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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给最讨厌的队友做狗by隔岸观火
　　文案
　　屈辱，但是因此有了老婆。
　　——————————
　　游鹤在酒店被富婆下了药，誓死不从，仓皇逃进队友乔鹭的房间避难，结果却反被乔鹭夺走了处男之身。
　　事后，游鹤询问乔鹭为什么要主动邀请他。乔鹭悠悠然拿出手机，放了一条录音给他听——乔鹭竟然把昨晚他们缠绵时的动静全都录了下来！
　　原来昨晚乔鹭昨晚哭泣求饶，全都是演的，都是为了让他在这条录音里听起来更像个霸王硬上弓的人渣！
　　乔鹭：你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我正愁怎么抓你的把柄呢，你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游鹤：……你想要我怎么样？
　　乔鹭：做我的狗，听我的话。
　　游鹤屈辱地答应了。
　　-
　　【请务必看清攻受以防站反】
　　有点傲娇的傻狗攻×有点嘴毒的事业批受
　　实力top大主舞×人气top废物美人
　　游鹤×乔鹭
　　排雷：
　　攻处受非处，受有前男友。
　　攻受均非完美人格。
　　标签：HE 娱乐圈 男团 攻有点傲娇但傻狗 受废物美人但事业批


第1章 乔鹭的秘密
　　盛大的慈善晚宴上，来往皆是名流。
　　游鹤在经纪人的引荐下见了一位女富豪。对方年近四十，但保养得很好，衣着低调却贵气，人端庄而美丽。
　　在交谈之中，游鹤发现对方似乎对自己有意，立即就明白了经纪人到底怀揣着什么心思，最终只喝下对方递来的一盏鸡尾酒，便匆匆告别。
　　“游鹤……游鹤！”李岩低头哈腰地给女富豪道了歉，追上快步离去的游鹤，一把抓住他的手臂，语气有些不满，“郑总不过是想见见你而已，你这是什么态度啊？”
　　“见见而已？”游鹤冷笑一声 ，“你少蒙我了，当我才进娱乐圈是吧？”
　　游鹤说完，便挣开了李岩的手，直接朝着不远处的队友走去。在队友面前，李岩就不好跟他明说那些话了。
　　“游鹤，你来啦！”队长云江和另外几个队友正在自助餐区吃东西，看见游鹤过来，便问，“你看见乔鹭了吗？下了台就没见他人了。”
　　游鹤向来跟乔鹭不对付，闻言只道：“谁知道他，爱在哪在哪。”
　　云江苦哈哈地笑：“别这么说啊……都是队友。”
　　游鹤低低哼了一声，没再说什么，伸手从餐车上拿了杯果汁，结果刚一抬起头，就看到刚才那个郑总身边多了一个身着白色西装的男人，黑发挑染了几缕孔雀蓝——正是乔鹭。两人说说笑笑的，好像还挺聊得来。
　　游鹤捏紧了手中的玻璃杯，不禁皱起了眉。他总觉得这人换了发色后比之前更显眼了，大约是因为乔鹭本来就是冷白皮，黑发衬肤色，挑染又很显眼，茫茫人群之中总能一眼就看到。
　　尽管看不惯乔鹭，但游鹤还是不得不承认，这人的确有一副好皮囊，长相是他们七人中最精致出挑的那个，担得起“门面”二字，但也只能担得起门面了。
　　MiracLe原定的第七名成员本来不是乔鹭，但就在组合开始筹备出道专辑时，原来的那名成员被爆出私联后援会会长，还睡粉，被狗仔拍到石锤。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为了保住整个组合，公司的严总最终拍板换了人。
　　乔鹭就是那个替代者。
　　他从前并不是练习生，也不知是严锐从哪里找来的，在唱跳上完全就是一张白纸，最后只匆匆训练了两个月就出道了，到现在也是队内实力垫底的那个。要说这两年的时间里乔鹭哪里进步了，那大概就是卖腐和媚粉的功夫越来越炉火纯青，把cp粉和唯粉都圈得死死的。
　　而游鹤今年二十三岁，练舞十八年，是个实实在在的努力家，最瞧不上的就是乔鹭这样的人。
　　可他最讨厌的人，偏偏就成了他的队友，还偏偏长了一张很对他性癖的脸。
　　正与郑总谈笑的乔鹭似乎是察觉到了游鹤的视线，忽然转过了脸来。
　　骤然四目相对，游鹤尴尬得想死，立刻别过了眼，端着杯子低头走开了。
　　没想到乔鹭竟然向他走了过来。
　　“躲什么，我又不吃人。”身着白色西装的身影直接挡在了游鹤的面前。
　　游鹤的目光恰好落在对方细白的脖颈上，感到有些不自在。
　　“又没在躲你，别自作多情好吧。”游鹤抬起眉，“找我有事？”
　　“也没什么。”乔鹭一直都是很放松的状态，双手自然地插在西装裤的裤兜里，说话时语气也很轻快，“郑总让我帮忙转达一句，说她刚才言辞不注意冒犯了你，希望一会儿晚宴结束后能当面向你致歉。”
　　游鹤干巴巴地“哦”了一声，又问：“你就说这个？”
　　“不然呢？”乔鹭转过身，朝他摆摆手，“走了。”
　　这人总是这样——无论他态度多差，乔鹭面对他时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似乎并不把他的嫌恶放在眼里。
　　游鹤目送着乔鹭离去，忽然觉得身上有些燥热。他抬起手来，用手背轻轻蹭了下额角。
　　汗。
　　是酒劲上来了吗？游鹤深吸一口气，稍微调整了一下呼吸。
　　晚宴已经将近尾声了，游鹤感觉有些头晕，坐在桌边用手支着脑袋。
　　身边的云江担心地问他：“你还好吧？是不是不舒服啊？”
　　游鹤本来就不是很能喝酒，他知道自己酒量一般，因而反应大一点也并不觉得意外。
　　“没事，就是有点醉了。”游鹤回答。
　　乔鹭就坐在他的邻桌，正低着头看手机，脸上的神色显得有点不耐烦。
　　这家伙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倒是很稀奇。
　　游鹤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台上的主持人说完谢幕陈词后，晚宴便正式结束了。
　　他们团明天在这附近还有工作，今天正好要在办晚宴的这家酒店里住一晚，所以成员们都不急着走，这会儿还很有闲情地跟圈内相熟的朋友聊天，只有乔鹭站起了身，朝着洗手间的方向去了。
　　游鹤脑子里一团乱麻，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跟了上去。
　　乔鹭握着手机，进了走廊尽头那间还在整修之中不能使用的洗手间。游鹤背靠墙站在门口，隐隐约约能听见一点乔鹭和人打电话的声音。
　　——这家伙也太不警惕了，我就大发慈悲帮他望望风，省的他有什么秘密被别人听到了。
　　游鹤一边想着，还一边自我肯定似的点了点头。
　　“我说过了，我晚上有工作，没空看手机。”
　　“你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说什么复合。”
　　……复合？
　　游鹤被这两个字吓得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一半。
　　乔鹭之前居然在谈恋爱？？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人也太能瞒了！印象之中好像从来没看见他跟哪个女生走近过，别说女爱豆了，就连跟女助理也一直保持着安全距离。
　　什么时候开始谈的，跟谁啊？？
　　游鹤完全没有头绪。
　　正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李岩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了拐角处。
　　“游鹤！”他大喊一声，又把游鹤吓了一跳，“你躲厕所这儿干什么，过来过来！赶紧的！”
　　游鹤痛苦地闭上了眼。
　　……完蛋了，李岩嗓门这么大，乔鹭肯定知道他在外面偷听了！
　　“你又要干什么！”游鹤被李岩一路拉到了电梯里面去，他现在浑身发热，闷得难受，不是很想跟人说话，语气有些烦躁。
　　“乔鹭应该跟你说过了吧？郑总说晚宴结束后要见你。”李岩抓着游鹤的手臂死死不放，“我现在带你去见她，你给我老实点听到没？”
　　“李岩你要我说多少遍……我不给人陪睡！我他妈宁愿糊得在家抠脚一辈子我也不给人陪睡！”
　　“声音小点儿你！万一电梯外面有人被听到了怎么办！”李岩咬着牙低声道，“我告诉你游鹤，你糊不糊不是你说了算的。你想过我没有？你要是在家抠脚我就得喝西北风了！”
　　“我现在好好的，又不是没工作可接。你给我拉皮条说白了不就是嫌现在赚得不够多吗？”游鹤笑了一声，“你承认吧李岩，你就是贪。亏我还把你当兄弟，结果你成天净想着卖我了。”
　　李岩被游鹤这么一通说，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但他只想快点把事情搞定，并不想跟游鹤争吵。只要顺利地把游鹤带到郑总面前去，这件事就成了。
　　很快，电梯停下了，发出“叮”的一声响。轿厢的门缓缓打开，郑总就带着人站在门口等他们。
　　“其实我不想强迫你的，游鹤。”
　　眼前端庄温婉的女人轻轻笑起来，那模样分明赏心悦目，却让游鹤不禁感到背后发寒。
　　“酒的味道还不错吗？”
　　游鹤骤然睁大了双眼。他恍然惊觉，先前郑总递给他的那盏鸡尾酒，很可能是有问题的。
　　身体的异常反应也印证了这一点。游鹤感到大事不妙，原本他看郑总很有教养的样子，也没想到对方会用这么下作的手段，没什么防备地就喝下了那杯酒，实在是太大意了。
　　可即便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种地步，游鹤也是不可能将错就错的，不仅仅是因为他不想给人陪睡，更是因为他根本就不喜欢女人。
　　这是他隐藏了许多年的秘密，就连曾跟他很要好的李岩都不知道。
　　“不错……味道挺好的，真是谢谢郑总了。”游鹤用齿列死死地咬住了下唇，想利用痛感让自己暂时保持清醒，以便逃走。
　　“但我这种不识相的人……实在是高攀不起您。”


第2章 游鹤的把柄
　　等外面李岩和游鹤的声音消失后，乔鹭才从洗手间里出来。
　　他被程昔气得不清，也没有仔细确认过周围的情况就接了电话，言辞上也没太注意，谁能想到好巧不巧，游鹤居然在外面。
　　他的话肯定都被游鹤听见了。
　　游鹤这人，总是莫名其妙地跟他对着干，明明他从来都没有招惹过对方。
　　乔鹭心里多多少少有些不安稳。他现在正处于事业上升期，如果恋爱的事情传出去，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很有可能都会被毁掉。
　　他不确定游鹤会不会这么做。总之，保险起见，他觉得还是想办法让游鹤闭嘴比较稳妥。
　　得想办法捏住一两个游鹤的把柄才行。
　　乔鹭若有所思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明天MiracLe正好要去附近的摄影棚拍新专的封面，所以今晚参加完晚宴后就直接在这家酒店休息。前段时间录歌练舞比较忙，除了给品牌方做宣传以外都没怎么发过微博，有些疏于营业了。正好今晚没有别的事要做，他就打算随便拍点东西拿来营业一下。
　　头发是前天新染的，还没有给粉丝们看过。乔鹭想了想，拿起手机打开摄像机对准自己，准备清唱一段最近很火的一部偶像剧里的ost。
　　当初他出道很匆忙，正经的训练也没接受过多久就被推向了舞台。因为他是代替那位被爆黑料的原成员的，所以从官宣那一刻开始就饱受瞩目，出道曲打歌期间一连出了三支百万直拍，一跃成为队内的人气top。于是代言和综艺的邀约接踵而来，乔鹭的工作行程被排得满满当当，连上声乐课的时间都很难挤出来。也正因如此，乔鹭唱歌有一点白嗓，没什么技巧，但其实他的音准很好，声音也好听，柔和而清悦，很适合唱情歌。
　　才唱了两三句乔鹭便听到门外隐约传来了急匆匆的脚步声。他本来也没当回事，继续唱自己的，只是没想到那脚步声竟在他房间门口停下了。门外的人用力叩了叩门，声音听起来慌张又急迫：“乔鹭开门！我是游鹤！”
　　乔鹭有点被吓到，连要暂停录像都忘了，随手把手机放在床上之后便去开门。
　　“你找我有事？”乔鹭审视的目光在游鹤的身上上下逡巡着。
　　比他高了差不多小半个头的男人此刻的状态看上去绝不寻常——从面颊到脖颈都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头发也乱糟糟的，多半是跑得太快才弄乱了，而且喘着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看上去很急迫。
　　游鹤身上沾染了一点点酒气，很淡，但仅凭这一点乔鹭就完全有理由怀疑游鹤现在是酒劲上来了要找人撒酒疯。
　　作为一个向来不被游鹤喜欢的人，乔鹭觉得此刻还是避开他比较好。
　　“撒酒疯别找我，不奉陪。”乔鹭说着，就要关门，却没想到游鹤竟然直接抓住了他的手腕，把他推回了房间里，自己也顺势跟着进来。
　　“咔哒”一声，门锁上了。
　　此前乔鹭一直未曾真的跟游鹤计较过什么，但是现在被这人擅自侵入了私人空间，他着实感到恼火。
　　“你搞什……唔？！”
　　乔鹭抬声质问，话还未及说完，又被这个莫名其妙的家伙死死捂住了嘴。他挣了几下，但是没能挣动。
　　“拜托你……先安静一会儿。”游鹤还在不住地喘气，说话时把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人听到一样。
　　两人离得极近，近到乔鹭甚至可以感觉到游鹤身体灼热的温度，这让他有点不自在。
　　没有人再说话，很快，又有一阵脚步声越来越近，在乔鹭的房门口稍作停留之后，便离开了。
　　游鹤终于舒出一口气来，松开手。
　　“……有人在追你？”乔鹭一边问，一边抬起手来用袖口擦了擦脸上刚刚被游鹤捂住的地方。游鹤出了很多汗，都沾在他皮肤上了。
　　游鹤看了，自然觉得乔鹭是在嫌弃他，心里有点不舒服。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嗯。”他说，“一时半会儿说不清。可能要拜托你再收留我一会儿，再过半个小时我就走。”
　　刚才被这人捂嘴的时候乔鹭已经充分地了解了他们之间力量上的悬殊，所以他没有拒绝，因为知道就算拒绝了大概也赶不走游鹤。
　　“你自己随便找个地方坐着吧，别打扰我就行。”乔鹭随口说完，正要转身去干自己的事，然而目光从游鹤身上扫过时，却不由地落在了某个不可言说的地方。
　　游鹤这才意识到不妙，立刻伸手挡住，但是显然为时已晚。
　　“你……”乔鹭愣了一下，忽然明白了什么，意味深长地扬起唇，“怪不得你跟郑总摆臭脸，原来是因为不喜欢女人啊——”
　　本来他还在愁抓不到游鹤的把柄，结果这家伙竟然自己把把柄暴露在他面前了。既然如此，他当然得好好利用一番。
　　“才碰了那么一下就成了这样，没出息。”乔鹭缓缓地朝着游鹤走近，从容地把眼前窘迫得无地自容的男人逼到了角落里。


第3章 喜欢他，讨厌他
　　乔鹭在房间里并没有穿外套，只身着一件薄薄的白色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是解开的。游鹤被逼得退无可退，又不敢看乔鹭的脸，只能死死地盯着对方半掩在衣领下的形状分明的锁骨。
　　怎么就不能把扣子扣好啊，都要看到里面了啊啊啊啊啊！
　　游鹤忍不住在心里大叫起来。
　　现在的情况简直糟糕透顶——在他因为不明药物的影响快要压抑不住本能的时候，他最讨厌的、偏偏又长得过于符合他性癖的乔鹭，竟然主动向他靠近了，还如此直白地揭露了他隐藏了很多年的秘密。
　　游鹤一时说不清到底是对讨厌的队友起反应更羞耻还是被讨厌的队友发现自己是同性恋更羞耻，总之他感觉自己可能需要重启一下人生了。
　　但这是不可能的，人生不是电脑程序，无法重启，也不存在能让时光倒流的时光机。他必须要面对这一切——厚着脸皮地。
　　总之，决不能示弱。
　　“你以为我跟你一样性冷淡啊！”
　　攻击就是最好的防守。游鹤在心里肯定了一下自己。
　　乔鹭却笑了：“我性冷淡？你怎么知道我性冷淡？你试过？”
　　此时游鹤已经隐隐在心里感到了不妙，他们的对话似乎开始彻底向某种很下流的方向发展了。
　　但是因为药效，游鹤自己的脑子并不是很清醒，情绪一上来，最终还是被眼前的男人带着跑了。
　　“你在说什么鬼……起开起开！”
　　乔鹭并没有起开的打算，反而靠得更近，甚至伸手环住了游鹤的腰。
　　“游鹤，你要不要试试？”
　　那截冷白的脖颈就这样没有任何防备地暴露在他的眼前，游鹤从对方身上嗅到一股淡而冷冽的雪松香。
　　这对他而言，无一不是诱惑。
　　“试、试什么啊……”
　　短暂的失神过后，游鹤骤然反应过来乔鹭莫不是盯上了他的屁股，整个人都开始躁动不安起来。脑子里一团混乱，一会儿想“咦他该不会也是同性恋吧”，一会儿想“救命不会跟他撞号了吧”。
　　“试试我是不是性冷淡啊。”乔鹭用温热而柔软的嘴唇，轻轻地碰了一下游鹤的耳廓，说话时微微压低了音量，营造出恰到好处的暧昧氛围，“不过……我只做下面那个。”
　　一瞬之间，游鹤被“乔鹭竟然对我投怀送抱”和“好耶没有撞号”的震惊和欣喜前后夹击。等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将人打横抱起扔在床上，倾身压了上去。
　　本来乔鹭在自己的房间里待着，就穿得很随意，被游鹤这样一扔，松松垮垮的衬衫衣领直接向着侧边一滑，露出了左半边肩膀。
　　“没看出来啊，你小子还挺野。”乔鹭骤然被他摔在床上，即便身下的床铺已经够软但还是磕到了尾椎骨，不由地皱起了眉。
　　游鹤上头了，一整个兽性大发，红着双眼去咬乔鹭的侧颈，下嘴还挺狠，立刻便在乔鹭颈边留下一串牙印。
　　有点痛，但乔鹭似乎并不介意。他依旧很从容，仿佛正被发狂的野兽拿住要害的人不是自己一般，反而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埋在颈边的游鹤的脑袋，然后又将指尖滑向男人的耳边，用手掌暧昧地摩挲着游鹤的侧脸，意味深长地说：“多卖点力，待会儿有‘惊喜’给你。”
　　“……操！”游鹤忍不住低低骂了一声，再也不做忍耐，直接上手扯开了乔鹭的衣领。
　　衬衫的衣扣崩得飞了出去，撞在床边的衣帽架上，发出清脆的响。
　　这一折腾，就是两个多小时。
　　过程中游鹤的脑子很混沌，整个人都被药效和本能的欲望支配着，乔鹭急促的喘息声也好带着一点哭腔的求饶声也好，都像是对他的引诱。
　　他很用力地咬他，在乔鹭的肩膀和手腕上放肆地留下一处又一处齿痕，比起泄欲，更像是在泄愤。
　　对乔鹭的感情，从来就不止是单纯的厌恶。
　　第一次见面是在公司的练习室里，被临时加塞进来的乔鹭学舞的时间比他们都要短，又没有舞蹈基础，只能拼命地加练，练得太累了，便直接坐在练习室的木质地板上睡了过去。游鹤作为团里舞蹈实力最好的成员，被队长云江派过来指导乔鹭练习，所以正好就看到了乔鹭靠在落地镜旁睡着的一幕。
　　游鹤透过镜子看到了乔鹭的脸——漂亮而精致的眉眼，干净且不带任何防备的安详的神情，纯粹得可爱。
　　第一眼见到时，他就喜欢乔鹭了。
　　只是后来，游鹤发现乔鹭完全不是一个纯粹的人，他好像并不热爱舞台，只想着怎么更有人气更红，实力没怎么提升，媚粉卖腐之类的歪门邪道倒是一出接着一出。
　　游鹤感觉自己像是被乔鹭欺骗了一样，愈发对他感到不满。而乔鹭这人也很奇怪，自己总是针对他，他却好像并不放在心上似的，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这让他有种一拳砸在了棉花上的感觉。
　　游鹤之所以忍不住要咬人，也是想发泄自己对乔鹭的各种愤怒。
　　再度睁眼时，已经日上三竿了。
　　游鹤睡了很久，依旧觉得头痛欲裂，十分艰难地在黑暗里睁开了双眼。乔鹭平静的睡颜映入眼帘，是不沾染任何杂质的纯粹，看上去似乎和两年前并无区别。从窗帘缝隙里漏进的阳光正好落在他的脸上，显得他的眼睫细长而分明。
　　好美。
　　作为乔鹭的队友游鹤是知道的，这张脸一刀都没有动过，是全然天生的。其他队友也说，乔鹭长了这张脸就是要来做偶像的，是老天爷赏饭吃。
　　游鹤承认自己庸俗，没有人会不喜欢美丽的事物、美丽的人。
　　所以他对乔鹭起了歹心动了欲念，也是正常的。更何况，昨晚的事情还有药和乔鹭自己主动邀请的原因在里面。
　　游鹤忍不住抬起手来，用指尖轻轻碰了碰乔鹭的脸。
　　乔鹭大约是被惊动了，眼睫忽地一颤，但并没有完全地睁开双眼。或许是因为还没睡醒把他错认成了什么人，乔鹭向他这边凑了凑，把脑袋埋进了游鹤的肩窝轻轻蹭了几下，低哑而沉闷地喊了一声：“学长……”
　　游鹤被吓得一动不敢动，他还是第一次见乔鹭这个样子。
　　没想到乔鹭居然是会撒娇的。
　　“呃、学长是谁啊……”
　　游鹤一出声说话，乔鹭便立即清醒了过来。他睁开双眼，又变回那个让人一眼望不穿的乔鹭。
　　“梦话而已，别放在心上。”他撑着身体从游鹤的怀里坐起来，随手抓了件衣服套上，盖住身上的痕迹。
　　但是游鹤实在是很好奇，忍不住追问道：“你梦见谁了啊？是昨晚跟你打电话的那个人吗，你女……呃、男朋友？你们以前在一个学校读书啊？”
　　乔鹭只抛下四个字：“与你无关。”
　　游鹤噎了一下，只好换了个话题，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昨晚……对不起啊，我喝了郑总给的酒，里面多半是加料了，所以我有点……神志不清。”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乔鹭扯着嘴角笑了一下，侧过身来，轻轻拍了两下游鹤的脸，“可惜了，郑总自己给你下的药自己却无福消受，这么好的男人，竟然让我睡到了。”
　　乍一听，游鹤还以为乔鹭在夸自己，不禁老脸一红，很不好意思地说：“啊、其实我技术也没有特别好，就一般般吧……”
　　“你还自谦上了。”乔鹭又笑。
　　然后游鹤便眼睁睁地看着他以手作为支撑，很艰难地把自己从床上挪下来了。
　　游鹤这才意识到，乔鹭刚刚那句话原来是反讽。
　　乔鹭站在床边，自己给自己穿衣服，动作非常缓慢。但即便如此还是疼得脸色发白。
　　游鹤愧疚难当，抓住他的手腕说：“那个……要不我来帮你穿吧。”
　　乔鹭没有拒绝。
　　“你小心一点。”游鹤虚揽着他的腰，小心翼翼地护着他坐回了床边，帮乔鹭扣衬衫扣子，仔细地整理衣襟。
　　过程中乔鹭那双深棕色的眼眸一直目不转睛地望着游鹤，弄得游鹤有点紧张。
　　“不是讨厌我吗？”乔鹭忽然开口道，“别管我不就好了。”
　　游鹤怎敢让他知道自己的内心活动，只能硬着头皮说：“毕竟你是被我弄成这样的……”
　　乔鹭便没再说什么。
　　讨厌是真，可喜欢也是真。
　　本就是心心念念的初恋，现在睡过了，便更是要忍不住在意。


第4章 “做我的狗。”
　　房间里很安静，游鹤觉得气氛有些尴尬，便主动跟乔鹭搭话：“那个……你饿吗？这家酒店我之前住过，早餐自助很好吃，待会儿我们去吃吧？”
　　“我们？”
　　“……我跟你。”
　　游鹤硬着头皮修正了自己的用词。现在一想，就他平时对乔鹭的态度，他们之间确实用不了“我们”这个词。
　　他好歹也是二十几岁的人了，不是十七八岁的毛头小子，不会单纯到以为上一次床就能让他跟乔鹭的关系发生什么实质性的改变。
　　况且他对乔鹭的喜欢也并不纯粹——说到底，一见钟情也不过就是见色起意，他爱慕的是乔鹭的皮囊，至于乔鹭那套媚粉卖腐的做派，他是真的看不上。
　　不过，一直以来他都对乔鹭冷言冷语，乔鹭面对他时虽然总之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但总归不可能是喜欢他。那为什么，乔鹭昨晚要主动邀请他呢？难道只是因为看他被下了药，想捉弄他吗？还是……因为和男朋友分手了，觉得很孤独？
　　那个“学长”到底是谁啊！
　　游鹤真的很想问，但是乔鹭应该不会愿意跟他讲。
　　思来想去，游鹤还是压下了对乔鹭前男友的好奇，只问了另一个问题：“乔鹭，昨晚你为什么要……？”
　　乔鹭伸手去拿放在床头的手机，随口道：“你猜猜？”
　　游鹤哈哈干笑了两声：“该不会是拿我当玩具用吧！”不会吧！
　　“谁会拿处男当玩具用，又不好使，还伤腰。”乔鹭低着头滑手机，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快要把游鹤的心和自尊都扎烂了。
　　果然这个人还是讨厌！！
　　讨厌死了！！
　　刚醒来的时候他对着乔鹭的睡颜竟然还动心了几秒钟，真是大错特错！
　　“真不好意思！我这么不好使！”游鹤捡起昨晚不小心被他从床上踹到地上磕碎了屏幕的手机，懊恼地想要离开。
　　乔鹭却道：“谁准你走了？”
　　游鹤的脚步立时顿住。
　　“不经我允许就擅自闯进来，又自说自话地想走，你该不会以为昨晚是白给你睡的吧。”乔鹭翘起腿，“我又不是菩萨，不做慈善的。”
　　占了便宜的到底是游鹤，而且还把乔鹭弄伤了，所以他现在其实挺心虚。
　　“那、那我……”游鹤支支吾吾半天，然后低下头用裂了屏的手机一通操作。
　　接着乔鹭的手机就响起了一声机械女音的播报——
　　“支付宝到账2万元。”
　　乔鹭愣住了。
　　游鹤立刻解释道：“支付宝转账有限额，要、要不你给我个卡号我再给你打……钱……”
　　话说不下去了，因为乔鹭一言不发的模样有点吓到他。他这才意识到做错了事，乔鹭肯定是觉得自己被侮辱了。
　　一瞬间，游鹤的脑海里又闪现过很多关于这个人的事。
　　乔鹭刚红起来的时候，网上流传着许多针对他的风言风语。网友说话惯来刻薄，有的甚至能称得上恶毒，但乔鹭就好像看不到也听不见似的，并不怎么在意。但唯有一次，乔鹭生气了，直接把那个网友告上了法庭。
　　对方是个十九岁的女大学生，也是某位当红流量的粉丝，因为觉得乔鹭分走了她爱豆的蛋糕，所以开着小号四处造乔鹭的黄谣。
　　乔鹭当然告赢了，但最后没要赔偿金，而是另外提出了赔偿要求。
　　乔鹭具体提了什么只有当时在场的人清楚。游鹤只知道，那个女大学生被吓得当场就哭了，回去之后把自己所有社交平台的账号都销号了，据说之后再也没有追过星。
　　对家公司借这个事发通稿把乔鹭形容得如同妖魔，旗下营销号连番上阵把乔鹭的黑热搜挂了三天三夜，不过这场官司最终带给乔鹭的还是正面影响更多一些，他的粉丝和不少好感他的颜粉路人都觉得这是爽文展开非常解气。
　　因为那个女大学生造的谣真的很过分。
　　她说：“还有人不知道乔鹭裤子好脱是圈内知名公交车？严锐养着他就是为了送给品牌方老总当见面礼的啊。妈在酒吧里做鸡，儿子又能干净到哪里去！”
　　完了完了，肯定是让乔鹭想起这些难听的谣言了！
　　游鹤有点慌了，但他不是很会安慰人，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乔鹭。情急之下，他又坐回了乔鹭身边，侧过身一把抱住了对方。
　　“……你干什么。”
　　“乔鹭！”游鹤紧紧闭着眼睛，努力克服心中的羞耻感，大喊一声，“对不起！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我不是想侮辱你！我就是觉得我占了便宜还弄疼了你很不好意思所以才想补偿你！”
　　此时他离乔鹭极近，还越抱越用力，嗓门也大得不行，对乔鹭造成了极大的物理伤害。
　　“等等、等等……”乔鹭被他喊得耳朵痛，艰难地开口，“你误会了，我不在意这些。”
　　这次轮到游鹤愣了：“啊？那你刚才怎么……呆呆的，好像很难过的样子。”
　　“你脑补太多了吧？我就是觉得你这人傻得出乎意料而已。”乔鹭觉得好笑，“我要是真那么脆弱，也混不到今天了。”
　　乔鹭是典型的黑红，喜欢他的非常喜欢，讨厌他的非常讨厌，还有黑粉一边喜欢他的脸一边讨厌他本人，几乎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会被对家团队挂在微博上轮黑热搜黑词条，也是匿名论坛最爱攻击的对象之一。
　　要是没有一颗强大的心脏，还真撑不过去。
　　游鹤猜错了乔鹭的心思，只能尴尬地笑笑，又问：“那你……那你是什么意思啊？”
　　乔鹭抬眉：“你先放手。”
　　游鹤这才发现自己忘了松手，还死死地抱着乔鹭。于是赶紧放下了胳膊。
　　乔鹭看着挺瘦，但抱起来还……蛮舒服的。
　　“我的意思是，昨天你不是在洗手间外听到我跟人打电话了吗？我之前在跟人谈恋爱的事，你也知道了，没错吧。”乔鹭说这话时语气很柔和平静，完全听不出来是要找人算账。
　　游鹤立马发誓：“我绝对——绝对不会说出去的！你放心！”
　　“鉴于你之前对我的态度，我可没法放心。”乔鹭道，“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要跟你睡吗？”
　　……忽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游鹤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乔鹭握着手机，随便滑动了一下视频的进度条，然后按下了播放键。
　　扬声器里播放出来的，是两人昨晚做时的声音和动静——双人床摇得嘎吱嘎吱响，他痴痴地念着乔鹭的名字，一遍又一遍，粗重的呼吸声里夹杂着乔鹭细微的哭声和求饶声，听着很是可怜。
　　而发出这种可怜声音的乔鹭本人，听着这录音却一点也没有脸红，甚至面不改色，只是淡淡地望着他。
　　“昨晚你进房间之前，我正在拍视频，没有关。”乔鹭淡定地陈述着自己是如何算计游鹤的，“你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我正愁怎么抓你的把柄呢，你就自己送上门来了。不过别担心，只录到了声音，没拍到画面，不会让人看到你是怎么像狗一样趴在我身上求欢的。”
　　游鹤：“……”
　　昨晚脑袋昏昏沉沉的没有多想，现在回忆起来，确实有点奇怪，乔鹭怎么也不像是会在床上哭的人啊！更别说向人求饶了！原来都是乔鹭故意演的，这录音要是让人听到了，肯定都会觉得是他对乔鹭霸王硬上弓啊！他会变成强奸犯的！
　　要哭的人是他才对！他真的要哭了！！
　　是谁这么倒霉在同一天时间里又是被人下药又是被人录音算计啊！！
　　“乔鹭！你也太过分了！”游鹤气得都难过了，痛苦欲绝地扑上去想抢乔鹭的手机。他力气比乔鹭大，反应也很快，一下子就把手机抢到了自己手里，但身体却因为惯性向前压去，不小心把乔鹭给扑倒了。
　　“嘶……”乔鹭被他重重地压在身下，本来就酸痛不已的腰又遭受了二次伤害，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游鹤一听又急了，想也不想地就爬起来掀开乔鹭的衣摆查看情况。乔鹭的腰果然伤到了，腰后青了一片，看起来挺严重的。
　　不会吧……他技术差到能把人的腰弄成这个样子？
　　游鹤更绝望了。
　　“你这是不是得贴点膏药或者抹点药油什么的啊。”游鹤小心翼翼地伸手碰了一下那块青紫的皮肤，疼得向来不爱跟人动手的乔鹭都上手捶了他肩膀一拳。
　　不过这一拳轻飘飘的，也没什么力，砸在身上也不痛不痒的。
　　游鹤顺势捉住乔鹭的手腕，皱起眉说：“都疼成这样了，就别乱动弹了。”
　　游鹤扶住他的肩膀，把人摆成趴在床上的姿势，而后叮嘱道：“你等我一下啊，我回我房间拿一下药油，马上回来。你乖乖的不要动。”
　　乔鹭半边脸都埋在枕头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他听到房间门开了又合的声音，然后才稍微动了一下，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趴得舒服点。然而他这一动，小腿就压到了一块冰冰凉凉的金属物体。
　　——是他的手机。
　　游鹤的房间也在这一层，大概四五分钟的功夫，人就回来了。
　　“你不是想要手机吗？”乔鹭把脸埋在双臂之间，没有看游鹤，“抢都抢到了，怎么不拿走。”
　　游鹤嘿嘿一笑：“反正你这么弱不禁风的，再抢一次也是我赢。”
　　乔鹭不说话了，就只是安静地趴着。
　　游鹤在床边坐下，把冰凉的药油倒在掌心捂了捂，然后才将手掌覆在那片青紫上。
　　“揉的时候可能会有点痛，你忍忍啊。”他说完，就轻轻地药油在乔鹭后腰上铺开，仔仔细细地揉着。
　　乔鹭很安静，安静到游鹤几乎要以为他已经睡着了。
　　“这个药油不是很好闻，不过效果确实挺好的。我练舞这么多年每次受伤了都用这个，绝对值得信赖！”游鹤一边给乔鹭揉腰一边说，“你要是嫌弃这个味道，就拿香水什么的压一压吧。”
　　在他心里，乔鹭就是那种很精致的男生，就算放假休息的时候出门也会化妆喷香水的那种，他觉得乔鹭肯定受不了自己身上散发出这么刺鼻的味道，所以才说了这么一句。
　　“……那不就串味了。”乔鹭道。
　　“也是哦！”游鹤笑起来。
　　药油很快就抹好了，但是还没有干，所以乔鹭只能继续趴着跟游鹤说话。
　　“手机你想看就看吧。”他道，“反正我有很多备份。”
　　游鹤傻了，如果没记错的话昨晚他们应该是做完之后就直接睡了，乔鹭哪来的时间搞那么多个备份？
　　“你、你什么时候弄的！”
　　“你像头死猪一样昏过去之后。”
　　“你、你都那么累了，竟然还有力气搞备份？”
　　“我又不是爽完之后就倒头睡死过去的那种人。”
　　“也不是只顾着自己爽连套都不记得戴的那种人。”
　　游鹤是真的记不清了。原来他竟然没有戴套……
　　“首先，我是……处男，我以前都是自己处理没有跟人做过，可能昨晚一下子没想起来跟人做的流程。其次，我被下药了，脑子也不是很清楚……”游鹤艰难地为自己开脱了两句之后，还是老老实实地道歉了，“对不起……我不该不戴套。”
　　“……但是我保证！我非常健康，绝对没有任何疾病，你放心！”游鹤保证完之后，又心虚地问，“那你……该不会清理也是自己做的吧？”
　　乔鹭皮笑肉不笑：“总不能是你梦游帮我做的。”
　　“……真的对不起！”
　　“你要是真的觉得对不起我，就老老实实地接受我的威胁吧，游鹤。”腰上的药油差不多干了，乔鹭便撑着身体又坐了起来，在床沿处盘起腿。
　　游鹤垂着脑袋看他：“那你……想要我为你做什么？”
　　乔鹭朝着对方勾勾手，游鹤便乖乖地屈膝弯身，将脑袋凑了过去。
　　他抬起手，像真的在逗弄小狗一样，用食指指尖勾住了游鹤的下巴，轻轻搔了搔。
　　深棕色的眼眸与游鹤黑黢黢的双眼对视。
　　“做我的狗，听我的话。”


第5章 “我会保护你。”
　　游鹤呆住了，半天才反应过来：“那怎么行！我是人！我拒绝，坚决地拒绝！”
　　乔鹭好笑地望着他：“你拒绝不了。”
　　“那、大不了我把你谈恋爱的事也说出去，我们鱼死网破！”
　　“你年底就要solo出道了吧，公司给你请了你最喜欢的作曲家来写你的solo专主打，你确定要跟我同归于尽吗？”
　　“真的吗？！”
　　“……你不知道吗？”
　　游鹤兴奋得双眼都放光：“严总之前跟我说有惊喜，原来是这个惊喜啊！”
　　“乔鹭，谢谢你告诉我！”游鹤开心死了，扑上去把乔鹭抱了个满怀。
　　乔鹭还是头一次威胁人威胁得这么失败，都要气笑了。
　　他把人从身上扒拉开：“所以你看，你舍不得自己的一切都毁掉，对你而言最好的选择就是听我的话。”
　　游鹤感觉自己快要被说服了。他在心中反反复复地做着权衡，究竟是屈居人下更痛苦，还是名声尽毁失去solo出道的机会更痛苦。
　　思来想去，游鹤觉得，终归还是舞台更重要。偶像吃的是年轻饭，随着年龄的增长，脸会崩，体力会衰退，人气会流失，然后可能就会渐渐地从大众的视野里消失了，所以当下的每一个机会，他都应该牢牢地攥在掌心里才对。
　　最后游鹤说：“……那好吧，我都听你的。”
　　但他立刻又不安地问：“那、那你想让我做什么？该不会让我做什么很过分的事情吧！”
　　“还没想好。”乔鹭拍了拍他，看上去心情稍霁，“反正你以后要任我摆布了，随时待命吧。”
　　游鹤郁闷地“哦”了一声。
　　他心里有些烦躁，这两天的倒霉事真是一桩接一桩，郑总的事还不知该如何是好，又阴差阳错地招惹上了乔鹭。昨晚李岩一直在找他，他是因为人在乔鹭这里才成功躲开了，可李岩是他们团的经纪人，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待会儿出发去摄影棚肯定还是要见面的，真是想想就让人心烦。
　　被随意扔在床上的手机忽然亮了屏，是有电话打来了，游鹤看到乔鹭给这个人的备注是——摄影师。
　　工作电话吗？游鹤想。
　　但乔鹭却并没有接起电话，看了一眼来电人就拿起手机挂断了。
　　游鹤问：“你不接哦？”
　　乔鹭又说出了那四个字：“与你无关。”
　　游鹤一早上连着吃了好几次瘪，心里怪不舒坦的，于是又道：“那我问点跟我有关系的。”
　　乔鹭抬了抬眉：“你问。”
　　“……你昨天晚上跟郑总在一起聊什么呢？”游鹤道。
　　“哦、她跟我打听你呢。”乔鹭随口答道。
　　游鹤眨了眨眼：“那你跟她说啥了？”
　　乔鹭耸了耸肩：“我说你看我不顺眼，我跟你不熟，什么也不知道。”
　　游鹤：“……”好吧，从乔鹭的视角来看确实应该是这样的。
　　“你怎么招惹上她了。”乔鹭道，“郑嫣荣这个女人我知道一些，她私下里玩得很开，演员圈子模特圈子都有涉足，而且下手挺狠的。”
　　“等等、什么叫下手挺狠的……？不是只是跟人上床而已吗？”
　　乔鹭看向他的眼神里写满了“你好单纯”四个字。
　　“的确是上床，但床上能玩的花样多着呢。”乔鹭解释道，“我也只是听闻，几年前郑嫣荣玩死过一个没什么名气的小模特，但事情最后压下去了，是按照猝死处理的。”
　　越听他说，游鹤的表情就越是惊恐。
　　“不过那件事之后她应该也收敛了一些，现在没那么丧心病狂了吧。”乔鹭想了想，“我知道她现在养着几个年轻的男演员和爱豆，跟你都不是一个类型的，可能忽然换口味了吧。”
　　游鹤的眼神已经死掉了。
　　“为什么、为什么……”他痛苦地抱住脑袋，“我之前都不认识她，她为什么会盯上我啊！”
　　“那就得问问你的好兄弟李岩了。”乔鹭看向他，“你们认识很久了吧，他这么坑你，未免太缺德。”
　　游鹤有点惊讶：“你猜到了？”
　　乔鹭笑了笑：“他好歹也做了我们团两年的经纪人了，我当然看得出来他是什么货色。”
　　李岩这人作为经纪人的优缺点都十分明显。他善于抓住艺人身上细小的闪光点，用最合适的手段将其无限地放大，也很能给艺人争取工作机会，无论大小。而他的缺点就是，太贪了，且道德感也不是很强，否则也不会把他认识多年的好兄弟游鹤往郑嫣荣这么个火坑里推了。
　　“李岩这家伙，真是要把我害死了！”游鹤担心得不行，“我昨晚拒绝了她逃掉了，她该不会报复我吧……”
　　“放心吧，没事的。”乔鹭凑近了些，用手轻轻拍拍他的脑袋，唇边的笑显得有几分轻佻，“不会让你死在郑嫣荣的床上的，要死也得死在我床上。”
　　游鹤被逗得霎时满脸通红。
　　乔鹭凑在他耳边，嘴唇近得几乎要擦到游鹤的耳朵，说话声很轻：“你是我的狗，所以我会保护你的。”
　　挑染成孔雀蓝的柔软发丝从游鹤的唇边轻轻搔过，他再次嗅到这人身上淡淡的雪松香。


第6章 职业素养
　　刹那恍神过后，游鹤才反应过来，乔鹭居然在撩他。
　　“你、你这人……！”游鹤红着脸磕磕巴巴地指责乔鹭，“你怎么、你怎么那么……”
　　乔鹭装作无辜地歪下了脑袋：“我怎么了？”
　　“反正你都是我的狗了，那我对你说什么做什么都是可以的吧。”
　　好吧。
　　游鹤投降了。
　　要是平时乔鹭对他说出如此厚颜无耻的话，他可能要回怼上几句。但是占了便宜的人是他，弄伤乔鹭的还是他，搞得他很没有底气和乔鹭对抗，只能自己憋着。
　　不知道为什么乔鹭要一直强调他是他的狗，感觉是在故意整他。
　　两人的对话方才告一段落，乔鹭的手机就又亮了，还是刚才那个备注是“摄影师”的人。
　　这次乔鹭挂断之后，直接把手机关机收进了包里，掏出了备用机来。
　　游鹤看着站在床边翻包的乔鹭的侧影，越想越觉得奇怪。难道他是被这个“摄影师”给骚扰了，才不肯接电话的吗？还是说，这个“摄影师”，其实根本不是摄影师，而是……
　　游鹤还未及深想，房间的门就被人敲响了。门外传来一个活泼的女声：“鹭哥，早饭来啦！”
　　“是小圆。”乔鹭说着就要起身。
　　游鹤光记着乔鹭腰上的伤了，完全忘了眼下他是不可以露面的，还很积极地要去开门：“让我来让我来！”
　　“你来什么来。”乔鹭及时地阻拦住了他，用命令的口吻道，“找个地方自己躲好。”
　　游鹤闷闷地“哦”了一声，环视房间，最后进了洗手间。
　　乔鹭忍着腰上的疼痛，起身去开门。
　　其实后腰的伤并不全是因为游鹤莽撞又不知分寸的动作，他最近很忙又很心烦，精神不佳，凌晨事后拖着倦怠的身体一个人进了浴室做清理，又在浴缸里多泡了一会儿，有点晕乎乎的，起来的时候一个没站稳，腰后结结实实磕上了洗手台的角，令本就酸痛的腰雪上加霜。
　　没跟游鹤说实话只是为了让他对自己多一点愧疚。
　　房门打开，女孩儿无时无刻都精神奕奕的脸便出现在眼前。
　　这是他的助理周小圆，从他刚出道时就跟着他了，人很活泼，擅长与人结交，很会打探消息。她还有个双胞胎姐姐叫周小方，也是他的助理，为人比较稳重一些，做事也更细致周到。
　　房间里还是一片狼藉，谁也没顾得上收拾，也没来得及通风，空气里还弥漫着一股暧昧的味道。周小圆提着两碗面进来，立刻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她向来脸皮很厚，对此也见怪不怪了，只是飞快地把门关好，然后很八卦地压低了声音问乔鹭：“昨晚程哥来了……？”
　　“不是他。”乔鹭倒也不忌讳，直接说道，“换人了。”
　　“哇——”周小圆一听眼睛的亮了，“我可以问问是谁吗？是不是队内的啊？小卢吗？”
　　乔鹭笑了：“怎么想到他了，不是。”
　　“我看他很喜欢你嘛，总想着要照顾你。”周小圆嘿嘿一笑，“算了，我不问了，反正你迟早有一天要在我面前露馅的，毕竟我可是你的贴身助理呢！哼哼……”
　　周小圆虽然活泼外向，但是很有分寸感，并不会让乔鹭有被冒犯的感觉，这也是他留下她做助理的原因之一。
　　早餐是刚煮好的鸡蛋面，周小圆刚去买来的，买了两份，她也一起吃。乔鹭在吃食上没什么讲究，即便现在声名大噪也颇有积蓄，但依然保持着从前的习惯，吃得简单朴素。他喜欢吃鸡蛋面，只是外面的店，怎么都煮不出那个人做出的味道，总觉得寡淡。
　　周小圆掰开方便筷，隐约听到一个奇怪的声音，像是肚子叫。
　　“鹭哥，你刚听到什么声音没有啊？”
　　“你是说我肚子叫的声音吗？”乔鹭道，“昨天在晚宴上没怎么吃，是有点饿坏了。”
　　周小圆接受了这个解释，低下头开始干饭。
　　乔鹭朝洗手间的方向看了一眼。
　　外面的两人在美美吃早餐，游鹤靠在洗手间的门板上痛苦地捂着快要饿穿的肚子，祈祷它不要再不给面子地叫出声。
　　昨晚没怎么吃东西的何止是乔鹭，他也是。从昨晚到现在他唯一入肚的东西就是被郑嫣荣加了料的酒，而且说实话睡人还是挺费体力的，动腰可是个力气活。之前是因为药效和太累所以才没什么感觉，现在心里稍微安稳了一点点，饥饿感马上就涌上来了。
　　吃又没得吃，坐在马桶上干发呆又很无聊，游鹤干脆便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乔鹭和周小圆说话。
　　“鹭哥，你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诶，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
　　“腰伤到了。”
　　“妈呀，那咋弄，待会儿还有工作呢！到底哪个臭小子这么没分寸啊！”
　　“问题不大。”
　　“……你脸都白了，还说问题不大，能不能对自己好点？”
　　“这叫职业素养。”
　　“好吧好吧，那你今天一定要注意点哦。真是的……我真是佩服你，怎么这么坚韧啊。”
　　确实。
　　游鹤也有这种感觉。
　　知道乔鹭在那么激烈的情事之后居然会自己爬起来清理身体给视频做备份，他真的非常震惊。那种情况之下直接累得睡过去才比较正常吧。
　　而且腰伤成这样，乔鹭还是要工作。
　　一定需要很强大的内心和自控力，才能做到这些吧。
　　“哦对了鹭哥，你看到游鹤没啊？”
　　“没有，怎么了？”
　　“好像是人不见了，早上一睁眼就看到李岩在工作群里说如果看到游鹤了就赶紧跟他讲一声。”
　　“那么大个人了，总不会丢。等该开始工作的时候就会自己出现了吧，毕竟是游鹤。”
　　“也是，他从来不迟到呢。”
　　虽然乔鹭说话时语气淡淡，但“毕竟是游鹤”这五个字还是让游鹤忍不住偷偷开心了起来。乔鹭对郑嫣荣声称跟他不熟不了解，但实际上还是蛮了解他的嘛。
　　“问你个事。”
　　“你说你说。”
　　“郑总走了吗？”
　　“走了吧！我刚买完饭回酒店的时候看见她在前台那里，应该是在退房。”
　　听到这里，游鹤才稍稍舒了口气。


第7章 小面包
　　“对了对了，还有件事。”周小圆离开房间之间说，“最近程哥总是打电话骚扰我跟我姐，问你行程呢。当然，我们都没有说。”
　　“没说就行。”乔鹭道，“把他联系方式都拉黑吧。”
　　“明白了！”周小圆抬起手比划了个敬礼的姿势，提着垃圾走了。
　　今天的行程没有那么赶，乔鹭还有时间慢慢换个衣服，等差不多到了成员集合的时间，他再下楼去。
　　等听到周小圆开门的声音，游鹤才从洗手间里出来，好奇地问他：“程哥又是谁啊？”
　　“说了不要问跟你无关的问题，你知道了又能怎样。”乔鹭有点烦躁地蹙起了眉心，“刚才小圆的话你都听到了吧，郑嫣荣已经退房走了，李岩提前去了摄影棚也不在酒店，你可以滚回你自己的房间去了。”
　　游鹤对乔鹭用的“滚”字很不满，正要说些什么挽回自己的尊严，就看见对方从随身的包里抓起一个不明物体朝他扔了过来。
　　“啪”的一声，那东西准确地落入他的怀中。
　　游鹤低头一看，顿时熄了火。
　　八点半，游鹤的助理关杨来到游鹤的房间，蹿腾他一起去吃酒店的早餐自助，结果游鹤看上去兴致缺缺，只是一动不动地望着桌上的小面包发呆。
　　关杨见他有点魔怔，忍不住问：“这个面包有什么特别的吗？”
　　“太特别了。”游鹤的目光直勾勾的，“这是乔鹭送给我的。”
　　“……啥？”关杨面露惊恐，“为什么，你们两个不是死敌吗？”
　　游鹤也惊了：“也没有到死敌的地步吧！”
　　“是吗……但我看你好像很不喜欢他的样子。”关杨咕哝着，“你俩的粉丝不也是因为你俩关系不好所以才总是撕逼吗！”
　　“呃、那好吧……”游鹤噎了一下，随机宣布，“那从今天开始，我和乔鹭不是死敌了，这个小面包就是友好的证明！”
　　“真的假的！”关杨看起来比游鹤还要开心，“那我可以光明正大地跟小方姐搭话了！”
　　“啊？”
　　“还不是因为之前你跟乔鹭不对付，搞得我每次都不敢跟小方姐说话，太心虚了。”
　　游鹤这才意识到他和乔鹭关系不好这件事不仅影响到了粉丝，还影响到了他身边的人。
　　粉丝之间的事情游鹤也知道一些，她们似乎一直在争执他和乔鹭到底谁才是组合的看板，三天一小撕五天一大撕，从线下应援的排场battle到正主本人的品牌代言成绩，总之只要有MiracLe的地方就能看见两家在撕逼，是真正的水火不容。
　　“我和乔鹭是不是连CP粉都没有啊？”游鹤忽然问。
　　“那倒真不至于，现在这个时代随便两个人都能拉郎，更何况你俩还是队友。”关杨平常都是高强度网上冲浪，对于这类事情还是挺了解，“有的人就爱磕相爱相杀这一口。我记得年前有CP粉给你俩建了个超话来着，但是你俩的唯粉说这是磕血糖，把超话给屠了，后来直接连超话都寄了。”
　　“你想要吗？你想要的话我找大粉再给你建个新的，不过要是被岩哥知道了你可得护着我。”关杨道。
　　“没没没，我就随便问问。”
　　游鹤不太会参与粉丝之间的事情，更没有亲自下场带风向的打算，他不太希望因为自己的言动对粉丝造成什么影响。
　　“那个，我还有一个问题……”游鹤想起刚才偷听到的周小圆的话，“乔鹭跟……小卢的CP是不是挺火的啊？”
　　关杨道：“是啊，他俩的cp可是队内最火的了，拿到队外去也很能打，cp超话排名稳坐前三的水平吧。”
　　游鹤口中的“小卢”，是队内的中德混血成员，名叫Lucien。Lucien是他们七个人里年纪最小的那个，出道的时候十七，现在也才十九，但是他身上却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稳重，此前曾一度被粉丝戏称为“靠谱的未成年男性”。他们的忙内因为中文带有一点口音，所以比较寡言，但成熟而温柔，对身边所有的人都很好，对乔鹭尤其好。
　　刚出道的时候他们去拍团综，两两一组住在民宿，游鹤作为坚决不卖腐的无情天王，一个人睡单间并且承担了导演安排的拍摄任务——去偷偷拍下三组成员被吓醒时的样子。
　　当时游鹤第一个去的就是乔鹭和Lucien的房间。两人被吓醒之后，身着宽松睡衣的乔鹭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毛迷茫地坐起来，显然大脑尚未反应过来。倒是Lucien清醒得很快，看到乔鹭呆呆的样子，便凑过去伸手帮他理了理凌乱的头发。乔鹭很乖地任他动作，最后很乖地向Lucien道了谢。
　　这一幕直接促成了队内美帝cp“身高差”的诞生——之所以叫“身高差”，是因为他们两个的身高差是队内最大的，Lucien有189cm将近190cm左右，而乔鹭179cm，两人正好差了十厘米。
　　或许是因为身高差的大火让乔鹭尝到了甜头，后来就不是Lucien单方面对他好了，乔鹭也开始主动地跟Lucien有一些亲近的举动，一直到现在都是如此。
　　游鹤还因而很为Lucien感到不忿。他跟Lucien在正式出道之前就作为队友相处了很久，他知道Lucien待人是很真诚的，可乔鹭却利用了Lucien的好意，把这个真诚的小孩儿当成了卖腐工具人，真的令他很生气。
　　游鹤曾愤愤地跟Lucien说过，乔鹭是在利用他，但Lucien却像猪油蒙了心似的，只是对他说：“鹭很好啊。”Lucien虽然是混血，但是在十六岁跟着母亲回国之前都是说德语和英语更多，说话的习惯扭不过来，喊熟人都是只喊名字不喊姓的。
　　那时游鹤不明白，他不觉得乔鹭除了脸格外好看以外还有哪里配得上“好”这个字，但现在他有点明白了，乔鹭看似漫不经心、淡漠无情的外表下，是藏着几分温度的。
　　就比如，听到他肚子叫了，就扔给他一个小面包。
　　想到这里，游鹤忽然打了个寒战。
　　他怎么可以因为这么一点事就觉得乔鹭好呢！乔鹭可是骗他丢了处男之身还拿录音威胁他逼他做狗啊！如果这都能算好，那世界上就没有坏人了！


第8章 交谈
　　游鹤从裤兜里掏出手机，这才发现它已经没电了。从昨晚进了乔鹭房间起就在跟这个人互相拉扯，以至于他把李岩都抛在了脑后，连手机没电了都没发现。
　　怪不得他到现在都没接到李岩的电话。
　　游鹤把手机扔在房间里充电，带着关杨一起去吃早饭。他对身边的人一直都很不错，跟助理们混得像兄弟一样，一点也没有明星的架子。关杨是他的助理里跟他跟得最久的一个，比起上下级关系，两人更像好朋友。
　　跟李岩认识则是更久以前的事了。游鹤是专业舞者出身，原本是舞社成员，是李岩找到了他并说服他签约丛星的。从成为练习生开始游鹤的事就都是由李岩帮忙打理的，游鹤很信任他，之前也不太会过问工作上的事宜，都是李岩给他安排什么他就去做什么。但这次李岩喊他去见郑嫣荣的事，游鹤实在无法不怀疑，毕竟他早已不是刚进娱乐圈什么都不懂的白痴了。
　　李岩从前没有坑过他，没想到一坑就坑了个大的，让游鹤生气之余也有些难过。
　　这家酒店经常承办各种明星云集的活动，安保和隐私保护都做得还不错，贵宾自助厅里只有明星和随性的相关人员，一般是不放无关人员进来的。
　　游鹤一进餐厅就碰到Lucien和云江，两人围坐在桌边，正小声地说着些什么。游鹤让关杨随便去帮他拿点吃的，自己悄无声息地朝两位背对着他的队友靠近，然后忽然伸出手拍了一下云江的肩膀。
　　“啊！”云江吓得抖了一下，勺子上的布丁掉回碗里。
　　Lucien处变不惊，回过头看了一眼，告诉云江：“鹤。”
　　游鹤扯开嘴角笑了笑：“早啊。”
　　“游鹤！”云江气得回身往他腰上捶了一拳，“你吓我干嘛！”
　　“我看你俩鬼鬼祟祟的，说啥小秘密呢，让我也听听呗。”游鹤拍拍云江的脑袋，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
　　云江是MiracLe里年纪最长的一个，今年已经二十五了，担任队长的职务。但他虽然最大，但却是队里第二不靠谱的，一点都没有身为大哥的稳重，现在已经彻底沦为了团欺。
　　“嘿嘿，我在跟小卢说我最近吃到的瓜呢！”云江故意压低了声音道，“恋爱瓜，你想吃吗？”
　　游鹤其实对别人的恋爱不太感兴趣，但是云江一脸兴奋看起来很想讲的样子，他便点点头：“你讲。”
　　云江朝两人勾勾手：“凑近点。”
　　“仲夏文化上个月才出道的新女团你们知道吧，叫FMN的那个。”
　　Lucien很配合地点点头：“知道。”
　　仲夏和丛星都是业内鼎鼎有名的大娱乐公司了，只不过两家主营的业务不同，丛星旗下的艺人以男女偶像为主，但仲夏以前一直是培养演员的，近两年才开始招收练习生。FMN作为仲夏推出的第一个女团，自出道预告发布以来就饱受瞩目，作为同行他们当然都是知道这个女团的。
　　“上个月我不是去一个打歌节目做MC吗，录制完在后台准备走的时候不小心看见FMN的官推门面在和一个工作人员说话，俩人眼神特奇怪，我当时也没多想就走了。”云江托起下巴，“然后昨天看到有营销号爆料她在谈恋爱，才明白过来。”
　　“刚出道就恋爱吗……挺大胆的。”游鹤随口评价完，脑子里却忽地冒出乔鹭的脸来。
　　这家伙也是挺大胆的，但是他很聪明，至今为止瞒得滴水不漏。
　　不过，要说聪明，他们公司的老板严锐也是个很有手段的聪明人，公司艺人在谈恋爱这么重要的事应该瞒不过他才对，也不太可能放置不管，但从周小圆和乔鹭的对话里可以得出，直到不久前乔鹭还在和前男友谈，严锐显然是没有干涉。
　　虽说一直以来严锐都对乔鹭挺纵容的，但没想到竟然会纵容到这种地步。
　　网上一直在流传说严锐和乔鹭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所以严锐才会主捧一个临时替补进来的素人。但游鹤作为丛星的艺人兼乔鹭的同事，当然是不会相信的。这两个人都是长时间黑白连轴转的大忙人，乔鹭除了组合和小分队的行程以外，还有赶不完的个人行程，最忙的时候可以连续半个月每天都身在不同的城市，所以基本上有点休息时间都在补觉。严锐则是个加班狂魔，整个公司最能卷的就是严老板本人，上个月才累进了医院，连休养期间都在办公。严锐的私人医生因此发了很大的火，劈头盖脸给了严锐一顿臭骂，闹得整条走廊都听见了，游鹤有幸在场，还近距离围观了一下老板出糗的名场面。
　　总之，乔鹭跟严锐一年到头也只有开会和年会的时候能碰上面，而且每次碰面看起来都挺正常的。说他们偷偷摸摸的有什么关系，还真不太可能。
　　但严锐对乔鹭的纵容确实实打实的——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向来对旗下艺人管束严格的严锐唯独对乔鹭特别好，所以游鹤有点怀疑乔鹭会不会是严锐的亲戚之类的。
　　对面的云江还在叽叽喳喳地说着些什么，但是游鹤依旧完全无心去听，满脑子都是对严锐和乔鹭之间关系的猜测。严锐出身豪门，他父亲是做房地产的，听说年轻时玩得挺花，难不成乔鹭是严锐他爸的私生子，他俩其实是异母兄弟之类的？
　　感觉有点狗血，现在连电视剧都不爱这么演了。
　　“鹤，你走神了。”
　　游鹤被Lucien戳了下胳膊，顿时回过神来。
　　“哦哦、不好意思，可能是因为昨晚没睡好，有点神游了。”
　　云江听了，皱起眉：“说起来，你昨晚跑哪里去了啊？我看岩哥到处找你呢，还在群里说让我们看见你了就跟他报位置。”
　　“呃、”游鹤噎了一下，在脑内紧急编了个理由，“我昨天，喝太多了，不小心在晚宴厅洗手间的马桶上睡着了。”
　　“真的假的啊，哈哈哈哈哈哈！”云江毫不留情地嘲笑他。
　　游鹤宁愿被笑也不想让人知道他在乔鹭房间里“失身”的事，只能硬着头皮听着。
　　Lucien很担忧地说：“你不能喝，不要再喝太多了。”
　　游鹤痛苦地捂住脸：“我再也不敢了。”他原以为自己一个身强力壮的大男人，喝点别人递来的酒也不会有什么事，没想到事情居然会变成这样。
　　一夜之前，他从处男毕业，贞操和人权都被乔鹭夺走了！
　　Lucien见游鹤一脸沉痛，还以为他宿醉身体不舒服，便主动说：“我带了维生素，你要不要吃？”
　　游鹤感动得不行。还好在这个残忍的世界里好歹还有小卢这样真挚的大好人在！
　　虽然这个大好人也不知为什么被大恶棍乔鹭给蛊惑了。
　　游鹤和Lucien约定好待会儿去找他拿维生素，这会儿的功夫里滔滔不绝的云江又开始提起另一个话题：“乔鹭最近也神出鬼没的。我昨晚想把之前找他借的耳机还给他，结果每次有了空档找他的时候他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然后我回房间之前就给他发了消息，问他在不在自己房间里，结果他一直不回我。”
　　游鹤一听，心虚地将双手紧紧交叠在一起，尴尬地四处看风景。
　　云江说的那个时间，乔鹭多半在跟他做少儿不宜的事情，当然不可能看到消息。
　　Lucien说：“鹭最近忙，或许睡得早。”
　　“我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云江摸了摸下巴，“但是我今天睡醒之后，看到他居然在凌晨三点多的时候回我了，感觉不像是早睡，比较像是一直熬到了后半夜。”
　　游鹤想，那个时间应该正是他昏过去呼呼大睡、乔鹭一个人拖着酸疼疲累的身体做清理的时候。
　　Lucien坐不住了，很不赞同地摇头：“那样对他的身体很不好，我要去找他。”
　　云江好笑地问：“你找他去干什么？”
　　Lucien板着脸说：“我要说教他。”
　　云江噗哈哈地笑出来：“小卢你好可爱哦，怪不得乔鹭那么喜欢你。”
　　一向很稳重的Lucien听到“喜欢”这两个字，脸居然有点红了，语气也软了下来：“我不需要他喜欢我，我只希望他对自己好。”
　　游鹤也快要坐不住了，Lucien和云江的对话令他如坐针毡。Lucien很喜欢乔鹭，队内所有人都能看得出来，尽管他并不清楚Lucien对乔鹭究竟是哪种喜欢，是对哥哥的喜欢、对朋友的喜欢，还是对心上人的喜欢，但无论是哪种，恐怕知道了他和乔鹭之间的事之后反应都会很剧烈。
　　总之他现在心虚得很，整个人就是一种很想逃的状态。
　　云江见游鹤的眼神如此飘忽，无奈地说：“知道你不喜欢乔鹭，但是也不至于听到跟乔鹭相关的话题就一副想走的样子吧。”
　　“呃、其实也不是……”
　　“我都说过你多少次了游鹤！”云江打断了游鹤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辩解，“你这样很影响我们队内的团结，知道吗？我们毕竟都是同一个团的，又不是solo歌手，团魂很重要的，心齐不齐粉丝们一下子就能看出来了。”
　　游鹤举手投降：“好吧，我错了。”
　　听到他这么说，云江反而露出了有点意外的表情：“你今天咋了，感觉有点反常啊。”
　　“……啊？”
　　“平常你不是完全听不进我的劝告，总是说让我不要多管闲事吗？”
　　“也没有总是吧……”
　　“当然有啊，我记得清楚得很，每次你都这么说。”
　　Lucien在一旁说：“江很会记仇，所以不会记错。”
　　“小卢！我这怎么是记仇呢！”云江很不服气地说，“我只是单纯的记忆力好，不是记仇。”
　　“原来如此。”Lucien拿出了手机开始查词。
　　游鹤趁机溜走了，到头来也没吃上一口早饭。


第9章 柒钓
　　乔鹭一上保姆车，就开始睡觉。
　　他确实很累了，需要一段安稳的休息来恢复精神和抚平情绪。
　　自从单方面宣布分手之后，程昔一直没停止过骚扰他，每天十几个十几个电话地打，短信不停地发，一天也不肯消停。乔鹭本想跟程昔好聚好散，干脆地分手，但终究还是未能实现。
　　从酒店房间离开前，他还是把程昔的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了。
　　乔鹭原以为自己可以做个无情冷血的人，原以为自己可以彻底地放下，但是程昔的存在感始终还是太强烈了。难得的休息时间里他梦境不断，梦里全是以前还在读高中时与程昔之间的点滴。
　　越是回忆过去，他就越是觉得疲惫不堪，越是觉得烦躁不已。
　　所以昨晚，看到游鹤对他起了反应的时候，乔鹭忽然想到，就拿这人当个消遣也不错。
　　凭什么只有他在原地踏步呢？
　　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程昔的恩，他已然报尽了。
　　昏昏沉沉地睡了不知道多久，脖颈间忽然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
　　乔鹭猛然惊醒，下意识地攥紧了衣领，让领口紧紧地与后颈的皮肤贴合，不留一丝缝隙。
　　他睁大了双眼，深棕色的瞳孔不住地震颤着，呼吸变得异常粗重。过往遭遇的一切骤然涌上心头，令他不由地陷入了惊惧，几乎快要窒息。
　　乔鹭一边重重地喘着气，一边抬起头来——眼前站着的人是游鹤，似乎并没有想到他的反应会如此剧烈，此刻握着一罐冰咖啡的手正无措地顿在半空，递也不是，收也不是。
　　“……你怎么了？”游鹤迷茫地问，“做噩梦了吗？”
　　乔鹭不想跟游鹤说真正的原因，便顺着对方的问句点了点头，又道：“下次不要这样了。”
　　他还没有完全缓过劲来，声音是沙哑而颤抖的。
　　见游鹤还是一脸不解，似乎还想继续问什么的样子，乔鹭便直接不给他发问的机会，从他手中把那罐冰咖啡拿走，扶着座椅径自朝车门走去。
　　下车之前，他拉起了口罩挡住下半张脸，把黑色的渔夫帽扣在头上，不让任何人看见他苍白的脸。
　　不管是赶公开行程还是私人行程，所到之处永远有代拍和狂热的粉丝在蹲点。MiracLe马上就要回归了，尽管新专的预告还没有正式发，但粉丝们看到他们换了发色，心里也应该又输了。
　　乔鹭不想被人知道自己状态不好，尽管从出道开始就一直挨骂，已经基本习惯了，但他毕竟不是受虐狂，当然是希望骂声能少则少。
　　昨晚本来打算拍来发微博的视频因为游鹤的突然闯入也没能发出去，他发的最后一条微博还是一个月前转发的品牌方的抽奖活动。昨天晚上品牌方官博开奖了，好巧不巧抽到他自己，于是那条微博下面的新评论一半是喊他出来领奖，一半是问他是不是真的被人绑架。
　　乔鹭昨晚没看到微博，现在在化妆间里落座后才终于有空营业。等妆画好了之后，乔鹭随手拍了张自拍配好文发到微博上去，撑着下巴惬意地刷了会儿评论。
　　还没过去几分钟，坐在相邻位置边划手机边等着造型师做发型的游鹤忽然惊叫了一声。
　　“妈呀！”
　　乔鹭扭过头去看了他一眼，又继续低下头看微博，然后就看到最新评论一条条地刷出来：
　　我草yh点赞了？！
　　发生什么事了！发生什么事了！发生什么事了！  ？yh在干嘛？？？
　　yh爬！
　　呃，柒4在干嘛……
　　话说鹭哥桌子上的那罐冰咖啡是不是yh最喜欢喝的那个牌子（）
　　是，而且柒4特别喜欢给队友送这个难喝的黑咖啡[哼]
　　妈呀苯饱的拉郎产品成真了！[哇]
　　Kdl，99[亲亲]
　　45产品解别来劳务微博下面贩剑[微笑]
　　45解磕点好的吧！
　　可以说吗……感觉柒4在咖啡里下毒了[哆啦A梦害怕]
　　＋1
　　＋2
　　＋10086
　　乔鹭：“……”
　　“不好意思，大号刷微博手滑了一下……”游鹤尴尬地说，“那个、要不我把赞取消……”
　　“算了。”乔鹭轻轻吐了口气，“你配合一下表演。”
　　“啊？”
　　乔鹭主动在评论里艾特了一下游鹤，说：咖啡多谢啦，小面包好吃吗？
　　然后冷漠地命令游鹤：“回一下。”
　　游鹤乖乖回复评论：嘿嘿，好吃[馋嘴]
　　没过几分钟，几条新热搜就以迅雷之势爬上了实时热搜榜——
　　#乔鹭游鹤互送吃食#
　　#乔鹭游鹤破冰#
　　#乔鹭孔雀蓝挑染#
　　#MiracLe疑似回归#
　　乔鹭解释说：“正好快要回归了，造点新话题也不错。”
　　游鹤敬佩不已：“不愧是你啊！”
　　“你好歹也出道两年了，怎么还是傻不拉几的。”乔鹭嫌弃地偏回脸去，“以后刷微博记得开小号。”
　　游鹤：“……”
　　正给游鹤做发型的女造型师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游鹤感觉自己脸面丢尽。
　　他换了一个新的话题：“我有一个问题，柒4是什么意思啊，为什么她们都叫我柒4？”
　　正巧周小圆从外面进来，乔鹭便对她说：“你给游鹤解释一下他为什么叫柒4。”
　　周小圆这下来劲了，她从入这行之前就在追星了，混迹饭圈多年，什么乱七八糟的都知道，从前乔鹭什么也不懂的时候也全靠她科普。
　　游鹤也知道周小圆懂得多，立刻摆出一副求教的姿态。
　　“首先呢，饭圈的黑话是很多的，这你应该知道吧。”周小圆清了清嗓子，“现在很流行给男团女团取花名，不仅团有花名，每个成员也有相应的花名。”
　　游鹤举起手：“老师，我有问题。”
　　周小圆点了点头：“你说。”
　　“花名不是古时候卖身的青楼女子用的吗？”
　　“你怎么一点觉悟都没有啊。”周小圆的脸上也露出了跟刚才乔鹭一样的嫌弃神情，“是什么给了错觉让你觉得自己不是在卖身！”
　　游鹤：？？？
　　“你是在当代社会卖身的影楼男子。”
　　游鹤：？？？
　　乔鹭提醒周小圆：“话可以不用说这么直白。”
　　“好吧好吧，那言归正传。”周小圆也意识到化妆间里还有外人在，她不能太放肆，“是这样的，‘柒’呢就是MiracLe的花名啦。‘柒’这个字不是可以拆成三个部分吗，‘七’就不用说了，是因为MiracLe有七个人。三点水呢，就是指数据注水。至于‘木’，呃……”
　　说到这里，周小圆忽然顿住了，有点为难地揉了揉鼻尖。
　　乔鹭接着她的话说：“是因为MiracLe有个实力很差的木头门面。”他说得平平淡淡，仿佛“木头”这个词是在说别人一样。
　　“……那都是好久以前的事了！”周小圆赶紧给自家老板找补，“刚出道的时候舞台上会紧张很正常的！现在我们鹭哥已经完全不木了，表情管理一绝！”
　　这一点游鹤倒是很赞同，昨晚乔鹭在床上演他的时候装得跟真的一样，确实是一点都不木。
　　“至于后面的数字就很简单啦，一般都是按成员年纪排的，选秀团的话就是按出道排名来叫。”周小圆指了指游鹤，“你排行老四，所以是柒4，鹭哥是柒5。”
　　“除此之外呢，还有按照队内担当来叫的叫法。比如队长江江是柒队，忙内小卢是柒忙。”周小圆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顺便一提，柒top柒面柒钓都是我们鹭哥。”
　　游鹤张大嘴哇了一声：“好酷，感觉像挂了一堆军衔一样。”
　　“那我还有别的花名吗？”游鹤问。
　　周小圆道：“柒傻。”
　　“周小圆，你是不是耍我！”
　　“嘿嘿，我刚给你取的。”
　　乔鹭在一旁听着两人交谈，弯了弯唇。
　　游鹤用余光瞥到他眸底笑意，心突然很不讲道理地乱跳起来。
　　……柒钓，倒是有几分道理。


第10章 救场
　　游鹤明白过来一个道理，就是要多上网。
　　他原以为自己对粉丝之间那点子事已经算比较了解，但一经周小圆的科普，他才发现自己根本完全不了解。
　　乔鹭看起来就对粉丝的心理和饭圈十分了解，他能从出道开始红到现在，大约也是因为如此。这个人很懂如何利用自己的优势去吸引新粉、讨好粉丝、留住粉丝，知道粉丝期待什么、想看什么想听什么。比如他会和Lucien走得比较近，卖一点无伤大雅不太过分的腐，也会偶尔给粉丝唱唱暧昧婉转的情歌，既不伤唯粉的心，也不会让cp粉太寡。属实是个高手。
　　相较之下，游鹤自己在营业方面就显得很生疏笨拙了，之前李岩还总是让他多学学乔鹭，说光琢磨舞台是没有前途的，但游鹤对此表示拒绝，对他而言舞台始终是第一位。
　　他有自己的坚持，可是眼下他的事业确如李岩之前警告的那样，正在慢慢走下坡路。上个月去医院看望生病的严锐并有幸目睹严锐被自己的医生教训的时候，他其实还被严锐捉住说教了一顿。
　　严锐对他说：“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你最近跑粉很严重你知道吗？游鹤你记住，你现在不是舞者了，你是偶像，粉丝对一个偶像来说有多么重要，你心里应该是明白的吧？”
　　游鹤当然明白，但是恨不得自己永远不要明白。他知道自己的瓶颈期是因何而起，可是卖cp讨好粉丝这种事情他实在是做不来，当初他选择放弃做专业舞者签约丛星成为练习生，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他想要更多人看到自己的舞台。
　　出道至今，游鹤未曾忘记过自己的初心，他会参与团体新专的制作，也会参与主打曲目的编舞，出道一周内的全国巡演的舞台编排也都是他把关的。他很乐于把时间和精力都投给自己的事业，也只是想要活得更纯粹一点而已。可摆在眼前的现实就是——人气下滑，跑粉严重。
　　严锐之所以要单独提醒他，恐怕也是因为已经安排了年底的solo出道，所以希望他能在此之间有所挽回。
　　李岩给他拉皮条，是不是也觉得他快要糊了？
　　游鹤越想越觉得郁闷。
　　或许他当年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说不定留在舞社才是最好的选择，如今进了娱乐圈，合约一签就是五年，想跑也跑不掉，有太多的身不由己。
　　……难道真要卖腐？
　　游鹤握着手机，悄悄地打量着坐在相邻座位的乔鹭。
　　对方处理完微博的事，已经靠在转椅上睡了过去。今天要先拍单人宣传照，现在还没有轮到他们两个。
　　游鹤望了望乔鹭紧闭的双眼，又望了望乔鹭的腰。化完妆之后他也看不出乔鹭的脸色如何，不知道腰现在好一点了没有。
　　说起来乔鹭和Lucien有亲密举动的时候看起来倒是很自然。游鹤不知道乔鹭是怎么想的，对于直男而言卖腐当然是很轻易的了，反正也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但本来就是同性恋的乔鹭，跟同性走得太近不会觉得有点别扭吗？
　　况且乔鹭之前还有男朋友。
　　就在游鹤满脑子都是乔鹭的时候，李岩推门进来了。
　　游鹤心里大叫一声不好，立刻也闭上眼睛装睡。
　　“别装了，我都看见了。”
　　李岩这一声把乔鹭也给吵醒了，他蹙起了眉心，眼睫一颤。
　　李岩装作一副才看见乔鹭的样子，歉意地笑着说：“抱歉啊乔鹭，原来你也在，没注意到，吵醒你了，实在不好意思。”
　　乔鹭还是闭着眼睛，淡淡地“嗯”了一声，没说什么。
　　“抱歉，可以请你们先回避一下吗？我有些事要单独跟游鹤讲。”李岩又道。
　　化妆师和造型师听了，立刻就识趣地出去了。
　　游鹤慌了，他真的不想一个人面对李岩，一想到李岩又要跟他提郑嫣荣的事，又要劝他知情识趣，他就觉得一阵窒息。
　　可是毕竟已经做了这么多年的兄弟，两人现在又有这么紧密的工作关系，他也没办法真的跟李岩闹翻。
　　他想逃避，不想做选择。
　　游鹤想给乔鹭使眼色求救，但是乔鹭依然不动声色地闭着眼睛。
　　看乔鹭没有要走的意思，李岩安慰自己他多半是最近太累所以脾气不好，所以好声好气地又说了一遍：“乔鹭，我有点事要跟游鹤说。”
　　“什么事？”乔鹭睁开眼，深棕色的眼眸之下无波无澜，“我也是MiracLe的一员，我不可以听吗？”
　　“倒也不是这个意思……”李岩有点意外，因为放在从前，只要他这样说了乔鹭就会自觉走开的，这人对队友的事向来是不怎么感兴趣的，也很好说话，不知为什么今天居然变得这么难缠，似乎有意跟他作对似的。
　　李岩在脑内飞快地回忆了一下，一时也想不起来自己最近做没做过什么得罪乔鹭的事。
　　还是说乔鹭有起床气……
　　李岩还是解释了一下：“是我跟游鹤之间的私事。”
　　游鹤咕哝道：“别瞎说啊，我跟你有什么私事可谈的。”
　　李岩无奈地说：“你别闹脾气了好不好。”
　　“谁跟你闹脾气，我是真的很生气。”游鹤哼了一声，“反正我不想跟你说话。”
　　“你们两个太吵了，很打扰我休息。”乔鹭皱起眉。
　　李岩看他低下头很不耐烦地划手机，越发觉得乔鹭是起床气发作，也不愿招惹他，毕竟乔鹭有严锐护着。于是李岩抓起游鹤的胳膊：“那你跟我出去，我们换个地方谈。”
　　游鹤立刻大叫道：“绑架啊啊啊啊——”
　　乔鹭很嫌弃地捂住了耳朵。
　　游鹤这一嗓门还真把“救兵”喊来了。Lucien一边推门进来一边说：“好热闹。”他身后还跟着云江和陆弗，可以说是全团最能闹腾的两个人了。
　　两人一进来，就对李岩进行了一个前后包夹。一个跟李岩告状说游鹤最近真是越来越不团结友爱，一个神神叨叨地跟李岩说岩哥我看你印堂发黑近期可能会有大难临头啊。李岩心里有些烦躁，但还是只能应付着他们。
　　Lucien对坐在化妆镜前的两人说：“到你们了。”
　　游鹤很明显地松了口气，起身准备去拍摄了。
　　乔鹭也站起身来，稍微整理了一下身上衣服的褶皱，然后向着化妆间的门口走去。从Lucien身边路过的时候，他小声道：“多谢了。”
　　刚才和李岩对话的时候，乔鹭顺手给Lucien发了条微信，让他带云江和陆弗回化妆间，Lucien乖乖照做了。
　　“不谢。”Lucien也低声道，“鹭，你脸色好差。”
　　乔鹭笑了笑：“我上完妆你也看得出来吗？”
　　“我就是看得出来。”Lucien很认真地说，“不要熬夜。”
　　此时两人站得很近，Lucien能闻到乔鹭身上有一点药油的味道，立刻担忧地问：“你受伤了？”
　　乔鹭拍了拍他的肩膀，并没有回答，就出去了。
　　游鹤已经走出门好几步，又忍不住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乔鹭正和Lucien低声地说着些什么，让他有点在意。
　　这两人又是在搞哪出呢？
　　原来他以为乔鹭是直男，便只当乔鹭是在利用Lucien吸cp粉，但是现在知道乔鹭是同性恋了，他就越发觉得这两人之间的关系不一般。
　　现在想想，乔鹭虽然跟女性都保持着安全距离，看上去无情无爱的样子，但他的同性缘真的出奇的好……
　　这其实已经是一个信号了，但游鹤居然一直没有发现乔鹭是gay。
　　说好的同类雷达呢？


第11章 曾经
　　团体宣传照拍到一半，艺人部总监一个电话打到李岩这里来，让他临时调整成员的站位，让游鹤和乔鹭站到一起。
　　李岩从早上忙到现在，摄影进行中的时候也在跟人商谈MiracLe之后的团体行程，没空看微博，消息滞后了一些，还不知道游鹤在微博上和乔鹭演了一出“相亲相爱好队友”的戏。
　　接到电话，他有些莫名：“这是怎么了？”
　　“你瞅眼热搜就知道了。”对方说，“反正呢事情是严总亲自交代下来的，你照着办就是了。这次是个好机会，正好给下个月初的回归造点话题和热度。游鹤好不容易开窍了，你记得再敲打他一下，让他多为自己将来的发展想想。”
　　……游鹤开什么窍了？
　　李岩打开微博看了眼挂在第一第二的两条热搜，实在有些意外。
　　游鹤这人心气高，向来不认同卖腐，也因此很看不惯乔鹭这样的做派，今天真不知道是吹的哪阵风，他竟然主动跟乔鹭在微博上互动了。
　　明明之前连关注乔鹭微博都不肯，还是他费劲劝了半天才把人劝动的。
　　这么说来，刚才在化妆间里乔鹭其实并不是在刁难他，而是在维护游鹤吗？
　　李岩越想越觉得怪异，这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产生这样的转变？
　　不过，游鹤肯跟乔鹭走近，对他而言也算是好事一桩了。若非之前游鹤软硬不吃，就是不肯多营业，眼看着人气下滑，他也不至于要拉郑嫣荣的皮条，现在游鹤自己想通了，他也可以稍微放下心来了。
　　李岩轻轻吐了口气，把拍摄喊停，上前跟摄影师交代了一下要如何变动。
　　摄影师点了点头，然后对站在造景里的成员们说：“俞琏跟游鹤换一下位置，乔鹭站到中间来。”
　　这样一动，就变成了Lucien、乔鹭和游鹤三个人站在最中间的位置。
　　陆弗忍不住叹了一句：“妈呀，好精彩的站位！”
　　游鹤转过去瞪了他一眼。
　　专辑封面站位的变动，不知之后又会引起多少血雨腥风，不过成员们自己倒是没那么在意站位。除了临时加进来的乔鹭以外，其他人基本都是出道前就认识，也在丛星一起练习了很久了，彼此间的情谊是很深厚的。
　　游鹤跟俞琏换完位置，站到了乔鹭身边来。望着这人轮廓分明的侧脸时，游鹤才意识到，从发出道专到现在，他竟然还从未在拍宣传照的时候站过乔鹭的身边，每一次都必然隔着一两个人。
　　好像在舞台上也是这样，他们之间的站位总是很远。
　　或许是公司知道他们两个不对付，所以才有意这样安排的。
　　乔鹭身上的药油味已经很淡了，但回忆起早上乔鹭疼得苍白的脸色，游鹤还是忍不住低声问：“你……还好吧？”
　　乔鹭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不太好。”
　　从上午到现在，五六个消失过去了，他们七个人持续不断地拍了很多宣传物料，连游鹤自己都觉得有些疲惫了，更何况是“身负重伤”的乔鹭。
　　没想到乔鹭竟然真的一直坚持到现在，确实是很令人敬佩的职业素养。
　　游鹤道：“你要不还是稍微休息一……”
　　乔鹭打断他：“不要多管闲事。你只要管好你自己，老实听我的话就行了。”
　　游鹤自讨了没趣，只好暂时闭了嘴。
　　站在乔鹭另一边的Lucien好奇地问：“你们在说什么？”
　　乔鹭抬起手来拍了拍他的脑袋，温声道：“大人讲话小孩子就不要多问了。”
　　Lucien不甘地说：“我可不是小孩子。”
　　游鹤从乔鹭不同的语气里深深地体会到了他跟Lucien之间的待遇落差。
　　那头摄影师又说：“游鹤把手搭在乔鹭肩上。”
　　游鹤一惊，下意识脱口而出：“啥？”
　　乔鹭偏过脸看他：“说让你搭肩，你不会吗？”
　　“嗯……”游鹤低下头来看了看乔鹭的肩膀，紧张地吞了吞口水。
　　昨晚他可是在这上面留下了不少痕迹……只不过现在乔鹭衣服穿得严实，所以不会有人知道。
　　感觉……好怪啊。
　　他们两个做了那么疯狂的事情，但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游鹤咬紧牙，紧张地把手肘搭上了乔鹭的肩膀。
　　说起来他们还是第一次在这么多人的眼前做这种亲密的动作。
　　乔鹭见他动作如此缓慢，讥讽地一笑：“现在知道害羞了？”言下之意是昨晚睡人的时候倒是没见你害羞。
　　游鹤尴尬地咳了一声。
　　这天的拍摄一直持续到傍晚才结束，乔鹭难得地没有在团体工作一结束就继续跑下一个行程，而是跟着其他成员一起准备回宿舍休息。
　　像往常一样，乔鹭一上保姆车就坐到最后一排戴好眼罩开始睡觉，不跟任何人说话。之前游鹤总觉得乔鹭这样很装，直到今天才明白，以乔鹭这种身上带伤也要装作若无其事继续工作的韧性，平常大概也经常勉强自己，所以多半是真的累到只想睡觉不想跟人说话。
　　乔鹭身边的位置还有空，游鹤本想试着坐过去，但是有担心自己坐下的动静会吵到乔鹭，于是就挑了乔鹭前面那一排。
　　回程的路上，游鹤打开微博，毫不意外地看到网上已经撕得腥风血雨。
　　他没有关未关注人@，大号的@已经99＋。游鹤点开来大致扫了一眼，基本上都是问他是不是被严锐绑架了，偶尔夹着一两个胆大的，竟然直接圈他和乔鹭的微博祝99。
　　游鹤有时候看微博看上头了就会忘记换号，直接拿大号刷了，但因为今天刚发生过一次手滑意外，所以他立刻就想起了乔鹭对他的提醒，赶紧把号切了。
　　他的小号ID叫做“迪士尼在逃快乐小狗”，原来是他妹妹的追星小号，后来游茜爬回二次元搞纸片人去了，就把这个号随手扔给他用。游鹤也想不出别的ID，就一直没有改过，游茜的关注和发过的微博也都原原本本地保留着。
　　游茜之前追的是别的公司的女团，关注列表里除了他的大号以外，全是清一色的女爱豆，每次游鹤刷新一下微博都能刷出好多女爱豆的自拍，弄得他很有罪恶感。
　　游鹤从热搜里看到乔鹭上午发的那条微博，数据很夸张，已经几十万转，不由地想：没想到大家竟然还挺喜闻乐见的。
　　但，显然是他想事情太乐观了。
　　点进微博一看，热评里，他和乔鹭的互动挂在最上面，然后紧接着被赞上来的一条就是：
　　可以说吗……感觉柒4在咖啡里下毒了[哆啦A梦害怕]
　　游鹤：“……”他才不会干这么缺德的事好吗！
　　游鹤点进楼中楼一看，发现有人引流了一个bot，叫MiracLe隔空喊话bot废物美人版。他好奇地点进去看了看，发现最上面一条置顶写着：正常运营中，投稿请使用花名。不接与柒5无关的投稿，暂不禁5相关产品。
　　游鹤今天刚从周小圆那里学了花名，很想实际应用一下，打算试试看自己能不能看得懂投稿，于是继续往下翻。
　　第二条置顶：45围脖互动相关投稿集中楼。
　　是跟他们今天评论互动有关的。
　　游鹤点进去看了看——
　　呃怎么连柒4也要跑来蹭我们大top劳务，抬走！
　　们美惨天花板劳务被队友粉嘲又却被队友蹭的扶贫的一生[微笑][耶]
　　杀！杀！杀！
　　感觉45明天就美帝[阴险]
　　>莫辜负！
　　>有木有45解来私联苯饱[悲伤]
　　妈呀有点甜，有没有45解来讲讲这对怎么磕[色]
　　>磕点好的！
　　>想怎么磕怎么磕，反正蒸煮是真的不熟，发挥空间很充足！
　　>阳间磕法是其实刚出道就在谈，只是为了避嫌才装关系差。阴间磕法是4单箭头5，但是事业批劳务无情无爱只把4当玩具用。这两种磕法老坟头都有人做饭，去搜搜“鹤鹭”tag就有。
　　>>为啥是4单箭头5，我素才入坑的新粉不太懂[委屈]
　　>>饱包你补团综的时候仔细看就会发现了，很多次劳务说话的时候4都会偷瞄他然后又装作无事发生移开视线[馋嘴]
　　>>感觉像4这种俊朗型的帅哥一般都会喜欢跟自己完全相反的类型，们劳务的长相应该很对他口味[阴险]
　　>>>正确的，4好几次被我抓到盯着劳务的脸失神[阴险]
　　>>感觉4是会故意欺负自己喜欢的人的那种小学鸡[馋嘴]
　　>>4可能觉得自己隐藏得很好，但本饱早已看破！
　　感觉45不如75[阴险]
　　>别钓了[哼]
　　>75男科[微笑]
　　>>正确的，营业产品滚[哼]
　　>可以说吗，感觉75像亲情[微笑]
　　>>75明明没有血缘关系但是有一种诡异的骨科感……
　　>>7太成熟了吧，明明年纪最小但是没有年下狼狗感，但素美帝解又很喜欢舞年龄差，所以才舞得很男科[允悲]
　　>感觉75不如57，事业批女王攻x年下忠犬受秒了一切[阴险]
　　>>妈呀是活的5公[傻眼]
　　>>错误的，劳务素女的[微笑]
　　45两个人都像是被脑控了[微笑]
　　>我随便瞎猜一个，说不定是4不小心手滑赞错了，然后劳务就干脆借机给自己炒话题[阴险]
　　>>感觉像真的[傻眼]
　　>>是我们事业批劳务会干的事[阴险]
　　>>毕竟是柒最有事业心的人[馋嘴]
　　>>妈呀那也太心机了，好喜欢[亲亲]
　　>5我可以理解，毕竟我女向来心机深沉且爱演，他干啥我都不奇怪。但素4这种死不麦麸的贞洁烈女为什么会乖乖互动啊[哆啦A梦害怕]
　　>>有没有可能是被劳务威胁的，一个猜想[思考]
　　>>4有点笨笨的，可能是被劳务拿捏住什么把柄了[阴险]
　　>>4粉跑太多了4自己应该也有感觉吧，说不定是为了挽救人气妥协了[思考]
　　>>搞不好是4自己想蹭劳务所以乖乖低头求劳务跟他营业了[馋嘴]
　　>>原来不止我一个人觉得劳务爱演，但素我心甘情愿被他演，每次都会上钩[委屈]
　　>>饱包我也是！我特别喜欢劳务费尽心机钓粉丝的样子，他真的很重视自己的事业，但是也有一点点心疼，总感觉他以前经历过什么不好的事情，所以才很怕失去别人的喜欢[委屈]
　　>>>妈呀看到这条我忽然想起来了，5刚出道那会儿我零零散散吃过一些关于他学生时代的瓜，不过不知道是真的假的，反正很快就被丛星处理了[委屈]
　　>>>>是什么瓜啊老公我也想吃[委屈]
　　>>>>大概就是说5在学生时代的时候因为偏中性的长相在学校被人80过，后来辗转换了很多个学校情况也没什么好转，所以最后才辍学了[苦涩]
　　>>>>>靠不要啊我心好痛[泪]
　　>>>>>如果这是真的那我真的要哭死……我女这么有上进心，要是继续读书肯定能考上好大学的，也不用像现在这样被人嘲九漏鱼了[泪]
　　>>>>>感觉是真的……他字写得那么工整清秀，之前上综艺的时候从游戏环节也能看出来他逻辑思维和观察力都很强，如果不是被人80我真的想不出他为什么会自己退学[泪]
　　>>>>>啊啊啊啊我为什么要看到这条！一边感觉是真的一边又希望不要是真的……不敢想他以前经历过什么[苦涩]
　　>>>>>饱包们，虽然很不忍心告诉你们，但我还是要说，确实是真的……我大学舍友高中的时候跟劳务做过一段时间的同班同学。那会儿劳务还是个完全不会打扮的土土男高，很安静，成绩很好。但是他们那儿的高中环境都太差了，经常发生校园80，男生们排挤异类，劳务这种长得漂亮成绩出挑但是家境出身又不太好的人最容易成为目标。舍友跟我说她曾经看见过劳务被男生们堵在女厕所门口逼他进去，劳务不肯，他们就把冰水从他领口里倒进去，还扒他衣服[泪]
　　>>>>>那是大冬天，劳务冻得生病了，请了假回家，后来我舍友再也没在学校里看见过他，多半是转学了……
　　>>>>>我就只在这里说说，饱包们不要往外传了，这条我待会儿就删。劳务现在是一线男团的大top了，有接不完的工作赚不完的钱，还有这么多人喜欢他，以后还会越来越好的，他肯定不想让人知道自己过去的事了[苦涩]
　　作者有话说：
　　小卢是忙内，所以是7，他和鹭的cp是75（身高差）。
　　倒冰水前面有伏笔。
　　木有了！明天再更！


