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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题名：我对波本一见钟情后
　　作者：兰塔
　　文案
　　某天，组织重要的合作财阀二少爷泷泽和月在与组织交易的时候，对代号bourbon的金发帅哥一见钟情。
　　作为财阀掌权人之一，和月直接对他表示：想要当我的联络人，完成组织的交易任务？那得看你表现！
　　为了完成组织的任务，更为了能在组织内更进一步，波本“心甘情愿”的与和月开始甜蜜交往。
　　交往半年后，连波本的手都没牵到的泷泽和月：……
　　“看来，比起纯爱，我还是适合威逼利诱、强人所难啊。”
　　天台上，泷泽和月用枪指着昏迷在地的黑发青年的额头，看向波本的眼神氤氲着浓厚风暴的阴云：
　　“服从我，或者，和你的青梅竹马一起去墓地作伴。”
　　“you choose，zero。”
　　…………
　　作为一瓶假酒，Bourbon最擅长三件事：
　　做任务时挥霍组织的经费、搞神秘主义糊弄真酒、不择手段的获取情报。
　　他从不在意使用蜂蜜陷阱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
　　于是面对泷泽和月的约会请求，他带着组织报销的五星级酒店大床房和最贵的红酒，欣然赴约……然后收获了财阀少爷震惊的拒绝。
　　“谈恋爱这种事……难道不该先从牵手开始吗？”
　　…………
　　他是坠入淤泥的星星，是隐于深渊的月亮，是为了守护光明而投身黑暗的人。
　　为了他的愿望，我愿成为黑暗中最深幽的阴影，即使他踏着我的尸体前进，我也会于黎明前微笑死去。
　　【阅读指南】
　　·偏执护短纯爱直球攻×强大神秘高攻低防受
　　·HE，大概是个剧情流
　　·泷泽和月属于灰色阵营，后期为爱转红（伪黑）
　　·警校组全员存活
　　·不拆官配
　　·高亮·
　　少量综：小野狗、蛤蜊家族，出场人物不会使用超自然能力，最不科学的是柯学。
　　内容标签： 强强 情有独钟 少年漫 柯南
　　搜索关键字：主角：泷泽和月 ┃ 配角：安室/降谷，柯南，警校组 ┃ 其它：
　　一句话简介：爱上假酒后我跟酒厂决裂了
　　立意：无论怎样艰难都要走向光明


第1章 
　　天色破晓的时候，泷泽和月才从实验室出来。
　　那伽财团总部的走廊宽敞明亮，每一处角落都布满了柔和的隐藏式灯光。
　　黑色的长发被高束在脑后，几缕碎发打着旋落在额边，卷曲的刘海遮住眉心，看起来年龄介乎青年与少年之间的俊秀男人铅灰色的瞳孔隐含倦意，泷泽和月摘下眼镜，低下头捏了捏眉心：
　　“几点了？”
　　一直守在实验室外的半长发男人上前接过眼镜，随后轻声道：
　　“上午八点半。”
　　听见时间，青年不由得“啧”了一声：
　　“我记得Gin九点到，是今天吗？”
　　男人将泷泽和月的眼镜擦拭干净后放进眼镜盒，闻言知道他熬夜后精神恍惚的毛病犯了，于是轻笑着点了点头：
　　“确实是今天，你暂时还不能睡。”
　　将身上的白色实验服纽扣解开，泷泽和月挽了挽袖口：
　　“我先去洗漱，顺便换件衣服……”
　　男人对青年眨眨眼，十分默契的接过话：
　　“我让厨房准备早餐，会面结束后，你可以直接在卧室享用。”
　　“很好。”
　　泷泽和月对男人的安排十分满意，并补充道：
　　“我需要足够的糖分和油脂。”
　　男人站在走廊的分叉口，如同一个忠诚的管家一般，左手背在身后，右手按住胸口，对泷泽和月微微点头：
　　“如您所愿，少爷。”
　　………………
　　九点零五分。
　　泷泽和月推开秘密接待室的大门，还没等走进去，便极小弧度的打了个哈欠。
　　秘密接待室的落地玻璃将屋外灿烂的阳光毫无保留的引进来，充满高科技设计气息的白色多面体造型茶几两边，分布着设计简约的纯白色沙发。
　　嗯……泷泽和月有些疲倦的揉了揉眼睛。
　　如果他没感觉错，在他进来之前，沙发上分别坐着交易双方，脸色似乎有些凝重？
　　已经在实验室连续高强度工作28小时，泷泽和月现在除了保持最低等级的清醒以外，已经关闭一切信息接收和思考互交能力……他此时的大脑有些反应迟钝。
　　就在他站在原地稍微有些呆愣的瞬间，茶几左侧，穿着深灰色西装的男人已经将目光转向他，用沉稳的声音唤道：
　　“和月。”
　　披散着长发的年轻人努力睁了睁眼睛，总算是唤回了一点清醒的神智。
　　他走到深灰色西装男人的身边，先是招呼了一声“大哥”，然后坐在沙发上，向对面的客人发出疑问：
　　“GIN，你怎么又来找事。”
　　穿着白衬衫的青年睡眼惺忪，轻飘飘说出来的话里却实在不怎么友好。
　　这话说出来，他身边坐着的男人丝纹不动，只是轻飘飘的说了四个字：
　　“不要无理。”
　　这四个字说的无比轻柔，比起教训，更像是对客人的敷衍。
　　茶几的另一侧，坐着今天交易的负责人。他穿着黑色的长风衣，银色的长发如瀑般披散在身后，有着面无表情、却如同刀劈斧削的雕塑一样深邃的、明显带有外国血统的英俊面孔。
　　他是某个以黑色服装为标志、核心成员以酒为代号的的组织中top级别的杀手，Gin。
　　此刻，他墨绿色的眼眸平静的掠过言语攻击了自己的那伽财阀二少爷。
　　哦，这位top killer看上去也并未动气。
　　那双幽潭一般深碧的眼眸扫过泷泽和月的时候，眼神里的淡漠几乎像是在看一个物件……或者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哇哦，比杀气满满的样子还要可怕的眼神呢……
　　泷泽和月默默地向后退了退，瘫软的后背放松的依靠在沙发椅背处，做出一副妥协的表情：
　　"well，sorry……"
　　"所以你们在谈论什么？
　　他身边的那伽侑人没有回答，反而是对面冷冰冰的银发男人身体微微前倾，嗓音低沉的说道：
　　“泷泽，我需要你现在跟我去一趟‘庄园’。”
　　“庄园”么……
　　听见这个词，泷泽和月顿时清醒了。
　　他稍微坐直身体，铅灰色的眼眸带着一丝疑惑的看向琴酒：
　　“我上周才去全面检查过，没有任何问题。”
　　泷泽和月压低了声音，强调道：
　　“那伽财阀的器械是不会在短短一周内就出现问题的……Gin”
　　对面的银发男人沉默了几秒，似乎是在思考什么。
　　而泷泽和月身边，那伽家族的实际掌权人那伽侑人同则用平静的语调说到：
　　“Gin……和月是那伽家的二当家，不是任由别人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研究员，你明白么？”
　　那伽侑人的语气虽然淡定，但是其中的不虞却呼之欲出。
　　银发男人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但这里毕竟是那伽财团的地盘。琴酒撇了一眼因为熬夜而疲倦、正看着窗外万里无云的碧空发呆的青年一眼，很好的把情绪掩藏起来了。
　　指尖在茶几上轻轻地点了点，最终他简短的点了点头：
　　“我可以将理由告知泷泽。”
　　唔……意思是只能告知泷泽和月的意思么？
　　被唤回神的青年摸了摸鼻子，觉得还是不要太过得罪组织里脾气最差的头号杀手，于是侧头，对那伽侑人点了点头。
　　那伽侑人眉心微微蹙起，显然他对此并不赞同。
　　但是泷泽和月决定的事，他一向不会拒绝……况且即使不赞同，他也不会在外人面前驳斥二当家。
　　于是，身材高大的男人站起身来，风衣顿时挡住了窗外折射的光线。他的阴影笼罩了泷泽和月，带来巨大的压迫感。
　　他语调低沉：
　　“我让厨房把早餐送过来。”
　　还以为会挨骂……不过这个可以有。
　　坐在下首的长发青年愉快的点了点头，随后撇了琴酒一眼，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提高声音对已经推开大门的那伽侑人道：
　　“大哥，让厨房多送一份！”
　　那伽侑人抓住门把手，脚步停顿了一下，随后头也不回的推门离开了。
　　秘密接待室的大门再度合上，泷泽和月将自己瘫在沙发上，看向琴酒：
　　“Gin……”
　　银发男人冷漠的截断了他的话头：
　　“我吃过了。”
　　泷泽和月愣了一下，嘴巴微张：
　　“我……又没说要给你吃。”
　　琴酒：……
　　“我多要一份是准备多吃点……我已经28个小时没有食用符合现在人类社会意义的食物了，我现在听见‘营养剂’的名字就恶心……”
　　说着说着，青年做苦瓜脸捂住了嘴，发出呕吐的声音：
　　“yue……”
　　“抱歉，我没想到你这么自作多情……啊，我恶心并不是因为你，理由我刚才已经说过了，请你不要误会。”
　　琴酒：……
　　男人神色不动，手掌却无声的按在腰部。
　　那是右手持枪的人用来挂枪托的位置。
　　泷泽和月讪讪闭上了嘴，将自己往沙发上缩了缩，企图通过拉开距离，来抵挡一下对面的杀手散发的冷气。
　　琴酒自然并没有掏出手木仓，直接崩了这个在自己面前口吐狂言的小青年。
　　一方面，以传承近千年的那伽家为背景、黑白通吃的超级巨鳄那伽财阀是组织暂时不想得罪的存在，若单论财力和政治影响力，那伽侑人的家族势力还远在组织之上。
　　双方是长期交易的友好合作关系，泷泽和月作为那伽财阀的二当家，兼以世界顶级的机械、医药、神经驳接专家的身份，在那位先生的眼中，重要程度还在琴酒之上，他不能随便动手。
　　另一方面……
　　琴酒慢慢松开腰部，将手收回衣兜里。
　　会见那伽财阀的掌门人，自然不能带着武器，他的宝贝伯/莱/塔此时并没有在身上。
　　否则能不能忍得住把枪掏出来顶在这个家伙脑袋上的冲动，还很难说。
　　他阴沉沉的盯着佯装害怕的青年，下意识的抓起一根烟塞进嘴里。
　　青年顿时目光灼灼的盯着烟，琴酒抓着打火机向外抽的手顿了下……然后收了回去。
　　这还差不多，泷泽和月垂下眼帘，他是绝对拒绝二手烟的，这个规矩即使是组织也不能打破。那伽财阀总部大楼从来没有出现过香烟，总部的研发员和程序员熬夜都是靠棒棒糖！
　　没把琴酒的香烟与伯/莱/塔一起留在车里，已经是看在组织的面子上了！
　　主要是泷泽和月怕自家的安保人员因为一包烟惹怒琴酒而被暗鲨。
　　“好了，趁我的早餐还没到，赶紧说吧！”
　　泷泽和月作出洗耳倾听的姿势，语调却因为过于夸张而显得有些虚伪。
　　叼着香烟没有点燃，男人阴沉的脸色几乎凝结成冰霜。
　　墨绿色的眼眸隐隐散发出血山尸海中凝练的威压，Gin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ouzo①叛逃，走之前弄坏了你调试好的那套器械。”
　　出叛徒了？
　　泷泽和月震惊的瞪大了眼。
　　叛逃也就算了，居然还敢在‘庄园’里搞破坏！
　　“贵组织的叛徒还真有眼光……”
　　Ouzo知不知道组织花了多少钱才买断了那套机器使用权吗？
　　他抬起头，对琴酒发出了灵魂拷问：
　　“这位大神……他还活着吗？”
　　琴酒眯了眯眼，发出一声低沉的冷笑：
　　“当然，他已经逃到了赤道贯穿的城市，现在应该在晒太阳吧？”
　　嘶——
　　这本该是一个让人联想到海滩、大海和比基尼的说法。
　　然而泷泽和月只感觉到了死亡一样阴寒入骨的气息。
　　一个科研人员，居然能在惹怒组织后逃出日本……这已经不是他自己的事情了。如果不能杀死他，那么组织在里世界的赫赫威名将会受到巨大的冲击。
　　怪不得琴酒今天一副要杀人的表情。
　　泷泽和月在心里思考着的时候，琴酒把目光转向他：
　　“ouzo的叛逃让boss十分生气，这是组织的耻辱，所以……”
　　“我懂我懂！”
　　泷泽和月十分上道的截断了琴酒的话头：
　　“我不会跟我们boss说这些的，放心！”
　　琴酒随手将嘴里叼着的烟拽下来：
　　“那就好……”
　　“你不懂，这种追杀叛徒的事，咱们当手下的听完了也就算了。”
　　青年再一次截断了琴酒的话，不过这次刚说了一句，就因为敲门声而停下。
　　他无视琴酒愈发阴沉的面色，转身对推着餐车进来的厨师招手：
　　“弗兰克！这里这里！”
　　明显是外国人长相的厨师笑的十分和蔼，看泷泽和月的眼神比看自家儿子还要慈祥，但是作为那伽家的专业厨师，在琴酒不耐烦的眼光下，他很懂事的没有说废话挑战这位杀手的耐性。
　　他将餐车推到青年所坐的沙发旁，对屋内的人躬了躬身，便无声的出去了。
　　接待室内再度剩余二人，琴酒沉默的看着眼前的青年用优雅的姿态飞快的消灭着增量版双人份早餐。
　　偌大的接待室一时间只剩下青年吞咽的细微声音，牛奶燕麦甜粥的清香与滋滋流油的牛肉馅饼、焦香四溢的培根卷、口感浓厚的芝士煎蛋混在一起，蔓延开来。
　　风卷残云消灭掉一大半的食物后，泷泽和月才放缓了速度，双手捧着半个表壳酥脆镶满芝麻、内里是麻酱和肉馅层层铺垫的烧饼，小口小口的啃着。
　　一边啃，他一边开口说起刚才被打断的话题：
　　“我说到哪……啊，对了，追杀叛徒。”
　　银发男人没有接话。
　　青年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将烧饼酥脆焦香的外皮拽下，折叠在一起，作势要往嘴边送：
　　“这些当boss的，最讨厌的就是底下人背叛了，我要是总跟大哥提这些，哪天他疑心病犯到我身上，把我一枪崩了怎么办？”
　　琴酒听这位堪称那伽侑人异父异母亲兄弟的人胡说八道，嘴角勾出起一道似笑非笑的嘲讽弧度。
　　“Gin，你别不信啊。”
　　见琴酒这副作态，泷泽和月顿时将手里的烧饼往盘子里一丢：
　　“我跟你讲……”
　　冷白色的指尖将香烟拦腰掐断，琴酒嗅着烟叶的气息，抑制住想要将青年俊秀脸庞按进盘子里的欲/望：
　　“先把饭吃完，我没时间陪你在这闲聊。”
　　top killer的声音冷硬不容回绝，泷泽和月考虑了一下双方的武力值差距，感觉如果自己被暴怒的琴酒失手掐死的话，接待室外面的保镖可能来不及拯救他……
　　于是乖乖闭上嘴，继续自己的光盘行动了。
　　十五分钟后，二少爷终于吃完了早餐，用湿巾净手后起了身。
　　琴酒吐出一口气，将手中半截香烟的尸体碾碎，他攥紧掌心，左手抓起帽子带上，也跟着站了起来。
　　站在门前准备离开的泷泽和月扬起笑脸：
　　“啊，Gin，你要走了吗？”
　　这句话的意思是，他不准备跟自己去“庄园”么？
　　琴酒脚步一顿。
　　他慢慢的将香烟碎片塞回长风衣兜里，随后轻轻拉了拉帽檐，身上隐隐散发出真切的杀意来。
　　身体肌肉紧绷，看来是真的要被惹火了。
　　泷泽和月冷静的评价着，随即露出带着告饶意味的微笑：
　　“我开玩笑的，我已经决定跟你走一趟了……Gin，你亲自来请我，这个面子我自然要给你。”
　　银发男人不为所动，刀锋一样的目光在青年的要害之处逡巡。
　　泷泽和月觉得脖子发冷心脏发疼，于是果断从心，飞快推开大门并提高声音吩咐：
　　“告诉家主我要跟这位大哥一起出门了！”
　　身后的琴酒深深吸了一口气后，用手撑住大门。
　　那令人如坠冰窟的眼神漠然的扫过候在门外的保镖，最终还是没有真的动手，只是冷着脸，与泷泽和月一同向电梯走去。
　　………………
　　琴酒的宝贝爱车没有停在那伽财阀的地下车库，而是停在总部大楼后门附近的幽静小巷处。
　　伏特加坐在驾驶座，与副驾驶位置的男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忽然从后视镜看到了并排而来的大哥和那伽财阀的二当家。
　　长得粗壮、面目凶恶、看起来很能唬人的大汉立刻面露殷勤的下车，给大哥打开车门。
　　坐在副驾驶的新人也很有眼色，几乎在伏特加下车的同时也跟着下了车，并且顺手打开了另一侧的车门。
　　琴酒在外面还是要给那伽财阀二当家面子的，他放慢步伐，让这位少爷自己选择坐在哪边。
　　青年没在意这些，他似乎是被什么吸引了注意力，径直向一侧走去。
　　尽管这个副驾驶后方的位置不符合他尊贵的（雾）地位②，泷泽和月还是没有任何犹豫的选择了组织新人的那边。
　　放慢了步伐，泷泽和月意味不明却异常专注的眼神，自组织新人浅金色的柔顺碎发移至小麦色的肌肤上，随后又慢慢落在了那双盛着少见的紫灰色眼眸的、微微下垂的双眼上。
　　慢悠悠的走到保时捷旁边，缓缓坐进去，青年目光几乎黏在组织新人的脸上。
　　这位新人带着十分商业的浅笑，并对炽热的目光视若无睹，轻轻关上车门。
　　早就坐在驾驶座后方的琴酒冷冷的看着他：
　　“你认识他么？”
　　泷泽和月趁着新人还没上车，立刻迫不及待的对坐在自己身边琴酒耳语：
　　“Gin！he is so h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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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①：ouzo ：茴香烈酒，无色、不甜且有茴香味的希腊酒；希腊产的饭后酒之一种
　　②：正常情况下，地位最高的应该做主驾驶后面。
　　ps：我知道琴酒是左撇子，为什么用右手持枪，82章有解释。
　　推一下我的预收文：
　　《我在横滨当许愿机》，文野主场，cp哒宰。欢迎收藏。
　　林臻穿越异世界成为宇野川真，年幼失怙的他流落横滨，怀揣着不为人所知的秘密，他在这座城市的最底层艰难挣扎，并在九岁那年觉醒了异能力，名为【得偿所愿】，实为“事与愿违。”
　　他的祝福会伤害他人，他的诅咒会伤害自己。
　　因异能力而被剥夺的生命让年幼的他封闭内心，直到十二岁那年，一个表情木讷的红发男人收养了流浪街头的他。
　　那个红发男人有两位挚友，一个加班到头秃的社畜，一个黑泥溢出的少年干部，他们教会他说话（撒谎）的艺术。
　　于是自闭的宇野川真被光速带坏了。
　　宇野川真：“你老婆的病好不了了，准备后事吧。”
　　追杀某个诅咒他老婆的家伙三条街却没追到人的天与咒缚回到家，发现生病的老婆容光焕发的跟头发上带着金属蝴蝶发卡的女人道谢。
　　宇野川真：“引爆炸弹都不会吗？快点按下去！”
　　手部突然抽筋的炸弹犯看着一对幼驯染拆了炸弹狞笑着朝他走来，引爆器无力的掉在地上。
　　宇野川真：“那五个孩子反正也是累赘，地址在这，快去灭口。”
　　炸了某个漆黑的大楼之后共同叛逃的无赖派一起看向他：“都这么熟了，别装了，你都许了什么愿望？”
　　粉毛卡密望着这个世界乱成一团的因果线，陷入沉思。
　　察觉到异常的人们纷纷找上门，表示对宇野川真很感兴趣。
　　“别生气，我只对你感兴趣。”
　　宇野川真拉着某位正在吃醋的黑发前干部：
　　“这个可以被我扭曲因果的世界，你是我所拥有的唯一真实。”


第2章 
　　青年猛然间凑的太近，清楚地看到，听见他的混账话后银发杀手的额头蹦出一根青筋。
　　警报瞬间拉响，泷泽和月沉默了一秒，默默地往后退了退。
　　他才不是怂了！只是战略性的撤退一下下！
　　前方，伏特加与副驾驶的男人都上了车，保时捷平稳的启动，向外驶去。
　　泷泽和月直直的盯着副驾驶的座位，等琴酒开腔介绍。组织不会无缘无故的带一个陌生人来见他，既然带来了，就必定是事出有因。
　　然而眼看着车辆驶出城区后，无声进入幽静幽静的森林，路上人烟越来越稀少，树木越来越粗壮，层层密密的翠冠已然可以遮蔽道路，琴酒依然端坐于座位上，似乎根本不打算开口。
　　泷泽和月暗自磨牙，心想有能耐你就沉默到底，一句话都不要说！
　　车内气氛莫名的胶着起来。
　　坐在副驾驶的男人心中也有些无奈。
　　他是组织的新人安室透，真实身份是日本公安派遣到组织的卧底降谷零，用了不到一年就拿到了属于自己的代号“bourbon”。最近，其能力更是得到了组织二把手“Rum”的青睐，隐隐透露出想要拉拢他的意思。
　　他与组织内成名已久的Top killer琴酒关系其实并不怎么好，主要是琴酒很讨厌他作为情报贩子的神秘主义作风。
　　然而组织是个吞噬血肉的绞肉机，这里实力至上，他获得代号后与琴酒的几次合作都十分顺利，凭借绝对的能力获得了琴酒的认可，因此在组织内的地位稳步上升中。
　　就在昨天晚上，他的合作对象之一，同样是组织内神秘主义作风的情报人员贝尔摩德联系了他，要他今天早上跟琴酒一起去见一个人。
　　为什么要见这个人，以及为什么要他去见这个人，波本一概不知。
　　这是探寻组织秘密的好机会，无论是从波本的人设、还是从他的本职工作来讲，他都不会拒绝，于是在他一口应下之后，组织内的千面魔女笑语盈盈地要他好好干，随即便挂断了电话。
　　然后一大早，他便跟着琴酒一起来到了那伽财团总部附近。
　　那伽财团……不，人们暗地里会称之为那伽财阀①，那可是日本首屈一指的财阀之一，在世界上都叫得出名号……难道这样在日本传承近千年的古老的庞然大物，竟然是黑衣组织的幕后黑手之一吗？
　　安室透心中惊涛骇浪，面上却波澜不惊，静静地等着要见的那个人。
　　然而琴酒没有带他上楼去，只是让他在楼下等。
　　以他现在的地位和资历，甚至还要对伏特加叫前辈，更不可能表露对琴酒的不满。
　　索性波本的人设本就是千面玲珑的性子，与其在琴酒面前表现的太积极而遭受怀疑，倒不如把握住伏特加这难得的落单机会，拉拢一下关系，顺便套话。
　　神色悠闲的坐在副驾驶，与伏特加聊些无关紧要的话题，从中抽丝剥茧些看似无用的线索，安室透早在伏特加注意到之前，就率先通过后视镜看到了与琴酒并排而来的年轻人。
　　伏特加方才已经透露，他们接下来的行程是回基地，而现在，除了这位陌生的年轻人以外，他也没看到其他人……看起来，这个青年就是贝尔摩德要自己“见见”的人了吧？
　　安室透跟着伏特加的脚步下车，为琴酒二人打开车门的同时，隐晦的观察并猜测这二人的关系。
　　以琴酒周身散发的冷气来看，他似乎有些恼怒。
　　然而琴酒的恼怒，往往意味着血腥的杀戮才对……但他又对这个年轻人没有什么杀意。
　　二人并排而来，似乎还在说话，从他们的肢体语言来看，琴酒与这位年轻人还算熟悉，关系甚至可能比伏特加还要亲近些。
　　扶住车门让年轻人坐进车里，安室透飞快的打量了一下他的衣着：这人有一头纯黑色的长发，看头发的弧度应当是天生的自来卷，虽是卷发，却层次分明，直到发梢处都蓬润亮泽，显然是有专门的护理。
　　他的目光从年轻人身上的纯手工定制风衣落至脚上的高奢皮鞋，又移动到这人手腕上全球限量款的发带。联想到方才还未上车时，琴酒故意落后一步的态度，安室透立刻意识到，这个年轻人必然是那伽财阀的高层——甚至很有可能就是那伽家的人！
　　那伽财团……究竟与组织有什么关系？
　　按捺住自己的心情，安室透坐进副驾驶。
　　既然让他一同前来，并且见到了这个年轻人，那么琴酒就不会任他一无所知的离开——组织与那伽的关系应该鲜为人知，至少他以前就并不知晓，所以琴酒既然带他来了，就一定会有其用意。
　　而且……
　　经过专业的训练、在生与死的危机中游走着的波本，也敏锐的察觉到了那个年轻人初见时对自己陡然露骨的热情目光。
　　为了不让琴酒起疑，回基地的路上一声不吭的波本侧头看向窗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微笑。
　　看来，不需要他多说什么，这位尊贵的客人就会主动靠近他了。
　　那么他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耐心的等待。
　　…………………………
　　离开城区约半个小时的车程，就是组织在东京的大型基地。
　　保时捷并没有驶入基地，而是自基地后方隐秘的小路继续纵深而入，最终停在了一处风景秀美、穿林傍溪的小山附近。
　　苍翠葱茏的繁茂枝叶里，依稀有传统和式建筑的房檐隐现。
　　泷泽和月与琴酒各自下了车。
　　青年对琴酒一路上一个字都没说的冷场本事心服口服，一心要努力向其学习。于是在琴酒下车后，冷淡的“哼”了一声，抱着手臂转身就熟门熟路的向“庄园”走去。
　　琴酒抽出一支香烟叼在嘴里，伏特加十分有颜色的冲上前点火。因为对付那伽侑人和泷泽和月而心烦意乱的琴酒狠狠地吸了一口焦香四溢的尼古丁，顿时觉得心情舒畅了许多，脑海中“一枪打死”和“直接掐死”泷泽和月的想法也软化成了“打断他一条腿就算了”。
　　随即琴酒为自己心慈手软的想法心生不满，他几口将烟抽完，顺手把烟蒂丢到伏特加的手里，眼神冰冷的丢下一句：
　　“在这等着。”
　　随即向庄园走去。
　　全程被无视的波本：……
　　其实也许可能，作为拥有代号的情报员，我其实很忙？
　　这句话在心里翻覆了一圈也没敢说出口，波本露出一脸无奈的微笑。
　　“在这等着”这是琴酒的命令，让他来见见某个人是贝尔摩德的要求……对这二人，他现在还没有反对的余地。
　　拒绝了伏特加继续回车上等待的邀请，金发青年颇有些无奈的举起自己正在震动的手机：
　　“抱歉，我先接个电话。”
　　…………………………
　　琴酒在庄园的大门口看见了一脸不耐烦的泷泽和月。
　　尽管不知来过多少次，早就对“庄园”里的一草一木都了如指掌，但是泷泽和月毕竟不是组织内部人员，守卫不会放他进去。
　　泷泽和月也不会用自己生命安全来试探“庄园”的安保人员是否尽心尽力。
　　老远见琴酒终于舍得过来了，泷泽和月直起身，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有开口挑衅。他老老实实的跟在琴酒身后，进入了“庄园”的设备中心。
　　琴酒见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怂样，自鼻腔哼出一声低沉的冷笑。
　　这小子也不是傻的，在那伽财阀的地盘就仗着那伽侑人的势，频频挑衅，在他的底线上反复试探；在外面就收敛一些，端起科学家的架子，装的人模狗样；到了组织的地盘后，干脆就变成伏特加二号，寸步不离的跟在他身后，就怕被组织的killer们当入侵者杀掉。
　　不过也正因为泷泽和月懂得见好就收，每天都想一枪崩了这家伙的琴酒，至今也没有把这个想法付诸行动。
　　………………
　　设备中心。
　　指静脉识别、虹膜识别，加上无比复杂的密码，泷泽和月套上一件白色长款工作服站在琴酒身侧，四处打量着感慨道：
　　“安保措施又加强了啊……感觉这里的空气都紧张的‘哔哩哔哩’作响。”
　　青年模仿了一下电闪雷鸣的声响。
　　正在输入密码的是“庄园”的科研人员，叛徒叛逃后，密码就从三天一改变为每天一改了，琴酒作为武装行动人员，并不知晓密码。
　　科研人员很少在组织里见到这么活泼的人，不由得多看了他两眼。
　　下一秒，泷泽和月便后退了一步，侧过头去。
　　他并不想跟组织的人认识。
　　这些人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无声的消失，他们对于组织来说只是工具和机器，正如泷泽和月一样。
　　不同的是，他幸运的遇到了那伽侑人，一步一步成为那伽家的实权人物，组织不愿为了一个科研人员就与那伽财阀反目，不想破坏双方多年的生意，于是面上达成“友好”共识，需要泷泽和月的时候，组织会派拥有代号、且提前告知过的人员专门请他过来。
　　泷泽和月心思浮动的时候，设备中心的门已经打开，青年面色平静的用发带将长发高束在脑后，又掏出一副能遮住半张脸的黑框眼镜带上，随即当先走了进去。
　　琴酒对开了门的科研人员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离开，自己却没有跟着进入设备中心。他倚在走廊的墙壁上，问到：
　　“需要多久？”
　　泷泽和月没有立刻回答，他盯着链接机器的电脑屏幕，屏幕上的数据流倾泻而下，整整五分钟后，他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关掉页面：
　　“程序没什么大问题，那个叛逃的勇士在插了些垃圾数据在里面，用备份筛选数据没什么难度，但是个大工程。”
　　琴酒眉头蹙起。
　　泷泽和月推了推眼镜，掏出一个优盘插在电脑上：
　　“不过很幸运的是，两天前那伽财阀的程序员们刚刚完成了新升级的版本程序，我特意带来了……重新安装大概需要半个小时。”
　　青年抓着鼠标点了几下：
　　“安装程序的时候有25分左右不需要另外的操作的时间，我可以顺便检查一下机器。”
　　琴酒低头看了一眼手表，沉默几秒后低声道：
　　“时间来得及。”
　　来得及？琴酒有任务吗？
　　想到那位逃出国的叛徒，泷泽和月顿时了然：
　　“要出国？今天就走？大约多久？”
　　琴酒下意识的想点烟，看了泷泽和月一眼后，又忍住了。
　　他垂下的眼眸透着近乎漠然的平静：
　　“两个月，下午走。”
　　青年忽然从设备中心探出头来：
　　“所以那个金发黑皮的美人，是我的新联络人？”
　　说完他又自顾自的摇了摇头：
　　“不是黑皮，他是很健康的小麦肤色，刚好在我的容忍度之内……更何况还是金发！”
　　琴酒叼着烟，对这人的德行发出嗤笑一声。
　　“Bourbon，Vermouth推荐代替她的联络人……”
　　轻嗅着烟草的气息，琴酒沉声道：
　　“组织与那伽的交易，将由Vermouth和他负责，不过他是新人，只是负责与你对接，不想死的话……不该让他知道的，不要乱说。”
　　泷泽和月完全不在意组织银发男人蕴含着血腥气的威胁，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啊……新人吗？”
　　他自言自语：
　　“如果他被我为难的话，Gin会生气吗？Vermouth会不会再也不理我了呢？”
　　琴酒神色冷漠的瞥了他一眼。
　　泷泽和月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
　　“不过，‘那位先生’一定不会在意这些细节的……”
　　青年着重强调了“那位先生”这几个字。
　　琴酒对此心知肚明，组织的Boss估计会很乐意把泷泽和月喜欢的东西送给他，如果这样能够拉拢那伽财阀的话。
　　此时听见他把那位先生也搬了出来，他终于开口：
　　“组织成员的使命就是为组织创造利益，为了这份利益，他将要付出什么，组织不在乎，我们也不会在乎。”
　　他微微眯眼，带着血腥气的绿眸盯住青年的脖颈：
　　“不过，你最好注意分寸，我不在乎Bourben的死活，但是如果影响到组织的利益……”
　　“放心，Gin。”
　　泷泽和月嘴角勾起温和无害的微笑：
　　“作为那伽财团的副会长，我也不会让那伽财阀的利益受损啊……BOSS可是很可怕的，不管是贵组织的，还是我家的……我家Boss可不会因为我可爱就放过我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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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①：财阀在亚洲地区具有负面含义。


第3章 
　　“12点前？”
　　安室透拿着手机，重复了一遍听筒处传来的话语，下意识的抬起左手看了眼时间。
　　被变声器扭曲的声线通过听筒失真的传来，语气阴郁且不满：
　　“怎么？做不到吗？”
　　“Bourbon，如果要用好几天的时间悠哉悠哉的收集情报，那我何必提拔你上来？要知道……”
　　紫灰色的眼眸微微下垂，仿佛漫无目的般的落在“庄园”白色墙壁的斑驳涂料上，安室透几乎与听筒同时开口，无声的重复道：
　　“time is money。”
　　像是对上了某个暗号一样，安室透的眼眸无比的平静，然而口中的话语却语调轻快，甚至带着笑意：
　　“组织可不会让一个徒有虚名的家伙获得代号吧……我只是觉得，这么一点小事，何必要等那么久？”
　　再次垂眸看了一眼手表，细长的指针指向十点一刻，安室透心中估算了一下，微笑着道：
　　“半个小时，Rum……10点45分，我会把情报汇总给你。”
　　安室透的眼神锋芒毕露：
　　“现在，您可以开始计时了。”
　　波本挂掉电话转过身来，就看到伏特加正透过副驾驶降下的车窗一脸复杂情绪的看着他。
　　那表情总结来说就是：“窝草你个新人敢跟Rum这么说话你怕是活腻了”以及“窝草你个新人敢跟Rum这么说话你是真牛13”两种情绪的混合体。
　　安室透悠悠叹了口气，转过身走向伏特加，一边走一边用无奈的语气说道：
　　“别这么看我，我也没有办法，Rum一副做不到就要我当场除名的态度……”
　　说着说着，青年他双手一摊：
　　“咱们组织的除名是物理意义上的除名，这一点你是最了解不过的吧？”
　　伏特加作为琴酒手下第一心腹司机兼人肉烟灰缸，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安室透双手插兜，笑容灿烂的弯下腰，对坐在驾驶座的伏特加温声道：
　　“所以……若果你不介意的话，能不能把你的手机借我一下？”
　　伏特加：……
　　“哈？为什么？”
　　咱们有那么熟吗？黑衣组织也不是个有同事爱的地方啊。
　　“半个小时，如果我现在有一台联网电脑的话，情报什么的当然不在话下。”
　　“但是这里距离‘基地’有近十分钟的路程，回基地肯定是来不及了……而‘庄园’，难不成会允许我进入吗？”
　　伏特加立刻摇了摇头：
　　“我都没有进入去……如果不想被当做卧底或者叛徒抓进审讯室的话，你最好提都不要提起。”
　　青年微微耸肩，浅金色的短发柔顺的顺着这个动作滑向一边，被阳光映出细碎的光晕：
　　“所以我现在唯一的选择，就是利用手机来获取情报了……所幸这里的网络信号十分良好。”
　　毕竟是“庄园”旁边，又有基地在附近，信号怎么可能不好……
　　伏特加指了指他的衣兜：
　　“但是……你不是有手机么？”
　　“是的，而且有两个。”
　　安室透掏出刚才接电话的手机后，又从上衣外套的暗袋里掏出了另一部手机，对伏特加挥舞了一下。
　　随后他看着一脸吃惊的伏特加笑了：
　　“不要摆出这么惊讶的表情嘛，Vodka，我可是搞情报的，有两个手机很正常啊。”
　　伏特加彻底懵了：
　　“那你为什么还要借我的手机……”
　　“啊，因为我说好了要交报告上去，所以还需要一台可以按键的翻盖式手机用来打字哦~”
　　安室透稍微加快了语速：
　　“而且Vodka前辈作为那个Gin最信任的搭档，自然不会在手机中留下什么不该被我知道的秘密，所以我才向你借手机。”
　　“当然，如果你不放心，你还可以在我身边盯着我。”
　　他轻笑道：
　　“怎么样？帮我这一次，就当我欠你一个人情。”
　　伏特加想了想，还是掏出手机递给了安室透。
　　他是专业且资深的组织成员，手机里自然干净的很，倒是不怕波本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他也不在乎人情不人情的，反正他一直跟在大哥的身边，大哥一声令下，还怕波本不配合吗？
　　只不过，他说自己是大哥最信任的搭档诶……
　　等伏特加内心抑制住内心的欢呼雀跃、背景的漂浮的小花花都掉落并回过神来的时候，他的手机已经出现在安室透手里了。
　　算了，就当给Rum的任务帮忙了，给Rum卖个人情，对大哥还是有好处的。
　　这么想着，伏特加最终决定下车，象征性的盯着点波本，省的被大哥撞见而挨骂。
　　将副驾驶的车窗升上去关好，防止灰尘进入大哥的爱车，再轻柔的关上车门，从车头绕过去的伏特加特意绕了个大圈，防止自己腰间的枪套和风衣内袋的匕首不小心碰到车漆。
　　等伏特加站在波本身边的时候，这位在组织中声名鹊起的情报贩子已经开始工作了。
　　伏特加好奇的盯着看了一会，然后因为吃惊而渐渐瞪大了眼睛。
　　只见安室透坐在原地的一块枯木傍边，将他自己带的两款智能手机放在枯木的横截面上，两款手机分别停留在不同的聊天工具窗口页面，聊天的气泡正在一个接一个的出现。他的右手在两部手机上不停地上下滑动，同时开始不停地分屏拨打。
　　同时，青年另一只手抓着伏特加的手机，手机停在手机自带的便签软件页面，伏特加瞥见上面已经有了标题：关于××存活效益及××行动分析。
　　安室透没时间跟伏特加虚与委蛇，他的左手在实体按键的翻盖手机键盘上盲打着，同时顺手接听了电话：
　　“嗯？这样啊，多谢……报酬还是老规矩……”
　　挂掉电话，又在拿起另外一个手机看了看聊天记录，随后拨出电话：
　　“我需要照片，或者视频……录音可不行哦，照片的规矩还记得吧？要有地标类建筑一起……三分钟内，过时无效。”
　　伏特加看着安室透右手获取情报头脑风暴，同时左手一直盲打，哒哒哒的按键音基本没停过，细长的指尖在键盘上快的几乎掠起残影，不由得目瞪口呆。
　　他咽了咽口水，心里第一个念头是：
　　波本这个家伙，以后绝对会是组织的大人物……幸好借手机给他了！
　　比预计时间提前完成系统升级任务并检查好机器的泷泽和月走出“庄园”的时候，便看到了十年如一日满脸痴呆相的伏特加，他嘴巴微张，站在金发帅哥的身边对着他的方向半弯着腰。
　　而盘腿坐在一边、据说手段不凡的新人波本，疑似正在黑客帝国的现场上演情报大战。
　　他不由得放轻了脚步，双臂交叠抱在胸前，饶有兴致的上下打量着安室透。
　　浅金色的碎发随着男人的动作而小幅度的摆动，自侧面看，青年俊秀的眉峰不自觉的簇着，泷泽和月的目光自那利落的下颌线线条滑落，跌至被翻领风衣遮住一半的喉结处。
　　他恍然的意识到，自己之前认为波本是小麦肤色的想法，也许是错误的。
　　他的皮肤像是流淌的蜂蜜一样的颜色，不是那种超市里卖的精装品，而是他幼时在别院见过的，附近村庄的孩子递给他的那种蜂蜜……被盛放在土黄色的陶碗里，浓厚而甜蜜，虽然是浅棕色，却如同琥珀一样细腻。
　　安室透抓着手机的左手顿了顿。
　　从右边传来的视线实在太过炙热，他很难当做自己没注意到。
　　况且现在情报搜集工作也已经结束了……右手拿过伏特加的手机，将文字内容发送到自己的手机上，又用自己的手机将报告转发给了朗姆，随即将伏特加的手机递给他：
　　“I owe you one。(我欠你一次）”
　　伏特加接过手机，见泷泽和月身后没人，下意识的松了口气，将手机揣回衣兜：
　　“呃……好吧，我会记得的。”
　　之前琴酒和波本组队出的几次任务，他都没有跟着，虽然后来从琴酒提起波本的语气时察觉到，大哥对这个男人的实力还算认可，但到底没有什么实感。
　　而现在看来，这位新人情报员以后也许能达到贝尔摩德的地位也说不准。
　　安室透则是拨通了朗姆的电话：
　　“我想，您也许收到我的情报报告了。”
　　通过变声器传来的声音透着显而易见的赞赏：
　　“你做的不错……”
　　安室透面向森林，嘴角勾起了一抹略带嘲讽的笑意，说出来的话语却尊敬且有礼：
　　“多谢您的赞美，不过我并不是在邀功……根据我的情报观察，大山组和青叶帮斗争是假，他们也许只是想佯装斗争中吞掉您想要的那个东西。”
　　听筒那边沉默了一秒。
　　朗姆再次开口的时候，语气里的赞赏多了一丝真挚：
　　“看来，你拥有一颗敏锐的头脑。”
　　他询问道：
　　“那么，如果是你负责这次行动，你要怎么做呢？”
　　来了。
　　安室透大脑飞速的转动着：
　　“关于punch的目击情报，我已经连同报告一起发给您了吧？”
　　朗姆低沉的确认道：
　　“是的。”
　　“那么事情就很简单了。”
　　安室透说话的语气愈发的漫不经心：
　　“如果他能干掉大山和青叶的主事人，那就您就原谅他的失误，如果他不幸死于这次事故，那么就放过他的家人……这样的承诺如何？”
　　朗姆阴沉的笑了：
　　“后面的建议倒是可以，但是前面那条……他背叛带来的损失，远比大山和青叶两个小帮派给我的收益要大！”
　　“要不是他，ouzo也不能趁一片混乱离开日本！”
　　面对朗姆的滔天怒火，安室透微微垂下眼眉，轻声道：
　　“所以，我叫‘您’原谅他嘛……”
　　“您”字被安室透加重了读音。
　　听筒那边这次沉默了好几秒。
　　“嗬嗬嗬……”
　　笑声有几分上扬，显然朗姆确实很愉快：
　　“那么，这次的行动就交给你了……今天，我需要一切都尘埃落定。”
　　安室透掩饰住自己的喜意，垂眸：
　　“是。”
　　朗姆道：
　　“我会原谅那个叛徒的……但是……”
　　金发青年举着手机，面色平静的道：
　　“放心，我会亲自动手。”
　　“我会让他感谢您的宽容大量……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第4章 
　　安室透放下电话，心里松了口气。
　　这个以黑色衣服作为行动服、以酒名为成员代号的组织，内部审核实在是太过严苛，组织的高层几乎人人都有很重的疑心病。
　　怪不得其势力能在世界范围内盘根错节，深扎于黑暗的泥土深处，让各国的情报和防卫部门都难以究其根底。
　　他每一次崭露锋芒的出色任务之后，在组织中地位缓慢上升的同时，迎接他的就是无休止的试探。
　　尤其上一次，与琴酒在法国的任务圆满完成之后，他意外获得了朗姆的青睐，随之而来的就是明显增加的调查、跟踪、监视……据说公安部用两年才洗的清白如水的安室透的档案已经被合法、非法的抽调了三次了。
　　根据安室透这段时间来打探到的不成文的惯例，如果朗姆真的想要将他招揽为自己这一派的势力，那么在作出决定之前，他一定会进行一次大的试探动作……
　　而所谓的试探，无非就是让他用血与火来交上一份满载着死者亡灵的投名状。
　　为了卧底的任务，他本该安分一些，迎接朗姆的考验，小心的平衡权重，在不伤害无辜人的前提下，尽量完美的完成任务。
　　作为卧底，他是一个走在万丈深渊之间横悬的钢丝之上的人。
　　一旦露出破绽，他自己落入地狱粉身碎骨，怕都算得上是最好的结局了。
　　然而坐以待毙并不是他的风格。
　　安室透将两部手机分别收起来，嘴角一如既往的挂着贝尔摩德式的神秘主义作风微笑。
　　他心想，你不是想考验我吗？
　　那我便来给你献上一个大场面。
　　相信你一定会满意的，朗姆。
　　“抱歉，我现在有紧急任务要立刻回东京……vodka，Gin今日叫我来究竟有什么事？”
　　伏特加从波本接到电话后的表现意识到，他确实不能在这耽搁下去了，Rum的命令，即使是大哥也不能明着反抗。黑衣大汉立刻掏出手机，准备给迟迟未出现的琴酒打电话。
　　“Vodka，我劝你不要打扰Gin，他刚刚得知某个在赤道晒太阳的老鼠失踪了。”
　　泷泽和月笑眯眯的制止了他，随后光明正大的将目光落在安室透的脸上：
　　“至于这位Bourbon……你现在归我了。”
　　伏特加：……
　　大哥，你怎么把ouzo叛逃的事情跟他说了？不对，他说波本归他了？哪方面的归他了？什么意义上的归他了？
　　波本则是眨了眨眼，难得露出疑惑的神情：
　　“哈？”
　　泷泽和月想了想，觉得自己这么说似乎有些歧义——虽然在他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于是微笑着换了一种说法：
　　“Gin现在没空管我，Vodka要跟着他出任务，我没带驾照，正好你也要回东京，在路上我们可以聊一下联络人的事情，所以我现在可以跟着你吗？”
　　联络人么……
　　安室透顿了顿：
　　“当然可以，如果你的目的地是那伽财阀总部，我还来得及送你回去。”
　　泷泽和月面带微笑地摇头：
　　“我觉得来不及……不过现在不是争论这些的时候。”
　　青年十分善解人意的转过头，面向基地的方向：
　　“如果你没有‘开车时不许说废话’这种无理取闹、强人所难的毛病的话，我们边走边说？”
　　安室透早就猜测他今天被派过来，任务就是代替贝尔摩德或者琴酒与这位年轻人交易或者套取情报，并通过种种迹象，基本已经推测出泷泽和月身份。
　　现在年轻人要自己跟他一起离开，伏特加却未出声反对，显然并不意外的样子，本就好奇心大起的安室透自然选择紧追两步，跟在了泷泽和月的左侧。
　　他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眼青年，心中判断着：
　　鼻翼上有轻微的压痕，头发有被橡皮筋扎起后勒出的弧度，那跟昂贵的限量款发带已经转移到左手边，是戴上眼镜、扎起头发，进行了什么需要高精度操作的事情吗？
　　裤子小腿外侧有遗留的灰尘，皮鞋防水台侧面有轻微的划痕，但上半身和手臂却干干净净，应该是在工作时穿着科研人员的白大褂……难不成他是“庄园”的科研人员？
　　不，安室透很快推翻了自己的想法，这个青年知晓组织成员的代号，但从种种迹象表明，他并不是组织成员，更像是组织外聘或特招的技术人员。
　　内心飞快地梳理一切线索进行推理推测，安室透表面上还能低笑着对泷泽和月发问：
　　“‘开车时不许说废话’……说这句话的，果然是Gin吧？”
　　青年正侧脸注视着安室透，闻言眼神一亮，仿佛找到知己：
　　“你也被这么说过是吗？”
　　“不……”
　　面对琴酒，他暂时还没有什么说废话的资本。
　　他并不想在还没有完成任务、摧毁组织的时候，就被伯\\莱\\塔打爆脑袋。
　　这么想着安室透，忽然心里一动。
　　看来这个青年，是跟琴酒说废话也会被容忍的身份呢，是因为交情好吗？
　　不，也许他是处于琴酒也不得不容忍他的地位吧。
　　要好好相处呢，整个人虽然不是组织成员，但是也许会是很重要的人物。
　　这么想着，安室透嘴角勾起的弧度更温柔了些。
　　“庄园”与基地大约有十分钟的车程，但是如果用走的，直接翻过一片山坡穿林而过就能到达，因此不到一刻钟，二人在闲聊间便到达了基地附近。
　　在安室透打电话给基地后勤要求准备车辆和武器的时候，他身边心情愉快的欣赏着波本的侧脸，脑子全是“金发YYDS”之类的废料的泷泽和月终于想起了点正事——
　　他掏出手机，拨打了自己司机兼保镖的电话。
　　在按下通话键之前，他神色莫名的看了一眼安室透，随后稍微后退了两步，避免听筒传来的声音被耳聪目明的组织情报员听见。
　　电话刚刚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
　　听筒传来成年男人带着笑意的声音：
　　“小和月，你回来了吗？”
　　泷泽和月低声道：
　　“还在基地。”
　　电话那边的男人顿了一下，随即压低了声音问道：
　　“出什么事了？我现在去接你。”
　　泷泽和月连忙制止：
　　“没事……我是要通知你，我会晚点回去，组织成员会送我回去……你别撞见他们。”
　　男人似乎低笑了一声，随即有点无奈的声音自电话那边传来：
　　“没关系，我早就已经恢复了……”
　　“不过，既然是来自小和月的关心，那我自然要收下……我今天一整天都会在后勤部试驾你新提回来的迈巴赫～”
　　泷泽和月壕无人性的挥了挥手：
　　“随便开……啊，我想说的不只是这个。”
　　“那伽旗下的汽车公司新出的越野车，我希望你作为我的代表，对其性能做全面的监督检测……如果能改进一下官方改装的目录就更好了。”
　　男人沉默了一秒：
　　“我明白了，需要我去多久？”
　　泷泽和月看了安室透的背影一眼，微笑道：
　　“啊，发售预计是在新年吧？等到那是，你就可以回来了……”
　　明显是要将他派出去避开什么事情的意思，然而男人没多问什么，平静的回答：
　　“好。”
　　答应了泷泽和月之后，男人忍不住叮嘱道：
　　“我不在的时候，一切小心，尤其是组织那边……”
　　青年笑眯眯的打断了他：
　　“照顾好自己吧，别沉迷飙车摔断了腿。”
　　男人顿时拉长了声音抱怨：
　　“小和月……”
　　泷泽和月见基地的驶出一辆汽车，顿时挑了挑眉，他远远的对安室透示意了一下让他先去开车，随后对电话笑骂道：
　　“明明年纪比我大，别总是对我撒娇啊……Hagi。”
　　安室透开着车停在泷泽和月的面前，青年坐在副驾驶的座位，系上了安全带。
　　“家里人的电话？”
　　安室透随口问了一句，随即意识到自己这么问有些冒犯，于是连忙解释：
　　“啊，因为你笑的特别灿烂呢，像是特别放松的样子……”
　　泷泽和月收起手机，温和的笑了笑：
　　“没关系，不是亲人……是我的司机，大概还兼任保镖？”
　　明显不是对待司机的态度吧，安室透感觉他在撒谎。
　　不过，他没有傻到去戳破，于是假笑着点了点头。
　　刚才趁青年打电话，安室透迅速的调查了一下泷泽和月这个名字，结果得知了青年的身份——他竟然是那伽家的二当家，是那伽财阀除了那伽侑人之外的实权派之首！
　　那伽财阀在明面上是与铃木财阀地位相近的巨型财团，若只看表面，虽然财力惊人富可敌国，却也不值得让组织成员有什么畏惧之心。
　　然而与铃木财团这样的新贵不同，那伽家是日本传承近千年的名门大族，不仅是与政界、军方等关系紧密，据说与里世界也颇有渊源。
　　尤其是那伽侑人上位后，传说其与横滨雄踞一方、连组织和公安都难以渗透的port Mafia有合作，与意大利的黑|手|党、北美的巨型财阀都有交情，可以说是黑白通吃、处于灰色地带的庞然大物。
　　要更小心谨慎才行，安室透心想。
　　灰色地带……如果没有沾染过纯黑，又怎么能变成灰色地带呢？
　　从现在开始，他会拿出对待组织成员的谨慎态度来对待这位那伽财阀的二少爷了。
　　伪装而已……作为卧底，他比任何人都得心应手。
　　--------------------
　　作者有话要说：
　　猜猜和月的司机是谁~


第5章 
　　安室透驾车驶入高速路的时候，接到了琴酒的电话。
　　“组织与那伽家的合作，等贝尔摩德来日本后会继续负责，但是她要求组织派人辅助……bourbon，因此选择你作为联络人。”
　　男人低沉的声音里是藏不住的杀气，想起方才在“庄园”门口泷泽和月提起“赤道的老鼠失踪了”的情报，安室透十分上道的没有选择触他霉头，他沉声回答：
　　“我明白了，Gin，我会联系Vermouth领取任务的。”
　　琴酒回想起泷泽和月对安室透志在必得的宣言，自喉咙里挤出一丝冷笑：
　　“bourbon，你最好真的明白。”
　　随即他挂掉了电话。
　　安室透：……
　　他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系着安全带、一脸乖巧的泷泽和月，察觉到他的目光，这位尊贵的小少爷对他露出了温文的笑意：
　　“今天中午12点，新宿歌舞伎町附近会有超大型快闪活动呦，如果你不能在中午之前到达，会被杀掉吗？”
　　资料显示这位小少爷只有十九岁①，还有一年才成年，但是他并没有对安室透用敬语的意思。
　　泷泽和月歪了歪头：
　　“友情提示，大山组和青叶帮的大量成员参加了这次活动哦。”
　　安室透挑了挑眉：
　　“哇哦……这倒是出人意料的收获。”
　　安室透的手下意识地放在了变速杆上：
　　“我没收到这个情报呢，泷泽君怎么知道的？”
　　那伽财阀这种活动也会赞助的吗？
　　泷泽和月似乎看出了他的未尽之言，点了点头：
　　“正如你所想，那伽财阀旗下娱乐公司赞助了服装、车辆、音响，现在新闻标题都已经拟好了~”
　　金发男人平静的道：
　　“那我该提前说一声抱歉，也许贵公司精心策划的活动没办法霸占头条了。”
　　泷泽和月笑眯眯的摇头：
　　“没关系，公关部会处理的。”
　　安室透：……
　　“我一开始也没搞懂他们要做什么，不过现在想想，他们也许是要借助无关人员组成的人海作为隐蔽，转而可以包围组织的暗杀人员也说不定？”
　　青年说着说着，蹙起眉头，眼神却很轻松：
　　“真是太可怕了，我一定要在附近全程观看~”
　　“那你也许高看他们了。”
　　嗤笑一声，安室透操作变速杆提档的同时，侧对着泷泽和月露出了营业专用的完美微笑。
　　“请问，泷泽君应该不晕车吧？”
　　“当然不会，飙车可是纨绔子弟的必备技能。”
　　安室透挑眉，随即将油门踩到底：
　　“那么，请坐好哦——”
　　骤然提速导致的强大的推背感让主副驾驶的二人同时身形向后一扬，随即被宽厚的纯皮座椅牢牢的包裹住。
　　时速表的指针躺倒在最右侧，组织改装过的汽车顿时火箭一般的向前冲去。
　　………………
　　11:35分，二人的车出现在了歌舞伎町附近。
　　泷泽和月深深吸了口气，由衷的感慨道：
　　“你的车技一定得高人指点过。”
　　指点？不，只是有个朋友很喜欢飙车，所以会不经意的模仿他罢了。
　　安室透不自觉的攥紧了方向盘，表面却风轻云淡，将汽车靠边停稳后，一脸无奈的侧过头将话题扯开：
　　“这里也许会有危险……如果你与我同行时受到伤害，那我也算是没完成任务。”
　　他是专业的公安警察，是精英中的精英，一眼就看出泷泽和月没有什么训练痕迹，估计武力值高不到哪里去。
　　“没关系，如果你因为我而进的惩戒室，我会让家主帮你向那位先生求情的。”
　　泷泽和月解开安全带，他的唇角抿起温文尔雅的笑容，如同灰色水晶般的眼眸在阳光下闪着幽暗的光。
　　他向安室透身后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而且，你似乎并没有那么多时间与我争辩这些事了。”
　　安室透自然也察觉到了越来越多的人正在向附近聚集。
　　算了，没时间跟这位少爷浪费时间……安室透这么想着，掏出手机迅速的发送了几条信息后，才一脸真诚的叮嘱：
　　“我要暂时失陪了，泷泽君，一切小心，如果真的遇到危险，这辆经过改装的汽车防弹性能还不错，隐藏式油箱很难被打爆，你可以暂时躲避。”
　　又是防弹又是防爆……你该不会真是想搞一个大场面吧？
　　泷泽和月在心里犯起了嘀咕，面上却乖巧懂事的点头：
　　“好的，安室，你也别死掉啊。”
　　安室透：……
　　他低笑一声，转身就消失在人群中。
　　泷泽和月懒洋洋地站在汽车边，右手手肘支在车顶上，环视着周末人山人海的新宿街区。
　　准备怎么做呢，Bourbon？
　　这样大庭广众光天化日之下，如果不小心暴露了组织，他也许会直接被朗姆下令一枪干掉吧？
　　但如果畏手畏脚，又怎么能献给朗姆一个大场面呢？
　　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泷泽和月打量着附近的店铺，找了一家连锁的便利店，选了几样食物让店员加热好后，捧着餐盘来到落地窗前的长条桌椅边坐下。
　　他所在的位置，便利店的落地玻璃外侧对着一棵绿化树，大概遮挡了一下他的身形，但是从他的角度却可以清晰的望见快闪聚集的位置。
　　11:55分，附近的人越来越多了。
　　泷泽和月远远地瞥见了几个熟脸，发现那伽财阀的娱乐公司那几个特别爱凑热闹的管理层也来亲自参加快闪了，不由得叹息了一口气。
　　他将碗里最后一筷子拉面嗦完，掏出电话拨打出去：
　　“白石？你在新宿？”
　　“别四处张望，自然点。”
　　“你们几个在活动开始之前悄悄离开，别惊动别人……”
　　“……好玩？你们的尸体也会很好玩吧？”
　　泷泽和月翻了个白眼啪的挂掉手机，远远地见白石等人面色一沉，四下分开后步履匆匆的离开，这才满意的点了下头。
　　他拿起一根芝士热狗狠狠地咬了一口，心想你们这几个热爱作死的家伙，要不是那伽财阀的职员，我管你们死活！
　　时间到十二点整。
　　“咚！”
　　轰隆作响的鼓点骤然响起，惊雷似的炸开，在路人都茫然无措的几秒，音乐声和鼓声又骤然暂停。
　　因为突然出现又消失的声响，人流如织的路口出现了一瞬间寂静。
　　就在这一秒。
　　“嗡——”
　　无人机载着摄像器自附近的高楼骤然俯冲而下，一片哗然惊呼声中，音乐再次响起。
　　无数伪装成的行人顿时站在原地，他们脱掉身上的外套，露出不同颜色的纯色短袖，疯狂蹦跳起来。
　　………………
　　自高处俯瞰，就能看到六种颜色占据了半条街群魔乱舞的盛况。
　　某个单面落地窗前，两米多高的盆栽整齐的排列在靠窗墙壁处，金发青年斜倚在加厚落地玻璃向下望。
　　他眼眸微微下垂，见一大群人疯疯癫癫的在路口乱蹦。
　　这次的快闪为了不走路风声，甚至没有提前彩排，除了几个音乐高潮部分随着节奏踩点的动作以外，其余时间，大多数人都是在蹦野迪。
　　于是造成了虽然他们已经统一了服装，但从高处看起来还是一团乱的景象。
　　像是被猫打翻了的毛线筐，五颜六色的色彩纠缠着混成一片七扭八歪的线条画。
　　看起来生机勃勃的，还挺有种凌乱的艺术美感。
　　安室透抬起手蹭了蹭脸颊，将一滴血迹抹掉，漫不经心的挽起衣袖。
　　秋日渐深的阳光打在他的身上，将他的影子拉长，幽暗的黑影被拖拽到室内的地板上，遮盖住地面上喷射的血迹。
　　他转过头，稍微低头，微笑着对委顿于地的中年男人发问：
　　“还不肯说么，大山先生？”
　　--------------------
　　作者有话要说：
　　①：按照日本原来的法律，文中设定20岁才成年哦，和月19岁。


第6章 
　　大山组组长——也就是委顿于地的中年人大山贵之，按住手臂上正汩汩涌出血流的伤口，由于疼痛和恐惧而扭曲的面孔上，细细密密的汗水自毛孔中涌出，
　　他的嘴唇微微哆嗦着，环视了一圈大堂内七横八竖的手下，没有回答安室透的话，而是目光恶狠狠的看向自己正前方阴影里站着的瘦削男人。
　　他咬着牙，自牙缝中一字一顿的挤出话语：
　　“青、叶、沼——”
　　穿了件和服外套的瘦削男人抹了把额间的冷汗，对大山贵之的背叛让他一脸心虚，不敢与其对望。
　　他后退一步，把自己往阴影的黑暗中更深的藏了藏，随即看向那个金发黑皮，看起来年轻得不可思议，却又如同恶鬼一样强大而恐怖的敌人。
　　“也不知道当初是被什么鬼迷了心窍，才会答应与大山组合作，吞了那批货……谁知道居然会惹上传说中的乌鸦军团……那个比深渊、泥沼和永夜还要黑暗的、可怕的组织！”
　　一脸惊恐嘀嘀咕咕的青叶沼不慎熟练地对安室透露出略带讨好的笑容来：
　　“那批货虽然已经被我们分了，但是还没来得及卖出去……在下已经原数归还，组里的资产也赔了一半给您……”
　　他看了眼听到他的话而目光更加愤恨的大山贵之：
　　“所以……我能不能……”
　　金发的青年闻言，身形变都不变，只是眼珠转动，冷冷的瞥了他一眼，紫灰色的眼珠竟冷得不似人类，青叶沼不由得又后退了一步。
　　安室透这才站直身体，他走到大山贵之的面前约一米处站定，俯视着他：
　　“如果仅仅是截了组织的军火，你还不会落得如此悲惨的下场……组织对不知好歹的虫豸十分仁慈，会直接了当的给与他们永恒的安眠。”
　　“大山组长，你应该明白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被你们黑吃黑的这批货，除了军火，还有一箱药。”
　　双手插兜，安室透微微弯腰，嘴角勾起冷冽的笑意：
　　“药呢？”
　　大山贵之声音沙哑的回答道：
　　“我说过了……我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玩意，除了军火，其余杂七杂八的东西，我都扔掉了……况且我要什么一箱子破烂药做什么？”
　　安室透神色不变，缓慢的眨了下眼睛：
　　“呵……冥顽不灵。”
　　青叶沼战战兢兢的声音在侧后方响起：
　　“这位……先生，我们不过是最底层的hei帮，这次倒霉，招惹到了组织头上，是我们有眼无珠……”
　　“可你要说我们藏东西了……”
　　他对上转过头来的安室透的目光，声音顿时结巴了起来：
　　“什么……药物什么……这些乱七八糟的，对我们来说什么用都没有，我们不会为了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跟组织作对啊！”
　　安室透如同看死人一样冷漠的眼眸造成的心理压力让青叶沼有点崩溃了，他情绪失控的低吼道：
　　“我们两个帮派里最高学历的也就是高中生了啊！我连伤寒和流感的感冒药有什么不同都无法分辨！”
　　这话说的颇有些喜剧效果，在这种场面下又显得有些悲怆。
　　然而青叶沼的情绪崩溃没有让安室透的眼神有任何触动。
　　他站起身来，走回窗边。
　　快闪活动马上就要结束，参加快闪的人们已经掏出各自的外套拿在手里狂舞，似乎是准备最后的定格时间结束后就立刻穿好，然后混入人群中离开。
　　安室透用指关节轻轻敲了敲落地窗：
　　“将不知情的下属都派出去参加活动，活动结束后再让副组长招呼一起聚餐，避开组织的报复行动，自己却在总部等候……两位如此重情重义，倒是让我有些感动了。”
　　大山贵之和青叶沼下意识的对望了一眼。
　　大山贵之眉头一拧，青叶沼则是一脸不知所措：
　　“你……在说什么？”
　　安室透悠闲地抱着胳膊，笑了：
　　“正因为计划不错，所以才犯了错啊，两位。”
　　在二人微微变色却还强装镇定的表情中，金发青年叹了口气：
　　“首先，比起大张旗鼓的灭掉两位的帮派，悄无声息的干掉两位后拿回被偷走的东西，确实才是组织的一贯做法。”
　　“两位竟然如此深谙组织作风惯例，倒是让我十分好奇了……既然如此，二位明知故犯，用这么多人的命，用自己的命来冒险，怎么可能只是为了一些军火呢？”
　　安室透说着，表面上露出更加灿烂的笑容：
　　“其二，我们都心知肚明，那批军火不过是幌子，那箱药才是重点，东西被混在箱子里，表面上看与其他装军火的箱子没什么区别，然而打开那个箱子就能看到，里面是特制的恒温密码箱。”
　　“那东西看起来就是一副贵重物品的样子，两位都是混迹极道组织多年的一帮之主了，难道会看不出来？又怎么会直接丢掉呢？”
　　“因此在这一点，你们又说谎了。”
　　安室透回想着今天才猜测到的，那伽财阀与组织的关系，面色蓦的一沉：
　　“更何况……”
　　“你们居然了解到那伽财阀与组织的关系，还扯上那伽的二当家做免死金牌……如此计划周密，还敢说是‘无意’劫走组织的货物？”
　　安室透的话说完，大厅内寂静无声。
　　一直站在阴暗的角落里的青叶沼半边身子躲在高大的盆栽绿植后方，左手无声的扶上自己的腰侧。
　　半躺在地面，仍旧捂住手臂的大山贵之，受伤的那只手已经无声的缩回衣袖中。
　　隐隐绰绰的杀气无法自制的溢散，即使秋日毒辣的阳光灿烂的倾泻进来，屋内却仿佛没有半点温度。
　　安室透对大厅内紧张的空气恍若不觉，径自从衣兜里掏出手机：
　　“不过，两位既然敢做，想来比起被组织报复的后果，你们对药的执念更重……这倒真是让我好奇了。”
　　在手机上点了几下，随即将手机横过来，他单手抓住手机两侧，随即伸直手臂，将屏幕面向大山贵之。
　　“所以……在得知这件事的时候，我就拜托朋友帮我调查此事了。”
　　那时他刚刚得知了组织军火被人截胡，还并不知道这件事会变成关系到自己能否通过朗姆考验的试题……只不过身为卧底，对一切不合常理的事情保持敏锐的好奇心，并且情报贩子的本能也察觉到了违和感，所以忍不住调查了一下，以防万一罢了。
　　没想到真的派上了用场。
　　手机屏幕上显示了一张照片。
　　一个穿着学生制服的女孩笑容灿烂，站在便利店的收银台处，对着镜头比V。
　　大山贵之瞳孔剧烈的收缩，几乎控制不住脸上的表情。
　　安室透轻声道：
　　“这个女孩，如果我的调查无误的话……是大山组长的女儿，也是青叶帮主的外甥女吧？”
　　“虽然她自己好像并不知情的样子。”
　　这句话话音刚落，窗外的快闪音乐就瞬间停止了，参加快闪的人和跟着一起玩的路人都安静了下来。
　　大山贵之像是断线的木偶一样，一言不发，一动不动，另一侧的青叶沼则猛地掏出手木仓对准了安室透。
　　安室透侧过头，对青叶沼笑了笑。
　　他慢悠悠的用另一只手在衣服口袋里掏出了枚小小的控制器。
　　大拇指按住控制器顶端的红色按钮，他微笑着解释道：
　　“我本来的计划是，在现在这个时间点上按下控制器的。”
　　“大山组与青叶帮总部发生爆炸，想必下面开心参加快闪聚会的成员们会立刻赶回来吧？”
　　二人脸色大变，大山贵之倏地抬头，并瞬间将袖中的袖珍枪口指向他。
　　“用两位为饵，等到他们急匆匆的赶回来时，正好能够炸响第二支烟花，我就可以用贵帮派全体成员的性命，平息我顶头上司的怒火，震慑那些蠢蠢欲动的虫豸们～”
　　瞎说的，其实我是在骗你们和监视器那边的朗姆罢了。
　　安室透心里慢悠悠地补充道，对二人奉送上无比阳光灿烂又真诚的微笑。
　　这个笑容在二人眼中，大概如同死神的狞笑一样恐怖吧。
　　不然这二人为什么会不自觉的开始浑身颤抖呢？
　　“不过，我改变主意了。”
　　安室透晃了晃手机，屏幕上的女孩笑的无忧无虑：
　　“我想，对两位来说，更重要的，应该是这个孩子吧？”


