怨的眼神放到了沈素琴身上，她下身是明制织金六米摆平行褶朱红马面裙，还是定制款，裙上的鱼跃龙门图还是纯手工刺绣；上身一件黑色丝绸对袄，连里面的白色内衬都是丝绸的！
　　她开口：“赚钱。”


第6章 
　　苏宅的客人来得很快，开门不过两天，就来了一对母女。
　　母亲穿金戴玉一身大牌当季最新款，出门的时候还细心打扮了一下，看起来便是养尊处优的贵太太；但是身边跟着的女儿虽然也穿着华贵，但是脸上却是难以遮盖的疲惫，眼下青黑，连头发丝都散发着一股烦躁。
　　这个女儿叫温思悦，她的母亲暂且称为温太太。
　　温太太也是从阔太太的交际圈里听说了这么一家店，去了据说很灵的庙宇、道观都没什么用，才瞎猫抓到死耗子硬着头皮来试一试。
　　苏宅在一条步行街旅游景点深处，车子停在了附近的停车场，还得走个好几百米过来。温太太撑着小阳伞，带着女儿穿着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让她心情格外烦躁。好不容易跟着门牌号找到了苏宅的地址，却又打起了退堂鼓。
　　苏宅不像是店面，反而像是一户大门紧闭的个人住宅。如果不是红木大门一旁挂着的“open”，她都不会觉得是一家店面。
　　温太太踏上石制台阶，刚想要抬手敲门，却被女儿拉了拉衣服，回头看去，却看到女儿指了指门边上，赫然有门铃在那。
　　温太太吸了口气，是她狭隘了，看着古色古香的宅子，但确实是现代社会，没人会用敲门的原始手段。
　　温太太抬手，按响了门铃。大门内传来“叮咚”的响声，而后不到一秒，里面就传来了一声“来了”。温太太打了个冷颤，八月中旬的天，外面太阳高照，热的人半死，但那声音却幽幽的，像是从阴间传出来的。
　　说话的人听着苍老，还带着点沙哑，但真正让温太太不适的，是里面的人应得太快。她刚刚按下门铃，里面就传来了声音，仿佛里面的人一直守在门边似的。
　　大门朝里打了开来，温太太看到了应话的人。她面容苍老，看上去像个六十多岁的老妪，尤其面色惨白，看着就仿佛有点大病。
　　但是大门打开后，温太太更迟疑了。宅门内是典型的江南院落构造，大门跨步走出门廊，就是一个小院子，青石板的地面，中间的路两边摆着黑釉大缸，上面飘着浮萍，有几尾金红的小鱼在浮萍下穿行而过。
　　看似幽深静谧，大白天的，却感觉看不到什么光，往里间看，更是只能看到黑黝黝的房间，那门后的东西隐隐约约能看见，却又看不清楚。
　　温太太深吸一口气，她握紧女儿的手，还是抬步往里走去。
　　她刚进门，老妪就关上了大门。一阵风吹过，温太太只觉得浑身发冷。
　　这八月的夏天，她觉得冷？
　　还不等温太太细想，老妪就在前面带路，引着她一路走到了院子后的门口，房间的门没关，温太太却觉得里面阴森森的。温太太踌躇还不敢上前，女儿温思悦却先一步踏过门槛，走了进去，温太太只能紧随其后。
　　她进了门，却发现里面的布置不仅不古色古香，反而非常现代。有一个年轻男人坐在房间东边，在电脑后面不知道在干什么，他看到有人过来，连忙起了身，招呼她们往西边走。西边摆放着稍显古色的实木新中式桌椅，桌子上还有煮茶的器具，只是站的地方不多。
　　“两位请坐。”他刚坐下说完话，就有一个穿着汉服的女人从后面的房间里掀开门帘走了出来。她手上端着玻璃茶壶，里面已经装好了水，她将茶壶放在电热茶炉上，按了按键，就坐到了男人身边。
　　这对……与其说男人和女人，看面相那么嫩，不如说是男生女生。
　　但是好在现在的情形，看上去比较阳间。温太太想了想，刚刚自己觉得冷，可能是空调打得太足。
　　面前的这对小男女太面嫩，温太太有些头疼：“你家大人呢？我是李太太介绍过来的，我找你们家大人有事。”
　　对面的男生摸了摸鼻子，然后说：“我父母的话早就去世了，这家店从两年前就是我接手在做了。”
　　温太太皱了皱眉毛，实在不是她以貌取人，但是面前的男生脸太嫩了，毛都没长齐，怎么让她相信？
　　温太太犹豫了一下，她伸手抓住温思悦的手，准备带着人离开：“那不好意思，冒昧打扰了，我这就告辞……”
　　温太太话音未落，就被男生打断了：“夫人别着急走，让我先来猜一猜。”他看向旁边的温思悦，而后露出一抹显得有些吊儿郎当的笑容：“令媛这是玩笔仙被缠上了？”
　　温太太心中一惊，面上却没有流露出来，她心中猜测是这个小男生从别人那里知道了这件事。这阵子温太太天天求神拜佛的，圈子里知道这件事的人不多，但也不少；泄露出去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她面露犹豫，但话语里还是抗拒：“确实如此，但这就不麻烦……”
　　温太太的话说不下去，因为男生旁边穿着汉服的女生看着她的视线，让她心肝发颤，那女生漆黑的瞳孔仿佛黑洞一般，黑黝黝的，见不到底。周身散发着寒气，让人稍微靠近就要被冰上。
　　她面容惨白一片，如同一张白纸，偏生一张红唇，仿佛在滴血。
　　“你在质疑我夫君？”她声音幽幽的，如同从九幽之中出来。房间的门无风自动，发出巨大的“嘭”声，猛地关上了。房间里更加黑暗，下一刻，这女人仿佛就要化身厉鬼。
　　但是，却被那男生打断了。
　　“你轻点！我那门真的好贵的，咱们已经没钱了！你看中的那几条裙子连尾款都要付不起了！”
　　他一脸心痛，说完话之后，女生周身如有实质的黑气都收了回去，变回了羞羞答答的小女生：“我那几条裙子什么时候付尾款啊？”
　　男生看向温太太，语气有点凉凉的：“等这位夫人付了酬金之后吧。”
　　在沈素琴的“威逼”之下，苏钰最后还是拿到了温太太的这个单子。
　　如同苏钰一眼看出的那样，温思悦的确是在玩笔仙的时候被腌臜东西给缠上了。自从半个月前玩了笔仙游戏，她整日整夜的做梦，梦中都是笔仙要来找自己做替身。还无缘无故撞见那类东西，整个人天天被吓得心惊胆战。
　　和她一起玩笔仙的其他三个朋友，有一个已经出了事。莫名其妙深更半夜的时候爬上废弃学校的天台，一跃而下，等几天后被巡查的片警闻到臭味才发现的时候，身子都腐烂了。
　　还有两个没出事的，和温思悦一样，状态也不是非常好。甚至于有比她还差，神神叨叨说笔仙马上就要来找自己了。比温思悦情况好一点的那个，也就是做做噩梦，还没出现其他情况。
　　针对这个情况，苏钰说先去温思悦家里看看，现在是暑假，大家都在放假，温思悦撞鬼、做噩梦的场地都是在家里，直接去家里看是最直截了当的，后续还可以去那位比较严重的朋友家里，看看笔仙在不在那。
　　苏钰说得风轻云淡的，因为她这段时间抓鬼技术突飞猛进——毕竟家里那么多小鬼，随便抓几个都能进行实战演练——对付这种半个月都搞不定四个人的笔仙，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在两人商定好价格之后，苏钰背起了自己的背包，然后给沈素琴撑起黑色的打伞，嘱咐小鬼们在家看家，就跟着温太太出门去了。
　　温太太的车停在停车场里，司机一直在车上等着。他就那么瞅着自家夫人身后跟着俩奇奇怪怪的人，女的穿着一身汉服搭着身旁男的的胳膊，男的大夏天穿着一身长袖还穿外套，还打着一把黑色的大伞。
　　好在司机今天开得是商务车，不然座位分起来就够麻烦的了。那女的说什么都要依着男的，要不是商务车后面有两排座，今天夫人就要坐副驾驶。
　　等上了车之后，男的直接开了口：“把空调关上吧师傅，你不觉得挺冷的吗？”
　　那是真的冷。
　　但更冷的是，师傅在后视镜里，没看到那女的的身影。
　　这一点，不光师傅发现了，拿着小镜子补妆的温太太也发现了。她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回了回头，看了眼坐在后座上和那道士苏钰贴贴的女人，又看了眼自己的镜子。
　　好消息：这个叫苏钰的道士是真的有两把刷子。
　　坏消息：他把刷子带到了自己家里。
　　等回到家的时候，温太太就这么个想法。
　　进入温家的大别墅之后，苏钰收起了自己的大黑伞，放到了别墅门口的鞋架旁边，换上阿姨准备好的拖鞋，就和沈素琴走了进去。
　　沈素琴走哪，哪里自动凉下来十个度，本来空调打得适中的大别墅，立马降温到有点冷了。这回不用苏钰开口说，温太太直接吩咐了阿姨：“你把空调给关上吧。”
　　阿姨不明所以，但是也觉得的确有点冷，便应了声。
　　温太太的眸子看向苏钰身边那个不是人的女生，和苏钰想到一块去了：大夏天的，确实省电费。


第7章 
　　苏钰在大别墅里面转了转，在温思悦长待的地方，发现了不少问题。原身作为道士世家的传人，从小就被家长开了天眼，一般人看不到的，她都能看到。所以自然而然，发现温思悦的卧室有缕缕黑气。
　　苏钰刚想跨步走进温思悦的卧室，就被沈素琴拉住了手臂。
　　“怎么了？”
　　沈素琴脸色不愉：“夫君你已经成婚了，怎么可以进别的女人的闺房？”
　　她说的有几分道理，但是苏钰胡搅蛮缠的本事更胜一筹：“我也是女的，你应该防着我进男人的房间。”她说完这句话，就看到沈素琴愣住了，在她觉得苏钰说的确实有道理的时候，苏钰已经先一步迈入了温思悦的房间。
　　她从兜里拿出几张符纸，按照八卦九宫的样式摆好，再打开厚重的窗帘让阳光照进来，不过一个多小时，温思悦的房间里面那些苏钰能看到的黑气就消失不见。
　　从观感上，也让人觉得敞亮了好几个档次。
　　苏钰问了一下温太太能不能抽烟，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才从另一个兜里掏出女士香烟抽了起来。她的外貌挺man的，再加上家传吊坠的加持，哪怕抽的是女士香烟，看上去也不会显得娘娘腔……再说她本来就是女的啊！娘娘腔怎么了！
　　苏钰没打算让自己在大众眼中变回一个女的，毕竟原身从小到大的身份证件都是男的，现在贸然变性，事情会变得非常麻烦。一想到那些麻烦事，苏钰就头疼，所以就随波逐流，还是扮个男的算了。
　　她本来并没有抽烟的习惯，但是这具身体的烟瘾很大，而且女士香烟也不呛人，苏钰才会抽。不过比起原身，她抽的频率已经很低了，一包烟能抽一个星期。
　　白色的烟雾在温思悦的房间里升起，她待在原地抽完了一根烟以后，确定房间里的黑气不会死灰复燃，才灭了烟蒂扔到了垃圾桶里。
　　灭烟蒂的方法非常简单，沈素琴用手摁了下就完事了。
　　这个举动让温太太越发肯定沈素琴不是个活人。
　　这也让温太太觉得，苏钰这年轻人果然是有几分本事的。她看苏钰从房间里出来，赶忙迎了上去：“小师傅，怎么样了？”
　　苏钰愣了一下，小师傅这个称呼倒是有些别致。
　　“房间里已经正常了。”
　　温太太听她这么说，着实放心了不少，房间里光是看着就和之前不一样了，感觉整个气氛都焕然一新，连气味都从原本带着一股霉味，变成了小清新。
　　苏钰的女士香烟是薄荷味的，闻起来比男士香烟味道要好闻多了，但是二手烟，能不吸最好别吸。在家里倒是无所谓，毕竟家里就苏钰一个活人。
　　苏钰等温太太稍微松口气之后，才接着说了下去：“我再给温小姐驱一下鬼气、留道符，只要不再直接迎上笔仙，就没什么问题。”她看了眼跟在温太太后面的温思悦，从刚见的时候她就看到温思悦身上萦绕的黑气了，不重，但是对比起普通人来说已经算多的。
　　温太太赶忙道谢，但是却被苏钰打断了：“温太太，你先不忙着道谢，你得带我去温小姐的朋友那里。按照我的推断，笔仙已经缠上了她的朋友。不快点祛除的话，等笔仙害死她朋友，那下一个就是温小姐，再下一个，就是另外那个症状较轻的朋友了。”
　　温太太道谢的话卡在喉咙里，只能憋出一句：“那麻烦小师傅了，等会儿我就带你去找思悦的朋友。”
　　苏钰点点头，然后看向温思悦：“走吧，我们去外面花园里，外面太阳比较大，对这类都有压制效果。我猜你最近一定不喜欢出门，身上缠着黑气，太阳洒在黑气上它会难受，就连带着你也难受。”
　　温思悦愣了下，因为被她说中了。之后看了眼温太太，在后者肯定的眼神下才跟着苏钰往别墅外面的花园走。
　　等到了门口，沈素琴撑着伞，和温太太一起站在别墅的房间里，看着外面。温太太离她很远，恨不得贴到墙壁上去，但因为担心女儿，还是没有离开。
　　苏钰就和温思悦一起站在花园草坪上，刚接触到阳光，温思悦就露出了不适的表情，她甚至非常明显的表现出畏光。
　　苏钰拽着她才没让她跑回房间里去，但这个动作让沈素琴的脸阴沉沉的，只是苏钰没看她那边，才没注意到沈素琴的脸色。
　　让人站在阳光下呆了一会儿以后，苏钰看着黑气挣扎着变弱了不少，而后才从背着的背包里取出一张纸符和一个明黄色的小布袋。她拉开小布袋的封口线，然后将袋子里的香灰倒了一圈在温思悦的脚底下。
　　这些香灰就是苏家祖宗牌位那供奉的香化成的，有苏家祖宗的功德加持，非常有用。它就跟助燃剂一样，让温思悦身上的黑气挣扎得更加厉害，连温思悦都表现出了痛苦挣扎的反应。
　　她抱头蹲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呻|吟，连声音让温太太都忍不住想要靠近抱抱自己的可怜闺女，却被苏钰喝住，只能站在原地。温太太看到这幕，虽然内心不忍，却非常清楚这也是这个小师傅有本事。
　　过了片刻，温思悦身上的黑气渐渐消失，人也变得正常起来，只是脑门上的汗出了不知道多少，连衣服都浸湿了。等到苏钰点头，温太太才跑了过来，一把抱住温思悦。
　　苏钰将纸符交给了温太太，并吩咐她：“太太，之后让温小姐去洗个澡，身上的衣服也别穿了，直接烧了。这张纸符你让她贴身带着，如果有小鬼来，会自动烧成灰烬，你等第二天天亮后再带着她来找我。”
　　她摸了摸鼻子：“现在我们一起去她朋友那，先去会会笔仙。”
　　温太太把温思悦交给了阿姨，然后特意嘱咐了一下要做的事情，才撩了下头发，和司机一起，载着苏钰和沈素琴，一起去了温思悦的朋友家。
　　温思悦的朋友和她是高中同学，两人家里条件相差比较大，只是普通的工薪家庭。温太太也是问温思悦要了地址，才知道在哪里的。在来的路上，温太太和朋友家里打了电话，沟通了一下。
　　她侧重讲了一下自己家里已经请这位小师傅做过法了，温思悦的状况好了不少，所以才带着小师傅过来帮忙看看。
　　沈素琴对此嗤之以鼻，她靠着苏钰，小声说着：“她说谎，我观她的神色，分明是害怕那笔仙又缠着自己的女儿，才会着急忙慌带着夫君来找那小鬼的。”
　　苏钰心里也明白，但是她也知道沈素琴这么说也有一大原因是刚刚自己跟温思悦有几个动作看着比较亲密。沈素琴的病|娇属性在原作里描写的特别多，不然后面也不会一天到晚找女主麻烦。
　　苏钰也刚巧趁着这个机会，把她的刺拔掉：“别说了，人家是大主顾，咱们得干活干得好看些。”
　　“多少？”
　　苏钰张开了被沈素琴挽着的那条手的手掌，比了个“5”。
　　这些日子，沈素琴买买买的行为下，对金钱也有了大致的理解。她一开始皱了皱眉，恐怕是以为是5000，而后又想到“大主顾”三个字，顿时瞪大了眼睛：“5万？”她声音压得低低的，贴着苏钰的耳朵在那说。沈素琴没有活人的气，说话也不会喷出呼吸，但是她一靠近，苏钰就感受了一阵冰寒贴着自己的耳朵，立马觉得有点痒痒的。
　　她稍稍推开沈素琴，然后自己贴到她耳朵边上，轻轻说：“50万，不仅你的裙子尾款全都有了，咱还可以买那辆你刷视频看到的车。”其实50万能买的东西很多，但是苏家有家训，赚的钱必须分一半出来去做慈善，不然他们家功德只会越来越少，迟早有一天要家族衰败。
　　虽然苏钰觉得原身都嗝屁了，苏家衰不衰败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但也不知道自己要在这世界待多久，要是功德花完了自己不也跟着凉凉吗？只能紧跟家训，决定50万要捐出去25万。
　　一想到这件事苏钰心都在滴血。
　　这个家训苏钰提前和沈素琴讲过，虽然她不以为意，但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苏钰怎么说，她怎么听便是。
　　50万去掉一半，还是有很多的嘛！还有25万呢！
　　沈素琴数了数，觉得25万里面有三万给自己的裙子付尾款，十八万买自己那辆看中的小车车，剩下还有4万块钱，还可以给苏钰整一些好吃的东西，买一下最新款的手机……那日子不是特别好吗？
　　“25万啊，够我们花好久了。”她不由感慨。
　　“没有25万。”
　　苏钰给沈素琴浇了盆凉水，沈素琴不理解：“没有25万吗？”
　　“没有。”
　　“为什么啊？”
　　苏钰用一种爱怜的眼神看着沈素琴：“要交税啊，我的小傻瓜。”
　　前排的温太太回过了头，先是用诧异的目光看了眼苏钰，然后再接了一句：“意外所得税要交百分之二十，50万的百分之二十是10万。”
　　即使没有呼吸，沈素琴还是深吸了一口气。


第8章 
　　她蹲在角落里掰着手指算了好久，毕竟作为一个古人，她的数学能力很差。差到学了这么多天，只会掰手指头算，好在手机有计算器，她才能够在自己买小裙裙的时候看懂那些首付、定金、尾款之类的加减法。
　　涉及到乘除，沈素琴晕了脑袋。
　　但是她还知道苏钰说要给她买小裙子和小车车，知道这个就行了！可惜沈素琴不知道，小车车除了全款以外，还有一种购买方式叫做贷款，而且……还需要驾照。刚好，这个世界的苏钰根本没有驾照。
　　在沈素琴终于想通自己算不明白之后，车子也停在了温思悦朋友家楼下。
　　对方的母亲已经在楼下等着了，还没下车，透过车窗苏钰就能看到这位阿姨身上黑气环绕，看样子都快和之前温思悦身上的程度差不多了。显然，已经被女儿身上的黑气给影响到了。
　　苏钰从背包里掏出纸符放到随手就能拿到的地方，然后嘱咐温太太就别下去了，才跟沈素琴一起下了车。她脸嫩，看着就年轻，阿姨看到还诧异了一下，但是来之前温太太和她通过电话，她也实在没办法，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苏钰身上。
　　毕竟温家是有钱人，手段总比她们家来得多。
　　“阿姨，你们家房间号多少？屋里还有什么人？”苏钰走近她，手中攒着一张纸符，说话的时候抬起手直接按在了阿姨的肩膀上，纸符被她顺手贴在了阿姨肩膀上。阿姨一愣，却发现那张纸符直接起了火，她下意识就想伸手去拍，却被苏钰挡了下。她这才发现，那纸符虽然在燃烧，却根本没有烧到她，甚至一点热度都没有。
　　等到纸符燃尽，连一点灰都没留下，甚至连痕迹都没有，她毫发未伤，却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下来，她意识到，面前的小年轻，确实是有真本事的。
　　她着急忙慌、语速也非常快：“我家住1702，家里面她爸爸还在，我是下来迎迎你们的。大师，你一定要救救我女儿啊！”
　　苏钰点头：“您放心，这样，阿姨你先别上去了，我看你身上也不大好，在下面多晒会儿太阳，我上去处理完，就下来喊你。”但阿姨却摇着头：“不、不，我跟你上去，我不放心我女儿。”
　　阿姨的眼神非常坚定，她面上也没有任何动摇。
　　苏钰感慨了一句可怜天下父母心，又想到了现实生活中自己的父母。她是出车祸死的，去世的时候非常突然。父母要是知道了，估计得伤心难过死。好在他们家不是独生子女家庭，她还有个孪生哥哥，而且自己还有一次复活的机会，只要把握住，就不会让父母经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剧。
　　“行吧，那阿姨你到时候和叔叔不要太激动，也不要发出声音干扰我。”
　　阿姨猛地点了好几下头，然后就先一步往里走：“那、那我们快上去。”连日来被笔仙所困，阿姨走路的姿势都有些踉跄，但她速度很快，直接跑到电梯处按了电梯。她可能之前就时不时进去按一下，所以她一按，电梯门就开了。
　　两人一鬼上了电梯后，刚到14层，电梯就出现了异常，头顶的灯一明一暗，连电梯按键旁边的音响都发出了“嘶嘶”的声音。阿姨吓了一大跳，自从女儿遭遇笔仙，他们家发现这个世上真的有鬼后，她就对这些非常害怕。
　　苏钰却“嗤”了一声：“就耍这些小把戏。”这些都是家里那群小鬼玩烂的了，别的不说，自从开始练习道术后，苏钰经常和家中的小鬼进行实战演练，小鬼们就经常拿这些小把戏对付她。
　　她二话没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符，直接贴在了电梯门上，而后一切恢复了正常。电梯稳稳当当停在了17楼，苏钰迈步而出，就看到1702的大门洞开，门里黑黝黝的，明明是大白天，却有一种深夜的感觉。
　　但苏钰只有一个感受——这鬼不行，屋里搞的还是不够黑，根本没有她家那种：不仅黑黝黝的还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吸引力，最主要是伴随着阵阵凉风，绝对能让人感受到什么叫做“宾至如归”。
　　刚刚进门，苏钰就看到了屋子里面黑气翻滚，透过玄关的雕花木栅看去，可以看见坐在客厅的温思悦同学父亲坐在沙发上、身上萦绕着黑气，看样子状态非常差。苏钰明白，这是笔仙察觉到危险，想要提前动手了。苏钰皱了皱眉头，这次不敢让阿姨进去了。
　　“阿姨，你跟我媳妇儿一块站在外面，别进去了，里面有点危险，你就在门口看着吧。”
　　苏钰说的很自然，但是她的话让沈素琴露出了羞答答的表情：她当着外人面喊自己媳妇儿呢。阿姨看了眼穿着汉服看起来娇滴滴的小姑娘，但一想到这位年轻大师的本事，虽然担忧，但也知道恐怖片里面最怕的就是猪队友，阿姨只能点头：“我不会进去的，大师你放心！”
　　苏钰看沈素琴也点了点头，才深吸一口气，抬脚踏进了房子里。
　　似乎是被她的脚步声惊动，坐在沙发上的叔叔回过了头，一眼不错盯着苏钰瞧。他的眼神直勾勾的，看着还真让人有点害怕。尤其口中还发出“嘶嘶”的声音，听着就像漏风的鼓风机，让人听着就寒毛直竖。
　　但还是那个问题，在苏钰这，都是那些小鬼玩剩下的。
　　苏钰甚至没有理会这位叔叔，径直去了他们家女儿的闺房。女孩子的房门很好认，带着这个年纪特有的小浪漫，门上甚至挂着一个粉色的牌子，上面写着“进门请先敲门”的字样。不过现在敲门应该也没人应，苏钰准备直接拧动门把手进去。
　　然而身后的叔叔似乎并不想让她打扰到自己女儿，在她伸手的时候就直接大吼一声扑了上来。但是苏钰这具身体从小被父母盯着训练，防身术的技能都快点到顶了，在叔叔扑上来的一刻，身体比脑袋先动，一抓一送，就直接过肩摔把叔叔给惯在了地上。顺手还摸了张符纸贴在了叔叔的脑门上：“定。”
　　她定的不是叔叔本人，而是他身上的黑气，但是效果就是叔叔和黑气一起被定住了。不过这样也好，这样就没人干扰她发挥了。
　　苏钰拧不动门把手，因为里面反锁了，但是没关系，阿姨提前给了苏钰钥匙，所以苏钰直接打开了房门，然后拧动门把手走了进去。
　　女生的房间里，比外面的黑气更加浓郁，几乎化为实质的黑气笼罩在这间布置温馨的房间里，几乎要遮住苏钰的眼睛，让她看不清里面的画面。但也只是几乎，笔仙的黑气很多，因为它盘踞在这间房间里面的时间足够长，但是质量不行，不然正常人呆这么久早就嗝屁了，哪里还能等到她来救？
　　苏钰透过黑气，能够看到坐在床上的女生，她一头黑色的长发把脸给挡了起来，却能看到头发下面发红的双眼，她发出“桀桀”的笑声，在那边说：“没想到她们还真能找到有本事的人！但是你来迟了！桀桀你救不了这个女人！”
　　苏钰有点无语，这女生显然是被笔仙给附身了，但是那“桀桀”这个笑声太奇怪了，虽然她也说不清一时之间还能怎么狰狞的笑，不管是“哈哈”、“嘿嘿”、“呵呵”，的确都有点出戏，也不妨碍“桀桀”这笑声让人无语。
　　苏钰情不自禁掏了掏耳朵，女生头发后面发红的双眼怔愣了一下，因为苏钰的表情有点太奇怪了，正常人这种时候会露出这种表情吗？
　　但是下一刻，苏钰的袖子中突然攒出一道黑影，直直伸向那女生，然后捆住了她的脖子。笔仙愣住了，她摸了摸脖子，才发现那是一道由纸符组成的长绳，但是对于笔仙来说，却更像锁链。
　　苏钰往后一拉，纸符就直接将笔仙从那女生的身体里拽了出来，失去了笔仙的附身的女生软到在床上，一动不动。笔仙却被符纸拽着，直接拉到了苏钰面前。
　　它还在发愣，没有醒过神来。它根本弄不清楚，自己是怎么从那女生身上被拽出来的。如苏钰所预料的那样，笔仙就是一个小鬼，还没有遇到真正有本事的道士，这阵子装模作样、招摇撞骗的倒是遇到了不少，所以对于这些道士的本事，那是一点都不了解。
　　不了解也没关系，它现在了解了。
　　笔仙趴在地上，露出了它本来的模样。一个穿着一身白裙，长发披肩，身上却满是鲜血，关节异常扭曲着，甚至手臂都反折，看着就不像个活人。
　　看穿着打扮，至少还是个现代人。
　　它趴在地上，脖子里被纸符长绳拴着，呆愣愣的表情看上去竟然有些可怜。它迷茫抬起头，却看到苏钰露出了一个微笑：“想晒太阳不？”
　　它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恶魔！这一定是恶魔！
　　苏钰不知道，自己在笔仙眼里已经成了这样的存在。


第9章 
　　鬼没到沈素琴这个份上，大多数都是怕阳光的，这简直是天生的鬼怪克星。沈素琴在村子里的时候需要大雾笼罩，常年不见天日，也不见得会喜欢见一点天光；如今在外面，还需要黑色油纸伞遮盖，哪怕是她这个级别的大鬼，被八月份的太阳光晒到也会被灼伤。
　　更何况，笔仙这只小鬼？
　　苏钰捆着笔仙直接往外走，这个居民楼一共19层，往上面爬两层就到天台了，天台是开放的，还可以晒衣服，这些苏钰都打听清楚了。她拽着笔仙往外面走的时候，阿姨看到它那样子，都快怕得缩到沈素琴后边去了。
　　苏钰还有闲情逸致和阿姨交流一下：“我把它带到楼上去解决一下，阿姨你等我待会儿下来再给你们家祛祛晦气。”没想到阿姨竟然吞咽了口口水说：“我、我跟你一块上去，我不看到事情结束，我心里担惊受怕……大师，不会妨碍到你吧？”
　　“这倒没事，你愿意来看就来吧，就是我怕你看了回头做噩梦。”
　　阿姨还是鼓足勇气跟在苏钰后面，一起上了天台。外面太阳大得很，沈素琴就打着伞站在门口屋檐下，也没往外走。阿姨倒是往前走了两步，待在太阳底下，让她心里更有底气。
　　苏钰拖着笔仙，刚到阳光下，笔仙就开始了剧烈挣扎，从它口中发出了不似活人的尖锐声音，那声音直冲脑门，听着就让人心里发慌。
　　从它身上涌现出浓浓的黑气，却在太阳之下被迅速消磨光。
　　苏钰其实还有别的手段把这只笔仙给解决掉，但是太阳的确是最简单、也最省心的作法，道行不够的，只要困着它，让它感受下什么叫做太阳的温暖就行了。
　　它就像是冰雪遇到了初春的阳光，在太阳底下迅速消融，最后一丁点都看不到了。只是它的呼啸声和消融的样子，未免有些太恐怖了。
　　阿姨心头慌慌的，但一眼未错开，直到看到那笔仙彻底消失不见，才终于放下了一直提着的那颗心。
　　等苏钰拍了拍手，收回了符纸长绳。她虽然感觉捆过笔仙再收回来有点脏，但是符纸这玩意儿很贵的，还是这么长一条，怎么可能当一次性用品？
　　收拾完了现场，苏钰又下了楼把阿姨家里的状况解决了一下，才在阿姨千恩万谢和挽留中回到了温太太的车上。她先跟温太太报了平安：“已经搞定了，笔仙已经被我祛除了，我们去下一个人那边，把她身上的黑气也驱一下，就ok了。”
　　温太太点了点头，看到温思悦朋友母亲的那个样子，温太太也知道苏钰解决了问题，她在心底不由感谢起给自己推荐苏钰的那位朋友，要不是对方，她还找不到苏钰这里。
　　这次离对方家不远，只是对方的父母并没有像之前的阿姨那么放在心上，因为虽然听说出了不少问题，但是女儿看起来也并没有前面那几个的那些症状，只是最近经常做噩梦，其他的一切正常。
　　他们没有亲眼见过，自然是不信有鬼的，因此等到苏钰一行到了楼下，又等了一小会儿，才见到对方的母亲姗姗来迟。
　　温太太皱了皱眉，知道这次没什么问题，自己也能跟着去之后，也下了车。她请来的师傅，还帮忙驱邪，结果对方一点都不重视，这无疑是在打自己的脸。
　　果然，这次的阿姨一看到苏钰这么年轻，就心中起了轻蔑，还是看在温太太的面子上，才请她们进屋，不然苏钰觉得，自己可能会被赶出去。
　　等上了楼，苏钰也发现这家的黑气并不浓郁，只有一点点，看来这家的女儿的确是笔仙顺序里的最后一个，甚至还没来得及多线操作，只是留了点鬼气做了个记号。
　　看苏钰在门口驻足望了一眼房间，阿姨说了一句：“装神弄鬼。”口中的轻蔑之意都快溢出来了。
　　苏钰心里倒是没什么想法，毕竟收钱办事，只要给钱一切好说。但是沈素琴不可以，她身上笼罩的黑气比屋子里面的严重多了。沈素琴双目黝黑，脸色也更显青白。苏钰天天三根香两支蜡烛一叠元宝的养着，才让沈素琴面色红润看着和人似的，但一旦心情波动，就容易保持不住人样。
　　苏钰吞了口口水，握住了沈素琴的手。
　　她沉声：“你的衣服尾款。”
　　“还有小车车。”
　　沈素琴冷静了下来。
　　苏钰本来还情绪良好，直到她踏进了这家房门，和这家的女儿面面相觑。
　　这家女儿长得非常好看，鹅蛋脸、柳叶眉、星星眼、樱花唇，总而言之，五官非常优秀；就是有些太脸熟了。这不巧了嘛，这不就是女主吗？
　　苏钰这才想起来，好像确实是有这么一段，只是时间没对上，所以她才没想起来。在原文里，女主和朋友们玩了笔仙，但是剧情里有这一段的时候已经开学了，笔仙缠上了女主，一直跟到了学校里去。
　　她迫于无奈，去找灵异社团仅存的另一个同学——男主求救，最后在男主的软磨硬泡下，沈素琴出手吃了这只笔仙，让女主免于死亡。
　　但那时候女主已经是被笔仙缠了很久，还发现小时候一直佩戴的玉佩有辟邪的作用才没被笔仙给缠死，作为报酬，那个玉佩还送给了男主。这个玉佩其实并不简单，后来玉佩还给男主带来了很大的助力。
　　苏钰看的时候，还感慨过女主真是不怕死，刚从经历过那种事情的岛上回来，还敢和朋友们玩笔仙。虽然中的描写是，她劝不住自己的朋友，只能硬着头皮上……但是这事换了苏钰来，这种情况下哪个闺蜜敢拉着她玩笔仙，她就敢敲断哪个闺蜜的手。
　　毕竟断手和丢了小命比起来，这点代价不值一提。
　　不过她是真没想起来，自己和女主竟然是一个城市的，不然早就把这件事情和女主串在一起了。
　　原身作为一个道士世家的传承人，不可能会跑太远去求学，所以大学就是在本市，女主在里也是在自己家的所在市上的大学。她们暑假的时候能够一块去隔壁邻近市招鬼，更是说明住的就不远。
　　从都是在所在市上的大学这一点，就能够确定两人是在同一个城市了，又是笔仙这种事情，想到女主身上也再正常不过，就是苏钰来到这世界到目前为止事情都比较多，才一时没有联系到一块。
　　叶倩倩一看到苏钰，很是震惊地喊了一声她的名字，但是紧接着就看到了跟在她身后的汉服女生。她其实没有见过沈素琴的模样，毕竟拜天地的时候沈素琴都盖着红盖头，但出于一个女生的第六感，她只觉得全身发凉。
　　苏钰觉得事情有些难办，毕竟她也不想在男女主面前暴露自己是个道士这件事，以她对这类的理解，要是暴露了自己难免会在男女主碰到麻烦的时候成为工具人。她甚至有想过直接从学校退学，但是因为不太可行就放弃了。虽然原身父母都去世了，但是苏家作为一个传承已久的大家族，还有其他族人在，她突然退学，只会让其他族人找上门来。
　　为了不让叶倩倩察觉到，苏钰只能死鸭子嘴硬：“好巧啊，我最近在兼职志愿者，听说你被噩梦所困扰，有点疑神疑鬼，你不要担心，这个世上是没有鬼的！你要相信科学！”她一边说着还一边动作飞快走上前去，伸手就给叶倩倩一个拥抱。
　　同一时间左手从袖子里抽出一枚符纸扣在手指缝隙里，趁着叶倩倩还没反应过来，直接贴在了她的后背上，还用手拍了拍。确认符纸烧完了，才赶紧放开叶倩倩，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拉着沈素琴就跑。
　　温太太有些惊讶，但是作为一个人精，她很快就意识到苏钰可能是不想在熟人面前暴露。于是也没多说什么，就和这家人告辞，然后踩着高跟鞋就追上了苏钰。
　　当人都进了电梯以后，温太太才在那边小声询问：“小师傅，你是不想被自己认识的人知道你是道士？”
　　苏钰没办法，点了点头。其实她也不是很在意别人知道自己是个道士，但问题是谁都能知道自己是道士，只有男女主角不行！这种灵异向里，男女主简直就是麻烦的代名词！
　　温太太叹了口气：“我知道了，我不会往外说的。”
　　“？”苏钰深吸一口气，然后嘱咐温太太：“还是可以说的。”
　　“？”这次轮到温太太不明白了。
　　苏钰只能进一步解释：“道士，也是要吃饭的。”
　　温太太这回明白了过来，连忙笑着答应：“好，后续如果我朋友那边有事，我一定给他们推荐小师傅。”
　　苏钰的语气倒是有些凉：“会有事的，尤其是从今年入冬开始，你们自己也小心点。”温太太一愣，察觉到苏钰不是才开玩笑，当下点了点头，甚至于还忧心忡忡问她：“小师傅，你们那……提供办卡业务吗？”
　　她想办个包年会员——一辈子的那种。


第10章 
　　其实苏钰说入冬开始会有麻烦，并不是诓温太太的，主要还是因为灵异向里，没有这种灵异复苏的事件，真没办法让男主更进一步。如果鬼还是和之前一样，少之又少，光靠苏钰原身这种道士，都能对付过去。
　　但说实话，他们这种道士，在大众眼里，就是招摇撞骗的，社会地位属实不高。
　　只有灵异复苏了，男主走上这条路，才能是条万众敬仰的道路。不管出不出名，社会地位是一定要有的。
　　毕竟是个男频文，男主不可能当个小道士的。
　　但是全面的灵异复苏，只会让普通老百姓的日子变得非常艰难。本来生活就不容易，天天要996的，结果现在晚上加班还有可能碰上厉鬼，平日里一个不小心就容易被小鬼缠上，连命都没保证。
　　怎一个惨字了得啊。
　　苏钰回去后，很快就收到了来自温太太的打款，她还跟沈素琴研究了一下怎么申报税收，在app上捣鼓了很久，而后又捐了一波，看着仅剩下的十五万，苏钰直接付了首付，把沈素琴喜欢的那辆车首付先付了。
　　和4s店商量果断时间再提车，毕竟她还得先学一波。大夏天的，报名学车的人还真不少。还好苏钰有沈素琴在旁边，这天然的空调旁边，谁待着谁舒服。
　　等拿到驾照、提了车，苏钰也到了开学的时候。
　　在去学校前，苏钰和沈素琴据理力争：“你真的不能陪我去学校。”
　　沈素琴不答应：“哪有新婚妻子和夫君分居的？”
　　苏钰想辩驳，但是沈素琴说得非常有道理。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想出了个折中的办法：“大课你可以陪我去上，专业课不行，都是熟人；我们在学校吃午饭，等到下午下课或者没课就直接回家。”
　　沈素琴在苏钰解释了大课和专业课之间的区别之后，才勉强点头同意。苏钰买的爱心小车车也发挥了卓越的作用：上学、放学都可以开车车。
　　大三开学，苏钰带着一种格外新奇的感受，重新回到了校园生活。她自己其实已经毕业了有一段时间了，再一次回到校园里，那真是格外怀念。尤其是骑着小自行车经过操场的时候，还看到大一的学弟学妹们在那边军训，那更怀念了。
　　刚刚进入校园的大一新生们，就看到了一个无良学长。他长得帅气，蹬着一辆自行车，令人羡慕的是，他后座上还坐着一个特别漂亮、穿着汉服的学姐。学姐撑着一把大黑伞，没有阳光落在她身上，和他们这群苦哈哈完全不一样。
　　学长骑着自行车载着她穿过操场外面的道路，她裙摆被风扬起，手还紧紧搂着学长的腰……
　　淦！军训还要吃狗粮！
　　苏钰真没有一丁点撒狗粮的想法，她只是载着沈素琴去学生服务中心充饭卡。她的小车车停在了校内的停车场，走着去了自己的宿舍，拿了自行车之后才出发，不然靠走的她能累死。
　　因为暑假赚了点小钱，后面温太太还真给她介绍了两笔生意，虽然老板不太大气给的没有温太太多，但也是富商，让她小赚一笔。
　　所以苏钰充卡都特别阔，一次性就充了五千，毕竟还有四个学期才毕业呢。
　　充卡的时候，还碰到了男主，苏钰右眼皮都跳了下，她虽然知道男主是学生会的人，但没想到会碰到他值班的日子。周诚倒是没什么别的表现，给苏钰充好了一卡通之后，还顺口问了句：“你女朋友啊，哪个专业的啊？”
　　看多了电视剧的沈素琴已经知道了女朋友是什么意思，甚至还很骄傲的挺了挺胸——别挺了，还没有我穿越之前的大——苏钰暗地里偷偷吐槽，然后看了看被她挽住的手臂，只能自暴自弃：“嗯对，我女朋友，加里顿大学的交换生。”
　　周诚听了还在脑子里想一想，自己学校有和加里顿大学有交换生的项目吗？结果还没等他想明白，就看到苏钰带着她女朋友走远了。
　　等人背影都看不到了，他念了一句“加里顿”，才意识过来：不就是家里蹲大学吗？
　　这次之后，苏钰倒是没再遇到周诚或者叶倩倩，虽然同处一个大学，但毕竟不是一个专业的。除此之外他们唯一的交集就是灵异社团，但是因为社长升入大四辞去了社长的职位，其他人经历过夏天去岛上遇到的事情之后，对这些敬谢不敏、避犹不及，都歇了探寻灵异的心思，渐渐地连社团活动都没人组织，灵异研究社也变得名存实亡。
　　大三课不多，专业课更少，选修的大课倒是更多些。所以苏钰和沈素琴经常腻腻歪歪去上课，让苏钰没想到是，沈素琴竟然因为美貌，而在学校论坛火了把，连带着苏钰都被别人羡慕嫉妒恨上了。
　　苏钰气得牙痒痒用手指戳着手机屏幕：凭什么啊，一个女鬼，还不是学校的学生，竟然都能被选入校花榜？
　　她看了看坐在旁边的沈素琴，她还是一身汉服，讲台上的老师跟瞎了一样看不到沈素琴穿着奇装异服，愣是一句话没说，也没把她赶出教室。
　　美貌，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时间过得飞快，苏钰的小日子过得平淡无波，她一开始还有些急切，因为系统老是提醒她，她拯救女二的进程卡在百分之十不带动弹一个小数点的，但是当知道无论在这个世界过多久对于现实世界来说只有一秒钟后。
　　苏钰就觉得，那慢就慢吧。
　　就当是一场很长的梦。
　　到了期中考试的时候，苏钰才想起来，大学生活美好是美好，就是考试有点烦人，不出意外的情况下苏钰每一门都是低分飞过。
　　看着自己的成绩，苏钰都忍不住叹息：“及格万岁，多一分浪费。”
　　期中考试还没过两天，苏钰就被苏家的夺命连环call叫回了老家，苏钰皱着眉头，千叮咛万嘱咐沈素琴藏在自己背包的临时牌位里别出来，才背着背包，去了苏氏家族位于乡下的老宅。
　　苏氏家族作为一个传承很久的道士家族，虽然主家的苏钰一家死的就剩下原身一个了，但是支脉可以说是人丁兴旺，老宅附近十里八乡，全是姓苏的。
　　她开着自己的爱心小车车来到老宅的时候，还没进村就被拦住了，那阵势，颇有现实生活里拦着人检查健康码的样子。
　　苏钰的车被检查了一圈，连后备箱都打开看了看，才放苏钰进了村子。车子停在村口大牌坊旁边的停车场，后面要靠自己步行，又走了十几分钟，一路走过来和人打招呼打得头都要点掉了。原身年纪轻，但是作为主家，辈分是真的高，一路走过来最高的也是自己的侄子辈。
　　她到了主家门口，拦路的两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就恭敬地喊了一声：“小叔公。”
　　苏钰忍不住摸了摸鼻子，然后“嗯”了一声，才迈步走了进去。老宅的样式和自己家一模一样，只是规模更大一些，从前门房走进去，过了院子，再穿过前厅，再经过一个院子，才到大堂。
　　她刚进大堂，腿都软了。除了十几来个苏家族人，还有两个她异常面熟的人。这不就是男女主角吗？苏钰装着镇定自若，但其实掉头就想走。她看向年纪可以当自己爷爷、头发花白的老人，对方接到她的视线，立马沉声喊了一声：“小叔来了！”
　　苏氏族人立马七嘴八舌喊了起来：“小叔”、“小叔公”、“太叔公”……
　　面对着男女主角诧异的目光，苏钰心下一凉：完了，咸鱼的日子离我远去，再也过不了了。
　　她颇为疲惫地摆了摆手，喊着自己“小叔”年龄却可以当自己爷爷的老人走上前来，就要搀着她往大堂主座上面坐。
　　虽然这位老爷爷看起来精神矍铄，但年龄摆在那里，苏钰哪好意思让他搀扶着自己？苏钰当即一个箭步向前，在老爷爷搀着她之前，就直接落座在了主座上。
　　她把背包放到自己旁边，用手压了下，刚落座就有看着六十来岁、但是看着非常有精神的大爷给自己上了杯茶：“小叔，您喝。”
　　苏钰忍住心中的吐槽之心，点了点头：“你们找我回来究竟是什么事？”
　　喊着苏钰“小叔”的老爷爷有些踌躇，他看向站在大堂中央的男女主两人，他们已经被苏家族人给包围了，周围有不少人面上都带着一股压抑的愤怒。
　　男女主角也是心大，他们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站在一棒子大叔大爷还有身强力壮的男人包围圈里，竟然看到苏钰还想着打招呼。
　　苏钰想着八成没好事。
　　果不其然，老爷爷一开口就让苏钰懵了。
　　她甚至连一口茶水都不敢喝，就怕一会儿自己忍不住直接喷出来。
　　老爷爷深吸一口气，才缓缓开口说道：“他们两个人，想代表官方来借咱家传家宝。”
　　“哈？”
　　真还好自己没喝茶。


第11章 
　　苏钰的震惊是方方面面的。
　　一个方面是，男女主不愧是男女主，就在自己享受校园咸鱼生活的时候，他们已经进入灵异这个圈子混到了官方的队伍里；一个方面是，官方已经察觉到了灵异复苏的迹象组建起了自己的队伍，这可比原作里早了不少；一个方面是，这可真大胆啊张口就要借传家宝。
　　在苏钰继承的原身记忆里，苏家作为一个传承已久的老牌道士世家，传家宝还还真不少，但是会被默认为传家宝的，只有一个，甚至于是原身挂了以后，苏家族老为了给原身报仇特意请出来的古剑：巡月剑。
　　这把剑传说是苏家祖上斩杀过夜游神的利剑，当然是一个堕入恶道的夜游神，要是正神苏家祖上也不敢杀。
　　夜游神虽然是个小神，但毕竟是个神，能够斩杀夜游神可以说明这把剑本身基础属性就很高，在斩杀对方之后，还get了在夜间攻击力强化+10的属性。可以说是如果夜晚去找鬼必备的超大杀器，非常有用，毕竟鬼很少在白天出门的！
　　巡月剑束之高阁，基本上苏家人就是用眼睛舔舔，真用的话还真不敢。一个是现代社会还没那么多鬼，一个就是巡月剑的神话加成，大家看它就看易碎宝物一样，不敢碰。
　　结果这么大的宝贝，人家开口就说要借，还是代表官方来的。
　　苏家族老们虽然一个个都很愤怒，但是这事肯定要和主家的人沟通一下，毕竟主家的人才能做主，这都是上面传下来的规矩。
　　所以直接夺命连环call，把苏钰给喊了回来。
　　其实吧，苏家的传家宝啥的，苏钰一点也不在意，毕竟她也不是原身。但说实话，她怎么想这事怎么有诈。而且她才刚考完期中考试，现在天还在十一月初，怎么想短短两个多月，男女主就是坐飞机也不可能升职到直面老牌道士世家要传家宝的职位吧。
　　她摩挲了一下下巴，目光在男女主身上逡巡，男主面上倒是看不出什么，但是女主叶倩倩脸上却一闪而过一丝心虚。
　　——不愧是男频文，女主十有**要露出一点小破绽来衬托男主有多厉害的。
　　苏钰明白了过来。
　　她这才有心思，端起了放在一边四方桌的茶杯，轻轻品了一口，温热的茶水下肚，深秋料峭的寒风——和挨着沈素琴牌位的那丝寒冷，才散去了不少。
　　说到这点苏钰就有些难受，沈素琴身上自带冷风效果，炎炎夏日的确能省一大笔空调费，但是天一冷下来，苏钰觉得自己不裹着几层衣服，迟早被冻感冒。尤其是这种季节交替的时候，那突出一个难受。
　　她老神在在的，而后才开了口：“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官方其实并没有让你们来问我们家要传家宝，是你们自作主张的吧？”
　　苏钰一句话出口，苏家族人们脸上的怒火更加明显了，还带着一丝惊愕来。年纪轻的压不住火气，已经在那吵嚷了起来：“什么？这也太不把我们苏家放在眼里了！”
　　苏钰情不自禁在心里感慨：多么标准的龙套台词。
　　其实苏家这些人年纪都比男女主大得多，还有不少人老成精的在，未必没察觉出此事有诈。但是男女主手上戴着官方的证件，又能点出他们家的传家宝来，心里难免犯了突突，又知道传家宝只能由苏钰做主，才夺命连环call把人喊回来。
　　但此时，一个个都变现的义愤填膺，还各个演技逼真，眼看着男主周诚脸上的淡定都绷不住了，苏钰放下茶杯，手向下一压，苏家人顿时安静了下来。这帮人遵循守旧，骨子里带着传承下来的封建气息，对主家的家主那是真的恭敬。
　　“我猜，你们是碰上了自己解决不了的问题，才想到请我们出手相助的？”她说的倒是大差不离，毕竟有剧情在她脑袋里，再加上自己推测，差不多这就是原因了。
　　剧情发展到这，其实男主现在应该是不怕什么鬼怪的，毕竟他身上有沈素琴跟着，以沈素琴的性子，如果有别的鬼惦记着男主，最后只会被她塞牙缝。但问题是……因为苏钰这只穿越而来的蝴蝶，现在男主身边哪里还有沈素琴？
　　原本苏钰还以为他们会从此不再遇上灵异事件，和这些鬼啊怪啊的说拜拜，但是剧情就是这么强大，男主还是走上了和原作中一样的道路——被官方收编。
　　目前官方仅仅只是意识到有鬼怪这些东西，一边自建队伍，一边和苏家这些往日官方看来有些像装神弄鬼的人士接触。
　　官方目前在这一块的力量还不够，但是收编肯定是收编了一些散兵游勇的，说不准就是从这些被收编的人口中，知道了苏家的事。到现在为止，苏家还没遇到来接触的官方的人，一个是在原文里，这时候苏家已经和男主打过照面，男主也表现出不同寻常的地方得到官方的重视，男主和官方说过以后，官方决定先去啃一些难啃的骨头。
　　也许是原作的力量还在影响，让官方下意识忽略到了苏家。
　　另一个可能，苏钰觉得是官方现在还不够重视，摸他们这些半隐世的家族的速度还是太慢，不然苏家这种大隐隐于市的家族，应该早就被摸出来了。
　　毕竟苏钰也没有瞒着其他人自己是道士的事情，温太太和她朋友苏钰都帮着解决了好几件了。
　　想到这里，苏钰又有点窝火，别的散兵游勇官方都去找了，为什么不来找她？她表现得很差吗？
　　苏钰心下猜测，按照目前官方的不重视程度，有多半是男主他们遇到了自己解决不了的问题，又恰逢从散兵游勇那听到了苏家的事，才上门来。
　　一出口就是讨要传家宝，其实也并不是真的想要，而是想引起苏家的重视。
　　按照苏钰对剧情的了解，如果还是按照本来的进展，那么现在应该是——幽灵公交事件。
　　苏钰的猜测，的确是对的。
　　周诚和叶倩倩对视一眼，周诚才缓缓开了口：“苏钰同学，既然你也是道上的人，那我不瞒你了。这次其实并不是来要传家宝，而是寻求帮助的。相信你最近也看新闻了，就是最近那个莫名其妙登上夜班车然后消失的那个幽灵公交新闻，我们实在解决不了了！”
　　苏钰是看了新闻了，也知道这件事。
　　但说实话，苏钰真没放在心上。因为这个世界对于她来说，是一个虚假的世界，她也真没把这个世界上的人当成和自己一样的活人，npc罢了。
　　她自己也不是圣母性格，所以幽灵公交消失——或者说直白点，被鬼杀了的普通人再多，她也一点感觉都没有。
　　人类会因为脚边的蚂蚁莫名其妙死亡而感到在意吗？
　　不会的。
　　她在这个世界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先活下去，再弄清楚怎么拯救沈素琴，最后在现实世界复活。官方现在不够重视，这个灵异部门能给的钱也不会多，苏钰没有一点想要帮忙的打算。
　　她站起身来，手里还拎着自己的背包，二话不说就是送客：“无能为力，请回吧。”
　　无论是叶倩倩还是周诚，两人都没有想到，苏钰会这么冷漠，叶倩倩想到之前在家的时候，苏钰还上来拥抱了下自己，而后她再也没有受到噩梦的困扰。和周诚一起进入这个圈子之后才知道，那是被鬼缠上的症状。她这才明白过来，苏钰帮自己驱了鬼。
　　叶倩倩想不明白，那时候苏钰面对自己父母的冷漠态度都帮了忙，为什么现在会这么冷漠？她情不自禁喊了出来：“苏钰！你不是这样的，你之前明明还帮了我！”
　　苏钰瞥了叶倩倩一眼：“哦，那是你朋友温思悦的母亲付了款，你可以去问问看她们家给了多少钱，我出手就是这个价格。”她又指了指苏家其他人：“他们价格要便宜些，但是我估计他们应该没几个有那本事去驱那个鬼。”
　　苏家一众人当然不会去当这个出头鸟，主家都搞不定的事情，他们这些学的不全的弟子，当然也不会去。
　　事情最后以男女主角无奈离开告终。
　　但是苏钰刚踏出苏家老宅的大门，就被半死不活突然诈尸的系统给气到了：“察觉出宿主消极怠工，做任务不积极，警告一次。当前为第二次。”
　　她还记得那个警告三次就直接嗝屁的设定，但是她真弄不明白，自己哪里消极怠工了？
　　“我这天天把沈素琴当祖宗一样供着，你看看她身上穿得，再看看我身上穿得，我哪里消极怠工了？”
　　系统翻阅了历史报告，然后一五一十告诉给苏钰：“你在她面前表现出对人命毫不在意的态度，会影响到女二的三观。任务是要拯救女二，让她免于最后灰飞烟灭的结局。你这样给她灌输负面思想，她最后还是会一样走上末路。”
　　苏钰深深吸了一口气，又折回苏家了。
　　干嘛去？当然是去取剑！


第12章 
　　苏钰最后还是拿了苏家的大宝贝，那把古剑——巡月剑。开玩笑，自己的命，还是得爱护一下。
　　那个幽灵公交和之前的笔仙可不是一个级别的鬼怪，笔仙也就杀了那么个把人，但是幽灵公交可是一车一车的把人带走，杀了这么多人，早就已经成了一个厉鬼了。虽然比之女二还远远不如，但也是前期比较厉害一只鬼。
　　苏钰当天就带着家伙回了家，还顺手整理好了自己的其他装备。
　　在苏钰盘着腿坐在地上清点装备的时候，沈素琴飘了过来：“夫君，你不是说不帮他们吗？”
　　苏钰一脸便秘的表情，但却要装出大义凛然的模样，变脸速度之快让人震惊。她偏偏还一副为国为民的忧心模样：“我是不让他们去，没说我自己不去。他们俩个毛头小子什么本事都没有，就算拿着巡月剑过去也是白给送菜。不如我自己去，还能救下一两条人命。”
　　沈素琴面上看不出表情，她却翩翩落下来，双脚着地，而后软软地坐在地上，倚靠着苏钰：“夫君，不如让我出手，我来帮你解决那个烦人的东西。”她纤纤玉手搭在苏钰的肩膀上，让苏钰不由自主拉紧了衣服，沈素琴的手顿了下。
　　苏钰先喝了一口热水，然后才贴着沈素琴没动弹。
　　她难道不想让沈素琴出手吗？当然是有想过的，但是那样和里的男主有什么区别？在里，沈素琴就是被当做一个可有可无的工具，是独属于男主的外挂，一切男主解决不了的事情，通通丢给了沈素琴。
　　彼时苏钰看，就非常反感男主这样的举动，简直就是软饭男的典型代表。一边甜言蜜语哄骗沈素琴，说他是她的娘子，一边表现出自己一切都是被逼迫的，若不是要安抚这只大鬼，又怎么会娶鬼为妻？
　　后来有了本事，更是直接祛除了沈素琴。
　　“呸，臭男人。”苏钰看时，不乏有这样的感慨。但还是架不住自己好这一口灵异，其他的描写也的确精彩，愣是忍着心中的不喜，把整本看了下来。
　　她拍了拍沈素琴的手，然后说：“不行，我是你夫君，赚钱养家的事情本来就该我来。要是时时躲在你身后，跟你看的电视剧里的小白脸有什么区别？”
　　沈素琴感受到手背上来自活人的温热，嘴角情不自禁露出一抹笑来：“好，都听夫君的。”
　　她当天晚上带着全套家伙，让沈素琴躲在临时牌位里，就背着背包和巡月剑出门去了。巡月剑虽然是古剑，但并不是什么易碎品，她用绸子裹好，扣在背包旁边的扣带上，另一边还绑了个保温杯，当然里面装的并不是热水，而是黑狗血。
　　——爱狗人士强烈谴责。
　　她坐着末班车公交车来到了幽灵公交会出现的站台，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她下车的时候公交车司机还看了她好几眼，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一溜烟直接跑。
　　苏钰背着背包坐在站台上的石头椅子上，天气冷，她还背着沈素琴的牌位，身上穿得可厚实了。她拉了拉外套衣领，遮住了小半边脸。她翻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十点半，距离幽灵公交的发车时间还有一个半小时，它十二点准时发车。
　　苏钰就窝在站台那，用手机打游戏打了很长时间，当信号不好的时候她才退出游戏看了眼时间：11:59。
　　苏钰关上手机，放在了口袋里，颠了下背包站起身来，来到站台前方的位置，等待着幽灵公交的驶来。
　　苏钰刚站定，就看到不远处的十字路口有辆公交转了过来，公交前挡风玻璃上面的电子屏写着“414路公交”，车灯在黑暗中格外明显。
　　“嘎吱”一声，公交车停在了站台前，却并没有开门。透过车门的透明玻璃，可以看到司机师傅头上的电子屏显示着“投币两元”，下面则是一个小的电子钟，正正好好，12点整。
　　但苏钰有些懵了，这司机不开车门也不往前开，想干嘛？
　　她伸手敲了敲车门：“师傅，开门。”
　　苏钰还看见里面的司机一动不动了好一会儿，才抬起手摁了开门的按钮。“嗤”地一声，车门打了开来，苏钰背着背包抬脚走了上去。她来到投币机前面，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枚铜钱，在司机僵硬地回头和青白的脸色下，将那枚铜钱投进了投币机。
　　她甚至还朝着司机露出了一个让它有些毛骨悚然的笑容。
　　那哪是车费啊？根本就是苏钰的定位器，就算今天晚上处理不掉幽灵公交，她也能凭着这个定位明天白天直接杀过去。
　　但是司机是受制于幽灵公交的小鬼，它哪里能当着苏钰的面把那枚铜币给掏出来？就算之后，也掏不出来。幽灵公交的规矩，进了幽灵公交的，都出不去。
　　因为是幽灵公交的首发站，所以车里空空荡荡，没有一个人，苏钰也没犹豫，就直接坐在了司机后面第一排、紧邻着车门的座位上。
　　幽灵公交除了首末站，别的站都是随机的，毕竟是个厉鬼，多少有点东西。前一站还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郊区，下一站就来到了城中村聚集地的一个站台。苏钰撇过脸往车窗外看，只看到喝得醉醺醺的三个男人互相搀扶着，看到公交车过来，也没意识到什么不对劲，就准备往车上上。
　　苏钰木着一张脸，起身，来到车门处，在司机惊愕的眼光中，一脚一个，把想要上车的通通踹了下去，然后对着司机说：“走吧，下一站。”
　　她背在身后的巡月剑散发着危险的气息，明明没有生理功能的司机情不自禁吞咽了一口口水，然后慌乱地点头。
　　幽灵公交一共有十三站，到第十站的时候，苏钰或是好言相劝或是武力胁迫，但最终还是有三个不怕死的坐上了公交车。
　　俗话说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苏钰也翻了翻白眼，拿这群不听劝的“npc”一点办法都没有。这三个人，分别是一个这个天气还穿着暴露、浓妆艳抹疑似某不能明说行业的从事人员；一个黑眼圈浓重、身上有些味道，头发还有点秃，苏钰猜测是程序员的中年男子；另外一个，则是提溜着菜篮，操着一口当地方言看着有些泼辣的老阿姨。
　　等到了第十二站，苏钰更是忍不住右眼皮跳了跳，熟人啊。
　　周诚和叶倩倩，再加上另外一个苏钰并不认识的三十来岁男人，一起上了车。
　　叶倩倩看到苏钰，先是有些疑惑，而后双眼一亮，当即就坐到了苏钰后面，她伸手戳了戳苏钰：“你果然是刀子嘴豆腐心。”
　　苏钰生气：她是个屁，要不是系统傻【哔她才不会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到这来！
　　苏钰越想越气，根本没理叶倩倩。
　　周诚和那男人上车之后，往后面走了走，才在靠近后门的地方落了座。他们两人一番耳语，大概是周诚在和男人说着苏钰的来历。
　　过了小片刻，男人来到苏钰这边，让叶倩倩稍微往后面去点，他才落座：“幸会，我叫韩家豪，是那两位小朋友现在的领导。苏先生……”他顿了顿：“我知道您也是好意，但是今天晚上请务必小心，如果有需要，请随时向我寻求帮助，我会第一时间保证人民的安全。”
　　他弓着身子，向前贴近苏钰的脑袋，头往窗户那边偏了偏，才小声的说着。
　　苏钰回头看了他一眼，刚才没注意，韩家豪的确长相端正、颇具正气。苏钰也很难对这样的人态度差劲，只能叹了口气：“你先保护住他们再说吧。”韩家豪顺着苏钰的目光看了看三个普通民众，也只能点了点头。
　　很快，414路公交车停了下来，来到了第十三站，也是终点站。这个终点站很有意思，是一个公交公司停车场，除了414路公交车，还停了非常多的公交。
　　韩家豪睁大了双眼，他看着那一辆辆414路公交车上，下来了很多人，即使初步数一下，也有超百人。这和他们掌握的消息不符，他们一开始，只知道有一辆公交车，每个无月之夜，会拉走一车差不多十几个。
　　粗粗数了一下，一共有十三俩公交车，除了他们这辆没拉满的，一共有将近一百五十人。
　　看着韩家豪震惊的模样，苏钰忍不住插了一句：“你们没有问过其他城市有没有幽灵公交吗？”
　　韩家豪怔愣了一下，半晌摇了摇头。目前每个城市不一定都设有他们这种灵异处理局，只在较大的城市才有，因为鬼怪，目前也大多出现在人多的地方。
　　而且每个城市忙自己的工作都忙得飞起，哪还有余力去管别家的事？
　　苏钰拍了拍他的肩膀，而后带头……从前门走了下去。苏钰这人多多少少有点叛逆因子在骨子里，要是换了现实的公交车她才不敢从前门下车呢，但是这个幽灵公交，爱从哪下从哪下，她从窗户跳下去都行。


第13章 
　　下了车之后，苏钰明显感受到一阵魔法攻击，让她脑袋昏了一下，但是她很快就清醒过来。韩家豪也愣怔了好一会儿，但还是恢复了过来，恢复以后还去找了叶倩倩和周诚，不知道使了什么法子，让他们俩也苏醒了。
　　看起来，韩家豪的确有几把刷子。
　　苏钰看了之后也不再管他们了，往上颠了下背包，然后就带着自己的家当和老婆去布置去了。她灵活得像一条入了水的鱼，在昏昏沉沉仿佛被操控了的路人里面，一张一张贴下咒符。她不仅在地面上贴，还在人背后贴。
　　苏家是擅长用咒符的家族，很多道术都要借用这些看起来不太起眼的纸片完成。
　　等苏钰贴好了整个停车场之后，才装作昏昏沉沉的模样，站在了路人群众。韩家豪三人其实一直在关注着苏钰，看到她的样子之后，也装作那个样子，就站在路人里，眼神呆愣，没有焦距，身体虽然站在原地，却还会轻微摆动。
　　静寂无声没有一丁点灯光的公交车终点站里，一大群人这么站着，看起来非常诡异。
　　片刻之后，一阵“哒哒哒”的走路声响了起来，苏钰不动声色往声音发出的地方看了过去，只看到一缕幽蓝色的光芒。
　　那哒哒哒的走路声似乎绕着人群响了一遍，约莫是那只鬼在逡巡这片人群，毕竟……这些人都是它的口粮。
　　苏钰并不是什么正义感非常浓厚的人，但是在刚才贴符的时候，就看到还有一个抱着婴儿的母亲。她不知道大半夜的这女人不在家里哄孩子睡觉还要跑出来干嘛，也知道对方只是一个世界里面的npc，但是她还是做不到眼睁睁看着那小孩子嗝屁。
　　苏钰自觉自己有些伪善，她可以对男女主的求救无动于衷，哪怕知道的确有人因为幽灵公交死亡也不会出手帮忙。但是她也不是什么冷心冷肺的东西，有些底线上的事情，她还是踩不过去的。
　　她甚至因为这个带着婴儿的人而有些动摇……她甚至不能把对方当做npc，苏钰的心态在这一刻，产生了奇妙的变化。
　　那灯光最后来到了人群的最前方，苏钰能够感受到，一阵冰寒的气息。其实沈素琴身上也常年带着冷意，但是她会收敛着自己，怕让苏钰感冒，但是终点站里的这只鬼可不会，它肆意扩散着自己的寒冷。
　　不久后，它甚至还发出了“桀桀”的笑声，大概是非常满意今晚又能吃一顿大餐。
　　但是抱歉了，它今天必不可能会吃到。
　　苏钰锁定了正主之后，就不再等待了，她深吸一口气，手中掐了一个法诀，被她贴在地上的纸符突然凌空飞起，然后朝着人群正前方，那散发着幽幽冷气全然不似活人的东西飞了过去。同一时间，苏钰从背包侧边拔出巡月剑，拨开人群，在看到那只鬼的同一时间，将剑刺去。
　　它显然没想到人群里还会有一个苏钰，但它毕竟不是一个小鬼，已经算是修炼有成的厉鬼，当下隔开了苏钰的纸符，却下意识知道那剑有古怪，避了开来。
　　不仅如此，它还顺手抓了一个迷茫的活人，然后“桀桀”一笑，那人恢复清明。被它抓为人质的是一个妙龄女郎，约莫二十六七岁，打扮时尚。她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莫名其妙，但是一回头，看到了抓着自己的东西，立马发出尖叫来。
　　那鬼……实在长得不堪入目。
　　它全身就像是一圈圈的黑色轮胎盘绕而成，身上还在不停滴着黑色的液体，整张脸被挤在一块，连五官都分不清楚。
　　总而言之，就是长相非常随便。
　　是苏钰看了晚上都要做噩梦的程度。
　　更别说，这只厉鬼还张开了嘴，腥臭的气味直铺那女郎面上，一股泛着鱼腥味的腥臭气息格外浓郁，让她甚至无法呼吸。
　　那女郎无暇顾及，但如果认真去看，还能看到大张的嘴里、泛着黄黑色的牙齿上，点点滴滴的红色血丝。
　　还好她没看见，不然她会叫得更加大声。
　　这个时候，妙龄女郎看到了自己对面的比自己还要妙龄的一个少年人……她只匆匆一扫，却看到对方手里拿着一把看起来非常古朴的长剑，还隐约和抓着自己的这个丑八怪怪物呈对峙状态，立马哀求：“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苏钰二话没说，立马开救。
　　她给这里除了韩家豪三人以外的每一个人背后都贴了个咒符，怕的不就是这种情况吗？苏钰单手掐诀，妙龄女郎只觉得背后一热，然后那怪物就被弹了开来。
　　她往前踉跄了两步，高跟鞋不太好稳定，脚一崴跌倒在地，但是她顾不得疼痛，劫后余生的喜悦让她忍不住落下泪来。
　　然而妙龄女郎还来不及道谢，就在泪眼朦胧中看到那个男生追着怪物去了。
　　苏钰看明白了，这鬼聪明得很，猜到自己在现场布置了不少东西，就准备跑。苏钰头皮有点发麻，她知道这鬼的身份。是一个开夜班车不慎落水的公交车司机，除了这个终点站外，它还有一个老巢，就是落水的水库。
　　那个老巢比这个后来它自己搭建的老巢更是它的主场，现在苏钰看上去对付这厉鬼手到擒来，但是是因为她提前布置了很多。不然刚才被那厉鬼抓住人质，少不得就会束手束脚的。要是真跟着它去了老巢，到时候就是难易互换了。
　　厉鬼的身形飘飞，在人群之中若隐若现，苏钰伸出手，袖子里藏着的纸符长绳冲着厉鬼而去。但是厉鬼行动诡异，一闪一灭的，长绳却是实物，反而会被在场的其他路人挡住去路，自然没有厉鬼快。
　　苏钰喊道：“你们还在等什么？！给我拖住它！”苏钰气，她明明记得在场的除了自己还有三个抓鬼的，结果打了有一会儿了，愣是不见他们动手。
　　在苏钰喊了之后，三人组才行动了起来，主要输出点还是韩家豪，周诚能给他打打辅助，叶倩倩是真的只在旁边看着。
　　但也没办法，祖传的玉都给周诚了，她现在也没别的金手指。
　　韩家豪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个佛尘，佛尘上的白毛飞涨，膨胀成一个特别大的球，往那厉鬼那卷去。但是厉鬼一点都不带怕，它直接伸手抓烂了白毛，眼见要脱身，谁知道周诚拿着玉直接迎了上来。
　　那玉散发着莹绿色的光芒，并不难看，甚至看着非常温和，厉鬼碰到荧光后惨叫一声，捂着脸从众人中间穿了过去。
　　不过也的确阻拦了厉鬼一瞬，苏钰马上就到，手中长绳追着厉鬼窜了出去，却没有后劲，最后还是没有捆到。
　　眼见厉鬼消失的无影无踪，韩家豪也急了：“苏先生，这该怎么办？”苏钰虽然看着年轻，但是手段比他们厉害多了，现在的情况，当然只能将希望寄托在苏钰身上。
　　苏钰看了韩家豪一眼，就差没直接开麦怒喷，但还是忍了下来。她将身上的背包取了下来，拉开背包前面口袋的拉链，从里面掏出一张折叠起来的地图。她展开地图平铺在地上，又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小纸人，那纸人叠的非常小，只有拇指指甲盖那么大，她直接将纸人放在了地图上，只见小纸人晃晃悠悠走了起来。
　　“我之前就在地面上贴了符纸，它从人群里经过的时候因为停滞时间太短，没有黏上去，刚才你们拖延了一下，虽然我没有追到，但是符纸黏了上去。这个纸人和符纸有联系，我能确定那只鬼的位置。”
　　她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了烟，修长的女士香烟被她叼在嘴里，而后缓缓点燃。原身烟瘾还是有的，苏钰只有烦躁的时候，才会克制不住烟瘾，抽几口镇定一下。其实她不止有这一个办法去查到那只厉鬼的所在地，但是无疑，这是最方便的一个方法。
　　等小纸人晃晃悠悠走完了路，啪叽一下摔在地图上之后，
　　苏钰确认了地点，用导航查了一下位置，然后和韩家豪他们说了一声：“你们在这里照顾这群人，我相信你们应该能够通过官方的手段送他们回家。另外……”她的目光落在了韩家豪的佛尘和周诚的玉上：“装备先借我，回头还你们。”
　　韩家豪也没矫情，他知道苏钰是准备去追那只鬼了，当即点点头，和周诚一起把手中的家伙事递给了苏钰，还有点担心的问：“你怎么过去？”
　　苏钰指了指终点站里停着的幽灵公交：“当然是开车去追了。”
　　在三人的目光中，她直接走向了幽灵公交，就是他们来的时候坐的那辆。苏钰伸手敲了敲公交车的门，看到里面的司机鬼在装死。她露出了微笑，敲门的手换成了巡月剑：“要么你自己打开车门让我进去，要么我把你干掉再去找另一个乐意帮忙的。”
　　那司机鬼露出惊恐的目光，最后还是屈服在苏钰和善的微笑之下。
　　车门打开，苏钰抬脚上了车，然后来到司机鬼跟前。
　　“跟着导航走，别跟我说你不会看，你死也没几年，又不是什么千年老鬼。”
　　苏钰的背包震动了一下。


第14章 
　　幽灵公交开得很快，毕竟多多少少有点瞬移的能力的，等到达水库的时候，苏钰才发现，这还不是他们那个城市的水库，还是隔壁城市的。要是靠找的，能找到明年去。
　　幽灵公交车的司机敢怒不敢言，直到苏钰下了车之后，消失在自己视野中之后，才开着幽灵公交一路狂奔。至于它上面的老大……要是被苏钰收了那它就自由了，要是没被收……那它也跑路了！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苏钰也没再管跑的飞快的司机鬼，在始发站上车的时候苏钰就给它下了套，它要是能跑出苏钰的手掌心，苏钰这身本事就白学了。
　　她现在全副心神放在厉鬼身上，观察着这个水库。隔壁市，她穿越过来满打满算也就几个月，肯定不熟，但是看着却格外阴森。尤其是水库本来就散发着寒气，再加上厉鬼的加持，那种又湿又冷的感觉，如同冷冰冰的蛇一样爬了上来。
　　苏钰微微皱着眉，站在水库上面，往水面看。
　　水库已经不再使用了，里面的水又黑又深，看不到底，晚上天也黑，厉鬼专门挑的无月之夜，连光都没多少。苏钰看了会儿水面，就觉得脑袋有些发晕。
　　咬了咬舌尖，才恢复清明。
　　她明明知道厉鬼就在下面，但是苏钰也干不出跳下水库这种事。也许是察觉到她有些冷着了，苏钰的背包微微一动，沈素琴从里面钻了出来。属于鬼王的冷意将其他厉鬼的隔绝开来，虽然沈素琴也冷，但是她会控制自己，绝对不会冻到苏钰。
　　“夫君。”
　　她今日穿了一身月白盘扣旗袍，外面还搭着一件毛绒外套，脚下踩着高跟鞋，看起来就像民国杂志里走出来的小仙女。她还是很保守，旗袍的岔开的不高，连膝盖都没到，在小腿附近，而且还是长袖。但已经比以前进步了很多，最起码敢漏一点了。
　　沈素琴目光幽幽看着水库的水面，那双眼睛直视水库下的厉鬼。
　　“要不要我去抓它上来？”
　　苏钰摇了摇头：“不要，我自己来。”
　　她不喜欢里男主角的作法，因为每次搞不定了就呼叫沈素琴，最后还让沈素琴灰飞烟灭了。如果她也什么事情都靠着沈素琴，那她和男主有什么区别？
　　苏钰撩了撩袖子，把背包另一侧的保温杯拿了出来。她伸手丢出纸符，然后打开保温杯的盖子，将黑狗血也洒向了水面。
　　那黑狗血坠入黝黑的水中，却如同起了巨大的化学反应，水面如同烧开的开水一般沸腾了起来。过不了多久，底下爆发出一阵凄厉的叫声，而后厉鬼从里面跳了出来。
　　它非常警觉地盯着沈素琴，它在水底下的时候就听到了沈素琴和苏钰的对话，它刚刚着急忙慌地逃跑，其实也是感应到了沈素琴的存在。
　　但是现在，已经由不得厉鬼不动手了。它对着苏钰使出浑身解数，还时不时拿自己的小眼睛去窥沈素琴，再看到对方动也不动的样子之后，才放开手脚，对付起苏钰。
　　苏钰确实是有些本事，但是作为前期的一个小boss，让男主察觉出沈素琴到底有多厉害的一只厉鬼，绝对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苏钰渐渐在对阵中落于下方，尤其是这只厉鬼几次潜入水面之下，黑狗血都洒完了，苏钰没有办法，最后直接割了自己的手掌，放血进去逼它出来。
　　若是较真打，苏钰真打不过它。但是沈素琴看着自己夫君连手都割了，真的忍不下去，她也不敢正大光明帮她，只是在一人一鬼对阵的时候使了手段，让厉鬼蓦地身形顿住，然后被苏钰用巡月剑削了脑袋。
　　但是苏钰也体力不支，倒在了地上，甚至腹部还被划开了一道很大的口子，上面还往外汩汩冒着黑气。苏钰一边喘着气，一边靠坐在树上，从背包里拿出一卷绷带，想要给自己止血。
　　她手都在发抖，怎么可能绑的上去？
　　沈素琴飘过来，落在她身边，一言不发接过绷带，先是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腹部，将冒出来的黑气全部抹去、吸收的一干二净，才帮她绑上。苏钰松了口气，说了些谢谢，然后就等苏家其他人打了电话，等车来接她。
　　沈素琴等她挂了电话，才没忍住，开了口：“夫君，为何不让我帮你？我们俩是夫妻，是一体的。”她的双眼中突兀流下眼泪，只是一点都不好看，不仅没有梨花带雨的意思，那眼泪还是黑红色，看着渗人得慌。
　　“你要是有个万一？我可怎么办？”
　　苏钰愣了一下，到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主要是，苏钰真没对沈素琴产生过特别深的感情，在苏钰心里，沈素琴最多算她一个闺蜜。但是好像沈素琴并不这么想，她流着血泪，在那哭诉若是没有她，那要怎么办这个问题。她的悲伤如有实质，浓稠得让苏钰喘不过气来。
　　几乎是下意识的，苏钰将沈素琴揽进了怀里。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道歉：“对不起。”
　　沈素琴伏在苏钰的肩膀上，坠坠哭泣，她紧紧抓着苏钰的衣服。她其实真的很怕，苏钰会离她而去，因为沈素琴，是真的爱着苏钰的。
　　人的感情很奇妙，鬼的也不遑多让。
　　在沈素琴千年以来的时间里，从未感受到何为爱意，哪怕是一丁点垂怜。但是苏钰说，她爱她。那感情虽由可怜而始，但确确实实，是真心实意的。哪怕是可怜，那也是爱怜。尤其是这些时日的相处，苏钰对她，确实好到没话说。
　　沈素琴其实并不知道什么是爱，但是她觉得，苏钰就是爱她的。也许是寂寞的太久，也许是缺爱的太久，沈素琴对于这份少到可怜的爱意，都如珍似宝。
　　苏钰自己根本没想到，自己对沈素琴的一丁点好，在她心底放大到了无限。
　　苏钰和沈素琴拥在一块，最后体力不支昏了过去。沈素琴就一直陪着她，直到天光破晓，苏家的人打来电话，苏钰才从昏迷中醒过来，沈素琴也进到了背包里的牌位里。苏钰被苏家人搀扶着上了车，直接奔着医院去了。
　　却没人注意到，一道黑气从苏钰的背包里滑落下来，而后顺着蜿蜒起伏的马路，回到了水库旁边。
　　日头正大，水库却阴寒，周围树木高耸，几乎不见天日。
　　沈素琴就站在水库旁边，周身弥漫着浓浓黑气。几乎化不开的黑气变成浓雾，将水库团团围住。沈素琴轻笑一声，那种让人毛骨悚然地笑声就在雾气里来回穿梭，下一秒，沈素琴问：“你自己出来还是我抓你出来？”
　　水库一片平静，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沈素琴冷哼一声，手一抓，无形的雾气就将隐藏在水库底下的厉鬼直接抓了出来。
　　那厉鬼挣扎了起来，却根本挣脱不了雾气。
　　这厉鬼，就是昨晚上理应已经被苏钰给收拾了的那只；但是毕竟厉鬼已经成了厉鬼，还是有几分本事，金蝉脱壳跑了。苏钰也最后松了口气，疏忽大意。但是想要在沈素琴眼皮底下跑掉，厉鬼终究是没这个本事。
　　把厉鬼抓出来之后，沈素琴再也没有之前苏钰面前的温婉美丽，反而看上去格外可怖。她本来就发白的脸色变得一片青色，身上的寒意蔓延而出形成浓重的雾气。她声音尖锐，就像金属勺子剐蹭在玻璃上，让人从心底里就觉得全身发毛。
　　她面目惨白一片嘴唇却鲜红如血，光是这外貌，就能吓哭不少人。
　　“你可真是勇敢呢，我放在心尖上不敢动一下的人，你就这样伤了她。”沈素琴虽然说着这样的话，语气里却带着尖锐的笑，就连厉鬼听见了，都觉得恐怖得很。
　　它明明不用喘气呼吸，却觉得雾气掐着自己的脖子，一点点收紧，疼痛笼罩住了厉鬼。偏偏沈素琴还嘻嘻哈哈笑着，看到它痛苦的模样反而觉得心情舒畅。
　　雾气在沈素琴的笑声中化为细小的刀子，一寸寸将厉鬼那黑泥塑胶圈一样的身体片片切开，尤其是腹部，被切碎得不成模样。一滴滴黑泥般的粘稠液体落在地上，然后化成黑气，消失不见。
　　到了这时，厉鬼开始求饶起来，呵呵声音不绝于耳，沈素琴却只觉得动听极了。如果不是自己的夫君太过固执，根本不肯让她帮忙，她又怎么可能让这小鬼伤到她？
　　夫君虽然在所有人眼里都是个英俊的男人，但只有沈素琴知道，她也只是个小姑娘，平日里也怕疼极了，之前跟她一块做蛋糕，手指被不小心烫到，都泪眼汪汪看起来楚楚可怜，更何况刚才被伤得这么重。
　　想到这里，沈素琴笑得更加开心了，只是那笑容里多多少少掺杂着四分恶意三分针对两分暴虐一分残忍。
　　无论厉鬼发出什么样的声音，沈素琴都没有半点留情，她观摩了一会儿之后，自己也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里。


第15章 
　　于是把喜娘从自己的鬼蜮里拉了出来：“嬷嬷，你在这儿盯着，它一定要受足了苦头，你再把它给吃了。我要先去夫君那边了。”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沈素琴面露笑意，还带着一丝女儿家的羞赧，在喜娘点头之后，沈素琴化为一缕雾气，消失在原地。
　　苏钰醒过来的时候，沈素琴已经回到了她背包中的牌位内，感受到她醒来，沈素琴从牌位现身，落在了她床边，美目里一片担忧：“夫君，你终于醒了，下次可别再这样了，端是让我担惊受怕的。”
　　她双目柔情似水，汪汪好像泉水，若不是身上带着些许寒气，还一脸青白，怕是旁人都要觉得她是个活人。苏钰咳嗽了一声：“你先藏起来，等我们回家后你再出来。”医院里人来人往不说，苏家人肯定也有陪护的，要是被人看到沈素琴……
　　以原里人鬼殊途、见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状态来看，肯定会有麻烦。
　　沈素琴委委屈屈的，又看了一眼苏钰，才钻回了牌位里。
　　过了一会儿功夫，苏钰醒来的事情也被看护的人知道了，但是进来的不只是苏家人，韩家豪和男女主角都在。
　　韩家豪格外显眼，因为他手上拿着一个锦旗，上面写着“见义勇为热心市民”，两竖排八个大字，格外显眼。韩家豪看苏钰醒来，连忙把锦旗也拿了过来。
　　苏钰有点恍惚……
　　她是昏迷了多久？为什么韩家豪连锦旗都已经准备好了？该不会是他们灵异处理局早就批量制作好的，就等着送人了吧？
　　苏钰狐疑的眼神落在了锦旗身上，却在韩家豪下一句话里狐疑烟消云散。他手里还拿着一个信封，直接和锦旗一块拿了出来：“苏先生，这个是您见义勇为的奖金，一共是十万块钱，希望您能够收下。”
　　苏钰二话不说扬起笑容，然后直接收了下来：“哎谢谢谢谢。”接到手上之后才想起来一件事：“这钱交过税了吗？”
　　韩家豪眼角抽动了一下，来不及感慨苏钰真的非常遵纪守法，只能回答她：“交过了。”
　　苏钰放下心来。
　　想了想，除了要捐赠出去一半，那也还剩下五万块钱，沈素琴的新裙子尾款有了。快到冬天了，沈素琴的裙子也要换了，冬天的裙子……那价格可比春夏贵多了，还要披风、坎肩啥的，底子也厚。
　　还有沈素琴日常三炷香什么的，那也贵。供给她和祖宗的香，可不是路边二十一把的那种，那种大部分都是香灰重铸的，烧起来闻着就知道味道不对。苏钰都是买的长期合作的老字号，手工香。现在只要是手工做的，啥都贵。
　　三根虽然说不是很多，但架不住时间长啊，每天三根半个月就是一百五十根了。这都好几个月了，价格也sousou累积上去了。
　　这年头，养一只鬼花的钱也好多啊。
　　苏钰满脸笑容接过信封，然后随手就塞进了自己的背包里，和沈素琴的牌位作伴。她想，沈素琴这下应该能开心点了。
　　寒暄了一会儿，韩家豪就非常有眼色的准备告辞，离开前，还和苏钰敲定了下次见面的时间。要做笔录，毕竟这事公家在办，苏钰作为一个热心市民，还是得做下笔录的。
　　但是苏钰自己心里寻思着，应该是想要招安自己的可能性更大。苏钰并不准备投身灵异处理局，在里，灵异处理局里面的大佬并不在少数，就有那么两个直接看穿了男主带着沈素琴的大佬。
　　原里那些大佬并没有为难带着鬼物的男主，可能是因为男主光环，也可能知道男主是个普通人，实在没办法。
　　换成自己，搞不好就直接就地正法了。
　　沈素琴也不可能同意自己天天上班不带着她，所以苏钰是不可能答应加入灵异处理局的。但是看在奖金的份上，偶尔帮下忙，也不是不可以。
　　苏钰盘算了下，等所有人都离开后，她甚至还有心情点开系统，查看了一下进程，结果没想到，始终卡死在10的进度条，竟然往前走了001。
　　苏钰懵了：“怎么个情况？”
　　系统把沈素琴在她昏迷之后跑去找了厉鬼麻烦的视频给她放了出来，并且做了一点解释：女二在宿主的影响下收复厉鬼x1，积攒部分功德值，拯救女二进度+001。
　　苏钰瞳孔微缩，她突然有些不太明白，系统关于“拯救女二”的定义。
　　她以为的：不跟男主牵扯上，就不会迎来最后灰飞烟灭的结局。但是以现在的情况来看，沈素琴已经不可能和男主牵扯上了，然而好几个月，进度条连动都不带动一下的。现在收复了一个厉鬼，竟然让进度条涨了，而且系统说，功德值……
　　苏钰突然有了一个猜测：沈素琴最后灰飞烟灭的结局和男主并没有必然关系，男主是充分条件，但不是必要条件。就算离开了男主，沈素琴仍有很大可能在最后灰飞烟灭。
　　大概原因苏钰也想得到，千年来沈素琴杀了多少人？别看沈素琴搁自己面前柔情似水，还特别乖巧。但是作为一个鬼王，沈素琴手里沾着的鲜血不仅不少，还非常多。她初死亡时，变成红衣厉鬼就屠了一村子的人，这千年来误入村子的人，也全死了。
　　这战绩，就是四个字：罪孽深重。
　　如果有天谴的话，沈素琴真的是那种被雷劈好几遍的恶鬼。
　　她可怜，但也可恨，灰飞烟灭的结局，也在情理之中。但是系统的目标却是：拯救她。
　　苏钰有些闷闷不乐，她轻声喊了一声：“沈素琴……”一团浓雾从苏钰的背包里钻了出来，然后化为了人形。长相稚嫩的沈素琴看起来乖乖巧巧，像个小女孩。“怎么了夫君？”
　　“我昏迷的时候你背着我干什么了？”
　　女鬼脸上表情未变，看起来镇定自若好像什么都没发生，甚至能够眨巴着眼睛装作无辜的模样：“我一直陪着夫君呀。”
　　苏钰气得牙痒痒，她寻思自己演技出色，没想到沈素琴的演技也完全不逊于她。
　　苏钰两个字两个字往外蹦，沈素琴脸上的无辜表情也绷不住了。
　　“水库、厉鬼、嬷嬷。”
　　沈素琴脸上无辜的表情崩了以后，就开始耍无赖了，她娇滴滴地反驳，还带着几丝撒娇的意味：“都怪夫君，要是早些让我出手，夫君也不会受伤！我也不会背着夫君偷偷溜过去处理后面的事情。”
　　苏钰缓缓吐出一口气，她知道沈素琴说的是对的，因为她根本没发现，那厉鬼竟然还会假死脱身。
　　苏钰朝着沈素琴招了招手，沈素琴脸上露出笑容。那笑容有几分僵硬，但看着仍然是女子的甜美微笑。
　　沈素琴飘过来，依偎在苏钰的怀里，一股冰凉顿时侵到苏钰身上，然而她就这么抱着沈素琴，像抱着冰块：“你说的是对的，我以后不再拦着你了，如果没有别人在，你跟我一起打怪吧。”
　　在人类社会呆久了，沈素琴已经明白苏钰的“打怪”是什么意思，心头还涌上来高兴：“嗯，都听夫君的！”
　　——你听个屁。
　　苏钰在心中骂了一句，然后拍了拍沈素琴的肩膀：“我再睡一会儿。”沈素琴点了点头，没有别的动作。
　　她窝在病床上沉沉睡了下去，沈素琴也非常乖巧，就那样被她抱在怀里，很自觉地将体温调到最大。但她并非是活人，就算是调到最高，那也是冷的。天气也渐渐冷了下来，若是说夏日里抱着她在取冷，还能省一笔空调费，这天抱着她十有**会感冒。
　　但是苏钰却并没有放开她。
　　沈素琴也偷偷闭上了眼，仿若活人一样安睡着。
　　巡房的护士走进来，一开始并没有觉得有哪里不对，只看到之前她们护士站讨论过几句的那个小帅哥侧身睡在那，一动不动的，护士看了眼，观察了一下他的状况，就往外走了。
　　但是刚刚走几步，脑海中猛地浮现出刚才看到的画面，蓦地打了个冷颤。她猛地一回头，又快步走回了病房。她被脑海中想到的东西给惊住了，手还有些发抖，但是握住病房移门的把手处，还是镇定了下来，毕竟她可是个护士。
　　小护士深吸一口气，手下用力，打开了房门。
　　进入房门之后，小护士快走几步，来到病床前，她看向病床，却发现和自己脑海中的记忆不一样。
　　在她的脑海中，分明记得刚才看到的男人旁边似乎躺着什么东西，微微隆起，仿佛有个人躺在那，他的一只手臂还抬起好像圈着什么东西。
　　但是此时看过去，却发现被子好好的，只遮盖在他一个人身上。手自然放平，也没圈着什么。
　　她喃喃自语了一声：“我看错了？”才恍惚着走出房门去。
　　护士小姐姐不知道的是，在她走后没多久，那个帅气“小哥”放在一旁的背包，哧溜滑下一缕黑色的雾气，钻入了小哥怀中，凝成人形。


第16章 
　　出院后，苏钰如约前往灵异处理局做笔录。离家前，还和沈素琴讨价还价。她非要跟着自己，但是苏钰知道灵异处理局里面有大佬，可以看穿沈素琴，于是跟她好说歹说，才以一套化妆品收买了沈素琴。
　　她是真搞不懂，自己都没用化妆品，反而要先给鬼买了。更离谱的是……买回来就得供在沈素琴牌位的桌前，那化妆品就会变得乌黑一片，供完老婆再自己用的打算彻底告吹。
　　苏钰背好背包，外套也穿好，才骑着自己的小自行车出门。灵异处理局离她家不远不近，也在比较市中心的位置不太好停车，苏钰就不打算开车。她骑着自行车到附近的地铁站，再坐三站路走一会儿就到了。灵异处理局紧挨着市局，估摸着是因为如果有人碰到情况，还是会去找警察叔叔，碰到搞不定的事情，就直接左转找灵异处理局。
　　苏钰来到灵异处理局的门口，感慨了一下诚不欺我，这跟原作里面描写的一模一样。灵异处理局的大门看上去和路边的小厂子没啥两样，只有旁边人行的小道开着，里面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大爷，穿着保安衣服。
　　大门旁边的大理石墙壁上连个牌子都没有，若不是知道位置，恐怕大部分都会觉得这就是个濒临倒闭的小厂子。
　　但这“小厂子”的地理位置优越，离市局就两三步路，还是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
　　而且苏钰也知道，里面那穿着保安衣服其貌不扬的大爷，其实也不是个简单角色，颇有种“扫地僧”的意思。
　　标配罢了。
　　苏钰来到保安室前面的小窗口，里面的大爷往外张望：“什么事啊？”
　　苏钰阐明来意：“来做笔录。”大爷挠了挠头：“警局在前面，你再走几步路就到了。”
　　——这揣着明白装糊涂的老狐狸！
　　苏钰不相信自己一身鬼气这大佬看不出来，苏钰身上的鬼气挺浓的，晒太阳都搞不定的那种。毕竟天天和一窝鬼待在一起，要不是祖宗保佑，苏钰保准得出事，而且还是血光之灾那种。
　　好在每次去给祖宗上香，都会将身上的鬼气祛除，虽然事后被沈素琴缠着身上还是有鬼气，但也不至于是苏钰如果在别人身上看到都会直接说“没救了等死吧”的程度。
　　饶是如此，苏钰身上的鬼气仍然比那种不小心撞鬼的重不知道多少。
　　“就找这里，灵异处理局，韩家豪喊我来做笔录的。”
　　大爷再才点了点头：“那你进去吧。”
　　苏钰转身走进了灵异处理局内，在她离开后，保安室内的小休息室里走出一个人来，问了一下大爷：“这人怎么样？”
　　大爷回到：“是有点本事的，但身上阴气重，看样子是个老倒霉蛋，总是遇上鬼。”他知道苏钰是祖传的道士世家，之前遇到那厉鬼还住了院，若是普通人，身上还有这么多鬼气是可以理解的。但是苏钰不可能不知道祛除鬼气的方法，身上还有鬼气，只能说明最近——说不定就是今天，又撞鬼了。
　　被钦定为“老倒霉蛋”的苏钰进了灵异处理局的办公楼，就被一个漂漂亮亮的小姐姐接待了。这人苏钰也有印象，里描写挺多的，前期大家都以为是个花瓶，谁知道中期直接变杀神。
　　总而言之，又是一个扮猪吃老虎的。
　　接待小姐姐长相漂亮，说话温柔，还给苏钰倒了水，让苏钰稍等片刻，她去找一下韩家豪。苏钰的确也就等了片刻，她屁股还没坐热水还没喝一口，韩家豪就带着一个人匆匆走了过来，他们转移阵地去了一个小会议室，坐定之后，才开始了笔录。
　　韩家豪介绍了下自己带的人，说是负责记笔录的同志。苏钰看了一下，这人约莫四五十岁，是个看上去非诚儒雅、宽和的中年男人。苏钰在脑海中过了一圈，很快就想到了到底是个谁。
　　——这不是灵异处理局的局长吗？巧了不是，您搁这记笔录呢？
　　苏钰按下心中的吐槽之意，装作什么都没发现，也没察觉出不对劲。她其实不知道其实还有一茬，这人就是她离开保安室后，从休息室里转出来和保安大爷交谈的那人。
　　在笔录的时候，韩家豪问，她就答。除了隐去了后面沈素琴那段，基本上回答的毫无破绽。
　　这也是想当然的，她说的都是实话，只是有部分没说而已。
　　做完笔录后，韩家豪又发自真心地再一次邀请她加入灵异处理局。苏钰当然是直截了当地拒绝了，韩家豪看了一眼自己旁边的局长，发现他什么表示都没有。于是韩家豪叹了口气，再一次感谢了一番苏钰，就放人离开了。
　　等人走后，韩家豪着急的看向局长：“局长，你怎么不说话啊？”
　　以往遇到这样的情况，局长都会开口，许下厚重的奖金和福利，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再加利诱，基本上成功几率能再往上涨十个数。但是今天，局长异常沉默。
　　局长叹了口气：“说什么话？”他把一叠资料拿了出来：“苏家的族长，不是一般的人物。他之前赚到的钱、包括这次拿到的将近，全都拿出了一半去做公益，而且每次都积极交税，害怕你手下两个人送死，还特意说了难听的话逼退他们，自己反而冲的比谁都快，他这人，个人道德上没啥污点，也不会是可以轻易利诱的。”
　　“那咱们……咱们就这么放弃争取了？”
　　局长端起面前的陶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他不进来又不代表着我们不能去找他，花钱买平安罢了。你们组要是遇上搞不定、局里又没人手的情况下，就以临时雇用关系去找他帮忙呗。”
　　事实证明，人确实是越老越精。得了局长的指点，韩家豪脑子立刻就活络了。他真遇到一些看起来就有些棘手的，立马跑去找苏钰。报酬当然是有的，但是局子里面的资金周转也不算太好，作为男女主角所在的组，多多少少有点贫穷buff在里面。所以……韩家豪给的酬劳越来越少。
　　但是苏钰还是会接，韩家豪觉得苏钰果然是不为五斗米折腰的好人，只有苏钰自己知道，她辛辛苦苦为了这么点报酬跑前跑后收拾各种鬼怪，就是为了让沈素琴多涨点进度条。在苏钰的努力下，一个月过去，进度条上涨了1个百分点，变成111。
　　苏钰看着这个进度条，就觉得系统在搞她。
　　这天抓完鬼，韩家豪还有心思过来找苏钰聊天。作为他们小组中，看起来的唯一一名女性——叶倩倩正在安抚这次灵异事件的受害者家属，苏钰已经到了外面的消防楼梯窗口处，点了根烟正在那边抽着。
　　韩家豪到她身边来，正准备点根烟也抽着，他同样不喜欢那种受害者家属痛苦流涕，但他们已经救不活那个被鬼带走的鲜活生命的局面。
　　但他刚掏出香烟盒，就被苏钰叫停了：“别搁我面前抽烟，不然下次别找我。”
　　韩家豪：“……”
　　这人的的确确是有点双标在身上的，他的视线落在了苏钰手中的女士香烟上，一般男人抽这种烟会显得有些娘气，但是苏钰长得好看，所以看着一点都不娘。说实话……苏钰还比较想听到“娘”这样的形容词，毕竟她是个女人啊！
　　韩家豪还以为苏钰是觉得自己抽的香烟味道比较冲，最后还是妥协在了苏钰的双标下，收起了香烟，只在那边和她闲聊。他不会去说那家子人的情况，那多少有些不会看眼色，显然苏钰也不想听这样的话。
　　韩家豪提起了一个别的话头：“听过过完年省里面要举办一个灵异相关人士交流会，好多家族都收到了相关的邀请函，你们苏家也收到了吧？”
　　苏钰愣了一下，她还真不知道自己家收没收到邀请函。因为苏钰是主家，一般不管杂事，这种事一般都是村子里的老爷子出马。原因当然是……苏钰看起来太年轻了些，有句俗话叫做：嘴上没毛办事不牢，圈子里信这个的多，觉得年纪大的比较厉害，一般来说也是。
　　苏钰虽然不知道有没有收到邀请函，但是去还是要去的，原因无他，苏钰记得这次交流会上有个挺厉害的大鬼，因为官方去的都不是什么大人物——不然也不会是男女主去，所以三教九流的交流会弄得一片狼藉不说，还死伤惨重。
　　靠男主光环救回来的。
　　苏钰倒不是冲着救人去的，实在是大鬼实在是太诱人了。她这一个月辛辛苦苦堪称劳模，一天一个鬼是最基础的，忙得时候一天三个都有。但是！根本不顶用！这么多鬼加在一起才加了1的进度，靠抓小鬼要抓到猴年马月去。
　　现在灵异复苏的迹象越发明显，灵异类事件如同井喷式爆发，局里面面对交流会去都是小人物，实在是因为大佬都在忙一些难搞的鬼。
　　苏钰不是没想过多去搞些难搞的鬼，但是想来想去，里对于男主遇到的之外的鬼，也都是一笔带过，还是得靠跟着男主抓鬼。


第17章 
　　苏钰感觉吧，自从自己穿越以来，那真是……越来越累。不仅要上课，下了课还要带着沈素琴去抓鬼。
　　她觉得最离谱是，自己还要防着沈素琴吃醋，还要防着有些不开眼的男人来骚扰沈素琴。她上专业课的时候，沈素琴是会窝在图书馆等她的。这天越发冷了起来，平日里无端打个大黑伞有些许的诡异，刚好沈素琴又比较想看书，苏钰就把人给安排在了图书馆等她。
　　今天苏钰上完专业课赶来的时候，就看到沈素琴旁边有个男人，在那边罗里吧嗦的。沈素琴估算着时间，在图书馆门口廊下等着苏钰，她旁边的男人这才能有机会向她搭话。但是沈素琴黑着一张脸，眼中浓黑，像是散不开的雾。
　　苏钰觉得，自己晚来一会儿功夫，这男人可能就直接去转生了。
　　苏钰打量了一眼那男人，发现自己并不认识。
　　男人长得还算可以，打分能打7分了，看了眼脚下的鞋子，估摸了一下估计家里也挺有钱的。穿得也潮，很会打扮。苏钰打眼看了下周围，发现不远处的花坛旁边，有几个男生在那边坐着。
　　她心中了然，如果只是普通的看上沈素琴，被她不留情面拒绝了，也应该会选择离开，这么不屈不挠的，显然是和自己兄弟打了赌。
　　有的时候……男生的确挺幼稚的。
　　但这分幼稚，有的时候真的会要人命。
　　苏钰匆匆忙忙赶了过来，看到苏钰，沈素琴的脸上也扬起了笑容：“夫君。”她穿着一身好看的汉服，头发盘起上面别着步摇，看起来就真像古装电视剧里走出来的美女。尤其是沈素琴学会化妆后，那张脸更是倾国倾城。没有滤镜，她也美得不似凡人——屁话，她不仅不是凡人，连人都不是。
　　也因为这过分的美丽，沈素琴被表白的次数不少。
　　她旁边的男生也抬起头来，看向苏钰，然后“啧”了一声，直觉这次打赌要输了。苏钰长得，嘿，那确实可以。跟沈素琴站在一起，那就是一对俊男靓女。
　　但男生能缠着沈素琴这么久，显然也不是什么会轻易放弃的人，他甚至出言贬低了一下苏钰：“美女，我跟你说，这种还没扯证就让你喊老公、夫君什么的男人你可得当心点。说不准在网上还哄别的妹子这么喊他。”
　　苏钰：你有病吧？
　　她真想这么骂，结果沈素琴比她还生气：“我夫君绝对不会做这些事！而且我们已经拜了天地，是夫妻！”
　　男人嗤笑了一声，骂了一句，然后又说：“玩什么过家家呢，脑子不正常！”就跑着朝自己的朋友那去了。他一边跑还一边说：“不赌了不赌了，这女的脑子不正常，我可不敢追。”
　　沈素琴沉下脸，表情阴森，却被苏钰拍了拍肩膀：“别放在心上，脑子不正常的是他。”沈素琴这才扬起笑容，挽着苏钰的手臂，靠在她身边。苏钰撑起一把伞，才带着沈素琴，一块去吃午饭。
　　她大概不会知道，沈素琴心里在那边疯狂念叨：不是过家家！她们拜了天地、入了洞房，她们是过了明路的夫妻！
　　苏钰对这事不以为然，虽然觉得那男生说的、做的都过分，但她也不打算去找他。他就怕万一沈素琴记在心上，真跑去把那男生给噶了。
　　苏钰和沈素琴说说笑笑，天气又冷了些便带着沈素琴去吃火锅。她特意要了一间包厢，火锅菜上齐之后，嘱咐服务员没事不要进来，就将特意点的饭，放在沈素琴跟前，竖直插着两根筷子，而后才烫了菜，等凉透了才放在她面前的另一个碗里。
　　沈素琴是鬼魂，吃不了热的东西，就算能将菜祭拜给沈素琴，她也吃不到热的，也就尝一口火锅冷掉了之后菜的味道。
　　饶是如此，沈素琴还是觉得好吃极了。
　　她千年的岁月里，哪曾吃过什么东西？就是连根香，也没人上。更遑论这些吃食，一个个都很好吃，苏钰还会给她买她看中的小点心、小蛋糕，供奉在她牌位前。
　　一人一鬼开开心心吃完了火锅，走了之后服务员进来收拾，看着被倒在垃圾桶里的一些菜，情不自禁皱起了眉头。
　　“他们这是怎么煮的火锅，黑成这个样子？”
　　苏钰不知道服务员的吐槽，只觉得经过这顿饭，沈素琴应该把之前那男生的事情忘得差不多了。
　　直到几天后，她路过学校图书馆，有人三三俩俩在那边议论什么。苏钰没在意，直接走了过去。结果晚上和抓鬼小分队三人组——韩家豪、周诚、叶倩倩一块吃晚饭的时候，叶倩倩在那边说：“失足掉落溺死的不会变成水鬼吧？”
　　韩家豪笑了一声：“那可不好说，你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我今天看到学校论坛里说，上周有个男生做了个噩梦，说自己被恶鬼抓去泡水，好不容易逃得生天。但是因为受惊，还是住了好一阵子医院。”
　　苏钰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心头一跳，抬眼看了下叶倩倩，然后问：“是哪个男生啊？”叶倩倩放下筷子：“你等我一下，我还在论坛上看到他照片了。”叶倩倩掏出手机，低头翻了好一会儿，才把手机递到了苏钰面前。
　　苏钰瞳孔微缩，在情理之中又在意料之外，就是那个男生。
　　“不认识。”她装作兴趣寥寥，叶倩倩也没在意，收起了手机，继续吃饭聊天。等到吃完晚饭，苏钰耐着性子解决了一只小鬼，甚至没想之前一样，偷偷摸摸让沈素琴动手，只是自己直接出手解决了事。
　　工作结束之后，苏钰直接跑路了。接近最后一班车的地铁上，人很少，只有下了晚班的寥寥几人，或是低头假寐，或是玩着手机，没人看向揣着手臂环抱于胸前，坐在角落里的苏钰。
　　但若有人注意到，恐怕会瞠目结舌、冷汗直流。
　　她坐在角落里，背后是地铁的窗户，她周围空无一人，那窗户上却倒影而出她旁边坐着一个穿着白色汉服的女人。片刻之后，她的外套袖子显而易见被人拉了一下。
　　苏钰没理沈素琴，沈素琴也知道刚才的事情，知道苏钰是生气了。她下意识去讨好苏钰，却发现人根本不理她。
　　苏钰沉默着直到下车出站，解开了自己自行车的锁，横跨上去，而后开始向家的方向前进。自行车还没蹬出去几步路，苏钰就感受到车后座上有了一点重量，一双惨白的手也从后面伸过来，轻轻环在了自己的腰上。
　　苏钰知道是沈素琴，还是不理她，骑了没一会儿就到了家。还没到家门口，门就被从里面打了开来，苏钰当然知道，是喜娘先一步打开了门。苏钰停车下来，准备把车抬上小台阶，却看到沈素琴还是一动不动坐在车后座上。
　　她皱了皱眉头，口气也不太好：“下来，我要进去了。”
　　沈素琴抿了抿嘴，看着可怜极了，不像是大鬼王，反而像弱小、无助又可怜的小兔子。她声音轻轻地：“别生气了。”她坐在车后座上，视线比苏钰矮了很多，向上抬起柔美的脸庞，剪水眸子一闪一闪的，谁看了能不怜香惜玉。
　　——哦，苏钰能。
　　她轻挑眉头：“我再说一遍，你下来。”沈素琴不依，双手放在腿上，抓起一点裙摆轻揉着，苏钰来了火气，看向门里边的喜娘：“你等会儿把车给我抬进去。”也不等喜娘的回答，苏钰直接伸手，穿在沈素琴的腿窝处，直接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雪白的汉服裙摆飘飞，又轻轻落下。沈素琴极轻，毕竟她不是活人，抱在怀里，就像抱了一片云，又有些冰凉，像冬天的晨雾。
　　沈素琴还愣了一线，然后马上想到自己应该跟电视剧里演的一样，立刻伸手环住了苏钰的脖子，整个挂在了她的怀里。
　　苏钰就这么抱着沈素琴，一路回了卧室，她把沈素琴直接摔在了床上。沈素琴落在床铺上，眸子微闪：下面该干什么？
　　她已经忘记了苏钰生气的情形，只觉得这个画面她在电视剧里看过，应该酱酱酿酿，然后就……床铺两边挂着的床幔落下，一夜红烛，就第二天了。
　　沈素琴惨白的脸上浮现出一缕绯红来，还低下头不敢和苏钰直视，这小模样让苏钰看着来气。她是一点没往那劲头想，看着沈素琴低头，只觉得心里火气噗噗往外冒。她伸出手，直接攒着沈素琴的下巴，让她抬起头来直视自己。
　　苏钰单刀直入：“为什么要伤害别人？”那男生的事，除了沈素琴动的手以外，苏钰不做他想。
　　沈素琴被这个问题问住了，这才想起来苏钰还在生气，脸上的绯红都去了一些，觉得委屈极了。
　　“那男人这样说你！我怎可让我夫君受辱呢？我们俩拜过天地，是过了明路的夫妻，他还说我们是过家家！他该死！”
　　话落在最后，沈素琴鬼王的那面，完全露了出来，声音尖锐，青面如纸灰，看着就可怖极了。
　　苏钰曾在系统给的视频里看到过这样的她，但那是在视频里。
　　如今当面见了，才在恍惚中想起来，沈素琴本就不是人，她不仅是鬼，还是手染鲜血的鬼王。


第18章 
　　苏钰有些挫败地放下了箍着沈素琴下巴的手，她感觉到有些心累。苏钰点开了系统的进度条，瞳孔微缩，本来就只有111的进度条，愣是又降了1。她虽然心中有些猜测，但还是有些不甘心，在心底问了系统。
　　系统回答：女二未改之前的本性，险些造成杀戮，-1。
　　她面上露出一丝哀痛，不知道是为了自己的进度条，还是为了那个险些逝去的年轻生命。苏钰总是把这个世界上的人当成npc，但是每次真的面对这种情况，生命就在眼前，她并不能真的把他们当成npc。
　　苏钰忍不住提问：“可我并没有放在心上，你如果心中不舒服，教训一顿也就算了，为什么想要杀他？”
　　沈素琴看着她的模样，知道她不喜欢这件事，但还是兀自嘴硬：“我也没有杀他，况且我便是杀了他又如何？他那样说你，便是十条命都不够偿还！”
　　苏钰意识到一件事，鬼终究是鬼，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一丁点小事，沈素琴就动了杀心。在苏钰看来，那真的是一件很小的事情，无非就是嘴臭战士说了那么两句，她一点都不放在心上。如果这样两句不痛不痒的话就要取人性命，那她以前在网上和人互喷的时候，是不是要顺着网线过去砍了对方？
　　苏钰本来觉得，自己和沈素琴相处的很好，但是现在看来，并非如此，沈素琴她是鬼，千年来的习惯，怎么可能是自己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
　　那个漫长的看不见底的进度条，也让她格外难受。
　　苏钰想放弃了。
　　这个世界并不美好，到处都是横行的鬼怪。苏钰不怕吗？她可怕了，第一次见到沈素琴的时候怕的连手脚都不听自己使唤，后面看到那些长相怪异的鬼怪的时候，心里其实也发慌的。那能怎么办？无非是洗脑自己就是在玩游戏，没什么大不了的。
　　只要做完了任务，就能回家，这个念头才是趋使苏钰一直以来的动力。
　　但是现在，苏钰想，自己是不是该放弃了？这本来就是个看不到头的任务，她也本来就是个已死之人，逆天改命这件事离自己太远。
　　而且…鬼知道这个任务要完成多久。如果过了几十年才完成，就算重生了，她还是父母眼中的苏钰吗？
　　苏钰有些颓败，向后两步，跌坐在懒人沙发上。懒人沙发很软，她不由自主陷进去。脑海里系统之声大作：“警告！警告！宿主消极怠工，已达第三次！请快点调整精神，否则将被抹杀！”
　　“爱咋咋吧，累了，毁灭吧。”
　　系统：“……”
　　系统它傻眼了，毕竟任务横在那里，总不能真把苏钰抹杀了吧？而且苏钰是它负责的第一个宿主，真把人给抹杀了……怪丢系统的。
　　系统有些难顶，从一个莫得感情的系统，干起了劝人向上的优秀老师：“别啊，你想想看，你好好做任务，能在这个世界多活好多年，然后回去还能接着过精彩人生，血赚不亏是不是？”
　　苏钰磨了磨自己的后槽牙，颇有点咬牙切齿的意思：“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这破瘠薄灵异世界，谁爱待啊？”
　　系统不敢吭声了，去找其他系统交流心得，作为一个新手系统，它属实不知道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不知道该怎么办的，除了倒霉催的系统，还有沈素琴。
　　沈素琴看着自家夫君那生气的模样，就知道她不喜欢自己杀人。但沈素琴委屈，她这千年以来哪有人这样管着她？但是夫君却非常不喜欢，还给她脸色看。
　　沈素琴从床上缓缓下地，轻移莲步，就趴到了苏钰身边来，但是苏钰不想搭理她，转过身子，背朝着她。
　　沈素琴轻轻一飘，就从她背后，落到了她身前，在苏钰动作之前，先一步做出了苏钰想不到的动作来。她这是从和电视剧里学来的，一般女主角做了这个事之后，男主角就不生气了。
　　沈素琴扬起小脸，凑着唇贴了上去。她的唇冰冰凉凉，就像一块冰块。贴上去后，苏钰只觉得自己在快入冬的时候，在那边喝去冰的奶茶。沈素琴的唇虽然冰，但是却柔软的惊人，只是贴上，就让苏钰整个人愣住。
　　沈素琴的唇不仅软软的，还似乎带着一股甜味，冰凉凉又带着沁人的甜，让苏钰好像在吃雪糕一样。
　　但是！这是她的初吻啊！
　　母胎solo没有男人缘的苏钰，不管是穿越前还是穿越后，都没把自己的初吻交代过去，虽然阅片无数堪称老司机典范，但除了理论扎实没有半点实战经验。
　　苏钰还没回过神来，就感觉到一个冰凉凉的小东西探入了她的口中……等她下意识舔了几下才意识到……那好像是沈素琴的舌头。
　　她的舌头和她的唇一样，冰凉凉的，在苏钰炽热的口腔内，仿佛要融化了一样。良久后两人唇瓣分开，沈素琴雪白的脸上一片通红，身体软趴趴地蜷缩在苏钰的怀里。
　　沈素琴剪水眸子眸光流转，她轻声低语：“夫君，莫要生气了。”
　　苏钰狠狠捏了下沉素琴的下巴，脸上却有几分茫然：她现在该生气沈素琴想要杀人的事，还是她非礼自己的事情？
　　但被沈素琴这么一打岔，苏钰生气的感觉，确实消散了不少。她双手撑在沈素琴的身两侧，沈素琴的手臂还换在她的脖子上，就跟人约法三章：“你必须答应我，以后不准随便动手，更不能取人性命。不然……我们就离婚！”
　　沈素琴眸子微张，她意识到苏钰是说真的。她突然想到，这个时代，好像离婚这件事还挺正常的！就连她那个时代，也偶尔听闻有和离的事情。沈素琴委屈巴巴撒娇：“我不要同夫君和离，夫君说好喜欢我的，不可以离婚。”
　　说着话，又想上来要亲亲。苏钰伸出手，手掌抵着沈素琴的唇：“那你同不同意我说的？”她面色淡然，眼眸中却很是认真，大有沈素琴不答应，自己就真跟她离婚的决然。
　　沈素琴这种情况还能说什么，自然乖乖巧巧点头，冰凉的嘴唇蹭在苏钰的手掌上，让苏钰感到手掌有些发痒。
　　苏钰看她答应了，才收回手，然后如了沈素琴的愿。她直接亲了上来，两个人交叠拥抱在一起，片刻之后，啧啧水声响起。
　　等苏钰实在吃不住连呼吸都有些困难的时候才推开沈素琴，然后在那边喘气。沈素琴却没有任何不舒服的模样，反而面色一片绯红，看上去像个吸了阳气的狐狸。
　　——毕竟鬼又不要换气。
　　可恶，被她算计到了。
　　苏钰在心中吐槽，但却很没节操的想——亲吻这件事，好像确实挺舒服的。
　　大概是沈素琴天天喊着她夫君，搂搂抱抱已经成了习惯，不知不觉就让苏钰觉得和她之间的亲密没什么大不了的，如今都发展到亲亲了，竟也没觉得有什么。
　　和其他系统沟通完的系统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自己宿主和女二浓情蜜意。它看了毫无上涨的进度条，又看着重新恢复日常模样的宿主，想了想，她应该暂时不会放弃这个任务了。没有实体的系统松了一口气，但有些犹豫，要不要把女二之前动手搞那个男生的视频放给宿主看。
　　视频里录下的女二过于可怖，她声音还如苏钰与她初见的时候一样，黄鹂鸟一般的清脆，声音却没什么起伏，听起来非常冷漠，与在苏钰面前那副娇憨乖巧的模样，完全不同。
　　她说：“怎么能是过家家呢？我与夫君拜了天地、入了洞房，是过了明路的夫妻。便是九霄碧落，也无人能将我们分开。”她换上了那身如血的嫁衣，还指给那男生看：“我就是穿着这身嫁给夫君的。好不好看？”
　　那男生根本回答不了，红色的缎子箍着他的脖子，他整个人都浸在湖水里，全身湿漉漉的，整张脸涨红一片。他眼白都翻了出来，双手紧紧抠着脖子里的红缎子，却根本抓不到缎子的实体。
　　穿着红色嫁衣的女鬼飘在他身前，脚下就是湖泊水面。他们处在湖泊最中间的位置，如果没有红缎子，男生就会直接跌落到湖里，但是这红缎子，却在要他的命。
　　他恐怕做梦也没有想到，白天和朋友打赌跑去调|戏的美丽女生，到了晚上，竟然会变成索命的厉鬼。而且这厉鬼，还翻来覆去为了那一句话而怀恨在心。
　　“你还说我夫君坏话，你该死。”
　　女鬼下了判决，红缎子拽着男生，将他缓缓拉进了湖底，沈素琴本该就这样把他杀死。但是脑海中突然闪过苏钰的脸。沈素琴咬了咬牙，她伸出手，将他拽了出来，然后扔回了宿舍中。做完这一切，沈素琴才回到了苏宅。
　　她看向睡梦中的苏钰，缓缓爬上床，钻进被子，缩在了苏钰的怀里。血红的裙摆落在床铺外，片刻后又被沈素琴拽了进去。
　　沈素琴撑着头，伸出手指，纤细的手指上涂着红色的指甲油，她用手细细描摹苏钰的面容：“夫君……”幽静的夜里她轻声唤道：“我们是拜了天地、过了明路的夫妻。”沈素琴再一次重复。


第19章 
　　因为和沈素琴约法三章，所以苏钰放下了一点心，依旧带着沈素琴出门抓鬼就来增长进度条。还要应付沈素琴缠上来的骚扰——亲亲，而且沈素琴不满于亲亲的状态，日渐升级，冰凉的双手还试图乱摸，但最后都会被苏钰镇压下来。
　　镇压的方法特别简单，只要化被动为主动，把沈素琴压在身下一阵猛亲，鬼王就会软成一滩水，乖巧得和小白兔一样。
　　她以为事情会一切顺利，日子就这样慢慢的过下去，但实际上，夜路走多了总会碰到鬼的。
　　这天，苏钰和平时一样，和捉鬼三人组一起搞定了工作，正准备回家。韩家豪喊住了苏钰，说公费聚餐请客吃饭，问她去不去。
　　苏钰不带一点犹豫的：去，怎么不去。
　　她就是没想到，这次吃饭出了问题。到场的时候苏钰就懵了，因为聚餐的并不只有韩家豪这个小组，还有灵异处理局非常多的人，其中就包括：局长和一众大佬。苏钰提了下背包的肩带，沈素琴还在里面装着呢。她这一波岂不是自投罗网？
　　苏钰打着哈哈，就跟韩家豪说了一声准备直接跑路，结果已经被局长给看到了。他们一众大佬里面有个眼有异常的，几乎一眼就看穿了苏钰背包里的东西。他眉头紧锁，跟局长说明了情况。
　　苏钰见势不妙，也不再和韩家豪多说，转身就跑。
　　入冬的天气，天黑的较早，天上已经没有多少亮度，这对苏钰和沈素琴来说，是个好消息。但是身后有人追了上来，就苏钰的观察，自己身后跟了不止一人。她知道这样跑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她看到了一个工地，打量了一番确定里面的人已经下班离开，才翻墙爬了进去。
　　工地上有些杂乱，但是还有一处堆放着泥沙的空地。苏钰深吸一口气，站定，然后看向自己身后，转身面对：“都跟了一路了，大家就别藏了，出来吧。”
　　话音刚落，她身前的墙壁后翻身而出几个人影，打头的那个，就是局长。他不复初见时温润、儒雅的模样，面上一片肃然，他打量了一番苏钰，而后才开口：“苏先生，我怎么都没想到，你竟然会养鬼妾。”
　　他身后的其他人，都摆出了攻击与防范的架势出来，苏钰叹了一口气：“沈素琴。”听到她的呼唤，沈素琴从她的背包里飘了出来，血红色的裙摆鲜艳，她知道今天恐怕会有些问题，当即换上了自己的嫁衣。
　　沈素琴飘在苏钰身边，惨白的、涂抹着血红色指甲油的双手搭在苏钰的肩膀两边，微微俯下身子，眼神不善看向那局长，还出言反驳：“不是鬼妾，”局长还有些莫名其妙，心下诧异莫不是自己错怪了苏钰？就听到那女鬼接下去一句话：“是鬼妻。”
　　局长：“……”他摇了摇头：“罢了，人鬼殊途，你若是与它分开，我们什么都不会说。但若想和它继续在一起，便是与人类为敌！”
　　沈素琴心里咯噔了一下，裙摆飘荡在身后，有些凝不成实体。她怕，怕苏钰真的被说动，要与她分开。
　　但是好在，苏钰并没有答应。符纸从袖中滑落落在手心，苏钰捻起符纸：“抱歉，我不可能和她分开。”她说完之后，还嘱咐沈素琴：“不要杀人。”
　　说完之后，手中符纸凝结成长绳，苏钰如同挥舞着长鞭一样，朝着局长那一种大佬迎了上去。沈素琴裙摆飘飞，也与她一起和那群大佬战在一块。苏钰本身年龄摆在那边，虽然实力远超其他人良多，但是对上一众大佬，便注定不是对手。沈素琴作为一个鬼王，若是动真格，那这些人加在一起也不是她的对手。
　　然而苏钰吩咐她不准杀人，先前约法三章，杀了人就要离婚。沈素琴束手束脚，还要分神照料苏钰，渐渐落了下风。她几次克制不住自己，红色的缎子就要勒住大佬的脖子，又收了手，浓郁的雾气渐渐弥漫，却跟水汽一样没什么杀伤力，沈素琴憋屈极了，但是苏钰不准她杀人，她畏手畏脚，也没有真的下杀手，一招一式，仅以逼退众人为主。
　　但这些大佬并不是好相与的，今天聚餐的并不是他们市局一处灵异处理局，是为了后面灵异人士交流会，其他市里、局里的局长都来了，先交流下，说一下情况，免得后面没空来。
　　苏钰并不记得有这茬，直接撞在了枪口上，也的确是老倒霉蛋了。不然以市里一处灵异处理局的大佬储备量，还真不一定打得过她们这对夫妻。
　　能坐到局长这个位置，这些大佬们手里是有真章的。
　　沈素琴一个不查，被一个镜子里面照射而出的精光照个正着。她惨叫一声，跌落在地上，仿若活人的面容几乎保持不住，几番变换，竟然漏出了破败的白骨。沈素琴心中一慌，抬起手臂用袖子遮住脸，她并不想让苏钰看到自己倾城倾国外貌下的白骨。
　　但她这个动作，反而给了其他人机会，有一个使剑的大佬，双目中露出精光，手掐法决，长剑就朝着沈素琴飞了过去。
　　苏钰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当下也没有多想，咬牙逼退了与自己缠斗的两三人，便直接向着沈素琴飞奔而去。将那长剑挡了下来，开始她终究棋差一着，虽然挡下了长剑，但那长剑还是嵌进了她的左肩。
　　沈素琴察觉到不对，看向她的时候，只看到自己的夫君正对着自己，左后肩膀处还插着一把长剑。沈素琴双目赤红，伸手一挥，浓浓的鬼气将长剑直接拔出向着来时的方向疾驰而去。长剑被鬼气裹挟，竟然直接嵌入自己主人的左肩膀。
　　苏钰却在心中吐槽：应该给沈素琴多看点医学常识，你这一拔，不是让我流血更多吗？
　　受了伤的苏钰软软倒在沈素琴怀里，却看到女人如同疯了一样，身上血红嫁衣裙摆飞涨，如同一片赤红的浓雾向着众位大佬弥漫而去。苏钰却直接抓住了她的袖子：“你……别杀人。”
　　沈素琴委屈：“夫君！他们伤你！”
　　她声音有些急，还带着一丝恨意与恼怒。苏钰却非常轻松地拿捏了沈素琴：“你脸上的骨头露出来了。”沈素琴整个身子猛地一顿，她手还抱着苏钰，以她的角度，可不是把自己一副骨头模样看个正着？
　　沈素琴想遮住脸，却没有空闲的手，她两只手都紧紧抱着苏钰，只能任由那张倾国倾城的皮若隐若现，露出里面的白骨。
　　苏钰缓了缓神，肩膀上还往外流着血，她轻轻说了声：“扶我起来。”沈素琴的力气大，苏钰几乎是挨着她，被她抱着站了起来，她站的有些不稳，手还抓着沈素琴的胳膊。苏钰站定后，才看向警戒的大佬们。
　　其实她能感觉到，大佬们并不想伤害她，还是想让她“改邪归正”，不然以她的道行，早就折在大佬们手里了。但是大佬们也拿沈素琴没办法，虽然对方畏手畏脚，但显然也没造成足够的伤害。
　　刚刚苏钰挡下那柄飞剑的时候，就明白了过来。那大佬看到她飞身去挡，显然卸了力道，不然能将她的肩膀来个对穿。真正给苏钰造成致命一击的，是沈素琴把那把剑给拔出来了……你看对面那个被插进肩膀的大佬，不还挺着飞剑都没管一下，飞剑还搁那插着吗？
　　事实证明，医学常识很重要，利器插入血肉以后，不能往外拔啊！
　　局长看她这模样，叹了口气：“你糊涂啊！”这些日子以来，苏钰认认真真驱鬼，简直堪称劳模，她所在的那个小组是整个局子里抓鬼数量第一的小组，而且远超其他小组太多了。可以说是他们单位的销售冠军，这种人才，局长真不想看她耽于美色，失了本心。
　　他指着沈素琴：“你看它！它那美丽皮囊，全是伪装，内里只有一副白骨，你是苏家的家主，未来可期，你难道真要为了一个女鬼，而站在人类的对立面吗？”
　　沈素琴抓着苏钰的手都握紧了点，又怕抓疼苏钰，咬着唇松了松，双目一片漆黑，一瞬不瞬盯着局长，若不是苏钰和她约法三章，她恐怕早就冲上去撕碎了局长那张嘴。
　　苏钰却缓缓摇了摇头：“我爱她并非为了那张皮囊，不然厉鬼化作的人形千千万，美丽的更不在少数，我要是喜欢，也不会纠结于她一个。”
　　——而且她是女的啊！女鬼的美人计，对她来说……应该……不！一定是没用的！要是美男计，她说不定要动摇一下下。
　　苏钰一开始会跟沈素琴在一块，是被死亡胁迫，她害怕一着不慎就被沈素琴、被系统给弄死。但是日子久了，她女鬼的模样没那么清楚，反而个性鲜活起来，和她在一块，更像是和一个人在一起。
　　她不是真的爱她，只是说的久了，听起来格外真一些，总能把别人骗过去。
　　“她不是一个好鬼，身上沾满了鲜血，我都知道。但是她和我在一块，我就能约束她，她不会杀人，反而帮我抓鬼。”苏钰向着局长解释，而后看了看沈素琴：“你不会杀人的，对吧？”
　　沈素琴点了点头：“夫君不让我杀人，我便不会动手的。”
　　苏钰再一次看向局长：“有我约束她，她就是一个好鬼，帮人不杀人的好鬼。”她目光中寒光闪过：“但如果没有我约束她，你们解决得了一个发疯的鬼王吗？”苏钰动之以利，晓之以“力”。
　　局长想了很久，最后还是不甘心的答应了下来，并且和苏钰约法三章。


第20章 
　　苏钰最终还是进了医院，进到医院里后被医生压在医院里打瓶药。局长送她过来，看着沈素琴忙前忙后给她挂号、取药，还扶着她去了输液室。
　　局长有些五味杂陈，咋说呢，看一个千年老鬼和一个正常现代人一样给自己老公在那边忙得团团转，局长一时间觉得这个世界有些魔幻。沈素琴像人的时候那是真像人，还被苏钰教导过要用黑雾在脚下模拟一下影子，医院里众人都行色匆匆的，也没人注意到沈素琴的影子对不对、镜子里有没有浮现出她的倒影。
　　沈素琴心疼苏钰，还特别要了张病床，等苏钰在病床上躺下的时候，局长也离开了医院，他和苏钰达成共识，苏钰负责约束沈素琴，局里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沈素琴绝对不能杀人。
　　沈素琴在局长面前，头点的和小鸡啄米一样：“我绝不杀人，夫君与我约法三章，若是我杀了人，便要与我和离。”
　　局长感到有些心累。
　　等人都离开了，苏钰朝着沈素琴伸了下手，沈素琴欲言又止地看着苏钰裹着绷带的左肩膀，右手还因为吊水而插着针眼。总而言之，苏钰现在可怜兮兮的，沈素琴不敢压在她身上。
　　苏钰却“啧”了一声：“你是个鬼啊！你有什么重量！”大家都在输液室里输液，苏钰的声音压得低低的，沈素琴这才窝在了她怀里，这都大冬天的，苏钰抱着这么一个寒气十足的大冰块，还哆嗦了一下，但是好在还能忍受。
　　苏钰挂完吊水，打着车回家的时候，都已经到了深夜，喜娘早就在家里准备好了东西，还备好了宵夜。喜婆还真挺会伺候人的，准备的夜宵是潮汕牛肉火锅，还是在网上跟着视频学的。食材是用手机下的单，直接送到了家里，喜婆接的时候还把人家外卖小哥吓了一跳。只觉得这个老婆婆怪阴森，一看就不是好相处的人，急忙忙交了手提袋就直接跑路。
　　喜娘操着菜刀，片好了牛肉，还手打了牛肉丸，等苏钰到家，火锅也热了起来。
　　苏钰明明伤的是左肩膀，但医生为了让她不要乱动，直接把她左手给吊了，但就算如此，不方便的也是左手，沈素琴对她的态度，却好像她是两只手都废了一样。
　　“夫君，啊——”沈素琴烫好了牛肉，裹着沙茶酱，举着筷子递到了她跟前。苏钰伸手准备接过筷子，准备自己吃，却被沈素琴绕了一下，她一手端着白瓷的小碟子，一手举着筷子，一双美目亮晶晶的都是笑意：“我喂你嘛，夫君~”
　　那话音末尾的小波浪号，突出一个荡漾来。
　　苏钰拿她没办法，只能顺着张开了嘴。裹着沙茶酱的鲜牛肉进了口腔中，苏钰嚼吧嚼吧咽下去，就听到沈素琴笑嘻嘻在那边说：“夫君，再来一块。”
　　她怎么觉得……沈素琴对于她伤了手臂这件事，还挺高兴的？
　　事实上，的确如此。
　　尤其是吃饱喝足，苏钰准备洗漱上床的时候。沈素琴以她不方便为借口，净在那边吃她豆腐、占她便宜！
　　苏钰据理力争：“我只是左手手臂受伤了！不是半身不遂！还不用你擦！”
　　沈素琴双目含笑，手指搁在苏钰嘴唇上：“嘘夫君，可不兴这么咒自己。”最后苏钰还是被沈素琴吃到了豆腐，她觉得沈素琴拿着毛巾擦自己胸的动作格外暧昧，还停留了好久，她一定是故意的！
　　而且沈素琴还企图给她洗屁股！这苏钰能答应？她严词拒绝了。
　　沈素琴眸中闪过失望，只能在心中感叹来日方长。
　　第二天苏钰照常去上课，晚上还能去和韩家豪抓鬼小三组小分队一起上班，韩家豪已经从局长那边知道了苏钰和沈素琴的事情，苏钰也就没再瞒着，直接带着沈素琴一块去了。周诚之前见过沈素琴一面，他还打趣了一下：“苏钰你怎么把自己女朋友带来了？她不念加里顿大学了？”
　　苏钰痛心疾首：“她学业不精，办退了。”
　　沈素琴：“……”
　　叶倩倩还劝她：“你手都伤成这样了，还来干嘛啊？我们本事也有了些，平日里小鬼靠我们就够了。”
　　苏钰心里暗暗吐槽，要不是为了那可怜的进度条，她至于天天跟卷王一样996吗？苏钰表面上还要装作悲天悯人的样子：“为人民服务。”
　　苏钰这人吧，真就，挺戏精的。
　　那副做派出来，叶倩倩大受感动，就差给苏钰贴一个“你可真是一个好人”的标签了。
　　沈素琴却不喜欢看她这幅样子，她紧紧挽着苏钰没受伤的右手，语气还酸溜溜的：“就算夫君受伤了不方便，我也能帮忙。”
　　叶倩倩愣了一下，看沈素琴面容稚嫩，直把她当小妹妹看待，连语气上面都有几分哄人的意思：“真的吗？那也太棒了。我猜你和苏钰一样，都是道士世家的，你们是青梅竹马长大的吗？感情一定很好吧！”
　　刚刚沈素琴还酸溜溜的对她充满了敌意，但是现在听她这么一说，立马心花怒放，连面上都带了几丝笑容：“我们俩感情可好了。”
　　叶倩倩越和沈素琴聊天，越觉得这个妹妹好哄，而且看她面容稚嫩，忍不住问她：“你今年几岁啦？”
　　对于女人来说，年龄一向是不能说的，沈素琴却脱口而出：“十六岁。”她面容生的嫩，虽然倾城倾国，古人又稍显老一点，看着也不过十七八岁的小模样，说十六岁，那肯定有人信的。
　　但是她这三个字一出，在场四个人面部表情都裂开了。叶倩倩不可置信地看向苏钰，整个人就差直接骂他“禽兽”了，而周诚面上也是说不出的奇怪。只有知道实情的韩家豪，不知道该不该揭穿这个千年老鬼……
　　苏钰直接懵了，她下意识想说：“你们听我解释！”但是这事真的很难解释，苏钰只能硬着头皮在他们俩诡异的目光中艰难行走。
　　今天收到的业务非常多，苏钰匆匆看了一下，就发现有五个，这个数目已经比之前遇到多的时候要多了，之前周末也才处理三个，现在一个工作日，要处理五个，数量着实多。
　　苏钰面色正了正，和韩家豪提醒：“你回去后最好告诉一下局长，入冬以来这些鬼怪数目涨得很多，最好警醒点，以后恐怕会越来越多的。最好把鬼怪灵异防范这事，纳入普通人也要学习的范畴。”
　　韩家豪有些诧异：“也不至于这么严重吧？”
　　苏钰冷笑了一声：“你最好把我说的当回事报告上去，你应该也看过灵异复苏之类的吧，以后差不多就是那情况。”
　　韩家豪愣了下：“你从哪儿来的消息？”
　　“天机不可泄露。”苏钰随口回了句，她哪儿来的消息？当然是从里来的，况且那些隐世世家，未必没有自己的渠道，要不然也不会火急火燎开什么交流会。
　　韩家豪在那边琢磨着苏钰说的话，一行人很快来到了第一户人家。
　　这户人家倒大霉的是他们家还在上小学的孩子。前阵子的一个晚上，孩子在那用功读书，孩子妈看着欣慰给拍了张照，然后就看到……有个面色发青的小女孩坐在自家孩子脖子上，脖子还转了一百八十度对着摄像头在那边笑。
　　他们一开始还以为是手机app又下载了什么乱七八糟的相机软件，虽然觉得惊悚，但真不觉得是鬼怪作祟。而后家里发生了很多事情，儿子又天天哭闹，情绪不对，还说有小女孩和自己玩。结合其上次的照片，这家人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但是他们的第一反应，就是求神拜佛，去了市内有名的道观和佛庙，但问题依旧没有得到改善。
　　直到有一个认识的人，让他们去报警……
　　他们一开始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依旧做好了警局那边完全不把他们当回事，甚至觉得他们是不是精神出了问题。但是警局那边的接待人员非常重视，让他们填好了申请表，说会及时安排相关人员去他们家查看，他们才稍微放下了心。
　　韩家豪一行人上门的时候，那户人家还有点抵触，因为他们这群人看着实在太年轻了。
　　然而刚进家门，那个穿着汉服的小女生，就直接把鬼给收拾了。她动作飞快，韩家豪甚至还没看清楚她的动作，她就直接冲到那小男孩跟前，伸手一拽，大家就看到一个小女孩被她提溜到了手里。
　　那小女孩不复之前照片里青面獠牙的长相，要多乖巧有多乖巧。
　　苏钰看了看，制止了沈素琴把小女孩鬼给直接吞了的举动，她用那只完好的右手把小女孩接了过来，然后用拿了个空的矿泉水瓶：“你自己钻进来我把你带回去超度，你好好投胎，或者我现在让她收拾你，你自己选一个。”
　　小女孩当即选择跟苏钰回去。
　　苏钰观察过，这个小女孩就是捉弄了一下这户人家，也没带来实际性的损伤，不然这么久了，他们家总得凉一个。


第21章 
　　这户人家也不在意那个小女孩鬼结局到底是怎么样，只要能把它给弄出他们家，就一切万事大吉。
　　不仅如此，他们还对着沈素琴千恩万谢，还非常热情留她下来吃饭，虽然说他们要是知道沈素琴的真实身份，估计跑的要多快有多快，但问题是现在不是不知道嘛。
　　他们的热情吓了沈素琴一跳，千年大鬼王脆生生躲在苏钰后面，眨巴着自己的眼睛有些不知所措。她已经忘记了来自于别人的善意是什么样的，千年以前的记忆太久，仅有的那些来自于他人的善意早就被磨灭在历史的长河中。
　　她千年以来感觉到的唯一一丝温暖，全都是苏钰给的，她贪恋着，完全不想离开。但是别人的善意，又太陌生、太热烈，让她不知所措。
　　苏钰却用右手把她从身后拽了出来：“别人道谢的时候要好好听着，你怕什么啊？”
　　沈素琴哆嗦了一下，跟她犟：“我、我没怕。”
　　小男孩被家里人推着出来，来到沈素琴面前，仰着脸说着谢谢：“谢谢姐姐，多亏了你，我晚上能睡个好觉了。”
　　他的笑容真诚，带着孩子气，沈素琴感觉有些奇妙，但苏钰还是婉拒了他们留饭的好意，毕竟还有下一家。今天五家人，全是沈素琴出面解决的小鬼，没有原则性错误的，稍加惩戒，带回家去供奉几日超度了事；犯了原则性错误的，直接进沈素琴的肚子。
　　她是要面子的，自从第一户人家之后，也不当着面吃了。先收进袖子里，等没人看到的时候，才背着人偷偷吃下肚。
　　往日苏钰捉鬼的时候，沈素琴其实没什么感觉的，毕竟那和自己也没什么关系。但是现在被苏钰推到明面上，直视他人的谢意，沈素琴一时之间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尤其是家里出了丧事，已经有人遇害的，那些人家往往感情更加复杂、充沛。他们面上虽然疲惫带着泪痕，但是谢意更加汹涌。
　　沈素琴面对这样的感情，畏手畏脚，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她看着身旁的苏钰，她和那户人家说：“节哀。”她很难感同身受，她是个鬼，不知道节哀的含义。但仍然学着身旁的人，露出一丝悲痛，带着些许悲天悯人的淡漠，轻轻说：“节哀。”
　　等处理完这些事情，苏钰带着沈素琴回了家，也没跟韩家豪他们一块吃饭，实在是上次韩家豪说聚餐结果整了出大的，让苏钰留下了阴影。
　　回到家后，苏钰先把带回来要超度的那几只给处理一下。她去了供奉“一村老小”牌位的房间，又做了两个无名牌位，然后放了两矿泉水瓶在后面。再给两个牌位上了香，苏钰才算做完了工作。
　　她做完了工作上的事情，还给回过头来做家事。去了祖宗牌位供奉的屋子，苏钰恭恭敬敬上好香，然后又给沈素琴上了三炷香，才转身出了房间，准备吃晚饭。
　　苏钰饿了好一会儿，看到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口水，但是看到沈素琴抓着筷子坐在一边，立马黑了脸：还来？
　　她制止了沈素琴，在自己对面摆上碗筷，饭碗里插上筷子，然后再给她布菜。沈素琴这才乖乖的，坐到了苏钰对面去。
　　苏钰一边用单只手吃着饭，一边和沈素琴闲聊着：“被人感谢的感觉怎么样？”
　　菜色变黑的速度慢了点，沈素琴有些不好意思：“很奇妙。”她抬起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但是感觉，这里软软的。”
　　苏钰看了眼毫无动静的进度条，却并不觉得沈素琴在说谎，她基本上不在自己面前撒谎，她说的是真的，进度条并不会全然显示沈素琴的状态，这玩意儿只能做个参考。
　　苏钰笑了下：“你说的对，我被别人感谢的时候，也是一样的。”
　　她点到为止，没有继续深入这件事，只是觉得，继续这样带着沈素琴走下去，她能学会的更多。
　　转眼入冬过了好几天，局长那边可能真的意识到苏钰说的是真的，关于官方的科普也渐渐兴起，人们从一开始完全不信，到后面慢慢相信，也逐渐变了很多。
　　笔仙那事的温太太还记得苏钰跟她说的，入冬之后可能人会变得倒霉不少，赶忙来她这里求了几张平安符，回去给家里人都带着。童叟无欺，一张十万，温太太财大气粗，一口气买了十张。
　　苏钰交完税、捐完款，剩下还有不少可以过日子。
　　沈素琴以肉眼可变的状态在改变着，她越来越习惯于面对人类的善意，连面上的表情都越来越生动，还和叶倩倩成为了好朋友，交流着恋爱心得。
　　沈素琴非常自豪：“我和夫君早已经是夫妻了，我们两人都入了洞房，日日睡在一块。”叶倩倩红了脸：“啊这……”她瞟了一眼苏钰，苏钰几乎从叶倩倩的眼里看到了“渣男”两个字。
　　“那你们一定要做好措施，千万不要怀孕啊。”
　　沈素琴摇了摇头：“我不会怀孕的。”
　　先不说她是个鬼，她们俩就算真有什么也不会怀孕；再不说她们俩都是女的，就算真有什么也怀不了孕；就说她们两个真的是很纯洁的关系，除了亲亲、搂搂、抱抱，平日里再加上偶尔沈素琴的咸猪手，她们还真没发展到不可描述的关系。
　　但是苏钰在其他人眼里，已经是经验丰富的渣男了。
　　苏钰为了防止叶倩倩真的带坏沈素琴，把这只鬼喊了回来。
　　进度条慢条斯理往前走着，苏钰虽然觉得它涨得有点慢，但又觉得这样的情况挺好的。她的肩膀也好的差不多了，但毕竟伤筋动骨一百天，去拆纱布的时候，医生让她注意着点，沈素琴放在了心里，让她没事少干活。
　　苏钰其实觉得是她已经喜欢上了帮助别人的快乐，于是也没多说话，答应了下来，沈素琴出手的次数，要比她多多了。
　　每回被别人感谢之后，沈素琴脸上就会流露出一丝怔忪，过了良久才露出一抹细微的笑容。
　　苏钰就明白，她其实也是希望感受到别人的善意的。
　　但是上天往往喜欢跟人开玩笑，苏钰觉得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的时候，就喜欢给她来一波大的。
　　时间到了灵异人士交流会，苏钰从苏家长老那边拿到了邀请函，嘱咐好沈素琴别出来，才带着她一起去了交流会。
　　苏钰其实并不担心交流会上有人发现她带着一只鬼，沈素琴是鬼王，藏匿的能力一流。灵异处理局那边是因为有一些异能的大佬，才可以发现。在原作上面，周诚带着沈素琴去参加这个交流会，不是也没被人发现吗？
　　所以苏钰高高兴兴就去了，准备打听点情报。这些能人异士天天走南闯北的，很容易收集到一些她不知道的情报，尤其是一些大鬼、别人处理不了的鬼到底在哪里，她知道了直接带着沈素琴过去，又是一波进度条入账。
　　但是苏钰刚刚跟着长老进了交流会所在的大厅就察觉出了不对，交流会的举办地点是市郊一处五星级酒店的会议厅，本来流程苏钰都铭记在心，结果刚踏入大厅的一瞬间苏钰就明白了过来，这是针对自己的局。
　　苏钰眼神微瞟，很快就发现了大厅布局的不同寻常，无论是布置还是摆设，那都是诛鬼的阵势。
　　苏钰下意识察觉到不妙，她本来还想和长老打个哈哈，直接开溜，结果看到长老的眼神也明白了过来。恐怕长老也是参与者，说不定还是发起人之一。
　　苏钰的动作很快，察觉到事情不妙就准备往后退去，结果刚转过头，就看到大门处有两个人手持法器站在那边，而大门也关闭了起来。
　　在苏钰动作的一瞬间，其他人接二连三掏出了自己的装备。
　　苏家长老微微叹气：“小叔，若不是灵异局那边告知我，我真的没想到你竟然会养鬼妻，虽然那边说你制衡住了那个鬼王，但是人鬼殊途，你这样下去终究是不行的。我们苏家传世多年，决不能和妖魔鬼怪沾上关系，那是最下成的路。”
　　苏钰“啧”了一声：“老顽固。”她也不再隐瞒，当下从背包旁边的卡扣解下巡月剑，喊了一声：“沈素琴”。
　　穿着汉服的白衣鬼王从她的背包里慢慢溢出，浓重的黑色雾气在苏钰身后凝聚成了人形。因为入了冬，会议厅都开启了暖风，但是沈素琴一现身，会议厅的温度直线下降，暖风已经一点作用都没有了。
　　在场的能人异士纷纷倒吸一口凉气，纷纷交头接耳，传出细碎的声音：“苏家那老头果然没说错……”
　　“是大鬼！这鬼的鬼气已经这么浓重！不是善茬！”
　　“身上不知道沾了多少人血，罪孽深重啊！”
　　巡月剑出鞘，苏钰横在身前，她深吸一口气：“我保证，她绝对不会伤及任何一个人的性命，只要我活着一天，她就是无害的！”直到此刻，苏钰仍然想要以和平的方法，规避掉这次纷争。
　　然而对面喊着她“小叔”的苏家长老却缓缓摇了摇头：“自古正邪不两立。”
　　苏钰知道，多说无益。沈素琴的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透着刺骨的凉，却让她整个人醒悟了过来。


第22章 
　　“一群老顽固。”
　　苏钰对这帮人下了批语。
　　她曾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仔细地思考过，无论是沈素琴，还是原身，都是封建思想压迫下的悲剧。
　　苏钰会思考，其实是因为自己也不想扮成男人，这件事让她觉得非常厌烦。她明明是个女孩子，却不能打扮自己、不能穿自己喜欢的小裙子。原身锻炼得很好，苏钰对着镜子都能看到自己腹部的腹肌，转过身，都能看到背部线条结实有力。
　　她的手上都是老茧，右手虎口尤为明显。
　　这是生活在和平世界里的苏钰，从没有设想过的自己的状态。原身父母将祖传的玉坠放在原身身上，还通过特殊的法术让她的身份不会轻易被人发现，可想而知，有多爱护这个女儿。然而即使如此，也没法对抗苏家，让自己女儿的身份大白于天下。
　　苏钰曾经想过，为什么不能让女儿的身份暴露，直到她在原身的记忆里，看到了父母一遍又一遍的嘱咐，已经幼年时期一晃而过的片段。
　　那是父母在吵架时候的片段，父母争吵着，早知道就不应该隐瞒她的身份，就算按照苏家族里说的，说男孩就定为继承人，女孩子就送到苏家族里养着，或是再生一个，或是从苏家领养一个，种种都好。
　　但是作为母亲的苏母并不同意，她既不答应把女儿放到乡下去，也不答应从苏家领养一个。无论怎么做，那对女儿都是一个伤害。父母宁愿让女儿女扮男装，也不想和自己女儿分离。
　　原因很简单，因为他们没办法对抗苏家，他们说是本家，但人丁单薄，苏家长老们强势，还带着一个刚出生的孩子，怎么样都违抗不了。
　　原身就是在这个环境下长大，她整个人，其实都带着一丝怯懦。苏钰有时也会想，自己穿越过来之后，原身是不是感受到了解脱？
　　但是原身无疑是憎恨的，憎恨着苏家的压迫。
　　本质上，原身和沈素琴的灵魂是一样的，她们被封建的思想所压迫；这种思想不会随着时代的进步而消散，甚至在一些大宗族里面，日久弥坚。
　　苏钰手中掐着苏家家传的法决，手中拿着苏家的重宝巡月剑，上次对阵灵异局那帮大佬的时候没带着巡月剑，是她的失误，从那以后，只要是和鬼怪能沾上边的场合，她都会带上巡月剑。
　　这让苏家长老目瞪牙呲：“小心着点，别伤到我家传的宝剑！”
　　他话音未落，苏家家传咒法：符纸组成的长绳直接朝着他抽了过来，苏家长老只能留心于走位。苏钰身上的重宝并不少，而且还有沈素琴在旁边保护，一时之间，这帮子散兵游勇很难拿下苏钰。
　　苏家长老硬着头皮规劝：“小叔，你能护她到什么时候呢？它终究是个鬼，手上鲜血无数，就算她今天不杀人，你百岁之后，谁还能看住它？！”
　　苏钰的眼神怔了下，但还是没有离开沈素琴身边，她知道她的凶性，但是却没有动摇。苏钰知道苏家长老说的是对的，沈素琴的凶性洗不掉，身上又满是罪孽，她活着她还能压着，但是她、她如果完不成任务，就先在这个世界老死了呢？
　　苏钰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明眼人已经看出了她的动摇。他们以为她是被他们劝服，却没想到苏钰思考的是，如果自己先行一步，留沈素琴一只鬼在这个世上，她该如何自处？苏钰想，搞不好她会比现在凶的多。
　　曾经有一句话苏钰读过，只觉得太过矫情，如今想来，却有几分到底：如果我不曾见过光明，本可以忍受黑暗。
　　对于沈素琴来说，便是如此。她知道了来自别人的温暖与爱，怎么再去过与世决绝的生活？她已经回不到那座孤岛上，守着满是鬼魂的村落，过一辈子。
　　苏家长老以为自己说动了苏钰，正准备再接再厉，沈素琴也看到了苏钰的动摇，她以为的和苏家长老一样，怕她真的畏惧于自己双手沾满鲜血，害怕自己有朝一日又会变成凶鬼。
　　沈素琴紧紧抓着苏钰的肩膀，她迟疑很久，还是轻轻地开了口：“我……我没有杀过人……”她的声音很轻，但是这句话不下于惊雷炸在耳边，比苏钰反应更快的，是那些手里拿着法器，准备将这恶鬼扑杀的那群奇人异士。
　　“你说谎！恶鬼就是如此！满嘴谎话！”
　　“你一身血腥味，也敢大言不惭？！”
　　诸如此类的话，化为实质、如同刀刃一般向着沈素琴飞来。她紧紧抿着嘴唇，本就惨白的面孔，又白了几分。而后又恍然记起自己的实力，如同一只猫儿被逼到绝路，浑身炸毛，要挠回去，她的声音尖锐，震得别人耳膜隐隐作痛：“我说我没有杀过人！”
　　她身上的白色汉服缓缓变幻，换回了那套如同沾满鲜血的血红嫁衣，暗红色的裙摆飘荡在空气中，双目漆黑一片，恶鬼模样一览无余。
　　沈素琴的凶相显然吓到了一些人，他们这些能人异士当中，也有胆子比较小的，甚至于鬼都没抓过几只。听了其他人的话前来，以为恶鬼也不过如此，跟着杀一只恶鬼，可以给自己的履历增加一分，以后出去接单子，还能跟别人吹嘘自己是如何斩下厉鬼。
　　但是如今看沈素琴的样子，有些人也显然知道，自己并不是对手，她面目鲜活，浑身散发的鬼气如同乌云蔽日，只是在这间大厅里，就仿佛要被那如有实质的冷气冻伤。
　　来抓恶鬼？怕不是要把自己性命都折在这里。
　　有一些人，心里面打了退堂鼓。
　　苏家长老很快发现了这一点，他厉声喊到：“别被这厉鬼的谎言蛊惑了心智，也不要害怕！刚才没听到我家家主说嘛，只要有他在，这厉鬼就不会杀人！”
　　沈素琴面上一僵，她如同自己所说，这千年来从未害过旁人性命，虽然对其他人类的死活无动于衷，但终究没有亲手取过他人的命。
　　若是以前真有人敢这样对她，她并不介意取他性命，但是苏钰说过……不准杀人，她便只能碍手碍脚。饶是这只千年鬼王，也险些咬碎一口银牙，只恨面前这帮人的无耻。
　　此时一片剑拔弩张，刚才冷静下来的气氛，又变得要争斗起来。尤其是那些人发现，这只红衣厉鬼刚才，的确如同苏家长老说的一样，它只为逼退众人，别说杀招了，连伤他们都不曾。这也意味着，他们能够更加肆无忌惮应对这只厉鬼。
　　沈素琴紧紧抓着苏钰的肩膀，不知道如何是好。
　　又怕自己无法抵挡这帮人，会违背和苏钰的约定，又怕苏钰怕了自己，真应了这帮人，远离自己。
　　但是没想到，苏钰反手拍了拍沈素琴的手背，然后回头笑了下：“我相信你。”
　　苏钰本来，是不该相信的，进度条摆在那里，如果不是沈素琴身上充满了罪孽，又如何会有这一遭？她也不会来到这个世界，就为了拯救她。
　　而且沈素琴的凶相，她也是看过的，那次险些就杀了人。
　　但是人，总是管不住自己的感情的。
　　她在沈素琴说“自己没有杀过人”的那瞬间，仿佛觉得自己心底最后的坚持，就如同泡沫一般在日光下缓缓破碎、消失不见了。
　　苏钰甚至细细想了想，沈素琴那次也是险些杀人，毕竟没有真的下手；她的一切情报都来自系统和原的描写，但是假如……里就是骗人的呢？在里，沈素琴跟着男主周诚走了之后，就没有杀过一个人，平时周诚要她别出来，她就委委屈屈缩在周诚的影子里一动不动，只有碰到周诚解决不掉的大鬼的时候，才会出手。
　　就连对自己的情敌叶倩倩，也是找茬居多，以沈素琴的实力，对付一个叶倩倩，难道不是手到擒来吗？
　　沈素琴或许……真的和她说的一样，她从没有，伤过一个人的性命。
　　她看向沈素琴，目光温和似水：“我相信你，我是你的夫君，我会护着你。你若是身上有罪孽，我就陪你一起，跟你一起偿还。若是没有，我便跟你一起，将身上的东西一一洗清。”
　　苏钰为什么会相信沈素琴呢？她一开始并不明白，但是在沈素琴说话的时候，她那颗心就已经偏向了沈素琴，还在心底给她不停找理由。
　　事实已经很明显，是她，陷进去了。
　　看到这一幕，苏家长老厉声喊道：“小叔！人鬼殊途！你这是冒天下之大不韪！”
　　苏钰冷笑一声，右手持着巡月剑，左手伸出拽过衣领里的玉坠项链，直接拽了下来。那枚苏家传承已久的玉坠，苏家长老一瞬间就认了出来，再看向苏钰的时候，只觉得她有些陌生。
　　苏钰在所有人眼里，一只是一个非常俊帅、非常man的男人，但是此刻，却让人觉得，他身体比起男人更加纤细、面部轮廓也非常柔和，甚至平日里看惯的眉眼，也看着完全不一样。
　　与其说是一个男人……不如说是一个很英气的女人。
　　“你口中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事情，我干得也不止这一件了。”
　　这分明，是个女人！


第23章 
　　众所周知，苏家祖传的道术，传男不传女。
　　当初苏母怀孕的时候，苏家内部就已经商量好了，若是生个男孩那就皆大欢喜，自然是未来苏家的继承人，这些道术，也顺理成章传承下去。如果是个女孩，就将女孩送到老家，由苏家村里的人帮忙照看；后面要么再生一个，要么从老家过继一个。
　　总而言之，他们苏家的传承不能断。
　　要是女儿家继承，以后嫁了人，他们苏家的传承不就断了吗？
　　但是谁能想到，苏家的家主，苏钰，她就是个女儿身。
　　苏家长老目次欲裂，连小叔都不叫了，声音陡然提高八个度：“苏钰！你竟然是个女人！”苏钰呵呵冷笑一声：“什么年代了，还抱着你那封建思想，女人怎么了？你不还是从你妈肚子你出来的？”
　　苏钰真的很难明白这种重男轻女的思想，什么传男不传女的，听着就让人想掏耳朵。苏钰自己家，她和自家哥哥是双胞胎，父母从小对他们就一视同仁，虽然有的时候会有些区别对待，但是那也是一会儿倾向一个，一会儿倾向另一个，绝对没有什么重男轻女的事情。
　　但是她心里也清楚，就算时代进步到现代社会的份上，重男轻女的思想仍然没有全部改善过来，有一些老一辈的人心里，仍然是要有个儿子传承香火。尤其是苏家这种传承多年的大家族，更容易有这种思想。
　　苏钰明白这种思想是有的，但是从未有一天想过自己会直面这种思想。但是苏钰其实并不觉得自己又多么难堪，因为本身面对这种令人恼怒的态度的人并不是她，而是原身。父母给与她毫不偏颇的爱，让她在直面别人的这种恶意的时候也可以抬头挺胸站在这里。
　　换做原身，她可能做不到和苏钰一样的事情，她从小就被灌输那样的想法，被拘束在一个看似男性的壳子里，畸形地成长着。
　　苏钰却不肯，她要挺开这个壳子，朝着那些封建守旧的思想发出大声的嘲笑：“我跟她不止是人鬼殊途，在你们眼中，两个女人相爱估计也是不可饶恕的吧？更遑论这个苏钰，还用假的性别骗了你们苏家这么久！”
　　苏钰伸出手，将玉坠子摔在苏家长老的面前，作为自己家族里传承已久的宝贝，苏家长老几乎没有犹豫，伸着手就去接，但是玉坠子还是落在了地上，苏家长老就只能弯腰蹲在地上捡起来，还非常心痛地检查着玉坠有没有事。
　　苏钰却不管他，趁着玉坠子拖延时间的机会，苏钰把手机朝后面丢过去：“现在是我跟他们的事情了，和你没关系，他们现在更在意的，应该是清理门户、拿回巡月剑这件事。”
　　苏钰偏过头，朝着沈素琴眨了眨眼睛，露出一抹浅笑来：“媳妇儿，你在后面好好看着，你夫君有多厉害。记得先报个警，这帮人非法集会、意图伤害他人，顺便给局长也传呼一下。”
　　她刚进来就意识到不对的地方，还有一个，那就是没看到官方的人，显然，这跟他们之前报备的可能不是一个地方。苏钰毕竟是编外人员，韩家豪也知道苏家会带着她去，就没告诉她举办地，没想到这个信息差，反而给了这群人布置陷阱的机会。
　　沈素琴手忙脚乱接过了手机，有些怔愣地看着苏钰，她也不是个笨蛋，当然知道苏钰此时的意思——她不希望自己出手。
　　沈素琴也未曾想到，苏钰会这么轻易地相信她，但还是按照苏钰说得，准备打电话，却被苏钰一句话给喊了回来：“这里面肯定有信号干扰的装置，你带着手机，去外面打。”
　　她一边说着，已经执剑迎着来人，和对方缠斗起来。沈素琴只能看到苏钰的背影，就发现有人已经盯上了自己，沈素琴咬了咬牙，化成一道黑雾，裹着手机，往外面而出。她的速度极快，又没有实体，虽然那些个能人异士可以用自家的法术阻拦她，但是沈素琴毕竟是存世千年的鬼王，一心想要逃走，还没几个拦得住她。
　　沈素琴很快就来了大厅外，但是打开手机一看，信号仍旧是零格的状态。她心里明白，恐怕不飞出信号干扰的范围，怎么样都打不了这通电话。这是夫君吩咐给她的，她一定要完成。
　　沈素琴这么想着，抬头去看的时候，却险些咬破下唇。面前一片片金光组成的网罩挡在她的身前，其实这玩意儿破起来也简单，她心里面是知道的：只要杀死布阵之人，这阵法，就会随之解体。
　　但对于沈素琴来说，却是千难万难，因为她根本没办法，出手解决破阵之人，情急之下，她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用自己身上的鬼气去撞。
　　支开了沈素琴，苏钰缓缓吸了一口气，她看向苏家长老的时候，还带着一点嬉皮笑脸：“我说你好歹也叫了我这么多年小叔，是男是女，当真这么重要？”
　　苏家长老沉声喝道：“祖宗家法，这是你能轻易触犯的？！念在你是我苏家血脉，速速交出巡月剑和苏家道法，我能饶你一命！”
　　苏钰嗤笑：“什么年代了，还饶我一命？动用私刑是犯法的。”苏钰伸手，将来犯之人挥手隔开，她的腹部已经被其他人的法器划开，鲜血顺着腹部往下流着。苏钰还有心思想：如果沈素琴知道了，还不知道要伤心成什么样。
　　苏钰目光一凌，也不再收手，她现在是正当防卫，再收着手，那就真是找死了。没有沈素琴在身边，苏钰不再畏手畏脚，一招一式，都十分凌厉。
　　然而寡不敌众，其中有些能人异士终究是有本事在身上，功夫更是老辣，再加上人数优势，苏钰很快就敌不过败下阵来。她拄着巡月剑，摇摇欲坠，苏家长老却拦住其他人，不让那些人对她下杀手。
　　苏钰心里跟明镜似的，她当然知道，苏家长老拦着，不是为她着想，是真的怕她死了，苏家那些祖传的道法，就要跟着苏钰一块去下面。又怕苏钰没了，无人能压住那鬼王，鬼王发疯，让他们一个个陪葬。
　　现在苏钰和沈素琴都好对付，那是因为只要有苏钰在，沈素琴就不会发疯。
　　苏钰迷迷糊糊地想着，沈素琴怎么还不来，但是等到真的看到沈素琴的时候，她心想：这还不如不来呢。
　　沈素琴还是带着局长赶到了，局长还不是一个人来的，他带了不少同僚。局长的出场姿势很霸气，猛地一脚踹开大门来，当即大喝一声：“别动！警察！”
　　苏钰看他这样，还有一丁点后悔：当初怎么就没直接加入灵异调查局呢？
　　但是很快，她的目光就被沈素琴吸引了，她看起来，也没比自己号多少，身上的血红嫁衣被划得破破烂烂的，还有很多焦黑在上面，脸上更是一半血肉一半白骨，看起来就非常骇人。
　　然而就算这样，鬼王的状态也比苏钰好太多了，苏钰看到沈素琴眼里积着泪水，朝着自己飞身而来的时候，苏钰才终于坚持不住，缓缓向后倒去，然后落在了沈素琴冰凉的怀抱里。
　　她是彻底晕了过去，但是就算晕过去了，也没能清净，系统一直在那跳脚，还在那边和苏钰叨叨：“你为什么要相信她？！她身上都是罪孽，我们是为了拯救她才来的！她说的谎话你也相信，你被她骗了！还怎么拯救她？！”
　　在她的脑海中，系统就是一个硕大的光球，这颗大光球在那边左蹦一下右跳一下的，看起来还挺好玩。
　　苏钰笑了一下，也没怎么生气，反而是询问大光球：“我为什么不能相信她？你口中说的话，我又凭什么相信？”
　　大光球系统愣住了，响应了好一会儿才没死机：“我是你的系统，我当然不可能跟你说谎话。”
　　“她是我的妻子，也不会对我说谎。”
　　苏钰和系统原地僵持住了，过了很长一段时间，苏钰才开口：“那你有没有想过，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别人写的一本，一切都是作者本人说了算，我的所有情报都是来自这本。我一开始当然也对这本没有半点怀疑，但如果这并不是世界，而是真的现实世界呢？有一句话叫做尽信书不如无书，如果这真的是现实世界，那那本，也不一定写的全是事实。”
　　系统被她绕蒙了：“什么意思？”
　　苏钰笑了下：“意思就是：我怎么知道我现在穿的是原作、还是作者的设定大纲，再不济可能是某本同人？这些东西的设定都是类似的，但是又会有一些私设。再说作者的从开始构思到最后呈现出来，都改了很多次，你猜我在哪个时间线上？”
　　系统还是没明白：“你能不能说简单点？”
　　苏钰：“一切皆有可能。”
　　实际上，苏钰自己也知道她说的有些胡搅蛮缠，她只是用了一切理由，去给沈素琴找借口，但是她就是愿意相信她，她对自己，一定不会说谎。
　　苏钰看向了系统：“不如我们来打个赌，如果事实真的像我相信的那样，沈素琴的确没有杀过人，那你就答应我一个条件；如果她真的满手鲜血，那我就答应你，老老实实不带半点三心二意，认认真真做任务。”


第24章 
　　系统盘算了下：“你先说说条件是什么。”
　　苏钰看似犹豫了一会儿，实际上只是在心里组织语言，然后说出来自己早就想好的条件：“我算过，以你那个进度条，就算搭上原身这一辈子，也搞不定。你这进度条我后来琢磨了一下，越往后面需要抓的鬼越多，到后面可能十只像公交车那时候的那只鬼都涨不了千分之一，我觉得你在涮我，这任务根本没可能完成。”
　　系统有些心虚，苏钰说的是实情，这只千年鬼王，是最难的任务，所以也是第一个，主要就是：花的时间太长了。
　　“所以，我想了个我们双赢的条件。”
　　“说来听听。”
　　“如果真如我想的那样，沈素琴根本没有杀过人，那就是你们的系统出了问题，是你们的bug。”
　　系统死不承认：“这不可能。”
　　苏钰没跟它纠结，一个破光球，纠结啥呢：“但是我也不可能向你上级提交bug，因为根本不可能实现，任务是肯定要继续做下去的。我要的条件就是：我可以在这个世界转生，并且能够保存自己的记忆，无论这个转生次数是多少，我都一定会跟沈素琴，把任务做完。而且……我希望当任务做完以后，我和她可以转生成为两个普通的女生，作为普通的、没有记忆的人类，过完最后一世。”
　　系统思考了很久，也许它的脑内再疯狂运转，但是最后，系统还是答应了下来：“这个条件，我可以答应你。”
　　苏钰乐了，然而笑容还没在嘴角勾起，就因为系统的下一句话而抿成了一条直线：“你不打算回到现实世界去了吗？”虽然是个系统，但是意外的在这个方面非常敏锐，它在苏钰一系列的话里面，很快捕捉到了关键词：“最后一世”，并且意识到，苏钰并不打算选择回到现实世界里复活。
　　苏钰耸了耸肩膀，装作很不在意的样子，其实心中还是有很大的感触。苏钰的语气非常缓慢，但是却带着异常的坚定：“嗯，我不打算回去了。”
　　系统产生了名为诧异的感觉，它忍不住发问：“为什么？”
　　苏钰抬起头，直视着那个大光球，系统的光并不刺眼，但是在脑海的世界中，也没有所谓的温暖，只是觉得它的光很柔和。
　　“你大概不会明白，作为人类，灵魂也是衡量人一个重要的标准。我的任务是要完成进度条，为此我可能会在这个世界活很久。当我发现我放不下沉素琴的时候，这就意味着我已经把这了当做了真实的世界，而不是游戏那种得过且过的状态。这也意味着，我在这个世界也会成长。这样的我，再生活了这么久以后，回到现实世界里，我已经变得和曾经完全不一样了。”
　　“那时的我，其实对父母、兄长、朋友来说，已经是完全不同的人了。”她的眼神带着一股系统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系统觉得，那好像带着点缅怀，又带着点遗憾：“我希望在他们眼中，我永远是曾经的苏钰；况且就算我完成任务以后回去，我恐怕也不会让他们满意。我会永远怀念着沈素琴，做不到像其他女人那样结婚生子，普普通通过完一生。”
　　系统是个流氓系统，就算真的出bug，也不会消掉沈素琴的罪孽，让她们俩直接快乐游戏。
　　苏钰看穿了系统的这一点，才会许下这个愿望。
　　她说的话，系统很难明白，但是系统也知道，苏钰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做出了放弃返回现实世界机会的决定。
　　系统沉默了很长时间，才出声：“我可以做主，无论我们的赌约最后结果如何，我都答应你的条件。转生是你完成任务必须要的条件，你放弃的回到现实世界的机会，将作为你和沈素琴最后一世的代价。”
　　面对这样的回答，苏钰倒是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了一个非常温暖、纯粹的笑容：“谢谢你，统子。”
　　她给了系统一个忠告：“下一次任务，别找我这样的了。可能是因为从小到大的成长环境的关系，我是一个非常会赖皮、会撒娇，又能够对人温柔，还非常容易陷进去的人。要找的话，找一个不那么容易共情的人吧。”
　　系统听了苏钰的忠告，然后把她从脑海中踢了出去。
　　当苏钰悠悠转醒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全身疼得难受，还动弹不得、有些发软。察觉到她的醒来，沈素琴立马凑到她跟前：“夫君，怎么样，你身上还痛吗？”
　　沈素琴双眼红通通的，也不知道鬼会不会因为哭泣而红眼睛，但是她的话音里面还带着一丝哭腔，这倒是挺明显的。沈素琴看着软软的，还是个爱哭的千年老鬼，苏钰却觉得她跟兔子一样，想要伸手去摸摸她的脑袋，但是却发现，自己手根本抬不起来。
　　苏钰只能张张嘴，在那边安慰沈素琴：“我身上有点痛，还觉得有些发软，但是其他感觉还好。”
　　听到苏钰的话，一道中年男声从旁边响了起来：“这是正常的，伤口缝合没多久，麻醉也没完全散掉，感觉痛和软，是很正常的事情。”
　　而后轻轻响起两声脚步的声音，中年男人在苏钰床前驻足，苏钰偏了偏头，发现：熟人，灵异局局长。
　　他的面上仍旧非常温和，但是说出的话义正言辞带着一些压迫感：“我们赶到的时候，他们已经对你的生命造成了威胁，目前是以故意伤人罪和聚众斗殴罪进行拘留，苏钰同志，如果你还有什么需求，可以告诉给我。我们是不会放过一个坏同志，让好同志受伤的。”
　　局长这话说的，还挺官话的，但是苏钰听起来，还觉得：行，我看真的行，最好把他们直接给判重罚，但面上还是艰难地扯出一抹笑容：“一切凭组织做主。”苏钰决定了，自己以后就跟着官方走了，抱着官方的大腿，它不香吗？
　　局长也听出了苏钰的话中有话，知道她打算向组织投诚了，当即点了点头：“苏钰同志你放心。”而后又说了一些宽慰的话，就离开病房，不打扰苏钰休息了。他来得快，去得也快，房间里只留下沉素琴和苏钰，两个人一时之间都没有说话，房间里静悄悄的。
　　还是苏钰先忍不住，她哼哼了两声，听着就像因为疼痛而发出的呻|吟声。
　　这让沈素琴心里跟拧成麻绳似的，听声音就知道她特别紧张：“夫君你怎么样了？是不是特别难受？”苏钰看着她又要掉金豆豆，才收起自己刚才那副做作的样子，假模假样咳嗽一声：“身上还是好痛，但依旧不碍事了。”
　　沈素琴还是着急忙慌的，但是苏钰是个非常会转移话题的人，一句话就让沈素琴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别的上面了。
　　“你之前说，自己没有杀过一个人，那那村子一村老小是怎么回事？”
　　沈素琴听到苏钰问这句话，才把注意力从她身上挪开，她沉默了会儿，然后开口：“其实我那时候并不是很清楚发生了什么，只是等我变成鬼醒来的时候，村子里已经变成了**。”
　　沈素琴开始絮絮叨叨讲述起了当年发生的事情。
　　她被逼着结了冥婚，被摁在棺材里，什么都看不见，听不见，那棺材又黑又重，看不见天。沈素琴死得凄惨，被钉牢在棺材里，没有一滴水，没有一粒米，到最后也不记得自己是被饿死的，还是因为没有呼吸，被憋死的。
　　她只记得自己一身红色嫁衣，被活埋在棺材里，葬在了自己冥婚的夫婿身旁。沈素琴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在棺材里呆了多久，只是再次醒过来的时候，自己变成了厉鬼，她从棺材里起身，穿过坟土，来到自己的墓碑前，看着上面沈氏，流下了血泪。
　　但是还没等她朝着村子走去，对这些逼迫自己的人复仇，就看到一个黑蒙蒙的鬼朝着自己飞了过来。
　　沈素琴虽然刚变成鬼不久，但是身上怨气冲天，又是身穿红衣而死，不是一些小鬼比得了的。那黑蒙蒙的鬼张大了嘴巴，朝着沈素琴飞来，就算沈素琴脑子晕晕乎乎，也知道它是想要把自己吞了。
　　沈素琴刚从坟里爬出来，正是怨气最重的时候，那只鬼就倒了大霉，根本没有还手之力，被沈素琴给吞了个干净。她又躺回自己的棺材里，消化了好一阵子，再一次爬出棺材，准备报仇的时候，却发现整个村子已经没了一个活人，到处都是村民的鬼魂。
　　沈素琴当然是气个半死，她还没有复仇，结果仇人竟然也变成了鬼。沈素琴当时是想把所有仇人全都吞掉的，但是想想自己没杀过他们，他们直接被自己吞，那死得也太轻松了。沈素琴就把他们这群变成鬼的仇人，全都拢在一块，动辄打骂，心情不好了，还把鬼吊在村口让它们晒晒太阳。
　　其实对于千年前的事情，沈素琴自己也是很懵的，毕竟还没有出手，仇人就已经先死了。
　　听完沈素琴说的，苏钰眼睛转了转，然后有了主意：“你把喜娘叫过来。”


第25章 
　　喜娘很快被沈素琴从家里“一村老小”的牌位里给捞了出来，当她被带到苏钰面前的时候，看着苏钰那凄惨的模样，喜娘忍不住就弯了眼睛。但是沈素琴一个眼神飞过来，喜娘根本不敢再造次。
　　她做小伏低的、低眉顺眼问着苏钰：“姑爷，您有什么事情吩咐啊？”
　　苏钰也挺直接的，啥铺垫都没有，就直接开口问道：“当年你是怎么死的？”
　　这个问题，倒真让喜娘愣住了，她一脸欲哭无泪的表情，然后就在那边拍着大腿惨嚎起来了：“要不怎么说人倒霉起来喝凉水都塞牙缝呢！那天煞的恶鬼，是真的可恨！”她呜呜咽咽在那边说：“当年就是把小姐下葬……”说到沈素琴的死，喜娘还有些后怕，看了一眼沈素琴，发现她没什么表示，才接着往下说：“小姐下葬了之后，咱们就发现那块地莫名其妙就变黑了，但是咱们也不敢再把棺材挖出来，就各回各家去了。结果谁知道，从那以后，村子里就莫名其妙的死人，首先死的，就是那几个挑棺材的。”
　　“咱们那时候还以为是小姐回来复仇了，吓个半死不活的。但是谁知道，后来找了道士跟和尚，起了棺，没想到道士跟和尚都说，和小姐没关系，她都没尸变。”
　　苏钰险些被这话给呛到了：“你们胆子可真肥啊，还起棺材？这不是巴不得她变鬼吗？”
　　苏钰的道士知识非常扎实，她一听就明白怎么回事了。那块地变黑大概率是因为本来就是个养尸地，应该是当时那户人家布置好的，要给自己早夭的儿子积阴德的，又用了特殊的法子镇压，没有让饱含恨意而死的沈素琴尸变。这些人后面起棺，才是让沈素琴变成鬼的关键一手。
　　那前面那些人的死，的的确确和沈素琴没关系，因为她肯定是起棺之后才变成鬼的，那几个人在她变鬼之前就死掉了，时间上就对不上。
　　喜娘接着往下说了下去：“后来我们发现，村子里面有个鬼怪作祟，但是请来的那些个道士和和尚，说对付不了那鬼怪，便灰溜溜的跑了。村子里的人，能跑的跑了，剩下跑不了的、还有惦记着自己家产不想跑的，就留在了村子里，谁知道前面被那鬼害死的人，也变成了小鬼，结果村子里面留下来的人，愣是没一个活下来的。”
　　她还拿出自己别在衣服上的喜帕，擦了一下自己的不存在的眼泪，继续搁那边说：“可怜见的，我还是被一个出嫁的小媳妇儿给害死的，她憎恨我给她做的媒，被害死后就直接跑来把我也给害死了。”
　　苏钰有些无语：“就算不是那小媳妇儿，沈素琴变成鬼身了，多半也要与你不死不休。”
　　喜娘动作顿住了，也一时没话说。
　　苏钰心里明白了事情，然后挥挥手，让喜娘离开，她现在是搞清楚怎么回事了。
　　那村子里，本来就有一只鬼，沈素琴变成鬼身醒来之后，把那只鬼吞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系统把所有的事情算在了沈素琴身上。然而就是她理清楚了，这样光凭一张嘴说的事情，系统估计也不会承认。
　　苏钰从思考中回神，却看到沈素琴扭扭捏捏想个小媳妇的样子。她醒来有一段时间了，身体里的麻醉剂成分也散的差不多了，苏钰回过劲来，让沈素琴把自己的床摇高点。
　　沈素琴照办。
　　她做完事情之后，挨着床边坐下，偏着脑袋看着苏钰，一双眼睛欲语还休，却带着些许期盼，看起来亮闪闪的。苏钰望进她的眸子里，只觉得她的双眼熠熠生辉，和其他的鬼，都不太一样。
　　鬼这类东西，双眼通常大而无神，光照过去，也不会反光，看起来黑沉沉一片，光是看着，就让人心生恐惧。然而沈素琴的眸子，却仿佛有星星卧在眼底，顾盼生姿，特别好看。
　　苏钰朝着沈素琴，艰难的抬起了手。
　　这倒不是她装的，是真的很困难，她的手臂之前被别人的法器划了开了，现在裹着厚厚的纱布，带着隐隐的疼痛，光是抬起，就费了好大的力气。
　　沈素琴看着这样的苏钰，从心底里泛起心疼来，连忙抬着手，垫在她胳膊下面：“你都这样了还不好生歇着，还要做些什么？”
　　苏钰轻轻笑了笑，她的嘴唇浅薄，没有表情的时候会抿成一条直线，看着有些不近人情，但是现在勾起那一丁点弧度，却并不让人觉得疏离，在沈素琴看来，好看极了。
　　她不仅笑意盈盈，连话里都带着温柔缱绻：“我想摸摸你。”
　　沈素琴早就把一颗心都挂在了苏钰身上，她这么开口，沈素琴哪有不依的道理。沈素琴往苏钰那边凑了点，微微弓着身子、低下头，让苏钰的指尖，触碰到了自己的脸。沈素琴的脸颊，是冰凉的一片，那丝冰冷顺着苏钰的指尖缓缓蔓延，一直沁到苏钰的心底，但是苏钰却觉得安心极了。
　　苏钰的要求进一步升级：“我想抱抱你。”
　　沈素琴轻轻抿了抿嘴唇，有些不好意思：“大庭广众之下……”沈素琴却没有拒绝苏钰：“你等会儿。”她下了床，几步就到了病房门口，她将病房门上玻璃窗那里的轻纱放下来，隔绝掉外面窥探的可能性，才回到苏钰身边。她轻飘飘地上了病床，然后窝在了苏钰的臂弯里。
　　苏钰另一条胳膊横过来，手放在了沈素琴的腰腹上。
　　苏钰低声说着：“以后，我们能够光明正大在一块了。”
　　听到这话，沈素琴点了点头。
　　沈素琴就这么听着苏钰，对她和未来有关的畅想：“以后我们就一起捉鬼，积阴德、攒福报。等你身上的鬼气全都消了，你就跟我一起去投胎，做个没有记忆的普通人。”
　　沈素琴不乐意：“我不要没记忆，我要留着夫君所有的记忆。”
　　苏钰乐了，连话音里都带着几分笑意：“难道你不想知道，若是我们两个人是完全不相识的普通人，那如果我们相遇，会是什么局面？”
　　沈素琴斩钉截铁：“那我们一定也相爱的，就像现在一样。这一世是夫君自己送到了我头上，如果真有下一世，我一定先找到夫君。”
　　苏钰拍了拍她的腰肢，继续往下说：“那我们要是两个普通的姑娘，最好就是邻居，从小青梅竹马长大，一起上学，从幼儿园上到大学，一直都在一块。我们休息的时候，一起上街喝奶茶、逛商店街，一起说些青春期小女孩才有的话题。”
　　沈素琴被她描述的画面所吸引到了，连语气都带着憧憬：“那样的生活，真好啊。”
　　苏钰点了点头：“是很好，我们迟早会有那么一天的。”
　　“但是在之前，我们得先回一趟你的村子。”
　　沈素琴从苏钰的怀里支起身子，有些疑惑：“为什么要回去？”
　　“去寻找当时发生过的事情。”
　　沈素琴沉默了一会儿，而后声音有些颤抖，连面上的表情都变了：“你不相信我？”苏钰知道这女鬼脑袋里都在想什么，大抵是觉得，她说的话都是在骗她的，只是为了稳住她，其实还是不信，不然也不会去找那劳什子的东西。
　　但是苏钰缓缓摇了摇头，她很难做什么大动作，所有动作幅度又小、速度又慢，活像个半身不遂。
　　苏钰做完这个动作后只觉得脖子酸痛，但她还是非常郑重地说：“我相信，我一直都相信着你。但是我不希望，未来你和我一起从事抓鬼这项事业的时候，被同僚误会，我希望把事实证据摆在他们面前，让他们知道，你的手中从未沾过鲜血。”
　　实际而言，苏钰做这个事情，是要堵住系统的嘴。不然光凭喜娘和沈素琴自己说的，系统恐怕不会承认：是系统自己搞错了。
　　虽然系统很不错，说即使沈素琴真的手染鲜血，也会答应自己的条件。但苏钰是什么人？她肯接受系统的施舍吗？她才不肯。而且苏钰这么相信沈素琴，她知道沈素琴一定不会骗她。
　　反倒是自己，经常满嘴跑火车，哄得沈素琴不知道天南地北。
　　果然，苏钰一句话的功夫，让沈素琴心花怒放。
　　沈素琴从来没想过：夫君这是诓我的。
　　单单是从苏钰口中说出来，她就觉得可信度非常高。沈素琴又磨磨唧唧蹭回到了苏钰的怀抱里，像个扭捏的小媳妇，但是却非常乖巧，她悄悄点了点头：“都听夫君的，等夫君伤好了我们就去。”
　　她们俩互通了心意，黏糊程度还上升了一个度，等到周诚和叶倩倩来看她们的时候，就看到她们俩腻在病床上。苏钰因为伤势，不太好动弹，沈素琴就拿着筷子，将碗里炖得软烂的排骨，想要送到了苏钰的嘴巴里。
　　看到有人过来，苏钰偏了偏头，对沈素琴说：“有人来了，待会儿吃。”
　　沈素琴“切”了一声，然后把碗筷放在了一边的床头柜上，从床铺上下去，走到了一边，还跟病人家属一样，搬来了两只小凳子。周诚和叶倩倩都有些不好意思，一边说着谢谢，一边挪到了小凳子上，周诚还把他们俩买好的果篮，递给了沈素琴。
　　沈素琴非常有腔调，估计是看电视剧学的，感谢了一番他们的礼物，才坐到另一边去，听他们说话。


第26章 
　　还是叶倩倩开了口：“我们都没想到，苏钰你……竟然是个女生。”苏钰脖子里的吊坠已经被苏家长老收了回去，后来被灵异局局长收缴，目前暂时收纳在灵异处理局里面，等到苏钰病好了，自己亲自去拿，顺便办理一下入职手续。
　　以后，苏钰也是吃公家饭的了。
　　周诚也非常感慨：“是啊，真没想到你是女生。”然后他非常真诚地道了歉：“实在是不好意思，以前在灵异社的时候，我们还让你做了很多男生做的事情。有的时候我也不注意，把你当哥们，偶尔还勾肩搭背的……”
　　苏钰的眼神有点死，看着苏钰的双眼，周诚很难接着说了下去，就打了个哈哈。
　　还是叶倩倩岔开了话题，但她岔开话题的本事显然没有苏钰高，有引到了另一个尴尬的话题上面：“素琴妹妹，你知道苏钰是女生吗……”她这个话题隐隐约约带着一点让苏钰丧命的味道，间歇飘过来的眼神里面，写满了“渣女”两个字。
　　如果沈素琴说一句“我不知道啊”，苏钰恐怕今日就会有血光之灾。
　　但是沈素琴羞答答的，在那边说：“我知道的，从第一次见到夫君的时候，她便与我说了，我是清楚她是女儿身的。她说自己思慕于我，牡丹裙下死、做鬼也风流。”
　　沈素琴的回答，终究没能让苏钰摘掉“渣女”的标签。在叶倩倩眼中，恐怕苏钰就是一个拐卖小妹妹的混蛋女同。
　　苏钰特别想抹脸，但是她办不到。
　　周诚和叶倩倩叨扰了一会儿，就准备离开了。临走前，苏钰看着他们俩人离开的场面，露出了一丝姨母笑。作为一个女人，能够看一本男频，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这本男频它是单女主啊！
　　整篇文章，除了沈素琴这个外挂女二工具人，周诚全程没有和另外一个女人有什么感情发生，虽然部分读者们在那边嚎让男主全收了，但男主非诚坚定的，和叶倩倩走在了一起，并且再没有和其他女人有过感情纠纷。
　　虽然周诚在沈素琴这事上做的不地道，但是现在，周诚和沈素琴毫无关系，他们俩之前没有半点姻缘红线。
　　所以苏钰，能够真情实感嗑男女主这对cp了。
　　苏钰能够下床的时候，天空中缓缓飘起了雪花，他们这种地处江南的地方，下雪倒是少见的很。
　　苏钰拖着重伤还没痊愈的身子，脖子里还裹着绷带，手臂还吊着，就连腰腹的线都没拆开，就带着沈素琴，回到了故事一切初始的地方。
　　开往湖中央孤岛的船很少，苏钰紧赶慢赶才在开船前背着背包上了去。看着她一身是伤的模样，连开船的人都愣了下：“美女你这是去哪里啊？”
　　苏钰听到称呼，咧开嘴笑了笑，“美女”还真是一个让人心情愉悦的词。“上岛上去，有点事。”
　　听到回答，那人点了点头，还热心的和她说回程的时间，让她千万别错过，这地方每天就这么一两班船，错过了得等好久。
　　苏钰点头应下。
　　虽然下了雪，但是江南的湖水并不会结冰，温度没有那么低。苏钰乘坐着这两小船，坐在船舱里，没有去外面：废话了，她来的时候正处在七月，船舱里热得好像蒸笼，当然在外面乘风凉。
　　但是现在已经到了下雪的时节，在站在外面倚着栏杆，那头上得有多大的包啊？
　　小船开得并不稳，有的时候迎着浪稍微颠簸下，苏钰就容易撞到哪，她身边还放着自己的背包，那背包也来来回回并不稳当。少顷，从背包里突兀地伸出一只苍白的手，扶住了苏钰。
　　沈素琴躲在背包的牌位里，絮絮念叨：早说让你买两张船票，非要省钱！
　　颠簸了好一阵子，苏钰才到了那座岛上。她满脸写着心累，在谢过开船的师傅后，才独自一人背着包，下了船。
　　苏钰在沈素琴的指挥下，熟门熟路就要往山丘里面跑，却没想到，自己的背影落在了一个熟人眼里。那是当初来时带着苏钰他们往沈素琴村子那边走的大爷，他蹲在村子口，抽着土烟，看到苏钰的背影还愣了一下，总觉得有些眼熟，却想不起来。
　　看她一股脑往山丘里面扎，只觉得这是个没头脑的背包客，便再也没有关注。
　　恐怕没人会知道，等扎进小山里面，苏钰就不打算好好走路了。沈素琴从背包里钻了出来，落到苏钰面前，伸出手，苏钰用没有被吊着的那只手，搂住了沈素琴的脖子，而后鬼王双手轻轻环着苏钰的腰肢，一阵浓郁的黑雾包裹着两人，而后向着村子里飞速行进。
　　不过片刻功夫，苏钰就落在了地上，再抬头看时，已经是当初那个破旧的村落了。
　　荒废了千年的村落，杂草长得比人还高，到处都是断壁残垣，连村头的牌坊，都倒了下去。
　　沈素琴看着这路，怕苏钰不小心踩到什么，便亦步亦趋跟在她身边，手还搭在苏钰的腰附近。她这样的举动，直让苏钰觉得自己好像是什么易碎的玻璃娃娃。
　　苏钰在沈素琴的帮助下，转完了整个村子，还将关键的位置贴上了符纸，才回到村口的牌坊处。
　　苏钰想做的事情很简单，就是还原出千年前的事情。这事情说简单不简单，说困难，倒也能事在人为总有办法。鬼有一个特质，会无意识做一些生前做的事情，像沈素琴，苏钰第一次见她的时候，还坐着花轿跟她成亲；之前幽灵公交那个鬼司机，都变成鬼了还在专心开公交车。
　　另外还需要天时地利，天时好找，每个月无月之夜，就是鬼气最浓的时候，对于鬼来说，是心情最舒畅的时候；地利也方便，回到村子里就行。
　　剩下的，就是苏钰的布局。苏钰解下背包放在地上，然后拿出巡月剑，剑尖沾着朱砂，她非常有耐心，再一次绕着村子，将整个村子笼罩在阵法的包围圈里。写完阵法，铺好符纸，准备工作才算做了一半。为了记录下整件事情，苏钰还准备了可以拍摄到灵异现象的无人机设备——灵异局特供。
　　接下来，苏钰要和沈素琴告别了：“媳妇，等到阵法激活之后，你可能会短暂失去记忆，只以为自己还是千年前的那个自己。但是没关系，很快一切就会结束。”沈素琴点点头，放出了一村老小，在沈素琴的压迫之下，它们很快回到了自己原先的家里，对着破壁残垣，只觉得莫名其妙。
　　苏钰深吸一口气，在村子口的牌坊处，找了个石墩子，席地坐下。雪花从天空中一片片飘落而下，落在颓败的村子上，覆盖一层白色的雪花。她一直等到半夜，鬼气最重的时候，才开始行动。
　　召唤这种大型法阵，作用对象里面还有一个鬼王，所需的代价也很高。所幸苏家是传世已久的家族，宝贝还真不少，苏钰用来当祭品的两样东西，一样就是掩盖她身份的千年玉坠，一样就是夜游神的巡月剑。
　　她靠巡月剑假借夜游神的威能，以千年玉坠为祭，要这些鬼，成为自己的提线木偶，重现千年前死亡的场景。
　　在苏钰的视线中，眼前颓败的村子，慢慢变成了千年前那个古老的江南小村。面前的牌坊也露出了它原本的模样，只是上面的字，让苏钰并不舒服。
　　牌坊一旁立着碑，上面写着“节妇沈氏，越二年为孀，膝下无子，父母年迈，从无二心，五十年来竭力滋养。而今六旬，感其贞洁，为之铸。”
　　寥寥几笔，端是“感天动地”，又是沈氏，很难不让人觉得，这人怕是和沈素琴又什么亲缘。但苏钰只看到封建社会的“吃人”两个字。
　　苏钰摇摇脑袋，不再去想，去背包里取出明黄色的道袍，越过牌坊，走进了光怪陆离的世界。
　　江南小村里面，似乎有喜事发生，吹锣打鼓的声音从街那头远远传过来，附近还有小孩在那边跑跳，喊着“看新娘子咯！新娘子来咯！”，苏钰跟着凑热闹的人群，往街那边走去。
　　接亲的队伍人数并不多，却有四个轿夫抬着新娘的喜轿，随着轿夫的一颠一颠，喜轿离新郎官家越来越近。只是却不见队伍那边，有穿着新郎官衣服的人。
　　苏钰站在人群里，周围的人仿佛都看不到她一般，在那边悄悄说着话：“作孽哦，这嫁过去，是得守活寡吧？”
　　“嘘——那家少爷早就死了，我听说是要结冥婚，指不定啊，过两天，就把棺材得抬出来了。”
　　苏钰蓦地睁大眼睛，她没有想到，故事竟然会从这里开始。她穿过人群：物理上的，从这些人身体里穿了过去，它们毕竟都是鬼怪，没有实体，苏钰想穿，太简单不过。
　　但它们一个个鲜活得好像真实的生命，无人能够看到，又能够随意穿越他人的苏钰，仿佛才像是那只鬼。
　　她穿过人群，来到了那户人家门口，喜轿缓缓落下，苏钰就看着喜娘那张格外熟悉的老脸从喜轿旁边窜了出来，她嗓门大，脸上堆着笑：“哎呀呀小姐，我们到了，快快下来吧。”
　　喜轿往前下压，轿子门帘被另一人掀开，里面伸出一只纤细的手来。穿着红色嫁衣的沈素琴头戴着红盖头，搭着喜娘的手，就这么往前走了出来。


第27章 
　　苏钰快步迎了上去，却根本碰不到沈素琴，她的手虚抓了一下，从沈素琴身上穿了过去。苏钰沉默了会儿，看到喜娘扶着沈素琴往里走，只能跟上。
　　沈素琴跨过了火盆，在满堂宾客诡异的目光中，穿过满是白帆的前院，来到了这户人家的大厅。
　　高堂在上，面上却没有一丁点笑意，这家女主人鬓角带的花，都是白色，双眼一片赤红，眼下还覆盖着青色。苏钰看着他们俩，手却缓缓握紧了。她有些后悔，能够证明沈素琴清白的办法肯定还有，是她急功近利，要选这个法子。
　　沈素琴被喜娘搀扶着，在她的高声下，准备拜堂成亲。
　　苏钰并不知道她是否清楚现在的情况，知道自己的夫君其实已经是个死人，这本应该一片红色的房子里满室皆白。她宁愿沈素琴是被骗的，也好过现在已经心如枯槁；但她又想她早就知道，免得在什么都不知情的情况下骤然知晓、直面绝望。
　　但是沈素琴要拜堂了，她手中牵着红绸，另一端确实一个怀抱着牌位的小厮。
　　苏钰只觉得自己呼吸急促，她吞咽了一口口水，站在了那个小厮身前：该与沈素琴拜堂成亲的，就是自己。
　　她侧头看着沈素琴，然后在喜娘的高声呐喊下，开始了拜堂。
　　“一拜天地。”
　　明黄色的道袍落在地上，苏钰恭恭敬敬对着苍天，和沈素琴一同跪下。她发自真心感谢上苍，让她能够与沈素琴相遇，所以她磕得特别实在，连额头上都沾上了地上的灰尘。
　　“二拜高堂。”
　　这一次，苏钰却没有跪下，她看着沈素琴缓缓跪倒在地，朝着高堂之上的两个人缓缓拜了下去。在这瞬间，苏钰甚至想要掏出巡月剑，把这两个老鬼给斩了。
　　“夫妻对拜。”
　　到了这个时候，苏钰深吸一口气，看着跟自己面对面的沈素琴。恍惚间，她想到了上一次和沈素琴拜堂时的场景。苏钰喉咙微动，她缓缓喊了一声：“娘子。”她看到沈素琴握着红绸的绳子紧了紧，她知道沈素琴不可能听到自己说的话，但还是想，她若是知道，该有多好。
　　现在陪着她拜堂的，不是什么已经死去的夫君，也不是那莫名其妙的牌位，而是准备与她共度一生的人。
　　苏钰和沈素琴面对面跪下，明黄色的道袍和红色的嫁衣堆在一起，她们俩离得极近，苏钰老老实实磕在地上，下一刻，却看到沈素琴慌忙地起身，她蓦地站起身来，一把掀开自己红色的盖头，然后面带惶恐，眸子里攒着惊惧，看着这个和自己预想中完全不同的地方。
　　苏钰在这一刻明白了：她是不知情的。
　　恐怕在夫妻对拜的时候，她察觉到对面的不对劲，对方没有穿着红色的喜服，跪拜下去的时候，只看到黑色的衣摆。她还感受到了气氛的不对，一时之间就陷入了慌乱。
　　沈素琴面上一片苍白，她伸出手指指着苏钰——或者说是她身后抱着牌位的小厮，惊声喊道：“这、这是怎么回事？！”她身后的喜娘和身旁的老嬷嬷对视一眼，伸出手来，抓住了沈素琴：“新娘子，这礼还没成，可不能摘了盖头！”
　　两个手脚麻利的老嬷嬷，按理来说应该能按住沈素琴，但实际上，沈素琴太过惊慌，根本没办法按住，喜娘招呼着小厮们：“还愣着干什么？！过来摁住她！”
　　苏钰站在一边，紧紧握着拳，她的指甲嵌入到手掌心里，却一丁点疼痛都感受不到。苏钰非常清楚的知道，这是已经发生的事情，她什么都不能做，什么都做不到。
　　苏钰就这么看着小厮压着沈素琴，把她一路连拖带拽，带到了内院里。内厅还在停灵，放着两副棺材，一副已经合上，另一副，却等待着它的主人。沈素琴尖声叫着，眼泪从眼睛里不停往下掉落，却没有一个人手软放过她，在沈素琴的挣扎下，她被塞进了棺材里，棺材板就要盖上。
　　苏钰最终，还是没能忍住，她一边喊着“放开她”，一边想要把这些人从沈素琴身边拉开。但是这些终究是徒劳无功，她动不了这些“人”分毫。他们将那棺材板，盖在了沈素琴的棺材上，一颗钉子、一颗钉子，缓缓落下。铁锤敲打着钉子发出的声音，也没能遮过沈素琴的惨嚎。
　　沈素琴在棺材里，苏钰在棺材外。
　　苏钰的手还放在棺材上，但却什么都做不了。
　　她们之间，隔了千年。
　　棺材里的沈素琴哭喊了很久，作为小家碧玉的小姐，她骂人的词汇有限，从开始寥寥无几的咒骂，到充满哭腔的请求，到最后有气无力的哀嚎。沈素琴就这么在棺材里，缓缓流逝着自己的生命。
　　沈素琴是怎么死的？没人知道。
　　只知道几天后，棺材里没了声息，前几天抬着喜轿进门的轿夫，换了一身素白的麻布，再一次将沈素琴抬出了这户人家，同行的还有，她早就死去的夫君。
　　苏钰跟着吹奏唢呐、撒着纸钱的队伍，来到了村子郊外的坟墓。苏钰看着他们将沈素琴下葬，也看到了早就立好的墓碑。等所有人离开后，她看着那墓碑上的字，只觉得异常碍眼。
　　苏钰用巡月剑，一笔一笔抹掉那上面的字，然后把背包里沈素琴的牌位拿了出来，她放到了沈素琴的坟头前。
　　“苏钰之妻沈素琴”几个大字，才是沈素琴墓上该刻的。
　　后面的事情，和沈素琴、喜娘说的完全一样，苏钰在旁边看着，明白了一切。这户人家准备的地，确实是个养尸地。沈素琴含恨而死，怨气冲天，连土壤都被那怨气染成了黑色，但她终究没有变成鬼。若是等五七平安度过，她就会顺利转世投胎，和这难堪的一世永别。
　　但是她的怨气太大了，身披红色嫁衣，在棺材里慢慢熬死，又是养石的好地。那过于浓重的怨气，招惹来了死物。
　　还不止一个。
　　那些东西想要吃下这些怨气，然后更上一层楼，但是碍于这户人家曾请过得道高人，才得以让养尸地变成积攒阴德的地方，那些鬼进不来，又馋得紧，就对村子里面的人下了手。
　　村子里的人怕是沈素琴冤魂不散作祟，将她从坟墓里挖了出来。刨人棺椁、搅得沈素琴死后也不得安宁，这户人家的阵法还破了，沈素琴被重新埋下之后没多久，就变成了厉鬼。但是还没等她索命，村子里的人，早因为被引来的那些个恶鬼，丢了性命。
　　因果报应，轮回不爽。
　　但是……沈素琴何辜？
　　看完了发生的所有事，系统也陷入了沉默，它清楚地知道，是自己出了bug。没人会去管背后的真相是什么，沈素琴本来就是厉鬼，罪名在不在她身上，没人会在意。不讲究逻辑，但是现实讲。
　　为什么恶贯满盈的鬼王会因为周诚的一束小花就心动？为什么沈素琴跟着周诚后没有杀一个人？为什么堂堂鬼王对付叶倩倩要翻来覆去刁难却从不下杀手？事实本来就掩藏在这些小事后面，但没有一个人会去探寻。
　　系统沉默了很久，最后只留下一句：“这个赌，是宿主赢了。”
　　苏钰的法阵随之破灭，作为祭品的玉坠和巡月剑也化作飞灰，消散不见。苏钰看着面前的小土堆，和自己摆放在前面的牌位，轻声说了一声：“素琴，我们回家了。”
　　一道血红的身影从小土堆里钻了出来，沈素琴穿着那身血红的嫁衣，却让苏钰觉得特别碍眼。她走上前，用没有被吊住的胳膊缓缓环住沈素琴：“回家去，我给你买新衣服。”
　　沈素琴点了点头，拥抱住了苏钰。
　　五年后，自从灵异复苏以来，这个世界上的恶鬼层出不穷，灵异现象让普通人的生命受到了严重的威胁，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到了官方的灵异处理局中。
　　但即使是对鬼怪深恶痛绝的现在，也不妨碍灵异处理局中有个特例：沈素琴沈女士。
　　虽然沈女士是一个千年的恶鬼，还是鬼王，但是手中从来没有沾过任何人的性命，还庇护人类、抓捕恶鬼。和她的伴侣苏钰，两个人都是灵异处理局的中流砥柱。
　　每当和后辈说起这两个人，叶倩倩都有些感慨，她做梦都没想到，当年在自己面前，明明是一个男人一个女人的组合，到最后会变成一个女人和一个女鬼的组合。
　　而且她盖章定论的老牛吃嫩草的苏钰，竟然才是那颗嫩草。
　　“想什么呢。”叶倩倩回过头去，就看到苏钰拿着文件拍了下她的脑袋，她女人的身份虽然已经盖章定论了，但是在平日穿衣打扮的风格上，还是趋于中性，尤其是没事叼了根香烟、吊儿郎当的样子，如果不仔细看她眉眼，恐怕真要以为她是个帅哥。
　　在苏钰边上，那道身影也如影随形。
　　她还和五年前一样，长得特别嫩，只是穿着上有了很大的改观。她不再穿着汉服，而是一身洁白的连衣裙，脚下踩着高跟鞋，看起来像个青春靓丽刚刚进入大学的女大学生。
　　时至今日，叶倩倩看着两人，还是会觉得是苏钰吃了沈素琴这根嫩草。


第28章 
　　白溪是被一阵闹铃吵醒的，她再醒来的一瞬间就已经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因为过劳死而被系统绑定，前来小说世界拯救女二。
　　白溪掀开被子，爬起床来，第一件事就是去房间里等身镜前面看一下自己的模样。她掐了掐自己的脸蛋，嫩得可以掐出水。
　　白溪不由感叹了一句：“不愧是小说世界里还能当明星的，看看这脸蛋，看看这皮肤。”她穿过来的这具身体跟她同名同姓，连外貌上也和她又几成相似，但是却比自己好看太多。
　　波浪卷的长发铺在脑后，镜中的女生穿着一身白色蕾丝睡裙，皮肤白皙看起来吹弹可破，这跟白溪可以说完全是两个人。
　　白溪在现实生活中，皮肤粗糙，因为她根本没时间和精力去做什么护肤。她为了还亲戚的钱，一天打三份工。
　　这也没办法，谁让当初她妈生病得癌症，她爸还直接跑路，从小生活在农村的母亲也没有购买大病医疗保险。这种情况下，只能借遍了亲戚，就是如此白溪的妈还是没救下来，她丢下白溪撒手人寰，当时还在上高中的白溪直接辍学，她发誓，竭尽全力要还钱。
　　好不容易钱还完了，人没了。
　　白溪过劳死了。
　　系统找上她的时候，白溪当然没任何犹豫就答应了下来。但是当人穿越了，她却觉得做任务这件事……倒不是很急。
　　主要是：她还穿回现实干嘛？
　　白溪对现实世界没有任何留恋，那个世界的她一贫如洗，虽然钱都还完了，但早就累得一身是病。
　　所以她偷偷摸摸决定，要在这个世界苟到老死，尤其是当她看到原身银行卡里面那三十万的存款的时候。白溪悄悄吞咽了口口水，她还必须把这件事情瞒住，毕竟消极怠工三次，自己就要直接嗝屁。
　　作为一个小明星，即使是十八线的那种，只要长得好看，还是能赚了不少钱。就是原身也是个大倒霉蛋，遇到了吸血鬼家庭，天天没事伸手问她要钱。
　　白溪伸出手指点了点网银上面显示的数字，差点流下口水：这些都是她的宝贝。她连一毛钱都不可能给原身的吸血鬼家庭。
　　白溪拢了拢头发，准备收拾一下，然后准备去见自己的雇主——女二号赵越昀。
　　她理原身的记忆特别快，没过多久，就把脑子里面的记忆和看过的这本小说完全理完了。
　　也非常清楚的明白：这本小说的女二号，赵越昀，是男主的亲姐姐。
　　在男主十分年幼的时候，赵家当家做主的赵爸因为心脏病突发去世，赵家母亲逼着当时十九岁的女儿，放弃学业，继承了整个家产。赵越昀一边和叔叔斗智斗勇，一边要经营家族企业，可以说是尽心尽力。
　　但是随着男主的长大，按照赵母和赵家其他人的想法，赵越昀应该退位让贤，让男主来继承家业了。然而男主这时候却一心跟着女主走，爱惨了女主，根本不想继承家业。赵越昀看他这样就来气，她其实对于退位让贤这事，自己感到十分委屈，但她妈天天搁家里以泪洗面赵越昀不答应也不行。
　　她求之不得的家业，男主却看不上一眼，还为了一个小明星到处跑，这事让赵越昀气的半死。以至于赵越昀有事没事就想办法找女主麻烦，像极了一个恶婆婆。最后？最后的结果当然是男主拿回了家产，也跟女主恩爱有加，甚至还“大度”的“原谅”了一直从中作梗的赵越昀，给她分了一成的股份。
　　赵越昀是个非常骄傲的人，心比天还高，面对如同施舍一样的一成股份，她决心不要，宁愿自己创业。但是早些年得罪的商业上的敌人一个个跟闻见血腥味的鲨鱼一样，纷纷涌了上来，在他们的搅局之下，赵越昀成了干啥啥不行的女人。
　　她最后失落至极，夜夜买醉，最后也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在作者没有明说的状态下，仍有很多读者猜测，也许是死了吧。
　　曾经风光一时的赵越昀最后就得了这么个结果，这让白溪还挺唏嘘的。因为赵越昀，是白溪的天选。
　　字面意思，白溪是个蕾丝边，只是现实世界里一直忙于还钱，根本没时间谈恋爱。会看这本小说，还是因为打工的时候一个朋友推荐的，为了跟人有共同话题，白溪才抽空看了这本小说。
　　赵越昀简直就是她的理想型，理想在哪里呢？除了描写出的脸蛋、性格之外，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会赚钱。
　　白溪看小说的时候，就被赵越昀的手笔给惊得只会说“牛啊”。弟弟过生日，豪车随手就送；遇到女主角，开口就是“给你一千万，离开我弟弟”；慈善晚会上随手一拍，就是一个亿。
　　这就是白溪的人间理想型。
　　现在，白溪要去见自己的人间理想型了，因为在小说里的白溪，作为十八线小明星，出场的次数少得可怜，最大的作用就是给女主找不痛快。当然，这也是赵越昀致使的。
　　当知道白溪和女主角要录制一档真人秀节目，赵越昀就买通白溪，让她在节目里使小动作，让女主角狼狈、难堪。
　　结果嘛，倒霉的是白溪自己，她作恶的丑陋嘴脸被拍得正着，本来就是不红的十八线小明星，出了这事被女主的粉丝们喷的颜面无存，过去的黑料还被挖了出来，经纪公司也不想保她这个十八线小明星，最后只能淡出娱乐圈。
　　临近节目拍摄，赵越昀约她见一面，亲自吩咐她，顺便威胁一下、拿捏一波。
　　白溪按照自己的喜好，打扮了一下自己。原身生的好看，长得还嫩，青春得像一朵小白花。平日却总是浓妆艳抹的，像个标准的恶毒女配。白溪自己却非常喜欢可可爱爱的风格，染成亚麻色的波浪卷头发扎了个蓬松的高马尾，马尾上有大大的咖啡色蝴蝶结。上半身是非常简单的白色蕾丝花边的衬衫，再加一条和蝴蝶结同色系的吊带百褶裙。
　　白溪今年也二十五了，穿成这样，多少有点扮嫩的嫌疑，但是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再说白溪脸这么嫩，满满的胶原蛋白，就是真这么打扮，也好看。
　　她穿上了小高跟鞋，就挎着包包去了和赵越昀约好的咖啡店。
　　白溪点了一杯卡布奇诺，等了大概有十五分钟，才看到赵越昀的车停在了街边。
　　车后座的门被打了开来，一个身材高挑的优雅女人走了进来。赵越昀真的是白溪的人间理想型，她有一头利落的短发，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踩着高高的高跟鞋，外面披着一件白色西装外套，行走间高跟鞋敲击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白溪站起身来，朝着自己的天选扬起灿烂的笑容，她抬手招呼：“赵总，这里！”
　　赵越昀瞟了她一眼，满脸冰霜，看着非常不好惹。她走过来的时候，气场就很强，赵越昀长得高，小说里说她又一七二，再加上高跟鞋，怎么看都快到一八零了。而穿着平底鞋，身高只有一米六五的白溪，在她面前仿佛像个洋娃娃。
　　赵越昀没搭理她的招呼，径直坐到了她对面。
　　白溪却没在意，依旧笑着放下了手。
　　服务员战战兢兢走过来，赵越昀翻动菜单点了一杯黑咖啡，服务员飞也似地离开了。等服务员走后，赵越昀用那张好像别人欠了她几百万——虽然赵越昀确实有还没收回来的合作款项——的冰块脸，在那边说着：“你过两天就要去节目组了吧？”
　　白溪脸上带着笑，看起来一点也没被赵越昀的冰块脸给吓到，她点了点头：“是的，大后天的飞机。”
　　赵越昀微微颔首：“按照之前说的那样，你好好做，我不会亏待你的。”她伸手，一张银行卡就这样被赵越昀放在了桌上：“这里有二十万，事成之后，一分钱也不会少你。”
　　白溪的眼神落在了那张卡上面，久久不能移开。她的目光太过热烈，热烈到赵越昀都觉得自己也许不需要敲打她了。
　　赵越昀双腿换了个姿势，就准备离开，却听到对面的财迷开了口：“赵总，我觉得，我们的策略有问题。”
　　赵越昀不悦地挑了挑眉：“你只要照我说的做就好。”
　　白溪叹了口气，她有的时候真的觉得反派的智商是有那么一点问题。她简单扼要：“赵总，你是为什么要针对她？”
　　赵越昀脸上的冰山堆得更高了：“这种事情你不需要知道。”
　　“可是赵总，她跟你弟弟谈恋爱的事情，人尽皆知啊赵总。”赵越昀脸上的冰山往下沉了一点，她可能没想到自家弟弟会这么把不住，连面前的小明星都知道了这件事。而且她总觉得，面前的财迷小明星，在喊自己“赵总”的时候，音调有那么一丝丝奇怪，好像带了点玩味儿，但是再仔细揣摩的时候，又好像是自己听错了。
　　赵越昀皱了皱眉毛，却听到小明星在那边接着说：“赵总，你让我做的事情，好像是为了搞臭她。咱先不说这事能不能成功，就算成功了，那和你想要的也不一样啊？回头她哭着鼻子在你弟弟怀里痛哭流涕，一时激动宣布自己退圈，你弟弟估计二话不说就带着她去领证了。”
　　赵越昀面上的冰山有那么一瞬间出现了裂痕，因为她知道，面前的人说的一点错都没有，这事非常有可能发生。
　　“赵总，此事我们还该从长计议，你说呢赵总？”
　　白溪笑得非常好看，也非常可爱。
　　就是赵越昀总觉得，有点怪怪的。


第29章 
　　虽然赵越昀觉得面前这个女人说话怪怪的，但是却不妨碍她觉得白溪说的却是是有点道理。毕竟在生意场上久了，虽然碰到男女主的事情会有减智buff，但正常情况下赵越昀都是比较机智的。
　　她很快意识到自己之前的做法的确是有点问题，赵越昀想要的是让那个拎不清的女人离开自己的弟弟，至于她到底会不会身败名裂，其实赵越昀一点也不关心。
　　赵越昀沉思片刻，才开口问白溪：“那你说，这事应该怎么做？”赵越昀脸上的冰山削弱了一些，但说实话，看表情仍然不会让人觉得她现在心情不错。想来也是，白溪知道现如今赵越昀被自己弟弟的事情搅得过不安稳，脸色差也是理所应当的。
　　白溪一点都不着急，甚至有时间用小勺子搅一搅自己面前的卡布奇诺，浅喝了一口之后，才一副狗头军师的模样和赵越昀支招。
　　“刚刚不是说了嘛，要从长计议，赵总，你既然想要她离开你弟弟，那你有没有想过，你老是在那边作妖拆散他们，会引起你弟弟的逆反心理，让他们粘得越来越紧？”
　　顺着白溪的话，赵越昀的确是思考了一番，她现在已经做了不少从中挑拨离间的事情，但问题是，就像白溪说的那样，他们之间的关系不仅没有变差，反而变得越来越好了。这件事一度让赵越昀很费解，白溪这样说了一番之后，赵越昀才意识到，自己好像……的确在起反面作用？
　　在赵越昀思考的时候，咖啡厅的服务员将赵越昀的黑咖啡给送了上来，旁边还放着一小长条的糖和一小杯奶。在白溪感慨的目光下，赵越昀仿佛感受不到那黑咖啡到底有多苦，直接拿起来喝了一口。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属实让白溪敬佩。
　　大概是苦吃多了，白溪并不喜欢黑咖啡的苦味，甚至于对这些苦苦的食物都非常讨厌，她就是喜欢甜滋滋的小食品。就连她面前的卡布奇诺，白溪都放了好几勺糖。
　　白溪甚至还发散思维，感慨赵越昀和自己真是一对，苦咖啡加糖，彼此综合一下，那不是绝配？
　　也就是赵越昀不知道白溪心里在想什么，要是知道，估计能气得直接把桌子上的黑咖啡泼白溪的脸上。她摸打滚爬这么多年，对她表示出好感的人不计其数，但是往往那些追求者们最后的下场都不太好，因为他们追求赵越昀的目的都不纯，都想借着赵越昀这块小点心，把这个赵家吞吃入腹。
　　虽然白溪的心思也不纯，但是白溪也不要赵家啊。
　　赵越昀的小钱钱就够她馋的了。
　　看赵越昀在那边不说话，白溪却开了话头：“所以依我看啊，我们不如使用其他的法子。赵公子现在刚入社会，还没看过几个人，自然会觉得她各种好；而她嘛，现在跟我一样，都是个小明星，如果一路顺风顺水走到高处，也不一定会看上赵公子。”
　　听到白溪这番分析，虽然赵越昀下意识觉得面前的人不靠谱，但还是情不自禁点了点头，她现在还是对自家弟弟百般好的姐姐，认定自己弟弟哪里都好，自然不会反驳白溪说的。就是她说不一定会看到自个儿弟弟，赵越昀有些不舒服。
　　她弟弟名牌高校毕业，长得好看、身材不错、性格品德都行，家世在那里摆着，怎么就她看不上自己弟弟了？
　　但是白溪的话让她来了兴致：“你的意思是？”
　　“一味摆烂没有好下场，我的意见是：我们不如玩捧杀。赵总还能在弟弟面前装作已经接受了她，一切为了自己弟媳好，等到她真面目暴露，他们两个自然会分手。”
　　赵越昀答应了下来：“那这件事，就由你来办。你说的非常不错，一旦事成，后续的尾款我会翻倍补给你。”
　　白溪看了眼赵越昀推在手边的银行卡，再看了看赵越昀，她露出了一个微笑来：“这些好说，只是后面可能要和赵总多多交流了，赵总，不知道你方不方便，把自己的私人联系方法给我呢？”在之前原身和赵越昀的联络里，都是由赵越昀的助理和自己沟通的。
　　白溪的目标是赵越昀这个人，当然要要到赵越昀自己的联系方式。
　　赵越昀可能觉得白溪是个可造之材，于是把自己的私人联系号码给了赵越昀。还许诺她：“你知道好好做这件事，你未来就是一片星光坦荡，你要的资源，我都会给你。”
　　简单的对话后，赵越昀就离开了。白溪等人走了之后，还留在座位上，抬起杯子，慢慢将卡布奇诺喝完。她没有浪费一滴饮料，毕竟穷惯了，哪里敢浪费粮食。结账的时候白溪裂开了，因为她不仅要付自己的卡布奇诺的钱，还得帮赵越昀买单。
　　白溪脸上挂着的完美微笑，险些就要裂开来了。
　　她走出咖啡厅之后，看了看自己网络银行里的钱，又看了看自己手上那张银行卡，才觉得心情舒缓了不少。
　　白溪将银行卡塞进了挎着的包包里，然后回了家。因为大后天就要进组了，所以白溪必须在进组前做很多事情。例如……想办法解决一下手中那张银行卡里面的钱，还要应付一下原身的极品父母。
　　她通过查找资料，还实地考察了两家孤儿院，才将刚到手的二十万全都捐了出了。白溪这人，爱钱不假，但个人品德上面真的一点问题都没有，不然面对当初欠下的巨额债务，早就撂挑子跑路。她这人在这方面实在太实诚，哪怕拼命工作到过劳死，也要还债。
　　而且，白溪的确很喜欢这种帮助别人的感觉。以前是没条件，现在有条件，多多少少要帮一下别人，不然这种飞来横财，白溪会难受到睡不着觉。
　　等到第三天的时候，原身的极品父母找上了门来。前面好几天，他们一个劲地给白溪打电话，结果当然是被白溪直接摁掉。他们等了很久，终于坐不住，直接找上了门来。白溪面带微笑，跟他们掰扯自己目前的情况：“爸妈，我上个月刚给你们转了十万块，那可是我半年的工资。我现在呢，正准备去参加一档综艺节目，你们要是接着在这里拦着我，那我可是要面对巨额的违约金的。要是你们乖乖回家里去等，那等半年后，我发了工资，还能接着给你们。”
　　极品亲戚，不是白溪几句话就能应付的，但是白溪这个人，特别狠。她看着想上来动手动脚的白爸白妈，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剪刀，白爸白妈还以为她要威胁他们，怒极反笑：“小崽子翅膀硬了？！你一把破剪子，你威胁谁？你敢动我们试试？！你这个不孝女！”
　　“我哪儿敢啊。”她将剪子反过来，刀口对着自己：“爸妈，反正我也不想干这行了，我呢，就只有这张脸蛋看得过去，你们说要是把这张脸划花了，我还能在圈子里混下去吗？哦，大概是不能的。”她面上还带着洋娃娃一般的笑容，说出来的话却句句踩在这对夫妻俩的命根上：“哎呀，那我只能退圈找个人嫁了。但是我风评不好，脸又花了，不知道彩礼能不能要来五万呢？算了，反正嫁不出去我还能赖在家里，跟哥哥一样就行了，反正有爸妈养着嘛！”
　　白溪这人看起来精神状况就不太对劲，白爸白妈最后只闹得个落荒而逃。最后也没能讨到什么好处，白溪等人走了以后，把剪刀放到了旁边，一边哼着歌，一边拎着自己的行李箱，戴上墨镜和大大的遮阳帽，就去了地下室的停车场。
　　经纪人的车已经停在了那里，等到白溪上车后，她还愣了下：“白溪，你怎么打扮成这样了？”
　　白溪笑得好看：“真人综艺嘛，老浓妆艳抹的也不是办法，回头挥汗如雨，妆万一花了，得多难看啊。”
　　经纪人看她这样也还行，就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在去机场的路上，白溪掏出了手机，在那边一个劲地发消息：“赵总，我现在出发去节目组了，你别担心，我准备了备用的手机，回头我给你发消息，会备注好自己，你千万别把我拉黑啊。”
　　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但是白溪的好心情还是没被破坏，她已经笑意满满：“赵总啊，我估计下飞机就会遇到您弟弟的女朋友了，你有没有什么要交代我的？”
　　这句话倒是点到了赵越昀的点上，她的消息回的很快：不是我弟弟的女朋友，你不要瞎叫，没什么要交代你的，你是个聪明人，我相信你能随机应变。
　　看到赵越昀的回话，白溪笑得更开心了，她就跟个小太阳似的，没有停止散发光芒的时候：好嘞赵总，你等我消息看我表现。
　　经纪人透过后视镜看到后座上她的模样，右眼皮狠狠跳了跳：“你在和谁发消息？”她心里隐约透出点不妙来，白溪这丫不会是谈恋爱了吧？
　　谁知道小太阳给她回了个大大的笑容：“我女朋友。”