第12章 谎言
　　所有人都累了，没什么讲话的欲望，要么歪在座位上玩手机，要么就在阖目小憩。车里安静得吓人。
　　游鹤怔怔地盯了一会儿手机屏幕，想刷新一下看看有没有新内容的时候，刚才那几条评论就已经被删除了。那些内容他只看了一遍，但内容却一字一字地刻在了他的脑子里。
　　网友爆料不见得真，而且他连这群说话很夸张的人到底算不算乔鹭的粉丝都不清楚。
　　游鹤很难想象乔鹭被人欺负的样子，从昨晚到现在，感觉一直都是乔鹭在欺负他。而且这人口齿这么伶俐，哪怕打得过他也说不过他，之前在法庭上的时候还不知道说了什么话把被告的女大学生都给吓傻了——这样的人会被人霸凌？假的吧！
　　他可不能对乔鹭同情过了头，现在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好比无良地主和被奴役的农民，是阶级敌人！他还受着乔鹭的威胁呢！
　　“嗯嗯，是假的是假的……”游鹤一边点头一边小声地咕哝着，想给自己一些心理暗示。
　　“什么真的假的。”
　　乔鹭的声音冷不丁从身后响起，吓得游鹤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
　　游鹤不想被他知道自己在看跟他有关的东西，下意识地按熄了手机屏。
　　“看什么呢，还心虚了。”
　　所幸乔鹭并不真的关心他在看什么，说完后便靠回了椅背上，稍微伸了个懒腰。
　　游鹤问：“你睡好了？”
　　“累得有点犯恶心，反而睡不着了。”乔鹭说着，抬起眼来看了看他，“你坐我前面来干什么？”
　　平常游鹤一般坐得离他乔鹭十万八千里远。
　　“为什么、为什么呢……”游鹤挠了挠脸，“呃、我看你平时总爱在最后面睡觉，就想来试试看是不是后排坐着更舒服。”
　　乔鹭叹了口气。
　　“你怎么了？”
　　“你要是不会撒谎，就不要撒了。”
　　坐在靠前位置的云江一回头发现乔鹭醒了，立刻就朝他奔了过来，在他身边的位置坐下。
　　“鹭鹭你吃瓜不？”云江满脸期待地问。
　　游鹤道：“你不会又要讲早上那个恋爱瓜吧。”
　　“怎么了，乔鹭又没听过，我再说一遍有什么问题！”云江瞪他一眼。
　　“没问题没问题！”游鹤举手投降，“队长大人请讲。”
　　云江兴致勃勃地开始了：“鹭鹭你知道上个月新出道的那个女团FMN吗？她们的门面好像有在跟人恋爱诶！”
　　“许颜珂。”乔鹭的声音淡淡的，“我知道。”
　　云江奇怪地摸了摸下巴：“你是知道许颜珂这个人，还是知道许颜珂在谈恋爱啊？”在他印象里，乔鹭不太会主动关心同行的恋爱绯闻，更何况MiracLe与这个新女团之前还没有太多的交集。
　　“我知道她在谈恋爱。”乔鹭问，“有没有别的瓜说来听听？最好是好小一点的，比较提神。”
　　云江还是觉得困惑：“你怎么知道的啊，我是因为正好有在现场撞见所以才知道的诶。”
　　乔鹭这句话说得很怪。他说的是“知道她在谈恋爱”，而不是“知道她在谈恋爱这个瓜”，这二者之间的区别是很大的。
　　“因为我有神通广大的周小圆啊。”乔鹭笑了笑，“她总爱跟我讲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周小圆确实神通广大，情报搜集能力一绝，这点团里的成员都知道。
　　云江信了，叹道：“果然，小圆是神。”
　　“对了。”乔鹭把话题岔开，“我有看到你微博，前几天你去师弟宿舍里玩了是不是？他们那个别墅是不是挺大的。”
　　云江三天前去师弟团的小独栋别墅里做客，一起BBQ、唱K，大玩特玩了一场，后来还联动发了微博。
　　“超大的——”云江羡慕地说，“比我们这小破房子好很多诶，有三层，特别宽敞。”
　　乔鹭道：“他们是大型团，毕竟十二个人，肯定要住大的。”
　　游鹤没做声，把双手扒在椅背上听他们两人聊天。他望着乔鹭看似“很有兴致”的表情，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乔鹭是不是在故意岔开话题啊？他不想听许颜柯的事？难不成跟许颜柯有过节？
　　可是丛星跟FMN所属的仲夏文化虽然是竞争对手，算不上什么很友好的关系，但是他们跟FMN都没怎么往来过，能有什么过节？乔鹭好像也没在单人工作里跟许颜柯有过接触。
　　而且知道许颜柯在谈恋爱又是怎么回事。
　　乔鹭说话的时候多半没注意到这句话里隐藏的笃定的含义，但是听的人是会注意到的。
　　保姆车在MiracLe的宿舍前停下，乔鹭下车了，游鹤盯着他的背影，直到他走出一段距离，才拐向另一辆车，一把捉住正准备美美回家休息的周小圆。
　　“周小圆我有事要问你。”
　　“你问就问呗，别动手动脚的，一点男爱豆的样子都没有。”周小圆拍了拍肩头被抓皱的布料，“有啥事你问吧，不过关于鹭哥的事全都无可奉告哈。”
　　“不是不是。”游鹤道，“我是想问你，你知道许颜柯谈恋爱的事吗？”
　　“啥？”周小圆完全没想到游鹤要问的竟然是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女团的事，“网上的爆料倒是看过一点，至于是不是真的在谈我就不知道了。”
　　“……这样。”游鹤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咋了，你看上人家啦？”
　　游鹤倒抽一口冷气：“这可不能乱说！”
　　“那你问她干啥？”
　　“……今天听云江讲了她的恋爱瓜，所以就想来问问你，看看你会不会知道更多。”
　　“我不知道，不过你要是想知道的话我可以帮你查查许颜柯啦。”周小圆朝着游鹤扬起一个灿烂的笑，“不过这是另外的价钱哦！”
　　游鹤缩了缩：“你笑得这么恐怖干嘛……”
　　周小圆一秒没了笑容，瞪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游鹤一边想事情，一边朝着宿舍大门走去。
　　果然，乔鹭撒谎了。但是，为什么呢？许颜柯到底跟他是什么关系？
　　直接问乔鹭的话，他应该不会说吧。


第13章 “实在不行就换个男朋友。”
　　距离MiracLe回归，还有差不多二十天的时间。
　　预热需要的物料已经拍得差不多，歌也早已录完了，剩下的就是准备舞台。MiracLe已经出道两年，成员们的个人工作都渐渐地多了起来。出道曲打歌他们打了十五场，大台小台几乎都跑遍了，第一年的回归打歌基本稳定在十场左右，而现在公司基本上只安排他们去大台打歌了，顶多也就打个六七场。
　　去年年末的回归甚至一共只打了五场，而且乔鹭还因为被私生追车出了车祸休养了一段时间，末放的时候并未露面，等于他只打了四场。眼下疑似回归的信号放出，最急不可耐的就是乔鹭的粉丝了。
　　对于偶像来说舞台就是生命。尽管乔鹭个人工作不少，经常出现在大众的视野里，曝光率很足够，但是他的粉丝们总归还是更喜欢看他站在舞台上的样子。
　　乔鹭的练习时间太短了，出道的时候还与素人无异，跟训练了好几年时间的队友们比起来更是相差甚远。这两年来虽然通过舞蹈老师的授课和舞台上的锻炼有了进步，但和队友们一对比，还是显得不太行。
　　临近回归，全团最焦虑的人其实就是乔鹭，他最需要时间去泡练习室，可是却最没有时间。
　　尽管乔鹭并没有把心情写在脸上，但Lucien还是发现他跟平常不一样。
　　“你怎么只吃一点点。”早饭的时候，Lucien看到乔鹭连一盘水果沙拉都吃不完，忍不住担心地询问，“是不是因为回归，很有压力？”
　　乔鹭的说话欲和食欲一样低下，只是声音很轻地“嗯”了一声。
　　“要不等下我们去练习室。”Lucien提议，“我陪你练舞。”
　　乔鹭道：“你不是也挺忙的，不用管我。”
　　“你是不是嫌我舞跳得不好。”Lucien望着他，微微蹙眉。“或者你可以去找鹤，他跳得好。”
　　Lucien练习时长比同团其他人都要短一些，舞蹈基础相对没那么好，而且他本身就是rap担。不过他很有天分，记动作非常快，只是在细节上有所不足，比起乔鹭还是要强很多的。而游鹤就不一样了，练舞十几年的专业舞者对于编舞的消化能力是很惊人的，他是MiracLe毫无争议的大主舞，尽管人气不是队内top，但每次直拍数据都非常好，仅次于靠脸吃饭的乔鹭。
　　乔鹭把叉子插进小番茄里：“我找他干嘛。”
　　Lucien道：“我以为你们和好了。”
　　“本来也没闹过矛盾。”乔鹭道，“是他先针对我，我可从来没有惹过他。”
　　Lucien想了想，道：“我记得，出道之前他还帮过你练舞，是不是那个时候发生了什么？”
　　“也没发生什么，就只是练舞而已。”乔鹭说。
　　Lucien作为MiracLe的一员，心里还是希望他们两人关系缓和的，便说：“鹤不是坏人。”
　　“我知道。”
　　“他就是有点傻。”
　　“我知道。”
　　“有点较真。”
　　“我知道。”
　　“所以我也没对他怎么样过，不跟小学生计较。”乔鹭说完，一口咬掉了叉子上的小番茄。
　　其实游鹤为什么从出道后就开始针对他，乔鹭心里隐隐猜到一些。他们都身为偶像，追求却是不一样的，游鹤依然保留着专业舞者的自尊执着和原则，但他不过是不想回到从前的生活。所以他可以放弃一些东西去讨好粉丝，即便是队内实力最差的一个也能厚着脸皮继续站在舞台上。游鹤多半是对他的做法看不上眼。
　　不过乔鹭倒也并不在意。游鹤虽然看他不爽，也不过是撒些小脾气，就如刚才乔鹭所说的，游鹤就像个幼稚的小学生一样，所以乔鹭也没怎么计较过。不过现在游鹤既然已经被他拿捏在手上，那稍微“计较”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生活这么令人烦躁，偶尔找点乐子也不错。
　　上午，乔鹭去了趟公司。昨晚回宿舍之后，严锐来电话说想见他，正好他第二天没有别的安排，本来就打算去公司练习室，所以就来了。
　　没想到他来得很不是时候。办公室的门是虚掩着的，乔鹭一推门进去，就看到薛流月黑着一张脸坐在沙发上，仿佛已经处在爆发的边缘。而严锐难得地没用在电脑前办公，他坐在薛流月对面，脸色也有些凝重。
　　乔鹭捏着门把，脚步一顿：“……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那我先出去好了。”
　　“别。”薛流月喊住他，“乔鹭，你来评评理。”
　　乔鹭有种不祥的预感。他很想跑路，但是把老板兼恩人一个人丢在这里，好像有点不人道，所以他还是硬着头皮进去了。
　　“评什么理……”
　　“昨天晚上我打电话给严锐，问他在公司加班还是在家，他说他在家准备休息了。”薛流月死死地盯着对面的严锐，“我不信这家伙能这么老实，所以起了个大早来公司突袭，果然被我抓到他又睡在公司里没回去。”
　　“上个月才把自己累进医院的人，说也说了骂也骂了，就是不听劝，是不是非要把自己累得猝死了才算完！”薛流月说着说着脾气又上来了，说是要乔鹭评理，但是他自己一个人越说越起劲，也没给乔鹭说话的空档。
　　“严锐我告诉你，你再这样我真的不管你了，以后你是死是活都跟我没关系！”
　　掌握着公司绝对话语权、平时总是说一不二的严总，此刻就像个做错了事的小孩子似的低头挨训，看起来竟有几分可怜。
　　“你公司里这么多人，有事就让他们去做啊，非要你亲力亲为吗？”薛流月眼眶都红了，眼看着就要掉眼泪了，“你能不能对自己好一点啊……”
　　严锐很愧疚地说：“……对不起。”
　　薛流月吸了吸鼻子：“你就只会道歉，你什么时候改过啊！”
　　乔鹭眼看着人就要哭出来了，赶紧坐到薛流月身边去哄他：“你也要对自己好一点，别总是为他生气了，实在不行就换一个男朋友。”
　　严锐：“……”


第14章 躲避
　　薛流月好歹也是二十好几的成年男性了，性格依旧跟个小孩儿似的，发起脾气来又像只炸毛猫，所以乔鹭哄他从来都是顺毛哄。
　　“你说得对！”薛流月吸了吸鼻子，愤愤地说，“我早该跟这人分手了，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死不听劝！”
　　他说完，猛然站起身来，气呼呼地就要走。
　　“流月……”严锐尝试挽留他，却被薛流月转过头来狠狠瞪了一眼。
　　“我管你去死！”
　　然后便甩上办公室的门出去了。
　　薛流月风风火火地来又风风火火地走，只留下一个头痛欲裂的严锐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乔鹭。
　　严锐没去追，以前和薛流月闹矛盾的时候他去追过一次，被薛流月迎面干了一拳，好不狼狈。后来他发现薛流月每次发脾气基本上一个人静几天就能恢复，就干脆不追了。
　　“你还笑。”严锐看见乔鹭唇边藏不住的笑意，重重地叹息一声，“你就是这么帮我的？”
　　乔鹭无辜地耸了下肩：“那不然怎么办？我要是明摆着为你说话，他只会更生气啊。”
　　严锐觉得气闷，但还是没有对乔鹭发火，他没办法对着这张脸发火。
　　乔鹭见严锐盯着自己，便任由他盯着，也不做声，就只是静静地坐着。
　　他早已习惯了严锐打量的目光，并不会觉得不自在，反正严锐也并不是在看他，而是在透过他，看另一个人。
　　昨晚严锐在电话里说的想见他，也并不是真的想见他。
　　乔鹭并不介意被当做某个人的替代品，严锐对他有恩，将他从苦难的生活里拽了出来，所以严锐想把他当做谁就当做谁吧。
　　时间静静地流动着，严锐的眼神终于从哀恸走向沉静。他出声打破了办公室里的寂静：“昨天你说有事要跟我讲，是什么事？”
　　“是李岩的事。”乔鹭道，“他最近跟郑嫣荣有往来，还狠狠地坑了游鹤一把。”
　　严锐的脸色沉下来：“好，我知道了。”
　　“说起来……”严锐把话头一转，“你和游鹤昨天是在闹哪出？你准备换个营业对象，总得提前和我说一声，不然宣发那边动作跟不上。”
　　“昨天那个是意外。”乔鹭解释道，“游鹤不小心手滑了，我就稍加利用了一下，反正临近回归，话题总是不嫌多的。”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是严锐还是有些困惑：“游鹤突然间怎么了，如果微博互动是你的主意，他肯定不会这么老实地听你的话吧。”
　　“嗯——这个就说来话长了……”乔鹭试图搪塞过去。
　　严锐抬起眉：“你们不会睡过了吧？”
　　严锐对旗下的艺人十分了解，做了多年的大老板，看人的目光也很毒辣，游鹤对乔鹭那点小心思，他当然不可能看不出来。游鹤之前一直有点针对乔鹭，为什么忽然乖乖听话了，其实也不难猜。
　　“……严总，您这已经构成性骚扰了。”乔鹭别开眼。
　　“我只是站在公司的角度提醒你，乔鹭。”严锐望着他，“两年前你坚持不跟程昔分手，我没有逼你，是因为程昔毕竟只是个素人，又不在丛星，怎么样也不至于影响到你的工作。但是游鹤是你的队友，你们两个之间但凡出了一点问题都会影响到整个MiracLe，这一点我希望你明白。”
　　乔鹭听了，只是无奈地叹了一声：“大老板，我只是让他睡了一次而已，又不是在跟他谈恋爱。”
　　“那我更得提醒你。”严锐道，“我知道你刚跟程昔分手，心里很不痛快，多半是想拿游鹤做个消遣调节心情，但是别玩得太过火了，到时候弄得你们两个都不愉快。”
　　乔鹭托着下巴，“嗯”了一声。
　　一提到程昔，乔鹭心里又开始烦躁了。
　　他和程昔相识六年，在一起五年，最艰难的日子都是和这个人一起走过的，一句分手可以断掉他们之间的关系，却抹不去过往的一切。
　　即便他知道，人都是会变的，学长早已不是曾经的学长，他也不再是从前的他，可很多事情就是忘不掉。
　　人为什么总是要揣着回忆生活下去呢？
　　无论是他，还是面前正说教他的严锐，都被囿于曾经的事、曾经的人，没办法朝前看。
　　从严锐的办公室里出来，乔鹭有点恍惚地朝着练习室走去。
　　练习室里已经有人了，远远地就能听到音乐声传来，是MiracLe这次回归曲的伴奏。
　　是小卢吗？他还是来了？
　　乔鹭在练习室门口站定。那人背对着乔鹭，但是乔鹭能透过巨大的落地镜看到他的脸。
　　很意外的，是游鹤。
　　专业舞者出身的游鹤，是他们七人之中记编舞记得最快的，细节也全都能做得很到位，框架也很好，乔鹭以为能做到这个水平，已经不再需要太多的练习了，没想到游鹤竟然还在私下里加练。
　　练舞很热，游鹤穿得简单，上身一件黑色的背心，下面是一条灰色的运动长裤。他似乎已经在这里练了很久，背心后面已经被汗水浸湿了一小块，坚实的背肌上也沾着一层薄汗。
　　乔鹭看着汗水顺着游鹤颈侧滑落的样子，有点不自在地别开了眼。
　　他其实并不像他在游鹤面前表现出来的那样放浪。他很早以前就知道自己的性取向，但是这么多年来只跟程昔一个人交往过，在爱情上的经验、性上的经验，也全都来自于程昔。只是不想显得青涩、让自己处于弱势，所以才要装作经验很丰富、什么都懂的样子。
　　跟游鹤上床时的反应是演的，但也并不全是演的。被一个不那么熟悉的男人的身体压住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他的内心深处闪过了一丝恐惧和不安。
　　那一晚，游鹤因为药效神志不清，可他却是清醒的，他记得游鹤身上的味道，也记得被游鹤制住身体时那种怎么也动弹不得的感觉，记得游鹤一边用力地握住他的腰一边在他耳边哑声喊他名字时身体仿佛过了电似的快感。
　　乔鹭轻轻吐了口气，用手背轻轻碰了下自己的脸。好像有一点烫。
　　他可不想让游鹤看见自己这幅样子。
　　乔鹭转过身，准备离开，可游鹤已经透过落地镜发现了他的存在。
　　“乔鹭……！”游鹤的声音显出几分雀跃来，“你是来练舞的吗？”
　　作者有话说“这章是乔鹭视角w”


第15章 狗的职责
　　“……是。”乔鹭倒是没有否认，“不过既然你在用，我就不打扰了。”
　　反正这里多的是练习室，他可以直接换一间。
　　“哎哎哎！”眼看着乔鹭转身就要走，游鹤立刻就抓住了他的手腕，“你干嘛要走，我没觉得打扰啊，正好一起练呗，我帮你再调整一下。”
　　……为什么这家伙总喜欢对人动手动脚的。
　　那天晚上也是，一上来就闯进他的房间还捂住他的嘴，就一点界限感都没有吗？
　　不过乔鹭并没有挣开游鹤的手，他任由对方把自己拉进练习室里去，而后幽幽地说：“床上是床上，在外面你还是跟我保持距离吧。”
　　接着他就眼睁睁看着游鹤的脸一秒变红。
　　“不、不是……好端端的你、你提那个干什么！”游鹤臊得连说话都磕巴了，“而、而且我也没有对你怎么样啊，我不就是拉了一下你的手腕！”
　　“我不太喜欢别人碰我。”乔鹭很直白地告诉他，“所以如非必要最好不要随便碰我。”
　　直到现在乔鹭依然会因为他人的触碰回想起过去那些不太好的事情，只不过很多时候别人碰他一下都是无意的，他既不会过分计较，也不会特意去解释什么。
　　游鹤用那双黑黢黢的眼睛盯着乔鹭，问：“我可不可以问问为什么啊？”
　　乔鹭皱起眉：“你的求知欲会不会太旺盛了一点。”
　　“我觉得是你太抗拒告诉别人关于你自己的事诶。”游鹤巴巴地望着他，“你也会对小卢这样吗？还是只对我这样。”
　　“我对所有人都这样。”乔鹭道，“很多事情我不说，是因为没有必要。说出来也不会发生任何改变。”
　　“好吧。”游鹤没有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下去，因为他并不想惹乔鹭生气，也不敢惹乔鹭生气，“你最近……好像一直都很烦躁。”
　　乔鹭说：“只是因为夏天太热了。”
　　游鹤已经知道他有前男友的事，但是乔鹭依然不想承认自己是因为程昔而躁郁不已。
　　游鹤也不知是真傻还是假傻，听到乔鹭的话，只是说：“那你把外套脱了吧，本来就热，待会儿练舞更热，有空调也不顶用。”
　　乔鹭道：“谁说我要跟你一起练舞了。”
　　游鹤困惑地“啊”了一声：“那你干嘛乖乖让我拉进来，这不是默许的意思吗？”
　　“不是。”乔鹭道，“我不挣，是因为我知道我打不过你。”
　　游鹤：“……”
　　“你还挺有自知之明……”
　　“过奖了。”
　　“你进都进来了，要不还是练练？我发誓，我绝对不随便碰你了，只进行口头指导！”
　　“记住你说的。”
　　“记住了记住了，我保证！来，你站过来，站到中间，我去放伴奏，你先跳一遍我看看。”
　　乔鹭脱掉了身上的防晒外套，里面是一件没有任何点缀的黑t。他原本就是打算来公司练舞的，所以穿得很简单，方便运动。
　　在落地镜的中央站定，乔鹭飞速地在脑海里过了一下自己的part，生怕自己待会儿出太多错在游鹤面前丢脸，然而他都回忆完了，却迟迟没有听到伴奏声响起。
　　透过镜子，乔鹭发现游鹤正蹲在音响的旁边，盯着他发呆。
　　视线的尽头似乎是……他的胳膊？
　　“我的胳膊有什么好看的。”
　　魂飞天外的游鹤被这一声吓得立马回神，支支吾吾地说：“你怎么、你怎么这么白啊……”
　　乔鹭好笑地说：“只要做好防晒措施，烈日下也穿长袖长裤，你也能这么白。”
　　还是素人的时候，乔鹭其实不太在意这些，出道了之后才开始有意识地防晒和保养自己的脸，因为他知道这些才是他如今吃饭的本钱。
　　“还是说，你在找这个？”乔鹭觉得游鹤面红耳赤的模样挺有趣的，就想再逗一逗。
　　他掀起黑t的右袖，露出圆润的肩头来，本该光滑的白皙皮肤上，有一道暗红色的血痂。
　　游鹤傻眼了：“这、这是……”
　　“这是你咬的。”乔鹭睨他一眼，“下嘴挺狠，把我肩膀都给咬破了。”
　　“好像……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不是好像，就是你咬的。”乔鹭把袖子放回去，转过身来似笑非笑地望着游鹤，“你像条狗一样趴在我身上乱咬一通，疼的是我，我当然记得一清二楚。”
　　“对不起对不起！”游鹤立马道歉，“我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乔鹭顺着他的话继续逗弄他：“下次？你还想跟我有下次？”
　　“啊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
　　“也不是不行。”
　　“……啥？”
　　“我说，也不是不行。”乔鹭挑起眉，“反正替主人解决需求，也是狗的职责之一，不是吗？”
　　作者有话说：
　　不听严总的话，还是拿游鹤当消遣了


第16章 双标
　　“是、是吗？”游鹤烧得人都要冒烟了，“怎、怎么怎么怎么还要干这个，狗还要干这个吗我没听说啊？”
　　乔鹭看得出来游鹤已经开始语言功能混乱了，恐怕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你不愿意就算了。”乔鹭转了回去，开始做练舞前的拉伸，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反正录音在我手上，你想毁了自己的将来跟我同归于尽我也没有办法啊。”
　　游鹤一下子回想起录音的事，更抓狂了。
　　“你、你不是不喜欢别人碰你吗！”他试图挣扎，“床上你又觉得可以了是吗？怎么这么双标！”
　　乔鹭大大方方地承认：“对啊，我就是双标。”
　　游鹤很气馁，感觉骂乔鹭也没用。
　　“……你就不怕我又弄伤你的腰？”游鹤咕咕哝哝地说，“你腰还没好吧。”
　　“看不出来你还挺有良心的。”乔鹭笑了笑，继续逗他，“要是精虫上脑的时候也这么有良心就好了。”
　　游鹤：“……”
　　“啊啊啊啊啊！”游鹤蹲在地上抱头大叫，“我就不该喊你进来！不对、我就不该招惹你！”
　　乔鹭看游鹤如此崩溃，心情倒是稍微好了一些。
　　他也并非真的想跟游鹤再上床，不过是自己心里不舒服，就想找个人发泄一下，而游鹤偏偏自己撞了上来。
　　乔鹭知道自己终究还是变了，从前他就算再难过再痛苦，也不会拿人做消遣，只会回到家、回到自己的卧室里，关上灯，蒙上双眼，让世界陷入黑暗，一直睡到不得不醒来的时候。
　　从前程昔还会抱怨他，说每次给他发消息他总是隔很久才回，是不是每天除了吃喝拉撒上学就是睡觉。乔鹭没有说出口，其实那个时候他真恨不得自己闭上眼之后再也睁不开。
　　现在他学会转移矛盾了，不愿再折磨自己，转而去折腾其他人。乔鹭也不知道这到底是好还是坏。
　　游鹤这一嗓子嚎得惊天动地，很快就把人给招来了。
　　云江猛然从练习室后门探进头来，看到里面的人居然是游鹤跟乔鹭，很是讶异：“居然是你们俩，没想到啊——”
　　乔鹭道：“正准备练舞呢。”
　　云江奇道：“那为啥游鹤蹲在地上一副要死的样子？”
　　乔鹭替游鹤找了个借口：“他肚子疼。”
　　或许因为乔鹭平常看上去总是很沉静的模样，他就连瞎扯都比游鹤更有信服力，云江立刻就信了，过去从身后关切地拍了拍游鹤的肩膀：“你怎么突然肚子疼啊？吃坏了？你该不会吃了我放在冰箱里的过期冰淇淋吧？”
　　“不是、我不是……”游鹤本想反驳，但一时竟也想不出比肚子疼更好的解释，只好顺着乔鹭给的台阶下， “好吧我是，我就是肚子疼，但是我没偷吃你的冰淇淋！”
　　云江的加入让刚才的诡异气氛一消而散了。他想着难得乔鹭有空，便在微信群里嚎了一嗓子，把这会儿没工作的成员全叫了过来一起练舞。乔鹭腰还有点痛，做不了太大的动作，云江也很体谅他，就使唤游鹤帮乔鹭抓一抓腿部动作和手部动作的细节。
　　游鹤心里记着乔鹭不喜欢让人碰，便只是虚握他的手帮他调整。乔鹭认真的时候也挺认真的，没有在指导的时候再开玩笑，很用心地修正自己的动作。
　　乔鹭像这样安静乖巧不做太多表情的模样，让游鹤有点梦回出道前的感觉。两年前他帮乔鹭练舞的时候，这个人就是这样的，很乖很听话，时不时问一些很外行的问题，显得有点笨拙，但是游鹤很喜欢。
　　两年的时间，乔鹭变得飞快，变得比他更懂粉丝的心理，更懂如何抓住别人的眼球，更懂娱乐圈的深潭。
　　具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呢？或许是有一条明确的分界线的，但是游鹤已经记不太清了。
　　有云江在的地方就很难不闹腾。练到傍晚，大家都累了的时候，云江说既然就快要回归了，不如久违地艹一下团魂，提议可以一起去吃烤肉自助。
　　游鹤是“肉食动物”，听到要吃烤肉自然激动不已，但是乔鹭一到夏天就没什么胃口，最近也总是心烦得吃不下东西，本不打算去，想回宿舍好好休息一晚，因为他明天就要开始为工作奔忙。
　　乔鹭一直不太参加MiracLe私下的聚餐活动，有种一直游离在团体之外的感觉，这一点也经常为人所诟病。不过他并非是因为网传的那样与其他成员不和，也不是因为真的忙到连聚个餐都没空去吃，他只是有一点介怀。
　　MiracLe除了他以外的六名成员，全都是丛星的练习生，一起练习过很长时间，是好兄弟好朋友，只有他是从天而降的外来者。团体工作另说，私下里和其他人待在一块儿，乔鹭总是会觉得有点别扭，所以干脆就直接不去了。
　　反正从小到大，他就从没有合群过。
　　“那你们去吧，我先回去了。”
　　乔鹭说着，转身就要走，却被云江从身后一把抓住了肩膀：“你别想跑！”
　　乔鹭：？
　　“今天这顿烤肉你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云江有点生气，“你还嫌自己挨的骂不够多是不是？你不知道你的黑粉都是怎么说你的吗？”
　　乔鹭很平静地说：“我知道啊。不就是说我看不起人没团魂吗？”
　　“‘不就是’？”云江重重地叹了口气，“你是真的心脏强大，我服了！”
　　乔鹭只说：“她们爱说什么说什么，反正我也并不会真的有什么损失。”
　　事到如今，语言的利箭早已伤不了他，他早已经历过更可怕的事情。除非还有人不长记性不吃教训，要像之前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大学生一样在网上侮辱他的母亲。至于针对他的那些言论，他不在乎，也懒得一一计较。
　　但乔鹭这种想法，并不是所有人都能理解的，比如云江就理解不了。这位不太靠谱却很好心的队长，一直觉得乔鹭这副满不在意的样子都是在强撑、在勉强自己。
　　“不行，你今天必须得去。”云江还是死死地拽着他，固执地说，“我是队长，你得听我的。”
　　“……好吧。”乔鹭见他如此坚持，最终还是答应了。
　　反正只是去跟大家一起吃顿烤肉而已，也不是什么大事，乔鹭也不是很想让云江伤心。
　　在两人来回拉扯的时候，其他人已经走出了丛星大楼的侧门，只有游鹤还时不时地往他们这里张望，三步一回头。
　　云江拉着乔鹭往前小跑了一段，追上走在最末尾的游鹤，拍拍他：“你老是回头看啥呢？脖子疼啊？”
　　“我看你居然开始跟乔鹭摆队长架子，好稀奇。”游鹤咧嘴一笑。
　　云江哼了一声：“我就是平常太纵容你们了，所以你们才一个个的这么不听话！”


第17章 谜
　　云江有个很好的朋友在开烤肉店，MiracLe经常过去包场关照这位朋友的生意，老板人好且嘴严，一来二往下来他们彼此之间都变得挺熟悉。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这家烤肉店离丛星大楼和MiracLe的成员宿舍都有点距离，得坐车才能过去。
　　这群人自然没办法坐公共交通抛头露面，所以就用公司里现成的保姆车，正好关杨今天也在公司里，游鹤便抓了他来开车，顺便包了他的晚饭。
　　这次乔鹭倒是没有一上车就开始睡觉，而是挑了倒数第二排的座位坐下， 靠着窗户边听歌边看风景。
　　游鹤盯着他身边的空座犹豫了许久，最后还是没能坐下去，而是坐到了乔鹭的身后——最后一排的位置。
　　不知为何，游鹤忽然想起上次在车上用易拉罐冰乔鹭时对方奇怪的反应。乔鹭没有给他任何解释，只是让他不要再这样，可乔鹭越是不说原因，他便越是觉得在意。
　　只是被冰一下而已，怎么会反应那么大呢？
　　一般来讲，就算是被吓到，顶多也就是缩脖子惊叫一声而已吧。可当时他看得清清楚楚，被易拉滚碰到皮肤的那一瞬间，乔鹭几乎是立刻就睁开了双眼，那双漂亮的深棕色瞳孔骤然紧缩，那显然是恐惧的模样。
　　有没有可能是正好在做噩梦呢？
　　游鹤心里忽然冒出这样一个猜测，感觉可能性不太大，所以他还是想再试试。
　　……虽然，很大可能会惹乔鹭生气。
　　游鹤低下头看了看自己右手上戴着的金属指环，悄悄咽了下口水。
　　就冰一下，就冰一下试试……
　　他缓慢地抬起手来，伸向乔鹭的后颈，把冰凉的金属指环贴上了那处柔软的后颈皮肤。
　　那一瞬间，游鹤很明显地感觉到，乔鹭整个人都僵住了。
　　“……你干什么。”乔鹭的声音有点不稳，“我跟你说过了不要随便碰我。”
　　“啊、 对不起……”游鹤连忙道歉，“我想跟你说话，结果不小心碰到了。”
　　乔鹭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在稳定情绪。
　　好一会儿后，他才说：“所以你要跟我说什么？”
　　“我、我是想跟你说，待会儿要不要我帮你调蘸料，我还挺会调的，他们吃了都说好……”游鹤越说声音就越低。他自知理亏，非常心虚。
　　“行，你想调就调吧。”乔鹭并没有拒绝。
　　游鹤稍微松了口气，向后仰倒在椅背上。
　　他望着微微摇晃的车顶，陷入了沉思。
　　乔鹭的反应果然还是太奇怪了。如果之前那一次还可以认为是正好在做噩梦所以才反应巨大，但是这一次，乔鹭的人的的确确是清醒的。
　　不过是被冰了一下脖子，整个人都僵住了，这无论如何都太可疑了。
　　游鹤不由地想起在那个属性不明的隔空喊话Bot里看到的那条已被删除的评论——学生时代曾被人霸凌，这会不会是真的呢？
　　万一真的是真的呢？
　　如果那个人没有撒谎，那就意味着自己的举动可能是触发了乔鹭年少时的心理创伤。
　　那个词叫什么来着……PTSD？
　　游鹤实在是很在意，于是又登上了微博小号，进到那个bot里，想凭着记忆找到发出那条评论的微博账号。
　　然而他却先被最新的几条投稿吸引住了目光。
　　有没有老公存过劳务高中时的照片，就是买菜的那张，之前好像在哪里看到过但是当时不是粉所以没有存[委屈]
　　>猜你想找→[]
　　>>妈呀第一次看，好萌[傻眼]
　　>>感觉素可爱小土猫[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劳务我的妻子[泪]
　　>>感觉女扮男装[傻眼]
　　>>学生时代土土的好可爱，有种朴素的美[泪]
　　>>>不是说现在就不米，现在是那种会精心打扮自己的心机婊的米，感觉自拍像在勾引窝[色]
　　>>>现在感觉有点烧，辣辣的[色]
　　>这么可爱的劳务怎么有人忍心80他的，感觉人性全无[泪]
　　>>80狗4000＋了[微笑]
　　>话说买菜这张旁边那个男的素随[思考]
　　>>校服款式是一样的但是配色有点区别，同校同学吧？
　　>>可能是学弟或者学长（？）
　　>>>学长吧，劳务看起来比较嫩[色]
　　>是不是要自己下厨请学长吃饭所以才一起来买菜啊，卡哇[哇]
　　>>也有可能不认识，只是同校路人。
　　游鹤也点开热评里那张照片看了看。照片上，十几岁的乔鹭正蹲在一个老婆婆的菜摊子前面挑小青菜，神色很认真。他穿的是学校的校服，头发也比现在短一点，脸上没有粉底的遮盖没有任何化妆品的点缀，但是也能看得出来他五官十分精致，看起来白白净净的，面颊还有点没有完全褪去的婴儿肥，确实有种朴素的美。
　　游鹤和乔鹭是同龄人，他心里是明白的，在大约六七年前的时候，偶像文化还没有那么普及，像乔鹭这种长相偏中性化的男生，或许会很受女生喜欢，但是却也很容易遭到同性的排斥。他们总是有很多理由去欺压别人，比如把长得“娘”的男生划成异类。
　　而且那个时候的乔鹭和现在又有不同。都说红气养人，游鹤觉得的确如此，现在的乔鹭身上有一股无形的气场，让人感觉到不易接近，况且他如今有名气有咖位，真有人看他不爽也只敢背后骂他，表面上肯定还是客客气气的。
　　可是高中时的乔鹭——说难听点，就是看起来很好欺负，软软糯糯的好像谁都可以踩他一脚。而且那个时候他应该什么都没有吧，会在这样看起来脏脏破破的菜市场里买菜，可见家境一般。
　　游鹤虽然身为乔鹭的队友，但是却对他家里的情况一无所知，乔鹭自己也几乎从不提及。以前他们拍团综和上综艺的时候，节目组有时会请MiracLe成员的家人录VCR，但是每次都不见乔鹭的家人，不知是乔鹭不让他们出镜，还是他们自己不愿意出镜。
　　游鹤悄悄叹了口气，又把实现落在了照片上另一个少年的身上，也就是那个穿着同校校服疑似乔鹭学长的人。这个人就蹲在乔鹭的身边，也在挑小青菜，因为照片拍摄的角度问题所以他的侧脸被乔鹭挡住了一些，并不能看得分明。
　　但是游鹤望着这张侧脸，总觉得有种熟悉的感觉，仿佛在哪里见到过这个人一样。
　　这个少年，会不会就是那天乔鹭意识不清时呢喃着喊出的“学长”呢？
　　游鹤努力地回忆着，想从记忆里搜寻出这个人，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乔鹭对他而言就好像一个谜，跟乔鹭相关的一切都充满了谜团。


第18章 误解（上）
　　吃烤肉当然得配啤酒，但是游鹤前两天才被郑嫣荣下过一次套，心里有了阴影，至少短期内都不敢再喝酒了，所以就一个劲地吃肉，酒反正是一口都没有喝。
　　乔鹭没什么顾忌的，稍微喝了一些，但他酒量也一般，从烤肉店离开的时候已经微醺了。
　　走在乔鹭身边的Lucien见他脚步有点不稳，便主动伸手环住了他的腰，把人往身边带了带，方便他靠着自己。乔鹭并未抗拒，安静地把脑袋靠在Lucien的肩头。
　　游鹤走在两人身后，看着这一幕，总觉得心头有些烦躁难安。
　　乔鹭这人果然是个双标怪，怎么被小卢碰就可以，被他碰就不行了呢！
　　游鹤和他们之间隔的距离并不算远，可以清晰地听到乔鹭和Lucien之间的对话。
　　Lucien小心翼翼地扶着乔鹭，轻声说：“鹭，你醉了。”
　　乔鹭“唔”了一声，道：“我想好好睡一觉，所以喝多了点。”
　　Lucien问：“喝醉了，就不会做噩梦了吗？”
　　“嗯……”乔鹭又往他肩头靠了靠，提醒道，“记得拍照，这次该你发了。”
　　“好。”Lucien乖乖点头，掏出手机对着自己和乔鹭拍了一张双人合照。
　　游鹤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连喝醉了都记得要卖腐营业……也是厉害。
　　回到车上，游鹤打开微博，果然看到Lucien和乔鹭已经上了热搜，点开一看，全是“身高差”的cp饭在实时里尖叫。
　　倒是那个莫名其妙的bot里没什么太大的动静，她们似乎不是很喜欢乔鹭和Lucien营业。
　　报！75营业了！
　　>男科，下一个[微笑]
　　>醉酒劳务好可爱，被我亲死[亲亲]
　　>啊啊啊啊啊劳务的妻子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老婆，厚乳你[色]
　　>感觉7拍照水平不如劳务，怎么还拍到了一只别人的脚[哼]
　　>>老公这个好像不素别人，看鞋这应该素4的脚[傻眼]
　　>>>妈呀又是4，怎么最近感觉4阴魂不散的[哼]
　　>>>确实是4，这不是他前段时间才买的新鞋吗，好像是全球限量多少多少双来着，贼贵，他还专门发微博了来着[思考]
　　>>>4素不素在尾随劳务……
　　>>>>不是吧，饱包你看柒队微博，柒今晚全员去烤肉店吃烤肉自助去了，所以4会在附近很正常[思考]
　　>不知道4看到75在他面前卖腐是什么感觉[阴险]
　　>>可能是又嫉妒又讨厌的感觉[阴险]
　　>有没有老公做754夹心饭给我吃[委屈]
　　>>妈呀！
　　>>玩这么大[傻眼]
　　>>真素服了你们5嬷！[哼]
　　>>你自己做，做好了叫我[阴险]
　　>>妈呀好银乱[傻眼]
　　>谁说7不会拍，这张明明很有世界名画的感觉[阴险]
　　>>754大三角简磕[阴险]
　　>>感觉是地狱绘卷[阴险]
　　>>有点担心劳务的屁股，还要回归呢可不能受伤了[委屈]
　　>4站在阴影里沉默地望着眼前的7和5。看到5歪歪道道地靠在7的肩头的模样，他又想起先前5对自己的抗拒，愈发觉得怒火中烧。回到宿舍后，4趁着7去厨房给5倒牛奶的空档，强硬地把5拽进了自己的房间。卧室里没有开灯，黑黢黢一片，4将5压在门板上，在黑暗之中望着那双迷蒙的深棕色眼眸，俯首狠狠地咬住那两片沾着酒气的唇，5一个劲地推他，弄得4更觉得愤懑。他将5放开，拇指按上对方嘴唇上撕裂的小口子，将冒出的血珠用力抹掉，指尖擦过5的脸颊，将血痕染在5冷白色的皮肤上。5喘着气问：“柚核，你到底想干什么！”4冷笑一声：“我想干什么？我想睡你啊！怎么，跟他上床可以，跟我不行？”
　　>>啊啊啊啊啊老公再多写点！
　　>>爱看[色]
　　>>4素不素有点OOC，感觉他素傻狗[哼]
　　>>4要是真有这么出息本4公也不至于整天饿得前胸贴后背[微笑]
　　>>所以这是75前提下的45？
　　>>>7好惨，去给心爱的哥哥倒牛奶解酒，结果回来发现自己被另一个哥哥给ntr了[允悲]
　　>>>这么一看7好像比较适合败犬文学[思考]
　　>>错误的，45应该是一款右位在上[哼]
　　>>>感觉45适合脐橙[色]
　　>>>>正确的中肯的颠扑不破的
　　>>>>们劳务一看就很会骑[色]
　　>>>>4有福了[阴险]
　　>>>>本饱浅浅幻想一下45的初夜，应该是5主动然后4被5骑哭了，第二天醒来4感觉自己被5强碱[阴险]
　　>>>>感谢老公们，磕昏了[泪]
　　这都是些啥！
　　游鹤看得脸红心跳，要找那个账号的事情也忘了，整个人又开始冒烟。
　　“游鹤？”
　　就在此时，乔鹭居然忽然喊了他一声。游鹤被吓了一大跳，一下子没拿稳手机，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亮着屏的手机砸到了地上，还弹了一下，然后躺在了乔鹭的脚边。
　　“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呢，被吓成这样。”乔鹭很是莫名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就要弯下腰伸手帮游鹤捡手机。
　　游鹤吓得不行，生怕被乔鹭看到他手机上的内容，连忙大喝一声：“别！住手！”
　　乔鹭动作一顿，重新直起了腰：“那好吧，我不捡，你自己来吧。”
　　然而游鹤这一嗓子已经把整车人的注意力都给吸引了过来。
　　云江率先问：“游鹤你咋了啊，一惊一乍的，魂都要被你吓飞了。”
　　“没事没事没事……”游鹤心虚得额角直冒冷汗，赶紧把滚落在地的手机捡了起来按熄了屏幕，“我就是想自己捡个手机而已。”
　　陆弗听了，却很怀疑地盯着他：“游鹤，我看你最近很不对劲啊！”
　　“……啊？”游鹤干笑两声，“也没有吧！我很正常啊！”
　　陆弗摸了摸下巴，神神叨叨地说：“你这情绪大起大落的，是不是被什么邪祟缠身了啊？要不我来帮你做个法驱驱邪？”
　　陆弗总喜欢整这些乱七八糟的，其他人都管他喊神棍。
　　游鹤硬着头皮说：“没事，我真没事！你们不要太担心我！”
　　此时，“邪祟”本人说话了。
　　“可能只是最近太忙，睡眠不足所以神经衰弱了。”乔鹭回头看了他一眼，“是吧？”
　　游鹤赶紧道：“对对对，我就是神经衰弱！”
　　Lucien很担忧地说：“那你要去看医生啊。”
　　“我去我去我一定去！”游鹤立马保证，“好了好了好了，你们别管我了。”
　　他只想赶紧结束这段窒息的对话！
　　其他成员这才纷纷转了回去。这时，游鹤才想起来问乔鹭：“……你刚刚喊我，是想跟我说什么啊？”
　　乔鹭道：“哦，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想跟你道个谢，谢谢你今天帮我纠细节。”
　　“没事啦，不用谢。”游鹤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
　　能从乔鹭口中听到“谢”字，他心里其实是很开心的。
　　终于，保姆车开回了宿舍。乔鹭依旧跟Lucien一起走，游鹤隔着一点距离跟在他们后面。
　　进了宿舍门，游鹤看到两人忽然停下了脚步。Lucien问乔鹭：“你要不要喝点牛奶，解酒。”
　　乔鹭点点头：“好啊。”
　　“我去给你倒。”Lucien说完，便径直向厨房的方向走去了。
　　乔鹭在沙发上落座，等Lucien回来。
　　……等等。
　　为什么这个情节，跟刚才看到的那条评论一样啊？！？！
　　那接下来，他是不是要把乔鹭抓到自己房间里去这样那样？？？
　　不不不，不对，他干嘛要按照别人写的同人段子行动啊！
　　而且别说强吻乔鹭了，他连碰一下乔鹭都得先壮壮胆才行，不然真把乔鹭惹毛了，吃不了兜着走的人可是他。
　　乔鹭醉得有点头晕，把手肘抵在沙发把手上，撑着昏沉沉的脑袋。一抬头看见游鹤还站在门口望着他，脸还特别红，疑惑地问：“你还站在这里干嘛？还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
　　游鹤怎么可能说得出口，只回了一句“没什么”就匆匆地躲进自己的房间去了。
　　但是进了房间之后他又忍不住在意乔鹭和Lucien两人独处会不会做些什么，于是又回过身去把门打开了一条细细的小缝，偷偷地往外看，但是他的房间距离客厅沙发很有些距离，他只能看见两人坐在沙发上的背影，并不能听见他们说什么。
　　Lucien端着两杯牛奶从厨房里出来了，四处张望了一下，问乔鹭：“鹤呢？我刚听到他在跟你讲话，就给他也倒了一杯。”
　　乔鹭说：“不知道，他自己回房间去了，莫名其妙的。”
　　“这样啊，那我自己喝掉好了。”Lucien在乔鹭的身边坐下，“最近鹤确实有点怪怪的。”
　　“嗯。”
　　“鹭，我想问你。你们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我有点在意。”
　　“你想知道啊，那凑近些。”乔鹭朝Lucien勾了勾手。
　　Lucien乖乖地向他凑近，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就拉近了不少。
　　听不见对话的游鹤看到这一幕，却以为是Lucien要凑过去吻乔鹭，紧张得心脏都快要从嘴里跳出来了。
　　作者有话说；
　　柚核不是我打错了，是谐音叫法w


第19章 小乔鹭
　　这两个人该不会假戏真做吧！
　　一瞬间，从前被云江按头看的各种乱七八糟同人文的情节都开始涌上心头。眼看着Lucien和乔鹭之间的距离愈来愈近，游鹤的心也越跳越快。
　　他是想要冲出去制止的，甚至手已经重新握在了门把上，可是他又知道自己并没有立场去阻止，贸然行动，大概也只会惹乔鹭不开心。
　　就在游鹤犹犹豫豫徘徊不定之时，二楼房间的门忽然开了。
　　云江下楼拿东西，看见沙发上的两人凑得极近，似在耳语，便问：“你俩悄悄摸摸说什么呢！”
　　“……没什么。”Lucien站起身来，脸色不是很好，没再多说什么，就径直朝着游鹤隔壁的房间走去。
　　游鹤怕被他发现自己在偷看，便赶紧轻手轻脚地把门合上了。
　　看来刚才是因为视角的原因才造成了误解，Lucien和乔鹭并不是要接吻，只是凑近了在讲话吧。游鹤稍微松了口气，打算先去换身衣服，在烤肉店待了一晚上弄得他一身烟熏味儿。
　　然而刚一转身，游鹤的眼帘里就映入了室友俞琏的身影。
　　两人尴尬地对视着，大眼瞪小眼了足有半分钟之后，俞琏才神色微妙地问：“你刚刚在干什么……”
　　“我刚刚、我刚刚在……”游鹤绞尽脑汁想了半天，才终于想出一个很勉强的借口，“我刚刚在观察人类！”
　　说完后，游鹤很确定自己在向来没什么表情的俞琏脸上看到了“无语”两个字。
　　游鹤干笑了两声：“你不是洗澡去了吗，怎么这么快啊？”刚刚他进来时看见浴室门是关着的里面还亮着光，便自然而然地以为俞琏是洗澡去了。
　　俞琏却道：“没有，我只是先去试试水温。”
　　“那你还关门干嘛？”
　　“我没关，风吹的。”
　　可恶的风！游鹤忍不住在心里骂道。
　　不过俞琏倒也没有对此刨根问底，两相无话后，他这次便真的进浴室洗澡去了。
　　游鹤把沾了烟熏味的衣服换掉，在自己的床上打了好几个来回的滚。
　　MiracLe成员不算少，足足有七个人，共住一幢两层高的小别墅，空间比较有限，所以他们是分成四个房间住的。其中三个是双人间，乔鹭住着唯一一个单人间。
　　游鹤的室友俞琏是个不太爱说话的闷葫芦，脸上总是没什么表情，像个面瘫，性格也和脸一样冷，好像对什么事都漠不关心一样。不过游鹤知道他人其实挺好的，毕竟他们一起练习了好几年，出道后还做了两年的室友，所以他并不担心俞琏会说什么闲话。
　　现在对他而言更重要的是，乔鹭和Lucien到底说了什么。
　　游鹤用力搓了两把脸，重新拉开门想去问个明白的时候，乔鹭却已经不在客厅里了。
　　或许是睡前喝了牛奶的缘故，乔鹭这一夜睡得还算安稳。
　　第二天他又起了个大早，匆匆地坐上了保姆车。今天他要去一个打歌节目当MC，虽然活儿还算轻松，但是几乎要待在演播厅里一整天。
　　这就意味着，他一定会遇见程昔。
　　这个打歌节目叫做《音乐前沿》，是凝江卫视的老牌音乐节目了。而程昔，现在恰巧供职于凝江卫视，主要负责的是就是音乐类节目的摄影。
　　更巧的是，今天这一期正好是FMN出道曲的最后一场打歌，也就是说，许颜柯也会在。
　　“今天上午从九点开始彩排，中午大约有四十分钟左右的休息，下午一点粉丝进场，然后就开始正式录制了。”周小方推了推眼镜，“节目组说大概六点左右能结束，但今天来打歌的团还是挺多的，感觉悬。”
　　坐在她身边的周小圆道：“虽然有点费时间，不过好歹不用两头赶路，也不用在台上待太久，感觉还好吧。”
　　周小方拍了拍双生妹妹的脑袋，轻声道：“你看鹭哥像还好的样子吗？”
　　周小圆“啊”了一声，趁着亮红灯的空档偷摸回头看了看，发现乔鹭正托着下巴发呆。
　　乔鹭虽然业务能力比不上队友，但是工作态度还是很认真的，很少有听工作安排跑神的时候，这显然很反常。
　　周小圆琢磨了一下，然后凑近姐姐小声道：“应该是因为程昔的事情吧？”
　　周小方点了点头：“今天程昔要拍全场。”
　　周小圆很是忧愁地叹道：“我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话说，姐，你知道鹭哥为啥跟程昔分手吗？”
　　“不知道，没听他说起过。”
　　“那更让人担心了。”周小圆道，“像鹭哥这种好像什么都不在乎一样的人，如果有什么事是他不愿主动提起也不想跟任何人说的，那就说明他心里肯定非常在意。”
　　“……也是。”
　　这对双胞胎姐妹常年跟着乔鹭四处奔波，几乎与他形影不离，乔鹭也知道自己跟程昔的事肯定瞒不住她们，便也从来没有瞒过。不过她们与程昔本人的接触并不多，也不太清楚这两人之间曾经发生过什么，只知道乔鹭已经和程昔在一起很久了。
　　因而那天周小圆听到乔鹭若无其事地说“换人了”的时候，心里其实是有点震惊的。
　　“你们俩说什么呢？”姐妹俩的低语终于还是将乔鹭的注意力移了回来，“可别偷偷说老板坏话啊。”
　　“怎么会！”周小圆笑嘻嘻地说，“我跟姐可是你的头号粉丝！”
　　拐过最后一个十字路口，便到了这次节目的录制场所，大楼下已经围满了粉丝。保安维护着秩序，开出一条还算宽敞的道路来。
　　艺人们的公开行程粉丝们都是可以查到的，因而上班路下班路也成为营业的一环。
　　下车前，乔鹭摘掉了头上的渔夫帽，稍微理了理头发，抬起手揉了揉因为太久没表情而变得有点僵的脸。
　　周小圆从后视镜里看到，开玩笑说：“哎呀，老板怎么卖萌啊？”
　　乔鹭警告她：“小心扣你工资。”
　　周小圆吐了吐舌头。
　　就在乔鹭正要下车的当口，好巧不巧，有个今天要打歌的团也到了，车外顿时喧闹起来，粉丝们的叫喊声此起彼伏。
　　透过车窗，乔鹭看见许颜柯被几个队友簇拥着走在最中间，笑盈盈地跟两边的粉丝打招呼，中途还停留下来和几个扛着相机的站姐聊了两句。
　　即便乔鹭不怎么关注女团，对这个致他与程昔分手的女人更是丝毫不感兴趣，但前些天挂在热搜上那几个字眼还是有意无意地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许颜柯——性转乔鹭、小乔鹭，他被迫地与这个女人关联起来，简直莫名其妙。
　　他并不清楚许颜柯是否知道程昔本来有他这个恋人，也并不打算向许颜柯追究什么。和程昔之间感情的破裂其实在去年就早已初见征兆，不管有没有许颜柯的存在，他们也终有一天会分手的。
　　“我们现在下去吗鹭哥？”周小圆问完，咕咕哝哝地抱怨起来，“仲夏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啊，竟然让新女团的主捧来蹭我们这个对家的热度，这操作会不会太不要脸啊？”
　　“爱蹭就蹭，最好把我的黑红热度也蹭走。”乔鹭说罢，伸手去开门，“一上热搜就挨骂的福气怎么好让我一个人承担。”


第20章 许颜柯
　　乔鹭一下车，便几乎成为所有人的焦点，一瞬间，媒体、代拍们，还有专程来蹲乔鹭的粉丝，都朝着他围靠过去，许颜柯身边就只剩下队友和她自己的粉丝了，显得有些空荡。
　　“是乔鹭前辈来了啊，怪不得。”队友也回过身去看。乔鹭虽然在队内是最矮的，但是身高也将近一米八了，即便被一群女生包围起来也能隐约看见些许他的面容。
　　今天乔鹭是来做MC的，他本人似乎并没有喧宾夺主的打算，妆容很淡，穿得也简单，一件长袖的白衬衫搭深色牛仔裤，连耳钉也是最普通的款式。
　　许颜柯看见他耳钉上的钻在烈日阳光之下反射出来的光泽，只觉得无比刺眼，立刻别过了脸去。
　　身旁的两个队友小声交谈着。
　　“之前都只是在网上看见过他，没想到真人比粉丝的精修图还要好看啊——”
　　“感觉他可能也不是很需要修图，羡慕……”
　　“待会儿就能跟他说上话了，有点激动！”
　　“欸颜柯，你之前不是说过你是他的粉丝吗？怎么看见本人一点也不激……”
　　“进去吧。”许颜柯忽然抓住了她的手腕，打断了队友接下来的话，“外面好晒哦。”
　　队友被许颜柯吓了一跳，不明所以地被许颜柯拉进了门，另一人也匆忙地跟了上去。
　　彩排之前先要做好妆发换好打歌服，FMN上台彩排的时间比较靠后，中间还有大约半个多小时的空闲时间。队友们嘻嘻哈哈地说着要去演播厅那边看看前辈团的舞台，许颜柯便也跟着过去。
　　台上，作为MC的乔鹭正在说串场词，台下，程昔正站在摄像机后，默不作声地望着他。
　　每一次程昔注视着乔鹭的时候——无论是注视着乔鹭本人，还是乔鹭过去的、亦或是现在的照片，程昔的眼神都会变得很奇怪。其中除了幽愤之外，似乎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但许颜柯知道，程昔还爱着这个人。
　　早些时候、大概是在她第一次跟程昔上床的第二天早上，许颜柯睁开眼，发现程昔正靠坐着床头拿着手机翻看乔鹭高中时的旧照——有乔鹭趴在课桌上午睡时的侧脸、吃饭时两腮鼓鼓的呆样，还有盘坐在学校操场树荫上看球的侧影。程昔看得入神，甚至都没有注意到她已经醒来了。
　　许颜柯觉得不快，便随口道：“……又土又傻，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
　　那时程昔发了很大的火，抓着她的头发对她说：“许颜柯，你他妈的搞清楚！是你自己死缠烂打非要跟我睡的，我现在的恋人还是乔鹭，而你只是个第三者。”
　　许颜柯自觉委屈，泣不成声，也从此记恨起了乔鹭。
　　与程昔相识的时候，许颜柯还是个练习生。她自身的条件并不算很好，长相一般，不算丑但也说不上多好看，家境也一般。她自知凭自己的相貌条件，去面练习生也不一定能面得上，所以为了圆自己的舞台梦，许颜柯从十几岁的时候就开始攒压岁钱，省吃俭用从每个月父母给的生活费里偷偷省钱存下，和班上人傻钱多的男同学交往，从他们那里也拿了不少。终于，在十七岁的时候，许颜柯攒够了手术费，第一次动了自己的脸。
　　成为仲夏文化的练习生后，她心感自己过去所付出的一切都是值得的，也很想珍惜这次机会，所以比任何人都要努力地练习，却被同期进公司的关系户练习生挤掉了出道位，甚至沦落到被分去给前辈团伴舞。
　　但就是在伴舞的时候，她遇到了程昔。
　　许颜柯满心怨怼委屈，录制完从舞台上下来的时候，她难过地想哭，可是没有人会去注意一个伴舞的情绪，傲慢的前辈们不会，电视台陌生的工作人员们更不会。
　　只有程昔透过镜头看见她眸中的泪光，在路过她身边的时候递给她一包纸巾。
　　因为这么一件小小的事，许颜柯喜欢上了程昔，即便后来仲夏文化高层洗牌，她为了获得出道的机会爬了新老板的床，也没有放弃程昔。
　　纠缠程昔的过程中，她无意间发现程昔的卡夹里存放着乔鹭的旧照，这才发现这两人之间居然有着不一般的关系。
　　乔鹭和她是截然相反的人。他有天公眷顾，天生一张漂亮的脸，粉丝们以此为豪，到处炫耀，就连乔鹭的黑粉在开骂之前都要说一句他长得确实好看，明明两年前还是个素人，也不知撞了什么大运被丛星这样的大公司签走，才训练了几个月就顺利出道，还出道即爆红。而她呢？脸是一次又一次花钱做的，出道的机会是靠出卖身体换来的，公司的策划也只会些下作的烂招，非要把她的脸往乔鹭的方向整，要她学乔鹭的笑容、乔鹭的营业方式，要她说自己是乔鹭的粉丝，带什么“性转乔鹭”的风向，硬要蹭一蹭乔鹭的热度，简直令人恶心。
　　她不知道乔鹭到底哪里值得被人这样惦记。娱乐圈从来不缺好看的人、有实力的人、会讨好粉丝的人，可偏偏是他红了。还有程昔也是，明明自己提起乔鹭的时候语气里都是不满，可却不准她说一句乔鹭的坏话，都被人单方面甩了，还要厚着脸皮上赶着求复合，真是贱得很。
　　许颜柯神色漠然地看了一眼程昔和台上的乔鹭，不动声色地向着摄影机后的程昔靠近。
　　“程哥。”她低低喊了一声。
　　程昔听出是许颜柯，但依旧盯着取景器里的乔鹭，没有回头：“有事？”
　　但许颜柯笑了一声，却没下文了。程昔觉得奇怪，这才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小声警告道：“你可别干什么不该干的事。”
　　许颜柯只说：“我当然有分寸。”
　　她准备了一张FMN的出道专辑，打算待会儿亲手送给乔鹭。
　　程昔却不信许颜柯的话，冷冷地哼了一声，警告她道：“他有严锐护着，你可别作死惹他。”
　　许颜柯却来了一句：“你这话是想警醒我，还是想保护他？”
　　程昔没有回答，但许颜柯已然知道他的答案。
　　“说起来，你这嘴是怎么了？还破皮了。”许颜柯灵动的眼眸一转，似乎想到了什么，笑盈盈地问，“不会是遭狗咬了吧？”
　　程昔瞥她一眼：“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
　　许颜柯倒也不在意，收了声找自己的队友去了。
　　作者有话说：
　　这章是许颜柯视角，下一章切回乔鹭视角。


第21章 质问
　　乔鹭对粉丝很好，她们想拍他，他就会放慢脚步，或者停下来等一等。有时在线下看见经常来蹲点的眼熟的面孔，还会回应一两句。
　　“今天太热了，小心中暑，早点回去吧。”乔鹭叮嘱了一句，才带着助理们进了大门。
　　他这次是来做MC的，工作量并不大，只要熟悉一下主持词，跟着走走场，一遍彩排，一遍正式录制也就结束了。打歌节目来的大多数都是偶像，这些人可以说是圈内最懂说话分寸的一群人了，主持时一般也不会遇到什么状况，否则也不会让他这样非专业的人来做MC了。
　　原本乔鹭今天也是休息，因为原本定的男主持身体抱恙忽然来不了，他才被喊来救场。搭档的女主持同样也是现役偶像，而且是乔鹭的前辈，过去乔鹭曾在综艺上受过她几次关照，两人还算比较熟悉。
　　换完衣服做完妆发后，乔鹭和前辈一起对了几遍词，又闲聊了一会儿。预备上台前，乔鹭打算去一趟洗手间，出门才没几步，果不其然就被程昔拦在了半道上。
　　从单方面宣布分手到现在，乔鹭已经整整两周没有跟程昔见过面了。两周——这在这两年的时间里，对他们来说两周不见其实并不算长，甚至已经算短的了，但乔鹭却觉得这两周无比漫长且煎熬。心底总有什么在折磨着他，初见时的出手相救、后来的百般维护、从朋友到成为恋人的日日夜夜、努力生活同甘共苦的点点滴滴，都反反复复地在他的脑海中回放着。
　　乔鹭越想，越觉得这六年时间都成了笑话。
　　人都是会变的啊，他变了，他的学长也变了，曾经那么深的情谊，在时间的面前也不堪一击。
　　两周前，他们时隔将近三个月终于见上一面，程昔却不像以往那样怎么也吃不饱似的缠着他做，草率地发泄过一次之后，便独自一人沉沉地睡去。乔鹭在浴室里洗澡，发现自己那瓶洗发水的瓶身背面粘了一根头发——长长的、浅粉色的女人的头发。
　　乔鹭立刻便意识到，程昔带了女人回家，很有可能发生了身体上的关系，事后甚至让她用了他平常用的洗发水，所以才会有这么一根头发落在这里。
　　他随手将头发扔进了垃圾篓里，回到床边，用程昔的食指打开了手机的指纹锁，去翻程昔的微信，然后便发现了许颜柯的存在。许颜柯昨天刚给程昔发了一张自拍，头发就是浅粉色。
　　乔鹭关上了手机，物归原位，回到双人床的另一边躺下，一夜无眠。
　　其实他想过立刻就走，但还是决定再等一等。
　　第二天早上，程昔迷迷糊糊地从睡梦中醒来，习惯性地把身边的乔鹭捞进怀里抱着，凑在他颈边轻轻嗅他身上的沐浴露香。
　　“怎么醒这么早啊？”
　　“我没睡。”乔鹭说，“睡不着。”
　　程昔这才稍微清醒了几分，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乔鹭的表情淡淡的，眼下有一圈浅浅的黑眼圈，看来是真的一夜未睡。
　　“……怎么了？”程昔忙问，“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还是工作压力太大了？”
　　乔鹭摇了摇头，只是说：“经纪人瞒着我偷偷给我接了我不想接的工作，觉得心里堵得慌。”
　　“我不喜欢别人骗我。”
　　“……哦、这样啊。”程昔挠了挠脸，眼神有一瞬间的飘忽，“可能你们之间差了一点沟通，多沟通沟通就好了。”
　　乔鹭听了，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目不转睛地盯着程昔看。
　　程昔似乎有些不自在：“……你看我干嘛？”
　　乔鹭问：“你没有别的话要对我说吗？”
　　程昔道：“没有啊。你今天好像有点怪怪的，到底怎么了？”
　　乔鹭只是再度摇头，说：“晚点还有工作，我先走了。”
　　乔鹭说完便穿戴好离开了，等坐上了车，才给程昔发了一条消息，说今后不要再见。
　　他没有心情也没有精力去追究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就算当面揭穿程昔，最后也不过是大吵一场再一拍两散，除了搞坏他的情绪影响他的工作以外没有任何作用。
　　那个时候，乔鹭还以为就算他不说分手的原因，程昔之后自己也会明白的。可是分手这两周以来，程昔就仿佛劈腿这事没有发生似的就缠着他要复合，乔鹭不知道这人是真的迟钝到了这种地步，还是不想承认劈腿所以故意装作无事发生。但不管程昔到底是如何想，都让他觉得无比烦躁。
　　此刻面对程昔，他越发觉得无话可说。
　　“马上就要彩排了。”乔鹭道，“劝你不要做些多余的事，以免浪费其他人的时间。”
　　“可是你又不愿意见我，我也没有别的办法。”程昔一把捉住乔鹭的手腕，强硬地拉着他进了附近已闲置的杂物间。
　　节目拍摄期间演播厅里到处都是人来人往，也只有这里不会有人来，也没有装监控。
　　后背贴上沾满灰尘的门板，程昔堵在他身前，靠得极近，炽热的吐息落在乔鹭的脸上，让他觉得很不自在。
　　“你这么迫切地想要见我，不就是想知道我为什么要跟你分手吗？”乔鹭并不正眼看他，只是偏过脸去，目光落在杂物间蒙尘的地板上，“但是扪心自问，你真的不知道吗？”
　　“你要是的确迟钝到了那种地步，那就当我没说。”
　　“我……”程昔顿了一下，似乎是在犹豫到底要不要承认，最终他还是说，“好吧，我知道。”
　　乔鹭笑了一下：“你既然知道，还来纠缠我干什么，该不会是觉得我能原谅你吧？”
　　程昔盯着他，并没有回答乔鹭讥讽一般的反问，而是问道：“乔鹭，你觉得你在这件事情里就没有一点错处吗？”
　　“……什么？”乔鹭没想到程昔会说出这种话，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程昔将双手死死地按在他肩头：“你就没有想过，我为什么会找别人吗？”
　　“乔鹭，我从来都没有变过心。从高中到现在，我只喜欢过你一个人，直到现在也是这样。”程昔质问他道，“你这么干脆地说了分手，就没有想过我为什么会这样吗？”
　　直到这一刻，乔鹭积压在心里十几天的所有委屈，才尽数涌上了心头：“你这话什么意思，你觉得是我对不起你是吗？”
　　“是，我现在是工作很忙，没办法及时回你消息接你电话，也没什么时间跟你见面。可我已经尽力在挤时间也尽量弥补你了，只要不是什么太过分的要求我能答应都答应了，我真不知道还有什么对不起你的竟然让你不满到要去跟别人上床。”
　　“还是说你跟我过了六年终于醒悟过来你是异性恋了？”乔鹭说着说着，语速越来越快，眼眶也泛起了红，“我知道，你本来就是直的，不过是看我可怜才多照顾我一点。说到底那个时候也不过是因为年少冲动不懂事才开始交往，现在你去找你的女人，我继续做个受人排挤不知羞耻的同性恋也挺……”
　　乔鹭最后一个字还未及说出口，便被程昔压下来的唇堵了回去。他下意识地想避，却被程昔用力捏住了下巴，怎么也挣不脱，于是便干脆一口咬在程昔的下唇上，狠狠地撕出个小口子。
　　程昔疼得倒吸一口冷气，只好先把唇挪开，只是按住乔鹭双肩的手依旧未放。
　　“……不是什么年少冲动。”程昔道，“我确实是直的，所以我想了很久，才决定要跟你在一起。”
　　“但是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用了。”乔鹭垂下眸，“既然你觉得是我对不起你在先，那就当是这样吧。我不想再跟你争辩什么，一点意义都没有。说不可能复合就是不可能，你再这样纠缠下去也只会给你自己找不痛快。”
　　“学长，当年你救了我，我很感谢，也一直在努力回报你的恩。六年的时间，应该足够了吧？”
　　乔鹭说完，趁着程昔微怔，抬手轻轻推了他一把，拉开门径自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乔鹭跟前夫哥之间其实有点误会，后面会讲。


第22章 挑衅
　　乔鹭从杂物间里出来，迎面撞上正遍地找人的双胞胎姐妹。
　　“我的好老板！你怎么撒手没啊！”周小圆看见他人，总算松了口气，正要伸手来拉他，就发现乔鹭的眼眶有点红红的，“……你哭啦？”
　　乔鹭威胁她：“奖金。”
　　“好吧好吧，你没有。”周小圆瞥见跟着从杂物间里出来的程昔的身影，立刻就明白过来，“走走走，先补个妆！演播厅那边快开始了！”
　　周小圆性子急一些，扯着乔鹭风风火火地走掉了。周小方目送着两人离去，然后才不紧不慢地转过身来，朝面色颓然的程昔走了过去。
　　程昔有些意外：“……你找我有事？”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周小方推了推眼镜，很平静地说，“只是想提醒您一下，做事应有分寸，这样的事情再有下次，我们也会采取一定的措施来保护乔鹭。”
　　周小方知道，能让乔鹭这样的人红了眼眶，那他必定是遭受了天大的委屈。
　　“什么措施，你要告诉严锐吗？”程昔冷笑了一声，“你们严总特别喜欢他，我知道。”
　　严锐把“喜欢”两个字咬得很重，显得阴阳怪气的，周小方听了，觉得有点奇怪。
　　“我的意思是我们这边会采取法律手段，希望您不要再继续骚扰乔鹭了。”她道，“乔鹭有多辛苦，您应该知道。如果您真的还在意他，就应该体谅他。”
　　周小方言尽于此，没有再多说，转身离开了。
　　那头乔鹭补好了妆，便匆匆忙忙地赶去彩排。他现在身份地位尴尬——虽然红成了一线，但却也不过是个才出道两年多的新人而已，一旦哪里怠慢了，就会容易被当成是摆架子，立刻被营销号和黑粉口诛笔伐。
　　好在最后还是赶上了，彩排准时开始。来的路上乔鹭已经调整好了情绪，平平稳稳地进入了工作状态。
　　程昔主要负责舞台的拍摄，负责拍MC时段的另有其人，因此乔鹭在工作中也不必和程昔再有什么交流。只是主持的时候，乔鹭总觉得一直有几道目光落在他身上来来回回地逡巡，让他觉得有点不自在。
　　前来录制的偶像们一队一队地上台走场，终于，轮到FMN上台来了。
　　许颜柯作为队内的主捧的目前的人气top，向来是走在最前面的。她虽然是才出道不到一个月的新人，但是丝毫不怯场，一副自信昂扬的模样。乔鹭迎上她的目光，从里面读出些许挑衅的情绪来。
　　最近一段时日天天挂在热搜上的“小乔鹭”现在跟真正的乔鹭本人见上面了，这当然是个引人瞩目的大话题，节目组当然不会错过。乔鹭不看也知道，现在导播一定在切他跟许颜柯的神情特写。
　　乔鹭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依旧挂着惯用的营业微笑，不露一丝破绽。
　　身边的女主持按照台本安排好的进行串场，提到许颜柯曾说自己是乔鹭粉丝的事情。
　　“看来颜柯这算是追星成功了呀！”女主持笑道，“有没有什么想对你的偶像说的？”
　　许颜柯也规规矩矩地按照准备好的台本答：“我还是练习生的时候就很向往乔鹭前辈了，希望将来能有机会跟乔鹭前辈舞台上合作。”
　　许颜柯表现得很老实乖巧，没有做超出台本以外的事，她上台时投来的那道目光就像是不存在似的。
　　但她越是如此，乔鹭便越是预感待会儿的正式录制一定会出什么幺蛾子。从迎上许颜柯目光的那一刻起他便明白了，许颜柯是知道他和程昔之间的关系的，甚至有可能是在知道这件事的前提下跟程昔发生关系的。
　　许颜柯是个好斗的女人，刚才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彩排和正式录制之间短暂的休息时间，乔鹭待在休息室里吃蔬菜沙拉。快要回归了，他最近在控制体重，不敢吃得太放肆，以免上镜显胖。
　　双胞胎姐妹吃的是节目组统一准备的盒饭，荤素搭配得当，还有个大鸡腿，看起来比乔鹭的午饭要丰盛许多。
　　周小圆看着乔鹭小口小口嚼蔬菜的模样，忍不住道：“要不我的鸡腿给你吧，反正吃鸡肉又不会长胖。”
　　“不吃。”乔鹭说，“昨晚吃的烤肉已经够我半个月的食肉量了，为了惩罚自己我决定食素半两周。”
　　尽管已经跟着乔鹭很久了，但每次听到乔鹭面不改色地说出这种自律到恐怖的话，周小圆还是会心间震颤。
　　“……真该有个人管管你。”周小圆咕哝道，“否则你迟早有一天要把自己逼死。”
　　很快，“管着”乔鹭的人就打电话来了。
　　乔鹭的母亲乔瑜莺打了个视频电话，乔鹭接下，早有预料似的把周小圆才吃了两口的丰盛盒饭拉到了自己的面前。
　　果不其然，视频一接通乔瑜莺第一句话问的就是：“小鹭，你工作忙不忙啊？吃饭了吗？”
　　“刚忙完，正在吃。”
　　“吃的什么呀？我总感觉你最近又瘦了，别是故意饿着自己。”
　　“没有，我有好好吃饭，你别担心。”乔鹭说着，把周小圆的盒饭拍给乔瑜莺看，好让她放心，“你看，节目组备的盒饭多丰盛。”
　　周小圆：“……”
　　乔瑜莺看了，果然放心了些。她也不愿打扰儿子工作，只又叮嘱了几句人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不用担心她跟外婆，便挂断了。
　　乔鹭把盒饭推回周小圆面前：“你接着吃吧。”
　　周小圆：“……”
　　周小方也在一旁无奈地摇了摇头。
　　午后，观众进场，正式开始录制。
　　前面一切顺利，可等轮到FMN上台的时候，果然如乔鹭所料，出了一点台本之外的小插曲。
　　在女主持cue许颜柯跟乔鹭说话的时候，许颜柯答完台本上的台词，忽然眨了眨眼，露出一个有点俏皮的笑来，朝乔鹭道：“前辈，其实我今天有准备礼物给你哦——”
　　乔鹭问：“哦？是什么？”他有预感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许颜柯把背着的手拿到前面来，手中是一张FMN的实体专辑：“这是我们团的出道专辑，送给您。希望您听完之后多多指点我一下呀。”
　　乔鹭靠脸出名，本就不是什么实力派偶像，这点自知之明他还是有的，所以他才不明白许颜柯这句话的意图，他没什么能指点她的。
　　说实话，乔鹭不是很愿意收，但台下全是观众，他也不好直接推拒后辈的礼物，只好收下了。
　　许颜柯似乎打的就是这个算盘，在乔鹭收下专辑之后笑得更深。
　　录制结束后，乔鹭在自己的休息室里打开了这张专辑，然而CD盒里夹着的却并不是黑胶光盘，而是一朵娇艳的黄玫瑰。
　　作者有话说：
　　黄玫瑰有个花语是不贞。


第23章 “你竟然会脸红啊！！”
　　“……许颜柯送你花干嘛啊？”周小圆脸上的神色有点微妙，“她该不会暗恋你吧？！”
　　“瞎说什么。”乔鹭把CD盒重新合上了，“你见过这么明目张胆的暗恋吗？”
　　“也是哦。”周小圆道，“那可是在镜头前呢！许颜柯还真是大胆，也不怕万一出了什么岔子被人发现她换了CD盒里的东西。不过好怪哦，为什么要送黄玫瑰啊？”
　　“黄玫瑰花语还挺多的，祝福、不贞、嫉妒、失恋、道歉……”周小方盯着手机屏幕，“也就第一个还算是比较积极的寓意，但如果许颜柯是这个意思，那大可以正大光明地送给鹭哥，而不是像这样藏在CD盒里。”
　　“是这个道理。”其实听完周小方说的那几种花语，乔鹭心里已经有数了。许颜柯故意挑正式录制的时候，在镜头之下、在台下和屏幕外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之下，把藏着黄玫瑰的CD盒“送给”他，无非是想羞辱他一番。
　　不贞——许颜柯多半是在嘲讽他遭到了程昔的背叛吧。
　　乔鹭只觉得莫名，至今为止他虽然知道许颜柯的存在，但是直到今天才第一次真的跟她有直接交集，也不知道哪里惹到了许颜柯，竟让她这么看不顺眼。
　　一旁的周小圆摸了摸下巴，意味深长地说：“我觉得许颜柯肯定是嫉妒你。”
　　周小方却摇了摇头：“妒心重的人不会把妒意这么明明白白地表现出来，只会暗地里耍手段跟人争斗吧。”
　　她们两个猜得起劲，乔鹭却没什么太大的反应。他已决心要跟程昔一刀两断，当然不会跟许颜柯争抢什么，因而她的挑衅根本毫无意义，反而显得可笑。
　　“许颜柯是什么意思只有她自己知道。”乔鹭随手将花扔进垃圾篓里，“走吧，回去了。”
　　因为就快要回归需要练舞练歌的缘故，乔鹭近期的工作安排基本没有要去外地的，就只是在市内辗转。乔鹭在电视台录制完，匆匆忙忙地赶回公司跟队友们练舞，之前他们各自有工作要忙，舞都是单独跟不同的舞蹈老师学的，动作的细节和群舞走位都还需要再磨合。
　　乔鹭身上这身衣服不是很方便练舞，便打算先去练习室隔壁的更衣室里换身宽松的运动装。见更衣室的门是虚掩着的，乔鹭便直接推门进去，结果入眼便是……一具坚实的肉体。
　　乔鹭怎么也没想到居然会撞见游鹤正在换衣服，太猝不及防了。他的耳根一下子烧得通红，赶紧别过脸去：“……你、你换衣服怎么连门都不关！”
　　游鹤正走神呢，这下才反应过来，急忙把衣服穿好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想事情呢，不小心忘了要关门……”游鹤朝着乔鹭转过身去，立刻就捕捉到了对方微红的耳朵，双眼顿时一亮，激动地伸手握住了乔鹭的肩膀。
　　“乔鹭，你竟然……你竟然会脸红啊！！”
　　乔鹭心里第一次生出了想揍人的冲动。
　　作者有话说：
　　比较短，因为要切视角了。


第24章 “可见你心里有鬼。”
　　今早俞琏一睁开眼，就看见睡在隔壁床的游鹤缩在被子里捧着手机发呆，还顶着两个无比显眼的黑眼圈。
　　“……你该不会一晚上没睡吧？”俞琏神色微妙，“游鹤，你昨天晚上就怪怪的，是不是发生什么了？”
　　“我睡不着……！”游鹤很用力地皱了下鼻子，“我心里有事的时候就会失眠……”
　　“哦，心事。”俞琏点了点头，表情淡淡，起身准备去浴室里换衣服。
　　游鹤呜哇乱叫几声，很不平地嚷道：“你咋都不问我有什么心事呢！！”
　　“要是能说出口的心事，你早就忍不住要跟人说了吧。”俞琏抱着衣服回头瞅了他一眼，“憋了一晚上都没说，可见你心里有鬼。”
　　游鹤：“……”
　　他感觉自己的心已经千疮百孔了！
　　游鹤一把掀开被子，气得在床上做仰卧起坐。
　　俞琏换完了衣服出来，看见他还在床上折腾，好意地提醒：“你也不怕床塌了，要不去健身房做？”
　　游鹤心里还是很不平，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你们怎么都不关心我跟乔鹭有什么事呢！”
　　俞琏道：“确实，看你这两天挺老实的，也不像之前那样总是怼乔鹭了。”
　　“不过——”他话锋一转，“我大概也猜得到，是你对乔鹭服软了，毕竟总不可能是乔鹭对你服软。”
　　游鹤：“……”
　　他开始反思跟俞琏做室友的这两年里自己到底给对方留下了一个怎样的印象。
　　“我对你们两个的事情也没什么兴趣，因为我是直男。”俞琏伸手握住门把，“出门之前记得把你那黑眼圈遮一遮，免得被人拍到做文章。”
　　游鹤再度失语，目送着俞琏离开了房间。
　　俞琏尽管总是一副对什么事都漠不关心的样子，但实际上非常细致。他们一起做练习生三年、同住两年，俞琏会有所察觉，游鹤并不觉得意外。
　　对身边的人有所隐瞒其实是一件挺痛苦的事，俞琏随口揭了他的老底，但依旧和平常一样对他叮嘱，大概是并不在意他的性向，这反而让游鹤稍微松了口气。
　　但，游鹤忧心的事并不止这一件，昨天乔鹭到底对Lucien说了什么，让他在意得不行，甚至一晚上都没能睡着，到现在还是精神抖擞。
　　游鹤郁闷地起了床，结果正赶上乔鹭出门工作，只隔着客厅的落地窗看见乔鹭钻身进了保姆车的背影。
　　他记得乔鹭今天应该是要去凝江卫视录节目，多半要忙一整天，他想问的恐怕是没机会问了。
　　至于另一个当事人Lucien，也不知道去了哪里，一大早的就没见人，他发消息过去也不回复。
　　这种什么也不知道的感觉游鹤不是很喜欢，好像那句话成为了Lucien和乔鹭之间的秘密似的，他却作为一个外人无法参与其中。
　　从前游鹤就觉得乔鹭是个身上充满了谜团的人，可睡过一夜之后，寥寥几个谜团解开了，伴之而来的却是更多个谜团——乔鹭与Lucien的关系、与严锐的关系、与那个疑似前男友的“学长”的过去、高中时代是否真的有过那样悲惨的往昔……
　　游鹤想了想，最后给自己的助理关杨发了条消息，要他帮忙找那个曾在隔空喊话bot里自称是乔鹭高中同学的舍友的人的账号。
　　但仅凭游鹤模糊的记忆，想要精准地找到一个微博账号并没有那么容易，关杨也表示自己只能尽力去找不过不一定能找到。
　　下午，游鹤待在公司拍摄一些单人物料，趁着中间休息的空档，他打开手机看凝江卫视那个打个节目的直播。直播正好到两个团之间的MC环节，乔鹭和女主持并肩站在主持台前，论面容的精致程度，竟丝毫不输身边以神颜闻名的女前辈。
　　现在的乔鹭，被他的专用造型师包装得很好，适合的妆容将他五官的所有优点都恰到好处地放大了，后期滤镜一加，简直精致得像个假人。但作为被乔鹭的脸蒙了心的资深“颜粉”，游鹤认为乔鹭在镜头之外要更好看一些，没有画蛇添足的磨皮滤镜，人才显得更加生动和真实。
　　望着这张脸，游鹤不由地想起两年前初见的时候。那时乔鹭的脸上是干干净净的，没有一点粉饰，显得格外清秀可爱，正是游鹤幻想中的初恋的模样。
　　可惜出道之后物是人非，乔鹭再也不是从前的样子。
　　手机屏幕上，下一个准备打歌的团体已经上了台，女主持的一句“听说颜柯还是练习生的时候就喜欢乔鹭了啊”，一下子就把游鹤的神思给拉了回来。
　　许颜柯……
　　对，还有乔鹭和许颜柯之间的关系。这两人之间多半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联系。
　　这个许颜柯，脸朝着乔鹭整，一出道就开始蹭乔鹭的热度，最近还在传恋爱绯闻，感觉不是什么善茬。
　　果然，正如游鹤所料，许颜柯从身后拿出那张专辑的时候，节目的镜头忽然就变得有点慌乱，先是切了个远景，又急忙切回近景，最后才给了许颜柯手上的CD盒一个特写。
　　导播慌乱得如此明显，说明送专辑这事多半并不在提前定好的台本上，而是许颜柯没有知会节目组自作主张做的。
　　游鹤把视线落回乔鹭身上。他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无懈可击的营业笑容，让人完全看不穿他真正的情绪。
　　就是因为乔鹭总是这样，他才会对他生出这么多的好奇。
　　晚上，差不多快要到集合练习的时间了，其他人都还没到，游鹤便一边心事重重地走着神，一边进了更衣室打算先换身衣服。
　　结果忘记关门，恰好是乔鹭推了门进来。游鹤才把衣服套在头上，上半身被乔鹭看了个一干二净。
　　……虽然之前乔鹭已经看过他全身了。
　　乔鹭看到他上半身赤裸的样子，耳朵居然红了。这种遇到突发状况之后下意识的反应，才是最真实的。
　　游鹤兴奋地凑上去握住了乔鹭的肩膀，感慨道：“乔鹭，你竟然……你竟然会脸红啊！！”
　　他忍不住在心里暗爽，说不定乔鹭其实馋他身子，只是不好意思说出口呢！
　　作者有话说；
　　游鹤心里活动多得像青春期少女。