第7章 
　　在快闪短短的8分钟时间里，原本六百人参加的活动因为闻讯而来的路人而变成了数千人的狂欢。
　　坐在一线便利店观景落地窗位置，泷泽和月与身边的几个同样是在吃东西的客人一起，全程欣赏了新宿居民物种多样性，并在快闪结束一片寂静的那几秒奉上热烈的掌声。
　　泷泽和月热泪满眶，心想终于结束了，不然自己马上就要被震聋了……
　　他的脑袋现在还在嗡嗡作响，感觉脑浆都快被打成豆浆了！
　　他决定回去第一件事就是扣白石他们几个人的工资！谁家快闪要整整跳八分钟的？这种活动不是应该快准狠突然出现、突然消失么？
　　八分钟的快闪才不是快闪，这是大规模路口蹦迪版广播体操！
　　就在他内心碎碎念的时候。
　　“哗啦！”
　　嗯？
　　坐在落地窗前叼着牙签的泷泽和月有些疑惑地转过头去，他似乎听见便利店里面的方向发出了稀里哗啦的声响？
　　下一秒，女孩子的尖叫声划破快闪结束后格外寂静的便利店。
　　泷泽和月眨了眨眼，还没等他站起来去查看发生了什么事，就感觉到方才坐在自己右手边吃东西的少年已经如风一样掠过自己，迅速地冲向便利店最内侧的库房方向了。
　　他仰起头回想了一下，那孩子好像也就十三、四岁的样子……怎么，现在的中二病都这么喜欢围观打架斗殴的嘛？
　　猜想可能是发生吵架或者打架事件的泷泽和月慢吞吞的起身，向声音发出的位置走去。
　　嘛，虽然他并不是一个热心肠的人，但是喜欢看热闹人人的天性，他自认为还没有伟大到脱离人类低级趣味的程度。
　　反正现在看不到波本的俊脸，也不知道他的任务完成的如何……那就看看热闹打发一下时间吧~
　　双手插兜，步伐轻快的往里走，泷泽和月察觉到围观者的情绪波动很大。
　　“不是打架么？”
　　这么想着，他身前的一圈人忽然喧哗着集体向后退了一步，站在货架旁边的泷泽和月躲避不及，顿时被站在他前面的男人踩在脚面上。
　　“嘶——”
　　泷泽和月冷不防受到重创，倒吸了口凉气。面色扭曲的拍了拍男人的后背。
　　嗯，脸色发红，肌肉紧张，估计是受到惊吓后肾上腺素分泌导致的心跳加速。
　　有趣，难道是抢劫杀人事件？
　　然而男人并没有理会他的意思，他与惊慌失措的人群一起向外四散着逃开，并完全没注意到自己踩了别人的脚。
　　与此同时，一声枪响响彻便利店。
　　“砰！”
　　随即，枪响处传来男人沙哑的大吼声：
　　“都不许动！”
　　便利店内顿时安静了下来，四散溃逃的客人们如同被按下暂停键的木偶一样，姿态各异的停顿在原地。有的就地蹲下抱头，也有的颤颤巍巍的转过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泷泽和月在货架的掩护下，悄悄探出头去张望。
　　只见一个身形高大、体格健壮，看起来三十出头的男人，手里拿着一只手木仓，正顶住手收银台女孩子的后脑，面露凶光的四处张望着。
　　原来是抢劫，还是持木仓抢劫，怪不得大家都一副怕得要死的样子。
　　泷泽和月眼睛微眯，劫匪与其周围的景象在他脑内迅速变成充斥着数据的三维立体设计图。
　　收银台内部的货架高约1米8，误差应当不超过一厘米，货架顶端摆放的香烟，烟盒高度约为8.5厘米左右，这名歹徒站在货架前，头顶比烟盒顶部还要高出一点，初步判断身高为190左右。
　　这在日本是一个罕见的身高。
　　泷泽和月歪了歪脑袋，身形半蹲下去，他的角度本就比较偏，蹲下去后探出半个身子就看到了原本被收银台挡住的歹徒的下半身。
　　嗯，穿着一双皮靴，靴子防水台很高。
　　这种高防水台的靴子内里大概分为两种，一种是增高用的，另一种只是让鞋子看起来更酷的装饰品，实际上没什么增高效果。
　　以这位歹徒的实际身高来说，不大可能会穿有增高作用的皮鞋，增高鞋也不利于剧烈运动，但即使是普通的皮靴，这双靴子也应该有至少3厘米的鞋跟，那么，劫匪的的裸身高至少也在185以上。
　　再看劫匪挡住了货架一半位置的壮硕身材，肌肉虬结，拿着枪平举的手臂肌肉仿佛要从衣服里爆炸而出。根据肌肉走向，他一定长期的进行力量方面的训练。
　　他又盯着歹徒手里的枪看了会，对枪/械类型并不了解的青年，只能从外表判断，这把手木仓应该威力很大。
　　一个人的身高约为手掌的9倍，这么算的话这个歹徒的手掌约在20~21厘米，而这柄枪的全长应当比歹徒手掌还要长一些。
　　那伽财阀的二当家虽然是机械类专家中不喜爱拆手木仓的异类，但却无比清楚，枪管的长度和枪口的直径，与枪的杀伤力是正相关的。
　　达咩，他没有练过格斗，打不过这位歹徒，而且这手木仓的威力足够让他脑袋开花……在警察赶来之前，还是老老实实的等待服从安排吧。
　　虽然这样一位训练有素、身上带着杀气还拿着大威力枪//支的男人不去打劫银行金库，而是来便利店打劫那点现金这件事实在是不符合常理。
　　不过，被抢的又不是他。
　　在歹徒把目光移到他身上之前，泷泽和月以凑热闹的心态，安安份份地躲回原地，倚靠在货架旁蹲下了身。
　　收银台处传来劫匪的低呵：
　　“快点！你不想活了吗！”
　　见那个被劫持的女孩子顿时嘴唇颤抖，她脸色苍白，正在歹徒的威胁下把收银台里的钱往袋子里装。
　　泷泽和月有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这孩子看起来也就十五六岁的年纪，应该兼职的学生。
　　他一脸不忍心的扭过脸，目光正对上刚才在自己身边吃饭，发生事件后冲到最前线的少年。
　　少年有着一头黑色的短发，刘海处有一撮毛乱糟糟的翘起，他谨慎的贴在墙角，以一种类似于单膝跪地的姿势半蹲着身子，浑身肌肉紧绷，看起来随时都会冲出去的样子。
　　然而他并没有看歹徒的方向，而是一副牙关紧咬、暗藏愤怒的表情，颜色的眼眸结了冰似的，死死的看向收银台右侧的位置。
　　泷泽和月顺着少年的目光看过去，那里应当是便利店的库房，没有窗户也没有开灯，里边一片黑漆漆，只有敞开了一半的门透了些微光进去。
　　凝视了几秒，泷泽和月不由得眨了眨眼。
　　他的角度不好，只能看见房门和黑漆漆的一线缝隙，而那个少年的角度，应当是正对着半开的门缝。
　　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才神情这么紧张……该不会是看到尸体了吧？
　　………………
　　兼职的小姑娘哆哆嗦嗦的装完了钱以后，将背包递向歹徒。
　　歹徒低头看了看表，随即将枪口恶狠狠的抵在她的后脑上：
　　“里面还有！店长的保险箱就在里面，别以为我不知道！”
　　被枪口抵住脑袋的滋味不好受，小姑娘顿时浑身一抖，抽抽噎噎的回答：
　　“哪有什么保险箱……我……我只是打工的，不清楚这些……”
　　“不清楚？”
　　未等小姑娘把话说完，歹徒就用枪口狠狠地戳了一下她的后脑，小姑娘下一句话顿时变成了呜咽，被截停在喉咙里。
　　“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么？这里的老板明明是你的养父！”
　　“你怎么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快说！保险箱的密码究竟是什么！”
　　哦豁，泷泽和月听见八卦顿时来了兴致，顿时往外探了探头。
　　虽然是素不相识之人的八卦，但八卦就是八卦，不听八卦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听了劫匪的话，小姑娘顿时愣了一下。
　　旁人的角度看，她似乎是对劫匪知晓这件事而感到恐惧，然而泷泽和月没有错过她骤然收缩的瞳孔。
　　他顿时摩挲了一下下颌，低声自语：
　　“有趣……”


第8章 
　　“这位先生？”
　　泷泽和月耳边突然出来陌声的少年声音，冷不防的，差点把他吓得跳起来：
　　“嗯？”
　　泷泽和月回过头，见方才那位少年不知何时已经移动身形，出现在自己身后，此时正半蹲着身望向他。
　　刚才少年顿靠的位置，已经空无一人，只放着一个看起来像是因为慌张而跌落的化妆镜。
　　化妆镜跌落的角度刁钻，从泷泽和月的位置，正好能从镜子里看见人质和劫匪所在的收银台。
　　“这位哥哥，你刚才说有趣，指的是什么有趣？”
　　泷泽和月随口说道：
　　“啊，我第一次见到抢劫，感觉很有趣。”
　　便利店内因为周末和快闪的关系，人员密集，泷泽和月的话被附近的人听见了，不约而同的对其怒目而视。
　　少年抬起头，对泷泽和月的装傻行为明显有些不满，然而他知道这里不是争论的地方，于是撇了镜子一眼，面色紧绷的开门见山：
　　“歹徒在这短短的几分钟内，已经连续看了四次手表……但是拿到钱以后，他却不立刻离开，尽管他十分焦急，但我觉得他不像是在抢劫，反而像是在找什么东西、或者在等什么人。”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自来熟么？我没说要帮你勇斗劫匪吧？
　　青年眨了眨眼，伸手在少年的脑袋上拍了拍，嗯，手感蓬松：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少年。”
　　泷泽和月转过身来，倚靠着货架坐下，侧头对少年说道：
　　“不过，我明白你们的心理，孩子。”
　　自己本身还未成年的十九岁靠谱大人语重心长的说道：
　　“你这个年纪的孩子，罹患中二病的概率是很高的，不过别灰心，不要放弃，只要坚持治疗，总会有机会痊愈的。”
　　泷泽和月一副悠闲地姿态，少年明显恼怒，他暗自咬了咬牙，眼神忽然一转。
　　钴蓝色的眼睛纯净又明亮，透露着万里晴空一样饱满的鲜活，少年满脸假笑的问到：
　　“所以哥哥，你的中二病已经没有痊愈的机会了是吗？”
　　被少年巧妙地反击了，泷泽和月顿时楞了一下——这孩子不应该是那种满腔正义无处释放的冲动少年么？怎么还伶牙俐齿的？
　　少年见泷泽和月被自己噎住了，这才暗哼了一声，他抓住青年的衣袖，低声道：
　　“中二病的讨论到此为止吧……先生，我本不想连累你，但是如果不想想办法，店里所有人都会命丧于此的。”
　　“会么？我倒觉得不会有事”
　　泷泽和月并不紧张，他向收银台的方向扬了扬下巴，眼神轻松的道：
　　“虽然被歹徒用枪指着头，但是那孩子似乎并不是真的害怕……她的恐惧表情过于刻意了。”
　　青年捏了捏下颌：
　　“收银员也许与劫匪认识，或者干脆就是团伙作案，里应外合……不然没法解释她为什么不害怕。”
　　少年闻言，顿时眉头紧皱，陷入了沉思。
　　然后他的脑袋就被青年用指尖轻轻弹了一下。
　　陷入思绪的少年一抬头，见黑发青年一脸认真的看着他，不由得下意识摸了摸额头：
　　“怎么了？”
　　“就这么相信我说的话？你不怕我才是那个同伙么？”
　　一般看到被劫持的人质里有一个满脸悠闲的人在，都会认为他可能是有恃无恐吧？
　　少年眨了眨眼，自信一笑：
　　“一般劫匪的同伙不会刻意表现出不同，比起一脸淡定，他们通常都会与大多数人质保持一样的表情和步调，你这样醒目，反而是因为与劫匪无关。”
　　随后他伸手指着泷泽和月手腕上的发带：
　　“更何况，您手腕上这条足以把这家店买下来的丝带证明，您并不需要靠劫持来取得收入。”
　　听见这话，发带的主人也有些吃惊：
　　“诶？要这么贵的嘛？”
　　他下意识的抚摸着手腕的发带：
　　“我记得它的价格才不到一万美金而已啊。”
　　“才”不到一万美金……
　　少年顿时露出了一个无奈的半月眼：
　　“但是作为国际一线奢侈品牌的周年限定款，它需要季度消费54万美金以上商品才有购买资格，并且购买资格的优先权是按照消费金额自上而下筛选的。”
　　也就是说，消费金额最多的人会拥有购买的权利，如果他没有购买，那么购买资格才会落入会由下一顺位的消费者手中。
　　啊……泷泽和月点了点头。
　　他并不清楚这些，他只是在品牌送来的新品名单里相中了这条发带，后续事项不需要他操心。
　　他壕无人性的低声笑了笑：
　　“家里有人帮我打理，我确实不清楚这些……不过你既然能认得出来，不知是谁家的小少爷？”
　　能被养的这么聪明单纯又好管闲事，至少要家境优渥家庭和睦才行吧。
　　少年摇头耸肩对泷泽和月的猜测表示否定，随即扶额叹气：
　　“我不是什么少爷，只是我有个朋友，她是位大小姐，我见她带过一次。”
　　这位大小姐是超级财团的千金，同样也不知道发带的价格，觉得好看就顺手就把发带借给了他的青梅竹马绑头发……要不是少年的母亲认了出来，告知了少年，那条实际购买价一万美金，隐藏价值不知几何的发带就要被青梅竹马带着参加空手道大赛了！
　　少年晃了晃脑袋，甩掉青梅竹马拿着发带一脸痴呆的样子（其实少年自己表情也差不多），然后抬头急切得道：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
　　泷泽和月见少年的耐性耗尽，忍不住顶着少年谴责的眼神笑了。
　　眼看着少年咬着下唇似乎是真的有些恼怒，他才拉住这孩子：
　　“我说他们二人可能是团伙作案，你并不赞同，是吗？”
　　少年立刻忘记负面情绪，他矮下身子，靠近泷泽和月低声道：
　　“是的，我持相反意见……不过我想知道，您认为他们是同谋的理由是什么？”
　　对案件的关注，一下子就压过了叛逆期的情绪呢……泷泽和月嘴角浮起赞赏的微笑。
　　“现在的初中生真是不得了啊。”
　　他感叹了一声，随后低声道：
　　“我认为他们二人是合谋的理由很简单，方才劫匪说出她与店长的关系时，这位人质眉毛上扬，眼睛微微睁大，嘴巴的微张并吸气。”
　　“以她方才那种程度的惊讶微表情来看，她的震惊源头应当是有相当程度的刺激，一位在繁华地带开便利店的店长，他收养了孩子的事情应该瞒不住人，况且她自己还在店里帮忙，人来人往都能见到她……她与店长的关系，并不是什么无人知晓的秘密才对，被劫匪知道有什么好惊讶的？”
　　“而且惊讶的表情是不会长时间停留的，她却惊讶了好几秒才收起来，很明显，她是在伪装。”
　　少年迟疑地盯着镜子看，从镜子的反射影像中，他没看出任何端倪。
　　“现在，该你回答我的问题了。”
　　泷泽和月道：
　　“你为什么认为劫匪会有胆量杀人呢？”
　　少年眼神有一瞬间的慌乱，他支支吾吾的将眼神移开，企图转移话题：
　　“这……。”
　　“少年，看着我。”
　　泷泽和月命令道。
　　少年沉默了一下，放弃抵抗，直直的看向泷泽和月。
　　泷泽和月侧过头，铅灰色的眼眸在室内的灯光下闪烁着无机质的冷：
　　“既然劫匪的目的并不是抢劫现金，你又怎么判断出他会杀人？”
　　泷泽和月注视着收银台右侧的库房，轻声问道：
　　“少年，你刚刚……是不是看到什么了？”
　　少年的瞳孔色泽饱满，眼神明亮，很容易让人联想到盛夏万里无云的深蓝天空，或者一望无垠的平静海面。
　　那是看上去就充斥着生机的颜色。
　　此刻，那双眼眸定定的注视着泷泽和月，笼上一层阴霾。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声线沉痛的点头：
　　“啊，我看见了。”
　　“仓库里有两具男性尸体，大概是店长和店员。”
　　“血液快要蔓延到仓库门口了。”


第9章 
　　随着少年的话语落下，窗外传来响彻街道的警笛声。
　　警鸣声给现场的众人带来巨大的安全感，许多从方才开始就战战兢兢连呼吸都不敢大口的人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
　　劫匪眉头一皱，压低了声音对女孩喝道：
　　“你的时间不多了……还是什么都不说么？”
　　哦……要让女孩说什么？青年神色一动。
　　少年也注意到了这句话，他低声道：
　　“他们应该并不是同谋，只是人质知道劫匪想要的东西是什么，却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所以才刻意表现出惊讶和恐惧……应该没错了。”
　　泷泽和月无声的深吸一口气，又慢慢的吐出来。
　　狠辣无情的杀人作风，急切的寻找某样东西，加上出现的时间和地点……
　　他没法忽视自己心里呼之欲出的猜测——便利店内发生的一切，很有可能与组织丢失的东西、以及Bourbon有关。
　　便利店外传来警察喊话的声音，通过落地窗，人们看到了许多警车将便利店层层围绕。
　　泷泽和月跟随着店内稍微放松下来的空气，摆出一副安心的姿态，倚靠着货架的身形变成实实在在的瘫坐在地上，随后叹了口气。
　　亏得他还命令白石他们离开，结果隔岸观火的自己却被陷进去了啊。
　　他见少年正盯着镜子，一脸的凝重神色，不由得伸出手拍了拍少年的脑袋：
　　“既然警察来了，就交给专业的人吧。”
　　少年恍然回过神来，下意识的抓紧了青年的衣袖：
　　“恐怕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就结束。”
　　泷泽和月歪了歪头：
　　“你怎么确定？”
　　他语重心长的劝说：
　　“我理解你想要拯救世界的心理，但是现在不是逞英雄的时候，这种时候，交给警察比较好哦！”
　　如果劫持真的跟组织有关系，这个孩子掺和进去，不会有好下场。
　　组织绝不会因为他是少年就轻易地放过他，这个不知道在这片土地黑暗面扎根多少年的庞然大物，是那伽家都不愿得罪的血色深渊，它永远不会放过任何一只试图靠近的动物，血盆大口只会吐出带着血迹的尸骨。
　　宁可错杀，不可放过，是组织内部杀手们的准则。
　　而他所认识的琴酒，就是这句话最坚定的践行者。
　　“我知道你很聪明，少年。”
　　泷泽和月对眼神有些不甘的少年低声道：
　　“你的推测，等下我们可以一起告知警察，但是现在，你没有任何办法……”
　　“我有办法。”
　　少年低声道。
　　嗯？
　　泷泽和月一顿。
　　少年抬起头来，压低了声音：
　　“看到警察的劫匪并不害怕，这说明他有恃无恐……但是他又看了两次手表，他在等什么人，这个人很有可能就在附近，这个人是劫匪不害怕警察的底气。”
　　“如果这个同伙一直隐藏的话，那人质就十分危险，甚至我们都不能安全离开！”
　　泷泽和月骤然响起方才波本离开前说过的话。
　　“这辆车可以抵挡爆炸和子弹……”
　　他将目光转到镜子上，看着劫匪手中的枪，心想，这是子弹，那么，还有炸弹么？
　　在哪里？
　　波本不会是要把这间便利店炸成烟花给朗姆欣赏吧？
　　他很快在心里否认了这个想法。
　　组织确实实力庞大的让人心惊，但好歹还是有作为里世界组织的做派，那就是一切在黑暗中行事——虽然琴酒作为top killer经常出界，但总体来说，组织的一切行动，都还是隐藏在水面之下的阴影中的。
　　泷泽和月因为那伽家的关系，靠近并窥探了组织的冰山一角，因此他也十分清楚，为了那伽家的安全，他还是永远都不要掺和进组织内部最深的黑暗才好。
　　作为组织的高层，朗姆也一直贯彻这个思想，无论脚下踩着多少尸骸，在白天，他依然会伪装成笑眯眯的、清白又无辜的普通人。
　　波本如果在警察面前光明正大的炸掉便利店，炸死好几十人，让整个东京都紧张的搜索组织踪迹……那朗姆会第一个让波本尸骨无存。
　　既然炸弹并未安装在此处……那么炸弹在哪？波本此刻又在何处？
　　泷泽和月皱起眉头：
　　不过比起这些，目前更紧急的是……
　　“你有什么办法？”
　　泷泽和月直起上半身，平视着少年。
　　少年指了指又一次看向手表的劫匪：
　　“我猜他与他的同伙联系不上……从您方才分析的微表情来看，劫匪所获得的情报有限，他的目的并不是钱而是为了某样东西……也许他只有把这样东西交给他的同伙才能交差。”
　　“啊……”泷泽和月轻轻扬起眉：
　　“所以你准备去做那个知情者？尽管你什么都不知道？”
　　少年轻轻一笑，眉眼间尽是少年人独有的傲气和鲜活的生命力：
　　“在这个世界上，你到底做了些什么，这倒不关紧要。要紧的是，你如何能够使人相信你做了些什么。①”
　　泷泽和月目光平静的看着蠢蠢欲动想要冒险的少年：
　　“那你也应该知道，柯南道尔还说过：I never guess. It is a shocking habit -- destructive to the logical faculty.②”
　　少年果然是个福尔摩斯迷兼学霸，听懂了这句话并且本能的反驳：
　　“福尔摩斯这句话不是还有后半句嘛，‘你所以觉得奇怪，是因为你没有了解我的思路’，比较各种可能性，并将其中最与实际相接近的选择出来③，这是我正要做的，不是吗？”
　　“……”
　　泷泽和月无声的叹了口气。
　　中二期的少年本来就麻烦，如果这位中二病少年恰巧聪慧、正义又富有行动力，就会变得特别麻烦——他会以各种高超巧妙的方式来挑战大人的极限，并且由于他正义的立场，被添了麻烦的大人还不得不做出新欢鼓舞的模样来赞美他。
　　青年妥协的拉长了声调：
　　“好吧，年幼的福尔摩斯君，你想怎么做？”
　　………………
　　层层叠叠的警车鸣笛响彻，安室透换了一身休闲装，米色的卫衣搭配浅灰色休闲裤，青春气十足，他嘴角带笑，神色悠哉，配上混血儿的俊秀容貌，整个人就像是出来闲逛的大学生校草。
　　他如同许多路人一样，面带好奇的向着便利店方向打量，随后同那些路人一起被附近维持秩序的警察请离，于是便带着点儿无奈的走向自己停在路边的汽车，在打开车门之前，还要做出一副好奇心没有满足、向便利店方向踮起脚张望的姿态。
　　他打开车门坐入驾驶座，封闭性极好的单面玻璃遮挡住了由外向内窥探的视线，安室透环视一圈，发现那伽财团的小少爷果然已经不见了。
　　这种顶级财团的小少爷，虽然对他看起来有兴趣，却也只不过是一时兴起，怎么会有耐性在这儿等他？
　　安室透嘴角带笑，先是检查了一遍，确定车内没有窃听和定位设备，随后才安心的掏出一架单片望远镜向外看去。
　　警视厅刑事部搜查第一课特殊犯搜查系已经埋伏在便利店附近了，看起来随时可以破门而入，只是碍于人质的安全暂时不能擅闯。
　　再看向便利店正前方和侧面的落地玻璃对面，秋日的阳光映照着倍镜，隐约反射出光芒来，看来警视厅特殊强袭部队的狙击手也支援到位了，随时准备击杀劫匪。
　　这可不行呢，安室透微微勾起嘴角，现在还不是他该死的时候，他要在更盛大得场合中死去才行，作为平息朗姆怒火的烟花，作为波本更进一步的台阶！
　　……
　　安室透揉了揉自己因为做出过分恐怖的表情而肌肉酸痛的脸颊。
　　哎呀，伪装的太入戏了，就算是只有自己在的时候，也下意识的把自己带入坏人的角色里了。
　　如果这幅嘴脸被公安的同事看见了，说不定会因此产生心理阴影也说不定。
　　抹掉自己的恶役脸，安室透抬手看了看表：
　　“时间到了，punch居然真的乖乖听话了……他不会真的以为rum会原谅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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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①：出自柯南·道尔，福尔摩斯探案集·《血字的研究》
　　②：译为“我向来不猜想。猜想是很不好的习惯，它有害于作逻辑的推理。”出自柯南·道尔，福尔摩斯探案集·《四签名》
　　③：“比较各种……选择出来”，出自柯南·道尔，福尔摩斯探案集·《巴斯克维尔魔犬》


第10章 
　　安室透掏出手机，打开某个加密的软件，软件加载出复杂线条组成的平面图，几个红点在屏幕上闪烁着。
　　他选中其中的某个红点，被选中的红点顿时移到屏幕的中央，同时弹出数个菜单栏。
　　注意到菜单栏的第一行显示“红外线检测到的人数为0”，他顿时放心的拿起身边的控制器，按了下去。
　　便利店落地窗面对的两处最佳狙击位所在的房间，在窗台下的迷你煤气罐后方，隐藏的信号接收器顿时发出轻微的“滴——”声响。
　　下一秒，轰隆隆的爆炸连环作响，炸裂开来。
　　………………
　　爆炸声骤然响起，围观便利店劫持事件的路人和警察同时心里一惊。便利店内本就惊恐交加的人们则发出了剧烈的尖叫声。
　　刚刚还在讨论如何忽悠劫匪的少年与泷泽和月同时闭嘴，二人下意识的同时看向收银台。
　　劫匪却面上一松，恶狠狠的嘀咕着：
　　“终于来了！”
　　他拽着小姑娘就向便利店的仓库里走去。
　　突如其来的爆炸成为了惊恐交加的人们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几个趁着爆炸声猛地起身向外冲去的人带了头，混乱在所有人都在尖叫和逃离的慌乱中炸开来。
　　兵荒马乱中，少年飞快的冲出去，扑向了准备进入仓库的劫匪。泷泽和月在后面无奈的叹了口气，随手抄起货架附近的折叠矮梯猛地丢向劫匪。
　　少年扑上去，故意大喊：
　　“葵姐姐！！”
　　人质小姑娘顿时一愣。
　　劫匪一个闪身躲开了矮梯，暗骂一声，他听见少年的喊声，以为少年与少女有什么亲密关系，心下一动，枪口没有对准少年，而是指向了泷泽和月的方向。
　　然而劫匪小看了泷泽和月的力气，以为这个高瘦的青年随便扔过来的矮梯只是个轻飘飘的劣质品。
　　这个矮梯是货真价实的、沉甸甸的金属制品，被劫匪躲开后，矮梯带着破空之声，重重的砸中收银台后面的陈列架。
　　“哗啦”的巨大声响伴随着陈列架四散开来的玻璃、塑料碎片飞溅，陈列架几乎被拦腰截断，直接被砸塌了！
　　在碎片飞溅的混乱时候，劫匪下意识的挥臂护住脸部，下一秒，抓着枪的手腕就如同被泷泽和月抓住，他一只手抓着劫匪的手腕，另一只手托住劫匪的肘关节，用力向身后拗去。
　　关节被反方向折叠带来剧烈的疼痛，劫匪顿时发出一声怒吼，他试图抽回手臂，却感觉关节处一麻，半条胳膊顿时失去了力气。
　　这个小白脸是什么人物？劫匪骇然之际，却没放弃自己的目标。
　　他先是一脚踹向泷泽和月，逼迫泷泽和月下意识的松开手向后避闪，右臂成功获得自由，然而手上也一空，泷泽和月趁着他手臂力气尚未恢复，迅速夺走了手木仓。
　　劫匪并不在意，在缠斗中他依然紧紧抓着小姑娘脖颈，试图带走小姑娘的少年那点拉扯之力他可以视若无睹，劫匪在小姑娘的后脑重重一击，小姑娘顿时瘫倒在地。随即他伸手向那少年抓去，泷泽和月在他身后举起手木仓，大声呵道：
　　“不许动！”
　　劫匪一副有恃无恐的表情，单手镇压住了少年的反抗，强壮有力的小臂勒住了少年的脖颈，稍微用力，少年便如同被铁钳钳住似的无法动弹。
　　随即劫匪猛的扯开外套，外套上的纽扣叮叮当当崩了一地。他转过身对泷泽和月冷笑道：
　　“开枪啊？”
　　泷泽和月的目光从劫匪手上的控制器移到他外套下绑着的炸弹，沉默的在内心估算了一下炸弹的威力，随即慢慢松开扣住扳机的手指。
　　他露出一个带点妥协退让意味的笑容：
　　“先生，请你不要冲动……有话好说。”
　　………………
　　在最佳狙击点发生爆炸，便利店内人质四处逃窜之时，便利店外的突击部队便收到了指示。
　　然而门窗打开时向外逃窜的人质阻碍了他们进入便利店内部的步伐，他们只能快速接应这些人质让他们立刻离开危险区域，在一片混乱的尖叫声中，货架倒塌发生的巨响自便利店内传来，现场指挥意识到店内可能在发生打斗，立刻要求突击部队一切小心，切勿触怒劫匪。
　　等胡乱奔走的人群散尽，突击部队突入后，只看到了满屋狼藉却空无一人的便利店。
　　突击组的指挥者环视了一圈室内，随即将目光停在房门紧锁的仓库上。
　　他做了一个手势，现场的警方不约而同的紧闭嘴巴，端起手中的枪，无声的向仓库靠近。
　　3、2、1……
　　“轰——”
　　爆炸发出的巨大声响和热浪，瞬间将仓库门板掀翻，当先靠近仓库的警察猝不及防，连同门板一起被狂暴的气流向后拍去。
　　仿佛只过了几秒又仿佛过了很久，便利店内再度安静下来。
　　突击组的对讲机不断传来现场指挥的呼唤声，在不确认现场是否残存□□、也不确定炸弹引爆方式的警方无法立刻派人进入便利店支援。
　　突击组的组长头昏脑涨的挣扎着爬了起来，他来不及去管掉在地上的对讲机，而是与身边的人一起冲向了最先被炸弹和门板波及到的队员。
　　“组长……我没事……”
　　这名队员沙哑的发出声音，无力的挥了挥手证明自己还活着。
　　之前狙击点发生爆炸，支援组立刻给突击组提供了防爆背心和防爆头盔，这种防爆背心在炸弹面前可能也起不到多大作用，最多也就是保护大脑和内脏。但是在这种隔墙爆炸的情况下，这些装备还是为突击组的生存率做出了巨大贡献。
　　组长在仓库内转了一圈，确认便利店内再无炸弹后，立刻拿起对讲机联系外面，将断了几根肋骨的队员抬出去。
　　早就赶到附近就位的医护人员立刻对其进行急救，救护车拉着几名受伤的队员驶向医院。
　　安室透站在便利店斜对面的楼门口处，确定了狙击组和突击组无人员死亡，唯一一个重伤也只是断了两根肋骨，一直揣在兜里紧攥着、布满冷汗的手，微微的松开来，紧绷的心弦终于松懈。
　　太好了，接下来的表演，舞台在人烟稀少的海边，他可以尽情发挥，就不需要顾忌那么多了。
　　只是该有的表演还是要做，他眉头皱起，眼神阴郁的自言自语：
　　“居然没有炸死几个警方的走狗……可恶，为什么狙击组的人不在最佳狙击点就位？punch这个混蛋，这么近的距离，居然连突击组的人都炸不死……”
　　就在他抱怨的时候，手机响了，他掏出手机一看，是朗姆来电。
　　“Bourbon，注意你的表情，小心被警察当成嫌疑人。”
　　电话那头变声器的机械声音恍若鬼魅。
　　安室透眉头一挑，露出了一个并不夸张，却十分明显的惊讶表情，他四处张望一下，眼神转为克制：
　　“您……”
　　“我明白你对政府和警方的怨恨之情，不过切忌，不要将额外的情绪带到工作中，一旦暴露组织的存在，你将会面临什么，正在设计punch结局的你不会不明白吧？”
　　安室透闭了闭眼，等他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那双眼睛已经戴上了bourbon独有的、带着神秘感的愉悦笑容。
　　“您放心……我当然有分寸。”
　　安室透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您看，狙击手不是无人伤亡吗？”


第11章 
　　话筒另一边，朗姆轻轻哼了一声。
　　他知道波本不是那些会被仇恨情绪蒙蔽的酒囊饭袋，不然他也不会想要拉拢这个新人了，波本是个有分寸的聪明人。
　　况且，身为组织成员，对警方和政府充满恶意倒也不算是坏事。
　　朗姆道：
　　“现在，一切都按照你的计划进行着，我不会问你从何处知晓大山葵的秘密，但是我的药物一定要完好无损的回来，大山贵之、青叶沼和punch也必须凄惨的死于绝望……”
　　“你必须完美的完成任务，不然，我将收回Bourbon的代号……明白吗？”
　　代号被收回，在组织内只有一种前提——那就是代号成员的死亡。
　　灰紫色的眼眸微微收缩，安室透轻声道：
　　“我当然明白，rum，我从不许下无把握的诺言。”
　　安室透挂掉手机，低头点开邮件箱，邮件箱第一条，是他在十二点整给陌生号码发送的信息，上面只有一句话：
　　“如果不想连累你的亲生父亲和舅舅，那么烟花盛放之前，不要开口。”
　　随即他打开某个地图软件，见三个红点从歌舞伎町出发，分别从不同的路线，向同一个目的地前进，不由得笑了。
　　大山贵之和青叶沼在极道算不上作恶多端，甚至在道上很有些讲义气的虚名——但是想要让Rum解气，这二人至少也要惨死一个。
　　安室透面无表情的向车子走去。
　　这二人手上都沾过人命，况且还胆大包天的招惹组织，他并不打算保住这二人的命——他也保不住。
　　便利店的店长和店员，早年都是里世界的成员，大山贵之对他们有救命之恩，因此，他们隐退后就收养了因为江湖恩怨自小失去母亲的大山葵，小心翼翼的隐藏身份。
　　但是punch作为组织杀手，必定能察觉到二人的不同寻常，这两人想必也已经死在他手上了。
　　华国古语有云，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然而过往的罪孽，不是你想放下就能消失的。
　　这两个人作为大山葵的守护者，无论如何都会为了保护大山葵而与组织对立，因此也就注定必死无疑，安室透只能安慰自己，至少受牵连的不是无辜之人。
　　Punch么，作为组织的杀手，手里有过许多无辜人的鲜血，他杀起来更是半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但是……
　　那个孩子，是无辜的。
　　安室透回想着大山葵的照片，那孩子只有16岁，虽然知道自己的父亲和舅舅是谁，知道他们把她托付给店长的用意，但是从来没有主动联系过他们，也从未掺和进极道的事情里。
　　除去身份不寻常的亲人，她只是一个聪明又谨慎的、无辜的小姑娘。
　　别人就算了，但是这孩子，他要想方法保住她的性命。
　　即使要当着她的面杀死大山贵之和青叶沼，要背负着她永远不能化解的怨恨。
　　下定了决心的安室透上了车，发动了车子，驶向东京海边的某个港口。
　　此时他还不知道，便利店内出现了意外，去往海边仓库的，不仅有预定的演员，还有某个满腔正义的聪慧少年，以及某位他暂时招惹不起的小少爷。
　　………………
　　punch一直没有松开勒着少年脖子的手臂。
　　他们离开密道后，punch引爆了炸弹，将密道彻底炸毁，随后泷泽和月抱着浑身无力、暂时站不起来的小姑娘在前方，punch用枪指着他，挟制着少年在后面，几人走到小巷内事先准备好的面包车边。
　　人质从一个增加到两个，他自己开车恐怕是力不从心，反正炸弹范围内一个都别想活，也不怕人质增加而产生什么隐患，因此，劫匪干脆留下泷泽和月打下手。
　　泷泽和月在punch的指示下，将小姑娘放在后座，自己坐在驾驶位，punch松开钳制少年的手臂，将他推到副驾驶座上，自己坐在后方与小姑娘一排的位置，收回□□，并拿过控制器：
　　“走吧……不想被炸死的话，就老实点。”
　　泷泽和月调整了一下后视镜，通过后视镜睨了一眼劫匪：
　　“去哪？”
　　punch冷笑一声，看了一眼身边的小姑娘：
　　“你知道的，对吗？”
　　小姑娘脸色苍白，闻言慢慢睁开眼，纤长的睫毛如同展翅欲飞的蝴蝶：
　　“去……大田区的海边仓库……在城南岛。”
　　便利店的密道设计的很巧妙，从密道离开后，再穿过一户人家，到小巷的尽头，开车行驶出去，已经是在歌舞伎町之外了。
　　赶在警方通知交通部戒严之前，面包车飞快的驶离新宿区。
　　………………
　　十月秋高气爽，海面平静无波。
　　日晒西斜，一辆白色面包车行驶到停下，从引擎发动的强劲声音到刹车时的平滑停顿，都显示着这辆看似平平无奇的车衣下掩盖着被改装过的强力心脏。
　　泷泽和月按照劫匪的指挥，熄火后从驾驶座上下车，又给劫匪打开车门。punch钳制着小姑娘从车上下来，威胁的比划了一下手里的控制器：
　　“最好不要想着逃跑，你们不会想要跟炸弹比拼速度吧？”
　　副驾驶的少年默默的站到泷泽和月身边，一大一小二人动作整齐划一的摇头，看起来甚是乖巧。
　　劫匪满意的低下头去，压低的声音问道：
　　“哪个仓库？”
　　大山葵无声的摇了摇头，还没等开口，劫匪便收紧了钳制住她喉咙的那只手，声音很有些恼怒：
　　“到现在这个境地了，还不想说吗？”
　　见劫匪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少年连忙开口：“她是真的不清楚！”
　　他举起双手示意自己并无反抗之意，随后上前了半步。
　　punch犹疑的目光瞥了一眼少年，手掌稍微松了一点力道。
　　大山葵连忙点头，身体和心理的双重影响让她的嗓音格外沙哑：
　　“我只知道是在这片仓库区……我确实听说过这个位置，但是我从来没有来过，而且也完全不记得是几号仓库了……”
　　劫匪暗含威胁的“嗯？”了一声，少女立刻慌张的重复：
　　“我真的不记得了！我没有撒谎！”
　　大山葵说话的嗓音带上了哽咽。
　　什么都不知道的话，要你们还有什么用？
　　见劫匪眼中渐渐升腾起杀气，泷泽和月面色平静，因为少年上前半步而被遮挡住的左手，却无声的探向后腰处。
　　少年则是开口道：
　　“没关系，我知道是哪个仓库哦。”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少年的身上。
　　劫匪的目光是半信半疑，少女的目光是不可置信，泷泽和月则是饶有趣味——他抽回背在身后的左手，注视的目光落在少年身上。
　　被所有人的目光紧盯着，换做普通人恐怕会害羞或是紧张，然而少年却很有点人来疯的劲头，他面色平静的近乎嚣张，抬起头道：
　　“葵姐姐，请问这间仓库是店长的么？”
　　大山葵楞了一下，想起方才在便利店内，少年冲上来的时候也是唤了她的名字。
　　她似乎并不认识这孩子啊……
　　疑惑短暂的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少女立刻对少年点了点头：
　　“是的……”
　　少年笑了笑：
　　“那么就很简单了……就是那间仓库哦！”
　　少年伸出手指向这片仓库中最大的那一间。


第12章 
　　劫匪转过头，见少年指向的仓库，大门上贴着某大型公司的标志，眉头紧蹙：
　　“你确定？”
　　“确定哦。”
　　少年认真的点了点头：
　　“这家公司是葵姐姐所在的连锁便利店内日用品最大的百货供货商，因为是境外企业，而且并没有在国内设立总代理，葵姐姐家的连锁便利店老板与其签订了供销合同后，名下的便利店加盟店长可以自主选择是否使用这家品牌。”
　　泷泽和月接话道：
　　“也就是说，葵酱的店长选择使用这个品牌系列的话，就可以十分正当的出入这个仓库而不被任何人察觉？”
　　“如果那位店长先生把劫匪大哥想要的东西藏在了这里……这似乎风险太高了吧？”
　　少年微微一笑：
　　“是的，但是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不是吗？”
　　“就像电视里的间谍或者犯罪组织交接秘密文件总喜欢将它存到浴室、酒店这健身房的公共密码箱里一样，这种过于人员密集混杂的地方，反而由于太明显而不被人注意到。”
　　泷泽和月十分捧场的“哇哦”了一声，并点了点头。
　　劫匪冷哼一声，用下巴指了指泷泽和月：
　　“你，前面走，去开门。”
　　随后高大的男人面目凶狠地瞪了少年一眼：
　　“你最好祷告你的推论是正确的，否则你今日必将葬身于此。”
　　少年一脸自信，跟在泷泽和月的身后，劫匪劫持着大山葵走在最后面。
　　泷泽和月走到仓库大门前摆弄了一下门锁，随机心跳一顿——明明整片仓库区都空无一人，除了他们以外没有车辆出入，这间仓库的大门却没有锁。
　　看来这位少年的推理是正确的了，秘密仓库确实就在这。
　　而且仓库内部，应该有人早就到了，正敞开大门，请君入瓮。
　　不管里面是谁……是警方的人，又或者是店长的朋友，至少一定会是劫匪的敌人。
　　泷泽和月不动声色的将门锁向下按了按，随即装作用力的将仓库门往上提。
　　这种海边仓库的大门大多是卷帘式的，门锁本就是防君子不防小人，成年人如果真的有心偷盗，卷帘门完全无法抵挡。
　　只不过能放在这里的仓库的东西，大多数都是偷出来不好卖的原料或者货物，因此连小偷也极少光顾。
　　“哗啦”一声门锁断开的声音，大门被打开了。
　　泷泽和月假装气喘吁吁，后退了两步。
　　劫匪指了指少年：
　　“你先进去。”
　　少年没动，他站在原地摊了摊手：
　　“我可以进去，但是你至少要告诉我你找的是什么，不然我怎么帮你推理？”
　　虽然劫匪本就没打算让他们活着离开，但是听了少年的话，他还是恶劣的裂开嘴笑了：
　　“啊……是啊，你去找吧……是一个一尺见方的黑色密码箱，如果你能把它找到，送到我这儿，我就会让你离开。”
　　如果这个少年能找到那箱药，他不介意让这个少年没有什么痛苦的留个全尸。
　　少年自然也不相信劫匪的鬼话，不过他还是做出了一副松了口气的表情，当先走进了仓库。
　　劫匪又指了指泷泽和月：
　　“你过来，按照我的指示行动。”
　　泷泽和月走过来，按照劫匪的命令，小心翼翼的取下他身上的炸弹，牢牢固定在大山葵的身上。
　　被炸药绑在身上的感觉不是一般的恐怖，大山葵也不复方才的镇定，她的瞳孔收缩，自内心深处无法自控的真实恐惧表现为细微的颤抖，浮现于指尖。
　　泷泽和月安抚的拍了拍女孩的肩膀，随即被不耐烦的劫匪用枪顶住了脑袋：
　　“别磨蹭了，你牵着她走在前面……你们两个注意按照我的命令行动，胆敢乱动的话……”
　　枪口威胁的在泷泽和月的后颈处点了点。
　　青年脸色苍白的点了点头，嘴唇微微翕动，似乎是连话都不敢再多说了。
　　谁都没看见他微微垂下的目光中，掩饰着收缩的如同针尖一样，布满冷意的瞳孔。
　　几人进入仓库后，泷泽和月摸索着打开了仓库的大灯。
　　灯光骤然点亮，劫匪下意识的双眼一眯，抓紧了手中的人质。
　　这间仓库是这片仓库区最大的一间，占地数百平，约有两层楼那么高。
　　仓库内分门别类的堆叠着相同品牌的各种货物，大大小小的纸箱和货架整齐的排列，劫匪看着满仓库的货物陷入了烦躁之中：
　　“该死……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谁知道藏在哪里了！”
　　少年的声音响起：
　　“我知道哦~”
　　闻言，劫匪和人质都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少年在靠近仓库里侧的一面墙附近挥了挥手：
　　“我在这儿……劫匪先生，我猜你要想要的东西也在这哦。”
　　punch并没有轻信于他，少年所在的位置深入仓库内部，那里是一整面的水泥墙，附近没有窗户，是一条没有逃生窗口的死路。
　　他站在原地，阴沉沉的说道：
　　“你为什么会知道东西在哪？”
　　“很简单。”少年自信的声音传来：
　　“把东西藏在这间仓库确实不会遭人怀疑，但同样的，由于这间仓库会被多个便利店使用，如果不谨慎选择藏匿地点的话，那个东西也会有丢失的危险。”
　　少年举起双手证明自己并没有拿什么武器，同时一边说着一边向劫匪方向靠近了几步：
　　“连锁便利店经常有这样的情况吧，一家便利店内的某样商品不够又接到订单后，店长通常会联系其他加盟店借用他们的库存，如果店长将那东西藏在货物里并将之密封成原样，那么那个东西很可能会被别的便利店带走。”
　　“即使不是这样，搬运工人在搬运货品时也只会注意到相同货品的箱数对不对，那么很有可能会在搬运时候将这箱货放到别家便利店的车上去。”
　　劫匪觉得少年说的确实有道理，于是挟持着人质向少年所在的方向走去。
　　少年向侧方向迈出一步，让出被自己挡在身后的柜子：
　　“仓库内只有这里有一排矮柜，有的上了锁有的没上锁，我刚才打开几个没上锁的柜子，发现每个柜子里面有不同便利店编号的工作服、手套、胶带、剪子等杂物，应该是不同便利店的人来搬运货物时放在这备用的。”
　　泷泽和月看着这一长排灰扑扑的矮柜，心灵福至的脱口而出：
　　“啊，这不就跟浴室的公共置物箱是一回事？”
　　劫匪也恍然，显然，这一长排装满了杂物的柜子，里面的东西是大同小异，每家便利店都有自己单独的柜子，即使有人偶尔想要借用一下工具，毕竟都是同一个连锁店的同事，显然也不会特意撬开别人的柜子。
　　而如果是小偷光顾的话……比起这一排矮柜，仓库西侧一排保险柜看起来更值钱的样子。
　　少年伸出手敲了敲矮柜的门：
　　“现在的问题是有三个柜子是锁着的，没有钥匙，你要的那个东西是易碎物品吗？如果不是，那我就找个锤子尝试把锁砸开。”
　　punch连忙制止他：
　　“不……”
　　他没见过里面什么样，但是既然是药物，那应该是易碎品，绝不能这么粗暴的开箱。
　　他将□□揣回腰间，又从裤兜里掏出一把钥匙来，这是他杀死店长以后，从他身上搜出来的：
　　“我猜钥匙就在这其中……你过来，拿着挨个试试。”
　　少年接过钥匙走回墙边，蹲在第一个紧锁的矮柜边上，准备尝试的时候，仓库顶端的大灯骤然熄灭。


第13章 
　　灯光骤灭，视线受阻，劫匪下意识的抓紧人质，抓着控制器的手大拇指按在按钮上。
　　但他并没有惊慌，而是无声的侧了侧身，冷笑道：
　　“我猜你们也该来了。”
　　仓库的门被拉下关紧，仓库内部顿时变得昏暗起来。
　　偌大的仓库，就靠近楼顶的部分有一圈小窗用来通风，为了防止日晒可能对商品造成的伤害，那小窗上也大都粘了磨砂纸。
　　秋日毒辣的阳光透过磨砂窗投进来，只剩下有气无力的昏暗光线，在宽敞的仓库内与灰尘共舞。
　　有脚步声响起，自仓库大门向劫匪所在位置靠近，punch骤然面向脚步的方向，低喝一声：
　　“够了！”
　　脚步声骤然停止。
　　“咔哒”一声轻响，劫匪所在位置的两盏小灯被打开，punch、大山葵、泷泽和月和少年都完整的暴露在灯光下。
　　劫匪眯了眯眼，灯光的骤暗骤明使他暂时没有恢复视力，然而他怡然不惧，只是将手中的控制器挥舞几下，阴阳怪气的声线提高了声音说道：
　　“注意点……可爱的葵酱会因为我的紧张手抖而变成一捧灰烬哦。”
　　“卡拉”，这次是子弹上膛的声音。
　　脚步声再度响起，穿着一身和服的青叶沼缓缓步入灯光之下，他的手上端着一柄来复木仓，冷冷的看向punch。
　　这次不仅是劫匪面对的方向，他的斜后方也传来脚步声。
　　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的大山组组长大山贵之双手持着一柄霰dan枪，看向劫匪的表情却十分冷静。
　　大山葵无声地抬头，目光紧紧钉在大山贵之身上。
　　劫匪扫视了他们二人一眼，猖狂的一笑：
　　“啊，只有你们两个人吗？”
　　青叶沼眼神依旧冷得如同冰一样，表面上却彬彬有礼的颔首：
　　“当然了，我们不希望自己的下属因为得知一个乌漆嘛黑的组织就被灭口啊……”
　　“你也不想因为暴露组织的存在而罪加一等吧？”
　　劫匪面色一紧，随即他抓着手中的控制器，像是得到某种支撑，脸色又松懈下来：
　　“呵呵……”
　　他冷笑着，将人质往身边的泷泽和月方向一推，大山葵顿时有些踉跄的摔向青年的方向，随即被青年一把按住肩膀，稳住了身形。
　　劫匪压粗声音对泷泽和月道：
　　“从现在开始你们两个一步都不许动……否则就一起变成烟花吧。”
　　明晃晃的炸药还捆在小姑娘的身上，一时间在场竟无一人动弹，只有少年手中的钥匙清脆的碰撞声。
　　劫匪被钥匙的声响吸引，他将目光转向少年，随即举枪对准那孩子的背部：
　　“既然大山组长已经来了，那你就没用了……少年。”
　　“不，我建议你不要杀我。”
　　少年头也不回的打开第一个柜子，伸手在里面摸索了一番，随即对着掏出的服装辨认了一下编号，确认并不是大山葵所在便利店的柜子后，他合上了柜门，转身站起来：
　　“如果我死了，你将永远得不到你想要的东西。”
　　劫匪手指按在扳机处，语调上扬：
　　“哦？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
　　他看了大山贵之的方向一眼：
　　“他的藏身之处并不隐蔽，你刚才进来时就看见他了吧……既然骗了我，还想活着离开这里吗？”
　　少年走向第二个柜子，继续试钥匙：
　　“我之所以会到这里来是因为被你挟持，劫匪先生。”
　　“而我没有出声，当然是因为被这位……自称是葵姐姐的父亲的人劫持了。”
　　少年的目光落在大山贵之手中的霰dan枪上：
　　“被炸成灰或者是被打成筛子……这可不是会有好结果的二选一啊。”
　　劫匪冷笑一声：
　　“好吧，就算你不是他们的同谋，那么……我不能杀你的理由又是什么？”
　　少年道:
　　“虽然这位先生是葵姐姐的亲生父亲，是劫匪先生想要的东西却不在他手上，而是在店长的手里，由店长隐藏起来了，是么？”
　　确实如此，这也没什么可隐瞒的，劫匪干脆冷哼一声，默认了。
　　少年继续道：
　　“这意味着双重保险……你必须需要他们两个同时在场才能拿到这样东西……这既能保证东西不会轻易被夺走，也是他们二人生命安全的一把防护锁。”
　　劫匪皱起眉头来。
　　说话间，少年已经打开了第二个柜子：
　　“虽然这种储藏物品的方式很巧妙，但毕竟也是有风险的，如果你想要的东西是易碎品，那么即使没有任何人来窃取，这样东西也很有可能会因为地震或者重型卡车的搬运而发生损坏。”
　　第二个柜子的下半层赫然放着一个盒状的物品，上面蒙着一层绒布。
　　少年观察了一下绒布，确认上面没有什么细小机关，随后小心翼翼的将绒布揭开，露出下面的东西——那是一个隐藏式的小型保险柜。
　　他转过身来，将保险柜暴露在众人的视野中：
　　“所以，那东西外面一定还有一层保险。”
　　劫匪眉头一皱，手中的枪口指向大山贵之：
　　“密码是什么？”
　　大山贵之同样眉头紧皱：
　　“我不知道。”
　　“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劫匪的语气危险的暴躁起来。
　　大山贵之紧紧盯着那个保险箱，深吸了一口气：
　　“我确实不知道……你知道我是为了什么才把那药偷来的，现在这种情况，我不会骗你。”
　　劫匪的目光转向大山葵。
　　与泷泽和月一起靠着货物坐在地上的大山葵同样摇头：
　　“我真的不知道……我是刚才才知道原来那东西是一箱药……我不管那是什么神药，可它现在救不了我的命……我不会为了那个东西撒谎的。”
　　劫匪冷笑一声：
　　“那个东西……吗？你倒是天真烂漫的什么都不知道……那是救你命的药物……虽然也只是‘可能’医治你的病，但也足够你的父亲和舅舅铤而走险了。”
　　大山葵愣在原地。
　　少年不给劫匪继续思考的时间，快速的说到：
　　“密码也许只有店长知道，但是他已经被你杀死了。”
　　大山贵之和青叶沼面色一变：
　　“吉次郎他死了？”
　　劫匪眼睛中出现懊恼之色，没有说话，站在柜前的少年开口道：
　　“是的，我亲眼看到了他的尸体。”
　　他平静的说道：
　　“他在临死前伸出手比划了一个手势……我猜是想留下些线索，但是便利店的仓库在我们离开时就被炸毁了，现在世界上只有我知道这个密码的线索是什么。”
　　punch立刻抬了抬枪口，恶狠狠的吼道：
　　“将线索说出来！”
　　少年摇头：
　　“我不会说的。”
　　“店长并不认识我，他的线索不是留给我的，我推测线索是留给当时在现场的葵姐姐，如果我说出线索，葵姐姐可能就明白密码是什么，那么我将失去活下去的价值。”
　　少年仰起头：
　　“所以下面我将对现场的葵姐姐进行提问，只要葵姐姐正确回答我的问题，我就能将密码推测出来。”
　　“葵姐姐毕竟是你牵制这两位叔叔的重要棋子，即使她什么都不知道，你不会轻易伤害她的，不是吗？”


第14章 
　　劫匪瞪着这个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的少年，反被束手束脚的怒气上涌的同时，心中也升腾起了好奇：
　　“你究竟是什么人？”
　　少年微微一笑：
　　“我？我是福尔摩斯的弟子罢了。”
　　这句轻描淡写、既装又臭屁的话似乎镇住了劫匪，他默认了少年对大山葵的提问，
　　也许是为了混淆视听，少年一连提出了十几个问题，比如葵与店长什么时候相识，什么时候确立收养关系，双方的生日，葵父母的生日，甚至是她的开学日等等，虽然每一个问题都能指向一串数字，但劫匪无法确认到底哪个才是密码。
　　况且，给他们选择的机会似乎不多。
　　少年给众人展示了一下保险箱屏幕上显示的标注，他们最多只有三次机会，如果三次都输错，那么保险箱内的东西可能会被自动销毁。
　　劫匪紧张的看着少年蹲在保险箱面前输入第一串数字。
　　拿到药，就将这些人一起炸死在仓库里，他暗想着，保险箱传来电子合成音：
　　“密码错误。”
　　所有人的心都提起来，不约而同的目不转睛地盯着少年的背影。
　　少年输入了第二串数字，手指悬停在确认键上。
　　他无声的咽了口口水，知道自己此时的心情并没有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平静。
　　他不想死，也不想任何一个人死。
　　他隐晦的向泷泽和月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刚才在车上的时候，坐在主副驾驶的二人用摩斯密码进行了沟通，泷泽和月是用右手小指无声地敲击方向盘，他则是用左手撑住脸颊，无名指点击自己的侧脸。
　　二人的动作隐蔽，又都是在劫匪的视觉死角，因此劫匪并未看出什么端倪。
　　泷泽和月告诉他，只要给他时间，他就能将炸弹上的信号接收器拆下来。
　　一旦信号接收器失灵，劫匪手中的操控器就是一块废品。
　　然而炸弹一直绑在劫匪的身上，泷泽和月没有机会和时间去解除信号器。
　　但是之前在门口，炸弹被绑在了大山葵的身上，而方才，泷泽和月与大山葵靠在一起那么久……他能不能解开信号器呢？
　　少年沉思着，缓慢地按下确定键。
　　“滴——”
　　保险箱被打开了。
　　少年心下一松，连忙将保险箱里的盒子掏出来。
　　劫匪也松了口气，他对少年命令道：
　　“把药给我！”
　　少年抱着药物站起身来，忽然露出一丝微笑。
　　没解开信号接收器也没关系，他至少还能有别的方法。
　　“那你接好了。”
　　他猛地将药箱丢向劫匪！
　　………………
　　少年突如其来的发难，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只有泷泽和月从他方才蹲在保险箱前那看似慌乱的一撇，窥探到了某种信号。
　　药箱被抛向劫匪的那一刻，反应最快的是大山贵之和劫匪。
　　劫匪几乎是下意识的对着少年所在的方向开了一枪，同时向前扑出，控制器脱手而出也不在意，双手捧住药箱。
　　大山贵之则像是能够未卜先知一样，冲向了被劫匪抛在一边的控制器，并竭力在避免触碰到控制器按钮的情况下接住了控制器。
　　少年就比较惨了。
　　他不知道punch是黑衣组织的专业级杀手，没想到劫匪居然反应如此之快，尽管劫匪如他预料的为了药品松开了控制器，但居然还能在起步前向他开枪！
　　少年在丢出药箱的同时，就已经动身向泷泽和月的方向冲去，然而他无法快过子弹，劫匪毫无犹豫的对他开枪，他无法躲开。
　　电光火石之间，连思维都断触的一瞬，一股巨大的力量间不容发的拉住了少年的手臂，瞬间天地倒转，子弹擦过少年的肩膀“咻”的击中仓库墙壁，溅起一捧灰尘和水泥碎屑。
　　少年则被巨大的力道抡飞出去，整个人都朝着货物飞去，他在半空中艰难的试图转换身行，不过还没等他有什么动作，整个人就已经撞在货箱上。
　　“砰！”的一声空洞的回响，少年被拍在垒叠起来的货箱上。
　　泷泽和月和地上目瞪口呆的大山葵对视了一眼，随即露出一个尴尬的微笑。
　　“都是装着塑料百货的纸壳箱，没事的……”
　　泷泽和月话还没说完，就听见“扑通”一声，少年坠落在地，已然失去意识。
　　……
　　泷泽和月眨了眨眼：
　　“没事的……吧？”
　　“……大概。”
　　在泷泽和月难得心虚的上前查看少年的状态的时候，现场情况已经逆转。
　　Punch抱着药箱，手木仓脱手而出后，被青叶沼踩在脚下，炸弹的控制器则落在了大山贵之手里——这意味着他再也无法威胁这两个人了。
　　大山贵之忧心的看了眼自己的女儿，见她神志清醒，松了口气，又把目光转向那个已经昏厥的少年。
　　劫匪在进入仓库之前先让少年探路，却给了他与少年交谈的机会，在他自报姓名之后，少年毫不犹豫的选择了与他合作，并且简短的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虽然风险极大，但这是死中求生的唯一机会了……幸好，他们成功了。
　　□□和□□的枪口都对准了劫匪，他却视若无睹，只是狂喜的抱着药箱，小心的查看了一下。
　　嗯，药箱完好无损，光洁如新。
　　太好了……身材粗壮身形高大的男人露出一点微不可查的松懈感。
　　接下来，只要杀了仓库里的这几个人，朗姆就会原谅他了！
　　他的命，他家人的命……都能保住了……
　　突然，“哗啦”一声玻璃碎裂的声音响起。
　　几乎在同时——“砰！”
　　子弹击穿人体的声响。
　　劫匪楞了一下。
　　一个巨大的力道携风雷而来，贯穿了他的头部。
　　混合着粘稠物体的血液崩散。
　　他眼神茫然，似乎想转过身看向身后。
　　然而他没能有任何动作。
　　一具尸体，就这样倒下了。
　　“Nice shot~”
　　黑暗中，传来青年带着点冷冽和诡秘笑意的声音。
　　泷泽和月眉头一挑，他认识这声音的主人。
　　安室透，代号Bourbon。
　　果然，这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第15章 
　　大山贵之和青叶沼的枪同时转向声音的来源处。
　　他们当然也认识声音的主人。
　　就在几个小时之前，他们被这个青年打伤，然后被威胁。
　　这是一个远比punch要可怕得多的敌人，他像是组织的化身一样，神秘、黑暗，却无比恐怖。
　　“咔哒”一声，仓库大灯的开关被按下，顶棚处一排大灯骤然点亮，一直处在昏暗光源下的几人顿时感觉有些头晕目眩。
　　皮鞋敲击水泥地面带来的回响声渐渐靠近，特意放重了脚步以增加压迫性的安室透，自泷泽和月所在的货箱后方走出，目光似乎无意识的扫过青年，与泷泽和月对视一眼，随即看向大山贵之和青叶沼。
　　轻微扬起的弧度带了些似笑非笑的嘲讽，罕见的紫灰色眼眸反射着幽暗的光，剪裁考究的黑色长风衣垂至小腿处，安室透挂掉显示着“Chianti 通话中”的手机，语调轻挑，说出的话却无比残酷：
　　“在获得希望的时候予以死亡……真是有趣。”
　　大山贵之盯着掉落在地上的药箱，面色阴沉。他咬着牙质问：
　　“你的目的难道不是这箱药么？如果被打碎了……你要拿什么交差？”
　　“这个吗……恐怕轮不到你来关心了。”
　　金发青年步伐悠闲地走上前去，弯腰想要捡起药箱。
　　指尖触碰到药箱的同时，黑洞洞的□□枪口抵住了他的额头。
　　安室透面不改色的捡起药箱，拍了拍上面沾染的灰尘和血液：
　　“在你想要开枪之前，建议你先向我身后看一看。”
　　大山贵之闻言，侧过头去，见到一点激光红点在大山葵的身上逡巡。
　　那点红光落在少女心脏，又缓缓上移，对准了她的额头，没过几秒，又向下瞄准她的腹部。
　　杀死劫匪的狙击手似乎是在挑选方便下手的位置，又似乎只是在恶意的恐吓大山贵之和青叶沼。
　　大山贵之站在原地，身上的冷汗瞬间打湿衣衫。
　　方才还有恃无恐的劫匪被爆头的尸体还摊在脚边……他没办法无视这chi裸裸的恐吓。
　　将药箱拎起，回到方才出场的位置，随手将药箱搁在身边的货架上，安室透单手倚住货架，笑意盈盈的说道：
　　“药物找到了，恭喜两位，两位的属下和家人的命也都保住了。”
　　“但是很可惜，这其中并不包括两位的性命呢。”
　　大山贵之与青叶沼对视了一眼，青叶沼垂下枪口，沉声道：
　　“你到底要怎样？”
　　安室透指了指自己脚下的位置：
　　“首先，请两位把枪丢过来。”
　　他看着犹豫的二人，示意了一下大山葵身上闪烁的红点：
　　“二位最好快些，我今天的搭档脾气有些暴躁。”
　　□□和□□并排躺在安室透的脚下。
　　“接下来……请大山组长将控制器交给我吧？”
　　大山贵之眉头一皱。
　　安室透笑道：
　　“啊，请不要多心，我没有自曝的打算……只是接下来两位可能会有一些大幅度的动作，若是不小心碰到控制器的按钮就不好了。”
　　“我这也是为大家的人身安全考虑嘛！”
　　这种时候笑的如此温柔又爽朗，简直像个变态！
　　……不对，这家伙就是个变态杀人魔！
　　不管在心中怎么咒骂，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大山贵之最终还是把控制器交了出去。
　　安室透满意的接过控制器：
　　“下面……”
　　“下面你们要怎么做，与我们无关了吧？”
　　泷泽和月突然出声，打断了安室透的表演。
　　青年眼看着一个人在自己面前死亡，却面色平静，只是看向脑浆崩裂的尸体的眼神有些嫌弃。
　　他扶着昏迷不醒的少年，温声道：
　　“我们只不过是被卷进来的路人罢了，对几位帮派黑吃黑没有任何在意，可否等我们离开了，几位再继续？”
　　安室透进入仓库后，第一次直视了泷泽和月。
　　他露出了一副好笑的表情：
　　“啊……”
　　“说的也是，接下来是组织处理敌人的时间，确实不适合有外人打扰。”
　　他优雅的指了指仓库大门的方向，声音中带着笑意：
　　“那么，两位可以离开了。”
　　大山贵之看着迫不及待背着少年离开的泷泽和月，欲言又止。
　　这两位无辜的路人，一个一直护着葵，另一个聪明伶俐还与他合作……
　　可惜，泷泽和月看到了Bourbon的脸……组织不可能让他们两个活下去。
　　果然，泷泽和月离开仓库仅仅几秒，仓库外就传来了几声枪响。
　　随即一片寂静。
　　大山贵之闭上眼，没有再往仓库大门那边看。
　　他只是看着安室透，声音透露出几分绝望的恳求：
　　“你说过，只要拿回药物，就会放过我们的家人的……”
　　安室透垂眸，与双眼通红的大山葵对视一眼。
　　随即微笑道：
　　“当然。”
　　“不仅她不会死……两位也不一定会死哦。”
　　金发青年快逾闪电的突然出手，捏住大山葵的后颈微微用力，大山葵眉头紧皱，死死的盯着大山贵之……却最终眼神迷离的失去了意识。
　　安室透直起身，笑着拍了拍手：
　　“那么，游戏时间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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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只有这么多啦~


第16章 
　　天色渐暗，已是黄昏。
　　残阳如血。
　　仓库区外沿海的公路上，停着一辆熟悉的汽车——正是安室透载着泷泽和月回东京的那辆。
　　青年打开副驾驶后方的车门，将少年放平在后座，随即站起身，回望仓库的方向。
　　就这么回家么？总觉得很不爽啊。
　　而且刚才安室透故意对他冷淡的表情，又让他心里痒痒的。
　　好像那冰冷的目光是某种毛绒生物的小爪子，在他心上轻轻地磨着指甲，不疼，但是却让人无法忽视。
　　在等他一会吧……既然把他卷进来，那他不能就这么糊里糊涂的离开。
　　至少要给他个合理的交代才是。
　　站在那伽家二当家的立场上给自己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泷泽和月从后腰处掏出了一个类似于打火机似的小玩意，随即他上半身探进后座，那双看起来修长、白皙、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捏住“打火机”的一角。
　　肉眼几不可查的烟雾无声的喷出，于空气中消散，顺着少年的呼吸涌入他的肺部。
　　无知无觉的少年很快陷入了更深层的昏睡。
　　“什么都不知道对你来说比较好哦~少年。”
　　他拍了拍少年毛茸茸的碎发，微笑了一下，随后回到副驾驶座，浅浅的打了个哈欠。
　　“唔……不能睡，我已经37小时没有睡觉了……如果睡着，恐怕短时间难以清醒。”
　　泷泽和月对自己的体质心知肚明，他将那个形似打火机的喷雾器颠倒过来，按住喷雾器的底部，用了个巧劲，喷雾器的底座挡片便被拨开了。
　　青年拿着喷雾器在手心磕了磕，一粒薄荷糖便咕噜噜的滚落在手中。
　　他将薄荷糖塞进嘴里。
　　薄荷特有的清凉直冲咽喉，他眉头微微蹙起，有些倦怠的神色却渐渐清明。
　　添加在糖里的药物很快发挥作用，他因为疲倦而有些停滞的思维如同上足了劲的发条，再次快速运转起来。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青年掏出手机，点开那伽财团内部科研群，开始与研究员们讨论还没完成的实验。
　　等到落日的余晖彻底坠入海平面的时候，坐在副驾驶半开着车窗，一边看手机一边吹海风的泷泽和月突然抬起了头。
　　空气中弥漫着植物纤维和塑胶燃烧混合的味道。
　　他下意识地直起身，自挡风玻璃向外望去。
　　只见仓库所在的方向，瑰丽的火焰橘光舔舐着夜雾，映亮了半边天。
　　火光跃动着，在黑暗中无比醒目。
　　小麦肤色的青年自火光中走出，向泷泽和月所在的方向靠近，火焰反射的光芒在他浅金色的短发上跳跃，为他镀上一层血一般的红色。
　　他面无表情，连瞳孔都如同一滩死水，整个人的气质显得极为矛盾，似乎那个在仓库中谈笑杀人的冷血波本是幻觉一样。
　　透过车窗看到泷泽和月，安室透眼神中闪出一丝诧异。
　　金发青年打开车门坐入驾驶位的时候，脸上已经重新挂起了属于波本的笑容：
　　“泷泽君，我以为你已经离开了。”
　　“因为要感谢将我从劫匪手中救出的安室先生，所以就在这儿等你啦~”
　　泷泽和月的语气活泼，安室透注意到，他对自己用了敬语。
　　是方才的态度吓到他了吗？还是让他不高兴了？
　　虽然刚刚获得了朗姆赞赏，但安室透此时心里十分倦怠，然而面对泷泽和月，他不得不打起精神来应对。
　　所谓的救命之恩当然是玩笑，琴酒和贝尔摩德刚刚将泷泽和月交到他手上，如果因为他的计划而伤到了这位二当家，影响到那伽财团与组织的的交易，恐怕朗姆也保不住他。
　　但是他当然不能这么回答，这未免太不解风情了——于是安室透用愉悦的声音回答：
　　“啊……既然如此，泷泽君便将这救命之恩记于心底吧。”
　　金发青年嘴角的弧度加大：
　　“我等着泷泽君的报酬哦~”
　　泷泽和月一副对他兴趣满满的样子，自己的回答为泷泽和月提供了充足的借口，这位二少爷应当对他的说法很满意吧？
　　果然，泷泽和月十分满意，他趁机提出：
　　“那么，我可以与安室先生交换手机和邮箱的号码吗？”
　　安室透欣然点头：
　　“当然可以。”
　　各自将手机号和邮箱号存好，安室透启动了车子：
　　“我送你回去……还是去那伽财团总部么？”
　　泷泽和月慢悠悠地点头：
　　“我在东京的时候都是住在总部的。”
　　安室透调转车头的时候，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
　　“那孩子要怎么办呢？”
　　泷泽和月同样回头看了正在昏睡的少年一眼，忽然眼眸一转，故意道：
　　“他参与了今天的事……要不要处理掉？”
　　安室透微微攥紧了方向盘，没吭声。
　　几秒种后，他像是有些无奈的笑起来：
　　“啊，本来倒也不是不行……要是你刚才没把他带出来的话，我可以让他跟大山葵作伴的。”
　　“但是现在，既然已经带出来了……就不好办了。”
　　随即他掏出手机，翻出一条晚间新闻来递给了泷泽和月。
　　泷泽和月接过手机，盯着上面“工藤优作”和“工藤有希子”的字样，沉默了一瞬，随机一脸失笑的表情。
　　“如果是普通的孩子，找机会灭口就算了……然而这孩子的父母的社会影响力实在有些大，如果因此留下了把柄，那我的任务就不完美了。”
　　安室透开着车注视着前方，没注意到副驾驶位置青年的表情：
　　“反正这孩子也不知道我和组织的存在，在他眼里就只是一场绑架案罢了，不如把他送到警察局附近抛下，行人看到他自然会报警的。”
　　泷泽和月看着金发青年正用一脸漫不经心的态度给少年的存活找借口，眼底浮现出笑意。
　　“你没拿药箱呢，直接交给了组织的人吗？是那个狙击手？”
　　青年突然转换话题，安室透稍微愣了一瞬：
　　“嗯，我的任务只是处理叛徒，那箱药不归我管。”
　　“葵呢？”
　　泷泽和月追问道：
　　“她还活着吗？”
　　“不知道。”
　　安室透满脸不在意的耸了耸肩：
　　“她亲眼看到她的亲生父亲被亲舅舅杀死，受的刺激太大晕过去了……仓库‘失火’的时候，我把她留在了里面”
　　安室透着重强调了“失火”二字，似乎是想表达自己将大山葵一并杀了。
　　这是当然是假话，是在撒谎。
　　在大山葵昏倒以后，他就给大山贵之和青叶沼一个选择：
　　他们两个，只能有一个人可以活下去。
　　大山贵之作为这次黑吃黑的主谋，选择了用自己的死亡换取女儿和妻弟活下去的机会。
　　将大山贵之与青叶沼的决斗视频录好，连同药物一起送给了朗姆，全是完成了任务。安室透将仓库点燃并伪装成电路施修导致的失火，然后从容离开了仓库。
　　那女孩已经被公安的人秘密带走，至此，在组织的人眼中，punch惨死，大山贵之被青叶沼亲手所杀，大山葵被火焚而亡，青叶沼重伤瘫痪……波本又制造出了一场凄惨的案件，既狠辣又无情的完成了任务。
　　而那箱药物，安室透也私自截留了一半。
　　大山贵之给大山葵留了足够的钱，安室透会通过公安的途径，将女孩送出国，半箱药物经过顶尖医生的研究和调配后，也会给她用于治疗。
　　尽管截留药物会给他带来很大的风险——但他总不能看着失去父亲的女孩在病痛的折磨下一步步迈向死亡。
　　何况她父亲的死亡，是青叶沼造成的，是朗姆和组织逼迫的……也是他一手策划的。
　　安室透平静的看着前方的道路，听见副驾驶的青年发出低沉的笑声。
　　他内心的沉重仿佛被这笑声打破。
　　撇了泷泽和月一眼，金发青年道：
　　“为何发笑？”
　　这是一个正常人听见别人策划出这么可怕的案件时会有的反应吗？
　　黑发青年眨眨眼，没说话，只是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
　　安室透也没再追问。
　　一路无言。
　　--------------------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下面就要开始喜闻乐见的约会大作战了！