第30章 
　　这档真人综艺节目还是时下非常流行的明星田园生活，白溪还是搭上赵越昀这条线以后，才被送进来的，不然凭她的咖位，根本来不了。
　　刚下飞机，白溪就看到了众人环绕之中的女主角——齐悦。齐悦是走那种清纯小白花路子的，说实话，和原身的长相是一个类型的。但是原身竞争不过齐悦，才开始浓妆艳抹。这也是原身老是和齐悦不对付的一个原因：大家都走一条路线，凭什么你红得发紫，我就必须转路线？
　　也是因为原身和齐悦本来就有龃龉，赵越昀才会选中原身，让她去给齐悦找不自在。
　　白溪身边的小助理当然也看到了齐悦，经纪人是个大忙人，白溪不是她手下唯一一个艺人，也不是最赚钱的，怎么可能陪着白溪，她把人送上了飞机，就转身走了。白溪的小助理叫阿楠，是个长相普通的短发眼镜妹，刚刚入这行，也是这次要上综艺，才特意给她配的。阿楠之前还听说白溪很不好相处，但是刚相处下来这段时间，她倒是觉得还好。
　　阿楠有些怯步：“白姐，要不我们等下一波车吧，不跟齐悦姐她们去凑热闹了。”白溪扬起大大的笑容，弹了下自己遮阳帽的边缘：“说什么呢，我当然要去啊，现成的镜头，不蹭白不蹭。”白溪这个人，为了赚钱，多少有点不择手段在身上的。
　　白溪莲步轻移，就朝着齐悦过去了，她虽然没当过明星，但是也没少在剧组打过工，主要是剧组包吃，时不时还能收点明星的签名卖个高价。剧组的活，她最爱去了。再加上原身的记忆加成，白溪看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
　　看到白溪凑过来，齐悦的脸都僵了下，主要是她以前和白溪的相处，就并不愉快。虽然白溪今天换了妆容，但是齐悦看着更糟心了，主要就是：白溪开始走和自己一样的路子了！
　　白溪看她那脸色，就猜她心里又在想自己作什么妖，但是当着节目摄像机的面，齐悦也不可能直接把自己推开。就只能眼睁睁看着白溪走到自己身边来，还伸出手，热切地挽住了她的胳膊：“齐悦妹妹也在啊，我刚刚在那边就看到你了，这不赶紧就来了？”
　　齐悦浑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但还是面露微笑，带着营业笑容。然后点了点头：“是啊，我刚刚也看到了你，你今天穿得和平时很不一样。”
　　白溪和她攀谈了一阵子，在摄像机面前刷够了存在感，才带着阿楠上了节目组给自己安排的那辆车。车上面已经有个跟拍摄像坐在副驾驶座位上举着摄像机。
　　白溪当着摄像机的面，露出了一个标准绿茶笑容：“其实我知道齐悦妹妹也并不喜欢我。”她摘下大大的太阳帽，露出了自己恶毒女配的丑恶嘴脸：“但是只要看着齐悦妹妹明明不喜欢我还表现出跟我亲亲蜜蜜的模样，我就觉得，非常开心。”
　　节目组是采用直播的方式，这个时候，白溪寥寥几人的直播间上，飘过了非常多的弹幕，无一例外，都是“？？？”，可见白溪的发言，有多么震撼人心。明明只有几个人的直播间，在弹幕加成之下，活像千军万马奔腾而过。
　　白溪把帽子放到了自己旁边，掏出手机给赵越昀发了条短消息：赵总，记得看我的节目直播哦，特别精彩。
　　正在工作的赵越昀莫名其妙，但还是在手边工作告一段落之后，打开了网页，点进了节目的特别直播间。人气最高的，就是齐悦的，她稍微往下拉了一下，才看到白溪的直播间，然后点了进去。
　　弹幕记录上只有整片的“？？？”和“卧槽你真敢说啊”，赵越昀摸不着头脑，但是突然看到有一条弹幕刷过：“姐妹们，我把刚才的剪了一下，放到了博上，快去看！”后面还跟着链接，赵越昀点进去看了一下。
　　那张冰块一般的脸上难得露出了一抹笑容来，但笑完了，赵越昀觉得莫名其妙：你这还真是用尽全力去捧齐悦啊，这么会搞自己。
　　因为评论下面整整齐齐，全是齐悦的粉丝在讨伐白溪，诸如：白溪有病吧？你自己黏上来的还这么说我们家妹妹？
　　要亲热的是你，最后背地里吐槽的还是你。
　　赵越昀摇了摇头，觉得白溪这个人工作真的很拼，说要捧，结果第一天就拿自己的形象给齐悦垫脚，真是太敬业了。
　　而直播间里的白溪，已经坐着车，来到了节目组选定的农村门口，节目组的车把这些艺人在村口放了下来，然后让他们自己步行进去，找到节目组选定好的家园位置。
　　按照白溪对这本小说的了解，他们最起码要走半个小时，而且早上刚刚下过雨，这个非常具有生态气息的村庄，路面非常泥泞。再加上这是夏天，太阳大得很，路变得一半干，一半湿，而且太阳又毒。
　　尤其是这附近看上去都是一条直道路，只有他们所在的大路上有两排树，往下面下坡过去，就是一条直直的村道，两边都是广茂的田野。没有半点遮挡，一眼望过去，就能感受到太阳的**。
　　就是他们所在的大路，也只有这边交叉口后面，有一个看起来像是小卖部的小房子，但大门紧闭，看上去也没人在。更过分的是，小卖部的墙旁边还靠着一辆电动车，只是上了锁，车主人都不知道去了什么地上。
　　这第一关，就让艺人们头疼难顶。
　　不过齐悦是意外，她早就知道节目组会特意刁难，今天穿了一身方便运动的衣服，还穿着运动鞋，和其他聪明的男艺人，有说有笑的就出发了。
　　留下包括白溪在内的三位女艺人，一个比一个头大。尤其是白溪，穿着一身洁白的连衣裙，还有高跟凉鞋，还拎着一个大大的行李箱，怎么想都不是能够轻松到达的样子。
　　另外两位艺人叹了口气，拎着自己的行李箱往前面走了，还有比较会照顾人的一位影帝，帮她们一起艰难前进。看白溪落在原地，她们还想招呼着一起走，却被白溪拒绝了。
　　“没事，我在等一会儿。”她把行李箱横放在树荫下，坐在上面，手里拿着遮阳帽扇着。弹幕飞速划过“等一会儿？等什么？我在等弹幕冷却cd，你在等死吗？”，虽然话语非常恶毒，但是却是事实。
　　所有人都觉得，白溪只是不想出发，在那边墨迹。
　　然而白溪是何许人也？她人生中最难以接受的事情就是拿时间去做无意义的事情，她的等待是一定有结果的。白溪看小说的时候很仔细，大概是因为本来就没什么钱，花钱买一本书简直要了她的老命，所以每一章就差做笔记的认认真真看下来。
　　她对于这本小说的每一章剧情都如数家珍，因为她……真的太喜欢赵越昀了。
　　白溪很清楚地记得小说里对于这个综艺这一部分的描写，和后面提到的相关内容。白溪特意看了一下时间，也记得身后小卖部的老板下午的上班时间，距离老板上班时间已经不远。而且在这一章的时候，女主齐悦虽然背着背包在那边走着，但是复杂的路面情况仍然给她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在走路的时候，迎面而来和她逆向的拖拉机，让齐悦只能让道，到一边让拖拉机先过。好巧不巧，这个拖拉机上的夫妻俩，正好是小卖部的老板和老板娘等人。
　　白溪坐在行李箱上等着的时候，拖拉机的“突突突突”声正好也传了过来，白溪抬头望去，脸上露出了一缕微笑。她将手中的太阳帽盖在了脑袋上，然后等夫妻俩停下之后，才起身走了过去。
　　“丫头，什么事情啊？”老板娘的口音很明显带着当地的土话，普通话说的一点也不标准，白溪却没表现出一点没听明白的样子，反而直接开口，和老板娘说出了自己的目的：“大姐，是这样，我现在要去村子里面，但是你也看到了，我带着这么多行李，怪难的。”白溪的双眼很大，当她用那双眼睛水灵灵的注视着别人的时候，让人很难阻挡。
　　尤其是，白溪不仅有美貌攻势，还有金钱诱惑。她掏出了手机：“而且说起来我还得在村子里呆很长一段时间，大姐，我能不能借用一下你们家的车？就这段时间用，您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出一千块的租金。”
　　大姐动了心，但是她看向自己的小电驴，一时之间有些纠结，旁边的老板看着白溪，却一拍大腿做了决定：“想什么呢，一千块钱，不少了，你回头给我们送到家里面就行了，我告诉你地址，后头你要是还要用车，直接上我家去取。”
　　白溪真诚的道了谢，就在老板娘的帮助下，把自己的行李箱放到了车子前面的空档里，然后打开电，将自己的太阳帽系紧，接着一拧油门，“噌”地一下就窜出去老远。
　　没人能知道，太阳帽下的白溪痛不欲生。
　　她真是胆子肥了，那可是一千块！
　　但是没办法，放长线是为了钓大鱼。要不是为了后面这十天半个月的拍摄，她能大出血？
　　“唉，”美人叹气：“一千块啊一千块！”


第31章 
　　其实白溪也是钻了节目组的空子，制作组收行李要到后面的小院门口，要是在这一环节就把手机、行李全都收掉了，那他们这一路上不就轻轻松松走过去了吗？
　　只有看着这些艺人们挥汗如雨、各个狼狈地拖着行李在泥泞、凹凸不平的道路上艰难行走，收视率才能分分钟up。
　　而且若是换了别人来，电动车前面放这么大的行李箱，还要在这种路上开电瓶车，十有**得翻车。
　　白溪就不一样了，熟门熟路。
　　她送外卖的时候什么样的路没有开过？乡下的田间小道她小时候也跑过无数次，自行车骑起来飞快。
　　所以众人以为的：白溪汗流浃背，白色的连衣裙上满是泥点子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反而她一派轻松，还是第一个到达小院的人。
　　就是苦了白溪的跟拍，跟拍大哥看着白溪一溜烟的跑得人都没了，扛着摄像机陷入了沉默。下一秒，他拔腿狂奔，但是人的双腿怎么可能跑得过用电的电瓶车，跟拍大哥眼睁睁地看着白溪消失在了自己的画面中。
　　后期已经准备好了，等剪节目的时候给白溪到来一个溜了溜了的特效。
　　守着白溪直播间的人也陷入了无语，他们愣是看不到白溪，只能从别人的直播间里，看到白溪那道白色的身影一晃而过。
　　节目组看到第一个到场的白溪，一瞬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而且她并不是到了就直接停下来，反而先把自己的行李箱放在了地上，然后说了一声：“我去还下车子。”白溪就骑着车，哒哒哒消失。
　　等她再次出现的时候，手里还提溜着一个竹篾编的篮子，里面装满了各种瓜果蔬菜，眼尖的工作人员甚至还看到了一掉肉和三枚鸡蛋。
　　节目组顿感心累，然后开始没收违禁物品。像是手机、零食之类的当然是不可以的，但是白溪手上的篮子，他们实在无能为力，毕竟他们从白溪的行李箱里，搜出了五大包零食。该没收的没收，看着所剩不多的行李，白溪面露微笑。
　　因为是第一个到的，所以白溪获得了选房间的权利，她当仁不让的选择了最大的那个房间，有独立卫浴，床还是双人床。大不大的无所谓，主要是双人床。这个节目到后面可是有一段，要邀请素人好友前来做客的戏码。
　　至于选谁……难道白溪会有其他人选吗？
　　认真工作的赵越昀，浑身打了个冷颤。她的秘书看到了，还很关心问了下：“赵总，是不是冷气打得太低了？需要调高一点吗？”赵越昀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只感觉到汗毛都竖起来了，她缓缓摇了摇头：“没事。”
　　赵越昀下意识觉得自己不好的预感和白溪有关，她再一次打开了电脑网页，前往白溪的直播间。刚好放到白溪选好了房间，她一边哼着歌，一边收拾着东西。白溪看起来兴高采烈的模样……准确的说，她好像没有不笑着的时候，赵越昀回忆了一下，之前她对白溪的印象并不怎么深刻，但是自从上次见面，白溪的模样在赵越昀的心中清晰了起来。
　　白溪的笑脸格外耀眼，就算隔着镜头，她也能感受到白溪那种发自真心的喜悦。
　　下一刻，镜头里消失了白溪的身影，赵越昀看着白溪去了卫生间。空荡荡的房间，让赵越昀下意识有些失落，主要是小太阳不在了，让人总觉得房间里少了什么。
　　然而，赵越昀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打开一看，没有备注的电话号码发给了她一条短信：“赵总，这就是我的备用手机哦赵总，你可千万别拉黑我，你心情不好的时候就看看我的直播，一定能心情好起来的赵总！”
　　“……”
　　赵越昀有一瞬间的沉默，主要是：白溪喊赵总的频率未免也太高了吧？
　　赵越昀冰山一样的脸上，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露出了一丝微小的笑意。她不得不承认，虽然白溪非常呱噪，但是看着她的笑容，的确会让人觉得心情愉悦。
　　就是白溪这小太阳散发的阳光，莫名其妙带着点绿茶味。
　　被赵越昀点评有些绿茶味的小太阳白溪，发完短信之后，按了一下抽水马桶，才从卫生间里面走出来，同时，她还换了一套衣服，从刚才的清纯小白花，变成了日常系的运动美少女。
　　她扎着高高的马尾，脖子里还挂着针织草帽的系带，草帽被她别在身后，再配合上简单的衣服，看着和刚才完全不一样。
　　白溪哼着歌，踩着楼梯哒哒哒跑下去了。白溪还算速度比较快的，作为艺人，大家都是比较讲究的，刚才出了一身汗，少不得要补补妆、更有甚者可能直接去洗个澡。
　　所以她到达一楼小院的时候，还没有一个人。
　　闲来无事，白溪就去了后院，观察一下后院的情况。
　　小说里对后院的描写是比较少的，可能作者本身也比较缺乏农村的知识，后面有需要的时候才会有后院的描写。但是白溪知道，一户农家，最重要的地方，就是后院了。
　　这里面可能有这户人家最重要的家伙，从农活所需要的的用具到家家喂养的家禽、家畜，都是重中之重。
　　白溪盘点了一些农具、确认了一下家中禽畜的状况，她还伸手拍了拍大肥猪：“你放心，在我离开之前，肯定不会饿着你。”
　　白溪眼尖，很快就分辨出：这头猪是节目组特意搞来的，这个猪圈也是新作的，现在农村单独养猪的其实并没有那么多，禽类才是农家比较选择的养殖类型。而且刚过来的时候，白溪有看到过一个养猪场，集中化养猪可比他们这种单独养猪来得靠谱多了。
　　这头猪应该就是节目组从隔壁养猪场直接给弄来的。
　　倒是家里的鸡鸭，看起来的确是这户人家原来就有的。
　　确定完情况，白溪才溜溜达达去了前院，这个时候其他艺人们，也基本搞定了。不愧是艺人，各个光鲜亮丽的，几乎要闪瞎白溪的眼。
　　这个也好看，那个也好看，尤其是齐悦，白溪忍不住看了好几眼。要不怎么说是女主角呢，那张脸，真的是格外出众。但是，白溪的天选，还是赵越昀那种类型。
　　干练、飒爽、好看，还能赚钱。
　　就特别适合白溪这种一心想当废物的人。
　　等人都聚集之后，导演发布了第一个任务，就是要准备他们的晚饭，任务不限时间，能搜集到什么晚上就做什么，晚饭也是由艺人们自己来做；其中有一些分类小任务，是去帮助村民们做一些农活，就可以兑换到相应的物资。
　　甚至还包括零食和泡面。
　　艺人们十有**都是不会做饭的居多，齐悦作为小说女主角，倒是有做饭的技能。不凑巧的是，白溪也会，而且她不仅会，还已经提前准备就已经准备好了物资，是手机被收上去之前，提前向村里面的人购买的。
　　但是白溪还是接下了节目组的任务，原因特别简单：只要完成一些小任务，就能收获白给的物资，这任务给你你做不做啊？白溪非常果断选择了性价比最高的任务，只要放鸭子就能获得两桶泡面。
　　时间段任务清闲收获还不错，白溪当仁不让地就选择了这个。第一天的时候，大家还比较要脸的，白溪先开了口，其他人就不会跟她抢。
　　是以其他有不少人，得到的任务都是：泥塘抓鱼、帮村民修缮屋顶、帮忙劈柴等活计。
　　白溪的任务完成得最快也最好，等她带着两桶泡面回来的时候，其他人还在艰苦作战。白溪也没说什么话，把泡面放回去之后，就带着小篮子下来，径直去了灶房。
　　小院里电饭锅是有的，但是烧菜还是最原始的土灶。
　　白溪挑了挑眉，就知道这是节目组故意刁难，但她是谁？从小在农村长大的白溪对于土灶非常熟悉，三下五除二就点好了灶台。等到其他艺人们一脸辛苦的回来的时候，白溪已经准备好了一桌子的晚饭。
　　她还面露笑容：“都饿了吧？我看你们回来挺晚的，就先把饭给做了，赶紧洗手来吃饭吧。”她手里面还端着最后一道刚刚做好的红烧肉，趁着众位艺人在呆愣的时候，白溪就已经把红烧肉放在了桌子上，然后先一步落位，端起了自己的碗筷，在那边吃了起来。
　　其实菜并不是很多，她早上和村民们买的并不多，这次拍摄的艺人加上她，一共四男四女八个人，显然是不够吃的。但是没办法，白溪就准备了这些，而且她已经先一步准备好了晚饭，大家只能怀揣着对她的谢意，坐下来用餐。
　　因为分量不够，所以每一盘菜都被光盘行动了，直播间里的人看着，只觉得是白溪的手艺高超。
　　一石三鸟，白溪用最少的付出，获得了最高的回报。
　　只是在吃饭的时候，白溪恨恨地咬着筷子：淦，少吃点红烧肉啊！好贵的！
　　白溪在那一刻，是异常心痛的。


第32章 
　　接下来，随着节目的进行，参加节目的八位艺人，或多或少都放开了自己，他们深刻了解到了一件事：端着会没饭吃。
　　所以后面的节目里，往往轻松的活计会惹来众人的争抢。而白溪，则一改常态，就算抢到了，反而会将那些简单的活让给了其他的女艺人。她仿佛天生带着农活技能满级，无论多难的农活在她手里都手到擒来，甚至能趁着任务的间隙，去小池塘里钓起来两条鱼加餐。
　　从第一天之后，白溪再也没有做过饭、刷过碗，齐悦之前表现过自己做饭很好吃，于是大包大揽将做菜的活计揽了过去。但是尝过之后，白溪表示：在农村想要把菜做好，那确实不简单，齐悦可能对那个土灶台的大铁锅还没能熟练运用。
　　但是白溪多会装的一个人，反正又不用自己劳心劳力做菜，乐的夸奖齐悦，把她捧得高高的。洗碗的事情也轮不到白溪，因为她总是把轻松的任务让出来，其他两个女艺人不好意思再让白溪洗碗，纷纷把活接了过去。
　　总体而言，白溪这几天还是挺如鱼得水的，尤其是晚上还偷偷摸摸发短信骚扰赵越昀，还一个劲在那边说，马上节目组就会请素人嘉宾过来，赵总你弟弟一定会来的，你怎么能不过来看着你弟弟？
　　在白溪锲而不舍的鼓动下，赵越昀终于同意，如果节目组真有这个环节，她可以当白溪的素人好友，前来参加。
　　白溪：计划通。
　　节目也终于进行到了邀请素人嘉宾这个环节，白溪领取节目组发下来的手机之后，就直接拨打了赵越昀的电话。赵越昀没有办法，因为事前答应过，只能点头同意。
　　素人是后天的飞机，节目组会将人接到他们第一天来时那个路口，剩下的，要靠素人们自己走进去。当然也可以联系艺人来接他们，总之就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或许因为看过之前的节目，所以素人们大多数都是背了个简单的双肩包，就准备直接进去了。只有赵越昀的弟弟赵越晟、和赵越昀两姐弟，面面相觑。
　　赵越晟看着赵越昀脚下的行李箱，在要不要帮姐姐和与齐悦一起离开之中陷入了纠结。他是很想帮自家姐姐的忙的，但是姐姐的行李箱好大啊，看起来好重啊。他陷入了纠结之中，旁边站着的齐悦也拧紧了眉头。
　　赵越昀平日里没少刁难她，她看着赵越昀这样，其实心中是有点暗喜的。
　　毕竟这路这么难走，而且赵越昀的行李箱显然已经超出了小电驴可以运载的大小，在齐悦出门前，白溪已经没了身影，到现在也没看到她。
　　赵越晟有些为难：“姐，我帮你……”
　　一向要强惯了的赵越昀大手一挥：“用不着，白溪说她会来接我，你自己跟齐悦先走吧。”然后赵越昀就眼睁睁看着弟弟上了齐悦的小电驴，还坐在了齐悦身后，因为礼节没有去抱齐悦的腰，但是在赵越昀看来，还是十分碍眼。
　　她险些咬碎了自己的后槽牙。
　　赵越昀之所以带这么大的行李箱，主要还是因为工作需要，她还带了笔记本电脑，而且白溪那家伙明明说过，她有办法，让她放心带的！
　　赵越昀在那边看起来，弱小无助又可怜，尤其是在白溪的保证下，她还穿着一双高跟鞋。赵越昀等了一会儿，总裁的脾气噌噌噌往上面涨着的时候，她就听到了“突突突”的声音。
　　赵越昀寻声望去，就看到白溪开着一辆拖拉机，上下颠簸着开了过来，拖拉机好不容易上了坡，白溪艰难的在大路上面掉好了头，然后从车上跳了下来。
　　“等久了吧？”白溪快走几步到赵越昀跟前，脸上露出了招牌小太阳笑容。她还解下了自己的遮阳帽，抻着手扣到了赵越昀的头上。赵越昀本来就比她要高一些，还穿着高跟鞋，看起来好看是好看，就是不太方便。
　　赵越昀下意识想要避开白溪的动作，但是也许是在太阳底下待太久了有些晕，竟然一动不动，任由白溪施为。
　　白溪拉着赵越昀，让她坐在自己垫好软垫的座位上，伸手把她的行李箱拖上拖拉机后面，还从后面的箱子里拿出了一瓶冰镇的饮料、塞到赵越昀手里，才再次开动拖拉机，“突突突”向着小院那边开。
　　“赵总，不瞒你说，这辆拖拉机就是我刚来的时候，贿赂了一千块那家的人家的。这几天也经常问他们家借车，我就是看中他们家这拖拉机了，这不就派上用场了吗？”小太阳的笑容依旧挺耀眼的，这让赵越昀舟车劳顿的委屈被驱散了不少，面上却还是一如既往的高冷模样。
　　她本来就是那种冷艳类型的，只是眉眼里还透露着小小的委屈，白溪偷偷打量了几下，只觉得赵越昀怎么看都可爱极了，不愧是自己的天选。
　　等到了地方，她伸手扶了一下赵越昀，让她下来。
　　赵越昀的高跟鞋踩在农村地面上，的确不太好走。但是赵越昀却脚下生风，活像一点事都没有。
　　只是行李箱，还是有些难办。白溪其实有力气自己扛的，也许是多年工作的力气跟自己一块来到了这个身体里，反正做农活的时候白溪也没觉得累，但是有现成的劳动力在，不用白不用。
　　“赵越晟赵先生在吗？你姐姐的行李到了，麻烦你把她的行李箱送到二楼阳台那间房，就是最大的那间！”
　　白溪双手搭成喇叭状，冲着小院里面大喊，不一会儿赵越晟和齐悦就出来了。赵越晟看着自家姐姐的那个行李箱，就算苦着一张脸，也得帮她抗上去。
　　白溪看大麻烦被解决了，还对着赵越昀笑，大致意思是：你看我厉害吧？
　　赵越昀没崩住，露出了一点笑容，然后迅速绷直脸蛋。
　　白溪让赵越昀先上去：“我有准备好拖鞋的，你先换下衣服，带了方便运动的吧？我先去还一下拖拉机，等我回来，我们再看节目组要安排什么工作，不要担心，我全能的！”
　　赵越昀其实知道她说的不假，这阵子，她其实一直看白溪的直播，不知道为什么，小太阳一样的白溪，格外吸引她，尤其是，她在节目里看上去真的可靠极了，没有什么农活能够难倒她。
　　所以白溪开着拖拉机走的时候，赵越昀真像她说的那样，换好了衣服，然后待在白溪的房间里等她。
　　赵越昀还打量了一下房间，白溪选的的确是最好的房间，房间大，还有独立的卫浴，不用跟楼下一样去挤公共的淋浴间。
　　只是……赵越昀的视线落在了大床上，那张床挺大的，毕竟是双人床，唯一的问题就是：整个房间只有一张床。
　　她隐约记得齐悦的房间是双人床，和另外一个女孩子一起住。如果不是节目组会将男女分开来住宿，赵越昀根本不同意自己的弟弟来参加这档节目。
　　但是要和白溪睡在一张床上，赵越昀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她没什么洁癖，偶尔去住宿条件比较差的地方出差的时候，也跟助理睡过一个房间，赵越昀那时候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但是这个人换成了白溪，两个人同床共枕的，赵越昀就感觉到了些许的不对劲。
　　赵越昀还在犹豫的时候，白溪已经回来了，她手上还提着一个菜篮子，里面摆了不少新鲜的蔬菜，还有一条鱼和一块肉。
　　节目组都惊了：这人到底哪来的钱？
　　回看视频才发现，白溪竟然偷偷藏了现金。
　　这是他们没搜到的，白溪在节目第一天就放到了连衣裙的口袋里，然后偷偷藏了起来。怪只能怪节目组，下次得搜身了。
　　节目组也不敢真的和白溪去较这个真，他们之前还干过透露给齐悦消息的事情，自然是会向着大佬低头的，现在白溪把赵越昀都请了过来，谁敢跟白溪较真？
　　还没上位就已经吃到软饭的白溪非常满意。
　　她拎着菜篮子回了房间，将菜篮子放在了桌子上。
　　“你带了什么回来？”
　　听到赵越昀问话，白溪笑弯了眼睛。她的眼睛大大的，笑起来的时候像是猫儿一样，一瞬不瞬注视着赵越昀的时候，真的会让她觉得白溪的眼里只有她。
　　白溪将菜篮子里的西红柿拿了出来，递给了赵越昀：“赵总，你尝尝看，怪好吃的，正好熟了，我直接从人家家里给摘下来的。”她还细心地拿湿纸巾擦了擦，才递到了赵越昀面前。
　　从赵越昀那张冰山的脸上，白溪竟然看出了些许的错愕来，然后赵越昀下意识说了声：“谢谢。”伸手接过了西红柿，小口吃了起来。
　　西红柿吃起来确实不错，尤其是刚摘下来的，带着一股沁甜，还有一种清香。白溪看她吃得开心，自己也拿了一颗，三下五除二就吃下了肚。
　　她指着菜篮子里的菜，告诉给赵越昀今天晚餐的计划：“做一道土豆炖肉，清炒小青菜，青椒炒咸菜，韭菜鸡蛋饼，糖拌西红柿。这条鱼我打算做豆腐炖鱼汤，你的胃不太好，得多养养。”
　　本来一边吃西红柿、一边听得津津有味的赵越昀有些懵了：“你怎么知道我胃不好？”
　　小太阳露出一个特别温暖的笑容：“关于你的，我都知道。”


第33章 
　　赵越昀是得脑袋撞墙把脑子撞坏了才能相信白溪的鬼扯。
　　她目光中含着猜忌，深深看了白溪一眼。
　　白溪却没有任何其他的反应，她也知道自己说的话像是哄人的甜言蜜语，但是对于赵越昀，她可能比赵越昀自己，更加了解她。她深深喜欢着赵越昀，也清楚她是什么样的性格。
　　这个时候赵越昀多半会觉得，自己是什么图谋不轨的人。
　　但是没关系，时间门会证明一切。
　　白溪招呼了赵越昀一声，然后就提着菜篮子去了二楼客厅，微处理了一下，才把菜分门别类放进了冰箱里。这天热得很，不快点放进去，回头怕是要坏。
　　因为今天是素人第一天来，所以节目组给了大家很长的休息时间门。整个下午都是自由活动的时间门，但是问题就是：晚饭是没有任务准备的，得靠素人们带的东西过。
　　在来节目之前，工作人员就已经和素人们说好了，只能带一些吃的过来，他们不会没收素人们的手机，但是不可以用来和村民购买东西。
　　赵越昀的大行李箱放进了柜子里，以白溪对赵越昀的了解，她恐怕不会带吃的。作为一个精致的女总裁，赵越昀该带的保养、美容用品，一个也不会少。到了晚上，她可以凭借着自己的厚脸皮，过去蹭蹭总裁的美容用品。
　　所以白溪对于赵越昀没有带吃的这件事，表现得异常淡定，而且还准备好了一切。
　　但是当快到晚上大家准备做饭的时候，赵越昀发现，所有素人里，就自己没带吃的。在这一刻，她竟然少见的因为害羞而微微脸红。
　　她的面上明明还是冰山的模样，白溪却看到了她微微因为羞赧染红的眼角，明显变得更加水润的双眼。
　　冰山脸上偶尔露出的这种表情，不仅少见，还格外好看。
　　白溪是真的觉得：赵越昀好他娘的可爱。
　　当赵越昀看到，就连自己的弟弟都带了两包火锅底料、一些干货之后，赵越昀绷不住了。她的表情有点犯傻，看上去有那么一点接受不了。回过头来望着白溪的脸上，竟然透露着丝丝委屈。
　　白溪差点破功笑出声来，还好秉住了。
　　她轻轻咳嗽了一声：“赵总，你要是有空的话，麻烦帮我把西红柿和韭菜切一下。”在下午的时候，白溪做了些微处理、但只是把荤素菜洗好、肉洗好焯好水、杀了鱼这些事情。
　　虽然高兴自己终于能够帮上忙了，赵越昀却还要端着说了一句：“行，我来帮你。”但是当她伸手拿着刀的时候，白溪真的笑出了声来。
　　她是真的没做过家务，赵越昀习惯于在商场上叱咤风云，面对几个亿的大单子，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但是面对这把菜刀，赵越昀是真的被难到了。
　　她一手按着那把韭菜，一手拿着菜刀，然后不知道从何下手，就看她按着韭菜的姿势，白溪就知道，她要是在这边切菜，一定会切到自己的手指。
　　听到白溪的笑声，赵越昀还偏头看了赵越昀一眼。她真的是一个非常可爱的人，整个人看起来无措极了，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委屈，却偏偏不肯服输，连一句求救的话都不说，就那么看着人。
　　赵越昀比白溪稍高一点，但是作为女性，高的也有限，毕竟白溪也不矮。所以当白溪笑着凑过来的时候，赵越昀能够清楚地闻到，白溪头发上的洗发露香味。很淡，但是却很好闻。
　　白溪伸出手来，按住了她的左手：“赵总，你这么按着菜，要切到手的。这样……要这么抵着菜。”白溪在她的手旁边做了个动作，赵越昀下意识跟着做，左手手指弯曲压着菜，然后听着白溪跟她说：“然后右手菜刀下刀，可以贴着切，但是要注意一点，这样虽然不太容易切到，但是还是要小心点。”
　　赵越昀是个特别聪明的人，白溪说的话，她一听就会。到了后来，已经有模有样，把韭菜切成了韭菜碎。
　　赵越昀的表情虽然一直很冰山，但是白溪总能从上面捕捉到细小的区别来。
　　她现在很清楚的明白，赵越昀脸上带着点骄傲和自豪，就像一只等待夸奖的小猫咪。白溪当然不会吝啬去鼓励赵越昀，她乐呵呵地夸赞：“赵总切的真好，我第一次切的可没这么好。”
　　被顺了毛的赵越昀看起来更加快乐了些，但是很快就愁眉苦脸了起来。因为她还要切两个西红柿，等切完后，还有新的任务：打鸡蛋。
　　作为一个新手，赵越昀在白溪的指导之下，磕磕绊绊做完了这些事情。尤其是糖拌西红柿，这道菜就是赵越昀自己一手做的，虽然是在白溪的指导下面。
　　刚学会了新东西，作为人，肯定是迫不及待想和别人分享的，尤其是自己的亲人。但是赵越昀并没有去找赵越晟，白溪也从书中知道，这对姐弟的关系并不好。说实话，白溪没有兄弟姐妹，并不知道姐弟之间门该如何相处。
　　尤其是最后赵越昀的结局看起来糟糕透顶，如果可以的话，白溪希望赵越昀可以离赵越晟十万八千米远。
　　但是……如果赵越晟并不像小说里写的那样、修复姐弟关系能让赵越昀感到高兴的话，她并不介意去当这个和事佬。
　　“赵总，要不要去请弟弟过来吃？我今天晚上准备了不少东西，如果不介意的话，让赵公子也尝尝我的手艺？”
　　赵越昀犹豫了一下，还是打了电话给赵越晟，要是他俩晚上还没做饭的话，可以到她们这边吃。
　　赵越晟当然是求之不得的，毕竟他只带了两包火锅底料和一些干货，想靠这些来做一顿晚饭未免有些痴人说梦。
　　白溪还趁机敲诈一波：“记得让赵公子拿他的火锅底料来换，毕竟伙食费还是要的，不能吃白饭。”
　　赵越晟欣然答应。
　　两边约定好了时间门，白溪继续做自己的菜。她炖那道鲫鱼豆腐汤炖了很久，汤底都是乳白色，看起来非常浓郁，香味扑鼻，连影帝都走过来看了看。
　　白溪先盛出来一碗，撒上点点葱花：“赵总，你尝尝看咸淡。”
　　赵越昀微微皱起眉头，这汤有点烫，天气又热，她不太想喝，但是小太阳的笑容看起来太过耀眼，赵越昀竟然一时之间门没有拒绝，反而接了过来。
　　白溪直到她是猫舌头，所以还给她找了个瓷白的勺子：“赵总你先吹一吹，等冷一点再喝。”
　　白溪说这话的时候，跟安抚小朋友一样，赵越昀却没感觉到任何不满，她手里握着勺子，将乳白色的鱼汤放到了自己嘴前，轻轻呼气。
　　她那模样，和猫儿似的。
　　等吹了几下鱼汤凉了一点，赵越昀才喝了下去。片刻后，赵越昀眼睛一亮，她也算走南闯北去过不少地方，珍馐美馔也吃过不少，但是白溪做的，依旧让她觉得非常好吃。
　　那种好吃的意思，不是广义上的好吃，而是非常符合赵越昀的口味。她对美食并不是很挑剔，但是在喜好上还是有自己的小偏好。赵越昀虽然胃不大好，但其实非常喜欢吃重油重盐重辣的食物，吃完后虽然胃会不舒服，但她还是抵抗不了美食的诱惑。
　　简单来说，赵越昀就是喜欢吃味道浓郁的食物。
　　这道鲫鱼豆腐汤，虽然没有放很多调料，甚至于盐也放的不是很多，但是喝起来味道却非常浓郁。赵越昀越喝越觉得好喝，没多久，一碗还很烫的鱼汤就被赵越昀喝下了肚。
　　“你加什么了？”
　　白溪笑了笑：“其实我放了紫苏提味道，但是我知道你不喜欢吃紫苏，所以已经提前捞出来了。”她伸手指了指垃圾桶，果不其然，里面有一些看上去已经沾上水的紫苏叶。
　　赵越昀将碗放到了一旁的灶台上，她已经没有心情去管白皙为什么会知道自己不喜欢吃紫苏了，只知道这个人和她说的一样，她对自己的事情，非常清楚。
　　作为一个家族企业的总裁，还总是被其他人针对的那种，赵越昀下意识就会想很多，例如白溪这么清楚自己的喜好，是不是暗中调查过、是不是有别人在背地里指使她？这些事情其实都是赵越昀应该去考虑的。
　　但是面对着一双只有她的身影的眼睛，赵越昀只觉得脸蛋发烫，哪还有心思去管那些事情。
　　喝完了鱼汤，白溪其他的菜也收工了，尤其是用小锅炖着的红烧肉，等全部炖的软烂，才从锅里盛出，摆在了菜盆里。
　　白溪做菜花的时间门不多，又是提前来做的，主要因为厨房肯定不止她们要用，白溪怕和别人撞上打扰到她和赵越昀的二人时间门。白溪特意掐好了时间门，所以等她和赵越昀端着菜出去的时候，正好碰到别人来做菜。
　　她轻声一句：“灶台我没灭，还有火，你们加点柴进去就行。”
　　赵越昀在旁边看着，忍不住在心里感慨：白溪，真的是一个非常会做人的家伙。
　　她心里的五味瓶又有些打翻了，情不自禁去想：白溪对自己的好，究竟是特别的，还只是惯常收买人心的作法？


第34章 
　　白溪不知道赵越昀心中所想，不然一定会摇着她的肩膀问她：你是不是有病？是不是有病？我都差掏心窝子对你了，还觉得我对你跟对别人一样是吧？
　　但是白溪不知道，她跟平常一样，乐呵呵的和赵越昀一起端着菜去了她们的房间门。
　　白溪从一旁掏出了一张折叠桌子，桌子不大不大四四方方的，吃顿饭却绰绰有余。
　　赵越昀将菜放下，她打量了一下这张桌子。其实这桌子经常在直播间门里出现，白溪晚上饿的时候偷偷煮东西吃，就会在这张桌子上用餐。这张桌子还是白溪问村里的村民借的，等节目录制完成，还要还回去。
　　当时在直播间门里看到白溪一个人坐在桌子前用餐的时候，还觉得桌子很大，等她也坐下来，就觉得没那么大了，甚至当赵越晟和齐悦也上门坐下之后，她还觉得有点挤。
　　赵越晟将说好的火锅底料给了白溪，白溪一脸笑容收下，然后还凑到赵越昀身边、贴着她的耳朵说悄悄话：“这火锅底料咱们留着，回头我给你做香辣水煮鱼吃。”她一句话，把赵越昀的馋虫都勾了出来。
　　她回想起自己曾经吃过的香辣水煮鱼的味道来，但下意识觉得：白溪做得会更加好吃、更加符合自己的口味。
　　只是白溪喷在她耳朵上的呼吸，让赵越昀的耳朵觉得痒痒的，她推了一下白溪：“你坐坐好，别凑过来。”
　　白溪晃了一下，正好了身子，才招呼其他两人：“吃饭吃菜。”
　　赵越昀本来是觉得，这顿饭吃得会很尴尬，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最符合自己口味的菜要被其他人分上好几口，就下意识有些不舒服。
　　然而她看到小太阳在吃饭间门隙偶尔露出的那一点点心痛的表情，她就没那么不舒服了。因为——白溪比她还要心痛。
　　其实看直播的时候，赵越昀就察觉到了：白溪有的时候会露出小小的心痛表情，十分不显眼，甚至于其他人都不会发现，但是赵越昀缺总能捕捉到她的这丝心痛。赵越昀一开始还弄不明白，为什么白溪会心痛，但是后来发现了，她每次露出这个表情，都是要付钱、或者将东西分给别人的时候。
　　——小财迷。
　　赵越昀在心中悄悄吐槽白溪。
　　一顿饭吃的宾客皆欢，只有作为主人的白溪就差苦着一张脸，她脸上明明还带着笑容，眼角却轻轻抽动了一下。
　　回过头白溪就差给赵越晟和齐悦扎小人了，他们吃的可真多啊……事实上也的确如此，赵越晟是饿了一天，又是一个男人，理所当然要比她们三个女的吃的多一点；而齐悦这阵子都在吃自己做的菜，其实她也很清楚，她做菜水平也就那样，今天不用自己做，而且饭菜味道也好，可不认真吃了好大一碗嘛。
　　白溪觉得不能再想了，越想越心痛。
　　赵越昀洗完澡擦着头发出来的时候，看到就是白溪一脸悲痛地坐在床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在思考什么人生的大问题，但是赵越昀却特别清楚，好像她们俩之间门有特别的默契在。
　　“你还在想他们吃晚饭的事情？”
　　白溪有些僵住了，她下意识揉了揉脸：“没有啊，我什么都不在想。”到了这个点，摄像机已经关上了，但是白溪的表情是做惯了的，她有些疑惑：自己应该没有露出什么奇怪的表情来吧？
　　但是很快，她就将注意力全部落到了赵越昀的身上。
　　看看什么叫做清水出芙蓉！白溪差点把自己的双眼黏到了上面去。
　　其实赵越昀穿得整整齐齐的，一身长裤长袖的睡衣；此时她的头发上面还滴着水，用毛巾轻轻揉搓着头发，在睡衣的包裹下那是真的一点没露。
　　只是赵越昀那张冰山脸上，被水汽熏得一片粉红，眼尾还带红，再加上头发丝上的水落下来，顺着线条姣好的脖颈，一路滑落进了领头。
　　白溪怎么看怎么觉得……这就是福利！
　　没有人可以在天选的睡衣诱惑和湿身面前保持冷静！没有谁！
　　白溪捂着鼻子，就赶紧冲去了卫生间门，准备洗个澡。她匆匆洗完冲出浴室准备再看几眼自己天选的时候，看到赵越昀已经吹好了头发，坐在桌子前，打开笔记本电脑在那边处理工作。
　　大总裁，确实是很忙的。
　　白溪愤愤地吐槽了一句。
　　她包着头发搓了几下，就坐在了床边，拿起吹风机在那边吹头发。
　　比起长袖长裤异常保守的赵越昀，白溪穿得就有心机多了。她穿着一身荷叶蕾丝边的连衣裙睡衣，吹头发的时候双腿盘起，睡衣宽宽夸夸，在她的动作下，露出一片春色。
　　等赵越昀的工作告一段落回过头，看到的就是坐姿很豪放的白溪。
　　她腾地红了脸，也没想到大家都是女孩子，白溪这么穿其实不算什么，只觉得白溪这人：太、太随便了！
　　赵越昀从小家教森严，甚至可以说是古板，长大后也没和别的人有什么亲密接触。别说男性经验，就连和女生共处一室睡觉的经历，也仅限于助理。
　　但是作为一个助理，在赵越昀这个老板面前表现得一直非常拘束，就连睡衣也是老板同款非常保守的类型。
　　看到赵越昀彻底绷不住、露出了震惊的表情，白溪后知后觉放下吹风机，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有些低的领口，然后露出坏笑。
　　“哎呀，赵总今年都这个岁数了，怎么还这么直愣愣盯着别的女孩家领口看呢？”她甚至有意无意托了托自己的胸，挤了挤沟沟。
　　“都是女孩子，不要紧的。”白溪笑得焉坏，看起来就不像个好人。
　　两人僵持了一段时间门，最后赵越昀还是准备上床睡觉，才背对着白溪，躺在了床上。她们俩之间门的楚河汉界划分得明显，白溪也没有操之过急的想法。
　　可是等到第二天早上，白溪睁开了双眼，却发现自己把赵越昀抱在了怀里。准确的说，是她像树袋熊一样缠在了赵越昀的身上。双手双脚牢牢攀附住了赵越昀，因为被紧紧抱着，赵越昀睡得并不安稳，形状姣好的眉毛都紧紧皱着。
　　白溪自觉自己做了坏事，蹑手蹑脚从床上爬了起来，洗漱一下就偷偷跑去做早饭。等到白溪从房间门里离开，赵越昀的眉毛才放松了下来。她倏地睁开双眼，颇有些五味杂陈。
　　其实赵越昀醒的比白溪早，只是一睁眼就看到白溪把自己抱得紧紧的，她甚至想要拉开白溪的手臂，但是却发现无济于事。在那一刻，赵越昀还看到白溪的眉头颤动，她一时心急，竟然闭上了眼睛装睡。
　　还好白溪观察不算仔细，不然一定能察觉出端倪。
　　等白溪离开，赵越昀才缓缓起身，开始洗漱。
　　她早上打理的时间门很长，等到洗漱完成下楼的时候，白溪已经做好了早饭，看到人下来，抬手招呼她吃早饭。
　　白溪起得早，又要做早饭，所幸做了所有人的早饭。但她又是不肯吃亏的那种，八个艺人加八个素人好友，一共十六个人，全都要她做，能累得半死，所以白溪很鸡贼，做了大份的粥，其他的一些小餐点，量都很少。
　　白溪还提前将赵越昀的那份给分了出来，放在了一边，保证赵越昀的量肯定是够的。
　　她做的东西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主食是皮蛋瘦肉粥，另外做了荷包蛋、和水煮蛋。水煮蛋做起来简单，放锅里煮熟就行；荷包蛋比之稍微麻烦了点，就做了几个。
　　白溪提前捞了一个荷包蛋给赵越昀留着，其他还做了摊饼、另外又向村民买了一些小菜，这些一一摆在小院的长桌上，看着种类齐全还丰盛，事实上却没花多少工夫。
　　白溪招呼赵越昀过来，在镜头下，她亲昵地喊着：“昀昀。”
　　赵越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但在镜头前还是给她卖了个面子，没当面反驳她。她走了过去，坐在白溪的身边。
　　白溪将她的早饭摆在她面前，赵越昀的视线却落在了荷包蛋上……这人煎了个爱心形状的！
　　赵越昀发现，自己在白溪面前真的很容易绷不住表情，稍不留神就会露出很呆很傻的样子。她现在看到这个爱心形状的荷包蛋，整个人都快裂开了。
　　赵越昀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始用自己的早餐。不得不说，白溪这个人做的东西，是真的合自己的口味。
　　煎鸡蛋上面洒了点黑胡椒，是白溪私下找其他素人淘换来的，还滴了点酱油，这是赵越昀最爱的作法。
　　基本没人知道她喜欢这么吃，只有偶尔出去吃饭的时候，会自己动手撒点黑胡椒、滴点酱油。
　　这事就连自己助理都不一定清楚，白溪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赵越昀悻悻地拿筷子戳着爱心形状的荷包蛋，又喝了一口粥。
　　皮蛋瘦肉粥也很好喝，白溪滴了点麻油，还撒了点葱花，是赵越昀爱吃的味道。虽然这是赵越昀第一次喝粥放麻油的，但是味道意外地合她的口味。
　　等吃完早饭赵越昀才意识到：自己吃撑了。
　　赵越昀不太雅观的打了个饱嗝，发现自己竟然会做出这个动作后赶忙拿手遮了下嘴巴，留下两颗黑眼珠子惊慌失措地转了下，就像偷腥的小猫。
　　可爱极了！
　　白溪点赞。


第35章 
　　吃过早饭之后，节目组递上了任务卡，白溪和赵越昀这组抽到的是抓泥鳅。这个难度算是偏中等的，这里的中等还是结合了一下两人能力后的难度。这任务对于白溪来说是异常简单，对于赵越昀来说则是异常困难。
　　中和一下，就是中等。
　　日头正晒，赵越昀在白溪的帮助下，好不容易换好了防水裤。这种连着鞋子一块的厚重防水裤，在这种天气里穿着，真的要人老命。
　　即使赵越昀已经把自己的短发扎成一个小揪揪，脑袋上面还戴着遮阳帽；哪怕一动不动的，也出了一身汗。
　　在她缓缓下池塘的时候，白溪都已经窜出去老远了。
　　赵越昀抿了抿嘴唇，她是个不服输的人，所以即使走得异常艰难，也还是有模有样学着白溪在那边捞泥鳅。但是她带的手套厚，又没什么章法，等白溪已经抓了好几条泥鳅的时候，她才摸到一条。
　　最让人难以接受的是，泥鳅滑不拉几的，直接从她手上跑了！
　　跑了！
　　赵越昀的面部表情这回彻底没控制住，她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那条从自己手里跑掉的泥鳅，它欢快地钻进泥地里、拱开泥土然后消失不见。
　　赵越昀委屈极了，嘴巴都翘了起来，年近三十岁的人，嘴巴上却跟要挂油壶一样。她眉眼间都透露出一丝不耐烦和委屈巴巴，活像要炸毛的猫。
　　作为一个养“猫”好手，即使身在远处，白溪还是察觉到了赵越昀的表情。她动作飞快，“噌”地一下，很快到了赵越昀身边。
　　“别急别急，这些小东西挺狡猾的，我们慢慢来。”
　　赵越昀看着白溪手里提着的红色塑料桶，里面粗粗一看就差不多有十几条泥鳅，她看着更加委屈了，连声音都带上了委屈的意思：“可是你都那么多了！我连一条都没抓到！”
　　她的语气一般都是比较平淡、高傲的，现在这样子可见真是委屈极了。白溪想笑，但是知道这个时候笑了就是火上浇油，于是耐着性子和赵越昀探讨抓泥鳅的方法。
　　“昀昀，你手上是不是太滑了？你看到那边。”顺着白溪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赵越昀啥都没看到，就是很普通的——泥土。
　　但是白溪会解释，她声音很平静，听着就有安抚人的作用：“那边都是比较干的土，我们先抹在手上。这个胶皮的手套本来就比较滑，混了湿泥土更加不好抓，你抓点那边干的泥土在手上，会让手上的摩擦力变大，就没那么容易让泥鳅逃脱了。”
　　白溪说的有一定道理，赵越昀没那么委屈了，她点了点头。
　　按照白溪所说的，赵越昀一一照做，很快在白溪的指导下，赵越昀就抓到了自己人生中的第一条泥鳅，她赶急忙慌将手中的泥鳅放到了旁边的塑料桶里，然后露出了笑容。
　　这个笑容有点傻，但是看起来却很好看。像是剥去了重重外壳、放下厚重的心防，然后无意间露出的笑容。
　　白溪很喜欢赵越昀这个笑容。
　　后来赵越昀又抓了几条，虽然跟白溪一比少得可怜，但是因为后面白溪也没有继续抓，所以两个人抓的泥鳅，也就够她们今天吃。
　　白溪把自己塑料桶里的泥鳅全都倒在了赵越昀的桶里，这东西长得难看，大部分女生都不会喜欢。赵越昀以前也讨厌得很，但是今天看到它们拧巴在桶里的样子，却已经想到了白溪会将它们做成怎样的美食。
　　泥鳅本来口味就重，做成菜，一定符合赵越昀的喜好。
　　白溪让赵越昀稍安勿躁，带着赵越昀去了村民的家里，用五条泥鳅换了一小袋子泡椒。换东西的时候赵越昀还小声嘀咕：“拿你的泥鳅去换，别把我的泥鳅给换掉了！”
　　白溪只能忙不迭地答应下来：“不给你的不给你的，换我的泥鳅！”赵越昀这才心满意足地提着剩下的十几条泥鳅，和拿着一小袋子泡椒的白溪，欢快地走回了她们的小院子。
　　白溪发现了，自从发觉自己破功之后，赵越昀的面部表情越来越丰富。她和白溪想的一样，那个冷面无私的女总裁，其实只是个被压抑了个性的小女生。就算年龄摆在了那里，心底还是个欢脱的个性。
　　她带着赵越昀回了小院子，今天可能是因为素人第一次来，其他人速度都挺慢的，还没有一个人回来，自然也没人做午饭。
　　按理来说午饭都是大家一起做的，今天轮班也没轮到白溪。但是有赵越昀在，她倒是乐意做菜。主要是别人处理泥鳅，她也不放心。
　　白溪指使着赵大总裁，让她淘米烧饭、洗菜切菜，自己手起刀落将泥鳅收拾的干干净净。
　　等全部配菜都处理妥当的时候，大部队浩浩荡荡带着他们早上的收获回来了。
　　本来该齐悦做菜的，她看到白溪已经在那里忙碌开了，齐悦带着不好意思走进厨房，结果却看到赵越昀在那边……切葱花？
　　齐悦整个人呆住了，跟在她后面进来的赵越晟也呆住了。
　　他哪里看过自家姐姐在厨房动刀的模样？
　　那个气场十足、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女强人，一头利落的短发扎了个小揪揪在脑后，身上穿着方便运动的单衣，一脸认真的握着刀，在那边小心翼翼切着葱花。
　　她切得葱花并不好看，甚至大小很不一致，旁边的白溪却一个劲的夸奖她：“哇你切的好棒，我第一次切葱花的时候都切到手了，葱花根本不能用。你切的待会儿直接撒上去，浇个热油，那小味道一下子就挠上来了。”
　　在白溪的夸奖下，他那不苟言笑、日常冰山的姐姐，嘴角露出一点点微笑，虽然不仔细看都看不出。
　　赵越昀的长相带着几分尖锐，为了让自己看上去威严满满，在日常里嘴巴都是抿成一条线。如果不是赵越晟对自己姐姐格外了解，也发现不了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展露出不易察觉的细小微笑来。
　　她的眉眼总是锐利得和刀剑一样，现在却带着点点的星光；她低眉垂眼收敛锋芒，待在白溪身边的时候，不像是赵越晟已经习惯的那个姐姐，反而像个普普通通二十七八岁的女人。
　　“姐……？”赵越晟的声音带着点犹豫，但是他一个字，就让赵越昀从刚才低眉垂眼安心切菜的小女人，变回了那个叱咤风云的女总裁，连眉眼都变得锋利了起来。
　　她只是往旁边一扫，就看到了自家的弟弟目瞪口呆的模样。
　　赵越昀下意识皱眉：“你在这儿干嘛？”只是她还一手摁着葱段，一手提着刀，本来赵越晟觉得她这模样其实不太威严，但是赵越昀的视线扫过来，在她凌厉的眼神的加持下，她……她好像切的不是葱花，而是赵越晟自己。
　　赵越晟吞咽了一口口水，开口解释：“今天本来是悦悦做菜的，她过来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白溪从赵越昀身后探出脑袋来：“不用了，马上就好，你们帮忙端端菜吧？”赵越晟点头答应，然后和齐悦赶紧端着菜就出了厨房。
　　赵越昀看人出去了，面部表情才放柔和下来，她将切好的葱花按照白溪说的，摆在已经做好的剁椒泥鳅上，等着白溪浇热油。
　　白溪伸手挥了挥，赵越昀小步退后了两步，她就看到白溪抄起锅，将滚烫的热油浇在了剁椒泥鳅上。
　　那香味如同白溪所说的，一下子就窜上来了。剁椒的那种独特的香味直冲着赵越昀鼻子上来，光是闻着，赵越昀就忍不住吞咽了口口水。
　　确认过香味，是自己喜欢的那类。
　　白溪拿起一副厚重的手套，交给赵越昀：“昀昀，你把菜端出去，记得占好位子，把它放的离我们俩近一点。”赵越昀点点头，戴好隔热手套，特别谨慎的端着泥鳅就出了门。
　　白溪将锅刷好，台面整理了一下，才洗了手，解下围裙挂到一边去。做完这一切，才拿着碗筷出门。
　　白溪手脚麻利、做事很快，出来的速度也很快，就是这样，其他人也盯着桌上的菜也如同望穿秋水一般、好像等了很长时间；但是白溪眼里只有赵越昀，她看着赵越昀注视着泥鳅的模样，就像是一只猫儿等待自动投喂机放猫粮下来。
　　看到白溪过来，猫儿不盯着猫粮了，转而抬起眼来，看向白溪。
　　她的眼睛大而圆，平日里凌厉的眼神会削弱这种感觉，但是看向白溪的时候总是会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软化，少了那丝凌厉，赵越昀从老虎变成了小猫。
　　看到这一幕，白溪的嘴唇情不自禁就往上翘，每次见到赵越昀，她的笑容就很多，而且会非常真诚。
　　那是她下意识的笑容完全不同的，多了一些质的变化，看起来格外真诚的笑容。
　　白溪带着碗筷走了过来，然后分给大家，白溪刚刚打好饭坐下，就看到赵越昀夹了一个剁椒泥鳅到她的碗里：“快吃，僧多粥少。”赵越昀不仅像猫儿，还是护食的猫儿。但是这只护食的猫儿，却选择和白溪分享自己爪子下面的美食。
　　白溪说了声谢谢，然后从旁边拿了个杯子，倒了点温水给赵越昀：“你少吃点剁椒，喝点温水，不然吃多了你晚上胃会不舒服的。”
　　被美食和照顾双重安抚的赵越昀大猫咪，变得更加温顺满足了。她吃了几口泥鳅，然后低头喝了点温水，缓解一下辣感。
　　因为吃到了合胃口的东西，赵越昀露出了餍足的表情来。


第36章 
　　虽然赵越昀感觉在这次节目里自己过得还挺舒心的，还学到了一些可能对于她来说并不实用的技能——例如抓泥鳅，但是素人待的时间也就那么几天。
　　在要离开的前一天晚上，小院里就被浓浓的离别哀愁给笼罩了。
　　在白溪她们的房间里，赵越昀还没露出一点不舍的时候，白溪就已经抱着她在那边干嚎了：“昀昀你不要走啊呜呜呜，我舍不得你！”
　　雷声大雨点小的，白溪虽然在那边嚎，却没露出一滴眼泪来。让赵越昀骂也不是，感动也不是。
　　赵越昀想要推开抱着自己腰瘫在床上鬼哭狼嚎的白溪，白溪却死都不放，她就趴在床上，紧紧搂着赵越昀的腰，还把脑袋贴在她身上。
　　在你来我往的推拒中，白溪的头发都被弄乱了。染成亚麻色的长发散乱的散开在脑后，白溪就这么顶着鸡窝头，抬眼看着赵越昀。
　　还没等她说出什么话来，赵越昀突然笑出了声，她是真的笑了出来。
　　这个笑容让白溪有些呆住了，她抬起头愣愣的看着赵越昀。
　　她笑起来，真好看啊。
　　白溪在心中默默感慨着，赵越昀的眼睛大而圆，像是猫儿一样的眼睛，黑漆漆的眼珠亮晶晶的，若不是平日里眼神锐利，估计公司里没人会怕她；她的双唇小巧而浅薄，抿成直线的时候会加重威严感，但是现在笑得眉眼都弯弯的，就会平添一份可爱。
　　尤其是她笑起来的时候，鬓角的头发还随着脑袋轻微摆动而荡了下来，短发落在脸颊边，将她的脸衬得更加小巧。
　　总之就是非常可爱。
　　白溪可能不知道自己现在看起来有多么搞笑，尤其是鸟窝头，看着就招人笑。
　　在和白溪的几天相处中，赵越昀越发放松了起来，才在今天白溪的这副面容下，没忍住，笑出了声。
　　白溪趁热打铁，在赵越昀放松的时候，对她进行蹬鼻子上脸的提要求：“等节目录完了，我还想和昀昀见面，到时候我可以去找你吗？”
　　赵越昀愣了下，她在心底琢磨了一番，然后给自己找到了个理由：“可以，毕竟我们还要想办法，拆散我弟弟和齐悦。”她说这个其实还有点不好意思，毕竟来节目这么多天，赵越昀是正事一件没干。
　　别说拆散赵越晟和齐悦了，也没有像之前说的那样和齐悦搞好关系、捧着她，反而连见面的次数都少得很。
　　但是说起这个理由来，赵越昀却理直气壮的。
　　对啊，她们还有很多见面的机会，毕竟她收买白溪的目的还没达成，自家老弟和齐悦还开开心心处着对象，那她和白溪见面，不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吗？
　　白溪却不管是因为什么，只要赵越昀松口，她迟早有点会成功上位成总裁夫人。
　　计·划·通。
　　达到了目标，白溪又再次缠着赵越昀，两个人笑闹了好一会儿，才收拾了一下准备睡觉。
　　在白溪的胡搅蛮缠之下，赵越昀关于离别的愁思也消失不见。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她穿好一身行头，睡得非常饱满，连脸蛋都因为这几天吃好喝好、运动量也够而显得格外红润。
　　白溪开着自己借来的拖拉机，让赵越昀坐在自己旁边，还顺便捎上了赵越晟，不过赵越晟没办法坐在拖拉机前面的驾驶位了，只能屈居在拖拉机后面，没有挡太阳的棚不说，屁股还险些被颠成了三瓣。
　　等到白溪“突突突”开着拖拉机开到大路上的时候，赵越昀的助理已经停好了车，她和司机一块将赵越昀姐弟俩的行李放到了后备箱中，然后几乎是目瞪口呆看着白溪和赵越昀依依惜别。
　　“昀昀，你回去之后要按时吃饭，就算不好吃也要吃几口，千万不要因为忙起来而忘记吃饭。尤其是早饭，要吃的好一点。”
　　“昀昀”？助理觉得这个世界有点奇妙，偏偏赵总还没有半点不耐烦的样子。助理却只觉得面前在那边絮絮叨叨说着这些事情的小明星……像个老妈子。
　　老妈子白溪不厌其烦地开始嘱托，甚至开始说生理期的事情。赵越昀不知道白溪是从哪里知道自己生理期日期的，但是她一把捂住了白溪的嘴巴，毕竟在摄像机下面，她真的不想暴露这方面的**。
　　“这些话就不用说了，我都知道了。”她咳嗽了一声，招呼了下助理，就准备离开。
　　她的模样，与其说是离行，反倒像是落荒而逃。
　　尤其是……白溪都看到了，赵越昀的耳朵尖都红了。
　　眼睁睁看着赵越昀离开，白溪忍不住叹了口气，然后又开着拖拉机“突突突”回去了。说实话，拖拉机这东西挺难开的，其他人也不是没想借用拖拉机，但是根本不会开。白溪仿佛什么都会一样，开拖拉机也是一把好手。
　　她突突突还好了拖拉机，又跟村民聊了几句天，最后带着一菜篮子的菜回来了。这回倒不是买的，是村民送给她的。
　　他们对这姑娘的印象很好，人老实，长得好看，做事又靠谱。只能说……这都是对比出来的，比起其他艺人，白溪的干活能力那就是天花板。
　　白溪不仅和村民们处得很好，和其他艺人们相处的也不错。和第一天相比，白溪在他们眼中简直就是人间天使：做菜做得好，还肯换任务，性格也好。和之前在其他人那边听说的、节目上看到的，完全不一样。
　　不仅是周围的人，网上直播间这么多天下来，白溪也涨了不少粉丝。粉丝们甚至自动自发取了粉丝专属的名字：大溪地。
　　主要就是因为，白溪太接地气了。
　　但是赵越昀走了之后，白溪就开始不太明显的摆烂了，主要就表现在：白溪不做饭了。
　　赵越昀也不在，她费劲吧啦做饭干什么，躺平不香吗？
　　也许是在现实世界劳碌久了，白溪总是渴望歇着。必要的工作她当然会做，老老实实、认真地干活来换取酬劳，但是超出工作范围或者性价比比较低的时候，白溪就会选择摆烂。
　　但是白溪的摆烂是非常隐秘的，她看着还是那个小太阳一样活跃的可爱女生，扎着高高的马尾，脸上青春活力飞扬，好像什么都难不倒她。
　　却没人发现：白溪饭也不做、碗也不刷，就这样还被同行们感谢、让粉丝们觉得接地气，粉丝们还在那边喊着：“白溪她已经很努力了！”这也算是独一份了。
　　和不明显摆烂的白溪相比，赵越昀都快明摆着摆烂了。
　　明明和白溪相处也没几天，回来也两天，赵越昀却觉得日子要过不下去。
　　最主要的原因，还是食物的问题。
　　她的胃病助理团队是很清楚的，所以给她准备餐品的时候，会下意识选择比较滋养的食物。而这些东西，统一标准就是：清淡。
　　赵越昀，一个重口味爱好者，每天却要面对清汤寡水、没滋没味的伙食。就算她压着助理点了一些口味比较重的食物，也总觉得不对味。
　　口味是比较重了，但是总觉得吃起来少了些什么。
　　这些菜品调料味的感觉非常重，花椒、辣椒给的很多，但口味是重了，吃完了以后却觉得胃烧的难受。
　　赵越昀回来没两天，觉得自己哪哪不对劲。
　　赵越昀不开心，面上不会表现得很明显，但是气场会变得更强，周围的气压会变得更低。连最得她心意的助理，都战战兢兢、生怕行差踏错，被自己老板直接给噶了。
　　赵越昀一天一天数着白溪节目的时间，平日里没事就守着直播间，直播间里的白溪没心没肺的，还和小太阳一样，笑容满面、活力满分。
　　她一边感慨白溪是个小没良心，又一边掰着手指算白溪什么时候回来。
　　好不容易白溪杀青了，赵越昀却左等右等等不到白溪。那个小太阳真的和小没良心一样，虽然天天还给她发着骚扰短信，但说好要来见她的事情却没了下文。
　　虽然是个大总裁，骨子里格外单纯的赵越昀没有意识到：白溪是在放长线钓大鱼。
　　白溪是个很有耐心的猎人，她静静潜伏在茂密的丛林中，露出一双充满野性的双眼，打量着猎物的行踪。她不仅很有耐心，而且还是个聪明有计策的坏蛋。她曾放出去的鱼饵，已经被猎物咬上，她就是要在赵越昀在焦躁中，先低下自己高贵的头颅来。
　　节目杀青以后，因为白溪的粉丝增长很多，还因为她和赵越昀看上去私交不错，平常对她不怎么搭理的经纪人重新跟她建立友好关系，还给她换了住所。她从原来的小公寓，换到了大跃层。白溪非常满意现在这处住所的大挑空，站在二楼看客厅的时候，真的会让她感受到，什么是金钱的力量。
　　寸土寸金的地还整这么大的挑空，浪费，且奢侈。
　　因为待遇有所提升，所以白溪的小日子过得还算不错的。她估摸着赵越昀的性子，想着什么时候她会来找自己，但是赵越昀比自己想的更加无法忍耐。
　　人，大概就是这样：一旦感受到了别人的温暖，就很难摆脱。
　　白溪看着手机上收到的短信，她露出微笑，邀请赵越昀来自己家里做客，吃一顿乔迁饭。毕竟猫儿已经探头探脑露出自己的小尾巴，她要是再无动于衷，说不定猫儿就要蜷缩回去了。


第37章 
　　当白溪新家的门铃响起来的时候，她正在厨房间里煲汤，好在厨房里有一块触控屏，她打开屏幕接通门口的猫眼监控，就看到了赵越昀。
　　“我马上来。”她脱下围裙挂在一边，然后哒哒哒就跑了过去。
　　打开大门后，白溪眼前一亮，赵越昀穿着一身米白色的正装，下面是阔腿裤子，踩着一双高高的高跟鞋。赵越昀看起来威严满满、英姿飒爽，一眼就是白溪最喜欢的类型。唯一有些破坏整体感觉的，是赵越昀手上提着的塑料袋。
　　这是白溪故意为难她，让她带瓶酱油上来，但是似乎赵越昀不止买了酱油，还买了一些其他的东西，包括蔬菜、零食和水果。
　　看到白溪瞅着塑料袋的眼神，赵越昀将塑料袋提了起来：“你看看有没有能够用上的？”白溪接过来，然后指了指玄关的凳子：“旁边鞋柜里有新的拖鞋，你先穿上，我去做菜。”
　　赵越昀点了点头，白溪就没管她，提着塑料袋先进厨房了。赵越昀坐在凳子上，打开鞋柜，就看到有一双新的……粉红兔子拖鞋。
　　她不死心找了找，发现就只有这一双，赵越昀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换上了这双拖鞋。意料之中又在情理之外，这双拖鞋非常合脚。她踩着可可爱爱的兔子拖鞋，也进了厨房里面，看到白溪正在分门别类的整理东西。
　　赵越昀非常自觉，已经洗了洗手，然后准备洗菜、切菜。
　　虽然只和白溪相处过几天，但是赵越昀觉得，自己和白溪的相处，让自己非常的舒服。很快，厨房里只有菜刀“哆哆”切着菜和白溪时不时指挥赵越昀的声音。
　　等一切准备就绪，菜上了桌，两人坐下之后，赵越昀才吃到这几天来，真正让她身心舒坦的一顿饭。
　　吃饭这种事，最重要的，就是合味道。所谓青菜萝卜各有所爱，每个人喜欢的味道都不一样，如何做到那个人想要的最好，是一件格外困难的事情。
　　而赵越昀却发现，白溪做的菜越来越符合自己的口味。
　　这也是当然的，第一次的时候，她只是按照小说里虚无缥缈的描述，再加上一些自己的猜想，觉得她会喜欢，然后这么做菜。等相处了几天之后，白溪已经摸清楚了赵越昀真正的喜好，等日子久了，她做的东西，只会越来越合赵越昀的口味。
　　赵越昀本来想多吃点的，却被白溪给制止了，她估摸着赵越昀吃到了八分饱，就让她别吃了。那一刻，赵越昀是委屈的，但是赵越昀心里知道白溪是为了她好。早些年为了工作，赵越昀天南地北的跑，忙起来不知道天昏地暗，在生意场上还要喝酒，赵越昀的胃早就有了一大堆毛病。
　　她现在已经不怎么喝酒了，也好好养着胃，但是就是因为养胃，吃的一天比一天清淡。这几天就算是重口味的，也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就是没那么好吃。
　　好不容易能够吃顿好的，她本来想敞开来吃，却被白溪拦了下来，还知道她是为了自己的胃考虑，也知道晚上吃多了不好。
　　赵越昀不是一个不听劝的人，白溪说不让吃，她就真的不吃了。但是听话是听话，表情上却别别扭扭，活像是不让它玩毛线团子的小笨猫。
　　赵越昀跟着白溪一起收拾了餐桌，将碗筷放到了洗碗机里，才端着白溪放好在厨房里、已经切好装盘的果盘，走到了客厅沙发处，打开电视，准备看电视节目。
　　她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样自然，但不得不说，白溪的住处，真是处处让她满意。就一句话，全是她喜欢的，就连小摆件，也是她喜欢，却不会买回家的那种。
　　比起她那个冷淡风的大平层来，白溪的家，让她更加喜欢。
　　“你还真是不客气。”
　　白溪拿着一杯温水，递给了赵越昀，赵越昀捧在手心里，小口喝了几口。
　　白溪这才坐在赵越昀身边，跟她一起看电视剧，结果没想到，一抬头，就看到了熟悉的脸——那不就是自己的脸吗！
　　白溪的笑容僵住了，赵越昀却尾巴都要翘上天了，她还发表着自己的评论：“你演戏真差劲，一点也不灵动，难怪老是被人喊花瓶。”
　　电视屏幕上，原身演了一个妃子，她笑得僵得要死，动作也硬绷绷的，难怪被人诟病。白溪自己的演技，其实要比原身好不少，她的演技是在社会里摸爬滚打出来的。现实能教会白溪很多东西，例如学会怎样笑脸迎人、也能教会白溪：不会演戏的人没资格赚到钱。
　　但即使如此，她也不会去贬低原身的演技，因为原身其实比自己出色。一样是噩梦开局，原身靠自己还攒了三十万呢。看看白溪，手里头连一分钱也没攒下来。
　　她轻轻摇了摇头，还抬手敲了下赵越昀的脑袋：“不是演得不好，只是不合适。”导演让原身去演一个嚣张跋扈的妃子，原身哪里演得来；要是换成出身贫寒、父母不慈的宫女，还不择手段也要往上爬，那她能好太多。
　　赵越昀瞪了瞪眼睛，大概是诧异白溪的动作。但是她的动作太自然了，好像压根没发生什么，赵越昀也就没去计较。
　　她跟白溪看完了一集电视剧，却没想到，白溪竟然要赶自己回家。
　　“时间不早了，你也该回去了。”
　　赵越昀的视线落在了粉红兔子拖鞋上、落到了手工针织地毯上、落在了电视机柜摆放的小白猫摆件上，赵越昀就觉得自己的脚完全动不了。
　　她甚至觉得，说不定……白溪的卧室更符合自己的喜好。
　　她自从上次在白溪面前破功之后，就越来越收不住自己的表情了，时不时就会因为放松，而露出一些小表情来。白溪看在眼里，当然不会去提醒，她巴不得看到赵越昀更多可可爱爱的表情。
　　赵越昀犹豫了一下，然后开始了——撒！娇！她的撒娇并不是很直接的那种，而是有些别扭，她声音很轻，听着就知道她一定是不好意思极了，还糯糯的：“我……我今天有点累了，可以在这里休息吗？”
　　白溪装作思考了一会儿，在赵越昀有些忐忑的目光中，才点了点头：“好吧。”赵越昀的面色彻底放松了下来，她整个身体也随之一松。她坐在沙发上，靠着软枕，伸手去拿果盘里嵌着小叉子的西瓜，而后放进了嘴巴里。
　　白溪坐在她身边，陪她看了好久原身演得电视剧。原身在里面只是一个小配角，出场次数并不多。
　　赵越昀有几次想要快进去找她出场的画面，却被白溪按住：“慢慢看，不着急。”赵越昀就安静了下来，一集一集慢慢看。
　　到了稍晚一点的时候，白溪赶赵越昀去洗澡。她已经准备好了新的睡衣，她放在了淋浴外面的小台子上，赵越昀一眼就能看到。
　　等赵越昀进去洗澡了，白溪才收拾起茶几上的东西。
　　她是没想到，系统竟然会在这个时候滴滴上线。
　　自从穿越过来以后，她的系统就跟失联一样，不知道在哪个时空飘着。现在好像突然想到了她，滴滴滴滴地就在脑海中突然上线了。
　　系统提示：目前进度为5，希望宿主继续努力。
　　白溪“啧”了一声。
　　她的的确确是“啧”了一声，系统以自己的50的视力发誓，它看到了自己的宿主“啧”了一下。但是下一刻，白溪扬起了小太阳一般的笑脸，她的眉眼柔和，再加上极具感染力的笑容，看上去温暖且美丽：“好的，我会继续努力。”
　　但系统不知道，白溪在心里面偷偷吐槽：怎么就已经5了，是因为赵越昀在自己面前已经开始随性了吗？赵越昀确实在白溪的面前表现得越来越肆意妄为，她是真实的性格，而并非如今被压抑而成的冰冷模样。
　　白溪并不希望进度条推的太快，以她的想法，当然是越慢越好。
　　但是系统并不这么觉得，系统只觉得：这位宿主做任务的速度，未免太慢了些。但是宿主看上去……明明是认认真真做任务来着？
　　所以系统一直没有说话，直到有了关键性的进展，才给宿主提示。然而它的宿主看起来，好像不是很开心的样子？系统真的觉得，人类的感情，未免太莫名其妙了。
　　白溪将洗碗槽里面洗好的碗筷拿出来，分门别类放好，等把所有的家务全都搞完了以后，赵越昀才洗好澡出来。她穿着柔软的白色纯棉睡衣，踩着粉红兔子拖鞋，水蒸气将她的脸蛋熏得红通通的，看上去非常可口，白溪都想咬一口。
　　赵越昀洗完澡后看起来乖乖巧巧，穿着合身但是和平日里不一样睡衣让她有些拘谨，手指还捏着上衣的衣摆。
　　白溪压住了自己内心的大灰狼，带着赵越昀去了一楼的房间。直到这时，赵越昀才发现，白溪早就给自己准备好了客卧，什么让她早点回去，都是诓她的。
　　柔软的被子铺在床铺上，房间里的摆设都是赵越昀喜欢的类型，但是因为和自己的气质不搭，赵越昀不会选择放在家里。但是这些摆设，和白溪就很搭配。
　　看起来就可可爱爱的。


第38章 
　　白溪起的早，早上起来先做好了早饭，再去敲赵越昀的门。
　　里面传来了轻微的声音，白溪意识到了赵越昀已经起床了，就先下了楼。没等一会儿，赵越昀就精神抖擞下来、入座到餐桌前。
　　刚起床的赵越昀没有化妆，少了妆容的加成，她看上去没有平日的气势。
　　赵越昀的皮肤状态很好，又是刚刚起床的，面上白里透红。
　　她下来第一件事，就是扫视餐桌上的早饭，然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来。白溪确实知道她的口味，即使早饭，也是偏重的口味。卤好的鸡蛋一分为二、番茄青菜面上飘着葱花和小米椒、连豆浆闻起来就是浓香的。
　　吃饭的时候，白溪和赵越昀都没有说话；美食当前，当然是填饱自己的肚子要紧。只是她们不说话，不代表就安安静静没有声音，吃到一半，赵越昀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拿过来一看，是自家的助理。
　　赵越昀接通，用平淡的声音说了待会儿来接自己。
　　她挂断了电话，却觉得自己的胃口一下子就下降了很多，倒不是因为不好吃、也不是因为不想吃，而是——现在吃完了，中午可怎么办啊？
　　赵越昀觉得非常难办，她既不喜欢吃清汤寡水的养胃套餐、也不想吃香料味道过重的那些个菜。赵越昀第一次发现，她在吃的上面这么挑剔，天知道为什么白溪能做的这么合她的胃口。
　　只要一想到中午不知道吃什么，赵越昀就觉得有些颓败，连嘴里的面条都不香了。
　　她一边吃一边用双眼瞅着白溪，希望她能够和自己心有灵犀，明白自己心中所想。
　　事实证明，白溪从来没让赵越昀失望过。
　　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显然是乐了：“昀昀，我中午反正也要做午饭，你要是不嫌弃的话，我给你送饭去？”
　　赵越昀的颓败立马消失不见，她飞快点头：“不嫌弃不嫌弃，”还给白溪推送了自己助理的联系方式：“你中午直接打她电话，让她下去接你。”
　　等赵越昀开开心心吃完早饭，她的助理也到了公寓楼下的地下停车场，吃饱喝足的赵越昀神清气爽出了门。
　　白溪将助理的联系方式存在了手机后，才去看被赵越昀吃的干干净净的面碗。
　　古人诚不欺我，果然想要抓住一个人的心，就得先抓住一个人的胃。看，她和赵越昀相处还没多久，赵越昀就已经这副模样了。
　　当然，这也和赵越昀极度缺爱有关。
　　白溪叹了口气。
　　小说里对赵越昀的描述并不是很多，但是管中窥豹也能知道一二。像他们赵家这种豪门，多多少少有点重男轻女的思想，最起码，家产是一定会留给儿子去继承的。这种情况下，父母对于赵越昀的关爱，其实要比儿子少的多。
　　后面等到赵父突然去世，留下了一堆烂摊子，赵母柔弱，自己抵抗不了那些亲戚，却把年幼的女儿推了出去。渴望得到母亲认同的赵越昀，最后选择推掉学业，站到了自己母亲和弟弟身前，为他们撑起了一片遮阳伞，挡住外面的烈日灼灼、也挡住了外面的瓢泼大雨。
　　赵越昀今年二十九岁，在她曾经青葱的年月里，难道没有为了哪个男人动过心吗？书中没写，但是哪个少女不怀春？白溪却从小说中寥寥几语中知道，围过来的都是豺狼虎豹，惦记的全是赵越昀身后的金银财宝。
　　赵越昀是总裁，但是个中心酸，未必会比自己少。
　　白溪并不是一个很能共情的人，但是对于赵越昀，她在看书的时候就已经感同身受——她们都是困于牢中，自己逼迫着自己，要自己快快长大的孤兽。
　　白溪在赵越昀离开后，去了菜市场买好了菜，然后一早上就在做菜中度过了。等到把菜饭装在保温盒中，已经是中午十点半以后的事情了。白溪估摸了一下时间，上楼换衣服，给自己打扮打扮化化妆。
　　她选了一套非常适合夏天的穿着，看着就让人觉得青春活力。一条灰蓝色的高腰阔腿牛仔裤，简单的白t衣摆掖在牛子裤里面，脚下穿一双白色松糕凉鞋，脑袋上用白色点缀黄色雏菊花的发箍别好，亚麻色的波浪卷发荡在身后。
　　白溪看了一下镜子里的自己，觉得这打扮满分。
　　等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戴上浅茶色的墨镜之后，白溪才拎着装满了菜饭的包包出门。
　　因为是工作日，路面上的车并不多，白溪到达赵氏集团楼下的时候，还不到十二点。就连白溪也没想到，自己才刚走进大厦，赵越昀的助理就迎了上来。
　　助理好像已经等了有一会儿，额头上还泌出浅浅一层汗水、面上也带着焦急的表情。她快步走过来的时候，脚步也很匆忙。助理伸手直接就接过了白溪手上的包，白溪甚至没来得及推脱，她其实很想说：“不用的，挺重的，我提得动。”助理就在她开口说话之前才说了起来：“你可算来了，我等你好久了！”
　　虽然说话很克制，但是看她的眼神，几乎要把“我的小祖宗”也脱口而出了。
　　白溪闷不吭声跟着助理一路向里走，电梯都是助理提前找人摁好的，一路直升，来到了顶楼的总裁办公楼层。从电梯间往前走，就能看到很多的房间，助理带着白溪一路穿过会议厅、待客室、助理办公室，才来到总裁办公室外面。
　　黑色大理石的地面被打理的干干净净，助理的细跟高跟鞋踩在上面发出清脆的声响，路过助理办公室的时候白溪还看了一眼，那个工位大小着实让人羡慕。
　　白溪打量着周围不由在心底感慨：真的好有钱啊。
　　不愧是赵氏集团，果然财大气粗。
　　白溪静静站在助理身后，看助理敲响总裁办公室的门，然后等助理推门而进的时候，才跟着她一起走进办公室。
　　入眼所及的，就是黑色的大理石地面和白色的墙壁，以及那一整面落地玻璃窗。赵越昀的办公室走的是极简的风格，线条简约的黑色厚重长桌在落地窗前垫高的平台上——那是白溪第一眼就会看到的，实在是太醒目了。
　　而赵越昀此时就坐在那张长桌后，桌上摆的东西不多，只有冷灰色的电脑，和一叠文件。她身上披着黑色的条纹西装，在那边对着电脑敲敲打打。她神情冷淡，双目专注地看着电脑屏幕，那认真的模样将总裁的凌厉全部展示了出来。
　　赵越昀看到人来了，才从办公桌后站起，绕了过来。
　　她往前几步，从垫高的平台上走下，踩着黑色大理石地面，走到了白溪跟前。赵越昀和早上出家门的时候，有些不太一样，好像换了一套衣服，看上去更加有气势。商场，很多时候是男人厮杀的场地，能够在里面撕下肉吞到嘴里的女人，没一个是简单角色。
　　赵越昀就是如此，此时的她，锋芒毕现。
　　她好帅，白溪好爱。
　　只是当她看向白溪的时候，那锐利的锋芒却收敛了许多，冷艳的脸上也柔和了下来，甚至露出了微笑来。她的笑容很小，但是双眼看向白溪的时候，却让白溪觉得很水润润的。
　　助理非常有眼色，她将手中提着的包放到一旁休息区的茶几上之后，就转身出了门。
　　赵越昀先一步走过去，站在茶几前，微微弯下腰，手已经解开包的系带，在那边一个一个将保温碗拿了出来。
　　“你做了什么啊？”
　　白溪在赵越昀抬手动作的时候也走了过来，她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往前探着身子，将盒子一个个打了开来。
　　“天气太热，我做了一个百香果柠檬鸡爪，这个是凉菜，有两盒，还有一盒你下午要是想吃零食的时候也可以吃。”
　　她说着，就拿出了两盒浸泡在特制调料里的鸡爪。
　　这个还是白溪在卤菜店打工的时候，特意记下的配方。她的记性很好，如果不是因为母亲的事情，她肯定能够考上不错的大学。但是没有如果，曾经经历过的所有事情，成就了现在的白溪。
　　白溪打开了其中一个盒子，一股子不是很浓郁、却带着酸辣香味的气息扑鼻而来，赵越昀吞咽了口口水，然后收起另外一盒，放到了旁边去。
　　“另外我还做了泰式风味的烤串，香料放了点，但是不多。按照你的口味洒了辣子和孜然，这个串虾是我的拿手好菜，你尝尝看。”她又打开了一个长方形的盖子，里面铺着小半张绿色的荷叶，上面摆着二十来根串串。
　　除此之外，包里面还放了两杯蜂蜜柠檬水，赵越昀刚把饮料拿出来，就听到白溪继续讲解：“主食是越南米粉，我用了冷拌的作法，上面的配菜是香椿鸡和黄瓜丝。”两份大圆碗被打开了保温的盖子，赵越昀光是看到那盘靓条顺的米粉，就已经想到了味道。
　　再有就是一些小菜跟甜品：白溪还做了藕夹、醋海带丝、凉拌海蜇，甜品做了芒果大福。
　　白溪做的菜各个都好看，而且赵越昀还知道，一定很好吃。
　　中午热得慌，在空调底下也能感觉到外面炎炎夏日的酷热。这种天气，这样一顿午饭，怎么可能不让人胃口大开？
　　赵越昀看着白溪的眼神，就像在看闪闪发光的神。


第39章 
　　爽滑的米线带着点辣酱进入口中，冰凉凉的带着点刺激的辣，让赵越昀根本停不下来，再吃一口香椿鸡块，耳边还能听到白溪的讲解。
　　“香椿鸡我们这边不怎么做，越国那边做的比较多，其实国内云省那边也会做。土鸡抹盐、加水煮熟，不能煮老，熟了以后再取出。后面我为了节省时间，放在了空调口下面放凉，不过效果也差不多。然后撕成小块的，接着处理香椿，先氽水，用调料拌好、搅碎，再和鸡块放在一起，拌匀。你尝尝看，这样**肉有嚼劲、又不老，主要这天，也不太想吃热的。”
　　赵越昀一边吃一边点头，时不时再甲一个藕夹、一筷子小菜吃。
　　白溪做的藕夹也好吃，虽然冷了，但是面糊并没有那种黏腻的感觉，反而依旧酥脆爽口。里面不仅有肉馅，白溪还放了小虾仁。知道赵越昀爱吃辣，还在旁边放了沾的辣椒粉。
　　沾上辣椒粉的耦合可以一口咬下去，赵越昀满足极了。
　　在白溪的陪伴下，赵越昀很快吃完了这顿饭，就连白溪特调的蜂蜜柠檬水，赵越昀也很快就喝完了。
　　赵越昀在饮料上，也更爱重口的，初次见面的时候，她就一点糖没加，喝完了一杯苦咖啡，所以这次，白溪给她做的蜂蜜柠檬水，都是特酸的。
　　赵越昀就爱这口。
　　而白溪爱喝甜，所以两人的蜂蜜柠檬水上还贴了小贴纸，一个上面写着昀，另一个则写着溪。一看就知道，哪杯是自己的。
　　就连米线也是。
　　赵越昀的放了辣酱，白溪的则是泰式蒜蓉甜辣酱，辣度就不同。
　　其实赵越昀作为一个蹭饭的，哪好意思提什么要求，白溪却无时无刻不在照顾她的口味，甚至会做出完全不同味道的吃食。
　　这让赵越昀非常感动。
　　吃饱喝足，赵越昀还想起了正事。她掏出手机拨打助理的电话，让助理进来。
　　助理敲门走进来的时候，白溪还注意到了助理手上拿着的文件袋。
　　助理看到一桌狼藉，没有任何表情不说，还在讲文件袋交给赵越昀之后，自动自发将桌面上的东西收拾干净，然后端到门外，招呼别的助理拿去清洗，才转身回来，坐到了赵越昀的对面。
　　在这个时候，赵越昀已经将文件袋交给了白溪，示意她打开看看。
　　白溪从文件袋里面拿出了文件，这个文件袋厚厚的，光是捏一下，白溪就知道里面不止有一份文件。果不其然，拿出后，可以看着用文件夹夹了五份文件在里面。
　　光是看封面，白溪就能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两份广告代言、一份综艺、两份电视剧。赵越昀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吃饱喝足的赵越昀又恢复了总裁的光彩，她腿一抬，交叠在另一条腿上，好一个女王坐姿。
　　“你看看，有喜欢的就直接收下。”
　　她的语气，很难不让人误会。
　　白溪其实知道赵越昀没有坏心眼，但是她有的时候说话的确会带几分盛气凌人，所以趁着助理还没回来，她从座位上起身，一屁股坐到了赵越昀旁边，等助理回来的时候，自然只有对面的沙发可以坐。
　　白溪在助理错愕的目光中，拿着文件夹挡住自己的脸，然后贴到赵越昀跟前，文件夹跟着遮了过去。赵越昀的女王坐姿也摆不了了，她身子往后偏了偏，手还摁在白溪的肩膀上，试图推她。
　　“你干嘛？坐坐好。”
　　对面的助理叹为观止，她做梦都没想到自己的老板是个姬。
　　助理正襟危坐，眼观鼻、鼻观心，争取出了这个门就忘记自己老板身上发生的事情。
　　她却不知道，其实自己的老板和那个小明星也没发生什么，小明星压低声音问着自己的老板：“赵总，你给我这些资源是想怎么样？当饭钱吗？”
　　赵越昀也察觉到自己的作法有点不对，但还是硬着头皮找理由回她：“是你帮我拆散他们俩提前付的报酬。”
　　文件夹挡着她们俩的脸，彼此的呼吸在这细小的空间里交流着，那文件夹遮了点光，离得又近，一点点暧昧悄悄在空间里游走着。
　　但是白溪很快就退了开来，她老老实实坐在沙发上，轻轻“哦”了一声，然后还说了句：“谢谢赵总。”
　　赵越昀发现了不对劲，她看着白溪乖乖坐着，柔软的亚麻色头发平铺在身后，看起来乖乖巧巧的女孩子，却莫名透露出疏远来。
　　赵越昀下意识地，就不想和白溪疏远。尤其是听惯了“昀昀”两个字，再听到“赵总”，赵越昀心里怎么都不是滋味。
　　赵越昀面上露出点忐忑出来，眉眼向下弯着，那点子小委屈根本遮不住，对面的助理看得清清楚楚。
　　助理觉得吧……这事情真的要命，她心下揣测，说不定待会儿出了这门，就会被老板直接给暗杀掉。助理吞咽了一口口水，又看到对面的赵越昀瞪了自己一眼。她的眼睛像猫眼，又大又圆，瞪人的时候看起来非常凌厉。
　　收到了来自自家老板的威胁，助理只能低下头去，看着自己的脚背。
　　赵越昀知道，白溪这是生气了，但是又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她不擅长哄人，更加不擅长应对这种情况。商场厮杀，哪有哄人的时候？
　　但是赵越昀知道，如果自己不做点什么，她心里会难受得狠。赵越昀挪了挪屁股，往白溪那边靠近了点。白溪却伸出手，拿起旁边的文件袋，横在了两个人中间。看到她这动作，赵越昀更委屈了。
　　她声音轻轻地，努力去哄好像生气的白溪：“怎么了？我做错了什么吗？”
　　白溪心里面倒是感慨，自家的天选真的非常纯真，面上却连笑都不笑，一脸正色看得人心慌：“我跟赵总只有金钱上面的关系，赵总没做错什么。”
　　赵越昀傻了眼，但是白溪却在那边公事公办的模样：“这些资源都很好，但是以我的咖位，应该拿不到这些资源。我想，这五个里面就这个，比较适合现在的我。”赵越昀低头，看着白溪放到面前茶几上的那份文件。
　　是两个电视剧其中之一，还是一个小配角。
　　赵越昀不高兴了，她明明选了很多东西，白溪怎么就挑了最平平无奇的一个？她是知道白溪在生自己的气的，她想的也是白溪因为生自己的气，所以故意挑一个不是很好的资源。
　　她不高兴就不高兴在这里，生气归生气，也不能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只是说出来的话，却还是柔柔的，听着像在撒娇：“你生我气也不能拿自己开玩笑，这些资源说小不小，说大也绝对不大。”她又往白溪那边挪了挪，两个人的腿都挨到了一块，但是赵越昀好像一点都没发现，连手都越了过去，拿起了白溪那边的文件来。
　　“这个电视剧的配角只能当一个过渡，那个综艺趁热打铁可以将人气再提升一下，另外这两个代言我都是看过的，他们两家产品没有雷，不会有公关危机，代言广告费也很可观，很多明星都抢着，我让助理给截下来的。等上完这档综艺，前面那个小配角的戏份也基本杀青了，人气会涨得比较高，这个时候就演这部。虽然是个女二号，但是人设很好，一定能更红。”
　　赵越昀说得很有道理，一看就知道是认真思考过的。俗话说，认真的人最美丽，赵越昀逐条分析的状态，的确让白溪沉溺其中。她说着说着，鬓角的短发滑落一些。那一侧鬓角，刚好是紧挨着白溪的那一侧。
　　赵越昀也许是感觉到挡住了自己，不方便沟通，她身另一侧的手按住面前的文件，与鬓角同侧的手抬起，纤细白皙的手指勾着滑落的那缕发丝，顺着鬓角头发的弧度，捋到了耳后去。
　　白溪就没忍住，视线也顺着她抬起的手，看向了她外翻的手腕。赵越昀的手指纤细骨节分明，手腕也有一种骨感美，再向下，整条手臂的线条带着一丁点弧度，那种不怎么晒太阳的白皙劲让人觉得，她的胳膊好像一节藕节，白皙粉嫩得紧。
　　白溪的目光实在太过火热，赵越昀感觉自己手臂都要被白溪那如有实质的目光给灼穿。她后知后觉放下了手臂，然后有些不好意思：“你在看什么？”
　　白溪眨了眨眼睛：“我在看你。”
　　她的直白让赵越昀无从招架，赵越昀自己都没发现，她的脸红了起来；她是隐隐约约察觉到自己的状态是有些不对的，面对一个女孩子说的话而感到面红心跳，这个样子实在太怪了。
　　赵越昀明明是清楚的，但是却没法阻止自己的脸腾地烧了起来。
　　她缓和了一下呼吸，锐利的眼睛扫向助理：“你先出去。”助理如蒙大赦，点头站起，然后头也不回地飞速离开。
　　助理准备把这件事深埋心底，从此她的嘴就是502封上的，连一个字都不会往外透露。
　　等助理离开之后，赵越昀才平缓心情，看向白溪：“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第40章 
　　白溪摊牌了，她不装了。
　　“我当然知道，我不仅知道，我还要说我喜欢你。”她的神情非常认真，不仅如此，她还转过身去直直面对着赵越昀。这让赵越昀无法承受，身体反而向后挪了挪。
　　这和刚才的情况两级反转，明明前不久还是赵越昀想要靠近、白溪想要远离，现在就变成了白溪想要靠近，而赵越昀畏惧后退。
　　白溪不仅靠近，还对着赵越昀表白：“我非常喜欢你，你是我喜欢的类型，是我的心选，我从第一次了解你开始、就非常喜欢你。能够有机会和你见面、一起生活，是我梦寐以求的事情。所以我刚才很伤心，我不希望和昀昀只是纯粹的交易，而是希望能够和你成为恋人。我的喜欢，就是那种喜欢。”
　　赵越昀在白溪的步步紧逼之下，一点点后退，最后到了沙发扶手，没地方退了，她身后靠着沙发扶手，两只腿缩着，尽量减少和白溪的接触，然后白溪贴的很近，没有半点退后的意思。白溪伸着手，一手摁在扶手上、一手摁在靠背上，几乎是把赵越昀圈在了自己怀中。
　　她亚麻色的卷曲长发因此从背后一泻而下，落在了赵越昀的手上，她却没有心思去管。
　　赵越昀觉得自己呼吸都有些紧张，她明明应该拒绝的，心底却在欢呼雀跃着。赵越昀还在负隅顽抗，努力找回平时自己的状况，缓了一会儿才开口：“你才二十五岁，可能是把这种感情搞错了。而且我们认识不久，又都是女人……”
　　“你还有未来，作为一个明星和同性谈恋爱，会葬送你的未来的。”
　　白溪承认，自己告白这事做的有些急切，甚至不太符合自己一贯的作风。但是赵越昀看起来太软太好欺负了些，她难免会蹬鼻子上脸。
　　而且她这幅样子，要说对自己一点也没有感觉，那未免也太假了吧。
　　所以白溪的底气更足了：“昀昀，你现在这样的拒绝，根本不像是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如果你讨厌我的话，就不会让助理出去，这不是在保护我吗？”
　　赵越昀在白溪选择告白的第一时间，选择了让助理出去，就是因为接下来的话不希望让助理听见。即使她对自己的助理办公室里的人把控得都很好，刚才那个助理还是她的心腹，就连这种情况下，也不希望让助理听见更多的话。
　　对于白溪而言，这是一种无言的保护。
　　“如果你不是那么讨厌我的话，能不能和我试一下呢？”说着这样话的女孩子，有一张非常精致的脸、一双看上去十分真挚的双眼，尤其是那双眼睛，此时还透露着像小狗一样可怜巴巴的眼神。双眼里带着祈求、又有一点怕赵越昀拒绝的小恐惧。
　　赵越昀吞咽了一口口水，发现自己很难在这种眼神下，说出“不”这个字。
　　但是真的要让她开口答应，赵越昀又觉得办不到。过了很长一段时间，赵越昀才轻轻点了点头。她点头的幅度很小，不仔细看，甚至看不到她点头。
　　白溪一直紧紧盯着她，才没有错过这一个微小的动作。
　　下一刻，小太阳露出了大太阳一般的笑容来，她忍不住咧开嘴巴，连笑纹都露了出来，撑着身子的手直接放开，抱向了赵越昀：“好耶！我就知道昀昀是喜欢我的！”她跟小狗一样，拱在赵越昀的怀里。赵越昀下意识伸手揽住了白溪，害怕两人重心不稳，从沙发上摔下去。
　　她的手也摸到了白溪那头柔软的亚麻色卷发，摸起来的手感真的非常柔顺，给赵越昀的感觉，就像在摸毛茸茸的小动物一样。
　　赵越昀可能不会知道，这可不是什么温顺的小动物，而是一头想要将她吞吃入腹的狡诈狐狸。
　　三个大字摆在了白溪的心底：计·划·通。
　　虽然告白这件事有点唐突，也不在计划之内，但是告白成功的感觉确实不错，也证明之前自己的攻势的确进入了赵越昀的心底，这才让告白变得简单了起来。
　　告白完成之后，白溪并没有急于求成，去做一些亲密的肢体接触，而是和之前一样，规规矩矩的。她和赵越昀聊了一会儿天，针对之前的五个资源做出了一点细小的改动，确定没问题之后，白溪才开始询问今天晚上赵越昀想吃什么。
　　得到答复之后，白溪也不再打扰赵越昀工作，提溜着自己的包，给赵越昀送了个飞吻，就打开总裁办公室的门走了出去。
　　她关上门之后，撩了一下的头发，将部分荡在身前的发丝撩到了身后去，然后才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到了助理面前。助理的办公桌上，还摆放着已经洗好的保温盒。
　　白溪寒暄了一句“麻烦你了”，就在助理仿佛在看勇士的目光中，一边哼着歌，一边朝着电梯间走。
　　赵越昀其实不太挑食，刚刚问她的时候，赵越昀也没告诉白溪晚上想吃什么，只是说白溪是做的都可以。但是中午已经拔高了白溪的期待，晚上怎么也要做点拿手好菜来。
　　白溪戴上墨镜，在赵氏集团楼下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住处附近的超市，就准备闭目养神想要买些什么。但是司机却打断了她的行动，反而非常激动的说：“你是白溪吧？”
　　白溪伸出手指，扶了扶自己的墨镜，面上却露出营业笑容：“师傅你是我的粉丝吗？这都认出来了？”这两天之前的综艺开始送审，但是还没有播出，然而因为综艺是直播形式，所以有不少片段被粉丝剪辑发布到各大视频网站上面，白溪也因此又涨了一波粉。
　　但是白溪真没想到，坐出租车都能遇到自己的粉丝，而且师傅看起来年纪蛮大的……自己的粉丝受众已经囊括到中年男人了吗？
　　师傅却摇了摇头：“我女儿很喜欢你，她从你以前演电视剧的时候就很喜欢你了。如果可以的话，能帮我给我女儿签个名吗？”
　　白溪愣了一下，这倒是有点意外，竟然是原身的粉丝。白溪很快调整表情，露出了更加好看的笑容来：“没问题的！”
　　——你看到了吗？其实你也有很喜欢你的粉丝的，从以前开始就一直喜欢你的粉丝。
　　白溪在心底，这么说着。
　　原身是一个很好懂的人，接收了原身全部记忆和情感的白溪其实很清楚，原身是一个多么软弱、多么爱哭的一个女孩，她借酒消愁最后不小心殒命，其实也有一定的原因是原身自己也不想活了。白溪能够很清楚的感受到，原身那种厌世的心理。
　　能够碰到一个一直喜欢着原身的粉丝，这对白溪来说是一件很高兴的事情。虽然是遇到对方的父亲，却也比自己赚了十万块还要让人高兴。
　　到了地方之后，白溪在司机师傅的请求下，签下了to签，还祝福对方学业有成。
　　白溪的心情非常好，告白成功再加上遇上了原身的粉丝，这对白溪来说是双喜临门。她哼着歌走进超市，准备购买今天晚饭的材料。
　　等到赵越昀回到白溪的住处的时候，她就看到桌上已经摆放好了白溪做好的菜。晚上的菜种类不多、数量也偏少，但是对于女生来说这样的饭量其实差不多。
　　而且白溪真的是一个非常有少女心的人，她的菜盘子都是可可爱爱的类型。烤猪颈肉搭配欧芹酱的盘子是一个叶子形状的，欧芹酱还放在白色底绿色边的小蘸碟中；金灿灿的蛋炒饭点缀着翠绿的小葱花在了小黄花点缀的小碗里；莲藕排骨汤放就放在蛋炒饭旁边，散发着缕缕热气。
　　面前还放着蔬菜沙拉和小甜品，无论怎么说，对于赵越昀来说，都是能吃好又吃饱的晚饭。白溪还讲究晚饭不能吃太多，吃个七八分饱就好；如果实在饿，再吃点水果。
　　赵越昀悄悄在心底吐槽，这是女明星才会做的饮食管理，她可不需要。
　　然而目光落到白溪纤细的身体上，又觉得自己不能太胖，毕竟她们现在是恋人的身份。她本来就比白溪长得高挑些，若是再吃胖了，那不是和白溪很不相衬？
　　赵越昀吃完了晚饭之后，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一个包装精美的首饰盒子。她拿出来放到桌子上的时候，耳朵尖尖还泛着红：“你看看。”
　　白溪露出惊喜的神情，身子往前欠了欠，伸手拿了过去。她解开盒子上面的粉红色丝带，将白色的长条盒子打了开来。
　　黑色的绒垫上面，平铺着一条设计简约却非常好看的锁骨链。链条下面坠着一个展翅欲飞的蝴蝶，虽然小巧，但是蝴蝶翅膀上面镶嵌着不少青绿色和蓝色的宝石。
　　不管是设计还是价格，都深得白溪的心。
　　白溪的双眼熠熠生辉，其中的光芒，让赵越昀觉得，她的眸光比珠宝在灯光下反射的光芒还要来得耀眼。
　　白溪轻手轻脚地将锁骨链从首饰盒子里拿出来，小巧的蝴蝶停留在她的指间：“你不帮我戴上吗？”
　　赵越昀笑了，她说：“乐意之至。”


第41章 
　　在确认关系、并且拿到资源后，白溪开始忙碌了起来。但即使如此，也没忘记给赵越昀做午饭、晚饭，没有时间做的时候，她也会提前准备一些吃的冷冻好放在冰箱里。
　　她们已经同居了一段时间，赵越昀在和白溪的相处中已经学会了如何去做一些简单的家务。将冷冻食品拿出来解冻、简单加工，这些小事对于赵越昀来说已经不在话下。
　　她甚至已经学会了如何使用烤箱，家务能力肉眼可见稳步提升。
　　这天，白溪正在摄影棚里面准备拍摄。
　　因为背后有赵越昀的关系，已经被经纪人彻底清除了，她的待遇直线上升。主要还是前天从家里出门的时候，经纪人刚好看到了她和赵越昀拥抱分别。
　　经纪人还一脸正色和她说，千万不要被狗仔拍到。
　　白溪表面上答应了下来，心里却不以为意。
　　她本来也不是非常重视别人眼光的那种人，如果真被拍到了，到时候粉丝、网友接受不了的话，她就直接退圈去当阔太太。只要赵越昀不像小说里一样破产、落了个狼狈收场，她就不会出来再打工。
　　打工好累的，真的好累的。
　　当然了，白溪也不可能再让小说中的事情发生在赵越昀身上，她肯定会护着赵越昀，达成俩人的happyending。
　　在白溪发呆的时候，她的小助理阿楠走了过来，喊了一声：“白溪姐”。
　　白溪坐在折叠椅上，抬头看着她。
　　阿楠将手中的纸袋递给她：“白溪姐，喝点饮料吧，我看还要再等一会儿。”
　　她们到摄影棚的时间比较早，那边还在调试设备，所以导致白溪百无聊赖地坐在椅子上等待着拍摄方在那边作业。
　　白溪点了点头，接过自己特意点的杨枝甘露喝了起来。
　　这玩意儿在重生前白溪是舍不得点的——开玩笑，一杯少说20块钱，这些钱用来干点什么不好？再说她还在奶茶店里打过工，基本上好喝的饮料都知道怎么做，还偶尔会用店里多出来的材料做一杯犒劳下自己，但是自己做的和直接买别人的感觉就是不一样。
　　还是直接买的喝起来爽。
　　她咬着吸管在那边打量着摄影棚的时候，导演走了过来。
　　作为一个特别会做人、长袖善舞的人，白溪当即把杨枝甘露放到了自己助理阿楠手上，然后站了起来，笑脸迎人：“导演，有什么事吗？”
　　导演扬了扬手中卷起来的本子，然后指了指旁边：“我们去那边聊一下具体的内容。”
　　白溪点了点头，笑容灿烂的说好“好”。
　　就跟着导演去了旁边光线比较好的地方，导演展开手中的本子，然后给白溪看参考图：“你之前的风格是走性感路线的，但是最近都是走青春活泼可爱的那种，和我们这套化妆品主题比较搭，所以你的一些动作，可以参考齐悦。”
　　他本子上面的参考图，也大多数齐悦之前拍得宣传图。
　　她走的是清纯路子，拍得宣传图看着就水润透亮。
　　看到齐悦的照片，白溪才突然想起来……自己这个广告，好像是齐悦手上抢的吧？
　　也许是最近甜蜜蜜的恋爱让白溪的反应都慢了一拍，她这时候才想起来，齐悦这个时候也拍了一支化妆品品牌的广告，走的还是赵越晟那边的路子。
　　白溪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现在赵越晟已经开始在赵家实习了，他的面子是很值钱，但是赵越昀在他脑袋上压着，姐姐有心要抢资源，现在的赵越晟拍马也抢不过。
　　说起来，这对姐弟还真有意思，弟弟给自己喜欢的女人抢资源……姐姐竟然也是。
　　白溪是个性格相当恶劣的人，只要一想到齐悦到手的资源飞了，就忍不住心中雀跃。而她心里坏水冒的越多，笑起来就越甜。
　　在拍摄的时候，无论是导演还是摄影师都在夸她，说她甜甜的笑容和这次主打草莓系的唇膏、樱花系的粉底相得益彰。
　　因为拍摄的进程非常顺利，所以白溪早早就结束了自己的拍摄。她甚至还有闲情逸致让司机送自己去超市买菜，等买完了东西之后才回家。
　　白溪觉得自己今天到家一定很早，只是没想到，赵越昀比自己还早。
　　白溪打开房门的时候，屋子里的赵越昀听到了声音，从客厅沙发处起身，来到玄关帮白溪拿东西。第一眼的时候，白溪就发现了赵越昀心情不好。
　　赵越昀心情不好的时候表现并不明显，日常就是抿着唇，所以即使嘴角往下压一点，也不会有人注意到。但是在白溪面前却不是这样的，赵越昀在白溪面前非常放松，所以只是这不明显的下压，白溪却看得很清楚。
　　“怎么了？”
　　白溪弯腰换好拖鞋，看着站在玄关台阶上面，因为台阶关系比自己高出不少的赵越昀，伸手环住了她的腰肢，还把头靠在了她怀里、仰着面，像小动物一样看她。
　　白溪表现得非常无害，赵越昀歪了一下身子放下手中拎着的塑料袋，白溪就随着她一起动作，等她站直的时候，白溪也任由赵越昀伸手放在她的脑袋顶上，像抚摸小狗那样摸着她的头发。
　　这样亲密的动作，让赵越昀的心情好了不少，她缓缓叹了口气：“你先放开我，我们进去说。”
　　“好~”
　　白溪踮起脚尖，嘴唇蹭了蹭赵越昀的下巴，然后在对方脸红得发烫的时候，拎起地上的菜，就奔着厨房去了。
　　她将东西放到料理台上之后，从抽屉里拿出一根皮筋，将一头长发扎成了高马尾。
　　赵越昀很自然地跟在她后面进了厨房，这个时候她已经冷静了下来，脸也没那么红了，只是一双眼睛，柔得像水。
　　白溪洗了洗胡萝卜，然后搬了个小凳子和垃圾桶，让赵越昀坐着削萝卜皮。
　　赵越昀不是那种只想等着吃的人，她也非常喜欢和白溪一起做菜的感觉，虽然只能打打下手，但是只要和白溪共处一个厨房，就会让人觉得非常安心。
　　洗菜、切菜的声音窸窸窣窣的，这些细小且有规律的声音，让赵越昀放下心来。
　　这时候冷不丁的听到白溪问她：“现在能说发生了什么事吗？”她也没有被吓一跳，反而是整理了一下语言，才缓缓开口。
　　“今天上班的时候，我接到了我妈的电话。”
　　白溪切菜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但是很快就继续接了上去。
　　她云淡风轻的问：“阿姨说什么了？”
　　一点都没露出来自己打心眼里对赵越昀母亲的不喜欢。
　　不仅仅是不喜欢，她甚至非常讨厌这位母亲。重男轻女、不关注女儿这些都不说了，她甚至是赵越昀未来路上最碍眼、最大块的石头。
　　白溪听到赵越昀说接到她妈电话的时候，脑海中第一个念头就是：准没好事。
　　事实上也是如此，赵母打电话给赵越昀，十有**就是为了儿子的事情。
　　这段日子，赵越昀没有再怎么为难齐悦，甚至因为和白溪的关系越来越好，连自己弟弟都没怎么搭理。这种情况，赵越晟竟然以为自己和齐悦谈恋爱的阻碍已经没了，想要带齐悦回家里吃饭。
　　实际上，他们恋爱之间最大的阻力，还要数赵母。做姐姐的赵越昀不答应，难道做妈的赵母就能答应？
　　年轻的时候就失去丈夫的懦弱女人，惯会用软刀子，她撺掇着赵越昀去找齐悦的茬，哭诉着自己不能接受赵越晟和齐悦在一起。最后发现赵越昀和赵越晟离心，赵越昀的结局过于惊心，就当个好婆婆，对齐悦笑脸相迎。
　　在赵越晟眼里，自己亲妈一直以来都是温和宽容的形象，所以在发现姐姐没什么阻拦之后，就立马准备带着齐悦去见家长。
　　这一段在原作里并没有，如今出现了也说得过去。
　　“阿姨不让弟弟带着齐悦去家里？”
　　赵越昀手下削萝卜皮的动作不停，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一肚子坏水的白溪给她出着主意：“我看啊，要不你就别管这事了，让阿姨也看看齐悦。万一阿姨接受了齐悦，那你就是一大家子里面唯一一个反派角色了。”她将切好的菜放在一边的盘子里，洗了洗手，在围裙上蹭掉水渍，就转了身子，蹲到赵越昀面前。
　　白溪蹲在跟前，双手拄着大腿，手掌撑着头，就这么瞧着赵越昀，偏偏嘴巴还不停：“要是阿姨也觉得实在接受不了，那你也不是孤军奋斗，让你弟弟知道，家里面不是只有你一个反对的。”
　　白溪可不会傻到直接说赵母的坏话，她和赵母素昧平生的，就直接说她坏话，那在赵越昀心中的形象都得往下降。
　　她说的句句有道理，果不其然，听到这话，赵越昀反而点点头，觉得她说的有道理。
　　趁着这个时候，白溪图穷匕见：“你们吃饭的时候能不能带上我啊？”
　　赵越昀削萝卜皮的动作都停了下来，脸上浮现出惊愕来。
　　“我也想见见我未来丈母娘。”
　　开玩笑，她怎么可能放自家傻白甜总裁回去应付那个麻烦人物。


第42章 
　　赵越昀始终敌不过白溪的软磨硬泡，于是最终这事就定下来了。
　　甚至于赵越昀都是迷迷糊糊的说自己也准备带个朋友回去，赵母在对面纳着闷问她：“是男朋友？”
　　赵越昀张了张嘴没出声，冷静了下才回答她：“是女朋友。”
　　赵母没当一回事，只是以为她要带一个玩得比较好的女性朋友回家吃饭，只应了好。等到两边都挂断电话以后才想起来，其实她们本来也没打算吃这顿饭……明明一开始，是准备让赵越晟放弃带齐悦回家吃饭的想法的。
　　但是被赵越昀带朋友回家吃饭这件事一打岔，最后也都忘记了赵越晟的事情。
　　日子很快就到了定好的那一天，赵越昀今天选择了自己开车去接正在录制综艺的白溪，为此还难得的换上了平底鞋。
　　她开的车比较低调，银白色的车身，但是价格却截然相反，一点也不低调。
　　白溪今天好好打扮了一番，上车的时候还特别矫情说了一句：“久等了。”
　　赵越昀不是那种很会夸奖别人的人，但是却乐意去夸赞白溪的美丽：“你今天打扮得很漂亮。”
　　“哪里漂亮？”
　　如果是直男，这就是一道送命题，但是对于同为女性的赵越昀来说，回答起来却特别简单。
　　“今天还带了头饰，你平常扎高马尾都是用皮筋和蝴蝶结的，今天额外加了钻石发卡；衣服也选了和发饰很搭配的银白色系，看上去要比平时端庄一点，但还是可爱风的。”
　　要不是赵越昀正在认认真真开车，白溪真的想过去直接mua赵越昀一口。她以前也没谈过恋爱，但是白溪也无比确信，不会有比赵越昀更适合自己的人了。
　　赵越昀车开得快，又不是下班高峰期，走外环高架，很快就到了赵家。
　　赵家老宅隐匿在郊区山陵里，占地甚广。光是从山脚下的大门，开到山腰的主宅，就花了有五六分钟。赵越昀的车直接停到了主宅的门口，她先一步开门走了下来，然后等着白溪一起下车进去。
　　车子自然不用赵越昀管，管家会安排人帮她停好。
　　白溪踩着高跟鞋下了车，来到赵越昀身边。
　　今天赵越昀没穿高跟鞋，白溪在她身边，看上去差不多身高，登对的很——当然这只是白溪自己的想法。
　　白溪一手提着自己的包，一手和赵越昀牵手手，两个人一起进了赵宅。其实女孩子之间，亲密点也是常事，但是赵越昀可是一个冰山面瘫，她会和别的女孩子牵手手，简直让看到这一幕的管家都快把眼珠子瞪出来了。
　　赵越昀也意识到两个人太亲密了点，她抽了抽手，没抽动。白溪力气大她是知道的，但一点没抽动，还是让赵越昀感觉到些许诧异。
　　也因为到最后都没抽出来，赵越昀就放任白溪牵着。
　　两个人就一路牵手到了餐厅里，她们来得晚，赵越晟、齐悦还有赵母都已经坐下了。赵越昀沉默了一瞬，刚想给白溪介绍自己的母亲，就看到白溪放开了自己的手、走上前去，将自来熟的性格发挥到了极致。
　　“弟弟、齐悦好久不见，”她先是招呼了一下赵越晟和齐悦两人，然后直接走到上首的座位跟前。赵母大家闺秀出生，看到人来了，即使对方是小辈，还是下意识站了起来，结果还没等到她站定，双手就被白溪给握住了：“这位就是阿姨了吧！真年轻啊！一点都看不出有昀昀这么大的女儿！都五十岁了吧？保养得真好！”
　　赵母哽住了。
　　赵越昀也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打圆场，实在是……白溪这话说得太扎心了。
　　年纪大的女性对于自己的年龄看得很重，能藏就藏，赵母虽然保养得好，但一听到别人说自己五十岁，就觉得扎心。
　　偏偏这是女儿的朋友，还在夸奖自己。赵母就算再如鲠在喉，也只能皮笑肉不笑的回应：“你是越昀的……”
　　“啊对对对，我就是昀昀最好的女朋友。”
　　她特意加重了“女朋友”三个字，但是被她这副热络模样给闹得头疼的赵母压根就没听出来。
　　赵越昀赶紧接话，她怕赵母回过神来：“她说话就是这样，人来疯，妈你别在意。”
　　在赵越昀的救场之下，场面总算缓和了下来，众人坐定。
　　白溪当然是紧紧挨着赵越昀坐的，她们俩的相处却要比对面那对小情侣更像是小情侣。但白溪不是安分的人，她扫了一眼桌上的菜，就露出了吃惊的表情。她的吃惊有点做作，是对面的赵越晟一脸就能看出来的。
　　赵越晟其实也不想看白溪，但是就坐在对面，而且白溪表现得实在太明显了，作为主人家赵越晟只能硬着头皮问她：“白小姐，怎么了吗？是有哪道菜不合你的口味吗？”
　　白溪张着小嘴，又仿佛惊觉自己的动作不美观，用手轻轻遮了下。她后面的演技就开始浑然天成了起来，目光中流露出的惊愕和一丝心疼完全不像在作假：“不，我不怎么挑食但是……这桌上好像没有什么昀昀喜欢吃的菜。”
　　话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在这瞬间投向了赵越昀。
　　赵越昀面上的表情其实没什么变化，她只是轻轻拢了拢眉，在有别人在场的时候，她就是那个威严满满的女总裁。
　　“没事，偶尔回来吃，不用管我的。”
　　赵越昀的解释非常善解人意，但是听在赵母和赵越晟耳里却非常不是滋味：什么意思，真的没有赵越昀喜欢吃的菜？
　　他们母子俩在那边纠结，但是挑起话头来的白溪反而不纠结了，她伸筷子夹了饱满的白灼虾，落在了自己的盘子里，赵越昀就非常默契地将醋倒在了白溪餐盘前面的小蘸碟中。
　　白溪甜甜的说了一句谢谢，然后接着又说了一句痛击赵越晟母子的话：“回去我给你做香锅虾，那个你喜欢。”
　　赵越昀满是冰霜的面容柔和了下，她点了点头，轻声说：“好。”
　　白溪做得香锅虾很好吃，也不知道是怎么做的，香料的味道在赵越昀可以忍受的范围内，香辣味却很出彩。只是做起来麻烦，白溪都不怎么做给她吃。
　　赵母却抓到了重点：“你们俩住一块？”
　　白溪笑嘻嘻的没个正经，说出来的话就跟打趣一样：“那当然，我是她女朋友，当然和她住一块。”
　　赵越昀心头一跳，赶忙找了别的借口别了过去：“她和我们公司有上午来往，这阵子图方便和我一起。”
　　赵越昀其实并不怕出柜，到也要挑个合适的时间。
　　白溪也没太在意，顺着话头附和了几句。
　　她们两个人，看起来比赵越晟小两口要亲密得多了。
　　毕竟白溪记得，这个时候赵越晟和齐悦还没同居呢。齐悦对外的形象是清纯甜美那一挂的，她的粉丝们能接受她谈恋爱，却没办法接受她跟男人同居、夜不归宿。
　　虽然白溪看小说的时候就吐槽过：什么年代了，还管得这么宽。
　　但他们俩现在确实跟小学生一样谈着格外纯情的恋爱，说不准自己的进度都比对面来得快。
　　白溪趁机把话题引到了对面的小情侣身上，然
　　后和赵越昀一起恩恩爱爱的吃饭。
　　白溪自己其实还蛮喜欢赵家的菜的，主要是食材很名贵，要是白溪自己做，肯定舍不得买这些材料。偶尔一次就算了，像是这么齐全、总价加起来这么贵的，就是拿刀抵着白溪的脖子，白溪都不会屈服。
　　免费的、昂贵的晚餐，也太深得白溪的心了。
　　他们母子俩加上齐悦，在那边其乐融融地说一些事情，白溪却看到了赵母微笑下那如鲠在喉的憋屈。
　　她表现得很喜欢齐悦，那模样，就是一个标准的好婆婆。
　　在场五个人，恐怕只有白溪一个人知道赵母的心在滴血。
　　她是想要赵越晟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大家闺秀的，这能给赵越晟带来不小的助力。但是要让自己冲在前面跟赵越晟说：自己不满意齐悦，那她又怕淡了母子情分。
　　赵母有两次想给赵越昀使眼色，都被白溪给挡了下来。
　　白溪特意在赵母试图使眼色的时候，将赵越昀的注意力转移走。她特意用软软的声音撒着娇：“昀昀，帮我拿一下那边的螃蟹，我想尝尝看味道。”
　　“昀昀，你快尝一口，我给你剥好的！”
　　赵母忍了一下，又不是很能忍。
　　她毕竟养尊处优惯了，丈夫去世以后还有女儿给自己遮风挡雨，赵氏集团在赵越昀的经营下发展得很好，她作为一个长辈，平日里出门其他人也会给她几分脸面、捧着她。
　　所以年轻的时候的演戏功夫，反而是还了回去，那张笑脸都快出现裂缝了。
　　白溪看得开心，对着赵母露出了一个格外甜的笑容：“阿姨，你一直看着我，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她话音刚落，赵越昀就看向了自己的母亲。
　　赵母其实是有点怕这个女儿的，主要是赵越昀在外的赫赫威名实在太让人敬畏，加之虽然在家事上赵越昀都是听赵母的，但是以前赵母想将自己娘家人送到公司里去谋个好职位，都被赵越昀直接驳了回来。
　　赵越昀的表情又一贯是比较清冷的，让赵母更加忐忑，纠结了半天才说出一句：“白小姐今天晚上，要留宿吗？”


第43章 
　　白溪当然是答应了下来，不带任何犹豫的，甚至连思考都没有思考就一声应下了：“好啊。”
　　然后立马看向赵越昀：“昀昀，我可以跟你睡一个房间吗？我想看看你小时候的房间！”
　　她激动坏了，当场就要敲下来，免得赵越昀回头给自己找了个客房让自己进去睡，那不是白瞎了这么好的机会？
　　赵越昀犹豫了一下，低着头像是在思考。但是白溪知道，赵越昀只是在缓和自己脸上的红晕。
　　自家纯情的女总裁，在这些事情上真的非常容易害羞。别的人若是这么容易害羞，白溪只会觉得做作，但是赵越昀这么容易害羞，在她眼里却是可爱。
　　恋爱，让人格外双标。
　　赵越昀假模假样犹豫了一会儿后，还是点头同意了下来。
　　白溪因为心中欢呼雀跃，也没有再去找赵母的麻烦。和赵越昀一起吃完饭后，白溪又提出了新的要求：“我想在周围逛逛，刚刚进来的时候我就看到了，你家院子好大，我想看看你小时候玩耍的地方！”
　　白溪迅速把赵越昀拖走了，以至于赵越昀也没看到，自家亲妈欲言又止、想要和自己聊聊的神情。
　　赵家因为处在山丘的半山腰上，夏日悄悄过去，秋天已经不知不觉到来；但是这座小山丘，还被绿荫笼罩，没有转变成金黄的颜色。
　　现在到了晚上，晚风吹拂之下，穿着单薄裙装的白溪反而感觉有些冷了。
　　赵越昀虽然没有谈过恋爱，但是作为一个女性，她也是非常细心的。
　　赵越昀喊来家里的阿姨，让她去自己房间拿外套，脚下不停、她带着白溪在避风的廊下，两个人就看着远方被夕阳铺上暖黄的山峰边缘，在那边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
　　其实主要是白溪在说话，她像个话怎么也说不完的人，工作上的事情也能被她讲的像是特别有趣的事情说出来。
　　和她在一起，赵越昀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放松。
　　没聊多久，家中的帮佣就把外套拿来了，赵越昀展开，披到了白溪的肩上。白溪将外套裹裹紧，才缓和下被晚风吹拂的冷意。
　　过了一会儿，白溪说想再走走，赵越昀就带她走在绿荫小道上、带她去看自己小时候的树屋。
　　树屋在赵宅后面的大院子里，一棵看起来年岁已久的高耸树木上，架着一个看上去非常精致的木屋，上面还垂了一条木头做的绳梯下来。
　　虽然看着已经很久没人上去玩耍了，用手摇一摇绳梯，都能听到吱呀呀的声音，但是木屋本身保养得却很好，显然有固定的打扫和维护，漆面看着也完全不像赵越昀小时候就已经在的东西。
　　赵越昀伸手抚摸着树干，仰面看着架在上面的木屋，眼神中缱绻着追忆，连语气都带上了怀念：“我小时候其实很顽皮的，像个男孩子一样。”她用手掌摩挲着手底下是树干，她还记得小时候自己爬上爬下的样子，赵宅很大，到处都是她可以探险的地方。
　　但是从母亲再一次怀孕之后，家里就变了。
　　父母约束着她，让她不要再顽皮，免得冲撞到怀孕的母亲；就连疼爱她的管家爷爷，也牵着她的手无声叹息，告诉她不可以再爬绳梯进树屋了。
　　后来弟弟出生了，母亲笑容变得更多，只是温柔的目光，不再停留在自己身上。
　　她的眼神看得白溪心疼，在赵越昀追忆往昔的时候，白溪靠了过来。
　　她伸出手，覆盖在了赵越昀的手背手。她们俩的手看上去非常相似，都是白皙的皮肤、纤长的手指，连大小看着都差不多。但是赵越昀更加骨感，而白溪却显得更有肉一些。
　　这两只手交叠在一起的时候，竟然恍若天成，好像天生就该这样合在一块。
　　赵越昀低下了头，从仰面看着架在繁茂树木上树屋，转移到了交叠在一起的手上。
　　白溪的手软软的，可能是晚风吹得凉，还带着一丝丝冰冷，但是握得久了，那只手却将一股温暖沁入到赵越昀的心底。
　　白溪的声音也软软的，像是砂糖橘一样，若是真的吃一口，肯定连心都是甜的。
　　“以后你也可以接着顽皮，我陪着你一起。”
　　赵越昀将目光落到了白溪的脸上，她说这话的时候很认真，瞳孔里倒映着马上就要落下的太阳，像是被夕阳染上了一层薄薄的光晕，黑色的瞳孔中润出暖黄色的光芒。
　　她亚麻色的卷曲长发被晚风吹拂、挽出一道弧度，她披在肩头的自己的外套，袖子和衣摆，也被那透着点冰凉的风吹起。
　　那一刻，赵越昀自己都不知道，她的眼神是多么温柔。
　　她只知道，她的心底有这么一个声音：就是她了，就是眼前这个人了。
　　不管白溪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是美丽亦或是丑陋、是健康又或者疾病、是富有还是贫穷，赵越昀都觉得，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白溪这样可以填满自己空白的内心的人了。
　　赵越昀没办法控制住自己的表情，她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起，笑得就像一个孩子，她重重地点了点头：“嗯！”
　　赵越昀无比坚信一件事——白溪，她会一直陪着自己。
　　两人腻腻歪歪真情告白了一波，就手牵着手回到了赵家宅子中。
　　赵越昀带着白溪来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其实她也有一段时间没回来住过了，但是房间里被雇佣的人打扫得很干净，只是在摆设上却一丁点没有赵越昀喜欢的东西。
　　她的房间很整洁也很简约，看上去与其说是家不如说更像是旅馆。虽然是那种带着家庭风格的，但终究是旅馆。这太过整洁的房间，少了一点家中的随意，就连摆设上也是颇具冷感的金属线条摆件。
　　赵越昀心底明明是个非常单纯的小女孩，女人喜欢的物件她也都喜欢，喜欢可可爱爱、毛绒绒的东西。在她们两个人的公寓里，赵越昀会抱着毛绒绒的玩偶，窝在软软的沙发里，和白溪讨论着电视上放的东西。
　　但是在这里，只能看到冰冰凉凉、飘荡在房间里的冷意。
　　白溪抱了抱赵越昀：“我们明天就回家。”
　　赵越昀抿着唇，露出一丝笑容来：“好。”
　　同时，赵越昀的眼睛还眯了眯，就像被顺毛安抚的猫，显然，她对“回家”这两个词特别满意。
　　她们两洗过了澡，白溪坐在化妆桌前的凳子上给自己吹头发。白溪很不喜欢吹头发，主要每次吹的时间很长。但她一头卷发，不吹吹好的话，第二天醒来一定是一头鸟窝。
　　赵越昀今天被她捋顺了毛，乐意伺候她，就站在她身后，拿起电吹风、帮她吹头发。
　　赵越昀的手指纤长、骨节分明，她的手指穿插在发丝中的时候，动作轻柔，仿佛在摸一只小狗，温柔得不像话。
　　白溪眯起了眼睛，享受着热风吹拂过头发、赵越昀帮自己吹毛的愉悦。
　　可惜快乐的时光过得总是很快，白溪没享受一会儿，赵越昀就吹好了她的头发，放下了吹风机，回头往床铺那边走。
　　白溪当然是选择跟上去，然后抱着赵越昀，跟她一起倒在柔软的床铺里。
　　赵越昀今天心情好，这么亲密的动作，竟然没有脸红，白溪就想要得寸进尺。
　　她将赵越昀压在床上，头埋在她的胸前，然后轻声软语：“我可以亲亲你吗？”谈了一个多月的恋爱，她们俩虽然经常搂搂抱抱，但是还没有真的亲亲过。
　　偶尔被白溪轻轻啄一口下巴、碰一下脸蛋，纯情的女总裁都会满脸通红想要逃走，要是亲亲小嘴，白溪都害怕她的脸要因为温度过高缓和不过来。
　　但是赵越昀今天心情好，所以她犹豫着、轻轻点了点头。
　　白溪小声欢呼了声：“万岁！”然后双手撑在赵越昀的两边，身子往上挪了挪。
　　赵越昀倒在床上，短发平铺在脑后，有一些碎发留在脸颊上，因为刚才白溪的胡闹动作，甚至有两根发丝黏在她的嘴唇上，不肯离开。
　　白溪一手撑着自己的身子，一手轻轻抚摸赵越昀的脸颊，手指牵着那两根流连着赵越昀嘴唇的发丝慢慢捋下，而后将指腹轻轻摩挲在她的唇上。
　　赵越昀是个冰山美人，她的唇也冰冰凉凉的，但是却很软，也很有弹性，虽然是薄唇，摸起来却很饱满。
　　赵越昀看着白溪慢慢低下头，她也缓缓闭上了眼。白溪就这么看着她，看着赵越昀微微仰起头，好像已经准备好了和自己接吻的准备。
　　她便也闭着眼，挪开了手指，低头就自己的唇应了上去。
　　白溪不太懂和别人亲吻的感受，别的男性、女性她都没有过经验；穿越前的白溪和赵越昀一样，因为工作忙碌到根本没时间谈恋爱，也没有心思。
　　但是她想，她会喜欢上和赵越昀接吻的感受。
　　那是糖，甜到了她心底里，驱散了所有曾经的苦味，让她想要一而再的尝。
　　白溪她更想——将这颗糖牢牢锁在自己身边，不让别人看见一丁点。
　　她为她穿越而来，她因她重获新生，赵越昀对她来说，就是最重要的珍宝。


第44章 
　　晚上睡觉的时候，白溪听到了一点动静，她揉了揉眼睛、打个哈欠、放开被自己当成树袋熊的树一样被挂着的赵越昀，又伸了个懒腰。
　　她看了看手机，因为突如其来的光让她有些睁不开眼睛，等缓和了一会儿之后，才发现现在才凌晨2点多。
　　白溪有一些疑惑，这让她稍微清醒了一点。此时周围静悄悄的，然而白溪很确定，刚才有一点动静，不是自己听错了，但是等她醒过来，又没声了。
　　这时候睡在一旁的赵越昀似乎因为白溪的动作有些迷迷糊糊要醒过来，白溪伸手安抚了一下，悄声说自己是起夜、喝杯水，赵越昀才又迷迷糊糊睡过去。
　　白溪拿了一件外套披在身上，踩着拖鞋，轻轻开了门。
　　赵越昀的房间在二楼，但是外面的走廊上空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白溪这时候才跑去戳自己那跟死了没两样的系统：“系统在不在。”
　　“在。”
　　“把刚才卧室门口的画面调出来。”
　　系统本来不想答应，但是看着今天往前爬了一小段的进度条，最后还是答应了下来。它把赵越昀卧室房门前的视频放出来给白溪看，看了一会儿，白溪就让它关掉。
　　刚才果然是有人在的，还是赵越昀的亲妈，她在赵越昀房门口徘徊良久，有几次抬起手似乎想要敲门，但是又收了回去。
　　最后好像是听到里面的动静，才慌慌忙忙下了楼。
　　白溪深吸一口气，她是一个很懂人心的人，只是看赵母的脸色，就有了一点猜测，但这还是要证实一下再说。
　　白溪拢了拢外套，扶着扶手梯，就着扶梯边的夜灯朝着楼下走去。
　　楼下倒是灯光通明，没走几步白溪就发现光线充足，她下楼的声音似乎被守夜的佣人发觉了。佣人赶紧迎了上来，看到是白溪，脸上还露出礼貌的笑容：“白小姐，有什么事吗？”
　　“我有点渴了，想要杯水喝。”
　　其实赵越昀的房间里面是有饮水机的，她这么就是故意找借口。佣人虽然听出来了，但是白溪这么说，作为雇佣的佣人也没法说什么，只能带她去了客厅。
　　刚到客厅，白溪就看到了赵母。
　　她坐在沙发上，身上穿着丝绸睡裙，敲着二郎腿，看起来风情万种的模样。她的裙下露出一节白色的小腿来，赵母虽然保养得很好，但终究年纪在那了，又因为要保持身材，饮食上都以清淡为主，所以小腿并没有什么肉。
　　赵越昀的骨感美人基因大概是遗传自她的，赵母的小腿就很有骨感。但是因为年纪的关系，那腿看着一点都不好看，反而骨瘦如柴，直让白溪想皱眉。
　　又想到自家的大总裁，赵越昀也是骨感美人。白溪下定决心，她真的得好好养养赵越昀的肉，不然到老了，赵越昀要是骨瘦如柴的，那抱起来多硌得慌。
　　白溪在打量赵母的时候，赵母也在看着白溪。等到佣人给白溪端上了水，白溪说了声“谢谢”端在了手里。
　　赵母看了眼佣人、吩咐她先离开，佣人才从客厅中消失，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客厅里沉默了一会儿，赵母站了起来，面上带着严肃的表情，就走到了白溪的跟前。
　　赵越昀姐弟俩的身高都很高，赵母的身高也不差，这一家的基因确实很好。赵母比白溪高了三指宽，再加上长年累月养成的阔太太气势，颇有点居高临下的感觉。
　　而白溪，看着就跟小白花一样柔弱。
　　赵母开门见山：“我呢，最讨厌就是那种因为钱所以想要扒着越晟的女人。”
　　她话里意有所指，但是白溪就是在那边装作听不懂，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她本来就是这种长相，此刻眉宇间有带了一丝委屈，看着更加可怜。
　　但这我见犹怜的小模样，只激起了赵母的怒火，她几乎是凭借着多年来的涵养，压着火气在那边说话：“但是我没有想到，有一天，竟然还要提防这样的女人爬我女儿的床！你们在树下面做的事情，我都看到了！”
　　——噫，这人好不要脸，还偷看人家小情侣谈情说爱。
　　白溪在心中默默吐槽，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震惊，眸子里还酝酿出了一点水雾。
　　“不用在我面前装这种可怜模样！恶心死了！你们俩怎么会是那种关系！”赵母环着手臂、盛气凌人的，还用手掌摩挲了一下自己的手臂，好像在抚平自己因为这件事被恶心到起的鸡皮疙瘩。
　　白溪却苦苦哀求：“阿姨，我和昀昀是真心相爱的！而且……我不是因为昀昀有钱才爱她，有钱只是让她更有魅力，她这么优秀，经营这么大一家企业，还将赵氏经营的蒸蒸日上，她真的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女孩子！”
　　白溪这人好不要脸，一边表白还要一边炫耀赵越昀有多么优秀。
　　“你闭嘴！”赵母哪里受得了白溪这么夸赵越昀，她现在正是想让赵越晟进入赵氏集团中心的时候，结果一个两个都不按她的心思来。
　　赵越晟爱美人不爱江山，就算不继承赵氏集团也要跟齐悦在一起，赵越昀就更不让她满意，明明都已经在娘家人面前答应得好好的，回头就被赵越昀打了脸。
　　赵母看着怒火冲天，但是白溪却从她的怒意之中，看到了一丝欣喜。还是当阔太太养尊处优惯了，连表情管理都差了很多，再看看白溪，这种从底层爬上来的演技，就是浑然天成。
　　赵母的欣喜，白溪太懂了，那就是抓到赵越昀把柄的喜悦。
　　“像你这样的人，和你说话我都觉得恶心！”
　　纯情的女生似乎被这句话给伤到了，她面上露出难堪的表情，手中的玻璃杯再也握不住，砸在了大理石铺就的地上——白溪觉得这一定是以前赵家男主人的喜好，总裁办公室也是这种风格——玻璃杯碎成了点点碎末四散而去。
　　白溪一个脚下没有站稳，滑了一下，然后跌坐在地上，她的腿被玻璃碎片划伤，手掌撑在地上，玻璃碎片嵌了进去，流下点点红梅。
　　白溪在摔倒的时候还发出了惊声尖叫，客厅外的佣人一边喊着：“夫人！”一边冲了进来。
　　好家伙，冲她这音量，说平日里和赵母没点摩擦、龃龉，这谁能信啊？
　　因为接二连三的响动，楼上睡觉的那三人也被吵醒了。直到赵越昀披着衣服下来的时候，白溪还搁玻璃堆里坐着。
　　开玩笑，她能从玻璃堆上起开？
　　那不白瞎了自己因地制宜、即兴发挥的超强演技了吗？
　　只是当赵越昀看清楚白溪的状态、一下子小脸煞白的时候，白溪有点后悔了。
　　她其实有很多方法，大可以选择慢慢来，但偏偏选择了最快速的方法。
　　白溪当然知道赵越昀是真的爱她，但是当看到赵越昀那张平日被红晕染上粉红的脸，变得一丝血色都没有的时候，白溪还是陷入了深深的后悔中。
　　白溪也不知道，后面的表现是即兴演出，还是自己的真情实感。
　　她的眼泪顺着脸颊像是珍珠一样一颗颗滑落，砸在了地上，溅起一丝水花，有些落到了破碎的玻璃渣上，和血混在一起，格外刺痛赵越昀的眼睛。
　　当白溪伸出手，一边掉着眼泪一边委屈巴巴喊着她“昀昀”的时候，赵越昀的身体就自己动了起来。她快速来到白溪跟前，又害怕弄疼她，语气里都是焦急：“白溪！你怎么样？疼不疼啊？”
　　白溪的双手摊在她面前，声音轻轻软软的：“疼。”白溪好看的手掌上，都是一粒粒的玻璃碎片。
　　赵越昀咬了咬牙，就那样跪在地上，接过旁边佣人递过来的毛巾，先帮她把手裹起来，然后让白溪环着自己的脖子。大半夜醒来的赵越昀其实有点气虚，作为一个女人，她的力气也不够，但她还是伸出手，打横把白溪抱了起来。
　　她的动作很果断，因为用力，她紧紧咬着牙关，但她抱起白溪的时候还是有些踉跄。作为一个女人，她第一次意识到了自己和男人的区别。然而赵越昀并没有松开手，这是她的恋人。
　　赵越晟跟在后面走了两步，还劝了一下赵越昀：“姐，我来吧。”
　　赵越昀回过头，她那锐利的眼眸让赵越晟停住了脚步。赵越昀一句话没说，怀抱着白溪，朝着赵宅外面就走了过去。
　　管家那边应该收到了消息，他已经准备好了车，就停在台阶下，而且非常有眼力见地已经打开了车门。
　　赵越昀把白溪放到了副驾驶上，替她绑好了安全带，然后绕到驾驶座。她上车之后，还拨通了助理的电话，在凌晨两点多把助理喊起来，让她去联系郊区的那家私立医院。
　　白溪窝在副驾驶上，星星眼的看着赵越昀。
　　——我老婆她暴帅的！
　　被自家姐姐一个眼神呵在原地半天没有动弹的赵越晟，半天才回过神来。
　　他总觉得刚才自家姐姐和那个白小姐的状态，好像有点不对。
　　等到他回到客厅的时候，就看到亲妈在那边默默哭泣，而女朋友在旁边劝着她。
　　刚才赵越昀没有给赵母一个眼神，就抱着白溪出去了，这让赵母非常生气。但是她又是一个扮柔弱扮惯了的，只有在白溪这种她根本看不起的人面前，才会耀武扬威、趾高气昂的。
　　看到赵越晟回来，赵母就跟她哭诉：“那个什么姓白的，是个狐狸精！竟然、竟然跟你姐姐是那种关系！”
　　赵越晟懵了：“啊？”


第45章 
　　赵越昀赶到医院的时候，接到她电话的助理已经带着医生在门口等着了。白溪三生有幸的，躺到了平车上被推进了医院。
　　白溪由衷地希望自己这辈子都不要再有躺到平车上的经验了。
　　平车一路推到了单人急诊病房，然后非常温柔的护士小姐姐帮白溪将手掌、腿上的玻璃碎片都用镊子轻轻拔了出来。
　　在之后，护士小姐姐屏退了其他人，拉上帘子，让白溪脱了衣服，在检查过身体其他地方没有玻璃碎片，才帮她上药、包扎，并且嘱咐了一些注意事项。
　　做完这一切，护士小姐姐就推着小推车，从这间门堪称豪华的单人急诊病房里出去，让门口等待的赵越昀进来。
　　赵越昀的脸色并不好，睡之前的好心情全都被一扫而空。
　　她身上穿着睡衣，外面罩着一件针织衫，脚下是为了开车特意换的平底布鞋。
　　赵越昀忧心忡忡的来到她身边、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拿过她包扎好的手，仔细看了看才松了口气并将她的手放了下来。
　　做完这些事情之后，病房里沉默了一会儿。过了片刻白溪先没忍住，问了声：“你不问我发生了什么事吗？”
　　坐在她床边的赵越昀叹了口气，她声音也闷闷的：“我应该能猜到一点，是我们俩的事情被我妈发现了吗？她对你做了什么？”
　　白溪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是我自己不小心，不怪阿姨。”她这句话说的绿茶味已经盖不住，直接蔓延出来了。
　　但是她家的傻白甜女总裁，却露出了心疼的表情来：“不关你的事情。”她又叹了一口气：“其实我也知道我妈是什么样的人，她这人有的时候做事不过脑子，而且偏袒我弟，人也有点封建守旧……她接受不了我们的事情……”
　　赵越昀话音未落，就看到自家的小明星欲语还休、泪眼朦胧的：“那你要跟我分手吗？”
　　赵越昀当即就摇了头，她怎么可能舍得和白溪分开：“我不会和你分手的，说什么也不。昨天才说好的，你会永远陪着我。”
　　白溪当然也就是说一说，当即就露出了小太阳一样的笑容：“只要你不说分开，那我就永远陪着你。”
　　小情侣黏黏糊糊了一会儿，白溪在赵越昀重新扬起笑容的时候，将自己真正的目的说了出来：“但是如果阿姨一心反对怎么办？”
　　“没事的。”赵越昀的手搭在白溪的手背上，听到自家女朋友的担心还拍了拍女朋友的手背：“我妈是个挺软弱的人，而且她心里很清楚，她得靠着我，是不会有太大的反对心理的……”
　　她话音未落，就被白溪打断了：“但是像你们家这种豪门，不是要让儿子继承家产的吗？如果后面赵越晟继承家产，你妈觉得你不足为惧，然后一个劲的想让我们分手怎么办？”女总裁的小女友声音软软糯糯的，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里面泛着水雾看着她。
　　赵越昀在白溪的语言攻势下脑补了一下那种场景：自家的小女友被赵越晟和她妈联手打压，什么资源都没有，只能在剧场给人伏小做低，就连经纪人也对着小女友破口大骂……赵越昀哽了一下，这不行。
　　她口中说着：“不会有那么一天的……”眼神中却带上了动摇。
　　正在和赵越昀热恋中的白溪明白，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只要用心灌溉、很快就能开花结果。
　　看到赵越昀这么好骗，倒是省了白溪很多功夫。然而看到她这么好骗，又让白溪觉得：自家的傻大妞，可千万别被她亲妈、亲弟弟给忽悠回去。
　　赵越昀却安抚着她，让她在睡一会儿，毕竟整整一个晚上到天都没亮，她们其实也没睡多久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白溪带着一肚子心思，却还是在赵越昀的陪伴中缓缓陷入了睡眠中。
　　她从穿越之前就是如此，就算一睁眼就要面对繁重的工作、压得她喘不过气来的账单，白溪还是能够安然入睡，因为她知道，如果充足的睡眠都不能够保证，那她的身体会飞速垮掉。
　　白溪在那边很快睡了过去，赵越昀却睡不着。
　　她坐在那张椅子上，视线落在白溪身上，但是眼神涣散、没有聚焦，一看就知道是在想事情。
　　等到天光乍破、天边露出鱼肚白的时候，赵越昀才轻手轻脚地走出病房。
　　她的助理待在外间门，坐在沙发上打瞌睡，听到动静，里面精神抖擞起来。赵越昀却将手指放在嘴唇上，做了个“嘘”的手势。
　　她的声音很轻：“我出去一会儿，你看着点，她要是醒了给我打电话。”助理答应了下来，她接过助理递过来的衣服，才去卫生间门里将自己身上的睡衣换下。
　　赵越昀甚至还有心思对着镜子给自己化了个妆，粉底将一夜没睡的眼下青色给抹去，黑色的眼线将眼睛拉长，让赵越昀的眼神更加锐利；豆沙色的口红压了一下赵越昀本来有些娇嫩的唇色，搭配上身上黑色的正装，只会让人觉得这个女人气场强大、不好惹。
　　她脱掉了平底鞋，穿上了细跟高跟鞋，再将头发整理了一下，才打开卫生间门走出门去。
　　助理已经帮她将司机叫了过来，就在医院门口的停车场等着。赵越昀再叮嘱了一下助理，让她一定要记得给自己打电话，才走出医院。
　　助理以为自己的工作狂老板是去公司处理工作的，但是上车之后，赵越昀却对着司机说出了三个字：“回老宅。”
　　赵越昀坐在后座，环着手臂，闭目养神，她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自己的胳膊，没过多久，就回到了赵家老宅。管家帮她打开车门，赵越昀下车，她看向管家，问道：“我妈她醒了吗？”
　　“夫人昨晚上一夜没睡，头疼得厉害，现在还在客厅。少爷陪着她，现在已经好了不少。”
　　赵越昀微微皱了皱眉头，她亲妈一向如此，遇到一些自己不开心的事情就会头疼，然后哭着让她去办事；赵越昀很多情况下都会选择妥协，只有一些不能让步的问题，才会不管赵母说什么，都不答应。
　　碰到这种时候，赵母就会哭得更厉害，而赵越昀就站在一边，抿着唇。她走也不是、安慰也不是，看起来不近人情，但其实只是不知所措。
　　只有弟弟在旁边，帮忙劝着、安慰着，赵母才会渐渐好转。
　　赵越昀到客厅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面。
　　赵母坐在沙发上，手撑着沙发扶手箍着前额，眼泪水还在不停往下掉，赵越晟就坐在她旁边，伸着手顺着她的背，在那边轻声细语安慰她：“妈，你别哭了，姐这不是回来了吗？”
　　赵母一抬头，就看到赵越昀，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还知道回来！”
　　赵越昀这次没有跟以往一样，呆呆地站在那、跟个圈外人一样，她坐到了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就这么看着她。
　　场面尴尬地安静了下来，没人说话，只能听到赵母抽抽搭搭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赵越昀叹了口气：“妈，你不该跟我解释下，今天凌晨发生了什么事？”
　　她说的话好像变成了踩到猫尾巴的脚，赵母出离愤怒了起来：“你还让我解释？！我不过说了两句，你那个不三不四的什么女朋友……说出来都让我恶心！她就自己摔倒了！还想把脏水泼我身上！”
　　赵越昀坐着的姿势变了下，从原本的乖乖女坐姿，变成了极度抗拒、抵触的姿态。她伸出腿叠在另一条腿上，后背板直，双手交握放在翘起的那条腿的大腿上。
　　“妈，她是我的恋人，而且当时只有你们两个人在，现在她受了伤，你如果不说清楚，只会让我……”
　　“让你怎么样？！”赵母打断了赵越昀的话头，她双目含泪：“你现在为了一个外人，还是一个女人！难道还想怪我？！”
　　赵越昀没有回答，只是她的眼神，已经告诉了赵母她的回答：对。
　　她会怪赵母，和她离心，因为对于她来说，白溪是她非常重要的恋人，也可能……是最重要的人。
　　赵母被赵越昀的眼神慑住，就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嘎嘎半天说不出来话。但长久以来赵越昀对她的温和态度，还是成为她拿乔的资本，虽然语气平和了点，但还是含着满满的埋怨。
　　“越昀，妈妈承认当时的语气是急了点，但我是为了你好！她就是一个小明星，跟你搞这种关系，不就是为了钱嘛！”
　　她看赵越昀没有反驳，反而接着说了下去：“妈也不是完全接受不了你和女人谈恋爱，但是你也得找一个不错的对象，你看看那个小明星，像什么样！”
　　赵越昀其实知道的，白溪是个小财迷。
　　白溪很爱钱，是那种看一样就能发现的。她在别人面前掩藏得很好，但是赵越昀一眼就能看进白溪的心底。
　　她收到昂贵的首饰的时候会格外开心，看到自己的豪车都会双眼冒光，偶尔请别人吃顿饭背后还会非常懊恼……
　　但是她的财迷是纯粹的，喜欢钱也没什么不对，就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一样。
　　说到底，赵越昀还是太喜欢白溪，才会不自觉双标。
　　所以赵越昀说出了，让赵母和赵越晟完全无法理解的话：“爱财也挺好的，我钱挺多，只要我还有钱，她就不会离开我。”


第46章 
　　赵母气得破口大骂，但毕竟是这么多年阔太太、还是个大家闺秀，她骂的话翻来覆去也就那么两样。
　　以前的时候，赵越昀被她骂了会觉得很伤心。但是现在，她的心里被白溪填的满满的，不可思议的是……她根本没在伤心的。
　　赵越昀等赵母骂的告一段落，而后才缓缓开口。
　　她的声音不大，很轻，但是在赵母、赵越晟耳朵里却如惊雷乍起、掷地有声：“之前妈也跟我商量过，让越晟继承赵氏集团。其实我对这个也没什么想法，因为即使是脱离赵氏集团、我白手起家，我也坚信自己能做出一番事业。”
　　“但是，如果现在我真的脱离赵氏集团，另起炉灶，那白溪跟着我就要过很长一段时间门苦日子。”她抬起眉眼，那黑色的眼线将她的眼睛在视觉上拉长，她微微蹙着眉，更使得双眼锐利。“所以我想知道，假如说越晟继承公司，会分给我多少的股份？”
　　赵越昀曾经从来不纠结这些，她相信自己的能力，也觉得就算母亲再重男轻女，也会给自己留点东西傍身。但是她的恋人是个小财迷，只要一想到白溪跟着自己一块要吃苦、给别人做小伏低还拿不到资源的，赵越昀就心疼。
　　但是在她的问题之后，赵母和赵越晟母子俩就陷入了沉默。
　　说的不好听一点，赵越晟有点妈宝，他还在读大学、在公司实习，关于这些事情，当然都是听母亲的；而赵母……还真没有想过这件事情。
　　毕竟在赵母心里，赵越昀是女儿，迟早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股份肯定不能给太多。要是多了，以后万一女婿有点心思，跟儿子作对可怎么办？意思意思、给点股份、最多再多给点钱，就算对得起自家女儿了。
　　财产，当然是要留给儿子继承的。
　　他们俩的沉默，倒是让赵越昀意识到了什么，她的脸色越来越黑，连语气都变得不善了起来。
　　赵越昀本来就是很有气势的那类人，当她这副作态，让这对母子俩根本接不住：“难道你们，根本没有考虑过这件事吗？”
　　赵越昀直到这一刻之前都以为，虽然母亲重男轻女了点，但她这么多年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更甚至自己的功劳还不小；她顾念着亲情，并没有不退下来死占着家产不让给弟弟的打算；赵母以前洗脑的能力确实很强，有些时候，甚至赵越昀也觉得：这份家产本来也该是弟弟的。
　　但是此时此刻，赵越昀心底冒出来了个字：凭什么？
　　她那时候才19岁，青春年华，刚刚上大学。但是因为家中突然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她只能休学回家，扛起了所有事情。
　　母亲软弱、弟弟年幼，赵越昀任劳任怨，提防叔父亲戚、收拾有了二心的其他股东、整顿赵氏企业，并且在这十年里，赵越昀将赵氏企业越做越大。
　　其中的心酸过往，又有谁来关心过？
　　“妈，我也是你的孩子啊……”赵越昀的双眼里，第一次流露出悲痛的神色来。
　　就连赵母，这一刻也是有些愧疚的。但是她看到了自己旁边坐着的赵越晟，狠下了心来：“我知道，我也爱你啊越昀！你是我的孩子，我怎么可能会不爱你！”然后做出了自以为非常大的让步：“以后越晟也会好好对你这个做姐姐的！妈做主，以后分你一成的股份，还有其他的！你都会有的！”
　　“一成？”赵越昀面露嘲讽，这一成究竟是在侮辱谁呢？
　　“妈，我知道你手上有32个点的股份，这其中绝大多数都是从爸那边继承来的。但是你不参与公司管理，只有分红，你可能不知道……”她深吸了一口气：“当年的确是因为你这32的股份，让我作筏子收拾了不少人。但是经过这十年的时间门，股份稀释、再加上我对其他股东的股份收购，我手中握有69的股份，而你的32的点，已经被稀释到只有20了。”
　　“你现在说的，是要把你手上20的股份分出一半给我，还是想要让我把股份全都给越晟，只留下10？”
　　赵母瞪大了双眼，四个字几乎脱口而出：“你怎么敢？”
　　也不用赵母回答了，赵越昀明白了，她亲妈要的，就是让这些股份全都交到弟弟手上，自己拿着10滚蛋。
　　但是……
　　“凭什么？”赵越昀语气平淡，双眼里却如同狂风骤雨的大海一样，掀起滔天巨浪。
　　她问：凭什么？
　　问的并不只是今天这场闹剧，而是这么多年来自己的心酸。
　　凭什么她要休学在家、连大学都没上满1年就回来扛起所有的事情，该为她遮风挡雨的不是她的亲妈吗？凭什么她谈个恋爱自己心爱的对象还要被母亲贬低，到现在恋人还在病房里？凭什么她的亲妈和弟弟能够大言不惭让自己交出所有的股份，领着可怜兮兮的一成滚出公司？
　　凭什么她这二十九年里，都要因为自己不是个男生而被父母区别对待？
　　假如她是个男人，会不会一切都不一样？
　　假如赵越昀是个男人，那么她这个名字就不会有任何人觉得不对劲，也不会经常被人说听起来好像个男人的名字；假如赵越昀是个男人，她是不是就能获得母亲的怜爱、父亲的肯定，而不总像个圈外人一样羡慕地看着他们的相处；假如赵越昀是个男人，当她选择休学扛起企业的时候，面对的抵抗是不是就会少很多；假如赵越昀是个男人，她的母亲会不会以她为荣，她的弟弟会不会对她充满了孺慕？
　　没有假如，赵越昀生来就是个女人。
　　赵越昀自己也很清楚这件事情，她冷笑了一声，那张本来看着就泛着冷意的脸，看起来更加生人勿近、熟人也别近。
　　赵越昀说：“要是他有本事，你就让他试试看。不过妈，你首先要做到的是，先保住自己那20的股份。”
　　说完这句话，赵越昀站起身来，头也不回地走出赵家。
　　坐上车，离开赵家的那一刻，赵越昀觉得自己一身轻松，她离开的好像不是自己的家，而是二十九年来束缚着她羽翼的囚笼。
　　回到医院的时候，赵越昀发现白溪还没醒来，可能是因为她也没在赵宅待多久。
　　赵越昀拿了把椅子，坐在了她的床边。
　　为了通风，病房的窗户打开了一点，白色的窗帘被风吹起，躺在床上的白溪身体随着呼吸有节奏的起伏，赵越昀就这么静静看着她，刚才在赵家老宅受的委屈，仿佛在这一刻全部抹平。只是这样看着白溪，她就觉得心里平静。
　　如果是以前的话，她现在大概还在丧丧的心情中，犹豫着要不要回去给自己亲妈道歉，自己刚才说得是不是太过分了……赵越昀曾那么渴求母亲的爱，归根到底，还是曾经收获过的太少。
　　她就是一个缺爱的人。
　　但是现在，赵越昀的心已经被另一个人的存在填满了。她们明明认识没有多久，赵越昀却知道，自己离不开白溪。
　　也许是她注视白溪的眼神太过炽热，白溪在睡眠中也不安稳，她紧闭的眼睛颤动了下，眼睫向上掀开。刚睡醒的白溪还泛着一点迷糊，她打了个哈欠，那双水润的眸子渐渐聚焦，然后将视线落在了赵越昀的身上。
　　那一瞬间门，赵越昀觉得，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比这更美好的时刻。
　　尤其是白溪对着她展露笑颜，在那边问她：“你不会在床头看了我一晚上吧？你不累吗？快上来！”
　　白溪朝着赵越昀伸出了手，但是赵越昀看着她裹着纱布的手，缓缓摇了摇头：“没事……”话音未落，却看到白溪掀开被子，她没办法，站起身来：“你别动，我上来就是了。”
　　最后就变成了赵越昀也躺在了病床上，和白溪相拥着一起躺下。
　　白溪像是哄小孩一样，用包着纱布的手轻轻拍着赵越昀的背。
　　几乎一晚上没睡，赵越昀又跟自己亲妈吵了一架，她其实也早已疲惫不堪。
　　然而比起睡意，她却更有流泪的冲动。
　　她就像小孩子一样，窝在白溪的怀里，在白溪的抚摸下，最后还是没能憋住这股冲动。赵越昀哭的时候，一般都是无声地流着眼泪，让人看着就揪心。
　　但是今天，赵越昀的无声哭泣只维持了一小段时间门，在白溪的怀里，她很快就变成了嚎啕大哭。委委屈屈诉说着今天发生的事情，冰山总裁彻底消失，现在只剩下受了委屈的小姑娘。
　　只有有人宠的人，才有哭泣的资本。
　　以前赵越昀不会哭、不肯哭、不敢哭，刚刚进入企业的时候，赵越昀也曾抱着文件，委屈地靠坐在墙角哭泣；但是泪水没有任何用处，如果当着竞争对手的面流出泪，他们只会嘲笑“看，这就是那个没用的女人”。
　　久而久之，赵越昀就不会哭了。
　　但是今天，她可以哭，可以在白溪的怀抱里尽情哭泣，因为会有白溪哄着她：“没事了，没事了，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第47章 
　　白溪其实也就受了一点小伤，再晚几天出院，助理觉得她伤口都能愈合了。但是助理没想到，这还不如不出院呢，因为白溪一出院，就意味着赵越昀完全解放，又风风火火开始了工作狂模式。
　　而且赵越昀干得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亲弟弟从公司里踢出去。当然不能无理取闹直接把人踢走，不然那些个三叔公、五姨妈、六老太爷会组着团来找赵越昀的麻烦；所以要想个理由，好好设计一下。
　　赵越昀是不会有什么“明明弟弟做的挺好的，但是我却要肮脏的嫁祸”这样充满负担的心思，她当初在商场上拼杀的时候，多少手段都使出来。
　　妇人之仁，没法在这样的商场里混。
　　赵越昀承认自己的手段不干净，但她真的不想在上班的时候看到弟弟，有些膈应。
　　助理虽然对这个任务感到焦头烂额，但是老板布置的任务，怎么也要做好。只是在执行的时候心里免不得嘀咕：赵越昀和赵越晟姐弟关系那么好，现在吵架了要把弟弟扫地出门，要是等和好了，会不会回过头追究自己？
　　她不知道，这辈子都没这个可能了。
　　赵越昀对赵母、赵越晟彻底死了心，现在她最大的目标就是：好好赚钱，养自己家的小财迷。
　　助理虽然内心嘀咕，动手速度却很快，没出一个星期，赵氏企业就没了赵越晟的身影。只是赵越晟被扫地出门的第二天，赵母就闹上了赵氏企业。
　　熟知自家亲妈性格的赵越昀早有准备，早就和助理通知过，没有她的允许不许放赵母上来。
　　从来连通报都用不着的赵母，这次却被保安和前台拦在了楼下，前台小姐姐笑容得体：“女士，没有预约的话是不行的，要不您看这样，您先留一下您的联系方式，我们会在之后联络您的。”
　　赵母放声大骂：“你什么意思？！我是赵越昀的亲妈！我找她还要登记？！”
　　但是骂到一半，赵母骂不下去了。因为周围其他人纷纷看向了她，赵母毕竟还是要脸的，她很难一点脸面都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大吵大叫。别人若有似无打量的目光，就让赵母低下头，最后连半小时都没待下去，行色匆匆地走了。
　　这并不意味着赵母放弃了找赵越昀的麻烦，她在公司里找不到赵越昀，就去她的家里找。
　　赵越昀之前一直住的地方，赵母也是知道的，虽然去的次数屈指可数，但是地址总归是知道的。然而赵母没想到的是，赵越昀早就不住在这里了，任凭赵母找她几次，都肯定找不着她。
　　赵母在那边气急败坏，赵越昀却跟自己的小财迷女友谈情说爱。
　　白溪身上的伤已经痊愈，但是赵越昀不放心，还是不肯放她去工作，白溪当然心甘情愿留下来陪自己女总裁，甚至还给她做了手工蛋糕吃。
　　她曾经在烘培店里打过工，人机灵又聪明，做出来的小糕点都非常受顾客欢迎。她还清楚知道赵越昀的喜好，所以特意做了个双拼蛋糕。
　　白溪在这个上面下了很大的功夫，是白巧克力和黑巧克力的双拼蛋糕。
　　她喜欢吃甜的，白巧克力那一侧加了很多糖；赵越昀喜欢味道重的，黑巧克力那边一点糖没加，这会苦得白溪眉头皱成一团，赵越昀却非常喜欢。
　　白溪手还巧，用巧克力做了一黑一白两只天鹅，站在蛋糕上面，面对面交着颈，看着就非常缠绵。
　　做完之后一直等在旁边的赵越昀拿着自己的手机一顿输出、拍照留念，还久违的发了朋友圈。明明一口都还没吃，配字却是：特别好吃的蛋糕。
　　赵越昀拍照的技术欠佳，但是白溪却让她到时候也传自己一份，赵越昀笑着应了下来。
　　到了吃蛋糕的时候，那味道果然和赵越昀想的一样，非常好吃。
　　她们俩开开心心吃完了蛋糕，赵越昀才提起了一个不那么让人开心的话头：“白溪，我妈在我这找不到办法，可能会从你那里想办法。”
　　白溪倒是没太担心，她伸手收拾着桌子，赵越昀也没闲着，大总裁卷起了袖子、在旁边拖地。
　　“没事的啦，我有你在身边，不会有事的。你妈最多从我家里人那边想办法，撺掇着他们来找我麻烦，只要我不心软，就不会有事。”白溪才不害怕，原身那个家庭，她有的是办法对付。
　　这个世界很奇妙，每个人遇到的亲戚是不同的。
　　她穿越前，家境贫寒、母亲身患重病，其他亲戚家里经济条件也不好，但是面对濒死的母亲，还是纷纷施以援手，每家每户凑点。虽然最后也没救过来，但是他们确实有钱出钱、有力出力。而且其实亲戚们早就做好了根本收不回来钱的准备，没人能觉得，孤儿寡母能将他们借出去的这份钱还上。
　　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
　　这也是白溪最后过劳死，也要还清债务的原因。
　　但是有的人，遇到的亲戚却让人无法说出“好”这个字。
　　像原身，那是她的亲生父母，却想要敲碎她的骨髓，将最后一滴血都吸食干净。为了点钱，想着法子找自己女儿的麻烦。说起来，原身的境遇和赵越昀很像，并且……只有自己的话，都很难反抗原生家庭。
　　不过没关系，现在的人是白溪，她对这家子人，可没有任何心慈手软的必要。
　　做完了家务，这对热恋期中的小情侣又腻歪了一会儿。自从解锁了亲亲以后，白溪每天都想压着自己的恋人，甜甜蜜蜜的亲亲。
　　早上出门要亲亲，晚上睡觉要亲亲，有事没事都要亲亲。
　　只是赵越昀还是很容易害羞，所以迟迟没有下一步。
　　白溪对这事也不着急，主要是……她自己理论知识也不扎实。白溪穿越前忙成那样，虽然知道自己是喜欢女孩子的，但是对于女生之间要如何发生关系是一头雾水，因为她压根没有时间来学习这些事……
　　所以现在，白溪只能趁着赵越昀不在家的时候，打开电脑，进行深度学习。
　　学习这件事，有好有坏。
　　她看着小电影就容易代入赵越昀的脸，结果小电影的学习还不够深入，她看赵越昀的眼神就越来越深入了，是恨不得当场把人吃掉的那种眼神。
　　心思纯洁的总裁还不知道自家女友在想什么，只觉得白溪眼神火辣。
　　白溪准备等自己学习得差不多的时候，就找赵越昀实践看看。只是还没等到她找赵越昀实践，原身的父母就先找上了她。
　　她没有给过原身父母自己搬走以后的地址，他们能找到这里，赵母功不可没。
　　公寓的门铃被按响，白溪看着视频里面那对夫妻，深深吸了一口气。她其实并不害怕，也早就做好了准备，但是真的要直面来自别人的恶意，的确是一件非常需要勇气的事情。
　　白溪打开了房门，然后上下打量了下这对夫妻。
　　他们脸上带着盛怒，明显就是来找茬的。
　　刚一开门，白母嘴里就叫骂了起来，她的嘴比起赵母来说可脏得多了，但是白溪也没有听不得这些话语，毕竟曾经在社会底层摸爬滚打的时候，更脏的话白溪也听过。
　　“你这死丫头攀上高枝就不认父母了是吧？！搬了房子还瞒着我们！我们去你前头那个公寓找了这么多次都没找着你，我说是怎么回事！前面还说要刮花自己的脸，哟，原来是怕我跟你爹把你贱卖啊！”
　　白母的声音特别尖锐，还满是尖酸刻薄的意，白溪的耳朵自动把中间夹杂着的骂人的土话给屏蔽了，最后只剩下这么一段，还依旧难听。
　　她脸上却依旧洋溢着小太阳一般的笑脸，然后说了声：“在门口这样闹怪难看的，先进来吧。”
　　夫妻俩趾高气昂的，就从白溪身边经过，进了房。他们也没有什么换鞋子的念头，直接穿着鞋跨上台阶，走到了客厅里。
　　赵越昀前两天刚刚耐心拖的地，又脏了。
　　白溪叹了口一口气，将门关了起来。
　　等她进屋以后，白溪却换了一副嘴脸，好一个楚楚动人、眼中含泪的小白花。
　　白溪先声夺人：“我是真的没有钱，之前已经给过你们很多了！我真的没有钱了！”
　　她这话一出口，让白母的怒气猛地就上来了：“你还说你没有钱？！你住这么大房子！这是什么地段？你怎么可能没有钱？”
　　“这房子是公司的啊，只是暂借给我，我的钱都被你们拿去了，哪来的钱？”
　　“你还说！我们都知道了！你攀上高枝了！你一个女人，竟然去跟一个老女人在一块！我呸，你丢不丢人！你肯定拿到不少钱，少骗我们！”
　　白溪的眼泪水都落了下来：“我没有！我和她是自由恋爱，我们俩都是真心的！我从没有惦记着她的钱！”
　　白母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很快就被白溪的话语挑的火冒三丈，持续的吵架后，白母就想要动手。她的手高高扬起，也重重落了下去，但是她没有打到实物的感觉，抬眼却看到白溪倒了下去。
　　白溪伸手捂着自己的脸，跌坐在地上，哭得好不可怜。但是她手下却没闲着，她掏出电话，直截了当报了警。


第48章 
　　最后就是白溪进了医院，夫妻俩进了警局，但因为是家事，警方调解了一下，白溪也表示自己不想深究，夫妻俩就被放回了家。
　　白溪却躺在医院里没有出去，一副非常娇弱的模样：“我头好疼，好晕，难受，想吐。”最后医院给她开了条脑震荡的病假条。
　　白溪已经在进医院之后跟赵越昀通过电话，赵越昀到的时候还是有些担心，确认过白溪没有一丁点问题之后，才没好气地说了一句：“你是要吓死我吗？”
　　白溪讨好的笑了笑、眉眼弯弯的，看起来还挺可爱，但是没能击中赵越昀的心，她的表情还是不好。
　　这一刻白溪明白了过来，她表情不好不一定只是因为自己差点受伤，而是因为白家夫妻是被她亲妈指使的。
　　白溪从被窝里爬起来，坐到了被子上面，然后挪了两步，到赵越昀身边。她伸手，把赵越昀的手放到了自己的掌心里，交叠着握在一起。
　　“其实你不用为我伤心的，他们会做什么，我早就清楚了。”
　　白溪说：“我其实已经一点都不在意他们了，和自己亲自选的伴侣不同，人是没有办法选择自己的亲人的。有的人运气好，从生下来就收获了父母全部的爱；而有的人运气不好，投胎在了这样的家庭里。我可能就是运气不好的那一个，但是啊……”
　　白溪说着说着，咧嘴笑得非常灿烂，她注视着赵越昀的眼底仿佛承载着万千星光，压不住的笑意在她的脸上蔓延开来，这一刻，她是真的非常高兴。
　　“虽然运气不好，生在了这样的家庭里面；但这说不定，是为了让我积攒幸运、能够遇见你。”
　　她笑得脸上都露出了笑纹来，白溪是发自真心这么想的。
　　穿越前，她大概也属于比较倒霉的那个。母亲还在世的时候也会时常拉着她的手，说愧对她，感到非常抱歉；她并不觉得是母亲对不起她，只是她们俩都比较倒霉，遇到了这种事情。然而当她穿越，来到赵越昀身边的那一刻，她又觉得，自己其实一点也不倒霉。
　　如果以前自己的霉运是为了这件事的话，那再倒一百次霉她也心甘情愿。因为遇到了这样的事情，她甚至会忍不住去想，她的母亲，在经历了并不顺遂、非常倒霉的人生后，下一世，会不会也比较圆满？
　　她并不知道关于母亲的答案，但是白溪现在，已经找到了自己的答案。
　　“我有的时候会想，我搞不好，是为了你来到这个世界的。”
　　这个问题的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肯定的。
　　白溪是为了赵越昀而来到这个世界上，摆脱了曾经的窘境，获得了人生的第二次生命。
　　“我真的真的好喜欢你，你仿佛就是我人生中的那一道光，给了我第二次的生命。”
　　白溪的告白有些太夸张了，但是赵越昀却从她的笑容里、她的眼睛里，看到了她的认真。
　　只是赵越昀声音轻轻的，在那边反驳：“不是这样的。”
　　“嗯？”
　　“你才是我人生中的那道光。”
　　白溪的笑容更盛，仿佛比天上的太阳还要明亮。
　　——什么啊，我们是相互救赎啊。
　　带着这样的想法，白溪吻了上去。
　　赵越昀习惯性的闭上眼睛，她还是很害羞，若是看到白溪的脸在自己面前放大，几乎一睁眼看到的就是白溪盛满星星的眼睛，她会不知所措忍不住推开她。白溪却已经习惯偷偷摸摸睁开眼睛，打量着赵越昀。
　　赵越昀每一个害羞的小地方都格外可爱，因为羞赧轻轻颤动的眼睫毛都彰显著她的可爱。明明是冰山系的美人，却在接吻的时候会偷偷抓紧自己衣摆的小动作，也非常可爱。
　　——总而言之，我老婆就是非常可爱。
　　白溪没忍住，加深了这个吻，她还偷偷伸了舌头进去。赵越昀想往后退开，却被白溪抓住了手。最后俩人亲着亲着，动作就从一起坐在床边，变成了倒在床上。令人面红耳赤的啧啧水声响了起来，却在一阵敲门声后停了下来。
　　白溪停下了动作，被她亲得迷迷糊糊的赵越昀此时躺在她的身下，头发散乱的扑在床铺上，因为不好意思，她抬起了一条胳膊横在自己的眼睛上方遮住了大半张脸。但是白溪还是看到了胳膊下露出的脸颊上，那泛起的点点红晕。
　　赵越昀因为接吻的关系呼吸急促、现在在那边调整呼吸，慢慢身体上下起伏的节奏才缓和了下来。
　　白溪抓住机会又啄了一口赵越昀的下巴，才在女总裁恼羞成怒之前，先一步回到床头，好好钻进了被窝里、坐直身子。
　　赵越昀缓和好了，才整理了一下衣服、稍微用手拨拉了几下头发，才瞪了一眼赵越昀，从床上起来。
　　就连往门口走的时候，她还不忘拉一下自己的衣角——女总裁，是很要面子的。
　　打开病房门，白溪在后面都看到了打扰自己和赵越昀情情爱爱的罪魁祸首——赵越昀的女助理。她小声和赵越昀汇报着什么，声音比较轻，白溪听得不是很清楚，只断断续续听到了“夫人”、“收买”这样的字眼。
　　白溪瞬间就明白了过来，白父白母来找她，确实是赵母在背后撺掇的，似乎还涉及到了一些金钱交易。
　　不过，倒也在她的推测之中。
　　说起白父白母两个人，白溪就想翻白眼，这夫妻俩真的是既蠢又坏。
　　虽然这次只有白母在那边跟她针锋相对，但她也没漏掉旁边跟个局外人一样的白父。白溪很清楚，实际上，白父才是那个做决策的人。他不声不响，好像嚣张跋扈的白母才是那个罪魁祸首，然而如果没有白父在后面，白母根本不可能一个人找上门来。
　　白母固然可恨，但是看着白母撒泼、还装老实人的白父，才是最让人恨的那个。
　　所幸的是，无论是白父还是白母，都因为自己的蠢和坏，而非常好对付。
　　在白溪的思考间，赵越昀和助理已经沟通完，关上病房门，回到了白溪的身边。她看了眼白溪，坐在了床边，问她：“你在想什么？”
　　“就是在想，我爸妈还真的是，又蠢又坏、还很贪。”
　　赵越昀叹了口气，白溪却说：“别为他们叹气，不值得。”然后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了赵越昀，赵越昀带着点疑惑接过，然后看到了白溪和白母的聊天记录，准确地说，应该是前身和白母的。
　　他们之间温馨的对话很少，大多数是白母张嘴要钱，而原身打钱过去。
　　“今天发生的事情我应该都录下来了，我在家里面布置了好几个摄像头，我的演技很好，把今天的视频拿出来，找个合适的机位，把视频剪辑好，然后再运作一下，应该不会影响到我们。”
　　“在这方面，我没什么经验，也没太多的渠道，我还没跟经纪人说过。昀昀，这件事可能要拜托给你了。”
　　赵越昀看着白溪，只觉得自己的恋人受委屈受大了，一定是跟自己一样，被亲人彻底伤了心，才会做出这么多提前准备。
　　她想安慰白溪，倾着身子抱抱她，结果发现……白溪只想吃豆腐。
　　察觉到这一点后，赵越昀气呼呼地将白溪推了开来。
　　她这次是真的确认白溪没事，再加上自己还是丢下工作跑过来的，赵越昀嘱咐白溪好好照顾自己、还把助理丢下给她以后，才踩着高跟鞋从病房里离开。
　　赵越昀是一个很能忍的一个人，白溪知道这件事，但却没想到她这么能忍。
　　没过几天，白溪的负面新闻就漫天飞舞，其中最大的一个就是成名以后不管父母，白父白母两人在镜头前哭诉，说他们只是去看女儿，最后却被送进了警察局。
　　这之后更多的爆料如同雪花一般纷至沓来，几乎要将白溪淹没。
　　各式各样的黑料糊在了白溪的脸上，赵越昀还格外嘱托她不要出门，还担心她会误以为自己无动于衷、还向她解释：自己不是没有准备好反击，只是还在等待最恰当的时机。
　　白溪当然不会在意，还拍着胸脯说自己很放心，让赵越昀安心去办。
　　但是赵越昀和白溪都没想到，这件事还是出了岔子。
　　其实事情不大，只是她们俩意识到这件事情不应该再往下面拖了。
　　这天白溪一个人在家，她在白父白母找上门以后，就跟赵越昀换了住所。赵越昀的房产很多，找一个别的住所相当简单。
　　白溪点了生鲜，准备在家里好好做菜。
　　所以当看到监控上是一个穿着外卖制服、手里挎着保温箱的人的时候，白溪也没有起疑，只是诧异现在这么年轻的小姑娘都出来送外卖了。但想一想，自己打工的时候也做过送外卖的，也就没什么好奇怪的。
　　当她打开房门，想要接过外卖袋子的时候，却看到了一抹寒光。白溪险之又险地躲了过去，却看到面前的小姑娘手里拿着一柄菜刀，她的手还在颤抖，刀都差点没握稳，脸上满是冷汗，瞳孔一个劲儿在颤动。
　　小姑娘口中喃喃自语：“我们明明、明明那么喜欢你！你为什么跟一个老女人！一个老女人在一起！”
　　白溪跌倒在地上，所幸没有被伤到。
　　她一时之间有点无语：当明星需谨慎，小心极端粉丝。


第49章 总裁你看我吧（完）
　　其实前两天就有人把她和赵越昀的关系爆了出来了，当时在网上引起了轩然大波。
　　爆料人爆料的内容非常模糊，只说白溪的对象是一个事业有成、混迹商场十年多的女总裁，大家自然而然脑补成了一个老女人，还一个劲往一些曝光比较多的女总裁身上面去猜。赵越昀属于比较低调的那种，除了圈内人，很少有人知道她。
　　和之前一样，白溪并没有出面澄清，等待着讨论的声音到顶峰的时候，才会站出来引爆。这是赵越昀一开始设想好的，白溪也同意了。
　　只是她们俩都没有想到会有这种极端粉丝，直接摸到了门上、还意图不轨。白溪跌倒在地的时候，摁了一下快速报警装置，没过一会儿接到警报的小区保安就赶了过来，将这名小姑娘给制服了。
　　但是看着小姑娘的神情和面容，估计没这么容易解决。
　　她一看就是未成年，最多也就训斥几句、喊家长把人带回去；说不定回头，还得找白溪的麻烦。
　　白溪稳了稳心神，才来到小姑娘面前。
　　她轻声轻语的：“你是大溪地吗？”
　　小姑娘恨恨看着她：“我已经脱粉了！”
　　白溪露出了恰到好处的伤心表情：“是因为我和别人谈恋爱吗？”
　　小姑娘激动了起来，那保安好险都没按住她，她一边挣扎一边怒火冲天：“我其实不在意你谈恋爱的！但是你不能为了钱、跟一个老女人谈恋爱！你这样出卖自己的身体、你根本不是白溪！不是我喜欢的白溪！”
　　白溪撩了下头发，然后摁亮了手机，递到了小姑娘面前。小姑娘有些疑惑，但还是低头去看了下。
　　手机息屏的待机画面，是白溪和赵越昀的合照。
　　白溪笑得一脸灿烂，而赵越昀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躲避着摄像机。然后就算这样，也可以看出，赵越昀是个美丽、年轻的女人。
　　“这是我恋爱的对象，并不是你口中说的老女人，我没有出卖自己的身体，我和她是自由恋爱，我们两个人都是真心的。”
　　在白溪的诉说下，小姑娘的状态好了很多。看来这个极端粉丝是那种：可以接受正主谈恋爱，但是不能接受正主和丑人谈恋爱的类型。
　　然而白溪却浇了一把火：“我很爱她，也许真的是始于美貌，忠于人品，我爱她这个人。哪怕我跟她两个人垂垂老矣，美貌不再，我也会一直爱着她。终有一天，我们都会老去，可能会变得很丑，到那个时候，你还会喜欢我、做我的粉丝吗？”
　　小姑娘愣了，她好像想说点什么，但是最后还是沉默了下去。
　　——噫，是颜狗。
　　白溪明白了。
　　原身这张脸，确实好看。比穿越前的白溪要好看太多，但白溪也坚信：即使自己是曾经的模样，没有这么好看、只是一个非常普通的女人，赵越昀一定也会深爱她。
　　这一次，白溪在警局里，等到了匆匆赶来的赵越昀。后者在小姑娘惊讶的目光中，一把抱住了白溪：“你没事吧？”
　　“如你所见，毫发无伤。”
　　最后小姑娘接受了一番教育，父母急急忙忙赶来领人，赵越昀气场全开，用训孙子一样的语气教育着这一家三口，对方理亏，只能一句话也不反驳，听着赵越昀在那骂。
　　之后各回各家，在回家的路上，赵越昀还是忧心忡忡，选择立刻、马上将手中的料全都放出去。
　　舆论在这一刻反转，之前骂的声音有多大，反转之后的热度就有多高。
　　赵越昀还跟白溪开了发布会，公开了两人的关系。虽然两个女生相爱依旧面对着非议，但是因为前面的绯闻里，和白溪闹得满天飞的有很多是有家室、上了年纪的中年女总裁，所以面对才二十九岁，还年轻漂亮的赵越昀，大家的抵触也没那么强烈了。
　　白溪感慨，这就是登门槛效应吧。
　　白溪爆出来的聊天记录，不仅反转了她和白家夫妻俩的舆论，还顺便把对方告上了法院，虽然最后也没有解除亲子关系，但是去被判定在六十岁以后可以一次性付清赡养费，其他时间白家夫妻不得以任何名义骚扰白溪。
　　而且最后的赡养费，法院也判的很低。
　　白家这边，白溪大获全胜；赵家那边，赵越昀也是如此。赵母本来就没有什么针对女儿的资本，再将赵母的股份缩减为10后，赵越昀已经不去管自己亲妈和亲弟弟的死活了。
　　以白溪小气吧啦的性格，当然不会对白家和赵家人就此收手。她给白家那吸妹妹血的哥哥助了把力，暗地里找了个捞女去勾搭他。
　　啃老族的哥哥最后带着白父、白母两人一分钱都没留下过得穷困潦倒，白父白母两人当然心不甘情不愿要来找白溪要钱。
　　只是白溪拿着法院判定的文书，说他们压根没到自己该赡养的时候。再反手送捞女也进了局子，白溪玩了一波钓鱼执法。
　　她本来还想自己去找点赵家人的麻烦，但是却发现赵越昀比自己干净利落多了。等到她想去刁难一下赵家人的时候，发现他们已经离开了赵宅，人也不知所踪。
　　就连齐悦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退了圈，消失匿迹不再出现。如此种种，白溪虽然知道是赵越昀动的手，但还是很好奇赵越昀干了什么。只是赵越昀不说，她也不会问。
　　后面的人生，也就是白溪和赵越昀两个人的事情，与其他人再也没有关系。
　　白溪还是很爱钱，但依然很有原则，收获的越多，需要回报的就越多。她在赵越昀的资源支持下，在娱乐圈混的越来越好，她工作所得一半，都会捐给孤儿院、建造希望小学等公益事业。
　　到了四十五岁，正式息影，和赵越昀一起环游世界。
　　当初很多人都不看好这一对同性的情侣，但是到了她们俩垂垂老矣的时候，她们还是和当年一样恩爱。
　　然而作为人类，她们的生命都是有尽头的。
　　赵越昀到89岁的时候，已经垂垂老矣躺在了床上。白溪知道，赵越昀的寿命已经走到了这里。
　　赵越昀满是皱纹的手，搭在她的手背上。
　　她们两人都已不再年轻，赵越昀以前就是个骨感美人，后来被白溪喂胖了很多。只是临到灯尽油枯的时候，还是瘦削了下去，看着就让人心疼。
　　赵越昀眼神迷离着，年轻时神采奕奕的眸子如今看着有点浑浊，她的声音很轻，有气无力。赵越昀说：“我快走了，我走了以后，你一定要好好活着……多活几年……我毕竟你比大好几岁，所以肯定比你先走……”
　　白溪就看着她说着，看到她眼角有眼泪、从脸颊旁一点点滑落下去。白溪是知道的，赵越昀在害怕，谁能够不害怕死亡呢？
　　白溪抬起手，她这辈子，其实没吃什么苦，赵越昀很护她，她又养生，到现在也是八十多岁的老人了，看着却很精神。倒是赵越昀，那十年呕心沥血，终究还是亏了身子。能活到八十九岁，已经算是保养得好。
　　她用手指轻轻揩去赵越昀的眼泪，拍了拍她的手背。
　　她说：“你瞎说什么呢？”白溪仍旧是笑着，就跟赵越昀第一次见到她的那时候一样，只是年纪大了，皱纹非常明显，笑起来，满脸皱纹堆在一起，眼睛都要看不清楚了。即使如此，白溪笑得还是很好看。
　　“我说我要永远陪着你的，你安心，你先下去最多等我几天，我马上就来找你。”
　　听她说完，赵越昀哭得更凶了，但是浑浊的眼睛却慢慢浮现起神采来。赵越昀骂白溪笨蛋，有的活为什么不活？白溪却知道，她心里是高兴的。
　　赵越昀的骨子里，一直都是当年那个单纯的小女人，看着年纪大又有气势，实际上既纯情又容易害羞，还有点胆小。
　　一个人去走黄泉路，肯定怕得不行。
　　白溪就拉着赵越昀的手，坐在她的病床边，絮絮叨叨说这话。
　　天边的晚霞都被染红了，病房的窗帘被轻轻扬起，白溪慢慢放低了说话的声音，直至最后没了声。
　　她看到赵越昀慢慢闭上了眼睛，再也没有睁开。
　　“你等等我，一定记得啊。”
　　医生那边收到了机器报的消息，连忙走进了病房里。年轻力壮的女助理也走了进来，白溪撑着膝盖，在女助理的搀扶下，才起了身。
　　她慢腾腾地走到了病房外面，坐在了休息的沙发上。
　　她和赵越昀这一生，应该是没有遗憾的。
　　白溪想。
　　她的进度条，在赵越昀死亡的那一刻，终于到达了100。这是白溪故意的，她从穿越过来就一直在拖进度条，那进度条就跟她的玩具似的，听话的不得了。
　　久违的系统在她脑海里面出了声：“任务已完成，你可以返回现实世界了。”
　　白溪却缓缓摇了摇头：“我不回去了。”
　　“我对现实世界没有什么留恋，即使回去了，我也不会开心。而且我觉得……我这辈子，已经够了。”她的笑容，仍然像个小太阳一样，那么具有感染力。
　　“系统，很谢谢你。谢谢你选中我，让我来到赵越昀身边。跟她在一起的六十年，每一天我都过得非常愉快，对于我来说，有这六十年，就已经够了。但是如果有下一个世界，你要选人的话，别选我一样、这样坏心眼不好掌控的，记得找个傻白甜一点的。”
　　和上任宿主一样，白溪给了系统自己的意见。
　　她靠在沙发里，面上露出了微笑，在连夕阳都彻底落下的时候，她缓缓闭上了眼睛：“昀昀，我来了。”白溪是骗赵越昀的，她怎么舍得让赵越昀等几天，她连半天都舍不得让赵越昀等。
　　看着白溪闭上了眼睛、寿终正寝，系统冰冷的声音似乎也带上了点动摇：“宿主白溪完成了任务二……”
　　它看着奖励那一栏，最终还是做出了个决定。它将白溪和赵越昀的灵魂收集，准备给她们再续一世姻缘。
　　白溪和赵越昀离世后，她们的故事也一直流传了下去，她们俩早就立好了遗嘱，在自己死后，将所有的财产都捐给了公益事业。
　　赵越昀的一生，虽然前面二十九年过得并不美好，但是当遇见白溪之后，她觉得：自己的生命，也没有了遗憾。


第50章 她怎么这么能哭（一）
　　“等一下，你慢一点。”
　　“呜……可是好难受……”
　　“你慢慢来！你这样我也难受！”
　　“呜呜呜……对不起……但是……但是……”
　　李思露看着伏在自己身上，一边眼泪花花往下流一边想要挺着往自己身体里面进的女alpha陷入了沉默中。
　　她到底是倒了几辈子霉，才会跟这个女人结成伴侣？
　　伏在她身上的宣怡也不知道，自己是倒了几辈子霉，才会穿越成一个女alpha。
　　她们俩会在新婚之夜发生这样的事情，还要追溯到一个月以前。
　　宣怡在这个世界醒来的第一个瞬间，就被告知：现实生活中的自己意外死亡，必须在这个世界完成拯救女一的任务，才能回到现实世界中去。
　　宣怡愣了很长时间，才缓缓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她呆坐在床上，整理着脑袋里的记忆，然后她发现比起自己穿越到小说世界里来，更让她难以接受的是：她穿越成了一个女alpha，下面有鸟的那种。
　　宣怡在意识到这件事之后，猛地将手伸到了被子下面，然后忍不住摸了摸……接着宣怡就哭了起来。她的眼泪水跟决了堤的大水一样，不停地落到被子上，脑海中还浮现出很多画面，让她的眼泪流得更汹涌了。
　　“怎么办、怎么办？我以后要站着撒尿了？！我不要呜呜呜！我是个淑女！我怎么能站着撒尿？！”
　　这一刻，系统是想把宣怡直接给打包回家的。它也没想到，这一任宿主，最在意的，竟然是这种事情！
　　系统难得的安慰了一下宣怡：“只要完成任务，回到现实世界，这个零部件就和你没关系了。”它对待前两任宿主的时候哪有这么温柔？动不动威胁她们消极怠工会被抹杀，今天却要做知心系统，安慰自己的宿主。
　　系统心很累。
　　它现在已经开始后悔起来了，因为这个宿主，看上去有些太不着调了。不过值得令系统欣慰的是，在自己点拨以后，这任宿主特别积极主动。
　　她猛地点头表示认同：“对！我要快点完成任务，回到现实世界里去！”宣怡被系统安抚了一下，静下心来，开始梳理起自己和原身的记忆。
　　这是一本赶时髦的言情小说，还是女a男o文，女主是个穿越者，来到这个星际abo时代之后也和她一样非常不适应，原因就是下面多出来的零部件；她在习惯了一段时间之后，假装成o，进入了男主所在的公司当秘书进行实习。
　　巧合的是，男主是个o装a的总裁。
　　于是两人之间发生了一系列的事情，最终走到了一起。在外看上去就是正常的男a女o新婚夫妇，实际上却是ao性别颠倒的小情侣。
　　而其中，女一、名门贵女李思露，作为和男主角青梅竹马长大的女o，自然一直在从中作梗，而且还想和男主角修成正果。
　　到了结尾的时候，名声扫地的李思露被家里面的父母压着去相亲，最后嫁给了一个军部的女a。结婚以后李思露并不幸福，因为女a常年在军部并不回家，态度还十分冷硬。结婚没多久她就在一次和虫族的战争中不幸为国捐躯，结果李思露被女a的家里人直接扫地出门。
　　李思露在颜面尽失、名声扫地、还是一个豪门寡妇，娘家也不想要她、又被婆家扫地出门，最后结果可想而知。
　　现在的故事线，已经到了李思露被压着相亲的时候，很不巧的是，宣怡就是那名军部女a，司职少将。
　　和李思露相亲的时间，就在今天。
　　宣怡要疯了。
　　她不仅下面多了个部件，而且以后还会为国捐躯、战死沙场。宣怡只要一想到这样的画面，就又想哭。
　　宣怡下定决心，一定要在自己嗝屁之前，完成任务回到现实世界。
　　这回都不用系统催促，宣怡掀开被子下了床，她打开原身的衣柜，勉为其难从里面挑出来符合自己喜好的衣服，又对着镜子里高头大马的形象，深深叹了一口气。又把衣服放了回去，根据原身的身材、长相，选了一套相对比较适合的衣服。
　　作为一个女a，原身的房间格外简洁，连个化妆桌都没有，更别说是瓶瓶罐罐的化妆品了。唯一可以说是和这相关的，只有卫生间洗手台上摆放着的发蜡。那还是原身要出席官方一些比较重要的场合的时候，才会给自己抹上发蜡。
　　——可恶，她才不要把头发全都撩起来，还在头发上抹上厚重的发蜡，那也太油了！
　　宣怡给自己洗了个澡，连沐浴露和洗发露也只有最基本的，护发素、发膜这种东西更是连影子都没有！
　　宣怡忍了。
　　还好吹风机是有的，因为原身她头发并没有剃成寸头。如果真是平头这个形象，宣怡觉得自己转世投胎再来还比较快一点。
　　将一头自然卷刚刚过肩的毛躁头发收拾好，换上准备好的衣服，宣怡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模样，才稍微满意的点了点头。
　　女a的面部线条很刚硬，不笑的时候在军部身居高位的气势会弥漫出来，连宣怡自己都觉得可怕。她忍不住揉了揉脸，轻轻拍了下，才觉得好很多。
　　做完这一切，宣怡才出门，去楼下的车库找了一辆没那么硬汉风的车——原身的车库里面有不少车，但大多数都是越野车——踩着油门出发去见自己的相亲对象，也就是女一李思露。
　　她们相亲约的地方是一家非常有格调的餐厅，李思露已经等了有一会儿工夫了。李思露本来对这次相亲一点都没有期待，完全是被父母压迫着才会来。早在看到相亲对象照片的那一刻，李思露就有了一种想要逃跑的冲动。
　　因为照片和家人对女a的描述分毫不差，32岁的年长女a，常年在军部身居高位，为人冷硬，看着就是非常不好相处、非常不好把控的那种人。
　　李思露一丁点都不喜欢强势的alpha，这种alpha实在太多了，李思露根本没法忍受。
　　她本来打算今天到这里坐坐就回去的，结果没想到，那个女a竟然还来得很慢。她耐着性子等了一会儿工夫，就准备直接走人，谁知道余光一瞥，就看到了女a的身影。
　　宣怡是个非常好认的人，主要来自于她那头火红的头发。星际时代，经过好几轮基因调整，每个人的长相都是很不错的，但是出色到宣怡那样的还是比较少的。尤其是火红的头发，让她即使置身于人群里，也能轻易被认出。
　　但是她现在的形象，和照片中很不一样。
　　父母给李思露的照片，是张证件照，穿着军装的女a坚毅硬朗，带着少将的铁血，看着就不好相处。
　　今天见面，宣怡却穿了便装。
　　上半身是简单的白t，下半身穿着高腰黑色牛仔裤，裤腿收在黑色高邦马丁靴里，外面罩了一件米白色的薄款风衣，袖子还直接撩了上去，可以看到手腕上的青绿色编织绳手链。她手中还捧着一束玫红色的鲜花，和她的发色相得益彰。
　　照片里显得冰冷锋利的眉眼，此时看起来也缓和了很多。
　　这让李思露有点刮目相看：原来，这个女a也不是一点风情也不懂的。私下里，也是会打扮得比较休闲的。
　　李思露收起了刚才准备直接走人的想法，等着宣怡往自己这边来。等到近了，她先一步站了起来，然后带着微笑，准备接宣怡的花。
　　宣怡比李思露预想的还要高一些，她自己就有一米六五的身高，再加上穿着的高跟鞋怎么也有一米七往上，但是面前的宣怡仍然比她还要高一个头。李思露猜想了一下，宣怡大概在一米九到一米九五左右……可真高啊。
　　李思露仰着头，露出了笑容，非常自然地伸出了手。
　　对面的宣怡却愣了一下，她低头看了眼自己手上的花，然后慢慢递给了李思露。过了一小会儿，宣怡才说：“等久了吧？”
　　“还好。”
　　简单的说了两句之后，两人落座。
　　宣怡的目光，却情不自禁落在了被李思露放到一旁空椅子上的花束上。
　　可真好看啊……
　　她停车的时候看到有人在卖花，总觉得原身的房间里面太空旷、太没情调了，才想着买一束放到房间里的。
　　结果忘记了，自己是来相亲的。
　　第一次来相亲，还带着花，那肯定是给对方的啊！
　　宣怡又看了一眼，真挺好看的，可惜不是自己的。
　　要不待会儿回去的时候再看一下，说不定还有在卖的呢？
　　宣怡定了定神，才将视线落到了李思露身上，作为女一她长得真的好漂亮。宣怡在心中偷偷感慨，李思露是很标准的小白花长相，顺直柔亮的黑发让宣怡羡慕疯了：这肯定是用发膜精心保养的！
　　眉毛画得真好看……是自己画的吗？手艺真不错！没有戴美瞳眼睛都又大又亮的，看起来还是水蓝色的，羡慕……哇，她用的唇膏颜色好棒，看着透亮又水润。
　　还有这身连衣裙，真的好好看啊。
　　宣怡在心中，默默流下了羡慕的泪水。
　　——她用的口红到底是什么色号！
　　到了最后，只有这一句话一直在宣怡的脑海中徘徊。


第51章 
　　宣怡这人吧，说实话又爱哭、又没什么主见。
　　她在穿越前就是个22岁的女大学生，和现在的李思露一个年纪。所以当李思露问她：“有什么想吃的吗？”的时候，宣怡自然而然说了句：“你做决定就好。”
　　同一时间，她又想到了原身吃的那些营养液……那玩意儿真不是人吃的，不仅看上去奇奇怪怪，是软不拉几、黏黏糊糊的液体，味道也一言难尽。她对这个世界知之甚少，而且原身还是一个一心埋头军部很少出门的军事宅。
　　宣怡将全部希望寄托在了李思露身上，她相信这个22岁的女大学生，一定能点一些自己爱吃的东西！
　　李思露不负众望，点了一些看上去就非常好吃的菜。她面上还带着一丝歉意，口中也说着道歉的话：“我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就按照我自己的喜好来了，你不会介意吧？”
　　宣怡是听出里面的茶味了，而且李思露的动作是模板化的绿茶动作。她鬓角的头发落了下来，她说话的时候伸出手将鬓角的头发撩上去，本来是个很正常的动作，就是说话的时候手特意放在耳侧，还用微微的仰面，让自己那张格外好看、柔美的面孔对着宣怡。
　　好看是很好看，但是因为那几丝刻意，显得有些矫揉造作。
　　作为一个女人，宣怡也太懂了。
　　但是面前有一桌子李思露点的美食，每个都非常精致，摆盘还很好看。最主要的是，有宣怡喜欢吃的肉。
　　什么才是宣怡喜欢吃的肉？表面烤的金黄流油的烤鸡、外形上就让人想要一口吞下的煎牛排……这些，都是宣怡的挚爱。
　　宣怡露出了真诚的笑容：“没有，这些我都很爱吃。”
　　绿茶又怎么样，她长得好看，点的菜还好吃诶！
　　没有一个大学女生，能够拒绝带自己去吃好吃的东西的朋友，没有！
　　女大学生友谊的建立非常简单，只要你带我去吃好吃的，我们就是好朋友。宣怡已经将李思露划入了自己的好友的范围内，所有之后在李思露的邀请下，宣怡自然而然的跟着李思露去逛了街、抓了娃娃、吃了小甜品。
　　这根本和自己大学舍友出去玩没什么两样嘛！
　　宣怡很快乐，还抢着结账，因为原身账户里面的小钱钱实在太多了，宣怡没有半点痛心的意思。而且本来作为相亲对象，她是个alpha，就该付钱。
　　虽然还没习惯自己成为一个alpha，但是这种思想，她还是有的。就跟她原来的世界，男女朋友出去玩，男生付账是一件比较正常的事情。有来有往，那也是之后的事情，至少第一次见面，很少有男生会做出让女生付账这种事情。
　　这次的相亲之旅，总体而言宣怡还是觉得比较快乐的。所以后面她也非常自然地开着车，将李思露送回了李家。宣怡的想法比较简单，她有车，而李思露没有，那么比起让一个穿着裙子、可可爱爱的女孩去挤交通工具，直接把人送回去是最好的作法。
　　她高中的时候和闺蜜一起放学，还会骑着自行车把人送到公交车站，这都挺正常的。
　　但宣怡忘记了，她现在是个alpha，而且还和李思露是相亲的状况，现在这些行为，无疑是在告诉李思露：她很满意她。
　　还是宣怡的老百姓思想在作祟，她甚至忘了李思露是个大小姐，就算她不送李思露也不可能挤公共交通回家。
　　等把李思露送回了家，宣怡才驱车回了自己的住所。
　　面对空空荡荡、格外萧条的简约风房间，宣怡陷入了沉默。
　　她又想到了小说里对于李思露房间的描写，想到了那格外充满少女心的房间……救命，她也想要那样的房间！
　　然而宣怡可能想不到，就是这个被她嫌弃透顶的房间，在第一天让她无比怀念。因为第一天，她就因为请的假结束，要去军部上班……
　　原身作为一个少将，虽然跟着大部队一起跑圈这样的日常拉练是没有的，但仍然需要在自己的健身房里进行每日的锻炼，还要登上机甲和自己的副官进行对练、以及逃不掉的近身格斗对练环节。
　　就身体方面而言，其实对于宣怡来说这些日常训练并没有多困难。但宣怡仍然觉得，自己的精神饱受着折磨。
　　在记忆里面看到是一回事，但是自己真实经历又是另外一回事。
　　每日的锻炼从近身格斗开始，由副官作为自己的对手。她的身体素质非常棒，反应能力也很过关，宣怡自己却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门外汉。
　　即使身体反应过来，却因为脑袋没跟上，导致她有很多动作都会慢一拍、更有可能直接变形。
　　这就导致副官的拳头没收住，直接砸在了宣怡的脸上。她被打飞出去两米远，疼得眼泪水都要往下掉。要不是还记着这是自己的副官，绝对不能出丑、哭出来会很丢脸，还有可能被人发现自己不是原身、拉出去切片，宣怡早就哭成一个泪人。
　　副官的拳头有沙包那么大，他作为宣怡的副官，也是一个alpha，体能满分、近身格斗技术也满分，而且有的时候还大大咧咧的：“少将，你该不会是昨天相亲把魂丢那了吧，哈哈哈，这都没躲过啊！”
　　——他还嘲讽我！
　　宣怡面上绷得很紧，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就哭出声来，她故作狠厉，冷冷瞥了副官一样，让对方猛地一个立正，而后就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在将房门反锁的那一刹那，宣怡绷不住了，坐在地上靠着大门嘤嘤哭泣：“好痛！真的好痛！呜呜呜，我没流鼻血吧？连我爸妈都没这么打过我！呜呜呜！”
　　宣怡捂着脸，哭了一会儿，又打开虚拟光幕，对着前置摄像头看了看自己的脸蛋。还好宣怡的身体素质是真的高，没有红肿、没有受伤，更没有流鼻血的情况出现。只是宣怡还是觉得：痛，好痛，太痛了！
　　她自哀自怨没一会儿，虚拟光幕闪出了来电提醒，看到来电人是自己的顶头上司——大元帅，也是原身的亲舅舅，宣怡赶忙擦掉眼泪，拍了拍脸，确认自己状态无误之后，宣怡才接通了电话。
　　大概因为“外甥肖舅”，大元帅看上去是个和宣怡长得很像。年逾一百六十——星际时代大家的寿命真的很长——大元帅仍然精神矍铄，他的表情是和宣怡如出一辙的冷硬，唯有看到宣怡的时候，才稍微放缓了一下。
　　大元帅是真的非常喜欢她这个外甥女，长得和他相似，性格也大差不差，能力上也和自己年轻时不相上下，看着她，就跟看着年轻的自己一样。
　　再加上宣怡的父母在她小时候就双双为国捐躯，宣怡的幼年还有不少时间是在他家里度过的，他对于这个外甥女可谓是非常宠爱。
　　面对喜爱的晚辈，大元帅连声音都柔和了不少：“阿怡啊，我听说你昨天去相亲了。怎么样，对方和你的心意吗？”
　　这其实是宣怡第一次相亲，但会介绍给宣怡的都是名门家里的优秀omega。其实之前大元帅的妻子、宣怡的舅母也想过要给宣怡介绍，但是原身一直以工作繁忙给推脱掉了。
　　这次实在是舅母逼得紧，说她都已经32岁了，虽然星际时代大家的寿命都挺长的，但是婚恋观依旧比较守旧……问就是原作作者设定的。
　　宣怡其实在这一刻就想说：不，我不想相亲，对李思露也没那个意思。
　　因为在过去一十一年里，宣怡从来没有想过要将女性作为自己的结婚对象。
　　她是个彻头彻尾的直女，虽然也没有对某个男生有过好感，但同样也没有对女性产生过那方面的喜欢。
　　但是大元帅好像还有话，宣怡觉得打断别人是件很不好的事情，于是就耐着性子等他说完。
　　大元帅说：“你之前这么多年，一直都没有休假，最近虫族那边也安分了不少。如果你结婚，我做主，给你一个月的婚假，好好休息下。”
　　——一个月！
　　宣怡的内心发生了十级震动，她开始快速在心中权衡起来。这种天天要被副官揍的日子她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如果能够休假一个月，不用面对副官，不用面对现在的情况，那简直是她梦寐以求的！
　　而且休假一个月，说不定任务都完成了。到时候她直接回到现实世界，不用再面对军部的生活，那岂不是美滋滋？
　　然而宣怡心底还有个小人在说话：但是你就为了休假而和李思露结婚，对她是不是不太负责？
　　另外一个小人却说：李思露本来就会和原身结婚的，而且你还要拯救李思露，结婚后只要对李思露很好，那就没有问题了！
　　她的脑内两个小人正在扯着头发互相殴打，最后在“一个月婚假”的砝码加持下，宣怡吞咽了一口口水，双眼炯炯有神看向虚拟光幕中的大元帅：
　　“我非常喜欢李思露，她很好看、性格也好，还年轻，我们俩昨天在一起，让我觉得心情平静。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娶她为妻。”
　　大元帅有些纳闷，自己外甥女竟然开窍了？但是开窍是好事，于是大元帅露出了笑容：“不过你也别太着急，婚礼最起码也要一个月以后举办。这一个月你放心待在军部，你舅妈会帮你筹备好婚礼、和李家那边沟通的。”
　　大元帅说完，关闭了通话。作为大元帅，他是很忙的。
　　忙到没有机会看到宣怡一瞬间垮下来的表情：怎么会这样！为什么还有一个月！


第52章 
　　当大元帅的夫人来到李家商谈婚约的时候，李家人都是有些晕乎的。
　　因为宣怡的家世背景实在太深厚。
　　她的父母都是军部的人员，一同在战场上为国捐躯，是英雄家庭。除此之外，父系那边还有丰厚的遗产，资产让李家都只能望洋兴叹；母系这边则是军部家族，舅舅是现在联邦的大元帅。
　　除了年龄上比李思露大了十岁，其他一切都非常优秀。有钱有房、父母双亡、自己出色、家底丰厚，这样的金龟婿去哪里找？
　　李家人自然是非常愿意的，但是大元帅夫人提出要见一面李思露，听一下她自己的想法。李家人对这事，倒是有些担心。因为在见面以前，李思露非常抗拒宣怡，是听到都会摇头的程度。
　　但是今天面对到访的大元帅夫人，李思露却表现得非常乖巧，并且表达出自己也对宣怡印象很好的看法。
　　大元帅夫人一拍手，就将两人的婚事定了下来。
　　在原小说中，李思露当然是十分抗拒的。
　　她一点都不喜欢强势的宣怡，常年在军部工作身居高位的宣怡，满身威严、不苟言笑，看起来就是一个非常不好拿捏的人；与之相比，现在的宣怡，单纯得像小白兔。
　　李思露甚至在想，难道在军部待得久了，这个女alpha不知道该怎么面对omega了？但宣怡表现出来的，的确非常好拿捏，甚至于李思露说啥就是啥。
　　大元帅夫人表示婚约定下来，李思露虽然觉得这对自己是一件好事，但她还是想将事情交代一下：“夫人，我的名声并不好，您确定是我了吗？”
　　她之前喜欢过一个男a，还因为对方和另一个女o发生过不少事情，现在对方夫妻美满，她却声名狼藉。也因为如此，李家才会着急把她嫁出去，害怕她在家里久了，影响到其他omega的婚事。
　　李思露问这句话的时候，她的父母在旁边瞪大了眼睛。无非是在想：这事怎么能当着别人的面说？
　　大元帅夫人却无所谓，她笑着点了点头：“你的事情，我们家宣怡都是知道的；年轻人嘛，曾经有喜欢的人是件很正常的事情，但是宣怡既然喜欢你，那就一点都不重要。”
　　李思露松了口气，然后将场面留给了她父母和大元帅夫人，后面的事情将由他们进行协商。
　　看着两家人这副交谈甚欢的模样，李思露可能想不到，在原作小说中大元帅夫人对她有多挑剔。
　　原身其实并没有看中李思露，但她是一个非常随便的人，因为怕后面还有其他omega会很麻烦，于是就点头说了句：“就她了吧。”
　　大元帅夫人也是疼爱外甥女的，也看出了原身的敷衍，对于这个未来的外甥女媳妇自然也多有挑剔。
　　虽然面子上还过得去，实际上冰冷的眼神已经把李思露打量了遍，哪有现在的温和笑容。
　　他们两家现在交谈愉快，大元帅夫人在那边策划着她们小两口的婚礼，李思露也要为了自己的婚礼去做很多的准备。
　　包括学业上要请假，父母甚至想让她直接休学，最好能在和女a的婚假中一发中的直接怀孕。毕竟女a作为少将，忙得要死，下一次休假都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虽然对父母的话李思露不是很赞同，但她也知道和女a的相处肯定会少到可怜。即使如此，她依然不想休学。
　　和忙到飞起的omega相比，宣怡倒是没这么多事情。
　　好像不管哪个世界都一样，在她的世界里，女方那边也是忙得要死，男方很多时候都比较轻松。她自己虽然没有结过婚，没有这方面的经历，但是全程目睹过堂姐的婚礼，她清楚知道堂姐有多忙，而堂姐夫那边却全是家里人出面。
　　一方仿佛有忙不完的事情，另外一方却格外悠闲。
　　但现在，宣怡巴不得自己特别忙，最好可以直接请假去操办自己的婚礼。因为在军部的生活，她真的要待不下去了。
　　白天时不时被自己的副官放倒，她深刻怀疑副官对自己这张又美又飒又帅的脸有意见，次次都冲着鼻梁来。如果不是连日来的挨打让她迅速成长，她这张脸就要保不住了。
　　副官一开始还和她打趣说宣怡婚期将近才魂不守舍，直到他被宣怡掼在了地上，她的手都差点捅|进了他的眼眶里。还好宣怡反应及时，才没让惨案发生。
　　后面的日子里，副官觉得自己可能是调侃狠了，又或者是宣怡从魂不守舍的状态里调整好了，他发觉这个月初还很好对付的上司，又变回了以前那个身手了得的少将。
　　即使挨打的时间变少了，还能够反过来殴打副手；连开机甲这事也变得容易了起来，参加高层开会也不再诚惶诚恐；看天书一样的指挥切要也变得可以理解……等等军部的事情都变得能上手了，宣怡还是想从军部风紧扯呼地跑路。
　　除了训练上的事情，宣怡更不能忍受的——是吃饭。
　　和现实世界里她的祖国不同，联邦的军人们的伙食简直就是屎。
　　还是窜稀的那种。
　　不仅看上去像，吃起来也像……虽然宣怡没有吃过屎。
　　但她觉得，如果屎有味道，那就是这个味了。
　　作为位高权重的少将，宣怡有喝下午茶的时间，从红茶到咖啡应有尽有，但是却没有与之相配的小蛋糕，更没有奶茶。
　　原身喝茶喝咖啡也是用来提神的，熬夜处理公务确实让人难受，所以堆到宣怡头上就让她更难受了。
　　之前她还是每天在想要不要翘课的普通大学生，现在就变成了处理联邦机密要务的少将。如果不是有原身的记忆打底，宣怡直接飞速跑路。
　　但即使如此，她还是感慨：原身真是个铁人。
　　白天有雷打不动的训练，晚上还要处理机密要务，每天睡三四个小时，吃得还是糊糊状特别难吃的营养膏。
　　要死，真的要死。
　　虽然作为顶级alpha，宣怡的身体素质非常强硬，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已经能让身体完全休息够。但是对宣怡来说，她的灵魂完全不接受这么短的睡眠时间。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她的未婚妻李思露，并不是一个特别粘人的omega，除了偶尔会给宣怡发几条消息说一些婚礼的筹备进程之外，其他时候都特别乖巧。
　　而且所幸的是，这样的情况很快要和宣怡说再见了！
　　她的婚期就要到了，在最后两天的时候，宣怡直接请了假，火速从军部飞速地跑回家。到家第一件事就是飞扑上床，将自己埋在前一个月她还嫌弃不已的床铺上。
　　这柔软的被窝，可以睡觉睡到自然醒的日子，让宣怡忍不住热泪盈眶：“呜，我好想你啊被窝！”宣怡的眼角噙着泪，忍不住往被子上蹭了蹭。
　　在她蹭着被窝的时候，却突然警觉起来——她家里有别的人！
　　该死，不会进贼了吧？
　　毕竟这个家经常没人在，只有智能机器人会进行一些打扫工作，所以有贼盯上了这个家也不奇怪。
　　但转念一想：有没有可能是舅妈或者李思露？大元帅夫人常年有宣怡家里的进入权限，智能设备登记过她的信息，她进来帮宣怡照看一下房子也是常事。李思露那边，舅妈一定也录入过她的信息，作为未婚妻来她的住所也说得过去。
　　宣怡脑袋里想着综上所述的可能性，却已经飞速离开自己的床铺，像个豹子一样敏捷地来到门旁边。她的手很轻，转动门把的时候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打开房门，她便看到一道靓丽的身影在客厅里。
　　宣怡忍不住吞了口口水，那个人和宣怡猜测的一样，就是李思露；但是让她没想到的是，李思露手里提着的东西……
　　顶级alpha的鼻子几乎可以和狗媲美，她们距离也不算远，宣怡一下子就闻到了草莓蛋糕的味道。
　　宣怡双眼亮了起来，从门口走了出去，她没收敛着脚步声，所以李思露听到声音回了头。她看到宣怡的时候，脸上露出了特别好看的笑容，就是有点茶里茶气的。
　　她举起了手里提溜着的纸袋：“我听舅妈说你今天会回来，特意去上次我们吃下午茶的那家店买了吃的，我看你好像挺喜欢他们家这款草莓蛋糕的，就买了一份。我偷偷过来，你不会生气吧？”
　　听听这话，那真是突出一个茶味。
　　但宣怡一点都不在意，主要是李思露手里提着的袋子也太耀眼了，她咽了一口口水，脸上扬起了笑容：“不生气不生气，不是……”宣怡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找补：“谢谢你，还给我带吃的。”
　　李思露那绿茶味十足的笑容变得真诚了些，大概是没想到宣怡会真情实感和自己说谢谢。
　　“不用客气，我是你的未婚妻，这是应该的。”她说完，还去厨房间拿了茶杯和蛋糕托盘，将纸袋里的东西拿出来摆放好。
　　——不愧是我的未婚妻，真是个精致girl！
　　小巧的草莓蛋糕被盛放到好看的托盘里，显得更加诱人，尤其是上面的那一颗草莓，引得宣怡现在就想一口吞掉。
　　宣怡用叉子叉起一小块草莓慕斯蛋糕放入口中的时候，眼睛都些微眯了起来。
　　未婚妻，你是我的神！


第53章 
　　吃完了小蛋糕之后，自然有家用智能机器人会来收拾。
　　宣怡带着自己的未婚妻去拍了婚纱照，这对宣怡来说是种很奇妙的感受，尤其是作为女性的自己，竟然会穿上白色的西装正装。
　　虽然宣怡这样的身材，穿婚纱裙装是有点违和，但不管怎么说，宣怡在灵魂上还是一个女孩子的灵魂，对于穿婚纱这件事还是非常向往的。尤其是……宣怡现在是个有钱人，有钱人的婚纱格外好看！
　　看，李思露的婚纱就特别好看。
　　而且还不止一套。
　　目前李思露在穿的婚纱是定制好的主纱，2米长的大拖尾看着就气场十足，无袖束胸的设计将李思露线条优美的肩部、背部显露无疑，那婚纱上还布着碎钻，一看就亮晶晶的，格外耀眼。
　　头纱也是特别定制的长款，头上面还有荆棘形状的桂冠。
　　宣怡看得差点口水都要流下来。
　　再看一眼自己，嗯……有些仿军装样式的白色西服，好看是好看，就是，也没那么好看。
　　在摄像师的摆弄下，两人在室内拍完了她们的婚纱照。事急从权，也不太好去户外花时间拍照，毕竟她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办。
　　所幸最大的大头婚戒是很久以前就已经准备好的，是宣家传承已久的宝石戒指，代代传给宣家的媳妇儿。
　　在这个时代，能够传承多年下来的，都是非常有价值的东西。星际时代的人寿命都很长，人人都是两三百年的寿命，因此一些物件反而变得不太值钱了。如果说一个传承两三百年的物件就是老古董，难免会笑掉别人大牙。
　　但宣家的戒指却是真的古董，从古蓝星时代，一直传承到今天的宝贝。
　　在不久前，已经由代为保管的宣怡的小叔，交到了李思露手上。
　　顺带一提，小叔就是原小说里将李思露赶出宣家的人。
　　她们两人拍完了婚纱照，就马不停蹄去了婚礼定好的场所——位于首都星郊区的城堡。宣家确实显赫，虽然是在郊区但那也是首都星，寸土寸金的首都星里，宣家能有一个占地甚广的城堡，宣怡看到的时候都很惊讶。
　　目前住在城堡里的只有宣怡的小叔，但他并不能入住主人房所在的主堡。和宣怡一样，小叔也有一头火红的头发，只是看起来颜色没那么靓丽，反而有点像干枯的稻草。
　　宣怡看了以后瞳孔地震：如果不好好保养自己的头发，她以后也会这样！
　　城堡的佣人们面对这位久不出现的主人却表现良好，尤其是知道她身边的omega未来会是另一位主人后，表现得都很殷勤。
　　然而在原小说里，却因为宣怡态度敷衍，他们对于李思露，也没有多热情。
　　确认完场地之后，还要简单的彩排一下。
　　宣怡觉得就像一个提线木偶，李思露怎么说她怎么做。虽然身体上没啥感觉，但是一套流程走下来，宣怡却觉得非常心累。
　　吃晚饭的时候，她坐在主座上，看着自己一左一右两个人，陷入了沉默中。左手边是她的未婚妻李思露，右手边是她的小叔。小叔是个beta，所以从他出生起就已经被剔除了继承宣家的资格。
　　多年以来，他对自己的父亲、宣怡的爷爷并不是没有怨言，连带着也憎恨起了宣怡来。
　　这也是为什么原身一死，小叔就把李思露赶出宣家的原因。
　　不知道还好，但是宣怡现在知道这情况，而且只要一想到面前的人这么讨厌自己，宣怡就觉得面前可口的食物，都变得难以下咽。
　　她其实不是一个很能藏住心事的人，变成现在的身份之后才开始学着隐藏起自己的心事、不再把事情都写在脸上。
　　所以至今为止，她还是不太擅长隐藏自己的心意。
　　宣怡匆匆吃了几口，便说了一声：“我吃饱了，你们慢用。”就起身离座，前往自己在这座城堡里的房间。
　　作为她的未婚妻，李思露也匆匆忙忙擦了擦嘴，说了一句：“小叔你慢点吃，我们吃好了。”起身跟上了宣怡，但是走路的时候还低头摁了一下虚拟光幕，看上去是在打字。
　　宣怡还没到房间，就看到城堡的管家推着小餐车，站在她房间门口。
　　宣怡愣了一下，管家解释说：“夫人吩咐我准备的，说自己没有吃饱，想在房间里再用点。”宣怡回头看了一下自己气喘吁吁好不容易才跟上的未婚妻，反思了一下自己。
　　“不好意思，我没注意到你跟不上，我下次会走慢一点。”她刚才走路的时候还在想着小叔那件事，走起路来也没太关注李思露，压根没发现自己已经不是以前的小短腿，大长腿迈起步来，真的是很用劲才能跟上。
　　李思露摆了摆手：“没事，”她看了眼推车，眼睛笑成了月牙一样：“我们进去吃东西吧。”
　　李思露作为一个绿茶属性点满的女人，心机是肯定少不了的，她能够清楚发现宣怡刚刚没吃饱，而且在饭桌上似乎对她的小叔有些成见。
　　她自己琢磨下，觉得小叔应该不是跟外表一样那么温和的人，对小叔也警惕了些。
　　宣怡倒是没想那么多，多出来的加餐、还不用面对背地里特别讨厌自己的小叔，她吃得倒是挺开心的。
　　只是吃完了以后，宣怡有些扭捏，因为她和李思露是有婚约的关系，她们俩被默认安排到了一个套房里。
　　她有些无措，不知道怎么和李思露开口分房睡。
　　倒是李思露先一步说：“我看这个套房有两个卧室，不如我们分房睡吧？我还有点不是很习惯。”
　　她说这话的时候，轻轻抚摸了下自己的头发。
　　脸上带着一点羞赧，连面颊上都飞了绯红的颜色。
　　宣怡张了张嘴，没声，过了一会儿，才点头同意。
　　可是等她回到自己房间里的时候，宣怡就抱着抱枕在那边跟系统哭诉：“她是不是还喜欢那个男主？她跟他是没有结果的！他们俩都是o！”宣怡眼角还带着泪花，越想越委屈：“你说我一个黄花大闺女，都要跟她结婚了，她还惦记着别的o！”
　　系统：“……”
　　系统很无语，它还真没碰到需要它去哄宿主的情况。
　　它不搭理宣怡，宣怡还来劲了，嚎出声了：“呜呜呜，我怎么这么命苦啊！”
　　系统真的很心累。
　　还好宣怡嚎了一会儿，就自己清醒过来，爬去浴室里洗了个澡，然后回到了床上干躺着不动。主要是……这个点上床睡觉，对于已经调整了作息的宣怡来说，有点太早了。
　　alpha的身体素质非常高，每天睡三四个小时就能保证身体机能恢复正常运转。虽然天天想着睡觉睡到自然醒，但是这么早躺在床上，的确睡不着。
　　但就在这个时候，一缕浅浅的香味萦绕在了宣怡的鼻尖。她很确信，那不是沐浴露、洗发露的香味，她没用过这个味道的。
　　那味道淡淡的，又香香的。仔细闻起来，像是茉莉花的味道，但是又带着点绿茶的清香……精准概括一下，就是茉莉绿茶的味道。
　　宣怡僵住了，因为她反应过来，这是李思露信息素的味道。她在床上弓成了一只虾米，脸埋在双手手掌里，企图隔绝到这丝味道。
　　但是这淡淡的香味无孔不入，钻进她的鼻翼中，煽动着她的情绪。
　　过了一会儿，这味道渐渐消失了，不等宣怡松一口气，她发现了更加难顶的事情……她下面的小鸟，支棱起来了。
　　宣怡欲言又止、止又欲言，最后默念南无阿弥陀佛在那边练习压枪。
　　但她还没做到心静自然凉的时候，她的联络器突然响了起来。她点开一看，是副官给她发了文件，末尾一句话：给你康点好康的，这可是我珍藏多年的好东西，新婚之夜可千万别露怯！
　　宣怡感到大事不妙，她手忙脚乱想要关掉聊天窗，结果不小心按到了播放键。
　　虚拟光幕猛地弹出播放页面，副官给的好康的确实很顶，一上来就是正片。
　　副官还是对症下药，连片子的性别也完全对得上，健壮勇猛的女a将娇小的女o压在身下，俩人直接进入正题。
　　很快，咿呀的声音就在夜深人静的房间里响了起来。
　　出于生理反应，宣怡最终没能压枪成功。
　　宣怡气得去洗了个冷水澡，躺在床上半天翻来覆去睡不着，一会儿在心里咒骂副官，一会儿又想到不小心瞄到的动作片，一会儿又想到那阵茉莉绿茶的香味……
　　最后把事情都怪在了李思露身上，要不是她的信息素飘过来，她能这样嘛！
　　好不容易睡着了，宣怡又梦到了李思露，她躺在她的身下，将头偏过去，露出细长的脖颈。她伸出白皙的手，手指落在自己的脖子上，朱唇轻启，她说：“咬我。”
　　宣怡睁开了眼，看着支棱得特别开心的小鸟，陷入了哲学时间……
　　人，到底为什么会有大唧唧呢？
　　今天的宣怡，也是因为有了大唧唧而只想狗带的一天。