第25章 吃瘪
　　“怎么又上手了，松开。”乔鹭定了定神，一盆冷水浇上去，“我看你真是飘了，忘了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了？”
　　游鹤确实忘了，他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太多，对于乔鹭的好奇已经大于对这人威胁自己的愤慨。乔鹭说得没错，他的确是飘了，忘了还有把刀正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好吧，对不起……”游鹤黯然地收回了手，“那我出去了，你用更衣室吧。”
　　乔鹭当然不会挽留。
　　游鹤出了更衣室，又遇到了另一个人——塞着耳机的Lucien迎面而来，眉心是微微蹙着的，脸色看起来有些忧愁。
　　Lucien虽然表面上成熟稳重，但也不过是个才满十九岁的小孩子，向来是一派纯真没什么烦恼，很少会为什么事情愁眉苦脸。
　　游鹤比Lucien大四岁，虽然心里有点介怀Lucien与乔鹭之间的关系，但他毕竟是年长的哥哥，对最年幼的弟弟还是关心的。
　　“小卢，你咋了？”游鹤凑上去，搭住Lucien的肩膀轻轻一拍，“是不是有什么青春期的烦恼？尽管说出来，我们都会帮你解决的！”
　　没想到总是待人很和善友好的Lucien居然不领他的情，低低地哼了一声，挣开他的手走掉了。
　　游鹤傻了，呆立在原地。
　　直到乔鹭换完衣服从更衣室里出来，见他一脸呆样便问了声“怎么了”，游鹤这才醒过神来，痛心疾首地说：“小卢的叛逆期到了！”
　　乔鹭很莫名：“什么叛逆期啊？”
　　“我刚刚关心他，他居然不理我，还哼我！”游鹤很痛心，“为啥啊，我没惹他啊？”
　　乔鹭听了，竟然扯开嘴角低笑了一声，而后便径直进了练习室里。
　　游鹤咂摸了一下，觉得这笑必有深意，立刻便追了上去：“乔鹭，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你俩到底有啥事瞒着——”
　　结果游鹤的手还没来得及碰到乔鹭的肩膀，便被忽然靠近的Lucien给隔开了。Lucien把乔鹭挡在自己的身后，皱着眉头很严肃地说：“不准你碰他。”
　　游鹤大惊失色：“小卢，你居然凶我！”
　　“嗯……也、也不是。”Lucien噎了一下，他想说的太多了，可惜语言表达能力不过关，一时半会儿也整理不好，便只是说，“反正、不准你碰他，不然我就和你生气！”
　　Lucien这生硬的中文也不知道是师承何方，听起来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反而像女生撒娇，惹得他身后的乔鹭忍不住偷笑。
　　游鹤还以为乔鹭在笑自己，越发觉得气闷。
　　Lucien会这样，一定是因为昨晚乔鹭说的那句话吧。
　　他到底跟小卢说啥了啊啊啊啊！
　　游鹤一个劲地瞅乔鹭，Lucien也不许他瞅，就一个劲地把乔鹭往身后挡。两人较起劲来，对峙不下。
　　正巧这会儿陆弗来了，见了这幅画面乐得不行，笑哈哈地说：“你们咋还玩上老鹰捉小鸡了，幼稚不幼稚！”
　　游鹤尴尬地咳了一声：“……这叫童趣。”
　　陆弗笑得更夸张了。
　　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游鹤被Lucien强硬地从乔鹭身边隔离开了，除了练舞时间以外，Lucien都守在乔鹭身边不让他接近。
　　游鹤郁闷得很，只好趁休息的时候给远在练习室另一端的乔鹭发消息：你昨晚到底跟小卢说啥了！让他这么防着我！
　　乔鹭：怎么这么问，难道昨晚我和Lucien在客厅说话的时候你在偷窥？
　　游鹤：……
　　乔鹭：看来说中了。
　　乔鹭：没想到你还有这么特别的爱好～～～
　　游鹤：……不准转移话题！
　　乔鹭：你还敢命令我？忘了你是谁的狗了？
　　游鹤：……
　　游鹤：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游鹤：我看你就是我的克星！气死我了！
　　乔鹭：承蒙夸奖：）
　　然后乔鹭就没继续回复了，游鹤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发现对方正安静地听Lucien说话，嘴里不知何时含了一根棒棒糖，左边的脸颊鼓鼓的，像只仓鼠。
　　游鹤用力地深呼吸了一下，在心里告诉自己：乔鹭都这么对你了你还要觉得他可爱，那就是纯纯犯贱！
　　……可是好可爱。
　　生而为乔鹭的颜控，真的很抱歉！
　　游鹤痛苦地用手捂了下脸，认命地接着给乔鹭发消息：……就告诉我一下嘛！小卢这样对我我很伤心诶！
　　乔鹭：好吧，那就告诉你好了。
　　游鹤松了口气，心想乔鹭这人还算有点良知。结果跟着来的下一条消息立刻就让这种天真的想法烟消云散。
　　乔鹭：今天是你成为我的狗的第四天，可是你还没有叫过我主人～～～
　　乔鹭：叫一声听听～～～
　　游鹤越看越觉得就连这几条波浪线里都藏着幸灾乐祸的意味。
　　……不就是两个字吗，打出来就是了！
　　游鹤用力闭了闭眼，然后屈辱地用九宫格敲出“主人”两个字发了过去。
　　乔鹭：乖——
　　乔鹭：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告诉他你不小心弄伤了我而已。
　　游鹤：？？？？为啥！
　　游鹤：你是不是蓄意破坏我跟小卢的友情！
　　乔鹭：没办法啊，因为他觉得我们两个之间发生了点什么，我总得给他一个合理的理由吧。
　　乔鹭：还是说比起伤害犯你更喜欢当强 奸犯？那我把那天晚上的事告诉他也可以。
　　游鹤：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准！
　　乔鹭：乖，逗你的。
　　乔鹭：我嘴很严，你也要当只嘴严的好小狗。
　　游鹤：……哼。
　　乔鹭：乖——
　　游鹤：……谁给你的棒棒糖啊？
　　乔鹭：云江给的。
　　乔鹭：西柚味的，你想尝尝吗？
　　游鹤看到这行字，脸一下子就烧红了。
　　尝，他还能怎么尝？糖在乔鹭嘴里，想尝的话好像就只能……比如和乔鹭接吻之类的。
　　乔鹭这句话的意思是在邀请他吗？还有之前，乔鹭也说过什么“帮主人解决需求也是狗的职责”之类的露骨话，但是到现在还没有实施过呢。所以乔鹭应该就是那个意思吧？！
　　游鹤被乔鹭的一句话引发了无限的遐想。虽然那晚是药所导致的意外，可他心里对乔鹭的身体并非全无妄想，否则也不会被乔鹭撩拨一下就完全失了神志。那晚与乔鹭相拥纠缠时，他意识不清，整个人飘飘的，很多感觉都虚幻到不真实，所以他很想、很想再跟乔鹭……
　　“游鹤，你发啥呆呢，傻不拉几的。”
　　游鹤抬起头，看到云江正站在自己面前，手里还拿着根粉红色包装的棒棒糖。
　　呃、不会吧，难道……
　　果不其然，云江把棒棒糖递了过来，道：“喏、西柚味的，乔鹭让我也给你一根尝尝。”
　　作者有话说；
　　其实正文时间线才过去五天。


第26章 会不会与乔鹭有关？
　　游鹤想到一种可能，他觉得乔鹭可能是在拿他找乐子。
　　可即便真是如此，他也对乔鹭毫无办法，毕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游鹤扯开棒棒糖的包装袋，把糖含进嘴里，忍不住用牙去咬，不一会儿就把糖咬碎了，嚼得嘎嘣响，里面的西柚味糖浆溢出来，整个口腔里都充斥着酸酸甜甜的味道。
　　云江一屁股在他身边坐下，咕哝着：“哪有你这么吃棒棒糖的，浪费。”
　　游鹤目不转睛地盯着坐在练习室另一端的乔鹭和Lucien，还在嘎巴嘎巴地嚼，越嚼越觉得舌尖发酸。
　　“你老盯着乔鹭看干嘛？”云江随口问，“爱上他啦？”
　　游鹤现在哪受得了被人这么问，立刻红着耳朵伸手去捂云江的嘴：“瞎说啥呢你！”
　　云江无辜地眨巴眼。
　　团体练习过后照例是团建，因为才去吃过烤肉自助，所以今天云江打算带大家去吃涮涮锅。
　　参加团建这种事情有一就有二，上次乔鹭答应了，这次就不好推拒了，只能老老实实地跟着去。
　　七个人加上几个助理坐一大桌刚刚好，吃到尽兴处讲起圈子里的八卦更是起劲，周小圆作为公司的“瓜王”，贡献了今晚最多的爆料，听得其他人一愣一愣的。
　　“我来跟你们讲个大的！”周小圆喝啤酒喝得有点上脸了，说话都比平常大声了不少，“祝、祝清文你们知道吧？”
　　“咋可能不知道他？你喝糊涂了吧小圆！”
　　“我知道你们都知道，我这就是个开场白！”周小圆握着手里的啤酒瓶，打了个酒嗝，才继续说，“祝清文不是一直跟仲夏有、有矛盾吗？最近他好像终于决定要解约了，准备成立自己的个人工作室呢。”
　　“哇——他好像和仲夏签了挺久的，提前解约要赔不少吧？”
　　“祝清文现在流量这么大，仲夏怎么可能放人，多半得打官司啊。”
　　“之前听说他精神状态不是很好，估计是被公司逼得不行了吧……”
　　“仲夏好可怕啊……还好咱老板是个好人。”
　　“严总，我的神！”
　　听队友们聊起祝清文的事，一直不怎么参与聊天只是静静啃蔬菜的乔鹭忽然开口道：“对他而言，如果能用钱换自由，应该再划算不过了吧。”
　　云江一听就来劲了：“鹭鹭，听你这语气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也没什么。”乔鹭道，“诽谤案结束之后我见过他，随便聊了几句，感觉他是个挺有追求的演员。”
　　乔鹭用了“演员”这个词，而不是直接说祝清文是个很有追求的人，这无疑是对祝清文职业操守的肯定。他对祝清文这个人，至少是持赞赏的态度的。
　　——游鹤从乔鹭的话里读出了这些信息。
　　尽管都是红极一时的流量明星，但乔鹭是偶像，祝清文是演员。如今的演艺圈泾渭分明，不同职业之间隔行如隔山，彼此往来也不会太多，若不是因为去年的那桩将他们两人都牵涉其中的诽谤案，乔鹭和祝清文多半不会有什么交集。
　　那时，乔鹭正在经历爆红之后的第一波全网黑，攻击他的人很多，他都并不怎么在意，但唯独揪出了一个造他黄谣的女大学生，将对方告上了法庭。
　　那位被告，就是祝清文的粉丝。
　　祝清文是正儿八经科班出身的演员，十八岁时力压同届童星出身的考生，以专业能力第一名的好成绩考上了全国最著名的艺术类学府，自此之后就饱受瞩目，入学后各大影视公司的签约邀请不断，最终他选择签在了仲夏文化。
　　演员与偶像这两个职业对于艺人长相的要求是不同的，偶像需要长相有辨识度和记忆点，最好能让人一眼就记住，但对于演员而言太有辨识度的长相个人特色太重，是不利于塑造角色的，不过靠着妆造和自身的演技，也能稍微弥补一些。祝清文就是一个面容很有辨识度的演员，但演技在同代演员里非常出色。可因为他有这样一副好面孔，仲夏文化在签下了祝清文不久后，就开始把他当做流量演员培养，所有包装计划的侧重点都是造星。大概就是因为这一点，祝清文才会和公司屡生矛盾吧。
　　游鹤毕竟不是祝清文的同行，也不是同公司的同事，这些也不过是他根据所知做出的推测而已。不过就算他和祝清文本人没什么来往，也大概能知道，祝清文跟他是比较像的人，也就是说和乔鹭完全不是一个路数的，没想到乔鹭居然对祝清文很赞赏。
　　不过话说回来了，造黄谣的事是祝清文的粉丝干的，他们两个事后见到不会感觉有点尴尬吗？
　　等到这顿饭快要结束时，云江忽然站了起来：“大家，我有件重要的事要宣布。”
　　云江很少会摆出严肃的表情，所以成员们都很好奇是什么事。
　　“是工作上的吗？”
　　“回归的事？”
　　“是关于咱们的经纪人的事。”云江和桌对面的周小方对视了一眼，然后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我也是今天白天才收到的消息，严总让我转达给你们。岩哥因为工作调动要离开艺人部了，从这次回归开始咱们团的经纪人由小方接手。这两年小方一直跟着乔鹭，和我们团里的人也都挺熟了，所以我就不多说什么了，大家今后要好好配合小方的工作啊。”
　　周小方适时地站起身来，朝其他人鞠了一躬：“我之前没有做过经纪人，会跟着艺人部的前辈好好学习的，如果今后有什么做的不好不周全的地方，还请大家多多包容了。”
　　团内年龄第二小的孟杨秉文舒了口气，感叹道：“还好是换成小方姐，要是换成不熟悉的人又要好长的时间才能适应啊！”
　　陆弗问：“不过好端端的，岩哥为啥忽然就要调职了啊？前两天不还好好地在跟咱们的工作吗？”
　　云江挠了挠头：“这个……我也不知道啊？就挺突然的。”
　　游鹤问：“李岩要调到哪里去啊？”
　　周小方道：“应该是宣发，严总似乎准备让他去做宣传副总监。”
　　陆弗道：“那这是高升了啊，好事！”
　　可游鹤心里却明白，这对于李岩而言绝不是什么好事。李岩擅长发现艺人的特点，其实去做宣发是很合适的，但他在艺人部经营了这么多年，手里好不容易握住的艺人就这么没了，他肯定很不甘心。
　　去了宣传部，李岩就没办法干涉艺人的工作和生活了。
　　隔着好几个人，游鹤悄悄看了一眼乔鹭，对方听到更换经纪人的消息，脸上神色依旧平静无波。说起来，周小方是他的助理，那换人的事，周小方应该已经跟他说过了吧？
　　还有，之前乔鹭说过会保护他，那李岩忽然被调动的事，会不会与乔鹭有关？
　　……是乔鹭帮了他吗？
　　作者有话说；
　　乔鹭跟严总跟小卢跟祝清文的关系后面都会一一解释的。


第27章 花招
　　换经纪人这么重要的事情，竟然不是李岩亲口告诉他们，而是由云江来宣布，这本身已经很奇怪了。
　　果然，立刻就有成员问：“怎么岩哥不自己告诉我们啊？”
　　“话说好像拍完封面回来之后就没咋看见他了，工作群里也没见他做声，不会人已经去宣传部了吧？”
　　“好家伙，那也太急了。好歹他都带了我们两年了，现在要调职，咱们怎么也得给他摆一桌啊！”
　　周小方在一旁道：“岩哥这两天是在忙着跟我交接工作呢，他跟宣传部那边也有不少事情要交接，可能不太有空。”
　　其他人叽叽喳喳地讨论着李岩，游鹤听不进去，左耳进右耳出，一边啃蘑菇一边在心里琢磨着。
　　李岩给他和郑嫣荣拉皮条这件事，除了他们几个当事人以外，就只有乔鹭知道了。所以多半是乔鹭把这件事告诉了严锐，严锐才会将李岩从艺人部调离吧？可李岩不知道乔鹭知道这件事，肯定以为是他向严锐告了状，不然调职这么大的事，李岩绝对会跟他说的。
　　说起来，郑嫣荣那事也不知道算不算完。这几天日子过得还算安稳，可他毕竟是得罪了一个很不好惹的人，万一郑嫣荣记了仇，以后说不定会报复他。
　　快要凌晨时，一行人才回了宿舍。
　　因为要留个人开车，所以周小方没有喝酒。她和游鹤一起把醉醺醺的妹妹抬到副驾驶上安置好，向游鹤道了谢。
　　游鹤只说“不用谢”，摆了摆手，正打算去后面坐下，脚才迈出一步却又陡然停了下来。
　　他望了一眼尚在十米开外的乔鹭，飞快地回过身来，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问周小方：“小方，你知道乔鹭跟许颜柯之间有什么事吗？”
　　周小方摇了摇头：“不知道。”这是实话。
　　游鹤耷拉着肩膀叹了口气：“好吧。”然后便去队友身边坐下了。
　　之前他也曾试探着问过周小圆，但对方也表示对许颜柯相关的事一无所知。就连常年跟在乔鹭身边的双生姐妹都不清楚的事，那恐怕就只有乔鹭自己才知道了。游鹤有点想问乔鹭本人，但是也猜得到，如果他贸然开口询问，一定会惹乔鹭生气的。
　　或许拐弯抹角地问问呢？
　　没过一会儿，乔鹭上车来了。游鹤原本想挪个位置，坐到乔鹭身边去方便打探，岂料酒足饭饱后Lucien却还没有忘记要把他跟乔鹭隔开的“使命”，很固执地占住了乔鹭身边的位置。乔鹭也很纵容Lucien，完全就由着对方来了。
　　游鹤没有办法，只好坐回俞琏旁边，继续用微信跟乔鹭交流。
　　游鹤：下午的直播我看了诶，你还挺适合做主持人呢！
　　乔鹭：你忽然夸我干嘛？
　　乔鹭：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游鹤：呃、也没啥，我就是有点好奇许颜柯送你的那张专辑。
　　游鹤：我也想听听看，能借我听听吗？
　　乔鹭：你想听就自己去app上买数字专，没必要借CD吧。
　　游鹤：黑胶碟片的声音放出来比较有质感嘛——
　　乔鹭：你不是个舞蹈白痴吗？什么时候对声音质感也这么有追求了。
　　游鹤：那、那我好歹也跟咱团的大主唱住一起耳濡目染两年了，有点追求不也很正常嘛！
　　乔鹭：你再扯？
　　游鹤：……
　　乔鹭：有话直说。
　　游鹤感觉每次乔鹭喝完酒之后都有点凶。
　　游鹤：……我就是想问问，你和许颜柯啥关系啊？她为啥要不按台本走故意在镜头下送专辑给你？
　　乔鹭：你看出来了啊，没想到你还有点小聪明～～～
　　出现了，又是这三道阴阳怪气的波浪线。游鹤郁闷地回复：我怎么说也是个业内人士，导播镜头切乱了我当然看得出来有问题了！你是不是故意瞧不起我！
　　乔鹭：嗯嗯，我就是故意瞧不起你～～～
　　乔鹭：谁叫你总是笨兮兮的。
　　游鹤：哈？我哪里笨兮兮啊！
　　乔鹭：眼神。
　　游鹤：呵，我的眼神明明就很聪明机智！
　　乔鹭：是吗～～～
　　游鹤正要为自己辩驳，可字才打到一半，敲击屏幕的手指却忽然顿住了。他忽然意识到了，他们的聊天已经偏离了正题，他明明是想问许颜柯送专辑的事的。
　　是乔鹭故意的，故意用激怒他的办法中途将话题转移。
　　游鹤发现，乔鹭似乎总喜欢这样。
　　游鹤：哼！
　　游鹤：你想转移话题是不是？我完全看穿了！
　　乔鹭：哪有～～～
　　乔鹭：你是自己沉不住气要接我的话诶。
　　同一招，又来了。
　　这次游鹤坚决不上当了，直接无视了乔鹭的话，抓住核心继续问：“你还没告诉我，你和许颜柯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游鹤：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得太多，下午看直播时，总感觉她看向你的眼神很不一般，像在挑衅似的。
　　乔鹭：是吗？我没觉得啊，我今天才第一次跟许颜柯见面，她为什么要挑衅我啊？
　　乔鹭：许颜柯可能只是天生眼神嚣张，你可不要瞎污蔑人家哦？
　　第二招，装傻充愣。
　　和乔鹭面对面的时候，游鹤的注意力总是被他的脸和声音吸引，心跳个不停，所以很难发现乔鹭在耍手段，轻易就会陷入到对方的节奏里去，被人牵着鼻子走。但聊天的时候，面对的不过是一个个没有生机的文字而已，脑子更冷静一些，就能发现乔鹭的小花招了。
　　游鹤：你不要装傻，你这么敏感的人，怎么可能发现不了许颜柯就是故意针对你的。那个挑衅的眼神是针对，送专辑多半也是针对吧？虽然我不太懂许颜柯到底是什么意思。
　　游鹤以为他都把话说得这么明白了，乔鹭应该避无可避了吧。可没想到的是，乔鹭的招比他以为的要多得多，而且效果拔群。
　　乔鹭：是啊，我这么敏感。
　　乔鹭：上次在床上玩得还爽吗？想不想再试试我有多敏感？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游鹤受不了了，一把把手机扔开了，死死捂住发烧的脸。
　　他现在的情绪真的很复杂，是一种又亢奋又害臊，同时又十分崩溃的心情。
　　作者有话说；
　　乔鹭：我还治不了你？　jpg


第28章 清晨
　　乔鹭就坐在游鹤斜后方的位置，他想也知道自己通红的耳朵一定已经暴露在乔鹭的视线之下了。
　　这个诡计多端的男人，说不定正在嘲笑他呢！
　　又是一条消息弹了出来，游鹤低头一看，是乔鹭提醒他，聊完记得把消息记录清理一下。
　　游鹤愤愤地敲下一行字：我知道！我又不是傻子！
　　他怎么也想不到，有朝一日自己竟然会被一个弱到根本打不过自己的家伙耍得团团转。
　　今后如果能找到机会，怎么都得扳回一城来才行。
　　到头来，游鹤还是未能从乔鹭这里问出他与许颜柯的关系。游鹤心里有点懊恼，那种感觉就像是闯关游戏打到一半忽然被强制下线，让他前面全都白忙活了。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宿舍到了。游鹤吃了一晚上也吃累了，洗完澡之后直接倒头就睡。然而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他醒着的时候满脑子都是乔鹭，睡着了梦着的自然也是乔鹭。
　　这梦说来还有些跳脱。游鹤先是梦到自己身在一所很有年代感的学校，环境整体的色调都泛着黄，像那种留下了岁月痕迹的老照片一样。
　　学校里空无一人，只有墙壁黑板上的一幅幅黑板报能证明这里曾有过学生。他只身走过空荡的走廊，踏上楼梯，漫无目的地走了不知多久，才在路过某一层的时候，听到了粉笔落在黑板上时清脆的响。
　　游鹤好奇地朝着声音的源头寻去，在一间教室的前门处停下了脚步。
　　年少的乔鹭穿着校服站在黑板前，正一脸认真地写着什么。但是在梦里，游鹤看不清，乔鹭写的每一个字笔画都是模糊的。
　　“你在写什么啊？”
　　“一个人的名字。”
　　“什么人？”
　　“学长。”
　　游鹤注意到乔鹭抬起手写字时，从外套衣袖里露出来的那一截手腕上有青紫色的伤痕。
　　“你怎么受伤了啊？”游鹤问完，乔鹭却放下粉笔，把袖子重新拉好了。
　　回答是他平常常听见的那句：“你不用知道。”
　　游鹤还没来得及追问，画面却忽然一转，变成他和乔鹭两年前在公司里第一次见面的那一天。那时候乔鹭的嘴还没有现在这么不饶人，对于新环境乔鹭似乎是有些畏怯的，说话时也显得很恭敬。
　　穿得有点土气、与整个公司的氛围格格不入的乔鹭看见他来了练习室，便小心翼翼地上前，用一双明亮的小鹿似的眼睛望着他，说：“您好，请问您就是游老师吗？我是乔鹭，是才签约的练习生。”
　　他被这一声“游老师”叫得不好意思了，连忙解释道：“我不是舞蹈教练，我也是练习生来着，之后我们大概会是队友，你直接叫我名字就好了。我叫游鹤，游戏的游，白鹤的鹤。”
　　乔鹭听了，很乖巧地点头，补充了一句：“我是乔木的乔，白鹭的鹭。”
　　游鹤笑道：“好巧啊，我们的名字都是鸟。我记得白鹭是一种很漂亮的鸟吧，你的名字很配你。”
　　乔鹭也笑，说：“要是真的能像白鹭一样就好了。”
　　画面又一转，到了意乱情迷的那个晚上。一会儿是乔鹭揉着他的脑袋，夸他做得好，一会儿是乔鹭在他身下哭，眼泪几乎浸湿了整张脸。
　　游鹤在凌晨骤然醒来，感觉大脑昏昏沉沉的。他调整了一下姿势，望着头顶的天花板发呆。
　　即便事后乔鹭对他的威胁几乎可以证明这些都是乔鹭故意演他的，可游鹤却觉得乔鹭的眼泪未必全都是假。
　　事后的早晨，乔鹭尚未完全清醒的时候，口中下意识地就喊了一声“学长”，可见心里并未完全地放下。
　　游鹤不禁想起在微博上看见的那张乔鹭的高中旧照。如果当时陪他买菜的那个少年就是乔鹭口中的“学长”，那他们之间至少已经有了将近七年的情谊。要真是这样，那乔鹭放不下也是正常的。换作是他和相处了七年的人分手，他可能甚至做不到像乔鹭这样冷静。
　　只是不知发生了什么，才导致这两个人分手。听那天乔鹭接电话时对前男友说的话，对方现在应该还在试图挽回乔鹭，只是乔鹭并不情愿。
　　空调的冷气吹得游鹤有点头疼，房间里门窗都关着，实在太闷。游鹤怕关了空调会把俞琏热醒，干脆自己从床上爬起来去阳台上透气了。
　　他轻手轻脚地打开阳台门，深呼吸几次，稍微活动了一下睡得酸麻的四肢和脖颈，却听得斜上方传来一声轻唤。
　　“……游鹤？”
　　游鹤睁大眼，赶紧抬头望去，发现乔鹭竟然也醒了，正在自己房间的阳台吹风。
　　他陡然想起刚才那场梦的前半，仰着脸盯住乔鹭露在外面的手腕看了半天，幸好那截手腕光滑白净，什么痕迹都没有。
　　真是昏了头了。
　　乔鹭曾在学校遭到霸凌的事也不过是网上毫无根据的流言，他竟然仅凭几句话就信了七分，甚至做梦都要梦到。
　　游鹤重新低下头去，放轻了声音问：“你怎么也醒这么早？”
　　乔鹭把手肘抵在栏杆上，目光投向远方灰蒙蒙的天空：“睡不着啊。”
　　“为什么？”
　　“烦心事太多了，一直做梦。”
　　“我也是。”游鹤学着乔鹭的样子，也托起脸，“你是不是在想那个人？就是，你的‘学长’……”
　　还没等来乔鹭的回答，游鹤就被好几枚软绵绵的东西砸了头。
　　“你生气归生气，也别砸人吧……”游鹤一边抱怨着，一边弯身把掉在地上的几枚东西捡了起来，原来是棉花糖。
　　“谢啦。”游鹤撕开一枚塞进嘴里，咬开之后，浓郁的水蜜桃香便在唇齿间蔓延开来。
　　他一边嚼着，一边模模糊糊地说：“你怎么爱吃这么甜的糖，像女生一样。”
　　话音才落，又是一把棉花糖砸在了他的身上，掉了一地。
　　“棉花糖这么黏都堵不住你的嘴。”乔鹭道，“吃你的糖，别说话了。”
　　于是游鹤就不讲话了，安安静静地陪着楼上的乔鹭看风景，直到朝阳升起。
　　作者有话说；
　　鹭鹭以前是个很甜的小孩儿……


第29章 双人小卡
　　一直到回归前夕，生活都平静无事。
　　那个沉默看朝阳的早晨似乎成了一条分界线，游鹤没有再去追问过什么，也因此得以和乔鹭和平相处了一段时间。他们之间更像是队友了，游鹤不再像从前那样话里带刺，乔鹭自然也就不会出言反讽，队友们乐于看见这样的转变，偶尔会在闲时发几条唠嗑微博感叹一下游鹤和乔鹭的关系变好了。
　　于是，不需要任何额外的营销手段，仅靠队友们的只言片语，这对cp就自然而然地有了存在感。两家唯粉比起愤怒，更多的是震惊，她们之所以针锋相对两年多，就是因为正主不对付，现在游鹤和乔鹭莫名其妙地和好了，就连队友们都接二连三地认证两人关系缓和了，反倒让她们有点不知所措。
　　继续撕吗？正主都和好了她们还互撕，难免会让队友粉和团粉看笑话。暂且不撕吗？好像又显得自己怕了对方。
　　就在两家都为此犹豫按兵不动的时候，丛星立刻就为她们送上了一个新的撕点。
　　7月5日，MiracLe新专物料解禁。封面——乔鹭站C，游鹤和Lucien站在左右副C。这还不算完，买数字专辑附赠的电子小卡除了成员的单人自拍以外，竟然还有好几张双人卡。其中那张游鹤与乔鹭的双人卡一下子就把两家粉丝给点炸了，才消停了没几天又火速开撕，还去丛星官方微博和严锐的私人博下面闹了一通，从官方处得到“双人卡的人选是抽签随机的”这一答案后，又气得去把才重建好的鹤鹭CP超话屠了一遍。
　　这样一来，MiracLe回归前的关注度就拉满了。
　　丛星的宣发团队很爱用这种招数，也就是所谓的“炎上商法”，他们就是靠着一次次的争议话题把乔鹭打造成顶级流量、把MiracLe送上一线的。
　　每到这种时期，丛星的员工总是很忙，因为每天都会收到无数个粉丝打来的投诉电话。
　　专辑发布一周后，MiracLe回归的热度抵达顶峰时，他们正好要开始打歌了。
　　因为有其他行程安排的缘故，这次依旧只打五场只去大台，这周的打歌结束后MiracLe要去国外参加拼盘演唱会，顺便拍一下小团综，然后成员们就该进组拍戏的进组拍戏、该录综艺的录综艺了。
　　第一天打歌选在跟丛星合作密切的凝江卫视，MiracLe打歌舞台的布置都是由丛星的团队亲自把关过的，非常精美。
　　前往凝江卫视的路上，乔鹭还是和往常一样一上车就开始睡觉。游鹤坐在他身边的位置，感觉背后有一道视线在紧紧盯着自己，不用回头，就知道是Lucien。
　　自从乔鹭跟Lucien说游鹤弄伤了他之后，只要游鹤一靠近乔鹭，Lucien就会盯着。原本Lucien还会直接拦人，还是后来乔鹭特意说了不用拦着，Lucien才没有继续拦游鹤。
　　既然要去凝江，游鹤便自然而然地想起半个多月前乔鹭去《音乐前沿》做MC时发生的小插曲了。许颜柯到底和乔鹭有什么关系，破坏台本安排送那张专辑又是何用意——这些游鹤都还不知道。
　　他不问了，只是因为乔鹭看上去很累很疲倦，他不想再惹乔鹭生气，并不代表他已经不好奇了。
　　游鹤偏过头去看了看靠在车窗边睡觉的乔鹭。他戴着黑色口罩，鼻尖一下的位置遮挡得严严实实，眼睛也基本上被刻意压低的渔夫帽遮住了。乔鹭总是把自己裹成这样，似乎很抗拒别人对他的探究。
　　游鹤轻轻地叹息一声，低头看向手机屏幕。赶行程的路上无聊得很，他就打算抽电子小卡集卡玩，正好电子小卡他只看过自己那张还有和乔鹭的双人照，队友的都还没看过，所以就换了小号在音乐平台上一口气买了二十多张专辑慢慢抽。
　　结果上来第一张，就是乔鹭和Lucien的双人小卡。
　　游鹤：“……”
　　这张小卡是两人肩靠着肩学女爱豆比脸颊爱心，乔鹭笑得很甜，Lucien则笑得有些羞涩，看他们身上的衣服应该是上个月月底的一次国内拼盘演唱会结束后拍的。
　　游鹤不禁回想了一下那个时候自己在干嘛。
　　……好吧，他好像待在后台和其他队友一起啃工作人员买来的鸭脖。
　　真不知道鸭脖有什么好吃的！他竟然连乔鹭跟Lucien一起偷偷跑掉了都不知道！
　　游鹤继续抽，把二十多次抽卡机会都用完了，已经抽到所有的队友单人卡和双人卡，除了他和乔鹭的。
　　他忍不住有点恼羞成怒了，在心里抱怨这个玩意儿怎么没有保底机制，简直比某些抽卡手游还黑啊！
　　游鹤一气之下又一口气买了一百张专辑，他今天非要把他和乔鹭的双人小卡抽出来不可。
　　然而这一买就不得了了，一下子好几个人来私信他问他的粉籍，热情邀请他加入己方公会，这样他买的专辑数量就能算到公会里去。
　　私信1：姐妹姐妹，我看你头像用的是鹤哥，要不要进鹤哥后援会的官方公会啊～
　　私信2：姐妹好～我看你最常听的是鹭哥唱的电视剧OST，应该是鹭妈吧？是不是没找到组织啊，要不我拉你进鹭鹭的公会
　　私信3：姐妹我看你头像是4最常听5的歌，是不是吃45的家人！我们45虽然冷但是也有公会的姐妹要不要来～
　　游鹤被一声声姐妹喊昏了头，决定把私信全部无视。
　　剩下的五十次机会用完，总算是抽出了他想要的那张双人卡。
　　这张是上个月月末在宿舍里拍的，那天云江突发奇想要在院子那棵老树上搭秋千，便把当时在宿舍的人全喊来帮忙，游鹤作为队内的体力担当自然难逃一劫，陪云江在院子里折腾了半个下午才终于把秋千搭好了。彼时夕阳西下，霞光铺满天际，乔鹭工作结束回来，看到他们在树下挂了一只大秋千，便过去看了一眼。
　　云江说自己已经坐过了，要乔鹭也坐坐看。乔鹭没有推拒，直接在游鹤身边的位置坐下了。云江给他们俩拍了一张，说这个可以作为他们友情的证明。
　　后来公司找他们要双人照的时候，他们就把这张交了上去。
　　画面上的乔鹭一手撑在秋千板上，一手轻轻抓着挂绳，神色很放松，脸上虽然带着一点工作刚结束的疲倦，但十分沉静。沾着一身木屑的游鹤微微低着脑袋，偷偷看他。
　　看似没有互动，实则暗流涌动——这是游鹤在微博上看到的CP饭对于这张双人卡的评价，而游鹤本人却后悔为什么总是管不住自己的眼睛。
　　团体活动一般不会带太多的助理，今天是周小圆和云江的助理跟着，关杨则待在公司里给忙碌不已的公关部帮忙。
　　电视台到了，游鹤正要下车时，却收到了关杨发来的消息：鹤哥，我找公关部的哥们儿帮忙，把你要找的那个微博账号给找到了，ip也查到了，离咱还挺近的呢，是师大的。
　　游鹤：你没事查人家ip干嘛！我只是要找账号！
　　关杨：就是顺便嘛顺便～账号我发你哦！
　　等关杨发账号过来的功夫里，乔鹭已经下车了。原本坐在最前排的周小方朝他看了一眼，回过身向着最后排的Lucien走去。
　　“小卢，你先等等，我有件事要嘱咐你。”
　　Lucien戴口罩的手顿了一下，问：“小方姐，怎么了？”
　　周小方透过车窗又看了一眼已经下车的乔鹭，对Lucien道：“今天你离他近一些，不要让他一个人待着。”
　　Lucien点了点头：“好。”
　　游鹤默默地听着。周小方的话乍一听，好像是在叮嘱Lucien要记得跟乔鹭营业，但游鹤却觉得并非如此，因为上次乔鹭来凝江卫视的时候，许颜柯就搞了那一出，让他不得不多想。
　　为什么不能让乔鹭一个人待着，难道是上次乔鹭一个人的时候和许颜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可今天许颜柯不在，为什么周小方还要这样叮嘱？难道说电视台里还有与乔鹭相关的其他人吗？
　　游鹤不由地想起了乔鹭给前男友的备注——
　　摄影师。
　　作者有话说；
　　明天会更


第30章 原来是他，竟然是他
　　——乔鹭的前男友很有可能就是凝江卫视的某位摄影师。
　　产生了这样的联想之后，游鹤看现场的每一个摄影师都觉得可疑。那个总是cue乔鹭调整站位的导播，是不是因为在意乔鹭才故意这样的？可是年龄好像大了太多，“学长”应该是个和乔鹭差不多年纪的青年。会是一直蹲在舞台上调试摄影设备的临时工吗？可是他看上去又太年轻了，长着一张娃娃脸，像是才高中毕业。
　　“你东张西望的，看什么呢！”云江见游鹤注意力不是很集中，便抬手拍了下他的后背，把游鹤吓了一跳。
　　游鹤干笑道：“没什么、没什么……”
　　云江抱怨说：“好不容易正常几天，你怎么又变得怪怪的了。”
　　游鹤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尖：“我去帮乔鹭复习一下。”说完就逃也似的朝乔鹭的方向跑过去了。
　　“乔鹭！”游鹤伸手拍了一下乔鹭的肩膀，“hook最后一小节那里的动作你练好了吗？”
　　乔鹭点点头：“练好了，应该不会有问题了。”
　　游鹤忍不住得意起来：“看吧，我就说还是我教得好。”
　　前两天乔鹭特意空出来时间练舞，游鹤也帮着他突袭，教了他不少。
　　两人正在交谈，就听见舞台下方的导播说道：“这样应该差不多了。正好程昔也回来了，一镜到底咱们先拍一版看看效果。”
　　乔鹭听到这一声“程昔”，下意识地抬起了头，又飞快地低了回去。
　　游鹤察觉到了他的异样，立刻朝着演播厅的入口看去。一个穿着电视台工作服的面容英俊的男人拿着替换镜头快步地迈了进来，抬手递给舞台上的临时工：“先用这个吧。”
　　这是最常拍摄MiracLe舞台的摄影师，从出道舞台开始，每一次他们来凝江卫视打歌，都是这个人负责拍摄。游鹤没特意记过他的名字，只知道他姓程。
　　怪不得……怪不得会觉得那个少年的侧脸眼熟，原来是他，竟然是他。
　　眼前程昔的面容，与旧照上乔鹭身边那人的侧影重叠起来，游鹤霎时恍然。
　　一切竟都是有迹可循的，只是从前他们谁都没有注意到。
　　出道舞台那天，他们所有人都是第一次正式录制舞台，多少有些紧张，连练习经验都没有多久的乔鹭尤其紧张，当时是程昔帮他们调整站位配合镜头的。
　　游鹤记得那时发生了一点小插曲。调站位的时候，对舞台完全不熟悉的乔鹭在走位时不小心踩空了，差点就要跌下去，多亏了程昔反应快立刻就把人接住了才免于一难。从程昔怀里离开的时候，乔鹭耳朵都红透了，他们都以为乔鹭是因为出了丑觉得不好意思才会这样。现在想来……
　　现在想来，当时的乔鹭，应该是因为在众目睽睽之下跌进了恋人的怀抱里，才会羞赧成那样的吧。
　　游鹤兀自握了握拳，又松开。再看向身边人，乔鹭还是平常的神色，不需要营业和伪装的时候，他总是一副淡淡的模样，此刻也是如此，仿佛他真的跟程昔什么都没有过一样。
　　“那开始吧。”待设备调试好后，程昔穿戴好斯坦尼康站在了舞台最前方，“我们先按照最开始定的那版动线拍一支试试。”
　　程昔拍过他们很多次舞台，他的运镜一直是稳定清晰有逻辑的，面部特写拍得尤其漂亮。可以说两年前的出道舞台乔鹭的脸出圈，也少不了程昔的功劳。就连粉丝们都说，凝江的摄影师拍的乔鹭从来都是最好看的。
　　这次新专的主题是“童话”，收录曲都与经典童话里的元素有关，主打歌关联的童话是《夜莺与玫瑰》，选取的是玫瑰元素。MiracLe里与玫瑰最相称的无疑是乔鹭，所以他也成为了这次新专的概念核心，无论是在专辑封面还是舞台part里都占着极为重要的位置。
　　为了符合“浸浴鲜血而盛放的玫瑰”这一概念，乔鹭的妆容走的是暗黑系，上的粉底甚至比他原本的冷白肤色更白，显得他整个人都很病态。
　　乔鹭近期的状态一直不太好，妆上得重也挡住了他自身的疲态。游鹤望着乔鹭的侧脸，总觉得有些不安。前两天他陪乔鹭加练的时候就发现了，乔鹭根本吃不下什么东西，之前虽然不太吃肉，但好歹还啃点菜叶子和水果，最近这几天却是连素食都吃不下了，只能勉强喝一点白粥。
　　厌食到这种地步，可能不仅仅是天气太热的原因了。往年夏天也很热，但是从没见乔鹭这样过。
　　游鹤想，虽然乔鹭没有表现出来，但分手对他的影响其实非常大吧。
　　回归期是很忙的，他们马上要面临高强度的打歌舞台录制还有各种宣传行程，也不知道乔鹭还能不能撑得住。
　　MiracLe是新曲首次打歌，而且要录两个版本，花费的时间格外久些，从上午九点忙到下午一点才全部结束。
　　期间周小圆怕乔鹭身体撑不住，给他弄了点水果来垫肚子，乔鹭也没吃几口。等熬到最后一遍的Ending录制完的时候，人已经有点不对劲了。
　　“喂……”ending的站位游鹤刚好在乔鹭旁边，见他不对，立刻用手按住收音麦克风，小声询问，“乔鹭，你没事吧？要是不舒服就说出来，可别又硬撑啊。”
　　然而就在游鹤话音落下的瞬间，乔鹭便彻底失去了意识向前跌去。
　　“乔鹭？！”游鹤来不及多想，立刻伸手将人捞进了怀里，有惊无险。
　　真正把人抱住了，游鹤才发觉乔鹭比起他们做的那一夜又瘦了好多，身体单薄得令人心疼，于是不禁把双臂又收紧了些。
　　“乔鹭、乔鹭？”游鹤又着急地唤了几遍乔鹭的名字，围过来的队友们也跟着喊，可是怀中人却一声都没有应，似乎是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
　　就站在舞台最前方的程昔因为身上的斯坦尼康太重移动不便，未能及时去接乔鹭，却把游鹤抱住乔鹭时的眼神看得一清二楚。他垂下眼，暗自咬紧了牙。
　　作者有话说；
　　名侦探（？）游鹤总算弄明白前夫哥是谁了。


第31章 母亲
　　乔鹭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意识朦胧间，他感觉有冰凉的液体从手背注入了身体，猜想自己应该是在医院里。
　　可他不该在这个时候倒下，MiracLe正处在回归的关键时期，第一场才刚刚打完，他倒下了，就会影响整个组合的活动。况且，他也不希望其他人为自己担心。
　　“……这孩子，从小就是这个样子，总是勉强自己，发生了什么也不肯告诉我，真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阿姨，您别太担心了，医生说乔鹭只是营养不良，打完针就没事了，说不定待会儿就醒了。”
　　耳边传来母亲的抽泣声和程昔的劝慰声，乔鹭没想到程昔竟然也跟来了，一瞬间怒火冲上心头，用尽力气睁开了双眼。
　　“小鹭！”
　　“乔鹭？！”
　　夏日明媚的阳光铺洒而来，刺得乔鹭下意识地眯了下眼。等瞳孔终于能够聚焦时，眸中映出的却是程昔担忧的面容。
　　“……滚出去。”乔鹭睡了太久，以至于声音变得无比沙哑，低沉得吓人。
　　“小鹭？”乔瑜莺愣了一下， 连忙问，“你怎么了？”
　　乔鹭用没在输液的右手撑住身体艰难地坐了起来，抓起身后的枕头，用力地砸在了程昔的身上：“……我叫你滚出去！”
　　“好……我出去就是了。”程昔把枕头放在床脚，叹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小鹭，到底怎么了？”乔瑜莺擦了擦眼角的泪，声音显得担心又困惑，“你和程昔吵架啦？”
　　“掰了。”乔鹭闭了闭眼，又对母亲道，“您以后别跟他有来往了，就当不认识他吧。”
　　乔瑜莺见儿子无意解释其中缘由，便也没问了，只叹息一声说：“好，我听你的就是了。”
　　“……谢谢妈。”乔鹭的肩膀这才松弛下来。乔瑜莺把床脚的枕头拿起来垫在他后背处，好让他坐得舒服些。
　　乔鹭向后靠了靠，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下了头，小声道：“您怎么自己过来了。”
　　“我不来亲自照顾你，怕你又委屈了自己。”乔瑜莺抬起手揉揉儿子的脑袋，柔声道，“没事的小鹭，不管发生了什么，妈妈都陪着你。”
　　程昔与乔鹭年少相识，是乔鹭第一个带回家的朋友，从高中到毕业之后的几年都一直相伴，这些乔瑜莺都看在眼里，所以她也明白，乔鹭那句轻描淡写似的“掰了”，对他而言意味着什么。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让乔鹭接受不了的事，才会变成这样，所以她听乔鹭的，她永远坚决地站在乔鹭这一边。
　　“……嗯。”
　　现在只有在母亲面前，乔鹭才能放心地落泪，把自己的一切脆弱都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他侧过身去，扑进了乔瑜莺的怀抱，泪水顺着脸颊滑下，浸湿了母亲肩头的衣料。
　　乔瑜莺无声地抱紧乔鹭，用温暖的手掌轻轻抚摸过他单薄的后背。
　　游鹤站在病房门口，听见里面隐隐约约地传来一点哭声，登时急得团团转。
　　来回徘徊的脚步声听得严锐心烦。他抬起头来，冷淡地说：“能不能安分点？”
　　“可是乔鹭都哭了！”游鹤抓狂的抓了两把头发，又气闷地一屁股在老板身边坐下，转过脸缠着他问，“你什么时候见过乔鹭在非演戏的情况下哭？他哭了！他都哭了！”
　　“肯定是程昔刚在里面刺激到他了，否则乔鹭怎么会哭成这样！”
　　严锐正在敲打笔电的手一停，抬起眼来：“你知道了啊。”
　　游鹤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漏嘴了，顿时倒吸一口凉气。他已经因为知道分手的事被乔鹭威胁过一回，不会还要因为这事再被严锐封口一次吧？！
　　“你这是什么表情，我又不会杀人。”严锐语气淡淡，“知道了就知道了，我相信你会管好自己的嘴，毕竟你肯定不会跟自己的前途过不去，对吧？”
　　游鹤：“……”被威胁了！
　　他蔫儿了吧唧地说：“没错……”
　　严锐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口问道：“最近怎么转性了，还为乔鹭焦急成这样？”
　　游鹤当然不敢让老板知道自己对乔鹭的龌龊心思，可是在精明的严锐面前撒谎也会被看穿，哼哼唧唧了半天都给不出个答案。
　　严锐倒也没有逼问，反正答案他早已知道，而且严锐是过来人，游鹤那点心思，其实瞒不过他。只是作为丛星的老板，他不得不提醒游鹤一句：“我不管你是怎么想乔鹭的，有一点你要记住，就是一定要把事业放在第一位。”
　　游鹤忙不迭点头。
　　其实游鹤至今为止在舞台上的表现几乎无可指摘，非要说哪里做得不足，就是营业精神不太够，不那么会讨好粉丝。
　　“待会儿见过乔鹭了你就回去吧。”严锐道，“乔鹭这边有小圆，他妈妈也会留下照顾他的，不用你来操心。”
　　游鹤摸了摸鼻尖，“哦”了一声。
　　“不过严总。”他困惑地问，“您为什么也在这里等着？”
　　“我来拿一样东西。”严锐说着，啪地一下合上了电脑，站起身来，很客气地喊了一声，“莺姨。”
　　乔瑜莺从病房里出来，带着歉意一笑：“抱歉严总，让您久等了。”
　　“我才来，没事。”严锐给她介绍，“这是乔鹭的队友，叫游鹤，您应该认识他吧。”
　　游鹤立时紧张起来，很谦逊地说了一声“阿姨好。”
　　“认识的，小鹭的队友我都认识。”乔瑜莺说，“谢谢你们平常照顾小鹭。”
　　几人简单地客套了几句，游鹤一边说话，一边打量着乔鹭的母亲。乔瑜莺是个脾气和蔼的女人，手上提着一只不知装了什么东西的纸袋，打扮得简单得体，脸上化着淡妆，尽管眼角处已经生了细纹，但面容姣好，依然可见年轻时的美丽。乔鹭的长相多半是遗传自母亲的，两人眉眼间足有五六分相似。
　　说起来，严锐管乔瑜莺叫“莺姨”，听起来他们之间应当有些来往。严锐说要拿东西，是找她拿吗？
　　“你是不是要看小鹭啊？”乔瑜莺道，“你进去吧，他刚刚醒了。”
　　游鹤点点头，赶忙进病房去了。
　　等他进去了，乔瑜莺才从将一直提着的纸袋递给严锐。
　　“我前段时间回了一次老家，去姐姐房间里又找了找，小诺的东西应该只剩这些了，其余的都在他八岁那年被带回严家时一起拿走了。本来打算过几天寄给你的，没想到小鹭出了事，我反正正好要过来，就顺便把这些一起带来了。”
　　严锐接过，道了声“多谢”。
　　“其实……”乔瑜莺看着眼前垂眸不语的晚辈，忍不住开口劝了一句，“小诺已经走了那么久了，你也不要一直介怀了，人总得向前看啊。”
　　严锐却只是说：“道理我都明白，只是做不到。”
　　作者有话说；
　　下章要亲亲诶（突然预告


第32章 “我懂你。”
　　对于乔鹭而言，母亲就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人。
　　他从出生起就没有父亲，听乔瑜莺说，当年她在酒吧里做驻唱歌手时与一个男人相恋，同居后怀了孕，原本已经说好要结婚，男人却在她将要临盆时抛下她，和上司的女儿结了婚。
　　于是生下他后，乔瑜莺便一个人艰辛地拉扯着他长大。
　　乔鹭遗传了母亲的长相，是个清秀漂亮的男孩儿，从小学的时候起，班上的男生就总说他长得像女孩子，不肯跟他玩，乔鹭本来也不爱和那些成天野来野去脏得像泥猴似的男生混在一起，也没觉得有什么，男生不跟他玩，他就跟女生玩。小学六年，倒还勉强过得去。
　　然而到了初中时，情况却截然不同了。同学们都进入了青春期，开始对两性有了一些了解，在周遭环境的影响下，也对性别产生了刻板的印象——男生要阳刚、要有男子气概，女生要懂事，要温柔婉顺。于是因为这张脸，乔鹭被男生们当成了异类。
　　最开始还只是背地里说他是娘娘腔、人妖，后来第一个大胆的人冒出来，撕烂了乔鹭已经写好的作业。乔鹭一直是个乖巧的好学生，对于年少的他而言，交不上作业已经是天大的事，他蹲在地上捡那满地的碎纸，没忍住当场就哭了。可是他的眼泪却激起了其他人的作恶之心，后来，又开始有人故意撞翻他的午饭，把他的书包从窗户扔下去，编排他跟班上的女生早恋。乔鹭不是没有告诉过老师，可是带头的人是校长亲戚家的孩子，班主任根本就不敢管。乔鹭本不想让母亲担心，可后来实在是没有办法了，还是把事情告诉了乔瑜莺。乔瑜莺心疼极了，去找校长讨说法无果，便干脆带着乔鹭搬了家，让他转去新学校读书，自己也换了一份更方便顾家的工作，母子俩暂时安稳了一段时间。
　　可是好景不长，上了高中后，因为偏女气的长相，乔鹭又惹上了事。同班的男生中，有个家里挺富的二世祖，叫莫俊锋。莫俊锋从开学第一天见到乔鹭时起，就看他不顺眼，明里暗里各种给他使绊子。乔鹭已经被人欺负习惯了，甚至有一些针对这些行为的对策，比如他会把写完的卷子复印一份，防止被人撕掉之后没东西交，会在午饭时故意找老师搭话，坐在老师那一桌吃饭，防止有人倒他的饭。他也已经习惯了不反抗，因为知道反抗只会激起这些人的霸凌欲，让他们下手更狠。
　　乔鹭原以为莫俊锋觉得没趣之后便不会再来招惹他，却未曾想这人竟然咬死了他不放，不知从哪里打听到乔瑜莺以前在酒吧工作过的事，然后就开始在学校里大肆造谣说乔鹭的母亲在酒吧里卖过，说乔鹭是妓女的孩子。乔鹭怎么也没想到对方会把矛头指向乔瑜莺，他自己被怎么说都无所谓，反正他早已被人言语侮辱过无数次，可他唯独不能忍受母亲遭到侮辱。他从小就没有父亲，身边只有母亲一个亲人，乔瑜莺就是他的全部。
　　这一次，是乔鹭主动找到莫俊锋，要求他澄清流言，不准再对别人说他母亲是妓女。
　　“你竟然敢对我提要求？”莫俊锋看到乔鹭那双总是淡漠一片的眼眸里头一回流露出的愤怒，顿时兴致大发，“好啊，我也不是不可以满足你的要求，但你总得拿点东西来换吧。”
　　乔鹭听了他的话，还未及反应，就被莫俊锋一把攥住了手腕，从教室一路拽到了厕所，摁在了女厕所门口，吓得女生们尖叫着纷纷逃窜。
　　彼时乔鹭也不过是个十七岁的少年，他不知道莫俊锋要对他做什么，这下是真的慌了。
　　“我一直在想，你到底是不是个男的。”莫俊锋死死捏住乔鹭的下巴，“一张脸长成这样，还只跟女生说话，细声细气的，别真是个女的吧？”
　　乔鹭的嘴唇有些发抖：“我是男的。”
　　“我不信，除非你证明给我看。”莫俊锋扯开唇恶劣地一笑，贴在他耳畔说，“把裤子脱了给我看看，如果你不敢，就证明你心虚了，以后就只准你跟女生一起上厕所。”
　　周围都是围观看热闹的人，乔鹭当然不可能当众脱裤子，只能强忍着眼泪一遍又一遍地说自己不是女的。
　　莫俊锋说到做到，真的让他那群小弟把乔鹭围了起来，硬是把人拽进了女厕所里，还用凉水从他衣领里浇进去，扒他的衣服。
　　后来这样的事情又反复发生了好几次。高二的学生都知道莫俊锋厉害，不敢惹他，便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只有乔鹭班上的女班长实在看不下去了，在某次去学生会开会的时候，悄悄把这件事告诉了当时担任副主席的高三学长程昔。
　　程昔自知凭自己肯定处理不了这件事，正为此苦恼不已之时，却在某一天亲眼目睹了被羞辱后的乔鹭的模样。
　　教学楼安全通道的角落里蹲着一个少年，纤瘦的身体缩成了一团，校服外套被人泼了水，几乎湿透了，紧紧地黏在身上。他低着头，面色苍白如纸，嘴唇也冻得发紫，却麻木得一滴眼泪都没有流。
　　“你是……乔鹭吗？”程昔忍不住出声询问，“你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要不我带你去宿舍换一件？我是住宿生。”
　　耳边陡然响起一个陌生人的声音，乔鹭几乎没什么反应，只是抬起头来朝程昔的方向看了一眼，就又低了下去。
　　程昔之所以能在学生会做到副主席，就是因为他身上有点“爱管闲事”的精神在。即便乔鹭没给他回应，程昔也依然没有放弃。
　　“你这样会生病的。”程昔干脆走近了乔鹭，直接伸手拉住他的胳膊，“抱歉，你这个样子，我可没办法视而不见，我这人就是好管闲事。”
　　“你……”
　　然而乔鹭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程昔从地上拉了起来。
　　“这个脱了，你先穿我的吧。”程昔把乔鹭身上的湿外套扒了下来，把自己的披在他单薄的肩头。
　　乔鹭说：“今天挺冷的。”
　　“冻不死我。”程昔朝他笑了一下。
　　乔鹭立刻又不说话了，就这样安静地被程昔拉到宿舍里去换了身衣服。他平白受了程昔的照顾，看校服的样式知道对方是高三的学长，从宿舍离开的时候，就很乖地说了一句“谢谢学长”。
　　这声学长，一叫就是许多年。
　　乔鹭用湿纸巾把脸上的泪痕擦干净，沉默地坐在病床上，望着自己的手掌发呆。过去的事，仿佛已经离他很远了，他早已不是那个饱受欺凌无力反抗的少年，他是万众瞩目的焦点，是令人倾羡的明星，是为人造梦的偶像，可是他从始至终都没有忘记过是谁为他披上了外套，是谁成为他努力生活的动力，是谁告诉他，你也可以试着站在舞台上。
　　——全部都是程昔。
　　程昔的背叛对他而言所意味着的，不仅仅是失去恋人，更是“学长”在他心中的倒塌。
　　这些天来乔鹭一直努力克制的情绪，终于还是在睁眼看到程昔的那一刻迸发出来。是程昔毁了自己心中的“学长”，他竟然还有脸像从前那样关心他。
　　——砰砰。
　　清脆的叩门声将乔鹭唤醒。他松开攥紧被子的五指，问：“谁？”
　　游鹤嘿嘿一笑：“你的狗。”
　　乔鹭没想到游鹤会来这么一出，先是一愣，而后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故意的是吧？”
　　游鹤见人展颜，总算是放心了：“是啊，我哄你开心呢！”
　　“不枉我放弃自尊了。”他一边说着，一边把门关好，“我刚刚看见你妈妈了，她好漂亮好有气质啊，你们两个简直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这两句算是夸到点子上了，乔鹭最喜欢听别人夸乔瑜莺。他的语气里难得地带上了几分骄傲：“我妈年轻的时候比我好看多了。”
　　乔鹭的这副长相，曾令他在学校里受尽欺凌，可是他从来没有恨过自己的脸，因为这是他的母亲送给他的礼物。
　　游鹤听明白了，问：“你是不是特别喜欢你妈妈啊？”
　　几乎从来不正面表达自己喜恶的乔鹭，这次居然很肯定地回答：“是。”
　　然后又很认真地反问：“会有人不喜欢自己的妈妈吗？”
　　乔鹭较真的时候，一双漂亮的眼睛睁得圆圆的，很有两年前那种纯真的感觉。游鹤望着他，一下子就不对劲了，说话也变得支支吾吾起来：“不、不会吧……”
　　“所以……你当时会去告那个造谣的女大学生，其实是因为她侮辱了乔阿姨？”
　　“是。”乔鹭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我妈一个人把我从小拉扯到大，好不容易我能赚钱让她享清福了，她却还要平白无故地受这种侮辱，凭什么。”
　　游鹤挠了挠脸：“你倒是对自己被造谣的事一点都不在意。”
　　“很久以前是在意的。”乔鹭说，“听惯了就不在意了。”
　　“很久以前是多久？”游鹤在他床边坐下，“是你高中的时候吗？还是更早？”
　　乔鹭自然听出他话里的探究之意。
　　“你是不是在网上看到了什么流言？”乔鹭若无其事地说，“那些人传的事，你不用放在心上。”
　　游鹤有点困惑：“那你这是否定的意思吗？”
　　乔鹭却不置可否。
　　“你来找我干什么的？”他问，“我知道我已经昏睡了整整一夜，你今天没工作的吗？”
　　游鹤又被乔鹭敷衍过去，心里有些郁闷，便赌气似的说：“我救了你，没让你磕地上，所以来找你要奖赏还不行吗？”
　　“奖赏？”乔鹭眨了眨眼，“你想要什么奖赏，说来听听。”
　　“呃……”游鹤噎住了。这个他暂时还没有想好。
　　乔鹭托着脸说：“我觉得我可能知道你想要什么奖赏。”
　　对于游鹤的心意，乔鹭当然不是完全没有察觉。
　　若非游鹤对自己动了心思，就不会每次被他出言逗弄时都面红耳赤，不会明明受着他的威胁还对他关心，不会在他昏倒时用那样大的力道紧紧地抱住他。
　　在分手之际，有个人这样地喜欢他，接纳后者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可是经历了程昔的事之后，乔鹭很难再去相信天长地久。
　　他与程昔是年少相识相知，互相扶持着走过许多年，尚且有一拍两散的一天，更何况是与游鹤呢？
　　乔鹭不太清楚游鹤是为什么喜欢他，或许是因为他的脸，或许是太过纯情、上过一次床就生了情，可不管是哪种，游鹤的喜欢都太不堪一击了，而且他们之间别说志同道合了，对待偶像这个职业的看法也根本就是天差地别。
　　但明知道和游鹤是不可能长久发展的，乔鹭却还是一次次地逗弄他、勾着他，看着他为自己脸红心跳、苦恼纠结。
　　这很自私，乔鹭明白，可他现在的确很需要一个人来填补他内心的空缺。这个人不可以是Lucien，因为他一直把Lucien当做弟弟对待，即便卖腐营业也只是点到即止，并未真的做过什么过火的事。但这个人可以是游鹤，因为反正他们都已经睡过了，彼此都有点不能见人的小心思，不如将错就错。
　　“我才不信你知道。”面前的游鹤咕咕哝哝地说，“你不懂我。”
　　“我懂你。”乔鹭笃定地说。
　　游鹤皱了下鼻子：“那你说说，我想要什么？”
　　乔鹭朝他勾了勾手，游鹤便乖乖地凑近。
　　游鹤原以为乔鹭只是要跟他说话，可没想到眼前的人居然离他越来越近。他预感到有什么要发生了，心跳如雷。
　　他们离得好近，以至于游鹤可以看清乔鹭根根分明的眼睫，和不加粉饰的皮肤上的细小的绒毛。他想，怪不得偶像剧里总喜欢给接吻镜头特写，真的好美。
　　乔鹭抬起手来，扣住了游鹤的下巴。
　　下一秒，双唇相接，乔鹭干燥却柔软的嘴唇轻轻蹭着他，他闻到乔鹭身上冷冽的香，大脑几乎完全放空了。
　　这个吻的时间好像很长，又好像很短。长到游鹤整个人都宕机感觉不到分秒的流逝，短到他回过神后觉得好留恋、好不满足。
　　乔鹭放开他，勾起唇轻快地笑了：“我就说吧，我懂你。”
　　作者有话说；
　　高中被霸凌的事还没讲完，这里只是其中一部分。


第33章 劝告
　　“你、你懂什么啊懂！”游鹤嚎道，“我看你懂的是怎么耍我吧！”
　　乔鹭耸了下肩：“你非要这么想也没办法啊。”
　　这人何其可恶！每次耍完他之后都是一副无事发生的模样！只有他一个人纠结难受，好像小丑！
　　游鹤咬着牙想：不行，我得报复回去。
　　“刚刚那一下算什么，要玩就玩个大的。”游鹤咬牙切齿地说完，而后便趁着乔鹭不备抓住了他的肩膀。
　　乔鹭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微微蹙眉：“游鹤，你想……”
　　话当然是没来得及说完的，剩下那几个字全被游鹤的唇给堵了回去。
　　游鹤没有恋爱过，接吻经验更是丝毫没有，只会一通瞎咬，横冲直撞。乔鹭的嘴唇软软的，咬起来像棉花糖，身体圈在怀里刚刚好抱个满怀，连吃痛时下意识抓紧他胳膊的手指和微缩的肩膀都透着可爱。
　　乔鹭空长身高，力气跟游鹤没得比，挣不动也开不了口说话，便有点自暴自弃地环住了游鹤的腰。游鹤心念一动，摸索着捉住了乔鹭的手，扣紧五指，顺势将人向后按倒在了病床上，蹬掉鞋翻身压了上去。
　　唇齿间交织着炽热的呼吸，鼻腔灌满乔鹭身上的冷香，其中夹杂着一点点医院里的消毒水气味，身下的躯体纤瘦却柔软，带着鲜活的温度。
　　总是挂着虚假笑容的难以接近的乔鹭，像是悬在高空中的明月，伸出手去也碰不到，美得并不真实。而此刻被拥在怀中的乔鹭，却是无比真实的。如果顺着病号服的下摆探进去，用指尖摩挲那截细瘦光滑的腰身，他就会发出一声可怜巴巴的呜咽，身体轻轻地颤抖，如果将膝盖顶进他的双腿之间，他的呼吸就会忽然变得急促，体温也跟着飙升。
　　游鹤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胆子，竟然敢在人来人往的医院里堂而皇之地做这样的事。他本该适时地收手的，可一碰乔鹭，就不舍得放开了。
　　游鹤有点上头，不仅仅是乔鹭身上的热度在灼烧着他，他自己也热得快要爆炸了。在开着空调的房间里，他热得满背是汗，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他心中不断地膨胀生长，令身体的某处隐隐作痛，催动着他向乔鹭的裤腰伸出手去。他的指尖顶开裤腰钻进去，触到乔鹭小腹上被松紧带勒出的浅浅的凹痕。连这样的一道痕迹，都让他觉得勾人无比。
　　正要进行下一步的时候，乔鹭却忽然挣动起来用手去推他的肩膀，因嘴被堵着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呜呜的几声。
　　游鹤霎时清醒，以为乔鹭不愿意，赶忙松手把人放开，急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得意忘形了，我没有想要强迫你……”
　　“不是……”乔鹭被他弄得腰酸腿软，一时也坐不起来，只能依旧躺在病床上平复呼吸，“我是想说，我回血了。”
　　游鹤这才注意到吊瓶里的药已经注射完了，长长的针管里浸满了乔鹭的血。
　　乔鹭本来就因为营养不良贫血了，这一回血不就更糟糕了吗！
　　游鹤赶忙去按护士铃，按完了又意识到自己和乔鹭现在的模样完全不能见人，又赶紧下了床飞速地穿好鞋理好衣服，然后在护士即将拉门进来的瞬间一把拉起被子，把衣衫凌乱不堪露着半边肩膀和半截小腹的乔鹭盖了进去。
　　乔鹭：“……”
　　他干脆又往被子里缩了缩，将自己被吻得殷红的唇和泛着薄红的脸颊也遮住了，闭上眼睛装死。
　　“哎呀，怎么回了这么多血！”护士拉开门，赶忙进来给乔鹭做处理，同时还不忘斥责游鹤，“看到药快打完了就早点叫人啊。”
　　游鹤心虚得很，只能受着，连声称是。
　　这护士一看就是个对娱乐圈不怎么关心的人，只知道病床上躺着的是个名叫乔鹭的vip病患，搞不好是做什么危险职业的，楼梯口那里居然还有保镖守着，对游鹤则是完全不认识。
　　“你是病人家属吗？”她问。
　　游鹤硬着头皮说：“……同事。”
　　“来看他的是吧？”护士继续道，“我看昨天大半夜的他妈妈还在他身边照顾，现在也不知人去哪了，等他妈妈回来了麻烦你跟她说一声，最近要盯着他不可以再过分劳累，要规律作息，一日三餐也要盯着他吃，一顿都不能少，可以给他补身体但是也不能补过头了，注意营养均衡。”
　　“医生说了，乔鹭的厌食症应该不止是生理上的问题，可能也有心理问题的缘故，最好还是去挂个精神科看看是不是有抑郁倾向，早发现早治疗，不然以后严重了就问题大了。”
　　“好的好的，一定转达。”
　　护士带着吊瓶和针管出去了，游鹤去重新把门关好，然后回过头来看乔鹭：“……你要去挂精神科吗？”
　　“不去。”乔鹭还是闭着眼睛，翻了个身，“我知道我哪里有问题。”
　　乔鹭确实是个难得的清醒人，他很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知道该如何去实现，并且不会受外界评价的干扰，对自己也有很清晰的认知。这些游鹤都承认，可是……
　　“可是，你不知道怎么去解决问题啊。”游鹤说，“不然就不会躺在这里了。”
　　“我知道……”乔鹭又往被子里缩了缩，几乎把自己整个人都埋了进去，因此声音听起来也闷闷的，“只是没办法立刻就做到。我跟他是七年，不是七天。”
　　乔鹭还是头一次在他面前主动提起程昔，这似乎是乔鹭愿意向他敞开一点心扉的征兆，可是提到了程昔，游鹤又觉得有点不开心，他觉得肯定是程昔把乔鹭给弄哭了。
　　“其实我觉得吧，你最大的问题就是总把自己问题憋在心里不跟人说。”游鹤重新坐到乔鹭的那一侧床边，抓住被子往下拉了拉，让乔鹭的脑袋露出来。
　　乔鹭脸上的薄红还未完全退却，眉心皱出几道浅浅的沟壑，似乎对游鹤的戳穿很是不满。
　　“你跟程昔的事，连你妈都不知道吧？”游鹤道，“不然她也不会让程昔进你的病房了。”
　　“不想让她因为我的事有多余的担心。”
　　“母亲担心孩子怎么会是多余的，她肯定希望你告诉她，而不是瞒着她吧。”
　　“……”乔鹭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游鹤却锲而不舍地硬是把他翻了回来面对着自己：“你要是一直把事情憋在心里，肯定会出事的。”
　　“我知道，你是觉得我不可信任，所以才不肯告诉我。但你总有信任的人吧，乔阿姨、严总、周小方周小圆，你哪怕对他们说出来也好，不要总是自己一个人扛着。”
　　听到这里，乔鹭才抬起脸来，用探究似的目光看了游鹤一眼。
　　“你看我干嘛？”
　　“没什么。”
　　乔鹭别开眼去。
　　“我劝你不要太滥好人了。”他道，“关心我对你来说也没什么好处。”
　　游鹤垮起脸：“我又不是因为想要好处才关心你。”
　　“那是因为什么？”乔鹭接着游鹤的话反问，可这个问题的答案他明明是知道的，游鹤关心他是因为喜欢他。他这样问，就好像是在逼游鹤告白一样。
　　可是他并不需要游鹤的告白，如果游鹤说出了口，那他就不得不去正视游鹤的心意了。
　　“算了，你不用回答。”乔鹭道，“当我没说吧。”
　　作者有话说；
　　终于又摸到鹭鹭了，不容易！


第34章 过去
　　游鹤没办法在医院里待太久，MiracLe今晚要打第二场歌，而且是直播，其他队友们都已经动身前往节目组参加彩排，他也必须得尽快赶过去才行。这一场，乔鹭自然是去不了了，他现在还很虚弱，不能立刻就去参加团体活动，尽管他本人是想去的，但是被周小方和周小圆坚决反对。双方几番拉扯，最后各退一步，决定今晚的先不去了，养两天，等第三场的时候再去。
　　离开病房之前，游鹤看到向来嘴上不饶人的乔鹭被双胞胎姐妹怼得无话可说只能偏着脸生闷气的模样，倒是挺可爱的。
　　乔鹭的朋友不多，但他为数不多的朋友都是值得信任且真心为他好的人，游鹤觉得这样也不错。
　　戴好口罩和鸭舌帽，游鹤跟在周小方的身后，避开守在正门外的媒体和粉丝，悄悄地从医院的偏门出去，上了保姆车。
　　昨晚乔鹭被救护车从凝江卫视拖走的事，目击到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消息很快地疯传开来，连夜上了热搜。跟“乔鹭昏倒”一起上了热搜的，还有一条“谁不想被游鹤这样抱着”。
　　游鹤切到微博小号，正要找关杨给他的账号，结果却注意到了这条热搜，便点进去看。
　　昨晚那场打歌虽然是录播，现场没有粉丝，除了电视台的工作人员以外，还有临时工和其他艺人带来的助理保镖在，人多手杂，也不知道是谁将他抱住乔鹭的那一幕拍了下来发到了微博上，一下子就引起了轩然大波。
　　现在热门微博的前排已经只剩下游鹤粉丝的控评，清一色地夸游鹤善良反应快，但如果把评论顺序改成按时间排列，就会看到一些不同的声音。  ：妈呀抱这么紧！[傻眼]  ：这半个月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感觉45关系有了质的飞跃[思考]  ：看热搜原以为是我儿终于学会了营业，点进来才发现原来是苯饱喜提儿媳[奋斗]  ：新的美帝已经出现[奋斗]  ：已经迫不及待想看75解破防[奋斗]  ：45唯粉啥心情，出来走两步[阴险]  ：我女与7捆绑多年，终于有新航线了，很感动[奋斗]  ：产品解sl，鹭都昏倒了你们还在这磕血糖[微笑]  ：4这个力道真的有种要把5按进身体里的感觉……
　　>做过吧。
　　>>这是可以说的吗[傻眼]
　　>>评喜私关[奋斗]
　　>>您对这个世界已经没有留恋了吗？
　　>>@4解 @5解 @美帝解  ：99  ：随两百，我坐柒队那桌[奋斗]  ：忽然觉得45解之前舞的镜头前避嫌私下里恋爱是真的……
　　游鹤默默地从热搜里退了出来。
　　看来问题不是很大，她们应该也只是口嗨而已，要是他跟乔鹭是同性恋还上过床这事真被扒出来的话，那恐怕舆论氛围就全然不同了。
　　说来也很讽刺，cp粉磕cp，磕的是她们心中美好的想象，然而他和乔鹭之间却一丁点那种所谓的美好都没有。他们之所以上床是因为他被郑嫣荣下了药、又被乔鹭下了套，之所以关系变好，是因为乔鹭拿捏住了他的把柄，那段音频将他们捆在了一起，他们才会有比之前更多的交流，从而渐渐走近。
　　况且，他对乔鹭的喜欢，原本也是出自“欲”，而非“爱”。
　　这么一想，乔鹭不信任他、不愿意把事情告诉他，似乎也是理所应当的。他这样穷追猛打刨根问题，大概只会让乔鹭觉得心烦吧。
　　可即便如此，游鹤也觉得自己无法真的缄口不言。如果他从此以后什么都不问，那他和乔鹭之间，大概也只能走到这里了。
　　游鹤不愿那样，就像刚才他劝告乔鹭时所说的那样，他希望乔鹭能够敞开心扉，更希望能让乔鹭敞开心扉的那个人，是自己。
　　游鹤向后靠了靠，拿起手机翻找那个账号。这人是乔鹭的粉丝，头像用的是乔鹭的舞台精修图，主页的转发也基本都是转的乔鹭的微博和团官微。游鹤往下翻了好一阵，才看到她在一条营销号发的怀念大学宿舍友情的微博转发里艾特了一个人。  ：怀疑姿宝是世界上另一个我，衣品相近喜好相近，连追星都喜欢的是同一个人[哇]@云影月姿
　　她艾特的这个人，该不会就是她评论里提到的那个和乔鹭是高中同学的舍友吧？
　　游鹤试探着点进去，结果还真让他瞎猫碰着死耗子。
　　云影月姿这个微博的风格看上去比较现充，基本上没什么追星相关的内容，主要是分享生活，偶尔写一点像日记一样的没头没尾的感想小论文。  ：这次买砖终于抽到了线下签售的票，本来最近在赶ddl不准备去了，可是昨晚看到他昏倒的热搜又觉得还是去看看比较好。做好决定之后忽然觉得好紧张，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我。  ：每次看到他的舞台都会有点恍惚，那些事情原来都已经那么远了，噩梦也早已醒了。  ：昨天跟几个高中同学聚了聚，提起他时大家都挺感慨。我们都是懦弱的旁观者，当年没能做什么，现在能为他做的也只有尽量保持沉默。
　　这几条微博是在不同时期发的，指向并不明确，可是游鹤却觉得自己看明白了她在说什么。
　　既然这人说会去之后的线下签售，那他到时候应该能见到她，把事情问个明白。
　　唉——
　　游鹤忍不住在心里连叹了好几声。明明乔鹭这个当事人就在离他这么近的地方，他却还得费尽周折地去找别人打听乔鹭的事，这也全是多亏了这家伙憋屈的性子啊！
　　“你在叹什么呢？”同在车上的周小方问他，“又被严总说了？”
　　“不是……”
　　说起严锐，游鹤忽然就想起来了。
　　“对了小方，我问你个事。”
　　“你问。”
　　“严总是不是和乔鹭的妈妈挺熟的啊，我今天听到他管乔阿姨叫莺姨诶。”
　　“原来你不知道啊。”周小方道，“上午你不是去了鹭哥病房吗？怎么不自己问他。”
　　游鹤尴尬地说：“忘了。”
　　他心里的疑问太多，问了这个忘了那个也是很正常。更何况乔鹭的那句“算了”，实在是让他很郁闷，后来他就光顾着郁闷了。
　　游鹤问：“看来你是知道的，能告诉我吗？”
　　“你先等等，我问问他。”周小方趁着红灯时低头给乔鹭发了个消息，得到肯定的回复后才对游鹤说，“鹭哥说可以讲。”
　　游鹤有点沮丧。怎么周小方去问乔鹭就说可以说，他自己去问就总是碰壁呢，乔鹭是不是故意针对他啊？
　　“这件事，其实主要是严总的事，所以告诉你也无妨。”周小方将乔鹭的话转述了一遍，“他是这么说的。”
　　“哦……”原来是这样。
　　周小方接着说：“或许你知道，严总有个弟弟。”
　　游鹤点点头：“我知道，好像是已经过世了。”
　　“已经过世许多年了。”周小方道，“严总的弟弟叫做严诺，和严总是异母兄弟，实际上就是严总父亲在外的私生子。严夫人过世后，严诺就被带回了严家，他的母亲因为失去孩子疯掉了，进了精神病院，后来严诺走了，她知道消息后也自杀了。”
　　……也。
　　游鹤注意到了这个字眼。
　　“严诺的母亲，就是莺姨的姐姐。”
　　“……那这么算下来，严总其实是乔鹭的表哥？”
　　“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毕竟他们之间并没有血缘关系。”
　　“严诺是怎么走的啊？”
　　“严诺因为不满与母亲分离，一直很叛逆，经常惹事，严总身为他的兄长，总是帮他收拾烂摊子、管教他。大概七八年前吧，偶像文化不是忽然流行了起来吗？严诺好像是忽然找到了自己的梦想，说想去做练习生，将来出道做唱跳歌手，但是却遭到了父亲的反对。”
　　“两人大吵一架，弄得很僵，无奈之下，严总把弟弟关进了房间里，自己去劝父亲。可严诺误以为严总把他关起来，是站在了父亲那一边，于是留下了一封言辞激愤的遗书，割腕自杀了。”
　　“严诺的死对严总影响很大，他后来放弃继承家业出来单干、创立了丛星，也是因为这个。之所以会捧鹭哥，也是因为严诺。”
　　“莺姨和她姐姐长得很像，严诺和鹭哥的长相又都是随母亲，所以眉眼有些相似。”
　　游鹤睁大了双眼：“原来是这样……”
　　怪不得严锐如此偏宠乔鹭，甚至容许他和程昔保持恋爱关系，原来竟是把对严诺的感情寄托在了乔鹭身上吗？
　　“那严总是怎么找到乔鹭的？”游鹤稍作回忆，“我记得出道前那会儿，严总忽然就把乔鹭领到我们面前了，也没说人是从哪儿弄来的。”
　　周小方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了笑意：“是在公司门口捡的。”
　　“哈？”
　　“据鹭哥说，当时他被某人的话迷了心窍，想试试能不能面上练习生，摆脱艰辛的生活，于是就跑了好几家娱乐公司，但是处处碰壁，被嫌弃年纪太大又没基础、培养成本太高，被嫌弃不会穿搭土里土气太过拘谨没有星味。他来丛星的时候，其实也被pass掉了。”周小方顿了一下，才接着道，“但是那天中午，他坐在丛星外面的长椅上吃午饭，恰好被严总撞个正着，然后就被严总留下了。”
　　“还真有这么巧的事啊……”游鹤吐槽完，又问，“他以前是做什么的啊，怎么会生活艰辛，难道真像网上说的那样在送外卖吗？”
　　“是送过外卖。”
　　游鹤还以为周小方说完了，结果还没完。
　　“还做过洗车工、花店店员、收银员、理货员、后厨帮工……没办法，毕竟他……”周小方说到这里，却戛然而止。
　　但游鹤知道她没说完的话是什么。乔鹭高中辍学，因此只有初中文凭，从出道时起他就一直在被嘲学历。学历不高，确实也只能做这些不需要文凭的工作了。
　　乔鹭辍学是在高三，那一年他应该刚满18岁，出道前是21岁。在如今遍地都是十四五岁练习生的偶像行业，21岁的零基础确实已经是高龄了，会被那些公司拒绝也属正常，因为培养一名能出道的练习生，最少也需要两到三年的时间成本，多的甚至要五六年，签下乔鹭显然并不划算。而且乔鹭虽然长得好看，但出色的原生容貌早已不是成为偶像的硬性条件，现在娱乐圈整形这么普遍，几乎没几个艺人不动刀的，就算原本骨相不好也能削成好骨相，不是神颜的脸通过妆造包装和营销也能打造成神颜。只有一张脸的乔鹭，要不是恰好被严锐捡走了，可能还得继续做那些辛苦又不赚的工作。
　　从辍学到出道的三年时间里，这人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乔鹭那几年……是不是过得特别辛苦啊？”游鹤喃喃道。
　　周小方道：“这就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
　　游鹤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有点明白乔鹭为什么会这么努力地讨好粉丝了。
　　他是不是特别害怕……回到从前的生活啊？
　　作者有话说；
　　严总跟他的刁蛮小娇妻（？）是一对，和鹭鹭没啥关系，俩人就是塑料兄弟


第35章 34　5微博体小番外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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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iracLe隔空喊话bot全能ACE版：星期四**集中楼。  ：星期四**……乍一看还以为是什么政变[傻眼]  ：好崩溃[微笑]  ：曾经幻想过很多次万一哪天我有了嫂子该怎么办，甚至在梦里跟未来嫂子雌竞过，万万没想到4宝宝直接给我找了个男嫂子[奋斗]  ：《关于死对头队友忽然变成我的男嫂子这件事》  ：饱包们不要太悲观，劳斯一直都是个善良的好孩子，换成是别的队友他也会飞快去救的[抱抱]  ：好崩溃！虽然平常总骂美帝男科，但这个时候真的好希望救了5的不是4而是7[微笑]
　　>看视频里7的反应应该也想救来着，但是他站得有点远所以被4抢先了。
　　>>诡异的雄竞感[微笑]  ：好嫉妒5[微笑]  ：好崩溃！又要被5解说我们4饱包蹭她们家大top了[微笑]  ：好崩溃！45超话一晚上新增了五千粉[微笑]  ：好崩溃！45解永远学不会圈地自萌又带大名在广场骑唯粉的脸，好剑[微笑]  ：脚刹！脚刹！脚刹！  ：我老公出轨了[微笑]  ：omg  ：#查询4解精神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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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iracLe隔空喊话bot废物美人版：录制晕倒相关集中楼。  ：舞台很好，劳务很米，cx死了[微笑]  ：从5月初开始状态就肉眼可见地越来越差，到底发生了什么[伤心]  ：cx刚发声明了，说是厌食症造成的营养不良和贫血导致的晕倒[泪]
　　>他真的好疲惫，太累了吧……
　　>>看上班生图也感觉状态好差[泪]
　　>好怪，感觉5宝宝是那种会认真做健康管理的人吧，怎么突然就厌食症了[思考]
　　>>会不会是回归压力太大……毕竟一直被骂实力差，队友又偏偏太强[泪]
　　>>>不会吧，都出道两年了，前几次回归也没出过这种事啊[苦涩]  ：多灾多难的我女，上次回归出舞台事故摔伤腿，这次又厌食症昏倒，也太惨了[苦涩]  ：所以到底为什么会厌食症cx也没说[微笑]
　　>cx可能也未必知道……感觉劳务是那种把什么事都憋在心里的人[苦涩]
　　>>确实，他好像不想让我们担心他，可是他越是这样就越让人担心诶……
　　@MiracLe隔空喊话bot废物美人版：
　　2981
　　【投稿】劳务发博了，如何评价[微笑]
　　[截图]@MiracLe-乔鹭：很抱歉让大家担心了，只是有点贫血，问题不大[羞嗒嗒]已经出院啦， 正准备和大队汇合[奋斗]请多多关注我们的新专辑，感谢[求关注]  ：《问题不大》  ：我的妈呀，铁人！  ：Omg我的5宝宝……  ：事业批劳务正常运转中[奋斗]  ：上次从升降舞台掉下来差点摔断腿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奋斗]  ：劳务每次发博的语气都好像萌妹……
　　>本来就素萌妹[阴险]  ：好想把他按回医院躺着[苦涩]
　　>cx能不能管管他！  ：本饱抽中了今晚打歌的入场券，现在心情就是非常微妙，既想在舞台上看见他又不想看见他[伤心]
　　@MiracLe隔空喊话bot废物美人版：
　　2982
　　【投稿】omg劳务在评论里专门艾特4感谢了
　　补充：4秒回[吃惊]
　　再补充：已上热搜[奋斗]
　　[截图]@MiracLe-乔鹭：@MiracLe-游鹤 谢谢哥～差点就磕地上了[羞嗒嗒]
　　@MiracLe-游鹤：嘿嘿，应该的应该的！你要多吃点，瘦得硌手了都！  ：救命……  ：好崩溃！  ：萌妹……  ：居然叫哥了……这是不是劳务人生中第一次管4叫哥[吃惊]  ：诡异的bg感……
　　>劳务是女的实锤了[右哼哼]  ：男科[微笑]  ：只是一个猜想不一定对……cx接下来不会要捧45吧[生病]
　　>漏！！！  ：cx能不能捧点好的……75跟45一个比一个男科[生病]  ：我女什么时候单飞[微笑]  ：又要被4蹭到了[微笑][耶]
　　>已经蹭到了[截图：热搜第五#乔鹭终于喊了游鹤一声哥#]
　　>>买的吧！
　　>>正经4解5解谁会搜这个[鄙视]
　　@MiracLe隔空喊话bot废物美人版：
　　2983
　　【投稿】麻烦帮忙引流一下45私厕@奇迹七隔空喊话bot差点磕地上版 谢谢5厕老公[奋斗]  ：这么快就有独立卫浴了[吃惊]  ：75解小心了！[阴险]  ：感觉锁花大战一触即发[奋斗]  ：们劳务不愧是内娱第一金花[奋斗]  ：怎么在4厕没看到引流
　　>4厕禁5嬷了
　　>>《被嫌弃的5嬷的一生》
　　@奇迹七隔空喊话bot差点磕地上版：
　　1
　　【投稿】
　　本饱第一个来建设45私厕[奋斗]这两天整理了一下出道以来45的糖点合集，方便新粉入坑，需要传教安利的老公们可以自取[羞嗒嗒]
　　1　劳斯偷瞄劳务cut合集[网页链接]
　　2　微博互动合集[网页链接]
　　3　一些站位比较靠近的团体照[网页链接]
　　4　综艺互动合集[网页链接]  ：高柱你是我的神！[奋斗]  ：救命……劳斯居然偷瞄了二十多次[吃惊]这还只是被镜头拍到的，私底下不知道偷瞄了多少次吧[奋斗]
　　>好担心4宝宝会变成斜视[允悲]  ：出道两年微博互动仅有四次！[吃惊]
　　>最熟悉的陌生人[奋斗]
　　>相信今后会变多的！[奋斗]  ：好喜欢出道团综里劳斯去75房间偷拍那一段，有没有懂的[悲伤]
　　>老公我懂[悲伤]劳斯看到劳务顶着鸡窝头坐起来的时候倒吸的一口凉气我从两年前磕到现在[悲伤]
　　>>感觉是被劳务的呆萌样子可爱到[阴险]
　　>>谁不喜欢萌妹[耶]比起舞台上镜头前的营业版劳务，我也更喜欢私下里的呆萌版劳务，只能说劳斯仙品[奋斗]  ：还有上次回归末放的一位安可，4被1赶去给5戴兔耳发夹的时候那个脸上不情愿但身体却很诚实的样子，未免太可爱[害羞]
　　>感觉是暗恋劳务却不敢表现出来的傲娇小哥哥一枚[奋斗]
　　>劳斯的恋爱表现真的很像小学男生[允悲]  ：最近这个从不熟的同事到很熟的朋友的转变真的很难不让人怀疑他俩是不是已经do过[奋斗]
　　>前段时间劳务说自己不小心扭到腰，该不会就是……[思考]
　　>>我超
　　>>omg
　　>>99
　　>>说不定一夜七次[阴险]
　　>>感觉劳斯有点莽，估计搞人很痛，辛苦5宝宝的腰了[抱抱]
　　作者有话说；
　　晚上可能会有正文（此章非正文


第36章 真正认识
　　乔鹭靠坐在椅子上，等着cody给他化妆。
　　“你真没事了？”
　　“没事了。”
　　“饭吃了没？”
　　“吃了。”
　　“还恶心难受吗？”
　　“还行。”
　　“那你还……”
　　“差不多得了。”乔鹭一巴掌捂在游鹤嘴上，“你是医生还是我妈？”
　　游鹤捉住他的手腕，嘿嘿傻笑：“那你都喊我哥了，我不得像你哥一样关心你吗？”
　　乔鹭警告道：“你别得寸进尺啊。”
　　游鹤还跟那儿乐呵：“好呀！”
　　乔鹭无语：“你乐什么，我在警告你。”
　　cody一边给乔鹭烫头发一边笑着说：“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开始感情这么好了啊。”
　　MiracLe有好几个固定合作的妆造团队，他们跟成员之间都还比较熟悉。以前乔鹭和游鹤在做妆发的时候基本上是不说话的，乔鹭那个叽叽喳喳的女助理很能唠，乔鹭一般也只会和她闲聊几句。
　　游鹤一听又来劲了：“真的吗？我跟乔鹭看起来感情很好吗？”
　　cody笑嘻嘻地说：“现在看着像好朋友了。”
　　游鹤尾巴都快摇到天上去了：“全都是靠我的努力！这人心硬得像石头！”
　　乔鹭终于忍无可忍了，让关杨赶紧把他抓走去换衣服。
　　Lucien看了看被拽走的游鹤又看了看叹气的乔鹭，说：“鹤今天忽然变得好亢奋。”
　　乔鹭无奈：“可能他就是喜欢听别人叫他哥。”
　　Lucien摇摇头：“可是孟杨也叫他哥，我觉得是因为你。”
　　孟杨秉文是队内倒数第二小，一张嘴甜得很，见到比自己年长一点的都喊哥。
　　化妆间里还有外人，很多事情不方便说。乔鹭将话题岔开：“你不生他气啦？”
　　Lucien道：“看在他最近对你很好的份上，勉强原谅。”
　　其实在Lucien心里游鹤是个好哥哥，他也并不是真的要跟游鹤过不去。
　　乔鹭拍了拍他的肩，夸道：“好孩子。”
　　Lucien腼腆地笑了一下。
　　今天的打歌舞台是直播，容错率要比录播低很多。乔鹭昨天那场没打，人在医院里躺了快要整整一天，感觉自己整个身体都是僵硬的。他虽然从出道开始就是团内的主捧，但是因为业务能力比起队友来还差太多，所以MiracLe的策划团队从来没让他做过哪首歌的概念核心。这次新专开始筹备之前，他很突然地被告知要承担概念核心的重任，一下子就感觉到了压力，毕竟他心里也清楚，自己比起队友来还相差太远。
　　游鹤换完衣服出来，看到乔鹭避开来往的工作人员一个人站在角落里小幅度地过动作，忍不住凑过去问：“怎么一个人啊，小卢跑哪里去了？我刚看他还在呢。”
　　“你问他干嘛，装模作样。”乔鹭瞥了他一眼，“想讨好我就直说。”
　　游鹤咧嘴 一笑：“这怎么叫讨好呢，队友爱懂不懂啊！”
　　游鹤渐渐发现乔鹭有个特点，越是关系好的人，他说话越是不客气，对不太熟悉的陌生人倒总是和和气气、谦逊礼让的。意识到这一点之后，游鹤心里就豁然开朗了。
　　近来帮乔鹭纠舞蹈动作，游鹤也发现了，其实乔鹭并不像他从前以为的那样不知上进，只是因为基础差，又没什么天赋，加上压力太大，所以总是不得要领。丛星是大公司，练习生内卷严重，能出道的几乎都是极有天赋的人，包括他在内的原定MiracLe成员都是如此。
　　天才站在天才的视角去看凡人，当然只会觉得是凡人还不够努力。
　　一直以来，是他太过傲慢了。
　　倒是乔鹭，尽管有着一张堪当门面的脸，还有拥有直逼顶流的高人气，但乔鹭似乎从来不以高高在上的视线看人，这或许也与乔鹭过往的经历有关。
　　“……你一直盯着我看干什么？”乔鹭抬手摸了摸左耳上的耳饰，语气有点闷闷的。
　　“也没什么。”游鹤眨巴眨巴眼，“就是忽然觉得，我们虽然已经做了两年队友，但是我好像到现在才真正认识你。”
　　乔鹭却道：“你离真正认识我还远着呢。”
　　游鹤哄他：“那你多告诉我一点关于你的事，我不就离真正认识你更近一些了吗？”
　　乔鹭自然看穿了游鹤的意图：“你最近真的很得寸进尺，是不是忘了我手里捏着的东西。”
　　乔鹭的威胁，如果放在一个月之前，当然是很有效的，但现在却变得不那么有效了。因为游鹤明白了，乔鹭根本不可能豁得出去跟他同归于尽，而且，乔鹭的确是个好人。
　　至少在他成为乔鹭的“狗”之后，乔鹭从未真的逼迫他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情，甚至对他很好。
　　但游鹤还是决定装成受到了威胁的样子，因为他知道，一旦乔鹭的威胁失效了，他们之间就再也没有必要有交集。如果不是因为那一夜，还有乔鹭的威胁，他们怎么可能会像今天这样走近？
　　“好吧好吧，你厉害。”游鹤摆出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那我闭嘴行了吧？”
　　乔鹭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今天的打歌，总算是没出什么岔子。新曲顺顺利利地拿了一位，台下粉丝们的应援声和欢呼声都十分悦耳，乔鹭心情不错，连安可的时候都唱得比以前大声。
　　下班路上，周围人头攒动，几乎大半都是MiracLe的粉丝。一路走过去，有无数个声音都在问乔鹭身体怎么样了。
　　乔鹭和往常一样，戴着黑色口罩和渔夫帽，遮去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
　　“我没事啦，别担心。”他的声音显得格外柔和，“这么晚了，快点回去吧，我也要回家休息了。”
　　乔鹭和粉丝互动的时候，简直就像个温柔的邻家哥哥一样，对于女孩子们而言，这种又好看又温柔的类型确实很难抵抗吧。
　　游鹤虽然走在前面，但一直关注着身后乔鹭的动静。
　　这个时间，天已经很暗了，因而任何一点光亮都会格外显眼。游鹤四处乱瞟的视线一下子就注意到了好几层人群开外的两团小小的光点——
　　琥珀色和浅紫色。
　　于是骤然停下了脚步。
　　乔鹭光顾着跟粉丝说话了，也没注意到前方的游鹤忽然止步，就这么一头撞了上去。
　　四周顿时人声嘈杂，有轻快的笑声，还有激动的尖叫声。
　　“……怎么了？”乔鹭往后退开一点，抬手揉了揉额头。
　　游鹤肌肉练得好，撞上去硬邦邦的，有点费额头。
　　“你看那边、那边……！”游鹤回过身来握住乔鹭的手腕，往自己身边拉，然后用下巴遥遥点了点那两团光点的方向，尽管已经压低了声音，但依旧难掩语气里的兴奋，“那是我们两个的应援色诶，你说会不会是我们俩的cp饭啊？”
　　作者有话说；
　　好慢热啊（好慢热啊