第17章 
　　那伽财团附近，安室透将车停在早晨伏特加停车的位置。
　　泷泽和月一边解开安全带，一边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个纽扣大小、外面是塑料的东西，顺手塞进安室透手里：
　　“这个给你，里面的电池我已经拆了，让你们组织的后勤回收了吧。”
　　金发青年盯着这东西看了几秒：“这是……punch的炸弹上面的信号接收器？”
　　泷泽和月矜持的笑了笑：
　　“鄙人不才，拆炸弹还是比较专业的……”
　　说完，青年回头看着少年：
　　“这孩子交给我吧。”
　　安室透心中一紧，他攥住信号接收器，表面却谨慎的只是露出了一点点好奇：
　　“哦？你有什么计划？”
　　并没有好么？我是什么吃小孩的鬼么？
　　泷泽和月在心里吐槽了一句，面上也露出一点都不掩饰的不愉快来：
　　“不，只是这孩子的家长来了，我得把他还给有希子才行。”
　　安室透记得这孩子的母亲名字就是“有希子”，闻言不由得微微一愣，随即恍然：
　　“啊，原来……”
　　“不过，毕竟有希子女士是传说中的天才演员，工藤先生也是国际著名的小说家，泷泽君认识他们并不奇怪。”
　　泷泽和月耸了耸肩，他只是单纯的跟有希子关系很好罢了，跟那伽的生意没什么关系。
　　当然，他们之所以相识，确实是因为那伽家举办晚宴的时候遇到的。
　　那时候泷泽和月才16岁。
　　安室透见泷泽和月下车，边落下副驾驶的车窗，侧身询问道：
　　“需要我帮忙么？”
　　一个昏迷的少年还是挺沉的，这位小少爷不会把这孩子摔下来吧？
　　泷泽和月眨眨眼，眼睛带笑，故意曲解他的意思：
　　“就这么不想跟我分开？”
　　安室透：……
　　青年弯腰抱起少年，动作轻盈的像是抱了一个毛绒玩具。
　　他得意的撇了安室透一眼：
　　“放心吧，我力气很大的……不用担心这孩子会摔下去。”
　　泷泽和月非常粗鲁的伸出脚将车门踹关，转身就朝那伽财团总部走去。
　　走了几步，他忽然转过身，对因为他粗鲁的行为而目瞪口呆盯着他的安室透微微一笑：
　　“回去等我信息，希望安室先生给我机会，回报救命之恩。”
　　黑色长发的年轻人笑容带着复杂的情绪，安室透直接将之曲解为20禁的意思。他在心里默默地给自己做心理工作，并毫无破绽的回复以温柔缱绻的笑容：
　　“我将无比期待。”
　　………………
　　金发青年侧过头，望着黑色长发的年轻人抱着少年，步伐轻松的走向高耸的那伽财阀，整个人融入灿烂的灯光中。
　　安室透与车同时隐藏在黑暗里，微微一笑，将手中的信号接收器轻轻向上一抛——然后一把捞回掌心。
　　……………………
　　少年自最深的睡眠中醒来。
　　无梦无知觉地安睡，让他觉得自己像是浸泡在温水中一样舒适。
　　他盯着陌生的天花板呆愣了几秒，茫然的想：
　　“我在哪？”
　　下一秒，他忽然双手一撑，猛然坐了起来。
　　狂笑的劫匪，捆着炸弹的少女，阴暗的仓库中，面目凝重的中年男人，以及黑色天然卷长发的青年……
　　无数画面在他眼前走马灯似的回闪，心中的茫然瞬间被紧张和担忧代替，他骤然掀开被子，身形一动就想要起身。
　　在他动作的同时，骨缝中传来的酸痛和肌肉的胀痛齐齐袭来，他倒吸了一口冷气，左手下意识的按住肩膀，浑身无力的蹲下身去。
　　“嘶……好痛……”
　　因为突然猛地起身，他的眼前有些低血压的发黑。
　　工藤有希子端着一个餐盘走进来，见少年已经醒了，连忙放下餐盘靠近，并担忧的呼唤到：
　　“新酱？你醒了……哪里不舒服吗？”
　　名为工藤新一的少年听见母亲的声音，连忙抬起头，少年的脸上还带着急恍之色，伸手抓住了母亲的衣袖：
　　“老妈！”
　　面容姣好，保养的如同大学生的工藤有希子面上的慈爱顿时一僵。
　　这是我儿子，亲生的……
　　在内心不断开导自己的传奇女演员终于说服自己，要对在劫持案中遭遇暴行而昏迷的儿子温柔以待，然而工藤新一此时的心神全在昨天的绑架案上，根本没注意到母亲的表情。
　　他急急忙忙的抓着工藤有希子，开口想问，却因为满腹的问题，一时不知道该问什么，用了两秒钟整理了自己纷乱杂冗的思绪，他最终抬头：
　　“老妈，你有没有见到一个黑色天长发，看起来还没成年的年轻天然卷？”
　　感觉自己的少女心受到暴击的工藤有希子忍不住伸手，在工藤新一的脑袋瓜上狠狠来了一记暴栗：
　　“什么天然卷，那是我的朋友，叫泷泽和月……还有，要叫我姐姐啊——”
　　五分钟后，餐厅。
　　工藤新一盯着豪华的如同宴会厅一样的餐厅，眼神呆滞了一瞬。
　　有必要这么豪华么……真不愧是与铃木财团并列的超级财阀。
　　万恶的有钱人哦。
　　这么想着，但工藤新一也是见过世面的，稍微吐槽一句后，少年果断的伸出筷子，将一块看似平平无奇的炒青菜塞进嘴里。
　　少年原本有些沉闷的蓝色瞳孔骤然一亮。
　　好……好吃！
　　等到工藤有希子与那伽侑人寒暄完毕，餐桌上的食物已经全部落入成长期少年那无穷无尽的胃袋之中了。
　　在英俊成熟的那伽家主面前矜持端庄的工藤有希子见了，不禁勾起优雅的浅笑，轻捂嘴角：
　　“阿拉，新酱已经是个大人了呢。”
　　这话指的是饭量。
　　在少年因为被调侃而面红耳赤不好意思的时候，那伽侑人走上前，对工藤新一伸出了手：
　　“听闻新一君在这次的绑架案中对和月多番照顾，之所以昏迷也是为了保护和月，作为兄长，希望新一君能接受我诚挚的谢意。”
　　难得有除了父亲以外的人会用对待成年人的态度对待他，少年下意识的伸出手，忍不住想感慨这位身居高位的总裁文原型散发着不凡的气场，随后好几秒，他才呆滞的猛地一抬头。
　　多番照顾？谁照顾谁？是他的任性把泷泽和月拉下水，害他成为人质之一的好吧？
　　还有，保护和月？谁保护谁？
　　要不是泷泽和月拼命的拉了他一把，他已经中枪了！
　　尽管被轮起来拍在货箱上的感受也不怎么美妙，但工藤新一可不是不知好歹恩将仇报的人，他在生死的边缘捡回一条性命，都归功于泷泽和月的仗义出手啊！
　　结果现在，泷泽和月居然将一切功劳都推给他了？
　　这怎么行呢，无功不受禄，他得说明白才行！
　　面色一变再变的少年张了张嘴，正要好好解释清楚，对话的主人公突然登场。
　　泷泽和月纯黑色真丝睡衣睡裤，丝缎的黑反衬着青年愈发的肤色雪一样莹泽白皙。暂时没有打理的长发稍许凌乱的披散，沿着修长的脖颈掩入松松垮垮没系纽扣的衣领中。
　　青年应该是刚刚睡醒，灰色的瞳孔颜色比平日里要浅一点，眼中尚且有些迷蒙之色，他一边向前走，一边打了个哈欠。
　　“大哥，有希子酱，偶哈呦～”
　　少年吃惊的转过头，你管我妈叫什么？有希子酱？还叫的这么自然不做作？
　　泷泽和月懒洋洋的对站在餐桌边的二人打了个招呼，随后拉开工藤新一身边的座椅坐下去，并对候在不远处的厨师挥了挥手：
　　“今天的早餐想吃点中华料理，有小笼包、饺子和炸酱面吗？”
　　今天的厨师并不是昨天琴酒见到的弗兰克，而是一名三十多岁、看起来一脸苦相、长得十分社畜的男人，他点了点头，慢吞吞的说道：
　　“现在已经是午餐时间了，二少爷。”
　　面对敢于吐槽自己的厨师，泷泽和月发出了畅快的笑声：
　　“哈哈哈，小心我扣你奖金哦。”
　　本就一脸愁苦的厨师看起来更加苦闷了，他有气无力的鞠躬弯腰，声音拖得老长：
　　“对不起——我刚才好像在梦游——请问二少爷，早餐要不要加点炒菜？”
　　泷泽和月摩挲着下巴点点头：
　　“嗯，只吃碳水的话确实营养有些单一了，清河，麻烦再来一份糖醋小排一份水煮鱼一份宫保鸡丁！”
　　名为清河的厨师慢吞吞的走出餐厅，泷泽和月这才伸出了手，揉了揉一脸呆愣的少年的脑袋：
　　“早呀，新酱～”


第18章 
　　新、新酱？
　　虽然还是初中一年级的学生，但早就已经充分暴露在中二病感染范围之内，开始觉得父母对自己的昵称一点儿都不酷的工藤新一小朋友，被救命恩人这么称呼后，顿时觉得有些抵触。
　　但比起一般的中二病，他毕竟还有远超常人的聪慧和善良，就像他亲爱的妈妈这么称呼他时，他虽然不愿，却也不会出言反驳。
　　此时这么叫他的是被他连累进卷进案件，最后又把他救出来的泷泽和月，工藤新一露出了哽住的表情，最终却还是没有对这个昵称表示反对。
　　少年坐在座椅上端正了坐姿，双手乖乖地搭在膝盖上，面向泷泽和月的方向：
　　“和月哥哥。”
　　咦，这孩子怎么突然这么懂礼貌这么乖？
　　明明昨天在案发现场，都是口口声声叫他先生，只有在斗嘴的时候，才愿阴阳怪气的叫他哥哥。
　　工藤新一凑近泷泽和月：
　　“和月哥哥，为什么要对那伽叔叔说是我救了你？明明……”
　　“啊，关于这件事。”
　　泷泽和月突然打断了工藤新一的话。
　　他的直视着少年纯净的眼眸，低声的微笑道：
　　“我劝你别把实话说给我哥听比较好。”
　　少年一脸茫然：
　　“为什么？”
　　“这是为了你的人身安全考虑哦，新酱～”
　　泷泽和月坏笑着将目光转向餐厅门口与有希子继续说着什么的那伽侑人，工藤新一的目光也追随着落在那伽帝国的掌权人身上。
　　泷泽和月的声音骤然低沉，充满危险的意味：
　　“因为大哥不会原谅将我卷入危险的人，如果他知晓原委……”
　　“你们都别想活。”
　　工藤新一被这话语里的杀气惊的顿时打了个激灵。
　　他不自觉的瞪大了眼睛，瞳孔骤然收缩，冷汗慢慢的沁出，挂在鼻尖。
　　身边的青年幽幽的叹了口气：
　　“新酱和优作先生也就算了，有希子被迁怒的话，我会很伤心的哦。”
　　“所以，不要再提起昨天的事件了……”
　　他带着阴冷笑意，一字一顿道：
　　“新～酱～”
　　完成恐吓工藤新一的新成就后，泷泽和月没有再理会脸色苍白的少年，拿起筷子夹起一个刚刚上桌、还冒着热气的小笼包，塞进了嘴里。
　　齿尖刺破松软的外皮，包含汤汁的牛肉带着浓厚的香味触碰味蕾，然而即使被烫的眼睛都眯起来，舌尖却仍然不愿离开充斥着油脂的肉馅。
　　泷泽和月三口两口将小笼包吞入胃中，筷子如风不停，再夹起一个，是猪肉大葱馅。再来一个，是玉米什锦馅，下一个，鲜虾馅……
　　将一屉小笼包送入腹中，青年无情无义的将空空如也的笼屉丢到一旁，又端起一份蒸饺，边吃边含含糊糊的夸赞：
　　“清河，你简直是对选择困难症的天才，这个月我要给你双倍奖金。”
　　清河无动于衷并追问道：
　　“可以换成休假么？”
　　泷泽和月毫不犹豫的摇头：“达咩，那伽集团不能没有你和弗兰克！”
　　于是获得双倍奖金依然愁眉苦脸的的厨师对绝情的二老板绝望了，他哀愁的叹了口气，转身又去厨房工作了。
　　当泷泽和月一脸愉快的对新上桌的糖醋排骨下手时，工藤新一忽然伸出筷子，抢走了一块排骨。
　　泷泽和月：……
　　面对一脸吃惊的青年，工藤新一眨了眨眼，一边啃排骨一边平静的问到：
　　“昨天的案件是不是有什么隐情，如果我牵扯进去就可能有危险？”
　　嗯？青年呆了呆。
　　这位少年，你可能对我有很深的误解。
　　看见青年的表情，工藤新一越发肯定自己的推测，他将吃剩的排骨的骨头放在餐盘中，内心感慨了一下这糖醋排骨真的很好吃，脸上却一脸笃定：
　　“虽然不知道在我昏迷之后发生了什么，和月哥哥又是怎样才能将我毫发无伤的带出来，但在昏迷之前，我对这件事的起始已经有了猜测。”
　　“劫匪先生应该是某位极道组织的成员，这个组织要远比大山先生和青叶先生的组织要强大，我猜这个组织在国内外都有很庞大的势力。”
　　“首先，能从国外将军火运进来，并且被大山先生和青叶先生掌握规律。证明这个组织有稳定的军火交易，枪械需要经常保养，组织交易的军火不可能拿来放仓库，这就意味着这个组织有很大军火消耗。”
　　“将药箱藏在军火中偷渡进来，证明这箱药来路不正，很可能组织是通过非法手段窃取甚至夺取的，根据大山先生也知道这种药但是却一直没办法得到、最终只能挺而走险的经历来看，这药应当是大型研究院或者他国秘密研究基地的产物。”
　　少年说着说着，抬起头来直视着泷泽和月。
　　“母亲告诉我，昨天的案件里，劫匪、葵姐姐和大山先生都身亡了，青叶先生昏迷不醒，恐怕很难再醒来。是吗？”
　　泷泽和把糖醋排骨的盘子端到自己的右手边，放到工藤新一无法够到的位置，然后采用漫不经心的语调回答：
　　“是不是呢？在你昏迷后没多久，我也被打昏了，等我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回到那伽了。”
　　“我也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工藤新一无语的看着离自己有一米远的糖醋排骨，随后果断的戳破这个谎言：
　　“这是在撒谎，和月哥哥。”
　　泷泽和月眉头一挑。
　　“在我昏迷的时候，现场的情况就已经逆转，劫匪失去了炸弹控制器，仅凭一把手木仓，他是无法对付分散在两个方向、拿着大型枪械的大山先生和青叶先生的。”
　　“最终结果会变成这样，一定是因为在我昏迷之后有了新的人员出现，我们和人质再一次陷入了危险。”
　　“我们之前讨论过的吧，劫匪有一位一直不露面的同伙。”
　　工藤新一凝重道：
　　“这位同伙也是这个极道组织的成员，因为劫匪的失误，丢失了军火和药箱，组织的高层一定十分生气，所以会派人来惩治劫匪。”
　　“劫匪那么在意这箱药物，想来这个人许下承诺，只要找回药物就饶他一命，但现在劫匪先生已经死了，就证明这个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劫匪，只是利用劫匪来将药物找回。”
　　现在的初中生，真是了不起啊……
　　泷泽和月脸上依然平静，心里却不由自主的再一次发出感慨。
　　不，不是初中生了不起，而是这孩子，也许真有当福尔摩斯接班人的潜质。
　　只听工藤新一继续说道：
　　“在这种情况下，那个人将现场所有人都灭了口，不可能会放过你和我，所以我猜测，和月哥哥并没有昏迷，而是与那个人做了什么交易。”
　　少年抬头看了一眼豪华的客餐室。
　　“毕竟，和月哥哥的身份不一般，无论什么性质的组织，比起得罪那伽，肯定还是想跟那伽财团交好吧？”
　　泷泽和月剜了一勺宫吧鸡丁到碗里，眉眼低垂：
　　“新酱是在指责我无情无义么？”
　　滔滔不绝推理的少年顿时愣了一下。
　　“诶？”
　　泷泽和月抬起头，神色忧郁的咬了咬筷子：“那个少女，你称呼她为‘葵姐姐’呢。你原本就认得她，可我却没能把她救回来……你心里是怨我的，是吗？”
　　工藤新一反应了过来，立刻连连摇头：
　　“当然不是！我之前不认识葵姐姐，只是在买午饭的时候听见有人叫她的名字，后来装作很熟悉她的样子是为了蒙骗劫匪……我没有抱怨你的意思！”
　　“我想说的是，多谢和月哥哥救了我！”
　　少年眼神忽然放软，一脸安慰的看着泷泽和月：
　　“况且，以和月哥哥的性格，没能救下葵姐姐，又被迫让利给那种组织，你一定也很生气了吧？”
　　“谁都没有资格责怪你，和月哥哥千万不要再自责了！”
　　泷泽和月的神色变得十分古怪，他的嘴唇微微翕动，微微低着头，凌乱的乱发遮盖住了他的表情。
　　少年看着满脸“伤心内疚”表情的泷泽和月，又想起已经葬身火海的少女，忽然怒火中烧。他咬牙切齿的一攥拳头：
　　“我们一起把组织端了如何？”
　　泷泽和月：……
　　哈？


第19章 
　　工藤新一昏迷，主要是因为泷泽和月的药物，他本人健康的很，吃完了早饭以后便肉眼可见的活泼起来。
　　具体表现为参观那伽的足球陈列室时，一会儿盯着足球上的签名，羡慕嫉妒恨的睁大双眼，一会儿又望着足球陈列柜防弹玻璃沉思，嘴里喃喃念叨着什么“□□、炸弹……”之类的。
　　路过的员工纷纷以为这位中二少年起了抢夺足球的心思，不过看在他是一个孩子的份上，最终还是放下了手里的报警电话，并纷纷去寻找二当家打小报告。
　　反正这种奇奇怪怪、嘴里总是说着莫名其妙话语的人，大多数都是二少爷的朋友。
　　而某些因为被扣了奖金而总想找茬捣乱的人，比如白石，就揣着少了一半的奖金信息鬼鬼祟祟的来到门口，怂恿少年将抢劫计划化为行动，并愿意用自己剩余一半奖金提供武器支持。
　　然后剩余的一半奖金也被那伽侑人扣光了。
　　新一少年用无奈的豆豆眼看着在自己面前留着两条宽面条泪、双目无神面色忧郁的望着窗外，似乎是下一秒就要魂归西去的男人，想了想，还是不要干预泷泽和月对员工的迁怒，以免这迁怒转移到自己身上，
　　于是绕开这个男人，找父亲商量事情去了。
　　白石侧过头，眼看着无情无义（？）的少年的背影渐行渐远。
　　两条面条泪收了起来，他盯着少年紧紧攥着的拳头，心里叹了口气。
　　现在的少年人啊，总是将全世界的担子都压在自己身上，何必呢？
　　残酷的黑暗与死亡，都该是由大人面对的东西。
　　……………………
　　一个小时后，少年从工藤优作暂住的客房走了出来。
　　他的神色已经平静多了，眼神的郁色也消散了些，站在门前跟工藤优作挥着手说道：
　　“一会儿回家是吗？那我去找一下老妈。”
　　工藤优作站在门边，颔首道：
　　“她现在应该在和月君的房间，等忙完了就叫她回来吧。”
　　工藤新一有些无语，老妈，请问你在和月哥哥的房间忙什么？
　　见少年的眼神和表情重新变得灵动，工藤优作微微一笑。
　　他忽然上前一步，弯下腰，双手搭在工藤新一的肩膀上。
　　工藤新一愣了一下，他抬起头，茫然地看着父亲一脸郑重的表情。
　　工藤优作认真的告诉他：
　　“新一，你已经做得足够好了……你一直都是我的骄傲。”
　　被一直尊敬的父亲这样突然直白的夸奖，少年抿了抿嘴，脸颊忽地腾起火来。
　　“我知道了啦~”
　　少年企图恶声恶气的鄙视搞温情袭击这一套的父亲，然而话说出来，却是孩子不自觉的对父亲撒娇的语气。
　　………………
　　泷泽和月卧室。
　　等到少年敲门的时候，他已经恢复成眼神鲜活、神情臭屁的少年了。
　　他双手插兜，仰起头，用半月眼看向一脸殷勤的给自己开门的老妈：
　　“老……”
　　刚刚发出一个音阶，话语就被有希子一个锋利的眼神吓得缩回嗓子中去，工藤新一被这蕴含杀气的一眼惊得后退了一步。
　　情绪恢复正常后，久违的求生欲终于回到他的身上，他发出“啊哈哈哈~”的假笑，然后夹起嗓子，今年刚刚十三岁还没到变声期的少年甜甜的叫唤了一声：
　　“有希子姐姐~老爸要我来叫你回家哦~”
　　育有一子、今年三十三岁的女明星年轻的不可思议，被少年称呼为姐姐完全没有任何违和感，她对于少年的识时务十分满意，并且因为宝贝儿子难得的撒娇示弱，觉得心头柔软的几乎要融化，于是心情大好，牵着少年的手转身走进泷泽和月的房间。
　　工藤新一本来一脸好奇，想知道为什么是自己的母亲开门，结果走到泷泽和月房间的会客室，就被房间内挤挤挨挨的人惊得瞪大了眼睛。
　　只见泷泽和月坐在一个单人沙发墩上，两位穿着西装造型十分杀马特的帅哥在他身后一站一蹲，正在小心翼翼拨弄着的长发，头发似乎是新洗过，乌黑柔顺，每一个天然卷的弧度都透着精心打理过的亮泽，两位造型师似乎是在试图让长卷发呈现出一种精心雕琢的凌乱感，一边拨弄头发一边低声交谈着。
　　青年的面前，两个打扮精致、时尚的化妆师手里拿着不知名的化妆工具，对着泷泽和月那张基本没什么瑕疵的俊美脸庞指指点点，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下手才不会画蛇添足，于是只能象征性的画了画眉毛。
　　泷泽和月的对面，布艺的长沙发上，分门别类、井井有条的叠放着山一样高的衣服，裤子、上衣和外套堆成的三座大山镇压着可怜的沙发，也让客厅内再无落脚之处。
　　在沙发的侧方，有一块至少占地50平的空地，此时被2个专业熨烫机和熨烫平板占据了，四位穿着打扮看起来跟白领没什么区别的年轻男女在一位身穿燕尾服、管家一样的人物的带领下，正在用各种方式将沙发上的衣服熨的平整没有一丝褶皱，然后挂到靠在墙边数量十分壮观的落地衣架上。
　　听这几人说话的意思，等泷泽和月选完了衣服，剩下的衣服还要挂回衣帽间。
　　还有两位穿着女仆装的小姐姐正坐在占据了一整面墙的鞋柜前面，勤勤恳恳的给各种定制皮鞋上油打蜡，用特制的布料擦拭着限量款运动鞋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工藤新一目瞪口呆，即使他从小也算是家境一流，家庭幸福美满，此时也忍不住羡慕嫉妒恨涌上心头，内心无可抑制的冒出“狗大户、万恶的有钱人”之类不怎么礼貌的词语来。
　　泷泽和月此时也看到了工藤新一，他的头发和脸都掌握在别人的手里，此时一动不能动，于是只能艰难的将瞳孔转过来，侧着眼对少年打了个招呼：
　　“新酱，是来找有希子酱么？”
　　工藤新一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抱歉，因为一会儿有一个及其重要的约会，我需要美貌与审美都在世界最顶端的有希子酱的指导，我可以占用她到五点吗？”
　　随口一句话恭维了有希子，又解释了原因，工藤新一看着这庞大的阵仗，猜想和月哥哥也许是要参加极其重要的场合，于是十分大方的点了点头：
　　“好哦，和月尼酱。”
　　笑死，他想不大方也不行啊，看到被称呼为“审美和美貌都在全世界最顶端”后，“有希子酱”已经眉开眼笑，高兴地的背景都出现发光的小花花了吗！
　　工藤新一好像明白父亲为什么不亲自来找母亲了。
　　即使像父亲一样睿智又沉稳的男人，看到自己的老婆对着一位英俊多金的少爷发花痴，大概也会觉得有点吃醋吧？
　　而这位英俊多金的少爷又只有十九岁，并且是父母二人的好友，母亲的发花痴也只是对于颜值的纯粹喜爱，并未掺杂其他意思……如果真的因此吃醋，又失了风度。
　　少年表情沧桑又成熟的想着，父亲还真是辛苦啊！
　　工藤新一捧着泷泽和月命人送上来的点心和咖啡，默默的看着母亲和和月哥哥从山一样多的上衣中选择的三款他觉得剪裁基本没有区别的白衬衫，又拉着在场所有人在这三款白衬衫中投票，最终选定了其中一件。
　　换了七条裤子才定下了其中一条黑色长裤后，泷泽和月就成为了无情的外套展示机器，每换一件外套，那两位据说是获得过国际知名大奖的托尼老师就会饿虎扑食一样的冲上前去整理发型，工藤新一眼睁睁的看着换了17件外套后又被母亲命令换回第一件长风衣的泷泽和月，第一次发出了由衷的感慨：
　　“太有钱也是会有烦恼的啊……”
　　给工藤新一送点心的正是弗兰克，他送完点心后，就抱着木质餐盘站在原地，一脸慈祥的看着泷泽和月，此时听见工藤新一的喃喃自语，便忍不住稍微弯下腰，回应少年的感慨：
　　“这是当然啊，工藤少爷。”
　　见工藤新一抬起头看向自己，那双蓝色的眼眸清澈见底，弗兰克顿了顿，声音更加慈祥：
　　“这世间90%以上的烦恼都源于金钱的缺口，所以当一个富可敌国的有钱人产生烦恼的时候，那他的烦恼就无法用金钱来解决……这样的烦恼有时候会让人更加头疼。”
　　工藤新一好奇的问道：“所以和月哥哥晚上要做的事情，是没法用钱来买到的吗？”
　　“是的。”弗兰克点点头：
　　“真挚的爱情，是没办法用金钱直接购买到的。”
　　工藤新一：……
　　不是“没办法购买”，而是没办法“直接”购买是么？
　　所以贵财团的爱情还是用金钱换来的嘛……
　　注意到工藤新一的表情，弗兰克不由的露出一丝调皮的笑意，他对少年眨了眨眼睛，以他的年纪做出这个动作来居然意外的可爱：
　　“不知道你听没听说过这样一句话……”
　　“你我本无缘，全靠我砸钱。”


第20章 
　　组织东京基地，是组织在东京附近最大的基地。基地内部如同一座小型堡垒，各种训练、武器设施完备，据说武器库的深处还藏着某些大型炸弹。
　　因为挨着“庄园”，里面有组织顶级的生化、医学相关科研人员，加上那伽财阀的医疗器械和泷泽和月的相关专利技术，这座基地得医疗水平几乎是组织全世界所有据点最顶尖的。
　　因此，这座隐藏得极深、大半建筑都隐藏在地下的基地，每日都有大量的组织成员出入。
　　有代号并且经常在东京附近活动的组织成员甚至都拥有自己的专属宿舍，用来执行任务前后的准备及休整。
　　此时是下午三点，安室透的房间。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越来越近，从声响的间隔时间，安室透可以想象，高跟鞋的主人正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风姿绰约的向他靠近。
　　在脚步声即将来到门前的时候，门锁拧开，金发青年穿着黑色的纯棉衬衫、休闲裤探出头来，对门外金色长发、冷白肤色的大美人露出一个十分优雅的微笑：
　　“出差辛苦了，贝尔摩德。”
　　女人红唇轻启，充满磁性的嗓音中带着笑意：
　　“听说你最近风头很盛啊，波本～”
　　安室透侧过身，等贝尔摩德走进房间后关上门，随后站在门前无奈的叹了口气：
　　“颇废了我一番手脚，结果却不尽人意……倒是勉强完成了任务。”
　　“阿拉～”贝尔摩德抿唇一笑：“我认识的bourbon，可不是这么谦虚的人哦～”
　　“你说笑了……”
　　安室透眨眨眼，向贝尔摩德靠近一步：
　　“那么，能让你刚下飞机就不辞辛苦的来找我……有什么新任务么？”
　　“这个嘛……”贝尔摩德的眼眸微微眯起，掩盖住瞳孔的情绪：
　　“这可是‘那位先生’下发的任务，十分重要，甚至关系到整个组织哦～”
　　那位先生……组织的BOSS！
　　听到关键词的安室透瞳孔几不可查的收缩一下，脸上却做出了与实际情绪完全不同的惊喜：
　　“这就让我十分感兴趣了……会是什么样的任务呢？”
　　………………
　　半个小时后。
　　安室透站在基地行动装备室的门口，与一排衣架上的衣服面面相觑。
　　他强行镇定目光看向贝尔摩德，声音有些干哑：
　　“抱歉，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请你再说一遍好吗？”
　　贝尔摩德看着这位最近炙手可热的组织新人脸上一贯完美的微笑表情碎裂的样子，忍不住捂嘴轻笑起来：
　　“即使假装没听见，也没办法逃避，波本～”
　　看见波本放空的眼神，她还是“好心”的重复了一遍：
　　“组织一直想要取得垄断权的神经接驳技术，那伽财团无偿捐献给了‘庄园’，并且与组织签订了相关器材的独家代理权……价格不到市场价的一半。”
　　“唯一的附加条件，就是要你，波本，成为和月的专属联络人。”
　　贝尔摩德附送给波本一个妩媚的wink：
　　“但你本就是和月的联络人，所以这个要求是什么意思，你不会不明白吧？”
　　就是把波本卖给泷泽和月的意思了……
　　安室透沉默了几秒，随后苦笑着摇了摇头：
　　“我从来没发现自己有这样大的魅力。”
　　“不要这么说嘛，波本。”贝尔摩德压低了声音，用近乎呢喃的低语：“千金送美人，我一开始就知道，你一定能完美戳中和月的审美哦～”
　　啊，这么说来，最初就是贝尔摩德特意选中他作为副手，负责组织与那伽财团的生意的！
　　贝尔摩德看到安室透用类似于谴责和为难的目光看向自己，微笑着摇头：
　　“啊，我可不会背这个黑锅哦~”
　　她解释道：“你知不知道为什么Gin作为杀手，却在我出国这时候成为了组织与那伽财团的交易负责人吗？”
　　安室透摇了摇头，随后思忖道：
　　“Gin与泷泽君关系还不错的样子……是因为这个？”
　　“确实有这方面的原因，不过……”贝尔摩德露出忍俊不禁的表情：
　　“组织与那伽侑人的交易签订之初，和月就曾对我说过……希望我和Gin成为交易负责人。”
　　“而他所说的原因嘛……是因为他觉得我们两个很养眼。”
　　安室透呆了一下：
　　“养、养眼……”
　　贝尔摩德无嘴轻笑，继续道：
　　“我与琴酒都很忙，这几年我们都试图寻找到第三个人来接替我们，不过一方面组织与那家财团的交易数目不小，不是受到信任且有能力的人不能担任，另一方面，能力足够的人、颜值都没达到和月的要求……”
　　她叹了口气，摊开双手故作忧愁：
　　“这个时候，你出现了……”
　　“你可能不知道，和月的癖好就是金发，所以当一个金色头发、相貌英俊、能力优秀的年轻人出现，我就知道，我的副手出现了。”
　　安室透抿了抿唇，笑容中透露出一丝虚弱。
　　作为公安卧底，他不择手段，甚至手染鲜血，不过是献身而已，如果能因此而提升的组织的地位，增加自己的筹码，倒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只是他没想到，泷泽和月会为了他这么大手笔——明明他只要在交易过程中动一点手脚，他就要吃不了兜着走。看在双方多年合作的份上，组织不会为了这一点小事就与那家财团这样的庞然大物翻脸，作为夹在中间、地位最低的联络人，他最终还是要被推出来解决问题的……没准会被直接打包送到泷泽和月的床上。
　　然而泷泽和月没有这么做，这位那伽家族的二当家，作为掌权者之一，明明不是那种游手好闲的纨绔，他应该明白付出这些是为了什么……
　　组织获得巨大的利益后，一方面会对能够带来利益的波本进行奖赏，有利于他在组织内部的上升，另一方面，组织也会看重能够搭上那伽二当家的波本的个人价值与能力。
　　他越重要，就越不容易被随意当成可以牺牲的棋子。
　　重重思绪在他心头一闪而过，安室透露出了妥协的表情：
　　“那么，为了组织的利益，我当然没办法拒绝。”
　　以贝尔摩德的身份地位，如今因为这样重要的一个任务对他好言软语，已经算是十分难得了，如果换成琴酒在此，估计会直接用伯\\莱\\塔顶着他的脑袋，命令他不惜一切代价完成任务。
　　“只是，贝尔摩德，我内心还有一个小的疑惑，希望你能为我解答。”
　　贝尔摩德挑了挑眉：“好啊，你问吧。”
　　波本伸手指了指贝尔摩德金色的长发：
　　“金发、绝世大美人……有你珠玉在前，泷泽君为什么单单盯上了我呢？”
　　贝尔摩德闻言，轻轻的笑了。
　　那双水绿色的眼眸，温柔的如同轻雾：
　　“阿拉，关于这一点，因为和月天生的性取向就是男性呢……”
　　她伸出纤长、白皙的左手，轻轻撩了一下自己金色的长发：
　　“他当年认识我的第一天就曾问过我，有没有样貌和发色相近的弟弟……可惜，我家没什么亲人了。没能成为和月的姐姐，我也很遗憾呢~”
　　波本的敏锐的注意到贝尔摩德所说的“我家没什么亲人了”，然后露出了真心实意的歉意：
　　“抱歉……”
　　贝尔摩德注意到了这一点，微微眯了眯眼。
　　最后她的笑意灿烂了几分：
　　“距离约会还有点时间，我们来挑选和月一定会喜欢的服装吧~”
　　安室透楞了一下：
　　“约会？”
　　贝尔摩德点了点头：
　　“是的，我下飞机的时候给和月发了信息，时间为今晚五点半。”
　　她的笑意加深：
　　“组织的后勤部找了关系，在东京最出名的告白圣地给你定了位置，我按照你们两个的口味点了前菜和点心，其余的，就要靠你了~”
　　所以已经完全安排好了呢……安室透在心里吐着槽，脸上已经重新挂起了他一贯优雅、神秘的笑容面具。
　　“那么，请允许我先打个电话……这样的夜晚，一定少不了美酒。”
　　安室透掏出手机，当着贝尔摩德的面拨打某个号码，用英文对话筒那边的人说道：
　　“路易斯，我需要你……是的……一瓶红酒，度数不要太低……”
　　“最好？不，今晚与我一起饮酒的人，我相信他一定拥有世界上所有的好东西……”
　　“特别的、少见的……最好是能让首相都眼前一亮的……贵一点没关系，我工作的公司会乐于报销的……”
　　“是的，是非常重要的客户……如果不能让他开心，我会失去工作也说不定……”
　　“很好，五点，我希望能拿到这瓶酒……”
　　“要我开直升机去接你么？哈哈，没关系，公司也会报销的……”
　　安室透挂掉手机，对站在衣架旁挑选衣服的贝尔摩德一笑：
　　“或许我们还缺少一束玫瑰……啊，泷泽君会喜欢这种东西么？”
　　“和月是会爱屋及乌的类型，所以你可以准备任何你觉得可以代表你的真心的东西。”
　　贝尔摩德漫不经心的回答着，随手拎起一件白衬衫：
　　“不如试试这个？和月会喜欢你穿西装的样子的。”
　　安室透却因为“爱屋及乌”句话停顿了一下，随即接过衬衫：
　　“西装控吗？也好。”
　　贝尔摩德似有所觉，她侧过头，微笑着注视青年：
　　“虚情假意而已，波本，蜂蜜陷阱本就是情报人员最擅长的东西，你可别忘记了～”
　　安室透一边解衬衫的扣子，一边轻笑：
　　“当然了……别小看我啊，贝尔摩德。”


第21章 
　　瞭望餐厅①的落地窗向外看去，能看俯瞰到城市的美景。
　　十月金秋，五点半，天色渐暗，残阳拖拽着长长的影子，从地面蔓延到墙壁。
　　白色的马自达踩点到达。安室透下了车，对向自己跑来的门童摇了摇头：
　　“抱歉，我暂时要等人，等会我叫你……”
　　话说到一半，安室透突然停住了话语。
　　他目光转向酒店门口，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赞赏之色，同时露出了比平时要灿烂一点的笑容：
　　“泷泽君，晚上好。”
　　泷泽和月穿着看似普通的白衬衫、黑色裤子，外面套了一件宽松简约的米白色风衣，海藻似的长发一看就被精心打理过，看似随意的披散下来。
　　青年身形修长，灰水晶一样的瞳孔被夕阳染上橘红色，淡化了他平时若有似无的冷淡与桀骜。
　　他嘴角的弧度比平时要更温柔些，手里捧着一大束鲜艳欲滴的红玫瑰，望着一身西装的安室透，毫不掩饰自己火热的目光：
　　“安室先生今天真是太迷人了～”
　　从小就因为长相而经常遭受异样目光甚至受到霸凌的安室透：……
　　他有着正常人的审美，当然不觉得自己长得丑，但要说他的长相惊艳到能把见多识广的那伽财阀二当家迷的神魂颠倒……
　　他不信，他真没帅到这种祸国殃民的程度。
　　可能真的是如贝尔摩德所说，自己恰好长在泷泽和月的审美点上了吧……
　　安室透不动声色，接过花束后，轻轻一笑：
　　“看来我与泷泽君确实有缘，泷泽君，请在此稍等。”
　　他说完，走到马自达的后座，探进去掏出了同往一大束火一样红艳的玫瑰。
　　他将泷泽和月送给自己的玫瑰揽在臂弯，双手抓着自己带来的玫瑰，送到泷泽和月的面前：
　　“泷泽君今天也一如既往地迷人～”
　　虽然这话是对着男人说的，但安室透说出来的时候，却并不觉得心中发虚。
　　可能是泷泽君今天确实很迷人吧，如果说话的对象足够英俊，那么很多听起来油腻的情话都会显得真诚。
　　泷泽和月的笑容顿时更灿烂了三分。
　　他一脸欢喜的接过玫瑰，指尖抚了抚玫瑰的花瓣，这才侧过身，十分绅士的对安室透微微鞠躬：
　　“那么，我们进去吧～”
　　安室透眨了眨眼。
　　这个无法抑制的尾音……是真的很开心啊，这孩子。
　　浑然不觉自己对泷泽和月的印象已经从“组织编外成员的小少爷”转变成“这孩子”。
　　………………
　　组织后勤部果然神通广大，预定到了瞭望餐厅视野最好的位置。
　　两位风格不同的俊男帅哥各自捧着99朵红玫瑰走进来，瞬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别管安室透心里在想什么，但是表面上，他笑容优雅举止大方，完全看不出有半点窘迫；至于泷泽和月？现在眼里心里只有安室透，路人在他眼里就是没上色的火柴人线稿，别说关注他们的眼神了，根本就看不到别人的脸。
　　等到了预约的位置，二人不约而同的往外抽了椅子想要让对方座下……然后面面相觑。
　　于是泷泽和月的心情更好了，感觉自己跟对面的男人简直是天作之合。
　　安室透也觉得有点好笑，眼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笑意，心想，这孩子是真的很殷勤了。
　　二人对视而笑，空气中浮现粉红色的泡泡，只有一直跟着二人，准备帮忙抽出凳子的服务生眼神尴尬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自己是继续杵在原地当电灯泡，还是不再服务退到一边。
　　还好，安室透很适时的轻咳一声：
　　“我们先坐下吧。”
　　泷泽和月自然无有不应，坐下后望了望窗外的风景，赞叹到：
　　“景色真好，听说这个位置很难定，安室先生有心了。”
　　安室透微微一笑，没有居功：
　　“借助了一点上司的关系才订到的，我也没来过这里，现在看来确实不错。”
　　泷泽和月听了，反而眼睛亮晶晶的：
　　“原来是特意请求上司了吗？您真是太费心了！”
　　不……不是这个意思……
　　安室透停顿了一秒，慢慢的露出笑容：
　　“为了和月，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将称呼改变为十分亲近的直呼名字的方式了。
　　泷泽和月对着远处发呆的服务生打了个响指，同时对安室透露出害羞的表情：
　　“所以……如果我称呼安室先生为透……安室先生会觉得进展太快了吗？”
　　见面就送花，还没吃饭就改称呼，吃完了饭预计还要全垒打，这个进展堪称神速了吧？
　　安室透勾起唇：
　　“没关系，和月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称呼哦～”
　　只希望这位一时兴起就一掷千金的小少爷，对他没兴趣了以后，能跟他好聚好散，别用同样的热情送他去死就行了。
　　泷泽和月显然是事先做了功课，点的正餐内容基本上都是安室透喜欢的食物——或者说是他作为波本，表现出来喜欢的食物。
　　至于情报来源，当然是安室透的前辈搭档、要不是性别不符就要跟和月上演旷世之恋的千面魔女，贝尔摩德。
　　波本跟贝尔摩德出任务的时候，会有意识的把自己还算喜欢的食物，与特别喜爱的食物表现得颠倒，以此区分开降谷零和安室透的爱好。
　　要知道，作为卧底，每一个小小的破绽都可能会让他万劫不复，他作为波本表现出来的性格、爱好，甚至是一些小动作和无意识的习惯，都与降谷零有着明显的区别。
　　卧底的最初那几个月，他甚至在面对公安的上司和同事的时候，都不会恢复作为降谷零的原本性格，就是怕回到组织后，会因为习惯而不经意的暴露某些东西。
　　当然，最近，他在复数的身份切换中，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比如现在。
　　他或许就可以在泷泽和月面前，表演一个深情款款、深受感动的男人。
　　他对于泷泽和月的菜单露出吃惊的表情，然后眼神温软下来，一副被这种妥帖和细心感动到的表情。
　　同样的，贝尔摩德提前定下的前菜和点心都很得泷泽和月的心意，这功劳当然是算在安室透身上了。
　　二人目光缠绵悱恻的纠缠了一会，服务生小心翼翼的送上了一瓶酒。
　　安室透看了一眼，心中一动：
　　“Bourbon Whiskey？（波本威士忌）”
　　波本威士忌一般不算太贵，但是也有不少奢饰品牌，这种酒大多为烈酒，耐储存，窖藏越久越值钱。
　　但是眼前这款波本，安室透没记错的话，它的同款似乎曾出现在拍卖会上，最终拍卖价格应该超过了六位数——而且单位是美金。
　　就算是他致力于挥霍组织的经费，也没喝过这种等级的波本。
　　组织确实很有钱，但是如果随便开几十万美金的威士忌，他怕被组织财务部追杀。
　　泷泽和月笑着点点头：
　　“透对威士忌十分了解呢……”
　　意味不明的笑了笑，安室透点了点酒瓶：
　　“毕竟，我是Bourbon嘛～”
　　从不行差踏错的完美是他的准则。
　　指尖落在透明玻璃瓶身，蜜一样的液体如同流动的琥珀，安室透忽然歪了歪头：
　　“我也准备了酒哦～虽然比不上这瓶‘bourbon’，不过就算是泷泽君，应该也没喝过。”
　　--------------------
　　作者有话要说：
　　①：危命的复活中，新兰约会的那个餐厅，也是优作向有希子求婚的餐厅。感谢在2022-05-31 21:00:00~2022-06-01 17:53:2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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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泷泽和月已经19岁了，虽然在日本还未成年，但作为那伽家族的二当家，他自然不可能是个应规蹈矩的乖孩子。
　　面对今天这种场合，泷泽和月没有带红酒，而是拿了瓶高度数的波本，已经算得上是特立独行了，却没想到对面的安室透也另辟蹊径，找了家私人酒庄，把人家压箱底三十多年的白兰地弄了出来。
　　白兰地金黄色的澄澈液体与琥珀色的波本放在一起，二人对着桌上两瓶四十多度的高度酒面面相觑。
　　好像在对方的面前暴露了自己真正特征的样子呢。
　　二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将手伸向对方拿来的那瓶酒。
　　醇厚的酒液缓缓落在圆形的冰球上，随即四散着流淌入杯中。
　　还没等前菜上来，二人已经迫不及待的碰了杯。
　　“叮——”
　　高度透明的多面棱体水晶杯相撞，发出极清脆的响声。
　　二人同时饮了一口美酒。
　　嗯……好酒！
　　安室透对这瓶波本十分满意，对面的二少爷看起来也很满意那瓶白兰地。
　　观察一个人，认识一个人，总是要通过无数细微的点。
　　很显然，二少爷的这瓶波本，正对上安室透的点。
　　正确的投其所好，能够增加好感度，泷泽和月偷偷撇了安室透一眼，心想如果好感度能够以数字的形式具现化的话，安室透的头顶就能看到+1+1+1……
　　某种程度上来说，透真的很好懂。
　　这么想着，泷泽和月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
　　酒酣饭饱，夜色已深。
　　安室透小麦色脸颊浮上不易看清的红晕，泷泽和月天灰色的瞳孔已迷上一层薄雾。
　　两瓶价值昂贵的高度酒已经空瓶，二人的酒杯里还剩下浅浅的、几滴残留的酒液。
　　差不多是时候了，安室透心里想。
　　他看了看时间，时针正在向数字十缓慢靠拢。
　　他从警校毕业那年，决定卧底组织后，就一直接受抗药抗麻的训练，如今一整瓶波本下肚，也只是身上发热，面色微红，神志却十分清明。
　　只是这种时候，如果有一副完全没醉的样子，乎也不太方便对方下手。
　　安室透看了眼对面坐姿越发端正，看起来面不改色，但瞳孔有点迷蒙的泷泽和月，一时间有点想笑。
　　这孩子毕竟是那伽财阀的二少爷，即使喝醉了，表面上也看不出来，反而会更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
　　看来，即使是财阀家的二少爷，也有不得不勉强自己的事情。
　　安室透回想了一下，贝尔摩德给他预定的五星级酒店似乎不算太远，按照这个时间点的交通状况，开车最多一刻钟便能到了。
　　他脸上露出极温柔的表情，伸出手拍了拍青年的手背：
　　“要走么？”
　　青年反手抓住了安室透的手腕，迷蒙的双眼流露出直白的热情：
　　“走……找个清静的地方，我有话想对你说。”
　　安室透笑容不变，点头应承了之后，青年对不远处一直关注这边的服务生招了招手。
　　服务生立刻上前鞠躬：
　　“先生，有什么吩咐？”
　　泷泽和月指了指安室透：
　　“这位先生的车暂存在这，我一会派人来取。”
　　安室透面带微笑的默认了泷泽和月的安排。内心默默的对自己心爱的马自达道歉，心想你的主人今晚自身难保，恐怕要明天才能再来见你了！
　　………………
　　二人都喝了酒，自然不能开车，所幸这件高档餐厅还有代驾服务，自认为见多识广，没少开有钱人的豪车的代驾小哥接过钥匙，盯着眼前的迈巴赫，默默地掏出手机查了一下价格……然后盯着手机页面的九位数发呆。
　　三个亿的车……这么有钱的少爷，您出门都不带司机的么？难道您刚才来吃饭的时候是亲自开车来的？
　　他哆哆嗦嗦的把手套、脚套、帽子、口罩都带好，力求不会因为落下一根头发在车里而被那伽财阀的少爷投诉，然后钻进了驾驶位。
　　上天保佑，哪怕划破一根头发丝的痕迹，自己都赔不起啊……
　　代驾把车停在大门前，正准备下车给两位少爷开门，站在门口的餐厅经理就向他招手，让他不要乱动，然后亲自上前打开车门——虽然经理可能也只是想在泷泽和月面前混个脸熟，但代驾还是表示十分感激，他怕自己开关车门的时候一失手用力过猛，伤到车就麻烦了。
　　毕竟有代驾在，泷泽和月和安室透都很安静，除了刚上车时，安室透说了一声五星级酒店的地址，车内几人就没在说过话了。
　　天色已晚，路况良好，再加上这台迈巴赫实在太扎眼，普通的车辆都恨不得躲开五十米，因此车辆行驶了约十分钟，就来到了组织后勤部倾情预定的顶级酒店大门前。
　　代驾小心地将车停稳，正要转身询问是否需要把车开到车库，泷泽和月已经随手递过去一张卡，并用低沉的声线说道：
　　“小费，辛苦了，打车回去吧。”
　　代驾楞了一下，有些为难，于是小心翼翼的道：
　　“我去借台POS机，您……”
　　壕无人性的二少爷摇了摇头：
　　“密码是六个零，里面只有十万块，拿着吃个宵夜吧。”
　　于是受宠若惊的代驾千恩万谢的离开了。
　　泷泽和月下了车，望了一眼酒店附近的森林公园，对安室透提议道：
　　“不如我们随便走走？”
　　安室透自然不会反对，只是心里有些奇怪……他还以为泷泽和月会迫不及待的把他带回房间。
　　看来，这位二当家虽然性急，但也确实是讲情调的人，比起灯火辉煌的酒店，还是人烟稀少夜深人静的小树林……
　　等下，他该不会是想在外面……
　　安室透一瞬间被自己的猜测惊到了，但是他很快在心里暗自摇头，心想不会的，泷泽和月可是贵族世家的少爷，不会这么开放的……
　　但是据他所知，越有钱、越古老的家族就越混乱，寻常人眼中的道德在他们心里完全不被当回事，别说光天化日，还有更夸张的……
　　泷泽和月当先走了几步，转过头见安室透面带微笑的站在原地，招呼道：
　　“透？”
　　安室透下意识的抬头应道：“来了……”
　　泷泽和月暧昧的一笑：
　　“透不用害怕啊，不会被别人看见的。”
　　安室透瞳孔地震，面部表情管理系统出现了一丝裂痕。
　　青年在不远处歪了歪头，似乎不明白安室透为什么迟疑。
　　害怕青年不耐烦，安室透咬了咬牙，加快步伐追了上去。
　　他在心里默默的给自己打气：
　　为了正义为了国家为了秩序为了剿灭组织……冷静点，万一这孩子是下面的那个呢？
　　然后又暗自摇头：
　　不，让我在这种地方主动，还不如让我在下面，闭上眼就当什么都看不见……
　　脑海里不知道多少簧色废料翻来滚去，安室透站在泷泽和月身边，用一脸无辜的语气随口问道：
　　“为什么害怕？被谁看见？”
　　随后他轻轻的一笑：
　　“难不成今天拿的是私会的剧本么？”
　　--------------------
　　作者有话要说：
　　①：本章货币单位默认为日元。
　　感谢在2022-06-01 17:53:29~2022-06-02 19:18:0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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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私会？
　　泷泽和月闻言，不由得笑出声：
　　“透，月黑风高小树林私会，会发生什么，你知不知道？”
　　我并不想知道……
　　明明是成年人了，安室透却能装傻的用一脸天真的语气反问：
　　“见面而已……会发生什么？”
　　他现在的表情绝对是故意的，在报复自己刚才吓唬他。泷泽和月十分确定的想，装了一晚上的深情款款，这会忍不住了吧？
　　波本在组织的风评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现在他拿到代号的时间还不算太长，面对一些事还能忍一忍脾气，但既然受到了朗姆的青睐，想来用不了多久，他就能成为组织内部的风云人物了。
　　这么想着，泷泽和月由衷的发出了一声祝愿：
　　“Bourbon。”
　　突然被叫了代号的安室透不明所以，歪了歪头，看向他。
　　“早日高升。”
　　然后就可以一起针对琴酒了，要加入踩雷小队吗？
　　安室透：……
　　他不确定泷泽和月的脑回路怎么突然转到这的，于是谨慎的回复：
　　“谢谢？”
　　两个人走到一个隐秘的角落，在一处公共长椅上坐下来。
　　酒店璀璨的灯光透过树杈，稀稀落落的撒下来，路边汽车经过，发动机的轰鸣声由远及近，又渐渐消失。
　　月色似乎被这人间灯火晃的睁不开眼，半隐在云朵后面，群星也被城市的灯火笼上一层光幕，只剩几颗明亮的挂在空中闪烁。
　　安室透坐在那，忽然觉得心情很好。
　　他隐藏在黑暗中，沉浸在污泥里，手上沾满鲜血，不就是为了守护这样一个个和平的夜晚么？
　　泷泽和月凝视着他，自他黑夜中暗金色的碎发，至他挺拔的鼻梁，再到他微微勾起的唇，怎么也看不够。
　　他想，透为什么突然变得开心了？明明刚才还紧张的要死。
　　是因为这平无奇的安静夜晚吗？
　　他顺着安室透的目光望向树林深处，这小树林不大，再向外望去就能看到酒店门前璀璨的射灯，那灯光排列布置，确实奢华中又很有格调……但透总不是因为这个吧？
　　他盯着安室透的表情，感觉到自己逐渐加速的心跳。
　　作为波本，这个男人神秘莫测，从长相、肤色，到眼眸中的那种野性与暗藏的冷，确确实实戳中了他的心。
　　但是……
　　这种表情的安室透，也很好。
　　安室透感知到身边专注的视线，不由得收回了思绪。
　　明明泷泽和月是与组织有千丝万缕联系的人，但他在泷泽和月的面前却很难升起防备的心理，现在居然还莫名的发起了呆。
　　注意到这一点，安室透掩饰了一下表情，转过头看一下泷泽和月，用十分温柔的声音询问到：
　　“天也晚了，我们……去休息吧？”
　　泷泽和月拒绝了他：
　　“等一下……我之前说过，有话想对你说，你还记得吗？”
　　啊，是吃饭的时候吧？安室透点了点头：
　　“嗯……好啊，和月想说什么？”
　　“那个……嗯……这个……”
　　泷泽和月忽然变得支支吾吾起来，他眼神游移，视线的焦点不再落到安室透的身上。
　　安室透见了他这副态度，不知为何，突然觉得不应该再让他说下去。
　　他的手指微微一动，却没有任何动作。
　　他现在没有拒绝的资格。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泷泽和月已经深深吸了口气，从风衣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盒子。
　　泷泽和月表情已经重新平静下来。
　　他一脸郑重的看向安室透：
　　“我知道，我们只见过两次，现在就对你说这些话，你可能一时没办法接受。”
　　“但我希望你能知道我的心意。”
　　安室透心跳一顿。
　　这种开展似乎与他想象的不一样啊……他试图截住对方的话头：
　　“我知道你的心意，其实我也……”
　　“透。”
　　泷泽和月轻轻呼唤着安室透的名字：
　　“听我说。”
　　安室透默默闭上了嘴。
　　泷泽和月认真的说到：
　　“我希望和透以彼此的意定监护人为目标进行交往，希望透能给我追求你的机会。”
　　安室透……安室透表情茫然了一瞬。
　　他下意识的忽略了第一句，只想反问，我连酒店都定好了，心理准备也做好了，你却只要让我给你一个机会？
　　潜规则就潜规则，他又不会反抗……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
　　他不明白。
　　总不能……泷泽和月是真的喜欢上他了吧？
　　泷泽和月说完这话，心满意足的向酒店方向走去。
　　安室透连忙起身追上，以为自己明白了这位少爷的心思……先告白再睡，就不算潜规则了，是这种乌龟心态吗？
　　泷泽和月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自己的车旁，打开了后备箱，将自己带来的那一大捧鲜花塞到安室透手上，然后忽然微笑着发问：
　　“透，你今年多大？”
　　99朵玫瑰是好大一捧，安室透抱着花，上半身都被花捧挡住了，这间酒店人来人往，看见这两个帅哥站在迈巴赫旁边，手里还拿着玫瑰，顿时有许多人停住了脚步，直接或者隐晦的张望过来。
　　然而安室透在人越多的地方越游刃有余，于是笑着撇泷泽和月一眼：
　　“大你六岁。”
　　连他爱吃什么都调查的一清二楚，却不知道他今年几岁？
　　泷泽和月真的不知道，询问安室透爱吃的食物，也只是为了晚餐能顺利进行。
　　他25岁了么？看起来跟自己差不多大的样子……意外的是个娃娃脸呢。
　　安室透问道：
　　“笑什么？”
　　“以为你是个天才少年来着~”
　　泷泽和月调侃着。
　　安室透闻言也笑了：
　　“你才是真正的天才少年吧？泷泽博士。”
　　泷泽和月思考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虽然我从来没承认过，不过，我确实在机械和生化方面有些天分。”
　　金发青年笑的花束都簌簌作响：
　　“何止是有点天分啊……仅凭个人的专利技术就支撑起了那伽财团机械部、科研部半边天的二当家，你太谦虚了。”
　　泷泽和月并不会对自己所拥有的东西过分谦虚，他认真地看着安室透：
　　“是吗……看来你很清楚……”
　　“透，那我就不用赘述自己的专利技术有多少项了，我给组织的，只是我众多专利中的一项而已，对于我来说，没那么重要，也不那么值钱。”
　　安室透的手微微一紧，花束的包装纸顿时发出一声“哗啦”的轻响。
　　“专利的赠与，不以安室透成为我的意定监护人为目的，纯属泷泽合约个人自愿赠与，无论日后安室透与泷泽和月以任何原因成为任何关系，安室透和组织都不需返还……”
　　泷泽和月微笑着眨了眨眼：
　　“我让渡给组织的利益，是为了补偿我占用了情报员的时间而给组织造成的损失，与你无关……”
　　“不管组织对你下达了怎样的命令，请不要因此而觉得有负担，更不要因此而勉强自己，好吗？”
　　见金发青年呆在原地一时失语，泷泽和月反而越发的镇定，他转到安室透的正前方站定，紧紧抓着手中的盒子：
　　“透，把手给我。”
　　安室透回过神，看着面前青年的眼神，默默的将手伸了出去。
　　泷泽和月弯腰将一串手链戴在他的手腕上，随即笑了笑，站直了身体。
　　他转头看了酒店一眼，直白地说道：
　　“我知道你订了酒店……透，如果你现在心甘情愿，那么我一定会超级开心的带你进去，我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但绝不是现在。”
　　这倒不是……安室透张了张嘴：
　　“我并没有不愿意……”
　　泷泽和月摇了摇头：
　　“透，如果我不是泷泽和月，只是一个不知道从哪出现的路人，见面第二天就要带你开房……你还会说你愿意吗？”
　　当然不会，安室透心想，无论是作为波本，还是降谷零，这位路人的后果都会很惨，至少要先打到他生活不能自理为止。
　　这一点，二人都清楚，所以安室透没有回答。
　　泷泽和月笑了：
　　“所以你看，我只是卑鄙的利用财富和权利来强迫你的人罢了，其实这完全不是我想做的，但是如果不这么做，我可能就会失去你……”
　　“不。”安室透平静的说道：“利用自己拥有的东西来达成目的，不算卑鄙，更何况……”
　　更何况泷泽和月还不如直接强迫他，这样他就能用更加纯粹的目光才看待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好过拿一大团真心来砸他，让他现在心乱如麻。
　　泷泽和月忽然上前一步，嘴唇隔着花束靠近对方的脸颊，从远处看，像是两个人在拥吻一样。
　　身边顿时传来一边鼓掌和欢呼的声音，似乎还有咔嚓咔嚓的拍照声。
　　安室透下意识的低了低头，避免自己的正面照流传出去。
　　泷泽和月比他高几厘米，他的脑袋一动，青年带着一点酒气的呼吸便落在了耳廓，安室透的耳朵及其敏感的抖了抖，从耳朵后方开始向下发痒泛红。
　　然而青年没有借机吻他，只是用带着笑意的声音说道：
　　“这种距离，这种场景，早就超过正常男性的社交距离了吧？”
　　“恶心吗？害怕吗？现在觉得讨厌我了吗？”
　　温热的气息落在耳蜗中，安室透受不了的下意识侧了侧头，避开了这个位置，没有回答。
　　泷泽和月笃定的说道：
　　“你不讨厌，看来我有机会。”
　　安室透闭了闭眼，随即露出一个及其温柔的微笑：
　　“我当然不讨厌你，和月。”
　　伪装的面具又被他戴上了……不过，不讨厌他这句话也并不是在说谎。
　　这样的开始，就已经够了。
　　泷泽和月后退了一步，摊开双手，声调上扬：
　　“哎，本想着把你拐到那伽总部彻夜长谈顺便偷点兄长的藏酒喝掉，但是你现在应该没有这个心情了……”
　　他犹豫了一下，随即笑着叹了口气：
　　“我想你也不愿意让我知道你的安全屋地址……天色已晚，我先回去了，酒店既然已经订了，今晚你就住在这吧，你的车我会让人送过来。”
　　他洒脱的转身上了车，留下捧着花的安室透站在路边苦笑，发动汽车离开了。
　　--------------------
　　作者有话要说：
　　别想了，没有全垒打，和月可是纯爱派，不确定零零真的爱上他之前，这俩是不会发生什么的。