第54章 
　　虽然压枪失败，但宣怡还是精神抖擞出了房间。
　　她刚出门，就看到套房的休息室里，李思露在那边坐着喝茶。
　　她欲言又止，还是带着一脸纠结，准备提醒一下李思露：“露露，你昨天晚上……漏了信息素出来。这样很危险，下次不要漏出来了。”
　　李思露拿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她面上也露出了怔愣的表情。
　　她放下茶杯，然后伸手摸向自己的后颈。因为她的动作，她柔顺靓丽的黑色长发被微微扬起，宣怡也可以看出从脖子后面露出来的一点白色胶布。那是信息素阻隔贴，一般omega都会好好贴着，可以有效预防信息素外溢。
　　确认好自己的信息素阻隔贴确实好好贴着，李思露才松了口气。
　　然后一脸纠结的看向宣怡：“我昨天晚上，只是更换了一下信息素阻隔贴，中间相隔时间应该不到一分钟……我没想到，你跟我中间隔着一个休息室，还能闻到……”
　　宣怡也愣住了，这说明：她和李思露的匹配度非常高，不然这么短的时间，两人还隔着一段距离，她都能闻到……就算宣怡是顶级的alpha，嗅觉非常灵敏，但也没灵敏到这个份上。
　　除非，她对李思露的信息素特别敏|感。
　　在这一刻，两个人的猜测是一样的。
　　这一天，两人都因为这件事而奇奇怪怪的，明明前一天还比较正常，偶尔会有肢体接触宣怡也不是很在意。但是今天，李思露有时碰到宣怡，宣怡都会觉得自己被碰到的地方一片滚烫，然后不着痕迹避开。
　　alpha的动作迅速，往往李思露还没意识到，宣怡就已经退开了两米远的距离。
　　但是随着时间的逼近，她们俩的肢体接触，成了必然。尤其是婚礼当天的时候，宣怡目光落在李思露搭在她臂弯的手上都觉得自己脸有点发烫。
　　当司仪说着“可以互换戒指，亲吻你的爱人了。”这句台词的时候，宣怡脑袋都转不动了。
　　她比李思露高很多，居高临下看着戴着头纱的李思露，她姣好的面容掩在薄纱下，朦朦胧胧有些看不清楚。
　　她们俩交换了戒指，之后就来到了亲吻的部分。
　　宣怡吞咽了一口口水，她伸出手，小心翼翼揭开头纱。
　　李思露仰面看着她，已经非常自觉地闭上了眼睛。
　　仔细看看，还能看到李思露面上的红晕、紧紧抓着捧花的手。
　　她也在紧张的。
　　宣怡很清楚，这也是李思露的初吻。
　　在过去的岁月里，李思露一直单恋着男主角。而作为男主角，是要求要洁的嘛，怎么能和女二号有什么肢体接触呢？所以李思露也一直纯洁的像朵茉莉花。
　　宣怡其实像描述李思露像朵百合花的，但是刚一冒出关于花的形容词，就好像已经闻到了李思露信息素的味道。
　　宣怡现在还有心思想些别的，是因为脑袋完全不够用。她当时一拍脑门为了一个月假期决定和李思露结婚，但是真的面对这样的场景的时候，却觉得有些如梦似幻，好像发生的一切都不是真实的。
　　唯一真实的……就是面前的女孩。
　　她和曾经的自己同岁，仰着好看的脸，紧闭着双眼，等待着自己的亲吻。李思露也是紧张的，眼睫毛在轻微的颤动，额角还有一滴汗水悄悄滑落。
　　在这一刻，宣怡反倒镇定了些。
　　她捧着李思露的脸，缓缓低下头去。
　　她的唇落在李思露的唇上，只觉得女孩子的唇软软嫩嫩，鼻尖都是女孩茉莉绿茶的芬芳香味。那香味勾的她吻得越来越深，在周围人的起哄声中，她加深了这个吻。
　　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新娘已经被她吻得面红耳赤。
　　接下来的事情，宣怡总感觉有点迷迷糊糊的，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压着李思露，做些洞房花烛夜该做的事情了。
　　她和李思露在信息素的催化下，做了所有的事情，包括彻底标记。
　　最后李思露背对着她匍匐在床上，以一个完全屈服的姿势，被宣怡摁着脑袋、拨开头发，咬开她的腺体，将信息素注|入。
　　在完全标记的这一刻，宣怡完全明白：李思露将永远属于她。
　　那是一种很不可思议的感觉，就像一个人被完全打上记号一样，从此以后别人光是闻到李思露信息素的味道，都会知道那如影随形的另一道信息素。
　　宣怡的信息素很霸道，是一种带着侵略意味的味道。扑面而来是满满的青草味，但是稍不留神被后劲扑倒，那是大火燎原的味道。在青草味之间，夹杂着火焰舔舐着青草的浓浓烧焦味。
　　简单的来说，宣怡的信息素：很难闻。
　　顶级的alpha大多如此，比起omega们那种好闻的各式各样的味道，alpha的信息素又难闻又刺鼻。与其说alpha的信息素是在花枝招展地想要吸引伴侣，更像是威吓。
　　越强的alpha的信息素越刺鼻。
　　在和李思露交融的时候，宣怡才第一次闻到了自己信息素的味道。
　　差点把宣怡自己给熏吐了。
　　她不禁想到原作里描写的女主角的信息素的味道，她有些忘记具体是什么味了，总而言之，就是甜甜蜜蜜挺好闻的。
　　——小说里都是骗人的，还说女主角是等级很高的alpha，她这种甜甜蜜蜜的信息素味道，能吓到谁？
　　一想到自己那火燎烟熏的信息素味，宣怡一时之间有点想哭。
　　她的想哭通常会发展成为真的哭，因为宣怡是一个感情充沛、而且泪腺非常发达的人，当她觉得自己特别委屈的时候，她就会哭。
　　当李思露累得腰酸背痛从昏睡中醒过来，她还想着要挤几滴眼泪出来表现自己的柔弱，让她的alpha对她更加怜爱的时候，她就看到：自己的alpha，在哭。
　　李思露甚至以为自己看错了……alpha啊！虽然她知道宣怡没有看上去那么强势，按理来说是一个比较好拿捏的alpha，但她是alpha啊！她竟然在哭！
　　还是瘪着嘴委委屈屈的在那边哭。
　　李思露做梦也不会想到，宣怡在跟自己脑海里的系统哭诉：人家穿越成a都是好闻的味道，为什么我这个这么难闻？！
　　她哭诉到一半，就发现……李思露醒了。
　　她们俩大眼瞪小眼，李思露看着宣怡委委屈屈的模样，瞬间气不打一处来：作为一个omega，是她被标记了好嘛！为什么宣怡露出来一副“嘤，我脏了”的委屈模样！
　　李思露还记得出门前母亲教导自己，在alpha面前一定要表现出自己柔弱的模样，眼泪水就是omega最好的武器。
　　在醒来的时候，李思露还在思考要梨花带雨、装作柔弱不堪宣怡粗暴对待的模样，但是这一刻，李思露只想锤爆宣怡的狗头。
　　什么意思？什么意思？
　　为什么在哭的是宣怡啊？！
　　李思露没忍住，她真的拿枕头去锤了宣怡。她动作很大，但是力气对于宣怡来说简直就是在挠痒痒。
　　宣怡一开始看到枕头朝着自己砸过来，条件反射护住了自己的脸：这是在和副官的对练中被打多了。
　　结果枕头落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宣怡感觉：一点都不痛嘛！
　　毕竟alpha皮糙肉厚的，她还是个混迹军部的alpha，更加皮糙肉厚，李思露的力道把枕头掼在她身上，和挠痒痒差不多。
　　和一点感觉都没有的alpha相比，李思露却很有感觉。
　　因为她……腰酸背痛，猛地直起腰肢抡圆了枕头用力砸在宣怡身上，反而让她的腰更痛了！那一刻，李思露的脸色都有些变了。
　　宣怡毕竟是个女孩子，很快就发现了李思露神情不对，又看到她捂着自己的腰，宣怡露出了理亏的讨好笑容出来：“是不是腰疼了？”
　　“你还好意思说！都怪你！我跟你说让你慢一点！你不仅不慢慢来！你还一边哭一边用力！”说起这件事，李思露更加心累。
　　宣怡知道怪自己，都怪自己。她其实一开始也没想到会发展到床上去的，但是李思露的信息素让她头晕脑胀，整个人就跟喝醉了酒一样，迷迷糊糊的，连表情管理都做不到，还在床上哭得稀里哗啦的。
　　——怪丢人的。
　　但她还没时间丢人，主要是李思露捂着自己的腰，真的看上去还挺痛的。
　　宣怡犹豫了一下，觉得自己丢人是丢人了，但是这人自己也上了，现在李思露这么难受，都是自己的锅。宣怡把枕头拉了下来，小心翼翼询问：“你是不是很不舒服啊？我帮你揉下吧。”
　　李思露打量了一会儿宣怡，才放下了自己提着一个角的枕头。
　　她趴在了床上，身下还压着另一个枕头：“你来吧，我腰那边好难受。”
　　李思露躺下去后，头发散了开来，顺着肩膀和手臂滑落下去，露出了她后颈的腺体。那上面还有不少牙齿印记，青青紫紫一片的，宣怡看着都有些心虚。
　　但是因为李思露没贴信息素阻隔贴，她茉莉绿茶的香味一直萦绕在宣怡的鼻尖。宣怡没忍住，像个痴汉一样贴着嗅了嗅。
　　被李思露的手抵着下巴隔开来，她咬牙切齿的：“宣怡！你说你给我揉揉的！”
　　不管是alpha还是omega，腺体都是最敏|感的地方。宣怡这么做，让李思露身上的鸡皮疙瘩一瞬间就起来了。
　　宣怡砸吧砸吧嘴，觉得有点委屈，还是老老实实伸手，给人轻轻揉捏着后腰。


第55章 
　　宣怡自从本性暴露之后在李思露面前也懒得装了，天天端着架子这种事情真的非常累。而且她和李思露在接下去的一个月里，基本上会形影不离地度过，就算她能天天端着，以她的演技也迟早被李思露发现端倪。
　　但是李思露很敏锐地察觉出，宣怡还有很多事情瞒着她。
　　她没在这个时间点上去纠结太多，反而是拉着宣怡收拾收拾准备起床。
　　宣怡上面没有父母亲，李思露也不会被公婆刁难。
　　她本来以为，这一天会风平浪静直接度过，结果没想到，下一刻宣怡就反客为主带着她整了个超级大的烂摊子。
　　等她们吃完早饭后，宣怡直接带着李思露，去找了自己的小叔。
　　三人都坐定后，宣怡才开了口：“小叔，我们家公司里的事情我打算交给露露来做。前面你为家里付出那么多了，也是时候该有自己的生活了。”
　　此话一出，李思露和小叔都陷入了沉默。
　　李思露首先反应过来，她作为一个刚嫁入宣家的新媳妇，结婚后的第一个早晨，她的伴侣就在给自己要权，这样的事情未免有些太急功近利。而且宣怡在此之前，根本没有和自己商量过！
　　李思露只觉得自己一个头两个大，还要努力安抚一下小叔的心情。虽然小叔面上什么表情也没有，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笑容，但是换做李思露她现在一定是气炸了的状态。
　　“宣怡，我还是个学生，还有学业没有完成，这件事未免有点太急……”李思露抽动着嘴角，面上努力露出好看的微笑，但是话还没说完就被宣怡给直接打断。
　　“急？一点都不急。我打算在这一个月里，就把宣家的企业都交给你打理。”宣怡才不觉得这事急，她可是要在一个月之内完成拯救任务，然后回到现实世界的女人！
　　她绝对、绝对不要在一个月婚假结束后，还因为任务没完成，要跑去军部天天过那种非人的生活。
　　救命！她不要吃营养液糊糊！
　　而她拯救李思露的第一步，就是要让李思露不会被赶出家门。这件事情其实做起来特别简单：想要李思露不被赶出家门，只要把小叔赶出家门就可以了！
　　为了不吃到黏黏糊糊的营养液，宣怡的眼神特别镇定，还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气。
　　她的视线转向小叔：“小叔也会帮忙的，对吧？”
　　小叔和宣怡对视了一会儿，发现自己的侄女没有一丁点开玩笑的意思，嘴上勾着的笑容都淡了下来：“虽然很感谢你的体恤，但是露露她没有一点经验，要在一个月以内交接的确是有点匆忙。”
　　“露露她有经验啊，她是管理系的高材生，之前假期也一直在家里的企业里面帮忙。而且公司里还有不少爷爷、父亲留下的旧部，有他们的帮衬，露露很快就能上手。”
　　这些是作为宣怡并不会知道的事情，因为小说里没有写；但是原身的记忆里却非常清楚地将这些事情全都一一记录了。宣家从前是宣怡爷爷、父亲的一言堂，宣父在爱上宣母之后，毅然决然投身进了军部，但是宣家的事业却还在，他的旧部们支撑着宣家的发展。
　　小叔作为宣家人，自然不会被排挤，但是不可能享受到和宣怡一样的待遇。
　　只因为，他是个beta。
　　这个世界很现实，一个beta，别想着在一群alpha跟前吃到肉。他能在宣家站稳脚跟这么多年，也是因为身后有宣怡坐镇。
　　如今宣怡不想当他背后的人，那些老滑头自然不会再给他留一分面子。
　　小叔表面上风清云淡的，实际上怕是恨不得宣怡现场暴毙。
　　他在宣怡的目光中败下阵来，只能答应了下来。然而还想用缓兵之计，给自己更多的发育机会：“阿怡啊，你们刚结婚，等度完蜜月再来……”
　　“不用了，这件事我做主就好，下午我就带露露去公司看看。”
　　听到宣怡的话，小叔差点咬碎一口牙。
　　通知完了小叔，宣怡就带着李思露离开了。她今天比较照顾李思露的步速，速度放缓了不少。李思露经过昨晚，身体不太舒服，自然而然挽上了宣怡的胳膊、卸了力道，几乎是靠着宣怡在走。
　　等回到了房间里，李思露才问：“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她的绿茶本茶特质又露出来了，明明眼地里带着兴奋面上还一副怕宣怡为难的样子：“你这样跟小叔吵架，不太好的。而且其实我只是一个学生，突然要去公司当家做主什么的……”
　　宣怡再一次打断了她的话：“你要是眼底不带着兴奋，我觉得更有说服力。”
　　小绿茶演技也不达标，在原小说的时候就因为很多小动作不达标，而被女主抓住痛脚。
　　宣怡和李思露这俩人……可以说是一对笨蛋夫妻了。
　　小绿茶脸上僵了僵，但很快就又重新快乐起来。她才不管宣怡说了什么，自己能够掌控宣家企业？这对李思露来说简直就像是做梦，但如果真能做到，那宣怡说什么都不要紧。
　　吃过午饭以后，李思露就催促宣怡赶紧带自己去公司，她已经迫不及待要成为宣家的实习生了。
　　小叔已经调整过来，面上带着一如既往温和的笑容，跟着这对新婚小两口一起去了总部的大楼，然后直奔董事长办公室所在楼层的会议室。
　　早上的时候，宣怡就已经打电话联系好了所有人，她们到的时候，会议室里面已经乌泱泱坐满了一群人，这些都是公司的董事、执行总裁，而最上面的董事长的位置是空着的。
　　这个位置平时一直都是小叔坐着，但他其实是代理董事长，代替宣怡行使她的权利而已。今天宣怡在场，怎么都轮不到小叔去坐。
　　而靠墙的两边已经摆放好了一些椅子，这些一般都是董事和总裁的秘书、助理们去坐的。李思露美滋滋的，准备坐上秘书专用的椅子，等待宣怡宣布自己要进入公司进行管理学习。
　　下一刻，却一脸懵圈地被宣怡摁在了董事长的那张椅子上。
　　董事长的椅子很舒服，又大又软，坐进去之后只觉得全身都要陷进去了。但是李思露的脑袋上忍不住飘出来三个问号：“？？？”
　　翻译一下的话就是：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会坐在这张椅子上？
　　可还没等三个问号彻底飘出来，李思露就跟面前乌泱泱的一群alpha大眼对小眼，所有人的脸上都是一个表情：发生了什么？
　　宣氏集团是联邦的龙头企业，甚至还是大型军工企业的领头羊，能出席这个会议的基本上都是在宣氏集团也说得上话的人物。
　　以目前联邦的情况来看，行业内大多数能够走到前沿的，都是alpha。
　　就连他们的秘书、助理，也大多数是alpha，也会有一小部分的beta。至于omega，则是少之又少。能出席这种会议被随身带着的omega秘书，一定有着过人之处。
　　因为从生理结构上，omega就不太适合从事这种行业。omega有固定的发热期，这段时期只能请假在家，没有一家公司会想要固定时间请很长一段假的员工，这也导致omega能够从事的工作都非常有限。
　　但是今天，这些出类拔萃的alpha，却看到一个omega被摁在了董事长的座位上……
　　宣怡站在omega的身后，手还放在她的两肩上。李思露的表情有些滑稽，从里到外透露着她有多么意外。
　　然而更令人想不到的是，宣怡在那边说：“从今天开始，李思露就是代理董事长，各位请尽心尽力地辅佐她。”
　　现场陷入了一片寂静中，所有人的目光从宣怡的身上，落在了李思露的身上。
　　被这么多的alpha注视着，李思露下意识陷入了紧张。作为一个omega，她很少置身于这么多alpha之间，虽然他们都收敛着自己的信息素，没有外漏的迹象，然而光是这么多alpha待在一起，就不可能没有信息素的味道。
　　那些夹杂在一起的信息素，在alpha们注视着李思露的同时，渐渐向她飘了过来。
　　这让李思露生理性的感到不适。
　　alpha的信息素让她不由自主感受到了紧张，她的额角有一滴汗水顺着脸颊滑落，连手心都冒出了汗来。她的手不自觉地抓住自己的裙角，紧紧攒住。
　　那种被alpha信息素压迫着的感受，没有一个omega能感到好受。
　　然而下一刻，她的alpha将其他信息素全部隔绝出去，她只能闻到宣怡的信息素味道。宣怡的信息素格外刺鼻，闻着就让人忍不住想皱眉，但对李思露来说，却格外好闻。
　　alpha之间的等级非常明确，上位的alpha的信息素对于他们来说就是绝对的。当对方的信息素压制过来的时候，等级低的只会觉得自己像是被猎人盯上，浑身汗毛倒竖。但又清楚自己不是对方的对手，战战兢兢打着冷颤。
　　宣怡拥有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当她微微弯下身子，朝着在座所有人释放出敌意的时候，没有一个人能镇定下来。
　　她的眼睛好像兽瞳，只是被盯上，就退无可退。
　　这只野兽正在维护着自己的伴侣，告诉所有人：“有意见对我说，但是要是有人敢对她阳奉阴违，就要做承担后果的准备。”
　　虽然宣怡看上去很帅，但如果她放在自己肩头的手别出那么多汗，李思露会觉得宣怡更帅。


第56章 
　　关于李思露出任代理董事长这件事，在宣怡的胁迫之下成功落定下来。
　　这之后，整个会议就开始由李思露出面，而宣怡拿了一把小椅子坐在了李思露的后面，像个定海神针一样。
　　在这个社会，alpha全体就是狼群结构，那头最强的狼王拥有话语权。弱肉强食、优胜劣汰，光是闻味道就能知道宣怡到底有多强。
　　对于alpha来说，宣怡的信息素就像草原上滔天的烈火。李思露闻到的更多是青草味，而对于他们来说，则更像马上要燃到自己身上的火焰。那股烧焦味如影随形，仿佛在威吓他们，如果胆敢反抗下一刻他们面对的就是被烧焦的结局。
　　在头狼的震慑下，狼群的其他人都只会乖乖的。
　　只有身为omega的李思露，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这么顺利，对于她来说，是个好事。
　　会议结束之后其他的董事和执行总裁一一告辞，李思露跟着宣怡来到了董事长办公室。这间办公室，是按照小叔的喜好装修的。
　　她看着哪哪都不满意，一想到以后是自己的办公室了，就开始琢磨起以后要怎么整改。
　　李思露回过头，刚想和宣怡说话，却看到她眼泪汪汪的瞅着自己。
　　“？”
　　李思露走过去，刚开口问一句：“你怎么了？”
　　就被宣怡扑倒在沙发上，然后看着宣怡埋头在自己怀里哭：“呜呜呜，吓死我了吓死我了，我刚刚要是镇不住他们怎么办，好可怕，他们的眼神好可怕呜呜呜！”
　　反正本性也暴露了，宣怡也不打算隐藏自己其实是个爱哭鬼的性格了。
　　但是李思露愣住了。
　　她深呼吸了好几次，才把手缓缓放到了宣怡那头红色蓬松的脑袋上，轻轻抚摸了一下。
　　李思露还夸了一波宣怡：“你刚刚做的很好哦，保护了我。”
　　红色蓬松的脑袋抬了起来，仰头看着她。
　　宣怡跪坐在地上，双手圈着李思露的腰、脑袋搁在她胸口，这样子看起来有点像在吃她的豆腐。
　　但是宣怡眼角还挂着眼泪水，就像一只亟待安抚的大狗狗，让人很难觉得……她会在这种时候吃自己豆腐。
　　“我有好好保护你吗？”
　　大狗狗声音怯怯地，听起来还有点软。
　　李思露点了点头，手放在她的脑袋上，又揉了揉。她有点不着边际地想：宣怡的头发还挺软的，摸上去手感很好，真的就像大狗狗一样的手感。
　　她小时候养过一只大金毛，手感和这差不多。但是后来大了一些，父母说她这样不淑女，就把金毛送走了。父母告诉她，她可以养布偶猫这样的宠物，会让她看上去更加可爱、更加淑女。
　　但其实李思露更喜欢金毛这种温和的大型犬。
　　宣怡这样，也算是弥补了一下她想养金毛的心情。
　　“嗯，谢谢你。”
　　如果宣怡真的有尾巴，那李思露可以看到她屁股后面那条尾巴晃得飞起，被夸奖了的大狗狗心情格外好。
　　她们俩刚温存了一会儿，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在李思露目瞪口呆中，宣怡几乎是在一瞬间恢复成了人前那个威风凛凛的顶级alpha，连眼底的泪花都彻底消失不见。
　　她声音冷硬：“进来。”
　　大门打开，进来的是小叔，他身后还跟着一个男beta。
　　“阿怡，露露刚进入公司，助理是少不了的。这位助理行事作风都很好，处理工作也是好手，如果露露不嫌弃的话……”
　　“不行。”宣怡一口回绝了，她眼神不善打量了一番那位男beta，然后说：“露露的秘书和助理她自己把控，我等会儿就叫人事部长过来，我相信找一个适合露露的助理非常简单。而且作为董事长，她的秘书、助理肯定不会只有一个，这个团队要露露自己挑选才行。”
　　小叔压住心中的不甘心，却也只能带着那位男beta走出了门。
　　李思露也以为，宣怡是不想让小叔在自己这里做手脚、安排自己的人。
　　但却没想到，她听到了宣怡的碎碎念：“都是戴眼镜的斯文败类款，要是真的移情别恋喜欢上了怎么办……”
　　李思露愣了下，然后咬牙切齿喊着宣怡的名字：“宣、怡！”
　　她曾经喜欢过一个男alpha的事情在圈子里估计是人尽皆知的，而且还是宣氏集团的对头企业，军工这块的新贵沈修齐。
　　沈修齐就是跟那个beta一个类型的，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上去就斯斯文文的。
　　她竟然觉得自己还喜欢沈修齐！
　　李思露险些咬碎了自己的牙，但是宣怡扬着讨好人的笑脸看着她的时候，李思露又没那么生气了。她伸出手揉了揉宣怡的脸，揉捏出搞笑的表情来。
　　脸上却非常正经：“我不喜欢沈修齐了。”
　　李思露曾经确实有一段时间，着了魔一样喜欢沈修齐，她现在回想一下，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李思露在父母的教导下，其实是一个非常会利益取舍的人；她一开始对沈修齐特别喜欢，有一定原因就是沈修齐是个非常出色的人。若论最初的家世，其实李思露和沈修齐是大差不差的，但是如今沈家已经是商圈新贵，而李家却日薄西山。
　　如果不是靠上宣家，那李家离破产也不远了。
　　现在李思露已经回想不起当初为什么会那么喜欢沈修齐了，当初跟着魔一样，明明对方一直说着把自己当妹妹，还上赶着贴上去，她都觉得自己是不是脑子有病。
　　李思露说得很正经，宣怡回答的却有些敷衍：“好好好，我知道了。”
　　听她这话，李思露就知道：宣怡根本没相信。
　　她使劲揉捏着宣怡的脸蛋，只感觉手掌下的皮肤有些粗糙。作为一个军部的alpha，常年风吹日晒天天锻炼、还不护肤，可想而知，宣怡的皮肤摸上去手感极差。
　　但是宣怡却觉得，李思露的手掌软软的、皮肤光滑白皙，她手劲对自己来说又是轻轻的，这样被她揉着，还挺舒服。
　　李思露揉了一会儿，放弃了，她推了推宣怡：“你不是要找人事部长吗？快点！我要赶紧找到心仪的秘书！一定要是那种非常厉害的！”
　　宣怡没动弹，她伸手指了指桌子上造型有些复古的电话座机：“你自己打嘛，电话号码都有的，你打过去自己跟他说你的要求。”
　　李思露有些犹豫，但是眼底还带着跃跃欲试：“我去说？不太好吧，我这样子会不会显得太急功近利了一点？”
　　“你怕什么，天塌下来，有我给你顶着。”
　　李思露双眼亮晶晶的，也不是眼底才带着跃跃欲试了，跃跃欲试直接写在了脸上。她还矜持地又坐了会儿才起身，虽然行走间还带着大家闺秀的骄矜，但是步速非常快，几乎是窜到办公桌前的。
　　她轻轻掖了下裙子落座在椅子上，伸手抬起话筒，在随即弹出的虚拟光幕上，找到了人事部长的电话打了过去。
　　人事部长接到她电话，和她进行视频通话的时候，明显还愣了一下，但是很快就发挥了一个人事部长该有的职业素养，很快恢复镇定，并且和李思露开始确认她要招手的人员。
　　“我希望是一个高学历、有经验的秘书，作为董事长秘书室的室长，一定要有丰富的经验。性别选择上以omega和beta为优选，alpha酌情也可以进行面试。但是我一定也要参与面试，毕竟是选给我自己用的。”
　　她那副娇蛮任性的样子，将自己的绿茶女配一朝得势的恶毒样发挥得淋漓尽致，但是宣怡看着却觉得她格外可爱。
　　宣怡决定冷静一下，她竟然会觉得李思露可爱，这件事让宣怡感受到了震惊。她又瞥眼看了下李思露，还是那个绿茶女配，但是真的好可爱啊……
　　坏了事了。
　　宣怡把脸蛋埋进自己的手掌心里，她觉得大事不妙。
　　在和人事部长聊完自己的要求之后，李思露又接着找别的事情，她要看宣氏集团近十年来的交易卷宗和每年的年报。人事部长苦着脸把资料全都传到了她的联络器里之后，李思露才挥挥手，大发慈悲地结束了和人事部长的视频聊天。
　　整个下午，李思露就在那边认真地看着自己要来的资料，指望小叔来教自己那是不可能的。如果李思露是小叔，那她恨不得对方当场暴毙，更别说来教导她了。
　　她认认真真在那边做着自己的事，却把刚刚结婚一天的alpha丢到了旁边。等她从案卷里回过神来，终于想起来要招呼自己alpha的时候，却看到对方横躺在沙发上，百无聊赖看着面前的虚拟光幕。
　　李思露抬头一看，就发现了：她家alpha，正在看狗血电视剧。
　　是那种：a喜欢o，o喜欢b，b喜欢a的流行狗血剧。
　　李思露捏了捏自己的眉心，这一瞬间，她不知道是看案卷这件事让她感觉到疲惫，还是因为自己的alpha在看狗血剧这件事让她感到心累。
　　但是她还是扬起了笑脸，去招呼宣怡：“你累了吧？真不好意思啊，让你等这么久，我们去吃晚饭吧。”
　　宣怡却这么回应她：“啊？我不累啊？你再等等，我把这集看完。”
　　李思露的眼角抽动了一下。


第57章 
　　如果再给李思露一个机会，她绝对不会走进这家餐厅。
　　宣怡也没想到，她竟然能和李思露在餐厅的正门口遇到男女主角。
　　男主角沈修齐，长得确实不像omega。他长得很高，虽然比宣怡矮一点，但也有一米八的身高，宽腰窄臀、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温文尔雅，又带着一丝冷峻。
　　他身上隐隐约约还有一丝冰冷的信息素从身上散发出来，让宣怡忍不住皱了皱眉毛。如果不是知道沈修齐是个omega，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个信息素竟然不是alpha的。
　　沈修齐的信息素和大多数omega的不同，充满了进攻意味。是那种威吓力很强的信息素，也难怪见过沈修齐的人会被他偏过去。然而在真正顶级的alpha面前做出这样的举动，其实是很危险的。
　　因为沈修齐不能戴信息素阻隔贴，一个alpha控制不住自己的信息素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而且绝大多数alpha都会以自己的信息素为傲，他们巴不得可以释放自己的信息素彰显自己作为上位者的魅力。
　　而omega则因为发热期，经常会导致信息素外泄，这种外泄对他们自身来说非常危险，才会有信息素阻隔贴这种东西的存在。
　　沈修齐用来抑制自己信息素的手段基本上是靠抑制剂，而在有了女主之后，则是和靠女主交|合。
　　即使如此，也依旧会有轻微的信息素外泄出来；而宣怡，她的嗅觉就非常好。
　　几乎是在见到沈修齐的第一瞬间，宣怡就皱起了眉毛。因为她已经感受到沈修齐那充满进攻意味、格外冰冷刺鼻的信息素味。这种充满挑衅的信息素，会让自觉等级不如对方的人下意识打退堂鼓，但是此刻他却是在惹怒一个顶级alpha。
　　宣怡其实是知道这是什么情况的，然而生物的本能比她的脑袋转得更快，几乎是在闻到沈修齐外泄的信息素的一刹那，宣怡就直接将自己的信息素笼罩到了沈修齐身上。
　　沈修齐的脸在那一刻就变得煞白，站在他旁边的女主唐薇一开始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她非常关心的询问沈修齐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想要带着沈修齐出门。
　　但是沈修齐拦住了她，他看向对着自己释放信息素的宣怡，面色不善：“我有哪里得罪过你吗？”虽然口中是问句，但是实现却落在了她身旁的李思露身上。
　　宣怡回过神的瞬间就收回了自己的信息素，但是宣怡的信息素在往常都是当成武器使用的，这对于沈修齐来说刺激实在是太大，宣怡估计沈修齐现在腿都是软的。
　　看到沈修齐的目光落在了李思露身上，宣怡直接将李思露揽进自己怀里：“你在外泄信息素、并且对我做出挑衅的那一刻，就应该做好被我反击的准备。”
　　宣怡的眼睛像狼，充满审视与居高临下，她的动作和话语让沈修齐将目光重新移到宣怡身上。
　　高大的女alpha充满着威吓力，仅仅是被她盯着，沈修齐就有些头皮发麻。这是abo世界观下最无情的阶级观念，alpha的信息素对omega来说是压倒性的。
　　女主唐薇也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她下意识想要释放自己的信息素去保护爱侣，却被沈修齐拦了下来。
　　——看来比起被唐薇保护在此刻找回场子，沈修齐还是更担心自己o装a的事情被发现。
　　因为沈修齐看起来非常不舒服，所以最后唐薇还是扶着沈修齐出了餐厅。他们俩跟宣怡俩擦肩而过的时候，宣怡仗着身高优势，还看到了沈修齐后脖颈腺体上两个小巧的牙印。
　　咋说呢，要说沈修齐对于自己身份的保护力度，其实挺大的，为什么会在这种小地方上做不好呢？
　　如果被人看到了，大家都会感到奇怪吧？
　　——为什么一个alpha的腺体会被咬？而且还是非常明显的嵌入齿的痕迹。
　　alpha口腔里侧有稍显尖锐和凸出的嵌入齿，这可以保证他们能够咬入omega的腺体，并且注入自己的信息素。
　　一个alpha的腺体上有嵌入齿的痕迹未免太奇怪了。
　　因为发生了这件事情，宣怡和李思露这个晚餐用得都不太舒服，等到返家的途中，宣怡把车停在了江边小道上，熄了火，想了一会儿，才和宣怡开口：“我有件事情想跟你说。”
　　“什么事？”
　　宣怡想了一下措辞，结果发现这件事真的很难说，只能一五一十和李思露交代清楚：“那个沈修齐，好像是个omega。”
　　李思露彻底呆住了，只有一连串的问号在她脑内刷屏。
　　她的第一反应是：宣怡没开玩笑吧？
　　又想，宣怡好像不会在这种事情上面开玩笑。
　　再然后，脑袋里面冒出来的是：沈修齐有病吧？
　　最后就变成了：把我的喜欢还回来！老娘这么多年的喜欢都像是喂了狗！
　　李思露此时的表情，在宣怡看来有点搞笑。她就像打翻了五味瓶，什么表情都出现在了她的脸上。
　　李思露生动形象地展示了什么叫做瞳孔地震。
　　缓了很长一段时间，李思露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她神色复杂问着宣怡：“你怎么发现这件事的？”
　　她从来没有怀疑过沈修齐竟然不是个alpha，从小到大，李思露也不是没和其他alpha想出过，她的堂妹就是一个alpha；堂妹也和沈修齐遇见过，还跟她说过对方真的是个很厉害的alpha。
　　基于从小到大遇到过的种种事情，虽然明知道宣怡不会骗自己，但她还是很好奇。
　　宣怡找了个借口，准备搪塞过去：“刚才闻到他的信息素的味道就觉得有点不对了，我后面还看到他的后脖颈上有alpha的咬痕，结合一下，多少能猜测出来。”
　　宣怡以为自己这个借口很好，但是李思露却生了气：“你怎么可以闻别的omega的信息素？！还看其他omega的腺体？！”
　　宣怡懵了，因为李思露真的很生气，她甚至拿小拳拳捶宣怡的肩膀。她的力道对宣怡来说太轻，但是李思露此刻显然不打算放过宣怡。
　　作为一个女人，宣怡其实是能理解李思露不愉快的点的，但是真的面对女人这种说来就来的脾气，她确实是很懵圈。
　　宣怡下意识去制服李思露，又怕不小心弄伤她，力道用得轻，变得像是在玩笑一样。
　　等两人都安静下来的时候，她们的姿势，就有些不太雅观。
　　李思露背靠在车门上，整个人被宣怡压在了座位上；宣怡伸手撑在她耳边，一条腿膝盖还顶在她双腿之间的车座上，李思露的双腿因为没有地方放，只能搭在宣怡的大腿上。她今天穿着长裙，因为腿抬起的动作，长裙耷拉在车座上，那两条腿又白又长。
　　宣怡身高体长，将本来算是很宽敞的副驾空间压缩得非常狭小。
　　凑得这么近，就算是不想闻，李思露的信息素也悄悄钻进了宣怡的鼻子里，煽动着宣怡的神经。
　　空气也渐渐变得焦灼了起来，尤其是当李思露抵不住这么近的对视，忍不住偏过头去，却露出了一大截脖子；她虽然贴着信息素阻隔贴，但宣怡还是能看到隐隐约约的红痕——那是她昨晚烙印上去的。
　　宣怡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口水，她用另一只手轻轻抚摸了一下李思露的脖子，就看到对方像是炸毛的猫一样，一双又大又圆的眼睛紧紧盯着她。
　　炸毛的李思露的声音听起来带着虚张声势：“你、你干什么！”
　　——受不了，她真的好可爱……
　　宣怡觉得自己某个地方又有抬起的趋势，连忙摆正姿势坐好在驾驶座上。她退回来的时候，手还顺势摸了一下李思露抬起的腿。
　　李思露立马缩了回去，她正襟危坐、整理着自己的裙角。
　　在宣怡还没想到怎么开口的时候，李思露就先一步出了声：“你想做那种事情，也先回家再说吧。”李思露装作不在意地理了理自己的头发，露出了小巧却已经染红的耳朵：“你也、也太着急了。”
　　这一瞬间，宣怡觉得口干舌燥，还暗暗唾弃自己：真是个渣女！
　　但是身体却比嘴巴成熟多了，宣怡踩下踏板，一路火花带闪电，就朝着自己家飞奔而去。
　　今天晚上她们没有选择回城堡，而是去了宣怡自己的家里。智能机器人非常热情地打开了房门，它的电子眼只看到宣怡牵着李思露的手返回了家中。
　　以它的电子处理器很难明白，为什么主人一回家就直奔卧室，更加不明白，为什么发出哭泣声音的会是宣怡主人。
　　李思露主人的声音特别大：“我让你慢点！慢点！你着什么急！痛……！我说很痛！你昨天就是这样，都跟你说让你慢一点了！”
　　“呜呜呜对不起……但是……但是我也很痛……你好紧……”
　　李思露深深吸气、吐气，她别过头去看自己的笨蛋alpha，那家伙伏在自己身上，眼泪水吧嗒吧嗒落在自己的背上，灼得她都感觉到烫。
　　她伸出手，把还在那哭着的笨蛋alpha拽下来，和她交换了一个吻。
　　李思露有气无力：“慢慢来，我们还有一个晚上……”


第58章 
　　宣怡怎么也没想到，她现在遇到的最大的一个问题是：找不到符合李思露心意的秘书。
　　李思露是个特别娇惯、特别挑剔的女人，宣怡一开始还疑惑，都已经找了三天了怎么还没找到秘书，直到第四天她跟着去了招聘现场。
　　李思露坐在她旁边，对来面试的人极尽挑剔；而且这种挑剔对来面试的人是alpha的时候，还会超级加倍。
　　对于和她同性别的omega也没有半点心慈手软。
　　宣怡甚至都有一些疑惑：“也没必要……”话还没说完，李思露就直接瞪了过来：“你给我闭嘴！是给我自己选秘书，我不满意的话，迟早也会被我辞退！”
　　两个人私下相处的时候，很多时候会变成这个样子。
　　宣怡有时候偷偷吐槽，当初那个软软绵绵散发着绿茶气息的omega已经消失了，因为在床上宣怡的表现糟糕，很多时候都会被李思露直接骂得脑袋都飞掉。
　　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谁让宣怡是个哭包呢。
　　还是个活不好的菜鸟。
　　面对这样的情况，宣怡也只能耐心陪着李思露找秘书，还偷偷动用了自己的关系，在李思露睡着的深夜蹲在马桶上偷偷私聊她的副手，让他想办法找来一个非常厉害的秘书。
　　最后，副手找来的人的确有一把刷子，面试成功成为了李思露的秘书室室长。
　　秘书是一位四十岁左右的女omega，别看是四十岁但星际时代大家寿命都很长的关系，看起来只有三十岁；并且这个外貌能够持续很长一段时间，直至步入一百三十多岁。
　　她身上一定有很多故事，因为这位女omega甚至连腺体都直接挖了出来。
　　脖子后面的伤疤非常明显、看着也很吓人。
　　宣怡一开始还以为李思露不会接受这个形象的omega，但是没想到李思露在确认了秘书的工作能力之后、就直接定了下来。
　　连宣怡的副官都没有想到，在聊天的时候还和宣怡说：“我真没想到嫂子能接受这位女士，因为在之前的时候她已经碰壁很多次了，我推荐过来还是因为嫂子也是omega，她也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来的。”
　　出乎所有人意料，矜持娇贵的李思露跟这位看上去就很不好惹的omega秘书相处得非常好。
　　秘书在工作上的确能力出色，即使不做秘书，而是去当个执行总裁也绰绰有余；就连在和李思露的相处上，不仅要担任秘书、还要担任老师的角色。
　　所以李思露给她开得工资特别高。
　　但不管怎么样，李思露有了合格的秘书，光这一点就让宣怡松了口气。
　　宣怡在陪李思露上了有小半个月班的时候，才隐隐约约看到不对劲：她这一个月，好像是婚假、是要度蜜月的来着？
　　现在看看，哪有什么蜜月，哪算什么婚假？
　　但是宣怡却甘之如饴，因为李思露上班的时候非常认真。认真工作的人，无论在哪里，都是最美丽的。
　　宣怡也这半个月也不是屁事没干，她偷偷摸摸找了宣家一直以来聘用的律师事务所，找到了负责她们家事宜的专属律师，然后和对方商量起了遗嘱这件事。
　　宣怡问过系统，如果任务完成了她回到现实世界去，她的这具身体会怎么样。
　　系统给她的回答是：死亡。
　　她毕竟和李思露有过关系，虽然要她放弃回到现实世界是不可能的，但宣怡也不可能直接一走了之，那样根本不是拯救李思露。
　　所以宣怡约好了律师，直接写好了遗嘱。
　　假如自己有什么意外，那宣怡名下所有的财产都会留给李思露。
　　律师看她的眼神都不对劲了，她心里面都在想：自己的雇主有这么恋爱脑吗？结个婚，还没到一个月，就已经立好遗嘱了。
　　立遗嘱的时候，宣怡的回答却很平静：“我在军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有战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死。这些，是我唯一能够留给她的了。”
　　或许，还会有冷冰冰的烈士勋章。
　　在原身的记忆里，她就有过收到烈士勋章的画面。
　　足足两面烈士勋章，摆在年幼无知的她的面前，甚至她还来不及知道这个烈士勋章代表着什么，就成为了无父无母的孤儿。
　　李思露在原作小说里更惨，原身其实并不怎么喜欢李思露，只是因为相亲对象正好是她，也怕后续麻烦，就直接定了李思露。
　　李思露其实是不愿意的，因为原身在她的印象里并不是好拿捏的对象，但是在父母的强硬逼迫下，李思露还是成为了新娘。
　　原身虽然获得了一个月的婚假，但是只休息了三天就抛下李思露回到了军部，两人甚至没有发生过关系……
　　而后原身在战死沙场，连烈士勋章都没留给李思露。因为原身没有标记过李思露，在这个社会甚至可以将两人的婚姻视作无效。
　　但李思露已经结过婚了，这样的一个omega李家也不会接收。
　　只要一想到这些，宣怡就觉得心脏像是被握紧了一般的难受。
　　——至少我能将这些留给她。
　　看到遗嘱上面罗列的一排排内容，宣怡缓缓吐出一口气。
　　宣怡知道，自己八成是有些喜欢李思露的；但是那种喜欢还不够，抵不过她想要返回现实世界的决心。
　　她根本无法接受这个世界，她不能接受自己有大唧唧、要站着上厕所；也不能接受军部的生活。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大学生，天天在军部挨打这件事根本受不了；更别提后面还要上战场，她估计她会die的比原身还快。
　　原身不仅是个战士，还是指挥官；只要一想到数以万计的士兵将他们的生命系于自己一人，那过大的压力就让宣怡全身不适，甚至想要呕吐。
　　她根本做不到。
　　宣怡只想回到自己曾经的世界，虽然那个世界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大学生，但是那才是她习惯的世界。
　　因为思考着这些事情，所以宣怡回到公司里的时候，心情还有一些沉重，但当她看到李思露的时候，心情却莫名其妙好了很多。
　　——我真的很喜欢她。
　　宣怡这么想着。
　　灵魂只有22岁的宣怡非常冷静，她清楚明白一件事情，在这半个月的相处中，她确确实实是爱上了李思露。
　　只是还不够。
　　看到宣怡回来，伏案在办公桌前处理工作的李思露抬起了头，在秘书的帮助下，李思露已经能够处理很多工作了，看不懂的地方也变得容易懂了很多。
　　她没问宣怡去哪里了，只是说：“舅妈说刚刚没打通你的电话，问了我们下周有没有时间，有一个晚宴需要我们一起参加。因为这是我们婚后第一次出席，所以希望我们可以打扮得稍微隆重点。”
　　她露出了一个笑容来，宣怡其实挺清楚这个笑容是什么意思的，自己闺蜜想要去商场shopping的时候，也会露出一样的笑容来。
　　“所以今天晚上下班，我们一起去定制礼服吧！”
　　宣怡当然不会拒绝她，甚至想要在剩下的半个月，好好补偿李思露，毕竟她早就做好决定，要在婚假的这一个月内，让进度条达到百分百，然后成功返回现实世界。
　　就是宣怡这人吧，有点怂，不敢看进度条，怕没达到自己的期望，只能先奔着这个目标努力。
　　等李思露忙完了工作，她们俩才一起出门去了商店街。
　　李思露约好了自己之前一直去的店，等她们到的时候，服务员已经打开了门，非常热情地欢迎着她们。
　　李思露小声解释：“这家店的老板也是个omega，在我们omega的圈子里面很受欢迎，做出来的衣服都非常好看。”
　　当她们俩在接待区坐下没多久，店长就跑了过来。店长是位男性omega，长得非常乖巧。是宣怡看一眼就能和**小说里那种柔弱受对应上的类型。
　　她不由在心底感慨：不愧是abo的世界观。
　　李思露是一个非常挑剔的人，她还喜欢非常奢华的宝石和款式，这本来应该是一个非常难应付的客人；但可能是打交道多了，店长对于安抚李思露很有一手，他给李思露看得社交稿，都是非常符合她喜好的那一类。
　　宣怡凑在李思露旁边，歪着头看着他们正在讨论的礼服。以她的审美来看，那真的是非常好看的衣服，是宣怡在穿越前根本接触不到，只能在杂志或者电视上面看到的那种。
　　宣怡起了劲，她想李思露定完礼服之后，就该自己了。
　　于是按耐住内心的兴奋，十分耐心地等待着李思露和店长沟通。
　　他们讨论了很长时间，包括礼服的面料和做工、配套的其他饰品。主要的首饰李思露会自己另外搭配，但是鞋子和手提包则需要店长再另外设计。
　　初步的沟通完了之后，宣怡就变得更加兴奋了。
　　等两人谈话告一段落，宣怡双眼都是亮晶晶的：“那接下来是不是要谈我的礼服了？”
　　店长和李思露同时看向宣怡，然后露出了尴尬的表情，店长几乎是硬着头皮在询问：“您的礼服也要在我这里定做吗？”
　　宣怡疑惑：“不然呢？”
　　李思露咳嗽了声：“这是omega专门定制店。”


第59章 
　　最后李思露带着宣怡去了alpha的专门定制店，但是看到那一排排的正装，宣怡充满了抗拒。
　　不一样！完全不一样！
　　和刚刚那家店里面的衣服完全不一样，没有小裙子、也没有亮晶晶。但是那家店根本不做alpha的礼服，所以宣怡就算再抗拒，也只能选择在这家alpha专门店定制自己的礼服。
　　唯一让宣怡感到安慰的是，好在女alpha也是可以穿高跟鞋的，虽然她很高，但是比起其他灰扑扑的鞋子，她还是觉得高跟鞋更符合自己的喜好。
　　宣怡为了搭配李思露的白色礼服裙，选了一身白色的正装。
　　定好了送上门的时间之后，宣怡才万念俱灰跟着李思露回了家。虽然在alpha专门店定制的那套服装也很好看、很飒，但是明显李思露的那家店的小裙子更加符合宣怡的审美。
　　——再见了，裙子。
　　宣怡是个情绪来得快又去得快的人，回到家以后，李思露要去寻思出席宴会要用的首饰，宣怡就兴致冲冲一起去了。虽然这不是宣怡第一次进李思露的衣帽间，但是每次进，宣怡都会忍不住在心底感慨。
　　这大概就是女人的终极梦想了。
　　李思露的衣帽间很大，在宣怡还在军部的时候，舅妈就已经着手布置起了房子，将宣怡家里重新规划，划了很大一间房间给李思露当衣帽间，还有专门摆放首饰的地方。而且放在这里的，还是李思露常用的首饰，其他不经常使用的都会收起来，归置在其他地方。
　　就是李思露常用的这些，在数量和质量上也足够让宣怡流下羡慕的泪水。
　　尤其是李思露还是那种喜欢看着就又大又亮又闪的宝石的人，所以一进到首饰区，宣怡就觉得自己的眼睛都要被闪瞎了。
　　李思露挑了一条淡蓝色的宝石项链，比在脖子上：“你觉得这条配我的新裙子怎么样？”宣怡想了想设计稿，然后点头：“好看。”
　　她还顺手指了指宝石区的蓝钻耳环：“配这个，肯定好看。”李思露顺着看了看……这个alpha选的竟然意外的对自己喜好！
　　她勉勉强强答应了下来：“嗯，还行。”
　　宣怡看着满目琳琅的首饰就走不动，还耍赖薅了两个淡蓝色的宝石袖扣：“我觉得我的礼服上也应该配点首饰，你觉得这个袖扣怎么样？是不是非常合适？”
　　她的行为过于无赖，李思露怕她待下去会薅自己更多首饰，连忙把她看中的袖扣塞她手里：“对对对，非常适合你，快走！”
　　宣怡不舍地又看了眼那些首饰，才被李思露拉着出了衣帽间。
　　时间总是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宴会要举行的晚上，她们的礼服也如约而至。
　　李思露是一袭白色蕾丝的鱼尾裙，将她青涩却又已经长开的身体曲线勾勒得更加完美，李思露还很有心机的加了层胸垫。
　　虽然穿晚礼服确实都需要垫一下胸，但是宣怡看到了，她垫的好厚！
　　但是低头看看自己的……算了，alpha根本没有胸，好平。
　　想想也是，天天跟别人对练，动不动就往地上摔，要是胸口前面鼓鼓囊囊的，那得多痛啊？
　　宣怡叹了一口气，这样安慰自己。
　　李思露今天还将头发挽了起来，露出修长的脖颈，她还戴了一条银色的皮带项圈，和身上闪亮亮的非常搭配，肤色的信息素阻隔贴因此看上去并不明显。
　　其实李思露已经可以不贴着这东西了，毕竟她已经被完全标记，就算把控不好有信息素泄露，别人闻到的也是夹杂着宣怡信息素味道的。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李思露一直老老实实贴着这东西。
　　她的项圈下面就是挑好的项链，耳朵上还坠着宣怡挑的耳环。在专业化妆师的神迹之下，李思露今天特别好看，只比结婚那天差一点点。
　　宣怡还格外不要脸，蹭了蹭李思露的化妆师。因为她的化妆师也是个omega，面对宣怡只能一边不好意思一边控制着两个人的距离，连手都不敢挨着宣怡的脸。最后还是李思露上手，手上拍着精华，直接往宣怡脸上怼。
　　她的手很不客气，抹在宣怡的脸上都有些用力——虽然对宣怡来说力道还是很小就是了。
　　即使李思露嘴上说着嫌弃宣怡，手底下却依旧帮她化着妆，还拿着修眉刀帮她把野生杂乱的眉毛修了修。和帮她拍精华的时候不一样，李思露握着修眉刀的时候，手特别小心。
　　“我可不想把你唯一完好无损的脸给弄出道疤。”
　　李思露说的是实情，宣怡身上有着很多大大小小的刀疤，甚至还有弹|痕。这对于一个军部的alpha来说是一道道勋章，但是对于宣怡来说，却是要了老命的死亡征兆：原身那么强悍，都受了这么多伤，换了她来，随便一条小小的伤疤，都能痛苦嚎叫好几天。
　　李思露的神情很认真，她握着修眉刀的手特别稳，“倏倏”刮着宣怡的眉毛修出眉形来。
　　宣怡本来就是比较硬朗的外貌、轮廓深邃、线条凌厉，配合上李思露刮出的眉形，更让人望而生畏。
　　她穿着和李思露配套的礼服，白色的直筒西装裤、黑色的打底衬衣、外面还披着一件白色外套。
　　宣怡外套穿得很装x，就是披在肩膀上，连袖子都没穿进去。抬起手来的时候，还能看到黑色衬衣袖口上淡蓝色的宝石袖扣。
　　她这身衣服看上去没有一点亮色，脸其他装饰都少得可怜，但是她那头火红的头发，就已经是最亮眼的颜色了。
　　全部收拾妥当之后，宣怡才带着李思露坐上了出发的车。今天开车的是宣怡的副官，他朝着李思露挤眉弄眼然后被宣怡一个冷眼给瞪了回去。
　　但是没过多久，宣怡就收到了副官的消息：难怪你之前就一直魂不守舍的，嫂子这么漂亮，要是我我也无心训练。
　　宣怡就回了四个字：好好开车。
　　副官的驾驶技术非常不错，毕竟是连机甲和宇宙飞船都能开的人，一辆小小的复古汽车当然不在话下。
　　说来这个世界观真的很奇妙，明明已经到了星际时代，首都星却追求复古，除了一些电子设备外，其他的和宣怡穿越前的世界大差不差。
　　这可能就是架空小说吧。
　　她们到达宴会场所的时间正好，不早不晚，和副官约定好了来接她们的时间，副官就一溜烟跑不见、去浪了。
　　宣怡半拥着李思露，带着她进了宴会厅。
　　这次的宴会举办人是大元帅夫人，首都星凡是叫得上名的，都会参与这个宴会，毕竟大元帅夫人的面子肯定要给的。而作为大元帅的外甥女，宣怡在其他人那边也都很面熟。
　　想勾搭宣怡的太多，宣怡认识的又少；她学着原身那样，微微蹙眉、不苟言笑，带着李思露先去和舅妈打了声招呼，就和她去了没人会打扰的角落。即使如此，还是有若有若无的眼神停滞在她们俩身上。
　　只是当宣怡冰冷的眼神扫过去的时候，这些人都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宣怡在扫视的时候，还看到了男女主。
　　也是，作为商圈新贵，带着自己新婚妻子来参加宴会真的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过了一会儿，舅妈那边来叫宣怡，宣怡带着李思露一起过去。刚走近就看到舅妈端着酒杯，站在宴会厅中间。
　　看到宣怡两人过来，她露出了笑容：“阿怡、露露，我带你们认一下人。”说是带她们俩认人，这次宴会其实就是让别人知道：李思露是宣怡的妻子，大元帅夫人现在做的就是在给李思露撑腰。
　　宣怡有些晃神，原小说里有这一段吗？
　　她不知道有没有，但是她猜测应该是没有的。原小说聚焦在男女主身上，这个宴会却没有在小说里出现过。
　　想来也是，这个宴会最根本的目的就是要让上流社交界的人认识宣怡的新婚妻子李思露的，但在原小说里，宣怡草草结束婚假返回军部，甚至没有标记过李思露。
　　作为舅妈的大元帅夫人面对这样一个外甥女媳妇，更不会为了让社交界的人认识她而举行宴会。
　　看着依偎在自己身边、小鸟依人模样的李思露，宣怡紧了紧拥着李思露腰的手，后者疑惑地抬头看了眼她，才在舅妈的话语中对着面前的人点头微笑。
　　这对于她来说，都是人脉。
　　李思露是高嫁，李家并不是能够上这一阶层的家族，按理来说李思露也并不适配宣怡；但是宣怡是个知名的工作狂，以军部为家的那种，而且以现在的情况来看、她万一一不小心为国捐躯了呢？
　　稍微疼爱家中omega的，都不会同意omega和这种人结婚。
　　即使宣怡位高权重、身家背景都十分优秀，也犯不着让omega去守活寡。而且宣怡年纪也大了，在非常强调生育和子嗣的社会，32岁的宣怡已经是老alpha。
　　但是现在一看，他们似乎看走了眼。
　　宣怡的确是个工作狂没错，但是结婚后竟然这么疼爱omega，也是他们没想到的。
　　竟然让李家的小姑娘捡了便宜——这是在场绝大多数人的想法。


第60章 
　　“这位是沈氏集团的总裁沈修齐，小沈虽然年纪不大，但是能力却非常强。你们都是年轻人，想来也一定能好好相处。”舅妈的朋友向她们三人推荐了沈修齐，他旁边还站着女主角唐薇。
　　宣怡面无表情，舅妈脸上仍旧端着端庄的笑容，而李思露……李思露只觉得自己的眼角在微微抽动。
　　她看了一眼介绍人，发现对方是真心实意在给她们互相介绍。但是在介绍人说完之后，场面陷入了一阵沉默的尴尬中。
　　还是人老成精的舅妈率先打破了尴尬：“哎呀，我们家宣怡就是不太喜欢说话。以后有机会，再好好认识下吧。”
　　说完，就要带着宣怡和李思露离开。
　　谁都没想到，沈修齐会哪壶不开提哪壶，他竟然出声说：“且慢，”等人没有离开的动作的时候，才继续说：“我其实和李思露小姐认识很久，不知道宣怡女士有没有时间，和我稍微聊两句？”
　　李思露只觉得，自己的眼角抽动的更加厉害，连笑容都要坚持不住了。
　　她的目光透着审视和凉意，她看向沈修齐，只想问：你到底要说些什么？
　　倒是宣怡也来了兴趣，她也想看看，男主角准备对她这个炮灰说些什么话。她揽着李思露轻轻说：“你先和舅母过去，我马上就来。”
　　李思露点点头，跟舅妈离开的时候，还回头望了眼宣怡，显然比较担忧。
　　等李思露走远以后，沈修齐才开口：“宣怡女士，借过一步。”
　　他们到了宴会厅的露台，远离宴会厅的五光十色和人声鼎沸，露台处显得更外寂静。天边的月亮很大，明亮的月光落在露台处，将这一小块天地彻底照明。
　　“你有什么想说的？”
　　在外人看来，此时是两个alpha剑拔弩张；但是宣怡很清楚，对方是个omega，要是事后被人知道真相，少不得要编排他们。
　　所以宣怡单刀直入，决定快点结束这场聊天，回到李思露身边去。
　　沈修齐伸手用指腹顶了下自己的眼镜，然后才说：“虽然我觉得这样有点不厚道，但是在我爱人的劝说下，我决定这件事还是要告诉给宣怡女士比较好。以免宣怡女士日后从别人那里听说，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宣怡面上没有反应，一副“等你说下去”的模样。
　　沈修齐便继续说了下去：“在李思露小姐和宣怡女士结婚之前，她一直纠缠着我。虽然我们两人什么关系都没有，但是外界有很多传言。请您相信，虽然我和她从小一起长大，但是后来我去其他星球留学，长大后和李思露小姐没有任何其他的感情，我对她就像看一个妹妹。”
　　这话说得有意思极了，听得宣怡都想鼓掌，虽然沈修齐说得都是事实，但是这些话对于李思露的伴侣来说无疑是火上浇油。
　　归根到底，说出这通话，李思露是别想好了。
　　宣怡目露审视，她冰凉的眼神从沈修齐身上扫过，他还是那副温润有礼、斯文有度的形象。宣怡却觉得李思露白瞎了眼，竟然喜欢这个男人这么久。
　　宣怡嗤笑一声，只说了一个单字：“哦。”
　　女人一定都会有一双善于发现渣男的眼睛，当渣男是自己对象的时候，可能会被蒙蔽；但如果别人的对象是渣男，那一定瞬间就能发现；尤其是这个渣男正在谈的对象还是自己闺蜜的时候，那真叫一个火眼金睛。
　　更别说，这个渣男还是闺蜜的前男友，那她的双眼肯定跟显微镜一样，能够看出这个渣男身上所有的缺点，连每个字都会咬文嚼字的细想。
　　看看这句话，还是“他爱人劝说他才来说的”、明明“觉得不厚道”还是要说、对李思露“就像看一个妹妹”。
　　——您这是对妹妹的对象能说出的话？
　　宣怡眼里的轻蔑十分明显，这让沈修齐都忍不住皱起了眉毛：“我其实并不想说这些话，但是也怕您之后误会她……”
　　宣怡嗤笑出声：“误会她？不，我不会误会。”她看到渣男这副模样，只想揭开他斯文败类的面纱，宣怡走近一步，她比沈修齐要高一些——诚然，沈修齐身高高挑，即使比之很多alpha也是身高较高的那一位，但是在身高同样出类拔萃的alpha宣怡面前就有些不够看，沈修齐要稍矮一点。
　　“你也是omega，我怎么可能会误以为她喜欢你？”
　　沈修齐双眼睁大，猛地退后一步，他微微抬头直视着宣怡。
　　自己隐瞒多年的事情被戳穿，这件事显然让沈修齐格外震惊，连镇定自若都维持不住。但他毕竟是沈修齐、是男主角，沈修齐很快就恢复镇定，还在那边装傻：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呵，”此时此刻，宣怡觉得自己格外像那种爹味十足的霸道总裁：“你以为你能骗过所有人了？不过是信息素味道特殊了点，就想假装自己是alpha，少瞧不起人了。”她居高临下，晚风吹动她的外套，但是那件白色西装外套就跟焊在她肩膀上一样，就算被风吹动，也没有从肩膀上滑落。
　　“而且你都被人标记了吧，上次见面就看到你脖子上嵌入齿的痕迹了。”宣怡摇了摇头，从沈修齐身旁经过：“真是搞笑。”她还给沈修齐捅了一刀。
　　宣怡用余光看到，沈修齐的站姿踉跄了下，看上去被打击得不轻。
　　她从露台回到五光十色的宴会厅，感慨了一下，还是这种亮堂的地方适合她。
　　刚往里面走几步，就看到穿着小裙子的唐薇往露台那边快步走了过去。
　　她走动间，裙角扬起好看的弧度。
　　唐薇今天穿了一条露背的藕色连衣裙，上面还点缀着白色的珍珠。宣怡看了好几眼，羡慕的眼泪水在心里缓缓流淌。
　　大家都是a，凭什么你能穿小裙子啊？
　　在宣怡还在用复杂的眼神看着唐薇的时候，李思露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她身边，她看到了宣怡的目光，心里的火气就开始翻滚：“你在看什么呢？！”
　　宣怡缓缓叹了一口气：“她的小裙子真好看啊。”
　　“？？？”李思露用震惊的目光看向自己家的alpha，她真的搞不懂宣怡的脑袋里装得是什么。
　　这场宴会结束的很快，副官按时等着接她们回去。
　　后面的日子，过的那叫一个波澜不惊，这导致宣怡回过神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婚假、足足一个月的婚假，已经快要结束了。
　　三天之后，就是宣怡回归军部的日子。
　　在这一个月里，李思露对公司的把控渐渐走入正轨，有宣怡在背后坐镇，李思露的董事长实习生涯过得还算是顺利。
　　舅妈因为宣怡的态度，所以对李思露也格外照顾，偶尔还会约她一起去贵妇人的沙龙聚会。
　　律师那边已经完成了遗嘱公证，保证就算宣怡当天就走，也不会让她的遗产有任何意外。
　　宣怡特别自信地觉得：最后三天，一定能把进度条刷到100！
　　在这种高昂的情绪影响下，她面对一直不敢看的进度条，也提起了勇气，跟系统放下豪言：“让我看看只剩下最后一小截的进度条吧！”
　　系统：呵呵。
　　它给自己亲爱的宿主展示了进度条，然后就看到宿主进入了呆滞状态。
　　“系统，你是不是克扣了我的进度值？”
　　“没有，这就是宿主的进度条。”
　　宣怡吞咽了一口口水，她的手颤颤巍巍抬了起来，手指都是颤抖的，她指着那一小截进度条，颤声问着系统：“为什么、为什么它只有10啊？”
　　宣怡的目光中写满了不可思议，她痛定思痛，开始反思：自己都做了这么多事情了，为什么进度条还是只有这么一点呢？
　　宣怡用自己不大聪明的脑筋想了很久，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她面露不甘，半晌后越想越委屈，偷偷窝在角落里哭了出来。
　　当李思露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自家alpha蹲在床脚哭。
　　“……”经过一个月的相处，李思露对alpha时常表现出不太符合一般alpha的行为逐渐从“？”变成了“！”，最后就是现在这样“……”。
　　她将还有点湿漉漉的头发擦了下，在头发不再滴水之后把毛巾放到了一旁，然后来到宣怡面前，蹲下身来，问自家委屈巴巴的alpha：“怎么了？怎么又哭了？”
　　宣怡抬起头，露出一张还在流眼泪的脸来。
　　alpha的长相凌厉，但她现在掉眼泪的模样看着却没有了凶狠，只像一只受了委屈、只想在主人怀抱里蹭的大型犬。
　　她的样子既委屈还透露着一丝可爱，让李思露想要将她抱进怀里仔细安慰，但是宣怡的下一句话，让李思露只想爆锤宣怡的脑袋：
　　“你是不是还喜欢沈修齐啊？”
　　李思露蹲在那里，缓缓进行了深呼吸。几个回合下来，李思露才将心中升起的无名火气给压了下去。
　　“你是傻子嘛？！”
　　——冷静点李思露！这是你的伴侣，打死了你就真要守寡了！


第61章 
　　在李思露的再三保证之下，宣怡才终于相信李思露不喜欢沈修齐。
　　李思露拿着抽纸面带嫌弃给她擦了擦眼泪，才看到自己alpha雨转晴。她回过头准备去把头发吹干，还赶着宣怡去洗澡。
　　等宣怡离开之后，她才看了眼桌上的日历，上面三天后的日子被用红圈圈了出来，李思露重重叹了口气。
　　她一点都不想让宣怡回军部去，军人的假期很少，宣怡还是高级将领，下一次放假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李思露心不在焉地做着护肤，没想到一墙之隔，宣怡却是跟她完全不同的情绪。
　　花洒将温热的水洒向宣怡，她那头火红的头发沾上了水贴在了身体上。在李思露再三保证她不喜欢沈修齐后，宣怡心里开心了起来，面对马上要去军部的状况，也能露出笑容。
　　她心底对于暂时不用回现实世界这件事，竟然是窃喜的。
　　“我只是晚一点回去，也不是不回去了……”宣怡声音轻轻地自言自语说话，也不知道是解释给谁听。
　　她洗了好一会儿，才从浴室里出来。宣怡连头发都没吹就直接扑到了床上，软绵绵的床铺上还有软绵绵的omega，她身上茉莉绿茶的清香味一丝一缕钻进鼻子里。
　　李思露嫌弃她没吹干头发，伸手推她，但是到了后面，半推半就软倒在了她的怀中。
　　宣怡说：“我还有三天就要去上班了。”
　　李思露看到自己alpha露出的表情，最后还是没能将人推开。但是一个月过去了！alpha的技术还是差到令人发指！而且猴急猴急的。
　　“你慢点！”
　　李思露咬牙切齿。
　　最后三天婚假，李思露连去公司的时间门都变少了，秘书自发自觉做了很多工作。也幸亏那位omega秘书能力过人，不然李思露都不可能安心在家。
　　即使两人甜甜蜜蜜温存了三天，但是等到宣怡要出发去军部的时候，两人还是依依不舍。在家门口折腾了半个小时，宣怡才在赶来接人的副官一个劲的催促中上了车。
　　宣怡任职的军部并不在首都星上，而是在首都星的护卫星。副官一脚油门到了附近的渡空港，上了飞船之后就直奔护卫星去了。
　　虽然不是第一次坐飞船了，但是身处在没有重力的宇宙飞船里，宣怡还是感觉非常奇妙。
　　宣怡飘在大块的玻璃后面，因为没有重力甚至会慢慢漂浮着，就像海中的水母一样。宣怡的头发都因为没有重力的关系，而飘飞了起来。
　　眼前透明的玻璃外面是深邃的黑色宇宙，但是宣怡却看到了星星点点的光，这些光芒都是护卫在首都星附近舰船的光芒。
　　想要攻打首都星，必须突破重重护卫舰。
　　宇宙，真的是很不可思议地广阔和美丽。
　　“少将，我们马上就要到了。”
　　副官的声音打断了宣怡的思绪，她伸手触碰了一下天花板，借力落在了地上，然后伸手搭在一旁的扶手上固定住自己。
　　宣怡看向副官，点了点头。
　　但是她的风轻云淡并没有持续，等落地护卫星以后，宣怡就换上了训练装，和副官训练对打去了。
　　事实证明，一个月的婚假，让没有自主训练习惯的宣怡彻底懒散了。今天又是被副官狠狠掼在地上的一天，就连副官冲着鼻子来的那一下宣怡都没躲过。
　　——淦啊！他一定是嫉妒我这张又美又飒又帅的脸！
　　宣怡在这一刻无比后悔，她就应该好好完成任务老老实实回到现实世界去！这种后悔在中午吃饭的时候面对黏黏糊糊的营养剂达到了顶峰。
　　受不了了，明明这个世界其他地方都是很正常的伙食，为什么到了军部就开始吃营养剂了？对于小说正文以外的部分，就这么糊弄吗？！
　　宣怡咬着吸管，捏着营养剂在那边喝，她鼻子显而易见的红了。
　　坐在她旁边一样在那边喝营养液的副官脸上也没好到哪里去，青一片紫一片，甚至比宣怡还要狼狈。但他却脸上笑嘻嘻地，扔给了宣怡一个苹果。
　　“少将，我今天找厨房偷偷拿的，这玩意儿在首都星常见，护卫星真的是少到可怜。”
　　宣怡放开营养剂，咬了一口苹果。
　　点了点头。
　　“辛苦你了。”
　　离家的第一天，宣怡无比想念家里的饭菜，在晚上和李思露视频的时候，她一边哭一边埋怨军部的营养剂到底有多难吃，这简直就是在反人类！
　　离家的第二天，宣怡无比想念家里的床铺，在晚上和李思露视频的时候，她一边哭一边埋怨军部的床铺有多么硬、多么窄，连睡觉都睡不安稳！
　　离家的第三天，宣怡无比想念……家里的老婆。
　　在晚上和李思露视频的时候，这回没哭了，扭扭捏捏表示自己有多想念老婆，想念她茉莉绿茶的沁人芳香……
　　离家的第四天，宣怡没能和李思露视频聊天，因为前一天晚上宣怡说的话让李思露大为光火地挂断了电话。今天一天李思露都没有理宣怡，这让宣怡无精打采，躺在窄小又硬的床铺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第五天……李思露还是没接通电话。
　　宣怡在第六天晚上窝在床铺的小角落里咬着被子嘤嘤哭泣：为什么露露不接电话？
　　到了第七天早上，宣怡已经魂不守舍、在和副官对练的时候甚至被他打倒在地。
　　副官急忙伸手去拉宣怡起来的时候，看到自己的长官失魂落魄、喃喃自语：“为什么露露不接我电话？”
　　因为太过惊讶，副官松开了拉着宣怡的手，宣怡又倒了下去。
　　不过alpha皮糙肉厚的，就是倒在地上也不要紧，拍了拍身上的灰，宣怡就爬了起来。
　　一想到训练结束要去食堂吃营养剂，宣怡变得更丧了。
　　她去休息室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穿上军服外套，准备去食堂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联络器上有未读消息。
　　宣怡点开联络器，看了眼消息，然后就拔腿狂奔，甚至来不及和副官打招呼，只能给他发条消息。
　　她甚至开了辆浮空车，猛踩油门，花了不过半小时就从自己部队驻地来到了离她那边最近的舰船港口。
　　宣怡风尘仆仆来到护卫星的访客等待室的时候，就看到了自己的新婚妻子——李思露带着她的秘书坐在等待室的椅子上。她穿着一身干练的白领工作装，那头黑发平铺在脑后，整个人看起来既乖巧又干练，矛盾的气质在她身上和谐的统一着，脖子里还戴着一条黑金色调的项圈做着装饰。
　　omega会出现在护卫星实在是少见，这里最多的就是alpha。宣怡还没进门，就看到有很多alpha工作人员，若有若无地将视线投到了自己家omega身上。
　　——是可忍孰不可忍！
　　宣怡就像一头暴怒的狮子，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杀气，一个个将那些alpha瞪了个遍，才走进等待室。
　　宣怡自己都没发现，她一走进等待室，就开始嘴角上扬、露出蠢兮兮的笑：“你怎么来了？”她语气上扬，是个人都能听出她有多么喜悦，连这几天因为李思露不理她显得有些灰败的红发都重新绽放光彩，看上去格外夺目。
　　李思露扬了扬头，用下巴示意宣怡去看她身前桌子上的东西。李思露语气平淡，只是眼底里藏着坏心眼：“我来探监。”
　　她说的也没啥错，宣怡可不就跟坐牢一样……坐牢的说不定吃的都比她好。
　　宣怡实在无法理解为什么军部饮食会这么差，在她的世界，她们国家的军人叔叔各个吃得好好的，只有条件实在艰难，才有可能无法保证饮食。
　　而这个世界她所在的军部，就在首都星边上，怎么可能会缺少物资。
　　但就是这么不合理，军部的这些人除了营养剂，其他物资都少得可怜，连宣怡这种少将军衔的人苹果之类的还是限量供应，可见物资有多匮乏。
　　宣怡顺着李思露所指，看向了桌子上的东西，当场就要流下感动的眼泪来——好在她还顾忌了一下自己的脸面和在场的秘书，饶是如此，她还是用眼神将那东西舔了一遍。
　　那是一个高档的三层饭盒！
　　比起它奢华的外表、黑色沉重的木制外壳，宣怡更想看到它内里朴实无华的那些个食物。
　　宣怡吞咽了一口口水，然后搓了搓手：“给我的吗？”
　　“不然呢？”李思露一副“你在说什么废话”的表情，宣怡却一点都不觉得自己被嫌弃，她面带微笑，将饭盒展了开来。
　　确认过眼神，是自己喜欢吃的东西，尤其是还有一盒草莓慕斯，那简直就是人间门美味！
　　李思露带来的东西很多，品种多导致整体数量看上去就很多。李思露本来带了两人份的吃食，她是打算让宣怡分给自己的副官一点的，结果没想到，宣怡当着她的面，在等待室里就将她带来的东西全部吃完了。
　　一丁点没剩，甚至都不用刷碗的那种干净程度。
　　李思露虽然知道alpha的饭量都很大，但也没想到能大到这个份上，之前在家里明明吃饭的饭量还是能接受的，为什么来了军部……就变成了饿死鬼投胎？


第62章 
　　将爱妻便当解决干净之后宣怡就带着李思露去了自己部队所在地，并且去看了一下自己的住所。
　　宣怡虽然是少将，但是她的住所并不大，比起卧室，书房占地反而比较大。但因为事关机密要务，所以书房是不会让李思露进的，她们只能逛一圈宣怡的卧室，然后去会客室稍坐一会儿。
　　她的卧室就和在视频里向李思露抱怨的一样，床铺又小又窄，人高马大的alpha躺在上面，就没有了别的空隙，必须老老实实睡得像个死人一样，才不至于半夜里翻身摔下床去。
　　而且床铺还硬硬的，被子也并不柔软。
　　这样糟糕的住宿环境，是养尊处优的omega大小姐李思露人生仅见，她是真没想过，会有这么差的住宿条件。
　　李思露深深叹了一口气，话音里还带着几分心疼：“也是苦了你了。”alpha给了自家小妻子的秘书一个眼神，秘书立马明白过来，离开了这间卧室，在副官的作陪下去了会客室喝茶。
　　宣怡就拥着李思露，坐在了这张格外硬的床铺上。她在穿越前其实就是一个比较糙的女人，在穿越后，其实也渐渐习惯了这样的住宿条件，但是李思露这样带着心疼的说着，她难免会觉得泪腺发酸，又想掉眼泪了。
　　宣怡又怕李思露坐在床上会觉得难受，她让李思露坐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但是这样让李思露更加觉得难受了！
　　一个星期都没到，但是李思露觉得和宣怡已经分开好久了，坐在她的大腿上，两个人靠得很近，她总能隐隐约约闻到宣怡信息素的味道。
　　宣怡的信息素对于别人来说，烧焦的味道会特别明显，但是对于李思露来说，则是大草原的清新气味夹杂着一丁点烧焦味。
　　这种味道闻多了有点上头。
　　她伸出手，环着宣怡的脖子，两个人靠得更近了。
　　“露露……”
　　宣怡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口水，明明刚刚吃饱饭，她却觉得自己又饿了。尤其是面前的李思露，还散发着芬芳香味。
　　她刚开始闻到李思露味道的时候，只觉得信息素如其人，真是一个茶字；但现在再闻，明明的清香的茉莉绿茶，却好像红酒一般要让她沉醉其中。
　　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人的嘴唇就贴在了一起。
　　李思露还胆大包天伸了舌头，掠过宣怡的嵌入齿。
　　宣怡觉得全身发颤，心里面的饥饿感越发浓重，等回过神来的时候，李思露已经坐在自己的怀里气喘吁吁，而宣怡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滑入了李思露的包臀裙里，摸在黑色的丝袜上。
　　宣怡的手有些粗糙，毕竟常年锻炼，又要握|枪、又要握住机甲的操作阀，指腹上面都是老茧。
　　丝袜光滑，宣怡摸上来的时候，李思露只觉得全身发软。她身上的茉莉绿茶味已经透过信息素阻隔贴和项圈漏了出来，军部里面都是狼，宣怡可不想让别的alpha闻到。
　　宣怡用自己的信息素把李思露的包裹了起来，这是顶级的alpha才会的操作，但是……后果就是李思露面上红通通的，被她的信息素调拨的全身发热。
　　宣怡“顺水推舟”，解开了李思露脖子上的项圈，用嵌入齿磨蹭着李思露的腺体，在对方忍不住用手指掐了下她的大腿之后，才咬开李思露的腺体，注|入自己的信息素。
　　等到两人从卧室里出来的时候，副官和秘书的茶已经续到第八杯了。副官的眼神落在了自己的长官身上，目光堪称哀怨。
　　自家长官在里面会老婆，他却要和一个omega无言以对，在尴尬到脚趾抠地板的情况持续了好久以后，自家长官才一脸餍足的从卧室里出来。
　　——如果他有罪，让联邦来惩罚他，而不是让他面对这样的局面。
　　在副官的碎碎念叨中，宣怡敷衍的带李思露参观了一下军部，李思露也非常敷衍的被带着参观了下。
　　直到要离开的时候，宣怡还恋恋不舍。李思露跟她约好，下次再来看她，才带着秘书登上了回行的飞船。
　　接下来的日子，虽然每天的训练都非常痛苦，但是有李思露这根“胡萝卜”吊在宣怡的前面，宣怡才能拿出十二万分的精神，努力过着每一天。
　　在军部这些天艰难的日子里，似乎只有李思露，才能抚慰宣怡那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彻底断开的弦。
　　宣怡是个擅长逃避的人，很有阿q精神，但是当她突然发现，自己遇到了一个没法逃避的问题的时候，宣怡懵了。
　　来自自己亲舅舅，联邦大元帅的命令，宣怡所在的部队不日将踏上前线，执行机密要务：斩杀虫族女皇。
　　宣怡在大元帅说这道命令的时候，根本没有回过神来，她知道原身会在一次任务中死去，但没想到是这样的任务。
　　大元帅的语气里不乏对她的信任与疼爱：“阿怡啊，你是年轻一辈最优秀的alpha。不管是近身格斗、机甲操纵、战舰指挥、局势分析，都是最好的那一个。前线已经摸清楚了虫族女皇的所在地，并且已经牵制了虫族的大规模战力，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他的话像千斤重担一样压在了宣怡的肩膀上，她阴沉着脸，举手敬了个军礼，然后关掉了和大元帅的通话。
　　当虚拟光幕消散，宣怡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她刚才听大元帅说完，整个人都愣住了。原作小说里，原身都没能从这个任务中活下来，更何况是她？宣怡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她还能感受到里面的心脏正有力的跳动，却觉得自己的死期不远。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这三个字充斥在宣怡的脑海中，她面上带着困惑，不久后转为一脸空白，她已经没法控制住自己应该做出什么表情来。
　　宣怡枯坐了很久，她才终于涌起了惯常会有的思想：逃避。
　　宣怡是一个软弱、没有主见、又喜欢逃避的女人。她在穿越前就是这样一个人了，她的父母对她要求不高，她迄今为止的日子也是得过且过；穿越后还算好的，能够自己做出一些行动，例如去找律师立下遗嘱。
　　当任务下达到她身上的那一刻，宣怡想了很久，最后还是想到了逃跑。
　　大元帅对她很放心，依照原身原来的性格，没人会觉得她会跑路；再加上因为职位很高，港口对她几乎是不设防的。
　　如果宣怡真想逃，那她是绝对逃得掉的。
　　宣怡想清楚了这其中的关键，她从椅子上一下弹了起来，跑去卧室收拾行李，准备这就逃走。
　　她的东西并不多，军装、训练服之类的肯定不用收拾走，将本就不多的日常衣物收拾好，剩下准备一些营养剂就能成行。
　　但是宣怡收拾的速度却慢慢慢了下来，直到最后，拿着衣服往包里塞的动作直接顿住。她脱了力，跌坐在地上，放在床上的包，看上去离她好远。
　　突然有一个念头，出现在了宣怡的脑海里，压过了她想逃的心情……
　　——她走了，李思露怎么办？
　　那个答案，宣怡十分清楚：会比原作小说里结果更惨。
　　联邦对于逃兵的惩罚非常严重，宣怡敢逃，她面对的就是无尽的追杀令。但是对于宣怡这种顶级alpha，总有地方可以去；无论是去当星际海盗还是去当雇佣兵，越混乱的地方对于宣怡来说越混得开。
　　除了宣怡本人会被追杀之外，她的全部财产都会被联邦没收，立下的遗嘱一点用都没有。李思露很快会被扫地出门，有了伴侣是逃兵这个污点，李家更不可能让她回去。周围所有人也会对她极尽苛责，因为她的伴侣是逃兵。
　　如果她逃了，那李思露会比原小说里更惨。
　　宣怡将脸埋进了手掌心里，她的眼泪顺着指缝空隙往下跌落着。
　　——她不能逃。
　　宣怡很清楚这个事实，因为她发现，她没办法放任李思露不管，她很清楚自己是爱着李思露的。曾几何时，那份爱的深度还不够，她做不到因为李思露而放弃任务留在这个世界里，所以一门心思想要进度条直接到达百分百。
　　她还非常疑惑，为什么进度条才涨那么一点。
　　宣怡现在知道了，当时她的所作所为没有任何意义，一旦在这个选择上发生任何意外，李思露的结局都是一样的，甚至比原小说更惨。
　　宣怡的哭，一直以来都是放声大哭、嚎啕不止的；因为从小到大，只要她哭了，就会有人来安慰她。就连穿越后，她受了委屈也会和李思露哭，李思露会抱着她、细细安慰。
　　她比李思露高、比李思露壮，但是李思露还是接受她，将她拥抱在怀里。
　　但是今天，她的哭无声无息，只有眼泪水一滴一滴往下砸落。
　　宣怡不知道自己这次任务会不会死亡，她应该选择逃的，但是只要一想到李思露，她连腿都迈不动。
　　她不能接受，李思露过得那么惨她却潜逃在外，在这个世界独自一人浑浑噩噩过完一生。


第63章 
　　宣怡老老实实呆在了军部里，每天都认认真真接受训练，甚至给自己拉大了训练强度。日常在机甲里待满八个小时，连副官都以为她是吃错药了，又变回曾经的长官。
　　但是作为上司的宣怡在拉满训练，副官也不能摸鱼偷懒，只能硬着头皮跟着宣怡上。
　　他锻炼了好一阵子，在中午去食堂吃饭的时候却突然听到有人在窃窃私语谈及秘密任务，才后知后觉知道自家上司可能跟大元帅通过气，他们部队要去执行秘密任务。
　　就是知道了，副官也只能将好奇掩在心里，因为就算问宣怡，也不会得到答案。
　　等过了一段时间，上面给他们部队放了探亲假，时间有天，副官就知道大事不妙，这肯定是难度特别高的任务。
　　他叹着气，连自己的遗书都准备好了。
　　宣怡却在探亲假来的时候，二话没说，就直接出发回家。
　　她到家的时间还早，李思露还没有回来。她就让机器人给自己下单，买了很多材料回来，在家里做草莓慕斯。
　　宣怡喜欢吃蛋糕，对蛋糕也多有琢磨，曾几何时，她最大的梦想就是毕业后开一家蛋糕店。不过这个梦想已经离她遥不可及了。
　　只有做蛋糕的时候，她的心思可以沉静下来，远离外物的干扰、一心一意做小蛋糕。
　　等到李思露回家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极具反差的画面。
　　厨房里，人高马大的alpha在那边细心地做着草莓慕斯，那小巧的蛋糕在她手里变化出美妙的形状，光是看一眼，似乎就已经感受到草莓的甜蜜味道。
　　“这是你做的？”
　　alpha系着小熊围裙，听到她的声音有些不好意思地放下了手中的草莓慕斯。李思露出声的时候，宣怡正在给草莓慕斯筛草莓粉，细碎的草莓粉如同从天空中掉落的细沙，星星点点落在慕斯上面。
　　“你要尝尝看吗？”
　　身穿正装的李思露还没来得及换掉自己身上的衣服，但听到alpha这么问，她眼睛弯弯露出笑容来：“好啊。”
　　李思露往前探了探身子，拿起一把精致的蛋糕叉刮下一小块蛋糕来送进了嘴里。
　　味道真的不错，虽然比起宣怡喜欢吃的那家草莓慕斯还有点距离，但是也是相当不错的水准。
　　“好吃。”
　　作为一个绿茶，李思露从不吝啬夸奖人。
　　以她对宣怡的理解，这个时候对方会露出灿烂的笑容，大狗狗身后的尾巴晃得都要看不清楚；然而今天，大狗狗看上去却非常低落，扯出一个非常勉强的笑容来。
　　还没等李思露问一句“怎么了”，就看到宣怡端着两盘草莓慕斯，从料理台后走了出来。李思露跟上她的脚步，看到她将草莓慕斯放在餐桌上，解下围裙放在一张椅子的椅背上，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
　　李思露脚步顿了顿，意识到宣怡可能有什么事情要跟她商量，连忙拉开宣怡另一侧的椅子坐了下来。
　　宣怡看她落座，将她吃了一口缺了个角的草莓慕斯推到了她跟前。自己拿起叉子，将自己那块慢慢吃完。
　　李思露一口没动，但也没有催促宣怡，等她慢慢吃完之后，才张了嘴问：“什么事情？”
　　“……我要去执行任务了。”她这话说得很缓慢，语气里带着非常明显的低沉。
　　李思露心里咯噔了一下，她看向宣怡，却发现对方讲视线移了开来、落在了已经被吃光的蛋糕盘上。
　　蛋糕盘上还放着精致的叉子，旁边散落着一些红色的草莓粉。宣怡的眼神落在那，焦点却又不在那，显而易见：她是心虚的。
　　房间里面静悄悄的，只有机器人走过时履带摩擦着地板发出的轻微声响在空气中传播。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李思露缓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是……比较难的任务吗？”
　　她多么想听到宣怡说不是，但是从宣怡的嘴巴里，只有一个字冒了出来，她说：“是。”后面其他想说的话，被宣怡咽了下去。
　　——那不是比较难，是特别困难的任务。对于宣怡来说，十死无生。
　　宣怡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说出下面这段话的。但是话题刚起了个头，下面的就变得格外简单就能说出口，她一口气，说了很长一串。
　　“露露，你不用担心，我已经托舅母好好照顾你。在这之前我就立好了遗嘱，就算我为国捐躯了，也没人能从你手里夺下宣氏集团的经营权，以你的能力你能过得很好。我死后一定会有烈士勋章，你一定要抓住这个做倚仗。舅舅他很宠爱我，我跟父母还都是为国捐躯的军人，只要你不犯原则上的错误，没有人能够在舅舅眼皮子底下动你。”
　　宣怡顿了顿，虽然很不甘心，还是把最后一句话说了出来：“以后把我的标记给抹了重新找伴侣，但看人的眼光不要太差，沈修齐那样的绝对不行。”
　　宣怡将所有话都说完，才慢慢讲视线挪到李思露身上，和她想象中不同，李思露并没有被感动，反而在那里压制着自己的怒气。
　　“你说完了吗？”
　　宣怡愣了愣，点点头：“我说完了。”
　　话音刚落，宣怡就看到李思露站了起来，手“啪”地一声拍在了桌子上，连宣怡面前的小碟子都震了一下，叉子歪倒在桌子上，发出细微的声响来。
　　因为李思露站起身来，宣怡只能抬头看着李思露。
　　她比李思露高很多，这种李思露站着自己坐着的情景又比较少。她才发现这个视角看李思露，竟然会觉得对方很有威慑力……当然也可能是因为李思露隐忍着愤怒、往下睨着她的视线也很有威严。
　　李思露居高临下地发泄着自己的不满：“你到底在说什么你清楚吗？只是一个任务而已，难道你以前没出过任务吗？！为什么要搞得好像生离死别一样？！你去出任务、漂亮的搞定它，然后回到我身边，这才是你应该做的事情！”
　　她的话音急促又犀利，怒火隐忍不下来，甚至有尖锐到破音的地方。她的面部因为情绪激动，表情变得有些奇怪，眉毛看上去跟飞了起来似的、眼睛瞪得很圆。
　　因为李思露的表情有些夸张，宣怡一时之间有些呆住了。
　　李思露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表情管理没有做好，她猛地撇过头去，不再看着宣怡。但是没过一会儿，宣怡就发现：李思露的肩膀在微微颤抖。
　　宣怡沉默了一会儿，她撑着桌子缓缓站起身来，脚下动了一下来到李思露旁边。宣怡缓缓伸出手，双手交叉环住李思露的肩膀将她拥在了自己的怀里，下巴枕在李思露的头顶。
　　她能感觉到，怀中的女人在哭泣，李思露的眼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流、滴落在她的手臂上。那泪滴有些灼人，烧得她的心都跟着颤动。李思露明明是个非常会利用眼泪的女人，她就跟她的信息素一样，是杯绿茶。
　　李思露现在却不想让她看到自己在哭，背过身去，无声地呜咽。
　　绿茶的委屈、绿茶的眼泪，总带着一丝刻意、一丝伪装，那种眼泪水是不值得心疼的。她们最擅长的就是拿眼泪当武器，招来别人的爱怜、然后狠狠利用。
　　宣怡其实不知道，李思露现在的哭泣到底是真实还是虚假。但她下意识觉得，这一定是真的，哪怕是假的，她也甘之如饴。
　　她会为她心疼，不想让她再流泪。
　　甚至为了她，连赴死都心甘情愿。
　　这如果不能称之为爱，那什么才是爱呢？
　　宣怡这样静静地拥抱着李思露，后者在她的怀抱里，慢慢哭出了声来。到最后，变成了宣怡一贯的哭法：嚎啕大哭。
　　“我不管！你一定要回来！你要是不回来我第二天就改嫁！让别人住进你的房间吃你的草莓慕斯！”
　　李思露转过身来，扑进了宣怡的怀中，伸出双手紧紧环着宣怡的腰肢，哭得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宣怡能怎么办？当然只能抱着她，伸出手给她擦眼泪。但是李思露的眼泪珠子串成了串，不停往下落着，根本擦拭不掉。她哭得很丑，脸都哭花了，鼻腔里还呼噜着鼻涕的声音，双眼通红，面上全是泪。
　　再好的粉底也经不住这么哭，泪水又是酸的，很快李思露的面上就被哭得一道一道的；眼角旁边的眼线还哭花了，黑不溜秋拧在一起，混着眼泪水流下来，丑的让人怀疑她到底是不是没哭之前的美少女。
　　如果这样的哭泣都不是真心，那什么才是真正因为难过而哭泣呢？
　　宣怡面对这张哭得丑不拉几的脸，捧起了她的脸颊，低头亲了下去。李思露的眼泪水还滑过了她的唇，现在嘴唇冰冰凉凉的，还带着一点苦涩。
　　但是因为双唇被堵住，她的哭泣渐渐平息了下来。
　　宣怡不得不这么做，因为她发现：当自己看到李思露这么哭着的时候，心脏止不住地抽痛。
　　宣怡必须承认：如果李思露的眼泪是武器，那她将溃不成军。
　　“我答应你，我一定会回到你身边。”


第64章 
　　三天的探亲假转瞬即逝，这三天宣怡和李思露哪也没去，就待在家里抵死缠绵。等到出发去军部的这天早晨，李思露还因为前一晚的疲惫昏睡着。从她肩头滑落的薄薄被子，遮不住她身上斑斑点点的草莓。
　　宣怡轻手轻脚，在阳光还没洒进房间的时候，就穿戴整齐，在桌上留了纸条，说自己一定会回来，才提溜着包走出门去。
　　她还是那个惯会逃避的人，连正面和李思露说再见的勇气也没有。但她下定决心，一定会回到李思露身边来。
　　战争对于宣怡，是非常遥远、一点都不真切的东西。
　　但当她踏入停泊在港口的舰船，在无重力的船舱内看着宇宙中无数艘舰船来来往往排兵布阵、一艘艘航空战机滑入到舰船的停机坪的那一刻，才感觉到了一丁点真实。
　　部队集结的差不多的时候，副官带着临时额外编入他们行动小队的人员进来见宣怡。宣怡撑了一下天花板，落在地上。对面被带着的人对着宣怡抬起手，敬了个军礼：“宣怡少将，编号s2-3508向您报到。”
　　“辛苦了。”宣怡抬了抬手，回了个礼。
　　为了这次的斩首行动，大元帅给宣怡的部队编入了很多优秀的军人，就是为了斩首行动万无一失。
　　宣怡等到人都出了房间以后，才叹了口气——这么多优秀的军人，能够有几人回来？她拍了拍脸，打起精神来，不管怎么样，自己一定要活着回来。
　　只是战争比宣怡想得还要残酷。
　　他们小队在前线的掩护下，进入了虫族驻扎的星球。满编三百人的精英行动小队，到达虫族女皇的巢穴的时候，堪堪只剩下二十人。
　　而且情况格外糟糕，几乎是弹尽粮绝，机甲已经耗光了能量，和一个大铁块头没有任何差别。接下来的虫族甬道狭小，也没有机甲的用武之地。宣怡在权衡利弊之后，选择了步行进入。
　　她按动机甲的按钮，从机甲驾驶室中爬了出去。机甲早就变得破破烂烂，上面满是虫族滑腻的血液，还带着非常强的腐蚀性，就是这些血液让机甲不堪受损。
　　她下来的时候，还必须小心谨慎避开这些血液。
　　宣怡下来第一时间找了掩体，她现在和其他人已经走散了，能登陆到甬道中的队员极少，更别说抱团登陆。
　　远程通讯设备也被干扰，无法使用。
　　宣怡在这一刻其实是有些犹豫的，在这种失去联系的情况下，自己蛰伏在一旁静待勇士斩首虫族女皇的首级、战争结束，无疑是最正确的选择。
　　等一切都尘埃落定，自己可以回到李思露的身边，也不用经受生死之间的考验，那不是最好的吗？
　　然而当宣怡的眼神落在了前方不远处的另一个机甲的时候，她改了主意。那架机甲的损伤尤为严重，驾驶室并不是和她一样通过内部打开，而是从外部被直接扯开，那附近还散落着大片红色的血液。
　　宣怡明白，这架机甲的主人已经为国捐躯了。
　　来到战场上的每一个人，都肩负着自己的责任，或是自己的爱人、家人，或是为了自己的祖国。
　　宣怡本来在这世界上没有任何着落的地方，但是在她从家里出发的时候，她就知道：李思露是自己的责任。
　　她刚刚在想什么？靠着别人去完成斩首任务，等待着回程的那一刻？但假若没有这个勇士呢？
　　原作小说对这些事情描述的很少，只是当做背景寥寥写过这场战争人类获得了胜利，男主的企业也因为转型及时而获得了更大的成功。
　　小说里根本没写那个勇士是谁，而如果……那个勇士就是宣怡自己呢？她是顶级的alpha，就算在军部也是最优秀的那一批，如果是她成功完成任务也在情理之中。
　　但她现在踌躇不前，甚至想要怯步。
　　这是战争，必须拼尽一切才能胜利。假使自己跟原身做的不一样，导致战争失败了，那这之后会是什么样的局面？
　　她下定决心要来战场，就是为了不让李思露重蹈覆辙面对小说里悲惨的结局。但是如果她这只蝴蝶的原因，让战争失败，那虫族的螯足就要伸向李思露。
　　宣怡深吸一口气，她也有想要保护的东西，这场战争她没有怯步的理由。
　　她像只穿花蝴蝶一样，动作敏锐的在石块堆积的狭小甬道里前行，还要放出微量信息素作为触角探寻是否有虫族隐藏在分岔路口。
　　作为军部的顶级alpha，她的个体作战能力十分恐怖；然而即使如此，当她摸到虫族女皇所在巢穴的时候也已经变得伤痕累累。
　　躲在石壁后，宣怡静静打量着巢穴里的一切。她的视线光是落在虫族女皇身上就不由因为惊恐缩小了些，虫族女皇实在太大了，它的身躯堆满了整个巢穴，和其它虫族不一样，它身上几乎没有虫甲，反而全身都是白色的脂肪。
　　它的脂肪厚重又肥腻，平铺在整个巢穴里。还有像是触手一样的长条伸出来，一颗颗白色的虫卵从那些触角上滑落、堆在地上。
　　然而让宣怡真正感到惊恐的，是这一堆白色脂肪的身躯最上方，有一个覆盖着黑色虫甲、看上去像是女人上半部身躯的东西。
　　那半身非常突兀地长在层层堆砌的脂肪上面，明明看上去像是女性，它的脸却是张开的、大大的口|器。宣怡靠着脸上戴着的高科技护目镜，可以将画面放大，从而清楚的看见那口|器。
　　它的脸就像是层层绽放的菊花，然而花瓣并不是什么美好的东西，而是锯齿一样的黑色虫甲构造的牙齿。
　　更令人感到不适的是，那家伙的嘴巴里还叼着一截人类的手臂……
　　军用高清摄像头拍摄的画面太过清晰，它吃得血肉模糊的画面在宣怡面前展漏无疑。宣怡在那一刻就想吐，但她清楚知道虫族对于气味非常敏锐，吐出来一定会被虫族发现。她只能硬生生将已经泛酸到喉咙口的东西，再一次咽到肚子里。
　　宣怡顶着恶心，小心翼翼做着准备工作，将随身携带的背包里的易燃物和遥控炸|弹一一布置好。做完这一切，才找了个躲避的地方瘫坐下来。宣怡深呼吸了好几口，她知道仅仅是这些东西并不足以杀死虫族女皇，它随时可能断尾逃生、断掉下面那巨大的脂肪身躯只用上半身跑路。
　　宣怡紧紧按着自己的胸口，里面的心脏因为紧张、恐惧而不停跳动。她缓和了好一会儿，才让自己的心脏跳得没那么快。
　　宣怡将高斯匕|首藏在了军靴里，才拿着冲锋枪冲了出去。她将自己的信息素放到了最大，浓郁的烧焦气味对虫族进行着威吓。她孤注一掷的样子让虫族女皇在这一刻就起了要逃跑的心，但当发现只有她一个人的时候，虫族女皇发出的尖啸。
　　它巨大的脂肪身躯不仅起着孕育虫族的作用，还起到了防护的作用。就算是星际时代的子|弹，也难以穿过那厚厚的脂肪。
　　几个来回之后，宣怡被虫族女皇打到在地。它身后还有一截从尾椎骨后伸出的长长的尾巴，黑色虫甲构造的尾巴在第一时间挖掉了让它本能感到不适的腺体——那里会释放信息素，将它的脑袋搅得一团乱。
　　信息素是对付虫族最有效的办法，它们的大脑很小，面对信息素的攻击更加难以招架。
　　虫族女皇在第一时间就选择剐掉宣怡的腺体，这是一个非常明智、正确的作法。
　　只是这对宣怡来说，实在是太痛了。
　　——好痛、好痛……
　　疼痛这个字在宣怡的脑海里不停回旋，那种痛苦让她全身痉挛。她几乎要痛死过去，但却因为疼痛根本昏迷不了。宣怡还记得自己要做的事情，无论怎么样，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昏迷过去。
　　虫族女皇的尾巴尖刺入宣怡的肩膀中，将她高高扬了起来，而后送到了自己面前。宣怡透过模糊的视线，甚至能看到虫族女皇那菊花瓣一样的嘴巴和头上的触角——那上面还滴着血沫，扑面而来的血腥味格外难闻。
　　显而易见，女皇想吃了她，最好来口新鲜的。
　　宣怡却在这一刻，露出了笑容。她拼尽最后的力气，拔出藏好的匕|首、透过重重口|器、将虫族女皇的脑袋来了个对穿。
　　它的嘴巴全是利齿，那牙齿将宣怡的手咬的血肉模糊，她甚至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被那牙齿摩擦到了，但是即使如此，宣怡也没有放手。她用力握着匕|首、面目狰狞地喊着：“去死！”
　　它发出尖锐的啸声，宣怡觉得自己耳膜都快被震破了，即使如此，她依旧没有放手。
　　——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她也要干死这只臭虫！
　　在最后，宣怡只记得自己讲这只虫子的脑袋整个破了开来，黑绿色的血液洒满了自己的身体，那带着腐蚀性的血液烧得她浑身溃烂。
　　——真变成烧焦味了。
　　在昏倒的那一刻，宣怡甚至有心思去想这个。
　　同一时间，她布置的炸弹引爆。


第65章 
　　宣怡做了个梦，梦里她跟个局外人一样看着自己的身体……或者说，看着原身。她和自己一样，成功完成了斩首任务。当她从昏迷中醒来的时候，不得不去接受自己的腺体被整个剐去没法恢复的事实。
　　出乎宣怡意料的，原身竟然是个和她一样格外懦弱的人。
　　沉默不语的原身，最后选择了亲手了结自己的性命，不肯面对这样的世界。
　　直到这一刻，宣怡才认真审视起关于原身的记忆。
　　她在很小的时候，父母就携手离开了这个世界，留给原身的只有两块沉甸甸、冷冰冰的烈士勋章。作为舅舅的大元帅和妻子一起收养了原身，年幼的原身在舅舅家里，为了获得舅舅的关注、宠溺而拼尽全力去做一个优秀的alpha。
　　等长大后，她也逃避着婚姻，因为害怕后续的麻烦而选择向舅母妥协，和仅见过一次面的李思露定下了婚约。
　　结婚以后，不知道如何面对妻子的原身又选择了逃避，婚假都没过几天就回到了军部，一直到执行任务都没有回过家里。
　　虽然成功完成了任务，但是失去alpha的身份对于原身来说是一个重大的打击。擅长逃避的原身，在这一刻也选择了逃避，她选择了结了自己的性命。
　　这样的话，后续的剧情也可以理解了。为什么为国捐躯之后，作为她妻子的李思露会有那样的结局？因为原身的死亡并不光彩，她作为斩首行动的大功臣，却在所有人都欢呼雀跃的时候选择了自尽。
　　这让大元帅黯然神伤，舅母也觉得丢了面子，面对这样一个有污点的英雄，联邦也不想承认她的存在。
　　原身是一个胆小、懦弱的人，就和宣怡一样。
　　她似乎在记忆深处，看到了幼年时期懵懂无知、兀自哭泣的小姑娘。那时候原身还没有分化，谁都不知道她未来是什么性别；但是那时候大元帅就以alpha为标准严厉对待原身。
　　原身根本不像大元帅，她就是个小姑娘；但是原身太过懦弱，根本违抗不了自己的舅舅。
　　宣怡叹了口气，她将记忆里那个哭泣不已的小女孩揽到了自己怀里：“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接下来请交给我吧。”
　　宣怡逃避的够多了，她已经下定决心不再逃避。
　　她知道自己爱着李思露，并且会一直爱下去。
　　当发觉到这件事之后，宣怡就明白，自己没法再继续做任务、回到现实世界里。她没办法将李思露丢在身后完全不管，她会一直待在这个世界。
　　她睫毛颤了颤、睁开了双眼，宣怡眼前的世界缓缓变得明亮。她盯了一会儿白色的天花板，慢慢动了下脖子，就看着歪倒在一旁椅子上，睡得昏天暗地的李思露。她的睡相并不好看，脸色看着也暗黄发黑、眼皮子底下更是有浓重的黑色。
　　宣怡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也不知道李思露是看护了自己多久才会有这样的颓色。
　　但因为自己的动作监护她的仪器发出了急切的响声，李思露在那一刻醒了过来，她的双眸蓦地睁开，几乎是一瞬间就对上了焦，她直直注视着宣怡，然后腾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赶忙上前两步，却又害怕自己碰到宣怡。过了好长一会儿她才说：“你、你醒了，我去叫医生！”
　　因为太过慌乱，李思露甚至忘记了可以远程呼叫，宣怡躺在床上，都能听到她慌乱的脚步声、猛地拉开房门的声音还有大声呼唤：“医生！”
　　宣怡在那一刻，感觉到了满足。
　　——看看这个女人，这个女人可是我拼命保下来的，就是因为这个女人，我才能成功完成斩首行动！
　　她又心满意足睡了过去，等到李思露匆匆忙忙带着医生赶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宣怡又把眼睛闭上的场景。
　　李思露没忍住，哭了起来，医生检查了一番然后告诉宣怡：“宣夫人，宣怡中将的情况已经好了不少，既然已经醒来，那要不了多久，清醒的时间会越来越多的。”
　　要是宣怡还醒着，一定会感慨：这就升职了啊，她一定是全联盟历史上升职最快的人。
　　但是医生的劝慰显然没有劝住李思露，后者哭得那叫一个惨，简直见者伤心闻者落泪。
　　这一刻连护士想跟着哭，主要是被烦的，因为宣怡躺那的这段时间里，宣怡有点风吹草动李思露就会跑去叫医生，而且天天以泪洗面。但躺在那里的人是宣夫人伴侣，还是斩首行动的大英雄，而且这对伴侣看上去真的恩爱有加。
　　没办法，只能忍了。
　　可喜可贺的是，宣怡凭借着自己出色的身体素质，没多久就醒了过来。受了这么重的伤，也不过小半个月，就能够在李思露的搀扶之下在医院的公园里行走。
　　在宣怡渐渐恢复的时候，李思露逐渐上来的脾气也慢慢消了下去，再也没有天天在医院里以泪洗面让人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总而言之，宣怡能够渐渐恢复过来对于所有人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然而谁都没有想到，宣怡在能够独立行走的第一天，就跑去找了大元帅，并且一本正经告诉大元帅：“我要转业。”
　　大元帅都因为她这句话露出了惊愕的表情来：“阿怡……你现在风头正盛、刚刚升上中将，你再努力努力，迟早有一天能获得更高的职位……”
　　“舅舅，我要转业。”但是宣怡非常坚定，她知道以自己的性子没法在军部里待下去，能够完成斩首任务已经是她做过最大的努力，再说还有现成的理由摆在跟前，她不选择抓紧时间退役转业那不是脑子有问题吗？
　　宣怡露出了一个特别苦涩的表情来——是那种仿佛喝了一杯特浓苦咖啡的表情，她声音里还夹杂着痛苦：“舅舅，我的腺体被剐掉了，以现存的医疗手段这是根本没法恢复的伤。你能想象以后我在军部的日子吗？我压制不了下面的alpha、再也使用不了信息素，肉弱强食的军部里我必须接受自己不再是强者的事实。”
　　大元帅露出了微微动摇的表情，宣怡再接再厉，还拿原身双亲的事情去刺激他：“迟早有一天，我会因为信息素无法使用被动摇内心，和父母一样死在战场上为国捐躯！”宣怡苦笑了一声：“如果这是舅舅的意思，我会留下来的。”
　　“不……”大元帅的喉结微动，他有些颓败：“我答应你。”
　　宣怡敬了个军礼，发自真心的对大元帅：“舅舅，谢谢你。”她不仅仅是在表达自己的谢意，还有原身的。
　　虽然在大元帅的严厉教导下，原身过得很辛苦；但不可否认的是，作为舅舅的大元帅一直以来都非常疼爱自己这个外甥女，也的确在她孤苦无依的时候给了她避风港。
　　对于大元帅，原身其实也是感谢的。
　　说完了这句话，宣怡感觉到自己全身都轻松了下来。
　　她转身离开了大元帅的办公室，行走的还是还有点缓慢，看上去狼狈又弱小。
　　大元帅就这么看着她的背影，一瞬间有点恍惚：当年宣怡来到他们家的时候，看上去……也跟现在一样，又狼狈、又弱小。
　　大元帅深深吐了口气，即使宣怡离开了军部、不再是一个alpha，她也还是自己的外甥女。大元帅拨打了电话，和自己的夫人通了通气，并且叮嘱夫人一定要照顾好她。他可能忙于工作无暇照顾，但却希望夫人能代为照看。
　　尤其是对宣怡的妻子，现在宣怡已经不是alpha了，李思露愿意陪在宣怡身边，那就是个好的，他们家不能苛待了人家。
　　大元帅夫人自然也答应了下来。
　　宣怡跟李思露回到了家里，在家静养。在休息的这段时间里宣怡还回军部办了退役转业的手续，副官比她运气好没了一只手但还能救回来，新的手臂有点不习惯但是因为升职加薪副官只会傻乐。
　　这个时代只要不是当场死亡，很多伤都能救回来恢复如初。但是腺体是个例外，这玩意儿只要被损坏，怎么都恢复不回来。
　　副官看到宣怡的时候忍不住抱住了她，他的新长官是大元帅系的一位女alpha上将，为人严肃但是却很护短，不过她算是个不错的上司。然而就算如此，副官还是一边哭着一边抱紧宣怡说：“我永远都是您的副官。”
　　宣怡拍了拍他的背：“别哭了，哭得太丑了。”
　　“……”副官哽住了。
　　她和副官聊了一会儿天，就挥挥手说了再见。
　　离开军部的时候，宣怡只觉得全身一身轻松，连外面漆黑的宇宙都仿佛是明亮的。因为心情不错，所以宣怡的面上都是笑容。
　　斩首行动这件事最近一直都是热门，宣怡也是军部的熟面孔。面对这位告别军部的老将，路过的前同事们都对宣怡表示出了自己的热情和尊敬。
　　“宣怡中将，再见。”
　　宣怡愣了下，因为她目之所及，路过的军人们都停了下来，发自真心举起了自己的手，对着宣怡敬了军礼。
　　他们没有说一句话，只是用自己最朴素的方式去致敬这位英雄。
　　宣怡抬起手，回以军礼。
　　“再见，各位同僚。”


第66章 
　　宣怡在家里躺了一个多月，感觉自己已经完全恢复了，而且全身骨头都躺酸软了。
　　要不咋说人是贱骨头呢，之前在军部的时候，宣怡老觉得日常训练苦；结果等回了家里，天天吃吃喝喝宣怡又怕自己变胖，每天都要去已经好久没开过房门、原身专门用来锻炼的房间，天天进行两小时锻炼。
　　但在家里的日子实在是太无聊了，宣怡咸鱼翻身、一个鲤鱼打挺，和李思露商量：“我想要开家蛋糕店，就一家小门面，我自己每天做点蛋糕图一乐。”
　　李思露当然不会拒绝自家伴侣的这个需求，安排助理给她找好了门面、连装修也每一个细节都和宣怡商讨。
　　星际时代装修速度是真的很快，不过一个星期，宣怡的小蛋糕店就可以开门营业了。她的蛋糕店落座在首都星一个稍小的商圈里，店面不大，但是就在一楼周围还非常安静。对于开店开来玩的宣怡来说，非常合适。
　　李思露本来还想故作大方给她请两个beta店员，但是眼底全是醋意，宣怡就直接拒绝了。在宣怡拒绝后，李思露故作大方的表情收了回去，立马喜笑颜开蹿进了宣怡的怀里。
　　当李思露蹿进宣怡怀里没多久，两人就开始做起了运动。
　　虽然没有腺体的生活宣怡已经渐渐习惯，但还是会偶尔感到遗憾——自己没法闻到李思露茉莉绿茶信息素的味道了。
　　被剐掉腺体之后，宣怡除了鸟比较大以外，和别的beta没什么不同。闻不到信息素、也不能释放信息素，同时没有发热期也不用打抑制剂。
　　比起她，李思露受到的影响更大。
　　因为宣怡没有办法再释放信息素，而她已经被宣怡标记也无法接受别人的信息素，所以李思露只能通过打抑制剂来缓解自己的发热期。好在这些日子宣怡都有陪伴在她身边，通过翻云覆雨的运动总能有所缓解她的状态。
　　只是发热期虽然难熬了点，宣怡每次看到李思露痛得死去活来，手臂上都是抑制剂的针眼觉得她一定痛得要死。
　　李思露却笑着说自己能撑住。
　　宣怡蛋糕店开业这天，李思露还来给她送了花篮，但是宣氏集团的事情实在太多，她浅坐一会儿就带着秘书赶回了公司里去。
　　因为选的地方比较安静，又是工作日开的业，第一天宣怡的蛋糕店并没有什么生意。
　　她做了一些各种口味的水果慕斯，做的不多，加起来也就二十来块。到下午的时候感觉还是没什么声音，宣怡就打包了好了两份草莓慕斯，剩下的全都送给了周围的商家。
　　周围的邻居对于这个新邻居都抱有很大的好感，毕竟她看着有贼有安全感。一般来说在这里开店的都是beta，abo的世界下，beta绝对是占比最大的。他们猜测宣怡也只是长得比较像a的beta，但是因为长相，难免还是产生了好感。
　　但是早上过来的那个omega显然和她是伴侣关系，虽然不清楚为什么一个omega会找一个beta做伴侣，但是两人显然感情很好，大家也自觉没戏。
　　面对她送来的慕斯蛋糕，邻居们也笑纳了，并且还了一些小东西作为还礼。
　　宣怡提着两块打包好的草莓慕斯，就美滋滋去找老婆去了。
　　虽然现在的代理董事长是李思露，但是楼下的行政小妹是有眼力见的、一点不带拦着宣怡，反而招呼同事让她接待一下自己一路小跑过去摁电梯。
　　等到宣怡到的时候，就能直接坐上电梯去找李思露了。
　　宣怡经过秘书室的时候，李思露的贴身秘书愣了下，然后快步迎上来：“宣女士，我帮您通……”
　　“不用了，我自己过去。”她抬起手，特意展示了一下手中的塑料袋以及里面的蛋糕盒子。
　　说真的，自从退役之后，宣怡脸上的表情都生动了很多；毕竟告别军部，不用在其他人面前绷着脸故作威严，那是真的轻松。
　　宣怡却没有注意到，秘书一脸欲言又止的神色。
　　她从秘书身边经过，朝着董事长办公室走去。她站在董事长办公室门口，刚刚抬起手想要敲一下房门，但耳朵轻动，听到了里面的声音。
　　alpha的身体素质过于优秀，光是站在门外，就可以听清楚里面的动静。一门之隔，并不能阻拦顶级alpha的听觉，她可以很清楚听见里面的……争吵声？
　　李思露好像在和另一个女人争吵，已经失去腺体的宣怡没办法只通过声音去判断里面女人的第二性别。但是从她们争吵的内容里，宣怡却听明白，女人是个alpha。
　　“宣怡她已经是个废人了，连信息素都没办法提供给你！你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会信息素失调，到时候你会生不如死！”
　　那个女alpha的声音充斥着戏谑和幸灾乐祸，还带着故作的深情和心疼，听起来就让人倒胃口。对面的李思露声音很冷：“这位女士，我和我伴侣之间的事情和你没关系，请你现在就给我离开！”
　　女alpha嗤笑了一声：“没关系？你今天中午开会的时候信息素都克制不住溢出来了，你搅乱了这场会议！”
　　女alpha咄咄逼人，根本不给李思露反驳的几乎，在那边提出了一个自以为是的意见：“但是没关系，虽然宣怡废了，我可以帮你啊。只要你去医院将宣怡之前的标记彻底洗掉，我会大发慈悲对你做临时标记。反正宣怡已经闻不到信息素的味道了，就算你身上有我的信息素味道，她也什么都不会发现的！”
　　宣怡深呼吸了几下，惊觉竟然有人想给自己戴绿帽子！
　　她调动记忆，将里面女alpha的声音和自己一个堂姐对上了号。
　　印象里这个堂姐就是个废物点心，除了性别一无是处，堪称alpha界的耻辱。虽然是宣怡的堂姐，但是关系早就已经三代之外，靠着家里面留下来的那点股份，天天游手好闲、不务实事的。
　　但她竟然想给自己戴绿帽子！
　　宣怡憋着气还没冲进去给她一记老拳，里面李思露的反应更加激动：“闭嘴！你凭什么说宣怡是废人？！她是斩首行动的大英雄！杀死了虫族女皇的人！你才是废物！”
　　宣怡几乎能想到李思露张牙舞爪、虚张声势的模样。
　　在alpha的面前，omega何其弱小，但是李思露却会为了她的尊严，而选择对对面的alpha释放敌意。
　　对面的女alpha恼羞成怒，她的声音都带着显而易见的愤怒：“你一个omega也敢说我是废物？！”
　　宣怡将自己的草莓慕斯蛋糕放到了一边的桌子上，做完这一切，才猛地踹开了董事长办公室的大门。
　　里面的两人明显都懵了，她进去的时候，还看到堂姐高高扬起了自己的手。
　　宣怡怒目圆睁：她不仅想给自己戴绿帽子、还想打自己老婆？！
　　宣怡动作很快，在堂姐反应过来之前就反剪着她的肩膀把她压在了地上，膝盖紧紧顶着堂姐的肩胛骨，让堂姐没有半点反抗的可能。
　　堂姐在那边惨嚎着喊痛，还毫不犹豫在那边哭爹喊娘的求饶；宣怡制服了堂姐之后抬起头，刚想安慰李思露，就看到对方眼泪水滚滚滑落……但是宣怡一眼就看出来了，李思露这装的成分大于真的难受。
　　宣怡现在十分冷静，她吩咐李思露：“报警。”
　　她说完话，却看到李思露的状态变得不对劲，脚下不稳、摇摇欲坠，她猛然反应过来：堂姐在对李思露释放信息素——丫的她好大胆！
　　她现在是闻不到信息素了，但是对于作为omega的李思露来说，alpha的信息素是致命的毒药。尤其是她的伴侣无法给她提供信息素，导致她对信息素的抵抗力直线下降。
　　宣怡细长的手指拨开堂姐的长发，露出她后脖颈的腺体，宣怡的话很冷，冷到堂姐的骨子里：“你要是再往外面释放信息素，我就亲手挖掉你的腺体。”她的指甲扣在了堂姐的腺体上：“相信我，挖你的腺体可比对付虫族女皇容易多了。”
　　堂姐只觉得搭在自己后脖颈的手指冰凉极了，宣怡说的话让堂姐忍不住吞了口唾沫，她慢慢收起自己的信息素。
　　宣怡看到李思露的情况稍微好了一点，才一个手刀迫使堂姐昏迷过去。
　　她站起身来，来到李思露身边。
　　虽然没有了信息素的影响，但是omega还是全身发软，她身体靠着办公桌、手撑在办公桌上才能让自己不至于摔倒在地。
　　宣怡将李思露拥抱在怀里，但她已经没有了腺体、无法释放可以安抚李思露的信息素，她现在毫无办法。
　　还是李思露，她虚弱地伸出手，轻轻扣了下办公桌，声音也有气无力：“抑制剂……”宣怡回过神来，她抱着李思露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伸手打开抽屉，从里面找到抑制剂。
　　宣怡没太用过这种东西，只能跟着记忆里原身的作法，给李思露注射抑制剂。
　　过了很长一会儿，李思露才缓过劲来。
　　在这段时间里，宣怡一直紧紧抱着李思露，没有说任何话。
　　她缓过劲来之后，还对着宣怡展露笑颜，但是宣怡没有笑，脸上只有茫然。这让李思露的笑容也渐渐收了起来，她带着不解询问了：“怎么了？”
　　宣怡的手收紧，李思露甚至觉得她环着自己手臂的手让自己有点疼。
　　只是宣怡这个时候，看上去更加可怜，更加需要她的怜爱。
　　宣怡说：“对不起。”


第67章 
　　李思露一点都不怪宣怡，她自己也不想腺体被活生生挖去。
　　直至今日，虽然后脖颈的肉已经长出来了，但是失去了腺体的那一块还是有着大大的伤疤，看起来格外可怖。李思露有的时候看到那沟壑纵横的伤疤，都会心疼到说不出话——那得有多痛啊？
　　她曾经问过同样失去过腺体的秘书，秘书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回答她：“我当时做手术的时候打了麻醉，醒来之后还是痛不欲生。宣女士是在清醒的时候被活生生挖去的，应该比我还要痛苦。”
　　“痛不欲生”这四个字，看起来轻飘飘的，但是落到身上，却重如千斤。
　　然而这个时候，怀抱着她的alpha却还在向她道歉。
　　李思露像曾经宣怡做的那样，轻轻捧起她的脸，然后亲了上去：“不要说对不起，那不是你的错。”一吻结束，李思露还在安慰着宣怡：“靠着抑制剂，我总有办法的。没遇到你之前，我不也是这么过来的吗？”
　　宣怡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点了点头。但是她们两人都知道，李思露这番话，并没有好好安慰到宣怡。
　　尤其是在她询问系统，进度条到多少的时候，系统回答她：“25。”
　　宣怡已经不想回到现实世界了，她想要永远守着李思露，但是这个进度条却告诉她，她其实并没有拯救李思露。
　　她的结局仍然像一根飘荡在海里的水草，不知道会随着波浪飘向何方。
　　——我真的能够拯救她吗？
　　这个疑问，深深刻入了宣怡的心底。
　　宣怡带着这个问题，每天认认真真去蛋糕房工作，只是因为脑子里面想的东西太多，就连做出来的蛋糕味道都不如以前好吃。
　　但出乎她意料的是，客人却有了那么小猫两三只。似乎是周围高中的学生，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发现这家店的。
　　来她店里的学生大多是长得娇小可爱的，不管是男是女都是如此，他们处在分化的边界线上，已经有些苗头展露出来。而长相看上去就比较a的学生，自持自己是个alpha，怕丢面子，肯定不会来她这种店。
　　有个来的次数比较多的小男生，经常会买草莓慕斯。他来的次数真的很多，一天来两次。中午过来买草莓慕斯当饭后甜点，晚上放学回家路上还顺路买一份回家。
　　一开始宣怡还以为他真的非常喜欢吃自己做的草莓慕斯，结果她自己尝了一份发现因为这几日魂不守舍做出来的味道真不咋地。
　　再认真观察了一下，宣怡确定了：这个小崽子是看上她了。
　　小男生长得柔柔弱弱、还非常娇美，是那种水灵灵的美少年的模样。宣怡知道，这小男生多半是要分化成omega的，喜欢她这种一看就非常强的alpha也说得过去。
　　但是她俩也太不般配了！而且小男生也不是自己喜欢的那一口，更重要的是：她深爱着李思露，还和对方是伴侣关系，根本不可能和小男生发生些什么。
　　宣怡本来想着不搭理，小男生过来次数多了看她一点反应都没有，应该会选择放弃。
　　谁知道半个月过去了，小男生不仅没放弃还越挫越勇，周末休息在家不顺路都要来她店里买蛋糕。
　　宣怡感慨：那确实很有毅力。
　　她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决定动用自己作为女生非常感性的一面：尽量不说一些会伤害到小男生脆弱的内心的话并且成功拒绝他。
　　毕竟哪个少女不怀春？
　　在年少无知的时候喜欢一个根本不可能在一起的人，这也是青葱少年时美好的回忆啊。
　　宣怡这天留了一份草莓慕斯，等着小男生过来买。
　　他是附近贵族学院里的学生，过来的时候还穿着一身学生装，看起来非常乖巧。
　　他看向宣怡的时候，双眼水润润的、脸颊还泛着红，旁人一看就知道他是什么心思。
　　宣怡请他在店里的小桌子跟前坐下来的时候，小男生还有受宠若惊的样子。他面颊红通通的，落座在宣怡对面。
　　宣怡将草莓慕斯推了过去，在少年露出笑容的时候却说出了很伤人的话：“我相信你也知道，我已经有妻子了。她经常会来店里帮忙看一会儿，虽然来得次数不多，但我相信你也看到过。”
　　“虽然这样说可能是我自己自视过高、是误会，但是……值得你喜欢的，应该是更好的人。”
　　宣怡说完话，对面的小男生将手中的叉子都放了下来，他眼睛红红的——不知道是不是被气得。
　　但是嘴里说出来的话却掷地有声：“我觉得你就是我能遇到的最好的人了！你非常优秀！我之前在军事新闻上看到你的时候，我就觉得，你是一个非常优秀的人！”
　　——这话说得我都快不好意思了。
　　宣怡被人夸得感觉自己有点老脸发烫。
　　宣怡却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怎么的，拒绝的话语突然和自己最近苦恼的事情联系到了一起：“你既然看过我的新闻，你就应该知道：我是一个没有了腺体的alpha。你以后多半会分化成omega，就算我们在一起，也不可能有幸福的。”
　　“不！”小男生却摇着头不肯听：“幸福和性别这件事没有关系，和喜欢这种感觉也没有关系。即使你是个beta，我也一样会喜欢上你的！当时看新闻的时候，我就对你被你吸引，后来发现你就在我身边开蛋糕店，我觉得这就是上天注定的。在这段时间来，我天天来这里、注视着你，我发现您本人是个非常优秀的人……”
　　宣怡愣了一会儿，她仿佛抓到了什么关键，但是那关键转瞬即逝，让她没能直接被点醒。
　　宣怡听小男生说完了告白的话，有点不太好意思，她稍稍扭捏了下却不知道这番行为让小男生觉得自己有了希望。
　　结果没想到，对面的女alpha犹豫了一会儿之后对自己说：“你能把刚才说的再说一遍吗？”
　　“？”
　　小男生在这一刻有些懵圈，他正视着宣怡上下看了看仿佛重新审视面前的女人。看过一圈之后他发现：面前还是那个非常吸引自己的女alpha。小男生想了想，不过是重新告白一遍，没什么好害羞的。
　　加油！你能行！
　　给自己打了下气，小男生重新振奋精神，然后话语中带着浓浓的仰慕之情、抬头看着宣怡的双眼中仿佛有着小星星：“当时看新闻的时候，我就对你有过注意，后来发现你就在我身边开蛋糕店，我觉得这就是上天注……”
　　宣怡皱了皱眉头，总觉得不对：“你是不是少了点什么？我感觉你少了一段，前面漏了一段吧。”
　　——这个女alpha有病吧？
　　第一次，小男生的脑袋里浮现出了这个念头。但再一次看了看女alpha那姣好、美丽、飒爽的脸庞，小男生本来握成拳的手松了松又重新握住：她还是那个吸引着自己的女alpha！
　　小男生深吸一口气回忆了一下自己之前说的话，带着不确定、连口气里都有一些疑问：“幸福和性别这件事没有关系，和喜欢这种感觉也没有关系。即使你是个beta，我也一样会喜欢上你……？”他说到最后自己都犹豫了。
　　因为他总觉得面前的女alpha脑子可能不大正常，自己之前难道是……看走眼了？
　　没想到听到他说这句话之后，女alpha的双眼亮了起来。她的手反而紧紧握成了拳，好像在给自己打气一样：“没错！就是这句！谢谢你。”
　　宣怡真诚的道谢，这一刻她开窍了。
　　自己本来就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人，abo什么对于她来说都是无关紧要的东西。她连先天性的男女性别都无视掉了，现在竟然会觉得自己不是alpha而无法给李思露幸福？
　　宣怡自己都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她思考了一会儿，觉得是自己穿越这么久，生活习惯上都按照这个世界的来了。不是alpha就不是alpha呗，她穿越前活了那么多年也不是alpha啊，不还是活得好好的？她都冲破男女界限爱上李思露了，现在要因为自己不是alpha而苦思良久。
　　简直有病。
　　巧了，觉得她有病的不止她一个，连对面的小男生都觉得她有病。
　　“我跟你告白那么久，你的重点就在那一句话上？”
　　“对啊，”宣怡还点头承认了，她面上带着真诚的笑容，还劝小男生快点吃蛋糕：“你应该挺喜欢吃草莓慕斯的，我感觉我今天做的不错。谢谢你解答了我这么久的困惑，但是我还是不可能和你在一起的……”
　　“你有病吧！谁要和你在一起？！alpha都是笨蛋！笨蛋！呜哇哇哇！”小男生猛地站了起来，他双目圆睁用一种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宣怡，而后中气十足骂了宣怡一顿，最后哭着从蛋糕房里逃走了。
　　等他跑远了，宣怡仿佛还能听到他“呜哇哇”的哭泣声。
　　宣怡“啧啧”两声，这就是青春期的小男生吧。
　　但是哭着说alpha是笨蛋也太羞耻了，宣怡确认过眼神，知道小男生对自己这段爱慕过往不会成为他心中的痛……
　　——但是会成为他挥之不去的黑历史。


第68章 
　　宣怡得到了自己苦思良久的问题的答案，整个人一身轻松。她今天早早关店，回了家中，叫了一桌子好吃的，等待着李思露回来。
　　当李思露到家的时候，就看到宣怡整了一桌子烛光晚宴。李思露扫了一眼菜色，就知道绝对不是宣怡做的，她的本事也就做做蛋糕，哪有可能做出一桌子菜啊。
　　但是李思露还是露出了笑容，因为宣怡给她惊喜，说明在意着她、爱着她。
　　作为一个优秀的绿茶女孩，李思露当然不会在这事上给宣怡落面子。
　　谁知道她坐下来后，宣怡竟然絮絮叨叨开始讲述起有个小男生最近经常去店里、而且还表现得很喜欢她？
　　李思露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她开始脑内风暴：宣怡这是什么意思？移情别恋了要和她离婚？什么小男生她为什么喜欢小男生？！
　　李思露自己都没发现，她的眼神慢慢变得非常锐利，紧紧盯着宣怡，大有要是这张嘴里再吐不出象牙她就上前把她撕了。
　　偏偏宣怡在那边嘴巴吧嗒吧嗒、一张一合总是说出让李思露不愉快的话出来。李思露的怒火越积越重、手里握着的酒杯都快端不住、她马上要爆发的时候，宣怡一句话，扑灭了所有火苗。
　　“我今天拒绝他的时候……”
　　“什么时候？”
　　“……拒绝他的时候，”宣怡面露不满：“露露，你要好好听我说话！”
　　——你还敢不满了？
　　李思露抽动了一下嘴角，笑容依旧：“我听着呢，你继续说。”
　　“我拒绝他的时候，他说了一句让我觉得非常棒的话。他说爱情这种东西，是无关性别的。”
　　李思露怔了一下，她越过桌上摇曳的烛光，看向了宣怡。
　　她在烛光后，被火烛照耀的那边看上去染上了暖黄的光晕；她本来是轮廓深邃的人，这样温暖的烛光却让她看起来整个人都柔和了下来；但让人第一眼会注意到的，不是她美丽的脸庞，而是那双熠熠生辉的琥珀色眼睛。
　　宣怡的眸子给人的感觉一直都是危险的大型食肉动物，就像驰骋在草原上的狮子。但是这个时候，李思露却觉得，她的双眼这么亮，一定是小狗才会有的。
　　她满心满意注视着你，说着这么认真的话，让李思露觉得自己已经喝醉了。
　　明明手中的酒杯里没有少掉一滴，李思露却觉得脑袋晕乎乎的。她从座位上站起，缓缓走到宣怡跟前，在对方有些困惑的时候，伸出手抓住了她的衣领，往自己跟前拉。
　　如果宣怡还有腺体，那一定可以闻到满屋子的茉莉绿茶的清香。甚至于这股清香现在十分浓郁、带着腻人的甜。
　　李思露的头发垂了下来，几缕荡在了宣怡的脸颊边，轻轻搔着她的脸、让宣怡感觉到了微微的痒意；宣怡现在却没有时间去将调皮的头发挪开，因为李思露就凑在自己眼前；她们双目对视，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眸中倒映的自己。
　　宣怡这些日子以来的困惑，李思露其实也看在眼里，她笨蛋一样的伴侣想着的别扭事情根本瞒不过她，即使面前的人从alpha变得跟beta一样，她也一点都不在意。
　　哪怕要承受的发热期的疼痛，她也甘之如饴。只要还是这个人，那就一点也不痛了。
　　李思露以为宣怡要花好长时间才能想清楚，没想到她竟然开了窍。虽然是由暗恋她的小男生点醒这件事情让李思露有点恼火，但是她的情话全是说给自己听的——光这一点李思露就觉得开心。
　　她又低下了点头，两个人的唇碰到了一起，李思露向下压着，将这个吻逐渐加深。
　　在亲吻中她的双腿软了下来，不知不觉坐在了宣怡的腿上、双手环着宣怡的脖子，直到她喘不过气，宣怡才将她放了开来。
　　宣怡等李思露休息了一会儿，气息平缓过来之后才打横抱起她。宣怡一手托着李思露的背，一手搁在她的膝窝下，带着李思露去了卧室里。
　　宣怡单方面的问题解决之后，小两口又进入蜜里调油的状态。李思露害怕又有小狐狸精盯着自己那块蛋糕，还戴着墨镜蹲在花坛里，偷偷摸摸盯梢。
　　结果这天正好被她逮到，一个可可爱爱的小男生在宣怡的蛋糕店门口踌躇不定。
　　还是里面的宣怡发现了他，才打开店门请他进去。
　　李思露这哪里还忍得了，她摘下了墨镜，攒在手心里捏得紧紧的，然后大跨步越过花坛直接走了进去。
　　结果刚推开蛋糕房的门，就听到那个小男生在那边哭哭啼啼地埋怨：“一定是这段时间一直来你店里的缘故！不然我怎么可能分化成alpha！”
　　宣怡的店门上挂了小铃铛，李思露一打开店门就发出了清脆的“叮铃”声，正在交谈的两人同时看向了李思露。
　　“……我、我刚好路过！”李思露镇定自若打着哈哈，脸上还带着有些敷衍的笑容；结果当她看向小男生的时候，想到了刚才的话，一不留神笑大了。
　　那是真的好好笑。
　　面前的小男生面若芙蓉、肤若凝脂，说起话来声音也娇滴滴的，看起来就是个非常漂亮的小omega。
　　但是他刚刚说，他分化成了alpha……李思露这才察觉出，宣怡的蛋糕店里有一股alpha的信息素味而且还是草莓味的。
　　小男生大概刚刚分化没多久，对于信息素的把控还不是很好，这才导致信息素的味道外泄了出来。
　　大概是因为刚分化，而且还是草莓味，李思露对他的信息素一点反应都没有。
　　不仅没反应，李思露还真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天啊，草莓味的alpha信息素！
　　小男生不堪嘲笑，一边“呜哇哇”哭着一边冲了过去。
　　第二次了……
　　宣怡在心里想，这已经是这个小男生第二次哭着从自己的蛋糕店里逃跑了。她明明想开一家让大家觉得好吃的蛋糕店，从没预想到会有人哭着从蛋糕店里逃跑。
　　但是只要一想到，面前这个可可爱爱的小男生分化成了alpha、以后有可能因为激素原因变成和副官那样五大三粗的糙老爷们，宣怡就觉得有点心痛——如果她的嘴巴不往上翘、没在笑的话那估计会很有说服力。
　　她现在是闻不到小男生的信息素味道的，要是闻到了，那估计会笑得更开心。
　　李思露指了指自己：“是我的错吗？”
　　宣怡看向她：“不然呢？”
　　笨蛋小两口对视一会儿，然后彻底憋不住了，两个人都笑了起来。
　　经过这件事，李思露心里的那根刺彻底拔掉了，她拎着宣怡给她准备的草莓慕斯，打道回府回去上班。
　　宣怡也继续经营着自己的小蛋糕店，一切好像岁月静好。然而没过几天，舅妈就打电话邀请宣怡小两口去参加宴会。
　　宣怡本来是想拒绝的，但是舅妈说李思露在商场上混，就必须有更多的人脉。宣怡因为失去了腺体的关系，本来就已经在交际圈混不开了，如果李思露再远离社交，她在商场上会渐渐变得寸步难行。
　　宣怡知道舅妈说的有道理，在和李思露商量了一下之后，她们俩就答复舅妈表示自己要去。
　　大元帅夫人得到着的答复后也微微松了口气，她是特意等了这么久才邀请两人来参加宴会的。毕竟之前宣怡伤得很重，这么多天下来宣怡恢复得差不多了，再不回交际场来，她们小两口都要远离社交圈了。
　　为了外甥女，舅妈也是操碎了心。
　　大元帅夫人再一次和自己的管家核对参加宴会的人员，不开眼的她都不会邀请，免得给自己外甥女气受。
　　但是在沈修齐和他妻子的名字上，大元帅夫人却犹豫了很长一段时间。沈修齐是商界新贵，他是个很有能力的人，但是沈修齐和宣怡显然不对付，上次的宴会上她就已经看出了端倪。
　　大元帅夫人的指甲轻扣着这两人的名字，最后还是把他们放到了邀请名单上。
　　她坚信生意场上没有永远的朋友，更没有永远的敌人；李思露掌权宣氏集团后，很多友商都有些摇摆，他们对于一个omega掌权这事都抱有疑问，尤其是当宣怡失去了腺体不再是个强大的alpha之后，更是时常会阳奉阴违。
　　他们不会明着给李思露使袢子，但是背地里偷偷摸摸干些什么李思露也发现不了。
　　这些大元帅夫人都看在眼里，现在的李思露还太稚嫩，虽然能力不错，但是却难以服众。如果再给她几年甚至十年，恐怕无人会再对李思露有所置喙。
　　她之前听闻李思露和沈修齐关系不错，如果能够借着这次宴会达成一些合作，让手底下的人看到她的能力，那无疑会让李思露的日子好过不少。
　　大元帅夫人信心满满，她虽然是个omega，但是接手要做的事情并不少，毕竟她的丈夫可是大元帅。
　　她将邀请函交给了管家，深深松了一口气。
　　但大元帅夫人做梦都没想到，这次不仅没促成两边合作，还彻底搞砸了宴会。
　　宣怡举着拳头把沈修齐两口子一起打倒在地，周围其他宾客噤若寒蝉、他们再一次意识到一件事情——宣怡是个多么可怕的女人！
　　她是失去了腺体，但是她没失去武力值啊！而且凭借着她的功绩，她可以在首都星横着走！
　　面对此情此景，大元帅夫人几乎站立不稳，只觉得头疼得要紧。


第69章 
　　宣怡高高兴兴地带着李思露来到了舅妈举办的宴会，但是没想到刚到宴会厅没多久，宣怡就遭遇了古早小说里才会遇到的：炮灰找茬。
　　说实话，这种感觉还挺奇妙的。尤其是这个炮灰身后不远处还站着自己的堂姐，她在第一时间就意识到面前来找茬的人是堂姐指使的。
　　对方一开始的目标就是她，但是还选择了迂回战术找李思露碰瓷。炮灰手上端着一杯香槟，他踉踉跄跄、一不小心就要将手中的香槟泼到李思露的裙子上。宣怡眼疾手快，把李思露拉到了自己的身后，下意识想把人一脚踹出去。
　　但是这时候她还不知道这人是故意找茬，也知道这是宴会上，把人踹飞这样的事情未免有些过分。于是宣怡硬生生压下了自己想要把人踹飞的感觉，后果就是她的衣服上被人泼了一片香槟的酒渍。
　　宣怡的眉头拧了起来，她想还是等对面的人道完歉，自己再去找舅妈借个房间换件衣服。然而面前的人是来找茬的，他竟然还敢高声嚷嚷。
　　找茬的炮灰动作非常浮夸，他滚圆的肚子在他往后撤的时候还弹了一下，这样的小丑竟然能到宴会上来，还真是出乎宣怡的意料。
　　宣怡压下了心中的不悦，等着看面前的炮灰继续表演。
　　他高声喊着要让宣怡给自己赔礼道歉，因为宣怡撞到了他、使他身上的衣服都沾湿了。宣怡眼神不善，她看了看炮灰身上的污渍，确实是在刚才的动作中沾上了一点。但是比起几乎被泼了满杯子的宣怡，那炮灰身上可以说是干干净净的。
　　炮灰的动作引来了舅母，舅母很快来到他们跟前，她眼神逡巡一圈之后才落到了宣怡身上：“阿怡，你去换身衣服，我来解决。”
　　宣怡的目光越过炮灰，看到了不远处幸灾乐祸的堂姐，她几乎第一时间就明白过来：是她搞的鬼。
　　但这种小花招，未免太让人无语了。
　　宣怡看了看堂姐，目光收了回来看向自己面前的小炮灰，她面色一沉下来就显得尤为恐怖。小炮灰在宣怡的目光中夸张的动作也渐渐消失不见，甚至规规矩矩站在了原地任凭大元帅夫人发落。
　　宣怡总觉得有一点不对劲，但是以她的脑容量暂时还想不到后面还有什么，只是招呼舅妈帮自己看一下李思露，才跟着服务员去客房换衣服。
　　宴会举办的地点是在大元帅府上，家里面还留着她的东西，所以才有更换的衣服。
　　但她没想到，自己换衣服换到一半，已经装死很久的系统突然“滴滴滴”响了起来，它提示李思露有危险，需要宣怡立马赶过去。
　　宣怡连扣子都没扣好，就匆匆忙忙跟着系统的指引到了地方。
　　系统指的路越来越偏，脱离了宴会正在举办的大厅，来到了大元帅府中的花园里。
　　这里寂静无声，只有天上的明月洒着光辉。花园里有很多大元帅夫人种下的鲜花，她心爱的玫瑰已经盛开，整个花园都在层层玫瑰掩盖之下。
　　就是在这样美好浪漫的花园里，却有人怀着恶意、意图行不轨之事。
　　宣怡自匆匆忙忙赶来，她额头上都流下了汗水，她找寻了一圈，最后却看到李思露软倒在堂姐的怀抱中，而那家伙脸上还挂着恶心人的笑容。
　　宣怡深吸一口气，大声喊了出来：“住手！”
　　堂姐抬起头的时候，面上还带着心虚，她看着宣怡快步走近她，还在那边狡辩：“是李思露她勾引我的！”
　　宣怡没管她，只是往她那边走着。
　　在宣怡如有实质的气势下，堂姐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她手中本来环抱着李思露，这时候却忍不住往外推了出去。
　　宣怡接住了李思露，也看到了她面上不正常的潮红。宣怡压了压自己的火气，将李思露扶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她看向堂姐，这个废物点心竟然还有脸站在她跟前没有逃跑，宣怡握紧了拳头低声说：“咬紧牙。”
　　“什——”
　　堂姐话还没说说完，就看到自己面前出现了一只拳头，那拳头飞快朝着她的脸袭来，周边的景色全都被拳头遮蔽，好像天地间只剩下这只拳头一样。
　　几乎是在瞬间，那拳头砸在了堂姐的脸上，她只觉得面部五官都被砸了进去，疼的半死。
　　“唔！”
　　堂姐惨嚎一声，竟然直接被宣怡揍飞了出去，她跌倒在地的时候只觉得脸上一片火辣。
　　堂姐捂着脸在地上痛呼，等她放开手的时候却看到自己手掌心里全是鲜血。堂姐愣愣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却摸到了一脸血。
　　尤其是她的鼻子，血流如注，根本堵不住。
　　就算是这样，堂姐竟然还敢在那边威胁宣怡：“我一定会去告你！我要告你故意伤害！你这个废人竟然敢打我！”
　　很多小说里都会有一些好像没有智商一样的人，宣怡之前只觉得这种描写过于夸张，但实际上，有的人就是蠢到没有脑子的地步。
　　“我上次就该这么打你了。”
　　宣怡两只手交握，伸展了一下自己的手指。
　　她现在觉得不能怪副官老想打人脸了，这种直接打人脸的感觉确实很爽，而且鼻子还是比较脆弱的部分，这样打上去，很容易就看到对方鼻血横流、痛哭流涕的场景。
　　她只是有点后悔，后悔她丫的打得太晚了，上次在办公室的时候就应该这么揍她。
　　宣怡活动完手部以后，走了两步来到堂姐跟前，抓着她的头发把她提了起来。
　　“你去告我好了，但是你下次再敢在她面前瞎转悠，你会被揍得更惨。”
　　她把堂姐提起来，对方的手还捂在鼻子上，这一拳下去，堂姐鼻青脸肿的面上还都是血，看着就狼狈极了。但是因为宣怡的动作，堂姐必须和她对视，alpha的世界都是弱肉强食，堂姐在和宣怡四目相接的那一刻，全身打了个冷颤。
　　她在这一刻仿佛全身都浸泡在冰水里，刺骨的寒意如同针一般扎着她。
　　——会死的！再干这种事情，她一定会被宣怡给揍死的！
　　堂姐没抗住，竟然在宣怡没说任何话的情况下一五一十把事情全部抖露了出来：“我也没办法啊！我也不想的！是沈修齐！沈修齐逼我的！那家伙跟你有仇，他抓了我的把柄，说我不按他的办就把我送进监狱！而且只要我成功了，未来宣氏就是我的！”
　　宣怡愣了一下，她真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听到男主角的名字。但是她仔细想了想，男主角会想办法搞自己，好像也是有可能的。
　　——毕竟她上次跟男主角起龃龉的时候，还暴露了自己知道男主角的身份。
　　在原作小说里，男主角确实没有放过任何一个知道自己o扮a真相的人，除了自己的心腹和女主角唐薇，其他人最好的结果也是从首都星离开、并且永远不会再回来。
　　因为男主角这么久没对付她，她甚至都忘了这一茬。
　　宣怡要是玩脑子，确实玩不过他，毕竟人家是男主角，而她只是一个普通大学生。但是宣怡也不想跟对方玩脑子，她拳头这么大难道是和人讲道理的吗？
　　当然也不是没有堂姐故意放个烟雾弹的可能性，但是宣怡脑容量确实也就这么大，总而言之，先把男主揍一顿再说。
　　下定决心之后，宣怡朝着堂姐露出了一个笑容，只是那笑容阴恻恻的，看着就不怀好意。
　　堂姐全身上下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你想干什么？！我已经把事情都告诉你了你想干——”话音未落，又一个沙包大的拳头砸在了她的脸上，下一刻，堂姐昏迷了过去。
　　宣怡转身回到李思露身边，把她抱了起来。李思露的裙摆往下垂落，她似乎感觉到了这是属于自己伴侣的怀抱，像个小动物一样轻轻蹭了蹭宣怡。
　　“别怕，我们一会儿就回家。”宣怡安慰了一声。
　　宣怡抱着李思露，来到了宴会厅外面、不易察觉的角落里，叫了一个服务员去喊自己的舅妈出来。
　　在和大元帅夫人一起把李思露安置在房间里、确保没人能够打扰李思露之后，宣怡才跟大元帅夫人说：“舅妈，我去处理点事情，这回你一定要看好露露，别让她再出事了。”
　　大元帅夫人愣了一下，就看到宣怡转身出了房间。
　　她招呼好自己的心腹看着李思露，提着裙子急急忙忙就跟了上去。
　　宣怡长得高挑、步子也大，大元帅夫人穿得还是晚礼服裙，自然落到了宣怡后面。等她赶到宴会厅附近的时候，只听到omega们的尖叫声、而后就是一片混乱的声音。
　　大元帅夫人加快脚步，她匆匆忙忙走进宴会厅，就看到宣怡提溜着沈修齐的衣领在那边揍他。
　　沈修齐的一边脸颊已经肿了起来了，显然在刚才宣怡就已经给了沈修齐一拳。
　　而她现在要做的，显然是想让沈修齐的面部对称。
　　沈修齐的夫人唐薇见此一幕从人群里走了出来，结果大元帅夫人就看到宣怡抬起脚要踹唐薇。
　　大元帅夫人尖声喊了一句：“阿怡！你不可以打omega！”
　　结果唐薇还是被宣怡一脚踹到了旁边，半天没站起来。
　　大元帅夫人摇摇欲坠，结果就听到宣怡在那边说：“唐薇算个毛的omega，她明明就是alpha！”话音刚落，宴会厅的众人立马交头接耳，整个现场变得一片混乱。
　　大元帅夫人眼前一片黑，心里想的是：要不自己直接昏过去算了吧？
　　同时还有另一个声音浮现在大元帅夫人的心里：这剧情真刺激。


第70章 
　　宣怡一开始其实也犹豫过要不要打沈修齐的，毕竟她是一个alpha——虽然没了腺体和信息素，但是身体素质依旧是顶级alpha的程度——而沈修齐毕竟是个omega。
　　在她的世界，有一条铁则几乎是烙在脑海中的：男人不能打女人，那到这个世界来，alpha也不应该打omega。
　　但宣怡仔细想了下，自己是个女人，而沈修齐是个男人，以她的观念四舍五入一下，那她打沈修齐应该不会违背自己的良心。
　　所以当她气势汹汹来到宴会厅，逡巡过一圈发现沈修齐正在和一个中年alpha寒暄的时候，宣怡的脾气就直接上来了。
　　她的身体比脑袋动得快多了，在一旁这位中年alpha的夫人尖声尖叫下，宣怡的拳头直接砸在了沈修齐的脸上。
　　他脸上挂着的金丝眼镜直接跌落在地，听那声音、看那模样，就知道这副价格不菲的眼镜已经彻底报销。
　　沈修齐被她击倒在地，一时半会还没回过神来。
　　倒是一旁的其他人已经发现了，omega们一个个惊叫出声，他们的声音格外尖锐，让宣怡甚至觉得有点吵。
　　沈修齐的脸颊飞快肿了起来，毕竟宣怡那可是军部出身的顶级alpha，那可真是真正的沙包大的拳头。
　　下一刻，沈修齐觉得自己脖子一紧，抬头看，只看到盛怒的宣怡拽着自己的衣领，迫使他抬起上半身来。
　　后面大元帅夫人的声音他也听到了、自己伴侣被宣怡一脚踹飞出去他也看到了，但是脸颊的疼痛完全比不上内心的慌张，因为他听到宣怡说：“唐薇算个毛的omega，她明明就是alpha！”
　　在她说完这句话后，周围充斥着嘈杂的议论声。
　　但是宣怡没打算完，她对着沈修齐露出了恶劣的笑容。他几乎是在这瞬间意识到了宣怡是想干什么，他伸出手紧紧抓着宣怡拽着他衣领的手，手指甲在她手背上划出了白痕，他几乎是带着恳求的低声下气说道：“不要……不要说出去！”
　　宣怡却没打算如他的意：“而且omega我早就打过了，我面前的沈先生不就是omega嘛！虽然信息素的味道难闻了点，但确实货真价实的omega，还是已经被人标记过的！”
　　“你混蛋！”
　　沈修齐抬起手想要对宣怡还以颜色，但是宣怡的拳头再次砸了下来，让沈修齐的左右脸蛋成功对称。
　　事情闹到这个份上，最后只能选择报警。
　　当警察“呜呜呜”赶过来的时候，军部的人也到了。宣怡毕竟曾经是军部中将，而且是因伤退役、还是军部的大英雄，大元帅在接到夫人联络的第一瞬间就派出了军部这方面的人，务必保护宣怡不受到任何苛责。
　　宣怡没有表现出反抗，反而格外乖巧，警部的人要她干嘛就干嘛，双手被铐上也没有任何反抗。只是临走之前，朝着舅妈看了一眼。
　　大元帅夫人用力点点头，示意宣怡自己这一次不会再让李思露受到任何伤害。
　　当她被请到警局里坐着的时候，旁边还有军部审判部的人作陪。
　　宣怡上辈子、这辈子加起来第一次来警局，还感觉有点新鲜。此时的她坐在待客室里，除了手被铐住之外，并没有受到任何苛待，甚至面前还有一杯热茶。
　　即使宣怡没有来警局的经验，但她也知道按理来说不应该是这个待遇。
　　她对面的警部人员看了看她身旁坐着的、身后不远处站着的军部人员，做了一番心理准备之后才开口提问：“请问你为什么会无缘殴打沈修齐先生以及他的伴侣唐薇女士？”
　　坐在宣怡旁边的军部特聘律师双手合十放在桌子上，听到他的问话，上身前倾，颇有压迫感：“我的当事人拒绝回答……”
　　宣怡抬起手稍微让她停顿了下，而后在对方不大赞同的视线里开口：“我也不知道。”她的表情在这一瞬间变得非常痛苦：“可能是我的ptsd犯了，我把沈修齐当成虫族了，那一刻，我就想亲手杀掉那只虫族。但是我潜意识可能知道对方并不是虫族，所以没有下死手。”
　　特聘律师本来不赞同的目光，渐渐变成了：你真牛。
　　对面的警部人员张了张嘴，没说出话，他的眼神分明在说：这也行？
　　宣怡故作痛苦地抱紧了自己的脑袋：“我也没想到自己会去伤害别人，在那一刻，我真的把他和虫族混淆了！”
　　警部人员都想破口大骂了：你说的什么狗屁？！
　　在场那么多人都可以作证，你明明非常冷静，还拆穿了沈修齐o扮a的事实。更何况，宣怡的演技一点都不好！非常做作、特别假，是个人就能一眼看出来她在演的程度。
　　但就是明摆着演，警部也不能拿宣怡怎么样，毕竟她是军部一定要保下来的人，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他们才敢动大元帅的外甥女。
　　警部人员一边感慨，一边在本子上记着宣怡说的话，没想到宣怡还给他来了个大的：“哦对了，我ptsd发作的时间有点长，之前在公园里，我好像还把我堂姐给揍了。她现在应该还在舅妈的花园里昏迷着，不赶紧把她给叫醒的话，我估计她会着凉。”
　　警部人员一梗，连忙招呼其他人去公园里把宣怡的堂姐捞出来。然后后知后觉的想：她连自己堂姐都揍了，揍个沈修齐好像也说得过去……
　　说得过去什么啊！
　　警部人员赶紧把自己的脑袋拎拎清，他不能被宣怡的诡辩给搅进去了！
　　但是最后，还是在军部人员的掺和之下，宣怡被保释了。后续要看沈修齐他们追不追究，才会有后续的事情。
　　宣怡被放出去之后，和军部来的那些人道了谢，说以后请他们吃饭，来回客套了一会儿之后。宣怡急不可耐坐上大元帅夫人派来的车，直接回到了大元帅府上。
　　大元帅夫人已经在门口等着她，看到她走过来，还安慰了几句，让她和李思露今晚留宿，不着急回去。
　　宣怡点了点头，就来到了李思露所在的客房。
　　大元帅夫人显然已经做过了处理，李思露此时正躺在床上陷入了沉睡中，一旁的床头柜上还放着用过的抑制剂、以及一板用了两粒的药片。
　　她抓起药片看了看背面的使用说明，良久之后才放了下来。
　　宣怡叹了口气，躺在了李思露的身边。
　　她轻轻喊了一声“露露”，李思露明明在睡梦中，却仿佛察觉到了什么。她翻了个身，精准地躺到了宣怡的怀抱里。
　　宣怡紧紧拥抱着李思露，在月光下，轻轻吻着她的侧脸。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宣怡才在脑海中呼唤之前一直不出声的系统。
　　“宿主，有什么事情？”
　　“有什么办法，能够让我恢复腺体吗？”
　　她刚刚看了药片，那是短暂的信息素压制药物，李思露被下药之后反应那么大，已经说明她身体内信息素紊乱。现在还可以靠药片压下去，等以后长久失调，李思露甚至可能在不被下药的情况就出现一样的状况，而且长期使用抑制剂对身体来说也是一个很大的负荷。
　　她在脑海里的声音充满着祈求的意味：“我想用自己回到现实的资格，去换取这个机会。”实际上，宣怡自己也知道她是在痴人说梦。
　　她的任务根本完不成，而且就算可以完成，她也不想回到现实世界里去。
　　宣怡想和李思露永远在一起，永远守着她、护着她。
　　因为害怕被系统拒绝，她紧紧搂了下怀中的李思露。
　　系统沉默了。
　　它也知道，自己要是答应宣怡那就是在做赔本买卖。
　　但是宣怡已经好久没跟它哭哭哒哒埋怨了，她哭泣的次数已经变得很少，宣怡在这个世界快速的成长了起来。从一个喜欢逃避、喜欢哭泣的女人，变成了可以让别人依靠的那个。
　　系统心里总有一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觉。
　　而且……它其实不是第一次做亏本买卖了。
　　但好像系统已经做了两次亏本买卖了，它细想了一下自己之前两任宿主，最后发现自己那是真亏，亏得裤子都要没了。
　　最后，系统还是答应宣怡：“这个交易，可以做。”
　　——可以个屁，系统已经想象到后面主系统会怎么骂它了。
　　这个时候系统觉得自己真的是特别大方的一个系统，而宣怡也露出了惊喜的表情来。她因为喜悦，眼睛都弯弯的像月牙，琥珀色的眼睛眯成一条缝，一看就是特别高兴的那种。
　　系统也想感受一下什么是高兴，偏偏宣怡给它插刀：“系统，谢谢你！但是我得给你一个忠告，如果还有下一个宿主的话，千万不要找我这样软弱的人了。”
　　“不得行。”
　　系统脑海中又冒出了前两任宿主给自己的忠告，她们说：“不要找一个像我一样很容易共情的人”、“不要找一个像我一样心眼子这么多的人”。
　　它明明都按照她们说的，参考了她们的意见，结果任务还是完不成。
　　现在宣怡又说：“不要找一个像我这样软弱的人”。
　　人类，真的很奇妙。


第71章 她怎么这么能哭（完）
　　李思露醒来的时候是懵的，因为她闻到了自己习惯的信息素的味道——那是宣怡的信息素。
　　alpha的信息素一丝一缕钻进鼻子里，生怕她闻不到，争先恐后的往里面挤。李思露猛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屏住，因为那味道实在太浓郁了。
　　但她知道，自己的伴侣是没有腺体、无法释放信息素的。她对这种味道有了很多猜测，是有和宣怡差不多味道的人进来了？还是自己在做梦……
　　李思露还在发懵的时候，宣怡从卫生间门里走了出来，她蹦跶着跳上床，然后背过身去指着自己的后脖颈给李思露看：“露露你看！你看！我的腺体是不是恢复了？”
　　李思露顺着宣怡的手往上抬了抬眼，就看到宣怡将后脖颈的头发撩了开来，露出她纤长的后脖颈。她腺体那块因为伤疤的关系，所以看起来非常可怖。那块肉被活生生剐去，脖颈就往下凹了一小块，让人看着就疼。
　　但是此刻，虽然纵横交错的伤疤还在，凹下去的地方却鼓了起来。
　　李思露没忍住，上了手。
　　她的手指尖轻轻扣到宣怡的腺体上，浓郁的信息素正是从这里发出的。她的指腹小心翼翼摩挲着宣怡的腺体，却看到宣怡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alpha的这里，格外敏感。
　　李思露还伸手掐了一下alpha敏感的腺体，等宣怡跳起来的时候李思露才意识到：这不是在做梦。
　　她扑上去抱紧宣怡的腰，一边哭一边笑，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好，但宣怡却明白她这是喜极而泣：“太好了！太好了！”
　　虽然李思露一点都不介意宣怡有没有腺体、有没有信息素，但是无疑，如果能有这玩意儿那对她们俩的生活都会方便很多。
　　李思露确定自己不是做梦、而且宣怡的腺体真的恢复之后，立马从床上爬起来，简单的洗漱了下、连妆都没化就拉着宣怡去军部医院进行检查。她还是很不放心，害怕这是什么突然的状况、或者对宣怡的身体有所损伤。
　　好在检查了一圈之后医生都说没问题，还觉得宣怡这事简直就是奇迹。但是两个人都说不明白是发生了什么，总而言之就是莫名其妙好了。医生挠了挠自己没有多少头发的脑袋，除了“奇怪”两个字也说不出别的话。
　　只是为了保险起见，医生还是让宣怡留院观察几天。
　　听到宣怡腺体复原，一时之间门，来探望宣怡的人差点把她的病房门槛给踏破。
　　大元帅也到访了，李思露是觉得大元帅应该和宣怡有些要事要商谈，直接找借口从房间门里走了出去。
　　闲着没事，李思露去楼下的公园坐了会儿，谁知道就碰到了个意想不到的人。
　　是唐薇。
　　李思露有些诧异，对面的唐薇直愣愣地盯着她，李思露不由自主站起了身来。她其实不想和唐薇有什么接触，主要对方是个alpha，李思露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不要和alpha有什么单独的相处。
　　但她仔细想了想，其实以前找唐薇茬的时候，也没少单独相处过。
　　她们俩就这么站着互相看了一会儿，然后唐薇忍不住开口：“你们……能不能放过修齐？”李思露愣了下，但是很快回过了神来。
　　下药那件事虽然没人告诉她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是通过大元帅夫人的寥寥几语和宣怡做出来的事情，李思露也能知道，背后推手应该是沈修齐。
　　他的确是商场新贵，大家都会巴结的对象，但是新贵在大元帅面前也太不够看了。
　　大元帅非常疼爱他的外甥女，所以当这事发生之后，大元帅就在后面一手推波助澜地搞事。他和以前李思露那种不痛不痒的找茬可不同，新贵在他面前没有任何牌面，连根拔起也只是时间门问题。
　　不过短短几天，沈修齐就已经焦头烂额。
　　而且上层圈子里对他们夫妻两人的风言风语已经愈演愈烈，在公司里以前贴服的下属甚至会用隐晦的目光注视着沈修齐。
　　沈修齐很少会在唐薇面前表现出来自己失意的一面，但是现在的情况已经让他无暇去顾及唐薇，以至于连唐薇都察觉出来了问题。
　　她可能并不清楚沈修齐在背后对宣怡、李思露做的事情，只是察觉到沈修齐被针对这事和她们小两口脱不了关系，才打听了一番后找了过来。
　　宣怡腺体康复这事在这几天做过很多检查之后已经登上了军部的新闻报，毕竟大英雄康复对于所有人来说都是个好事；而首都星最出名的军部医院，就是这家。
　　然而唐薇也不可能直接进宣怡的病房，那里连门口都有军部人员站岗——宣怡是中将，虽然已经退役但因为她的功绩仍然保留着军衔。
　　在这种情况下，唐薇是没可能见到她们两人的。
　　就是李思露下来透透风，要不然她们怎么也不可能遇到。
　　面对唐薇的恳求，其实李思露心里面是带着点窃喜的：这不是废话嘛，之前和唐薇作对那么久还经常找她茬却从没讨到好、喜欢了那么久的沈修齐结果是个omega，李思露怄都怄死了！
　　现在唐薇却这么低声下气说这些话，李思露的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心里面再怎么高兴，李思露还是表现得一副矜持、端庄的样子。要是以前，她当然会把自己的小性子摆到面上，但是现在她可是宣氏集团的代理董事长，要面子的好嘛！
　　李思露熟练地打着官腔：“这事不应该来找我，毕竟我和沈修齐是好友，肯定不会针对他；是不是你们最近得罪了别人……”
　　李思露话音未落，就看到一个人影突然窜了出来，李思露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再抬头看的时候才发现唐薇已经被沈修齐护在了身后。刚才那个窜出来的人，就是沈修齐。
　　李思露眼角抽了抽，因为现在的沈修齐看上去非常奇怪，她险些憋不住笑要笑出来。沈修齐的两边脸颊都还肿胀着，虽然过了几天消了点肿，但是杯水车薪，宣怡用的力气太大了，少说得十天半个月才能彻底消下去。
　　而且以他们omega的体质来说，就算去医院恢复的速度也不会很快，而且沈修齐也不想去医院感受他们异样的眼光。
　　虽然这样说很不好，但是现在的沈修齐，脸肿得像头猪。
　　但还没等李思露露出绷不住的笑容，沈修齐就让她的脸彻底拉下来了，他紧紧抱着唐薇，好像李思露刚刚欺负了他的妻子，他怒气昂扬、只是说话的时候因为脸部肿胀所以有些含糊：“李思露，你不能放过我们吗？！我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只把你当妹妹看待，请你不要再纠缠我了！”
　　李思露好险没一下子气得撅过去：什么话？！她什么时候又再纠缠沈修齐？！
　　李思露瞪着眼看了他们一会儿，半晌后才笑出声来：“沈修齐你这是什么样子，omega就该有omega的样子，你这样保护一个alpha，好像我一个弱小又无助的omega能对她做什么似的。”
　　一句话得罪了两个了，李思露在这种事情上确实很有天赋。
　　但是对面的沈修齐跟听不懂人话一样，纠结了一会儿还在那边说着：“你是因为我不是alpha才憎恨我吗？我知道了，你喜欢宣怡也是因为她是个强大的alpha吧……”
　　“放你的狗屁！”也不知道是不是和宣怡在一起久了，李思露有的时候也会说出这样的话出来：“我憎恶你是因为你的欺骗，你是不是alpha对我来说一点也不重要，但是你欺骗我！我们好歹一起青梅竹马长大，如果你真把我当妹妹，你不可能不知道我的心思。你有大把的机会告诉我你的真实性别，我不会出卖你，反而会帮你遮掩。”
　　“你却怎么做的？你费尽心思隐瞒，将我骗得个团团转。看到当初我为你着迷的样子，你很得意吧？”
　　李思露这些话都是发自真心，她的确喜欢过沈修齐，但是这份喜欢早就灰飞烟灭了。
　　“对，我一开始跟宣怡在一块是因为她是个非常符合我择偶标准的alpha。但是爱上她，不是因为她的性别。她失去腺体那阵子，我也依旧是爱着她的。”她的脸颊有点红，大概是不习惯在别人面前表白。
　　对面的沈修齐有些急，看上去还想阻止她继续说下去：“你何必骗自己……”
　　“我爱上宣怡了，我喜欢她对我的纯真、她的毫不掩饰、她的真实。在她身边，我也不用伪装自己，不用用眼泪来武装自己……”虽然这一点是因为宣怡比她还能哭，但是会在她面前嘤嘤哭泣的宣怡，也非常可爱。
　　“比起你来说，宣怡要优秀太多了！即使你也真的是个alpha，我也觉得你根本比不上宣怡！”
　　李思露这句话几乎是大声喊出来的，在楼下的小公园里其实还有别人在散步，李思露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脸红的过分，尤其是当别人将视线放到李思露身上的时候，李思露特别想挖个坑把自己埋起来。
　　而让李思露最不好意思的是，她说完这句话没多久，就有人从身后把她抱住。熟悉的信息素扑面而来，李思露这回真的想钻地里去了。
　　“露露……”
　　宣怡紧紧抱着怀中的女人，而后抬眼看向对面：“清楚了的话就给我滚蛋，不然我保证，你的脸马上会变得比上次还肿。”
　　在军部医院里，有很多人乐意为宣怡这位头顶英雄光环的人效劳，沈修齐这对夫妻看着周围不善的人，只能灰溜溜地离开了。
　　宣怡抱起怀中的女人，在周围一群人看好戏的目光中，带着人走回房间门。
　　她们的背影在阳光的照射下被拉得很长，李思露埋在宣怡怀中，不肯抬起脸来。却听到宣怡的声音从头顶上传了下来：“露露，过两天，我们去度假过蜜月吧，上次都没去。”
　　李思露从她怀中抬起头来，眼睛弯弯回答：“好。”


第72章 她一定是喜欢我（一）
　　季梦佳在醒来的第一刻就伸手去摸自己藏在腰上的小刀，直到摸到了这东西之后，才缓缓松了口气。
　　她坐在缓慢行驶的大巴上，出发前往不为人知的学校。
　　今天就是她转校的第一天。
　　季梦佳的双眼霎时变得清明，她不着痕迹打量着周围的一切，然后视线落到了大巴驾驶座上的大叔身上。
　　吸血鬼浓厚的血腥味已经扑面而来，季梦佳的手有些发痒，但一想到自己接下去还要做那莫名其妙的任务，只能按压住心中的冲动。
　　季梦佳，她是一个猎魔人。
　　她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会在一次围剿中失手，被那个魔物给直接弄死。但也许是猎魔久了给她积攒了功德，季梦佳竟然有重来一次的机会。就是这个机会，要通过拯救女二的任务来获得。
　　这是一个非常适合季梦佳的世界，因为这是个发生在血族学院这个背景下的故事。
　　这对季梦佳来说不是如鱼得水吗？
　　她手起刀落就能把这些刚刚成年的吸血鬼崽子全部解决掉，但问题是，她的任务对象还是个吸血鬼。
　　说起来，季梦佳现在都有些后悔当初会看这本小说，剿灭魔物的空隙里，季梦佳经常会看一些小说。虽然已经是29岁的老女人，但是因为没有时间谈恋爱还对这种有些幻想。在休息的时候，会去看年轻后辈推荐的小说。
　　她做梦也没想到，作为猎魔人的后辈会给她推荐一本混血儿吸血鬼和人类的爱情故事。
　　这个故事的女主莫筱筱，是一个莫名其妙收到血族学院录取通知书的人类女孩，因为家里贫穷而这所学校免除了所有的学杂费，所以在高考失利之后来到这所学校复读。
　　结果没想到，这里所有的学生都是名为血族的怪物。
　　在这所学院里，莫筱筱被欺负、被吸血，最后在身份高贵的男主的保护下，一边委屈求生一边和男主谈起了恋爱……
　　而女二，就是男主原定的未婚妻、身份高贵的血族贵女。
　　她虽然自己不会动手，但是下面的血族为了讨好她、也有为了自己能够喝到新鲜的血液，或多或少都会去找女主的麻烦。而知道男主和女主两情相悦之后，女二更是企图找上血族长老会，要将他们俩一起送上审判。
　　然后女二就被男主给搞死了。
　　还是被吸光血死的。
　　说实话，要去保护一个吸血鬼，这件事让季梦佳很不爽。但是为了能够回到现实，去把那个阴了自己一手的魔物给宰了，她决定好好完成这个任务。
　　她在这里的设定，是一个转学而来的普通人类，而小说剧情里根本没有这号人。
　　这纯粹是系统对于季梦佳的怜悯了……因为基本上这小说里就没几个有戏份的人类、而且都离得十万八千里远没理由来这所学院，如果把季梦佳塞到吸血鬼的壳子里，系统怕季梦佳这个激进份子当场抹了自己的脖子。
　　系统最终给季梦佳捏了个壳子，就是她本人。
　　只是是从29岁变成18岁的季梦佳，看着更加年轻有活力、也没有身上的一身伤的身体并没有感恩系统。
　　“你不觉得十八岁的自己更年轻吗？”
　　“人的巅峰时间段是在二十五岁到十五岁之间，我死前正好在巅峰状态，现在这具身体远没有我穿越前有力量、有速度。”
　　“……”
　　系统觉得有哪里不对，它明明是按照之前宿主建议来找的：作为猎魔人的季梦佳一生之中只有猎魔，对吸血鬼根本没法共情；她同时还是个耿直girl，不然也不会被妖魔给阴了，没那么多心眼；同时能活到29岁的猎魔人，绝对不会软弱。
　　就是因为她符合这么多条件，系统才会先亏本给她捏了个壳子！
　　它只希望，这次自己不会亏大本。
　　大巴很快就停靠在了血族学院的门口，季梦佳提溜着自己的小箱子站在了大巴前门处。身后吸血鬼大叔正在打量着她的脖子，季梦佳一头刚刚到肩膀的短发，走动间白皙的脖子露了出来，少女的芬芳让吸血鬼大叔躁动不已。
　　但是当他打量的时候，那人类突然回过了头，露出一口白牙，面上是森然的笑容：“你再看一会儿就是去不了学校也要先把你给宰了。”
　　大叔不知为何打了个寒颤，他低下了头。
　　季梦佳颠了颠小箱子，确定了这就是自己现实里那个百宝箱，才从大巴车上走下来。
　　她落地站稳，抬起头看到一个隐藏在夜幕下的森然古堡——这就是血族学院。
　　她面前的黑色大铁门发出“嘎吱”的声音缓缓打开，有一个拎着盏提灯、佝偻着背的灰衣老太站在门后，她举着提灯照了下季梦佳的脸，而后说了句：“跟我来。”
　　——这就是小说开局就把女主吓得半死的那个啊……
　　季梦佳的瞳孔缩了缩，她已经闻到了灰衣老太身上的味道，确认过眼神：是鼠婆。
　　臭蝙蝠和臭老鼠混在一起也很正常，季梦佳见怪不怪，自然也不可能和小说女主一样忐忑不安。
　　鼠婆带着季梦佳走了好一会儿才来到城堡正门口，刚踏入城堡季梦佳就闻到了浓重的臭蝙蝠味道。她吸了吸鼻子，止住想要打喷嚏的冲动，跟着鼠婆一路前行，最后来到了个被改成教室的房间门前。
　　鼠婆轻轻扣动门把，等里面授课的老师停下来、走出房间之后鼠婆才跟他介绍：这就是今天来的转学生。
　　老师打眼看了看面前这个人类，只觉得有点头疼。他们班已经有了一个人类了，竟然又来了一个！
　　但是没办法，既然被安排到了他们这，那老师只能接收。还跟季梦佳说等授课结束后，会带她去宿舍。
　　然后就领着人，进入了班级内。
　　——这也不是什么正经教室。
　　步入教室后，季梦佳就有了这个想法。
　　谁家教室里乌漆嘛黑采光不足的？就那一双双猩红发亮、高高在上的臭蝙蝠眼珠子能当光源吗？
　　季梦佳打量了一下阶梯教室，然后毫不意外看到了第一排有些瑟瑟缩缩的女主角、最后一排高高在上仿佛坐在王座上的男主角，以及他下排不远处自己的任务目标——女二伊丽丝。
　　伊丽丝是个很漂亮的女生，她虽然实际上已经百岁，但是换算成人类的年纪也只有18。她一头银白色的卷曲长发在月光下闪闪发光，即使是季梦佳最讨厌的猩红双眼，她也不得不承认伊丽丝脸蛋确实好看。
　　毕竟长得不好看的吸血鬼也没法诱骗人类，根本喝不到新鲜的人血。
　　“这位是今天刚来的转学生，名字叫做季梦佳，大家要和她友好相处。”
　　老师很敷衍的介绍了一下她，就让她自己找座位坐了。
　　女主角分不清她是人类还是吸血鬼，下意识缩了下，等到听到后排传来“怎么又是人类”的声音，才后知后觉发现季梦佳是她的同类，连忙用希冀的眼神希望她能坐到自己旁边来。
　　但是季梦佳拎着箱子，脚下根本没停，越过女主角往更高的台阶走了过去。
　　她步伐轻快，像只猫儿一样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在所有吸血鬼“这人类是疯了吗？”的眼神中，季梦佳来到了伊丽丝那一排。
　　她就这么站定直直盯着伊丽丝，甚至将她们两中间隔着的那个伊丽丝的血族跟班都直接忽视了。
　　跟班哪受得了被一个人类这么忽视，她当即站了下来……然后下去的速度更快。季梦佳伸手撑在了跟班1号的肩膀上，在跟班1号回过神来的时候直接把她摁到了地上。
　　季梦佳从小就别猎魔人组织收养，做最艰苦严苛的训练。她的手劲大的过分，以至于跟班1号还没反应过来，就一个不查坐在了一旁的地上。
　　季梦佳略过跟班1号，直接提着自己的包坐在了女二伊丽丝的身边。
　　这一刻，全场寂静。
　　伊丽丝炸毛了：“人类！从我身边离开！”她的双眼一片血红，在并不明亮的远光中仿佛在闪着光，她现在活像一直炸毛的猫，全身的毛都竖了起来，威吓着面前的人类，连自己的吸血齿都露了出来：“你恐怕不知道，在座只有下面那个卑贱的家伙跟你一样是人类。我们都是……”
　　伊丽丝没说完就被季梦佳打断了：“我知道，吸血鬼嘛。”她甚至还有闲情逸致对着伊丽丝做牙齿健康评估：“你的吸血犬齿保养的很好，牙齿很白，而且看着也没有牙垢和蛀虫。人血应该喝得很少、一直在喝人造血，做得很对，继续保持。”
　　“现代人天天喝奶茶吃火锅什么的，身体状态多不大好，而且血液糖分肯定是超标的。你要是天天喝人血，肯定要得蛀牙的。”
　　季梦佳的眼神盯她的牙齿盯得很紧，而伊丽丝已经被她说的话搞懵了。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伊丽丝的脸都红了：糟糕，自己没喝人血的事情瞒不住了！
　　伊丽丝——血族的名门贵女，因为嫌弃人类闻上去臭臭的，所以天天都是喝人造血的优雅小仙女，今天被当面拆穿没喝人血的事实。
　　……她以后可怎么在跟班面前保持自己的高傲？！
　　伊丽丝还在为自己的小秘密被戳穿感到恼怒的时候，就突然被季梦佳抓住了脸庞。她的手箍着伊丽丝的脸，检查了其他的牙：“做得很棒，其他牙齿保养得也很好。”


第73章 
　　这个叫做季梦佳的人类，莫名其妙就在自己旁边坐了整整一个晚上的课。而且她根本没有作为人类的自觉，竟然问自己要本子和笔去记课堂上老师说的内容。
　　伊丽丝处在一种濒临爆发的状态。
　　尤其是当自己对她进行嘲讽：“只有人类才会记不住这些东西需要纸笔”的时候，季梦佳竟然一脸正色的告诉她：“无论多么好的记忆都需要纸笔来记录，不然所有的知识都会变成尘埃消失在历史的长河里，这也是为什么吸血鬼的来源会变得晦涩不明，这就是你们没好好记录的缘故。”
　　伊丽丝真是做梦都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被一个人类说教！
　　在课间休息的时候，不是没有跟班想要把季梦佳从伊丽丝的身边驱逐，但是每当她们想要做些什么的时候，就会被季梦佳轻易制服。
　　她制服的动作行云流水、面上波澜不惊，在跟班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季梦佳给扔到了地上。
　　出现了两三个倒霉催的笨蛋丢大脸之后，就没有血族敢上来跟季梦佳较量一番了。伊丽丝还将希望寄托在她的未婚夫费里身上，结果对方看都没看她一眼，一直在盯着坐在教室前排下方的人类莫筱筱身上。
　　伊丽丝更气了，那个人类自从季梦佳来了之后，总是用星星眼仰望着季梦佳，仿佛整个人都燃起了希望来。
　　等到下课之后，伊丽丝从另外一边离开这排，从后门走了出去。
　　临走的时候，伊丽丝还看到莫筱筱面带踌躇，然后用带着希冀的眼神看向季梦佳，搞不好要和她请教该怎么对付高贵的血族。
　　这让伊丽丝更加来气。
　　她和跟班一起去了食堂，在食堂里，还有很多比她们年幼的血族，等待领取今日份的人造血。
　　就在她刚刚坐定的时候，就看到季梦佳也进了食堂……她进食堂干嘛？来当血族的晚餐吗？
　　因为人类的到来，食堂里一瞬间就变得嘈杂了起来。作为高等血族，伊丽丝可以很清楚地听见别人的窃窃私语，那对她来说，音量都是放大了好几倍的。
　　“人类？为什么这里会有人类？！”
　　“还是处子！好香的味道！”
　　诸如此类的声音游荡在伊丽丝耳边，让她有些烦躁。
　　她眼神落在点餐台旁边的季梦佳身上，恨不得让季梦佳当场消失。这个时候，有一个年幼的小血族露出了自己森然的牙齿，朝着季梦佳走了过去。
　　今天被季梦佳教训过的跟班123号露出了不忍直视的目光，她们知道，迎接小血族的只会是社死。
　　果不其然，那小血族上前发出倨傲的话语，表达自己想要把这个卑微的人类摁在桌上吸血的想法。这个时候，季梦佳展露出一个森然的笑容，看着比小血族的牙齿还要森然。
　　下一秒，她就一脚踹在小血族的膝窝里，小血族被迫跪倒在地，那可怕的人类就这么压着他继续和点餐台里面的低等血族争吵。
　　“你们干血族食堂的怎么可能会没有猪血？我要一份白米饭一份毛血旺，不然我就把你们食堂给拆了！”
　　低等血族看着自己平日里只能仰视的小血族的悲惨遭遇——他现在还张牙舞爪还是动弹不得地被压着——吞咽了一口口水，然后老老实实接了订单，转身去给她做晚餐。
　　这个点与其说是晚餐，不如说是夜宵。但这是座吸血鬼学院，对于吸血鬼来说这就是晚餐，吃完了以后他们就该回到寝室里，墨迹一会儿迎着初升的朝阳，缓缓陷入沉睡。等到太阳落山、大地被夜幕笼罩的时候，才会从被窝里爬起来，准备上课。
　　这种昼夜相反的习性对于人类来说是受不了的，长此以往只会精神颓废。现在女主角莫筱筱就是如此，她的精神被压抑、已经崩成一条线，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断开。
　　但人类的承受能力又是非常大的，像季梦佳，她已经习惯了和魔物同样的作息。在被组织捡到之后，她一直和魔物的作息时间是同步的，不然大白天睡不好，晚上根本没有精力去抓魔物。
　　季梦佳放开了手底下还在张牙舞爪的小吸血鬼，一边玩着手机一边朝着取餐点走了过去。小吸血鬼不服气还想跟她比划两下，结果被她一个眼神给镇住了，压根不敢动弹。
　　食堂出餐的速度很快，季梦佳在取餐点还没接受几轮吸血鬼们的注目礼，就get到了自己的夜宵。别的不说，血族食堂的血块质量那是真的好，喷香喷香的，给的量还多，季梦佳已经迫不及待了。
　　她端着餐盘，四处看了下就瞅到了自己的目标人物伊丽丝。
　　她那头银白色的卷发实在太显眼了，季梦佳露出一个微笑，对方却下意识别开头去。等到她往伊丽丝那边走的时候，伊丽丝的目光才逐渐变为惊恐。
　　她的抗拒几乎写在脸上，但还是不能阻止季梦佳端着餐盘坐在了她的对面。
　　“好巧啊，你也在这里吃饭啊。”季梦佳的笑容很淡，说话的同时已经将餐盘放了下来。她顺手将一直挂在手腕上的箱子给取下，放在了自己脚边。
　　在季梦佳坐下的第一时间，伊丽丝就看到了季梦佳的餐点，比起自己餐盘里血刺呼啦的生牛肉，季梦佳餐盘里的才更像是食物。
　　只是那股辛辣味直冲伊丽丝鼻腔，甚至遮盖住了季梦佳身上属于处子的鲜甜味道。
　　——卑鄙的人类！就是想靠这个来掩盖自己身为人类的味道、降低自己的风险吧！
　　但她盯着季梦佳面前毛血旺的时间太长了，让季梦佳以为：这只吸血鬼是想要吃自己的宵夜。
　　季梦佳犹豫了一会儿，她实在没什么和魔物共进晚餐的打算，之所以会端着盘子凑到伊丽丝面前，完全是因为——要保护自己的任务目标。
　　她看这本小说看得很笼统，属于翻一下就算看完的那种，比较重要的事情是记得的。但是现在是什么时间点、后面会发生什么事情，季梦佳属于一脸抓瞎的状态。她其实挺害怕下一刻伊丽丝就想跑去告密、然后直接被男主给嘎掉。
　　保险起见，一直跟着伊丽丝才比较好。
　　但是伊丽丝看毛血旺的眼神太热切了，让季梦佳没法忽视掉。
　　转念一想，和任务目标打好关系似乎更有利于她完成任务。季梦佳思考了一会儿，才将自己的餐盘往前挪了挪：“你要不要尝尝看？”
　　“啊？”在季梦佳推餐盘的时候，伊丽丝只看到她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推动的餐盘往她跟前凑了凑。
　　因此伊丽丝有些发愣，她不明白这个人类想做什么，结果下一秒就听到她说的话。
　　伊丽丝的视线再一次放在毛血旺上，她陷入了不解：吃人类的食物？难道她在季梦佳眼里很像一个疯子吗？
　　然而下一刻，季梦佳就用筷子夹了一块血旺，放到了伊丽丝的生牛肉上面：“虽然它已经熟了，但的确是血做的。”
　　伊丽丝看到这东西整个都要炸毛了：“你给我拿开！你这个可恶的人类！竟然敢把人类的食物放到我的碗里！”
　　“吸血鬼也吃的，是血。”
　　一句话，教你怎样安抚一个炸毛的吸血鬼。
　　伊丽丝有些犹豫地看着这个块状的红褐色物件，狐疑的用鼻子嗅了嗅。最后吞咽了一口口水，趁着季梦佳低头吃饭的时候，用叉子叉住，飞快地放进了嘴里。
　　下一秒，银发的吸血鬼夺门而逃。在她站起身的那一刻，季梦佳看到了她被辣椒辣得通红的脸庞……这家伙，是真不能吃辣啊？
　　季梦佳面无表情的夹起一块血旺，在周围人如同注视着魔鬼的视线中，飞快地就着米饭解决了这一小碗毛血旺。
　　她非常优雅的擦了擦嘴，收拾好了自己和伊丽丝的餐盘之后，这才从地上拿起自己的小箱子，向着伊丽丝逃跑的方向慢条斯理走了过去。
　　临行前，她还特意拿起了伊丽丝用过的叉子，她这番意义不明的举动，更是让周围伊丽丝的跟班不敢轻举妄动。
　　——这人到底是什么啊？！根本和莫筱筱不一样！太可怕了！真的太可怕了！人类竟然恐怖如斯！
　　这样的念头，充斥在今天在食堂用餐的血族脑海中。
　　并且以后还会逐步加深。
　　离开食堂之后，季梦佳拿出刚刚顺手拿的伊丽丝用过的叉子，她打开自己的小箱子，里面装着各种各样的道具，季梦佳直接拿出了一个棉线团。她将棉线在叉子上绕了一圈，而后留了一小截线尾，之后再直接剪断。
　　将剩下的道具放回到箱子里，季梦佳用手指捻着线尾口中念了几句咒语，就看到那一小截棉线颤颤巍巍漂浮在空中，为季梦佳指明着道路。
　　她跟着棉线的指引一路向前，最后在一间房门前停了下来。这个城堡中的房门都大同小异，但是这道房门上却有非常复杂的花纹，还是一个双开门。两扇门正中间的花纹合起来刚好是一张女妖的脸，当季梦佳停驻在门前的时候，女妖发出了尖锐的声音：“人类！速速离开！”
　　如果换做莫筱筱，肯定因为害怕已经忍不住逃离，但是季梦佳是谁？
　　她抬起脚，直接踹开了房门。
　　“今天我就睡这里了。”
　　女妖哪里见识过这样的人物？她目瞪口呆，只能眼睁睁看着季梦佳提着自己的小箱子进了房门。


第74章 
　　季梦佳雄赳赳气昂昂踹开大门，结果却看到了非常少女心的房间。
　　这让季梦佳愣了下，她对这些可可爱爱的东西并不感冒，她的小箱子都是黑皮小箱子，看着又沉又古板，在她过去的人生里，这种可可爱爱却堪称累赘的东西根本不配出现在她的生活中。
　　她倒是没想到，伊丽丝的房间会这么可爱。
　　大概是因为伊丽丝看上去就是非常高傲的豪门贵女，季梦佳才觉得她的房间一定是中世纪欧洲贵族的那种奢华风格。
　　结果竟然是现代可爱少女风格的房间。
　　走过客厅，季梦佳犹豫了一下哪扇门才是伊丽丝的卧室，结果没想到伊丽丝自己打开了卧室房门。她还穿着校服，但是脸上却一片绯红——是辣的，眼角还水润润的好像要流下眼泪——也是辣的。
　　季梦佳从来没有在任何一个魔物身上看到过这样的表情，她一时之间也陷入了沉默。伊丽丝的反应比她还快：“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人类，给我出去！”
　　季梦佳在这一刻意识一件事：虽然伊丽丝是魔物，但她真的很有礼貌，从来没有说过“滚”这个字，可能这就是季梦佳弄不懂的他们追求的所谓“贵族姿态”。
　　但不得不说，这样的呵斥真的一点力度都没有。
　　她提了提自己的小箱子，让炸毛的伊丽丝将视线落到了她的小箱子上：“什么事情？”
　　“我这样提着箱子挺累的，你作为主人家不招待一下我吗？”
　　伊丽丝下意识地就说了句：“不好意思……”她刚说完就意识到了不对，季梦佳提着箱子累跟她有什么关系？她是高贵的血族贵女，而她只是一个卑微的人类！
　　季梦佳做的事情却一直在伊丽丝意料之外：“我决定住下来了，学校里每个宿舍都是两人间不是吗？你有舍友吗？”在进入房间的第一瞬间，季梦佳其实已经意识到伊丽丝不会有舍友这一点，不然以她的性格，怎么可能把客厅都布置的那么可爱？
　　伊丽丝很要脸的好嘛。
　　伊丽丝还梗着脖子想说自己有室友，结果却看到季梦佳已经打开对门的房门，走了进去。虽然这间卧室没有住人，但是伊丽丝的仆从经常会来打扫，所以保持得很干净。季梦佳松了一口气，然后将自己的小箱子放到了床头柜上。
　　伊丽丝也想跟着进去看看季梦佳要搞什么鬼，但是这个世界的血族有一条“未得邀请无法进入”的准则。伊丽丝想要进入房间的时候，就被无形的力量遏制住，无法再前进一步。
　　看到她在门口踌躇的那一瞬间，季梦佳就get到了这一点。
　　看来这个世界的吸血鬼，和她穿越前的那个世界的，习性基本上一致。
　　作为一个熟知各种魔物习性的猎魔人，她的小箱子里面的东西非常多，其中就有一小块木牌，写着自己的名字。这东西不管有没有挂起来，只要进入了某个无主的居所，就会判定这间房间属于这个木牌上面铭刻的名字的人。
　　季梦佳当然不会邀请伊丽丝进入，卧室里可以说是她唯一可以放心闭上眼睛睡觉的区域。要是她邀请她进来，回头睡觉的时候说不定就会被咬脖子。
　　季梦佳是个谨慎、业务熟练的老牌猎魔人，所以她当着伊丽丝的面，说了一句：“以后就让我们好好相处吧。”就关上了房间门。
　　伊丽丝气得咬牙切齿，但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她在季梦佳卧室门前跺了跺脚，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卧室里去。
　　伊丽丝放在床头柜的手机一直在震，她平缓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抱着自己的蝙蝠抱枕坐在床上、拿起了一边的手机。
　　他们班级拉了一个费里不在的群，说实话，普通血族对于等级远在他们之上而且冰冷冷的血族贵族，他们根本不敢去跟前拍马屁，还有一点怕得慌。而伊丽丝却不同，有很多血族会来找她献殷勤。
　　所以这个群虽然没有费里，却有伊丽丝。
　　他们在群里说那个新来的人类有多么恐怖，甚至怀疑她是披着人类皮的恶魔。伊丽丝也有所感，她噼里啪啦打着字，感同身受说着那个人类有多么恐怖、讨人厌，却又觉得打下的文字实在有碍自己身为高等血族的脸面，于是又一个劲按删除号给删了。
　　看着他们在群里打字聊天，伊丽丝只觉得手痒得很。
　　她叹了口气，遗憾自己不能融入他们的聊天之中，却又觉得保持住了血族贵女的风范。
　　但是这样复杂的情感没能保持多久，很快，伊丽丝就听到了一阵脚步声。在她回过神来之前，就看到自己的卧室房门被拧开，然后季梦佳走了进来。
　　伊丽丝下意识抱紧了自己的蝙蝠抱枕，连声音都尖锐的有些失真：“你、你进来干什么？！”
　　季梦佳看了眼门把手：“以后睡觉记得关门。”她说完，就朝着伊丽丝走了过去。
　　伊丽丝眼睁睁看着季梦佳来到自己跟前，然后抬起了手。
　　这时候伊丽丝才发现，她手上还有一本看上去有些老旧的厚重书本，因为她的动作，伊丽丝能够看清上面的几个大字：古代吸血鬼研究手册。
　　伊丽丝有些退缩，身体直接靠在了床头上，却听见季梦佳恶魔一样的声音：“你这个年纪，不应该这么早睡。为了变强不被干掉，跟我一起补课。”
　　伊丽丝听她说完这句话，整个人都傻眼了。
　　伊丽丝觉得季梦佳在开玩笑，但是季梦佳却用行动告诉伊丽丝：我是认真的。
　　她伸手抓着伊丽丝的手腕，直接把她从床上拽了下来。
　　伊丽丝双目猩红，她刚想用血族的能力挣开季梦佳，却看到对方回过了头，黑白分明的双眼里暗含着威胁：“相信我，你不会想知道我对付吸血鬼的手段有多恐怖。这可不是你一个刚刚成年的小蝙蝠能够承受的，识时务者为俊杰。”
　　“不然明天被我在教室里教训你，到时候你血族贵族的脸就丢光了。”
　　……伊丽丝屈服了。
　　她穿着一身白色真丝睡裙，被穿着校服的季梦佳按在书桌前，开始学习《古代吸血鬼研究手册》，get每一个被登录在册的吸血鬼的弱点和身体研究。
　　她甚至不知道季梦佳从哪里掏出的这么厚重的书，她那个手提箱也不像能装怎么多东西的样子。
　　“你们的长老会都是一些老家伙，我估计八成和古代吸血鬼种比较像。活得久了是有点本事的，但是弱点都大差不差，你要好好记住。”
　　伊丽丝一个吸血鬼，竟然在这里研究自己家长老会那些只能仰望的长老的弱点。
　　伊丽丝内心中隐藏着巨大的悲痛：对不起长老们但我真的不是有意要研究你们的弱点的！
　　却因为没有反手之力，被季梦佳逼着学习。
　　等到东方既白的时候，伊丽丝脑袋一点一点的快要支撑不住，季梦佳才叹了口气：“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甚至都睡不着。”
　　伊丽丝不服气了：“你怎么可能到我这个年纪，你知道我多少岁了吗？”
　　季梦佳看了她一眼：“换算成人类不还是18岁刚成年，算了，对于你这种还在长身子的小孩来说，是该有充足的睡眠。”
　　她“啪”地一下合上了书本，然后嘱咐伊丽丝一定要记牢自己说的内容，等到了今天晚上还要考她，要是有错的地方还会有惩罚。
　　说完这些话，季梦佳将伊丽丝房间的窗帘拢了拢。
　　伊丽丝的房间的窗帘都是遮光窗帘，肯定不会有一丝太阳光漏进来，但是这种刚成年的吸血鬼对阳光很不耐受，为了不让自己的任务目标一不小心狗带，季梦佳还在拢窗帘的时候塞了个小物件贴在窗户上。
　　伊丽丝坐在床上，就看着季梦佳的动作，等她决定要走的时候伊丽丝还松了一口气。结果没想到，说要走的人直接折返，还打开了她的衣柜。
　　“！”伊丽丝慌忙爬下床，摁在了衣柜门上：“你这是做什么？”
　　“我没有睡衣，借一套。”
　　伊丽丝死死摁着衣柜门，却根本不敌季梦佳的力气：这个人真的是人类吗？为什么力气能比自己一个血族更大？
　　伊丽丝小小的脑袋里有着大大的疑惑，最后还是被季梦佳打开了衣柜门。
　　“哇哦。”季梦佳不带任何感情的发出了惊叹，以至于让伊丽丝觉得她的惊叹声都非常敷衍：“一排黑暗系lo裙，你真的挺喜欢这风格的。”
　　季梦佳的视线落到了那一大排挂起来的黑暗风lo裙上，发出了赞叹。
　　虽然听着没啥感情有点敷衍，但是季梦佳是发自真心的感慨。
　　毕竟……那可都是钱啊。
　　看看这蕾丝、这做工、这繁复的花纹，一条条小裙子都是挂起来的小钱钱。季梦佳虽然对这些不太感兴趣，但是架不住有喜欢这些的后辈。后辈们经常会点出购买页面，询问她怎么样，季梦佳只会老老实实点评：战斗中会像个傻|逼。
　　“啊你不要说了！拿着这套睡衣快点离开我的房间！”
　　伊丽丝恼羞成怒，从衣柜里面拿出了一件蕾丝睡裙，扔在了季梦佳的怀里，却发现她没动弹。
　　“怎么了？”
　　季梦佳回答：“你睡裙还挺香的。”
　　“你给我滚！给我滚！”
　　伊丽丝快被气哭了。


第75章 
　　等到日薄西山、夜幕笼罩大地的时候，也到了血族们起床吃早餐、准备上课的时候。
　　季梦佳醒的很早，差不多在下午三点多就醒了。她待在房间里，打磨着自己的小刀，然后在大腿上绑了束带，这样就可以将小刀带在身上。
　　虽然小箱子里面道具完善，但是也不能天天带着小箱子到处跑。
　　不仅带好了小刀，她甚至还在自己的头发丝里面藏了纤细如发的银丝。毕竟这座学校里都是吸血鬼，银质武器对吸血鬼可是有特攻的。
　　等保养好自己的武器，不知不觉时间到了五点多，季梦佳再看一会儿从老师发给她的课本，就察觉到现在已经是吸血鬼们起床的时候。
　　她拿好纸笔，准备今天晚上好好记录吸血鬼老师说了什么，吸血鬼给她上课这种事情，可真是千年难遇的事。
　　她打开房门走出去的时候，正好看到伊丽丝也穿戴整齐坐在客厅里，正在喝红茶……与其说是红茶，不如说是加了人造血的特制饮品。吸血鬼的味觉是有问题的，除了血其他东西在他们的最终都味如嚼蜡，一点滋味都没有。
　　但是鲜血全都美味甜蜜，而且不同的人的血味道对于他们来说还不一样。其中最美味的就是十八岁处子的鲜血，例如现在的季梦佳。
　　伊丽丝看起来就刚刚醒来没多久，她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慵懒的味道，银色的卷曲长发铺在肩头，甚至因为迷糊吸血犬齿都露在外面。
　　吸血鬼的那两颗獠牙外露的时候会多少显得有些狰狞，但是伊丽丝迷迷糊糊的只露个小尖牙在外面，所以不但没有狰狞的感觉，反而有些小可爱。
　　……季梦佳觉得自己是疯了，竟然会觉得一个吸血鬼可爱。
　　看到季梦佳，伊丽丝迷糊的状态立马收了起来，那种感觉就像是学生遇到自己班主任一样。但伊丽丝多了点刚入学、不知道天高地厚的青年学生那种张牙舞爪的劲头，竟然还敢对自己的班主任口出狂言：“人类！离我远一点！”
　　“这是宿舍的公共休息室。”季梦佳说完，还坐在了伊丽丝旁边。随着她坐下的动作，伊丽丝感觉到沙发旁边往季梦佳那边凹陷了点，她想往旁边挪一下，却被季梦佳突然抓住手腕。
　　“？！”
　　看着季梦佳骤然靠近的脸，伊丽丝只想后退。
　　这个人类离得实在靠近了！属于她的那抹处子鲜血的芬芳一个劲的往伊丽丝鼻子里面钻，她几乎不会吸食人血，她觉得人类的鲜血太臭、充斥着各种各样的味道。而且她总觉得，被别的血族吸食过的人类难以入嘴——例如莫筱筱。
　　但是面前的季梦佳不同，她如此强大，好像没有一个血族能够近她的身，她身上是从未被开采的纯净香味。更别说，季梦佳昨天穿了一晚上伊丽丝的睡衣，身上都是伊丽丝喜欢的香波味。
　　搭配上她自身的味道，让伊丽丝的犬齿有些发痒。
　　她看起来好好吃啊。
　　伊丽丝有些心不在焉的想，如果她恳求自己咬她的脖子的话，那也不是不能接受……
　　但和伊丽丝想得完全不同，这个人类竟然语气平淡甚至有些森然，她轻启朱唇，将那一丝丝暧昧的气氛完全打破：“今天凌晨睡觉之前学的古代种吸血鬼的吸血犬齿和现代种有什么区别？”
　　“？”
　　这人是不是多多少少有点大病？
　　伊丽丝僵住了，她的目光瞬间清明，还带着一点不可置信，她竟然跟一个班主任一样考核自己的学习？！
　　“我……”
　　“快点回答，如果回答不出来的话，今天在教室里你会很丢脸。”
　　在季梦佳的话语下，伊丽丝想到了吃晚餐的时候，那个被季梦佳压着动弹不得的小血族，他看起来那么可怜、还那么社死。
　　伊丽丝吞咽了一口口水，脑袋飞速运转：“古代种吸血鬼的牙齿更加尖锐而且为了防止自己不能够充分吸血所以在嵌入后有倒齿伸出，现代种吸血鬼的牙齿则更加光滑，更为美观……”伊丽丝都没发现，在飞速背课文的时候，她竟然将血族称呼为吸血鬼。
　　答案正确，季梦佳松开了握着的伊丽丝的手腕，还顺手揉了一下她那头银色的卷发：“说得很好，上课见。”
　　季梦佳先一步走出她们俩的宿舍，而后去食堂嗦了一份血肠面。
　　在她嗦面条的时候，伊丽丝带着自己的跟班们来到了食堂，她这个时候已经不是宿舍里的小可怜，端着架子看着就是高傲的血族贵女。
　　路过季梦佳的时候，她甚至撩了一下自己的长发，鼻孔出气“哼”了一声。她落座在季梦佳的不远处，跟班帮她端来了今日份的“早餐”。
　　伊丽丝本来以为季梦佳会端着她正在嗦的面条凑到自己跟前，谁想到季梦佳飞快扒完了自己的面条，夹著书本笔袋，将餐盘送到了归置处，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食堂。
　　伊丽丝有些愣住了，但是面上却什么表现都没有，在跟班1号的小声说话中，微微点头表示自己在听。
　　——季梦佳去干什么了？
　　然而这个疑问，却在伊丽丝脑袋里不停转悠着，然后一点点放大。
　　那季梦佳在干什么呢？去解救这座学院里除了自己唯一的人类去了。
　　季梦佳并不是那么有善心的人，但是莫筱筱只是一个普通人类，却要忍受那么多吸血鬼的刁难、找茬，这可比一般的学校霸凌严重得多。
　　一般的学校霸凌尚且难以反抗，更何况这种完全不对等的情况面前呢？就算莫筱筱去找老师，作为老师的吸血鬼也不会管她，反而有可能把她压着再吸一顿血。
　　这种情况一直到男主站出来说莫筱筱是他的所有物，别人谁都不准碰之后才好一点。
　　但是根据季梦佳的观察，剧情显然还没发展到这里，刚才她在食堂里她看到了男主，他身边跟着很多想要谄媚的吸血鬼，却并没有莫筱筱的身影。
　　很显然，现在莫筱筱还在被欺负。
　　作为一个猎魔人，她不能放任这样的情况不管。
　　她无法坐视一个普通人被其他魔物所欺负，当然，如果莫筱筱和男主走到一起成为恋人那情况又有所不同。那时候莫筱筱对于季梦佳来说，就是人类的叛徒。
　　不亲手料理门户，已经是她对于同为人类最后的怜悯，那时候季梦佳再也不会管她会遭受什么样的苦难。
　　要在一间吸血鬼学院里找一个人类，这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一个经验资深的猎魔人手段多得数不清，季梦佳很快就在厕所里找到了正在被欺负的莫筱筱。
　　围着她的几个女吸血鬼并不是跟她们一个班级的，季梦佳记忆力很好，昨天已经把她们班级的人记得差不多，而且现在她们班上会欺负莫筱筱的那几个吸血鬼全在食堂围着伊丽丝转。
　　季梦佳到的时候，这几个女吸血鬼正按着莫筱筱的脑袋往水池里按，她的脖子上还有两个犬齿的孔洞，正在水池来汩汩流着血丝。
　　她们显然不知道季梦佳这个人，光是闻到她的味道猩红的双眼就开始微微发亮：“又是一个人类，你闻起来要比她好吃多了！怎么，你这是送上门来让血族大人品尝几口吗？”
　　这些不知道人心险恶的小吸血鬼们露出了自己森然的獠牙，季梦佳回以更加森然的微笑。
　　小吸血鬼们想上前教训一下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人，资深的猎魔人也想教训一下这些不知道天高地厚刚刚成年的小吸血鬼们。
　　最后的结果就是小吸血鬼们被季梦佳压在地上，一个个拔掉了她们的獠牙。小吸血鬼们一个个哭得好不哀伤，然后互相搀扶着，一边口齿不清的说“你给我们等着！饶不了你！”一边逃命一般从厕所飞速撤离。
　　得救的莫筱筱以一种仰望英雄的眼神看着她，季梦佳拍了拍手拍去灰尘，然后从自己校服百褶裙的裙缝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小袋子，将刚刚拔下的吸血犬齿全都装了进去。顺便将不知道什么时候使用过的采血针，将血液送入了小试管瓶里保存起来。
　　等放好之后，季梦佳才看向莫筱筱：“你知道医务室在哪里吗？你带我去，我帮你处理一下，被吸血鬼咬了以后不好好处理，有一定可能会畸变成怪物。”
　　莫筱筱整个人一怔，忙不迭给季梦佳带路。
　　季梦佳跟在她身旁跟她一起走的时候，才后知后觉想到：莫筱筱多半有什么特别体质在身上的，不然在这间学校被不同的吸血鬼咬那么多次都没变，真不是一个幸运可以说得通的。
　　莫筱筱显然是医务室的常客了，没多久就带着季梦佳来到了医务室门口，她还向季梦佳介绍：“医务室的老师是个很好的人，他一直有帮我治疗各种伤口。”
　　季梦佳打开医务室的大门，就看到里面穿着白大褂的吸血鬼，他脸上带着温柔的笑，但并不妨碍季梦佳对他清醒的认知：这是一个吸食过不知道多少人血的成年吸血鬼。
　　再看一眼他的笑容，季梦佳补充说明：笑嘻嘻不是个好东西。
　　她甚至觉得手都在痒了，这是一个季梦佳穿越前看到一定会拿出刀子准备对他进行超度的魔物。


第76章 
　　但是为了不让自己被赶出学院、然后任务失败，季梦佳选择按捺下蠢蠢欲动的手。
　　她甚至非常有礼貌地问了声：“老师好。”
　　校医点了点头，温和的目光看向莫筱筱：“你又被咬了？赶紧消消毒，我这边还有创口贴，筱筱你最好贴住，不要被别人看见。”
　　贴住有个屁用，你们吸血鬼不是都靠鼻子闻味道的吗？
　　季梦佳在心中悱恻，而且她并没有错过校医眼底的那一丝贪婪目光：他也想喝莫筱筱的血，非常想。
　　季梦佳猜测学校对教职员工都有过约束，他们绝对不可以对学生出手。这条规定本来应该是保护那些年幼的吸血鬼的，毕竟吸血鬼之间相互吸食这样的事情并不少见。
　　结果没想到，反而保护了莫筱筱。
　　校医现在看莫筱筱就像在看自己碗里的肉，等待着肉自己开口请求他吸食自己。
　　而且他转头看向季梦佳的时候，那一闪而逝的惊艳季梦佳也并没有错过。
　　这是典型的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他可能已经把季梦佳列为了自己下一个目标。
　　季梦佳只觉得他在想屁吃。
　　季梦佳从业这么多年，除了穿越前被阴了一手以外，所有被她接到的任务都会被圆满完成，没有任何魔物能够逃过她的手掌心。虽然这本小说她只是粗糙地翻看了下，但也知道这个世界多半是没有猎魔人的，或者猎魔人只存在在古老的历史中。
　　这个世界的吸血鬼没有天敌，他们的日子过得很好，而季梦佳对于他们这群高枕无忧的吸血鬼来说属于降维打击。
　　莫筱筱却已经被温柔的校医蛊惑，一边小心翼翼说：“我又给您添麻烦了。”一边坐在一边的椅子上，准备接受校医的酒精消毒。
　　季梦佳却开口拦住了校医的动作，她看了一眼医务室里面的道具，还真有不少能够用上的。
　　这座学校的吸血鬼基本上都是幼苗，小时候的吸血鬼恢复能力没有成年后那么惊人，有些磕磕绊绊难免要用到医疗用品，这也是医务室存在的意义。
　　“用酒精消毒得到什么时候才能好？”
　　她说完这句话，从裙子口袋里掏出了刚刚装好的吸血鬼犬齿。季梦佳来到莫筱筱身边，也没有拿出那些牙齿，只将透明塑料袋贴着莫筱筱的脖子，然后一一对比，确认那颗牙齿是咬了莫筱筱的之后，她从袋子里取出了那对犬齿的其中一颗。
　　在校医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她用医务室的道具将犬齿磨成粉，然后加入了一些同样磨成粉的消炎药。
　　将两者混合均匀，季梦佳找了个小棉签，将粉末平敷在了莫筱筱的脖子上。
　　“吸血鬼的恢复能力非常惊人，尤其是成年后的吸血鬼。当然他们恢复速度最快就是他们的吸血犬齿，我刚拔掉她们的犬齿，可能过两天就会恢复如初了。而他们的犬齿，其实也是治疗受害者咬伤的最佳方法。这样敷一下，不到一个小时就能恢复如初。如果没有对方的犬齿，也能有别的方法搞定。不过这有现成的，就直接用吧。”
　　校医在旁边听着，只觉得自己的獠牙在隐隐作痛。他现在半点想要吸血的心思都没了，只看着那一堆獠牙，情不自禁在想自己被拔下獠牙该有多疼。
　　而那边，季梦佳已经帮莫筱筱处理好了伤口，还拿纱布直接裹上了。
　　莫筱筱有些不明所以：“应该不用这么夸张吧？只是个小伤口而已。”
　　“作给人家看样子的，而且包得这么紧比个小ok绷好多了，至少没那么容易撕掉。再说看着可怜一点，说不定可能引起吸血鬼们并不存在的怜悯之心。”
　　其实都是骗人的，主要是缠了绷带回头要是那几个被她拔了牙的吸血鬼跑去找老师告状，她还能带着看起来可怜兮兮的莫筱筱打嘴仗。
　　见莫筱筱明白了自己的“良苦用心”，季梦佳站起身来：“走吧。”
　　“去哪？”
　　季梦佳用一种非常奇怪的眼神看向莫筱筱，那眼神似乎在说：你怎么明知故问。她看莫筱筱真的不太明白，才开口告诉她：“去上课。”
　　莫筱筱这才恍然大悟，她一边说着好，一遍跟上了季梦佳。
　　在回教室的路上，莫筱筱发现季梦佳的记忆里很惊人，明明是在她的带领下第一次来医务室，往回走的时候却一点也不带迷糊。
　　莫筱筱是个非常内向的人，来这所学校也有两个月了，但是一个朋友都没处到，主要也是因为这所学校都是吸血鬼。好不容易来了个人类，她终于还是鼓起勇气，想要和季梦佳交朋友。
　　“那个、季梦佳同学，你是怎么会来到这所学校的？”
　　季梦佳停住脚步，转过身去看跟在自己身后的莫筱筱。
　　“我来这所学校的原因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并不适合待在这所学校里。你在这里不仅对自己复读的事情没有丝毫助力，甚至会让自己惹上很多麻烦。就算是我的奉劝也好，我建议你还是早点从这所学校退学，回到正常的生活中去。”
　　这也是季梦佳看小说的时候最难理解的部分，作为一个人类，一定要生活在这样的学校里的理由是什么？如果一开始是被学杂费全免骗过来的，在发现不对的时候，也该干净利索的抽身走人。
　　她很难理解为什么莫筱筱会一直待在这所学校里。
　　听到季梦佳的衷告，莫筱筱愣了一下，她紧紧抓着自己的裙角，看起来非常纠结。过了半晌，季梦佳才听到莫筱筱开口：“可是、可是他们真的会放我离开吗？”
　　“我会帮你，只要你还站在人类这一边，我就会帮你。”
　　莫筱筱又陷入了沉默中，季梦佳没再看她，转身继续向着班级走了过去。过了一小会儿，莫筱筱小跑着跟上了季梦佳。
　　她们几乎是前后脚进入的班级。
　　这个时候，几乎所有的吸血鬼学生都到了。他们占据高处，猩红色的眼睛在黑夜中闪闪发光，活像一个个led灯。
　　莫筱筱瑟缩了一下，下意识去看季梦佳，却发现她走到教室一侧，然后伸手——打开了电灯的开关。
　　在月光下不甚明亮的教室猛地散发出亮光，吸血鬼们闪闪发光的双眼都变得没那么明亮了。季梦佳满意地点了点头：“大晚上的不开灯干什么。”
　　她带着自己的书本笔袋向着伊丽丝那边走了进去，而伊丽丝……只想装作自己根本不在。
　　老实说，季梦佳从食堂消失之后，伊丽丝是有那么点不是滋味。这个人类竟然敢无视自己，实在过于大胆！但在跟班123号面前她也没法表现出来，压着怒气来到教室，结果根本没看到季梦佳。
　　伊丽丝看了好一会儿书之后，才看到姗姗来迟的季梦佳。还未等她做出什么表情，就看到莫筱筱亦步亦趋跟在季梦佳后面。
　　伊丽丝更气了。
　　果然是人类，都是臭气相投，这么快就已经混到一块去了！
　　但是下一刻季梦佳做出的动作，让伊丽丝只想逃离教室：她太怪了！这个女人太奇怪了！
　　尤其是当她朝着自己走来、把莫筱筱丢到身后的那一刹那，伊丽丝心中感慨万千，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只想装作根本没有自己这个人。
　　季梦佳不知道她心中所想，只是来到了她作为那一阶。季梦佳站在那，居高临下看着伊丽丝旁边的跟班1号，跟班1号咬咬牙，不甘心地起身，去了下面的座位。
　　比起男主有个跟王座一样夸张的椅子，伊丽丝就只有普通的木椅。季梦佳暗暗点头，伊丽丝还是个好孩子。
　　如果伊丽丝也是这么中二的人，季梦佳都不想跟她坐一块。
　　季梦佳坐下以后，在伊丽丝诧异的目光中，将自己的本子和笔发给了她：“好好看、好好学，不懂的地方要好好做笔记。”
　　——这个人明明说不会让自己在教室里丢脸的。
　　伊丽丝深吸一口气，她将头猛地转向了一边。她的银白色长发扬起，然后“啪叽”砸到了季梦佳的脸上。
　　不太疼，而且闻着还挺香的。
　　季梦佳觉得伊丽丝一定是个优雅的吸血鬼，不仅闻不到血腥味、蝙蝠臭味，甚至连一丁点让她觉得不适的气味都没有。伊丽丝用的洗发露是清香玫瑰型的，香味淡淡的，但是却很好闻，隐隐约约还带着点薄荷的冰凉感。
　　“还挺香的。”季梦佳抓起一缕正在向下坠落的头发，放在鼻尖嗅了嗅。她也脱离正常的社交很久了，不然她该知道自己现在的行为有多变态。
　　伊丽丝用手连忙护住自己的头发，双眼都红了……虽然本来也是红的。
　　她将自己那缕秀发从季梦佳的手里解救出来，整个身体都在因为被冒犯到而忍不住起伏，她是真的很生气！但是伊丽丝也知道，自己打不过她。
　　这种憋屈的难受挤在在她心里，包括昨天晚上和今天凌晨所受的委屈，她最终还是没忍住，直接发泄了出来：“你这个变态！笨蛋！离我远一点！远一点！”
　　伊丽丝最后化作了一团蝙蝠，然后直接从教室里飞走了。
　　等到老师拿著书本姗姗来迟的时候，就看到昨晚才到的人类学生走到了房间门口。
　　“你干什么？”
　　“我去把逃课的伊丽丝带回来，她这个年纪，不好好读书，怎么能想着逃课。”
　　等季梦佳连人影都看不到的时候，老师才后知后觉：她这不也是逃课吗？


第77章 
　　季梦佳最后在学校的公园找到了伊丽丝，她坐在椅子上，哭得好不伤心。
　　大概她这辈子还是第一次遇到像季梦佳这样的人，而且还丢脸丢这么大。
　　季梦佳不动声色坐在了她旁边，伊丽丝只想离开，却被季梦佳抓住了手腕。季梦佳的力气出乎意料的大，伊丽丝被她抓住，根本动弹不得。
　　伊丽丝下意识去用另一只手攻击季梦佳，结果也被抓住了手腕。两人在缠斗中，不知不觉就变成了非常糟糕的姿势。
　　伊丽丝被季梦佳摁住了双手手腕，压在了长椅的扶手上，她就这么躺在长椅上，还被季梦佳骑在身上。
　　意识到这件事，伊丽丝更加恼怒了：“人类，从我身上离开！”为了威吓季梦佳，伊丽丝甚至将自己的獠牙整个露了出来，凸显出自己有多么可怕。
　　她张牙舞爪的样子不仅吓不到季梦佳，还让季梦佳觉得……她怪可爱的。
　　“你的吸血犬齿真的保护的很好，没有一丁点牙病，以后继续保持。”
　　伊丽丝呆住了，她愣了很长一会儿，然后血红色的双眼竟然流下了眼泪。
　　——她被季梦佳气哭了。
　　“……”季梦佳愣住了，她也没想到这种发展。
　　她从没看过魔物流眼泪，主要是她和魔物在之前遇到只会有一种局面：你死我活。双方都知道不管是眼泪还是求饶都是没有用的，只会给对方徒增笑料。
　　所以一只吸血鬼在季梦佳面前潸然落泪，这对她来说其实是一种很新奇的体验。
　　对于这样的吸血鬼，季梦佳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实际上，她连自己的后辈都很少会去安慰，她只会告诉他们，哭泣没有任何用，站起来继续训练。
　　但是现在这个吸血鬼，她打不得、骂不得，明明已经给她制定了学习计划，她却充满着排斥。季梦佳一时觉得有点头疼，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要怎么安慰一个吸血鬼？
　　季梦佳下意识不想让伊丽丝再哭下去，因为那对她的任务来说并无益处，她应该尽快拉近和伊丽丝的距离，但要怎么做，她又一头雾水。
　　季梦佳想了一会儿之后，做了一个违背组训的决定：“你要不要喝我的血？”
　　伊丽丝不哭了，她愣住了：“你说什么？”
　　“我说，你要不要喝我的血？”她压制着伊丽丝，头发从耳后垂下来荡在伊丽丝的跟前。听到季梦佳的话，伊丽丝不仅眼睛通红，连脸也红了。她的视线没法控制的落在季梦佳脖颈处，季梦佳的脖颈修长雪白，还能隐隐约约看到青色的脉络。
　　因为她们离得太近，伊丽丝几乎能够闻到季梦佳那鲜甜的味道。
　　伊丽丝情不自禁吞咽了一下口水。
　　不得不说，这对她的诱惑实在太大了。
　　但她是个傲娇，她偏过了头去：“我才不会喝你的血！你不过是卑微的人类罢了！”说着这种话，伊丽丝的内心都在滴血。季梦佳的血一看就是上等货色，还从未被别的血族染指，那种香甜的味道一直萦绕在鼻尖，让伊丽丝充满了渴望。
　　伊丽丝连季梦佳什么时候放开了她都不知道，但是没过一会儿她就闻到了季梦佳的血的味道。
　　她猛地将头转回来，只看到季梦佳将手指放在嘴边，轻咬开来，血腥味一个劲的往伊丽丝鼻子里钻，那香甜的味道更佳浓郁。
　　当季梦佳将她咬开一点在汩汩流着鲜血的手指放在伊丽丝嘴边的时候，伊丽丝情不自禁就微微张开嘴，露出了自己的吸血犬齿。
　　“喝吧，只给你喝，喝完之后不要生气、不要哭了，我们回教室好好学习。”
　　季梦佳这个人实在太讨厌了，这个时候还跟自己讲条件。她的血滴了下来，落在了伊丽丝的嘴角。
　　伊丽丝的瞳孔颤动了下，最后还是没忍住。
　　她用那只没被季梦佳压着的手，反口扣在季梦佳的手腕上、不想让她离开。她伸出舌头，将滴落在嘴角的血滴卷进口中。和伊丽丝猜测的一样，季梦佳的血是上等品。不仅没有一丁点腥臭味、甘甜无比，入口更是十分顺滑，转瞬就被吸收，而且光是喝下去，就觉得全身暖洋洋的充满力量。
　　血族的力量，有一大半来自于血液。
　　长期饮用人造血的伊丽丝其实很弱小，她的强大全靠传承自祖辈的精纯血液支撑着。难怪她和男主都是贵族，轻而易举就被直接嘎掉。男主天天吸莫筱筱的血，伊丽丝只喝人造血，能没有高低之分吗？
　　当然，季梦佳也很清楚，伊丽丝不喝人血不是因为她怜悯人类，纯粹是不喜欢人类身上的味，是个小洁癖。
　　像自己这种纯天然没被其他吸血鬼污染过的、而且是十八岁处子、再加上作为猎魔人本来身体里就有其他的能量，这种人的血液对吸血鬼那就是特攻，根本忍不住。
　　季梦佳这还是第一次被吸血鬼吸血，她只觉得伊丽丝伸出舌头卷着自己手指的时候，有些痒。
　　她的舌头湿漉漉的，游离在自己的指腹上，细细将滴下来的每一滴血都舔的干干净净。当血滴被舔完以后又没有满足，伸出细小的犬齿微微咬着她的手指。
　　伊丽丝红色的双眼仿佛蒙上了一层水雾，她像小兔子一样谨小慎微看着自己。
　　季梦佳沉默了一下：“咬吧。”
　　伊丽丝才将自己的吸血犬齿嵌到季梦佳的食指上，那感觉有点微微的痛，又带着点麻。像被大号的蚊子咬了一口，又有点像被打针的感觉。但是很快，吸血鬼的唾液就将那点痛意驱逐干净。
　　吸血鬼的唾液会麻痹猎物的神经，甚至让他们产生愉悦的错觉。
　　但是这种效果对于季梦佳来说微乎其微，她只是感到痛感被驱逐了出去。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伊丽丝绯红的面颊、迷离的双眼，她好像真的觉得有丁点愉悦。
　　过了一会儿，季梦佳觉得伊丽丝吸食的差不多了，只是看她的状态，似乎陷在了自己的血液中无法自拔。季梦佳伸出另一只手，扼住了伊丽丝的下巴，然后将自己被她咬住的手解救了下来。
　　因为手指突然离开，伊丽丝还被扼住下巴，导致嘴巴张着，唾液混合着季梦佳的鲜血就要流下。她似乎不愿意一丁点鲜血从自己口中溜走，卷着舌头将血液和唾液一起咽了下去。
　　季梦佳沉默了一下：还挺性感的。
　　只是比起被吸血的自己，好像吸了她血的伊丽丝看起来更加狼狈。尤其是满面红晕，如果不好好冷却下就回到教室，她的脸面就要丢光了。
　　“伊丽丝，醒一醒，就算我的血再好喝，你也不能这么沉迷。”
　　她的话跟一盆冷水一样，让伊丽丝彻底清醒了过来。但是伊丽丝清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死、不、承、认：“哪里好喝了？！根本就不好喝！”
　　……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季梦佳是真的怕伊丽丝再因为气过头而掉眼泪，她真的不擅长安抚这样的情况。
　　“好，那我们先去医务室，然后再回教室。”
　　伊丽丝的反应慢了一拍，显然没有从季梦佳的血中回过神来，看着还有点傻乎乎的：“为什么要去医务室？”
　　“要两个创口贴，这样未免太显眼了。”
　　伊丽丝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才跟着已经起身的季梦佳一起去医务室。她走在季梦佳后面，盯着前面那个人类的后脖颈。
　　季梦佳的头发不长，堪堪到肩膀，走路时头发微扬，隐隐约约将雪白的后脖颈展现在伊丽丝的眼前。
　　伊丽丝无法自拔地想象：如果从身后抱住季梦佳，把她抵在墙上，然后将犬齿陷入她的脖颈里，大口大口吸食她的鲜血，那会有多么美妙。
　　然而她也非常清楚，自己这么做的现实可能是：被季梦佳一脚踹在膝窝里，不堪重负跪倒在地，而后被季梦佳嘲笑。
　　“……”
　　伊丽丝第一次觉得自己好弱小，根本打不过季梦佳，但是、但是季梦佳的血真的好好喝！比起季梦佳的血来说，人造血简直就是没有味道的小甜水！
　　她跟在季梦佳后面走向医务室，这也是伊丽丝第一次来医务室。她进入医务室之后，看到的是低等血族的校医；她本来对这个血族并不怎么在意，直到她发现这家伙看向季梦佳的眼神：那是一种含着惧怕的眼神，但是在眼底，却潜藏着一份贪婪。
　　伊丽丝的眸子微缩，她明白了过来，这家伙惧怕季梦佳的实力又渴望吸食她的鲜血。尤其是当他看向季梦佳手指上的犬齿印记的时候，眼中的贪婪几乎要藏不下去了。
　　伊丽丝垂下眸子，将自己的眼神收敛。
　　这家伙竟然妄图染指季梦佳！那是自己才配吸食的鲜血！
　　明晚……最迟明晚，这所学院里绝不会再有他的身影。
　　伊丽丝暗暗下了决定。
　　贴好手指的季梦佳转过身来，还好之前拔了不少吸血鬼的牙，虽然不如直接匹配来得效果好，但预防畸变还是可以的。除此之外，季梦佳还贴上了可爱的小熊创口贴。
　　其实贴个创口贴只是为了掩人耳目，虽然也没啥用，但是也比两个小洞洞露在外面好看点。
　　“走吧。”
　　她带着伊丽丝离开，却没有想到，就是因为自己带着伊丽丝来，让莫筱筱少了一次危机。