第37章 36　明了
　　乔鹭顺着游鹤示意的方向看过去，心下了然。
　　在这种遍地都是粉丝的地方明目张胆地戴着两个人应援色的头灯，也只能是cp饭了。
　　他不会没在线下见过cp饭，只不过以他和游鹤从前那样的关系，是绝对不可能在线下见到他们的cp饭的，所以觉得有点新奇。
　　乔鹭猜游鹤大约也是相同的心情，所以他不能表现出好奇心，不然游鹤肯定又要得寸进尺了。
　　“不就是cp饭吗，又不是没见过。”乔鹭依旧保持着低音量，“别说这个了，小心被人听到。”
　　“不会的啦，离得那——么远！”游鹤拿手肘轻轻怼了一下乔鹭，问，“你看到她，就没有什么想法吗？”
　　“我对粉丝能有什么想法……”乔鹭很莫名地看了他一眼，“你问这种怪问题干嘛。”
　　“不是……！”游鹤忙道，“我是说，你看到她那么辛苦地跑到线下来见我们，还如此勇敢地顶着双人头等站在一群唯粉中间，你就没什么想法吗？”
　　“什么想法……”乔鹭很奇怪地望着他，“你到底要说什么，能不能直说。”
　　“好吧！”游鹤很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声，然后直接把自己的想法付诸行动，抬起手一把揽住了乔鹭的肩膀，凑到他耳边轻声道，“我的意思是，我们是不是该犒劳她一下，奖励她一点素材。”
　　什么素材？当然是磕糖的素材。
　　乔鹭听到周围响起的一阵阵粉丝的尖叫声，心道游鹤真是转了性了。
　　一个打死不卖腐的人，居然开始主动想给cp饭提供磕糖素材，乔鹭都要怀疑他是不是被什么东西夺舍了。
　　上了车之后，游鹤显得格外兴奋，“开心”两个字明明白白写在了脸上。
　　乔鹭见他一脸傻样，干脆主动坐到了Lucien身边去，游鹤接近失败，一张脸又很快地垮了下来。他的情绪变化全被乔鹭收入眸中，Lucien也同样看到了。
　　“……你是不是在故意玩他？”Lucien小声问。
　　“你的中文是怎么回事……”乔鹭忍不住道，“你要不要换个中文老师？”
　　Lucien很无辜地眨了眨眼。
　　“我觉得我已经比之前进步很多了。”他继续道，“鹭，他是不是在吃醋？”
　　“有可能。”乔鹭故意歪曲了Lucien的意思，“游鹤可能是嫉妒我抢走了你这个好弟弟。”
　　Lucien的耳朵首先捕捉到的竟然是“好弟弟”三个字，他立刻说：“我不是个好弟弟，但是你是我最好的哥哥，我最喜欢你。”
　　然后才戳穿乔鹭：“但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又装傻。”
　　Lucien很聪明，也不像游鹤那样容易被人带跑，性格里带着一种西方文化浸浴下特有的直白和坦率，是个相对而言比较难搞定的小孩儿。他经常毫不吝啬地对每个自己有好感的人说“喜欢”，乔鹭已经听过他的“告白”好多次。
　　“我一直想问你。”乔鹭看向他，“你说的喜欢到底是哪种喜欢？”
　　Lucien想了想：“应该是对哥哥的喜欢吧。”
　　乔鹭稍微松了口气：“那就好。”
　　Lucien听了他的话，眼底却闪过一丝迷茫。
　　乔鹭又问：“那你觉得游鹤对我呢？”
　　“我和鹤认识也有好几年了，从来没见过他这么百折不挠地想要接近一个人。”Lucien抱起胳膊，表情忽然变得严肃起来，“我觉得有两种可能。”
　　这乔鹭倒是没想到。他道：“那你说说看。”
　　Lucien答道：“一是，他爱你，二是，他对你图谋不轨。”
　　乔鹭：“……”
　　“但我比较倾向于前者。”Lucien竟然还一本正经地分析起来，“因为鹤其实是一个比较没有物欲的人，我想不到他有什么好从你身上图谋的。”
　　……说不定也有可能图色呢？
　　乔鹭在心里回想了一下，他从以前就时不时地能感觉到游鹤向他投来的目光，说不定游鹤其实挺喜欢他的脸。
　　乔鹭挺有自知之明的，他没有谦虚到觉得自己长得一般，甚至知道他这张脸确实很容易招惹游鹤这种类型的男同性恋，有几次线下演唱会，他男粉的应援声都快要把演播厅的房顶给掀翻了。
　　之前的几次试探，乔鹭也感觉到游鹤应该是想和他再做，只是不好意思说出口。
　　乔鹭不动声色地朝着游鹤的方向瞥了一眼，对方果然因为他和Lucien凑近讲话的事生起了气。
　　真是个明白好懂的人啊，什么情绪全都写在了脸上。乔鹭都要忍不住叹气了。
　　其实他希望游鹤这个人能难懂一样，最好像他一样，关于感情的事情总是不言语不表达，这样他不就不会看出来……游鹤真的动心了。


第38章 背叛者
　　因为下班路上那一分钟都不到的窃窃私语和搂肩的动作，乔鹭和游鹤再一次双双登上了热搜。这两人都是热搜常客，尤其是乔鹭，一个月几乎有一半时间都住在热搜上，对他们来说这都不算什么稀奇，只不过对于丛星而言，摆在眼前的热度没有不要的道理，严锐也在考虑要不要调整一下乔鹭未来的营销路线。
　　严锐作为公司的一把手，虽然不至于每件事都去过问，但乔鹭自出道以来的发展规划，基本都是由他来把控的。
　　游鹤以前不知道严锐和乔鹭的关系，总感觉严锐好像对乔鹭“关心”过头了，现在知道了他们勉强算是表兄弟，还有严诺自杀的事，就明白了一切。
　　只是游鹤不明白，既然乔鹭对严锐并不存在所谓的兄弟之情，为什么就任由严锐把他当做严诺的替代。难道在他心里，“自己”这一存在就这么不重要吗？
　　“你想知道吗？那就告诉你好了。”乔鹭慢悠悠地用筷子挑着面前的鱼肉，勾起唇来，“当然是因为他会捧我，让我有的赚啊。”
　　游鹤：“……”
　　游鹤把脸一垮，说：“你骗人，我不信。”
　　为了不让舞台晕倒的事重演，严锐专门给乔鹭安排了营养师。现在乔鹭的一日三餐的菜单都是有专人定制的，而且还得周小圆盯着他吃完。
　　周小圆向来“嗅觉”灵敏，自然感觉得到两人之间的关系正在慢慢升温发酵，所以她其实不是很愿意坐在这里盯着乔鹭吃饭，这会让她觉得自己很多余。
　　但她又不甘心真的做个多余的人，于是就顺着游鹤的话给自家老板找茬：“鹭哥就这样，特别口是心非一男的。”
　　乔鹭看她一眼：“你是谁助理？”
　　周小圆哼了一声：“你给我多发一个月奖金我就站在你这边。”
　　游鹤乐了：“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向上管理。”
　　乔鹭轻飘飘望过去：“你在傻乐什么？”
　　这一眼很有威慑力，游鹤一下子就闭嘴了。
　　周小圆唉声叹气：“是不是我在这里碍着你们了，所以鹭哥不想说真心话？但我也是受人所迫，不得不盯着鹭哥啊。”
　　乔鹭道：“你老板是我，可以不听严锐的。”
　　“但现在我姐的老板是他啊！”周小圆故作矫情地说，“她周小方就是我唯一的软肋，你明白吗？”
　　乔鹭有点无语：“明白了。”
　　周小圆怒道：“明白了你还不快吃！磨蹭什么呢！我待会儿还得去给我姐帮忙，别耽误我行程！”
　　乔鹭只好闭嘴吃鱼。
　　等乔鹭把饭吃完了，周小圆走掉了，游鹤才奇道：“她真敢凶你啊？”
　　“周小圆是这样的。”乔鹭学着刚才周小圆说过的话，“特别口是心非一女的。”
　　凶他是假的，关心他是真的，这点乔鹭心中有数。
　　游鹤听明白了，很感慨地说：“这样也挺好的，不像有的人，把关心写在脸上，心里却不知在算计些什么。”
　　“你还在介怀李岩的事啊。”乔鹭道，“看来他对你很重要？”
　　游鹤闷闷地说：“不管怎么说都做了好几年的兄弟，被最信任的兄弟背刺我能不介怀么！”
　　游鹤是个很重感情的人，李岩坑他这件事确实带给他很大的打击。虽然现在李岩不再是MiracLe的经纪人，转到了宣发去天天坐办公室，两人不至于低头不见抬头见，但有时候在公司里撞到，游鹤还是觉得心里不太痛快。
　　李岩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仿佛拉皮条的事从未发生过一样，自然也没对他说过一句对不起。
　　对面的乔鹭看到游鹤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忍不住叹了一声：“我懂。”
　　游鹤愣了一下：“什么？”
　　“我懂被亲近的人背叛的感觉。”乔鹭喃喃道，“那种感觉……仿佛天都要塌了，但是又不想被人知道，自己竟然如此可怜。”
　　游鹤觉得乔鹭的这句话不简单，他似乎能从里面读出些什么。
　　——被亲近的人背叛。
　　说到乔鹭亲近的人，游鹤脑子里首先冒出了两个名字：乔瑜莺、程昔，他们一个是乔鹭的母亲，一个是乔鹭的前男友，比起主要在工作上往来的双胞胎姐妹和严锐，显然这两个人与乔鹭更亲近。
　　乔瑜莺，当然是不可能背叛乔鹭的，这对母子之间的感情有多深，游鹤在医院里已经见识过了。
　　至于程昔……
　　游鹤一下子就想起前段时间，由乔鹭担任MC的那个音乐节目上，许颜柯莫名其妙的举动。
　　要说乔鹭会主动招惹女团成员，游鹤是不信的。但……有没有可能是被动招惹呢？比如，许颜柯和程昔之间有什么关系，所以她才会看乔鹭不爽，之类的？
　　游鹤越想越觉得很有可能是这样，虽然这发展有点狗血，但生活本来就是很狗血的。
　　乔鹭和程昔高中的时候就认识，即便出道后大火，他也依旧保持和程昔的恋爱关系。要知道对于一个每天被无数双眼睛盯着的艺人、而且是流量艺人而言，这样做是极度危险的。
　　可乔鹭还是这样做了，可见他是个很长情的人，应该不会轻易与程昔分手的。除非……发生了什么让乔鹭不能容忍或是心灰意冷的事。
　　如果真是如此，那许颜柯在镜头之下公然破坏台本给乔鹭送礼物的行为，就无异于示威了。
　　若乔鹭真是受害者，却还要被人这样对待……那真是太过分了！
　　游鹤越想越气，把手里的筷子捏得直响。
　　“你干什么，不要破坏公物，这是食堂的东西。”乔鹭出声提醒，“脑瓜子里在想什么呢，气成这样。”
　　他们现在身处公司食堂，虽然中午一点钟食堂里已经没什么人了，但毕竟还是公共场合，有些话游鹤没法说出口，怕被人听见。
　　可是如果不趁着自己还在气头上立刻跟乔鹭确认，那他又会像之前那样屡屡退缩了。游鹤想了想，忽然冒出一句：“……你看微信。”
　　“……啊？”乔鹭一怔，“我们两个面对面，你还要用微信聊？”
　　游鹤已经掏出手机飞快地打下一行字发了出去，皱了皱鼻子，说：“你看就是了。”
　　乔鹭拿过手机，看了一眼游鹤发来的消息。
　　——你刚刚说的背叛你的人是程昔对吗？
　　——他跟许颜柯一起欺负你对吗？
　　作者有话说；
　　游鹤终于要知道了！


第39章 “我没法放着你不管。”
　　乔鹭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总是对自己刨根问底死缠烂打。之前好不容易消停了几天，又开始问了。
　　知道了又能怎样呢？被程昔背叛也好，被许颜柯挑衅也好，终究也只是他自己的事而已。他也从来没想过要报复谁，就连对当初那般欺辱他、逼得他不得不退学的莫俊锋，他也没起过丝毫的报复之心。
　　他只是不想再跟这些人扯上关系。高中时代遭受的种种欺辱、本以为能天长地久却最终只剩下疲惫与猜忌的感情——他不过是想和这些一刀两断而已。
　　乔鹭抿起唇，沉默地在聊天框里敲下回复。
　　——我不明白，这些到底有什么好问的。
　　——游鹤，我不想和你生气，你别问了。
　　他想，如果游鹤不总是像这样追问他，或许他们之间的关系会比现在更好一点。
　　到刚才为止还算轻松愉快的氛围忽然变得凝重起来。游鹤大概也是意识到自己又惹了乔鹭生气，原本因为气愤而紧绷着的肩膀一下子松弛了，神色间也多了几分沮丧，好像一只被针扎漏了气的皮球。
　　游鹤：我可以说吗？
　　乔鹭：？
　　游鹤：就是我问这些的理由。
　　游鹤：……
　　游鹤：我想要了解你。
　　游鹤：我们认识两年零三个月了，其他队友认识你也差不多是这个时间，周小方周小圆甚至还要晚一些，可是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都比我要了解你，他们都能发现你的好，只有我一直一意孤行地觉得你是个坏蛋。
　　游鹤：我有点不甘心……
　　游鹤：可是，我越是想要了解你，就越是能感觉到你的抗拒。你总是这样……就像刚才那样，拒绝告诉别人关于自己的事情。我知道这样不好，会让你受伤，所以没法视若无睹。
　　游鹤：抱歉，可能这样说话会让你觉得讨厌，但我确实没法放着你不管……
　　乔鹭：……
　　乔鹭：我不会受伤，我很好。
　　乔鹭看到游鹤发了这么一长串的消息倾诉心声，心里其实还是有一些动容的，只是面对游鹤如此真挚的关心，他还是下意识地选择逃避。程昔的背叛对他的打击远超想象，事到如今他已经很难再对下一段感情抱有期待。
　　“……别再聊这些了，待会儿还得去开会。”乔鹭先一步放下手机，企图结束这段并不算舒心的对话。
　　然而他话音才落，对面的游鹤却忽地一下站了起来。
　　乔鹭还以为自己把游鹤惹火了，心里竟有一丝怯。游鹤是那种平常不太会发火的人，尤其是最近一段时间，游鹤总是笑得傻兮兮地黏在他身边，他已经看惯了游鹤那副样子。
　　“还有一个小时，不急。”游鹤低着头，很认真地望着别开眼的乔鹭，“你跟我来一下。”
　　“……干嘛。”乔鹭突然警觉。
　　游鹤没回答，拉住乔鹭的胳膊，把人一路拽到了一间无人使用的空练习室里，然后关上了门。
　　“有些话不是很方便在外面说。”
　　感觉到手腕上的力道忽然松了，乔鹭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那里。
　　“上次我在医院跟你说过的话，你有听进去吗？”游鹤问，“你有把自己的心里话跟谁倾诉过吗？”
　　乔鹭不作声。
　　游鹤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你没有。”
　　“你不是一向最在意工作了吗？”游鹤还在企图劝说乔鹭，“程昔的事情已经对你造成了那么大的影响，害你厌食在台上昏倒，你就不打算好好调整一下自己吗？”
　　乔鹭真的很听不得程昔的名字，结果面前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却一直在提，让他心里忍不住焦躁起来。
　　不是喜欢他吗？既然喜欢他为什么还要在他面前一而再再而三地提起他的前男友？怎么会有游鹤这样的人？
　　乔鹭眉心一蹙，正要开口叫游鹤适可而止，游鹤却好像已经预判到他下一步的行动似的，在他发出第一个音之前就飞快地抬手捂住了他的嘴。
　　乔鹭：……
　　他想起一些那天晚上的事。那晚游鹤也是很莫名其妙地私自闯进他的私人空间里来，很嚣张地捂住他的嘴。
　　“我就知道你肯定又要教训我。”游鹤望着那双因为气闷而睁圆了的眼睛，“你一定是觉得我冒犯了你对吧？我明白我这么做会招你的嫌，但是我刚才也说了，我没法放着你不管。”
　　“严总现在每天让周小圆盯着你吃饭，确实可以解决一些问题，但我作为你的……队友，还是希望你的厌食症能从根本上解决。”游鹤比乔鹭高一些，所以说话时他稍稍低下了头，尽量保证能与乔鹭平视，“上次我救了你，但是那个时候我还没想好向你要什么奖励，现在我想好了，你可以满足我吗？”
　　游鹤说完，慢慢地将手放开，等着乔鹭的回答。
　　乔鹭的视线有些飘忽不定。
　　“奖励……不是已经给过你了吗？”是一个吻。
　　游鹤摇了摇头：“那是你想给我的，不是我自己想要的。”
　　游鹤的语气太认真了，乔鹭心里有了点不太好的预感。他意识到自己应该先开口打断游鹤，否则游鹤一定又会说出什么他不愿意听的话。
　　“一个吻还不够吗？”乔鹭扯开唇角笑了一下，“没想到你这么贪心，难不成是想跟我上床吗？”
　　他当然并不需要游鹤的回答，他其实只是想用“上床”这个看似更具诱惑力的理由，来让游鹤放弃提出自己的要求。
　　所以还没等游鹤表态，乔鹭就继续说：“其实你早说就好了，反正我正好在空窗期，不会拒绝的。”
　　乔鹭的方法有一点用，因为游鹤确实纯情，但也只有微乎其微的一点点用而已。
　　游鹤的耳朵一下子红了，但是他并没有被乔鹭带跑偏，还是一字一句地说出了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
　　“乔鹭，你真的很狡猾。你知道我很难拒绝你的主动邀请，所以才故意这样说的，对吗？”游鹤有点羞赧地摸了摸鼻尖，“但我现在想要的不是这些。”
　　他小心翼翼地开口：“我想要你对我敞开心扉，不可以吗？”
　　作者有话说；
　　你的认真狗狗上线。


第40章 “我只会抱紧你。”
　　……狡猾的是你才对。
　　乔鹭望着眼前的男人，心里冒出的却是这样一句话。
　　要是早知道游鹤会提出这样的要求，还不如那天就让他直接磕地上得了，比起生理上的疼痛，他更害怕有人要接近他。
　　他不是没有对人敞开过心扉，只是并没有换来好的结果。
　　如果游鹤，最终变成了第二个程昔呢？
　　乔鹭心中惴惴，无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
　　游鹤急了，想也不想地就伸手去拉他，一下子用力过猛，就这样直直把乔鹭拉进了怀里。
　　“……游鹤！”乔鹭被吓了一跳，身体几乎是条件反射地颤抖起来。
　　他又想起一些不太好的事情——许多年前在高中教学楼的女厕所前，被那群人推来搡去的记忆。
　　直到现在乔鹭都没办法一个人走在拥挤的人群里，那种四周所有的力道都向着自己压来的感觉令他几乎窒息。出道之后，他比任何人都需要保镖的保护，只有当周围的人群被隔开了，他才能稍微安下心来。
　　“你的反应……和那个时候一样。”
　　游鹤炽热的呼吸扑在耳畔，乔鹭感觉到自己的腰已经被对方坚实有力的手臂牢牢圈紧。
　　“你在害怕吗？”游鹤当然察觉了他的惊惧，开始用宽厚的手掌一下一下地轻轻抚摸乔鹭的后背，放低了声音哄他，“别怕，我不会打你，也不会强迫你。我只会抱紧你。”
　　游鹤的怀抱很温暖，隔着衣物乔鹭都能明显地感觉到这人的体温。那晚做的时候他就觉得了，游鹤的身体好像格外的热，像一只大火球，他原以为游鹤是因为被人下了药才会那样，现在看来，大概是这家伙天生就体温高。
　　乔鹭不常与人接触，出道前还时常和程昔温存，出道后聚少离多，每次挤出时间来见面好像也只是一味地做，少有像这样平静相拥的时刻了。
　　不得不说，游鹤是个很擅长陪伴的人，或者更应该说，游鹤是个很清楚该如何陪伴他的人。他想要平静和安稳，就像上次他们一起站在别墅的阳台看日出，就像此时此刻。
　　乔鹭急促的呼吸逐渐平缓下来，他趴在游鹤的怀里，不知怎的，忽然心血来潮地用侧脸轻轻蹭了一下游鹤。
　　游鹤受宠若惊，高兴得声音都高了不少：“你不怕我啦？”
　　“……我怕你干什么。”乔鹭把脸埋着，小声地说，“要是怕你就不会让你抱着了。”
　　“那就好那就好。”游鹤又摸了摸乔鹭的后背，像在撸猫似的，问，“现在心里有舒服一点吗？”
　　乔鹭悄悄地抬起手，双手虚虚地环住了游鹤的腰，就快要真的贴上去了。
　　“嗯……”
　　“太好了，那我们继续说刚才的事吧！”游鹤开心地问，“你愿意对我敞开心扉吗？”
　　乔鹭立刻就把手放了下去，气闷地从游鹤怀里挣出来。
　　结果这人却不依不饶的，即便对着一张冷脸也依旧要围着他团团转。
　　“这样吧！”游鹤提议，“为了展现我的诚意，并且不让你觉得吃亏，我们可以互相交换秘密。你告诉我一件关于你的事，我就告诉你一个我的秘密，可以拿来当把柄随便威胁的那种，怎么样？”
　　乔鹭一脸不敢相信地望着他。
　　简直不可理喻！
　　游鹤就这么想知道关于他的事吗？甚至愿意用自己的秘密来换？
　　这个人的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
　　“你要是不表态的话，我就当你默认了啊。”游鹤说完，用力清了一下嗓子，“那接下来就从我开始。我想想我要说哪个……嗯……啊、对了，我是唔唔唔……？！”
　　关键词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游鹤就被乔鹭死死捂住了嘴。
　　“你可真是心大啊……！”乔鹭压低了声音，无奈地提醒他道，“这里可是公司，别把什么事情都往外吐。”
　　“啊？”
　　“有人来了，在外面，你自己听。”
　　游鹤安静下来，果然听到几个少年的声音隔着门板隐隐约约传了进来，但听得并不分明。
　　“真是服了你了。”乔鹭叹息一声，继续小声说道，“你要是真的特别想讲你自己的秘密，也给我等回了宿舍再说，知道了吗？”
　　游鹤用力点了点头，乔鹭这才把手松开。
　　“那今晚我们单独聊聊吗？”游鹤期待地问，“可以去你的房间里聊吗？”
　　乔鹭从他兴奋的语气中嗅到些许不妙的味道。
　　“怎么……你特别想进我的房间吗？”乔鹭挑起眉，“还是说有什么奇怪的性癖？”
　　游鹤忙不迭摇头，连忙替自己辩解：“不不不不，我只是想看看你的豪华大单间而已！”
　　乔鹭的卧室在宿舍的二楼，是唯一一个单人间。虽然MiracLe成员之间平常也会经常串房门，团综里也会拍到他们的卧室，但乔鹭比较注重自己私人空间的隐私性，一般不会让其他人随便进去，之前团综的导演想拍，也被乔鹭推拒了。
　　所以说乔鹭的房间，还是足以勾起游鹤的好奇心的。
　　“……行吧。”乔鹭答应了，“但是你在我的房间里要听我的话，不准乱动我的东西，知道吗？”
　　游鹤开心地点头：“嗯嗯！”
　　“话说，他们好像还在外面来着。”游鹤又说，“听声音好耳熟啊，是不是师弟团的人？”
　　MiracLe和师弟团之间平常往来也不少，后辈们才出道不满半年，年纪又小，全队都不满十八，是一群挺可爱的小孩子。游鹤之前教过师弟团其中几个人跳舞，所以对他们还算有点熟悉。
　　“这个点会来练习室也挺正常的。”乔鹭一边说着，一边替自己和游鹤都理了理有点凌乱的衣摆，“我们也别把这里站着了，出去吧。”
　　而且他们两个在练习室里磨蹭了半天，一会儿就得开会了。今天的会议主要是对这次回归的反省与总结，以及商讨下一阶段的组合发展规划，还挺重要的，所以严锐也会来，要是迟到了，免不了要被严锐一顿数落。
　　两人正打算出去，结果外面师弟团的人却先一步推门进来了。
　　乔鹭猝不及防地跟后辈们对上了视线，又尴尬地避开，果不其然收获了几个小孩儿更加好奇的目光。
　　“鹤哥鹭哥，你们是在这儿一起练习吗？”其中有个性格外向的少年笑嘻嘻地说道，“感情真是好啊！”
　　作者有话说；
　　感情真是好啊！


第41章 
　　“是吧是吧！”游鹤现在最听不得别人说他和乔鹭关系好，一听到就忍不住要得意忘形，“我跟乔鹭现在可是好兄弟！”
　　说着说着就一把搂住乔鹭的肩。
　　好兄弟。
　　乔鹭在心里把这三个字念了几遍，面上不置可否。他当然不会在后辈们的面前不给游鹤面子，所以也只是平静地任对方搂着。
　　“你们要用练习室就用吧。”乔鹭道，“我和游鹤马上要去开会。”
　　眼看着乔鹭迈腿就要走，师弟团里有个高高瘦瘦的少年连忙喊住他，笑得开朗：“鹭哥，你什么时候有空的话也来我们宿舍这边玩玩呗？”
　　MiracLe的成员，除了乔鹭和俞琏以外都挺外向，平常也常和师弟团往来，尤其是云江，跟后辈们很是玩得来。俞琏是个冰坨子，不太爱说话，而且是个创作狂魔，但凡有点空闲的时间都闷在别墅的钢琴房里写歌了，后辈们是想找他也找不到。
　　至于乔鹭，除了工作上的需求以外，基本上只做最低限度的社交，他待人温和有礼，说话也很客气，但拒绝人的时候也是真的不留一点余地，是另外一种程度上的难以接近。师弟团已经邀请过他好几次，包括前段时间喊云江去他们宿舍玩的那次，其实也是找了乔鹭的，但是被乔鹭以工作很忙实在抽不开身为理由婉拒了。
　　这后辈也是看准了乔鹭现在正在休假中，才尝试再度邀请的。
　　他们刚出道不久，还在积攒人气中，但发展的势头已经明显不如两年前同样处在新人时期的MiracLe。
　　MiracLe为什么现在能处在一线男团的位置，公司里的人都心知肚明——因为乔鹭一出道就爆火，当时他个人的人气远远超过团内其他成员，是当之无愧的断层大top，早期MiracLe的人气几乎都是靠他一个人带起来的，即便现在其他成员的人气也起来了，也依旧被乔鹭壁了很多。
　　一个活生生的顶流就在他们公司里，谁不想蹭一蹭。
　　“抱歉啊，医生嘱咐我这些天要好好静养。”即便面对这么多双期待的双眼，乔鹭还是选择拒绝，“严总也说要我少走动，最好老老实实在宿舍里待着。”
　　既然搬出了严锐来，也就没有办法了。
　　刚才出言邀请的少年有点遗憾地说：“好吧，那鹭哥你好好休息。”
　　又是几句客套的问候，两拨人各自走向不同的方向。
　　乔鹭见后辈们都陆续进了练习室，才拍了拍肩膀上的手：“松。”
　　游鹤这才恋恋不舍地放开了他。
　　“你就这么不喜欢跟人往来啊。”游鹤随口说道，“我记得宋一峥好像邀请你好几次了吧？”
　　宋一峥就是刚才那个高瘦的少年，他是他们团的副队长。
　　“这么锲而不舍地一次又一次找我，当然是有目的的。”乔鹭道，“你看他们在俞琏那里碰壁之后，还有再找过他吗？”
　　“确实哦。”游鹤摸了摸下巴，“毕竟我们其他六个人加起来也比不上一个你红啊，大明星——”
　　乔鹭听出他故意调侃，倒也并不生气。
　　“他们才刚出道不到半年，往后的日子还长得很。”乔鹭现在懒得在游鹤面前伪装，说话自然也不客气，“蹭有什么用，一时的关注带来的未必是益处。”
　　乔鹭这么说，是因为他知道自己的粉丝并不好惹，过往但凡蹭过他的同行几乎都被骂得很惨。而且作为同公司的前辈，乔鹭还是希望师弟团能够脚踏实地一步步地走下去。
　　“我懂我懂，其实你就是希望他们别走歪路对吧。”游鹤道，“不过我觉得你既然这么想，最好还是和他们直接说清楚，不然像这样总是拒绝，他们心里说不定会有怨气的。”
　　“怨就怨吧，我被人怨得还少吗？”乔鹭确实不太在意这些，他又道，“我要是真的直接跟他们说清楚，说不定还要被人觉得我是自恃前辈的身份高高在上地对他们说教呢。”
　　游鹤点了点头：“也是。”
　　同公司的后辈背刺前辈、艺人之间相互背刺之类的事，这两年他们在演艺圈里也看了不少了。身处这一行，要保持良好的心态是很难的，有的人只是因为想吃家族红利才装作和睦，实际上背地里骂公司嘴同事，不知道怨气多重。
　　两人聊着聊着，便到了会议室门口。一推开门，就看见严锐正坐在会议桌的尽头整理纸质文件。
　　其他人都还没到，严锐作为全公司地位最高的人，居然是第一个到的。
　　“……能不能别卷了。”乔鹭叹了口气，“你这样会把员工吓到。”
　　“我其实也不想来这么早。”严锐解释道，“本来薛流月说今天要来公司找我，但是又忽然毫无预兆地把我鸽了，我在办公室闲坐着也无聊，还不如早点来会议室。”
　　……还毫无预兆。
　　乔鹭都不知道该从哪里吐槽了。
　　“你要不要想想是不是哪里又惹到他。”乔鹭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你动动你聪明的脑子好好琢磨一下薛流月的心行不行，我都知道他在意什么，你不知道。”
　　“整天看你们演《霸总在逃娇妻》的戏码我都看累了。”
　　乔鹭恐怕是全公司唯一一个敢这么对严锐说话的人了。游鹤不由得向他投去敬佩的目光。
　　严锐最开始被乔鹭揭短的时候还会有点脾气，现在已经被说习惯了。他动作一停，放下手里的文件，有点泄气地说：“我确实搞不懂他，拿他没辙，可能是因为有代沟。”
　　薛流月才二十五六，但严锐已经快要四十了，两人差了十多岁，而且性格不能说是不太合，只能说是完全不合适。
　　乔鹭作为一个旁观者，其实也不是很明白这两个人是怎么谈上恋爱的，而且这些年一直大吵小吵不断，居然到现在还没有分手。
　　他是很希望严锐能够搞懂薛流月的，因为每次他们一吵架，薛流月就要在微信上骚扰他找他唠嗑顺便抱怨严锐的脑子到底有木。
　　作者有话说；
　　为老板兼塑料表哥的恋情操心的鹭鹭一枚
　　逐渐懒得想章节标题……


第42章 
　　会跟薛流月认识也纯属意外。严锐没有把自己的“家事”随便往外说的癖好，乔鹭也对他的情感生活毫无兴趣。
　　那大概是在MiracLe刚出道前夕，某一天早上早会的时候严锐没有来，他的秘书和助理跑到办公室去找人，结果听见里面一直传来叮里哐当的响声。
　　秘书跟着严锐多年，对严锐这个动不动就发作的年轻恋人知道一点，猜想两人多半是又因为什么事在办公室里吵了起来。她没法装作不知道，但也不敢在这个时候随意进去。正好MiracLe最近在公司里练舞准备出道，秘书就直接去请了乔鹭来。
　　乔鹭那个时候在公司里的地位就已经很微妙了，所有人都知道严锐格外捧他，但不知道严锐为什么捧他，不过总之，乔鹭在严锐面前是很说得上话的。
　　乔鹭看秘书确实为难，也就答应帮忙了。只是他心里也没什么底，因为那会儿他和严锐也才认识一个月的时间，还不知道严锐对他究竟能包容到什么地步，或许作为一个外人擅自闯入，会惹严锐生气。
　　他怀着忐忑的心情推开了总裁办公室的门，然后就亲眼目睹了丛星大老板被一个看上去像是大学刚毕业的年轻男人扯着衣领强吻的一幕。
　　办公室里一片狼藉，茶杯茶壶还有用来装饰的瓷器碎了一地。
　　乔鹭的脚还没踩上办公室的地板，就又默默地缩了回去。
　　他关上门，神色微妙地对严锐的秘书和助理说：“应该没事吧，只是看着有点激烈而已。”
　　秘书也不知联想到了什么，脸一下子红了，连忙说了一句“那我去说一下今天的早会先散了”就匆匆地拉着助理跑掉了。
　　乔鹭也尴尬得想走，但办公室的门却在此时忽地又开了。严锐对他道：“你进来吧。”
　　乔鹭只好硬着头皮进去了。
　　薛流月顶着一双通红的眼睛靠在严锐的办公桌边，抬起头来看见乔鹭的那一刻，却愣住了。
　　严锐对他说：“这就是乔鹭。”
　　不需要过多的解释，薛流月就明白了为什么严锐会这么空降一个完全没有练习经历的新人到即将出道的新团。
　　乔鹭和严锐过世的弟弟有六七分像，尤其是那双浅棕色的眼睛，几乎一模一样。
　　“对不起……”薛流月低下头，用手背胡乱地擦了下眼角，“是我没弄清楚。”
　　严锐摇摇头：“我该早点跟你说的。”
　　乔鹭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就给薛流月递了包纸。
　　和薛流月就是这么认识的。
　　两年前，薛流月还在市里的医大读书，目前已经升了博，跟着导师在研究所里做项目。这两人也是奇怪，不停地吵架，但就是没有分手，感情反而越吵越升温，薛流月一有空就跑来丛星找严锐，频繁地在公司里露脸，严锐干脆就对外说他是自己的私人医生。
　　不过私人医生虽然是个空头衔，但薛流月作为医学生确实对严锐的身体状况格外关注，也因为严锐加班的事吵了无数次了。
　　乔鹭看他总是大动肝火，便劝他说要不别管严锐了，这人加班已经加成习惯了改不了的。但薛流月却说：“不行，他要是过劳死了，还有谁会像他一样爱我。”
　　乔鹭看得出来，薛流月是那种爱得很用力的人，也很患得患失，但严锐那边态度却一直很暧昧，他几乎不会把“爱”和“喜欢”挂在嘴边，只是很沉默地包容着薛流月的脾气。
　　薛流月说严锐嘴笨，根本不会说情话，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又不听他的话，嫌命长似的天天加班，但是只要他喊一声“老严”，严锐就一定会排除万难到他身边来，所以他这辈子都不要和严锐分开。
　　乔鹭听了心里五味杂陈，现在想来，那种心情大约是羡慕。他和程昔几乎从来不吵架，感情却在他们的缄默不语中逐渐消磨掉了。至于现在……
　　乔鹭转过脸看了一眼坐在身边的游鹤，忽然喊了他一声。
　　“……游鹤。”
　　“嗯？”游鹤立刻应声，很期待地问，“怎么了怎么了？”
　　乔鹭摇了摇头，只说：“没什么。”
　　游鹤失望地“哦”了一声。
　　严锐看了两人一眼，而后问乔鹭：“这两天休息得怎么样？”
　　乔鹭答：“还可以。”
　　严锐又问：“之后有什么比较想做的工作吗？”
　　乔鹭说：“都行。”
　　乔鹭是公司里除了出道多年的大前辈艺人以外唯一能挑工作接的人了，但是他几乎从来不挑，一直是安排什么就做什么。乔鹭跟队友们最大的不同就在这里，其他人做偶像是为了追梦，他主要是为了糊口，所以无所谓做什么。
　　因为不挑活的这一点，乔鹭也没少被人诟病没主见，粉丝都以为他是不敢反抗公司，心疼他做爱豆做得像个社畜。乔鹭的自我定位的确是社畜，但是并非是受公司压榨才如此。严锐对他的偏宠几乎到了是个人都觉得过分的程度，可乔鹭知道严锐的用心和纵容都不是给他的，他本也不该受着。
　　本来现在该站在舞台上受千万人追捧的人，是严诺，而不是对唱跳一点热爱都没有的他。
　　“下半年稍微放松一下吧，这几个月你也很辛苦了。”严锐其实也就是问问，他知道乔鹭不挑，所以已经替乔鹭做好了选择，“还是不要进组拍戏了，太累， 恰巧原本来想找你的那个剧组资金链出了点问题，现在片酬预算减少了准备换人，你就不用去了。”
　　“昨天有个综艺剧组来邀约，是生活类真人秀，我看了下他们的排期，不算很紧，拍摄任务也不重，大概两个月左右结束。”严锐从桌上那一沓纸质文件里抽出两份来，递向乔鹭，“你先看看排期表。拍摄地多半会定在国外，就当出去旅游了。”
　　游鹤在一旁心想，这就聊起乔鹭的个人工作来了，还真是不拿他当外人啊。
　　然后就听见严锐说：“游鹤，另一份是你的。”
　　游鹤：？
　　“我以为我接下来要筹备solo……？”
　　“原本是这样，但是作曲家那边排得太满了，歌会比原定的时间晚一个多月。”严锐道，“所以就买一送一了，你跟乔鹭一起去录综艺，录完正好可以开始准备solo了。”
　　游鹤立刻明白过来他是“送”出去的那个。
　　游鹤在七个人里算综艺录得比较少的，非回归期除了完成公司安排的任务以外基本都在练舞或者cover喜欢的舞，上综艺也基本都是上竞演类综艺，比起爱豆他还是更像舞者。
　　MiracLe的每个成员都各自有各自的发展路线，也吸引着不同类型的粉丝人群。比如乔鹭就是积极营业的典型，业务能力不如队友，主要靠脸和营业吸粉，而且现在人气还在不断攀升，很吸引top癌。
　　而游鹤这种业务能力无短板且舞蹈观赏性极强的类型，主要是吸引舞台粉和慕强批，他之所以能成为团内第一个获得solo机会的人，也是因为实力最好，撑得住场子。
　　但solo的机会不是白给的，严锐也是想趁着这个机会，再拉游鹤一把，不然只靠着乔鹭一个人带团，MiracLe的一线地位是稳不住的。
　　目前丛星旗下经营着六个团体，其中四个女团两个男团。女团那边发展得还算不错，属于稳中向好，但男团这边只有一个MiracLe还算能看，从公司的角度考虑，严锐当然是希望能让MiracLe稳坐一线团的位置，为此，只有一个乔鹭带团是不够的。游鹤是E，并且是最初的概念核心，显然是最合适不过的人选。
　　不过，游鹤暂时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严锐纳入了他所构想的top line之中，心情还在“可以和乔鹭一起去旅游啦”和“万一被乔鹭发现我是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废物怎么办”之间左右横跳。
　　乔鹭看见游鹤脸上复杂的表情，道：“怎么，不想去吗？”
　　游鹤连忙摇头。
　　严锐道：“就算不想去也得去，你没得选。”
　　游鹤：“……好的。”他才是真正的打工人。
　　严锐又跟两人聊了一下这个综艺的事，接着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地来了。这个会开了整整一下午，基本上把下次回归的主题和元素都敲定了，在新专歌曲准备好之前，成员们主要还是以个人活动为主。
　　难得的休假日，乔鹭开完会就回去了，先给已经回到老家的母亲汇报了一下自己这几天的身体状况好让她放心，然后就打算好好睡上一觉。自从出道之后他就没怎么过过作息规律的生活，困意总是来得很突然。
　　乔鹭七点躺下，再睁眼时已经凌晨一点，是被饿醒的。
　　房间里没吃的，乔鹭睁着眼睛躺了几分钟，等待身体恢复基本的机能，然后才像个老头子似的慢悠悠地从床上爬起来，慢悠悠地踩着拖鞋下楼去厨房找吃的。
　　厨房的门是紧闭着的，但是门缝里却透出了一丝光亮，还有一点点油烟味儿飘了出来。
　　这么晚了还有人在做饭？
　　乔鹭愣了一下。可是他想了想，成员里好像没有会自己下厨做饭的人，厨房平常也就保姆来的时候才会用一下。
　　乔鹭甚至有一瞬间怀疑是不是有私生摸进来了。
　　他轻手轻脚地靠近厨房，拧动门把，看见灶台前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身上系着保姆阿姨常用的那条小狗纹样的围裙，面前的锅里是一团黑黢黢的……炒饭？
　　“……你放这么多酱油是想毒死谁？”乔鹭无奈地叹了口气，“怎么深更半夜地跑来厨房做饭。”
　　游鹤听到乔鹭的声音，第一反应是立马把手背到了身后。
　　“这不是要上综艺了嘛，提前练练。”游鹤尴尬地笑道。
　　“手怎么了？”乔鹭道，“我看看。”
　　游鹤还是把手藏在身后：“没啊……没怎么。”
　　乔鹭向他走近，直接把游鹤背着的手拽了出来。
　　游鹤的左手食指上缠着创口贴，多半是切菜的时候不小心切到了。
　　“切菜都能切到手，你该不会真的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吧？”乔鹭摇了摇头。
　　游鹤出生于艺术世家，母亲年轻时是业内闻名的芭蕾舞演员，父亲是古典音乐家，虽然不是那种富豪级别的有钱，但条件已经远超一般家庭。游鹤小时候跟父母一起住在国外的别墅里，家里的家务都是由保姆来做，他们一家三口就没有一个是会做饭的。
　　游鹤的父母觉得国内的娱乐圈乱象丛生，不想游鹤回国，让他就留在国外，只是待在舞室里做老师都行。但游鹤不乐意，他觉得自己练舞这么多年就是为了展示给人看的，他需要更广阔的舞台，被更多人看到，便在十六岁那年毅然决然地回了国，进了丛星做练习生。自那之后，游鹤跟父母之间的关系也渐渐淡了，现在他已经能够自立，和父母之间的联系便更少了。
　　“我就是手笨嘛，以前没自己做过饭。”游鹤满脸无辜地说，“我是真的不知道酱油该放多少。”
　　“看你这样子，可能问题都不在该放多少上。”乔鹭问，“你分得清生抽和老抽吗？知道它们有什么区别吗？”
　　游鹤很诚实地摇了摇头，然后恍然：“原来酱油还分生抽老抽啊！”
　　乔鹭都无语了。
　　“躲开。”他挽起睡衣衣袖，“我来。”
　　游鹤被乔鹭剥夺了做饭权，只好在一旁看着，顺便没话找话地跟乔鹭聊聊天。
　　“你怎么这么晚到厨房来啊？”
　　“睡饿了。”
　　游鹤煮的饭已经被他自己浪费完了，乔鹭也不想花时间再煮，便抓了一把面条准备下个鸡蛋面吃吃。
　　乔鹭没有父亲，一直和乔瑜莺两个人相依为命。乔瑜莺又要赚钱养家又要照顾他，非常辛苦，所以乔鹭很小就学会自己做饭了。
　　乔鹭动作娴熟地在灶台前忙碌着，游鹤在身后看着他做饭的样子，心狂跳个不停。
　　乔鹭认真做事时那种专注的模样格外动人，游鹤越看越觉得他好像自己命中注定的老婆。
　　乔鹭很快就煮好了一锅面，正准备拿碗盛面的时候，却听见身后的游鹤忽然开口问：“乔鹭，我可以抱你吗？”
　　这是要干嘛？
　　乔鹭还没来得及开口数落人，便被游鹤一把圈住了腰捞进了怀里。他的后背紧贴上游鹤的胸膛，自然就能感觉到游鹤如雷的心跳。
　　今天游鹤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格外的得寸进尺，不仅擅自抱了他两次，甚至还贴着他裸露在外的后颈亲了一下。
　　乔鹭的耳根瞬间就红透了。
　　大晚上的，发什么情！？
　　作者有话说；
　　忍不住想贴贴（未来）老婆


第43章 
　　游鹤亲完了乔鹭的脖子，又把侧脸贴在他后颈那里缠绵地蹭了好几下。有那么一瞬间乔鹭真的感觉好像有一只大狗狗扒在他背上撒娇。
　　但这种错觉很快就被打破，因为狗不会把手伸进他的睡衣里“非礼”他。
　　睡衣宽松的衣摆被掀开了一角，小腹的附近忽然多了一处热源，在乔鹭光滑的皮肤之上来回地游走。因为多年练习地板动作，游鹤手掌的边缘生出一层薄茧，手指缠着的创口贴也蹭着他的皮肤，那种有些许粗糙的触感几乎令乔鹭寒毛直竖，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似乎也在随着游鹤发热发烫。
　　乔鹭远没有他表面表现出来的那么冷漠，也远没有那么地享受孤独，只是因为早年那些遭遇，所以才不喜欢随便被人触碰而已。他其实很贪恋他人的体温，很喜欢待在一个充满了安全感的怀抱里，也并不抗拒欲念，甚至渴望着被爱欲填满身体。他不讨厌占有欲和一点点的过火，强硬的控制会让他觉得自己正在被人需要。
　　乔鹭很清楚自己是个口不对心的人，他固执地守着那条防线，并不完全是为了让人望而却步。他在心底里隐隐期待着，某天会有一个非他不可的人来突破他的防线，完全地打开他，彻底地击溃他。
　　他现在逐渐地意识到，他似乎是对游鹤抱有一点这样的期待的。
　　“……游、游鹤。”
　　凌晨一点，别墅里安静得没有一点声音，后院的小花丛里偶尔传来一两声夏虫的鸣叫。夜风携裹着一丝暑气从为了通风而半开的窗户里钻进来，拂过乔鹭微微发热的面颊。
　　游鹤敏感地捕捉到乔鹭声音里的一点点颤抖和微扬的语尾，他知道这绝不是拒绝。
　　怀里的人乖乖地让他抱着，一动也不动，像一只难得温顺的小猫。乔鹭没有拒绝他——这件事本身对于游鹤来说就是最有效的引诱。
　　他可以继续下去，或许乔鹭也想要他。
　　心脏又在胸腔里躁动起来，游鹤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想要让自己的大脑稍微冷静一些。可是此时他们离得太近，他感觉自己似乎被乔鹭的气息环绕着，一呼一吸间全是乔鹭身上散发出的沐浴露的清香。
　　他明知道这种事是不可以在厨房里做的，可向来比他理智的乔鹭没有阻止他，他便也找不到该停下的理由了，像是被迷了心窍一般。
　　“乔鹭，你……”游鹤贴近那只通红的左耳，趁着还有余裕抑制自己，低声提醒乔鹭，“你抓着流理台，小心一点。”
　　“……好。”乔鹭应了一声，声音已经有点哑了。
　　俞琏做了个噩梦，半夜里惊醒。他坐起来稍微活动了一下，打算去厨房给自己倒杯水，从游鹤床边路过的时候，他发现这人压根没在。
　　可能是又在练习室里睡了吧。
　　俞琏也没觉得奇怪，直接出了房间朝厨房走去，结果发现厨房关着门，但里头的灯居然是亮着的。
　　这就有点怪了。
　　俞琏站在厨房门口，刚要伸手拧门把，就被里面隐约传来的一声甜腻的呻吟吓得僵在了原地。那声音很隐忍，有点沙哑，显然是实在克制不住了。
　　很快里面又隐隐传来另一个人的说话声。
　　“抱歉抱歉……！我稍微轻一点……”
　　俞琏，二十三岁，MiracLe大主唱，绝对音感拥有者，对于声音的敏感度远超普通人。
　　二十多年来他第一次这么恨自己有绝对音感，因为他一瞬间就听出来里面两个人是谁了。
　　前段时间游鹤为了乔鹭彻夜难眠缠着他聊天的时候，他猜游鹤应该是还处在一个单恋的状态，没想到现在居然……而且居然如此大胆……
　　还好发现的人是他，要是被其他几个喜欢吃瓜的队友发现了，那就难办了。
　　俞琏从震惊中缓过神来，默默地转身回房间了。
　　这件事确实令他很意外，因为在他看来，乔鹭其实是比他更难接近的人，而游鹤在感情方面也很稚嫩，甚至应该说是有点傻。他其实以为游鹤会单恋到MiracLe解散的那一天，心里对游鹤还有那么点同情。
　　俞琏回到床上，盘腿坐着，陷入了沉思。
　　虽然他确实不太在意队友的感情生活如何，但游鹤和乔鹭好上了这件事与他并不是完全无关的。MiracLe的现状没有人比他们自己更清楚，整个团的人气能起来，的确是沾了乔鹭的光，直到现在真正断层火的人也只有乔鹭一个。这也就意味着，如果乔鹭因为坐实了和队友恋爱的事而“陨落神坛”，MiracLe一定会受到很大的影响。作为MiracLe的成员，他好像无法真的视若无睹。
　　过了一会儿，游鹤回来了，看到本该已经睡着的俞琏仿佛入定老僧一般坐在端正地坐在床上，吓得往后好几个弹跳差点从房间里飞出去。
　　“你咋跟个鬼似的！！”
　　“你自己心虚才会被吓到吧。”俞琏转过脸来盯着他，“你怎么回来了？”
　　按理说，他们都这样那样了，今晚游鹤不是应该留在乔鹭那里过夜吗？还是说这家伙穿上裤子就不认人？
　　“……你这是什么问题。”游鹤心虚地摸了一下鼻尖，接着黑暗的掩护朝浴室移动，“这是我的房间我当然要回来了。”
　　俞琏抱起胳膊，意味深长地哼了一声。
　　“那你刚才干嘛去了？”
　　“呃、我上厨房找吃的去了……”游鹤不知道俞琏已经知道了，还在努力给自己找补，“结果不小心把牛奶泼身上了，我去洗个澡……”
　　他衣服上确实沾着一点不明液体，但并不是牛奶，完全是仗着灯没开俞琏看不到才这样瞎扯。
　　游鹤说完，便一溜烟似的逃进了浴室。
　　刚才他光顾着帮乔鹭了，自己还没有抒发出来，现在感觉憋得难受。
　　游鹤脱掉身上不小心弄脏了的衣裤，站到淋浴下闭着眼睛冲了个凉水澡，燥热的身体才终于重归冷静。
　　他郁闷地抓了抓湿漉漉的头发，胡乱地擦了下身上的水，发现忘了拿用来换的衣服，便围上浴巾出去了。
　　在室友面前，游鹤倒没什么讲究，因为俞琏与其说是直男，其实更像是无性恋，看起来就是那种完全没有世俗欲望的人。
　　从浴室出去的时候，俞琏还没有睡，而且把房间的灯也打开了。如此反常的举动，让游鹤倍感不安。
　　“这都要两点了，你不困吗？”他问。
　　“还好。”俞琏说着，望了一眼游鹤，提醒道，“你手臂上有伤。”
　　游鹤这才发现自己左臂上破了一点皮，伤口挺长，是刚才被乔鹭挠的，他刚刚一直沉浸在被乔鹭从厨房里赶出来的郁闷里，手臂上那一点点微不足道的疼痛，也就被忽略掉了。
　　完了，这下该怎么解释……
　　游鹤一时有些慌乱。
　　见他这样，惯来没什么情绪的俞琏居然叹了一口气：“算了，你也别想借口了，我都知道了。”
　　游鹤还没编好的瞎话卡在嗓子里头，半天才找回说话的能力，干巴巴地挤出一句：“……你知道了啊。”
　　俞琏点了点头，又道：“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又回来了，不过，你应该还要再去找他吧。”
　　“你去吧，不用顾忌我，我也不会出去乱说，放心。”
　　听到这里，游鹤轻轻舒了口气，心头的石头刚要落地，却听见俞琏话锋一转。
　　“不过，我觉得你们的事有必要让严总知道，否则之后如果不慎被人发现，会出大问题。”俞琏道，“这是为了MiracLe着想，希望你们能理解。”
　　游鹤差点被他的话吓得撅过去。
　　作者有话说；
　　其实俞琏误会了，他以为游鹤和乔鹭是在谈恋爱，但这个时候还没谈呢。
　　鹭鹭为什么挠人下章再说。


第44章 
　　游鹤真的很为自己感到担忧。
　　乔鹭当然是不会有事了，反正严锐肯定会护着。但是他就不一样了，他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丛星员工啊！艺人私生活的问题严锐每次开会都要讲，恨不得把“洁身自好”四个字刻在他们脑门上，甚至于游鹤都怀疑，如果阉人不犯法，严锐搞不好真的会把他们都给阉了。
　　不过害怕被严锐骂是一方面，俞琏的顾虑游鹤是可以理解的。当初那个原定要跟他们一起出道的练习生被爆出私联和睡粉的丑闻后，舆论一直疯狂地发酵，差点害得MiracLe出不了道，也得亏是换了乔鹭，才总算把团给救了回来。后来严锐把那个练习生开除了，给他们开会说不管是谈了恋爱还是别的什么事也好，哪怕是犯了很严重的错误，也一定要跟公司报备一声，至少要让他有时间做好准备。
　　他这是不是算没有及时报备啊……
　　游鹤越想越觉得严锐肯定不会让他好过，说不定年末的solo也会泡汤。可是如果让他重新做一次选择，他大概还是会在情不自禁的时候拥抱乔鹭。
　　感情本就不是那么容易控制的东西，他要是能控制得住自己，就不会像个傻子似的单恋乔鹭两年了。
　　“那个……”从房间离开之前，游鹤对俞琏说，“可以让我自己去跟严总说吗？毕竟这是我自己的问题。”
　　“好。”俞琏点了点头，“不过游鹤，有一点我要跟你说清楚。”
　　“我没有责怪你们的意思，只是站在MiracLe的角度，希望它以后也能够更好地走下去。”似乎是为了让游鹤安心，俞琏竟然露出了一点笑意，“谈恋爱其实是件挺好的事，祝你们今后一切顺利。”
　　听到向来话少的俞琏很真诚地说了这么多，游鹤心里的乌云一下子消散了，整个人感动得不要不要的，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
　　而且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有人祝福他和乔鹭呢！
　　“好兄弟！你真是我的好兄弟啊啊啊！”
　　游鹤噙着眼泪花子，立刻回过身去想要给俞琏一个大熊抱，结果俞琏一看他要扑过来，立刻躺了下去把自己裹进了空调被里，用冷漠的背影表示了拒绝。
　　游鹤：“……”
　　“好吧好吧，那晚安。”游鹤遗憾地说，“我今晚不回来了哦，不用给我留门。”
　　“嗯。”俞琏应了一声，“你今后都不回来也可以，让我独享双人间。”
　　游鹤：“……”
　　刚才都白感动了！
　　游鹤气哼哼地出门了，直奔二楼乔鹭的房间而去。乔鹭应该还没休息，房间的灯开着。
　　在厨房里他不小心惹了乔鹭生气，不知道乔鹭现在气消了没有。
　　不会不给他开门吧？
　　游鹤站着房间外，试探着轻叩了两下门。出乎意料的是，门很快就开了，暖黄色的灯光落进眼眸，一同映入他视野的还有一个刚刚洗完澡换好衣服、头发还湿漉漉地滴着水的乔鹭。
　　乔鹭刚洗完，露在外面的皮肤还泛着薄红，在游鹤眼里显得格外的可爱。
　　“你……你怎么就放我进来了啊？”游鹤有点惊喜地眨巴眼。
　　“我怕把他们吵醒。”乔鹭轻轻拉住他的胳膊，小声道，“先进来。”
　　游鹤开心死了，乖乖地任由乔鹭把自己带进去。
　　现在确实是大不一样了，酒店那天晚上他突兀地闯进乔鹭的房间，乔鹭人都毛了，如今却会主动拉着他进房间了。
　　“乔鹭……”游鹤小心翼翼地问，“我可以抱你一下吗？”
　　这个问题一个小时之前他已经问过一次，但不同的是，这次乔鹭居然主动地伸手抱住了他。游鹤受宠若惊，都不敢动了。
　　刚洗完澡的乔鹭抱起来好像比平时更软更暖和一点，好喜欢。
　　不过，为什么……？
　　“……你哭什么，蠢死了。”怀里的乔鹭忽然说，“我没有真的生你气。”
　　游鹤明白了，原来乔鹭是看到他眼睛红了，以为是他是被凶了才哭了。所以，乔鹭其实是在心疼他吗？！
　　那，或许他不解释，借着这个误会稍微向乔鹭撒一下娇也是可以的吧？
　　游鹤把人抱得更紧，故意用力吸了一下鼻子，很委屈地说：“我也是怕弄伤你嘛……明天线下签售会还得跳舞。”
　　“嗯……我知道，抱歉。”乔鹭埋在他肩头的脸又红了几分，“只是……都已经做到那个地步了，你突然喊停，让我有一点郁闷。”
　　刚才在厨房里，他们没有做到最后一步，游鹤怕弄伤他，所以先用的手，做得很细致，但还是不小心把乔鹭弄痛了。游鹤想到自己之前弄伤乔鹭的腰，还有乔鹭最近的身体状况，心里有些顾虑，所以即便憋得快要爆炸了，还是在中途停下，说不做了。
　　乔鹭显然对此很不满，明明腿还酸软着却依然想走。游鹤伸手去拉他，结果就被烦躁的乔鹭挠了一爪子。
　　“……我也是正常男人，会有那方面需求的。”乔鹭继续小声说着，听起来像在抱怨一样，“而且我之前不是说过了，满足主人的需求也是狗的职责，你应该要好好履行自己的职责。”
　　真的完蛋了……
　　游鹤感到大事不妙，他又开始觉得口干舌燥了。刚才乔鹭好歹是发泄了一次，可是他却是一直硬憋着的。
　　“所、所以，你的意思是……”
　　“留下来陪我，没有商量的余地。”乔鹭炽热的呼吸落在他耳边，“游鹤，我……”
　　最后那几个字极轻，几乎算得上是气音了，但是游鹤却听得一清二楚。
　　乔鹭对他说，他想要他。
　　“你应该忍得很难受吧？”乔鹭说，“我先帮你。”
　　游鹤被那几句话撩得人都懵了，不知不觉间就陷入到乔鹭的节奏里去。他被乔鹭拉着，坐到了床边，然后怔怔地看着乔鹭跪坐在了他的身前。
　　游鹤隐隐约约意识到了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但还是有点不敢相信，竟然傻呆呆地说：“你别坐地上，地上凉。”
　　“……没事。”乔鹭仰起脸来，朝他笑了一下。
　　起先，乔鹭只是执起他的胳膊，用嘴唇轻轻摩挲着被挠出来的破皮小伤口，接着，又变成了舔*。那种湿漉漉的触感，令游鹤血管迸张，兴奋得快要发疯。
　　然后不知道什么时候，乔鹭又转移了目标。柔软的双唇停在了游鹤的小腹处，只要再稍微向下一点，就会触及到那个危险的地方。
　　游鹤紧张地吞咽了一下口水。
　　“游鹤，你喜欢我用哪里帮你？”他听到乔鹭问他，“别误会，我只是想让自己待会儿的负担小一点。”
　　“我、我可以贪心一点吗？”游鹤感觉自己的理智就快要燃烧殆尽了，“可以都要吗？”
　　乔鹭竟然很轻易地答应了：“好啊。”
　　作者有话说；
　　人都被撩傻了已经。


第45章 
　　游鹤以前没有过这样的经验，所以不知道乔鹭的技术到底算不算特别好，但至少肯定不算差。
　　一想到乔鹭之前肯定也为另一个男人做过这些事，他就忍不住要生气。
　　程昔，这个家伙占尽了先机，是乔鹭的学长，陪伴着乔鹭走过了高中时代，甚至成为了乔鹭的恋人——程昔拥有这么多，拥有他奢望却得不到的一切，最终却将乔鹭辜负，实在是太可恶。
　　如果换作是他有机会与乔鹭在年少时相知相恋，他一定会守着这个人一辈子，死也不放手。
　　“你还有空走神啊……”跪坐在游鹤身前的乔鹭直起了身体，用衣袖轻轻蹭了下嘴角，淡淡道，“看来还挺有余裕？”
　　游鹤以为他生气了，赶紧从床头的抽纸盒里抽了一大把纸巾帮乔鹭擦去落在鼻尖和脸颊上的污浊。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游鹤立刻来了一个道歉三连，“我、我没有在想别的，我只是在想你，真的！你做得特别好，我很喜欢……”
　　游鹤夸到最后，声音越来越低，显然是已经意识到这样的夸奖很怪异。
　　“呃、要不你先起来，地板这么硬，你这样坐着肯定会膝盖痛的。”游鹤握住乔鹭的胳膊，连忙把人拉了起来。
　　乔鹭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他：“然后呢？”
　　“……啊？”
　　乔鹭微微蹙起眉，表情看上去有点嫌弃：“你这人好无聊啊，那天晚上的干劲呢？该不会只有吃了药才有劲干活吧？”
　　没有男人会默不作声地任由他人质疑自己在那方面的能力，游鹤不假思索地反驳道：“怎么可能！我不吃药也超行的好吧！一夜七次说来就来！”
　　乔鹭笑了：“一夜七次，你说真的吗？”
　　游鹤看到他的笑，头脑忽然冷静了一点，有点尴尬地说：“呃……七次的话，应该、或许、可能……呃……”
　　“原来你不知道啊。”乔鹭说着，在游鹤身边坐下，几乎是紧紧地贴着对方的肩膀，“要不，今晚你试试看？”
　　游鹤的心脏跳得都快要从嘴里吐出来了。
　　“好、好啊……”他感觉到理智又开始逐渐脱离自己的身体，“试试就试试……！”
　　结果一试就试到了凌晨四点。
　　乔鹭是典型的“外强中干”，嘴上撩人时撩得起劲，实际上身体素质非常不过关，虽然先前已经睡过几个小时，但还是没能撑到游鹤发泄完最后一次，直接眼睛一闭就倒在游鹤汗津津的怀抱里睡了过去。
　　游鹤耐力很好，折腾了半宿后现在依然能把乔鹭稳稳地抱在怀中。他长长地吐了口气，微微垂首，吻了吻乔鹭的侧脸，轻声道了句不合时宜的晚安。
　　今天白天就是线下签售会了，他们最迟九点钟就要出门，剩余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因为签售会还得跳舞，游鹤一直克制着想要在乔鹭身上留下痕迹的冲动，只在他白嫩的肩膀上咬了一口，也没敢用太耗费体力的姿势，只让乔鹭坐在他腿上，或者干脆就让人躺着，还仔细地用枕头给乔鹭垫着腰。乔鹭这腰好了也没多久，他实在是怕又给伤到。
　　他如此这般小心地顾忌着乔鹭，乔鹭倒是一点也不顾忌着他，也可能是没有余力顾忌了，总之是把他背上抓得满是红印，要不是他有意阻止，可能胳膊上也难逃一劫。
　　“真就跟猫似的，总是挠人……”趁着乔鹭睡过去，游鹤嘀嘀咕咕地小声抱怨着，“我也会痛的，你知不知道啊？”
　　乔鹭已经睡死了，当然听不到。
　　游鹤望着他安详平静的睡颜，没忍住又凑上去亲了一口，然后才把人抱到了浴室去清理身体。
　　这一折腾又是半个多小时，游鹤快五点才终于上了床合了眼，却在八点时又被手机闹钟吵醒。
　　这闹钟是乔鹭定的，但先醒的是游鹤。他猛然睁开眼，胡乱地在枕头下一通乱摸，抓到震个不停的手机，立刻把闹钟关了。
　　他速度很快，但乔鹭还是醒了，长长的眼睫忽地一颤。
　　“乔鹭……？”游鹤把手机放到一旁，侧过身来，在乔鹭耳边轻声地喊他。
　　乔鹭微不可闻地“唔”了一声，像是撒娇似的，翻了个身就往游鹤怀里钻。
　　游鹤开心死了，用手掌轻轻地抚摸着乔鹭的头发，有点烦人地贴在乔鹭耳边不停地喊：“乔鹭……乔鹭？乔鹭——乔鹭！”
　　被这么一通喊，想睡回笼觉都难。乔鹭埋在他胸前，有点生气地低低咕哝道：“吵死了……！”
　　但是游鹤还没开心够，他回想起昨晚发生的一切，越想越觉得幸福得不行。
　　“你昨晚怎么喊我的来着，再喊给我听听呗？”空调被下，游鹤伸手揽住乔鹭细瘦光滑的腰，厚着脸皮说，“我干活干得这么努力，老板奖励一下嘛！”
　　乔鹭人是醒了，但是大脑还没完全开始工作，还有点迷迷糊糊的，又受不住游鹤这样吵他，只好不情不愿地嘟囔着叫道：“哥……”
　　“好像不是这么叫的啊，是两个字的。”游鹤平常都是被逗的那个，现在好不容易让他抓到个机会能逗逗乔鹭，他当然不肯轻易放过，“小鹭乖，再想想？”
　　“鹤哥。”
　　“不是诶。”
　　“游哥……”
　　“怎么还越来越生疏了呢？”
　　“……哥哥。”
　　“不准用叠字糊弄我。”游鹤哼了一声，“我背都被你挠花了，你还不肯说点好听的哄哄我吗？”
　　乔鹭没辙了，终于叫了出来。
　　“……老公。”
　　游鹤顿时心花怒放，捧住乔鹭的脸吧唧亲了一大口，中气十足地回了一声：“老婆！！”
　　乔鹭被震得头皮发麻，抬手一把捂住游鹤的嘴：“……你声音小一点，要被人听见了！”
　　游鹤傻兮兮地笑道：“我开心嘛！”
　　这一嗓子也差不多把乔鹭给震清醒了，他撑着身体坐起来，揉了揉酸痛的肩膀，有气无力地说；“行了，差不多该起来收拾收拾了。”
　　今天会有阿姨来给他们做早饭，可以吃饱喝足了再去上班。
　　“还有一个小时才出门，时间很充足。”游鹤从身后抱住乔鹭的身体，可怜巴巴地问，“可不可以再陪我躺一会儿啊？”
　　作者有话说：
　　得寸进尺的小狗一枚呀


第46章 
　　乔鹭好受不了他，但还是勉强答应了：“……好吧，你老实点就行。”
　　游鹤皱了下鼻子：“昨天那么会黏人，今天又这样嫌弃我，穿上裤子就翻脸不认人是不是……”
　　“我就翻脸了，怎么样吧？”乔鹭很理直气壮。
　　游鹤当然也不敢怎么样他，就只是抱着乔鹭贴贴蹭蹭。
　　“手机拿给我。”
　　“哦！”
　　乔鹭接过手机，靠在游鹤胸前，随口道：“你还真是一点也不担心啊。”
　　“啊？”游鹤有点摸不着头脑，“我担心啥啊？”
　　“你就不想想，待会儿你要是从我房间里出去被他们看到该怎么办吗？”乔鹭道。
　　游鹤：“……”他还真没想起来这回事。
　　“嗯……应该，可以糊弄过去吧？”游鹤认真地想了一下，“我可以让俞琏帮我打掩护。”虽然让直男室友帮忙也挺不好意思的。
　　乔鹭盯着手机屏的目光一凝：“俞琏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乔鹭平常虽然与队友的往来并没有那么密切，但这两年相处下来，队友们大概是怎样的人，他还是清楚的。俞琏这人，看上去虽然好像对什么事都不太在意似的，但心细着呢，而且十分敏锐。游鹤这种把什么事都写在脸上的性格，真有什么事肯定是瞒不住俞琏的。
　　“啊……对。”游鹤挠了挠脸，“其实我昨晚来找你，也是打算跟你说这个事的。”但是一进屋就被乔鹭撩得找不着北，所以反而把正事全抛在脑后了。
　　“我们两个的事被他知道了。不过你放心！俞琏不是那种喜欢到处瞎说的人，他嘴很严的，而且是个好人！”游鹤知道乔鹭有多在意自己的事业，连忙保证，“肯定不会对你产生影响的！”
　　乔鹭点了点头：“俞琏的人品我是知道的。不过，他就没跟你说什么吗？”
　　自己的室友和另外一个队友发生了肉体关系这种事，应该很难平静以对吧。
　　游鹤老实交代：“俞琏说，我们谈恋爱的事要告诉严总比较好，所以我打算自己去跟严总说，毕竟今后万一真出了什么事，严总也好有个应对。”
　　乔鹭听完，却偏过头来望着游鹤，陷入了沉默。
　　“……怎么了吗？”游鹤被他盯得紧张起来，“你不想让严总知道吗？但他应该不会对你怎么样吧……要教训也是教训我？”
　　“你知道你刚才说了什么吗？”乔鹭道，“你说——‘我们谈恋爱的事’。”
　　经他一提醒，游鹤这才意识到原来俞琏误会了，俞琏以为他们在谈恋爱，而自己居然顺着俞琏的话说了，完全没有发现哪里不对。
　　……可是，“我们谈恋爱的事”这几个字说出来真的好顺口啊！如果是真的那就更好了！
　　游鹤有点羞赧地抓了一下发红的耳朵。
　　“可、可能是他误会了什么！总之俞琏就是希望我们不要瞒着严总的意思啦！”
　　游鹤语速飞快地说完，忽然又陷入另一种慌张：“乔鹭……你说，严总会不会特别生气啊？”
　　乔鹭虽然并不是严锐的亲弟弟，但看得出来严锐几乎把对严诺所有的爱都倾注在了乔鹭的身上，他睡了乔鹭，不就等同于睡了严锐的弟弟吗？！而且还是两次！而且他们还都是偶像！
　　万一严锐气上心头对他数罪并罚，那他岂不是真的要完蛋了？！
　　游鹤越想越觉得心中不安。
　　乔鹭看他这么慌，忍不住想逗他一下：“你就这么怕他啊？”
　　“嗯嗯嗯！”游鹤狂点头。
　　“没事。”乔鹭偏过脸去，在他脸颊上轻轻碰了一下，“都说了，你是我的小狗，我会保护你的。”
　　同样的话，那天事后乔鹭也对他说过，不过，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狗。小狗。
　　狗是蔑称，小狗或许算是爱称。但是小狗听起来好没有威严，不如大狗。
　　游鹤想，那他在乔鹭心里这算是升级还是降级啊？
　　还没来得及仔细思考这个问题，游鹤就听到乔鹭又说：“不过严锐这人真发起火来没人挡得住，真要给你穿小鞋我也没办法，以后我会带着你的份一起努力的，你安心走好吧。”
　　游鹤听得脸色卡白。
　　乔鹭憋了几秒钟，然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游鹤控诉，“你又逗我！”
　　乔鹭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脸：“怪你自己总是上当啊。”
　　游鹤低低哼了一声。
　　“其实你不用担心这个，我说真的。”乔鹭弯起唇，“我们两个睡过的事他早就知道了。”
　　“……啥？”游鹤都给吓呆了，“严总已经知道了？！”
　　都知道了，居然没骂他，还依然给他solo出道的机会吗？！
　　“别把严锐想得这么恐怖。”乔鹭说，“他人挺好的，也很喜欢你，偶尔对你严厉一点也是希望你更上进。”
　　“……这话说得，怎么好像严总是我爸一样。”游鹤不禁嘀咕道，“好怪啊。”
　　“这么说也没什么问题。”乔鹭道，“其实他就很像那种大家长，表面看上去挺严厉挺不近人情的，但真有事的时候他会帮你担着护着你的那种。”
　　听乔鹭这么一说，游鹤也稍微放心了一些。乔鹭很有看人的眼光，他所信任的人都还挺靠谱的，所以游鹤也愿意信任乔鹭所信任的人。
　　把游鹤哄好了之后，乔鹭又把视线移回了手机屏幕。游鹤见他如此专注，忍不住问：“你在看什么啊？”
　　乔鹭最后一次按下删除键，随口答道：“刷微博。”
　　“真的假的啊？”游鹤才不信乔鹭醒来第一件事会是刷微博，“什么东西这么有意思啊，给我也看看呗？”
　　说着便把脸朝乔鹭握着手机的手蹭过去。
　　乔鹭及时地挡住游鹤的脑袋，不让他看见自己的屏幕：“非要看我的干什么，你自己没有手机啊？”
　　游鹤厚着脸皮说：“感觉你的手机比较好看！”说完了还要蹭蹭乔鹭的手掌。
　　“游鹤，你有没有发现你这两天特别嚣张啊？”乔鹭都要气笑了。
　　游鹤嘿嘿一笑：“还不是你惯得我？谁叫你让我碰你啊？”
　　说完，他又立马嚣张给乔鹭看，抓着乔鹭的手腕把人拉回了被子里，倾身压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猜猜鹭鹭把什么东西删了？


第47章 
　　待会儿就要出门了，自然是不敢在这个时候擦 枪走火的。乔鹭用手挡开游鹤凑近的脑袋：“说你胖你还真喘上了，要不要上班了今天？”
　　游鹤只好无处安放的下巴抵在了乔鹭肩头，委屈巴巴地说：“你昨晚主动邀请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昨晚是昨晚，现在是现在。”乔鹭还是那副穿上裤子就翻脸不认人的做派，“调情的话能当真吗？”
　　好吧，确实不能当真，但他还是上钩了，他就是池子里最好钓的那条笨鱼。
　　游鹤不在被子里乱动了，就只是紧紧地抱着乔鹭的腰。虽然睡前他给自己和乔鹭都简单清理了一下身体，但这张床上还残留着一点点不可言说的情 欲味道，提醒着游鹤昨晚他们是怎样地身体交叠抵死缠绵。乔鹭不同于寻常的高热体温给他一种仿佛他们正在相爱的错觉，可事实上，他们也不过只有肉体关系而已。
　　这算什么呢？
　　和乔鹭之间，当然不是纯粹的朋友，也已经不是单纯的威胁与被威胁的关系，可炮 友好像也不太像，毕竟快两个月的时间里一共也只做过两次。
　　游鹤很希望得到一个确切的“名分”，但却并不敢去向乔鹭确认或者是索要什么，因为乔鹭一直在回避与人的感情交流，当有人对他逼近一步的时候，他就会向后退两步。
　　可如果憋在心里什么都不说，最难受的首先是游鹤自己。
　　“乔鹭。”游鹤伏在乔鹭肩头，忽然开口。
　　“怎么了？”乔鹭尚未察觉他情绪的异样，还以为游鹤又要说些撒娇似的话，缩了缩肩膀开玩笑似的说，“别一直窝在这里啊，你头发搔得我脖子好痒。”
　　“啊……好。”游鹤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默默地从乔鹭身上爬起来了。
　　乔鹭稍微活动了一下酸软的身体，随手拿了件昨晚扔在床头的衣服披上。床边也没看见拖鞋，不知道是不是昨晚不小心踢到床底下去了，乔鹭也懒得找，便干脆赤着脚踩在地上，打开衣柜翻找衣服。
　　“你自己那套没法穿了，穿我的吧，给你找身新的。”乔鹭也怕等会儿游鹤穿着他的旧衣服出去，万一被队友看到，会引起什么不必要的麻烦，“不过我们穿的尺寸应该不一样，你穿我的可能会有点紧。”
　　“没关系，反正就穿一会儿嘛，回去了就换我自己的。”游鹤一边说着，一边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乔鹭的衣柜，很意外的，里面衣服并不太多，而且基本都是一些很居家的宽松衣物，一点都不像一个艺人的衣柜。
　　“你是不是特别不喜欢买衣服啊？”游鹤问，“你平常穿的衣服不会都是品牌方的吧？”
　　乔鹭找了半天，终于把埋在衣柜深处的没穿过的新衣服找了出来，是非常平平无奇的T恤＋运动裤，原本是准备穿来练舞的衣服。他把衣服扔给游鹤，随口答道：“是啊，反正也穿不完，干嘛还要买。”
　　乔鹭有一个奢侈品牌的代言，公开行程穿的衣服都是品牌方那边给的，会有专门的cody帮他搭，所以穿搭的事情他从来不用自己烦恼，都是给什么穿什么。
　　游鹤道：“我之前还以为你挺精致的呢。”
　　“演的。”乔鹭毫不掩饰地说。
　　游鹤很感叹地说：“也是。”乔鹭确实很会演，他都被乔鹭演了多少次了！
　　“你房间好空啊，感觉都没什么东西。”游鹤朝四周打量了一下，“不像我跟俞琏那边，都快没处下脚了。”
　　昨晚游鹤满心满眼都是乔鹭，都忘了要好好看看这个他一直很想看的房间。现在才终于静下心来看。
　　这里其实跟游鹤想象中的不太一样，他以为一个人私人空间的布置是最能体现个性的，就比如，俞琏床边放着吉他和头戴式耳机，他自己桌上放的是一些健身用品，因为他平常除了练舞还喜欢举铁。可是乔鹭的房间看上去非常简单朴素，基本上只放着生活必须的东西，看不到任何个性，甚至有点酒店房间的感觉。
　　“毕竟将来总有一天是要离开这里的。”乔鹭说，“宿舍不是我的家。”
　　听乔鹭这样说，游鹤陷入了沉默。
　　他知道乔鹭只把偶像当成一份工作，宿舍只不过是一个临时的住处。不过他就不一样了，他为了自己的梦想和父母闹翻了只身一人来到这里，已经没有家了，如果要他离开宿舍，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里。
　　离开别墅时他几乎一无所有，做练习生时的工资微薄，出道之后这两年才总算存了些钱，前段时间也开始考虑在国内买房子的事，但是游鹤其实不明白，只有他一个人住的地方能不能算是家。
　　倒不如留在宿舍里，好歹有个室友陪伴，虽然俞琏冷冷淡淡的还总是揭他的短。
　　“我问你哦。”游鹤一边换衣服，一边问，“如果将来有一天，你退圈不做爱豆了，打算去哪里啊？”
　　“我会回家。”乔鹭回答得很快，应该是早就想好了未来的事，“我现在在攒钱，打算等退圈之后人闲下来了，就去开个剧场。”
　　“剧场？”游鹤有点意外，“你不会真有个演员梦吧？”
　　不过他也知道应该不是这样，毕竟以乔鹭现在的咖位，就算是钦定了要演男一也多的是剧组会来找他演，也没必要等退圈了去开剧场。
　　“当然不是。”乔鹭笑了一下，“是为了我妈。”
　　“她年轻的时候，其实是演音乐剧的。后来剧团破产解散，音乐剧这行也不景气，剧团基本都不招人了，她迫于生计才去了酒吧里当驻唱。有了我之后又忙着赚钱养我，一直没能实现最初的梦想。”
　　“所以我要为她建一个剧场，让她站上舞台。”
　　“这样啊……”游鹤看到乔鹭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眸里多了一丝光亮，看来他真的是很爱很爱自己的母亲。
　　原来为了爱着的人，乔鹭可以做到这样啊。好羡慕……
　　但是——
　　“可是你说了这么多，都是在考虑乔阿姨的事诶。”游鹤忍不住追问，“那你自己呢？”
　　作者有话说：好漫长的早晨！居然还没写完！


第48章 
　　“不知道。”乔鹭回答得很直接明了，“说实话，我没什么特别想做的。”
　　“从前为了生活拼尽全力，觉得只要能赚到钱继续活下去就好。现在做着偶像，工作就是讨粉丝欢心，所以我就成为她们想看到的乔鹭。我就是一个这样的人，挺无聊的。”
　　游鹤道：“你好像一直在被生活推着往前走。”
　　乔鹭点了点头：“确实是这样。”
　　游鹤望着乔鹭脸上淡淡的表情，很想告诉他人还是要找到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才能过得比较快乐，但是又担心自己的话听在乔鹭耳里会变成一种说教，破坏掉这个难得可以温存一下的早晨。
　　他们都是二十好几的成年人了，也早已找到各自的活法，正如他努力地想要留下一个又一个精彩的舞台一样，乔鹭的活法就是被动地向前走和为了所爱之人付出，他作为一个外人，其实没有立场去劝乔鹭改变什么。
　　最后游鹤说：“反正未来的日子还长着呢，说不定哪一天你就找到自己想做的事了。”
　　“希望吧。”
　　游鹤随手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让两人的对话暂时告一段落。他去看了一眼消息：“俞琏说现在外面没人，让我赶紧下去。”
　　“那你快去吧。”乔鹭朝他摆摆手，“待会儿楼下见。”
　　“嗯……好。”游鹤理了理身上的衣服，恋恋不舍地出去了。
　　一楼厨房的门关着，多半是阿姨在里面准备早餐，游鹤心虚地望那边看了一眼。还好昨晚他和乔鹭在厨房里没有做得太出格，衣服都没脱，大约也没留下什么可疑的痕迹，顶多也就两碗糊掉的面条和几坨黑色的炒饭尸体而已。
　　队友们都挺贪睡，平常都是不睡到必须起的时间就绝对不会起的，还经常为了谁先起床做妆发的事“争执”起来。今天时间还很宽裕，应该不会有人忽然从房间里出来吧？
　　但经历了昨晚被俞琏发现的事，游鹤不敢再抱有侥幸心理了，趁着客厅里空无一人，赶紧小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俞琏正坐在小沙发上摆弄头戴式耳机，听到游鹤进门的动静便抬起头来看了一眼。
　　“……这不是你的衣服吧？”
　　游鹤此时穿着乔鹭的衣服，尺寸明显不是很合适，紧紧地贴在身上，裤腿还短了一小截。
　　游鹤有点不好意思地干咳了一声：“啊对……是乔鹭的。”
　　衣服都换了，昨晚这两人又在干了什么自然可想而知。
　　俞琏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变得很微妙。
　　“干嘛，你嫌弃我啊！”游鹤咕哝道，“也是，毕竟你是直男。”
　　“我不是那个意思。”俞琏轻轻地叹了一声，“我的意思是，你们两个也别太腻歪了，稍微注意点，尤其是你，游鹤。”
　　游鹤不悦道：“什么叫尤其是我啊？我有那么不靠谱吗？”
　　“你不是不靠谱，你是太单纯。”俞琏瞥了他一眼，“什么情绪都写在脸上，你不暴露谁暴露？”
　　“……好吧。”游鹤承认他说得有道理。
　　游鹤把这身不合身的衣服脱了下来，换上自己的衣服穿好，再把它们仔仔细细地叠好，暂时放进了衣柜里，打算等线下签售会结束后，把衣服洗完再还给乔鹭。
　　说起来，他昨天那身衣服就那么丢在乔鹭房间里了，乔鹭也没说要怎么处置它们，该不会打算直接扔掉吧？
　　虽然衣服们还“前途未卜”，但游鹤又想了想，觉得乔鹭那么擅长做家务，说不定会亲手帮他把衣服洗掉呢。如果真是那样那他得开心死。
　　换完衣服没过多久，阿姨就做好了早饭喊各个成员们出去吃了。
　　难得有一天早上全团所有人都齐齐整整，大家便围坐在餐桌边一起吃早饭，氛围还挺其乐融融。
　　乔鹭从楼上下来，直接越过了游鹤，坐在了Lucien身边。这次游鹤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吃醋，反而觉得乔鹭这样做是对的。其实最近游鹤和他还挺常一起吃饭的，现在要分开坐，也是出于昨晚才做过“亏心事”，所以不想被人觉察的心理。
　　队里最吵的人就是队长云江，他有着七人里最长的年纪和最欢脱不靠谱的性格，话特别多，喜欢吃瓜聊八卦，像个小喇叭似的感觉一直响个不停。
　　难得的早餐时间，云江也像平常一样正常运作中，饭还没吃上几口就开始讲自己最近又吃到什么瓜。
　　“你们还记不记得之前许颜柯的那个恋爱瓜？”
　　“记得。”
　　“你讲得那么兴奋，很难不记得。”
　　“你不会跟全团人都讲了吧？”
　　云江哼哼唧唧地说：“反正我不讲你们自己网上冲浪的时候也会看到啊，不如就让我来讲，满足一下我的说话欲。”
　　云江这人就是如此，特别喜欢说话，这么多年相处下来大家其实都已经习惯了。
　　“但还有一些是网上看不到的。”云江直接放下筷子，用双手托着脸笑嘻嘻地说，“我发现我这人就是天生适合吃瓜诶，我又知道不该知道的事了。”
　　游鹤随口吐槽道：“你这种人要是放在小说电影里，就是特别容易被灭口的那种，感觉都活不过三集。”
　　“你别咒我啦，万一我真的被仲夏灭口了怎么办。”云江哼了游鹤一声，不过很快就又恢复到聊八卦的高昂情绪里。
　　“我昨天不是去了凝江卫视一趟补之前一个综艺的备采嘛！结果又让我撞到不得了的事了诶！”云江讲起八卦的时候，连眼睛都是亮晶晶的，“我居然看到许颜柯自己一个人跑过来找人哦！”
　　陆弗摸了摸下巴：“我记得她那个团最近应该是有国外行程来着，她不会是自己偷偷跑回来的吧？还是说你根本就认错人。”
　　云江“切”了他一说：“拜托，你别怀疑我的眼睛啊，我视力很好的，也很会认人，那肯定就是许颜柯啦，虽然她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看起来特别可疑。”
　　陆弗顺着他的话问：“好啦好啦你没认错，那你看到啥啦？”
　　“我看到她跟之前拍过我们舞台的摄影师在一起诶。”云江回忆了一下，“好像就是那个姓程的。”


第49章 
　　乔鹭握着筷子的手微微顿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如常，队友们都没有察觉到，除了游鹤。
　　当云江开始提起许颜柯的名字时，游鹤就开始默默地观察起了乔鹭的反应。
　　虽然乔鹭平常总是掩饰得很好，就算听到与他有关的事情也是一副跟他没关的样子，但是现在游鹤明白了，乔鹭的“没有反应”，其实就是最明显的反应。
　　乔鹭跟一般人是反着来的，越是在意就越是要装作若无其事。
　　之前他猜测许颜柯是和程昔做了什么对不起乔鹭的事，虽然还未得到证实，不过游鹤想，他应该已经猜得八九不离十了。
　　那头，云江还在滔滔不绝地说着：“其实我上一次也有看到那个摄影师啦，只不过没看到正脸，这次居然刚巧给我看到，真的把我吓一跳诶！”
　　“话说他是不是经常拍我们团的舞台来着，感觉每次去凝江打歌都是他。”
　　陆弗附和道：“好像是，咱们每次拍一镜到底都是在凝江，应该每次都是那位姓程的摄像拍的。因为他拍出来效果都很好，所以我还挺有印象的。”
　　“感觉他看起来还挺老实的，没想到居然会跟女爱豆谈恋爱啊啊啊——”
　　“哇你这是什么语气啊云江，你羡慕人家跟女爱豆谈恋爱是不是？”陆弗故意招惹队长，“小心我跟严总告状哦！”
　　“好烦啊你！不能谈还不能羡慕一下了吗！”
　　“好啦好啦你先坐下，别把盘子弄翻了。”
　　云江重重地哼了陆弗一声，重新坐下，才安分了没半分钟，忽然又一拍大腿：“乔鹭！”
　　乔鹭有点走神，被他这一嗓子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睁圆了眼。
　　“……怎么了？”
　　游鹤一边啃煎蛋一边偷看乔鹭，心想乔鹭这大眼珠子戴上美瞳之后更显大了，竟然有点可爱。
　　“之前许颜柯是不是送你东西了来着？还是在节目直播的时候。”
　　“是，送了一张她们团的专辑。”
　　“啥意思啊这是。”
　　“想蹭咱们鹭宝宝呗。”陆弗坐在乔鹭另一侧，顺手就搭住了他的肩膀拍了拍，“你看她脸整的……不就是冲着乔鹭来的吗？”
　　云江做干呕状：“你怎么又随便叫别人宝宝，好恶心啦！”
　　“乔鹭都不嫌恶心你还嫌我？”陆弗凶巴巴地威胁云江，“信不信我今天叫你一整天宝宝？”
　　云江：“呕呕呕——！”
　　很不靠谱且永远都在拌嘴的MiracLe老大与老二，今天也在正常运转。
　　游鹤在心里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比起拌嘴不停的大哥与二哥，他还是更在意……放在乔鹭肩膀上的那只手。
　　陆弗跟云江吵得正带劲，也忘了要把手拿下来，就一直揽着乔鹭。乔鹭本人也没什么动作，就只是在继续吃饭而已。
　　为什么这个时候乔鹭就不像打开他的手一样打开陆弗啊？！
　　游鹤盯得眼睛都直了，旁边的俞琏咳了一声，想要提醒他吃醋也不要表现得如此明显，但已经晚了。
　　陆弗注意到游鹤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手，作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小鹤同学，你在吃醋是不是？”
　　陆弗当然只是在开玩笑，他什么也不知道，也正因为什么都不知道才会开这种玩笑。
　　明知如此，游鹤却还是红了耳朵：“没有！别瞎讲！”
　　乔鹭还替他“找补”：“呆子是这样的，平常就喜欢发呆。”
　　陆弗一乐：“确实哈，咱们小鹤同学最近是越来越呆了，感觉傻不拉几的。”
　　游鹤哼了一声，继续吃饭。
　　一群人在宿舍里又折腾了一会儿，终于出发前往线下签售会的现场。
　　丛星艺人的签售会都是抽选制，名额有限，场地也不是很大，但布置得宜。为了保证艺人的人身安全，周围布置了不少保安。
　　上午十点，签售会准时开始，MiracLe的七名成员一同入场，在一张长桌后坐下。签售会的座位位置是按照成员年龄安排的，所以乔鹭和游鹤坐得很近，还都在正中间。
　　以往的签售会两人因为关系不好一般都是不怎么说话的，长桌两头的成员互相互动打得火热，唯独中间两个人之间仿佛被划了一道结界，气氛冷得很。但今年不同以往了，这两人因为关系变好有了不少cp粉，还频频一同登上热搜，想让人不关注都难。
　　游鹤人还没坐下，就感觉到无数道目光朝着他们两个的方向投来，而且不止有他和乔鹭的粉丝，队友的粉丝也都在往这边看。
　　出道两年多了，游鹤还是头一次产生这种自己好像猴子一样被人观看的感觉。
　　本来他还挺想在签售会上跟乔鹭互动一下的，但是被这么多人盯着，他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主动跟乔鹭说话了。反倒是乔鹭主动偏过脸来，轻声道：“你忽然在害羞什么啊？之前搂我不是搂得挺顺手的。”
　　这话从乔鹭口中说出来，游鹤就更觉得不好意思了。
　　可能主要还是因为……他们才刚做过，然后就来面对这么多人，总有种秘密快要被人发现的感觉。
　　“之前是之前……”游鹤小声嘀咕，“现在是现在。”
　　乔鹭都被他整无语了，叹了一声：“那好吧，那换我主动。”
　　“……啊？”
　　“你忘啦，卖腐是我的工作。”乔鹭笑了笑，“今天签售会，不得工作吗？”
　　乔鹭积极得有点吓人，他忽然就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果然，签售会开始之后，乔鹭立刻就开始“工作”了。
　　线下签售会之所以采用抽选制却还是令粉丝挤破脑袋想来，自然是有其吸引人之处的，除了能够和爱豆面对面交流以外，有时爱豆甚至会满足一些粉丝的要求，所以有些粉丝会自己带一些比如脸链之类的装饰品来送给爱豆，有点爱豆直接就会当场戴上。
　　乔鹭作为圈内的著名宠粉狂魔，在线下签售会上一直是做得很好的。之前就有戴过粉丝送的脸链和长链眼镜，还因此出了好几张出圈神图。这次毫不意外，也有粉丝带了装饰品来送他，但是——
　　是两对发箍，猫耳和狗耳。
　　“鹭哥，你可以戴戴看这两个吗？”
　　面对粉丝充满期待的双眼，乔鹭还是把发箍戴上了。他挑了猫耳的那只戴好，拿手机屏幕当镜子看了看，笑着对粉丝说：“这个很可爱诶，我很喜欢。”
　　“不过我只有一个脑袋，没法同时戴两只诶。”
　　一旁正给粉丝签名的游鹤听到这句话，心里忽然咯噔了一下，差点把自己的名字给写错了。
　　乔鹭这语气，明显就是不安好心啊！
　　“你介意我把这个给队友戴一下吗？”乔鹭仰起脸来，很认真地询问粉丝的想法。
　　面前这女孩子年纪不大，光是能和乔鹭面对面就很开心了，不管乔鹭问什么她都会全盘答应的。
　　“嗯嗯！可以啊！”她疯狂点头。
　　妈呀，不会吧！这多不好意思！
　　游鹤心里其实已经猜到乔鹭要干嘛了，但还是装作没发现的样子，只不过手中的笔落在专辑上的劲越来越重，几乎快要把笔尖弄坏了。
　　“游鹤，转过来。”
　　游鹤下意识地喉头一动，状似若无其事地朝着身边的乔鹭转了过去。
　　下一秒，毛茸茸的狗耳发箍就牢牢地戴在了他的头上。
　　场内顿时爆发出一声声夸张的尖叫，吓得游鹤差点撅过去。
　　作者有话说：
　　漫长的早上结束了，但是还有漫长的上午。