第24章 
　　金发青年独自一人站在原地，虽然表面上还保持着近乎惯性的从容微笑，内心却已经懵了。
　　周围旁观的人渐渐散去，但也还有远远地目光时不时的扫过来，安室透觉得这样引人注目有些不妥，低了低头准备离开，结果听见手机的短信铃音响起。
　　他面色不变，心中却一紧——这是诸伏景光的专属铃声。
　　立刻掏出手机，他借助鲜花遮盖住门前监控的方向，点开信息，然后瞳孔骤然收缩！
　　［安室透手捧鲜花与泷泽和月热吻的错位图］.jpg
　　PS：风景真好。
　　原地僵硬了几秒，安室透缓缓转过身，面向照片拍摄者可能所在的方位。
　　只见穿着一身米色休闲装，背着琴盒，看起来如同清爽的大学生一般的幼驯染兼卧底同事诸伏景光，代号苏格兰的假酒，正对他微笑挥手。
　　诸伏景光的旁边，穿着黑色短袖，长发随意的系在脑后，同样背着琴盒，脸色平静的男人，则是黑衣组织的莱伊。
　　安室透本来打算回安全屋的脚步停住，他面色沉痛的给景光回了一条信息，然后整顿面部表情，大步走向酒店。
　　反正组织已经订了房间，不住浪费，浪费可耻！
　　………………
　　十五分钟后。
　　忽轻忽重的敲门声响起，是组织成员的通用联络暗号，安室透没有贸然开门，而是提起声音回应了一声“稍等”，十五秒钟后，准确的拧开了房门。
　　这样是为了让门外的组织人员确定门内是自己人。
　　诸伏景光当先闪身进来，他面上带着温和可亲的笑意，但是安室透发誓他看见了好友眼底深处正在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
　　莱伊左右打量了一番，确定没人注意他们，这才拎着琴盒随后走进来，平静的说了一句“打扰了”，然后将琴盒放在地上，关上了房门。
　　安室透看了一眼二人的打扮：
　　“有任务么？”
　　然后向里面指了指：
　　“去里面说，我检查过了，很干净。”
　　毕竟是顶级高奢酒店，往来的客人非富即贵，一旦出现偷拍，恐怕不只是招牌被砸这么简单。
　　二人点点头，将琴盒放到卧室门口，确保有任何问题立刻就能拿到，这才各自站定。
　　景光当先开口：“明天音乐会会在清晨排练，我们的任务就是混进去，拿到任务目标的贴身钱包，找到任务物品，然后杀了他。”
　　莱伊还在，他不能将任务细节全盘托出，于是只说了一部分。
　　安室透摊了摊手：
　　“所以是需要我帮忙么？”
　　面对静默了一瞬的二人，安室透低低一笑，属于波本的阴沉气质悄然浮于身遭：
　　“如果不是需要我，两位就算再八卦，也不会在任务途中给我发信息……万一我不知情况贸然回复，很有可能影响任务不是么？”
　　如果只有景光一个人，那幼驯染确实有可能给安室透发信息专门调侃，但是今天他与莱伊一起出任务，如果不是因为任务需要，他绝不会表现出与自己关系好的一面。
　　话虽如此，但介于信息是景光发的，为了有备无患，安室透还是阴阳怪气的故意将苏格兰与莱伊归类成一伙人了。
　　景光知道他是在莱伊的面前避嫌，于是故意用温和无害的语气挑衅：
　　“是啊，不过我们本来怕影响到你的任务，没想到波本没能将人拿下呢？”
　　安室透虽然知道诸伏景光是故意的，但还是觉得收到了暴击。
　　莱伊则淡淡道：
　　“这次的任务不是为了立威而是为了灭口，所以不能让任何势力知道是组织进行了暗杀，所以我们本来打算想别的方法混进来。”
　　他站在门口，目光落在被安室透顺手放在矮桌上的玫瑰花：
　　“不过，与那伽二少爷当众亲密接触过的人也很显眼，我们要注意一点。”
　　安室透：……
　　这个家伙绝对是在嘲讽他，绝对！
　　他整理自己的表情，若无其事的叹了口气：
　　“这是意外……”
　　莱伊面色平静：
　　“下次我们会注意避开，抱歉。”
　　诸伏景光没忍住，侧过头低低的笑起来，安室透忍下揪住莱伊衣领的冲动，阴测测的笑了笑：
　　“啊，天色已晚，我要睡了，委屈两位去会客厅将就一夜吧？”
　　将讨厌的竞争对手和看热闹的幼驯染全都赶出去睡沙发，安室透把自己摔在进口的乳胶床垫上。
　　有其他组织成员在，他不能处理工作，也不能做出任何有嫌疑的事……今天只能早早睡觉了。
　　一夜碎梦连绵，他什么都没记住，只记得梦中似乎有一双铅灰色的眼眸，炽热的注视着他。
　　等他凌晨被门外准备出任务的莱伊和景光惊醒后，他猛地坐直身体。
　　睡梦中那双真挚的、热烈的灰色瞳孔太过清晰，他闭了闭眼，抓紧床垫，暗自下了决心。
　　在不得罪泷泽和月的前提下，他要尽量跟这位小少爷保持距离，并且不遗余力的把波本最恶劣的部分展示给他。
　　作为卧底，最危险的就是面对真心。
　　他是无情无义游刃有余的波本，从此以后，面对泷泽和月，他必须是波本，只能是波本。
　　………………
　　景光和莱伊的任务完成后，安室透开着车在酒店附近的路口接应。
　　他的白色马自达在昨晚就被送到了酒店，安室透上车的时候，看到了里面放着一束鲜花。
　　不是玫瑰花，是一大捧盛放的小雏菊。
　　纯白的花瓣向外舒展着，金黄色的花蕊如同向日葵的圆盘，安室透摸了摸，感觉花叶上还带着点潮湿的气息，说明这花应该是刚刚摘下来送到他车上的。
　　他站在车边，对着灿烂又清新的小雏菊盯了许久，终于在接应的最后时限时缓过了神。
　　如果把花丢在地下车库，被酒店的管理人员反馈给泷泽和月就不好了。
　　他想着，将花束拿出来，放到了车子的后备箱中，调整了一下角度，避免花朵被压住。
　　然后用力扣下后备箱，将所有情绪都收敛，坐上了驾驶座。
　　改装过的发动机发出一声低吼，咆哮着冲出了地下车库。
　　将车在路口附近的公共停车位停稳后，安室透望着半空中挂着的骄阳，依稀觉得这个太阳长得很像某种花。
　　现在已经过了小雏菊的花期了吧。
　　不过以泷泽和月的金钱地位，就算是想送昙花，恐怕也能弄来一把。
　　安室透瞥了一眼背着琴盒慢慢走近的两瓶威士忌，发动了车子。
　　刚刚杀完人的两名组织成员不约而同的沉默，安室透也不想说话，车辆汇入大道，平稳的向城外的基地驶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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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东京基地，贝尔摩德正站在门前。
　　她穿着浅紫色的休闲装，带着墨镜，浅紫色这种颜色在冷白肤色的衬托下，显出了清丽绝伦的冷艳与妩媚。
　　安室透只是临时客串后勤人员来送二人，没打算久留，便将车停在门前停稳，下了车对贝尔摩德打招呼：
　　“呀，难不成你是在等我么？”
　　他叹了口气：
　　“抱歉，任务失败，那伽家的小少爷不肯上我的床呢~”
　　袖珍的勃朗宁无声抵在安室透的腹部，突然出手的贝尔摩德笑意盈盈的看着他：
　　“啊，比起这个，你可能还有别的需要解释。”
　　“跟我走吧，朗姆要见你，波本~”
　　女人的声音低沉且充满磁性，那张美貌的面容配合着声音，足以让一个普通人腿软。
　　只是被枪指着的安室透暂时没有什么欣赏美女的想法，他抬起双手，无奈的苦笑着：
　　“只要朗姆别让我解释为什么没能引||诱的了泷泽君，别的，我想我都能解释得清楚。”
　　贝尔摩德微微眯眼：
　　“希望如此吧~”
　　贝尔摩德示意了一下，安室透听话的转过身，当先向基地走去。
　　贝尔摩德经过苏格兰和莱伊身边，淡然道：“任务完成了，这里就没你们的事了……回房间呆着，或者直接离开。”
　　诸伏景光低着头，在组织成员面前，他甚至连个眼光都不能给幼驯染，只能用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平静的应道：
　　“好。”
　　基地的大门豁然敞开，建筑隐藏在地面阴影下的身躯，像是凶兽的巨口，吞噬者步入其中的人影。
　　安室透前进的步伐突然一顿。
　　他侧过头，看了自己的车一眼。
　　听说……小雏菊的花语是，天真、和平、希望、纯洁的美以及深藏在心底的爱。
　　而他，却不知道还能不能活到可以光明正大的，重新站在阳光下的那一天。
　　………………
　　电梯一直下降，来到基地的最低端。
　　走出电梯，简洁的没有一丝多余特征的走廊映入眼帘，昏暗的灯光稀疏分布在走廊顶部，撒下些有气无力的惨白光芒。
　　勃朗宁堪堪抵在安室透的后腰处，他按照贝尔摩德的指示向右拐，走至走廊深处的审讯室门前。
　　安室透停下脚步扫视了一眼，只见走廊内数个机位的监控器纷纷扭转摄像头，像是无数只眼睛通过电子设备正在窥视着他。
　　穿着紧身短袖和牛仔热裤的基安蒂懒洋洋的靠在墙壁上，双臂抱在胸前，见二人走近，微微眯着的双眼眼皮上挑，左眼眼尾的凤尾蝶刺青展翅欲飞。
　　她先是用带点不爽的眼神撇了贝尔摩德一眼，换回了对面金发女人若无其事的一笑。
　　基安蒂啧了一声。
　　她向来与这个装腔作势的女人关系不算太好，不过两个人的合作不算多，倒也没结什么仇怨，况且现在也不是找茬的时候。
　　基安蒂伸手指了指安室透：
　　“你最好进去以后把事情解释清楚，不然我发现你利用我，不用朗姆，我第一个毙了你。”
　　安室透平静的面色中带上一丝无奈和不解：
　　“所以究竟怎么了……”
　　基安蒂冷哼一声，没说话，只是对着身侧的门扬了扬下巴，意思是示意安室透进去。
　　安室透推门而入，走进了审讯室。
　　………………
　　审讯室是一间宽敞房间，没有窗户，也没有主灯。门口的左右两边整面墙，都是镜子。
　　安室透猜测应该是双面镜，朗姆和其他人此刻估计就坐在镜子后面。
　　房间墙壁与房顶交接的位置，平均的安装着摄像头与射灯，安室透状似无意的打量了一圈，发现房间内至少有八个摄像头与射灯，可以无死角的将被审讯之人的反应记录下来。
　　房间的正中央有一把宽大的椅子，类似于按摩椅一样的形状，几乎可以将人包裹起来，但是线条更加冷硬，看起来很有科技感。
　　安室透站在椅子面前，打量着这把椅子，发现这把椅子是固定在地面上的，应该还连接着电源线。
　　不打算听自己的辩解，上来就要刑讯吗？
　　有点棘手啊……
　　安室透虽然嘴上说着自己是不是因为没泡到泷泽和月而被问责，实际上心里很清楚——朗姆一定是发现药箱里面的东西少了一半，因此才摆出这么大的阵仗。
　　没关系，他既然敢冒着风险将药物截留，自然是早就调查清楚了一切。
　　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药箱里究竟有多少瓶药。
　　所以，只要他将这个秘密在心中压死，这件事终将不了了之。
　　不知道接下来会遇到什么，他瞥了一眼椅子，无非也就是药物和刑讯罢了。
　　他会把怀疑的种子从朗姆心里挖出来的。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安室透愣了一下，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跳动的“朗姆”，随即将手机接通，等朗姆开口。
　　通话双方都没有做声，一时间审讯室内无比寂静。
　　几秒钟后，被变声器改变了声线的声音低沉的响起：
　　“很沉得住气么，Bourbon。”
　　安室透微微勾起一丝冷笑：
　　“我找不到需要沉不住气的理由，Rum。”
　　“而且我最近好像习惯你的行事作风了。”
　　这句话的潜台词是在吐槽朗姆试探怀疑的动作实在太多，安室透的语气有着并不激烈、但十分明显的不愉快。
　　“没有需要沉不住气的理由……吗？”
　　朗姆意味不明的笑起来：
　　“那就要让你体验一下，组织的审讯手段了。”
　　“希望待会儿，你还能保持这个说辞。”
　　安室透抓着手机的手稍稍用力，手机顿时不堪重负的发出轻微的声响。
　　不知道朗姆是从在监控还是在双面镜中观察到了这个细节，他发现了安室透的色厉内荏，于是再开口时，声音中便蕴含了愉悦的意味：
　　“波本，组织不会放过一个叛徒，但也不会冤枉真正为组织卖命效力的人。”
　　“如果想要证明你的清白，现在坐到椅子上去，我会做出最公正的判断。”
　　安室透举着手机看了一眼那把椅子，随后垂下眼眸，将手机挂掉，然后慢慢的走近。
　　他的手掌轻轻落在座椅扶手上，叹了口气，嘴里嘀咕着一句什么，但是声音太过含糊，谁都没能听清。
　　随即他将手机放到座椅旁边的地面上，然后整个人坐了进去。
　　椅子感应到人体的重量后，自动向右方旋转90度，正对着右方的巨大镜子，随即镜子顶端的巨大探照灯骤然点亮，宛如小太阳一样明亮的灯光，晃的安室透顿时瞳孔收缩，下意识的偏过头去。
　　审讯室的门发出轻微的声响，有人进来了。安室透似乎是想要睁眼看看是什么情况。但是在昏暗的室内待了一段时间后然遇到超强光，他的双眼完全无法睁开。
　　他装作略微惊慌的样子，敏锐的听觉却在分辨着来者的身份，这人穿着皮鞋和西装，听脚步声应当是一个受过训练的强壮男人，应该只是组织的审讯组成员。
　　这个人走到安室透所在椅子的附近，安室透静等着他的动作，随机感知到这个人似乎俯下身来，在椅子上按了一下，随即安室透察觉左手边传来哗啦一声脆响，冰冷的条状金属圆环扣在了他的手腕上。
　　安室透放任自己攥紧拳头的本能，这本就是面对审讯时不安和恐惧的正常表现。
　　随后他的手腕，脚腕，腰部都被束缚住了。
　　金属圆环缓缓收紧，直到安室透感觉手腕的骨头传来轻微的压迫感。
　　确认他已经无法再逃离这张椅子后，男人从兜中掏出一管针剂，将液体全部推入安室透的血管中。
　　吐真剂、致幻剂，亦或是放大身体感官的药物？
　　还要等药剂发挥作用才能分辨了，安室透内心冷静的想到。
　　随后男人无声的撤离，安室透眼前的巨大射灯骤然关闭。
　　安室透只觉得眼前一黑，受到刺激的视网膜暂时性的罢工了。
　　恍惚间，他听见自己正对面的巨大镜子传来阴恻恻的电子合成音：
　　“你把一半药物藏到哪去了？”
　　--------------------
　　作者有话要说：
　　原本想剧情的时候，透子是舌战群雄气定神闲毫发无伤的把事情解释清楚了。但是写到审讯室的时候，不知为什么就出现了电椅，不知为什么又注射了药物，不知为什么就开始刑讯了……
　　无能为力的眼泪从嘴角流下来。


第26章 
　　26
　　金发的大美人摇曳生姿的走进审讯室傍边的屋子，双臂抱在胸前，侧着脸倚在墙边，通过两间审讯室中间的特大单面镜，看着另外一个屋子里徒劳挣扎的安室透。
　　虽然深色皮肤的人总是会给人以强壮或者粗犷的刻板印象，但是安室透却是一个例外，他天生长着一张娃娃脸，容貌俊秀，浅金色的碎发搭配上蜜棕色的皮肤，予以旁观者强烈的混血感。
　　平日里，波本举手投足都优雅神秘，聪明嘴甜会来事，一旦处于认真状态，堪称行走的魅力发散机。
　　然而现在，这位行走的魅力发散级似乎没办法在掌控自己的言行举止了。
　　经过长时间的刑讯逼问，那个青年已经如同水里捞出来一样狼狈，被汗水浸透的碎发凝成一缕缕，胸膛剧烈的起伏让人质疑他可能会在下一秒肺部爆炸。
　　致幻剂与自白剂的双重攻势之下，青年的记忆和表情管理似乎都已经紊乱，回答审讯组的问题时语言越来越零碎，逻辑也出现了偏差，
　　他甚至开始在审讯组提问到一半时便强行打断，并从各方面各角度进行碎碎念式的抱怨，中间夹杂着不少蕴含暴怒意味的脏话。
　　贝尔摩德勾起红唇，饶有兴致的听了五分钟，安室透现在嘴里七零八碎说的都是对琴酒的抱怨，大约内容是“琴酒与他第一次出任务时不允许他把雨衣带到车上，以至于他去销毁雨衣时差点被敌人发现，最后却反被琴酒斥责思虑不周巴拉巴拉……”
　　女人见安室透七荤八素的认为琴酒对自己有恶意针对，并开始发表前言不搭后语的长篇大论，没能忍住，一边笑得眯起眼，一边问道：
　　“已经两个多小时了，怎么样？”
　　隐藏在黑暗中的朗姆坐在桌边，看不见全身，面色也匿在昏暗之中，只隐约的露出眼部的单只眼罩。
　　他对贝尔摩德的问题不置可否，对审讯室内说话颠三倒四显得异常搞笑的安室透也没有反应。
　　他这辈子不知道审讯过多少人，见过不知道多少这样的场景。
　　被特制的药物注入身体后，即使有钢铁意志的战士，也会如同虫豸一样哀求，将一切秘密都吐露；宁死都不肯让衣服上沾一点污渍的贵族子弟，会如同野猪一样在泥里打滚。
　　人类在刑讯和死亡面前表演的笑话，他不知看过多少，早就心无波澜。
　　面色沉默的看着单面镜对面神智昏聩的安室透一会后，朗姆突然反问道：
　　“你怎么看？”
　　贝尔摩德闻言，轻笑着挑了挑眉头：
　　“阿拉，我的看法能够改变你的决定么？”
　　朗姆低声笑了：
　　“当然了，Vermouth，如同BOSS一样，我一直相信你。”
　　是么？
　　金发美人微微垂眸，眼中闪过一丝不明的复杂意味。
　　颜色鲜艳、形状优美的红唇微微勾起一点嘲讽弧度，又转瞬间消失无踪。
　　她扬了扬头：
　　“结果需要你自己判断呢……”
　　“但是Bourbon么……我只能说，我希望他不是敌人吧。”
　　朗姆上半身转向贝尔摩德的方向，这是他对这个话题感兴趣的表现：
　　“能说说为什么吗？”
　　“为什么？很简单啊——”
　　贝尔摩德拖长了声调：
　　“他样貌不错，赏心悦目，品味不错，一起出任务的时候很享受……行事作风深得我意，不像那些只会打打杀杀的家伙那么粗鲁。”
　　朗姆眼底流出一丝笑意：
　　“还有呢？”
　　女人微笑的眨了眨眼：
　　“还有嘛……啊，对了。”
　　“他面带笑意杀人的样子，让人觉得实在有些心动呢~”
　　朗姆似乎是回想起的什么似的，将目光转到安室透的身上，话语中有些感慨：
　　“是啊，他确实与你有点相似之处呢，为什么Gin会不喜欢他呢？”
　　“朗姆，这就不是你该知道的事情了。”
　　贝尔摩德的这话听起来似乎是不虞的，然而她的语调上扬，明显是在开玩笑。
　　女人顿了顿，似乎是在回忆些什么，嘴角的笑容变得暧昧起来：
　　“而且嘛……我们三个人之间复杂~的关系，您还是不要过问得好~”
　　朗姆的身份，其实不大适合与贝尔摩德谈论这些。
　　他和贝尔摩德顿了顿，随即十分默契的开始转移话题。
　　聊了一会情报和工作的事情，兼杂着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话，一直播放着隔壁审讯室内金发青年的喘息和零碎的喃喃自语的、旁听室的音响，突然安静了下来。
　　二人同时一顿，同时拧过头看向审讯室。
　　只见隔壁椅子上的人头颅无力的低垂，坐姿无力且松散，如果不是有镣铐紧扣着，估计会瘫到地上去。
　　看来是药物过量昏了过去啊，朗姆用手摩挲着下巴，对身边的黑衣人问道：
　　“那边怎么说？”
　　黑衣人点了点手机邮箱，随即回答：
　　“那边回复道……CR-8需要密封保存，当时他们拿到的就是药箱，拿到药以后，那个研究人员就被灭了口，行动组的成员也不敢擅动，运输途中从没打开过……现在谁也不知道里面究竟有多少药。”
　　朗姆沉吟几秒：
　　“审讯组的人怎么看？”
　　“Bourbon注射的药物剂量早就超过了正常审讯用量，但他的说辞还是没有变化……我们认为Bourbon现在说的话都应该是真话，药箱内的药物本身就只有6支。”
　　朗姆没有再开口，而是用手撑着下颚沉思。
　　从现在来看，Bourbon其实没有什么嫌疑。
　　其实打从一开始，他对于波本是叛徒这件事，就没有多少怀疑的态度。
　　这项药物是组织目前研究紧缺的东西，对于其他的官方机构来说却没有多大意义，如果波本是混进组织里的老鼠，那他在大山葵的案子中更应该做的是保护人质。
　　波本在警方狙击手的最佳观测点事先安放炸弹的举动，显示了他对警方的态度，而他对大山葵一家的虐杀行为，则完全展现了他骨子里的性格。
　　这样一个完美契合黑暗世界的灵魂，不太可能会出现在自诩正义之人的身上。
　　但他是朗姆，无论是出于组织二把手身份的考虑，有必要给关注这件事的组织成员一个交代也好，或者是出于他自己本身多疑敏感的性格，他都不能仅仅依靠自己的感官或直觉来判定这件事的对错。
　　证据，足够的证据才能下判断。
　　而像这次，死无对证的事情，就需要出任务的人，被迫吐露证据。
　　他想要将波本收为心腹，所以更加需要证据，要用铁一般的证据来堵住所有组织成员的嘴，所以波本作为策划计划的那个人，要在足以触目惊心的刑讯下，给出让他满意的答案才行。
　　波本在过量的药物和刑讯下，已经把自己在警方买通的人脉都吐出来了，甚至还说出自己故意在任务中浪费组织经费、自己不是gay所以真的不想理会泷泽和月、以及出任务时很想打死琴酒的事情……甚至是对朗姆太多疑而不满的事情。
　　朗姆不是个小气的人，波本正在被自己如此审讯，如果还能对自己心无抱怨，那他才要查查这人的脑子是不是被洗过。
　　至于浪费组织经费这件事……有能力的属下，花多少钱他都不在乎，组织内爬得越高的成员，脾气就越怪，像Bourbon这样只是喜欢奢适享受的，根本排不上号。
　　而泷泽和月嘛，那伽财阀正如日中天，波本能拉拢他当然要拉拢，至于他到底喜不喜欢，不重要。
　　最后，关于波本对琴酒的个人恩怨么……
　　贝尔摩德脸上看戏一样的笑容表明了，这句话根本没问题。
　　组织里想打死琴酒的人太多了，琴酒那种性格的人，永远变不成波本或者贝尔摩德那样的万人迷。
　　但是真到了琴酒面前，波本自然就会闭嘴了，以他现在的身份地位，还没办法与琴酒平等交谈。
　　然而朗姆还有有些犹豫。
　　Bourbon是他看好并准备招揽为心腹的人，如果不能确认他的忠诚，那组织的大多数机密就可能会被泄露。
　　他必须更谨慎。
　　“再给他……”
　　再给他注射一只药剂，这话还没说完，黑衣人手中的电话便响了。
　　朗姆眉头微微皱起，对黑衣人没有把手机静音这一点很不满，黑衣人心头一震，连忙冷汗直流的慌忙解释道：
　　“这……这是Bourbon的手机。”
　　朗姆楞了一下，随即伸出手，黑衣人连忙将电话放到了朗姆的手里。
　　朗姆看着电话屏幕上闪烁的“泷泽君”，又下意识地抬眼看了眼对面陷入昏迷的安室透，顿时沉默了。
　　这事可不能让泷泽和月知道，虽然组织向来天不怕地不怕，但与那家财阀高层闹矛盾可不好。
　　尤其是boss的实验还需要泷泽和月的头脑，而朗姆本身也不打算与这种富可敌国的财阀过不去。
　　他犹豫了几秒，随即将手机递给贝尔摩德：
　　“你接，就说Bourbon在忙，一会给他回电话。”
　　贝尔摩德眼睛微微瞪大，眉头皱起，仿佛朗姆是在向他说什么天大荒唐的事，她完全没有要伸手的意思，一边摇头一边向后退步。
　　几人来回推拒的功夫，手机铃声停下了。
　　朗姆不明所以，他皱着眉头看向金发女人，语气不太好：
　　“为什么？”
　　贝尔摩德双手一摊，很无奈的叹了口气：
　　“朗姆，你是真的不懂吗？”
　　“如果你打电话给你的情人，结果手机响了半天，另外一个男人接起了电话，告诉你，你的情人正在忙，让你等会再打……你会怎么想？”
　　朗姆：……
　　好的，他明白了。
　　他会把接电话的人和电话的主人一起沉尸东京湾。
　　贝尔摩德见他一脸了然，便对他点了点头，随后直起倚靠在墙壁处的身体：
　　“小和月可是给我留了一辆最新款的跑车，我还想去试驾一番呢……被那伽财阀的副会长当成情敌这种事，还是算了吧。”
　　说完，贝尔摩德就要转身向外走去。
　　“慢着！”
　　朗姆见贝尔摩德居然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打算就这样走人了，顿时被她不负责任的态度气的七窍生烟。
　　但没办法，他虽然是组织的二把手，可也不能真的把贝尔摩德怎么样，于是只能压下脾气吩咐到：
　　“把手机拿给Bourbon，叫审讯组的人把 Bourbon叫醒，让他赶紧给泷泽君回电话。”
　　黑衣人领命，连忙拿着手机送到贝尔摩德手边，贝尔摩德接过手机走向审讯室后，黑衣人却没有跟上，而是后退一步，对朗姆躬身道：
　　“那Bourbon……”
　　以后还要收了当心腹的，总不能真的把人逼到绝处，给他个教训就行了……
　　反正按照现在波本被注入的药物剂量以及电击次数，审讯组形成的审讯材料足以堵住内部成员的嘴了。
　　朗姆下定了决心，在桌面一直轻点的指尖微微一顿：
　　“放了吧。”
　　黑衣人点头应是。
　　朗姆补充道：
　　“泷泽和月给Bourbon打电话，没准是要约他出去……让医疗部和Vermouth到波本房间待命。”
　　“等Bourbon醒来以后告诉他，今天的事情不许外泄，要是影响到组织和那伽的交易，那就自己去跳海吧！”
　　黑衣人连连应是，见朗姆没有其他吩咐，这才无声退出了房间。
　　--------------------
　　作者有话要说：
　　被审讯的安室透，请各位自行脑补吧，反正我脑补的要是写出来估计要被锁了QAQ


第27章 
　　泷泽和月盯着手机最近通话页面标红的未接电话，陷入了沉思。
　　安室透对自己的表白到底是怎么想的，他拿不准，毕竟波本的伪装太过完美，那个人似乎连眼神和本能反应都能控制，他只能在撼动他心神的间隙，窥见一点点来不及隐藏的细微情绪。
　　但是他又很了解波本，虽然仅仅见过两面的人这么想一个千人千面的组织成员确实不太可信，但他莫名的就是知道。
　　波本无论内心深处对他是厌恶还是喜欢，都不会无故不接他的电话。
　　因为波本想要往上爬，而泷泽和月是很好的踏脚石。
　　是在出任务么？不，在他与组织达成默契的情况下，波本短期内应该不会再出现场任务。
　　他本来就是情报人员，像大山组的案件那样需要他亲自上场动手的场合本就不多。情报人员电话打不通的情况，是非常罕见的。
　　泷泽和月靠在窗边，手机在手中旋转着，面色沉静，而这样的沉静在旁人看来，就是被拒接电话而深陷忧郁的状态。
　　“啧，陷入爱河的男人啊～”
　　面对一脸忧郁的泷泽和月，白石戳了戳身边的清河：
　　“你看看他的德行，我要是像他那么有钱，直接用钱把人砸到我怀里。”
　　清河完全无视这位公司高层，将几道清淡的小菜放到泷泽和月房间的餐桌上，又掏出一碗金黄粘稠、炖的软烂的小米粥，叹了口气：
　　“和月，先吃饭吧？”
　　泷泽和月平静的摇摇头：
　　“清河，你还不清楚吗。我现在什么都吃不下。”
　　白石立刻抓紧机会嘲讽：
　　“你的体质自己不清楚么？明明一喝酒就会失眠，却还是喝了那么多，休息不够，现在难受了吧？头疼了吧？活该哈哈哈哈～”
　　猖狂的笑了半天，却没听见一贯毒舌心黑的二少爷说话，白石的笑声渐渐落下来。
　　他看着像是什么都没听到，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直直的望着窗外的泷泽和月，他与清河同时对望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不可思议。
　　不是吧……这位热爱自由和刺激，最讨厌约束的二少爷，难不成是动了真情了？
　　就在两人面面相觑的时候，泷泽和月的手机响了。
　　他愣了一下，低下头，见手机屏幕上闪烁的“波本”，顿时眼睛一亮，下意识的点了接通。
　　“和月？”
　　电话那边传来安室透及其沙哑的嗓音：
　　“抱歉，昨天喝的有些多，今天睡过了头……”
　　这么说着，安室透还懒懒的打了个哈欠。
　　“和月有什么事吗？”
　　泷泽和月听着安室透的声音，眉头不自觉地蹙了起来。
　　他掩饰一般的垂下眼眸，掩盖住眼神闪动，轻声笑道：
　　“啊，没什么事，难道不能约你出去约会么？”
　　电话那边的波本轻轻的笑了：
　　“当然可以，定在今晚如何？”
　　泷泽和月原本紧皱的眉头微微放松了一些，他轻声道：
　　“今天我可能要在实验室呆上一天……明天，明天好吗？”
　　不知道电话那边的波本回应了什么，泷泽和月的眼神柔和，面带笑意：
　　“好，明天中午11点，我去基地接你。”
　　泷泽和月挂掉电话，一直噤声偷听的白石顿时拍起手：
　　“好啦，人家只是昨天被你灌酒灌醉了而已，既不是不想理你，也不是欲擒故纵……我尊贵的二当家，可以吃饭了吗？”
　　泷泽和月恍若未闻的盯着手机，眉头紧锁。
　　白石小心翼翼的上前，戳了戳他：
　　“少爷？二当家？副会长！”
　　脑海里的思绪顿时被打断，年仅19岁的二当家叹了口气，指着生理上比自己足足大了10岁、心里却仿佛只有9岁的男人，沉声道：
　　“三秒钟，立刻离开我的房间，不然我就让hagi把留给你的那辆跑车加上限速锁！”
　　白石顿时如遭重击：
　　“你太狠了……”
　　“三、二……”
　　“你慢点数这么大的屋子我走出去也需要时间的！”
　　不靠谱的29岁青年转身撒腿就跑。
　　把烦人鬼赶走后，泷泽和月对清河笑了笑：
　　“我一会在吃，清河，你也走吧。”
　　清河觉得泷泽和月的的心里似乎并不像表现出来的那样平静。
　　他一向是懒得管闲事的类型，但眼前的好歹是自己的大老板，面对老板的人生大事，他还是应该关心关心的……
　　于是男人开口想劝：
　　“二少爷……”
　　泷泽和月毫不犹豫的打断了他的话：
　　“清河，给你放一周假，去找hagi玩吧，飙车的时候注意安全。”
　　一副社畜模样的清河顿时挺直了身体，丝毫不拖泥带水的应道：
　　“谢谢老板！放心，飙车我不会输的！走之前我会包一抽屉的速冻饺子，想吃了就让弗兰克给你煮！”
　　说完，完全不再关心大老板的人生大事，推着餐车毫不留恋、健步如飞的走了。
　　泷泽和月：……
　　这种时候好像才能看出来，清河才30岁，还不到大叔的年龄呢。
　　平日里总是一副中年社畜的样子，难道真是因为自己很少给他假期的缘故吗？明明他已经按照市面上10倍的水平给他付工资了……
　　真是难为你了，清河。
　　以远在琦玉研究新车的hagi名义，把这两个难缠又心细如发的家伙打发走，泷泽和月这才走到餐桌边，拿起筷子开始吃迟到的早餐。
　　然而夹起一筷子菜送到嘴边，他却又实在没有食欲，放下筷子叹了口气，向后倚在椅背上，盯着手机出神。
　　“安室……透……”
　　清浅的呼唤，伴着似有若无的叹息，于宽敞明亮的客餐厅内飘散。
　　………………
　　安室透最后的力气仿佛已经被抽空，手机从他颤抖的手掌间滑落，他身边的刑讯组成员眼疾手快的接住了手机，用随身药箱的酒精棉将手机沾染的汗液和血迹擦干净，这才举到贝尔摩德面前。
　　贝尔摩德没有接，抱着双臂站在原地，似乎在等着什么，果然，几秒种后，朗姆身边的黑衣人便走了进来，掏出口袋里的钥匙，将安室透身上的锁扣解开。
　　十几秒后，黑衣人将钥匙收回衣兜，低头对安室透恭敬地说道：
　　“Bourbon大人，您是否需要担架或者轮椅？”
　　过量的吐真剂和致幻剂药效未褪，安室透的大脑现在实际上处于一种近乎混沌的状态。
　　他周围的一切仿佛都隔着厚厚的雾，电击的痛苦将他的身体牢牢地钉在刑讯椅上，然而他的灵魂却飘飘然悬浮于天地之间。
　　无数幻象自他眼前闪过，有些似乎是回忆，有些是幻象，还有些是正在他眼前发生的现实。
　　他仿佛看到了樱花飘落的日子里，在深夜互殴的青年，看到火光中幼驯染悲痛的脸，看到飞起来的白色马自达，看到班长一脸不爽教训背后嚼舌根的家伙……看到金色长发的女人蹲下身，温柔的给伤痕累累的、年幼的自己上药。
　　勉强打起精神回了泷泽和月的电话后，强撑的短暂的清明似乎瞬间被药物腐蚀。源源不断的幻象与回忆交织，和神经的钝痛一起，不停地攻击着他的大脑。
　　面对黑衣人的问题，他几乎下意识的就要负气的拒绝。
　　不能拒绝，他对自己说道。
　　他现在不是桀骜倔强的降谷零，而是圆滑世故的安室透，不能做出不符合人设的事。
　　最后一线清明死死地缠绕着他，金发青年眼神失焦，用近乎呢喃的语气回答道：
　　“如果可以，希望你能直接送我去医务室呢。”
　　回答说出口时，那沙哑的声音刺耳的让他自己都眉头一皱。
　　泷泽和月会不会听出来什么呢？
　　应该不会吧，毕竟隔着手机……
　　安室透这么想着，最终还是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自己走出了审讯室。
　　这大概是朗姆的最后一次试探了……
　　在得到刑讯组的认可后，他也算彻底站稳了脚跟，今后，他的处境，将会宽松起来。
　　安室透被守候在门口的医疗组扶回房间，完全没注意到房间内的贝尔摩德和跟过来看戏的基安蒂等人，整个人向前一栽，随即眉头紧皱的失去了所有意识。
　　………………
　　翌日
　　白石身后带着一大票人，这些人手里各自抱着新款衣服、裤子、皮鞋，整整齐齐的候在门口。
　　眼看着日上中天，时间越来越晚，众人的表情都有些焦急。
　　“嘶，这才第二次约会，就已经不重视了？”
　　白石不断的抬起手腕看着手表，表情十分纳闷：
　　“这都几点了，还不起床？”
　　穿着一身西装，看起来很像个精英管理层的管家自路口拐过，随即被这一群人惊到：
　　“白石先生……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二当家的不是中午要去约会么？我们这不是准备……”白石回答着管家的问题，忽然觉得不对劲。
　　泷泽和月要约会出门，管家不可能不知道呀……他第一次约会的时候，管家可是一边指挥工作人员、一边摆出欣慰的眼泪都要流出来的作态。
　　“二当家在哪儿？”
　　管家指了指楼下，答道：
　　“从昨天中午到现在，一直都在实验室，刚刚才结束，我是奉命给他取换洗的衣服，他在实验室的洗漱间换了衣服就准备直接出门了。”
　　这态度跟前天第一次约会时简直天壤之别吧……白石一副惊掉了下巴的表情：
　　“还没到一周呢，就没兴趣啦？敷衍的爱情不是爱情，二当家不要还是抛弃那个男人吧！”
　　管家听他不着调的发言，顿时白的他一眼。
　　白石算是那伽总部的管理层，按理说管家是不该对他不敬的，只是白石自小跟那伽侑人是朋友，可以说也是管家看着长大的，管家拿他当子侄辈对待，不由得教训道：
　　“二少爷什么事心里都有主意，你少添点儿麻烦就够了。”
　　只是管家在白石的眼里亲切有余，威严不足，这话说了，只换来男人嬉皮笑脸的应付：
　　“好好好，行行行，真是年纪越大，话越多了～”
　　说笑了几句，白石随手指了指自己身后之人拿着的衣服：
　　“当季新款，把这个拿过去？”
　　管家摇了摇头：
　　“二少爷说拿件休闲装就行，你这些衣服取回来还没熨洗过，先放进屋里，过后我叫人来处理。”
　　管家打开了泷泽和月的房门，让众人进去，白石站在管家身边，跟管家一起看着十几号人浩浩荡荡的涌入泷泽和月的房间，眉头皱着，在管家耳边低声道：
　　“二当家的怎么又熬夜……他不能熬夜的，别人熬夜猝死，咱家少爷熬夜会让别人猝死。”
　　“睡眠不足情绪失控的话，他疯起来，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你跟大当家都不管管？”
　　管家站在原地八方不动，仿佛什么都没听见，只有嘴角微微翕动：
　　“您说笑了，我这么大年纪、话这么多，能管得了哪个？”
　　这是在说白石方才反驳管家的话。
　　白石一脸讪讪：
　　“我现在可没跟您开玩笑啊……”
　　管家闻言，微微一叹：
　　“除了大少爷，二少爷谁的话都不听，可是二少爷童年的遭遇你也清楚，8年前大少爷就发过誓，无论二少爷想做什么，他都不会干涉他一丝一毫的自由。”
　　“二少爷只是熬夜而已，大少爷除了命令研究员们看紧点，还能做什么？”
　　白石与管家对视一眼，叹了口气，随即同时望向房间内，谁都没再说话。