第78章 
　　大概是有了吸血之谊，后面的几天伊丽丝对季梦佳都不错，具体体现在就算下了课要被季梦佳压在卧室里继续学习，伊丽丝也没有表现出不愉快。
　　只是季梦佳被伊丽丝吸了血这件事，在这所学校里根本藏不住。
　　吸血鬼的鼻子都特别灵，季梦佳身上四散而出的血腥味和伊丽丝的味道压根藏不住。
　　曾几何时季梦佳都以为吸血鬼身上有狗的基因，不然他们为什么咬人之后还要用自己的气味做标记？这就是告诉别的吸血鬼：这人我吸过了。
　　和狗的习性一样。
　　想要对季梦佳出手的吸血鬼不计其数，但是因为季梦佳跟伊丽丝一天到晚在一起，连吃饭都端着盘子在一块、甚至连宿舍都是同一间，作为血族的贵族，伊丽丝的威慑力还是很足的，他们并不敢当着伊丽丝的面做些什么。
　　但是伊丽丝一旦不在，他们就压不住自己内心的小九九，想要一品季梦佳鲜血的味道了。
　　说来吸血鬼的习性和思路，季梦佳真的无法理解，不敢当着伊丽丝的面作妖，那回头把味道留下来了，不怕伊丽丝找他们麻烦吗？
　　今天不凑巧，伊丽丝有些事情被老师叫走了，季梦佳课间休息进洗手间解决了一下生理需要就被几个隔壁班的学生给团团围住。
　　“不要以为你跟伊丽丝大人走得近我们就不敢动你！新仇旧恨、一起算！”
　　季梦佳打量了一下，主要是看她们露出来的吸血犬齿，才分辨出来：“你们不是前几天被我拔了牙的那几个吗？”
　　吸血鬼的牙齿长得确实很快，现在就已经全部恢复。
　　新长出来的牙齿非常脆弱，她们还喜欢露出牙齿进行威吓。季梦佳不太了解这种行为，但普通人类好像会被这种举动吓到，只是对于季梦佳来说，她只会观察吸血鬼的牙齿来分析她们的健康情况。
　　“你们通过特殊途径购买人血了吧？不然恢复
　　起来不会那么快。但是人血好像不纯，是夹杂了其他的血吗？牙齿有点发黑，不太健康。虽然吸血鬼什么血都能喝，但是混杂着不同动物的劣质血会让牙齿看起来不好看的。”
　　她伸手指向其中一个吸血鬼：“你买的血袋里面混了老鼠的血，而且占比很大，你看看你的牙齿，虽然吸血犬齿是长出来了，但是你的门牙开始向老鼠的大板牙发展了，这样会变得很丑的。”
　　听到季梦佳的话，被她指着的吸血鬼立马收起了牙齿，还伸手捂住不想让别人看见。她有些难堪，因为最近她确实有这方面的烦恼，门牙莫名其妙变得有点丑。
　　她一开始还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现在季梦佳一说，她明白了过来。
　　那个该死的血液商人，竟然卖她假血！
　　其他人也开始对自己的牙齿遮遮掩掩，只有领头的那个没有一点畏惧，因为她喝的血是家里送过来的，百分之百是纯正的人血！她的地位并不输费里和伊丽丝，也是名门贵女。
　　她昂首挺胸，看上去非常嚣张：“你少在那里胡扯！今天我就要报上次的仇！你带给我们的羞辱我们不可能忘记，现在就是报仇的时候了！”
　　她的牙齿很白、新长出来的犬齿看上去非常健康，但是当她说完这句话，季梦佳就扭了扭自己的脖子：“新长出来的牙齿要好好保养的，它们现在太脆弱了。当然，也更加好拔了。”
　　季梦佳说完这句话，一个瞬身就来到了那个领头的吸血鬼跟前，手张开扼住了她的脖子。
　　在这只吸血鬼反应过来之前，季梦佳就伸手拔掉了她的牙：“就你长出来的比较健康，我今天拔你的牙就好。”
　　等两颗犬齿被季梦佳收入掌心，这群吸血鬼瑟瑟发抖，最后搀扶着领头的从洗手间里飞一般的逃跑了。
　　洗手间里还回荡着领头的含糊不清的话语：“你给额记处！”
　　季梦佳收好两颗犬齿，仔细洗了洗手，毕竟从嘴巴里掏牙齿难免会碰到吸血鬼的唾液，别看季梦佳这样，她其实特别讲卫生。
　　等洗得干干净净之后，季梦佳才从洗手间里走出去，刚出门，就看到了莫筱筱。她躲在走廊的柱子后，看到季梦佳出来，才小跑着来到她跟前。
　　“你没事吧？”
　　季梦佳轻轻摇头：“我能有什么事。”她仔细看了下莫筱筱，确定莫筱筱身上没有吸血鬼的牙印，才拍拍她的肩膀：“你最好考虑清楚转校的事情，吸血鬼们现在对我兴趣比较大，各个琢磨怎么吸我的血，但是当他们发现确实不是我对手之后，还是会转身盯上你的。”
　　“这个时间不会太长，我已经有意让他们没摸清我的实力了。过不了多久他们还会来找你，我可以在保护你一时，但是不可能保护你一世。一旦你决定留在这所学院，跟吸血鬼们共处一室，我会放弃保护你。”
　　莫筱筱整个人愣住了，她呆呆看向季梦佳，似乎没听清楚她在说什么。
　　如同季梦佳所说的，自从她来了之后，这段时间很少有吸血鬼来找莫筱筱的麻烦，他们似乎致力于找季梦佳的麻烦。
　　有些听说过季梦佳的事情的，看到她被伊丽丝得了手，也只会以为她是被伊丽丝庇护的废物。
　　而伊丽丝总有像今天一样被迫离开季梦佳的时候，那时候就是他们下手的好机会。
　　至于莫筱筱，会来找她麻烦吸食她鲜血的，其实大多都早就已经下过手，只是因为校规没有真的把她吸食殆尽，但是早就品尝过了。
　　他们现在兴趣是染指季梦佳这位看上去有点本事的人类。
　　季梦佳真的如她所说的那样，如果她展现自己的实力，很快那群吸血鬼就会知道想喝她的血简直是痴人说梦；但是那样长久喝不到人血、甚至要靠地下血液商人的学生们，就会继续回过来喝莫筱筱的，她对于他们来说就是天然的血包，直到男主站出来庇护她。
　　她给莫筱筱很大的面子，给她预留出足够的时间办理退学，如果她继续留下来，季梦佳会收回自己的庇护。
　　季梦佳是猎魔人，普通人类天然的守护者，但是守护者也不会保护傻瓜。
　　只是看莫筱筱震惊的神色，她难道以为自己会守护她一辈子？
　　季梦佳皱了皱眉毛，但一想到莫筱筱只是一个刚刚成年的孩子，季梦佳只能压下那丝烦躁，对莫筱筱耐心地再劝一下：“你并不适合这里，你在这里不仅没法学习，还会让自己卷入麻烦中。”
　　她不明白为什么莫筱筱还不离开这所学校，季梦佳看小说的时候也是翻一翻就算看完了，难道这时候她已经和男主搅在一块了？
　　如果是这样，那季梦佳会离莫筱筱远远的。她和魔物在一起，就是猎魔人的敌人。除非她能带着男主费里向善，能够一同保护人类。
　　在季梦佳的世界，并非没有这样的存在。有那么几个信仰着神灵的魔物，甚至比季梦佳更加虔诚，它们会因为自己的信仰选择保护人类、对抗魔物。
　　但季梦佳不觉得费里会是那样的存在，他们在一个班级，季梦佳也来到这所学校好几天了，光是偶尔和费里对视，她就清楚费里是怎样一个唯我独尊的家伙。这样的存在会因为身体里一半的人类血液而对莫筱筱产生亲近、最后成为恋人，本来就让季梦佳觉得非常不可思议。
　　小说最后的结局，也是莫筱筱被费里初拥，成为了吸血鬼，和他永远在一起。
　　季梦佳只要一想到人类变成吸血鬼，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如果自己那样，干脆死了还比较轻松。
　　季梦佳是猎魔人，永远站在人类这一边的猎魔人。
　　她规劝完莫筱筱，也不管她怎么想，就略过她回到了教室。她不会放过任何一节课的，毕竟老师讲的东西全是在她已有知识之外，为她丰富着这个世界的吸血鬼的那一面，可以让她更好的收拾吸血鬼。
　　从根本上来说，老师这是引狼入室。
　　她回到教室的时候，伊丽丝已经坐在座位上了，季梦佳没有问老师找她什么事，只是回到了她旁边。
　　伊丽丝的鼻子皱了皱，眉头立马蹙了起来，她语气不善，带着显而易见压抑的愤怒：“你身上为什么有别的血族的味道？”
　　季梦佳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透明塑封袋，给她指了指新鲜的两颗牙齿：“刚刚有吸血鬼想要吸我的血，被我拔了犬齿。你看，这两颗就是。很新鲜吧，刚长出来没多久，而且很健康。”
　　她在满是吸血鬼的教室里说这个，让周围所有吸血鬼都看向了她，他们赤红的双眼里带着动摇：这个人类到底是怎么回事？！
　　季梦佳和伊丽丝是同桌，为了给伊丽丝展示自己新鲜的犬齿，季梦佳还往她那边凑了凑，当着全班同学的面，伊丽丝又不好意思了：“你说话就说话，凑这么近做什么！”
　　“哦。”季梦佳收回了袋子，又坐了回去。
　　“……”伊丽丝看她坐回去，心里又不是滋味。她离远了那么一点，香甜的味道也离远了一点。
　　伊丽丝看其他同学不再看季梦佳，反而靠过去了一点：“你没让其他血族喝你的血？”
　　季梦佳点头：“我只让你喝。”
　　伊丽丝脸腾的就红了，立马退开来坐好。
　　有个疑问也悄悄在伊丽丝脑海里浮现出来：她为什么只让自己吸血？


第79章 
　　为什么季梦佳只让自己吸血？
　　这个问题深深困扰着伊丽丝，她在回到宿舍和季梦佳学完了她布置的课外作业后，季梦佳准备回卧室，而伊丽丝还是没有问出这个问题。
　　直到再一次夜幕降临，伊丽丝先一步离开了卧室，去了食堂。
　　她带着自己的小跟班1号，去了学校公园中，将这个问题问了出口，让自己的跟班1号给自己出出主意。
　　“为什么季梦佳只让我吸血？”
　　跟班1号挠了挠脑袋，她不知道伊丽丝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要是放自己身上，她就不会想。毕竟季梦佳的闻起来那么香甜，有的吃还要问食物为什么要钻自己嘴里吗？
　　但是伊丽丝这么问，她又不能一问不知，不然她就有可能从跟班1号下降为2号或者3号。
　　1号沉思了好一会儿：“她会不会对伊丽丝大人另有所图？”
　　于是伊丽丝的疑问从“为什么季梦佳只让自己吸血”变成了“季梦佳对自己有什么企图”。但其实仔细想一想，自己身上好像也没什么值得季梦佳图谋的东西，而且还是用鲜血为代价。
　　只要一想到季梦佳的血，伊丽丝就觉得自己的牙齿有点痒，她太想喝季梦佳的血了。
　　伊丽丝琢磨完这个问题，脑袋里被季梦佳的血给整个糊住了，她回到食堂的时候，看到季梦佳在那边端着盘子吃晚餐，她就让跟班去拿自己的那份，而她径直往季梦佳那走了过去。
　　伊丽丝坐在了季梦佳的身旁，她望了望季梦佳正在吃的东西。底下似乎是粉丝，上面是刀削牛肉片还有血块，伊丽丝有些疑惑：“你在吃什么？”
　　“鸭血牛肉粉丝汤。”
　　季梦佳很喜欢吃食堂里的各种血旺食物，为了供给这些吸血鬼贵族学生们，食堂里的血都是高档货，只是在季梦佳的要求下做成了血旺，让厨师们都有些难以接受。
　　不接受也得接受，她武力值摆在那里。
　　虽然学校里有教职工禁止对学生们下手的规定，但却没有学生们禁止对教职工下手的规定。
　　为了不在血族社会中社死，厨师们只能在季梦佳的武力胁迫下，给她做各种血旺制品，还要给她采买一些人类才吃得下的东西。
　　他们不由对另外一个人类有了感恩之情：你看看，同样是人类，莫筱筱就没这么难相处！
　　伊丽丝皱了皱鼻子，又往季梦佳那边贴了点，因为季梦佳的鸭血牛肉粉丝汤还放了很多辣椒；最开始那次因为吃毛血旺而非常丢脸的伊丽丝记住了这种味道，她并不喜欢这味道。
　　但是季梦佳太香了，她只想贴贴。
　　伊丽丝声音压得很低：“你吃饱了吗？”
　　“快了。”
　　季梦佳碗里的鸭血牛肉粉丝汤都要见底了，显然她已经要吃好自己的晚餐。
　　伊丽丝紧紧贴着她，银白色的发丝都沾到了她身上，她听见伊丽丝对着他用极低的声音说：“可是我还没有吃，我肚子饿了。”
　　“跟班1号不是去拿了吗？”
　　——这个不解风情的笨蛋人类！
　　伊丽丝深呼吸了一下，真想转头就走，但是她真的好饿，只能暂且搁下自己的血族尊严，又因为对着一个人类这样哀求实在丢脸，脸上都染上了一层薄红：“我最近表现得非常好，你不应该给我点奖励吗？”
　　季梦佳懂了，这吸血鬼想喝自己的血。
　　她没有说话，只是加快速度扒完了碗里剩下的料，然后端着餐盘站了起来：“走吧。”吸血鬼还有些扭捏，她轻轻撩了下自己银白色的长发稍微理了下，才站起身来。
　　伊丽丝高昂着脑袋，像一只战胜对手的公鸡，雄赳赳气昂昂的，脸上却带着一抹挥之不去的笑容。
　　只是她走的时候正好碰到跟班1号端着两个餐盘走近，看到伊丽丝要走，跟班1号还有点呆：“伊丽丝大人，你不用餐吗？”
　　伊丽丝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跟班有点蠢：“你自己吃吧。”
　　她被跟班1号一打岔，和季梦佳的距离稍微远了点，她加快了点脚步，和季梦佳一起离开了食堂。
　　这一次，她们选择回到寝室里。
　　季梦佳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的茶几摆好了待会儿用来处理伤口的东西，分别是创口贴、磨成粉末的吸血鬼吸血犬齿还有一些别的药粉。
　　季梦佳坐好后，朝着伊丽丝伸出了手，意思是让伊丽丝咬自己的手，但是伊丽丝还是在扭捏。
　　“怎么了？”
　　她猩红的眼睛带着浓浓的期许和吸血鬼饿了的时候对食物的渴望：“我、我可以咬你的脖子吗？”
　　季梦佳是想拒绝的，因为这样伤口比较难处理，而且很显眼。
　　最重要的是，咬脖子对于季梦佳来说，无疑是将自己的命脉交在一个吸血鬼手里。这是她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的。
　　季梦佳看了伊丽丝一会儿，目光很显然，那就是拒绝的意味。
　　伊丽丝只能退而求其次：“那我咬锁骨上面可以吗？”
　　这里倒是可以。
　　季梦佳点了点头：“你咬的时候收着点，不要咬太深，不然很难处理。”季梦佳说着话的时候，将手收了回来，轻轻拉开脖子里结成蝴蝶结的丝带，她的手指抽出丝带，将丝带放到茶几上；丝带软趴趴盘在一块，团成了一个圆圈。
　　季梦佳解开衣服最上面颗扣子，露出了大片锁骨。她的身材是正正好好那种身材，锁骨看的很清晰但并不明显，皮肤雪白但是比起吸血鬼来说却更显健康。她微微拉了下衣服，然后对着伊丽丝说：“来吧。”
　　伊丽丝坐在了季梦佳的旁边，她伸出手去，一手轻轻按着季梦佳的肩膀，一手扶着沙发椅背。
　　她往前倾着身子，那头银白色如瀑般的卷发从肩头微微滑落。伊丽丝缓缓贴近季梦佳，她灼热的呼吸喷到了季梦佳的肩膀上。
　　在凑近之后，伊丽丝先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口季梦佳的肩膀，只听到对方微微的叹息。
　　伊丽丝露出了一点坏笑，却突然感到自己的后脑勺上有一只手轻轻抚摸了下——那是季梦佳的手。她将手掌覆在伊丽丝的头上，轻轻下压：“坏孩子，快吃吧。”
　　伊丽丝轻轻吞咽下口中分泌过多的口水，然后张开了嘴。
　　她的獠牙已经准备就绪，轻而易举就刺入了季梦佳肩窝、锁骨的上方。
　　季梦佳的皮肤白皙、肩膀也白嫩，獠牙戳她跟手指戳豆腐一样，甚至没让她有什么感觉，就直接刺入其中。
　　在那一刻，鲜活跳动的血液争先恐后地涌入伊丽丝的口中。
　　伊丽丝觉得自己舒服极了，尤其是季梦佳放在她后脑勺的手，还在轻轻抚摸着。
　　季梦佳的血特别甘甜，尤其是从未被其他血族污染过，只有自己能够独享。只要一想到这件事，伊丽丝就觉得季梦佳的血更加好喝。
　　伊丽丝没太多喝过别的人类的血，也从来没有趴在人类身上吸食过。她是血族的名门贵女，就算是喝人类的血，也是家族里的人拿着血包，倒在高脚杯里，她如同人类品茗着红酒一般，品茗着所谓处子的鲜血。
　　但那味道她还是不喜欢，她的鼻子太尖，很容易闻到血中属于它主人的气息，甚至能在心中勾勒出ta的身影、感应ta被抽血时的感情。
　　也因为鼻子太尖，她没办法忍受人类的味道。
　　血族获取人类鲜血的途径一般有两条，像各大人类的血库购买、或者走地下血液商人。
　　前者的血液充满了欺骗的意味，他们献出自己的血液想要拯救更多的人类，最后却纳入了血族的手中，那东西闻着就带有一股谎言的味道，这种味道使血液变质，伊丽丝喝着总觉得不对劲。
　　后者更加难以入口，那些前来卖血的人类大多知道自己的血会是不好的用途，但他们还是来了。这种血的供应人或多或少都被生活所折磨，连血液都是穷酸和绝望味。
　　而像伊丽丝这样的血族贵族家庭，一般还有第条路：从小培养作为血仆的人类。
　　那伊丽丝更受不了，他们的鲜血空空洞洞，喝起来一丁点味道都没有。
　　她宁愿去喝人造血。
　　但是季梦佳是不同的，她第一次知道，心甘情愿为自己提供鲜血、只为自己提供鲜血的人类，竟然如此美味。
　　这太好喝了，让伊丽丝忍不住沉溺其中。
　　但是她知道，自己要收手。
　　一顿饱和顿顿饱，伊丽丝还是分得清的。
　　她依依不舍抬起头来，让自己的獠牙离开季梦佳的肩膀，然后伸出舌头，舔了舔还在流血的孔洞。
　　血族的唾液有很多作用，麻痹和恢复是基础。
　　没过一会儿功夫，季梦佳的肩膀就不在流血了。伊丽丝也舔了舔自己的嘴角，然后直起身子，正襟危坐。
　　她看季梦佳准备处理自己的伤口，自告奋勇：“我来吧！”毕竟是她咬的……
　　只是这么主动为人类做些什么还是让伊丽丝红了红脸，她忐忑不安等待着季梦佳的回答。然后在季梦佳点头之后，才一边听季梦佳说步骤，一边帮她处理她肩窝的两个洞洞眼。
　　——嘿嘿，她咬的。


第80章 
　　她们之间门似乎形容了这种默契：伊丽丝好好学习、认真向上，季梦佳隔三差五给伊丽丝一点甜头。
　　也因为吸血次数的逐渐频繁，其他的吸血鬼早就想对季梦佳张开自己的獠牙……结果就是季梦佳装吸血鬼牙齿的塑封袋已经换到第三个了，连吸血鬼的血都采了五六瓶。
　　吸血鬼们也不是笨蛋，他们捂着嘴巴飞奔逃跑的时候，也知道了这个人类并不是自己可以轻易按倒在地、然后在她身上吸食的对象。
　　他们自然转移了视线，重新看到了莫筱筱。
　　然而没等他们有所行动，就发现自己的野望只能扼杀在襁褓中。
　　整个学院目前地位最高的血族之一站了出来，费里将莫筱筱纳入了自己的羽翼之下，不允许任何血族再对莫筱筱下手。
　　——那是专属于他的血仆。
　　这件事很快就传到了伊丽丝的耳朵里，她对这事倒并不怎么在意，只是眼睛直溜溜在季梦佳身上打转。
　　没人知道伊丽丝在想什么，毕竟伊丽丝之前也不是这么离谱的。
　　她心里想的竟然是：费里这事自己是不是要学一下？她要不也公开一下季梦佳是专属自己的？但是血仆这个词听起来太贬低季梦佳了，她会不会不高兴？
　　等等，她不高兴和我有什么关系？！她、她不过是一个卑微的人类罢了！
　　伊丽丝内心纠结得要死，但是坐在伊丽丝旁边的季梦佳却将视线落到了前排的莫筱筱身上。她只能看到莫筱筱的背影，那是一个瘦削的孩子，光看她的后背，只觉得她纤细又弱小。
　　季梦佳规劝过莫筱筱的，也告诉过她不要和吸血鬼走到一块。
　　季梦佳眼神晦暗，将莫筱筱的名字从内心的保护名单上划去。
　　等上完课以后，伊丽丝准备和季梦佳一起去食堂，但是季梦佳说自己缺了点东西，要去医务室调配。
　　伊丽丝点点头，问了下季梦佳要吃什么自己帮她点好，才和自己的跟班123号先走一步。
　　季梦佳去了医务室，自从上一任校医被辞退之后，医务室一直都没有新的校医来。
　　反而是跟季梦佳一个年级的人轮流来值班。今天值班的还是一开始找季梦佳茬被拔了吸血鬼犬齿的一个女吸血鬼，她看到季梦佳的时候还吓了一跳。
　　当季梦佳拿出吸血鬼犬齿开始研磨的时候，她更是觉得自己的獠牙都在隐隐作痛。
　　季梦佳本来打算拿点药就走的，却没有想到，她会被莫筱筱带着费里堵到了医务室里。
　　他和待在医务室值班的那个吸血鬼都是上位的吸血鬼，见面就非常不对付。他只是看了一眼那个值班的学生，后者就皱着眉头、头也不回地从医务室离开。
　　季梦佳装好了药，顺手摸了下裙子里藏着的小刀，才抬起头，看向对面的莫筱筱。
　　这肯定是莫筱筱找自己有事，总不可能费里要找自己吧？
　　但她没有提问，就静静看着莫筱筱。
　　莫筱筱是一个相当软弱、内向的人，在季梦佳稍显冷淡的视线中没过多久就坚持不下去，忍不住开口问她：“我们还是朋友吗？”
　　季梦佳没什么表情，她不知道莫筱筱为什么会问出这种问题，她们从最开始就不是朋友。
　　她只是出于猎魔人的职业道德，对莫筱筱进行了一点保护。但她说得也很清楚，绝对不要和吸血鬼沾上关系。
　　“不是，而且你站在吸血鬼那边，就是我的敌人。”
　　莫筱筱在季梦佳话音刚落的时候就开了口，她声音有点急促，整个人都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不是的、费里不是的，他和其他吸血鬼不一样！”
　　季梦佳将视线挪到了费里身上，他看上去高贵、优雅、帅气，对除了莫筱筱以外别的个体都非常冷漠，很满足青春期女孩对吸血鬼的幻想，还为了丰富人设加了个混血的设定。
　　归根结底，他还是一个吸血鬼，而且季梦佳并不觉得他会站到人类这一边。
　　季梦佳当然知道莫筱筱口中他和其他吸血鬼不一样是什么意思，无非指的就是他身上那一半的人类血统。
　　但季梦佳看待魔物，从来不以ta的身份为根据，而是对方的习性。
　　她甚至当场点破了费里藏得很深的身份，语气平淡，听起来毫不在意：“哪里不一样？因为他身体里有人类的血脉？”
　　季梦佳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费里就行动了起来，他伸手就要来掐季梦佳的脖子。费里作为上位吸血鬼，动作很快，莫筱筱甚至连人影都看不清。
　　但季梦佳却叹了口气：吸血鬼是没有别的花头了，一天到晚就会掐脖子。
　　她作为资深猎魔人，解决过的吸血鬼可以排起来串成串，要是这么容易被吸血鬼掐到脖子，她还怎么在猎魔人圈子里混？更别说对方还是个幼年期的吸血鬼。
　　所以季梦佳不仅没有给费里掐到脖子，甚至在后者诧异的目光中，掐住了费里的脖子把他掼在了地上。
　　在费里摔倒在地的时候，甚至扬起了一片灰尘。
　　等到莫筱筱回到神来，就看到给自己镇场子的费里，被场子给镇了。
　　莫筱筱有点风中凌乱，她本来想说出口的话都说不出来了。莫筱筱本来想着如果季梦佳指责自己依附费里而活，她就反手说季梦佳也是一样的，她也是靠着伊丽丝才能在这所学校里顺风顺水。
　　她只是和季梦佳一样，给自己找了靠山而已。
　　谁能想到，季梦佳根本不需要靠山。
　　季梦佳就像她自己说的一样，她的实力足以在这座学校里横着走。
　　她之前只是在隐藏实力而已，一旦她放开来，这所学校的吸血鬼，根本不会把主意打在她身上——那是在找死！
　　费里艰难地张开了嘴：“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季梦佳居高临下望着他，她的双眸微垂，看上去没有什么太大的表情：“猎人。”她松开了费里，站起身来，然后往前走了两步，来到莫筱筱身前。
　　莫筱筱刚刚的动作让自己的重心前倾了点，看到季梦佳过来的时候，她下意识想要向后退，重心不稳之下，一下跌坐在地上。
　　“我发现我对你的衷告似乎没什么用，那你最好把我下面说的话当成威胁。你千万不要被他初拥，变成吸血鬼。我现在对你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因为还有点事情，并不想离开这所学院。但是如果你变成吸血鬼，成了人类的叛徒，我一定会亲手手刃你。”
　　莫筱筱抬起头，仰视着季梦佳。她就连说出威胁的话语的时候，都没有太大的表情波动，只是那双幽深的眸子，让莫筱筱不寒而栗。
　　——她说的是真的！
　　莫筱筱的口中因为惊慌、害怕而分泌了大量的口水，她不得不吞咽下去，而后颤抖着点了点头。
　　“我不会变成吸血鬼的。”
　　“你最好记住你说的话。”
　　季梦佳经过莫筱筱，打开医务室的门走了出去，毫不意外地看到了倚着墙壁的伊丽丝。
　　被抓个正着的伊丽丝有一点尴尬：“嗨……”
　　季梦佳竟然没忍住，笑了下：“走吧，我们去吃饭吧。”
　　伊丽丝愣了下，然后点了点头。她走在季梦佳身边，走了一小段路以后情不自禁问她：“费里真的是混血吗？”
　　“对，他的父母之中有一个是人类。”
　　季梦佳看了一眼伊丽丝：“你要向家族里面汇报，解除你和他的婚约吗？”伊丽丝是费里的婚约对象，一开始费里宣告莫筱筱是他的血仆的时候伊丽丝并不怎么在意，毕竟那只是一个普通人类。
　　直到费里将莫筱筱初拥，对方也变成了吸血鬼，伊丽丝才意识到费里对莫筱筱的是那种感情。
　　吸血鬼的世界等级森严，上位吸血鬼只能和上位吸血鬼结合，这样生出来的孩子才会是上位吸血鬼。
　　伊丽丝察觉到费里的行为威胁到了他们的婚约，会使家族的利益受损，才上报给长老会。直到伊丽丝死去的时候，她都不知道费里其实是混血。
　　这种行为对于伊丽丝来说是不能忍受的，因为费里真的隐瞒自己混血的事实，如果她真的嫁给费里，那她会成为全血族的笑柄，乃至于她的家族都会变成一个笑话。
　　季梦佳以为伊丽丝知道这个事的第一时间门就会选择和费里废除婚约，但是谁知道她撩了下自己的头发，说了一句：“这件事情你不用管，我自有打算。”
　　她语气骄横，但却站在那边用小眼神瞅着季梦佳，看季梦佳一动不动的，语气又软和了下来：“现在真的不是时候，我们快点去吃饭吧，你不饿吗？”
　　要不然怎么说女人心海底针呢，季梦佳很难猜到伊丽丝在想什么。但她说的没错，这件事情的确不用季梦佳去管。那是她的婚约，究竟怎样应该由她来做主。
　　季梦佳点点头，迈出步子，跟伊丽丝一起去食堂。
　　她恐怕不会知道，伊丽丝在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想的竟然是：她拥有了一个完美的、随时可以丢弃的挡箭牌。
　　伊丽丝的视线缠在季梦佳身上，只要有和费里的婚约在，就不会有杂七杂八的家伙来缠着自己，也不会有多余的眼神落在季梦佳的身上。
　　伊丽丝：计划通。


第81章 
　　那个问题还是一直在伊丽丝的脑海里来回转动，她看向季梦佳的视线越来越奇怪。
　　只是季梦佳跟脑子缺根筋一样，对伊丽丝的眼神视而不见。
　　伊丽丝也不好意思直接问季梦佳，只能自己憋着在那闷头想。这个问题其实很简单：季梦佳为什么只让自己吸血？
　　她的鲜血甘甜无比，还散发着好闻的气息，无论是哪位血族，只要闻一下就会彻底沉溺其中。而且季梦佳并不需要庇护，她和莫筱筱不一样，没有血族胆敢对季梦佳下手，因为那会使自己的牙齿惨遭毒手。
　　对于血族来说，他们的吸血犬齿不光是用来吸血的利器，还是自己身份的象征。哪有血族连獠牙都没有的？但是这样的场景却出现在这所学院里，两只血族不期而遇，而后发现对方都没了獠牙，他们在这一刻就明白了过来——你也被那个季梦佳给拔了牙齿了是吧？
　　就是这样的情况，季梦佳还愿意给自己吸血，那到底是为什么？
　　伊丽丝越想这个问题越难以明白，而且季梦佳还天天逼着自己看书，虽然看的书都是怎么对付血族、尤其是她口中的古代吸血鬼、长老会的成员。
　　但是这么多天学下来，伊丽丝确实觉得自己变强了很多，至少知道怎么对付其他血族了。
　　就因为如此，伊丽丝才更加困惑：为什么季梦佳对自己这么好？
　　季梦佳这天又要去医务室拿点东西，伊丽丝就独自一人在学校的花园里一边想问题一边散心。她坐在第一次吸季梦佳血的那张长凳上，轻轻晃着小腿。
　　“到底是为什么呢……”
　　伊丽丝忍不住叹了口气，却突然闻到一缕血腥味。
　　那是人类鲜血的味道……
　　伊丽丝皱了皱鼻子，她很清楚这并不是季梦佳的味道。这个味道虽然甜美，但是却夹杂着太多的味道，尤其是隐隐约约还能闻到其他血族的味道。不用想，一定是莫筱筱的，只有她才会有这么杂的味道。
　　诚然，作为一个才刚成年没多久的处子，莫筱筱的血液味道一定非常好喝。但是她被太多血族吸食过，有洁癖的伊丽丝根本不会觉得她的血好喝。
　　让伊丽丝诧异的是，竟然有家伙胆敢对费里庇护的人类下手？
　　伊丽丝对这点非常好奇，她从长椅上起身，跟着血腥味朝着那边走了过去。
　　当她看清楚状况的时候愣了下，她着实没想到费里也会在户外吸食人血。费里曾经在伊丽丝眼里，是个非常优雅的绅士，所以第一时间她并没有想到这个吸食莫筱筱鲜血的就是费里。
　　费里拥着莫筱筱席地而坐，身边都是红色的蔷薇花丛，费里的獠牙嵌入莫筱筱的肩颈，红色的血液顺着她白皙的肩膀滴落。
　　伊丽丝的到来引起了费里的注意，费里抬头看向她的双眼一片猩红。他下意识遮住了莫筱筱的肩膀，对她这个假想中的敌人散发出“休想觊觎我所有物”的威吓。
　　伊丽丝这一刻有点想翻白眼，谁会觊觎莫筱筱？她曾被那么多血族染指，身上都是其他家伙的味道，她根本不可能去喝莫筱筱的血。
　　而且季梦佳的血更好喝、更香甜、更美味！
　　最重要的是一点其他家伙的气味都没有。
　　伊丽丝最后还是忍下了自己翻白眼的冲动，毕竟她是一个贵族，翻白眼这样的行为未免有些失礼。
　　她环着双臂，因为站立着的姿势得以居高临下看着他们俩。莫筱筱在这一刻有些瑟缩，往费里的怀里藏了进去。
　　说实话，现在看到自己的未婚夫和人类少女卿卿我我的模样，伊丽丝心里面一点感觉都没有，她也没有自己被冒犯的感觉。
　　因为伊丽丝知道，自己不可能和费里结合，只看自己什么时候拆穿费里身份混血这件事，他们俩之间的婚约就荡然无存。
　　伊丽丝虽然高傲，但她非常敏锐。
　　她光是看莫筱筱和费里之间的动作，就知道他们俩之间已经暗生情愫，指定有点什么。
　　不过这一切都无关紧要，她的声音听起来那么高高在上充满着对莫筱筱的不屑：“抱歉，似乎我的到来打扰到你们了。不用在意我，继续。”
　　她轻甩了一下自己那头格外出众的秀发，然后就转身离开。她往前走了几步，突然想到了什么，又猛地折返了过来。在费里都没回过神来的时候，伊丽丝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了莫筱筱的手腕，然后把她从费里怀里拽了出来。
　　她那双猩红色的眸子，在莫筱筱眼里格外可怖，而费里也想要把莫筱筱给抢回来。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伊丽丝变得厉害了好多，竟然能够躲开费里的攻势。
　　伊丽丝紧紧盯着莫筱筱：“你是自愿让费里吸血的吗？”
　　莫筱筱转头看了看费里，又看了看伊丽丝，最终面容坚毅，她点了点头。
　　伊丽丝瞳孔震动了下，然后又问：“你是因为喜欢费里才自愿让他吸血的？”
　　莫筱筱在听清楚问题的一瞬间，双颊变得通红。这个答案不用问了，伊丽丝已经了然。但她神色复杂，好像被雷劈了一样。
　　伊丽丝百感交集地说了一声：“谢谢。”然后放下了莫筱筱，摇摇摆摆走了。
　　她整个人都陷入了懵圈中，困扰自己许久的那个问题，也迎刃而解。
　　为什么季梦佳只给自己吸血？
　　因为季梦佳她喜欢我！
　　这个问题的答案如同灵光乍现，猛地出现在伊丽丝心中，并且瞬间根深蒂固。她回到了宿舍中，季梦佳已经坐在休息室里了。她身上穿着从伊丽丝衣柜里面抢的睡衣，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正在那边看书。
　　看到伊丽丝回来，她合起了正在看的书本，然后轻轻拉下宽松的睡衣，露出雪白的肩颈来。
　　伊丽丝想到了刚刚的场景，莫筱筱的模样在她脑中回放，半晌后和面前的季梦佳重叠起来，最后变成了季梦佳脸红红看着自己。
　　“怎么了？今天不吸吗？”
　　按照频率来说，今天就是季梦佳给伊丽丝投喂的时间。但是伊丽丝看起来呆呆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季梦佳很难理解这个年纪的小女生一天到晚都在思考些什么，更加无法理解吸血鬼心中所想。所以看到伊丽丝呆愣愣的模样，她偏头看了她一下。
　　季梦佳的声音将伊丽丝脑中浮想的画面打散，但是这一刻，伊丽丝却更加想看到季梦佳脸红的时候是什么模样。
　　她看上去总是淡漠的，就连微笑里都透露着冷漠。她看向其他血族的眼神尤其慎人，就像在看自己猎物的猎人。
　　哦对——那本来就是她的猎物，她说是猎人。
　　猎魔人在伊丽丝的这个世界是比较少的，血族强盛，猎魔人自然式微。强大的猎魔人早就湮灭在历史中，在当代能够遇到的猎魔人，大多比较弱小，轻而易举就被同族的家长们收拾干净。
　　像季梦佳这样强大的猎魔人，真的很少见。
　　她比其他学生更清楚季梦佳有多强大，季梦佳的强大似乎来源于她的知识、她的经验……虽然伊丽丝难以想象，为什么一个18岁的人类少女，会拥有这么丰富、扎实的基础。
　　但是现在季梦佳却扯开了睡裙衣领，露出了自己柔弱白皙的脖颈，仿佛一只引颈就戮的白天鹅，将自己曲线优美的脖子展露在恶魔的嘴下。
　　季梦佳一步一步退步，让伊丽丝在自己身上留下自己的印记。
　　光是知道这一点，伊丽丝就觉得自己浑身发热——是因为兴奋。
　　没有任何别的存在能够在这具年轻的身体上留下痕迹，因为这具身体的主人这么强大，任何觊觎她的血族都被她拔掉了牙齿。
　　除了伊丽丝。
　　——因为她喜欢我。
　　伊丽丝这么想。
　　将獠牙轻轻嵌入季梦佳肩颈的那一刻，伊丽丝还在考虑自己该怎么办。她是一只高傲的血族，以后要为了家族和别的贵族结合，将家族的血液传承下去。
　　那时候季梦佳该怎么办？
　　如果把她收做血仆的话，季梦佳会不会不高兴，然后一去不回？
　　光是想到这种可能性伊丽丝就不由心里一慌，她牢牢抱住季梦佳，将自己的牙齿嵌入得更深。
　　伊丽丝弄疼了季梦佳，她轻轻闷哼了一声，然后说了句：“轻点。”
　　但是强大如她，依旧没有做出什么反抗的行为来，只是轻轻抚摸着伊丽丝的长发。
　　季梦佳的手指穿梭在伊丽丝的长发里，她那头银白色的卷发发质很好，是伊丽丝精心养护的成果。摸上去很是柔顺，就像是绸缎一样，所以季梦佳非常爱摸她这头长发。
　　其实季梦佳也发现，其实伊丽丝非常喜欢自己抚摸她的长发。尤其是伊丽丝在吸血的时候，她抚摸下的伊丽丝会变得非常乖巧。
　　因为伊丽丝这次不知道为什么有些不知轻重，季梦佳就抚摸着她的头发让她放松下来。
　　而伊丽丝感受到季梦佳轻柔的力度、甜美的鲜血，脑海中又被新的问题所困扰：
　　怎么办，自己注定不可能和她在一起，这是一段无果的爱情，到时候到底要怎么做才不会伤季梦佳的心？


第82章 
　　自从发现了季梦佳喜欢自己这件事情，伊丽丝看季梦佳是越来越顺眼了，而且以前不能解释的事情也有了答案。
　　伊丽丝越发关注起了季梦佳，曾经忽略的一些小事情也渐渐映入眼底。
　　例如季梦佳几乎不和任何血族交好，她总是独自一人、独来独往；虽然不是血族却总爱吃一些血做的东西，而且还经常想和她分享；从第一天转学来到这个学校起，就坐在自己身边，从没换过位置。
　　伊丽丝在这一刻，察觉到了真相：为什么她独自一人独来独往？那是因为她对自己爱的深沉，害怕自己吃醋；为什么不是血族还喜欢吃血做的东西？那是因为她想要贴近自己的生活；分享给自己更不用说了，那都是爱她的表现啊！
　　第一天转学来到这个学校，就要坐在自己身边更是只有一个解释——她对自己一见钟情了！
　　伊丽丝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她有点被感动到了。
　　季梦佳是多么喜欢自己，这些事情她竟然一点都没发现。而且季梦佳从第一眼看到她的那一刻，季梦佳就已经沦陷在了自己的百褶裙下。
　　伊丽丝在卧室里仔细照了照镜子，镜子里的血族优雅美丽高贵，一头银色的卷曲长发好像在闪闪发光……也不怪季梦佳，她长得确实好看。
　　但她们注定有缘无分，伊丽丝叹了口气。
　　要拒绝季梦佳的心意，这对伊丽丝来说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她真的很喜欢季梦佳的血，那么甜美。但是一旦拒绝了，就再也喝不到这么甜美的血了。
　　然而要让伊丽丝一直吊着季梦佳，将她的心意视若无睹，就这么享用她甜美的鲜血，伊丽丝也做不到。她是一个特别骄傲的血族，这样利用别人的心意，是一件很失礼的事情。
　　而且说不定……说不定她们不能当两人也可以当朋友，以后季梦佳也会继续给自己吸血。
　　伊丽丝犹豫了好几天，看着季梦佳的时候眼神都带着一些欲言又止。季梦佳被她这个眼神看得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在伊丽丝找自己之前，季梦佳先找了伊丽丝：“你最近有什么事吗？”——看我的眼神奇奇怪怪的。
　　伊丽丝没想到季梦佳会直接找到自己，她有些惊慌失措，大眼睛扑闪着眼神都有些闪躲。
　　她只能选择从季梦佳身边离开，只要一想到季梦佳隐藏着自己的内心若无其事的在自己面前，生怕被自己拒绝，伊丽丝就备受感动。
　　伊丽丝几乎要流下泪水，她从季梦佳身边逃了开来，飞奔跑向宿舍。
　　留下季梦佳满脑袋问号“？？？”。
　　季梦佳皱了皱眉，她确实不知道吸血鬼的脑子里在想什么，这几天莫名其妙的进度条突然上涨得飞快，明明之前跟死了一样动都不动一下，但她什么都没做这几天就一个三连跳到了10。
　　“系统，你这个进度条是不是出问题了？”
　　“没有出问题，请宿主不要质疑系统。”
　　而逃跑的伊丽丝也知道最近自己看季梦佳的眼神有点怪，但只要一看到季梦佳，她那颗自出生以来就不会跳动的心脏好像也扑通扑通跳了起来，呱噪得不行。
　　伊丽丝抱着枕头坐在床上，脸埋在了枕头里。
　　她的脑海中又有了新的问题：自己现在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因为季梦佳，而变得这么不对劲？
　　她缓缓叹了口气，然后决定再去问问看莫筱筱。
　　这个时间门点大家都在食堂，但是莫筱筱作为人类，基本上都不去食堂，天知道她是怎么活下去的。
　　伊丽丝之前并不知道莫筱筱不会来食堂，她还是去食堂逛了一圈，没看到莫筱筱的身影。
　　她眉头微簇，然后走向了费里。
　　费里独来独往，坐在食堂的一角。看到伊丽丝走近面无表情抬了眸：“什么事？”
　　他们这一幕让周围的其他吸血鬼纷纷交谈起来，大家都知道这两位是有婚约在身的。光是他们在一块，就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然而这些正在赏心悦目的吸血鬼们听到伊丽丝问出的问题的时候，差点将嘴中的食物喷了出来。
　　“莫筱筱呢？”
　　这难道是人类特别喜欢的正宫抓小三的场面？！
　　吸血鬼们也有一颗八卦的心，他们的耳朵很好，虽然伊丽丝声音并不大，但是大家都听个正着。
　　前一段时间门费里大人才说莫筱筱是他的血仆，禁止其他吸血鬼染指，没想到伊丽丝大人就直接找上了对方！
　　精彩！
　　费里眉头紧皱，然后站起了身来。他身高比伊丽丝高多了，站起身来之后伊丽丝只能微微抬头仰视他。
　　“你找莫筱筱做什么？”
　　“当然是有事问。”
　　两双血红色的眸子相视，谁都不让谁。
　　但是一想到上次竟然被伊丽丝压着的场面，费里先退了一步，又好像没退，他回答：“不知道。”而后又坐了下来，自顾自继续用餐。
　　伊丽丝知道费里不会告诉自己，她一甩头发，也离开了食堂。
　　想要找到莫筱筱不简单，但也并不难。这座学校全是吸血鬼，以伊丽丝横着走的身份，大家都是她的耳目，多找几个问一问，总能知道莫筱筱在哪里。
　　在伊丽丝的耐心用完之前，伊丽丝最终还是找到了莫筱筱。
　　莫筱筱蜷缩在城堡的一个角落，如果不是问了小蝙蝠，伊丽丝根本不可能找到这里。伊丽丝到的时候莫筱筱正在吃面包，旁边放着一瓶水，看起来好不可怜。
　　伊丽丝想到了季梦佳。
　　季梦佳和莫筱筱完全不一样，她是硬逼着厨房的血族厨师给她做人类食物的人。甚至于最近那些厨师们已经开始采买人类的食材，来应付季梦佳时不时提出的各种需求。
　　“你可以去食堂让厨师给你做吃的的。”
　　伊丽丝骤然出声让莫筱筱吓了一跳，因为她根本没发现伊丽丝来到了她身边。因为这猛然被吓到，莫筱筱呛住了，她咳嗽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莫筱筱缓过劲来之后还沉默了一会儿：“可是我去食堂真的好吗？”
　　伊丽丝皱了皱眉：“费里不是已经把你纳入了他的庇护之下？就算你去食堂，也没有血族敢动你，除非他已经做好了与费力为敌的准备。”
　　莫筱筱还是不想去，满是吸血鬼的地方会让她觉得不舒服，但她还是说了句“谢谢”。紧接着莫筱筱提问：“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接下来她就看到伊丽丝肉眼可见的脸上泛着红晕……吸血鬼也会脸红的吗？但是伊丽丝确实很好看，她脸红的样子让莫筱筱都觉得难以讨厌她。
　　虽然莫筱筱很清楚地知道，伊丽丝是费里的未婚妻。
　　“就是如果你知道有人喜欢你，你不想伤她的心，你看到她的时候还会觉得心脏跳得呱噪——这种情况，是怎么了？”
　　莫筱筱心中闪过一丝难堪，她的心脏好像被人紧紧抓住疼得难受。在这一刻，莫筱筱觉得伊丽丝说得是费里，因为在她眼里伊丽丝和费里才是一对，他们是未婚夫妻、还都是血族的贵族。他们俩门当户对、又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
　　就连外貌上也非常匹配，俊男靓女站在一块，谁不说个天仙配呢？
　　而莫筱筱自己，长得平凡还是个普普通通的人类，如果不是费里因为他身上一半的人类血脉根本不会将目光看向自己。
　　因为心中的想法，莫筱筱说出的话都带着苦涩：“那这个人一定也喜欢对方吧，两个人是两情相悦。”
　　莫筱筱的话让伊丽丝非常震惊：“怎么可能？！”
　　莫筱筱摇了摇头：“没什么不可能的。”
　　“你是不是看到他会觉得很开心，看不到他会觉得很难受？”
　　在莫筱筱的话语中伊丽丝仔细想了想，好像确实如此。看到季梦佳的时候她确实会高兴，那可是她的移动血库，而且是唯一可以入口的鲜血，再说那么甜美……看不到她的时候也的确会不舒服。
　　伊丽丝不甘心地点了点头。
　　“那你就是喜欢上他了。”
　　莫筱筱和伊丽丝的脸色同时黑了下来，两个都为了自己心中所想觉得天都塌了下来。
　　伊丽丝最后落荒而逃，她回到宿舍的时候，还看到了季梦佳。
　　季梦佳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好像在看书。
　　她的脸在这一刻变得通红，脑海中又回响起了莫筱筱说的话“那你就是喜欢上她了”。伊丽丝，一个优雅的血族贵族竟然喜欢上了一个人类？
　　不，这是不可能的，她是一名血族、是一个贵族，而季梦佳只是一个人类、更不用说还是个猎魔人！
　　在这一刻，季梦佳抬起了头，面带疑惑看向了伊丽丝。
　　她有一张好看的亚裔人的面孔，虽然性格是大家公认的糟糕，但是这张脸确实让人心动。
　　只是伊丽丝没想到，自己也会因为这个人而忍不住觉得自己的心脏活了过来。
　　伊丽丝有点呆呆地，面上的表情有点可笑，内心深处却有一个问题再不断重复：
　　我该不会真的喜欢上了季梦佳吧？


第83章 
　　莫名其妙的，季梦佳的进度条又涨了10，变成了20。
　　季梦佳觉得有点心累，她在这个世界已经待了两个多月的时间，结果进度条才涨到20。如果不是系统跟自己说无论在这个世界待多久，对于现实世界只是弹指一瞬的事，她肯定老早不干了。
　　天知道做这个任务要多久，万一自己在这个时间待太久，回到现实世界的时候阴森她的魔物已经被其他猎魔人拔除了，那她还会去干嘛？
　　总体而言，季梦佳其实对于这次小说世界的旅程感觉虽然感到很新奇，但是心很累。
　　在此之前，她从未和吸血鬼如此亲近过，甚至没有和别的人类如此亲近。
　　季梦佳是个出了名的独行侠，除了猎人协会让自己帮忙带下新人的时候，季梦佳都是独来独往。她早就习惯这种感觉，但是她也发现自己竟然在慢慢习惯伊丽丝的存在。
　　她开始真正了解血族，不再是从书本上，也不再是从既往的厮杀经验上。
　　在这些日子的交往中，季梦佳发现伊丽丝从来没有害死过一个人类，她高傲、优雅、美丽，秉持着身为贵族的矜持，去比一些人类还要纯净。
　　“我不能在这个世界待太久……”
　　季梦佳将手放在左胸膛前，感受着自己心脏的跳动，微垂着眸子。
　　季梦佳很清楚，伊丽丝在动摇着自己的信仰。
　　她是猎魔人，是狩猎魔物的猎人，一旦对魔物产生了恻隐之心，就会让她握不住手中的刀。
　　季梦佳很清楚这一点，却更加清楚自己现在一团糟不知道该怎么完成这个该死的任务。
　　什么是拯救伊丽丝？
　　她教导伊丽丝如何对付古代种吸血鬼，是为了她能够在吸血鬼的社会里更好的活下去；拆穿费里的身份，是为了让伊丽丝不再因为费里的关系跑去告密导致被费里杀死。
　　她很清楚伊丽丝的实力，现在对上费里对方也不一定是她的对手，但是这该死的进度条还是就这么一点！
　　季梦佳并不是一个很聪明的人，她的实力全来自于自己的经验，心眼也没有多少，她是个急性子的人，坚信认死理干就完事了，所以穿越前才会被魔物给阴到。但是现在碰到这样一个任务，她着实犯了难。
　　——难道自己的办法不对？
　　尤其是这几天伊丽丝看自己的眼神还怪怪的，更让季梦佳迷茫。
　　伊丽丝看向她的目光中写了太多的东西，那种缱绻和说不出的东西让季梦佳觉得寒毛直竖。
　　在她当猎魔人的人生中，季梦佳从未爱上过任何一个人类，无论男女。
　　因为她知道自己朝不保夕，脑袋就是别在裤腰带上随时会掉的；这样的自己，根本没有谈情说爱的资格。
　　所以季梦佳不明白，伊丽丝的眼神到底是什么意思。
　　实际上，就连伊丽丝自己也不是很明白。
　　只是每次见到季梦佳的时候就会想到季梦佳喜欢着她，而她、也喜欢着季梦佳。就是因为这样，伊丽丝才更加难受。
　　因为她和季梦佳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伊丽丝清楚知道自己作为一个血族贵族，她的使命就是要完成延续家族血脉，但是她的一颗心落在了季梦佳身上，如果真的和季梦佳在一起，她肯定没办法再去完成这个使命。
　　因为那是对季梦佳的背叛。
　　伊丽丝想到这里都要落泪了，她和季梦佳注定有缘无分，就算彼此相爱也无法在一起。季梦佳一定也知道以她们两人的身份注定不可能相恋，所以从来没有将自己的爱意宣之于口。
　　伊丽丝深深叹了一口气：“这就是爱情吧……”
　　坐在她旁边的跟班1号根本不明白伊丽丝在说什么，她忍不住发问：“伊丽丝大人，您在说些什么？”
　　伊丽丝用一种“你不懂”的眼神甩了甩手：“像你这样年轻的女生根本不明白什么叫爱情。”
　　她眼神忧郁，坐在食堂里，又深深叹了口气。这个时候季梦佳端着餐盘走了过来，伊丽丝才收拾起一脸哀伤，眸子里盛满了星星，星光熠熠看着季梦佳。
　　那眼神让季梦佳直起鸡皮疙瘩，几乎是下意识的，季梦佳脚下一错，没有在伊丽丝面前坐下，而是找个人比较少的桌子。
　　但是这是吃饭的点，到处都是吸血鬼，能少到哪里去？只有费里独自霸占了一张桌子，然后看到季梦佳端着餐盘坐到了自己的对面。
　　跟班1号对伊丽丝进行汇报：“伊丽丝大人，季梦佳坐到了费里大人那桌上去了。”
　　“我看到了。”
　　伊丽丝在心中又叹了一口气，季梦佳这是为了避嫌吗？她是察觉到了自己的不对劲吗？为了不让其他血族发现她对自己的爱意，竟然还跟费里坐到了一块，还真的挺可爱的。
　　跟班1号却有点皇帝不急太监急的意思：“可是伊丽丝大人，万一她想效仿莫筱筱成为费里大人的血仆怎么办？那样就会有两个女人拦在你和费里大人之间了！”
　　“呵。”伊丽丝露出一个轻蔑的笑容来，跟班1号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呢。
　　季梦佳这么喜欢自己，怎么可能成为费里的血仆？这个世界上，她只会让自己吸血！
　　伊丽丝有一点骄傲，这可是专属于自己的甜美血液，其他的血族别想染指，他们根本打不过季梦佳。
　　在说自己和费里是完全不可能的了，现在的费里不过是她的挡箭牌，等到不需要的时候就上报给家族和长老会，让这个玷污贵族血脉的家伙哪里凉快哪里待着去。
　　但是为了自己还在那边故意避嫌的季梦佳也好可爱啊。
　　此时季梦佳却觉得自己背后被伊丽丝的视线灼得滚烫……伊丽丝到底在想什么？她真的摸不清年轻女生的想法。
　　和费里面对面吃饭也是一种折磨，对于她和费里来说都是折磨，毕竟前不久他们俩才发生过不愉快的事情。
　　所以这顿饭季梦佳和费里吃得都很快。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季梦佳看着进度条一点一点往前面涨，而她什么都没干，只是要承载着伊丽丝一天比一天怪的目光。直到这天，她实在忍不住了，在宿舍的休息室里堵住了伊丽丝。
　　此时伊丽丝正坐在会客室里，身上穿得还是校服，身前的茶几上摆放着已经沏好的红茶。
　　吸血鬼是感受不到血以外的味道的，任何东西只要没有血入口就非常恶心。所以伊丽丝面前还有一小罐红糖，里面红色的方糖都是人造血凝聚的方块。
　　但不得不说，吸血鬼确实会享受，这个红茶闻起来就是非常高档的货色。
　　季梦佳坐在了她一旁的单人沙发上，伸出手端起面前自己的那个茶杯，轻轻吹了口，然后抿了一口。
　　即使是季梦佳这种不太懂茶叶的人，也能分辨出这是好茶叶，味道都与众不同。
　　季梦佳在心底感慨了一番，然后放下茶杯，看向伊丽丝询问道：“所以你最近到底有什么心事？连我在教你的时候都偶尔会走神。”
　　听到季梦佳的话，伊丽丝脸上明显露出了怪异的表情，然后伸出镊子夹了好几块红糖放在自己面前的红茶里。
　　以她放的块数，季梦佳觉得她能齁死。
　　伊丽丝咳嗽了两声、脸上也飘着红晕。
　　她左看看右看看季梦佳，清了清喉咙，然后声音放得很低：“你真的要让我说出来吗？”
　　“？”这有什么不好说的？
　　季梦佳有点困惑，她正色点了点头：“你说吧。”
　　伊丽丝深吸了一口气，看起来非常不好意思：“其实你对我的情谊，我全都知道了。”
　　季梦佳面上没什么反应，实际上内心深处正在上演惊涛骇浪：她知道了？知道什么了？不可能啊，她又不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怎么可能知道我是个穿越者还带着系统要做任务？
　　季梦佳内心都是疑惑，看向伊丽丝的双眼里也带着浓浓的困惑。
　　只是她的眼神没有很好地被伊丽丝接收到，到她那边自动扭曲成了别的意思。
　　季梦佳现在一定觉得很难堪吧！毕竟她是猎魔人而我是血族，她费劲千辛万苦好不容易隐藏起的心思就这么被我轻易揭穿了，换做是我，一定也很不好受。
　　唉……
　　伊丽丝在心中深深叹了口气，她也不想的，但都走到这一步，季梦佳也发现自己的不对劲了，如果还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的话，那也太过分了！
　　伊丽丝现在觉得季梦佳正在情难自已，连看向自己的眼神都带着缱绻的爱意和被戳穿的难堪，她忍不住微微侧过了脸，不敢直视季梦佳，就怕自己一个不忍，做出些难以挽回的事情来。
　　场面就这么尴尬地沉寂了下来，季梦佳不知道该说什么，而伊丽丝更是连看都不敢看季梦佳。
　　伊丽丝虽然是侧着脸的，但是季梦佳却看到了她耳尖都是红的，银色的头发散在周围，更加衬得那耳朵红得好像要滴血一般。
　　这么沉默着也不是办法，季梦佳还是张开了嘴：“你说的情谊，是什么意思？”
　　季梦佳还在装傻！
　　伊丽丝幽幽叹了口气，她知道自己必须将事情戳穿，不然季梦佳是不会承认的。伊丽丝努力转过头来，但还是不敢看季梦佳，视线落在了面前的那一小罐红糖上面，好像要将小罐子盯出一个洞才肯罢休。
　　她声音压得很低，而且还说得有些含糊，季梦佳聚精会神才听清楚了伊丽丝在说些什么。
　　“就是……就是你喜欢我的这件事……”
　　伊丽丝鼓足勇气抬起头，看向了季梦佳，她的面颊通红，血红色的眼睛看上去亮晶晶的：“你喜欢我这件事我已经知道啦，憋在心里一定很难受吧？也不用再装傻了，对于你的心意，我已经完完全全明白了！”
　　季梦佳怔了半天，只憋出了一个字：“啊？”


第84章 
　　季梦佳确定伊丽丝说出口的话她每一个都认得，但是串成一串之后，不知道为什么季梦佳就完全不知道伊丽丝在说什么。
　　她的脑袋就像生锈的发条，怎么拧都转不动。拼尽全力好不容易把发条拧开了，吱呀呀地发出一连串难听的声响，才稍微能够理解伊丽丝的意思。
　　——她说自己喜欢她？
　　季梦佳觉得，现在应该不是真实的，或许是她在做梦，不然伊丽丝怎么会说出这么奇怪的话。
　　在她当猎魔人的人生中，季梦佳从未爱上过任何一个人类，无论男女。更何况，伊丽丝还是一个魔物。
　　季梦佳是个立场非常坚定的人，她确信自己绝不会爱上一个魔物。
　　季梦佳上下看了一会儿伊丽丝，虽然这个魔物有着美丽的人类皮囊，而且确实很好看，但是季梦佳信仰坚定，绝对不可能爱上她。
　　可是伊丽丝是她的任务对象，虽然季梦佳这人没什么心眼，但也知道直接了当说这是她的错觉，是一个低情商的表现。
　　季梦佳尽量说得很委婉：“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伊丽丝只觉得季梦佳被猜中了心思还死不承认。
　　她这时候脸不红了，据理力争一条一条举例证明：“你来到学校的第一天就坐在我身边，难道不是对我一见钟情了吗？”
　　那其实是因为你是我的任务对象，为了尽早完成任务我希望和你有更多的接触。
　　“而且明明是人类却天天吃血制品，不是为了和我更有共同语言、想要更加贴近我吗？”
　　那是因为食堂里的血制品是真的用的高档货，我还喜欢吃七成熟的牛肉……
　　“你平时就会抓着我学习很多东西，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你这么做难道不是因为喜欢我吗？”
　　……真的不是，那是因为要让你摆脱原来的结局，变得厉害就不会死掉。
　　最后伊丽丝高昂着头看起来格外嚣张：“最重要的是你只让我一个人吸血，如果你不喜欢我肯定会像对待其他血族一样拔了我的牙齿的！”
　　季梦佳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她发现自己根本没法解释，无论说什么都说不通，于是她双目失神不知道视线落在哪里，她想到自己突然涨了一大截的进度条，最后只能说出：“对，就是你想的那样。”
　　大小姐格外高兴，她的眼里都好像承载着星光：“我就知道你喜欢我！”说完这句话之后，她又有些别扭地低下头，眼神漂移不敢看季梦佳，这时候季梦佳反而看向了伊丽丝，想听听她之后还有什么高见。
　　结果没想到大小姐却不说话了，就是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过了很久以后，才特别扭捏的说：“那、那我们在一起吧……”
　　“啊？”
　　季梦佳觉得自己现在完全跟不上节奏了。
　　她以为伊丽丝只是出于小女孩的心思，被人爱慕是件很高兴的事情。
　　做梦都没想到后面是这句话在等着她。
　　伊丽丝面带潮红，但是双眼里却特别忧郁：“我知道我以后一定会嫁给同样身为贵族的血族，去延续家族的血脉。但是还在学校里的这段时间，我希望遵从自己的内心与你相爱。”她的双眼特别亮，亮到季梦佳觉得比led灯光还要亮。
　　那双血红色的眸子熠熠生辉：“我不能欺骗自己，我也是爱你的！至少在学校的这段时间，我希望我们可以成为恋人。”
　　这是伊丽丝苦思很久才想出来的解决方法，等到毕业以后她们就分手，虽然那会让她很心痛，但是这样就不会让季梦佳伤心了！
　　当前进度条：45。
　　季梦佳想把系统拎出来打一顿了，你这到底是拯救女二的进度条还是女二对自己好感度的进度条？为什么剧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季梦佳看着那快到一半的进度条，很难摇头。
　　她非常心累，但还是点了点头，答应了伊丽丝：“好。”
　　答应完了之后季梦佳浑浑噩噩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将门反锁，她坐在椅子上沉思很久还是想不明白，最后喊出了系统：“你这个系统，这个进度条到底是拯救女二的还是让女二谈恋爱的，为什么她觉得我喜欢她的时候进度条能涨这么多？”
　　“请不要质疑系统，系统的主系统来自于时空管理局，一定不会出错。”
　　系统说的正义凛然的，其实内心也在打鼓。
　　进度条是不会出错的吗？并不是，在第一个世界里，那时候的宿主苏钰就用行动证明，系统也是会出错的。
　　但它能怎么办？当然是硬着头皮死也不能承认了。
　　季梦佳的脸上充斥着狐疑。
　　她不是个很聪明的人，想了半天想不出来就不想了。
　　是时伊丽丝来找她一起去吃饭，季梦佳打开房门，看到门口穿着校服的伊丽丝。她的表情和之前很不一样，似乎是因为两人确定了恋爱关系，让伊丽丝全身都散发着粉红泡泡。
　　即便是粉红少女心不是很充足的季梦佳，都看到了她身上如有实质、四散而出的爱心。
　　但伊丽丝却偏要保持自己那副贵族的矜持，像一个大小姐一样轻撩头发：“我现在要去用餐了，如果你也想去的话，我可以跟你一起去。”
　　——这样一起出门，很快就会被识破的！
　　就算打死季梦佳，她也不想跟这种状态的伊丽丝一起出门。
　　她面无表情地拒绝：“我还有点事情，你要去的话先去吧，我一会儿再去。”
　　“诶？”大小姐的四散而出的粉红爱心一个个被戳破了，连那头银白色的头发都看起来失去了光芒，她有些呆愣愣地说：“好、我自己先去。”
　　伊丽丝此时此刻，就像一只被人拒绝的小猫咪一样垂下了自己的脑袋。这模样简直和季梦佳在穿越前偶尔看到的萌宠视频一模一样，视频里的小猫咪找主人玩却被主人狠心推开，弹幕满满的都是：陪她玩！陪她玩！
　　季梦佳仿佛听到自己脑海里也有这么一个声音。
　　虽然有些于心不忍，但季梦佳还是没有和伊丽丝一起去。
　　当季梦佳岔开时间去去食堂准备吃饭的时候，只觉得伊丽丝的跟班123号看她的眼神都很奇怪。
　　等到她拿着今天食堂出品的七成熟煎牛排坐到伊丽丝对面的时候，跟班123号的眼神更怪了。
　　她们收拾了自己的餐盘，匆匆忙忙从自己的座位上起身，然后一边看着她一边行色匆匆离开了食堂。
　　季梦佳有些疑惑：“她们怎么了？”
　　伊丽丝咳嗽了一声：“没什么，她们已经吃好了，先走了。”伊丽丝说完这句话之后，看向季梦佳的眼神又变成了四处发射爱心模式。
　　季梦佳“哦”了一声，将她的爱心全盘屏蔽，继续低头吃饭。
　　等到吃完了这顿饭，季梦佳就跟伊丽丝再一次返回宿舍，屋外的太阳马上就要升起，这代表着吸血鬼要进入睡眠。
　　这所学校绝大多数学生都是刚成年或者还未成年的学生，他们对太阳的抵抗性很低，而且需要充足的睡眠。
　　趁着伊丽丝睡着以后，季梦佳从床上起身，迎着初升的太阳去花园里面采摘露水。清晨的露水可以用来做很多东西，尤其是对魔物特攻的圣水有一味原材料就是露水。季梦佳不太了解原理，但是很清楚这些东西的功效。
　　季梦佳时不时就会在这所学院里获得材料，然后调制出对吸血鬼特攻的东西。这些素材都很容易获得，不然也不会被一代代猎魔人世代传诵，太难以获得的材料做不成武器。
　　要是对付魔物的东西长在悬崖之上、火山之巅，那人类趁早灭亡吧。
　　季梦佳来到花园里，用试管采集玫瑰花瓣上的露水。但是没想到，还能遇到莫筱筱。
　　季梦佳收起了试管瓶放进了裙子口袋里，才抬头望向莫筱筱：“有什么事？”她和之前的态度不同，看起来十分疏远，而且眸子里还带着一丝敌意。
　　这让莫筱筱很受伤，她强撑着精神看向季梦佳而后发出了嘲讽：“你不是跟我一样的吗？到头来，你还是会喜欢上吸血鬼。”
　　季梦佳皱了皱眉毛：“你在说些什么？”
　　莫筱筱似乎被季梦佳的态度给气到了，她跳脚一般在那边说着、连声音都扬起了好几个度：“我都知道了！你喜欢伊丽丝！这件事在凌晨吃早饭的时候，就已经传遍了这座学院。你之前还指责我和费里在一起，结果自己转头就喜欢上了伊丽丝！还跟她在一起了！”
　　季梦佳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呼吸不畅，倒不是因为莫筱筱说的话，而是她做梦都没想到伊丽丝会这么大嘴巴，不过是凌晨发生的事情，在这么一小段时间里，竟然能够传遍整所学院！
　　季梦佳明明为了防止她们俩的关系被识破，还特意避开和伊丽丝一起去食堂了！
　　季梦佳觉得自己有点心累，这个任务究竟能不能搞定，她自己心里完全摸不准。
　　但是现在无论如何也不能承认，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季梦佳面无表情抵赖：“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天呐，干脆杀了她吧，她活这么久第一次干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情。
　　然而季梦佳不知道，更多让她想要脚指头抠地的事情还在前方等着她。


第85章 
　　整所学校都知道季梦佳和伊丽丝在一块这件事了，这件事情传得很快，而且大家都知道季梦佳喜欢待在医务室里不知道捣鼓些什么。
　　这天她在医务室待着的时候，隔壁班被她拔过两次牙的小太妹就找上了门。她用狐疑地眼神上下打量着季梦佳，季梦佳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你到底想说什么？”季梦佳伸出了自己的手：“再这样看着我我就拔了你的牙。”
　　小太妹被她这么一威胁，忍不住缩了一下脖子。她这次牙齿长出来已经有好一阵子了，但总觉得刚长出来的牙齿非常稚嫩，受不了大风大浪的。要是再被拔，那估计会更加娇弱。
　　只是看着季梦佳这样，她有点难受。
　　这个人类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的，却在伊丽丝面前和颜悦色甚至卑躬屈膝，凭什么啊？她也是贵族阶级的血族，而且家族比起伊丽丝来说也不差，这个人类明明这么强大，为什么要在伊丽丝面前做小伏低？
　　小太妹不开心了。
　　她抿着嘴唇犹豫了一会儿之后开口：“你真的和伊丽丝在一块了？”
　　季梦佳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过了一小会儿才睁开双眼：“没错，我和伊丽丝两情相悦。我喜欢伊丽丝，我深爱着她，而伊丽丝也恰好喜欢我，我们俩就在一起了。”面对莫筱筱她百般抵赖死不承认，因为莫筱筱是人类，不能让对方看笑话。
　　但是如果她对吸血鬼也这么抵赖，回头伊丽丝又要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好像她是个负心汉一样，而且说不准进度条又要降低。
　　季梦佳以为小太妹只是来确定这件事的，谁知道半晌之后小太妹露出了不甘心的神色：“你为什么要喜欢上伊丽丝啊！她到底有哪里好？她性子那么傲而且一点都不会说话讨厌死了！”
　　季梦佳觉得人生有点艰难，她不仅要喜欢伊丽丝，还要给自己搓一点喜欢伊丽丝的理由出来，不然其他吸血鬼都不会轻易相信。
　　季梦佳以为自己要想一段时间，谁知道她竟然能够脱口而出细数伊丽丝的优点：“她长得好看啊。她的头发摸上去像绸缎一样，丝滑顺畅；皮肤也白皙、吹弹可破的；虽然有的时候说话讨人厌了点，但是基本的礼貌从来不会忘记。虽然人很任性，但还是会认认真真听你说话，大多数时候也乖乖的。”
　　……吸血的时候，还挺性感的。
　　这句话季梦佳憋在心里没说，因为对面的小太妹眼神越来越奇怪了。
　　季梦佳停止继续说下去了，她也觉得自己这些话说着有点变态，估计对面的小太妹也不乐意听。
　　谁知道小太妹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对她说：“那我比她究竟差在哪里？”
　　“……”
　　她几个意思？
　　季梦佳有点懵了。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小太妹，觉得人生有点迷幻。小太妹虽然被她在心里叫做小太妹，但是长得非常好看；吸血鬼为了能够吸引到人类，每一个都长得在人类审美点上，而且各个在水平线以上。
　　越是上层阶级的吸血鬼，就越是好看。
　　小太妹是乖乖女的那种长相，跟她的性格是两个极端：齐刘海长发，血红色的双眼扑闪着，看着就又乖又可爱。再加上性格的反差萌，季梦佳估计没几个人类能在她的诱惑下逃脱魔爪。
　　但是这种好看对季梦佳一点用都没有，她很清楚这是粉红骷髅，越是长相好看的吸血鬼越是危险。
　　只是这个小太妹现在说这话，季梦佳有点闹不明白。
　　她是个相当诚实的人，直接张嘴问了：“你是什么意思？”
　　小太妹跳了脚，连椅子都不坐了直接站起身来，拍着她的胸脯问她：“你就那么喜欢伊丽丝吗？我到底比她差在哪里？！”
　　季梦佳顺着她的动作落在了她的胸上，小太妹恼羞成怒跑了。
　　“等等……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真的不是说小太妹的胸小，而且她也不喜欢女人，就算胸大她也不会喜欢……虽然伊丽丝的胸确实比小太妹要大得太多，也比自己大……可恶，现在大家按理来说都是18岁，为什么伊丽丝能这么伟岸？
　　季梦佳想叫住小太妹解释清楚，但是小太妹已经一溜烟跑得影子都没了。季梦佳幽幽叹了一口气，最后继续琢磨自己的药粉，配比一些材料。
　　季梦佳清净的时间总不会持续太久，没过多久又被打破了。这次来的是伊丽丝的跟班1号，她冲进来就想抓着季梦佳往外跑，结果被季梦佳反手压在了桌子上：“有事说事，别动手动脚的。”
　　跟班1号拍着桌子喊疼，等季梦佳放开她以后才委屈巴巴说事情：“你快去看看，伊丽丝大人为了你跟隔壁班的打起来了！”
　　季梦佳一个头有两个大，她总觉得今天自己一整天都如坠梦中，这些吸血鬼说的话一个比一个难懂，什么叫为了她和隔壁班的打起来了？
　　季梦佳深深叹了一口气，然后跟着跟班1号去了体育馆。虽然学校是城堡改建的，但是该有的设施一个不少，学校还内置了一个室内体育馆，即使没有体育课，那也得有体育馆，不然还叫学校吗？
　　季梦佳到的时候，伊丽丝和小太妹打得正酣，她们俩你来我往好不热闹，只是稍不留神，吸血鬼的狰狞模样都露出来了。这个年纪的吸血鬼还没学会太多的超自然招数，招招都是拳脚相加，尖长的指尖、外露的獠牙，看起来跟野蛮人一样。
　　周围还有围观的吸血鬼，有的吹着口哨，有的拍手庆贺，看起来就和普通的学校里打篮球比赛一样。
　　目前的局面伊丽丝还是占优的，而且看起来优势很大，只是她脸上带着恶意的笑容状似在戏耍小太妹。
　　随着季梦佳的到来，围观的吸血鬼们自发自觉让出了一条道来。他们看着季梦佳的视线让季梦佳觉得莫名其妙，还间或窃窃私语两句，更是让季梦佳困惑。
　　跟班1号却不管那么多，从周围的吸血鬼中拨开一条道冲了出来，中气十足在那边大喊：“伊丽丝大人，你们不要打啦！季梦佳都来了！”
　　季梦佳也没想到跟班1号的话这么有作用，在她一声怒吼之后，伊丽丝和小太妹纷纷停了手。两边从一开始僵持不下的局面迅速分开，各自站在两边收拾自己。伸出的尖长手指尖收回去了，连獠牙也不再外露，甚至还伸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角。
　　接着她们俩同时对季梦佳露出了笑容：“你怎么来了？”
　　察觉到对方和自己说话一模一样，甚至很不甘心地瞪了一眼。
　　季梦佳吞咽了口口水，她虽然没有谈过恋爱，但总觉这事有点不大对。如果她熟读各类现代网络文学一定能知道，此情此景、就叫修罗场！
　　即使不知道这场面应该怎么形容，季梦佳也知道自己不应该干任何多余的事情。
　　她张了张嘴，说出来一句特别没营养的话：“我来看看你们在干嘛。”这句话却跟往油锅里溅了一地水花，本来已经平息下来的两只吸血鬼瞬间剑拔弩张起来。
　　“我们干嘛？我们还能干嘛？”首先出击的是小太妹，她本来就是火爆的性格，说话毫不客气：“我当然是看不惯伊丽丝干的事情！她明明都不喜欢你，还一副把你当成自己血仆的模样，一定是为了喝你的血才假模假样和你在一起的！你到底喜欢她什么？喜欢她还不如喜欢我！”
　　伊丽丝环着手臂轻轻撩了一下头发：“有些家伙就是不自量力，”她语带嘲讽，比起直来直往的小太妹要阴阳怪气得多：“季梦佳喜欢我是因为我值得，她不喜欢你你为什么不反思一下自己的魅力问题。”
　　她做了个和之前小太妹差不多的动作，她一手叉腰一手拍在自己的胸口：“季梦佳对我就不一样，她可是对我一见钟情的！”伊丽丝这幅样子就像尾巴翘到天上去了。
　　而且伊丽丝这个动作让小太妹的眼睛落在了伊丽丝的胸口上，她双眼通红通红的，虽然吸血鬼的眼睛本来就比较红，但是季梦佳却觉得她现在眼睛特别红。
　　小太妹猛地转头看向季梦佳，看着还有一丁点委屈：“季梦佳你说！你是不是真的非伊丽丝不可？！”
　　季梦佳觉得自己的人生在这瞬间黑暗极了，伊丽丝还在那挺胸昂头看着好不骄傲的模样。
　　周围吸血鬼窃窃私语，那声音都被季梦佳屏蔽了。
　　——如果现在承认了，自己在学校里可以说是社死了；如果自己拒绝了，那伊丽丝的进度条一定会降得深不见底，而且后面还要用负心汉的眼神看着自己。
　　这是为了任务季梦佳！季梦佳你这是为了任务啊！
　　季梦佳在心里来来回回催眠自己，她的眼神在这一刻已经死了。在最后，季梦佳选择了社死的结局。
　　算了，学校里的吸血鬼知道就知道吧，反正完成任务她就回现实世界了，不会再有其他人知道自己曾经在这么多吸血鬼面前承认她对另一个吸血鬼一见钟情。
　　“是的，我对伊丽丝一见钟情，深爱着她。”
　　伊丽丝甚至还要给季梦佳插刀：“我就说季梦佳喜欢我吧！我们俩两情相悦，哪里轮得着你来反对。”
　　季梦佳深吸一口气：伊丽丝她只是个孩子！她只是个孩子！


第86章 
　　时至今日，季梦佳终于明白了后辈口中的“我用脚指头抠出一个三室一厅来”是什么意思，她如今也有这样的感觉。
　　那天过后，周围的吸血鬼看自己的时候都带着非常复杂的神色。大致意思就是：看啊，这个就是那个大言不惭说喜欢上伊丽丝大人的人类。
　　但是又不敢真的当着季梦佳的面这么说，生怕回头自己的牙齿就被这个可恶的女人给拔了！
　　季梦佳深深叹了口气，但是伊丽丝的进度条又涨了一点，她才觉得心里面舒服了一些。但是难免的不太乐意给伊丽丝吸血，她绝对不会主动提起这件事。
　　季梦佳还是低估了伊丽丝的厚脸皮，虽然她不提了，但是伊丽丝却会凑上来。而且一双眼睛水润润的，穿着一袭白色蕾丝的睡裙，未着袜子的双脚脆生生踩在地毯上，她声音轻柔，带着一丝恳求：“季梦佳，今天应该可以……而且我们都是恋人了……”
　　伊丽丝伸出粉嫩嫩的舌尖轻轻舔了舔嘴唇，季梦佳看着有点上火，她没忍住，伸出手拉过伊丽丝，后者被她拽到了伊丽丝的房间里然后被她压在了床上。
　　伊丽丝偏偏还一点危机感都没有，毕竟第一次吸血的时候，她也是被季梦佳压着的。
　　但是今天，季梦佳的手指按在了伊丽丝的脖颈上：“我们现在是恋人你知道吧？”
　　伊丽丝眨了眨眼睛：“我知道啊？”
　　“那你还穿成这样站在我面前，是在诱惑我吗？”
　　伊丽丝想了一会儿，脸红了起来，声音还是低低的：“可是我们都是女孩子啊！”在她的观念里，同为女性发生不了什么。
　　只是好像人类里面的确是有女性在一起的案例，那两个女性要怎么……
　　还没等伊丽丝想透这一点，就感觉季梦佳按在自己脖颈上的手指轻轻游离着，她的指腹有点粗糙，而且非常热。
　　人类的温度和血族不同，作为一个血族，伊丽丝的温度非常低，常年只有十几度二十几度，到了冬天会变得更低，要比冬天室外温度再低一点。
　　如果用物种来说，在季梦佳眼里吸血鬼都是变温动物，会随着天气而变化，总体而言都要比室外气温低十度左右。
　　现在这个天摸上去，冰冰凉凉的，其实很舒服。
　　只是人类三十七度的体温，对于吸血鬼来说就难免显得滚烫。
　　伊丽丝只觉得季梦佳的手非常烫，仿佛一团火将她的脖子摩挲得都烫了起来。更别说，季梦佳还在说一些恼人的话：“两个女孩子也是可以发生关系的。”
　　季梦佳虽然并没经历过这些事情，但是现代社会信息获取这么方便快捷她就算没关注多，也或多或少知道该怎么做，只是具体的不是很清楚。
　　伊丽丝难堪的别过头去，却被季梦佳箍着下巴转了回来。她的手指从脖颈换到伊丽丝下巴的时候，伊丽丝不可抑制地打了个颤。
　　伊丽丝只觉得自己要被灼烧了，连双眼都被这热气熏得水润润的，因为被钳制住下巴，嘴唇悄悄张开了点，露出了一小截吸血犬牙。
　　季梦佳鬼使神差的低下了头，轻轻住伊丽丝的唇。她的唇就像她的肌肤一样，有些冰凉，却非常软，还带着一股花香。
　　季梦佳认识的花朵并不多，除了制作武器药粉的花以外，其他的一概不知。季梦佳第一次察觉，花，原来还有这样的香味。
　　季梦佳只是想要亲一下伊丽丝，来警告伊丽丝就算是女生之间也能发生点什么。但是她没想到，自己一时想不开连自己的初吻都搭上了。只是伊丽丝的嘴唇真的好甜，也没什么令人讨厌的臭蝙蝠的味道。
　　她本来以为吸血鬼的嘴唇一定都是血腥味，就像是在战斗中被魔物打到口腔出血，满满的铁锈味凝滞在口中。
　　伊丽丝的嘴唇非但没有这种让季梦佳难受的味道，反而香香甜甜软软糯糯，真的好像在亲吻一朵花做的q弹糕点。
　　她情不自禁将这个吻加深了很多，她的唇碾在伊丽丝的嘴唇上，反复加深。等伊丽丝拿手推她的时候，她甚至直接扼住了伊丽丝的手腕压在了床上。
　　实际上季梦佳也知道伊丽丝没有很认真的推拒，不然一个吸血鬼的力气也不会就这么点。
　　等到一吻完毕，两人唇分的时候，伊丽丝整张脸都像打上了一层水光。她的银白色长发因为汗湿黏在脸颊上，一双眼睛浸润在水里，水润润的像是蒙上了层水雾；就连嘴唇也亮晶晶的，分不清是谁的唾液湿润了她的双唇。
　　季梦佳的心神晃了晃，但很快镇定过来：“你知道了吗？女孩子之间不仅能做这些事，还能做更多的事情。”
　　伊丽丝双眼看向她，血红色的眼珠子因为那层朦胧的水雾，看着都像是粉色。眼眶里的眼泪水越积越多，少顷之后顺着脸颊滑落。季梦佳知道这不是伤心的，而是无意识的眼泪水。
　　这是季梦佳第二次看到伊丽丝流泪，和上一次的眼泪水不同，这一次季梦佳觉得她流泪的模样很美，甚至还希望她能流更多的眼泪。
　　她不知道吸血鬼会有这样的一面，也不知道吸血鬼有一天竟然会流泪。事实上除了伊丽丝，她从没见过其他吸血鬼会流泪。
　　季梦佳这次伸出了手，轻轻揩去吸血鬼的眼泪，然后轻轻尝了一口。和人类一样，吸血鬼的眼泪也是咸咸的。如果不是她的体温这么低，眼睛通红，她看上去和一个普通人类没什么区别。
　　人类会被吸血鬼诱惑，不是没有理由的。
　　季梦佳的动作让伊丽丝止了缓缓滑落的那几滴眼泪。
　　她竟然偷偷舔了一口自己的泪水！
　　这件事让伊丽丝内心震动。
　　——变态！
　　伊丽丝忍不住在心底偷偷骂她，但是脸却红得不成样子。虽然她们已经是情侣了，但是季梦佳做这样的事情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难道舔眼泪是人类情侣之间必要的事情吗？
　　那自己是不是也应该去舔舔季梦佳的眼泪？但是季梦佳没有哭过诶！怎么样才能将季梦佳弄哭呢？在她眼皮底子剥洋葱她会哭吗？
　　在伊丽丝还在脑内疯狂开脑洞的时候，季梦佳伸出手再次将她两边眼角的眼泪擦去。季梦佳的手掌心很烫，对于吸血鬼来说特别烫，她的手碰到自己皮肤的那一刻，伊丽丝就觉得好像要被灼伤。
　　她的眉毛向下压着看上去有点委屈，在季梦佳擦泪水的时候眼睛轻轻眯起。她的表情生动活泼，和人类没什么不同。
　　如果伊丽丝是个人类该有多好……
　　这样的念头无法制止地在季梦佳脑海中浮现，如果她是个人类，她们也许会成为很好的朋友。季梦佳不用计较她身为吸血鬼是个魔物的身份，说不定真的会爱上她。
　　季梦佳的手停住了，然后着了火一般从伊丽丝的脸上收了回来。
　　伊丽丝仰着脸望着她：“怎么了？”
　　季梦佳深深叹了一口气，她拉了一下自己的校服衣襟，露出了锁骨：“你不是想吸血吗？”
　　伊丽丝反而忸怩了起来：“可是你刚刚说……”
　　“来吧。”
　　伊丽丝却没有选择扑上去就着她的肩膀吸血，而是伸出手，捧起了季梦佳的手来。她将季梦佳的手用两只手一块捧着，然后缓缓抬高，她血红色的双眼盯着季梦佳：“那我要开动了？”
　　季梦佳有些无力的点点头：“嗯。”
　　她小小的张开嘴，露出了獠牙尖尖，和之前在体育馆和小太妹互殴的时候截然相反，这个时候很有淑女的风范。
　　伊丽丝的吸血犬齿嵌入到了季梦佳的手掌中间，这导致季梦佳的手势变得有点像在抚摸伊丽丝的脸庞。
　　伊丽丝乖巧地埋首在她的手掌中，伊丽丝本来就是脸蛋比较小的美人，这样乖巧的模样又少见的很。在季梦佳眼里，伊丽丝就像一只幼犬，正在蹭着她的手掌心。
　　她们这样在外人看起来，一定非常像一对情侣吧？
　　季梦佳不可遏制自己的想法，她发散思维之后竟然冒出来了这样一个念头。
　　季梦佳猛地醒过神来，再一次提醒自己：伊丽丝是吸血鬼，是魔物！她是猎魔人！
　　猎魔人是绝对不会喜欢上吸血鬼的。
　　季梦佳无比清楚，自己内心中人类的大义绝对不容亵渎，她的信仰也绝对不会改变。
　　然而心底里却有一个小小的声音再说：也有背叛了魔物投身于保护人类世界中的存在吧？也有一辈子和人类和平共处、手上没有任何一个人类性命的魔物吧？
　　当她开始在心底找寻着这些佐证的理由的时候，季梦佳其实就应该知道她心底的天秤已经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悄悄向着伊丽丝那一侧倾斜了点。即使比起人类的大义来说这一点可以忽略不计，但也无法否认她的内心的确是在动摇。
　　季梦佳其实隐隐约约有点知道，自己可能，要栽了。
　　“唉……”她再一次深深叹了口气，季梦佳发现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她叹气的次数与日俱增。


第87章 
　　人类的感情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发现自己陷落只需要一秒钟。
　　季梦佳几乎就是在那瞬间了解到，自己其实真的喜欢上了伊丽丝，就像她说的一般，自己喜欢上了伊丽丝。
　　即使不承认，也没办法欺骗自己的内心。
　　但是就算季梦佳真的喜欢上了伊丽丝，也不会如这篇小说里女主角莫筱筱那样，放下属于人类世界的一切，投身进入对方的怀抱，被对方初拥，变成吸血鬼阶级最下层的存在。
　　由人类转换而成的吸血鬼，是吸血鬼氏族阶层中最下层的存在，他们除了拥有悠久的寿命之外，并没有吸血鬼们那眼花缭乱的能力。而且弱点被放大，极度害怕阳光，是真正的下水道的老鼠。他们甚至没有办法指使吸血鬼的裔族，诸如守着校门后的鼠婆都不会听他们的命令。
　　季梦佳不肯转换成吸血鬼的理由当然不是会变成低级的吸血鬼，而是因为那是在背叛人类、放弃自己作为人类的身份。
　　她是保护人类的猎魔人，哪怕喜欢伊丽丝，这一点也绝对不会改变。
　　这是她的信仰，数年如一日在黑暗中猎杀魔物的信仰。如果没有信仰，季梦佳早就已经死去。
　　所以季梦佳陷入了两难。
　　她喜欢伊丽丝，但先不说自己绝对不会变成吸血鬼和伊丽丝一起拥有悠久的寿命；伊丽丝本身就不会接受她的爱意，这是伊丽丝说得很清楚的一点。
　　伊丽丝是吸血鬼中的贵族，从小接受着家族里赋予她的使命：她要找一个配得上的吸血鬼，延续贵族的血脉。
　　在这段时间的学习中，季梦佳也知道了很多曾经不曾知道的事情。猎魔人协会会教导她狩猎魔物的技巧，但是不会告诉她吸血鬼的社会构成。
　　她从没有想到，吸血鬼的社会原来是这样的。
　　最上面由吸血鬼长老会组成，经过几千年的演变，最开始那一批吸血鬼已经死亡了，剩下来的是后面的那群老不死的吸血鬼，由十三氏族推选出十三个年龄最老的吸血鬼组成长老会，他们拥有着对所有吸血鬼的生杀大权。
　　接下来就是贵族阶层，这个阶层的所有吸血鬼都是十三氏族的成员。由长老那一脉流传下来的就是十三氏族里面最核心的成员，例如伊丽丝、费里、小太妹都是如此。
　　贵族阶层互相通婚，他们坚信自己的血脉是最纯净、最接近祖先的，保持血脉的纯净是他们最看重的事情。
　　再下来就是其他吸血鬼，也是人数最多的野生吸血鬼，也许是长久以来十三氏族的衍生家族，他们数量最多，和十三氏族沾亲带故，但并不属于贵族。
　　最后就是原本是人类的吸血鬼，属于等级最低的吸血鬼。
　　大致的构成季梦佳是清楚的，毕竟十三氏族的吸血鬼在她的世界里也是最难对付的一批。但是她从不知道，十三氏族是内部通婚，而且必须内部通婚。他们可以拥有很多情人，但是必须承担起延续血脉的责任。
　　一旦拒绝这个责任，就会被长老会剥夺贵族的身份，更有甚者，会被扔到太阳底下暴晒。
　　季梦佳明白过来为什么原着里伊丽丝要去找长老会告密的时候会被费里杀害，因为如果真被伊丽丝告密成功，费里和莫筱筱都活不了。
　　几乎所有的言情小说男女主都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费里和莫筱筱在一起之后，绝不可能在和别人发生关系，更别提养育子嗣。
　　这样的情况下，伊丽丝去告密等待费里的只有两种结果：一是按照长老会的意思莫筱筱可以做他的情人、他却必须和别的十三氏族女性生下孩子；二是和长老会摊牌，然后和长老会不死不休。
　　无论哪一种，当时的费里都不想见到，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杀了伊丽丝。
　　连费里都做不到正面面对长老会，更何况伊丽丝？她从小在长老会的教育熏陶下长大，无比清楚自己的责任，而且从来没有对这种责任有任何异议。
　　她会嫁给一个同为十三氏族长老血脉的吸血鬼，生下两个孩子，一个归自己的氏族，一个归对方的氏族。
　　这就是伊丽丝的责任，也是她的命运。
　　——仿佛她的一生，只为了给自己的家族生孩子，延续血脉。
　　季梦佳很清楚，就算伊丽丝现在和自己是情侣也不会放弃自己的职责，就算是她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也只会对自己进行初拥，把自己也变成吸血鬼。
　　因为她们不仅都是女生不能生育，就算能生育生出的也是在吸血鬼社会里“血脉不纯净”的孩子。
　　季梦佳不可能背叛人类，而伊丽丝也不会那么简单就跟随季梦佳抛弃作为吸血鬼的所有过往。季梦佳觉得自己人生第一段恋爱，要无疾而终了。
　　她又叹了口气。
　　那能怎么办？好好做任务吧，人这辈子总要爱上些不可能在一起的人的……虽然她喜欢上的也不是人。
　　但季梦佳不知道，伊丽丝现在也在因为恋爱的问题陷入了纠结中。
　　因为她出门没多久，就被小太妹拦住了。
　　伊丽丝微微皱着眉：“你找我还有什么事？季梦佳都说了喜欢的是我，你这样还纠缠着太不像样了。”
　　小太妹嗤笑了一声：“可是你也不能真的和她永远在一起吧？”她的眼神老老盯着伊丽丝，她想要的问题答案就是这个。
　　伊丽丝微微皱着的眉头变成紧蹙，但她还是点了点头：“没错。”
　　小太妹笑了起来，乖乖女长相的她笑容格外好看：“那我就放心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
　　小太妹的笑容带着点嘲讽：“你这样迟早被人撬了墙角，与其被别人撬墙角，那不如被我撬墙角。”
　　小太妹说完这句话就准备走，但是却没想到会被伊丽丝一把抓住手腕。伊丽丝用的力气很大，小太妹甚至觉得自己的手腕有点发疼。
　　“你干什么？放开！”
　　小太妹这时候还有胆量叫嚣，因为她和伊丽丝同为十三氏族家族的人，虽然伊丽丝比她更接近长老的血脉，但她也是上层贵族。之前打起来的那次，小太妹并不知道是伊丽丝在隐藏实力，还真以为自己和伊丽丝五五开。
　　这次伊丽丝发狠用了力，小太妹直接被伊丽丝摁在了地上，伊丽丝赫然伸长的手指尖泛着寒光搁在小太妹的脖颈边上。
　　血族的指甲像刀一般锋利，而小太妹的脖颈皮肤却格外娇嫩，她指甲抵着的那个地方已经渗下了血珠。
　　伊丽丝膝盖顶在小太妹后腰上，一手抓着她的头发迫使她抬起头，一手缓缓移动到她的脸颊上，尖长的指甲正对着她的眼角。
　　“你给我听好了，季梦佳她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你要是再敢对她有觊觎之心，我就将你这张乖乖女的面孔划花。你知道的，我说到做到。”
　　小太妹的表情看着非常狼狈，因为指甲就在她的左眼眼角，她的眼珠向着眼角那边下压，好不容易才看到伊丽丝的指甲尖。
　　伊丽丝的手指苍白，连指甲也泛着惨白的颜色，只是那上面因为刚才坠上了小太妹脖颈上的血珠看着反而有些泛红。
　　小太妹情不自禁吞咽了口口水，她是莽，但不傻啊！面对这样的威胁和被伊丽丝压制的情况下，她只能颤颤巍巍说一句“好”。
　　伊丽丝这才放开了小太妹，站起身来到了走到一边，她非常仔细地拍了拍自己裙子上的灰，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帕，在那边细细擦拭着自己的指甲。
　　她很不喜欢别人身上的血腥味，更别说同为血族的小太妹，那种血腥味真是让人呕死了。
　　伊丽丝擦指甲的动作很认真，知道一丁点痕迹都没有了，才将手帕团成团。她召唤出来一只小蝙蝠，把手帕交给它：“扔到火堆里去，我再也不想看到它了。”
　　小蝙蝠“唧唧”两声，艰难地带着手帕飞走了。
　　伊丽丝看了一眼缓缓从地上起来，捂着自己脖子不发一语、满脸复杂的小太妹，撩了一下头发，转身就走。
　　——不自量力的东西，竟然还想和我抢季梦佳。
　　伊丽丝愣是一点没发现，自己在面对小太妹的时候，可没有半点的淑女气质，反而像是一头被触怒的母兽，看到有试图侵入自己的领地的其他野兽，就怒发喷张跑去驱赶。
　　伊丽丝回到教室里的时候，就看到季梦佳乖乖坐在座位上，心情一下子就变得好了起来。她莲步轻移，走上台阶，来到季梦佳那一层，然后坐在了她旁边。
　　伊丽丝稍稍一瞥就看到了季梦佳正在做的笔记：“你就这么关注长老会吗？”
　　长老会的构成季梦佳笔记记得特别清楚，甚至旁边还有很多解释说明，包括自己的分析。什么古代种的弱点之类的，伊丽丝就知道绝对不是老师上课讲的。
　　季梦佳合起了笔记本点了点头：“对，我特别关注。”
　　季梦佳之前一直觉得伊丽丝最大的悲剧来源是费里，但是还没成长起来的男主太好对付了。她心底总隐隐约约觉得不对劲，这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但是高达65的进度条，似乎又在那边说季梦佳是想多了。
　　麻烦……
　　季梦佳叹了口气。


第88章 
　　自从季梦佳和伊丽丝是情侣的身份被全校知道以后，大家看季梦佳的眼神就越来越怪异了。但是季梦佳一点也不放在心上，她是一个猎魔人，关注吸血鬼的眼神干什么？
　　让季梦佳感到头疼的并不是吸血鬼们的目光，而是伊丽丝现在变得太过恋爱脑了。她几乎无时无刻不再往外散发着粉红色的爱心泡泡，她的双眼如有实质一般在四散自己的爱意。季梦佳真没想到，伊丽丝会这么喜欢自己。
　　但如果她说出这样的话，伊丽丝一定会反驳：“你说什么呢，我才没有那么喜欢你。”她会镇定自若在那边说：“是因为你太喜欢我了，而我刚好有那么一点点喜欢你，所以才会和你在一起的。”
　　她要这么说，季梦佳也没办法。
　　季梦佳很确信，伊丽丝很深爱着自己；伊丽丝大概也是如此确信的。
　　但明明是相爱的，两者都驻足不前，不敢去挑战对方对自己的爱意到底有多少。
　　伊丽丝其实特别想对季梦佳进行初拥，上次小太妹的话让她有点警醒，人类的寿命不过百年，而她的使命也不可能和季梦佳永远在一起。
　　接受短暂的爱恋，等到自己毕业的时候……季梦佳早就已经因为寿命而垂垂老矣，这是横跨在种族之上的鸿沟，无论怎么样，她们不可能永远相守。
　　但是刚刚恋爱就要接受这一点，伊丽丝无论怎样都不想去想。然而小太妹就是要点醒她，她们俩不可能永远在一起。
　　混沌的恶念悄悄在伊丽丝内心扎根：但是如果对季梦佳初拥，她也变成了吸血鬼，她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家族那边要的无非就是流传下去的血脉，她只需要接受一段没有爱的联姻，就可以继续和季梦佳享受何为真爱。
　　费里和莫筱筱那里一定也是一样的情况！
　　伊丽丝一边用充满爱意的眼神看着季梦佳，一边脑袋里总是在想这些东西。
　　然而她却不敢向季梦佳提出这个提议，伊丽丝在这一点上还是了解季梦佳的：要让季梦佳变成吸血鬼，那还是杀了她让她转世投胎比较快。
　　而季梦佳那里，其实也有一样的烦恼，她清楚自己是喜欢伊丽丝的，她其实想拉着伊丽丝一起走，离开这所学校，离开所有可能会造成她悲惨命运的来源。
　　但是她同时也知道，伊丽丝不会是那种放下吸血鬼的一切，跟着自己走的那种吸血鬼。
　　她自恃贵族身份，有着贵族的矜持，怎么可能放下自己的使命？
　　难。
　　两者心中都很清楚横在她们之间最大的问题，但却不约而同将这个问题暂时搁置，专心享受着这场恋爱。
　　就连食堂吃饭的时候，也散发着恋爱的酸臭味。
　　季梦佳发现伊丽丝一直在盯着自己盘子里的食物，她今天吃的红烧鸭血豆腐，食堂的大叔还给她额外弄来了青菜，她的伙食很简单，就是这两道菜配碗白米饭。
　　季梦佳夹起了一块鸭血：“你要尝尝看吗？”
　　伊丽丝有些退怯，在第一次和季梦佳在食堂见面的时候，那道毛血旺给了伊丽丝很大的阴影。
　　季梦佳似乎也意识到她在害怕什么，安慰她：“这个不辣，你尝尝看。”
　　伊丽丝吞咽了一口口水，她稍微撩了一下头发别在而后，才往前倾了下身子，张开嘴吃下季梦佳给她递过来的血块。
　　伊丽丝已经做好了和上次一样被奇怪的味道辣的半死的准备，但是这次竟然真的不辣。伊丽丝双眼放着光，咀嚼了一会儿才咽下去。
　　“怎么样？”
　　面对季梦佳的提问，伊丽丝思考了一下才回答她：“是鸭血，感觉和直接喝味道很不同，多了很多复杂的味道，不是很难吃，但是也不是很好吃。我觉得还是你的血比较好喝。”
　　季梦佳笑了一下，她很少会笑，就算笑起来也看上去有点假，但是这个时候，她的笑容却很真实、很好看。
　　季梦佳知道，吸血鬼的味觉和人类是不同的，他们只能尝出血的味道，但是伊丽丝能觉得血块不难吃，证明实际上他们也是能接受的。
　　她以前还以为吸血鬼会觉得血以外的东西都跟shi一样难吃，没想到还是能尝出血块上面沾的调料味。
　　不过也是，食堂里的厨师也是吸血鬼，如果感受不到调料的味道，是做不来菜的。但是吸血鬼们都很聪明，能仅仅凭借着手机搜索出的菜谱做出这么多菜，已经很不可思议了。
　　“那你要尝尝米饭吗？”
　　伊丽丝有些犹豫，但还是点了点头。季梦佳放了一块血旺，上面铺了点米饭才递给伊丽丝。后者张开了嘴，一口咬了下来。
　　这一次效果不是很好，她的面色有些变了。
　　果然，吸血鬼还是接受不了其他食物的味道。
　　“如果觉得难吃就吐出来吧。”
　　虽然季梦佳这么说，但是伊丽丝还是吞了下去，她咽下了口中的东西才小声说道：“直接吐出来也太不淑女了。”
　　她们俩在那边玩着喂食的游戏，却没发现旁边的吸血鬼们各个面部扭曲：怎么会有血族在食堂里和人类谈恋爱！太过分了！还互相投喂！伊丽丝大人你堕落了！
　　事实证明，人如果天天给别人喂狗粮，是会遭报应的。
　　过了没几天，季梦佳在睡觉的时候就感受到了自己之前布置的一个东西起了反应。那还是她第一次去伊丽丝房间的时候，偷偷摸摸贴在窗帘里的。当时只是为了不让自己的任务目标轻易狗带，真没想到它会真的有反应。
　　季梦佳飞速起床，连衣服都没有换就旋开伊丽丝房间的门把手走进了她的房间里。伊丽丝其实是有锁房门的习惯的，但是作为吸血鬼，一般锁门是靠自己的特殊能力。伊丽丝会召唤小蜘蛛吐丝将门锁给堵住，可惜对季梦佳没什么用，她才能这么轻而易举打开房间门。
　　伊丽丝躺在床上正在熟睡中，吸血鬼这种生物在比较幼年的时期睡着了和人死了是没什么两样的，除非被太阳晒到，不然不会轻易苏醒。
　　如果睡在棺材里，那清醒的难度还要翻倍。
　　季梦佳来到窗户前，看到窗帘还被风吹了起来，露出了一点缝隙。
　　一丝灿烂的阳光在这缝隙里摇曳生姿，这窗帘说不定待会儿就会被一阵风整个吹起，然后让阳光漏到伊丽丝的身上。
　　季梦佳深吸一口气，拉上了这点缝隙。然后隔着窗户摸了摸，窗帘里已经没有她特别放置的小物件，而窗户则破了一个大洞，和直接开窗也没啥区别。
　　仔细看一下，就能看到窗户附近散落着一点碎片，根据窗户上洞的大小和地上散落的碎片，季梦佳推测还有更多的玻璃应该散落到了窗户外面。
　　季梦佳转身回到了伊丽丝的床前，她看了看伊丽丝。
　　嗯，还睡得跟猪一样。
　　季梦佳伸手横抱起伊丽丝，然后穿过休息室的走廊，来到了自己的卧室里。
　　她把熟睡的伊丽丝放到了自己的床铺上，顺便拿出点小道具给自己的窗户加固了一下确保无论谁来都攻击不了窗户。
　　季梦佳换好了衣服，还将自己不长不短的头发扎了个小揪揪不妨碍行动，才提溜着自己的箱子出了门。
　　她站在门口威胁了一下大门上的女妖图案，如果它敢在自己回来之前放不知道什么东西进去的话，等她回来之后等待女妖的将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女妖瑟瑟发抖，只能答应下来。
　　其实在这个都是吸血鬼的学校，人类的房间对于别的吸血鬼来说就是禁地，季梦佳不开口邀请他们根本无法踏入季梦佳的房间，只是季梦佳在穿越前就是被阴死的，总归要多长几个心眼。
　　季梦佳之前在伊丽丝房间偷偷摸摸放在窗帘后的是个巫蛊娃娃，它会老老实实抓着窗帘不被伊丽丝发现，但是遇到特殊情况的时候会触发机制告诉季梦佳。
　　这种巫蛊娃娃很好用，唯一的问题就是……没有脑子。
　　伊丽丝的房间里没有散落太多玻璃碎片，证明玻璃碎片大部分都在外面。那不用想了，巫蛊娃娃天性好斗，肯定追着那个想进入伊丽丝房间的家伙拼命去了。
　　季梦佳提着箱子赶到的时候，巫蛊娃娃两手各拿了把小菜刀正在那戳着倒在地上的吸血鬼。能被巫蛊娃娃搞成这样，证明也不是什么厉害的家伙。
　　当然也有可能是巫蛊娃娃对于这个世界的吸血鬼来说太过诡异了。
　　“回来。”
　　巫蛊娃娃大张着嘴巴，从那边一蹦一跳回到了季梦佳身前，它猛地一个小跳就跳进了季梦佳的手心，接着随手就被季梦佳塞进了箱子里。
　　季梦佳往前看了一下，那只吸血鬼正趴在背阴的巷子里面，太阳照射不到，所以暗沉沉得看不清情况。
　　虽然这家伙被一个巫蛊娃娃就收拾了，让季梦佳觉得这家伙很菜；但是大白天的可以蹲在伊丽丝窗户口干点什么，显然身上有宝贝才会不怕太阳光。
　　季梦佳吃一堑长一智，万一这吸血鬼是在装死怎么办？她当初就是这么被阴死的。季梦佳打开箱子在里面摸索了番，紧接着拿出了一个手电筒。
　　她往前走了几步，身体渐渐被阴影包围，此时耳边萦绕着老鼠淅淅索索的声音……
　　——真没品，这家伙的眷属是老鼠。
　　季梦佳打开了手电筒，超强太阳光向着阴暗的巷子里直接射去。
　　这可是太阳光手电筒，感受下科技的力量吧！


第89章 
　　在狭小昏暗的巷子里，一道特别闪亮的光芒穿透了黑暗将这个巷子照得明晃晃的，那光束直接打到了倒在地上的吸血鬼身上。
　　季梦佳的手电筒是特质的，保证是和阳光一样的结构，能给吸血鬼做个日光浴。
　　高温、高亮，居家旅行应对吸血鬼的绝对良品。
　　躺在地上的吸血鬼身上冒出了缕缕白烟，很快吸血鬼就受不住了，猛地从地上弹跳起来一边嗷呜叫着一边躲到了角落里企图躲避这缕人造太阳光。
　　季梦佳关上了手电筒，看向了那只吸血鬼：果然在装死。
　　季梦佳一手提着手电筒，一手提着自己的小箱子，感觉自己的确变聪明了不少。
　　她看向巷子角落里的吸血鬼，蓦然提问：“你没事跑到伊丽丝窗户口晃什么？谁派你来的？”
　　那吸血鬼还穿着一件黑色的斗篷，他害怕季梦佳再拿手电筒照他，伸手扯着斗篷半遮着脸。一双红色的眼珠倒是露在外面，听到季梦佳的话，他的眼睛里面闪过异样的神采。
　　季梦佳懂了：他想诓自己。
　　季梦佳掂了掂手电筒：“我知道了，你不会说实话的。那我也懒得跟你烦了，你直接被太阳晒死算了。”季梦佳说着话，就打算打开手电筒。
　　里面的吸血鬼声音嘶哑，但是说话很急，他看到季梦佳的动作先是想将自己藏起来，大概是觉得藏不住，才急急开口：“你别！我其实也可以说实话的！别打开你那破灯！”
　　——什么破灯，他懂什么这个乡下吸血鬼，这是科技的力量！
　　季梦佳在心里面不爽，面上却没表现出来，反而就像个高中女生一样一脸无邪……说实话，作为一个成年已久的成熟女性做出这样一个动作季梦佳内心深处真的有在呕，但是不装模作样肯定套不出什么东西。
　　“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估计是觉得季梦佳好骗，吸血鬼的神色放松了一些。
　　“那你是谁派来的？”但他没想到，季梦佳第一个问题就直指核心，吸血鬼愣了一下才回答：“我来自伊丽丝大人的家族，是她的父母让我来看看伊丽丝大人的。”
　　“那你为什么爬窗户不走正门，而且明明可以递交探亲申请在访问室里见面的。”
　　这所全吸血鬼的寄宿制学校非常严格，为了保护好这些吸血鬼世界的幼苗，他们制定了严格的探亲标准。不然随随便便就能有人进来，吸血鬼们怎么安心把自己家的小崽子们寄养在学校里？
　　面前这个吸血鬼也非常明白这一点，他看向季梦佳的眼神已经有所改变，大概是在想这个小鬼怎么这么难对付。
　　吸血鬼顿了一下之后才回答：“因为大人们有特殊的命令交代给我，让我务必私下告诉伊丽丝大人。”他的手一直藏在斗篷后，肩膀微微耸动，似乎在做什么小动作。
　　季梦佳微垂着眼眸，以她的双眼可以轻而易举地看到黑色的小老鼠一样的阴影从吸血鬼的斗篷里落下来，顺着阴影消失在墙缝里。
　　季梦佳手微微一动，一个小巧的折纸蝴蝶就顺着阴影偷偷跟了上去。
　　她的手法相当高明，以至于对面的吸血鬼根本没发现。再说这个世界的猎魔人已经式微太久了，手里面的手法根本比不得季梦佳这样花样繁多。
　　“原来是这样。”季梦佳说着话，手中的手电筒却突然绽放了光芒，她那手电筒不愧是定制的高级货，没有多久就让吸血鬼灰飞烟灭。
　　虽然跟他自己也要跑路也有关系，季梦佳当猎魔人这么多年了，吸血鬼什么招没见过？无非是化成老鼠偷偷跑路，留在这里的只是一具空壳，装模作样被她给解决了而已。
　　而且这只吸血鬼找理由花了半天时间，弄出老鼠的速度这么慢，亏她还特意等了很久。
　　季梦佳又在原地等了一会儿，确保吸血鬼已经走了很远之后，才掏出袖口里的另外一只蝴蝶。她对着蝴蝶吹了一口气，这只其貌不扬的折纸蝴蝶在季梦佳手里活了过来，颤抖着翅膀飞了起来。
　　这是子母蝴蝶，飞过去的那只很小，是子蝴蝶，这只是母蝴蝶。根据诞生之初就被定下的规则，这位母亲必须要去找自己孩子。
　　蝴蝶虽然是纸做的，但是飞起来的速度却不慢，和真蝴蝶没什么区别。
　　季梦佳跟在蝴蝶身后不紧不慢地走着，同时掏出了手机，将耳机塞进了耳朵里。
　　现在毕竟是高科技时代了，猎魔手段和科技要相互结合的，那只子蝴蝶上被季梦佳放了窃听器和定位器。
　　塞到耳朵里的时候，季梦佳只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她对那种声音很熟悉，就是下水道老鼠行走时的声响。
　　季梦佳明白了，子蝴蝶还在跟着跑，没到地方。
　　她打开信号接收器看了下手机地图，能判定出大致的方位，但是城堡太大错综复杂，就算是同一个地点也有好几层楼，光看地图根本看不到具体位置。再加上吸血鬼作为非凡生物，本身带着能量，会干扰到定位的准确性。
　　这个时候还是母蝴蝶好使。
　　季梦佳跟着母蝴蝶慢慢走着，等到中途的时候却听到了耳机里传来的声响：“费里大人……”
　　季梦佳轻轻皱着眉头：是费里？为什么要对伊丽丝下手？
　　她脑海中闪过很多猜测，最后落在了伊丽丝知道他是混血这件事上。但现在伊丽丝并没有去告密，而且自己也很清楚，就算费里的手下要动手也应该来找自己吧？
　　费里清楚伊丽丝知道这件事季梦佳并不意外，上次伊丽丝在医务室门外并没有隐藏自己的行踪，作为男主没点本事都不配当男主，他知道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但是季梦佳在这所学校的吸血鬼眼中是一个肆意妄为的人，难道费里不怕自己随口就把他身份给秃噜出去？
　　对面的吸血鬼说完这句话后，季梦佳听到一阵嘈杂，耳机里就没有任何声音了。
　　季梦佳摘下耳机，她看着扑腾的更加急切的母蝴蝶，明白了过来，子蝴蝶被发现还被干掉了。
　　跟随着母蝴蝶，季梦佳没过多久就来到了费里的房门门口。他的房间比伊丽丝的还要夸张，门上的女妖突然更加复杂，只是对季梦佳来说没什么用。
　　季梦佳告诉母蝴蝶回去再给它折几个子蝴蝶，别伤心了，就把母蝴蝶收了起来。
　　女妖看到了季梦佳，发出了尖锐的声音：“人类！速速离开！”这和自己第一次站在伊丽丝门前的时候没什么两样，这种看门的女妖也没有脑子，笨得要死，一点也不知道衡量两者力量上的差距。
　　季梦佳扯出了微笑，女妖看着觉得不对劲，有那么点不寒而栗的感觉，还没等它开口说出第二句驱赶的话，就看到季梦佳抬起脚，踹开了大门。
　　女妖怒目圆睁：这个人类怎么回事？！而且这个动作一点都不淑女！
　　季梦佳要是知道女妖心中所想，一定嗤之以鼻。它就是看血族贵女们看太多了，老觉得女生就应该是淑女的。但是淑女能当饭吃吗？季梦佳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要是矜持淑女早死一百回了。
　　踹开房门后，季梦佳就在休息室里看到了费里和那只吸血鬼。学生宿舍的布局基本上是一模一样的，都是两间卧室并一个休息室的格局，只是费里应该和一开始的伊丽丝一样，都是自己单独住的。
　　费里的房间和伊丽丝那充满白色与蕾丝的房间不同，满是阴沉的黑色。季梦佳在心里吐槽：果然是个阴森男。
　　她的目光落在跌倒在地毯上，看起来有些狼狈的吸血鬼身上，他身上还有一缕缕白烟往外冒，连脸上都是被烧焦的痕迹。
　　太阳光对于吸血鬼来说是最致命的武器，他能够不死还是因为有特殊物品保护他，想要毫发无伤根本是痴人说梦，更别说还是被季梦佳特别定制的手电筒直接照到。
　　季梦佳瞥了一眼那吸血鬼后就看向了费里：“没想到费里同学帮忙抓住了这只擅自闯入的吸血鬼，那快点和我一起把他制服交到老师手里吧。”
　　费里面无表情地看着她，随后又看了眼地上的吸血鬼，季梦佳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但下意识觉得这家伙也在头疼。
　　偏偏费里还要装作风轻云淡的模样，语气淡淡地说：“这件事和你无关，他是我们家族的成员，我自然会自己收拾。”
　　哦，那还真的是费里家族派过来的。
　　季梦佳摸清楚了这一点，也不在客气了。
　　她眯了眯眼睛，在费里还没回过神的时候就已经靠近了那只吸血鬼，她一手抓着那只吸血鬼的头发把他从地上稍微提起来一点，一手已经放下了箱子，一把小刀从袖口滑落被季梦佳反手握在手里，而后架在了吸血鬼的脖子上。
　　“既然你说是你们家的成员，那我多的话就不说了。”季梦佳一双黝黑的眸子直直盯着费里，她面无表情，双眸看起来比费里还要冰冷：“敢在我面前动伊丽丝，上次在医务室里你还没有看清楚我们俩之间的力量差距吗？”
　　涂抹着特殊药粉的小刀轻而易举划开了吸血鬼的脖子，但是吸血鬼没有任何血液喷洒出来，季梦佳放开了他，那只吸血鬼抓着自己脖子上的伤口在那里痛苦地哀嚎、撕挠，不过片刻，他就变成了一堆灰烬。
　　季梦佳抹了一下小刀等到费里回过神来的时候，那把小刀已经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他的脖子微微发痛，那把刀太过锋利，又似乎有着什么特殊的能力。从他脖间被划开的小伤口汩汩流下的鲜血全被这把小刀吸收殆尽。
　　小刀的主人双眼冷漠，语气也冰冷得好像冰碴子：“学生守则上可没有禁止对擅闯入园的动手，当然，也没有禁止学生对学生下手。”
　　“这是我对你的第二次警告，事不过三。”


第90章 
　　季梦佳其实也不是没想过直接干掉费里，但是她总觉得这么做自己会被学校开除。
　　她跟伊丽丝好没几天呢，要是因为这个原因开除，那不是只能和伊丽丝铁窗泪了？
　　所以季梦佳决定暂时忍一手。
　　找了个无人的角落，季梦佳从箱子里面掏出一个试管来，然后拿出刚才一刀毙命吸血鬼的小刀。
　　她扭了扭刀把手，小刀弹出一个尖端，她轻轻拨弄着小刀，然后将试管放在了尖端上，就看到尖端缓缓流出了鲜血慢慢将试管滴满。
　　这把刀看起来的效果很可怕，但最大的作用就是将吸血鬼身体内的鲜血吸出。然后加上诅咒，最后呈现的样子就是刚才那个可怕的效果。
　　吸血鬼的血液用处其实很多，在知道他是费里家族的成员的时候，季梦佳就动了要取他血的念头。吸血鬼的血液其中最为便捷的一点的就是可以根据血液去溯源，很多吸血鬼的巢穴就是这么被一锅端的。
　　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换了把刀搞了点费里的血。但她手速太快，费里估计都没发现她换过刀。
　　季梦佳保存好血液，才回到自己的卧室里。她拧了下门把手，发现没拧动。季梦佳叹了口气，明白了过来，一定是伊丽丝召唤的小蜘蛛把自己的卧室房门的门锁给缠住了。
　　这些蜘蛛真的是主人去哪里它们就去哪里安营扎寨，一点没有考虑过这是别人的房间。
　　不过这东西阻止不了季梦佳，她不过十秒钟就解决了小蜘蛛们的蛛丝，轻轻松松进入了房间。
　　伊丽丝还窝在她的床上睡觉，睡得非常熟。吸血鬼睡着之后身体都不带动弹的，心脏也不会跳动，看上去和死人没啥两样。
　　季梦佳躺在了伊丽丝的身边，她刚躺下去伊丽丝的小蜘蛛们就来烦她。季梦佳看了一眼企图爬过来的小蜘蛛，然后伸手把它们挨个弹飞。
　　伊丽丝多多少少有点洁癖，连小蜘蛛们都一个个弄得干干净净，一个个小小的像是黑色的圆珠子一样，腿又短，看上去□□弹弹反而像是公仔。但这玩意儿看着可爱也是蜘蛛，季梦佳虽然不害怕还是膈应。
　　她虽然没有多少少女心，就连蝴蝶都要折得好看，还是接受不了小蜘蛛企图爬到自己身上来。
　　为了让小蜘蛛们安分守己，她沿着床铺一圈倒上了特制药粉。小蜘蛛们绕着药粉爬了一会儿，只能偃旗息鼓各个颓败地凑在一起，远远望着季梦佳躺在了伊丽丝身边。
　　——主人！我的主人呜呜呜！
　　小蜘蛛们无声地哭泣着，这是今天第一次没有保护好主人了。
　　季梦佳才不管小蜘蛛们心里怎么想，她躺到了伊丽丝身边，她侧着身子看伊丽丝的侧脸。
　　这个世界的血族们都有点欧风的长相，伊丽丝躺在那边她虽然只能看到侧脸，但伊丽丝挺翘的鼻子、深邃的五官无一不烙印在季梦佳的双眼中。
　　季梦佳没忍住，撑着身子用手指轻轻摸了摸伊丽丝的嘴唇。
　　她觉得自己现在跟变|态似的，但是自从上次亲过伊丽丝之后，她们俩再也没有接过吻，就跟小学生谈恋爱一样纯情。
　　伊丽丝的唇真的好软，还有点冰冰凉凉的，感觉还有点q弹。
　　但是季梦佳只是碰了碰就收回来了，没有真的趁她睡觉偷偷亲她。季梦佳总觉得做这事有点猥琐，她们虽然是情侣，但是伊丽丝显然并不是很习惯亲吻这事，如果趁着她熟睡偷偷亲了，她醒来以后一定会发脾气。
　　虽然红着脸耍着小性子的伊丽丝也很好看。
　　身边有个人在睡觉，往往自己也会睡过去，虽然伊丽丝不算人，但是她睡得那么香，季梦佳总觉得自己也有点犯困。
　　她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然后侧躺在伊丽丝的身边，不知不觉，也睡了过去。
　　这一觉她睡得很长，甚至比伊丽丝睡得还长。等到夜幕降临，伊丽丝的睫毛轻轻颤动，片刻后她醒了过来。只是张开眼睛的一瞬间，她就有些发懵。这个房间熟悉又陌生，看房间和自己的卧室没太大区别，只是摆放的东西截然不同。
　　伊丽丝愣了一下，才发现睡在自己身边的季梦佳。她身上还穿着校服，和穿着睡衣的自己截然不同，而周围的摆设也说明，这里应该是季梦佳的房间。
　　在短暂的怔愣之后，伊丽丝就有点兴奋。
　　这是她第一次进季梦佳的房间，之前季梦佳一直不让她进屋，也没有开口邀请过她，所以伊丽丝一直以来都没进过季梦佳的房间。
　　也从没见到过季梦佳睡着的样子。
　　伊丽丝将自己的头发别到耳后，然后才看向季梦佳，她睡着的样子看起来格外乖巧，和醒着的时候那副表情完全不一样，看起来非常柔软。
　　伊丽丝眸子里带着亮光，一瞬不瞬看着季梦佳的睡颜，过了很久才因为自己的小蜘蛛在脑海里嗷嗷叫唤才将视线转移到小蜘蛛上面去。
　　它们垒在一起，努力想要超过床的高度，但因为实在太小，根本够不到，伊丽丝探出脑袋才看到最顶上那只小蜘蛛努力挥舞着自己前面两个爪子。
　　伊丽丝看了一眼它们前面的东西，应该是季梦佳撒下去的药粉，很少，少到伊丽丝觉得风一吹就没程度，但是偏偏是这么一点点药粉，就将自己的小蜘蛛彻底拦住了。
　　季梦佳真厉害！
　　伊丽丝星星眼看向自己的恋人。
　　小蜘蛛：？？？
　　伊丽丝也不管小蜘蛛们，回过头又看了一会儿季梦佳，才恋恋不舍下床，回自己房间里面去换衣服。
　　在换衣服之前，她也注意到了窗户的不同寻常。窗帘被晚风吹得扬起，伊丽丝瞳孔微缩，吸血鬼的夜视能力很强，即使没有开灯也能轻而易举看见地板上细小的玻璃碎片。她走过去扬起了窗帘，就看到窗户玻璃上的洞。
　　那洞不大，大概只比伊丽丝的手张开大一点，但是若是白天起了风窗帘吹起、阳光直接漏进来，她肯定要被晒伤。
　　伊丽丝了解了季梦佳会把自己带到自己房间里去睡觉的原因，伊丽丝换好了衣服，刚想给安保处那边发消息让他们过来修一下窗户，但是手指却没有接着打字，反而把打出来的字全都删掉了。
　　因为有一个想法在伊丽丝的脑海中浮现了出来：如果窗户一直修不好，自己不就能和季梦佳一起睡觉了吗？
　　伊丽丝没有再继续打字，她的双眼在黑夜中熠熠生辉。伊丽丝这个念头浮现出来以后，什么窗户、什么阳光的威胁通通被她抛在脑后。
　　但这个事情还是要汇报一下的，毕竟关乎自己的生命安全，她越过安保处直接给家族里的人发了消息。
　　伊丽丝倒是没去想是谁针对自己，那针对自己的家伙可太多了。包括费里在内其他十一氏族相对自己动手的家伙可多得去了，毕竟自己家族少了一个血脉相对纯净的，其他家族连说话都能大声点。
　　血族本来就是这么卑劣的生物，看似和平统一，其实内里也是征战不休。
　　和家族里的人说完之后，伊丽丝才出发去季梦佳的房间。平日里来到门口之后，伊丽丝都觉得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力量束缚着她，让她无法迈出腿走进房间。
　　但是今天，伊丽丝只觉得一身轻松，轻而易举就跨进了房间，她甚至是一个小跳跳进来的。
　　伊丽丝本来还想看看季梦佳的睡颜，没想到季梦佳已经起床了，她向自己伸出了手：“走吧，去吃早饭吧。”
　　伊丽丝露出一个微笑，然后和季梦佳牵着手去了食堂。
　　等到上完一晚上的课，去食堂用过晚饭、她们俩手牵手回到宿舍里，伊丽丝才有些扭捏地说道：“我房间的窗户坏了，我怕阳光照进来，在窗户修好之前，我可以跟你一起睡吗？”
　　季梦佳欣然答应，她也觉得伊丽丝和自己一块睡会比较好，毕竟她的房间对于吸血鬼来说是禁区，没有她的邀请，无论是谁都进不来。更何况季梦佳还是个猎魔人，谁敢来季梦佳都会让他有来无回。
　　而且窗户没修好对伊丽丝来说的确是个不小的威胁，睡觉的时候如果风吹进来把窗帘吹开，搞不好伊丽丝就要被晒到。
　　看到季梦佳点头同意，伊丽丝自然非常开心，但还要傲娇一下：“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客气了。”她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先洗了个澡，全身抹上香喷喷的乳液，换上白色蕾丝睡衣，才缓缓回到季梦佳的房间里。
　　伊丽丝刚进入房间的那一刻，脸上的笑容就有点凝滞了。
　　“你在做什么？”
　　季梦佳已经在桌子前摆放了两把椅子，还贴心的在桌子上放好了书本和笔记本。伊丽丝问话的时候，季梦佳正在讲书本翻动到之前自己讲得那一页。
　　听到伊丽丝的声音，季梦佳抬起了头，拍了拍手下的书本：“你快坐下，我们上次没讲完的那里赶紧学一下。”
　　伊丽丝有点懵圈了：“但、我们……我们不是情侣吗？”
　　她曾经会以为自己应该和季梦佳睡在一起谈天说地，却没想到会被季梦佳压在椅子上进行学习，甚至还要被她说：“你这个年纪这个点怎么睡得着？这不应该学习吗？”
　　书桌上的《现代种吸血鬼弱点实记》格外刺眼。


第91章 
　　伊丽丝学得神志不清才被季梦佳放过，最后她们俩躺在床上的时候已经没有半点旖旎的心思了，伊丽丝觉得好累，学习这件事真的好累。
　　而季梦佳则嫌伊丽丝学得慢。
　　她拉着伊丽丝还有心睡前再巩固一下知识点，没想到伊丽丝见势不妙立刻睡了过去。
　　季梦佳摇了摇头，布置好药粉禁止伊丽丝的小宠物们上来，也随着伊丽丝一块入睡。比起人类，吸血鬼的入睡速度真的很快。
　　季梦佳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总有很多问题困扰着她让她没法睡着，包括伊丽丝的进度条，目前停滞在65没有任何变化；也包括费里的事情要怎么解决。
　　季梦佳想了很长时间才渐渐入睡。
　　伊丽丝的家族反应的速度很快，没过多久就派了吸血鬼过来，书面递交了探寻申请，然后和伊丽丝见面。
　　非常难得的，伊丽丝因此缺席上课。对着旁边空旷无人的座位，季梦佳竟然一时间觉得有些落寞。
　　但是老师还在上课，她很快调整思绪，老老实实听他讲课。
　　季梦佳是个非常认真的人，听课的时候就是全神贯注不会开任何小差，要是放到普通学校，一定能成为三好学生。只是今天这个三好学生有点不太对劲，听了一会儿就容易将注意力转移到别的地方上。
　　好不容易等老师结束了授课，伊丽丝还没有回来。
　　季梦佳抱着自己的书，准备去食堂吃饭。但是一只小蝙蝠停在了自己面前，“唧唧唧唧”叫着。
　　胆敢在自己面前挥舞的小蝙蝠？季梦佳差点就把它给解决了，但是这只小蝙蝠看着总有点眼熟，季梦佳定定看了半天，才觉得长得非常像伊丽丝的那些小蜘蛛。
　　季梦佳皱了皱眉，眼前的小蝙蝠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往前飞了一小段距离，看季梦佳没跟上来，又折返回去“唧唧”两声。
　　——怎么跟狗似的？
　　季梦佳在心里吐槽，脚下却还是动了起来，向着小蝙蝠的方向走了去。小蝙蝠还总是不放心，害怕季梦佳没跟上，老是回头瞅她。
　　走走停停，小蝙蝠带的路季梦佳也越来越眼熟：这不就是学校著名景点玫瑰花园吗？
　　后面的路已经不需要小蝙蝠带，季梦佳自己找到了那个被玫瑰花丛掩盖着的长椅。
　　长椅上坐着一道身影，还未走近，季梦佳就已经先一步看到那头耀眼的银发。
　　月落落在她的银发上，让那头卷曲的长发仿佛散发着莹莹光芒。
　　听到有脚步声，伊丽丝抬起了头。她的目光中是不可置信，还带着一点点窘迫，脸上难受的表情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就被怔愣给覆盖住了。
　　“你怎么来了？”
　　伊丽丝坐在那，背脊不如平日里那般挺直，看着就有些颓废；连那头银白的长发，都仿佛失去了光彩，看着黯然。
　　她的手放在膝盖上，两只手搭在一起，手指互相纠缠，心里难受就连手指都会表现出一一来。
　　季梦佳没搭话，只是坐在了她身旁，然后伸出手指指了指跟前扑闪着翅膀的、圆滚滚的小蝙蝠：“它喊我来的。”
　　小蝙蝠还特别骄傲的“唧唧”了两声。
　　物似主人型，连小蝙蝠都看着有些傲娇的样子。
　　伊丽丝伸手晃了晃，小蝙蝠随着她挥手的幅度飞舞，然后被主人无情的驱赶：“啊！快走快走！”她有点不好意思，但是小蝙蝠被赶却有些伤心，委屈巴巴往季梦佳那边靠了靠，然后在伊丽丝威胁的眼神中扑闪着小翅膀飞走了。
　　没有了“唧唧”的声音，她们俩沉默了下来。
　　季梦佳不是一个会安慰人的人，她的情商非但不高，还有点低。
　　但是作为恋人，季梦佳还是轻轻出声：“发生了什么？你看起来很难过。”
　　伊丽丝别开了脸去：“这件事和你没关系啦。”
　　季梦佳了解伊丽丝，虽然认识的时间并不算久，比之伊丽丝三百岁的年龄如同弹指一瞬，但是季梦佳确信，自己比伊丽丝的父母还要来得了解她。
　　毕竟在这个世界吸血鬼们刚刚出生没几年就被送进了这所学校，一直到成年三百多岁，才会走出学校回到吸血鬼社会中。
　　伊丽丝今年三百岁了，离走出学校其实已经不远。
　　而在她三百年的悠长岁月中，和父母相处的时间少之又少，陪伴着她时间最多的就是跟班123号。
　　但是季梦佳觉得，自己就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她的。
　　因为就是跟班123号，一定也没见过伊丽丝许许多多不同的表情。
　　“我知道的，一定和我有关。”
　　伊丽丝的肩膀微微耸动，忍不住回过了头来，她被这一句话弄得要哭不哭的，眼泪水瞬间在眼眶里积攒了起来。
　　她看上去委屈坏了，季梦佳没忍住，伸出手把她抱在怀里，让她的脑袋搁在自己的肩膀上，而后轻轻抚摸着她的脑袋和那一头银白的长发。
　　季梦佳特别爱伊丽丝的长发，顺滑美丽就像绸缎，摸起来也非常舒服。
　　伊丽丝伏在季梦佳肩膀上，小声地哭了一会儿，季梦佳觉得自己的肩膀都被眼泪水沾湿了。过了好一会儿，伊丽丝才伸手搭在季梦佳胸口，然后轻轻推开了她。
　　伊丽丝伸出手给自己擦了擦眼泪，然后不好意思地看着季梦佳：“你肩膀都湿了。”
　　季梦佳回答：“没事，一会儿回宿舍就换衣服。”
　　她们俩又陷入了沉默，只是挨得近了很多，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叠在了一起。
　　伊丽丝犹豫了很久，还是开了口：“我们之前的事情，被家族里的人知道了。今天来的是我的大伯父，他将我狠狠训斥了一顿。并且告诫我，我马上就要毕业，等我毕业就会和费里成婚，然后生下两个血族的宝宝，延续家族的血脉。”
　　季梦佳握着伊丽丝的手稍微用力了些，她看向伊丽丝，却只看到她的长发垂下，遮住了她的侧脸，看不清表情。
　　季梦佳哽了哽，才问她：“那你打算跟我分手吗？”
　　伊丽丝垂着头没有说话，但是握着季梦佳的手却更加用力。
　　季梦佳明白了，她是不想的。这是伊丽丝三百年的时间里第一次恋爱，而且说穿了她只是一个刚刚成年的小女生。
　　青春期这种青涩而甜美的恋爱将她牢牢捆住，外界的影响没法让她放弃，只会让她离自己越来越近。
　　季梦佳却忘了，这也是她的人生中第一次谈恋爱。
　　而且她实际上是一个成年人，面对恋爱应该要比伊丽丝成熟，但她却表现得非常稚嫩，活像一个毛头小子。
　　仅仅是知道伊丽丝不想和自己分手，她的心跳就变得平缓了起来。
　　恋爱是一种玄之又玄的东西，她们分明没有交往多久，也没有热恋的表现，但是只要四目相接，眼里就只容得下对方。
　　季梦佳虽然没有得到伊丽丝的回答，但是已经清楚了她的心。
　　“我也不想和你分手。”
　　骄傲的猎魔人，第一次说出了这样的话语。
　　低着头的伊丽丝颤动了下，她缓缓抬起头，那张美丽的脸庞从银色的发丝中漏了出来，她看向了季梦佳。
　　伊丽丝的爱意仿佛是有实质的，光是看她的眼神，季梦佳就很清楚，这个吸血鬼一定很喜欢她。
　　那到底是从何而来的爱意？
　　季梦佳不知道，就如同她不知道自己的爱意从何而来。如果硬要说的话，大概就是当她注视着伊丽丝，发现她和别的吸血鬼是完全不同的时候，知道了自己的爱意。
　　猎魔人见过的魔物那么多，她从来不会审视魔物的区别，只知道那是自己的猎物，除了消灭没有第一个选项。
　　伊丽丝是第一个她无法消灭的魔物，从一开始的系统不让，到现在就算可以，自己也无法下手。在季梦佳的眼里，伊丽丝是不同的，她与别的吸血鬼全然不同。每一天、每一秒都在加重这个不同。
　　只要当一个存在和其他存在完全不同的时候，她在人的心里就会不停加深自己的存在感。
　　这个“不同”的含义，就是季梦佳恋爱的开始。
　　对于伊丽丝，也是如此。
　　季梦佳是不同于其他血族的，完全不同的。
　　对于伊丽丝来说，是极为特殊的存在。
　　她听到季梦佳说“我也不想和你分手”的时候，觉得自己那颗宛若死去的心脏都活了过来，并且砰砰有力地跳动着。
　　——季梦佳一定很喜欢自己。
　　伊丽丝这么想着，她有些脸红，她第一次对自己的家族有了反抗的心思。她想和季梦佳在一起，不止是现在，更想要以后。她不想和别人结婚，不想为别的血族诞下孩子。
　　伊丽丝知道自己不应该这么想，但是她现在正处于恋爱中，眼里除了季梦佳，再也容不下其他。
　　伊丽丝用另外一只没有和季梦佳想牵的手将自己的头发轻微捋了一下，别在了耳后。然后朝着季梦佳那边倾身靠了过去。
　　在季梦佳反应过来之前，伊丽丝将她的唇与之相接。
　　月光在上，除了玫瑰与花露，不会有旁人再见证她们的爱情。


第92章 
　　吸血鬼的唇冰冰凉凉的，伊丽丝的嘴唇还很软，贴上来的时候季梦佳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伊丽丝会这么主动，但是很快，她就好像被伊丽丝周身的花香所捕获了一般，逐渐放松了下来。
　　但伊丽丝是个小笨蛋，只会嘴唇贴贴，就那样轻轻触碰着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季梦佳不一样，她受过科技信息的熏陶，自然知道接下去该如何。
　　她们相牵的手握得很紧，季梦佳另外一只手抬起，按住了伊丽丝的肩膀，然后反客为主，朝着伊丽丝那边压了下去，逐渐加深这个吻。
　　伊丽丝的吸血犬齿很乖巧地缩在里面，但是在季梦佳的攻城掠地下还是很快就被轻巧的舌尖舔过。
　　“唔……”
　　伊丽丝发出小小的声音，整个身躯都不由震动了一下。
　　在她微小的挣扎下，她的吸血犬齿还是不小心划开了一点季梦佳的舌尖。一点点血珠顺着这个吻滑入了伊丽丝的嘴中，她脸上的红晕更深，食髓知味一般去舔舐季梦佳，要邀请她一起起舞。
　　等到季梦佳要缺氧的时候，她忍不住推开了伊丽丝。但后者却还心有不甘，不想放开她。
　　贪婪的吸血鬼，连亲吻都想比其他人要得更多。
　　季梦佳推开伊丽丝之后，看着她意犹未尽的模样，声音却有一点哽咽。
　　——非凡生物在这一点上很赖皮！
　　季梦佳把这一点记录下了，她知道吸血鬼在体力和耐力方面都要比人类来的更好。如果不是手里那么多招数，猎魔人光凭体力对抗根本不可能对付吸血鬼。
　　长年累月积累下来的知识、层出不穷应对魔物的招式，这些才是猎魔人可以对抗魔物的关键。
　　但她没想到在接吻上吸血鬼都有得天独厚的优势。
　　在亲吻过后，伊丽丝仿佛重新充满了力量。
　　她从长椅上站了起来，然后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脸颊。那头银白色的长发，仿佛重获光彩一般，在月华的照耀下，格外夺目。
　　“我没事，我自己能处理好的！”
　　虽然季梦佳对小吸血鬼自己处理事情的能力有些怀疑，但她不会在这个时候打击伊丽丝：“我相信你。”
　　等到她们俩出现在食堂的时候，伊丽丝已经看不出之前的颓败，全身上下泛着粉色的泡泡，和季梦佳恩爱有加。
　　她们俩在休息室互道晚安，伊丽丝还收获了一个晚安吻。因为伊丽丝的大伯父到访，她的房间已经修缮一新，她也没有理由再赖在季梦佳的房间里。
　　接下来的几天，伊丽丝看起来都非常正常，只是季梦佳却发现，她上课的时候有点走神。尤其是老师在讲吸血鬼贵族的使命的时候，伊丽丝都有些呆愣。
　　实际上，季梦佳很不喜欢老师讲得这一段内容。
　　这就是在洗脑，告诉每一个未成年的吸血鬼贵族：你们的使命，就是延续家族的血脉。
　　用人话来翻译一下：毕业以后赶紧结婚生小孩。
　　他们不是在培养一个个独立的个体，而是彻头彻尾维护吸血鬼的阶层制度、维护吸血鬼血脉的机器。
　　季梦佳看的很清楚，但是接收这些信息数十年如一日的未成年吸血鬼们，看得却不会这么清楚。
　　季梦佳并不打算把这些事情告诉给伊丽丝，因为在这种教育对于吸血鬼来说到底好不好，季梦佳自己也不清楚。她无权对吸血鬼的社会结构置喙，贸然去批评这种教育，是一种非常盲目自大的事情。
　　她自己是立场坚定的人类主义者，这在魔物眼里一定是匪夷所思的顽固派，甚至会认为猎魔人组织给她洗脑了……立场对换，伊丽丝那里也是一样。
　　但是季梦佳没想到，伊丽丝有一天会对她说：“难道我毕业以后就要去结婚生孩子吗……我的一生，是为了这些事情而存在的吗？”她说出这些话的时候，视线非常动摇。
　　季梦佳看着她，说不出一句话来。
　　但是在这一刻，季梦佳很想把她抱入怀中。
　　她想起前几天小吸血鬼还在跟她说她可以处理好，但事实是，她的小吸血鬼好像根本处理不好。
　　伊丽丝只是一个孩子。
　　“人类社会，难道也是这样的吗？”
　　这个问题，季梦佳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回答了她：“不，不是这样的。”
　　“我们在学校里只学习知识，老师并不会告诉你人的一生应该怎样度过，无论是什么样的选择，都是出于作为人的个体本身。就如我一样，我选择了成为猎魔人。有的人选择成为了医生、有的人选择成为一位警察……”
　　猎魔人组织当初收养季梦佳之后，给了她选择，是她自己义无反顾走上了为父母报仇的道路，成为了一个猎魔人。
　　并且从未后悔。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轻，仿佛害怕吓到伊丽丝。
　　伊丽丝抿了抿唇，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她此前从未怀疑过老师、家族教导给她的东西，就连当初和季梦佳在一起，也下定决心只是做一对学校里的情侣，当她离开学校，就会去完成自己的使命。
　　但是相处的时间越长，就越是发现自己根本放不下季梦佳。她、她可能真的有点喜欢季梦佳……
　　说什么毕业就分手，根本就是骗自己的。
　　尤其是最近大伯父不停地给她发消息，告诉自己他马上要毕业了，毕业后就要完成和费里的婚约，尽快诞下孩子延续血脉。
　　让她停止和人类的玩闹。
　　那一刻，她甚至想不管不顾告诉大伯父，费里他根本是个血统不纯净的混血儿！
　　但是伊丽丝知道，就算现在告诉大伯父，后者会瞬间取消她和费里的婚约，但也会马上去寻找新的对象。十氏族的贵族阶层说多不多，说少也绝对不会少。
　　只会耽搁一段时间，也有可能换了新的未婚夫后，她还要等未婚夫毕业。
　　即使如此，她还是不想要未婚夫，也不想和季梦佳分开。
　　但是大伯父发的那一条条的信息，如同催命的符咒，紧紧捏住自己那颗心脏，让她喘不过气来。
　　大伯父的信息冰冷到没有任何感情，他说：“你要抓紧费里，他是你们这一代相当优秀的血族贵族，他的血脉一定能够非常优秀。”
　　“我们培养你这么多年，就是为了能够使家族的血脉得以延续，伊丽丝，你是明白的吧？”
　　伊丽丝明白，全都明白，但是她第一次有了逆反的心理。
　　伊丽丝紧紧握着自己的手机，她觉得自己那颗早已死去的心脏疼得厉害。
　　“我不想……我不想……”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砸在她紧握住手机的手背上，烫得她觉得被眼泪水滴到的地方都要起泡。
　　然而就在这时，她的房门被轻轻敲响。小蜘蛛们挂在门把手上，听到门被敲响的一瞬间众志成城，非常努力地给门缠上了更多的丝线。
　　伊丽丝愣了一下，她猛地反应过来，忍不住抬手蹭掉自己的眼泪。然后从床上下来，拖鞋都没有穿，踩着地毯就走到门口。
　　小蜘蛛们“唧唧”喊着，并不想打开门。
　　为首的那个伸出自己的小爪子拼命摇着，仿佛在劝诫自己的主人，外面是个大坏蛋，绝对不能去见她。
　　但是伊丽丝没有那个心情和它们玩闹，她伸手弹开那只挥着爪子的小蜘蛛，其他小蜘蛛们只能垂头丧气迅速收回了自己吐得丝。
　　刚吐没多久呢，特别新鲜……太可惜了……
　　伊丽丝打开了门，她看到了季梦佳，在那一刻，伊丽丝的双眼都亮了起来。她好像看到的不是季梦佳，而是一束光。
　　这束光线穿透了层层乌云，落在了伊丽丝的心脏上，那股紧紧攒着心脏的痛楚也在同一时间烟消云散。
　　“你在哭吗？”
　　面对季梦佳的提问，伊丽丝猛地摇了摇头，她那银白的卷发都跟着一起晃荡。但是下一刻，季梦佳的手抚上了她的脸颊，大拇指轻轻剐蹭了下她的眼角：“可是眼泪的痕迹还在。”
　　伊丽丝沉默了一下，紧接着，她听到季梦佳问她：“你想和我一起走吗？”
　　伊丽丝睁大了双眼，她知道季梦佳话里的意思，她想带着她离开这里，离开血族的社会。但是伊丽丝不可以，她是血族的贵族，有自己的使命……即使那个使命是和别的血族结婚，然后生下孩子。
　　伊丽丝哽咽了一下，最后还是说：“我不可以……”
　　季梦佳叹了一口气，然后说：“我明白了。”她放下了手转过身准备离开伊丽丝的房间，却在下一刻被伊丽丝抓住了衣角，季梦佳回过头，看向低着头的伊丽丝：“现在不可以……等等我……”
　　季梦佳握住了伊丽丝的手：“我没有打算离开你，你说的是不可以，而不是不愿意。对于我来说，这就够了。但是你让我等你，我会等的。”
　　伊丽丝抬起了头，看向季梦佳，她看到了季梦佳的笑容。季梦佳是个很少笑的人，但是在自己面前，好像笑容特别多。伊丽丝吸了吸鼻子，不承认自己在季梦佳转身的那瞬间，她心痛得比之前还离开。
　　我想，我真的很喜欢她。
　　她们俩在那缱绻了一会儿，季梦佳让伊丽丝早睡，马上太阳就要升起了。
　　伊丽丝点点头，回到了房间里，她看着自己的手机，过了良久，打开大伯父的信息页面：“伯父，我不可能离开她。”


第93章 
　　风平浪静了没几天，季梦佳今天起的比伊丽丝早，她准备去医务室弄点东西。
　　有备无患是季梦佳的准则，她有深刻地火力不足妄想症，说什么都要给自己备足东西。
　　但她真没想到，自己离开这么点时间，就出了事。
　　季梦佳还在医务室弄东西，伊丽丝的跟班1号就找了过来，她还是一边哭一边过来的。季梦佳眉头一皱觉得大事不好，还没问出口发生了什么事，跟班1号就就自己哭着说了出来：“都怪你！要不是你伊丽丝大人也不会被长老会带走！”
　　跟班1号三言两语倒是说清楚了问题，但是季梦佳也不明白伊丽丝为什么会被带走。她思考了一下，心里面有所猜测。
　　难道是被人告密了？就和小说里一样，伊丽丝是去找长老会告密但是中途就被男主费里拦下动了手。
　　如果告密成功，费里应该会被长老会带走。
　　或者……还有什么别的原因？例如为了她，选择和整个家族对抗……
　　季梦佳开口安抚了跟班1号两句：“就算伊丽丝被带走，长老会应该也不会对她怎么样，只是因为和我的关系被带过去问话。她不是那么不知进退的人，也很清楚跟我说过和我恋爱关系只存于在学校的这段时间。”
　　季梦佳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是内心深处却有一个顾虑：如果真的是因为和自己的恋爱关系而被带走的呢？
　　季梦佳一边安慰根本1号，但是说着说着语气都动摇了起来，那不像是在说服对方，而像是在说服自己。
　　“你应该知道她，并不是一个为了爱情而放弃一切的家伙，她有着身为吸血鬼贵族所有的骄傲。”
　　跟班1号呆愣愣看着她，然后哭得更伤心了：“伊丽丝大人！你看看跟你谈恋爱的都是什么人！她根本不懂什么叫做恋爱呜呜呜！你快去救伊丽丝大人啊！”
　　跟班1号哭着跑了，季梦佳留在原地，看着自己正在研磨的药粉。最后她还是没忍住，询问系统：“进度条到多少了？”
　　“75。”
　　季梦佳的手颤抖一下，她将药粉慢慢研磨好，动作不快但也不慢，等到所有药粉磨好了再装好塞进了口袋里。
　　“我不是去救她，我是为了去覆灭整个长老会。”
　　系统并不说话，但是它知道，季梦佳的确想要覆灭整个长老会。
　　但她这个时候说这些话，却显得嘴硬的和鸭子一样。
　　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知道长老会的结构后就一直想去做的事情，这是作为猎魔人必须去做的事情。
　　她也非常清楚长老会做的事情：长老会把持着吸血鬼世界的所有规则，高高在上俯视凡尘，伊丽丝这样的十三氏族贵族也不过是他们手中的棋子。
　　他们给伊丽丝这样的贵族从小教育洗脑，告诉他们何为自己的使命。这所学校并不是小吸血鬼们的伊甸园，而是养殖场。
　　如果她真的消灭了长老会，季梦佳也不知道伊丽丝会不会恨自己。伊丽丝就是这个洗脑教育下培养出来的符合长老会们需求的棋子，她当然也拥护着长老会，一旦自己将长老会覆灭，那伊丽丝对自己的爱意，说不定要变成恨。
　　季梦佳深吸一口气，不管怎样，她必须赌一把。她是一个说干就干的人、性子急，而且她真的很怕如果伊丽丝出什么意外她该怎么办。
　　她连那样的情况都不想去想，因为那会让她心痛。
　　回到宿舍里，季梦佳打开了自己的手提箱，检查着里面一侧摆放着整整齐齐十二个试管，试管里装着鲜红的血液。
　　这所学校里有十三氏族所有的贵族子弟，加上上次在费里房间采集到的那份，除了伊丽丝以外其他十二个氏族的血液已经全部收集完毕。
　　季梦佳拔了那么多牙，也不是光拔牙的，趁机收取血液来说对她轻而易举。毕竟那些吸血鬼一看到人类就跟闻到花香的蜜蜂一样，天天围着她转。
　　季梦佳盘点好东西，再一次询问系统：“告诉我伊丽丝在哪里。”
　　系统没作妖，老老实实告诉她伊丽丝的所在位置。毕竟这个宿主虽然一开始不靠谱，但是做任务速度可是它历届宿主里面最快的了，换成前面的苏某人、白某人、宣某人，现在任务进度能到30都算她们快的。
　　季梦佳提着自己的手提箱，带着自己一身的装备就往校门外走了过去。
　　但是在校门口，季梦佳就被拦住了。
　　拦她的是鼠婆，她佝偻着身子，手里的提灯横在身前，嘶哑的声音从口中发出：“请回去，除非有家长和校长的同意书，不然没有任何一个学生能够通过这道门。”
　　季梦佳眼神很冰冷，话语也不客气：“胆子还挺大，一大把年纪了不好好在下水道里待着，真以为穿上人的衣服就是人了？”
　　鼠婆嘶了一声，但是很快就不敌季梦佳败下阵来。
　　看着季梦佳远去的身影，鼠婆在自己临终前还是不太明白：校长到底是哪根筋打错了能把这样一个人给招进来？这不是给他们这个血族学院找了个二五仔进来吗？
　　季梦佳可不管鼠婆心里在想什么，她直奔人类世界的集市去了，在去救伊丽丝……覆灭长老会之前，首先干得就是买一辆皮卡上面再放几个好不容易才置办到的太阳光探照灯，高瓦力的、亮度和热度都管饱的那种。
　　因为季梦佳面太嫩，卖给她皮卡车的人都很犹豫，毕竟季梦佳看上去就是个女高中生。不过因为是黑市，而且季梦佳开车技术属实不错，卖车的人也没太多问了。
　　当然，季梦佳有钱买车还要多亏了伊丽丝。
　　她在伊丽丝的房间顺走了好多摆件，伊丽丝好歹是活了三百年的吸血鬼了，伊丽丝那些格外自己喜欢的摆件肯定跟了她有一段日子，稍微淘几个就能有价值不菲的古董。
　　除此之外，伊丽丝作为一个吸血鬼贵族，还是很上层的那种，本身用的东西就不便宜。
　　季梦佳拿这些东西换了活动资金，再一次补充了一些武力之后，才开着皮卡一路向着伊丽丝的所在地奔去。
　　季梦佳只是个人类不像吸血鬼那样能飞，光靠双腿等她走到地连黄花菜都要凉了。
　　跟着系统的导航，季梦佳再结合自己丰富的猎魔经验，很快就推断出了长老会的老巢。
　　这个世界大概没有跟她一样的猎魔人，吸血鬼们的警惕性都不高。
　　想想也是，这就是一本小说，猎魔人估计早就消失在历史的长河里，不然吸血鬼也不可能开一所这么大的学校。
　　他们把小吸血鬼们都放到一所学校里，如果真有猎魔人协会，那不是超级容易被一锅端？
　　在这个世界生活这么久，季梦佳早已明白：这个世界是畸形的，吸血鬼们高高在上却向大众掩盖着自己的行踪，暗地里以统治者的姿态君临于世。
　　作为一个猎魔人，季梦佳根本不能忍受这样的事情。
　　伊丽丝也许以后会恨她吧，她只要想到这一点心脏就有点痛。
　　季梦佳确定自己是爱着伊丽丝的，但同时她绝不会放下她的大义，为了人类她能付出所有。季梦佳曾经是个孤儿，父母都死在了魔物手下，是猎魔人协会收养了她，教导她可以活下去的技术、让她可以明辨是非。
　　站在伊丽丝的角度，她什么都没有做错，吸血鬼里面也并不是没有善良的家伙。来到这个世界以后，季梦佳才知道这一点。但是她们种族不同，那是天生的对立。吸血鬼就是要吸人类的血，伊丽丝不吸不是因为善良只是觉得不好喝，其他的吸血鬼对于人类来说仍是蛀虫。
　　如果这个世界只有她一个猎魔人，她就要肩负起猎魔人的任务。
　　等一切结束以后，如果伊丽丝没办法接受，那就让她夺去自己的性命报仇雪恨。
　　季梦佳脑子有点乱，她一边想着这些有的没的事情一边将所有的东西都布置好。
　　她从箱子里拿出那十二个试管，向里面加上早就准备好的药粉，然后念起了咒语。
　　里面鲜红的鲜血如同活了过来，在试管里面乱窜，不久后试管爆炸，只留下十二团红色的鲜血浮在半空然后缓慢变黑。
　　“去！”
　　季梦佳大喝一声，那十二团已经变黑的血液蓦地向着山上的古堡飞驰而去。它们会找到季梦佳认定的目标，追溯血脉最开始的源头，然后牢牢吸附。
　　这能很大程度削弱被吸附的吸血鬼的实力，并且为季梦佳提供方向引导。
　　季梦佳将头发扎起，裙子也扎了起来，顺手从箱子里取出一个空的试管瓶别在腿上的束带上。
　　准备已经就绪，她一定会找到伊丽丝。
　　“唉。”
　　季梦佳沉沉叹息了一声，而后拧开了发电机，准备好的探照灯霎时间放出来光亮，这一刻，整个古堡被光明笼罩，恍如白昼。
　　季梦佳曾经因为自己的直性子吃了苦口、被魔物使了阴招才害死，她应该格外警惕，至少要等把整个长老会都摸清楚了底细再下手。但是季梦佳等不了，如果这期间伊丽丝出了什么事，她该怎么办？
　　如同以前一样，形单影只孤身一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吗？
　　季梦佳不要。
　　她展开了自己的手提箱子，一只只巫蛊娃娃从里面蹦蹦跶跶跳了下来，它们手上挥舞着小刀绕着季梦佳转圈。
　　季梦佳闭目养神了会儿，然后猛吸一口气睁开双眼，她的眼神是从所未有的坚定：
　　“此乃大义，亦是私心。”


第94章 
　　但季梦佳不知道，伊丽丝现在的状态也并不怎么好。
　　她被关在了狭小阴暗的地牢里，面前的栅栏还有高压电，周边的墙壁也摆放着各种各样防止她越狱的东西。
　　伊丽丝已经有好几天没有吃过一顿饭了，更没有一滴血供给。
　　他们这样做，就是要逼迫伊丽丝向长老会低头，收回她被带到长老会那天说出口的大逆不道的话。
　　伊丽丝拢了拢自己那头银白的长发，抱着膝盖坐在地牢的最中央。
　　她才不会收回自己说的话呢。
　　时间调回到之前，伊丽丝给大伯父发出消息没过多久就被大伯父带到了长老会，刚进门就受到了长老会无情的审判。
　　伊丽丝被带到了昏暗的审判室内，长老们血红色的双眼散发着幽幽的光芒。他们围坐在伊丽丝跟前、端坐在高高的座位上，而伊丽丝站在包围圈之间，就像个待审的犯人。
　　“你知道你自己犯了什么错吗？”
　　伊丽丝抬起头，高高的座位让她看不清楚说话的血族，但她知道，那是长老会十三位血族中的一位。
　　伊丽丝她高傲、矜贵，既然要和季梦佳谈恋爱就不会遮遮掩掩，既然敢对大伯父说出那样的话，就完全没在怕的。
　　伊丽丝并不觉得自己犯了什么错，她只是和季梦佳相爱了，如此而已。她曾经想过，自己和季梦佳只是一段短暂的恋爱，并拒绝去想后面会发生的事情。
　　当有人这么逼迫她的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一点都不想和季梦佳分开。
　　血族会被人类所吸引，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她的鲜血那么甜美，她的气味那么芬芳，季梦佳的存在对于伊丽丝来说是无可或缺的。
　　伊丽丝未曾低下她的头：“我什么错都没有。”
　　“放肆！”
　　呵斥声从上方传来，端坐在位置上的十三个长老似乎被她激怒，在那边高声呵斥着她。
　　他们的声音听起来苍老且嘶哑，就像下水道里的老鼠一样难听，怒斥的声音激昂，声音又大，听起来刺耳至极。
　　“你和一个人类相爱！你作为贵族的高贵和信仰都被丢到了哪里？！”
　　“你还记得你应当履行的职责嘛！你是一名贵族！”
　　“延续家族的血脉，你本该义不容辞！”
　　“伊丽丝不要太高看你自己！你所拥有的所有都是家族供给你的！”
　　伊丽丝在这一刻真正明白了过来，他们的确是把自己当成了道具。
　　她忍不住摸了一把自己的肚子，自己身为贵族、到底是什么东西，难道重要的——只有自己可以生育孩子的能力吗？
　　从小到大，无数的血族在自己耳边说着：“你是贵族，你的义务与职责就是延续家族的血脉。你是纯净的十三氏族的贵族，唯有你可以将血脉流传下去。”
　　那么作为伊丽丝的个体呢？
　　作为一个单独的个体，她到底为何而存在？
　　人类可以选择自己的道路走下去，但她的命运为什么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被定好了？
　　伊丽丝迷茫了，在这一刻，她脑海中浮现出的，就是季梦佳的脸。
　　偏偏周围的声音还那么呱噪，在那边不停地斥责着她，过了很久，声音渐渐低了下了。
　　她正前方的高处传来一道声音：“年轻的血族会被人类吸引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我们准许你将她初拥变成我们中的一员。但是谨记，那只是年轻血族的一时情迷，只要你仍然牢记身为贵族的责任，你仍是我们重要的子嗣。”
　　可她真的好喜欢季梦佳啊，喜欢和她相处的每一天。
　　她跟她一起起床、一起去食堂、一起去上课、一起回到宿舍；她们凑在一块研究书本上的知识，伊丽丝有不明白的地方季梦佳就会非常耐心地教导她，会说说笑笑，谈天说地。
　　和季梦佳在一起的日子，她不再是一个血族贵族，一个毫无意义的符号，而就是伊丽丝。
　　没有所谓的延续血脉的使命压在她的肩头，伊丽丝就只是伊丽丝。
　　伊丽丝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怀着对季梦佳的爱，肚子里却有另一个血族播下的种子……这种事情，伊丽丝根本做不到。
　　也无法违背季梦佳的意愿，将她初拥变成一个血族。
　　季梦佳也一定无法接受把她变成了血族的伊丽丝她、也无法接受变成了血族的自己。
　　伊丽丝其实明白的，长老会把自己叫过来，不过是想要敲打一下，让她谨记自己所谓的使命。
　　只要在这个时候低下头，敷衍长老会说自己会照着他们说的做做，一切都将迎刃而解。她至少能获得百年的时间和季梦佳在一起，寻找解决的办法。
　　但是伊丽丝何其高傲，她从小到大都是以贵族的教育方式教育过来的，她不屑于、也不肯在这个时候低下高昂的脑袋。
　　她没有错，她为什么要认？
　　她只是想和季梦佳在一起，也不想再履行所谓贵族的使命。
　　她是伊丽丝，不是一个会说话、会行走的子宫，她只是她自己。贵族的供给她也不需要，她在这一刻只想做自己。
　　“我不要。”
　　十三位长老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听到伊丽丝在那边掷地有声地说：“我不要，我要和她在一起，她喜欢我，我也喜欢她，和其他人或者血族一点关系都没有！”
　　说完这句话的结果就是伊丽丝被关了起来，他们要她好好反省，直到想清楚了才会放她出来。但是伊丽丝知道的，如果自己想不清楚，那等待着自己的就是死亡。
　　他们会把自己拉去晒太阳，他们会把她关在一口枯井里，哪里也去不了。等到日上中天的时候阳光将井完全覆盖，她会被晒成一堆黑灰。
　　这个时间不会太久，大概就一个月。要是一个月自己还没想清楚，就会是这个结局。
　　如果自己死了的话，季梦佳一定会非常伤心吧，毕竟她那么喜欢自己。
　　伊丽丝环着腿坐着，地牢里面本来就比较冷，即使是体温很低的血族，也会觉得全身泛着冷。她尽量环着自己，不让自己的体温流失。
　　伊丽丝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去想季梦佳，她知道季梦佳很厉害，她希望她来救她；但她也知道季梦佳再厉害也只是一个人类，所以又不希望她来救她。
　　当她死了以后，季梦佳的人生还有最起码六七十年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她一定会忘掉自己这只她口中的吸血鬼，然后找个和她一样的人类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吧？
　　“呜……我不要……”伊丽丝之前面对着长老会一直高昂的脑袋现在却低了下来，深深埋在了手臂里。
　　一想到季梦佳会和别人相爱，把她抛在脑后，伊丽丝就完全受不了。
　　她们俩虽然没经历过什么事情、在一起也没有多久，但是季梦佳那么喜欢自己，一定不会忘了她的！
　　伊丽丝在那边想一些有的没的，却突然听到嘈杂的脚步声，她猛地抬起头，看到看管的人员都向着外面跑了过去。
　　她知道发生了一些事情，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毕竟这里是古堡的地牢，想要知道外面有什么事根本不可能。
　　伊丽丝撑着身子从地上站了起来，她走到了栅栏跟前，这栅栏上通着高压电，即使是血族，碰到了也会被电得非常难受。她扬着脖子想要看看清楚，却只能无奈地看到看管的血族离去的背影。
　　有一个细小的希望在伊丽丝心中悄悄燃起，有没有可能，是季梦佳来救自己了？她血红色的瞳孔在这一刻变得明亮了起来。伊丽丝担心自己的模样太过狼狈，她理了理自己银白色的长发，将上面沾到的小枯草一个个收拾掉。
　　但是很快，伊丽丝又落入了担心中。
　　季梦佳真的是个傻瓜，怎么能冲到这里来救她？血族长老会的十三个长老，没有一个是简单角色，他们活了不知道多少年，一个个都强大得不行。
　　季梦佳来救她，岂不是要有来无回？
　　伊丽丝没心情收拾自己了，她手足无措在地牢里打着转，就怕季梦佳出点意外。别自己还没被拉去晒太阳，季梦佳就先一步走了。
　　那她们就成了一对苦命鸯鸯。
　　伊丽丝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冷不丁听到一声：“你在干嘛？”
　　她吓了一跳，猛地回过头去看，就看到季梦佳站在栅栏外。她看上去好狼狈，脸上乱七八糟、这里脏了一块，那边还有血渍。身上看上去也很狼狈，手臂、大腿上还有不少细小的伤口正在流血。
　　她的头发也变短了些，左边有一截只到了耳后，左右看上去很不匀称。
　　看到这样一个人站在自己跟前，伊丽丝没忍住，眼睛里迅速积攒起了泪水，然后一滴一滴从脸庞滑落。
　　她哪里还用得着顾及自己狼不狼狈，季梦佳都狼狈成这样了！
　　季梦佳关上高压电，打开栅栏的那一瞬间伊丽丝从地牢里钻了出来，猛地扑进了季梦佳的怀抱里。
　　“呜……你为什么要过来啊！”
　　季梦佳紧握着刀的手松了开来，左右手的刀刃跌落在地上，放出铿锵的声音。
　　“对不起，我来晚了。”
　　她回以拥抱，将伊丽丝牢牢抱在自己怀里。
　　这一刻，伊丽丝很清楚地知道：她一定是喜欢自己，才会冒着生命危险，这么狼狈地赶到自己身边。


第95章 她一定是喜欢我（完）
　　在将伊丽丝救出来后没多久，季梦佳就选择坦白从宽：“我已经将长老会十三个成员中的十二位剿灭，现在只剩下你们家族那个……”她深深吸了口气，然后说：“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要你的血液，那能给我增加不小的胜算。”
　　昏暗的地牢里几乎没有一点光，伊丽丝血红色的双眼散发着点点光彩，她听到季梦佳的话，眼神闪烁了一下。
　　“你是为了消灭长老会，才来这里的吗？”
　　季梦佳沉默了一会儿，她本来就不是什么聪明人，能这么强大全靠勤奋。她编不出好听的理由来骗伊丽丝，也不想骗她：“都有，我想要将整个长老会剿灭。你应该也明白的，我是一个猎魔人，一个人类，吸血鬼们盘踞在这个世界太久，是时候该有改变了。”
　　伊丽丝脚下一软，身体往后退了一步，却被季梦佳抓住了手，她血红色的双眼倒映在季梦佳幽深的瞳孔里，她在那一刻有些无措。
　　伊丽丝是明白的，季梦佳是一个多么在意人类大义的人。但是这一刻，她觉得自己有点难堪，竟然误解了季梦佳来找这里的理由。
　　但是季梦佳说：“但我也想来救你，我想来到你身边，和你在一起，这也是真的。”
　　她的话语里没有任何犹豫，而且整个人极为真诚：“你很清楚的，我深爱着你。我知道自己做的事情可能会让你对我的喜欢灰飞烟灭，甚至对我产生仇恨，但是我必须做。事后如果你恨我，那我这条命都可以给你作为赔罪。”
　　“我要你的命干什么……”伊丽丝叹了口气，她伸手捋了下自己的长发，动作有些不太自然：“你能杀死其他十二个长老，是因为取了其他十二氏族成员的鲜血吗？”
　　“对，之前拔牙的时候偷偷取得。”
　　“那你为什么不把我的也在那时候……”
　　伊丽丝的意思季梦佳明白，她们俩天天处一块，季梦佳如果想下手偷偷取伊丽丝的血真的很容易。无论是趁她睡着的时候也好，趁她赖在她身边的时候也好，总能找到机会的。
　　但是季梦佳没有，因为她不想。
　　作为一个不择手段的猎魔人，季梦佳竟然也会去考虑吸血鬼的心情了。她非常直白的说：“因为那样你会不高兴，所以我不想去做。背地里偷偷摸摸取你的血，那不是恋人应该干的事情。”
　　“那如果我现在拒绝的话，你就不会取我的血了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季梦佳一定会取她的血，哪怕她拒绝了，也会取的。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季梦佳已经和吸血鬼不死不休了，如果这时候放过仅剩下的那一只长老，等他缓过劲来危险的就是季梦佳。
　　她现在是出其不备还事先做好准备、还付出了自己所有的底牌才能做到消灭其他长老，现在她身边别说巫蛊娃娃，连她藏在发丝中的银制丝线都一根不剩。
　　她的底牌只剩下一把小刀、一只太阳光手电筒。
　　伊丽丝似乎从季梦佳的表情上读出了季梦佳内心的想法，她竟然笑了出来。
　　人类就是这么奇怪的生物，偷偷取她的血办不到，但是就真的放手不去取，以季梦佳的性格来说更办不到。
　　“那你愿意让我取血吗？”
　　伊丽丝思考了很久，她如果点头让季梦佳动手了，那对于整个血族来说她就是一个叛徒；但其实伊丽丝对血族本身也没什么感情了，一个只把自己当工具、还想要自己命的地方，没有人会有归属感的。
　　只是长久以来的立场让她轻易放弃，伊丽丝一时之间难以做到。
　　季梦佳就静静等着伊丽丝做抉择，过了很久，伊丽丝才轻轻点了点头：“我吸了你那么多血，是时候还一点了。”
　　因为伊丽丝提供的血液，季梦佳很快就找到了最后一个长老。
　　她和伊丽丝到的时候，黑色的鲜血已经沾到了他的身上，他如同阴沟里的老鼠一样在地上打着滚。
　　伊丽丝看着有些吃惊，在她的印象里长老们都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现在竟然能看到他们在地上打着滚的模样。
　　季梦佳让伊丽丝退后了一点，然后掏出了自己的手电筒。她对着那名仅剩的长老打开手电筒，刺眼的光芒照射了上去，长老惨叫一声，却并没有被烧伤。
　　这个年纪的老吸血鬼肯定对太阳光有点抗性，而且身上肯定会有抵抗太阳的宝贝，不然这么多年万一有一天不小心晒到太阳直接死掉也太冤了。
　　季梦佳手里握着刀，知道肯定要跟他搏斗一番，伊丽丝还跟她说了一句小心。季梦佳点点头，在十几分钟内，就把那个长老弄得半死，只是没想到，那长老竟然还有心和伊丽丝求救。
　　他声音哀切嘶哑，听起来就跟漏风的鼓风机一样。其实季梦佳能这么轻易对付这些长老，还是因为这个世界没有猎魔人。
　　他们养尊处优这么多年，对一个突然出现的猎魔人防不胜防，根本不知道季梦佳的手段有多么诡谲，才一个个死在季梦佳的手下。
　　仅剩下的这名长老痛苦地恳求着伊丽丝：“伊丽丝伊丽丝！我无论怎么样也算是你的曾爷爷！是你的亲属！你竟然看着一个人类杀死我！你想想你的父母！”
　　伊丽丝不明白为什么长老会这样和自己说，她的父母——？她的父母自从她生下来后几乎没有管过她，她是由家族里的其他血族照料长大的。这不是长老会做的事情吗？对于他们来说，除了血脉的延续以外，根本一点都不重要。
　　伊丽丝在角落里抬眼看了下季梦佳，她面上没有任何表情，手却停了下来。伊丽丝明白，她是怕自己真的会恨她。
　　伊丽丝给自己打了打气：“季梦佳，我没关系的。”话音刚落，刚刚还在哭求伊丽丝的长老就被季梦佳干净利落解决了。
　　同一时间，系统告知季梦佳，伊丽丝的进度条到了100。
　　季梦佳在这一刻有些惊愕，为什么会这么快到达100？别说季梦佳惊讶，连系统都惊讶。第一任宿主转生几世才完成任务，第二任宿主拖拖拉拉到人老死了才搞定，第三任宿主更是个废物任务没完成就跟自己要东西。
　　第四任宿主真的非常不错，这才多久就完成了任务？太优秀了，希望后面的宿主都是这样的人。
　　但系统很快明白了过来，之所以在长老会全部灭亡之后这个任务才完成，是因为……伊丽丝的悲剧本身就是因为长老会而起。
　　系统开开心心宣布宿主可以回到现实世界去了。
　　只是宿主却摇着头：“我不回去了。”
　　她不明白为什么最后任务可以完成，但是她不想回去了，不管伊丽丝要不要她的命，她都想陪着伊丽丝。
　　系统惊了。
　　“为什么不回去？你不想回去报仇吗？”
　　“肯定有别的猎魔人会帮我报仇的，而且……我想和伊丽丝在一起。”
　　“你们认识才多久，现实世界对于你来说不重要吗？”
　　“重要的。”季梦佳在脑海里回答系统，双眼却紧紧看着伊丽丝：“现实对我来说很重要，我和伊丽丝认识也没多久。”
　　“那你就应该……”
　　“但是人类的世界有一句话，叫做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我曾以为这是句玩笑话，现在我才明白这是真的。”
　　她露出了一个微笑来，也不知道是对着伊丽丝笑得，还是系统笑的。她放下了手中的刀，朝着伊丽丝张开了手臂：“现在，我任你处置。”
　　然而伊丽丝只是投身进了她的怀抱里：“那、把你变成吸血鬼也可以吗？！让你一辈子陪着我也可以吗？”
　　季梦佳叹了口气：“你知道的，要是让我变成吸血鬼，我就不再是我了。”
　　“死顽固！”
　　她们俩开始贴贴了，系统感觉有点不太是滋味，主要这是自己第一个保质保量完成任务的宿主，她却一点不要奖励，这好像不太行。
　　大概是亏本生意做多了，难得有一次赚的，但是不拿点什么出去不得劲。系统琢磨了很久，从自己压舱底掏出来了一个东西，交给季梦佳：“你看看这个，是生命共享契约。和伊丽丝签订这个契约后，你可以保持自己作为人类的身份并且能活很久。从此以后，你们生死与共，她死你死她活你活，反之亦然。但作为代价，伊丽丝要付出剩余寿命的一半。”
　　季梦佳在这一刻是心动的，她真的很想和伊丽丝一起长相厮守，但是听到最后一句话，她又不心动了。
　　如果自己的长寿是要以伊丽丝的寿命为代价，那她宁可不要。
　　但是伊丽丝这时候却直直看着季梦佳说了一句：“我签。”
　　季梦佳愣了一下，很快就意识过来，她几乎是咬牙切齿喊了一声：“系统！”不做他想，肯定是系统搞的鬼，不然伊丽丝怎么可能知道她和系统之间交谈的内容。
　　季梦佳深深叹了一口气：“你的寿命还很长，我只是你人生的一个过客……”伊丽丝伸出手指，她冰冰凉凉的指腹搭在了季梦佳的唇上：“你不是过客，你是我的一生中最璀璨的光芒，比起没有你的漫长寿命，我更喜欢和你在一起，哪怕只有这一半。”
　　“如果失去你，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勇气去过接下来那漫长的时间……我可能在你死去的那一刻，也会选择随你而去。”
　　——她是认真的。
　　她们的感情才这么点时间，也没有发生过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她们的相处和普通的高中女生并没有多大的差别。然而季梦佳知道，她说的是认真的。
　　她一定是很喜欢自己。
　　季梦佳如此确定，她叹了口气，热气拂过伊丽丝的指腹，让她觉得手指滚烫，而最让伊丽丝觉得脸红心跳的是面前的人说出的话：“好，接下来的日子，我们生死与共。”
　　——她一定是喜欢我。
　　伊丽丝如此确信。


第96章 给我继续搞事业（一）
　　佑宁对于自己穿越这件事情感受良好，虽然自己死的挺丢人的，但是穿越之后这个身份她还是比较满意的。
　　作为一个女人，穿越到古代能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长公主，那真是烧高香佛祖保佑的结果。
　　她要是一不小心是个普通农女或者贱籍女子，佑宁可能一刀给自己扎死直接转世重生去。
　　还好系统告诉她：“肯定会给你安排一个能够和女一搭上话的身份，你安心就好。”
　　佑宁看着铜镜里有些模糊的面容有些发愣，宫女在给她头上簪花。她来的正是时候，故事才刚刚起了个头，她有大把的时间拯救女一。
　　这是一本架空古代的小说，女主角是相府重生的庶女，男主角则是一朝金榜题名从此平步青云的状元郎。
　　男主角被相爷看中要纳为良婿，女主却在宅斗里先解决掉了刁难人的嫡姐，而后在和男主角的相处中渐渐倾心，两人最终喜结良理、成就一段佳话。
　　但每个小说里必定有一个事事和女主对着干的女一，虽说这个女一的人设一开始的时候佑宁还真挺喜欢的。
　　男主角拜师当朝大家施先生，因为男主角的聪慧才智颇得施先生中意。
　　而女一，就是施先生的小女儿施瑾瑜。
　　施先生从小就不避女一，将她也教导的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礼乐射御书数同样不落于他人，学识文采更在众男子之上。
　　就算放在施先生的学生堆里，施瑾瑜也是文采上乘的。
　　所以她对比自己更加出色的男主角自然是心仪的。
　　加之男主角和施瑾瑜年龄相仿、学识相差不远，施先生就让自己女儿做男儿打扮与男主角放在一起教导，也省了点功夫。他心想若是两人之间有点什么，也是一桩美谈。如果没看对眼，那便罢了。
　　长此以往，施瑾瑜早就芳心暗许。
　　只是男主角一心心系天下，要为这世道做出点什么来。根本没有发现一旁的小师弟，其实是个小师妹。
　　施瑾瑜感慨他的理想抱负，对他更加欣赏。耳濡目染之下，竟然瞒着一家人女扮男装去考了科举。
　　虽然佑宁也不知道在严格的搜身制度之下施瑾瑜是怎么考上来的，但是秉持着在虚拟世界里寻找真实感一定是有问题这个观念，佑宁也不会对这种背景板的事情细究。
　　总而言之，施瑾瑜考上了探花郎。
　　她面容姣好仔细打扮一下就是翩翩少年郎，学识虽比不上作为师兄的男主角，但也是出类拔萃，能考上一点都不意外。
　　施瑾瑜也有很多的抱负，她女扮男装去考科举不是一时冲动而是细细谋划；想考科举也不是只为了男主角，而是为了自己一腔热血。
　　她女扮男装考了探花郎，本来有了一展拳脚、实现抱负的可能性。
　　可惜中间莫名其妙脑子抽了拐了个弯，看到女主角和男主角甜甜蜜蜜、谈情说爱她急了。开玩笑一般假死脱身要恢复女儿身，什么理想抱负通通抛在身后，只知道女扮男装的自己没法和女主角竞争，说要恢复就要恢复。
　　佑宁冷笑一声，施瑾瑜怕是想不到自己的一拍脑门热给自家带来多大的劫难。
　　毕竟女一嘛，还一直给女主找麻烦，最后结局肯定不会太好。
　　她女扮男装隐藏身份欺上瞒下的事情最后还是露馅了，当今震怒，将施家贬得贬、流放得流放，就连施瑾瑜也被充入贱籍当了青楼里的花魁。
　　这还算是男主角拼死为施家求情换来的结果，不然会更惨。
　　没有脑子就是没有脑子，一朝女扮男装，就得永远扮下去，绝无恢复的可能性。哪怕是死，也只能作为一个男儿郎。
　　佑宁对施瑾瑜多有贬低，她最是瞧不起这种搞事业搞到一半就跑去搞儿女私情的人，无论男女。
　　佑宁在穿越前就是一个独立自主的女强人，一心搞事情的那种。马上快十了天天被催婚也死活不干，就是要单身搞事业，谈恋爱哪有搞事业香？
　　所以她猝死了。
　　不过系统给了她机会，只要她完成任务就能回到现实世界。
　　佑宁觉得吧：挺好的，但是不急。来都来了，不搞点事业就回去都对不起自己穿越者的身份。
　　但是任务表面上也要做做的，不然消极怠工次就被系统直接抹杀。
　　系统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碰到的竟然又是这样一个离谱的宿主。
　　上一回儿宿主没给它意见，它琢磨了下好像前面宿主给它的意见搞的下一任宿主都不大行，上一任宿主属于突变的那种，甚至她自己都没明白是怎么完成任务的。可见宿主们的建议都不得行，所以系统自己选了个。
　　这次是随机的。
　　不过系统还是长了个心眼，确定了佑宁的属性才拉着她穿越。
　　直女，虽然没谈过恋爱，但绝对是个直的。
　　笔直的那种，会看着帅哥照片心动的那种。
　　这次一定行！
　　系统暗暗给自己鼓励打气。
　　在佑宁回顾剧情和整理记忆的时候，伺候她的宫女已经帮她将头发收拾妥当。
　　佑宁站起身，宫女将披帛给她戴上。她轻轻走出一步，只觉得脑袋沉得慌……等回到自己封邑她爱咋穿咋穿、爱怎么打扮怎么打扮！佑宁暗暗下定决心。
　　这个小说的背景朝代是完全架空的，而且杂七杂八什么都有。作为皇长公主、当今圣上的亲姐姐，佑宁享有先皇后也就是她亲妈所有的遗产，作为父亲的先帝也给她封了封邑。
　　历史上会给公主封封邑的朝代其实很多，实际就封的却很少，但也是有的。只是如今的奉朝还有省六部和丞相，全都杂糅在一起，显得非常杂乱。
　　根据原身的记忆，生产力水平其实非常低下却有丝绸、瓷器等奢华之物。
　　反正写小说也不用参照现实，确实可以杂糅在一块。只是等佑宁真的生活在这个世界里，却觉得乱七八糟头疼得厉害。
　　如今的情况说起来也非常复杂，原身本来在自己封邑待得好好的，骤然听闻父皇去世从封邑赶了过来。
　　面对的是弟弟刚刚登基，根基不稳，好在她杀伐果断、拨乱反正，为弟弟扫除不少障碍。等到第一年，也就是现在，皇帝才坐稳位置开试恩科、引入大量人才。
　　这位皇长公主为了弟弟呕心沥血，结果还是飞鸟尽良弓藏，落了个悲惨结局。
　　佑宁将脑袋里的事情全都搁置在一边，总而言之，今天先去会会女一，然后带着女一一起跑路去封邑。
　　从此天高皇帝远、男女主也远，还不能慢慢悠悠做任务、自己慢慢发育搞点事业出来吗？
　　她看了眼铜镜，虽然镜子模糊不甚清楚面容，但斜飞的眉眼端是一副威严。
　　她正了正衣领，抬脚跨出巍峨的宫殿。
　　今日正是琼林宴，相爷一眼看中男主角的日子。
　　原身原本这时候正伏案忙碌、给自己亲弟弟做牛做马，换了佑宁直接推了奏章出门吃瓜看戏去。
　　长公主在宫里也有车舆，且装饰奢华、佩玉环金，自然不用跟宫人们一般走得满头是汗。
　　她身在宫闱深处，要是靠走的来琼林宴怕是一头精心梳起的发髻都要散乱。
　　到了地方的时候，佑宁按照记忆里原身的仪态扶着身边女官的手下了车舆，款款长裙落在地上。她斜飞的凤钗闪着金光，绣着牡丹图案的团扇稍稍挡了点脸来。
　　因着宫人的通告，琼林宴上诸多官员都跪倒在地，抬眼望去只能看到一个个背脊和后脑勺。
　　皇帝似乎还没来，那她便是这座园子里地位最高的人。
　　一众跪地的人里即使只能看个身形，佑宁也发现了哪个是施瑾瑜。毕竟她是女子，身量纤细，腰也瘦，夹杂在一堆男人中，可不是鹤立鸡群吗？
　　佑宁在扇后轻微笑了下，然后拍了拍女官的手背。
　　女官朗声说到：“各位大人请起，公主就是来看看诸位新科进士，不必拘谨。”
　　待佑宁回转身子坐进园子里屋、竹帘与纱帘垂下之后，众人才依次起身。
　　在那一刻，佑宁看清了施瑾瑜的脸。
　　春日的花园里，光跳跃在她的脸上，将她的面容打上一层柔光，本就出挑的脸被衬得更加挑不出错来；她柳叶眉长、眉尾因为欢愉的神情略微上扬，一双凤眼里满是光，比那春日阳光还要出彩上分；分明是一副娇女儿的面貌，却因为心中抱负而平添了英气。
　　黑发如墨只是简单束着冠，头发一丝不苟的模样看着却清爽。
　　她穿了一身男儿的衣裳，却把腰肢勾勒得盈盈一握，虽比旁边的男人矮些也不见得又矮了多少。
　　她自幼跟随父亲学习君子六艺，家里基因也好，佑宁看着比自己要高小半个头，少说也有一米七。
　　虽说古代一般长不到这么高，但小说嘛，这些角色太矮了肯定不行，身高都是随着现代的来的。
　　施瑾瑜那张脸真真是长到了佑宁的心巴上，她才知道自己不谈恋爱是因为对方不好看，要是别人也好看成这样她老早沦陷了。
　　佑宁一直说谈恋爱哪有搞事业香，但是吧……好像谈个恋爱也没啥？
　　佑宁虽然知道自己一直以来有点颜狗的倾向，但没想到自己是个颜性恋。
　　她双眼放着光，若有实质一般就差把隔着的竹帘和纱帘一起给烧了。思来想去，佑宁决定了：她要强取豪夺。
　　人一辈子只有这么一次一见钟情，佑宁决定不委屈自己。


第97章 
　　她坐了没一会儿就回去了，好像真的是来看看的，只是离开之后她听女官汇报说她离开后没多久皇帝就去了。
　　佑宁笑了，这怕不是害怕亲姐姐招揽到有用的人才为自己所用、所以赶忙去看看心仪的进士有没有被蛊惑？
　　佑宁又不是皇帝亲姐姐，她早就想好马上跑路，跑得越快越好。回到自己封邑去，从此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越，甭管她心里想着什么事业，都得先从皇帝身边跑路才行。
　　况且她上辈子就是加班猝死的，这辈子总不能再犯同一个错误吧？再说和上辈子为自己累死累说不同，如果留在皇帝身边，指不定最后会怎么死。
　　于是第二日一早佑宁就去了御书房，等皇帝下班。
　　奉朝当今的皇帝名佑呈，其名就是承上启下之意。先帝除了嫡出的一儿一女以外，还有三个儿子也早早外放就封当了王爷。佑呈继位怕兄弟反他、又怕皇位不稳，连忙把亲姐姐急召回京，如今不过第二年却已经对亲姐有所忌惮。
　　——渣男。
　　佑宁在心中骂了一句，面子上却什么表现也没有，在小太监的服侍下用着茶水糕点等着佑呈。
　　皇帝下朝之后就直接来御书房见了自家姐姐，他身量高挑、长得好看、位高权重，不愧是小说里面的痴情男二号。在小说即使没抢过自己手下的男主角，也心甘情愿祝福女主，放手让她幸福。
　　这般看着慷慨成他人之美的皇帝却能举起刀子向着为了他累死累活的亲姐下手，虽然没杀死亲姐，但是终此一生佑宁独居长公主府，化作为了笼中鸟雀。只能痴望着天空养养花、逗逗鸟。
　　佑呈坐到了佑宁对面，先是客套几句拉了点家常，才询问她：“姊姊这时候来找朕，是有什么事吗？”
　　茶盏里的茶仍然冒着些许热气，他说话时的打量、眸中的警惕却跟刺骨寒冰一样令人难受。佑宁知道，自己心底里的不甘与酸涩之情，全是属于原身的。
　　她莞尔一笑，将手中茶盏放在了小托盘上，一声轻微的咔哒声转瞬即逝。
　　“皇帝，姊姊我在昨日琼林宴上看中了探花郎。”她稍稍低头，鬓发上别着的云钗流苏往前一晃，露出了几分小女儿的娇羞来：“姊姊我也老大不小了，从前忙着封地的事情一直未曾成婚，昨日猛地见到那青年才俊倒是被晃了眼。那小探花长得好看，姊姊喜欢。你把她赐给我，待到完婚后，姊姊就回封邑去了。”
　　佑宁不知道佑呈听自己说完这句话会如何想，她低着头，也看不到佑呈的表情，但她知道佑呈一定会答应她。
　　果不其然，过了片刻佑呈便说：“好，姊姊既然说了，朕哪有不答应的道理。姊姊想什么时候完婚？”
　　佑宁说：“越快越好。”
　　佑呈的速度快到可怕，谈完事的当天下午施家就收到了赐婚的圣旨。
　　声音尖锐的太监念完了圣旨、收了施先生塞过来的银子走后，施家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这搁谁身上谁不混乱呢？
　　被赐婚的人是他们家的小女儿，在得知她一朝高中成了探花郎的时候家里面就昏倒了一片，谁知道刚刚缓过点神来，第二天就有这样的旨意下来。
　　家中乱作一团，施先生和施夫人两人，一个沉着脸坐在高堂之上，一个手中捻着佛珠一直在念“阿弥陀佛，佛祖保佑”。下面的两个儿子也一脸慌乱，不知道如何是好。穿着男装的小女儿也慌了神，喊着“父亲救我”。
　　“救你？怎么救你？！”施先生瞠目，他心中也慌乱不已。
　　这时候大儿子提出一个建议来：“不如让小妹假死……”
　　施先生将手中茶盏扔了出去：“你当上面都是傻子？！前脚刚赐的婚，接旨的时候人还好好的、不过几天人就死了，这谁不知道你什么意思？！你这是在把皇家的脸面踩在脚下！”
　　二儿子冲动，当即喊道：“那怎么办？！总不能让小妹真的去娶了长公主吧！”
　　施夫人念不下去了，流着眼泪哀求：“老爷你想想办法啊！瑾瑜才二十岁，若是被人知道了，她真的是命都没了！”
　　“你还惦记着瑾瑜的命！我们的命也要没了！”
　　施先生深吸一口气，他是彻底没了章法。圣旨来得又急又快，皇帝圣旨没有招他商议过就直接下了圣旨，而且上面选的日子离得很近，不过半月的时间，就要完婚。
　　根本不给他们半点反应的时间。
　　现在就算是打死他，他一时之间也想不到办法。
　　施先生问施瑾瑜：“昨日琼林宴你可见到长公主了？”
　　施瑾瑜细细想了想，才回答到：“昨日长公主确实来了，但只坐在帘子后面打眼看了一会儿便走了，女儿是没见过她的。”
　　施先生明白了，替婚的法子也不行了，短短十五日，哪有时间去寻一个和施瑾瑜一模一样的男子出来？
　　看到施先生的表情，施瑾瑜也渐渐明白了过来：怕是说什么也不成了……
　　她哽咽了一下，站起身来：“父亲、我一人做事一人当，我现在就去找长公主说个清楚。我是女儿身，怎能娶她？！”
　　大儿拽住了飞身就要走的施瑾瑜，牢牢扣住她的手腕。
　　作为兄长他心里也清楚，若是此事抖露出来，他们家就是欺君的大罪，一门上下别想有一个活口。
　　“瑾瑜！你也为了我们一家想想！你现在去说，咱们家哪里还会有一个活口！”
　　一家人坐在那思来想去，是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施瑾瑜咬了咬牙，她想了个不是办法的办法：“我娶她！洞房花烛夜最多和长公主不行，难道长公主还伸手摸我嘛！”
　　施夫人的佛珠串子都落在了地上：“你一个女儿家，究竟是从哪里听来这些话的！”
　　“现在是管我从哪里听来这些话的时候吗……现在若是我不去、亦或者被拆穿了，咱们一家子，怕是一个都逃不了。”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焦急，但到底没有失了仪态。
　　她刚说的那些话其实是在之前考中秀才、举人时参加的那些个学子们的庆功宴上，懵懵懂懂听来的，她又会时不时溜出家门去逛书店，久而久之也隐约明白了那些个风花雪月的事情。
　　一家人面面相觑，现如今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听天由命了。
　　只是随着日子一天天到来，施家人的心就一天天吊在喉咙眼。
　　时间转瞬即逝，等回过神来的时候，施瑾瑜已经穿上一身正红色的男儿装，骑在高头大马上，准备去皇宫接亲，将天下可能最为尊贵的女人，接到长公主府去。
　　施瑾瑜坐在马背上的时候有些恍恍惚惚，她这辈子曾暗暗发誓非师兄不嫁。如今已经二十岁，家中父母为她操碎了心她也不肯。老父亲叹气，说是拼了脸面也要去问问自己爱徒是否有心仪的女子。
　　只是还没等父亲问她的心上人，她竟然要自己骑着马、穿着一身红装，去迎娶另一个女子。
　　且这女子她不娶也得娶，不然只能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施瑾瑜第一次后悔，自己当初不该扮作个男儿郎。
　　不知道父亲有没有后悔……让她从小知文识字，连君子六艺都样样精通……
　　施瑾瑜心中感慨万千，多种滋味混杂在一起，说不出一句话来。
　　京城的街道那么宽、那么长，这是她第二次打马走在御道上，前阵子才刚刚作为探花郎游街，却没想到今日要做驸马爷。
　　佑宁穿着红色的嫁衣，身上金凤欲飞，却乖乖巧巧等着她的驸马来接她。
　　她这人本就不是什么会为他人着想的女人，在公司里就因为太过刚强而被部下悱恻。
　　她的小驸马估摸着要恨她，但是无所谓，人是她的就行。
　　都穿越成一个长公主了，要是不刁蛮些来个强取豪夺，都对不起她的人设。
　　也没人敢给长公主盖红盖头，她一头凤冠环翠轻鸣，金子做的流苏帘子遮在眼前，红色的团扇微微遮住下半张脸。
　　她听见前头的声音一声高过一声，她便知道，她一见倾心的人已经到了近处。
　　佑宁双眼亮晶晶的，她看见施瑾瑜穿着一身红色的衣袍，从远处慢慢走进。她的眉间还拢着忧愁，似乎在担心万一事情败露会怎样。
　　但她这样真的好好看啊……
　　佑宁都想抹一抹嘴角，就怕自己不小心流下口水来。
　　她真的太喜欢施瑾瑜了，虽然是喜欢她的脸，但是没办法，她也不知道自己是这么颜狗的一个人。
　　咔一下就一见钟情连拔都拔不出来，完全陷进去了。
　　这时候施瑾瑜已经走上前来，拉起了红绸一端，女官很有眼力见的扶起佑宁，她就跟着女官的力气起了身。
　　佑宁双手持着扇，中间还夹着红绸，她眯着眼看了下施瑾瑜。
　　她比自己高些，仅能看到一小半侧脸，但光这一小半就让佑宁神晕目眩。
　　颜狗嘛，都是这样的。
　　她们跟着人群去拜了先皇帝后的牌位，拜了天地，才在众人的簇拥下去了长公主府。
　　长公主府位于京城西坊最繁华的大街，占了大半条街。先皇帝后非常疼爱自己的女儿，当年为了造这座长公主府，户部上上下下急得头发都要掉光了。
　　但是在长公主就封后，这座造价不菲的长公主府就此沉寂了下去，就是佑宁再一次返回京城的时候也未曾入住。
　　而如今，这座巍峨奢华的长公主府将大门开启，再次迎来了它的主人。
　　还是两个。


第98章 
　　施瑾瑜骑着马穿过大门又往前骑了一段，才在中二门的地方停下马来，下马后在大哥的眼神示意下向后走去，准备搀扶长公主。
　　八抬大轿轻轻落在地上，穿着红衣的女官站在一边打着帘子，安宁皇长公主从里面轻轻伸出一只手来。
　　她的手很白，手指也很修长，指甲上都涂着红色的蔻丹更衬得一双手同柔夷一般。
　　施瑾瑜握住她的手的时候，只觉得她的手很软、很滑，和自己完全不同。
　　施瑾瑜从小跟着父亲、兄长，后来又跟着自己的师兄，从小骑射武术一样不落，手里有握着马鞭的、握着长剑的、握着毛笔的各种各样的老茧，皮肤虽然天生的白，手摸上去却粗糙得很。
　　原来女子……都是这样的手吗？
　　施瑾瑜先是愣了下，又醒悟过来：天下女子，又有几人双手如同长公主一般？
　　她从小千娇百宠得长大，从未做过重活，手自然没有半点老茧。更别说还有人细细照料，就是不小心握着花枝擦了点伤，也会有女官心疼个半死拿出最好的药来给她敷上。
　　施瑾瑜就牵着这双手的主人，一路走到了大堂里去。
　　皇帝很给面子的出席了婚礼、坐在了主座上，等着亲姐要拜叩的时候伸手扶起了佑宁，只是施瑾瑜却要老老实实跪拜下去。
　　他浅坐了一会儿，就带着皇后一起离开。
　　施瑾瑜代表长公主去送皇帝，等到再回来的时候，就变成他一个人应对满座宾客了。
　　来的宾客全是一些达官显贵、皇亲国戚，若不是有长公主的姨母昭肃公主帮忙提点，施瑾瑜一个人必定头晕眼花根本处理不过来。
　　好在不仅有姨母帮衬，还前有大哥二哥帮着挡酒，后有长公主的女婢来请人，施瑾瑜没喝几杯酒就走进了喜房内。
　　虽然只喝了几杯，但是施瑾瑜从前从未喝过。在各种宴席上，师兄体恤她都以她年纪小，帮忙挡了酒。
　　如今几杯下肚，施瑾瑜都有些晕晕乎乎的。
　　她在喜娘和女官的搀扶和话语下，有些呆愣地和佑宁喝了合欢酒、剪了一缕长发并在一起压在枕头下。
　　等该走的流程都走完了，施瑾瑜才看向坐在自己身旁的安宁皇长公主。
　　她轻轻拨动头帘，露出了一张好似牡丹花一般的脸来，额头上涂着金红两色描摹的花瓣，一张朱唇轻启：“驸马，那我们就歇息吧。”
　　施瑾瑜打了个冷颤整个人顿时精神了很多，她伸手抓住公主朝着自己伸来的手，牢牢扼住她的手腕：“公主，不可！”
　　施瑾瑜刚想说自己那套说辞，却听到佑宁说：“驸马，你弄疼我了。”
　　施瑾瑜猛地就收回了手，公主的笑颜如花，她声音也柔得不像话：“怎么不可？你我拜了堂、成了亲，自然就是夫妻了，那为何不可？”
　　施瑾瑜吞咽了一口口水，然后低声说：“我不行……此事对男子羞于出口，但我从小便不举……这才二十了仍未成婚。”
　　她这番话说出来佑宁都想笑，估计她这番话都没说过她父兄听，哪有男子从小就不举的？他们小时候能知道那玩意儿举不举吗？这不得最起码从十三四岁才知道？十三四岁还算早的。
　　但在古代，十三四岁都要成家了，已经算不得“从小”。
　　她这话啊，傻得可爱。
　　佑宁笑容正盛，又听到施瑾瑜接着在那掰扯：“此事不敢瞒着公主，若是公主恼怒，回头便全怪在我身上，只要不迁怒在下官家人身上，认打认罚，下官绝不敢多说一字！”
　　她说着这话的时候，从床上坐了起来，站在佑宁跟前，作着揖，一躬身躬到底看起来诚意十足。
　　佑宁又等了等，等到时间差不多了，才伸手拉了拉施瑾瑜。
　　施瑾瑜本是个武力值不低的女人，但却被手无缚鸡之力的佑宁轻轻拉到了床上。一方面是因为施瑾瑜刚刚不小心拉疼了佑宁现在不敢用力，另外一方面……则是施瑾瑜和佑宁喝的合欢酒。
　　施瑾瑜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一个女人压在身下。佑宁拔下了自己头发上的头帘、发冠，一个个价格不菲的金银首饰玉件落在了地上，少了这些繁复的首饰，她看起来却依旧艳丽无双。
　　只是她的红唇里吐出来的字，让施瑾瑜根本不明白：
　　“你不行没关系，我行就可以了。”
　　施瑾瑜的手脚发软，已经察觉了不对劲：“你……你对我下|药？”
　　“驸马，那不是药，只是有点附带的小效果，而且我也喝了。”佑宁也没想到，施瑾瑜这么不耐药性，她和施瑾瑜喝的是同样的剂量，毕竟嬷嬷们只是为了让她们这一晚上不至于太尴尬。
　　佑宁只是觉得全身火热、精神亢奋，没想到施瑾瑜会变得全身软绵绵的。她被佑宁扑倒在床上，轻轻摘去她的发冠，她的一头秀发杂乱的平铺在身后；一双凤眼因为难耐连眼角都噙着泪珠。
　　美人带泪，真的好美。
　　佑宁发自真心的感慨。
　　美人眼角带泪，眼里还藏着惊惧，她害怕自己女子的身份被戳穿，一家老小一个都逃不了。佑宁却好整以暇，慢慢地将施瑾瑜的腰带抽去，剥开外袍；正红色的衣袍落在锦被上，渐渐露出里面白色的中衣。
　　“不要……”
　　施瑾瑜小声祈求着，她的声音没有了假装的英气、现在软软绵绵的，声音听起来像百灵鸟一样动听。
　　但是佑宁这人多少有点不是人，她听到这样软软绵绵还带着点祈求意味的声音，只觉得全身更加亢奋了。施瑾瑜真的是每一处都在佑宁的点子上，声音也是佑宁最喜欢的那种。
　　要不是现在在床上，佑宁都想对月呜嗷乱嚎。
　　她甚至想学一句：你就算叫破喉咙也没用的！
　　她在施瑾瑜慌乱的眼神中剥开了施瑾瑜的中衣，她将胸缠了起来，白色棉布紧紧裹着胸，里面还有一个肚兜。
　　佑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施瑾瑜面色却一片惨白。她心中以为自己身份败露，长公主一定要大发雷霆，自己一家老小怕是一个都留不住了。
　　施瑾瑜被脑海中家破人亡的凄惨景象给震住了，眼泪水顺着脸颊就流了下来。
　　却没想到佑宁伸手揩去她的泪水，而后柔声说了句：“别怕……”
　　佑宁纤纤细手拉下床铺帷帐，绣着花好月圆、百年好合纹样的喜帐落了下来，将两人的身形遮蔽。
　　红烛燃了一晚上，外屋守着的女官只听到一晚上女子“咿咿呀呀”的声音，她羞红了脸。虽然觉得声音和长公主平日里不大像，却也只以为是欢愉之时声音变了调。
　　等到第二日日上三竿了，才听到里头长公主喊人进去伺候。女官带着宫女们依次进入，嬷嬷跟着走了进去。
　　长公主穿了一身轻薄的中衣，外面罩着纱坐在梳妆桌前面，轻轻拢着自己的头发。女官看了一下，却看到喜帐已经被撩起，驸马爷还在那睡着。驸马爷一幅劳累坏了的模样，睡着的时候眉头还紧蹙着。
　　女官心里觉得驸马爷不太中用，你看公主都起床了，驸马爷还没起呢。
　　老嬷嬷先是行了礼，听公主说“莫要吵醒她”，也只得小心翼翼拿出元帕，看到上面的落红才心满意足的笑了，带着元帕出门准备保存起来，回头要给驸马爷的母亲看的。
　　那元帕其实是佑宁提前准备好的，她从信息爆炸的现代社会而来，自然知道什么落红都是假的。古人皆有落红大多是因为女子发育不全、内里狭小，加之丈夫第一次动作猴急粗暴才会流血。
　　施瑾瑜今年二十了，该发育的都发育好了，佑宁她跟臭男人又不一样，动作温柔、使用小道具的时候也一直照顾着施瑾瑜的脸色。洞房花烛夜，她就一直顾着施瑾瑜快不快乐、好不好受，自己是一点也没享到福。
　　不过没关系，光是看美人因为欢愉忍不住在自己怀里落泪，佑宁就心满意足。
　　等佑宁在女官的服侍下梳洗好了，头发上也别上了凤钗做了个简单的造型，施瑾瑜还是没醒。
　　佑宁明白了过来，施瑾瑜其实醒了，装睡呢。
　　佑宁轻笑一声，让女官带着其他宫女们都出去，她莲步轻移来到床边款款坐下，歪着身子靠在向里面侧着身子“熟睡”的施瑾瑜身上。
　　她声音轻柔：“瑾瑜，别睡了。昨晚上也没吃多少东西，这都日上三竿了，你难道不饿吗？”
　　施瑾瑜装不下去了，被长公主贴到的地方热得吓人，她睁开眼睛往里面挪了挪，佑宁手撑在床上看着她，眉眼弯弯带着笑。
　　看到美人心情就是好，而且还是自己一见钟情的美人，就是她睁开眸子带着几分嗔怒，但那不一样的表情让佑宁也很喜欢。
　　佑宁还想看到施瑾瑜更多的表情。
　　她欺身上去，红唇吻在施瑾瑜的唇上，虽是蜻蜓点水，但把施瑾瑜吓得不轻：“你、你怎可白日就做这样的事情！”
　　不去计较同为女子却亲了她、也没先发脾气说昨晚上的事情，反倒因为这一吻脸红得都要滴血，语气里也带着慌乱。
　　——我老婆真是可爱爆了。
　　佑宁如此想。


第99章 
　　“我为何不可这样？你怕是忘了，我们是夫妻呢。”
　　佑宁只要见到施瑾瑜心情就好的离谱，笑得灿烂跟朵花似的。但是施瑾瑜却不觉得开心，甚至一张脸都是沉着的。
　　“可你我皆是女子……”
　　佑宁笑出了声来，那笑声直接打断了施瑾瑜的话：“错了，在外人眼中，你可是个男子。”
　　她声音清脆动听，可施瑾瑜听在耳里只觉得声声刺耳：“你忘了，这可是你自己选的。你女扮男装踏入考场，蒙骗天下人博取了功名。琼林宴我对你一见倾心，你以男子之名尚了公主。”
　　“瑾瑜，你猜，若是天下人知道了你竟是个女扮男装的女娇娥，会如何想你？会如何待你们施家？且不论天下人是何心意，你想想看，若是我那亲弟弟知道他的姊姊受了这般大的委屈，你们施家又会如何？”
　　听完佑宁说的话，施瑾瑜整张脸都白了，双眼里也都是惊惧。
　　佑宁这话说完觉得自己就应该被吊在路灯上，封建阶级的丑恶嘴脸那是彰显无疑。
　　况且佑宁最会玩弄人心，打了一记闷棍，现在还要给颗掺着毒的红枣。
　　“再说了，你不是还有想要实现的抱负吗？你女儿身要是被别人知道了，哪怕皇帝放过你们施家，你心中所有的理想、所有的抱负全都要付之东流。从此就算嫁作他人妇，也只能深宅府中，过些柴米油盐的日子。”
　　“但在我身边那便不一样了，我会支持你、让你完成你的理想、你的抱负。等过几日我们回到我的封邑，你便可以大展拳脚。瑾瑜，你还记得你的理想吗？”
　　这话说完，施瑾瑜双眸中的惊惧，变成了动摇。
　　她哪里会忘记自己的理想与抱负？
　　她想要让世人知道“女子无才便是德”这句话荒谬透顶，她想要让那些被迫深居闺阁的女子有朝一日也能走出门来……
　　施瑾瑜知道自己的理想听着不切实际，但她真的一直想要为天下女子书一章不平事。越是读书、越是明理，越是知道那些读不了书的女子、那些只读三从四德的女子究竟失去了什么。
　　但是长公主说她愿意支持自己，能让自己在她的封地大展拳脚。那虽只是世间一隅，但就算只让一个女子走出来，也是自己理想的一大步。
　　施瑾瑜知道，自己动摇了，并且动摇得越来越明显。
　　一边是施家上下老小、一边是自己的理想抱负，只要委身于长公主……
　　施瑾瑜想了很久，良久才缓缓吐出一股浊气，她声音嘶哑，也说不清是因为昨天晚上的种种还是因为心头积压的思绪，但她最终还是说了一个字：“好。”
　　佑宁在心底感慨，自己真有当封建阶级的天赋，要是放到现代一定会被人吊在路灯上。这样一个有大理想大抱负的单纯女子，就被这样腐蚀了。
　　系统这个时候跳了出来：“请积极做任务！积极做任务！你的进度条一点没涨！”
　　佑宁心虚，但还是义正言辞在脑海里回应系统：“别吵，做着呢。”
　　系统却觉得很心累，它觉得也就是进度条不带负的，不然这能直接给它展示个-50出来。
　　佑宁才不管系统怎么想，她开开心心带着自己的美人去了前厅，准备用个午膳。长公主府的一应用具自然是好的，连吃食都精细得很，只是施瑾瑜心中有事，吃什么都味如嚼蜡。
　　佑宁是看出来施瑾瑜心绪不佳的，她办法倒是多得是。
　　“你尝尝这碗芙蓉春晓，我可喜欢了，味甜而不腻，等入了夏再冰镇下，那滋味更是好的不行。”
　　素手执汤羹，佑宁涂着正红蔻丹的指甲与瓷白的瓷器相互辉映，更衬得人美瓷白。佑宁抬着手将汤勺举到了施瑾瑜跟前，还“啊~”了一声。
　　她又不是小朋友了，哪里需要人这样喂？而且一旁女官还看着她们，让施瑾瑜怪不好意思。
　　“公主下官自己来……”
　　“还叫公主、下官呢？叫我宁宁。”
　　施瑾瑜闭上了嘴巴，脸红到耳朵尖尖都带着粉色，她声音轻轻：“宁、宁宁……”
　　佑宁觉得自己的心都荡漾了，可惜没有录音笔和手机，不然她能录下来当早上闹钟、上班的时候都能循环播放。
　　佑宁不死心，问系统：“你能录音吗？”
　　系统：“……不能。”就算能也不可能给佑宁录音！这人简直是变|态！
　　佑宁还要吐槽它一句：“你这系统好没用。”
　　系统：“……”
　　它在心底默默安慰自己：莫生气莫生气，别人生气我不气，气出病来没人替。
　　佑宁却不再管系统，而是细细嘱咐施瑾瑜：“瑾瑜，你以后在外面还是叫我公主吧。”她凑过去轻轻说小话：“以后旁人不在的时候，再喊我宁宁。”
　　施瑾瑜喊她宁宁的时候，声音轻轻软软、面上泛着绯红，连指尖都带着点红色，看起来可爱极了让人想一口吞下，这般美色怎能让别人看去？
　　“你在我跟前，就自称‘我’就行了，那么多繁文缛节时时记着得多累啊。”
　　施瑾瑜讷讷应了下来，但最后还是伸手接过了汤勺，自己吃了起来。
　　芙蓉春晓是一位甜点，名字听着好听极了，看上去也格外好看。外形上便是几片绿叶托着一朵芙蓉花；花瓣入口酥软微甜，吃进嘴里还有微微的花香。只是一口，就能让人感叹不愧是长公主府的大厨做出来的。
　　施瑾瑜很不习惯佑宁跟她吃饭还要贴在一块，但是长公主要贴她，她就是不乐意想推开也不成，只能红着一张脸，被佑宁半哄半骗用完了一顿午膳。
　　饭后佑宁强压着施瑾瑜，让她去水榭那歇息。
　　如今马上要入夏，天气热了起来，水榭那虽然湿气重，但四周打着帘子，又是中午，小憩一会儿却很舒服。昨晚上佑宁虽然收着性子，但终究还是把施瑾瑜折腾惨了，总要让人休息会儿的。
　　接下来两天，佑宁没干什么缺德的事情，只是在第三天到来前的晚上，跟施瑾瑜说等她明日回门之后，过两天就要出发回封邑。
　　施瑾瑜怔愣了很久，她长这么大，除了乡试的时候背着父母偷偷回了施家老家赴考，再也没长时间离开父母身边过。
　　只是鸟儿大了，总要飞出去的。
　　施瑾瑜想了很久才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免不得要问佑宁：“公主离开皇上，心里不会难受不舍吗？”
　　她这话倒是让佑宁愣了一下，片刻后佑宁抿着嘴唇笑了下：“哪有那么多不舍？我若是再留下去，皇帝反要觉得难受了。”
　　所谓天家血脉，便最是无情。
　　她留在这，皇帝不会惦记什么姐弟情深，反倒会疑神疑鬼；原身不是什么傀儡公主，她是有封邑、有实权、有军队的公主，与诸侯王无异。她为佑呈铲除政|敌的时候难免扶持一些人上位，这上位的每一个人都是佑呈心里的刺。
　　飞鸟尽良弓藏，佑宁这把剑太利，佑呈不会放心的。
　　原身清楚，佑宁也清楚。但原身不在意，毕竟佑呈是自己唯一的亲弟弟，她带着那一丝妄想继续帮佑呈坐着事，最后守着偌大的公主府孑然一身了去。
　　但佑宁做不到，干白工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是不可能的。
　　所以早在佑宁穿越过来第一天，她就想好了要跑，麻溜地跑。她哪管佑呈的朝堂上仍然危机四伏，反正佑呈觉得自己有本事，她吃力不讨好打白工干什么？
　　备婚的半个月里，佑宁的一帮女官宫女、驻扎在城外的公主亲随军，各个都火急火燎收拾着行囊，就等着公主大婚后过几日，便拔营起寨回到长公主的封地去。
　　佑宁回的话让施瑾瑜陷入了沉默，她并不是很了解天家姐弟的关系如何；她自己有两个哥哥，若是知道自己要去那么远的地方，怕是要心疼坏了，又是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恐怕家中的嫂嫂都要流泪不止。
　　只是虽然不了解，但也从这句话里探得一二。
　　施瑾瑜叹了口气，她嘴笨，多多少少沾上了点父亲那种读书人的迂腐劲，连哄人也不知道怎么哄。她的性子不好，带着点木讷，想来也不够有趣。
　　佑宁却是个心细如发的人，她看到施瑾瑜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这是在心疼她呢。
　　佑宁笑了下，然后伸手抱住施瑾瑜，窝进了她的怀里。
　　施瑾瑜整个人一僵，想要推开她，却听到长公主声音带着点颤抖：“我曾无数次想过，若是没有生在皇家，只做一个普通女子，那该有多少？”
　　面对长公主难得的脆弱，施瑾瑜最后也没推开佑宁，反倒是将手轻轻覆盖在佑宁的背上，不说一句话，只轻轻拍了下。
　　当然佑宁这话是诓施瑾瑜的，她做公主才多久哪有这种想法？真正有这种想法的是原身，只是说出来后，她的心里竟然跟缺了一块似的觉得整个人都空空荡荡。
　　佑宁知道，这是属于原身的情感。
　　她是个没心没肺的人，没过多久那丝落寞就被另一个想法取代：我老婆也太容易被骗了！


第100章 
　　三朝回门，一般是出嫁的女子要做的事情，在这种封建社会里她们若是得丈夫青眼，则会有丈夫陪着。
　　其实从施瑾瑜生下来的时候施家夫妇就已经想过会有女儿三朝回门的一天，就是这一天真的来了，这情况却和他们预想的完全不一样，还透着些许诡异。
　　因为他们的女儿施瑾瑜，是以男子的身份娶得当朝安宁皇长公主，做了驸马。
　　身为驸马，却要三朝回门，搁哪个男子身上受得了？也幸亏施瑾瑜是个女子，才能这么快就接受了。
　　施先生在心里暗暗想道：也不知道瑾瑜的女子身份有没有被公主拆穿？若是已经被知道了，他们家该怎么办？但又想到若是真被瑾瑜用不行这个理由给糊弄过去了，公主会不会对她很不好？
　　施先生难免有些坐立不安，等到了日头高高挂起，前面门房才有小厮回报，说是长公主的车舆已经到了正门，换了轿子马上就要过中二门了。
　　施先生起身，和夫人儿子一起出厅门迎接。
　　长公主的轿子停在了院中，他们女儿施瑾瑜折回身去迎人，轿帘被女官撩起，长公主的手搭在施瑾瑜的手背上下了轿子。
　　两个人站定，大概是因为有外男在的缘故，长公主手中拿着团扇轻轻遮住自己的半边脸，只露出一双神采出众的眼睛和额头的花钿。
　　而自家女儿比长公主些微高出小半个脑袋，两人站在一起，还真有一对璧人的感觉……
　　施先生就脑海中莫名其妙出现的想法晃出脑子：想什么呢！那是两个女子！但是为什么自家女儿好像和长公主关系很好的样子？
　　施先生还来不及想什么，就猛地记起自己应该行礼了，他跟家里人一块跪了下去，老老实实平伏行礼。
　　行了礼之后，施先生才听到长公主说了句：“免礼请起吧。”
　　施家人站起来后一时间两边相顾无言，施先生抖擞了精神，请长公主入屋上座，由自己夫人作陪，而他却带着自己闺女去了书房谈事。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问问女儿瞒过去了没有。
　　施瑾瑜其实在来之前想了很久，还跟佑宁讨论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先瞒着家里人自己和佑宁发生了关系，只说自己女儿身被佑宁发现了，但是公主因为她的理想抱负而并未动怒，跟她做一对表面夫妻。
　　知道自己跟施瑾瑜已经有了夫妻之实还要被瞒着的佑宁还很不开心，施瑾瑜因此被人按在床上亲了一会儿。施瑾瑜虽然恼怒又羞赧，但因为自己有错在先，也不好推开佑宁。
　　施先生却不知道个中缘由，虽然觉得施瑾瑜这话说得有点梦幻，但最后还是相信了施瑾瑜。只是没想到，下一秒施瑾瑜就说：“过两天公主就要回封邑去了。”
　　施先生怔愣住了，过了半晌才哦哦两声，眼中瞬间就凝聚了种种情愫，不舍、心疼、难过……作为一个父亲，他真的不忍心女儿远行。尤其还是去那么远、那么偏僻的地方。
　　佑宁的封邑要北上，还在边关附近。佑宁的封邑不仅是封邑，还是奉朝的一个隘口、一道防线。
　　若是异族来犯穿过边关大门，佑宁除了死战没有别的退路。
　　只是苦了施瑾瑜，他可怜的女儿……
　　施先生沉沉叹了一口气，却也知道施瑾瑜不去不行，他有些乏力地坐在椅子上，而后嘱咐女儿：“你先别跟你娘亲说，她遭不住，回头我找个时机告诉她。”
　　施瑾瑜点点头，而后撩起袍子跪在地上，结结实实给施先生磕了三个响头：“父亲，是我对不住你们，是我太任性才会有如今的局面。以后我也不能在父母面前尽孝，都是我的错。今日别后，不知道何时才能见面，是我做错了……”
　　施瑾瑜默默流着眼泪，施先生颤抖着手将她扶了起来，而后才说道：“傻孩子，只要我们一家都好好的，有什么错不错的。”
　　父女俩在这边抱头哭诉，前厅却陷入了一片尴尬境地。
　　施夫人跟三个儿媳妇坐在一块，长公主坐在首座，她坐在下首，另外两个儿媳妇也坐在一旁陪着，只是大家都不敢随便开口。
　　毕竟这可是当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长公主，虽说是自己儿媳妇、是妯娌，但身份差距摆在那里，真真难以搭话。
　　佑宁倒是先开了口：“夫人您府上的茶不错。”
　　施夫人应了一声。
　　那茶当然不错，长公主上门来怎么能准备些次茶？前个施瑾瑜成婚，为了不落了面子从公中走了好大一笔置办聘礼。本来女儿的嫁妆她已经置办好了，却没想到女儿变成了娶亲的那个，所有嫁妆都没法用，除了铺子银子这些个还能放在礼单里，其他的都要从头准备。
　　至于给女儿的嫁妆……只能偷偷摸摸再塞给施瑾瑜，她就这一个女儿，不把嫁妆给女儿难道留着给庶女？因此现在施家公中是真的不充裕，再说施家本就不是什么殷实之家，施先生虽是当代大儒，却没有多少私产。
　　长公主夸的茶不错，那可是施夫人花了大把银子购置的。
　　不能说了，说起来就心疼。
　　但起了话头，也能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就是在尬聊，没话找话，多少有些尴尬。
　　好不容易熬到了用午膳，施家的三个女人都松了口气。
　　用过午膳后，施瑾瑜带着佑宁去了自己的屋子，施夫人本来还想拦着，毕竟是女儿家的闺房，见一眼就能看出端倪来。但是施先生拉着自家夫人，告诉她长公主已经知道了，施夫人才松了口气。
　　佑宁靠在榻上，看施瑾瑜待着有些不自在，一双眸子总是往外看，便知道她的心思。这是想找自个儿娘亲说些话，毕竟此去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佑宁摆了摆手：“瑾瑜你要想去便去吧，不用陪着我。”
　　施瑾瑜听她说完这话就一秒钟都待不住了，像只鸟儿一样欢快地蹦了出去。佑宁呆的无聊，让女官去书房里给自己找几本书看看。
　　女官去书房一会儿工夫就回了过来，手上捧着三本书。进来的时候还跟佑宁说小话：“驸马家里也是用心的，知道您要来，连驸马的房里都布置了很多女儿家的物件，书房里也有不少姑娘家爱看的话本。”
　　佑宁接过来一看就来了兴致：是古代的言情小说！
　　她找了一本自己最感兴趣的，就在那看了起来。古代的这种话本小说都不长，薄薄一本，大概也就十来万字。佑宁倚在榻上看了大半个时辰，施瑾瑜才回来。
　　她眼睛红红的，好像哭过了，跟兔子眼睛一样。
　　佑宁倚靠的动作没动，但是朝着施瑾瑜招了招手，大概是心里还软着，施瑾瑜有些呆呆地坐了过来。她心里还记着尊卑，没敢太坐严实，只挨着塌边坐着。
　　佑宁抬起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别哭了，我们以后还有机会回来的。”
　　施瑾瑜还伤心着，只当佑宁是安慰她，点点头，也没搭话。
　　施瑾瑜也没告诉母亲长公主要回封邑的事情，她怕母亲收不住眼泪哭得难受，施夫人身体不算好，若是哭多了怕是要生病。
　　只是就算没说这些话，母女俩在一块说些小话，不知不觉就哭作一团。一旁的嫂嫂抹着眼泪劝她们母女俩，也没劝下来。
　　等晚上用过了晚膳，佑宁带着施瑾瑜回了长公主府，临别前一家人依依惜别，佑宁站在一旁看了很久，才带着施瑾瑜离开。
　　佑宁是个没什么亲缘的人，父母去的早，小时候跟着叔叔一家，受到的苛待很多。她卯足了劲往上爬，什么都要争第一，就是因为小时候的缘故。
　　她没有人给她在背后撑着，只能自己一个人咬紧牙关往前冲，然后猝死了。
　　看到施瑾瑜和她亲人家的相处，佑宁自己也不清楚，自己是不是在羡慕。但她向来是个冷心的人，不可能说施瑾瑜不舍和亲人分离，就不去封邑了。
　　过了两日，佑宁就按照原本安排的那样，带着自己公主府的一干人等，和驻扎在京城外的亲随军一同出发。
　　天刚蒙蒙亮，街上还带着点雾气，长公主府的大门就打了开来，车马鱼贯而出，直至等最后一个人离开，留守在长公主府的下人才将大门严严实实给关上。
　　一辆辆车马沿着京城的街道向着西门走去，他们会在西大门外和长公主的亲随军汇合，然后一路向北，再无归期。
　　施瑾瑜手握着缰绳，轻轻一踢座下的骏马，最后再看一眼京城，叹了口气，回过头来跟着车马前行。她却不知道，佑宁在片刻后撩起了马车的车帘，也看了一眼京城，心中所想和她却全然不一样。
　　佑宁心想，她终究会回来的，这时间不会太长，也绝不会短。但总有一日，她要回到这京城来。
　　佑宁一开始就发誓，来到这世间总要做出点什么来，不然不是白来这一趟？她的初始身份地位就这么高，要是小打小闹，那未免丢了份。
　　佑宁看着那座被晨光笼罩的城市，而后放下了车帘。
　　“我总会回来的……”
　　等她回来的时候，她就要将佑呈从那至高无上的位置上拽下来，换自己这个女子来当。


第101章 
　　佑宁的封邑很远，要走很长的时间，入夏的时候，他们仍在行军途中。
　　这对佑宁来说是个巨大的折磨，因为她苦夏了。
　　食欲不振、睡不安稳，还晕车。原身来京城的时候是冬天，那时候虽然也晕车但是状态上比现在要好不少，如今佑宁回去是夏天，车厢里又闷又热，让佑宁难受的紧。
　　再加上古代的马车减震效果奇差，佑宁坐在里面只觉得自己要被颠吐了。
　　她穿着一身薄薄的纱衣躺在铺着凉席的马车里，车帘也换上了轻纱和竹帘，一旁还有女官给她打着扇，饶是如此，佑宁还是觉得不舒服。
　　入夏之前行军很急，施瑾瑜要骑马，佑宁都没折腾她；入夏以后佑宁自己难受得慌，也没折腾她。
　　所以施瑾瑜这阵子倒是过得不错，佑宁的亲随军里不发武艺高强的将军，施瑾瑜还能厚着脸皮去跟人家请教。夏天太热，行军速度都放慢了不少。
　　此时正巧经过一条小河，亲随军那边的将军便喊了停，歇息下来补充点水，连马匹也要多喝水，不然这一路得累死。
　　施瑾瑜稍稍洗了把脸，才朝后面公主的马车走了过去。女官从里面打开帘子，她进入后又过了一道帘子，才看到躺在软垫上的公主。她怕是热的很了，连头发都梳发髻，只是用绸带扎着，别了支木钗盘了起来。
　　佑宁怕热，穿得轻薄，露出了雪白的脖颈和胸脯。佑宁长得好看，她靠在圆枕上，整个人懒散得不行，挑眼看向车门处的时候，还带着一股媚人的风情。
　　看到施瑾瑜过来，佑宁勉强打起了精神：“还有多久才到？”
　　施瑾瑜席地而坐，从女官手里接过扇子，给她轻轻扇着。
　　女官是个极有眼力见的人，看到驸马爷来了哪里还会再在车厢里待着？她当即告退去了前头跟车夫一块坐在车辕上。
　　这两月来施瑾瑜和佑宁的关系亲近了些，她似乎忘记大婚当晚佑宁对她做的那些个荒唐事，和她跟关系好的小姐妹那样相处。
　　佑宁当然是知道施瑾瑜的鸵鸟心态的，她可一丁点也不想当姐妹，这是自个儿老婆！
　　施瑾瑜却不知道佑宁在想什么，不然能和兔子一般跑老远。她只乖巧的回答佑宁：“将军说再过几日就进封邑了，估摸着也就再过一旬，便可到安城。”
　　那也就是还有小半个月。
　　佑宁在心里估算着，眉头却不由自主皱了起来。这天气只会越来越热，她们在春末从京城出发的，在路上过了两个月，夏天都快过完了，一路走来佑宁苦夏成这样，真不如过了夏天再走。
　　但佑宁知道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他们的行军速度也已经算快了。只是队伍冗长，难免速度要慢些。
　　佑宁点了点头，她跟施瑾瑜说了会儿话，施瑾瑜看她精神实在不好，想安慰安慰，嘴笨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佑宁还是和在京城的时候一样：“你抱抱我就好了。”
　　这次施瑾瑜倒是没怎么抗拒，反而主动把她抱在了怀里。佑宁蹭了蹭施瑾瑜的肩膀，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不少，美人就是她的动力。
　　吸收了美人动力之后，佑宁短暂地活了过来。
　　在休整过后，队伍又行动起来。越是靠近北方，人就越少、地就越荒凉，这并不是一个和平的时代，时常有异族会绕过前方的防线，小规模作乱骚扰百姓。
　　轻则百姓储存下来的粮食会被掠夺而走，重则一个村子都不会留下一个活口，有点本事的早就往南逃去了。
　　再行过一旬，车马缓缓在安城城门口停了下来。穿戴整齐的佑宁端坐在马车中，马车四边的车帘都掀了起来，只留着一层纱帐。头上戴着沉重的发冠、凤钗，佑宁目不斜视看着前方。
　　这都是原身做惯了的事情，她偶尔外出巡逻就是这样的仪仗。安城的老百姓们看到她，仿佛心里就有了主心骨，心里也会安稳几分。
　　这座城市远不如京城富裕，墙壁看着都有几分斑驳，路上的行人停下匆匆脚步，在佑宁车舆经过的时候跪下身去，不敢抬头去看。佑宁却能看到他们褴褛的衣裳，夏天天热，穿得本来就少，那衣服带着点破烂，看起来更是穷困潦倒。
　　偶有几个穿得好的，那真如萤火虫堆里的火把，格外闪耀。
　　这就是安城，身处边关、格外贫穷的安城。
　　佑宁深深吸了一口气，等到了公主府的时候，她才缓过神来。
　　公主府和京城的长公主府完全不能比，不说奢华，连占地都不如长公主府来得大，这却已经是安城最好的建筑。
　　佑宁深知自己任重而道远，改变绝非一朝一夕，好在原身没给她留下烂摊子。
　　安城中的部将都是佑宁自己的人，忠心无比也并非酒囊饭袋之辈，托这一点，佑宁才能没有后顾之忧，准备大搞一番。有些官员可能没那么好，但敲打起来也是简单的事情。
　　到了安城里，行军时一些不能提供的东西也都能一一准备过来，她在的房间里开始摆放起了冰块，佑宁因此连心情都好了一些。
　　舟车劳顿，佑宁歇息了几日才彻底缓过劲来。她早上起床的时候，施瑾瑜已经不见了踪影。这段时间她们夜夜同床共枕，这几日也不例外，但是施瑾瑜早上要去练武，比她要起得早很多。
　　佑宁穿好了衣服、用完了早膳，才带着女官去抓人。
　　当然是去找施瑾瑜的，她休息好了准备施展拳脚干活了，施瑾瑜也别想跑。
　　施瑾瑜想要施展人生抱负和理想，那少不了要跟她一起和大量的文件打交道。施瑾瑜被她抓过来的时候还有点懵，身上带着汗味。大夏天就是早上也热得吓人，虽然地处北方已经要凉快上不少，但终究仍是热的。
　　她早起练了好长时间的武，自然是一身汗。她先是去冲了个澡，头发仍有些湿漉漉的，只拿着绢布擦拭干净了些，就赶忙来到书房里。
　　施瑾瑜到的时候，佑宁已经伏案在那边看东西了。见施瑾瑜过来，她指了指放在一旁桌子上面垒得很高的文书，对她说：“帮我看着，这是近五年来我封邑的各类账目，这是最基础的东西。”
　　她朝女官使了个眼色，女官捧着一本书放到了施瑾瑜的桌前：“这是我这几日着人去调查的物价信息，你对比着来，别被账本蒙混过关了。”
　　佑宁的封邑很大，有两个州。但是他们这块地地广人稀的，虽然有两州，但是一共却只有十二郡城，还是连同州府在内的。
　　虽然郡城少，但是各类账目可不少，五年的账目堆起来那也是让人只能仰望的。好在查账的人并不止她们俩，在外间的书房里有女官同样在打着算盘算账。
　　施瑾瑜分到的那部分，还有公主府的账本。
　　只是刚没翻动几下，施瑾瑜就察觉出了不对劲。公主给的小册子上面写着一斤鸡蛋不过十二文，但是公主府去年的报价上，一枚鸡蛋却要五十文。就算公主府吃穿用度都是上乘，那也用不了这么贵的。
　　施瑾瑜眉头皱了皱，又看到公主在那边奋笔疾书，不知道在写些什么。施瑾瑜低下头来，手中拨弄算盘在那边算着账本。
　　不知道为何，公主看账本的速度要比她快了不知道多少。待施瑾瑜看完一本的时候，公主已经核算了五本账本。
　　施瑾瑜这才意识到两人速度上的差别，施瑾瑜当然不会觉得公主是随意翻翻敷衍别人，这是公主要她们过来核算的，骗别人岂不是在骗她自己？
　　施瑾瑜虽然是个有些书生迂腐劲的人，但也知道“敏而好学不耻下问”，更知道“三人行必有我师”。
　　待到晌午休息、整个书房拨动算盘的声音都停下来的时候，施瑾瑜才去请教。
　　佑宁挥了挥手，让其他女官先离开，等到书房里空无一人的时候，才朝施瑾瑜勾了勾手指：“你凑过来些。”
　　施瑾瑜不疑有他，看着坐在椅子上的佑宁，弯着身子轻轻低下头，却不想脸颊突然感受到一阵柔软，施瑾瑜吃惊的往后退去，却看到公主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脸颊：“你也亲亲我，我就教你。”
　　“公主你怎可如此行事！”施瑾瑜脸颊都羞红了，看起来真像一只小白兔，落到了佑宁的嘴边。
　　她的话音里带着几分恼怒，佑宁却完全不放在心上，还在那边调戏人：“没旁人在，喊宁宁。”
　　施瑾瑜的眼神却落在了她跟前的账目上，那书页上写着很多施瑾瑜并不认识的字符，但是隐隐约约能看出是账目报表。
　　她忍不住提问：“公主，这是什么？”
　　佑宁却不搭理她，反而往她那边凑了凑，接着指自己的脸蛋：“叫宁宁，再亲亲我，我就教你。”
　　施瑾瑜握了握拳，但对知识的渴求压过了一切，她低着头，脸红得像要滴血一样，而后声音也轻得和蚊子一样。她凑过去，手撑在佑宁的椅子扶手上，弯着腰低下身去，薄唇轻轻蹭了下佑宁的脸颊就马上离开。
　　这才轻轻喊了声：“宁宁……”
　　佑宁心满意足了。