第50章 
　　游鹤感觉自己的心脏确实越来越脆弱了，很不经吓。但面前的乔鹭却是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样，显然已经很习惯粉丝的一惊一乍，甚至唇角还挂着浅浅笑，游鹤从里面读出了一点捉弄的意味。
　　这人就是故意的吧！
　　游鹤哼了一声，抬手摸了摸头上软乎乎的狗耳朵。
　　“挺可爱的嘛。”乔鹭也伸手过去摸了一下，还捏了捏。
　　“你也！挺可爱的嘛！”游鹤故意把字咬得很重，不甘示弱地也去捏乔鹭头上的白色猫耳。
　　送发箍的粉丝都忘了要抓紧机会跟乔鹭讲话了，举着手机拍个不停。
　　俞琏就坐在游鹤的另一边，本来不是很想管这对倒霉男同的事，但是身边动静这么大，他真的很难不注意到，眼看着这两人越来越过分，就忍不住咳了两声以做提醒。
　　面前单纯的粉丝很关心他：“琏哥你是不是嗓子不舒服啊？”
　　“……没事，只是有点干。”俞琏拿起桌上的矿泉水喝了一口，掩饰自己的尴尬。
　　俞琏作为一个不怎么爱说话且很喜欢安静的人，眼下正处于一个非常令他为难的位置。左手边是吵闹不停的废话制造机老大老二，右手边是频频引发粉丝尖叫的老三老四，他夹在中间只觉得痛苦不已。
　　他非常希望严锐能管管，但刚才在来的路上，游鹤告诉他严锐已经知道了。看样子严锐是不打算管了。
　　幸而乔鹭是个很懂分寸的人，明白跟队友的“友好互动”不能太过分的道理，戴发箍这茬过去之后，就开始专注和面前的粉丝交流了。
　　尽管知道粉丝的醋没什么好吃的，但游鹤还是有种被冷落了的感觉，心里别别扭扭的。
　　乔鹭对粉丝确实很好，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要求基本都会满足，送什么小饰品之类的直接当场就会戴了，还很贴心地给她们留时间拍照，而且很会聊天，把每个人都哄得开心得不行。现在人气高还能做到对每个粉丝都很好的流量已经不太多了，有的人是演都不愿意演一下，游鹤见过不少这样的同行。
　　游鹤其实也挺羡慕乔鹭能跟粉丝相处得这么好的，像他就是不太知道要怎么跟女孩子说话，所以每次面对粉丝的时候都非常谨慎，生怕自己说错什么。
　　只是身边这种轻快的氛围，却在签售会临近尾声时结束了。排在队伍最末尾的穿着白色雪纺衫和包臀裙的女人终于来到乔鹭的面前，乔鹭却在看到她的一瞬间陷入了沉默。
　　这个人的反应也和其他粉丝不一样，偶像就在眼前，可她却显得非常冷静。
　　周围人声嘈杂，女人说话的声音不大，只有正前方的乔鹭能听到。
　　她推了推眼镜，说：“乔鹭，好久不见。”
　　“你怎么来了。”乔鹭还像以前一样喊她，“班长。”
　　“运气好，抽到票了。”陈露颖只是站着，没有拿任何东西给乔鹭签名，乔鹭的字她在学生时代帮学委收作业的时候就已经看过很多次了。
　　老同学时隔多年见面，气氛却显得有些死气沉沉。
　　陈露颖其实有很多话想说很多问题想问，却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说起。比如，莫俊锋到底对你做了什么？你为什么会突然退学？你后来去做什么了？怎么居然进了娱乐圈？跟学长之间的事怎么样了？
　　可是，哪个问题她都没有办法在这个到处都是人的地方问出口，万一被人听见，对乔鹭造成什么影响就不好了。
　　不过对她而言，其实只要来亲眼确认一下乔鹭现在过得怎么样就已经足够。
　　高三上学期期末的时候，乔鹭在某一天很突然地消失了，没有留下任何消息，班上的同学全都联系不上他。陈露颖很担心，打了电话给在外地上大学的程昔询问，程昔也只是说：“你别管这件事，都快高考了，好好读书吧。”
　　然后下学期，班主任就告诉他们，乔鹭退学了。此后几年，陈露颖一直都没有见过乔鹭，直到两年多前的某天，大学室友兴致勃勃地跟她说，最近搞到一个很漂亮的小爱豆，特别可爱。她看到室友手机屏幕上的照片，怎么也没想到居然会是乔鹭。
　　陈露颖问了一下室友，大概知道了乔鹭是为了替代某个男团的塌房成员而临时空降的，是个没什么唱跳基础的素人。
　　“不过我觉得那些也没那么重要啦，爱豆嘛，脸好看不就行了！”室友笑嘻嘻地说，“我跟你讲哦，乔鹭居然没有动过刀诶，我看有整容博主分析，说他现在这个就是原生脸，那也太优越了吧——”
　　陈露颖听着，心里只觉得唏嘘。当初乔鹭因为这张中性化的脸遭受了无数欺凌，现在却又因为这张脸被这么多人喜欢。
　　“你说得对，好看就行了。”从来就对追星不感兴趣的陈露颖在那时主动对室友说，“你可以多跟我说说他吗？我还挺感兴趣的。”
　　后来，因为和室友一起追乔鹭，两人之间的关系也越来越好，成了很亲密的朋友。前段时间，陈露颖才向她坦白，说自己其实是乔鹭的高中同学。在室友的追问之下，她说了一点高中时的事。
　　当年的很多事，陈露颖一直憋在心里没跟任何人讲过，她其实很难受，跟室友说完之后，才觉得心里稍微好受了一点，只是没想到室友居然把她说的那些在微博上讲了。为了这件事，陈露颖跟室友冷战了好几天，直到室友主动道歉才和好。
　　乔鹭出道两年多，丛星一直压着校园霸凌的事，不让它发酵开来。虽然不知道这是乔鹭自己的意思，还是公司那边做出的判断，但陈露颖也觉得，这件事还是一直压着比较好。
　　“对了。”临走前，陈露颖道，“那个时候真是谢谢你了。”
　　乔鹭摇了摇头：“是我该说抱歉才对。”
　　“乔鹭，祝你今后一切顺利。”
　　没有太多的言语，陈露颖只在乔鹭面前停留了不到三分钟的时间，就离开了。
　　一旁的游鹤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作者有话说：
　　MiracLe的年龄排行是这样的↓
　　1云江 2陆弗 3俞琏 4游鹤 5乔鹭 6孟杨秉文 7Lucien
　　签售会也是按这个顺序坐的。
　　陈露颖和室友都在前面出现过，室友是那个在私厕讲乔鹭过去的人，陈露颖是把乔鹭被欺负的事偷偷告诉程昔的女班长。
　　后面会稍微讲一下高中的事。


第51章 
　　舞台环节结束后，签售会也就告一段落了。成员们回到后台时，工作人员也开始疏散粉丝退场。
　　走在前方的乔鹭回头一看，发现原本的七个人已经变成了六个人。
　　“关杨。”乔鹭喊住了忙得像只陀螺一样到处转的游鹤助理。
　　关杨赶忙一个刹车倒退几步回来：“咋啦鹭哥！”
　　乔鹭问：“你老板人呢？”
　　“卧槽！”关杨一惊，“我这么大一个游鹤呢！”
　　“赶紧去找人。”乔鹭不满地蹙起眉，“我让小圆也去找。”
　　在这种遍地都是粉丝的场合，人丢了可不是什么好事，万一被混杂在人群中的私生之流逮到那就不好了。就算游鹤看起来很能打也没用，身为艺人，在外无论对谁都是不可能动手的。
　　会场内人不少，尽快出口处有人在帮忙疏散，但还是显得很拥挤。陈露颖像往常一样不争不抢地站在距离出口十米开外的地方，打算等其他人离开了之后再走。
　　就在人走得快要差不多的时候，她刚准备迈步离开，就被一只陌生的手拍了一下肩膀。
　　“谁？！”陈露颖吓得立刻回过头去看，发现身后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一个戴着黑色口罩和鸭舌帽，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高大男人。
　　对方见她面露惊恐，赶忙用力摆手：“啊啊啊不是，我不是什么可疑分子，我是游鹤！”
　　游鹤把口罩稍微往下拉了拉，露出那对很有辨识度的狗狗眼。
　　但陈露颖的表情还是非常不安：“游鹤……？你、你找我干什么？我不是你的粉丝。”
　　男偶像在签售会结束之后偷偷摸摸地私下里找女粉丝，让她想起一些在网上看到的爱豆选妃睡粉的新闻。
　　“我有点事情想问你。”游鹤认真地望着她，想让自己看起来尽量显得真诚，“是关于乔鹭的。”
　　听到乔鹭的名字，陈露颖的眼神明显动摇了一下，但却依旧保持着戒备的态度：“你是他的队友，有什么问题直接去问他不就好了，为什么要来问我呢？我只是个粉丝而已。”
　　这段时间她忙于学业，不那么有时间刷微博，还是通过室友才知道了乔鹭跟游鹤关系变好的事，刚才在现场也看到了两人状似亲密的互动，但她并不能完全确定这到底是真的还是丛星的营销手段。
　　“你是乔鹭的同学，对吗？”游鹤稍稍压低了声音，“刚才你们说话的时候……虽然我没听见你们说话的内容，但是乔鹭的反应跟面对普通粉丝时不一样，所以我想，你们应该认识。”
　　话说到了这份上，陈露颖也不好直接否认，只是陷入了沉默。
　　游鹤还在试图说服她：“你应该也知道吧？乔鹭就是那种性格，什么都不愿意跟人讲，闷得要死，我关心他他还要骂我。”
　　陈露颖这时才终于有点动容，因为游鹤听起来对乔鹭还是有些了解的，或许他们真的是朋友。
　　这边不方便说话，外面还有媒体，于是游鹤便将陈露颖带到了他个人的保姆车上。本来这辆车只有需要赶单人行程的时候才会用到，今天的签售会是团体行程，但游鹤想到有可能会在这里见到之前在微博上看到的那个人，所以还是让关杨把车开了过来。车窗上贴了防偷窥膜，从外面看不到里面。
　　有些话，在车里说会比在外面说更安全一些。
　　“我想，你应该已经猜到我要问什么。”游鹤隔了一段距离，在后座的另一端坐下，他取下帽子和口罩，表情有些严肃，“我在微博上看到你朋友说的那些话了，我想问的是，乔鹭高中时究竟发生了什么。”
　　陈露颖放在膝盖上的手不安地攥紧：“那些……那些都是她瞎说的，乔鹭挺好的，什么都没……”
　　“我不会说出去的。”游鹤打断她，“我不会伤害他，所以你可以不用撒谎。”
　　陈露颖沉默半晌，才道：“我凭什么相信你一定不会说？”当时她的室友也是这样信誓旦旦跟她保证的，可最后还不是说出去了。
　　“那……”游鹤皱起眉，稍微思索了一会儿，才说，“那你把手机给我。”
　　“为什么……？”
　　“你把录音打开。”游鹤望着她，“我用我的秘密跟你做交换。”
　　……是要用她的手机录下来吗？这样一来，游鹤亲口承认的秘密就会成为被她捏在手里的把柄。
　　这也太大胆了！他就不怕自己拿这份录音勒索他吗？
　　陈露颖有点心情复杂。
　　游鹤从她手中接过手机，把录音打开。
　　陈露颖紧紧地绞着手指，有些紧张。她不知道游鹤所说的秘密，会是什么事情。
　　“我是游鹤。”游鹤把手机底部的麦克风孔对着自己的嘴，声音很沉，“我喜欢乔鹭。”
　　陈露颖吓得瞬间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望着身侧的男人。
　　“我是同性恋，天生的。乔鹭是我喜欢上的第一个人，以后也会一直一直喜欢他。但是这件事跟乔鹭本人没有关系，只是我在暗恋他而已，他什么都不知道。”
　　“这不是什么玩游戏玩输了的惩罚，也不是什么真心话大冒险。我是认真的。”
　　游鹤按下结束键，“嘀”的一声后，他将手机轻轻放回陈露颖的腿边。
　　“我把我的秘密交给你了。”游鹤道，“如果将来有一天我做了对不起乔鹭的事，你可以用它毁掉我。”
　　陈露颖还陷在震惊之中，久久未能回神。
　　“你……你怎么敢？！”她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就敢把这么重要的事告诉我吗？”
　　“我相信你……准确地说，是相信乔鹭。”游鹤解释道，“刚才在签售会上，乔鹭看着你时，眼神里没有厌恶和抗拒，他虽然沉默，但是并不冷漠。就凭这一点，我愿意相信你是个好人，或者说，你不是伤害过乔鹭的人。”
　　“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你是谁，以及，你所知道的关于乔鹭的一切。”
　　作者有话说：
　　今天是勇敢小狗！


第52章 
　　“我叫陈露颖，和乔鹭一个高中，是当时班上的班长。”陈露颖稍微组织了一下语言，而后娓娓道来，“我们学校不算差也不算好，但是校风是出了名的乱。学校为了挣钱会招一些成绩上不了高中但是家境不错的学生，学校的风气就是被这些人弄坏的。”
　　“当时跟我们同班的男生里就有这么一个人，叫莫俊锋。他爸是个暴发户，对儿子又纵容，莫俊锋每个月拿到的零花钱比很多同学父母半年的工资还多，所以学校里的混混都跟着他听他的话。莫俊锋性格很古怪，乔鹭明明也没有招惹过他，可他偏就看乔鹭不顺眼，刚开学就各种针对乔鹭。”陈露颖顿了顿，“乔鹭似乎……在高中之前也被人欺负过，莫俊锋让人使的那些小手段，他都能应对。”
　　……竟然在高中之前就？！
　　游鹤不禁死死攥住了拳。游鹤的遭遇，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更不好。
　　“但是后来，忽然有一天，班上开始有流言，说……说乔鹭的妈妈在酒吧里做小姐，乔鹭是小姐的孩子，所以才没有父亲。大概就是因为这件事吧……乔鹭主动去找了莫俊锋，他们到底说了什么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从那天开始，乔鹭就没有反抗过了。”陈露颖语气犹豫，“具体发生了什么我就不说了吧……总之就是一些不太好的事。”
　　游鹤点了点头。
　　其实就算陈露颖说出来，他也不一定忍心听下去。
　　“……我看不下去，可是就算心里想管也不敢管，所以我先去找了班主任，可是班主任也不敢招惹莫俊锋，还让我也不要多管闲事。然后我又去找了教导主任……也没有用。实在没办法了，我就去找了一个认识的高三学长，因为他家里有在教育局工作的亲戚。”陈露颖道，“这个人你可能也认识，他现在在凝江卫视做摄影师，叫程昔。”
　　“……我确实认识。”游鹤没想到乔鹭和程昔相识居然是因为陈露颖，心情有些微妙，“乔鹭和程昔之间的事你也知道吗？”
　　陈露颖的神色忽然有点尴尬：“嗯……知道一点点。”
　　“我把乔鹭的事情跟学长说了之后，他答应帮忙，就去找了教育局那个亲戚，他亲戚又往上报给了领导，最后在学校不知情的情况下，教育局的人装作家长进校，把莫俊锋抓个正着。不过，莫俊锋的爸爸总是有办法帮他，最后他还是继续留在学校里读书，就连记上档案的处分也在毕业之前消掉了。”
　　“因为怕莫俊锋报复学长，这件事我们都没有往外说过，只有我和乔鹭两个人知道。乔鹭很感激学长，他们两个也因为这件事越走越近，成了关系很好的……朋友。直到学长毕业前，他每天都和乔鹭一起上下学，那段时间应该没有再发生什么，乔鹭好像也过得挺开心的。”
　　游鹤听陈露颖说话的语气，感觉她应该还知道一些什么，或许是顾虑着他喜欢乔鹭，所以才没有很直白地说出来。游鹤自己也读过高中，所以明白，好兄弟之间就算关系再铁，也不至于每天都形影不离。
　　所以那段平静的时间，乔鹭多半是在和程昔交往吧。
　　“不过好景不长……学长保送到了外地一所很好的大学，他离开之后，乔鹭就又是一个人了。莫俊锋只老实了没多久，终究是本性难移，又开始欺负乔鹭。”陈露颖微微蹙起眉，“学长去了外地之后换了手机号，我联系不上他，就找乔鹭，让他赶紧找学长帮忙。但是乔鹭却不愿意，也不许我找学长，就只是自己默默承受一切。好几次在学校里我想扶他去医务室，他也不让我靠近，甚至当着同学的面骂我多管闲事。我有点被吓到，但是仔细一想，觉得乔鹭可能是不想让莫俊锋知道我们私下里有联系，以免连累到我，也许他不愿意找学长，也是因为不想连累到学长。”
　　游鹤沉默地听着，五指却越攥越紧，指甲几乎快要陷进掌心肉里。
　　“后来天慢慢冷了，乔鹭的身体撑不住了，开始频繁地请假不来学校，然后从某一天开始，就再也没来过了……到了高三下学期，班主任才告诉我们，说乔鹭已经办退学了。我总觉得乔鹭可能出什么事了，很担心，就从以前全班都填过的信息表里找到了乔鹭家的地址找了过去，但是扑了个空，邻居告诉我他和他妈妈已经搬走了。等我好不容易联系上学长，想问问他知不知道乔鹭怎么了，可是学长也不肯告诉我，只让我别再问了。”陈露颖讲完之后，原本紧绷着的肩膀也稍微松弛了一点，“我知道的就是这些了。我跟乔鹭最后一次见面就是高三上学期期末之前，然后就是今天了。”
　　陈露颖把埋藏在心里许久的事讲了出来，看上去轻松了不少，可游鹤作为听者，心情却越发凝重起来。
　　虽然陈露颖没有具体告诉他乔鹭都被那个叫莫俊锋的人做了些什么，但是从乔鹭现在还遗留着的应激反应来看，也可想而知。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游鹤很诚恳地对陈露颖说，“也谢谢你帮乔鹭。”
　　陈露颖苦笑了一声：“其实我也没做什么，没能帮上他多少。不过还好，那些事都已经过去了。”
　　“我之后学校里还有事，就先走了。”陈露颖说完，便伸手去开门打算离开，然而才把车门打开，她就愣住了。
　　游鹤顿时警觉起来：“外面有人吗？”
　　陈露颖双唇一动：“……乔鹭。”
　　完了完了，被抓包了！
　　游鹤心里咯噔一下。被乔鹭抓到偷偷见他的高中同学，简直比被媒体抓到跟粉丝私联还可怕。
　　乔鹭好不容易对他不那么抗拒了，会不会因为这件事态度又冷下来？
　　“乔鹭，我有点事想问你。”陈露颖说着，拉开车门出去了。
　　游鹤独自一人坐在车里不敢出去面对乔鹭，紧张得浑身僵硬。陈露颖在外面跟乔鹭说话，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第53章 
　　“乔鹭。”陈露颖隔着一段距离，试探着问，“我可以留一个你现在的联系方式吗？”
　　乔鹭此时面无表情，看上去气压很低，丝毫不见刚才签售会上温和的笑容。但这脾气并不是冲着陈露颖的，所以他说话还是很客气：“好，微信可以吗？”
　　“嗯嗯！”陈露颖连忙点头。
　　两人加完了好友，陈露颖忍不住问乔鹭：“你是……在生游鹤的气吗？他其实也没有做什么，只是问了我一点事情而已。”
　　“你和游鹤也才头一次见面吧，竟然就维护起他了。”乔鹭有些复杂地叹了一声，说，“没事，你放心吧。”
　　陈露颖这才离开了。
　　乔鹭迈步上前，拉开了保姆车的前门，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车内的游鹤大约是非常紧张，十分端正地坐着，上半身硬邦邦的。一见乔鹭进来，他立刻就开口道：“我错了！”
　　这端正的认错态度，一下子就把乔鹭准备的一肚子说教堵回去一半。
　　“……你错哪里了？”乔鹭问。
　　“我、我不该私下约粉丝见面，虽然她……也不是我的粉丝。”
　　“还有呢？”
　　“我不该避开你单独行动……”
　　“还有。”
　　“……我不该瞒着你见你的同学。”
　　“班长说你问了她一些事情。”乔鹭没有回头看游鹤，只是通过后视镜观察着游鹤的反应，“她都告诉你了？”
　　“嗯……”认完错的游鹤整个人都泄了气，耷拉着肩膀和脑袋，“你不是……一直都不肯告诉我嘛，我又实在是很想知道。”
　　这次乔鹭不问为什么了，他很怕问完之后得到的下一句就会是游鹤的表白。
　　“听完之后是什么感觉？觉得我可怜吗？”
　　“其实更多的是愤怒吧，还有就是……”游鹤顿了顿，“还有就是，更想守在你身边了，也很想保护你。”
　　乔鹭微微一怔，觉得这句话好像比单纯的告白更叫他难以应对。
　　其实从高中退学之后乔鹭就一直在试图脱离“被保护者”的角色，他从小地方来到大城市，程昔在大学读书，而他则在努力打工养活自己。后来会去经济公司面试碰运气也并非全然是因为程昔的劝说，乔鹭自己也很希望摆脱艰辛的生活，能够自己保护自己。出道之后乔鹭也确实做到了这一点，他努力成为一个强大的人，流言蜚语恶意中伤都无法伤害他分毫，有人侮辱他的母亲他可以堂堂正正地用法律回击。起先他能红是因为严锐的手段，后来能固粉则是他自己的本事，严锐对他的偏宠固然有严诺的原因在里面，但事实上现在乔鹭在自己的事业上也有很大的话语权，公司的安排只看他自己想不想听而已。
　　所以，那天他才会对游鹤说，我会保护你。
　　结果游鹤却也想要保护他。
　　“可是现在我可以保护自己了。”乔鹭说。
　　游鹤却皱了一下鼻子，竟然说教起他来：“你哪里保护好自己了，舞台上晕倒的是不是你？带着腰伤还坚持要工作的是不是你？”
　　“我知道你现在很厉害了，人气壁了我们所有人，在严总那儿也有话语权，但在我看来你就是个假装坚强的傻子，根本没有在好好保护自己。”游鹤一本正经地说，“受伤也分外伤和内伤的，你现在只是不受外伤了，但心里怎么样我想你自己也知道。”
　　这一长串话说完，乔鹭还没给反应，游鹤自己却先怂了，缩了缩脖子假装四处看风景。
　　乔鹭眨了眨眼睛，盯着他：“你说我是傻子？”
　　“……一时激动。”游鹤立马低头认错，“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说错了你最聪明了！我才是傻子！”
　　乔鹭无声地一叹：“确实……”
　　之前他以为游鹤只是楞，这段时间熟悉了以后才发现游鹤是真的挺傻的。
　　傻，但是很真诚。
　　他着急地找到保姆车这边来，揣了一肚子的火，有点压不住脾气，本以为会和游鹤大吵一架的，结果被游鹤这么一弄，气消了大半，脾气也发不动了。不仅如此，还反过来被游鹤说教了一通，真是……
　　签售会办了好长时间，其实乔鹭已经有些累了，不生气了就不太想说话了。
　　游鹤见他一直沉默，小心翼翼地问：“乔鹭，你还在生气吗……？”
　　乔鹭只是摇头。
　　游鹤这才敢正视靠坐在副驾上的乔鹭，发现他颈间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游鹤感觉自己好像又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心跳瞬间就加快了。
　　“你、你是跑过来的吗？”游鹤有点激动，“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车里的啊？”
　　“我让助理们里里外外地找你，但是没找到，心想你一个大男人也不太可能被人绑走了，就问了下关杨，你今天有没有什么和平常不一样的地方。关杨说，你让他把你的保姆车开过来了。”乔鹭轻轻吐了口气，“所以我猜想，你多半就在车里吧。”
　　乔鹭说得平淡，但是游鹤却感动得不行，用力吸了吸鼻子：“所以，是你发现我不见了，主动让人找我的吗？”
　　乔鹭好怕他哭了，转而指责起关杨来：“我看你真该换个靠谱点的助理，关杨比你还傻，自己老板忽然不见了都没发……”
　　乔鹭的话因为侧脸上骤然传来的温热触感戛然而止。游鹤不知何时凑近了，柔软干燥的嘴唇在他脸上轻轻贴了一下。
　　明明昨晚做的时候已经百般缠绵，乔鹭却因为这个没有预告的吻红了耳根。他避开游鹤明亮的眼神，有些不自在地用手揉了揉被游鹤嘴唇碰过的地方，咕哝道：“……这么喜欢吃粉底是不是？”
　　“喜欢啊，我还喜欢吃唇膏。”游鹤说得直白，几乎可以算是明示了。
　　果然是个得寸进尺的家伙。
　　乔鹭正想着，如果轻易答应了会不会助长这家伙的“不正之风”，兜里的手机就忽然震了一下。
　　打开一看，是陈露颖给他发来的消息，准确地来说，是一个未命名的音频文件。
　　紧接着是陈露颖的留言：我想了想感觉这个东西存在我这里不太合适，还是发给你吧，我这边就先删了，你记得下下来存档。
　　陈露颖：……但是你先想好再听，这是刚刚在车上游鹤录的。
　　陈露颖：绝对绝对不可以外放！
　　……什么东西还需要他想好了再听，还不能外放？
　　乔鹭直接就问游鹤：“你刚在车上录什么东西了？”
　　“……啊？”游鹤一下子紧张起来，“什么……我录什么了……”
　　乔鹭一看这反应就知道他心里有鬼。
　　“怎么，是我不能听的东西吗？”乔鹭反而来劲了，“陈露颖可以听，我不能听？你背地里骂我了是吧？”
　　“啊啊啊不是！”游鹤急死了，但是又不能直接告诉乔鹭他录了什么东西。
　　我的姐！我录这个不是要你发给乔鹭的啊啊啊啊！
　　游鹤内心一阵崩溃。
　　“那是什么？”乔鹭问这句话的时候，文件已经下载好了，“算了，我自己听。”
　　“啊啊啊啊等等等等等等！”游鹤狂抓头发，急得忘了自己是在车里，猛地站起身来想去抢乔鹭的手机，结果一头撞在了车顶上，差点把自己送走了，疼得倒吸了好几口凉气。
　　他忍着痛还想去阻止，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我是游鹤，我喜欢乔鹭……”
　　游鹤听见自己的声音透过手机播放出来，格外的清晰。
　　车内的氛围一下子变得诡异起来。
　　游鹤感觉自己不如死了算了。
　　作者有话说；
　　谁崩溃了


第54章 
　　对于此刻的游鹤而言，乔鹭最可怕的反应莫过于没有反应。
　　哪怕乔鹭就像平常那样坏心眼地故意逗弄他、甚至是直接骂他，都要好过这段漫长的沉默。游鹤的心渐渐地凉下来。
　　他不知道乔鹭的一言不发意味着什么，也不敢擅自去猜。
　　他以为，这么多天下来，就算乔鹭还没有完全喜欢上他，至少也不会太抵触他的心意。可为什么会是这样？
　　乔鹭没有掐断录音，他听似深情的剖白在车内尴尬地回荡着，播放完毕后，车里就真的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游鹤觉得自己或许应该主动开口问问乔鹭到底是怎么想的，可最终却还是未能开口，因为他害怕得到一个自己不愿听到的答案。
　　“……抱歉。”
　　又是一段良久的寂静，乔鹭只留下这么意味不明的两个字，便打开车门走了。
　　游鹤一动不动，没有应声，也没有去追，整个人都放空了。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觉得自己这么像个傻子。
　　过了一会儿，关杨来了。他一打开车门，就看见游鹤呆坐在后座上，眼泪啪嗒啪嗒不停地往下掉，大腿上的布料都弄湿了。
　　“咋了咋了我的鹤！”关杨急匆匆地钻进车里去，“咋哭成这样了！乔鹭骂你啦？”
　　游鹤用力吸了吸鼻子：“……没有。”
　　“那你哭啥啊！”关杨在身上摸了半天才摸出一包纸巾来，一把糊在游鹤脸上给他擦眼泪，“一个快一米九的男的哭成这样，不嫌丢脸啊？”
　　游鹤一听，哭得更凶了，甚至还打了个哭嗝。
　　“你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
　　关杨投降了：“我错了我错了哥，你先缓缓啊……”
　　游鹤一边吸鼻子一边擦脸，脸上是彻底没法看了，眼妆几乎全花了。擦完了脸，也不想说话了，就直接放倒了后座的椅背，横在上面装死。
　　关杨叹了口气：“唉，咱直接回吧，其他人都坐大巴走了。”
　　等快到宿舍的时候，游鹤才忽然“诈尸”了，哑着嗓子对关杨道：“……你先别走，进去帮我看看乔鹭在不在。”
　　关杨闻言一拍大腿：“果然是乔鹭欺负你了吧！人红了不起啊！真是欺人太甚！”
　　“……没有。”游鹤埋着脸闷闷地说，“是我自己傻，活该。”
　　“你还维护他？别是被他pua了吧！”关杨摇了摇头，“我看他刚才回后台的时候摆的那张臭脸，肯定没跟你说啥好话。啥人啊这是，粉丝面前演得那么温柔，对同事就这？”
　　游鹤猛地回过头来凶巴巴地瞪了关杨的背影一眼：“不准你说他坏话！”
　　关杨都无语了：“我看你真是个大冤种！”
　　等到了宿舍，关杨先进去看了一圈，回来跟游鹤说乔鹭不在客厅里，游鹤才蔫儿吧唧地进去了。
　　俞琏正在房间里写歌，拨弦的空档里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游鹤，有点吃惊：“你脸上这妆是打算去唱京剧吗？”
　　游鹤闷闷不乐地说：“心烦着呢，别招我。”然后就扑通一声倒进床里继续装死。
　　俞琏想起上大巴时看到的乔鹭的表情，就猜到两人之间或许是出了什么问题，不禁摇了摇头。可怜他一个钢板直男，本来不想管这俩倒霉室友的事，见他们这样却也不好真的放着不管。
　　“你跟乔鹭怎么了吗？”俞琏放下吉他，主动问，“我看他在车上也不太对劲，没像平常一样一上车就睡，好像在放空似的，小卢跟他讲话他都没什么反应。”
　　游鹤咕哝道：“……他可能是不开心吧。”
　　“感觉不太像。”俞琏问，“所以你们两个怎么回事？”
　　游鹤抱着枕头蹭了半天，看上去十分纠结，过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偏过头来露出一只眼睛来巴巴地望着俞琏：“真的可以跟你说吗？你会不会觉得烦啊？”
　　俞琏很无奈：“你说呢？我都主动问你了。”
　　“也是……”游鹤小声嘀咕道，“其实吧……我跟乔鹭不是在谈恋爱。”
　　俞琏：？
　　“……那你们深更半夜的在厨房里做那种事？？”
　　这就有点触及母胎solo的主唱大人的盲区了。
　　“就是……互相解决一下生理需求吧，可能……”游鹤心虚地说，“有的时候就是会……情不自禁嘛。”
　　俞琏难得地被勾起了一点好奇心：“所以你们其实是炮……”
　　“啊啊啊啊！”游鹤嚷嚷着打断他，“别再说晚上的事了！说白天的！白天的！”
　　“请。”
　　“总之就是……因为一点意外，乔鹭现在知道我喜欢他了。然后他也没给我任何明确的答复，就走掉了。”
　　“那这应该算是好事吧。”俞琏身在局外，冷静地分析道，“没有直接当面拒绝你，说明他心里有犹豫。”
　　游鹤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犹豫？”
　　“嗯，犹豫要不要接受你？或者，有可能他自己也没弄明白自己的想法。”俞琏自我肯定似的点了点头，“所以他在车上才会是那样的表情，应该想事情想得太出神了。”
　　游鹤真的是个很好哄的人，只要能看见一点光亮，他就能重新燃起希望。
　　他立刻就从床上爬了起来，振奋地握住拳：“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
　　但振奋了还没两秒钟就又蔫儿了：“可是我当时太怂了没有追上去，现在不知道该怎么跟乔鹭说话了……”
　　“没关系的，等你想好怎么说了再去找他吧，反正大家都在一个团里，乔鹭又不可能跑了。”俞琏拍了拍游鹤的肩膀，安慰道，“而且，乔鹭看起来也需要一点时间厘清自己的心绪，不如你们就给彼此留点时间冷静冷静。”
　　“而且平常好像都是你主动黏着他，不如这次就试着和他保持距离，看看他反应如何，正好也可以借此确认乔鹭的心意。”俞琏说了一长串，他自己都没想到自己这么能扯，“如果他也喜欢你，说不定会主动来找你。”
　　游鹤皱了皱鼻子：“那他要是不主动来找我呢？”
　　“那你没戏了，放弃吧，好好搞事业。”俞琏拍了拍他的肩膀，残忍地说。
　　作者有话说；
　　别扭不会闹很久的


第55章 
　　三天后的下午，MiracLe登上飞往德国的飞机，准备参加为三天的音乐节。不过音乐节邀请的嘉宾很多，除了各国知名的solo歌手以外，还有一些像他们这样的团体组合和乐队等等，其实就相当于一个超大型的拼盘演唱会。所以实际上MiracLe的排期只有一天而已，剩下的两天，严锐答应他们可以自由活动。
　　对于成员而言，可以说是一次公费旅游了。
　　本来云江和陆弗计划着，等他们的表演结束了，就找个地方整个团一起BBQ一下，但队内有两个人的气氛忽然之间变得微妙起来，让两位年纪最长的哥哥非常担忧。
　　今天是游鹤和乔鹭互相不搭理的第三天，对于致力于打造相亲相爱一家人氛围的云江而言，无异于一夜回到解放前。
　　飞机上，云江偷摸拉着Lucien坐到了最后一排去，鬼鬼祟祟地问：“小卢，你知不知道你哥跟游鹤咋了？”
　　“嗯……吵架了吧？”Lucien歪了一下脑袋，“其实我也不知道原因，问过了，他不说。”
　　云江重重叹息一声：“他俩都三天没说话了吧，不知道是起了多大的矛盾，乔鹭不说话也就算了，游鹤居然也这样我是没想到的。”
　　因为最近这段时间，游鹤总是很积极地黏在乔鹭的身边，所以在他们这些旁观者们看来，乔鹭和游鹤之间游鹤才是弱势方。
　　现在这个情况非常不正常！
　　云江又去找周小圆：“圆酱，你哥啥情况啊？”
　　周小圆优雅地用纸巾擦着沾了薯片屑的手指，讳莫如深：“不可说，不可说。”
　　云江看她这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还以为她真的知道，恳求道：“你就透点风呗！他俩好不容易才好了点，现在又弄成这样，我身为队长不能坐视不理啊！”
　　周小圆深沉地说：“这事得要他俩自己去解决，我们这些外人最好不要插手了。”
　　“而且啊江江，你想想。”周小圆继续道，“就鹭哥那个阴晴不定的臭脾气，你去劝他万一说错了话，搞不好就火上浇油了啊！”
　　“也是。”云江摸了摸下巴，“那我还是继续观望着好了。”
　　“嗯嗯！”周小圆表示支持。
　　她虽然说得条条是道，但实际上并不知道乔鹭和游鹤发生了什么，只是从乔鹭那里得到吩咐，只要有人问起他们的事，就想办法糊弄过去。
　　周小圆很信任自己的老板，她知道乔鹭交代她的每一件事都自有道理，所以即便好奇也不会多问。不过这并不代表她不关注自家老板的感情生活，她虽然不问，但是心里也有自己的猜测。
　　想一想乔鹭和游鹤最近的关系，再想一想游鹤不见的那一夜，周小圆其实已经得出了答案。
　　飞了十个多小时后，一行人终于落地，此时德国还是下午。MiracLe上一次来德国还是去年下半年，已经隔了很久，所以今天来接机的粉丝格外多。
　　游鹤本来在飞机上昏昏欲睡，下飞机之后看见好多举着他手幅的海外粉丝，一下子就精神了。
　　MiracLe成员的海外人气和国内人气不太一样，国内毋庸置疑是乔鹭断层，但欧美这边是游鹤人气最高，他作为专业舞者的过硬实力很受认可。
　　游鹤振作起来和热情的粉丝们互动，不忘趁着间隙用余光朝不远处的乔鹭看了一眼，结果发现正和粉丝打招呼的乔鹭居然笑得平时还灿烂，忍不住郁闷了起来。
　　刚才在飞机上，乔鹭一直没说话，一副生人熟人都勿近的样子用渔夫帽盖着脸睡觉，这会儿却笑得这么开心。不过，按照乔鹭一直以来的行为模式，在粉丝面前的样子多半是装的，私下里的反应才最真实。
　　所以，乔鹭应该还是不开心吧。久违地来了一趟德国，他或许也是不想让满怀期待的粉丝看到他的冷脸。
　　故意远离了乔鹭三天，其实游鹤的心情有一点复杂，他一边想要测试一下乔鹭对他的感情，一边又好后悔不跟乔鹭说话。这些天游鹤已经习惯了和乔鹭黏在一起，三天不跟乔鹭说话简直弄得他浑身难受。
　　而到现在，乔鹭的反应还是很不明晰，游鹤就只能继续保持现状。就像俞琏说的，要是乔鹭真的一直不主动来找他，那他们两个之间真的就完蛋了。
　　游鹤很没骨气地想，再等几天吧，如果乔鹭还是冷冷淡淡没有反应的样子，他就厚着脸皮再去黏着乔鹭不放，冤种就冤种，倒贴就倒贴吧！
　　他很喜欢很喜欢乔鹭，所以不会计较这些。
　　短暂的互动结束了，音乐节官方派来的车将MiracLe接走，送往提前预约好的酒店。
　　赶路很消耗人的精力，游鹤一进房间就躺了，歪在床头一边休息一边刷手机，然后看到Lucien在他们七个的小群里说话了。
　　Lucien：哥哥们。
　　Lucien：明天表演结束了，你们想去吃点什么吗？
　　云江：！！！怎么，你要请客吗！
　　Lucien：不是我请，我姐姐请。她要来音乐节。
　　陆弗：雷娜姐姐！
　　云江：好耶！那我要吃肉！
　　云江：陆弗你要点脸，人家明明比你小！
　　Lucien：那能去的回个1，明天我们一起商量吃什么。
　　很快其他几个人就都扣了1，游鹤反正也没有事，也打算去。
　　只剩乔鹭还没动静了。
　　陆弗：@睡了 宝你的头号粉丝要请客了，你来不来？
　　云江：@睡了 鹭鹭你大病初愈，得多吃点肉补身体啊！
　　……什么头号粉丝。
　　游鹤眉头一皱，意识到自己可能是错过了什么。
　　过了五分钟，乔鹭终于出现了。
　　乔鹭：我想想。
　　Lucien：哥哥！[]
　　Lucien：你如果不来，姐姐会揍我
　　Lucien：[]
　　乔鹭：……
　　乔鹭：好吧我去。
　　看来雷娜主要是想请乔鹭，她是乔鹭的粉丝？而且怎么感觉这件事只有他一个人不知道啊！
　　游鹤心里警钟大作，立刻去戳云江。
　　游鹤：啥头号粉丝，我咋不知道？
　　云江：？原来你不知道？
　　游鹤：是啊！我还想问为什么你们都知道呢！
　　云江：……说起来，那天你好像确实不在场来着。
　　云江：就是，大概出道前的某一天吧，具体哪天我也记不得了。雷娜来中国玩，回德国之前小卢带她来公司参观了一下，然后她就对乔鹭一见钟情。
　　游鹤：？！？！？！
　　云江：呃……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雷娜就成了乔鹭的第一个粉丝。
　　云江：好像她临走前还叮嘱了小卢一定要好好照顾乔鹭来着，说照顾不好乔鹭就揍他。
　　云江：那天好像我们都在，就你不在吧。你干啥去了？
　　游鹤：……或许可能是，在练习室里累得睡着了。
　　云江：笑死
　　云江：那你亏很大诶，乔鹭那会儿老可爱了，被雷娜弄得满脸通红的你都没看到诶好可惜！
　　游鹤：啊啊啊啊啊啊啊！
　　游鹤：给我撤回！


第56章 
　　在飞机上睡了快十个小时，终于在酒店落脚后，乔鹭格外的精神。正好外面天还亮着，光线不错，周小圆就说要给他拍个vlog。
　　“可是好像也没什么能拍的。”乔鹭说，“我的生活很无聊。”
　　“那拍个翻包也行。”周小圆兴致勃勃，已经举起手机在拍了，“正好让我也瞅瞅你都带啥了。”
　　乔鹭把行李箱打开给她看：“也没什么，就是衣服护肤品保健品，还有一点小零食。”
　　周小圆叹道：“你什么时候开始吃保健品的啊！”她瞄了一眼，都是一些维生素之类的。
　　“就上次晕倒之后。”乔鹭蹲在地上，单手托着脸，“不过也没指望它们能起多大的作用，只是因为不想听某些人一个劲儿地唠叨我。”
　　周小圆笑嘻嘻地说：“严总吗？他确实好唠叨哦！可能是年纪到了。”
　　乔鹭不置可否，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你这vlog还要不要发出去了？”
　　周小圆没皮没脸地道：“怕什么，我有乔老板罩着我呀！”
　　其实周小圆说错了，一直在唠叨他的人不是严锐，而是游鹤。
　　上次他晕倒的事，好像真的把游鹤吓到了，这段时间游鹤没少唠叨他，所以乔鹭为了让游鹤安心一点就开始吃维生素了。
　　很短的翻包视频拍完，乔鹭才看到小群里有人在@他，原来是为了Lena请吃饭的事。
　　Lucien有个大他两岁的姐姐，叫Lena。姐弟俩的父母在几年前离婚了，Lucien跟着母亲回了中国，Lena则和父亲一起留在了德国。不过父母分开并没有影响两人的关系，姐弟俩联系还是很频繁，Lucien是个乖小孩，自然也是个好弟弟，从小就对Lena很好，特别听话。Lena嘱咐Lucien要好好照顾乔鹭，Lucien就乖乖照做了，所以他才会成为乔鹭在陌生的环境里交到的第一个朋友。
　　去年差不多的时间，MiracLe也受邀参加音乐节，不过那时Lena正好人在外地回不来，今年会抓紧机会请他们吃饭也不奇怪。
　　乔鹭倒也不是抗拒她，毕竟Lena的的确确是他的第一个粉丝，令他受宠若惊，这不过这女孩实在是太热情开朗了，和成熟稳重的弟弟完全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类型。乔鹭向来都不是很擅长和热情的人相处。
　　乔鹭简单地把房间收拾了一下，这期间，周小圆的手机一直响个不停，但她一次都没有接，全都是直接挂断的。
　　“怎么了？”乔鹭问，“有人骚扰你？”
　　“呃……嗯……”周小圆欲言又止，支吾了半天才说，“是程昔打来的。之前已经拉黑过他的手机号了，但是他又换了新的。”
　　乔鹭忍不住皱起眉：“真是折腾。”
　　“他有多少个手机号就拉黑多少个。”乔鹭有点生气，他已经尽力想与程昔好聚好散，可程昔却还是要做这么幼稚的事情，“总之你别理他就是了。”
　　“嗯嗯！”周小圆连忙点头。
　　其实自从许颜柯在镜头前挑衅乔鹭以后，周小圆也留了个心眼注意了一下许颜柯这个人，当她在网上看到有人说许颜柯在和某电视台的工作人员恋爱的时候，她第一个就想到了程昔。她觉得那个人就是程昔的可能性很大，毕竟许颜柯应该也不会无缘无故地就对乔鹭显露出敌意。
　　如果确实如此的话，那她大概也能猜到程昔为什么会找乔鹭了。但站在她的立场上，她肯定是希望乔鹭能从上一段感情中走出来的，所以她会坚决地挡住程昔的骚扰。
　　MiracLe的表演安排在音乐节第一天的傍晚，下台之后正好是吃晚饭的好时间。Lena看完表演之后，便被Lucien的助理带着进了后台。
　　“乔鹭！！好久不见——”
　　乔鹭正坐在化妆镜前卸妆，听到Lena这中气十足的一嗓子，吓得捏着化妆棉的手抖忍不住抖了一下。
　　“……好久不见。”乔鹭努力把她当成自己的朋友，但说出口的问候还是显得很生硬，“你看起来比两年前高了很多。”
　　“真的吗？那我比以前漂亮了吗？”Lena很久不说中文了，虽然口音不重，但说句子还是有点别扭，不过这些都不会影响她的热情，“乔鹭，我新养了一只狗，你想去我家里看狗吗？”
　　……而且说话非常跳跃没有逻辑。
　　Lucien也明白自己的姐姐太过唐突，连忙拽住她的手腕把人从乔鹭面前拉开了一点，神情看上去有些苦恼：“Lena，你怎么能喊他去你家，这样的邀请容易让人误会。”
　　“哦——不好意思！我说话太不过脑子！”Lena心眼儿大，道起歉来也十分爽快。
　　她向乔鹭道完歉，又立刻转过身来狠狠揉了几把弟弟的脑袋：“臭小子！好久不见！要不要回家吃个饭？”
　　Lucien上过发胶定型的头发也没能扛住Lena的无情铁手，被揉得一团乱。
　　“我对你的手艺不太抱希望。”Lucien一边理着头发一边郁闷地说。
　　趁着Lena的注意力转移到了弟弟身上，乔鹭立刻开溜了：“我卸完妆了，先去车上等你们。”
　　没想到的是，游鹤比他还要更早就上了车，正戴着耳机靠在车窗边上看手机。乔鹭一上车，游鹤就飞快地把手机屏熄了。
　　……看什么东西啊，这么神秘。
　　乔鹭忍不住想。
　　但乔鹭没有忘记他们还在冷战中，所以还是一句话都没有说，挑了个后排的位置坐下了。
　　不过他们冷战他们的，两个助理都是嘴闲不住的话多人士，马上就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起来。
　　“刚刚小卢的姐姐来后台了。”周小圆不仅感叹道，“她好漂亮哦，标准的浓颜系大美女！这姐弟俩的爸妈真是好强的基因啊！而且还看上我们鹭哥，可见眼光也很不错。”
　　“不过她人好怪哦，怎么会有人邀请自己的偶像去家里看狗啊哈哈哈哈！”
　　关杨听了也不为所动，只是哼哼唧唧地表示：“那还是小方姐比较好看。”
　　周小圆摸了摸下巴揶揄地笑道：“你都没见过Lena，怎么这么肯定她没有我姐好看啊？而且我跟我姐共用一张脸诶，你怎么只夸她不夸我！”
　　关杨立马就脸红了，把脑袋一偏不说话了。
　　乔鹭一边听着周小圆说话，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坐在第一排的游鹤的反应。游鹤没再看手机了，就只是挂着耳机听歌，好像对周小圆的话毫不在意似的。
　　……有个漂亮的女生邀请他去自己家里，游鹤就真的一点也不在意吗？
　　还是说，都是装的？
　　可他从来都不知道，游鹤是个这么会演戏的人。


第57章 
　　乔鹭并非全无感觉，他已经意识到自己的状态不对劲了。
　　不知道是不是已经习惯了被游鹤主动黏着的生活，忽然又回到从前那种互相不搭理的相处模式，让乔鹭觉得非常不自在，心里好像缺了点什么似的，有点空落落的。
　　陈露颖发给他的那段录音，也像是刻进了他的脑子里一样，每当他闲下来一个人待着的时候，总会情不自禁地回想起游鹤那带着一点紧张、却十足坚定的声音。
　　为什么这家伙竟然能做到这个地步呢？乔鹭不明白。
　　尽管陈露颖是当初帮助过他的人，他对她是信任的，但是对于游鹤而言陈露颖只不过是个只见过一面的陌生人，这个笨蛋怎么就敢把自己的秘密说出口还录下来呢？游鹤自己应该最清楚这份录音的重量了，一旦流传出去，那他的偶像生涯从此也就结束了，他将再也无法站上他最热爱的舞台。这样的后果，他真的承担得了吗？
　　乔鹭越想越觉得不可理喻。他之所以会当场抛下游鹤走掉，不仅仅是因为没有预兆的告白让他心生慌乱，更是因为游鹤竟然如此没有危机感。
　　乔鹭甚至已经想到了游鹤为什么会录这个东西，多半是陈露颖不愿意跟他讲起自己的过去，所以游鹤才会拿这份录音作为交换让陈露颖相信他吧。
　　……傻子。
　　何至于做到这一步，他的过去如何很重要吗？竟然值得这大傻子做出这样的事。
　　既然能为了他做到这一步，现在又冷着他，这是想做什么？想逼他不得不去面对自己的内心吗？
　　乔鹭望着前方游鹤的背影，眉心不自觉地皱起。
　　周小圆注意到他的神色不对，试探着问道：“鹭哥……你没事吧？”
　　乔鹭还是像往常一样摇摇头：“没事。”然后偏过头去看窗外的风景。
　　周小圆望了望她老板又望了望游鹤，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接着没过多久，她就看到原本还在干自己事情的游鹤忽然转过头来瞄了一眼，发现她正往那边看，又慌张地把头转了回去。
　　周小圆：“……”
　　服了这两个人！
　　晚上七点，一行人顺利抵达Lena提前定好的自助餐厅。
　　或许是因为Lucien提醒过了，Lena稍微稳重了一点，没有再像之前那样一直缠着乔鹭说话了，乔鹭放松了一些，也总算是有了点胃口，在周小圆半劝半哄之下吃了不少肉。
　　云江和陆弗不论到了哪里都很能闹腾，很快就和Lena完成一片，Lucien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看着姐姐，生怕Lena再说出什么吓人的话来。
　　乔鹭得了清净，便找了个没人的位置坐下来喝酒，双胞胎姐妹坐在桌对面，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闲天。
　　“岩哥好像在宣传那边混得不错。”周小圆道，“说不定过段时间就要升职了呢！”
　　周小方说：“他本来就是个很有能力的人，可惜心术不正。”
　　周小圆凑近姐姐小声问：“调职那会儿严总跟你说啥啦？”
　　“严总说可以再观望观望。”周小方喝了口柠檬水，“也正常，李岩毕竟是很早就进公司的老员工了。”
　　周小圆笑嘻嘻地说：“咱们严总是个厚道人。”
　　乔鹭听到他们提起李岩的名字，脑子里忽然又冒出游鹤的脸来，不由地想到，还好李岩调职之后工作还算顺利，要是不顺，这人说不定会怨游鹤，找游鹤的麻烦。
　　鸡尾酒一杯杯下肚，乔鹭感觉自己好像有点上头了，但是又不是很想停下。大脑越是麻痹，他就越是控制不住自己。
　　乔鹭很讨厌这种难以自制的感觉，他很少会产生那种必须要去做某件事的冲动，一直以来，都是很被动地被现实或是一些人推着往前走。
　　可是现在，乔鹭却很想拽住游鹤的衣领问，你到底想要我怎样。
　　过量的酒精令乔鹭头疼欲裂，他忽然用手死死地捂住嘴，感觉胸口恶心得难受。
　　“鹭哥？！”周小圆发觉了乔鹭的异样，赶紧凑过来把酒杯从乔鹭手里夺了过来，“你都这样了，别喝了！”
　　乔鹭向后靠了靠，歪倒在沙发上，难受得眉心紧蹙。
　　“……鹭哥？”周小圆叫了他一声，但是乔鹭没有反应，也不知道到底听见了没有。
　　周小方叹了口气：“我们先送他回去吧。”
　　本来还在和俞琏闲聊的游鹤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一时也顾不得和乔鹭还在冷战中了， 匆匆忙忙地过来问乔鹭怎么了。
　　“喝太多了。”周小圆头疼得很，“本来觉得鹭哥应该会有分寸就没看着，结果他竟然喝了这么多。罪过罪过……”
　　“你们继续吃吧，关杨没喝酒，待会儿让他送你们回去。”周小方站起身来，“我跟小圆先送乔鹭回去。”
　　“你们两个能搬得动他吗？”游鹤挠了挠脸，“呃、我不是说乔鹭胖，但他好歹也是个快一米八的男的，应该还是挺难搬的，要不还是我来吧，我力气大。”
　　周小方正待说什么，就听妹妹直接一口应承下来：“好啊好啊，那就交给你了！”
　　“放心放心！”游鹤说着，便要上手去扶乔鹭的肩膀。乔鹭喝太多了，身体被酒精烧得滚烫，隔着薄薄的衣物游鹤都能感觉到他皮肤炽热的温度，不由地有些心焦，用力也大了些。
　　乔鹭大约是感觉到了肩膀上的力道，努力撑开沉重的眼皮，当视野里映入游鹤的脸时，他很明显地怔了一下，眼神看起来有些迷茫：“……游鹤？”
　　游鹤望着这双湿漉漉的眼睛，之前做好的一切心理建设都崩塌了。他怎么能狠得下心来不搭理这个人，他简直恨不得黏在他身上一辈子不分开。
　　“没事了……”游鹤不由地放柔了声音，“没事了乔鹭，我不会再不理你了。”
　　接着，游鹤便看到乔鹭缓缓地抬起了手，还以为乔鹭是想抱他，有点羞赧地低声道：“还在外面呢，这样不太好吧……”
　　然后就被乔鹭一拳砸中了小腹，不过这拳软趴趴的，根本没什么力道。
　　“滚。”乔鹭说。
　　作者有话说；
　　脾气大了起来。


第58章 
　　“好好笑……”一旁的周小圆憋了半天，最终还是没有憋住，发出无情的嘲笑，“笑死我了，我还是第一次看到鹭哥打人呢！”
　　游鹤默默地安慰自己，做第一个被乔鹭揍的人或许也是一种福气。
　　乔鹭打完那一下，便彻底睡死了过去，一动也不动了。
　　游鹤唉声又叹气，继续做苦力，双臂分别从乔鹭的背后和膝弯穿过，用类似于公主抱的姿势直接将乔鹭抱了起来。
　　他感受了一下这个重量，也明白乔鹭最近确实有在好好吃饭了，看来是真的吃了上次舞台昏倒的教训，也听进了他的唠叨，心里很是欣慰。
　　“那我先带他走了。”游鹤道。
　　“好嘞！我帮你喊个车。姐，你记得跟Lena他们解释一下啊！”周小圆见游鹤已经迈开腿准备走了，立刻飞快地跟了上去。
　　三人坐出租一同回了酒店，周小圆本来也不想当这个电灯泡，只是担心酒店周围会有粉丝蹲守拍到什么东西，便还是一路跟着他们回来了。有她这个助理跟着，至少能够证明游鹤和乔鹭没在偷偷摸摸干什么事情。
　　等游鹤把乔鹭抱回了房间，周小圆这才溜了。
　　乔鹭醉得厉害，身上出了一层薄汗，但是游鹤不敢贸然给他洗澡，怕引起什么不良反应，所以就只是接了盆热水给乔鹭擦了擦身上的汗。
　　乔鹭睡得很熟，过程中一点反应都没有。
　　游鹤给他擦完其实也无事可做了，但并不太想走，就搬了个凳子坐在乔鹭的床边，百无聊赖地用手指轻轻地戳乔鹭的脸。乔鹭的皮肤保养得很好，又软又热，游鹤戳着戳着，还觉得有点上瘾。
　　乔鹭现在完全睡了过去，没有任何的防备，可他好没出息，居然也只是想戳戳乔鹭的脸而已。
　　游鹤收回手，托着脸唉声叹气。
　　第二天一早，乔鹭在一阵头痛中艰难地醒来，睁着眼睛呆呆地望了一会儿天花板，直到准备起身的时候，才发现游鹤居然趴在他的床头睡着了。
　　看到游鹤熟睡的模样，记忆才终于明晰起来。
　　昨晚他喝高了，游鹤来抱他，然后他生气地打了游鹤一拳。后面的事乔鹭就一点也不记得了，不过自己身上还是昨晚那套衣服，大概什么也没发生。
　　……也是，都醉得混过去了，大概也没法酒后乱性了。
　　游鹤昨晚把他抱回来，估计也消耗了不少体力，所以乔鹭并没有急着把人喊醒，而是先打开了手机处理错过的消息。
　　小群里，云江发了很多照片，都是昨晚他们一起在自助餐厅聚餐的时候拍的。拍照的时候他跟游鹤各怀心事，脸上都没什么表情，和周围的队友显得格格不入。
　　其实他们之间……本不必闹成这样的啊。
　　乔鹭醉过一遭，反而觉得脑子清醒了一些。那天他忽然抛下游鹤离开，按照这家伙的性子，一定特别特别难过吧。如果他能处理得更理智一点就好了。
　　游鹤愿意送他回来照顾他，其实已经是一种破冰了，可接下来，又该怎么做呢？
　　游鹤已经表明了自己的心意，他不可能装作没听见一样，一直不表态，还厚着脸皮继续跟游鹤待在一起。他总要给出一个答案的——接受或是不接受。
　　接受的话，他们从此以后就要瞒着许多人偷偷谈恋爱。地下恋情总会面临很多的问题，无法曝露在阳光下的关系或许会使他们之间产生更多的矛盾，就像过去他和程昔一样。
　　不接受的话，就早点好聚好散，依旧做普通同事，等散团之后各奔前程。
　　这是个很重要的抉择，他必须地做出决定。
　　乔鹭抬起手来揉了揉眉心。
　　他感觉到自己需要一个人来推动他做出抉择，无论最后会是选择接受还是不接受。
　　但是能问谁呢？
　　目前他身边有长时间的恋爱经验并且比较成熟能够提供参考性意见的人……好像只有他的老板。
　　乔鹭想起几个月前与严锐之间的对话，觉得如果去问他，好像有点在打自己脸的感觉。
　　但是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乔鹭想着，点开了严锐的微信。
　　乔鹭：。
　　严锐：1
　　乔鹭：……你和薛流月怎么在一起的。
　　严锐：他追的我，然后就在一起了。
　　严锐：你怎么忽然对这个感兴趣了。
　　乔鹭：过程呢？
　　严锐：最开始我觉得他年纪比我小太多，性格又小孩儿似的，跟我不太合适。但他被我拒绝了很多次都没有放弃，大概坚持了三年的样子吧，他一有空就来找我，用自己辛苦打工攒的钱请我去高档餐厅吃饭，给我买包和手表之类的奢侈品。
　　乔鹭：……但你并不需要这些。
　　严锐：是，我并不需要这些，这样做毫无意义。这一点他不会不明白，但是依然坚持这样做了。我想他或许是想向我证明他是认真的，不是一时兴起。
　　严锐：渐渐地，我开始觉得他的幼稚和天真也变得可爱。
　　严锐：所以我想，或许也可以跟他试一试，万一我会非常非常爱他呢。
　　乔鹭：结果你们真的在一起四年。
　　严锐：嗯。
　　严锐：虽然总是吵架，但是他还爱我，我还爱他。
　　严锐：所以我会庆幸还好我试了。
　　乔鹭：你倒是比我以为的要感性。
　　严锐：不要把我说得像没有感情的大魔头一样。
　　严锐：言归正传。
　　严锐：遇到什么感情上的问题了？八百年不找我一次，这会儿倒是知道找我了。
　　乔鹭：……
　　乔鹭：你怎么想我跟游鹤？
　　严锐：作为丛星的老板，不建议你们交往，不过就算你们交往了，我也会帮你们善后就是了。作为我个人，建议你如果有了想法就可以勇敢地试一试。
　　乔鹭：……好稀奇啊，你居然会说这种话。
　　乔鹭：我还以为你一定会教训我。
　　严锐：都说了不要把我当成大魔头，我是个人。
　　严锐：而且乔鹭。
　　严锐：我不只是小诺的哥哥，也是你的哥哥。
　　乔鹭盯着聊天框里的最后一行字，久久失神。
　　这两年来，他一直很有自知之明地摆低自己的位置，只把自己当做严锐的打工仔，他以为严锐也这样想。
　　没想到……
　　就在这时，严锐忽然又找补了一句：虽然你哪里都不如小诺可爱。
　　乔鹭：……


第59章 
　　“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严锐继续回道，“你肯定觉得，对我而言你只是小诺的替代品吧？”
　　“你和流月似乎都觉得我不太清醒，但我很清醒。我虽然思念小诺，但也不至于完全把你当做他，因为你们毕竟是完全不一样的人。”
　　“对我而言，小诺是个念想，但你是切实存在于我身边的人。”
　　“乔鹭，永远不要忽视身边实实在在的人，否则就会像我一样悔恨终生。”
　　乔鹭怔楞一瞬，然后抬起眼来看了看还趴在床头的游鹤。这人不知道是不是还在想念昨晚吃的肉，睡着觉还吧唧了两下嘴。
　　“……游鹤。”乔鹭轻轻戳了一下游鹤的手背，游鹤似乎有所察觉，手指一动，虚虚地将乔鹭的指尖捉住了。
　　“游鹤？”乔鹭觉得有趣，就弯下腰凑近了些，又叫了一声。游鹤还是没有醒，只是哼哼唧唧了几声，就又没动静了。
　　……好像一只小猪。
　　乔鹭望着游鹤头顶那个小小的发旋，尝试着将手掌覆上去，小力揉了一下，是很蓬松柔软的手感。
　　游鹤感觉到他的力道，很乖顺地蹭了一下他的掌心，仿佛是想要他再多摸摸似的。
　　……可爱吗？
　　好像是的，游鹤在他心里，已经变成一个很可爱的人了。私下里，他其实没那么爱笑，可游鹤好像总能逗得他笑。他也知道，很多时候游鹤的目的并不是想让他笑，他之所以会情不自禁地笑出来，只是因为游鹤自然流露出来的天真和笨拙。
　　和游鹤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开心的。没有人会讨厌开心的感觉。
　　那么，要试试看吗？
　　如果连公司老板这个理论上的“最大障碍”都那样说了的话，他好像没有理由再回避和逃跑了。
　　因为他也是喜欢游鹤的。
　　乔鹭的目光落回手机屏幕，严锐已经借口开会消失了。
　　别人能给的只是建议，最后做决定的终究还得是他自己。
　　要说吗……？
　　乔鹭捏紧手机，忽然紧张起来。左胸口处传来的跳动好像瞬间变快了，连肩膀也不由地紧绷。
　　他到这时才发现，他竟然从来没有过主动对人告白过。虽然他平常总揭严锐的短，但是有一点他和严锐是一模一样的，就是面对喜欢的人，几乎不会把“喜欢”和“爱”说出口。这样直白的表达对他而言太困难了。
　　为什么？为什么游鹤在录音里可以那么顺畅又坚定地把喜欢说出口呢？
　　为什么游鹤在经历他一次又一次的回避和抗拒之后，还能坚持喜欢他呢？
　　相较之下，自己真的是个太没勇气的人。
　　“嗡——”
　　“嗡——”
　　“嗡——”
　　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起来，安静空间里骤然出现的动静把乔鹭吓了一跳。手机的主人倒是反应得飞快——游鹤一个激灵就睁开眼坐了起来，结果因为动作太快，不小心把睡僵硬了的脖子扭了一下，疼得嗷呜直叫。
　　乔鹭顺手帮他把闹钟关了：“……你还定闹钟啊，今天又没有工作。”
　　游鹤一边搓着脖子，一边咕咕哝哝地说：“我想早点起来给你准备早餐嘛——结果你这个喝醉的人居然醒得比我还早。”
　　“因为我自律。”乔鹭说着，撑着身体朝游鹤那边挪了挪，拍了两下游鹤捂着脖子的手，“松开，我看看有没有红。”
　　“啊……哦。”游鹤乖乖地把手放开了，把背挺得笔直，端端正正地坐着，让乔鹭给他看脖子。
　　直到乔鹭的脑袋真的凑过来的时候，游鹤才骤然意识到：“你、你不生我气了吗？！”
　　“我才要问你。”乔鹭认真地帮游鹤看完脖子，确认过没什么大碍之后，才重新直起身体来，“现在不跟我装了？”
　　游鹤心虚地缩了缩肩膀，干巴巴地笑道：“你看出来啦……？”
　　乔鹭道：“我又不傻。”
　　但他心中曾是有过那么一丝恐惧的，害怕万一游鹤是真的不打算理他了，该怎么办。
　　还好，那些万一、那些假设，到底没有发生。游鹤还像之前一样喜欢他在意他。
　　“因为我一直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游鹤委屈巴巴地说，“所以才想试试看……这样能不能让你说出来。”
　　他倒是并没有把出主意的俞琏给招出来，毕竟决定要这样做的人是他自己。
　　“你可以生气，可以骂我，我都认。”游鹤抬起头来，用那双明亮真挚的黑眸一眨不眨地盯住面前的游鹤，“乔鹭，可不可以给我一个答案，哪怕是否定的。”
　　“如果你真的觉得一点也不能接受我，我今后就不总是缠着你让你心烦了……”
　　“那你还是缠着吧。”乔鹭的说话声忽然变得有点小，似乎是在不好意思，“我承认……我还挺喜欢被人缠着的感觉。”
　　游鹤听完，先是一愣，而后才激动地伸手握住了乔鹭的肩膀：“那、那你的意思是……可以接受我，对吗？”
　　乔鹭被他如炬的目光盯得都快要心生退缩了，声音更小了，几乎像是从鼻腔里勉勉强强挤出来的声音：“嗯……”
　　“……乔鹭！！”游鹤欣喜若狂，上去就一把把人扑得倒回了床上，将脑袋埋在乔鹭的肩窝处一阵狂蹭。
　　乔鹭被他那一头软乎乎的黑发蹭得颈间发痒，赶紧伸手按住了游鹤的肩膀，试图止住他的动作：“游鹤！你先等等……我还有话要说！”
　　游鹤的动作猛地一顿，整个人立时紧张起来，惊恐地望着乔鹭：“你要说什么……你该不会还有什么‘但是’‘不过’之类的要说吧？”
　　游鹤的脑海中一下子略过很多种可能，比如“可以接受你但是只能做p 友”或者“可以接受你不过你别误会我并不喜欢你”之类的。感觉哪个都很像乔鹭会说出口的话！！
　　但他想错了，乔鹭要说的并不是那些。
　　乔鹭想的是，自己刚才都努力做了那么久心理建设了，那句话如果不说出来，感觉有点亏。
　　“你别怕成这样啊，我没打算威胁你。”乔鹭有点不自在地偏过脸去，不敢看游鹤的眼睛，“我要说的是……游鹤，你不是单恋。”
　　“我也……喜欢你。”
　　作者有话说；
　　真不容易。


第60章 
　　游鹤感觉自己都快要过呼吸了。
　　他很难相信刚才听到了什么。乔鹭！居然！说！他也喜欢他！
　　该不会是这几天太想乔鹭没有睡好所以导致出现幻听了吧？？？
　　“……喂。”乔鹭见游鹤神情怔楞，不满地用胳膊怼了他一下，“倒是给点反应。”
　　游鹤猛然醒过神来，而后盯着乔鹭诚恳地问：“刚才那个可以再说一次吗？”
　　乔鹭：“……”
　　乔鹭又发脾气了，吐出一个冰冷的“滚”字，然后伸手一扯被子，把自己整个人都藏进了被窝里。
　　游鹤意识到乔鹭可能是在害羞，就把他连人带被子一起抱住，贴着乔鹭蹭来蹭去，嘴里不停地嚷着：“乔鹭乔鹭乔鹭！乔鹭乔鹭乔鹭！”
　　“……你好烦啊。”乔鹭果然受不了了，又从被子钻出来，“大早上的怎么这么能闹腾……？！？！”
　　被游鹤一下子扑倒在床上堵住嘴的时候，乔鹭才发觉自己居然中了这个傻子的圈套。
　　游鹤头一次吻得这么用力，撕咬得他嘴唇都有点发痛。后腰被游鹤用手死死地扣住了，那股力道一直在将他向前按，让他只能倚在那片温暖而坚实的胸膛。
　　游鹤很少会表现出这么强势的一面，几乎让乔鹭以为这人是不是根本没有所谓的占有欲，但现在他明白了，是有的。
　　或许是因为听到了他的告白过于兴奋，游鹤好像有点难以克制自己，不停地在他身上四处点火。
　　表达爱最原始的方法是欲。
　　或许他们现在该狠狠地做上一场，才能发泄掉各自心里累日积攒的苦闷。
　　湿漉漉的吻还在继续。
　　游鹤的手从他的衣摆里探进去，漫无目的又鲁莽地游走着，触碰过他每一寸皮肤。昨夜的酒精尚未完全从身体里挥发掉，乔鹭感觉到自己正在飞快地升温，被游鹤碰过的地方仿佛有细小的电流通过，有一点点发麻，有一点点痒。
　　游鹤的变化也很明显。胸膛相贴时，乔鹭仿佛能听到从游鹤的左胸腔里传来的快速而有力的跳动。他用手圈住身上男人的后背，手掌贴着紧实的背肌，那里也是紧绷着的状态。
　　紧贴的下腹来回地磨蹭着——乔鹭读出了游鹤的兴奋和难耐，知道这个早上怕是不能轻易收场了。
　　游鹤像一只渴望进食的野兽，等着享用他的身体。
　　如果是平时，乔鹭可能会制止他。但是今天没有工作安排，本来就应该是自由活动的时间，他们在密闭的房间里独处，不会有任何人来打扰，一切都恰到好处。
　　就算是再理智的人，人生中也有会那么一两个时刻想要去做不该做的事情，只求瞬间的痛快。更何况他早已不算是个多么理智的人，从他开始在意游鹤的那一刻开始，就不是了。
　　乔鹭稍稍仰起脸来，迎合着游鹤莽撞的吻，用光　裸的脚背隔着裤腿轻轻蹭了一下游鹤的小腿。
　　这是同意的信号。
　　游鹤很快就领悟到了他的意思，胡乱点火的手最终来到了乔鹭的裤腰处，没有任何犹豫地直接探了进去。
　　关杨在酒店的餐厅里找到周小方，很郁闷地说：“鹤哥又丢了！”
　　周小方转头看了看妹妹。
　　“呃……”周小圆飞快地帮游鹤编了个借口，“好不容易出门不用被粉丝堵，应该是自己到哪玩去了吧。”
　　关杨又说：“可是他都不回我消息诶！”
　　周小圆继续胡扯：“可能玩嗨了。”
　　“他老大一个男的，又出不了什么事，等他需要你的时候就会自己找你了。”周小圆安抚关杨道，“你也别操心了，该干嘛干嘛吧，好不容易出国公费旅游几天，不如到处逛逛。”
　　“行吧。”关杨又郁闷地走了。
　　周小方等他走远，才小声问周小圆：“昨晚后来发生什么了？”
　　“我哪知道啊，我就负责把他俩弄回酒店而已。”周小圆咕咕哝哝地说，“反正俩男的嘛，还能做什么，不就是那种……这样那样那样这样的事。”
　　乔鹭的性向她们两个都是知道的。
　　周小方开始头痛了：“……知道了。”回头她还得请示一下严锐，今后乔鹭和游鹤的事情怎么弄。
　　周小圆掏出手机来看了一眼消息，她早上八点多的时候在微信问了乔鹭一声想吃点啥，现在已经十二点了，还没回复。
　　“……不饿吗这两个人。”她撇了下嘴角。
　　周小方问：“程昔还找你吗？”
　　“没找了，可能是终于想放弃了吧。”周小圆耸了下肩，“但他之前说得好恐怖，说想见乔鹭最后一面什么的，他只是要被调职，又不是得了绝症，至于么。”
　　“不打了就好，乔鹭好不容易过得舒坦了一点，别让他搅和坏了。”周小方叹了一声。
　　快一点的时候，乔鹭终于有动静了。周小圆收到消息之后，立刻就在餐厅买好了两份饭，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步履轻快地来到了乔鹭房间门口，叩了叩门：“鹭哥是我，周小圆。”
　　门就开了。
　　周小圆谨慎地把门关好，放下饭就要往里冲，然后被乔鹭抬起手拦在半路。
　　“睡着呢。”乔鹭轻声道。
　　“哦哦！”于是周小圆也用气声回答，随便找了张凳子坐下了，“怎么是你醒着游鹤睡着，你们两个谁上谁下啊？”
　　其实问题的答案显而易见，因为此时乔鹭的脖子和锁骨上都还有好多未消去的吻痕和咬痕，就连手腕上都有，周小圆都要以为他是在床上被狗咬了。
　　“昨晚游鹤趴在床边睡的，没睡好。”乔鹭随口解释了一句，又道，“你送完饭就可以回去了，待在这里不太好。”
　　房间里还有点淡淡的味道。
　　周小圆笑嘻嘻地说：“没关系，我不介意！”
　　乔鹭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我介意。”
　　“……哦。”周小圆皱了下鼻子，还哼了一声，“真是翻脸不认人！”
　　“少装，我还不知道你？”乔鹭略一挑眉，“你不就是想看我跟游鹤的事后现场吗？”
　　被戳穿了，周小圆尴尬地缩了下脖子，狡辩道：“……你怎么如此曲解我对你们的拳拳关爱之心！”
　　乔鹭冷酷地吐出两个字：“再装？”
　　周小圆：“……”
　　“行了我走就是了！拜拜！”
　　周小圆说走就走，十分潇洒，但是她关门的动静把游鹤给弄醒了。
　　游鹤顶着乱糟糟的鸡窝头坐起来，双眼十分迷茫：“……咋了？”
　　盖在身上的被子随着他的动作向下滑落，停在腰间，劲瘦的上半身露出来，上面全是……挠痕。
　　这些都是乔鹭自己的杰作。
　　乔鹭看着这些挠痕，总觉得有点不自在，想起不久之前几乎丧失了理智的激烈情　事，耳根处又开始升温。
　　“没什么。”乔鹭别开眼，故作镇定地说，“刚刚赶走了一个女流氓。”
　　作者有话说；
　　一个用咬的一个用挠的。


第61章 
　　游鹤也饿得厉害，随便抓了抓头发随手拿了件衣服披上就下床开始干饭。
　　乔鹭去开窗通风，让外面的阳光透进来。
　　“今天你有安排吗？”他随口问道。
　　“有啊。”游鹤想也不想回答。
　　乔鹭还以为游鹤跟云江他们约好出去玩，稍微有点遗憾。他身上还有点酸疼，也不是很想去外面晒太阳，打算就待在酒店里休息。
　　“……什么安排？”
　　游鹤一副理所当然的口气：“和你待在一起。”
　　乔鹭又不说话了。
　　游鹤听不到回应，回过头盯着乔鹭的背影垮起个脸：“你不想跟我待在一起吗？”
　　“……不是。”乔鹭小声说，“……挺好的。”
　　游鹤就明白乔鹭这是又害羞了，立刻傻兮兮地笑了一声：“那我就黏你一整天！”
　　“而且你还欠我东西呢。”游鹤提醒他道，“今天正好没事，你可得好好还债，别想再找借口了。”
　　“嗯……”虽然游鹤没有说明，但乔鹭已经知道这个“债”是什么了，“其实是个挺无聊的故事，你想听的话就讲给你听吧。”
　　过去的事，他终于要自己说出口了。
　　大致收拾了一下房间之后，两人盘腿坐在沙发上。面前的屏幕上放着不知所谓的偶像剧，男女主吵吵闹闹的声音打破了安静的空气。
　　电视是游鹤打开的，他不想让乔鹭压力太大，或许环境音能令乔鹭稍微放松一些。
　　“陈露颖跟你说了多少？”
　　“她说到你退学。”游鹤道，“你是……为什么退学了？”
　　“我被莫俊锋威胁了。当时我和程昔……”要讲高中的事，就避不开程昔这个人，乔鹭注意着游鹤脸上的表情，确定他没有介意，才继续往下说，“当时我和程昔正在交往，这件事被莫俊锋知道了，他威胁我，要把程昔是同性恋的事散播出去，让程昔在大学里混不下去。”
　　“……莫俊锋真的很了解我。”乔鹭自嘲似的笑了一声，“他知道我最怕什么。”
　　他最怕自己在乎的人受伤。
　　“虽然现在社会对于同性恋的包容多了一些，但当时不是这样的，这是很严重的事，我怕会影响程昔毕业，所以任由莫俊锋继续对我做那些事。”乔鹭垂下眸，“我瞒着程昔，瞒着我妈，不让他们知道这件事。其实那个时候我已经渐渐麻木了，莫俊锋怎么整我我都没什么感觉，想着只要熬到高考结束，我就可以不用再面对这一切了。”
　　“直到、直到有一天……下了晚自习之后，教室里只剩我和莫俊锋两个人的时候，他说我最近很无聊，想要看点有意思的反应，然后就把我按在课桌上扯我的衣服。我意识到事情好像不太对，就开始挣扎，莫俊锋扇了我一巴掌，骂我一个被男人　插　过的婊　子装什么清高，又去扒我的裤子。”
　　游鹤的心一下子揪紧了，他匆忙握住乔鹭的手，着急地说：“乔鹭、你别说了……”
　　“没事。”乔鹭打断他，用手轻轻摸了摸游鹤乱糟糟的头发，算作安慰，“最后什么都没有发生。我很害怕，拼尽全力往他下面踹了一脚，逃走了。”
　　“我知道莫俊锋肯定不会放过我，所以我认输了。”乔鹭继续道，“我意识到我该逃离这个地方，否则就没办法继续生活下去，所以我跟我妈说我想退学了。她没有问我原因，帮我办了退学，带着我一起搬回了老家。老家也有高中，但是我不想读书了，我一辈子都不想再走进学校，所以身体差不多养好之后我就来了凝城，一方面是因为程昔在凝城读书，一方面也是因为老家工资普遍比较低，外婆身体又不好，只靠我妈一个人我们很难过下去。”
　　“我到了凝城之后就开始打一些零工，后来又开始跑外卖，因为以前的经历我不是很想在别人面前露脸，工作的时候总是戴着口罩，所以后来出道的时候这件事也顺利地瞒住了。程昔在他的专业上很有才能，大四的时候他进了凝江卫视实习，已经内定了要转正。本来他是想跟着纪录片导演拍片子的，但是后来阴差阳错进了娱乐组，渐渐地开始接触一些艺人。后来有一天他突然跟我说，觉得我长得不比那些艺人差，想让我去演艺公司面试。我一开始有点害怕，但是他劝了我很久，大概也是不希望我一直因为自己的长相自卑。”乔鹭说了很多，渐渐陷进自己的情绪里去，眸中泛着一点泪光，“其实我自己也很希望生活能够有所改变，所以花了一点时间克服对他人视线的恐惧，然后一家一家公司地去试，但因为年龄和基础的问题碰了很多次壁，丛星的面试本来也是没有过的，不过万幸的是我离开丛星大楼的时候碰到了严锐，是他留下了我。”
　　“严锐有个弟弟，叫严诺，他的母亲就是我妈的姐姐、我的姨妈。不过严家将严诺带走的时候我和我妈都不在老家，所以严锐并不知道我的存在，我和我妈也只知道严诺被生父带走了，但并不清楚他的生父是谁。严锐见到我之后，才知道严诺还有我这个表兄弟，他说我跟严诺长得很像，决定留下我让我出道，所以我才会被塞进MiracLe。”乔鹭扯了下嘴角，“本来我已经快要放弃了，结果严锐忽然给了我希望，这种感觉很神奇，我几乎要以为我在做梦。但是那时的严锐对我来说只是个陌生人，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能做好偶像的工作，所以最开始做什么都很小心谨慎。”
　　“事实证明我在唱跳上也确实没什么才能。开始跟你们一起练习之后，我意识到自己跟你们差得太远，也明白这种实力上的差距不可能在很短的时间内填补。我要赚钱养家，要回报严锐的恩情，也不想拖你们的后腿，所以想从别的方面努力，做了很多粉丝心理的研究，也去请教了公司里很多资深的经纪人和策划人，然后就成了你现在看到的这样。”乔鹭轻轻揉了下鼻尖，似乎有点不好意思，“……不过，虽然最开始是带着目的去讨好粉丝的，真的被那么多人喜欢之后，心态也慢慢地变了。”
　　“我真的……很需要有人爱我。”
　　作者有话说；
　　鹭鹭终于自己说出来了！心里的槛也算是跨过去了：3


第62章 
　　乔鹭把额头抵在游鹤肩头，很安静。游鹤只是抱着他，什么都没有说，等着乔鹭的心情平复。
　　相较于乔鹭，游鹤平时其实算是个比较聒噪的人，但是他知道什么时候该闭嘴。乔鹭是个内心很强大的人，游鹤明白自己能做的其实不多，这个时候还是静静地陪着他最好。
　　过了一会儿，乔鹭忽然在他怀里动了一下，抱怨似的说：“你哑巴啦？”
　　游鹤就知道乔鹭已经缓过劲来了。
　　“我在等你安排我啊。”游鹤放开乔鹭，眨巴眨巴眼，“今天真要在酒店里待一整天啊？后天就得回去了诶！”
　　出国的行程经常有，但是像这次一样有空出去玩的机会却是少之又少。
　　乔鹭想了想：“那好吧，那再躺一个下午，晚上出门。”他还是不想晒太阳。
　　“好！”游鹤满脸兴奋，“那今天就是我们第一次约会了！”
　　“约会就别想了。”乔鹭无情地打破了他的幻想，“被人拍到就不好了，所以要带一个人用来避嫌。”
　　下午六点三十分。
　　俞琏面无表情地站在了乔鹭房间门口：“所以你们用来避嫌的工具是我。”
　　游鹤尴尬地笑了：“不好意思……”
　　乔鹭笑得和善：“出门找找写歌的灵感不也挺好的。”
　　“嗯……”俞琏不情愿地移开了目光。
　　因为他是一个真正的家里蹲，没事绝对不想出门的那种。
　　游鹤一把揽住俞琏的肩膀用力拍了拍，干巴巴地哈哈笑了两声：“你来都来了，就一起出去玩嘛！”
　　俞琏：“嗯……”
　　游鹤感觉自己好像绑架犯。
　　不过俞琏既然来了，就说明他准备帮忙，毕竟成员谈恋爱的事要是真传出去了对整个团都没有好处。
　　于是游鹤就这样扒拉着俞琏一起出去了，乔鹭则慢悠悠地跟在两人后面。
　　今天照例还是周小圆开车，旁边坐着周小方，三个大男人挤在后座。
　　周小圆也是个闹腾的，一坐上车就开始兴奋地喊“Go！Go！”。
　　游鹤嫌弃地说：“你该不会要跟我们一起吧？”
　　周小圆知道俞琏也是他们的“同伙”之后，说话也不遮遮掩掩的了，很直白地说：“哼！谁要跟你们这些死gay一起玩！我待会儿要跟我姐逛街去，你们自己玩吧！”
　　俞琏头疼地说：“我不是gay……”
　　周小圆嘴上说着“知道了知道了”，但还是咯咯直笑。
　　有俞琏跟着，周小方倒不是很担心，只叮嘱道：“口罩都戴好，路上就算被粉丝认出来了也没关系，跟她们保持距离就行了。”
　　游鹤满口答应。
　　等到了目的地，周小圆找了地方把车停好，便拉着姐姐走了。他们两个一走，身为唯一一只电灯泡，俞琏的压力就更大了。
　　乔鹭安慰他：“你放轻松一点。”
　　俞琏：“嗯……”感觉也说不出别的话了。
　　时间将近七点，天气稍微凉了些，正是吃东西的好时候。游鹤特地空着肚子没吃晚饭，就等晚上在小吃街“大杀四方”了。
　　乔鹭倒是不急着吃，任由游鹤拉着他到各个店里乱逛乱吃，顺便也抽空照顾一下俞琏的情绪。
　　俞琏默默地做着他的避嫌工具人，插着裤兜四处看风景，只时不时地和乔鹭随便聊几句。
　　夜市里人多，中国人也不少，虽然三人都戴着口罩，但逛了没多久还是被粉丝发现了，不过所幸围过来的人不多，还算可以应付。
　　游鹤虽然忙着吃喝，但因为职业习惯所以也并未忘记要关注周围的情况。一听到周围不知哪个女生喊了一声“乔鹭！”，他立刻就警觉了起来，下意识地往乔鹭身前挡了一下，把人隔在了自己身后。
　　“没事。”乔鹭在游鹤身后小声地说了一句，而后主动地和粉丝交谈起来。俞琏和游鹤都是不太会说话的那一类，还是他来控场比较稳妥。反正小吃街人来人往，也不用特别担心对方会做什么。
　　游鹤还是那个脾气，粉丝的醋也要吃，闷闷不乐地跟俞琏站到一块儿去了，两根木头定定地杵在乔鹭身后听他跟对面的女生唠嗑，时不时插一两句话，像两个局外人。
　　乔鹭自然知道游鹤不开心了，也怕他的情绪被粉丝察觉，便主动对她们说：“我请你们吃东西吧。”
　　“……真的吗？！？！”
　　“谢谢鹭哥！！”
　　“不谢。”乔鹭回以一笑，然后就去给她们点了几分餐，堂食，成功地把她们留在了店里，找了个借口带着游鹤和俞琏开溜了。
　　他知道既然是粉丝，那就肯定不会拒绝他主动请吃的东西。
　　游鹤心里明白了乔鹭这样做的用意，但嘴上还是别别扭扭地说：“哼，你花招还挺多的。”
　　乔鹭笑了：“多谢夸奖。”
　　俞琏提议：“要不我们也找个店坐下来吃，一直乱走可能还会碰到其他人。”
　　乔鹭采纳了。
　　三人找了家披萨店坐下，特意挑了个偏一点的位置。
　　他们也逛了差不多一个小时了，乔鹭上午才被游鹤狠狠地磋磨了一番，有点受不住累，一坐下就忍不住揉了揉腰。
　　游鹤瞥见他的动作，凑近了些，低声问：“……是不是还痛啊？”
　　乔鹭有点不好意思，拿手肘轻轻怼了他一下，游鹤委屈地皱了下鼻子。
　　对面的俞琏面无表情地开始喝啤酒，努力当他俩不存在。
　　等披萨端上桌的时间里，游鹤无聊地拿小号刷了刷微博，发现网上已经有刚才路人偶遇他们的图了。
　　粉丝动作很快，营销号评论区里毫无意外全是控评，调到倒序才能看见一些其他的声音。  ：柒3好亮好亮啊[傻眼]  ：恭喜老三喜提新花名柒灯泡[阴险]  ：可怜的三哥，明明是个家里蹲却被狗情侣拉出来逛街[抱抱]  ：你们都对三哥做了些什么啊！！！  ：三哥一副我应该在车底的表情[抱抱]
　　看到这里，游鹤忍不住抬起头来仔细观察了一下俞琏的表情，还真发现这张冷脸看起来好像和平常有点不一样。
　　感觉很生无可恋的样子。
　　作者有话说：外表冷酷的三哥已经在心里大喊救命x