第28章 
　　龙泽和月的衣服都是制作精良的定制品，他本人样貌清俊，靠钱推起来的皮肤基本找不到瑕疵，也用不着化妆修饰，换了衣服后随便拢了拢头发，看着效果其实也不比第一次约会时的精心打扮要差。
　　他今天穿了黑色和休闲裤，外面套了一件黑色的宽松版型风衣，海藻般的长发梳成高马尾。
　　他将眼镜顺手摘下来，丢在实验室的桌面上，对管家说道：
　　“不用收拾，晚上我回来亲自整理。”
　　泷泽和月的实验室是那伽财团的最高机密，能进到这里的都是他最信任的人，管家自然也包括在内，他知道二少爷的实验室向来是不能乱动的，于是点了点头：
　　“您放心，我明白的。”
　　只是管家觑着泷泽和月的脸色，有些担忧。
　　他虽在白石面前表示自己无能为力，但是在泷泽和月面前，还是忍不住开口：
　　“二少爷，您最近熬夜的数量太多了，又总是因为各种原因而补眠不足，这样下去……”
　　“我心里有数。”
　　泷泽和月捏了捏鼻梁，神色有些疲倦。
　　他虽然一直在追求“想得开、放得下”这六个字，但遇到了真的在意的事情，还是会无法自抑的过度关注。
　　昨天的电话，他察觉到安室透嗓音沙哑的异常，因此心思不宁，实在睡不着，于是干脆一头扎进实验室。
　　忙起来，异常专注的大脑急速运转，他就没时间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从管家手里拿过车钥匙看了一眼，泷泽和月摇了摇头：
　　“开公司的悍马吧，我心情不太好，要是把那辆迈巴赫蹭了，hagi回来要心疼死。”
　　随手将钥匙还给管家，拒绝了管家去拿悍马钥匙的请求，泷泽和月雷厉风行的拎着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的手包，亲自跑去后勤部拿了钥匙，自行开车向东京城外去了。
　　………………
　　东京城外组织基地。
　　安室透穿着一身浅灰色休闲装，靠在墙边，连帽衫的帽子罩住金色的碎发，懒懒的靠在门口墙边的阴影处。
　　那双颜色瑰丽的紫灰色眼眸恹恹的，似乎被午间刺目的秋日傲阳晃得睁不开，朦朦胧胧的被薄雾笼罩着。
　　接连不断地脚步声从后方靠近，安室透眯着眼，倚靠在墙边恍若未闻。
　　昨晚在基地整顿的诸伏景光、莱伊和贝尔摩德不知为何一起出现，走出了基地。
　　“难得啊，你们三个会一起出现。”
　　安室透斜了三人一眼，懒懒的开口，嗓音依然有些沙哑。
　　诸伏景光插在兜里的双手微微攥紧。
　　自昨天安室透在他面前被带走后，他就再也没见过自己的幼驯染，直到昨晚被勒令报告关于对安室透与泷泽和月的目击报告，他才从基安蒂口中得知，安室透从审讯室呆了半天，被放出来后就一直昏迷，直到晚上才醒。
　　他心忧如焚，但又不能表现出来，只能一边跟基安蒂寒暄着，一边假装无所谓，轻描淡写的问了句到底发生了什么，会不会连累到他和莱伊。
　　基安蒂性格直率，对同样是狙击手的苏格兰和莱伊都比较照顾，尤其是苏格兰，比起组织内部一水的阴郁男们（比如琴酒和莱伊），苏格兰这个品种的正经人实在不多。加上苏格兰本人也刻意与组织成员拉近距离，所以她跟苏格兰关系不差。
　　何况贝尔摩德带走波本的时候，两瓶威士忌本就在场，这事瞒不住他们，因此，基安蒂觉得没什么可瞒的，就直接告诉了二人始末，并在最后加了一句：
　　“Bourbon是因祸得福了，以后他可就是rum的心腹了，新人还是跟他学学，怎么抱大腿更上一层吧！”
　　言语间的意思，显然是对这些情报组的神秘主义成员没什么好感。
　　苏格兰与莱伊听了，彼此对视一眼，心里怎么想的没人知道，表面上倒都是一副悻悻的表情。
　　毕竟他们是差不多时间进的组织，获得代号的时间也是前后脚，表面上与波本有点交情，但又相互竞争，二人的脸色在“兔死狐悲”和“谁都不服”的中间，找到了一个微妙的平衡点，倒是完美的骗过了基安蒂。
　　从基安蒂那得知今天中午安室透就要再度与泷泽和月约会，对好友的担忧慎深，诸伏景光不着痕迹的拖了一会时间。
　　而莱伊虽然表面上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心里估计也八卦的很，二人磨磨蹭蹭各自找了理由，卡着点在安室透离开的前后脚走出基地。
　　终于亲眼看到表面完好无损的好友，内心无声的松了口气，诸伏景光挂起温和微笑的营业面具，语气有些调侃：
　　“啊，因为目击到了不该看到的真爱告白现场，现在多写了一份报告，看来做人还是不能太八卦啊。”
　　只提安室透与泷泽和月的约会，却没提他受审讯的事情，俨然一副只在乎八卦、不在乎他死活的模样。
　　莱伊和贝尔摩德同时因为这话而笑了起来。
　　莱伊还好，他一贯沉稳，笑容尚且带着点风度，贝尔摩德则直接笑出声来：
　　“我是要蹭他们的顺风车回东京，倒是你，波本，枉费我和后勤部抢了别人的名额给你定的酒店，你也没能把人留下，最后独守空房，不知滋味如何？”
　　波本瞪了诸伏景光一眼，随即微微勾起一丝坏笑：
　　“我可不是独守空房，前天晚上，那间房里可是住了三个人，我们一起度过了愉快的夜晚……”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因此声调放的很低，于是说出的话语边便莫名的有些缱绻：
　　“那晚，我睡得很好哦～”
　　贝尔摩德听了这话，眼神略带震惊，一脸复杂的看向苏格兰和莱伊：
　　“你们？”
　　随即女人看似情真意切实则假惺惺的安慰道：
　　“啊……没关系，这在组织里但也不少见……就是……你们小心点，别的病，也别有感情纠纷。”
　　正在（装作）看笑话的两瓶威士忌，笑容同时僵在了脸上。
　　杀敌八百自损一千，但是十分解气，安室透心情愉悦的直起了身子，对不远处驶来的汽车挥了挥手，眼神中十分自然的流露出温柔和亲密，同时低声对看戏三人组道：
　　“我的任务目标到了，你们请自便。”
　　长度达五米的硬派越野车风驰电掣而来，横在基地门前，几乎挡住了整个大门，泷泽和月自车上一跃而下，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安室透面前站定。
　　干脆利落的高马尾将泷泽和月身上那点少年气显露出来，棱角分明的下颌和清瘦的脸颊肌肤绷的紧紧的。比起往日披散头发时的优雅沉稳，今天的泷泽和月神态、气质都异常的凌厉。
　　安室透没见过泷泽和月这幅样子，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呼唤的语气变得有些茫然：
　　“和月？”
　　他看了眼直接横挡在基地大门前的悍马，觉得这种类似于挑衅的动作有些不妥，于是微笑着试图让他快点离开：
　　“我们走吧？”
　　泷泽和月那双铅灰色的眼眸似乎有穿透性的力量，在他不笑的时候显得近乎冰冷，安室透有种被X光扫过的错觉，蜷在上衣兜里的手指不由得蹭了蹭自己的衣袖，随即感觉手腕因为细微的动作而刺痛叫嚣。
　　安室透的身上，手腕、脚腕，都在审讯时被过于紧而冷硬的镣铐磨破了。
　　脚部还好说，今天穿了长裤和长袜，腰腹处狰狞的淤紫也被摸了药，但是手腕的伤口太明显了，为了不被别人看出，做了特殊的处理。
　　衣袖下手腕的伤口被透明的特殊医用材料包裹起来，再让贝尔摩德用防水的易容材料遮盖化妆，只要不专门去扣，肉眼是看不出来什么异常的。
　　只是这种处理方式不太利于伤口愈合，他的两个手腕都在刺痛，还隐隐有些发痒。
　　泷泽和月盯着安室透看了几秒，眼神忽然有些软化。
　　他随手将车钥匙递给安室透：
　　“先去车上等我，我顺便办点事，好吗？”
　　当然没什么不好，安室透接过钥匙，指尖蹭过泷泽和月冷白的指关节，触感温热。
　　安室透后知后觉，自己的手指温度，在十月末的秋日实在有些太低了。
　　泷泽和月感知到安室透指尖的温度，灰色的眼眸如同结了冰一样，他略微垂下眼眸，纤长的睫毛遮盖住温度过低的眼神，同时温声道：
　　“今天我想带你去吃好吃的，你到副驾驶等我就好，我很快就出来。”
　　等安室透点了点头，并走向他的车后，泷泽和月这才挂起一份商业的笑容，走到贝尔摩德的面前：
　　“Rum还在基地没走呢吧？贝尔，带我去见他，好吗？”
　　听见这个年轻人用昵称亲密的称呼贝尔摩德，两瓶威士忌的目光同时落在了泷泽和月的身上。
　　贝尔摩德则皱起眉头：
　　“你……难不成知道了？你怎么……”
　　“我可是有医学博士学位的人，难道我听不出睡多了和虚弱的人嗓音区别么？”
　　泷泽和月垂眸轻笑，眼底却带着杀气：
　　“贵组织的神经致幻剂，最初版本还是我研发的，本来是为了断肢再续的神经接驳能够更加完美的复原人本身的状态，卖给你们以后，朗姆让研究员改了一版刑讯专用款，能在担任致幻剂功能的同时，去除对神经痛感的麻醉作用……”
　　“可别管你们怎么改，那是我研发的药，我亲自试验过的东西……那玩意过量用在人身上会产生的副作用，没人比我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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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是气到堵组织大门的和月~感谢在2022-06-11 19:47:05~2022-06-12 19:09:2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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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贝尔摩德眉头紧皱，她当然知道神经致幻剂的事情，当时她还是组织与那伽的交易负责人呢，当时药物的交易还是她负责的。
　　那药物除了供给实验室做实验以外，确实还被朗姆下了命令改良了新的版本，专门用来刑讯逼供，效果好的让审讯组奉为至宝。
　　她沉默了几秒，没有否认泷泽和月的话。
　　泷泽和月虽然说的走斩钉截铁，其实心里并不确定。他虽被称为少年天才，却也只是真真实实的一个人而不是神，怎么可能隔着电话就听出一个人到底有什么毛病？
　　他更不可能仅仅因为安室透声音沙哑，就知道他被刑讯了。
　　只是他昨日察觉到安室透在电话中的声音有竭力掩饰的虚弱，那种沙哑的嗓音不会出现在一个睡懒觉的人健康人身上，他当时的第一想法其实是认为安室透出任务时受了伤。
　　他一向与贝尔摩德关系不错，更是不曾掩饰自己对安室透的想法，按理来说，若是安室透执行任务受伤，贝尔摩德早就通风报信，让他去嘘寒问暖了。
　　然而贝尔摩德昨晚与他分享了奢侈品抢购链接，却对安室透的情况只字未提，甚至没有出言调侃他与安室透初次约会时的境况。
　　事出无常必有妖，泷泽和月意识到，安室透的虚弱也许不是因为出任务受了伤，而是源于不能够告知他的缘故。
　　安室透也许会因为各种考虑而选择隐瞒，但贝尔摩德不可能隐瞒他，能让贝尔摩德选择对他闭口不言的人，在组织里一个巴掌也数得过来。
　　将目标缩小后，再去猜测，安室透究竟为何是遭受到了组织内部高层的伤害？
　　答案呼之欲出——想必就是大山葵的事件了。
　　泷泽和月不知道安室透截留的一半药物，但是他做出了猜测——那个事件，安室透一定是隐瞒了某些东西，引发了朗姆的怀疑，最终才导致发生了这样一场残忍的审问。
　　…………
　　泷泽和月微微眯了眯眼，一贯带着轻挑笑意的灰色眼眸冷的如同沉海玄铁。
　　贝尔摩德站在原地没有动弹，她瞥了车上斜靠在座椅上，一点一点的打着瞌睡，似乎马上就要睡着的安室透，又看了一眼站在原地一副看戏态度的苏格兰和莱伊。
　　苏格兰和莱伊虽然心里十分不愿，但还是沿着墙壁默默走出几米远。
　　女人见周围没有第三人了，这才叹了口气，声音里多了几分正经：
　　“他已经没事了，和月，这次的事虽然让他吃了些苦头，但他今后在组织内部的路却会好走很多，这也算是因祸得福。”
　　因祸得福？谁规定的福祸必须相依，凭什么要让安室透先吃苦才行？
　　泷泽和月冷笑道：
　　“不，其实跟波本无关，我在意的是，朗姆这是在挑衅我。”
　　“他是贵组织的二号人物，却比我这个二当家嚣张多了，甚至我的人他也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是吗？”
　　“很好，他很好。”
　　贝尔摩德品出了他轻描淡写的语言下咬牙切齿的意味，有些头疼的扶住了脑袋：
　　“在这之前，波本首先是组织的代号成员，他的上司有权利决定怎么处置他，你要真是这么放不下心，跟你那个司机一样，组织负责洗掉他的记忆和人格，然后把人送给你！”
　　泷泽和月闻言，顿了顿。
　　“不……透不会喜欢这样的……”
　　他烦躁的拧过头，十分孩子气的踹了几下草丛，无辜又可怜的灌木草顿时瑟瑟摇摆。
　　站在一旁，表面一副眼观鼻、鼻观心，实际却在竖起耳朵偷听的两瓶威士忌顿时对视了一眼。
　　贝尔摩德这话说的，好像洗去一个人的记忆和人格就像洗去衣服上的灰尘那么简单……可以大脑的精密和复杂程度来说，当一个人的记忆和人格都洗去了，那这个人差不多要变成白痴了吧……
　　可听他的意思，这个人却还被送给了泷泽和月做司机？
　　难不成经历过这些之后，这个人的神智却还没有受到损害吗？
　　虽然之前就知道组织的科研部非同小可，研究的项目在国际上都是顶尖的，却没想到竟然已经达到这种程度。
　　见泷泽和月似乎稍微冷静下来了，贝尔摩德这才松了口气。
　　她与眼前的青年相识数年，虽然碍于立场并不算交心，但二人也确确实实称得上是朋友的关系了。
　　贝尔摩德这种人，除了利益与利用以外，能称得上朋友的的确不多，因此在不影响到自己的前提下，她并不介意在朋友上头时拉他一把，让他临渊折返。
　　她侧过头，面色冰冷地对两瓶威士忌挥了挥手，苏格兰和莱伊见她的脸色，不敢再试探她的底线，于是又向远处走了约十多米。
　　确定在没有第三个人能听见，贝尔摩德这才看向站在原地面色不虞的泷泽和月，心想这位少爷估计还是不甘心，正准备再劝几句，就见眼前的泷泽和月突然抬起头，冲她笑了笑，然后掏出手机，拨打了电话。
　　金发大美人歪了歪头，纳闷这位少爷又要干嘛？
　　只听泷泽和月接通了电话，直接了当的开口：
　　“先生，朗姆这么做，请示过您么？”
　　他直接把电话打给了黑衣组织的那位先生！
　　手机那边传来老人温和的回应：
　　“我昨晚收到审讯报告了，和月。”
　　这句话看似维护了朗姆，却隐晦的表示自己并不知情。
　　泷泽和月无意识的转过身，轻声细语道：
　　“我觉得朗姆的情报小组实在太可怜了，身心总是受到巨大的威胁呢……”
　　“我想提供一批情报组专供的医药箱和医疗装备给他们呢，价格嘛，给点成本就好了……您看怎么样？”
　　话筒那边沉默了几秒，随即呵呵的笑了起来。
　　老人用近乎慈祥的声线说道：
　　“和月，朗姆会全额付款的，他今年的经费还很充裕。”
　　泷泽和月眨眨眼：
　　“还是您最好了，那么，祝您生活愉快？”
　　老人不紧不慢的回答道：
　　“啊，帮我向你哥哥问好。”
　　泷泽和月等对面先挂了电话，这才满意的微笑着，按灭了手机屏幕。
　　他抬起头对一脸无语的贝尔摩德耸了耸肩：
　　“啊，贵组织的Boss并不介意我针对朗姆的行为呢。”
　　修长的指尖转了转手机，那伽财阀的副会长冷笑道：
　　“看来朗姆最近嚣张的让那位先生很不满啊。”
　　在组织内部地位超然，从来懒得参与派系权力斗争的贝尔摩德摇了摇头，对此不置可否并转移话题：
　　“强买强卖给朗姆，你打算把他的私库掏空么？”
　　泷泽和月眯起眼睛：
　　“我是商人啊，商人重利，让我不高兴了，就要花钱买我开心，这才是正确的展开，不是么？”
　　有了boss发言，无论如何朗姆都要乖乖掏钱了。
　　也只能这样了。
　　朗姆下了他的面子，于是他吞了朗姆的经费，算是不影响双方合作的前提下，一点小打小闹。
　　无论是“那位先生”，还是那伽侑人，都不会在乎这些不触及底线的摩擦。
　　朗姆可能会不爽，但也不至于因此跟泷泽和月反目成仇。
　　事情到这，算是有个还算圆满的结束了。
　　在心里默默盘算着要怎么把朗姆的经费和私库扒下一层皮来，似乎算是出了口气，泷泽和月的神情平静了下来。
　　然而在心底，他听见内心有人在咬牙切齿的说道。
　　朗姆，这只是利息。
　　你等着，这事没完。
　　泷泽和月抬起头，看向贝尔摩德，从刚才起就虚浮于表面的笑意终于深达眼底：
　　“月底的海上芭蕾舞会，你要参加吧？”
　　听见“海上芭蕾”四个字，金发美人也凝了凝神：
　　“当然，那可是我的场合。”
　　泷泽和月指了指车上似乎已经睡着了的金发青年：
　　“正好，你送给我的‘那位’司机被我派去项目部了，我需要一位贴身保镖兼职司机。”
　　“反正在组织与那伽的生意方面，波本是你的副手，不如把他派给我吧？”
　　雪玉一样的指腹摩挲着红唇，贝尔摩德闻言挑了挑眉：
　　“阿拉，你放心让波本全程跟着你么？”
　　“你不会忘记他是什么人了吧？”
　　泷泽和月摊开双手：
　　“没关系，我这次只是去玩的，具体工作下属们代劳。你知道的，那伽可不缺做生意的人才。”
　　“我不会让波本在我与组织中间艰难抉择的，他这一次只需要开开心心的陪我去玩就好了。”
　　贝尔摩德抿嘴笑道：
　　“那伽财阀什么都不缺，就缺司机是吗？”
　　“哈，那当然了。”
　　泷泽和月一笑：
　　“做生意需要许多才能，但是想当我的司机，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敢带着我飙车……这种车技和心理素质的罕见程度，可比入职那伽财阀的职员要少得多啊。”
　　泷泽和月转过身，瞥了一眼诸伏景光和莱伊，随即提高了声音，神情暧昧的对她挥了挥手：
　　“浪费了这么久的时间，我要去约会了。不打扰你跟两位帅哥的美好时光了，再见～”
　　贝尔摩德知道他在开玩笑，对此并不否认，而是慵懒的回应：
　　“和月，你也可以加入哦，我也想尝尝波本的味道呢～”
　　泷泽和月：……
　　他的声音顿时又提高了几度：
　　“你还是去喝你的琴酒吧，喝了这么久总是喝不腻！”
　　贝尔摩德看着一副小气兮兮神态的上了车，迫不及待的要带着波本离开这里的泷泽和月，轻笑一声：
　　“我也不是只喝琴酒。只要是美酒，我都有兴趣哦～”
　　两瓶威士忌莫名觉得这句话指向了某些少儿不宜的方面，为了不被贝尔摩德经常喝的那瓶酒为代号的 Top killer针对，二人不约而同演技爆发，齐齐假装什么都没听见的样子，一个匆匆忙忙打电话，一个面色无辜掏车钥匙，准备赶紧把贝尔摩德拉回东京随便放在哪，然后找个安静的地方专心消化今天听到的八卦……啊不，情报。
　　………………
　　安室透睡着了。
　　安静的、深沉的睡眠，如同沉于海底的人鱼，温柔的海水包裹着全身，海底暗涌的波浪如同按摩一般，悄然将原本如同神经断裂一般的疼痛涤荡殆尽。
　　温凉的海水无声的游荡在他的每一寸神经，轻抚过被药物刺激的隐隐作痛的血管，温和的包裹着遭受刑讯后，在纷杂的幻象和回忆中失眠整夜而昏沉胀痛的大脑。
　　微微蹙着的眉头无声的被抚平，原本以双臂抱在胸前这样一个略带防卫姿势斜躺着，陷入昏睡状态的安室透，肩颈的肌肉放松，侧倚在车门上的头无声地垂下来。
　　泷泽和月侧头观察着副驾驶上安眠的安室透，见他被注入过量的致幻剂而导致的副作用确实减轻了许多，整个人都呈现出一种安适而放松的状态，这才松了口气。
　　他将安室透手臂上的针剂拔出，放入密封袋后，塞回药盒，又将巴掌大的药盒塞到手提包的最里面，顺手将手提包放到了后座上。
　　他猜到波本可能遭受刑讯或者受伤，从实验室拿了好几种止血生肌、安抚神经的特效药，里面当然也有他研发的、被黑衣组织改良过得致幻剂的对症药物。
　　那是他在得知自己的药物被组织滥用之后，暗自研究的药物，可以当做神经致幻剂的解药来使用，因为是要防着黑衣组织的后手，没有推广和外传，因此他只在自己身上做过实验，还没有足够广泛的临床实验例子来验证药效究竟如何。
　　甚至除了他和大哥，没人知道这种药物的存在。
　　不过，毕竟是他泷泽和月研究的东西，现在看来，效果拔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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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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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高大硬朗的悍马此刻正停在一处清风习习的海边。
　　秋日阳光正烈，但深秋温度已不算高，泷泽和月将主驾驶及副驾驶后方的车窗各自打开一半，清爽的对流风冲散了车内的温度，映照在车面的阳光又不会让车里太冷。
　　将车内的温度和湿度都调整在一个比较均衡的状态后，泷泽和月这才侧过头，手肘撑在主副驾驶中间宽大的扶手箱上，掌心撑着下颌，一双铅灰色的眼眸温柔的不可思议，静静的望着眼前的青年。
　　一时间，仿佛时间的流淌都变得轻缓了。
　　也许是受过专业训练导致身体本能对他人窥视的目光产生警觉，又或者是泷泽和月的灼灼目光自带温度，原本陷入黑甜梦乡深处的安室透意识缓缓上浮，眼皮与睫毛细微的颤动后，金发青年懒懒的打了个哈欠，缓缓睁开双眼。
　　然后正撞进一双如同灰色水晶般温暖的眼眸中。
　　天然卷黑色长发被束在脑后，额前只留几缕刘海随便的落在脸颊，并随着泷泽和月歪头的动作轻扫唇瓣，泷泽和月眉眼带笑的感慨道：
　　“就算是Bourbon，在睡醒的一刹那，眼神也是温柔的啊。”
　　他居然在泷泽和月的车上睡着了？
　　明明昨晚一整晚都因药物的后遗症而辗转反侧，难以入睡，连饭都吃不下，怎么在泷泽和月的车上睡一觉，醒来以后觉得浑身都轻松了，似乎后遗症都消失了？
　　安室透微微一愣，随即掩饰拧过头，一边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一边想，难道自己已经在潜意识里对泷泽和月如此信任了么？这难道就是潜意识对人身体的影响吗？
　　嘛，毕竟泷泽和月不是组织成员，而他在遭受了身心摧残后，难得有可以稍微放松一点的空间和时间，便不由自主的放松了心神吧。
　　他定定地望着车窗外碧海蓝空，将副驾驶的车窗降下来，深深的呼吸了一口略带咸味的清新海风，金发青年微微闭上眼：
　　“空气真好啊。”
　　海边的空气，比那个黑暗的地下基地不知道要好闻多少倍。
　　尽管东京的大型基地有先进的空气循环系统，有明亮的灯光，有坚不可摧的防御工事，但对他来说，那只是一个让他无时无刻不沉浸在紧张和伪装的黑暗中，无法呼吸的地方罢了。
　　即使是洁净的一尘不染的基地房间，也比不上湿咸的海风和灼人的烈日令人身心愉悦。
　　再次睁开眼，那个永远从容淡定、带着神秘笑容的bourbon又重新掌管了身体，将他发自内心难得一见的感慨塞回灵魂深处，安室透微笑着看向泷泽和月：
　　“抱歉，不过我昨夜确实睡得不好。”
　　“我这个人并不认床，但特别认生活品质，基地的床垫实在不太符合我的心意……害得我昨夜失眠整晚。”
　　安室透当然不会透露自己受刑的事，自己不打算以此装可怜拉近距离是一方面，朗姆也对组织内部下了封口令，不许此事被那伽知晓。
　　朗姆倒不是怕泷泽和月冲冠一怒为蓝颜，但泷泽和月刚刚表明了对安室透的看重，安室透就被朗姆抓进审讯室折磨了大半天，简直就是在驳那伽财阀副会长的面子，朗姆并不想因为区区一个组织成员，就与那伽财团交恶。
　　虽然安室透不知道，朗姆已经狠狠得罪了那伽财团的副会长，并因此而预备要损失一大笔经费了。
　　泷泽和月一脸恍然地笑了笑：
　　“啊，原来如此。”
　　他自然顺着安室透的意思，打算当什么都不知道，至于朗姆那边，被按着头顺走一大笔钱，虽不至于因此找波本的麻烦，但为了自己组织二把手的面子，估计也不会把这事告诉波本。
　　于是青年勾起唇来调笑到：
　　“我还以为，透是因为今日与我有约而忐忑难眠呢。”
　　安室透眉眼不动，脸上却做出一副夸张的的表情：
　　“原来如此，以往执行任务在基地夜宿，确实从没感觉过那么难熬。”
　　“那么，和月，为了补偿，接下来我想吃一顿大餐呢~”
　　金发青年清风不动的便将暧昧走向的调情转到了吃喝上面。虽是顺势而为，不过说的也确实是真心话。
　　被审讯过的身体本就不舒服，头痛欲裂、视线恍惚，睁开眼觉得恶心，闭上眼又觉得天旋地转……他几乎无法坐直身体，因此昨晚和今早都没吃饭。
　　现在，那一系列的不适的症状消散后，他顿时感到了饥肠辘辘，腹部的肠胃像被拧过来似的，无比炽热。
　　泷泽和月：……
　　还别说，一提起吃饭，他也饿了。
　　因为担忧安室透而睡不着觉而熬夜做实验，卷的那伽财阀科研员们头秃的黑发青年，此时也感觉到肠胃向自己疯狂抗议。
　　一会再调戏，先吃饭！
　　于是泷泽和月果断踩下油门拧动钥匙。
　　钢铁巨兽的发动机顿时发出低沉的咆哮声。
　　泷泽和月将方向盘猛的向右方打了两圈，17寸越野轮胎卷起地面的泥沙后，又将之扬起，抛向后方。
　　黑发青年顿时露出一丝跃跃欲试的笑容：
　　“透，你见识一下我的开车技术吧？”
　　安室透从他转向的动作中感知到了一些熟悉的气息，明白身边这位二少爷恐怕也是车技上佳，脸上顿时也显露出一丝兴奋的神情：
　　“啊，我拭目以待！”
　　油门猛的被踩到底，泷泽和月完全没有关上车窗的打算，强大的推背感骤然包裹住二人，悍马顿时如离弦之箭向前冲去。
　　………………
　　东京某处餐厅。
　　野兽的咆哮由远及近，打着横冲进停车场后，一个神龙摆尾，沙尘飞溅烟尘四起，把五米多长的越野车甩进了停车位。
　　顶着围观群众目瞪口呆的目光，悍马的主副驾驶门同时打开，金色短发的黑皮帅哥和黑色天然卷长发的冷白皮青年同时下了车，于是围观群众暗骂的“装什么13啊”之言，便有一半突兀的切换成了“好帅～”。
　　安室透站在车头的侧面，手腕撑在车上，微微弯腰，目光如“距”的测量了一下前后车轮与停车线之间的距离，只见车轮与白色的直线几乎并行。
　　他啧啧称赞的直起身，围绕着车身，欣赏车辆左右距离停车线的位置几乎一样宽，简直是可以治愈强迫症的横平竖直。
　　“和月，你的车技确实了得。”
　　自身几乎就是飙车杂技人的安室透这么说着，赞赏的表示显得欣慰且慈祥。
　　“透，这种时候要‘kia~’的一声惊叹，然后用崇拜倾慕的口吻赞美那伽二当家英俊潇洒、风流倜傥、车开的这么好，简直让人安全感爆棚！”
　　泷泽和月随手把车钥匙揣到外衣兜里，双手掐腰站在一边，用幽怨的表情抱怨道：
　　“给你五秒钟组织语言，重新夸我。”
　　安室透微微一愣。
　　怎么，自己在他车上睡了一觉而已，应该没有发生什么吧？怎么效果堪比在他床上睡了一觉似的？霸总少爷怎么就突然换人设了？没发生什么吧？在车上自己睡得那么沉那么安心的时候，没发生什么不该发生的吧喂！
　　冗长的吐槽只在金发青年的内心一闪而过，表面上，他只是微微愣了一瞬间，随即便轻笑的眯起双眼：
　　“可是，比起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傲娇少爷，我更喜欢车技好的和月，感觉能跟我玩到一起的样子，莫名的觉得很开心啊～”
　　泷泽和月：……
　　牙白，透在撒娇啊牙白，救命啊！
　　明明挂着一副波本的面具，语气也是一副游刃有余的调情，连话术都是故意唱反调和假无辜的表演，安室透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有问题，让对面的小少爷露出了那样痴迷的表情。
　　“那，既然透都这么说了，我明白了”。
　　泷泽和月沉稳的点了点头，竭力控制自己的表情关系系统，随后从兜里掏出车钥匙，塞到了安室透的手里。
　　“为了以后能多跟我一起赛车，这个给你！”
　　安室透：？
　　泷泽和月微微鞠躬，左臂横挥手掌摊开，用温柔又宠溺的语气介绍到：
　　“透，这是悍马定制款，190匹马力，拖拽力达四吨①，爬山渡水如履平地，车提回来后挂在公司名下，不过只有我和我的司机开过，怎么样，喜欢吗？”
　　安室透：……
　　壕无人性的小少爷歪了歪头：
　　“这车才三千多万②，其实有点送不出手，但是我知道，透不是那种物质的男人，所以不会嫌弃的吧？”
　　不嫌弃，就是觉得手里的钥匙有点烫手。
　　如果单纯的想要利用泷泽和月，这个时候就应该果断的答应下来，顺势一脸感动的“加深”对泷泽和月的感情。
　　况且这点钱对那伽二少爷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安室透沉默了几秒，谁也看不出他短短的时间内，内心激烈的天人交战。
　　他最终还是苦笑一声，拒绝了泷泽和月：
　　“我对我的马自达爱得深沉。”
　　“如果开别的车，我怕它会生气。”
　　被拒绝的黑发青年倒是没有气馁。
　　组织风头正劲的神秘主义情报贩子，无论面对什么危机都能游刃有余的波本，也会用这么笨拙的借口来拒绝他啊？
　　波本的蜂蜜陷阱呢？甜言蜜语呢？哄他开心不会吗？
　　是因为不想把虚情假意用在他的身上……吗？
　　泷泽和月仿佛从波本的态度中窥探到了什么，笑得眉眼弯弯，于是见好就收，步伐轻快的从波本手中拿回车钥匙，带着波本进了那家在东京小有名气的中华料理。
　　这家料理店算是附近的一个网红店，生意很火，价格不贵，算是普通人喜欢打卡的平价餐厅，安室透跟在泷泽和月的身后，看似随意的打量着餐厅。
　　餐厅生意很好，现在已经过了饭点，但仍然有许多客人，泷泽和月熟练地走向餐厅的某个角落，两盆巨大的发财树后面，隐藏着一个幽静的圆桌，这次的泷泽和月走在前面，于是站在桌边拉开椅子：
　　“坐吧。这次你不能跟我抢了。”
　　安室透想起他们在俯瞰餐厅不约而同为对方拉椅子的场景，下意识的笑了笑。
　　他从善如流的坐在椅子上：
　　“恭敬不如从命（华语），那就谢谢和月了。”
　　“你的华语说的真好。”
　　泷泽和月面露欣赏之色，随即拿起摆在桌子上的塑封菜单放到安室透面前：
　　“看看想吃什么？”
　　安室透翻了翻菜单：
　　“和月有什么推荐的吗？”
　　泷泽和月仰起头想了想：
　　“嗯，透有没有不爱吃的东西和口味？比如太辣的，太甜的或者酸的？”
　　安室透温声道：
　　“你说的都是我爱吃的口味呢，我这个人，从不挑食哦~”
　　泷泽和月立刻兴奋地打了个响指：
　　“那太好了，老板！麻婆豆腐、水煮鱼、夫妻肺片、拔丝地瓜，再来一份锅包肉，主食要麻辣的鸡丝拌面！”
　　--------------------
　　作者有话要说：
　　①：柯南时间线太暧昧了，文中正处于柯南元年的四年前，如果按漫画开始时间来算，那时民用悍马都没有问世，如果按照现在的时间线，这款悍马也早就停产了……所以，请无视这类时间上的bug吧。
　　②：日元，按照悍马公司发售的价格而不是如今的价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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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已经一整天没有吃过饭，目前感觉自己的胃有些许刺痛的安室透听见泷泽和月报出的一长串菜名，感觉更加胃痛了。
　　不知道自己这个时候改口要一碗粥的话，泷泽和月会不会生气？
　　应该不会吧……
　　安室透用手撑着下巴，脸上虽然维持一如既往的优雅微笑面具，实际上脑海里乱七八糟的不知道有多少事情翻来覆去。
　　坐在他对面的泷泽和月一抬眼，看见眼神放空的安室透，偷偷笑了笑：
　　“老板，再加一份养生粥吧。”
　　安室透回过神来，在心里对自己不敬业的行为进行批判后，连忙道：
　　“没关系……”
　　泷泽和月语调温和的制止了安室透的话：
　　“没关系，我有一颗钢铁的胃，所以吃饭时总是会忽略别人的感受呢，透不要跟我客气，我希望你在对待我的时候，能够更加放松一些哦。”
　　安室透笑了：
　　“我在和月面前一直很放松啊~”
　　是吗？
　　泷泽和月盯着安室透完美的笑脸看了几秒，随即移开了目光。
　　算了，来日方长 ，何必急于一时？
　　这家餐厅出餐很快，没多大一会，店员便端着餐盘一道道送餐。
　　色泽诱人、香气扑鼻的料理确实十分动人，安室透捧着最先被端上来的养生粥喝了半碗后，胃里的燎原饥火被抚平，现在食欲暴涨，目光落在飘着层厚厚红油的水煮鱼上，竟觉得自己挪不开眼。
　　“他家的料理特别正宗，老板本身就是华国来的。”
　　将一次性筷子递给安室透，泷泽和月笑着对他点点头：
　　“尝尝？”
　　安室透接过筷子，他此时感觉胃口大开，不需要任何伪装即可露出十分真挚的期待之情：
　　“那么，我开动了。”
　　两个年轻男人，又都饥肠辘辘，饭量实在不容小觑。
　　主食和配菜都被风卷残云，二人同时放下筷子，向后一倒，抱着圆滚滚的肚皮，悠闲的捧着冰镇汽水喝起来。
　　“这家餐厅的饭菜确实味道很好。”
　　安室透啜着冰汽水，灰紫色的眼眸中满是酒足饭饱的餍足。
　　泷泽和月用吸管儿拨弄着杯中的冰块，眼神中有一丝得意之情：
　　“是吧是吧～真的很好吃吧～”
　　安室透环顾了一下餐厅没嘈杂的状况。
　　“但是比起这个，和月对这家餐厅的熟悉才是更令我吃惊的呢。”
　　那伽财团的副会长，居然是这种一餐均价在几千日元的料理店的老顾客，泷泽和月看起来完全不是会走亲民路线的人啊。
　　他还记得初次约会时，对方给自己的那瓶波本，拍卖价在二十万美金以上。
　　因为带现金太麻烦而带了一沓银行卡用来当小费、三千万的车随手就要送人，怎么看这位少爷也不适合在这种平民餐厅吃水煮鱼，吃的满嘴流油。
　　“这你就不懂了吧？”
　　泷泽和月放下正在戳冰块的手，直起上半身，语重心长的说到：
　　“这世间的一切东西都是越贵的越好，但只有一样东西是例外，那就是食物。”
　　“比起那些腥咸的鱼子酱，小吃摊上的鸡蛋烤鱼子更好吃；比起鹅的脂肪肝，烧烤店里的鸡心更好吃。”
　　这位锦衣玉食、金尊玉贵的小少爷晃着手指，满脸的老气横秋：
　　“夜幕下炊烟渺渺的小吃街，才是这世上每一个热爱美食之人最大的圣地啊！”
　　安室透没忍住，撇过头对着角落偷偷笑了一下。
　　好吧，这不就是好东西吃太多了，总想去外面的路边摊吃些垃圾食品的中二少爷？
　　泷泽和月对正在偷偷嘲笑自己的安室透十分宽容，他挥了挥手：
　　“啊，先不说这个了，有件事要告诉你。”
　　安室透面色正经起来，认真的看着眼前的青年。
　　只见青年一脸严肃的抓着冰冷的饮料杯：
　　“如果是波本的话，应该听说过吧？”
　　“‘海上芭蕾’。”
　　金发的情报贩子眉头一挑，随即有些吃惊又有些迟疑的问道：
　　“难不成是……轮船会议的那个……海上芭蕾？”
　　“真不愧是波本呢，透。”
　　“这种隐秘的传统会议，在里世界也是神秘的存在，透居然知道海上芭蕾就是指的轮船会议……好厉害，透果然是世界顶尖的情报员！”
　　泷泽和月从不吝啬对安室透优秀之处的夸赞，得到机会便赞不绝口。
　　安室透听到他说前两句时，还以为自己暴露了什么，等到对面的青年开始长篇大论的赞美他时，终于受不住了，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
　　泷泽和月这才心满意足的停下话头，继续告知对方这次轮船会议的信息：
　　“今年的时间和地点已经确定了哦～就在下周，在横滨的近海处。”
　　“这种场合各大家族和组织的首领是不会参与的，因为一个失误就有可能被一网打尽，但是会议尤为重要，所以参加成员是首领们最信任的心腹。”
　　泷泽和月修长的手指伸出，指向自己的鼻尖。
　　“比如，那伽家，最近三年参加会议的代表都是我。”
　　安室透在他开口之前就已经猜到了，但是在对方告知自己之后，还是十分配合的露出惊讶的表情。
　　“和月告知我这些，是想邀我一起参加吗？”
　　安室透猜到了眼前之人的想法，心中顿时有些炽热。
　　这个神秘的会议，一年一度，但是举行日期和地点却飘忽不定，历来是随主办方的心情决定。
　　几乎日本所有大型势力、组织、财团都会参加这个会议，交换情报、拓展人脉、以及签订交易……
　　这样的会议，公安完全没办法派人参与进去。
　　会议开始之前三天，举办方才会会象征性的报备公安部，与其说是报备，倒不如说是告知，参加会议的势力约定在轮船会议期间不会进行任何违法犯罪行为，换取国安对轮船会议的视若无睹。
　　如果能够亲自参与进去……也许会收获无数珍贵的情报。
　　不过，这种急切的心情不应该表现出来，安室透面色不变，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但我是组织的人，我在组织里的地位没有达到能够参加会议的程度，而且组织的人也不应该在轮船会议上出现在你的身边。”
　　“那伽与组织的交易，可一直都是保密进行的。”
　　泷泽和月眨了眨眼：
　　“对啊，组织的人不应该出现在我的身边，因为我与组织，没有任何联系才对。”
　　安室透心头一动：
　　“你的意思是……”
　　泷泽和月将车钥匙从兜里掏出来，指尖插在钥匙圈中，慢悠悠地晃着钥匙。
　　“我带着我此生唯一的情人去参加轮船会议吃喝玩乐，有什么问题吗？”
　　他嘴角微微勾起：
　　“透，这种等级的会议，吃穿用度和娱乐项目都不是一般能比的，这么好玩的地方，我一定要带着你一起去才行哦～”
　　安室透狠狠地动心了，不过不是对泷泽和月，而是对泷泽和月的提议。
　　他微微一顿，脸上的笑容顿时灿烂了几分：
　　“那么，就一起去玩吧，和月，我真是十分期待了！”
　　………………
　　泷泽和月带安室透吃了午饭，见对方神清气爽，完全没有之前见面时强撑精神的样子，知道对方的致幻剂的后遗症应当已经好的差不多，于是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
　　安室透刚好打开副驾驶的车门，见状探头问道：
　　“你昨晚也睡眠不足吗？和月。”
　　“啊，不过跟透不一样，我可是因为今天的约会而兴奋的一晚上都没睡哦～”
　　安室透微微一愣：
　　“啊，那么接下来换我开车吧？”
　　见金发青年关上副驾驶的门后向自己走来，泷泽和月不由得歪了歪脑袋：
　　“透相信我的说法吗？”
　　安室透顺手接过车钥匙：
　　“我没有什么怀疑和月理由吧？虽然一瞬间就信了你的说辞，好像显得我认为自己魅力真的这么大似的。”
　　他侧过脸，微微下垂的眼角使得他的眼神格外温柔：
　　“不过，我认识的和月，似乎不是会骗人的类型呢。”
　　跟身为卧底，有千百张虚伪面孔的他不一样。
　　泷泽和月盯着那虽然蒙上一层伪装，但仍然温柔的不可思议的紫灰色眼眸，一瞬间呆愣在原地。
　　安室透见他站在原地不动，有些好奇的看向他，随后伸出手，似乎是想要拍一拍他的肩膀。
　　如梦初醒的泷泽和月骤然后退了一步。
　　安室透：？
　　眼前青年后退的速度让他以为对面不是喜欢他，而是十分讨厌他了。
　　牙白，心脏跳的好快，咚咚咚的声音，不间断的震动着耳膜。
　　血流如同有生命的河流，在轻微加速的脉搏跳跃中汩汩的流淌着，使他耳边回响起轻微的喧哗。
　　为什么随便一句话，随意一个眼神，就能让他如此心跳不止，让他如此不可自拔啊！
　　简直就是犯规啊，安室透这个男人！
　　眼见泷泽和月冷白色的脸颊浮起一丝红晕，安室透才恍然，他不可思议的想着，自己说什么，做什么了？
　　怎么他努力撩对方的时候，对方总是能轻而易举看透他的虚伪，游刃有余的与他的对应，可现在没有想撩对方的心情，对方却一副被自己随便一句话就迷的神魂颠倒的状态？
　　等等，他好像掌握到怎么跟对方相处了。
　　总而言之，对方不喜欢他虚伪的甜言蜜语是吧？
　　安室透上了车，随手关上车门，一时不知道自己该为这个发现高兴还是苦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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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吃完午饭后，二人都有些疲倦。
　　午后的阳光正好，深秋的些许凉意被烈日所驱散，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这个季节秋高气爽，此时万里无云，无垠的碧空是通透的湛蓝。
　　车上的两名青年自车窗向外望去，只觉得心神开阔，惬意的恨不能直接在车上睡一觉。
　　安室透将自己的一个安全屋地址报给了泷泽和月。
　　所谓狡兔三窟，身为情报人员，并且还是搞神秘主义的情报人员，安室透的安全屋何止是三个，泷泽和月将车停在安全屋的楼下，回头看了一眼两个路口外屹立的那伽总部大楼，眼神有些惊讶：
　　“原来你现在就住在这儿吗？我们居然离得这么近！”
　　安室透眨了眨眼，用拳头挡住了嘴，掩饰的咳了一声：
　　“咳咳，不是的。”
　　“不过从今天开始，这里便是我常住的地方了。”
　　毕竟为了任务，他接下来有很长一段时间要跟那伽财团重点打交道，也要跟泷泽和月长期相处，自然要把安全屋选到方便接触的位置。
　　那伽财团总部所在的位置位于东京商务圈，这里几乎是寸土寸金，公寓租金是周边地区的好几倍。
　　泷泽和月仰头望了一下公寓楼：
　　“这里的租金可不便宜啊。”
　　安室透附和的点了点头，随即失笑着到：
　　“那伽家族的二当家说这话，怎么听起来如此奇怪。”
　　泷泽和月闻言，叹了口气：
　　“其实我倒真想给你报销租金的，只是一想到说出这话就等于是在给贵组织省钱，又觉得实在没有必要。”
　　安室透还以为他会说不想用金钱玷污二人的关系呢，微微一愣，随即忍不住笑出声来：
　　“啊，泷泽少爷不必担心，组织虽然比不上贵集团富可敌国，但这点钱还是给得起的……”
　　一边说着，安室透背对着泷泽和月挥了挥手，向公寓内走去。
　　泷泽和月坐在驾驶位上，见安室透进入公寓后，再次向他挥手道别时，脸上还带着灿烂的笑容，不由的嘀咕起来：
　　“我可是在当着你的面说组织坏话啊，笑得这么灿烂，也不知道收敛点儿。”
　　车头一拧，泷泽和月踩下油门开车离开。
　　…………
　　那伽财团总部，会客室。
　　“新酱，有希子酱，还有优作先生。”
　　泷泽和月推开门，按照离自己位置远近排序，挨个叫了一遍，随即在三人对面坐下：
　　“来找我怎么不联系我？让你们等了这么久。”
　　他还是到了那伽总部的楼下，才被前台接待的小姐姐告知了工藤夫妇携子来访的消息。
　　工藤优作面色沉稳，微微颔首：
　　“突然到访，有失礼数，总不能因此而打断和月君的行程。”
　　工藤有希子亲亲密密的坐在工藤优作的身边，紧贴着他，闻言干脆伸出胳膊搂住丈夫：
　　“嘛，听说你又去约会了～所以我问了管家你的行程，知道你一会就会回来的，所以就决定不要给你打电话，在这等你一会。”
　　表情活泼又八卦的女人眼神灵动的如同高中生，对坐在自己对面沙发上，难得扎着高马尾的泷泽和月发出一记俏皮的wink：
　　“我可不想做那个打扰别人谈恋爱的家伙～”
　　说着说着，工藤有希子兴奋的向前探了探身：
　　“怎么样？到手了吗？”
　　坐在她左右的工藤新一和工藤优作见她一副兴奋不已的样子，同时无声的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泷泽和月伸出手，掌心向上，做出一个五指收拢成拳头的动作，信心满满的笑了笑：
　　“还没，不过他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说得好！”
　　有希子一拍桌子：
　　“谈恋爱就要有这样的劲头！”
　　工藤新一斜着眼见自己母亲，一副恨不得自己亲自去追的样子，弯着半月眼，无奈的敲了敲面前的茶几：
　　“母亲，说正事吧。”
　　他对这些恋爱八卦没兴趣诶！
　　被儿子提醒后，工藤有希子意识到自己现在姿态有些不够优雅，于是连忙坐回沙发，纤纤玉手重新挽上身边的丈夫。
　　“是这样的，我们这次来确实是有事相求。”
　　脸上挂起优雅得体的笑容，美貌不减当年的前女明星将声音都放的平缓起来，她直视着泷泽和月：
　　“海上芭蕾轮船会议。”
　　“和月会参加吧？”
　　泷泽和月闻言，眉头微微一挑：
　　“海上芭蕾的名字……你们怎么知道？”
　　工藤夫妇对视了一眼，工藤新一则是眼睛一亮。
　　有希子端着的形象还没够一分钟，便迅速的坍塌下来。
　　她一副松了口气的模样，脑袋直接倒在丈夫的肩膀上：
　　“啊，太好了，有和月在，我就放心了。”
　　泷泽和月疑惑的看着有希子放松的表情：
　　“虽然不知道你们为什么会收到请柬，不过以你和优作先生的性格和阅历，怎么会害怕这种场合？”
　　轮船会议是各大势力交锋交易的场合，因此请柬很少会发给独行侠，工藤优作和工藤有希子的身份，更跟轮船会议沾不上边。
　　不过会议安全是有绝对的保障的，不然哪个势力放心让自家二把手去参加？
　　再说，他对面的这对夫妇天不怕地不怕的，怎么还会担心，不敢参加吗？
　　泷泽和月眼神里有明显的疑惑，但没有说话，而是很耐心的等工藤有希子继续说下去。
　　“和月酱，事情是这样的。”
　　“给优作年代理版权的经纪公司，背后是谁，你知道吧？”
　　泷泽和月点了点头：
　　“啊，那个家族，我知道。”
　　“罗斯家族族长三日前去世了，四位儿女为了争夺家族财产打的不可开交，现在日本分部人心涣散，不同继承者的拥簇彼此攻击，无论派谁的人参加轮船会议，另外三方人都会合力否决。”
　　泷泽和月眨了眨眼，慢悠悠的叹了口气：
　　“罗斯家的老家长死了吗？哦，那可真是太遗憾了。”
　　工藤新一咧了咧嘴。
　　和月尼酱，你的表情可不是遗憾的样子啊！
　　工藤有希子像是什么都没注意到似的，笑了笑：
　　“但这是老族长死后的第一个公开场合，还是这种等级的会议，本来罗斯家族的内斗就已经让外人的信任消退，这么重要的场合，日本分部不能不派人参加。”
　　工藤优作与工藤有希子对视一眼，沉稳的接过话题：
　　“日本分部的部长是我多年好友，但也是罗斯家大小姐的手下，他没办法亲自参加，于是昨天到我家拜访，希望我能代为参加。”
　　泷泽和月欣然点了点头：
　　“优作先生与罗斯家族有雇佣合同，又是日本分部部长的挚友，代替参加轮船会议倒也没什么。”
　　“是啊……”
　　这次接话的是支着脑袋，一脸不爽的工藤新一：
　　“但是会议开始的时间正好与老爸在美国的新书发布会撞上了，所以老爸参加不了，那位部长不知道是不是病急乱投医，居然直接说让我去也可以。”
　　“但是让我自己参加会议，老爸老妈又不放心。”
　　按理来说，听到让一个13岁的孩子去参加这种会议，泷泽和月也应该不放心才对。
　　但泷泽和月听了，却没有什么反应：
　　“啊，这倒也可行。”
　　泷泽和月见对面一家三口同时惊讶的看向他，不由得笑了笑。
　　“这个会议其实没你们想象的那么严肃，当年大哥带我去参加的时候，我也就新酱这么大。”
　　工藤新一顿时，眼睛瞪大，他双手撑着茶几站起身来：
　　“真的吗？”那他是不是能去参加了！
　　这时候的激动表情，看起来倒像是一个13岁的孩子了。
　　泷泽和月看了他一眼，心想着，声音温和的解释：
　　“做生意可不是坐在会议桌前一脸严肃的签字那么简单。要彼此试探，彼此说服，想要达成最后的交易，可要费上很大的力气……”
　　“无论是为了做生意还是交换消息，总要找个舒服的场合，一起吃喝玩乐，干些有意思事情，让参加人员都心情愉快，才能更好的谈生意嘛。”
　　“别管是□□白道，越是有钱有势的人，总是更会享受一点，所以这个会议，娱乐项目和餐饮一向都很不错。”
　　那伽财团二少爷嘴里的“不错”，可是很有点重量的。
　　“轮船会议可是一场狂欢哦～上面有很多很多好玩的东西，能接触到各行各业的人，新酱一定会喜欢的。”
　　伴随着泷泽和月的话语，少年眼睛越发的亮晶晶，蓝宝石似的眼眸瞪得圆圆的。
　　刚才不还一脸臭屁的说，想让他去参加轮船会议的家伙是在病急乱投医吗？结果自己明明超想去的嘛。
　　泷泽和月与工藤夫妇交流了一下眼神，偷偷嘲笑了一下这个口不对心的小家伙。
　　“我知道你们的意思了，新酱可以去参加会议，不过碍于那伽与罗斯的关系，我不能亲自带新酱进去。”
　　黑发青年说着说着，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扬起头：
　　“有希子，我记得你提过，新酱与铃木家的园子小姐是青梅竹马吧？”
　　工藤有希子点了点头：
　　“啊，是的。”
　　泷泽和月顿时笑了起来：
　　“如果我的消息没错的话，今年铃木家应当是铃木次郎吉参会，他参加的话有很大可能会带着铃木家的两位千金①，不如就让新酱跟他们一起入场吧。”
　　泷泽和月伸手拍了拍少年柔软的头发：
　　“放心，会议期间我会保护好你的安全。”
　　工藤新一正值中二期，对眼前年纪没比自己大多少的青年撸猫似的样子有些不满，不过他自诩远比同龄人成熟稳重，而且泷泽和月毕竟是救命恩人兼父母的好友，他也不能失了礼貌，于是只能郁闷的往后退了退，把自己被揉乱的炸毛头发捋顺。
　　“和月尼酱，如果不能一起上船的话，那我是不是要假装不认识你才对？”
　　虽然郁闷，但工藤新一还是出言问道。
　　泷泽和月为这孩子的敏锐和贴心而吃惊，随即他笑着摇了摇头：
　　“这倒不必，如果你遇到什么事情，记得第一时间找我。”
　　他轻轻一笑：
　　“不要怕麻烦我，别忘了我是谁，那伽财阀的朋友，我看谁敢招惹。”
　　--------------------
　　作者有话要说：
　　①：柯南正片铃木次郎吉初登场时与铃木园子十年没见，这里是二设。
　　看动漫的时候就觉得，小柯的脑袋，rua起来应该手感贼好吧~
　　和月帮我多揉几下，嘿嘿！感谢在2022-06-15 19:53:01~2022-06-16 20:27:5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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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夜幕已至，路灯无声的点亮，从最初豆大点的微光，渐渐发散扩展，最终刺眼夺目，光衣自街道上川流不息的车辆表面扫过又向后飞逝，与往来匆匆的车灯汇聚成一条巨大的光带。
　　一辆平稳行驶的汽车上。
　　坐在后座的工藤新一探出头来：
　　“老爸，我还是不明白。”
　　正在开车的工藤优作微微一笑，副驾驶的有希子则挑了挑眉：
　　“阿拉，还有聪明伶俐的新酱想不明白的事情吗？”
　　老妈每天就知道以取笑他为乐，工藤新一无奈的白了她一眼。
　　工藤优作温和的劝道：
　　“有希子，别逗他了，让新酱问吧。”
　　工藤有希子对自家亲爱的所说的话无有不应，于是笑眯眯的向后靠了靠，示意工藤新一说话。
　　工藤新一歪头问道：
　　“罗斯家族虽然与那伽财阀虽然一向不和，但是那伽财阀的实力和地位，完全不是罗斯家族能够比拟的，和月尼酱也说了不用在乎他们的想法……”
　　“但是为什么和月尼酱却不跟我一起上船呢？”
　　在大山葵的案件之前，工藤新一并不知道母亲与泷泽和月的关系。
　　他的母亲是世界范围内都颇有名气的明星，又有着世界知名的小说家当丈夫，二人交友广阔，不知道有多少好友，工藤新一年纪还小，所以父母的朋友，他大多都没有见过。
　　但从他经历的两次，母亲与泷泽和月见面的状况来看，他们之间的关系可不是什么塑料友谊。
　　泷泽和月据说人生中第一次约会，可以全权交给母亲负责。而母亲呢，甚至能把自己儿子的安危交给他。
　　泷泽和月既然许诺一定会好好照顾他，也就不存在嫌麻烦、不想承担责任之类的理由。
　　那么泷泽和月为什么不愿意跟他一起登船呢？
　　工藤优作听见这个问题，低沉的笑了笑。
　　“新一，破案是要讲究逻辑和证据的，但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却不是这样。”
　　“好好思考一下吧？”
　　工藤新一不知道父亲为什么说这句话，但他知道父亲从不无地放矢，这句话一定是在提醒他什么。
　　他用手撑着下巴，歪着头，苦苦的思考起来。
　　小小的少年眉头紧皱的样子实在惹人怜爱，想起他刚刚才遭受了绑架案，今早起床时还抱怨身上骨头酸痛，工藤夫妇对视的一眼，同时有些心软。
　　工藤有希子拧过头：
　　“新酱，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工藤新一抬起头，他当然不会对母亲说不：
　　“老妈，你问吧。”
　　“新酱刚才为什么要对和月说在船上假装不认识彼此呢？”
　　工藤新一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很简单啊，罗斯家族的家主刚刚去世吧，那几位继承人一定也想获取一些功绩，这样才能增加自己掌权的筹码。”
　　“‘海上芭蕾’是这么重要的公开场合，我拿着罗斯家族的请柬，总不好表现的跟那伽财团太熟吧，不然可能会影响别人对我们立场的认知。”
　　这么说着，小小的少年伸出手来比比画画的道：
　　“比如说，有想要与那伽财阀拉近关系有没有门路的，见我们走的近，便与罗斯家族联系，如果罗斯家族的继承人将错就错，为了一时的利益坑了对方，那最后名誉受损的不还是和月尼酱嘛？”
　　一边比划一边分析着，工藤新一忽然觉得灵光一闪。
　　他猛的抬起头，恍然大悟的看向前排微笑不语的父母。
　　“我明白了，原来是这样啊……”
　　“和月哥哥根本不在乎罗斯家族的看法，也不在乎任何人的看法……但是将罗斯家族请柬拿来的是父亲的朋友，和月哥哥是不想让父亲和母亲夹在中间为难，所以率先退了一步啊……”
　　工藤优作在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表情复杂的少年，见他一边喃喃自语，一边思考着，眼睛里慢慢盛满光芒，不由得欣慰的笑了。
　　他的孩子，既不缺乏勇气，也不缺乏智慧。
　　但是光有智商可不行，没有情商的话，可交不到朋友，也追不到喜欢的女孩子呦～
　　…………
　　轮船会议前一天。
　　安室透位于那伽财团附近的安全屋楼下。
　　白石坐在驾驶位上，单手搭在方向盘上，百无聊赖的指尖点着中控位置的屏幕。
　　“和月，你真是厉害了，居然真的把仓库里积压的医疗器械和药物都卖出去了，顺便还卖掉了近百份那伽旗下综合VIP服务的黑卡，成功的拯救了我的年度业绩~”
　　他侧过头：
　　“采访一下，请问您是怎么做到的？”
　　泷泽和月了看了眼手机，冷淡的回应道：
　　“少泡妞，多谈恋爱，你也有机会。”
　　白石顿时觉得受到人身攻击，捧着胸口一脸愁苦：
　　“谈恋爱，你现在脑子里只有谈恋爱！”
　　“那么副会长，请问您的恋爱对象是什么爱打扮的小姑娘吗？为什么他的‘等一会’是这么久？”
　　泷泽和月坐在副驾驶，盯着尚未收到回复的手机，脸上不复方才的冷漠。
　　他满面愁容的咬着手指：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如果透不想跟我一起去了，那我该怎么？”
　　面对副会长的这样一副作态，白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请您稍微正常一点，好吗……哪怕刚才那么冷淡的表情，都比现在的样子要正常多了！”
　　泷泽和月理了理披散在身后的长发，瞥了身边之人一眼：
　　“从没有正经喜欢过一个人的魔法师①，怎么懂得恋爱中人的心情？”
　　白石顿时瞪大了眼睛：“我还没到三十岁啊！而且我从十八岁的时候就不是处（哔——）了好吗？这么多年来跟我上过床的……”
　　“白石哥，你干嘛突然跟我说这些啊？”
　　泷泽和月突然提高了声音，一脸愤怒的打断了他的话：
　　“我说过很多次了吧？没有遇到想要一辈子在一起的人之前，我是不会随便跟人发生关系的，不要总想把你的观念灌输到别人身上好吗？！”
　　白石：……
　　等会，二少爷你在说什么？
　　是他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他正莫名其妙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窗户玻璃被指关节轻轻敲击的声音。
　　“窗户开着你敲什么敲……”白石一脸不耐烦的转过头，却见到了一位陌生的男子正站在窗外，单手抓着半降的玻璃，微微弯腰，冷冷的看着他。
　　那双灰紫色的眼眸，阴沉沉的，似乎隐隐含着杀气。
　　“你……”白石正要质问这人想要干嘛的时候，他听见男人用低沉的声音轻轻道：
　　“您对二少爷说出这种话，就不怕那伽族长听见吗？想要带坏那伽族长未成年的弟弟，不管你是谁，都不可能会有好下场的，您应该明白吧？”
　　这谁啊？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白石，你们也见过了，让他开车就可以了，你下去吧，横滨见。”
　　白石听见身边的二少爷说出了冷酷无情的话语。
　　他不可置信的转过头去，不知道自家二少爷、从小被他看着长大的孩子37度的嘴里怎么说出怎么冰冷无情的话语。
　　然而这幅作态似乎被窗外的人误会了，驾驶位的车门骤然被打开，男人站在门外，压迫感十足的靠在车边，语气隐含威胁：
　　“您出来吧？还是需要我帮助您才能下车么？”
　　白石：……
　　他看了一眼正眼神亮晶晶的盯着门外的男人发花痴的二少爷，见二少爷搭在椅背上的手正在频度细微的挥舞着，示意自己赶紧离开不要碍眼，于是深吸一口气，忍气吞声的下车了。
　　安室透十分有礼貌的对她笑了笑，随即上了车，毫不犹豫的关上了车门，升上车窗。
　　车窗彻底升上去的一瞬间，白石与自家糟心的二少爷对视一眼，最终叹着气，扶住了额头。
　　好啊，二少爷，没有矛盾制造矛盾也要装可怜，您这招是跟谁学的，我可从来没有这么教过你啊！
　　你可是那伽会社的副会长，那伽家族的二当家，连家族里的老头子们都不敢对你说一句重话，鄙人何德何能，居然有幸在一场即兴表演中饰演依仗资历欺负你的坏人！
　　为什么你追个人还没追到呢，就已经学坏了啊喂！
　　--------------------
　　作者有话要说：
　　①：出自漫画《萌系魔法师》中的一句话：“你有没有听过这样的传说，直到30岁还保有童真的话，就能够使用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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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白石被遗弃在路边，不由得悲从中来。
　　你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啊！
　　你以前……应该不是这样的吧？
　　白石默默地回忆了一下，他认识二少爷八年以来他们共同经历过的一切。
　　因为泷泽和月被扣掉的奖金和薪水、被迫背上的黑锅、被那伽家的老家伙们斥责甚至关禁闭……简直历历在目。
　　啊，泷泽和月本来就是这样的人啊，只是因为最近几年，总是陪着二少爷的人变成了hagi个家伙，而他升职成为了集团高层、越来越忙，所以对总是泡在实验室的二少爷产生了虚假的滤镜了吧！
　　那家伙一直都是熊孩子、小恶魔、脾气古怪的混蛋！
　　抱着头默默地对二少爷进行了五分钟的人身攻击后，白石突然抬起头。
　　等会。
　　他没记错的的话，二少爷形容过，他喜欢的那个男人，不是一个黑皮金发的俊朗小哥吗？
　　他刚才看到的，明明是一个黑色短发、肤色苍白的家伙啊？
　　虽然长得确实十分英俊，但气质却有种阴翳、冰冷的感觉……
　　那家伙是谁啊？
　　白石再次抱住自己的脑袋。
　　二少爷，你到底有几个心上人啊啊啊——
　　…………
　　“透，真的不能能一起上船吗？”
　　泷泽和月坐在副驾驶，侧脸看着安室透苍白的毫无血色的英俊脸颊。
　　安室透轻轻叹了口气：
　　“啊，贝尔摩德就算了，克丽丝温亚德的身份出现在轮船会议，完全没什么值得怀疑的，况且她作为百变魔女，出神入化的易容术可以让她最易出入任何场合，人们即使看到克丽丝，也会怀疑那是不是贝尔摩德的真面目。”
　　青年转过头，染成纯黑色的短发柔顺短发搭在脸侧：
　　“但是安室透作为组织的情报员，如果就这么用本来面目亮相，以后的任务就不好隐藏身份了啊。”
　　…………
　　安室透在收到泷泽和月参加轮船会议的邀请以后，与公安的长官和诸伏景光分别认真讨论过。
　　无论是诸伏景光还是公安，都认为这次参加会议的机会实在难得，如果能够参加，那一定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但是降谷零作为年轻有为的职业组公安，卧底的经历不论是现在还是以后，都注定是一个机密，他不能用原本的面貌去参加这样等级的会议，不然等到他恢复身份以后，他要怎么与这些日本各大势力打交道？让人认出来，岂不是暴露身份？
　　他的过去可能变成用来攻击他最好的武器。
　　于是安室透以“被人发现他的身份后可能会暴露那伽与组织的交易”和“自己身为情报员不能太显眼”为理由，说服了贝尔摩德。
　　他将以新的身份跟随贝尔摩德一起参加会议，还可以方便贝尔摩德随时帮他调整易容。
　　泷泽和月脸色有些失落：
　　“所以安室先生只是在补偿我吗？”
　　安室透抓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紧，心想自己的称呼怎么又变成“安室先生”了？
　　随即他一脸不解的问道：
　　“和月的‘补偿’指的是什么？”
　　泷泽和月神色黯然的拧过头去，不让安室透看到他的脸色：
　　“我还以为安室先生是因为在乎我，才会对白石先生那样不假辞色……”
　　“可原来，安室先生只是因为不能履行约定，才会因为愧疚而呵斥了白石先生啊！”
　　安室透顿时恍然，他见那孩子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背对着自己缩成一团，眼底不由得浮现出温柔的笑容来：
　　“啊，和月误会我了哦。”
　　泷泽和月迅速地拧回头来：
　　“怎么说？”
　　“听见白石先生的话，我生气的心情，那是真的。”
　　这句话说的是事实。
　　虽说他对泷泽和月完全没有爱情方面的感情，但是经过这几次的见面，加上贝尔摩德的描述，他心里对泷泽和月有了自己的判断。
　　这是个好孩子。
　　能够以权压人的时候，却放弃一切优势，想要“真心”和“真诚”的爱情，完全没有被那个名叫白石的私生活混乱的家伙带坏，简直是出淤泥而不染的品质。
　　而白石触怒他的地方，就在于他对泷泽和月漫不经心的态度，和企图将他带到歧途的说教。
　　这个孩子，应该拥有更好的人生经历，既不是爱上自己这么一个行走在深渊边缘的危险人物，也不该过上混乱空虚的无趣人生。
　　“况且，我没有忘记我们的约定啊。”
　　安室透耐心的说道：
　　“我们不是说好，在横滨的时候，我要成为你的司机和保镖么？”
　　“虽然我们要暂时假装不认识，但是上了船，见了面，不就认识了么？”
　　泷泽和月顿时眼睛变得火热的：
　　“所以是这种play？我明白了！”
　　安室透：……
　　什么play，哪种play？你不要乱讲！
　　泷泽和月志得意满的往座椅上一靠：
　　“我知道透的苦衷，不会让你为难的，但是透还是不能跟我一起上船这件事，让我很不满意……”
　　“为了补偿我，我要给play加设定！”
　　太好哄了吧……安室透心想着。
　　哄好了，称呼就重新改回“透”了啊……
　　安室透无所谓的点了点头：
　　“你想要什么设定？”
　　泷泽和月摩挲着下巴，目光落在安室透易容后异常苍白的面孔上：
　　“嗯……我对你强取豪夺，你插翅难飞，最后被迫屈服，然后斯德哥尔摩，怎么样？”
　　这剧情，怎么有种他与泷泽和月的故事的IF线的既视感……
　　安室透嘴唇抽动了一下。
　　不过他降谷零可不是个会屈服的人啊……就算最后真的斯德哥尔摩，他也照样能狠得下心离开。
　　算了，演戏而已，就让这孩子过一下瘾吧……
　　反正照着演设定戏不就好了。
　　泷泽和月像是看透了他的内心似的，补充道：
　　“只是简单的设定，到时候透可以随意发挥。”
　　青年一脸认真：
　　“透，你记得，到时候要宁死不屈、要抵死不从，被组织卖给我以后，要生无可恋，要双眼无神一心求死！最后斯德哥尔摩爱上我以后，要先万分挣扎，最后无奈认命，最后死心塌地！”
　　安室透：……
　　“这是……简单的设定？”
　　会议一共只有三天，加上会议前一天晚上和会议结束后的第二天，最多五天……
　　你们这些异想天开提条件的甲方，这剧情复杂的可以演一整部狗血连续剧了吧！
　　泷泽和月想了想，觉得自己似乎要求太高了些，于是挥了挥手，大方的表示：
　　“那就删掉爱上我以后的万分挣扎，直接对我死心塌地被我驯服就行了！”
　　“删掉了最无关紧要的一部分啊……”安室透喃喃道。
　　泷泽和月没有听清他在说什么，于是歪着头疑惑地问道：
　　“透？你声音大一点，我没听见。”
　　安室透确认路况安全的情况下，侧过头深情款款的望着副驾驶的青年：
　　“我在说，真是精彩绝伦的剧情啊，我会尽量还原的！”
　　泷泽和月连连摇头：
　　“没关系的，不还原也无所谓，我就是想看宁死不屈的透，请你一定要演的夸张一点！”
　　安室透的笑容依然优雅，只是那双灰紫色的眼睛细微的震颤着，显示出他现在的心情并不像表面那样平静。
　　不行，演戏之前还是跟贝尔摩德打声招呼吧……干脆假借那伽的名义让她对这件事守口如瓶吧，要不然自己写报告的时候，要怎么把这些莫名其妙的剧情加进报告里？
　　无论是给组织的报告还是给公安的报告，他都不想把这些写进去啊喂！
　　………………
　　太阳已经落到了地平线之下，然而自海平面望去，遥远的西方却仍有微朦的光芒，隐隐绰绰的将小半边天空染成赤色。
　　也许正是因为那隐隐绰绰的赤红色过于亮眼，映衬的海面更加幽暗，起伏的海浪像是浮在黑暗中蠢蠢欲动的野兽群，似乎一个不注意就会将岸边的人吞噬拖拽下去。
　　然而横滨的深水港口却热闹非凡。
　　万吨级别的巨大的豪华游轮静静地停在深水港口，波涛起伏的海浪于他来说如同一滴溅起的水花，钢铁巨兽静静地蛰伏在港口，甲板上灯火通明。
　　明日上午才是“海上芭蕾”正是的开幕酒席，但是远道而来的宾客或是特意提前来游玩的宾客，在轮船会议的前一天下午1点以后，就可以凭借请柬入场了。
　　巨大的射灯将游轮附近几公里的岸上和海面都照的透亮，海面上的游艇按照队形在海域附近巡逻.
　　岸边，无数黑衣人穿着整齐的西装，大晚上也不摘下墨镜，正在接待宾客。
　　巨大的噪音由远及近，一辆银白色的阿斯顿马丁轰鸣着向岸边俯冲而来，在距离接待处不远的位置骤然刹车，随即猛打方向盘。
　　车辆几乎是横着弹跳出去，动作幅度大的让人怀疑里面的司机会不会被车甩出去，然而超跑原地转了一圈，最终稳稳的转为静止状态。
　　前迎接的黑衣人接待了一晚上的豪车，但却没见过有任何一个车的司机敢这么开车的，也没见到有哪个组织的二把手坐跑车来参加轮船会议，一时间眼神顿时有些钦佩的看向按下驾驶座窗户，递出请柬的司机：
　　“车技真好，先生。”
　　--------------------
　　作者有话要说：
　　总之，透子要披马甲上场演戏了！感谢在2022-06-17 18:39:14~2022-06-18 18:04:3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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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接过请柬，黑衣人先是在请柬第一页辨认了一下请柬的真伪，随即看见请柬上“那伽”两个字，原本微笑的脸顿时严肃起来。
　　轮船会议至关重要，被选为接待小组的几人自然事先将重要人物资料牢记于心。
　　他认出了驾驶位置的天然卷长发青年并不是司机，而是那伽财团的会议代表，那伽家的二当家。
　　“您就是泷泽和月先生吗？”
　　黑衣人微微鞠躬，恭敬地将请柬双手奉还给驾驶位的青年。
　　驾驶位的青年，黑色的天然卷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身后，月白色的手工定制衬衫上，贝壳纽扣在夜晚的灯光里闪耀着流光溢彩。
　　似乎是开车时有些热了，泷泽和月的衣袖挽在小臂处，那清瘦却骨节分明的手伸出来，漫不经心的将请柬接过，丢到副驾驶之人的身上。
　　“嗯，车要停到哪里？”
　　黑衣人连忙介绍到：
　　“您可以将车开进去，到登船口后，您可以直接上船，我们的人会将您的车停泊到专门搭建的停车场内，并由专人照看。”
　　“啊……是那边吧？”
　　泷泽和月向邮轮的方向眺望一眼，随即踩下油门。
　　发动机巨大的噪音轰鸣，下一秒，阿斯顿马丁如离弦之剑，骤然冲向了邮轮的方向。
　　还好，这位那伽财团的副会长还算好说话，没有追究他一开始随意的语气。
　　黑衣人见他走远，这才忍不住对自己身后的同伴抱怨道：
　　“谁家的代表会自己亲自开车来参加轮船会议啊？”
　　他身后的同伴是坐在桌后方负责文字记录的，闻言摇了摇头：
　　“你那个角度看不见，刚才那位的副驾驶上那个男人，简直是脸色发青。”
　　“哎，当下属的，遇到这种太过特立独行的上司，也不好受啊。”
　　两个黑衣人的对话不知道是触动了这些人什么心事，附近几个听见这话的黑衣大汉同时深深叹了口气。
　　几人刚刚说了两句话，一辆黄色的德托马索便缓缓靠近。
　　黑衣大汉们连忙站直了身体。
　　车窗降下，几名黑衣人便看到驾驶座上，一个黑色短发，肤色苍白的完全不像人的青年递出请柬。
　　黑衣人检查登记后，德托马索慢慢启动离开，后面记录的黑衣人抑制不住激动的轻呼到：
　　“哦吼！副驾驶上的是克丽丝，是克丽丝啊！”
　　负责检查请柬的黑衣人有些茫然：
　　“谁？”
　　“美国特别出名的电影明星！曾经得过奥斯卡奖的！”
　　检查请柬的黑衣人很明显不怎么爱看电影，听见同伴的话似乎也没想起这个女明星是谁，不过听到这个明星得过奥斯卡奖之后，还是露出了吃惊的表情：
　　“啊，那可是大明星了……”
　　“可恶，那个开车的小白脸是谁，我可没听说克丽丝换助理了啊……难道是他的情人？”
　　负责记录的黑衣人眉头紧皱，用力咬着笔杆。
　　“冷静点，应该是那个大明星的保镖吧。”
　　检查请柬的黑衣人耸了耸肩：
　　“请柬上的那个乌鸦集团，好像是邀请你的偶像来做代表，那么他可能是那个集□□来协助他的吧，毕竟总不能靠明星谈生意吧？”
　　“你说得对，说得对！”
　　男人松了口气，正好暂时没有宾客再出现，负责记录的黑衣人一脸兴奋的站起来：
　　“啊，不行，我得让在邮轮上的兄弟帮我要个签名！”
　　检查请柬的黑衣人无所谓的挥了挥手：
　　“真不知道你兴奋什么，找个不显眼的地方打电话去吧，小心被‘那位干部’看见，我可不给你求情。”
　　“放心吧，我才不会……”
　　负责记录的黑衣人兴高采烈的从兜里掏出手机，一边答应一边拧过头就要往树林里走，然而话还没说完，他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似的，僵硬的停在了原地。
　　一个大约只有十七八岁的少年，不知何时出现在负责记录的黑衣人身后空着的椅子上。
　　他穿着黑色西装，外面披着一件长风衣，不知为何用绷带蒙住一只眼睛，眼神空洞的如同不远处那片黑暗的海。
　　少年双脚分开骑着椅子，两条胳膊搭在椅背上，脚尖用力，椅子的两条后腿腾空而起。
　　他将椅子当成跷跷板一样，危险的晃来晃去，让人看着十分害怕他会不会一不小心摔倒在地。
　　然而少年巧妙的维持着椅子的平衡，晃晃悠悠的样子显得十分的惬意。
　　他抬起头，看到他的黑衣人像是见鬼的一般僵硬的立在原地，拿着手机的手甚至在微微颤抖，一个大男人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吓哭一样，于是挥了挥手：
　　“啊，不用在意我，去打电话吧，没关系~”
　　…………
　　太阳彻底沉于海底，灯光同月色都很温柔。
　　然而骤起的夜风带来一丝丝寒意，让在场所有黑衣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他们将手举着胸前，深深的弯下腰，以最恭敬的姿态行礼。
　　那个负责记录的黑衣人更是汗出如浆，抖若筛糠，一动不动的呆在原地，脑袋一片空白。
　　少年斜了他一眼：
　　“怎么，为什么不去？”
　　漠然的声线让黑衣人回过神来，他连忙将手机塞回口袋，一边弯腰行礼后退一边剧烈摇头：
　　“不不不我不去了！对不起太宰先生！”
　　太宰治叹了口气：
　　“是吗？”
　　他扫视了在场所有人一眼，没看到的人都觉得自己仿佛被一头冷水迎面泼下，同时深深低下了头。
　　少年忽然笑了笑：
　　“既然如此，就请几位继续工作吧？可不要偷懒耍滑呦~”
　　在场所有黑衣人的腰弯的更深，并同时应声。
　　椅子摇晃的咯吱咯吱声慢慢停下，随机再无声响。
　　负责记录的黑衣人缓缓站起身来，只觉得恍若重生。
　　冷风一吹，后背凉意泛滥，他踉跄了一下，感觉自己的衣服几乎被汗水湿透了。
　　另一边。
　　太宰治慢悠悠的走向邮轮，同时将手里的手机横过来，点开一个竞技类的网络游戏。
　　“无聊，这种交际活动，还是红叶大姐干起来更顺手啊……”
　　…………
　　邮轮上提供24小时不间断的自助餐，厨师是承办这次会议的横滨势力之一，森会社的社长从远月学园借来的杰出学生，据说料理美味的会让人爆衣。
　　森会社的社长森鸥外品尝了一下，爆衣倒是不至于，但是确实美味的让人惊叹，于是大手一挥，用一笔不菲的报酬将几个人借了过来，负责本次会议的食物。
　　登上游轮的宾客们被自助宴会厅传来的香气所吸引，纷纷将行李或随身物品交给服务生后，随着香味聚集到了餐厅。
　　但能够参加轮船会议的组织，不仅是国内最顶尖的，势力更是遍布世界范围，而能达到这个阶层，能够获得轮船会议请柬的，实际并不多。
　　轮船会议每年一次，一年的时间里，虽偶尔因天有不测风云而倾夕翻覆的家族或组织，但总体上能够掌舵的，还是那些势力。
　　这些人在各个领域掌握着绝对优势，甚至是处于垄断的地位，多年来彼此纵横联合，关系说不上有多好，但大多都互相认识。
　　此时在餐厅见了面，发现有熟人，别管私底下是撕破脸皮还是亲密无间，表面上都做出一副好久不见老友重逢的表情，彼此寒暄着、招呼着，一时间，餐厅内竟也有些觥筹交错的味道。
　　早就对即将上演的剧本急不可待地泷泽和月，毫不负责的将行李和文件都丢给了白石，让他带回房间去，自己准备去餐厅偶遇崭新形象的安室透。
　　白石对这位祖宗没脾气，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拿着东西便跟随服务生前往泷泽和月的套间，泷泽和月见他那副样子，难得的良心发现，又在后面招呼他一声：
　　“白石~记得快点来餐厅，有好戏看也说不定哦~”
　　嗯？有好戏看？谁的好戏？
　　不管是谁的，能在轮船会议上演戏的，都不是一般人……有好戏当然一定要去看！
　　白石骤然站直了身体，他紧紧攥着行李箱，精神抖擞的对泷泽和月点头示意了一下，然后拧头就走。
　　泷泽和月远远的见白石反超过领着他的服务生，并不断的催促服务生快点，一副八卦之魂熊熊燃烧的样子，不由得偷偷一笑。
　　不过他确实需要白石在场，这次参加会议的只有他们二人，他是抱着来玩的心态，白石却是那个正经被压榨需要负责交易和情报的人，所以自己与伪装的安室透“相识”的过程，得让白石亲眼看见。
　　满脑子都是演戏play的恋爱脑二少爷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表情正经起来。
　　虽然只是演戏，但他泷泽和月可是专业的，一定要演得让所有人都信以为真！
　　应该……可以吧……
　　--------------------
　　作者有话要说：
　　演戏，邪魅狷狂，和月是专业的！
　　然后面对安室透：死缠烂打要贴贴感谢在2022-06-18 18:04:36~2022-06-19 20:08:3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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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36
　　宽敞的餐厅内，一只小型室内乐团正坐在角落里演奏悠扬的乐曲，宽敞的圆形转盘餐桌散落在餐厅内，缓慢旋转的电动多层转盘带起几不可查的微风，将食物的香气远远地传播出去。
　　身穿着白色衬衫、黑色马甲和黑色裤子，身材修长，样貌至少在中上等级的服务生们，单手托着装满各种美酒的高脚杯的托盘，在餐厅内无声的穿梭着。
　　泷泽和月慢悠悠的踱步进入餐厅，很快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披散在肩头的黑色长卷发、修长高挑的身形、清俊的容貌，即使没有那伽二少爷的身份，他这个人本身就已经很吸人眼球。
　　更何况，他可是那伽财团的副会长，是那伽家族的二当家。
　　他的身份注定他即使长得樟头鼠目，也依然会是会议的焦点。
　　“泷泽君，好久不见啦！”
　　站在门口的某个组织的长老当先迎了上来，对泷泽和月伸出了手。
　　“利川先生，怎么越来越年轻了？”
　　泷泽和月微笑起来，他准确的称呼出了对方的名字，并握住了对方的手。
　　贝尔摩德与安室透来到餐厅时，正好看见泷泽和月拿着酒杯，被一群平均年龄在40岁的代表们围在中间，然而他却在人群中游刃有余的应酬着，泰然自若的在焦点目光中寒暄。
　　贝尔摩德远远的见了，不由得有些怀念的一笑。
　　说起来，她之前很长一段时间不在日本，很久没有见过泷泽和月在正式场合，摆出少爷架子应酬的样子了。
　　“雷①，你看，他虽然说自己是来玩的，但是真的遇到跟那伽的利益相关的事情，他是从来不会有半点懈怠……”
　　贝尔摩德对身边的男人说着，见他目光灼灼地望着泷泽和月，想起他告知自己的，这二人即将要上演的戏码，不由得抿嘴笑了起来：
　　“除了那伽家的事情以外，你可是他难得感兴趣的人。不要有压力，好好演，要让和月开心哦~”
　　安室透确实没见过泷泽和月这样的一面，这一刻他不再是对自己一见钟情的“那孩子”，不再是任性肆意的天才少年，而是为了利益、金钱和势力，口蜜腹剑、如鱼得水的，庞然巨物那伽财团的掌权者。
　　他毕竟不真的只是一个孩子啊……
　　如果因为对方表现出来的痴迷和年纪而对其放松警惕，很有可能会被对方反其道而行之，不知不觉步入陷阱也说不定。
　　心里虽然这么想着，安室透却没注意到自己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微笑。
　　那微笑的眼神中深藏了多少欣赏，多少警惕，连贝尔摩德也看不出来。
　　但就是在这一刻，安室透前所未有地注意到了一点。
　　泷泽和月，不是个“孩子”，而是个“成年人”。
　　………………
　　安室透易容后的男人，取名为“雷（Rei）”。
　　他的容貌其实没做太多改变，只是将一头浅金色的头发染成纯正的乌黑色，又将裸露在外的皮肤遮盖成白色。
　　然而染头发简单，他的肤色却不太好变，为了将他的肤色彻底改变，尽量不留破绽，贝尔摩德耗费了大量的易容道具，成功遮住了安室透的深色皮肤，但是也因此，易容后的“雷”没有丝毫的气血色泽，皮肤苍白的如同人偶。
　　按照泷泽和月的说法，他希望安室透自行揣摩体会这个角色的行为举止和性格，表现出如同肤色反差那样，与安室透截然不同的反差萌。
　　苦逼打工人为了能安抚好这位少爷，并且不露破绽，早在进入横滨之前，就简单告知了贝尔摩德自己的人设。
　　进入横滨地界后，他便已经将自己的表现转变为符合新的人设：
　　表面冷漠毒舌高岭之花，实际善良温柔还容易害羞。
　　听起来很反差萌，很像某些网站连载小说主角的介绍语的样子。
　　反正贝尔摩德听到这个人设后，在车里足足笑了半个小时都没能停下来。
　　直到他们上了船之后，那女人都是一副有热闹可看，所以心情愉快的样子。
　　贝尔摩德是国际上很有知名度的女明星，方才负责接待的黑衣人作为Port Mafia战斗序列的成员，每天脑袋里只有任务和训练，所以大都不认识他，但是船上的人却罕有不知道她是谁的。
　　在明面上，她和工藤有希子也参加过几次那伽财团的宴会，与泷泽和月也在公共场合见过面，这里倒也不用装作不认识。
　　表面对一群中年人们应付自如，实际心里很是不耐烦，一直在等她与安室透登场的泷泽和月，见自己一直等的人终于登场了，连忙与身边几人微笑着点了点头，随即面带微笑，一脸惊喜的快步走向贝尔摩德。
　　“温亚德小姐，好久不见，您的光彩依然令我炫目。”
　　泷泽和月从路过的侍者手上拿过一杯酒，递给了贝尔摩德，随即躬身，脸上满是遗憾之情：
　　“早知道您也来参加这场会议，我就该在船下等着您的。”
　　见泷泽和月与贝尔摩德交谈，在场几位年纪大的便自觉不去掺和，他们还没不识趣到这种程度，反正轮船会议还未开始，想要谈生意、拉关系，有的是时间，何必去碍人家眼招人不痛快呢？
　　在场的青年和少年们倒是不约而同的聚集了过去。
　　他们大多数都是各自集团组织的下一代继承人，被带来基本上都是为了长长见识，认识一些身份相近的人脉。
　　然而他们的年纪远远达不到能够掌权的时候，即使有些已经参与家族事务了，家族也不会允许他们在这种重大场合随意下决定。
　　所以在泷泽和月与一群实权者们谈笑风生的时候，他们只能在附近笑着倾听，点点头，有些对正事不感兴趣的，干脆就离得远远的，专心致志的品尝美食和美酒。
　　这会儿见美艳的女明星出场，泷泽和月又一脸“痴迷”的与其交谈，顿时又想起家里交代的，泷泽和月是要重点交好的对象之一，便纷纷捧着酒围了上来。
　　泷泽和月与贝尔摩德以及聚集而来的年轻人们聊着天，场面倒是挺热闹。
　　只是……泷泽和月心不在焉的喝了口酒，目光不经意似的落在安室透的身上。
　　安室透只改了肤色和发色，样貌倒是没怎么变，只是由贝尔摩德稍微调整了一点细节。
　　但是安室透将走路方式和身姿形态都做了调整，使得雷与波本完全气质迥然。就算是熟识的人见了，恐怕也注意不到二人有什么相似之处。
　　但是泷泽和月却远远的一下子就把他认出来了。
　　因为在他眼里，那个人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是无人能及、不可掩盖的风采。
　　金发控为什么会觉得这个短发黑毛这么顺眼啊！明明觉得深色皮肤很性感，但是雪白的肤色为什么也这么诱人？
　　好想快点把话题转到透的身上啊！
　　就在他心不在焉的暗自对安室透发花痴时，围在一起的年轻人中，有一人突然举起酒杯，提高了声音道：
　　“温亚德小姐面子真大，我们来了好一会儿，可都没跟泷泽先生说上话呢。”
　　这话好像是同时奉承了泷泽和月与贝尔摩德，但是听起来却有些阴阳怪气。
　　已经准备好要找安室透……不，是找雷的茬然后顺势开演的泷泽和月，正要转身的步伐微微一顿。
　　他晃了晃酒杯，目光漠然的瞥了一眼说话的青年，只见这人年纪二十上下，留着一头半长不短参差错落的杀马特发型，杀马特发型下的脸庞是一张陌生的面孔。
　　“不认识的人啊……”
　　泷泽和月微微侧过头，声音低沉的询问身边的人：
　　“他是谁？”
　　泷泽和月身边的是一位有着利落短发、打扮很朋克风的女人，她是风间家的二小姐风间莉绪，是个人如其貌、表里如一的叛逆千金，因为风间家与那伽家的友好关系，与泷泽和月也算很熟。
　　此时听见泷泽和月问自己，便把目光落到说话的杀马特身上，用仿佛看垃圾一样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杀马特，然后摇了摇头：
　　“不认识，从来没见过，是不是谁家后来上位的私生子啊？”
　　众人顿时很给面子的笑起来。
　　“啊……”
　　泷泽和月闻言，转身看向杀马特：
　　“上位的私生子？不，大概还没有上位吧，方才没人对我介绍过这个人呢。”
　　贝尔摩德到来之前，一群实权人物往来相迎之时，都会相互介绍一下自家的下一辈，然而完全没有人对他介绍过这位杀马特，当然，泷泽和月也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个人。
　　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私生子上位之类的事情也不算罕见，成王败寇，只要你能成功夺权，谁都不会再拿你的身份说事，随便提起这些旧事反倒显得自己气量不足。
　　但是既然没有跟泷泽和月介绍过，就证明他不是家族正统继承人，应该是被塞进来长见识的添头。
　　这时人群中不知是谁说了句：
　　“他是，那个……池田家的那位大少爷吧？”
　　风间莉绪楞了一下：
　　“池田家？池田家哪来的大少爷？他家不是只有桑大小姐一个继承人么？”
　　“你刚才不是说了嘛，私生子啦，一只被养在外面，连祖宅都没进过的那个！”
　　泷泽和月顿时若有所思地挑了挑眉：
　　“啊，桑酱不是在麻省理工攻读硕士学位？所以才让这位跟着来了啊。”
　　他用与风间同款的，如同看垃圾一样挑剔而嫌弃的眼神打量着杀马特：
　　“你跟桑酱，倒是看不出有什么血缘关系呢。”
　　这是在嘲讽杀马特完全比不上池田桑了。
　　泷泽和月与风间的对话似乎狠狠的刺激到了这位杀马特，这位杀马特年轻气盛城府不深，顿时觉得有些气急败坏。
　　只是他毕竟还没有傻到家，阴阳怪气一句已经是一时冲动下的脱口而出，说出来就有些暗自后悔了，现在被泷泽和月与风间莉绪一唱一和的一通嘲讽，虽然气的七窍生烟，却也不敢真的跟这两人吵起来。
　　池田家倒是不怕风间家，但他是趁着池田桑不在，好容易哄的家主松口，被长老带来见世面的私生子，而风间莉绪却是风间家唯一的继承人，是可以代表风间家的。
　　更何况泷泽和月在这，别说是他，就是他爹在这，也不敢跟泷泽和月呛声啊。
　　这一口气实在是咽不下，池田少爷目光转了转，目光突然落到贝尔摩德身后一直不曾开口，面色漠然的陌生男子身上。
　　既然别人都说不得，你个跟在女明星后面的小白脸，总能说得吧？！
　　--------------------
　　作者有话要说：
　　①雷：来自零的名称梗，《机动战士高达》的人物，阿姆罗·雷。阿姆罗读音就是安室，“雷”（Rei）的日语读音与“零”相同。
　　放个预收：
　　预收一：《我在横滨当许愿机》
　　预收二：《异能力是柯学道具》
　　预收三：《见到战损琴酒后我被绑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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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池田少爷在被带来参加会议之前, 家主对他千叮万嘱，让他多听、多看、少做、少说，他此刻虽然已将这叮嘱抛之脑后, 但残存的那点智商，好歹还记得提醒自己，不要招惹那些有权有势的人。
　　他记得雷是跟着克丽丝一起来的，一直跟在克丽丝半步之后的位置，这些年轻人聚在一起说话的时候, 也没有一个人与这个苍白的像鬼似的家伙说过话。
　　这家伙, 应该是克丽丝的保镖？
　　不对, 两个人站的那么近，肯定上过床了！
　　喂喂，该不会是情人吧？这家伙长得比死了三天的小白脸还要白, 是纯天然的小白脸呢！
　　柿子要捡软的捏，在杀马特的眼里, 贝尔摩德也不过是个明星罢了, 在资本的眼中, 明星算什么？还不是玩物？
　　顶多是现在这个玩物比一般的要美丽些, 地位高些, 能来参加轮船会议，肯定也是背后捧她的家族带她来玩儿的。
　　看泷泽和月对她殷勤的样子，估计也是他的入幕之宾吧？要是知道她随身还带着情人，难道还会稀罕她？
　　况且泷泽和月不会因为一个玩物就找自己的麻烦吧？
　　他可是池田家唯一的儿子，长老可是告诉过他，以后老头子死了, 池田家都是他的东西，几位长老都会支持他的！
　　池田桑那个蠢货, 一个女人也想继承家族，又学做生意、又去考学……
　　有什么用？等他继承了池田家，自然是要把她赶出家门的！
　　自认为脑袋转的飞快，因此而有些得意洋洋的池田少爷仰起头挺起胸：
　　“泷泽君，我与桑那家伙的关系倒是不用您费心了，倒是温亚德小姐，枉费泷泽君这么殷勤，您却带着小白脸这么不知羞耻的来参加轮船会议，怕不是一会儿还要住在一个房间里？”
　　这一番话的槽点多的现场众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泷泽和月看了一眼笑容越发艳丽的贝尔摩德，在心里默默给这位少爷点了个蜡烛。
　　池田家主明明是个英明的家主，池田桑也是个十分优秀有能力的继承人，这一家子的基因怎么会有杀马特少爷这样的孩子出现？
　　这位到底是谁的私生子？池田老爷子该不会被外室绿了吧？这绝对是被绿了吧！
　　干脆让他继续得罪贝尔摩德然后被弄死算了，泷泽和月眼神漠然的捧起酒杯饮了一口香槟，喜欢自己找死的蠢货没有被拯救的价值！
　　一群接受过精英教育的继承人们大概从没见过在轮船会议上干出这么蠢事儿的家伙，他们用看虫子的眼神看着杀马特，一时间，现场竟鸦雀无声。
　　杀马特还以为众人都被自己这一番精巧绝伦的话震撼住了，于是得意洋洋的截住一位经过自己身边的服务生，从他手中的托盘拿了一杯雷司令，准备仪态优雅的饮一口。
　　此时，他听见一个冷淡的声音毫无起伏的响起：
　　“蠢货。”
　　声音虽然毫无情绪，但正因如此，反而显得比破口大骂更有嘲讽力度。
　　杀马特举着杯子的手顿时一僵，他眉头猛地皱起，诧异的看向声音发出的方向：
　　“你说什么？你是不是疯了！”
　　只见那个站在克丽丝身后的男人，黑发黑衣，于是更显得肤白若纸，面色如霜。一双紫灰色的瞳孔，像是潜于深海的千年陈冰，令人视之心颤。
　　池田对上他的眼神，随即被那刺骨的眼神惊了一下。
　　随即他反应了过来，觉得自己居然被一个小白脸的目光吓到了，简直是受到了巨大的侮辱，声音骤然变得尖利起来：
　　“你算什么东西，你居然敢对我说这种话，你是不是……”
　　见杀马特一边骂别人是疯子，一边自己像个疯子，雷也从服务生那里拿过一杯雷司令，淡定的向对方示意了一下，随即再次开口，打断了他的叫声：
　　“说的就是你，傻（哔——），怎么，脑袋被驴踢了，脑子里的东西都变成了豆浆，连耳朵也聋了吗？见到一男一女站在一起就只会想到（哔——）的狗，怪不得一副肾（哔——）的样子，你父亲当年（哔——）的时候，怎么没把你（哔——）在墙上？”
　　泷泽和月看着一脸面无表情，用清冷的声线说了一整段（哔——）的安室透，嘴巴不自觉的长大。
　　（哔——）的，这是谁？这是那个永远泰然自若、笑意盈盈，杀人的时候用词都礼貌温和的安室透？
　　这幅形象，这么高岭之花的外表，说好了表面高冷实际温柔容易害羞的人设呢？！
　　他还想看雷被气得眼眶发红的情境呢！
　　这满口脏话的冰山设定，实在是……
　　安室透冷冷地说完这一段话，仰起头，用一副睥睨的眼神扫了眼被骂的傻眼的杀马特，随即将手中的酒杯倾倒，透明的酒液划出长长的银线，无声的撒落在地毯上。①
　　“敬你的，去死吧，脑子里只有（哔——）的傻（哔——）少爷。”
　　实在是帅爆了！
　　如果一个人的心情能够具现化，在场所有人就能看泷泽和月到眼睛化为桃心状，炽热的目光像是下一秒就要将安室透吃拆入腹！
　　他确实想看透眼眶泛红看着自己的样子啦，但是仅限于他泷泽和月亲自动手让对方露出这种表情，如果透因为杀马特而露出难过的表情，即使是演戏，那他也会因此而记恨整个池田家哦~
　　毕竟他就是这么小气的人。
　　…………
　　虽然是私生子，但从小到大养尊处优，完全一副纨绔子弟做派的池田少爷捧着酒呆呆的站在原地，刚才趾高气昂的样子完全不见了。
　　他这辈子都从没听过这么密集的脏话，尤其是这些话夹杂着冷嘲热讽，从一个面无表情的男人嘴里吐出来。那一瞬间，他想冲上去将这个男人暴打一顿，然而欺软怕硬的个性，又让他心底里对眼前的人们升起无比恐惧，双腿打颤的想要立刻转身逃跑。
　　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反驳，他只觉得头脑发胀、眼睛发红，嘴唇都剧烈哆嗦了起来：
　　“你……你你你……”
　　还没等他“你”出个什么章程来，泷泽和月已经十分不耐烦的将他忽略了过去。随手把手中的酒杯塞给风间莉绪，然后大步上前，双手按住安室透的肩膀：
　　“你叫什么名字？”
　　安室透，为了让各位入戏，现在应该称呼他为“雷”。
　　雷见这个少爷莫名其妙的上前按住自己，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厌恶。
　　他猛的后退一步，将泷泽和月伸向自己的手拍到一边，随即冷冷的说道：
　　“你有病？”
　　也许是一时有点入戏，他拍向泷泽和月的力气不小心大了些，“啪”的一声脆响，清脆的让周围的人都惊呆了。
　　泷泽和月的手腕和手背部分肉眼可见的红了一片。
　　安室透：……
　　他不自然的拧了拧头，心里开始嘀咕：
　　糟糕，他也没用多少力气啊，就是轻轻地挣脱了一下……和月会不会生气啊？他疼不疼？
　　然而，青年很有职业道德的维持住了人设，面上一副漠然，配上刚刚把池田少爷差点骂哭的丰功伟绩，拧过头去时闪烁的眼神便被解读成了不耐。
　　本来因为安室透刚才骂了一通杀马特少爷，觉得神清气爽、特别解气的风间莉绪眉头一皱，上前一步斥责道：
　　“你这家伙……”
　　“你这家伙，真的很特别！”
　　泷泽和月突然提高了声音，打断了风间莉绪的话。
　　还没来得及发火的风间：？？？
　　泷泽和月对风间莉绪安抚的笑了笑，随后一边抚着自己被拍的生痛的手背，一边再次走向安室透，脸上的表情带着精准的三分邪魅、四分狂热和四分垂涎：
　　“从来没人敢这样对我……你是第一个”
　　“男人、很好……你引起了我的注意！”
　　收拾好行礼，迫不及待赶来餐厅看戏的白石，刚刚迈入餐厅大门，就听见自家二少爷邪魅猖狂的说出了一句霸总台词，惊得脚下一个趔趄，直接被地毯绊倒在地。
　　………………
　　“男人，你引起了我的注意！”
　　这句话说的邪魅狷狂、荡气回肠，说这话的青年，是一个货真价实的霸总。
　　样貌英俊的天之骄子一脸惊喜与狂热，看向雷的时候，灰色的眼眸如同水晶一般闪烁着熠熠光辉。
　　尽管台词既老套又狗血，但这一幕着实唯美，若是录下来换给怀春少女看，怕不是要捂着胸口，心神荡漾的发出尖叫声。
　　只是这一幕发生在轮船会议上，说话的不是那些被偶像剧弄坏了脑子的年轻人，而是泷泽和月。
　　庞大的那伽帝国年轻的实权派，古老那伽家族的二把手，获得过的专利数量比杀马特今天挨过的骂还要多。
　　摔倒在地的时候因为惊讶而嘴巴微张的白石，觉得自己下巴似乎都脱臼了，不明白自己不过晚到了这么一会儿，这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自己不小心穿越到什么异世界了吗？
　　比起白石，其他人的表现倒是相对正常了些。
　　比如，风间莉绪只是瞪大了眼睛，贝尔摩德只是挑了挑眉毛，杀马特少爷倒是气得半死，只是现在谁的注意力都不在他身上了。
　　雷本就如同冰雪一般苍白冰冷的面孔变得更加冷烈，仿佛分分钟就要散发出杀气来。
　　他盯着眼前说出恶心台词的男人，薄唇微张：
　　“有病就去治，别……”
　　“啪。”
　　在他右前方的贝尔摩德突然伸出手，用手背在他脸颊甩了一记不轻不重的耳光：
　　“雷，跟泷泽君说话怎么能这么失礼？”
　　这一巴掌用的是巧劲儿，力气不大，声音却不小，雷顺着这个力道垂下眼眸后退了一步，面无表情的闭上了嘴。
　　“别动手啊！”
　　泷泽和月听见清脆的声响，眼神一下子就急了，他上前一把拽住安室透就往自己身后带：
　　“我又没生气，你轻点。”
　　贝尔摩德：……
　　她这次不是要演的黑心组织成员卖下属的那个黑心组织成员吗？她还没来得及展现自己黑心的一面呢你怎么就心疼上了？你这样这戏还怎么演下去？
　　还好，作为演员之一的安室透同学还是十分敬业的，他毫不犹豫挣脱了泷泽和月的手，再一次退到了贝尔摩德身后。
　　还是同为组织成员的波本比较靠谱啊，贝尔摩德一边在心里感慨，一边佯装不虞，瞪了安室透一眼，随后岔开了话题：
　　“先去吃饭吧，在这种香气的环绕下，光是站在门口喝酒，是不是有些可惜？”
　　“是啊，我也饿了~”
　　一个声音突然从贝尔摩德身后传来。
　　迅速的整理好心情，白石一脸吊儿郎当的模样走了上来，顺手揽住安室透的脖颈，同时对泷泽和月斩了眨眼：
　　“正所谓吃饭是了解彼此最佳方式，不要那么心急啊，二少爷？”
　　雷像是完全没有看见白石似的，跟着贝尔摩德向餐厅内部走去，另一边，泷泽和月的眼睛落到白石搭在雷肩膀的胳膊上，眼神似乎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杀气。
　　白石感觉到了，但佯装不知，就是不肯离开安室透的身边。
　　泷泽和月、雷、贝尔摩德、白石和风间莉绪一起坐到了一处相对僻静的边缘位置，而那些八卦之火熊熊燃烧的青少年们不敢明着贴上去，于是有的拿着盘子有着捧着酒杯，三三两两的在他们附近打转，并相互串桌碰酒，同时竖起耳朵倾听那边的动静。
　　要的就是他们偷听，不然这出戏演给谁看？
　　泷泽和月窥破了这些人家伙的心理，但是完全不打算拆穿，而是十分配合的略微提高的声音：
　　“雷，是你的名字？”
　　安室透夹起一块寿司，恍若未闻。
　　贝尔摩德则坐在一边捧着脸看戏，完全没有要插话的意思。
　　方才是形势所逼，毕竟不能真让自己带来的人当众辱骂泷泽和月，所以才出声制止。但她毕竟是代表组织来参加会议的，不可能对泷泽和月有求必应，随随便便就把自己的手下丢出去讨别人欢心。
　　黑衣组织虽然低调，但是在里世界的名声却不小，轮船上来参加会议的，或多或少都知道她的背景，不然这些人也不会对一个普通的女明星众星捧月。只是那个临时拎过来充当参会人选的倒霉杀马特少爷不清楚，一下子，正好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按照剧本，贝尔摩德最终还是会因为利益交换而出卖属下，不过那是需要她出演无情黑//道上司时候的戏码了，绝不是现在。
　　好歹也是组织的核心成员之一，她也要为组织的名声考虑。
　　她一副乐于见到泷泽和月吃瘪的样子，坐在一边悠闲的摇晃着酒杯，时不时还跟身边的白石风间莉绪碰一下杯。
　　白石一向聪明，对泷泽和月也很了解，闻弦知意，看了开头便知道泷泽和月想做什么，现在心里早就有了谱。
　　何况他明明中午见过这个名为“雷”的家伙，这人还被狡猾的二少爷欺骗，对他冷嘲热讽威逼利诱还把他丢到了大街上，那时候这人表现出来的性格明明就是个笑面虎。
　　不过才半天，他就跟着组织的人出现在轮船会议上，用着冰山毒舌这种槽点满满的人设，还跟自家二少爷玩一见钟情……
　　他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少爷之前说的那出戏到底是哪出戏了！
　　只是现在需要配合少爷演戏，他便摆出一副老父亲的表情，时不时用警惕的眼神看看安室透，再用叹息的眼神看看泷泽和月，与身边的大美人碰杯时也一副强撑精神，实际心不在焉的样子。
　　至于整个桌子上唯一受到蒙骗的风间莉绪，早就从方才吃惊的表情缓了过来。
　　她与泷泽和月也认识不少年了，知道对方的性取向，对于这件事，唯一吃惊的点就是那句“男人，你引起了我的兴趣。”
　　看她身为家族继承人，却穿着朋克风参加轮船会议就知道，她骨子里是个嚣张又叛逆的人，一向对这些俗不可耐狗血霸总剧情毫无兴趣，所以刚刚听到这句话，只觉得天雷滚滚，差点一口酒喷出来。
　　然而现在，近距离观察这二人一会后，她突然觉得敢对黑衣组织成员一见钟情的泷泽和月很酷。
　　而这个被一见钟情的组织成员，表面冷若冰霜，实际却脾气火爆，能张嘴就痛骂杀马特，也敢对泷泽和月甩脸色，也很酷。
　　两个cool boy加在一起，怎么越看越般配的样子？
　　她兴高采烈的与贝尔摩德碰了个杯，将杯中香槟一饮而尽。
　　而且，能看到泷泽和月碰壁的样子，机会可不多，这家伙被翻白眼还要殷勤着往上赶的场景，估计也不会再有下次了。
　　她干脆向不远处站立的服务生招了招手，让他拿好几瓶酒上来，兴致勃勃的坐在最佳观景地准备看好戏。
　　泷泽和月自顾自的对雷说了半天的话，然而雷却埋头干饭，在泷泽少爷不厌其烦的纠缠的时候，吃掉了一整份蛋糕拼盘和一份寿司，并示意服务生给自己端一份玉子烧。
　　餐厅虽是自助式，但轮船会议的宗旨首先就是要让客人满意，随处可见的服务生们当然可以随意使唤。
　　被使唤的服务生微笑点头，并挨个询问了这桌其他人有没有什么要拿的，在心里记好菜单后，转身走向玉子烧和铁板烧所在的方向。
　　这里的服务生左手都拖着一盘盛满各色美酒的酒杯，被使唤的服务生当然也不例外，他左手托着装酒的托盘，右手则拿着一个层层叠叠的放了十余种特色小吃及精致菜肴的餐盘，稳稳的走到贝尔摩德身边。
　　他先是对这桌的客人微微鞠躬，随后单手便将装餐食的餐盘放到桌上，下手如飞的将一碟碟菜肴摆到桌面，又把酒盘中的几瓶酒与酒杯一起放到桌子中央。再次对这桌客人鞠躬，随后步伐轻盈的离开了。
　　安室透与贝尔摩德若有所思的看着那名服务生。
　　这人的力量与平衡力，不是普通服务生可以做到的，看他发力的部位，绝对是经过专业训练的打手或者军人。
　　泷泽和月瞥了一眼盯着服务生看的二人，见安室透吃的玉子烧色泽诱人，忍不住伸出筷子也夹了一块，塞进嘴里：
　　“说起来，这次的轮船会议是Port mafia承办的吧？”
　　风间莉绪愣了愣：
　　“啊，你不说我几乎都忘了，说起来，里世界的组织能把轮船会议办得这么周到，倒是少见。”
　　白石看了一眼大厅内的布置，同样感慨着点了点头：
　　“如果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财阀承办的这次的会议呢，以前里世界的组织承办会议时，不管有没有钱，过程都举办的很粗陋。”
　　随即他看了贝尔摩德一眼，微笑着举起酒杯：
　　“当然，贵组织总是太低调了，不愿承办会议，不然有温亚德小姐在，会议一定会举办的无比漂亮。”
　　黑衣组织怎么可能会承办这种会议？要不是她易容术千变万化，别说是外人，连组织内部人都找不到她的行踪，不会因此而暴露组织的任何情况，连她都不会来参加的。
　　贝尔摩德掩嘴轻笑，与白石碰了碰杯。
　　风间莉绪插话到：
　　“但是彭格列日本分部举办的那次会议除外，这意大利传承百年的老牌黑S党就是不一样，那中世纪西西里风情的舞会简直太棒了，直到现在我都记得！”
　　泷泽和月与安室透隐蔽的交换了一个无奈的表情。
　　话题怎么越说越偏了？
　　其实他想表达的是，船上的服务生好像都是Port mafia的成员，甚至不是普通成员，这些人明显经过系统且严酷的专业训练，身手都不错。
　　轮船会议平安无事，这些人是任人使唤的服务生，一旦有什么危险，他毫不怀疑这些服务生会随时变身冷酷的杀手，将一切危险扼杀于摇篮之中。
　　就算port mafia是雄踞横滨的庞然大物，甚至在世界范围内都有自己的势力，但是能有这么多训练有素，身高和长相又符合要求的成员来当服务生，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看来森会社的这位社长，是在借此机会，展示自己的实力啊。
　　………………
　　直到吃完晚饭，泷泽和月都没能从雷嘴里再磨出一句话。
　　因为贝尔摩德之前的斥责，雷干脆连骂人都不骂了，把自己当成一个聋子哑巴，对泷泽和月听而不闻视而不见，吃晚饭直接起身对贝尔摩德微微鞠躬然后转身就走，大步流星的步伐，让愣在原地的泷泽和月都没来得及起身去追，眨眼间就消失在了餐厅。
　　泷泽和月：……
　　好家伙，终于有一个名正言顺的场合能让你对我视若无睹了是吧，你是不是早就想这么做了安室透！
　　泷泽和月委屈巴巴的表情让坐在一边的白石和风间忍俊不禁，一边偷笑一边窃窃私语。
　　这次召开轮船会议的邮轮共有13层，甲板上有8层，甲板下有5层。
　　泷泽和月被安排的套房在甲板上第6层，这一层是整座邮轮中视野最好、最宽敞豪华的楼层，仅有的7个套房都在这一层， Port mafia将这7座套房分配给了7个势力最大的代表，邮轮还设立了两部仅供6层客人使用的电梯，保证最尊贵客人的隐私与享受。
　　黑衣组织向来低调神秘，无论谁来参加都不会让自己太显眼，贝尔摩德这次来参加，当然也不在意套房与否，出了餐厅的门以后，便与泷泽和月相反的方向走去，她和波本被安排到4层。
　　白石与风间莉绪道别后，抓紧上前几步跟上了二少爷：
　　“所以你们来这一出，到底有什么意义？”
　　泷泽和月走在他身前半步的位置，步伐轻快，面带笑容，俨然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听见白石的追问，他耸了耸肩：
　　“没什么意义，只是在公共场合我们不能认识，但是今后我们就可以认识啦，我可以光明正大的缠着他啦~”
　　说完，哼着歌大步向电梯走去。
　　只留下白石站在原地，一脸烦躁的挠着头发：
　　“啊，我好像明白了，但又完全不明白，不能公开关系也没必要非演的这么夸张吧？就是因为好玩？”
　　泷泽和月欢快的声音传来：
　　“当~然~啦——”
　　白石扶住额头，愁眉苦脸的叹了口气：
　　“救命，为什么这次是我跟着一起来啊！hagi跟着你的时候还总说你乖的，是他在骗我还是你在骗我啊！”
　　“你别走那么快啊，回答我啊，你能不能换个人祸害啊祖宗！”
　　………………
　　翌日。
　　横滨会议正式开始的清晨，朝阳隐现于水面，海边薄雾未散。
　　一架双旋翼式直升机发出巨大的噪音，裹挟着狂风由远及近，随即在森会社地面人员的调度下落在停车场附近。
　　直升机停稳后，两名黑衣人连忙上前迎接，将木制的三节台阶搬到门边，方便客人下来。
　　大门豁然洞开，还没见人下来，便听见一个小女孩抱怨声：
　　“伯父真实的，要不是你环游世界回来晚了，我们也不用急急忙忙坐飞机赶过来！难得爸爸妈妈今年允许我来参加轮船会议，听说别人都是提前一天就到了，这样还能多玩一晚上！”
　　铃木次郎吉站在门前，摩挲了一下自己的光头，哈哈哈豪爽的笑着：
　　“抱歉啦，下次，下次一定提前带你过来！”
　　铃木次郎吉当先下了飞机，将请柬塞到黑衣人的手里：
　　“啊，抱歉，我们是不是来的最晚的？”
　　黑衣人检查了一下请柬，恭敬的回答道：
　　“您来的不晚，铃木先生，还有两个小时才到开船时间。”
　　并没有正面回答铃木财团来的是不是最晚。
　　铃木次郎吉注意到了这一点，对承办这次轮船会议的森会社倒是有了点兴趣，手下的人很严谨嘛，杜绝任何一点泄露其他宾客隐私的可能性。
　　这时，一个扎着长马尾，眼睛微微眯着的年轻女性走出飞机，她试探的踩了踩黑衣人搬过来的木质台阶，发现台阶十分稳当，于是走下来，并回头伸出手：
　　“好啦，园子，以后每年都能参加，用不了几次你就不会想来了……快下来吧！”
　　13岁的铃木园子很期待这次的行程，所以才会随口抱怨一下，她与伯父也好多年不见了，见姐姐居中调停，立马露出期待的微笑，三步并作两步从木质台阶上跳下来：
　　“哈哈哈，这就是这次轮船会议的邮轮吗？应该有不少人吧！”
　　铃木园子先是眺望了一眼停靠在岸边的庞然大物，随后转过身，向飞机上招手：
　　“快点快点！兰！新一君！”
　　一头披肩长发，发型如同一个尖尖的角一样的可爱女孩子立刻从飞机上跳了下来，看向邮轮的眼睛瞪的圆圆的：
　　“哇！我第一次见到真的邮轮啊！以前只在电视里见过！新一，快来看啊！”
　　工藤新一小少年最后一个从飞机上跳下来，将手中的请柬递给黑衣人：
　　“每张请柬最多能带三人，呐，罗斯家族的请柬，只有我和那个笨蛋。”
　　收到请柬的家族确定要参加会议后，当然要与主办方联系，确定参加人员，以免有人浑水摸鱼，所以负责迎接的黑衣人知道工藤新一代替罗斯家族参加会议的事情，他看了一眼请柬，随即对工藤新一鞠躬：
　　“工藤少爷和毛利小姐是么？因为本次参加会议的宾客中，只有罗斯家族没有成年人，所以森会社给两位安排了专门的管家，在未来三天的会议中，她将负责两位的一切事务。”
　　黑衣人递出一张名片：
　　“这是管家的号码，无论何时何地，发生任何事情，两位都可以直接联系她，她会竭诚保护两位的安全。”
　　铃木次郎吉在一边听见了，倒是觉得很满意：
　　“唔，很贴心嘛，这样我就不用总是带着这几个小鬼了，难得来一次轮船会议，我还想到下面……到处去玩一玩呢！”
　　他瞥了眼好奇看着自己的小鬼们，差点脱口而出的“下面四层”被硬生生的改掉了。
　　工藤新一则是歪了歪脑袋，敏锐的问道：
　　“她？②”
　　黑衣人微笑道：
　　“是的，毕竟两位中有一位是女孩子，如果是男管家贴身服务都有不便，当然，如果工藤少爷觉得有什么不便，需要再配备一名男管家，我也可以帮您申请。”
　　"这倒不必，谢谢你。”
　　工藤新一并不需要什么管家，他对黑衣人道了谢，随后看了一眼目不转睛望着邮轮的毛利兰，见她亮晶晶的眼睛闪烁的如同星星一样，不由得转过头切了一声，然后超小声的嘀咕道：
　　“笨蛋，兴奋过度了吧！”
　　………………
　　上午8:30。
　　邮轮最大的甲板上，一个中型乐团在高台两侧演奏着音乐，高台前伫立着三架礼炮，炮筒朝天。
　　高台下的甲板上人来人往，几乎所有的宾客都到齐了，人们换上了华丽的宴会服，手里拿着香槟或饮料，于宽敞的甲板上三五成团。
　　成年人都衣冠楚楚，面带笑容，彼此寒暄逢迎，一片衣香鬓影，少年们则眼睛里只有吃喝玩乐，马上就要准备开船，一些刺激的项目还没有开始，于是年轻人只能磨刀霍霍向美食，一个个嘴里都塞的满满的。
　　换好一身长裙的毛利兰挽着铃木园子兴致冲冲的来到甲板，随即被甲板上的热闹惊的“哇”了一声。
　　“新一新一！你在东张西望干什么？快点过来呀！”
　　“嗨嗨~”
　　穿着一身浅蓝色西装的工藤新一其实心里也有点激动，毕竟他也没独自参与过这么隆重正式的场合，但他自认为比同龄人成熟稳重的多，要喜怒不形于色，不管面对什么都要保持冷静。
　　于是，尽管他揣在衣兜里的小拳头已经激动的攥紧了，但表面上还是一副司空见惯的模样，眼神四处逡巡。
　　他当然是在找泷泽和月。
　　虽然这次是跟铃木家一起来，但由于父母为了他参加轮船会议的事还特意去求助了泷泽和月，又给他科普了一下轮船会议的性质，他现在其实心里有些忐忑。
　　照理说铃木家与那伽家都是日本最顶级的财阀，但不知为什么，他就是觉得有泷泽和月在，可能会安全一点。
　　泷泽和月身形高挑，容貌清俊，又有一头海藻般的长发，无论在哪儿都很显目，工藤新一很快看到了泷泽和月的身影，他没有跟对方打招呼，而是默默走到了泷泽和月目光所及之处，对站在那里调制酒水的服务生说道：
　　“两份水果冰沙，一份冰美式。”
　　说完，他便静静站在那儿等冷饮。
　　在他出声之后，正在纠缠雷的泷泽和月，目光准确的落在了他的身上。
　　来了啊，新酱？
　　正好，来参加演戏play吧？
　　泷泽和月嘴角坏坏的挑起，忽然提高声音：
　　“雷，你皮肤这么白，一定很喜欢吃冰淇淋吧？”
　　安室透：……
　　这是什么前言不搭后语的脑残搭讪方式？
　　泷泽和月大步流星走到工藤新一身边，完全无视一脸惊讶望着他的少年，对正在磨咖啡的服务生说道：
　　“一份巧克力冰淇淋，上面要一层厚厚的芝士奶盖！”
　　安室透：……
　　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因为易容而过度苍白的皮肤，他有理由相信，泷泽和月是在嘲笑他！
　　服务生见是泷泽和月，连忙点点头：
　　“泷泽少爷，您稍等。”
　　“诶？可我这边有点急~”
　　泷泽和月摆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随后居高临下的睨了工藤新一一眼：
　　“我一生所爱想要吃冰淇淋呢，先给我做的话，你不会介意吧？”
　　工藤新一：……
　　喂喂，和月尼酱，你脑子坏掉了吗？
　　小少年愣了一下，一时不知道自己是该同意还是该拒绝。
　　就在这时，他看到以压迫性姿势站在他面前的泷泽和月，悄悄对他眨了眨眼。
　　是在演戏吗？
　　要让他演戏的话，起码要先给个剧本吧？
　　工藤新一正在思考要怎么接戏才能不搅乱和月尼酱的剧本，但是在旁人看来，却是小少年被泷泽和月的要求吓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安室透看了看工藤新一，一眼认出了这孩子是谁，随即明白泷泽和月这是要拉认识人进群演戏了。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心想内心善良这个设定总还是要还原一下吧？
　　于是，苍白肤色的年轻人皱起眉头，他厌恶的看了一眼正在欺负小孩子的泷泽和月，随后走到他身边，对正在左右为难的服务生冷冷的说道：
　　“我不喜欢吃冰淇淋，你给他做咖啡吧。”
　　服务生还没来得及回答，泷泽和月已经立刻一秒变脸，兴高采烈的转过头：
　　“那你想喝点什么吗？你喜欢什么？”
　　“我喜欢你离我远一点，最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泷泽和月见雷终于肯跟他说话了，一点都不在意他语言里的冷淡：
　　“不如让他给你调杯触电冰茶？”
　　嘴边带着坏笑，黑色长发的青年已经开始萃取咖啡液的服务生说道：
　　“我不是说了吗，让那孩子等会儿，请先给我的一生所爱调一杯酒。”
　　安室透：……
　　触电冰茶一种调制鸡尾酒，是长岛冰茶的升级版，以琴酒、伏特加、朗姆、波本四种酒为基酒，是高度烈酒。
　　泷泽和月这绝对是在使坏。
　　安室透虽然表情没变，但说出的话里却还是带上了些无可奈何的意味：
　　“我也不喝酒……你不要找那孩子的麻烦了，好吗？”
　　泷泽和月惊讶的看着他：
　　“啊，原来只要我找别人的麻烦，雷就会主动跟我说话了呀。”
　　“那这样好了，接下来我要时时刻刻找别人的麻烦了，如果你不想发生这种事情，记得要跟我黏在一起才行！”
　　趁着二人闹来闹去，服务生手脚麻利的把冰咖啡装好，偷偷摸摸的递给了少年。
　　工藤新一满脸麻木的接过冰咖啡，往后退了一步，打量着那个肤色苍白毫无血色，但十分英俊的男人。
　　只见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冷得像冰一样，对发出作恶宣言的泷泽和月斥责：
　　“你有病啊！”
　　泷泽和月听了，悠悠的叹了口气：
　　“哎，这句话你都对我说过7次了，其实你可以骂的有创新一点，昨天那个一开口就把杀马特骂的差点晕倒的雷呢？”
　　“没关系，我知道你是火爆脾气，所以我不会因此生气哦，因为面无表情辱骂别人的雷特别性感！”
　　安室透：……
　　冷静，保持住人设，我堂堂波本，演技绝不能崩！
　　泷泽和月歪了歪脑袋：
　　“雷独独对我这么温柔，连骂都不舍得多骂我一句，你要我怎么相信你不喜欢我？”
　　昨天没有上船的工藤新一，凭借着两人对话的只言片语，迅速猜测到了前情提要，不由得喝了一大口冰咖啡冷静了一下。
　　怎么才迟到了一个晚上，好像错过了很精彩的大戏的样子？
　　糟糕，他现在也跟园子一样，不由自主的在心里抱怨起铃木次郎吉了！
　　--------------------
　　作者有话要说：
　　①：把酒倒在地上，即为祭奠，也就是倒给死人的意思。
　　②：日语里，“他”与“她”发音不同。感谢在2022-06-20 21:00:00~2022-06-22 10:18:1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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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大庭广众之下陪泷泽和月发疯有些太丢脸了, 虽然从白石的本质来说，他并不在乎面子之类的东西，但这次毕竟是来参加轮船会议的, 而且他是负责谈生意的主力。
　　为了那伽财团的风评，白石还是决定暂时离演的正开心的泷泽和月远点，于是跟风间莉绪和几个关系不错的年轻人，在调制酒水小哥的斜后方，一边吃章鱼小丸子, 一边看戏。
　　白石认得工藤新一, 也知道工藤夫妇拜托泷泽和月的事情, 但是既然泷泽和月决定不认识工藤新一，那他自然也服从二少爷的决定，没有跟那孩子打招呼, 而是往后躲了躲。
　　他插了一个章鱼小丸子塞进嘴里，听见身边的一位少爷望着正在纠缠陌生帅哥的泷泽和月, 满脸疑惑的问道：
　　“白石先生, 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白石顿时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
　　风间莉绪捧着一杯黑咖啡小口小口的啜着, 听见这人的问题, 忍不住扑哧一下笑了起来：
　　“二宫, 让你昨晚不来，你根本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哈哈哈哈……”
　　这个昨天晚上在餐厅成功听到了墙角的少爷小姐们忍不住嘻嘻哈哈的附和起来：
　　“对啊，我跟你们讲，昨天就是真好玩，先是有个傻（哔——），不知道哪个旮旯冒出来的, 居然敢当着面挑衅泷泽少爷！”
　　“什么啊，就是池田家养在乡下的私生子, 记不记得，桑说过的，那个把喝多了的池田老爷给（哔——）了，生下孩子养到六岁才突然出现，让池田老爷给她名分的那个！”
　　“噗噗，不是吧，池田老爷天天装海龟精英，居然也有被民妇压倒的一天啊～”
　　风间莉绪扫了后两个人一眼：
　　“咱们私下说说就算是互通消息了，外面别乱说，桑的母亲可是因为这件事一病不起，卧床多年，桑听到这事就牙痒痒，小心传到她耳朵里，为了一句话就惹恼她了！”
　　这两个人下意识的闭上嘴，随即向身后望了望，转过头来满面堆笑的对风间莉绪挥了挥手：
　　“哎呀，咱们都是一伙的，我们不会在她面前说这些的！”
　　“就是就是！”
　　风间莉绪脸上挂起笑容，给这两人敬酒：
　　“我只是觉得这里人多嘴杂，容易被人添油加醋，咱们几个利益可是一致的，以后还要相互扶持呢，要是让别有用心的人利用了，那可不值当。”
　　几个人嘻嘻哈哈的碰了杯。
　　…………
　　时针指向9，原本舒缓的音乐忽然一转，曲风变得慷慨激昂起来。
　　一个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肩膀上披着黑色长风衣的年轻人拿着话筒走上了高台。
　　这年轻人看起来还不到20岁的年纪，右眼缠着绷带，还有一头乱蓬蓬的短发，本来这身打扮应该显得他狼狈又邋遢，然而他站在那儿，微微眯起眼睛向下看的时候，身上似乎环绕着沉浮的血海一般的冷酷和黑暗的气息，配上他尽管被遮住一只眼睛，但仍十分俊美的面孔，还是无比的夺人眼球。
　　“欢迎各位来到横滨，尊敬的贵客们。”
　　太宰治微微躬身示意：
　　“我是本次承办轮船会议的森会社的代表，也是本次轮船会议一切事宜的总负责人。”
　　这么年轻的的组织二把手？
　　台下顿时响起细微的讨论之声。
　　“我只有两点要讲。”
　　“第一点，船上所有的服务生，都是森会社的精英成员，无论您遇到任何麻烦，请随时呼唤他们。”
　　“第二点。做生意当以和为贵，所以当各位与生意伙伴意见相左之时，若不愿各退一步，可到地下第4层竞技场一较高下，在非竞技的场合擅动武力不是绅士所为。”
　　许多人听见这话，不禁面露兴奋之色。
　　泷泽和月见雷有些不明所以，连忙凑到他身边解释道：
　　“这是极道组织承办轮船会议的特色传统了，地下四层的竞技场会变成格斗场，24小时有选手比赛，各个家族有恩怨的。也可以去合法的武力解决，当然，除非家族能够出具责任豁免，否则一般情况下，竞技场不会接受参加会议的家族代表亲自下场。”
　　原来如此，安室透在心里暗自点头，表面上却十分维持人设的瞪了泷泽和月一眼，向旁边挪了一大步。
　　太宰治微笑着补充道：
　　“啊，需要补充一下，地下四层仅供16周岁以上人员出入哦~毕竟我们要好好保护下一代的健康心灵嘛~”
　　台下宾客很给面子的发出一阵笑声。
　　太宰治则挥了挥手：
　　“值此秋日烂漫之时，想必各位也不想听在下唠叨，那么就请礼炮轰鸣、奏乐响彻，‘海上芭蕾’之旅正式起航！”
　　高台前直向天空的三门礼炮轰然作响，白天专用的日景烟花炸开，七彩的条状烟雾骤然喷向高空，在空气的喷射中化为一片彩虹似的烟雾，漫天的金箔银箔纸伴随着淡淡的香气，纷纷扬扬的落下，在阳光的映射下，将整个游轮的夹板都笼罩在碎金乱琼中，闪烁着星星点点的璀璨光芒。
　　邮轮微微一颤，随即缓缓开动，驶离岸边。
　　烟雾消散之后，礼炮被推下甲板，音乐又是一转，活泼轻快的曲调配合蓝天白云和大海，让人忍不住想要跳上一舞。而许多宾客已经熟门熟路的牵上同伴的手，欢快的跳了起来。
　　工藤新一捧着已经快要见底的冰咖啡，身边是正在用小勺挖冰沙的毛利兰和铃木园子，三个年仅13岁的小孩乖巧的排排坐，做甜点的小姐姐远远的见了，觉得心都要融化了，不请自来的送了一餐车的小点心，摆到三个小孩的身边。
　　“你们三个小朋友，有什么忌口吗？”
　　远月学院今日负责做点心和小吃的是一男一女，见甜品小姐姐送温暖获得了三个小孩齐刷刷的道谢后，远月学院的女生忍不住凑近了三人，问了一句。
　　于是女生便收获了三个小孩齐刷刷的摇头加微笑：
　　“没有哦，谢谢姐姐！”
　　好可爱！果然这个世界上最可爱的就是（乖巧的）孩子们了！
　　于是女生欢欢喜喜的回去给三个小孩琢磨好吃的了。
　　三个孩子其实并不是表里如一的乖巧，只是第一次参加这样正式的场合，身边又没有大人跟着（铃木绫子与铃木次郎吉都去跳舞了），不约而同的都有一点拘谨，而且船上的饮料甜点和小吃确实味道特别好，几个孩子被投喂的眼花缭乱，一时间停不下嘴。
　　不过他们年纪还小，每样吃一口也很快就饱了，铃木园子用湿巾擦了擦手，随后从后方戳了戳毛利兰左手边的工藤新一：
　　“还不邀请兰跳舞？”
　　工藤新一看了毛利兰一眼，随即对铃木园子笑了笑，没说话，而听到了这话的毛利兰却转过头，拉着铃木园子的手：
　　“我们去跳舞吧？看起来很好玩唉！”
　　铃木园子闻言，楞了一下。
　　是因为怕她一个人坐在这里孤单，所以这两个人才不去跳舞吗？
　　这么多年了，怎么还是一样的笨蛋啊，这两个家伙。
　　泷泽和月纠缠着雷一起去跳舞被毫不留情的拒绝，于是一脸郁闷的凑到甲板边缘喝酒，他一直刻意选择能够在视线内看到工藤新一的位置，于是正好看到了幼驯染三人组别别扭扭的相互关心。
　　啊……他眯起眼，那位叫毛利兰的小朋友一直亮晶晶的注视着舞会，是一副很想上去跳舞的样子呢，真是个好孩子啊。
　　至于工藤新一，毛利兰注视舞会的眼神有多亮，他看毛利兰的眼神就有多亮。
　　这可有些难办了呀，这种两女一男青梅竹马的配置，难道以后会变成二女争一夫的戏码吗？
　　他忍不住对身侧半米外冷着脸的安室透嘀咕道：
　　“按照这种配置，男主肯定会爱上坚强善良家境平凡的女主，而身为大小姐的女二会就此黑化，女主与女二明明是好友最后却反目成仇，女主还要哭着问女二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然后三人组总要死一个，如果死的是女二，就是男女主happy ending然后偶尔思念一下她，如果死的是主角，那就是妥妥的bad ending，可能会被骂上热搜了！”
　　安室透看了一眼企图拉着铃木园子去跳舞的毛利兰，和假装不在意坐在原地的工藤新一，一脸无语的用酒杯挡住了自己抽搐的嘴唇：
　　“和月少爷，您到底看了多少狗血电视剧？”
　　泷泽和月用同样神秘兮兮的声调回答道：
　　“我小时候不爱出门，只能在家疯狂看爱情片，看过的电视剧和小说数量，加起来怎么也得几千了吧。”
　　“不过你放心，爱情片看的越多，在现实生活中就越封心锁爱，因为目标太高了，一般人都看不上……所以你是我现实世界的初恋！”
　　谁在乎这些啊……安室透顿时被酒哽住了：
　　“所以你在二次元世界谈过多少次？”
　　泷泽和月楞了一下，随即笑眯眯的往他身边凑：
　　“雷！你是在吃醋吗？连纸片人的醋都吃，没想到你嘴上拒绝，心里却早就把我当成男朋友了嘛~”
　　安室透：……
　　冷静，他不是雷，虽然他觉得如果雷这个身份有意识，现在一定会把这位少爷推到海里去！
　　见安室透那双灰紫色的眼睛剧烈震颤着，很明显正在想一些对他的人身安全有危险的事情，泷泽和月笑眯眯的把酒杯塞到他手里，暂停继续招惹，径直走到了铃木园子的身边，弯下腰：
　　“园子小姐，不知在下是否有这个荣幸邀请您跳今天的第一支舞？”
　　正在与毛利兰推来推去的铃木园子微微愣了一下，一抬头，正对上泷泽和月水晶般灰色的眼眸。
　　啊，好帅的哥哥……铃木园子顿时脸色微红。
　　她与泷泽和月虽不太熟，但在铃木家的活动上，也见过他一两次，这时看到泷泽和月的长发与灰眼睛，顿想起了他的身份。
　　园子将指尖搭在泷泽和月的手上，动作优雅的拎起裙子站起身对泷泽和月微微施礼：
　　“当然可以，泷泽先生。”
　　泷泽和月优雅的转过身，引着铃木园子向舞池中央走去，并在转身时向工藤新一眨了眨眼。
　　小少年挠了挠头，心想和月尼酱就是爱多管闲事。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正在望着脸红离开的铃木园子偷笑的毛利兰身前，弯腰伸出手：
　　“这位美丽的小姐，我可以邀请你跳一支舞吗？”
　　毛利兰微微一愣，随后高兴的点了点头：
　　“嗯！去跳舞吧！”
　　--------------------
　　作者有话要说：
　　兰和园子，好孩子。
　　工藤新一，暗恋中。