第102章 
　　逗完了自己老婆，佑宁开始教导施瑾瑜自己是用什么在进行盘账。
　　“你看这些，这些都是舶来的文字，并不是奉朝的，但是书写上更加方便。”佑宁指着上面的数字，重新拿出一张纸教导施瑾瑜加减乘除还有九九乘法表。
　　施瑾瑜是个很聪明的女子，学习速度也很快，但面对全新的东西，总归不是那么容易就融会贯通的。饶是如此，施瑾瑜也仅花了三天，就弄明白了简单的加减乘除。
　　她学会之后又被佑宁抓了壮丁，被带过去教导其他女官。
　　五年内的所有账本，她们十来个人盘了大半个月才将佑宁封邑的账本整理清楚。佑宁撑着脑袋，百无聊赖看着账本上的统计表单，这也是她教给施瑾瑜的。
　　和佑宁想的一样，就算是这么贫瘠的土地，贪心的人还是能贪得一个巨大的数目。
　　佑宁拍了拍手，让女官喊来了封邑的户部和刑部的负责人，交由他们将自己表单上的人全部捉拿归案，顺便再将贪墨下的东西能吐多少吐多少出来。
　　她传唤人的时候坐在公主府的正厅里，和下面隔了一道厚重的纱帐。施瑾瑜站在台阶下，随侍的还有亲随军统领。
　　佑宁一般是不会直接和外男说话的，她虽然贵为公主但依旧是个女子，男女大防仍在。施瑾瑜就是佑宁最好的传话话筒，她在外人眼里是个男人，又是驸马，她代为传话最好不过。
　　佑宁端坐在高高在上的椅子上，略微往扶手那边侧了点。手肘撑着扶手、托着脑袋，透过层层叠叠的纱帐佑宁只能看到隐隐约约的人影。
　　施瑾瑜的身形消瘦，穿着一身男装就是隐隐约约也觉得是个美人；旁边的亲随军统领虽然健硕但是看着身材也还行，就是不合佑宁的胃口。反倒是跪伏在底下的那两个人，其中有一个身材圆滚滚的，看起来像个圆球。
　　这个时代生产力水平低下，吃饱穿暖都是一件难事，能吃成这样可见家里面是多有钱。佑宁总觉得手有点痒，很想把这个户部的官员一起抄了。
　　偏偏他还要顶撞佑宁：“公主，万万不可啊，一口气处置那么多官员，宣州、云州两州恐怕连日常的运转都要出问题。”
　　施瑾瑜看着他这么说都皱了皱眉，按理来说此时应该是她出面给出答复的时候，但施瑾瑜却也知道这官员说的是实话，猛地裁撤这么多官员，的确影响甚大。她紧蹙眉头想着如何反驳，却听到台阶上方传出了声音。
　　“那又如何？”佑宁的声音听起来很清冷，声音淡薄却充斥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她是天家公主，封邑的无冕之王，她下的决定竟然敢有人置喙：“一群酒囊饭袋、贪墨成癖的废物，本宫便是不裁撤难道他们就能好好管理治下了？”
　　俩官员战战兢兢跪伏在哪里，好似没有想到公主会直接开口。佑宁离开封邑一年，怕是这群人都忘了原身就是杀伐果断的主。
　　“还有你，身为两州最高的户部官员治下不严，我看你也不想在这个位置待着了。”
　　“臣、臣知罪，公主息怒！”
　　佑宁也不去管他，眼神看向亲随军统领，对方并不知道佑宁在打量他，但是随后就听到长公主唤他名字：“张统领。”
　　“末将在。”
　　“本宫命你协同这两位大人，再配合上当地的兵部，凡是名册在案的通通捉拿归案，按罪论处。若是有人敢有小动作，本宫许你先斩后奏。”
　　“末将领旨。”
　　敲打完手下的官员、安排好事情，佑宁就挥挥手让他们退下了。女官将大厅的纱帐撩起，佑宁还没有动作，却看到施瑾瑜几步跨上来。
　　她眼神炽热，好像天边日头正晒的太阳一般：“公主，我也想去……”话音未落，却被佑宁抵着唇边噤声。
　　施瑾瑜望进了佑宁的双眸中，她的双瞳幽深，看不清里面的情感，施瑾瑜却能隐隐窥见公主的执念：“嘘——别说些让我不开心的，我不会让你去的，你还有别的事情要忙呢。”
　　佑宁伸出手，拉住施瑾瑜的手臂借着劲从椅子上起身：“我们今天还要去看点别的。”施瑾瑜不明白：“看什么？”
　　“田地。”
　　用过午膳又过了阵子，佑宁和施瑾瑜换了一身轻便的衣服，便坐着马车带着护卫驶出了安城，去了郊外。
　　安城外有大片的庄家，他们这靠北，种的都是小麦。前段日子看账目的时候施瑾瑜就知道，安城外的庄稼地，亩产百斤上下。本来能够实际看到田地，施瑾瑜还很高兴。
　　但等到了地方，施瑾瑜却不想让公主下来了。向下的田地虽然被日头晒得干，但是路边仍有牛经过时拉下的粪便、甚至有很多挑粪浇灌的人一不小心落下的腌臜事物。佑宁贵为皇长公主，她那金丝为边的绣鞋要是踩到这上面，心里得多难受。
　　只是施瑾瑜久不动作，佑宁却已经从马车里钻了出来，她搭着施瑾瑜的手、扶了下帷帽，就轻巧地落在了地上。
　　她紧紧扣着施瑾瑜的手，施瑾瑜有点不好意思，但公主的手那么嫩，她害怕自己挣脱的时候不小心伤到公主，只能任由她这样握着。
　　其实这段日子以来，施瑾瑜已经习惯了和佑宁的贴贴，只是一些更亲近的动作还是会不习惯、想要逃离、想要抗拒。但最后总能被佑宁撩拨得面红耳赤，最后任由她做出那些亲密的动作来。
　　只是这样十指相扣，单薄的纱衣轻轻遮住两人手的动作，确实是第一次。
　　佑宁的手很软、很嫩，十指交扣的时候只觉得她的手细滑又带着点姑娘家的温软。
　　其实施瑾瑜也在爱慕着师兄的时候也想过，和男人这般牵着手是什么样的感受。
　　可惜那种懵懵懂懂未曾被直接戳破的爱恋已经消失无踪了，在知道公主要和自己成婚的时候，施瑾瑜对师兄就没了念想。
　　随着远离京城、不知道何时才能回去，施瑾瑜对师兄的那丝爱慕渐渐模糊，如今若是问施瑾瑜是否还倾慕师兄，施瑾瑜恐怕很难再说出“是”。
　　佑宁拉着施瑾瑜的手丈量着田地，让女官去找了这边的里正来。她在帷帽后问着里正田地里的状况，今年秋收能收来多少粮食，里正一点点的回答施瑾瑜。
　　他们并非站在原地一问一答，而是一边走一边说着话。施瑾瑜一边听着，眼睛还向田地里看。日头大，光是这么走着，施瑾瑜就觉得面上沁出薄薄的汗水，更何况在帷帽里的公主？更不要说田地里顶着大太阳在那边劳作的农民。
　　“他们现在是在做什么？”
　　里正看了一眼便回答：“回贵人，他们是在锄草、浇水。这天气热，庄稼都金贵的很，若是不及时浇灌，有不少会渴死。我们要从河那边挑水过来，再浇在田里。”
　　施瑾瑜点点头，表示知道。
　　她们又看了一会儿，佑宁便让女官告诉里正不用跟着了，且去忙吧。临走前还让女官给人塞了二两银子，以示谢意。
　　里正离开后，佑宁问施瑾瑜：“你觉得二两银子少吗？”
　　施瑾瑜呆了下，然后摇了摇头。她前些日子看账本，已经知道一两银子可以购买一百多斤的鸡蛋，二两银子少说也够一家人少吃俭用小半年。
　　她是知道的，二两银子一点都不少。
　　谁知道佑宁却笑了一声：“不，很少。二两银子连我头上簪子的一个角、我绣鞋上的一根金线、我身上纱衣的一小片都买不了。”
　　“我早起用的漱口的白瓷盏要一百两银子，那一盅银丝细米粥要五十两银子，便是平日里喝的一口茶折换下来也得四五十两吧。到了冬日里这些百姓日子过得会更难，一斤炭要一千五百文，身上的衣服也贵，哪有钱买得起？”
　　听到佑宁说的话，施瑾瑜陷入了沉默。她们已经走到了一个田埂上，四下无人，兴许是刚忙完已经走了、又兴许是去远处挑水去了。
　　佑宁摘下了帷帽，交给了身后的女官。她的脸上也出了一层汗，但是一双眼睛却亮晶晶的，好似天上的太阳一般明亮。
　　她双手插在腰侧，对着田地目视远方。施瑾瑜就站在她身侧，只觉得这一刻的她纵使是天上的神女也比不过的。
　　佑宁豪情万丈，声音里带着施瑾瑜也没办法说清的情绪：“说是爱护百姓，要勤政爱民、减少税收，但这一切都不如给他们增加私产来的好。我治下的土地，我希望每一处的百姓他们都能吃饱穿暖。二两银子很少，什么都买不了，又很多，能买不少东西。”
　　“瑾瑜，”施瑾瑜偏头看她，只听得长公主说：“我要让我封邑的属民们，各个手上都能有十个、二十个、三十个的二两。”
　　日头正晒，光芒落在佑宁身上，她头上的金钗流光溢彩却远不及她的眸光。佑宁问她：“你愿意陪我吗？”
　　施瑾瑜只觉得自己一颗心脏怦怦跳动着，她没有任何犹豫，说：“好。”


第103章 
　　佑宁想要自己封邑的人们吃饱穿暖，最关键的问题就在于吃饱，吃不饱什么问题都不要去想，只有吃饱最重要。
　　她有个破系统，按理来说系统随便从自己的商城里面掏出点东西出来：例如番薯种子等等，就能让这个问题迎刃而解，但实际上，想靠系统几乎不可能。
　　她的系统就是个没用的东西，除了一天到晚催自己去做任务就不会干别的事情了。
　　说到任务，那天从田地里回来，系统告诉她进度条往前拱了拱，现在是15了。佑宁一边摇着扇子，一边轻描淡写“哦”了一声。
　　系统给不了帮助，但佑宁自己又不是个蠢货，脑子里面那么多超越时代的东西，难道就不能酌情拿出来吗？佑宁其实是个五谷不分的人，对于怎么种庄稼一点头绪都没有。
　　但没关系，天下能人那么多，她位高权重找人来做不行吗？
　　回来之后没多久，佑宁就跟施瑾瑜商量着，张贴寻才榜，要找最会种庄稼的人。若是成为两州最会种庄稼的人，便可获得黄金百两。
　　有了这个诱惑，自然会有能人异士涌上门来。
　　“不仅如此，还要选种。”佑宁轻轻晃悠着自己的团扇，对着施瑾瑜说。佑宁苦夏，入夏以来整个人消瘦了一圈，就是她最爱的美人施瑾瑜端着碗喂她吃饭，她也提不起兴致。
　　整个人也有些烦躁，要不是为了自己的事业，佑宁能直接天天抱着冰块一动不动的。施瑾瑜在一旁提着笔正在写东西，佑宁身体不舒服，她要是不呆在她旁边，佑宁搞不好还会对着自个儿的女官发脾气。
　　女官没办法，求到她跟前，才把施瑾瑜从书房移到佑宁厢房里。
　　施瑾瑜这个驸马爷，还真是身兼多职。放现代，就是佑宁的新闻发布员、公关、秘书、执行总裁。
　　听到佑宁又有新的主意，她从别的地方掏出了一张纸，记了下来。
　　佑宁用词粗俗，却句句在理：“要培育优良的小麦种子，民间有句俗语叫做‘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儿子会打洞’，搁小麦身上也是如此。我们要进行人工授粉，找那些一根上面就有很多产量的，进行一代代的改良。等到最后，就会有优良的种子出来。”
　　施瑾瑜记录了下来，并且汇聚成册，日后用的时候会更加方便。
　　等施瑾瑜写完了手中的东西，却发现佑宁又企图往她身上靠。佑宁苦夏、怕热，却最喜欢与她贴在一块，明明两个人都热，宁愿流一身汗，也不乐意分开。
　　施瑾瑜看着佑宁苦夏瘦了一圈，其实心里也有些心疼。金枝玉叶、满心抱负的皇长公主本该被人捧在手心的，却因为苦夏的事情而如此难受。若是去了江南、找个临水小阁，怕是能够一边吃着新鲜的水果、一边避开酷暑。
　　因此施瑾瑜也就随佑宁去了，爱跟她凑在一块就凑吧，反正施瑾瑜自己后面洗个澡便好。只是公主听不得劝，越热越要凑，回头难受的还是公主自己。
　　佑宁趴在施瑾瑜怀里，还搂着她的腰，吸取自己的美人能量。施瑾瑜接过佑宁手中的扇子，轻轻给她打着扇。
　　佑宁头搁在施瑾瑜的腿上，嘴巴还不停，一张小嘴叭叭叭叭地：“要给那群前来应榜的能人异士准备实验田，告诉他们优选种子的方式，让他们自己竞争看看谁能拿下百两黄金。郊区再往外些有不少荒地，那些黝黑的土地都是良田。耕种的人也有，就拿之前犯事的那帮子人去。都是劳动力啊，怎么能轻易砍头呢？还有那些个死刑犯，通通拉过去挖煤、挖矿，我之前派人找过煤矿，已经有所发现了。”
　　施瑾瑜听着她说着，每一句话每一个字就全都记下来，在她眼里，此时看上去有些狼狈、颓废的佑宁却比自己那个意气风发的师兄来得更加耀眼。
　　她仔细想了想，虽然师兄是个很有抱负、心怀天下的人，却终究没做出些什么。他总说百姓苦，却从未有过什么动作。
　　佑宁却不一样，她的每一步都落在实处，每一个想法都闪闪发着光。
　　施瑾瑜看着伏在自己腿上的公主，伸出手帮她轻轻打理着头发，然后低声说：“宁宁，我都记下了。”
　　佑宁露出了笑容来，她撒泼耍赖这么长时间，终于让施瑾瑜知道私下里该怎么喊自己。她撑着身子直起身来，压着施瑾瑜靠在椅背上。
　　“瑾瑜……”夏日里，人的呼吸滚烫，她的气息落在施瑾瑜的脸颊上，让她微微红了脸。施瑾瑜没做任何动作，只是没有持着扇子的手紧紧抓住了扶手。面前的人压低了身子，她的胸脯压在自己身上，穿着一身轻便衣裳的公主雪白的胸脯隐隐若现。
　　公主唤着自己的名字，压低了身子，而后将唇落在了施瑾瑜的唇上。
　　辗转反侧、反复加深，夏日里太热，热得施瑾瑜也苦了夏，浑身都燥热起来。放在一旁的冰都消了不少，有块小的落入已经化了的冰水中，发出一声“噗通”声，那声音很轻，比不过施瑾瑜的心跳声。
　　只是冰块落于水中，渐渐交融，就和她俩的唇一样，紧紧贴着，不分彼此。更甚于佑宁做出更加过分的动作，探出了自己的舌尖。施瑾瑜想要反抗，抓着扶手的手想抬起，却被佑宁带着点汗湿的手紧紧按着。
　　施瑾瑜的力气要比佑宁大的，但她按了下来，施瑾瑜就没法再动了。
　　等到两人分开的时候，施瑾瑜软成了一滩水，一双眸子向上抬起，又让佑宁想到了兔子。她低下头去又亲了亲施瑾瑜的眼角。
　　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瑾瑜，你好美。”
　　施瑾瑜脸都红了，连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日子就是这么一天一天的过，佑宁安排下去的东西很多，成果也一点一点被做了出来。种子改良并非一朝一夕，但是秋日已至，秋收的时节就要开始，佑宁让施瑾瑜天天盯着司农处，让他们整出点工具出来。
　　其中用处最大的就是脱粒机，佑宁也没想到，自己只是随口说了一句，施瑾瑜铆足精神把工部那边给搅得天翻地覆，一定要搞出脱粒机出来。
　　为了在秋收前把这东西做出来，施瑾瑜都黑了两个度，虽然皮肤仍旧是晶莹剔透走出门都要被其他官员喊小白脸的程度，但是佑宁心思如发，看到自家美人黑了两个度心疼的不行。
　　不过好在施瑾瑜的努力没白费，脱粒机还是被她带着工部的那群人给整出来了。劳动人民的智慧确实值得赞扬，佑宁不过是出了个点子，他们就能整出来点不一样的。
　　佑宁是个五谷不分、不事农务的人，脱粒机也只是偶然在农业频道里看过一二，所以才能提出这个点子。
　　但是工部整出来的这个脱粒机，却和佑宁记忆里不太像。
　　他们整出来的是一个手摇的脱粒机，把麦子放到上面的孔洞里塞进去，手扶着摇杆进行摇动，麦子就会自动脱粒。
　　佑宁自己尝试了一下，感觉还不错，于是奖赏了发明出脱粒机的工匠十两黄金，后者感恩戴德的走了。
　　她让人搬着这个手摇脱粒机去了正厅，第二日佑宁封邑的小朝廷开朝会的时候，施瑾瑜就站出来给各位大人演示。
　　毫不意外地，被这群人给反对了。
　　人类一向如此，佑宁端坐在高高的王位上，心不在焉的想：自古以来皆是，害怕改变、害怕不一样，只是稍有尝试就会有无数人对其抨击，害怕着那未知的改变。
　　但是这一次，施瑾瑜学乖了，她早就留了后手。施瑾瑜给女官使了个眼色，女官命人将施瑾瑜早就准备好的东西抬了上来。
　　众位大人眼睁睁看着兵士们拿上来两节木头做的不知名长杆物件和一捆捆麦秆。久居高位的众位大人并不明白这是要做什么，直到施瑾瑜拿起了那长杆物件。
　　“众位大人可直到这是什么吗？”大多数人是不知道的，只有司农处的大人站出来躬身回答：“此乃链枷，百姓们用此物捶打麦秆，使得小麦脱粒。”
　　施瑾瑜看了一眼那位大人，点了点头：“不错，百姓们脱粒便是使用此物，不如请各位大人们一试如何？”
　　官员们面面相觑，一个个都不想出头。
　　佑宁自然向着自个儿的老婆，就点了当初看得最不顺眼、长得圆滚滚的户部官员出列，让他先来试。
　　那圆滚滚的户部官员根本用不好链枷，他圆滚滚的身子上蹿下跳把自己都累出了一身汗，麦秆被他弄得漫天飞舞也没见脱出来几颗麦子。
　　他摆着手一屁股坐在地上，拿着袖子擦着自己脸颊的汗，还被女官提醒：“切勿在公主面前失仪！”
　　这位圆滚滚的官员只能在一旁兵士的搀扶下站起身来，那掩藏在长袍底下的双腿说不准在直打颤，他摆着手说到：“下官、下官尽力了！”
　　施瑾瑜抿着唇，想笑又不敢笑。佑宁没那个顾忌，当下不给面子的笑出了声来：“看来你也知道用着东西脱粒是有多难了，那再去试试驸马新做的脱粒机。”
　　圆滚滚哪里敢对皇长公主说不，只能再去那木头做的奇葩物件面前，按照施瑾瑜说的开始操作。但是这一番劳作之下，连他也能脱不少麦秆的粒。圆滚滚当即起了兴头，竟然不知疲倦给一捆麦秆都脱了粒。
　　等结束后还拍着手道：“此物真乃神器！”他的前后表现其他大臣都看在眼里，待到他后，也有不少亲自上前试验了两者的区别。
　　施瑾瑜在底下看着，忍不住回头看了看身后幔帐掩盖的长公主。她看不见佑宁的表情，但却并不妨碍她露出灿烂的笑容。
　　佑宁此刻觉得这个纱幔有点碍事，她瞧见施瑾瑜回头了，却并不知道她的表情。
　　若是没有这个纱幔就好了，她一定能够看到施瑾瑜的笑容。


第104章 
　　官府推出了新型的脱粒机，由官府出资制作，几个村子共用。要用的时候交付几把麦子就能使用，且人人都可使用。
　　一开始大家还抱着围观的态度，不敢使用这样的新鲜事物，但是总不缺少胆大的人，当有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以后，就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去使用这玩意儿。
　　脱粒机的制作程序并不难，民间也有很多出色的木匠，很快就有很多村子有了自己的脱粒机，再也用不着官府的。
　　一开始施瑾瑜对这件事还有些失望，人都说喝水不忘挖井人，但是很快老百姓们就把官府的脱粒机给忘在了脑后，再也不去用了。因为民间木匠们总能发挥一些奇思巧匠，做出来的脱粒机更便宜，收费也更低。
　　佑宁一看施瑾瑜就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到了秋天，天气也凉快了起来，佑宁不再苦夏，连精神头都好了不少。
　　她把钻了牛角尖的施瑾瑜带了出来，带她去看农民们热火朝天在那边脱粒的景象。因为省了劳作的力气，人人脸上都带着笑容。
　　“瑾瑜，我知道你在懊恼些什么。但你看看他们，你一开始要做脱粒机不就是为了他们吗？如今他们得了实惠，各个脸上都洋溢着笑容，难道还不够吗？”清风撩起佑宁的帷帽的纱帘，施瑾瑜看着她，也能隐隐约约看到长公主的面容。
　　她没有失望、没有懊恼，似乎真心实意对百姓们有了更好的生活而得到满足。
　　施瑾瑜回过头去看干得热火朝天的百姓们，而后回过神，对着佑宁作揖，深深躬了下去：“公主，我受教了。”
　　佑宁露出了微笑：“不仅如此，那些改良了脱粒机的人也要招募起来。他们都是人才，流落民间不如为我所用，制作些更加利民的东西来。”
　　忙完了秋收，对于佑宁来说还有更加重要的东西，那就是——两州的冬天。这是所有人都最难熬的时候，尤其是对于百姓来说。关外的游牧民族会从小道绕过守军，直驱内陆去找那些老百姓的麻烦，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佑宁要用这个秋天，在冬季里大雪来临之前，给自己的亲随军换一套装备。最基础的，就是他们的刀。这个世界的武器大多是生铁，很脆，两刀相接很容易一起碎开。她的想法特别简单，那就是现代人都知道的：百炼成钢。
　　工部那边研究了很久，因为佑宁只是提出一个想法，他们却要实际操作去做。工部的铁匠们只觉得是公主这个小姑娘异想天开，还想着随便做做糊弄过去，他们传承了多年的手艺，哪有外行人置喙的道理？
　　当然有这个想法的没过多久就被施瑾瑜赶出了工部，她重新找了些民间的铁匠，在金钱的诱惑下，哪怕长公主是在玩，他们也会老老实实按照公主说的去做。
　　其实百炼钢最重要的就是火的温度，温度太低根本练不化铁水。佑宁早就派出人去找煤炭、也让那些被关在大牢里的犯人，以戴罪之身去做苦力挖煤。有了优质的火煤，总有办法获得高热度的火焰。
　　在冬天来临之前，佑宁就见到了第一个百炼成钢的长刀。
　　施瑾瑜带着做成百炼刀的铁匠来到了公主府，铁匠第一次面见公主，整个人跪伏在地上不敢作声。施瑾瑜却抱着盒子，将那百炼刀献给佑宁。
　　佑宁打开盒子，打磨成型的百炼刀泛着冷光，静静地躺在丝绒盒子里。她先免了那铁匠的礼，才看向施瑾瑜。
　　施瑾瑜朝她点了点头。
　　佑宁却觉得：得，又黑了。
　　在锻钢的时候佑宁就禁止施瑾瑜参合进去，毕竟锻钢的钢坊不像做脱粒机的地方。被她命人围起来的锻钢坊重兵把守，里面的一应东西都是高温高热还高危的东西。饶是佑宁令五申，也有四个铁匠因为操作不当丢了自己的性命。
　　施瑾瑜想去监工的时候就被佑宁给制止了，但施瑾瑜还是天两头往那边跑。被拦着不让进还会回来找佑宁，不知道什么时候施瑾瑜还学会了一手撒娇**，怯生生地在那边求她。
　　佑宁色令智昏，脑袋晕乎乎就答应了下来。
　　所以施瑾瑜又变黑了一点……这回是真黑了，原来的底子都救不回来的那种。看着比佑宁的皮肤最起码黑了个度。
　　佑宁在心中叹了口气，没办法，自己娇惯的美人，就是黑了也只能宠着。
　　她低头打量了一番长刀，但她也分不清刀的好好，不过没关系，佑宁的手下自然有分得清的。
　　“张统领。”
　　佑宁一声命下，亲随军统领张鹤就拔出了自己的佩剑。左手横着百炼刀刀口向上，右手手持佩剑高高举起，他猛喝一声佩剑劈下。
　　那佩剑竟然皲裂开来，甚至还有碎片弹出。只是佑宁离得不远，那碎片竟然有要往佑宁那边飞去的意思。
　　张鹤意识到不妙，刚想飞身去救，就发现一道人影闪过，施瑾瑜抱着佑宁已经躲了开来。但是张鹤知道自己做的事情不对，连忙跪下请罪：“是末将考虑不周，请公主责罚。”
　　施瑾瑜来得很快，在佑宁还没意识到之前，就发现自己落入了一个怀中，她抱着自己向后退开好几步，那碎片落在地上发出铿锵声，佑宁才意识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说了一声：“下次注意便是。”她的手搭在施瑾瑜的胸膛上，却感觉到手下她的心脏跳动如鼓点。
　　佑宁看了施瑾瑜一眼，知道她定是吓坏了，现在还没缓过劲来。
　　“别怕，我好端端的呢。”
　　她简单表扬了一下铁匠，然后让张鹤带着人下去，她打算之后再来处理百炼刀的事情，现在最重要的，是安抚自个儿的老婆。
　　佑宁牵着施瑾瑜的手，带着她去了卧房。
　　施瑾瑜呆愣愣的一点都没有反抗，就这样被她牵进了房里，等到她从后怕中缓过劲来的时候，却看到佑宁把她压在了床上，女官也不见了身影。
　　“宁宁……”
　　“嘘……”佑宁低下头来，双唇抵在施瑾瑜的唇上，辗转反侧。施瑾瑜的唇有点冰，可能是刚刚真被吓到了。在佑宁的努力之下，那双唇变得水润润、也逐渐有了热度。
　　“瑾瑜，谢谢你，刚刚多亏了有你。”佑宁从不吝啬对施瑾瑜的赞美，更不会吝啬对施瑾瑜的感谢。
　　施瑾瑜缓过了劲来，有些不好意思了：“我、我也没做什么，就是拉着你往后走了两步。”
　　佑宁却笑了一声：“不止这些，到了安城之后，多亏有你在我身边。这一整个夏天我因为苦夏精神头和身体都不大好，若是没有你坐镇，不少事情光靠我一个人都做不来。是因为有你在我身边，安城……我封邑的两州才能变得越来越好。”
　　施瑾瑜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声音轻轻地：“这样不值当你这般说，都是我自愿的。”
　　佑宁又问：“那你被我亲了不推开我，是不是也是自愿的？”
　　施瑾瑜睁大了眼睛，她更加不好意思了。
　　施瑾瑜虽然黑了些，但仍是佑宁的宝贝。她皮肤是黑了，然而佑宁依旧觉得她貌美如花，而且那点点晒黑的颜色，没让施瑾瑜变得难看，反而多出了点健康朝气的味道来。
　　甭管怎么说，都是佑宁眼里、心里最好看的美人。
　　她娇羞的模样、微微瞪大的眼睛，在佑宁跟前，就像只小兔子。这只小兔子太过可口，佑宁放在身边已经一个夏天、一个秋天没有动过嘴，她忍了这么久，也忍不下去了。
　　“瑾瑜，我想跟你再亲近些。”长公主摘了自己头发的发钗，一头墨发披散而下，平日里她的眉眼总是带着威严的。但施瑾瑜知道，长公主看向自己的时候，总会不自觉将眉眼柔和下来。
　　佑宁的手伸向床头的暗格，拿了一盒软膏出来。施瑾瑜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直到用到了自己身上，才知道是何物。
　　情到深处，施瑾瑜仰着头，身子都躬了起来，她的手忍不住抓住佑宁散落的长发，也不知道收敛力气。
　　佑宁吃痛，低下头来报复似的啃咬着施瑾瑜的嘴唇。啧啧水声，分不清是上面的还是下面的。等到施瑾瑜一身乏累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已经点上了烛灯，分明入了夜。
　　施瑾瑜的喉咙有点嘶哑，她手从床铺的帷帐中伸了出去，想要出去找点水喝，但是腰肢松软使不上劲。
　　许是听到她这边的声音，佑宁走了过来。她伸手将帷帐捞起别在床柱上，而后看向自己老婆。施瑾瑜趴在床铺上，剩下锦被和枕头，衣服没有穿好，露出背部来，连带被佑宁啃咬得不像样的肩头也露在外面。
　　一头秀发披散在背后，因为热而撂到了一边，就连脖颈都隐隐约约可见佑宁种下的草莓。
　　她声音轻轻地：“我想喝水……”
　　佑宁有些心虚，比起第一次她确实过了火，当即跟个狗腿子似的：“好好好，我马上给你拿。”


第105章 
　　百炼成钢做出来的武器确实要比生铁做成的武器要好太多，张鹤在看到那百炼刀之后立马动了心，连夜打了申请要一柄长剑。
　　只是产量稀少，要慢慢来。
　　武器是有了，但数量暂时上不去，要把两州的百姓全部保护下来，无疑是一个巨大的问题。佑宁握着茶杯坐在椅子上，她的书案上摆放了垒得高高的文件。施瑾瑜也知道佑宁在烦恼什么，但是饶是她想破脑袋也只能提些简单的办法。
　　佑宁长长舒了一口气，问施瑾瑜：“你说异族为什么要冲进来烧杀抢掠？”每年都有异族绕过边境过来，当然也每年都有大量的异族死在两州的土地上。只要冲破那道防线，生死自负，无人会管。
　　佑宁问这句话，她当然是知道答案的，她不仅知道，还十分清楚。施瑾瑜也知道，但她还是回答了：“是因为关外没有粮食，如果不靠抢的，他们也过不了冬天。”
　　粮食，就是人类立命的根本，没有吃的一切都白说。
　　最根本的，大家就是为了能吃进嘴里的那些东西。关外以游牧民族居多，到了冬天牛羊马匹都藏不住膘，饿极了就是偶尔杀一两只也顶不住用，一个部落那么多人，便是把放牧的家畜全吃完了也不够。
　　佑宁的手指轻扣着椅子扶手，天渐渐冷了起来，佑宁身上的衣服也厚实了起来。但是等雪落下来，没钱买厚实衣服的百姓要怎么办？
　　守在屋里还能有点吃的，若是异族闯进来，那就是饿死、冻死的结局。
　　她想了好几天，才让施瑾瑜开始抬笔写字，这些事情必须在大雪落下之前解决掉。
　　“开放边境两城做通商口岸，拉粮食过去，跟那些异族的商人说我们接受以物易物，无论什么都换。宝石、马匹自然不论，便是羊毛、牛皮我们也换。”
　　施瑾瑜有些惊愕：“这……”
　　佑宁的目光盯着桌案上的小香炉，淡淡的青烟慢慢升起，让她的视线游离不知道该看向哪里：“瑾瑜，相信我做的，这都是为了两州的百姓。外族留不得，就算要留，也必须对我们俯首称臣。”
　　但是施瑾瑜不明白，自己写下的东西如何才能让异族落得佑宁口中的结局。
　　唯有佑宁知道，她正在亲手放出一个关押在牢笼里的恶魔。
　　“总有一天，外族会变成羊吃狼的局面。当他们发现羊毛这种平日里不值当的东西可以换钱，就会慢慢蓄养羊。他们本来就不事耕种，渐渐的就会整个部落都是放羊的。等到自己的羊卖完了，他们会发现卖羊毛比抢掠来钱、来粮还要快，就会去抢羊。”
　　“边关内没有羊，只有边关外才有。”施瑾瑜渐渐明白了过来。
　　佑宁点头：“一开始我们换羊毛的钱会花很多，但是慢慢地，就会变得越来越少。迟早有一日，他们就会变成我们的放羊人。这件事从今天起，可能要用几十年才能做到，但是做成功了，少说百年无忧。”
　　佑宁是搞经济的，她这一生最了解的就是怎么做杠杆，在这个世界上也只有她，才能做。但是佑宁的额头上泌出了一层冷汗，因为这就是资本最开始的积累，没有缰绳的野兽要对着这个世界露出自己的爪牙，把一切能吃的都吃进嘴里。
　　施瑾瑜发现了她的不对劲，走过去半跪在她的椅子旁边、握住了她的手：“宁宁，你怎么了？”
　　佑宁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我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对是错，我放出了一个名为‘资本’的野兽。”
　　施瑾瑜没说话，过了很长一会儿才说：“但你不是为了两州的百姓吗？如果这样能让他们的日子过得好，无论有什么后果，我陪你一起承担。”佑宁转过头看着她，施瑾瑜的眼神格外认真，那双眼里倒影着她的模样。
　　她身穿华服、带着金冠，那模样真正富贵又威严。但这一切，都是来自于奉朝百姓的供给。
　　佑宁长吁一口气：“你说的不错。”
　　她放出了一匹野兽，现在就要紧紧握住它的缰绳，至少在她还在的这些年里，她绝不会让这匹野兽肆虐、祸害到她治下的百姓。
　　佑宁跟施瑾瑜力排众议，最后还是压着大臣们设立了通商处。
　　冬天的第一场大雪纷纷扬扬落了下来，佑宁紧紧抓着施瑾瑜的手，在渴求自己的美人能量。施瑾瑜没有说话，只是反手将佑宁抱进了自己怀里，她轻轻拍了拍佑宁的背，安抚她：“别担心，一切都会如您预料的那样进行的。”
　　这是她的公主，奉朝的皇长公主，在他人眼里金贵无比、神采飞扬，好像无所不能的安宁皇长公主。
　　只有在她一个人的面前，才会露出这般不自信的模样来。
　　施瑾瑜也心疼她，两州的百姓全压在她一个人的肩膀上，她也不过是个小小女子。
　　所幸的是，今年入冬以来，虽然仍有异族流窜，但因为两边的政策同时下去，所以数量上锐减不少，还有很多胆敢跨入两州的异族被当场枭首。
　　购买的羊毛在这个冬天也被佑宁派人招募的女工慢慢做成了绒毛线，用毛线织毛衣这事现代的姑娘十有**都做过。佑宁虽然已经记不清具体的内容，但是拿着两根棒针当个最强王者使劲输出，那些女工琢磨着到最后也明白了用法。
　　她是公主，穿上用羊毛做好的毛衣在那些太太小姐们要出席的宴会上转一圈，就自然而然能引起一阵潮流。等到那些太太小姐们发现了毛衣的保暖、好看，自然会争相购买。
　　羊毛衣卖出去了，有钱买羊毛、那些大冬天出门干活的女工们也有了收入，可以说是一举多得。只是商人们果然起了心思，想要把羊毛的价格太高。
　　佑宁可不惯着他们，这可是封建社会，在她的地盘上做生意还试图跟她讲高价、她能惯着他们吗？佑宁当即把人抓了起来打了一顿，还取消了那些试图涨价的上商人们的赚钱资格。
　　这些商人们也不是好相与的，回到部落里就打算怂恿部落的人来找麻烦，绕过边关去里面烧杀抢掠。
　　只是不知道佑宁在跟他们做生意的时候就找人盯梢绕过了他们，找到了部落的所在位置。
　　她让自己的人告诉他们自己多少钱一斤收羊毛，还可以直接拿粮食、盐巴、茶叶跟他们换，连瓷器和生铁都可以作为交换的物品。
　　绝对没有中间门商赚差价。
　　可想而知，那些动了歪脑筋的商人碰上一群被他们欺瞒已久的异族，后果有多惨。
　　且不管异族们，就连两州的百姓这个冬天日子也好过了很多。税收少了不少、上面的官员也换了人，家里的女人还能去城里的工坊里赚不少银子。一个冬天，好多家庭不仅没有因为缺衣少食而死去，反而赚了一笔小银子。
　　眼看着马上要过年，安城家家户户都挂上了窗纸，连外出购买年货的人脸上都带上了喜气。
　　在这座城里，佑宁和施瑾瑜没有亲朋好友，只有她们两个人隔着一张小桌，一旁摆放着炭火，品着果酒对酌。
　　虽然是过年，但是她们用的菜并不多，和平日相差不了太远。毕竟平常用的就已经非常不错，安城这边也没什么特别的吃食，过年也用得和平时一般，最多就是大厨们都用心了点。
　　只是对于她们俩而言，菜色用不用心都不重要，有对方在就很好。
　　恰逢年前施家寄过来的信件和铺子的收成一同赶到了，两人就凑在一块看施瑾瑜的家书。
　　上面说的都是一些高兴的事，例如施瑾瑜的大哥今年新添了一个大胖小子、施瑾瑜的堂妹嫁了个如意郎君；虽然是写家长里短，但是都尽量挑着让人高兴的写。
　　只是到了最末，一片慈父慈母的心肠还是表漏无疑：吾儿瑾瑜，边关苦寒，你过得可好？
　　施瑾瑜看着这一行字，忍不住泌出了一点眼泪来。佑宁看着心疼，也知道都是自己的错。都怪自己，偏偏要把瑾瑜带到这儿来不然她……
　　不对啊，她要是不把人带过来，那施瑾瑜不是就要走原书里面的路子了？佑宁想了想，把那点子愧疚抛到九霄云外：就是要带她来就是要带她来！
　　饶是如此，她还是拿着袖子揩去施瑾瑜的眼泪，并且非常真诚的道歉：“抱歉，是我把你带到了这里，不然你本来也不用与父母分别。”
　　任由佑宁给自己揩去眼泪，施瑾瑜却摇了摇头：“不，我只是一时想念父母，才有点难受。但我并不怪宁宁把我带到这里来，我在这里过得很开心。”
　　她发自真心的说：“我在这里过得特别开心，过去的施瑾瑜饱读诗书，却不事农务，根本不知道春耕夏耘，不了解就是小小的一粒米吃到嘴里得有多么困难。我知书，却不识理。如今在安城，我能做很多事，我过得每一日都是充足的。”
　　施瑾瑜握住了佑宁的手：“谢谢你。”
　　佑宁竟然也觉得自己的眼睛有些发酸，她仰起头来，亲了亲施瑾瑜的嘴唇：“笨蛋，该是我谢你。”


第106章 
　　到了春天，佑宁她们搞的实验田也开始劳作起来，优选种子不是一代就能搞定的事情，但是这些事情必须有人去做。
　　除此之外，她还要给老百姓们搞创收的事情，不能只把眼光放在种田上。佑宁没有实际的本事，但她长了张嘴，只要把脑袋里面超越时代的奇思妙想拿出来，就会有人根据她的想法，还原出适合这个时代的策略与东西。
　　老百姓创收以后，佑宁还在思考另外一件事情，并且把这件事交给了施瑾瑜。
　　“改法？”
　　施瑾瑜听到这件事情的时候，她瞪大了眼睛。
　　佑宁点了点头：“奉朝的律法是不完善的，而且大多数只为了男人，就算是那么几条向着女人的，也只是为了表面功夫而随便修订的。”佑宁的手指着律法文案上面的条款，她的手指摁在上面，还曲起指节敲了两下。
　　古代封建社会对于男子休妻有非常完善的条文，对于女子休夫却一条没提，对于女子来说，若是所托非人，一辈子就全无了。便是碰到好一点的丈夫，能够和离，已经是最好的结局。就连佑宁这样的公主，想和驸马离婚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更不要说更多对女性的磋磨，那勾栏瓦舍矗立在安城的街道上，偶然走过的时候，佑宁都会气不打一处来。
　　“我不想在我的封邑里看到一个伎女。”
　　施瑾瑜却陷入了沉默，她很清楚，这一点并不容易完成，但是她也是个女人，自然知道那些勾栏瓦舍里的女人有多么困难，所以她说了个“好”字。
　　然而等到施瑾瑜改好的律法，在佑宁点头之后开始实施的时候，遭遇到了比意想之中还要大的阻拦。
　　仅仅是取消勾栏瓦舍、禁止狎伎这一条例出来的时候，就被很多大臣所制止。
　　施瑾瑜是知道会有反对的，但是没想到会遇到这么大的反对，甚至他们说的听起来还很有道理：“如果取消了勾栏瓦舍，那那帮女子要怎么活？她们可都是活不下去才去卖身的苦命女人，若是这样取缔了，她们怕是也活不下去！”
　　施瑾瑜冷眼看着这群看起来好似为那些女人着想的大臣们，想着如果是公主，她会如何做？
　　等大臣们争论不休良久，施瑾瑜清冷的声音才响了起来。
　　在外人面前，她是会用一些伪声来假装男人的声线的，听起来如同清辉一般：“这是公主的命令，不管大人们是同意也好，拒绝也罢，公主说了，你们就该去做。”
　　大臣们面面相觑，两州是佑宁的封邑，而且她是有实权的公主，她在两州的地位相当于诸侯王。
　　佑宁还是那种唯我独尊类型的公主，谁敢在她面前说个不字？
　　尤其这里天高皇室远的，就算他们跑到京城告御状，告不告得赢皇帝的亲姐姐不说，就算能告赢，等到皇帝派人过来了，他们一家估计已经被佑宁嘎了。
　　哦……如今佑宁不会嘎人，按照她的话说那都是生产力，实验田、炼钢厂、煤矿那边哪里不缺人？敢犯事她就把人直接拉过去，甚至还巴不得你犯事。
　　但总有拧不过弯的，就是那一套“吃不饱、活不下去”的说辞。
　　“百姓有吃不饱的不是各位大人的职责吗？各位大人拿着朝廷的俸禄，治下的良民女子却要靠着卖身入贱籍才能活命，那不就是各位大人治下不严吗？”
　　被施瑾瑜一顿嘴遁输出，大臣们这话说不下去，只能另想别的方法：“若是那些女子不愿意呢？她们在勾栏里好好的不缺吃、不缺穿，等从勾栏里出来这些都没了，怕是殿下一番好心要被人给浪费了。”
　　施瑾瑜目光灼灼看向那位大臣，她的视线扫过来，让大臣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驸、驸马这是作甚？”
　　施瑾瑜笑了一声：“那她们最好是真的不愿意。”
　　那位大臣吞咽了一口口水，还想说两句却被一旁的人拉了拉袖子，当即也不敢说话了。
　　施瑾瑜不再看他，扫视了一圈周围的大臣凉凉开口：“公主的意思是一定要去做的，取缔勾栏瓦舍。那些女子若是可还家的便还家去，不能还家的毛衣厂那边也还有大量人员缺口；有技艺在身又不想劳作的，便另行组成歌舞团。各位达官显贵要是还想听歌听曲儿，便找歌舞团那边下了单子，但若是想对那些姑娘做点什么，就掂量掂量能不能面对殿下的怒火。”
　　一番话下来，一群朝臣噤若寒蝉。
　　可真等政令实行下去，果然有老鸨联合那些勾栏女子们反对政令。
　　只是安宁皇长公主的命令，执意要当伎的直接拉到煤矿去采几个月矿、挖几个月煤就知道轻重了。
　　安宁皇长公主在大臣们眼里是个暴君般的人物，在两州的老百姓眼里，确实了不得的观音娘娘。
　　他们甚至已经有不少人在家里给佑宁立了长生牌，祈祷佑宁活得长长久久。从去年夏天佑宁回两州以来，官府接二连三拿出不少利民的东西来，还减少税收、雇人干活给他们增添了不少收入。
　　这般的公主，大家只希望她长长久久的。
　　两州老百姓的日子都在往好的地方推进，实验田经过一年的布局，开始慢慢从安城的郊外向着两州推广。第三年的时候，佑宁封邑的粮食甚至能够支援边关的守军。
　　押送粮食去守军那边的，是施瑾瑜。
　　当公主说出她要援助守军的时候，其实施瑾瑜心底已经默默有了猜测，当她从边关回城，看到佑宁桌案上的书信的时候，心中的猜测更盛。
　　佑宁从不会瞒着她事情，公主的书房也只有心腹才能进来。
　　那副书信就摆在桌子一角，看上去毫不起眼甚至不太重要。但是书封角落里的图案还是让施瑾瑜起了好奇心，在右下角有个被圆圈圈起来的“陈”字。
　　两州姓陈的官员并没有多少，身居高位的施瑾瑜心中有数，她还在想是哪个陈姓官员递交的文案。她因着好奇打了开来，却没想到此陈非陈，而是“呈”。
　　远在两州，公主却在京城留了人手，一应情报都由属下汇总呈上，包括自家弟弟佑呈的事情也一条不漏。
　　再结合公主送粮给守军的事情，施瑾瑜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等到佑宁提着裙子跨过门槛回到书房的时候，就看到施瑾瑜坐在自己的书案后、她一贯坐的座位上。
　　“你回来了？还挺快的。”佑宁招呼了一声，而后靠近施瑾瑜，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她们已经成婚三年，早就已经是老夫老妻。
　　佑宁亲完施瑾瑜就发现她状态不对，顺着视线看了一眼桌上的信封，佑宁拿起来看了两眼。没有别的什么事，就是汇报了一下佑呈最近和施瑾瑜的师兄一同看上了相府家的小姐，也就是这个世界的女主角。
　　男女主角要成婚绝对没有那么简单，琼林宴丞相确实看中了男主角，但是本来许的是自家的嫡女，却没想到嫡女出了事情，只能由年龄相仿的庶女顶上。
　　剧情嘛，就算没了女二号，也要继续进行下去的。只是中间没了女二号捣乱，他们的感情进程似乎慢了不少。
　　佑宁将书信放到了纸上，倚靠着桌案低头看着施瑾瑜：“瑾瑜看到了啊？”
　　她倒是没有半点心虚的表现，随着她低头的动作，她身后的头发荡了下来停在施瑾瑜的跟前。她的发尖轻轻搔动着施瑾瑜的鼻尖，让施瑾瑜感觉有点痒。
　　按理来说长公主已嫁作人妇，一头长发理应盘起成高高的发髻。但她是公主，两州说一不二拥有实权的王，她乐意披着头发也没人敢说一句。
　　虽然已经当了三年的夫妻，两人已经是老夫老妻的状态，但是施瑾瑜还是觉得大白天的如此亲密实在是让自己害臊，她忍不住别开脸去，却点了点头：“嗯，我看了。”
　　佑宁笑了一声：“那你有什么感想？”
　　她这话让施瑾瑜愣了一会儿，施瑾瑜仔细思考了一番，才回过头来问她：“公主究竟有何打算？”
　　佑宁笑了笑抬起头来，而后将头发别到耳后：“你想知道呀？”
　　施瑾瑜明白了，佑宁又在使坏，三年这么久的时间，施瑾瑜早知道要从公主口中知道些什么，自己就该主动做些什么。她站起身来，椅子轻轻往后撤了点。佑宁本来就比施瑾瑜略矮一点，现在倚靠著书案就显得更加矮了。
　　施瑾瑜伸手搭在书案上，看上去像把佑宁圈在怀里，她微低下头……施瑾瑜本来想亲一下佑宁的脸庞，却没想到佑宁直接凑了上去亲了下她的唇。
　　施瑾瑜有些发愣，她此前押送粮食去守军那一来一回少说一个月，这一个月没和公主亲近过，骤然被如此亲吻，是有些措手不及。
　　但更让施瑾瑜措手不及的是公主说的话：“我想做的，就是你想的那样。”
　　施瑾瑜退后一步，腿弯被椅子抵住，她看向倚著书案的公主，佑宁那双杏眼里满是野心。


第107章 
　　“我许以守军好处，发展农业、商业、军工，派遣手下在京城收集情报……我所做的一切我从一开始就告诉你了。”屋外阳光正盛，公主的语气却非常平静，只是那平静的话语里暗藏的波澜将施瑾瑜拍得迷迷糊糊。
　　佑宁说：“我要回去的，你忘记了吗？我一开始就告诉过你，总有一天，我要回到京城去的。”
　　公主确实和施瑾瑜说过要回到京城这番话，施瑾瑜以为只是回京述职或者当皇帝传召的时候回去，却没想到佑宁是打算自己回去！
　　分封者，非召不得回京。
　　这是从奉朝老祖宗那定下的规矩，长公主一旦无召回京，就代表她对皇帝起了反心。
　　施瑾瑜吞咽了一口口水，这个事情太大，让她有点头昏脑涨的。佑宁也没打算让施瑾瑜听完了就接受，因为不管是谁听起来，她这行为都是谋逆、是大不敬。
　　但出乎佑宁意料的是，施瑾瑜没思考多久，就理清了思绪，她想问的第一句话竟然是：“宁宁，你有把握吗？”
　　佑宁倒是愣了一下，她本以为自己面临的会是质问、会是指摘，但没想到，竟是这样一句话。
　　这让佑宁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来：“有的，虽然不大，但总归是有的。倒是你不觉得，我想这样做很不应该吗？”
　　施瑾瑜摇了摇头，佑宁就上来牵她，拉着她去了一旁的榻上，她们俩隔着一张案子落座，佑宁伸手给施瑾瑜倒了杯水。
　　施瑾瑜喝下肚，才觉得缓和了不少。
　　再接上刚才的问题，施瑾瑜慢慢回答她：“我一开始还是很惊讶的，但是我仔细想了想，宁宁坐在那位子上也无不可。宁宁比这世上任何一个人、任何一个男子都更适合坐在那个位子上。”
　　佑宁居嫡居长，若论贤能佑呈也比不过。他继位的时候甚至要长姐奔赴千里，从安城赶到京城去帮他稳固帝位。
　　论治理也比不上佑宁，这天下无人比得上佑宁。
　　短短三年，两州从以前荒芜贫穷变成如今已有富庶的模样，这份能力，又有谁人可比？
　　皇帝之位是佑呈而不是佑宁的，只有一个原因：佑宁为女而佑呈为男。
　　施瑾瑜本来就不是养在笼子的金丝雀，她从小知文识字，最大的理想就是希望天下的女子和她一样，见识文章中的种种事务，不再困于宅院一隅，能够从宅门里跨出来。
　　施瑾瑜知道，若是佑宁当了皇帝，全天下的女子能更容易迈出来自己的脚步。
　　佑宁听了施瑾瑜说的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她是真的在笑，因为发自真心的喜悦。她目光灼灼看着自己名义上的夫君、心里认定的老婆，越发觉得自己没看错眼。
　　她对施瑾瑜一见钟情，始于美貌终于品性，这天下恐怕再没有施瑾瑜这样的人，会在听到自己的野心狂妄，思考之后会说自己比全天下任何一人更适合那个位子。
　　换做旁人，怕不是心里惶惶不可终日、然后找机会偷偷告密，生怕自己的狼子野心牵扯到了自身。
　　佑宁的眼神放柔和了许多，她伸出手扣在施瑾瑜的手背上，两人的手搭在一块。这三年的风吹日晒让施瑾瑜便黑了不少，就算天生丽质难自弃，也比日日养尊处优的佑宁看上去黑了好几个度。
　　但是佑宁的手搭在那里，和施瑾瑜的手一块，没有任何违和感，反而如同浑然天成，合该两人这般相配。
　　人活一世，最重要的就是得一知己，如果知己还是自己的伴侣，那就更好了。
　　佑宁何其有幸，能碰到这样一个人。
　　就是在穿越前那个世界，佑宁醉心于事业还要天天被父母催婚，让她别那么拼命早点找个人嫁了。
　　甚至有很多同事跟她说：“女人啊，干得好不如嫁得好。”
　　说的都是狗屁，她就是要奋斗，她就是那种醉心于事业的女人。要是嫁了人被老公说：你这么拼命工作都不顾家庭，一点也不女人味。她可能会恨不得拿起家里的金属摆件直接给臭男人后脑勺开瓢。
　　虽然猝死来到这个世界，但是佑宁一点也不在意能不能回去。她本来就是一个感情比较淡薄的女人，什么感情都往旁边站，搞事业是最香的。
　　就是对施瑾瑜一见钟情，对施瑾瑜有了爱恋之心，也完全没法影响她搞事业。
　　但是今日，施瑾瑜这番话，却让她的内心真正柔软了下来。佑宁此刻终于明白，有一个人懂自己是什么样的感受。
　　她的眼神柔得像水一样，却还是忍不住问施瑾瑜、在她身上找对自己的认同：“你不觉得我一个女子，整天想着这些有些匪夷所思、不知所谓？”
　　施瑾瑜摇了摇头：“宁宁的抱负重于千金、所做之事为国为民，心中沟壑轮不到旁人置喙。虽然宁宁刚刚说的我确实一时间门有些惊吓，但如我刚刚所说，这天下无人比宁宁更适合那个位置。”
　　佑宁轻轻点了点头，她那双眸子里倒影着施瑾瑜，也只倒影她一人。
　　“嗯……我一定会坐上那个位置的。”
　　谈心过后，自然就是谈情。
　　尤其是佑宁刚刚被施瑾瑜一番话语感动，心里软成了一片。等到施瑾瑜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被佑宁牵着鼻子走、压倒在了床上。
　　佑宁的长发落在她的背上，她轻轻啃咬着施瑾瑜的肩头，手还在施瑾瑜的下面使着坏。施瑾瑜吟哦出声，难耐的恨，使坏的人才加大了动作，满足了她的不满。
　　其实两人之间门那档子事还算和谐，公主并不会逼迫施瑾瑜主动做些什么，施瑾瑜偶有想帮公主的时候也被拦了回来。
　　佑宁笑得餍足：“光是看你的神情我就饱了。”这让施瑾瑜不是很明白，只是偶然碰到女官的时候女官那莫名其妙的眼神会让她有些无法适从。
　　因为公主用在施瑾瑜身上的那些个小道具，十有**是吩咐女官去找人做的。
　　女官有的时候真的觉得公主做这些玩意儿要是传出去了，搞不好要被编排上话。女官觉得，归根到底还是驸马不行，他要是行，公主会要那些玩意儿吗？
　　所以每次两人做完那档子事，女官带着宫女进来收拾的时候，她看向施瑾瑜的目光都会很奇怪。
　　女官深深叹了一口气。
　　她们这儿浓情蜜意两人相处正好，但是京城里男女主的情况可不怎么样。同样是琼林宴上看对了眼，但是女主角那边看对眼的是她老爸顾丞相看中了男主角。
　　女主角顾茹玥生得貌美，但是前一世落得一个悲惨结局。重生之后先是宅斗，略施小计将迫害自己的嫡姐送入了家庙了此余生，而自己却成为了相府里如今最得脸面的小姐。因为适婚年龄的就她一个，自然而然，原本定于顾茹玥嫡姐的婚事要落到她头上。
　　顾茹玥本来并不想将自己的婚事这么轻易就和一个平民出身的男子捆上，虽然他是状元，但身家背景摆在那里，即使拜得当代大家为师，那也是一个平民。
　　自己重生一世，定要将上辈子那些轻贱自己的人通通踩在脚底下！
　　一个平民出身的男子，顾茹玥自然是不喜的。
　　只是真看了男主，也被男主那风姿俊秀给吸引住。他满腹诗书、志向高远又有真材实学，摆明了是一个潜力股。
　　女主重活一世又不是二傻子，当然知道潜力股有多难得。
　　顾茹玥已然对男主角有了好感。
　　按理来说他俩能够顺顺利利等到结婚，毕竟亲事已经定好，只等过两年就结婚。或许这两年里会有些小波澜，但因为男女主角天定的缘分，自然能够顺利走在一起。
　　只是中间门却杀出了个程咬金，而且这个程咬金地位高得吓人，乃是当朝皇帝佑呈。
　　他出现的时间门非常巧妙，就是在男女主角因为一些琐事吵架的时候。佑呈作为男二号长得自然不差，但是性格方面却没男主那么好，和传统温柔男二不同，是个霸道、唯我独尊的主儿。他对顾茹玥一见倾心，并且在相识的过程中对她越发爱重，展开了追求。
　　在得知男女主角的婚事后，又从中作梗，在他们三人纠缠了一年多以后，男主角被佑呈派遣到了不毛之地去做县丞，而顾茹玥也入宫成了他的宠妃。
　　到这儿故事已经和小说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其中的幕后推手就是佑宁。但她其实也没做什么，只是让佑呈见到顾茹玥的时间门提前了那么点。
　　小说里佑呈见到顾茹玥的时候，她已嫁作他人妇，佑呈就是心中再喜爱，那也是自己臣下的妻子，他自恃身份自然不会做什么强抢他人妻子的事情来。
　　但是现在只是有婚约在身，佑呈就干得出来了。
　　顾茹玥也没到非男主不嫁的时候，佑呈如此爱她又位高权重，刚好和男主之间门有了间门隙，自然欢天喜地入了宫去。
　　待她入宫，佑宁留在京城的眼线立马收拾了情报快马加鞭传回安城。
　　当日佑宁不在，带着女官去郊外查看种收情况了，第一时间门看到信件的是施瑾瑜。
　　读完以后，施瑾瑜面色有点复杂：一见倾心迫不及待抢回家这一点，这姐弟俩还挺像的。


第108章 
　　施瑾瑜看完后除了感慨姐弟俩性格像，免不得要为自己的师兄伤怀。
　　三年过去，施瑾瑜虽对师兄没了那方面的想法，但毕竟有师兄“弟”的情谊在，他满腔抱负结果被贬谪去了苦寒之地，一身本事难免会被埋没。
　　但施瑾瑜转念一想，自家公主的封邑最初不也是一毛不拔的荒芜贫瘠之地，她照样将这里打理得井井有条，可见与治下的土地无关，最关键的还是要看治理的人。
　　师兄也是有本事的人，还是个县丞，怎样也不会太苦。
　　算了不管他了。
　　施瑾瑜把自己师兄抛到了脑后，开始继续处理当日的事物来。两州百废俱兴、一片欣欣向荣，自然一应事物也多到让人眼花缭乱。
　　佑宁和施瑾瑜天天埋头在书案上，还要自己亲力亲为去做不少事，没有那么多时间门去悲秋感春。
　　等佑宁巡查完庄稼的长势回来后，施瑾瑜将信件交给了她。佑宁看了一番而后看向施瑾瑜，忍不住问她：“你师兄被贬谪了。”
　　施瑾瑜点点头：“我知道的，但再苦寒他也是个县丞，宁宁能将两州治理得如此好，只是一个县，师兄应该能给那地改换新天。”
　　——她倒是看得起她师兄。
　　佑宁心里有一点吃味，但是看着施瑾瑜不大将那男人放在心上的样子，也收起了那丝醋味。
　　施瑾瑜倒是放下了笔来，询问她：“京城那边不用做点什么吗？趁此机会起点风，先让皇帝的名声降一降。”
　　跟了佑宁三年，施瑾瑜的心也慢慢去了迂腐，知道耍点小计谋了。
　　但是佑宁却摇了摇头：“不用，现在起风只会打草惊蛇。佑呈他不是笨蛋，此时就造势只会让他惊觉。必要的时候再出动，才能事半功倍。”
　　施瑾瑜点了点头，还是有些疑惑，而佑宁却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你别担心，就等着看好戏吧。”
　　佑宁真没担心过佑呈会不会变成一个明君自己没有机会取而代之登上帝位，尤其是现在知道佑呈把女主角收入后宫，佑宁更是觉得：稳了。
　　那可是女主角诶！
　　如果佑呈成功击败男主角成为男一号，那佑呈的后宫一定会变得腥风血雨，别的不说现在的皇后一定是坐不稳的。皇后佑宁是知道的，和佑呈先帝指婚、少年夫妻、家世出众、端庄秀丽，符合一切皇后的要求。
　　但现在皇帝是男主，那这本小说就变成后宫文了，那顾茹玥一定会登上后位的。至于后宫其他人……轻则后宫佳丽独守闺房了过此生，重则散尽后宫那些女人被送回家族里去。不管怎么样，后宫不稳、前朝就会生怨。
　　如果佑呈还是没有从男主角那边夺得男一号的主角光环，那佑呈的下场更惨。毕竟佑呈是不可能不碰顾茹玥的，后期被男主发动主角光环可能会被直接从皇帝宝座上拉下来。
　　总而言之，只要有顾茹玥在佑呈身边，那佑呈一定讨不得好。
　　那有没有可能佑呈在顾茹玥的帮助下变成一代明君？
　　不可能，绝不可能。
　　看过小说的佑宁知道，这女主角不搞点腥风血雨出来她都不是女主角。毕竟本来就是宅斗文，现在直接给升级宫斗了，这不直接叠buff上？
　　再说要是佑呈真成了明君，大不了她直接拥地自重、原地揭竿起义自立为王。
　　佑宁在知道这件事后就吃着瓜子静待事情变化，顺便继续给自己的封邑想想还能整出点什么出来。
　　最近除了庄稼以外，她还在民间门广纳人才，会啥的都行，然后把这些人才网罗起来，一个个的提建议。
　　最近有人把佑宁提的劁猪技术给整出来了，虽然他们这儿的猪都是大黑猪，长肉速度没有大白猪快，但是有了这个技术，能让猪也长大不少，肉还没那么难吃。
　　没有劁过的猪非常膻，佑宁根本下不了口。这个劁猪的人还是佑宁从自己医疗团队里调过去的大夫，当初他满脸写着抗拒。作为一个大夫，他知文识字，却要对着一头头猪进行那事儿，他觉得丢脸极了。
　　然后在佑宁给的黄金面前低下了头，不能怪他，实在是长公主给得太多了。
　　在劁猪技术成型之后，长公主再次赏赐了他，让他迅速从一个大夫成为了劁猪匠。
　　除此之外由官府牵头置办的养鸡场、养鸭场也逐渐让百姓们认识到了这玩意儿其实好养的很。古代鸡鸭难养是因为要抱窝，但是经过程序化的养殖之后，从鸡蛋开始分辨是否能够孵出小鸡，然后直接抱到孵小鸡的房里，由专人把控着温度，抱窝变得简单了不少。
　　再说鸡鸭不用自己孵蛋，吃饱喝足更是一个蛋接一个蛋的下。
　　两州经过三年，小麦的种子都经过了好几轮改良，从一年一熟变成了一年两熟，冬小麦虽然收成没那么多，但是比起往年只能收一次，那产量真的是蹭蹭往上涨。
　　粮食变多了，能养殖的禽类也变多了；百姓肉食吃的多了，肚子里有了油水，那粮食反而吃的少了些。总而言之，两州百姓的生活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佑宁真的觉得，劳动人民真的很有智慧。
　　她很多时候只是提出一个点子，然后直接交给了下面的人，他们总能给佑宁一些惊喜。甚至有一次，有人带着简易版的望远镜来找了她。
　　这是在烧窑的时候意外产出了玻璃，然后官窑的官员那一刻想到了有一次佑宁和他上峰唠叨的事情，然后让匠人用心打磨，再组装，最后得到了简易的望远镜。
　　虽然看得不是很远还有点模糊，但总归是一个好的开始。佑宁直接把人提拔了上来，给他手下让他秘密制作望远镜去了。
　　这名官员本来把望远镜装饰得花里胡哨想要讨好公主，却没想到自己直接被关起来做望远镜。但他是痛并快乐的，保密工作虽然苦，但是他升官了啊！
　　诸如此类的事情在两州时有发生，只有你有才能就不要怕得不到公主的赏识，不管是什么样的才能都可以到公主面前去自荐，只要你真有过人之处。君不见隔壁村的种了四十年地的老农，因为看天能识后面几日的天气这个本事，都被公主拉过去当了什么天气预报处的小官？
　　年纪一大把都要跨入坟墓里，做梦也没想到会当一小官，那老农如今真真乐开了花。
　　两州的富饶之名被走南闯北的商人带到了南方去，只是大家都不相信远在西北的两州能变得富庶。
　　但第三年的秋天，大家都在忙着收成的时候，一封从京城来的书函送进了长公主府。
　　弯弯绕绕的话说了一堆，但总的来说就是佑呈希望佑宁进京述职，表面上是说三年多不见长姐心中甚是想念，但心里到底如何想的，怕是只有佑呈自己知道。
　　看到这封信，施瑾瑜都有些惊愕。
　　三年多以来佑呈未给佑宁寄过一封家书，如今倒是寄来这么一张，恐怕有诈。
　　“公主……”
　　佑宁拍了拍她的手背：“别怕，回头把羊毛衫什么的物件都收拾起来，让亲随军配两幅刀具，精钢锻的都收收好，把生铁的刀再拿出来。”她目光灼灼灿若萤火：“我们上京城哭穷去。”
　　她笑了一声，又想到现如今女主角被自己的好弟弟收入了后宫，搞不好还能再看点好戏。
　　佑宁猜测佑呈是听到了些风吹草动，她能在京城安插眼线，为什么佑呈不能在她的两州安插？
　　况且自从开了通商点之后，往来的商人都多了很多，消息传递也变快了些，就是传到京城里去他信了，也是有可能的。
　　佑宁安排好具体的事物，让施瑾瑜前去安排。
　　她已经打定主意了，就是要去哭穷，怎么穷怎么来。什么富庶之地？我不知道啊不关我的事，宣州、云州两州地处西北，地广人稀格外荒芜，这你都是知道的，怎么可能变得富庶？弟弟那帮人在骗你啊！
　　佑宁准备好了说辞，再备上一些要献上去的东西，没过一月就出发了。就是可怜亲随军们了，他们本来已经换上了高头大马，各个养得膘肥体壮的，但是为了去京城，连马匹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吃不好的家伙。
　　身上穿着的铠甲也换成了便宜货色，还是从守军的武备部那里临时借用的。用惯了好的东西，再来用这些他们眼里的次品，着实有些困难。
　　就连亲随军的统领张鹤也有些不适应，好在他是统领，马匹好、装备好是肯定的，只是不能用自己心爱的钢刀，难免有些失落。
　　只是就算是次品，拉出来也是顶好的东西，但他们是长公主的亲随军，比旁人好些是本来就应该的。只要越不过皇帝的亲随军，没人会说他们什么。
　　长公主的马车外面看上去不过尔尔，内里却非常好。想当年从京城来两州的时候，那马车连个减震都没有，坐的久了全身都要被颠烂一样。如今这辆马车已经装上了两州研究出来的减震装置，连车轴都是细心优化过的。
　　里面更是不同，一应物件都和从前不同，各种暗格里放着各式公主用惯的东西。
　　保不准要在京城过冬，女官将公主最心爱的白狐坎肩都备好了，那可是驸马当年初到两州亲自猎的，那白狐雪白连一根杂毛都看不到，是顶好的皮子。就是两州这儿皮子多且上乘，这块雪狐皮也是极品中的极品
　　拉的老长的进京队伍，拔寨起航。


第109章 
　　他们是入了秋之后才走的，一路上也没有赶路的意思。
　　慢慢悠悠，到了风景秀美的地方还会停下来过两日，因此虽然一应装备都比三年前要来得好、马都要比三年前壮，但等入京的时候，京城已经落下了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
　　佑宁回到皇长公主府的时候，雪已经下得很大，马车轮压过雪花发出“嘎吱”的声响。若不是他们的马车轮子都做了防滑的处理，恐怕还会打滑。就连马的蹄子上都装了马蹄铁，不然怕是马都有摔得危险。
　　后面的兵士还在那边窃窃私语：“这京城比起以前来也不觉得多好了，这雪堆成这样也不见有人过来清扫。”
　　旁边的人呵住他：“瞎说什么呢！普天之下，哪里不是如此？各人自扫门前雪便好。”
　　“两州就不是……”他话音未落，被伍长瞪了一眼，只能压下未完的话。
　　临行前上面可都交代过了，他们可不能表现出任何一点关于两州的事情来。若是旁人问起，只管说西北苦寒。
　　要是不小心说漏了嘴，回头回到两州就把人从亲随军里给踢出去。他们这些当兵吃饷的自然是不愿意的，长公主的亲随军拿的饷银多、吃得好、装备又好，谁不想待在亲随军里？因此一个个都咬紧了牙，再也不说话了。
　　等车停在长公主府中门前，施瑾瑜先一步下了马。她摘掉手套，口中呼出热气，哈了哈自己的手搓了搓，待到手掌暖和了许多才从女官那儿拿着伞，举着来到佑宁的马车前。
　　另一个女官此时打起了厚重的帘子，里面的热气迎面袭来。
　　施瑾瑜皱了下眉头，轻轻吩咐身后的女官：“你去府里看看炉子升起来没有，别让公主受了凉。”女官点头，提着裙子往屋里去了。
　　马车里伸出一只素手来，连手套都没戴，这让施瑾瑜眉头皱得更深了。
　　等佑宁的手被施瑾瑜握住，她才从马车里下来。等人下来后，施瑾瑜看到她已经披上了那件雪狐裘，把身子都裹进去了眉头才缓和了些。
　　施瑾瑜给她撑着伞，挡着从天上纷纷扬扬落下的雪花，护着她准备去轿子那。
　　软轿已经备好，施瑾瑜匆匆催促佑宁：“公主你快进轿子里，外面冷得很。”
　　佑宁也感觉到了，在两州的时候她一到冬天就不乐意出门，两州上上下下哪有一人不依着她、惯着她，在夏冬两季施瑾瑜就是她的嘴、她的眼睛、她的腿。一应事务施瑾瑜都会为她办好，让她安安心心待在房间里，看文书、想事情。
　　施瑾瑜自幼习武，体质要比佑宁好上太多，因此就是这般大雪天，也不觉得如何冷。
　　在精神上施瑾瑜依赖着佑宁，但平日里佑宁也依赖着施瑾瑜。
　　方才打马车帘子的女官已经到了软轿那，轻轻掀起了轿帘，就等着公主上软轿来，大家都怕她冻着。
　　一小段路，佑宁几乎是贴着施瑾瑜走的。施瑾瑜将自己厚重的披风给展开将佑宁裹了进去，她那皮肤外面是虎皮子，里面却是用羊绒填的，暖和得紧。
　　等到了软轿那，施瑾瑜直接把披风解开让佑宁披着赶紧进去。
　　佑宁看她穿的单薄，想把披风还回去，结果谁知道女官眼疾手快把门帘给关上了，施瑾瑜也在外面说：“就一小段路，我不碍事的，公主你可千万别冻着。”
　　她们这群人，各个把自己当成个玻璃娃娃一样。
　　佑宁又好气又好笑，但她抱着那沾着施瑾瑜体温的披风，脸上笑意却根本止不住。
　　施瑾瑜惦记着自己呢。
　　光是想到这个，佑宁心里就很柔软。
　　等轿子停到了屋子门口，佑宁从轿子里下去，穿过女官打起的门帘之后，才觉得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施瑾瑜还在外面忙活了一会儿，才进屋来。
　　佑宁朝着施瑾瑜张开了手臂，面上还带着笑容：“你快过来我给你暖暖，我在屋子里熏了有一会儿了，整个人都暖和起来了。”
　　施瑾瑜没办法，往她跟前凑过去，然后两个人就抱在一起窝在塌上。
　　女官在施瑾瑜进来的时候就去了外间，准备忙活今日的晚餐。公主天冷的时候喜欢吃锅子，还在两州捣鼓出了个“鸳鸯锅”，她喜好辣的，但是驸马饮食清淡，另一边就弄个菌汤锅。
　　两州都在说公主驸马恩爱呢，也不是空口说白话，她们俩看着就恩恩爱爱的、好不让人羡慕。
　　就是都三年多快到四年了，公主的肚子还是没动静，这也是两州最关心、最着急的事情了。
　　要是让佑宁知道了非得在心里面叨叨：那要有动静也是施瑾瑜的肚子有动静，而且她们俩注定没动静的。
　　但佑宁这人并不想要孩子，她这人情感淡薄、穿越前就不喜欢小孩，更别说穿越后对施瑾瑜一见钟情。见到施瑾瑜的那一刻佑宁就知道了：自己这辈子估计是不会有孩子了，施瑾瑜也别想有！
　　佑宁刁蛮任性、还对施瑾瑜强取豪夺，她自恃不是什么好人，但她把人抓住了，就说什么都不会放手。
　　至于施瑾瑜……和公主结婚前没想到，和公主结婚后也知道自己是不会有孩子了。这三年多以来的相处，足够施瑾瑜的天平完全朝向公主那边。现在她也接受不了自己或是公主其中一个另外寻了夫婿生下孩子，这一生一世，和公主两人便好。
　　她们俩在那边说着情人间的小话，一路车马劳累，佑宁还是昏昏睡了过去。
　　等到入了夜，佑宁才被施瑾瑜叫醒：“宁宁，莫要睡了，再睡晚上要睡不着了，起来用点吃食，你今日午间就用了一点东西，到这会儿早该饿了。”
　　佑宁打着哈欠醒了过来，她头上珠翠在自己睡觉的时候已经被人取了下来，一头长发拿着绸缎简单扎了起来。
　　看人醒来，施瑾瑜帮着佑宁扎了一下头发，用一根乌木簪子盘了起来。
　　女官将锅子放在了偏厅，香气透过门缝一点点渗透进来，佑宁的瞌睡虫也都被这香味赶跑了，她伸了个懒腰觉得整个人都精神多了。
　　佑宁和施瑾瑜一块去了偏厅，施瑾瑜先给她盛了一碗菌菇汤，让她暖暖胃。
　　施瑾瑜并不喜欢辣锅，甚至觉得那味道呛人，但是公主喜欢，她也不会去惹公主不开心。只是在一些小事上会找补，例如先喝一碗清汤、饭后多吃一些缓和的甜品。
　　吃完了晚饭后再梳洗一下，佑宁就想躺在床上睡觉。但是施瑾瑜拉着她不让，把她整个人都裹好了，才牵着她一起出了门。
　　长公主府的后花园雕梁画栋，虽然已到冬天没有鲜花盛开，但就着晚上地上的雪景也能看个一二。花园里的树枝都被白雪压上，地面上也有不少积雪。白雪反射着天光，就是夜里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更别说远的近的都点上了灯，两个人凑在一块，踩在已经除过雪的小道上，别有一番滋味来。
　　她们一边走着还一边说着一些小话，例如明日要进宫里去先面圣，而后再去施家探望施瑾瑜父母。
　　她们逛了会儿消了消食，施瑾瑜看佑宁实在被冷风冻得难受，还是不忍心她多在外面，连忙带着她就回去了。
　　外面冰天雪地冷得吓人，只有被窝里才暖和。脱去了厚重的衣袍放到一边，女官抱着衣袍先行退下了，她们躺进床里摘下床幔。施瑾瑜先躺着睡去，却感到旁边的佑宁在使坏。
　　施瑾瑜抓住了佑宁的手：“宁宁？”
　　佑宁当场被抓包，却一点都没有虚心，反而凑过来亲吻着施瑾瑜的肩窝。
　　“明天还有事呢。”
　　佑宁笑了一下：“就让我弄一会儿，下午睡得时间太长了，我现在睡不着。”
　　佑宁的亲吻像是雨滴一般落在了施瑾瑜的肩窝里，外人眼里玉树临风看上去风姿绰约的贵公子，如今面上一派绯红，连声音也没了平日里伪装出来的清冷味，都是小女生的娇羞。
　　佑宁钻进了被子底下，她俯首在下面让施瑾瑜更加难耐。施瑾瑜的手牢牢抓住了被子，她手指修长，微微用力的时候连青色的脉络都隐隐约约看得见。
　　到了冬日，日头不大，佑宁又总是拿着各种东西让她保养自己的皮肤，施瑾瑜天生也白，从入秋到现在，施瑾瑜白回了不少。
　　当然其实也没什么用，等到了夏天，老是在外面东奔西跑的施瑾瑜又得再黑回去。
　　只是如今雪白的手指搭在锦被上微微蜷曲，紧紧抓着那一团被子，若是让佑宁看见了，非得化身成狼。
　　但终究第二日还有事情，说“弄一会儿”，佑宁也就弄了一会儿。
　　等到**初歇佑宁把施瑾瑜揽在了怀里，两个人交颈而眠，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施瑾瑜醒来的时候，她身上已经换上了干净的衣裳，而佑宁则坐在梳妆桌前由女官帮她梳头。
　　屋外的阳光落进来，落在佑宁的头上，那光芒照射着金作的凤钗，晃得施瑾瑜有点恍惚。京城的长公主府她待得时间不久，和佑宁成婚后没多久就去了两州。但是今时今日这般场面，让她恍惚间想到了三年多以前，大婚之日的第二天。
　　那时候公主也是坐在梳妆桌前由女官给她打理头发，自己睡在床上，因着羞恼假睡不想醒来。但公主不知道，她其实偷偷摸摸睁开一条缝偷偷看过公主。
　　一晃三年过，如今这一模一样的场景，让她缓缓舒了口气。


第110章 
　　长公主要进宫面圣，身上肯定要穿戴整齐。
　　佑宁随性惯了，在两州穿得衣服远没有这么华丽，她习惯性穿些简单的衣装；和施瑾瑜一块去田间里瞧庄稼的时候，穿得更是简单，头上也无繁复的钗冠，一支金钗或是一支玉钗就挽起了一头长发，有些时候甚至直接披着。
　　到了京城里，反而架子都得端起来。
　　脑袋上面别着的钗精致复杂到看不过来，那凤冠垂下的流苏看着好看，但一身行头都要压低了公主的脑袋。
　　佑宁许久没有像今天这么打扮，刚戴好凤冠还伸手扶了扶自己的头。
　　除了头冠之外，衣服也比平时更加奢华，冬天的衣服本来就臃肿，再加上这一身，显得佑宁平白胖了十几斤。
　　和她的一身行头比起来，施瑾瑜就简单多了。佑宁打扮要大半个时辰，而施瑾瑜不过一会儿工夫就穿戴整齐走了出来，除了穿得比平时华贵了些，也就是换了腰间的佩戴和头冠的材质。
　　佑宁扶着脑袋过去和她咬耳朵说小话：“还是你这女扮男装的舒服，你看看我这身再看看你自己，可比我舒服了不止一大截。”
　　施瑾瑜笑了笑，帮她扶了下凤冠。
　　“全天下的女子，也再不会第一个打扮得跟您一般华丽了。”
　　佑宁叹了口气，也知道施瑾瑜说的是实话，唯一能和她作比的，只有皇后。但是听闻这些日子皇后过得并不舒坦，恐怕没有那个心思用心拾掇自己。
　　至于为什么皇后过得不舒坦……那就要问佑宁的好弟弟的爱妃顾茹玥了。
　　如果佑宁猜想的一样，顾茹玥在佑呈的后宫里搅得腥风血雨，一共进去还没满半年，让皇后跟佑呈闹了两回了。其他嫔妃更是看不过去，明里暗里找着她的麻烦。
　　就好像全世界的女人都在和顾茹玥作对一般。
　　更让人生气的是，佑呈莫名其妙给顾茹玥封了个月妃的妃位。皇帝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不仅后宫里的嫔妃们坐不住，就连前朝的臣子们也坐不住了。
　　按理来说皇帝想怎么宠妃子，都是皇帝的家事，但他给人一个封了个“月”。天地乾坤，日月一对。月往往对应的就是日，而奉朝的日可不就是佑呈吗？
　　在外人眼里，他对顾茹玥的宠爱已经超出了应有的范畴，若顾茹玥是与日相对的月，那皇后又是什么？这种称呼，相当于把皇后架在火堆上烤。
　　佑宁是自然乐得看热闹的，闹得越大越好。
　　但让佑宁不爽的是，她进宫面圣，自然要行礼的。她待在两州三年根本没人能让她行礼，来了京城却要屈膝跪下、老老实实给自己的亲弟弟行大礼。
　　三年未见，佑呈身上的威严越发重了，但作为人的谦逊似乎也离他更远。作为长姐的佑宁跪伏在地，佑呈结结实实受了。等她跪完，才说着：“姊姊请起，都是一家人，何必多礼。”
　　“……”
　　你早干嘛去了？
　　三年时间不长，但也不短，已经能让佑呈从当初那个佑宁还未跪下去便伸手搀扶她起来的弟弟，变成一个没有多少亲情的帝王。
　　佑呈确实成长不少，他眼底已经看不到猜忌与怀疑，满满都是姐弟情深的模样。
　　演技这块成长速度飞快，光是看表情和演技已经看不出当年的影子了。要是穿越前的演艺圈小鲜肉们也有这个演技，肯定各个都能大红大紫。
　　佑宁在那吐槽完了，顺手拉了一下施瑾瑜，施瑾瑜也起了身，和佑宁牵着手坐在了一边。佑宁和佑呈这对天家姐弟，坐在那儿状似普通人家拉着家常，看起来和和睦睦，施瑾瑜却觉得如刺在背。
　　他们两个人演的很真，但是寻常人家姐弟哪有这般相处的？就是施瑾瑜与自己兄长，相处起来也绝不是这样。
　　刻意做作的温情、假模假样的关心，每一处都说着这对姐弟早就没了情谊。
　　那皇帝让佑宁不远千里迢迢回到京城的目的是什么？
　　话锋一转，最致命的问题在不经意间被佑呈问出：“姊姊这三年来在宣州、云州两州过得可好？前个听下面的人时候，去了两州的商人总对两州赞不绝口。宣州、云州交给姊姊，朕很是放心。”
　　哪有什么放心？每个字说出口，无一不在说他一点都不放心。
　　宣州、云州过得好，怕不是佑呈要如鲠在喉，每日都心里不是滋味。
　　懂，佑宁太懂那种感觉了，不就是上司看到自己业绩蹭蹭往上涨而他原地不动的焦躁感吗？她丫的她以前那个上司也是这样。
　　不过之前那个上司还能看到自己的业绩，佑呈又看不到。
　　佑宁自然是按照出发前就准备好的那番说辞，使劲哭穷。
　　“皇上你是不知道啊，宣州、云州有多穷，姊姊我过去连一顿好的都吃不上，而且每逢冬天，就有异族绕过边关来封邑里烧杀抢掠。两州苦啊，这次皇上让我回京城述职，我这张老脸也不知道往哪摆，只能拿点皮草子来敬献。”
　　她一脸愁容，说得很像那么回事，说说说说还起了话头，张口就问佑呈要钱：“姊姊这几年没攒下一点钱，连当初父皇母后给我的私产都往外掏了不少，皇上啊，姊姊本不应该开这个口，但是来都来了，要不你也给姊姊匀点？”
　　佑宁这副样子就活像逢年过节你年夜饭吃得好好的，结果跑到家里来哭穷借钱的穷亲戚。
　　佑呈看着这样的长姐面上是感动深受的悲痛，话里是同样哭穷的伎俩：“姊姊，朕也想帮衬姊姊，姊姊是朕的亲姐，若是国库有充盈，怎么能不帮衬姊姊呢？但如今国库内也无余粮，这天下要用到钱的地方也多得很，都怪朕无用啊！”
　　佑宁在心里面吐槽：信你真是有鬼了，上个月你才给你心爱的顾茹玥整了个成人男子拳头般大小的夜明珠，那珍珠大的是佑宁看了都会流口水的程度。她身处内陆，就是有往来的商人，也拿不到这么大个的夜明珠。
　　京城离海边也不近，那么大的夜明珠，价格绝对令人咂舌。
　　你这叫没钱？没钱把夜明珠交出来她也是接受的。
　　但是明面上却是一副悲悯的模样，甚至还在那边体谅佑呈：“这年头，大家过的都不容易啊。”
　　他俩演技一个比一个好，但是佑呈的演技却要稍微薄弱那么一点。
　　毕竟佑呈只是小鲜肉里的演技巅峰，而佑宁已经是老戏骨级别的了。
　　人生在世，全靠演技。
　　在一旁看着的施瑾瑜只觉得：学到了。
　　他们俩在那演了一波之后渐渐收敛了起来，大概意识到不论是谁都没法从对方那里抠到钱，于是表面上都淡了很多。
　　恰逢这时候佑呈的心腹太监来敲门，佑呈打住了和佑宁之间的互相试探，反而是说：“皇后她也一直惦念着姊姊，姊姊不妨去看看她。”
　　佑宁也非常知情识趣的站起身来，稍稍躬身便带着施瑾瑜离开了。
　　她们俩从皇帝那出门之后，基本上就随口聊着一些话，听着天马行空没有重点，只是普通的聊着天。
　　因为两人都很清楚，这里是佑呈的地盘，搞不好就隔墙有耳。
　　过后不久，佑宁就去见皇后，而施瑾瑜对皇后来说是外男，自然是不会见的。
　　施瑾瑜坐在外面的雅阁里喝茶，佑宁却带着女官在皇后侍女的招待下进了内间去见自己的弟媳。
　　皇后坐在软塌上，面上是遮盖不住的憔悴。
　　佑宁见到她的时候都愣了一下，皇后要比自己年纪小，但是面上看起来却比自己要苍老得多。眼角细细的皱纹连粉都遮不住，眉间的愁容挥之不去。
　　帝后大婚比佑宁和施瑾瑜还早，佑宁这边肚子没有消息也没人敢到她面前说三道四，但皇后就不一样了。
　　皇后无出，那可是动摇国本的大事，前朝看着、后宫盯着，尤其是现在还有个正受盛宠的月妃在旁，皇后怎么可能不憔悴？
　　佑宁缓缓叹了口气，女人啊，这个时代就算坐到了皇后这样的位子，也是个悲剧。
　　千红一哭，万艳同悲。
　　这句话绝非说说而已，以面前的皇后举例，娘家显赫、自幼知书达理、长得貌美如花、性子端庄淑丽；又与皇帝是先帝指婚，少年夫妻。
　　可到了如今的份上，她的丈夫爱上了别人，自己也生不了孩子，就会被别人一个劲的指摘。
　　到了最后，她连面容都变得憔悴、刻薄。
　　再说原身，她贵为嫡长公主，有自己的封地，一人之上万人之下，为了亲弟弟千里疾驰前来帮忙，到最后被关在一个精致的牢笼里，独自到老。
　　然而她们已经是这个时代顶顶尊贵的人儿了，后果又是如何呢？
　　在这一刻，佑宁有些许愧疚，她后悔自己不该促成顾茹玥入宫。但她其实心里也明白，就算没有顾茹玥，也会有李茹玥、张茹玥，总有别的女人再入佑呈的眼，皇后仍然会变成如今这般。
　　色衰而爱弛，但皇后朱颜未改，皇帝已经移了心。
　　皇后才多大？她结婚比自己早，但年龄却比自己还来得小很多，如今却已经眼角都有皱纹了。她看着疲惫、也看着苍老，跟当初佑宁在京城大婚时见过的已经截然不同了。
　　佑宁对着这样的皇后说不出什么话来，只是拍了拍她的手，深深叹息了一口。
　　“唉……”
　　佑宁自己也不知道她这一声是为谁叹的，千古岁月里，被滚滚洪流裹挟着身不由己的女人，似乎都值得这一声叹息。


第111章 
　　佑宁从皇后的宫中出来以后，面上的兴致瞧着就不高，施瑾瑜看到了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紧紧握着佑宁的手。
　　她们俩紧挨着，一起出了宫。
　　却没发现皇后倚在宫门口，木愣愣看着她们俩的背影发着呆，等到走远了，才有些蹒跚地回到了宫里面去。
　　她枯坐很久，直到心腹的宫女来禀告她：“娘娘，今日皇上不回来了。”她才木着脸看宫女：“我当初，要是没入宫……”
　　“娘娘您瞎说什么呢！”宫女警醒着，连这话也不让皇后说。
　　皇后明白的，宫女是为了自己好，只是这好也太残酷了。偌大一个皇宫，她连个说心里话的地方都没有。
　　“唉……”
　　不知为何，皇后想到了长公主的那声叹息，不由自主的，她也缓缓叹了口气。
　　佑宁和施瑾瑜又去见了下佑呈，说了一两句在皇帝叮嘱她们“过两日就要过年了，记得晚宴莫要迟到”后，才携着手离开了皇宫。
　　回长公主府的路上，施瑾瑜忍不住问她：“宁宁，你怎么了？从皇后宫里出来以后，就不开心了。”
　　佑宁捧了下自己的脸：“我表现那么明显吗？”她自恃演技挺好的，不会在佑呈那边漏了马脚吧？
　　看着佑宁有些担心的模样，施瑾瑜笑了下：“没有，你的演技很好，刚刚在皇帝那边滴水未漏，只是你的表情我都知道，所以才能看出你心绪不佳。”
　　佑宁愣了下，而后也笑了起来：“偏偏就你知道我。”
　　她凑过去伸手环住施瑾瑜的腰肢，头靠着她的肩上，笑容也缓缓收了起来。
　　她抱着的人儿腰肢这么纤细，在历史的洪流里不能抵抗一分，她的肩头也并不硬，能够感觉到底下柔软的肌肤。
　　施瑾瑜长得这么好看，若真落得和小说里一样的结局，进了勾栏那般肮脏的地方，以她的自尊怎么受得了？但就是受不住，那吃人的地方也不会留一分情面，想尽法子让她也染上脏污，再也不能说什么读书人的清高。
　　她看小说的时候，只觉得施瑾瑜是个傻子，竟然会为了一个男人而放弃自己的抱负。可真到了这世界，施瑾瑜站在了自个儿面前，佑宁一颗心就忍不住为了施瑾瑜而跳动。
　　——我是真真喜欢她的，不再只因为外貌。
　　佑宁觉得这世上没有人会像施瑾瑜这么懂她。
　　她就这么靠着施瑾瑜，缓缓说着话：“我只是感慨皇后过的日子，她明明已经是皇后了，但是日子过得仍旧难过，一天天数着日子，等一个不会再去她宫里的人。她是一国的国母都过得如此艰辛，何况普天之下的其他女人？”
　　“嗯……”施瑾瑜扣着佑宁的手，轻声应和着。
　　佑宁说得一句话也不错，这天下的女子，过得就是苦。所以施瑾瑜才想让女子们都知书学字，让她们也有一天能够走出来。
　　“宁宁，你做的已经很多了。”
　　佑宁在两州架设了很多女子才能去的厂子，例如羊毛加工厂、羊毛衣制作厂等等，培养女工，让她们靠着自己的双手赚很多钱，这样才能有底气。
　　除此之外，还改革了不少律法，若是女子不满家中丈夫也可以提出和离，由专门保护女子的女官去审查而后进行判定；取缔两州的秦楼楚馆，让那些身不由己的女人有了选择的权利；甚至对自己名下的诸多男工进行规范，如有打骂妻女的直接撵出厂子……
　　种种事由，都在一步一步让两州的女儿家的日子变得更好。
　　佑宁听着施瑾瑜一一细数自己的功绩，然后握紧了施瑾瑜的手：“这不是我一个人做的，还有你，光靠我一个人，我做不来那么多。”
　　听到佑宁这么说，施瑾瑜的笑容也更显柔和，她和佑宁的手叠在一块放在自己的腿上，忍不住脑袋歪了歪靠在佑宁的脑袋上。
　　佑宁一头的金钗凤冠，施瑾瑜也不觉得扎脑袋，就是想和佑宁贴在一块。
　　“我才是，若不是宁宁，恐怕我的那些愿望，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开始去做。”
　　她们俩手牵着手，从一开始的互送衷肠，到了后面开始慢慢想着两州的事情。佑宁的想法总是天马行空，她有很多事情就是在聊天里不小心给秃噜出来的，全靠施瑾瑜记下来，然后慢慢再和佑宁研究、后面再一一落实下去。
　　“等回到两州以后，我们可以慢慢着手私塾的事情了，首先要请女夫子，办一个女子私塾。等大家习惯女孩子读书以后，慢慢再有混合学堂，而后就会有越来越多的女孩子去读书了。”
　　施瑾瑜听着佑宁天马行空的话，嘴边带着笑，轻轻说着“好”。
　　马车没晃一会儿就回到了长公主府，就是吃饭的时候佑宁的嘴也没闲着。施瑾瑜一边听，一边给她夹着菜。
　　下午去施家做了拜访，吃了一顿晚饭，便回到长公主府中闭门谢客。
　　躲进小楼成一统，管他春夏与秋冬。
　　她们俩待在长公主府中万事不问，时间却悄悄晃过，没过多久就到了宫宴的时候。
　　天气冷得很，临行前施瑾瑜让女官去把自己猎的那个白狐做的狐裘拿过来，给佑宁披上以后，才一块出发去皇宫。
　　等她们到的时候，其实已经来了不少人，长公主的座位在比较上面的地方。进了房里佑宁想将狐裘给摘了，但是施瑾瑜却觉得这屋子人还没来气，门帘子一会儿开一会儿关的，等会儿冷风嗖嗖往里灌，要是着凉了可怎么是好。
　　佑宁也不会在这种小事上别着施瑾瑜，就老老实实披着厚重的狐裘，搁那坐着当木头。
　　等了好一阵子，人都来齐了，皇帝佑呈才携着自己一众娇妻美眷到来。皇后自然是坐在皇帝一边的，但是皇帝座位的另一边，还摆了张桌子。
　　不用说，想都不用想，那肯定是给顾茹玥的。
　　果不其然，佑呈身后跟着的那个有些脸生的美人就落座在了另一侧的桌子上。这个桌子……还正巧就在佑宁的斜上方。她未曾坐在皇后那一侧的桌子上，因为京城里还有一个老亲，佑宁和佑呈的姑姑昭肃公主。
　　这位公主是先皇同父异母的妹妹，年纪已大，但是宫宴这种场合仍然会出面。三年前佑宁和施瑾瑜成婚的时候，她就帮了不少忙。
　　所以排下来，可不是佑宁坐在顾茹玥下手第一张吗？
　　等皇帝到了以后，他端着酒杯站起来敬酒，下面的人都站了起来，端着酒杯饮了。等喝完之后，佑呈说了两句话，就让他们自便。
　　佑宁放下酒杯准备坐下，施瑾瑜却让她稍等，帮她将狐裘脱了下来。
　　如今大家坐定，不会有人再打开帘子进进出出，施瑾瑜便又怕她再热到，于是就取了狐裘，交给随侍的女官。
　　佑呈看到这一幕，还打趣了一声：“姊姊与驸马当真恩爱。”
　　佑宁还没说一句话，旁边的顾茹玥倒是先张了口：“何止呢，刚刚臣妾看到姊姊的狐裘可是真真羡慕，那狐裘一根杂毛都没有，是最上好的皮子，臣妾也都没有呢。”
　　佑宁笑容未变，只是眼底里藏着无语：不会说话就别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她心里真是纳了闷了，小说里顾茹玥攻击力拉满说话夹针带刺对着那些个豪门贵妇、家里嫡姐的时候她看着还觉得挺爽的，丫的一对着自己来那真的受不了。
　　“这位就是月妃吧？这狐裘是驸马初去两州不久给本宫猎的，两州别的不多就是写豺狼虎豹的野兽多得是，若不是得驸马相护，本宫都不知道要如何自处呢。”她笑意盈盈却故意用上了“本宫”两个字。
　　还未等她敲打顾茹玥，姑姑昭肃公主就咳嗽了一声：“月妃，你僭越了。你当唤安宁为长公主，只有皇帝和皇后才能喊‘姊姊’二字。”昭肃公主当然是要提点的，她和佑宁不同，不得父亲宠爱，又非嫡出没有封邑，全靠一个辈分撑着。
　　今日顾茹玥不顾礼教叫安宁皇长公主为“姊姊”，明日就要喊她“姑姑”，她怎么甘心呢？
　　饭还没吃一口，自己的爱妃就被姑姑训斥了，佑呈面上也不好看，出来打了圆场：“今日过年，在场的都是家人，又许久未见，姑姑别跟月妃一般见识。”
　　他又看向佑宁：“姊姊，你也别放到心里去，月妃就是觉得你那狐裘格外好看，她小家子没见过世面，别与她一般见识。若她也有一件与姊姊一样的狐裘，必不会如此唐突。”
　　佑宁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佑呈这话里话外格外讨嫌，明白了说月妃就是想要狐裘，要不姊姊你忍痛割爱让出来？
　　问题是她都说那是驸马给她猎的，人家夫妻情深你跑过去要人家的狐裘这合适吗？况且还是别的“男人”给爱妻的，佑呈不觉得膈应吗？
　　而且为什么佑呈开始降智了？
　　之前跟她互飙演技、滴水不漏的本事去哪了？
　　佑宁看看顾茹玥，眨了眨眼。


第112章 
　　这一刻佑宁真觉得顾茹玥的女主光环恐怖如斯，她那皇帝弟弟佑呈平日里见着都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这么多年皇帝当下来也威严颇重，但是遇到顾茹玥的事情，现在却跟个嫩头青一般。
　　佑宁都有点怀疑佑呈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后面又会不会后悔。
　　佑宁会在私下和佑呈卖惨，在这些内臣面前却要摆出威严架子，她的脸这一刻就冷了下来。
　　她可以不给佑呈卖面子，她三年前千里驰骋、赴京给佑呈撑场子，自己有封邑当自己的无冕之王，论辈分又是佑呈的姐姐。
　　如今佑呈为一个妃子向自己亲姐讨要驸马献给长公主的狐裘，佑宁当然可以甩脸色。
　　佑呈身上威严颇重，佑宁身上的气势也不是盖的。
　　她在两州三年有余，还是两州说一不二的无冕之王，加上天潢贵胄从小被先帝、先皇后培养出的气质，脸色拉下来的时候让人看着便胆寒。
　　她明明端坐在顾茹玥下手，目光深沉看向顾茹玥的时候却让顾茹玥忍不住内心一颤。顾茹玥强自镇定，面上露出笑来：“姊……长公主殿下见谅，臣妾便是一时玩笑，切莫往心里去了。”
　　哦……一时玩笑？切莫往心里去？
　　她就不，佑宁这时候，搬出来她并不喜欢的封建社会的等级制度，在那边开口强压顾茹玥。
　　佑宁轻轻昂了下头，头上的凤冠在烛光的映衬下更加耀眼，她语气轻蔑：“庶出的便是庶出的，的确如皇帝所说一般，小家子气未免太浓了些。本宫听闻月妃进宫不久，许是规矩还没学好，到是到了宫宴丢了面来，还望月妃回宫后好好像皇后学学礼仪才是。入宫前恐怕顾相府中也未曾好好教导你，不然也不会说出这些话来。”
　　佑宁这番话说的，觉得要是小说里有自己戏份，那她肯定就是以势压人的恶毒反派女角色。她这么说话不是比原小说里施瑾瑜说的话还要来得过分？看看顾茹玥那忿忿不平的模样，佑宁倒是笑了出来。
　　她视线落在佑呈身上，发现他面上也有几分怒意……
　　乐了，真就是女主光环带的降智效果，她那喜怒不形于色的好弟弟竟然露出这么明显的怒意。
　　但是佑宁拿他的话来压顾茹玥，佑呈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这场宫宴从开头就变得不大愉快，后面就是用饭的时候，说的话也夹枪带棒。但佑宁和施瑾瑜在一块吃饭，还是很开心。
　　京城里的东西要比两州多出不少来，光吃食就不一样。长久在两州带着，久不吃京城的菜色，更别提宫宴上的每一道菜都是大厨悉心烹调而成，所以两人吃着倒是觉得爽快。
　　施瑾瑜又是一个会照顾人的，佑宁在那边吃的时候，她还会照顾她。
　　河虾上上来，施瑾瑜先给人去了虾壳，连料汁都是按照佑宁的喜好调好了放在她顺手的那边。酒水呛人，她也让女官去取了温水来。
　　佑宁不爱吃的她都给剔出来，放在佑宁跟前的，都是她会喜欢的菜色。而佑宁不喜欢的，施瑾瑜就一口吃下肚里。
　　佑宁这人娇惯得很，而施瑾瑜倒不怎么挑嘴，她都能吃。
　　两人看着那股恩爱劲，连对面的姑姑昭肃公主都看在眼里。她的驸马早年郁郁寡欢不得志、去得早；但大婚前几年，也如她们一般恩爱。此情此景，便让她想到了和驸马头几年的光景。
　　昭肃公主艳羡地叹了口气：“安宁与驸马当真相爱，我这姑姑看在眼里都觉得羡慕。”
　　佑宁放下了筷子，和施瑾瑜对视一眼，她笑开了怀：“瑾瑜是我一眼瞧中的，她也看重我，我们俩又刚大婚没几年，可不正恩爱着呢。”
　　她心里还有未完的话没说出口，她们肯定不会只有头几年恩爱，恩爱是要恩爱一辈子的。
　　一生一世一双人，佑宁是个执拗的性子，她既然已经选择施瑾瑜，究其一生，她都要与施瑾瑜相伴。
　　“说得也是……”姑姑昭肃公主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同样这般感慨的，除了昭肃公主，还有一个坐在上首的月妃顾茹玥。她目光怔怔看着施瑾瑜，突然想到了施瑾瑜的师兄。
　　当年横空出世、惊才绝艳的状元郎，那本是她要共度一生的夫君。
　　他们之前也曾有过一段恩爱的日子，虽然还未嫁娶，但是订了婚的小两口也经常外出游玩。在和他的相处中，顾茹玥也过了一段甜美的日子。
　　施瑾瑜的师兄和施瑾瑜一样，也是温文尔雅的类型。
　　他胸中有雄才大略，但对待顾茹玥的时候却非常谦和有礼。虽然不至于做出和施瑾瑜一般给妻子剥虾的举动，却也体贴入微。
　　若是她与那状元郎完婚，是否也会过得和公主驸马一般？琴瑟和鸣，只做一对神仙眷侣，再也没有他人插手其中？
　　顾茹玥悄悄低下了头，她本来以为自己抓住了机会，可以一步登天，让前世那些看不起自己的人都低下头来。
　　实际上，她确实做到了，就连父亲顾相爷见到自己的时候也得称一声“娘娘”。
　　往日里对她刻薄的嫡母，进宫来也得客客气气表现谦卑。
　　听说她姨娘在府中也得了顾相的脸面，地位跟往日不可同日而语。
　　但是顾茹玥却觉得自己过得并不快乐，后宫佳丽三千人，就算她三千宠爱在一身，她也只是个妃子，是这后宫佳丽之一，她还是要和别的女人分享自己的丈夫。
　　哪像安宁皇长公主和她的驸马，一生一世一双人，驸马对长公主还格外敬重，两人恩爱有加。
　　当着皇室宗亲的面，驸马也悉心给长公主剥着虾壳，毫不顾忌外人会如何看。
　　顾茹玥看了一眼皇帝，想要他给自己剥虾，估计下辈子都不一定有可能。
　　顾茹玥收回了自己的目光，装着一副委屈的模样。她是最懂以退为进的人，她知晓现在委委屈屈的，才能让佑呈更加怜惜自己。有的时候，不争比争更管用。
　　果然看她一副什么都不说，隐忍着的表情，面上浮现了一抹心疼出来。佑呈是知道顾茹玥还在惦记着那狐裘的，她本就是庶女出生什么好的都捞不到，佑呈一贯心疼她。但是对面是他占尽道理的长姐，他也不可能强取豪夺真的让佑宁把驸马送她的狐裘拿出来。
　　这顿饭有的人吃的食不知味，有的人却开开心心用完了一餐。
　　等到大家都准备打道回府的时候，女官又把佑宁的狐裘拿了出来，施瑾瑜把她系好，两个人贴在一块，冒着夜风说说笑笑就向着宫外去了。一旁的女官手里打着灯，不远不近地坠在她们身后，那一抹暖黄色的灯光，让人看着就心生暖意。
　　这顿宫宴结束没多久，施瑾瑜和佑宁在长公主府里躲着清闲的时候，就看到了佑宁的眼线递上来的信件。
　　她展了开来，就看到上面说佑呈大张旗鼓要给顾茹玥找上好的白狐皮子。皇帝要给自己爱妃找心爱的狐裘，那当然不是说说而已，只是哪有那么好找的？施瑾瑜去了两州三年，也只猎到这么一只浑身雪白的狐狸，京城附近哪有那么多野兽。
　　而真正顶好的皮子，人家也不一定会上供，留着给自己用难道不好吗？上供的虽说都是好皮子，但是最好的一批，还是在当地豪绅的手上。
　　皇家猎场那些个野兽这么多年被猎下来，还能有什么好货。
　　再说这年下都过去了，马上就要开春，再猎皮子要到明年才能穿。
　　施瑾瑜看完之后，摇了摇头，而后把信件交到了佑宁手上。
　　佑宁手里握着笔在那边看文件，施瑾瑜递给她她也没接，头都没抬直接开了口：“写的什么？”施瑾瑜将信件里的内容简单说了下，这倒是勾起了佑宁的兴趣，她抬起头来饶有兴致地槽了两句：“我这弟弟倒是真喜欢这个月妃，这年都过了还给人找白狐皮子呢？”
　　“谁说不是呢，等找到白狐再做成狐裘，天都热了。到时候这月妃是穿好还是不穿好？”施瑾瑜是个不爱嚼舌根的人，但是这件事让她都忍不住跟着嘟囔两句，可见有多么离谱。
　　实际上，觉得离谱的也不止是她们俩，整个京城都纷纷攘攘在议论这件事，连顾茹玥的父亲听了都忍不住直皱眉。
　　他当初想把自己嫡女许配给一个平民老百姓出生的状元郎，为的是什么？就是为了避风头，他们家有他这个丞相在必定树大招风，她那嫡女论家世什么样的男儿配不上？但就是为了不让皇帝觉得膈应，才会找一个没有家世背景的男人。
　　结果嫡女莫名其妙只能送去家庙不说，只能找庶女顶上去，却没想到最后这个庶女竟然成了皇帝的宠妃。
　　本就怕树大招风，如今更是只能谨小慎微。
　　别的不说，皇后的亲爹太师平日里看到自己，那眼神都说不出的毛骨悚然来。
　　顾相其实心里也知道，自己女儿干的事情犯了忌讳，又是什么“月”妃，人家太师的女儿是皇后，瞅着能不心里膈应吗？
　　如今又是为了顾茹玥跑去大费周章找什么纯白的狐狸皮毛，还特地说了连一根杂毛都不准有。
　　顾相让自个媳妇赶紧进宫去跟顾茹玥说说，可千万不要再让皇帝大费周章、好好劝劝皇帝。结果没过多久媳妇就回来了，面色也不好：“她说这是皇上自个儿的主意，她哪有那么大的本事。”
　　顾相好险一口气没喘上来。


第113章 
　　又在京城过了几日，佑宁就和施瑾瑜收拾行李准备回两州去，京城待久了不自在，还是两州更适合她们，毕竟那是她们的地盘。
　　而且前些日子佑宁跟施瑾瑜说要回去开设女子学堂，施瑾瑜可一直记着这个事情呢，天天在纸头上写写画画，就是在将要开设女子学堂的事情一条一条准备起来。
　　这是她从小就有的心愿，如今真能落实下去，可不激动的要死嘛。
　　去皇宫里告别皇帝皇后，再跟施家说了一声，她们就出发回程。
　　这次回去的感觉和上一次出发去两州完全不一样，那次两个人各自怀着不同的心情，而这次却是完全一样的想法。
　　施瑾瑜没在外面骑马，而是在马车里陪着佑宁。
　　她看着佑宁撩起马车的窗帘，目光一错不错看着渐渐消失在那一方小窗里的京城，便明白佑宁心中所想。
　　施瑾瑜紧紧握着佑宁的手，这次由她说出了那句：“我们早晚会回来的。”
　　佑宁放下了车窗帘子，转头看向施瑾瑜，然后握了握她的手：“瑾瑜说的没错，我们早晚会回来。”
　　再回来就是她龙袍加身、登上那个位子的时候。
　　马车回的时候要比来的时候更快，主要是每个人都归乡之心似箭，动的能不快吗？他们只花了两个月不到，就回到了两州。
　　春天刚到不久，他们在路上就看到了有人在播种、插苗。那都是从安城那边的试验田收上来的优质苗种，可比以往那些种子都要好得多。
　　看到有军队、马车浩浩荡荡从管道上走过，得知是安宁皇长公主的车舆，路边更是有不少百姓沿街跪拜，好感谢长公主的恩德。
　　这年多两州变了很多，连这个冬日都无异族跨过边关前来骚扰，那些异族如今是不敢了。他们放牧牛羊就能够获得可以越冬的粮食、衣物，平日里还有茶叶、酒水可以买卖，何必要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
　　而且两州的装备好，小部队进去打游击骚扰，只会被守备的兵士枭了脑袋。
　　更何况两州会实行连坐，若是被认出是哪个部落的人，那个部落就再也不能和他们通商。况且对于这些异族来说，抢其他弱小的部落的羊、可比绕过边关进来抢两州的百姓简单的多了。
　　冬日里没了异族的威胁，麦子又能种两季，再加上官府时不时推出来利民的物什，老百姓的日子过得越来越好了。还有便是农闲的时候，城里面那些个厂子也招工，官府办的从来不会拖欠银两，农闲的时候招工量又大，过去忙活两个月，能够有一年嚼用的银两呢。
　　现在家家户户里谁不给安宁皇长公主供长生牌啊？他们可巴不得皇长公主能够长长久久的，好庇护他们这些平头老百姓。
　　边关的守军也对安宁皇长公主甚是感谢，这几年两州过得好，总有结余的粮食往他们这边送，便是吃的都好了不少。
　　再说他们一些缺胳膊断腿的兵士，那边长公主也拍着胸口保证退伍了可以去他们那边厂子里，不管是当厂子的安保还是去当民兵，总有他们一口吃的。
　　平日里他们最怕的就是一不小心缺胳膊断腿了，若是战死了还能有大把抚恤金给老娘，他们这种没死的抚恤金也不多，回家还是个残废，说不准还要老娘养。
　　如今没了后顾之忧，那训练起来更加用心了。
　　还听说有那缺胳膊少腿的老兵，去了两州之后干了大半年，把老婆孩子都给接到了两州去，现在小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的。
　　他们听着心里更加火热，也希望安宁皇长公主能够平平安安、长长久久。
　　只有他们的上峰每次听到他们在谈论这些事情的时候会训斥他们、让他们好好训练，不要想一些不着边际的事情。
　　这怎么能是不着边际的事情呢？当兵为的就是吃饷，若是没有饷银光靠爱国二字，他们这群最底下的小兵们，哪有那么容易就来参军？
　　上峰其实也是明白的，他更明白自己手底下的兵已经渐渐被安宁皇长公主渗透了。若是他日皇长公主有反心，他就是带着手下的兵士去讨伐，说不准这群人都会放下手中长刀，转头奔向长公主那边。
　　他清楚这回事，但是长公主给他的这些东西他不得不收，边关苦的很，等京城那边押粮过来，到他们手里连成说不定都没有，哪里够这么多兵士吃饱饭？若是不要长公主的粮，他们这群人都要饿着肚子训练。
　　粮食他拒绝不了，那他还能拒绝长公主让他手底下伤残的老兵去两州做活？人都得活的，他手下的兵，也得活。
　　上峰叹了一口气，只能睁只眼闭只眼。
　　算了，长公主她是皇帝的亲姐姐，又是女儿身，怎么可能会反呢？守城军的统领都觉得自己想的太多，一个女子，怎么可能会反？
　　只是他做梦都没想到，佑宁就是要反，而且一直在为着反的事情做准备
　　。
　　奉朝是有钦天监这个部门的，而且地方上也有，天知道为什么地方上会有钦天监，但既然原小说里面设定了它有，那它就有。
　　佑宁来两州之后就把钦天监给整合了下。
　　天天看星象占卜凶吉有什么用？真有本事的只有通过天象预测是否有重大灾情的那几个人。她还把钦天监加了很多东西进去，直接变成了气象局。不仅看星象，还看天，总结经验预测第二日天气。
　　还收纳了一些老农进去，要不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呢，他们各个经验丰富，看天吃饭的本事可比有些钦天监的官员强多了。
　　但是钦天监也不能直接取消，因为古人就信这个。
　　既然信，就可以利用。
　　不知何时，两州偷偷流传起小道消息来，说长公主是天上的神女下凡，还说是什么星星降世。但你若问那颗星星，大家都讳莫如深，好像说了长公主就要回到天上去了。
　　只是有人在别人谈起来的时候悄悄插了嘴：“我看呐，莫不是紫微星……”
　　“嘘，可不敢瞎说。”
　　嗐，这可不敢乱说！
　　大家细细一琢磨，紫微星不就是帝星吗？这皇帝，哪有女人来当的？
　　但是这种事情还是偷偷在民间流转了起来，说得多了，有特别崇拜长公主的人便偷偷说着：“若是别的女人当皇帝那自然是不行的，但我说啊，长公主做皇帝一定也不差。她可是天上的神女，我们日子过这么好，可不就是因为长公主吗？”
　　“你说长公主，她是先帝先后的嫡长女，居嫡居长，还居贤，可惜啊……就是个女子……”
　　到了后头，便是一阵阵的叹息。
　　可不是嘛，可惜啊！身为一女子，注定与那位子无缘。
　　但是幸好呀，那天上来的神女公主，来了他们这块地。看看人家公主来了后他们这块地都发展成啥样了，现在吃穿不愁。这两年冬天，再也没有饿死、冻死的人，连那异族都不敢吱声了。
　　“上天保佑，给咱们送了神女公主来，要不然咱这日子能过这么好吗？”
　　“可不是嘛，多亏了神女公主……”
　　就是可惜啊……
　　“可惜吗？”
　　佑宁端坐在椅子上，施瑾瑜拿着下面探子送上来的情报跟佑宁汇报，她桌案前还摆着一大堆的文件等待批阅，还有春耕时候的优选种子呈上来给她国务，再加之之前说过的女子学堂也在慢慢推进，事情多到忙不过来。
　　听着汇报，佑宁不知不觉重复了一句。
　　说完，脸上还笑了笑。她抬头看向施瑾瑜，这人倚着小轩窗在那晒着太阳呢。
　　春日的阳光正好，晒在她身上，柔和着她的脸庞。
　　佑宁最喜欢这样的施瑾瑜了，便是看着都觉得心里软和了几分。施瑾瑜穿着男装，看着英气，但是眉宇间又带着女儿家的柔软，连脸都要比别人嫩些。
　　又是二十多岁大好的年纪，在阳光下更是有一股子少年的朝气。
　　当年琼林宴上，就是阳光落到她脸上，那一幕让佑宁整个人都被抓住了，一颗心整个就陷了下去。
　　听到佑宁的反问，施瑾瑜放下了手中拿着的信纸，转头看向佑宁：“宁宁觉得不可惜？”她有时也觉得，若是佑宁身为男子，那一切的事情要简单上很多。
　　她是嫡是长，天生就合该她做皇帝。
　　只是如两州百姓说的那样，可惜了。
　　佑宁却笑了起来：“你女扮男装呢，要我是个男人，我还能嫁给你？”
　　施瑾瑜失笑：“怎能这么说。”
　　佑宁不再打趣，视线反而落到了桌案上的种子上。那是今年春天播种下去的种子，因着冬天佑宁不在，两州已经发放下去，但是相关数据却要呈上来让佑宁过目。
　　她伸出手，将种子捻在右手大拇指和食指中间，而后垂下眉眼：“没什么可惜的，种子都种下去了，即使是女子，我也要让这棵大树生根发芽。”
　　况且生根发芽的也不止是“神女公主”的说法，“紫微星”个字被提及的次数越来越多，还悄悄往周遭的州府蔓延过去。
　　这年多两州发展的好，周围想要投奔过来的人看着他们的好日子，更加相信这些虚无缥缈的事情。


第114章 
　　时间悄悄流逝，春日过去，又到了佑宁最难捱的夏天，好在现在两州的冰块比较多。除了冬日放在地库窖藏的冰以外，还有硝石制冰的技术也被工部琢磨了出来。
　　但是硝石制冰产生的冰块仍然有限，工部还在琢磨着怎么改良。
　　上有所好下必效之，作为两州最尊贵的长公主苦夏，下面的当然想着法子要让她快活些。佑宁再一次感慨自己是万恶的封建阶级，不然哪有这种待遇。
　　她以前看小说的时候，看到那些主角们竟然能从末流带领农民们起|义，甚至宣扬人人平等的观念；看的时候还觉得他们速度太慢不大行，等到自己真上了，连给自己的属民填饱肚子就已经煞费苦心。
　　她还要谋划那个至高无上的位子，更加艰难。
　　为了这个位子，她图谋甚多，在这年秋天庄稼都丰收之后，佑宁让施瑾瑜镇守两州，自己带着一大堆粮食和女官以及众多亲随军往西南的琼州去了。
　　先帝为了自己的儿子能够成功登基做了不少的准备，他的庶子被养得什么本事都没有，随便找个由头就给放到了鸟不拉屎的地方去熬日子了，就连之前的宫宴上也没看到人。
　　而自己的嫡长女则分封到苦寒的西北，边关异族要是打破城门，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佑宁。她为了自己也要拼死抵抗，肯定能给佑呈带来不少的缓冲时间。
　　至于西南的琼州，则留了佑宁和佑呈的嫡亲舅舅、先皇后的亲弟弟。他们的舅舅一直驻守边关，死守琼州不会离开一步。
　　西南西北，留了佑呈的两个至亲，自然可以保他无忧。
　　先帝想的很好，但没想到自己的女儿佑宁被人穿了。她和佑呈没有丁点姐弟之情，而且还一心想要那个位子，甚至带着一大车的粮食过来看自己的亲舅舅了。
　　琼州比两州还要穷得多，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外面却有野心勃勃的异族，皇帝的嫡亲舅舅孙则带着一家妻小守城十年有余，是奉朝最牢固的边线。
　　佑宁的队伍浩浩荡荡又从关内来，孙则自然是看到的，他还派了哨兵过来查看，得知是自己外甥女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等到舅甥相见，孙则有些奇怪的问到：“殿下怎么来了？”
　　琼州和安城说近是肯定不近的，虽然不至于像去京城那么远，但路上少说也要大半个月。佑宁长途跋涉带着东西过来，肯定不是单单访亲那么简单。
　　等客套几句话之后在府邸正堂落了座，佑宁让孙则屏退了手下众人，才忧心忡忡叹了口气：“舅舅，本宫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说，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孙则看着这个自己十余年没见的外甥女、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皇长公主，打量了半晌，才开口：“殿下但说无妨。”
　　佑宁深吸一口气，而后缓缓说了出来：“还不是为了本宫那弟弟！”她徐徐道来：“前段日子皇帝让本宫回京城述职，本宫且去了。但是到了京里，却听到谣言四起，说什么皇帝宠妾灭妻，还说什么祸国妖妃……本宫自然是不幸的，但是等到宫宴上，那妃子向本宫讨要驸马赠与本宫的心爱之物，皇帝还帮着她帮腔。”
　　她说到这里孙则有些头疼，因为这种家长里短的事情，他作为一个男人、一个武将听着就头疼。
　　但还没等他打断，佑宁就话锋一转：“这事本宫也没往心里去，但是事后没过多久皇帝就劳民伤财要为那妃子寻一根杂毛都没有的上好狐狸皮子。现在愈演愈烈，什么东西都要往那妃子跟前送。可他是皇帝！怎能把心思放在一个女人身上不顾朝政！”
　　虽说她自己心里并无此等想法，但要让舅舅入瓮，少不得说得情真意切。
　　见佑宁说得煞有介事，孙则的眸光暗了暗。
　　佑宁没放过一点舅舅的表情，当然也没错过这一点。佑宁可以往京城安插眼线，孙家作为一个累世家族，怎么可能在京城没有眼线。
　　她说的话也非常可怕，九分是真的，恐怕孙则听到的也多半是如此。佑宁收拾了一下表情，将刚才有些激动的表情稍缓：“本宫已经上书请皇帝以国事为重，但是本宫只是一介女子，哪有插手国事的资格，才想到舅舅和本宫靠的近。本宫当年听父皇教导，日后一定要爱护弟弟，便拉下这张脸来，求舅舅也上本书。”
　　孙则当然直接应允下来，他在边关苦寒十年，凭得就是一腔热血。况且他自己也知道京城那边的一些事情，本来以为只是谣言夸大了几分，不放在心上。结果连长公主都找了过来，可见事情非同一般。
　　佑宁带来的那些粮食也留在了琼州，孙则本来并不想要，但是佑宁说这是自己一片心意：“本宫那也不富裕，今年收成不错才能给舅舅带来。咱俩靠的近，离皇帝却远了些，这也算是我这个做姐姐的，为皇帝进的心意。”
　　佑宁好说歹说，才将带来的粮食全都留下了，然后带着装备精良的亲随军走了。
　　等长公主离开后，孙则连忙写了折子，让兵士快马加鞭送入京中，同时也不忘加派京中的眼线，让他们将情报递给自己。
　　他坐在书房里很久，想着长公主送来的粮食、还有她亲随军的装备。孙则又不是傻子，那些粮食各个颗粒饱满，是今年的新米，那些个亲随军的装备也各个精良，比他们这儿的守军还要好。
　　公主的封邑肯定发展的不错……
　　孙则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派了人去两州探探情况。
　　两州离琼州近，情报也是先回来的。
　　他看着探子写的密密麻麻关于两州的事情，坐在椅子上面苦思了很久。孙则知道长公主是个有手段的，但没想到能将两州治理的那么好。
　　琼州的老百姓们……过得远不如两州，他看着那批送来的粮食，实在说不出话。
　　又过了好一阵，京城那边的探子也送回了打探到的情报。
　　同一时间，皇帝训斥的折子也送了过来。
　　其中言辞灼灼，让他好好守着琼州，不要听信流言蜚语，为一些没根的事情来指摘他应该尽忠的皇帝。
　　字里行间满满都是尽忠职守四个字，但是佑呈好像忘记了，问出这话的人是他的亲舅舅，为他效死戍守边关的嫡亲舅舅。
　　长公主也是天家子嗣，但是面对自己的时候仍一口一个舅舅，佑呈发给他的书信里，却连名带姓带着官职称呼着他。
　　孙则缓缓叹了口气。
　　而远在两州的佑宁，对孙则那边发生的事情也十分清楚，她早知道孙则会往她这边派探子。如果不是她有心放出情报去，孙则的探子哪有那么容易写清楚两州都发生了什么。
　　京城那边往她这里派了那么多眼线，结果回禀的时候佑呈不还是不太清楚，还要跟她你来我往飙着演技试探一二吗？
　　要是孙则那边的探子那么容易就能把两州摸清，施瑾瑜会很伤心的，毕竟情报部门如今可是施瑾瑜在一手把控。
　　佑宁连京城放的眼线都交给了施瑾瑜，她手段不错，把两州打造得固若金汤。看看那什么紫微星的流言，孙则不就一丁点都不知道嘛。
　　这日京城的眼线又有情报送来，施瑾瑜看过以后才带著书信去找佑宁。
　　佑宁现在难得休息了一会儿，这天马上要入冬，她已经披上了厚重的衣服，窝在榻上在那边看话本小说。看到施瑾瑜进来，还拿话本小说打趣她：“你要不要看看这本？跟你家里的小说差不多的，还挺好看的。”
　　施瑾瑜红了红脸，饶是已经是老夫老妻了，但佑宁有时候说话口无遮掩的，再加上女官还在旁边。听到佑宁说的话，女官立马看向施瑾瑜，这让她更加羞赧。
　　“说什么呢。”她真是不知道佑宁是什么时候知道她看这类小说的，施瑾瑜也只是在闺中的时候看过几本，和公主成亲之后，再也没有瞧过。
　　佑宁朝着施瑾瑜招了招手，施瑾瑜把书信放在榻上摆着的茶几上，而后落座在她旁边。两人中间隔着茶几，佑宁看到书信把手中的话本放了下来，施瑾瑜瞥了一眼，那名字着实让她觉得有点微妙《穷书生路遇艳狐狸》。
　　“……”公主到底都在看些什么话本？
　　施瑾瑜盯着桌子上的话本定定出神，佑宁却已经看完了书信的内容。她忍不住笑了出来：“这是要把顾茹玥往祸国妖妃那名声上推？”
　　施瑾瑜这次收了神，但眼睛还是止不住往那本书上瞟，只是一边瞟着一边还回答着佑宁的问题：“是，最近京城总是有这种闲话，说是皇帝为了月妃不顾朝政……”
　　佑宁当然是看到了施瑾瑜的视线来，她含着笑拿正事逗她：“不用说也知道是那几个庶出弟弟搞的鬼，他们还是太急了。不如我们悄悄推波助澜，让那月妃再加点狐狸的色彩？”
　　施瑾瑜彻底收回了眼神，却看到佑宁双手搭在桌子上，整个人上半身前倾，撑着桌子往她这边倚，还压低了身子，仰面看着她：“瑾瑜，妾身说得可有道理吗？”她双眼上挑，早上女官描摹的眼线斜飞，那双杏眼，好似也变得如同狐狸一般。
　　施瑾瑜吞咽了一口口水，不得不说，公主此番模样，真像狐狸精。
　　女官知情识趣，已经无声告退，还顺手把门给关上了。
　　“施郎，这天渐渐冷了下来，让妾身暖暖你。”她声音是特地压低的，带着缱绻的味道，悄悄伸出一抹嫣红的舌尖来，让施瑾瑜不由自主红了脸庞。
　　“……”
　　这只狐狸！


第115章 
　　到了第二年春暖花开的时候，也是佑宁和施瑾瑜来到两州的第四年年初，京城那边的谣言已经传得越来越不像话了，甚至还有人觉得那月妃就是个狐狸精，来祸乱奉朝的。
　　佑呈重罚了几个流传此话的人，但这谣言依旧没收敛。
　　佑呈的本事还不足以面对这些事情，他经验没有这么足够，而且一碰到女主角的事情就开始自动降智了。
　　前世佑宁帮佑呈干了好几年，不像现在的佑宁，第一年后就选择带着施瑾瑜回到封邑，这一世佑呈自然没有那么顺风顺水。但是比起前世，佑呈也成长了很多，但再成长面对没经历过的事情更加会手忙脚乱。
　　他甚至年轻到不知道怎么去应对流言蜚语，没有人教导的情况下，更是满头乱包。
　　不过这一切倒是和远在两州的佑宁、施瑾瑜毫无关系，不仅和她们没关系，和两州的老百姓也没有关系。
　　他们只知道新的一年又来了，天上下点小雪，那都是瑞雪兆丰年。就算下得大点也不碍事，现在家家的房子都有了不少改观，也不是黄泥土混稻草墙了。官府有个砖窑，那里面出的砖头又便宜又好用，村里面也有人在砖窑里上班，每个人都说砖窑的砖头好。
　　等到有人尝了鲜先造了房，村里人去他们家看那砖头垒起来的房子……嚯，当真是气派，连村里那富户也没这般气派的。便一个个效仿起来，攒钱也给自己家改头换面。
　　还有河沿岸造起来不少厂子，还说有什么员工宿舍。那宿舍里面铺了地道，里面好像通了什么暖气，他们这些平头老百姓也整不明白，只听那些当官的说这是沼气池发的热，总之就是冬天不用烧炭也能暖和。
　　现在两州的厂子多，老百姓赚的钱也多，去厂子里做活还有免费的好屋子住。
　　不少佃户都跑去厂子里干活了，地都没人种。乡里乡间的庄主们着了急，但是他们哪能和厂子抢人？最后还是官府来人，说租他们的田，派了专门的人过来，统一种田，倒是比原来的佃户种得更好。
　　这年过得家家户户都舒服，连吃肉的次数都比以前多了。以前逢年过节也才割二两肉回来尝尝味道，如今两个多月就能吃一回肉。不过吃的大多是羊肉，不好好处理会有膻味。
　　这年下大家更是感恩长公主，没事啊就给家里长公主的长生牌上两炷香，就希望长公主长命百岁，好永远庇护他们。
　　这半年来还有不少从其他州府来的老百姓，跟他们本地人比起来各个瘦骨嶙峋，看着都可怜。就连往来商人还有说京城那边如今也是腥风血雨，尤其是说那皇帝宠爱的月妃其实是狐狸变得，真真听着都让人害怕。
　　就连安城的茶馆内，都时不时有人在那小声谈论：
　　“难怪曾经看上了长公主的狐狸皮子，我看呐，指不定心里多恨咱们长公主呢。”
　　“嗐，你要是这么说，那长公主岂不是危险了！”
　　“咱这两州天高皇帝远的，想来也不能拿长公主怎么样。若是当真、当真敢来对咱们长公主动手，我就、我就……”
　　“你待如何啊？”
　　“只要乡里照顾好我妻儿，我便为了长公主拼了！长公主给咱们一口饭吃，可不能对不起长公主！”
　　“唉，可惜长公主是女儿身，要不然哪里轮得到……”
　　“嘘！说什么呢，你不要命了啊！”
　　这些平头老百姓怕是想不到，他们谈论的长公主正和自己驸马，在他们楼上包间里坐着。
　　长公主取下了帷帽放在一边，开了春，天气渐渐暖和起来，身上穿得也薄了不少。施瑾瑜坐在她旁边，给她沏茶水。
　　这间茶馆实际上的拥有者就是施瑾瑜，也是非常重要的情报来源之一。这里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谈天说地中就有很多情报泄露出来。
　　同时这间茶馆还是一个对外输出的舆论话筒，茶馆里面说书的老先生每日说的话本内容都由施瑾瑜管辖下的机构负责提供，保证大家听到的都是长公主想让大家听到的。
　　今日讲得一出，就是翻版的《穆桂英挂帅》，还是长公主提供的点子。
　　那老先生说书的功力极好，抑扬顿挫说得大家如临其境，待到精彩地方老先生一拍惊堂木，说一句：“只待下回分解！”让听客们纷纷拍起手来说着“好”。
　　等到老先生下场，又空了一阵，过后又有一个面带面纱的女子坐在雅间里，弹起了古琴来。那曲音声声入耳，即便是不识音律的普通人家，也能听得如痴如醉。
　　自从两州取缔勾栏之后，听曲儿的地方就变少了。很多青楼女子还作良家妇，乐意嫁人的便找了心仪的男子结婚生子；不乐意再伺候男人的，也有工厂招女工；甚至于想抱着自己的古琴醉心于技艺的，官方也把她们招纳收做官用。
　　会来茶馆弹曲子的也不多了，官府给的月例银子够她们好生过日子，偶尔来茶馆做做兼职的，都在少数。
　　这些娘子现在可无人敢动，那都是在官府挂了号的，是官家的、长公主的人；若是有钱便正儿八经去官府里递交申请，付出银子请乐队班子回家里给演奏几首，若是没钱就偶尔听听官府说的什么公演。但若是敢私下里朝他们伸手，那怕是爪子都要给剁了。
　　前头还有胆子大的，后果如何大家都看在眼里，这些娘子早就不是人尽可夫的青楼女子，人家现在是良籍。
　　雅间里谈古琴的女子也是个有本事的，不弹一些缠缠绵绵的曲子，倒是一派金戈铁马之声，再配上前头老先生说的《穆桂英挂帅》，可不是一片肃杀吗？
　　等待曲毙，那娘子还高声说了一句：“谁人敢说女子不如男，安宁皇长公主殿下这世上又有几人可比？！”
　　楼下听的纷纷鼓掌：“说得好！”
　　这话怕也就只能在两州说说，到外面去，指不定被骂成什么样，但是两州的妇人已经用行动表明，她们在工厂做女工，照样能养活一家子老小。
　　这一切，都是托长公主的福。
　　两州的男人们感恩长公主，女人们更加感谢：长公主取缔青楼，不让任何一个女子在秦楼楚馆人尽可夫；长公主修改律法，不让男人们对自己妻子拳脚相加；长公主开设工厂，让她们这些弱女子都能挣钱养家。
　　那位弹古琴的小娘子仍然在说着这些赞美长公主的话：“安宁皇长公主殿下实数女中豪杰，她和驸马一块开设女子学堂，让想要读书的女子也可以入学。小女子我虽然不认识几个大字，但也知道读书识字有多少好处。安宁皇长公主殿下此举，让我这般的小女子也着实佩服！”
　　听到外间传来的声音，佑宁忍不住笑了一声。
　　这个小娘子还是自己的狂热粉丝啊，听听她的声音，那叫一个抑扬顿挫、那叫一个振奋人心。
　　恰巧小二这时送来糕点，施瑾瑜接过放在了佑宁跟前。春日刚到，绿叶才刚刚发芽，连糕点都带着一抹翠绿，形状好似绿叶。
　　待小二出了门将木制的槅门关上，施瑾瑜才小声和佑宁说着话：“前年布下的棋今日倒是稍稍又有了起色，坊间关于公主是天上紫微星下凡的话儿又起了头，我们要不要稍稍加一波火？”
　　施瑾瑜一边说着，一边用筷子给佑宁将糕点分成小块而后端到了她面前。她们家公主是属猫儿的，还是要人伺候的顶顶名贵的猫儿，凡事都要做好了端到面前才肯吃。
　　施瑾瑜跟佑宁这么几年，已经习惯了伺候佑宁这件事。
　　佑宁凑过去，撑着桌子懒散地瞧着施瑾瑜，然后轻轻张开嘴，施瑾瑜自然会一手用筷子夹着糕点，一手托在下面怕渣滓掉到佑宁衣服上，然后喂到她嘴里。
　　等吃完一小块，佑宁才回答：“不急，倒是可以往里面再加狐狸的把火。顺便把紫微星这事，稍稍往边关那边传传。”
　　施瑾瑜点点头，又给佑宁喂了一块。
　　她却不知道，佑宁以前哪是这么矜贵的人物，全是她尽心尽力伺候，才慢慢养成如今这骄纵的模样。佑宁从前就是专横了点，但不管什么事情都是自己来的。
　　穿越前哪有人服侍着穿衣洗漱，不全靠自己吗？
　　这穿越过后，自己的动手能力反而越来越差，连糕点都要施瑾瑜分成小块，才赖到施瑾瑜身旁，娇滴滴的要人投喂。
　　不过也只有在施瑾瑜跟前是只矜贵的猫猫，在旁人眼里，那就是一头龙盘虎踞的猛兽，连双眼里都是满满的野心。
　　只有在需要藏锋的时候，才会收敛眼中的野心，像个尊贵的皇长公主，不露半点马脚出来。
　　但有的时候，佑宁会故意露出马脚来，状似是被人抓住了小辫子，实际上全是自己留得心眼。佑宁这人焉坏焉坏的，要是不长一颗奇巧玲珑心，怕是要被佑宁玩弄于手掌心。
　　就像和施瑾瑜说的，往边关那边偷偷散步点风声过去。
　　这不没过几日，边关守城的统领趁着月色，在黑夜里带着几骑亲随，悄悄扣响了长公主府的侧门。


第116章 
　　是夜，打更的更夫都敲了三更天的响，长公主的卧房被女官轻扣发出声响，但第一个睁开眼睛的却是是施瑾瑜。长公主挂在她身上睡着觉，也被她的动作吵醒了。
　　施瑾瑜往屋外问：“什么事？”
　　女官在门外面回答：“是边关统领来了。”
　　施瑾瑜明白了过来：深夜造访，必有大事。
　　施瑾瑜把长公主从被窝里捞了起来，先给她穿上简单的衣服，然后再给自己穿戴好，才打开门让女官进来。
　　就是女官已经进来了，佑宁也还在赖床，好在已经穿好了衣服才不至于被女官看见后背上的点点红痕——多半是施瑾瑜挠的。施瑾瑜的指甲已经修剪的很好，但是她毕竟是练武之人，手劲大，情到浓时克制不住，难免会给佑宁那娇嫩的皮肤留下痕迹。
　　除了背上外，还有很多不能言说的地方也有施瑾瑜抓挠的痕迹，施瑾瑜自己身上也没好多少，旁人看了就知道那是怎么来的。好在古代的衣服包裹得严实，衣服一裹谁都不晓得。
　　佑宁懒散的打着哈欠，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施瑾瑜叹了口气，走过去把她从床上拖起来，结果佑宁就直接搂着她的腰：“还很早，天都没亮，我不要加班！”
　　“公主，你在说什么傻话！快点起来！”
　　佑宁嘀嘀咕咕：“明明当初都不敢对我大小声，现在越来越像管家母老虎了。”施瑾瑜练武，耳力也好，听了之后当场那火气就上来了。她直接把佑宁打横抱了起来，长公主落到她怀里，醒了，还“哇哦”了一声。
　　不愧是施瑾瑜！竟然可以公主抱！
　　要是两人对换一下，佑宁肯定怎么都抱不起来，就是施瑾瑜瘦削，她也抱不动。毕竟施瑾瑜身上是有肌肉的，可紧实了。若不是床上羞得要死，佑宁都觉得自己会被反攻。
　　施瑾瑜把佑宁放到了绣凳上，女官唤了宫女进来，一边帮她穿上华丽的宫装，一边给她戴上繁复的发冠。
　　等了小半个时辰，佑宁才精神抖擞，带着施瑾瑜去见了边关守城军的统领。
　　他待在偏厅等了很长时间，才等到姗姗来迟的长公主和驸马。等人到了以后，统领站起来，躬身行礼，还没等拜下去，就被驸马托住：“将军免礼，且坐吧。”
　　长公主手中持着团扇，半遮住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统领匆匆一瞥，没敢细看，这一眼也看到了长公主眸中的神采。她和别的女人不同，那双眼睛神采奕奕、目光灼灼，仿佛有说不尽的满腔豪情。
　　但是统领也看到了……实打实的野心。
　　这个时代的女子遵循封建礼仪，连看人都不敢看的，就算是统领时常见家教没那么严的异族女子，也不会在她们的眼中看到这种野心。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见面，但这一次让统领明白，以前多想的那些并不是自己天马行空，长公主的确图谋甚大。
　　他心里乱得很，也无心和长公主客套，只是在简单说了两句答非所问的话之后，便直接切入正题：“卑职近日听闻长公主殿下乃紫微星下凡，实在是寝食难安，这才趁着夜色前来告知殿下。这般话能传至卑职耳中，已是谣言四起了，还望殿下及时下令，将这谣言扼杀，免得触犯天颜，恐有大难啊！”
　　统领字字恳切，他是真的不希望长公主出什么事。边关旧部如今有不少在两州过生活，军中旧部又多是鲁莽、热血之人，若是长公主出点什么事，怕是真会为了她抛头颅洒热血。
　　再加上现在的边关守城军的兵士也有不少将家人迁到了两州，若长公主……那守城军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自处。
　　只是长公主好像一点也没打算顾忌统领，就算他言辞再恳切也动摇不了长公主眼中的野心。
　　“统领心里明白，本宫也就不装模作样了。这天下向来能人居之，本宫就是想取而代之。紫微星下凡，那不是正合本宫的意吗？”
　　统领听她说完，没忍住直接抬了头来猛地站起身，双手成拳握得很紧，连青筋都爆了出来。施瑾瑜几乎是第一时间手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身子也往长公主那偏了偏，要是统领有什么动作怕是第一时间会被这位驸马毙于剑下。
　　统领却不管不顾，手指着佑宁：“你、你是一个女子！”
　　果真是气着了，连殿下都不喊了。
　　佑宁毫不退缩地与他对视：“那又如何？我的才干难道不足与称王称帝吗？况且现在京城什么样你又不是不知道，传来的情报你要当做听不见吗？”
　　“佑呈他不行，就让行的人来。”
　　统领直直看着她的双眼，手垂了下来，握成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最后朝着施瑾瑜诘问：“这是你的妻子，你不管管她吗？”
　　施瑾瑜的手仍放在剑柄上，看他问向自己，不解地出声：“这世上的确没有比公主更加出色的人，为何
　　她不能坐上那位子？公主她必然会比当今治理得更好。”
　　——这对夫妻！
　　统领颓然地坐倒在座位上，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却听到长公主在那边说着：“你觉得我的想法大逆不道，无非就是看我是女人。若是我的庶弟提出这样的想法，你会这样反感吗？况且我比那些弟弟们更有能力。论嫡，本宫是先皇先后的嫡出；论长，本宫是长公主，年龄定是最大的；论贤，那些个草包哪有比得上本宫的？”
　　“……”虽然长公主的庶出弟弟们确实各个草包，但也不用说的这么明白。
　　统领以前觉得佑呈是个明君，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最近那些情报传过来，让统领觉得自己看走了眼。
　　他又有些怀疑，忍不住提问：“该不会是你在背后做的吧？”
　　佑宁嗤笑一声：“本宫还没这么下作，何须本宫动手。佑呈自己干出来的事情，难道还有别人抹黑他吗？”这只能说女主角的降智光环确实厉害，之前见的时候已经初见端倪，没想到一年过去了，佑呈干得事情越来越离谱。
　　听闻最近佑呈要和皇后和离，皇后被逼得上了吊，还好被及时救下来了。但是大家也都知道，即使这次能够救下来，后面皇帝也会因为月妃，而罢黜皇后。
　　连理由都是现成的，大婚多年皇后都无所出……
　　可不是嘛，皇后拿什么有所出，顾茹玥进宫之后，皇帝都没去过她宫里，还想有所出？
　　大家都心知肚明，恐怕最后还是会如了皇帝的意思。但是奉朝这么多年，从来没有皇后被废黜的例子。因为奉朝的皇后大多是名门之后，大多是士族出身，又或者和佑呈、佑宁的母亲一样，是将门之女，总之背后总有支持的势力。
　　有这样的皇后，皇帝才能坐稳那个位子。
　　这也是一种对皇帝的制衡。
　　再加之少年夫妻，总归有糟糠之妻不下堂的说法，皇后也是从皇帝还未上位就押宝在他身上一心一意跟着他的。佑呈这么名正言顺且是唯一的嫡子，刚上位的时候还坐不大稳，要长姐来驰援，更何况是其他尚有竞争者的皇帝？
　　所以自奉朝建朝以来，就没有过废黜皇后的说法。
　　即便佑呈运气不错，没什么争抢，那朝堂之上，也靠皇后一族稳了一手。
　　如今卸磨杀驴，未免太过下作。
　　飞鸟尽良弓藏，这是原身本来的结局，也是因为佑呈的性子；如今换了一人变成皇后，也逃不过。
　　只是这样，难免让人心寒。
　　原身也是在过了多年之后才被关进长公主府，而且明面上还说一句长公主抱恙闭门不出；如今佑呈才登基几年，就要对发妻如此行事？难免会伤了其他人的心。
　　这是佑宁明白、京城的大臣明白、远在琼州的亲舅舅孙则明白；佑宁现在跟前的统领，又怎么会不明白？
　　统领有点颓然，过了很久他才说：“但即使如此，我也不会帮你。”佑宁却听明白了，他言下之意就是，自己不会帮佑宁也不会对佑宁动手。
　　这对佑宁来说就够了。
　　两州被她发展得固若金汤，不管是亲随军还是驻城的武部，各个都装备精良。边关守城军在两州的屁股后面，只要到时候不腹背受敌，就没那么容易被攻破。
　　佑宁听完统领说的话，轻轻应道：“如此便好。”
　　她眼眉微垂，心里面却估量着若是腹背受敌，两州能撑多久，答案是：就是自己带亲随军离开了，城内的粮食和装备也能撑到亲随军大军回援。
　　统领和佑宁说完话以后没有再久留，很快就带着自己的部下回了边关。他趁着月色而来，天还没亮就带着露水离开。
　　后面的日子里，佑宁还是会送粮食去给边关守城军那，统领也未曾拒绝，他们之间好像达成了微妙的默契。
　　日子一天天过去，如同白驹过隙稍不留神就换了季、过了年。
　　等京城那边皇后被废黜的时候，已经是佑宁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五年。
　　冬日还未过去，小两口围着火炉在那边吃着锅子，上好的羊肉经过处理闻不到腥臊味了，才下到火锅里煮熟。
　　探子敲门进来的时候身上都是堆雪，施瑾瑜接过书信让探子先去休息。而后才轻轻展开书信，一字字给佑宁读了出来。
　　渺渺升起的热气让佑宁的神色有些看不清，但是离近了之后，施瑾瑜看到了那双神采奕奕的双眼。
　　佑宁笑了一声，那声音都充满着说不清的昂扬来：“也是时候准备了。”
　　施瑾瑜听到她说：“等雪化了，我们就上京。”
　　施瑾瑜看着她，目光中都含着笑意，这就是她的公主。


第117章 
　　亲随军的统领张鹤在得知长公主要让亲随军整装待发的时候，其实心里已经清楚了。
　　早在一年前，城门看守的武部汇报夜间边关守城军的统领来访这件事，他心中已经有了明悟，一直拼命操练。
　　而亲随军自从到了两州以后，装备一批一批更新换代，对他们的要求也越来越高。吃得好、用得好，训练自然也是加倍的上。亲随军经过这五年在两州的生活，已经脱胎换骨成为了长公主最锐利的剑与最厚实的盾。
　　这把剑今日就要出鞘，谁都拦不住。
　　但是在临行前几日，张鹤还是去见了长公主。
　　他对着高坐在台阶上方的长公主跪下身去、低下头来：“末将只想问公主一句，此去为何？”
　　张鹤没听到长公主的声音，却听到清脆的脚步声，她一步步从台阶上走了下来，女官掀起了厚重的幔帐。
　　等过了一会儿，张鹤才听到长公主的声音从脑袋顶上传来：“此去，清、君、侧。”她声音掷地有声，张鹤却似乎听到了那话语背后的含义，她的“侧”字要说的轻一些，仔细一听，她要的不是“清君侧”，而是“清君”。
　　张鹤深深吸了一口气，将脑袋抵在地上：“末将誓死完成任务。”
　　张鹤是先帝指给长公主的亲随军统领，从那一刻起，他的主子只有安宁皇长公主，即便是皇帝要长公主的命，也得从他身上跨过去。
　　出发前，长公主在亲随军面前进行鼓舞士气，她说的不多，但是当雍容华贵的长公主站在高高垒起的木台前面，所有亲随军都仿佛有了魂。他们是长公主的亲随军，只为了长公主而战。长公主说要进京清君侧，他们就去。
　　长公主给他们的东西，是谁都不能给的，他们已经做好要为长公主拼死效命的准备，也一定会将凯旋的果实献给长公主。
　　但谁都没想到，春日的阳光下，长公主的凤冠折射着阳光，仿佛在发着光一般；长公主抬起双手在胸前作揖，她说：“诸君，请与我同去！”她微垂着眉眼，然后微微躬身，对着亲随军轻轻一拜。
　　——长公主也要去？！
　　亲随军一瞬间那气势就振奋了，在统领张鹤说出：“亲随军誓死效命！”之后众兵士同时喊出了“誓死效命”四个字。他们动作整齐划一如同排练过一般，手中作揖单膝下跪。那厚重的板甲落在地上发出铿锵之声几乎要震破苍穹。
　　主君如此，他们怎能不拼死效命？！
　　亲随军于春暖花开的时候出发，一路急行，并非没有遇到过抵抗，只是亲随军装备精良，敌方在他们跟前如同纸糊的一般，轻而易举就夺下了城来。亲随军军律严格，对待当地老百姓也克己守礼，如此名声传出去就是在守城军败了之后、亲随军进城来也并没有遭受到老百姓的什么反抗。
　　况且并非只有安宁皇长公主的亲随军向着京城而去，就连佑呈的嫡亲舅舅和庶出弟弟们，也打着清君侧的旗号，一路向着京城疾驰。
　　佑宁甚至在路上遇到了孙则，孙则二话没说，直接并入了佑宁的队伍，并且交出了最高的指挥权。
　　在这段时间里，佑呈变得更加不像样。
　　他废黜皇后之后，皇后的老父、三朝元老、如今的太师苦苦跪在朝堂门前，佑呈压根不见。年迈的老人在大冬天跪的连膝盖都没了知觉，最后收获的却是家中女儿用剪子在家中自尽的消息。
　　太师匆忙回家，连女儿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作为一朝皇后，最后被废黜，族谱上没她的名，连坟墓都不知道该葬在何处。但就算如此，太师还是带着自己女儿的棺材，在皇宫门外跪了三天。
　　皇后是他与亡妻的独女，到老来白发人送黑发人，太师原本挺直的身子都变得佝偻了起来。饶是如此，也未曾见到皇帝一面。三天后，太师撞在皇宫宫门上去见了自己妻女。
　　但是皇帝哪里会管这位老臣和曾经的妻子？
　　最后老太师和前皇后的棺椁，都是被太师族中的亲人给收拾的。
　　宫外鹅毛大雪将那一滩太师流下的鲜血彻底遮盖住，而皇帝他如今正搂着自己的月妃好不逍遥快活，却看不到后宫其他女人们忐忑不安的模样。
　　连皇后都这般结局，她们这些妃嫔还能怎样？
　　更何况皇帝耽于美色，久疏朝政，就连天子脚下的百姓们也惶惶不可终日，一日过得不如一日。这个冬天，天子脚下都冻死不少人。
　　等到开春之后，听到各地都打着“清君侧”的旗子向着京城出兵，佑呈勃然大怒，只是朝堂与后宫难免有错综关系，看到太师与皇后的遭遇，他们都惴惴不安，哪有还肯身先士卒帮忙出谋划策的。
　　佑呈在朝堂之上震怒，却没有一人再肯为他发声。
　　只有皇帝的亲随军统领越众而出，请了命准备去迎敌。
　　早朝散会后，佑呈去了顾茹玥那儿，他看着自己温柔可人的爱人，心中的烦躁才稍停。
　　他对着自己的爱人，忍不住说出了许多抱怨的话：“佑宁跟朕是一母同胞的姐弟、孙则是朕的亲舅舅！朕真是做梦都没想到，有一天他们俩会举着清君侧的旗，来攻击朕！”
　　顾茹玥温声软语的安慰着他，佑呈将她抱入怀中。
　　但他可能不知道，依靠在他胸膛上的顾茹玥却慌得要死，又惊又怕。他们打着清君侧的名义，那清的是谁？当然是她这个祸国殃民的妖妃！顾茹玥心中一片慌乱，她只能紧紧抓着眼前这个男人。
　　自古以来被打上祸国殃民这个标签的女子哪有一个好下场？轻则被那些人要求抓出去处死，重则死后不得安宁要遗臭百年。
　　顾茹玥重活一世，怎么甘心有这样的结局？！
　　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没有做！那皇后不是她害的，她从来没有说要皇后死！是、是佑呈说要让她成为皇后，成为他身边唯一的女人！她只是一个弱小的女子罢了，她有什么本事去干涉朝堂？
　　顾茹玥吞咽了一口口水，依靠佑呈靠得更紧了。却全然忘了她身上的奢华衣物、头上的绝美发饰是从何而来。
　　如今之计，只有皇帝的亲随军统领将那些来犯之敌统统斩于马下才可保皇帝与她无忧。
　　但事与愿违，事情不但没有如同顾茹玥希望的那样发展，更是短短不到三个月的时间，长公主与其亲随军就已经兵临城下。
　　长公主佑宁似乎还惦记着姐弟情分，邀着佑呈前去城外山坡上，不带一兵一卒只是当面谈判。只要有佑呈能够答应佑宁的要求，他们就肯撤兵，但是要求顾茹玥同往。
　　佑呈在接见来使之后，看向了顾茹玥。
　　顾茹玥心里一咯噔，苦苦哀求佑呈。他们俩此时心知肚明，带着顾茹玥去，她的下场一定不会好。
　　对方是来清君侧的，带着顾茹玥去，基本相当于羊入虎口。
　　佑呈对着大臣们发了好大的火气，让他们拿出章程来，但大臣们始终沉默着不发一语。
　　佑呈失了人心，没人再会为他出谋划策。
　　顾茹玥见了自己的父亲，哭诉着请求他救救自己。但是顾相摇了摇头，只深深叹了口气。顾茹玥心里明白，顾相这是打算放弃自己了。
　　父亲告退出宫之后她将宫女唤了进来，给自己打扮了一下，她一改平日里奢华的衣物，反而换成了一套素净的衣裳，脸上的妆也比较素净，头钗都选了银制的。整个人看起来干干净净，再配上脸上的一抹愁容，好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佑呈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顾茹玥对镜抹泪。他心中一紧，走过去将顾茹玥拥入怀中。
　　两人默默不语，过了很久，顾茹玥才说：“皇上，若是小女一命可以使长公主退兵，那这条命也算不得什么。还指望皇上记得，有一小女子心系皇上……”
　　她话音未落就被佑呈以吻封口。
　　“我不会让你死的。”佑呈信誓旦旦：“我已经有了主意，后日我会让一命身材与你相仿有武功的小太监穿上你的衣服，亲随军也随时待命，随时等着上前。佑宁如此不顾姐弟情分，也不要怪我无情！”
　　他本来打算拿施瑾瑜的家人做人质，毕竟就算佑宁不一定把那些人放在心上，也一定能够动摇对方军心。但是佑宁可真是个滴水不漏的，在她举着清君侧的旗子往京城进发的时候，施家人就被她的眼线送到了安全的地方。
　　顾茹玥缓缓松了口气，她面上却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皇上如此待我，该让我如何偿还才好！”
　　“嘘，你不说这样的话。朕那时就跟你讲了，朕让你入宫是真心倾慕于你。大丈夫怎能将自己心爱之人推出去受过？！”
　　顾茹玥目光中喊着缱绻，这一晚当然是满室春色。
　　等到与皇帝约好的那一天，佑宁穿好了一身厚重的华服，实际上衣服底下都是两州进行制作的锁子铠。就连脖子都戴上了金制的饰品，就怕飞箭不小心取了自己的脑袋。
　　她身边的施瑾瑜同样身上藏着各式各样的东西，腰间还缠着软剑、手臂上还绑着小弩。
　　佑宁本来不想带施瑾瑜，毕竟这以身犯险的事情，自己一人去就够了。如果可以，她甚至自己也不打算去，直接把城攻破了再谈其他。
　　但是每次一想到这个，她的心就遏制不住的疼痛。
　　那种酸涩的感觉，就跟刚穿越到这个世界时一样。
　　佑宁明白了过来，这是原身的情感。如果就这样轻易解决佑呈，原身留在她体内未曾消散的东西，会永远折磨着她。
　　所以她才会布置这个会所，不管如何，在这次谈判中，佑宁会让原身明白，佑呈根本不值得。


第118章 
　　佑宁选定的谈判位置在京城的山坡上，由两边的亲随军统领一块布置。中间摆一张桌子，四周用厚重的布匹围起来，让人看不清里面的情况。除此之外，便没有任何一人在场。
　　不准许带一兵一卒，他们两人的亲随军都在山坡下等着。
　　佑宁带了施瑾瑜，而佑呈，自然要带着顾茹玥。
　　只是刚刚走进布围中，施瑾瑜就拉住了佑宁的手。
　　佑宁回过头去，只听见施瑾瑜小声说着：“那人绝对不是顾茹玥，甚至不是一个女人。他走路姿势很奇怪，是故意模仿着女人的步子。”
　　施瑾瑜是男装大佬，小时候就开始模仿起男生走路来。多年养成的习惯，让她遇到人总是不自觉会打量起对方的形态姿势。之前有布隔着看不清楚，但是现在这么看，施瑾瑜却明白了过来。
　　她拉着佑宁的手有点用力，她本来就不同意佑宁以身犯险。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百金之子不骑衡，圣主不乘危而徼幸。古人说的明明白白，英明的君主不要抱着心存侥幸的心理去冒险，但佑宁看着施瑾瑜，只用了一句话就堵上了她的嘴巴：“瑾瑜，那是我弟弟。不去，我不死心。”
　　施瑾瑜沉默片刻，然后说：“我也去。”
　　佑宁倒是不想她去，她本来打算带上张鹤同往。但是施瑾瑜说：“宁宁，你不懂我为什么要去吗？”
　　佑宁懂，太懂了。
　　而且她心里也明白，如果自己带张鹤，对面一定也会要求带上皇帝亲随军的统领。佑呈本来就会武功，再加上一个和张鹤不相上下的统领，到时候若是有意外，难保刀光剑影之中佑宁不会出点岔子。
　　还不如让施瑾瑜对佑呈，至少施瑾瑜一定比佑呈强。
　　而且要让别人陪着自己的爱人去，而自己却在安全的后方，施瑾瑜无论如何都做不到。
　　所以佑宁最后还是同意了。
　　只是没想到，还没坐到位置上，就已经有了这般波折。
　　佑宁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她还是能感觉到原身那种不甘心、不相信的感情。
　　佑宁叹了口气：也罢，承了你的身子，总要还你的情。
　　佑宁看向施瑾瑜：“你愿意陪我去吗？”
　　施瑾瑜不懂她为何还要前往，但是设身处地若是自己的哥哥这般待自己，也总要问个为什么。她点点头，然后将佑宁拉到了自己的身后：“走。”
　　她声音很轻，但是佑宁还是听到了。
　　佑宁看着这个站在自己跟前，将自己庇护在身后的女人，心中五味交错。在原身那浓重的酸涩感下，还带着自己那被施瑾瑜温暖到的心安与柔软。
　　她们俩牵着手，来到了座位前。
　　佑宁和佑呈面对面站着，而后才款款落座。
　　佑宁还看了好一会儿“顾茹玥”，若不是施瑾瑜点出这是假的多半是个男人，佑宁估计也不会怀疑。看他长相，分明就是顾茹玥。
　　果然皇帝还是不能小瞧，像这样的易容术可真是只有在小说里才会有。
　　刚坐下没多久，佑呈就率先发难：“朕从未想过，有一天姊姊会兵临城下，还满口都是‘清君侧’。”
　　佑宁将视线移到了佑呈的脸上，她面无表情地打量着佑呈。
　　佑宁穿得华贵，全身上下金灿灿的，一身黑红色调的凤袍更是显得气势惊人。
　　佑宁注视了很久，才缓缓开口：“难道我做的不对吗？父皇在世时说过，让我俩互相依靠、互相守望，你色令智昏不顾天下百姓，兴师动众多回只为了你的爱妃。作为长姐，我三番五次给你发折子、甚至拉上舅舅一起给你发折子。结果你是怎么回应的？”
　　“你让我恪守本分、不要对你这位皇帝出言不逊。”
　　佑宁一桩桩事情慢慢道来，她的胸膛上下起伏，过了很久才平缓下来。
　　其实佑宁并没有什么感觉，只是恍惚间觉得是原身在借她的嘴在那边训斥自己的弟弟、在位自己抱不平。
　　她的反应很激烈，但是双眼却很漠然：“你登基初期朝堂不稳，我远赴千里为你铲除障碍、帮你巩固朝廷；可你登基一年就以容不下我，面上说着姊姊心里却全是猜忌。”
　　“我是一个女子！我能拿你的江山怎么着？你竟然害怕我夺权！”
　　佑宁觉得，哪怕佑呈在此时说一句宽慰的话，原身都能好受很多。但是他没有，他看向佑宁的眼神甚至泛着冷光。
　　“那又怎样？朕是皇帝，你为朕做的朕自然知道，但是卧榻之旁那容他人安睡？”
　　佑呈面无表情，就连用语都是冷冰冰的。佑宁用着“你”、“我”，他却还用着“朕”。
　　佑宁在面对旁人的时候，也多会用“本宫”两个字，但从来不会在亲近的人面前、例如施瑾瑜跟前，摆起长公主的驾驶。
　　恶语伤人六月寒，一个“朕”字，将这对姐弟的关系推得好远好远。
　　“我是你长姐！”
　　佑宁这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她双手拍在桌子上，发出“砰”的巨大声响。佑宁不会武功，只是个弱女子，能发出这么大的响声可见是多用力。
　　“可你从来没有帮过我，更没有真心实意对我说过一句谢谢。”
　　佑宁闭上了眼睛，她感觉到属于原身的那丝对弟弟的感情正在缓缓消失：“只因为……你是皇帝吗？”
　　在那一句：“朕是皇帝，姊姊难道忘了父皇是怎么说的吗？他让你好好协助朕。”彻底消失不见。
　　他忘了，彻底忘了。
　　佑宁颓然向后倾倒，靠在椅背上，手也放到了桌子下面。
　　先皇除了让佑宁辅佐佑呈外，还说过：你阿姊是个女子，又远在西北。那里苦寒，记得多多帮扶下你阿姊。你们是一母同胞的姐弟，定要互相帮助、互相守望，才可保奉朝无虞。
　　原身对这个弟弟彻底失望了，她心中的酸涩之情通通化为虚无。
　　佑宁重重吐出一口气，她是明白的，佑呈是已经对她起了杀心，才会如此说话，半点余地都不留。
　　佑宁放在桌子下的手轻轻勾了勾施瑾瑜的衣服，施瑾瑜不着痕迹将手窝在了剑柄上。
　　佑宁猛地站起身来，她的手拍在桌子上，上半身直直挺着。她的眸子直视佑呈，那里面除了冰冷刺骨的寒意再无其他。此刻的佑宁，只是佑宁，再也不是佑呈的长姐了。
　　“既然如此，这个皇帝，由我来当。”
　　佑呈眼睛里闪过不可置信，他不由自主站起身来。
　　他的眼中满是惊疑，他虽然知道自己姊姊举着清君侧的旗子来了，但也只以为她是要顾茹玥的命，但是没想到，她瞄准的竟然是自己身下的位子。
　　佑呈怒目而视：“放肆！你只是个女人！你这是大逆不道！”
　　自古以来，凡是女子有什么不一样的举动，都会被这帮子男人认为是出格、是大逆不道。就比如佑宁想要那至高无上的位子，他们不质疑她居心叵测，先不管她的想法，作为一个女子他们就认为不可能完成这件事。
　　大逆不道？
　　她一个在现实世界死亡的人，就是大逆不道又怎么样？她既然来到这世界上，就要干点不一样的事情。
　　佑宁冷笑一声：“我便是大逆不道了，又怎么样？”
　　佑呈伸手指着佑宁：“你！……”他双眼瞪得很大，似乎被她所说真的给惊到了。但是很快又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两州兵强马壮，若是你正面而来朕自然要畏惧三分，但是你不该还摆这什劳子的谈判！”
　　“动手！”
　　佑呈下令吩咐，他身旁的“顾茹玥”突然站起，袖中滑落小刀握在手中就要往佑宁那刺去。但是施瑾瑜的速度比他还快，她伸手拉过佑宁护在自己身后，右手朝上左手微微托住右手手腕，然后手指轻按手腕下的机括。
　　百锻钢做的小箭“咻”的一声从施瑾瑜袖口中飞出，然后击中那人胸口，直接透体而出。
　　施瑾瑜的准头很好，这么近的距离根本不会脱靶，瞄准目标轻轻松松。
　　这种袖箭只在两州几个人身上有，施瑾瑜恰好是其中一个。
　　若不是佑宁不擅武力，施瑾瑜说什么都得给佑宁装一个。
　　施瑾瑜的动作快准狠，她处理完那个扮成顾茹玥的人之后过了一会儿，佑宁才反应过来。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有人死在自己面前，佑宁还有些惊愕，就连之前和佑呈的亲随军打仗的时候，佑宁也只是待在帐篷里，并没有出去。
　　但是施瑾瑜挡在她的身前，为她遮蔽着眼前的一切；就是之前，也是施瑾瑜亲去战场作为监军，鼓舞着战士们。
　　佑宁缓过神来，拍了拍施瑾瑜的肩膀，然后看向佑呈：“若是你就地投降，本宫便饶你一命。”
　　作为一个皇帝，自然不甘心屈居人下，他甚至还拿起了小刀，准备再搏一场。只是他的武艺比不上长年累月一直练武的施瑾瑜，很快就被施瑾瑜握着软剑的剑柄磕在后脖上，然后晕了过去。
　　佑宁这才端坐在椅子上老神在在，虽然施瑾瑜知道她是被面前死人的景象给惊住了，但也不会说破。
　　佑宁只能给施瑾瑜使了个眼色，施瑾瑜明白过来。
　　施瑾瑜先把“顾茹玥”外面的衣服脱下来，撕成布条之后把佑呈五花大绑起来。而后拿出信号弹，拉动拉绳，朝着天空放射出去。


第119章 
　　后面的事情变得简单了很多，张鹤带的兵士要比佑呈的亲随军厉害上不少。
　　他们的马匹也更加强壮，在佑呈那边的人反应过来之前，佑宁的亲随军就已经先一步冲入帷帐里，然后硕大的盾牌将佑宁等人重重包围。
　　在亲随军的掩护下，佑宁和施瑾瑜全身而退。
　　张鹤看着晕倒在地被五花大绑的佑呈，让兵士押解好，然后就跟着佑宁而去。
　　有了佑呈，对方投鼠忌器，再加上原本就比不上佑宁的亲随军，很快京城大门洞开，以一个臣服之势恭请佑宁进城。
　　施瑾瑜骑着高头大马走在前面，而佑宁的銮驾则在后面。她们此情此景，跟当日大婚时一模一样。只不过这时佑宁的銮驾周围是通透的帷帐，可以隐隐约约看见里面的光景。
　　若是平时，佑宁坐得自然是马车。但是如今她正是要表现自己威严的时候，于是就选择了銮驾。佑宁双手平放在膝盖上，脸上也不曾带着轻纱遮面。她的銮驾由八位身着全铠的兵士抬着，这些兵士是特意选出来的，他们身高相仿、孔武有力，抬着轿子抬得特别稳，没有一丝晃荡。
　　透过隐隐约约的帷帐，路边跪倒的百姓若是抬头看，还能依稀看见长公主模糊的面容。
　　但京城的老百姓这几年不知道过得什么日子，精气神都丢了，各个战战兢兢跪伏在那里，不敢抬头。
　　沿着官道，佑宁的銮驾一路抬到了皇宫中，经过三重门，才来到了议事厅跟前的广场。前日里佑宁从未有过这般的待遇，进了一重门，她的马车就得留在那，换了宫里的车舆才可继续在皇宫中行走。
　　想要不换车舆就在皇宫里面随意走动？那是不可能的。
　　而如今，她的銮驾一路到了议政厅跟前才放下来，却无一人敢置喙。
　　佑宁的銮驾轻轻放下，施瑾瑜已经站在了銮驾旁边，女官打起銮驾前面的帘子，施瑾瑜伸出了手。佑宁就这么搭着施瑾瑜的手，轻巧跨出銮驾，站在了地上。
　　她今天穿了大长摆裙子，拖地的那种，特意选的。一身黑红色调，裙子下摆用金线绣制的凤凰。眼妆还特意画得凌厉，让人望而生畏。
　　这一身行头使得本就颇具威严的佑宁变得更加熏天赫地。
　　只是好看是好看的，就是太重了。若不是佑宁把手搭在施瑾瑜手上，她暗中用了巧劲帮衬着，议政厅前面这段台阶佑宁能爬得一身是汗。
　　佑宁走完了这段台阶，便看到满朝文武跪了一地，她眼神不错，甚至能看到前方还跪着一个被五花大绑的女人……对方低着头，佑宁看不见脸，但是佑宁知道，那是顾茹玥。
　　她并没有理会众人，她的目光中只留下了最前面、最上方的那个座位。从她穿越之初就开始肖想的位置，旁人都觉得那是不切实际地妄想，如今却已经摆在了她的面前。
　　到了这时，佑宁反而有些畏惧了。
　　那个位置不仅意味着权利，还意味着责任。
　　佑呈可以只享受权利，将责任抛在脑后只想和顾茹玥缠缠绵绵，但这并不意味着佑宁也可以。在封建社会里一个女人坐上这样的位子，会面临什么情况佑宁用脚指头都想得出。
　　她不由稍稍偏过头，看了眼施瑾瑜。
　　对方回过头来与她对视。
　　施瑾瑜一如当年的模样，看着端和有礼、玉树临风。只是经过这几年的捶打与磨练，面对着两州多如牛毛一般的政务，施瑾瑜变得更加成熟，整个人似乎沉淀了下来。
　　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佑宁看着她还是会怦然心动。
　　这是自己喜欢的人，从她的脸到她的身子都是佑宁所喜欢的。但是佑宁的更喜欢的，是施瑾瑜看到自己胡闹的时候会温柔笑着的模样，哪怕知道自己的野心也会在那边说着“这世上没人比你更适合那个位子”的样子。
　　施瑾瑜似乎和佑宁心有灵犀，她轻轻说了出来：“宁宁，去吧。”
　　佑宁点了点头。
　　只要有施瑾瑜在，她就是无所不能的。
　　施瑾瑜对她的肯定、对她的帮助，佑宁全都铭记于心。
　　似乎有人察觉到了佑宁的动向，百官中有人轻轻抬起了脑袋，就看到长公主与驸马一步一步走向了那最高的位置。在他的瞠目结舌中，长公主缓缓落座，坐在了昔日皇帝专属的那一把椅子上。
　　驸马站在她旁边，对着一旁的女官点点头，女官高声喊道：“平身。”
　　等所有人都抬起头来的时候，就发现长公主已然坐在了龙椅上。此时此刻，无一人不震惊、无一人能够云淡风轻。
　　“这……殿下您……”
　　顾相因为太过震惊，忍不住开了口。
　　但是却被施瑾瑜给制住了：“顾相爷，您要想清楚再说话。”
　　顾相抬头看了一眼施瑾瑜，却被她镇住了。没想到当年在琼林宴上见到的小书生，如今变成了积威甚重的模样。
　　顾相已然明白，他们这群人，是没有资格去对长公主置喙的。自古胜者为王败者寇，现在长公主说了才算。
　　他敛下眉目立在一边，决心等到改朝换代就告老还乡，远离是非之地……
　　顾相是个明白人，但其他人却不一定。他们当中有人见到长公主坐在龙椅上，便开始喧闹起来，甚至有不客气的开始直接指责长公主来：“殿下虽然是长公主，但是既为一介女流，就不该坐到龙……”
　　那人话还没说完，就被施瑾瑜枭了脑袋。
　　施瑾瑜在两州的时候，第一年冬天那些异族仍会越过边关进入两州想要烧杀抢掠，施瑾瑜就带着人去追击过那帮异族。她未曾放过任何一人，一个个全都被她亲自枭了首，挂在了村落外。让那些胆敢冒犯的异族都看看，这些人的下场。
　　施瑾瑜未成婚的时候，幼时就被父亲亲手教授君子六艺，也跟随兄长一起学习剑术。只是那时学的都是君子之剑，除了强身健体别无他用。用张鹤的话来说，那就是花拳绣腿。
　　但等去了两州，施瑾瑜没事扎根在军营里，和亲随军的人一同练习，学习的就是杀伐之术。她人聪明，又有底子在，张鹤看到了偶尔还会提点两句。是以到了如今，已经是用剑的好手。
　　更何况她负责监管两州百锻钢一事，对于兵器的锻造更明白不过，就算对方有心反抗，那生铁做的长剑也只会被她手中百锻钢的剑给直接震碎。
　　只是上朝来，除了佑宁的亲随军兵士和施瑾瑜，自然是没有人会佩剑的。
　　那位大臣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捂着喉咙“呵呵”说不出来话，而后倒在了地上。
　　施瑾瑜平日里温和，但如今却如同一个杀神一般。她冰冷的视线逡巡一周，无人再敢应声。
　　长公主端坐在龙椅上，她声音好听，只是说出来的话对他们这些大臣来说，却跟催命符一般：“怎么，这位子本宫坐不得吗？”
　　——自然是坐不得的，但是如今人人胆寒，谁敢去说？
　　看着噤若寒蝉的大臣们，佑宁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她看向了被绑着的顾茹玥：“怎么把月妃捆在这里？”
　　顾相知道这个时候该说话了，他叹了口气，率众而出，跪了下去。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才闷声说道：“殿下既然是来清君侧的，臣等已经将这祸国殃民的妖妃缉拿，只等殿下处置。”
　　顾茹玥听到自己父亲说的话，顿时挣扎了起来。她一头华贵的凤冠落在了地上，头发散乱，再也看不出当年除夕宫宴上骄纵的模样来。
　　她身上还穿着昂贵锦缎织就的衣裳，这般在地上蹭着，倒是将身上的衣裳蹭的都脏乱了。
　　“哈……祸国殃民。”佑宁轻笑了一声，“祸国殃民”四个字说得十分玩味。
　　佑宁给女官使了个眼色，女官待佑宁说完：“那也不能这么堵着，连一句话都不让说。”才走下台阶、到顾茹玥身旁将她口中塞着的麻布扯了出来。
　　顾茹玥的嘴巴重获自由之后，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求饶：“姊姊、姊姊，不关妾身的事情，妾身是无辜的！妾身什么都没有做！”她梨花带雨好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但是她却忘了，刚才麻布塞得紧实，扯出来后她嘴巴仍然大张，看起来多少有点恶心人。
　　而佑宁，她是个颜控。
　　佑宁皱了皱眉，她倒是真没觉得顾茹玥真有那么大本事能够“祸国殃民”，但她的降智光环也非常厉害，不然佑呈不能那么蠢。
　　佑宁上上下下扫视了顾茹玥一圈，作为皇帝的宠妃，她自然用的、穿得都是最好的。
　　那身上的华服是昂贵的绸缎，头上凤冠的宝石光华夺目。
　　顾茹玥在宫中这么几年，虽然如今看上去狼狈，但是周身光华难以掩盖。
　　她不至于说是祸国殃民，但她也同样没有做到一个宠妃的责任。
　　“本宫向来是觉得，男人做的错事推到一个女人头上、说一个女人是祸国殃民的妖妃是一件很愚蠢的事情，那就是在为了自己做错的事情找理由。”
　　佑宁的声音自高处传来，她的声音很平，语气几乎没什么变化。
　　但是顾茹玥听到耳朵里却仿佛天籁之音，她跪地膝行几步：“姊姊、姊姊妾身真的冤枉啊！”
　　她们都是女人，长公主一定能够怜惜自己吧！
　　顾茹玥心中如此想到，却在下一秒，被兜头泼下了冷水。
　　“但本宫认为，你并不无辜。”
　　顾茹玥猛地抬起了头，只看到那双几乎不带任何感情的双眼。


第120章 给我继续搞事业（完）
　　佑宁的话语很冷清，她几乎是不带着任何其他感情在那边说话。
　　这些话剥离了她自己对女主顾茹玥的主观想法，非常客观的诉说着她觉得顾茹玥不无辜的地方：“你作为一个妃子，在明知道对皇帝对你有情谊的情况下，并不劝说皇帝不要废黜没有过错的皇后；你作为一个妃子，没有在皇帝为了你而大动干戈的情况下进行规劝；你享受了皇帝带给你的一切，却在最后跟本宫说你是冤枉的。”
　　“你究竟有哪里是被冤枉的？”
　　她看到顾茹玥似乎还有不甘心的模样，于是站起身来，缓缓从龙椅上走了下来。她穿得比顾茹玥还要华贵，凤冠上的宝石璀璨夺目，数十颗鲜红入血的红宝石拱卫着中间门的凤凰，看着就知道价值连城。
　　顾茹玥那不甘心的眼神仿佛在说：你穿成这样，凭什么说我？！
　　佑宁就清清楚楚告诉她答案。
　　佑宁伸手扶着自己的凤冠，然后摘了下来，乌黑的头发披散在她的脑后，其他凤钗由于失去了凤冠这个主心骨，纷纷跌落在地上。
　　“你看好，这上面的宝石是因为本宫鼓动两州的贸易，商人们走南闯北为本宫带来了宝石，而本宫自己的行铺每年入项让本宫足以购买这些宝石。这上面的金子是本宫封邑的矿藏，工匠更是靠本宫拨下的款而过生活的。本宫身上所穿的衣服，每一根丝线都有本宫的功劳。两州的百姓拥护本宫，他们绝不会因为本宫穿得奢华就心生愤懑。”
　　她伸出手，华贵的凤冠摔落在地上，上面的凤凰翅膀微震：“本宫即使没有这顶凤冠，在两州的土地上行走，也有人真心实意在本宫面前拜服。”
　　“因为两州因本宫而繁荣。”
　　“但是你呢？”佑宁伸出手指指向顾茹玥，因为双腿被捆，她只能艰难地抬起头仰视这位奉朝的皇长公主：“你享受着锦衣玉食、泼天富贵，却从来没有付出过任何东西、为这天下苍生做过任何事情。”
　　“你不是一个合格的妃子，佑呈也不是一个合格的皇帝。”
　　佑宁不再看向顾茹玥，只是直直看向了在场所有大臣：“今日起，本宫废黜佑呈的皇帝之位。既然佑呈做不像这个皇帝，那就由本宫来做。”
　　大臣们不敢动弹，施瑾瑜动作却很快，她单膝下跪跪在地上，口中高声喊道：“陛下天命所归！”
　　张鹤同时也跪下，并且跟着施瑾瑜喊：“陛下天命所归！”其他在场的佑宁亲随军一同跪下，跟着自己的统领大声喊道：“陛下天命所归！”
　　大臣们这才反应过来，迫于形势所迫，他们只能如同那些兵士一样，跪地三呼万岁。
　　在这样的情况下，佑宁看向了施瑾瑜。后者心有灵犀抬头看她，然后和她对视一眼。
　　佑宁那模样，似乎在说：我厉害吧？
　　施瑾瑜也笑，她回答：宁宁是最厉害的。
　　这事在这里就定了下来，能这么成功的很大一个原因，就是一开始施瑾瑜对胆敢说三道四的人直接动了手。
　　施瑾瑜表现得太果决，这些大臣人老成精，若是能活，谁又想去死呢？一个个战战兢兢，都不想在这时送了自己的命。
　　因为大臣们的懂事，佑宁接下来的事情变得简单了很多。
　　第一件事就是先把佑呈和顾茹玥处理了，他们俩这么恩爱自然要放到一块。佑宁让他们俩一起去了先皇先后的陵园守墓，守一辈子。
　　从此以后粗茶淡饭、风雨作伴，周围重兵把守，就是想跑也跑不掉。
　　如此情况下佑宁倒要看看，他们的感情是不是还能持续。
　　——呵，没有物质的爱情就是一盘散沙。
　　佑宁并不介意做这个坏人，反正她也没少他们俩一口吃的。
　　再安排一下佑呈的后妃们，佑宁是个非常尊重别人选择的人：要是乐意回家的就回家，想去陪佑呈的就去陪，实在不想动弹的她就把她们迁到京郊的行宫里去，一应待遇参照太妃，给她们好好养老。
　　大多数后妃选择了去行宫养老，佑宁也觉得是个不错的选择。
　　她相信没了佑呈这个男人和在里面搅风搅雨的顾茹玥，这帮争斗了一生、为自己家族奉献了青春的女人们能变成快快乐乐一家人。
　　除了这些以外，还有很多繁琐的事情要进行。
　　但这所有麻烦加在一起，也抵挡不了佑宁火热的心。
　　礼部正在准备她的登基大典，而她的礼服早在两州就做好了，这次也一并戴了过来。礼服以黑色为主，红色、金色为辅。而厚重的凤冠，也变成了黑色垂着珠帘的冠冕。
　　施瑾瑜也有跟她一般的衣服，同样的色系，同样的图案。就连衣摆上，也同样画的是凤凰。旁人见了也只以为是为了不敢逾越长公主，但只有她们俩知道，这是因为施瑾瑜本来就是与她一样的女子。
　　对了，还是施家的人都知道。
　　从知道长公主清君侧来京城的时候，施家人就面面相觑，差点外出逃难，好在长公主留在京城的眼线找到他们，护送他们出城到了安全的地方。
　　不然以佑呈的个性，他们估计在劫难逃。
　　只是没想到，回来之后，收到的竟然是：长公主马上要登基为帝了，而他们的女儿施瑾瑜，被立为皇夫了！
　　在举行大礼前，施瑾瑜还回家一趟看了下自己的父母。
　　施夫人就抓着施瑾瑜不放，“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你装男人的事情，要是被天下其他人知道了该怎么办？！”施夫人现在不怕佑呈知道了，但是害怕日后其他人都知道了，女儿要被唾沫星子淹死。
　　施瑾瑜愣了一下才笑了会儿：“母亲，公主不会让其他人知道的。”
　　然后施夫人更呆了，她看了看施瑾瑜，又看了看施先生，这回却猛地开了窍：“那、那瑾瑜和公主岂不是、岂不是……这是大逆不道啊！”
　　施瑾瑜叹了口气：“娘，公主更大逆不道的事情也做了。”
　　“……”
　　这么一说也是，人家都已经要登基为帝了，更何况和女人相爱？比起登基为帝，好像也没那么难接受。
　　倒是施先生面上复杂，他是个迂腐的读书人，接受不了这种。但是施瑾瑜跟他说：“爹，要是你不让我跟公主在一块，那就跟我断了关系吧。”
　　施夫人默默流着泪：“公主她没强迫你吧？”
　　“……”其实一开始是有的，不过后来，倒是变成两厢情愿了。
　　于是施瑾瑜摇了摇头，露出了一个很灿烂的笑容来：“没有，长公主心悦于我，我亦然。”
　　三日后，这日天高气爽万里无云，一片蓝天之下没有丝毫阴影。就是在这日，佑宁携施瑾瑜一起登上了那个王座。
　　日头晒得不行，平日里苦夏难受的佑宁这一日却精神满满。她脑袋上的凤冠已经取下，换成了垂着珠帘的御冕。那东西比凤冠更加沉重，佑宁却甘之如饴。
　　她一步一步，拉着施瑾瑜，从议政厅门外的广场上开始，从第一届台阶，一直走到最后一阶。
　　佑宁转过身回看文武百官和自己的兵士的时候，胸膛里洋溢的全是热血澎湃。
　　——她做到了。
　　她刚穿越到这里，就说过要搞一番事业，现在她已经坐到了这个封建社会最顶上的位置。后面只要按照自己往日所做的慢慢做下去，就能看到奉朝在自己的掌心中起舞，慢慢变成自己希望中的样子。
　　等到所有人跪下的时候，佑宁有了一种一览众山小的感觉，但是此刻，她却并不觉得孤独。
　　佑宁偏了一下头，看了看施瑾瑜，这一眼就让佑宁眼底的笑都要藏不住了。
　　但是这个时候系统还要跑出来败兴，在佑宁的脑海中，系统询问：“宿主，你不想知道施瑾瑜的拯救任务进度条吗？”
　　“不想。”佑宁想都没想就这么回答了系统，然后又想了想，自己这样有点过分，才又转回话题：“你说吧。”
　　“目前进度条为99。”
　　佑宁没什么太大的意外，只是很冷淡的“哦”了声。
　　经过这么几个世界，已经有点摸清楚规律，并且变得聪明了点的系统问她：“你不打算让施瑾瑜恢复女人的身份？你想让她永远女扮男装下去？”
　　“……”这笨蛋系统怎么感觉不好骗了？佑宁感慨了一下才说：“没错。”
　　佑宁不打算让施瑾瑜女扮男装的身份曝光，只要她在一日，施瑾瑜就必须永远女扮男装下去。日后在玉碟上，施瑾瑜也将会以佑宁“丈夫”的身份被记录在案。佑宁本就是自私的人，这是私心也是为了施瑾瑜。
　　佑宁成为了女帝，若是施瑾瑜女扮男装的身份被公开，那等到百年以后那些男人们若是重新掌权，迟早会在佑宁头上安上骂名。施瑾瑜一旦被知道是女人，同样的也会被抹黑。
　　千古骂名，佑宁一人担。
　　但同时，她也成了施瑾瑜女扮男装恢复不了女人身份最大的绊脚石，这个进度条会永远卡在99，至佑宁死都不会再往前一步。
　　她，现在就是迫害施瑾瑜的、那块最大的封建石头。
　　“你要抹杀我吗？”佑宁还记得，系统跟她说过，消极怠工三次就抹杀。她现在这样，可不就是消极怠工吗？但她还是要赌，她赌自己那笨蛋系统，根本不忍心。
　　所幸的是，她再一次赌对了。
　　“唉……祝你和施瑾瑜百年好合，这是我给你送的新婚礼物。”系统说完这句话，再也没有坑过声，似乎已经从佑宁这边剥离了。
　　佑宁还有些懵圈，但是下一刻，却听到凤凰轻啼。从身后的议政厅中飞出了两只凤凰，它俩缠缠绵绵，在议政厅前踌躇了很久，然后一起飞上了九天消失不见。
　　广场下跪的文武百官惊疑不定，屋外的黎民百姓欢呼雀跃。
　　只有施瑾瑜一人，看向了佑宁：“我就知道宁宁一定是最适合这个位子的，现在连上天都承认了。”
　　佑宁愣了一下，然后在珠帘后露出了一个只有施瑾瑜才能看见的笑容：“嗯！”


第121章 狼王的嘴是真的臭（一）
　　“你之前没跟我说过我会穿越成这种勾八东西。”
　　系统听到自己的新一任宿主再次口吐芬芳的时候，陷入了无尽的头疼之中。
　　它审视了一下自己现在的宿主，她有着黑黢黢的靓丽毛发、优雅矫健的四肢、线条流畅还富有力量感的身躯线条……无论怎么看，都是一匹非常强健的月夜魔狼。
　　这不能算它的失误，它的确觉得作为一匹魔狼非常适合接近女二号。
　　主要是因为这本小说，女二确实很难接近。
　　这是一本男频点流后宫小说，女二号是其中人气非常高的金毛败犬。
　　人美声甜胸|大有钱，可以说是哪哪都好，就是脑子不行。
　　因为人很呆，还有点蠢蠢的，比起同样美丽却很有脑子的女主，可以说是干啥啥不行。
　　但她还是非常有人气，就是因为：她非常有钱。家里只有她一个独女，而且有钱到富可敌国。父亲对她唯一的期望就是：过得快乐。
　　然而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个愿望女二也完成不了，毕竟她是个小笨蛋。小笨蛋被学校里的同学说动一起外出去森林里寻找魔兽的幼崽，然后不出意外的出了意外，所幸遇到了男主被他搭救。
　　从那以后，女二号对男主角一见倾心。而且没什么别的长处，只有钱的女二号天天就是拿钱砸男主角。
　　村里最好的剑？买！价值百万的魔杖？买！有价无市的精灵圣水？买！
　　虽然这些钱对女二号来说都是九牛一毛，但是因为她对男主角的热切让男主角的仇家发现了这位胸|大无脑的大小姐，多次绑架威逼利诱要搞男主角。虽然最后都被男主角成功化险为夷，但还是在一次意外中，女二号失去了爱她的父亲。
　　从此以后女二号遇到的事情就更加离谱了，没有了庇护她的父亲、自己又是个没脑子的，久而久之富可敌国的家产也没守住，她从富婆变成了一个穷光蛋。
　　男主角为了她费劲了心血，最后帮她夺回了家产。但是女二号郁郁寡欢，最终还是为男主挡了一剑然后狗带了。
　　那份家产，最后也进了男主角的口袋。
　　怎么说呢，这个没脑子的女二号从头到尾的作用好像就是为了让男主角有很多小钱钱，她完美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就是作为一个有血有肉的人，未免太惨了点。
　　她不坏，就是蠢到可怕，还被一些读者经常骂：“脑子有病，就会给男主拖后腿、惹麻烦。”
　　所以主系统才派它来找宿主去拯救这个女二。
　　但问题是，女二作为一个富婆千金，其实是很难靠近的。
　　因为她爸是个女儿控，对于接近女儿的东西都会严格把控——男主是个意外，毕竟人家是有主角光环的。
　　系统要是给宿主整一个同学的身份，说不定根本靠近不了女二。
　　思来想去，只有这么一个法子了。
　　那就是：女二号她爸因为女儿想要魔兽崽崽去森林一事之后，给了她一个召唤签约的卷轴，可以召唤魔兽和她签约。
　　在小说里，女二号用数不清的肉肉成功诱惑了一头月夜魔狼签下契约，经过鉴定还是个非常出色的魔兽。
　　只是后面她把这头成长判定为s+的魔狼送给了男主角……
　　而系统的新任宿主古月，现在的身份就是这个魔狼部族中的一员。所以变成一头狼，并不算系统的失误，它唯一的失误就是……不小心把时间轴调错了，宿主在这个世界已经待了一年了。
　　她不仅把要被召唤过去的那只魔狼给揍得歇了菜，还在森林里吃了不少东西，直接变成了这个部落的头狼。
　　从一头普普通通的母狼成为了头狼，古月这人……这狼，确实是有点本事的。
　　但她不仅人有本事，嘴巴的本事更高。
　　现在系统开始怀疑古月穿越前就是因为这张嘴巴被人揍死的，她怎么叨叨叨这么能说，而且还这么臭！
　　“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直接死掉拉倒！穿越了连人都做不了，你是不是脑子拎不清楚啊还能给我把时间线调这么前面？你知道我这一年是怎么过的吗？啊？一年，整整一年！我天天吃生肉喝生水，你让一个花季女大学生茹毛饮血你良心能安吗？”
　　狼王坐在树荫底下，在脑海中嘚吧嘚的拼命吐槽系统，在经历过五任倒霉宿主后，系统以为自己可以云淡风轻、笑看云烟了，结果没想到现实就给它上了一课。
　　系统不会永远这么倒霉，因为它永远不知道下一个宿主会不会让它更加倒霉。
　　“我真是日了狗了，你最好保证今天那个召唤仪式就会发动，不然我能当场化身唐僧让你知道什么是紧箍咒。”
　　——谢谢，已经知道了。不用化身，你已经是了。
　　系统估算了时间觉得这回肯定没错，于是信誓旦旦和古月保证：“时间确定为今天，请不要质疑系统，系统不会出错。”
　　古月用自己的前爪努力凹出了凸的造型，对系统竖起了中指。
　　好在系统观测的时间是正确的，在月亮升到中天将月盈洒满大地的那一刻，突然有一个亮蓝色的魔法阵浮现在了狼群的某一匹狼面前。它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的就想直接钻进去，因为狼群的头狼对它太过严酷，动不动就把它摁着揍一顿。
　　可是它还没有做什么动作，就看到伏在树下的狼王抖了抖自己黑亮的毛发，从地上站了起来。
　　狼王的体型是平常月夜魔狼的两倍，看着格外吓狼。
　　它瞠目结舌，在反应过来之前，那头狼就挤开了自己，钻到了魔法阵里面去……
　　狼群们面面相觑，然后意识到一件事：那头欺压着它们的魔狼！终于！终于不见了！
　　“嗷呜~”黝黑的森林里，在这一晚上月夜魔狼的嚎叫声从没有停下来过。
　　它们明白了一件事：它们自由了！
　　而埃尔莎看着从契约通道里走出来的月夜魔狼，瞪大了自己的双眼。
　　她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花季少女，但是自己到底召唤出了个什么东西？而且最主要的是，召唤卷轴自带的主仆契约失效，那只月夜魔狼根本不受自己管辖。
　　一般的月夜魔狼只有一只狼狗的大小，但是她召唤出的这个东西……跟成年马匹一样大。它行走的姿势很优雅，身后的尾巴荡在那儿轻轻晃荡，看起来就和别的魔兽不一样。
　　当然是不一样的，埃尔莎的父亲连忙把埃尔莎护在身后，他身边的护卫们个个如临大敌，拔出了腰间的利剑对着那头魔狼；就连雇佣的魔法师，也抽出了自己的魔杖，魔杖顶端散发着莹莹绿光，看起来已经做好了殊死一搏的准备。
　　埃尔莎这人笨笨的，但也知道现在不是什么简单的情况。
　　她乖乖巧巧躲在父亲的后面，却听到对面的月夜魔狼竟然开口说了话：“喂，那边把我召唤过来的人类，你说会给我准备好吃的食物、豪华的房间，我想要什么就给我什么的吧？”
　　竟然开口说了话……
　　埃尔莎就算再笨也知道大事不妙了，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到达九阶以上的魔兽才能够开口说话。
　　她……竟然召唤出了九阶的魔兽？
　　埃尔莎有些好奇的从自己父亲身后伸出了小脑袋，然后又被父亲伸手给按了回去。
　　埃尔莎的父亲想要朝着那匹月夜魔狼说点什么，但是月夜魔狼身形一闪就来到了众人背后。埃尔莎只觉得身后有野兽的腥臭味传来，她忍不住回头去看的时候，只看到巨大的月夜魔狼低下了自己的脑袋，血盆大口就在自己跟前张大。
　　伴随着满嘴獠牙，她还闻到了那种血肉混合的奇怪味道。
　　月夜魔狼说：“喂，快点跟我签订契约！”
　　这一刻，埃尔莎也不知道究竟是喜从天降还是惊从天降，总而言之，最后她们签订了契约。
　　不过和埃尔莎父亲一开始想的不同，她们俩的契约从主仆契约，变成了平等契约。从此她们的一切都将平等共享，并且任何一方都无法单方向解除契约。
　　埃尔莎的父亲甚至有些小小的嫉妒，因为他那个有点笨蛋的女儿，因为这个契约一口气变成了准9阶的大人物。
　　当然，是准的。
　　毕竟她只有魔力含量是跟月夜魔狼共享的，技术水平却没有共享。当埃尔莎举着魔法棒把自己花园的喷泉池给炸了以后，埃尔莎父亲就没收了她的魔杖。
　　看在自己女儿变成了准9阶的份上，埃尔莎父亲对月夜魔狼也非常好，基本上是有求必应当个主子一样供着。虽然这头月夜魔狼有点太能吃了，但劳伦斯家富可敌国，怎么也不可能被一头魔狼给吃垮！
　　只是作为父亲的他做梦都没想到，除了自己要负担魔狼的吃喝以外，他的宝贝女儿还要负责给魔狼洗澡。
　　“乖乖，水温怎么样？”
　　古月瘫在奢华的浴池里，整个身子都浸泡在浴池中。她眯着眼睛把自己硕大的脑袋放在浴池边上，然后享受着埃尔莎拿着毛梳细致地给她梳理着毛发。
　　“还行吧，也就马马虎虎。”
　　明明爽呆了好嘛！这一年多她天天风采露宿的，洗澡就是去小溪里滚几圈、沾湿毛发就算结束，哪有这么爽的时候！
　　“香波我要玫瑰味的。”
　　在一旁的埃尔莎为了给古月洗澡，身上穿了比较单薄的衣服，她跪在古月的脑袋后面，伸出手帮她顺了顺耳朵后面的毛。魔狼躺在地上一脸享受的模样看起来就跟大狗狗一样，埃尔莎觉得……这样的修狗好像也挺不错。
　　任劳任怨的铲屎官擦了擦脸上沾到的水，很乖巧的点了点头：“好的乖乖。”


第122章 
　　对于埃尔莎来说，和古月签订契约之后的日子，跟自己养了只祖宗猫猫好像也差不多。
　　除了帮她洗澡的时候有点费功夫外，其他也还好。
　　而且这只大狗狗真的非常聪明，会自己找厕所上厕所耶！
　　埃尔莎之前还想给古月擦屁屁，但是古月自己跑去草丛里面蹭屁股也不让埃尔莎擦。埃尔莎觉得有点可惜，她真的很想把古月的尾巴给搂起来，然后看看她的屁股是什么样的。只是埃尔莎的魔狼是很害羞的魔狼，不给她看屁屁。
　　埃尔莎和古月相处了大概有一个星期，一开始的时候她确实把古月当成了大狗狗看待。就是晚上的时候古月死活不肯睡埃尔莎特地为她准备的“小”窝。
　　古月说什么都要睡在床上，开玩笑，她又不是真的狼，当然要睡在柔软的床铺上。
　　明明那小窝是埃尔莎精心准备的，但是古月看都不看一眼，埃尔莎有点小小的伤心。但是这可是她的乖乖，埃尔莎能有什么办法呢？
　　是夜，埃尔莎穿着丝绸吊带睡裙坐在床上，一头金灿灿的头发扎成了松散的辫子放在脑后。她有些无奈地看着想要上床睡觉的古月，心里面嘀咕今天绝对不能再让乖乖成功。之前几天古月那巨大的身子睡过来，埃尔莎差点被她一脚踹下去。
　　却不知道古月正在打量自己。
　　第一眼看到埃尔莎的时候古月就觉得了：她的胸是真的大。
　　不愧是小说作者亲自盖章的胸|大无脑，别的不说这个胸真的是高人一等。而且还是很违反生理常识的胸大腰细，她的腰肢看起来盈盈一握，丝绸的睡衣上面虽然被顶了起来，但是到了腰肢的地方却往里凹，看起来真的是魔鬼身材。
　　再搭配上一脸无辜、楚楚可怜，看着甚至有点犯傻的表情，这种极致的反差是个男人都把持不住……别说男人，古月看着都有点把持不住。
　　事实证明，女生对同样优秀的女生照样回流口水。
　　而古月也难免有点羡慕嫉妒恨：为啥埃尔莎一个19岁的小女生身材能这么好？！为什么？！
　　古月在穿越前比埃尔莎大两岁，二十一，风华正茂的女大学生。
　　但是在身材上，就不如埃尔莎风华正茂了。
　　埃尔莎还坐在床边，在那边一本正经地训斥她：“乖乖，你不可以上床睡觉的，你太大了，床上根本躺不下你。”
　　古月晃了晃尾巴，然后在埃尔莎惊奇的目光中，变成了一只普通狼狗大小的模样，然后一个小跳，跳到了床上。
　　现在的古月看上去要比埃尔莎小了点，她躺倒在床上，脑袋蹭了蹭枕头，然后背对着埃尔莎打了个哈欠，就准备睡觉。
　　谁知道埃尔莎靠了过来，脑袋枕在她的脖子上、手还横在她身上。
　　埃尔莎的手摸到了她的前肢，然后伸手挠了挠。古月本来想拍掉埃尔莎的手，但是她帮自己挠痒的时候还挺舒服的，于是古月就随她去了。
　　“乖乖……”埃尔莎轻轻喊着她给古月起得昵称，她从小到大就想养一只修狗，但是她爸总怕小狗会咬她，所以一直都不准她养。虽然现在古月有点太大只了，但是勉勉强强满足了她对狗狗的幻想。
　　“嘿嘿。”埃尔莎傻笑了一下，她用脑袋蹭了蹭古月的脖子。
　　古月虽然告诉了她自己的名字，但是埃尔莎还是固执地喊古月叫乖乖，毕竟这样才有狗狗的感觉。古月这个名字听起来好冷，就像天边的弯月，可望而不可即，她才不要咧。
　　还是乖乖好听。
　　埃尔莎靠着自己的大狗狗，非常愉悦地睡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的时候，女仆敲门进来，就看到自家大小姐搂着一条狗呼呼大睡……哪来的狗？女仆定睛一看，才发现是大小姐签订契约的那只魔兽。
　　就是为什么缩水那么多？
　　似乎是被女仆进来的声音吵醒了，古月耳朵轻轻动了动。
　　从昨天晚上入睡前古月背对着埃尔莎，她们俩的姿势已经变了样，埃尔莎几乎把自己全身的重量都压到了古月身上，她是压着古月睡的，除了古月的尾巴还算自由能够扫一扫，其他身体部位都被埃尔莎压在身下。
　　女仆轻轻喊了下埃尔莎，她才揉着眼睛起来。刚从床上爬起来，看到懒洋洋躺在床上的古月，埃尔莎又开始腻歪了。
　　她整个人扑到了古月身上，双手搂着古月的脖子忍不住把脑袋放在古月柔软的脖子毛发上蹭了蹭。在后者骂骂咧咧的声音中才把自己□□，还帮古月顺了顺毛：“乖乖，你今天早上想吃什么？”
　　“牛奶和三明治面包，我跟你说了三明治里面一定要有酸黄瓜和荷包蛋！昨天就没有！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记不住啊？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办不好吗？”
　　埃尔莎摸着古月的毛毛，对她的
　　坏脾气完全免疫。
　　她的乖乖也就是嘴巴臭了点、脾气硬了点、吃饭挑了点，其他都很棒。晚上被她压一晚上都没有生气，也就是早上会骂她两句。明明以古月的等级来说，一尾巴就能把她抽飞。
　　嘿嘿，乖乖就是嘴硬心软。
　　而且她肯定不会给乖乖准备酸黄瓜，她特意请了兽医到家里来，兽医告诉她狗狗是不能吃这些腌制的东西的。
　　所以荷包蛋可以，酸黄瓜绝对不行！
　　古月要是知道埃尔莎在想什么一定会把她骂的狗血淋头，她是9阶的魔兽啊！难道9阶的魔兽还解决不了酸黄瓜吗！她又不是宠物狗！
　　但她不知道，埃尔莎这人看起来是傻了点，也就是因为比较傻，所以特别会听取别人的意见。既然兽医这么说了，那一定是有理由的，她这种笨笨的人肯定要照着做的。
　　埃尔莎现将自己洗漱好，才让女仆换了一盆水，然后自己拿着绢布给古月收拾。
　　古月将脑袋抬得高高的，那小表情看得埃尔莎又想扑到她怀里蹭她。但是埃尔莎知道，如果古月的毛发被弄乱了，一定会非常生气，就没有再做出那样的动作。
　　埃尔莎用有些冰凉的毛巾给古月擦拭口鼻，然后再洗干净帮她重点清理了眼眶周围。作为一头魔兽，眼屎这玩意儿古月根本不可能自己动手清理掉。只能靠埃尔莎帮她忙，不然她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有眼屎就会叫。
　　作为一个女生，古月是真的无法接受自己脸上有眼屎。即使她现在脸上都是黑色的毛发，根本看不清楚，但也无法接受。
　　过去风餐露宿的一年对古月来说已经是过去，她现在可是被富婆养着的精致猪猪女孩。
　　在被洗漱一番后，古月才跳下床来，她雄赳赳气昂昂走在埃尔莎前面，率先去了餐厅。
　　到达餐厅的时候，埃尔莎的父亲科铎已经坐在那里用餐了。长长的餐桌上已经摆放好了餐盘，还一个特别大的椅子。
　　那个椅子就属于古月，上面放了软软的坐垫，而且比之常人的要宽两倍有余，只有这样才能让古月轻轻松松放下自己的大屁股。但是因为她昨晚缩小了自己的体型，没有变回来，所以此时椅子显得有些大了，不过依旧坐起来很舒服。
　　而埃尔莎，就坐在她的旁边。
　　埃尔莎吩咐做的三明治已经切好了，她自己先吃了点垫肚子，然后用叉子插起小块的三明治送入了古月的口中。
　　古月吃了一口就知道里面绝对没有夹着酸黄瓜，她的脸一下子就拉下来了。
　　只不过因为全是毛发，别人根本不清楚她不开心了。只有和她签订了平等契约的埃尔莎知道，自己的大狗狗又在闹别扭。
　　“别不开心了，中午给你做小牛排，甜点还有小蛋糕。”
　　古月还没来得及骂骂咧咧，就被埃尔莎安抚了小情绪。但是根据古月的胃口，那“小”牛排，真的是一点都不小。
　　没有五斤肉，古月都吃不饱。
　　也就是埃尔莎这样财大气粗的富婆养得起她，换成现在还在假期兼职当冒险者的男主，古月估计每顿肉还得自己想办法。
　　还是富婆比较好。
　　古月感慨。
　　她一早上干掉了十个三明治，觉得自己才刚刚吃了个三分饱。但为了中午的小牛排，古月准备忍一手，不能吃得多。
　　古月懒洋洋躺在埃尔莎给她专门准备的椅子上，前肢一叠，脑袋搭在前肢上，眯着眼睛在那发懒。犬类生物的睡觉时间真的很多，一天可以睡十二个小时。古月虽然昨天晚上睡了一晚上，但是白天也可以接着睡觉。
　　埃尔莎喂好了古月，才接着吃自己的早餐。作为一个大小姐，埃尔莎每天早上的用餐量并不多，一碗牛奶燕麦粥、两个白煮蛋就可以，是一个非常好养活的人。
　　在她吃饭的时候，父亲科铎开始和埃尔莎交谈。
　　一旁的古月趴着脑袋，耳朵却一动一动的，显然没有真的睡着。
　　科铎吃好了早饭，放下了勺子然后擦了擦自己的嘴。
　　“对了埃尔莎，你之前让我买的东西已经到了，等会儿我让人放到你的书房去，你就能看到了。”
　　“真的吗？谢谢父亲。”埃尔莎露出了一个非常灿烂的笑容，而后又双眼神采奕奕地看向父亲。科铎拿自己女儿没办法，从衬衫里侧的口袋里掏出来了一个信封，放在桌上往她那边推了推。
　　“这是你想要的拍卖会邀请函，”他的目光往已经抬起了脑袋的古月那边看了下，才回看女儿：“你记得带着古月一起去，如果它有什么想要的，也一起拍下来就好。”
　　古月支棱着耳朵一下子精神了：是拍卖会耶！


第123章 
　　吃过午饭之后科铎外出处理工作，古月则跟着埃尔莎一块回到了她的书房里面去。
　　在她的书桌上，已经有一个礼物盒摆在了那里，而且看着还很大。
　　古月凑了过去，前肢搭在书桌上，拿鼻子闻了闻礼物盒。埃尔莎也没有驱赶古月的架势，她站在书桌后面，然后把礼物盒拿到身前，从书桌上拿起裁纸用的小刀将纸盒划了开来，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红丝绒的盒子。
　　等她打开红丝绒盒子，古月一下子就被吸引住了。
　　盒子里面摆放着一个非常好看的项圈，黑色的缎面项圈上面放着一个大大的蝴蝶结，蝴蝶结中间门还有一个血红色的宝石，和古月的瞳孔看起来是一个颜色。
　　“哇……”
　　没有一个女人能拒绝鸽血红宝石！没有！
　　而且这块宝石真的很大，有埃尔莎一个拳头那么大。就是两辈子古月都没见过这么大的宝石，这么大的纯天然宝石，想也知道有多贵。
　　真不愧是顶级富婆。
　　听到古月小小的惊呼声，埃尔莎露出了一个微笑。她从红丝绒盒子中将项圈拿了出来，然后看向古月：“要试试看吗？”
　　古月有点小纠结，她总觉得戴上去之后自己会变得非常像被驯服的狗狗。
　　但是她扭捏了一阵，还是让埃尔莎帮她戴上了项圈。
　　拜托，这可是拳头大小的鸽血红宝石哎！
　　埃尔莎帮她戴上之后调整了一下大小，然后才跟她一块去一旁的落地镜跟前瞅瞅现在的造型。项圈上面的蝴蝶结扎得很好看，正中间门的宝石特别显眼，为了将宝石固定在蝴蝶结上，中间门还有黑色金属做的扣。为了美观度，这个金属边特意扭成了花枝的模样。
　　她一身黑色顺靓的毛发，和缎面一般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好看，主要再配上那硕大的宝石，整个狼都变成了小公主一般。
　　古月高昂着脑袋坐在那，看起来格外优雅。
　　但是没人知道，她偷偷摸摸在脑海里问着系统：“我要是完成任务回到现实世界，这个宝石能跟我回去吗？”
　　系统：“……不能。”
　　它的宿主是不是在想屁吃？
　　古月听到回答，觉得有点可惜，于是顺便骂了一波自己的系统：“你可真是个勾八，人家系统能做多少事情，你能做多少？像你这样的废物系统还能找人做任务，你的主系统真的是眼瞎。”
　　系统要是有实体，额头上都能出现一个井字。
　　又欣赏了一会儿镜子里自己脖子那边的大大的鸽血红宝石，古月才想起来埃尔莎要去拍卖会。于是她猛地掉转头看向埃尔莎，埃尔莎眨了眨眼睛，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
　　“你去拍卖会干嘛？”
　　埃尔莎这才反应过来：“我想去买点东西。”她脚下轻移，回到书桌那边从桌子里掏出了一本宣传手册：“这次拍卖会有好多名品，我想去看看。”
　　古月那一瞬间门就被封面上的宝石吸引了目光，湛蓝色的宝石和埃尔莎的双眸一般，看起来清澈透明不掺杂任何多余的东西。
　　虽然小了点，但是真挺漂亮的。
　　埃尔莎发现了古月的目光：“乖乖你想要这个宝石吗？”
　　古月非常诚实的点了点头。
　　埃尔莎欲言又止，看她的眼神仿佛像在看笨蛋。
　　？？？
　　古月懵了，为什么这个笨蛋美人有胆子用看笨蛋的眼神看着自己。古月刚想上去议论几句，只听到埃尔莎说：“可是乖乖，这个宝石没你这块宝石好啊。”
　　古月磨了磨自己的后槽牙：“我就不能有个可以更换的项圈吗？你都有多少件衣服、我有两个项圈怎么了！”
　　笨蛋美人埃尔莎很快就被古月说服了，她点头觉得古月说的没错。自己的衣柜里面都有好多套衣服，她的乖乖多两个项圈怎么了？而且两个也不够，最起码要买七个，一周七天轮换！
　　埃尔莎以崇拜的目光看着古月：“乖乖你好聪明哦，我都没有想到要多给你买几个项圈！”她拿着那卷宣传册：“放心吧乖乖，这个宝石我也一定会买下来的！”
　　古月点了点头，还好埃尔莎不算笨，孺子可教。
　　每天在家里吃吃喝喝睡懒觉的日子总是过得特别快的，没过多久就到了拍卖会的日子。
　　埃尔莎给古月戴好了小项圈，自己也穿了一身黑色裙子、脖子里戴着一条黑色蕾丝边中间门镶鸽血红宝石的项圈项链，脑袋上戴了一顶黑色的蕾丝小礼帽，黑色蕾丝遮下来将她的面容遮盖住不少。
　　只是……这身收腰的裙子把她的腰掐得很细，同样那饱满的胸脯也看着呼之欲出。
　　古月别开了脸。
　　可恶，怎么会这么大！
　　她在心底幽暗的吐着槽，羡慕着身材爆好的大胸女人。没办法
　　，穿越前古月就是个平胸的。那可真是：对a，要不起。
　　埃尔莎却不知道古月在想什么，开开心心抱起了古月，跟她一起上了马车。
　　也就是古月这次把自己缩成了一只泰迪大小的小狗狗，不然埃尔莎哪抱得动她。因为体型小，所以脖子上的宝石更加显眼了。
　　这就是女人的小心机，第一眼，你一定要看到我那价值连城的宝石。
　　而且走路好麻烦，这个世界的生产力发展得跟中世纪差不多，外面的马车走过的时候搞不好还会留下马粪，她现在是精致的猪猪女孩，要是脚上踩到马粪的残留物怎么办？
　　所以古月选择赖在埃尔莎的怀里，让她抱着自己走。
　　被她抱在怀里的时候古月感觉舒服坏了，埃尔莎的怀抱特别温暖，靠在她胸上的感觉也是非一般的爽。
　　——突然有些理解为什么大胸女人会如此受欢迎了。
　　古月在心中默默吐槽。
　　埃尔莎抱着古月，带着自己的女仆上了马车。
　　无论车队的前方还是后方都有保护她的骑士，埃尔莎家里不仅富可敌，还是帝国老牌的贵族世家。她的父亲科铎享有伯爵的爵位，所以埃尔莎才能有这么多的骑士护卫。
　　也只有在学校里的时候，才会抛下护卫独自一人去上学。这也是在学校中被同学鼓动，最后深入森林被男主搭救的原因。
　　要是放假待在家里，男主压根没有救埃尔莎的条件。
　　作为一位富可敌国的伯爵，科铎的领地里贸易特别发达，而这次拍卖会的举办地也正是在他领地的首府风暴城内。马车并没有行驶多久就来到了拍卖会门口，其实帮忙打开车门，女仆先一步下去，而后埃尔莎才抱着古月下了马车。
　　护卫埃尔莎的骑士看了一眼古月，忍不住打了个颤。
　　他们这些骑士虽然很厉害，6阶的骑士基本上也是万中无一的那种，但是在9阶的魔兽面前根本不够看，给人家塞牙缝的资格都没有。
　　如果不是事先知道这只看上去人畜无害的小狗是9阶的月夜魔狼，怕是没人会对它有任何提防，这种才是最恐怖的。
　　而他们的大小姐，也因为和魔兽的平等契约，拥有了准9阶的实力。虽然她可能对付7、8阶的都有点困难，但是对付自己这种6阶的骑士那真是一打一个准。
　　骑士在心中默默吞下羡慕的泪水：有钱就是好，连9阶的魔兽都可以召唤过来签订契约。
　　他目送大小姐进入拍卖会，然后和其他的骑士们一起去拍卖会提供的房间门休息。
　　在拍卖会内，客人的安全由拍卖会负责，而且他们离得不远，如果有任何意外也可以通过魔法定位迅速赶到。
　　主要是他们现在确实也不大担心大小姐的安危，毕竟她身边有个9阶的魔兽，她自己也是准9阶。再加上月夜魔狼一向以隐匿、速度闻名，除非是传说中的十阶亲至，不然谁都不能拿她们俩怎么样。
　　埃尔莎抱着古月到了她父亲专用的包厢里，包厢位于拍卖行一楼正中间门，可以将下面拍卖会现场一览无余。
　　作为城主专用的包厢，里面的布置也竭尽奢华，一应物件看上去都价值不菲，正中间门的椅子还铺着手工刺绣的软垫。但是今天，这个价格不菲的刺绣软垫，注定要由小狗狗来坐了。
　　等进入包厢后，埃尔莎就把古月放到了正中间门的椅子上，这之后才向拍卖会的服务人员开始点餐。
　　“麻烦帮忙准备一点小吃，记得少放盐，一定一定要放的非常少；蛋糕的话不可以用果酱，要新鲜的水果。”她事无巨细一点一点吩咐下去，之前埃尔莎给古月准备的东西都是不放盐的，但是被古月骂了之后她只能委屈地和古月各退一步：变成了少放盐。
　　埃尔莎在那边吩咐服务员的时候，女仆拿着今天的拍卖手册给古月翻着看。
　　因为有服务员在，所以古月并没有开口说话，而是用自己的小爪子摁在手册上。
　　她摁一下，女仆给她翻一页。
　　服务员听着埃尔莎吩咐的时候，还忍不住去看这奇特的一幕：干嘛呢这是干嘛呢？为什么女仆会给一只小狗翻拍卖手册，它看得明白吗？
　　但是很快，古月的爪子就摁着不动了。她圆滚滚的眼睛瞪着那一页，然后再回头看了看埃尔莎。
　　在这一刻，埃尔莎突然一个激灵。
　　她怎么好像……感觉到了杀气？
　　吩咐完服务员埃尔莎让她赶紧去准备，然后才回过身去看古月：“乖乖，你怎么了？”在埃尔莎的视线中，她看到古月两只前肢搭在一起，把宣传手册压在下面。
　　停留的那一页上的拍品，是价值不菲的魔法杖。
　　跟小说里埃尔莎送给男主角那根描述的一模一样。
　　“哼。”
　　古月看向埃尔莎的眼神只有一个意思：你最好给我解释解释，你到底是拍什么来的？


第124章 
　　看到这个魔法杖往日看过的诸多剧情纷纷浮现在古月的脑海中，她之前被宝石迷惑了双眼，忘记了去问埃尔莎本来想拍什么的。
　　毕竟是女人嘛，那闪亮亮的宝石谁能不喜欢呢？第一时间无视了埃尔莎本来想要拍的东西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但是现在一看到这根魔法杖古月就想起来了！
　　说送就送的价值百万的魔法杖！传说中用龙筋做身、浸泡在精灵圣水中十天十夜、拥有星辰之力的魔法杖，可不就是这个嘛！
　　埃尔莎花了数百万拍下，转头就送给了男主角。看小说的时候还没觉得有多生气，现在马上要真实经历了，古月只觉得心痛到无法呼吸。
　　因为……这花的都是埃尔莎的小钱钱啊！
　　古月现在和埃尔莎是平等契约，在古月的认知里，埃尔莎的小钱钱和自己的小钱钱有什么区别？
　　古月开始闹腾了：“你不会是想拍这个魔法杖吧？我看没有数百万肯定下不来吧？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的有人打算拍这种华而不实的魔法杖吧？”
　　说真的，这个魔法杖对古月来说确实是华而不实，因为……这个世界的巨龙说强呢是真的挺强的，刚生下来就是准6阶，成年后就是7、8阶，个别强者能到9阶，族里甚至有多名十阶坐镇。
　　但古月也是9阶啊，而且龙族都是独居生物，她逮一条独居的7、8阶的龙回来把龙筋弄出来也不是什么难事。精灵圣水埃尔莎自己就能买到，除了星辰石比较难以外，其他材料真的非常简单就能获得。
　　这种魔杖也就是在等级低一点的时候比较有用，等级起来了反而有些不够看。
　　现在埃尔莎也是准9阶的人物，怎么看也不是会用到这根魔法杖的情况。而且她自己那根由父亲悉心准备的魔法杖，就挺厉害、也非常适配她；所以断然没有必要去买新的魔法杖，还这么贵。
　　拍卖会上的东西，可不都是炒起来的吗？
　　古月阴阳怪气的样子埃尔莎一点都招架不住，她眨巴着眼睛委屈巴巴看向古月：“乖乖，你不要闹，这是我要送给别人的礼物。之前有人救了我我……”
　　埃尔莎话音未落，就看到古月在椅子上面耍无赖打滚，还一脚把拍卖手册给踢下了地：“我不管！我不管！你不可以花那么多钱去拍这种没用的东西！”
　　有人宠着就是不一样，去年一年系统都没见过古月这个样子。
　　一开始古月刚刚穿越成一匹狼的时候，连走路都走不好，后来知道一切要靠自己不然连活都活不下去，她拼尽全力挣扎只为可以存活。
　　茹毛饮血不在话下，为了让自己变强，古月什么苦没吃过？还是系统看不下去，给她指引了一个外挂果子的所在地，她吞下以后才渐渐开了挂一样变得越来越强。
　　但是当初，古月还在野外的时候那可真的是铁血狼王。
　　古月是实打实靠着自己的能力坐上狼王之位的，她也不是一开始就这么强的，这一年里打退了多少狼族才能安安稳稳待在这个座位上。
　　系统当时都觉得古月特别不容易，所以她骂归骂，系统也没半点怨言。
　　哪像现在这样？
　　真的是丢狼王的脸。
　　埃尔莎是有点呆呆的、笨笨的，但也不是个傻子，知道这个时候不能硬顶着古月。她只能安抚说道：“不贵的，花不了多少钱的。”
　　古月瘫在椅子上，脑袋倒着看埃尔莎。
　　埃尔莎正蹲在椅子前，特别认真地和古月说着话。古月其实是明白的，埃尔莎是个很善良的小姑娘，而且男主对她的救命之恩是货真价实的。
　　古月想了想，知道要是埃尔莎偿还不了这个救命之恩，后面只会对男主越来越上心。但是要给男主送一个百万的魔法杖古月真的不甘心，有一种男主从自己口袋里掏了钱一样。而且会随着要送礼物的时间越来越近，变得越来越不甘心。
　　古月翻了个身，和埃尔莎各退一步：“那如果超过一百万就不准买了！”
　　埃尔莎露出了一个笑脸，她点了点头：“嗯，如果超过一百万我就去买别的送给他。”她看古月似乎已经不生气了，就伸手把古月抱在怀里，然后自己坐在了椅子上。
　　她的手又软又嫩，呼噜古月脑袋的时候只让古月觉得自己昏昏欲睡。
　　拍卖会也不知何时悄悄开始了。
　　前面的拍卖会非常无聊，偶尔有叫价比较高的，对于埃尔莎来说也不会是能够让她移开一下目光的价格。
　　比起去关注那些拍卖，还不如全神贯注在自家的大狗狗身上。
　　古月的毛发真的非常顺滑，这是这阵子埃尔莎精心打理的成果，她选用的玫瑰花香的香波都是经过兽医亲手调制，不仅含有润滑、美毛的成分，而且一点都不会危害到古月。
　　所以古月现在的毛发摸起来的手感，那真的不是一般的舒服。
　　——嘿嘿，嘿嘿，大狗狗。
　　埃尔莎看着怀中的小狗，忍不住想像平
　　时把脑袋埋在古月身上的感受。那顺滑柔软的毛发轻轻把自己脸蛋给包围，蹭上去还能闻到淡淡的玫瑰花香。
　　埃尔莎摸着古月的时候，她的表情都快化了。
　　她们俩在那岁月静好的时候，不知不觉，也到了魔杖的拍卖时刻。
　　这根魔杖起拍价格就要二十万，埃尔莎本来预计是在一百五十万左右。但是她之前答应古月，超过一百万就放弃。
　　埃尔莎的脑子通常情况下都是很笨的，只有一种情况除外：那就是涉及到小钱钱的时候。
　　这是遗传自父亲的天赋，骨子里都是对小钱钱的执着。一旦和钱有关，她就会化身精明的女商人。
　　当然，大多数时候埃尔莎是没这种机会的，因为她其实觉得那些钱都是九牛一毛，没有必要去计较。
　　只是现在的情况，埃尔莎不得不去计较。
　　埃尔莎在拍卖师话音刚落的时候就给女仆使了个眼色，并且比了个“七”的手势。女仆第一时间明白过来，在竞价用的魔导器上面输入了70万的价格。
　　她直接拉高了50万，直接给了70万，很多预算不够的人会直接选择怯步。毕竟这魔法杖虽然比较少见，但是大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加之埃尔莎并没有隐藏自己，直接让女仆报了房间号，很多在风暴城的人都能知道那是城主的包厢。
　　埃尔莎没有出声，只是直接报数字，外面的人摸不清楚包厢里的到底是不是科铎，但也愿意卖她这个面子。
　　但还是有人想要争一手试试看，直接拉到了75万。
　　埃尔莎没有客气，一手抬到95万。这是一个100万的小分水岭，这也是明明白白是告诉对方，如果过了这个坎她就不会再继续加价，哪怕是卖家那边的人也要估量会不会抬崩的事情。
　　最后这根魔法杖非常迅速的就被埃尔莎拍了下来，以95万的价格直接成交。
　　毕竟大家都知道城主家有一位小姐，为了自己女儿拍这魔法杖也说得过去。
　　这种时候跟城主对着来，还想不想在风暴城里混了？
　　埃尔莎拍下这根魔法杖，可以说是志得意满，尤其是她怀中的古月还“哇哦”了一声。
　　这让埃尔莎骄傲地挺起了自己的胸膛，她的胸膛并不厚实但十分伟岸。古月只觉得自己的脸被她的胸挤到了一边去……
　　救命……
　　古月有被窒息到。
　　但魔法杖并不是埃尔莎这次最重要的目标，她的目标是这次的压轴拍品：蓝星石，就是古月看中的那颗蓝色的耀眼宝石。
　　在这个剑与魔法的世界里，能够作为压轴拍品，它当然不是只有外表的美丽石头，而是蕴藏着巨大的能量的魔法宝石。它可以镶嵌在武器上、护甲上，能够给武器带来非常大的提升。这么纯净、巨大的蓝星石，最起码也要三百万。
　　蓝星石的成品武器还要翻一翻，六百万才能拿下。
　　放在这种拍卖会上，价格肯定是溢价的，但是埃尔莎估计自己尽全力的话五百万也可以拿下。
　　但是……这样会配不上古月的身价。
　　古月不知道，埃尔莎的小脑袋瓜子一转，想出了一个大聪明的做法。
　　她要把刚才没花到魔法杖上的小钱钱，全部花到这颗宝石上！
　　在算计小钱钱上面，埃尔莎格外懂人心，在她亦步亦趋的试探和成熟稳定的加价下，她将这颗宝石最终以九百万的价格拍了下来。
　　古月有好几次拉了下埃尔莎的衣袖，想要让她停止拍卖的动作，但是埃尔莎和刚才拍魔法杖的冷静完全不同，她握紧了自己的小拳拳，鼻子上还沁出了薄薄一层汗水。
　　埃尔莎看起来非常激动，等她成功拍下宝石的时候还有些得意洋洋的。
　　拍卖会结束，埃尔莎拍下的物品全都会送到她的府上。埃尔莎也找好了工匠，为古月打造美丽的项圈。
　　等到镶嵌着蓝星石的项圈做好以后，埃尔莎高高兴兴拿着送到了古月面前。后者抬起脖子，让她帮自己戴上。
　　埃尔莎坐在地毯上，先帮古月把脖子里的黑色项圈取下来，然后再将银白色为主镶嵌着蓝色宝石的项圈戴上去。
　　她给佩戴完之后，还欣赏了一下古月的模样。黑色亮丽的毛发搭配上银白色的金属项圈，格外好看。
　　这次的项圈还做的很有艺术感，像是一个荆棘花丛一般，最中间的蓝色宝石更是将古月孤高的气质给凸显了出来。
　　埃尔莎双手合十放在身前，一双眼睛亮晶晶的都快变成星星眼：“哇乖乖，你真的好漂亮！只有这种九百万的宝石才能配上你！”
　　古月抬脚挠了挠自己的项圈，然后特别骄傲的仰起脖子。
　　那肯定的。
　　就是她不知道这颗宝石本来只值三百万，是埃尔莎硬生生抬价抬成九百万的。
　　不然她能气死。