第63章 
　　第三天，俞琏又被小情侣抓出去当工具人，这次他带上了一只头戴耳机，用于在车上手动屏蔽两人的对话声。
　　今天出来也并没有目的地，只是随便乱逛。乔鹭装备齐全，渔夫帽口罩墨镜防晒外套全都使上了，可见是一点太阳都不想晒。游鹤倒是很随便，涂个防晒拿瓶水就出门了，和身边的乔鹭形成强烈的对比。
　　游鹤还委屈得很，抱怨道：“你捂成这样我跟你拍照别人都不知道你是谁！”
　　乔鹭无情地说：“那你跟俞琏拍去。”
　　俞琏表示不提供这项服务。
　　游鹤还以为自己带了两个冰坨子出门。
　　不过生闷气也就一小会儿，能跟乔鹭一起出门玩游鹤还是很开心的。路上乔鹭给他买了副墨镜，他立马就重新振作了起来。
　　比较遗憾的是他没法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乔鹭送他东西了。
　　游鹤精力很旺盛，这两天没有舞台，也没有泡练习室，他满身活力无处发泄，以至于逛到一个大商场看到里面在办随机舞蹈，想也不想就加入了进去。
　　游鹤一个一米八的大高个，还是亚洲面孔，混在一群白人女孩儿里面格外显眼。而且他学舞学得又多又新，才出没多久的新舞也能跳，很快就吸引了围观者们的目光。
　　有粉丝发现了他是游鹤，举起手机一直拍他。
　　游鹤长得高，本来高个子跳舞是容易显得笨拙的，但是他练舞多年，无论核心、力道还是框架都很出众，高个子的劣势很轻易就被化解了。
　　他今天穿了件白色的无袖T，露出轮廓分明但不夸张的手臂肌肉来，做动作的时候臂肌紧绷，显得格外帅气。
　　跳舞时的游鹤就是最耀眼夺目的。
　　乔鹭安静地站在喧闹的人群里，取下墨镜，目不转睛地望着恋人的侧影。
　　旁边的俞琏瞥了他一眼，低声道：“看来你很喜欢看游鹤跳舞。”
　　“是。”乔鹭难得直白地说出了夸赞，“……很迷人。”
　　从他第一天在丛星练习，游鹤给他做舞蹈示范的时候，就这么觉得了。
　　亏得游鹤在人群中心吸足了目光，藏在人群里面的乔鹭和俞琏并没有被粉丝发现。
　　“为了实现梦想，他做了很多的牺牲。”俞琏也朝着游鹤的方向看去，“所以他一直都很珍惜舞台。”
　　“你们是同一批进公司的练习生对吧？”乔鹭忽然问，“他以前过年会回家吗？”
　　乔鹭之所以问这个，是因为出道后这两年的春节，游鹤都一个人待在宿舍里。今年过年那会儿，乔鹭因为工作安排很多，所以休假也比较晚，赶完最后一个晚会的第二天早上，他推着行李箱准备出门的时候，游鹤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打游戏。
　　而那天已经是除夕了。
　　“他跟他爸妈有些矛盾，前几年偶尔还会听到他在电话里跟他爸吵架，现在好像连电话都不打了。”俞琏道，“从他回国以后，应该就没有回过家了。”
　　游鹤的父母不算是完全的素人，所以乔鹭对他们知道一点。这两位都是挺有名气的艺术家，年轻时在国外发展得都不错，按理说出生于艺术世家这一点对于游鹤的事业来说也算是个挺大的加分项，但是游鹤却很少主动提及他父母的事，仿佛这两个人根本不存在一样。
　　乔鹭问：“你知道游鹤跟他爸妈发生什么了吗？”
　　“大概知道一点。”俞琏委婉地给他解释，“你应该也明白，那种老一辈的艺术家一般都挺死板的，地位越高的人也越容易忽视身边人的声音。”
　　乔鹭听明白了。
　　“谢了。”
　　明明自己也是个受了伤的人，却还想要治愈他的伤，还真是个笨蛋啊……
　　乔鹭轻轻地叹了一声。
　　乔鹭和游鹤的家庭情况是不太一样的。
　　乔鹭虽然遭遇校园霸凌，少年时代的学校生活过得很不幸，但是他有一个很爱他的妈妈。一直以来，乔瑜莺在任何事情上都理解他支持他。从带着他两次搬家，到后来同意他一个人去凝江，再到两年多前支持他出道——乔瑜莺永远都是他的后盾，所以乔鹭也很爱自己的母亲。对他来说，就算生活再艰难痛苦，乔瑜莺也是他心里最甜最温暖的存在。
　　而游鹤……从俞琏所说的那些话看来，游鹤应该是因为自己的梦想得不到父母的支持，才只身回国打拼的。他一直住在宿舍里，从公寓式的练习生宿舍搬到了现在MiracLe的独栋小别墅，居然都没有回过一次家，过年大家都走光了他也只是一个人继续待在宿舍里，这种感觉肯定非常孤独吧。
　　游鹤还在跳，一直跳到整场随舞结束才穿过人群回到乔鹭的身边。
　　乔鹭看他热得满头大汗，便递过去一包湿纸巾，还有刚刚去自贩机那里买的冰水。
　　“跳爽了？”乔鹭问。
　　“嗯！”游鹤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笑得开心，“我帅吗？”
　　乔鹭也笑：“少嘚瑟了。”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吧。”俞琏看了眼手机，“稍微休整一下，晚上还得赶飞机。”
　　为期四天的国外行程结束了，玩累了的几人在飞机上一通爆睡，再睁眼的时候已经回到了凝江。
　　至此，休假和团体工作都告一段落了，在下一次回归到来之前，大家各有各的事要忙。
　　俞琏要去参加一个音综的录制，回凝江的第二天人就消失不见了。
　　游鹤睡到日上三竿，一睁眼就发现房间里只剩自己一个人，顿感寂寞，翻了个身趴在床上给乔鹭发微信：老婆——只剩我一个人了！你过来陪我住嘛！
　　乔鹭回道：你想被俞琏杀了吗？
　　游鹤厚着脸皮说：那我去陪你住，你换个大点儿的双人床呗！
　　乔鹭：现在这张不够你发挥了是吧？
　　游鹤：嘿嘿：3
　　乔鹭：滚上来。
　　游鹤立马翻身下床，只花了三十秒就滚到了乔鹭房间门口，然后在乔鹭开门的一瞬间就扑进去把人抱了个满怀，一脚把门给踢上。


第64章 
　　游鹤真跟只爱撒娇的大型犬似的，抱着乔鹭可劲儿蹭。乔鹭身上的居家服本就宽松，领口又大，被他蹭得露出半边肩头来。
　　防晒狂魔乔鹭养了两年养出来的一身冷白皮，游鹤一看就觉得心痒，毛茸茸的脑袋埋在恋人的肩窝里磨磨蹭蹭，蹭完了还要往白嫩光滑的肩头咬上一口，力道很轻，连齿痕都没有留下。
　　乔鹭笑着扒开他的脑袋：“黏了两天了还没黏够啊？”
　　游鹤圈着乔鹭腰身的手开始不安分地在后腰处摩挲，拿一双明亮的狗狗眼巴巴地望着乔鹭：“老婆，饿饿，喂喂——”
　　“……脸都不要了是不是？”乔鹭不自在地回避开游鹤的视线。
　　然而这一避，就被游鹤抓住了空档。游鹤趁机把人往臂弯里一捞，直接带到了床上去。
　　回国之后意味着他们的假期也结束了，接下来各有各的工作，乔鹭下午要去凝江卫视录个空降的综艺，游鹤知道，所以也没有真的做什么过分的举动，只是把人按在床上又亲又蹭地逗弄了一番，直到乔鹭从耳根红到脖子、恼羞成怒地抬脚踹他了才终于肯罢休。
　　“我错了还不行吗……！”游鹤挨了一脚，老老实实地坐正认完了错，又借机问，“乔鹭大人，可不可以给我一次补偿你的机会啊？”
　　乔鹭其实已经猜到他要说什么，但还是很配合地反问道：“你要怎么补偿？”
　　游鹤又开始用那种亮晶晶的眼神望着他：“你下午不是要去凝江吗？让我陪你去呗？”
　　“干嘛，你想给我当助理啊？”乔鹭瞥了游鹤一眼，“抢周小圆的活儿？”
　　游鹤摸了摸下巴：“好像也不是不可以，我戴着口罩跟着你就行了。”
　　乔鹭都要给气笑了：“到时候让人扒出来，你粉丝肯定要说我霸凌你。”
　　游鹤咧嘴一笑：“我开玩笑的嘛！”
　　不过最后乔鹭还是让游鹤去了。他打电话给节目组制片临时要了一张观众票，录制时就让游鹤坐在观众席里，到时候镜头cue一下，就说是游鹤自己想看才买票来的，也算是增加了节目的看点。
　　下午一点，两人准时抵达凝江卫视。这次综艺是棚内录制，会比户外录制轻松一些，乔鹭自己心情也很放松，状态比前段时间已经好上不少。
　　参加录制的另外两位艺人来得晚一些，乔鹭先做完了妆发造型，闲着也是闲着，就打算去粉丝候场的地方看一眼，跟她们稍微聊聊。他知道有不少人都是冲着他才买的票。
　　游鹤不是很方便在乔鹭的粉丝面前露面，毕竟他今天拿的剧本是“很喜欢这个节目才特意来看的热情观众”，但又很担心乔鹭一个人的时候遇到程昔，就还是跟了出来，直到快到候场区才停下脚步。
　　乔鹭已经独自走过转角，而游鹤则停在了走道上，背靠着墙壁，从观众的视角是看不见他的存在的。
　　游鹤站在阴影里静静地等待着，望着乔鹭纤长的侧影，听着外面的欢声笑语，心中忽然有些怅然——他们之间的关系注定是不可告人的。不过游鹤明白，人不可以太贪心，他们作为万众瞩目的艺人，已经得到了很多人这辈子都不可能得到的东西，稍微有点牺牲也是正常的。
　　他们是造梦者，在离开娱乐圈之前，最重要的任务就是让这个梦圆满。
　　乔鹭没有待太久，过了一会儿就回来了。
　　“你怎么一副大彻大悟的表情。”乔鹭低低道，“呆死了。”
　　游鹤厚着脸皮小声道：“你不就喜欢呆的么……”
　　乔鹭忍俊不禁：“好吧，的确是。”不过其实在喜欢上游鹤以前，他也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么奇怪的癖好。
　　两人又在楼里乱转了一会儿，等到录制开始的时候，一个去了嘉宾席，一个戴上口罩去了观众席。
　　游鹤拿到的票其实是最前排的vip票，但是他不想太显眼，免得一开始就被观众发现，于是就挑了个后排比较偏僻的位置暂且坐下。
　　这节目是一个以素人选手为主的答题闯关类节目，乔鹭的任务很简单，只需要在开场表演一下，中途做做reaction以及跟选手互动就好。
　　乔鹭虽然没有solo出道，但有一首自己的单曲，是年初热播的一部偶像剧的ost，近期他的个人舞台基本上都会唱这首。
　　舒缓的前奏渐渐响起的时候，台下的游鹤才忽然间意识到，他好像还是头一回现场听乔鹭唱这种抒情的歌。
　　乔鹭在唱歌上的学习能力会比跳舞更好一些，俞琏偶尔会在有空的时候指导他，而且他本身的声音条件也不差，声线不厚也不薄，温润得恰到好处。
　　只唱歌的时候，乔鹭看起来也会更放松一些，大概是因为不需要兼顾舞蹈的效果吧。
　　游鹤在台下定定地凝望着聚光灯下的身影，心里也忍不住替乔鹭开心。
　　纵向对比的话，现在的乔鹭其实已经比两年前刚出道的时候进步了许多。一个当初被硬塞进组合的素人，现在已经可以拿着手麦不用垫音地在台上唱歌了，而且唱得很不错。
　　没用垫音，就能听见乔鹭唱歌时最真实的细节。游鹤甚至能敏锐地捕捉到乔鹭吐息换气时的细小气流声，越听越觉得喜欢。
　　他就是会无条件地喜欢乔鹭身上的一切真实。
　　一首歌唱到尾声的时候，游鹤眼眶都红了。
　　他是个很感性的人，一边听着乔鹭唱歌一边在心里各种感慨。感慨乔鹭的声音真是好听，感慨当年那个啥也不会的素人乔鹭最终变成了大明星乔鹭，感慨年少时受尽欺凌的可怜的乔鹭现在也成了人人艳羡的一线流量乔鹭，感慨幸好乔鹭还被这么多人爱着。
　　一曲结束，游鹤注意到台上的乔鹭似乎往自己这边看了一眼。他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揉了揉眼睛做了几下深呼吸，生怕待会儿镜头切过来的时候拍到的是他的一张将哭未哭的脸。
　　乔鹭回了自己的座位，开始cue镜头。
　　“其实今天除了我还有我的一位队友，也来了现场。他可是我们节目的忠实观众呢，所以自己跑来看了。”
　　导播的镜头随着乔鹭的目光一起落在了观众席后排游鹤的脸上。
　　“是啊，我一直想自己来现场看一次，感觉现场看更刺激。”游鹤对着镜头露出他的招牌笑眼，“这不正好我队友也在，就找他蹭了张票嘛！”
　　……在不出格的范围内稍微小秀一下，应该也可以吧？


第65章 
　　游鹤秀完了，美滋滋地坐下，周围的观众们叽叽喳喳的，都在谈论他的乔鹭的事。
　　“竟然真的是游鹤啊……我说怎么看着有点像。”
　　“他怎么现在跟鹭鹭关系这么好了，之前我还以为那些热搜都是丛星专门买的。”
　　同样坐在最后一排的女生小声地讨论着，她们自以为声音已经够轻，但游鹤其实听到了，只是装作没听到。
　　他一直目不转睛地望着前方的舞台，因为乔鹭在那里。
　　乔鹭虽然没有和他对视，仿佛在认真看另一位嘉宾的表演似的，但手上却小动作不停，一直在有意无意地摆弄着衣服上的金属装饰。
　　这是不好意思了啊……
　　游鹤掩在口罩下的嘴角忍不住弯起。
　　因为飞行嘉宾们的档期都有限，所以要在今天把两期节目全部录完。一直到晚上十一点，这场收录才完全结束。别说台上的乔鹭了，就连观众席上的游鹤都很累了，但乔鹭还是坚持到了最后一刻，退场前还不忘再叮嘱一下粉丝们回去路上注意安全早点休息。
　　“我让助理准备了一点小零食给大家，如果有需要的话离场后可以在大门口自行领取。”乔鹭从嘉宾席里站起身来，朝台下招了招手，唇边勾起浅笑，“下次再见啦，晚安。”
　　真的好贴心。
　　游鹤不禁在心里感慨，做乔鹭的粉丝真的很幸福啊。
　　等观众们都走得差不多了，游鹤才站起身来往另一个方向的通道走去，直接进了后台。
　　乔鹭也让周小圆准备了给节目组工作人员和其他嘉宾的小礼物，这会儿正好在发。周小圆性格开朗，在外总是很吃得开，是乔鹭用来处理社交关系的一员猛将，这会儿她正积极地给staff们送东西，乔鹭则在和节目组导演说话。
　　“乔老师明年年初有安排了吗？明年我在另个台还有个真人秀，再来飞行一下呗？”
　　“好啊，有机会的话一定来。”
　　游鹤等着乔鹭说完话，才冒出来，凑上去笑嘻嘻地问他：“小礼物有我的份吗？”
　　乔鹭没好气地说：“没有。”
　　游鹤知道他是在为开场时的事计较，于是继续厚着脸皮说：“我想要嘛——！”
　　乔鹭轻哼了一声：“说了没有就是没有。”
　　结果不远处的周小圆正好注意到了游鹤，拎着一只小蛋糕跑过来飞快地塞进游鹤手里：“鹭哥给你的，快点吃了啊！”然后又风一样地跑走继续发礼物去了。
　　乔鹭：“……”
　　游鹤把东西捧好，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慕斯蛋糕，又抬起头看了看乔鹭。
　　“……不吃就还给我。”
　　“嘿嘿，我吃！”
　　等乔鹭换衣服卸妆的空档里，游鹤就坐在后台里吃蛋糕。他一个大高个，本来碳水需求就大，在演播厅坐了八个小时什么东西都没吃，人都要饿麻了，这只小蛋糕真可谓是救了他一命。
　　游鹤飞快地把蛋糕吃完了，然后百无聊赖地东张西望。
　　忙得像陀螺一般到处转的周小圆此时才终于坐下，重重地吐了口气：“妈呀，累死我了！”
　　“你看啥呢？”她见游鹤一直在到处看，好奇地问。
　　游鹤摸了摸下巴：“程昔今天不在吗？”
　　程昔是凝江卫视娱乐组的摄影师，平常除了拍音乐节目也会拍一拍其他综艺，游鹤记得以前来凝江录综艺的时候也见过他好几次。
　　周小圆秒懂，揶揄地笑了：“原来你在找他啊……”
　　游鹤咳了两声：“还在外面呢，注意注意。”
　　“我知道！放心放心。”周小圆立马就恢复了正经，“既然你想知道的话我就告诉你吧！”
　　“啥啊？”
　　“程昔被调走了。”
　　“呃、我以为你会高兴呢？”
　　“我有啥好高兴的。”游鹤又问，“调哪去了你知道吗？”
　　周小圆道：“好像调到一个地方电视台去了。”
　　游鹤点了点头：“这样啊。”
　　听到程昔被调走的消息，游鹤倒也没有多高兴，更多的是替乔鹭松了口气。毕竟之前乔鹭状态一直那么不好，和程昔脱不了关系，现在程昔被调离了凝江卫视，乔鹭就可以不用总是见到他了，自然也就不用总是心情不好了。
　　游鹤也觉得自己的心态很奇怪，虽然他喜欢乔鹭，也知道乔鹭和程昔交往了快七年的事，但是并没有真的把程昔当作情敌。
　　游鹤想了想，觉得可能是因为程昔曾经真的帮过乔鹭，也可能是因为比起程昔这个已经成为过去的人，他还是更在乎此时此刻乔鹭的喜怒哀乐。
　　没什么比乔鹭开心更重要了。
　　等节目组的staff们都从化妆间里出去了，游鹤才接着问：“话说，乔鹭知道这事吗？”
　　“不知道啊。”周小圆耸了耸肩，“其实最近程昔还是有在找我，说想和鹭哥再见一面，但鹭哥不愿意见，我就一直帮他挡着。鹭哥也不怎么问程昔的情况了，或许是真的走出来了不在意了吧。”
　　游鹤听了，觉得很欣慰：“那就好。”
　　他心里一直明白，七年的感情不是那么容易走出来的，所以即便之前乔鹭一直为了程昔的事郁郁寡欢，他也理解。而且乔鹭也跟程昔断得很干净，说不见就说不见，之前的不开心不一定是因为还爱，而更像是因为遗憾。
　　现在乔鹭成功地越过了那道坎，渐渐地不那么在意程昔的事了，游鹤也忍不住替乔鹭开心。
　　在他看来，乔鹭已经做得很好了。
　　两人又随便聊了几句，换完衣服的乔鹭就从更衣室里出来了。
　　“走了，回去休息。明天还有个会要开。”乔鹭道。
　　短暂的休假过后，他们的生活又回到了之前紧凑的节奏。之前严锐提过的那个生活类的真人秀马上也要开机了，在游鹤和乔鹭出发去拍摄地点之前，还要再开个会确定一下后续的宣传安排。
　　两人肩并肩地从电视台大楼的后门出去，周小圆走在两人前面，要先一步去发动保姆车。
　　结果才刚走出后门没几步，她就骤然停了脚步。
　　“啊……”周小圆愣愣道，“程昔……你不是已经调走了吗？”
　　刚才她和游鹤还在谈论的男人竟然就站在他们保姆车的旁边，头微微低着，看上去有点颓然。
　　周小圆身后的两人也停下了脚步。
　　“……你来干什么。”乔鹭不悦地皱起眉，“我说过不想见你。”
　　“走之前我还有个问题想问你，能不能给我个明白？”程昔的目光直勾勾地落在乔鹭身上，“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以后我再也不来找你。”
　　乔鹭有点犹疑，转头看了看游鹤。
　　“没事。”游鹤低声对乔鹭道，“你们聊，我就在附近守着，你有事就喊我，我帮你揍他。”
　　他相信乔鹭。
　　听了游鹤的话，乔鹭这才展颜：“好。”


第66章 
　　在下班的路上看到程昔，乔鹭本来心中不悦，但看到游鹤展现出一副全然信任他的姿态，他忽然就觉得整个人轻松了不少。
　　几个月前在凝江被程昔拉走的那次，程昔质问他指责他，乔鹭当时只觉得愤懑恼怒。后来他又重新去回想这件事的时候，也意识到他们之间问题的根源，其实就是丧失了对彼此的信任。
　　还在学校的时候他们不是这样的，程昔事事想着他，他也事事替程昔考虑，两人之间几乎没什么隔阂。后来他受了莫俊锋的威胁而退学，不想让程昔为他担心，所以最开始选择了隐瞒，程昔知道之后很生气，头一次对他发了火。
　　或许从那时开始，他们之间就有了一条细小的裂缝。再到后来，程昔上了大学，他开始打工，每天的生活环境变得不一样了，再后来，他出道做了艺人，还一炮而红，程昔依旧只是个摄影师，每天面对着许许多多的艺人，却离他们很远很远。他们之间的依赖关系也因此而改变了。一直以来掌握着主导权的人都是程昔，这两年间，掌握主导权的人则变成了他，而且他们无法经常见面，见面也只能偷偷摸摸——这些全都让他们之间的裂痕越来越深。
　　但乔鹭总觉得，原因可能不止这些，程昔一副认定他做错了事的态度，而他却完全想不到自己做错了什么，这已经很奇怪了。
　　还是在那间闲置的杂物间，乔鹭和程昔单独待在里面，门是关着的，但没有锁上，游鹤就等在外面。
　　……所以没什么好担心的。
　　乔鹭安慰着自己。
　　之前他只是一味地逃避，不想面对程昔，可如今他已经和游鹤开始一段新的感情，也是时候该为过去的事情画下一个句号了。
　　想来这件事不彻底说清楚，程昔也不会心甘情愿地放手。
　　“其实我也有个问题想问你。”乔鹭开门见山地说，“今天我们都别绕弯子了，既然是最后一次见面，那就都冷静一点，把事情说明白。”
　　乔鹭看起来非常镇定冷静，已经不再是几个月前他们刚分手时那副不安又苍白的模样。程昔扯着嘴角苦笑了一声：“看来你已经找到新的支撑了。”
　　“是。”乔鹭没有否认。
　　程昔轻轻叹了一声，道：“你先问吧。”
　　乔鹭抬起眼来看他：“你为什么觉得我有错？我扪心自问，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
　　乔鹭回答得如此笃定，反而让程昔陷入了沉默。
　　“……怎么了？”乔鹭疑惑地皱起了眉。
　　程昔这才道：“我要问的其实也跟这个有关。”
　　他掏出手机来，调出一封邮件来给乔鹭看：“今年年初的时候，我收到了一张照片。”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画质略显模糊的照片。照片上，乔鹭正扶着严锐走进酒店房间，严锐几乎半个身体都压在乔鹭身上，两人离得非常近。照片的右下角显示着这张照片的拍摄时间，是在两年前，乔鹭才刚出道没多久的时候。
　　乔鹭看到这张照片，几乎立刻就会想起了那天的事。
　　那天严锐带着他去了一场业内人士主办的晚会，不少综艺和影视剧的制片人知道他是丛星接下来的主捧，都来跟他套近乎。那会儿他还不像现在这样处事成熟，被那么多人搭话敬酒，显得有些为难却又不知道该怎样拒绝，所以严锐帮他挡了几杯。
　　但是严锐那天忙得没顾得上吃完饭，再被酒精一刺激，胃病就犯了，疼得很厉害。乔鹭本想送他去医院，但是被严锐阻止了，最后只好在办晚宴的那家酒店帮严锐开了间房，让他先休息。
　　在乔鹭看来，这件事完全没有任何问题。晚宴那天严锐的助理家里有事请假了没有跟来，严锐又是为了给他挡酒才犯了胃病，所以他扶严锐去休息也很正常。只是当时他只顾着支撑虚弱的老板，完全没有注意周围的环境，没想到居然会被人偷拍，还被人发给了程昔。
　　“……所以你是因为这张照片，觉得我跟严锐做了什么是吗？”乔鹭道，“但我跟严锐之间的事，我很早之前就已经跟你解释过了。”
　　刚出道那会儿，网上传他跟严锐的谣言传得很疯，所以乔鹭专门跟程昔解释过这件事，严锐对他的偏爱是因为已经去世的严诺。
　　“是，你是解释过。”程昔收回手机，移开了视线，语气也有点虚，“……严诺和严锐是有血缘关系的亲兄弟，但你呢？”
　　“一个跟你没有血缘关系的男人对你那么好，他还是你的老板，能给你你想要的一切，再加上这张照片……我没法不在乎。”
　　乔鹭只觉得可笑。
　　“你为什么当时不来问我，就直接认定我出轨。”乔鹭冷笑一声，“你就是不信我。”
　　“……因为我不想跟你分手。”程昔低下头，“不管你和严锐是不是真的有事，我都不想和你分手。所以那个时候我不敢问，我怕你跟我撕破脸，怕你离开我。”
　　“收到这张照片的时候，许颜柯正好在纠缠我，她知道了我们之间的事，就一直跟我说你跟严锐肯定有问题。”程昔顿了一下，“我当时……确实太冲动了，我气严锐对你好，气你离我越来越远，所以犯了错。见不到你的这些天我才终于冷静下来……许颜柯也好，那个发给我照片的人也好，都是想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
　　乔鹭淡淡道：“事到如今你才来问我这张照片的事，已经晚了。”
　　“不过既然你想知道，我还是告诉你。那天严锐帮我解围、挡了几杯酒，犯了胃病，所以我扶他去房间里照顾了他一下，就这么简单。”乔鹭又笑了一声，“你知道吗？严锐也有恋人，但他的恋人知道了前因后果之后，就没有再怀疑过他。”
　　程昔无言以对。
　　乔鹭也不欲再多说什么。
　　“既然事情都已经说明白了，那就这样吧。”他转过身准备离开，“以后别再来找我了。”
　　“我打算离开电视台了……！”程昔忽然道。
　　乔鹭脚步一顿。
　　“其实我很早就不想继续待在电视台了，只是想多见见你，才留下的。既然你已经有了新的选择，那我也可以走了。”程昔接着说，“今天其实是来跟你道别的。”
　　“顺便提醒一下你，那个发给我照片的人既然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就极有可能是我们高中时的‘熟人’。你小心一些。”
　　“……好。”乔鹭低声道，“谢谢你，学长。”
　　乔鹭拧开杂物间的门出去了，一出门就看到游鹤在空无一人的走廊上来来回回地走。
　　一听到开门的声音，游鹤立刻就回过身来朝乔鹭奔过去：“你要等死我了！”
　　脸上的表情还委屈得很。
　　“怎么急成这样？放心，我没事。”乔鹭忍俊不禁，伸手轻轻扯了一下游鹤的衣摆，“走了走了，回去。”
　　游鹤用力点了下头，亦步亦趋地跟在乔鹭身边。
　　“我好饿啊——”
　　“不是才吃过蛋糕吗？”
　　“感觉不够，还是饿，我想吃肉！”
　　“那待会儿路上让周小圆买点烤串什么的带回去。”
　　“你请我吗？”
　　“你缺钱啊？干嘛总惦记着让我请你。”
　　“你请的比较好吃嘛！”


第67章 
　　回去的路上，乔鹭反反复复地想着程昔对他说的话，心中愈发觉得不安。
　　高中时代知道他和程昔之间事情的人并不多，陈露颖可能猜到了一点，但应该对此并不确定。除开她以外，就只有莫俊锋了。陈露颖从前就帮过他好几次，之前拿到了游鹤的录音，也在第一时间交给了他，显然不可能做这种事。
　　但是莫俊锋……
　　出道前严锐为了排除风险专门去调查过莫俊锋的情况，告诉他莫俊锋上大学的第一年就因为和同学起了冲突差点把人打死，已经进监狱了。
　　可是莫俊锋家里有门路，说不定最后没判几年。这么算来，人倒是有可能服完刑出来了。
　　按照莫俊锋那个阴晴不定的怪异性格，在监狱里关了几年出来后看到他成了光鲜亮丽的艺人，想必很不开心吧。
　　乔鹭想了想，还是给严锐打了个电话，才刚响铃两秒钟，电话就接通了。
　　现在已经将近十二点了，这人居然还能秒接电话，想来之后肯定又逃不了薛流月的一顿臭骂。
　　乔鹭正要幸灾乐祸，就听见听筒那段传来薛流月懒洋洋的带点沙哑的声音：“怎么啦——”
　　乔鹭：“……”
　　看来他打得不是时候。
　　“……你们休息吧，我明天再找严总。”
　　乔鹭说完，正要挂断电话，就听薛流月道：“没事没事，老严应该快洗完出来了，待会儿喊他来接。你电话打都打了，不如陪我聊会儿呗！”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平时白天都待在研究所里做沉闷的实验，薛流月在工作时间以外话都很多，像个不会断电的小喇叭似的。不过乔鹭并不讨厌陪他说话，也就答应了。
　　“好啊。”
　　“我听老严说，你跟游鹤有情况啊？”薛流月笑得揶揄。
　　乔鹭：“……”答应的下一秒就后悔了。
　　“看来你现在是想明白了？”
　　“嗯，算是吧。”乔鹭道，“人总得往前看。”
　　“挺好的挺好的！”薛流月咕咕哝哝地说着，“你俩好方便啊！正好在一个团，工作的时候也可以见面，平常还能住一起！”
　　薛流月和严锐因为彼此工作都很忙的缘故，到现在还是分开住的。薛流月想同居想了挺久，但是一直都没能实现。
　　乔鹭道：“也是。”
　　他和游鹤是队友，虽然平常各自的个人工作也不少，但至少每年的两次回归期都是可以待在一起的，从开始筹备回归到打歌结束，也算是很长的一段时间了。
　　至于宿舍的问题……
　　乔鹭想了想，或许可以跟俞琏商量一下互换房间的事，毕竟游鹤如果总是往他的房间跑，其他队友迟早会发现异样的。俞琏写歌需要安静的空间，把他现在住的单人间给俞琏就正好。
　　……不过，总觉得如果换了房间住到一起，某人大概会越来越得寸进尺。
　　乔鹭用余光瞥了一眼正在身边啃鸭脖的游鹤。
　　却没想到游鹤立刻就捕捉到了他的视线，转过头来问：“怎么啦！”
　　“……你太阳穴那里是不是长了眼睛。”乔鹭浅浅吐槽了一句，“没事，你接着吃吧。”
　　还不能告诉游鹤他打算换房间的想法，否则这个人从现在就会开始得寸进尺。
　　“哦……”游鹤就接着吃了，但很明显地在用余光注意着乔鹭这边的动静。
　　乔鹭没拆穿他，接着和电话那头的薛流月讲话。
　　薛流月还在抱怨：“本来平常能见面的机会就不多，住得还贼远，我看他根本就是怕我管着他不准他加班他才不跟我住的！”
　　“你要不试试直接搬进他家里。”乔鹭又开始背刺自家老板了，“反正他总不能赶你走吧。”
　　“你说的对诶！”薛流月恍然，“那我……”
　　然而他话才说到一半，就被严锐夺回了手机。
　　“你又给薛流月出什么馊主意呢。”严锐的声音传过来，“这么晚了，找我有事吗？”
　　“有个事想问你。”乔鹭说，“你知道莫俊锋的近况吗？”
　　“怎么忽然问起他？”严锐有些意外，因为乔鹭从前根本不愿意提起这个人的名字。
　　两年前乔鹭刚刚签约确定要出道之后，出于对乔鹭未来发展的考虑，严锐让他必须说出高中时的事，以免产生不必要的风险。乔鹭虽然心里不是很情愿，但是还是说了——从遭受的欺凌到和程昔的恋情，全都告诉了严锐。不过，也就只说过那么一次而已。
　　严锐看出他对高中时代那些事情的抵触，便不再在乔鹭面前提起，只是想办法将那些知情者的爆料都压下。
　　严锐不说，乔鹭自己也不会主动提，仿佛已经将过去的事全都遗忘似的。
　　“刚才我和程昔见了一面，他跟我说了一点事情。虽然我跟他……迟早都要分手……”提起程昔名字的时候，乔鹭注意到游鹤立刻就转过脸来看他，便轻轻抚摸一下恋人的后背稍作安抚，“但有人在其中故意加剧我和程昔之间的矛盾。”
　　严锐沉默了几秒，才道：“……知道这件事的人并不多。”
　　“以前认识我们的人里，只有莫俊锋一个人是确切知道我和程昔的关系的，也只有他跟我们有过节。我到现在都不明白为什么他一定要事事都针对我……总之，他就是不想看见我好过。”说起莫俊锋的时候，乔鹭的状态又开始不对劲了，他眉头紧皱着，声音也有一点颤抖。
　　游鹤见状，立刻去握他的手。
　　严锐也听出乔鹭不对，马上把话题从莫俊锋身上引开了。
　　“除了他以外，知道这件事的还有我、流月、游鹤，以及你的两个助理。”严锐忽然问，“李岩呢？你觉得李岩有没有可能看出什么端倪？”
　　“应该不会，我和程昔只会在非工作场合说话，李岩都不在。”乔鹭吐了口气，“……只能是莫俊锋了吧，他是不是已经放出来了？”
　　“是。”严锐回答，“但莫俊锋出狱之后，我也找了人一直盯着他，似乎没什么异样。”
　　乔鹭便将照片的事原原本本地跟严锐说了一遍。
　　“……两年前的照片，却到今年年初才拿出来挑拨你和程昔吗？”严锐分析道，“而且都有这么一张容易让人误解的照片了，直接公开到网上，才对你威胁更大吧。有点奇怪。”
　　乔鹭一想，也觉得是这样。如果那个人真的是冲自己来的，那比起感情上的失意，毁了他的事业对他的伤害才最大吧。
　　要是莫俊锋的话，肯定会选择后者。
　　“有没有可能……发这张照片的人，目的只是让我和程昔分手？”乔鹭忽然想起一个人来，喃喃自语道，“是许颜柯……？”
　　“许颜柯？”严锐有点疑惑，他并不知道程昔的劈腿对象是谁，“是仲夏新女团里的那个？”
　　“……因为程昔的事，她看我很不顺眼。”乔鹭没有说得很明白，但他知道严锐听得懂，“之前还公开挑衅我。”
　　严锐想起了那次打歌节目上的事：“原来是这样。”
　　“照片藏着么久都不用，不像是狗仔的作风。说不定酒宴那天许颜柯也在那里。”乔鹭问，“现在还能查得到那天入场嘉宾的名单吗？”
　　“酒店那边或许留了档。”严锐道，“今天大概是不行了，明天我让人去查。公关那边我也会嘱咐他们多注意，你放心。”
　　“好。”乔鹭小声道，“……麻烦你了。”
　　“突然这么客气干什么。”严锐难得地笑了一下，似是在宽慰乔鹭，“毕竟我也要为我自己的清誉考虑，不然某个暴脾气小孩儿会生气。”
　　“你说谁是暴脾气小孩儿呢！”
　　薛流月的声音忽然由远及近，接着听筒里就传来一声手机磕地上的刺耳杂音，然后电话就挂断了。
　　乔鹭：“……”
　　捣鬼的人如果真的不是莫俊锋，反而能让他松口气了。
　　莫俊锋是他这辈子抹不去的阴影，他再也不想面对这个男人，哪怕是一秒钟也不想。
　　游鹤还在旁边眼巴巴地望着他：“老婆——是要打boss吗？能不能带我一个！”
　　“都不能算boss，也就是个小怪。”乔鹭拍了拍游鹤的肩膀，“至少要到郑嫣荣这个地位才能算boss，明白吗？”
　　游鹤想起那个给他下药的没品女老板，顿时垮起个脸。
　　他其实到现在想起那件事还是觉得很不爽，但面对郑嫣荣这种有权有势的人，他这样的娱乐圈打工人是什么都做不了的。
　　乔鹭轻轻揪了一下游鹤的脸：“不开心了？”
　　游鹤一把抱住他的腰，哼哼唧唧地不说话。
　　乔鹭其实也猜到游鹤为什么不开心了，但他也没什么办法，郑嫣荣不故意报复游鹤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毕竟那可是个在圈子里恶名昭著、而且甚至弄死了人都能把事情压得无声无息的女人。
　　“对了，说起郑嫣荣……”一直坐在前方开车没做声的周小圆忽然开口说话了，“你们马上要上的那个真人秀，常驻嘉宾的名单已经出来了，刚刚我姐才发给我。”
　　“你们猜常驻里有谁？方群玉！”
　　“……这还真是巧了。”乔鹭有点头疼地叹了一口气。
　　“方群玉怎么了吗？”游鹤对这些事情完全不了解，还在傻乎乎地问，“我记得他是个演员？好像去年突然一下子就火了。”
　　“你觉得他为什么突然火了？”乔鹭解释道，“因为他是郑嫣荣的人。”
　　“啥？”
　　周小圆说得更直白些：“就是被郑嫣荣包养的人啦！”


第68章 
　　趁着队友们都不在，游鹤一回去就赖在了乔鹭的房间里，甚至还想厚脸皮地想要跟乔鹭一起洗澡。
　　他巴巴地跟着乔鹭进了浴室，最后被一条浴巾砸中了脸，只好蔫蔫儿地又出去了。
　　乔鹭把浴室门关好，隔着磨砂玻璃门还能看见一条人影在门外来来回回地晃荡，忍不住开始反省自己，这几天是不是真的太纵容游鹤了。但对着那张傻不拉几的脸，他确实也生不出气来，而且还总是回想起在德国时俞琏说的那些话。
　　游鹤和他一样，也是个很缺爱的人。将心比心，他就没办法对着游鹤发火，即便这人最近开始更加得寸进尺地黏着自己。
　　不知道有没有什么，是他可以为游鹤做的。
　　这些天来，游鹤好几次试图开解他，在他需要人陪伴的时候，也总是静静地待在他身边，而他却好像没能帮到游鹤什么忙，还总是害游鹤伤心失落。
　　乔鹭站在热腾腾的淋浴下，一时想得有些出神。
　　等他从浴室出去的时候，游鹤已经不在门口了。乔鹭略略环视一眼，然后在阳台上发现了那个傻大个的身影。
　　游鹤正扒在阳台的栏杆上，探着脑袋往下张望，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乔鹭：“……”要不是他们正在热恋中，他真的会以为游鹤想自杀。
　　“你在干嘛？”乔鹭问，“下面有什么好看的吗？”
　　“没有。”游鹤还在看，“我就是想试试看，你是不是能从阳台这里把我房间看得一清二楚。”
　　“……你。”乔鹭着实不明白这人的脑回路了，“我又不是偷窥狂， 不会从阳台偷看你的。”
　　“真的吗？”游鹤直起身体来，语气竟有几分遗憾，“你真的不会偷偷看我吗？”
　　乔鹭道：“不会。”
　　游鹤的脸垮了下去。
　　“不过之后我打算正大光明地看。”乔鹭又说，“我已经问了俞琏互换房间的事了， 如果他答应的话，我就搬到你们现在的房间去住。”
　　游鹤的双眼又立刻亮了起来：“那我要换张大床！”
　　“……你也别太明目张胆了。”乔鹭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游鹤又道：“那我买一对新枕头总行了吧。”
　　乔鹭道：“行。”
　　却没想到游鹤居然还有下文——
　　“还有漱口杯毛巾浴巾拖鞋睡衣……总之全都要换新的，用情侣款！”
　　乔鹭：“……”很惊人的仪式感。
　　“睡衣不行，别的可以。”结果还是乔鹭退了一步。反正洗漱用品都是放在卫生间里用的，平常也不会被人看见。
　　游鹤的确是个很容易开心的人，仅仅是乔鹭的一句同意都能让他开心得找不着北。游鹤凑到乔鹭身边去，喜不自禁地圈住乔鹭的腰把人抱起来转了一圈。
　　“……也不嫌重啊？”乔鹭小声咕哝道。
　　“不重啊，我觉得抱起来软软的手感正好。”游鹤说着，还伸手轻轻捏了下乔鹭的侧腰，“感觉还可以再胖一点，之前实在是太瘦了！”
　　这些天有营养师干预乔鹭的饮食，吃饭的时候还有周小圆在旁边盯着，乔鹭的身体状况的确比之前好了不少，游鹤一抱他就能感觉得出来。
　　乔鹭拍开游鹤的手，说：“再胖上镜就不好看了。”
　　而且他的体重不止他自己在意，他的黑粉和对家们也格外关注。
　　“我知道我知道。”游鹤嘿嘿一笑，“不过我私心还是想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乔鹭伸手佯作生气，伸手去捏游鹤的脸：“你当是养猪呢？”
　　游鹤被捏了一把，立马就要报复回去，凑近了作势要去咬乔鹭的脸，乔鹭就躲。两人闹着闹着又在床上滚作一团，乔鹭身上穿的睡衣本就松垮，在床上随便蹭两下胸前的扣子就开了，于是游鹤就转移了目标去啃乔鹭的锁骨，嘴唇在恋人散发着沐浴露清香的肩窝里不断流连。
　　“老婆——”游鹤黏黏腻腻地贴着乔鹭蹭了半天，而后从肩窝里抬起脸来期待地望着乔鹭。
　　乔鹭自然明白他是什么意思，耳根微微发烫。
　　“你这人怎么就喂不饱呢……”
　　“我可是母胎solo，做了二十多年的处男呢！”游鹤理直气壮地说，“不吃完这二十几年的份我是不会饱的！”
　　乔鹭确实害羞了，忍不住抬脚踢他，然后就被游鹤眼疾手快地捉住了光裸的脚腕。
　　“……喂！”
　　乔鹭难得睡了一次懒觉，最后是被严锐的电话吵醒的。
　　游鹤也还没有醒，正贴着他的后背把他紧紧地抱在怀里，劲还很大，弄得乔鹭快要动弹不得，花了好半天才终于用手指够到躺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喂？”乔鹭张了张唇，好不容易才从喉咙里挤出一点声音来。昨晚他又差点叫哑嗓子，现在喉咙里还觉得很不舒服。
　　“你们两个也不要太过火了，马上就要开始录真人秀了。”乔鹭这么久才接电话，严锐当然明白是怎么回事，便提醒道，“你我倒是不担心，但是没法不担心游鹤。这小孩儿太单纯，又总是把什么都写在脸上，你记得多提醒他一些，别在镜头前太过分了。”
　　“嗯……我知道，你放心。”乔鹭向来很知道分寸。谈恋爱是谈恋爱，他和游鹤的事业都还得继续往前走。游鹤很重视年底的solo出道，即便回归打歌期已经结束也依旧很积极地泡练习室，是货真价实的努力家。
　　乔鹭觉得游鹤值得更好的未来，也很想参与进游鹤的未来里。
　　身后还在熟睡的游鹤像是感觉到了乔鹭的所思所想似的，揽着乔鹭腰的手更紧了些。
　　乔鹭微微勾起唇角，把掌心轻轻覆上游鹤的手背。
　　“昨天那件事有结果了。”电话里，严锐继续说道，“当时承办活动的酒店确实保留了嘉宾的名单，上面虽然没有许颜柯的名字，但是有仲夏文化当时一个很红的女艺人，这两人现在依旧有来往。”
　　乔鹭明白了：“所以许颜柯当时有可能是被自己的前辈带去的是吗？”
　　“嗯。”严锐道，“这种业内的非公开活动都不欢迎记者，查狗仔也查得很严，我看了一下，你当时开的那个房间，也是在不允许嘉宾以外的人进入的vip楼层。既然被人拍到了，那除了酒店的工作人员，就只能是与会嘉宾了吧。”
　　“也是。”乔鹭道。
　　严锐问：“需要我帮忙吗？”
　　“应该不用，我自己能搞定，就不麻烦你了。”乔鹭笑了一下，“毕竟我可是能在法庭上把小姑娘吓哭的大魔头。”
　　在他看来，许颜柯其实和当初那个造他黄谣的女大学生没有太大的分别。
　　作者有话说：
　　鹭鹭出击！（？


第69章 
　　现役的男团女团成员，能在音乐节目上碰面的机会也不少。
　　这头MiracLe的回归期结束了，那头仲夏的新人女团FMN就开始了出道后的第一次回归。蹭着乔鹭从出道到现在，再加上传得沸沸扬扬的恋爱绯闻，许颜柯的人气也是水涨船高。
　　尽管是黑红。
　　黑红也是人气，比糊到没有姓名只能在家里抠脚要好得多，毕竟在现在的娱乐圈里，只有有人气才能接到更多的工作。许颜柯尽管争议缠身，但她目前的境况也是许多人羡慕也羡慕不来的。
　　FMN回归新歌的首秀定在了《音乐前沿》。恰巧，乔鹭因为之前在《音乐前沿》上做代班MC表现还算不错，这次节目组趁着他档期还有空又请了他一次，常驻MC的事也已经开始商谈。
　　乔鹭昨晚累了一夜，今天还是准时上班。游鹤也有别的工作要做，两人在宿舍门口分别，各自登上了不同的保姆车。
　　乔鹭还有点没睡饱，一上车就靠在车窗边上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带着一种被满足后的慵懒。
　　周小圆看得明白，笑嘻嘻地问：“老板最近总是很疲惫啊！肉也长了不少，是幸福肥吗？”
　　乔鹭又打了个哈欠，才道：“还可以，一般幸福。”
　　他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和恋人整天整天黏在一起的感觉了，恢复了正常工作之后总觉得脑子有点木木的，胸口空空的，才分开了几分钟而已，脑海里却不停地冒出游鹤的蠢脸。
　　不过反正接下来的真人秀他们也会一直待在一起，所以乔鹭心里还是安安稳稳的。自从出道之后，他几乎没有体会过这种安宁感了。
　　“录制结束之后我有点事要处理，到时候你别跑太快了，稍微等我一下。”下车前，乔鹭提醒周小圆。
　　“哦哦好！”周小圆立马反应过来，她知道今天许颜柯也在凝江卫视。
　　“咦？”周小圆比乔鹭先一步拉开门，已经看到电视台门口的应援盛况，“是她们诶……”
　　不知道是不是冤家路窄，乔鹭来的时间又和FMN撞了。
　　和几个月前一样，乔鹭一下车就吸引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不管是不是他的粉丝，都不约而同地把镜头转向了他。毕竟这些人也不傻，知道现在拍谁才最赚钱。
　　乔鹭无意抢新人的风头，还是保持着平常在镜头前客客气气的态度，路过FMN的时候随口问候了一句，就在工作人员的簇拥之下悠然地进了电视台。
　　乔鹭本人心态淡定，但是周小圆忍不住替他觉得很爽，等离身后的粉丝和代拍远了些，就小声地嘲讽道：“许女士这不得气死了……！叫她蹭！”
　　乔鹭提醒她道：“私下里暗爽一下就行了，你可别去招惹她啊。”
　　“哦！”周小圆以为乔鹭在说教她，撇了撇嘴角，“我知道分寸好不好！”
　　周小圆的性格和她稳重的姐姐天差地别，不过两人有一点是相同的，就是做什么事都很靠谱，而且对她们认定的人都很真诚，这也是乔鹭选择长期把她们留在身边的原因。这两年相处下来，他们之间比起上下级关系，其实更像是好朋友。
　　今天又是一次直播节目，照例在观众入场之前需要进行一次带妆彩排。彩排下午一点的时候开始，FMN的人数在今天到场的团体里相对多一点，做妆造的时间也花费得更多， 所以安排在最后出场，她们上台的时候已经快要两点了。
　　乔鹭已经开始工作一段时间，他向来习惯于在工作中保持作为一名偶像的专业态度，所以当许颜柯和她的队友们一起登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个淡定从容且面带微笑的乔鹭。
　　乔鹭似乎和之前的不一样了，不再因为程昔的事受到影响——这让她心里有些不痛快。
　　“小柯……”FMN的队长发现许颜柯看乔鹭的眼神有点不对，便按住麦克风小声地提醒她，又伸手轻轻拽了拽她的衣袖。
　　虽然现在只是彩排，但镜头也是在拍的，周围来来往往的都是工作人员，很多双眼睛都会看到她们。许颜柯并非完全不识分寸，所以很快便调整好了表情，又变回那个脸上总是挂着笑的娇俏模样。
　　“前辈。”在台上走完场之后，许颜柯主动去跟乔鹭搭话，“好久不见，您最近还好吗？”
　　“如你所见，我很好。”乔鹭还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态度，“多谢关心。”
　　“之前MiracLe打歌的时候，您在台上忽然昏倒，可真是太吓人了。”许颜柯笑盈盈地问，“不过前辈调整状态的速度好快啊，音乐节的舞台直播我也看了，您的表现完全不逊于其他几位前辈呢！可不可以让我听听您调整自己的经验呢？”
　　她这话表面上是在夸奖，但事实上是什么意思，乔鹭听得明明白白。
　　最初丛星推出MiracLe这个团的时候，就是以强劲的实力为卖点，被冷藏的那位原成员排除私联的丑闻不谈，实力也是很好的，所以空降了乔鹭这么一个完全没有基础只有脸的素人时，才会在网上引起那么大的风波。这两年来，乔鹭也一直因此不停地受到诟病。虽然现在通过练习和舞台上锻炼出来的经验，乔鹭的表现已经比刚出道的时候进步了很多，但实力依旧在队内垫底。乔鹭有自知之明，其他人当然也不瞎。
　　许颜柯夸他实力不输队友，其实就是在嘲讽他实力差。
　　乔鹭看她一眼，神色中并不见一丝懊恼愤怒：“看来师妹还真是我的粉丝啊，对我这么关注。不过既然你也已经出道了，就该更多地把精力放在自己和粉丝身上了。”
　　“这就是我能分享给你的经验，其他的倒也没什么了，师妹不如多多请教仲夏的前辈吧，他们比我优秀得多。”乔鹭说完，做了个“请”的手势，“彩排到这里就结束了。”
　　许颜柯脸上的笑容已经快要绷不住了。身边的队长见状，赶紧拉住她的手腕：“小柯我们先下去……”
　　许颜柯当然也只能下去，不可能因为心里不爽就真的跟乔鹭在这么多双眼睛的注视下起争执。
　　乔鹭见FMN的成员全都转身下台了，这才继续和女主持一起念完最后一段主持词。
　　彩排结束后，乔鹭刚从台下下来，就被FMN的经纪人拦住了。对方是个看上去不到三十岁的女人，没有化妆，下巴上挂着一副黑色口罩，面上略显憔悴，看神色不像是很强势的角色。
　　“不好意思啊乔老师，我们家小柯才刚出道，有点不懂事。”经纪人向乔鹭赔笑道，“回去我们肯定好好说她，您千万别跟她一个不懂事的小姑娘计较！”
　　丛星和仲夏虽然是竞争激烈的对手公司，但是对于底下的员工来说，乔鹭是他们惹不起的人，当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乔鹭在镜头前没说什么，但不代表他私下里也会那么客气，有时候对人太客气了，就会让对方觉得自己好欺负。
　　“二十岁的小姑娘吗？”乔鹭笑了一下，“贵公司是声名在外的老牌演艺公司了，这么多年来也培育出不少德艺双馨的好演员，怎么到了培养偶像的时候，就忘了要好好给旗下艺人上礼仪课了呢？”
　　“……乔老师说得是。”经纪人额角冒出一层薄薄的冷汗，“确实是我们疏忽了，您千万见谅。”
　　这经纪人倒也还算上道，知道的确是许颜柯不知天高地厚出言挑衅在先，因而无论乔鹭说什么话她都只是一味地受着，并不反驳。
　　乔鹭看她这副模样，也明白她只是听上面指示做事的打工人了，并没有真的为难，撂下一句“你们自己多上心吧”，就带着周小圆回了后台。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开始引导观众进场了，他们可以趁着这半个小时的时间先休息一下。
　　乔鹭虽然只是主持人，但他经常需要来凝江卫视录节目，而且是今天在场的所有艺人里最红人气最高的，所以节目组干脆专门为他准备了一间单独的休息室。
　　乔鹭本身就喜欢安静，不想和其他人待在一起，所以并未拒绝。
　　一进休息室，周小圆就把乔鹭的手机从她随身携带的帆布袋里掏出来塞给他，没好气地说：“你管管你对象吧！这才过了多久，消息都发了几十条了！我嫌震动烦，直接调成静音了。”
　　乔鹭打开手机一看，微信未读消息99＋，有几条是周小方发的，五十多条是他们团小群的闲聊，还有零星几条是圈内朋友找他帮忙在微博转一下新剧新歌的宣传，剩下的全是游鹤一个人发的。
　　……分开四个小时不到，消息发了四十多条。
　　乔鹭也很震惊，因为之前游鹤不是这样的。
　　“……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变得话这么多了。”乔鹭小声嘀咕着。
　　“哈哈！”周小圆笑了几声，“可能男人就是这样的吧！”


第70章 
　　男人是不是都这样乔鹭不知道，但游鹤是他见过第一个这么能聊的。点开聊天窗口往上划到第一条未读消息，游鹤大概是从彩排刚开始没多久的时候开始发的，都是一些沿途风景和食物的照片，还有游鹤自己的一些唠唠叨叨的感想跟食评。
　　游鹤今天是去拍一个综艺的外景，人应该是去了凝城近郊的一处度假村。两年前MiracLe出道后拍第一个小团综的时候他们也一起去过，不过已经有些久远了，乔鹭的记忆已经模糊不清，看到游鹤发来的照片，倒是令他回想起一些曾经的趣事。
　　那个时候乔鹭刚进娱乐圈没多久，对许多事情都还处于一个摸索中的状态，跟游鹤之间的关系还没有变差， 只是也不太相熟。当时他们去到度假村里的一家农家乐，缺德的团综导演让他们比赛插秧，输的那一队要负责手动做当天的午饭。
　　七人抽签分队，乔鹭运气最好，抽到了裁判签，可以不用下地，就衣冠整洁地站在路边给分好的两队人计时，顺便看队友们出丑。
　　也不知是不是导演组做了什么手脚，游鹤和Lucien这两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富家子弟正好分到了同一队，闹出不少笑话。尤其是游鹤，身为核心无比稳定的大主舞一点都没发挥出自己在专业上的优势，一下地就没踩稳，整个人栽进水田里摔了个狗吃屎。
　　乔鹭就在他旁边不远处，被这一跟头吓了一大跳，也顾不上身上的衣服了，赶忙也下了水田，一把拽住游鹤的胳膊把他拉了起来。
　　游鹤从水田里站起来的时候已经浑身都是泥巴水了，头发也湿哒哒的。
　　乔鹭一下子没憋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游鹤大约是被他笑得有点恼羞成怒了，直接掬起一捧水就往乔鹭身上泼，乔鹭愣了一下，还以为游鹤是为了综艺效果才这样和他玩，于是也立刻回击了过去。
　　他们两人这么一带头，周围的其他成员也 不好好插秧了，全都开始打起了水仗，看得工作人员们又是捧腹大笑又是心惊肉跳，生怕这群倒霉小子把农家的水田弄毁了。
　　后来七人又抽了一次签比赛重开，乔鹭成了队员，靠着过去丰富的干活经历帮他们队拿下了胜利，但输的那队偏偏没人会做饭，在厨房里一通倒腾，折腾了许久也没做出能吃的东西来，最后乔鹭看不下去了， 还是进厨房帮了忙。
　　想起那时的事，乔鹭忍俊不禁，问游鹤道：你还记得插秧比赛的事吗？
　　游鹤秒回：记得啊！和老婆打水仗这么重要的事我怎么会忘！
　　乔鹭：那那个时候你是真生气还是假生气啊？
　　游鹤：真的啊！我很脆弱很容易破防的好不好！
　　游鹤：所以你要多多爱护我才行！
　　乔鹭：好啦好啦知道你脆弱了！
　　乔鹭：白长这么大个子，哭包！
　　游鹤：QAQ
　　乔鹭：：3
　　游鹤：我继续上班去了！晚上回去给你带好吃的！
　　乔鹭：好啊～
　　和游鹤聊完，乔鹭感觉自己心情好上不少。
　　虽然已经在水深的娱乐圈里浸泡了两年多的时间，但游鹤身上似乎依然保留着那种不谙世事的天真，他想得不多，也很容易快乐，乔鹭其实非常羡慕这种心态。
　　不过游鹤这样的人容易缺乏危机感也是真的，之前轻信他人喝下郑嫣荣的酒差点被人骗上床就是最好的例子。至今为止还没出什么大事，也算是游鹤运气好了。
　　乔鹭之前虽然也因为游鹤的种种过于没有危机感的行为生过气，但他并不是真的希望游鹤变得太有心机，他只想要游鹤多想想自己的事情就好。除此以外的事，他会考虑的。
　　乔鹭向来如此，只要是他自己认定的人，他就会必然会真心为对方着想。
　　稍微教训了几句许颜柯的经纪人，还是有些作用的。休息时间结束，乔鹭在回演播厅的路上撞到FMN的人时，许颜柯看起来已经比之前老实了许多，没有再主动和乔鹭搭话了，但在其他成员都和乔鹭打招呼的时候，许颜柯也是一言不发，仿佛没看到他一样。
　　乔鹭看她这副模样，就知道她多半是已经被经纪人说教过，但内心并未真的服气。
　　待会儿下班后，乔鹭准备找许颜柯好好谈谈。他与许颜柯在镜头或是他人面前已经有过数次交谈，但私下里还从来没有说过话，更没有开诚布公地谈过。他认为他们之间还是应该好好谈一次。
　　今天的直播录制一直持续到晚上九点多才结束，中途没有休息，有的团上完节目就走了，有的团录制结束后还留在后台吃节目组准备的宵夜，打算填饱肚子再离开。
　　下台后，FMN几个女孩子说说笑笑的一路回了后台，刚走过走廊的拐角，走在前面的人忽然就停下脚步，闭嘴不说话了。
　　“怎么了？”许颜柯差点就要撞上前面队友的后背，心情不悦地皱起眉。
　　队友回过头来低声问她：“乔鹭来了，是不是找你的啊？”
　　许颜柯好几次在镜头前拐弯抹角地挑衅乔鹭，她们都看在眼里，心里也很不安，只是因为知道许颜柯和仲夏的高层有些关系，所以并不敢贸然多嘴。
　　“嗯。”许颜柯的视线越过队友投向乔鹭的方向，发现对方还是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越发觉得心里焦躁。
　　“那我们去车上等你了。”队长知道她们留在这里也只会碍事，只嘱咐助理留在这里照看。
　　许颜柯却对助理道：“你也去车上。顺便帮我跟赵姐说一声，我等一下就回去，让她别来找我。”
　　年轻的女助理犹疑了一下，被许颜柯瞪了一眼，最终还是灰溜溜地离开了。
　　乔鹭将整个过程收入眼底，道：“看来你在仲夏过得还算不错啊，队友和助理都怕你。”
　　许颜柯脸色不是很好，一把拧开休息室的门。
　　“进来。”
　　乔鹭跟着进去了。
　　等进到无人的空间，许颜柯积攒了一晚上的情绪一下子就发作出来了。
　　“怎么，你终于来找我算账了？”许颜柯转过身来面对乔鹭，嘲讽地冷笑一声，“被我抢了男人你很不爽是吧？还让我经纪人来教训我？可惜了，她也没资格管我。”
　　“那谁有资格管你？”乔鹭问，“仲夏的孙董吗？”
　　许颜柯也料到乔鹭肯定依旧把她调查清楚了，但并不觉得自己理亏，直接反问道：“怎么了？你不也是靠严锐？少来跟我立牌坊！”
　　他和严锐之间的事少有人知道，乔鹭也无意跟许颜柯解释，而是选择直接拎出照片的事。
　　“你会觉得我跟严锐关系不纯，是因为两年前在某场晚宴后看到我和他进同一个房间吗？”乔鹭直言道，“那张照片是你拍的吧？”
　　许颜柯倒也不意外，她知道程昔肯定会跟乔鹭说照片的事，毕竟没有一个男人能接受自己被戴绿帽。
　　“是啊，那又怎么了？”许颜柯很理直气壮，“我看不惯程昔被你骗这么久，所以帮他看清你的真面目。”
　　“说得好像你多爱他一样。”乔鹭笑了一下，“现在程昔被你的孙董弄走了，你不也继续安安稳稳地做你的明星吗？”
　　“我只是……”许颜柯噎了一下，才继续道，“我只是觉得他很无趣罢了。”
　　“……一个吊死在歪脖树上的男人有什么意思。”许颜柯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的。她用了各种手段才让乔鹭主动和程昔分手，可是程昔即便被甩也不想放弃乔鹭，并没有因为跟乔鹭分手就多看她几眼。
　　许颜柯很讨厌这种感觉，她没有办法接受自己被人无视，她恨乔鹭这个扎在程昔心里除不掉的人，也恨一刻都没有爱上过她的程昔。
　　所以在孙董得知她和程昔之间的事，不悦地把程昔弄走的时候，她也什么都没有说，况且她本来也没资格说什么。
　　许颜柯很明白，从她做出爬床选择的那一刻起，她就注定只能做一个任人摆布的玩物。所以为了发泄胸中的怨气，许颜柯开始对周围的人摆脸色，她要看着别人比她过得更憋屈心里才能稍微舒服一点。
　　“你这不是很明白吗？”乔鹭道。
　　“……什么。”
　　“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乔鹭背靠着房间的墙壁，抱着胳膊，比起肩膀紧绷的许颜柯，他的状态要放松得多。
　　“你最开始没能顺利出道，差点就要成为公司其他艺人的伴舞，所以看到没什么实力还能站在舞台上的我，觉得很不甘心是不是？”乔鹭继续道，“所以你看到我扶着严锐进房间的时候，为了给自己的怨恨找个名正理顺的理由，你就认定我和严锐之间有身体　交易。”
　　许颜柯似乎是被戳穿了心思恼羞成怒了，没扑粉底的脖子涨得通红：“你别狡辩了！你们有没有交易你自己心里清楚！”
　　乔鹭依旧平静：“看照片拍摄的角度，你应该就躲在我和严锐正前方的拐角那里吧？就算你没有看到严锐当时的脸色，抓拍的时候也该拍到了。”
　　许颜柯偷拍了他们，不管是忽然撞到才临时起意还是本身就有预谋，都肯定不会只拍一张。
　　看到许颜柯的表情似乎有所动摇，乔鹭就知道自己说中了。
　　“严锐的胃病很严重，病发的时候几乎疼到无法走路，全靠我撑着，这种状态和平常还是很不一样的。”乔鹭睨了她一眼，“你能抓到角度拍下这么一张暧昧不明的照片，还真是不容易啊。”
　　“……就算你们真的没什么，也没用。”许颜柯咬紧齿列，“连程昔都信了，其他人看到这张照片也会信的。你这样咄咄逼人地找到我跟前来，也不怕我把照片发出去吗？”
　　“你敢吗？”乔鹭望向许颜柯的眼睛，对方立刻慌乱地回避开他的视线，“之前你得意洋洋地觉得从我身边夺走了程昔是你赢了，也只敢在镜头前搞些不算太出格的小动作来向我炫耀，不就是因为你不敢张扬吗？”
　　“你到现在也出道好几个月了，仲夏对你的规划是怎样的，你应该也差不多看明白了吧？仲夏重新动了你的脸，给你立所谓‘小乔鹭’的人设，放任你的恋爱绯闻一直流传却从不帮你‘辟谣’，你与队友不和的流言仲夏也从未出面解释……显而易见，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想把你捧成什么大明星，只是想利用你来引起争议，从而起到给FMN带话题度的作用。”乔鹭微微抬眉，“你的名声如何、心理状态如何，仲夏并不在乎，不是吗？”
　　“你有太多的把柄可能被丛星抓到，也清楚仲夏肯定不会保你，所以你并不敢冒那么大的风险真正和我、和丛星作对。”乔鹭将忽然将话锋一转，“我知道你过去的经历，从小就定好目标并不辞辛苦地付出努力想要实现梦想，这是很了不起的一件事。我猜，即便现在到了这种地步，你最想要的依旧是留在舞台上，对不对？”
　　许颜柯显然已经被带进了乔鹭的节奏里，微微低着头，眼眸里透着些许黯然。
　　“……你说得没错。”许颜柯低低一笑，似在自嘲，“没想到这么多年了， 唯一一个明白我的人居然会是你。”
　　乔鹭独自从电视台的侧门里出来，乘上保姆车。
　　周小圆问：“咋样，还顺利不？”
　　乔鹭点了点头：“挺顺利的。”
　　“好家伙，有点东西啊鹭老板！”周小圆好奇地问，“许颜柯一看就是那种很难跟她聊的人，你和她说啥了？”
　　“也没什么，就是嘴遁了一下。”乔鹭昨晚累到半夜，今天直播又累了一天，已经开始熬不住犯困了，一上车就拿起了颈枕，目的非常明确，就是睡觉。
　　周小圆咂了下嘴：“我还以为你把她吓哭了呢！”
　　“我骂她干嘛？”乔鹭无语，“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你上次在法庭不就把那造谣的小姑娘吓哭了吗！”
　　“那是因为造谣者理亏，我也没有把柄在对方手上，当然可以为所欲为了。”乔鹭一边戴颈枕一边给她解释，“我今天来找许颜柯，目的只是让她删掉照片而已，不是真的为了教训她，所以不起冲突让她心甘情愿地删，才是最好的，懂吗？现在我要睡了，你安静一点，再讲话你年终奖就没了。”
　　“不愧是鹭老……板……”
　　周小圆夸都还没夸完，乔鹭就直接闭上眼睛向后一靠，睡了过去。
　　周小圆：“……”
　　她莫名觉得，自从开始和游鹤谈恋爱之后，乔鹭好像变得心大了很多，赶行程往返路上都睡得比以前更香了。
　　路上等红灯的时候，周小圆收到游鹤发来的消息。
　　游鹤：他下班没他下班没他下班没？？？
　　周小圆：问一遍就可以了！
　　周小圆：下班了，再有一刻钟就到宿舍了。
　　周小圆：你为啥要问我，直接给我老板打电话呗！
　　游鹤：嘿嘿，我知道他肯定要在路上补觉，怕吵到他嘛！
　　周小圆：服了！
　　游鹤：你老板今天状态咋样啊？他是不是和许颜柯碰面了？
　　周小圆：他好得很，这会儿睡得可香了！是跟许颜柯见了，不过他说事情都顺利解决了。
　　游鹤：好嘞！
　　游鹤：那我不打扰你了，你快点把他送回来：p
　　周小圆寻思原来她就是送牛郎织女会面的那座乌鹊桥。
　　晚上路不堵，比周小圆预计的还要早到宿舍。
　　停车的时候，乔鹭醒了，懒懒地倚在车窗边打哈欠。
　　“游鹤等你呢。”周小圆提醒道。
　　乔鹭便抬起眼朝车窗外看去，发现游鹤正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来来回回地摇。
　　听到汽车的引擎声后，游鹤立刻便回过头来看，然后欢欣地起身出来了。
　　乔鹭身上还有些懒，没有动，依旧倚靠在后座处，对周小圆道：“你要不进宿舍里吃点东西再走？”
　　周小圆明白他的意思，也不在车里当电灯泡了，直接下了车去宿舍里找其他下了班的成员玩。
　　游鹤挥挥手，对她说了声“谢啦”，然后小跑着奔向保姆车，直接拉开门钻进了后座里。乔鹭自然而然地伸手圈住了恋人的脖子，奉上自己干燥却柔软的双唇。
　　游鹤一手揽住他的腰，一手按下座椅边的按钮，将椅背放平，俯身压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马上就去真人秀度蜜月了！


第71章 
　　现在时间不算太晚，对于跑完行程才刚刚回到宿舍的队友们而言，夜晚才刚刚开始。两人也不敢在车里耽误太久，亲亲蹭蹭搂搂抱抱聊解相思之苦后，便整理好了衣襟进了大门。
　　客厅里面正热闹着，云江领头搞了个炸鸡趴，一进门就能闻到满屋飘香。
　　俞琏本来正坐在单人沙发上安静地啃鸡翅，看到乔鹭进来了，便问：“你是不是马上要去录节目了？要不趁这两天把房间换了。”
　　乔鹭点点头：“好啊。”
　　游鹤在一旁听得心花怒放。
　　俞琏抬起眼来淡淡地一瞅他：“你还真是越大越没出息。”
　　游鹤呆了呆：“啥意思？”
　　俞琏摇了摇头：“没意思。”傻gay真没意思。
　　乔鹭把人拉走了，塞到云江旁边去。游鹤对于乔鹭之外的事倒也没有那么深的探究心，很快就抛下疑惑和吵吵闹闹的大哥二哥打成了一片。
　　俞琏和乔鹭都是行动派，两人第二天上午就把东西搬了。游鹤兴奋得只睡了半晚上觉，闹铃一响就从床上弹起来帮忙搬东西，但依旧非常精神抖擞，任谁看了都要羡慕他这旺盛的精力。
　　差不多中午的时候房间搬完了，游鹤的情侣款生活用品也到了，用周小圆的名义买的。
　　乔鹭的东西不多，而且生活用品几乎都是黑白色和灰色，属于他的半边空间显得有些空荡简素，只有游鹤买的新东西给这片区域点缀了一点不一样的色彩。
　　毛巾、浴巾、拖鞋……都是成套的，而且都是类似的颜色——游鹤的都是浅紫色，乔鹭的都是浅黄色。
　　这点小心思，乔鹭一看就明白了：“应援色是吧？”
　　乔鹭的应援色是浅紫，游鹤是浅金。
　　游鹤嘿嘿一笑：“对！用彼此的应援色是不是超级浪漫？”
　　他一副得意洋洋求夸奖的模样，乔鹭便顺着他夸他：“是啊好浪漫，你怎么这么会啊！”
　　游鹤品了品，嫌弃地说：“感觉不是真心夸的。”
　　乔鹭眉梢一挑：“那你说怎样才真心？”
　　游鹤别过脸：“来点实际的。”
　　乔鹭会意，凑上去亲了亲他的脸。
　　下午，两人被严锐抓去公司开会。
　　此前定下的生活类真人秀《小岛如歌》马上就要开拍了，在乔鹭跟游鹤前往拍摄地之前，要确定未来几个月的宣传营销计划。宣发部门的负责人要来做汇报，这也就意味着游鹤不得不和李岩碰面。
　　游鹤当然是拒绝的，他恨不得这辈子再也不跟李岩讲话。
　　乔鹭哄他：“你已经是个成熟的爱豆了，要学会面对尴尬和困难。”
　　“……我还是生气。”游鹤咕咕哝哝地抱怨着，“感觉我之前的满腔真心都喂狗吃了！我把他当兄弟，他把我当鸭子！”
　　乔鹭拍拍他的后背聊做安慰。
　　之前乔鹭把李岩和郑嫣荣有来往的事告诉了严锐，严锐也已经和李岩谈过了，之所以选择把他从艺人部调离而不是直接开除，主要是因为培养一个能干的中层十分不易，开了李岩也只会便宜对手公司，不如恩威并施，警告过之后把李岩调到别的部门，好让他继续心存感恩继续为丛星效力。
　　严锐经营公司多年，有自己的驭人之道，乔鹭也不便干涉。只是让李岩继续留在公司里，乔鹭心中隐约有点不安。
　　“李岩在宣传那边混得还不错。”周小圆道，“他确实能力挺强的，就是心眼儿有点小。”
　　以前李岩还是MiracLe经纪人的时候，周小圆刚开始当助理的时候因为跳脱的性格没少被他骂。后来乔鹭人红了说话硬气了，才护住了她。
　　“我之前总感觉他对咱们鹭哥有点意见，只是因为鹭哥有严总护着才憋着没说。”周小圆皱了皱脸，“今天我有种不祥的预感啊——”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严锐也在，难道他还敢故意针对我吗？”乔鹭感觉自己在这个圈子里待得久了，总是容易把事情往坏的方向想，有时会有点杞人忧天，因此也并未把自己心中没有根据的忧虑说出口，反而摆出一副很轻松的姿态来宽慰周小圆，“别担心。”
　　游鹤道：“而且还有我在呢！”
　　“切……”周小圆嫌弃地看他一眼，“你不都不敢跟李岩说话吗！”
　　“不是不敢，是不想好不好！”游鹤替自己争辩。
　　乔鹭点了点头以表附和。
　　周小圆又“切”了一声：“真是受不了你们……”
　　三人加上后来路上碰到的周小方，四人一同去公司食堂吃午饭。
　　周小方自从做了MiracLe的经纪人之后比之前忙了十倍不止，毕竟以前只用操心乔鹭一个人，现在却要操心七个活蹦乱跳的男的，还要兼顾团体行程，工作量变得非常巨大。
　　双胞胎姐妹俩从小一起长大，读同样的学校学同样的专业做同样的工作，少有现在这种三天两头碰不到一起的情况，所以周小圆忍不住抱怨姐姐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周小方推了推眼镜，说：“没办法啊，太忙了。而且最近还有件大事，公司一直在各种开会，接下来鹭哥的综艺我大概也没时间跟了，还得靠你。”
　　“大事？”周小圆想了想，然后一拍大腿，“哦我知道了！是不是为了郑嫣荣那个新公司的事啊？”
　　游鹤积极吃瓜：“啥啊？啥新公司？”
　　“郑总从去年年末就开始筹办的演艺公司，最近就要正式开始运营了。”周小方道，“这是一家同时经营偶像、演员和歌手的综合性经济公司，叫做荣景。”
　　周小圆接着说：“郑嫣荣从年初那会儿就开始到处挖墙脚了，给不少艺人都画了大饼呢！咱们鹭哥前段时间也被挖过。荣景应该是打算在三个领域至少各签一个台柱级别的艺人。”
　　听了周小圆的话，游鹤一下子就想起了他被下药那晚的事。他记得，他拒绝了郑嫣荣之后没多久，就看见乔鹭在跟她讲话，难道是在那个时候……？
　　“你想起来了？”乔鹭这时才开口道，“因为涉及到挖角的事，所以之前没有告诉你，抱歉。那晚郑嫣荣确实来挖过我，而且开的条件不低，但严锐对我有恩，我不可能轻易离开丛星，所以就回绝了。”
　　也是因为当时已经回绝了郑嫣荣一次，所以后来郑嫣荣提出让他帮忙带个话给游鹤的时候，乔鹭不好再拒绝第二次，却没想到这竟然成了他与游鹤发生那些事的契机。
　　“原来是这样！我说你怎么忽然主动跟我说话了呢！”游鹤恍然大悟，然后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现在想想，你主动找我说话的样子还挺好看的呢。”
　　周小圆咳了两声：“公司里呢啊！注意影响！”


第72章 
　　前往会议室的路上，他们与李岩和他的下属迎面撞上。
　　游鹤看见李岩的第一眼就下意识地想要回避，但最终还是选择了直面，视线毫不畏惧地和背叛了自己的老朋友对上了。
　　他知道自己不能总是一味地逃避，事事都去依靠乔鹭，他也想成为乔鹭的依靠。
　　“真是好久不见了，游鹤。”李岩笑了笑，看上去并没有什么敌意，“最近工作忙吗？”
　　“还可以。”游鹤回答。
　　简单的问候过后，两边就冷场了。乔鹭看了看两人，主动开口道：“都先进去坐吧。”
　　这是一场小型的会议，参与的人不多，除了游鹤和乔鹭本人，还有他们现在的经纪人周小方，然后就是严锐、宣发部门目前的副总监李岩，还有和他一起提案的三位宣发的骨干员工。
　　严锐有事耽搁了一会儿，是最后一个到的。老板一到场，就意味着会议可以正式开始了。
　　这次宣发拿出了三个宣传营销方案备选，由三位不同的负责人分别提案，李岩作为把控整体和筛选提案的部门领导，也需要在场。
　　负责提第一个方案的男员工在ppt前有条不紊地讲述着。
　　“我们根据《小岛如歌》的节目性质、拍摄安排，以及乔老师和游老师的粉丝特性等等，分析出……”
　　乔鹭就坐在李岩的对面，安静地听着，中途和李岩对上了视线，对方只是朝他笑了一下，看起来和之前还做经纪人的时候没什么两样。
　　前面的两份提案都很中规中矩，没什么问题，无非是说打算借着这次生活类真人秀的机会，多让两人展示之前不为粉丝所知的一面，顺便卖点不过分的腐，做几个热搜出来。除此之外，还要再他们各自的人设上加一些更有反差、更容易被人记住的标签。比如乔鹭之前留给路人的印象就是舞台实力不行的废物美人，那就把他塑造成“除了舞台什么都很行”的形象，正好乔鹭因为过去的经历，会的技能还真不少。而游鹤，之前一直给人的印象是不太会营业的努力家，当然这种人设会吸引不少舞台粉，但是时间一长粉丝还是会爬墙，所以可以让他做一个“认真但搞笑”的角色，把游鹤身上的有趣之处展示出来。
　　听到这里，两位当事人暂时都没什么意见。
　　严锐道：“继续。”
　　唯一一个还没讲过的女员工赶忙上前，不知为什么，她看上去比她前面的两位同事都要紧张。
　　仅仅是这些许的异样，都让乔鹭感到心中很不安宁。
　　“……第三个提案，我们想结合社会热点来做热搜。”女员工话说到一半，有点忐忑地推了推眼镜，往李岩的方向看了一眼。李岩朝她点了点头，她便继续说了下去。
　　“最近几年，网上开始越来越关注校园霸凌的问题，根据我们调查统计出来的数据显示，整个上半年，与校园霸凌相关的热搜比其他社会类热点问题都要多，关注度高得惊人，尤其是在青少年和青年女性之间——这正好也和我们的目标群体是重叠的。所以我们判断可以利用这一热点，结合乔老师过去的经历……来做一个话题。从短期来看，可以起到虐粉的效果，也可以让还在观望中的路人因为同情心而入坑。而从长期来看，受害者的身份也可以对乔老师的风评起到改善的作用……”
　　女员工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因为她已经发现，就坐在她斜前方的老板，表情看上去不是很好。
　　会议室里的氛围一下子冻住了。
　　女员工小心翼翼地问：“那我……还要继续吗？”
　　“不用了，我大概知道了。”严锐看了眼坐在自己左手边的两人。乔鹭面无表情，游鹤直接黑了脸，搁在会议桌桌面上的手紧紧地攥成了拳。
　　趁他爆发之前，还是把其他不相干的人清出去比较好。严锐如此判断。
　　“今天的会就开到这里吧，辛苦你们了，具体用哪个我们还要讨论一下，有结果了就会通知你们。”他道。
　　三位员工知道严锐这是在赶他们走，匆匆地拿上资料出去了，还不忘紧紧地把门关实。
　　“……游鹤。”严锐喊了看起来不太对劲的游鹤一声，“要不你也先回去休息，剩下的我们来讨论就好。”
　　游鹤不假思索地摇头：“不行，我必须得在这里。”他已经想好要保护乔鹭、成为乔鹭的依靠了，怎么可能忍受乔鹭心中的伤口就这样被人残忍地扒开。
　　几个月之前，游鹤拿冰咖啡冰乔鹭脖子的那次，乔鹭的反应严重成那样，可见年少时遭人霸凌的经历给了他多么大的伤害，以至于到现在都有很深的心理阴影。乔鹭总是一副仿佛对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其实也只是为了保护自己吧。
　　但是这种逃避式的自我保护，终究无法解决任何问题，他想帮乔鹭成为真正内心强大、有勇气满面一切的人——这不仅是游鹤对乔鹭的期待，也是他对自己的期待。
　　游鹤脸色虽然不好，但眼下还算沉得住气。
　　“没事的严总，我知道分寸。”他道。
　　对面的李岩抬眼看了看他们，脸上挂着很轻松的笑：“怎么都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我没有要跟任何人作对的意思啊。”
　　“这个方案难道不好吗？蹭社会热点这种事同行不是都在做？”李岩反问完，首先转向了严锐，“严总，我来宣发也有一段时间了，看得很明白。我觉得丛星一直以来的宣发策略还是过于保守了，既然丛星现在需要一个大台柱，那我们就应该大胆地尝试啊。”
　　他这么说，就等于承认了刚才那个女员工提出的第三份提案是他授意的。
　　“我知道你很想表现自己的能力，但是不该拿这件事做文章。”严锐对李岩过于自信的态度感到不满，脸色很快就沉了下来，“从一开始决定把MiracLe交给你带的时候，我就告诉过你，乔鹭的过去你不能碰，这是底线。”
　　知道乔鹭高中时那些事的人并不多，告诉李岩也是为了防范风险。这本该是一个秘密，现在却被李岩告诉了宣发部门的员工，甚至还想利用乔鹭的过去做热点话题。
　　“乔鹭刚出道的时候，或许真的承受不起吧。”李岩还在继续为自己的提案争取，“但是现在不一样了，那么多流言蜚语都能扛过去，好几年前的旧事有什么扛不过去的。我们乔老师现在在业界可是出了名的内心强大， 不是吗？《小岛如歌》是个好机会，借着展现他在其他方面的技能，可以自然而言地牵引出他的童年、他的过去，不会让人觉得这是刻意的营销。乔鹭这么有事业心的一个人，自己应该也想更上一层楼吧？而且把这件事曝光之后，舆论也会自然而然地去惩治当面对乔鹭施暴的那个人，让他得到应有的报应，这不是两全其美吗？”
　　在李岩看来，乔鹭从来都是很通透的人，知道怎么做能让自己受益最大，心理素质也比一般人要好，从各种方面来说，都很适合这样的营销方式，所以李岩才想到了这个方案。之前他做经纪人的时候，手里的决策权并不大，大多数时候都无法过问宣传那边的方针，而只能做一个执行者，所以心里一直觉得很憋屈。
　　之前被严锐谈过话了以后，他也意识到自己的做法太过心急，也不利于他将来的前途，所以后来就断了与郑嫣荣之间的联系。他将调职视为严锐重新给他的机会，所以想在宣发这边大展拳脚，证明自己在这个行业里的才能。
　　但是李岩也记得严锐以前对他说过的“底线”，所以没有自己直接提这个提案，而是交给了员工去做。
　　“如果你们愿意让我尝试，我就可以实现利益最大化，给你们最好的结果。”李岩说完，便把目光投向了一直保持沉默的乔鹭，想听听他本人如何说。
　　李岩觉得，以自己对乔鹭的了解，乔鹭是会愿意尝试的。
　　但是回以他的唯有沉默。
　　“……乔鹭？”
　　游鹤立刻就发现了身边人不太对劲，借着桌面的遮挡，他连忙去握乔鹭的手。
　　外面夏日炎炎，会议室的空调温度开得并不算太低，可乔鹭搁在膝盖上的手，却冰得吓人。
　　作者有话说：
　　鹭鹭QAQ


第73章 
　　对于乔鹭而言，他如今站得越高，当初的那些经历，他便越是无法面对。好不容易才摆脱那种低入尘埃的蝼蚁般的生活，那些日子哪怕是一秒钟他都不愿意再想起。
　　一触及高中时的事，乔鹭就总是忍不住想，如果当初没有遇见程昔，或者后来没有遇见严锐，他现在就不会成为偶像乔鹭，而依旧是那个因为长得娘气而被同性排挤的倒霉蛋。
　　为什么他总是要等一个人来拯救自己呢？
　　哪怕是出道两年后的今天，如果没有游鹤，凭他自己恐怕还要走更多的弯路才能从之前那种糟糕的状态里走出来。
　　明明在保护别人的时候，他可以奋不顾身，可以那么勇敢，但事情一旦落到自己身上，他就开始手足无措了。
　　乔鹭心乱如麻，浅棕色的眼眸显得有几分涣散，怔楞地目视着前方，仿佛在看着什么，又仿佛什么都没有看。
　　他完全陷入了放空的状态，耳边明明能听见游鹤的声音，却听不明白游鹤在说什么。他明知这样的状态很糟糕，却无法立刻把自己调整好。
　　……为什么？
　　为什么他总是这么没用？
　　“乔鹭、乔鹭！”
　　游鹤急得不停喊着乔鹭的名字，又抓着他僵硬的肩膀用力摇了好几下，乔鹭才猛然醒神，涣散的眼眸渐渐聚焦。
　　“……抱歉。”乔鹭垂下眸，“刚刚走神了。”
　　但在场的其他人都知道，这显然不是走神。
　　李岩目不转睛地盯着对面的乔鹭和游鹤两人，眼神晦暗不明，也不知心里在琢磨些什么。
　　“如你所见，乔鹭对这件事很抵触。”严锐皱起眉，“李岩，你身为丛星的员工，应当把艺人的状态放在第一位，否则就是本末装置。未来多的是好机会等着乔鹭，他不需要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来提升热度。”
　　“我最后再说一次——”严锐站起身来，双手抵着会议桌的桌面，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紧紧盯着李岩，眼神里竟透出几分阴鸷来，“这件事是底线，不准碰。”
　　“……知道了。”李岩也是第一次见严锐露出这样的表情，心里虽有不甘，但还是暂且应下了。
　　严锐又道：“让宣发的人都管好自己的嘴，该签的保密协议签好，否则后果自负。”
　　李岩应下了，起身出了会议室。
　　没了外人在，游鹤赶忙把浑身紧绷的乔鹭抱进怀里，轻轻抚摸着恋人的后背以作安抚。乔鹭靠在他肩头，闭着双眼，轻声喃喃道：“……我是不是很没用啊？”
　　“瞎说什么。”游鹤忍不住又把手臂收紧了些，“你可比我这个除了跳舞啥都不会的大笨蛋有用多了！你看，你随便煮个鸡蛋面都那么好吃，但我却只能把炒饭做成黑炭。”
　　严锐听了，在一旁随口道：“你做饭怎么比我还烂。”
　　游鹤哼了一声：“就烂，怎么了！”
　　严锐嘲笑道：“炒饭好歹要会做吧，不然你接下来上综艺会饿死。”
　　“饿不死！”游鹤理直气壮地说，“我有乔鹭给我做饭！你别太羡慕！”
　　两人你来我往地斗了几句嘴，反而把还在低迷状态的乔鹭给逗笑了。乔鹭扒着游鹤的肩膀，埋在恋人的肩窝处噗嗤一声笑。
　　严锐见乔鹭稍微好一些了，才道：“行了你们两个，别在这里碍我的眼，要抱回去抱。”
　　游鹤便带着乔鹭先回宿舍了。
　　严锐出去后，给薛流月打了个电话，让他帮忙找个靠谱的精神科医生来给乔鹭看一下。
　　“要嘴严的。”严锐在电话里嘱咐道，“这事传出去对乔鹭不好。”
　　顶流艺人出了心理问题这样的消息流到网上，有时未必能引来网友的同情，反而会让本来就仇视明星的人觉得他活该。
　　“放心放心！”薛流月语气笃定地保证道，“保证给你找个靠谱的锯嘴葫芦来！”
　　两人谈完了乔鹭的事，又随口闲聊了几句聊解见不到面的思念之苦，然后就又各自投入繁忙的工作中了。
　　乔鹭心情不好的时候就睡觉，回到宿舍之后又开始蒙头大睡，整个人缩在被子里把自己裹得紧紧的。游鹤生怕他把自己闷死在被窝里，等乔鹭快睡着了，才小心翼翼地把被子往下撤了一点点，好让乔鹭的鼻子露出来。
　　终于把乔鹭安顿好之后，游鹤心里的那股怒火才抑制不住地烧了起来。
　　不管是之前坑他去给郑嫣荣陪睡也好，还是今天在会议上咄咄逼人害得乔鹭陷入崩溃也好，李岩都做得太过分了。昔日几乎无话不讲的兄弟，在他心中变得越发面目可憎起来。
　　他不知道李岩最近到底是怎么了，明明从前不是这样的。从前不管再怎么样，李岩至少是会顾及艺人心情的，现在怎么会变得这样不择手段。
　　游鹤意识到，自己这些天的逃避或许是错误的，他该早早地跟李岩掰扯清楚才对。
　　第二天，趁着去公司拍物料的机会，游鹤直接去了宣发所在的六楼，沉着一张脸进了副总监办公室。
　　现在需要跑外勤的时间少了，工作日白天李岩一般都在丛星大楼里。
　　一听这关门的大动静，李岩就知道是游鹤来了，从电脑前抬起头，笑道：“好难得啊游鹤，你竟然主动来找我了。”
　　“你不觉得你该为昨天的事解释一下吗？”游鹤反手扣上了办公室的门，防止有人意外闯入听见他们的对话，“乔鹭没惹过你吧？你为什么那样针对他！”
　　李岩向后靠在转椅椅背上，道：“我没有故意要针对乔鹭，我只是在完成自己的工作。”
　　“你以为我会信你吗？”游鹤气笑了，挑起眉，“李岩，你就是个恶劣的骗子！”
　　“……你这么说我，真的让我很难过，游鹤。”李岩叹了一声，面露愁色，“我做这一切并不只是为了让自己出头，也是为了能让你出头，为什么你就是不理解我呢？”
　　“……什么？”游鹤不禁皱眉，“你什么意思？”
　　李岩抬眼望向他：“乔鹭现在享受的一切，本来都该是你的。”
　　“你是MiracLe的概念核心和官方c位，如果不是乔鹭空降，MiracLe的主捧本来该是你，你怎么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被他处处压一头。”李岩问，“游鹤，这两年来，你难道就没有一丁点不甘心吗？”