第39章 
　　泷泽和月牵着陌生的小女孩走到池中央, 让许多对他的第一支舞都虎视眈眈、跃跃欲试的人都暗自哀叹。
　　这小女孩什么身份？泷泽和月为什么要邀请他跳舞？
　　交头接耳的打听了一下，很快，所有人便知道了这个小女孩是铃木家的二千金。
　　他们身份地位相配, 但是因为铃木园子还小，年龄差让二人不会产生绯闻，确实很适合跳第一支舞。
　　一群年轻人在长辈们的示意下时时注意着泷泽和月二人，很多千金小姐们准备去抢第二支舞，而那几个未成年的少爷则是被命令要好好刷一下铃木二小姐的好感（成年的都去刷铃木绫子的好感了）。
　　于是二人跳着跳着, 身边就出现了一群围观群众。
　　一曲舞毕, 泷泽和月牵引铃木园子原地转了两圈, 随即松开手，对少女微微鞠躬。
　　女孩眼睛亮晶晶的对泷泽和月点了点头，尚且沉浸在那伽二少爷的温柔和美貌中不能自拔, 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即将陷入一群青少年过度热情的邀请之中。
　　深藏功与名，准备就此退场的泷泽和月远远地打量, 见工藤新一与毛利兰跳完这支舞后, 却仍然手牵着手, 并不下场, 似乎是准备继续跳下去, 不由得摇了摇头，心里感慨：
　　这些小孩就是精力充沛。
　　完全忘了自己也是只是一个19岁的未成年。
　　千金们到底是（表面上）比那些少爷们要矜持一些，守在一边并不上前，但是却都用炽热的眼光盯着俊俏的泷泽少爷，有几个胆大的则已经步伐袅娜的上前来，似乎准备主动邀请。
　　正准备溜走的泷泽和月不得不站在原地, 用微笑的表情注视着这些大小姐们，实际内心已经在迅速思考怎么跑路了。
　　直接转身就走的话, 对女士可是太失礼了，但如果他没有跳舞，还能有借口拒绝，已经跳了第一支舞，那么接下来至少要跳到第三支，然后才能以疲倦为借口休息。
　　可他是来跟安室透约会的，不想把时间和精力放到别人身上诶。
　　就在第一个站出来的女士已经走到泷泽和月的面前，向他伸出了手，泷泽和月也无奈的准备再跳一曲的时候。
　　一只苍白的手忽然伸出来，攥住了泷泽和月的手腕，拉着他就向甲板边缘方向走去，巨大的力道让猝不及防的泷泽和月打了一个趔趄。
　　泷泽和月楞了一下：
　　“是谁……雷？”
　　发现居然是安室透出手，泷泽和月立刻放弃了反抗，他转过头，对身后的女士做了个抱歉的口型，然后乖乖的跟着雷走了。
　　他看着安室透那只用力抓着自己的手，眉眼间浮起真实的、无法自抑的笑容，在安室透身后美滋滋的低声道：
　　“怎么？看不下去了？”
　　“别生气嘛，我只是不想伤害女生的面子而已，我性取向是男，你又不是不知道～”
　　雷听着泷泽和月喋喋不休，转头看了他一眼，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但眼神中却有了一丝无奈，随后蓦地松开手。
　　泷泽和月顿时一脸遗憾的盯着安室透的手，正准备再多说几句，然而一抬头，却见白石和贝尔摩德不知何时凑在一起，正在甲板边缘的栏杆上正说话。
　　见他们二人过来了，贝尔摩德对泷泽和月微微一笑，举了举酒杯。
　　泷泽和月眨了眨眼，从身边的餐台处拿了一杯红酒，走上前去，与贝尔摩德碰了碰杯：
　　“你们在这做什么？”
　　贝尔摩德笑而不语，一边的白石则无奈的叹了口气：
　　“刚才温亚德小姐告知了你们的计划……尊敬的二少爷，你是不是忘了你这次拿的是强取豪夺的剧本？为什么演来演去，反而像是一个花痴！”
　　泷泽和月：……
　　好像、真的忘了。
　　因为玩的很开心，所以已经把原定剧本抛之脑后的泷泽和月干咳了一声，随即理直气壮地说道：
　　“你懂什么，这叫反差，反差！”
　　“前期追求的时候越花痴和沙雕，后期变脸折磨他的时候，就越显得我心狠手辣，你懂不懂！”
　　站在泷泽和月身后的安室透眼睛抽搐了一下。
　　白石则满脸无语的将手中杯酒一饮而尽。
　　“好吧，你开心就好……”
　　贝尔摩德瞥了眼不远处想要邀请她跳舞的某组织代表，笑意盈盈的将手中的酒杯塞给泷泽和月，并故意提高了声音：
　　“我去玩了，现在开始，雷已经被组织卖给你了~”
　　她对泷泽和月眨了眨眼，有点沙哑的嗓音格外暧昧：
　　“对他温柔点，我总要带个活人回去，向他的上司交差。”
　　泷泽和月轻轻笑了笑：
　　“讨厌，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会伤害他呢，我喜欢他还来不及~”
　　这句话说的是发自肺腑的真实，只是那位家族代表完全不信。
　　那个邀请贝尔摩德跳舞的男人早在昨日，就注意到泷泽和月对那个苍白的英俊年轻人纠缠不休，此时听了这话，看向泷泽和月时便一脸了然。
　　他牵过贝尔摩德的手后，对泷泽和月颔首微笑：
　　“祝您玩的愉快~”
　　雷站在一边，表情冷得象冰。
　　他发誓这个家伙的“玩”绝对不是字面意思的玩！
　　泷泽和月对那位代表举了举酒杯，见两人转身，随即将手里的两个酒杯都塞到白石手上，转身看像雷，嘴角勾起一丝冷酷的笑容：
　　“就是这样，从现在起你是我的人了，最好不要再做挑战我耐性的事情，明白了吗？”
　　雷闭了闭眼，一声不吭，苍白色脸色透出一股不甘心的神情。
　　泷泽和月于是志得意满的看向站在他身边的白石：
　　“你怎么还不走？”
　　白石：……
　　你这个戏精！你就不问问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找你？利用完我就扔到一边，满脑子都是那个雷，你真是个无情无义的男人！
　　这个说法怎么跟自己被抛弃了似的……
　　白石不禁扶额，随即面色一正：
　　“先不说这个，我有事要找你商量。”
　　安室透闻言，很有眼色的后退了几步，拿起一杯高度白兰地，伪装成眼神郁郁的样子，潜入了人群。
　　正好可以去听听这些人的墙角……啊呸，搜集情报！
　　真的是要被泷泽和月带坏了……男人眼神闪过一丝无奈，随后迅速的消失在人群中。
　　白石对离得最近的服务生挥了挥手，把方才泷泽和月塞给自己的酒杯放到对方手里的托盘上，又重新给泷泽和月拿了一杯雷司令。
　　泷泽和月侧头盯着安室透的背影，一直到他彻底消失在人群中，这才接过雷司令抿了一口：
　　“什么事，你做主不就行了？”
　　你还真是对我放心啊，你天天这么坑我，就不怕我一气之下把那伽卖了！
　　残存的理智约束着他没有在公共场合把这句话说出口，白石深吸一口气，低声道：
　　“池田家的代表要把所有的货源订单都下给那伽。”
　　泷泽和月挑了挑眉：
　　“嗯，这不是好事么？如果量大，看在桑酱的面子，价格再给他降半成。”
　　白石扶着脑袋：
　　“哎呀我的小祖宗，他什么意思你看不出来？他这次是带着池田少爷来的，这位长老明摆着是要扶持那个杀马特！”
　　“要是这次签订了与那伽的全线合作，说不定第二天他就会到处传消息，让人以为你支持的是池田少爷了！”
　　泷泽和月摇晃着酒杯，淡淡的道：
　　“所以？”
　　白石：……
　　“所以什么啊少爷，你要是有什么计划，能不能明说？”
　　泷泽和月叹了口气：
　　“白石，池田家的全线合作，每年至少要几千亿的订单，不管对方打着什么主意，只要对那伽的利益有益，那就当然要好好合作……”
　　“池田家要让谁继承，那是他们池田家的事情，那伽就算再有钱，也不能干涉他家的内部事务啊。”
　　白石顿时有些许迟疑
　　“可桑大小姐不是您的好友……”
　　泷泽和月一脸莫名其妙的看向白石：
　　“我跟桑酱确实关系不错，但就算桑酱成为了家主，为了让家族长老安心，她也不会把全线的订单都交给那伽的，因为这样会被长老误认为她要投靠那伽，所以现在既然有这样的合作机会，池田长老主动送上门，那干嘛不抓住？”
　　白石目瞪口呆。
　　“少爷，您的心真是黑的啊……”
　　还以为看在桑大小姐的面子上，一向特立独行的和月会果断拒绝这次的生意呢……
　　“做生意讲诚信就行了，要是讲感情，那还不如去搞慈善。”
　　泷泽和月说的语重心长，随后一脸凝重的看着白石：
　　“倒是你，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天真，你究竟是怎么升到那伽集团的高层的？不会是仗着自己是我哥的幼驯染坑蒙拐骗上来的吧？”
　　白石：……
　　他是为了谁才这么纠结的？明明是怕泷泽和月为难，所以才不敢拿主意的好吗？
　　“啊对对对，你们那伽财团靠坑蒙拐骗就能升职，你快把我开了吧！”
　　泷泽和月见白石怒气冲冲的样子，顿时话锋一转：
　　“你就算是坑蒙拐骗成功的，那也是一种能力，能坑到我大哥，也足以证明你的实力了，给你薪水也不算亏。”
　　听起来不像是好话，但又像是夸奖了他，白石深深吸了口气。
　　被这位少爷制得死死地，他真是半点脾气都没有了，只能无力的挥了挥手：
　　“那我去谈生意了，95折就95折，那半成利润估计会被长老当成回扣吧。”
　　泷泽和月则眼睛一眯，笑容里带上了些冷意：
　　“想占那伽的便宜，他想的美，你把这单生意签了，如果不用打折，那半成利润，就给你当奖金了。”
　　白石猛的回过头：
　　“真的？你知不知道这单生意，半成利润要多少？他可是要签整整五年的合同！”
　　“肥水不流外人田嘛，给你总比给那老头子强吧？”
　　泷泽和月浑不在意的挥了挥手，见白石为了半成利润的奖金一下子支楞了起来，昂头挺胸的向池田家代表走去，不由得噗嗤噗嗤笑出声来。