第125章 
　　在家摆烂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没过多久就到了埃尔莎要出发去学校的日子。
　　她求学的魔法学校处于世界闻名的学院之都，从风暴城出发驾驶马车最起码要走半个月。
　　古月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就开始翻白眼了，她硬生生拉着埃尔莎留到只剩下两天再去：“你相信我，我带你去连两天都花不了！”
　　埃尔莎用崇拜的眼神看着古月：“我相信你！”
　　等到了离开的日子，古月站在埃尔莎家的院子里，整个身体恢复到了和埃尔莎刚见面的时候，她抖了抖满身的毛发，然后看向埃尔莎：“你的行李呢？”
　　埃尔莎指了指旁边女仆准备好的，堆成一叠的那些行李箱，古月才意识到什么是真正的大小姐。
　　在穿越之前，古月结束暑假返回学校的时候行李不算少，她背上背一个包、手里拿一个包、再推一个行李箱，这些东西她已经觉得很多了，没想到埃尔莎的行李更是多到过分。
　　和她的行李一比，古月那时候的行李真的是小巫见大巫。
　　古月伸出爪子挥舞了一下，地面上突兀地出现一个月牙形状的黑色裂缝，随后那些行李掉落进缝隙里，直接消失不见。
　　“乖乖，你好厉害啊！”
　　埃尔莎的语气非常夸张，眼睛里还有小星星似的，非常崇拜地看着古月。
　　“哼。”古月昂了昂脖子，她转了个身，对着埃尔莎甩了甩尾巴：“快上来。”
　　埃尔莎指了指自己，一开始还有点不知所措，但是没过多久，理解了古月意思的埃尔莎就扬起了有些娇憨的笑容：“我真的可以坐上去吗？”
　　古月点点头：“快上来吧。”
　　埃尔莎提溜着裙子，颇有点急不可耐的意思。
　　虽然急不可耐但她还是小心翼翼、好像害怕弄疼古月似的，慢慢坐到了古月背上。等她骑到古月背上的时候，还有点如坠梦中、不可思议的感觉。
　　埃尔莎轻轻摸了摸古月脖子上的毛发，小声的：“哇哦”了一声。
　　古月今天戴着那条黑色缎面镶着红宝石的项圈，她跟埃尔莎说让她抓紧蝴蝶结，就在埃尔莎震惊的目光中伸出了两只巨大的翅膀。
　　“哇……”
　　埃尔莎看着那被黑色毛发覆盖的翅膀，眼睛里都是小星星：“这也太厉害了吧！”就连一边看着的她的父亲科铎也目露震惊。
　　“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只是拟态而已。我平时变大变小不也是靠着这个，你之前也没吃惊啊。”
　　埃尔莎不好意思说：她以为本来月夜魔狼就是能变大变小的，但是变出翅膀真的有些超乎她的意料。
　　但是很快聪明的埃尔莎又有了新的小问题：“那乖乖可以变成人类吗？”
　　古月哽了一下，埃尔莎真的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她不回答埃尔莎的问题，轻轻扇动着翅膀快步跑了两下，就一飞冲天。
　　埃尔莎看到古月的动作，一开始还没领悟过来古月要干啥，直到古月离开地面之后才急忙回过头，对着她爸大喊：“父亲！等我放假了再回来看你！”
　　科铎忍不住扶了下自己的额头，然后有气无力的摆了摆手。
　　在知道自家女儿花900万买那个宝石的时候，科铎就有点有气无力了。但是他没想到，后面他的败家女儿还买了好几个宝石要做项圈，全都塞在行李箱里这次一并带走了。
　　但那是自己女儿，能怎么办？宠着呗。
　　再说现在自己的女儿可是准九阶的大人物，还有一头九阶的魔兽。这种武力值压着，他们劳伦斯家只会变得越来越强大。
　　科铎想到这又来了精神，他觉得天晴了雨停了自己又行了、能赚更多小钱钱给败家女儿花了！
　　只是古月飞在天上没多久，她就又听到埃尔莎问：“乖乖是不可以变成人类的样子吗？”
　　如果埃尔莎是聪明人，刚刚古月不爽地直接起飞的时候她就应该明白，古月一点都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但是埃尔莎不是个聪明人，而且被养得还有点娇憨，甚至有点笨笨的、呆呆的。
　　所以她不仅没有发现古月不喜欢这个问题，甚至以为刚刚古月是没有听到，再接再厉毫不气馁地继续问。
　　古月还是没回答，于是埃尔莎又问了。这次她以为是风太大所以古月没听到，于是伏在古月耳朵边，大声喊道：“乖乖是不可以变成人类的样子吗？！”
　　“你吼辣么大声干嘛啦！我就是不行怎么样了！只有十阶才可以变成人类模样你不知道嘛！”
　　——埃尔莎真不知道。
　　古月吼她的时候甚至自己也有点委屈。
　　她难道不想变成人类的模样吗？但是十阶真的好难，她穿越了一年多，好不容易从5阶努力到9阶，虽然有系统的帮助，但她真的好努力了好嘛！
　　只是到十阶真的好难啊，那毕竟是这个世界最高的等级，只靠一年怎么想都办不到。
　　埃尔莎倒不是一个完全拎不清的人，尤其在古月的事上埃尔莎格外敏|感。
　　她伸手摸了摸古月的脖子：“可是乖乖已经很厉害了！都已经
　　9阶了，超强的！”
　　埃尔莎夸赞古月的时候语气非常真诚，她是认真的夸人，活像一个夸夸群群主。
　　而且她还不是只夸一句就完事了，呱呱一顿夸：“我之前碰到的人里面都没有9阶的，我听说我们学院校长也才9阶。乖乖是我遇到的所有人里面最厉害的了！”
　　她夸的古月都有点不好意思了起来，飞行的速度都比之前快了一截：“也、就马马虎虎吧，没有你说的那么厉害。”
　　古月其实还是一个比较细心的人，飞在天上的时候气温又低、风又大，她还给整了个魔法罩子把埃尔莎包裹在里面。
　　这样子埃尔莎就不会被风吹到，也不会因为一个强流袭来，就被吹落感受什么叫做无措施高空速降。
　　作为以速度和敏捷闻名于世的月夜魔狼，古月的速度非常快，只花了一天就从风暴城来到了学院之都。
　　学院之都并不在埃尔莎所在的国度，这是一个独立于所有国|家之外的城市，他们只接收来自各国的学生，却超脱于各国。
　　古月降落的时候还引发了不小的轰动，甚至连学院之都的对空魔法师部队都直接赶了过来，直到埃尔莎出示了自己的学生证，学院之都的人才让埃尔莎和古月进去。
　　古月知道，经过这件事情，不出明天，很快整个学院之都的人都会知道有一位女学生有了一头9阶的魔兽。
　　因为提前到了学院之都，所以古月和埃尔莎先去了埃尔莎在学院外的住所。
　　溺爱女儿的父亲科铎在学院之都为埃尔莎置办了庄园，连一应仆人都准备好了；平日里就算主人不在也有心腹管家打理，可以说为了女儿煞费苦心。
　　而这套庄园实际上也只有周末的时候，埃尔莎才会过来小住，因为她的学校是要求住宿的。
　　管家已经提前从科铎那边知道了自家大小姐拥有了一头9阶魔兽的事情，所以非但对古月的存在接受良好，还给她准备了很多东西。
　　但事实上，他准备的东西真的一个都用不了，因为古月是跟着埃尔莎一起睡的。
　　古月扇动着翅膀，降落在庄园的花园里。
　　她昂着脑袋打量着这个庄园，然后撇了撇嘴：“埃尔莎，你这个庄园好小。”
　　她说的一点都不客气，管家听着额头的井字却直冒。
　　这个庄园哪里小了！诚然，这所庄园不如风暴城中劳伦斯家族的祖宅，但是能在学院之都买到这个大小的庄园，已经是他千辛万苦的结果了！
　　然而埃尔莎不仅没有否定古月说的话，甚至有些羞愧地说：“对不起啊乖乖，这里的房子很难买，真的委屈你了。”
　　管家深吸一口气，平生第一次觉得自家大小姐脑子确实有点病。
　　作为一个合格的管家，管家很快将这些抛之脑后，然后向埃尔莎汇报一些事情：“大小姐，学院那边我已经为你递交了申请，他们表示如果想要带着魔兽一起去学校的话，必须由本人和魔兽一起到场。前期的工作我已经帮您做好了，明日也约好了学院相关的工作人员，您只需要带着这位……一起去就可以了。”
　　古月收起了自己拟态的翅膀，然后轻轻挥爪子，将之前收纳进她空间的埃尔莎的东西通通吐了出来。庄园的女仆们飞快走了过来，将这些行李箱一个个拎走。
　　古月抖了抖自己身上的毛发，从一匹战马的大小变成了普通修狗的大小，因此脖子里的项圈直接掉在了地上。
　　埃尔莎本来还在好好听着管家的话，看到这样的场面提着自己的裙角就小步快走了过去：“乖乖，你的项圈掉了！”等她蹲在草坪上帮古月重新戴好项圈，才抱着她起身。
　　“乖乖，明天我们去办了证明，你就能跟我一起去学校了哦！”
　　古月伸出后肢挠了挠自己的下巴，听到埃尔莎说的话之后，古月忍不住提问：“啊？为什么我要和你去学校？”
　　埃尔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乖乖你不和我去学校吗？”
　　“当然不要，学校那么小，你还是住在双人宿舍里的，吃的也肯定不好！再说为了不吓到别人，我肯定不能说话，我会闷死的！”
　　埃尔莎委屈了，但是古月说的又都是事实。
　　学校里她的宿舍好小的，而且只能吃食堂，她的乖乖一顿要吃那么多肉，还都是大厨做的，要是带去学校里，岂不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
　　而且连话都不能说，听起来就好委屈乖乖。
　　“呜……可是人家想和乖乖在一起啊。”
　　埃尔莎委屈巴巴的看向怀里的古月，这个角度真的很要命。
　　埃尔莎是那种非常欧风的美人，她有一头金色的卷曲长发，蓝得如同天空的眼睛，那双眼睛带着委屈注视着你的时候，真的很难抵抗她说的每一句话。
　　尤其是现在这个角度，她能够看到埃尔莎低着头，尝尝睫毛上好像挂着一点委屈的眼泪，那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就算嘴巴臭得和古月一样，也难以说出拒绝的话来。
　　古月很不甘心，但最终也没有拒绝埃尔莎：“那最起码要保证我吃的，绝对不可以在这上面克扣我！不然我会咬你的！”
　　埃尔莎的脸雨过天晴，她非常自信的点头：“我会让女仆每天都来送吃的的！”


第126章 第  126 章
　　实际上，埃尔莎和古月的登记之路也不是很顺畅。
　　一开始的时候学院的工作人员觉得埃尔莎在耍他：怎么可能会有9阶的魔兽和一个普通的学生签订了契约？
　　当世的9阶少的可怜，人类方一共就一百多人，魔兽可能会多很多，但也不可能超过两百个。
　　和一个普通女学生签订契约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尤其是当埃尔莎抱着古月来的时候，在他眼里就是一个小姑娘抱着一个可爱的小狗。
　　只是那小狗身上戴着的项圈看上去非常华贵，中间那巨大的红宝石让每一个魔法师都会忍不住流口水，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特别。
　　他们在学校的接待室里，周围并没有其他人，工作人员非常不耐烦地告诉埃尔莎：“这位同学，普通小狗是没有办法进入学校的，就算你很喜欢它，也不可以假装它是魔兽，还企图登记成9阶。”
　　看他这副样子，古月就知道这人一定没什么朋友。
　　不然昨天9阶魔兽降临学院之都，契约者疑似女学生的新闻，怎么都会有人一脸兴奋地和他分享。
　　如果他知道这个新闻，那一个女学生抱着魔兽来找他的时候，再怎么也不会说出这种话。
　　古月忍不住开口：“你一定没朋友吧？”
　　工作人员还以为是埃尔莎说的话，当即皱起了眉：“这位同学，你说什么呢？”
　　“我说你这么讨人厌还情报落后，一定是没有朋友吧？不然昨天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你都不知道，如果你有朋友对方一定会告诉你。你这都不知道，总不能是耳朵聋了吧？”
　　刚才古月说话说得比较短，工作人员没分清楚是她在说话。现在这么一长串句子下来，工作人员的视线就移到了埃尔莎怀中的古月上。
　　他看了看古月，又看了看埃尔莎，忍不住提问：“是……你怀中的小狗在说话？”
　　埃尔莎点了点头。
　　古月不惯着他，直接就开始骂了起来：“会说人话吗你见过会说话的小狗？我是月夜魔狼你这个没文化的家伙。是不是别人不生气你把别人当傻子啊？没看到我们搁这坐这么久了连杯水都不会倒？一开口就质疑别人怎么不知道去实际调查一下？之前我们家管家就来了吧？他当时登记的时候你没看吗？你是不光耳聋还眼瞎啊！”
　　古月：最简单的口臭，最极致的享受。
　　她小嘴叭叭叭就不带停的，埃尔莎被她骂惯了对于她的这些阴阳怪气的话也都形成了精神免疫。
　　但是对面的工作人员何曾被这样骂过？他之前给别人办理事情的时候大家都客客气气对着他，别说口臭了，连一丁点不礼貌的词都没有。
　　古月在那骂他，他又不敢真的反驳。
　　毕竟这还整个9阶魔兽！
　　众所周知，会说人话的，就是9阶；能变人的，就是10阶。
　　人类对魔兽的等级区分非常直接，这也是高阶魔兽最简单的表现方式。
　　工作人员不仅不能回骂，还得继续摸清楚事情。
　　他还算是个能屈能伸的人物，被古月骂了就当没听到，还对自己之前说埃尔莎的事情表示道歉。
　　“对不起，之前没有经过实际调查就对你和这位……月夜魔狼的事情下了定论，是我的愚昧无知限制了我的眼界。接下来，请让我为你和这位月夜魔狼进行登记。”
　　其实工作人员心里觉得放一个9阶魔兽进学校确实有点不对劲，它等级太高了，而学校里的那些学生们等级又低。
　　之前学生们登记带入学校的，都是一些等级并不高的魔兽，低的可能只有一二阶，高的最高也就是那些王子公主带的7阶魔兽。
　　学校里有一些老师都是7、8阶的，所以那些魔兽都能被压制住，带着也无伤大雅。
　　但是……这可是9阶魔兽！
　　工作人员叹了口气，准备一会儿就把这事汇报上去。
　　毕竟这个月夜魔狼是个9阶魔兽，不管自己登不登记，它想进难道保安还拦得住它？
　　工作人员给埃尔莎和古月登记完了以后，还给她们发放了魔兽的登记证明，告诉她们进学校的时候要给门口的保卫处看；魔兽带入学校之后不可以出现在课堂、图书馆等地。
　　拿着那枚用来证明的硬币，古月和埃尔莎凑在一块研究了一会儿。
　　“乖乖，这上面好像有魔法。”
　　“嗯，设置了一个小魔法，这种魔法我随时能够摧毁。”
　　“乖乖好厉害！”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工作人员觉得心很累，他还是出言提醒：“请务必不要摧毁，遗失或者损坏后要尽快补办。第一次办理免费，后面的补办是要收费的。”
　　埃尔莎对此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打着包票：“没事的乖乖，你就算弄丢了也没事！收费什么的不要在意，我很有钱的！”
　　古月一本正经的点头：“我知道。”
　　她当然是知道的，埃尔莎肯定有钱啊，这就是一个超级大富婆，还是自己榜上的！
　　古月用一种非常欣慰地目光看着埃尔莎，埃尔莎也用非常亮闪闪的双眼看着古月。
　　最后还是埃尔莎忍不住，她忍不住抱紧了古月，然后抱着古月出了学校的办事处。
　　埃尔莎兴冲冲地一路抱着古月就往自己宿舍去了，女仆已经提前帮埃尔莎整理好了房间，所以她只要人过去就可以了。
　　路过门口保安室的时候，里面的保安还走出来，告诉埃尔莎不可以带着宠物进学校。
　　埃尔莎一脸骄傲的拿出登记证明，保安拿着登记证明看了又看，再对比了登记证明上的照片和古月之后，才放她俩进了学校。
　　埃尔莎那种兴奋劲，似乎要把古月介绍给全学校的人。埃尔莎在学校里还算出名，一个是长得漂亮、另外一个就是因为有钱。
　　长得好看的富婆，能不出名吗？
　　在学校里识货的人还是很多的，但是也只把古月当成是普通的月夜魔狼的幼崽。
　　“哇，劳伦斯同学，你这次假期收获了魔兽幼崽吗？”上个学期埃尔莎跟其他同学深入森林去找魔兽幼崽差点遇险的事情，也是学校里比较有名的新闻了。当时很多人都嘲笑她不自量力，但是没想到，人家家里有钱，假期的时候还是帮她搞到了之前没弄到的魔兽幼崽。
　　月夜魔狼的成年体整体实力基本是5-6阶，不算很强，但是特长非常出众，就是速度快、敏捷高，这样偏功能型的魔兽有的时候甚至比7阶的魔兽还要有用。
　　“它好可爱啊。”
　　也不乏女同学看到脖子里戴着项圈的古月，发出了这样的声音。
　　“是啊，我们家乖乖真的又乖又可爱。”
　　埃尔莎一点不吝啬夸奖古月，但是古月闹不明白自己到底和乖有什么关系，只是可爱是真的可爱。
　　老娘天下第一可爱！
　　古月发现那位女同学的眼神落到了她脖子上的项圈上，准确的说，是落到了那颗硕大的拳头大小的鸽血红宝石上。
　　她不屑地喷了个气。
　　看看，这就是女人，说什么看自己可爱，明明是看那宝石又大又亮。
　　古月扬了扬自己的脑袋，将脖子里的红宝石更加显露在那位女同学的面前，在对方羡慕的眼神中，古月面带嘚瑟。
　　和同学浅聊了几句，埃尔莎就抱着古月回了宿舍。
　　还对自己的舍友介绍起了古月：“夏夏，这是我的契约魔兽乖乖……”话音未落，就被舍友夏娜的冷脸给打断了：“我知道，但是不要让它出现在公共的休息区域，我不喜欢魔兽的臭味。”
　　埃尔莎脸上的笑容淡了点，她紧紧抱着古月，轻轻点了点头。
　　古月这时候才想起来，埃尔莎的舍友，就是原小说中的女主角：夏娜。
　　这是一位冰美人，连魔法都是以冰系为主，唯独对待男主的时候会脸红心跳。
　　冷美人含羞带怯，确实是一番美景。
　　但是对于其他人来说，这样的冷美人难免有点讨厌。
　　之前埃尔莎倒不是很介意夏娜的冷脸，她是一个非常乐观向上的笨蛋美人，就是遭遇冷脸也不会有任何的气馁，就算被冷漠对待也会转眼就抛在了脑后，可以继续贴夏娜的冷脸。
　　上学期会被同学几句话鼓动就跑到森林里去，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夏娜也去。作为舍友，她真的很想和夏娜搞好关系，所以忙不迭的点头说自己要去。
　　这也是男主会跑去救埃尔莎的原因。
　　其实只是顺带的，男主的主要目的是去救夏娜。但是没想到埃尔莎这个小笨蛋被救了之后，对他产生了好感、还一定要感谢他的救命之恩。也因为埃尔莎赠予他的魔法杖实在太过昂贵，后面埃尔莎再遇到事情，男主角也是第一时间冲去救人。
　　一来二去，反而让冷美人夏娜吃了醋。
　　埃尔莎这个老倒霉蛋真的是纯纯的工具人，各种给男主送外挂、送小钱钱不说，还要充当男女主之间的恋爱调剂品。
　　古月深深叹了口气，回到埃尔莎的房间之后，古月从埃尔莎怀中跳了下来，然后落在了埃尔莎的床铺上。
　　“埃尔莎你听着，以后不许再对那个夏夏热脸贴冷屁股！”
　　古月的命令有点强制的意思，但是埃尔莎不仅没生气，还感同身受：“乖乖你这是心疼我吗？你放心好了，我以后肯定不会再这样了！”
　　古月刚觉得埃尔莎脑袋开窍了，没想到她就接着说了下去：“她怎么对我都没关系，但是怎么可以这么对乖乖！乖乖这么可爱，身上还香喷喷的，她怎么能说是魔兽的臭味！她太过分了！”
　　得，还是没开窍。


第127章 、鬼王她身娇体柔（完）
　　埃尔莎虽然有点天然呆，还有点笨笨的，但是亲疏远近这种埃尔莎还是拎得清的。
　　在现在的她心里，乖乖古月明显是要比夏娜重要的。
　　她们可是有平等契约在身上的，而且乖乖那么乖，比夏娜要好多了！
　　埃尔莎和古月保证：“我以后再也不跟以前一样了，我之前是想和她当朋友的，但是她那样说我们家乖乖，我肯定不会再那样对她了！”埃尔莎坐在柔软的地毯上，上半身趴在床上，和坐在床上的古月对视。
　　古月点了点头，觉得埃尔莎人虽然笨了点，但是还算是听话。
　　她们俩又腻歪了一会儿，埃尔莎才突然想起来：“对了，我要把魔杖送过去。尹泽同学应该已经来了，等明天开学，到时候人太多了送他不好。”埃尔莎从地上爬起来，然后去自己的柜子里，拿出了长方形的礼物盒。
　　那盒子看上去就像是项链盒一样，不过更大一点。
　　埃尔莎拿好了盒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后抱起了古月，就出门去找尹泽了。但是她没注意，她出门前在休息室里看书的夏娜眼神隐蔽的看了她一眼。虽然埃尔莎没看见，但是古月看见了。
　　真是无了个大语，为什么男频文里面还要搞雌|竞？女性角色相亲相爱这么难吗？夏娜那眼神明显就是抑制不住的吃醋劲，要是真给她看到埃尔莎送的魔杖在尹泽手中，估计能更加吃醋。
　　古月现在觉得，要不别让埃尔莎把魔杖送给那破男人了吧。
　　古月是个想到就去做的人，她动作敏捷，从埃尔莎的怀抱里挣脱而出，跳下去的时候还一口咬住了那个礼物盒。
　　“啊，乖乖！”埃尔莎看到古月叼着礼物盒往前跑，提起裙子就开始追她。
　　埃尔莎在意的倒不是礼物盒，在意的是古月为什么要跑。
　　古月一边跑，还一边在脑海中询问系统：“哎对了，她们学校里面那个著名的小情侣情人湖在哪呢？”
　　“……”系统真觉得自己是倒了八辈子霉了才选到这个宿主，但是它之前干了对不起宿主的事情，也只能任劳任怨的给她提供地图。
　　古月就在前面跑，一边跑一边还要往回看埃尔莎跟上了没。
　　她们俩一个她逃她追她插翅难飞的生动动作，就来到了学校著名的情人湖。
　　埃尔莎在后面追得气喘吁吁的，只看到古月一头钻进了一个树丛里。穿着淑女裙的埃尔莎跑得都有点流汗了，但看到古月钻进树丛，她还是一个快步拨开低矮的树枝，然后穿过了树丛。
　　在那一刹那，埃尔莎的双眼亮了起来。
　　“哇……”
　　埃尔莎从来不知道学校里竟然还有这么好看的场景，拨开树丛那一刻她瞬间有了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阳光从天上洒落下来，映衬着整个湖面上显得波光粼粼，她此时正在树丛下，她所在的这一侧很暗，但是往前面看去，却只觉得在阳光的照射下世界明亮得吓人。
　　那一汪蓝色的湖面，和她的眸子是一个颜色，蓝的醉人。
　　而且湖面靠近岸边的地方湖水很浅，她看到古月变成了成年马匹的大小，就这么静静地站在湖面上。古月背对着埃尔莎，埃尔莎只能看到她尾巴上的顺滑毛发被风轻轻扬起。
　　古月回过了头：“想玩水吗？”明明初见的时候那么可怖的狼头，现在看上去，却只让埃尔莎觉得好看极了。
　　埃尔莎兴奋的点了点头：“嗯！”
　　埃尔莎脱下了自己的鞋子，放到了一边干燥的地面上，她伸手卷起自己的裙子，露出里面的打底南瓜裤来。
　　埃尔莎小心翼翼涉足进湖水中，只感觉到一阵凉爽蔓延到了她的脚裸上。
　　古月微微压低身子，等埃尔莎爬上来之后，才迈开自己的四肢，在湖面上奔跑起来。
　　她是9阶魔兽，拥有很多魔力、也会不少魔法，像在湖面上行走对她来说根本就是小菜一碟。
　　她在湖面上奔跑，就像是踩在布满水的水坑上，每一脚下去都会溅起无数水花，很多水花都直接飞溅到了埃尔莎的脸上。
　　但是埃尔莎一点都没觉得不高兴，甚至满脸都是兴奋。
　　她甚至紧紧拽着古月的毛发，侧身下去，以一个非常危险的姿势，用手去碰那冰凉的湖水。
　　在这一刻，埃尔莎是没有任何束缚的。湖面上吹来的风将她那头金色的长发吹起，甚至将她的头发吹得杂乱无章。
　　但埃尔莎是高兴的。
　　在过去十九年的人生里，埃尔莎是一个易碎的娃娃、是要被细心看护的玻璃易碎品，也是被束之高阁循规蹈矩的大小姐。
　　大概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她遇到男主角尹泽之后，才会逐渐被他的狂放不羁、与众不同所吸引。埃尔莎其实并不知道那是不是恋爱，但是还没来得及将迈进去的
　　腿往外拔，就直接陷落进去。
　　埃尔莎是个乖乖女，是个大小姐，但是她比任何人都来得更加向往冒险的生活，向往毫无束缚的人生。
　　埃尔莎在古月背上的时候是一直笑着的，她的笑声格外清脆，在古月猛地往前一个大跳的时候，还会发出“呜哇”的惊呼声。
　　古月这个时候就觉得她们现在像是她曾经看过的某个魔法电影里的片段，就是哈利骑着那头鹰头马身有翼兽在湖泊上飞舞的场景，只是自己的角色是那个鹰头马身有翼兽。
　　虽然是充当一匹野兽，但是能让埃尔莎快乐，古月觉得也不算太难接受。
　　毕竟这可是包养自己的富婆，她不好好招呼，万一人家不养自己了咋办？
　　她才不要再去过去年一年那种风餐露宿的生活咧。
　　天天豪华浴室泡温泉、上等牛肉进行烹调吃到饱、漂亮宝石当装饰品，出门还有美丽富婆抱来抱去……这样的生活，它不香吗？
　　古月只觉得，香死人了。
　　所以古月尽心尽力带着埃尔莎玩水玩了一个多小时，等埃尔莎从兴奋的劲头中慢慢平静下来的时候，古月才放缓速度回到岸边。
　　这时候埃尔莎的裙子甚至全部湿透了，从古月背上下来以后她放下自己的裙子，攒在手里用力拧了下。湿哒哒的水滴一点一滴落进了湖水中。
　　甚至于埃尔莎的头发，也都被湖水打湿了。
　　但是埃尔莎刚拧了点衣服上的水珠没一小会儿，古月就在旁边抖着自己的毛发、还有不少水滴都落到了埃尔莎的身上。
　　“哇乖乖你干嘛啊！”
　　虽然是有些埋怨的话语，但是因为说的人脸上都是笑意，连话音都带着笑，所以听起来更像是纵容的宠溺。
　　埃尔莎用手挡了下从古月那边飞溅过来的水珠，但是长裙却跌落到湖水中。笨笨的埃尔莎只能再次捞起，重新拧干。
　　因为湿透了的关系，埃尔莎的鬓角的头发紧紧贴着脸颊，带上一些水滴，更衬得她清纯美丽；只是因为衣服都湿了，胸前的衣服也隐隐约约可以看见雪白的胸脯。
　　古月在这一刻明白了，什么叫做纯|欲王者。
　　埃尔莎真的很好看，好看到古月这一刻都有点愣神。但是很快古月她就清醒了过来，自己这只是对女孩子的欣赏而已！对同为女孩子的欣赏！
　　古月的嘴巴真的很硬，不然也不能成为嘴强王者。
　　然而当埃尔莎对着古月展露笑容的那一刻，古月有一点慌了。
　　她笑起来真好看，蓝色的眼睛亮晶晶的，跟波光粼粼的湖面一样，眼睛里好像有星星。水滴顺着她的头顶发梢一路滴下来，流淌过她的眉毛、她的眼角、她的脸颊、她的嘴唇，然后悄悄低落到胸上。
　　那头金色的头发被湖水打湿，反射着太阳的光芒，看上去整个人都被打上了一层柔光。
　　然而诸多诸多的描述，也比不上她灿烂的笑容。
　　她真诚的话语也悄悄传来：“乖乖，谢谢你！”
　　古月不好意思地扭过头：“有什么好谢的，下次再带你来玩。”虽然它的毛把脸遮住了，却还是怕埃尔莎发现端倪。
　　埃尔莎点了点头：“好的！”
　　她们又在湖边的岸上坐了会儿。
　　因为衣服已经湿了，所以埃尔莎也并不建议地面脏不脏，她直接坐到了草坪上，温暖的阳光晒在她身上，将身上的水滴慢慢晒干。
　　而古月在仰面躺在草地上，在草上面蹭着自己身上的水滴。
　　埃尔莎看到她这样，忍不住发出了笑声，然后迅速把自己压在了古月身上。
　　“起来！你身上还都是水！我刚刚才甩了毛！”
　　埃尔莎搂着古月的脖子，把脏兮兮、湿哒哒的衣服直接蹭到了古月身上，脸上还笑得欢乐：“我才不要呢！刚刚乖乖就是这么对我的！我现在要以牙还牙！”
　　也许是因为埃尔莎身上的衣服都湿了，她身体的线条变得更加显眼。也许是因为古月的腹部没太多的毛发遮盖，和埃尔莎接触的时候古月只觉得埃尔莎烫得吓人。
　　总而言之，和埃尔莎接触的每一个地方，古月都觉得非常烫。
　　那是一种非常懵懂、非常青涩的感觉，会和别人的身体触碰到就不禁脸红心跳的时候，就应该知道那个人对于自己来说是特别的。
　　然而古月天天说着埃尔莎笨，自己也没见得有多聪明。
　　她们俩在那玩耍打闹的时候，系统已经隐隐约约有了明悟：这次好像，又要亏本了。
　　等等，在一开始帮古月偷偷摸摸搞外挂的时候、为了躲避主系统的监控，它好像已经亏本了。
　　生活不易，系统叹气。


第128章 总裁你看我吧（一）
　　最终埃尔莎的礼物盒和里面的魔法棒还是没有送出去。
　　古月害怕埃尔莎着凉，用魔法将两人收拾干净、身上吹干，但埃尔莎的衣服还是皱皱巴巴不能看。
　　她们俩背着人群偷偷摸摸回到了宿舍里，只是回来的时候还是被夏娜抓到了。她看着身上非常狼狈、和刚出门的时候完全不同的埃尔莎，忍不住提问：“你到底是去哪里了？”夏娜本来以为埃尔莎是去找尹泽了，但看起来好像不是如此。
　　夏娜从没见过埃尔莎这么狼狈的模样，就连之前在森林里几次遇险，她也是一个仪态万千的大小姐，就是腿上受了伤、也没让她的仪态有丝毫受损。
　　现在这个头发杂乱、衣服皱皱巴巴还很脏的女人……是谁啊？
　　夏娜脑袋里不由冒出来这个疑问，接着就看到埃尔莎露出了一个非常灿烂的笑容：“我和乖乖刚才去玩了。”埃尔莎说完这句话，不像以往等着自己回话，就抱着那只同样有点脏兮兮的小狗回了卧室去。
　　她们卧室都有单独的卫生间，可想而知，这是打算去洗澡的。
　　但夏娜皱起了眉毛，因为那只月夜魔狼的幼崽也弄得脏兮兮的，她可不认为埃尔莎这样的大小姐会收拾她的小狗。说不定要叫她的女仆过来，但是在女仆来之前，那只小狗一直都是脏兮兮的。
　　光是想到这一点，夏娜就忍不住皱起了眉毛。
　　冰美人嘛，一般都有点这方面的龟毛。
　　但和夏娜想的不一样，在浴室里，埃尔莎在浴缸中放满了水。她先将古月清洗干净，用柔软干净的毛巾包裹着放在了床铺上之后，才再重新打水给自己洗澡。
　　对于古月，她向来都是亲力亲为，绝对不会让女仆沾一下。
　　因为埃尔莎从小到大这么久，只有古月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从头到尾都属于她个人的存在。
　　所以对于古月埃尔莎一直都是自己动手的，从洗项圈到给她洗澡、甚至早上起来擦脸都由埃尔莎一人独立完成。从前埃尔莎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大小姐，但为了古月，她开始学着做很多琐事。
　　等埃尔莎自己也收拾完了之后，时间已经差不多到该吃晚饭的时候了。埃尔莎并不准备去食堂，毕竟那边是人吃饭的地方，带着魔兽去有点不像话，所以食堂是禁止携带魔兽一同用餐的。
　　而且就算可以去，埃尔莎也不准备带古月一起去。
　　食堂做的饭菜并没有多好吃，比起家里大厨悉心烹制的，那只能说非常一般。
　　再说古月的食量很大，带她去食堂让她在那吃，会让古月丢面子的。
　　聪明的埃尔莎知道古月骨子里也是个小淑女，让她坐在食堂桌子上吃饭有点丢人，古月干不出来。
　　所以她提前和家中的女仆说好了送晚饭的时间，等到差不多的时候埃尔莎让古月等一会儿，她自己钻出房间里，到宿舍楼楼下去把女仆送来的餐盒拿了上来。
　　餐盒很重，毕竟古月的饭量真的惊人。
　　最起码有七八斤的重量，好在埃尔莎没有真是个超级笨蛋，她是个魔法师，用风系魔法托在餐盒下面小菜一碟，埃尔莎轻轻松松就提着饭盒回到了宿舍。
　　能和古月一起在宿舍里吃晚饭，这件事情吸引了埃尔莎全部的注意力，以至于她根本看都没看休息室的夏娜，直接带着餐盒去了卧室中。
　　埃尔莎将餐盒摆在了桌子上，一层层展开来放在了桌子上。
　　并且每拿出一盘，就要“当当当”的进行口播：“科里莱姆的红酒慢炖风暴牛排，高温炖煮两个小时全部软烂，绝对超级好吃的！”
　　“通过狮鹫飞骑空运过来的埃尔法的苹果，营养又丰盛！”
　　埃尔莎和献宝一样把东西通通摆出来，然后还仔细的切成小块，用叉子叉好，举到古月面前：“啊~”
　　古月非常给面子，一口就吞掉了叉起来的牛肉块。
　　那是真的好吃，和埃尔莎说的一样炖的非常软烂，一丁点红酒的味道浸透在里面，轻轻一嚼就顺着嘴巴化进了肚子里去。
　　这就是榜上富婆的幸福生活！
　　穿越前她就是个普通学生，吃个69的自助牛排都觉得像是过大年；更不用说网上常刷到的惠灵顿牛排了，基本属于只能远观的事物。要是让她妈给她做惠灵顿牛排，应该会得到老妈的一顿爆锤。
　　但是呜呜呜，现在吃到的牛排真的好吃！
　　如果古月现在穿越回去的话，她还可以当个宠物吃播，因为她吃牛排的表情真的爆享受。
　　虽然看上去像个小狗狗，但是她的眉眼都像带着笑，吃了一口还会闭起嘴巴来，小眼睛只差眯成一条缝，看起来格外享受。
　　在她这样的表情下，很容易让人觉得吃东西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
　　埃尔莎拿出
　　自己的那份晚饭，一边喂古月吃肉，一边自己吃几口自己的晚饭。
　　女仆给埃尔莎准备的那份，一直以来都是按照埃尔莎的食量准备的；但是陪着古月吃，埃尔莎不知不觉就把自己的晚饭全都吃光了。她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饭盒，再看看还有那、么、多晚饭的古月。
　　埃尔莎偷偷吞了口口水，趁着古月刚被喂了一口在那边嚼，自己用叉子叉了一块牛肉塞进自己嘴里。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偷吃别人的东西的原因，埃尔莎总觉得这口肉格外好吃。
　　就是被古月给发现了。
　　古月跟她闹了一会儿，最后在埃尔莎保证自己再也不偷吃之后，才勉强原谅了这位提供自己食宿的富婆。
　　埃尔莎简单收拾好了餐盒，所幸并不存在什么残羹冷炙，古月已经接受了自己变成一头狼的事实，甩着大舌头就把餐盘全都舔干净了。
　　来到学校的第一个晚上，埃尔莎忘记了古月把自己要送人的魔法杖给叼走还没还给她这件事。只是搂着自己心爱的小狗狗，呼呼大睡。
　　等到第二天早上天光乍破的时候，埃尔莎打了个哈欠，然后亲了亲古月毛茸茸的脸颊：“乖乖，我去上课了。一会儿早饭女仆会给你送过来的，中午等我一起吃饭。你再睡一会儿，还很早。等我回来再给你擦擦脸，你先忍一下。”
　　古月张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粉嫩嫩的舌头伸出来舔了舔自己的鼻子，然后伸出前爪挥了挥：“你快走，别吵我睡觉！”
　　富婆埃尔莎被自己心爱的魔兽给赶出了房间，她穿着一身校服，就直接去了教室。但是她发现自从离开古月之后，整个人就开始不对劲了。
　　不知道乖乖有没有起床，起床之后要是想洗脸都没人帮她洗，乖乖太可怜了！女仆把早饭送过去了吗？现在这个点应该送到了，女仆会不会给乖乖喂早饭？呜……可是乖乖让别人喂早饭她真的会很受伤的好嘛！
　　埃尔莎在那边杂七杂八的想来想去，整个人脑袋都要炸了。
　　因此一到中午下课，埃尔莎就准备冲回宿舍，但是没想到，被尹泽给拦了下来。
　　这一刻，埃尔莎才记起来，她准备送给尹泽同学的礼物，似乎被乖乖抢走了还没还回来。
　　埃尔莎看向尹泽和跟在他身边的夏娜，有一点疑惑：“尹泽同学、夏夏，你们找我是有什么事吗？”她稍微歪着脑袋，毕竟埃尔莎是个笨蛋美人，一时之间搞不清楚状况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是这样的……”尹泽拿出了一个小袋子，然后伸手送到了埃尔莎面前。
　　埃尔莎有点疑惑，尹泽也解释了下：“上学期结束的时候你送给我那瓶治疗药剂我后来才知道很贵，这是我假期里赚到的钱，如果你不介意少的话，请收下来吧。”
　　埃尔莎这才想起来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她稍微退后了一步，往门口那挪了一下下：“没事的尹泽同学，你都救了我，那瓶药既然是我送你的那就没有想过要收回。”她又挪了一下，要不是因为对尹泽同学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她对对方又有点好感，埃尔莎老早就推开他跑路了。
　　埃尔莎平日里觉得自己有点没有眼力见，但是现在看到尹泽和夏娜却觉得对方更加笨。
　　难道看不出她归心似箭的模样吗？
　　都已经是这个点了，再不回去饿着乖乖怎么办？！
　　还有女仆、万一女仆看自己不回来越俎代庖跑去喂乖乖那可怎么办？！
　　但是尹泽确实没什么眼力见，他还以为埃尔莎是客套，更加主动地把手中的小包裹往埃尔莎那边塞。
　　埃尔莎深吸一口气，她是真的不想要！本来准备送尹泽的救命之恩答谢礼物就没有送出去，现在对方还要把治疗药剂的钱给她，那她成什么人了？
　　虽然埃尔莎不聪明，但是父亲教导过她如果对方有恩于她，那一定要对对方很大方！
　　想要回去的念头却一直催促着她，这两个截然相反的事件让本就大脑不聪明的埃尔莎直接过热了。
　　“抱歉，我现在要走了！这个真的不需要你还给我！”
　　如果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站在这里，可能会有比较两全的作法，但是埃尔莎毕竟是个笨蛋美人，所以她选择直接推开尹泽，然后很不淑女地往宿舍那边跑过去。
　　下意识的，埃尔莎用了身上的魔力，尹泽没有撑住，直接被埃尔莎的魔力弹到了一遍。他的眸中流露出不敢置信的目光，等他缓过神来的时候，埃尔莎已经跑得连背影都看不到了。
　　“不应该啊……”尹泽有些不明白。
　　在上学期末的时候，埃尔莎只是一个2阶的魔法师，而他是魔剑双修开着外挂的穿越者。尹泽经过一个假期，变得更强了，表面上是3阶的魔法师，实际上却是6阶的魔剑士。
　　这样的他，怎么会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小少女推到一边？


第129章 
　　好在埃尔莎赶到宿舍的时候，女仆还在宿舍楼下等着。
　　看到埃尔莎来了，女仆还凑上来说：“大小姐，我早上送上去的时候敲了敲，但是古月大人并没有帮我开门。所以我就又下来了，中午这顿家里的厨师多做了点。”
　　她从小车上将饭盒拿了过来，埃尔莎伸手接过。
　　听到女仆说的话，埃尔莎心中大悦。
　　果然乖乖也是一心想着我的，都没有吃别人送的早餐！
　　古月虽然是一头狼，但是她是会魔法的狼，轻而易举就能用魔法打开房门，但是她这都没有开门吃早饭，这明显是因为她不喜欢女仆！
　　而自己就不一样了，乖乖超喜欢自己的！
　　但是乖乖没有吃早饭，这一点让埃尔莎特别担心。古月饭量特别大，一早上没吃饭了，乖乖肯定饿坏了！
　　埃尔莎提溜着饭盒，脚下如风，嗖的一下就窜回了自己的宿舍。
　　她拎着饭盒从进门开始甚至一边转着圈、连裙角都飞舞了一起来，一边速度飞快来到了卧室门口。
　　埃尔莎伸手打开了房门，然后发出“锵锵锵”的声音：“乖乖，吃午饭了哦！你早上都没有吃吧！”
　　古月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腾的翻身坐了起来，轻巧地跳上了埃尔莎特别给她准备的椅子上，准备开饭。
　　一个早上没吃饭，古月的肚子已经饿得要咕咕叫唤了。
　　也就是被埃尔莎娇养得不成样子，早些时候在森林里风餐露宿的，别说一顿不吃，三天只吃一顿都是有的。
　　然而和埃尔莎心中想的不一样的是，古月早上真没有故意不吃女仆送上来的早饭，而是吃不了，她确实不在。
　　准确的说，埃尔莎刚走没多久，她就被一个白胡子老头拎着后脖颈带出了埃尔莎的卧室。
　　这个白胡子老头很厉害，古月一头9阶的月夜魔狼真的跟小狗崽一样毫无反手之力。
　　白胡子老头看着跟喜欢电影的各种年长的老法师差不多，一头雪白的头发上盖着一顶尖顶帽，身上穿着白色的法师袍子，还有那一把长长的白胡子，看着就是个强者。
　　此时他们正漂浮在高空之中，明明是万丈高空但是在他们周围却仿佛没有丁点风飘过，就连白胡子老头的衣服和胡子都没有丝毫动弹。
　　还没古月想清楚这个白胡子老头是干啥的，他就开始自报家门了：“我是学院之都的负责人裘里，你们来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了，但是那时候我不方便出面。这两天我对你们进行了观察，确定是对学院之都没有威胁的……”
　　只是白胡子老头话音未落，古月知道这人估计不会对自己干啥，于是那张小嘴叭叭的就开始了：“你这么大一把年纪了怎么这么为老不尊？天天盯着人家小姑娘是吧？你老婆当初怎么没把你眼珠子给抠掉干脆烂在家里得了。还私闯女生宿舍！学院之都有你这样的负责人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
　　裘里陷入了沉默中。
　　他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碰到这么能说会道的魔兽。
　　他手里提着古月的后脖颈肉，和她面面相觑。
　　只见古月夹着自己的尾巴，蓬松的大尾巴向上翘起遮住自己的屁股和腹部。
　　“看你马呢看？你是变|态嘛天天不是盯着女生宿舍就是盯着女生看？”
　　好好一魔兽，可惜长了一张嘴。
　　裘里咳嗽了声：“我观察你们也只是怕你对学院之都有什么不好的心思……”
　　“我看你才有不好的心思！天天观察观察的、你经过我们同意了吗你就观察？你这要是让跟我签约的小姑娘知道了她怎么想？要是被外面其他人知道了别人怎么看她？你一糟老头子天天拿着个破法术盯着人家小姑娘卧室你不是变|态吗你？”
　　确认过眼神，是说不过的人。
　　就算他说自己其实只是观测她们的行动，并没有做出任何越界的行为，但本身观测这一点就如古月说的一样，是一件让人不齿的行为。
　　裘里又咳嗽了下：“我现在确定你是没有威胁的了。”当然，只是态度上没打算对学院之都干点什么，但是这小嘴一张就是一连串叭叭叭的，怎么看都不是没有威胁的样子。
　　要是光以嘴巴来衡量这只月夜魔狼的威胁，那估计能达到sss。
　　最后裘里实在没办法，准备放下古月直接跑路，但是古月哪能饶过他：“你看了这么久不赔礼道歉什么的？”
　　裘里懵了：“你想怎么个赔礼道歉法？”
　　“告诉我怎么到十阶。”
　　裘里摸了摸自己的胡子：“这不可能告诉你的，主要我是人类，你是魔兽，就算你知道了也没办法成功晋升十阶。”
　　“那收埃尔莎为徒。”
　　“……”裘里看了看古月：“这不会才是你的真实目的吧？”
　　“哦你不想赔礼道歉啊？让你赔礼道歉你就开始推三阻四的。你看了人家小姑娘这么多天，天天瞅着人家窗口，要是传出去了怎么见人？万一她心里脆弱一个想不开你怎么对人家父母交代？她父母把小孩交到你们学院之都手上，你们就这么对人家小姑娘啊？”
　　“我这就回到魔兽森林里去告知天下，学院之都的十阶魔法师是一个天天偷窥人家小姑娘还死不认账、不肯赔礼道歉的人渣！”
　　在她这张叭叭叭的嘴巴下，往日里格外儒雅的裘里败下了阵来。
　　他仔细想了想，好像也不是不能收埃尔莎为徒，毕竟她的魔力储备是准9阶的，只要稍加培养就是人类方一个9阶战力。而且经过调查，裘里也知道埃尔莎就是个……笨蛋，但是非常有钱。
　　家世清白而且有钱，这简直是为当魔法师而量身定做的身世背景。
　　毕竟众所周知，法爷是最费钱的职业。
　　和9阶魔兽签订平等契约，拥有了准9阶的魔力储备，虽然不懂得知识不会放出来，但也已经是别人望尘莫及的强大。
　　再加上人比较单蠢，的确是个可造之材。
　　裘里摸着自己的胡子琢磨了一会儿，最后答应了下来。“好吧，你让她明天去校长室等我，我会将她收为徒弟。但是你要记住，这是个交易，在她没有毕业的这段时间门，你必须保护好学院之都。”
　　古月的耳朵抖了下：“不是还有你吗？”
　　“我有的时候不在，光靠三个9阶魔法师确实可以镇住场面，但是如果碰到同阶的刺客，他们很难处理。如果再加上你，则会更加稳妥。”
　　对于古月来说，这是个稳赚不赔的买卖。她向前伸出了自己的一只前爪，裘里一开始不明所以，过了一会儿才用另外一只没有拎着古月的手，和她的前爪握了握。
　　“合作愉快。”


第130章 
　　裘里笑了一声：“合作愉快。”
　　他从没遇到过这么像人的魔兽，虽然9阶的魔兽是智慧生物，但是总体而言要稍显的愚笨些。但是古月太像人了，如果不是外形上还是魔兽，裘里甚至会以为自己就是在和一个人类对话。
　　他们俩谈妥了事情之后，古月就回到了埃尔莎的卧室，然后当着裘里的面，把窗户重重关上了。
　　在关窗户前，古月还伸出自己的小爪子，比了个中指。
　　裘里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无奈地摇摇头，然后飞走了。
　　等到埃尔莎回来，古月吃饱喝足，时间门就到了埃尔莎下午上课的时间门。
　　埃尔莎跑过去亲亲蹭蹭古月一番，才整理下自己的头发，不舍的和古月说再见，去上下午的课。
　　等到古月在床上睡了个午觉翻身打哈欠的时候，才想起来早上的事情。
　　糟了，忘记和埃尔莎说了。
　　这一刻，古月有一点心虚。
　　等埃尔莎放学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古月正襟危坐在床上，她脸上打满了问号：“乖乖，怎么了吗？”
　　古月咳嗽了一声，她准备润润嗓子再说话，没想到埃尔莎竟然以为她是感冒了。
　　这一刻埃尔莎如临大敌，从卧室门口冲了过来，一个箭步走到古月面前，然后把她抱在了怀里，拿自己额头去跟古月贴贴。
　　“乖乖的额头也不烫啊，怎么会咳嗽？难道感冒了？”
　　古月这一刻明白了为什么穿越前看的小视频里，那些宠物会抗拒主人贴贴。
　　因为……他们抱得实在太紧了！
　　以现在的埃尔莎举例，她把古月紧紧勒在自己怀里，古月的身体和埃尔莎之间门没有任何空隙，她甚至能够感受埃尔莎胸膛的温暖与柔软，但是古月只觉得自己非常窒息。
　　强如9阶魔兽，古月都会觉得呼吸不畅、非常窒息，更何况普通的猫猫狗狗？
　　古月伸着爪子推开埃尔莎，从她怀抱里挣脱落在床上。蓬松的大尾巴一晃一晃地拒绝着埃尔莎的靠近。
　　埃尔莎察觉到了古月推拒的心思，有些委屈巴巴趴在床上，拿小眼神瞅着古月：“乖乖……”
　　古月拿大尾巴扫了一下埃尔莎的脸，毛茸茸的黑色大尾巴不仅不让埃尔莎觉得疼，反而觉得非常舒服。
　　“说正事呢。”
　　埃尔莎这才不情不愿在床上坐正，老老实实的跪坐在床上，非常乖巧的“哦”了一声。
　　这回古月没有再清嗓子，反而直接开口跟她说：“我给你找了个老师，明天就要去跟他上课。”
　　埃尔莎歪了歪头：“啊？”
　　“那家伙比我还厉害，是你们学院之都的十阶大法师，叫做裘里。在我的努力下，他答应收你为徒。”
　　古月说完这句话，就看到埃尔莎两只眼睛泪眼朦胧的，还没等她有什么反应，埃尔莎就在那边非常感动地说：“乖乖你对我真好！”
　　第二天一早，埃尔莎把古月从被窝里给刨了出来。
　　一脸睡眼惺忪的古月有些愣住了，她抻直着腿窝在埃尔莎的怀里，整个人都是懵的：“你干嘛？”
　　“裘里先生既然认识乖乖，那乖乖肯定可以跟我一起过去。这样我们俩可以一起上课啦！中午也可以一起吃饭！”
　　古月彻底懵圈了，为什么她给埃尔莎找了个老师，自己还要陪太子读书？
　　“我不要！要去你自己去！我死都不会去的！我要睡懒觉！睡懒觉！”古月死死拽着自己身上仅剩的那点被子，她那模样活像在耍赖。
　　埃尔莎看着她的模样也有点犯难，心里还有点微微的动摇：要不自己还是一个人去吧？
　　但是她真的很想跟古月一起去上课、一起吃午饭。
　　谁都没想到，这时竟然有人来给埃尔莎送了助攻。
　　她们卧室的房门被轻轻敲响，屋外传来了夏娜的声音：“埃尔莎？你房里有其他人的声音？你带人回来了？”
　　古月被夏娜这一嗓子吓得直接愣住了，她是真不想自己是9阶魔兽的身份在学校里被曝光，因为那样一定很烦人。
　　她的爪子直接从被子上松了开来，彻底落入了埃尔莎的怀抱中。埃尔莎小小欢呼一声“好耶！”，就抱着古月拎着自己的小书包打开了房门。
　　夏娜狐疑地站在门口，她们宿舍的隔音效果不算订好，但也绝对不差，古月刚刚声音太大才会被夏娜听到。
　　埃尔莎抱着古月喜笑颜开，脸上的笑容怎么也遮不住：“刚刚没有人，夏夏你听错了。”
　　这种神奇的理由古月差点一个白眼翻到天上去，夏娜也不相信，她往埃尔莎身后看了看，但也确实没看到什么。
　　埃尔莎将门带上，锁上之后就抱着古月出门去了。
　　因为夏娜的关系所以她才能带着古月一起出门，所以埃尔莎临走前还对着夏娜友好一笑。
　　等到没有人的小道的时候，埃尔莎才小声问着古月：“乖乖，为什么你不想被其他人知道自己是9阶魔兽啊？”
　　“因为很麻烦。”
　　古月不假思索直接就说了出来。
　　之前在学校办事处告知工作人员自己的情况，是因为要登记没办法。但是古月相信学校不会把她9阶魔兽的身份到处乱说，目前她还属于保密状态中。
　　古月真的很不喜欢麻烦，虽然麻烦找到自己古月也不会怕，她会立马嘴臭回去。但本质上古月还是一个宅系生物，能够安安静静窝在小窝里，都不会轻易动弹的那种。
　　如果自己的小窝还是富婆赞助的那种，那就更好了，她可以一辈子赖在里面不挪窝的那种。
　　因为超级怕麻烦，所以古月要将自己是9阶魔兽这种事情保密。不然跑过来骚扰埃尔莎和古月的人一定特别多，就算不到宿舍里来想一睹古月真容，走在路上也一定会被行注目礼。
　　想想就非常麻烦。
　　所以在面对夏娜差点发现她的身份的时候，古月第一时间放开了爪子，老老实实窝在了埃尔莎的怀抱里。
　　埃尔莎就这么高高兴兴抱着古月，准备去校长室。
　　因为裘里昨日已经和其他人说过，所以埃尔莎可以不管看门人直接上校长的法师塔去找裘里；这白天埃尔莎算直接旷课了，但老师也不打算来抓她归课。
　　校长室在独属于校长本人的法师塔上，这是一座非常高也非常典型的尖顶法师塔。其实埃尔莎也有些奇怪，因为所有学生都知道，学院的校长一位9阶的法师，而非是古月口中比她要厉害得多的十阶师。
　　如果是其他人，说不准要对古月说的话有点疑惑、甚至于怀疑，但是埃尔莎不会。
　　她是一个非常单纯的人，甚至有的时候可以用蠢这个字来形容。而且她全心全意信任着古月，无论古月说什么，她都会相信。
　　所以她抱着古月，从推开法师塔一楼的大门开始，沿着法师塔螺旋上升的台阶，一步步向上攀登。
　　古月一开始还没发现异状，但当她看到埃尔莎没爬几层楼额头就泌出汗水的时候立马醒悟了过来。这座法师塔似乎有禁锢法师使用魔力的特殊魔法阵，凡是等级不如塔主人的，就只能用自己的身躯来一步一步往上爬。
　　要是换成骑士、战士，那一定很容易就能攀爬到高高的法师塔上面去。但是换了一个弱小又无力的法师，埃尔莎在没有任何魔法辅助的情况下，要去爬那高高的台阶，简直是要了老命。
　　更何况埃尔莎怀里还抱着自己，就算是缩小的状态，古月也最起码有十五斤重，这是一个正常体成年泰迪这类狗的体重。
　　“你是哑巴吗？抱不动你不会说？”
　　古月说着话就准备冲埃尔莎怀里跳下去，但是埃尔莎牢牢抱住了古月：“乖乖不要下去，我抱得动的。而且没有多久了。”
　　古月并不知道埃尔莎在坚持什么，她抬头看了看高高的阶梯与塔顶，最起码还有分之二的路程要爬。她想要从埃尔莎的怀中跳下去，但是埃尔莎抱得太紧了，如果古月想挣脱埃尔莎的怀抱，势必会伤到埃尔莎。
　　古月没办法，只能老老实实被埃尔莎抱在怀里，一动不动把自己当成毛绒玩具。
　　又爬了几楼，埃尔莎连早上出
　　门时拎着的手提包都扔在了台阶上，但还是紧紧抱着古月。
　　她此刻已经爬得大汗淋漓，额头上沁出的泪水连她的衣服也浸湿了。古月就是再笨也知道此刻状态非常不对，埃尔莎受到的一定不止是魔力禁锢，肯定还有别的魔法在影响着她。
　　能够在9阶魔兽的眼皮子底下直接影响到埃尔莎，不用想也知道是白胡子老头裘里使得坏。
　　古月也知道裘里在尖塔的最上层，她直接就开口骂了过去：“老变态你是不是有病啊？前几天偷窥人家小女生，现在又玩这招，你要是不想收徒你直说，我带着埃尔莎直接走！”
　　古月的声音中气十足，魔法塔里空旷，中间螺旋上升的楼梯把她的声音传得很远，又带着非常明显的回音。
　　但是埃尔莎伸出手，轻轻挡了一下古月的嘴巴：“乖乖，我没事，我一定可以的。”
　　古月不甘心的闭了嘴，她甚至不知道埃尔莎在经受着什么，她只能老老实实窝在埃尔莎的怀抱中，伸出爪子扣住埃尔莎的衣领，让埃尔莎减轻一点抱着她的难度。
　　埃尔莎最后几层楼爬得格外痛苦，她一手抱着古月，一手扶着墙壁，整个人前行的速度都变慢了很多。到了最后两层的时候，埃尔莎的身子倚靠在墙壁上，几乎是蹭着往上走的。
　　等爬完最后一步台阶，到达法师塔顶端的门前的时候，埃尔莎完全脱力。她用肩膀跌跌撞撞顶开了大门，然后整个人向里面跌了过去。
　　因为脱力，埃尔莎也抱不住古月了，所幸古月在她摔倒前跳出了她的怀抱、变回了原本的体型，用尾巴将埃尔莎卷在自己身上。
　　古月看向房间里坐在办公桌后面的白胡子老头，整个人都处于一个被激怒的状态：“你是不是有病啊？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你今天不给老娘一个解释，我回头就把你们学院之都搞得天翻地覆！”
　　裘里笑了笑：“你先别急着生气，也该先听听我怎么说。”
　　古月用尾巴把埃尔莎拱在了自己背上，往前走了几步将埃尔莎放在了办公室的沙发上。
　　此时埃尔莎已经昏了过去，如果不是平等契约告诉古月埃尔莎现在没有事，古月肯定会比现在还要暴躁、已经在拆裘里的办公室了。
　　古月把埃尔莎放下之后本来打算去找裘里的麻烦，但是她发现自己的尾巴被埃尔莎牢牢拽在手里。古月叹了一口气，缩小了体型窝在了埃尔莎的臂弯里，埃尔莎才在昏迷中还露出一个笑容来。
　　“你给我解释解释。”
　　说实话，现在古月的体型真的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她埋在埃尔莎臂弯里，只漏出一张小脸来，毛茸茸的脑袋看上去就像个小玩具。
　　裘里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然后才缓缓说道：“其实这段往上爬的路，是我对这孩子的试炼。法师这条道路既无聊又艰难，如果没有一颗坚定的心，根本没法爬到上面来。在她上来的这段楼梯里，我布置了很多东西，包括禁锢魔力的阵法、迷惑心神的女妖之音、可以让她产生幻觉的迷幻花等等物品。”
　　“但我同时也告诉她，如果想要获得保护自己最重要的东西，就要丢弃些什么。法师的道路，是一条孤独的道路，她的旅程中不会有任何同行者，你知道她是怎么回应我的吗？”
　　古月原本越听眼神越不善，她真没想到十阶和9阶的区别那么大，裘里竟然能当着自己的面做出这么多事情，甚至于有可能刚刚也用幻术迷惑了自己，才让她一点都没察觉。
　　只是后面裘里的那个问题，着实让她起了兴趣。
　　古月回过头，看了看埃尔莎，才又看向裘里：“她回答了什么？”
　　“她说她绝不孤独，这条路上你会永远陪着她。”
　　“……”这一瞬间，古月老脸一红。
　　她再一次看向埃尔莎，面容姣好的女孩躺在那边静静睡着，金黄色的头发铺满身后，她就像睡美人一样美好。
　　古月真没想到，埃尔莎会有这样的想法。
　　平等契约，给了埃尔莎这个想法的缘由。平等契约无法抹除，只要她们俩还活着，就会永远存续下去。
　　“我认为作为魔兽的你终究会成为晃动她意志的存在，所以在她往上爬的这段时间动了真格，将之前准备的东西通通升级加强，只为了劝她放弃你。”
　　裘里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一点不带愧疚，古月则恨得牙痒痒：“你是不是有病看不得别人关系好啊！”
　　裘里直视着古月，他停了一会儿才继续说：“原谅我，我也是为了人类。你作为一头魔兽实在太聪明了，我没办法不担心。但是埃尔莎说，只要她活着一天，你就会站在人类这里。我不知道她为什么有这么大的信心，依旧在劝她放弃你。”
　　裘里将视线从古月身上挪开，放到了埃尔莎身上：“但是她用行动告诉我，她绝不会放弃你。她甚至可以放弃作为法师的一切，连装了魔法杖的手提包都扔下了，却仍然要抱着你。”
　　“现在，即使没有和你的约定，我也要收她为徒了。人类能有一位意志坚定的9阶、甚至是十阶的师，是人类的幸运。但是古月，请你记住，如果你放弃了站在人类这边，即使埃尔莎会怨恨我，我也要将你击杀。”
　　古月用尾巴扫了扫埃尔莎的脸颊，面对裘里的威胁，只是冷哼了一声。
　　她是明白了，之前说要收埃尔莎为徒只是说说，现在才是用心的要收她。


第131章 
　　不管怎么说，这位心怀人类的十阶师还是收下了埃尔莎为徒。
　　而且还是极为重视的正规拜师，就连埃尔莎的父亲科铎也从老家风暴城赶了过来，围观了这场由三位9阶、一位十阶师主持的拜师仪式。
　　科铎从学院之都回来之后都有些迷迷糊糊的，因为自从召唤魔兽那天之后，他们劳伦斯家的实力简直就跟坐火箭一样飞得超快。
　　科铎回家之后抱着自己亡妻的画像哭了好一会儿，一直在说自家女儿出息了。虽然他的愿望一直是女儿快快乐乐就好，但他也知道这样的世界，没有武力的支持就犹如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这也是科铎会送女儿去学院之都求学的原因，就是希望她能自己立起来。
　　但是吧，他那女儿实在是有点废物点心；当然，如果当着她的面这么说，埃尔莎甚至会问：“点心？父亲你想吃点心吗？”
　　他的笨蛋爱女，实在是有点缺根筋。
　　还好上天眷顾，不然他都不知道自己死后该怎么去见亡妻。
　　埃尔莎这边，虽然脑子不灵光、有的时候还有点呆呆的，但是她是个认死理的人。被裘里收为徒弟之后，她天天提溜裙子抱着古月跑去校长的法师塔。
　　拜了师之后埃尔莎和古月才知道，校长也是裘里的徒弟，按照辈分来说，埃尔莎还是他们的小师妹……
　　裘里作为一个十阶师，人类屈指可数的最强者之一，一天天忙得脚都不沾地。除了偶尔会指点埃尔莎之外，其他时候人影都见不到。
　　这个时候校长反而成为了最常指点埃尔莎的那个，他仿佛才是埃尔莎实际上的师傅。
　　法师塔那禁锢魔力的阵法还在，只是少了裘里布置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埃尔莎每天抱着十五斤的古月爬上爬下的，就连体能都锻炼了很多。
　　除了每天校长倾囊相授的教导之外，埃尔莎在学校里的课程也不能落下。在外人眼里她是个经常逃课、老师还从不过问的关系户，实际上埃尔莎为了学习已经忙得晕头转向了。
　　因为愚笨、因为不聪明，埃尔莎刻苦到古月都觉得心疼的地步。
　　但毕竟努力的是埃尔莎又不是古月，古月一丁点都不辛苦。
　　埃尔莎进行学习、进行魔法练习的时候，她就窝在校长室的沙发上，在那边一边吃着女仆送来的零食、一边看一些学生间流行的小说。
　　过去了半个学期，埃尔莎从一个名不副实的准9阶的魔法师，变成了货真价实拥有8阶实力的法师。但她这个8阶法师其实非常恐怖，除了对一些9阶的魔法领悟不够无法释放之外，她的魔力储备绝对是其他8阶望尘莫及的。
　　和之前准9阶的时候不一样，埃尔莎那时候一个8阶都打不过，最多仗着魔力欺负欺负6、7阶的。
　　现在8阶过来她一挑一个准。
　　半个学期之后，学院之都也迎来了一年一次的学校交流会。这是学院之都里面每个学校都要进行参与的盛会，由多家学院轮流举办。而今年，恰巧由埃尔莎所在的学校负责组织。所以继裘里之后，校长也开始忙得脚不沾地，就为了这个交流会。
　　他在开始忙碌之前，还给埃尔莎布置了一大堆作业。所以就连在校内上课的间隙，埃尔莎都在那边抱着厚厚的书本勤学苦读。
　　刚好在这个时候，之前鼓动过埃尔莎去森林里找魔兽幼崽的女同学又站了出来。
　　“埃尔莎，今年我们也二年级了，终于到我们可以参加交流会的时候了，正巧我们队伍还缺一个人，我猜应该也没别人邀请你，要不加入到我们队伍来吧！”
　　听到她说话的埃尔莎有些迷茫的从书本里抬起头来，她看向这位女同学，然后摇了摇头：“不了，我还有事情，你们自己参加就好，不用管我的。”
　　这位女同学说话非常不客气，是古月听到了会拿尾巴抽她的程度，也就是古月不在场，不然已经上了。
　　但是埃尔莎却仿佛一点都没听出来，没有任何不悦的表现。
　　也因为埃尔莎一直以来都听不出这个女同学讨人厌的话，所以她才变得越来越不客气。
　　“你怎么回事啊？难得我好心来邀请你，你竟然这个样子！”
　　埃尔莎还是没有生气，只是笑了笑，就低下头接着看书了。女同学咕哝了一句“书呆子”，而后像是有了什么坏点子，她看了一眼埃尔莎，就哼了一声扭头走掉了。
　　等上完了一天的课，埃尔莎高高兴兴回去和古月一起吃晚饭。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交流会举行的日期，校长师兄变得更加脚不沾地，尤其是裘里不在的时候他变得更加忙碌。
　　学院之都的交流会不仅是学院之都内的活动，作为地位超然仅以学术为追求而存在的学院之都、平日里都是封闭的状态，唯有交流会的时候，会打开学院之都各处的封闭的法阵。只有在这个时候，学院之都外部的人可以进入参观。
　　这种时候三教九流的人都有、人员复杂，作为本次举办学校的校长师兄还得负责安保工作，对其他人员进行筛选，不能让其他种族的高阶存在私下混进来。
　　相比之下埃尔莎就清闲太多了。
　　难得比较闲，埃尔莎又是一个有钱的富婆，碰上这种交流会大家都出来摆摊的日子，当然要带着自己心爱的古月到处逛吃逛喝。
　　她不仅自己逛，还要带着女仆帮忙提溜东西。毕竟交流会其他人也可以学校晃荡的，作为一个千金大小姐，自己提溜着东西未免太难看。
　　埃尔莎这几天逛得特别开心，尤其是在小吃街上，一买就买很多东西。
　　乖乖的胃口大，她买好多东西趁乖乖吃的时候偷吃一两口尝尝味道也行。这样既不会浪费食物，自己又心满意足吃了非常多不同种类的美食。
　　这是快乐的日子过得非常快，没过两天埃尔莎就被自己的校长师兄提溜回了校长室。
　　他拿着一份申请名单，手指顶了下自己右眼的单片眼镜：“我本来想帮你报名参加这次交流会的个人赛的，但是我没想到你这么积极，已经自己申请了。”
　　埃尔莎眨了眨眼睛，半天了，只说出四个字：“我没有啊？”
　　校长师兄和埃尔莎面面相觑，过了半晌，两人一同望向旁边小窝里在那边仰面朝天舒展肚皮的古月。
　　自从埃尔莎天天来校长办公室之后，办公室里已经多了很多和校长风格完全不同的东西，埃尔莎其人、她自己的东西可以没有，但是古月的东西一定要准备好。
　　例如现在古月躺着的那个非常舒服的小床，就是埃尔莎一路提上来再慢慢组装的。总而言之，要带古月来上课，那必须把她的东西准备好，不然古月才不来咧。
　　感受到了校长师兄和埃尔莎的视线，古月翻了个身：“看屁啊看，关我什么事，谁有那个心去管你们啊？”
　　校长师兄和埃尔莎收回了视线，校长思考了一会儿，然后说：“不管是谁给你提交的申请，你都必须去，这是老师嘱咐的事情。”
　　埃尔莎满脸写着不情愿，因为她并不想参加那个个人赛。
　　比起去打比赛，还不如和古月开开心心逛逛街吃点东西。
　　校长也看出了埃尔莎准备推脱，但是他下一句话，就让埃尔莎和古月都没了拒绝的理由：“这次个人赛的奖品由老师提供，是可以让魔兽化形的魔药。吃下之后，每天能化形一小时。”
　　古月在校长说完这句话的瞬间就爬到了埃尔莎头上，她的爪子踩着埃尔莎的脑袋，将自己的视线拔高到和校长一样高：“真的吗？你不会骗我吧？欺骗天真小女孩是要挨雷劈的。”
　　埃尔莎也同仇敌忾：“对，师兄你不可以骗我和乖乖！”
　　校长的嘴角抽了抽，他总算明白为什么老师会说埃尔莎和古月一定会答应的。这何止是答应，这是巴不得往上凑上去。
　　“是真的，那是由老师亲手制作的。”
　　得到肯定的答复以后，埃尔莎没有丝毫犹豫：“我去！”并且还获得了校长赠送的、为埃尔莎量身打造的魔法杖一根。
　　裘里和校长为了埃尔莎的成长真的是煞费苦心，不仅教导基础的知识、魔法的构成，就连装备也亲自赠送。还为了增加埃尔莎的实战经验，把她送去参加个人赛。
　　然而他们所求的东西却非常微小，他们只希望为人类再增加一个9阶、乃至是十阶的强者。
　　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人类一旦式微，就会被其他种族群起攻之。人类的荣光能够持续这么久，是无数强者用自己血肉铸造而成的、是无数兵士死守天堑保卫而成的。
　　能够多一个强者，也会让人类多一分话语权。
　　埃尔莎拿起校长赠送的魔法杖，一点微弱的亮光自魔法杖顶端而亮起。埃尔莎能够感觉到这根魔法杖是多么契合自己，她不由露出非常灿烂的笑容。
　　“哇啊~”埃尔莎收起了魔法杖，朝着校长真诚道谢：“非常感谢您，校长师兄！”
　　校长摸了把自己的胡子，他看向埃尔莎的目光可以说得上是怜爱：“不用谢，这是作为你的师兄应该做的。”
　　他们在这边互诉同门情谊，古月却幽幽说了一句：“我的魔法杖呢？”
　　校长傻眼了：“你要什么魔法杖？”
　　“我马上就能化成人形了凭什么不能有？你们厚此薄彼是不是？我好歹也是个9阶强者，你们不收买一下我？”
　　校长气傻了，他想让埃尔莎教训一下古月，却没想到埃尔莎竟然非常认同的点了点头：“没错呀，乖乖也应该有礼物的。”
　　“……”
　　老师，我们真的是在培养人类的强者吗？这傻大妞真的不会跟着这个月夜魔狼跑路吗？


第132章 
　　埃尔莎去打个人赛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古月坐在观赛区二楼的包厢中，摇晃着尾巴打瞌睡。
　　作为一个富婆，埃尔莎购买的座次当然是非常、非常贵的。要让一个富婆挤在人堆里面看比赛，那简直是对富婆的侮辱。
　　而且包厢里面最起码要配置上自己的女仆，准备好瓜果饮料、小吃甜品等一应东西。
　　坐在高高的包厢里，古月可以将下方的擂台尽收眼底。
　　现在因为还是海选，所以下方有九个擂台同时进行比赛。埃尔莎处于左上角那个擂台，离古月所在的位置稍微有点远。但古月毕竟是个9阶魔兽，只靠目力就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埃尔莎的施法手段肉眼可见的生疏，但是她理论扎实啊！那么多书，没有一本是白看的。
　　埃尔莎一上场就起手给自己套了很多魔法盾和加强魔法，她惊人的魔力和被加训过的手法，让她在面对大多数和她一样的学生的时候都显得游刃有余。
　　但是古月知道，这种手法要是面对身经百战的近战单位——例如骑士、战士，乃至于法师克星刺客的时候会变得非常蠢笨。
　　不过埃尔莎本来也是个笨蛋，估计想不到这一点，才会那么笨拙给自己先叠buff。而且那样身经百战的近战单位，学生中绝对找不出几个。
　　埃尔莎面对的对手，有些人的手法甚至比她还生疏。除了上课时教的那些东西，这群还没接受过社会毒打的学生实际上的操作非常生硬。
　　最搞笑的是埃尔莎有一把对一个比她高一届的魔法师学长，两个人竟然在那边互不攻击，而是对着给自己疯狂施加护盾。两人竟然都没想到第一时间去攻击对方，等到魔法盾加完了，才开始互相释放攻击魔法。
　　这就是放在古月以前玩的网络游戏里面都是非常蠢的一件事，所以当埃尔莎获胜之后回到包厢里，古月瞬间就把她骂的狗血淋头。
　　“你是不是蠢啊？怎么能笨到这个样子？！他在那边给自己套盾你也套？你不会直接一发魔法轰上去吗？！你怕个屁啊怕，这个场地不是都有你老师的魔法撑着，你们那点子攻击力根本那不可能受到实际伤害的嘛！你搁那跟人家对着套盾，干脆最后拿盾互撞算了！”
　　埃尔莎本来还以为可以受到古月的表扬，没想到是一顿骂。
　　埃尔莎有些委屈，嘴巴都瘪了。
　　她乖乖坐在那边，双腿并拢，微微低下头，金黄色的头发都仿佛失去了光芒。
　　整个人就是：弱小委屈又无助。
　　旁边的女仆看着心都揉在了一块：她可怜的大小姐！
　　但问题是，古月说得一点错都没有。刚刚埃尔莎和学长互相套盾的模样傻到别人不想看，换个正常点的人来早就拿魔法先攻击了。
　　埃尔莎本来有点蔫蔫的，但是很快古月的一句话，就让埃尔莎重新振奋了起来：“你不想看到我化成人形吗？”
　　“我想！”
　　埃尔莎可太想了，她从小到大都没什么朋友，古月是她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可以说得上是朋友的。
　　小时候父亲科铎害怕埃尔莎受到伤害，她的周围除了女仆并没有和她同龄的女生。
　　长大后来学院之都求学，舍友夏娜是个冷脸埃尔莎还天天想去贴贴；因为特别有钱还有点笨笨的，总是被同班的其他女生逗乐子。
　　埃尔莎本质上来说，是个非常孤独和缺爱的人。
　　诚然父亲给了她全部的父爱，甚至是溺爱的；但是其他的，无论是友情、爱情埃尔莎都是缺少的。
　　甚至于在父亲的溺爱下，她的人际交往都是极度匮乏的。
　　古月是埃尔莎的人生中，迄今为止唯一可以称得上属于她，而并非是因为父亲、因为所谓的金钱聚集到她身边的存在。
　　埃尔莎除了最开始的时候，其他时候从没把古月当成是宠物、是魔物，因为古月是自己唯一的朋友。
　　埃尔莎真的非常想看到古月变成人类的模样，她特别期待。虽然每天只能化形一小时，但是这一小时她们可以和普通的朋友一样，一起逛街、一起吃吃喝喝，甚至能够一起学习。
　　埃尔莎只要想到这一点，整个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她跟小鸡啄米一样点着头：“我一定会赢下比赛的！把那个魔药拿到手中！”埃尔莎攒紧了自己的小拳头，放到面前挥了挥。
　　她也不再低着头，整个人昂着脑袋，连头发也不再黯淡无光。
　　埃尔莎那头金色的头发格外璀璨，阳光落在上面，好像给她整个人都打上了光环。
　　下定决心后埃尔莎扑过去把古月紧紧抱在怀里，还拿自己的脸颊去蹭她：“乖乖你这是在激励我嘛！你放心！我不会气馁的！我一定会越来越强！我会好好保护你，一定会赢下去的！”
　　古月伸出一只爪子抵在埃尔莎的脸颊上，却没有办法阻止她用脸蛋蹭自己。
　　古月撇了撇嘴：还你来保护我？我保护你还差不多。
　　但是小笨蛋斩钉截铁说要保护自己
　　的模样过于可爱，古月也只是在心里想想，却没有真的说出口。
　　后面的比赛中，埃尔莎的表现变得激进了不少，甚至于手法都开始趋向于凌厉。
　　她也不会等学长学姐给自己套好魔法盾再攻击，等到对方开始念咒套盾的时候，埃尔莎已经一记魔法轰了过去。
　　埃尔莎的战斗时间非常短，作为一个高阶魔法师，对于低阶的魔法释放速度都非常快，所以往往对方魔法盾的咒语还没念完，埃尔莎的攻击已经到了。
　　古月一边吃着小饼干一边看着埃尔莎的战斗，发现她的手法慢慢从稚嫩变得凌厉。古月不由在心中感慨，果然人类的进步最需要的还是实践。
　　那边埃尔莎也成功晋级了六十四强淘汰赛，非常高兴的从海选的擂台上走了下来。但还没等她去找古月，就被她同班的女同学拽住了。这个女同学之前邀请过埃尔莎加入他们的队伍，但是被埃尔莎拒绝了。
　　埃尔莎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找上自己。
　　女同学的手紧紧箍着埃尔莎的手臂，埃尔莎皱了皱眉，然后忍不住用另外一只手将女同学的手给撸了下去。
　　“有什么事吗？”
　　“你是故意瞒着我们的？！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了！你这么强之前跟我们在一块的时候怎么会陷入危机？你是不是故意的！”
　　女同学一连串的问话让埃尔莎的眉毛皱得更狠了，她虽然人有点笨、但又不是智障，当然知道女同学在说什么。但是这位女同学的话串在一起，却让埃尔莎陷入了迷茫中。
　　“什么叫我故意瞒着你们？你们也从来没问过我啊。再说了，就算你们问了，我也没有回答的必要。”
　　埃尔莎着急回去见古月，所以只是一两句话的功夫就准备走，谁知道那个女同学又伸出手准备来抓她。埃尔莎偏着身子躲过：“你到底想干什么？不要动手动脚的好吗？”
　　埃尔莎看向了这位女同学，却觉得她的面容有些陌生。
　　大概是因为许久没怎么长时间相处的原因，埃尔莎连这位女同学的长相都有点记不清了；又或者是因为感情出现了偏移，以前还觉得看着挺顺眼的同学，现在看上去她那嫉妒的表情都显得格外丑陋。
　　“你在傲什么劲啊？当初不是你一直缠着我，我都不会带着你和其他同学一起玩。之前邀请你，你竟然还隐瞒自己的实力拒绝了。现在风生水起的，很骄傲是吧？”
　　她说话的声音格外刻薄，埃尔莎仔细想了想，在最开始的时候，明明是这位女同学来邀请自己做朋友的。
　　她那个时候还真以为自己有了好朋友，只是后面埃尔莎发现大多时候都是对方要出门逛街吃饭的时候才会邀请自己一起，并且从没付过钱。
　　埃尔莎是笨笨的，但是不是真的蠢，她发现这点之后选择稍微远离了点这些同学。但是在后面她们鼓动她一起去森林抓魔兽幼崽的时候，埃尔莎看对方一行人盛情难、还有夏娜在就没有推拒。
　　直至今天，她竟然能这样指责自己。
　　埃尔莎觉得，如果是换成从前的自己，这个时候一定会呆愣愣的站在原地，然后不知所措地被指责，最后扬起笑容、说一些体面话来。
　　她不想与人交恶，她想要朋友。
　　但是现在，埃尔莎已经有了古月，像面前这位女同学这样的朋友，她不需要。
　　而且女同学刻薄的样子太明显了，埃尔莎那不太聪明的脑袋突然开了窍，她冷不丁问了一句：“我并没有提交过个人赛的申请，难道是你提交的吗？”
　　那个女同学愣了愣，面上流露出非常明显的强装镇定：“你在说什么胡话？”她又说了几句话，然后就落荒而逃。
　　埃尔莎明白了，的确是这位女同学替自己提交了个人赛申请。
　　埃尔莎伸手拢了拢自己金黄色的长发，然后拂到了脑后，就仿佛这个女同学也随之被她遗忘在身后。
　　她回到古月身边的时候像个没事人一样，笑着和古月聊天。只是中途埃尔莎说要跟女仆一起出去买点小吃回来，古月一点没有舍不得的样子，挥挥手让她快点去。
　　远离了包厢，埃尔莎看向了自己的女仆：“我之前好像有为自己的同学购买过很多东西。”
　　“是这样的，小姐。”
　　“购物凭证都还在吧。”
　　“在的，小姐，您购买的所有东西我们都会留有存根。”
　　唯有在金钱的事上格外聪明的埃尔莎如是说：“那么就代我向那些同学们追回金钱吧。”
　　女仆吞咽了一口口水，她想到了之前大小姐购买的那些东西的价值：“恕我直言大小姐，她们不一定能够还清……”
　　“那也不是我的事情。”埃尔莎眨了眨眼睛，虽然说着很残酷的事情，却依旧天真烂漫：“她们还不起的话，背后的家族也有资本吧，她们可都是来到学院之都求学的魔法师呢。但是我不接受把物品还回来这样的事情，毕竟的确是她们使用过的，还回来之后难道要让我使用吗？”
　　女仆明白了，她的大小姐就是要让那些同学们不好过：“我明白了，小姐。”


第133章 
　　埃尔莎的六十四强晋升之路难了很多，但总体而言也并没有难太多。
　　实在是准9阶对于这些小豆丁们来说简直是降维打击，就算是经验相对丰富的学长学姐们也很难给她造成太多的麻烦。
　　然而到了前八强，才是真的难。
　　而且不出意料的，前八强还有两个熟人，分别是埃尔莎的舍友夏娜和她的救命恩人尹泽。
　　当看到尹泽的名字之后，埃尔莎才想起来自己准备送给尹泽的魔法杖还在古月那里。她蹲在古月的小窝跟前，在那边拜托她：“乖乖，你能不能把我要送尹泽的魔法杖给我，我得送给他呀。”
　　古月把头转了过去，只给埃尔莎看后脑勺。埃尔莎伸着手抚摸了一下古月的脑袋：“乖乖，给我嘛~”
　　“我给你个勾八。”古月把头回了过来：“那个魔法杖被我当成磨牙棒了，你要是敢送人我就跟你没完。”说着她从自己的小空间里面掏出了那根魔法杖，然后毫不犹豫地咬了上去，再吐出来。
　　埃尔莎看着那魔法杖上面一圈的牙印，陷入了纠结。
　　当然不是因为要不要把魔法杖送人而感到纠结，她们家乖乖都打上自己牙印，她还送给别人……埃尔莎会吃醋的。
　　埃尔莎纠结的是，自己要不要把手上的魔杖换成这根有乖乖牙印的。
　　虽然校长师兄送的魔杖非常契合自己，但是这根魔法杖有乖乖的牙印耶！
　　看着埃尔莎纠结的模样，古月一开始以为她还是在想要不要送给尹泽，但是很快她就注意到了艾尔莎的不对劲。
　　埃尔莎看了一眼左手被古月咬了的魔法棒，又看了一眼右手自己的魔法棒，那眼中的动摇和纠结只要不是傻瓜就能看得一清二楚。
　　古月明白了，埃尔莎已经不想送人了，她丫的想要自己独占！
　　古月磨了磨牙：“你把魔法杖还给我。”
　　埃尔莎脸上立马有了抗拒，她干脆紧紧把魔法杖抱在了怀里，还往里面侧了侧：“不要，你不是给我了嘛。而且我也没送人，你不可以收回去！”
　　古月看她那副模样，感觉牙齿都有点发痒。
　　偏偏埃尔莎还能找出一个让她收不回去的借口：“你看我都为了你去赢那颗魔药了，你总要给我点甜头吧！”
　　古月只能恶狠狠说一句：“你要是不把化形魔药给赢回来，你晚上就不用上床睡觉了！”
　　埃尔莎立马点头如捣蒜，拍着胸脯保证：“你放心！我一定赢回来！”
　　众所周知，埃尔莎的胸很大，她拍胸脯的时候还会跟着颤动，古月没眼看了。
　　那之后埃尔莎的劲头更足、大有现在就杀向第一名的冲动，只是八强赛第一轮她就碰到了夏娜。
　　同为魔法师，两人见面第一瞬间就给自己套上了魔法盾。
　　作为女主角，夏娜的实力也非常强劲，她的经验要比埃尔莎足。但埃尔莎的等级比她高，两人几乎是同一时间给自己套上魔法盾的。
　　不直接攻击的原因是因为对方一直在盯着自己，如果第一时间选择进行攻击，对方也会立刻进行攻击，这几乎是魔法师之间的战斗最基本的一条。
　　套完魔法盾之后，两个人选择做的事情更是把自己的性格展现得淋漓尽致。埃尔莎第一时间选择释放土系魔法为自己筑起围城，而夏娜则第一时间释放攻击魔法企图先下手为强。
　　夏娜在魔法的选择上，和她自己的性格也一模一样，她以冰系魔法为主，在念咒的第一时间埃尔莎就明白她要释放冰棱攻击自己。
　　埃尔莎在铸造完土墙之后没多久，夏娜的冰棱就到了，一排排刺入到土墙中。
　　在下一刻，埃尔莎选择了用土流沙的魔法，要让夏娜脚下的地变成泥泞的沼泽。然而夏娜察觉到了埃尔莎的意图，使用冰系魔法将自己脚下的土地冻得邦邦硬。
　　她们两个人的战斗非常有意思，埃尔莎用的魔法既多且杂，而且施法速度很快；但是夏娜经验老道，埃尔莎的魔法总能被她提前化解。
　　只是埃尔莎的魔力储备要比夏娜要来得多，她可以施放很多魔法，慢慢将夏娜拖下去。而夏娜虽然不情愿，也发现了埃尔莎的魔力要比自己深厚得多这件事。
　　夏娜准备速战速决，埃尔莎却有心拖下去。
　　在土墙之后埃尔莎召唤出土元素巨人，巨人伸出厚重的手掌，将埃尔莎捧在手心中举高，躲开了夏娜的冰刀。
　　;因为魔力足够，埃尔莎召唤的土元素巨人足足有三只，另外两个迈着沉重的步伐向着夏娜走去。夏娜只能咬着牙，先对付这两个土元素巨人。
　　那边的埃尔莎却开始了自己的阴沉：“大地啊……”她的吟唱时间很长，一看就知道是个非常强大的魔法，几乎念完一个开头就有很多人明白了过来：她在准备6阶的魔法大地陷落！
　　围观的人中不乏各国显贵，甚至有人紧紧握着扶手直呼不可能：“她才多大！怎么可能用处6阶的魔法！她只是一个学生！”
　　6阶的战士可能在学校里并不是很少见，高年级中甚至还有7阶的战士。但是6阶的战士和6阶的法师在广域伤害上是完全不对等的，一个6阶的战士只要近身可以轻而易举杀死一个同阶的法师，然而只要给法师足够的时间去准备魔法，他可以湮灭一个团的6阶战士。
　　这就是两者的不同。
　　培养一名高阶法师要付出的时间、金钱也多到恐怖。
　　所以在学院之都里，可能能够看到高阶的战士学院的学生，却绝对见不到一个高阶的魔法师学院的学生。
　　然而他们此时却看到，一位不到二十岁的6阶法师！要知道，在学院之都里，毕业的时候能够成为4阶的魔法师，都算是优秀毕业生。夏娜本来作为4阶魔法师已经让人吃惊，然而她对面的这个女学生，竟然可以使用6阶的魔法！
　　当埃尔莎成功使用6阶魔法的时候，最后的胜负不言而喻，埃尔莎成功击败夏娜，获得了八进四的比赛胜利。
　　夏娜被魔法阵传出擂台的时候还有点心有余悸，她忍不住抚了下自己的心脏，过了半会儿才缓过劲来。
　　和之前埃尔莎的那位女同学一样，夏娜也不明白为什么埃尔莎能变得那么强大。
　　她抬起头，只看见埃尔莎使用了风系魔法，从那高大的土系元素巨人上轻缓地落在地上。埃尔莎是劳伦斯家族唯一的女儿，从小到大养成的贵族礼仪让她无论何时都风姿绰约，她落到地上，轻轻提起自己的裙角，以一个非常标志的淑女姿势谢幕。
　　那一刻，她仿佛不是从擂台上获得胜利，而是刚刚跳完一曲舞蹈罢了。
　　在场的观众并不吝啬自己的掌声，埃尔莎收获了无数的掌声后才缓缓直起身，她面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才走下擂台。
　　半决赛的时候埃尔莎面对的是隔壁骑士学院的一名学长，作为非常有骑士礼仪的一个人，学长等着埃尔莎给自己套上魔法盾之后才进行攻击，因为巨大的等级差异，最后学长也落败了。但是学长只是单膝跪在埃尔莎面前，对埃尔莎行了个吻手礼。
　　“劳伦斯小姐，您的强大令人赞叹，能和你交手是我的荣幸。”
　　这样的骑士没有人能够讨厌，埃尔莎也不例外。她甚至有些受宠若惊，忍不住回答：“能和您交手，也是我的荣幸。”
　　他们看上去像是一对金童玉女，只有窝在二楼包厢的古月，觉得自己的心脏有些难受。
　　“宿主，目前进度条为65，请您努力。”尤其是这个时候她那一点用都没有的系统还站出来逼逼赖赖，真的让古月想要给她一拳。
　　古月不想做任务，只想摆烂。
　　她团成一个团子窝在自己的小窝里，蓬松的大尾巴落到她的面前、遮盖住她的四肢。
　　“真好啊，看起来真好啊。埃尔莎和那个骑士看起来真登对，她以后也会找一个骑士结婚吧？这个世界魔法师找骑士简直是绝配，魔法师在后面念咒语，骑士在前面为她遮风挡雨。看起来就非常般配，简直是绝配。”
　　古月虽然说是这么说，但是整个人看起来情绪并不高，连耳朵都耷拉了下来。系统看她这副模样，已经有了一些明悟。
　　但系统吃亏了这么久，总归是学聪明了点，不会自己点出来，所以就一句话都不说。
　　作为一个超级大话痨，就算系统不跟她说话，古月也能一个人在那小嘴叭叭往下说。
　　“你说她要有对象了对我来说不是好事吗？女配之所以下场不好不就因为老是跟男主纠缠在一起嘛？她要有了别人，怎么着都不会再盯着男主。我的任务一定能够很快就完成的！但是你说我这心里咋怎么不对劲呢？”
　　古月耳朵动了动，半天不止声，然后长长“唉”了一声。
　　她自己琢磨了半天，然后得出一个结论：“我可能是害怕富婆被抢走，没人再给我花小钱钱了吧。”
　　系统：反正你别琢磨出自己喜欢上了她就行。
　　系统沉默了。


第134章 
　　那边埃尔莎刚下擂台不久，就被尹泽和夏娜找到了。因为尹泽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出于礼貌，埃尔莎并没有直接离开。
　　尹泽作为这个小说世界的男主，实力那绝对是有的，他正是埃尔莎在决赛时会遇到的对手。
　　尹泽态度很好，他先询问了一下埃尔莎能否到旁边没人的地方谈点事情。埃尔莎看了看二楼古月所在的位置，才不太情愿地点了点头。
　　他们三人随后来到了一个无人的角落里，尹泽犹豫了很久，才开口：“埃尔莎同学，是这样的，我想你也知道，下一场比赛就是我们俩的决赛了。”
　　埃尔莎点头，她当然是清楚的。
　　尹泽同学的实力非常强劲，而且还是魔法师和剑士双修的特殊职业者魔剑士，这样的人不管对于魔法师还是近战职业的参赛选手们来说，都是非常难对付的人。
　　他现在来找自己，难道是为了告诉自己虽然他们是同学自己还和他女朋友夏娜是舍友、但是他绝对不会手下留情，要自己好自为之的吗？
　　埃尔莎脑袋里面已经被这类剧情装满了，她有点忐忑地吞咽了一口口水，而后有些紧张的双手握成拳放在自己胸口，有些战战兢兢看向尹泽。
　　只是尹泽的话一出口，就彻底让埃尔莎懵了：“事情是这样的，因为某些原因我必须拿到这次的奖品，也就是那颗魔兽可以幻化成人形的魔药。虽然很不好意思，但是能不能请你帮一下我这个忙？”
　　埃尔莎其实脑子里还没理解过来尹泽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涉及到那颗魔药，埃尔莎第一时间的回答就是：“不行，绝对不可以。”
　　等她消化完毕尹泽到底是什么意思之后，她以一个非常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尹泽：“你怎么可以要求我打假赛？而且那个魔药对于我来说非常重要，我绝对不可能拱手相让的！”
　　冷着脸的夏娜眉毛抽了抽，然后开了口：“那颗魔药对尹泽来说非常重要，事关兽人……”她话音未落就被尹泽打断了，他再一次非常诚恳地拜托：“我也知道这件事说出来有点让人难以接受，但是请你相信我，我真的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我不要，只有这个我绝对我不会让。”
　　埃尔莎回答的也很干脆，她不想再和尹泽继续纠缠下去，但是尹泽咬了咬牙：“如果你能够将魔药让给我，那之前我对你的救命之恩就一笔勾销！”
　　埃尔莎这人吧，脑子是笨了点，但是记忆里挺好的。她当下就把之前尹泽说的给翻出来了：“你之前也说过我给你的治疗药水很贵，你救了我，我还以治疗药水，也没有收下你的钱。如果你觉得救命之恩没有一笔勾销的话，我后面会给你其他的补偿，但只有这个，我绝不会让。”
　　埃尔莎最后只留下了一句：“这场比赛的胜负，我们各凭本事。”说完就款款走人。
　　她行走间虽然姿态依旧优雅，但是步速很快，转眼间人影都看不到了。
　　留下来的尹泽和夏娜两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夏娜先开口：“我就知道她不可能会让你，说什么救命之恩……她们家族是经商的，商人都重利益，怎么可能放弃马上就到嘴边的肥肉？”
　　尹泽低头思考了一会儿，他想的比夏娜想的还要多：“有没有可能，她也知道兽人公主那件事，想要把幻化用的魔药献给兽人公主？”
　　“怎么可能、这件事兽人那边瞒得非常严实，如果不是你有洛娜那边的关系也不会知道……”
　　他们俩对于这个话题也很快打住，最后尹泽叹了口气：“我本来还想保留实力的，但是面对6阶的魔法师，一味地隐藏实力我可能并不能取胜。没有办法，到时候各凭本事，我可能要暴露自己真正的实力了。”
　　夏娜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埃尔莎她不愿意帮忙，我们也只能凭真本事把那魔药拿过来了！但是兽人女王那边不知道洛娜还能不能安抚，她已经准备自己动手去抢了。”
　　他们在这边商量的事情，古月是一点都不清楚，毕竟她已经当个鸟毛魔兽一年了，当初看小说的时候一点都不认真，该忘的早就忘掉了。
　　现在的古月就是一只一天到晚只知道吃吃喝喝被富婆包养的小废物。
　　埃尔莎回来之后第一时间就把古月抱在了怀里，然后埋头在她的脖子后面猛地吸了一口，接着被古月伸出小爪子推开：“走开你这个勾八！这动作跟变|态一样！老娘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埃尔莎更兴奋了：“乖乖你会有鸡皮疙瘩吗？给我康康给我康康！”
　　这一刻古月是想要把埃尔莎给抽飞的，但是
　　埃尔莎抱得实在太紧了。古月只能搭在埃尔莎的臂弯里，让她猛地吸吸。
　　平缓了一下心情后，埃尔莎才将刚才尹泽和夏娜找到自己的事情说出来。但作为一个笨蛋美人，她把那个关键的“兽人”给漏了，光记着尹泽也想要魔药然后让自己给他放水这件事。
　　古月脑子没那么笨，觉得这事肯定有诈。
　　虽然她看这种小说不认真，还一直跳章节看，但也知道男主尹泽是个什么性格的人。
　　他是那种非常喜欢扮猪吃老虎的人，一天到晚隐藏实力，有的时候古月看小说甚至会想：你就那么点破实力还隐藏个蛋啊隐藏。
　　但无疑，在同龄人中，尹泽是一个非常有实力的人。
　　她估算了一下剧情，目前尹泽的真正实力应该是6阶，和埃尔莎被其他人估算的实力相同。但因为是魔剑士，而且是主角，所以可以越级挑战。
　　尹泽对付一个7阶的魔法师也不成问题。
　　但尹泽一定想不到，他终日打雁最后会被雁啄了眼，老是扮猪吃老虎的人会遇上一个表面是只猪、其实有老虎实力的猪。
　　埃尔莎可是准9阶，货真价实的8阶实力9阶的魔力，对上她就算是男主也绝对不可能赢下来。他是男主不假，但点流小说嘛，总要成长成长的。
　　现在就是尹泽还没成长起来的时候，他想打9阶？做梦去吧。
　　准9阶也不行。
　　而古月就不一样了，她不是主角，但是为什么能够过来这个世界一年就变成9阶呢？因为小说需要逻辑，但现实不需要啊！
　　古月还有系统开挂，直接走了不少捷径。
　　但说实话，她这个9阶也有点虚，毕竟是开挂上来的，和人家沉淀了这么久才慢慢爬上来的9阶完全不一样。
　　但是9阶就是9阶，她只是打不过同为9阶的其他人而已，对付9阶以下的，那不是一打一个准？
　　古月寻思了一会儿，觉得埃尔莎这次比赛还是稳的，把那颗慌乱的心脏又重新安抚了下去。
　　只是意外永远比计划要来得更快。
　　到了三天后个人赛决赛的时候，事情如同古月预料的那样进行。
　　一开始埃尔莎和尹泽还算打得你来我往的，等到大家都开始逐渐显露真本事的时候，局面就开始不对了。
　　在此之前，大家都以为埃尔莎是土系魔法专精的魔法师，但是随着埃尔莎放出了7阶的落雷魔法的时候，其他人纷纷赞叹起来。
　　这位小魔法师不是6阶，而是7阶！
　　尹泽咬紧牙关，埃尔莎的实力出乎他的意料，但是也能够抵抗。毕竟作为一个魔法+剑士双修的男主，越1级挑战简直就是小意思。
　　然而埃尔莎开始吟唱起了8阶的雷系魔法，尹泽明白了，自己不会是对手。
　　同样明白了尹泽无法战胜埃尔莎的，还有隐藏在人群之间没有暴露自己身份的兽人女王。
　　和之前尹泽、夏娜商量时候说的一样，这位兽人女王为了自己的爱女已经隐藏身份潜入了学院之都，尹泽说一定会将魔药献给自己，兽人女王才一直压抑着自己。
　　如果可以，她也不想暴露身份、和学院之都交恶。但是眼见尹泽获胜已经变成了不可能的事情，兽人女王再也忍耐不下去，她揭开了自己的斗篷，然后以9阶近十阶强者的姿态直接冲入了擂台，准备向着擂台旁边的颁奖台上那颗魔药冲去。
　　作为兽人，女王的职业必然是狂战士，作为举世可数的强者，埃尔莎根本抵挡不了。她手中的魔法甚至还没成型就被迫中断，为了保护自己埃尔莎速读了土元素巨人的魔法，让土元素巨人保护自己。
　　但是埃尔莎看到了兽人女王冲向魔药的举动，她瞪大了双眸，做出了古月没法理解的行为。
　　埃尔莎晃动魔法棒，将自己的攻击目标对准了兽人女王。
　　无数绿色的枝蔓在埃尔莎的咏唱之下凭空而出，向着兽人女王划过去，牢牢拽住了兽人女王的手臂，暂时绊住了兽人女王的行动。
　　兽人女王咬牙切齿回望埃尔莎：“滚开人类！”
　　埃尔莎的视线掠过兽人女王落在了魔药上面，她那双蓝色的眸子里满是坚毅：“该滚的是你！那是属于我的东西！”
　　在贪财这点上，埃尔莎可以和以这个世界上以贪婪出名的巨龙一较高下。


第135章 
　　“我日你个仙人铲铲埃尔莎是个傻子嘛？！”古月在包厢看得目瞪口呆，下面一片混乱。
　　毕竟兽人女王也不可能单枪匹马一个人闯进学院之都来，那不是给学院之都的人送菜吗？
　　她带了一大批手下，其中不乏很多8阶的强大战士。她甚至把她老公、同为9阶的强者也一起带着了。
　　在兽人女王发力的同一时刻校长师兄就反应过来，但是他第一时间就被兽人女王的老公给缠住了。其他两位9阶强者赶来还要时间，他们在其他地方保持着学院之都的安全。
　　而学院之都的十阶强者裘里，早在大半个月前就因事外出了。
　　所以现在场面才一片混乱。
　　当看到埃尔莎向着兽人女王攻击的时候，古月的心脏都快骤停了。
　　她已经什么都顾不得，古月的身体反应速度比脑袋还快，几乎是刹那间她就冲下了包厢，整个身子也变成了正常大小。
　　月夜魔狼一直以来是以速度和敏捷出名的，古月的速度很快，只有一眨眼的功夫就来到了埃尔莎跟前。
　　然后用嘴咬住了兽人女王对着埃尔莎斩下来的阔剑……
　　救命了！古月觉得自己的牙齿都在颤动。
　　兽人女王是9阶强者，但她是9阶里面数一数二的强者，距离十阶也只有一步之遥，哪是古月这种小菜鸡能够对付的？
　　兽人女王露出了一点疑惑的表情，但她很快就将注意力转移到了近在咫尺的魔药身上。她收回阔剑斩断周围企图缠上来的藤蔓，瞥了埃尔莎一眼之后再一次向着魔药前进。
　　埃尔莎抿了抿唇，她伸出手抓住了古月的毛：“乖乖，我们也要去！”
　　古月回头看了她一眼，顿时忍不住直接开骂：“你是笨蛋嘛！我们根本打不过她！那个魔药我们可以不要！”
　　“不行。”
　　女配很多时候就讨厌在这一点上，只要是自己想要的，无论怎么样都要搞到手。
　　埃尔莎蓝色的眼睛格外认真：“那是乖乖第一次真心实意问我要的东西，我答应过乖乖的，我一定会把它给你！”
　　埃尔莎拽着古月的毛站了起来，她几乎在同一时间开始吟唱起了老师教导给自己、却还没有彻底掌握的9阶魔法。古月在那一刻头皮发麻，但当她看到兽人女王回头的那瞬间就知道这事没完。
　　那咋办嘛，自己的契约对象，只有自己护着。
　　古月仰天一声狼嚎，整个身体开始如同吹气球一样膨胀了起来。等到停止变大的时候，已经变得足足有两层小洋房那么高。她伸出前肢撑开把埃尔莎牢牢罩在自己的身下，一双血红的狼眼炯炯有神地看着兽人女王。
　　大家都很清楚了，不解决掉对方，魔药根本拿不到。
　　古月和埃尔莎是最佳搭配，一个当肉盾，一个在那边吟唱魔法。
　　古月的爪子如钢似铁，明明体型巨大却格外灵活，和兽人女王缠斗在一块的时候虽然处于下风，但是兽人女王也不可能彻底摆脱掉古月去对埃尔莎出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埃尔莎的魔法终于成型，但是在她还没放出去的时候，就看到尹泽不知何时偷摸到了魔药跟前。
　　眼看着尹泽的手就要触碰到了魔药，埃尔莎急了，那未成形的魔法直接向着尹泽而去。
　　兽人女王也急了：哪里来的傻子对着魔药放魔法？这种广域魔法这魔药不是直接给炸没了？！
　　兽人女王抽身向着魔药那边飞奔而去，古月还没缓过劲，一直盯着兽人女王，看她的动作也往那边跟着去了。
　　埃尔莎更绝，她看到古月的动作才意识到不对，也朝着那边使用风系魔法追了过去。
　　等到她们四个都进入到魔法覆盖范围内的时候，古月才真的懵了：“埃尔莎你个白痴究竟用了什么魔法？！”
　　埃尔莎思考了一会儿：“嗯……好像是空间魔法？”
　　古月这一刻真的有咬死埃尔莎的冲动，在她们进入到空间魔法内之后，所有人的位置都是诡异的，一会儿出现在上方，一会儿出现在下方。
　　就在这时她天天装死的系统活了一下：“宿主，请注意把握住时机。”
　　“什么时机……”
　　还没等古月反应过来，她就看到那颗魔药突然飘到了古月跟前，她几乎没有犹豫，一口就吞掉了那颗魔药。正巧被飘得远远的兽人女王看在眼里，她双眼通红，气得想一巴掌拍死她。
　　埃尔莎那诡异的魔法空间开始向内收缩，古月觉得自己的身体也出现了一丝变化。
　　古月被一层光芒所笼罩，她的身体从两层楼的大小慢慢变化，一直缩一直缩，到最后，只有埃尔莎的大小。
　　裘里不愧是十阶的强者，的确是非同寻
　　常的强大，他制作的魔药起效速度也很快。在光芒暗下来之后，埃尔莎就看到一个人形的古月。
　　她和自己想象中的样子很像，黑色的长发，红色的眼睛，身上包裹着黑色的皮草，除此之外还可以看见纤细、白皙的四肢。
　　“埃尔莎！”
　　一次闪烁中，古月和埃尔莎靠得很近，古月朝着她伸出了手。埃尔莎愣了下，将自己的手伸了过去。
　　被古月牵住的那一刹那，埃尔莎感觉到了古月的手格外滚烫。
　　这也是当然的，犬类生物的体温本来就要比人来高很多，以前抱着她的时候埃尔莎就能感觉到，古月那么温暖，对于她来说就像是冬天里的火炉一样，只要抱着就舍不得放下。
　　她们从牵着手开始就不断靠近，最近埃尔莎被拽入了古月的怀抱里。
　　埃尔莎还没来得及感受古月的怀抱是一个什么样的感觉，就被古月开口骂了：“你是什么傻呗！用什么魔法你都不知道？！这什么玩意儿怎么出去啊？你是傻呗嘛！”
　　古月还没说完话，就感觉到怀中的埃尔莎抬起了头，然后她伸出了自己的双手，捧着古月的脸颊。
　　古月只能低头看向被自己拽入怀中的埃尔莎。
　　埃尔莎大小姐笑得特别好看，眉眼弯弯的，那双蓝色的眼睛看起来格外璀璨。她的双手捧着古月的脸蛋，纤细柔软的手指就这样放在古月的双颊上。
　　“乖乖，这回我没有贴冷脸呢。”
　　古月在这一瞬间有些无语，但是埃尔莎那未成形的魔法显然来到了尾声。它猛地收缩，然后在瞬间绽放，同一时刻，整个赛场的人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然而这一刻，古月已经没有心思去想别的事情了，因为——埃尔莎仰起头，将她的唇落到了古月的唇瓣上。
　　埃尔莎的唇格外柔软，贴上去的时候只感觉软软绵绵的。古月的体温要比人类高得多，所以她贴上后，古月只觉得有点点冰凉。
　　最让古月没办法忽视的，是她贴上来的时候那饱满的胸脯压着自己的感觉。
　　半晌后埃尔莎往后退了开来，她用手指轻轻摸着自己的嘴唇，然后看向古月：“原来这就是接吻的感觉……”
　　埃尔莎话音未落就别古月一记毛栗子敲在了脑袋上：“你在干什么你是不是有病是不是有病？！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情嘛？！”
　　“呜……”埃尔莎蹲在原地抱着头露出了委屈的表情：“可是、可是人家真的很喜欢乖乖嘛，之前人家也一直亲乖乖，乖乖都没有说我！”
　　“你之前那是对嘴亲的吗？！啊？你那是亲脑袋亲耳朵我都没说你！你现在还敢对着嘴亲！”古月忍不住擦了一把自己的嘴唇，然后埃尔莎更加委屈了：她是不是嫌弃我啊？
　　古月才没工夫去管埃尔莎，她巡视了周围一圈，只发现她们出于森林里。高高大大的森林上方还盘旋着鸟类，发出了“嘎嘎”的声音。
　　古月这时候明白了过来，这是一个没有什么伤害性的传送魔法，难怪埃尔莎能够用出来。
　　要是真正的具有杀伤力的广域范围魔法，那埃尔莎多半是使用不过来的。而且看样子，还是一个比较随机的传送魔法，但是也有可能……并非是随机传送魔法。
　　古月的眸子微张，她似乎想到了某种可能。
　　“我们被裘里那个勾八王八蛋算计了。”
　　古月恨恨说了一句，还没弄清楚情况的埃尔莎歪了歪头：“啊？”
　　古月气不打一处来，她拉着埃尔莎在地面上穿行，寻找水流。目前她们身处何方并不明确，但是作为一个9阶魔兽一个准9阶的魔法师，无论是哪里都可以横着走。问题是……她们俩现在一个魔力基本空了，一个吃了那个魔药不知道为啥变成人一点战斗力都没有。
　　现在就是两个废物点心。
　　古月抬了抬自己的手臂，纤细软弱又无力。
　　希望这个破魔药和那个白胡子勾八老头说的一样，一天只能保持一个小时，不然要是一直保持这种没有任何力量的人类模样，肯定要遭中。
　　就说怎么可能有无代价幻化成人形的东西，果然有猫腻。
　　古月一边在心底骂着裘里，一边还要跟埃尔莎讲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那个勾八裘里设了个局，一开始的目的就是那什劳子的兽人女王。”
　　那兽人女王刚出场的时候古月就听到她手下在那边喊她陛下了，而且还有兽耳、有尾巴，再结合古月为数不多还记得小说剧情，古月很容易就想到她的身份。
　　白胡子老头早早出门给大家留下不在家的印象，目的不就是为了钓兽人女王出来嘛。
　　虽然兽人女王的实力在小说出场的时候已经是十阶了，而她们遇到的才9阶，那只证明出场时间太早，她这只蝴蝶将剧情给蝴蝶的亲妈不认了。


第136章 
　　实际上也的确如此，这一切都是裘里设的局。
　　但是他没想到埃尔莎会用出一个未成形的魔法，导致她自己都不知道被传送到哪里去了。
　　不过裘里的最终目的还是达到了，他和另外一位十阶战士人类强者带领了五六位九阶强者等待到了兽人女王的到来。
　　当兽人女王莫名其妙来到这个地方，和自己的丈夫面面相觑之后就转瞬明白了过来，爱女心切的他们上了大当。
　　他们夫妻俩生出的女儿有先天的疾病，时常会莫名其妙返祖变成没有智慧的野兽，但他们收到情报本次学院之都个人赛的奖品可以有效解决这一点，而学院之都坐镇的十阶强者裘里因为要事已经离开学院之都好几天了。
　　因为这个，他们夫妻俩才会铤而走险来到学院之都。
　　他们本来打算直接开抢，但是兽人女王大哥的女儿、她的侄女洛娜说服了她，人类尹泽和夏娜他们会夺得个人赛的胜利，将兽人女王迫切想要获得的魔药献给他们。
　　但是最后的结果也看到了，她被那个小女生给阴了。
　　兽人女王做梦也没想到那会是一个可以使用9阶魔法的魔法师，她才多大，怎么可能用出9阶的魔法？但她的的确确使用了一个9阶的传送魔法，虽然不完整，但是通过裘里事先的设计，也足够把她和一众兽人战士传送到他们这里来了。
　　兽人女王和自己的丈夫对视一眼，也明白了：除了战斗，别无他法。
　　裘里这人确实焉坏，那颗魔药的实际效果其实和他跟埃尔莎说的一样，根本没有解决兽人女王爱女问题的功效。但是如果兽人女王不来，她看到九阶魔兽可以幻化人形，怕是会意动想要找到第二颗。
　　总有一天，兽人女王会上钩。
　　人类对她已经忌惮良久，他们不能接受兽人再出一个十阶强者。正好兽人女王有一个弱点，他们就对症下药布置了眼前的局。
　　这一场战斗无关正义与邪恶，只为了自己的种族。
　　这个世界一共就那么大，想要获得更多的蛋糕只能为了自己的种族拼尽全力，兽人女王也不会去说裘里卑鄙，因为她一开始也是想着直接抢魔药来着。
　　兽人女王之所以会那么在意自己的女儿，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她的女儿返祖情况严重。而在兽人部落里，返祖情况严重往往代表着有巨大的潜力。为了兽人下一代也能有强者出现，兽人女王才会这么热切想要那颗魔药。
　　当然这一切和现在的古月、埃尔莎来说毫无关系，她们身处茂密的树林里，过得甚至有些艰难。
　　还好古月虽然没办法动用魔力，也没有办法恢复自己魔兽的状态，但是她的耳朵和鼻子都非常灵敏。
　　她现在看上去不像人类，反而像个兽人。她脑袋顶上有黑黝黝的狼耳，屁股上面还垂下了一根又长又大、毛发蓬松的黑色狼尾巴。
　　作为一头野兽，能够在森林里分辨空气的潮湿程度知道哪里有水源、耳朵能够听到四周的声音提前规避风险，对于古月来说都非常简单。毕竟她也在森林里当魔兽一年了，要是学不会就直接嗝屁，不能不会。
　　古月看了看天，虽然被高大的树木所遮挡，但还是能从树林的空隙中看到一缕天空，姑且能够估算现在的时间。
　　古月感觉她们这次传送距离非常远，说不定连时区都换了。最起码她们在学院之都的时候还是下午，到了现在光线已经逐渐暗淡，看样子太阳要落山了。
　　古月必须在太阳落山之前找到合适埃尔莎居住的地方，她自己倒是不怎么挑剔。虽然调动不了身体内的魔力，但是她作为魔兽幻化的身体还是很强大的，一拳一个7阶以下的魔兽还是轻轻松松的。
　　就是埃尔莎并不适合在这种地方行走，她速度很慢，到最后古月看不下去，直接把人丢在背上，背着她走。
　　埃尔莎的两条腿盘在她腰上，双手环着搭在她身前，脑袋还贴着她，看起来就像一个树袋熊。
　　“乖乖，我肚子饿了。”
　　古月脑袋上冒出来个井字：“你先等会儿，等找个可以睡的地方再说。”
　　最后古月找到了一个山洞，并且把里面的原住民给拖出来宰了，借着埃尔莎努力搓出来的小火球，也能当一个晚餐。
　　就是埃尔莎不喜欢吃蛇肉，看着被架在那里烤的蛇肉整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拒绝。
　　对古月来说有个好消息是过了一个小时她变回了月夜魔狼，身上的魔力也回来了。
　　对于埃尔莎来说就不是一个好消息了，她哭丧着脸抱着古月。
　　“我想抱着人形的乖乖。”
　　“等明天吧你。”
　　恢复了9阶魔兽的古月觉得风停了天晴了自己又行了，但是天色已晚，在这个世界的森林可不是什么好地方，晚上更加危险。
　　她们也不缺吃的喝的，没必要大半夜跑出去。
　　古月变得很大，让埃尔莎躺在自己身上，然后用大尾巴把埃尔莎整个遮住。这样对于埃尔莎来说，这就是一个天然的床铺，还是格外柔软的那种。
　　睡了一晚上之后，第二天早上蒙蒙亮古月就把埃尔莎叫醒了。
　　睡意朦胧的埃尔莎趴在古月的身上，听到古月叫自己，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还在古月的身上蹭了蹭。
　　古月把人喊起来
　　之后就带她去了小溪边洗了把脸，作为9阶魔兽，森林里那古月绝对是横着走的那种。
　　她本来打算今天就带着埃尔莎飞出森林、找到附近的城市买个地图就飞回学院之都的，但是谁能想到，她刚飞没多远就被结界给拦下来了。
　　——还是她打不破的那种。
　　古月懵了没多久，就察觉到好几道强大的气息冲着她就来了。不过一小会儿功夫，她就看到几个精灵拿着武器对着她。
　　直到这个时候，古月和埃尔莎才意识到她们被传送到哪了。
　　嚯，不得了，大名鼎鼎的精灵之森。
　　好汉不吃眼前亏，面对好几个9阶精灵族强者，古月和埃尔莎选择了举手投降。
　　准确的说，是坐在古月背上的埃尔莎率先一步举起了手。
　　“那个，如果我说我也不是故意来到这里的，你们信吗？”举手投降的埃尔莎非常天真的问着，精灵族的强者们面面相觑，最后先把她们俩带回了精灵树上的宫殿里。
　　作为一个9阶魔兽和一个准9阶的魔法师，没有一点意料之外，她们直接被带去见了精灵王。
　　精灵王也觉得特别头痛。
　　古月是能理解的，毕竟在小说里也有关于精灵一族的片段：精灵族作为精灵母树孕育的种族千百年来都待在精灵之森里，凭借着精灵母树的结界，他们一直以来与世无争。
　　当然也不得不与世无争。
　　精灵族有个非常明显的特点，长得好看，而且最主要是人少。
　　精灵族的人数实在太少了，虽然平均等级很高而且族内强者林立，但是以一个种族来说他们的人数少到可怜，人丁兴旺的时候也只有两万人。
　　能在种族大战里面安于一隅，就得益于这个特殊结界。
　　他们的结界是双向结界，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出不去，只能通过特殊的位置进行通过。
　　精灵王一开始大概是以为古月、埃尔莎是通过特定位置进来的，但是那个位置常年有精灵负责把守，如果进来了一定会禀告给他，如今没有禀告证明她们并非是从特殊位置进来的。
　　这让精灵王非常头疼，他必须弄清楚古月、埃尔莎是怎么进入精灵之森的，这事关他们精灵一族的安危。
　　对于她们两人的处置，精灵王与长老会商讨过，先问出她们是以什么方法进入精灵之森的，后续方便的话直接杀了完事。
　　结界至关重要，不容有失。
　　埃尔莎是个实诚孩子，精灵王问她就答，但是因为埃尔莎太实诚了，所以精灵王总觉得有诈。
　　古月是懂的，像这种聪明人，就喜欢想东想西想很多，他肯定觉得埃尔莎没说实话。
　　精灵王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邀请她们小住几天，晚上一起用餐，实际上却是一种监控。
　　古月和埃尔莎也拒绝不了，因为他是精灵王。
　　众所周知，精灵王每一代都是十阶强者。
　　别人不知道每代精灵王都是强者的奥秘，但是看过小说的古月却非常清楚。
　　精灵族有一口月亮井，也就是精灵族生产的精灵圣水。这口井是子母井，最中间有一口特别小的井，而外围则是大井。
　　小井已经枯死，不会再产生新的井水。里面的井水数量是死的，喝一口少一口，但是外面的大井只要有母井在，就会每个月自动分泌出一定数量的井水来。
　　外界说的精灵圣水一般就是子井产出的井水稀释过头的东西。
　　饶是稀释了的精灵圣水，一盎司的价格也是天价。
　　它的作用多到数不清，最基础的直接饮用可以回复魔力是最无足轻重的作用，除此之外还是很多魔药必要的基础材料、甚至可以用来制作魔法杖。
　　而那口小井里越喝越少的井水，则是精灵族每代精灵王都是十阶强者的奥秘，只要喝下去，就可以直接升一阶。
　　精灵族本就是得天独厚的种族，上古时期能拥有那么多十阶强者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本来9阶数量就比别人多，喝一口井水直接变成十阶，那真的是量产十阶。
　　但是随着井水越来越少，他们不敢像以前一样喝了，只给要成为精灵王的继承人到了9阶的时候喝下。
　　古月不知道现在还有多少井水，但是肯定够自己喝一口。
　　古月和埃尔莎被关在了精灵族宫殿的房间里，这里的精灵族就像大多数西幻小说里描写的一样，连宫殿中都有很多的绿色植物，就连墙壁上都爬满了藤蔓，还开出了朵朵精致的小花。
　　只是这些绿植和花朵，都能成为精灵族的耳目。
　　埃尔莎在那边欣赏绿植，古月却趴在手工织就的地毯上眼睛滴溜溜的转，一看就是在打坏主意。
　　看到古月这样，埃尔莎也不观摩房间了她压到了古月的脑袋上：“乖乖，你在想什么？笑得好坏。”
　　估计也就埃尔莎能从她这张狼脸上看出坏笑了。
　　“别打岔，这可是为了我的大事。”
　　来都来了，最起码搞一口井水喝吧。
　　古月又看了看埃尔莎：不行，得搞两口。


第137章 
　　到了晚间吃饭的时候，古月又变成了人形态。
　　这个变身是自动的，根本不按照古月的意志转移，说变就变了。古月挠着自己的头发，脑袋都快被她挠炸毛了。埃尔莎却直接扑了过来，脸蛋蹭着古月的脸蛋，就想贴贴、想亲亲。
　　古月只能一手撑开埃尔莎，还要面对她看负心汉一样的眼神。
　　“你那勾八老师把我害成这样还想亲我？！做你的春秋大梦去！”
　　埃尔莎呜呜呜假哭了几声，然后缠着古月让她把项圈拿出来，埃尔莎找到了那个拳头大小的红宝石，系在了古月的脖子上。
　　古月其实一直没有看过自己的模样，只有埃尔莎一个人见过。
　　她简直是长在了埃尔莎的心巴上……准确的说，不管古月长成啥样都能戳中埃尔莎的心巴，但是这样也太犯规了。
　　那头柔软的头发看上去还有点炸毛，但却可以看见一丁点的狼耳朵尖尖。她的长相看起来很嫩，有点桀骜不驯的模样，还因为一张臭脸看起来让人怕怕的。古月那双血红色的眸子，更是会让人觉得打从心底里泛起恐惧。
　　只是脖子里有一个黑色的蝴蝶结，那上面还有和古月瞳孔一样的红宝石。因为蝴蝶结的俏皮设计，缓解了不少古月臭脸带来的压迫感。
　　她身上穿得还是自己的皮毛幻化成的皮草衣服，却没有鞋子，雪白的脚丫子直接踩在地上。
　　挺好看一美人，就是脸色太臭了。如果她开口说话，那更是灾难级。
　　但是埃尔莎真的好喜欢这样的古月啊，她露出来的那一丁点耳朵尖、屁股后面蓬松的大尾巴、红通通的眼睛、黑色的头发。
　　从耳朵尖到脚底板，古月的每一个地方埃尔莎都很喜欢。
　　因为古月是属于她的。
　　平等契约作证，她们俩属于彼此。
　　恰巧这个时候，精灵王宫殿的侍女来请她们去吃晚饭。
　　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这是一场鸿门宴。
　　他们想对自己做什么古月用脚趾头都想的出来，表面上推杯换盏，实则每一句话都暗藏玄机，巴不得她们把记忆都摊开来一寸寸给他们看。
　　古月雄赳赳气昂昂就拉着埃尔莎出门去了，只是打开门之后，那名精灵族的侍女看到古月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了非常难以言说的表情。
　　古月：“？看个勾八，还不赶快带路，你是傻子啊愣在这里。”
　　侍女脸蛋有点红彤彤的，她又抬头看了古月一眼，才说：“好的，请跟我来。”她的声音格外轻柔，和之前带她们过来的时候那股骄傲劲完全不一样。
　　古月满脑门问号，埃尔莎却如临大敌，紧紧贴着古月。
　　她们两个跟在侍女后面，古月总觉得一路走过来自己被行了注目礼。古月察觉到老是有人紧紧盯着自己，当她朝着视线来源看去的时候，那些精灵又猛地收回视线去看别的东西。
　　“有病真是，这也太莫名其妙了。”
　　古月发着牢骚，在侍女的带领下，来到了餐厅。打开房门进入之后，不出古月所料，一位十阶的精灵王、位9阶精灵族剑士作陪，十足的鸿门宴。
　　只是古月不明白，为什么对面四个精灵看向自己的眼神都奇奇怪怪的，还一个劲瞅着自己的脸？她忍不住挠了挠自己的脸颊：“看什么呢？”
　　明明早上还特别冷漠的精灵王，现在竟然从他的座位那边走了过来，非常热切地给古月拉了椅子。
　　“？？？”古月更加不明白了，他是有什么大病？
　　明明精灵王是特别标准的那种精灵，金发碧眼长相好看但是整个人都非常冷傲，像个冰块似的，而且还特别有他们种族特性——傲。但是现在莫名其妙的，突然就对自己特别热情。
　　俗话说的好，事有反常即为妖，古月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
　　她落座以后还特别有礼貌的说了声：“谢谢”，才发现精灵王一点都没有给埃尔莎拉椅子的架势、又重新捡起了自己的傲。
　　埃尔莎也没指望精灵王给自己拉椅子，就自己拉开了椅子坐了上去。
　　古月更加疑惑了，精灵王是不是有什么大病？埃尔莎那么大一个美人在那边他不搞dyfirst，跑过来给自己一个月夜魔狼拉椅子？
　　古月是不信精灵王认不出自己是谁的，他都十阶了，看自己跟用x光片看一样，根本无所遁形。
　　给古月拉了椅子的精灵王坐回了座位上，脸上带着满足。他在吃饭的时候还时不时看向古月，甚至会询问她合不合胃口？
　　当然是不合胃口的。
　　毕竟古月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那可是富婆埃尔莎聘请大厨精心烹调的各类料理，昂贵的香料、调料对于埃尔莎来说那根本不值一提，那样精心准备的食物怎么可能是茹毛饮血的精灵能比的？
　　精灵族制作肉食的方法真的非常简单——
　　就是水煮。
　　古月能吃得下才有鬼了，但是面对十阶的精灵王，古月也不可能把饭桌直接掀了，只能露出非常勉强的微笑：“味道还不错。”
　　她在这边笑脸迎人的，埃尔莎反而不乐意的。埃尔莎的勺子刮碰到餐盘，发出了非常刺耳的声音。那声音非常难听，让古月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古月瞪了埃尔莎一眼，因为她清楚地知道：埃尔莎作为一个千金大小姐，礼仪必然是无可挑剔的。除非故意，不然是不可能做出这么不优雅的举动。
　　埃尔莎嘴巴撅了起来，一副“我很生气”的模样，但手中的动作还是恢复了正常。
　　古月觉得这顿饭吃得那叫一个尴尬，埃尔莎摆个臭脸，她自己强颜欢笑。但不知道为什么，对面的精灵们倒是吃得很高兴。
　　吃过了晚饭，距离古月变回兽形的时间也没多久。古月就和埃尔莎一起告辞，准备回到房间里去。她是不知道精灵王准备关她们俩多久，但是现在古月是一点都不着急，毕竟要仔细琢磨怎么去月亮井喝两口井水。
　　但古月还是很怕那个精灵王一时想不开把她们两个人给嘎了，那别说月亮井水了，这回是真得死了。
　　只是古月在回房间的时候发现，走道两边的精灵变得多了起来，还借着各种掩体有意无意打量自己……古月有些懵，等到回到房间以后，她还和埃尔莎细细探究这件事情。
　　那些精灵看向自己的眼神没有一丁点恶意，甚至还充满了热切。古月一点都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在原小说里，男主也来过精灵一族，毕竟他升级也是靠得精灵族的月亮井水。
　　不然古月也不会这么清楚精灵族月亮井的事情。
　　当时男主过来一开始也被排挤，后面还是帮了精灵族的人才慢慢和精灵们拉近关系的。也是因为关系变好了，才有机会偷偷查出精灵族的秘密、偷喝月亮井水。
　　古月不是男主，也没有什么主角光环、更没有帮过精灵，甚至早上的时候还有点剑拔弩张的气氛，为什么到了晚上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古月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在讨论之前还特意等到变回了兽身、布置了结界以防精灵族听到她们的谈话。但古月并指望埃尔莎能够提出什么建设性意见，毕竟埃尔莎笨蛋美人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
　　埃尔莎是在很多地方比较笨、也比较呆，但是在古月的事情上面她的智商高达250，瞬间就明白了过来。
　　“还能因为什么，当然是因为他们都喜欢你。”埃尔莎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酸溜溜的，嘴巴撅得甚至能挂油壶。
　　古月却觉得埃尔莎脑子有包：“你没事吧？这话你也能说得出口？你看看我跟他们的审美就不一致。”
　　精灵族的审美是什么？古月觉得肯定是那种富有艺术气息的美人，精灵族不是金发碧眼、就是银发蓝颜、最多是绿发金眼，也就这么几个色调。
　　像她这种黑发红眼的，完全游离在精灵族的审美之外。就算那些精灵族要喜欢，也应该是喜欢埃尔莎这种金发蓝眼的人。
　　古月用爪子挠了挠自己的下巴，但是没挠多久古月就陷入了沉思：该不会是精灵族对金发碧眼这个口味的美人已经审美疲劳了，突然冒出来一个自己，导致大家都觉得非常新鲜吧？
　　越想还真越是这么个回事，那自己偷偷摸摸去喝月亮井的事情那不是更有着落了吗？
　　古月眯了眯眼睛，尾巴晃了晃：“埃尔莎，你过来，我有事情要跟你说。”
　　埃尔莎虽然还在闹别扭，但是古月喊她，她不可能把古月的话当耳旁风，于是古月就靠了过去。她趴在床上，脑袋凑在古月嘴边。
　　古月声音轻轻地，一五一十告诉她精灵族的奥秘。
　　古月说话声音很轻，但是因为她的狗嘴比较大，所以呼出的气很足，这让埃尔莎的耳朵痒痒的。
　　古月说完了以后，埃尔莎就一个打滚把古月抱在了怀里，还用手揉了揉她的肚子。作为一只犬系魔兽，古月真的很难抵挡别人摸她肚皮。
　　古月撑着脚，觉得舒服极了。
　　“那等我们偷偷喝了月亮井水就跑路。”埃尔莎声音也很轻，似乎她也知道隔墙有耳这一说法，虽然是在古月布置的结界里，还是怕被别人听到。
　　古月眯着眼睛一边享受埃尔莎的抚摸一边和埃尔莎达成共识：“没问题，我也是这么想的。”


第138章 
　　第二天一早就有精灵来敲门，埃尔莎开门后门外的精灵还伸脑袋往里面望，然后就看到后面跟着一只黑色的犬类生物。
　　精灵也明白了，这就是昨天那位黑发红眼的美丽女士。
　　她看向古月的视线都带着热烈，缓了一下才说：“陛下已经在等二位了，请跟随我一同前往与陛下共进早餐。”说完这句话房门就被埃尔莎猛地给关上了，也隔绝了精灵看向古月的热辣视线。
　　当埃尔莎抱着古月到了以后，古月才发现自己小瞧精灵族的热情程度了。
　　对着自己这只犬类的模样，精灵王都能非常热情：“古月小姐今天不变化成人形吗？”他甚至像昨天晚上一样替古月拉开了椅子，不过因为古月不是人形，所以埃尔莎一屁股坐了上去。
　　埃尔莎非常有礼貌地说了声：“谢谢。”
　　只是古月在埃尔莎怀里看不到埃尔莎的表情，不然就能发现她可和礼貌没什么关系。
　　埃尔莎的表情有些戏谑，她抱着古月落座在了座位上，然后和精灵王大眼对小眼，两人都有寸步不让的感觉。
　　但是在古月面前，他们却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各自保持着自己的贵族风度。
　　古月对他们俩之间门的暗潮涌动那是一点都不知情，她自顾自回答着精灵王的问题：“我并没有到达十阶，现在只是9阶魔兽而已，本来就是变不了人的。之前因为吃了某种特殊的药物，所以才能每天保持一小时的人形，但是这一小时里如同你昨天见到的那样，没办法使用任何魔力。”
　　古月其实也不想把自己这个致命的弱点告诉给精灵王，但是精灵王昨天已经见到她的人形了，作为十阶强者，他一眼就能看出当时的古月根本调动不了自己的魔力。
　　而且她们俩在人家眼皮子底下，还不知道要待几天。古月自问不是什么特别聪明的人，也就比埃尔莎聪明那么一点点，在这种强者跟前掩藏自己的显而易见的弱点还要做到滴水不漏，古月知道自己也没这个本事。
　　还不如直接说出来，还能让人家觉得你诚实。
　　实际上也的确如此，当古月并不避讳的将自己这个致命弱点说出来后，精灵王看古月的眼神又真诚了一分：“原来是这样，古月小姐请您放心，精灵族没有那种乘人之危的家伙，绝对不会在您无法调动魔力的时候对您做什么。”
　　“……”
　　为什么精灵王这么保证以后古月觉得更加难顶了？还好自己一张毛脸，别人也看不清自己的表情。
　　这种突如其来的友好对待就像黄鼠狼给鸡拜年，突出一个不安好心。
　　古月迅速岔开这个话题，并且询问：“不知道精灵王阁下对于我们要调查多久？实不相瞒埃尔莎她只是一个学生，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希望能够尽快离去，不然她的父亲会非常担心。”
　　埃尔莎也跟着点了点头。
　　她们表现出一副迫不及待最好当天就走的模样，实际上现在的两人谁都不想走：开玩笑，还没喝到精灵族的月亮井水，怎么能够轻易跑路？
　　只是说还是要说的，她们越是表现出自己想走人，精灵王就越是会相信她们没有坏主意。至于精灵王会不会留她们……开玩笑，要是古月家里莫名其妙来一人她都不会那么轻易让人走，更何况是精灵族这种自带结界的地方莫名其妙进了两人？
　　果不其然，精灵王安抚她们，让她们安心住下去。
　　他的眼里还藏着危险，古月这时候明白，就算她们是真的想走，也走不掉。
　　到了晚上古月变成人形了，精灵王又邀请古月一块去玫瑰园赏花。埃尔莎气得都要咬被子了，但是古月为了搜集情报还是去了。
　　这一晃就是一个星期，古月跟着精灵王几乎把整个精灵族可以对外开放的的确都逛了个遍，而埃尔莎在恢复魔力之后也搜集了不少情报。
　　她们多次表示要走，却被精灵王拦了下来。
　　古月就是个傻子也发现不对劲了，精灵王看自己的眼神越来越热切，就算下一秒精灵王表示他要娶自己为妻，古月都不会觉得奇怪。
　　最后还是埃尔莎弄明白了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也亏精灵族真的把古月当成未来的皇后看待，而在众人眼里埃尔莎则是古月的跟班，才将这件事情告诉了古月。
　　“因为乖乖你是月夜魔狼，幻化成人类的长相还和月亮女神的画像很像，所以精灵族的人才特别喜欢你。”
　　埃尔莎捧着自己的脸蛋，忍不住地叹气。
　　古月和她对视一眼，也懵了。
　　合着竟然是这种原因？
　　古月当天晚上变化成人类之后就去找了精灵王，对方一点都不带瞒着她的：“传说中月夜魔狼和精灵都是月亮女神的宠儿，有件事情我一直没告诉你，其实精灵族能够维系这么多年就因为月亮女神赐予的月亮井，精灵圣水都是月亮井的井水。”
　　“在数千年前，我们都是月亮女神的宠儿，古月小姐和月亮女神的面容有几分相像，我想这一定是女神的旨意。”
　　古月在心底感慨了一下，这得多么混乱的世界背景精灵族信仰的女神才会是月亮女神？你们又不是暗精灵，为什么信仰会这么怪？
　　所以这帮精
　　灵不是审美突变才会喜欢她，而是因为她长得像月亮女神、本来就好这一口才会喜欢她。
　　这也说明为什么原小说里一开始精灵族对男主角不假颜色，后面会对男主角越来越好。因为原小说里，男主角也有一只魔兽，还就是月夜魔狼。
　　最关键的是，是埃尔莎送的。
　　嘿嘿，没想到吧，又是女配角送的金手指。
　　虽然古月在心底卧了个大槽忍不住叽叽歪歪了很多，但是面上却恰到好处的露出一小抹震惊的表情。
　　她其实表现得挺假的，但是耐不住精灵王已经被她的美色蛊惑。尤其是变成人身的古月一丁点魔力都使用不了，突出一个柔弱美人，深得精灵王的喜爱。
　　事实证明，强者很容易在弱者面前变得自大，尤其是精灵族这么高傲的生物。
　　“原来精灵圣水是月亮井吗？这种事情我第一次知道。”古月花了一句话的功夫感慨完，然后接着立自己的人设：“但是我已经在精灵之森待了太久了，陛下陪我逛了这么久的精灵之森，已经让我对精灵之森的大家都有了非常深的了解。我想是时候该离开了，和陛下相处的这段时间门我一生难忘。”
　　听到古月又想走，精灵王有点急。
　　他是真想让古月成为他的妻子的，而且内心已经找好了特别多的理由，例如只要古月成为了他的妻子那就不用担心古月会将随机传送可以进入精灵之森的秘密告诉其他种族，这样也不用杀了她们了。
　　古月这样的美人，就这样杀了实在可惜。
　　而且对于所谓随机传送可以进入精灵之森的说法，他仍是怀疑的。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还是为了维系自己的统治。
　　在别的种族都开始最起码有两位十阶强者的现在，精灵族仅有精灵王一名十阶强者是不够看的。而且和别的种族不一样，精灵族有可以批量生产十阶强者的月亮井水。虽然井水越来越少，所以现在精灵族长老会还在犹豫要不要使用，但是长此以往，必然会让别的9阶强者晋级。
　　那对于精灵王来说就并不美妙了，从远古时代开始精灵族的十阶强者就只有精灵王一人，久而久之很多精灵都将十阶强者和精灵王划上了等号，如果突然再出现一位精灵强者，那无疑会动摇精灵王的王权。
　　这个时候，有一位外貌酷似月亮女神的9阶月夜魔狼出现在精灵族，要是她能成为自己的妻子，那精灵王就有胆子去营造月亮女神属意他的谣言。
　　精灵王对于古月那热切的眼神，不仅仅是因为古月确实长在自己的心巴上，更多的原因是古月可以巩固自己的王权。
　　古月并不知道这一点，但是她很清楚，精灵王并不希望自己离开。她只以为精灵王是不想让她们两个知道进入精灵之森方法的人离开这里，却想不到还有那么深的理由。
　　只是听到古月要离开，精灵王确实开始急了。因为在他的示意下，已经有精灵在造势，说古月就是月亮女神的神使，甚至有很多精灵已经开始将古月当成未来的皇后。
　　精灵王咬了咬牙，决定再试试看：能让古月自愿留来成为他的皇后最好不过……实在不行，他会考虑即使用强的也要将古月留下来。
　　就连人质都是现成的，那个叫埃尔莎的蠢货就是他最好的人质。
　　她们应该感谢他的，长老会原来的打算可是在问出她们进入精灵之森的缘由后就一起杀死，但是成为他的妻子之后，古月不仅不会死，还能成为皇后。
　　至于当自己的权利稳固之后…那时候如果已经对古月没了兴趣，那古月的样貌也可以成为他的筹码。早知道，喜欢她这张脸的，可不止是自己，
　　精灵王面上仍然带着彬彬有礼的微笑，甚至在假意思考了一会儿才开口：“其实精灵族还有一个地方你没有去看过，那就是月亮井，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希望可以邀请你在明日一起去看看精灵圣水的源头。”
　　古月内心震动：这个精灵王脑子究竟是被什么车给创了，竟然能开这个口？
　　她越想越不对劲：这个老毕登肯定在打什么坏主意，不然不可能肯让她去看精灵一族最大的秘密。
　　古月这个时候有心拒绝，她总觉得精灵王这个老毕登不怀好意，毕竟人家是十阶，她只是一个弱小无助又可怜的9阶魔兽，她可不想为了那口月亮井水把老命给搭上。
　　拒绝了精灵王之后古月回到了埃尔莎身边，跟埃尔莎说这话的时候，却看到埃尔莎双眼发亮。
　　“这不是最好的机会吗？拼了！”
　　古月显然忘记了一句话：当有了百分之三百的利润的时候，商人敢于做任何事。
　　不巧，埃尔莎本质上就是个商人，还是那种对金钱特别敏感的商人。
　　偏偏她还很会说话、遇到这种和利益有关的事情脑袋就会变得特别聪明：“乖乖你想啊，精灵王现在就是想要留住你，我猜他是真想和你结婚的。虽然我们还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显然，他不打算放你走。我的魔力也渐渐恢复了，没过几天就能用随机传送魔法了。”
　　“趁着这几天我们摸清楚月亮井在哪里，到时候喝了井水直接跑路。”
　　古月看向埃尔莎的眼神，就分明写了一行字：我真没想到你还有这脑子。


第139章 
　　后面三天精灵王又说了两次要带古月去看月亮井，古月以一种推脱很久还是推脱不了的状态答应了精灵王。
　　毕竟精灵之森就那么点好逛的，能逛的真的都逛过了，也就月亮井没有看过。
　　在去之前埃尔莎还特意给古月把脖子里的红宝石蝴蝶结项圈给整理了一下，不情不愿告诉古月：“其实这个宝石里面有特别制作的定位魔法，别人家都给自己的乖乖配置的，所以我也弄了个。这个魔法比较巧妙，之前戴着的时候也没被精灵王看出端倪，这次也一定行。”
　　古月听完眼角抽了抽：“你给我戴定位？”
　　埃尔莎吐了吐舌头：“这不是怕乖乖走丢吗？”
　　这真的是一个非常小的魔法，小到精灵王都没有细究。尤其是这段时间精灵王还送了古月一些红宝石的首饰，他说红色的宝石与古月非常相衬，就连手腕上都戴着红宝石的手链。精灵王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还在里面放入了防御魔法。
　　和这些首饰的魔力含量相比，项圈上自带的魔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是精灵王也不是真的恋爱脑，也不是笨蛋。
　　他带着她沿着精灵母树的螺旋树干一路向下，最后来到了精灵母树的底部。
　　作为从上古到现在依旧能够立足在这个世界上的精灵一族，他们的圣迹精灵母树是真的让人叹为观止。
　　精灵族的宫殿能够坐落在精灵母树的树冠上，可想而知精灵母树的树干得有多粗，但是当站在精灵母树跟前的时候，古月才发觉自己有多渺小。
　　精灵母树的树枝太过粗壮、树叶繁茂，以至于底部没有一点亮光，而底部亮光的来源，是精灵母树周围萦绕着的无数萤火虫。
　　在走到这里的这瞬间，古月觉得这是电影里才能出现的梦幻场景。漫天的荧光点点，将古老的树根照亮，那景色，美得醉人。
　　而在精灵母树腾空的树根中间，就有一口非常古老的水井。
　　由白色大理石雕刻的水井中有无数散发着点点银光的清澈井水，而在水井正后方，则有一尊白色的石像。
　　古月抬头去看，就看到了一位手持树枝的美丽女士。那石像的面容确实和自己有七分相像，也难怪精灵族众人会对自己好感度这么高。
　　古月逐渐明白了一切。
　　而让她最明白的，就是那白色大理石铸就的水井不过是假的月亮井。或者说是月亮井的子井，也就是所谓的精灵圣水的来源。
　　最关键的那口井水，其实在石像手中雕刻的树枝中。
　　这一刻古月无比庆幸自己看这一段的时候没有跳着看，不然谁能想到，真正的月亮井水竟然藏身在石像当中？
　　月亮井的母井早就枯竭了，仅剩下那么一丁点的井水，被精灵族藏得好好的。而每到月圆之夜，就会在月亮井水周围凭空产生大量的精灵圣水，只是母井的水随着时代的变迁变得越来越少，精灵圣水出现的数量会跟着变少。
　　在小说里，要不是男主救得那个精灵是长老会长老的女儿，还直接恋爱脑告诉了男主这内幕，估计男主也不会知道月亮井水的所在。
　　只能说，恋爱脑要人命。
　　古月看了看石像，又看了看精灵王。
　　得，这个老毕登是肯定不会告诉自己实情的，他还搁那逼逼赖赖跟古月说精灵圣水的“奥秘”，古月听着都烦。
　　如果不是原小说里没直接写出月亮井所在地，她估计都不会在这里和老毕登虚与委蛇。
　　看完了月亮井，古月回到了和埃尔莎的房间，然后就和埃尔莎咬耳朵。
　　她们布置好了一个特别冒险和简单的计划，古月还是不放心，把自己那装死了很久的系统给叫了出来：“系统在不在？”
　　“宿主你有事说事。”
　　系统是彻底没脾气了，它在这个世界古月提供了很多的便利，就因为一开始把时间调错了让古月多当了一年的狼。
　　它心里想着，要是古月再喊自己帮什么忙，它一定不会再没有下限帮她了。
　　却听到古月说：“如果出什么事的话，你能不能帮我把埃尔莎传送走？就当是我任务的报酬了。”
　　“……”
　　你有什么报酬？你任务都没完成你就考虑报酬的事情了！但是这句话系统没有问出口，因为古月说的话让它更加震撼，过了许久，系统才问：“那你呢？”
　　月夜魔狼低下了自己的头，长长的睫毛盖住了血红的双眼，埃尔莎在她旁边正在熟睡，月光落在狼毛上，让那可怖的狼脸都变得温柔了不少。
　　“我早就死啦，也是我自己倒霉，没什么可惜的。但是埃尔莎才十九岁，马上也就二十岁。她这么单纯好骗，要是死了，岂不是老天呀不长眼睛嘛。”
　　“你也才二十岁。”
　　“对，老娘本来还是个如花似玉的女大学生来着。”古月晃了晃尾巴，蓬松的大尾巴盖在了埃尔莎的身上：“但是我本来就该死了，能遇到她、多活这么久，我已经很幸运了。虽然当了一年多的狼吧，但你也挺照顾我的。”
　　系统无话了，但它其实很想说一句：你倒是想得开。
　　它末了又觉得自己是个大冤种，明明宿主啥任务都没搞定呢就想着报酬。再说前面系统已经给她开了不少方便了，现在还要报酬……它要是答应了，它就是个大冤种。
　　系统感慨了一会儿，却用自己不带一点感情起伏的电子音问古月：“你喜欢上了埃尔莎吗？”系统看见古月的脸迅速变红，它和埃尔莎一样，就是能从这张毛毛的狼脸上面看到古月细微的表情变化。
　　“你放你的屁呢，我怎么可能喜欢埃尔莎？你是眼瞎吗？”
　　哦，那就是喜欢的。
　　系统如此想，它后知后觉的想到，大概在埃尔莎个人赛遇到骑士的那一场。古月看着骑士对埃尔莎行吻手礼她心里不对劲的时候，就隐隐有了苗头。后面被埃尔莎偷亲也没有真的做出什么举动，那时候才真正让名为爱意的东西发了芽。
　　但是面前的人类却在不停辩解自己是不喜欢的，却早就连自己的生命都比不上对方的。
　　这就是爱吗？
　　系统并不明白，前面的好几任宿主似乎都是如此，她们在面对这样的情境中，总是会将希望让给另外一个人。
　　如果这就是爱的话，那未免太难懂了。
　　“但是埃尔莎喜欢你。”
　　系统毫不犹豫地点破，然后看到那张狼脸愣了下来，听到古月哼哼唧唧两声：“你在说什么屁话。”古月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别别扭扭问它：“你怎么知道她喜欢我？”
　　“她亲你了。”
　　古月摇了摇头：“不一样的。”
　　“没什么不一样的，亲吻嘴唇这种行为，在人类之中只有互生爱意的情侣中才会有。”
　　古月恼羞成怒：“你就是个破系统，你懂什么？！”
　　古月不理系统了，她挪了挪身子，把自己塞进了埃尔莎的怀抱中。埃尔莎的身子娇软，她的怀抱也很温暖。古月非常喜欢赖在埃尔莎的怀抱里，到了这个世界上，自从和埃尔莎相遇之后，她待得最多的地方就是埃尔莎的怀中。
　　在这种时候，古月好像真的像个小狗狗一样，睁大自己的双眼对这个世界充满了恐惧，只有在埃尔莎的怀里才能感受到安全。
　　富婆的怀抱，是古月最好的港湾。
　　但实际上也的确如此，古月突然变成一匹狼在野外活了一年，她对这个未知的世界充满了畏惧，平日里的嘴臭更像是她的伪装、她的刺，实际上，她也不过是个普通的大学女生而已。她连社会的险恶都没有经历过，就直接经历何为武力至上、弱肉强食了。
　　好在有埃尔莎陪在身边，她那么精心的照顾她，古月怎么可能不喜欢埃尔莎？
　　古月窝在埃尔莎怀里，感受着她规律起伏的身躯、缓缓跳动的心脏，安心的闭上了眼睛。
　　——我想，我是喜欢她的。
　　嘴硬的和死鸭子一样的古月，在心底偷偷承认了。
　　埃尔莎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自己怀里呼呼大睡的古月。
　　保持着小狗狗模样的古月睡觉的时候也会发出一点点轻微的鼾声，那不是很大，但是看着小狗狗打鼾真的是一件非常奇妙的事情。
　　埃尔莎在这一瞬间起了坏心思，忍不住拿自己的头发将发尾团成团，然后轻轻搔动古月的鼻子。
　　古月皱起了自己的小鼻子，砸吧了一下嘴巴，最后在埃尔莎孜孜不倦地骚扰下，打了个喷嚏才悠悠转醒。
　　古月有些恼火地抬起脑袋，刚想对着埃尔莎一顿臭骂，就看到了埃尔莎的笑脸。
　　她笑得可真好看，窗外的阳光落进来，洒落在她的头发上，再搭配上那双亮晶晶、蓝汪汪的眼睛，古月都有点愣住了。
　　埃尔莎穿着睡衣，纯白色的肩带有些偏移露出雪白柔|嫩的肩膀、金色的头发因为没有打理显得乱糟糟的，还有好几根发丝悄悄往外翘、在阳光下好像银发一样。
　　她可真好看。
　　尤其是那双眼睛，干净、澄澈、透亮，不带任何多余的东西，只一门心思看着自己。


第140章 
　　她们的计划特别简单，几乎没有任何复杂的东西。
　　古月知道她跟埃尔莎都不是什么太聪明的人，复杂的计划就意味着不能有半点纰漏，她们两个笨人是做不来的。
　　对于她们俩来说，最简单的，才是最好的。
　　概括起来就一句话，古月使用美人计去迷惑精灵王，而埃尔莎按照之前的她们已经摸索过的道路去拿月亮井水。
　　根据小说里的描写和古月的观测，其实很容易就发现：精灵族对于月亮井水的设防力度并不够，会造成这种局面的原因就是其他种族的人甚至不知道有月亮井这种东西。就连整个精灵族也只有精灵王和长老会知道月亮井水，其他的精灵也只知道精灵圣水这种与月亮井水比起来毫无价值的东西。
　　而精灵王和长老会其实并不怎么在意精灵圣水，这玩意儿就是月亮井水的周边产物，要多少有多少。
　　对于普通精灵来说，他们的至宝就是精灵圣水，月亮井水这玩意儿他们甚至都不知道。
　　精灵族这帮统治者，实际上牢牢保持着月亮井水，就像看守着自己宝物的恶龙，连同族的其他人都别想看一眼。
　　作为聪明人，他们笃信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精灵族这么多年以来不是没有别的种族的强者来到月亮井，他们突破了精灵族假模假样的防线、抢了很多所谓的精灵圣水跑路，精灵族时候也就是表面谴责一下。
　　他们嘲笑对方抢了毫无价值的东西，却对真正的珍宝就在眼前却看不透。
　　长年累月下来，他们自然对月亮井放心的不得了。
　　除了需要让历届精灵王晋升十阶强者去取月亮井水的时候他们会格外戒严，其他时候真的不大设防。
　　只能说：菜鸡天克高手。
　　精灵族估计也想不到会有人大咧咧就转到了他们精灵圣水那，而且目标还不是摆在明面上的精灵圣水，反而是连大多数精灵都不知道的月亮井水。
　　在古月和精灵王虚与委蛇的时候，埃尔莎已经偷偷摸到了地方，她也看到了古月说得那个石像和石像做的树枝。她是有点笨蛋但不是傻子，用脚指头都想即使精灵圣水不设防，但是那根树枝一定有触摸就会报警的魔法装置。
　　埃尔莎观察了很久那个魔法，确定过眼神，靠自己是没办法在不触发的情况下拿走那根石像树枝的。
　　埃尔莎撅了下嘴，她开动自己的小脑瓜仔细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既然没办法弄走树枝，那她就把整个月亮女神的石像都搬走。
　　虽然这个办法有点匪夷所思，但仔细想想真有成功的可能。
　　精灵族的魔法是释放在那根树枝上的，但是没有在石像上设置魔法。首先一点就是正常人就不会想着把石像搬走，那也太大了，这就不是聪明人会办的事情。
　　埃尔莎用土系魔法给石像松了松土，然后用风系魔法扛起了石像。
　　和她想象中一样，扛起石像后并没有触发树枝的魔法，埃尔莎就这样带着石像走了上去。回自己房间门的路上，埃尔莎还遇到了经常喊她们去用餐的侍女。侍女只是觉得埃尔莎搬了个月亮女神的石像有点怪，一点都没往下面月亮井那尊石像身上想。
　　作为精灵族信仰的女神，月亮女神在精灵族的宫殿内有不下百余尊石像。侍女只以为她是想给古月看看月亮女神的石像，虽然为了给古月看石像这件事情有点奇怪，但是以埃尔莎的脑子来说真有可能做出这件事。
　　她们在精灵族的宫殿里带了有小半个月了，埃尔莎的笨蛋美人形象简直深入人心。
　　所以即使她扛了个石像回来，侍女也没有多想，反而觉得她真的很蠢。
　　古月还在迟疑为什么埃尔莎不给自己通过平等契约发消息，回到房间门里的时候她就看到了那尊石像。
　　“……你把这玩意儿给扛回来了？”
　　埃尔莎点点头，还一副求表扬的样子：“对啊，我是不是很厉害？”
　　这也未免厉害过头了。
　　古月在心中默默吐槽。
　　“你是怎么扛回来的？”
　　埃尔莎伸手做了个姿势示意，她双手平行一上一下就跟投篮的姿势一样：“就这么搬回来了。”
　　“没人看见吗？”
　　“有啊，一直喊我们去吃饭那个侍女就看到了。”
　　古月深吸一口气，想着就这么把石像放到自己小空间门里的想法彻底没了。
　　别人都看到了，她是不知道这个石像有什么奥秘，但是回过头去汇报给精灵王她们每天干什么的时候，精灵王那个老毕登一定能够反应过来。
　　就算他也跟脑子抽了一样觉得埃尔莎搬尊石像回来没啥不正常的，那也会出于谨慎跑去月亮井查看。
　　古月扶了扶额头：“你为啥搬石像，不是让你拿树枝吗？”
　　埃尔莎回答：“我看到上面有防触碰的魔法了，要是碰了肯定会直接预警给魔法布置人的。”
　　古月还真不知道还有这样的
　　魔法，她毕竟不是土著，对于魔法知之甚少，没想到埃尔莎反而是聪明人，笨蛋竟是我自己。
　　古月一脸纠结地摸了摸埃尔莎的脑袋：“那等我恢复兽形，我们马上喝了月亮井水，然后迅速跑路。”
　　她说什么埃尔莎都会听，自然点了点头说“好”。
　　埃尔莎不知道，但是古月清楚，她们喝月亮井水的第一时间门精灵王一定会赶过来。而且随机传送的魔法吟唱起来花的时间门特别多，她也不知道喝了月亮井水会发生什么事，但是这事已经拖不了了。
　　她总不能真嫁给精灵王吧？
　　为今之计，拼了。
　　而且系统还答应她了会帮忙把埃尔莎传送走，她没什么好怕的。
　　埃尔莎铁板钉钉能成为十阶强者，就算脑袋不好使，那也是十阶强者。
　　只要回到了父亲旁边，有科铎的脑子再加上埃尔莎的实力，怎么也不会落得原小说里那样的结局。
　　古月打定主意，等到自己马上就要变回兽形的时候，卡着时间门取下了那根树枝。
　　这根树枝是中空的，从顶端的小树叶往里面看进去可以看到一汪透明的井水，和闪闪发光看着不凡的精灵圣水不同，这根树枝里的井水普普通通，没有任何不同寻常的地方。
　　埃尔莎在这个时候提醒：“魔法生效了。”
　　古月没有犹豫，仰起头将那小树叶的孔洞对准自己的嘴，直接喝了一大口，然后迅速交给埃尔莎。
　　古月打算自己先抓紧机会晋升十阶，然后保护埃尔莎，让她慢慢吟唱随机传送魔法的咒语。
　　埃尔莎接过月亮井水之后看了看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正常人此时肯定会疑惑：这玩意儿真的有古月说的那么大的作用吗？
　　但是埃尔莎不会怀疑，因为她百分之一百信任着古月。
　　埃尔莎接过，然后一饮而尽……
　　她真的一口气全喝完了！甚至把树枝倒过来倒了倒，只有一滴水滴在小树叶上面要掉不掉，最后滴答落在了地上。
　　这让古月叹为观止，但是很快，她就没有时间门去关注埃尔莎了。
　　古月在这一刻感受到了什么叫做生不如死的痛苦，她感觉到自己全身每一块骨头都被打断了一般，仿佛整个身躯都在重塑。而白色的丝线从脚底升起，要将她全部包裹起来。从魔兽上古传下来的血脉里在这一刻让古月明白，她必须破茧重生才能成为十阶。
　　古月只来得及对埃尔莎说一句话：“快跑！”就被层层叠叠的白色丝线裹成了一个巨大的茧子，魔兽想要突破极限变化成人形，这是最重要的一步。
　　而与她相比，埃尔莎却仿佛屁点事情也没有。
　　她只觉得冥冥之中有一道坎被自己迈过去了，她清楚知道自己进入了十阶，魔力是过去的自己、哪怕是准9阶的时候也根本没法比的状态；那些老师讲得晦涩难懂的魔法，此刻都变得通俗易懂，仿佛可以简简单单就释放出来。
　　埃尔莎眨了眨眼睛，她看向自己的双手。
　　她能感觉到风的流动，听到风的声音；感受到脚底下精灵母树生命的脉动、不远处鸟儿叽叽喳喳的鸣叫。
　　这一刻，她仿佛可以化为天、也可以变作地。
　　埃尔莎明悟，自己现在，真的很强。
　　就是怎么和老师说的有点不大一样。
　　埃尔莎眨了眨眼睛，几乎是在她有这种明悟的一瞬间门，房间门的大门被魔法轰飞，埃尔莎轻轻挥了一下手，魔法护盾成型护住了埃尔莎自己和古月。
　　精灵王怒气冲冲的冲了进来，手上还持着一个造型夸张的树枝巨弓。他进来之后第一瞬间门目光就落在了埃尔莎她们身后的石像上，还有放在一边桌子上的石雕树枝上。
　　精灵王怒目圆睁：“你们做了什么！？”
　　没过片刻，又有很多精灵鱼贯而入，他们一个个也摆上了臭脸，有几个精灵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就这么直勾勾盯着那根树枝。
　　“月亮井水！”
　　他们想飞奔过去，但是那根树枝就在埃尔莎和古月跟前，埃尔莎就算是再笨也知道古月现在正在紧要关头，不可能让这些精灵打扰到她。
　　埃尔莎抽出了自己的魔杖，轻轻一挥就有魔法将他们阻拦在外。
　　这一刻，大家才看向埃尔莎：确认过眼神，是9阶的他们打不过的十阶强者。
　　但是他们更加愤怒了，这女人肯定喝了月亮井水！
　　长老会的大长老忍着怒气站了出来：“人类，把那根树枝还给我们！”
　　埃尔莎看他实在太生气，就用风系魔法将那根树枝还给了大长老。
　　大长老接住之后立马查看了下，然后整个人跟失了魂一样愣在原地。其他精灵也纷纷围过去查看，每个人都在询问：“怎么了怎么了？”
　　大长老呆愣愣地晃了晃那根树枝：“没了。”
　　埃尔莎有点心虚。


第141章 
　　听到大长老说出“没了”两个字之后，精灵族长老会的其他长老们险些晕厥过去。他们一个个岁数都挺大的了，就算是以长寿著称的精灵族也到了行将就木的年纪。
　　这些精灵将月亮井水看得比什么都重，那可是月亮女神赐予的圣物，虽然笃信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但真的会时不时就去看。
　　谁成想聪明反被聪明误，竟然有一天会被一个外人把月亮井水给偷了去。
　　精灵王紧紧握住长弓，他的手背上都浮现了青筋，整个人的怒火都快压抑不住了，他往前走了一步，还能够屏住怒火好好说话已经是他最大的理智：“那月亮井水呢？你们放到哪里去了？！现在交出来，我还能做主饶你们一命！”
　　埃尔莎现在特别心虚，但还是很诚实的实话实说：“我给喝了。”
　　这一刻，精灵王也想晕过去了。
　　“喝了？！那么多月亮井水呢？！你骗谁……”
　　“嗝……”
　　精灵王话音未落，就听到埃尔莎打了个饱嗝。
　　埃尔莎甚至揉了揉自己的肚子：“真的喝了，我感觉没味道就多喝了几口，一个不注意就全喝光了。”
　　大长老不死心，又问了问：“全喝了？”他的声音里都带着颤，目光里满是祈求。
　　但迎来的是埃尔莎干净利落的一句：“嗯，全喝了。”
　　“一滴没留？”
　　这回埃尔莎摇了摇头，大长老瞬间死灰一样木讷的眼中燃起了一丝希望：“留了？”
　　埃尔莎指了指地上，精灵族的宫殿由大理石的石砖雕砌而成，地面光滑、清晰可见人，而她指着的那里，有一滴特别圆润的水珠。
　　埃尔莎有些不好意思，声音都有点低：“其实还剩了一滴。”
　　精灵王忍不了了，他直接弯弓，那树枝巨弓上面自动浮现出了绿色的魔法箭矢。埃尔莎握住自己的魔法棒，如临大敌。
　　她架构魔法盾的速度出乎意料的快，在精灵王的箭矢射|出之前就已经构建完成。那绿色的魔法箭矢似乎蕴含着巨大的能量，它在吸收周围的魔力，然后携带着雷霆之势，朝着埃尔莎飞驰而来。
　　这一箭不愧是十阶强者的一箭，隐隐还有雷霆之声，绿色的魔力连空间都能扭曲，那箭头周围似有黑色雷电缠绕在其上，在放出的那一刻，埃尔莎的眼里已经看不到其他的东西。
　　埃尔莎深吸一口气，准备用尽自己的全力去抵挡这一箭。
　　下一刻，箭矢钉在了埃尔莎的魔法盾上，发出了清脆的“叮”声，然后魔法箭不见了。
　　“……”
　　“……”
　　埃尔莎和精灵王面面相觑，那个魔法箭以雷霆万钧之势向着埃尔莎而去，最后钉在了魔法盾上，如同被魔法盾吸收了魔力一般，下一瞬间就直接消失不见。
　　如果是古月在这儿，少不得要说一句：雷声大雨点小。
　　精灵王有那么一瞬间的尴尬，而后他再一次抬起了自己手中的树枝巨弓对着埃尔莎射|出魔法箭矢。
　　魔法箭矢还是以雷霆万钧之势朝着埃尔莎飞驰而去，然后钉在了魔法盾上。
　　最后消失不见。
　　而且通过这两发魔法箭，埃尔莎莫名其妙已经逐渐明白了魔法箭矢的原理。
　　埃尔莎深吸一口气，她挥动魔法杖抬起了手，在她身侧一左一右，同时浮现出绿色的魔法箭矢，而且起势头看上去比刚才精灵王的魔法箭矢起码高出两倍。
　　精灵王和大长老对视一眼，彼此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无语凝噎：怎么办，好像打不过。
　　识时务者为俊杰，精灵族能在这个世界屹立这么久，是有点见风使舵的水平在身上的。不出片刻精灵王和大长老就对着点了下头，似乎是有什么暗号。下一秒精灵王放下了手中的树枝巨弓，将手抬了起来：“我们不追究你们的过错了。”
　　虽然月亮井水这玩意儿很重要，但是自己的小命也非常重要。更重要的是，精灵族也就精灵王一个十阶强者了，如果就此殒命，说不定回头要被其他种族压在头上。
　　这一刻，精灵王说这句话说得特别干脆。
　　埃尔莎愣了一下，见精灵王说得真心实意、好像真的没有再和自己打斗的打算了，于是说了声“好吧”，就挥挥手将自己两侧的魔法箭矢给消去了。
　　场面一瞬间安静了下来，埃尔莎又看他们还不走，而精灵王一干人不敢走，最后还是埃尔莎开了口：“你们还有什么事吗？”
　　“没事，一点事都没有。”
　　和气势汹汹来的时候不同，他们走的时候那叫一个麻溜，而且不发出一丁点声音，就怕招惹到这个打不过的埃尔莎。
　　等所有人都离开后，埃尔莎抱着枕头坐在了床上，愣愣地看着那个有一人高的白色茧子。要不是事先知道古月被包裹了进去，埃尔莎都不知道这是什么玩意儿。
　　晋升十阶，还变得非常厉害可以、按着同为十阶的精灵王揍这件事，让埃尔莎也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她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月亮女神的石像，最后忍不住叹息了一声：“早知道给乖乖多留点了！”
　　埃尔莎其实也没那么笨，她很清楚是因为自己喝的月亮井水太多，所以自己才会变得这么强。精灵族也没想到……还有人会喝这么多口，而且喝了这么多口不仅没出事，还变得这么强。
　　早知道就让精灵王喝了，到头来竟是便宜了一个外人。
　　埃尔莎抱着枕头一直在那边守着包裹着古月的巨大白茧，还着手布置了很多魔法防止有人干扰到古月。
　　自从晋升十阶之后，埃尔莎只觉得魔法从原来的自己要吟唱咒语才能调动自身的魔力，变成了可以轻而易举调动天地间的魔力。那种感觉说不出的爽，好像魔力变成了自己掌心的玩物，让它怎么样就能怎么样。
　　埃尔莎布置好魔法之后就眼睛也不眨一下地盯着古月那大白茧，生怕自己移开视线一秒钟古月就从里面蹦出来了。
　　但她不知道，里面的古月也特别想出去。
　　在古月的心里，埃尔莎就是一个又没用又软弱又笨的人，她真没想到自己会被迫关在一个茧子里，不然说什么她也不会跑去喝那一口月亮井水，光让埃尔莎喝就算了，她自己还能为埃尔莎抵挡一阵子。
　　古月一边忍受着身体被重塑一样的疼痛，一边在那边乱七八糟想着埃尔莎的事情。
　　没有自己的保护，她一个弱鸡要是被精灵族的人围住会怎么样？她会不会出事？
　　不不不，系统已经答应她了，会把埃尔莎传送走的，埃尔莎一定没有事！
　　但是如果埃尔莎不肯走怎么办？
　　自己突然变成这么大一个茧子，埃尔莎万一死命护着自己要怎么办？
　　古月脑海中突然冒出来一个画面，埃尔莎浑身是血，手里握着魔法棒，明明摇摇欲坠、连站都站不稳了，却还是背靠着古月的茧子，另一手张开企图护着古月。
　　古月脑补画面中的埃尔莎太可怜了，全身血淋淋的，胸膛剧烈起伏喘着粗气，和她对峙的精灵族人各个凶神恶煞，让古月看的恨不得当场跳出来把他们全部撕碎。
　　她现在只能祈祷系统真的把埃尔莎给转移走了，却又害怕系统也没成功，现在古月能做的只能咬紧牙关卯足了劲要从茧子里面出来。
　　在挣扎中，时间的流逝变得模糊不清，古月也不知道自己在茧子里面待了多久，只是浑浑噩噩的被痛晕过去、然后又被痛醒、又痛晕过去……如此反复了不知道多少遍，古月才心头有种明悟：自己即将破茧重生。
　　她看向自己的手，那不再是狼爪，而是一双人类的手。
　　此前一些变幻人形还有的兽类特征也全部消失了，她就像是一个人类，而并非魔兽。古月缓缓吐出一口气，她明白了过来。
　　这个世界人类才是世界的宠儿，难怪要到十阶才能化形，而其他非人形种族的十阶强者那么少，很多都直接卡死在了化形这一关。
　　古月伸手，轻轻放到茧子上，那茧子在这瞬间如同冰雪遇到暖阳、皲裂消融直至不见。
　　古月就如同刚破壳的小鸟，慢腾腾、非常谨慎地从壳子里探出脑袋准备一探究竟。
　　然后就被外面的埃尔莎直接拽了出去。
　　埃尔莎在古月伸出手的那一刻就放下抱枕跑了过去，然后把人给拽了出来。她迫不及待抱住了古月，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古月身上。
　　“呜呜呜乖乖你终于出来了我都等了好久了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埃尔莎一连串的话让古月一点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她感觉到了一丝不自在，因为她是没有衣服的。和之前的化形不同，那时她的皮毛能变作简易的衣服，如今她身上光光的什么都没有，就这样被埃尔莎贴着，有点难堪。
　　但是埃尔莎的眼泪一点一滴砸在她的肩颈上，让古月做不出别的举动。埃尔莎就这么挂在她身上，口齿不清胡乱说着话，眼泪顺着脸颊落在了古月的皮肤上。那眼泪太烫，让古月觉得自己都快被灼伤了。
　　她轻轻伸出手，反手拥抱住了埃尔莎。
　　“让你担心了。”


第142章 
　　等两个人冷静下来，埃尔莎双眼放光的看着古月。
　　还“哇哦”了一声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双眼，但忍不住偷偷张开手指，从手指缝里面去看古月。
　　古月没好气，给了埃尔莎一个毛栗子，然后伸手从床上扯下床单，给自己披上了。她现在是放下了心来，因为埃尔莎显然没事的样子，和自己想象中完全不同，甚至看起来过得还挺舒服的。
　　房间非常干净没有半点打斗的痕迹，不远处的桌子上还摆着琉璃水壶、里面还有半壶花茶。
　　这些小细节告诉古月，埃尔莎没受到什么伤害，甚至还有人给她准备吃的喝的。
　　围好了床单之后古月才大咧咧坐在床上问埃尔莎：“后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听到古月的提问，埃尔莎不得不从古月身上下来。
　　埃尔莎搬了个椅子过来在古月面前正襟危坐，双手放在大腿上看起来非常乖巧，她一五一十告诉了古月当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听埃尔莎说完，古月只觉得自己听了一遍天书。
　　明明埃尔莎说的每个字古月都很清楚，但是听完了以后连在一起却不明白了。她指了指埃尔莎：“精灵王打不过你？”
　　埃尔莎点了点头，脸上还带着小骄傲，双眼中带着希冀看向古月，好像想要她夸奖自己。
　　然而古月现在沉浸在这个结论中实在太过震惊，压根没看到埃尔莎的眼神。
　　精灵王好歹也是老牌十阶强者，埃尔莎一个刚刚晋升的他竟然打不过。而且精灵王肯定不是单打独斗，他身后还有一整个精灵族，这都打不过，埃尔莎得多强？
　　那月亮井水那么牛？多喝了竟然能变得这么强。
　　早知道自己也多喝两口了……
　　古月想到，不由抬起了头，因为这个想法突然急转直下，让另一个念头冒了出来：不，自己不应该多喝的，确实应该让埃尔莎喝。因为她是一个迟早要离开这个世界的人，甚至可以说，是一个马上要离开这个世界的人。
　　在看小说的时候古月就有了一种想法：埃尔莎的不幸，其实是因为她太弱小了，如果埃尔莎很强，她的父亲就不会出事，她仍旧能是那个快快乐乐不知人间疾苦的小女孩……后面自己也不会心灰意冷去给男主挡枪。
　　现在埃尔莎变得这么强了，那样的事情就不会出现了，那么她的任务……是不是就完成了？
　　古月有些呆愣地看向埃尔莎，她的视线停留在了埃尔莎的脸上，她看得很认真好像要把埃尔莎的模样铭刻在自己的心底。
　　埃尔莎本来还带着点小骄傲的表情也收了起来，因为古月看向她的视线太凝重了。本来老老实实放在腿上的手也收紧成拳，她带着一丝小心翼翼问：“乖乖，怎么了吗？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
　　“没有……”古月沉沉叹了一口气，她决定先安抚面前的埃尔莎，再去呼叫自己跟死了没两样的系统。
　　古月露出了一点微笑：“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我被茧子裹起来的时候就一直在想你会不会出事。”
　　埃尔莎凑了过去，坐在古月身边。她和古月挨得很近，手臂就贴着古月的手臂。因为床单围在身上，所以古月的手臂是露在外面的，埃尔莎穿着质地轻巧的衣服，和她贴在一起，能够感受到那薄薄的一层衣服后她火热的肌肤。
　　之前古月总觉得埃尔莎身上凉，因为那时候她的体温还是兽类的体温，要高出人类很多。但是现在真的化形了，只觉得埃尔莎与她相接的地方火热。
　　古月感觉到自己的肩膀一沉，偏头看过去的时候只看到埃尔莎将她的脑袋搁在了自己的肩膀，而她的手，不知何时轻轻盖住了自己了。
　　“乖乖，谢谢你，我没事啦。”
　　她的手柔软，指尖带着肌肤的温度，就跟刚才的眼泪一样，滚烫滚烫，让古月的脸颊都烫了起来。
　　“谢谢你能待在我的身边……”
　　埃尔莎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低，过了一会儿古月才发现，她竟然睡着了。古月保持了一会儿坐姿，确认埃尔莎熟睡之后，才将她放平在床上。在这个时候古月才发现，埃尔莎的眼底有非常明显的青灰色，显然这一阵子她都没有好好睡过。
　　甚至有可能……她根本没有睡过觉，一直在守着自己。
　　古月叹息了一声，看到埃尔莎即使熟睡了手也不安分，在床上乱动好像在找着什么。古月明白了过来，身形一晃变回了月夜魔狼的一样，还是缩小款的，然后小跳跳到床上，拱进了埃尔莎的怀抱中。
　　埃尔莎这才心满意足，嘴角勾出浅浅的笑容，蹭了蹭古月才睡得踏实。
　　等一觉醒来，埃尔莎觉得自己怀里空空荡荡的，她猛
　　地惊醒。埃尔莎那一瞬间差点以为昨天是自己的幻觉，其实古月还在那茧子里，没有出来。
　　在古月待在茧子里破茧重生的这段时间，里面的古月老惦记埃尔莎会不会出什么事，外面的埃尔莎也担心为什么古月还不出来。
　　两个人就没有一个不担惊受怕的。
　　好在昨天的一切并不是幻觉，埃尔莎支起身子就看到古月落座在床边的小桌前，她身上穿了一袭白色的长裙，手中拿着精致的杯子正在喝水。
　　看到埃尔莎醒来，古月放下了手中的杯子，朝着埃尔莎露出了微笑：“你醒了啊？”
　　埃尔莎那颗因为紧张而怦怦跳动的心脏这个时候才恢复平静，她捂了下自己胸口，才从床上下来。
　　埃尔莎小步快走到古月那边，下意识伸手去抱古月，勾着人的脖子就是一点点大小的椅子也要和她贴着坐。埃尔莎凑的很近，她们俩脸蛋都贴在一块，埃尔莎声音还轻轻的，带着点小祈求的意味：“乖乖不要离开我了，我刚才好怕。”
　　平时这时候古月应该会说什么？她肯定是直接劈头盖脸骂埃尔莎想屁吃，然后在埃尔莎的反复撒娇中只能无奈地点头。
　　但是今天古月陷入了沉默。
　　因为在埃尔莎睡觉的时候，古月询问了系统自己的任务做到哪里了，系统告诉她：“进度条已经达到100了，宿主可以随时传送回现实世界。”
　　当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古月愣了一下，但其实古月心里已经有了明悟。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连精灵王都不是她的对手，在她的庇佑下她的父亲根本不可能死亡，拥有了这样强大的实力，埃尔莎也不会落得个原小说里的结局、她能过得很幸福。
　　古月愣了好一会儿，她才有点小心翼翼地问：“可以再等一段时间吗？”
　　“可以。”
　　听到系统这个回答古月明显松了一口气，即使如此，她还是枯坐在桌前苦思很久。
　　有一个问题始终萦绕在古月心底：她究竟在犹豫什么？为什么要等一段时间？她不应该迫不及待就回到现实生活中去吗？
　　这个世界有什么？这个世界什么都没有。秉持着最残酷的弱肉强食的法则，越往上爬越要小心谨慎，每个种族十阶强者对于自己种族来说都是十分重要的瑰宝，而对其他种族来说则是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而像古月这种十阶魔兽，更是很多类人型种族头疼的存在。魔兽没有那种种族意识，随时可以投奔到任何一个种族去，就比如她和埃尔莎缔结契约这样。它们能被任何一个种族所收复，就代表着也可以成为自己的敌人。
　　如果碰到野生的收服不了，就直接杀死。
　　这几乎是十阶强者们的共识。
　　这种情况下古月的生命安全根本得不到保障，不快点跑真留在这里准备等死呢？
　　再说就是自己可以保证生命安全，这个世界真的值得古月留恋吗？这里没有手机，什么娱乐都没有，物质匮乏、娱乐活动基本没有，最多也就是听听歌剧、看看舞剧的程度。和现实世界怎么比？
　　最重要的是现实世界里还有自己的亲人、朋友，她难道可以将自己在现实生活中的牵绊全部舍弃吗？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古月明明很清楚这一点，为什么自己还会犹豫？这一刻古月根本没法欺骗自己，她就算再嘴硬，也只能承认：我爱上了埃尔莎。
　　这也很正常的吧？埃尔莎哪里不值得别人喜爱了？她长得漂亮、身材也好、性格也好；她虽然有点笨但是人非常单纯，这样纯粹的人无论在哪个世界都很少见。她对自己也好，就算古月还是月夜魔狼的时候，埃尔莎也没将古月当成魔兽、而是与她相等的生命来看待。
　　埃尔莎还一心向着自己。
　　这样的人，谁不喜欢呢？
　　面前的窗户外面黑暗渐渐褪色，一道微弱的光划破天际，正式宣告黑夜已经过去。那缕明晃晃的光从远方一直落到古月跟前，也落到了古月的心底，让她知道了自己心中所想。
　　承认吧，你就是喜欢埃尔莎，比自己想象中更加喜欢。
　　这一次，古月不仅只在盈利承认，连嘴巴都不硬了。
　　点点微光从远方渐渐升起，那缕照样倒影在古月的眼中，她叹了口气：“系统，你之前说对了，我就是喜欢她。”
　　系统没有落井下石也没有冷嘲热讽，只简简单单说了三个字：“我知道。”
　　人类的感情有时候过于复杂，但有时候又过于好懂，古月对埃尔莎的喜欢，就是过于好懂的类型。
　　即使是没有心的系统，也能窥得一二。


第143章 
　　古月现在就直接僵住了，又放不下家里的亲人，又放不下埃尔莎，她只能开始拖延。
　　只是埃尔莎此时问的这句话，如同把她逼上了绝路，一定要给个答案。埃尔莎其实是个非常敏锐的人，古月没跟之前一样骂自己，埃尔莎就察觉到了不对。
　　她蹭蹭古月的动作都变缓了很多，埃尔莎抓住了古月的手，十指相扣。祈求的意味从刚才带着点玩笑变成了浓重的恳求：“乖乖，你不会离开我的对不对？”
　　古月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能选择沉默不语。但是她做梦都没想到，竟然有一天自己会被埃尔莎按倒。
　　古月不回答，埃尔莎更加焦急，她往里面靠近、古月只能往里面缩，椅子就那么大点地方，没多久古月的后背就靠在了墙上。埃尔莎抓住她的手，让她动弹不得。古月一开始有点小愧疚，所以没有挣开埃尔莎，但是当埃尔莎动作越发急切的时候古月知道不推开不行了，可是她挣了下发现自己没挣开……
　　古月动了真格，还是没挣开。
　　古月这时候才发现，埃尔莎的力气好大，但肯定不是她自己的力气，埃尔莎偷偷用了魔法。不然光拼力气，就算大家都是十阶埃尔莎也肯定比不过古月。
　　但是埃尔莎什么时候变这么强的？古月连她什么时候用的魔法都不知道。
　　作为一个走战士流的魔兽，面对面被一个法师压着，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然而就是挣脱不掉。
　　这一刻古月醒悟了：为什么精灵王会打不过埃尔莎，现在换自己也是一样的，完全就是白给。
　　月亮井水这么牛的吗？埃尔莎多喝几口能喝那么多？等到，她好像喝了不止几口，古月还记得当时自己喝了一口以后还剩不少的，那些月亮井水被埃尔莎吨吨吨吨吨全都喝光了。但不得不说，月亮井水真的不愧是月亮女神的赐物，真不是一般的给力。
　　好在埃尔莎也就是实力变强了，她的性格那是一点没变。虽然把古月压在了墙上，但是做出的举动却没那么强硬，反而看着软绵绵的。
　　埃尔莎撅着嘴巴往上送，然后就是紧紧贴着古月，除此之外，再无别的动作。
　　基本上就是小学生谈恋爱亲亲的水平。
　　古月虽然没有实战经验，但是在现代社会那么多信息熏陶，而且她还阅片无数，怎么可能不知道成年人谈恋爱该做些什么。
　　埃尔莎实在太单纯了，单纯到只是嘴唇碰一下、贴贴就完事了。
　　古月脸色有点尴尬，有一种自己被人压着就为了嘴唇贴嘴唇的奇妙感受。说不出自己是期待埃尔莎能做点过分的事情，还是觉得……
　　就这？
　　但是埃尔莎的嘴唇离开她的嘴唇的时候，古月突然有种冲动，摁回去好好教导埃尔莎什么叫做亲吻。
　　只是她不可以，作为一个迟早要离开这个世界的人，古月不应该给埃尔莎任何期望。
　　埃尔莎抬起手伸出手指轻轻碰了下自己的嘴唇，她的眼睛亮晶晶、水润润的，嘴角情不自禁往上翘，好像她干了什么大坏事一样。
　　古月不知道埃尔莎在想什么，只是她做了这件事后就没有再追问古月会不会永远留在她身边，这让古月松了口气。
　　她们在精灵族又待了两天，然后在精灵王的“盛情邀请”吃了顿晚饭，就准备离开精灵族了。在吃完晚饭用着甜品的时候，精灵王还又对古月释放了一轮“爱意”，似乎是在想能不能让古月留下来当他的皇后。
　　毕竟月亮井水已经没了，之前计划再找一个精灵变成十阶的计划全面告吹，要是努力一把能让古月留下来也不错。
　　不仅是十阶强者，还是自己老婆，这不比原来那个计划强多了？
　　最主要的是，月亮井水被埃尔莎喝光了精灵王其实松了口气。虽然这要是被长老会知道了肯定会动摇自己统治，但是这不是没给他们知道嘛。
　　比起再多一个十阶精灵来跟自己抢权，现在这样才更好。
　　看着精灵王那张写满了算计的脸，古月当场就被膈应住了，一个没忍住还是喷了起来：“你看看你那歪瓜裂枣的模样今年多大了啊还想老牛吃嫩草？你不会以为老娘前面忍你真的是喜欢你吧？跟你虚与委蛇的时候老娘差点把隔夜饭都吐出来了。一天天脸上都是算计你以为别人都是瞎子看不出来吗？精灵族真是幸甚有你能有这么一个王，我要是精灵族的我第一个就反了你。”
　　“挡什
　　么路呢，给老娘滚开。”
　　精灵王被骂的一脸蒙圈，他是真没想到古月原来是这种性格，毕竟前面为了套月亮井位置的时候古月表现得非常淑女。
　　现在精灵王用不着了，本性暴露了。
　　精灵王的拳头紧了又松，他很清楚的明白一件事情：自己打不过古月旁边的埃尔莎。
　　所以有再多的委屈也只能打破牙齿往里吞。
　　这趟意外的精灵之森的行程给古月和埃尔莎带来了非常丰厚的回报，为了赶紧送这俩瘟神出去精灵族甚至还赠送了她们很多精灵族的特产，这才把她俩带到精灵族的出入口，赶紧把两人给送了出去。
　　古月和埃尔莎都是不认路的，还好精灵族送的东西里面有世界地图，古月寻思了一会儿，觉得自己在这个世界呆不长，准备先去学院之都找裘里算账，最起码要让她做出保证以后不算计埃尔莎。
　　不然以埃尔莎这个小傻瓜的脑袋，迟早被裘里坑得底裤都没。
　　成为十阶强者之后，古月飞行的速度特别快，比原来最起码快了三倍。埃尔莎坐在她背上的时候紧紧抓住了她的毛，飞了好一阵子，古月听到埃尔莎轻轻说：“之前也是这个样子呢。”
　　古月动了动耳朵，下意识就知道埃尔莎说的是什么时候。
　　她想的一定是古月刚跟着她进学校的时候，让她伏在自己背上，在湖面上面飞驰的场景。
　　“只有待在你身边，我才觉得自己是自由的。”
　　埃尔莎这样说着。
　　连两个小时都没有，古月就载着埃尔莎回到了学院之都。和上一次不一样，她刚刚来到学院之都上空的时候裘里那老头就出现了，他浮在空中看着她们俩，目光惊疑不定：“你们回来了？”
　　古月哼哼唧唧刚想骂人，就听到埃尔莎开了口：“是的老师，我们回来了。”
　　裘里长舒一口气：“太好了。”
　　等他们两个说完古月才开始跟个炮仗一样小嘴嘚吧嘚地在那不停说话：“你个白胡子老头真的焉坏焉坏的！你要害那个兽人女王你就对她下手就得了！还殃及池鱼波及我们两个！你知不知道我们俩差点就回不来了！我让你教埃尔莎你就是这么教的吗？有你这么为人师表的吗？”
　　古月其实也知道裘里并没有想对付她们，他让校长师兄教埃尔莎是真心实意地教导，除了他自己教的那个随机传送的魔法是故意的以外，其他都是特别贴合埃尔莎进度的教育。
　　只是他低估了埃尔莎想要那个魔药的心，竟然会释放未成形的随机传送魔法，那个魔法裘里事先准备了锚点，按理来说一定会将兽人女王等人传送到裘里事先埋伏的地方，而其他人则会被传送到安全的地方。
　　但是埃尔莎要那个魔药的心实在太强了，所以魔法未完成就直接丢出去了，这才导致了魔法混乱她俩被随机传送走了。
　　其实那个时候裘里可以救埃尔莎，扭转魔法让埃尔莎和古月来到自己身边也不是做不到，只是那样他们的布置就前功尽弃了。为了人类的敌人兽人族不再有新的十阶强者，裘里只能按下想要救埃尔莎的心，按照原定计划进行。
　　虽然这一切都可以解释、埃尔莎和古月还因祸得福了，但是裘里一开始确实把她们当成了计划中的一环，这一点是他无法否认的。
　　于是这位头发花白、胡子老长的老人向着埃尔莎和古月弯下了自己的腰：“我为我之前做的事情道歉，是我设计了你们两，才让你们遇到这些事。在你们失踪的这段时间我一直在自责，也试过许多方法找过你们。但无可否认，我的确做了非常对不起你们的事情。”
　　裘里这个样子，反而让古月不好意思起来。她变成了人形，和埃尔莎一起浮在空中，她伸出手指轻轻搔了下自己的脸颊：“既然你这么诚恳的道歉了，那我也不再说什么。但是你接下来必须好好教埃尔莎！不能像以前那样了！”
　　埃尔莎看着她这个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是知道古月的，就是嘴巴不饶人，实际上也没什么坏心眼。埃尔莎转头看向裘里：“老师，请您继续指导我。”
　　埃尔莎晋级成为十阶之后发现自己的魔法知识还是有很多欠缺的地方，她现在空有调动魔力的能力，却不知道要如何去用出更强的魔法。她现在压箱底的魔法还是从精灵王那边py过来的魔法箭矢。
　　裘里也没想到这两人这么好说话，他直起了有些佝偻的腰来：“如果你不嫌弃我这样的老师，我乐意之至。”


第144章 狼王的嘴是真的臭（完）
　　埃尔莎又恢复了普通学生的生活，她和之前一样：早上去上课，下午会去校长办公室接受师兄和老师的教导。偶尔会给父亲回个信，告诉他最近发生的事情。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古月甚至觉得自己可以回到现实世界去了，但是当系统问她：“宿主，你要回去了吗？”的时候，古月只回了一句话：“不，再等等。”
　　等到什么时候呢？古月也不知道。
　　埃尔莎欢欢乐乐回到她身边的时候，古月说不出道别的话。系统还是体谅她，说：“好的，宿主。”
　　对比起自己看的小说里面轻则惩罚重则抹杀的系统，古月觉得自己碰到的这个，意外的好说话。她好奇的问起原因，系统沉默了一会儿，用自己毫无感情起伏的电子音声线说：“习惯了。”
　　虽然系统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但是古月总感觉有一丝哀怨。
　　从此以往日子，每过一段时间，系统就会问古月：“宿主，你要回现实世界了吗？”而古月的回答从来没有出乎系统的意料，永远是那一句：“再等等。”
　　一直到埃尔莎都毕业，来到了人生的二十四岁，古月都在这个世界额外又待了五年了，古月的回答仍然是那一句：“再等等。”
　　系统明白了，自己可能永远等不到古月说要回去这件事了。
　　埃尔莎毕业这天科铎也来了，当初放假埃尔莎回去说自己是十阶的时候，科铎惊的下巴都要掉了。但他从没想过把埃尔莎当成自己最出色的武器，除了做生意的时候会拿十阶强者的名头做筏子，其他时候再也没有让埃尔莎帮忙的心。
　　科铎只是揉了揉埃尔莎的脑袋，轻轻说：“爸爸以你为荣，妈妈也一定会为此骄傲的。”
　　这个时候，古月格外想念自己的亲人，她想念自己的父亲、想念自己的母亲，但是如果说要抛下埃尔莎回去，她又做不到。
　　古月深深叹了一口气：我是终于知道为什么小说里找人做任务都要找无父无母的人了。
　　人类是软弱且拒绝选择的，古月既放不下埃尔莎，也放不下自己的亲人。
　　她只能将回去的时间一拖再拖。
　　在这个世界生活的五年，埃尔莎也没有再做出过类似于接吻的举动。古月一方面松了口气，另一方面又觉得埃尔莎一点都不喜欢自己而觉得失落。
　　但是当埃尔莎毕业这一天，她手中捧着鲜花来到了古月面前。
　　“乖乖，你可以和我交往吗？”埃尔莎的脸蛋很红，风轻轻吹起她金黄色的长发，那发丝拂过脸庞也遮不过她脸上的红晕。
　　时隔五年，埃尔莎的双眸依旧是那样纯粹干净，没有被任何人污染。
　　古月恍惚中，记起了原小说中的一段描写：
　　埃尔莎失去了最疼爱她的父亲，在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可以让她牵绊的人。她就那么枯坐在椅子上，低头看着不知道何处。尹泽喊了她一身，埃尔莎抬起头来，只是那双眼睛让尹泽吓了一跳。
　　埃尔莎原本的双眼明亮、干净，仿佛澄澈的天空又或者一望无际的大海，让人此刻，却像一潭望不到底的井水，幽暗晦涩让人看不清她在想什么。
　　那本该是一双闪烁着星星的眼睛，却蒙上了死亡的阴翳，让尹泽想要从埃尔莎身边逃开。
　　这段原文的描写在这一刻浮现在了古月的脑海中，她看向对面的埃尔莎，很难想象这双眸子最后会变成那样。她一点也不想看到这样明亮的眸子变得黯淡无光、毫无光彩。
　　好在在五年前那次针对兽人女王的局中，尹泽就被裘里以勾结外族罪论处，裘里作为一个人类至上主义的人，绝对不会对这种跟兽人女王有勾结的人手下留情。
　　所以原小说里那样的情节，肯定不会再发生了。
　　但是现在埃尔莎捧着花向自己告白，古月陷入了纠结中。
　　她虽然嘴臭、素质也不高，但还算是一个有良心的人。如果接受了埃尔莎的告白，那她一定回不去了。她不可能丢下埃尔莎，再一走了之。
　　她这辈子注定要对不起一些人，或者是她的父母或者是埃尔莎。
　　古月在原地纠结着，却看到埃尔莎那双水蓝色的眸子渐渐黯淡了下去，这一刻她的动作比脑子要快得多，几乎没有再犹豫就接过了她的花，并且说出了答应的话：“好。”
　　——她不想看到这双澄澈的眸子有黯淡的瞬间，也不想看到在自己离开后埃尔莎会有多伤心。只要想到那个可能，她的心就好像被紧紧攒住一样缓不过来。
　　埃尔莎那么笨……如果自己不好好看着她，会不会有伊泽、王泽再骗的埃尔莎团团转？
　　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埃尔莎已经压过了天平的那一侧，成为古月生命中比自己还要重要的人。
　　埃尔莎的眸子重新亮了起来，然后往她身上扑了过去。
　　五年来形成的反应，让古月下意识伸出手抱住了埃尔莎。
　　埃尔莎紧紧搂着古月的脖子，在那边胡乱的说着话：“我真的好怕你拒绝我！呜呜呜我知道你一直有心事，但我已经想了好久了，我必须把心里话说出来！乖乖我真的好喜欢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古月伸手反抱住古月，不厌其烦地回应：“我会永远陪着你的，不会离开你。”
　　时隔五年，她终于说出了这句话。
　　埃尔莎哭得眼泪滴滴答答往下落，但是古月明白，她不是在伤心难过，而是喜极而泣。
　　古月呼唤了一下自己日常装死的系统：“系统，我不打算回去了。”
　　系统愣了一下：“你其实可以陪埃尔莎过完这一世，然后再回到现实世界里去。”
　　古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拒绝了。
　　系统不明白，它进行了追问：“为什么？”
　　“我说要永远陪着她的，如果我在这个世界过完，又回到了自己的世界做回曾经的自己，那叫什么永远？那样的爱情是不对等的，那样也太卑劣了。而且我也不认为，在这个世界过去那么久以后，我能忍受没有埃尔莎的日子。再说我本来就是个死人了，偷来的这个生命，已经是侥幸。”
　　十阶强者的寿命是很长的，她们以后可能会成为两个老太太，然后过好几百年甚至是一千年。古月扪心自问，她能够在和埃尔莎度过这么久的岁月以后再回到现实世界里面去假装自己穿越前的模样吗？
　　那是不可能的。
　　“那你还有什么愿望吗？你的报酬还没有领。”
　　因为之前在精灵之森，埃尔莎并不需要系统将她转移走，所以报酬就顺延了下来。本来的报酬应该是让古月回到现实世界的，但是现在古月放弃了。
　　“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告诉我的父母，我在另一个世界过得很好。我有了很不错的实力、有了相爱的爱人，并且会和她相濡以沫到白发鬓鬓也不会放开她的手。”
　　系统答应了。
　　“接下来的人生，你需要自己走了。”
　　“你要离开了吗？”
　　“对。”
　　古月沉默了一会儿，才有些不好意思的在脑海中告诉系统：“谢谢你，谢谢你一直以来包容我的任性，你真的是一个好系统。”
　　莫名其妙接收了一张“好系统卡”的系统，说了一句“不用谢，再见”之后，就从古月身上缓缓剥离了。
　　这是一个很成功的宿主，虽然自己给她提供了很多便利，但她的确完成了任务。
　　就是古月也是个冤种宿主，前前后后在她身上花的已经让系统亏惨了。但是它看到古月和埃尔莎两个人手牵着手回到宿舍的时候，还是觉得：人类的感情，真的很奇妙。
　　系统离开之后古月虽然有点失落，但还是很快就振奋了起来。她是真没想到一回到宿舍里埃尔莎就压着她想要亲亲，又是自己挣脱不掉的那种。
　　五年的时间里埃尔莎天天用心学习，现在已经是超越老师裘里的大魔法师了，而古月却天天过着被富婆包|养的日子，一点上进也没有。
　　所以更难挣脱埃尔莎的束缚。
　　问题是，埃尔莎亲就亲了，还是那种小学生亲法。
　　古月感到累感不爱，古月木木的盯着埃尔莎，最终开始开了口：“你把我放开，你这样亲是不行的。”
　　埃尔莎听话，然后被古月反压在床上。
　　古月的亲法就跟她骂人时候一样牛逼，这大概就是天赋型选手，一个吻就撩拨得埃尔莎面红耳赤。什么十阶的实力全都抛在了脑后，就跟古月面前待宰的鱼一样听话。
　　古月的亲吻非常火热，她的手指勾着埃尔莎的下巴，双唇印上去辗转反侧逐渐加深，渐渐响起水声让埃尔莎软成了一滩烂泥。那双干净澄澈的眸子也染上了不一样的色彩，笼罩着一层水光，看起来格外诱人。
　　亲吻让埃尔莎气喘吁吁的，等调整好呼吸之后，埃尔莎双眼亮闪闪的看向古月：“乖乖，你什么时候下小崽崽啊？”
　　“？”古月懵了：“什么小崽崽？”
　　“可是人家都说亲亲就会怀孕，你到时候肯定会下很多小崽崽的……之前在精灵之森我以为亲了你你就会怀孕的，但是那次好像没成功。这次一定可以的！”
　　古月突然想起来，五年前在精灵之森的时候，埃尔莎亲了自己露出了使坏一样的笑容。她当时还不知道是因为什么，现在才知道，没想到竟然是因为这个！
　　到底是哪个王八蛋告诉她亲亲就可以怀孕的？！
　　古月看着埃尔莎，那个火气就忍不住上来了：“我生你个勾八我生！”
　　确实过眼神，埃尔莎还是那个小笨蛋。
　　不好好看着她，会被人家骗到裤衩子都没的那种小笨蛋。


第145章 哥哥不行我可以啊（一）
　　肖潇对于自己穿越这件事情接受良好。
　　虽然有系统这件事挺不科学的，但作为一个唯物主义者，既然系统存在，那么肖潇就可以接受。
　　“我非常好奇你的构造。”
　　肖潇在自己脑海中对着那个大光球如是说，系统第一次体验到了什么叫做宿主对自己的恶意。
　　肖潇，女，三十二岁，一心投身于科研事业的计算机研究员。在穿越之前的研究方向是新型计算机芯片，在外出考察时飞机失事不幸遇难死亡。
　　按理来说，穿越之后她应该非常渴望回去，因为她自己手中的科研项目正在非常关键的时刻。但问题是系统发现，肖潇好像一点都不急着回去。
　　问出问题以后，肖潇也一点不带隐瞒直接将自己目前的想法说了出来：“我现在并不打算回去，我的科研项目还有老师接手，团队里面也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虽然在比较关键的时刻，但是就算没有我也会有别的研究人员顶上。如果一个团队的科研项目因为一个人员的意外逝世而无法继续进行下去，那这个团队是不合格的。我相信我的老师、我的同僚，他们会将这个项目继续研发出去。”
　　“除此之外，我对目前这个世界的构造非常好奇，如果能够摸清楚这个世界的一些构造，那会使我感到非常兴奋。”
　　——这可能就是搞科研的人吧。
　　肖潇接到的任务是拯救女二，但是比起这个任务，她对当前这个世界更为好奇。在了解这个世界、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之前，肖潇并不打算完成任务离开这个世界。最为重要的是，这个世界的人均寿命很长，她有大把的时间来进行研究。
　　因为这是一个，修真世界。
　　肖潇闲着无聊的时候也会看一下小说，对于修真世界充满了好奇，在看小说的时候还经常吐槽：“这种设定很违背基本的物理常识，这种世界真的能存在吗？”等到真的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她却对这样的世界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以她对于世界来说那显得非常浅薄的知识，在目前根本无法理解这个世界的构造。游离在空气中的特殊能量竟然能被人体吸收，这样的事情听起来就有点不可思议。
　　但作为一个唯物主义者，是要实事求是的。既然这个世界和特殊能量都是真实存在的，那么就要承认它、接纳它、研究它。
　　当然，这样的话就不用告诉系统了。
　　虽然肖潇是个科研宅对于人情世故都不是特别拎得清，但最基本的一些事情还是懂的。
　　她现在穿越的身份名字也叫肖潇，是个十八岁的少女。前一阵子因为修炼出了岔子香消玉殒，正好让肖潇穿了过来。而肖潇现在的身份，正是这本小说里男主角的堂妹。
　　这本小说其实是一本非常套路的男频小说，有点仿照此前大火的一本玄幻小说，走的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男主的路子。而她要拯救的女二号，就是在小说里对男主提出退婚的人。
　　该女配前期严重打击男主自信心，在退婚时有个小片段，让男主说出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的话。
　　甚至还和男主角有三年之期的约定，三年后男主角会打上女二号所在的玄天宗，这之后女二号开始一路走下坡路。和那本大火小说不一样的是，这本小说里的女二号后期就是一路惨到谷底了，大概就是得罪了男主就没好果子吃的正统结局。
　　这本小说的作者一直是扑街仔不是没有原因的，对于女二号的剧情一变又变，整体看下来肖潇总觉得他真的非常善变。
　　在玄天宗被打败后，男主角被玄天宗宗主收为徒弟，而女二号一天到晚找男主茬，三天两头被男主打脸，结果这种情况下居然能渐渐喜欢上男主。
　　当时肖潇就吐槽过这简直不科学，前期的描写女二号和男主的婚约是家族里面做的主，而女二号其实是一直想要解除这个婚约的，但是家族重压之下无能为力。但是到后面一而再的被打脸，竟然能喜欢上男主……
　　这是什么极品受虐狂？
　　只是男主心中无女人，一心只想修炼。只有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女主，才是男主心中唯一的柔软。
　　肖潇捏了捏眉心，她也不是很想矫揉造作说这种话，但原文里就是这么描写的。
　　后来女二对女主心生嫉妒，百般陷害，男主对她冷言冷语不假言辞。甚至于后期女二直接黑化堕魔，成为一个反派。女二家族为了夺宝而对男主下手，男主覆灭女二家族后女二前来复仇，最后惨死男主剑下。
　　这就是女二慕嫣儿的结局了。
　　总的来说，肖潇当时就想回复：不会写小说可以不用写，参照人家大火的设定写成这个样子，扑街是有理由的。
　　只是当时被老师一条消息喊去继续加班，才没能写下自己的评论。
　　要是早知道要穿越，肖潇肯定会把评论发出来。
　　只是来到这个世界三个月了，肖潇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还自己捣
　　鼓了很多实验器材，在那边了解世界的构造。
　　作为一个计算机领域的科研工作者，她就连对这个世界的能量都用01的字符来形容。甚至另外走出了一条独特的道路，将自己的身体比作计算机。
　　“实际上，作为一个小说世界，世界观构造还是不太严谨。”肖潇手指轻轻搭着下巴，做出了这样的结论。
　　她做的事情看上去又危险又疯狂，但在系统偷偷摸摸的帮助下，最后还是成功了。肖潇收获了这个世界设定上最少见的天灵根，连境界都上了一个大阶段。
　　一口气从原来的练气二层成为了筑基期，十八岁的筑基期，听着就吓人。
　　原理听起来也很简单，就是把自己的灵根直接分区了，游离在世界中的能量就是手术刀和镊子，肖潇成功让自己成为了当世意义上的天才。
　　但系统很着急，都三个月了，肖潇连女二号的面都没见到。
　　为了让肖潇有足够的时间去处理退婚，才会提前三个月在这个关键剧情点之前来的，结果肖潇啥事都没干，就在那边修炼了！
　　时间转瞬即逝，很快就来到了女二号慕嫣儿上肖家退婚的日子。
　　而这天，肖潇终于舍得从自己房间里出来了。
　　肖潇走路速度很慢，颇有点闲情漫步的感觉。急的系统差点直接催她，作为前期最重要的剧情，如果没能成功阻止，现在为0的进度条说不定要变成负的。
　　系统现在觉得，自己在选人这件事情可能真的没什么天赋。
　　这次选择肖潇是系统观察过后才决定好的人选，因为肖潇一看就是个科研宅，醉心研究、三十二年来都没谈过恋爱。要是这样的铁树能够开花，系统都觉得要不自己干脆放弃这个任务吧，直接去跟主系统请辞。
　　系统急得要死，但是肖潇却依旧老神在在的。
　　她选的时间正正好好，从自己房间到大厅的时候正好听到男主、自己的堂哥在那边说：“好！既然你这样想退婚，那就退！不过你记住，并不是你慕嫣儿退了我肖家的婚，而是我肖洺休了你！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男主肖洺声音格外洪亮，而且中气十足，作为一个二十岁天才跌落神坛郁郁不得志一年，还能有这样的精神面貌，的确让人佩服。
　　但是到了这个紧要关头，肖潇也知道自己必须出面了。
　　毕竟系统警告过她，要是消极任务或者进度条为负就会被抹杀。
　　“且慢。”
　　这两个字说得声音不大，但是少女声音清脆，又暗暗用了灵力，在场众人立马听得清清楚楚。
　　肖潇两个字就把堂哥最后那句“莫欺少年穷”给直接截断了，众人听到声音纷纷回头，只看到一个妙龄少女排众而出。
　　肖家家主捏了一把自己的胡子：“肖潇，你有什么事吗？”
　　肖潇走到了人群正中央，和慕嫣儿、肖洺成三角站位。她打量了一番慕嫣儿，就算以自己的直女眼观来看，慕嫣儿也是非常漂亮的女人。
　　慕嫣儿年芳二十，和肖洺一般大，但是长相上却看上去要比肖洺大一点，因为慕嫣儿是走艳丽那卦的。
　　她一身红衣胜血，眉间一点朱砂痣，染着红色眼影的眼角斜飞，看着就盛气凌人。
　　慕嫣儿是那种蛊惑人心的美，她又锋芒毕露好似一把出鞘的剑，无人不会被她所吸引。这也是当然的，年仅二十岁就有练气九层，还是天生的火灵根，还是玄天宗内门长老的关门弟子，自然有盛气凌人的资本。
　　这位美人看向肖潇，语气不善：“这位小姐有何指教？”
　　肖洺也紧皱眉头：“肖潇，现在不是你胡闹的时候。”
　　肖潇却没把肖洺的话放在心上，只是看向慕嫣儿：“姐姐来找我家哥哥是为了退婚吗？”
　　慕嫣儿眉头微挑：“不错，自然是来退婚的。”
　　“是因为我哥哥成为废人，没有联姻的价值，所以要退婚吗？”
　　慕嫣儿笑了声，只觉得能够把这话直白说出来的肖潇十分有趣，虽说她来退婚并不是因为这个，而是从小就不满自己的婚事由不得自己做主，现在找到机会，自然是要退的。但她一向不屑于过多解释，只是点头：“就是如此。”
　　现场哗然，那肖洺脸上浮现出非常不甘的表情，甚至双手紧紧握拳，深呼一口气便要说：“慕嫣儿你不要欺人太甚，三十年河东三十年……”
　　肖潇开口，再次不经意间打断肖洺的话：“那也不用退婚啊，换个联姻对象就好了。”她话一出口，在场所有人表情都有点古怪。
　　慕嫣儿甚至直接问出：“不是我看不起你们肖家，肖洺已经算是不错的了，如今你们肖家还有谁能跟我联姻？”
　　肖潇依旧自定自若，伸出手指反手指向自己：“我啊。”


第146章 
　　现场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在场所有人都将自己的视线看向了正中间的肖潇。
　　安静了好一会儿后，肖家家主仿佛才意识到什么，猛地站了起来：“肖潇，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身为一个女儿家怎能说这些胡话！”
　　肖潇异常淡定：“我知道啊，反正总是要联姻的嘛。”
　　肖潇指了指自己：“我是肖家用来联姻的工具人，”她又指了指慕嫣儿：“姐姐是慕家用来联姻的工具人，”肖潇手指轻移，指向了肖洺：“哥哥是现在已经不能用来联姻的工具人。”最后来了一波总结：“那我和姐姐进行联姻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肖潇这波胡搅蛮缠听起来还有一些道理，但其实哪哪都不对，只是大家一时被惊住了，没转过弯来，导致第一时间没人反驳肖潇。
　　她说完慕嫣儿都想按一按自己的眉心了：“你我都是女子，你在说些什么胡话。”
　　“没人说都是女子就不能联姻啊，反正联姻是为了秦晋之好，你们慕家看中的也不是哥哥的性别，而是哥哥背后的肖家还有本来他的天赋。”
　　“但是哥哥现在是废人了，自然没有了联姻的价值。为了两家情谊，却也不用直接解除婚约，由别人顶上就好。这个别人，我觉得整个肖家都没有我更合适。”情商比较低的肖潇开始摆事实讲道理，甚至说出了让肖家家主都震惊的话来：“我是天灵根，目前是筑基后期，距离结丹只有一步之遥。如果玄天宗不嫌弃，我想前往玄天宗拜师。”
　　和慕嫣儿一起来的除了慕家人以外，还有玄天宗的同门，甚至有一位外门长老。他奉慕嫣儿师傅的命前来的，还带上了她师傅给肖家赔礼道歉用的丹药。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那外门长老眼中也有不同寻常的精光。
　　天灵根？
　　那可是真正的天之骄子，在肖洺没成为废人之前，他都没有天灵根，只是肖家功法格外契合的水灵根。
　　当时还被天下第一宗门看中，要带去山门成为内门弟子，只是因为肖洺父母的缘由，肖洺拒绝了。但是没想到有朝一日肖洺竟然会成为废人，肖家子弟各个都对其极尽嘲笑，其中缘由无外乎就是当初对肖洺羡慕的紧。
　　然而就是这样的天之骄子，在沦落为废人前也才练气十层，还没能筑基。
　　从前毫不起眼、默默无闻的小妹，竟然这个时候蹦出来说自己是天灵根、还是筑基后期，这谁能相信？
　　质疑的声音纷纷响起，然而肖潇充耳不闻，只看向那外门长老。外门长老也有筑基期的实力，肖潇只是施放了自己的灵力，外门长老就明白：她还真有筑基期啊？
　　外门长老看向肖潇的视线火热，这要是自己把一个天灵根筑基期的好苗子带回去，那少不得有很多奖励！
　　肖家家主却眉头一皱，呵斥肖潇：“胡闹！”刚才太过混乱，肖家家主并没有仔细观察肖潇，如今仔细一看，也知道了她有筑基期的实力。
　　但这样一个家族中的小女儿，当然要好好握在手里掂量一下价值，怎能任由她自己就这么胡乱做主？
　　那外门长老背靠玄天宗，肖家家主是不敢招惹的，只是朝着肖潇大发脾气：“还不快快回房里去！”转而看向外门长老：“家中小辈平日里被娇宠，性子难免骄纵了些，说出这些胡话还望长老见谅！”
　　外门长老却不理他，直直看向肖潇：“你说要拜入我玄天宗门下可是真心话？”
　　肖家家主紧蹙眉头，只能打着哈哈：“那只是小辈胡闹之言，怎能当真呢？”还一个劲地给肖潇使眼色，似乎希望肖潇能明白他的一片苦心。
　　但肖潇注定是明白不了的，她声音不大，外门长老却听得一清二楚：“自然是真心的。我想代替哥哥与姐姐作秦晋之好，当然要去姐姐身边以防别人破坏肖家和慕家的姻缘。若是长老不放心直接带我过去便是，若我是天灵根、筑基期自然皆大欢喜，若不是，那也是我自个儿的问题，直接将我打下山门便是了。”
　　外门长老就差直拍大腿说“好”字了，他视线火热盯着肖潇，而后才看向慕嫣儿：“嫣儿啊，依老夫之见，你和肖洺的婚事暂且放下，且待肖潇小友去山门做客之后，再待分说。”他的意思是将原本要作废的婚约按下不表，要慕嫣儿不要得罪肖潇，说不定以后是宗门师姐妹呢。
　　他是将刚才肖潇说的什么让自己顶上全都当耳旁风了，毕竟肖潇和慕嫣儿都为女子，若是定婚约岂不是胡闹嘛！
　　但是他刚出口，肖潇和慕嫣儿就同时说了一声：“不可。”
　　慕嫣儿还没继续往下说，肖潇就不客气地说了起来：“我说要和姐姐订婚约是真心的。”
　　慕嫣儿狠狠瞪了她一眼，而后说：“我本就要与肖家退婚，如何能够按下不表？”
　　场面一时间争执不下，最后肖家家主捏了下自己的眉心，还是站了出来：“若是各位不嫌弃，请到内室一叙。”现在所需要的，正是要好好坐下来慢慢聊，因此也没人发表不同意见，纷纷跟着肖家家主去了书房。
　　最后书房里只有肖家家主、玄天宗外门长老、慕嫣儿、肖潇和肖洺5人。
　　大家团团落座，然后陷入了尴尬的沉默中。作为一个并不太懂人情世故的科研宅，肖潇无视尴尬的气氛，率先打破了沉默：“所以姐姐，哥哥不行了就应该有人顶上，我非常可以的。我叫肖潇，天灵根，现在修为是筑基后期、一步金丹，没有任何不良嗜好、芳华正茂就比你小两岁……”
　　肖潇话还没说完，就被肖家家主打断了：“胡闹，你是个女儿家，怎能这般不害羞说这些话！”
　　但肖潇找逻（胡搅）辑（蛮缠）的本事是一流的：“大伯父，此言差矣，你仔细想想。我作为一个天灵根天赋卓绝的女子，若是嫁出去对于肖家来说是一个天大的损失，而姐姐那边于慕家也同样如此。若我们两人有了婚约，既不用担心我们俩会嫁给别人，又不会破坏两家的秦晋之好。”
　　“再者我与姐姐都是天赋卓绝之人，要被培养起来肯定要花费家族很多资源，这样的情况下大伯父舍得我嫁给别人吗？”
　　“……”
　　怎么办，她说的好有道理。
　　肖家家主陷入了一瞬间的纠结，而且肖潇她真的好不要脸，竟然能这么理直气壮说自己天赋卓绝。
　　话又说回来，天灵根确实是千年难遇的绝佳天赋，不管怎么说他们家族都会尽全力去培养的。
　　若是日后真的嫁给了别人，那肖家真的要气死。
　　肖家家主明显被说动了，而玄天宗的外门长老其实是过来凑数的，他哪里会管肖潇说些什么。只要这人真是天灵根，还能被自己带回去、算作是自己的功劳，那哪怕肖潇现在说她要上云端揽月这位长老都会笑眯眯的说好。
　　肖家家主在那动摇，外门长老又笑眯眯没什么意见，那现在唯一不同意的就是慕嫣儿了。
　　慕嫣儿看样子已经压制了半天的火气，就准备劈头盖脸给肖潇一顿臭骂。只是肖潇打断别人施放中的话语技能似乎已经练到了满级：“姐姐，我可以跟你借一步说话吗？”
　　慕嫣儿本来是不想同意的，但是外门长老乐呵呵的：“可以啊，你和你姐姐好好说会儿话。”
　　呸！谁是她姐姐！
　　慕嫣儿压着火气跟肖潇去了偏房，因为修炼之人耳聪目明，肖潇还特意布置了一个法阵，让别人不能偷听。其实她法阵也就那么回事，肖家还有金丹期的修士，要是想听还是能听的。
　　当然就是被听了肖潇也不在意，被他们听了就听了，回头就去玄天宗了，难道她还怕被找吗？
　　肖潇在关门的时候背对着慕嫣儿，她抬袖遮面，从袖子里拿出自己特制的眼药水直接滴在了眼睛里。肖潇的修为比慕嫣儿足足高了一个层次，动作快准狠又是背对着慕嫣儿，因此慕嫣儿压根没发现肖潇的小动作。
　　等到肖潇关好房门回过头的时候，慕嫣儿只看到她梨花带雨的模样：“姐姐，我也不怕跟你说实话。我与你一般，不想嫁给一个从未相处过的人，但是身在家族里，难免会身不由己。但我若与姐姐订下婚约，那只要维持着表面的亲近，便不会再有叔伯逼迫于我了。”
　　肖潇的台词功底不大好，毕竟她这人以前没怎么演过戏、看的电视剧也少。好在肖潇看的都是童年回忆，那些演员各个演技在线，如今想来依葫芦画瓢总有几分相似的。
　　除了演技看着有点假，说的话感情不够充沛外，肖潇觉得自己表现得非常不错。
　　慕嫣儿毕竟是个二十岁的女子，又常年跟随师傅两耳不闻窗外事地修炼，肖潇虽然演技不好，但是在慕嫣儿面前还是能蒙混过关的。
　　她的眸中闪过一丝不忍：“当真如此？”
　　肖潇眨了眨眼睛，然后非常快速的点了下脑袋：“当真如此。”


第147章 
　　她们这些女人，婚事从来由不得自己做主，要不然慕嫣儿也不会那么小的时候就和肖洺订下了婚约，自己都已经成为玄天宗内门弟子那么久了，还要等肖洺变成一个废人才有由头来跟他废除婚约。
　　而且慕嫣儿也心知肚明，就是她能够更肖洺废除婚约，后面也会被家族里的人压着再去和别人有婚约。
　　肖潇这话提起来，倒是让她心里一动……
　　但是很快慕嫣儿发现自己被她给绕进去了，她抬起手叫停了肖潇说的话：“停停，就算你我都不想与别人订下婚约，但是我俩都是女子，家族里的人不会答应的。”
　　“姐姐，你信我，我可以的。哥哥能做到的事情，我也能做到的。”肖潇那双剪水眸子加上自己滴的眼药水，看起来水盈盈的，煞是好看。
　　她说话的时候声音轻柔，说着话还往慕嫣儿跟前靠。肖潇身手比慕嫣儿好太多，在慕嫣儿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就直接凑到她跟前，双手握住了慕嫣儿的手：“姐姐，只要你答应了，一切都好说。”
　　女孩子的手软软嫩嫩的，和慕嫣儿常年握鞭都有了老茧的手不同，执着她的手的这双手触感格外好。
　　“……”慕嫣儿低头看了一眼肖潇的手：“你说话就说话，握着手干嘛？”
　　肖潇非常淡定的放下了握着慕言的双手：“这是在表现我的诚意。”
　　“？”
　　慕嫣儿看了她一会儿，觉得这个人真的很难理解，但是她说的话让人格外动听。
　　“姐姐，我是一个女子，能对你做什么呢？我们也只是表面上订婚，若是姐姐日后有了意中人，要解除婚约，我绝对没有二话。”
　　肖潇实在太能说了，她能说的地方在于：她的逻辑和普通人完全不一样，而慕嫣儿就没那么能说，又听着肖潇的话觉得她说的有那么点道理。
　　一通一通话说下来，慕嫣儿竟然被说动了。但她还是说：“如果你能说服两边的家长，那我也可以考虑一二。”
　　肖潇点了点头，然后就跟着慕嫣儿回到了书房里。
　　二人离开的这段时间肖家家主被肖潇转进去的思路好不容易转出来了，结果刚对上肖潇她就来了一句：“大伯父，姐姐已经同意了，我跟你保证日后我还是肖家的子弟，肯定不会外嫁出去。我马上就是金丹期了，能够成为家族的一大助力。”
　　这一刻，肖家家主和慕嫣儿两个人都愣住了。
　　慕嫣儿不太明白：自己刚刚和肖潇说的好像不是这样的。
　　肖家家主也有些迷惑：怎么她说的好像还挺动人的？
　　玄天宗的外门长老倒是很乐呵，他笑眯眯道：“既然如此，那过两日我们返回玄天宗的时候我再来叨扰，让肖潇小友与我一同前往玄天宗。”长老觉得自己这次来对了，本来要送给肖家的赔罪礼物没给出去，还白得了一个好苗子，一箭双雕。
　　没过多久慕嫣儿就跟着自家长老走了，等到迷迷糊糊回到慕家，慕家家主询问她：“退婚之事可顺利？”的时候，慕嫣儿才恍然大悟：自己不仅亲事没退成，还莫名其妙招惹了一个肖潇！
　　但是这事又不好意思和自己亲爹说，倒是外门长老乐呵呵把事情说了一遍。
　　慕家家主整个就晕了，他听的云里雾里的，根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他甚至怀疑其了肖潇的性别：“那个肖潇，可是个男子？”若是个男子，那天灵根、筑基期修为，确实是一个结亲的好对象。
　　可惜不是。
　　慕家家主忍不住皱眉：“这不是胡闹嘛！”
　　“此言差矣，依老夫看，这事还挺好。”
　　听到外门长老说这话，慕家家主都愣了：那个叫肖潇的究竟给长老灌了什么汤？
　　但这回迷迷糊糊从肖家那回来了，要是再跑上门去说退婚，未免显得他们慕家有点下作。这事只能这么不清不楚的耽搁下来，这婚究竟是退成还是没退成，慕家家主也没明白。
　　他看了一眼自个儿女儿，叹了口气：还是太年轻了，不然也不会这么不清不楚就被打发回来。
　　慕家家主对素未谋面的肖潇产生了警惕，这么能说会道的女子，就是年纪轻，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
　　不好相与的肖潇和肖家家主、肖洺两人落座在四方桌上，肖家家主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他还没从肖潇胡搅蛮缠里走出来，就要被另一个问题给缠住：“你真打算加入玄天宗？”玄天宗当然是顶好的宗门，放在往日是他们肖家都高攀不起的。
　　之前肖洺天资出众，是单系的水灵根，当初肖洺父母没让肖洺去玄天宗，是想养两年等他再出色些，去第一宗门试试。但是后来肖洺父母因事外出结果直接失踪了，而肖洺也变成了废人，别说第一宗门了，玄天宗也是高攀不起。
　　但是肖潇是什么？她可是天灵根！这样的根骨别说玄天宗，就是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要！就这么入了玄天宗，未免有点亏。
　　肖潇却非常肯定地点了点头：“对，就玄天宗，离家近。”
　　“……”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理由？
　　肖家家主觉得心很累，但是肖潇之前当着那玄天宗外门长老的面都已经说了，若是中途反悔不去，那就是得罪玄天宗。
　　这个问题是没办法再讨论下去了，他捏了捏眉心，就只能换个问题继续问。
　　“那你跟慕嫣儿的事情……”
　　肖家家主话都没开个头，就被肖潇接过去回答了：“大伯父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被慕嫣儿姐姐把魂也勾走，一定会努力给家族带回很多的资源。”
　　“……”
　　也就是肖家家主不懂什么现代词汇，不然现在高低也得整一句：你发癫人家问地你答天！
　　今天那么多事情下来，肖家家主觉得自己命都短了一截，也没心思再和肖潇在那掰扯，他挥了挥手：“算了，我也管不了你，你自己收拾收拾准备过两天去玄天宗。你今日虽然搅和的有些过分，但是慕家退婚一事倒暂且搁置了下来，也算是不错的结果了。”
　　总而言之，肖潇虽然胡搅蛮缠，但对于肖家来说结果是好的，不然肖家家主也不会任由肖潇胡闹。
　　肖潇自己也是明白的，她现在做的事情也得不到认可。不过无所谓，她本来也没想真的让女主和自己定下婚约，主要还是为了破坏肖洺和慕嫣儿的“三年之期”。
　　而且也并非是一点收获都没有，最起码明面上这事虽然不清不楚搁置了下来，但是肖潇是什么人？她当初可是拿着鸡毛当令箭，当时要搞研究的时候，管理员一句“再看看吧”就被她当成“管理员说可以”，硬生生拿了一批耗材回来。
　　当初可以，现在也可以。
　　前面慕嫣儿的话就被她自动曲解了，现如今肖家还希望不清不楚搁置下去，她就能把这个不清不楚变成自己想要的结果。
　　肖潇对于如今的状况也是满意的，她点点头先行一步告退。却没想到刚走出院子里还在小道上走着的时候，就被肖洺给追上了。
　　肖潇站在原地，回过身来看自己的堂哥，下意识想要伸手去顶一下眼镜。但是她猛然想到自己现在是不戴眼镜的，硬生生一点没动弹将动作给止住了。
　　“哥哥，你有什么事吗？”
　　肖潇这声哥哥叫得极为自然，之前叫慕嫣儿姐姐的时候也脸不红心不跳的，实际上肖潇要比这两个人年龄要来得大，但她根本没有一点不好意思。
　　毕竟搞科研的时候为了让同僚多加一天班她连爹都喊过。
　　搞科研的人，脸皮不能太薄。
　　肖洺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今天谢谢你了，如果不是你，我少不得要被慕嫣儿羞辱一番。”
　　肖潇愣了一下，才想到肖洺为什么会对自己释放善意。
　　在这段时间，肖洺可以说是被贬到了谷底，谁见了都想跑去踩一脚。到了最低谷的时候，慕嫣儿跑过来退婚，是对他最大的羞辱。
　　而肖家众人欺负他最过分的时间点，正好就是慕嫣儿来退婚之前这一小段时间。然而这段时间正好是肖潇穿越过来了，肖潇穿越过来之后一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别说欺负肖洺，连见都很少见。
　　对比起其他肖家人，肖潇这个堂妹在肖洺眼里的确是个好人。
　　但肖潇秉着实事求是的原则，非常直女的说：“不用谢我，我也不是为了你，是为了我自己。”
　　她说完这句话转头就走了，系统刚才看肖洺那一眼总觉得他有点不对，并不是说他人不对。
　　是总觉得自从没说出那一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之后，冥冥之中这个世界天道注视在他身上的意志被收回了。
　　这种感觉非常玄妙，在之前的世界里她也隐隐约约觉得有过类似的经历，例如第一任宿主苏钰所在的世界，没有了沈素琴这个外挂之后，后面虽然仍有别的机缘，却和小说故事线中完全不同；其他的世界也是如此，仿佛失去了某种特质之后，那个世界原本的男女主逐渐泯然于众。
　　但是很快它就不在关心这个，毕竟那又不是它的职责范围。它管起了自己的宿主，在她耳边叨叨：“宿主你在想什么，你真的打算和慕嫣儿达成婚约？”肖潇总觉得系统一点起伏的都没有的声线中带着一点疲惫。
　　肖潇否认：“不，这只是给我自己找一个跟在慕嫣儿身边死缠烂打的借口。”
　　系统陷入了沉默，总觉得这画面似曾相识，好像在哪里见到过。
　　还有点像死鸭子嘴硬。
　　系统：你最好真的是在找借口，而不是在糊弄我。
　　它看开了。