第74章 
　　听了李岩的话，游鹤忽然愣住了。他好像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两年半以前，他通过公司最终的出道测评，被列为出道组成员的时候，只有满心的欢喜，什么主捧不主捧的，他其实没有想那么多。
　　游鹤想要的，仅仅只是站上舞台的机会而已。当时对他来说，最重要的就是成功出道，拥有更多展现自己舞蹈实力的空间。他喜欢被人注视着的感觉，期待着有人因为他呈现出来的舞台而热血沸腾——这就是他选择成为偶像，而不是继续做专业舞者的原因。
　　游鹤的父母都是在业界颇有名望地位的老一辈艺术家，他们是那种最典型的自视甚高的艺术从业者，看不起明星，也忌惮着如同一滩浑水般的娱乐圈。对他们而言，娱乐圈是污糟之地，绝不是能认真搞艺术的地方。
　　所以当游鹤提出想回国内娱乐圈发展的时候，他的父母立刻就表示了反对。他们并不能理解游鹤的想法。
　　但游鹤很坚持，他正处于叛逆期，十分固执地坚持着自己的决定，即便在家中拥有绝对威严的父亲已经说出了“你敢回去我们就断绝关系”这样的话，他还是一个人回去了，只带着自己和舞室一起演出时赚到的演出费。
　　游鹤从小就生活在优渥的环境里，住着大别墅，家里有专门的佣人负责照顾他们一家三口的生活起居，所以他从来没自己做过家务，自理能力几乎为零，所以刚开始一个人生活的时候他碰了不少壁。想学着做饭，买了一大堆食材，最后几乎全做毁了，无奈之下还是继续点外卖和外食。
　　他找了个舞室老师的兼职，一边打工攒钱一边去各家经纪公司面试，但他虽然舞蹈能力出众，在vocal和rap上却像一张白纸，比其他面试者差了很远，所以一开始也碰壁了不少次。还是后来遇到了李岩，才顺利签约了丛星，成为练习生，结束了无法自理却不得不自理的痛苦生活。
　　李岩对他来说，既是朋友，又是伯乐。
　　李岩带着游鹤签了公司，游鹤初来乍到，对国内经纪公司的情况也并不是很熟悉，所以很多事情上都要依赖李岩。李岩对他也很照顾，这些年来，从练习生到出道，都帮了他许多。
　　游鹤还记得李岩曾对他说过：“你是我签下的第一个练习生，我相信自己的眼光，你一定可以做一线、做顶流，成为很了不起的人。我会帮你，直到你真正站上那个位置。”
　　游鹤第一次听到李岩这么说的时候，觉得这可真是一番豪言壮语，他想自己可能没有这个能耐，毕竟练习生之间这么卷，卷实力卷颜值卷身材，能出道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可李岩却是认真的，虽是被任命为MiracLe这个团体的经纪人，但他还是对游鹤照顾最多，对严锐加塞进来的乔鹭却是态度一般。
　　游鹤当时还问过李岩：“别人都知道要讨好乔鹭，你咋还是这副不温不火的样子啊？”
　　李岩回答说：“因为他抢了本该属于我们的东西。”
　　……我们。
　　那个时候，游鹤听到李岩的话，并没有细想，现在回想起来才终于恍然。
　　李岩似乎是把他们当成了一条绳子上的蚂蚱，有点荣辱都要与共的感觉，而且还把自己的想法，也全都强加在了他的身上。
　　“我没什么好不甘心的。”游鹤收回思绪，淡淡答道，“就算乔鹭空降当时有点不服气，现在也服气了，因为我知道如果让我来面对乔鹭所面对的一切，我做不到像他那样。”
　　在偶像团体中，撇开有没有实力这一点不说，只要是被公司强捧的人，必然会遭受其他成员粉丝的嫉恨和攻击，这对于刚出道的新人来说，必然是很难承受的。
　　但是乔鹭承受住了。
　　……尽管游鹤明白，乔鹭之所以不畏惧那些恶言恶语的攻击，是因为他从前听过更恶毒更过分的话，经历过比p遗照和线下diss更恐怖的事。
　　他对乔鹭，心疼更多，但也敬佩。
　　除此之外，营业这样的事情乔鹭也做得比他好无数倍，能从出道红到现在就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我觉得严总的决策没有问题，乔鹭比我更适合做主捧，换成他是正确的选择。”游鹤很认真地阐述着自己的看法，“MiracLe刚出道的时候，那个人的丑闻带来的负面影响还没有完全消失，所以很需要一个突出的人来带起整个团的人气，转移掉网友的注意力。乔鹭无疑是最合适的。”
　　李岩皱起眉：“这点我当然明白，但是如果换成是你，未必就做得比他差。”
　　“不。”游鹤摇了摇头，“我的情况我自己清楚。”
　　出道这两年来，他一直放不下包袱，做不到像乔鹭那样用心地营业、给粉丝们造梦。
　　在这方面，游鹤其实是有些自我中心的，他光顾着自己的舞台了，给粉丝们的回馈并不算多，这也是前段时间他陷入瓶颈一直跑粉的原因。
　　他确实不觉得这样自我中心的自己能够凭一人把团带起来。
　　可游鹤的话，却将一直很冷静的李岩给激怒了。
　　“就是因为你总是这样！一点上进心都没有！”他紧紧咬着牙，“不然我怎么至于要去找郑嫣荣帮你。”
　　“帮？”游鹤都有点不可置信了，“事到如今，你还觉得那样做是在帮我吗？”
　　“李岩，我们好歹认识这么久了，我以为你知道我是个做什么都想凭自己实力的人，一旦走了捷径，我会瞧不起我自己。”游鹤说着说着，又是气上心头，一巴掌按在李岩的办公桌沿，“我知道你肯定又要说，这在圈内很正常，很多人都这样做，对吧？”
　　“但他们是他们，我是我。我不会这么做，绝、对。”游鹤盯着李岩，一字一句地说出最后两个字。
　　“那不然呢？你自己又不知道争取，难道真的打算就这样糊掉吗？”李岩面色阴沉，“游鹤，就算你能允许自己糊掉，我也不允许。”
　　类似的话，李岩之前已经对游鹤说过一遍了。但这次，游鹤才稍微听懂了一点李岩话中的意思。
　　他原以为，李岩是想利用他多赚点钱，才会做拉皮条这样掉身份的事，现在看来，似乎并非如此。
　　“……李岩，你是不是把我当成你的‘工作成果’了？”游鹤略带犹疑地开口，他不知道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但他感觉应该是这样，“因为我是你签的第一个练习生，所以你想用我做出最亮眼的成绩，以此证明你自己的眼光和实力。是这样吗？”
　　直到刚才为止还振振有词的李岩，在此刻忽然陷入了沉默，脸上的表情依旧非常不好。
　　这下游鹤确信了，李岩恐怕真的是这样想的。
　　“之前是我，这次是乔鹭……你只是想利用我们证明你自己，所以才一点也不在乎我们心里到底怎么想。为了达成你自己的目的，你可以肆意伤害我们。”游鹤发现，一切忽然都能说得通了，“你从一开始就看不顺眼乔鹭，是因为乔鹭让你在打造我这个‘作品’的时候遇到了阻碍，主捧换人了，乔鹭一路红到现在，各项数据都是团内断层，这让你很焦急，是吗？你没法眼睁睁地看着乔鹭越走越快，急于让我赶上他，所以才找上了郑嫣荣把我卖了。”
　　“我这些年的坚持算什么，你根本不在乎。”游鹤想通了，反而冷静下来，只发出一声嘲讽似的嗤笑。过去他对李岩的相信，全都成了笑话。
　　到了这一步，李岩还在坚持为自己分辩：“但这样做你也能获益不是吗？你可以从郑嫣荣那里获得更多的资源，我也可以实现我自己的理想，这不是两全其美吗？”
　　“也只有你这样的人会觉得两全其美了。”游鹤睨着他，“你可真是个自私自利的怪物啊，李岩。”
　　“郑嫣荣的事我也懒得跟你再掰扯了，反正都已经过去了。我今天来主要是为了告诉你——”游鹤将另一只手也撑上桌面，难得地露出了不善的眼神，那是一种如同捕食的野兽一般的凶戾。
　　“不准利用乔鹭，不准再伤害他……！我虽然没本事断掉你在圈子里的前程，但是有本事把你揍到半身不遂。”


第75章 
　　“你怎么还跟李岩吵起来了。”
　　从副总监办公室里出来，还没走几步，游鹤就在走廊上跟严锐撞个正着。想来是有人看到他表情不善地进来找李岩，所以跑去跟严锐报信了。
　　“……我也不想跟他吵。”游鹤刚才找李岩摊牌时的那点唬人的气势，到了老板的面前就全都烟消云散了，“但是这次李岩真的做得太过分了。要是他只坑我也就算了，可是他居然针对乔鹭……乔鹭又没惹他！”
　　“最开始李岩刚来丛星的时候，还不是这个样子。那时他是个很真诚的年轻人。”严锐也难得地叹了一声，“人确实是会变的。”
　　娱乐圈是个大染缸，只要踏足此处，就很容易染上各种颜色。
　　这一点，游鹤心里也是明白的。他和乔鹭何尝没变，只是跟李岩不一样，他们都还没有忘记对自己而言最重要的东西。
　　游鹤气稍微消了些，也有些感慨：“……那您之后打算怎么办啊？”
　　“这就不需要你来担心了。”严锐道，“你和乔鹭只管远离他就好。”
　　副总监级别的人事调动没有那么简单，能做中层领导的人本就不多，这位置也不可能随便找个人顶上，况且还是宣发这么重要的部门。严锐已经让秘书着手去物色合适的人选了，《小岛如歌》的拍摄还没有开始，还有时间，暂时让李岩继续坐在副总监的位置上倒也无妨。
　　在此之前，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需要处理。
　　“乔鹭今天状态怎么样？”严锐问。
　　“我看他睡得不是很好，似乎一直在做噩梦。”
　　游鹤回想起今早醒来时看到的恋人的模样——他的恋人侧着身蜷缩在床上，闭着双眼，眉头紧紧皱起，嘴唇苍白，搁在胸前的双手微蜷，小指有些不自然地抽动着。
　　或许乔鹭在梦里又回想起了那些他不愿想起的人、不愿想起的事。
　　游鹤怕乔鹭梦魇得太厉害，连忙将人从梦中叫醒，谁知乔鹭睁开眼看见他的一瞬间，就眼眶一湿，细长浓密的眼睫上沾了露水，摇摇欲坠。
　　第一滴眼泪落下后，泪水便不受控制地汩汩流出，将他的半张脸都打湿了。
　　直到此时，乔鹭都没有说一句话。
　　游鹤被他这副模样吓得不行，赶紧抓了盒抽纸过来给人擦眼泪，擦完了有把乔鹭抱进怀里哄了又哄，为了逗乔鹭笑，差点就把自己小时候的糗事也给交代完了。
　　乔鹭刚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就是他一天中最虚弱也最脆弱的时候。游鹤发现了，乔鹭平常不是很情绪化的人，只要他还清醒着，就会想尽办法保持理智，不让自己失态，所以乔鹭刚刚睡醒时所呈现出来的状态，就是他最真实的状态。
　　乔鹭的样子不太好，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李岩想要利用他的过去。
　　这让游鹤很难不生气，所以把乔鹭哄好之后，游鹤就气势汹汹地公司找李岩算账了。可惜身为艺人，有些事情他不能做，否则他肯定会在进办公室时就狠狠地给李岩一拳。
　　“还是需要帮他调整一下。”严锐道，“乔鹭不是那种很容易陷入负面情绪的人，但是一旦陷入了，就很难拔出来。”
　　游鹤有点泄气：“我很尽力在哄他了，可是他还是不太好。”
　　“这种事情就让专业的人来做吧，你就只需要好好陪伴他。”严锐抬手拍了拍游鹤的肩膀，“我找了个靠谱的医生，趁着你们都还有空，你陪着乔鹭跟医生聊聊看。”
　　“联系方式待会儿发给你。”
　　“好，谢谢严总。”
　　回去之后，游鹤就试探着跟乔鹭说了看医生的事。他也明白，很多心理上出了问题的人反而会非常抗拒看精神科医生，看医生这件事本身就会带给他们极大的心理压力，到最后，心里的负面情绪越积越深，情况就变得越来越严重。
　　游鹤也听严锐说了，乔鹭之前对看医生这事是有点抵触的，所以很担心自己劝不动乔鹭。
　　“……我会陪着你的。”游鹤一边说着，一边小心地观察着乔鹭脸上的表情，“如果你有什么不想说的，但是医生一直逼问你的话，我就帮你凶他。”
　　乔鹭听了，苦笑着摇头：“那还算什么看医生啊？”
　　游鹤还是眼巴巴地望着他。
　　乔鹭对他的这种眼神不太有抵抗力，心中纠结了一会儿，才点头同意：“那好吧。”
　　“马上就要在外拍摄两个多月的时间了，确实提前调整一下状态比较好。”乔鹭垂下眸，喃喃道，“要是看医生真的能让我放下那些事……也挺好的。”
　　“好！”游鹤开心地抱住他，“老婆棒棒！”
　　乔鹭用手轻轻推了一下游鹤蹭过来的脸，嫌弃地说：“恶心不恶心！”
　　乔鹭点头了，事情便顺畅地进行了下去。
　　严锐找来的那位精神科医生当天下午就来到了宿舍。因为明星看医生这种事是很私密的，万一被那些不讲职业道德的狗仔拍到，之后又会衍生出无限的麻烦，所以医生来时穿的就是自己的私服。
　　来人是一位戴着金边眼镜的俊秀青年，看周身的气质，应当是个斯文成熟的人。
　　“二位好，我是薛流月的学长，叫赵轶。大致的情况流月都提前跟我说过了，如果二位没什么其他问题的话，我们可以直接开始。”赵轶说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游鹤立刻举起手：“赵医生，我有个问题！”
　　赵轶点点头：“您说。”
　　“我可以陪在乔鹭身边吗？”游鹤期待地问。
　　“其实最好是乔老师一个人跟我谈。不过……”赵轶看了看沉默着一言不发的乔鹭，又道，“如果有您陪着，乔老师更容易敞开心扉的话，我这边是没有关系的。”
　　赵轶是私下里来帮忙，并不是在医院里看诊，没有那么多这不行那不行的规矩。
　　乔鹭表态了：“我想让游鹤陪着我。”
　　“好的。”赵轶又推了推眼镜，着似乎是他的习惯性动作，“那就麻烦游老师在一旁等待的时候，尽量不要出声。”


第76章 
　　游鹤很听医生的话，赵轶让他不要出声，他就真的从头到尾一声不吭，而且全程比看病的乔鹭本人还要紧张，不仅像个乖宝宝似的一直正襟危坐，听到赵轶提问还会肩膀紧绷屏住呼吸。
　　赵轶的重心虽然基本都放在了乔鹭的身上，但是游鹤这一惊一乍的反应非常有趣，还是全被他收入眼中。
　　“看起来游老师对您很在意啊。”赵轶压低了声音对乔鹭道，“二位应该是很要好的朋友吧。”
　　乔鹭是背对着游鹤的，并不能看到游鹤在身后做什么，不过听到赵轶这样说，他大概也能猜到游鹤多半是又犯那股子呆劲儿了。
　　“是啊。”乔鹭笑了笑，“其实我之前一直很抗拒把自己的事说出来，还是多亏了这家伙对我死缠烂打。”
　　现在回想起来，乔鹭自己也觉得很不可思议。他和游鹤之间之所以能发展到这一步，好像基本都是靠游鹤的死缠烂打和旺盛的好奇心，而他居然真的就一路容忍下来了。
　　不过，游鹤为什么会对他产生那么强烈的好奇呢？
　　和游鹤确定关系后的这段时间很开心，以至于乔鹭差点忘了自己心里还有这么一个疑问。
　　不会是真的从一开始就……
　　两年前正是乔鹭刚出道什么都不懂整个人昏头转脑的时候，很多事情他都记不清了。那个时候游鹤对于他而言，只是个对他态度有些微妙的同事而已。
　　“其实能说出来就很好了。”赵轶试图再给予乔鹭一些鼓励，“愿意把曾经不愿提及的事情说出来，就已经迈出了很大的一步。”
　　“嗯……”乔鹭用指弯轻轻蹭了下鼻尖，“我也这么觉得。”
　　乔鹭和赵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交谈。游鹤坐在餐厅，那边说话声一小他就听不清楚了，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等谈话结束赵轶离开，游鹤才急急忙忙地问乔鹭：“你们最后说啥了？”
　　“也没什么。”和赵轶聊完之后，乔鹭的状态看上去放松了不少，他朝游鹤一笑，“赵医生夸我们关系好呢。”
　　游鹤的尾巴立刻就翘起来了。
　　“那是！”
　　乔鹭忍不住抬起手揉了揉他的发顶。游鹤乖乖地任揉，像一只乖巧的大狗。
　　乔鹭望着恋人，心想，现在的游鹤真是和之前讨厌他时的模样判若两人了。
　　“对了，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乔鹭忽然道。
　　“嗯？啥啊？”此刻游鹤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乔鹭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在意我的啊？又为什么要在意我？之前你不是一直都很讨厌我吗？”
　　游鹤本来还沉浸在被乔鹭揉揉抱抱的幸福之中，结果一下子就被乔鹭的询问三连问傻了。
　　……要说吗？
　　总感觉说出来会很丢脸。
　　游鹤抬起眼来看了看恋人，乔鹭漂亮的浅棕色眼眸睁得大大圆圆，一眨也不眨地望着他，好像真的对这些很好奇似的。
　　见游鹤似乎很为难的样子，乔鹭还用上“美人计”了，直接上手抱住了游鹤的脖子，可怜巴巴地眨了眨眼睛。
　　“不可以告诉我吗？”
　　乔鹭这样，倒是让游鹤觉得，他是故意的。
　　乔鹭心里肯定已经有了猜测，所以才这样刨根问底地追问他，想看他左右为难、忐忑紧张。
　　但是游鹤真的很难拒绝乔鹭的“美人计”，毕竟最开始他之所以会对乔鹭动心，就是因为这张过分好看的脸。
　　不得不说，他的恋人真的很会利用自己的优势。
　　游鹤望着乔鹭，紧张到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那好吧。”他最终还是硬着头皮道，“我说就是了。”
　　“我之前确实讨厌你。讨厌你，但是也……喜欢你。”游鹤为了说出这句话，憋得老脸通红，“因为你……真的……很好看，我很喜欢。从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喜欢了。”
　　好不容易说完了，又连忙给自己找补一句：“你别生气啊！！虽然之前我是、呃……见色起意，但是现在是真的真的爱你喜欢你！想一辈子都和你做队友！”
　　乔鹭双眼眨也不眨地望着他。就在游鹤以为乔鹭不开心了的时候，乔鹭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而且越笑越大声，整个上半身都趴进了游鹤怀里。
　　“最后那句是什么啊？另类求婚吗？”乔鹭笑得眼泪花子都要冒出来了，“谁要跟你一辈子做队友了，我才不。”
　　“啊？”游鹤忽然慌了，“那你想怎么样？”
　　“我啊，我……”乔鹭浅棕色的瞳孔狡黠地一转。
　　他抬起手来轻轻捏住游鹤的下巴，道：“我想要你一辈子做我的小狗啊。”
　　游鹤开心地“嗷”了一声，直接把人扑倒在客厅沙发上。
　　乔鹭敲了一下他的脑袋：“注意场合。”
　　“嘿嘿。”游鹤只会傻笑了， “我知道，嘿嘿。”
　　两天后，乔鹭与游鹤带上各自的助理，一同前往《小岛如歌》的第一个拍摄地。这是一座处于洋流交汇处的小型岛屿，岛屿附近有个大渔场，岛民世世代代都以渔业为生。这里的旅游观光业也发展得不错，每年在渔场丰收的季节，小岛就会迎来旅游旺季。
　　节目组安排的住处是岛上的民宿，虽然比不上五星级酒店宽敞，但还算舒适，而且风景还不错。为了后续拍摄的看点，需要两人或三人住同一间。等所有嘉宾都到齐之后，就得抽签定房间了。
　　游鹤对自己的手气不是很自信，更何况常驻嘉宾加上他们俩一共有六个人，空降还有三个，要抽到和乔鹭一间也太难了。
　　他们还正处于热恋中，游鹤可是一秒钟都不想和乔鹭分开。
　　相较于坐立难安的游鹤，乔鹭就显得淡定多了。或者说，比起抽房间这件事，还有别的东西让他更加在意。
　　方群玉——这个与郑嫣荣有密切关系的男人，不知道会不会是他们的敌人呢？
　　乔鹭正在心里暗自琢磨着的时候，不远处就传来一个年轻男人轻快的声音。
　　“哈喽哈喽——没想到二位来得比我还早啊！”
　　是方群玉来了。


第77章 
　　偶像和演员，虽说在职业上是隔了行，但平常并非完全没有接触。方群玉声音条件还算不错，自从去年受捧爆红之后，就成了国内各种拼盘演唱会的常客，时不时能和MiracLe碰到。
　　不过游鹤和乔鹭与方群玉之间都只是互相认识而已的关系，有媒体在场的话或许会说上两句，私下里是完全不熟的。
　　但乔鹭知道，有一点方群玉和他是一样的——在镜头下都带着伪装。或许是因为同类之间多多少少有点雷达，乔鹭第一次和方群玉碰面的时候，就看出来他笑得很假，开朗外向全是装的。
　　方群玉的经纪约签在了一家小公司，出道已经四年，之前只是个默默无闻的小演员，别说男二了，男三男四的角色都很难拿到。从前年冬天的时候，方群玉在媒体上的曝光忽然就多了起来，接到了一个老牌热门综艺的常驻，还接了本挺有名的言情小说改编的偶像剧的男主。这剧放在去年暑假一个大台的黄金档播出，再配合上铺天盖地的营销，方群玉很快就火了起来。只是剧的热度总会随着时间消退，方群玉后续的资源虽然跟上了，但是目前还没有再出大爆剧，论流量，只能算是一线的守门员。
　　去年方群玉的爆火，他的粉丝自然认为红是他的命，但是事实如何，业内人都看得清楚明白。方群玉的公司只是个小公司，哪来的那么多钱给他做这种病毒式营销。再一看，方群玉那部大爆剧的主要投资方挂着郑嫣荣名下的公司，一切便清楚明了了。
　　郑嫣荣这些年包养男人的口味一直都没怎么变过，要么就是身材很好肌肉扎实的男模，要么就是方群玉这样长相里带着少年感的年轻男艺人。
　　正是方群玉与郑嫣荣之间的联系，和方群玉本人这副善于伪装的模样，让乔鹭不敢轻看他。
　　民宿公共休息区四周已经布置好了节目组的摄像机，要拍嘉宾们初见面的reaction。乔鹭虽然对方群玉有所怀疑，但是表面上依然维持着应有的礼貌。
　　“方老师。”乔鹭挂起客气的笑容来，“好久不见。”
　　方群玉摆摆手：“不用那么客气啦，你就叫我名字呗！”
　　“我记得你们是同一个团里的对吧？”方群玉自己找了张单人椅坐下了，自然而然地和两人唠起嗑来，“好羡慕你们，好歹还有个伴儿，我就是自己一个人来的，好无聊哦！”
　　游鹤一见有人跟乔鹭搭话醋劲儿就上来了，但是他谨记严锐和乔鹭对他的提醒，在镜头前非常克制，只是默默地把话茬接了过来，换自己和方群玉聊。
　　“反正拍节目正好可以交朋友嘛。”游鹤道，“待会儿还有几个人要来，不知道会是谁。”
　　其实剩余几个嘉宾的名单他们录制前都是提前知道的，只是为了节目效果才要装作不知道。
　　又等了十几分钟，其他嘉宾陆续到齐，导演便开始cue流程，安排他们抽签定房间。常驻嘉宾加上第一阶段的空降一共有九人，房间一共安排了四个，三个双人间加上一个三人间，两位女艺人自动成为室友，剩下的男艺人都得抽。节目组准备一个抽签箱，里面是写着不同房间编号的纸，抽到相同编号的人就会在接下来的一周时间里成为室友。一进入这个环节，游鹤就肉眼可见地紧张了起来。方群玉综艺感很强，简单来说就是很会来事儿，一发现游鹤紧张，就开始不停地cue他。
　　“游鹤，你想和谁一间啊？”方群玉笑着用胳膊轻轻捅了游鹤一下，“我看你和乔鹭之间关系好得都上热搜了，你是不是想和他一间啊？”
　　游鹤虽然比较单纯，但是之前听周小圆讲方群玉被郑嫣荣包养了，也对他有所警惕，而且他还记得临走前周小方对他的叮嘱，说在镜头前一定要克制再克制，不能和乔鹭表现得过分亲密，卖腐也得有个分寸，以免他们之间的事情漏了陷。
　　于是游鹤想了想，说：“不啊。”
　　方群玉有点意外：“那你看上谁了？”
　　游鹤道：“看上你了。”
　　方群玉：“……”
　　“为什么？”方群玉好奇地问，“我还以为你肯定想和队友住一块儿呢。”他就是看到游鹤紧张得时不时偷瞄乔鹭几眼，才专门来问的。
　　“你知道的，像我们这样的团体平常都是住一起的。”游鹤临时瞎扯了一个理由，“我跟乔鹭都住一个屋里两年多了，只要待在宿舍就是低头不见抬头见，既然都来拍综艺了，我就想有点新鲜感。”
　　“我之前跟你不熟，你就挺新鲜的。”
　　“……原来如此。”方群玉头一次不知道该接什么话，只是干巴巴地笑了两声。
　　乔鹭在一旁听得清楚，一直憋着笑。
　　方群玉还没有放弃，又来cue乔鹭。
　　“你听见了吗？刚才游鹤说不想跟你一间诶！”方群玉向乔鹭这边凑过来，“这不得好好收拾他一顿！”
　　“没事啊，其实我跟他一个想法。”乔鹭轻快地说，“上节目嘛，多认识朋友也挺好的。”
　　于是方群玉又问了那个问题：“那你看上谁了？”
　　乔鹭答：“你。”
　　方群玉：？？？
　　“没想到我这么抢手啊……”方群玉失笑，“我有一个猜测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是不是觉得我在故意耍你？”乔鹭眨眨眼，接着说，“没错，就是这样。”
　　方群玉：“……”
　　节目组的摄像大哥已经怼着他们几个拍了半天了。
　　方群玉从前在综艺节目里“打遍天下无敌手”，不管在哪都是综艺感担当，很少有这种被人“打败”的时刻。
　　倒是乔鹭，以前上综艺的时候总是有点端着，没想到这次这么放得开，让导演觉得惊喜万分。
　　抽签环节的最后，更是出现了一个无比戏剧性的结果——
　　游鹤先展开了纸条，看见上面写着数字3，立马去问乔鹭：“你是几？”
　　“3。”乔鹭把纸条转过来给他看了一眼，故意挖苦游鹤道，“看来你的新鲜感是找不成了啊，渣、男。”
　　游鹤配合着乔鹭，故作不爽地“哼”了一声，其实心里已经开心得要死了，要不是镜头就怼在旁边，他真恨不能扑到乔鹭身上去。
　　两人都以为他们是抽到了双人间。
　　但是还没完。
　　一旁的方群玉也展开了纸条，却陷入了沉默。
　　他的纸条上也写着3。
　　导演特别损，还故意让摄像给了方群玉的纸条一个特写，在旁边乐哈哈地说：“这下小游小乔心想事成了哈。”
　　游鹤跟乔鹭这才意识到事情不对。
　　游鹤：“……哈哈，好开心啊。”
　　乔鹭：“还行。”
　　方群玉：“你们导演组是不是搞了什么黑箱操作啊？”


第78章 “蜜月快乐。”
　　抽签完毕，几个艺人带着各自的助理一起回各自的房间里布置。民宿的房间都是榻榻米，没有床，只能打地铺，地方倒是很宽敞，哪怕铺六床被子也绰绰有余。而且风景不错，阳台是靠着海的，可以看见远处的灯塔和粼粼波光。
　　乔鹭是在场最轻车熟路的，没多久就把自己和游鹤的被子都铺好了。方群玉倒不是很急，戴着耳机一边听歌一边慢慢悠悠地铺。
　　房间里同样布置了摄像机，拍摄期间艺人助理是不可以帮忙的，只能站在镜头之外。周小圆这个社交达人已经和方群玉的小助理混熟了，拉着关杨和那个小助理站在阳台边上看风景唠嗑，过得比自家老板自在多了。
　　游鹤盘着腿坐在地铺上，说：“咱们待会儿要干嘛啊，该不会要去渔场捕鱼吧？”
　　他皱着脸，显然是想起了两年前团综里插秧的糟糕经历。
　　乔鹭倒是毫不畏惧，他在这类事上一向很有天分。
　　“如果到时候队伍是按房间分的话你就不用担心了。”乔鹭很有自信，“因为有我在，肯定输不了。”
　　游鹤很少见乔鹭这么胸有成竹的样子，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
　　旁边的方群玉笑着说：“看来我抱到大腿了啊。”
　　过一会儿导演组发来任务卡，果然他们今天的任务就是钓鱼，每个房间为一队。钓鱼任务的时限是三个小时，晚上要在海边弄全鱼宴，食材就是各个队伍钓到的鱼。
　　方群玉问读任务的工作人员：“所以钓不到的话就没得吃咯？”
　　“是的。”工作人员道，“另外，我们会根据各位老师最终钓到的鱼的数量和种类给各个队伍赋分，小队分数是累计计算的。岛屿任务全部结束后得分最高的小队会有神秘奖励。”
　　游鹤好奇地问：“什么奖励啊？”
　　工作人员故作高深地摇摇头：“现在还不可以说，等最后各位就知道了。”
　　“各位对这个任务还有其他问题吗？”
　　乔鹭稍微琢磨了一下，问：“这个任务有什么必须要遵守的规则吗？”
　　“只有时间限制。”
　　乔鹭点了点头：“明白了。”
　　游鹤满头问号：“啥？你明白啥了？”
　　“你们过来。”乔鹭朝两人勾勾手。
　　制定完作战计划后，任务刚刚好开始。游鹤有点忸怩，问乔鹭：“真的要这样吗？”
　　“真的啊。”乔鹭拍拍他的肩膀，“既然是竞争，那就来真的。”
　　方群玉在一边努力憋笑：“今天真的要辛苦游鹤了。”
　　几人一同来到海岸边的钓鱼点，听完当地渔民的讲解之后，就各自挑了一个适合垂钓的地方开始任务。
　　在钓鱼这方面所有人都是新手，能钓到多少其实有些看运气，但乔鹭既然跟游鹤打包票说一定不会输，就不可能把这件事完全地交给运气。
　　下午海边的太阳很大，乔鹭和方群玉都穿着长袖的防晒衣坐在岸边垂钓。他们队比其他队多一人，所以有一人不能参与垂钓。游鹤被乔鹭安排做了机动人员，在两人身后支阳伞。
　　乔鹭用余光瞟了一眼方群玉，对方刚刚在民宿里的时候就一直穿着黑色的运动服外套，和防晒衣清透的衣料不同，稍微有些厚实，乔鹭本以为他是畏寒，但现在在大太阳低下方群玉还是这样穿，就显得有点奇怪了。
　　乔鹭还是第一次比他还喜欢捂着的男艺人。
　　“你不热吗？”乔鹭问。
　　方群玉随口回道：“还好。”
　　可乔鹭分明看见他额角有汗。
　　任务时间过去四分之三的时候，乔鹭已经成功钓上来了五条鱼，今晚的晚餐总算是有着落了，但其他队伍的情况他们暂时还不知晓。此时乔鹭让方群玉和游鹤交换了位置，让最擅长社交的方群玉去其他几队那里打探情况。
　　方群玉过去另外几个钓鱼点溜达了一圈，回来报告说：“二队钓上来四条了，其他几对都只有三条。”
　　“那差不多可以开始了。”乔鹭忍着笑，给游鹤试了个眼色，“上。”
　　游鹤还在垂死挣扎：“真的要吗？”
　　“去吧去吧。”乔鹭哄他，“好好干活，晚上的全鱼宴我亲自下厨，做你爱吃的。”
　　游鹤皱着脸纠结了一下，在自己的面子和乔鹭亲手做的全鱼宴之间选择了后者，把鱼竿交回给方群玉之后便视死如归般地带上手机和喇叭去了竞争对手的地盘。
　　过了一会儿，远处传来今年火遍社交平台的女团舞的伴奏声，游鹤在卖力地在另外几队那边跳起女团舞，逗得他们欢笑声连连，鱼自然也没法钓了。
　　最后乔鹭这一队顺利地拿下了捕鱼任务的第一名。
　　宣布成绩的时候，其他几队纷纷抗议。
　　“没听说还能干扰对手啊！”
　　“就是就是！虽然游鹤跳得不错哈哈哈哈！”
　　“方群玉，是不是你小子想的损招？”
　　“不是我啦！我在你们心里到底是什么形象啊？”
　　“咳咳、是这样的。”导演清了清嗓子，解释道，“其实第三队才是唯一get到任务玩法的，规则里没说不可以就是可以，我们宣布任务规则的时候没有说过不可以干扰别人哦。”
　　“大家下午都辛苦了！”乔鹭作为第三队事实上的队长，主动出来卖了个人情，“刚刚我跟导演商量好了，晚上我来为大家准备晚餐，如果有什么想吃的都可以跟我讲。”
　　拍个节目而已，其他人当然也不会较真，马上又说说笑笑了起来。
　　入夜后，海岸边凉爽了不少。乔鹭要做烤鱼，游鹤和方群玉帮他支起了烤炉。
　　本来游鹤还想继续打下手，但却被乔鹭制止了：“我还没忘记上次被你炒成焦炭的炒饭。”
　　游鹤眼巴巴地望着他：“可是不学我就一直不会嘛！”
　　“我怕你把其他人毒死。”乔鹭凑过去在游鹤耳边小声道，“……你要是真想学，等我们回去之后我手把手教你。”
　　这下游鹤就乐意了：“你说的啊，可不许反悔。”
　　方群玉看他俩凑在一块儿窃窃私语，不禁苦笑道：“我怎么觉得我杵这儿跟个电灯泡似的。”
　　游鹤尾巴又翘起来了，揽住乔鹭的肩膀拍了拍，摆出一副哥俩好的表情：“不好意思，我们的队友爱秀到你了！”
　　不过方群玉适应力很强，夹在这对“好朋友”中间也完全不觉得尴尬，很自如地继续帮乔鹭处理食材。
　　乔鹭看他很熟练的样子，便问：“你会做饭啊？”
　　“是啊。”方群玉说，“以前混得太惨，连请助理的钱都没有，都是自己做饭。”
　　游鹤哼哼唧唧：“怎么感觉只有我不会呢！”
　　“你是小少爷嘛，不会就不会。”乔鹭笑道，“找个地方坐好等我来投喂。”
　　游鹤就乐呵呵地走了。
　　今晚烤鱼配啤酒，一行人在海边大吃了一场，有几个艺人喝醉了，勾肩搭背地站在一块岩石上放声高歌，把附近的海鸥都给吓跑了。
　　游鹤怕自己在镜头前出丑，只浅喝了两口意思意思，本来想一个人单独坐着，但身为男团知名大舞担很快就被另外几人蹿腾着表演节目，只好来了段即兴的舞蹈。乔鹭用剩余的食材给跟拍的工作人员们做了员工餐，犒劳他们今天一整天的辛苦。摄像师把素材拍得差不多了，得了导演的许可过后也过来吃员工餐。
　　一片热闹中，方群玉悄悄地离开了海滩。
　　乔鹭朝他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拿着一罐果汁在跳完舞后气喘吁吁的游鹤身边坐下。
　　“你喝这个吧。”乔鹭把易拉罐塞到游鹤怀里去，“我跟导演组说了你不能喝酒，让他们另外准备了。”
　　乔鹭没有大牌架子，待人也很客气和善，总有办法跟合作方处好关系，所以拜托他们办事对方也不会有什么怨言。这也是乔鹭在业内的名声一直不错、总能跟一些合作方长期合作下去的原因。
　　游鹤接过果汁，很是感动，仗着周围的摄像机已经撤走，用气音在乔鹭耳边轻轻说了句：“谢谢老婆——”
　　乔鹭笑着搡了他一下，提醒道：“待会儿回去了可注意点啊，房间里还有别人。”
　　“知道知道！”游鹤忙不迭点头。
　　乔鹭今天心情不错，稍微喝了点，到party终于结束时，人已经微醺了。游鹤作为他的队友兼室友，扶着他回房间，倒也没人说什么。
　　游鹤用身体支撑着乔鹭，两人远远地走在人群的后面。乔鹭抬手揉了揉自己微红的脸颊，稍微清醒了一些，然后对游鹤说：“今晚我看到方群玉中途离开了一下，大概一刻钟左右，又回来了。”
　　“你是觉得方群玉可能偷偷去做了什么吗？”游鹤脑子里一瞬间冒出很多复仇打脸剧的剧情，“不会吧……我们跟他也没仇啊？”
　　“不是。”乔鹭摇了摇头，“我是觉得，方群玉有点奇怪。”
　　“哪里奇怪？”
　　“你看他，今天这么热，还一直裹得这么严实。”
　　“你不是也一直裹得很严实吗？”游鹤说着，还用手轻轻扯了下乔鹭身上的白色防晒衣。
　　“不一样。”乔鹭又摇头，“我是穿习惯了，而且本来就有点体寒，哪怕是大夏天也没那么容易出汗。但是方群玉今天都热得满头大汗了还是不脱防晒衣。我们任务结束后，他脸上的妆都有点花了，还专门去补了一下妆才回来继续拍。”
　　“你是说……”
　　“会不会是，他身上有什么痕迹是不能被人看到的？”乔鹭皱起眉，“你还记不记得我曾经跟你说过，郑嫣荣几年前曾在床上弄死过一个人？”
　　“啊……”游鹤这才恍然，吓得缩了一下脖子。
　　乔鹭皱起眉：“有施虐爱好的人是很难改掉这种习惯的。”
　　他之所以能说得这么肯定，也是因为曾经有莫俊锋这么一个例子摆在他眼前。
　　以施虐和欺凌他人为乐的人，往往本性难移，这一点不论男女都一样。更何况，郑嫣荣手中握着的钱与权，远胜过只能在小县城里作威作福的莫俊锋。
　　乔鹭想，郑嫣荣既然能有本事把自己从杀人罪里摘出去，那她心里
　　更多的大概是得意，而不是侥幸。
　　“这么说来，方群玉有可能不是我们的敌人，而是受害者？”游鹤皱起眉。
　　“现在还说不好。”乔鹭叹了一声，“再观察看看吧。”
　　游鹤一听他叹气心里就闷得慌，说：“你不要忧思太重，不然又不舒服。”
　　游鹤是怕乔鹭又回想起以前遭人欺凌的事情。
　　“放心——”乔鹭抬手捏了捏游鹤的脸，“之后我就不喝酒了，每天乖乖吃赵医生开的安神药。”
　　游鹤闷闷地问：“那你今天为什么喝？”
　　“因为开心啊。”乔鹭从他肩膀上起来，在已经空无一人的海滩上抬手搂住了游鹤的脖子。向来谨慎小心的乔鹭借着酒劲，难得大胆了一回。
　　四下黑沉沉一片，只有远方的灯塔闪烁着光点。
　　“这是我们开始交往之后，第一次一起旅行。”乔鹭轻轻地将唇贴上去，给了游鹤一个染着小麦芽香气的吻。
　　“蜜月快乐，我的男朋友。”


第79章 
　　游鹤没喝酒，但是人晕乎乎的，如在梦中。
　　之前他从来没想到过，原来和乔鹭谈恋爱是这样一种感觉。他所有的担心都没有发生，乔鹭信任他、维护他也依赖他，甚至会在微醺的时候为他放下一直以来的原则。
　　这还是他二十多年来，第一次体会到有一个人真心实意地爱着自己的感觉。毅然决然离开父母孤身回国之后，心里的那块空荡，终于被填上了。胸口处满满当当的，充盈着某种情绪。
　　此刻，他正任由乔鹭拉着他的手腕，沿着先前工作人员们留在沙滩上的脚印，慢慢地往前走。
　　游鹤有点想哭，但不想太煞风景，所以还是把眼泪憋了回去。
　　乔鹭说的没错，这两个月的旅程是他们的蜜月，以后或许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了，还是开开心心的比较好。
　　等走过这一片无人的沙滩，快要到民宿的时候，两人才松开手。
　　回到三人间，游鹤刚伸手推开门，正好赶上方群玉头顶一条干毛巾打着哈欠从浴室里出来，身上还冒着热腾腾的气。
　　方群玉被他开门的动静吓了一跳，跟见鬼似的往后跳了两步，毛巾一下子掉到了地上。
　　“……你膝盖上装弹簧了啊。”游鹤随口吐槽着，把地上的毛巾捡起来递给他，“我又不是鬼，干嘛一惊一乍的。”
　　“谢谢……”方群玉接过毛巾，用擦头发的动作掩饰尴尬，顺便换了个话题，“你们干嘛去了，怎么半天才回来？”
　　游鹤挠了挠脸，他知道自己不擅长撒谎，所以就看了看身后的乔鹭。乔鹭看起来应该只是微醺，说话还算有分寸：“我醉了，刚刚硬拉着游鹤在沙滩上吹了会儿风。”
　　方群玉笑着说：“看来你们关系真的很好啊。”
　　游鹤很受用：“那是！”
　　“话说……我可以问你们一个问题吗？”方群玉神秘兮兮地走近两人。
　　游鹤问：“啥啊？”
　　方群玉立刻露出一副很想吃瓜的期待神色：“之前我看营销号老说你们关系不好，粉丝之间也是因为你们关系不好才不对付，所以这到底是真的吗？”
　　乔鹭点了点头：“以前确实跟游鹤不对付。”
　　游鹤听他这么说，大惊失色。
　　这是可以说的吗？！
　　但是乔鹭的话没说完，还有后文。
　　“因为游鹤吃咸豆花，我吃甜豆花。”乔鹭用一张染着醉意微微泛红的脸，摆出一副很认真严肃的神情，“这可是原则性问题，不能不计较。”
　　方群玉：“哈哈。”
　　游鹤：“……”
　　他意识到事情好像有点不对，仔细一看，才发现乔鹭的眼神已经发飘了。
　　“……乔鹭？”游鹤试着喊了乔鹭一声，但是乔鹭没有理他，继续自说自话。
　　“现在游鹤弃暗投明，改吃甜豆花了，所以我们和好了。”乔鹭说完，还自我肯定似的点了点头，眼神还是飘飘忽忽的，好像在看阳台的方向，又好像什么都没看。
　　“乔鹭？鹭鹭？乔老师？”游鹤抬起手来在乔鹭眼前摆了摆，“你醉了吗？”
　　乔鹭嫌弃地把他的手拨开：“没醉。”
　　方群玉也看出乔鹭的不对劲，立刻就乐了：“看来乔鹭只是不容易上脸啊，看着还挺正常的，没想到醉成这样。”
　　乔鹭还是嘴硬，而且难得地在外人面前流露出了明显的情绪。他一把抓住方群玉的睡意袖子，皱起眉很不满地说：“我没醉。”
　　游鹤赶紧掰开乔鹭的手指，把人拉开了。
　　于是乔鹭又冲着游鹤发火，凶巴巴地说：“我要吃甜豆花……！”
　　游鹤也不是很明白他为什么忽然开始惦记豆花，只好先哄着：“乖，我们先去洗澡睡觉，明天我去给你买。”
　　哄小孩儿似的柔声劝了半天，才终于把人劝进了浴室。
　　“咳……那什么。”游鹤有点尴尬地解释了一句，“乔鹭醉得有点厉害，我怕他自己一个人在浴室里摔了，得进去看着他。”
　　方群玉表示理解：“嗯嗯，你去吧去吧。”
　　游鹤就拿上乔鹭的换洗衣物进去了。
　　方群玉目送着他进了浴室，觉得这两人很有意思。
　　如果是平时在宿舍里，和乔鹭在浴室里独处的情况下，游鹤肯定忍不住会对乔鹭做点什么的，先在浴缸里这样那样，再把湿漉漉软绵绵的人抱回床上接着这样那样，不折腾半个晚上决不罢休。
　　但现在是在外录制节目，浴室外面还有个方群玉，即便心中的渴望再强烈，也都得忍着。
　　游鹤断情绝欲地伺候完乔鹭洗漱，又伺候完乔鹭睡下，忙活了好半天，才终于一屁股坐在自己的床铺上歇口气。
　　方群玉是个夜猫子，还没有睡意，正盘着腿坐在被子上打游戏，随口问了句：“开黑吗？”
　　游鹤想了想，道：“也行，去阳台上吧。”
　　乔鹭已经睡了，他不想把人吵醒。
　　于是两人各自拿上手机到阳台上去打手游，又一茬没一茬地聊着天。
　　方群玉说：“乔鹭喝醉之后的样子还挺有意思的。”
　　“哈哈……确实欺骗性很强，我都没发现他醉成这样。”游鹤干笑两声，“不过他酒量应该还可以啊，怎么今天几罐啤酒就这样了。”
　　方群玉回忆了一下：“后来导演喝嗨了，又去开了几瓶清酒，乔鹭好像也喝了吧。”
　　“……好家伙。”
　　晚上的party人不少，两人并非时时都待在一起，乔鹭什么时候跑去导演那里灌了清酒，游鹤也不是很清楚。这后劲，可真是吓人。
　　“说起来，你怎么完全没喝啊？”方群玉问，“我看你晚上一直在喝果汁，是不能喝酒吗？”
　　“呃、也不是不能喝吧，是不会喝。”游鹤叹了一口气，“我酒量不太好，一两口还行，多了就跪了。”
　　方群玉点点头：“这样啊。”
　　“其实我也没怎么喝。”方群玉道，“不过，我不是不会喝，而是因为对酒有点心理阴影。”
　　“……心理阴影？”游鹤骤然联想起郑嫣荣下在他酒里的药，偏过头来望了望方群玉的侧脸，欲言又止。
　　方群玉一笑，说：“没什么没什么，接着排吧。”


第80章 
　　第二天安排的任务不多，主要是去和当地的一些渔民做交流，顺便帮他们打打下手，学学正儿八经的捕捞，还要坐他们打渔时用的渔船。
　　考虑到昨晚大家在海边闹得太晚，导演大发慈悲把需要外出的拍摄任务都放在了下午，让嘉宾们得以在房间里睡个好觉。
　　上午九点，沉沉睡了一夜的游鹤顶着个鸡窝头从被窝里钻出来打了个大哈欠，双眼刚聚焦就看见方群玉正拿着一只手持相机对着他拍。
　　游鹤：“……”对呢，真人秀里是会有这样的情节呢。不知道他睡得四仰八叉的样子是不是也已经被拍下，虽然他之前已经在团综里丢过脸了。
　　“早啊游鹤。”方群玉语气欢快地和游鹤打了个招呼，“看你睡觉的时候笑得还挺开心的，是做什么美梦了吗？”
　　游鹤呆了一会儿，睡木了的大脑才终于开始运作。然后他淡定地……扯了个谎。
　　“其实也没啥。昨晚光顾着玩了，有点没吃够，所以梦里还在吃。”
　　他这话并不全都是假，昨晚在梦里他的确“吃”了，只不过吃的不是食物，而是……
　　游鹤偏过头来看了一眼身侧，乔鹭还在睡，整个身体都蒙在了被子里，没有一丁点露出来，床铺上隆起一座小山。
　　“空调是不是开太冷了……”游鹤一边咕哝着，一边去摸遥控器，把温度往上调了一点。
　　方群玉还举着相机，他是今天的代班摄影师，负责拍室友起床。他拍了一会儿游鹤，又把摄像头对准了他身侧那座小山包，问：“乔鹭平常也起这么晚吗？”
　　“那倒不是，他自制力很强的，以前每次有团体行程的时候都是他最早起床最早去做妆发。”游鹤道，“可能是酒劲还没过吧。”
　　游鹤也体会过宿醉的感觉，知道睡一觉也不一定能缓得过来。
　　方群玉哈哈一笑，大约是想起了昨晚乔鹭喝醉酒说胡话时的模样。
　　“乔鹭还怪可爱的呢，之前跟他说话的机会不多，还以为他是内在很高冷的那种类型。”
　　游鹤听了，有点意外地看了方群玉一眼。乔鹭平常伪装得很好，对外人都是礼貌而友善的，看起来很好说话的样子，和他共事的人还有粉丝很多都真的以为他是这样的，但事实上，乔鹭对待不熟悉的人，内里的确是冷漠和抵触的，这一点很少有人能在和乔鹭不熟的情况下看穿。
　　现在游鹤回想起一次一次被乔鹭疏离地拒之门外的过往，心里还是会有点难过。不过还好，自己的坚持最终还是换来了不错的结果。
　　“你怎么会觉得他高冷。”游鹤贴心地帮乔鹭维持着他一直以来营造的人设，“乔鹭只是私下里话稍微少一点而已。”
　　“这样啊。”
　　方群玉不置可否，但游鹤感觉得到他大概是没有信。
　　“啊、好像醒了。”方群玉看到“小山包”忽然动了一下，两人的视线一下子都集中在了乔鹭的床铺上。
　　乔鹭在被窝里面动了两下，过了一会儿才把被子掀开一点，露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来，微微抬起双眼。
　　游鹤猝不及防和他对上了眼，下意识地咽了下口水。
　　乔鹭还处于半睡半醒之间，眼睛雾蒙蒙的，没有完全聚焦，眼角和鼻尖微微泛着红，再加上一头睡乱了的头发，实在是可爱极了。
　　游鹤猛然转过头去，严肃地对方群玉说：“把相机关了。”
　　方群玉还没反应过来：“为什么？”
　　游鹤道：“你先关。”
　　“……哦。”方群玉还是关了，“所以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老婆这么可爱的样子不可以让其他人看到啊！
　　游鹤心里是这样想的，但是当然不可以这样说。他清了清嗓子：“咳咳……乔鹭有点水肿了，要是他水肿的样子被拍到，肯定会生气的。”
　　被窝里的乔鹭迷茫地咕哝了一句：“我水肿了吗？”
　　方群玉凑过来看了看：“我觉得还好啊，没肿吧。”
　　游鹤很肯定地说：“肿了，一点点，我能看出来。”
　　“那我待会儿热敷一下好了。”聊着聊着，乔鹭也终于清醒了，“去吃早饭吗？昨天听导演说这家民宿会提供岛上的特色小吃。”
　　“好啊。”方群玉道，“那我先去把相机还了，你们先洗漱吧。”
　　说完人就出了房间。
　　嘉宾的房间里并非时时都会有摄影机，毕竟还关系到艺人的隐私问题，需要拍摄房间内部的时候导演一般会提前说。所以现在方群玉出去了，乔鹭跟游鹤便也没什么顾忌了。
　　游鹤昨晚忍得辛苦，睡觉时还偏偏做了个很旖旎缱绻的梦，一醒来就好想和乔鹭亲近。他一把将人搂进怀里，抱的很用力。
　　“明明你就在我身边，我却不能碰你……”他很委屈地嘀咕着，“感觉跟受刑似的。”
　　乔鹭笑了笑：“那你之后受刑的日子还多着呢。”
　　乔鹭安心地在游鹤怀里趴了一会儿，忽然问道：“对了，昨天晚上我是不是说什么胡话了，有点记不清了。”
　　游鹤想起他昨晚一脸认真地讲甜咸豆花时的样子，没忍住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啊？”乔鹭有点郁闷。昨晚的事他还记得一点，大概到回房间之前的记忆都还有，后面就不太记得了。
　　于是游鹤就把事情告诉了他。
　　乔鹭先是震惊、不敢相信，而后又开始庆幸，还好他只是说了几句胡话，没有真把他和游鹤之间的事情给交代了。不管方群玉对他们而言究竟是敌是友，现役男爱豆居然在和队友恋爱这样的事，知道的人还是越少越好。
　　两人洗漱完，正准备出门去吃东西的时候，方群玉忽然在他们三个的微信小群里说自己临时有事就不一起去吃饭了。
　　“好家伙，他就去还个相机，还能临时有啥事。”游鹤嘀咕道。
　　“可能是出什么事了吧。”乔鹭要敏感得多，“看看微博呢？”
　　事实证明，乔鹭的直觉是对的，此刻微博热搜一正挂着方群玉的名字。
　　“……方群玉说今后不再接吻戏？”游鹤把热搜一念了出来，满头问号，“可他不是拍偶像剧的吗？”
　　他刷新了一下首页，营销号的通稿都已经发出来了，还附带一段采访视频，看视频里方群玉的发型，应该就是近期才录的物料。
　　游鹤把手机转过去给乔鹭看。今后不再接吻戏这句话确实是方群玉亲口说出来的，并不是营销号的造谣。
　　游鹤琢磨了一下：“是不是出名了之后有包袱了，想顾及女友粉的想法。”
　　“未必吧。对于很多偶像剧而言吻戏是大爆点，拒吻戏不就相当于把工作往外推吗？为了安抚女友粉这样做，未免本末倒置了。”乔鹭若有所思，“你说……有没有可能是郑嫣荣要求的呢？”
　　游鹤点点头：“确实有这个可能。”
　　“不过这些毕竟与我们无关，就当不知道吧。郑嫣荣不好惹，最好是不要和她扯上关系，之前要你稍微注意一下方群玉，也只是担心他会做什么而已。”乔鹭道，“总之，他们不来惹我们，我们也别去惹他们就是。”
　　游鹤乖乖地应了。
　　这时乔鹭的视线重新落回了游鹤的手机上，问：“为什么你小号首页会有女爱豆自拍？”
　　“啥？”游鹤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自己又看了眼屏幕才想起来，“哦哦哦、这个号是我妹借给我用的，她以前是追女团的。我怕她之后还要用，所以就没动她的号。”
　　“这样啊——”乔鹭刻意拖长了尾音，“这么说来，你每天刷微博的时候都能看到很多女爱豆的自拍咯？”
　　这下游鹤急了：“我、我没有！虽然是会刷到，但是我都直接略过不看的！我可是弯的！天生弯！要不我换个号，我不用我妹的了！”
　　乔鹭看他慌慌张张的，又来劲了，接着反问：“那要是男爱豆的自拍你就会看了是不是？”
　　“不会！”游鹤连连摇头，心急得语速飞快，“你看圈子里有这么多男爱豆，光咱团里除了我就有六个，我不也只喜欢上你一个吗！”
　　乔鹭忍俊不禁，安慰他道：“好了，放心，我没生气。”
　　“说起来，好像很久没听你提起过游茜了。”乔鹭问，“她最近还好吗？”
　　游鹤有个小他几岁的妹妹，叫游茜，人在国外念书，之前和父母住在一起。游鹤虽然和父母之前几乎断绝了联系，但是和妹妹还有来往。游茜偶尔会和他打视频电话关心他一下，所以成员们都知道她的存在。
　　“游茜挺好的啊，就是因为过得太好了，所以都懒得搭理我了。”游鹤耸了耸肩，“她上大学了，还交了男朋友，整天除了上学就是约会聚餐旅行，早忘了她还有个哥了。”
　　乔鹭笑了笑：“她还挺自由的。”
　　“嗯……”游鹤微微低下头，摸了摸鼻尖，“以前我爸妈管她管得挺严的，后来可能是怕游茜跟我一样跑了吧，就不太管她了。”
　　乔鹭看到他低落的模样，知道游鹤大约是又想起与父母之间的不愉快了，便道：“游鹤，你有想过……今年过年在哪里过吗？”
　　游鹤挠了挠脸：“我没家要回，所以应该还是待在宿舍里吧。”
　　“你想过年吗？如果想的话……要不要跟我一起回我家？”乔鹭试探着问，“我家里人也不是很多，只有我妈跟我外婆，没有别的亲戚了，不会很吵闹的。”
　　游鹤呆了一下，才骤然伸手抓住乔鹭的肩膀：“这是要带我回去见家长的意思吗！”
　　“嗯……也可以这么说吧。虽然之前在医院里你已经和我妈见过了。”乔鹭似乎有点不好意思，用手指轻轻拨了一下耳边的碎发，“其实我只是担心，你一个人待在宿舍里会太孤单。”
　　“有你的担心我就不孤单啦！”游鹤嘿嘿一笑，“我去！”


第81章 
　　从前还是个十八线演员的时候，尽管粉丝少得可怜，但方群玉会和她们在微博互动，也会看私信。
　　现在虽然很忙，但他偶尔还是会看看私信。
　　打开大号的消息列表，最上方一个很眼熟的账号发了几十条私信给他，最后一条的内容格外刺目：
　　方群玉我真的对你很失望！你还记得你还是个十八线糊逼的时候说过什么吗？你说无论什么时候你都会做个敬业的演员！你要不要看看你现在在说什么？刚红了几天就开始挑戏了。还是说是你的富婆金主看不爽你亲别人所以不让你拍了？我早该认清你，从我第一次拍到你上郑嫣荣的车我就该认清你了！孬种！废物！
　　方群玉直接把消息删除了。
　　这是他的私生，从他事业刚开始有点起色的时候就开始跟他，也一直发私信骚扰他。
　　他早就知道有人拍到过郑嫣荣来接他，毕竟他和郑嫣荣之间的关系在圈内也不算是秘密了。多的是人表面对他和和气气，实际上在背地里贬低他瞧不起他，这些方群玉都知道，也不在乎。
　　从章熙去世的那天起，他就什么都不在乎了。
　　“您应该已经看到热搜了吧？”方群玉敛去时常挂在唇边的笑，面无表情地和郑嫣荣通话，“我早就说过了，我毕竟是演员，而且也并没有合适的理由拒绝吻戏，这样只会引起粉丝的不满和怀疑。”
　　他刚才扫了一眼私信，不少粉丝怀疑他是不是在偷偷谈恋爱，连猜他已经跟人隐婚的都有，也有一些单纯觉得他开始挑戏态度不端正的，总之脱粉回踩的不少。
　　“她们爱怎样就怎样，真当自己很重要吗？”郑嫣荣在电话那头轻轻笑了一声，“偶像剧也只不过是你的踏板罢了，不拍吻戏也影响不到什么，之后我会给你安排电影资源的，你只需要做好转型的准备。”
　　既然郑嫣荣另有打算，方群玉也不打算再说什么，正要挂断电话的时候，却听她又问：“在徐导那边玩得还开心吗？”
　　方群玉只好继续陪她聊：“还可以，徐导很照顾我。”
　　“听说你现在跟乔鹭和游鹤住在同一间。”
　　“嗯……”
　　方群玉皱了皱眉。郑嫣荣知道得这么清楚，多半是他那个助理又多嘴了。
　　“你帮我劝劝乔鹭吧。”郑嫣荣直接提要求了，“我还是想要他。”
　　方群玉看到乔鹭和游鹤相处时的样子，就知道他必然不可能和游鹤分开，便道：“一定要他吗？流量明星这么多，又不止他一个。乔鹭没那么容易劝服，您应该也知道。”
　　“就是因为乔鹭没那么容易劝服，我才想要他啊。”郑嫣荣语气轻快，“我知道他和严锐之间有点关系，所以才不愿意离开丛星。你说，如果我给乔鹭制造点只有我能解决的麻烦，逼他主动离开丛星来荣景，严锐的脸色会不会很好看？”
　　“……”方群玉忍不住问，“您和丛星的严总有仇吗？”
　　郑嫣荣道：“没有。”
　　方群玉在心里叹了口气。他早该知道问了也是白问，郑嫣荣就是这样的人，极度自我中心，喜欢通过不停地给人制造麻烦来找乐子。
　　“既然您也知道严锐很重视乔鹭，就别这样做。”虽然知道用处不大，但方群玉还是劝了她一句，“严锐能把丛星这样一个新公司做到与老牌演艺公司肩并肩，可见是个很有手段的人。要是把他逼急了，说不定会给荣景带来麻烦。”
　　“我可不怕他。”郑嫣荣还是十分悠然，“毕竟严锐是君子，我可不是。”
　　“……那您自便吧。”方群玉没再多说，借口待会儿还有拍摄任务，把电话挂掉了。
　　不知道是不是郑嫣荣终于开始真正信任他的缘故，她越来越喜欢在他面前展示出自己真实的一面——傲慢又不讲道理，任性到几乎可以说是幼稚的地步。这些都和她平常表现出来的样子相去甚远，也完全不像一个年近四十的女人。最近他甚至时常产生自己好像在和一个任性的青春期少女对话的错觉。
　　不过也是多亏了郑嫣荣的傲慢，她并没有发现他与章熙之间的关联。他因此得以一直留在郑嫣荣的身边，继续寻找当年的蛛丝马迹。
　　一个活生生的人死在了她的手上，方群玉不信郑嫣荣真的能处理得滴水不漏。
　　就算他真的一点证据也找不到，总也还有别的方法。
　　方群玉拉开衣袖，看了看小臂内侧的鞭痕。他故意没有上药，也没给伤口做其他任何处置，就是为了趁自己不在国内、不用被郑嫣荣的人盯着的时候，去医院做伤情鉴定。虽然身上的伤不算重，但只要是能留下的证据他都会想办法留下，说不定以后就能派上用场。
　　他特地把机票改早了，在前天正式和节目组的人碰面之前，就已经来到了岛上做完了鉴定，昨晚趁着大家开party的时候去把报告领了回来。
　　除此之外，方群玉也意识到，自己一个人的力量太微小了，因为他现在的一切都来源自郑嫣荣的施予，郑嫣荣可以轻易地将他捧红，也可以轻易地让他坠入深渊。
　　所以他需要一些外力的帮助——一些，不受制于郑嫣荣的人的帮助。
　　乔鹭跟游鹤吃饱喝足，又回到房间里待着。离下午的拍摄开始还有一段时间，现在对于他们而言独处的时间更可贵。
　　“方群玉还没回来啊，干啥去了。”游鹤嘟嘟囔囔的。
　　乔鹭一挑眉，故意道：“怎么，你很在意他啊？”
　　“啊、不是不是！”游鹤急忙说完，又抓了抓头发，“怎么说呢……就是感觉他跟我可能有点同病相怜。”
　　乔鹭有点疑惑：“什么意思？”
　　“昨晚你睡着之后，我和方群玉随便聊了聊，说到喝酒的事。然后他说他对酒有阴影来着。”游鹤干笑两声，“我就在想，他该不会跟我一样也被郑嫣荣在酒里下过药吧……”
　　游鹤只是随便乱猜的，没想到乔鹭却点了点头，似乎很认同他的“乱猜”似的。
　　“……我是瞎说的哦？”游鹤连忙道。
　　“嗯，我知道。”乔鹭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我只是突然有了个想法而已。”
　　“以后方群玉要是找你聊天你就陪他聊吧，没关系的。”乔鹭继续道，“要是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就跟我说。”
　　“好。”游鹤点点头。
　　游鹤感觉老婆的脑子里似乎总在琢磨一些高深莫测的东西，他不是很懂，但依然选择无条件地相信。
　　作者有话说：
　　大揭秘！


第82章 
　　接下来的几天，三人间里依然相安无事。方群玉的事情虽然在微博上很是闹了一阵，但是节目组里的人也都见怪不怪了，并没有太过在意，方群玉也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如常地参与拍摄。
　　小队竞赛的模式确实能够快速地帮助成员建立起友谊，游鹤跟方群玉之间很快就玩熟了，即便在镜头之外也会一起打打游戏举举铁。自从第一次任务之后，乔鹭就在队伍里扮演起了领导者的角色，他很冷静，而且思维敏捷，会根据任务要求和另外两位队员身上的特性制定合适的战略，三人小队赢了一路，队伍积分遥遥领先。
　　游鹤还惦记着节目组之前说过的神秘奖励，说他们虽然已经稳操胜券了，但是还不可以轻易放松。
　　方群玉看他对做任务一直有很高的兴趣，便问：“你这么积极，是有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吗？”
　　游鹤还站在阳台上吭哧吭哧举铁，乔鹭就替他答了：“其实他就是精力消耗不完。不然你以为他为什么每天都要举铁，还要带蹿腾你一起举。”
　　方群玉：“……”
　　乔鹭摇了摇头，故作深沉地感叹道：“年轻人，就是精力旺盛啊——”
　　方群玉乐了：“你这话说的，你们不是同岁吗？”
　　乔鹭还是摇头：“我已经老了，做不来这么累的事。”
　　和精力充沛的游鹤不一样，他是精力不够用，平常天天跑行程都累得要死了，哪里还有精力再运动，好不容易拍个轻松点的户外综艺，当然只想好好休息。
　　这时游鹤已经放下了哑铃，一边用干毛巾擦脖子上的汗，一边嘀嘀咕咕地抱怨道：“就是因为你总是不想动，所以身体素质才这么差，一受累就要昏倒！”
　　乔鹭很理直气壮：“我宁愿昏倒也不想动。”
　　游鹤：“哼！”
　　乔鹭看他气鼓鼓的模样，觉得很可爱。
　　“而且我粉丝也不希望我举铁啊。”乔鹭又说，“她们生怕我举铁。”
　　昨天他偷偷拍了游鹤的哑铃发在微博试探了一下，可把粉丝们吓坏了，转发评论全是劝他不要举铁的。乔鹭其实也明白，他走的又不是熟男路线，真练出肌肉来恐怕还会有人脱粉。
　　游鹤听了，却道：“她们不让你举铁是因为垂涎你的美色，但我可是为了你的身体着想！”
　　乔鹭忍俊不禁，但还是选择拒绝。
　　前几天的任务里他们基本都在学习如何在海上捕鱼，昨天则开启了新任务——在小岛上经营一家自己的小摊，营业额最终会按比例转换为每个小队的积分。
　　三人小队有乔鹭这个生活经验丰富且所有生活技能都点满了bug级选手在，自然进行得非常顺利。乔鹭厨艺很好，所以他们打算在当地的小吃街上摆个烧烤摊，游鹤负责跑趟打杂，方群玉负责用他的“花言巧语”拉客。
　　他们这队有两个偶像一个以偶像剧男主闻名的演员，在颜值上占尽了优势，光靠脸就能吸引来不少女性客人，下到十岁上到八十的都有。好看温柔厨艺好的乔鹭更是一跃成为了小吃街的大明星，有不少人排着几十米的长队苦苦等待，就是为了在等乔鹭做烧烤的时候和他说上几句话。
　　游鹤心里有点醋醋的，但也由衷地感慨，自己的恋人确实是闪闪发光的，就算是在没什么人认识他们的异国他乡，也能吸引住这么多人的目光，业内很多人嘴上挂着的“有星味”三个字，指的应该就是乔鹭这样的人吧。
　　晚上收摊回去的路上，乔鹭在车里问周小圆：“你听说过那个去世的模特的事吗？”
　　“知道一点。”周小圆最爱探听圈内的各种秘闻，这么大的事她是肯定不会错过的，“那个小模特叫章熙，就是从咱们这儿的表演院校毕业的，是那种没有后台的普通人，家里条件也一般般，直到去世之前都籍籍无名。他也没有签经纪公司，因为长相还算不错，所以私下里也能接到一些平面模特的工作。但是后来章熙的家里人重病，手术需要的钱不少，以他接私活的继续是承担不了的，我猜这大概就是他会找上郑嫣荣的原因吧。后来章熙消失了一段时间，再出现的时候人就没了，警方给的死因就是你知道的那样，心脏病导致的猝死。”
　　乔鹭道：“你这不是知道得挺清楚的。”
　　“毕竟之前郑嫣荣找过你嘛，那我肯定得做好功课啊！”周小圆拍了拍胸脯，“我可靠谱了！”
　　“不过我也只能查到这些了。”周小圆继续说，“章熙去世后很快就火化了，并没有尸检。他没什么名气，留下的资料也不多，关于他的事或许只有他的亲人和朋友才知道了。”
　　“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她摸了摸下巴，“不会是担心方群玉也和这个章熙一样被郑嫣荣弄死吧？其实我觉得大概不会，郑嫣荣因为弄死人的事这几年都很收敛了，况且方群玉现在人火了，要是真出了什么事，造成的影响可比一个默默无闻的小模特大千万倍，很难轻易收场。呃、而且吧……”
　　乔鹭看向她：“而且什么？”
　　“而且吧，方群玉好像是至今为止待在郑嫣荣身边最久的人了。”周小圆道，“以往她身边换人换得很勤，顶多几个月就玩腻了，而且她根本也不在乎自己包养的人有没有男女朋友、会不会和别人拍亲密戏。可是你看方群玉现在……”
　　“从他前年冬天忽然拿到综艺资源开始，到现在，多久了？而且前些天还在‘单身’的情况下直接宣布今后拒接吻戏。”周小圆的神色很微妙，“你品品。”
　　乔鹭立刻回过味儿来了。他先是愣了愣，然后蓦地扯着唇一笑，似乎是觉得这事很荒唐无稽。
　　“你是说，郑嫣荣对方群玉动真心了？”
　　另一辆车上，方群玉打游戏打得好好的，忽然抖擞了一下，打了个喷嚏。
　　小岛已经迎来了初秋，这两天天气渐渐地凉了。
　　游鹤问：“你感冒了？”
　　“没有吧。”方群玉揉了下鼻尖，“感觉可能有人在念叨我。”
　　他说完，把手机屏幕切到了微信界面。在消息列表最上方，郑嫣荣发来的消息又多了很多条。
　　方群玉心里有些烦躁，直接把郑嫣荣的消息全清空了。
　　“话说你怎么被‘发配’到我这里来了？”方群玉放下手机，换了个话题，“今天不跟乔鹭坐一辆车了吗？”
　　“我这不是不小心惹到他了嘛……”游鹤尴尬地挠了挠脸，“昨晚睡觉没注意，不知道啥时候就滚到他旁边去了，还把他被子扯没了。”
　　昨晚他的确不是故意的，睡得迷迷糊糊的，下意识地就往乔鹭那个方向滚了，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差点就要把手往乔鹭睡衣里伸，然后就被乔鹭一脚踹醒了，今天一整天都没能靠近生气的恋人。
　　睡榻榻米这就是这点不好！如果是睡床的话就不会出现这种问题了！
　　游鹤坚定地认为，他是受了住宿场地的影响。
　　方群玉昨晚睡得很沉，倒是不清楚房间里还发生过这样的插曲。
　　“你们两个真挺有意思的。”他听得很开心，“跟小情侣似的，好好笑。”
　　“小情侣”三个字听得游鹤又得意又紧张。不过还好，既然方群玉直言了，说明他只是在开玩笑，并不是真的发现了什么。
　　本来两人聊得还算开心，却没想到此时坐在前方开车的方群玉的助理忽然咳了一声，怯怯地说了一句：“那个、方老师……郑总刚给我发消息，说要您回一下她。”
　　方群玉的情绪立刻就降到了冰点。
　　他嘴角还是挂着笑，只是眼神里没有一丝暖意。
　　“知道了。”


第83章 
　　乔鹭把这个荒谬的猜想讲给严锐听，严锐只说：“很没意思。”
　　乔鹭笑了：“当然是不如你整天和薛流月轰轰烈烈的有意思。”
　　严锐：“……”
　　“两回事。”严锐道，“我和流月之间的工作和生活都是分开的，他虽然不想让我加班，但是不会真的干涉我的工作。”
　　严锐和郑嫣荣是两种完全不同类型的领导者，严锐很注重公司整体的发展、注重人才的培养，尽管最开始是为了过世的严诺才创立了丛星，但并不会因为自己的私人感情影响公司的经营。而郑嫣荣就不同了，她是极其自我中心的人，一切都以自己的情绪和感情出发，并不在乎依附于她的人是什么想法，反正她有的是钱，也并不怕亏。所以她才干涉了方群玉接戏的标准，导致方群玉一连几天都挂在热搜上，针对他的各种猜测不断，怎么压也压不完。
　　虽然乔鹭不是演员，但也清楚这样会很不利于方群玉的口碑。尽管在这个时代怎么红都是红，但是如果能有个好名声好风评，谁又愿意黑红呢？
　　方群玉科班出身，是有演技和态度的，正是这一点使他区别于其他靠脸吃饭的流量演员，不至于昙花一现。
　　所以乔鹭觉得有点奇怪，连自己这个外行人都明白的道理，方群玉怎么会不明白呢？哪怕是郑嫣荣逼迫他的，他也应该会有所反抗才对。
　　但事实却是并没有，挂在热搜上这几天，方群玉看起来一如往常，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仿佛说要拒接吻戏的人不是他似的。
　　“郑嫣荣的公司马上就要开始运作了，但据我所知，方群玉的经济约现在依然挂在原来的那家，就是合艺。”严锐道，“合艺是个小公司，好不容易才有了方群玉这么个台柱子，想必不会轻易放人走，荣景迟迟没有官宣旗下第一批艺人的名单，想来现在应该还在跟合艺拉扯。”
　　乔鹭想了想：“但一直拉扯下去也不是办法，按郑嫣荣的处事风格，方群玉她多半是非要不可了，否则也不会这么明显地干涉方群玉的事业，而方群玉的去留事关合艺的存亡，所以合艺必然也会使尽浑身解数将他留下。也就是说，这两边近期或许会有所动作。”
　　“没错。”严锐很欣赏乔鹭，因为他一直都是个一点就透的聪明人，“所以我们旁观就好。如果郑嫣荣真的因为游鹤和你的拒绝记了仇，想要报复你们的话，我们可以选择帮合艺一把。而且听你的说法，方群玉的态度也很暧昧不明，是吗？”
　　“对。”乔鹭道，“他最近跟游鹤走得很近，游鹤告诉我，有几次他在的时候正好赶上郑嫣荣给方群玉来电话或者发消息，方群玉的态度不是很好，甚至有点不耐烦。这可不是被包养的人对待金主的态度，所以我觉得方群玉可能是出于别的目的接近郑嫣荣的。”
　　而且这些天相处下来，乔鹭其实能感觉到方群玉是个很细致很谨慎的人，并且演员最擅长的就是演戏，如果他不想让别人看到他和郑嫣荣有所往来的话，稍微回避一下或者演一下就好，可是方群玉并没有这样做。
　　这说明，方群玉就是故意做给游鹤看的。
　　或许他知道游鹤曾经被郑嫣荣下过套的事，所以想给自己找个帮手。
　　又或者，方群玉是想通过游鹤……
　　乔鹭的目光微微一动。
　　“比如，可能是为了那个去世的模特？”严锐也想到了这一点，“关于那个模特的事我知道一点。当年死者的父母本来是想要追究到底的，但是郑嫣荣给了他们一笔钱，甚至在海外给他们置办了房产，把人安抚住了，于是这件事就这么不了了之。”
　　“你知道得这么清楚吗？”
　　“圈内人多口杂，想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严锐接着说，“其实郑嫣荣的事当年圈内人知道的不少，只是没人会主动去招惹这个麻烦。大家说白了都是生意人，只要事情不涉及自己的利益，就都可以装作看不见听不见。”
　　说到这里，严锐轻轻叹了一声：“……我也是一样的。”
　　乔鹭也苦笑道：“我明白你的心情。”
　　娱乐圈的每一个人都是瞎子和聋子，他何尝不是如此。工作的时候，有时身边坐的就是私下里品行很坏五毒俱全的艺人，但他依旧需要保持表面的客气，装成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
　　乔鹭道：“方群玉会不会和那个模特有什么关系，比如是很好的朋友或者同学之类的。”
　　“我去查。”严锐会意，“最迟明天早上给你结果。”
　　乔鹭很客气地说：“麻烦了。”
　　“还有一件事，我希望你能考虑一下。”严锐忽然道。
　　严锐向来说到做到，第二天果然就给了乔鹭一个结果，只是他毕竟不是侦探也不是警察，能查到的东西终究是有限的。
　　——方群玉和章熙虽然毕业于同一所学校，但院系不同，据二人的同学说他们并不认识，唯一可能产生交集的场合，就是面试会。
　　严锐动用了自己在业内的人脉，查到两人曾经在五年前的同一天去参加过一家小型演艺公司的线下面试，但是这家公司已经在去年受到影视寒冬的波及破产了。
　　这样不起眼又微乎其微的联系，也难怪郑嫣荣没有发现，任何人来看都会觉得这只是巧合而已吧。
　　不过这些都只是他的猜测，事实如何，还是要听方群玉亲口说才好。
　　这天晚上收工回去后，乔鹭借口想吃宵夜，从房间里出去了，把游鹤和方群玉留在里面。回来的路上，在车里他已经叮嘱过游鹤，和方群玉独处的时候要拿着手机，和他保持通话状态，游鹤自然乖乖照办。
　　乔鹭挂着蓝牙耳机靠在房间门外的墙壁上，并未真的离去。
　　经过前几天的刻意铺垫后，方群玉果然开始展露自己真正的意图。
　　耳机里传来方群玉和游鹤对话的声音。
　　“游鹤，其实你心里一直在鄙视我吧？”
　　“啥？”
　　“圈子里一直在传我和郑总之间的事，你肯定也知道。”
　　“确实……”
　　“我知道郑总曾经找过你，但是被你拒绝了。”
　　“那我毕竟又不喜欢她。我这人很古板的，只能接受和喜欢的人做亲近的事。”
　　“其实我也是啊。”方群玉顿了顿，道，“曾经是。”
　　游鹤顺着他的话问：“我看你也不是很喜欢她的样子，干嘛要这样委屈自己啊？我听说郑嫣荣有点那种奇怪的癖好……”
　　“当然是有原因的。”方群玉苦笑一声，“抱歉，你愿意听我讲讲我的故事吗？”


第84章 
　　方群玉的故事很短，没有什么说来话长，只有两个简简单单的人，和一个他们都已知道的结局。
　　“五年多前的时候，我大四，临近毕业还没有和任何经纪公司签约，当时有些心急了，就放弃了最开始的高目标，去面一些小公司。在签上合艺之前，我还去面过一家公司，在那里，我遇到了一个对我而言非常重要的人。”
　　“他叫章熙，和我同校，是表演专业的学生。和大众所认知的模特一样，他很高，帅气英俊，性格有些腼腆，笑起来很好看，人也很踏实。虽然我们面的是不同的职业，但是面试会场离得很近，还恰好都是当天的最后一个。在外面等待的时候我们聊了聊，得知彼此是校友之后，我主动要了他的联系方式。”
　　游鹤原本只是安静地听着，但是方群玉讲到这里的时候，他感觉有点不对劲了。
　　……一般同校的男生之间会主动要联系方式的吗？
　　而且方群玉的用词听起来也很微妙，男人很少有会夸同性朋友长得帅、笑得好看的吧？
　　难道方群玉也是……
　　那他和乔鹭之间的关系岂不是已经被看出来了……
　　游鹤暗自咽了咽口水，有点紧张地用余光瞄了一眼门的方向，他知道乔鹭现在就等在外面，听着他们的对话。他盘腿坐在小茶几旁边，手机就倒扣着放在榻榻米上，不过方群玉还在专注地讲着自己的故事，应该是没有发现他开着语音通话。
　　“那次面试结束之后，我们依然保持着联系，几乎每天都会在微信上聊天，偶尔有空的时候会约着一起去看电影。不过后来我签了合艺，离开了这座城市，章熙选择留在这里，接一些零散的小工作，彼此生活都还过得去，虽然不说能赚什么大钱，但养家糊口还是够的。我们两个都是演艺圈的最底层，平常接活难免要被人颐指气使，经常要吃一肚子的气，多亏了还有个能倾吐心声的人在，才继续努力。”
　　“我们就这样过着不能相见但依旧相互支撑勉励的生活，直到……”方群玉垂下眸，显得有些黯然，“直到忽然有一天，章熙告诉我说，他家里人生病了，是很难治愈的重病，之前他一直瞒着没告诉我，现在是真的撑不下去了。”
　　“我不忍心看他那么痛苦，所以擅自打了一笔钱给他，但是很快就被他退回了。他只留下一句莫名其妙的‘以后别再联系了’，就删掉了我的好友，把手机号也换了。”
　　“发现章熙的号码变成空号的那一刻，我才意识到我跟他之间的关系原来是如此的虚无脆弱。我不知道他住在哪里，也不知道他都有哪些朋友，他单方面断了和我的联系，我就完全找不到他了。”方群玉似乎很悔恨似的，搁在玻璃桌面上的手握成了拳，“他是个很单纯很好欺负的傻子，我很不安，总觉得他可能会做什么傻事，于是结束手头的工作之后就立刻回到了这里想找到他，但是却怎么也找不到。章熙不见了，就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
　　“找了一星期无果后，我打算去报警，但就在这时，我从合艺同事的口中听说了他们才吃到的……‘瓜’。”方群玉把尾音咬得很重，大概是很厌恶这些人把如此悲惨的事件娱乐化，当成茶余饭后的谈资。
　　“他们说，有个不知名的男模特被一个富婆玩死了，死得很惨，被抬走的时候身上全是伤。”
　　游鹤看到一滴清泪滑过方群玉的脸颊，心里一慌，匆匆忙忙地去抽了一把纸递给他：“你先擦擦……”
　　方群玉接过卫生纸，但只是捏在手里。
　　“这件事当初圈内人知道的不少，我想你应该也有所耳闻吧。”他低低道，“死者是章熙，杀人犯是郑嫣荣。”
　　游鹤道：“所以你之所以会出现在郑嫣荣身边是因为……”
　　“是因为要给章熙报仇……！”方群玉忽然先前倾身，用力握住了游鹤的肩膀，把人吓了一跳。
　　“你也差点成为受害者，难道就不会不甘心吗？五年前的案子现在要找证据或许已经很难，但总还有别的方法能让郑嫣荣进监狱！她固然有钱有势能瞒天过海，但我们是艺人是明星，粉丝会成为我们的力量！我一个人的话或许不可信，但如果加上你，加上其他被郑嫣荣下过手的人的证言，大家肯定会相信我们会帮我们的！”
　　方群玉很少有这样激动的时候，游鹤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一种崩溃到极致后的疯狂，不由地有些畏惧。
　　不过他其实也能理解方群玉的这种状态，毕竟常年待在自己所恨的人身边，肯定压抑得非常痛苦……
　　方群玉的话语极具煽动性，甚至用了“我们”这个词，仿佛已经确定了他一定会答应一样。如果放在从前，游鹤被人这么一激，可能就真的热血上头答应了，但是和乔鹭在一起之后，他似乎有点被恋人冷静理智的性格传染了，不至于那么冲动了。而且这件事他也无法擅自做决定，因为他已经不再是一个人了，他和乔鹭说好了，今后不管什么事都要两个人一起面对。
　　“……你先别激动。”游鹤试图稳住方群玉的情绪，“毕竟扳倒郑嫣荣这件事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可能还需要再从长计议。”
　　他话音刚落，就听见房间的门发出嘎吱一声响。
　　是乔鹭推门进来了。
　　“我知道你很心急，但是不好意思，游鹤能不能参与进这件事，他一个人说了不算。”乔鹭反手将门扣上，取下了塞在右耳的蓝牙耳机，“还要我说了才算。”
　　乔鹭这番话无异于在宣示主权，听得游鹤心脏砰砰直跳。
　　他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是抖M吧，不然怎么会这么喜欢乔鹭替他做决定的感觉？
　　游鹤忙着心动，没注意到方群玉握在他肩膀上的手已经松开了。
　　方群玉从玻璃茶几前站起身来，神色已不复刚才的激动和疯狂，看上去十分平静。
　　“你果然就在外面。”方群玉似乎对眼下的情况早有预料，“你们两个，就是我所想的那种关系，没错吧？”
　　乔鹭也并不意外，只是弯唇一笑，反问道：“所以你早就猜到我和游鹤之间的关系，知道如果把游鹤卷进来的话我一定会干涉，所以才故意在游鹤面前演，没错吧？”
　　“没错。”方群玉点了点头，并不否认自己的心机。
　　两人的对话已经来到游鹤听不明白的境界，他看了看平静的方群玉又看了看淡定的乔鹭，整个人完全还在状况外。这段时间他只是按照乔鹭告诉他的做，其实并不明白原因，只是出于对乔鹭的完全信任，相信对方一定有自己的打量。
　　“啥？这都啥跟啥？？”游鹤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好吓人啊你们两个！”
　　作者有话说：
　　我预判了你的预判！


第85章 
　　游鹤不如面前的两人心眼子多，但看得出来他们大约都有各自的盘算，遂决定当一个安静的美男子，默默旁观。
　　乔鹭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而后才对方群玉道：“其实何必这么麻烦，你直接跟我们说不就好了。”
　　方群玉道：“我总得看看你们是怎样的人。”
　　方群玉现在的一切都是郑嫣荣给的，对他而言要扳倒郑嫣荣也只有这么一次机会，要是失败了，郑嫣荣肯定会让他无法再在公众面前露面，让他失去“舆论”这个最有效的武器，所以方群玉很慎重，并没有因为游鹤和乔鹭都曾拒绝过郑嫣荣就对他们无条件信任。
　　乔鹭理解方群玉的试探心，因为他同样也没有从一开始就信任方群玉。
　　“所以你现在有判断了，是吗？”乔鹭来到游鹤身边盘腿坐下，与方群玉面对面，视线保持在可以平视的高度。他不想让自己显得姿态太高，虽然方群玉对他们有算计，但毕竟没有真做出什么不利于他们的事，在他看来，他们依旧是朋友，没有什么是不能坐下来好好聊的。
　　平齐的视线果然让方群玉稍微放松了一些，他的肩膀明显松弛了不少。
　　“是，我已经有判断了。和你们相处的这段时间很开心也很舒服 ，所以决定相信你们。”方群玉微微垂眸，“很抱歉试探了你们。”
　　“没事没事。”游鹤当场就表示原谅，还给方群玉倒了杯热水安慰他说，“反正我也没什么感觉。”
　　方群玉捧住水杯：“因为我主要是在观察乔鹭，你一看就没什么心眼，也没什么好试探的。”
　　“……”游鹤脸一皱，“收回我刚才的话，我不会原谅你的！”
　　方群玉哈哈一笑，对乔鹭道：“你挺有福气的，找了个这么好玩的男朋友。”
　　游鹤：？
　　“好玩”是什么形容词？
　　游鹤正要找乔鹭为自己“主持公道”，就见乔鹭点了点头，肯定地说：“确实。”
　　游鹤当即把头一撇，抱起胳膊生气地表示：“我不跟你们两个讨厌鬼说话了！”
　　乔鹭温声哄他道：“这是夸你有趣呢。”
　　“哼。”游鹤不领情，“我又不是傻子。”
　　这段小插曲让房间里的紧张感稍微缓和了一些。乔鹭和方群玉重新谈起郑嫣荣的事。
　　方群玉坦诚布公地说：“我现在确实很需要你们的帮助，就像你们看到的那样，郑嫣荣对我事业的干涉越来越过分了，我很担心如果有一天她发现了我接近她的真正意图，就会把我雪藏，那样我就完全没有机会了。”
　　“你打算最近就开始行动吗？”乔鹭问。
　　方群玉点了点头：“正好荣景跟合艺正因为我合约的问题起矛盾，两边拉扯了已经快有小半年了，前些天我的经纪人给我通了个气，说如果荣景态度还是这么强硬的话，合艺会考虑走法律途径。”
　　“我的经纪约签在合艺，而且签了七年，今年也才第五年。但是郑嫣荣急于把荣景做大，非要我提前离开合艺，跟荣景签新的经纪约。”方群玉继续道，“虽然只要支付了违约金就可以提前解约走人，但是合艺不愿意放我走，即便郑嫣荣愿意为我支付高额的违约金。合艺的老板不是目光短浅的人，这些年他在我身上的投入不少，也是希望我未来继续为合艺带来更巨大的商业价值。他之前已经向我承诺过，只要我愿意留在合艺，我永远都会是合艺的一哥，并且还可以让渡给我一部分股权。”
　　乔鹭听了也觉得十分唏嘘。合艺老板开出的条件的确非常诱人了，虽然合艺是小公司，但是俗话说“宁做鸡头不做凤尾”，能拿到合艺的股权、得到合艺所有优质资源的倾斜，总比把赌注压在喜怒无常喜新厌旧的郑嫣荣身上靠谱。
　　这样的条件摆在眼前，哪怕方群玉跟郑嫣荣之间没仇，也毫无疑问会选择合艺吧。
　　“我当然会选择合艺。”方群玉失笑，“不过，这件事结束后我还能不能继续做艺人都难说了。”
　　毕竟如果他想要指证郑嫣荣，就肯定瞒不住他和郑嫣荣之间的事，哪怕一切都是为了给章熙报仇，方群玉的粉丝也必然会有流失。所以哪怕他真的扳倒郑嫣荣了，也有可能今后都无法再在娱乐圈里立足。
　　乔鹭问：“即便要付出这么巨大的代价你也要这样做吗？”
　　“是的。”方群玉的语气十分笃定，“有一些东西对我而言比事业更重要。”
　　“……好。”虽然乔鹭和他对事业的看法不尽相同，但很钦佩方群玉放弃一切隐忍多年也要做成一件事的勇气和决心，“或许我能帮到你的地方不多……但，我愿意帮你。”
　　旁边的游鹤都已经感动得稀里哗啦了：“我也是！！”
　　“多谢……”得到两人的承诺后，方群玉才终于松了一口气。他孤身一人太久了，有人愿意帮助他，他心里的压力才总算缓解了一点点。
　　“还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方群玉转向乔鹭，“郑嫣荣因为你拒绝来荣景的事耿耿于怀，或许会给你找点麻烦，你们最好提前做一下准备。”
　　“明白。”乔鹭点了点头。
　　这一点严锐有所预料，已经提前找了公关团队做好了预案。他身上容易被拿来做文章的也就那么几点，一个是他和严锐之间的关系，一个是高中时遭人霸凌的过去，再就是他和游鹤的恋情。
　　他跟游鹤同团，还住在一起，平常工作也经常需要同进同出，只要别在不安全的地方过分亲密，应该就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乔鹭下意识地朝着身边的恋人看了一眼。
　　对面的方群玉注意到他的视线，说道：“放心，你们的事我不会说出去的。”
　　“我知道，不过……”乔鹭苦笑一声，“我们两个真的有那么明显吗？这么快就被你发现了。”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其实乔鹭没觉得之前他和游鹤在方群玉面前有什么过分的接触，但居然还是被看出来了，所以他有些担心是不是他们还有什么地方没注意到。如果他们两个看起来真的有那么明显的话，乔鹭觉得今后可能还是减少像这样的双人工作比较好。
　　“倒也还好吧。”方群玉笑了笑，“或许是因为我有同类雷达。”