第40章 
　　“和月尼酱？”
　　少年望着眼前笑的一脸危险的泷泽和月, 迟疑地呼唤了一声。
　　泷泽和月听见少年的声音，连忙喝了口酒，趁着喝酒的空档整理了一下表情, 随即将酒杯放到一旁，弯下腰，对工藤新一露出了温和的微笑：
　　“呀，新酱，来跟我介绍女朋友么？”
　　什、什么女朋友！
　　工藤新一的脸色迅速涨红, 他下意识地松开拉着毛利兰的手, 结结巴巴的反驳道：
　　“你再说什么啊！我们只是、只是青梅竹马……那个……”
　　毛利兰则完全没受影响, 少女仰起头，笑的甜甜的：
　　“新一说的没错！我们只是青梅竹马的好朋友，我叫毛利兰, 想来谢谢泷泽先生！”①
　　泷泽和月笑眯眯的回答道：
　　“跟新一一样，叫我和月哥哥就好了, 我可不可以叫你兰酱呢？”
　　“可以哦！”
　　泷泽和月把酒杯放到一边, 靠近两个小孩：
　　“那么, 我能不能知道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四岁, 我们是在幼稚园就认识了！”
　　啊……
　　泷泽和月怜悯的看了一眼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
　　你干嘛这么看着我？你是什么眼神？
　　他不自在的扭过头：
　　“兰, 园子要哭了，快去把她拉出来吧。”
　　毛利兰转头看了一眼正在用眼神向自己求救的铃木园子，惊呼一声，就要向那边跑去。
　　刚跑出两步，毛利兰又回过头，对泷泽和月微微鞠躬：
　　“和月哥哥, 我让新一带我过来，是想感谢你之前救了新一, 听说那次的事件很危险，新一说，如果不是和月哥哥，他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总之，真的很谢谢你！”
　　和月愣了一下，露出了极温和的眼神：
　　“不用谢哦，即使没有我，新酱也不会有事的，因为他是个十分聪明的孩子啊。”
　　“新一确实很聪明啦，但正因为如此，所以才总是会出现在危险的地方……让人总是忍不住担心，他会不会某天突然消失。”
　　“不过，这次这么危险，新一应该不会再这样啦！”
　　灿烂的向泷泽和月笑了笑，毛利兰对他鞠了一躬，随后跑向刚刚跳完一舞的铃木园子，二话不说的拉着她就向外冲。
　　工藤新一侧着脸盯着毛利兰的背影，嘀咕道：
　　“多管闲事、担心过度，早知道就不告诉你了……”
　　少年转过头，正好对上在眼前放大的、一脸诡异微笑的泷泽和月，吓得差点仰面坐在甲板上。
　　“和月尼酱？？”
　　泷泽和月用不知是怜悯还是欣慰的语调，一脸阴阳怪气的说道：
　　“这孩子，小小年纪就有长达九年的暗恋经验，真是不能小觑啊。”
　　工藤新一顿时变成一颗头顶冒烟的番茄，他后退两步连连挥手：
　　“哈？你你你在说什么！你你……”
　　口吃了几秒，工藤新一迅速想到了反击的内容：
　　“你自己追不到一见钟情的对象，不要把别人都想象成一见钟情啊！”
　　泷泽和月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
　　“所以真的是一见钟情啊……新酱，好厉害！”
　　工藤新一：！
　　可恶，居然被诈了！
　　“没有！绝对没有！”
　　少年极力否认：
　　“我才没有喜欢她，你不要乱说话！”
　　泷泽和月看着少年，深深的叹了口气：
　　“这样可不行哦，新酱。”
　　“就是学不会直率的向喜欢的人表达好感的话，对方会误会你的哦。”
　　“如果有一天她真的喜欢上了你，却认为你并不喜欢他，那么你们可能会就此错过也说不定。”
　　他拍了拍少年的头：
　　“人生无常，有的时候，来不及做的事情，可能会变成永远都做不到的事情啊……”
　　工藤新一被泷泽和月言语中莫名的沉重所触动，呆呆地站在原地，脸色沉重。
　　泷泽和月趁机疯狂rua他柔软的毛毛：
　　“还有，谁说我追不得到的？我告诉你，雷现在已经是我的人了，我对他做什么他都不会拒绝我哒！”
　　被这个“哒”的语气词惊醒，少年后退一步，果断的挣脱和月尼酱撸猫的动作：
　　“哼，那他肯定不是心甘情愿的，和月尼酱小心最后人财两空！”
　　泷泽和月的动作一滞。
　　不知道自己无意中给了和月尼酱什么样的暴击，少年果断的转身就跑。
　　被留在原地的青年低下了头。
　　是啊。
　　无论是雷、还是安室透，都不是心甘情愿的。
　　无论是演戏，还是真实，他都让那个人为难了，是不是？
　　………………
　　午餐时间，甲板上有露天西餐，泷泽和月坐在最边缘的一处桌前，手撑着下颌，一脸忧郁的望着无垠的大海，连天然卷的长发都蔫哒哒的，一副毫无生气的模样。
　　风间莉绪看着青年面前一点都没动过的焗蜗牛和香煎鹅肝，偷偷摸摸的对身边的白石低声道：
　　“谁招惹这位少爷了？”
　　白石也是一脸莫名其妙：
　　“没人啊，连那个雷都被和月拿下了，一上午又做了好几笔大生意，这半天的提成都快赶得上我10年的薪水了，事业感情双丰收，谁知道这位少爷怎么回事啊！”
　　风间莉绪听见白石提起雷，立刻左右看了看：
　　“雷被拿下了？那他怎么不在这里？”
　　她鬼鬼祟祟的道：
　　“本来以为是个冰山，但是面对那伽财团的二少爷，冰山也会被金钱的光芒融化啊！”
　　白石同样压低了声音：
　　“才不是，那个雷是里世界组织的底层成员，被他的上司送给和月玩几天，那种组织，控制成员都有一手的，雷虽然不情愿，但还是反抗不了。”
　　“估计一会你就能看见对泷泽和月百依百顺的雷了！”
　　风间莉绪吃惊：
　　“我还以为和月是动真心了，结果就是玩玩？”
　　“谁说的，我家少爷很真心啊，你不知道他掏了多大一笔钱！”
　　风间莉绪翻了个白眼：
　　“就看他一个底层成员敢当众骂池田少爷，骂完杀马特又骂和月，就知道他多扎手，这种人，和月强行把他留在身边，还玩一玩，那就是根本没打算有以后啊，就是抱着玩完了就扔的态度么！”
　　忽然有人出声：
　　“所以莉绪酱也是这么觉得吗？”
　　风间莉绪一拍桌子：
　　“当然了！别的不说，你把自己带入进去，就知道对方是怎么想的了……”
　　风间莉绪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她抬起头，见对面的泷泽和月正幽幽的看着她。
　　原来刚才那句话，不是白石说的，而是泷泽和月插话。
　　风间莉绪讪讪的笑了：
　　“啊哈哈哈，你听见了啊，和月。”
　　泷泽和月倒是没有生气，他眼神忧郁的将头颅倾斜45度角，再次唉声叹气：
　　“雷，难道也是像你这么想的吗？”
　　“这个嘛……”
　　风间莉绪眼神躲闪：
　　“每个人的想法都不一样啦，也不那么绝对吧哈哈……”
　　她绞尽脑汁的组织措辞：
　　“你看，我这个人就是不认命的性格，所以才能打败那么多竞争者成为继承人……但是……那个……”
　　“啊，对，那个雷，一般外表冷酷无情的男人，都需要一个人用强硬的姿态闯入他的心灵，温水你能煮青蛙，但煮不了石头，想要融化一座冰山，还是要靠炽热的温度和能够把冰山劈开这么强硬的手段才行啊，对吧！”
　　风间莉绪感觉越说越顺，情绪不由得激动起来：
　　“反正他现在人不是已经归你了吗，虽然是暂时的，但你只要在他的灵魂上刻下永恒的痕迹，那他就永远不会忘记你了！”
　　白石：……
　　“喂哦，你这是什么反派病娇发言啊，别把我家少爷带坏啊喂！感觉一会我家少爷就要去强制爱了啊喂！”
　　但是已经晚了。
　　二人看着泷泽和月渐渐变亮的眼神、缓缓勾起的嘴角，同时对视一眼。
　　完蛋了，少爷的病娇开关是不是被开启了？
　　…………
　　不管泷泽和月在想什么，总之他终于愿意拿起刀叉认认真真用餐了。
　　白石作为好歹知道一部分内情的人，倒是也没太担心什么，他知道泷泽和月的性格，演戏也就罢了，现实中绝不可能做出任何强迫别人的事来。
　　然而他身边的风间莉绪就不一样了，完全是一副惴惴不安的心态，满脑子都是：完了，我是不是在为虎作伥，我是不是在助纣为虐，我是不是就此改变了一个人清白无辜的一生！
　　三个人各怀心思的吃着饭，忽然听见不远处传来喧哗声。
　　声音颇为熟悉而且嗓门很大，听起来是在愤怒的骂着什么人。
　　哪个家族的人这么蠢啊，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三人对视一眼，反正也吃的差不多了，干脆站起身来去凑热闹。
　　…………
　　在甲板的中央位置，一个用发胶将额前全部头发都拢到脑后的年轻人，正大爷似的坐在椅子上，腰背部软塌塌的顶住椅背，左手抓着身边一位年轻女子的手腕，右手在桌子上啪啪的拍着。
　　他虽然穿着打扮人模狗样，但那幅做派，却像极了小混混。
　　“你怎么回事啊，一个下人而已，我跟你说话你听不见吗！”
　　桌面上的碗碟和刀叉因为他拍动桌子而轻微震颤。
　　“说话啊喂！别用那副死了一样的眼神看着我！”
　　“叫你拿一点辣椒油过来，听不听得懂什么是一点辣椒油啊，拿一大碗过来你是要干嘛？话说那么丑的碗，你居然敢放到我的桌子上，你是故意的吗喂！”
　　站在他的面前的，是一位身材高大的服务生。
　　这位服务生面容俊朗，有一头锈红色的短发，站立的身姿笔直，若单这么看，似乎是一名大好儿郎。
　　然而若是仔细一看，就会发现这名青年面无表情，面对眼前找茬的少爷一声高过一声的辱骂，那双眼睛平静的近乎呆滞。
　　要不是男人时不时的会发出一声“嗯”并点头回应，真会让别人以为他是个机器人或者是个聋哑人也说不定。
　　然而这位少爷面对无论自己怎么骂，最多只会点头嗯一声的男人，见他没有半点畏惧或者惊慌的表情，只觉得心头火起，觉得对方完全看不起自己。
　　嚷嚷了半天却没得到任何反应的少爷，气喘吁吁的平息了一下因为急速说话而空气流通过快的肺部，然后指着眼前的男人：
　　“你叫什么名字，告诉我，我要让森会社开除你！”
　　--------------------
　　作者有话要说：
　　①：新一对小兰一见钟情，奈何小兰纽约篇才意识到自己喜欢新一，新一，惨。
　　今天再早更一章，明天开始就恢复正常时间更新啦！鞠躬！感谢在2022-06-24 09:56:10~2022-06-25 08:31:3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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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这位少爷怒气到达顶端, 猛的站起身来，似乎是直接打算去找森会社的负责人。
　　围观群众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阴阳怪气的嘲讽：
　　“哦呀，仔细一看, 这不是池田家的杀马特……啊不，池田家的少爷吗？”
　　“怎么今天把头发糊上去了？”
　　池田少爷气急败坏地看向人群，就看到一头短发的风间莉绪双臂抱在胸前，仰起头斜视着他。
　　杀马特气急败坏，面色扭曲的看向那个不男不女的家伙, 恨不得冲上前去把她的嘴撕碎, 然而看到他身边站着的泷泽和月, 因愤怒而充血的脑袋稍微冷静了一点。
　　这次领他来的长老対他千叮万嘱，让他一定不能得罪泷泽和月，现在好不容易搭上那伽财团这条线, 给他继承增添了足够的砝码，千万不能将大好局面毁于一旦。
　　他深深吸了口气, 対风间莉绪冷笑一声：
　　“女人, 我懒得跟你见识。”
　　随后便又看向红发男人, ：
　　“跪下, 道歉, 然后滚下船去，不要出现在我的视线中，不然我就让森会社的社长开除你！”
　　风间莉绪眉头一挑，就在她准备対这个不知道哪来的脑残破口大骂的时候，一个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声音忽然自不远处传来：
　　“阿拉拉~”
　　“是我的情报工作没有做到位吗？这位尊敬的少爷。”
　　人群骤然分开，黑色风衣的少年缓缓走近, 与那活泼的声线不同，少年绷带下空洞的如同凝固的血液一般的眼神似乎自带着冷意, 与之対视，便觉得自己如同陷入的泥沼之中。
　　他微微牵起嘴角，笑容异常的冷冽：
　　“池田少爷难不成有着森先生的隐藏上司之类的神秘身份么？不然我怎么听见你想要命令我的首领处置我的下属？”
　　池田少爷被他话里蕴含的阴冷异味惊得呆了一下，一时间出口的话都有些结巴：
　　“我、我当然、当然不是……”
　　那副模样让风间莉绪当场发出一声响亮的冷笑。
　　冷笑声像是一巴掌抽在池田的脸上，他顿时脸色张红，心想，自己在一个小混混头目面前怎么能这么畏畏缩缩，他好歹是池田家的继承人，是轮船会议的宾客！这个毛都没长齐的阴冷小子，还能把他怎么样不成？
　　于是杀马特挺直了腰杆，清了清嗓子：
　　“你们首领倒是不用我教，只不过你们作为东道主，下人冒犯了客人，该怎么处置下人，你们自己心里应该清楚吧？”
　　这话说出来，在场众人无不皱起眉头。
　　这是哪个时代穿越过来的封建余孽？
　　虽然许多世家大族确实还会有尊卑之类的观念，有些人也确实是会把下属当做下人一样看待，但但那也只是少数。
　　无论如何，这话都不该说出来，不能当着下属的面说出来，更不该大庭广众宣扬这个观念。
　　更何况，他一个从来没在正式场合出现过、不知哪里突然冒出来的私生子，自己地位尚且如风中之萍，居然还敢在Port mafia以恐怖名声流传在外的实权干部太宰治面前这么嚣张……
　　愚蠢、鲁莽、没有教养，跟池田桑简直云泥之笔，如果这样的人真的继承了池田家，那池田家的辉煌，估计也要终结在这一代了吧！
　　太宰治微笑着摇了摇头：
　　“这话不该这么说，池田少爷。”
　　“森会社的每个成员都与森会社是一体的，森会社的成员冒犯了你，那么就如同森会社冒犯了你，池田家主可以直接找森先生讨回公道。”
　　“只是不知道你的心情，是不是能代表池田家的态度呢？”
　　池田少爷顿时一哽：
　　“你！”
　　那个死老头子才不会为他讨回公道，他眼里心里就只有池田桑，一个女儿罢了，放在旧时代就是用来联姻的工具而已，那个老头子居然一门心思要让她传承家业，把自己这个正经的儿子抛之脑后！
　　这事肯定不能闹到老头子那去，但也不能就这么完了。
　　他眼珠子一转，态度冷静了下来：
　　“那么，対他的无礼行为，和他惹出来的乱子，你们就打算毫无作为吗？难道我作为来参加轮船会议的宾客，就要忍气吞声不成？”
　　这人虽然有问题，但这话说的却没毛病啊……
　　不少围观的宾客倒是觉得这句话值得赞同。
　　虽说是这池田家的少爷有些嚣张，但是森会社也不能真的放任一个服务生骑到宾客头上吧？
　　今天是池田少爷找茬，但是下次呢？如果port Mafia的人冒犯了他们，他们难道要忍气吞声不成？
　　细细的议论声响中，响起太宰治平静的回答：
　　“森会社……不， Port mafia内部，対成员有着严格的赏罚措施，他既然惹宾客不快，那么等到会议结束后， Port mafia的审讯室自然会招待他。”
　　Port mafia的大名从太宰治的口中吐出，莫名的便为现场染上了一丝阴森的血气。
　　既然森会社的太宰治这么说了，那対池田家也有了说法，本来事情就这样淡化也就算了。
　　躲在人群之后没有冒头的池田家长老默默擦了擦冷汗，暗自唾骂这个傻（哔——）少爷一点脑子都没有。
　　当年他只是想把対方养废一点，好方便掌控，这才主动请缨，替看到这个傻（哔——）就心烦的池田家主出面抚养他，没想到対方居然能废到这种程度，简直就是养了个麻烦！
　　他还要在少爷面前装作自己是最向着他，最为他着想的那个人，如果现在上前命令他闭嘴，那这个脑残少爷没准会把他也恨上，可若是向着这个脑残……难道要跟太宰治为敌？
　　这些人可是穷凶极恶的犯罪组织，杀人如麻，就算是家主也不愿意跟他们交恶，他哪有那个胆子找太宰治的麻烦！
　　他往后退了退，最终还是决定找个清静的地方呆着，假装没出现过。
　　不管这个傻（哔——）怎么做，他都可以当做不知道，要是惹了大麻烦，大不了就放弃他，拥护桑大小姐嘛，好歹还能继续当长老，他的计划可以慢慢实现。
　　“织田作……之助，走吧。”
　　太宰治面无表情的挥了挥手，示意红发男人离开这里。
　　织田作之助与太宰治対视一眼，有些抱歉的対他点了点头，随即转身就要离开。
　　“慢着！”
　　池田少爷见织田作之助要离开，觉得自己实在咽不下这口气，于是毫不犹豫的大喊了一声，随后猛的一脚踹向椅子。
　　骤然倾斜的椅子划过桌布，将放置在桌边的餐盘击落，被池田少爷随手放在盘边的叉子顿时如同箭矢一般，瞬间被弹飞出去。
　　正在向外走的红发男人忽然停顿了一下，恰好错过被沉甸甸的、被弹飞的银质叉子，他转过身来，看向池田少爷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不快。
　　他自认为是port mafia的底层人员，被当成下人也好，被为难也罢，反正都是无关痛痒的事情，毕竟是为了养家糊口的工作，所以就算他一个人可以轻而易举的放倒一百个这样羸弱的小少爷，并且心里也很想把这个喋喋不休的小少爷直接打晕，但最终他还是没有表现出半点不悦。
　　但是这位少爷的闹事，招来了太宰，让太宰不得不当中许诺要将他送到审讯室，以织田作之助対太宰的了解，太宰说这话的时候的语气，已经是处在危险爆发的边缘了。
　　这样还是不肯罢休，这个天真的小少爷，是真的不怕太宰的报复么？
　　“会议结束后，你回去进不进审讯室，谁知道？就算进了审讯室，干嘛，在里面关两天，吃喝玩乐？”
　　拿自己被关禁闭的经历来対比了一下红发男人可能会遭受到的惩罚，池田少爷真是越想越憋气：
　　“不行，要惩罚他，就在这儿，就现在！”
　　太宰治沉默了几秒，忽然微微一笑。
　　他缓缓走上前去，想要拉着池田少爷的手腕：
　　“关于织田作之助的问题，我们私下聊，好吗？”
　　“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令人满意的解决方法。”
　　织田作之助手指动了动，想要拦住笑容格外危险的太宰治。
　　然而在这种场合，他不可能直接阻拦五大干部的行动。
　　池田少爷见太宰治要服软，顿时更得意了三分：
　　“我倒要看看，你能给我什么解决方案……走吧，去哪谈？”
　　一直站在旁边拖着下巴看戏的泷泽和月，见到太宰治的动作后，忽然上前一步，微微提高了声音：
　　“何必去外面谈呢，我们也想看看事情要如何解决嘛~”
　　“池田君方才的话说的有道理，反正轮船会议结束后，我们也不可能窥探到森会社的内部事务，更不可能因为这点小事就去找这位织田先生的麻烦。”
　　众人回头，见说这话的居然是泷泽和月，人群中不由得轻微喧哗。
　　太宰治转过头，看见泷泽和月在说话，态度和声音顿时平缓了些：
　　“泷泽先生有什么想法？”
　　泷泽和月微笑了一下：
　　“我只是个普通的生意人，什么惩罚啊审讯啊我都不懂，不过既然池田君想要让织田先生受到惩罚，那我倒是有个想法。”
　　太宰治盯着泷泽和月看了一秒，随即松开了池田少爷，面带微笑的说道：
　　“啊，我対您的想法很感兴趣呢，如果能够让池田少爷满意就好了。”
　　自己被全世界欺压的情况下，泷泽和月居然站出来帮自己说话，池田少爷顿时觉得这人能处，加上他本来就得了叮嘱要讨好泷泽和月，于是（自认为）十分给面子的点头：
　　“泷泽君……咳，泷泽少爷您说，我可以考虑。”
　　因为泷泽和月突然开口掺和这事儿而有些疑惑的风间莉绪，顿时忍不住捂住眼睛，侧过头，対同样因为看热闹而聚到自己身边的那帮朋友吐槽到：
　　“这个傻（哔——），雷在哪，为什么不赶紧过来骂他！”
　　居然敢直接称呼泷泽和月为泷泽君①，这人好大的脸！
　　几个年轻人嘻嘻哈哈的笑了起来。
　　泷泽和月听了池田的话，倒是没有不悦，只是微笑道：
　　“据我所知，每当承办方在地下四层设竞技场的时候，都会花大价钱邀请国内外最出名的地下竞技选手来参加比赛，观众対比赛的层层加码，其中一成会被拿出来放进奖池，连胜场数最多的那个参赛选手，会获得奖池的奖金，是吧？”
　　池田倒是听说过，闻言顿时觉得有些兴奋。
　　而太宰治则是微笑点头：
　　“啊，确实如此，今年的竞技场参赛选手名单，想必各位已经有了，精彩程度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那么事情不就好解决了吗？”
　　泷泽和月微笑的指了指船舱深处的位置：
　　“请织田先生到竞技场参加比赛，连续10场，无论输赢，池田君都会原谅他的冒犯了，是吧？”
　　只有在极道组织承办轮船会议，才会出现的地下4层竞技场，说白了就是□□\\\\拳。
　　代表黑暗与血腥的里世界刺激的来源，连那些生意人也会因此而肾上腺素飙升，冲动之下抛出的赌注，当然，更有许多生意是在这个竞技场完成的。
　　以美元为单位的奖池甚至能高达9位数。而最终胜利者，能够获得奖池内的极为可观的奖金额度。
　　并且，由于轮船会议的特殊性，在这里参赛的选手可能会受到某些大家族的青睐，从此摆脱地下黑拳朝不保夕的生活，成为世家大族领着丰厚薪水的保镖、管家，如果恰巧保护的是家族里的高层，又能结下了情谊，那么连家人和后代都会受到庇护，身份和地位便完全不一样了。
　　于是每当有这种机会，无论是为了钱、为了权、还是只是为了挑战强者，国内外最出名的地下打手们，甚至许多极道组织内想要跳槽的中层干部们，都会签下生死状书，来到豪华邮轮上的地下第四层。
　　--------------------
　　作者有话要说：
　　①：日语中，普遍是地位高的人对地位低的人、年长对年轻的人用“君”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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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池田少爷作为吃喝玩乐的专业户, 纨绔子弟的代表，虽然学业不怎么样，但却対轮船会议可能出现的娱乐项目如数家珍。
　　比如这地下四层的竞技场, 简直就是像他这样的铁血真男人的天堂！
　　看着那些为了钱相互厮杀的野兽彼此攻击，肯定特别刺激！
　　因此，听见泷泽和月的建议，回想了一下竞技场参赛选手名单上，那些选手们的履历和名号, 他毫不犹豫的点头狂笑：
　　“哈哈哈, 这个好！”
　　他一脸故作大方的対织田作之助挥了挥手：
　　“只要你打够十场比赛, 那怕你全赢了，把奖金都赢走，我也不会再追究你的责任。”
　　你怎么可能赢, 一个端茶倒水的最底层，第一场就要被打死了吧！
　　听说轮船会议的地下竞技场禁止杀人, 这倒有些没意思了, 那他就把钱都压到织田作之助的対手身上, 让他把织田作之助打残！
　　…………
　　邮轮的最顶层一圈, 有一个顶层看台, 看台是用钢架与玻璃构成，包括桌椅，都是透明的。
　　看台的结构微微越过楼层，但其实却没有超过甲板边缘的部分，然而当宾客站在看台向下望，由于视线的错觉, 就会有一种自己将要坠下去的错觉。
　　而在看台的另一端，好几个造型各异的巨大的滑梯从楼顶一直连接到邮轮中央的游泳池, 从那里俯冲而下，会直接坠入泳池之中。
　　一群青少年因为从看台上产生的高地效应①，以及想要追寻刺激的本能，正兴致勃勃的排着队，准备在滑梯上安全的体验向下坠落的快乐。
　　“这个这个，超刺激的！”
　　穿着泳衣的铃木园子拉着毛利兰兴奋地走在前面：
　　“我想把所有滑梯都坐一遍！”
　　穿着一条泳裤的工藤新一双手插兜跟在身后，尽管心里也觉得应该很好玩，但脸上却做出一副“你们这些鱼唇的人类”的表情，嘀咕道：
　　“麻烦死了，这下子，光是要做滑梯就要做一下午了喂，你们是幼稚园的小孩子吗？”
　　他们三人正在巨大的泳池边缘，向泳池中央直达楼层顶端看台的电梯走去，从游泳池到顶端的看台，巨大的娱乐设施只有他们几十个年轻人在玩，很是空旷，工藤新一嘀咕的声音，远远的传到了前面两位少女的耳中。
　　两位少女同时转过头，眼神危险地盯着少年：
　　“新一既然不想去，我们也不勉强，那你就在泳池游泳吧！”
　　谁说我不想去的？
　　工藤新一脖子一梗，十分嘴硬：
　　“要不是怕你们两个在上面太害怕，要是哭着不肯下来，还要为难工作人员，不然我才不跟你们去呢！”
　　青梅竹马的挚友対视一眼，対同样青梅竹马的工藤新一十分了解的两个人，清楚地察觉到了他的言不由衷。
　　“阿拉，麻烦工作人员有跟你有什么关系，我们就算在上面哭起来，事后也不会找你抱怨，所以你还是不要勉强自己啦！”
　　铃木园子斜着眼看着少年：
　　“那么，就是这样了，拜拜~”
　　什么！工藤新一的目光顿时落到了毛利兰的身上。
　　他暗恋多年的小青梅対他抱歉的笑了笑，然后果断选择了园子，两个人亲亲蜜蜜的挽着手离开了。
　　工藤新一站在原地，嘴角微微抽搐。
　　如果现在追上去，一定会被园子这家伙借机嘲笑的吧！
　　但是如果不追上去，他总不能明天再偷偷过来玩，难得的机会，岂不是要浪费掉了？
　　正处在中二病时期的傲娇少年，顿时陷入了极度的天人交战之中。
　　他愤愤的一转头，正好看见一个人影从不远处的走廊匆匆走过。
　　他眉头顿时一拧。
　　那个人，不是和月哥哥一见钟情的対象，那个叫雷的大哥哥吗？
　　他为什么看起来鬼鬼祟祟的？
　　…………
　　安室透正在跟踪一个人。
　　他本来是四处闲逛，顺便查探一些情报，没打算在外面待太久，本是想中午可以回去与和月一起吃午饭的。
　　然而在他逛到三楼的落地观景厅的时候，却见到了两个偷偷摸摸见面的人。
　　在轮船会议上的宾客们，包含各个势力，不仅是那伽、铃木这样的财团或者风间、池田这样的家族，还有不少混迹于灰色地带，或者如同黑衣组织、Port mafia和彭格列这样正经的里世界组织。
　　轮船会议本就是给他们提供交流的地方，涉及到黑暗面的生意，只能提供合作意向，不可能在这种地方签合同，留下痕迹，给公安和警察们留下把柄。
　　而这两个人呢，戴墨镜，穿着没什么特色的纯棉T恤，行走时会不自觉的避开工作人员，同时还有很强的反侦察意识。
　　见面而已，即使他们真的准备交易什么非法事物，在口头上达成协议，也不可能被当成证据，为什么要这么鬼鬼祟祟？
　　身为公安的本能，安室透察觉到这两人身上的违和感，而作为沉入黑暗最深处、几乎与之同化的卧底，他在这二人身上察觉到了同类的气息。
　　所以他不自觉的跟上了这两个人，经过一中午的小心翼翼的追踪，终于让他借助镜面看到了其中一个人的正面长相。
　　见到这个人的瞬间，安室透心头巨震。
　　安德烈，美日混血，是日本特大恶劣恐怖犯罪的罪犯，是国际走私组织的大毒枭，两年前曾为了报复一个酒保而杀死当时在酒吧里的所有人，包括酒吧工作人员、顾客、两名送货司机和一位快递员，共计157人。
　　那一场血案震惊日本，整个东京及周边道府的所有警察和公安都动员起来，甚至某些特殊部队都被派了出来，疯狂的搜寻他的踪迹。但是在杀死酒吧所有人之后，安德烈便销声匿迹，再没人见过他。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是想要做什么事情，还是受到了哪个参会组织的包庇？又或者包庇他的，干脆就是port mafia？
　　日本极道组织是合法的，而横滨是出了名的混乱地带， Port mafia作为这座城市的无冕之王，沾染的鲜血也许不会比安德烈少。
　　安室透作为公安，作为沉浮在黑暗中的卧底，当然対这些事情如数家珍。
　　但是□□之间的互相斗争，官方是不会管的。
　　按照公安的思想，一群人渣狗咬狗的斗争，以此争权夺利的丑态，他们既不想看也不在乎，只要不闹到明面上，不伤害到无辜百姓，你们这些□□斗争打到死绝了才好。
　　国内的极道组织也有默契，斗争的时候一般会避开普通民众，就算是黑衣组织，也不会随便在大庭广众之下，対无关人员动手的。
　　然而安德烈不同，比起里世界，他更像是极duan主义的恐/怖/fen/子，手里有着可怕的毒\\\\品走私渠道，他在人间多呼吸一秒空气，都是対国民百姓的巨大威胁。
　　安室透在发现他的时候，立刻紧急联系了公安的上司，表示他会在不暴露公安身份的前提下，想办法将安德烈控制住，或者掌握住他的行踪，要公安立准备人手接应，如果不能活捉，那就直接就地处死。
　　他的上司发来加密信息，再三叮嘱他要小心，安德烈的危险性绝不比黑衣组织的杀手差，况且比起黑衣组织相対隐秘的作风，毫无顾忌的安德烈有着更大的危险性。
　　得到了公安是回复后，安室透又给泷泽和月发了邮件，告知他自己要在外面多逛一会，然后便将手机静音，开始远远的缀着安德烈和他的同伴，想要查清楚他们究竟是利用谁的关系上来的，现在住在什么位置。
　　然而，対方警惕心极强，尽管安室透的追踪能力出类拔萃，没有暴露任何破绽，但这两人还是近乎本能的感觉到了危险，在行动中十分警惕，安室透险些直接暴露在対方的眼皮子底下。
　　在泳池附近，安室透从走廊潜入泳池所在的大厅，将自己隐藏在门后，感觉危险的气息越来越近。
　　安德烈和他的同伴似乎起了疑心，正向他所在的方向反追踪而来。
　　安室透紧张的望了一眼附近。
　　他此刻在游泳池边缘，泳池极为宽敞空旷，走路时速度稍快就会发出回响，想要不出任何声音的前提下，在対方发现自己之前移动到対面的门后，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而且泳池清澈见底，他也不可能躲在水里。
　　后背的毛孔无声地战栗着，易容之下，冷汗正在缓缓自毛孔中渗出。安室透看了将目光放到巨大阳伞下放着的实木椅子上，眼神一冷，手掌无声地按在椅背上。
　　如果事不可为，为了不暴露公安的身份，那就只能将这两个人就地格杀了……正好他带着易容，贝尔摩德的易容技术精妙，水洗不掉，应该不会被対方看到真容。
　　至于能不能杀得了，杀完人会发生什么骚动，要怎么跟贝尔摩德解释……那都是需要过后再说的事情了。
　　“雷哥哥~”
　　精神极度紧张的安室透微微一惊，他低下头，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不远处的少年，少年蹲在他的面前轻声呼唤着他，扬起头対他笑了笑，随后対他勾了勾手指。
　　安室透的思考几乎没超过一秒，感知到门外的动静越来越近，他毫不犹豫的往前走了几步，蹲下身去。
　　“吱呀”一声，金属配件磨蹭时发出令人牙酸的细微声响，安德烈推开门，小心的走到了泳池所在的大堂。
　　--------------------
　　作者有话要说：
　　①：高地效应（high place phenomenon)是弗洛里达州立大学的Jennifer Hames提出，他指出：当靠近高崖时，你的生存本能开始起作用：你把自己推开。但这时你的平衡和运动系统却认为：没什么在推你，所以你也不会掉下去。所以这时在你大脑中央处理意图的那部分可能就会认为一定有什么东西在推着你，或者你真的想要跳下去。感谢在2022-06-26 20:20:30~2022-06-27 21:14:0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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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安德烈是混血, 有着深邃的轮廓和五官，镶嵌在眼窝里的眼睛普通鹰一样，冷静的近乎冷漠。
　　他推开门, 纯黑的几乎看不到瞳仁的眼眸在偌大的游泳池环视。
　　不远处，一个脸色苍白的年轻人正与少年蹲在沙地边上，中间摆着飞行棋；水滑梯不断的有年轻人旋转滑落，发出兴奋的尖叫声；泳池里零零散散的几个人正在游泳。
　　距离最近的就是这个脸色苍白的年轻人。
　　安德烈将怀疑的目光落在年轻人的身上，随即见年轻人对面的少年皱起眉头：
　　“雷哥哥, 你耍赖？！”
　　那个名为雷的年轻人用平静的语调回答他：
　　“不是耍赖, 只是成年人在权衡利弊。”
　　“成年人的世界只教会了你耍赖吗？！快点放回去！”
　　雷按住地面的纸张：
　　“不放。”
　　少年猛地站起身, 气急败坏：
　　“你！”
　　雷抬起头，眼神淡漠：
　　“我忘记之前怎么放的了，不然重开, 这次让你先走。”
　　少年将信将疑：
　　“真的假的？你是不是因为发现赢不了了所以找借口重开？”
　　年轻人垂下眼眸：
　　“不信算了。”
　　少年连忙蹲回去：
　　“好好好，唉, 和月哥哥怎么就看上你这个家伙了……”
　　两个人一起抓住地面塑料纸张的四个角, 将飞行棋抖散, 重新摆开。
　　带着这样咋咋呼呼的孩子来跟踪, 似乎不太合理。
　　安德烈环视了一圈游泳池, 没发现什么异常，不由得怀疑是不是自己谨慎过头，以至于草木皆兵了……他皱着眉头，转身离开了这里地方。
　　…………
　　“雷哥哥，那个人是不是走了？”
　　工藤新一悄咪咪的抬起头环视一圈，见周围空无一人, 于是压低了声音问到。
　　安室透对他做出了个噤声的动作，随即无声的起身, 向门外走去，四处查看一番，确定安德烈的确已经离开了，这才回来，弯下腰，对工藤新一轻声道：
　　“谢谢你。”
　　工藤新一圆圆的大眼睛眨巴眨巴，望着安室透：
　　“他们是什么人？雷哥哥为什么要跟踪他们？”
　　“他们是敌对组织的成员，跟踪他们是因为我要搜集情报。”
　　安室透眼睛都不眨的撒谎：
　　“这件事请你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泷泽和月，可以么？如果事情泄露，我会被上司惩罚。”
　　见工藤新一眼神疑惑，安室透简单的说道：
　　“我所在的集团其实是极道组织。”
　　少年顿时了然，他见雷的眼神定定的看着自己，连忙点头：
　　“放心吧，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安室透露出安心的眼神，他对少年微微一笑，转身离开了。
　　希望这么短的时间里，安德烈不会走得太远，让他跟丢。
　　…………
　　工藤新一是个好孩子。
　　具体体现在，既然答应过雷不会乱说，那他就绝不会对任何人提起这件事，无论是和月哥哥，还是兰。他都不会透露半个字。
　　但工藤新一绝不是不是一个乖孩子。
　　他并没有完全相信雷的说辞，他同样知道轮船会议的目的，在会议期间，参加会议的人，无论彼此有什么竞争或者仇恨，都不能在轮船会议上动用武力，不然就等同与所有参加会议的势力为敌。
　　他都知道的事情，雷作为极道组织的成员，不可能不知道，但他仍然秘密跟踪别人，他和那个被跟踪的人，一定有什么秘密。
　　很不巧，工藤新一天生就是一个对秘密感兴趣的孩子。
　　少年毫不犹豫的跟上了雷的方向。
　　………………
　　地下四层，格斗竞技场。
　　与轮船的豪华装饰不同，一进入地下四层的竞技场，阴冷与黑暗便扑面而来。
　　没有窗户、沉于甲板之下的格斗室，除了在擂台上高高的悬挂了两盏射灯以外，其他所有的位置，都靠隐藏在矿洞一样坑坑洼洼的光源来照亮。
　　每一个昏暗的光源附近，都悬挂着兵器的模型，从刀剑到枪炮，纂取人类生命的冰冷金属被昏黄色的光源染上淡金的光芒，让路过的宾客不自觉的心跳加速。
　　四面八方的看台没有设定任何包厢，四面八方的包围着擂台，确保观众能清晰的、近距离的看到擂台上打斗的参赛选手。
　　泷泽和月挑了一个中央的位置坐下，与左右认识的家族代表寒暄了起来，白石拉着风间莉绪正要上前跟他坐在一起，却见一个黑色的人影越过他们二人，施施然的坐在了泷泽和月的身边。
　　一直披在少年肩膀上的黑色长风衣不见踪影，穿着西装的少年向泷泽和月伸出一只缠满绷带的手：
　　“太宰治。”
　　泷泽和月挑了挑眉，随即伸手握住：
　　“泷泽和月。”
　　从表面上看，泷泽和月明明是帮着池田少爷无理取闹的一方，甚至提出了格斗场比赛10场这样危险的惩罚方式，以方才太宰治展现出来的对织田作之助的维护，他似乎该对泷泽和月充满敌意才是。
　　然而少年口中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翘着的二郎腿晃来晃去，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
　　“织田作去后台换衣服了，这场比赛结束后，下一个就会是他登场。”
　　太宰治伸出手指向擂台后方，坐在桌边记录着什么的黑衣人：
　　“要下注吗？织田作现在的赔率是1:3哦。”
　　泷泽和月听了，没有表态，而是思考了几秒，转过头对坐在不远处的池田少爷问道：
　　“太宰先生这么说了，怎么样，要玩玩吗？”
　　轮船会议上一向十分安全，而过度的安全就意味着宾客之间的距离会受到束缚。难得发生一件有趣的事，一传十、十传百，许多参加会议的宾客都闻声而来，参差错落的坐在宽敞的看台上，大有看好戏的架势。
　　这时听见泷泽和月与太宰治的对话，风间莉绪为首的几个年轻的忍不住起哄：
　　“池田少爷，敢不敢来把大的呀？”
　　原本脸色有些犹豫的池田少爷一听见这些人起哄，顿时脸色胀红，他毫不犹豫的从兜里掏出一张支票：
　　“既然泷泽先生这么说了，那我若是不跟，岂不是显得无趣？”
　　“不管输赢，我奉陪就是了！”
　　因为池田少爷的大（愚）气（蠢），现场顿时响起一片欢呼声和口哨声。
　　似乎是受到地下格斗场的装饰风格和灯光影响，这些宾客们也不端着世家大族或是名流新贵的架子了，连叫嚷起来的声音都比在外面时大了不少。
　　于是泷泽和月把手向后伸，坐在他斜后方的白石将一个皮质拎包递到他的手上。
　　“支票在第1层，银行卡在第3层，现金在中间。”
　　泷泽和月有些诧异的看了他一眼：
　　“你拿现金做什么？这么大点的包，就算装满了现金能装多少钱？”
　　感觉自己的动作像个老奴，操的心却像老妈子一样，白石叹了口气：
　　“你总要有钱给小费吧？”
　　泷泽和月从自己衣兜里掏出一叠银行卡：
　　“小费我带了！”
　　白石：……
　　“总之给你就拿着，废话这么多！”
　　面对白石暴躁的斥责，泷泽和月决定在外面给他面子，毕竟接下来的两天，他还需要代表那伽财团出面恰谈生意，总不能让交易对象们看低了。于是和月“哦”了一声，默默把拎包拿过去翻了翻，从里面掏出一张银行卡塞到太宰治手中：
　　“未免影响到其他选手，我希望能够另开一个局，我少压点，十个亿，大家也都别压太多，就当玩了……我赌织田先生会输。”
　　太宰治被当成收钱的庄家，倒是也没有恼怒，反而笑着调侃道：
　　“你赌织田作会输，大家估计都会跟你，万一最后织田作赢了，你会不会被输钱人埋怨啊？”
　　但凡听见太宰治的话的人，都哈哈笑了起来。
　　他们自然看出太宰治是在开玩笑，不过这句话确实是在为泷泽和月做铺垫。
　　织田作之助毕竟是port mafia的成员，虽然只是底层成员，但也应该接受过一些训练，有过格斗经验，他现在面临的对手已经连赢三场了，体力消耗殆尽，第一场织田作之助应该会赢，如果第一场赢了，一鼓作气的情况下，织田作之助甚至可能会再赢一场。
　　毕竟，只要赢一场就有钱拿，赢的场数越多拿的钱越多，像织田作之助这样的底层成员，难保不会为了这些钱拼命啊。
　　泷泽和月是为了支持池田少爷才第一个压了10亿，他既然光明正大的替池田少爷出头，那现场的宾客们多多少少都要给他些面子，自然是都要投上一些，如果织田作之助赢了，那就等于是泷泽和月带着这些人把钱打水漂玩了。
　　这点钱倒也不算什么，只是怕一些输不起的人，心里会因此而与那伽生出嫌隙。
　　森会社肯定也不想惹出太多事端，因此而触怒了那伽财阀，所以太宰治才会在开始之前就说出这样的话来，目的就是为了撇清泷泽和月的关系吧？
　　这些人精们对太宰治的行为作出了解读，并且这个解读严格意义上也不算是错的。于是大笑之余，纷纷表示玩玩而已，谁都不会当真。
　　在人们纷纷押注的时候，池田少爷捧着支票的手微微颤抖。
　　他还不是池田家的正统继承人，池田家主更是对他不闻不问，这次他代替池田桑来参加会议，资金都在长老手里攥着，只为了不让他太难堪，给了他1亿元零花。
　　然而他刚才已经放出多少钱都跟的厥词，现在若是只投1亿，岂不是要被人耻笑？
　　可恶可恶可恶！池田少爷在内心疯狂的诅咒池田家主和带他来的长老，暗骂他们对自己太过小气，才会让他陷入这样尴尬的境地。
　　他盯着手中的支票，脑海中忽然闪过大胆的想法。
　　反正只是填支票的数额而已，又不是现在就取款，就写上10亿又怎么样？实在不行，让长老把剩下9亿的空缺给他填补上！
　　竞技场的奖池在这些宾客们的笑语间顷刻翻滚到百亿，擂台上早就站在擂台两边的织田作之助和他的对手沉默对视，看台上的气氛则轻松热烈，除了池田少爷，谁都没把这几亿放在眼里。
　　反正又没人强迫他们下注，即使他们跟随了泷泽和月，也是自己想跟那伽搭上关系，自己做的选择，跟旁人又有什么关系？
　　更何况本应护着自己下属的太宰治都为了双方着想，而说出了那样一番话，如果为了这么点钱就翻脸，那才是这次会议最大的笑话了。
　　音乐声与鼓点声骤然响起，伴随着音响轰隆隆的巨响，那些镶嵌在墙壁上的光源忽然同时变色，随着音乐的节奏发出爆闪的五彩斑斓的光芒。
　　站在擂台边的裁判举枪向天，砰的一声枪响，比赛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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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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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劲爆的音乐极具节奏感, 浑厚的鼓点轰隆隆的震撼着胸腔，疯狂闪烁的灯光随着音乐明灭，一切元素都疯狂着刺激着在场众人的肾上腺素。
　　擂台上, 已经连赢三场的选手趁着泷泽和月等人下注时，一直在暗自调整呼吸，虽然手脚的疲惫还是让他身体沉重，但好歹身上各处的疼痛稍微消散了些。
　　他谨慎的抬起头，盯着擂台对面的红发男人, 只见这个男人面无表情, 眼神似乎有一点呆滞。
　　不抢先动手吗？是在观察准备后发制人, 还是见他一脸狼狈，便掉以轻心了？
　　他的力量已经耗费太多，即使再拖时间, 也只是被疼痛耗费自己的精力。
　　裁判吹响了口哨，那是催促选手立刻动手的意思, 红发男人终于身形一动, 他对面的选手立刻毫不犹豫的拼进全力向他冲去。
　　一鼓作气, 迅速将对方击倒, 应该还能再赢下这局！
　　下一秒, 那名选手忽然感觉自己的身体腾空飞起。
　　那个明明刚才还在他对面的红发男人，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的身后，右小臂截住他的喉咙，右脚脚尖在他膝盖后方的腘窝用力一点，下一秒，他已经后背受力, 重重砸在了地面上！
　　那名选手反应很快，双手扳住织田作之助的小臂, 借助这个力道猛地起身，并利用织田作之助现在向前探身、重心不稳的姿势，一个鲤鱼打挺后猛地侧踹向红发男人的面门。
　　织田作微微一侧头，躲开了这一脚，并顺着这个姿势抓住了对方的脚腕，向后一拽，反让那名选手重心不稳，整个人向前踉跄了一下。
　　他竭尽全力反手又抓住织田作之助，想要带着他一起倒下，然而织田作已经再度消失，出现在他的左后方，并游刃有余的伸出手在选手的后颈处按了一下。
　　那名选手顿时瘫倒在地，昏了过去。
　　胜负已分，音乐节奏骤然舒缓，灯光也慢了下来，经过短暂的游移之后，聚焦到了织田作之助的身上。
　　看台上一片寂静，没有任何一个人发出欢呼声。
　　他们虽然已经能猜测到织田作之助第一场比赛会赢，却从没想过他能赢得这么轻松，甚至全程都没有太大的动作，连表情都没变，就轻松的将对手击晕了。
　　太宰治的眼底泛起笑意，碍于身份，他没有明显的表现出来，然而其他人的面色就没那么好看了，而其中，池田少爷面色最差，阴沉的就快滴出水来。
　　就在看台上安静的让人头皮有些发麻的气氛中，下一名选手登场，泷泽和月斜前方的中年男人翻动着手中的资料，转过头来对泷泽和月笑道：
　　“这次出场的可是高手，这回一定能赢的。”
　　泷泽和月兴致盎然的接过纸张，看了眼拿命选手各种比赛的丰功伟绩，微笑着点头回应：
　　“啊，那不如就让我再加点码。”
　　青年又抽出一张银行卡，捏在食指与中指之间，他晃了晃那张黑色的卡片，微笑着将卡向身后的黑衣人递了过去：
　　“再加十亿，还是赌织田先生会输吧~”
　　黑衣人看了太宰治一眼，见他头都不回的挥了挥手，便接过了卡片，对泷泽和月的方向微微鞠躬后离开了。
　　擂台上的第二场比赛开始了，这一次比赛结束的时间比上一次还快，完好无损的对手自信满满的率先发起攻击，招式凌厉，破空声在擂台上爆响——随即在一分钟之后被织田作之助按住手臂麻筋。手臂无力之下，这名选手没能抓住擂台的弹力边绳，从擂台上倒栽葱掉了下去。
　　出界即输，裁判吹响口哨判定胜负。
　　这次，没等冷场的空气蔓延开，泷泽和月已经率先举起双手，用力鼓掌：
　　“厉害，真的厉害……”
　　他的眼神中满是欣赏，面露惊叹之色，随即又抽出一张卡压了十亿：
　　“那下一把，还是织田先生输吧~”
　　太宰治身后的黑衣人顿时以一种看冤大头的眼神看向他。
　　泷泽和月环视了一圈，略微提高声音：
　　“各位，此事是我与池田君的一时任性，并不会影响到那伽的任何决定，各位不必再跟了，既然出来玩，还是随心所欲一点才好，各位说是不是？”
　　拿着支票的池田少爷之间都在颤抖。
　　他已经拿了两张空头支票了，结果现在泷泽和月还要再加？
　　这个家伙是不是有病？他提的意见，他擅自要下注，结果现在却把自己绑在贼船上！他以为别人都跟他一样有钱吗？十亿元当十块钱似的往外丢！
　　完全不记得泷泽和月是为了帮他化解矛盾才提出这样的解决方案，池田少爷恶狠狠的盯着泷泽和月，心里对他的恨意现在已经远远超过了织田作之助。
　　坐在他身边的女伴见他这副欲择人而噬的模样，担心他被泷泽和月身边的人看出情绪，连忙拉了拉他，低声提醒：
　　“池田君！”
　　有了泷泽和月的话，接下来开始有人压织田作之助赢了。
　　不过这样的人并不多，一方面，很多人还是抹不开面子，不想得罪那伽财阀，这些人已经决定即使输到底，也要跟泷泽和月站在一边了——反正在他们的眼里，下注的金额也不算太大。
　　另一方面，不少经常混迹于竞技场的代表心里有算盘，见到织田作之助连赢两次都是用巧劲，判断这人实力其实不怎么样，只要下一场的对手汲取前两个人的教训，逼的织田作之助必须要硬碰硬，那么这个红发男人将必输无疑。
　　然而等打到第八场，面对身材高大的中美混血地下拳王恶意挑衅，稍微动了点真火的织田作之助放弃了之前以巧取胜的打法，干脆跟对方拳对拳，招招到肉，一脚将对方腿骨击碎并取胜，观众席上的人们已经开始为他呐喊助威了、并为他的再次胜利而欢呼了。
　　泷泽和月和太宰治早在这场比赛开始之前，就趁黑偷偷溜到了人烟稀少的位置，此时缩在看台最边缘的角落里，人手一部手机，正在交换手机号码和邮箱地址。
　　熄灭手机屏幕，太宰治笑眯眯的伸出手戳了戳泷泽和月的肩膀：
　　“呐呐~泷泽先生，不如我把你下注的80亿都还给你吧。”
　　泷泽和月忍不住挑了挑眉：
　　“哦？堂堂森会社的干部大人，如果这般暗箱操作，难道不怕传出去，影响你和Port mafia的声誉么？”
　　红发男人的第九个对手站上了擂台，他显然从之前几场比赛——尤其是第八场比赛中发现了这个男人绝对是个顶尖高手，因此显得格外谨慎，浑身的肌肉都绷得紧紧的。
　　黑色长发的青年看了眼擂台，从双方的神态中提前判断出了胜负，于是继续对身边的少年道：
　　“况且，赛况到了现在这个样子，很多人都开始压织田先生赢了吧？森会社也没能赢多少。”
　　太宰治翘着二郎腿，悠哉悠哉的回应他：
　　“啊，难道我太宰治还有什么好名声？还是说Port Mafia是奉公守法诚信友善的年度优秀企业？况且竞技场是为了玩的，又不是真的用来赚钱，如果真让我把钱都揣回兜里，反而是在拉仇恨啊。”
　　此话有理，但是不行。
　　泷泽和月毫不犹豫的摇头：
　　“我花出去的钱绝不能无名无份的回到我兜里。”
　　“唉，那我只好把今天为织田作开盘得到的金额拿出一半，举办个抽奖环节了。”
　　太宰治嘀嘀咕咕的说道：
　　“唔， Port mafia可是有大批上好的宝石，虽然进价不算贵，不过既然是抽奖免费送，那按照拍卖价格来标价，应该没关系吧？”
　　“嗯，决定了，一会就去把那个小矮人的仓库扫荡一下， Port mafia如此大出血进行宝石大放送，这些尊贵的宾客们一定不会好意思白拿的吧？他们一定会愿意按照历年拍卖的平均价格带回一些闪亮亮的横滨特产给自己的家人们吧？”
　　对这个计划很满意，太宰治愉快的笑起来：
　　“只要宝石的质量得到保障，也许森会社贸易公司能与这些尊贵的宾客们，建立起长期稳定的宝石交易联系也说不定哦？”
　　你确定那些宝石是横滨产的么？
　　泷泽和月听到了太宰治用宾客下注的钱来刺激消费，让宾客花钱再花钱的完整计划，沉默了一会，忽然一脸郑重的看向太宰治，抓住了少年缠满绷带的手，用力握住并上下挥舞：
　　“太宰君，如果有朝一日，你不打算继续在黑暗中生存，想要到另外一个战场发挥余热，记得联系我，我可以向你许诺……那伽财阀的大门永远向你敞开！”
　　太宰治愣了一下，随即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谢谢你。”
　　他的眼神突然沉静下来，那双瞳孔如同空旷山谷吹过的风。
　　“但是，我大概暂时不会离开这里吧。”
　　少年的声音很轻，轻的几乎像是在呢喃：
　　“我想寻找的东西还没有找到，但确实在路上看到了不错的光景。”
　　“就算终有一天会失去，但是现在……总还有可以期待的事情啊。”
　　他看向擂台上将第九名对手放倒的织田作，见红发男人蹭了蹭被撕裂的衣袖，微微笑了笑。
　　………………
　　织田作之助最终战胜了十名专业格斗选手的时候，看台上骤然爆发出欢呼声。
　　无论是后来压住到他身上赢钱的，还是为了不丢面子而故作镇定的，以及确实很佩服他的，都或真心、或假意的笑着鼓起掌来。
　　织田作之助面无表情的站在擂台上，既不狂热欣喜，也不低头致谢，那副处变不惊的泰然自若之神情，倒是很有高手的风范，这副模样甚至让那些输钱输到底的宾客都看他顺眼了不少。
　　只有作为友人的太宰治稍微看出了织田作之助的无措，他对着台上的男人招了招手，织田作之助如释重负的在心中松了口气，连忙走向他。
　　“精彩的比赛呀，织田先生，我果然没看错人~”
　　见织田作之助走了过来，泷泽和月顿时发出了赞美。
　　红发男人站在泷泽和月与太宰治身前半米的位置，然后看向青年：
　　“泷泽君为什么知道呢？我不会输这件事。”
　　泷泽和月笑起来，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看出来的。织田先生气定神闲、泰山崩而面不改色，一看就是一名隐世的高手啊！”
　　“事实证明，我看人很准不是吗？”
　　这话明显是在胡说八道，太宰治忍不住撇过头偷偷笑了起来，然而他们对面的红发男人却一脸认真的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泷泽君真的好厉害啊。”
　　太宰治连连点头，凑上前去，手臂顺便搭在泷泽和月肩膀上，他比泷泽和月要矮几厘米，因此干脆踮起了脚尖：
　　“泷泽先生果然有一双慧眼，一眼就看穿了织田作隐藏在木讷之下的不凡之处，呐呐，织田作可是我的朋友哦~怎么样，我的眼光是不是也很厉害！”
　　红发男人依然面无表情，只是眼神轻微的波动，让人看出他此刻情绪是真情实意的感动：
　　“太宰本身就很厉害。”
　　黑发青年则十分捧场：
　　“真不愧是太宰治的朋友，太宰君，可否允许我也叫你的朋友织田作这个名字？”
　　“当然可以了，织田作的发音说起来是不是十分顺口？”
　　“是啊，想出这个名称的人简直是个天才！”
　　织田嘴唇翕动了一下，忍不住对此发表意见：
　　“这个，毕竟是用来称呼我的，我难道不能拥有变更权吗？”
　　泷泽和月与太宰治同时摇了摇头：
　　“没有！”
　　织田作之助将原本挽起的衣袖放下，无奈的叹了口气：
　　“那就没办法了啊。”①
　　“怎么会没有办法啊！吐槽啊织田君，你难道连吐糟都不会吗！”
　　不知何时凑过来的白石扶着额头，用痛心疾首的声音说道：
　　“和月刚刚说的理由明显就是胡编的，这种时候要伸出食指，恶狠狠的指着他的额头对他痛斥‘怎么可能啊！你是在撒谎！’这种话才行啊！”
　　“还有您的友人，擅自给你起外号这件事，完全就是在依仗身份欺负你啊，这是职场霸凌啊职场霸凌！”
　　白石冲上前抓住织田作之助的双手：
　　“我知道在贵组织上下级之分要比我们严格很多，但是也不能因此就任人宰割啊！”
　　“快，现在就站在你的上司面前，用绝情决意的声线，告诉他‘不要叫我织田作’！让他学会尊重你的意见啊啊啊——”
　　--------------------
　　作者有话要说：
　　①：《捡宰日》里，太宰治决定织田作这个外号时。二人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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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越说越激动的男人, 突然被人拎起衣领。
　　“咳咳咳……放开我！呼吸！我不能呼吸了！”
　　白石艰难挣脱开泷泽和月的手，然后顶着二少爷的死亡视线默默后退的一步，把自己藏到不远处的风间莉绪的身后。
　　风间莉绪：……
　　泷泽和月看了他一眼, 见他一个快三十岁的大男人委屈巴巴的缩在女孩子身后，不由得无奈的叹了口气，不再理会他，而是转身询问太宰治：
　　“根据轮船会议的规则，织田先生能获得多少奖金？”
　　太宰治向后瞥了一眼, 他的下属立刻上前一步, 躬身道：
　　“太宰大人, 扣掉相应费用后，织田作之助能够获得8亿左右的奖金。”
　　对于处在port mafia最底层的职员来说，8亿日元应当是一笔天文数字。
　　然而织田作之助眼神中的激动程度, 大概跟发现“本应明天发的工资今天就到账了”的程度差不多，甚至垂在身侧的手臂都未曾动一动。
　　“织田先生是钱财如粪土, ‘富贵不能淫, 威武不能屈’（华语）, 真是值得令人尊敬啊！”
　　泷泽和月继续展开夸夸模式, 他这话说的确实是发自肺腑, 因此也就显得格外郑重。
　　于是织田作之助也郑重的回应到：
　　“您过奖了，其实我现在仿佛飘在半空中一样，已经马上就要流泪了。”
　　面无表情的人一本正经的说自己激动的要哭了，这副场景堪称情景喜剧。
　　太宰忍不住抚掌而笑：
　　“真不愧是织田作，果然厉害。”
　　泷泽和月也一脸满意的点头：
　　“能够让织田先生如此激动，我也不算亏了。”
　　二人同时笑起来。
　　白石与风间莉绪神色复杂的站在一旁, 彼此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想：算了, 还是不要吐槽了。
　　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快速靠近，对太宰治的心腹低语几句，太宰治的心腹明显愣了一下。
　　太宰治注意到了这一幕，于是侧过头，自然地将胳膊搭在椅背上：
　　“怎么了？”
　　太宰治的心腹看了泷泽和月一眼，随即试图靠近太宰治压低声音，被太宰治挥手制止了：
　　“有话直说。”
　　“是……太宰大人，财务人员计算发现，池田……池田少爷开了36亿的空头支票，账户里其实根本没钱……”
　　太宰治用夸张的表情“诶呀~”了一声。
　　“池田少爷竟然……不可能吧，池田家好歹也是名门大族，不至于这点钱都出不起了吧？”
　　泷泽和月顿时面色一沉，转身看向白石：
　　“池田家连这么点钱都拿不出，居然还敢跟那伽签两千亿的合同……白石，去搞清楚怎么回事。”
　　白石看了泷泽和月一眼，见他虽然面沉似水，眼神却很平静，没有什么吃惊的意思，见白石望向他，还偷偷对他眨了眨眼。
　　这是故意做出这副态度，想把事情搞大的意思了。
　　好歹算得上是泷泽和月半个哥哥，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白石顿时露出震惊之色，他猛的站直了身体，手掌用力拍在椅背上：
　　“他居然敢骗我？！”
　　深深呼吸，白石咬牙切齿的对泷泽和月弯腰：
　　“请您放心，我一定查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说完，白石便转过身，怒气冲冲的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了。
　　………………
　　池田长老捧着电话一脸仓惶的冲出休闲会所的大门，慌不择路的撞到了站在会所附近露天酒吧正在喝酒的年轻人。
　　“啊……抱歉……”
　　池田长老慌忙的向前走了几步，却又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退了回来。
　　被撞到的年轻人掸了掸衬衫，磨砂水晶杯中的冰球因为轻微的晃动而碰撞到玻璃内壁，发出哗啦一声轻微的脆响。
　　“啊……您是同温亚德小姐一起来的雷先生吧？”
　　方才还冷汗涔涔的池田长老敛去了惶恐之色，脸上挂起亲和的笑容，他坐在年轻人桌对面的椅子上，对安室透伸出了手：
　　“你好，我是池田家的代表。”
　　安室透看了他一眼，随即垂下头，他并没有伸手回握住对方，而是神色冰冷的回应道：
　　“我只是无关紧要的小人物，您不必认识我。”
　　“怎么会呢，贵集团可是精英无数，在里世界威名赫赫，你既然能跟温亚德小姐一同出席，想必也是集团内部的重要成员了。”
　　池田长老自然的将手收回，半点也没有被拒绝的尴尬，反而呵呵的笑了起来：
　　“我相信你跟随温亚德小姐来到轮船会议，不是为了被那个女人当做换取利益的工具而来的，是吧？”
　　摇晃着酒杯的手微微一滞，安室透抬起头，看向对面的中年男人：
　　“你怎么知道的？”
　　虽然他们上午确实在外人面前表演的一番，但这消息也传的太快了些吧？
　　池田长老见他终于面色动容，微笑着仰起身，靠在椅背上。
　　他伸出食指，在桌面上空虚画了两圈：
　　“金字塔的最顶端只是一个尖，财富的积累到了我们这个等级，一切对我们来说都不再是秘密。”
　　年轻人侧过脸，有些嘲讽的哼了一声，轮廓清晰干净的苍白面孔上闪过一丝不忿。
　　池田长老看他这副被触动到的表情，就知道自己方才那句话对方听进去了，于是声音放轻了些，寻寻善诱：
　　“今天你被制定规则的人强迫，未来难道就不想成为制定规则的那个人吗？”
　　抓着酒杯的手骤然用力又缓缓放松，雷沉默了几秒，低声道：
　　“可即使是你，面对泷泽和月时，也要按照他的规则行事，你又怎么可能让我能够成为制定规则的人？”
　　池田长老也不觉得生气，反而呵呵笑起来：
　　“可你至少能够加重自己的砝码，如果你拥有足够的资本，下一次就不会被这么轻易的出卖了，不是吗？”
　　年轻人眼神挣扎了几秒，忽然紧紧攥着拳头，手背上的青筋似乎都欲呼之而出。
　　他抬起头来。
　　“你想让我做什么？”
　　居然这么痛快就答应了……池田长老为这个青年人的果决而惊讶了一瞬，眼底不由得过欣赏之色。
　　为什么天下间，只有他养的那玩意儿是个蠢货呢？
　　时间有限，他必须尽快赶到泷泽和月那边，也要给太宰治一个交代，于是一闪而过的感慨被他挥散，他站起身来：
　　“或许我们可以边走边说？”
　　安室透目光隐晦的瞥了一眼会所内，落地玻璃后面的盆景处，刚刚从室内走到那里的安德烈似乎正在给谁发送信息。
　　他朝池田长老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你是想要与泷泽和月合作，还是得罪了他想要求饶，但他不是傻子，如果你和我一起出现，那无论我说什么，他都未必会相信了。”
　　池田长老犹豫了一瞬。
　　“他是来做生意的，无论遇到了什么事情，只要你可以让他有利可图，那你们就会有商量的余地，而我，可以在他犹豫的情况下，为天秤增添砝码。”
　　青年伸手在桌面上的便签写上一串数字，随后将便签撕下递给池田长老：
　　“如果你愿意相信我，可以发信息到这个邮箱地址。”
　　他平静的道：
　　“我觉得我们的目的并不冲突，你想让泷泽和月知道的事情，我会让他知道，池田长老欠我的这份人情，希望你一直记得。”
　　交换了通讯方式后，池田长老拿着便签匆匆离开好远，才忽然意识到，本应由他掌控的谈话节奏，却不知在何时，已经被对方所掌握了。
　　“这小子，恐怕不是普通人。真不愧是那个黑色组织的成员。”
　　………………
　　池田长老匆匆离开后，安德烈也面含警惕的离开了会所，安室透稳稳的坐在原处，将杯中的波本一饮而尽，没有继续追上去的想法。
　　5分钟后，一个少年的身影出现在了一动不动的安室透面前。
　　工藤新一捧着一杯果汁坐到安室透对面，没精打采的用手掌撑着脑袋：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从泳池，你跟着我那时起。”
　　“真的吗？我难道跟踪的那么明显？”
　　“很明显，况且从你帮我的那个时候开始，我就知道你不会安安分分的离开哪里。”
　　工藤新一撇了撇嘴，抓住吸管戳了戳杯中的饮料：
　　“可恶……”
　　安室透看着眼前的少年，突然伸出手拍了拍身边的座位，示意少年坐过来。
　　少年眼睛一亮，抛下饮料便凑到了安室透的身边：
　　“有什么要告诉我的？”
　　冰冷的枪口按在工藤新一侧面的腰部，安室透易容过后苍白的脸上，突然露出属于波本的危险笑容。
　　紫灰色的眼眸闪烁着冰冷的无机质光芒，周身散发的杀气几乎让少年如坠冰窟，他冷冷的道：
　　“我确实有事想告诉你。”
　　“卡拉”一声子弹上膛的轻响。
　　“与你无关的事情，你最好不要随便掺和进来。”
　　“杀死你这样一个孩子，并不是什么难事。”
　　工藤新一瞳孔骤然收缩，冷汗自他的额角鬓边落下，那双钴蓝色的眼睛似乎都因为这恐怖的杀气染上一层暗色。
　　然而少年开口，语调却还算镇静：
　　“你不会开枪的，在这艘船上杀人，你将成为船上所有宾客的敌人。”
　　“那又如何？既然你们都在逼我，难道以为我怕死不成？”
　　工藤新叹了口气。
　　“雷尼酱，你在撒谎。”
　　“为什么说我撒谎？”
　　少年看了他一眼，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你方才与大叔达成了协议，既然有了这样的出路，我想你并没有到孤注一掷的地步，所以哪称得上是所有人都在逼你？刚才那句话，你是在骗我。”
　　“第二，你在跟踪的那个人，不是组织的任务吗？这种时候你还在认真完成任务，想来你也不会背叛你的组织，所以你与刚才那个大叔的协议也未必作数……因此你也骗了那个大叔。”
　　“第三……”
　　安室透饶有兴趣的看着少年：
　　“第三是什么？”
　　工藤新一犹豫了一下：
　　“第三，你跟和月尼酱，是不是早就认识了？”
　　安室透这回是真的惊讶了，他随手将袖珍□□收起来，歪了歪头：
　　“为什么你会这么认为？”
　　工藤新一整了整身子，一脸认真：
　　“感觉，你们好像有偷偷给对方使眼色，而且和月尼酱不是那种会强人所难的人……”
　　少年左右看了看，随后凑近安室透的身边，问道：
　　“雷哥哥，你是不是见过和月哥哥穿米色风衣的样子？”
　　安室透顿了顿。
　　米色风衣，是他与泷泽和月在瞭望餐厅第一次约会时，泷泽和月穿的那件风衣。
　　那伽财团的副会长，当然不会连续两次在公共场所穿一样的衣服，不然被狗仔拍到，恐怕会洋洋洒洒用三千字论述那伽财阀遇到了财政危机。
　　所以工藤新一的意思，是在问安室透是不是泷泽和月一直在追的那个人。
　　要骗这孩子好像有些太难了，况且这孩子的母亲与和月是好友，听说和月第一次约会时的风衣便是他母亲帮忙选的，似乎没有继续向他隐瞒的必要。
　　安室透沉默了几秒，随即低声道：
　　“啊，那件衣服很好看，你的母亲审美很好。”
　　如果雷不是安室透，那他不可能知道这件衣服与少年的母亲有关系，这句话不仅是承认了自己的身份，也在间接向少年证明自己并不是在冒充。
　　工藤新一立刻露出笑容。
　　他伸出第三根手指：
　　“既然你们在船上一见钟情是谎言，和月尼酱也不会强迫你做什么，那么第三条，就是你们两个欺骗了所有的人。”
　　他早就怀疑雷的身份，所以才会在雷即将暴露的时候毫不犹豫的上前帮忙，现在看来，他相信了自己的判断真是太好了。
　　如果让和月哥哥的心上人遇到的危险，那他真是后悔也来不及。
　　--------------------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一定让他们两个见面！
　　话说我本来想写他们一起出来玩，顺便经历一点小事故增进感情。但是写着写着，邮轮眼看就要没了……透子与和月还一直在分头行动……这怎么回事呢？
　　（我忏悔，我的键盘有它自己的想法。）感谢在2022-06-30 21:00:00~2022-07-01 15:58:1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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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安室透低头看了一眼时间, 随后站起身来。
　　少年则坐在原地喝着饮料，完全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青年低下头：
　　“怎么，不跟我走吗？”
　　抓着吸管戳了戳杯中的冰块, 工藤新一没精打采的摊在桌面上：
　　“你不会再让我跟着了吧……而且我确实不该掺和进你的私事里。”
　　在没发生案件的前提下，他其实也不会对别人揪着不放。
　　之前一时好奇偷偷跟上来，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确认雷到底是不是和月哥哥喜欢的那个人，现在既然确定了，又被对方抓住了跟踪的把柄, 他自然不会再继续跟下去。
　　雷哥哥可是极道组织的成员, 他可不想探究雷为什么要跟踪别人, 也不想探究被雷跟踪的是谁——反正估计也是极道成员吧，极道组织争斗之类的。
　　安室透微微一笑：
　　“忘记你刚才听到的、我与池田的密谋了？我要去找和月，帮池田家族当说客了~”
　　“要一起回去吗？你的同伴等不到你, 会着急的。”
　　少年仰头看了雷一眼，猜到了他的心思：
　　“我不会背着你偷偷去跟踪那个人啦, 我从来没想窥探你们里世界的组织秘密。”
　　虽然这么说着, 少年还是站起身来, 跟着雷向甲板方向走去。
　　既然雷哥哥担心他, 那还是跟他一起回去吧。
　　不然雷向和月哥哥告状, 和月哥哥又会向老妈告状……老妈又要啰嗦了。
　　………………
　　“新一！”
　　工藤新一跟在雷的身后，刚刚走到甲板上，便受到了两位青梅竹马一千点攻击的目光杀。
　　毛利兰双手掐腰，气冲冲的瞪着少年，十分不满的道：
　　“只发了一句‘我先不玩了’就突然消失一下午，不接电话也不回信息……新一, 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工藤新一顿时冷汗直流，他眼神四处游移, 并试图后退：
　　“这个……抱歉，手机静音了我也没发现，我只是突然不想玩了……”
　　铃木园子双手抱在胸前，站在一边恼火道：
　　“明明是你先说麻烦不想坐水滑梯的，结果稍微开个玩笑你就生气了，兰发现你不见了就一直在找你哎，托你的福我们今天下午什么都没玩成！”
　　工藤新一看了毛利兰一眼，见青梅竹马虽然满脸不爽，但眼底深处却隐含着担忧。
　　少年顿时站在原地，低下头：
　　“……抱歉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完全没有生气……”
　　见工藤新一有些认真的内疚表情，毛利兰与铃木园子对视一眼，表情同时松动下来。
　　毛利兰向工藤新一走了一步，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眼前的少年：
　　“那么，既然我们三个都没有玩成，那就明天再一起去吧？”
　　少女水蓝色的瞳孔，在夕阳的余晖下闪烁着灿烂的波光，如同微澜起伏的海面上点缀的碎金。
　　工藤新一不自在的拧过头去，感觉自己脸颊发热，他难得坦诚的应道：
　　“好……”
　　“明天一起去吧。”
　　………………
　　发现池田少爷使用空头支票后，太宰治很快安排了私密包厢，包厢内只有他、泷泽和月、白石和池田少爷。
　　但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在轮船会议上开空头支票这种事，甚至比那伽二少爷对一个男人一见钟情死缠烂打还要罕见。
　　对于能够参加轮船会议的人来说，他们有能力对一见钟情的人发动金钱或者权势攻势、进行死缠烂打，像泷泽和月这种情况，几乎每年都会发生一两次，这些宾客其实见怪不怪，但由于热爱八卦的人类本性，所以绯闻之类的所以还是会成为当年圈子里的热议话题。
　　当八卦内容是那伽财团的高层，那这个话题的议论度就会甚嚣尘上，瞬间传的沸沸扬扬了。
　　而“账户里没钱”这种事，却与八卦又不一样。
　　这种事几乎是开天辟地头一次，根本就从来没有出现在轮船会议之上了。
　　能够收到轮船会议的邀请函，本身就说明着这个势力的强大，有些家族虽然远远不及那伽、铃木之类的财团，但是自身也是全国顶端的势力，就像池田长老说的那样，他们是庞大的金字塔上最顶尖的那一部分。
　　而现在，居然有连36亿都拿不出的家族，成为了轮船会议的宾客，这不仅是池田家族的危机了，简直是所有参加轮船会议宾客们的耻辱，甚至拉低了轮船会议的格调！
　　如果这件事没有得到有效的解决，甚至可能发酵成为导致轮船会议从此停办的巨大问题。
　　那么不仅是池田家族会遭受重创，作为承办方的port mafia也会受到质疑，这个强盛的极道组织正在积极发展的贸易也会受到影响。
　　有着良好隔音效果的私密包厢内，新风系统源源不断地将清新的冷空气自通风口传出，然而池田少爷却像是坐在火堆上一般，鬓角的汗水源源不断的滴落，后脊的衣服已被冷汗湿透。
　　他满脸茫然，不清楚为什么方才离开时，那些看台上原本对他还算表面尊敬的宾客们，会对他露出那样厌恶、鄙夷的表情，甚至在他路过时要连忙向远处躲开，简直把他当成一个污染物，他的女伴像是躲瘟神一样躲开了他还不够，甚至又要来湿巾，一脸晦气的擦拭被他碰过的手腕。
　　那个女人，不过是个小家族的女儿，要不是攀上自己，这辈子也别想参加轮船会议……现在居然敢用对待污染物一样的态度对待他！
　　而现在在包厢里，泷泽和月满脸怒意，看不都看他一眼，完全没有先前对他维护的温和，那个叫太宰治的家伙更是眼神阴冷，盯着他的表情，似乎下一秒就要将他沉尸海底。
　　他只不过是手里暂时没钱罢了，池田家可是豪门大族，等池田长老过来，把36个亿还上不就行了
　　谁还没有一时手紧周转不开的时候干嘛一副要吃了他的样子!
　　池田长老急匆匆地推门而入，杀马特见到了靠山，顿时脸色一喜，站了起来：
　　“健也叔叔！”
　　池田长老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对着泷泽和月和太宰治所在的方向深深鞠躬：
　　“泷泽先生，太宰先生，非常抱歉！”
　　太宰治冷哼一声，没有接话。
　　泷泽和月恍若未闻，目光定定的看向窗外。
　　白石则用手指轻轻轻敲击桌面，声音平静的说道：
　　“池田先生，我需要您的解释。”
　　池田长老连忙道：
　　“我可以解释清楚！池田家绝对没有任何财务问题！但是电话说的太匆忙，我不明白究竟怎么回事，请让我先了解一下事情的原委好吗？”
　　在池田少爷结结巴巴的向长老解释自己的行为的时候，泷泽和月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掏出手机看了眼信息，随即猛的站起身来。
　　他这一下动静不小，顿时包厢内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他。
　　脸上那点怒气像是晨间的薄雾，轻而易举的被风抚散，眉梢眼角都挂起压不住的兴奋之色，泷泽和月对包厢内的人晃了晃手机：
　　“我有急事，你们先聊。”
　　白石：……
　　他连忙拉住这位不省心的二少爷的衣袖：
　　“那这件事……”
　　“了解好前因后果，形成一份书面报告给我。”
　　忙着去谈恋爱的青年，毫不手软的给白石布置了工作。
　　“今晚之前我会给你答复，我先走了～”
　　白石：……
　　他没带秘书来！难不成要他自己亲自写报告？而且今晚之前会给他答复是什么鬼？意思是他一会儿就要把报告交上去是吗？
　　男人深深地吸了口气，他看了池田长老一眼，在心里默念：
　　十年薪水十年薪水十年薪水！
　　半成回扣可是他十年的薪水！先向钱看齐！别为了个人情绪跟钱过不去！不值得啊！
　　哗啦啦的金钱有效的降低了他内心的怒火，他平静地坐回原位，对池田长老露出十分商业化的微笑：
　　“所以，现在可以解释清楚了吗？”
　　………………
　　泷泽和月急匆匆的从电梯上下来，还没等走两步，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男人。
　　嘴角不由自主的挂起笑容，他放慢了步伐，走到安室透的身边：
　　“To……雷。”
　　“Tooru（透）”差点脱口而出。
　　安室透维持着人设，冷淡的对他点了点头：
　　“你来了，有两件事想找你。”
　　泷泽和月欣然道：
　　“好啊。”
　　他左右看了看，提议到：
　　“不如跟我回房间？那层楼的电梯是专属电梯，不容易被不相干的人撞见。”
　　安室透确实有些隐秘的事情想告知泷泽和月，需要一个不被打扰的安全空间，于是点了点头，并不忘咬住下唇，露出一个符合人设的苦涩表情：
　　“好。”
　　………………
　　专属电梯上。
　　安室透站在电梯门正对墙壁的位置，身姿挺拔，面沉如水，完美的诠释着一个性格高傲之人即将被迫落入魔爪的隐忍与坚强。
　　泷泽和月则靠在另一边的墙壁上，姿态悠闲，面含笑意。钥匙链在他指尖挥舞转圈，他口中哼着轻快的小调，与另一边的雷构成了电梯空间的冰火二重天。
　　“叮咚”一声清脆的声响，电梯到了6楼。
　　迫不及待往外走的泷泽和月差点与站在门前等电梯的男人撞上，两人同时愣了一瞬。
　　看清楚彼此的脸后，泷泽和月不由得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恭弥？你竟然会来参加轮船会议？”
　　在等电梯的是一个有着细长凤眼的男人，他留着一头黑色的半长短发，容貌俊美，身材修长纤细，神色淡淡的没什么表情，看起来最多20出头的模样。
　　看到泷泽和月出现，他倒是没有半点惊讶，他对青年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并不打算回答和月的其他问题。随即稍微侧了下身，示意两人快点出来。
　　泷泽和月一边往外走，一边追问道：
　　“草壁先生居然也不在？你自己来的？什么情况？彭格列终于要倒闭啦？”
　　听见“彭格列”三个字，根在泷泽和月身后向外走的安室透本能的眼皮一抬，瞥了一眼从自己身边经过的青年。
　　这么年轻的人，是彭格列的一员吗？看和月的意思，这人还是彭格列的高层？
　　现在里世界都这么喜欢提拔年轻人了吗？太宰治也是，这个人也是……怎么只有黑衣组织还是一群老头子在高层一手遮天啊？
　　吐槽了一下黑衣组织，安室透目不斜视地走到泷泽和月身边，依然摆着那副高冷范，仿佛刚才的随意一撇只是巧合。
　　他们这些公安警察中的精英，随便看一眼将目标的长相和衣着记得清清楚楚是基本技能，他的眼神和潜意识里都对这个叫做“恭弥”的年轻人没有任何敌意，因此谁都没有在意他。
　　云雀恭弥性格冷淡，但是与泷泽和月似乎关系不错，面对对方的追问，他虽然露出不耐烦的神色，但最终还是在电梯合上之前甩下了一句话回答了他：
　　“一个人，小动物的委托。”
　　泷泽和月盯着已经合上的电梯门，一脸无语的看向身旁的安室透：
　　“我听错了吗？他说是谁的委托？”
　　安室透冷淡的重复道：
　　“小动物。”
　　随即他故意做出不耐烦的神态：
　　“我们还要在这里站多久？不然你去追他，我走了。”
　　泷泽和月连忙一把抓住他的衣袖，笑眯眯的安抚道：
　　“别吃醋啊，雷，虽然他跟你人设有重复，但我只喜欢你哦~”
　　安室透：……
　　他忍住扶住额头的冲动，有点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环视了一圈：
　　“先回去再说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虽然6层拥有专属电梯，但毕竟还有7间套房，在走廊里说太多，还是有会被人偷听到的风险。
　　泷泽和月从善如流的转过身，向自己所在的套房走去，但还是用两个人都能听清的声音嘀嘀咕咕的说道：
　　“把去我的房间说成回去，雷的心里，早就把我当成自己人了，这么傲娇，真是拿你没办法啊~”
　　安室透深吸一口气，他逐渐了解泷泽和月的性格，这人从不喜欢强迫别人，但对应的，嘴里总要占点便宜。
　　当自己什么也没听见吧，他决定。
　　--------------------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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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泷泽和月关上套房的大门, 指了指有着巨大落地窗的客厅：
　　“就在那里说可以吗？”
　　安室透打量着豪华的套房，闻言点了点头。
　　足足一百多平的宽敞客厅向外望去，只能看到一望无际的蔚蓝海面, 远远的延伸出去，与秋日无云无风的湛蓝天空从并行到交汇，在海平面的尽头融为一体，瑰丽的让人有种在银河间穿行的错觉。
　　泷泽和月见安室透向外望的目光，笑道：
　　“这层景色不错吧？”
　　安室透点了点头, 四下无人, 他也不必伪装雷的冰冷性格, 于是嘴角自然而然的带出些笑意来。
　　“那搬过来住吧，你的上司已经把你卖给我了，今晚好好陪我, 或许你能一夜暴富哦~”
　　安室透愣了一下，随后将目光转到泷泽和月脸上, 见他嘴角挂着怪笑, 知道他后半句是在开玩笑, 于是笑意盈盈的应承：
　　“好。”
　　正好他有些事情想要背着贝尔摩德做, 搬到六层来, 对他来说会少很多麻烦。
　　泷泽和月却愣了一下，有些疑惑的歪了歪头：
　　“咦？这么痛快？”
　　“我不是在早上就被上司卖给你了吗？”
　　安室透好整以暇的靠在沙发上，眉眼带笑，嘴上却用雷的口吻说的：
　　“事到如今，我已无法拒绝，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泷泽和月用手撑在安室透的身侧, 猛的凑上前去，距离近到鼻尖几乎相互触碰。
　　清浅的鼻息落在彼此的脸颊、嘴角, 青年的长发自肩头滑落，略微凌乱的自来卷发梢微微上翘，若有似无的拂过安室透的脖颈和锁骨。
　　“做什么都行？”
　　像是被烫到了一样，安室透下意识的缩了一下肩膀，然而那双紫灰色的眼眸却一眨不眨的盯着斜上方的灰色眼睛，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轻轻问道：
　　“怎么？现在就要做么？”
　　泷泽和月撑在安室透身边的手骤然攥紧。