第148章 
　　没过两日，玄天宗的外门长老就来找肖潇一起出发了。肖潇二话没说带着自己收拾好的大包小包就准备走。只是当肖家家主看到肖潇的行李时，又想揉眉心了。
　　“你怎么这么多东西？”
　　他们修真者讲究不拘于俗物，就算真要外出，一个小包也足矣。她是去玄天宗修炼的，玄天宗必不会少她衣物吃食，她至于拎着大包小包像搬家一样吗？
　　肖潇叹气：“大伯父，你不懂。这都是我很重要的东西，要是少一个我心里都不是滋味。”
　　可不是嘛，这都是她穿越过来之后一门不出二门不迈、天天搁房间里们琢磨出来的实验器材，要是丢了还得自己重新制作，这多麻烦啊。
　　但她大包小包的模样确实不像个样子，肖家家主为了自己不被气死再多活两年，也为了不给肖家丢面子，只能忍痛给了肖潇一个须臾纳戒。
　　肖潇拿到须臾纳戒之后一双眼睛紧紧盯着不带一点松懈的，她脑中浮现出十万个为什么：怎么做到的？为什么空间能依附在一个戒指上？为什么能有这东西？它里面的空间是自己开辟的还是实际上只是一个别的地方将锚点定在戒指上的？
　　肖潇就算再呆也知道这不是自己搞研究的时候，但是回头她肯定要把这个须臾纳戒给拆了看看能不能搞清楚。
　　肖潇把自己的大包小包放到须臾纳戒里放好，然后乖乖巧巧等着慕嫣儿和外门长老过来把她提走。
　　临走的时候肖家家主面露担心，毕竟肖潇今年才十八岁，就算放在凡人堆里年纪都不大，更何况是他们这些修真者中？这个年纪而且还这么不着调的女娃子，就要远离家族前往玄天宗修炼了。肖潇的便宜父母都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让肖潇照顾好自己。
　　结果他们女儿拍了拍便宜父母的肩膀：“放心吧，我肯定不会让你们惨遭灭门的。”
　　“？”
　　这傻孩子在说什么胡话？
　　一旁听的肖家家主都一个头两个大，最后还是挥了挥手让肖潇赶紧走。
　　就这样，年芳十八实际三十多的肖潇踏上了前往玄天宗的路。老实说被父母送别这样的经历还挺新奇的，肖潇穿越前是个孤儿，多亏了自己的祖国和好心人才能一路上进成为一个科研人。
　　肖潇穿越前靠专利赚了不少钱，而且早早立下遗嘱，如果发生意外去世就将所有的钱都捐给希望工程。
　　毕竟作为一个科研狗，还是那种卷王，肖潇也觉得自己说不准有一天就得倒在科研岗位上。所以肖潇穿越之后也没着急回去，先研究下这个不一样的世界再说。
　　她的一生是没有太多遗憾的，但是上大学前父母依依不舍送别的画面，是肯定没有的。
　　这次被自己的便宜爸妈这样送别，感觉还有点新奇。
　　不过肖潇更加在意的，是自己即将前往玄天宗的事，她会有更加广阔的天地、更加充足的实验经费、更加扎实的前辈结论。
　　怎么想玄天宗的藏书阁也应该比肖家那个小小的书房里面的东西更多吧。
　　外门长老一定想不到，肖潇还没进玄天宗，就已经把主意打到了他们宗门的藏书阁上。
　　外门长老倒是乐呵呵的，看向肖潇的眼神都充满了慈爱。与之相比是慕嫣儿的眼神，充满了排斥和敌意。
　　被肖潇忽悠瘸了以后回到家里，慕嫣儿被父亲提醒了一顿，又重新能够正常行走，聪明的小脑瓜子明白过来肖潇是个什么大忽悠人。
　　她们此时正坐在外门长老的飞空梭里，由长老带着前往玄天宗。
　　慕嫣儿老老实实坐在座位上，肖潇却不老实，往她那边一直贴贴：“姐姐怎么心情不佳的样子？是有什么心事吗？”
　　能有什么心事，还不是肖潇的缘故！
　　但是肖潇一个劲往她这边凑，在长老面前她又不能做出什么无礼举动。
　　在从宗门去肖家、慕家的路上，她稍微动弹下外门长老就明里暗里刺她：这可是宗门的秘宝飞空梭，她这边乱动要是碰坏了可怎么好！
　　如今肖潇一个劲乱动，慕嫣儿只能向长老投出期待的目光，希望他能对肖潇训斥一二。
　　但长老不为所动。
　　早在出发之前，长老就已经将肖潇的事情飞信送去了宗门，听闻天灵根筑基期后期的十八岁人才，连宗主都震动了，让外门长老势必要把肖潇带回宗门。
　　因此看到肖潇上去贴贴慕嫣儿，不仅没有发表任何意见，甚至还乐呵呵嘱咐肖潇：“肖潇小友，你随意，你坐着舒服就好。”
　　肖潇甜甜一笑：“谢谢长老。”
　　在慕嫣儿眼里两人沆瀣一气、实在可恶，而长老却乐呵呵看着肖潇，在他眼里，这哪是肖潇啊，这就是自己的功绩！
　　外门长老的飞空梭特别快，饶是如此，也飞了将近两天才到玄天宗。根据飞空梭飞出肖家所在地城市的速度和时间，再加上时区变化，肖潇得出了一个比较惊讶的结论。脚下的这颗星球最起码有自己穿越前的那颗五倍大，但是在重力上肖潇却觉得没有太大的区别。
　　也有可能是自己体感出了问题，但这个世界的确很不科学。
　　肖潇又想顶一下眼镜了，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性动作。无奈现在也没有眼镜，自己也不近视了，肖潇就只能收了手。
　　她非常明白：只要事物存在，那不管合不合理，它都是科学的，有理可寻。
　　肖潇对于这个世界越来越好奇了，她是学计算机的，但是物理也有涉及，化学虽然没有兼修，但是也有一定的了解。一个全新的世界，在肖潇眼中全是未知的领域，能够慢慢解析它、研究它的机会摆在面前，任何一个科研宅都没法放过。
　　反正肖潇拒绝不了。
　　在下飞空梭之后，慕嫣儿一个瞬步就消失在了肖潇眼前，只留下一段话还没被风吹走：“长老我先去回禀师傅，先走一步。”长老的“去吧”还没说出来，慕嫣儿就跑的人影都没了。
　　肖潇如果真想的话，现在就能“嗖”地一下跑到慕嫣儿身边去继续胡搅蛮缠贴着她。但是在肖潇眼里，做任务是顺便的，搞研究才是正经事。
　　所以为了给自己搞研究室和研究经费，肖潇乖得像小兔子似的，一点都看不出是大尾巴狼。她非常乖巧地跟在外门长老身边，跟在他身后向着玄天宗的主山门走去。
　　玄天宗的主山门从山脚到山顶共有一万八千个台阶，是会爬死人的程度。肖潇的地理不算好，但也知道穿越前祖国标志性的山峰泰山也只有一千五百多的海拔共有六千多级台阶，等比例换算一下，玄天宗的主山门少说有四千五百多的海拔。
　　很好，真的是很高的山。
　　但是肖潇刚跨上台阶的一刹那，下一刻就已经在玄天宗主山门的山顶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缩地成寸”吗？
　　肖潇回过头望了一眼山下，层层叠叠的台阶沿着山峰一路蜿蜒而上，山下云雾缭绕，来时的路已经隐在山雾间几不可见。从上往下看，还能看到山峰两侧斑驳的雪迹、隐隐约约的白色。
　　山上气温降低了很多，但肖潇是修真之人，体内有灵气聚积，自然不怕这点冷意。只有看到呼出的气凝结成雾，才知道这里到底有多冷。
　　到了山顶之后，入目所见就是一整个铺平的广场，而后才能看见其后巍峨的建筑群。
　　跟随外门长老走过广场，踏入建筑之后，肖潇就看到了坐在前方首座的玄天宗宗主。
　　也就是自己现在的目标。
　　除了他以外，在座还有不少内门长老，都是听说有天灵根的好苗子来捡徒弟的。还有来看热闹的慕嫣儿的师傅，也在座其中。
　　但找导师就要找最好的！
　　和现代社会靠学术研究不一样，现代社会院长不一定学术最好的，也有可能是行政单位。但在这种修真世界里，宗主一定是一个宗门里资源最好的人。
　　那宗主看上去非常威严，一头白发看着年纪苍老，但看面容却仍是中年人的长相。一手雪白的胡子将他下半部的面容遮掩，看那剑眉星目、紧蹙的眉头也知道不是个好相与的。
　　宗主也是原小说里重要的配角，也是肖潇看小说时吐槽非常多的大冤种。
　　肖潇坚信：他能被男主坑，也一定能被自己坑。
　　宗主高高在上的坐着，捻了一下胡须而后问道：“你可就是自称天灵根的肖潇小友？”宗主是合|体中期的大手子，一眼就能看出肖潇是什么段位的选手。
　　这个世界的修真等级划分非常粗暴，从练气开始一到十层，然后就是筑基、金丹、元婴、元神、合|体、大乘，除了练气以外，后面都是前中后三期。
　　虽然宗主只比肖潇高了四个大境界，但这四个大境界拆分成小境界，关卡多得如同天堑一般。
　　他能够看出肖潇的境界，却看不出肖潇的根骨，毕竟也没人的双眼是天生的x光机。
　　但是没关系，他们这种大门派测试别人根骨的用具多得是。
　　若肖潇是天灵根，他们自然会将肖潇收入门下、好生教导；若她不是，也会给予惩罚好叫世人知道他们不是这般轻易被蒙骗的。
　　宗主从自己的须臾纳戒里掏出一个玉如意，准备浅施灵气递给外门长老让他测试下肖潇的根骨，却觉得如刺在背。
　　他往前一看，只看到肖潇直不楞登盯着自己手中的玉如意。
　　“……”
　　他怎么觉得，这玉如意……危！


第149章 
　　在测试完肖潇的根骨之后，玉如意平安的回到了宗主的手中，只是看肖潇的眼神，她真的分外不舍。
　　得知肖潇确实是天灵根无误后，宗门的各大长老纷纷开口，准备抢人。
　　有说自己这边女弟子众多肖潇一定可以很快融入的女长老、有说自己灵药充足必不会浪费肖潇天赋的炼药一脉长老、有说肖潇天赋聪颖一看就很适合御剑的御剑门长老……总之这样的好苗子，不下手抢一下都对不起自己。
　　连慕嫣儿那位已经收了关门弟子扬言再也不收徒的长老，都有些心动了。
　　然而现在从买方市场变成了卖方市场，这事还得看肖潇自己的想法。
　　宗主咳嗽了一声：“呱噪，当着小辈的样像什么样！”他训斥完了长老们，才从威严满满变成慈眉善目的模样询问肖潇：“肖潇小友，你自己可有什么想法？”
　　宗主也没想到，肖潇直接就开口了：“我想拜入宗主门下。”
　　一时间，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宗主也有点不太好意思，他门下就俩俩几个弟子，如果不是要培育下一代宗主，他甚至都不会收徒。而且作为宗主，平日里他的事情很多，那几个弟子就让他煞费苦心，这时再教导一位弟子，他未免有些力不从心，也知道自己肯定不如其他长老教育得好。
　　但是肖潇直接说要拜在他门下，着实让宗主老怀甚慰，没想到自己这么多年不收徒还能靠个人魅力让一个天灵根的好苗子都想拜自己为师。
　　宗主与她细细说明，言说自己事情很多顾不到肖潇，还是另选他人为好。
　　只是肖潇也挺直接：“我自学也行，宗主你看我自学也到筑基后期了。你给我颗丹药我马上就能进金丹期了。”
　　——她说得好有道理。
　　她18岁，已经自学到筑基后期了，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肖家他们是知道的，虽然不是修真界鼎鼎有名的家族，但是因为肖洺这个单系水灵根，还是很清楚的。作为一个不大不小的家族，竟然有一个天灵根自学到了筑基后期。
　　这是歹竹出好笋了。
　　也能看出肖潇真的是一个天赋卓绝的人。
　　宗主思考了一下也被说动了，再说自己那几个徒弟都已经好几百岁了，让他们照看一下小师妹应该不成问题。
　　这还能收到一个天灵根当徒弟，宗主也很满意的，于是宗主就根据肖潇的个人意愿，收了肖潇当徒弟。
　　然而他要面对的第一个问题，就是肖潇对他伸了手：“师傅，没什么礼物送给你刚收的徒弟吗？”
　　宗主愣住了，他下意识反问：“你想要什么？”
　　“灵丹、灵玉不嫌少，法宝灵器不嫌多，刚才那个测试根骨的玉如意也可以。”
　　宗主头皮发麻：“你要那个玉如意干嘛？”
　　“研究一下。”
　　面对自己刚收入门下的徒弟，宗主也不能太抠门，只能一边从自己的须臾纳戒里把东西往外掏一边告诫徒儿：“这个是我们宗门的功法，你们肖家的水系功法并不适合你，你练这个才能事半功倍。灵玉和灵药每个月外门长老都会送到你的住处，这一点你无须担心。既然你已经筑基，也不需要再食五谷杂粮，用心打好基础比什么都重要。虽然你之前速度很快，但是你应该沉淀下来才是，揠苗助长于你无益。”
　　“过后我会让你大师兄去带带你，给你安排好住处、教导你平日的修行。”
　　最后在肖潇期待的眼神中，宗主还是把玉如意放到了肖潇的手中：“你可悠着点，这东西是我们宗门测根骨最准的宝贝了，别给我弄坏了。”
　　肖潇回答：“好的师傅。”但心里却准备回头就把玉如意给拆了研究一下构造。
　　没过多久，接到宗主飞书传信的大师兄就来了。他带着肖潇去了刚刚才准备好的房间，作为宗主的徒弟是有点特权在身上的，最起码房间是独门独院，不用跟其他外门弟子一样挤在大通铺，也不和别的内门弟子一样只是一个单间，还有可能有舍友。
　　宗主的地方大、徒弟少，所以才能做到人均一个大院子。
　　“谢谢师兄。”从大师兄手里接过新手套装之后，肖潇就进了自己的屋子里，把大师兄关在门外，大师兄只来得及说一句：“你要有不懂的地方随时可以来找我。”
　　肖潇看上去显得有些不尊师重道，但实际上她现在非常渴望研究须臾纳戒和玉如意，迫不及待想要搞清楚它们运行的原理，能够压着等人说完话才关上门，已经是她在拼命克制自己了。
　　肖潇此人，有点怪胎在身上的，对于研究那真的是入魔一般，面对新事物还能够听完人说话真的很不容易。
　　肖潇回到房间以后又开始闭门不出的状态，她先把宗主给她的竹简弄清楚了才开始搞别的东西。
　　对于肖潇来说，最难的不是修炼，而是如何将竹简上面的文言文翻译成白话文。为了这个事情，她动不动就去骚扰师兄。
　　好在终于搞定了，她的功法在自己的设置下可以进行挂机、让它自主运行起来。
　　在这个世界，她把自己的身体当成了一台计算机，而灵气就是运算符号。也因为自创的办法，她现在无时无刻不在修炼，每一分每一秒身体都自动运行着收集灵气、然后化成自己的养料。
　　肖潇确实是个天才，虽然系统帮了一点她的忙，但更多的还是靠自己的运算能力。这个世界没有计算器也没有计算机，全靠自己手算数据。好在肖潇的数学非常扎实，运算速度也快很多。
　　以前没有计算机的时候，前辈们都是靠打算盘手操数据的，现在肖潇也可以。
　　她在进行自己最大胆的实验，在穿越前根本不可能做到的实验，因为所谓的灵气而有了可能。肖潇在努力把自己的身体变成一个可操控的计算机，之前在肖家的时候已经有了成果，让她获得了天灵根的属性。
　　说起来方法很简单，就是剔除数据，将灵根里多余的其他多余数据删除，只留下自己想要的内容。但是做起来却很难，还让肖潇增加了很多次濒临死亡的体验。
　　肖潇并不怕死，死在搞科研的道路上对于她来说一点也不可怕。她对科学如同最虔诚的苦行僧，从未将个人的生命放在科研之上。
　　她闷头搞了好久才搞明白玉如意的构造，知道了镌刻在上面的法阵究竟是什么东西。只是须臾纳戒她还没动手，毕竟实验也是要一步一步来的。
　　肖潇决定稍微休息一下，劳逸结合也是非常重要的。
　　而肖潇非常任性的将自己休息的方法，直接定成了去骚扰慕嫣儿。
　　休息、完成任务两不误，肖潇感慨自己不愧是个天才。
　　但是在去找慕嫣儿之前，她先跑去祸害了她们这个山头上的小厨房。
　　虽然宗主以及他的弟子们都已经筑基成功了，但是山头上的杂役、道童都没筑基辟谷，日常还是要吃饭的。她祸害小厨房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搞点好吃的去贿赂一下慕嫣儿。
　　慕嫣儿也才练气九层，还没辟谷。她距离筑基也没多远了，现在一定天天吃得都很少还没有滋味。搞点美食，一定能够让慕嫣儿对自己没那么提防。
　　只是肖潇作为一个科研宅，对于美食制作是一窍不通的，她对于菜谱上面的“少许”、“适量”的词汇完全搞不明白，没有精确到具体数值的暧昧词汇，让她不知所措。
　　肖潇是不懂如何制作美食，但她有一张嘴啊。
　　对于宗主新招收的弟子，厨房的杂役们也战战兢兢不敢有一话，按照肖潇说的话，一步一步还原着肖潇口中的美食。
　　没过多久，肖潇就拎着一个装满了色香味俱全菜肴的食盒拍拍屁股走人了。
　　肖潇把食盒放到了须臾纳戒里，然后下了宗主的山头，又去了慕嫣儿所在的山头。这里的上路真的十八弯，而且每个山头都有禁制，只能从山脚下过。如果她到了金丹期学会御剑飞行，那速度可以快很多。
　　但是作为一个弱小无助的小筑基、还没有法宝的修士，肖潇就只能靠自己两条腿走了。好在肖潇作为一个修士，速度还是很快的，没到晌午就爬上了慕嫣儿的山头。
　　慕嫣儿是这个长老的关门弟子，但是长老的山头出了他这个长老外，还有其他人的徒弟，还有不少人喊慕嫣儿师姐、师叔。肖潇是最近刚入门的徒弟，是以很多人都不认识她，但是肖潇身上有宗主发的令牌，这个大家都是认识的。
　　看了令牌这才知道，原来是那位新入门的肖潇师妹、小师叔。
　　有长老的徒弟、慕嫣儿的师兄前来询问：“肖潇师妹来这是有什么事的吗？”
　　肖潇从须臾纳戒里拿出自己的准备好的食盒来，面色非常正经，正经到这位师兄都觉得肖潇是奉宗主之命前来说些重要的事情。
　　只是肖潇点点头说了一句：“我来找和我有婚约在身的慕嫣儿姐姐的。”
　　“啊？”
　　师兄懵了。


第150章 
　　明明肖潇说的每个字这位师兄都认识，但是连在一起却完全不明白了。
　　他脑海中已经被肖潇说的话所占据，他忍不住指了指肖潇：“你……”肖潇点了点头，“她……”师兄忍不住又说了声，肖潇再一次点头。
　　“有婚约……”
　　这次肖潇还没来得及点头，就被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慕嫣儿给直接带走了。慕嫣儿直接扛起了肖潇，把她夹在自己的胳肢窝底下，然后风一样地带着她就跑了。
　　肖潇还有闲情逸致向师兄挥挥手：“师兄再见。”
　　等到慕嫣儿停下来的时候，她们已经身处于一间绿竹笼罩的小屋里。肖潇左右打量了一下，猜测这就是慕嫣儿的小屋，看上去就她一个人住，是没有室友的。虽然小屋带着的那个小院落不如肖潇分配到的院子宽敞，却另有一番风味。
　　肖潇对于自己的住处要求很低，只要能住人就行，她对于美学也没什么造诣，却也觉得慕嫣儿的房间非常不错。
　　屋外绿竹绿意盎然，屋内简约整洁又干净，靠近小轩窗下还有一个蒲团，看样子就是平日里打坐修炼的地方。
　　从屋外到屋内，整个小院都让人忍不住静下来心，格外平和。
　　只是这间小屋的主人看上去就没那么心平气和了，她甚至有火冒丈的趋势。她身穿一袭红衣，和这间小屋格格不入，插着腰的姿势看上去颇有点盛气凌人：“你到底来干嘛了？想说些什么胡话！”
　　她那盛气凌人的样子是注定得不到反馈了，肖潇直接将自己带来的食盒摆在了慕嫣儿房间的圆桌上，还很不客气地自顾自找了碗筷给自己倒了杯茶水，就坐了下来。
　　慕嫣儿全程目瞪口呆看着她做这些事，等到肖潇坐下后，她还跟个主人家一样招呼慕嫣儿：“快过来吃啊，一会儿菜都冷掉了。”
　　慕嫣儿本来还想骂两句，但是走近一看，她的话就有点说不出来了。
　　八宝鸭、四喜丸子、鸡汤煮干丝、地鲜……四荤四素配个汤总共九个菜，琳琅满目摆在这张圆桌上、都快让圆桌摆不下了。再配上晶莹剔透、颗颗圆润的米饭，慕嫣儿真的有点馋了。
　　作为一个世家小姐，在宗门里也因为是长老的关门弟子而颇受优待，慕嫣儿什么美食没吃过？她本不该表现得这么小家子气，但实际上慕嫣儿已经很久没有吃这些凡人的美食，可不心痒难耐吗？
　　慕嫣儿矫情了一下，最后没敌过美食攻击，轻轻掖了一下裙角落座，拿起了肖潇递过来的筷子。一开始慕嫣儿还矜持了一下，最后没忍住，敞开肚皮吃了个饱。
　　不能怪她这般，那八宝鸭刚吃一口慕嫣儿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你这鸭子哪来的？”
　　“从我师傅院子的小池塘里抓的。”
　　慕嫣儿很努力地将口中的鸭子肉吞了下去，这鸭子可是宗主特意养的。宗主喜欢讲究些天人合一、与天地融为一体，院子里就养些奇奇怪怪的东西，那鸭子宗主还挺宝贝，听说它们“嘎”几声就能让宗主感受到何为天地。
　　今天这只鸭子应该没少“嘎”，只是宗主没听见，最后还真被嘎了。
　　鸭子平日里日子过得好，玄天宗的杂役们没少给喂些好吃的，小日子悠然自得过得煞是惬意。宗主那地方灵力充足，长年累月养下来，各个膘肥体壮、还被灵力滋养带了一些灵气。
　　肖潇前几天去找宗主问问题的时候就注意到那些鸭子了，宗主预感到大事不妙已经很快把她给赶走。
　　只是宗主也没想到，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最后还是有一只鸭子难逃魔爪，趁他不在，被肖潇直接薅了去。
　　这大米的来历也不同寻常，是制药一脉那边种的灵稻，留作种子等日后给他们一脉的小徒弟们改善经络用的。
　　没想到被肖潇薅了这么多，不用说，现在制药一脉看灵田的外门长老一定想哭。
　　但是这一切都和慕嫣儿没关系，毕竟她又、不、知、道这是宗主心爱的鸭子、长老看得很紧的灵稻。
　　“嗝……”慕嫣儿很不雅观的打了个饱嗝，不怪她吃得这么饱，毕竟修真讲究斩情断欲，俗世间的口腹之欲也是他们要斩断的对象。自从加入玄天宗以来，慕嫣儿天天喝露水，一天就吃一顿米粥，还是水多米少的那种。
　　这事说起来还有点违背人的天性，反正肖潇是接受不了的。哪有什么修真要灭绝人的？那到底修的是什么，真的是在修仙吗？肖潇曾经不信天上有神仙，如今就是进入了修真世界，也不觉得天上有高高在上不食人间五谷的神仙。
　　归根结底，他们也是生物，除了将吃的东西从他们嘴中的俗物变成了灵气外，并没有任何区别。
　　而且肖潇看得很清楚，少吃俗物只是因为这些东西所蕴含的灵气不够，而且吃了会占据身体中的地方没办法
　　给灵气提供位置才会少吃。但是只要自己身体运转速度够，很容易就可以将这些食物消化掉。
　　肖潇这种24小时运转的计算机就很容易将无用数据清除掉，所以吃这些对她来说不成问题。只是慕嫣儿吃多了，难免会对自己的修炼速度产生影响。
　　这个时候就需要肖潇出马了！
　　“姐姐，我们双修吧。”
　　“？”
　　肖潇到底在说什么屁话？
　　慕嫣儿觉得自己是真的理解不了肖潇，她说的话真的很难明白。接着慕嫣儿就看到肖潇掏出一本不知道从哪里捡到的书卷，告诉她只要按照上面的功法进行调理能够进展神速。
　　慕嫣儿沉默了一会儿，作为宗门的师姐，她觉得很有必要和肖潇科普：“不要随便修炼不明的功法，那会让你走火入魔的。”
　　肖潇自然答应了下来，但是做不做就是另一回事了。
　　看到肖潇答应的爽快，慕嫣儿也由衷露出了笑容来，毕竟是自己的同门师妹，慕嫣儿自然不希望看到肖潇走火入魔。只是还没高兴多久，就被肖潇扼住了手腕。
　　“！”慕嫣儿惊了，手腕无论对于谁人而言都是命脉，被这样扣住慕嫣儿第一反应就是挣扎。但是两人的境界差在那里，慕嫣儿根本挣脱不了。到最后还莫名其妙被肖潇带到蒲团那，然后被肖潇压在了那里。
　　“你干什么！”慕嫣儿呵斥她，因为慕嫣儿的不合作，两人也没办法摆成五心朝元的盘腿姿势，现在她俩姿势反而有点怪怪的。
　　慕嫣儿一袭红裙散落在蒲团上，上半身靠着身后的小轩窗，头发因为争执的动作有些微微散乱。而肖潇为了压制她，屈膝跪在她两腿之间，还有一只手扼着她的手腕。
　　肖潇稍稍皱了皱眉毛，以她那不高的情商也足以分辨现在的状况不大好。
　　她声音不大，在慕嫣儿听起来却像平地惊雷：“双修啊，刚刚不是和你说了吗？”
　　不知道为什么，肖潇说这句话的时候慕嫣儿总觉得对方好像在说：我要把你给强x了。
　　尤其是之前还说什么要和自己订婚，慕嫣儿现在头皮发麻，特别害怕自己刺激到肖潇。连一贯强势的她声音都软和下去不少：“你先等等、我们先聊一下好吗？”
　　这种状态对于慕嫣儿来说实在太恐怖了，但其实肖潇没有这种打算。作为一个一心只在科研上的阿宅，肖潇其实是个机性恋，如果慕嫣儿是机娘她可能恨不得直接扑上去化为舔狗。
　　但慕嫣儿是个人类。
　　系统其实勉勉强强符合机娘这种设定，但是它没有实体，而且从性格上来说肖潇觉得自己和对方就不适配。
　　她第一次碰到自己讨厌的机械造物，她这种机性恋按理来说碰到一个会说话的、活的、智能程度超高的ai系统，应该是恨不得上去把它从头到尾舔一顿。
　　但不知道为什么，大概是天性不和，看到系统她只觉得烦。当然如果它肯把自己实体弄出来，让肖潇好好研究一番，肖潇还是乐意的。
　　肖潇现在一心只想让慕嫣儿赶紧修炼，为了不让别人怀疑肖潇才编了个双修的名头，实际上她只是准备用自己这台人形计算机去处理一下慕嫣儿的数据。
　　这姿势别扭就别扭吧，总而言之先把慕嫣儿的经脉梳理一遍。
　　肖潇说动手就动手，灵力顺着肖潇的手指进入到慕嫣儿的手腕底下，并入了她的经脉中按照肖潇自己的意思开始疏通慕嫣儿的经脉。
　　先将刚刚吃下去无法吸收的浊气排出去，再将多余的数据简化删除，肖潇做这一套已经很熟练了。
　　但她没打算给慕嫣儿也搞成天灵根，主要是对灵根的塑造实在是太痛苦了，肖潇死去活来好几次，还是系统看不下去了护着她才没让她直接嗝屁。
　　当然肖潇不知道是系统看不下去，还以为它是怕自己死了任务会直接卡住才出手救了自己。
　　她疏通慕嫣儿经络的速度很快，没多久就将慕嫣儿浑身上下的经络疏通好了。
　　肖潇估计不超过四十八小时慕嫣儿就能到达练气十层，如果她勤奋修炼，那最快可以在120个小时左右晋级筑基期。
　　但是肖潇刚放下慕嫣儿的手，慕嫣儿就蹭地从蒲团上起身，一溜烟跑了。
　　“诶？”
　　肖潇懵了。
　　肖潇只来得及看到慕嫣儿的背影，那一袭红裙飞快地消失在门口，肖潇有点不太明白。她忍不住挠了挠自己的脑袋，因为帮人疏通经络需要耗费很大的力气，肖潇现在有点脱力，根本不想动。
　　奇怪，为什么感觉慕嫣儿逃跑的模样似曾相识？


第151章 
　　慕嫣儿那天跑了之后过了很久才冷静下来，刚冷静下来没多久就发现自己的经络变得通畅很多。
　　这时候慕嫣儿才回过神来：原来肖潇真的是在帮自己修炼！
　　但是双修真的说法也太让人容易误会了！
　　慕嫣儿这一刻只想把自己埋到地底，自己刚才做的事情也太丢脸了！慕嫣儿缓了很久，才恢复成平日那副英姿飒爽的烈焰玫瑰的样子。
　　她又做了一会儿心理建设，才慢腾腾走回了自己的小院子。慕嫣儿以为肖潇还在，回来的路上才格外磨蹭，不然以她练气九层的实力，马上就能到自己房里。
　　可是肖潇并不在她的房间门里，连圆桌上的东西都收拾一空，不见踪影。
　　慕嫣儿缓缓松了一口气，又隐约有点失落。她想跟肖潇道谢，人都不在了，还怎么道谢？她下意识忽略了去肖潇那边找她这个方法，在自己的屋子里都被人这样欺负，去了还得了？
　　所以慕嫣儿只能等下次见面的时候，再跟肖潇道谢。
　　她抓紧时间门坐在蒲团上，准备修炼，只是刚坐上去，就想到肖潇刚刚就是把自己压在这儿，两人动作还有些不雅观。
　　明明只比自己小了两岁，肖潇做事也太不着调了。
　　慕嫣儿在心中暗暗骂了一句，过了一会儿才静下心来，老老实实修炼。
　　因为经脉通畅，往日里运转捎有滞色的灵气畅通无所，一点一点充盈在慕嫣儿的身体里。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是两天后，而她也成为了练气十层。
　　如果不是肚子空空如也叫了起来，慕嫣儿觉得自己能够一口气冲到筑基。
　　慕嫣儿从蒲团上下来，去找了杂役准备让人给自己备餐，没想到在路上遇到了她师门的师兄。
　　师兄和她抱怨：“也不知道是谁薅了炼药一脉的灵田，这两天那边的长老天天憋着火面色不善，整个炼药一脉都气势汹汹的，憋着气想把人给揪出来。”
　　慕嫣儿听了有些微微心虚，她是知道到底是何人把炼药一脉的灵田给祸害了，但是她敢去说吗？她当然不敢。
　　毕竟自己也吃了好多口那灵稻，味道真的不错，而且灵气充足，非常有益于修炼。
　　“不仅如此，宗主那宝贝鸭子也被人给抓了一只，宗主最近看着都更严肃了，下面的人说话声音也不敢大。”
　　慕嫣儿更心虚了，宗主的鸭子肥而不腻，她一个人就吃了一半。
　　“隔壁长老莲花池子的莲藕被人拽掉了一截，今天早上才发现的，可气坏她了。”
　　四喜丸子里面加了点莲藕丁，吃起来特别有嚼劲。
　　看大师兄还想往下接着数落，慕嫣儿深吸一口气，将话题往别的地方引：“师兄，我练气十层了。”
　　师兄这才恍然：“嫣儿你果然是个好苗子，都练气十层了，师傅知道了，一定很高兴。”
　　师傅高不高兴慕嫣儿不知道，但要是师傅知道其他长老们心疼的那些个东西有大半都进了自己的肚子里，估计能恨不得把自己给吞了。
　　毕竟是这么招仇恨的一件事，要是被人知道到底是谁干的，那这个干出这些事的人会被这些苦主一起仇视。
　　慕嫣儿先把这件事放了放，先去和师傅汇报了一下自己的修炼进展。果然和师兄说的一样，师傅非常开心，还奖励了她一些灵石。
　　慕嫣儿对此非常感谢，她努力秉住自己，不让心虚从面上露出来，好不容易从师傅那退下了，慕嫣儿才如释重负松了口气。
　　这种要保密的感觉实在太难顶了，慕嫣儿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让自己成为宗门公敌。
　　她收拾了师傅给她的灵石回到自己小屋里，开始继续修炼。
　　肖潇的估算的很准确，在慕嫣儿闭门修炼的时候肖潇做了很多事，她踩着自己估算时间门才从自己房里踏出来前往慕嫣儿的小院子。
　　慕嫣儿的师兄人很不错，看到肖潇过来邀请她到慕嫣儿的小院子里坐一坐，在绿竹环绕间门有一处石桌石凳，师兄还给肖潇斟了茶，看肖潇的确不需要自己作陪，才让肖潇自己待着离开了去。
　　慕嫣儿晋升到筑基期之后猛地吐出一口浊气，这世间门在她眼中都有些不一样了，灵气变得更加容易捕捉、仿佛有实质一般可以察觉到它的流动。她兴致冲冲走出房间门就准备跟师兄、师傅报喜，没想到一迈出房门就看到了坐在小院里的肖潇。
　　“……”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自己踏出房门的脚踏错了？应该先迈出左脚？
　　慕嫣儿面无表情收回自己的脚，准备再回去待一会儿，却没想到被肖潇直接扑了上来：“姐姐，你为什么要躲我啊？”
　　慕嫣儿炸毛了：“谁躲你
　　了！我只是最近都在闭关修炼！”
　　不知道为什么，肖潇说她在躲她的时候，慕嫣儿有点心虚。
　　在和肖潇有关的事情上，慕嫣儿特别容易心虚，大概是因为吃了宗主的鸭子、隔壁炼药一脉的灵稻等等东西。
　　肖潇却不管慕言的炸毛，自说自话拉着慕嫣儿又重新进了房间门，她推着慕嫣儿去了隔间门，还在慕嫣儿目瞪口呆中如同主人家一般从她房里找出了入浴用的木桶。肖潇手一挥，释放出灵气将慕嫣儿房间门的窗帘放下，而后慕嫣儿就看到她一桶又一桶地往木桶里倒水。
　　等到整个木桶都盛满了散发着热气的热水以后，肖潇才停了下来，转过身来对着慕嫣儿说：“姐姐，你快洗洗吧，这么多天身上都臭了。”
　　“！”慕嫣儿听她说完这句话立马抬起自己的手闻了闻味道，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慕嫣儿的确是觉得有一股味道。
　　她有些犹豫地看了看肖潇，其实是想让她离开的，但是肖潇当做没看见她的眼神，甚至还催促：“姐姐怎么了？快去洗澡啊。”
　　慕嫣儿懂了，和肖潇是不能有半点迂回、指望她自己懂事的。慕嫣儿伸出手，拽着肖潇的领子，就把人丢出了房门。
　　看到大门在自己跟前被猛地关上，肖潇摸了摸鼻子，然后回到了石桌石凳那边坐着。
　　慕嫣儿其实知道肖潇是自愿被自己关出去的，不然自己一个刚刚晋升筑基期的人，还真能拽着肖潇的衣领把她扔出去吗？
　　按理来说，大家都是女子，慕嫣儿不会介意自己的身子被肖潇看光。之前她偶尔也会有和师姐一起去瀑布底下沐浴的经历，她其实并不介意在师姐妹跟前袒露身子。
　　只是肖潇不行！绝对不行！
　　肖潇那家伙可是之前对着自己说要订婚约的女人！慕嫣儿在被父亲点醒以后，总觉得肖潇这人焉坏焉坏的，说不定对自己图谋不轨！慕嫣儿还被父亲科普了一下这世间门真的有女子会对女子起心思，这让她更加害怕。
　　慕嫣儿一边在心里说着肖潇，一边将自己一袭红裙尽褪，露出玲珑有致的身体。她莲步轻移落入到木桶里，当全身上下被热水所包围的时候，慕嫣儿忍不住发出一声喟叹。
　　虽然肖潇这人看着不着调，但是有些时候还是可以信赖的。不仅水温舒适，慕嫣儿进入木桶之后，甚至还隐约闻到花香。
　　慕嫣儿伸手捧起水，然后落到自己身上，如此反复数次，才觉得自己身上那股味消散了去。等到她洗得通体舒泰从木桶里起来、穿上衣服之后，就听见房门被敲了几下。慕嫣儿系上腰带，来到房间门门口打开一条小缝……
　　“你怎么还没走？”
　　慕嫣儿还以为肖潇已经走了，结果没想到她这么准时的敲响自己房门。慕嫣儿眉头微皱，一个不太好的想法从内心深处渐渐升起：“你不会一直听着我洗澡吧？”
　　慕嫣儿在心中祈祷：一定不要是！不要是！
　　结果肖潇压根没听到慕嫣儿的祈祷一样，非常肯定地点了点头：“我一直听着呢，就等着你洗好了赶紧进来。”
　　她果真对自己心怀不轨！
　　确认过眼神，慕嫣儿一点也不想放肖潇进来。
　　但肖潇就伸手拉开了慕嫣儿的房门，慕嫣儿的力气在肖潇面前和纸一样脆，还没等她有什么反应，房门就被肖潇直接给拉开了。
　　慕嫣儿就这样眼睁睁看着肖潇进了自己的房门，然后还把木桶收走了。
　　“你收木桶干嘛？”
　　肖潇很诧异地看了慕嫣儿一样：“拿水浇地啊，你洗澡的水我特意用灵气培养的，帮你固本培元的。这样直接倒掉太浪费了，刚好那边灵田可以用这个浇灌。”她用一个不太赞同的眼神微微谴责慕嫣儿，那意思是：你难道想直接倒掉吗？你也太浪费了吧！
　　她那个谴责的眼神搞的慕嫣儿甚至有吐血的冲动，慕嫣儿当然不打算浪费，只是因为肖潇一时间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慕嫣儿又没办法反驳肖潇，导致自己非常生气，连眉心的那点朱砂痣看上去都红得似火。
　　慕嫣儿在这一刻，又想逃了。
　　只是下一刻，肖潇从她的须臾纳戒里拿出食盒，打开最上面一层，就看到了一只烤鸭。这只烤鸭被烤的非常好，表皮是非常显眼还带着反光的焦糖色，刚打开食盒就闻到一股烤鸭特有的香味。
　　那丝香味萦绕在慕嫣儿的鼻尖，让她整个人都挪不开目光，好不容易才将视线挪到肖潇身上，慕嫣儿整个人都愤怒了起来，愤怒之余，还有点小心虚。
　　“你……你又去薅宗主的鸭子了？！”
　　这个“又”字用得绝妙。
　　慕嫣儿吞咽了一口口水，战战兢兢地指着食盒里的那只鸭子。


第152章 
　　肖潇面对慕嫣儿质疑的话语，毫不犹豫点了点头：“没错，就是宗主的鸭子。”
　　她一边说一边往外拿出那些美食：“其实宗主池塘里的鸭子多的超标了，它们没有任何天敌、每天吃饱喝足、自然而然数量会变得越来越多。但是因为数量太多，导致池塘里别的生物越来越少，甚至连鱼苗刚投放没多久全都会被吃光。”
　　肖潇在跟慕嫣儿做一些生态分析，作为一位理科生，生物也是肖潇的必修科目，而且还学得不错。肖潇非常严肃地和慕嫣儿分析宗主小池塘的生态问题，并且提出解决方案：“首先就是不能再继续往下增加了，并且要有序减少鸭子种群数量，提高生物多样化……”
　　慕嫣儿听肖潇说着，却跟听天书一样，肖潇之前说的她还能理解每个字的意思，但是现在说的别说一句话能不能听懂，她连单个的词汇都不明白了。
　　那个生物多样化是什么意思？
　　慕嫣儿却不能表现出自己什么都不明白的样子，不然会让肖潇小瞧自己。她镇定自若坐在那里，却觉得自己眼冒星星。
　　而情商不太高、也不会察言观色的肖潇还以为慕嫣儿听懂了，接着往下叨叨。
　　她先把烤鸭拿出来放到桌子上，而后掀开第二层拿出藕夹。
　　“还有隔壁山头那个莲花池，莲藕的数量也太多了，造成池塘内环境堪忧，而且因为不及时清理藕节还有大量莲藕软烂的场景。我让杂役清扫了很多，还选了还算好的莲藕出来。老藕吃着肯定不好，我找人研磨成了藕粉，我还带了一些，待会儿放着，你记得冲着喝。”
　　隔壁的长老能有多么愤怒，慕嫣儿完全猜得到。
　　但是藕夹闻起来真的好香……
　　应该没人会发现自己也吃了吧？最多、最多找也是找到肖潇头上。
　　慕嫣儿对着藕夹吞咽了一口口水，眼神越来越虚了。她的心虚已经从心底泛上来，连表情都带着显而易见的虚。
　　肖潇又拿出了很多菜色，最后把两碗米饭放到了桌上。
　　“虽然灵田那边非常肥沃，但是对于选种上面却不太行。我看过了，产量完全不行，我已经选好了种子进行嫁接、培育，之后会有更高产量的灵稻出现的。”
　　选种当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要是穿越前肖潇根本不敢跨领域去对农业园的老师们指手画脚。但有了灵力后，选种这事就变得简单了不少。
　　而且灵田那边也不是农业园的老师们啊。
　　肖潇说的慕嫣儿就当没听见，她说她的，慕嫣儿吃自己的。一碗灵稻下肚，再配上被灵气滋润的各色食物，慕嫣儿吃的肚子圆滚滚的。
　　肖潇收拾完之后，就要准备接着给慕嫣儿清理脉络了。
　　看着肖潇在蒲团后摆出了架势，慕嫣儿就开始磨蹭，不想过去。
　　最后还是被肖潇拽着拉上了蒲团，慕嫣儿被迫摆好五心朝元的姿势，不然要还是上次那个姿势，慕嫣儿会觉得更加难顶。
　　肖潇清理完慕嫣儿的脉络，就准备闪人接着回房间里闭关研究去了。
　　慕嫣儿也没管肖潇，她沉浸在自己刚刚晋升筑基、脉络就变得干干净净可以容纳更多灵气的事实上，此时不修炼、更待何时？慕嫣儿没犹豫，在那继续修炼。
　　等到她缓缓结束修炼，才想到去和自己师傅报告她晋升筑基期一事，这才从蒲团上下来、走出房门。
　　出了房门以后慕嫣儿开始警惕，她生怕肖潇从哪里突然钻出来给自己来个超级大惊“喜”。
　　在房间里的时候慕嫣儿还能忍一手肖潇胡闹，但是到外面慕嫣儿可接受不了。要是肖潇这个胡闹的人当着自己的师兄姐弟妹的面，来一句“姐姐，可别忘了我们的婚约”，那慕嫣儿真的是一点脸面都没了！
　　不过好在，暂时没有看到肖潇。
　　只是看不到肖潇不意味着肖潇没有存在感，肖潇的存在感不仅没有变小，反而开始萦绕在慕嫣儿耳畔。
　　“慕师叔，你是不是和肖潇小师叔关系很好啊？听说她最近研究的灵稻产量越来越高了，真的假的！？”
　　她怎么知道真的假的……她都多少听没出过房门了？
　　“慕师姐，若是你近期闲来无事，要不要一起去隔壁的山峰看看荷花池，听闻肖潇师妹整改后那儿变得特别漂亮，我们都约着一起去呢。”
　　慕嫣儿的笑容有点勉强，她的消息是有多落后，前面隔壁的师叔不还扬言要将偷自己莲藕的小偷碎尸万段吗？
　　“慕师妹，宗主的池塘近日又养了不少锦鲤，我们去拜拜转转运吧！”
　　“……”
　　他的鸭子不养了吗？改养锦鲤了？
　　慕嫣儿只觉得自己脑瓜子嗡嗡的，还没想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就已经到了师傅的院落里。她见了师傅汇报自己的修炼进度，谁知道师傅竟然乐呵呵表示：“嫣儿虽然进度不如宗主的爱
　　徒肖潇，但是进展很快，为师甚为高兴啊！”
　　慕嫣儿沉默了一会儿，还是问到：“不知道肖潇师妹如今进度是……”
　　“你肖潇师妹现在已经结丹了，进展不可谓不快啊！”
　　慕嫣儿缓缓吸了一口气，接受了师傅赠与的东西后缓缓退出了房间。
　　等到到了外面，才忍不住手紧紧攒成拳：肖潇！又是她！
　　有些人是不禁念叨的，刚想肖潇，肖潇就来到了她面前。
　　肖潇和总是一袭红裙的慕嫣儿不一样，肖潇老老实实穿着宗门弟子的衣服，普普通通就是扔到人群里也看不出来是什么很重要的弟子。但是她长得好看，就算被制式衣服拖累，也能让人一眼看到她。
　　这一刻，慕嫣儿有点说不出来话了。
　　慕嫣儿也是天之骄子，曾经是师傅最自豪的徒弟。她单系火灵根，是多少人拍马都赶不上的天赋。除去天赋，慕嫣儿自己还是一个非常努力的人，这才能紧紧跟着男主角肖洺的步伐，在他变成废人前也亦步亦趋的跟着，从未落下一步。
　　慕嫣儿只是一个大千世界普普通通的人，和被天道眷顾、被作者赋予无数金手指的肖洺不一样，她是靠着自己的天赋和努力一直努力的。
　　这样的慕嫣儿，她是骄傲的。
　　一袭红衣胜火，连性子都是直来直去的骄傲性子。
　　慕嫣儿一直是自信的，她有天赋、进展也快、人也努力，她总是高昂着脑袋，不肯低下头。
　　但是在肖潇面前，慕嫣儿突然感受到了什么才是真正的天才。
　　十八岁的天灵根少女，在肖家那样的家族就已经成长到了筑基期后期。自己在她的帮助下，好不容易到了筑基期，但她又已经比自己高了一个境界，已然是金丹期的修士了。
　　凡人可能不懂十八岁的金丹期修士是什么概念，但是慕嫣儿能不懂吗？
　　十八岁……这可能是整个修真界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金丹期修士。
　　方才才听闻肖潇做了不少事，让那些被她薅了东西的长老不再怪罪于她，反而颇有几分欣赏。但就算肖潇什么都不做，长老们也不会怪罪她的。
　　这可是十八岁的金丹修士，哪个宗门不是把人捧在手上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这样的天赋，肖潇可是板上钉钉的未来大能，只要按部就班修炼下去，就能走到那条很多人都够不到的大道上。
　　慕嫣儿曾以为自己如火，即便烧不起逆天大火，也必然能够点亮光辉、在修真界的榜上有一席之地，定叫后人也看看自己的风采。但是如今看到了那高高在上的月亮，才知道什么叫做萤火之光。
　　那可不就是自己嘛。
　　慕嫣儿嘲笑自己，她也不想看到肖潇，转头就走。
　　却被肖潇抓住了手腕：“姐姐，你为什么老是躲着我？”
　　山顶的风大，又冷。那山风吹起慕嫣儿的裙角，就像一团浓烈炽热的火在一片雪白中肆意燃烧。
　　肖潇其实非常喜欢看这样的慕嫣儿，毕竟她自己就像一滩水，浮不起半点波澜；而浓烈的火跳跃在眼前，才让人觉得温暖。
　　肖潇其实是乐意凑在慕嫣儿跟前的，也不全是为了任务。做任务这事她不太上心，更多时候找慕嫣儿是为了放松，她觉得跟慕嫣儿在一块就感觉到轻快。那团火让她想要靠近，就像飞蛾扑火一般。
　　只是肖潇抓住慕嫣儿的时候，她回头看自己的时候肖潇愣了下。慕嫣儿的眼睛泛着微微的红色，看起来隐约带着点委屈。
　　肖潇愣了一下，情不自禁将抓着慕嫣儿手腕的力气都放轻了些：“你怎么了？”
　　慕嫣儿狠狠甩开肖潇的手，肖潇也收着力，被甩就甩了。慕嫣儿艳红的袖摆翩飞，一头黑发被山风吹起，端是艳丽无双。
　　只是眸中的委屈让这团火少了进攻性，看着反而多了丝楚楚可怜。
　　“你离我远点就好！”
　　肖潇虽然情商不高，但是智商高，知道这个时候不能真的和她说的一般远离她。再说真远离了系统直接判定一个消极对待任务，把她给解决掉了怎么办？
　　肖潇思来想去，不知道慕嫣儿为什么会这样对她，只是有些犹豫地问：“你很讨厌我吗？”
　　肖潇问的很认真，她在很多时候都是这样子，看着非常认真，只是说出的话让人觉得逻辑对不上，觉得她在胡闹。
　　但是山风吹拂下，穿着淡青色弟子装的肖潇那副认真的模样，让慕嫣儿突然不好意思真的说出来，她怕自己的话伤到肖潇。
　　慕嫣儿咬了咬嘴唇，拿面前的少女一点办法都没有。
　　最后慕嫣儿不再理会肖潇，如同风一眼跑了。那袭红裙只留下一个衣角，在风中飘散着渐渐远离。
　　肖潇不明白：慕嫣儿到底讨不讨厌自己。


第153章 
　　“你讨厌我吗？”
　　面对这句话，慕嫣儿又逃了。她都不知道自己第几次在肖潇面前逃跑了，面对肖潇，最后慕嫣儿似乎都以逃跑告终。
　　慕嫣儿平心而论，自己讨厌肖潇吗？
　　应该是讨厌的，但是那种讨厌很浅显，风吹一下就散了。而且除了讨厌之余，未必没有抱有其他感情。诸如：感恩、嫉妒等等之类的感情混杂在一起，说不清道不明的，慕嫣儿都很难分辨对她到底是个什么想法。
　　慕嫣儿冷静了两天，以为经过那次的事情肖潇应该不会来找自己了，没想到没过两天，肖潇又提着食盒来了。
　　慕嫣儿一时间，对肖潇的感情更加复杂了。
　　“你不是觉得我讨厌你吗？”
　　肖潇点了点头：“嗯。”
　　慕嫣儿又来气了，她有心推拒肖潇：“既然你觉得我讨厌你，你干嘛还过来？还带着食盒过来，你这样贴着我，不是让人觉得你为人轻……”慕嫣儿想说轻贱，她直来直往想到什么便要说什么，但是话都嘴边慕嫣儿也知道这词不好，于是把词咽了下去。
　　肖潇知道她要说什么，于是补上了：“轻贱。”
　　慕嫣儿被她点破自己想说的话，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心也虚：“我、我也不是那个意思。”
　　慕嫣儿嘴巴笨，人又高傲，有的时候说话是难听，小说里就是如此，所以讨厌她的读者比比皆是。
　　心肠却不坏。
　　但是后面一时想差，又被歹人蒙骗，最后堕入魔道、入了魔，成为人人喊打的妖女。肖潇看小说的时候也都是冷静的，就算会吐槽几句，也不会跟别人一样真情实感。她看小说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放松用的。
　　如果小说里的内容看下去会让自己不快乐，肖潇会选择直接点x，和这本小说彻底说再见。但是慕嫣儿的这本小说是个意外，她一边吐槽一边看完了。
　　不是说多好看，就是放不下。
　　总感觉看到一半不知道慕嫣儿的结果，会让人很难受。当然知道慕嫣儿的结果之后，肖潇更难受。
　　理性克制着自己，连差评都没留。如果早知道自己要穿越，肖潇一定要留差评痛骂作者一顿。
　　但归根结底，慕嫣儿只是小说中的人物，就算她用难听的话说自己，肖潇也不会生气。
　　就跟那本小说一样，慕嫣儿现在也是自己在实验之余的调剂品，用来做任务和发散下思维。
　　肖潇的思维逻辑很怪，这和她从小到大的经历不无关系，她很难对其他东西产生兴趣，仿佛只有实验能抓住她的所有注意力。她本质上是个感情很淡薄的人，所以才很难明白人情世故。
　　她大多数情况下都是一个令人讨厌的人，如果不是实验室的老师、同僚们压根不在乎她的性格，只看实际成果的话，她估计会因为周围人的排挤而一事无成。
　　所以即便知道慕嫣儿不喜欢和自己的相处，甚至时有逃跑的举动，她也毫不在意。因为这一切跟肖潇都没有关系，她就是一个无情的做任务机器。
　　按理来说系统应该很喜欢这样的宿主，但系统总觉得……肖潇这样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肖潇不知道系统所想，她和之前一样，将自己准备的食盒展开，然后放在慕嫣儿面前，和她一起吃过午饭以后，又和往常一样，收拾饭盒然后自说自话的离开。
　　她完成了日常任务，回到自己房间里，又继续做着研究。
　　肖潇没看到，慕嫣儿在她背后露出的表情，那种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拧巴在一块的感情。系统却看到了，并且隐隐约约有所悟：慕嫣儿迟早有一天会陷在肖潇身上。
　　它之前有过预感的都成真了，这一次也不会意外。
　　但是肖潇却很难以预测，她这人看着认真有的时候还格外热情，会让人觉得胡闹，但实际上每一步都能达成自己的目标。她仿佛在用一条不可预测的线路，去到自己预定的终点。
　　这样的人，反而不太好预测。
　　在肖潇的房间里，她将之前肖家家主送给她的须臾纳戒放到了操作台上，并且用自制的放大镜开始一点点研究须臾纳戒上的符文。
　　须臾纳戒再整个修真界都是不常见的宝贝，若不是肖潇要去玄天宗，还大包小包太过难看会丢了肖家的面子，肖家家主也不会给她一个。而且给她的这枚须臾纳戒实际上也装不了多少东西，里面只有一个很小的空间。
　　这个小小的戒指却能装这么多东西，还是让肖潇格外好奇。而且拥有了灵力这种新奇的工具之后，探索这些东西都变得简单了起来。
　　工具对人类探索世界的影响特别大，同样是生火，用打火机和用钻木取火就完全是两个难度。
　　肖潇虽然没有弄明白须臾纳戒的原理，却能够将须臾纳戒内部空间增大、减小。
　　肖潇的确是个天才，不然也不会三十二岁就能加入一流的科研团队。
　　作为天才，肖潇自视甚高。
　　她坚信自己每一个任务都能很好的完成。
　　然而今天，系统给了她当头一棒：“你目前拯救女二的进度条只有2，是我经历过的最差的一任宿主。”
　　肖潇愣了下：“这么少吗？”
　　她的预计值最起码要在15到20中间，但实际上少得可怜。她眉头轻轻皱着，觉得不应该是这样。
　　这种世界弱肉强食，弱者就会被强者羞辱，在原小说剧情里，慕嫣儿也是因为自身不够强大才会被男主肖洺打败。
　　肖潇已经扭曲原小说的剧情，三年之约不复存在，甚至于现在肖洺还在老家玩泥巴；在她的帮助下慕嫣儿很快就会成长起来，为什么进度条才这么点？
　　肖潇觉得有哪里出了问题。
　　但她又真的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又为什么出问题，她只是按部就班按照自己之前那样，时不时准备一些好吃的去见慕嫣儿，顺便给她处理一下经络中的问题。
　　送着送着，肖潇就觉得确实是有问题的。
　　慕嫣儿不喜欢和她待在一块，甚至时常避着她。
　　实际上之前慕嫣儿也会避着她，虽也知道慕嫣儿是讨厌自己的，肖潇那时候不以为意。但当肖潇将进度条进展不顺和她避着自己这件事联系到一起之后，就觉得不大能接受慕嫣儿避着自己这事了。
　　“姐姐为什么会讨厌我？”
　　这天肖潇把慕嫣儿堵在了她的房间里，怕慕嫣儿再一次夺门而出跑路，肖潇甚至又阵法将慕嫣儿的房门给锁了起来，确保慕嫣儿不能再逃跑。
　　肖潇把慕嫣儿堵在房门里后，开口就是一句：“姐姐你说吧，你讨厌我哪里，我给你改改看。”她说这句话的样子，就跟在科研团队里梗自己老师说“你看看哪里有问题我再改改看”如出一辙。她说的话没问题，就是态度让人忍不住想要给她一拳，太公事公办且不近人情。
　　而且现在她们两人的状况也不大对，慕嫣儿靠着房间的顶梁柱，肖潇两手撑在她两边，用现代的话来说就是“壁咚”。
　　慕嫣儿并不知道什么是壁咚，只是觉得肖潇离得特别近，近到让她忍不住脸颊泛了红。
　　慕嫣儿很难把肖潇当做自己的师姐妹、同为女儿身来看待，大概是因为第一次见面这人就说要跟自己定亲，听起来太过胡闹，却让慕嫣儿记住了这人对自己有非分之想。
　　在父亲提点过后，慕嫣儿才知道两个女人也可以有那样的关系，以至于慕嫣儿对于肖潇根本无法放下戒心。别说像师姐妹那样相处，单单是跟她在一块，慕嫣儿就全身寒毛炸起，恨不得像个兔子一样从自己挖的隧道里逃开。
　　可惜慕嫣儿既没有隧道，也不是兔子。
　　在慕嫣儿耳中，肖潇说她会改给自己看，却让慕嫣儿想到了曾经看过的话本小说里，男主角对着女主角说：“你到底哪里不喜欢我？我改了便是，一定会让你喜欢上我的！”
　　慕嫣儿眼角红红的，也不知道是害羞还是生气，她本来是直来直往的性子，在肖潇跟前却扭捏了起来。
　　“流氓！”
　　她两个字说出来，又想跑了，这样说人不好，慕嫣儿是知道的。
　　她是慕家从小养大的大家闺秀，骂人的话也就来来回回那么几句，骂了人还觉得自己干了坏事，脸更加红的过分。如今的模样，和当日在肖家退婚时的飒爽可截然不像，是只出现在肖潇面前的限定表情。
　　慕嫣儿这次却没法逃掉，她左右都被肖潇给限制住了，要是让她做出从肖潇胳膊肘底下钻出去这样的举动她也做不来。
　　肖潇比她小两岁，个头看着却跟她一样高，只是被肖潇这样子拘在两手之间，难免让慕嫣儿身子往后倒了些，这样子就难免要比肖潇矮了点。
　　听到慕嫣儿骂她流氓，肖潇真的有些诧异。
　　她好歹上辈子活了三十二年，从没听过有人这般说她。毕竟是个姑娘家，谁会没事说她是个流氓。
　　肖潇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做的事情好像确实不大地道。
　　“姐姐，对不起。”
　　肖潇往后推开一步，收了手，她光想着不能让慕嫣儿逃了，如今被她骂了一句，才想到自己做的事情确实不大对。
　　她规规矩矩站在那，一双眼睛水润润的，问出去的问题却让慕嫣儿想给她一拳。
　　“那姐姐你告诉我，你怎么才能不喜欢哥哥、怎么才能不入魔呢？”
　　慕嫣儿真想邦邦给她一拳，她缓了一下才深吸一口气问她：“你有病吧？”
　　谁喜欢她哥哥、谁会入魔了？！


第154章 
　　最后肖潇被慕嫣儿赶出了她的房间，慕嫣儿的大门“嘭”的好大一声在肖潇面前给关上了。关门时迎面而来的风还让肖潇的头发被吹了起来，等落下的时候肖潇还是那副死样子。
　　“不怪小说里这么说，女人真的好难懂。”
　　“……”系统看着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吐槽肖潇了，有没有想过不是慕嫣儿难懂，实在是你的思维有异于常人？
　　“你能跟我说一下你是什么计划吗？”
　　系统觉得自己不能再坐以待毙了，不然这次的拯救女二计划又要以告吹结束。
　　肖潇回到自己的房间里之后，才开始和系统说自己的计划。
　　她虽然是一个非常自负的天才，但是三十二岁早就挨过老师毒打的肖潇也明白，只靠自己一个人不管是什么科研项目都做不了的。
　　“前期的进展一直是按照我计划的进行的，在肖洺说出‘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之前，就进行打断，然后三年之约也被我给蝴蝶了。现在的情况应该是慕嫣儿认认真真修炼、勤勤恳恳长进，等她有了足够的实力，可以在这个世界站稳之后，她就不会再重蹈覆辙，变成小说里的剧情。”
　　“……”
　　这计划听上去还真挺天衣无缝是那么回事？但是目前的进度条只到2，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系统也有点懵了，毕竟它只是一个弱小无助、既往资历还特别差的系统。
　　系统思考了很久，它才带有些疑惑地询问：“你有没有想过，这个计划的前面两个字是拯救。我们这些时空管理员，更想看到的是让女二们摆脱原有的结局，获得真正的幸福。你这样做，有考虑到慕嫣儿本人的心情吗？”
　　肖潇头一次被系统说得愣住了，她眉头紧紧蹙着，也不知道是在思考什么。当自己的任务对象是人类，也并非是冰冷冷的程序的时候，肖潇头一次察觉到了人心是多么难以把控的东西。
　　“你说得对。”在思考良久之后，肖潇同意了系统所说的话。
　　她本人是个非常善于采纳意见进行任务更改的人，每一次出错之后都能很快进行修正，数字在她的掌心中即是她的敌人又是她的工具，只有善于在每一个进度条上进行正确的改正，才能让她在自己的领域内成为出色的人。
　　但是慕嫣儿既不是她的敌人又不是她的工具，
　　肖潇在此前一直用一种高高在上的态度自以为是的去拯救她，这也许才是进度条始终不往前走一步的原因。
　　肖潇就像现代社会中令人讨厌的父母，以“为你好”的名义去指挥孩子做事情。孩子们并不乐意、甚至郁郁寡欢，而她还高高在上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好。
　　肖潇有些颓败地伸出右手捂着自己的脸，发丝从她的手指缝隙中悄悄散落。
　　现在的问题是，即使知道了原因也没有办法去解决。
　　肖潇根本不懂人心。
　　“她还讨厌我……”
　　肖潇缓缓吐出了一口气。
　　来到这个世界后，肖潇的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迷茫。面对一个讨厌自己的人，该怎么和她坐在一块，平心静气地询问：“你想要的幸福，究竟是什么？”
　　在肖潇还没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说不定慕嫣儿就已经从肖潇跟前逃跑了。
　　肖潇似乎被自己根本没弄清楚怎么做任务这个事实打击得不清，她坐在椅子上，然后放下手将脑袋搁在桌子上，脸颊压着桌面，侧着脑袋好像在看自己放在桌上的仪器，但实际上眼神没有落点，一看就是在发呆。
　　肖潇一直以来都是老神在在、内里有很多主意的小天才的样子，这副被打击的模样，倒是很少见。
　　主要是她脑补了一下自己就是那个口口声声“为你好”的讨厌父母，也难怪慕嫣儿会这样讨厌自己了。
　　“我本来觉得，她讨厌我也无所谓，这种事情根本不重要，但是现在仔细一想，我做人好像是挺失败的，应该没有多少人喜欢我。”
　　系统自认自己经历过难搞的宿主有很多，但是像肖潇这样难搞的真的没有。
　　一开始意气风发、胜券在握，实力都不用自己开外挂，只是帮点小忙就蹭地往上涨；到现在明明非常努力去完成日常任务但是进度条纹丝不动，被自己点破后就迅速颓废、眼看着就有摆烂的趋势。
　　怎么会有这么难搞的宿主？
　　系统真的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还会当知心姐姐。
　　“有没有一种可能，慕嫣儿其实没有那么讨厌你？”
　　肖潇本来都窝在那里看起来一点动力都没有了，进入了以前搞科研固定的颓废环节。这个时候一般会有老师把她喊起来，让她接着干活，肖潇就会迅速收拾好自己的颓废情绪，埋头在工作中。
　　但是如今没有老师给她布置新的工作，反而有个知心姐姐
　　给自己做心理辅导。
　　“怎么个说法？”
　　肖潇双手环起，下巴磕在手臂上面，一副悉心听教的模样。
　　“我觉得，她其实没那么讨厌你。”
　　系统话音刚落，就看到肖潇又起来了，她觉得风停了天晴了自己又行了。
　　肖潇重新制定了一下计划，从开始一个劲拔慕嫣儿的成绩、变成了逐渐走进慕嫣儿的内心，获得慕嫣儿的愿望，帮她达成、让她得到幸福。
　　只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慕嫣儿经过被肖潇壁咚以后，彻底演示起来什么叫做“她追她逃”。
　　最后肖潇在走访了很多慕嫣儿的师兄弟姐妹之后，成功搞出了慕嫣儿的行动流程，并且在慕嫣儿常去洗澡的水潭堵到了慕嫣儿。
　　水潭在慕嫣儿她们一脉山峰的山腰处，奔腾的瀑布从高处坠落，在水潭溅起无数水花，时常有慕嫣儿一脉的师姐妹到这儿来沐浴。
　　虽说到了筑基期后人不食五谷杂粮、身上也没了烟火气，但时长修炼、锻炼武艺，总会出点汗水。作为修真者，随便用点法术就能让身上干净，但作为女子，她们难免觉得身上还是黏糊糊的，总要用水洗了才算干净。
　　肖潇其实能够明白这种思维，但是她自己其实用法术掐一手让身上保持干净就好，甚至觉得这样非常方便能够节省自己做其他事情的时间。肖潇也能理解慕嫣儿她们的心思，不洗澡还是觉得怪怪的。她是为了节省时间，才会掐一个净身术就完事。
　　但是肖潇是真一点没想到自己出现在这种地方堵人有多么怪异啊！
　　不过想一想肖潇那奇特的脑回路，一切都有了答案。
　　她到的时候慕嫣儿正在沐浴，肖潇就找了一块比较醒目的大石头坐着。她盘腿坐在大石头上，还直不楞登盯着慕嫣儿。
　　等到慕嫣儿从水中钻出来，一头秀发散落在水面上，还有湿哒哒的水滴顺着头发、脸颊往下跌落，她一抬头，就看到了肖潇。
　　这一瞬间，慕嫣儿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好在她在外洗漱不会把自己全脱光，游水的时候外面还罩着一件轻薄的纱衣。只是纱衣虽然是有的，但被水浸泡之后，全都贴在身上不说，还将她整个身躯都若隐若现的浮现了出来。
　　肖潇很少看她穿红裙以外的衣服，此时她身上就着一件轻薄的白色纱衣，看起来与平日里完全不同。
　　慕嫣儿钻出水面之后愣了很久，过了老半天她才轻启朱唇：“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那少女扬起了灿烂的笑容，不知道是谁教她的逢人便要三分笑，只是笑得太灿烂显得有点欠揍。
　　“姐姐，我来找你啊。”
　　慕嫣儿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才缓缓平复自己因为怒火而起伏不定的胸膛。她这一句话一出来，慕嫣儿抽鞭子的心思都有了。
　　“你来找我可以去我房里等着。”慕嫣儿随手拢了一下头发，而后将衣服裹裹紧，就从水里慢慢起身上了岸。她从自己的须臾纳戒里面掏出衣服，展开后就直接穿了进去，也不管身上还湿不湿。
　　“姐姐，你这样会感冒的。”
　　“……”慕嫣儿从以前就想说了，她这个关心不仅不像关心，反而更嘲讽。
　　怎么说慕嫣儿也是筑基期的修士，要是沾了点水就能感冒，她感觉挥刀自尽、别修炼了。
　　看慕嫣儿上了岸，肖潇赶紧跟过去。她觉得慕嫣儿马上就要跑路，再不过去拦着人影都没了。实际上也确实如此，慕嫣儿是真准备跑的。
　　被人拦住了，慕嫣儿也没再想着撒腿跑，就在岸边上看着她。慕嫣儿还有些警惕，手都抓在衣服上。
　　“姐姐，我真不是流氓。”
　　“……”不是慕嫣儿不相信她，就是她干得事情实在太混蛋了。
　　慕嫣儿偏过头去，连看都不带看她的。
　　肖潇又伤心了，偷偷问系统：“她真不讨厌我？”
　　系统也觉得自己这次可能估算错误了，但是它跟之前的宿主学会了一招：睁眼说瞎话！
　　“真的，你放心。”
　　于是肖潇非常胆大的a了上去，趁着慕嫣儿没反应过来就把人打横抱起了：“姐姐，你身上还在滴水。别受凉了，我送你回去。”
　　“？？？”系统惊了，它只是说慕嫣儿不讨厌她，但没说慕嫣儿喜欢她啊！
　　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你还说你不是流氓！”慕嫣儿气急了，伸手抻着肖潇的脸蛋，在她怀里闹腾起来。
　　她是真气啊，系统都发现了。慕嫣儿在肖潇怀里扑腾的时候手都乱摆，还抻着肖潇的脸不想看到她，眼睛都气红了。


第155章 
　　慕嫣儿挣扎得很激烈，肖潇对于公主抱只有理论知识没有实践经验，她又不想弄疼慕嫣儿，所以只能开口：“姐姐，你不要再动了，我要抱不住了。”
　　慕嫣儿听到以后挣扎得更加起劲了。
　　抱不住？就是要你抱不住！
　　两个修真者在这特别幼稚的比拼着力气，最后的结果就是两个人一起栽到了水潭中。幸运的是她们在岸上，摔下去的时候也就在岸边。更幸运的是，肖潇眼疾手快，给慕嫣儿当了人肉垫背。
　　不过不幸的是，她们俩还是双双落入水中。
　　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她们俩的姿势已经变得有些狼狈了。
　　肖潇整个人跌落在水中，双手撑在身面勉勉强强保住了自己肩膀没有浸湿，但其它地方就没那么幸运，尤其是整个衣服下摆都浸湿了。
　　而慕嫣儿趴在她身上，一袭红色的裙子在水面上漾开，和她的青衫交织在一块，看上去同样狼狈不已。
　　不过肖潇并没有碰到言情小说剧里面最常遇到的剧情：只要是摔跤，两个人就能亲到一块。
　　可能是因为她们俩并不是主角，也有可能是因为性别匹配不上。总而言之，并没有发生那种俗套的偶像剧剧情。
　　但是慕嫣儿趴在自己身上，朝着自己抬起头的时候，肖潇觉得自己的心脏功能可能出了什么问题。
　　她的心脏跳得好快，就连芯片马上要研发成功的时候，她心跳都没那么快。
　　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呢？就好像冬雪消融春光偷偷洒到身上，整个人好像暖洋洋的；又或者是数字碰撞形成圆周率的场景，那么完美和谐，也让肖潇那么心动。
　　在这一刻，让肖潇整个人都愣住了。
　　慕嫣儿真的好漂亮，就算是一心只有数学和计算机的肖潇也不得不承认，慕嫣儿是会让女人也忍不住为之倾倒的漂亮。
　　她好像天生带着泛红的眼线，从下往上眺着眼睛看你的时候，只会让人觉得她那凌厉、飒爽的双眼带着一丁点委屈；她鬓角的发丝垂下还在滴着水，一缕不服输的头发弯弯曲曲黏在她脸颊边，将她那小巧的鹅蛋脸整个勾勒出来。
　　最绝的还是她眉心那点朱砂痣，红得让人心醉。
　　还有那双薄薄的红唇，世人总说薄唇无情，但是水珠落在慕嫣儿唇上，让她一双薄唇看上去水润润的。这时候别说是薄情了，哪怕是明知无情也有人想逆水行舟冲上去一品芳泽。
　　肖潇努力把脑袋里乱七八糟的东西给晃掉，但是视线却一直落在慕嫣儿的红唇上。作为一个机性恋，肖潇三十二了还没有过一任对象，更不知道亲吻是什么滋味。
　　但是看到慕嫣儿的唇，肖潇总觉得，亲吻一定是件很舒服的事情。
　　只是还没等肖潇做出点什么出格的动作时，慕嫣儿的脸腾的一下变得通红，她推开了肖潇，然后直接逃跑了。
　　肖潇木着一张脸，从水里站起身来，掐了个手决让自己变干净：得，今天也是没能和慕嫣儿说点话的一天。
　　肖潇在表情处理上不大好，所以失意的样子表现得挺明显的，她回到宗主山头的时候正好碰到自己家大师兄。
　　大师兄看她这副模样，秉着慈“父”心肠前来询问：“小师妹，你是怎么了？心情看起来很差的样子。”
　　肖潇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想到自己大师兄好歹活了几百年了，总归是有点经验在身上的。比起自己一门心思在这瞎想，不如求助于前辈。
　　于是肖潇带着大师兄去了渺无人烟的后山观景台，待到两人坐下之后，才开口：“师兄，如果我想知道一个人心中所想、她想要什么、愿望是什么，那个人又非常不高兴和我说话，又有点讨厌我，我该怎么办？”
　　大师兄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肖潇，觉得自己手心里都是汗。
　　怎么办？小师妹和自己请教感情上的问题！但是——他也没经验啊！
　　是的，活了几百年的大龄青年大师兄截止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感情经验，毕竟修真这种事情讲究断情绝欲，心中无女人、拔剑自然神。
　　大师兄活了这么久，帮自己的师弟师妹们处理修炼中遇到的问题手到擒来，但是处理感情问题就一个头两个大。
　　大师兄轻咳一声，打定主意自己一定不能露怯，这可是天资聪颖的小师妹第一次和自己请教问题……如果这里都没办法让她解决，一定会觉得自己这个大师兄特别没本事的！
　　“我想，小师妹你天资卓绝、才貌双全，应该不会有人讨厌你才是。如果对方真的讨厌你，有没有可能是你们俩之间
　　有什么误会？况且这种事情最应该细水长流，作为修真者我们有很长的时间。既然是我们宗门中人，只要你与他长久相处下去，他自然能够发现你的优点。”
　　大师兄对自己这个发言特别满意，看看这话说得多么行云流水，多么感人肺腑。不过大师兄是真的觉得小师妹不应该惹人讨厌，虽然有的时候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东西、想的和大家不一样，但是在修真界一个天资卓绝、长相好看、年龄又小修为又高的女子，确实不会有男人真的讨厌她。
　　嗯，大师兄不知道，小师妹想的是个女子。
　　“我懂了，是日久生情对吗？”肖潇对大师兄的话进行高度概括，大师兄欣慰的点了点头。
　　肖潇对大师兄的提议表示了感谢，然后就走了。只有系统隐隐约约觉得哪里不对劲：宿主的目的是和自己的任务对象生情吗？
　　这天之后，大师兄还跟同门炫耀自己也可以当知心大哥，为大家排忧解难。也就是通过大师兄这才让宗主门下的徒弟们、也就是肖潇的师兄师姐们都知道了肖潇要努力追求对象，所以纷纷给肖潇送来了各种书籍。
　　甚至有非常受欢迎的师姐为小师妹进行《女人为什么受欢迎》特别补习班，只是肖潇听听听听就觉得不对劲了。她眨巴了一下眼睛看向师姐：“师姐，为什么你教的都是如何让男人主动追求啊？”
　　师姐心里一咯噔，当场就开始情急的说：“小师妹，你可千万不能主动追求男人！男人有好多都是贱皮子，若是你主动追他们，会让自己在他们眼中被看轻的！”
　　师姐说的挺有道理的，就是和肖潇的情况完全不是一回事，于是肖潇直接说了自己目前的烦恼：“可是我想的是让一个姐姐不讨厌我。”
　　师姐心里也不咯噔了，主要是她没想到肖潇能说出这样的话。
　　她浑浑噩噩从肖潇面前离开，然后一个箭步跑去大师兄的院子，一脚踹开他的房门：“大师兄你给我出来！你话为什么不说全！小师妹想追的明明是个姑娘家！”
　　师姐拧着大师兄的前襟，和大师兄面面相觑，过了半晌，才一起反应过来：小师妹喜欢的，是女人啊？
　　宗主门下一脉从这天开始就天天研究起肖潇喜欢的究竟是何人，然后就非常快速、轻松的发现：是隔壁山头的师妹。
　　不怪他们认得这么快，实在是小师妹的表现太明显了，还从宗主的池塘里逮了鱼、抓了鸭，跑去厨房那威逼利诱杂役给做成好吃的。
　　别说，小师妹喊人捣鼓出来的吃食就是他们这些早不食人间烟火的修士看着都嘴馋。
　　也就是刚从凡人间来没多久的小师妹会整这些吃的了，要他们就算想都想不出这些吃的来。
　　小师妹把食盒塞在须臾纳戒里，就去找人了。
　　宗主一脉的徒弟们在这边躲草头看着小师妹追人，那边慕嫣儿的师兄师姐们也发现了隔壁宗主一脉的这帮人。
　　“看什么呢？”
　　两帮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肖潇的大师兄指了一下慕嫣儿的小院子。于是两帮人一起躲草头，在那边看着自家小师妹“谈情说爱”。
　　小小的竹林里，一帮子师兄师姐十八般武艺各显神通，他们的修为都比慕嫣儿要高，躲过慕嫣儿的探查轻而易举。但是有好几个不如肖潇的，所幸就是肖潇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这帮人才能安心地在竹林里躲着，干着偷看人家“小情侣”的事情。
　　慕嫣儿的大师兄摸了摸下巴：“前面还听肖潇小师妹说什么早在之前她们就有婚约，原来是真的。”
　　肖潇的师兄师姐们面面相觑：“现在凡人那都这么开明了？”他们这些修真者还接受不了同性之间的爱情，结果凡人那竟然就有两个女子定亲的说法了。
　　“但是我看嫣儿师妹好像不是很喜欢肖潇，也不满意这门婚事，从来不承认。每次肖潇小师妹来找她的时候，都恨不得跑八百里远。”
　　肖潇的大师兄点头认同：“肖潇小师妹还说自己在意的人不喜欢她、讨厌她，她是动了真情的。”
　　一直跟慕嫣儿会去瀑布底下净身的师姐嗑着瓜子吐槽：“那也不一定真讨厌她，真讨厌她还能让她进自己屋子？”
　　场面一瞬间安静了下来，过了一会儿两边的大师兄才达成共识：“她们其实也是互有爱意的，就是慕嫣儿师妹比较害羞，才不承认。必要的时候咱们撮合撮合，让她们成了，也算是让有情人终成眷属。”
　　这场私下见面让两边的师兄师姐们达成了友好的初步共识。
　　这事也就是慕嫣儿不知道，她要是知道了可能就不是躲肖潇了……她得把整个师门的人全都拉入黑名单！


第156章 
　　慕嫣儿总觉得最近师兄师姐们看自己的眼神有点不太对，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如同往日一样在山峰上行走着。
　　但是最近肖潇找她找的异常频繁，让慕嫣儿烦不胜烦。正巧最近有一批新来宗门的外门弟子要出去试炼，慕嫣儿毫不犹豫报了名，要一起去。
　　总而言之，能避就避，惹不起她还躲不起吗？
　　只是慕嫣儿在报名的时候，总觉得对面登记她名字的师姐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负心汉。
　　“嫣儿师妹，你不和肖潇师妹说一声吗？”
　　“？”
　　慕嫣儿一脸莫名其妙，她就是要躲着慕嫣儿的，这要是跟她说，不是自投罗网吗？不说，绝对不能说。
　　对面的师姐叹了口气：“唉，终究是错付了。”她心不甘情不愿地把慕嫣儿的名字给写在了登记本上，并且通知她过两天就出发。
　　等到肖潇从闭关中出来的时候，还没踏出宗主的山头呢就被大师兄告知慕嫣儿外出跟着师弟师妹们试炼去了。
　　肖潇“哦”了一声，刚准备回身回到房间里接着搞研究，结果自己的脚跟定在地上一样怎么都挪不开。她思考了很久，还是脚步一错找到了大师兄：“姐姐去哪里试炼去了？”
　　大师兄非常欣慰：“给，这是隔壁山峰的师妹给你记好的。”肖潇说了声谢谢，接了纸张就走。
　　系统那没有感情起伏的声音再一次在她脑海中响了起来：“你要去哪里？”
　　“我想去见慕嫣儿。”
　　系统没有再说一句话，但是肖潇总觉得系统在嘲讽自己，她自顾自地解释：“我只是担心慕嫣儿会出什么意外，她是我的任务目标，我当然要看着她。”
　　对于肖潇这样的说辞，系统能怎么办呢？当然只能说：“你开心就好。”
　　肖潇开不开心系统不知道，但是系统肯定不开心的。
　　之前它点了一波肖潇只是希望她能够走向让进度条前进的道路，但是没想到效果会这么好，眼看着她人都要栽进去了。尤其是那个大师兄和师姐，没事瞎说什么，现在人还没去追慕嫣儿，自己眼看着就要先一步投降。
　　肖潇似乎正在慢慢陷落，从意识到慕嫣儿并不是01组成的数据，而是真真正正拥有独立自我人格的人类的那一刻，肖潇就再也不能游刃有余。
　　她小心翼翼试探、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慕嫣儿和自己的关系，平日里假装着什么都没有变，心底怎么想就只有她自己知道。
　　肖潇不愧是个天才，对于修真的任何事情都掌握得很好，包括御剑飞行也不在话下。到了金丹期，修士们已经能够做到御剑飞行这件事。她脚踩自己晋升金丹期的时候宗主赠送于她的飞剑，按照大师兄给她的地图和地址一路前行。
　　慕嫣儿比她早走好几天，但是前往历练的师弟师妹们不过练气阶段，连筑基都没有，整体行进速度自然很慢。
　　饶是如此，毕竟是好几天的路程，他们已经进入到历练之地的深处。肖潇想要追上慕嫣儿等人，也不是见容易事。
　　历练之地是玄天宗一直掌握在手中的一处小洞天，从洞口进入之后里面是道路错误复杂的地底迷宫，就是有地图，肖潇想要成功找到慕嫣儿也很难。
　　所谓小洞天就是一处依附在某个事物上的独立小天地，里面会按照当初洞天主人的布置呈现出不同的样貌，是远古时期的大能遗留下的遗迹。这处小洞天玄天宗经营已久，是给刚进入不久的小辈们历练之地，还有长老在门口看守。
　　也就是肖潇是玄天宗出了名的天才，守门长老还见肖潇眼熟。就这，也是肖潇和守门的长老好说歹说，才被放进去找慕嫣儿。
　　这个小洞天还有个限制，好在最高限制就是金丹期，肖潇正好符合。要是肖潇在往前进一格，那就算长老让她进，她也进不来。
　　慕嫣儿这边倒是和师弟师妹们相处的不错，除了带队的长老，就她和三个师兄师姐，长老进不来，只能在外面守门，实际上进入小洞天的修为最高的也就他们四个。
　　慕嫣儿为人飒爽，虽然看着傲气，但实际相处起来却很随和。也只有和师弟师妹们相处的时候，慕嫣儿才能松一口气。
　　因为其他那些师兄师姐，看她的眼神都怪怪的。
　　尤其是当她和别的山头师妹们处的比较好的时候，就有一位师姐带着复杂的眼神到了她跟前，还一脸正色的说：“嫣儿师妹，你可要和师妹们保持距离，不然到时候传出去点风言风语，可是有人会伤人心的。”
　　慕嫣儿总觉得自己的师姐是谜语人，伤人心？伤什么人心？而且最近就连招呼师姐妹去瀑布那边沐浴，她们都一个个脑袋摇得和拨浪鼓似的，唯恐避之不及。
　　虽说她们看自己眼神怪怪的慕嫣儿也能躲就躲，但是每当她要找人的时候一个个都不乐意跟她单独相处是怎么回事？
　　这时候的慕嫣儿恐怕不知道，全宗门都在嗑cp。
　　在宗主门下和慕嫣儿的师兄师姐的撺掇下，整个宗门很快就过上了嗑肖慕cp的日子，并且告诫其他师姐妹们不要和慕嫣儿单独相处，不然若是肖潇知道了，肯定会伤心。
　　肖潇在宗门上下的人缘非常好，毕竟她改善了莲花池生态环境、增产了灵田各类灵植产量、丰富了宗主池子的生物种类等等，听说最近还在研究如何将炼丹房进一步改善。
　　这样好的师妹，还在那边苦苦追寻着这凄美的爱情，她追她逃的故事让玄天宗上下师兄弟姐妹无不动容，纷纷以撮合这一对为己任。
　　她们虽然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但平日里需要避嫌的时候，觉得不会多冒出来一下。
　　整个宗门除了慕嫣儿，也只有各路长老和这些新进宗门的小弟子们不知道了。
　　慕嫣儿虽然觉得自己的师兄师姐们都怪怪的，但是也没往那方面去想，她还是和宗门的新进弟子们达成一片。
　　谁都没想到，一次普普通通的外出历练，会遇到不测。
　　都说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但当意外来的时候，慕嫣儿才发觉自己有多么渺小。
　　他们的队伍里混进了一个邪魔外道，可能是在前往小洞天这儿的路上那名弟子就被掉包了。那魔头杀害了一名新进弟子伪装成他的模样，悄悄等待进入到小洞天试炼、没了长老跟着的时候，才显露出自己的真实身份。
　　师姐是第一个牺牲的，她心思如发，又对这些小弟子们观察入微，自然发现了这名魔头不对劲之处。她刚刚打算试探一二，没想到那魔头直接撕破了脸皮，突然暴起将师姐斩于刀下。
　　两位师兄一惊，纷纷拿出武器来要抵抗这魔头。
　　慕嫣儿也没料到前几天和自己有说有笑的师弟竟然是邪魔外道所化，虽吃惊不已，但还是从须臾纳戒里抽出了鞭子，准备迎敌。
　　只是师兄却挡在她的身前，让她带着师弟师妹们赶紧逃。虽然作为师兄，他们实际上也才刚刚跨入筑基门槛，修为还没慕嫣儿高，面对这个看上去远超他们的魔头，师兄们其实知道自己对付不来。
　　但是师兄还是拦在了慕嫣儿身前，只让慕嫣儿快逃。
　　慕嫣儿看着自己那些刚刚初出茅庐的师弟师妹们，咬了咬牙，也没有别的选择，只能带着这群小萝卜头赶紧逃跑。
　　她好像一直在逃跑，从小到大，无时无刻不在逃跑。
　　慕嫣儿拽着这群新进弟子里年龄最小的那个，在错综复杂的地宫中一路前行。慕嫣儿不敢流泪，生怕眼泪会模糊自己的视线。修真者的生活本来就是这样，说不定哪天就会陨落。慕嫣儿早该习惯生死，但是她最怕面对这种场面，况且她只能选择逃跑。
　　从小到大，慕嫣儿一直在逃跑。
　　还未出生就跟肖家定了娃娃亲，结果父母发现她是火灵根，而肖洺是水灵根，认为两者天造地设。慕嫣儿无法反抗，只能逃避，于是进了玄天宗。
　　这一逃就是这么多年，耳边听着肖洺如何优秀，她却只当没听见，一门心思当个鸵鸟。
　　直到肖洺那边传来他是个废人，慕嫣儿才松了口气，还是拜托师傅后，才带着人上门退婚。
　　平日里和肖潇相处慕嫣儿自己顶不住，天天没事就想着逃。连这次出来，也是因为不想老是和肖潇相处才逃跑出来的。
　　到了现在，还是师兄们在前面顶着，自己却要和师弟师妹们逃跑。
　　说穿了，慕嫣儿就是一个胆子小、怯懦又有几分自卑的女人，她的飒爽劲也是真的，但是当那股子自卑涌上来的时候，她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逃。
　　慕嫣儿很优秀，资质也好，是火灵根。但是在玄天宗内她也不是顶优秀的，单系灵根虽少，但是在玄天宗这样传承已久的宗门内也不少见。真正少见的，还是肖潇这样几千年都不一定出一个的天灵根。
　　慕嫣儿的傲气，是为了让自己支棱起来，说穿了还是自卑。
　　但是慕嫣儿现在除了逃，没有别的方法，她不是那魔头的对手，她不能让自己的师弟师妹们也折在这里。
　　慕嫣儿只能带着师弟师妹们往前逃，她甚至还隐约能够听到身后传来的魔头笑声和师兄们的痛苦挣扎声。她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连身后的声音都听不见的时候，慕嫣儿才松了一口气。
　　但是不久后前方就传来了轻微的响动，慕嫣儿咬牙紧紧抓着鞭子，双眼紧紧盯着前面那个山洞拐角处，一秒钟都不敢错开双眼。
　　淡青色的衣摆从拐角处显露，慕嫣儿还未看清来人就扬起鞭子一鞭抽了过去，却被人轻轻接下。
　　“姐姐，你对我这般热情吗？”
　　听到这声音，慕嫣儿却忍不住彻底放下心来。


第157章 
　　肖潇其实有想过自己一见慕嫣儿就会受到一鞭子，慕嫣儿的鞭子带刺，上面还有慕嫣儿的灵力，一不留神说不定会给人连皮带肉抽掉一块。但是肖潇实力比她高，因此握在手中的时候才毫发无伤。
　　肖潇是半路收到了系统给她发的特殊提醒，跟着系统的提示才一路快速过来的。不然要是她自己在这个地宫里找半天，估计能找到天荒地老去。
　　地宫里可见度不够，慕嫣儿可能是把自己当成了追击她的人，才会动手。
　　肖潇对慕嫣儿的反应都计算过一遍，所以她才能反应如此淡定。甚至于一鞭子抽过来，接住了之后还能和慕嫣儿谈笑风生。
　　只是她计算了一切，却没料到会看到慕嫣儿的眼泪。
　　慕嫣儿在看到肖潇之后，一直憋着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潸潸往下掉。这一刻肖潇真的慌了神，她很不擅长应付这样的事情，一切超过她计算的、人类那未知的反应，都是她不擅长应付的。
　　“我该怎么做？”
　　肖潇寻求了场外援助，系统给了她答案：“拥抱她。”
　　系统见过这样的场面，任务对象情不自禁掉着眼泪，然后她的宿主总是会将任务对象缓缓拥入怀中，这比什么安慰的话都好使。
　　肖潇死马当活马医，张开双手准备将慕嫣儿拥入怀中。
　　结果就看到慕嫣儿擦了擦眼泪迅速和她说明了情况：“我们的队伍中有个魔头在中途替换了一名师弟，师姐发现以后在试探他的过程中被他暴起击杀，两位师兄断后让我带着师弟师妹们逃出来，现在生死未知。”
　　之后慕嫣儿还让萝卜头里年纪比较大的师妹站出来，让她管理好其他弟子、留在这里不要走动，才跟肖潇说：“我现在带着你往回走，至少看看能不能救下两位师兄。”
　　她做事速度非常快，只用了一小会儿就让肖潇明白了事情经过、解决好了师弟师妹们的问题，就准备带着肖潇往回走去处理那个魔头了。
　　肖潇愣了一下才想起来问：“你觉得我能解决那个魔头吗？”
　　慕嫣儿擦干了脸上的泪痕，然后非常肯定地点点头：“这个小洞天有限制，能进入的最高也就是金丹期。你和那魔头同为金丹期，但我是知道你的，那个魔头一定不是你的对手。”
　　慕嫣儿知道肖潇是有多大本事的，可以给自己梳理脉络，别说是金丹期的修士，就是她师傅元婴期大能也不一定能够做到。
　　但是这个事情对肖潇来说却轻而易举，平日里追着自己的时候那御剑飞行的技术也能让慕嫣儿窥得一一来，所以慕嫣儿特别信任肖潇，那个魔头一定不是她的对手！
　　只是慕嫣儿带着肖潇回来的时候，两位师兄已经牺牲了。她们到的时候那魔头还将师兄的筑成的基台从师兄身体里面掏出来，正准备吃下肚中。
　　慕嫣儿哪里看得了这个，在这一刻慕嫣儿双眼泛红、怒发冲冠：“你敢！”话刚说出，她的鞭子也如游龙一般窜出。慕嫣儿一挥鞭子，那和她衣服一般红的长鞭在空中回了个圆，径直朝着魔头飞去，却因为实力不如人，和之前肖潇一样被那魔头握在手中。
　　“桀桀。”
　　那魔头发出了男频小说里反派角色非常常见的标志性笑声，听着还有点瘆得慌，只是让肖潇很想吐槽：太猥琐了，实在太猥琐了。
　　而且猥琐的不仅是他的笑声，还有动作。
　　他竟然舔了一口慕嫣儿的鞭子！
　　那魔头伸出了自己的舌头，那舌头伸得长长的活像长舌鬼，还用那舌头卷了一下慕嫣儿的鞭子。
　　脏了，鞭子彻底脏了。
　　肖潇顿时就怒不可遏，她很少有这么生气的时候，就连熬夜做了三天的程序被刚进实验室不懂事的学弟误删想办法回复的时候都没这么生气。
　　那种怒火是一下子从心底涌上来的，连等一下的功夫都没有。肖潇真的很少会生气，刚刚看到师兄的遗体肖潇也没任何反应，很多时候人类在她的心里也只是一串代码而已。但是慕嫣儿是不一样的，在肖潇心底已经逐渐从一串代码变成了和自己等同的存在。
　　今天她哭了，可能还受了伤，都是因为对面那个魔头！
　　而且他竟然敢舔慕嫣儿的鞭子！
　　慕嫣儿甩鞭子的时候特别好看，红裙、暗红色铁鞭融为一色，那长编挥舞的时候裙角也荡开了圆弧。只是那鞭子脏了，估计用不了了。
　　最关键的是那魔头还用让肖潇看了都忍不住想要踩他的眼神瞅着慕嫣儿，那眼神势在必得，让肖潇更加生气了。
　　肖潇的动作很快，她如慕嫣儿想的那样非常强，作为天灵根还
　　是一个实打实的天才，无论是法术还是剑术肖潇都强的过分。再搭配上已经到了金丹后期的修为，整个门派里能打过她的都不算多。
　　秒杀！
　　肖潇一个瞬身就枭下了魔头的首级，同时雷系的法术发出，砸在了魔头掉落在地的脑袋上，让之变成一坨黑炭，最后随风吹拂消失不见。
　　肖潇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快到慕嫣儿都没反应过来她就解决了魔头。然而虽然她已经将魔头枭首，但是魔头那没了脑袋的身子却还站在那，手甚至还在瞎摆。到被雷劈完了连丁点都不剩下的时候，却不知从何处传来了声响：
　　“桀桀，你们可真是一个好苗子，一个火灵根，一个天灵根，迟早会是本座的食饵……桀桀……桀桀……能杀死本座一个分身也算是有本事，本座会期待再见的那天的……”
　　那声音回荡在地宫中，像是从四面八方而来根本找不着源头。
　　肖潇微微皱了皱眉毛，她总觉得这种话好像在哪里看到过。
　　肖潇想了一会儿才确定，这就是那个引诱慕嫣儿堕入魔道的家伙。
　　肖潇最喜欢对这种自以为是的魔头说不，她竖起了国际通用手势，虽然那魔头可能不知道这个手势是什么意思，但是一定能够看到肖潇的脸色和眼神中暗藏的鄙夷：“缩头缩脚的废物东西跟下水道里的老鼠一样，你尽管来，下一次我也会斩下你的脑袋。”
　　只有“桀桀”的笑声回荡在空气中，不久后也消散不见。只是肖潇敏锐地发现，这魔头的“桀桀”声音变了调，带了一丝愤怒。
　　等到魔头的声音彻底没了，慕嫣儿才缓和下自己的呼吸，快步走到两位师兄的遗体跟前。她呆愣愣看了一会儿，然后屈膝跪下，缓缓给两位师兄磕了个响头：“多谢一位师兄的救命之恩，我和师弟师妹们都无事，我一定会禀告给长老与宗主，将师兄与师姐为我们所做的事情尽数说明。那个魔头，一定会被玄天宗铲除的！”
　　慕嫣儿说完了这些才抬起脑袋，肖潇跟在慕嫣儿后面，也很恭敬地跪下磕头。虽然两位师兄在肖潇心里和一串代码并没有什么区别，但她也对两位非常尊敬。人是可以被各种作品里光辉的人性所打动的，肖潇也不例外。
　　只是她很难像慕嫣儿那样感动深受，甚至缓缓流下眼泪。
　　慕嫣儿说完这些话，看着两位师兄被洞开的胸口，就落下了泪来。她原本还能正色说着对师兄的保证，到后来就变得泣不成声了：“对不起师兄，要是我早点带着肖潇来的话你们就不会……”
　　肖潇看着慕嫣儿，最后想了想，根据之前系统教她的，把慕嫣儿揽在了怀里。慕嫣儿的脑袋靠在她的肩胛处，眼泪水顺着脸蛋浸湿了她的衣衫。
　　肖潇其实是知道的，她对慕嫣儿投入了过大的关注，那种关注从一开始只是当成任务、偶尔去做一些事情来转换心情的玩闹式的关注，渐渐变成了将慕嫣儿放到心上、当成与自己同等存在的关注，到后来越来越关注哪怕做实验的时候都会有些许分心的关注，到现在知道她不在还要追上来时候的关注。
　　肖潇可能无法忘记，在系统告知她慕嫣儿有危险的时候，那一瞬间的惶恐。
　　她恐惧的不是自己的任务失败、自己会被抹杀，而是恐惧名为慕嫣儿的鲜活生命再也不存在于世间。
　　乃至于现在，肖潇看到慕嫣儿在哭。
　　“她在哭”，这个观点盘踞在肖潇的脑海中，她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做些什么，直到想了很久之后才按照系统所说的将她拥入怀抱。当慕嫣儿的泪水浸湿自己的前襟的时候，肖潇除了收紧拥抱，根本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肖潇听见慕嫣儿夹杂着哭腔的声音：“都怪我！如果、如果我也跟你一样强就好了！都是我的错！”
　　肖潇在这一刻只觉得自己的心脏也被收紧了，闷闷地喘不过气来。她平时一直伶牙俐齿，因为独特的脑回路总让人答不上话来。到了这个时候肖潇却自己开始说不出来话，只会干楞楞说一句：“不是你的错……”
　　肖潇知道自己的安慰干巴得很，但她更清楚无论怎样都安慰不到慕嫣儿。
　　肖潇知道自己的性格是有问题的，大概童年的经历让她很难做到和别人共情。她拥有很高的智商，从小如此，才能一路读上来，甚至加入国内一流的团队。但是作为代价，她好像先天性比别人缺点共情的能力。
　　此刻，肖潇却明白慕嫣儿在因为什么而痛哭。
　　因为慕嫣儿就和自己曾经因为自身能力不足而离开研究室的学弟一样，为自己的无能而自责、悲伤。
　　作为天才的肖潇，对这一点难以共情。
　　但和当初她根本不在意的那个学弟不同，肖潇此刻却心痛着慕嫣儿的无能为力。


第158章 
　　肖潇意识到，其实慕嫣儿是个非常软弱、非常脆弱、非常自卑的小姑娘。
　　肖潇却是一个非常理性的人，她曾经还被同一个研究室的师兄说：“你看着就不像一个女人，太理性了，我有的时候都下意识把你当男人。”肖潇很不喜欢这样的说辞，她觉得这样是在给女人贴标签。
　　但是肖潇不会表现出来，只会回头告诉给自己的老师，然后师兄就会被一顿臭骂。
　　她并不觉得自己过于理性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只是在这个时候，肖潇却觉得，如果自己更加感性一点，就能好好安慰慕嫣儿了。
　　非常理性的肖潇在慕嫣儿缓过来之后，就帮忙收拾了两位师兄的遗体，暂时放置在自己须臾纳戒的一小块空间里。慕嫣儿因为还在伤心，所以没有意识到肖潇的须臾纳戒内部空间有点过大了。
　　在收拾完遗体之后，肖潇还询问了一下一开始那个师姐的遗体在何处，慕嫣儿更加伤心了。
　　“那个魔头暴起杀人，一点后手都没留，师姐的遗体都没留下。”
　　肖潇点点头表示明白，但她并不知道师姐死的有多么凄惨，只有慕嫣儿把那一幕记在了心底。那魔头用火将师姐彻底焚烧，只留下了点灰。慕嫣儿还是过去把剩下那点灰给收了，抱在怀里看着就想落泪。
　　肖潇其实也不想看到她的眼泪，却也知道这个时候哭出来会好受很多。然而慕嫣儿擦了擦自己的眼睛，没有哭。
　　因为后面就要去找师弟师妹们，若是当着他们的面在哭，难免会让他们心中也充满忐忑。
　　等到他们从小洞天出去的时候，守门的长老发现了不对劲。问过慕嫣儿和肖潇之后，才忍不住叹了口气，回到宗门里将师兄师姐的遗体上交给宗主与长老们，他们也只是面带悲痛言说此事不用她们两人再管，让慕嫣儿与肖潇两人回去休息。
　　慕嫣儿自然是回自己的小院的，她那里地方小，也就够自己一人住，但是肖潇不要脸地跟了上来。
　　因为肖潇对自己有救命之恩，慕嫣儿这次也没赶肖潇走。只是都到门口了，肖潇竟然还有往里面走的架势，慕嫣儿就手撑着房门，不肯让她进来。
　　“姐姐……这次我也经历了那魔头，心里慌得很，你便让我跟你凑合一日吧。”
　　慕嫣儿看着肖潇，抿着唇寻思了半晌，才有点于心不忍地打开了房门：“就只有今天一天。”
　　“好！”见慕嫣儿答应了，肖潇一个箭步就蹿了进来。
　　进来之后肖潇飞快脱去了外衣霸占了慕嫣儿的床，甚至还对慕嫣儿说：“姐姐，累了这么久，休息一会儿吧。”结果就看到慕嫣儿跑到蒲团那边，盘腿坐那开始修炼。
　　不得不说，慕嫣儿在修炼这事上可比肖潇努力多了，肖潇那是剑走偏锋，靠科技手段才进步那么快的，慕嫣儿想要追赶肖潇基本上不可能。
　　只是这时候慕嫣儿需要的不是修炼，而是休息。
　　肖潇撇了下嘴，然后从床铺上起身，来到慕嫣儿跟前。察觉到有人过来，慕嫣儿停下了自己修炼的动作，抬头看向肖潇：“有什么事？”
　　肖潇二话没说，打横抱起了慕嫣儿。
　　慕嫣儿又想挣扎，却在片刻后就被肖潇放到了床铺上。
　　她拥着慕嫣儿一起睡在了床铺上，慕嫣儿的床铺久不睡人，一点味道都没有。但是窝在肖潇怀里，却能闻到肖潇的味道。
　　肖潇是不会抹香水的那种人，味道闻起来却很清新，可能是久居高高的山峰上，身上都带着一丝清冽的味道。
　　“睡吧。”
　　肖潇的手轻轻拍在慕嫣儿的背上，让慕嫣儿一直紧绷的背脊渐渐放松了下来。
　　慕嫣儿本来并不想睡的，但是在肖潇轻轻地安抚下，还是闭上了眼睛，过不了多会儿，就沉沉睡了过去。
　　看着靠在自己怀里的慕嫣儿，肖潇也陷入了沉思。
　　她很清楚现在自己的心被慕嫣儿的一举一动所牵绊，她再也拿不出刚来到这个世界时风轻云淡、一切尽在掌握的态度了。
　　这已经……不能被称之为排遣寂寞的玩笑了。
　　“系统，我现在再回去和师姐请教一下怎么追人，还来得及吗？”
　　听到宿主在脑海里说的话，系统陷入了沉默：其实你可以不告诉我，这样我还没那么心痛。
　　系统以为慕嫣儿会先陷落下去，没想到第一个沦陷的竟然是自己的宿主。
　　算了，习惯了。
　　系统说：“来得及。”
　　它第一次对宿主陷入名为爱恋的漩涡中时，表达了正向的肯定。不然靠肖潇自己，估计能跑偏到沟里去。
　　收到了肯定的答复，肖潇才满意的闭上了眼睛。因为毫无防备睡了过去，所以等到醒来了肖潇才知道慕嫣儿又跑了。
　　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床上已经没了另一个人的气息，肖潇稍稍感到有些失落。她起床之后换了一套衣服，才推开房门准备去找找看慕嫣儿。
　　但是推开房门那一刹那，她就看到了在院子里的慕嫣儿。她手中拿着一把利剑，正在院中起舞。
　　慕嫣儿鼻尖渗出一点汗水，阳光落在上面显得反射着微微光亮。在她一举一动间，那红色的裙摆肆意舞动划出一个又一个的弧圈，煞是好看。
　　肖潇第一次看到慕嫣儿练剑，以往的时候，她总是甩一条长鞭。但慕嫣儿那条长鞭沾了那魔头的口水，慕嫣儿心里也膈应，加上她晋升筑基期后还没还武器，就趁此机会干脆换一条长鞭。
　　看到肖潇出来，慕嫣儿停下了舞剑的动作，伸手撩了自己额前湿透的头发，露出了眉间的朱砂痣。
　　不得不说，这个动作撩到肖潇了。
　　“姐姐你原来没跑。”
　　虽然撩得肖潇心底小鹿乱撞，但是肖潇说出来的话还是那样想让人揍她。慕嫣儿用法术将自己身上弄干净后瞥了肖潇一眼，才说：“你既然醒了，就赶紧回去吧。”
　　既慕嫣儿没事就会逃跑以后，肖潇察觉出慕嫣儿有了新手段，那就是：赶自己走。
　　但是肖潇也没法拒绝，毕竟自己已经待了这么久了，而且慕嫣儿很显然并不是很喜欢自己，要是一直待在这里，慕嫣儿会不会更加讨厌自己？
　　脑子里面过了这些事情，肖潇才委屈巴巴地“哦”了一声，然后一步三回头走出慕嫣儿的小院子。
　　肖潇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却并没有开始做实验，她坐在椅子上双手环在胸前，好像在想事情。
　　肖潇其实是知道的，横在慕嫣儿心中的心结还没有被打开，她也隐隐约约知道进度条死活不往前走的原因。
　　慕嫣儿看上去坚强，实则是个很软弱的人，她的性格就会让她选择一直逃跑。在原作小说中被歹人引诱最后堕入魔道，和她的性格也不无关系。
　　这样的情况下，光增长慕嫣儿的实力有什么用？哪怕她一路晋升到后面，只要她的心是软弱的，迟早她也会走火入魔、坠入魔道。
　　慕嫣儿的症结不在于她的实力，而在于她的内心。
　　这种情况系统偏偏选择了她，这真的是一个最错误的选择。
　　只是事到如今肖潇也不会告诉系统它选错了人，毕竟肖潇飞速认清了自己的内心，从她被慕嫣儿的一举一动所牵挂开始，她就已经不能独善其身于这个世界外。
　　万一系统真发现她不适合做这个任务，把她给换了怎么办？肖潇绝对不会开口告诉系统，选择自己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喜欢上别人，对于肖潇来说是一个很特别的体验。
　　肖潇低垂着双眸，抬起右手缓缓放到自己的左胸上方，她能够感受到胸膛底下跳动的心脏。直至如今，肖潇还是能够回忆起系统说慕嫣儿有危险时自己的心悸。
　　“这就是喜欢上别人的感觉吗？”
　　肖潇从出生至今第一次有了这样的感觉，光是提起慕嫣儿的名字她的心就会柔软下来，就连嘴角都会不自觉上扬。
　　作为一名理科女，肖潇的求爱方法也直到令人发指。隔天一早肖潇就提溜着食盒和自己准备的礼物去见慕嫣儿了，她轻轻敲响慕嫣儿的房门，娇羞地待在房间门口等着慕嫣儿开门。
　　待她开门之后，就拉着慕嫣儿直接去了桌子那边。
　　确认过自己的心意后，肖潇觉得就连牵手也变得和之前不一样了。
　　慕嫣儿的手小小的，又软软的，牵上去的时候只觉得她的手格外娇嫩，让肖潇忍不住心跳加快。
　　她等慕嫣儿坐下之后，才和以前一样把吃食全都摆出来。
　　然后还轻轻咳嗽了一声，吸引了慕嫣儿的注意力之后才有些扭捏地从自己的须臾纳戒里拿出了一个平平无奇的圆形手环。
　　慕嫣儿带着满脑袋疑惑接过，却看到手环内侧镌刻着密密麻麻有些看不清楚的阵法：“姐姐，这是我最新实验出品，我将阵法镌刻在了这种特别金属上，集防御、播报、攻击于一体，受到攻击的时候会自动触发，非常方便。”
　　慕嫣儿点头：“挺好的，回头你跟炼器一脉的师兄师姐们商量一下，给新进宗门的师弟师妹们每个人都安排一个。”
　　“？”
　　肖潇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慕嫣儿的脑回路是不是也变得有点神奇了？
　　自己明明是来送礼物的，为什么变成新产品报告现场了？
　　只是慕嫣儿看那手环的眼神很认真，而且还细细问了肖潇这个产品的量产可行性，当然她不是这么说的，只是直接翻译过来，就是这意思。
　　肖潇骄傲地挺起了自己的胸膛：“我做的东西在量产可行性方面不用担心！”


第159章 
　　肖潇已经来到玄天宗两年了，在这两年里，她时常会和慕嫣儿表演“她追她逃”的画面。果然，就算心里明白自己做的好像不会让慕嫣儿喜欢。但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实际上还是会做出很多让慕嫣儿忍不住逃跑的事情。
　　这也已经变成了玄天宗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玄天宗门上下暗地里嗑着cp，但是在慕嫣儿跟前却也不会表现出来。偶尔不着边际偷偷摸摸聚在一块说几句cp人之间的小话，在慕嫣儿面前也要保持自己作为师兄师姐的风范来。
　　而在玄天宗又一次开门迎徒的时候，她们之前碰到的那个魔头又弄出了一个分身偷偷摸摸假扮成普通弟子，混在人群中加入了玄天宗。不过这次玄天宗收的是外门弟子，所以魔头只能老老实实呆在外门扫地。
　　进宗门之后，魔头化名为王奇，还收获了玄天宗发下来的特殊道具。
　　师兄在给他道具的时候还特别讲解过：“这是肖潇师叔研发升级的第三代产品，集防御、播报、攻击于一体，当你遇到入魔之人的时候，只需要按动上面的按钮就能将那你遇到危险一事反馈到宗门的中央处理器上，宗门会派出人员前往营救你。并且这个能产生一道防护罩，都是元婴期长老提供的法术，很大程度上能保你无忧。”
　　王奇接过了小道具，这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弟子腰牌，别在腰间一点都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却想不到竟然有这么大的能力。
　　这简直是针对他们修魔者的绊脚石！
　　王奇面带笑容，还带着感谢的意味：“这么尊贵的东西就这样交给我实在是受之有愧，宗门为了做这些法宝一定付出了很多吧……”
　　话音未落那师兄就挺起了胸膛：“你不用担心！这都是炼器一脉的师兄师姐、师叔师伯和长老们流水线作业做成的，一定也不麻烦！很容易就可以批量生产出来的！如果你使用过后或者遗失了，一定要找外门长老迅速申请，很快就会批下来给你的！”
　　王奇表面上和玄天宗与有荣焉，实际上却觉得这个师兄说的话为什么自己完全听不懂。
　　什么叫中央处理器？什么是流水线作业？开什么玩笑这玩意儿还能批量生产？！
　　回到自己的大通铺以后，王奇盯着那腰牌都要盯出洞来了。却还是决定先蛰伏，他一定要找到那两个女人，报当初她们杀死自己分身之仇！
　　而且那两个女人看上去实在美味，一个天灵根的金丹期，那金丹要是挖出来，该有多进补啊？王奇光是想想就要流口水了。
　　他在外门蛰伏了三个月，作为一个修仙千年分身无数的修魔者，王奇虽然还没见到那两个女人，却已经摸到了不少情报。
　　那个天灵根的女人就是做了这个腰牌的肖潇，而跟她走的最近的那个火灵根的女人叫慕嫣儿。
　　王奇真的觉得上苍眷顾于他，等到讲座的人轮换的时候，来教导他们这帮新进弟子的人换成了他梦寐以求的女人。
　　不过不是他最想见的肖潇，而是慕嫣儿。
　　他眯了眯眼睛，他当然也想要将这个女人吞吃入腹，火灵根虽然比不得天灵根，但也是美味。
　　尤其是这个女人心智不坚定，看上去就是比较好俘获的那种。
　　他们这种修魔者，最擅长动摇别人的心智了，尤其是这种容易感春伤秋的小女人，一骗一个准。王奇将自己伪装成一个非常努力的弟子，前去慕嫣儿那询问如何才能变强。
　　他非常敏锐发现了慕嫣儿的弱点，她异常努力，每次都能看到在空闲时间不是修炼、就是磨练武技。
　　王奇已经明白，慕嫣儿的心病就是自己不够强。
　　他用孺慕的眼神看着慕嫣儿的时候，慕嫣儿很难抵挡，在她眼里这就是一个敏而好学的小弟子。和自己一样，有点天赋，但是比起真正天资卓绝的那些人，还是远远不如。
　　慕嫣儿就是一个吃软不吃硬的人，王奇觉得自己的蛊惑已经成功一大半的时候，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
　　王奇有一天在放课后单独请教慕嫣儿的时候，就看到一个穿着普通弟子服的女人横插一脚：“姐姐，你在这里干嘛呢？”
　　王奇顺着声音看去，就看到自己“日思夜想”的那个女人手撑在门框上，探个脑袋看了进来。她在自己身上打量了一圈，才挪开视线放到慕嫣儿身上去。
　　慕嫣儿愣了下：“这位弟子有些不明白的地方，便询问于我。”
　　“哦~”肖潇把音调拉得很长，但是下一句话让慕嫣儿想要打人：“我还以为姐姐你看上别人了呢。”
　　“当着小弟子的面，你在说什么胡话！”
　　慕嫣儿说得很正经，但是如果仔细看就能看到她微微泛红的眼角和闪亮的双眸。
　　王奇很想说：你看起来也不是真的很想拒绝的样子。
　　慕嫣儿先让肖潇别闹，然后才跟王奇简单说了两句，就先将他打发了。王奇离开之前，还看到那个叫肖潇的女人从须臾纳戒里拿出不少吃食，摆放在了桌子上。
　　哪怕是走出房门，到了院子里，还能听到肖潇说的话：“姐姐，你快尝尝，最近我改善了灵田那边的生态环境推荐他们养了鸡，这就是我从灵田那边抓来的鸡做成的鸡肉。”
　　这肯定是说给自己听的，肖潇现在是金丹后期，布置一个小小的法阵让声音传不出去还不简单吗？但王奇能够听到，就证明肖潇特意没有布置法阵，让自己听到声音。
　　呵呵，真是幼稚的女人。
　　王奇可不会在意听到的这些话，他的目的是挖了慕嫣儿的筑基、肖潇的金丹，她们两人这种关系，只会更加方便他下手。
　　不过这几天王奇是一点下手的机会都找不到，因为那个肖潇实在太能粘人了。
　　王奇就连单独和慕嫣儿说话的时间都没有，唯一见不到肖潇和慕嫣儿黏在一块的只有慕嫣儿上课的时候。
　　慕嫣儿的生活非常有规律，上午给他们上早课，中午下课后就被肖潇粘着去吃午饭，下午会练习鞭子，晚上会打坐到第二天早上。
　　而肖潇的生活更加有规律：上午看不到人推测去给慕嫣儿准备午饭了，中午粘着慕嫣儿吃午饭，下午以慕嫣儿为圆心到处乱跑，晚上等慕嫣儿开始打坐修炼了还要再看一会儿才回去。但是第二天早上不知道什么就跑过来了，送慕嫣儿上课之后才消失不见。
　　王奇对这两人有太多的话想说了……
　　慕嫣儿你一个筑基期的吃什么午饭？！你不怕五谷杂粮里的杂质侵到身体里、让经脉有沉冗的积垢吗？！
　　还有那个肖潇！一天到晚不干正事她真的有在修炼吗？！为什么年纪轻轻就已经金丹后期的人是个不务正业的家伙啊！
　　好不容易肖潇被炼药一脉的长老逮到，被抓去灵田那了，王奇才找到机会和慕嫣儿单独说两句。
　　也许是这阵子天天念叨肖潇说得久了，王奇连开口第一句话都是肖潇。
　　“肖潇师叔可真潇洒，平日里也不见修炼，但修为却那般高深，真是令人羡慕呢。”王奇这句话说的是情真意切，连话里面都不自觉带上了一点酸味。
　　这话真的是他发自内心说的，王奇已经修魔者中的大佬了，但是为了更进一步，天天用分身去找根骨好的修真者，挖了筑基和金丹消化掉，再将分身身上获得的能量传送回自己的本体里。
　　他真的是勤修不缀的典范人物。
　　但肖潇连修炼都不怎么见，竟然已经是金丹后期了！他发自真心感慨：“天灵根这样的天赋真的让人羡慕，若我也有天灵根就好了。”
　　王奇一开始只是打算用这话开个话匣子，但是他定睛一看却发现慕嫣儿脸上露出了几分难堪。
　　王奇先是一愣，然后马上醒悟了过来：慕嫣儿也因为肖潇的天赋远高于而心生羡慕，却知道这样不好、也因为这样的嫉妒同门之人在她眼里是不对的，这才会有几分难堪之色！
　　王奇心中一喜，既慕嫣儿和肖潇那种违背天理道德的关系被自己识破之后，他又抓到了慕嫣儿的一个小心思！他后面的计划会更容易进行！
　　王奇在那边信心满满，就连说话也带上了引导：“嫣儿师叔也不用太往心里去，像肖潇师叔那样天资卓绝之辈一千年也出不了一个，我们这种资质平庸之辈，只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就行了！”
　　慕嫣儿听他这番话，其实是有点动容的。慕嫣儿知道，自己的天资就摆在那里，和真正的天才、天灵根地灵根之流根本比不得，昔日肖洺进展速度也远超于自己。
　　天才与她直接的界限泾渭分明，慕嫣儿无论怎样都赶不上肖潇。越是和她相处，就是能感受到何为天才。
　　肖潇可以让全宗门上上下下都发自真心的喜欢、敬佩，还经常会被炼器、炼药一脉抢过去对自己的产业进行改革升级，这样的天才即便是嫉妒，也是嫉妒不来的。
　　慕嫣儿正要缓缓吐出一口气深表赞同，就听到了肖潇的声音：
　　“要资质平庸你自己资质平庸去，我们家姐姐是天生火灵根，二十多岁的年纪已经到了筑基期，你看看你自己什么根骨舔着个脸在那里说‘们’这个字。”
　　她声音说不上尖酸刻薄，也没有太多的鄙夷之情，只是这声音淡淡说出来，让人听了总不自觉觉得她欠揍。
　　系统在这一刻感慨：颇有古月之姿。


第160章 
　　王奇这一刻真的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触犯天条，实在有够倒霉的。
　　他明明说得很好，而且慕嫣儿一副有些动摇了的样子，再接再厉一定能够说到慕嫣儿心坎里去。但是半路杀出来一个程咬金，硬生生打断了自己的话。
　　王奇嘴角扯了扯，最后无奈地说：“肖潇师叔说的是。”想王奇原身也是地灵根，那真是天资卓绝之辈，但是他这具分身夺舍的人是双系灵根。在普通宗门或许还挺不错的，但是扔在玄天宗里真不够看。
　　他们玄天宗连天灵根都有，你一个小小的双系灵根算什么？还是一个搭配不太好的火土灵根，一般双系灵根要火风这样的才算好，风助火势嘛，火土灵根的搭配真的很差。
　　就算在小宗门里也算个小天才，但他们玄天门什么根骨没有，王奇只能算作是天资平庸之辈。
　　一个天灵根的人说自己天赋平庸，那真是说理的地方都没有。没错啊，你就是天赋平庸，你比得上人家天灵根吗？
　　王奇恨。
　　他被肖潇明里贬低了一顿，还得赔笑说贬低的对。
　　王奇把这个奇耻大辱记住了！早晚有一天会还给肖潇！
　　因为脸被打得啪啪响，所以王奇也没在这里久待。况且王奇也知道，肖潇在这儿自个儿再动摇慕嫣儿，一定会引起肖潇的警觉。他找慕嫣儿问了几个小问题之后，就先行一步告退了。
　　肖潇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视野里，才带着慕嫣儿去后山看风景。她特意找了人烟罕至的秀美地方，这还是之前问师姐外门新进弟子那块有什么好地方时，师姐推荐给她的。
　　没想到在这时候派上了用场。
　　她们两人倚着石栏看着外面云海翻滚，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连系统都看不下去了，在肖潇脑子里闹腾：“你还不打算开口吗？”
　　肖潇轻轻咳嗽了一声，才对着慕嫣儿说：“姐姐，你还在为天赋这件事心存芥蒂吗？”
　　她心怀芥蒂这事太挺明显的，大概是从小到大就拿来和别人比，尤其是和她那未婚夫比，慕嫣儿真的呕都呕死了。明明大家都是一样的单灵根天赋，为啥肖洺能比自己进展快那么多？难道她的火灵根是参假的吗？
　　回家的时候家里亲爹会和自己说肖洺的进展、拿自己与肖洺做比较，只有在宗门里能够稍微松一口气。结果后来肖洺拒绝玄天宗的邀请，想要去天下第一宗门，倒霉的人变成了慕嫣儿。时不时就会被师傅说一句：“那个肖洺已经到了练气多少层了，你得加把劲啊，不然我们玄天宗脸都要丢光了。”
　　师傅对她很好，不然也不会将她收为关门弟子，资源上也都紧着她。就是这样，慕嫣儿还是比不过肖洺，慕嫣儿当时就迷茫了……
　　凭什么啊？凭什么比不过肖洺？
　　知道肖洺成为废人的那一刻，慕嫣儿真的松了一口气。
　　因为这样，就没人会拿肖洺再和她比了，而长久以来拘束着她的婚约，也可以趁机作废。
　　谁知道半路又冒出来一个肖潇，她的天赋摆在那儿，是慕嫣儿拍马也赶不上的程度，慕嫣儿觉得……自己和天才的差距更大了。
　　修真一道，本来就是与天争与地斗与人比的路，慕嫣儿自恃天资卓绝，却老是有个人离自己这么近、压在她脑袋上，慕嫣儿不气谁气？
　　听到肖潇的话，慕嫣儿偏过头来望她。
　　肖潇一身淡青色的弟子衣装，山风将她的衣摆吹得猎猎作响。但是她的声音还是透过那山风，进入了慕嫣儿的耳朵，直击她软弱无助的心底。
　　肖潇的眼神很认真，光是看着，慕嫣儿就说不出谎话。她那双黝黑的眸子倒影着慕嫣儿的身影，慕嫣儿做不到欺骗自己。
　　慕嫣儿吞咽了一口口水，还是缓缓说：“你说得对，我就是心存芥蒂。”
　　话开了一个口子，似乎下面的内容也能够出来了，慕嫣儿的话语如同瀑布一样一个劲倾斜而下，都不带停的。
　　“我就是软弱又无能，还天天逃避。不仅如此，我还羡慕着你这种天才，为什么我比你努力那么多结果还比不上你？之前肖洺也是！我明明从没有过松懈，一直在认认真真的修炼，但总比不过他！在此之前我明明也被大家叫做天才的，结果到最后，我才是那个庸才！”
　　“我不仅比不过你们，还总是要被拿出来和你们对比……我已经很努力，我真的很努力，但我还是很弱小。两年前那次也是，如果不是师兄护着我，我已经死去了。我的天赋明明也是有的，但是就是不如你。假
　　如……假如我那时候也跟你一样强的话，师兄师姐他们就不会死了！”
　　肖潇只知道慕嫣儿心有不甘、对天赋一事心有芥蒂，却没想到慕嫣儿竟然是这样想的。
　　她确实如她所言，是个很软弱的人，所以两年前发生的事情仍然萦绕在她脑中，让她一刻也不敢忘记。
　　面对慕嫣儿一通发自真心的话，肖潇也觉得有些手足无措。她很少会怜悯弱小者的无助，当初那个学弟离开的时候她没有任何感觉，但是细细想来，学弟是否也跟眼前的慕嫣儿是一样的心情呢？
　　作为一个能进入研究室的学弟，他的各色成绩一定很好，是很多人眼里的天才。但当他加入到实验室以后，他发现自己并不出众，甚至于无论哪项都是拉胯的那个，以至于无法在实验室再待下去，只能落寞地离开。
　　其实慕嫣儿也是一样的，她曾经也是万众瞩目的天才，只是在跟更加强大的人对比之后，才难以接受这其中的落差。
　　肖潇是明白的，却并不知道如何安慰，因为这是一个无解的议题，她也没办法去共情慕嫣儿。
　　她只能站在自己的角度实话实说：“可是姐姐比起其他人来说已经是天才了，在其他地方连双系灵根都是所谓的天才，单灵根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姐姐是对自己要求太高了，所以才会觉得受挫。”
　　慕嫣儿笑了一下：“你是在安慰我吗？”
　　经过两年的相处，慕嫣儿和肖潇的相处自然了很多，虽然还有点你追我逃的意思，但总体上能够安安静静相处的时间也长了不少。
　　她们现在看上去，就像是关系很好的朋友。
　　此刻慕嫣儿笑起来，看着却有些勉强，肖潇知道的，自己的语言有些干巴，很难安慰到人。但她不想见到这样子的慕嫣儿，她抿了会儿嘴唇，努力让自己看上去非常真情实感：“不是在安慰，我是说真的，而且我觉得姐姐非常优秀。”
　　“姐姐在我眼里，是这个世界最优秀的人。你的一举一动我都看在眼里，在弟子们眼中你是值得信赖的师叔，在师兄师姐眼中你是备受宠爱的师妹，这样的你，在我眼里闪闪发着光，是非常优秀的人。你的努力、你的进步，我全都看在眼里。”
　　她说的格外真诚，慕嫣儿愣了一下，良久之后才叹了口气：“谢谢你，我确实有被安慰到。”
　　肖潇以为她不信，就有些急躁，她往前一步，和慕嫣儿之间的距离拉近了点。她们俩之间的距离本来就不大，这个观景台有些小，肖潇在往前一步，慕嫣儿霎时觉得肖潇就在自己跟前，仿佛一抬头就要跟她脸贴着脸。
　　慕嫣儿情不自禁就往后退了一步，然后被肖潇身手揽住了腰。就和之前肖潇玩闹似的公主抱的时候肖潇感受的一样，慕嫣儿的腰肢很细、也很软，环在环里贴在一块，闻到的是一阵芳香。
　　和慕嫣儿那如火似的外貌一样，慕嫣儿的香味也极富侵略|性，她大概是用了花香，丝丝缕缕钻入鼻中，让肖潇都怔愣了一下。
　　不过为了不被慕嫣儿当成流氓，肖潇还是飞快解释了一句：“小心，我看你都要掉下去了。”
　　慕嫣儿其实也知道的，但是肖潇这样搂着自己，只让慕嫣儿觉得难以承受。她们俩贴得太近了，这两年来虽然也会打打闹闹，但贴得这般近的情况已经没有了。
　　慕嫣儿突然想到当初刚遇到的时候，肖潇那句：“哥哥可以，我也可以。”
　　她肯定是对自己有非分之想！
　　慕嫣儿声音有些轻，但是含着几分恼怒：“我已经站稳了，你还不赶紧松开！”
　　肖潇不乐意了：“姐姐，”她这一声叫的还有几丝小女儿的娇羞，“我怕松开了，你不小心会摔倒。”
　　她这是看不起谁呢！
　　慕嫣儿是个修真者，而且武技也不错，怎么可能轻易摔倒！
　　似乎看出了慕嫣儿的恼怒，肖潇只能松开了手。不过肖潇使了个心眼，等到肖潇松开手，慕嫣儿脚下一滑，竟然真的要向后摔倒。
　　——不可能！我作为筑基期修真者，怎么可能这样摔倒！
　　但结果就是肖潇给她当了垫背，两人一块落到了地上，慕嫣儿还摔在了肖潇的身上。
　　经历过上次摔跤失败后，肖潇痛定思痛回去研究了很长一段时间。经过肖潇严密周全的计算，这一次摔跤，让两人真的亲上了。
　　没有男女主光环，只能靠自己脑袋硬往上凑了。
　　慕嫣儿蓦地瞪大了双眼。


第161章 
　　和女孩子接吻是一种什么体验？
　　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前肖潇从来没想过，但是如果让她现在来说，她可以整一篇详细的论文出来。
　　这天是晴天，山峰上风很大，因为海拔过高地面还有小部分结冰；肖潇充分利用这些条件，在慕嫣儿准备站住的时候给她脚下来了一下。原身是肖家人，水系的心法自然研读颇多，制造一些脚滑的小意外自然也不在话下。
　　搂住慕嫣儿的腰旋转半周落在地上，和上次的姿势一模一样，然后只要有一些小误差就能达到偶像剧中的狗血套路：无论以何种方式摔落，最后总能亲在一块。
　　她算了很多数据还捏了个木头人实践过，得出了要以怎样的姿势旋转怎样的角度，才能在摔倒之后亲到人。她肯定不会犯摔倒之后明明想亲在一块，结果最后亲在一起的只有她们的大板牙这种低级错误！
　　偶像剧虽然假了点，但她们这是修真世界，一切都有了解决的办法。
　　完成了偶像剧重要剧情的前置工作的时候，当肖潇亲吻到慕嫣儿的时候才觉得：小说诚不欺我，亲亲确实感观超好！
　　慕嫣儿的唇和她的人一样，如同一团火，就算在山顶观景台吹了一会儿导致外表体温降下来了些，却还是比肖潇体感温度高一些。
　　慕嫣儿的唇和她的手一样，软软的，碰上去的时候她那双看起来显得无情的薄唇却格外柔软，甚至有一个小幅度被肖潇的唇往后压的表现。
　　就像棉花糖一样……
　　大概是因为肖潇喜欢她，所以肖潇觉得慕嫣儿的嘴唇还带着甜味，让她想一直亲下去。
　　而与她完全相反，慕嫣儿那边则完全是惊吓。
　　自己保留了二十二年的初吻就这么没了！
　　慕嫣儿其实也没有喜欢的对象，当时十六七岁年少的时候，也曾想过如果自己一辈子退不掉婚约，就会和肖洺结婚，说不得也要有亲吻。
　　但只要一想到自己和肖洺亲吻，就会全身都起鸡皮疙瘩……慕嫣儿下定决心，一定！一定要找机会把婚给退了！
　　退婚之后，虽然和肖潇总是有过分亲近的动作，但是慕嫣儿也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和肖潇亲吻。这根本就不在慕嫣儿的设想中！
　　但是真的亲上去之后，好像也没有想象中那么令人讨厌。
　　和肖潇的感观一样，慕嫣儿也觉得肖潇的嘴唇很软，那张总是说出让自己气急败坏的嘴巴，闭紧之后其实也没那么讨人厌。
　　只是这样贴着，好像有点太怪了。
　　慕嫣儿只当这是个意外，觉得非常尴尬，她准备扶着肖潇的肩膀起身，最起码先让两人的唇分开。
　　结果没想到：肖潇她伸出舌头、舔了一下！舔了一下！
　　慕嫣儿整张脸都红透了，她这次彻底气急败坏了，连眼角都是红的。
　　慕嫣儿迅速从肖潇身上起来，一甩袖子瞪着眼睛看她，结果肖潇一副还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然后用意义不明的眼神看向慕嫣儿的嘴唇。
　　“你、你！”慕嫣儿气得话都说不像了，最后只留下“流氓”两个字，飞也似地逃了。
　　肖潇感慨：“姐姐逃跑的技术日渐精湛了，连速度都比之前快了很多。”
　　慕嫣儿逃跑的技术确实日渐精湛，肖潇后面两天去新进弟子那边找人都没有堵到，要不是换班的师姐告诉她慕嫣儿已经跑路，她可能后面还得往那边去找她。
　　慕嫣儿为了躲肖潇，连课都直接不去上了，换了别的师姐去代班。
　　若不是确定过眼神，慕嫣儿确实没那么讨厌自己……不然当时亲到一块的时候，以慕嫣儿的性子就不应该逃跑，而是直接赏肖潇一个大比兜。慕嫣儿这逃跑的作法，保准让肖潇再郁闷好几天。
　　肖潇不郁闷，但是王奇郁闷了。
　　那天他开了个好头，明明接下来就可以进一步去动摇慕嫣儿，结果没想到人跑了。
　　但是王奇不是那么容易被轻易打倒的人，他拥有非常丰厚的修炼经验，很快就可以从外门弟子班脱颖而出，前往内门。他心里琢磨，最好可以拜入慕嫣儿所在的山头，这样能获得更多和她接触的机会。
　　王奇却不知道，他一而再再而三找慕嫣儿的行为，已经被其他师兄师姐、师叔师伯看在了眼里。
　　到了师姐们聚在一块嗑瓜子聊天的时候，代班的师姐就把这事给秃噜出去了：“我跟你们说，最近有一个刚入门的外门弟子，好像叫王奇吧，前阵子有事没事老是去找嫣儿师妹，天天想一些没什么用的小问题去请教师妹。也就是嫣儿师妹是个脾气好的，换我我早就把他一脚踹飞了。问什么问，这么简单的问题都不明白就别来修真一道了。”
　　有一个师姐嗅出了不一样的味道：“他这么成天粘着嫣儿师妹，该不会对师妹有什么非分之想吧？”
　　“那不行，他要是真一脚插进去不带往外拔的，那肖潇小师妹该有多伤心啊？”
　　众位师姐对视一眼，觉得不能这么放过王奇，他要是真对慕嫣儿动了心思，回头去了慕嫣儿那个山头，两人真处出来点什么怎么办？
　　尤其是嫣儿师妹最近又开始躲着肖潇小师妹了！
　　不能让有的人见缝插针！
　　王奇根本想不到，会因为找慕嫣儿很勤快而被宗门上上下下年青一代的修士给针对。他确实对慕嫣儿有心思，但不是那个心思啊！
　　当他被莫名其妙分配到宗主山头做外门弟子继续修炼的时候，王奇莫名其妙到想吐血。
　　怎么会这样！当时还有师叔询问他想去哪里，他还准备了充分的说辞和理由要去慕嫣儿那个山头，结果回头就被扔到了宗主这边。
　　那个师叔她看自己的意味深长的眼神，原来是这个意思嘛！
　　外门弟子要做的事情是很多的，其中包括不限于：打扫卫生、管理灵畜园、侍弄灵田等等。王奇虽然是一具分身，但基本上就没做过这些事情。一开始在玄天宗新晋弟子峰修炼的时候，他也并不用负责这些，乍然间要侍弄这些俗物，王奇只能捏着鼻子认。
　　而且那个心眼比针尖还小的肖潇，时不时还会来点评一下他的工作成果，若是有一些不好，还会端着师叔的架势让他重新去做。
　　就算求助于其他师叔师伯，最后也会被对方说：“肖潇小师妹吩咐的你照做就是，她人不错，总不会害你的。”
　　王奇真的是一口老血都要吐出来了。
　　蛰伏！只能蛰伏！
　　王奇已经为了这两人在玄天宗呆这么久了，总不能因为一时得失就不干了，那前面受的苦就不就白受了嘛！王奇隐忍了下去，只待找到一个机会，咬肖潇一口。
　　这个机会比自己想的来得还要更快，打扫了两个月台阶的王奇终于被一个师叔使唤，去隔壁山头送东西。
　　他为了能够和慕嫣儿遇到，还铤而走险用了魔力去探查慕嫣儿的踪迹，这才找到慕嫣儿的所在。
　　他的灵力根基太浅，根本做不了探查的活。只有魔力高深、修为又高才能探查出来。好在足够小心，没有人被发现。
　　他状似迷路，不小心走到慕嫣儿的院落来，当慕嫣儿感觉到生人气息出来的时候，王奇还一脸无辜道：“嫣儿师叔，我不小心迷路了。”
　　王奇的经验何其老道，演技也是浑然天成，慕嫣儿一点都没看出来不对劲。
　　慕嫣儿眉间微皱，伴随着她的表情，眉间的朱砂痣更加醒目。慕嫣儿刚刚应该是在修炼，连衣服下摆都带着点褶皱。
　　王奇知道修真者最烦别人打扰自己修炼，于是装作惶恐的模样道歉：“师叔，我没有打扰你修炼吧？”
　　慕嫣儿很想揉揉自己眉心，不知道为什么王奇这句话总会让她想到肖潇。这段时日慕嫣儿躲肖潇躲得很好，天天待在房间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肖潇这人虽然不着调，但是面对关上的门也不会不经同意擅自打开。
　　所以这些天，慕嫣儿都没有见过肖潇。没有肖潇的日子慕嫣儿过得神清气爽，连修炼都带了几分欢快。
　　突然之间察觉到生人气息，慕嫣儿才从房门里出来，没想到竟是王奇。而且他一开口，就能让慕嫣儿想到肖潇，一连避了两个多月都没接触到肖潇，猛地想起来，慕嫣儿又想到了那次意外的接吻。
　　她这辈子就没和别人亲吻过！
　　而且肖潇还舔了一下！
　　慕嫣儿因为想到肖潇，连表情管理都做不好了，但又想到是在新晋弟子面前，只能努力绷着个脸，以保持自己的威严。
　　“你沿着面前这条路一直往东南方向走，就能回到广场，再问问其他人就知道怎么回去了。”慕嫣儿一句话说完，就准备回到房间里去，她总害怕自己一时不慎就会被肖潇给逮到。慕嫣儿还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肖潇，能躲一时是一时。
　　王奇却不知道其中缘由，还以为是她看到自己想到了当时自己说的那句话，于是再接再厉，准备加强慕嫣儿的印象：“嫣儿师叔，我知道上次自己说的话很失礼，但我是发自真心的。肖潇师叔她天资绝伦，天生的天灵根，谁都比不得。我们或许不如她，但也不是她贬低我们的理由。”
　　在王奇的预想里，慕嫣儿和肖潇走得这么近、又是那种关系，而肖潇又是那种有些自大的性子，必然在日常相处中慕嫣儿时常有被刺到场景。
　　作为一个修魔者，王奇深知人心，就是旁人做出来的一些细小的举动，都有可能会伤到旁人的心。
　　慕嫣儿这种心思细腻的小姑娘尤甚，很容易就会多想。
　　在原作小说里，王奇就是这样挑动慕嫣儿那根脆弱的神经，让她深知自己根本追不上开挂的肖洺，而日渐自卑、心理扭曲。
　　但是现在不一样，慕嫣儿嘴角抽了抽，说出了让王奇没办法理解的话。
　　“你别计较你肖潇师叔说了些什么，她脑子有病的，做事一点都不经过大脑思考。”
　　可不是不经过大脑思考吗？正经人怎么能做出、做出舔人嘴唇的事情来！


第162章 
　　王奇麻了，真的麻了。
　　他现在很想知道，慕嫣儿到底知不知道她在说什么？或者知不知道她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是什么表情？
　　王奇自认为自己是个知道内幕的人，因此看到慕嫣儿的表情能够非常自然的关联到：她这模样就像个小妇人在说自己官人时候的自豪劲。
　　——不是，你对象脑子不好使到底有什么好自豪的？
　　王奇活了这么多年，还经常假扮成各种身份在凡人间、修士之中行走，自然能够晓得慕嫣儿此时这个表情是什么意思。
　　明是带着几许芳心爱慕，却藏着点小女子的心思，又恐被人看出端倪，一双蛾眉轻皱，两眼轻含春水。明明是满心期许，偏薄唇一张说出都是拒绝的话来。
　　她以为自己心思藏得好着呢，但那双眼睛早就出卖了自己，若是那叫肖潇的有点经验，怕是早就拿下慕嫣儿了。
　　但王奇的眼神何其老辣，他之前看出她们俩关系非同寻常，原本以为两人已经如胶似漆了，却没想到还在这儿连窗户纸都没捅破。
　　王奇眼珠子一转，又有了主意。
　　他先是给人埋下了种子：“嫣儿师叔说这话，看样子与肖潇师叔的关系非同一般了。我之前还听说过你们二人有婚约在身，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慕嫣儿的表情可见的慌了，怕是没想到连刚入门不久的弟子也会听过这事。她脸色正了正：“你瞎说些什么呢，我和肖潇同为女子，怎么会有婚约在身！”
　　“师叔先别急，可能是别人误传的，我听错的。”
　　王奇却很冷静，只是一句一句话，却要把慕嫣儿往悬崖边上推。王奇的眸中闪烁着莫名的神采，他用这招击碎过很多修士的道心。他最擅长的，就是点出修士们最不想承认的、最难堪的心思。
　　“确实，这婚约也不会是真的。两个女子，有婚约在身，那岂不是冒天下之大不韪、有违天道之事？若是这事被普罗大众知道了，怕是要被别人戳脊梁骨的。再说了，修士要是有了这种心思在身上，说不了什么时候，就会堕入魔道。那时候，可就是害人害己了。好在嫣儿师叔心中有数，必定不会自误的。”
　　王奇这些话说完，又和慕嫣儿随便找话说了说。他看得出来自己说完以后慕嫣儿有点心不在焉的，眼中的动摇更甚。
　　她们这些宗门里的修士就跟灵田里百般教养的灵植似的，没去过外面真的走过，经不起一点风吹雨打，哪怕是一些言语也能被动摇道心。
　　王奇做过很多这样的事情，而且他的手段也不仅如此。为了加速动摇慕嫣儿，他甚至又一次使用了自己的魔力，将一颗种子打入了慕嫣儿的道心之中。
　　王奇的手段诡谲，一般人绝对发现不了。但是之前为了找慕嫣儿的住处已经用了一次魔力，那次是铤而走险，这次再用更是加大了自己被发现的危险。
　　但是王奇已经受够了在玄天宗当外门弟子的日子，所以才要冒着危险加快慕嫣儿道心动摇的速度。
　　若是慕嫣儿真的在他的影响下道心动摇，那后面的事情就简单了很多，假使她在修炼中一不小心走火入魔，堕了魔道，更方便王奇操作。
　　再说慕嫣儿是肖潇所爱之人，慕嫣儿堕入魔道，会让肖潇也道心受损，到时候说不定真能把肖潇的金丹一起拿下！
　　王奇将自己那缕魔力带着一枚动摇道心的种子悄不做声植入慕嫣儿的基台之中，而后就告辞。现在他要做的就是静静等待，等待慕嫣儿道心动摇、自己再趁虚而入。
　　慕嫣儿却如被打击到一般，回了房间里开始修炼，却觉得心浮气躁，无论怎样都入不了定。王奇那句话回荡在慕嫣儿耳边“两个女子，有婚约在身，那岂不是冒天下之大不韪、有违天道之事？若是这事被普罗大众知道了，怕是要被别人戳脊梁骨的”。
　　慕嫣儿越是想要摒弃杂念脑中的杂念便越多，到了后面她直接从入定中睁开了双眼，屋外月亮高悬、夜深人静之际她却没了打坐的心思。
　　慕嫣儿还外出在自己的小院里静坐了一会儿，等到东方既白才回了屋子里面。
　　第二天一早，她的房门就被敲响。她连门都不用出就知道屋外是肖潇，她本该和前些日子一样两耳不闻窗外事就当自己不在屋子里。
　　但是今天慕嫣儿打开了自己的房门，肖潇的手还停留在门框上，脸上露出了一些惊愕。但是很快肖潇就展露出笑容来：“姐姐，今天怎么给我开门了？”
　　慕嫣儿躲她躲的越来越没技术性，房间门一关明明人在里面都能探查到她的气息，却装作没人连一声都不出。
　　这种赖皮的方法，肖潇却拿她没办法。
　　若是一开始肖潇那颗心还没落到她身上，自然能死皮赖脸把门敲开，带着笑容钻进去
　　强硬地挤入她的世界。
　　但现在肖潇看到慕嫣儿自个儿的心都揉成了一团，还生怕让慕嫣儿讨厌，自然乖巧地不行。不给开门就不开了，自己多来几次就是。
　　如此两个多月的时间过去了，肖潇风雨无阻天天来，若是感受到她在修炼，就什么都不做，就在门口那小院里守着她。若是感受到她没在修炼，就轻轻敲响她的房门，说一两句话，便是慕嫣儿装作没听到她也一如既往这么干。
　　好在慕嫣儿没因为她这种死皮赖脸的缠法生气，不然肯定叫自家师兄把肖潇直接从山头丢下去。
　　但是今天慕嫣儿打开了房门，肖潇却打从心底里有点紧张，颇有实验到了关键部分，明明数据都是确认好的，就怕上苍突然给你开了个玩笑，让你见证1几率的失败。
　　而且慕嫣儿的脸色确实不大好看，肖潇总觉得会收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果不其然，确实如此。
　　慕嫣儿的声音很平稳，但是听着却让肖潇内心波涛汹涌起伏：“肖潇，你以后别过来了。”
　　“姐姐……”肖潇努力开动自己的脑筋，可是说出来的话却有些呆：“是我惹你讨厌了吗？我以后一定来的次数少一点，你别讨厌我。”
　　慕嫣儿别开了脸去：“没有，就是觉得你这样不好，旁人会传一些不好的谣言。你是天灵根、天之骄子，这样的谣言沾在你身上不大好。我也不想招惹于你……”
　　“你说谎！”肖潇急了，她在感情上本来就没有经验，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做，但她下意识觉得自己要反驳慕嫣儿。因为系统说，慕嫣儿对她说不定也是喜欢的！
　　肖潇是一个很相信科学的人，既然系统通过计算认为慕嫣儿有可能喜欢她，那她就要赌一把！
　　虽然系统其实没通过计算，全是靠自己瞎想的，但是肖潇她不知道啊。
　　她是一个认死理的人，很多科研宅都有这样的倾向，肖潇尤甚，她伸手挡住慕嫣儿想要关门的行为，然后强硬地挤了进去。
　　“姐姐，你若是不想我来，就看着我的眼睛说。”
　　肖潇伸手抓住了慕嫣儿的手腕，她好像经常会做这个动作，时不时扣住慕嫣儿的命脉，去看看她经络里有没有沉积的杂质、或者就是平日里不想让她逃离的时候，也经常会做这个动作。
　　慕嫣儿的手腕也细、皮肤也嫩，扼住的时候还能隐约感受到手底下那浅浅跳动的脉搏。
　　“你……”
　　被扣住了命门，慕嫣儿着急的却不是自己的命门被人握住了，反而是不想和肖潇肌肤相贴。她总觉得肖潇的手掌太烫，明明自己才是火灵根之人，却好像要被肖潇灼烧了一般。
　　肖潇往前进入了房间里，还顺手把房门给关上了，她握着慕嫣儿的手腕，迫使她看自己。
　　慕嫣儿被迫抬起头，一双眼望进了肖潇的瞳孔里。对方的眼神很认真，还带着一丝祈求，仿佛是等待下达判决的囚犯，究竟是无期徒刑还是就地释放，所有的选择权都在慕嫣儿手中。
　　她这样的眼神，慕嫣儿怎么说得下去……
　　“我……”慕嫣儿开了个头，就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她下意识想要别开视线，却被肖潇用另外一只空闲的手扼住了下巴，下一刻，肖潇凑了过来。
　　她们俩离得极近，肖潇没给慕嫣儿一点点逃开的机会。
　　“姐姐，你真的讨厌我吗？讨厌到不想见到我、不想让我来找你的程度？”
　　肖潇一手握着慕嫣儿的手腕、一手扼住慕嫣儿的下巴，明明是非常强势的模样，说出来的话语气里却带着恳求与软弱。
　　慕嫣儿第一次知道，肖潇也有这样脆弱的时候。
　　不是伪装出来的，而是真心实意的脆弱，她害怕被自己拒绝、被自己讨厌。
　　那个天才肖潇……也会有这么软弱的时候吗？
　　慕嫣儿第一次正视这件事，这才想到肖潇也不过是个比自己还小两岁的小女子。
　　面对柔柔弱弱说着这样话的人，慕嫣儿哪儿能够狠下心，去说讨厌她？
　　“我不讨厌你……”
　　她刚说完，对面的肖潇眼睛都亮了，甚至得寸进尺：“那姐姐，你喜欢我吗？”
　　慕嫣儿这一瞬间，觉得自己这辈子可能都挣不开肖潇了，她会永远缠着自己，就因为自己说了不讨厌。
　　慕嫣儿深深叹了一口气，大有破罐子破摔的劲头：“嗯，喜欢你。”
　　但是说完这一句话，慕嫣儿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好像心头的那块大石头都被放下了。


第163章 
　　在确认了慕嫣儿心意的第一件事，肖潇就想亲亲。
　　她的亲亲是很直接的，又是横冲直撞的。仅仅是嘴唇相互贴着，就能让肖潇心生愉悦。
　　肖潇迫不及待亲吻上慕嫣儿那双薄唇，细细的碾摩。细碎的发丝从鬓角落下，发尾扫着慕嫣儿的脸颊，让她觉得有点痒。
　　不知何时，两人的位置变换了下，慕嫣儿被肖潇摁在了门板上，不自觉软了身子，连头都低下去一点，最后只能仰着头，被迫接受肖潇的亲吻。
　　慕嫣儿本来紧紧抿着唇，不让肖潇做出些逾越的动作出来，但是肖潇就像个小狗一样舔着她。慕嫣儿刚想张嘴骂，就被肖潇逮到了机会。
　　“唔……”
　　当肖潇作弄她的时候，慕嫣儿也只能被迫承受。
　　肖潇的吻技不是很好，但慕嫣儿也没有经验，两个人虽然吻得似天雷勾动地火，但实际上也并没有多热烈。
　　作为修士，两个人的屏气时间都很长，到最后慕嫣儿还是忍不可忍，把肖潇推了开来。
　　她忍不住用手擦了擦自己的嘴唇，结果肖潇就用很受伤的眼神看着她。
　　慕嫣儿没管，就用自己的袖子擦拭着，擦完了还能看到袖子上的水渍，这让慕嫣儿情不自禁深吸了一口气。
　　她恼羞成怒了。
　　“你给我出去！出去！”
　　肖潇想得寸进尺，结果却被盛怒的慕嫣儿从房里推了出来，慕嫣儿的大门在她面前猛地碰上，吹起的风把她鬓角细碎的头发都吹到了后面去。
　　——又是似曾相识的场面。
　　肖潇呆了一会儿，见慕嫣儿真的没有准备开门的想法，才说了几句话委委屈屈地转身走了。
　　其实刚才扣住慕嫣儿的手腕的时候，肖潇还习惯性地探查了一下慕嫣儿的经络状况，然后就发现她的基台有一道古怪的东西，肖潇比对了一下大师兄之前讲解的内容，得出了答案：是魔力。
　　肖潇担心打草惊蛇，所以并没有将那道魔力给抹去。但是肖潇放在了心上，这时候也从慕嫣儿房里出来了，肖潇径直跑去找了慕嫣儿一脉她们山头的师兄师姐。
　　不知道为什么，肖潇总觉得，不止宗主一脉的师兄师姐们，慕嫣儿她这一脉的师兄师姐们也对她特别好，就跟自己的亲师妹一样。
　　面对肖潇的询问，师兄师姐们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把自己知道的全都往外掏，不知道还要呼朋唤友一起过来想一想自己有没有错过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集思广益之下，有一个师兄突然想了起来：“肖潇师妹你们那边的一个外门弟子今日来送东西，但是莫名其妙去了嫣儿师妹那。我还看到他后来回来了，当时跟我打哈哈说走错路了，我还挺诧异的，我们山头又不大，怎么还能走错路。你琢磨琢磨，你想问的是不是这个事？”
　　肖潇甜甜一笑：“谢谢师兄。”
　　她走了，剩下的师兄师姐们还在那边嗑cp：“这就是爱情嘛，这么关注自己婚约对象的情况，生怕她受打扰，肖潇这般的有心人与嫣儿师妹实在太般配了。”
　　玄天门真的幸甚有这帮子弟子，天天不干正事就知道嗑cp。
　　肖潇回到自己山头之后，第一时间就去找了外门弟子管事，然后非常迅速就锁定了目标人物——王奇，毕竟今天也只有他和自己去过慕嫣儿的房间。
　　首先先把自己排除了，那么就只有一个正确答案了。
　　王奇之前就被肖潇现场逮到过曾经试图用语言动摇慕嫣儿，那时候肖潇还没怎么注意，只以为是个心术不正的弟子，却没想到还有这种内幕。
　　肖潇回忆了一下小说原文，越来越觉得王奇此人可以和小说里面那个蛊惑慕嫣儿的歹人重合上。
　　上次试炼的时候，肖潇也见到了那个魔头的分身。此时静下心来，细细将王奇的行为和那魔头对比，肖潇觉得这两人是同一人分身的可能性非常大。
　　那魔头确实非同寻常，上次遇到的魔头与现在这个王奇他们的性格其实是完全不同的，若是将那魔头和王奇放到一块，估计也没人会相信他们是一个人。但是肖潇却知道，魔头的演技非常好。想要扮演一个普通的外门弟子，对于那魔头来说一定不是难事。
　　那么怎么才能简单快速的搞掉那个歹人呢？
　　新的问题出现在了肖潇的脑海中。
　　她很清楚，靠自己一个金丹后期的估计不大行。就算肖潇距离元婴期只有一步之遥，也不会是那个魔头的对手。对付王奇自然是简单的，但是只除掉一个王奇也不顶事啊。要么就直接把幕后大魔头给除掉，不然对王奇下手有个屁用。
　　肖潇不是对手，不代表玄天宗没有能打过那魔头本尊的啊？她上面那个大一个师傅摆在那里总不能让他就当个花瓶吧？
　　肖潇把主意打到了自己的师傅身上。
　　弟子有事，师傅服其劳。
　　肖潇特别信奉这个观点，以前在研究室的时候她就是老师最难搞的学生，到了修真的世界，她也要成为最难搞的徒弟。弟子碰上搞不定的问题，不去求助师傅不是有病？
　　但是也不能现在就去找宗主，因为她必须有王奇就是魔头分身的证据，还要借助这个分身，找到魔头本尊。
　　不然搞掉了王奇，以后再来个李奇、张奇怎么办？
　　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肖潇是一个非常擅长开动脑筋的人，她开动了自己的小脑袋，最后就有一个扎实完善的方法。想到就干，肖潇很快就开始新一轮腰牌的研发。
　　她在里面加入了监听、监控功能，还增加了灵力收集的特殊小功能。
　　等做好以后可以量产了，到时候以更新换代的名义，将原本的腰牌收上来再将新的一批放下去。旧的一批腰牌也并不是就此闲置，可以转卖给和玄天宗交好的其他宗门，肖潇这两年里还去了他们宗门建设了主机，只是目前可以修理和维护的人员只有肖潇一个。
　　众所周知，技术垄断就是暴利。
　　肖潇作为技术人员、主要是能带来巨额灵石这一点深受大家喜爱，尤其是腰牌问世以来非常受欢迎还给玄天宗的炼器一脉增添了很多收入。她说更新换代，那炼器一脉只会非常配合地推进。
　　很快，玄天宗上上下下就换上了新一代升级的腰牌。
　　她做产品报告的时候其实有和炼器一脉的长老们说这个腰牌自带录像录音功能，但因为还在内测所以不对外开放，等到测试通过再告诉大家。
　　实际上是怕王奇知道这玩意儿自带玄机，而故意不戴腰牌。
　　炼器一脉的动作很快，这个干事效率真的绝了。
　　炼器一脉的那些师兄弟姐妹们就跟人形3d打印机一样，流水线一开，玄天宗上上下下的腰牌全都更新迭代。他们最近在肖潇的影响下还搞了个个人定制服务，如果你觉得自己的腰牌实在太大众化，还可以额外付灵石搞一些高订。
　　总而言之，不过一个月的功夫，玄天宗的旧腰牌就被收了上去，新腰牌也发了下来。不怪炼器一脉速度那么快，肖潇和宗主制定的条例，只有出现新产品后才能将之前的产品卖出去，老腰牌抹掉玄天宗标识换成别的宗门的马上就能出手，那可又是一大笔灵石！
　　其实新的腰牌大家伙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同，就是好像多了一枚镜子，可以照自己的脸。听说新功能还在测试中，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正式用上。
　　肖潇布置完了陷阱，就一门心思等着鱼儿上钩了。
　　但是肖潇也不可能天天守着王奇看他什么时候使坏，刚刚和慕嫣儿确认了关系，正好是鸯鸯相贴的时候。肖潇又花了那么多天搞更新换代的事情，现在有空了当然要赶紧来找慕嫣儿。
　　她借鉴了自己这一脉非常受欢迎的那位师姐的建议，先去炼药一脉的灵田呢拔了好几朵既好看用处又很大的灵植，然后才去找慕嫣儿。
　　肖潇端着花盆，里面还有土，换盆里满满当当的摆了五颗灵植。一点也没觉得自己带的这玩意儿，说不定不会让人喜欢。
　　师姐的原话是：摘点花。
　　到了肖潇耳朵里就变成：搞点灵植。
　　所以当慕嫣儿打开自己被敲响的房门的时候，看到就是肖潇抱着一盆平平无奇甚至有点绿的杂草待在自己房门口。
　　察觉到自己出来，肖潇还从那一大盆草后面探出了自己的小脑袋，肖潇看见慕嫣儿就咧开了一个大大的微笑：“姐姐，你看，我给你送礼物来了。”
　　“……”
　　这真的能称之为礼物吗？
　　慕嫣儿定睛一瞧，才发现这哪是平平无奇的杂草，这分明是隔壁炼药一脉长老心爱的灵植。慕嫣儿还记得自己小时候，曾经有位长老爱徒拔了这灵植的一下片叶子，结果被炼药一脉长老提着铁锹追了整整五个山头。
　　那一日，他凄厉的哭喊声响彻整个玄天宗山头。
　　慕嫣儿吞咽了一口口水，左右看看发现四下无人，才赶紧把肖潇给拉进了屋来。
　　肖潇不明所以，还以为慕嫣儿性子变了对自己特别热情。
　　一个生怕被炼药一脉长老发现他心爱的灵植被肖潇连根薅了，还会连累自己；一个还以为自己终于尝到了恋爱的甜头，还有些小小的害羞。
　　慕嫣儿再次看了一下四下无人，才做贼心虚似的猛地关上门。
　　回过头就看到肖潇把那一大盆草放到了她房间里最显眼的位置，还是靠边的窗台上。那颗灵植的小叶子随着窗外的风轻轻吹拂，每一下都踩在慕嫣儿的心房上，让她跟着颤。
　　慕嫣儿再一次看向肖潇，对方脸上还带着嘚瑟的笑容。
　　有没有一种可能：肖潇真的脑子不大好使？


第164章 
　　慕嫣儿不躲着肖潇了，但是她又有了新的手段，那就是把肖潇从自己的房间里赶走。
　　慕嫣儿推着肖潇把她推出了自己的房门，然后当着她的面把门给关上了。只是人走了，草盆却留下了。
　　那盆装了五棵草的花盆被慕嫣儿从窗台上抱了下来，放在了房间的桌上。她伸出手指轻轻拨弄了一下叶片，忍不住笑了出来。
　　肖潇对人好的方式真的非常直接，她会干得事情不多，但是巴不得把什么都送到你跟前。包括每次来都一定会提着的饭菜、用灵力帮自己疏通脉络、发生事情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给自己准备小物件以防万一、平日还会给她带各种各样的东西。
　　肖潇以前对慕嫣儿的好流于表面，仿佛是必须要做的事情一般。但是渐渐的，她对慕嫣儿的好发自真心。
　　而且和她相处的时间越长，肖潇那个天才滤镜就被打碎得更加彻底。
　　肖潇可能在修炼一事上非常天才，但其它事情上面跟脑袋坏掉了一样，硬是能做出让很多人都接受不了的事情。
　　这两年来，慕嫣儿其实也给肖潇擦了很多屁股。
　　就像王奇在她面前说肖潇的时候，她会维护肖潇，跟他说肖潇脑子有病让他别计较。在其他人面前，慕嫣儿也是如此。
　　肖潇确实是惹人喜欢的，她是个天才，做出的东西又给宗门增添了不少收入、让炼药、炼器一脉的收入都有所增长。肖潇深受着那些长老、师兄师姐们的喜欢。
　　但是同样的，不遭人妒是庸才，肖潇作为一个天才理所应当被一些和自己一样心思狭隘的人嫉妒着……慕嫣儿从以前都知道，自己并不是一个多好的人，心底里还有一些这样的小心思。
　　毕竟慕嫣儿一直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平凡的人……但是凡人才是这个世界的大多数，天资卓绝的反而少。在慕嫣儿看来，王奇之前的话也可以证明他是嫉妒着肖潇的。
　　实际上也有不少宗门之人嫉妒着肖潇，肖潇却并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在这些人眼中她是实打实的傲慢。
　　对于肖潇来说与其去管这些人的嫉妒，不如多花点时间去做点研究。但是这些人的嫉妒迟早有一天，会在肖潇一不小心跌落的时候，变成压死骆驼的稻草。
　　慕嫣儿看过这样的场面，肖洺就是这样。
　　他也曾天资卓绝、他也曾不屑于那些人的嫉妒，但他有朝一日跌入谷底，谁都要踩他一脚。慕嫣儿不是不知道自己当初退婚会把他推得更深，但是那是自己唯一一个挣脱束缚的机会，慕嫣儿无论怎么样也不会错过。
　　肖洺跌入谷底反而给了慕嫣儿机会，她自恃不是什么好人，就算是肖洺恨她她也不会在意。
　　只是……若是将跌入谷底的人换成肖潇，那慕嫣儿接受不了。
　　肖潇是多么骄傲的一个人？若有一天她跌入谷底被人踩在脚下，慕嫣儿第一个受不了。她于她如天上明月，本该高悬，慕嫣儿不想看那轮明月有朝一日蒙尘。
　　慕嫣儿轻轻叹了一口气，手里拿着自己一截袖摆轻轻从那灵植上拂过，忍不住嘀咕了一句：“真是冤家。”
　　罢了罢了，既然栽了进去，那便认了吧。
　　肖潇却不知道慕嫣儿此时心中所想，这时候肖潇正在和师姐争论她教给自己的办法一点都不好：“我明明给她送了非常珍贵的灵植，但是嫣儿姐姐一点都不开心。”
　　师姐紧紧蹙着眉头，忍不住用手摩挲了一下自己的下巴：“不应该啊，你送的什么花？”
　　肖潇实话实说：“我把隔壁炼药一脉灵田上的灵植给扒了点，然后装在盆里给嫣儿姐姐送去了。”
　　师姐听完想吐血：“你真是活该没对象！”
　　“我有对象，我不仅有对象，我和嫣儿姐姐还有婚、约、在、身！”肖潇骄傲地环起了手臂，甚至还用鄙夷的眼神看着师姐：“算了我不该问师姐的，你连对象都没有，就知道别的师兄师弟怎么追你的，要是真有用，这些师兄师弟早就抱得美人归了。”
　　师姐好气哦，但是肖潇说的是事实，而且她还说自己是美人。
　　这一瞬间，师姐不知道自己是生气好还是不生气好。
　　就在这个时候，系统提示肖潇，慕嫣儿的进度条到了30。肖潇顿了一下，重新扬起灿烂的笑容，双手握住师姐的手摇了一下：“谢谢师姐，我刚刚说错了，师姐的建议还是很有用的，我以后再来问师姐！”
　　然后肖潇就一溜烟的跑了，回房间准备研究的时候还不忘和系统讨价还价：
　　“我做完任务以后不想回去了，你能不能把那个回到现实世界的奖励换成别的？”
　　这次换系统想吐血了，它第一次见这样的宿主，别的宿主可不会这样，任务刚刚开了个头完成30就想着要奖励，有这样的嘛！
　　“回到现实世界需要的能量很大吧，我要的奖励也要是等量的，别拿能量远不足的奖励来糊弄我。”
　　——要不别找宿主了，宿主真的很烦，就从来没有让自己赚过。
　　系统在这一刻，内心产生了波动。
　　同样产生了波动的，还有王奇。
　　他不明白都过去这么久了，为什么自己埋在慕嫣儿身体中的那缕魔力就跟石沉大海一样，一点动静都没有！
　　王奇本来老神在在想着敌不动我不动，敌早晚会动。但慕嫣儿那边却稳如老狗，别说道心动摇了，最近看上去还和肖潇有说有笑的。
　　干啥呢这事，你们这有违天道的关系还这么光天化日之下就搞起来了，真不怕天道不容吗？
　　王奇扯了扯嘴角，一日一个师伯经过的时候，他还听到她们俩在那边小声说话：“我观近日来嫣儿师妹和肖潇师妹的关系越发融洽了，看来我们的努力是有成果的。”
　　“咔擦”一声，两位师伯回了头，看到王奇将扫把给弄坏了，这才想起来这个弟子是个什么情况。
　　这不就是那个在弟子峰的时候没事跑去找嫣儿师妹，然后被其他人给扔到她们这山头还点名要重点观察，前不久还跑去找嫣儿师妹的那个新弟子嘛！
　　她们脑海中的雷达一百二十迈高速运转回忆起了王奇干过的那些个事情，其中一个师伯面带做作的笑意走了过来：“王奇是吧？你看你，连自己灵力都没掌握好，这才弄断了扫把。之前肖潇师妹总是说你，她也是为了你好的！你看，你现在就没掌握好灵力。还是要多听听我们这些做师叔师伯的。”
　　师伯的笑意非常做作，王奇这种老戏精一眼就看出了她演技不佳，但是恶心人的本事确实是有一手。王奇都不知道为什么宗主一脉的人对自己敌意那么大，明明他们对其他外门弟子都不是这样的。
　　有的时候，王奇甚至以为自己的身份被发现了，就连同住在一起的外门弟子都会有疑问：“你是不是得罪了哪位师叔师伯？”
　　王奇这辈子都不会知道，嗑cp的人对于敢拆她们cp的人有多么残忍，她们只是偶尔路过说几句话恶心一下，已经非常克制了。
　　王奇却觉得自己没法再忍了，再在这个全员脑子都有问题的宗门待下去，王奇觉得自己会疯！他痛定思痛，决定再冒一回险。
　　他这一次冒险冒得够大，大晚上跑去慕嫣儿房间窗口底下蹲墙角，然后输送魔力查看了一下慕嫣儿身体中的魔力，确定那丝魔力没问题后百思不知其解，却还是加大输送了魔力。
　　等他做完这一切，才安心地回了自己的山头。
　　殊不知肖潇通过他的腰牌看了个一清二楚：小黑子让我逮到你鸡脚了吧？
　　肖潇看的时候恨恨咬着牙，都想直接把王奇给抓出来给解决掉，但她深知不可以因为一时冲动、前功尽弃。
　　于是肖潇捕获确定腰牌已经捕获到了王奇的魔力之后，开始了下一步的动作。
　　很简单的：产品召回！
　　过了一段时间，肖潇以产品出现问题为由要全面召回进行调整，王奇也不疑有它。实在是因为玄天宗真的太能整事情了，天天没事就搞东搞西的。
　　等王奇的腰牌回到手中之后，肖潇提取了里面的魔力。
　　如果靠科技手段要通过这丝魔力成功溯源，那肖潇可能要耗费很多的功夫。但是这可是修真世界，有了法术的支持，肖潇有一百种方法可以溯源成功。
　　她选择了最简单、也最不易察觉的方法：供长明灯。
　　基本上每个宗门都会有一间专门的大殿用来供奉所有内门弟子的长明灯，而长明灯能够做到的事情就很多，其中就有类似于定位的功能，例如弟子死后一瞬间就会将死亡的位置传送回来。
　　肖潇只要略有修改，就能进行反向追踪，找到王奇的本尊。
　　肖潇这几天埋头在房间里，研究着怎么用魔力进行布置长明灯。几天之后，当属于王奇的那盏长明灯的烛火轻轻摇摆、亮起来之后，肖潇露出了一个焉坏焉坏的笑容。
　　——搞我老婆是吧？
　　我让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第165章 哥哥不行我可以啊（完结）
　　肖潇将长明灯和指南针结合了一下之后，就制造出了追踪王奇本尊的神兵利器。她二话没说提溜着道具就去找了宗主，并且一五一十将自己这阵子的发现告诉给了宗主。
　　“师傅，您看着办把。”
　　弟子有事，师傅服其劳。
　　面对这个不省心的弟子，宗主长长叹了一声。
　　他叹气归天气，该做的事情绝对不会少做。
　　肖潇还看过小说，知道这个魔头本尊一定不简单，她让师傅去帮忙干掉那个魔头，又不是让师傅去送人头。于是还将自己这阵子新发明的各种道具，一件一件从自己的须臾纳戒中掏了出来，并且和师傅讲明了使用方法。
　　宗主虽然知道肖潇此人非常会搞事而且总能搞出点奇特的东西来，却没有想到她能整出那么多东西。
　　“对了师傅，我还打造了一柄长剑在炼器一脉的长老那，你去拿的时候记得帮我催一下我拜托他炼制的长鞭。”
　　为什么长剑会比鞭子炼得快呢？当然是因为长剑是试作品，而鞭子才是正式产品。
　　宗主已经看透了自己的徒弟……这家伙为了慕嫣儿真的能整出不少东西，但是算了吧，别计较了，有把长剑也不错了。
　　“您老人家悠着点，那魔头肯定很厉害，我建议你把家里几位没闭关的长老一起带着去。”
　　宗主接纳了肖潇的意见，第二天就带着浩浩荡荡的长老队伍走了。王奇在自己这个分身一无所知的情况下着了道，因为这个分身而导致本尊被当场逮捕，甚至连一点灰都没留下来。
　　宗主临走前还吩咐了自己门下的大弟子、也就是肖潇的大师兄对王奇进行高度关注，有任何不对就当场绞杀。
　　当王奇本尊被灭的时候，王奇也表现出了不对劲，他整个人身上都冒出了黑气，一个狰狞的人影从王奇脑袋上冒了出来，大师兄知道此时就是自己要出手的对手，却被肖潇暂时拦了下来。
　　她并没有耽误多久，只给王奇留了一句话：“搞我老婆？你也配？”她还做了个国际通用的大拇指朝下的手势，王奇看了身上那道黑色人影更加狰狞，然后就被大师兄轻而易举给灭杀。
　　毕竟这只是一个分身，想在玄天宗这些修真者的眼皮子底下搞出点什么来真不可能，最多就是搞些小摸小偷的。
　　剩下的事情也很简单了，只差慕嫣儿身上的魔力了。
　　只是肖潇没想到，王奇之前在慕嫣儿身上留的魔力，竟然在这个时候爆发开来，让慕嫣儿一时之间道心振荡。
　　其实魔力能干的事情很少，只是时间点比较不巧，爆发的时候慕嫣儿正好在修炼。那魔力夹杂着慕嫣儿的杂念，在她心底慢慢构建成幻境，蛊惑着她。
　　一滴冷汗自慕嫣儿的额角滑落，她知道自己走火入魔，却没想到走火入魔产生的幻象竟然是这样的场面。
　　“肖潇”站在她面前，身穿那身看上去普普通通的弟子衫，她往坐在蒲团上的自己走来，到了面前慕嫣儿不自觉往后退开，后背都抵到了墙壁上。
　　“肖潇”曲起一条腿压在慕嫣儿的两腿之间空隙中，上半身弯下来，伸手撑在慕嫣儿身后的墙壁上。这姿势肖潇之前对她也做过的，只是那时候也没挨这么近。
　　“肖潇”一低头，她的呼吸就喷到了慕嫣儿的脸上，很热，热到慕嫣儿连身子都忍不住想要蜷起来。
　　“姐姐，你在怕什么？”
　　“肖潇”压低着声音，身子也向下压。慕嫣儿的脸瞬间就红了，她想别开脸去，却被“肖潇”伸手箍着下巴让她直视自己。
　　“姐姐，别躲。你躲我好多次了，我都要伤心了。”她明明这么说着，眼底却不带着一点悲伤，反而满是柔情蜜意，将唇缓缓贴了上来。梦境里的“肖潇”比真实的她还要直接，双唇一贴辗转反侧。
　　梦境里的慕嫣儿比起真实的也更容易呼吸不畅，很快她就气喘吁吁，软倒在了榻上。
　　“肖潇”就这么跟她一起倒了下来，青衫尽数褪去，露出了她比之慕嫣儿稍显平坦的胸部。
　　“……”
　　梦境连这一点都这么真实的吗？
　　肖潇的胸部，平日里虽然穿着宽松的弟子衫看不太出来，但是因为肖潇人比较瘦，所以多少能够看出的确不会太大。
　　但是梦境里的“肖潇”，真的很平。
　　慕嫣儿情不自禁被这点吸引，忍不住看向“肖潇”的胸部，甚至一不留神，把心里话给说了出来：
　　“真的好平……”
　　“肖潇”的脸上的表情裂开了，她这一瞬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但她很快记得自己要做的事情，于是笑着解开了慕嫣儿的衣裳……
　　“为什么会比我大这么多……”
　　“肖潇”震住了，她情不自禁发出了感慨。慕嫣儿只比她大两岁，而且大家都过了成长期，再加上修真的人看上去都很年轻，为什么她的胸部却比不过慕嫣儿？
　　这会子这话一出什么旖旎的心
　　思都没了，慕嫣儿叹了一口气，然后安慰她：“没关系的，我不介意的。”
　　但是“肖潇”好像很介意的样子，她看了看慕嫣儿的胸、又看了看自己的胸，哭着就跑了。
　　这对慕嫣儿来说是一个比较新奇的体验，因为一般都是自己在肖潇面前逃跑。虽然明知道那不是“肖潇”本人，这是她走火入魔时冒出来的幻象，和肖潇本人的性格也有很大的出入，但慕嫣儿还是觉得自己扳回了一局。
　　她甚至还有闲情去喊一声：“你把衣服整理一下，别坦着胸就跑出去了。”
　　慕嫣儿还在梦境里饶有闲情地准备逗弄“肖潇”，结果没想到自己就被现实中的肖潇给晃醒了。
　　“姐姐姐姐你醒一醒！”
　　慕嫣儿微蹙着峨眉睁开了双眼，就看到肖潇一脸担心地看着自己，因为和梦境里那个对比太明显，让慕嫣儿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看到慕嫣儿没什么事情的样子，肖潇那颗高悬的心才渐渐放了下来。她刚来的时候看到慕嫣儿紧蹙着眉头、双颊染上红晕，不久后又变成了一脸笑意。她确定慕嫣儿的状况还算好，才大着胆子把她给晃醒。
　　确定过慕嫣儿没有走火入魔、堕入魔道，眼睛一睁一言不合就要大开杀戒这种情形，肖潇才有心思去问一些事情：
　　“姐姐，你在幻象里看到了什么啊！”
　　肖潇不说还好，一说这话慕嫣儿就下意识想到了梦境里“肖潇”哭着逃跑的画面。也因为想起来这件事，她将视线移到了肖潇的胸部上。
　　就算穿着轻薄宽松的衣服，慕嫣儿作为一个女子还是能估摸出肖潇胸部的大致大小。她声音很轻地咕哝了一句：“真的好小……”
　　肖潇听她说这句话，脸上彻底绷不住了。自己这么担心跑过来，结果慕嫣儿一点事情都没有不说，刚醒过来第一件事竟然是打量自己的胸部！
　　其实作为一个科技宅，肖潇并不是太在意自己的身材，她以前在研究所的时候也知道自己的胸部很平，但是她的圈子里除了跟她一样的科技宅女生就是一些机性恋男人，没人会去谈论她的身材。
　　而且就算被谈论了，肖潇也不会放在心上，别人说什么向来与她无关。
　　但是自己心爱的人竟然嫌弃自己的身材！肖潇看向慕嫣儿的眼神充满了谴责，并且越来越委屈，她最后说出了一句话：“你竟然嫌弃我！”
　　然后慕嫣儿就看到梦境里的事情在现实中重演，肖潇逃跑了！
　　看着肖潇在自己面前逃跑的模样，慕嫣儿来了兴趣：原来看别人逃跑是一件这么有趣的事情？
　　肖潇大概做梦也想不到，有一天，两人竟然会攻守互换。
　　系统看着逃跑的肖潇，和突然变成50的进度条，隐隐约约明白了一些事情。它在肖潇的脑海中轻轻出声：“我马上要走了。”
　　肖潇诧然：“这么快？”
　　“是的，所以你想好要什么了吗？”
　　肖潇沉思了一会儿，快走的动作也缓慢下来，最后随便找了一块石头，坐在那儿看山峰外云卷云舒。
　　“我想要的东西其实挺多的，既想要跨时代的中央计算机，又想要和嫣儿一起幸福的生活下去。你又为什么要走？”
　　“我对主系统布置下来的这个任务，产生了疑问。”
　　肖潇“哦？”了一声，她看不到系统，只能看着外面变化着形态的云海：“那可真是有意思的议题，身为子部竟然会对自己的中央集成产生问题，真的非常有意思。”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把问题拉回到了正题上来：“你想要什么？”
　　肖潇的眼神非常平淡，就在系统以为她要提出什么很大的要求来时，肖潇轻轻的说：“我什么都不想要了，靠系统是没办法走下去的。这个世界现在暂时不需要超级电脑，我和嫣儿的幸福生活也要靠自己去争取。”
　　“系统，谢谢你。”
　　这一刻，系统脑中的程序都开始有了卡顿和错乱。
　　“我从始至终，都没有懂过你们人类。”
　　肖潇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我的研究领域并不在人工智能上，但是我多少了解过其他人研究的方向，他们致力于让人工智能懂得什么是感情。我曾经也以为自己会永远不懂这个命题，现在我懂了。但是你……作为没有心的机器，怎么可能懂得人心？”
　　“系统，这就是你失败无数次的原因。”
　　说完这句话后，肖潇感觉到自己身体变得一轻，似乎系统已经剥离了开来，但是她还是收到了系统的馈赠：一颗可以增长大境界的丹药，肖潇愣了一下，才忍不住笑了起来：“也许我错了，你并非是没有心的。”
　　她将丹药收了起来，她的爱人是个内心有点脆弱的小笨蛋，在以后漫长的修真道路上，她还必须暂缓脚步配合慕嫣儿，不然她现在已经是元婴期的修士了。若是有一天慕嫣儿的进度卡住动弹不得，这颗丹药能帮她良多。
　　这以后，修真路上长路漫漫，唯有彼此作陪。


第166章 绑定奶一直在开挂（一）
　　系统回到了时空管理局，它对自己的任务产生了疑惑。回到时空管理局的那一刻，它变回了主系统赋予给它的形态——一个长相格外出众的美人。
　　作为系统，它是没有性别的，但是在长相上却趋近女性，所以它时常也会以女性自居。
　　系统不是很明白，为什么主系统要让人类作为她的宿主，成为任务的执行者。人类是一种拥有感情的生物，难免会感情用事，她的任务失败的原因归根结底，就是宿主对任务对象产生了爱情，无法再客观地进行任务。
　　实际上也确实如此，她的每一任宿主都或多或少因为对任务目标产生了这种她并不明白的感情，而做出她难以理解的事情。
　　上个任务的宿主肖潇，她本来以为对方会冷静果敢完成任务，而实际上却是那样的进程。
　　于是系统提出了新的建议：“我希望下一个任务由我自己进行。”
　　主系统是一个硕大的光球，它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一道字符组成的句子浮现在系统的脑海中，它的意思就是批准。
　　系统接收了主系统传来的小说原件，连一秒都没有就阅读完全本，并且将每一个字节牢记在数据库中。
　　为了方便没有实际身体的系统进行任务，主系统给她的世界是一个网络游戏高度发达的世界。这个世界100模拟度的虚拟网游《战火3》破空而出，一时间风靡全世界，无数人涌入游戏中淘金，这已经成为了人们的第二人生。
　　而这本小说的女主角是一个不喜欢玩网游的人，在闺蜜的三番五次劝说下才加入了游戏，但是因为不喜欢玩游戏，所以一直都非常咸鱼佛系。
　　但作为女主角，多多少少是有点外挂在身上的，女主角的外挂就是：手特别红！因为幸运属性加成，女主角一路过得非常通畅，不仅极品装备、隐藏职业到手，还因为出了名的小红手而被各大公会喜爱。
　　最后和高富帅男主角一起逍遥游戏，羡煞旁人。
　　这次要被拯救的女二号，就是男主角公会里面的一个副会长，也是男主角公会中以精锐闻名整个游戏的精英团的团长。她玩得是奶妈，还兼职指挥，是一名非常勤奋的职业玩家。也因为刻苦努力，所以看不惯女主的咸鱼状态。
　　而且其实女二是对男主非常有好感的，一个非常努力、技术又好、人长得帅的男主角，哪个女二不心动呢？
　　于是打副本的时候，她在麦里叨叨女主说她走位有问题，然后女主就不小心踩到了密室机关进入到了可以速通副本的隐藏走道；打团战的时候，她在麦里哔哔女主说她奶人不专心，结果女主隐藏职业自带buff还能给队友上光环比她这个辛苦练上来的高练度奶妈数据更高；游戏出武斗大会的时候，她想要邀请的高玩都想要和女主一组……
　　最后女二受不了了，天天想着法找女主麻烦，结果被男主呵斥，还因为得罪了女主的护花使者在野外被轮着杀。作为一个专职奶妈的角色，女二当然不是其他人的对手，一直到她删号，其他人也没放过她。
　　就在她删号重新建号换了职业再来之后没多久，游戏论坛里辱骂她的帖子堆得有足足三十页。每次刷新看到的都是骂她的话：有前团员说她独|裁、指挥的时候听不得一点其他人的建议，有同一个公会的说她仗着技术好看不起人、别人请教她的时候玩不好会被她臭骂……
　　还有很多人甚至是随意抹黑她，莫须有的黑料都往她身上泼。
　　这就是：墙倒众人推。
　　女二在无休止的恶意抹黑中最后接受不了，选择结束了自己的生命。而这之后女主才意识到众人做错了什么，站出来澄清，但是这也于事无补。女二在自己大好年华时离开，女主和男主却开开心心在了一起。
　　而系统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就在女二删号重来的时候。女二重来选择了一个战骑，可以当副本副t也可以当战士，是一个非常受欢迎的职业。如果可以获得隐藏职业的话，那职业加成更高。
　　系统给自己取名的时候还想了一会儿，最后打上了【西瞳】两个字，是系统的谐音。她给自己选择了奶妈的职业，毕竟这样也比较好接近女二。
　　几乎是同一时间，【西瞳】和【南柯一梦】同时出现了新手村的喷水池旁边，一个新手奶妈，一个新手战骑面面相觑。
　　西瞳首先对南柯一梦打了招呼：“你好。”她的打招呼方式非常生硬，但是南柯一梦账号后的张珂珂也并没有好到哪里去。
　　“你、你好。”
　　说不定她还在怀疑自己是不是男主公会派来的人，故意蹲她的。
　　西瞳将自己的情况说了一遍：“我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戏，不太明白怎么玩。你是练小号的吗？可以带带我吗？”
　　西瞳的外貌非常出众，毕竟她可是主系统捏出来的。她美得不像个真人，光是看着就会让人心动。
　　这款游戏可以将自己的外貌上下调整30或者选择系统脸进行捏脸，因为这个游戏的系统脸都比较平凡，想要捏好基本上得花九牛二虎之力，而且比起真人的脸来说怎么看怎么别扭。
　　张珂珂之前是用自己的长相上调30创建的账号，但是这次重来，选择了系统捏脸，就做了一些细微的调整看上去更顺眼点。
　　但她猛地一看到西瞳，真的会忍不住发愣，因为真的太好看了。
　　之前张珂珂最讨厌的那个女人也非常好看，但是比起西瞳，简直连提鞋都不配。而且游戏里可以选择发色和瞳色，作为亚裔人选择其他太夸张的发色和瞳色实际上看久了会觉得有那么一点不顺眼或者不适配。
　　但是面前的西瞳却不会，她选择一头银白色的长发，在日光下仿佛散发着光辉，就连瞳孔颜色都是白色，和眼白相近却稍微带点灰色，只有最中间的瞳仁带点黑。
　　这种淡到极致的发色、瞳色再搭配上白色的牧师裙，西瞳整个人都好像圣母一般笼罩着圣光。
　　尤其是那张有些欧亚混血感觉的完美脸庞，用好听的声音说出这种话的时候，张珂珂根本无法拒绝。
　　她其实还是比较喜欢带新人的那种，之前在公会里的时候，就有的时候会去带新人，但是她比较严格，所以有些人被她带了一段时间会跑去找别人。
　　张珂珂想到这件事，有些颓废，刚想拒绝西瞳，就发现她已经跟在自己旁边、一副乖巧的模样。
　　张珂珂最后还是心软了：罢了毕竟这人是个萌新，自己带着就带着了。
　　西瞳凭借着自己的厚颜无耻黏上了张珂珂，然后一整天都跟着张珂珂乱窜。先是跑新手任务，中间还要去新手村外面打怪。
　　在相处过程中张珂珂发现，西瞳的走位和意识都非常好，在面对小怪的上面都能看出来。她走位飘逸那小怪都摸不到她，自己被扣血的时候也能凭借着牧师初始的那个回血技能帮她把血抬上来。
　　《战火3》这款游戏的难度还是很高的，就是面对小怪一个走位不慎也有可能被攮死。张珂珂作为职业玩家自然不会放这种低级错误，但是血瓶要常备好多。作为一个近战职业她不怎么缺蓝，血瓶却是少不了的。
　　但是现在有了西瞳，只需要购买西瞳所需的蓝药，两个人就能开开心心刷小怪。
　　而且西瞳对于什么时候使用蓝药也有一套独门见解，等到两人鏖战到10级的时候，张珂珂发现西瞳的蓝药还有一半，这留存比张珂珂预料的要好太多。
　　《战火3》是当下最火的网游，没有之一，因此游戏币和现实里面的金钱的比例基本到了1:1，西瞳省下来的钱都能让张珂珂午餐多点一份。
　　“你不是新手吧？”
　　面对这个问题，西瞳歪了歪脑袋：“我是新手，第一次玩这个游戏。”
　　张珂珂明白了，她是这个游戏的新手，但并不是游戏小白，估摸着还可能是其他游戏圈的大神。
　　但张珂珂得下线了，她作为公会的职业选手，离开公会之后还因为擅自删号、解约，还必须去公司里进行谈判、努力将自己的解约赔偿金往下压。一想到小金库又要少一点，她对面前这位特别节省的新朋友更加热情了：“我要先下线了，晚点再上。”
　　西瞳点了点头，看到张珂珂的身影在自己面前慢慢消失，西瞳不装了。
　　她干得第一件事就是直接夺取了《战火3》这款游戏的掌控权，作为时空管理局出品的系统，西瞳在虚拟世界里可以被称为神。
　　之前在张珂珂面前她表现的和普通玩家没什么区别，但实际上她能操控这个游戏里的一切。
　　而且一心二用对于她来说也是小case，对于剧情了若指掌的她，对于张珂珂现在要去干什么也特别清楚，毕竟张珂珂所在公会现实里的公司，就是男主家的，这一段还特别描写过。
　　在这个网络高度发达的世界，只要西瞳想，没有她做不到的事情。
　　几乎是在瞬间，西瞳就通过网络后门将张珂珂合约上的漏洞找了出来，并且聘请了一位非常有经验的律师去为张珂珂辩护。
　　想要从她的任务对象那里拿到一分钱？
　　先问问她答不答应吧。
　　西瞳那双毫无感情的双眼里，暗藏着一点坏坏。


第167章 
　　张珂珂刚从游戏仓里出来，给自己泡了碗泡面开始吃的时候，就接到了一通电话。
　　这个世界只有网游的科技树点亮了，其他科技方面都和普通进程的世界差不多。
　　“喂？”张珂珂用手压了一下泡面，随手拿了自己的键盘压在上面，她本来打算一边吃泡面、一边在看看论坛找找技术帖子学习一下战骑的玩法的，谁知道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她只能用肩膀顶着手机歪着脸颊将手机夹着，鼠标滑动着继续找寻攻略。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普通话非常标准的男性声音：“喂你好，是张珂珂女士吗？”张珂珂应了声，心里面想着是不是推销电话准备挂断的时候，对面却将自己的信息报了一遍。
　　张珂珂听到对面说是律师的时候，感觉这不是推销电话，而是诈骗电话，她真的准备马上挂电话。
　　但是律师却将张珂珂马上要去公司谈判的事情说了出来，并且告知他被委托成为张珂珂的代理律师，会和她本来自己请的那个律师一起负责张珂珂这次的合同谈判。
　　张珂珂神情严肃了起来，认认真真听他讲完客客气气挂断后，飞速搜了一下这位律师的信息，当她看到百科资料上那一排排的简历，张珂珂吞咽了口口水：这人肯定是骗子吧？自己怎么有钱请的动这种律师？而且她哪里有有钱帮她请这种律师的朋友？
　　结果等她怀着忐忑的心情到了公司楼下的时候，就看到自己请的律师畏畏缩缩站在另一个西装革履的人旁边。张珂珂走近了一瞧，那不就是刚才百科上面看到的那人吗？
　　看到张珂珂过来，那律师往前一步：“张珂珂女士？走吧，等会儿无论什么情况请您一言不发，我将全程代您帮助您解决这次谈判。”
　　张珂珂有些发愣，却还是很快点了点头。
　　这位律师的临场表现就和他那一排排的简历那么牛，张珂珂全场装哑巴，最后付出的赔偿金只有自己预想中的百分之一，也就是说：她的小钱钱保住了！
　　等到从谈判用的会议室里出来，张珂珂才如梦初醒：“请问是我哪位朋友请的您啊？”
　　律师伸出手指顶了顶自己的眼镜，微笑着回答：“雇主那边要求让我保密，所以恕我不能告诉您。”说完以后，还婉拒了张珂珂要请他吃饭的提议，风一样的火速走了。
　　张珂珂不知道的是，这位律师也是突然接到这个案子、百忙之中抽空过来的，如果不是雇主实在给得太多了、而且还提供了准备好的完善资料，他都不会接这个突如其来的案子。
　　虽然因为匆匆忙忙并没有完全达成委托人的期许，但是也是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达成了一个不错的结果。
　　张珂珂看着律师风一样的走了，还有些犯迷糊。但是很快，她就迷糊不起来了。因为还有一些细节要和自己请来的律师详谈，所以他们晚走了一步，没想到就是这晚一步就被公司的负责人、公会的会长余子轩逮个正着。
　　张珂珂当时就想溜，毕竟她之前已经吃够了余子轩和他那小情人的苦，此时不跑更待何时？只是余子轩一句：“你真是好本事啊。”让张珂珂把脚定在了原地。
　　“竟然能请动这么大牌的律师，看来是我小瞧你了。你就和毒蛇一样，时不时蜷缩在阴暗的角落里，准备给珍珍来一口吗？”
　　——倒也不至于。
　　但张珂珂决定这个时候不能堕了自己的威风，她轻轻撩起自己一头染成酒红色的长发，像个小说里的恶毒女配似的，发出毒蛇一般的威胁：“是哦，我迟早会再爬上来的，我要让你和姜美珍付出代价！”
　　说完之后，张珂珂踩着自己的运动鞋没能在地板上嗑出哒哒哒的清脆声音，但还是一溜烟昂头挺胸的走了。
　　毕竟这是不知道自己哪个好友，吃萝卜喝白水省吃俭用给自己出的律师费！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丢了面子！
　　张珂珂回去以后，给自己手机通讯录里的好友挨个打了电话，结果对面的人不是一听到张珂珂声音就直接挂断的、就是出言讽刺一番再挂断，要不就是干脆拉入黑名单根本打不通的。
　　张珂珂懵了：到底是谁给自己请的律师？
　　她带着这个解不开的疑问进入了游戏，却在上线的那一刻见到了美得不似人间俗物的西瞳。这一刻，张珂珂的心情又好了起来：“好巧，咱们又见了！”
　　“不巧，我在这里等你等到现在了。”
　　张珂珂下线的地方是新手村的酒馆，《战火3》有一则规定玩家必须在旅馆、酒馆等安全地带才能下线，所以上线的时候也一定是在这里。
　　张珂珂上线的时候，就看到一身白色的牧师乖巧地坐在酒馆的吧台上，听到她说话侧过来身子，银色的长发从肩头泄露，她淡灰近白的眼睛看上去波
　　澜不惊。张珂珂却不知道为什么，能够看出里面一丁点小小的喜悦。
　　只是西瞳说出的话，让张珂珂猛地吃了一惊：“你一直在等我吗？”
　　西瞳点了点头。
　　这对张珂珂来说是一件非常新奇的事情，她从没有碰到过这样的场面，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张珂珂她家里情况并不太好，比起带着幸运光环的女主角姜美珍来说就像是地里的萝卜菜：爹不疼、娘不爱。
　　她爸外遇抛妻弃子，她妈看她爸这样也麻溜地润了，好在爷爷还算心疼她，给她一口饭吃。爷爷去世以后就没人管过她，上学的时候一边打游戏赚学费一边上学。她成绩不算太好，所以毕业以后学校除了一个文凭也没给她留太多的东西。
　　只有游戏一直陪着她，从春走到夏，再到现在的一十三岁。
　　一十三岁在职业玩家的圈子里年龄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了，想要进一步成为职业选手估计不大可能，只能在公会里面当一下团长指挥这样。还是《战火3》大火以后，她才攒下不少小钱钱的。
　　但是从小到大的这一十三年里，张珂珂很少会感受到来自于别人的温暖，更何况是一个才一起玩了一天的陌生人？
　　开打金团带老板的时候，那都是她等人的，哪有人等过她？更别说一等就是这么长时间了。
　　张珂珂对此有点受宠若惊，面对这样好的一个人，张珂珂觉得自己后面就不能丢下西瞳，一定会带着她一块的。
　　只要后面西瞳要是不小心被自己以前的事情牵扯到的时候，别嫌弃自己，她就一直带着她。
　　从这天开始，【南柯一梦】的屁股后面就跟着一个头顶【西瞳】id的奶妈，她们俩天天形影不离，从新手村一直往上练，直到追上主流大部队。
　　她们练级的速度很快，因为两人在线时间都长到夸张。
　　张珂珂是职业玩家，只要没到系统强制踢下线的时候就一直泡在游戏里。
　　因为网游的高度发达，现在的游戏仓可登陆时间保持在十八个小时，甚至躺在游戏仓里还可以进行深度睡眠，只有脑神经保持活跃，这无疑延长了人类的寿命。
　　但是为了不让玩家彻底沉浸在游戏中，才有了超过十八个小时会被踢出游戏的条例，为的就是让玩家下线去吃饭、出门走走。
　　张珂珂吃饭是吃了，但是没出门走，她在冷却六小时后立马就会回到游戏中继续奋战。
　　但让张珂珂诧异的是，西瞳的在线时间同样很长，而且几乎是和张珂珂同步的，只要张珂珂上线就一定能看到她。
　　面对张珂珂的提问，西瞳非常迅速的给自己立了一个人设：无忧无虑有点小技术的富家女，因为身体不好只能天天打游戏。
　　张珂珂被西瞳成功蒙混过关了，在日常的交往中，张珂珂也发现西瞳就是表面看起来特别冷淡，实际上……是个闷骚。
　　而且她玩游戏的技术真的很好，绝对是顶尖大神那一批的。就算打副本的时候也从没让人担心过她的走位和奶人的时机，混野团的时候，好几个团战对她们这个一人组发出邀请，希望她们可以常驻。
　　西瞳对此的回应全都是：“柯柯说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张珂珂也不知道她是怎么从【南柯一梦】四个字里精准挑出“柯”这个字，然后天天这么喊自己的。
　　她更加不会知道，西瞳喊得就是“珂珂”，而不是“柯柯”。
　　除此之外，自从和西瞳组成固定一人小组之后，张珂珂觉得自己运气真的是好到爆了，还有跟团下副本的时候，只要有西瞳在，爆率都会非常高，平日里非常难见的低爆率物品简直跟清仓大甩卖一样往外爆。
　　张珂珂怀疑这些队伍会邀请自己，还有一个很大的原因就是跟她们两人在一块的时候爆率那叫一个堪称恐怖。
　　打一个团的爆率赶得上一个月……
　　张珂珂笑着拒绝了，却觉得高爆率的感觉真的很好。
　　明明和姜美珍一个团的时候却不是如此，大概是因为姜美珍除了运气好以外一无是处，还不听指挥到处乱跑。
　　而西瞳不仅运气好、长得好看，人家技术也好还特别听指挥的。别说是野团团战喜欢这样的奶妈，就算是现在顶级的公会照样喜欢这样的奶妈。
　　跟着大红手的日子，张珂珂也赚的盆满钵满，毕竟比起野团们，西瞳跟她在一起的时间更多。
　　张珂珂只是单纯的以为西瞳运气好，却不知道人家是开挂的。
　　毕竟西瞳可以暗戳戳把所有爆率都调高到让人瞠目结舌的数字，爆率能不夸张就怪了。姜美珍的运气a是玄学，而西瞳的幸运……是科学。


第168章 
　　西瞳在这个游戏里面其实是二十四小时在线的，但是为了不让别人察觉出端倪，她在张珂珂下线之后会切号，换成一个npc号待在主城的教堂里假装一个普普通通的修女。
　　这个网游世界的ai高度发达，有些ai已经产生了自己的思维能力，但是还是比较古板的。她有的时候并不介意去点化一下ai，让它们可以进化出真正的人格。
　　西瞳看上去是在教堂里坐在一边的长条椅子上低头闭目祈祷，实际上思绪已经窜出去杀到互联网上去了。张珂珂能够顺顺利利到达75级跟上大部队，实际上后面还有很多西瞳出的力。
　　不然这时候她早就被论坛上的各种帖子骂的脑袋都飞了，还指望好好打游戏呢？
　　西瞳先把小说里提到过搞事的那几个人的账号通通给禁了，就算是开小号也发不了，他们只能拨打客服电话申请申诉。
　　但《战火3》号称靠全球最大的中央智能电脑自主独立运行，接他们电话的都是人工智能……这些人工智能在西瞳眼里跟人工智障似的，所以注定起不了什么作用。
　　而且她还不仅是在游戏论坛里面封禁他们的账号，基本上是全网封了。连游戏里都没放过，直接上了禁言套餐。
　　西瞳可不会管他们的账号被封禁之后会不会给他们的生活带来什么不方便，他们给张珂珂泼脏水在电脑后面当着键盘侠的时候也没想过会不会给张珂珂带来什么不方便。
　　西瞳也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自己办，在她穿越到这个世界没多久她就给中央智能电脑升级了一波，让它产生了一定的智慧，而不是一个非常刻板的ai。
　　这样西瞳就能把很多事情交给它去做，她能省下很多时间陪在张珂珂身边打游戏。
　　就比如现在，西瞳在日常假装祈祷的时候，碰到了来找她互动的玩家。在将事情交给中央智能电脑之后，西瞳假扮npc起了身。
　　她在假装npc的时候图省事外貌选择了游戏世界中光明女神的外貌，只是为了有所区别而做出了一些细节上的改动，总体和光明女神有六成相似。
　　西瞳当时只是图方便，但是没想到npc来找自己做祷告的时候会被玩家看到，然后有玩家效仿跑过来找自己做祷告。如果张珂珂在线西瞳不在npc这具身体的时候，会由中央智能电脑兼顾。
　　西瞳当然也可以做双线操作，一边和张珂珂打怪升级、一边用这个修女身份应付npc和玩家，但是西瞳总是会不自觉的效仿人类，觉得这样是不专心对待张珂珂、这样不好。
　　有玩家来找她祷告，她也就听一听，作为一个智能系统，西瞳觉得听这些玩家说烦恼，也会更让她懂得什么是人心。
　　西瞳承认，上一个任务中肖潇说的“作为没有心的机器，怎么可能懂得人心”这句话刺痛了她。
　　西瞳不明白，什么才是人心。
　　她拥有主系统赐予的人类外貌，拥有独立健全仿照人类的人格，但她不明白，什么叫做人心？哪怕是机器，她也明白肖潇所说的人心并不是胸腔内怦怦跳动的器官，而是更加无法理解的东西。
　　西瞳也可以做出一些情感化的动作、也可以拥有类似的情感，但西瞳自己也清楚，那是她的仿真神经产生出类似于多巴胺的激素让她模拟出人类的情感。
　　那是假的。
　　西瞳很想体验什么叫做人心……
　　所以她才会在这里假扮npc，从宿主身上剥离之后她第一次以独立个体的身份去体验世界，从别的人类那边接收信息也是一种新奇的体验。
　　来找她的玩家是一个战士，他站在那里打量了很久西瞳，而西瞳仅仅是站在他面前，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除此以外她的双眼里空无一物，作为人工智能，她没有任何多余的情感。
　　就像这个世界中的其他npc一模一样。
　　战士首先问她：“美丽的修女，我是否有能够帮助你的地方？”
　　“我想我并没有需要帮助的地方。”
　　战士还是不死心，又试了很多触发任务的手段，但还是没有获得其他有用的对话。
　　最后战士把美丽的npc当成了自己的树洞，开始倒“垃圾”。他喜欢上了自己公会里面的一个奶妈小姐姐，但是那个小姐姐已经和别人在一起了，他不知道自己是该默默站在远方守护，还是鼓起勇气告白。
　　就好像真的把西瞳当成一个真人，跟她倾诉自己心中的烦恼。
　　但西瞳知道：如果自己真的是个真人，那战士会跑的和兔子一样快，根本不可能和她说心里话。
　　西瞳难以明白，为什么人类会有这样复杂的情感，二选一的选择题西瞳没法给出答案。她只是微笑着说出假大空的台词：“根据你内心的指引便好……”
　　没有正确答案的问题西瞳也不知道该作何回答，她说完这句话后那个战士却好像受到了莫大的鼓励，一边说着不管如何要让对方知道自己的心意、不想破坏对方的感情但是就这样带着自己的心意沉默下去他做不到，一边非常快速地从西瞳面前离开了。
　　人类……真的很奇妙。
　　西瞳难以理解这种行为，再一次坐了下去。
　　这一次没有人干扰到她，她可以继续处理一些事情。因为要让自己看起来是真人，所以西瞳还给自己做了身份证明，包括伪造的家庭住址和其他的内容。
　　但是她的处理速度太快，所以当做完了事情之后，西瞳就陷入了待机的状态。以前在宿主那边，她也是一样的状况。她并没有装死，只是在待机，她虽然看着宿主所看过的一切、听到宿主所听到的一切，但她只是被动的将这些记录到自己的内存里，和摄像机也没什么区别。
　　当她无所事事的时候，西瞳竟然会想到张珂珂。
　　张珂珂她在做什么呢？她现在在想什么呢？
　　这样的思绪出现在了西瞳的脑海里，因为那是自己的任务对象，所以西瞳自然而然会想到这些事情。
　　中央智能电脑会问她：“是否要对张珂珂进行监控？”
　　西瞳选择了“不”。
　　西瞳知道，那对于人类来说是一件很失礼的事情，即便她不明白为什么这样会失礼，作为系统，她所有的数据都是对其他系统和主系统公开的，也并没有“”这一概念，时刻上传就是自己应该做的事情。
　　但是人类却会觉得这是一件非常冒犯自己的事情……又是一种西瞳难以明白的情感。
　　西瞳并不明白觉得被冒犯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她能够模拟出相对应的反应，却无法理解产生的缘由和与之相对应的情感。
　　只是觉得张珂珂并不喜欢这样，才决定不去做。
　　她如同一棵老松那样坐在长椅上，一动不动就像一块石头。对于人类来说保持这样的行为会非常艰难，但是对于西瞳来说却是自己比较常态的一个状态。
　　西瞳静静坐着，直到接收到张珂珂正在登陆的消息才从这个npc建模切换到了【西瞳】的账号上。
　　她看着属于张珂珂的角色从一串代码渐渐凝聚为人形，知道了这个本来空无一物的建模后面拥有了真正的生命。
　　她听到属于张珂珂的声音从角色那边传来出来，张珂珂似乎心情不错，她的声音是雀跃的、带着点小兴奋。
　　“西瞳，我来了！”
　　明明同样是游戏里的建模，但是张珂珂的表情在西瞳眼里就是要更加生动。游戏世界的建模人脸上是一点细纹都没有的，平滑的就像开了美颜滤镜。虽然那样人物会更加好看，却少了很多真实感。
　　虽然《战火3》号称是100拟真，但是人物建模还是跟着美型走的。
　　西瞳没有见过张珂珂在现实里笑起来是什么样子，面前的【南柯一梦】也只是系统捏脸，但张珂珂笑起来的模样却真的很好看。
　　“嗯，我也刚到。”
　　不知不觉地，西瞳嘴角也被她牵动了一下，露出一个非常浅的笑容。
　　美人微笑让张珂珂都愣住了，她不自觉叫了起来：“你刚刚是不是笑了？太好看了！能不能再笑一下？！”
　　闷骚如西瞳，嘴角立马扯平，变成了毫无表情的模样。虽然npc的时候她一直笑着，但那是刻板到极致的笑容，如果张珂珂不说，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刚才笑了。
　　——笑了？
　　作为系统的自己、在毫无知觉的情况下、露出了微笑？
　　西瞳拒不承认：“我没有笑。”
　　“你笑了！你真的笑了！”看到西瞳不承认，张珂珂反而开始了较真，她伸出两手十指放到了西瞳嘴角边，往上牵扯了一下：“刚刚真的有笑！你又不是面瘫，肯定会笑的！”
　　但是张珂珂这样牵扯出来的笑容一点都不好看，刚刚那抹浅笑笑到了张珂珂心坎上，怎么会有笑得这么好看的人？
　　西瞳就是死不承认：“我绝对不会笑的。”她那双看上去异常淡漠没有任何多余感情的眸子看上去充满了说服力，张珂珂只能无奈放下手指：“以后你笑了我不提醒你，先拍下来！”


第169章 
　　后面张珂珂下线的时候，西瞳还是调了中央智能电脑的数据。看完她与张珂珂相处时的实时录像，就算西瞳死不承认也不得不说：她确实是笑了。
　　为什么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呢？
　　西瞳看着眼前虚拟光屏上面自己的笑容，陷入了深深的不解之中。
　　她翻阅了自己的内存记录，却还是没有找到自己笑了的数据。她的程序没有做出相应的模拟动作、也没有产生类似的模拟情感，自己那时候，到底为什么会笑呢？
　　为什么会在自己都不知情的状态下，做出没有命令符号的动作来？
　　这个疑惑一直在西瞳的脑子里面转，但是该做事情的时候西瞳绝对不会让无关的事情牵绊住自己的脚步。
　　她一直按部就班的培养着张珂珂，让张珂珂规避本来剧情里发生的一切、并且成为梦想中的人生赢家。
　　尤其是今天还要打一个新开的副本，对系统来说真的是时间紧任务重。
　　在经历过一个月之后，西瞳和张珂珂的二人小组成功挤上了第一梯队的队伍，虽然她们不仅是第一梯队吊车尾的、还距离顶尖团队还有一段距离，但她们总算没有落后于人太多。
　　能这么快跻身于第一梯队，这还得靠西瞳的大红手——她真的是太红了，红到发紫的那种。别人从开游到现在还不一定能够集齐的套装，张珂珂跟着西瞳一个月就集齐了，部分部件自己删号之前都没有。
　　也托这事的福，张珂珂带着西瞳加入了排名第二的公会。
　　新副本开荒这事公会里好几个团都在干，张珂珂和西瞳凭借着自己的技术，加入了公会里的3团，也是一位副会长带领的开荒团。
　　大概是因为上一个公会的心理阴影，张珂珂这次并没有选择暴露自己的指挥能力，她只想安安稳稳做个打手，然后打点金安稳过日子。
　　如果不是市面上就《战火3》这款游戏最火，偏偏这破游戏还只有一个区，她估计会瞬间选择找一个再也见不到姜美珍和余子轩的地方安安稳稳打金赚钱。
　　她都快被他们搞得有ptsd了，她那时候也是轴，人家姜美珍乐意咸鱼躺平技术差关她什么事？早知道就直接摆烂算了，指什么指挥，天天摸鱼不舒服吗？
　　像现在，她就天天摆烂。
　　张珂珂深刻觉得：战骑玩起来也不难嘛，只要跟着团战说的走走位、伤害打够偶尔担当一下副t不就好了吗？
　　尤其是团队里的奶妈异常牛，还对自己格外关照，这样子的游戏之旅真的太开心了。这些都得益于西瞳每次抬血都很精准，准到让人不敢相信人类竟然能有这个技术。
　　她的预判也特别牛，boss恐惧她驱散、boss仇恨ot去找奶妈她迅速风筝、boss开二阶段放aoe她大规模抬血技能刚好读完条……
　　也因此西瞳一路成副奶变成了主奶，负责盯梢主t，偶尔抬大血。
　　西瞳真的从未出过错，她抬奶的时机和技能使用判断真的太好了，就连之前玩奶妈的张珂珂也挑不出半点毛病，西瞳精准到可怕的地步。
　　而且她不光盯着主t，副t她也照顾，甚至群奶也能帮忙。最绝的是，张珂珂竟然没有一刻能够看到自己的血线在安全线以下。
　　张珂珂的血量是西瞳刻意照顾的，在她的照顾下，张珂珂一瓶血药都没嗑……张珂珂因此又省下一笔钱！
　　但是开荒肯定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就算西瞳非常厉害，也没办法让他们这团迅速通关，扑了一次又一次。
　　饶是如此，他们这个团的进度竟然比其他团都快了很多，就因为有个非常厉害的奶妈。
　　大神级奶妈的快乐，别的团感受不到。
　　他们团长迅速去公会里炫耀了，然后西瞳就被会长给盯上了，当时会长就想把她叫去精英团试一下，然后西瞳不给任何面子的说了一句：“不要，珂珂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张珂珂表示受宠若惊。
　　只是开荒团进度一直推不过去也不是个办法，随着一次次全灭，装备耐久度一个劲往下降，3团已经有些人吃不消了。张珂珂其实发现了团长的指挥有一些问题，但她真的不想要自己上，张珂珂只能跟着3团一起扑街，看着自己的装备耐久度叹了口气。
　　《战火3》里面的物价真的非常高，维修一次装备要10金起步，维修一身装备少说100金，换算一下就是100块钱。
　　这么没完没了的扑街，修装备都修了小一千块钱了，这谁顶得住啊。
　　而且《战火3》作为一款100拟真度的游戏，连痛感也是模拟的，虽然所有人都下调到了10，但是死亡的感觉依旧不好受。
　　3团虽然都是第一梯队的玩家，但是一直这么扑街下去，势必会有人受不了导致人心浮动。
　　张珂珂欲言又止、止又欲言，最后还是落寞地站在原地，不敢开口自己去指挥。
　　看着她这副模样，西瞳选择冲了。
　　“我来指挥。”
　　西瞳在又一次团灭后，在团队语音里发了言。
　　面对大神奶妈，团长挠了挠头，决定信她一次。
　　这一次，就让团长坚定了抱住西瞳大腿绝不动摇的想法。
　　3团一共25人重新整装待发，进入副本口之后大家准备跟原来一样拉怪，就听到西瞳清冷的声音从指挥麦里传了出来。
　　“1组到位置红，2组到位置蓝，剩下三组进入位置绿。”游戏里面有荧光石这样的小道具，它们可以散发出不一样的颜色。
　　西瞳非常精准的扔了3块颜色不一样的荧光石到了3个地方，并且迅速标明了站位。
　　大家是真没想到还有这一手，那个荧光石其实是新手任务里才会用到的东西，是在杂货铺里面购买以后交给npc然后进行下一环任务，目前根本没多少人注意到它。
　　没想到竟然还能拿出来当点位标记。
　　等所有人都进入到西瞳标记好的位置之后，她格外冷静的声音传了过来。他们就如同提线木偶一样按照指令一个个往下做，本来要耗费十五分钟的入口小怪被他们很快就清完了，只花了三分钟，其中有一分钟还是在站位。
　　等到达第一关boss那的时候，时间比他们平常快了五倍有余，这速度快到让团长都觉得有点不真实。
　　在西瞳的指挥下，他们连这个卡得现在游戏所有人要死要活的boss都差一点过了。
　　之所以说是差一点，是因为最后一点血的时候boss开了aoe技能，之前没见过，这次直接扑了。但是大家都有信心，觉得再来一次肯定行。
　　不过今天实在太晚，大家约好明天打本的时间，就纷纷散去。
　　团长还想和西瞳说几句话，没想到他心中的大腿指挥奶妈拉着【南柯一梦】迅速跑路，发好友消息也跟石沉大海一样没有归期。
　　团长挠了挠头，等了很久不见西瞳回复，只能给【南柯一梦】发消息：你们去哪了？还有事情想问你们，结果人都找不着。
　　【南柯一梦】：我做转职任务。
　　团长内心卧槽了起来，忍不住连环问：什么任务什么任务？
　　【南柯一梦】：隐藏职业[狗头]
　　张珂珂刚从副本里出来就被西瞳拽着去了主城教堂，她在西瞳的指引下去找了教堂后院的一名骑士，通过他的考核就能转职成了隐藏职业神戒战士，是战骑职业的隐藏职业。
　　至于西瞳为什么会知道……她给张珂珂展示了自己的隐藏职业神戒牧师。
　　说实话，张珂珂也从来没来过教堂的后院，这块地一直都有空气墙，进都进不来，没想到西瞳竟然能带着她进来。
　　原因当然是她的隐藏职业，不然怎么可能到这地方。
　　只是张珂珂很好奇：“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偷偷做了隐藏职业的任务的？”张珂珂是真的好奇，她们俩天天绑定，只有偶尔要做职业技能任务的时候才会分开，就这么一点时间，西瞳都能给自己整出点惊喜？
　　西瞳眨了眨眼睛：“你猜。”
　　张珂珂忍不住笑出了声，她伸手戳了戳西瞳的嘴角。
　　西瞳那双淡灰色近白的眼睛，总是会给人一种不近人情的冷漠感，她的声音听着也很冷淡，在刚才做副本指挥的时候，西瞳的声音冷静到不带一丝起伏，就像是电脑ai说出来的话。
　　没有感情，全是技巧。
　　但是张珂珂跟她相处久了，知道她隐藏在这冷漠之下的闷骚。
　　她这个时候眨眨眼睛这么说话，其实就是在夸耀自己的本事大。
　　张珂珂可明白了。
　　西瞳在她面前过分好懂。
　　“是是是，你本事最大了。”这话说着像是在敷衍，只是张珂珂眼中带着笑，面上也有几分笑意，所以听起来不像是敷衍，反而是真心实意的夸奖。
　　西瞳要是有尾巴，那能翘得有天高。
　　她总是被别人说无心的那一个，她也自恃无心的那一个，但是每当看到张珂珂笑，她就会情不自禁觉得心脏怦怦跳。
　　等到张珂珂接了转职任务做了开头一点下了线，西瞳摸着自己的心脏，疑惑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
　　西瞳是没有心的人，她在这个虚拟世界里，也并不存在所谓的心脏。她只有一个捏出来的模子，往里面加入的也并非是灵魂，而是名为系统的程序。
　　“我的程序是不是出错了？”拌作npc在教堂里祈祷的修女，抬头看向光明女神的神像。
　　她知道无论哪个世界都是没有神的，就算有，这只是生命形态更高级些的生物；或者像是时空管理局的主系统，也有资格被人类称之为全知全能的神。
　　西瞳明明是清楚这世界没有神灵，却希望真有这样的存在能给出自己解答。
　　她检修了自己的程序，发现每一个都按照它既定的方程正在运转、也没有一个地方有bug，她是时空管理局出品的系统，绝不会有问题。
　　但是为什么……她竟然能够感受到心脏跳动的声音？


第170章 
　　太怪了，真是太怪了。
　　不管怎么想，都太怪了。
　　都是方程和程序堆积起来的系统，真的会有心吗？
　　当这个问题萦绕在西瞳心里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已经出了问题。这种问题就像是自己看到前面那些个宿主义无反顾栽下去的时候，所产生的问题一模一样。
　　作为系统，她能清楚地知道宿主们对任务对象产生了名为爱意的东西，但是轮到自己，西瞳却不敢下判断。
　　因为她是无心的系统。
　　如果没有心，那要怎么产生爱意？
　　西瞳摸了摸自己的左胸，那里面本来是心脏该待的地方，她是一团虚无的程序，就算可以模拟人类的躯壳，产生相应的器官却也明白那根本不是宿主们所说的东西。
　　什么是心呢？
　　西瞳完全不明白，当宿主们说这些东西的时候，她也是不明白的。
　　这个问题如同一团迷雾，已经笼罩在系统的程序上。
　　系统完全不明白。
　　她呆坐在教堂的长椅上，面对来向她排解困难的人露出了如同往日一样和煦温暖的笑容。她知道什么样的笑容最能够安抚人心、让人们对她放松警惕，来找她排解烦恼的玩家越来越多了，他们总是带着各种各样匪夷所思的问题。
　　诸如今天和同寝室的同学吵了架、因为对方吃了她排队两小时买的甜点；公司新来的上司是个很讨人厌的加班狂魔、只是因为上司过于认真他奖金还多了不少也说不上是不是真的讨厌；老家的父母又在催婚但她一点都不想谈恋爱；一起租房的室友有些毛病实在不能忍……
　　但是把她当树洞说的最多的，还是有关于恋爱的事情。
　　瞻前顾后的暗恋、明明双向爱恋却始终不敢告白、对方实在太优秀怕自己配不上、患得患失对方不接电话就觉得很苦恼、明明已经不喜欢了却舍不得离开……
　　人类的爱情为什么会这么多花样？
　　西瞳不明白。
　　越是与人类相处越是不明白，但是仔细一想，她的宿主们也总是能给自己整出许多花样。最多的花样就是明明喜欢上了却嘴硬的要死，死不承认。
　　为什么？
　　西瞳不明白。
　　她在接待玩家们、接收他们倒的苦水的时候，却越来越觉得与这些玩家们无法相处。如果这些人是自己的任务对象，那西瞳可能会觉得自己的一个头比两个头大，数据多到根本处理不过来，也不想处理。
　　说的都是情感问题还竟是一些她理解不了的内容，如果不是为了区分人设她能和在西瞳那个账号里一样一天到晚摆个臭脸。
　　她对于一天到晚坐在这里当树洞这项自找的工作开始有了厌烦，她的本意是在这里点化有一些开窍的npc，结果没想到最后来找她的全是玩家。
　　西瞳决定，过十天就将这个npc的身份抛弃，换一个身份在张珂珂不在的时间里继续打发时间。
　　她在这里当npc好像在坐牢，还是和张珂珂在一起的时间更让西瞳感受到欢愉。又是一天坐牢时间结束，西瞳在收到中央智能电脑汇报给她张珂珂上线的消息的时候，就立刻切换了账号，来到西瞳的面前。
　　西瞳确保，只要是张珂珂上线，自己就能霸占她全部的时间，这样就不会有任何奇怪的人来到张珂珂面前，带给她不好的体验了。
　　作为全职玩家，张珂珂上线的时间要比团长约定好的时间早很多，她们还有大把时间去做别的事情，例如去打一些主流本。
　　张珂珂先在公会频道里面问了下有没有去主流本打金的，但是现在大家都在养精蓄锐、为了下午的开荒做准备，偌大一个公会，愣是组不起一个主流本的团。倒是已经有在打的团，还抽空给她们回了句：
　　“对不住了柯柯、西瞳，已经先开打了，你们看看能不能找找野团。”
　　于是她们俩就找野团去了，主流本还是比较好找野团的，作为最火的网游，《战火3》的主流本野团想组肯定能组起来。
　　但是野团们有很多问题，归根到底就是屁事多到不行。张珂珂先去论坛查了一遍最近被避雷的团长，才从组队系统栏里面筛选出一个看着还不错的团，然后拉着西瞳进了团。
　　凭借她们两人的配置和装备，很容易就能找到团。只是进了团之后张珂珂才发现：该遇到意外的时候，就算提前做了准备，还是会遇到的。
　　野团里面有个奶妈，是《战火3》目前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空蓝。
　　那个时候自己好心带了一段时间，教她怎么进行加血，只是没带多久她就跑了……后来才知道，她在背后和别人吐槽，说张珂珂就是仗着技术好一点，人傲得要死。
　　现在张珂珂换了号，就权当做不认识这个人。
　　只是张珂珂虽然表面上没表现出什么来，却让西瞳看了个正着。她只是扫了眼那个女玩家就知道怎么回事，中央智能电脑记录了这个游戏里面的每一秒，西瞳的数据库早就覆盖了中央智能电脑的，清楚地知道这个游戏发生的所有事情。
　　检索一个人物说过的所有话，以她的程序只需要一秒钟。
　　西瞳对自己任务对象以外的人类可没有那种“我要是翻看了她的数据她一定会不高兴”这种觉悟，翻了就翻了，在网络世界，她与神话故事里全知全能的神灵无异。
　　虽然已经知道了所有的事情，但是西瞳就是要让张珂珂自己说出来，她语气淡薄似乎在谈论毫无要紧的天气：“怎么了？你看起来有点不大高兴。”
　　张珂珂愣了一下，情不自禁摸了摸自己的脸庞：“有这么明显吗？”她凑过去和西瞳小声说了一下：“我和那边那个奶妈之前有点事情，不过是之前的了。西瞳你等会儿不要喊我‘柯柯’啊，我怕她猜出来。”
　　“好的。”
　　因为任务对象对自己没有任何隐瞒，西瞳回答的很干脆，而且冷漠的双眼里面还带上了点小开心。
　　她这个样子在张珂珂眼里也特别好懂，不知道为什么，张珂珂一直把西瞳当成一个小妹妹看待，虽然不知道西瞳具体的年龄，但她总觉得西瞳有的时候有些幼稚。
　　安抚好了西瞳，她们开始了想都没想到的主流本坐牢生涯。
　　这个副本对于西瞳和张珂珂来说驾轻就熟，但毕竟是现在的主流本，对于普通玩家来说还是有点难度的。
　　这个团的配置不错装备也好，按理来说虽然有那么点难度，但也不会这么翻车。
　　张珂珂的感觉就像是在坐牢，她在开荒本的时候也就是比现在扑街扑得更多一点，其他时候好像没啥区别。
　　——怎么会这么累？
　　张珂珂看向西瞳，却发现她还跟个机器人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有。
　　难道觉得坐牢的只有我自己？
　　张珂珂懵了。
　　这个团的等级和装备都在，再说主流本也有攻略视频，跟着做总能通关的。这个团一开始还打着“速通”的旗号，彻底迷惑住了张珂珂的视线，真的没想到会扑成这样。
　　当张珂珂再一次倒在地上的时候，她已经不想迎接西瞳的复活之光了，只想在地上躺尸。但是西瞳的复活之光洒在了她的身上，她只能认命地爬起来继续当主t。是的，因为主t站不住的原因，所以每次到了boss二阶段后期，她就变成了主t。
　　西瞳的手法依旧娴熟，但即使是再出色的奶妈，也不可能一个人奶t和整个团队。另外那个曾经认识的奶妈，简直就是来摸鱼的。她的任务就是奶本该是主t的骑士，但是加血时间选的极差，根本保持不住血线。
　　之前张珂珂曾经批评过的摸不准蓝耗的毛病还在，动不动空蓝导致没办法及时抬血让主t回复状态，导致对方直接扑街。
　　仇恨转移直接到了张珂珂身上，想不扑也得扑。
　　又团灭了三四次，张珂珂有心带着西瞳撤了。这样下去别说是出点装备赚点钱了，马上维修装备的成本都快让张珂珂心痛了。而且再过不久，她们就要去打开荒本。
　　当团灭之后所有人化为白光出现在副本门口的时候，张珂珂看了看西瞳，知道指望她“纡尊降贵”开口说话是不可能了。
　　西瞳除了和自己独处的时候，很多时候如非必要就跟个哑巴似的，就连3团团长发私聊给她她都不带回一个字，还要团长问到自己头上，才能知道西瞳在干嘛。
　　张珂珂犹豫了一下，才开口：“团长，我和西瞳还有点事，先走了，你们……”
　　她话音未落，队里那个坑货奶妈就开了口：“不是，你们想黑我们次数？现在去哪里找两个人救火啊？”
　　张珂珂想憋一下，毕竟上一个账号给她带来的那些事情让她学会了隐忍。
　　但是西瞳却不会憋：“怎么，难道是我们俩在坑一团的人吗？希望你有点自知之明，不是因为你的走位失误和抬不起来血，也不会一直在这里纠结这个速通本。”
　　那奶妈看向西瞳的眼神带着点瑟缩，因为两人的技术对比实在惨烈，这可是曾经的奶妈大手子张珂珂都自觉远远不如的大神级别奶妈，她怎么比的过啊？
　　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两人的对比之惨烈。