第86章 
　　尽管三人之间已经达成了合作，但扳倒郑嫣荣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还需要做好周全的准备，以及等待合适的时机。
　　合艺说会通过法律手段将方群玉留下，到时候毫无疑问会安排热搜，闹大舆论争取粉丝的支持，这就是一个不错的时机。
　　乔鹭将他们的打算告诉了严锐。本来是不指望在郑嫣荣还没有大动作的情况下，严锐会答应帮他们，毕竟严锐从都是以防守为主，不太会主动进攻。但没想到严锐居然很爽快地答应了。
　　“你不嫌我们给你找麻烦吗？”乔鹭在电话里问。
　　“你们替我赚钱，我帮你们做点小事，算不上什么麻烦。”严锐道，“毕竟也不是和丛星完全无关的事。”
　　李岩作为丛星的资深员工和郑嫣荣搭上了线，严锐猜测，这或许不是个例。他打算趁着这次机会将所有走歪门邪道的人都给揪出来。为了丛星今后的长远发展，严锐也不可能容得下这样的人继续待在公司里。
　　乔鹭听了严锐的打算，很感慨地说：“你真是从来不做无用的事。”
　　“我就当做是夸奖了。”严锐又问，“之前跟你说的事，你考虑得如何了？”
　　“让我再想想吧，其实我原本是打算，如果将来不做爱豆了， 就彻底和娱乐圈断绝联系。”乔鹭轻笑一声，“说起来，你们这些做老板的诱惑人的手段还真是一模一样。”
　　“毕竟都是商人。”严锐也笑，“我知道现在钱已经诱惑不了你，不过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手里有了丛星的股份，就可以参与公司的决策、左右其他艺人的工作了。”
　　听到这里，乔鹭几乎已经可以猜到严锐接下来要说什么了，不禁微怔。
　　果然，很快他就听见严锐在电话那头问道：“你不想成为游鹤的制作人吗？”
　　“……这下真被你拿捏了。”乔鹭叹了口气，“严大老板，您真的很有手段。”
　　之前严锐在通话里提到的事，就是希望乔鹭可以入股丛星。虽然现在在圈内，公司的头部艺人手握股权参与公司经营的事并不稀奇，但是乔鹭之前还真没有过这样的想法。一是因为他对严锐相当信任，所以手里没有股权也完全不会担心严锐做什么对他不利的事，二则是如他刚才所说的那样，他确实打算将来退圈后不再和娱乐圈有牵扯，毕竟娱乐圈从来都不干净。
　　但如果，他真的能成为游鹤的制作人的话……后者的顾虑，就完全算不上是顾虑了。
　　乔鹭知道，游鹤心里最渴望的就是舞台，两年前自己突然空降到MiracLe，挤掉了游鹤主捧的位置，是他对游鹤有所亏欠。不管游鹤到底在不在意，需不需要他的补偿，他都想要给游鹤更好的，因为在他看来游鹤就是值得更好的。
　　第一个岛屿的任务即将进行到尾声，乔鹭的小队大幅度领先，几乎已经胜券在握。节目组还未公布第一名的神秘奖励，说是要等到名次公布之后才会告知，弄得游鹤期待值拉满。今天他们的摆摊任务即将结束，晚上就要结算最后的成绩了。
　　经过这几天的营业，乔鹭已然成为夜市的大明星，得知明天开始烧烤摊就要撤掉了，许多天天来排队的老顾客都表示很遗憾。乔鹭为了感谢她们这些天的光顾，直接买一送一，几句话又把客人们哄得开心起来，不少人表示今后还会继续支持他、要去看乔鹭的演唱会。
　　“但我不是solo歌手，没有个人演唱会哦。”乔鹭耐心地解释道，“我的团体叫做MiracLe，如果你们感兴趣的话可以了解一下。”
　　他望了望坐在一旁的大岩石上休息的游鹤，补了一句：“游鹤也是，我们是队友。”
　　游鹤在旁边烧醋烧了半天了，浑身都是醋味，把头一撇，哼了一声。
　　队伍里有个女生笑嘻嘻地问：“是吃醋了吗？”
　　人群顿时就嘈杂起来，是不是传出来几声窃笑。
　　这下游鹤老脸红了，虽然他知道这群女生只是在开玩笑而已，可他的确是在吃醋啊！
　　他求助似的朝乔鹭看去，但乔鹭似乎打定主意了要看他的乐子，并不打算帮忙，只好自己应对她们的调笑。
　　等人群渐渐散去，也差不多到了该收摊的时候了。因为今天是要把整个烧烤摊都收走，工程量还挺大的，所以镜头只拍了一会儿就撤走了，几个助理纷纷过来帮忙。
　　方群玉今天看起来心情不佳，他的助理收拾凳子的时候一下子没拿稳，砸了一下他的脚，他直接就冷了脸，当场把人开了。助理吓得立刻不住地道歉，但是于事无补。
　　事发突然，其他人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向脾气不错的方群玉今天忽然这么大火，也都不敢插话。
　　周小圆同为做助理的，看得心有戚戚，小声嘀咕道：“这是干啥啊，好大的脾气！”
　　乔鹭却是看明白了，只小声对她说：“你别管。”
　　游鹤难得也明白了一次，低低解释道：“方群玉那个助理好像总是给郑嫣荣通风报信。”
　　“哦——”周小圆点点头。
　　一般像他们这种贴身助理都是艺人自己出钱请的，艺人就是他们的老板，但方群玉的这个助理似乎不是这样，周小圆之前有一次还撞到他偷偷摸摸地跟郑嫣荣通电话，所以多半是郑嫣荣找来监视方群玉的，也怪不得方群玉要找个由头把他开了。
　　回民宿的路上，郑嫣荣打来了电话，方群玉倒也没避着乔鹭和游鹤，直接就接了。
　　“怎么，小柴不合你心意吗？”她问。
　　离方群玉把人开除也才半小时不到，郑嫣荣就收到了消息。
　　方群玉的语气显得有些不耐：“他也不是第一次做错事了，开了不就开了。”
　　“行，那回头我另外再给你安排……”
　　“不用了。”方群玉打断了她，“我自己找吧。”
　　“好吧，那你找好了人，还是带给我掌掌眼。人红是非多，多少人盯着你呢，怕不安全。”
　　这次郑嫣荣的态度倒不是很强硬，但方群玉听得出来，她依旧没有放弃要监视自己。
　　他只是敷衍地“嗯”了一声。
　　等电话挂断，乔鹭才出声：“我明白你不喜欢被人监视的感觉，但你做得这么明显，不怕被郑嫣荣发现吗？”
　　“没关系。”接完电话之后方群玉就不再演了，脸上的表情放松下来，“到了现在这个阶段，被发现也没关系了，或者说，我巴不得她立刻就发现。”
　　乔鹭若有所思：“你是说……”
　　“合艺这边迟迟没有动作，我也不想再等了。”方群玉道，“得逼合艺一下。”
　　“啥？”游鹤没太明白，“但你这样做不是在逼郑嫣荣吗？”
　　乔鹭说：“逼郑嫣荣就相当于在逼合艺了。”
　　方群玉点点头：“过几天你就懂了。”
　　游鹤垮起个批脸：“我有种被你们两个欺负了的感觉。”
　　第二天小队分数结算，导演打算公布完分数之后直接给第一名的小队开庆功派对，所以录制地点又放在了海边，还好现在已经初秋了，白天外面虽然还有太阳，但并不是很晒。
　　乔鹭还是渔夫帽防晒衣备齐，裹得比隔壁队的女艺人还严实。
　　他皱着眉，对节目组导演提出了“严厉批评”。
　　“我怎么觉得徐导就是想借着录制开party呢。”
　　游鹤对开party倒也没那么抵触，咧嘴一笑：“我们不也是公费蜜……咳、公费旅游嘛！”
　　于是乔鹭接着批评他：“再嘴瓢我真的要生气了。”
　　游鹤立马滑跪：“我错了！”
　　方群玉在一旁故意道：“这哪里是嘴瓢，明明是想在我面前秀恩爱。”
　　坐在前方开车的周小圆立刻就附和道：“是吧是吧，这对狗情侣可讨厌了！”
　　游鹤委屈死了：“我没有！”
　　下车后，一行人来到了节目组提前布置好的场地，连BBQ的设备都已经摆放好了。
　　徐导还是不在镜头前露面，只充当背景音。
　　“经过各个小队为期一周半的‘鏖战’，第一个岛屿的任务终于圆满结束了！下面我们来公布一下目前的积分情况，顺便揭晓一下给胜利小队的神秘奖励！”
　　徐导从最后一名开始公布，乔鹭领导的小队毫无疑问拿下了第一名。
　　“让我们恭喜‘下次能不能来点有挑战性的任务’小队获得第一名的好成绩！！”徐导照着台本念完，自己也乐了，“这个队名非常的有自信啊！来来来镜头给到乔鹭队长！”
　　于是摄影师就把镜头切向了全副武装的乔鹭。
　　“请问这个队名是你取的吗？”
　　乔鹭点点头：“是的。”
　　“你是怎么想的？”
　　乔鹭很淡定：“上车之前你们匆匆忙忙地拿了个表让我们填队名，不就是想看我们情急之下会取出什么怪队名吗？”而且第一个岛屿的任务都结束了才让取队名这件事本身也非常怪异。
　　徐导乐呵呵的：“哎呀，被看穿了。”
　　游鹤插嘴问：“所以神秘奖励是什么？”
　　“咳咳……！”徐导清了清嗓子，故作严肃地道，“这不正要说嘛！”
　　徐导指了指不远处的海岸边，那里有几块挨得很近的大礁石。
　　“看到那边的礁石群了吗？”他道，“那几块礁石都还没有取名字。”
　　乔鹭一听，心里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果然，徐导接着就说：“这次来这里拍摄，我们很荣幸地得到了当地政府的大力支持！旅游观光局的局长特批，可以让我们给这几块未命名的礁石命名！经节目组研究决定，这个宝贵的机会就交给第一阶段积分第一名的小队！你们可以各自挑一块礁石，用自己的名字命名！”
　　“怎么样！没想到吧！”
　　乔鹭、游鹤、方群玉；“……”
　　方群玉道：“……所以它们以后就要叫方群玉礁、乔鹭礁、游鹤礁了是吗？”
　　听他把名字念出来，游鹤尴尬得头皮发麻：“啊啊啊受不了！”
　　乔鹭问：“……其实这是惩罚吧？”
　　徐导摇摇手指：“这可是能把名字写进地图的机会，怎么会是惩罚？”
　　方群玉失笑：“感觉被耍了。”
　　“确实。”乔鹭道，“下个任务开始我要摆烂了。”
　　游鹤举起手：“加一！”
　　后面几名的小队反而因为输了不用面对如此尴尬的情况，都在幸灾乐祸。
　　不过这个礁石群挺有意思，礁石的位置是两两成对的。
　　游鹤凑近了，小声对乔鹭说：“我们选挨在一起的吧？”语气里还带着期待。
　　虽然用自己的名字给礁石命名有些尴尬，但对他们而言也确实可以成为一个难得的纪念。他们的名字会和这些礁石一起永远留在这座岛上，哪怕几十年后他们都离开了人世，礁石也还在这里。
　　乔鹭明白了游鹤的小心思，轻声回他：“好啊。”
　　方群玉则挑了另一对礁石里的其中一块。
　　徐导说：“要不另一块也给你？就叫群玉双生礁怎么样！”
　　“……”方群玉无语了一下，然后摇摇头，“没关系，另外一块就不要取名字了吧，空着就好。”
　　他在心里把它留给了另一个人。


第87章 
　　方群玉没有立刻重招新助理，凑凑合合地用着节目组临时给安排的助理。
　　第一个岛屿的任务结束了，住了小半个月的民宿房间彻底清空，显得有些清冷。
　　因为大多数嘉宾都还有其他的行程安排，所以在下个岛屿的部分开始录制之前，大家都要各自去做别的工作了。游鹤和乔鹭打算回丛星一趟，录一下中秋要用的物料，乔鹭还要去凝江今年的中秋晚会。
　　方群玉原本也准备和他们同路回去，但是人才刚到机场，就接到了一通电话，匆匆忙忙地改了机票。
　　“发生什么了？”乔鹭问。
　　方群玉道：“章熙的父母找到了，我得亲自去见他们一趟。”
　　自从章熙“猝死”之后，他的双亲就去往了国外治病休养，然而病治好之后就不见了踪迹，据说郑嫣荣为他们置办了房产，但是没有人知道他们到底在哪里。
　　想要扳倒郑嫣荣，章熙的父母是很关键的证人，能找到他们对于方群玉而言应该算是个好消息，然而方群玉的脸上却看不出一丁点高兴的情绪，反而眉头深锁。
　　“人虽然是找到了，但是我不觉得他们会站出来。”方群玉嫌恶地说，“章熙是为了他们才找上了郑嫣荣，而他们却在章熙死后拿了郑嫣荣的好处选择闭嘴，可见不是什么有良心的人。”
　　“我不指望他们能主动为章熙做点什么，但我会自己想办法从他们身上找到有用的东西。”
　　方群玉留下这么一句话，就拉着一只小行李箱只身登上了另一艘飞机。
　　游鹤目送着他远去的背影，忍不住叹息了一声：“他们真的好惨啊……”
　　乔鹭也在心中无声地轻叹，然后伸手扯了一下游鹤的衣袖：“走吧，回去了。”
　　回国之后，两人各自投入忙碌的工作当中。游鹤solo曲的作曲部分完成了，目前正在编曲和作词中。游鹤想着这是难得solo，想要自己也参与创作，于是整天待在琴房里写歌，忙着和编曲家作词家沟通。乔鹭忙着中秋晚会的彩排，今年他唱的那首OST算是火了一把，每逢节日各大台的晚会上总是少不了他，上半年甚至有他的个人工作在一个台，MiracLe的团体工作在另一个台的情况，短短的一个晚上要两头跑，非常辛苦。不过下半年严锐考虑到他的身体状况和精神状况，行程安排比之前松了许多，今年的中秋晚会他就只有一首歌，搞定了就可以回宿舍休息了。
　　中秋当晚，乔鹭在凝江录制结束后，便直接回到宿舍休息。游鹤还和之前一样坐在院子的千秋那里等他，只不过手里多了个平板，嘴里还念念有词的，大概是在哼唱自己的新歌。
　　圆月皎洁的光芒轻轻披在他肩头，让游鹤的轮廓看上去变得有些模糊朦胧。
　　“秋天了，晚上这么冷，就别在外面等我了。”乔鹭走过去，轻轻推了一下秋千。
　　游鹤吓得一把抓住了秋千的绳子。
　　“别吓我啊老婆！”结果下意识地就这么叫出口了。
　　乔鹭一下子耳根通红，紧张地看了一眼别墅的方向，大门是关着的，客厅只开着一盏灯，大约没有别的成员在。
　　游鹤自己也被自己吓了一跳，他抚了抚胸口平复了一下情绪，而后才安慰乔鹭道：“放心放心，今晚除了我们就只有俞琏一个人在，这呆瓜又在琴房里埋头写歌呢，就算怪兽一脚踩到别墅门口了他都发现不了！”
　　“……什么怪兽。”乔鹭扑哧一声笑了，“哪来这么多奇奇怪怪的比喻。”
　　游鹤就当是被夸奖了，嘿嘿一笑，拉着乔鹭的胳膊一起往里面走。
　　“今晚辛苦吗？”
　　“还可以，就只唱了一首歌，说了几句话。”乔鹭道，“严锐有点过于体谅我了。”
　　“毕竟你之前都那么辛苦了，现在轻松点是应该的。”游鹤感叹道，“不过你这首歌真火啊，剧都播完挺久了吧，还总是有晚会找你唱，今年搞不好能拿个奖呢！”
　　“承你吉言。”乔鹭弯起唇，“万一真让我捞到个奖，我可得好好谢谢你。”
　　今晚是团圆之夜，乔鹭接到乔瑜莺打来的电话，问候他最近的情况。
　　“鹭鹭，最近有好好吃饭吗？”
　　“吃了——”乔鹭的语尾慵懒地拉长，像在撒娇似的，“没骗你，最近我助理都盯着我吃饭。”
　　乔瑜莺笑了笑，说：“今天的晚会我看了，好听。”
　　“……谢谢妈。”在中秋之夜能够听到母亲的一声简单的夸奖，已经令乔鹭十分开心了。
　　乔瑜莺从不吝啬于对他的夸奖，他之所以能够支撑到现在，离不开母亲对他的支持与鼓励。
　　“我看你房间的布置好像和之前不一样了啊？”
　　“嗯！我换房间了，现在是双人间。”乔鹭说，“和游鹤住一起。”
　　“游鹤啊——”乔瑜莺道，“那小伙子不错，看着挺实在的一个人。你们相处得还行吗？”
　　乔鹭不自禁地露出一丝笑意来：“挺好的。”
　　母子俩正聊着，游鹤就洗完澡穿着睡衣从浴室里出来了。
　　乔鹭戴着耳机和乔瑜莺视频，而游鹤浑然不知。乔鹭手机上贴了防窥膜，他什么也看不见，看到乔鹭笑得那么开心，还以为是在刷微博。见恋人看上去悠悠闲闲毫无防备的模样，游鹤打算吓吓对方以报刚才在秋千上的仇。
　　他轻轻地关上浴室门，轻手轻脚地从侧后方朝着乔鹭靠近，然后骤然向前扑了过去，一把揽住乔鹭细瘦的腰身。
　　“老婆让我抱抱！”
　　“游鹤……？！”
　　两人双双倒进柔软的被子里滚做一顿。游鹤在真人秀录制期间禁欲许久浑身难受，一时也没听出乔鹭声音里的惊恐，把抱住了就死死地扣在怀里堵住他的双唇。
　　游鹤久旱逢甘霖，比平常还要更激动，上来就撬开乔鹭的齿关肆意地侵占他的口腔，弄得乔鹭根本没机会再开口说话。
　　“……鹭鹭？”乔鹭听到耳机里传来乔瑜莺迟疑的问句，“你们……”
　　啊啊啊啊啊又忙得忘记设定时了


第88章 
　　乔鹭已经很多年都没有过这种又惊慌失措又羞赧忐忑的感觉了。他确实已经有了向母亲出柜的打算，但是怎么也没想到会是以这种猝不及防的形式。
　　他还完全没有想好要怎么跟乔瑜莺交代呢！！
　　游鹤这个笨蛋！！
　　乔鹭被游鹤吻住了双唇，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于是只好用手去搡他的肩膀。
　　游鹤被用力推了几下，总算明白乔鹭不是在跟他闹着玩了，连忙把人放开了，小心翼翼地问：“……怎么了？是不是我弄疼你了？”虽然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游鹤的直觉告诉他自己可能做错了事。
　　“我、我……”向来伶牙俐齿的乔鹭，难得有了说话磕磕巴巴的时候，而且急得整张脸都红透了。
　　手机在刚才有个扑他的过程中不知道弄到哪里去了，但应该还在附近，电话仍然是接通的状态，乔鹭张皇地取下塞在耳朵里的蓝牙耳机，轻声对游鹤说：“……我在和我妈打电话。”
　　游鹤吓得瞬间瞪大了双眼。这下完蛋了！
　　他也急了，用气声对乔鹭道：“我想办法补救一下！”
　　“怎么补……”乔鹭话还没问完，手里捏着的蓝牙耳机就被游鹤拿了过去。
　　“哈哈……乔阿姨晚上好啊！”游鹤尬笑了几声，“那什么、我刚跟乔鹭开玩笑呢，您别误会啊——”
　　完了又蹦出一句：“今天是中秋节，祝您中秋节快乐！”
　　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游鹤把耳朵凑近耳机去听声音，但是乔瑜莺好像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样子，只是迟疑地发出一声：“嗯……”
　　里面似乎包含着很复杂的情绪。
　　乔鹭在被子里面摸来摸去，终于找到了失踪的手机，打开了外放。
　　“妈、我……”乔鹭开了口，却不知道该从何开始说起，又忽然顿住了。
　　“没事的鹭鹭。”结果反倒是乔瑜莺来安慰他，“你等想好了再跟妈说吧，没关系的，别有压力。”
　　“妈年纪大了，不是很懂你们年轻人的事，可能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希望你能体谅一下。”乔瑜莺有点勉强地笑了一下，“你先想着，妈也自己琢磨琢磨。”
　　乔鹭听她这样笑，心里有些难受：“好……”
　　“但是有一点你记住。”乔瑜莺柔声说，“不管你做什么样的选择，妈妈都支持你。所以不要担心，你就做你自己，不用改变。”
　　“嗯……”乔鹭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谢谢妈。”
　　电话挂断后，乔鹭握着手机，猛地扑进了游鹤的怀里。
　　游鹤听到怀中传来轻声的呜咽，但知道此时的乔鹭并不需要安慰，他的泪水是来自于对母亲的动容。
　　游鹤静静地抱着他，一下一下轻柔地抚摸着乔鹭的后背。
　　乔鹭窝在游鹤的怀里哭了好一会儿，才终于直起身体来，顶着一双红通通的眼说：“我妈对我太好了……”声音里还带着哭腔，听起来可怜极了。
　　游鹤抽了张纸巾，用按压的方式小心地擦去乔鹭脸上的泪痕，十分感慨地说：“是啊……乔阿姨真好，我好羡慕。”
　　乔鹭抬起头来，发现游鹤的眼神有些黯然，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自己的母亲。
　　游鹤的母亲吕冰，年轻时是很出色的芭蕾舞者，拿过不少国际大奖，所在舞团的演出也总是座无虚席，尽管婚后便渐渐地不再上舞台，更多地是在教授学生，但她的地位还是摆在那里。
　　乔鹭听说吕冰带学生非常严厉，经常把人骂哭，不知道对游鹤是不是也是这样。
　　因为这晚的意外，乔鹭又将游鹤说教了一番，游鹤痛定思痛，发誓从今以后一定谨慎再谨慎，抱人亲人之前一定经过乔鹭的同意，避免再出这样的意外。
　　信誓旦旦地保证完之后，游鹤又开始可怜巴巴地“摇尾巴”了。
　　“老婆，让我抱抱——”
　　因为拍真人秀禁欲了半个月，游鹤一个二十多岁的气血方刚的年轻人，哪能受得了这个，憋得难受死了。
　　乔鹭自然知道游鹤想做什么，本想放置他一个晚上让他好好反省反省，但最后还是被游鹤可怜兮兮的模样打败了。
　　这一折腾又弄到了快凌晨，两人拖着倦怠的身体到浴室去洗了个澡，回到床上后立刻就抱作一团睡去了。
　　第二天，两人是被周小圆的一通电话吵醒的。
　　“老板醒没老板醒没！”周小圆的声音听起来很慌张，“快看眼微信消息！小岛的工作群！”
　　“怎么了？”乔鹭倚着游鹤的肩膀，一边问一边依言打开了工作对接群，然后就看到了制片人在群里发的通知：
　　方老师因为工作安排的调整，很遗憾从第二部 分录制开始就不能继续参与录制了，我们正在紧急联系新的常驻嘉宾，如果各位老师有推荐人选的话欢迎私聊我！[玫瑰][玫瑰][玫瑰]@所有人 
　　周小圆道：“这事是不是太突然了？我觉得好奇怪啊，方群玉最近也没有戏要拍吧，就算后面又有了别的工作，不也应该优先早就定好安排的小岛如歌吗？”
　　“确实挺奇怪的。”乔鹭蹙起眉，“我联系一下方群玉试试。”
　　在机场分别之前，方群玉说要去亲自见章熙的父母，难道是出什么事了？
　　乔鹭试着打了一下方群玉的电话，但是迟迟没有人接，于是又转而去找制片人。
　　乔鹭：打扰您一下曲制片，方老师是为什么不能继续录制了啊？
　　曲制片：荣景艺人部的负责人说方老师接下来有一部很重要的戏要拍，所以来不了了，让我们另外找人，。
　　乔鹭：这样不太好吧，毕竟是您这边先请的方老师。
　　曲制片：唉，没办法呀，荣景都说会赔付违约金了，连谈的机会都不给。
　　乔鹭：这样啊。
　　乔鹭：好的，谢谢您。补选的嘉宾我可以帮您去问问看祝清文。
　　曲制片：要是能请到祝老师那就太感谢您了！！
　　这么一聊，乔鹭也大概猜到是什么情况了。
　　“多半是方群玉找了章熙父母，被郑嫣荣发现了。”他向游鹤道，“方群玉明明说他跟合艺的合约还有两年，曲制片却说退出小岛如歌的事是荣景的人来讲的。”
　　“啊、这也太……”游鹤挠了挠脸，“这样是不行的吧？我要是合艺老板我得被气死啊！”
　　“现在你明白了吧？”乔鹭道，“方群玉说逼郑嫣荣就是逼合艺的意思。”
　　游鹤恍然。
　　乔鹭笑了一下：“荣景都已经越俎代庖到这个地步了，合艺肯定已经被逼急了吧。”
　　也该有所动作了。
　　鹭鹭真的很爱妈妈……


第89章 
　　事情果真如严锐和乔鹭所料，荣景的这一动作果然将合艺逼急了。
　　方群玉和合艺之间还有两年的合约，《小岛如歌》这个综艺的资源尽管是郑嫣荣给的，但签约还是过了合艺的手的，如今荣景擅自停了方群玉的综艺，显然太过逾越。
　　两家公司为了争夺方群玉，已经拉扯了好几个月的时间，这下导火索终于彻底点燃了。
　　果然，距离制片在内部宣布方群玉退出常驻才不过半天的时间，合艺就有了动作，合艺起诉荣景的消息飞快地登上了热搜。
　　两个公司撕破脸皮争抢一个演员的戏码网友们很爱看，而且飞快地站好了队，但位于这场争端中心的方群玉却迟迟没有表态，甚至没有任何动静，他微博的最后一条还是五天前帮品牌方发广告。
　　游鹤还是很拿方群玉当朋友的，不由地担心起来：“他人不会出啥事了吧？”毕竟郑嫣荣以前是真的弄死过人的。
　　“放心，他不会有事的。”乔鹭安慰他道，“方群玉和章熙不一样，他够红够有关注度，要是这个时候出了事，郑嫣荣和她的荣景都很难摘出去。”
　　“虽然这么说对章熙而言太残忍，但……确实是人越红就越安全。”乔鹭想起方群玉口中那个温柔又踏实的章熙，心里也忍不住觉得惋惜和难过，还有一丝后怕。
　　他虽然未曾有过濒临死亡的时刻，但是体会过想要反抗却因为种种原因只能将所有苦痛都咽下的感觉。那种屈辱感对人的精神所造成的摧残，或许比死亡的恐怖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唉……想想就觉得好难受啊。”游鹤叹了一声。
　　像是为了安抚他似的，游鹤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他打开一看，是一条陌生人发来的短信。
　　“方群玉给我发消息了！”游鹤语气兴奋。
　　“说什么了？”乔鹭凑过来看。
　　短信里写道：我没事，只是被郑关起来了，收走了手机，房间外面有人看着。
　　“怪不得一直联系不上。”游鹤咕哝道，“……不对啊，那他现在是在用什么给我们发消息？”
　　“方群玉应该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所以早有准备吧。”乔鹭想了想，“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还是试一试这个人到底是不是方群玉吧。”
　　“关键时期，是该谨慎。”游鹤用力点点头赞同了乔鹭的想法，然后又说，“那我来试，我有办法！”
　　乔鹭点点头：“好。”
　　游鹤飞快地发过去一条：我们三个私下里给徐导起的外号是什么？
　　对面秒答：徐熊猫。
　　因为节目组的徐导喜欢喝酒而且经常宿醉，眼下常年都是灰青色的黑眼圈，所以他们私下里管他叫“徐熊猫”。
　　游鹤立刻向乔鹭汇报：“是本人！”
　　乔鹭被他这副邀功似的得意模样可爱到了，毫不吝啬地夸道：“做得好。”
　　游鹤十分受用，开心全写在脸上了。
　　方群玉接着说：可以帮我个忙吗？去岛上的时候我在当地的医院开过一份伤害证明，希望你们能在合适的时间帮我发出去。我的微博账号被改了密码，备用机也不知道会不会被发现，云端虽然好有备份，但我还是有点不放心。
　　乔鹭拿过游鹤的手机，回复道：没问题。你之前不是说去找章熙的父母了吗？他们怎么说？
　　方群玉：还是那个样子，他们住着郑给的房子花着郑的钱，怎么舍得失去现在的生活。一想到章熙为了这样的人而死，我就觉得咽不下这口气。
　　方群玉：不过能找到他们就已经足够了，郑给他们的这些已经足以证明一些事情。章熙的父母原本只是收入一般的工薪族，现在却拿了郑这么多好处，谁会信章熙的死与郑无关呢。
　　方群玉：我和他们对话的录音也传到了云端，麻烦你们帮我备份。账号密码我现在发过去。
　　方群玉很快就把账号和密码发了过来，这是一个国外的云盘，登陆不需要手机验证。
　　游鹤登陆成功后，看到云盘里只有一个文件夹，点进去之后是密密麻麻的截图、照片和录音，还有一份pdf文件，大概就是方群玉刚才所说的伤害证明。
　　游鹤大略地扫了一眼这些照片，眉头不自觉地皱起。这些照片都用拍摄日期命名，时间跨度是从前年年末到今年《小岛如歌》拍摄前，大约有五六十张，拍的全部是方群玉自己身上的伤。
　　乔鹭问：“怎么了？”他见游鹤脸上神情不对，就要凑过去看电脑屏幕。
　　但游鹤却忽然慌张起来，直接把笔记本挪了个方向，不让乔鹭看。
　　“你、你还是别看了……”游鹤小心翼翼地说，“今天药吃了吗？”
　　“吃了。”乔鹭听他这么问，大概也猜到游鹤是在保护他了，便问，“我不可以看吗？”
　　“嗯……”游鹤点点头，低低道，“我怕你看了之后想起不好的事。”
　　乔鹭没有坚持：“那我不看了。”他相信游鹤的判断，也相信游鹤是为了他好。
　　于是备份的工作就由游鹤一个人进行。
　　乔鹭打开微博，看到又有几个和方群玉相关的热搜攀升得飞快。
　　今天起诉的事既然牵扯到了荣景，果不其然方群玉和郑嫣荣之间的关系又被营销号和方群玉的黑粉拿出来说。
　　乔鹭开着小号进方群玉的个人超话里看了一眼，粉丝们正忙着反黑控评洗广场，还有从方群玉还默默无闻时就已经喜欢他的五年老粉写了小作文鼓励其他粉丝一定要相信他、和他一起共度这次难关。
　　乔鹭看了，忍不住唏嘘。看方群玉一心惦念着为章熙报仇的状态，他多半从章熙死后就已经放弃了自己作为演员的事业，完全不管不顾了。这次为了将郑嫣荣送上法庭，方群玉最后肯定要说出自己为了给章熙报仇而主动接近郑嫣荣接受包养的事，不知道到时这会对真心喜欢他多年的粉丝造成怎样的震动，娱乐圈又是否容得下方群玉。
　　等成功地给章熙报了仇、放下心中的执念后，方群玉还会对演员这个职业、对他的粉丝们有所留恋吗？


第90章 
　　虽然方群玉说让乔鹭和游鹤挑个合适的时间把伤害证明发出去，但两人在社交平台的账号某种程度上并非他们个人所有，而是丛星和他们的共同财产，所以在发出之前，还需要和公关团队进行商议。
　　正巧这时严锐的电话也来了，乔鹭便捎上游鹤一起去公司开会。
　　公关这边的负责人钱艺显然没想到还得帮忙处理别人家艺人的事，愁得是满脸忧色。
　　几个人待在会议室里商量了一个多小时，先定好了微博文案，接下来准备确定发出的时机。
　　钱艺忧愁地说：“我有一个顾虑，不知当讲不当讲。”
　　严锐道：“直接讲。”
　　“现在营销号不是都在说关于方群玉被包养的事吗？我觉得不管是合艺还是荣景，应该都不希望这件事再继续发酵下去。对于荣景而言，包养的事如果石锤了，对他们打官司不利。而对合艺而言，则会降低方群玉今后的商业价值。所以他们都有可能会想办法把这件事往下压。”钱艺分析道，“看现在这种情况，最简单粗暴且快速的办法就是，拉一个别的明星背锅，让大家的注意力都转移到那个人身上去。”
　　“这个人必须比方群玉流量更大更受瞩目，且本身就具备一定的争议性……”
　　比方群玉更受瞩目而且出道以来争议不断的人，眼前不就有一个吗？
　　随着钱艺话音落下，游鹤和严锐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了乔鹭。
　　乔鹭：“……”
　　“我还拒绝过郑嫣荣，所以她极有可能让我来背这个锅，是吧？”乔鹭其实也赞同钱艺的猜想，不禁叹息一声，“其实我心里也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钱艺说：“不过鹭哥你放心，公关部这边已经做好了紧急预案了，咱们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乔鹭出道至今黑热搜不断，不管是他本人还是丛星的公关部都已经身经百战，总有办法力转乾坤。
　　游鹤很不平地道：“要是真的因为这种事就记恨乔鹭，那她心眼子也太小了！”
　　钱艺唉声叹气地说：“其实圈子里就是这样的，有的时候咱家的艺人没得罪过别人，也会被惦记上。”
　　乔鹭倒是心宽，只要对他的攻击不涉及他的过去和乔瑜莺，他向来都是不太在意的。他眸子一转，道：“要是真有人把我送上热搜了也不错。”
　　游鹤：“啊？”
　　钱艺秒懂：“鹭哥说得对啊！”
　　游鹤皱起鼻子：“你们又在搞什么加密通话。”
　　严锐叹了一声，说：“这两天得加班了。”
　　不过他叹的不是加班，叹的是又要挨对象的骂了。
　　来都来了，两人干脆留在公司食堂吃完了晚饭才回去。
　　秋天到了，天黑得比以往早了些，六点多的时候外面的天空已经很暗了。丛星大楼的正门总是人来人往，艺人们进出公司一般都是从更清净隐蔽的侧门走。两人站在侧门内侧，等着周小圆和关杨把车开过来。
　　在外不好有什么太亲近的举动，两人插着耳机靠在门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些无关紧要的话题。聊着聊着游鹤忽然又想起昨晚的尴尬事，有点不自在地问：“乔阿姨后来还说过什么吗？”
　　“没什么，还跟平常一样。”乔鹭垂下眸，“……其实我总觉得，她之前好像就知道点什么，只是一直装作没有察觉。”
　　“……这样。”游鹤知道乔鹭对于母亲的事格外在意，怕说多了惹他不开心，便低下头刷手机掩盖自己的尴尬。
　　游鹤打开微博看了一眼热搜。
　　“啊、”他睁大了双眼，“还真的被你们说中了……”
　　实时热点那里正明晃晃地挂着乔鹭的名字，但是没有写其他的内容。游鹤正要点进去看，原本还跟他隔着半米距离的乔鹭却忽然神色一变，有些紧张地躲到了他身后，伸手死死地攥住了他的衣袖。
　　“游鹤……”乔鹭的声音很紧绷，尾音微微发着抖。
　　不对劲。
　　游鹤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乔鹭明显在向他求助，他还是下意识地把人挡在了自己身后。
　　他抬起头来一看，侧门外很冷清，只有几个行色匆匆的行人和车辆路过。
　　这是游鹤才回过身来，像是怕吓到乔鹭似的，放轻声音小心翼翼地问：“怎么了？”
　　“……刚才门外有个人走过去了。”乔鹭脸色不太好，“好像莫俊锋。”
　　游鹤听他这么说也是一惊，而后恨恨地磨牙：“这混球要是真敢来，我肯定得收拾他。”
　　“没事……”游鹤的声音让乔鹭安心不少，他很快地冷静下来，捏着游鹤衣袖的手也松开了，“只是侧脸有点像，应该是我太敏感了，莫俊锋不会找到丛星来的。”
　　现在他和从前大不一样了，他已经比绝大多数人都站得更高，有了能保护自己的能力，而且他爱的人、他信任的人也会保护他。
　　莫俊锋刚从监狱里出来，还被他爸紧紧看着，怎么也不至于主动跑来挑衅。
　　“……没什么好怕的。”乔鹭低声呢喃着，像是在说给游鹤听，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没什么好怕的。”
　　过去也只是过去，对于现在的他而言，向前看才最重要。
　　关杨把车开过来，降下车窗朝两人招招手：“上车啦！”
　　“咱们得快点走了。”车上，关杨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说道，“刚小方姐说，过不了多久媒体就要杀过来了！”
　　乔鹭问：“出什么事了？”
　　周小圆答道：“你上热搜了鹭老板！得先回宿舍避避。”
　　MiracLe平常住的独栋别墅地址是保密的，那片别墅区住了不少艺人，保密性还不错，总归比公司安全一些。
　　“啊对、我刚刚还看到了。”游鹤道，“但是还没仔细看。”
　　他说完，便要掏出手机来。
　　周小圆很用力地清了一下嗓子：“咳！”
　　“那什么、”她的语气听起来有点别扭，“要不还是回宿舍再看吧。”
　　“为啥？”
　　“车上玩手机会头晕的！”
　　游鹤意识到周小圆可能是在顾忌什么，关杨吗？还是说，乔鹭这次上热搜和他也有关系？
　　游鹤忽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等回了宿舍，关杨也离去了，游鹤才终于打开手机，还不等他去翻看热搜，首页营销号的通稿就先刷了出来。
　　事情不能算和他有关，但也不是完全没关。那微博开头第一句就写着：据乔鹭高中同学爆料，乔鹭曾与同校学长恋爱，疑似出道后依旧保持恋爱关系。
　　下面还头头是道地分析说，乔鹭自从出道后从未和异性闹过恋爱绯闻，一直和女性保持距离，还队内卖腐，性向确实可疑。又说乔鹭是空降到组合的，之前完全就是素人，不可能没谈过恋爱，鲜少在公开场合提及自己素人时期的经历，可见是心虚了。
　　结尾又列出了其他几条从前传得很凶的关于乔鹭的谣言——被公司老公包养、在法庭上威胁被告女大学生、和Lucien合约卖腐……等等，说得煞有其事似的，就差给乔鹭弄一个十大罪状了。
　　游鹤看得心里又生气又烦躁。后面那些分析什么的暂且不说，开头的这一句话确实是说中了。这些年乔鹭把自己的性向隐藏得很好，身为队友的他都没有发觉乔鹭居然是同性恋，更别说这些营销号了。稿子里写得这样具体，不可能是营销号自己乱编的结果正好瞎猫撞上鬼耗子，多半是真的有消息来源。
　　“高中同学……”身旁的乔鹭低头盯着手机，显然也看到了类似的通稿，低声喃喃道，“高中同学，还能是谁。”
　　高中时代知道他和程昔之间的关系的人，除了他们本人以外，就只有莫俊锋知道了。当初莫俊锋就干出了拿程昔威胁他的事，现在会把他和程昔谈恋爱的事捅出去也不奇怪。
　　游鹤见恋人脸色不太好，心里也猜得八九不离十了，但这事他帮不了忙。如果他还是当初那个和乔鹭关系不好的游鹤，出面帮乔鹭解释或许是有用的，但现在他们是外界眼中的“好朋友”，不管他说什么都只会变成在包庇乔鹭。
　　“乔鹭……你、你别想太多，营销号连个实锤都拿不出来，我看评论里你的粉丝也都没信，你别太担心了。”
　　“会有人信的，人们都只愿意相信自己想相信的事情。”乔鹭摇了摇头，他作为大众眼中最标准的那一款“花瓶”，路人缘一直都不太好。
　　“还有一些人，其实并不在乎是不是真的，只是喜欢吃瓜、把明星的那点事情当做茶余饭后的谈资而已。”乔鹭见游鹤一副慌张的模样，反而安慰起他来，“没关系的，一条热搜而已，不会真的影响到什么。我不是说了吗，我巴不得有人把我送上热搜。”
　　“有人白送我关注度，正好给我们省钱了。”乔鹭勾起唇，眼底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
　　到了晚上，乔鹭的热搜已经登顶，而方群玉的相关话题热度却在渐渐下降。
　　大部分乔鹭的粉丝已经意识到自家正主是被人买黑热搜拿来挡枪了，一边飞速地清理广场借机安利，一边在内部号召其他粉丝不要去点热搜，顺道还和幸灾乐祸的队友毒唯大撕了好几场。
　　不在宿舍的成员们也都知道了黑热搜的事，纷纷在MiracLe小群里问乔鹭到底是什么情况、需不需要他们帮忙。
　　虽然乔鹭平常总是不太参加团体私下的活动，似乎很不合群的样子，但看到队友们主动关心他，心里其实还是有点小开心的。他是唯一一个空降来的成员，和所有人都不熟，但他们并没有因此就排挤他，一直以来对他也非常关照。
　　他是个没有梦想的人，只把偶像这一职业当成单纯的工作，原本打算将来退圈后孑然一身地离开，却意外收获了一位可爱的恋人和一群善良的朋友。
　　也总算是不虚此行。
　　乔鹭在小群里回复道：我没事的，谢谢大家[抱抱]
　　乔鹭：下次回归前我请大家吃饭吧：）
　　陆弗：哇！！
　　Lucien：吃！
　　云江：啊啊啊啊鹭鹭！！！我好感动！！！我们鹭鹭会主动社交啦！！！
　　云江：真是没有白费我这些年对鹭鹭的谆谆教导！
　　云江：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觉！
　　陆弗：今天这么早就开始泥塑吗？那我先来上分
　　陆弗：[ ]
　　游鹤：？
　　游鹤：你哪来的！我给撤回！删了！
　　陆弗：上次真心话大冒险你选的大冒险啊你忘了？
　　乔鹭：存了。
　　游鹤：啊啊啊啊啊！
　　游鹤猛地侧过头来看乔鹭：“你真存了？”
　　乔鹭憋着笑：“真的啊。”
　　游鹤把嘴一瘪：“能不能删掉？”
　　“不能。”乔鹭残酷地宣布，“我要发微博了，别打扰我。”
　　晚上十点，趁着热度最高的时候，乔鹭终于把微博发了出去。
　　@MiracLe-乔鹭：
　　朋友失联好几天了，我知道是时候把这个发出来了。[]
　　@荣景文化传媒 方群玉人呢？今天之内看不到他出现我会报警，不是开玩笑。
　　【评论区】
　　@MiracLe-乔鹭：劝一些缺德自媒体见好就收，你们不是说我法庭上骂人很凶吗，是想被我骂？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老婆先骂我[舔屏]  ：《关于我新老公和我老婆居然是好朋友这件事》  ：我靠老婆好酷好刚！  ：靠啊我就知道老婆是被拉出来转移注意力的！某些资本的惯用手段了[怒]


第91章 
　　郑嫣荣的傲慢终究是让她行差踏错了。方群玉如今的名气固然是靠她施舍而来的，但这些年来粉丝对方群玉的爱是实打实的，这个群体看似很容易操控，实则很难控制。
　　方群玉从合艺与荣景的官司登上热搜那天起就处于失联状态，迟迟未曾出面表态，已经让众多粉丝非常不安，全靠大粉的安抚才勉强冷静下来，但乔鹭的这一条微博却证实了她们的担忧——方群玉现在的处境真的很不好！甚至在这之前就已经受过伤。
　　不需要乔鹭去报警，方群玉的粉丝们很快就自发组织起来，向荣景所在地的警局打电话报警施压，要求警察立案。
　　与此同时，最喜欢看娱乐圈黑幕的吃瓜群众们的注意力也全被乔鹭这条微博所传递出的巨大信息量所吸引，乔鹭被传的那点没有实锤的同性恋绯闻立刻就无人在意了，方群玉的相关话题重新登上了热搜前排。
　　这一晚，粉丝们在忙着想办法让荣景放人，吃瓜人在分析荣景、合艺与方群玉之间的爱恨情仇，微博热闹非常。
　　这正是乔鹭想看到的。虽然严锐答应帮忙，但他还是不希望丛星在这件事里牵扯太深，万一出了什么岔子，恐怕对丛星也会有影响。所以他选择了利用方群玉粉丝的力量和网友的好奇心，一边给荣景施压，一边继续提高这件事的关注度，为之后方群玉起诉郑嫣荣做准备。
　　目前为止，一切都进行得非常顺利。
　　快到凌晨的时候，很久没上线的方群玉的微博账号，忽然显示上线了。但只发了一条微博，就又匆匆下线。
　　@方群玉：这两天趁着休息时间在研读剧本，没怎么看消息，没想到发生这么多事[傻眼]大家放心，我人好好的什么事都没有！至于合约的事，等我处理好后再来跟大家汇报[羞嗒嗒]
　　这条微博显示的手机机型是方群玉平常用的那款，说话的语气也是方群玉平常的语气，看上去似乎没什么问题的样子，可惜粉丝并不买账，甚至因为这条微博更加怒火中烧。
　　【评论区】  ：演的吧！  ：不要以为拿了我老公的手机就可以装成他说话骗我们了！[怒]  ：绑匪绑架勒索还知道给家属看一下受害人的视频呢，你就给我看一条微博？出来挨打！@荣景文化  ：看来还得接着报警，姐妹们再见我再去打几个电话[哼]  ：@荣景文化 编都编不出个像样的，现代人真的会在放假期间连着三天不看消息吗？而且都在热搜上挂了好几天了，就算我哥自己不知道工作人员也会告诉他的吧！  ：既然网上抗议不当回事，我看不如直接去荣景门口堵门[微笑]
　　乔鹭这边没有再主动联系过方群玉，他怕自己发消息发得不合时宜，害方群玉的备用机被收走，所以只等着方群玉主动联系他们。
　　大约快凌晨一点的时候，那条陌生的号码终于又有了动静，发过来一条消息：我现在应该是在郑嫣荣名下的酒店里，但是房间没有窗户，我看不到外面，所以不清楚是在哪一家，根据坐电梯的时间，大致能判断出是在三四楼左右的位置。房间门口一直有人轮岗守着我，不准我出去。
　　乔鹭回道：放心，我有办法把你弄出去，你等着就行。
　　虽然不知道乔鹭有什么方法， 但是方群玉相信他，就像之前还在岛上时相信乔鹭能够带领他们拿下积分第一一样。
　　方群玉将手机关机藏好，从被窝里钻了出来，盘腿坐在床上百无聊赖地看起了电视。
　　今天是他被关在这个小房间里的第三天，来的时候他被蒙上了双眼，所以不知道自己是在哪家酒店，也不知道是在第几层。房间里没有窗户，不透光，还安了摄像头，因此他想把备用机拿出来用也只有躲在被窝里的时候，不然就会被发现。
　　这种阴沉压抑的感觉让方群玉觉得心里十分不舒服，不过他想这应当就是郑嫣荣的目的所在。
　　这个人想先从心理上击垮他，但他当然不会让郑嫣荣如愿。对方群玉而言，没有比待在郑嫣荣身边的这些天更加令人痛苦窒息的时刻了。
　　这期间郑嫣荣来找他谈过，言下之意是希望他能放下仇恨，只要他愿意低头，她就可以原谅他，今后也可以继续捧他。方群玉听了觉得好笑，只说了一句“好走不送”。
　　那次对话后，郑嫣荣没有再找过他，只是继续关着他。
　　想来这几天网上这么热闹，她多半也没有精力再来应付他。
　　大约又过了十几分钟，方群玉忽然听到房间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门口处隐约传来看守的说话声：“各位警官不知道是有什么事呢？我们家艺人正在里面休息呢。”
　　“艺人？什么艺人？”一个男警察狐疑的声音响起，“我们已经找酒店调取了入住人的信息，分明是个普通的工薪族。”
　　“我们正常执行公务，麻烦让一下。”
　　看守还在做最后的挣扎：“警官、不知道你们是执行什么公……”
　　警察直接打断了他：“我们收到举报，有人在这家酒店卖　淫。”
　　方群玉在里面听得都乐了。
　　原来乔鹭说的方法是这个方法。他一个成年男人，如果报警说失踪的话警察未必会受理，但是举报卖　淫的话他们立刻就会上门搜查，而且门口的看守越是阻拦，便越是会让警察觉得可疑。
　　果然，和门口的看守交涉无果后，警察便直接用从酒店那里拿到的门卡刷开门进来了。
　　大床房里空空荡荡的，只有一个方群玉盘着腿坐在床上看电视。
　　他这张脸最近两年还是挺有国民度的，警察们也一眼就认出了他。
　　“……还真是艺人啊！”
　　方群玉转过头来，和闯进房间的一干警察大眼瞪小眼。
　　发挥演员特长的时候到了。
　　方群玉抓紧时间，上去一把抓住领头警察的手，做出一副急切又心慌的模样。
　　“你们可终于来了！”方群玉一指正偷摸想溜的两个看守，愤怒地说，“这两个人把我给绑了！”


第92章 
　　由于警察的介入，方群玉成功地逃离了酒店，也拿回了自己的手机。但是他不能再回自己的住所，以免被郑嫣荣故技重施。
　　方群玉给乔鹭打了电话，麻烦他帮自己找个可靠的临时居所。趁着等人来接他的空档里，方群玉和看上去脾气还不错的值班女警聊了聊。
　　“五年多前的案子，如果要重新调查的话，会很麻烦吗？”
　　“如果是已经结案的案子，那确实挺麻烦的，就算案情又出现了新的疑点，大多数警局也是不愿意从头再查的。”这女警看上去年纪轻轻，大约是刚从学校毕业没多久的学生，说话很实诚。
　　方群玉点了点头，略略沉思过后，又问：“如果事情闹得足够大呢？”
　　“这……”女警猜到方群玉大概不止是问问而已了，稍微为难了一会儿，才道，“事情闹大的话，就是不是我们愿不愿意查的问题了，上面会给压力，要求我们必须交出一个结果的。”
　　“是吗？”方群玉笑了笑，“谢谢你。”
　　其实自从章熙的死被定性为病发猝死后，方群玉对警察就不那么信任了，不过眼前这位女警看上去涉世未深，说话没那么多弯弯绕绕。
　　方群玉很感谢她的真诚。
　　正要接着问的时候，和女警一起值夜班的老警察就回来了，方群玉不想让她为难，识趣地闭嘴了，没有再问什么，而是低下头来翻看微博。
　　这几天着实发生了不少事情，他也趁着晚上睡觉的时间躲在被窝里看过几次微博，但是大号不在他自己手上，就算他知道网上发生了什么也无用。
　　现在他终于拿回了自己的账号，上线第一件事就是去转发乔鹭帮他发生的微博。
　　@方群玉：我就知道还是乔老师靠谱～感谢帮忙，我已经逃出来了[握拳]//
　　然后又在微博发了张潦草的自拍，证明自己人在警局，安抚住已经处于失控边缘的粉丝们。
　　@方群玉：
　　我人已经没事了，感谢大家的关心[羞嗒嗒]接下来我会让伤害了我、控制了我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另外我还有一些事情想向各位粉丝朋友们汇报。
　　关于合约，其实我的立场一直很坚定，我是想要留在合艺的。在我屡遭拒绝、不停碰钉子的时候，是合艺收留了我，给我了做演员的机会，也给我了继续在这条道路上走下去的信心，老板也一直对我很好，所以我不会忘记合艺对我的知遇之恩，也不会辜负老板对我的期待。
　　可能有人已经听说我中途退出《小岛如歌》的事情，事实上这并不是我自愿的，是荣景强行干涉了我的工作。从荣景组建之初，荣景的郑总就一直想要我离开合艺改签荣景，我委婉拒绝了多次，这件事到现在也未能有结果，所以才发展成我被荣景限制人身自由、两家公司闹上法庭的局面。
　　至于为什么我会和郑总扯上关系，等天亮后，我会召开一场记者发布会，向大家说明此事。
　　在此我诚邀各家媒体参与今天的发布会，我会给你们足够劲爆的头条新闻。
　　按下发送键后，方群玉轻轻吐了口气。
　　不出所料，很快郑嫣荣的电话就来了，上来就是一句愤懑的质问：“方群玉，你真要跟我撕破脸是不是？”
　　“怎么，被自己养的狗反咬一口，你很不甘心吗？”方群玉反问道，“其实你早可以查清楚我和章熙之间的关系，只是你太过傲慢，根本不把我放在眼中，所以才会一无所知。”
　　“我跟你也没什么好说的。”对着仇恨许久的人说出极富攻击性的话语，令方群玉心中快意骤升，“郑嫣荣，我对你从来都只有恨，面对你的每一刻都让我觉得恶心。”
　　说完这些后，方群玉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用手捂住脸，没忍住笑了出来。最开始只是无声地勾起嘴角，后来却渐渐笑出了声来。
　　在一片寂静的等候室里，这带着轻微颤抖的笑声竟显得有些渗人。
　　“方、方群玉……？”周小圆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身旁，满脸惊恐，“你……你该不会被关疯了吧？”
　　方群玉的笑声这才戛然而止，放下捂住脸的手，变成没什么表情的模样。
　　“你当我疯了也可以。”方群玉转过脸来看着她，“乔鹭让你来接我吗？”
　　周小圆连忙点头：“走吧走吧，之后还有好多事要准备呢！”
　　方群玉跟着她出了警局，发现周小圆还带来了几个保镖，大约是乔鹭也担心周小圆一个人来会发生什么事，才特意叫的。
　　上车后，方群玉问：“我们去哪里？”
　　“去MiracLe的宿舍，现在那里最安全。”周小圆道，“而且你和乔鹭游鹤应该还有事情要商量吧？”
　　方群玉点点头：“嗯。”
　　方群玉还是头一次来MiricLe的宿舍，本以为还会有其他成员在，没想到别墅里就只有乔鹭和游鹤两个人。
　　游鹤一见他，就激动地冲过来抱住他的肩膀呜哇嚎叫：“太好了兄弟！！还好你还活着啊啊！！”
　　游鹤嚎得夸张，好像他真的是死里逃生似的。乔鹭倒是很淡定，大概已经猜到了郑嫣荣不会对他怎么样。
　　“要不要先吃点东西？”乔鹭问，“都四点多了，你应该饿了吧。我做的宵夜还省一点，我去热热。”
　　“好。”方群玉忍不住问，“你们该不会为了等我出来熬到现在吧啊？”
　　“熬夜而已，小意思！”游鹤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这年头但凡跑过行程的谁没熬过几个大夜啊，你别太在意了。”
　　三人一边吃东西，一边聊着之后开记者发布会的事。方群玉这些年也算积攒了一些人脉，和相熟的媒体平台借到了场地，打算就在那里召开发布会。
　　“你要开发布会，郑嫣荣那边肯定也会准备好应对的方案，之后你打算怎么做呢？”乔鹭问。
　　“没事。”方群玉似乎胸有成竹，“这两年在她身边，我想办法留存了很多证据。”
　　游鹤想起他在方群玉的云盘里看到的那些东西，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对了游鹤，我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
　　“什么？”游鹤没想到自己还有能帮得上忙的地方，有点激动，“你尽管说。”
　　方群玉问：“之后等起诉郑嫣荣的案件开庭，你能做证人吗？”
　　游鹤被郑嫣荣下过药，也是苦主。他之前本来就因为这件事郁闷了很久，现在有机会帮方群玉一起制裁这个可恶的家伙，当然不会错过机会。
　　“好！”游鹤用力点头，“到时候我会出庭的！”


第93章 
　　一切准备停当之后，方群玉的记者招待会终于顺利召开了。既然方群玉声称会给他们一个头条新闻，自然不会有一家媒体愿意错过这次招待会，不算大的会场里挤满了记者，就连门外都蹲了不少人。
　　方群玉知道现在事情还没有结束，不可掉以轻心，所以斥重金请了靠谱的安保团队到现场，主要是为了防止荣景那边找人来故意捣乱。
　　乔鹭能帮方群玉做的事已经都做了，剩下的就是静观，以及给自己的黑热搜做个了结。郑嫣荣和荣景的重心现在一定都放在方群玉身上了，没空管他，那他就可以好好地处理一下那些“同学爆料”了。
　　其实方法也很简单，就是用魔法打败魔法。
　　乔鹭给陈露颖打了个电话，拜托她接受媒体的采访，驳回那些爆料。陈露颖很快就答应了，她一直都是站在乔鹭这边的。
　　“我会帮你。但是……你之前不是从来都不会在意这些没有石锤的谣言吗？”陈露颖有些困惑。
　　“这次不一样。”乔鹭语气很沉，“这次，多半是莫俊锋说出去的。”
　　“莫俊锋？！”陈露颖先是一惊，然后飞快地冷静了下来，大概也是想明白了其中的缘由，“好，我明白了，我绝对不会让你输给他的！”
　　总是很沉静的女班长少有地表现出了如此有干劲的模样，惹得乔鹭不禁莞尔。
　　“谢了，之后有机会的话请你吃饭。”乔鹭说完，正要挂断电话，却又被陈露颖叫住了。
　　“乔、乔鹭……！”她支支吾吾地说，“其实我还有个问题想问你。”
　　乔鹭料到了，点点头：“你问吧。”
　　“热搜说你和学长……的事，是真的，对吗？”
　　不是“是真的吗”，而是“是真的，对吗”。
　　“其实你心里早就有答案了吧。”乔鹭还是那副谨慎的做派，并不从正面回答，“不然好几次我们三个人一起放学回家的时候，你也不会总是找各种理由留我和程昔两个人独处了，不是吗？”
　　“那个时候我只是心里有种感觉……”陈露颖话说到一半又戛然而止，“算了，反正都已经翻篇了。”
　　“你最近跟游鹤还好吗？”
　　“放心吧，挺好的，还交到了新朋友。”
　　“那就好。”
　　辟谣这种事是宜早不宜迟，乔鹭立刻联系了严锐安排和丛星亲近的媒体去给陈露颖做采访。严锐那边动作迅速，不仅很快就把采访安排好了，还顺便给莫俊锋这个爆料人也安排了几份通稿，给他预定了一份网暴大全套。
　　不管是粉丝还是路人，只要知道了之前爆料乔鹭的那个“高中同学”其实是当地有名的不良少年而且有过前科，那他说的一切就都失去可信度了。
　　黑热搜的事情处理完毕了，乔鹭便和游鹤一起待在宿舍里看方群玉那场记者招待会的直播。
　　游鹤担心得不行，问乔鹭：“你说方群玉会不会真的把他和郑嫣荣之间的事全说出去啊？”
　　乔鹭道：“依我的了解，他真的会。”
　　“之后他还要起诉郑嫣荣，这个案子肯定会引来无数人的关注，与其在这个时候有所隐瞒，还是不如全说出来，至少在网友眼里显得真诚。”乔鹭叹了一声，“剩下的就看他的命了。我们担心也没用，帮不上什么忙的。”
　　“也是……”游鹤只垂头丧气了一秒，又立刻振作起来，“出庭那天我一定尽全力帮他！”
　　“各位媒体朋友，大家上午好。”
　　一直安静无声的直播间里忽然传来了方群玉的声音，把游鹤吓了一跳。
　　乔鹭转过头来，紧紧地盯着屏幕。
　　“由于时间匆忙，没来得及请主持人，我就自己主持了。”画面里的方群玉表情严肃认真，和平常那副总是嘻嘻哈哈的模样判若两人，“今天的招待会主要分为两个环节。首先由我针对这两天的热搜、向各位解释一下我与合艺、荣景之间的纠葛，以及大家一直都很好奇的——”
　　方群玉顿了一顿，勾足了所有人的好奇心之后才接着说：“——我与郑嫣荣女士之间的关系。请各位不要在中途打断我的发言，一直听完。我陈述完毕后就是各位的举手提问时间，会预留大约半个小时。”
　　直播间只会播出方群玉的麦所收录的声音，但是可以很明显地看到，当方群玉单独提到郑嫣荣的名字时，台下的记者都开始凑近彼此交头接耳了。
　　“召开这次发布会，我并未经过我的经纪公司同意，在这里首先向合艺的诸位道歉……”
　　屏幕里，方群玉才刚刚开始讲，游鹤就已经忍不住低头刷手机了，他有点不敢听，所以想用别的东西转移注意力。
　　可是此时的微博话题实时，却更加不堪入目。
　　吃瓜路人可不像粉丝一样有不带大名的讲究，谈论明星从来都是点名道姓的。刚才听到方群玉亲口提到他与郑嫣荣的关系，立刻就激动地在实时里骂了起来，骂方群玉是没出息的软饭男，顺带着连喜欢方群玉的粉丝也一起骂了。
　　游鹤看得整个人痛苦面具，终于还是把手机关了扔开了。
　　乔鹭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把人捞到自己身边来摁了摁：“都出道两年多的人了，心理承受力怎么还这么差？”
　　游鹤哼哼唧唧地说：“我这叫共情能力强。”
　　结果两人还是一起把记者招待会看完了，听着方群玉一字一句地亲口说出当年他是怎么为了章熙找上郑嫣荣、爬上她的床用身体换取后来的资源和名气时，那种心痛和惋惜感几乎令人窒息。
　　中途荣景的人还真来招待会现场捣乱了，幸好方群玉已经料到也做了准备，总算是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说完他打算说的。
　　招待会的最后，方群玉说：“很快我就会起诉郑女士，我的朋友章熙的案子也尚未过追诉期，请郑女士做好迎接两份诉讼的准备，也请各位愿意支持我的朋友们静待佳音。”
　　方群玉回到MiracLe宿舍的时候，整个人像没了力气似的，看上去非常疲惫，侧脸处还红了一块。
　　乔鹭皱起眉，问：“这是怎么了？”
　　负责开车接送方群玉的周小圆答道：“招待会结束出来的时候外面人特多，不知道谁扔了个矿泉水瓶子过来，砸他脸上了。”
　　会激进到这个份上的，大概是接受不了方群玉和郑嫣荣存在包养关系的粉丝了。
　　“没关系，反正也不痛。”方群玉疲惫地问，“可以让我休息一下吗？”
　　游鹤道：“没问题！二楼有间客房！”
　　那间客房偶尔会拿来给助理休息用，平常是不住人的，但床上用品一应俱全。
　　两人把方群玉安置好了，这才从二楼下来。
　　“他看起来真的好累啊。”游鹤道，“估计要睡很久。”
　　“睡饱点也好。”乔鹭朝客房紧闭的门看了一眼，“对方群玉而言，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战争。”
　　作者有话说：
　　我回来了！！
　　前几天阳了发烧头痛得太厉害所以没有更，现在稍微好点了就恢复更新啦。
　　方群玉的故事差不多结束了，后面还有一点关于游鹤家庭的事，本来打算放番外里的，想了想还是正文里写完算了。


第94章 
　　——两个月后。
　　到头来，《小岛如歌》的后半录制还是在没有方群玉的情况下录制结束了。方群玉忙于两桩官司，非常忙碌，演艺事业完全陷入了停滞状态。
　　事情闹到这一步，方群玉合约的归属反而成了最微不足道的，荣景没有再争取，方群玉自然还是合艺的艺人。
　　尽管记者招待会当天微博上骂方群玉骂得沸沸扬扬，但他本人的粉丝流失情况倒是比他最开始预计的要好不少。虽然有不少脱粉回踩的粉丝，但也有不少人有感于方群玉不惜代价也要为朋友报仇的决心，选择继续陪他一起度过接下来的难关。
　　方群玉自己的官司开庭的那天，游鹤去做他的证人，乔鹭则在下方旁听。郑嫣荣花大钱请的律师团队很是难缠，所幸方群玉留存下来的证据够多，律师也够靠谱，第一战总算是磕磕绊绊地赢了下来。
　　闭庭后方群玉请乔鹭和游鹤吃饭，三人最近难得碰面，互相聊了聊近期的情况。
　　方群玉道：“虽然这两个月我都没录过什么节目，但其实找上门的工作比之前还多，你们大可以放心。”
　　这段时间是方群玉热度最高的时候，太多人关注他的官司了，需要话题度的节目肯定都会找上门想蹭蹭他的热度。只是等这最后的热度过了之后又将如何，就谁也说不清楚了。
　　方群玉自己心里明白得很，只是不愿让朋友们担心，所以只是一味地安慰他们。
　　游鹤听了果然放下心来，开始大口吃肉。
　　他今天在法庭上虽然只作为证人发言了一小会儿，但却是人生中从未有过的体验了。说完之后他回过头看到旁听席上的乔鹭正好投来赞许的眼神，心里顿生满足，感觉自己终于也算是做了回英雄，很有成就感。
　　“游鹤是不是快要solo了？”方群玉问，“到时候我会多买几张专辑答谢的。”
　　“客气了客气了，哪用你买。”游鹤嘿嘿一笑，“我都准备好了，等到快发行的时候先送朋友！”
　　“你还忍得到那个时候？”乔鹭笑他，“solo曲都快被你自己剧透完了。”
　　游鹤是个憋不住事的，上个月新歌录制完毕之后，他已经好几次在给粉丝直播的时候不小心哼出旋律了。
　　“我开心嘛！”游鹤咕哝道。
　　“剧透适可而止！”乔鹭屈指敲他脑门，“好好听着，我这是作为你的未来制作人在提醒你！”
　　之前严锐提出想让乔鹭入股丛星的建议，乔鹭最终还是选择了接受，严锐也如约让他做了游鹤的制作人，今后游鹤的solo曲都交给他来把控，团体活动则还是交给MiracLe一直以来用的制作团队。
　　不过这次游鹤solo出道用的歌是之前就已经跟作曲家约好的，乔鹭可以干涉的东西不多，所以他主要把控的就是MV的设计和年底游鹤打歌舞台的设计。
　　乔鹭在这方面非常有才能，他很明白粉丝想看什么，也很会突出游鹤身上的闪光点，拿出的方案让丛星的老员工们也赞不绝口。
　　“好啦我知道啦乔PD——”游鹤撇了撇嘴角。
　　方群玉看他这反应，打趣地说：“有段时间没见，你小子胆子变肥了啊。”
　　乔鹭赞同地点点头：“没错，越来越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方群玉道：“还得好好教训教训才是。”
　　“你说得对。”乔鹭故作不愉地瞥一眼游鹤，“今晚你自己去睡客厅。”
　　游鹤立马就被打回了原形，一把抱住乔鹭的胳膊哀嚎：“不要啊啊啊啊！”
　　眼下游鹤新歌MV的录制还在进行当中，时间已经11月初了，歌曲的发行最迟要在12月中之前完成，给打歌至少预留半个月的时间。因为MiracLe的团体回归就安排在年前，游鹤这边的行程安排一旦有所推迟，他就不得不面临solo回归和团体回归撞期的问题，到时候两头忙会令他的身体超负荷运转。
　　乔鹭这边的工作强度也基本回到之前的水平，在各个综艺节目各大晚会来回跑，同时他自己还得盯着游鹤那边的进度。
　　方群玉见两人都面带疲色，便明白他们都工作繁忙，所以没有久留他们，吃完饭后便各自分别。
　　到11月下旬的时候，游鹤的新歌总算是全部准备完毕了，已经在微博上开始歌曲预热并放出了MV预告，游鹤也被安排去上综艺给新歌做宣传。
　　帮方群玉做证人的事传出去之后，网友对游鹤的关注度也提高了不少，再加上《小岛如歌》已经播放了一小半，游鹤在节目里呆呆萌萌的表现给他吸了不少粉，现在正是他热度最高的时候，只要宣发这边跟上了，游鹤这次solo完全有机会大爆。
　　不论是丛星、乔鹭，还是游鹤自己，都对他的这次solo出道抱有极大的期待。
　　然而越是期待，就越是容易陡生意外。
　　就在游鹤的新歌就要正式发行的前一个晚上，他忽然接到了已经好几年没有联系过的母亲的电话。
　　因为实在是太久没有联系了，游鹤看到来电备注，竟然产生了一种仿佛在做梦的不真实感。他盯着屏幕上的“妈”这个字，没有立刻就接，也确实不知道该不该接。
　　倒是从浴室里出来看到他呆坐床边的乔鹭问了一句：“怎么了，谁打的啊，怎么不接？”
　　游鹤神色复杂地说：“是我妈的电话。”
　　乔鹭便明白他为什么这么纠结了。游鹤都那么久没和父母说过话了，他们骤然打来电话，游鹤肯定很紧张吧。
　　“接接看呢？说不定有什么急事要找你。”乔鹭劝道。
　　游鹤看电话一直没有挂断，觉得乔鹭说得好像有道理，便点了点头，接下了。
　　结果真让乔鹭说中了。
　　游鹤刚一接电话，就听到听筒那头传来母亲哽咽的声音：“游鹤……你爸、你爸他……”
　　游鹤脑子里嗡地一下，几乎已经想象出来后面的话了。
　　“你爸他快要不行了，你回来看看他吧……！”


第95章 
　　游鹤已经太久没有见过自己的父亲。
　　岁月流逝，那个刻板又严厉的男人的影子在他心里渐渐淡去，唯一令他记得深刻的，就是在他愤然离家之前从身后传来的那句——“有本事你就再也别回来！”
　　游鹤不是不明白父亲的想法。做了一辈子古典乐的老音乐家、德高望重的大前辈，对流行音乐的新东西产生排斥、看不起拿着高薪被粉丝簇拥着却没有作品的年轻偶像，也很正常。
　　但那始终是父亲的想法，而不是他的，没道理他必须要为了父亲的想法而妥协。
　　离家之前游鹤也跟父母把自己的想法说清楚了，但显然没什么用，否则他们也不会这么多年不联系。
　　这些年来游鹤所知晓的关于父母的消息，几乎全都来自于妹妹游茜。游茜不说， 他就不会多问。
　　不过不问并不是因为不想知道，而是因为不敢知道。毕竟是一起生活了多年、对他有养育之恩的血亲，他怕知道得太多，内心就会变得软弱，就会忍不住思念。
　　他不知道父母是否也是同样的想法。
　　“我真的回去了哦？”从保姆车上下来之前，游鹤抱着自己的背包，第五次这样对乔鹭说道，“我真的要回去了。”
　　“嗯，别担心。”乔鹭不厌其烦地安慰他，“严锐不也说了吗，行程还可以再调，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你先回去见见父母吧，千万别让自己后悔。”
　　“我知道，但是我心里总觉得不是很安稳……”游鹤的神色看上去有些迟疑。
　　先不说他父亲身体一直以来都很健朗，如果真的得了什么病的话，游茜这个藏不住事的应该会先跟他讲，但是他打了游茜的电话，对方却好像躲着他似的一直不接，还突然把他屏蔽了不让他看朋友圈。
　　……好可疑。
　　游鹤虽然平常就没什么心眼，但是家人的异样还是能够察觉的。尽管没有证据，但他感觉面前似乎有一个大套在等着他跳进去。
　　可是游鹤又不敢赌，万一真的出事了呢？
　　就像乔鹭说的那样，他怕一步行差踏错，就真的会后悔一辈子。所以到头来，他还是跟严锐请假准备回家一趟了。
　　要是被骗了，顶多也就是跟父母吵上一架再回来。他一个经济独立年轻力壮的大男人，难道还能被爸妈困在家里不成？
　　唉……
　　游鹤心里一阵惆怅。
　　临下车前，他也顾不得周小圆还在车上了，直接拉着乔鹭亲了一口。
　　“妈呀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周小圆从后视镜里看得一清二楚，赶忙抬手捂住眼睛。
　　“等我爸妈那边的事处理完了，我立刻就回来。”游鹤用力抱着耳根发红的乔鹭，语气坚决地保证道。
　　“好啦，我相信你。”乔鹭轻轻拍了下恋人的后背，“快去吧。”
　　待游鹤戴好口罩下车后，乔鹭才向后一靠，终于把心里那口气给叹了出来。
　　周小圆放下手，转过身去揶揄地问：“你舍不得呀？”
　　“嗯……”乔鹭没有否认，“毕竟很久没有真的分开过了。”
　　自从游鹤向他告白后，他们似乎就一直在一起，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都没有分开超过一天。这次游鹤回去请了五天的假，这就意味着他们至少要五天见不到面了，如果游父真的病得很重的话，或许还要更久。
　　当然，在亲人之间的生死离别面前，他的思念只是非常渺小的小事。他当然不希望游鹤留下什么遗憾，所以只能在心里祈祷游鹤的父亲平安。
　　周小圆宽慰自家老板道：“没事啦，不就五天，忙起来很快就过去了！”
　　乔鹭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游鹤的离开让他陷入某种难以名状的焦躁之中。他其实一直希望自己能帮游鹤做点什么，但是也明白游鹤和父母之间的事他是无法插手的，只能等他们自己解决。
　　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让乔鹭觉得很不好受，但他明白这也是他和游鹤之间必须要经历的阵痛。
　　不能再像之前一样陷入负面情绪里了，只要相信游鹤就好。相信他，很快就会解决问题回到自己身边。
　　经过将近半天的奔波，游鹤终于在入夜之前赶到了父亲游诚所在的医院。
　　站在病房门口的时候，他心里还是有些犹豫和忐忑。
　　实在是太久没有见面了，游鹤甚至不知道开口第一句话该说什么才好。
　　问候病情吗？
　　游鹤在门口紧张地徘徊了半天，开场白还未想好，就听到病房里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吼。
　　“还在外面磨磨蹭蹭的干什么！滚进来！”
　　游鹤被这一声震得头皮发麻，心想这嗓门听起来挺健康的啊……
　　他越发觉得这件事真的是个套了。
　　但是来都来了，还被发现了，总得进去看一眼。
　　游鹤愁眉苦脸地低着头进去了。
　　说起来刚才上楼的时候他好像看到走廊墙壁上挂着“骨科”的标识，这里是骨科病房吗？
　　病房里暂时还没有别的病人，只有躺在病床上臭着一张脸的游诚，还有坐在床沿正在削苹果的吕冰。
　　许久未见父母了，他们看上去和几年前的变化并不大，还是记忆中的模样。游诚眼角比之前多添了几缕细纹，板着一张脸，面色不善，左手臂上缠着石膏。吕冰现在偶尔还会去演出，所以经常染发，保持着一头青丝，保养得也很好，快要五十的年纪看上去仍像三十多岁，脸上的神情非常平静，完全不见给他打电话时的惊慌失措。
　　……果然被骗了。
　　看这情况，他爹大概只是不小心摔跤摔到了手，说什么“快要不行了”多半是为了把他骗回来吧！
　　不可以生气，不可以生气……
　　游鹤不停地给自己洗脑。
　　他现在已经不是几年前那个容易冲动的叛逆期少年了，他得让爸妈看到自己的成长，所以不可以轻易发脾气，要表现得沉稳一点才行，否则肯定又要被这两个人指指点点了。
　　游鹤沉默地立在床边，等他们先开口说话。
　　用这种手段把他骗回来，总得稍微跟他解释一下吧。
　　游鹤等了一会儿，但是并没有等到父母的解释，只有吕冰淡淡开口说了一句：“你先坐好，我和你爸有事要跟你说。”
　　——甚至略过了解释这一步，准备直接进入正题了。
　　游鹤最受不了的就是这一点。从小到大，这对父母永远都是这样，从来不会为他们做出的行为道一句歉，好像不管他们对他做什么都是理所应当的一样。
　　“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在电话里说的，非要让我千里迢迢赶过来。”
　　游鹤搁在身侧的左手紧紧握成了拳，即便他已经在努力克制，但从年少时就积攒在心里的许多情绪还是渐渐攀升。他努力想表现得像个成熟的大人，但在父母面前，却还是变回了那个无法保持冷静的叛逆的孩子。
　　他质问道：“你们明知道我接下来有很重要的工作要忙，还要这么做吗？”


第96章 
　　游诚的脾气向来都不太好，听到游鹤质询的语气，立时不满地皱起眉：“这么久没见，你就这么跟我们说话！”
　　游鹤别过脸：“要不是你们骗我我也不会回来。”
　　“不孝子！”游诚黑着脸，用没受伤的右手指着游鹤，朝身边的妻子道，“我就说不该管他！一张嘴说不出几句好听的话！”
　　吕冰把他的手按下去，安抚道：“你就当他叛逆期还没结束吧，别生气了，小心胳膊又痛。”
　　游诚重重地哼了一声：“怎么可能不生气，二十好几的人了，还是这么不像话！”
　　吕冰问：“正事还说不说了？”
　　游鹤早年就被游诚骂过很多次了，时隔多年再听也觉得不痛不痒，只是他不愿再留在这里浪费时间。
　　“要是没事我就回去了。”说完便转身欲走。
　　“等等。”吕冰冷声喊住他，开门见山地问，“你和你那个队友是怎么回事？”
　　游鹤脚步一顿，有些讶异：“什么……”
　　“别装傻。”吕冰是个很冷静的女人，这种冷静在大多数情况下都显得很无情，“你以为你在网上那些瞎胡闹，我们都看不到吗？”
　　“游鹤，这些年我和你爸一直都在关注你，你的努力我们也都看在眼里，也明白了你是真的很热爱你的事业，所以才没有继续阻拦你。”吕冰继续道，“但最近你好像变了，变得像其他人一样开始为了红不择手段地博噱头了。”
　　“说实话，游鹤，我们觉得很丢脸。”
　　从小到大，母亲冰冷的话语总是会像尖刀一样扎在心上。
　　起先游鹤还会觉得痛，可现在却已经彻底麻木了。现在他只会觉得，几年过去了，这两个人还是一点都没有变。
　　他知道吕冰在说他和乔鹭炒cp的事，也知道他爸妈肯定会因此看不上他，但是没想到他们居然会为了这件事专门演一出戏把他骗回来、说教他。
　　游鹤最讨厌的就是这对夫妻总是高高在上的态度，嘴上总是挂着“面子”，他离家出走时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仿佛他是为了他们的面子而活的一样。
　　他不明白，这些年他们没有给过他一丁点支持、甚至还百般阻挠他去实现自己的梦想，为什么事到如今还能以这种傲慢的态度来对他的事业指指点点，先不说他并没有真的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也没有停止过努力，就算他真的做了什么，也跟他们没有一点关系。
　　在上飞机之前游鹤还想着，这次一定要好好跟父母说话，不能再像以前一样那么任性了。可惜他做的所有心理建设都在父母的话语和态度前崩塌了。
　　——连带着多年未见的思念一起。
　　游鹤大多数时候都是个好脾气、也不爱和人计较的人，所有尖酸刻薄的带着攻击性的话语，几乎全都是对着父母说出来的。
　　心里的委屈、不甘和愤怒，全都化作了强烈的报复心。
　　他想报复他们，不管是以何种方式。
　　“……不是噱头。”游鹤背对着父母，一字一句清楚明白地告诉他们，“我一直都喜欢男人，只是你们从来都不知道而已。”
　　“你们口中的‘那个队友’，他是我的恋人。如果不是他劝我，我根本就不会回来，你们该感谢他才对。他给了我最多的理解和包容，总是事事为我着想，比你们这对父母要更爱我。”
　　“……不止是他，我身边的所有人，不管是同事还是朋友，他们都会支持我帮助我，会发现我的优点接纳我的缺点，但只有你们不会。”
　　游鹤说完这些，没有再在病房里多停留一秒，直接拉开门出去了。
　　他听到吕冰在身后连声喊他的名字，向来沉稳冷静的声音里难得多了几分焦急，但他并不理会，还是头也不回地走了。
　　积压在心里许多年的情绪终于发泄了出来，游鹤觉得很畅快。他早就不该对这两个人再抱有什么期望了，越是有所期望，才越是觉得失望。
　　游鹤紧张不安地离开，又低沉黯然地回来，最后好不容易空出来的五天假期也并没有用完。
　　回国后见到乔鹭的第一句话，就是“对不起”。
　　乔鹭有点迷茫：“干嘛突然跟我道歉啊？”
　　“……结果我什么问题都没解决就回来了，好没用。”游鹤脱力似的靠在乔鹭身上，用下巴抵着他的肩膀，“还把你当成攻击我爸妈的工具，对不起。”
　　这话乍一听让人不明所以，但乔鹭在心里稍微琢磨了一下，还是明白了。
　　“……你跟他们出柜了？”乔鹭问。
　　“嗯……”游鹤抬起手来抱住他，情绪还是很低落，“一时冲动就说出来了，对不起。”
　　“别道歉了，我又没有怪你。”乔鹭轻轻抚摸着恋人的后背，“说就说了，反正迟早都要说的。”
　　“我才要跟你道歉……”乔鹭垂下眸，低声道，“之前我只是一厢情愿地希望你和你父母和好，都没有问过你自己的想法，抱歉。”
　　游鹤猛摇头，紧紧抓住他的胳膊：“不会不会！我很需要你的意见！”
　　“我知道我这人有时候很优柔寡断，所以很需要有人来推我一把。”游鹤眼巴巴地望着乔鹭，“我很笨的，很多事情需要你来教我。”
　　“可是我在这种事情上一点也不聪明，毕竟我不是你。”乔鹭抬起手来揉了揉游鹤的发顶，“你就遵从你内心的想法吧。如果实在觉得无法原谅他们，那……了断也是一种解决问题的方法。”
　　了断……
　　游鹤在心里反反复复地咀嚼着这两个字。
　　了断，就意味着彻底和父母断绝关系，从此与他们再无任何瓜葛，他可以作为一个独立的个人活下去，而不是作为游诚和吕冰的儿子，也无需再顾及“老艺术家的面子”。
　　只有这样，他才能真正获得精神上的自由。
　　乔鹭看到游鹤暗淡的眼眸忽然又亮了起来，笑着说：“看来你已经做好决定了？”
　　“嗯！”游鹤忽地收紧手臂将人揽得更紧，“谢谢你。”


第97章 尾声（正文完）
　　游鹤solo出道的专辑，核心概念是狼。
　　近似朋克摇滚的曲风，配上充满力量感的高难度编舞，再加上MV中处处都有的狼元素，游鹤禁　欲与野　性杂糅的造型，性　感的氛围感一下子拉满。
　　在内娱越来越推崇精致型男爱豆的今天，游鹤这种适合走成熟男人性　感风的类型反而显得很特别，MV一释出立刻就赚足了关注度。丛星适时地加以营销，加上粉丝自发的宣传，很快游鹤的新歌就登上了各大音乐app的热听排行榜。
　　打歌初舞台的衣服是乔鹭帮忙挑的，还特意让cody给游鹤做了战损的造型。显身材的灰色风衣、墨蓝色的碎发、如同狼眸一般的深蓝色的美瞳，配上唇边一抹暗红色的血迹，游鹤一登场就吸引了台下无数的尖叫声，站姐们一通狂拍，仅这一个舞台就出了无数神图，让游鹤在热搜上美美住了两天，直拍的数据也一飞冲天。
　　虽然因为之后团体行程安排的缘故，游鹤这次只能打歌两周，但是看刚发歌时的关注度，最终打歌的成绩也差不了。游鹤solo的大爆顺便还能带动之后MiracLe的回归热度，可谓是一举两得。
　　游鹤得意洋洋的，在舞台上做着充满野　性的狼，下了台还是那只卖乖求夸奖的大狗，逮着机会就围着乔鹭团团转。
　　这次他的solo曲，乔鹭出力不少，几支出圈直拍的造型都是乔鹭给的意见。乔鹭眼光很好，知道什么造型最适合他，游鹤很感谢乔鹭，但一个人开心总觉得不够，他心里有些躁动，忍不住想跟别人秀一秀。
　　于是打歌末放结束的当晚，游鹤就问了乔鹭：“我能不能在微博上稍微暗示一两句啊，就一两句——”他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他有一个这么好的对象，但是碍于现实情况的限制不能明目张胆地秀恩爱，真的快要憋死了。
　　乔鹭见他可怜巴巴的样子，便大发慈悲地同意了：“只许一两句。”
　　游鹤立刻屁颠屁颠地在微博上转了一套官方后援会发的初舞台官图，说：这套是我新室友帮忙挑的，嘿嘿[羞嗒嗒]
　　下面评论议论纷纷，粉丝们都知道游鹤之前一直和俞琏一起住双人间，但却不知道游鹤什么时候换了新室友。
　　游鹤几对cp的cp饭都猜这位新室友是自家另一位正主，各种分析小论文写得不亦乐乎，对家之间互相指责对方偷糖，大撕了好几次。其中唯有最近半年才崛起的45 cp饭格外佛系，不争不抢，据她们所说，之所以佛是因为在她们看来45两人一起去拍生活类综艺已经形同婚后蜜月，这对成熟的老夫老妻已经学会自己把糖塞到她们嘴里了，她们根本不需要再去跟别家争抢什么。
　　如此傲慢的发言自然引来了其他家的不满，前美帝75cp饭牵头，和45家大撕了一场，引得无数看热闹的队友粉围观。
　　结果一个月后随着MiracLe的回归，新团综播出，游鹤新室友的身份也正式揭晓了，就是乔鹭，事实狠狠地把45几个对家的粉脸都打肿。
　　这次之后，新美帝45彻底稳固了团内第一热门cp的地位，吃不完的糖也在不断地吸引着新粉入坑。
　　游鹤从周小圆处得知他和乔鹭的cp终于大热，得意得不行，跟乔鹭说：“虽然我们没法公开，但是大家好像都很期待我们谈恋爱的样子。”
　　乔鹭看着他傻乐的模样，其实心里也很开心，但嘴上还是教育游鹤：“该装普通同事的时候还是得装。”
　　游鹤拍胸膛保证一定。
　　不过cp饭们自有嗑法，他们越是装普通同事，她们就越是觉得两位正主是在热恋中所以才故意避嫌。
　　游鹤的人气因为solo的大爆终于突破瓶颈期，虽然还及不上乔鹭，但已经可以组成团内的top line，MiracLe回归的成绩更胜从前，稳坐一线男团的位置，下一个目标就是冲击超一线了。
　　严锐是个机会主义者，自然不会错过回归和cp带来的热度，回归结束后立刻把乔鹭跟游鹤组成了小分队，增加了双人工作的机会，还给他们的小分队单独出了新单曲。
　　严锐靠着小分队赚得盆满钵满，游鹤跟乔鹭也多了很多能待在一起的时间，可谓一箭双雕。
　　年初时，方群玉的两桩官司也终于完满结束。郑嫣荣这些年没少做恶事，一旦被查就全都一桩接一桩的被抖漏出来，除了章熙这条人命外，还有虐待、故意伤害、贿赂、偷税漏税等等一堆罪行。她不仅需要上缴高额的罚款，还要面临至少七年的徒刑。
　　方群玉多年的夙愿终于实现，整个人的状态看上去也好了不少，又渐渐地开始接戏。现在没了郑嫣荣的干涉，合艺那边又完全放权给他，因此他可以自由选择自己想拍的戏了。
　　他和乔鹭、游鹤在春节前的一次电视台晚会上碰面，提到有个国际上知名的导演看中他这段卧薪尝胆的经历，想让他去演有类似经历的男主角。
　　乔鹭知道这意味着方群玉因祸得福，即将摆脱一直以来的流量演员身份转向大荧幕了，也不禁替他感到高兴。
　　新的一年要到了，他们都有值得期盼的未来。
　　除夕当天，队友们陆陆续续启程回家过年，乔鹭也带着游鹤回家了。
　　乔鹭的老家在一座偏远的小县城，没有烟花禁令，一下车两人就看到一簇簇烟花在远方的天际炸开，绚烂无比。
　　“我也好想放烟花啊……”游鹤羡慕地说。
　　乔鹭拍了拍他：“我妈说她买了烟花，待会儿给你放着玩。”
　　到了乔鹭家的双层自建房后，游鹤才知道原来乔瑜莺买的烟花是那种小小一支的仙女棒。
　　游鹤蹲在地上，手里捏着刚点好火的仙女棒，表情有点郁闷。
　　乔鹭忍不住笑道：“这个也挺适合你的嘛。”
　　游鹤咕咕哝哝地抱怨道：“可这不是小孩子玩的东西吗？”
　　“有的放就不错了。”乔鹭也蹲下来点了一支，撑着脸看着明亮的火花在黑暗中绽放，喃喃道，“感觉像做梦一样……”
　　游鹤很不解风情地问：“咋了？”
　　乔鹭笑了笑：“只是没想到我居然真的有一天会带着自己的男朋友回家过年。”
　　“哼哼——”游鹤扬起嘴角，“这么说我是你的特例咯？”
　　乔鹭用手指轻轻戳了一下他的脸：“当然。”
　　过了一会儿，乔瑜莺来喊两人吃晚饭。
　　乔鹭提前跟乔瑜莺说过会带游鹤回来，所以她特意做了满满一大桌菜招待游鹤，弄得游鹤受宠若惊。
　　“这也太丰盛了乔阿姨！”游鹤不好意思地挠挠脸，“真是麻烦您了。”
　　“不麻烦。”乔瑜莺笑道，“我知道你们都辛苦，好不容易回家一趟，得多吃点好的。”
　　她花了一段时间才消化乔鹭的性向，今晚见到两人手牵着手站在家门口的时候，心态已经很平和了，甚至有些欣慰。毕竟对于她而言，从小就多灾多难的儿子终于能够找到愿意爱他陪伴他的人，就已经足够了。
　　“谢谢妈，我们会多吃的。”乔鹭道，“我去扶外婆出来。”
　　乔鹭的外婆腿脚不是很好，这两年人也有点痴呆了，需要多加照顾。
　　乔鹭去房间里小心翼翼地把老人扶了出来。走到客厅的时候，外婆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指着帮忙摆盘放碗的游鹤，问乔鹭：“这个就是我的外孙媳妇是吧？”
　　游鹤：“……”
　　“是。”乔瑜莺也过去搀了她一把，然后朝游鹤招招手，“小游，来，喊外婆。”
　　游鹤立马凑过去，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声外婆。
　　老人开心地笑了，抬起枯瘦的手拍了好几下游鹤的头：“好啊，是个乖的。看着身体也壮实，肯定能给我们家鹭鹭生个健康的孩子！”
　　游鹤人都听傻了。
　　“那什么、外婆……”他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我、我是男……”
　　“咳！”乔鹭用力咳了一声，用眼神示意游鹤配合一下。
　　游鹤咽了咽口水，只好把剩下的话吞了回去，改口道：“好的外婆，我一定努力！”
　　外婆又摸了几下游鹤的头，连着说了好几声“乖”。
　　在桌边落座的时候，乔鹭低声对游鹤道：“我外婆已经这样挺久了，不管她说什么，你只要顺着她的话说就行。”
　　游鹤连忙点头。
　　老人虽然认知上出了些问题，但是并不妨碍她对“外孙媳妇”的关爱。在饭桌上游鹤承受着她暴风雨般的询问，心里非常紧张，感觉自己弱小可怜又无助。
　　“小游啊，你和鹭鹭是怎么打算的啊？什么时候领证啊？”
　　“呃、这个……”游鹤磕磕巴巴地答道，“等我们都有空的时候吧……”
　　还好外婆没有追究他们什么时候有空，又接着问：“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啊？”
　　大冬天的，游鹤背后都要冒汗了：“等、等我们工作稳定下来之后吧……”
　　“唉，也是，你们年轻人工作都忙嘛。”老人又问，“准备生几个啊？”
　　“生、生……”
　　游鹤还没想好怎么编，身边的乔鹭先说话了：“好了外婆，这些事我们以后会考虑的，您这样问会给游鹤压力的。”
　　外婆笑呵呵地说：“行行行，你们慢慢想，我不给你们压力，你们过得开心就行！”
　　游鹤这才松了一口气。
　　乔瑜莺在一旁不住地笑。
　　饭桌上的气氛其乐融融，游鹤很久没有感受过家的氛围了，心里暖洋洋的。
　　吃完饭后，游鹤主动去帮乔瑜莺收拾碗筷，乔鹭则陪着外婆聊了一会儿天。聊着聊着，外婆忽然叹了一句：“唉，小诺好久没回家了啊……”
　　严诺小时候是养在老家里，和外婆一起生活的，外婆很喜欢这个外孙。严诺过世的事，她原本是知道的，只是现在记忆错乱了，以为严诺还在严家。
　　或许记不清才更好。
　　“您别太担心了。”乔鹭温声安慰老人道，“小诺现在过得很好，他有一个很爱他的哥哥……”
　　外婆又叹了一声：“有人爱他就好了。”
　　等她聊累了渐渐困了，乔鹭便把人送回了房间去。
　　厨房那边收拾完了，乔瑜莺带着游鹤出来，对两个年轻人道：“你们长途跋涉的应该也累了，今晚就别守岁了，好好休息一下吧，房间我都收拾好了。”
　　“好。”乔鹭拉着游鹤进了自己的房间，才发现原本的单人床已经被乔瑜莺换成了双人床，心中很是动容。
　　游鹤扑在床上滚了一个来回，然后坐起来拍了拍床铺，开心地说：“还是双人床好啊，够大，不像单人床，又窄又小不够我发挥！”
　　乔鹭笑了一声：“怎么，你又觉得自己行了是吧？”
　　游鹤凑上去抱住他，讨好地蹭了蹭：“老婆——你就陪陪我呗——”
　　乔鹭轻轻蹬他一脚：“先洗澡去！”
　　“等一下等一下！”游鹤看了眼时间，连忙道，“快要零点了！”
　　乔鹭奇怪道：“零点怎么了？”
　　“嘿嘿。”游鹤笑了笑，在心里默默数着秒数。
　　十、九、八、七……三、二、一！
　　庆祝新年的烟花正好在窗外的天空炸开，绚烂的光芒落在游鹤的面容上。乔鹭望着他，有些挪不开眼。
　　游鹤轻轻抵住乔鹭的鼻尖，用力扣住恋人的五指，说：“我想在新年的第一秒钟，也和你在一起。”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