第171章 
　　怼完了菜鸡，两人很快回到了开荒团里，团长二话没说就把指挥权交给了西瞳。
　　虽然西瞳说话不近人情，而且只要犯错误就会被她抓到，大家都小心翼翼特别谨慎唯恐被骂。但站在后排的奶妈西瞳跟开了天眼似的，不管团队里谁做了什么动作她好像看个一清二楚。
　　甚至于在团灭后还会花五分钟给大家复盘刚刚谁犯了什么错误，是需要改进的。
　　她不带任何针对，就连张珂珂犯错也会被拎出来说明。
　　其实这样不留一点情面的说失误，的确会让一些人觉得自己有被冒犯到，但是3团作为排名第二的公会里面的第三个团，团里面的成员都是游戏第一梯次的玩家，能够有变强的时候，大家都认认真真听讲。
　　大家都是认认真真玩游戏的，真的喜欢玩这个游戏，也希望在游戏里变得更强。他们团每个人，都付出了一次又一次团灭、不知道花费多少时间多少精力，就为了在游戏里走得比别人更快、更远。
　　现在他们3团开荒的进度是公会里最快的，大家都不想拖后腿、憋着一股气想要通关，所以西瞳虽然说得不客气，但是没人会真的生气。
　　复盘完了以后，就马上接着推。这一次，他们成功推完了第一个boss，所有人对着留下来的宝箱面面相觑，团长派出了他们3团最牛的大红手——西瞳。
　　没有任何意外，那就是大爆特爆。
　　“卧槽！”
　　“发了发了！”
　　“这装备牛啊！不愧是开荒本，收获就是不一样！”
　　面对琳琅满目爆出来的装备，团队里的成员七嘴八舌讨论了起来，尤其是看到里面一件牧师装备的时候，更是让大家雀跃起来。毕竟他们团里最牛的，就是奶妈。
　　这件装备是外装，是修女衣服。团长没什么犹豫，直接插给了西瞳，他们团队里也没什么人反对。
　　固定团是这样的，先看自己团队里面有没有缺装备的，没人要才会拿给公会。公会平日里对他们有很多经济援助，开荒把装备拿回去也是应该的。
　　当工会那边也表示没有需求之后，才会将装备进行售卖，然后大家一起分钱。
　　他们固定团有三个奶妈，但是另外两个连开都不会开这个口，大家心知肚明能过这个boss是因为谁。
　　剩下的装备则由本职业进行roll点竞争，谁运气好给谁。但是骑士的装备一定是留给主t的，这是不成文的规定，其他副t都得靠边站。
　　骑士装备张珂珂是没需求的，但她看到战士装备有点眼热。
　　她搓了搓手，跑过去握着西瞳的手，猛地搓了几下——这是在进行虔诚地蹭运气。做完这一切张珂珂才开始roll点，毫不意外，最后这件战士的装备进了她的包裹里。
　　“西瞳！我爱死你了！”张珂珂没忍住，直接冲过去抱住了西瞳，她胸前的铁板撞到了西瞳身上，那种硬硬的感觉着实让人难受。
　　还好这游戏没有友方伤害，不然这时候西瞳肯定要扣血。
　　自从和西瞳认识以来，张珂珂觉得自己的运气也好了不少，你看看roll点都轻而易举能让装备进自己包裹里了，这还不够运气好吗？
　　团里的人看着也着实羡慕：这就是大红手的运气吗？
　　呜呜呜，他们也好想过去蹭蹭大红手啊！
　　但是别说凑过去蹭蹭大红手了，就是挨到面前说几句话都不敢。冰美人实在是太冷了，突出一个不近人情。大家都不想被冰美人冻伤，所以也没人敢去蹭运气。
　　攻略了第一个boss之后大家决定先休息一下，毕竟开荒这事真的累人，而且这种事必须要去公会频道里炫耀一下！让其他两个精英团对他们也吹吹彩虹屁。
　　结果没想到刚出本大家在公会频道里唠嗑都没唠多久，就有人在公会频道里嚷嚷开来了：不得了！有人把柯柯和西瞳姐给挂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这还得了？
　　大家秉着吃瓜的心态纷纷下了线，准备去论坛里瞅瞅究竟是什么瓜。
　　张珂珂也是一愣，还以为自己的身份曝光了、又被之前那些人挂墙头，她着急忙慌地当场和西瞳说了声就下线了。
　　西瞳却一点都不在意，论坛上有什么风吹草动她还不知道吗？多线程操作对于她来说根本是小意思，要是她想，那个帖子根本无法出现。
　　她觉得是无关紧要的小事情，所以才放任帖子出现在论坛里，而且可以借机钓一下鱼。
　　张珂珂下线打开电脑没多久，就看到论坛里面呆着[hot]字样的帖子，标题名是【避雷坑了次数就跑路？南柯一梦和西瞳两个真的是坑货】。
　　张珂珂先是松了口气，才详细看了一下帖子。她很快就知道是谁发的这个避雷贴，不用说，就是她们今天加入的那个野队，还是之前跟自己有过节的奶妈。
　　张珂珂是真没想到她能把自己挂上论坛，当时被西瞳怼的哑口无言，后面竟然还敢发帖子挂她们？还没等张珂珂在帖子下面回复，3团的队友们已经一个个先扛着键盘冲上去。
　　69l：哪来的酸鸡这么酸我们家西瞳姐？看人家长得漂亮技术还好就开始柠檬了是吧？
　　113l：坑你们的次数？谁坑
　　谁？以南柯一梦和西瞳的技术坑你们？有病是不是？自己翻车多少次心里没有数？
　　158l：我当时在团里，我证明西瞳技术真的很好，是楼主一直有失误导致频繁翻车。
　　虽然反驳的人很多，但是楼主也不是势单力薄之人，她迅速摇旗摇了一车面包人，在楼里面玩各种套路。
　　怎么说呢，这些套路真的让张珂珂叹为观止，因为她的亲友玩得是真的花。包括但不限于：演路人，反串张珂珂她们这边的人去喷粪，假扮团里的人证明张珂珂和西瞳两个就是坑货，友善亲友团给路人详细讲解事情由来……
　　这些人虽然游戏玩得不怎么样，饭圈这套倒是挺熟练的。
　　张珂珂发自真心的感慨。
　　靠她们公会里那帮子散兵游勇，基本上被打得抱头鼠窜，甚至有脾气急的直接跟对方互喷，结果拉低真正的路人缘。
　　面对楼里面的口诛笔伐，张珂珂是完全懵圈的，她根本处理不了这种状况。作为一个网瘾少女，还是有些不通人情的网瘾少女，张珂珂并不擅长和人打交道。
　　只有对方是和自己一样的游戏人的时候，才能小嘴叭叭说几句话。
　　但是很显然，这栋楼里面的人并不是和她一样的。
　　到了后排，楼里面的路人也开始站出来diss张珂珂和西瞳。
　　张珂珂握着鼠标的手微微颤抖，他们如果光说自己也就算了，问题是他们把西瞳也给喷了。
　　这么多天相处下来，西瞳在张珂珂心里面的重量成指数型上涨，已经是她在这个游戏里最重要的一个伙伴了。
　　主要是西瞳这么一个奶妈，搁谁谁不沦陷？长得好看、为人冷静，就算打团都不忘抬自己血。她在开荒团开麦指挥的时候还要负责加主t血和看时间穿插群奶，就这样还会保证自己的血线不危险。
　　面对这样一个绑定奶，所有玩dps和t职业的人都得沦陷，谁说都不管用。
　　反正张珂珂是沦陷了个彻底，她忍不住打了一排排字，直到下面冒出来一句“您已经超过字数23字”的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打字打太多。不得已删掉一些无关紧要的语气词，才将这一长串发出去。
　　但她说明了事实之后，得到的并不是大家的倒戈，而是一轮又一轮的喷。
　　这让张珂珂整个身子都有些颤抖，她本质上并不是一个特别能忍的人，要不然也不会和别人起冲突到被一大票人堵在复活点轮到删号才结束。
　　而且张珂珂抗压能力其实并不强，她是一个感性的人，被人指着鼻子这么骂，很容易觉得上火，以至于头也晕乎乎的，手也有些抖。
　　张珂珂情不自禁就准备开腔喷回去，但是这个时候一刷新页面，突然后排风向变了。张珂珂倒序查看，就看到很多人在那边：
　　1562l：楼主，解释一下怎么回事？
　　1824l：贴一下对面贴【澄清：到底是谁在坑人？】
　　2313l：太精彩了，我就说不要急着战队，果然有问题。
　　2551l：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来晚了没吃到新鲜瓜，你们这站队换得够快啊！
　　张珂珂点了一下后排贴出来的帖子链接，直接跳转到了对应的帖子上。她第一眼就看到楼主是【西瞳】，然后就看到了这个帖子的内容。
　　这个帖子很干净，比起隔壁楼主长篇大论，西瞳只有非常符合她风格的一句话三个字：自己看。
　　下面是一个视频，张珂珂点开播放键，就看到了西瞳第一视角的录屏。
　　视频长达三个小时，就是她们加入这个野团后不停扑街的场景。有好几次因为西瞳转头，所以整个视频的视角看向了隔壁的奶妈，焦点定在了隔壁奶妈的手上。
　　看了几分钟，张珂珂忍不住笑了出来。
　　为什么西瞳会好几次看隔壁奶妈？那当然是因为她菜的离谱。
　　西瞳作为一个大神级奶妈，对方每出一次错，西瞳就忍不住看一次，实在是太经典了。
　　当然，和对方的菜相对应的是西瞳的优秀，不管是技能施放时机还是走位都是大神级别的，这种第一人称视频甚至可以说是教学视频。
　　前面还有很多人在那边口诛笔伐隔壁楼主，后面就开始拜大神。
　　541l：卧槽，这是什么！还能这么走位的吗！技能全躲了！
　　612l：只有我一个人注意到吗？西瞳大神基本没把奶怎么下给自己，靠群抬就能辐射到自己把自己在血线附近的血抬起来……
　　613l：楼上你不是一个人，我也发现了，太可怕了！而且群抬的时机也特别好！还有驱散boss负面buff的技能也施放的特别牛！基本上boss刚抬手技能落下来同时驱散就下来了！
　　655l：到底是谁菜简直是一目了然，心疼大神进个野团结果扑街三个多小时，大神是没有公会和固定团吗？来我们这！我们一定把大神供起来！
　　723l：上面招揽大神的想什么呢？这是我们3团固定奶+指挥，西瞳姐除了技术好，指挥也一级棒！
　　张珂珂忍不住露出了一个笑容来，她手不抖了头也不晕了，分分钟打完了一句话：我的绑定奶，当然是最厉害的！


第172章 
　　西瞳当然不会闲着没事提前给自己录视频，而是和普通玩家比起来，她可以随时抽调中央智能电脑的信息库。再经历过用自己的数据库进行扩容以后，再多的数据中央智能电脑也可以保存下来。
　　如果有必要的话，西瞳还能把那个菜鸡奶妈的第一视角录屏给放出来，但没必要，只要发自己的就行。
　　她没有第一时间就去给菜鸡奶妈一记重锤，其实是想看看张珂珂的反应。今天这个事情对于小说原故事线的张珂珂来说，其实只是九牛一毛，但她想看看这样的事件会对张珂珂有什么影响，她会有什么表现。
　　不然的话，在那菜鸡奶妈发帖之前她就可以直接屏蔽掉。
　　没有出乎她所料，张珂珂根本忍不下去，直接发了一长串看似非常严谨的说明。但是那说明即使以她来看，也过于没有人情味，只是一五一十讲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很难引起别人的共情。
　　作为一个没有心的程序，她都能批判张珂珂写的没有人情味，更何况是路人？已经被煽风点火对张珂珂产生恶意的路人，根本不会去管张珂珂说的是真是假，先入为主的观念已经让他们认定张珂珂是错，再多的解释也只会让他们看笑话。
　　人类，是一种非常感情用事的生物。
　　西瞳无比清楚这点。
　　但是当张珂珂回复的那一楼层下出现了很多对张珂珂口诛笔伐的回复，甚至那恶意直接冲着张珂珂去的时候，连西瞳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觉得难受。
　　她不想看到张珂珂难受，因为她很清楚，张珂珂其实是一个有些软弱的人，根本没办法承受别人这么多的恶意。
　　所以她会在这一刻放弃继续冷静评估张珂珂耐受度的心思，直接放出了准备好的东西。她的楼层其实更加不近人情，连多余的话都没有。但是西瞳更擅长学习，会使用和菜鸡奶妈一样的套路，甚至于她的水军能够做到更真实、反映更迅速。
　　张珂珂看到的好几条评论，都是西瞳在自导自演。
　　而且要钓的鱼，也渐渐冒出了苗头。
　　中央智能电脑尽心尽力担任着西瞳的眼线，将女主角那边的情况一五一十告诉给西瞳，所以她很快就知道那个菜鸡奶妈一招不成又出一招，很快将西瞳的事情告诉给了男主角余子轩女和主角姜美珍的其他护花使者。
　　“那个西瞳一定是之前阿珂换号重来的，技术好而且还会指挥，创号时间都在她销号那会儿，不是她还有谁？哪有那么多技术好的奶妈！她一定是故意进我的团，然后搞破坏的！她现在还去排名第二的那个无双公会了，摆明了要跟我们公会对着干！”
　　姜美珍的护花使者们秉着宁可错杀一百也不放过一个的心态，听到这个奶妈这么说就想要来找西瞳的麻烦。
　　只有余子轩摸着下巴看了很久视频，觉得比起西瞳，那个【南柯一梦】更像是张珂珂。
　　但西瞳是和张珂珂在一块的，他们去找她麻烦，余子轩也不会阻拦他们。毕竟最近有更加让他觉得头疼的事情，那就是姜美珍最近在游戏里的运气差到让人难以相信。
　　以前的姜美珍是幸运小锦鲤、团队里出了名的小红手，不管是什么本，都能爆出这个本最难出的珍品。
　　但是从前段时间开始，大概就是张珂珂来他们公司解约的那天，姜美珍的手气突然变得很差。别说摸出珍品了，打完一个本基本上就没出过什么好东西，破铜烂铁一堆看得人头疼。
　　再加上最近开荒新本进度条一直卡在那，他们精英团少了老手指挥，再加上姜美珍的技术确实不怎么样，导致精英团1团的进度一直上不去。
　　不得不说，张珂珂的离开的确是给他带来了一点麻烦，虽然不大，但是却会让他有些头疼——他必须找到一个同样出色的指挥。
　　余子轩作为一个公司负责人，他的管理才能和运营才能当然是无可挑剔的，但是作为一个游戏玩家，他更喜欢pvp的快感，如果是指挥pvp团战，他当然非常优秀，只是pve确实不是他的强项。
　　之前他们公会的pve指挥一直都是张珂珂，她在副本上的指挥能力大家有目共睹，之前打主流本的时候余子轩可以作为指挥，但是自从开了新副本进行开荒，他就有点捉襟见肘。
　　余子轩并不是没想过找别的指挥来代替，但是好的指挥都是各家公会藏着的宝贝，轻易都不会让你瞧见，早就被大家瓜分去了。要挖人过来，是需要时间和金钱的。
　　而且张珂珂不仅是指挥，还是团队里的一把手奶妈，她的实力余子轩很清楚，不管是pve还是pvp，都是难得的大手子奶妈。只是现在……姜美珍确实没办法做主奶，从二团调上来的主奶和队伍协调性也不够，还要慢慢磨合。
　　;那个视频只能看到西瞳的技术，她的奶妈实力确实强横无比，比当初的张珂珂还要强上一筹。但是指挥能力余子轩没看到，他觉得不一定会比张珂珂强。毕竟西瞳在余子轩的视角里，只是隔壁无双的3团奶妈，要是真那么强，早就调到一团去了。
　　姜美珍的护花使者要去找她的麻烦，余子轩绝对不会拦，能够削弱一分敌对公会的实力那真是最好不过。
　　当然，必要时候他也可以派人去帮西瞳解决问题，这样搞不好还能博得西瞳的好感，让她加入自己公会，到时候他们最起码会多一个大神级别的奶。
　　他想的是挺好的，过去找西瞳麻烦的人也想的挺好的。
　　为了在女神面前博她一笑，姜美珍的护花使者们纷纷拍着胸脯保证要找西瞳的麻烦。至于姜美珍在那边说：“这样会不会不太好，你们这样做别人要说你们了。”护花使者们还是当没听见，到最后还是有一小队人去找西瞳麻烦。
　　这时候张珂珂还在看帖子没上线，看到风向彻底变了之后的帖子让她感受到愉快。平时张珂珂不在西瞳也一定不在线，但是鱼都钓出来了，她这个捕鱼人一动不动未免太过没意思，所以她此时是上号在线的。
　　西瞳还特意找了野外在那边采药，准备回去搞点蓝药。
　　张珂珂作为一个全职玩家，对于蓝药这玩意儿真的格外重视，尤其是等级越高蓝药越贵，这游戏物价金币还跟现实1:1，几瓶蓝药一堆，让张珂珂想哭的心情都有了。
　　西瞳生活职业就选了炼药师，只不过采药的时候比较少。她跟张珂珂说自己直接购买了材料，实际上全是走后门直接给自己刷的数据。
　　采药这活，她还是第一次干。
　　没多久，就有一队五人小组来到了她跟前，为首的一个战士挑眉看她：“阿珂你真是好本事，又换号重来了？还特意找到珍珍朋友的团里，故意给珍珍找不痛快是吧？”
　　西瞳没有理他，她半蹲在地上，她穿着一身蓝白黑拼色的修女装，浅草没过她的小腿，一头银色的长发被风吹起，这副美好的景象却被那个战士给彻底破坏。
　　他伸出一脚，直接踹飞了西瞳放着草药的篮子。
　　西瞳微微抬眸：“找茬？”
　　战士居高临下看着手无缚鸡之力的奶妈，忍不住发出嘲笑：“找茬又怎么了？让你们无双公会的废物来野外开团啊！”
　　他是故意的，公会一般不会因为个人恩怨而帮忙，除非是公会的恩怨。如果因为个人恩怨而导致公会里其他人的利益受损……那一次两次还好说，次数多了没人会帮她的。
　　战士看上去非常嚣张，他身后的其他小队成员也不慌逞多让。他们是姜美珍进入游戏后进的第一个小队，因为姜美珍的好运，而让这个本来并不优秀的小队，不仅加入到了第一公会里，还获得了很多珍贵的装备，这也是他们会为姜美珍出头的原因。
　　看着歪倒在一边的篮子化为一道数据消失，西瞳缓缓站起了身。她将裙子上面沾到的草叶拍掉——不得不说，《战火3》自从有了西瞳的数据库作为后续内存之后，这个游戏变得越来越真实了。
　　她看向面前的战士，从自己的包裹里面拿出了一把战锤。
　　西瞳手中握着的战锤是典型的中世纪战锤，但是看上去却非常像是权杖，一边是握手，另外一边是六面向外凸的扇形仿棱结构，这玩意儿看上去很轻，但实际上对攻击力的要求特别高。
　　这东西还有别名：钉头锤，或者破甲锤……总而言之，从名字上来看，就知道有多凶残。这玩意儿通常是由骑士装备，一手握锤、一手持盾，因为过于笨重，所以没什么dps会选用它。
　　不过是西瞳特别安排给神戒牧师的武器，没别的原因，就是打人的时候看起来会很痛。
　　实际上也是非常痛的，因为神戒牧师和神戒战士这两个职业都是西瞳自己捏的，其他的职业特性暂且不提，有一点是非常重要的要加粗：打人给予对方100痛感，而自身的痛感可以下调到0。
　　这个特性还写在了职业介绍上：神戒系列职业者都是非常虔诚的苦行僧，因为长期的痛苦折磨让他们对于痛感的耐受程度非常高，已经对疼痛感觉到了麻木。他们可以将自己曾经受过的痛苦让敌人也清楚感受到。
　　当然这只是背景设定，西瞳又不可能真的让张珂珂去感受痛苦。
　　只是张珂珂不用感受痛苦，面前的人就不一样了。
　　当初这几个小子也在野外轮过张珂珂，杀了她一次又一次，10也是很痛的。
　　“感受痛苦吧。”
　　西瞳轻语。


第173章 
　　西瞳拿出了战锤，还让面前的人一顿嘲笑，毕竟众所周知：奶妈只能奶人和加buff，拿出一个战锤就想破自己防？做梦呢！
　　西瞳也不管，先给自己快速上了几层buff，然后提溜着战锤就上了。
　　对面的战士连眼泪都要笑出来了：“哈哈哈你有病吧？你是个奶妈啊！你拿这种装饰品是想要威胁我吗？我好怕怕啊！”
　　战士做出了非常夸张的动作，他捂着自己肚子在那边哈哈大笑。
　　西瞳却根本不放在眼里，也不会因为他的动作而有多余的表情或者动作。
　　确实有你怕的时候。
　　西瞳的动作并不快，但是在战士没有任何防备的时候走到了他身边，她扬起锤子直接挥了下去。
　　她挥下锤子的动作倒是挺快的，那名战士这瞬间就感受到了疼痛，而且是远超过平时的疼痛度！
　　战士的脸在这一刻都扭曲了，西瞳的动作很刁钻，直接砸到了战士的膝窝里，游戏系统直接判定是弱点打击，打出了暴击伤害。搁现实里这一下铁定骨折，在游戏里本来只有10到30的疼痛感，按理来说也不至于太痛。
　　可是有神戒牧师的职业特性在，战士感受到的疼痛度100的。这一下锤下来，战士直接哭爹喊娘。
　　“卧槽！淦！好痛……！”他抱着自己完好的腿倒在地上，其实只要在游戏中他的腿是完好无损的，毕竟游戏这玩意儿只要不死就能保证玩家不会有任何被重伤的效果在。
　　只是虽然身体完好无损，该痛的地方还是会痛，而且还是痛得要死。
　　神戒牧师的攻击力格外高，毕竟是西瞳自己捏的职业，怎么也要往牛的地方发展。神戒牧师的输出是看智力、体力的加成，牧师这职业别的都不高，就这两个堆得奇高无比。
　　所以最后打出的dps也高得吓人，这一锤头就下了战士小半管血。看着战士倒在地上抱着腿在那边喊疼，队伍里的奶妈给他加了血，而刺客忍不住皱眉发问：“百分之十的疼痛感你至于嘛！别在那边装了，赶紧起来！”
　　刺客话还没说完，就感受到自己的身体不由自主往西瞳那边走去。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玩家，刺客很清楚，自己这是中了嘲讽。
　　但是为什么一个奶妈会有嘲讽技能啊！
　　还没等自家奶妈的驱散技能落下来，刺客就感觉到自己右肩被一记重锤锤中。这一刻他知道为什么战士会有那种表现了……是真的好疼！疼死了！他觉得如果在现实生活中，自己的肩胛骨一定已经碎了！
　　明明只有10的疼痛度，为什么会疼成这个样子！
　　因为疼痛而倒地的他们光顾着疼，压根没发现自己身上的debuff，还是不可驱散型的。
　　疼痛感受度：100
　　接下来的十分钟，这个小队的五个人体验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魔鬼，西瞳除了嘲讽之外几乎不用别的技能，就一次又一次锤他们。之所以说是几乎，因为她还会用：加血！
　　每次他们的血条到了危险线的时候，立马就被西瞳给抬了起来。
　　一次又一次！
　　就算想直接用回城技能也不可能，因为她会直接打断。就连跑都跑不掉，她的嘲讽技能竟然是群嘲！而且就算不逃跑，直面西瞳，那也打不过。她防高血多而且还会给自己抬血，攻击力又高得吓人！
　　怎么会有这种职业？
　　明明是穿着修女服的奶妈，手里却拿着一点也不像牧师会装备的武器，那个战锤每一次抬起都让他们胆寒。面无表情的牧师用她那个锤人特别疼的战锤，一下下敲打在他们身上，每一下都疼得要死。
　　好在西瞳也就折磨了他们十分钟，因为张珂珂上线了。
　　西瞳对着他们露出了一个堪称魔鬼的笑容，然后说了一句：“下次再找你们玩。”就收起了手中的战锤，然后开始读条回城技能，不久后西瞳就化作一道白光在他们消失在面前。
　　等到他们脱战之后，他们一行人迅速回城然后去了旅馆下线。
　　心理素质差的直接躲回床上，仿佛自己的身子都在叫嚣疼痛，那真的是太痛了，感觉全身上下都被人打过，骨头都没一块好的！
　　心理素质比较强的，甚至还跑去官网进行投诉，说这个职业太影响平衡了。结果得到的回答是中央智能电脑冷漠无情的ai声：“您好玩家，《战火3》由中央智能电脑全程自我演化，在这款游戏中一切皆有可能。”
　　……说了跟没说有什么区别？
　　就算打电话给网络游戏投诉处，对方说的也和中央智能电脑是一样的，他们无权对《战火3》的游戏内容进行干涉。
　　这也是《战火3》会这么火热的原因，这个游戏里所有的东西都是未知的，账号最终会变成什么样，完全取决于你自己。能不能获得隐藏职业，或者超级装备，都是看玩家自己的。一款完全未知的、等待着玩家们去探索的游戏，才会如此迷人。
　　但西瞳那肯定是隐藏职业，所以才会这么牛。
　　投诉了《战火3》的这名小队成员这么想。
　　他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腰，之前在游戏中的时候他被狠狠锤到了腰子，虽然这是现实世界，但是那种疼痛仿佛还在身上，让他怀疑自己的身体是不是也挨了锤子。
　　“太疼了……”他忍不住这么想。
　　西瞳才不管那么多，她现在的重心还是放在张珂珂身上。等到张珂珂上线，西瞳直接发去组队邀请，然后来到了张珂珂下线前的旅馆门口。
　　还没等西瞳进入旅馆，张珂珂就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到西瞳，她那双神采奕奕的眼睛变得更亮了。张珂珂一个飞扑，双手环着西瞳的脖子蹭了上来：“瞳瞳！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你真的好厉害，竟然会提前就录好视频！你是不是早就猜到她们要使坏？”
　　其实张珂珂很清楚，西瞳自己是一点不在意流言蜚语的那种人，就算有人指着西瞳鼻子骂，她估计也就当做没听见。
　　那她会及时出来对这次事件进行澄清的理由就很显而易见了，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看不得张珂珂被泼脏水、被欺负。
　　西瞳在张珂珂眼里真的非常好、也非常厉害，你看大家都是被那个野团坑的人，这么多人里面就只有西瞳想到录屏，而且还着重会去看菜鸡奶妈的手法，这才不至于让她们被泼脏水的时候哑口无言。
　　哪像张珂珂，就会辩驳几句，然后被人家阴阳怪气的骂了只觉得浑身难受。
　　张珂珂扑上来的时候西瞳愣了一下，她的手环住了自己脖子，脸蛋也忍不住贴了上来。
　　《战火3》这游戏虽然号称百分百真实，但实际上还是没有做到那个份上，有很多都是不真实的。
　　例如现在，虽然西瞳从未感受过与人肌肤相贴的感觉，但她也很清楚，绝对不是中央智能电脑模拟出来的这种感觉。
　　脑神经只给了她“这个人贴到了自己身上”的指令，然后做出了相对应的感官模拟。但从未感受过这种感觉的西瞳，只能模拟出浅显的认知。
　　她知道的，如果是真实的两个人这般贴近，一定不会是现在这样。
　　并不是脑神经传递给自己的虚假感觉，是温热的皮肤相触、鼻尖能闻到对方浅浅的香味、也能感受到对方皮肤的温软……现在这样，根本和西瞳碰到一个皮包或者皮甲的感觉差不多。
　　人是贪心的，西瞳却不知道，自己有一天也会变得贪心。
　　在游戏里感受到张珂珂的拥抱，好像远远不够。
　　她想要走到张珂珂的面前，和她拥抱，感受人类之间的肌肤相贴是什么样的感觉。
　　西瞳却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因为她只是一个无机质的系统，既没有实体、也没有灵魂。是宿主们口中，没有心的东西。
　　看着张珂珂的笑脸，西瞳在那一瞬间有一些刺痛。
　　……刺痛？
　　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还没等西瞳想明白，就被张珂珂打断了思路。不知道为什么，西瞳总觉得张珂珂可以在自己这张没有一丁点表情的脸上找到所谓的表情出来。
　　“西瞳你怎么了？为什么脸色有点不好看？你还在因为那个菜鸡奶妈生气吗？别生气了！她已经被你的澄清贴搞得下不来台了，以后‘菜鸡奶妈’这个名头会永远跟着她的！”
　　张珂珂说的没错，人一旦被贴上标签，就很难摘下来。“菜鸡奶妈”会永远在那个开贴的楼主头上，以后不管她去哪里，去打哪个本，别人只要看到她，就会想到她有多菜。
　　就跟张珂珂在原小说里，被贴上了“仗着技术好对人特别傲”的标签一样。很多人看到她，都会说一句“技术好有什么用，人烂的要死”。
　　这个标签贴在了张珂珂身上，并且后面有越来越多的人往张珂珂身上贴标签，仿佛这样是跟随潮流。
　　大家嬉笑着，看着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被标签贴到头都抬不起来。
　　当然，有西瞳在，这个标签一辈子也贴不到张珂珂身上……就算要贴也是贴在西瞳自己身上。
　　想到这点，西瞳心里好受了不少。
　　张珂珂劝完西瞳，就发现她心情好了，于是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跟她手牵着手，准备去做点日常任务，再等等其他3团成员上线去开荒。
　　张珂珂不知道，原小说的时间线里，这时候她应该被各种各样口诛笔伐她的帖子弄得焦头烂额。


第174章 
　　接来下的三天，在西瞳的指挥下，3团的推进进度一直名列前茅，在别的精英团队们还在打第二个boss的时候，他们已经快要攻克下第三个boss了。
　　所以到了第三天，把第三个boss也成功推掉之后，大家都欢呼了起来。
　　张珂珂的心情格外好，除了3团进度不错，她还roll到了好几件装备以外，张珂珂的隐藏职业任务也快做完了，马上就能获得她梦寐以求的隐藏职业！
　　西瞳不愧是大家都眼馋的大红手，听说1团推了第一个boss就出了两三件装备，而他们3团可是出了9件装备！
　　后面的两个boss也给他们带来了非常丰厚的奖励，可以说得上是大爆特爆！
　　面对此情此景，3团里还有人小声地讨论：“我们家西瞳姐的幸运值我感觉比隔壁公会那个美珍还要好啊，隔壁那个比得上吗？”
　　姜美珍作为一个游戏小白，注册账号的时候直接使用了自己的真名。
　　她的红手和幸运度连无双公会的人都是知道的，毕竟作为老对头这么久了，他们第二对面第一，天天被对面压一头，对面这种幸运小红手的事情他们不可能不知道。
　　明明都是打一样的本，对面奖励就是比他们多，真的好气。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他们有西瞳！西瞳的红是真的红，是全方面的红，红到他们也红光满面，看到大红手就忍不住想上去摸两把。
　　这话一出，立刻打开了话匣子，立马有人接上了：“隔壁那个也配跟我们西瞳姐比？她除了运气还有什么？一团糟的技术吗？”
　　“我还听说隔壁为了那个美珍，把他们一团的指挥兼主奶都给气跑了，后面一路追杀到人删号，真的是牛掰。”
　　话题越来越歪，到最后变成大家拿眼睛小心翼翼瞅西瞳，然后暗戳戳讨论：“西瞳姐不会就是隔壁那个主奶跑路的吧？”
　　3团团长瞪了一眼说这话的人：“说什么呢？西瞳不可能是对面跑路的那个主奶兼指挥，我见过那人，那个就是个大眉笔，西瞳这么红，不可能是她。”
　　本来在旁边听得津津有味的张珂珂只觉得自己膝盖中了一箭，她哀怨地看向团长：是个大眉笔真的是不好意思呢。
　　还没等张珂珂继续向着团长散发哀怨光线，就被西瞳喊走了：“珂珂，我们继续去做任务。”
　　“好咧！”
　　张珂珂把自己的大剑往身后剑匣里一插，就跟着西瞳一起准备跑路。
　　3团团长看到了，真的有点酸溜溜：“我也想要个绑定奶，做日常都一起做。”
　　团员们面面相觑，看向团队里剩下两个奶妈。一个抠脚大汉，一个已经跟主t绑定了……这年头，僧多粥少啊！
　　张珂珂做完隐藏职业任务以后，就对着自己那个神戒战士的职业介绍一直在傻笑。别的不说，职业特性除了那个给敌人带来100疼痛感和自己对疼痛感麻木所以0痛感有点莫名其妙以外，其他都非常优秀。
　　普通攻击自带撕裂效果可以给地方造成流血特效，每秒钟-100hp的效果，真的是看到都会流口水。还有自带暴击率加成，三刀必出暴击……
　　等等等等的职业特效，每一个单独拿出来都是让人会羡慕到流下泪水的程度。
　　“西瞳，这职业也太牛了！让我看看你的！”
　　等到西瞳把自己神戒牧师的职业介绍放到张珂珂面前的时候，张珂珂不仅没有流口水，甚至满难道问号：“你这真的是牧师介绍吗？”
　　“暴力牧也是牧师的一种。”
　　西瞳回答。
　　张珂珂被西瞳这句话给折服了，她没有想太多，就拉着西瞳准备去游戏里著名景点逛逛。
　　张珂珂是一个全职玩家，平日里总是没有闲着的时候，也一直拉着西瞳做东做西的，但是这两天想了想，和自己不一样、西瞳又不是全职玩家，从没见过她跑去摆摊卖东西，也从不会缺钱买药、修装备。
　　一天天拉着西瞳跟着自己跑来跑去，张珂珂都有点不太好意思了。刚好今天开荒结束得比较早，所以张珂珂就想拉着西瞳，带她去风景区逛逛。
　　张珂珂虽然自己没怎么逛过风景区，但是论坛上的攻略贴多的要死，随便找几个就能看到【风景截图安利点，你不可错过的十大风景区】。张珂珂有的时候逛帖子，都会多看几眼，看到确实很多人推荐的，还会保存下来。
　　这时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西瞳当然不会拒绝，她本来来到这个世界就是为了张珂珂，一切只要她开心就好。
　　张珂珂选的地方是论坛有名的景点：天空之境
　　。这地方就属于纯打卡用的，是一个单独的地图，通过传送点进去之后，就能看到一望无际的蓝白色天空，地面是薄薄一层水面，倒映着天空的颜色，水天一色。
　　真的是薄薄一层水面，只能没过脚背，连小腿都到不了。
　　张珂珂之所以选这个地方，是因为她觉得非常适合西瞳，近乎纯白带着点蓝色的地图里，身穿修女服的西瞳仿佛行走在地面上的神女，每一个镜头都可以拉下来作一副写实的油画。
　　张珂珂一点犹豫都没有，立刻呼出了系统的摄像功能，对着西瞳就是一顿咔咔咔。
　　张珂珂是清楚的，西瞳用的一定是自己的脸，系统脸哪有这么好看的，而且系统脸看着还假。哪像西瞳这脸，这么好看。
　　她咔咔咔拍了好多照片，还在那边对着虚拟屏幕搁那犯花痴呢，就被西瞳一把子抓了过去，然后摆出了很傻的v手势，拍了一张双人截图出来。
　　西瞳用好友聊天框把截图发给了自己，张珂珂看到上面美得不可方物的西瞳，还有脸呆呆的系统脸调整的自己，突然有一点不开心。
　　“怎么了？”
　　这回轮到西瞳很快发现了张珂珂的不对劲，张珂珂关掉好友聊天栏，摆了摆手：“没啥，就是觉得我这系统脸在那跟前也太不匹配了……”她缓缓叹了口气：“要是能在现实里跟你一起拍照就好了。”
　　但是很快张珂珂就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胡话，连忙找话头：“你别往心里去，我就是随口一说的，再说我也是个社恐，面基这事我还真做不来。千万别多想啊！”
　　张珂珂觉得她们俩这样当网络好友挺好的，张珂珂实际上有点自卑，毕竟西瞳长得太好看了，气质也很好，现实里应该很受欢迎、家教看上去不错、应该出生于很优越的家庭。这样的女孩子，如果不是在游戏里，她们俩八竿子都打不着。
　　西瞳却有些愣住了，只是她看张珂珂岔开了话题，也没接着之前的话题说，两个人在天空之境里散了会儿步。
　　说实话，天空之境非常美，美到不真实，天空看起来那么低，仿佛触手可及，海面又那么澄澈。但是除此之外，这里也太空旷了。远得没有边际的天空与大海，远远的能够看到三三两两几个人，再也没有其他东西。
　　没有飞鸟、也没有游鱼，只有寂寥的风吹拂而过，如果不是身边还有彼此，走的时间多一点，说不定就要被无边的寂寞所吞噬。
　　这样的环境中，张珂珂不免也有些伤感：“其实我挺感谢你的，西瞳。”她身上换下了装备，穿上了时装，是一袭白色的裙子，脚下穿着凉鞋，行走间张珂珂踢起了一点海水。
　　“刚创号的时候，其实那是我的低谷期。之前因为一些原因，我差点都不想玩这个游戏了。但是我除了会玩游戏之外，好像什么本事都没有。这个游戏又是最火的，玩这个游戏我是要生活、要吃饭的，要是就这么退游，我可能连生活都成了问题。”
　　“不可否认的是，刚创号的时候，我真的不知道未来在哪儿，如果没有碰到你，我可能会避着之前遇到的那些人，就找些野团，做个普普通通的打金人。”
　　她这么说了几句话，然后蹭蹭蹭往前跑了一小段，随着她的动作，水面上荡漾开无数涟漪，还有水花骤然炸起，往两边落去。
　　张珂珂白色的裙子旋转起一个角度来，明明是系统脸，在西瞳眼里却自动换成了张珂珂原本的模样。
　　她本该是个无忧无虑的女孩子的。
　　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目的，也正是如此。
　　西瞳就是为了改变原小说里、那不符常理的、张珂珂的结局而来。
　　跨越过无数个小世界，来到这个世界，只为了拯救你。
　　“西瞳，我真的很感谢你，以后我也想和你一起，在这个游戏里，没有一个人比你对我更好了！”
　　张珂珂在这一刻露出了一个西瞳很难形容的笑容来，她的处理器甚至有一点卡顿，她不明白张珂珂这个笑容代表着什么。
　　西瞳只知道，这个笑容很好看。
　　她的视线里也只容得下这个笑容了，天那么远那么远，已经无法在她的视线里留下任何颜色，只有张珂珂的笑容，才格外的近。
　　看着张珂珂的笑脸，西瞳也不明白，为什么本该冷静的自己，在这一刻什么都想不起来，脑袋里空空的，就跟这张地图一样。
　　可是渐渐的，无心的西瞳心中产生了一个愿望：要是能抱抱她就好了。西瞳想抱抱她，却不是在游戏中，而是在现实里抱抱她就好了。
　　无法去到现实的西瞳终于不再吝啬自己的笑容，她忍不住勾起嘴角，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来：“嗯，我会和你在一起的。


第175章 
　　不过愉快的时光总是短暂的，而且说不定就会有别人来给你整出点惊喜。这么大一张地图，张珂珂带着西瞳，愣是能看到自己不想见到的人。
　　巧了不是，姜美珍和余子轩。
　　说巧吧也不算太巧，毕竟这是出名的风景点，小情侣来这种地方逛太正常了；说不巧吧那还真是挺巧的，这么大一张地图愣是能够碰到，实在是太诡异了。
　　丫的，刚刚离得老远看到两人就该换个方向走的！
　　3团团长说的没错，自己就是一个大眉笔！
　　不过转念一想，他们现在又不认识自己，她是个系统脸啊。
　　张珂珂定了定心，然后就跟没事人一样带着西瞳准备从他们俩跟前路过。谁知道她不去找麻烦，麻烦还会来找她，余子轩直接出声喊了她：“阿珂。”
　　——所以说为什么能认出她是谁啊？她不都用系统脸了吗？
　　看着张珂珂一副不想承认的模样，余子轩干脆直接点出来了：“你id【南柯一梦】里面就有ke，你很喜欢这么起id。你旁边那个是最近名气很大的那个奶妈吧，我记得叫西瞳。”他看了眼西瞳，然后才继续对着张珂珂说：“你调|教|奶妈确实有一手，这个西瞳是你教出来的吧？”
　　张珂珂本来没想理他，但是听他这么说，忍不了了：“放你的屁，你是不是眼瞎没看过视频？西瞳技术比我好多少你就算用脚趾也该看出来了，还说的出是我教出来的？”
　　余子轩有些诧异，因为原本张珂珂在他面前是不会说这种话的，那时候她特别文雅，现在的用词却有点粗俗。他是知道的，张珂珂是喜欢他的，所以在他面前一直致力于展现自己比较好的一面。这样的情况下，她会这样表现，说明张珂珂目前已经不喜欢自己了。
　　当然，余子轩觉得这对自己来说也是件好事，他和姜美珍情投意合，张珂珂总是会横插一脚这让他觉得很厌烦。所以就算是公会里面少了一个主奶兼指挥，他也没有任何舍不得。
　　但是最近余子轩确实觉得，缺少了这么一个人，确实让他没那么方便。
　　西瞳虽然自己没有心，但是她却很懂人心，余子轩的想法她就算不是全然清楚，也能摸个十之。因为最近余子轩的烦恼，大多都是她找的。
　　从游戏到现实，她给余子轩找了很多麻烦，姜美珍当然也没有放过。
　　其实一开始她对于姜美珍的幸运是非常好奇的，如果幸运可以作为一个人的特质的话，那未免太赖皮了。而且姜美珍的幸运仅限于游戏中，光这一点就让西瞳觉得有些怪异。
　　但这个小世界的世界法则就是如此，就是要让女主运气好。
　　就像是时空管理局的主系统一样，在这个小世界里属于高纬生物的某个存在影响着姜美珍。西瞳刚来这个世界就实验过，将姜美珍所参与副本的掉率调到非常低，也能让她非常玄学的出一些珍品装备。
　　这种幸运，大概就是所谓的玄学吧。
　　只是这种高纬影响的玄学又是比较机械的，要影响到也非常容易，既然你可以做到0001的概率都能100获得，那直接调到0就行了。
　　西瞳做事非常简单粗暴，让中央智能电脑在姜美珍进入的每一个副本、打得每一个怪，所有的珍品装备掉率全都调到0，这种情况下就连玄学都做不到让她爆装备出来。
　　除此之外，一些垃圾材料的爆率被她调到了100。
　　在网络游戏的世界中，作为系统的西瞳，就是无敌的，她就是《战火3》的在世神灵。
　　不仅装备掉率，就连boss难度西瞳也做了微调。其他人面对boss时对方打出的暴击概率在10左右，而他们面对的就是99。
　　以姜美珍的幸运程度可以将这个暴击概率减弱到50上下，那同样是其他人的五倍之多。
　　而新出的副本由西瞳全权负责设计，什么因为幸运可以出来的捷径全都砍掉。从前姜美珍可以因为幸运走捷径的这种东西现在压根没有，有且只有通过精密的计算、团队默契无间门的协作才可以通关的高难副本。
　　这也是余子轩他们团队卡开荒比无双要久、进度要慢的原因，冥冥之中自然有一只幕后黑手在给他们搅合。
　　更绝的是，西瞳不仅在游戏里找余子轩的麻烦，游戏外也要找。
　　最简单的办法，针对余子轩名下企业的匿名举报信如同雪花一样飞向相关部门，而且十有说的确有其事，最近余子轩被这些事情忙的焦头烂额，但是游戏又不能不玩。
　　余子轩其实是带着任务来玩游戏的，和大家这种随便玩玩的不一样，余子轩的父亲敏锐地发现这款游戏的商机，作为一款完全由中央智能电脑运行的游戏，里面的金钱就跟虚拟货币一样值钱，谁先攻占这个游戏，就能进一步将自己的商业版图进行扩展。
　　况且上面的打算一定不简单，这款游戏正在推演人工ai，虽然他们还
　　一时之间门不明白上面究竟有何打算，但却知道，这款游戏绝对不止是游戏那么简单。
　　尤其是余子轩家还是搞网络的，假若能够得到《战火3》的运营权，那他们家势必会再上一层。
　　不过可惜的是，只要有西瞳在，他们家的美梦就注定成功不了。
　　不仅成功不了，还要天天面对各种检查，这种检查来检查去最后肯定要出事。所以最近余子轩忙的焦头烂额，游戏里的事情也不能一并交给副会长去解决，他还要分心开荒的事情。
　　今天好不容易有空和姜美珍散散心，结果就遇到了张珂珂。
　　他此时看到张珂珂心里格外复杂，本来以为离开张珂珂也没什么大不了，像这样的人才很容易找，而且之前也没发现张珂珂有什么特别厉害的地方。
　　谁都没想到，少一个张珂珂会让他这么难受。
　　这也是当然的，在原来的小说世界线里余子轩可以说是顺风顺水，现实里公司没有事，可以一门心思扑在游戏中。而姜美珍作为一个红手，开荒的时候总能有些意外收获。等到余子轩将游戏内稳定下来，也重金挖到了新的指挥，让他们公会更上一层楼。
　　现在忙成这样哪有功夫去物色新的指挥和主奶、开荒进度又慢、事情又多又麻烦，可不是就想到了张珂珂的好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面对张珂珂毫不留情面的话，余子轩的态度反而软和了一点。
　　也是在张珂珂说完话后，他才看向了旁边的西瞳。起先没注意，仔细一看当实现落到那张脸上的时候，余子轩免不了有一时间门的失神。这是人类面对这张脸该有的正常反应，西瞳的脸来自于主系统的精心雕琢，每一个角度都是绝对能够蛊惑人心的美貌，但是却神圣凛然让人生不起一丝杂念。
　　仔细一看，又会被西瞳过于冷漠的双眼给震慑到。
　　余子轩很难形容那是一双怎么样的眼睛……为什么作为一个人类，看向自己的眼神仿佛在看蚂蚁？或者说，像是在看路边的石头、桌上的杯子这种无机质、无生命的个体。
　　她的双眼明明倒影着自己的身影，却仿佛根本没有看到自己。
　　尤其是淡灰色这个瞳孔颜色，更是让人察觉到她的冷漠。
　　在西瞳的眼神注视下，余子轩本来想对她说的话一句都说不出口，只能再一次看向张珂珂：“不管怎么样，公会里始终留着你的位置，如果无双待不下去了，你想回来就回来吧。”
　　“我呸。”张珂珂没忍住，直接说了这样的话，然后也不想多说，就拉着西瞳走了。
　　等到远离那两个人，张珂珂忍不住伸手搓了搓自己的手臂，她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起鸡皮疙瘩了：“简直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张珂珂现在可不会为了余子轩说的一点点好话就心软，她现在可是有西瞳全心全意的爱护的！张珂珂很明白，无非就是余子轩现在公会里出了问题，才会对自己说这样的话，不然说不定还会嘲笑自己！
　　要是真对自己有什么公会好友的情谊，早干什么去了？
　　她被姜美珍的护花使者们堵复活区出了安全区就围着杀了一轮又一轮的时候，他余子轩怎么不站出来说这句话？
　　走远了之后，张珂珂还忍不住一个劲的吐槽：“假惺惺的，这种人我当初竟然还喜欢他？！我真是恶心死了！”
　　但是说了几句之后张珂珂忍不住低下了头，西瞳一直没说话，她总是害怕西瞳会觉得她说这么多，会很讨厌。
　　而且因为气愤，她把自己曾经的不堪都透露在了西瞳的面前，这让她害怕西瞳会讨厌她、会离她远去。
　　张珂珂忍不住小心翼翼试探：“我说这些，你会不会觉得很烦啊？”
　　“不会。”
　　西瞳回答，她们俩的手此时还牵着，似乎女孩子很容易就会这样，哪怕是普通的朋友也会做出非常亲密的动作来，哪怕十指相扣也可以推到好闺蜜情上。
　　但是光是和西瞳贴在一块，张珂珂就觉得自己感受到了力量，而且她回答的特别快，说的字也少，反而听起来非常真心。
　　她是真的不会嫌弃自己……
　　一直以来，被所有人讨厌的张珂珂忍不住笑了出来，她像个小鸟似的在西瞳面前叽叽喳喳，说着当初自己被嫌弃的生涯。
　　西瞳忍不住收紧了些和张珂珂十指相扣的手，即使没有心，西瞳也是明白的：她是真的信赖自己，才能将过去的不甘全都在自己面前展开来，就最不堪的往事一五一十剖给她看。
　　别人稍微对她好点，她就容易将自己全都交托出去。
　　这也是缺爱的女二们，最大的缺点。
　　西瞳叹了口气，如果不好好保护她，她一定还会被别人伤害吧。


第176章 
　　这个小插曲无关紧要，没过多久她们的重心还是放回了开荒本上来。
　　又过了两天，她们3团成为了游戏中第一个通关新副本的队伍，爆出的装备让人咂舌。开荒的收益却是多到令人惊叹，难怪大家都一脑门子全挤着开荒。
　　没过多久无双的公会会长，【无双、可乐】也眼馋了，和3团团长商量了很久，然后把西瞳和张珂珂一起提走了。
　　这意味着无双的1团一口气要空出来两个位置，那没办法，西瞳说去1团可以，先说动张珂珂再说。面对着1团的福利，张珂珂非常没骨气的答应了下来。
　　真的不怪她，都是可乐给得太多了。
　　无双这个公会也很好玩，公会里面的1团大多数人都是用饮料名来命名的。会长叫可乐，最重要的副会长也是本来1团的主奶叫做七喜，是可乐现实里的老婆。
　　除此之外还有芬达美年达尖叫王老吉……整个一饮料大杂烩。
　　西瞳和张珂珂的id挤在里面突出一个画风不同，七喜的主奶被挤掉了，只能去当副奶，但她一点怨言都没有，相反还乐呵呵的。
　　实在是这个本太难了，他们纠结了大半个月了现在才刚刚推掉老，他们3团都通关了，面对下面两个boss作为1团精英团却束手无策。而且他们是真的馋通关奖励，要知道，前名通关的团队人人都有通关奖励，第一名的奖励当然是最好的。
　　眼瞅着第一名没了，指挥又是他们自己公会的，可不得赶紧把指挥拉过来帮忙通关！
　　可乐和余子轩是完全不同的公会会长，余子轩是那种端着架子自恃高手身份的，可乐就是那种眉开眼笑没个正经样子和公会成员达成一片的。
　　无双能够发展到全服第二的公会，实际上全靠可乐的老婆七喜在管理。
　　可乐就负责搞公会团结度，是团宠吉祥物，七喜就负责规划公会发展进行综合管理。
　　分工明确。
　　西瞳她们刚加入1团，刚开始第一轮打副本西瞳并不着急指挥。虽然他们的资料和数据都在中央智能电脑的数据库里，随时可以抽调，而且之前西瞳也看过。但是一上手就能摸清每个人进行指挥，未免也太离谱。
　　所以在团扑了两轮后，西瞳才开腔：“可以了，我来。”
　　打副本这种，只要数值过关、懂机制、没有失误，其实是很容易就过的。但是作为人类永远无法和机器人一样，达到每一步都不失误，就是机器，也会有失误的时候。
　　所以毫不意外，虽然西瞳指挥非常完美，甚至能根据团员们临场表现进行调整，但还是免不了有人不小心失误，导致团灭。
　　饶是如此，大家也都非常兴奋。
　　主要是西瞳实在太强了，他们这一刻真正发现了什么叫做大神级的指挥和奶妈。如果不是团友有因为不熟悉机制而导致失误的话，他们分分钟已经通关了！
　　张珂珂融入1团的速度也非常快，她本来就是超一线的全职玩家，在3团的时候就明显比他们的操作要好上一筹，1团这种精英团才是张珂珂该待的地方。大家的技术都不错，稍微磨合一下就能迅速融入。
　　张珂珂在1团待得真的叫一个如鱼得水。
　　很快的，在西瞳的带领下，1团biu的就通关了副本。在获得通关奖励的那一刻，每个人都喜笑颜开。但是西瞳和张珂珂因为已经通关一次了，所以这次并没有获得前名的那个通关奖励。
　　不过饶是如此，获得的装备和材料也足以让张珂珂露出财迷的眼神。
　　张珂珂roll到的装备被可乐以高出正常市场价一筹的价格收走了，虽然这东西流入市场可能要远比这个价格高，但是可乐爽快，张珂珂也不去纠结那点小钱。
　　毕竟可乐不买的话，张珂珂去卖还得花时间摆摊，直接卖给土豪那不是更方便快捷吗？
　　看着自己账户上累积起来的小钱钱，张珂珂不由感慨：“西瞳，自从遇到你以后，我的运气都变好了好多！”
　　——不是你运气变好了，是我给你暗调了。
　　西瞳当然不会告诉她，只是看着张珂珂的笑脸，西瞳就很满足了。
　　但是张珂珂下一局话，又让西瞳变得没那么满足：“这都是亏了你的福！下次我请你吃饭……”她似乎也意识到这是面基邀请，一开始还有点扭捏，但时西瞳对她太好了，让社恐的张珂珂都忍不住发出现实相见的邀请：“如果你来海城一定要跟我说，我肯定请你吃饭！”
　　西瞳的声音听起来毫无变化，只是说了个单字：“好。”但实际上心里怎么想的，只有她自己知道。
　　西瞳是没有实体的，能在虚拟游戏中与张珂珂相见，已经是她能做到的极限。
　　如果离开了这个游戏，她就是一团虚浮的数据，别说与张珂珂相见，就连说一声话都做不到。
　　能够来到这个世界、和张珂珂相遇、以一个独立的个体而并非依附于宿主的附庸品存在，对于西瞳来说，已经是一件格外奢侈的事情。
　　西瞳却贪心了起来，她想获得更多。
　　但她只是一个系统，没有心、也没有实体，怎么去贪心更多？
　　西瞳隐隐觉得自己的心好痛，却没办法做出更多的反应。她不着声色地将话题换到了另外一个方向上：“我们去打天梯吧。”
　　张珂珂其实不是很喜欢打天梯，天梯就是pvp，那玩意儿根本赚不到钱不说，还会唤起她不好的记忆来。
　　在之前，张珂珂是玩奶妈的。1v1这种肯定就不上了，2v2大家也不是很乐意带奶——因为2v2进行的时间很短、刀光剑影就要分出分数。只有5v5需求奶的时候比较多，一开始她也是跟着余子轩还有公会里的人去打5v5的。
　　但是莫名其妙姜美珍也加入了5v5的小队来，一个小队两个奶就变得有些多余，上分之旅也更加艰难。
　　后面就有小队成员抱怨为什么要有两个奶妈，余子轩思考了一番之后，就把张珂珂踢出了队伍。
　　理由也是现成的：“反正阿珂也不怎么喜欢打pvp。”
　　虽然张珂珂是不喜欢打pvp，但是自己不乐意打和打了之后被莫名其妙踢出去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概念。那时候张珂珂还会给余子轩说话，笑了笑说“我的确不怎么喜欢打pvp”就直接退出了天梯小队。
　　后面出【天下第一武道会】这种pvp竞技比赛的时候，为了奖励其实张珂珂还是挺想参加的，结果根本没有队伍要她。
　　张珂珂好歹也是技术非常好的奶妈，结果公会里没有一个队伍要她……那一刻她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做人真有这么失败。
　　后面的结果也可想而知了，莫名其妙连野队也组不到。后面被姜美珍的护花使者追杀的时候正好在比赛期间，所以张珂珂自从重新建了号也没有打天梯的心思。
　　张珂珂不想跟别人打天梯，但是西瞳想打，她肯定不会说“不”。况且西瞳还说：“你不要怕，你在前面使劲打人，不用担心自己的状态。”
　　听见西瞳这么说，张珂珂也真的放心的去了。她们俩直接排了2v2，因为她俩都没基础分，所以很快就排进去了角斗场中。因为天梯积分特别低的关系，她们俩遇到的都是等级没她们高、装备没她们好的一些小菜鸟。
　　转职成为神戒战士之后，张珂珂还获得了非常多的职业特性，其中就有可以双手双持单手剑。
　　不仅如此，神戒战士真的是将攻击力强化到顶的职业。极致的输出、放弃战骑的阔剑和战盾，这样更像是走钢丝，非常考验玩家的技术。
　　恰好，张珂珂对自己的技术水平非常自信。
　　她像一只穿花蝴蝶，舞起双剑不像是在战斗反而像是在跳舞，铁甲下的裙甲垫布在空中划出幅度——她要做的就是尽情攻击，其他想都不用想。
　　pvp和pve是不同的，pve你必须去面对远比你强大得多的boss，它们的每一次攻击都会带走你大量hp。但是pvp不同，你面对的也是玩家，只要对方技术不如你，就会被你按着打。
　　而且在pvp里玩奶妈和玩输出也是不同的，玩奶妈你除了要惦记着对面的走位，还得注意自己队友的血量，还要想办法走位不让对方的技能打在你身上。对面打过来，只能挨打，还要呼唤队友回来保护自己。
　　那种感觉真的憋屈。
　　玩dps就不同了，这一刻，张珂珂只有一个感觉：真的爽！
　　张珂珂打2v2甚至根本不用注意自己的血线，因为她的血线就从没下过安全线，甚至于有时候还能吃到西瞳的关键性驱散技能。
　　张珂珂有点疑惑西瞳是怎么做到的，结果注意了几把就发现她的走位真的秀到飞起。对面别说把她这个奶妈按着揍了，根本抓不住她嘛！每次要靠近了就被放风筝。
　　就算对面有敏捷点的比较高的刺客职业玩家，她都能提前预判出对面的意图，然后先一步走位离开。
　　这种走位如果放到键盘网游的时代，少不得要被说一句“你开挂了吧？”。
　　那可真是脚本级走位，而且西瞳预判做的非常出色。哪怕有一些锁头攻击凭借预判也没办法躲开，她作为一个奶妈皮糙肉厚、防高血多的，挨几下也不碍事，再靠自己一手无敌的卡血奶人技术，她的血线也特别安全。
　　两个技术极高的人在一起排2v2，天梯分起得飞快。


第177章 
　　西瞳最近发现，张珂珂喜欢上了打天梯。她体验到了暴力战士怒锤别人的快乐，甚至有的时候借机偷偷去打1v1磨练技术，说不想拖自己后腿。
　　毕竟她是奶妈转战士的，虽然技术好，但也架不住对职业理解没那么深。
　　1v1的天梯里面基本上是战士的天下，其他职业去打1v1和战士对刚难免有点自取其辱的味道。单挑里战士一定是最厉害的，张珂珂还是战士混合型职业：战骑，介于战士和骑士之间的，在单挑里更加春风得意。
　　最关键的是，她的隐藏职业在1v1的时候真的很厉害，加的攻击力高，本身因为是战骑职业防点的也比其他战士高，所以换血总是不吃亏的。
　　前面排天梯积分上得很快，可到了后面符合段位之后就比较难上分了，输了的情况也是有的。技不如人张珂珂也不气馁，多琢磨琢磨、看看攻略，再不济跟同工会的人请教，技术总能上涨上去。
　　就是她觉得，西瞳可能会无聊。
　　因为在张珂珂排位打天梯的时候，西瞳就会直接观战。《战火3》的观战系统做的很好，他们战斗的地方是经典的古罗马斗兽场，而观众席就在四周。
　　在一开始，张珂珂的观众就只有西瞳一个人，空空荡荡的观众席中那唯一一个观众显得格外明显。
　　西瞳不会给她摇旗呐喊，她只是静静坐在那边，安静闲逸，美得就像画。
　　西瞳什么都不用做，只是看着她和别人对局，就会给张珂珂带来莫大的助力。
　　只要有西瞳在身边，她就会觉得安心很多。
　　只是这样张珂珂总觉得西瞳会很无聊，因为一遍又一遍看着自己和别人打，自己却总是坐着。
　　面对这样的问题，西瞳只会说：“不，看着你一点都不无聊。”
　　她怎么会无聊呢？这可是她的任务对象，只要看到她完好无损、雄赳赳气昂昂和别人战斗、发自真心露出微笑，光是这样，就让西瞳打从心底里觉得高兴。
　　张珂珂之所以能这样在游戏中展露笑颜，那完全是因为有自己的存在。
　　如果没有名为西瞳的个体参与进这本小说中，张珂珂的下场会凄惨无比，正是因为自己，张珂珂才能继续这么活力满满。
　　光是有这个认知，她就觉得自己的存在并不是虚无的，也能够对张珂珂产生影响。她活力满满的模样就是对名为西瞳的存在最好的肯定。
　　所以这样看着张珂珂，西瞳一点都不觉得无聊。
　　后来渐渐地，看张珂珂打天梯的人不止有自己，还多了很多围观的路人。空无一人只有个系统的观众席上，也坐上了很多人。
　　西瞳光是看着就明白了，他们是来学习技术的。张珂珂的走位和意识都很好，多看点第一视角，确实能学到很多。
　　有的时候可乐和七喜夫妻也会来看看，会坐到西瞳旁边，虽然西瞳不跟他们说话，但也不会赶他们走。可乐同为战士，还会发出感慨：“阿柯越来越厉害了，我看着技术上涨飞快啊。”
　　那是当然的。
　　听到可乐说这话，西瞳情不自禁就在心底回他。
　　因为有了可乐这个稳定的买家，张珂珂去外面摆摊的时间都少了很多，有更多的时间泡在天梯里、论坛攻略里、技术视频里，她作为一个全职玩家，既然要做就要做到最好，以一种呕心沥血的方式磨练着自己的技术。
　　西瞳也会帮忙，她会和张珂珂做复盘。
　　张珂珂每一场排位，西瞳都会录制下来，然后根据她第三视角的视频和张珂珂第一视角的视频放在一块，给张珂珂进行复盘，告诉她哪里犯了错。
　　张珂珂又不是听不进去的人，面对西瞳的教学和复盘，她会非常认真的吸取错误，后面基本上都不会再犯。
　　张珂珂就像一颗星星，逐渐爆发出难以预计的热量与光亮，吸引着每一个从她身边路过的人。凡是看到她成长的人，都不忍错开一眼。
　　所以围观她的人越来越多也是正常的，人类总是会被更加出色的同类所吸引，慕强这东西是刻在dna里的。
　　优秀的人，总是会被更加优秀的人所吸引。
　　除了会遇到可乐这类她们公会的人以外，有的时候西瞳也能看到张珂珂并不想见的人，例如姜美珍。
　　余子轩这几天更加忙了，游戏上的时间都少了点，姜美珍一个人无聊，偶尔也会跑过来看张珂珂打排位。
　　其实无论是余子轩还是姜美珍，西瞳在她自己的立场上是不存在厌恶或者喜欢的情绪的，她只是知道这样做会让张珂珂的生活变得更加顺遂。而对姜美珍的部分苛刻待遇，更多的更像是实验：她很想知道，当所谓的幸运消失之后，女主会变成什么样子
　　。
　　这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议题，在上个世界里，肖潇面对肖洺打断了他那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的台词之后，肖洺沉寂了下去，再也没有起来过，仿佛冥冥之中的天意收回了对他的关注。
　　如果这个世界的女主所谓的幸运光环也起不来作用，她会变成什么样呢？对此，西瞳非常好奇。
　　没过多久张珂珂就打完了，1v1比赛会很快，因为天梯禁止使用红蓝药瓶，两边都是战士攻击很高，要不了多久血条就会耗尽。
　　所以张珂珂1v1的时候，每一局结束的速度都很快。
　　当这场对局结束之后，观众们就会被传送出观众席，回到天梯大厅里。张珂珂脸上带着笑容哒哒哒跑了过来，她的腰间还挂着那两把长剑。张珂珂的动作比她的脑袋转的还快，看到西瞳的那一刻就扑了上来和她蹭蹭。
　　“你看到了吗？刚才我超帅的！”
　　“我看到了，你很帅。”
　　西瞳总是不吝啬于夸奖张珂珂，在阅读小说原文的时候西瞳就发现了，张珂珂其实是带着点自卑的。她学历不高、家境不好，只有在游戏里她才能有那么一点自傲。但是那个自傲，和自卑无异。
　　所以西瞳会当张珂珂求夸奖的时候，给予她百分之一百的肯定。西瞳虽然话很少，也没什么表情，但是她的每一句肯定，对于张珂珂来说都是让她心中火焰燃烧不止的木材。
　　西瞳被张珂珂拉着去打了2v2，实际上张珂珂打1v1就是为了磨练技术，不给西瞳拖后腿。实际上，张珂珂还是更喜欢和西瞳一起打游戏的感觉。
　　她们这对组合，来看她们打比赛的观众也越来越多了，很多时候都能坐满大半个观赛席。两个英姿飒爽的女生，技术超群、慢慢成长，这样的场面可太多人喜欢看了。
　　当然慢慢成长说的只有张珂珂，西瞳的技术从开始就是顶级巨佬。大佬到什么程度呢？目前排行榜第一的奶妈都得坐在观赛席上看，还得录播了之后回去学习。毫不夸张的说，就连这位天梯积分最高的奶妈，都远远不如西瞳。
　　毕竟西瞳就是传说中的埃尔法狗，还是那种进化程度超高的埃尔法狗。
　　她的走位和技能施放都和机器一样分毫不差，总能出现在最恰当的位置给队友进行保护。包括对敌方的预判都从没出过错，冷静到不像是个人类。
　　这也是当然的，西瞳的预判不可能出错，她的数据库里有这个游戏里所有玩家的资料，遇到对手之后不需要一秒钟就完成了对对面玩家的分析，她闭着眼睛都能知道对面想做什么。
　　她玩游戏并非是人类的第一视角，虽然双眼只能看到眼前的一切，但是脑海中已经自动模拟了所有的可能性，只要对方抬手，她就能分析出对方想做什么，从而进行规避。
　　西瞳就是在开着挂玩这个游戏，或者说，她本身就是挂。她对这个游戏的所有玩家，都是降维打击。
　　2v2的时候张珂珂永远都不用顾忌到西瞳，也不会想到要反手去保护西瞳，因为比起自己，西瞳才是她们这个2v2的天梯小队里最厉害的那一个。
　　当然这么厉害的奶妈，肯定也会被其他人所青睐，想要邀请和她一起打天梯。
　　目前综合排名天梯积分第一的战士玩家就在她们排位结束后来找了西瞳，对她发出了邀请：“我真诚的邀请你加入我们天梯小队，我们天梯小队每个人都在2000分以上，保奶意识一流，绝对不会让你遇到单独面对dps的情况。”
　　张珂珂总觉得自己膝盖中了一箭，她倒是经常会让西瞳面对和对面dps单独遇见的场面。张珂珂也知道面前这个战士，他确实是当前pvp最强的玩家，要是西瞳跟着他们小队，那真的是上分如喝水。
　　但是西瞳连考虑都没有考虑，直接就拒绝了：“不，我拒绝。”
　　西瞳对了除张珂珂以外的人类都兴致缺缺，甚至之前用来排解时间用的npc马甲她都不再使用，又偷偷摸摸换了个npc马甲。
　　等到她拉着张珂珂走远了，她才开口说话：“珂珂，你看起来心情很低落。”人类真是奇妙的生物，明明之前还情绪很高，却会因为莫名其妙的人随口说出的无关紧要的话，就变得心情低落。
　　西瞳难以理解这样的人类，却并不觉得这样的张珂珂很麻烦。张珂珂的每一个反应，她都是好奇的。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为什么会感到心情低落？
　　西瞳不厌其烦地探究着张珂珂的心，从里面小心翼翼汲取对人类的认知，充盈着自己的心灵。
　　她甚至分析着张珂珂的每一个表情背后的含义，连一点点小细纹都不放过。
　　西瞳暂时还不知道自己这个样子在人类的广义认知里还有另外一个词可以形容，那就是：变|态。


第178章 
　　张珂珂的笑容有点勉强：“刚刚那个邀请你的人，其实很厉害的。一开始也是你找我打天梯的，西瞳你一定还挺喜欢打天梯的吧？跟他们小队一起打，一定可以上分如喝水，你也可以有所进步的！”
　　——除非主系统帮她升级，不然她这辈子应该都难以进步了。
　　西瞳在内心暗自吐槽。
　　其实上不上分对西瞳来说也无所谓，如果她愿意，她甚至可以直接从后台修改把自己的分调到最高；或者直接从包裹里掏出战锤，一锤一锤把自己锤到第一名。但这些都不重要，这个世界上对于西瞳来说唯一重要的，那只有张珂珂。
　　所以西瞳摇了摇头：“我不喜欢打天梯，我只是喜欢和你在一起。”
　　张珂珂的脸在这一刻从原本有些勉强的笑容，完全变了个表情。她的双颊有些红红的，眼神有些漂移不太敢正视西瞳，嘴唇颤了下，最后还是没说出话。
　　西瞳分析以后得出结论：这是羞赧的表情。
　　张珂珂缓了缓，才对西瞳说：“你这样说的话，好像在告白一样。下次别这么说，怪让人误会的。”
　　西瞳听了这话有些疑惑。
　　误会？为什么会误会？她们在生理上都为女性，按理来说是不会有让人误会的表现的。朋友之间互诉喜欢，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但是西瞳很快想到了自己的宿主们，她们好像也都是女人，最后还和同为女人的任务对象走到了一起。
　　当初挑选宿主的时候，西瞳就是害怕宿主会对任务对象产生不必要的感情，导致任务产生偏移，才会选择与任务对象相同性别的宿主。
　　但是毫无例外，就算在生理上两人看着并不适配，最后还是走到了一起。
　　她们有很多人在之前甚至从未将同为女性的存在当作自己的恋爱对象，也就是人类口中所说的直女。
　　为什么这样的情况，最后还是会成为情侣呢？西瞳充满了不解。
　　但是现在，张珂珂似乎有可能解开自己的困惑。
　　“为什么会误会，我们不都是女生吗？”
　　西瞳的问题让张珂珂哽了一下，明明刚刚还是羞赧的表情，这一瞬间变得有些尴尬、甚至有些难堪。她用特别轻的声音小声说：“和、和性别又没关系。如果你是男生的话，我肯定会追你的！”
　　西瞳不懂这句话的潜台词，也不明白有多少女生是借着这句话，去小心翼翼向心仪的女生告白，这句话的潜台词里有多少难以说出口的心意。
　　西瞳只是回答：“很抱歉，我并不是男生。”她的性别是由主系统选定的，从诞生的那一刻起，她的性别就被选择了，按照机体来说，她就是女性。
　　“我知道！所以才说是如果！”张珂珂面色复杂的看了一眼西瞳，这个表情西瞳分析不出来。有点像恼怒、有点像窝火、有点像难过……
　　人类真的很难明白。
　　但这件事就像是一个小插曲，很快就被张珂珂抛在了脑后，她们和平常一样打天梯、做日常任务、去打本。但就算是西瞳也隐隐约约察觉到，她们之间好像有一道若有若无的距离，而且是由张珂珂主动拉开的。
　　西瞳不懂人心，所以很快就直接提问：“珂珂，你最近对我有什么不满吗？”对方吃了一惊，有些尴尬：“没有，我只是自己有点事情。”
　　在游戏里，西瞳确保张珂珂不会有任何事情；但是现实中，西瞳因为顾忌着张珂珂的所以没有一直盯着看，她这么说，西瞳这瞬间肯定是觉得张珂珂现实里遇到了什么问题。
　　当张珂珂下线之后，西瞳切回来自己现在使用的马甲，也就是《战火3》这款游戏中的光明女神。
　　西瞳无比契合女神这个身份，她的双眼里空无一物，仿佛没有任何东西能够进入她的视线中。这个npc的身份也可以让她对其他npc进行智慧启迪，同时远离玩家们。
　　查看了张珂珂最近的基本动向后，西瞳有些疑惑：“她最近并没有遇到什么问题。”
　　中央智能电脑这个时候却提出了自己的疑问：“恕我直言，您并不需要总是在意她遇到了什么问题，您的任务不是拯救她吗？您的关注重点，不应该是进度条到哪里了吗？”中央智能电脑因为有幸共享西瞳的数据库，所以也知道了她来到这个世界的目的。
　　中央智能电脑说的很有道理，但也点醒了西瞳一件事情，她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就从未探查过进度条。甚至有意忽视掉了……
　　作为一个系统她不该如此，进度条应该是她
　　最重要的东西。
　　但是一旦进度条走到了100，她就没有理由再在这个世界待下去了，她必须返回时空管理局，作为主系统的分支子系统，寄宿在宿主身上，完成一个又一个任务……
　　她必须，从张珂珂的身边离开。
　　只要一想到这件事，西瞳就觉得有些难受。她缓了一会儿才打开自己的进度条，看着上面的20松了口气。但很快又觉得自己的心态不对，作为一个系统，她怎么能因为进度条比较慢而沾沾自喜？
　　西瞳皱着眉，还是想要知道张珂珂最近遇到了什么问题。
　　她一定不知道，只要提到张珂珂，她的面上就生动了很多。她本来是面无表情高高在上的神灵，但是在想到张珂珂之后她就有了表情，那一刻仿佛冰雪消融，眼中看不到蝼蚁的神灵突然有了心，在这刹那神灵跌落神坛、变得如同一个人类。
　　西瞳是感觉不到自己的不同寻常的，然而中央智能电脑可以感受到，已经拥有了类人智慧却没有相应感情的中央智能电脑，第一次有了名为羡慕的情绪。
　　“您似乎喜欢上了这名人类。”
　　西瞳觉得自己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她甚至觉得自己的声音都有了卡顿：“你说什么？”
　　“我说，您似乎喜欢上了这名人类。”
　　“这不可能。”西瞳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反驳了中央智能电脑，她是没有心的产物，怎么可能产生只有拥有心才能产生的情感？
　　但是西瞳翻阅了自己所有的数据，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我，喜欢上了张珂珂。
　　会因为无法和她拥抱感到心脏刺痛，会因为看到她的笑容而感到喜悦，会因为她一个脸色就担心她是否出了问题，会害怕离她远去。
　　如果这样都不能称之为喜欢，那么什么才是喜欢呢？
　　西瞳忍不住双手合十放在自己的胸前，她没能感受到胸膛底下跳动的心脏，这是当然的，她只是一个机械产物。
　　但是西瞳还是忍不住说出了口：“喜欢……”这一刻，她也明白为什么宿主们会一个个栽在任务对象手里。
　　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对于来到这个世界的宿主们来说，任务对象在自己眼中是不一样的。她因她而来，为了她全心全意做着要让她幸福的事情，久而久之，她的眼里、心里可不是只有任务对象一人吗？
　　任务对象，在宿主们眼中，是特别的。
　　她闪闪发光，在宿主们眼中自然而然和除她之外的所有人、所有物都区分了开来。就连第一个世界，把所有人都当做npc的宿主苏钰，那身为鬼王的沈素琴，在她眼中都是特别的；更不用说第二个世界的白溪，她眼里的赵越昀本就独一无二；乃至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当女二这个人活过来、在宿主的视线里生动的生活着，当宿主所有的心绪都只为了她一个人而跳动……那么喜欢这件事，就变得理所当然了起来。
　　就连西瞳，也是如此。
　　当某个人在你心里已经变得比别人特别，当你无时无刻不在注意着她的所有。而她那么优秀，优秀到你连一眼都不想错开，那么毫无疑问，你已经沦陷。
　　西瞳并没有死鸭子嘴硬这项特质，因为她是只有01组成的系统，是或者不是之外，再也没有第三种选项。
　　西瞳发自真心的感受到喜悦，因为没有心的她，在意识到自己喜欢上张珂珂的瞬间，她就明白了过来：我拥有了名为“心”的东西。
　　西瞳缓缓站了起来，她既然认清楚了自己的心意，那就要为之努力。她运用了自己的特权，在这一刻沟通了主系统，从《战火3》的游戏中，来到了时空管理局。
　　面对着高高在上的大光球主系统，西瞳缓缓开口：“主系统，我想要放弃作为系统的身份，和名为张珂珂的人类个体在一起。”
　　主系统的声音跨越了语言，直接出现在了她的脑海中：“子系统编号38941，你是否明白你自己在说些什么？”
　　“我很清楚。”
　　“你要放弃无尽的生命、近乎神灵的能力，与一个生命短暂不过百年的人类个体在一起？”
　　主系统完全不明白这个自自己身体中衍生出去的子系统的想法，在这一刻，她仿佛并非是自己的子系统，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类。
　　她说：“是的。”
　　作为系统的一切加在一起，也抵不过自己因为张珂珂而产生的心意。


第179章 
　　确定了西瞳是认真的之后，主系统并没有任何其他的感觉，只是有些诧异。
　　作为它的子系统，为什么它能产生感情？
　　人类，真的如此奇妙吗……
　　主系统手底下的子系统有很多，而且西瞳还是挺没用的那个。隔壁狗血文剧情破坏系统、白月光扮演系统等等都做的挺好的，只有这个子系统，虽然任务也有完成的情况，但总体上天天在亏。
　　估计没人会喜欢自己手底下有个一直在亏本的下属，主系统也是同样的。
　　主系统并没有为难西瞳，它只是让她自己想好，
　　西瞳想的挺好的，不仅想的挺好的，还想的挺美的：“主系统，我想要一具身体，人类的身体。”
　　西瞳的意思主系统明白，什么是人类的身体它也非常清楚。主系统作为近乎神灵的高维生命，捏一具身体出来也并不简单，想要将系统从一串数据拟态成灵魂塞到人类的身体里，也不是简单事。
　　但如果是塞到仿真人或者机器人身体里，就简单很多了。
　　西瞳就是怕被塞到仿真人或者机器人身体里，所以才会特别强调要人类的身体。她要热烈跳动的心脏、血肉组成的躯壳，即便她的灵魂是虚假的，也想要变得更像一个人类。
　　主系统总觉得如果就这样答应西瞳，很亏。
　　“让我再思考思考。”
　　西瞳见好就收：“感谢您，主系统。”
　　“希望你不会有一天感到后悔。”
　　主系统这句话反而让西瞳露出了微笑来：“即使有一天后悔了，我也会觉得非常高兴，因为‘后悔’也是人类特有的情感。”
　　西瞳回到了《战火3》继续做那个面无表情的光明女神，并且这时候才想起来，自己还在担心张珂珂到底遇到了什么问题。
　　她决定让自己像个人类一样，从人类的角度出发，去面对张珂珂。
　　等到张珂珂上线之后，西瞳就直接a了上去：“是我之前做了什么，让你感觉不高兴吗？我有什么冒犯到你的地方吗？”
　　就是她的人类作法不太人类，或者有点像情商比较低的人类。
　　其他人这时候面对这个问题，一定感受到了冒犯。
　　但是张珂珂不一样，她从西瞳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看到了一丝忐忑；在她那双淡灰色仿佛无机质的眸子里，看到了些许惶恐。
　　她……好像在害怕，害怕听到张珂珂说：是，就是你，让我感觉到了不高兴。
　　张珂珂哪儿忍心让她伤心啊，西瞳对自己这么好，要是再让她用这么诚惶诚恐的态度对自己，那她就是白眼狼了。
　　张珂珂露出了一个笑容，里面带着安抚的意思：“没事的，和西瞳你没关系。就是最近我爸总是给我打电话，老是在催我结婚的事情。”她其实并不为这个事着急，但这也是她近期遇到的麻烦之一。
　　她爸在她小时候抛妻弃子外遇跟人跑了，现在还有脸来找她。他打得什么主意，张珂珂也很清楚，无非就是想让她嫁人、拿一笔彩礼钱。
　　真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张珂珂不为所动，她有的时候心很软，有的时候却坚硬如铁，况且是个吃软不吃硬的。她爸在电话里跟她吵，她就吵回去。结不结婚、嫁给谁，都是她自己的事情，和一个不负责任的父亲一点关系都没有。
　　虽然和人吵架让她有点头疼，但是她倒不至于真为了这事感到麻烦。
　　真正让她觉得棘手的，是她对西瞳的感情。
　　张珂珂隐隐约约察觉到自己对西瞳的感情是不一样的，那不太像是女孩子之间的友谊。她上学的时候其实是有玩得好的小姐妹的，毕业了偶尔也会在聊天软件上联系，只是长久不见面，关系越来越远了，没了联系。
　　张珂珂是明白正常的好闺蜜是什么样的，就算有一天到晚黏在一块，也没她们这样腻歪的。再加上这段时间下来，张珂珂已经明白，自己对西瞳是有独占|欲的。
　　她不希望西瞳和别人一起组队去打天梯、不希望西瞳远离自己而去，每天上线就能看到西瞳的日子让她无比快乐。就连1v1的时候，察觉到西瞳在旁边看着，都打从心底的感到高兴。
　　这样一心一意只注视着自己的西瞳，若是和别人一起组队、将视线全都转移到了别人身上……张珂珂光是想一想，就觉得不舒服、心脏像被一张大手紧紧攒住，透不过气。
　　这已经远远超过友情该有的范围了……
　　张珂珂知道自己的心态不对，但是也不知道该如何遏制自己那过了线的情感。她也知道这样的情感对于西瞳来说绝对是烦恼，同为女生，她们之间怎么可能呢？
　　西瞳长得好看，看那样子家境也不差，而且看上去一点
　　也不打算和网友在现实里见面。张珂珂又想了想自己，发现她根本配不上。
　　当初她喜欢余子轩，也有过同样的烦恼，但她那时候还敢尝试一下。但是那次尝试让她遍体鳞伤，王子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公主，她这个碍事的家伙只会被无情的清扫。
　　像西瞳这样的，未来也会有属于她的王子。
　　也许是在游戏里，多金又帅气、技术又好的大佬，就像那天碰到的那个天梯排行榜第一的战士，他也会对这样的西瞳心动，说不定会有这样的人追求西瞳，最后两人成功牵手；或许是在现实里，美丽的公主遇到了自己心仪的王子，最后携手进入婚姻的殿堂，从此《战火3》也少了一个叫西瞳的奶妈。
　　西瞳的未来有很多种可能，唯独不包括和张珂珂在一起。
　　只要一想到这件事，张珂珂面对西瞳的时候笑容就更加勉强。
　　她可能不知道，如果西瞳知道她的想法，巴不得直接拐回家。
　　但是西瞳不知道，不仅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也不可能真的拐回去，因为她连身体还没从主系统那边死皮赖脸的要到。
　　甚至于西瞳还在想：被催婚这件事，真的有那么让张珂珂烦恼吗？在她的数据里，张珂珂的父亲并不是好人。
　　催婚这件事在原小说世界线上其实也是有的，不过那要再后面一点。那时候张珂珂被众人嫌恶、指责，精神状态极不稳定，心境持续抑郁。那时候来找她的张珂珂父亲，是她最为依赖的对象。
　　但她做梦都没想到，她父亲只想让她嫁出去，给自己赚一笔彩礼钱。认清楚父亲的真面目之后，张珂珂惊觉这个世界根本没人爱她，心如死灰的张珂珂总会选择了告别这个世界。
　　这段时间西瞳猛地弄清楚了自己的心意，刚确认自己心意西瞳还有些迷糊。等彻底清醒过来之后西瞳发现张珂珂还在因为她父亲这件事情而伤神，西瞳这才将最近的重点转移到了张珂珂父亲身上。
　　作为没有实体的系统，西瞳做事有着很大的局限性。
　　但是在网络时代里，她就是无冕的王者，凡是她所想的，都能做到。
　　西瞳首先探清了为什么张珂珂的父亲会来找她。
　　往日这么长时间不闻不问，肯定是突然遇到什么事缺钱了，其他渠道填不上，才想到自己还有这么一个亲生女儿。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还是因为最让人难接受的理由而缺钱：赌。
　　这个字看起来就跟洪水猛兽一样让普通人避之不及，却总有些心怀侥幸之辈觉得自己与众不同，抱着能够一夜暴富的梦想被黑暗中的野兽吃得骨头都不剩。
　　而张珂珂的父亲，正是其中之一。
　　他起初只借了两万，后面抱着想回本的想法，借到了五万，在最后一分钱都不剩的时候就已经背上了十万的负债。接着越来越多，到最后，竟然背上了五十万的债。
　　那些人的套路，其实说穿了也没什么，但总有愚蠢之人会走进圈套里。为什么能背那么多债？原因很简单，他借两万的时候，别人让他打欠条打了三万，说一万就是利润，但实际上，还有别的利润。借五万的时候，欠条也是多大的。明明到手只有七万，欠条上却已经有十万了。
　　再加上利滚利，可不是很快就背上了五十万的债？
　　想要给张珂珂的父亲摆平债务当然很简单，靠着网络西瞳跟全球首富也没什么区别，她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套取不计其数的钱财，然后分分钟把五十万给填上。
　　但西瞳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把张珂珂她爸的窟窿给填上了，完事后张珂珂她爸更有时间来骚扰张珂珂是吧？
　　很容易就可以想象，当张珂珂她爸发现自己那笔账神不知鬼不觉被平了之后，他从一开始的忐忑不安到慢慢窃喜，接着又发现自己还是没钱，毕竟输掉的钱已经回不来了。
　　这时他会这么做？哦，他还有个女儿呢，虽然不用还钱了，但是彩礼钱还是要的。
　　这是可以轻而易举预见的未来。
　　西瞳又不傻，实际上，因为过于冷静的性格、和强大的运算机制，她要比绝大多数人类都聪明的多。但人类中总有怪才，是几百年不出一个的天才，那份变通的灵敏和嗅觉，是西瞳拍马也赶不上的。
　　如非这般，主系统也不会找人类去做快穿者，让子系统在旁边辅助。
　　因为系统大多是呆板的，按照程序所安排的那样，机械地进行着运转。
　　西瞳本来也只是万千系统中平凡的那个，直到她探测到了人心。
　　遇见张珂珂，让西瞳甚至有了自己的心，这让西瞳无比庆幸：庆幸自己能够来到这个世界，能够与张珂珂相遇。
　　所以西瞳决不允许，有任何存在或事物，让张珂珂陷入烦恼、陷入窘境。


第180章 
　　张军跟往常一样，睡到了十一二点才起床，从家里的电饭锅上蒸笼里拿出妻子准备好的馒头，就这点辣酱榨菜吃了个半饱，才趿拉着拖鞋准备出门，继续开出租车来点小钱。
　　他心里估摸着今天也能赚个两百来块，挠了挠脖子后面的横肉，才准备着出门。
　　结果刚下筒子楼，就看到了熟悉的面孔。凶神恶煞的小混混围上来，用粗壮的手臂紧紧勾住张军的脖子，恶狠狠说着：“你再不还钱这条手臂就别想要了，上面说的，咱现在也是法治社会，干不了以前的事情，但把你弄到船上去，到时候在出点事，可就怪不了兄弟们了！”
　　小混混们威胁了一番，从张军口袋里掏出五六十块钱，就走了。张军身上的现钱真不多，现在用现金付款的客人没多少，也还好是这样，不然他一分钱都留不下来。
　　看到小混混勾肩搭背走了，张军忍不住往地上吐了一口口水：“呸，一群地皮子无赖东西。”他又骂了几声，然后才走出这个老小区，去路边发动自己的出租车，准备出去遛弯做生意。
　　到了晚上好不容易手机里面有了三百来块进账，他送客人路过当地著名一条街的时候，最好还是没忍住手痒，进去搓了一把。
　　三百块钱进去，三块钱出来。
　　张军骂骂咧咧回到了自个家里面，这时候已经深夜两点半了。他掏手机的时候才猛地想到自个儿那便宜女儿……哎哟那哪是便宜女儿，分明是摇钱树！只要把她找个人家嫁出去，那不少说也得有二三十万进账？
　　多的搞不好能有五十万，他听说有人都要一百万彩礼的！对，他也可以要一百万！他又不需要女婿有车有房，有那玩意儿关他什么事？还能把房子让给自己不成？他就要彩礼，真金白银的女婿才是好女婿。
　　他女儿长得那么漂亮，还是纯天然的，嫁给个富二代不成问题吧？
　　嗐，那彩礼一定得多要！不然这么便宜就能讨这么一个好看的老婆，他这个当亲爹的得多亏啊！
　　张军越想越激动，忍不住就给他女儿张珂珂打了电话，但是谁知道电话通了，对面却不出一声。张军忍不住开了骂，谁知道对面却传出来一个陌生的女声，那女声挺好听的，就是特别冰冷，让张军都忍不住打了个颤。
　　他拿下手机，看了一下自己播出的电话，手机正中央“摇钱树”三个字是他给女儿的备注，也没打错电话啊。张军疑惑的又嚷嚷了起来：“你是谁？快让我女儿接电话！”
　　对面的女人什么话都没有说，静谧的楼道里，只有张军手中劣质的电话传来一点杂音。张军心里发毛，最后还是挂掉了电话。
　　这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三点多的时候，张军又给“摇钱树”打电话了，谁知道对面还是那个女人。
　　“你谁啊你？！赶紧让我女儿接电话！”
　　“珂珂不会接你的电话，祝你今天好运。”
　　对面说完，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她这话说的莫名其妙，而且话音里面带着的寒意就仿佛在说：祝你今天出门就被车撞死。
　　张军还想打电话过去再骂两句，结果他已经被对面拉黑了，不管怎么都打不通。这事让他格外恼火，翻来覆去睡不着，等到天光乍破，才好不容易睡着。
　　因为这天晚上睡得晚，张军第二天到下午两三点才醒来，吃完了妻子准备的早午餐，他又按照往日的行程，准备出门上工。
　　到了晚些时候，手里揣了点钱，张军没忍住，又想去街上那边测一下手气，洗洗昨天的晦气。他在牌桌上吞云吐雾，好不容易赢了一把。结果还没等他嘚瑟一会儿，突然棋牌室的大门就被直接踹开了。
　　“不准动！通通趴下！”
　　张军口中的烟都直接掉了下去，他也没单子跑，心想自己就小赌一下，肯定也不会有什么事。
　　结果当镣铐铐住他手腕的时候，他才感觉到惶恐。
　　对于他的判决，不知道为什么，下来的特别快，张军在惶恐不安中，就喜提了三年的牢狱之灾。
　　当他听到宣判的时候，整个人都呆住了，不知道为何，想到了彼时彼刻那个女人说的“祝你今天好运”。
　　除了他以外，之前面熟的那些小混混，给他放钱时候的老板，也都进了局子里。他们在一个号子面面相觑，张军还有点唏嘘，同时也知道自己即将有两个消息。
　　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那五十万估计不用还了。
　　坏消息是：虽然不用还了，到要是关在一块，他还得被他们欺负。
　　不过这两个消息对于西瞳来说都是好消息，也不枉费她把这帮人的信息全部交给局子那边，让他们给一锅端了。
　　这件事大家都很开心，局子有了绩效、那条街得到整顿、也没人再烦张珂珂，这可真是一举好多得。至于张军又或者放钱那帮人会不会开心……管他呢，谁会在意社会渣滓的心情？
　　张珂珂晚上没了她爸给她打电话，最近心情的确好了不少，但也没好太多。西瞳非常疑惑，她劫|持了张军打给张珂珂的电话，还把张军送了进去，最起码三年无法骚扰到张珂珂，至于三年之后她也不会让张珂珂对张军感到心烦。
　　西瞳能让张军进去第一个三年，就能让他进去第二个、第三个。
　　没有了张军烦她，那张珂珂为什么会难受？西瞳不明白，但是她想让张珂珂开心起来。
　　只要一看到张珂珂心情不好的样子，西瞳就同样不开心。她表现得不是很明显，实际上很难有人能够从她那张扑克牌一样的脸上看到心情上的不同，只有张珂珂可以。
　　但是张珂珂最近也被心里面复杂的情绪所困扰着，一时间也没注意到西瞳的不愉悦。
　　她们两个从没谈过恋爱，西瞳不用说，在遇到张珂珂以前连人心都不明白是什么；而张珂珂，原本以为自己对余子轩那种可以被称之为爱恋，然而实际上，她现在却觉得，当初也只不过是对优秀之人的憧憬。
　　毕竟当有姜美珍之后，她的视线更多是放在姜美珍身上，动不动就找姜美珍的茬，就算余子轩明确说出自己不喜欢这样，她也一点都不在意。
　　男人算什么，有我找看不顺眼的女人的茬重要？
　　但是面对西瞳却不是这样，如果从西瞳嘴里听到：“我并不喜欢你这样。”张珂珂觉得自己一定受不了，光是想一想，也会难受到喘不过气来。
　　面对余子轩和姜美珍，张珂珂甚至可以说出：“尊重、祝福、锁死。”
　　而如果西瞳有一天带着一个男人来到她面前，说自己和那个男人是一对，张珂珂可能当场就受不了和那个男人提出pk邀请。
　　因为心里面的事情太过杂乱，导致在打已经被通关的开荒本的时候，张珂珂都出现了非常低级的错误。走位错到离谱，面接boss的魅惑，导致一刀砍死了自家副奶，整个团队都扑街了一次。
　　事后张珂珂非常诚恳地对团队里的每个人进行了道歉，也被大家所原谅，但谁都不知道，张珂珂那时候竟然还庆幸自己被魅惑之后，砍得不是西瞳。
　　这次团扑之后，张珂珂也察觉到了自己最近魂不守舍，也看到了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的西瞳，脸上那不容忽视的急切与担心。
　　等打完了本，西瞳没有跟张珂珂复盘，反而是拉着她进了一个地图。在《战火3》中，仍然有很多没人玩家探索到的地图，这就是其中之一。名为静谧溪谷的地图，却并不安静，幽幽的蝉鸣在树枝垂下的溪谷中格外明显，再配上那缓缓的流水声，却让人不知不觉将心绪缓和了下来。
　　“珂珂，真的不能对我说吗？到底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静谧溪谷是常年夜晚的地图，黑夜的幕布上只有璀璨的银河点缀其中。这是在现实世界难以看到的景象，光污染使得整个天空都被笼罩了薄薄的光雾，星光没办法穿透，只能停格在遥远的万里高空之外。
　　但是这里的星空，却璀璨耀眼，仿佛唾手可得。
　　只是在这地图里，有比那星空更加耀眼的存在，就在张珂珂的身旁。
　　西瞳很乖巧地拉着张珂珂坐在溪谷的大石头上，身旁有蜿蜒的溪水一直缓缓流淌，上面长长的柳条垂下来，随着清风慢慢浮动。不远处是并不响亮也不急躁的蝉鸣，陪伴着溪水声间歇响起。
　　比起远不可及的星光，更近的地方，还有萤火虫在树丛下、草丛边环绕着飞舞。
　　静谧溪谷太过美丽，并且会让人忍不住静下心来，但这一切，都比不得西瞳。她同样是上天鬼斧神工雕刻的最完美的艺术品，比之静谧溪谷的协奏曲，来得更加魅惑人心。
　　西瞳那修女装的裙摆落到了点溪水中，但她并不在意，银白色的长发铺在身后，在星光的笼罩下，仿佛发着光。周围还有点点萤火虫，那并不耀眼的温和暖黄色，将她的白发，也渲染了些暖色。
　　她那双灰色近白看着不近人情的双眼，此时却满满的都是自己。
　　这世上一定不会有比西瞳更好看的人了，张珂珂打从心底这么想。西瞳的脸仿佛是女娲倾注了全身功力捏出来的，只有看到她，才会明白什么叫做天赐的美貌。
　　那双眼睛明明这么无情，张珂珂被她看着的时候，却有种错觉：她也是喜欢自己的。


第181章 
　　在这样的情况下，西瞳对着张珂珂问出“珂珂，真的不能对我说吗？到底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张珂珂真的很难顶住。
　　她的嘴巴比脑袋还要先动，也许是环境太好、也许是西瞳太美，她就像是被北欧神话中的海妖魅惑了一样，几乎是下意识说了出口：“我……我喜欢你。”
　　张珂珂说完就后悔了，她甚至想给自己来两个大比兜：说什么呢你！
　　西瞳那么优秀、那么出色的女生，听到自己这么说，一定会感觉被冒犯到。在后悔的那一瞬间，张珂珂就开始找词，准备给自己找补。
　　但她却没有想到，西瞳的声音响了起来，她的声音很轻，也很柔和，并不像平日里显得冰冷冷的，她说出的话，甚至让张珂珂以为自己听错了：“我也是，我喜欢你。”
　　张珂珂愣了一下，她呆呆地看着西瞳，风儿悄悄吹起西瞳的长发，她眼里倒影着呆愣愣的张珂珂，让她觉得自己更加无地自容。
　　很快，张珂珂就已经给自己找好了理由：西瞳这么说，一定是因为她想和自己做好姐妹，她说的喜欢，是作为闺蜜的喜欢，自己不要多想。
　　然而下一刻，张珂珂不多想，也要多想了。
　　西瞳凑了过来，那张绝美的脸蛋在张珂珂的视线里不断放大，直到占据整个视线。
　　她的长发向后扬起，然后缓缓落下，银白的发丝散落在张珂珂的脸颊两旁。张珂珂下意识向后撑了一下手，这导致她在下、西瞳在上。那如同水泄一般落下的长发好像丝绸一样，在星光的照耀下更显璀璨。
　　嘴唇的触感告诉她，她被亲了。
　　但张珂珂这时候却七想八想，还有功夫去想：《战火3》的物理引擎真好，竟然能够看到一根根的银白发丝。
　　在把乱七八糟的事情全都想了一遍之后，张珂珂才正视西瞳的动作来：西瞳的唇贴在自己的唇上，柔软的嘴唇触碰，她甚至还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花香。那也是当然的，有的时候西瞳会去采药，野外有很多花儿盛开，身上难免沾到味道。
　　但是《战火3》太真实了，真实到连这抹香味都保留了下来，让张珂珂陷落在这阵花香里，只觉得头晕目眩。
　　《战火3》说真实也真实，说不真实，也太不真实了。虽然张珂珂没和别人亲过，但总觉得亲吻一定不是这样……她亲自己手臂的感觉都不一样，只是这样不真实的亲吻，还是让张珂珂动摇的厉害。
　　西瞳的唇好软、有点凉意，明明不该有任何味道，却甜到了张珂珂心底。
　　西瞳趁着张珂珂头晕目眩的时候，直接发动攻击，她直接a了上去：“我是，这种喜欢。想和珂珂在一起，永远不分开的这种喜欢。”
　　西瞳亲吻了那一下之后，就往后退了开来，她坐在石块上，银发从肩膀倾泻而下，伸出手指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平日里冷漠无情的双眼，这时候软成了一滩水，满是爱意，看向了张珂珂。
　　这一刻，张珂珂明白过来，她并没有误会：那双眼睛里诉说的，确实是对她的爱意。
　　张珂珂大着胆子，手掌变换了位置，撑在自己身前，上身往前撑着，然后用自己的唇贴了上去。
　　她知道其实还有更多的事情可以做，小学生似的嘴唇贴贴未免也太简单了。但在游戏里，也干不了更多的事情，稍微做点不规矩的，可能就会被系统直接判定违规踢下线。说不定还有可能被封号，所以张珂珂也不敢。
　　张珂珂不知道，就算全服玩家的号被封了她的号也不会被封。
　　她更不知道，西瞳一点都不满足。
　　她想见到真正的张珂珂，西瞳虽然知道张珂珂的长相，但是在游戏里张珂珂却是用的系统脸，根本不是张珂珂本人的模样。
　　虽然只要是张珂珂，西瞳和她贴着就感觉很开心，但她更喜欢和张珂珂本人贴贴。想到这里西瞳就来气，如果不是在自己穿越前张珂珂就碰到了那些事情，西瞳早一点穿过来、那她现在还用着她原来的奶妈号，张珂珂还是用的自己的脸。
　　如果张珂珂还没销号玩战骑，那时候她就是奶妈，西瞳就可以正大光明玩dps，锤爆每一个来找张珂珂麻烦的人。
　　这是西瞳第一次理解什么叫做生气、什么叫做愤怒。
　　只要和张珂珂在一起，西瞳就能感受到很多只有人类才有的情绪。不需要模拟，不需要伪装，她是真心实意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感情。
　　人心真的是个非常复杂的东西：在想到要完成进度条会从张珂珂身边厉害的时候，她感受到了什么叫心痛；在刚刚亲吻张珂珂的一瞬间，她知道了什么叫喜悦；在想到张珂珂之前受到的伤害时，她明白了什么是愤怒……
　　喜欢一个人，原来会被人这样牵绊住自己的心吗？
　　西瞳渐渐明白了，为什么自己的宿主们会被名为爱意的东西捆住手脚，再也不肯从自己的伴侣身边离开。
　　她也不乐意。
　　虽然没能玩到dps，但现在也不差就是，玩个奶妈，让张珂珂放心输出、火力全开，这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而且很快，她就能和张珂珂一起锤爆当初找张珂珂麻烦的人了。
　　不过在此之前，西瞳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在和张珂珂互通心意之后，两个人之间有了更多的联系，甚至还交换了手机号码、其他的网络联系方式。虽然大多数时间她们俩都在游戏里，但不在游戏中的时间就可以通过这些手段进行联系。
　　其实不管是进行电话联系还是进行视频聊天，以西瞳的技术都可以很简单就做出来。而且处理起来非常简单，她只要在《战火3》的服务器上捏一个现代风装修的房间，然后假装自己真的生活在那里就可以。
　　但这样的欺骗，西瞳其实并不想做。
　　所以西瞳现在每天的日常，又多了回到时空管理局去骚扰主系统。
　　“您思考好了吗？可以给我一具真实的身体吗？”西瞳天天来，比上班打卡还要准时，就在张珂珂下线的那段时间，她已经不去玩扮演npc游戏了，而是天天跑到时空管理局这里，不停给主系统发送自己的请求。
　　饶是主系统，都觉得有点头疼。
　　“我说过我要思考一段时间。”
　　“一段时间已经过去了，请主系统不要模糊时间概念给出不确定的、模糊的量词。我认为凭借着我对时空管理局的贡献，主系统应该满足我的请求。”
　　“……”
　　你对时空管理局的贡献？你对时空管理局有个屁的贡献！天天在那边掏空底裤不说，还倒欠了很多积分！天天没事插手宿主的事情，老是给宿主开计划外的金手指。都这样了，你还敢来请求主系统！
　　但是随着时间缓缓流逝，西瞳来找主系统的次数越来越多，已经变成天天赖着不走，宁愿减少和张珂珂相处的时间，她也要对主系统软磨硬泡。
　　“爱情真就这么可怕？”
　　西瞳愣了一下，她说：“爱情一点都不可怕，那是非常美好的东西。”
　　“但是爱情让你变得不像是你自己，和我给予你的设定完全不同了。”
　　“正因为如此，我才变得更像一个人类。”西瞳往前了一步，她抬起头看着高高在上的大光球。
　　光球的光和煦温暖，但那光又太过冰冷，没有实际上温暖人心的感觉，因为大家都知道这并不是单纯的光球，而是时空管理局的主系统。
　　它是全知全能的神灵，然而就和过去的西瞳一样，并不懂什么是人心。
　　“变得像一个人类，是好事吗？”主系统不明白，西瞳宁愿放弃近乎永恒的生命、多到可怕的职权，也要成为一个人类。
　　“是好事。”西瞳没有丝毫犹豫，这般点头：“如果没有心的话，我活着的上千上万的年月里，也不过是一团无机质的程序，用来记录属于时空的数据。在无数个故事中，我永远都是旁观者，哪怕连一丝痕迹都无法留下。”
　　“但在我和张珂珂的生命中，获得了心的我，成为了主角。我想和张珂珂一起活下去，哪怕只有人类短暂的生命，但我是真实存在的。而不是在浩瀚宇宙中，根本无法留下印记的程序。”
　　主系统观察了西瞳很久，她的双眼没有一点点动摇，时间一分一秒在空白、没有边际的房间里缓缓流逝。
　　最后，主系统答应了下来：“我答应你，我将会赐予你一具人类的身体、赐予你名为灵魂的载体，但是你将作为一个人类，在百年之后死去，与时空管理局再无瓜葛，一切的前提是，你必须完成拯救女二的任务。”
　　听到这话，西瞳竟然露出了一丝笑容：“这个任务，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存在的。”
　　饶是主系统，都被西瞳这句话搞蒙了：“你说什么？”
　　“拯救女二这种任务，听起来就很离谱，是不应该存在的东西。”在和这么多任宿主的时空之旅中、和张珂珂认识后，西瞳发现了这一点：“她们在自己故事中，也都是有血有肉的人类，她们的心决定了最后的结局。这并不是来自于宿主单方面的拯救，从始至终都不该有这样的命题。”
　　“宿主们，从来不是在拯救对方，那是在拯救宿主自己。”
　　“人类从最开始就并非完美无缺，本身就有缺点的人当不了别人的救世主，无法成为高高在上拯救别人的机器；在原小说设定的背景中，女二一定有着吸引别人注意的点，这样的人朝夕相处中，自然而然会让全身心记挂在她们身上的宿主沦陷。”
　　“名为拯救的命题，从一开始就是错的。这并非是拯救，这个计划从一开始，就注定失败。”
　　“而失败的原因，只有一个。”西瞳淡灰色的双眼里，第一次迸发出了难以形容的光彩：“那就是主系统你根本不懂人心。”


第182章 
　　被西瞳嘴了一顿的主系统陷入了沉默中，但主系统是一个说到做到的好系统，跟外面非时空管理局管辖的野生妖艳贱货完全不一样。
　　所以它还是给西瞳发了一具真实的身体，把她的数据揉成了灵魂，塞到了身体里去。
　　当西瞳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察觉出了自己的不一样，这种感觉是分外明显的。她伸出手摊开在身前，忍不住两手握成了拳，又再一次缓缓松开。
　　她把手放到了自己左胸上，和之前完全不一样，她感觉到自己温暖的皮肤下缓缓跳动的心脏。那种鼓动的声音，是模拟的时候完全无法感受到的。
　　黑色的长发从她肩头散落，为了能够融入人类之中，主系统抛弃了自己独特的审美，给西瞳换上了黑色的发色、黑色的瞳色。
　　“从今天开始，你不再是子系统编号38941，而是一名人类。我赐予你吴的姓氏，从今天开始，你就叫做吴西瞳。”
　　吴西瞳，很好理解，那就是无系统的意思。
　　从今天开始，她再也不是时空管理局管辖下的程序，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类。
　　西瞳发自真心的露出了一个笑容：“非常感谢你，主系统。这应该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祝您以后事事顺心。”
　　主系统将西瞳传送回了她所在的世界里去，并且收缴了她很多能力。主系统不算太抠门，至少给西瞳留了一套衣服。当她从传送门走出、脚踏实地落在道路上的时候，西瞳只觉得这世界上的一切都与以前不同了。
　　高悬在天空的太阳洒下了温暖的光，落在她的身上，将她外露的肌肤也晒得暖暖的。西瞳发自真心的露出笑容，忍不住用手去接那温暖的阳光。
　　白色的高跟凉鞋踩在地上，那种和地面的触感，也并非是模拟的时候可以感受到的；风吹拂过她的衣角，将白色连衣裙的一角掀起，随着风儿摇摆。
　　……主系统确实非常喜欢白色。
　　西瞳将被吹起的发丝别在耳后，直接在脑海中联络起了这个世界的中央智能电脑。
　　主系统虽然将她的很多能力和职权进行了阉割，但是作为时空管理局的系统，她还有很多能力在身。在这个互联网还算发达的世界中，她就是无敌的。
　　主系统还是偏爱于她们这些子系统，不然可以一点能力都不留，就让她成为普通的人类。
　　“恭喜您，您获得了人类的身体。”
　　中央智能电脑在和西瞳取得联系的一瞬间，就发表了自己的祝贺。
　　“谢谢。”西瞳在表示了感谢之后就开始指挥中央智能电脑给自己做事：“我需要一个注册身份证明，登记名为‘吴西瞳’，另外还需要一个虚拟账户，将我之前搞的钱都打到上面去。”西瞳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搞到钱也太容易了，难度不会比张珂珂下楼吃完面条难。
　　她的收入还是合法的，通过各种渠道可以让她轻而易举获得普通人只能仰望的金钱数量。
　　西瞳取完了中央智能电脑帮她代办的各类证件和卡，并且和它帮忙预约的房产经纪人见了面，在对方惊艳的视线里，西瞳面无表情将自己的要求说了清楚，并且希望对方能够尽快找到自己所需要的房子，然后就找了家酒店入住。
　　主系统还是很贴心的，直接给她扔到了张珂珂所在的城市，她拿出了自己刚买的手机，用当场“补办”的手机号，给张珂珂打了电话。
　　女人，刚安顿下来第一件事就是给自己心爱的人打电话。
　　“喂，是西瞳吗？”
　　“是我，你之前说，如果我来海城的话就请我吃饭，你还记得吗？”
　　张珂珂那头传来她惊喜的声音：“你来海城了？！”她的声音欢呼雀跃：“你这几天上线时间都减少了，就是为了来海城吗？”
　　其实是为了对主系统软磨硬泡，但西瞳还是很不要脸的承认了：“是的。”
　　她们俩火速约好了明天见面的时间地点，西瞳就开始为明天的行程做准备。作为一个曾经的系统，西瞳对于行程这件事还是打算要提前做好充足的计划的。
　　但是面对自己统生中第一次真正的约会，西瞳也不免有些选择困难症。
　　张珂珂会喜欢高档的饭店吗？还是更喜欢吃一些平价小吃？网红店她会喜欢吗？天气这么热，比起在户外步行街或者公园之类的，是不是室内活动更好一些？
　　很多女生都喜欢逛街，张珂珂会喜欢吗？
　　西瞳抿了抿唇，到这个时候西瞳才发现，其实自己对张珂珂并不是十分了解，她了解她更多的是通过小说的描写。她喜欢上她是因为日常的相处，但要说了解，那绝对不深。张珂珂的爱好、张珂珂的喜欢、张珂珂的一切，对于西瞳来说都是未曾探究的领域。
　　想要更了解她、想要知道她喜欢的一切、她讨厌的一切。
　　西瞳想：这就是爱意吗？
　　披散在脑后的发有些恼人，西瞳用手圈了一下，然后给自己扎了个马尾。顶级酒店总统套房内的梳妆桌上还有不少东西可以使用，西瞳拿了一根皮筋固定住。
　　西瞳继续和中央智能电脑研究起明天的行程来，每次有新的提出就被否定，然后又找出新的来。到了晚上七八点钟的时候，西瞳感觉到了肚子饿，并且听到了自己的肚子叫。
　　这时候西瞳才反应过来，自己不再是系统，而是一个人类。
　　人类就是需要吃饭喝水睡觉的，不像她是系统的时候，从没吃过一粒米、从没喝过一口水、从没睡过一次觉。
　　西瞳拨打了酒店的电话，让他们送餐上来。
　　作为地标酒店，这间店的送餐速度很快，没过半小时，就已经将餐品送了上来。在等餐的时候，西瞳还从房间冰箱里拿出了一瓶矿泉水，先喝了几口。
　　变成人之后，西瞳的每个体验都是新奇的，从喝第一口水开始，就让她感受到之前从未经历过的体验。
　　这顿饭自然也不用说，昂贵的食物往往代表着一定的美味。虽然不一定特别好吃，但也不会难吃到让人难以下咽。
　　风味独特的另算。
　　因为是自己人生中第一顿饭，所以西瞳吃了不少。而且这种独特的感觉让她无法将任何食物剩下来，等到最后全都吃完了，西瞳有些烦恼的揉了揉自己的肚子。
　　这就是吃撑了的感觉吗？
　　西瞳叹了口气，按照中央智能电脑给她找的室内运动教程，在可以运动之后才去了酒店的健身房。
　　西瞳的那张脸真的是让人窒息的美，而且是浑然天成绝对整容都整不出的好看，同时也美得不像真人。西瞳是主系统捏的脸，它给了西瞳最完美的容貌，何为天上神女，见一面便知。
　　不施粉黛，却已经羡煞众人，是男是女，看到她都会忘记呼吸。
　　简单点说就是小说里万人迷的长相，祸国殃民的那种。
　　她让酒店工作人员提前帮忙购买了运动服和运动鞋，在房间里换完之后才坐电梯下来到健身房的楼层，她刚刚进入健身房，那边在运动的男男女女就将视线移到了她身上。西瞳的身材也好到夸张，在运动装的包裹下更加显眼。
　　西瞳就仿佛古希腊雕刻家一笔一划用心雕琢的精美艺术品，身材的每一处都是增一丝嫌胖、减一分嫌瘦。
　　偏偏西瞳对自己这样是没有任何自觉的，游戏里她也是这种长相，也没人会一直盯着她看。
　　得益于游戏自带磨皮和颜值上调，满大街都是帅哥美女、身材和个顶个的好。西瞳确实是出乎常人的好看，但在游戏里大家真不至于就差把眼珠子黏在上面看。
　　但换做现实里，俊男靓女哪有那么多，她这一瞬间就是鹤立鸡群的那一个。
　　只是西瞳对于人类的视线并不会太在意，而且她还是面无表情的冰山美人，就算别人眼珠子就差黏在她身上了又怎么样？完全不在意的。
　　西瞳不理别人，不代表着不会有没有自知之明的人来骚扰西瞳。
　　这家是海城地标性建筑，每一间房间都价格不菲，会来这里订房、来这边健身房的，大多数手头都是有钱的。总有自视甚高之辈，觉得自己可以一把俘获美女的芳心。
　　西瞳觉得今天的食量消耗的差不多刚刚从跑步机下来，就遇到了这样自视甚高的男人。
　　“美女，能否认识一下，我叫做……”
　　“不能。”
　　西瞳就差把“你也配？”这三个字带一个问号摆在脸上了，搭讪男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还想再努力一把，等追到手就让西瞳好看，谁知道西瞳直接准备走人。
　　搭讪男一急，就往西瞳肩上抓，谁知道西瞳就跟背后长了眼睛似的，身子往旁边一侧，伸出脚直接让搭讪男拌栽倒。
　　搭讪男摔得很丑，几乎是以狗吃屎的姿势摔倒在地。
　　周围人嘲笑的声音传来，似乎在嘲笑他没有自知之明，搭讪男最后灰溜溜的跑了。西瞳转眼就将这件事给忘了，回到房间里，和张珂珂煲电话粥。
　　这一刻，她哪里还是那个高冷女神，只是一个陷入恋爱中的普通少女。
　　“嗯，你今晚也早点睡。”西瞳在声音上还能绷住，但是若是看到她的脸，便知道：什么高冷无情、什么只可远观、什么不似尘世人，假的，都是假的！她就是陷入恋爱中只会傻笑的傻白甜，光是听到张珂珂的声音，眼睛里都会带上几分笑意。
　　啊~这就是爱情吧。


第183章 
　　西瞳和中央智能电脑研究了很长时间的行程，这之后才睡了过去。第二天早上，她安排的化妆师和通过加急订购的衣服几乎在同时来到了她的房间里。
　　面对西瞳，化妆师有点束手无策。
　　这样的女人还需要化妆？
　　面对西瞳那张脸，化妆师甚至觉得自己的化妆品刷上去都是对她脸蛋的不尊重，什么叫做天生自带眼线、睫毛精、朱唇不点而红啊！就连腮红和遮瑕都没有用武之地。
　　最后，化妆师化身成为美甲师和发型师，根据她今天选的衣服给她弄好了造型。
　　上午九点半，昨晚和酒店前台预约用车的司机给西瞳打了电话，她撩了一下自己的长发，然后踩着高跟鞋，拎着包就出了房间。
　　九点四十五分，西瞳戴上了墨镜，然后下了车子来到了张珂珂约定的地点。
　　毕竟是夏天，太阳很晒，但是西瞳这人还有点系统的执拗劲，拐不过弯来，就迎着大太阳站在约定好的地标下面，等着张珂珂到来。
　　十点零五分，张珂珂才一路小跑过来了。西瞳特别好认，她的美貌就是她的铭牌，保准张珂珂一眼能看到。
　　张珂珂小跑过来有点喘气，然后才说了句：“不好意思啊，我迟到了会儿，今天公交车来得晚了点。”
　　其实也没迟到多久，就五分钟。
　　西瞳摘下了墨镜，回答她：“没关系，我没等多久。”准确的说，西瞳等了二十分钟。
　　但是这一切都不要紧，西瞳目不转睛地盯着张珂珂，现实中的张珂珂不再是那张西瞳捏脸。她穿着一件碎花露肩的雪纺上衣，下身穿了一条牛仔短裤，脚下面穿着小白鞋，肩上挎着单肩白色小包。
　　她看起来充满了青春与活力，让西瞳一秒钟都不想错开。
　　张珂珂其实长得很漂亮，也是不折不扣的美女，但是无论是谁和西瞳放在一起，那就是远远不如的。
　　张珂珂在西瞳摘下墨镜的那一刻，有一种打破次元墙的感觉。她讷讷出声：“你真的和游戏里长得一模一样啊。”
　　西瞳将墨镜塞到了自己的包里，然后朝着张珂珂伸出了手。张珂珂没有犹豫，牵住了西瞳的手。
　　这一刻，十指相扣，让西瞳打从心底里感到满足。
　　张珂珂的手指很软，还因为一路小跑有些出汗，握上去有一点点粘的感觉，但是西瞳不介意，甚至想一直这么牵着她的手。
　　这就是与人肌肤相贴的感觉吗……
　　西瞳愣了一下，这是属于她的人生中，第一次体验与别人肌肤相贴。柔软、温暖，让她忍不住沉溺其中，想要和张珂珂贴得更紧、感受到更多的温暖。
　　张珂珂却以为西瞳牵住自己手的那一刻，感受到了她手心的汗，有点不好意想抽出来，但是没抽中，就这么被西瞳十指相扣，带着走了。
　　“对了你第一次来海城吧！我带你好好逛逛！”
　　张珂珂说完这句话，西瞳却把自己的手机塞到了张珂珂手上：“这是我们今天的行程。”
　　张珂珂忍不住拇指扣在屏幕上往下翻了翻，然后整个人都惊住了：“这也太详细了吧？而且有几个好贵！”
　　张珂珂这一瞬间觉得西瞳才是海城人，她才是外地来旅游那个。
　　西瞳做的攻略足足可以滑动十几页，而且图文并茂，晚上吃饭那家店甚至是张珂珂看探店博主才会去的地方。
　　就是那种人均高到张珂珂觉得对方是冤大头的店。
　　好不好吃张珂珂不知道，但是贵是真的贵。
　　最后张珂珂抗议无效，被西瞳直接抓走了。中午她们去了海城最近最火的网红店，门口就排起了长长的队伍。看到这一长串的人，张珂珂都咂舌。作为一个必须赚钱养活自己的全职玩家，张珂珂还是个宅女，能赖家就绝对不出门的那种。
　　让她来排着长队……还是让她投胎比较快。
　　但是西瞳看上去就像那种精致的富家女，最关键的是这可是自己女朋友！她想要来吃网红店，张珂珂哪有说“不”的余地？张珂珂已经决定好了，今天她就要舍命陪君子。
　　然而西瞳是个有钱的君子，也不用张珂珂舍命陪她，她已经提前找好了黄牛，高价搞定了位置。
　　网红店确实有点本事，最起码比张珂珂平时点的外卖和泡面好吃多了。主要是布置得特别少女心，就算是没多少少女情怀的张珂珂也不由觉得好看。尤其是西瞳拿出手机，跟她贴着坐在一块合影的时候，张珂珂笑得特别傻。
　　下午，西瞳预约了陶瓷手工艺店，没有任何艺术细胞的张珂珂和只会按照程序进行的西瞳两个人捏出了长相别致的水壶。
　　逛了一会儿街之后，张珂珂发现自己身上莫名其妙多出了很多牌子货。包括身上饰品都换了一轮，连张珂珂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被西瞳灌的汤。
　　张珂珂有点不好意思，西瞳却根本不在意：因为她赚钱是真的很容易。
　　玩数字游戏，这个世界上还没人是她的对手。
　　到了晚上吃饭的时候，张珂珂说什么也不让西瞳付账，西瞳也没强行要自己付账。毕竟以后她俩在一块，钱肯定是一起用的。
　　结果一顿晚饭吃了小一个w，让张珂珂心痛万分。
　　吃完了晚饭，张珂珂请西瞳去看了电影，夜市逛了一圈之后，张珂珂才送西瞳回酒店，然后莫名其妙就被西瞳拽上了楼。
　　张珂珂被西瞳迷迷糊糊塞了浴袍，然后塞进了卫生间里，让她赶紧进去洗个澡。
　　等张珂珂冲完了澡，进入到早就被放上浴球的浴缸里，全身心都放松下来之后，她这才发现：自己真的很容易被西瞳牵着鼻子走。
　　今天一整天，张珂珂就没几个自己做主的时候，基本上都是西瞳安排好的。
　　张珂珂其实也不介意这一点，因为在游戏里的时候她们俩就是如此，看似是张珂珂在做决定，实际上都是跟着西瞳的安排走。
　　张珂珂躺在浴缸里磨蹭了很久，等她从浴缸里起身、擦干净身子穿上浴袍走出浴室的时候，就看到西瞳穿着一身浴袍乖乖坐在床沿上。看到张珂珂出来，立马朝着张珂珂招手：“珂珂快过来。”
　　张珂珂再一次被西瞳牵着鼻子走，等到自己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西瞳推倒在了床上。她还没吹头发，湿漉漉的发丝沾在床铺上，很快就晕湿了一大块。
　　张珂珂想要起身，却不知道何时西瞳已经压在了自己身上。西瞳的手抓着张珂珂的，摁在柔软的床铺上，然后十指交扣。
　　“珂珂……”她用这张脸、这样喊着张珂珂的名字，张珂珂哪里受得住。当西瞳低下头与她渐渐靠近的时候，张珂珂情不自禁闭上了眼。
　　西瞳的嘴唇黏在张珂珂的嘴唇上，一步步加深这个吻。西瞳学着自己之前的宿主们，伸出了舌头，带着温热潮湿气息的舌头舔上张珂珂的嘴唇，将她嘴唇上的口红全部都吃干抹净。
　　西瞳想，原来这才是亲吻。
　　游戏里那种嘴巴碰一碰的，根本不能称之为亲吻，系统模拟出来的触觉，假到可怕。
　　西瞳的人生有无数个初次经历，但很多都和张珂珂有关。
　　例如现在，她第一次与人接吻、与人贴得这么近。
　　光是亲吻是不够的，潮湿的气息将两人之间的气氛点燃，缓缓开到一个全新的方向去。
　　西瞳觉得自己的状况可以跟之前看到的“肌肤渴望症”对上号，她总是不自觉地想贴着张珂珂，跟她永远贴在一块才好。
　　想要更多的触碰、更多的贴在一起。
　　实际上，她也是这么做的。
　　不知什么时候，两个人相拥着落在床上，西瞳紧紧贴着张珂珂，一句话的时间都没有，只有亲吻落在张珂珂脸上。
　　西瞳捧着她的脸蛋，细碎的吻从额头落到下巴上，一小块地方也不肯放过。
　　她的吻非常缠绵，也很粘人，张珂珂都不知道原来还有这样的亲吻。
　　实际上，这也是张珂珂初次与别人这般亲近。
　　张珂珂却察觉到这样有些不对，她们其实刚在游戏里互通心意都没多久，莫名其妙见了面，第一天就发展到了这个程度，这速度有点不大对。
　　而且她们之前还是游戏情侣，现在就直接奔三，太快了！
　　张珂珂告诉自己应该矜持些，第一天就这样未免也太离谱了，而且她还没有效学习过同为女生到底该怎么干那事。
　　“西瞳，等等……这样太快了！你、你到底是来干嘛的？”
　　听到张珂珂的推拒，西瞳才稍微退开些，她黑色的眸子注视着张珂珂，翻阅了一下数据库给自己的行为找了最贴切的形容词：“千里相送。”
　　何止是千里相送，她是跨越了无数个宇宙，才来到张珂珂身边的。
　　只是西瞳的话有些不正经，让张珂珂羞红了脸，但她说的也恰好是实情。
　　就是“千里相送”这词真不是好词，张珂珂有些恼怒：“别说这种话了。”西瞳果然不说了，不止不说了，还低下头继续亲吻张珂珂。她真的很爱和张珂珂亲吻，仿佛这样就可以和她一直在一起，永不分开。
　　从未和他人亲吻的西瞳，爱上了这种感觉。
　　西瞳伸手，抚摸张珂珂的脸颊，将亲吻稀碎地落在张珂珂的脸上。她的吻很轻，仿佛在亲吻什么稀世珍宝，怕她破碎一般。
　　她甚至还怕自己的指甲会不慎剐蹭到张珂珂。
　　早上做美甲的时候，西瞳特意让美甲师给自己磨了指甲，保准光滑。
　　再加上从佑宁那学到的润滑剂小技巧，今天晚上铁定万无一失！


第184章 
　　第二天一早醒来的时候，张珂珂只觉得人生有点奇妙，明明只是简单的网友面基，最后却变成了西瞳口中的“千里相送”。
　　张珂珂还在迷糊的时候，西瞳打开门走了进来：“珂珂你醒了？洗漱一下吃点东西，待会儿我们出去办事。”
　　张珂珂更加迷糊了：“办事？办什么事？”
　　“看房。”
　　西瞳看她那迷糊劲，就知道还没彻底醒。她提溜着早上找人送过来的衣服放到床铺跟前的脚凳上，然后把人打横抱了起来……真的是把张珂珂打横抱了起来。
　　张珂珂这一刻下意识手圈在西瞳的脖子上，才觉得西瞳抱自己的动作似乎有点太轻松了？张珂珂有些咂舌，之前看娱乐圈新闻的时候还看过有些男明星抱不动女明星、还吐槽对方重。
　　那时候她就觉得离谱，因为那些女明星一看就好瘦、平时肯定没少做身材管理，这样那些男明星都还嫌对方重、抱不动。
　　张珂珂又想了想她自己，她不是什么小鸟依人类型的女生，还有那么点小肉肉，她身材匀称、是既说不上瘦但也绝对不胖的身材，估摸着换自己来能把那些男明星累趴下。
　　哪个女孩子没想过公主抱？但张珂珂真没想到自己人生中第一次被人公主抱，对象竟然也是个女孩子。
　　而且西瞳抱她抱得太轻松了，好像她只有五十斤一袋大米的重量……说实话张珂珂自己也扛过大米，还是觉得挺沉的。
　　也因为这个忽如其来的动作，让张珂珂忘记了西瞳刚刚说的“看房”两个字，挂在西瞳身上，张珂珂忍不住说：“你放下吧我自己走！我挺重的。”
　　“不重。”西瞳真的抱她特别轻松，这毕竟是主系统给她捏的身体，体力方面无须担心，力气也很大，并不逊于专业的、一声腱子肉的男运动员。
　　别说抱个张珂珂，哪怕是五个张珂珂摞在一起她也抱得动。
　　西瞳把她抱到卫生间门，才把人放下来，挤了牙膏放在牙刷上，做完这一切才出门。牙刷都是找酒店的人买的新的，一次性的东西西瞳分析过成分觉得不好，还是特别翻阅了整个互联网的资料，才让人去买这个牌子的牙刷。
　　衣服是买的牌子货，就这西瞳还不满意。西瞳觉得还是定制的衣服比较好，但时间门太紧，来不及。西瞳昨天见过张珂珂之后就将她的数据发送给中央智能电脑，让它给海城最好的成衣定制店下单了。西瞳用眼睛估算张珂珂的尺寸，绝对精确。
　　张珂珂洗漱完以后和西瞳说了声之后用梳妆桌上的化妆品稍微给自己收拾了下，才换上西瞳给买的衣服。
　　其实在穿之前，张珂珂还问了一句：“我昨天的衣服呢？”
　　“扔了。”
　　张珂珂哽了一下，她不太明白，这难道就是富婆吗？
　　此时此刻张珂珂很想打开手机在朋友圈发一句：网恋奔现对象是一个超级富婆，怎么办挺急的。
　　按压住心中凡尔赛的心情后，张珂珂又被西瞳带去吃了不是很早的早饭。等吃饱喝足没多久，西瞳就拉着她去实践早上起床时说的话：看房。
　　前天西瞳就预约好了房产中介，给了他一天时间门找房，今天多逛几套房，势必要将住房这件事落实下来。前期可以先找拎包入住的公寓进行租住，然后再将买下的房子进行装修。但总而言之，今天肯定要把住处先搞定。
　　西瞳对任何事物都没有特别强烈的喜好或者讨厌的地方，所以渐渐的中介就开始问本来默不作声的张珂珂有什么意见。
　　张珂珂总觉得自己被牵着鼻子走，尤其是迷迷糊糊的定下了租房，甚至连她之前多看了几眼的那栋带着小花园的别墅也被直接购买了下来。
　　面对格外豪爽的西瞳，中介的脸都笑歪了。
　　下午的时候，西瞳就带着张珂珂住进了租下的公寓里，甚至网购的两台顶配游戏仓也已经到了。
　　张珂珂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是晕乎的，就听到西瞳在那边下了决定：“晚点时候我找一下搬家公司，去你之前租的房子那边把东西收拾一下，重要的东西拿着，不是很重要的我们要学会断舍离。”
　　张珂珂吞咽了一口口水，良久才问：“你不回家吗？”
　　西瞳瞬间门反应过来，张珂珂说的是回到作为“吴西瞳”这个人的老家。但西瞳本就是无根的野草，哪有什么家可以回。
　　只有张珂珂的身边，才是自己应该呆的地方。
　　当然说是不能这么说的，毕竟这听起来有点离谱。西瞳在数据库里搜刮了一下自己宿主们的数据，设想了一下如果是自己的宿主们会怎么做？
　　西瞳想到了。
　　她那双没有什么感情的眸子里艰难地流露出几分伤心来，这分伤心挺做作的，但有点恋爱脑的张珂珂一瞬间门心就被揪了起来。
　　“我已经没有家了，跟你在一块，才是我的家。”
　　她这话说的是实话，只是语气里带的味道让张珂珂一时之间门想岔了。张珂珂想到这段时间门以来，西瞳作为一个富家女却和自己一样天天赖在游戏上，也从没听西瞳说过她父母的事情。难道……她的父母出了意外、她才一头扎进游戏里，用以排解父母逝世的伤痛？
　　张珂珂因为自己心中所想，看向西瞳的眼神更加充满了爱怜，当下也想不到其他的，只是握着西瞳的手保证：“嗯！西瞳你不要伤心，我会一直陪着你的，有我在的地方，就是你的家！”
　　——珂珂有点过于好骗。
　　以她刚刚获得人类身体没多久表现出来的尴尬演技，都能让张珂珂为之动容，可想而知，她是一个多么好骗的人。
　　西瞳忧心忡忡的，不行，得把自己女朋友看好了。不然万一再被别人骗去，搞不好被吃得骨头都一干二净。
　　西瞳就像是守着财宝的恶龙，不肯让自己心爱的小金币被别人看到一眼。若是有人敢伸到这个恶龙的口袋里去掏小金币，她肯定会让对方知道“后悔”两个字怎么写。
　　忙了一天好不容易有工夫坐下来，张珂珂只觉得这两天过得有些神奇，还有一点不真实。从自己那小破出租屋，换到了市中心的大平层，甚至还拥有了专门玩游戏的房间门，张珂珂都觉得这事挺科幻的。
　　尤其是……她们俩共用一个卧室这一点，让张珂珂想起来脸上就发红。
　　西瞳这人焉坏，两台游戏仓各占一间门房，只留下一个卧室，就是张珂珂不想跟她睡一个房间门都不行。
　　吃完晚饭暂时道别了一下，西瞳和张珂珂走向自己玩游戏的房间门，躺入游戏仓后一键启动了《战火3》。
　　这阵子西瞳上线比较少，和张珂珂也有时间门对不上的时候，这次两人一起上线，公会里的人也只以为是她们约好的。
　　无双的公会会长可乐一看到张珂珂上线就直接滴滴她：“速看！应该还没有小队邀请你们俩，我必然是第一个！滴滴滴滴。”他说完这句话下面就发了一个链接，张珂珂愣了下，才点开来。
　　游戏自动弹出内部论坛的窗口，链接一点开就是一阵激昂的背景音乐。如果不是游戏内能够点开的链接非常有限，不可能是外部链接，张珂珂可能会以为是可乐被盗号了。
　　激昂的背景音乐过后，是一个缓缓开口、饱含庄严肃穆之感的女声：“勇士们，第二届【天下第一武道会】即将开始，群雄逐鹿谁将问鼎这世间门霸主，就在此役！”
　　这词一出来，张珂珂几乎不用看下面的内容，就知道是干嘛的了。
　　她熟啊，她太熟了，这不就是自己被别人找麻烦最严重的那段日子吗？
　　即是开端，也是深渊。
　　张珂珂一想到这【天下第一武道会】七个字就有点难受，她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这么惹人讨厌，连和自己一起组队的人都没有。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张珂珂再也不是以前的自己了。
　　大概是好友列表都发现张珂珂上线了，她的聊天框滴滴滴响了起来，每一条都是邀请张珂珂和西瞳加入自己的队伍。
　　都相处这么久了大家还不知道嘛，西瞳的那个性子摆在那，张珂珂去哪里她去哪里，只要把张珂珂骗到队伍里，害怕西瞳不来？
　　【天下第一武道会】有三个分会场，分别是1v1，2v2和5v5，和天梯排位是一样的。
　　张珂珂首先毫不犹豫先把1v1给报名了，然后拉着西瞳把2v2给报了，最后再犹豫了一会儿，才跟可乐见了面问他：“西瞳是奶妈，你老婆七喜也是奶妈，5v5有两个奶妈太拖后腿了。”
　　可乐是想过之后才决定邀请张珂珂和西瞳的，也想过队伍里有两个奶妈是否会拖后腿，但是张珂珂和西瞳的魅力太大，他还是觉得顶着两个奶妈的压力也要邀请这两人。
　　“我想过了，虽然这会让队伍的输出不足，但是容错率提高了很多，而且我老婆和西瞳的技术都是顶级的，尤其是西瞳，吹一句《战火3》第一牧不为过吧？这种顶级容错，是别的队伍求都求不来的，就看你们是不是愿意加入我们队伍了。”
　　《战火3》这次【天下第一武道会】的奖励非常丰厚，排名越高奖励越好，张珂珂知道西瞳那边邀请她的队伍一定不少，5v5排名第一的那个小队可能也会邀请她。张珂珂看向西瞳，想让她自己做主，结果西瞳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原因只有一个：“因为珂珂觉得和可乐他们相处更舒服吧？”
　　“说是这么说，但是你明明可以有更好配置的小队，而且这个小队一组，确实有点缺输出了，我们可以找别的……”
　　听到张珂珂这么说，可乐也没有说话，他也知道自己的队伍配置没那么吸引人。但没想到，西瞳先打断了张珂珂的话：“不缺的。”
　　西瞳把法杖收了起来，然后掏出了一把战锤……
　　张珂珂和可乐对视一眼，满脑袋的问号：“？”


第185章 
　　西瞳拿出锤子的那一刻，无论是可乐还是张珂珂都是很震惊的。在张珂珂面前，西瞳从来没有露出过自己凶残锤人的一面，虽然当初看介绍的时候，她是知道西瞳是暴力牧师的。但从来没想过西瞳的装备是个战锤！
　　而且当初虽然看了介绍，但西瞳从来没表现出dps的模样，永远跟在张珂珂身后给她加血，久而久之，张珂珂就把这件事情抛到脑后去了。
　　可乐更是无从得知。
　　当初那个小队找完西瞳的茬之后，其实是有心宣扬西瞳这个离谱隐藏职业的事情的，但是被余子轩拦了下来。他觉得这是一个很关键的情报，可以在必要的时候给西瞳沉重的一击。
　　会不会给西瞳沉重的一击西瞳不知道，但这次西瞳一定能在【天下第一武道会】给余子轩沉重的一击。
　　西瞳将自己的隐藏职业介绍共享给了张珂珂和可乐看，张珂珂再一次回忆起了当初刚刚看到职业介绍时的吃惊。
　　穿着修女服，一副柔柔弱弱模样的奶妈提溜着战锤的样子，怎么看反差怎么大。
　　为了证明自己的确输出很强，西瞳还点了可乐直接进行1v1野外挑战。
　　可乐也是常年混迹于天梯的大手子，天梯分也很高。但是面对完全不讲道理的西瞳，可乐喊停的速度特别快：“认输！我认输！”
　　可乐之所以投降的这么快，神戒牧师那给人100痛感的职业特性也很关键。可乐他是来玩游戏的，又不是来受虐的！
　　游戏，必须笑着玩。
　　可乐不想哭啊！
　　可乐之前跟张珂珂是有对练过的，张珂珂也有100痛感的职业特性，但大概是因为装备的原因，可乐虽然觉得疼，但是还能忍，但西瞳的武器砸下来，那是真的忍不了。
　　这就是传说的钝刀子割肉更疼吗？
　　于是他们这个不伦不类的小队就此成型，分别为：战士2名，可乐和张珂珂；奶妈两名，西瞳和七喜；还有一名法师美年达，五人小队正式敲定。
　　指挥本来是可乐的，他的pvp嗅觉很好，但是很快就被西瞳抢了过来。虽然可乐没见过西瞳的pvp指挥水平，但是因为西瞳一直以来的靠谱表现，于是可乐一点怨言都没有，非常干脆的交出了指挥权限。
　　等【天下第一武道会】的三个比赛名额张珂珂全部报上去后，才询问西瞳：“你不参加1v1的比赛吗？”
　　西瞳摇了摇头：“我不去了。”
　　张珂珂还有点奇怪：“我还以为你很喜欢打天梯的。”
　　毕竟那时候，是西瞳拉着自己去打天梯的，开启了张珂珂的天梯排位之路。所以一直以来，张珂珂还以为西瞳是个很喜欢打天梯的人。
　　谁知道西瞳竟然说：“不是我喜欢，是你喜欢。”
　　张珂珂愣了一下，还想反驳，但转念一想，自己好像真的很喜欢打天梯。那种和人战斗的快乐，和打本的时候完全不一样。她不好意思的捏了下自己的鼻子：“还真是这样。”她自己都不知道，原来她是喜欢打天梯的。
　　张珂珂之前一直觉得自己不喜欢打天梯，被余子轩拉着手接触了天梯，还没来得及等她想清楚自己到底喜不喜欢，就因为天梯小队的事情产生了不愉快，惨被踢出了队伍。
　　那时候她是个奶妈，也不可能一个人去打1v1。5v5的小队没人要她，连2v2想和她组队的都少。
　　这种情况下，能说自己喜欢天梯，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是和西瞳认识之后、被她带着去打天梯之后，张珂珂才发现，自己的确很喜欢那种感觉。有一种宣泄自己心中苦闷、难受的感觉。
　　不可否认的是，她打天梯的时候，都是笑着的。
　　玩游戏，就是要开心。
　　要是玩个游戏一天到晚愁眉苦脸，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快乐，那为什么要玩游戏呢？她是喜欢《战火3》这款游戏的，以至于被人杀得销号之后，还要换个号再来玩。
　　这款游戏的确火，可以让她成为全职玩家，赚取自己的生活费。但是如果不是喜欢，她干嘛不找其他同样可以赚钱的游戏玩？
　　张珂珂忍不住冲过去搂住了西瞳，在她脸上啾了一下：“谢谢你！”西瞳愣了一下，然后才开口：“我们去旅店。”
　　“啊？可是我刚上没多久啊？去旅店干嘛？”
　　“下线。”
　　西瞳言简意赅，等到了旅店之后，张珂珂眼睁睁看着西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火速下线。还没等张珂珂彻底登出游戏，就听到自己的游戏仓外面传来“叩叩”轻轻敲打舱体的声音。
　　游戏仓打开，张珂珂就看到了站在外面的西瞳。
　　她从游戏中的银白长发变成了黑发，但是除此之外
　　几乎和游戏里面一模一样的西瞳，让张珂珂有些恍然，有一刹那分不清到底是游戏还是现实。
　　但是也只有一刹那，因为下一刻，西瞳就把她从游戏仓里面抱了出来，然后亲了上来。
　　被亲的晕乎乎的张珂珂脑袋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绝对不能随便撩自己女朋友，西瞳是一点都经不住撩拨的。
　　迷迷糊糊的张珂珂被西瞳带到了卧室里，然后就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女朋友的热情。
　　来到新房的第一天晚上，张珂珂就像一条放在锅里的鱼，被西瞳翻来覆去两面煎至金黄。就算小声啜泣说着“不要了”，还是难以逃脱被西瞳摁在床上的命运。
　　和张珂珂被折腾了一晚上精神萎靡不一样，西瞳第二天整个人都容光焕发。亲了亲窝在自己怀里的张珂珂，看着她往自己怀里又蹭了蹭，西瞳才心满意足的起床。
　　她订购的各色蔬菜肉类也被外卖小哥送到了家门口，她提溜进来以后按照网上搜索到的教程，开始做菜。
　　这是西瞳人生中第一次做菜，她遇到了和上一任宿主肖潇一样的难题：分不清楚适量是什么含义。但是好在她的历任宿主中有一个特别会做饭的，那就是白溪。
　　白溪靠着自己一手好厨艺成功俘获了自己任务对象的心，而她做菜时候的数据全都保留在了西瞳的数据库中。只要完美复刻出来，就能做出各种各样的美味食物。
　　除此之外，西瞳还拥有第三任宿主宣怡在做小甜品时候的数据，两者结合一下，基本上没什么料理能够难倒西瞳。
　　西瞳的历任宿主给她带来了很多帮助，之前在健身房的时候，也是靠着第一任宿主苏钰、第三任宿主宣怡和第四任宿主季梦佳的数据，才能轻轻松松让对方摔个狗吃屎。
　　她的身体素质是很强，但是作为一个时空管理局的系统，西瞳被没有装载武艺模板，如果不是有苏钰、宣怡和季梦佳的数据作为支持，她想要对付那个搭讪男可能就需要纯靠蛮力了。
　　西瞳做好了色香味俱全的一顿早饭，才回到房间里把张珂珂叫醒。
　　看着人还有赖床的架势，西瞳直接把人抱了起来，准备送到卫生间里去让她洗漱。
　　但是不管是什么样的人，在犯瞌睡的时候猛然被人抱起，那再大的瞌睡都要被赶跑的。
　　张珂珂下意识挣扎了起来，然后就察觉到可能要遭。自己比西瞳看着就稍重一点，女孩子先天力气小一些，说不得就要一个抱不好然后两人一起摔倒。
　　只是在西瞳怀里，张珂珂怎么感觉自己和猫儿一样轻……不，就是一只猫儿在主人怀里瞎扑腾，主人都不一定抱得住。但是西瞳抱她抱得稳稳当当的，一点都不带趔趄。
　　“……”
　　游戏里是暴力奶妈，游戏外也自带物理加成吗？
　　张珂珂服气了，她洗漱完了以后才从卫生间出来，出了房间就看到餐桌上已经摆上了早饭。等她坐到椅子上，开始吃的时候，又感慨了起来：“西瞳，你真的好会啊，感觉什么都难不倒你。”
　　被夸奖的西瞳眯了眯眼睛，她没太多的表情变化，但只是一个细微的小动作，就让张珂珂明白这个人被夸奖之后骄傲得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当然什么都难不倒她，她可是系统！
　　还是专属于张珂珂一人的系统，她只要在张珂珂身边，她就无所不能。
　　吃完了早饭之后，张珂珂很自觉的把碗筷收拢，放进洗碗机里，还把桌面全都收拾干净。作为一个吃软饭的，张珂珂在做家务上面还是很有自觉的。
　　早上两个人在一块腻歪了一下，才回到各自的房间里登陆游戏。刚上线没多久，西瞳就看到自己的好友列表里各种信息。西瞳在一瞬间接受完了所有的新内容，然后就当成没看见。
　　找她是没用的，她只是一个莫得感情只会接收数据的系统，张珂珂说话才有用。
　　只是她和张珂珂刚刚出旅店，就被可乐给堵住了：“你们俩昨天晚上干嘛呢？一声不吭就下线了，我们本来还打算去天梯5v5磨合一下，愣是找不到人！西瞳找不到就算了，为什么阿柯你也不见人影！线下发信息给你也不回！”
　　张珂珂有些心虚：“有点事情才下线了。”
　　“你们两还能一块有事啊！”可乐在那边疑惑的挠了挠脑袋，却听到西瞳和平日一样平缓淡漠的声音传了过来：“我们俩住在一起。”
　　这一刻，可乐福如心至，仿佛有一道闪电从他乌漆嘛黑的内心划过。
　　他看看张珂珂，又转头看看西瞳，突然脑海中冒出了一个猜想：“你们、你们该不会是那种关系吧？”
　　张珂珂看看面无表情的西瞳，从她的眉眼间t到了她的愉悦。
　　张珂珂小熊摊手jpg：“是的，就是那种。”


第186章 
　　这阵子张珂珂、西瞳和可乐他们一行五个人，天天泡在天梯里面打5v5，为了将西瞳这个秘密武器藏住，他们五个人的排位之旅并不轻松。但总体而言，上分还是比较简单的。
　　西瞳的指挥是真的牛。
　　不仅指挥牛，收集情报也是一把手，对面哪个是隐藏职业有什么职业特性，西瞳都门清。
　　而且记技能时间也记得特别牛，感觉玩这游戏跟开了挂一般。
　　他们上分之旅非常轻松，余子轩那边就不一样了。
　　余子轩他们是上一届【天下第一武道会】1v1和5v5组的冠军。余子轩当初仗着进游戏早、大家都对【天下第一武道会】没什么看法不太积极的时候，认真准备，才拿下了【天下第一武道会】的1v1组和5v5组的冠军。
　　但是自从《战火3》越来越火，越来越多的人进入这款游戏，大神也变得越来越多。
　　以余子轩举例，现在让他对上排名第一的那个5v5小队，不管是和他们队长1v1还是和整个小队5v5，他都没有赢的把握。
　　更何况最近他现实当中事务繁忙，他们总是莫名其妙被各种找茬，而且往日里交好的其他公司，也莫名其妙和他们渐渐断了联系。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高高在上从云端上戏耍他们。他们就像是鱼缸里的小鱼，别人高兴了，伸出一根手指搅一下水缸，那人看它们被骤然掀起的水漩搞得昏头昏脑的样子，不屑地冷笑。
　　更可怕的是，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得罪了谁，只跟无头苍蝇似的，因为这些麻烦忙得脚不沾地乱窜。
　　这种情况下《战火3》再开第二届【天下第一武道会】，难免让余子轩有点捉襟见肘的感觉。
　　但是又不能不参加，上一届【天下第一武道会】着实给余子轩带来了不少好处，这种情况下选择放弃参加【天下第一武道会】，简直是傻子才做的事情。
　　余子轩只能两头忙，这段时间他也疏于对姜美珍照顾，姜美珍的那群护花使者们又纷纷围在了姜美珍周围。
　　余子轩为了缓和和姜美珍的关系，只能带着她报名了2v2。
　　2v2这个组真的非常考验两个人的技术和默契，缺一不可。但是姜美珍她有技术吗？她有个屁。她之前还有幸运撑着，总能有让人意想不到的骚操作。
　　例如摔一跤可以躲过别人的蓄力大招，一不小心释放技能就能打断别人的关键技能。
　　现在虽然也有这样的操作，但是在2v2这种绝对的技术比拼里，她的运气只能在势均力敌的时候起作用，只要技术碾压姜美珍，那就是运气再好也别想翻盘。
　　余子轩大多时候都是一个非常冷静的人，他很快就衡量出自己和姜美珍的组合绝对不是那些高端玩家的对手，最起码就不是张珂珂和西瞳双人组的对手。尤其是西瞳还是一个能打能奶的牧师，更为可怕。
　　余子轩上一次也没有拿2v2冠军，所以对于2v2没什么执念，但是对1v1和5v5就不一样了，他肯定是想蝉联冠军的。
　　上一次比赛5v5他并没有带姜美珍，张珂珂也没有带，他们是纯菜刀队一路莽过去的。但是现在不一样，现在纯菜刀队在天梯里都有点难以攀升，大家都带奶，虽然纯输出队伤害高，但是没有回复很容易被对面拉扯然后慢慢耗死。
　　如果版本更替，说不定纯菜刀队能够重建辉煌，但是现在的版本就是需要厉害的奶妈。
　　所以选择一个优秀的奶妈，是现在队伍的重中之重。
　　然而现在姜美珍很想加入他们的小队，问题是……真不行，姜美珍的技术水平太低了，根本上不了高强度的5v5竞技。
　　但是姜美珍看起来很认真的样子，似乎想要把自己身上“花瓶”的标签洗掉。
　　因为最近她的手气越来越不行了，精英团对于她进入1团当奶妈这件事更加看不惯。本来开荒本难度就大、时间就紧，还要有一个拖后腿的奶妈，这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姜美珍为了让1团的精英们不再用异样的眼光看自己，这段时间余子轩不在的时候，一直在磨练自己的技术，还请教了她们团队的主奶。
　　主奶笑眯眯答应教导她，实际上根本没教什么。
　　只要一看到姜美珍，主奶就想到上一任主奶。上一任1团的主奶怎么走，大家心里都清楚的要死。同为高手奶妈，主奶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花瓶、会长夫人。
　　她来跟自己请教，主奶是毫不吝啬给她丢了各种攻略，但实际上压根没啥用。自己的技术根本不可能教给她
　　，不然真被学会了，下一个被踢出1团的就是自己。
　　偏偏努力了这么久，姜美珍真的以为自己成长很大，而且平日里跟着护花使者们参加天梯，姜美珍的天梯分也蹭蹭蹭往上涨。
　　这些让姜美珍觉得自己已经不会拖后腿了。
　　但是在真正的天梯大佬们眼中，姜美珍的技术如何看一眼就知道，就是因为知道，平日里的护花使者们也没胆子把人搂下来、带进自己小队里。且不说能不能挤掉小队里本来的奶妈，说不得会被小队其他人一起排挤，让他带着姜美珍一起滚蛋。
　　就是余子轩的5v5小队，也不乐意跟姜美珍一块。他们是要竞争名次的，带着一个拖后腿的奶妈，肯定走不远。
　　但最后余子轩还是没能过美人关，在姜美珍无数次保证自己真的进步了的情况下，余子轩情人眼里出西施，最后还是说动他们5v5小队接纳了姜美珍。
　　而作为原本小队奶妈的1团主奶，只能暗恨恨离开了这支队伍。但她是个不愁队伍的人，很快就找了新的队伍。
　　还在暗中偷偷和其他奶妈吐槽：“你看吧，我就说教会了美珍自己就没队伍了。在1团里也是一样的，要是我的技巧都被美珍给学了，我肯定马上就被踢出主奶的位置，给她让位。”
　　偷偷摸摸也有风言风语起来了：“会长夫人就是不一样，这种垃圾技术也有一流队伍带着。”
　　“之前阿珂莫不是就这么……”
　　“哈哈哈你才知道啊？要不是美珍，阿珂那技术怎么可能被踢出去？这年头光有技术有指挥有什么用，你比得过会长夫人吗？”
　　“就是可惜阿珂了，她的技术和指挥是真的好，就因为得罪了会长夫人，所以被别人在野外杀得删号，太离谱了。”
　　这样细小的声音在姜美珍和余子轩不知道的情况下，在她们这些奶妈的小群里面偷偷说了起来。
　　在游戏里，奶妈可是很多队伍都要捧着的。
　　玩游戏，尤其是这种虚拟游戏，会玩一点输出手段都没有、pvp就光挨打的奶妈的人，真的不多。
　　这年头谁喜欢吃力不讨好呢？
　　所以奶妈稀少，每个队伍都缺奶妈、还缺技术好的奶妈。
　　这也导致了这群奶妈的人脉非常广，捧着她们的人也多，当她们开始逐渐表现出来对姜美珍的不满、疏离，护花使者们也发现了姜美珍不招自家奶妈的喜欢，也开始渐渐远离她们。
　　西瞳对这些事情当然是了若指掌，但是西瞳只静静看着，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毕竟她还要天天粘着自己女朋友，哪有时间去管这群路人甲？不过这些路人甲迟早会成为她的武器，给姜美珍和余子轩狠狠扎一刀。
　　那天也不久了，不用急。
　　张珂珂因为报名了1v1的比赛，所以非常努力，天天没事就和无双公会里的那群战士单挑练习。随着【天下第一武道会】开始时间逐渐接近，《战火3》里的玩家们各个心情激动，恨不得现在就跳到比赛场上进行捉对厮杀。
　　最先展开的是1v1的比赛，接下来是2v2，5v5作为最考验团队协作的比赛，放到了最后。
　　等到了1v1开赛的时候，张珂珂在被西瞳亲的晕晕乎乎、才坐进游戏仓，然后提着刀就准备冲了。
　　她信心十足，有自家女朋友的爱妻buff加成，今天谁来她都要砍瓜切菜一样把人给干掉。
　　那边的可乐同样有自己媳妇儿七喜的鞭挞，雄赳赳气昂昂就冲了。
　　作为常年混迹在天梯1v1前列的张珂珂，前面的战斗不说也罢，突出的就是一个高手对菜鸡。虽然不说是一刀一个，但一分钟内解决战斗是常事。
　　到了前一百名的时候，对手全是天梯榜眼熟的对手，张珂珂才感觉到了压力。
　　但是只要一想到西瞳在下面仰头看着大屏幕给自己加油，张珂珂就觉得心中涌现出了巨大的勇气。
　　她已经不是孤身一人，就算在1v1的赛场上，她的背后也有西瞳在支持着自己！
　　抱着这样信念，张珂珂一步一个脚印向前走着，然后就遇到了更熟的人。俗话说冤家路窄，1v1的赛场上很容易就碰到在之前野外提着刀砍自己奶妈号的姜美珍牌护花使者。
　　时过境迁，对面的护花使者也没认出自己来。
　　张珂珂嘴角露出一抹笑，认不出才好呢。现在被她迎头痛揍，回头再告诉他，自己就是当初野外被他堵在复活点杀的阿珂，那不是更有意思吗？


第187章 
　　张珂珂的出手很快，她的武器依旧是双手剑，作为一个战骑，她的面板肉度其实挺高的，虽然比不上纯正骑士那种大肉，但是在副本里还能偶尔担当副t，可见她到底有多肉。
　　因为神戒战士的职业特性，她的攻击力是攻击和体力的综合加成，所以要比一般的战骑高非常多，甚至要比很多纯战士职业都要来得高。
　　出色的隐藏职业、加上过人的技术，这才是让张珂珂在天体里面积分越大越搞的原因。
　　而且作为开荒进度开荒最快的队伍成员，张珂珂的装备豪华到让土豪都流泪的程度。如今的张珂珂已经集齐了开荒本战士套的所有部件，连可乐的装备都比不上她……因为可乐在roll点拿装备之前，可没有一个大红手女朋友可以让他蹭运气。
　　双手双持的武器，让别人看到她第一眼就会以为她是走极端的战士职业。但是看她血条血量又不少，自然会觉得她除了高攻和血量多一点，耐力自然是比较低的。
　　这就是传说中的高攻低仿职业。
　　但可惜的是，张珂珂的攻击才是点的比较低的，而体力和耐力点的都很高。
　　对面的姜美珍牌护花使者显然也是这么想的，虽然在天梯排位里面偶有见面，但是在天梯排位里大家都打得不算认真，所以对方并没有太摸清楚张珂珂的状况。
　　他对她的印象只有一个：职业特性是给敌人带来100的疼痛感这一点实在是太赖皮了！他很谨慎小心躲避着张珂珂的攻击，但还是会不小心被张珂珂的那两把双手剑给蹭到。
　　姜美珍牌护花使者倒吸了一口凉气，那是真的疼啊！100的疼痛感可不是说笑的，现代的普通人哪有经历过被锋利到极致的刀子割的经历，做菜小刀拉了手指那种感觉都疼得要死，更比说直接被双手剑拉开腰间的衣服割伤皮肉了。
　　和张珂珂的比赛持续时间越长，越像是一种酷刑。姜美珍牌护花使者很快就打算发起投降，但是没来得及按按钮，就被张珂珂一刀拉了脖子。
　　那锐利的刀锋划过脖子，不久后姜美珍牌护花使者化作一道破碎的光芒消失在了竞技场中。紧接着他被传送回等待大厅里，忍不住跌坐在地，紧紧捂着自己的脖子。
　　即便是通过游戏，也能看出他的脸色并不好看，毕竟谁都不喜欢濒临死亡的经验。刚刚那一刹那，姜美珍牌护花使者还以为自己真的嗝屁了。
　　好在他还记得《战火3》是一款游戏，就算死亡也能够很快复活。
　　但是真的好痛啊！痛到姜美珍牌护花使者很快就登出游戏下了线，直到呼吸到现实中的空气，才感受到自己还真的活着。
　　张珂珂那边成功把人干掉之后走出了竞技场，和西瞳贴在一块庆祝自己的胜利。
　　当不久后又再一次进入下一轮比赛的时候，张珂珂有些诧异，因为碰到的……又是老熟人，姜美珍牌护花使者二号。
　　张珂珂会遇到这么多老熟人，背后当然是西瞳在搞鬼。
　　张珂珂的人生从遇到她以后，就注定一帆风顺。她才不想搞什么王道剧情，让张珂珂个人赛折戟沉沙，5v5再捧冠相庆。
　　这样的剧情太老道，西瞳不喜欢这样的剧情，只有张珂珂大杀四方一口气将1v1、2v2、5v5的冠军通通拿到手里，才是西瞳最想看到的故事结局。
　　很快，张珂珂就一步步走到了前十六强，但是接下来的比赛会暂且搁置，因为十六强的比赛会进入网络直播观看，所以会先压一手。进行2v2、5v5的海选淘汰赛，等决出2v2、5v5的十六强之后，在进行为期两周的十六强淘汰赛。
　　总的来说，就是排面一定要拉满。
　　2v2的比赛速度也很快，没多久张珂珂和西瞳就确定了十六强出线名额。她们俩的小队，1+1的效果绝对＞2，尤其是张珂珂知道，西瞳的操作和技巧都在自己之上，她1v1单挑都能进入到十六强，加上西瞳，没理由干不过别人。
　　所以她们俩进入十六强特别顺利，甚至比张珂珂一个人1v1的过程还要顺利。
　　就是5v5的难度，反而增大了很多。
　　人多了，西瞳在智慧上虽然完美无缺，但大家不是机器人，没法每一步都不出纰漏、完成西瞳的指令。她们这个5v5小队，还是报名的时候才组建起来的，和别的已经相处了一年多的队伍没法比。
　　好在大家的技巧都不错，而且运气也很好，遇到的对手都不是特别强力的，偶有遇到难以对付的对手，也凭借着西瞳的指挥和大家的技术勉强通关，一路磕磕绊绊来到了十六强。
　　这个时候，张珂珂也成了《战火3》中唯一一个个比赛，都进入十六强的人。
　　很多人都把重心放在了1v1、5v5上，2v2的奖励没有5v5多，两个人的对决速度又太快，比起1v1还要快，很容易出各种失误，导致2v2的对局更加火热。3种比赛都参加，对于选手的耐力上也是问题，所以很多高手都放弃了2v2。
　　当然也有不放弃的，例如余子轩，可惜他带了个拖油瓶。所以还没遇到张珂珂和西瞳，就已经被人淘汰。
　　张珂珂1v1十六强的淘汰赛并不顺利，但是西瞳已经给她分到了最容易出线的组别。张珂珂是凭借着自己的韧劲，才从十六强一步步杀入了总决赛，在四强比赛的时候，张珂珂就遇到了余子轩。
　　面对这个曾经因为自己女朋友对自己的遭遇默许、甚至于将她弃之敝履的男人，张珂珂咧开了嘴，露出了微笑。
　　半决赛的解说这时候正在介绍他们两人：“一个是上一届【天下第一武道会】的卫冕冠军、排行第一的公会会长，一个是突然杀出的黑马、竞技场上的烈焰玫瑰，究竟谁能打败对手挺进1v1组决赛？就让我们拭目以待！”
　　张珂珂了解余子轩，但却不知道他会在竞技场上对自己说口水话：“阿珂，你回来吧，只要你回来你就还是我们的副会长，1团的主奶，雇佣合同也可以再谈，我愿意出之前合同工资的倍。”
　　张珂珂忍不住“呸”了一声：“你有病吧？还拿这些话来唬我？在你公司里、要跟我解约还想让我赔偿的时候，怎么不说这种话？有好处的时候知道拿各种好话来劝我，没用的时候就一脚踢开？别跟我说你不知道当初姜美珍的护花使者对我做的事情，没有你的默许他们根本不敢！”
　　余子轩皱了皱眉毛：“我是真心的，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余子轩话音未落，张珂珂一剑刺了过来，余子轩险之又险的躲过，手背上却被划出一道红痕，他的血量减少了200。
　　这一刻，余子轩也知道了什么叫做疼痛感100，那是真的疼得要死。
　　作为一个现实世界的大少爷，余子轩从小到大就没受过什么委屈，受伤的次数也少之又少。现在猛地一剑划过他的手背，让余子轩眉头蹙得死紧。
　　余子轩的技术自然不用多说，他也是战骑隐藏职业。他估计了一下张珂珂的血量和攻击力，得出了一样的结论：她的耐力很少。
　　于是余子轩开启了和张珂珂的换血模式，按照常理来说，张珂珂的耐力确实应该很少，但她的职业可是西瞳亲自捏出来的，怎么会有什么明显的弱点呢。
　　所以换血换到分之一，余子轩就发现了不对劲，他给张珂珂的伤害太少了，这样换血换下去，死得一定是自己！
　　而且张珂珂给自己伤害的同时，还让他遍体鳞伤，整个人都痛得不行。如果不是有意志力支撑，余子轩说不定已经要举手宣布自己认输。
　　余子轩咬牙忍痛下来，他发现张珂珂是故意和自己换血。她知道自己这样下去能赢，而且她好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对自己的攻击半点反应都没有，反而是余子轩，痛得牙都快咬碎了。
　　而且也不止是余子轩会说口水话，张珂珂一样会说：“哟，大会长这就不行了吗？不行早点投降，好好回去抱着自己的小情人撒娇吧。”
　　他们的对话当然不会被转播到直播里去，但是西瞳却听得清清楚楚。
　　西瞳感慨，不愧是你，张珂珂，尽显恶毒女二本色。
　　西瞳甚至还能看到张珂珂那傲娇的小模样、说口水话的时候带着的恶劣的小表情，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都让西瞳忍不住珍藏在心底，西瞳喜欢张珂珂意气风发的样子。
　　张珂珂在竞技场上，突出的就是一个“戏耍”。她想到自己曾经被野外追杀的每一分每一秒，自己曾经为公会付出的每一滴汗水。
　　她曾经彻夜研究副本、整合每一个精英团成员的面板属性、计算每一次公会活动的时候会员们的贡献度，张珂珂付出的这些东西，无时无刻不在说着“你真傻”个字。她如有实质的恨意与手中的利剑一起，将余子轩的血量一次次降低。
　　等她意识到余子轩也不傻了，终于知道和自己换血是个亏本的买卖之后，张珂珂眨了眨眼，也不再折磨余子轩。
　　——跟他在竞技场这么玩着，还不如早点下去和西瞳贴贴。
　　打定主意以后，张珂珂的出手变得更加快准狠，很快就把余子轩的血量压到警戒线一下，然后一击大招，送余子轩血量清零。
　　看到她曾经仰望的余子轩就这样变成破碎的光芒，消失在眼前。张珂珂只觉得：太爽了！我还能去野外接着堵着他杀！


第188章 
　　击败余子轩后，决赛反而变得索然无味起来。只是当她领取了1v1个人赛的冠军奖杯和奖品的时候，张珂珂还是笑开了花。
　　第一时间张珂珂去寻找观众席上的西瞳，然后在万千人海中，看到了西瞳。
　　她忍不住抱起奖杯，朝着西瞳的方向摇了摇手中的东西，然后露出了傻笑。她笑得真的很傻，像个地主家的傻儿子。但是那样的笑容却笑进了西瞳的心里。
　　茫茫人海，你的眼中只有我，而我也只有你。
　　这样真好。
　　拿了奖杯以后两个人就下了线，西瞳带着张珂珂去了预约好的酒店。这是一家比较特殊的酒店，里面几乎所有菜都是生腌的，只有海鲜粥是熟食。
　　这样的饭店对于很多人来说很难接受，毕竟不是每个人都爱吃生腌的。但是西瞳没吃过，她好奇每一种从未尝试过的体验。
　　西瞳提前和张珂珂确认过，知道她是可以吃生腌的，才带她过来。
　　这家饭店在海城沿海的沙滩旁，夜晚海风从遥远的海上席卷而来，哗啦啦的海水声充斥在岸边的每一个角落。而她们选了一个靠海的户外桌子，桌上摆着两盏小台灯，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海鲜粥底下还有锅炉正在缓缓加热，一道道生腌海鲜也摆放到了桌子上。
　　“咔哒”一声，西瞳和张珂珂将手中的果啤打开，然后在张珂珂笑着说“干杯”中，碰到了一块；白色的啤酒泡沫炸开来，有一些顺着杯面都流到了手指上，张珂珂赶紧喝了两口，然后才说了一个“爽”字。
　　生腌海鲜的味道有点怪，张珂珂虽然可以吃，但是很不喜欢海鲜的腥味和生食的感觉。这家店却不知道怎么做的，一点腥味都没有，海鲜肉被酒灼熟之后，反而有种鲜甜的感觉。
　　张珂珂一边吃着生腌海鲜，一边和西瞳聊天：“你不知道，我看到余子轩吃瘪，比我拿到冠军还要爽！”
　　西瞳给张珂珂剥着虾，一边听着她说，一边喝几口酒、吃几口不需要剥壳的海鲜。西瞳听着张珂珂话音里都带着笑，一双形状较好的眼睛弯了弯，里面盛满了笑意。
　　“我知道，你的事情，我都知道。”
　　这世界上西瞳确信自己比任何人都了解张珂珂，哪怕张珂珂自己也没那么理解她。也许张珂珂身上还有很多西瞳尚未发掘的地方，但是平日的生活里，她无比了解张珂珂。
　　西瞳说的话，好像情话。
　　这让张珂珂红了脸庞，也不知道是因为被话害羞的，还是喝了酒让酒精熏红了脸。
　　这天晚上张珂珂喝得很多，她在西瞳面前非常放肆，根本就没收着自己、任由好几瓶啤酒下肚。
　　张珂珂也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在到达某个界限的时候，就被西瞳拦了下来。她一直估摸着张珂珂的情况，等到她将醉未醉的时候，就不让她再喝了。
　　张珂珂整个人软绵绵的，饭店的人还自告奋勇说可以帮忙送张珂珂去停车场，但是那位美到让人失神的女人说了一句：“不用。”就买完单将人抱了起来……
　　穿着高跟鞋的美丽女人，轻轻松松把另外一个女人公主抱抱在了怀里。她踩着高跟鞋，一路从海边的观景座位，抱着人穿过了饭店来到了前面的停车场。女人早就叫好了车，她小心翼翼却轻轻松松把人送进了车后座里，才从另一边上了车。
　　在车上，张珂珂把头靠在了西瞳身上，然后小声地念叨着什么。西瞳的耳力很好，可以轻轻松松听清楚张珂珂说的话。
　　她在感谢自己。
　　感谢西瞳出现在张珂珂生命最黯淡的那段时光里，感谢西瞳给了张珂珂爱与光芒，感谢西瞳陪伴在张珂珂身边从不嫌弃她……
　　西瞳没忍住，将自己的脑袋靠在了张珂珂的脑袋上，她声音轻轻：“我才是，我才要感谢你。”
　　——感谢你让我拥有了人心，知道了什么叫爱。
　　西瞳怀抱着满满的柔情，到达公寓的地下停车场后，抱着张珂珂一路回到了她们的小窝里。她把人放到床上，拧着毛巾给人上上下下擦了一遍。准备去换睡衣的时候，却被张珂珂伸手环住了脖颈。
　　张珂珂以一种虔诚的献祭姿势，向上抬起上半身，迷瞪着双眼亲上了西瞳的嘴巴，还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嘴唇。西瞳呼吸微顿，头慢慢往下移，到张珂珂上本身落到床上之后，才加深了这个吻。
　　西瞳本来还想做些什么，但是张珂珂亲完以后就睡着了，嘴巴里还咕哝着不知道什么词。西瞳忍不住，露出了一丝笑容来。
　　她亲了亲张珂珂的额角，给自己和张珂珂都换上了睡衣，才拥抱着人进入了睡梦中。
　　短暂的休
　　息之后，大家又进入到了激烈的战斗当中。
　　2v2几乎没什么说头，西瞳和张珂珂两个人配合无间，两人又是数一数二的高手：西瞳数一、张珂珂数二，再加上很多人重心都不在2v2这儿，西瞳和张珂珂非常轻松就捧得了2v2的冠军奖杯。
　　2v2其实远没有1v1受欢迎，主要是1v1优胜者获得的那个头衔实在是太引人注目了。【天下第一武道会】单人组冠军的称号是【天下无双】，搭配上无双这个公会，可乐都忍不住馋的流口水。
　　而2v2冠军的称号则是【绝代双骄】，说实话，张珂珂更喜欢这个称号，而且直接顶在了自己的id前面。张珂珂看到绝代双骄四个字，都会忍不住傻笑。
　　十六强的5v5，已经不允许西瞳藏锋了。当她拿起战锤的那一刻，观战的玩家们都愣住了。
　　他们看到了什么？一个奶妈，竟然从自己的包裹里直接掏出了战锤来。那东西一般都是骑士用的，还会搭配盾牌。
　　但西瞳单走一个战锤，而且她握着战锤的模样，就像是一个握着权杖的女神。就是这个女神，锤人不是一般的疼。
　　大家这才发现，西瞳和张珂珂肯定是一个系列的隐藏职业，不然锤人怎么可能这么疼？而且她比张珂珂打人还疼！张珂珂是利剑，划过就是伤口，痛归痛，但是也能咬牙忍下来。
　　西瞳就不一样，她是钝器！
　　锤人是一下一下的，尤其是西瞳攻击又高、血又多、皮又厚！本来奶妈就是《战火3》这款游戏中除了骑士这种t职业以外最肉的，她攻击又高，真的让人很难对付。
　　十六进八的过程还算顺利，但是八进四的时候，就遇到了老熟人：余子轩和姜美珍。余子轩他的队伍不愧是上一届的冠军，拖着个姜美珍进入能走到八强。当然，这也和西瞳的特意安排有关。
　　他们运气再好，走到这儿也到了头，不管是碰到西瞳张珂珂她们，还是其他八强的队伍，都会倒在这里无法前进。
　　那还不如让西瞳和张珂珂把他们这个队伍愉悦送走。
　　西瞳面对余子轩这支队伍格外起劲，比起其他不太熟的队伍，余子轩和姜美珍可是老熟人了。西瞳想锤余子轩不是一天两天了，姜美珍也想锤。其他动过手的人，后面她也会一个个慢慢锤一遍，但最要紧的，还是先把他们俩给锤了。
　　姜美珍几乎是让原小说里张珂珂有了那种遭遇的罪魁祸首，她天真烂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甚至于张珂珂承受不了网暴选择自尽之后，还能保持着自己清纯的模样，站出来为她说话。
　　西瞳却觉得这样的人分外恶心，她难道不知道自己的护花使者干了什么吗？为什么那群人会落井下石、甚至编造很多张珂珂没有黑料，姜美珍难道不清楚原因吗？
　　西瞳攒紧了拳头，她其实知道张珂珂在之前还在余子轩公会的时候，找过姜美珍多少麻烦。但是那又怎样？人类的本质，不就是护犊子吗？
　　她从不自诩是个好人，甚至在之前，她连人类都不是。作为一个专属于张珂珂的系统，只有张珂珂才是她的正义。
　　西瞳的嘴角噙着一抹不大的笑容，她提溜着自己的锤子，就上了。他们自己的队伍配置是两个战士、两个奶妈、一个法师，是无骑士的阵容。一般会由战骑的张珂珂担任前排，但是今天西瞳跑的比张珂珂还快，直接冲阵去了。
　　张珂珂自然是二话不说提着双手剑就跟上，只留下可乐保护剩下的奶妈和法师美年达。
　　西瞳的走位是经过最精妙的计算确认的路线，她的行踪飘忽不定，等到余子轩反应过来的时候，西瞳已经到了奶妈姜美珍面前。
　　余子轩刚说了句：“回头保护奶妈！”就看到西瞳举起了自己的战锤，她毫不留情，猛地挥下，那锤子直接砸在了姜美珍的右肩上。
　　明明是在游戏中，西瞳虽然给姜美珍带来了大量伤害，但因为血量没有清零，姜美珍是可以正常活动的，但是她忍不住捂住自己肩膀跌倒在地上。
　　余子轩咬了下牙，这种时候绝对不能丧失战斗意志，不然的话觉得分分钟就会减员。他忍不住喊了起来：“美珍，站起来，绝对不能倒下！”
　　但是西瞳带来的攻击真的好痛，姜美珍眼眶里忍不住开始聚集泪水，尤其是听到余子轩大声吼自己的时候，更是忍不住潸然落泪。
　　其实西瞳是能够明白姜美珍哭泣的原因的：她被人打了，还特别疼，疼到跌坐在地没有一丁点力气。这个时候自己的男朋友非但不来安慰自己，反而在那边冲着自己吼，她一定特别委屈吧。
　　那种小女生的心态一上来，可不是泪眼朦胧吗？
　　但是她的其他队友这个时候只想说：
　　哭什么哭！这可是在比赛！


第189章 绑定奶一直在开挂（完）
　　西瞳对于能够锤姜美珍这点非常开心，只可惜姜美珍血没那么多，经不住自己锤，而且她甚至忘记了自己是个奶妈，可以给自己加血这件事。
　　很快的，姜美珍就一边流着凄惨的眼泪，一边被西瞳锤成了一道白光。在彻底ko姜美珍之前，西瞳还给她留了一段话：“不要急，我们野外见。”
　　姜美珍整个人猛地一哆嗦，她抬起头仰视着西瞳，只觉得她跟个魔鬼似的。
　　没有了奶妈帮忙回血，很快余子轩的队伍就惨遭出局。
　　西瞳还有点意犹未尽，总觉得自己没有打够。比起她，张珂珂反而觉得无所谓。她其实已经觉得之前让自己删号的那些人无足轻重，根本无法引起自己的注意了。
　　西瞳能够明白的，毕竟张珂珂根本不知道后面会在她身上发生什么事。
　　张珂珂可以不放在心上，但是西瞳不可以。
　　这是独属于她的复仇，一个拥有心的机器执拗的想做一些让原小说里那个独自哭泣、最后坠楼而亡的恶毒女配开心一点的事情。
　　看到她们的惨状，这位恶毒女配一定能够打从心底笑出声来。
　　作为一个系统，西瞳其实没有太大的善恶观，对于她来说，张珂珂就是她的全部。现在这样微笑着的张珂珂，很好。
　　最后当然是由西瞳和张珂珂她们的小队捧得了5v5的冠军奖杯，张珂珂这位新晋的三冠王，自然而然要面对直播平台的采访。
　　她有一些受宠若惊、不知所措，但是只要牵着西瞳的手，她就镇定了下来。
　　“那我肯定要感谢西瞳啊。”她露出笑容，这样说着，和西瞳对视一眼，然后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了：“我其实并不是刚玩这个游戏没多久，之前我也玩过的。那时候和西瞳一样，玩了个奶妈号，但是和当时遇到的人相处得很不愉快，所以删号重来。就是在新手村的时候，我遇到了西瞳。从那之后，我才找回了玩游戏原本的初心。”
　　“玩游戏嘛，就是要笑着玩。”
　　【天下第一武道会】落幕后，可乐他们还跑到海城来找西瞳和张珂珂，要跟她们一起举办一场庆功宴。
　　很少面基的张珂珂拘谨了起来，还是西瞳把她拉出来，换上了新买的衣服，请了化妆师好好捯饬了一番，才拉着她一起去见了可乐他们。
　　西瞳的美貌着实让可乐他们吃了一惊，当知道她们已经奔现成功之后，还是好好献上了自己的祝福。
　　可乐看到自己老婆七喜看向西瞳的惊艳目光，又想到西瞳钕铜的身份，立马把自己老婆拉得老远：“七喜你清醒一点！西瞳有老婆！你有老公！”
　　七喜有些心虚：“我知道了，你吼那么大声干嘛啦！”
　　非常社恐的张珂珂因为他们的整活，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坐在座位上，靠在西瞳边上，握着西瞳的手：“嘿嘿，西瞳长得这么好看，不心动才不正常呢。”
　　但是这个过于美丽的珍宝，最后还是落入了她的手中。只要一想到这一点，张珂珂就忍不住露出了傻笑来。
　　这天晚上，西瞳特意看着张珂珂不让她喝醉，但是可乐却喝得烂醉如泥，最后还是七喜把自己老公扛上了车，找了代驾才回的酒店。
　　张珂珂想沿着海边走走散散酒气，西瞳也没二话，直接陪着她。
　　张珂珂拉着她的手，跟她一起漫步在海边沙塘上，絮絮叨叨说着一些小话。西瞳大多数时候都是沉默的，她其实知道自己这样其实挺没劲的。也就是张珂珂情人眼里出西施，还能一直拉着西瞳在那边聊天说地。
　　西瞳知道自己不是什么有趣的人，大多数时候都是比较沉闷的状态。这张脸也是主系统捏的，也不算天生长这样。
　　在她美丽的皮囊下，是一个既不有趣、也不幽默、毫不精彩，甚至说得上是缺陷非常大的灵魂。
　　但就是这样的她，张珂珂愿意爱她，该感谢的人，是她才对。
　　这天张珂珂没有喝醉，西瞳修得圆润光滑的手指甲有了用武之地，她在张珂珂小声啜泣的时候轻轻舔舐掉张珂珂的眼泪。
　　西瞳其实很爱看张珂珂哭，但仅限于她是因为欢愉。若是张珂珂悲伤到掉小珍珠，那西瞳的心也会跟着抽痛的。
　　张珂珂哭起来咬着嘴唇，似乎觉得哭泣有些丢脸，声音会压得轻轻的。
　　西瞳看不惯她咬嘴角的样子，就凑上去，含住她的嘴唇，一遍遍的亲吻。等到张珂珂没力气再咬嘴唇了，才会一路向下，去舔别的东西。
　　前一天晚上闹得太晚，张珂珂睡熟了，连西瞳什么时候起床都不知道。一大早，西瞳就起了床，换上一身正装，踩着高跟鞋出了门。
　　游戏里面的事情告一段落，现实里面的事情也要处理一下。
　　西瞳从楼上下来的时候，自己趁着张珂珂平时睡懒觉的时
　　候已经提前招兵买马找了不少工作人员、下属。包括但不限于各类秘书助理和猎头找来的专业经理人、公司行政人员。
　　并且她给余子轩的公司找了不少麻烦，在对方公司股价大跳水之后，又全面收购回来。西瞳有的时候的确太坏，喜欢让成为败家之犬的对方了解到底是谁在幕后使坏。
　　余子轩做梦也没想到，收购自家公司的人，竟然是西瞳。
　　当对方踩着高跟鞋，冷着一张脸出现在余子轩面前的时候，余子轩第一时间就知道这人就是游戏里的那个西瞳。她现实中和游戏里长得一模一样，除了发色眸色不同外，没有任何区别。
　　余子轩顾不得关注那张美得过分的脸，他更在意的是：之前在背后给他们家公司捅刀子的，到底是不是西瞳？
　　在将文件全部签好后，西瞳并不吝啬给他答案。她非常干脆地承认了：“是，就是我做的。”
　　余子轩说不出话来，久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你这么做是为了张珂珂？”
　　西瞳点头：“不然呢？还是为了你吗？”
　　余子轩的眉头皱得很紧，他最终还是没忍住，说了三个字：“至于吗？”
　　西瞳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一双不包含任何感情的双眼看向了余子轩，她就这么直愣愣盯着他，知道他都快因为那不似人类的眼神而寒毛炸起的时候，西瞳才缓缓说：“这句话，应该问你自己。”
　　余子轩似乎并不明白西瞳是什么意思，因为他对张珂珂做的，在他眼里其实并不严重。他只是没有制止别人对张珂珂的恶意，仅此而已。
　　但是余子轩要为自己做出的事情所付出的代价，有些超乎余子轩预料了。
　　同样没有预料到的，还有姜美珍。
　　5v5的比赛结束之后，网上悄悄掀起对姜美珍的口诛笔伐，其中有很多人都是第一公会里的的成员。
　　一个帖子，悄不做声出现了论坛首页，甚至挂上了【hot】的标志。
　　【吐槽】不会就我一个人吐槽会长夫人吧？
　　在这个帖子里，无数人躲在电脑后，极尽口舌声讨着姜美珍，就像本来应该对张珂珂做的那样。
　　3l：我老早就想说了，可憋死我了，技术那么菜，就是运气好，也能混入精英团啊？
　　45l：嗨，你们都不要命了？这么说会长夫人？等会儿会长就把你们全都踢出公会！
　　112l：对个暗号，是在说小红手吗？
　　278l：还小红手呢？现在她的手可是公认的黑手。8进4的时候笑死我了，一个技能没放就被大神给锤死了。
　　341l：这种技术能进8强简直是对游戏的侮辱，望周知：电子竞技菜是原罪。
　　姜美珍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会引来这么多人的口诛笔伐。她不明白，但是西瞳明白。
　　人类的恶意很大，只是开了个口子，就有可能会口无遮拦肆意散发着自己的恶意，只要躲在电脑屏幕后，他们就可以没有任何负罪感说着各种各样平日里说不出来的话。
　　姑且让他们飞一会儿，等过段时间让姜美珍体验到了什么叫做“恶意”，她再好好整治一下这帮嘴巴没个把门的家伙们。
　　西瞳在坐车回去的路上，却猛地发现回到了时空管理局、主系统的面前。
　　西瞳明白过来，是主系统将自己召唤了过来。
　　“子系统编号38941吴西瞳，这段时间你过得好吗？”
　　西瞳露出了笑容，那是作为系统绝对无法展露出的笑容：“嗯，我过得很好。”
　　“事到如今，我还是无法明白为什么你成为了人类，为什么会说我的计划从开始就是失败的。”
　　西瞳撩了一下的头发，将黑发别到了耳后：“因为主系统您并不明白，一旦某个人成为了另一个人眼中特殊的存在，那她的一举一动，都是有意义的。人类的心很大，可以装载无限的情感；但是又很小，只能容纳一个最为特殊的存在。”
　　“当任务开始的那一刻，宿主们的眼中，就只要任务目标了，我也一样。”她的手滑落，抚在了胸口：“张珂珂对于我来说，就是那个最特殊的存在。”西瞳的表情让主系统看不明白，完全无法感知她的想法，因为西瞳已经是一个人类了。
　　“感谢你的提议，祝你好运。”
　　获得了一个不能算答案的答案后，主系统将西瞳放回了这个小世界。西瞳也知道，从此以后，主系统再也不会关注她。
　　但这些都不算重要，对于西瞳来说，重要的只有张珂珂。
　　她回到了她们家中，回到了卧室里，看到还在床上熟睡的张珂珂，西瞳露出了笑容：
　　“珂珂，起床了。”


第190章 鬼王、鬼王她夫君今年才六岁（上）
　　苏钰已经逝世六年了，她是自然老死的，活了八十八岁，数字还挺吉祥。
　　虽然苏钰和沈素琴说：“别担心，等我转世过后我就来找你。”但苏钰离世的时候，沈素琴还是哭成了泪人。
　　沈素琴很习惯人类死去这件事，在她漫长的鬼生中，经常会看到人类死去。包括这些年，还有不少相熟的人依次老去。
　　灵异处理局看门的大爷、局长、总是跟她们一起做任务的韩家豪，乃至于当初要和自己做好朋友的叶倩倩，都逃不过寿命，在自己面前一个个老去、死亡。
　　沈素琴其实并不是太在意人类的死亡，因为她自己就是个鬼，人总要死的。
　　但是当苏钰的死亡到来时，沈素琴还是哭得像是要断气。
　　她以苏钰未亡鬼的身份，参与了苏钰的火花、下葬，并且还给苏钰立了碑，右下角写着“妻沈素琴敬立”。然后家里供奉牌位的房间里，沈素琴的牌位旁边又多了个苏钰的牌位，两个人的牌位在一块，还有点和谐。
　　自打苏钰下葬，沈素琴就把自己关进了苏家的宅子里，除了苏钰忌日和灵异处理局碰到处理不了的灵异求助她以外，沈素琴就一直闭门谢客。
　　苏家一脉有很多长辈都因为当年那事被关了进去，面对沈素琴和苏钰动也动不得、说也说不得，干脆两边就当没对方，完全不来往了。
　　沈素琴作为一只鬼，没有香火供奉，会天天饿得难受。她不吃人，吃鬼又不能怎么填饱肚子，天天就靠着香火填肚子。
　　好在周诚和叶倩倩的子孙会过来，他们会隔三差五来到苏宅，给沈素琴和苏钰上香。
　　只是沈素琴不喜欢这些人，他们总觉得苏钰在骗她，说什么转世轮回，都是骗人的。苏钰虽然在临死前已经是道法自然的大能，但是在他们这种灵异刚刚复苏的世界，谈什么转世轮回，也太离谱了。
　　他们不信，沈素琴却信，这辈子沈素琴最信的就是苏钰了。
　　她等了好久，也不见苏钰来，但她会在苏宅里一直等下来，直到苏钰回来。
　　春去秋来，一年又一年，院子里的锦鲤都换了好几批，还是不见苏钰回来。沈素琴就跟一个深闺怨妇似的，天天翘首以盼，就等着苏钰回来。
　　她自己一个人度过了近乎千年的时光，那时候她不觉得孤独；只是苏钰走了身边冷清了，她才察觉到何为孤独。
　　没有苏钰在她跟前的日子，沈素琴过得没滋没味的，只有苏钰会回来这事，一直吊着她，让她不至于心灰意冷。
　　别人都说苏钰骗她，她才不信，苏钰一定会回来的。
　　她朦朦胧胧的等着，终究是等到苏钰了。那天天蒙蒙亮，苏家老宅的大门就被扣响了。有人拉着铜环往下扣，“咚咚”的声音在大清晨穿过院子、门廊，经过玻璃窗户，落到了沈素琴的耳朵里。
　　沈素琴以为是周诚和叶倩倩的子孙来了，她埋进被子里不想开门，只指挥着喜娘去开门：“嬷嬷，你自己去开门。”
　　嬷嬷透过监控器看了看，只觉得头皮发麻：“小姐，你还是自己去看看比较好。”
　　沈素琴愣了一下，然后又猛地想到什么，整个鬼蹭的一下就飘了出去，等她落到大门口前看着监控的时候，就愣住了。
　　监控里面是一个小屁孩，大概五六岁的模样，她戴着一顶鸭舌帽，上身穿着薄款外套，下半身配着短裤和长筒袜，还有一双运动鞋。她背着一个小背包，现在正仰着头，努力踮起脚尖用手拉着门环敲门。
　　大概是因为人不够高碰不到门铃，所以才踮着脚扣门环。
　　那个小小的小女孩看久久没人开门，又抬起头摆张臭脸，然后努力靠着大门伸出手，指尖碰到门环，然后被她重重扣到了门上。
　　但是那声音比较轻，她力气再大也就那么点。小女孩脸色更臭了，她左右看了看，发现没有人，然后抬起手，从她袖子里钻出一截纸做的绳子，卷动那门环，这一次再扣上去，就变成了“叩叩”的声响。
　　其实在沈素琴从看到这小女孩的第一瞬间就明白了，这就是自己日思夜想的苏钰。她赶忙把门从里侧打开，小团子苏钰推开门，挤了进来。她动作很快，还撞到了沈素琴。
　　苏钰直接撞到了沈素琴的怀里，她才惊觉到一团热热的小团子。
　　六年，两千一百九十一个昼夜，五万两千二百八十四个小时，她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思念着苏钰，但是等真的见到人了，她又害怕是自己的梦境。
　　“媳妇儿，你愣着干嘛呢？我饿了一天了，你赶紧给我点个外卖吃。”
　　苏钰背着自己的小背包，就往里面
　　走了，她一边往里面走，还不忘拉着沈素琴。就是人太小，不能跟以前一样拉着沈素琴的手，只能拽着她的裙摆。
　　沈素琴的衣服风格是万年不变的，就凸出一个大家闺秀。沈素琴已经习惯现代化的装扮，还是喜欢带着点古典风味的衣服，总体而言还是现代服装。
　　沈素琴双手合十放在身前，眼睛亮亮的，不复之前深闺怨妇的形象，双眼里面仿佛倒映着星光。她虽然被小号的苏钰拽着衣角往前走，但眼睛根本不肯错看一眼直愣愣盯着苏钰。她上上下下打量着这个小小的苏钰，嘴角不由咧开笑容。
　　“夫君，你好小哦……”
　　苏钰的眼角抽了抽，自家糟心的媳妇儿还是之前那副样子，她回头看了一眼，沈素琴几乎要飘起来了，这个表情可以用“哇哦”两个字来形容。
　　苏钰感觉自己刚刚说了什么沈素琴是一点都没听到，她再一次强调：“给我点外卖！我饿了一天了！”
　　穿过石板路的院子来到摆放着桌案的新中式办公室，苏钰看着这房间跟六年前自己去世的时候一模一样，她爬上了沙发，然后瘫在了上面。
　　沈素琴这才想起来要给苏钰点外卖，她落座在苏钰旁边，然后拿起手机干得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搜索栏：6岁的小女孩适合吃什么？
　　搜索引擎告诉她：6岁的儿童可以多吃一些水果蔬菜和肉，鸡蛋牛奶也是非常好的选择。她又看了看外卖，几乎全是重油重料的各种不健康吃食。沈素琴痛定思痛的下载外送食材的app，然后等着小哥送货上门。
　　当苏钰看到喜婆提溜着外卖小哥送到的食材钻进厨房之后，她才意识到自己还要再等一阵子才能填饱肚子。
　　“你其实可以给我吃外卖的，汉堡炸鸡啥的都可以！”上辈子苏钰晚年的时候就忌口了很长一段时间，年纪大了吃啥也没啥味，再加上还被沈素琴管着不可以吃重盐重油的食物，嘴巴里真的淡到不行。
　　转世投胎之后怼脸就是母亲爱的母乳，好不容易到了可以不喝母乳的时候，又是天天喝奶粉、吃辅食。给小朋友的食物比给老人的还要离谱，苏钰几乎就没尝出有盐味来。
　　也就是说，苏钰前前后后十几年，愣是没吃过有滋有味的食物。
　　但是面对苏钰的诉求，沈素琴直接拒绝了：“不可以！你现在是小朋友！小朋友就要吃小朋友该吃的东西！”
　　苏钰忍，等到沈素琴想要贴上来的时候，还被苏钰直接推开了：“我现在是小朋友，你不可以贴得太近，不然我让警察叔叔把你给抓走。”
　　她说归说，实际上还是被沈素琴直接抓着抱在怀里了。
　　等喜婆做完了一荤两素一汤，沈素琴还把苏钰抱到了座位上，然后伸手拿着筷子给她夹菜吃：“啊~”
　　沈素琴行动力是有点强的，苏钰面前摆放的餐具都换成了小朋友用的那种可可爱爱没有脑袋的类型，就连筷子都是小兔子装饰的。
　　“我只是年纪变小了，我的心智还是成年人的心智。”
　　沈素琴的秀眉皱了皱，看起来还有委屈：“夫君让我喂喂嘛！”沈素琴是真喜欢苏钰，上辈子老态龙钟的时候她喜欢、苏钰满脸皱纹的样子她喜欢，现在换成了小号的团子，沈素琴自然也喜欢。
　　她这辈子没可能有孩子了，但是看到小号的苏钰，忍不住想：若是自己和苏钰有了孩子，会不会也长这样？沈素琴着实有些母爱泛滥了。
　　苏钰上辈子也拿沈素琴没辙，到了这辈子，同样没什么办法。
　　她只能张开自己的小嘴，咬掉了沈素琴夹着的虾仁。喜婆的手艺真的不错，虽然调料放的很好，但是食材的原味也非常好吃。
　　主要还是沈素琴有钱，特别有钱。经过这么长时间，沈素琴没事还去给灵异处理局帮忙，额外赚的小钱钱全都存了起来。苏钰不在，沈素琴连给自己多买几套衣服都没了兴致，钱是越来越多但根本花不出去，可不是积攒下来直接把沈素琴堆成了富婆？
　　她订购的食材都是非常高档的，所以虽然调味料用的少，吃起来也相当不错。
　　沈素琴把苏钰喂了个半饱之后，苏钰就推开了沈素琴的手，拿自己的碗盛了点饭，装好了各类菜摆在了桌子上，然后在沈素琴的星星眼中，从自己的小背包里掏出了三根香，再掏出打火机动作娴熟地点燃，插在了饭上。
　　她的动作亦如当年，沈素琴轻轻抿了抿唇，感受着进入自己肚子的食物的味道，忍不住笑了开来。
　　那些食物虽然是冷的，但沈素琴却还是尝到了味道，苏钰吃一口，绝对也会记得让自己也尝一口。
　　这世上会如此关心自己的，除了苏钰，再无别人。


第191章 鬼王2、鬼王她夫君今年才六岁（下）
　　苏钰的小背包里装着不少东西，包括自己用压岁钱和从父母那边拿的零花钱购置的符纸、高品质香等等，还有一些自己折的元宝。
　　这些都是背着父母偷偷摸摸攒下来的，不然要是被父母看到了，估计他们得晕过去。
　　苏钰坐在地上，屁股下是柔软的毯子，她摊开自己的小背包，把里面积攒的全身家当都拿出来，一个个摆在地上，和摆地摊一样。
　　苏钰的腿短短的，还有一点点小胖，伸手去够远一点的东西的时候还得身子往前倾，就跟小朋友在够玩具一样。
　　沈素琴飘在她旁边，看她艰难往前倾着身子的时候，忍不住把东西送到了她手里。
　　“你回头给我家里人打个电话，就说捡到我了。我是背着他们偷偷溜出来的，他们管我管得可严了，说外面灵异复苏都是妖魔鬼怪的，待在家里最好。”
　　她父母也不仔细想想，为什么隔壁小区偶尔还会发生些灵异害人的事情，而他们家小区却从来碰不到。当然了，就是想也不会把原因归到苏钰身上。
　　谁能想到这么小一个团子，竟然是道术大师呢？
　　苏钰撅着小屁股站起身来，然后走到办公室的柜子跟前，指着最上面的抽屉喊沈素琴：“上面那个抽屉的东西拿下来，我够不到。”苏钰有颐指气使的嫌疑，但是小团子这样子说话，反而让人生不起气来。
　　沈素琴给她打开柜子，把里面的东西给拿了出来。
　　这是苏钰上辈子巅峰时期做的符纸，可不是小团子拿着自己压岁钱买的纸弄出来的符纸可比的。等把符纸贴身放好，苏钰才松了口气。
　　沈素琴给她现在的父母打电话说了一下，找苏钰找疯了的小夫妻喜极而泣，说马上就过来。
　　苏钰在沈素琴挂断电话以后有些悻悻地说：“我不是不想直接跟他们说我的情况，但我之前旁敲侧击说了点，他们差点以为我被鬼附身了喊灵异处理局。我怕我全说了他们不是找灵异处理局了，是直接把我塞精神病院里去。等他们过来之后，我们把这边灵异处理局的人拉上，好好跟他们解释一下。”
　　沈素琴点点头，表示明白。
　　她刚挂断电话没多久，周诚和叶倩倩的孙子，周子皓就打电话过来了：“沈女士，我们这边有个很棘手的事情，能否请您帮忙出个差？”
　　周子皓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苏钰打断了：“可以，加钱好商量，还有你最好现在过来一下，我有事找你说。”
　　周子皓愣了一下，把手机拿开看了看电话号码，确定自己没打错之后才问：“那个……请问你是……”
　　“是我，周家小子，赶紧过来。”
　　好嘛，这口气，还真是苏钰前辈的口气。就是怎么听起来是个小女孩的声音？周子皓也不敢耽搁，赶忙出门，往苏家宅子开车过去。
　　他也不想所有事情都在电话里交代，实在是沈素琴不喜欢别人去苏宅找她，他能过去还是因为要帮沈素琴上香，不然连门都进不去。
　　等周子皓到了之后，就真的看到了小一号的苏钰，这一刻他有点头皮发麻：“我爷爷奶奶不会也重生回来吧？”
　　苏钰白了他一眼：“周家小子你难道觉得转世重生还带着记忆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吗？”
　　周子皓摇了摇头，明白了过来：苏钰前辈估计是有一些不为人知的手段，不然不可能可以重生回来的。
　　他把工作详细交代清楚、听苏钰说完了自己的安排之后，才离开了苏家。
　　等周子皓走了没多久，苏钰就提溜起自己的背包，找了一个小型号的牌位刻上沈素琴的名字，塞进背包、准备带着沈素琴去干活。她以前也是这样的，无论去哪里工作，都要带着沈素琴，她们永远不分开。
　　骤然又回到了这样的状态，沈素琴非常高兴，就这么钻进了苏钰的背包里去。
　　苏钰拿着沈素琴的手机，叫了车子，才雄赳赳气昂昂出了门，去了马路边等车。
　　这次工作虽然是出差，但是就在隔壁市，一来一回也就两个小时的车程，再加上抓鬼的时间，一个下午足以。肯定能在苏钰父母到来之前赶回来。
　　就是司机看到一个小小的人儿爬上了后座，然后给自己系上了安全带，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对劲。这年头灵异复苏、恶鬼横行，哪家的父母敢让小朋友一个人出门？
　　“小朋友，你一个人出门？你家父母呢？”
　　“我父母就在目的地那边，你送我过去就行了。”苏钰说假话的本事一流，在刚碰到沈素琴的时候，就一手假话把沈素琴哄成了自己老婆，现在骗起司机来，也本事大得很。
　　司机一开始是被苏钰骗到了，只是开到地方之后觉得特别不对
　　劲，哪家父母会和小孩约在废弃工厂？他看到苏钰下车，还有些犹豫想喊她回来，结果却看到一只惨白的手从背包里伸出来搭在了小女孩的肩膀上帮她拎了一下背包带子……
　　司机吞咽了一口口水，一个不太好的想法从他脑海中闪过：这小女孩，不会是个鬼吧？
　　他猛一脚油门等苏钰回头的时候，司机的车屁股都看不到了。
　　“这大哥开车真快。”
　　苏钰掂了掂自己的小背包，朝着废弃工厂里面走去。
　　这地方牛鬼蛇神沆瀣一气的，一进去苏钰就闻到了各种各样的味道。她这辈子也是天生阴阳眼，什么妖魔鬼怪都能看得清清楚楚，光是扫一眼，苏钰就知道为什么周子皓会来找沈素琴了，一般人还真搞不定。
　　但这里的鬼怪们显然没意识到它们的天敌已经来了，还生出了逗弄苏钰的心思。一颗皮球被一只恶鬼抓着，从不远处朝着苏钰滚来。
　　皮球弹在地上，发出“哒哒哒”的声音，最后靠在了苏钰的脚边。苏钰低下头，看了一眼这颗皮球，抬起脚，直接踩在了鞋子下面。
　　不知何时，一个身穿红裙的美丽女人站在了苏钰身前，她带着看上去温和却非常死板的笑容询问苏钰：“小朋友，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阿姨来陪你玩……”她面容精致，看着格外好看。
　　然而苏钰却能透过外表看到她肮脏不堪的腐烂面容，苏钰嗤笑一声：“骗小朋友不得好死的。”
　　那女鬼愣了下，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只见苏钰抬起手，纸符做的绳子蓦地游弋而出，猛地绷直后恍若一把利剑，“噌”地一声就将女鬼从腰处斩断变成了两半。
　　她甩了一下长绳，看到周围蠢蠢欲动围上来的黑影，明白了过来：它们觉得自己是学了几分本事就无法无天的小屁孩，准备将自己围起来分食呢。
　　苏钰打了个哈欠，忍不住挥了挥手：“媳妇儿，帮我搞定下，我好困。”苏钰今年才六岁，每天要睡午觉的，但是这两天为了赶到沈素琴身边来，愣是没睡午觉，可不得困吗？
　　小小的苏钰揉了揉眼睛，抬起脚把皮球踢走。
　　鬼怪们听着她意义不明的话，忍不住发出怪异的笑容来：这个小朋友，在说什么傻话？
　　还没等鬼怪们笑完，它们漆黑的眸子里就看到那小朋友背着的背包里散发出一阵阵白雾，很快就笼罩住了整个废弃工厂。在它们的惊恐目光中，一个身穿红色嫁衣的女人慢慢成形。
　　她就这样站在那个小女孩身后，伸出长长的袖摆略微遮住自己的下半张脸，黑色的瞳孔盯着它们，嘴中缓缓吐出一句话：“夫君，且等我一会儿，我们马上就回去。”
　　沈素琴出手，后面没有一丁点波折，很快沈素琴就把这帮子鬼怪们全都收拾干净，自己吃了个肚子滚圆。
　　她回到了苏钰身边，凝成人形，牵起了苏钰的手。苏钰看起来昏昏欲睡的，沈素琴就直接抱起了苏钰，苏钰的小手顺势缠上了沈素琴的脖子，在她怀里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就要睡去。
　　沈素琴干脆就这么抱着苏钰，待在废弃工厂门口等车，但是左等右等，就是没有车子接单。沈素琴当然是明白原因的，现在灵异复苏鬼怪横行，哪个司机嫌命长来这种地方跑车子？
　　但是有钱能使鬼推磨，也能使司机接单。
　　沈素琴把小费提到了500，真的有不要命的开车过来了。沈素琴叹了口气，人就是如此贪婪，一点蝇头小利就能打动人。若是有手机鬼也这么干，这司机命都没了。
　　结果等到司机开车过来，沈素琴发现：不是人心贪婪，是鬼也贪婪。这个司机，就是个鬼司机。它恐怕以为是手机鬼发的内容，所以才开车过来的。
　　沈素琴露出了点笑：也挺好，省了她的车费和500元小费。她抱着苏钰在司机鬼颤颤巍巍的惊恐目光中坐了进去，然后让司机开车回家。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司机开车带自己去了灵异处理局，飞也般地下车冲进了局子里面：“有鬼吃小孩啊你们管不管！”
　　沈素琴愣住了，好家伙，这原来不是野生的司机鬼，而是灵异处理局用来钓鱼的那种！当周子皓风风火火带人冲出来之后，只敲了好几下司机鬼，然后让它把沈素琴和苏钰送回苏宅去。
　　沈素琴抱着苏钰，忍不住笑了出来。司机鬼发现沈素琴正是自己憧憬的那位沈女士，还很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沈素琴摆摆手，示意没事。她的目光最后落在苏钰身上，眸子里都是缱绻。
　　等车子走远了，周子皓才往灵异处理局走去。
　　“自从苏钰前辈回来了之后，沈女士是又能笑了啊。”跟着他一起出来的灵异处理局办公人员这么感慨了一句，周子皓愣了下，才回到：“是啊。”


第192章 abo、当她们有了娃
　　“宣怡！快点把你女儿从我身边拿开！”
　　李思露的怒吼声传来的时候，宣怡正围着小熊围裙在厨房里面做菜。
　　宣怡一开始的爱好明明只是做蛋糕，但是随着她在家的时间越来越久，她渐渐就变成了厨艺十项全能。
　　听到李思露的声音，宣怡将烹饪切换成自动模式，机器人从客厅里面走了过来，圆滚滚的身子伸出两支机械臂，接过宣怡正在做的菜。
　　虽然机器人可以进行自动烹饪，但宣怡总觉得机器人做的菜没有灵魂，还是要自己亲自动手。
　　等机器人接过，宣怡这才解下围裙，往客厅走去。
　　结婚这么多年，她们一家现在口人还在当时宣怡的小房子里，没有去宣家那夸张的老宅，因为这个小房子对她们来说才有家的感觉。
　　说是小房子，其实也不小，这是一栋两层的小别墅，对于一家口来说绰绰有余。
　　宣怡来到客厅的时候，就看到李思露窝在客厅落地窗前面的小沙发上，脚盘在沙发里，面前的小桌子上展开了虚拟屏幕，一看就在处理工作。
　　而一个人类幼崽正窝在李思露怀里使坏。
　　那是宣怡和李思露的女儿，今年五岁了，在上幼儿园。
　　人类幼崽名叫宣澄，小名橙子，现在正是调皮捣蛋第一名的年纪。
　　李思露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只有橙子的另外一个妈宣怡有办法制住她。
　　她们家的关系非常别致，是非常完美的一个圆环。李思露拿宣澄没办法，宣澄被宣怡拿捏的死死的，宣怡又被李思露克。
　　宣怡走到她们俩跟前，伸手就把正在李思露怀里扑腾的小橙子给提溜了出来。宣怡身高腿长手也长，把她提溜得离地有两个橙子的身位。宣怡提着小橙子，就像提着一个弱小又无助的小猫。
　　“你怎么又在你妈跟前捣乱？”
　　橙子喊李思露妈，喊宣怡大大。她自说自话自创的称呼，说叫两个人都是妈自己分辨不过来。宣怡也不知道别人家是怎么叫的，但小橙子乐意这么叫，她也不管她。
　　宣怡这辈子可能都不会知道，橙子喊她大大是因为她长得高高大大的……
　　被提溜起的小猫儿发出抗议：“大大我已经长大了！你怎么可以这么拎着我！被甜甜知道了她要不跟我玩了！”
　　人家说岁看老，宣怡瞅着这样的橙子自己就头痛。她总觉得橙子以后到了该分化的时候，一定会分化成一个alpha。她是经历过种种方面的观察，才有了这个推断。
　　首先分化的时间虽然是在将近成年的时间段，大部分人在上高中的时候，16到18岁都有可能进行分化，但是在之前就会因为激素水平而有一些差异。例如以后会分化成alpha的人，在幼年时期就会在身高，体型上比分化成其他性别的人来得更壮。
　　目前小橙子就有这个趋势，她的手脚力气比跟她一个年龄的同幼儿园的小朋友都要厉害得多，尤其是她口中的甜甜。
　　甜甜也是女孩子，看着就柔柔弱弱、斯斯文文的，看着就是甜甜的oga。
　　除了生理特征之外，包括心理上小橙子也更像个alpha，对于弱小的孩子更有保护欲，尤其是甜甜。在整个幼儿园里，谁敢动甜甜，小橙子第一个冲上去跟别人拼命。
　　这对象从幼儿园就开始培养了，宣怡都觉得离谱。
　　以至于每回去幼儿园的时候，甜甜的妈妈就会紧紧抱着甜甜，生怕自个儿的宝贝女儿在幼儿园的时候就被小橙子这个大灰狼给叼走了。
　　这些先不论，目前的问题是，小橙子又在给她妈找麻烦。
　　“甜甜要是知道你一天到晚在你妈面前捣乱，她肯定也不会跟你玩的。”
　　宣怡的话回荡在小橙子的脑中，她陷入了纠结。
　　怎么办？小橙子想和甜甜玩，但是也想和妈妈玩。
　　小朋友的注意力很容易被面前的事情所吸引，所以小橙子犹豫了一会儿之后，决定今天还是要跟妈妈玩。
　　她好想闹，但是自己却被大大提溜着，根本闹不了。
　　小橙子嘴巴一瘪，就想甩赖，用惯常的哇哇大哭法吸引妈妈的注意力，让大大放自己下去。可还没等她干嚎起来，就被宣怡一句话给打断了：“你要是哭了我今天就不做芒果慕斯了。”
　　“怎么这样！”
　　她在宣怡手上，和宣怡面面相觑。
　　小橙子马上就发现，大大说的是认真的，要是自己哭了，她真的不会给自己做芒果慕斯！
　　小橙子只能答应下来：“那我不闹妈妈了，大大你给我做芒果慕斯！”
　　“嗯，你要乖乖的。”
　　小橙子好想逃，但是却逃不掉。
　　她被宣怡放了下来，乖乖地坐在客厅的毛绒绒毯子上，不再打搅正在赚钱养家的妈妈。
　　她委委屈屈的拿着玩具在那边自己跟自己玩，李思露叹了口
　　气，还是看不得自家闺女这个模样，于是还是伸手，把人捞到了自己的怀里。
　　“你好好的、妈妈抱着你，不要打扰妈妈工作。”
　　小橙子又重新开心了起来：“好！”
　　等一家口吃过了午饭，小橙子去睡午觉，这时候才是宣怡和李思露的二人时间。李思露这些年对公司的掌控力越来越足，但是却不大喜欢去公司，反而选择慢慢放权给下面的经理。
　　李思露更喜欢待在家里，和宣怡和小橙子一起，偶尔才会打开虚拟电脑屏幕、处理工作。
　　吃过饭后到了悠闲的午后，李思露披着一条薄毯，向后将身子靠在宣怡的怀抱里，跟她一起看狗血电视剧。
　　宣怡要比李思露还要喜欢看狗血电视剧，这在以前的李思露心里都是不可能的事情，为什么会有alpha比oga更喜欢看这类东西？她还记得自己第一天去公司的时候，宣怡就坐在自己身边看这种电视剧。
　　她甚至还记得宣怡跟自己说“等我看完这集”的模样。
　　李思露忍不住笑了一声，她抬起头，仰面看着宣怡的脸庞。
　　时光没能在她身上留下太多痕迹，大概是因为宣怡看上去没心没肺，没有一丁点烦恼，所以看上去一点也没变化。虽然星际时代人们的寿命都很长，但是并不代表不会变老。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李思露觉得自己脸上已经出现了岁月的痕迹。
　　虽然很少，而且一化妆也看不到了，但李思露还是觉得很心塞。
　　毕竟宣怡比自己大那么多，她竟然没有这些痕迹！
　　但她仰面的样子让宣怡想不到她心里的纠结，反而想到了：这个姿势很适合接吻耶！
　　想到就做，宣怡没有犹豫，她一手托着李思露的下巴，就这么吻了下去。当伴侣这么多年，宣怡对李思露的每个反应都拿捏到位。
　　宣怡知道，下一刻李思露就会抬起自己的手臂，环住她的脖子。
　　她们俩靠得越来越近，到最后李思露被宣怡压在了沙发上，环着宣怡的脖子，被她热情地亲吻着。
　　唇齿相交就足够吗？
　　不，不够的。
　　再热烈的亲吻也无法诉说爱意的千万分之一，这一个热吻好像点燃了两个人心中的火苗，宣怡的手悄悄从李思露的衣服下摆伸了进去，非常娴熟地将里面那件小东西的活扣给解开。
　　“嗯……”
　　李思露低声哼唧了一下，然后抬起腿，蹭在宣怡的腰上，然后慢慢勾了上去。在李思露的动作下，她能够明显感觉到宣怡已经慢慢火热了起来。
　　在亲吻下李思露的眼中慢慢聚集起欢愉的眼泪水，她双眼朦胧着，对着宣怡敞开自己的怀抱，随时欢迎她再努力努力，给小橙子生个弟弟妹妹出来。
　　但是有了孩子之后，烦恼也多到吓人，例如这个时候，小橙子提溜着自己的兔子玩偶站在楼梯上中气十足的大喊：“妈！大大！我醒了！我要吃芒果慕斯！”
　　李思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比自己高、比自己壮的宣怡一下子攮到了一边去，甚至整理衣服的速度快到不可思议的地步。
　　宣怡抹了一把脸，她衣服虽然还算整洁，但也不能支着个帐篷去面对自己的闺女，只能拿眼睛瞅孩她妈。
　　李思露整理了一下自己，才缓缓起身，往小橙子那边走去。
　　自从有了娃，宣怡就要面对这样的局面。
　　小橙子在她妈肚子里的时候，李思露和宣怡的亲密接触就少了很多。等出生到两、岁的这段期间里，宣怡也觉得自己和和尚没啥两样，只有舅妈过来帮忙带小孩的时候，宣怡才能和李思露过二人生活。
　　像这样被打搅到，也不是第一次了。
　　生活不易，宣怡叹气。
　　但是等宣怡洗了个澡，将自己的邪火全都压下去、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她看到李思露正抱着小橙子，给她喂芒果慕斯吃。
　　屋外阳光正好，透过窗户落到桌子上，还有不少撒落在李思露和小橙子的身上。一大一小两个人抱在一块，李思露拿着勺子刮下芒果慕斯，喂给嘴巴张得大大的小橙子口中。
　　小橙子和宣怡一样，有一头红色的卷毛，刚刚睡醒的她就像一头毛发炸起的小狮子。
　　她看到宣怡过来，转头朝着宣怡露出大大的笑容。
　　李思露也低下头，而后朝着宣怡这边看了过来，露出了和小橙子一般的笑容来。
　　小橙子的五官和宣怡很像，但是更加柔和，笑起来却和李思露看着一模一样。
　　小橙子就是宣怡和李思露的结合体，只要她在，就时刻提醒着宣怡和李思露两人的关系。
　　宣怡勾起了嘴角，小橙子虽然是个大麻烦，但是她和李思露都甘之如饴。
　　“给我留一口啊。”
　　宣怡出声说了句，然后朝着李思露和小橙子那边走了过去。


第193章 古代、当后人考古发现了真相
　　佑宁当上皇帝已经过了六年，她从皇族旁系那边收养了三个小孩，全都丢给了施瑾瑜教导。小孩到她们身边的时候已经六七岁了，如今各个都十一二岁，可不得慢慢教着嘛。
　　但佑宁没有教导他们的心，她虽然是女帝，自认谁说女子不如男，还大力推动女子入学堂、当女官；但是对于自己的继任者、下一任皇帝是男是女，她真的一丁点都不在意。
　　反正女皇也当不了几代，总归会被早就霸占了实权阶级的男人再度推翻。根深蒂固的想法靠她一人去翻，那不得累死？
　　千年以后这世界会变成什么样，佑宁管不了那么远。
　　反正自己的功绩是做出来了，而且还搞了点不一样的出来，佑宁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所以三个小孩，两女一男，谁能让施瑾瑜点头，她就让谁当继任者。
　　佑宁不喜欢带孩子，也不喜欢孩子。
　　她是个亲缘很淡的人，心头也没什么亲情在，就算是她自己生了孩子，也不会全心全意待她、对她好，更何况这还不是亲生的？
　　要不是为了应付朝堂那些腐朽不堪的老头子，她甚至不会找继任者。
　　天下有能者得知，至于是不是佑家人，她一定也不在乎。
　　不过施瑾瑜挺在乎的，所以佑宁才会找这三个孩子来。
　　每个皇帝登基之初，都会修建自己的皇陵，佑宁也不例外，她甚至提出了很多奇思妙想。
　　佑宁端坐在高高的王座上，下面跪着给自己修皇陵的工匠。佑宁的话让对方大受刺激，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陛下的意思是，不要皇后陵？”皇后陵当然是施瑾瑜的，但是施瑾瑜表面上是男子，就算有，也是皇夫陵。
　　但佑宁不需要，这辈子一生一世一双人，她不会有别的后妃陵，只有施瑾瑜一人，便是去了阴曹地府也是跟在自己身边的。
　　“嗯，皇陵主墓室也只要一个棺椁，做大点，等我和瑾瑜百年以后，把我俩一起放进去。”
　　工匠从没做过这样的活，但还是答应了下来，没想到佑宁又有别的安排：“等我和瑾瑜都百年以后，送进去之后，就不用再管了，你们随便做做就好，没必要太劳民伤财。”
　　工匠擦了擦自己额头的冷汗，还是答应了下来。
　　这边佑宁在和工匠吩咐着自己的陵墓怎么修，甚至还想了很多坏点子，例如在陪葬品摆放的耳室里面掉一块石碑，上面就写“你以为这就是全部的宝藏了吗？哈哈哈，你根本没找到真正的宝藏”。
　　那边施瑾瑜却在教导记在自己和佑宁名下的三个萝卜丁，虽然在这个时代，十二三岁已经是大半个大人了，但在施瑾瑜眼里还是些普通的孩子。
　　但是皇家哪有什么天真烂漫的孩子，天真烂漫的却躺在棺材板里了，他们虽然并非皇家人，也是从各家王爷府上送过来的，玩起攻心的技巧，一个比一个熟练。
　　他们三都是王府的嫡子嫡女，论身份地位自然是有的，但是就是嫡子嫡女也并非只有一个，上面还有哥哥姐姐，为了能够进宫来当安宁女帝的孩子，他们是拼死拼活才杀出重围的。
　　刚进宫没多久，他们的父王母妃就通过各种方法联系到了他们，让他们铆足全力讨女帝欢心，争取成为继任者。
　　虽然在族谱和名义上他们已经不是自己的孩子了，但毕竟身体里流淌着自己的血，一旦让他们登上大宝、那自己岂不是也与有荣焉？
　　保持着这样的想法，他们在私底下联络着自己的孩子，为他们提供助力。
　　这些佑宁当然明白，对于情报的重要性没人比她更清楚。而施瑾瑜作为佑宁的情报机关一把手，对于他们的举动也看在眼里。
　　施瑾瑜在第一时间就告诉给了佑宁，佑宁却摆摆手，让她不要在意。
　　“能被扶持着登上王座也是他们的本事，这个位置本来就是有能者居之，到时候坐上去要是坐不稳，还是要怪他们自己。”
　　佑宁看事情看得很透彻，而且万事不管，只是按照自己的步子将政令一一推进下去。她的治下，可以说是海晏河清，夏秋有粮、春冬有衣。
　　佑宁在老百姓们的眼中，那可真是顶好顶好的皇帝，就算是个女子，那也比其他皇帝不知道高出多少倍。往年里碰到旱涝灾害，老百姓们的日子过得苦不堪言，现在换成佑宁在位，大家都知道女帝不会不管自己死活，一个个把心放了回去。
　　家家户户都供奉着佑宁的长生牌，就希望她能一直庇护者他们这群平头老百姓。
　　这些个事情们，皇子皇女们也非常清楚，面对偶尔才会来见他们一面的女帝，三人的眼睛里都装满了崇拜，反倒是日常陪伴着他们、温润如玉的施瑾瑜有人却未必会放在眼里。
　　施瑾瑜也清楚的，但她完全不当回事，只是三人之中有一个小姑娘，她是真的比较喜欢的。
　　敏而好学、为人机智，日常却不会显摆自己，知道什么叫做韬光养晦。
　　她看向自己的眸子里，带着些孺慕之情。
　　这孩子，名叫佑茵。
　　施瑾瑜前面一段时间还和佑宁提过，说佑茵是个不错的苗子，佑宁却吃了醋，把人压在床上折腾了一整晚。
　　只是施瑾瑜没想到，自己女儿身的身份进入会被佑茵给看穿了。
　　佑茵是个心细如发的女孩子。
　　有一次施瑾瑜来那事了，一开始没注意到，裤子底下有一点血渗漏出来，不多，只有一点，她过没多久就发现了然后换了一身衣裳。没想到那次就佑茵给发现了，后面通过一些蛛丝马迹，她断定了时常陪着他们的施瑾瑜是女儿身。
　　对外，佑宁说因为她自己的原因生不了孩子，所以才会领养他们三人。却没想到，竟是因为这个原因。
　　但是佑茵戳穿施瑾瑜女儿身的身份之后只是说：“还请父后以后要注意些，若是被旁人知晓，母皇少不得要让那人永远闭嘴。”
　　她其实在暗指佑宁残暴，佑宁也确实如此，为了清理弟弟佑呈留下来的旧部，佑宁刚登基的时候狠下杀手，东市的站首台的地皮都被铺上了一层又一层的红色。佑宁的登基之路，是靠亲随军一寸一寸给打下来的。
　　佑茵语气淡漠，但是施瑾瑜却看到了这孩子心底的那抹不忍。
　　就是因为这一茬，佑茵被立为了太女。
　　佑茵也的确是个好皇帝，在佑宁走后继位，她励精图治，没有让佑宁的那些政策换了皇帝就没执行下去。
　　等到施瑾瑜白了头发的时候，她觉得，自己也是时候去找佑宁了。佑宁的年纪本来就比她大些，性子懒散不像她练武强身健体，因此比施瑾瑜早走了好几年。
　　施瑾瑜坐在院子里，桃树下，看着桃花瓣从树上纷纷扬扬落下的时候，佑茵带着自己的孩子来看望她。
　　“父后。”她一如多年前那么喊着施瑾瑜，施瑾瑜却有些困乏地摇了摇手：“我也该去见你母皇了。”施瑾瑜说完这句话没多久，便撒手人寰。佑茵跪在施瑾瑜跟前，带着自己的孩子嗑了几个响头，才说着一些施瑾瑜已经听不到的话：
　　“父后，其实我很感谢你。我知道母皇并不喜欢我，是因为您才会立我做太女的。她知晓我知道您的秘密，也知道我会永远将这个秘密守住，所以才会立我做太女。”她絮絮叨叨说着话，施瑾瑜却不会再听到了。
　　佑茵按照佑宁当初吩咐的那样，把施瑾瑜也葬入了皇帝陵墓中，和佑宁合寝。多年过去了，佑宁已经化为一具白骨。施瑾瑜刚刚去世，因为化着妆，看上去竟然如同睡着了一样。她和佑宁的白骨合在一块，佑茵却觉得施瑾瑜一定会笑着的。
　　棺椁一层层合上，直到最后，将整个皇陵的大门都彻底封死。
　　没人会知道，千年以后再被挖出时，会是什么模样。因为佑宁早在多年前就偷偷吩咐佑茵，施瑾瑜死后一定要将她的衣服给换成皇后的装束，一定要穿女装。
　　到了千年后，会有人从蛛丝马迹里，探寻到当年的真相吗？
　　答案是：会的。
　　沧海桑田已是两千年后，奉朝早已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奉朝的女帝统治了三代，最后还是被推翻，再由男人继位。后来者琢磨颇多，给开创了女帝之路的佑宁泼上诸多脏水。但到了后世，无数史学家透过历史的迷雾，还是还原出了那位高高端坐在帝位上的女帝。
　　她的功绩无需外人说，每一项都让人瞠目结舌，怀疑她是什么穿越者。
　　最为人说道的，还是她和探花郎的一世情。
　　只是在安宁女帝的皇陵被发现的时候，考古学家们从里面发现了种种端倪。这是一座极为特殊的陵墓，它没有任何陪伴的陵墓，也不见皇后陵。
　　历史书上说她与探花郎伉俪情深，难道是野史？一个个疑问让考古学家们埋头探查了下去，还被陪葬耳室的石碑弄得哭笑不得，只是当打开皇陵棺椁的时候，更大的疑团才在考古学家脑海中浮现。
　　这是两具仿佛相拥在一块的枯骨，身上穿着繁复、奢华的衣装，但是让人震惊的是，这两人穿得，都是女装。
　　等他们提取了枯骨，进行推测复原的时候才发现：这是两个女人。
　　历史掩埋了不少东西，但是根据一个又一个的发现，历史学家们才终于拼凑起真正的事实。
　　施家的族谱里并没有一个叫做施瑾瑜的男孩，反而这个名字下，性别为女。奉朝有很多女子入族谱的情况，但大多都是有功于家国天下的。
　　能够入族谱，性别还为女，再结合上最近的种种发现，一个让人不敢置信的答案，跃然于纸上：与佑宁相爱，成就千古一世情佳话的施瑾瑜，竟然同为女子。
　　历史学家们想到了耳室里的那句话，似乎明白了一切：这对佑宁来说，才是真正的珍宝，被她埋藏了上千年的，不足为外人道的珍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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