　　他的目光从那人带着笑意的眼睛落到高挺的鼻子，又移到微微翘起的嘴角，同水晶般通透的灰色眼眸颜色慢慢变深，像是氤氲着暴雨的阴云，慢慢的将整个天空覆盖。
　　他忽然觉得这人脸上的易容特别碍眼。
　　想要把他的易容狠狠的蹭掉，把那张正在微笑的嘴紧紧堵住，让那双灰紫色的眼眸盛满水光……
　　泷泽和月忽然闭上眼睛，不知道用了多大的自制力，才让自己缓缓的站起身来。
　　“这里说话也不一定安全……”青年话语中的沙哑让二人同时皱起眉头，和月顿了顿，继续道：“稍等，我去拿屏蔽器。”
　　泷泽和月强撑着保持动作优雅地离开客厅，听见卧室门被关上的声音后，安室透脸上的面具终于破碎。
　　他忍不住长长叹了口气，伸出手撑着自己的额头。
　　“你在说些什么啊，安室透……”
　　不是已经决定了要在配合对方的前提下保持安全距离吗？不是不希望对方越陷越深，不愿意利用对方的感情吗？
　　为什么会鬼使神差的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难道是因为扮演波本太久了，见谁撩谁已经成为本能了吗？
　　…………
　　泷泽和月在卧室门口足足站了五分钟，才感觉自己身上的热度稍微降了一点。
　　见鬼，这个安室透，真是见谁撩谁习惯了是吧？
　　幸亏他现在顶着别人的脸，如果他没有易容，在方才那种情况下，泷泽和月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忍得住。
　　稍微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将方才那句话，按在了金发深肤青年的身上，泷泽和月撑在门框的手骤然用力，手背的青筋凸起。
　　他垂下的头颅侧到一边，卷曲的长发拂过肩头滑落到眼前，轻轻蹭过了歪着头斜倚在门后之人的鼻尖，痒痒的，像是方才与安室透四目相对时，对方落在自己脸上的呼吸。
　　停停停！别再想了！
　　他深深吸气，用力甩了甩头，只觉得自己身上的热度不减，于是一脸隐忍的走进了主卧自带的浴室。
　　………………
　　安室透在客厅平复一下心情，见泷泽和月还是没什么动静，不由得站起身来。
　　他在和月的门前站定，犹豫了一下，却没有敲门，而是去厨房烧了水，拿了茶具一起，端到了客厅的茶几上。
　　将茶具与热水壶摆在一起，安室透站在原地盯着这个场景看了一会儿，觉得实在有些太老派了，现在的年轻人应该不会喜欢，于是又把茶具搬回厨房。
　　厨房内原料齐全，安室透很快翻出了一罐上好的咖啡豆，以及齐全的烘焙材料，于是在厨房又捣鼓了一会，很快，咖啡的香气伴随着巧克力的甜腻气息在套房内散开。
　　换了身衣服的泷泽和月擦着正在滴水的长发，循着香味走到了厨房。
　　“透在做什么好吃的？好香啊~”
　　安室透看了泷泽和月一眼，目光在对方换掉的衣服和湿漉漉的头发上停留了一秒，随即笑容十分自然的回应道：
　　“啊，做了一点巧克力曲奇和咖啡，和月能帮我端出去吗？还有抹茶千层马上就好了。”
　　泷泽和月凑上前，深深吸了口气，鼻腔顿时充斥着可可的浓香，他欣然端起餐盘：
　　“透的手艺真好啊……还是端到茶几上，好吗？”
　　安室透一边给抹茶千层的薄饼上抹奶油，一边答应到：
　　“好，左边那杯咖啡是你的，多加了方糖和牛奶。”
　　泷泽和月将咖啡和曲奇都放好后，又回到房间里拿出一个手机大小的机器，按了一下开关，强大的屏蔽功能瞬间将15米内所有的电子产品全部屏蔽。
　　安室透的抹茶千层也做好了，他将千层切块后端上，整个客厅顿时充斥着香甜的气息
　　二人默契的对方才发生的事情绝口不提，不约而同的将手伸向曲奇盘子。
　　没有发生“指尖触碰后愣在原地”这种纯爱漫画走向的情景，两个人的指尖各自在盘子的边缘小心的伸进去，偷摸的将曲奇捻起来，同时送进嘴里。
　　曲奇入口，原本还在心不在焉的泷泽和月顿时眼睛一亮。
　　好好吃！
　　于是二人展开真心实意的赞美和心情愉快的谦让模式，并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进食速度。
　　将盘中的抹茶千层吃光后，安室透放下了手中的叉子，一边抽出纸巾擦嘴一边严肃道：
　　“我有两件事要告诉你。”
　　泷泽和月捧着杯子，一脸满足的啜着不知加了多少方糖的、甜腻腻的咖啡，闻言稍微坐正了身体，示意安室透可以开口了。
　　“第一，作为被温亚德出卖的可怜组织成员，我要跟池田家联手了，代价就是保住池田家与那伽的生意。”
　　一直跟踪安德烈的安室透眼神有些疑惑：
　　“虽然已经与池田长老达成了协议，但我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所以要不要答应我，和月你要好好斟酌。”
　　泷泽和月对安室透自然知无不言，他将池田少爷在格斗场发生的事情详细告知了安室透，随后平静的说道：
　　“池田家没什么问题，我跟他家的继承人桑也算是朋友，桑酱很有能力，性格果断，如果她顺利继位，那么池田家未来几十年应该都不会衰败。”
　　安室透听了前因后果，判断道：
　　“和月，你是故意的吗？”
　　泷泽和月眨眨眼：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既不想放弃池田家两千亿的订单，也不想让那伽财团成为池田少爷继位的筹码。”
　　“所以你根本不会终止与池田家的合同，是吗？”
　　安室透的回答让泷泽和月笑了起来。
　　他坦率的点了点头：
　　“啊，在生意场上，谈感情伤钱，可这并不代表我要为了钱捏着鼻子忍下那个杀马特，想要利用那伽的名号来动摇我友人继承的地位，简直愚蠢的近乎傲慢。”
　　他冷笑着将咖啡杯放到茶几上：
　　“我怎么可能就此如他所愿？”
　　安室透顿时微笑起来。
　　无论嘴上说的多么无情，心里还是在意朋友的嘛，和月。
　　泷泽和月看了安室透一眼，表情缓和下来。
　　“不过，今天的事情，我只是顺水推舟。”
　　泷泽和月耸了耸肩：
　　“我本来是打算过些日子再找机会对付他，没想到他居然自己送上门来。”
　　他与桑大小姐关系不错，那伽与池田也有些交情在，但在轮船会议之前，他从未听说过池田家还有一位少爷。
　　这说明池田不仅是私生子，还是不被家族、家主承认的存在。
　　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才让池田长老带他来参加轮船会议，但可以预见的是，池田家绝不会将生意的决定权交给他，他手里也不可能有什么资金。
　　而从和月与池田少爷打交道的这两次来看，这人不知怎的却被养的无比自负，完全拿自己当池田家的继承人来看，因此在公众场合就更容易为了撑面子而做出一些夸张的举动。
　　他在大庭广众之下难为织田作之助是这样，在竞技场开空头支票也是这样。
　　听青年讲完来龙去脉，安室透还是有些不解：
　　“和月之前就认识织田作之助吗？为什么相信他能够赢呢？”
　　“不，我之前并不认识织田先生。”
　　泷泽和月摇了摇头：
　　“其实织田先生会输还是会赢，对我来说都无所谓，我要做的，只是引导池田下注。”
　　“无论他赌赢了还是赌输了，都不能消除他账户内空空如也的事实。”
　　顿了顿，青年回想起甲板上，织田作之助仿佛能够提前预知一般，躲开飞弹过去的银质刀叉时的情景。
　　“不过，我确实是确定了织田先生不是普通人，才提出了让他亲自参加格斗场比赛这个解决方案。”
　　“事实证明，我并没有看走眼。织田先生远比我想象的还要强大，然而他那样的身手居然只是Port mafia底层成员。”
　　泷泽和月感叹着摇了摇头：
　　“森会社，真是卧虎藏龙啊，难怪短短几年就能将一个盘踞横滨的组织发展到现在的地步。”
　　安室透微笑的应和着对方，心里却不由自主的默默盘算起来：
　　Port mafia的实力如此恐怖，不知公安有没有在那个组织里安插卧底？这种等级的组织一旦发狂，不知会造成多少血案。
　　等到会议结束，返回东京后，一定要好好询问一下上级。
　　泷泽和月见安室透脸上挂着惯性的笑容，眼神却有些呆滞，显然不知道已经神游到何处了，心中有些无奈，又有些隐隐约约的窃喜。
　　安室透在他的面前好像越来越放松了，不再时时刻刻端着波本的架子，如履薄冰的不肯有半刻松懈了。
　　他清了清嗓子，将对方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透，还有一件事是什么？”
　　--------------------
　　作者有话要说：
　　和月：冷水封心。
　　透：企图通过甜品转移某人注意力。感谢在2022-07-02 12:17:55~2022-07-03 13:51:3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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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还有一件事是什么？”
　　面对和月的问题, 安室透骤然回过神。
　　他的脑海中浮现起安德列制造过的血案的资料，嘴角却勾起一丝笑意：
　　“我发现了组织正在追杀的目标出现在了船上，现在组织给了我新任务, 要将那个家伙抓住。”
　　原本表情悠闲的泷泽和月顿时眉头一挑：
　　“嗯？”
　　他坐直了身体：
　　“是谁？叫什么？有没有照片？”
　　安室透把公安给他发过来的照片点开，把手机递过去：
　　“只有这一张，监控拍下来的。”
　　照片有些模糊，但是从侧前方拍的，照到了大半张脸。
　　泷泽和月盯着照片发呆, 耳边是安室透的声音：
　　“安德烈, 一名极端主义的恐怖fen子, 两年前在涉谷的音乐酒吧爆炸案你应该听说过吧，就是他干的。”
　　青年眉头一挑：
　　“死亡人数高达150多人的那次？他就是那个疯子？”
　　安室透点点头：
　　“是。”
　　泷泽和月探究的看着安室透：
　　“尽管如此，贵组织又不是警察机关, 怎么会在乎这些？这人是哪里得罪组织了么？”
　　“他当时为了逃离，与组织交易, 用了组织的路线, 但是在离开时, 为了隐藏行迹, 将组织负责接应他的人全杀了, 组织也一直在寻找他的踪迹。”
　　这倒也不是在说谎，安德烈确实做了这件事，但是与他交易的不是黑衣组织，而是一个偷渡为生的小帮派。
　　因此，安室透说的面不改色。
　　泷泽和月看不出半点破绽，但还是有些迟疑：
　　“按照你的性格, 这时候应该找贝尔摩德商量此事，为何会告诉我？”
　　安室透早就知道他会有疑问, 此时十分自然的叹了口气：
　　“和月，组织的情报人员不多，每一个都要有各自的情报网，绝不会彼此共享的。”
　　“如果我将这些告知她，她最先要做的，不是跟我一起做任务，而是要探究我的照片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分享情报来源，意味着将自己的砝码交到对方手中，这是我绝不可能容忍的。”
　　泷泽和月指了指照片，歪了歪头，笑道：
　　“所以这张照片是哪来的？我能不能知道情报来源呢？”
　　紫灰色的瞳孔像是漩涡一样，虽幽暗且深邃，却吸引着泷泽和月情不自禁的想要沉溺其中。
　　安室透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中极轻的漂浮：
　　“告诉你倒无妨，这张照片……是从公安手里得到的。”
　　泷泽和月瞳孔骤然收缩，他不可置信的望着对方。
　　安室透见他这样吃惊，反倒笑了起来：
　　“怎么，我能收买公安的人当线人，值得泷泽少爷如此吃惊吗？”
　　安室透的话让泷泽和月回过神来，不由得向后坐了坐，顺手拿起一块曲奇塞进嘴里：
　　“啊，原来是这样……”
　　他眯着眼睛笑起来：
　　“居然能将公安的人都收买，透，果然是最厉害的！”
　　和月真的是因为这一点而那么吃惊吗？安室透不由得有些疑惑，随即见到对方重新凑了上来：
　　“那么，透需要我做什么呢？”
　　安室透顿时将心思压回心底，微微笑起来：
　　“我需要和月什么都不知道。”
　　泷泽和月：“要我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吗？”
　　“是的，不是要和月给我打掩护，而是要当你对我想要做的事情完全不知道，如果有人向你打听我，而我又恰好不在，和月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情来决定要不要告知对方我的行踪。”
　　“但是我需要表现的不清楚你到底去哪儿了，不知道你到底在做什么……是吗？”
　　泷泽和月眉头微微拧起：
　　“透是想要让我撇清关系吗？”
　　安室透一脸坦然的点点头：
　　“是，因为我在利用你啊，利用你的身份和你对我的一见钟情，来掩护我自己想做的事情。”
　　冷酷无情的话语尾音刚落，他看向正在深深望着自己的青年，不由自主地补充道：
　　“我指的是雷这个身份。”
　　仅仅是这样一句话，就让对方的眼眸中浮现起愉悦的笑意，安室透自己都没发现自己嘴角下意识勾起的笑意：
　　“这样的安排，反而会让别人认为你我貌合神离，这样我一旦遇到什么困难，无论是我们的敌人还是我们的朋友都会乐于将情况告知你，你也就会有更多的机会来救我了。”
　　更重要的是，别人会认为泷泽和月是被欺骗的那个，无论安室透发生什么意外，都不会牵连到他了。
　　安室透思考了很久，才决定保留部分情报后，将安德烈的事告知于他。
　　一方面他与泷泽和月的纠缠人尽皆知，一旦他被发现，和月脱不了干系，还不如早早告知，让他有心理准备。
　　另一方面，泷泽和月不是需要保护的娇贵少爷，他既有能力，又有智慧，是那伽财阀正经的掌权人，将实情告知于他，不但不会成为拖累，反而可能在关键时刻成为助力。
　　泷泽和月是可靠的队友，对于这一点，经历过大山葵时间的安室透毫不怀疑。
　　将套房的备用门卡交予安室透，泷泽和月从房间里拿出一个纯黑色的护腕，递给对方。
　　护腕的布料带有弹力，薄薄的里外两层哑光材质组成，安室透接过护腕，立刻摸到了护腕向上的一头似乎有夹缝，里面有几片薄薄的物品，形状如同磁卡芯片大小，但是厚度约为一张银行卡的两倍。
　　安室透把护腕戴在手上，秋天穿着长袖，护腕基本被遮住了，倒也不明显，而且护腕的剪裁精致，即使挽起衣袖露出来了，也不难看。
　　“对外就说是我送你的，用来宣示主权用的。”
　　泷泽和月暧昧的眨眨眼，安室透顿时无奈的笑起来。
　　“好了，不逗你了。”
　　泷泽和月正经起来：
　　“夹缝里的东西是药，救命的药，见水即溶。不管一个人伤的有多重，两片就能吊他一夜的命。”
　　“药物表面包着一层防水塑料膜，韧性很好，只能溶于胃酸，但不溶于水，所以不用特意保护它，用的时候直接吞进肚子就行了。”
　　安室透顿时愣在原地。
　　泷泽和月叹了口气，他静静的看着眼前的男人，目光像是穿透了他的易容，直接落在了那个金发青年的皮肤上。
　　“透，不要让自己落到需要吃这个药的地步，不然我会疯的……你一定不想见到我发疯的样子。”
　　“答应我，无论你想做什么，先保护好自己，可以吗？”
　　那双灰色的眼眸似乎有魔法一样，安室透完全没办法对他说出拒绝的话。
　　“我答应你。”
　　………………
　　私密包厢。
　　一脸不忿的池田少爷与汗出如浆的池田长老分坐在桌边两侧，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忽然，池田长老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一个陌生号码发来一条信息：
　　“事情解决了，别忘了你的承诺。”
　　池田长老心中一震，他在脑海中疯狂回忆，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张便签。
　　便签上的那串数字，与手机上的一模一样。
　　居然是那个年轻人……他真的做到了？
　　池田长老还处于不可置信的状态，那边的白石接完电话，回到桌边坐下，看向池田长老：
　　“和月说了，那伽与池田多年的情面在，他相信池田家的实力，因此，他可以接受池田长老的理由。森会社那边，和月也会与太宰君沟通。希望池田长老不要辜负和月的信任啊。”
　　池田长老松了一口气，还没来得及说话，他身边的池田少爷已经一拍大腿站了起来：
　　“我就说没事吧，健也叔叔，你就是紧张过头了，泷泽先生那样的人，根本不会在乎这些小事。”
　　他在这时候到是把方才对泷泽和月咬牙切齿、恨不得把他丢海里去的心情忘得干净了。
　　池田长老见这个麻烦精居然如此若无其事，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他勉强压抑住自己想要将这个白吃痛骂一顿的冲动，压低了声线劝导：
　　“这可不是小事，一不小心就是让池田家贻笑百年的大祸，多亏了泷泽先生宽厚，不予计较，森会社这边估计看在泷泽先生的面子上，也会配合……接下来，你可不要再冲动了，这船上的人可没有一个平民百姓，要是招惹了不该惹的人，恐怕下次我也救不了你了……”
　　“你真啰嗦啊。”
　　池田少爷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我也不是故意找麻烦呀，还不是麻烦来找我？”
　　完全无视池田长老的连声呼唤，这位杀马特少爷躲过一劫却浑然不自觉，双手插兜，两条细长的腿跟圆规似的在地上戳着，以一种吊儿郎当的，恨不得把全身的零件都晃荡起来的姿势离开了包厢。
　　池田长老深深的叹了口气，转身正对上坐在旁边看戏的白石。
　　他不由得擦了擦额边的汗水，对白石点了点头。
　　白石对他露出感同身会的表情，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实在不行，还是拥护桑大小姐吧，就算你把这少爷推上家主之位，估计也要被他气的少活10年，您都这么大岁数了，图什么呀？”
　　持田长老额边的冷汗顿时哗啦啦的落下来，白石收回手，嗤笑了一声：
　　“不必惊慌，你这算盘打的谁能看不出来？”
　　“嘛，您那个年代的人思想都传统，总觉得儿子继承才是正统，要是成功了，顺便还能给自己捞点好处，这没什么不能理解的，您看我不是也天天跟着泷泽和月屁股后面么，他要不是那伽的二少爷，我俩一天能打八百回，哪能跟着他屁股后面给他收拾烂摊子。”
　　池田长老露出尴尬的微笑，显然是觉得白石在拿他说笑。
　　白石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
　　老天作证，他这话说的可是真心的不能再真了。
　　但凡泷泽和月那家伙不是他的顶头上司，他肯定要狠狠揍他一顿，以报这么多年来背锅、善后之仇！
　　--------------------
　　作者有话要说：
　　和月：直球直球直球！
　　透子：闪避闪避闪避！（闪避失败）
　　白石：想揍他想揍他想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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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工藤新一睁开双眼, 只觉得有黑白的光晕在视网膜中交错回闪，什么都看不见。
　　眼前一片空荡荡的黑暗，腥咸的潮湿气息在鼻间回荡, 不远处似乎隐隐有水滴的声音，滴滴嗒嗒的落下，工藤新一觉得自己有些冷，于是下意识想要抱住胳膊。
　　“嘶——”
　　少年忍不住痛呼了一声。
　　抬起手臂的动作牵动了背部的肌肉，后背脖颈和后脑的痛觉神经像是终于苏醒, 开始齐齐发力, 尖锐的撕裂性刺痛传至大脑皮层, 让工藤新一差点又昏过去。
　　发生了……什么？
　　钴蓝色的瞳孔有些涣散，空洞的像是被乌云遮蔽、无星无月的幽暗夜空。
　　在剧烈的疼痛中，工藤新一艰难的回想着失去意识之前发生的事情。
　　幸好, 敲晕他的人下手虽然狠辣，但好歹把他聪明的脑袋瓜打成白痴, 他很快回忆起了之前的事情。
　　………………
　　“甲板上开篝火晚会……意义是什么？”
　　工藤新一看着晚上邮轮的节目单, 不由得吐槽起来。
　　他与毛利兰刚刚吃了晚餐, 此时正在铃木园子的房间齐聚, 三人围着节目单坐在沙发上, 正在讨论晚上要去哪里玩。
　　“一号剧场是芭蕾舞团，是那个世界著名的舞团诶，这次海上芭蕾的名字就是因此而来……”
　　铃木园子盯着芭蕾舞蹈明星的照片，又将节目单翻了面，随即一脸花痴的捂住了脸颊：
　　“但是二号剧场可是好多明星来参加的晚会！我想去！”
　　毛利兰凑到铃木园子身边，看到了不少喜欢的明星, 不由得动了心：
　　“啊，我也想去！据说篝火晚会将持续一夜, 晚上会安排全世界各地的特色街边小吃……呐，园子，新一，晚会结束后可以去篝火晚会吗！”
　　铃木园子年纪还小，难得有这样可以光明正大熬夜玩耍的经历，于是一脸激动的握住毛利兰的手：
　　“好啊好啊！一起去吧！”
　　两位少女兴奋的几乎要跳起来，随后不约而同的把目光放到坐在一边没出声的工藤新一身上：
　　“所以，新一的回答是？”
　　工藤新一挥了挥手中的传单：
　　“啊，晚会我就不去了，今天晚上地下4层限时対所有人开放，请了很多体育明星来参加大挑战，里面有我非常喜欢的足球运动员，我想去看看顺便要个签名。”
　　见二人面色不善的看着自己，少年连忙干笑了一声：
　　“这边活动跟晚会结束时间差不多，晚上篝火晚会我会准时参加的啦，咱们到时候在那儿见吧？”
　　毛利兰与铃木园子対视一眼，毛利兰不由得点头：
　　“那就这样吧？”
　　于是他们三个人就分头行动了。
　　………………
　　茫然的睁着眼睛望着前方，不知过了多久，工藤新一觉得自己身上的痛感有所缓解，眼前如同涟漪一般波澜起伏的光晕也渐渐消退，于是动作幅度克制的挪动手臂，缓缓坐起身来。
　　肌肉活动时牵动伤口附近，还是很疼，但是这次工藤新一有了思想准备，没有叫出声，咬着牙硬生生的忍住了，终于艰难的支起了上半身。
　　他的眼前还是一片昏暗，只能隐隐绰绰的看到眼前一些东西的轮廓。
　　少年向上仰了仰头，见头顶一片漆黑，四周也没有窗户，只有远处的门缝隐约漏下点微光，判断自己应该是在甲板下的某个房间中。
　　短暂的动作耗尽了他积攒的力气，他一动不动的依靠在墙壁边缘，心里想着，他们三人分开行动后……他遇到了谁来着？
　　………………
　　分配给他们的女管家被工藤新一留给毛利兰了，因为対方似乎対晚会很感兴趣，被工藤新一一眼看穿，正好，他也想自己好好玩耍，不喜欢有人跟着自己，于是在女管家“有什么事立刻联系我”的千叮万嘱之下，自己一个人跑到了地下四层。
　　他拉着一个服务生问了问，得知等会他喜欢的那个球星就会出场，完成游戏后，宾客们可以自由找他们签名、合影、聊天，于是少年兴致勃勃的坐在了观众席。
　　一群在运动方面得过不少奖的明星运动员来参加大挑战，既有力量感十足的运动画面，又经常因为刁钻的挑战项目而不小心失足落下，场面精彩火爆，又带着搞笑。
　　不少经常健身或者练过防身术的宾客都対大挑战的项目跃跃欲试，于是一掷千金的买了参与票，进入挑战场地与运动员们同台比赛，工藤新一十分心动的偷看了一下价格，然后被数字后面的一连串的0迎头拦截，默默的退到了观众席。
　　当观众也没什么不好，省钱。
　　反正签名什么的是免费的的，没必要亲自参与进去，没必要。
　　等到那个足球运动员挑战结束，工藤新一心满意足的捧着签名与他合了影。
　　负责拍照的工作人员笑眯眯的対工藤新一表示，照片在洗好后，会连同底片一起，统一送到宾客房间，当然，如果宾客不愿意让自己的照片泄露，也可以直接将底片带走，在轮船会议结束后自行找家族的后勤部洗照片。
　　工藤新一在内心默默吐槽着，脸上挂着满满的笑容，拜托工作人员帮忙洗照片——対不起，他家没有专门的部门用来洗照片，作为大作家和大明星的儿子，他真的很穷。
　　至少比船上这些人要穷。
　　対工作人员附赠灿烂笑容和感谢后，工藤新一看了看时间，没有从原路返回，而是绕到了另一边。
　　那边离挑战现场有些距离，看台上基本没什么人，他打算在那里坐一会，等到时间差不多了，就前往篝火晚会的现场。
　　坐在看台的边缘部分，工藤新一将签名照拍下，兴致勃勃的发给了毛利兰炫耀，结果收到了毛利兰回复的邮件。
　　邮件里的照片上，笑容灿烂的毛利兰和铃木园子一人一边，与一个年轻英俊的男人凑在一起的合照。
　　“他好像是正在热播的那个电视剧的男二吧。”工藤新一把照片上毛利兰那部分放大，酸溜溜的嘀咕道：
　　“你们凑的也太近了吧……笑得那么灿烂干嘛……”
　　就在这时，他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那个……小少爷，小少爷？”
　　工藤新一茫然的转过头，心想，是在叫我么？
　　然后，他看见一个身材高大、混血长相，约莫三十多岁的男人，站在不远处，正面带微笑的看着他。
　　见他转过头来，那个男人连忙対他鞠躬行礼，并轻声道：
　　“小少爷，您的照片洗好了，我看您一直在这里没走，就想着问问您，要直接将照片交给您呢，还是将照片送到您的房间，方便您一会继续游玩？”
　　工藤新一看着那个眉目深邃眼神深幽的男人，原本微微上翘的嘴角忽然落了下来。
　　他认识这个人，雷哥哥白天跟踪的，就是这个人。
　　“这么快就洗好了啊，照片。”
　　少年歪了歪头，作出一副惊讶的样子：
　　“啊，照片就先放在这里好了，我等会和同伴汇合后，还要出去玩，拿着不方便。而且房间里现在也没有人……明天，明天我再来取吧。”
　　啰啰嗦嗦的说着话，企图拖延时间，工藤新一的垂在身侧的手无声的按动着手机。
　　一只宽大的、粗糙的手掌，抓住了工藤新一正在发送信息的手。
　　“……”
　　少年心神颤动，手一抖，一串乱码似的字符便发送了出去。
　　下一秒，手机被夺走，另一个同样身材高挑，但是看长相是亚裔的瘦削中年男人坐在少年身边，像是熟人一样十分自然的揽着少年的肩膀，声音低沉的在他耳边低语：
　　“在给谁发消息……看来你认识我们，是么？”
　　工藤新一感觉冷汗慢慢的爬上背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恐惧表情：
　　“不认识……我不认识你们，你们要干什么……这里可是Port mafia的领地！”
　　夺走他手机的中年男人対他的惊恐视若无睹，查看了一下他慌乱中发出去的一串数字，冷笑着将屏幕亮给工藤新一看：
　　“小少爷，输入法还是数字模式呢，你还想发消息？”
　　工藤新一的瞳孔骤然收缩，露出了绝望的神色，他看了看不远处的工作人员，忽然猛的就想站起身来大喊。
　　然而在他肌肉刚刚发力的那一瞬间，一只手掌便钳住了他的脖子，巨大的力道像是能轻而易举将他脖颈拧碎一般，少年只觉得后脑剧痛，顿时浑身没了力气，眼神涣散的摊在原地。
　　“如果你胆敢出声，我就把你活生生的撕成碎片，你可以试一试，小少爷。”
　　不知何时悄然走到少年身后的安德烈稍微松开钳住少年后颈的手，声音低沉的在工藤新一耳边轻声道：
　　“现在，乖乖跟我们走，不要乱动，不然，你会死的很惨……”
　　少年身边的中年男人愉悦的笑起来：
　　“这一点我可以保证，真的会很惨……不想自己尸首异处，就要听话哦，小少爷~”
　　他倒是想站起来就跑……工藤新一嘴唇微微翕动，却只发出了一声轻微的、低哑的、近乎喘息的气声。
　　安德烈看着少年痛苦黯淡下去的眼神，嘴角勾起一丝笑容。
　　“乖孩子，这就対了。”
　　二人架着几乎站不起来的工藤新一从看台的边缘跳下，随后进入员工通道，消失在黑暗中。
　　………………
　　好像是……进入那条通道不久，自己就被彻底打晕了。
　　工藤新一艰难的用手按住自己的脖子，在刺痛中，触摸到一片湿濡。
　　他将手指凑到鼻尖嗅了半天，因为受伤而有些迟钝的感官终于闻出一丝铁锈味。
　　伤口已经凝固，但是他方才起身，又把结痂的伤口挣裂了，根据血液凝固的程度来看，距离自己被打晕，应该已经过了接近一个小时。
　　他被打晕的时候，时间大约是9点40分左右，那现在至少是10点30，早就过了他与兰约定的时间……兰，现在应该在到处找他吧？
　　千万不要撞到这两个人啊，不要被他们发现我们的关系……工藤新一在心中默默念叨着，随后睁开双眼。
　　和月尼酱，你收到我给你发的邮件了吗？
　　不知道你能不能察觉到邮件中隐藏的消息……不过，等自己失踪的消息传出去，和月尼酱一定会联想到自己方才发的那条信息吧？
　　深吸了口气，工藤新一忍着疼痛，慢慢的站起来。
　　他自然不会坐以待毙……首先，要弄清楚自己在什么地方。
　　………………
　　“真是的，新一到底去哪里啦？电话怎么都打不通……”
　　铃木园子看着反复拨打电话的毛利兰，担忧抱怨的话说到一半便顿住了。
　　少女眼底含着焦急，听着手机听筒传来的忙音，耳边响起好友小心翼翼的劝导：
　　“兰，新一那家伙你还不知道吗，肯定跟下午一样，只是去哪里玩的忘记时间了而已，你别着急，没事的，没事的。”
　　毛利兰下意识的抓住铃木园子的手：
　　“园子，我总觉得心里不安，感觉新一好像出事了……”
　　园子浑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你别自己吓自己了，轮船会议上的安保工作严密的很，根本不会有危险啦。”
　　两个女孩子地低声交谈的时候，一个穿着服务生的衣服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在不远处停住了脚步：
　　“两位小姐。”
　　二人同时转过头，见那个男人虽然年长，但身材颀长，面容和蔼，看起来有种温和的气质。
　　男人动作优雅的対她们微微鞠躬：
　　“请问两位是工藤少爷的朋友么？”
　　二人同时点头，毛利兰上前一步，焦急的说到：
　　“是新一让你来找我们的吗？”
　　中年男人面带微笑的点头：
　　“是的，工藤少爷参加比赛，不小心扭到了腿，又摔坏了手机，他让我转告两位小姐一声，并希望兰小姐能回房间帮他取一套干净的衣服。”
　　两位少女対视一眼，同时松了口气。
　　“那个家伙真是缺乏锻炼啊，跑去参加大挑战也就算了，居然还受了伤……真逊啊！”
　　一边说着，铃木园子一边撞了撞好友：
　　“呐，你倒是跟新一君心有灵犀啊，连他崴脚了都能感受到哦~”
　　毛利兰后知后觉，顿时为方才的急切而羞涩的低下了头：
　　“那个家伙……”
　　她推了推铃木园子：
　　“园子你先去篝火晚会那里找绫子姐姐吧，我回去给新一拿衣服，再去看看他，晚点我再去找你。”
　　“记得见到了他要好好教训他哦~”
　　铃木园子双手叉腰，斜着眼看向她：
　　“办完事情就快点来找我。”
　　铃木家的大小姐忽然双手合十，露出了痴痴地笑容：
　　“那家伙不在，更好，去篝火晚会上认识帅哥们就没人打扰咯~”
　　早就习惯了好友的花痴日常，毛利兰无奈的推着她的后背，让她的身体面向向篝火晚会的方向：
　　“知道了知道了——”
　　两位少女挥手分别后，毛利兰対一直站在一旁的中年男人躬了躬身：
　　“抱歉，我们现在就走吧。”
　　中年男人一脸惶恐的连连摇头：
　　“您太客气了……”
　　他垂下头，尽力压制着嘴角，不让自己的诡异笑意被対方察觉：
　　“请前面带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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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做旧的黄铜壁灯整齐的排列在走廊两侧, 柔和又清晰的金黄色光线覆映在暗红色地毯上，中年男人跟在少女的身后，盯着她柔弱的身影, 背在身后的手无法自抑的攥紧了。
　　修理的干净整齐的指甲深深地嵌入指腹，泛起混沌的痛感，将他几乎失控的理智慢慢拉回来。
　　还不是时候……
　　脑海里明明已经开始幻想起无数血腥的画面，然而男人还是抑制住了自己——不能为了一时的享受，放弃最终的目的。
　　不要着急, 反正只要保持耐心, 慢慢的引诱, 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羊就会乖乖的跟自己走，等她坠入陷阱之中，自己就可以在工藤新一的面前。慢慢的将她撕碎, 把她的血液控干……
　　悲惨死亡的女孩与悲痛欲绝的男孩，那场景, 一定会很美吧？
　　一想象起来, 中年男人不由得开始心跳加速, 大脑也如同微醺一般, 轻飘飘的浮起涟漪来。
　　“就是这里……”
　　少女用磁卡打开房门, 转过头一脸不好意思：
　　“先生，你在这稍等，可以吗？”
　　虽然这位先生是穿上的工作人员，但是毛利兰还是不能让陌生人进入自己的房间。
　　中年男人原本的目的就是为了知晓这两个人的房间位置，此时目的已经达到，自然也不在意少女的一点点微不足道的警惕心, 于是温和的颔首：
　　“好的。”
　　房门在中年男人面前半掩着，他听见少女进入房间后发出了一声“咦？”的惊讶语气词, 眉头顿时一皱。
　　右手无声的按在腰间，左手的指尖轻轻触碰门把手，男人用温和的声音询问到：
　　“兰小姐？出什么事了吗？”
　　门内传来少女带着点怒气的抱怨：
　　“新一那个家伙，居然把箱子放到这里了……”
　　少女将声音提高了些，对门外的男人大声道：
　　“抱歉，新一那家伙把他的箱子放到鞋柜上面的位置了，不知道你能不能进来帮我把箱子拿下来呢？”
　　原来如此，中年男人的神色微微放松的写，然而他仍然没有松开按在腰部的右手，只是将右臂略微放松了些：
　　“当然可以，请问是哪个房间？”
　　他推开门，见室内的窗帘合着，屋内没有开灯，走廊明亮的灯光伴随着打开的房门映入房内。
　　于生死中磨砺出的本能忽然疯狂的叫嚣，几乎在感觉到不对的一瞬间，中间男人毫不犹豫的抽出腰部暗藏的袖珍手木仓，然而他的手木仓刚刚掏出一半，便感觉到一只冰冷的金属枪械抵在了自己的太阳穴上。
　　他的动作顿时僵住了。
　　房间内的灯骤然亮起，中年男人看清眼前的情况后，瞳孔急剧收缩。
　　在他的正前方，有着一头天然卷长发的青年正平静的看着他。
　　灯光在他的斜上方落下，被碎发遮盖住的半张脸和下颌便隐藏进了黑暗的阴影中，于是本就清瘦的面部棱角变成了十足十的阴沉，那一贯带着温文笑意的嘴角紧紧的抿住，毫无温度的灰色的眼眸像是深海底端的陈铁，叫人见了便觉得心底发冷。
　　这人正是泷泽和月。
　　在长发青年的对面，穿着黑色西装的太宰治正静静的打量着他。脸上没了轻浮的笑意，这个17岁的少年，原本荡漾着清波的鸢色瞳孔便凝固成了褐色的血，打量他的眼神，仿佛是在看一具尸体。
　　他们居然早有准备……那毛利兰呢？
　　目光在室内逡巡一圈，没有看到那个少女的身影，中年男人的眼神便泄露出疑惑之意。
　　“请问……您是在找我吗？”
　　房间内忽然响起那个少女带着点迟疑的声音。
　　中年男人骤然将目光移到了声音来源之处，只见在大门斜前方的位置，一个容貌美艳的金发女人靠坐在沙发扶手处，饱满的红唇正微微勾起。
　　见中年男人看向自己，女人的唇瓣微启，与女人的年龄和形象极不相符的、天真灿烂的少女音便传出来：
　　“抱歉啊，行李箱很沉吧？要不要我帮你？”
　　如此惟妙惟肖的伪声之术，让中年男人都一副怔愣在原地的表情。
　　贝尔摩德见状笑了起来，她直起身躯，抚了抚自己的长发，风情无限的看了泷泽和月一眼：
　　“到这里就可以了，是么？”
　　泷泽和月对贝尔摩德微微颔首：
　　“我欠你一个人情。”
　　贝尔摩德笑眯眯的挥了挥手：
　　“阿拉，说几句话就换回了那伽二当家的人情，这可真是笔划算的生意……”
　　她摇曳生姿的向门外走去：
　　“接下来就没我什么事了，祝你成功救回被绑架的孩子~”
　　贝尔摩德对站在门后的白石点了点头，随后走出房门。
　　白石关上了门，嘴角单边挑起一丝冷笑，向那个中年男人走去。
　　“现在，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吧。”
　　白石说着，就要去抓中年男人的左臂。
　　就是现在！白石的手臂即将触碰到中年男人的一瞬间，一直装作惊慌的中年男人猛地抬头，他眼神阴狠，上半身骤然一晃，极快的绕过太阳穴上的枪口，撞向身边用枪指着他的红发男人。
　　他极为果决心狠，在撞向红发男人动作的同时，一直抓着袖珍手//枪的右手猛然探出，对准白石所在的方向毫不犹豫的开枪。
　　“砰！砰！”
　　硝烟的气息缓缓蔓延开来，房间内的一声枪响简直震耳欲聋，中年男人喘息着站在原地，他恶狠狠的看着白石，又将目光转向身后的红发男人……
　　随后右腿无力失去了支撑的能力，他几乎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踉跄着跪倒在地。
　　在中年男人刚刚刚开始动作的一瞬间，便如同事先预料到一般捏碎了中年男人的手腕，将枪支夺过的织田作之助低下头，看向中年男人身上的伤口。
　　中年男人腿上的那枪是他开的，子弹穿过了腿部肌肉，没有伤到动脉，但却让子弹巧妙的卡在骨头上，剧烈的疼痛完美的限制了中年男人的行动。
　　然而让这个中年男人蜷缩着跪倒在地无法起身的，却是正中左腹的一枪。
　　大口径子弹射入柔软的腹部后产生的巨大空腔，应该已经将男人的肠子绞断，子弹穿过腹部后击碎了脊椎骨，所以男人才委顿于地，完全没办法站起来。
　　这样狠辣的一枪，是奔着致死的目的去的。
　　被□□的后坐力震得手掌发麻，白石甩了甩手腕，吊儿郎当的笑意依然挂在脸上，仿佛刚才差点被□□击中的那个人不是他一样：
　　“真不愧是织田君，您战斗的经验和对人体弱点的了解，真是让我惊叹不已呢……简直就像是会预知一样。”
　　“多亏您反应及时，才救下了我的性命。”
　　不，织田作之助心想，在中年男人拔枪之前，白石就已经准备要开枪了，即使自己不在这里，即使自己什么都不做，中年男人也会在拔枪之前便被白石射成重伤。
　　“这种程度的伤口，如果不立刻抢救，他会在说出一切之前便死去。”
　　织田作之助看向白石：
　　“这样就没办法救那个孩子了。”
　　白石笑容可掬的将□□收回腰部的枪套内：
　　“关于这一点，织田君可以放心哦，我家少爷拥有两个医学方面的硕士学位，在这方面还是有些天分的～，在这个人说出那孩子的位置之前，他是绝对不会死的。”
　　他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织田作之助，补充道：
　　“当然，我们也不会让这个人死在您的面前，违背您不杀人的意愿，请您不用担心。”
　　他怎么知道这件事？织田作之助愣了一下。
　　白石笑呵呵的摊开双手：
　　“啊，毕竟我家少爷在您身上输了80亿，我总要知道织田君究竟值不值得这笔开销。”
　　“我自作主张调查了一下您的过去，您应该不会在意吧……”
　　“绝对不杀人的黑手党、前杀手君？”
　　织田作之助面色平静的摇摇头。
　　80亿已经够买无数人的命了，现在仅仅是用来换取关于他的情报，他诚惶诚恐还来不及。
　　毕竟他自认为就算是要他的命，也不必用80亿啊。
　　白石对织田作之助的识时务很满意，他满面笑容的看了一脸漠然的坐在沙发上的泷泽和月，嘀咕起来：
　　“毕竟，那伽的长老们是不敢找和月的麻烦啦，但是最后还不是要我去解释，‘为什么得罪池田家’啦，‘80亿怎么能随便打水漂’啦……”
　　“不要抱怨了，白石，那些老家伙在财团内没有职位，个个穷得叮当响，名下的产业还要靠那伽财团照顾才能生存，见了我都不敢跟我多说半个字，当然只能找你撒气。”
　　“不过你有没吃过亏，只要我和大哥还在，谁敢惹你？”
　　那些那伽本家的长老名义上是找白石解释，最后哪次不是被他气的半死？
　　泷泽和月淡淡的说着，站起身来，对太宰治做了个请的姿势：
　　“我吊着他的命，你来审讯，可以吧？太宰君？”
　　“毕竟，从没有人能在Port mafia最优秀的干部审讯下闭口不言，不是么？”
　　太宰治歪头看了泷泽和月一眼，随即兴致盎然地站起身来：
　　“呀，看到了那伽副会长这样的一面，还真是让我心神动荡呢……虽然来负责轮船会议不是我自己想要来的，不过要是出了岔子，首领可是会啰嗦很久的。”
　　少年打了个响指，指挥道：
　　“织田作，白石先生，能麻烦你们将他移到左边的房间吗？为了不被他的同伙发现，我们要就地进行审讯才行……”
　　织田作之助与白石将那个中年男人抬进左手边工藤新一的房间后，太宰治背着手，步伐轻快的走了进去。
　　泷泽和月则拎着一个黑色的、一尺见方的药箱，站在房间门口对二人说道：
　　“白石，去兰酱的房间陪陪她，让她别害怕，织田先生，麻烦您将门口的血迹遮掩一下，我怕稍后转移的时候会吓到兰酱。”
　　织田作之助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白石则挥了挥手，笑嘻嘻的：
　　“好的好的，我对付小女孩很有一手的，放心吧。”
　　泷泽和月顿时更改主意，冷冷的道：
　　“我对你这种人没法放心，算了，你去遮盖血迹，麻烦织田先生去安抚一下兰酱。”
　　白石顿时瞪大了眼睛：
　　“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你居然宁愿相信一个陌生男人……”
　　话还没有说完，房门便在眼前无情的被合上了。
　　白石喃喃的说出了没说完的那几个字：
　　“都不相信我……”
　　刚才说了“只要他们兄弟在就没人敢动他”，让他感动的差点维持不住表情，结果一转身就这样对待他！
　　嘤嘤嘤他要闹了！
　　织田作之助眼底浮现出一丝笑意，伸手在他肩头拍了拍：
　　“你们感情真好啊。”
　　哪里好了？那个小恶魔只会折磨他！
　　白石对红发男人怒目而视，红发男人却视若无睹地掠过他，直径走向毛利兰的房间，敲了敲门。
　　得到毛利兰带着轻微颤音的“请进”回复之后，织田作之助拧开门把手，侧过身对白石点了点头：
　　“血迹，辛苦你了。”
　　“咔哒”一声，毛利兰的房门关上了。
　　白石站在客厅，深吸了口气……
　　他收拾，他收拾还不行吗？
　　--------------------
　　作者有话要说：
　　（翻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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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半个小时后。
　　泷泽和月与太宰治自用来审讯的房间走出, 二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白石双臂抱在胸前，倚靠在入户门不远的墙边，见状挑了挑眉：
　　“怎么, 不会两位联手，却什么都没审出来吧？”
　　泷泽和月随手将药箱抛给他，漠然白了他一眼：
　　“你觉得有这个可能性吗？”
　　“既然已经问出来了，那干嘛一副天要塌了似的表情……”
　　白石接过药箱嘀咕着，忽然抬起头看向二人：
　　“难道说那孩子已经……”
　　太宰治双手一摊：
　　“不清楚, 他与同伙一起带走了工藤君, 但是将工藤君打晕后, 他们便分别行动，为了防止被监听，他们轻易不会通过手机联络, 所以他也不知道工藤君现在究竟是死是活。”
　　白石松了口气：
　　“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那你们为何还这副表情？难道这不是一起普通的绑架案吗？”
　　泷泽和月摇了摇头：
　　“当然不是，如果是想要绑架孩子来换取赎金, 那他放过的园子小姐, 却选择了新一和小兰, 这种行为简直就是丢了西瓜捡芝麻, 他有这种手段能混上船来, 不可能连这种基本信息都搞不清楚吧？”
　　白石皱眉：
　　“那他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他们想要制造这世间最盛大的灿烂烟花，让整个日本都陷入惊慌和厮杀。”
　　泷泽和月用如同咏叹调般的语气念叨着，白石被这句话语中蕴含的恐怖血腥气味惊的汗毛倒竖，不由得埋怨到：
　　“这种时候就不要耍了，能不能换个正常的语气？”
　　“不，白石先生, 在我们问及他最终的目的是，那个人突然清晰的说出了这句话, 用的就是这样的语调，那副神态如同被恶魔蛊惑了一般。”
　　太宰治幽幽的叹了口气：
　　“说完这句话，他回光返照一样猛的从地上站了起来，一头撞向了桌角，自杀了。”
　　白石一愣：
　　“死了么？”
　　“有泷泽先生在，他想死恐怕有些难。”
　　太宰治面色冷下来：
　　“不过，在说出那句话后，他就陷入了昏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我们也不知道他的同伙是谁，现在他失去联络，如果他的同伙因此生出警惕之心，就此隐藏起来，他在暗我们在明，那还真是防不胜防了。”
　　白石的指尖在墙壁上不断地轻点着：
　　“那接下来该怎么办？”
　　泷泽和月掏出手机，哒哒哒的编撰了一条信息，将信息向一串早就烂熟于心的数字发送过去：
　　“要想知道他同伙的最终目的，那就要看我亲爱的雷，究竟察觉到了他们计划的什么内容，以至于让对方冒着暴露的风险，在计划开始之前就忍不住出手，将那孩子当做人质绑走？”
　　话音刚落，泷泽和月的手机便震动起来，他刚刚发送过信息的那串数字在屏幕上闪烁。
　　接通电话，泷泽和月还未开口，安室透已经语速极快的说道：
　　“安德烈绑架工藤不是为了用来威胁我，而是因为我们两个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他找不到我，于是就找到了当时与我在一起的工藤新一！”
　　泷泽和月眉头微挑：
　　“你们看到了什么？”
　　“我不确定，但是我有个猜测。”
　　安室透站在篝火晚会的现场，看着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到狂欢之中，美食、美酒的香气氤氲在空气中，欢乐的气氛似乎让每个毛孔都舒展开来。
　　“雷，你在哪？”
　　泷泽和月听听筒传来的声音，不由得提高了声音：
　　“你想做什么？”
　　被黑暗与火光分割成明暗分界的青年，紫灰色的眼眸有笑意隐现：
　　“他在找我，那我就在这里等他，让他带我去见工藤君。”
　　“他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让你见到新一？”
　　手机传来的声音骤然急切，安室透几乎能够想象得出，那个青年会露出怎样急切的表情。
　　他看着不远处慢慢向自己靠近的身影，轻声道：
　　“我知道，不过我对他想要盛放的灿烂烟花很感兴趣啊……所以我也要见见他……”
　　“你也明白接下来要做什么的，对吧？”
　　正要挂电话，安室透却突然听见手机那边传来声音压得极低的，包含怒意的声音：
　　“你还记得你是波本吧？”
　　安室透身子微微一震。
　　只听泷泽和月一字一顿的话语，像是在提醒他什么似的，十分压抑的道：
　　“别忘记你现在的身份，波本。”
　　纤长的睫毛遮盖住了青年晦暗不明的眼神，安室透沉默了几秒，嘴角勾起一丝微笑。
　　那是属于黑暗组织神秘又残忍的新秀，波本的招牌笑容。
　　他用那笑容与声线，回复了泷泽和月：
　　“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会忘记自己是谁呢？”
　　“……”
　　话筒那边除了低沉的喘息声，没有任何回答。
　　“我会拖住安德烈的。”
　　“和月，小心池田健也。”
　　说完，安室透毫不犹豫的挂掉了电话。
　　………………
　　“雷？雷？”
　　安室透！
　　泷泽和月低着头，怔怔的盯着手机，被长发遮挡的半边脸让人无法观察到他的表情。
　　电话被挂断后的手机屏幕，自动出现了拨号页面。
　　那是安室透的手机号码。
　　虽然没听见雷说了什么，但是从泷泽和月回答的只言片语中，提炼出了答案的白石在一边小心翼翼的觑着他的侧脸：
　　“雷去找那个家伙的同伙了？那我现在去帮他？”
　　青年闭了闭眼：
　　“不……他在为我们争取时间，现在还有别的事要做。”
　　他看向太宰治：
　　“雷要我小心池田健也，我怀疑池田健也有问题，很有可能是安德烈的合作人。”
　　太宰治闻言，顿时冷笑了起来：
　　“啊……这可真是……”
　　泷泽和月冷静地下令：
　　“白石，去稳住池田健也，不要试探他，当做什么都不知道，找茬也好，套关系也好，让他没时间与外人联系。”
　　白石点头，语气恶狠狠的：
　　“怪不得池田健也居然做主签了两千亿的合同，原来根本没打算让合同作数啊……放心，我今天要让教会他做人！”
　　泷泽和月与太宰治对视一眼，二人摇了摇头：
　　“不，我怀疑他与安德烈合作另有目的，他恐怕也不知道安德烈想做什么。”
　　不然他就不会因为一笔根本不可能完成的合同，而焦急的求到安室透的头上。
　　如果他已经决意要让整个游轮上的人尸骨无存，又何必辛辛苦苦耗费口舌的与白石谈2000亿的合同，为了半成利益的回扣与他讨价还价一上午？
　　有道理，白石点了点头，随即看向泷泽和月：
　　“你呢？”
　　“去找杀马特少爷聊聊。”
　　白石疑惑地侧过头：
　　“找他？”
　　“是啊，就是找他。”
　　泷泽和月微笑起来：
　　“呐，白石，你说，一个尽管不受家主看重，但仍然能让一位实权长老愿意拥护他的少爷，是个彻头彻尾蠢货的概率有多高？”
　　白石恍然的比划了个手势：
　　“我明白了，没这个可能，他平日里如果真的蠢到这种程度，池田长老也不会抱着混脸熟、蹭人缘的态度带他来这，肯定不准他出门碍事。”
　　泷泽和月颔首：
　　“所以我怀疑他知道些什么，我去找他问问，正好也看看他值不值得成为桑的对手。”
　　白石想起那个杀马特的样子，一脸嫌弃：
　　“不过，我觉得他的自大和蠢应该不是装的，正常人没办法装的那么活灵活现。”
　　泷泽和月失笑：“这我倒是赞同。”
　　他看向太宰治：“在走之前，我还有一个请求。”
　　太宰治顿时会意的站直身体：
　　“‘请求’就言重了，保护宾客安全是我的责任，怎么能让您来请求呢……我会让织田作保护兰小姐，有他在，兰小姐绝对安全。”
　　“至于里面那个……”
　　他向那个中枪男人所在的房间瞥了一眼：
　　“我会派人来看着他，放心。”
　　这少年心思之通透，头脑之聪慧，堪称世间罕见。
　　泷泽和月露出松了口气的表情：
　　“那就拜托织田作先生了，这间房太危险了，让织田作先生带兰酱离开吧。”
　　织田作之助探出头来，面无表情的对太宰治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太宰治看着房间内蓄势待发的几人，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Port Mafia承办了这次会议，可不能出半点差错，泷泽先生，天亮之前，我会把工藤君的所在之处找到，也会把可疑之人揪出来。”
　　“雷会拖住安德烈，不让他有机会发现port mafia的动作，接下来就辛苦太宰君了。”
　　泷泽和月对太宰治点了点头，又看向跟在织田作之助身后的少女，见她惴惴不安的模样，蓦的笑起来。
　　他走到少女的身前，半跪下来，对少女伸出手指，声音极为温柔：
　　“兰酱，我与你做个约定吧……我绝对会把新酱完好无损的救出来的，所以，不要害怕，也不要离开织田作先生的身边，待我把那孩子送到你的身边，好么？”
　　明明眼神中尽是担忧之色，却勉强自己保持镇定的少女，闻言静静的看向泷泽和月，她仿佛在那双冷灰色的沉静瞳孔中汲取到了让她安心的某种力量。
　　她的眼眶含着泪水：
　　“我知道了，和月哥哥……”
　　她抬头看向泷泽和月几人，微微鞠躬：
　　“请各位也要小心，注意安全。”
　　………………
　　中世纪风情的浑厚钟声在12点整于邮轮上回荡，篝火晚会的现场不知发起了什么节目，骤然爆发出一阵阵欢呼声，隔音效果良好的客房内，陷入高床软枕的宾客浑然不觉，于平稳的邮轮上酣然入梦。
　　诺大的邮轮过于宽敞和豪华，因此当宾客们分别聚集在篝火晚会和室内的时候，船舱外其余位置便显得格外幽静。
　　夜色里无人问津的游乐园，只有零零星星的细碎光源发出点可有可无的光线，点缀在盆景后、支架下等不易被察觉的位置，沉睡的钢铁玩具们静静地盘踞在夜色里，等待朝阳将他们唤醒。
　　然而月明星稀的黑暗夜晚，天色尚且无比阴沉，突然出现的脚步声却打破了这里的宁静。
　　--------------------
　　作者有话要说：
　　久明……参加单位活动崴了脚，玩游戏的时候腰部被撞紫了，回来胃不舒服导致晕车，下午还顶着这种状态写报告……晚上回家还发现自己晒黑了……久明，卡密你眷顾一下我吧嘤嘤嘤~~~感谢在2022-07-07 19:06:26~2022-07-08 20:45:3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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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呐……雷君……你闻到什么味道了吗？”
　　阴鹜的眼神冷如刀锋, 袖珍的手木仓在指尖旋转，轻轻摩挲着尚且温烫的枪口，安德烈露出无比残忍的微笑：
　　“不回答么？还是已经痛到说不出话了？”
　　“雷君——”
　　身形高大的男人刻意放重了步伐, 沉重的脚步声在黑暗中空档回响。
　　忽然，远处角落的位置发出“咔哒”的声响，安德烈的目光骤然转向声音来源。
　　“找到你了。”
　　掩盖住栏杆的绿布被骤然揭开，安德烈猛地将手木仓指向那处空间，却只看道空空如也的地面, 地面上放着一卷绳子和两根断裂的钢管。
　　“哦——逃得好快啊……”
　　安德烈冷笑着, 像是注意到什么似的, 蹲下身去。
　　他伸出手指，摸了下钢管的一端边缘，感觉自己触摸到了粘稠的液体, 于是收回手，捻了捻手指。
　　他将手指放在鼻尖, 嗅着血的味道, 忽然冷笑起来。
　　“伤口很深吧？这么久了, 血液还是止不住啊……”
　　安德烈站起身, 环视四周, 挥舞了一下手中的手木仓。
　　“这孩子，可是我特制的哦，她的身形便于我将她揣进怀里随身携带，可是她的威力却十分可观——”
　　“不过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让你血流不止的子弹……那可是我的得意之作。”
　　游乐场内依然静谧无声，被他追杀的人没有发出任何动静。
　　正因为大海之上如此寂静, 所以声音似乎能传得更远。
　　远远地，似乎隐约能听见甲板处爆发巨大的欢呼声。
　　安德烈侧耳, 眯起眼睛，做出倾听的姿态。
　　“世界真是残酷啊，你不这么觉得吗？雷？”
　　手指在握把上微微扣紧，鹰瞵虎视的注视着附近的动静，男人说出口的话却近乎叹息：
　　“你在黑暗中狼狈不堪的逃窜，即使中枪也要将血泪吞进肚子里……可那些在白天生存的人，仅仅是因为他们出生于名门，就可以日日笙歌，甚至可以仗着家室为所欲为……”
　　“雷，成为一颗被人抛弃、出卖的棋子，你真的甘心么？”
　　“咔哒”，空旷静谧的房间内，子弹上膛的声音无比清晰，安德烈骤然转身，看到一身黑衣的雷站在十米开外的木马后方，身体站的笔直，冷冷的看着他。
　　像是没注意到对方手中的枪口，安德烈的目光向下移，看向对方腹部，然而遗憾的没有找到伤口，只看到他腹部的黑色衬衫有一大片濡湿。
　　“虽然没有动真格的，但是能在我的追杀下还有余力包扎伤口，换衣服，你确实不错。”
　　雷仰了仰头，没有说话，眼神却明确的表示着不屑的意味。
　　安德烈微笑起来：
　　“不要这么冷淡嘛，既然站了出来，证明你也赞同我的看法，不是吗？”
　　雷的眼神中有隐忍的痛楚和虚弱，安德烈见他喘息时频率逐渐加快，眼神里不由的浮现起笑意：
　　“你大可不必如此憎恨于我，今晚你本该出现在泷泽和月的房间内，任他摆布□□，成为他一时兴起的玩具……”
　　“现在能在这英勇的负伤，多亏的我，不是吗？”
　　雷眼神中闪过一丝怒意，撑在身边支架上的手不由自主的攥紧了。
　　“其实我本不想杀你，你真是优秀的出乎我的意料，以你的意志坚定程度，和你的能力，你本该是我们的朋友。”
　　安德烈声音十分诚恳，如果忽视他紧扣着不松手的枪，他倒是十分有当演说家的潜质。
　　“所以你根本不必与我敌对，我们本就是一类人，趁现在你我还没有成为死敌之前，我们更有化敌为友的可能性，不是吗？”
　　“你如果愿意加入我，成为我的伙伴，那我们就可以一起将这些为所欲为的特权人士送上西天……”
　　“尤其是那个泷泽和月！”
　　“不过是仗着自己命好，投胎在了这样一个显赫的家族中，又天生有一副出类拔萃的好头脑，年纪轻轻就站在金字塔的顶端，利用自己的钱和权来压迫你，违背你的意愿，强迫你成为他的玩物……”
　　“你难道不想直接杀了他吗？”
　　“又或者，你难道不想将他折磨的求生不能求死不得，让他跪在地上，跪在你的面前吗？”
　　雷的脸色苍白，毫无表情，然而抓着枪把的手越发的紧扣，使得手背上的血管都爆出起伏的丘壑，一条一条的跃动，昭示着枪主人内心的不平静。
　　安德利知道自己这番话确实说到了对方心里，于是挥舞了一下手臂，感情充沛的继续引诱：
　　“加入我们，成为我们，不过是从吃人的里世界坠入更加黑暗的深渊中，但在这里，至少你是狩猎的那一个，而不是被捕食的那一个，不是吗？”
　　雷脸上显露出剧烈的挣扎神色，然而口中却冷冷的说道：
　　“用枪胁迫我加入你们，你与泷泽和月又有什么区别？”
　　安德烈顿时笑了。
　　他摊开双手，像是要展示自己的诚意一样。松开了手木仓的握把，只留下食指的指尖穿过扳机护环。
　　失去平衡的手木仓顿时在他指间晃动，枪托部分向地心引力坠去，这副全无防备的姿态让雷的眼神有些松动，艰难支撑着身体的年轻人，不由得稍微放松了些。
　　就在这个瞬间，安德列猛的一甩胳膊，他的左手掌心瞬间出现另一柄袖珍手木仓，他毫不迟疑，瞬间指向雷的方向连开数枪。
　　然而这几枪都打空了。
　　原本以为放下警惕的年轻人，实际一直紧绷着神经，几乎在安德列手臂肌肉开始用力的时候，安室透就瞬间蹲下身向前滚去，躲避开这几枪。
　　他似乎忽然开始放弃了逃离的想法，不进反退，猛的扑向安德烈，眼神中充满了决绝和狠戾之色。
　　安德烈明白了，雷是察觉到自己伤的太重，没有继续逃离的力量，不想再耗费时间下去，准备拼死一搏了。
　　也好。
　　比起用手木仓远距离的将人打死，安德列还是更喜欢亲手将人体撕开的感觉。
　　他计算着雷落下的位置，对准雷的脚腕开了一枪。
　　刚刚落地无处躲避的雷顿时踉跄了一下，半跪在地上站不起身来。
　　安德烈见一枪打中，眼神中流露出残忍的笑意，他随手将□□往身后远远的抛出去，随即大步上前抡起拳头，便向半跪在地上的雷脸上砸去！
　　………………
　　“咳咳咳……”
　　工藤新一低声咳嗽着，感觉自己的头脑愈发的昏沉。
　　失血、昏迷和房间内过度的冷气，让他体内的热度飞快的流失，他感觉自己指尖如同冰一般，四肢都有些僵硬了。
　　然而身体的免疫系统正在顽强的反抗着，因此在喘息时，他喉咙间带起的空气是带着血腥气的炽热。
　　大概发烧了，他冷静的想，他不知道时间已经过去多久了，在他刚醒来的时候，尚且有余力在房间内四处摸索，并在心中暗数自己的心跳，以期能勉强计算出大概的时间。
　　然而房间内过低的温度，加上他因为寒冷和受伤而开始发热，被自己轰隆隆作响的心跳声震动的胸腔都有些闷痛的少年，心率逐渐增快的他很快就失去了具体的时间观念。
　　没关系，误差应当没超过一个小时，现在应当是凌晨，天还没亮。
　　少年的手撑在身边巨大的管状物品上，感觉管状物品上凝结着冰冷的水珠，于是收回手，抹了抹掌心的湿意。
　　这里应该是空调的机房，位置是地下最底层，他做出了判断，也找到了大门，然而被紧锁的大门无法打开，他尝试拍动大门呼喊，却没有任何回音。
　　空调机房一旦运作起来会轰鸣作响，而且这里如此潮湿，可见这个空调系统用的是水系统，所以空调机房虽然与邮轮服务人员的宿舍都在最底下这一层，但是应当距离很远，为了不影响到楼上的宾客们，装修时可能也会做隔音设置。
　　附近还有不少机房，各种机器发出的声音掩盖住了他发出的动静。
　　更何况，他现在实在没什么力气。
　　用力拍几下门，还觉得伤口隐隐有再次崩裂的感觉，即使声音被人听到了，估计也不会在意。
　　参加轮船会议之前暗中查到的资料在脑海中一一闪过，随着时间的流逝，在病痛中神志逐渐有些不清醒的少年，心神反而越来越安定。
　　他确定自己失踪了这么久，收到自己短信的和月哥哥肯定察觉到了不对劲，现在一定在寻找自己的踪迹。
　　所以绑架自己的人一直没回来，绝对是因为遇到了什么事情。
　　那两个人绑架自己时的样子，明显是因为他白天跟雷哥哥一起看到了什么，或者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然而他们并没有将自己灭口，而是将自己绑了回来，那就说明他们想从他口中知道些什么事情，又或者想要用自己来威胁雷哥哥。
　　但是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了，那两个人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来看过他。
　　他们应该是被绊住了，甚至有可能被抓住了。
　　如果他们已经成功用自己将雷哥哥引诱过来，那就该来将自己灭口，因为他的作用已经没有了。
　　如果他们是想从他口中知道些什么，那就该早点来审问他，因为凌晨就会有工作人员来空调机房打开机器电闸，那样就会发现他，把他救走。
　　就算什么都不问，至少也应该来将他转移到其他的位置，不然自己继续在这里待下去，就一定会被救出来……
　　不，少年忽然心头一紧。
　　不一定是这样。
　　也许他们并不在乎自己会不会被救出去，也不在乎他会被发现，他们只需要自己和雷两个人在某个时间点之前，没有闲暇时间去搅乱他们的布置就好了。
　　少年刹那间冷汗直流。
　　所以他认为的这两个人被抓住的想法，可能就靠不住了。
　　冷静点，工藤新一，绝不能坐以待毙，想想还有什么法能够自救，能将自己所在的位置告知他人……
　　不不不，再换一个思路。
　　不要光想着自己能不能得救，想想还有什么法能够让所有人都察觉到异常，要先让邮轮上的人警惕这两个人才行！
　　少年想到这，顿时开始在附近摸索，很快找到了墙壁，他在心里比划了一下成年人的身高，随机开始紧贴着墙壁寻找。
　　大约又过了一刻钟，少年只觉得自己的眼睛被涔涔涌出的汗水浸透，并开始刺痛，唇齿间全是炽热的血腥气，他抿了抿唇，只觉得落入口中的汗水让他舌尖充斥着咸意。
　　他撑着墙壁，艰难的喘息着，产生了自己马上就要成为一条在冷冻室里脱水而死的鱼的错觉。
　　黑暗中，他又艰难的往前走了一步，手掌随着他的动作而向前滑了一下，忽然触碰到了一个硬塑料材质的、凸起的盒子。
　　就是这个！
　　少年顿时欣欢的抬起头，他用力的将布满汗水的手在身上蹭着，确定自己手部还算干燥，于是点起脚尖，努力抬起表面的塑料壳硬壳，抓住里面被橡胶包裹的把手。
　　这个简单的动作做下来，他只觉得肩颈和脑部剧烈刺痛——裂开的伤口触碰到了汗水，是如同往伤口上撒盐一样的酷刑。
　　然而工藤新一完全没有收手的意思，他咬着牙，用尽最后一点力气，猛的将手闸推了上去！
　　小腿和手臂因为用力过度而有些抽筋，少年顿时喘息着将自己抵在墙壁上。
　　寂静了两秒钟后，身后的机器骤然发出“嗡——”的一声轰鸣，随后管道开始轻微的震颤，机器运行的声音轰隆隆的响起来。
　　被疼痛夺去全身力气的少年顺着墙壁缓缓滑落，瘫坐在地面上，意识逐渐模糊。
　　既然双方都不在这附近，那就让他赌赌看，谁能先来找到他吧！
　　--------------------
　　作者有话要说：
　　放假真好，不用上班真好，盯着所剩无几的存稿也不想动弹，只想躺在床上打游戏……感谢在2022-07-08 20:45:39~2022-07-09 21:42:4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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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安德烈作为日本史上通缉金额最高的犯人之一, 除了有着足够的残忍以外，还有着精妙的格斗技巧、丰富的杀人经验。
　　他对雷的身体情况有了相应的判断，他的特制子弹造成的伤口是很难止血的, 对方虽然已经对伤口进行了包扎，但是自身却完全没有得到充分的时间休息。狼狈逃窜必定会使伤口不断拉扯撕裂。
　　失血、疼痛、恐惧，都会让对方的体力和精力持续下降，脚部的伤也会限制对方的行动，而抛弃手中的枪这个行为, 还对让对方在绝境中看到一丝希望, 放弃原本逃窜的想法。
　　总之, 在这种时刻，他已经站在了必胜的讲台之上，接下来就是将猎物一击致命, 然后慢慢享用的过程了。
　　安德烈一记拳头挥舞出去，顿时划破空气, 发出呜呜作响的可怕动静, 他对面的年轻人瞳孔骤然收缩, 慌乱之下双手双手交叉在头部试图抵挡, “咔嚓”一声清脆的骨头碎裂声响隐藏在身体对撞产生的巨大轰隆声中, 雷闷哼一声，顺着对方的力道向后翻滚而去。
　　几乎在落地的瞬间，安室透便毫不犹豫的扑向身边堆成山的布偶娃娃抽奖台，躲在其后面。
　　安德烈站在原地，盯着地面的鲜血，忽然冷冷的笑起来：
　　“我小看你了, 雷君，这是我的失误。”
　　他垂下的手正在细微的抽搐着, 浓稠的血液缓缓的顺着指尖落下。
　　目光再向上移，就看见安德烈手关节处竟然露出了森森的白骨，断骨的茬子冲破了皮肤，正以令人头皮发麻的姿态支棱着。
　　安室透漠然的抚着自己的衣袖，随手将捆在手臂上的钢板抽出来，丢在一边的玩偶上。
　　安德烈好大的力气，这一拳震得他整天胳膊的肌肉和骨头都在□□。
　　当然，力的作用是相互的，这样一拳击到钢板上，人体脆弱的皮肤当然无法承受，安德烈的右手应当已经废了。
　　“我改变主意了，雷君……”
　　“或许我刚才那些话是为了骗你出来，但我发誓，现在绝不是这样了……”
　　“你的聪明和勇敢乎我的想象，甚至你的实力也远比你之前表现出来的要强大……”
　　“我刚才那一枪没有打中你的腿部，是吗？”
　　“你是值得尊敬的对手……我一定要让你加入我们……你逃不掉的！”
　　安室透警惕的盯着安德烈的动静，对他不知真假的无聊挑衅完全无感的同时，有些不耐烦的撇了撇嘴。
　　他虽然已经很努力的把自己变成一个合格的心狠手辣的组织成员，也成功的获得了里世界令人畏惧的风评，但他从来都没有忘记过自己究竟是什么人，更明白自己与这些人有着本质性的不同。
　　对于这些变态杀人狂戏弄、折磨生命为乐趣，甚至为此愿意付出生命的扭曲心灵完全不感兴趣，甚至觉得有些无聊。
　　打着各种幌子，牌坊举得那么高，最终的目的还不是要成为压迫者，成为施展暴力、释放yu望的一方么？
　　简直比黑暗组织的那些该死的混蛋还要该死。
　　安室透侧过头，小心翼翼的隐藏着自己的痕迹，准备在安德烈反应过来之前，再偷偷换个位置。
　　突然，他眼神一凝。
　　一点红光无声的出现在他身前的地面上，像是在跳跃一样，一闪一闪的落在了他身边的布娃娃身上。
　　正准备起身的安室透骤然蹲了回去。
　　他起身又蹲下，身形轻盈，没有半点凝滞，显然腿部根本没有受伤。
　　然而就是在这个时候，安德烈似乎也发觉了不对。
　　他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因此没有任何犹豫就放弃了继续前行的步伐，干脆的转身就向外奔去。
　　“动手！”
　　随着一声暴喝，游乐园的聚顶大灯骤然打开，无数黑衣人端着枪冲了进来，十几条黑洞洞的霰//弹枪、冲锋木仓和自动□□团团对准了安德烈。
　　黑暗的空间骤然转亮，安德烈瞳孔急剧收缩，然而却没有半分停下来的意思。他冷冷一笑，面对无数大威力枪支视若无睹，并继续向外冲，为首的黑衣人顿时准备向下挥手，安室透立刻站起身大喝一声：
　　“别开枪！”
　　在他的喊出声一瞬间，场地内的广播传来太宰治果断的命令：
　　“不要开枪，第二小队包围住他，第三小队控制方向，不要让他离开这一层！”
　　安德烈露出有恃无恐笑容，回头看了雷一眼：
　　“你一定会死在我手里。”
　　说完，男人几拳将围着自己不敢开枪的黑衣人击倒，冲出了游乐园。
　　………………
　　泷泽和月的套房。
　　黑色长发的青年捧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咖啡，慢慢的啜着，坐在他对面的池田少爷故作镇定，想要给自己找点事情做，让自己显得不那么慌张，于是把手伸向咖啡壶，试图给自己也倒一杯咖啡。
　　泷泽和月眼皮子一抬，冷漠的出声：
　　“别乱动。”
　　伸向咖啡壶的手顿时一僵。
　　杀马特顿时脾气就上来了，怒气冲冲的在心里想象了一下把咖啡壶拎起来丢在对方脸上的画面。
　　就这冷掉的破咖啡，上面还飘着一点油花，对他来说简直比猪食还不如，他愿意喝，已经是给泷泽和月的面子了！
　　脑海里狂骂了三分钟，然后杀马特默默的收回了手。
　　半个多小时前，他被几个黑衣人带到这里之后，便在泷泽和月不容置疑的询问中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交代了出来。
　　话是这么说的，其实他知道的也不多。
　　白石的判断不错，这位杀马特少爷并不是什么扮猪吃老虎的人才，只是他确实从未受到过一个家族继承人……不，甚至从没受到过一个正常的孩子应该受到过的教育。
　　无论是学业上、还是为人处事上。
　　以前杀马特小的时候，确实对池田健也十分信任和亲近，因为池田健也从不会在意他的成绩考得好不好，也不会因为他做错了事就训斥他。
　　池田健也任由他做自己想做的一切事情，给了他无数的金钱和陪伴。
　　在他心里，池田健也远比那个一见到他就横眉冷对的父亲要亲近。
　　可再愚蠢的孩子也会长大。
　　除非池田健也把他囚禁起来，禁止他与外界接触，断掉他一切的网络，否则只要他还在上学，还在与正常人沟通交流，他终究会发现世界的常理与自己的认知是不同的。
　　他在池田长老身上发现了越来越多的违和感，他本能的察觉对方并不是真心溺爱自己。
　　他在网络上学到了一个词，叫做捧杀。
　　他不愿意承认这一切，试图把自己沉溺在声色犬马之中，极致的快乐会麻痹他的神经，让他不去想，也不去看。
　　然后，某次机缘巧合，他发现池田健也似乎与某些可怕的人来往过密，也发现那位看似和蔼可亲的长老，偶尔看一下池田家主的眼神中，有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恨意。
　　当他发现对方的目的不仅仅是把自己立为傀儡，而是有着什么更可怕的、血腥的目的之后，他终于没办法再控制自己的恐惧了。
　　他的未来或许不只是变成一个傀儡，还会变成一个枉死的傀儡。
　　近乎凝固的脑浆竭尽全力的转动起来，然而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哪怕临时跪死在佛脚前，恐怕也得不到神明的一丝回顾。
　　那么就换一种方式，不在临门抱佛脚，而是砸了佛像，做那个最疯狂的人，即使被所有人鄙视的唾沫淹没，也好过无声无息的消失在阴谋中。
　　所以他上船以后，决定要忘掉池田长老对他的一切叮嘱，要放任自己咆哮的声音。
　　他想让更多人记住他。
　　颠三倒四的把自己的想法和做法说出来后，杀马特少爷像是了了一桩心事，他深深吸了口气，恢复了原形，翘起二郎腿半躺在沙发上，直愣愣的等着对面的人回应。
　　那伽帝国的二少爷，已经是他能遇到、能说上话的最高等级的存在了，他已经做到了自己能做的一切了。
　　虽然他猜，泷泽和月这个出生在金字塔顶端又被神明眷顾、赐予不凡头脑的年轻人，估计看到他这样的窝囊废愚蠢的垂死挣扎，怕是会鄙夷、嘲笑死他吧。
　　然而泷泽和月听了他的话以后，却一直没说过一句话。
　　那个青年只是捧着手中的咖啡杯，眼神深邃的如同陷入了迷雾的旋涡一般，那副姿态让杀马特少爷以为自己不是诉说了自己的过去，而是揭开了对方沉重的、深压于心底的、血淋淋的伤口。
　　此时喝咖啡未遂，但对方也终于肯抬起眼看他一眼，心里惴惴不安的杀马特少爷见了阳光就灿烂，本来还坐在沙发上摆出一副姿势却不敢动弹，现在却干脆站起来，自己跑到厨房接水喝去了。
　　泷泽和月身后的黑衣人迟疑地看了他一眼，作为太宰治的心腹，他除了负责保护泷泽和月的安全，也负责代表太宰治在此参与对话，因此虽然犹豫，但黑衣人还是低声道：
　　“如果您没什么要问他的了，那我应该要把他关起来……”
　　捧着一杯冰水走出来的杀马特听见了，顿时脸色一僵。
　　泷泽和月撇了杀马特一眼，神情淡漠，语气却不容置疑：
　　“不必，让他走吧。”
　　黑衣人沉默了一下，没有吭声。
　　他并不赞同泷泽和月的处理方式，但是太宰治派他来之前下过命令，如果双方产生分歧，要他听从泷泽和月的安排。
　　见黑衣人默认了，泷泽和月对杀马特挥了挥手：
　　“没听见吗？还是说你想被关起来？”
　　杀马特犹豫的看了一眼大门的方向：
　　“我……”
　　“你就当今晚没来过这里，该痛苦继续痛苦，该纠结继续纠结，继续干你的蠢事。”
　　泷泽和月将空掉的咖啡杯放置在茶几上：
　　“他不会让你死在轮船会议上的。”
　　杀马特少爷明显是想说点什么，但是犹豫了半天，还是没有开口，转过身，默默的向门口走去。
　　长长的非主流发型刘海蔫哒哒的遮住眼睛，这副没精打采、闭口不言的样子，倒是比之前的猖狂样子要顺眼的多。
　　“站住。”
　　杀马特听见泷泽和月的声音，连忙眼睛发亮的转过来，结果看到泷泽和月冷冷的对他抬了抬下巴：
　　“把杯子放下，这是套房专用的，你想让全世界都知道你来过我这了？”
　　撤了气的皮球顿时又变回萎靡的模样，杀马特将水杯随手放在门口的柜子上：
　　“可以了吧？”
　　说完就伸出手打算拧开门把手。
　　然而他的指尖还没触碰到把手，就听见电子锁传来“滴”的一声轻响，门开了。
　　拿着磁卡正准备进门的安室透骤然见到杀马特少爷站在自己面前，不由得与对方一起双双愣住了。
　　“T……雷！”
　　一直端坐在沙发上，没什么表情的泷泽和月立刻站了起来，那双本来晦暗不明的眼神骤然发亮，闪烁着水晶般的光辉。
　　他快步走到大门前，欣喜地拉住安室透：
　　“你回来了……”
　　安室透面色疲倦，眉尖微微蹙着，然而看向泷泽和月时，嘴角却不自觉的勾起来。
　　正当他想说些什么时，只见对方的目光下移，正看到他胸腹前一片深色的濡湿。
　　嗅到扑面而来的血腥味，泷泽和月顿时面色一变：
　　“你受伤了？！”
　　--------------------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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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消毒过的剪刀小心翼翼的将沾满血迹的衬衫剪开, 露出腰腹间胡乱勒紧的绷带，易容没有照顾到的地方，熟悉的蜜糖色皮肤被细密的汗水覆盖, 层层叠叠的绷带也挡不住殷殷血迹隐隐沁出。
　　冷白色泽的修长手指极轻的拂过绷带，瞥见那因为疼痛而不自觉的收缩着的腹部肌肉，指尖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和月。”
　　安室透半躺在沙发上，偷偷窥视者泷泽和月的神情，见他脸上虽然格外冷静, 瞳孔却细微的震颤着, 不由得低声呼唤了他的名字。
　　“其实我没有中弹, 只是子弹擦过去了，伤得并不严重……”
　　安室透不知道自己为何用这种小心翼翼的口吻与交易对象这样交代，也没时间去想, 只是不知为何感觉自己有点心虚：
　　“只是为了迷惑安德烈，让他以为猎物触手可得, 这才没有好好包扎, 稍微有点失血……”
　　安室透说着说着, 觉得这样躺着的姿势说话不太方便, 于是胳膊在沙发上撑了一下, 就想起身，泷泽和月伸手按住了安室透的肩膀：
　　“别乱动，我帮你把绷带剪开。”
　　长发青年的语调格外的平静，然而安室透感觉按住他的那只手力道极大，似乎恨不得捏碎的他肩膀，于是十分乖顺的躺了回去。
　　想了想, 安室透还是有些不放心的补充道;
　　“其实衣服上的血是我在穿之前就事先沾上去的，不只是我的血, 还有不少水。”
　　泷泽和月闻言看了他一眼。
　　安室透艰难的笑了笑：
　　“总不能真的让自己流这么多血啊，血液的流失会使体力迅速下降，那种状态面对安德烈的话，可是会被干掉……咳咳，会有危险的。”
　　泷泽和月正在剪绷带的剪子不停，安室透只感觉危险的锋刃时不时磕蹭着腹部，冰冷的金属让他不自觉的屏住了呼吸。
　　青年把绷带剪开，看了一眼腹部狰狞的、明显有被二次撕裂导致轻微外翻的伤口，小心的检查了一下：
　　“确实不严重，都是皮外伤。”
　　安室透暗中松了口气。
　　随即他看见将长发吊成马尾的年轻人一边给自己戴手套，一边用温和的声音问他：
　　“为了蘸取血液而撕裂伤口，又用被水打湿的衣服覆在伤口上，安室透，你真不怕死啊？”
　　安室透：……
　　黑暗组织的新秀、狠辣无情的波本一副我错了、我害怕的乖巧表情，企图熄灭二少爷的火，然而泷泽和月盯着他看了几秒，只觉得自己从对方的眼底看出“下次还敢”四个大字。
　　于是泷泽和月无奈拧过头，叹了口气。
　　安室透见状，连忙唤他的名字：
　　“和月……”
　　泷泽和月拿起大团的棉球浸入碘伏中，打断了他的话：
　　“透，为什么不能对安德烈开枪？”
　　安室透本来想说的话被打断，不由得楞了一下，然后松了口气，顺着对方的意思转移了话题：
　　“这是安德烈的老招式了，他在身体里安装了检测器和信号传输器，只要自身的脉搏、心跳和体温降低到某种界限之下，信号器就会自动发射信号。”
　　泷泽和月闻言楞了一下，声音低沉下来：
　　“哦？你确定么？”
　　安室透眨了眨眼：
　　“这就要看太宰君能查到什么了……总之安德烈不可能赤手空拳来到船上搞这么大的动静吧？”
　　………………
　　一刻钟后。
　　将安室透的伤口重新消毒、缝针、包扎后，泷泽和月小心的扶着他，准备让他躺平，受了伤以后还跟安德烈打的有来有往的波本酒感觉自己被当成了水晶做的娃娃，但又不想拒绝对方的好意，于是只能挂怪的躺下来。
　　就在这时，门口忽然传来了敲门声。
　　二人对视一眼，泷泽和月顺手拎起手术刀，淡淡道：
　　“估计不是敌人，别紧张。”
　　说完便起身亲自去开门了。
　　随着泷泽和月悠闲的步伐，修长的刀身在他指间如穿花蝴蝶般灵活的转动着，那锋利的，可以轻而易举切开皮肤和脏器的刀刃仿佛有灵性一样，完全触碰不到手部任何一块皮肤。
　　安室透默默流下一滴冷汗。
　　门口是不是敌人这件事，他倒是不紧张，要是安德烈已经能在游轮里肆意妄为到这种程度，那Port mafia还不如关门大吉算了。
　　但是看着泷泽和月的架势，他倒是真的紧张了。
　　一方面怕泷泽和月不小心划到自己的手，另一方面也怕泷泽和月打开门，不分青红皂白就划开门外之人的喉咙。
　　所幸，还没等泷泽和月打开门，门外已经再次响起敲门声，还伴随着门外之人腔调异常活泼的声音：
　　“HI~这里不是坏人，是将您家孩子护送回来的忠诚骑士哦~”
　　泷泽和月听出说这话的人是太宰，立刻判断到他指的孩子是谁，连忙打开了门。
　　门外，太宰治穿着一身黑色西装，靠在门对面的墙壁上，双臂抱在胸前，双腿交叠的站立着，见泷泽和月急切的开了门，于是面带微笑的向身边指了指：
　　“当当当当~迷路的新一君回来了哦~”
　　泷泽和月目光侧移，边看到伤痕累累的少年站在一边。
　　少年的头部颈部都被厚厚的绷带缠绕着，脸色与唇色都异常的苍白，那双钴蓝色的美丽眼睛都黯淡成了深蓝，此时见了泷泽和月，少年忍不住委委屈屈的唤了一声：
　　“和月尼酱……”
　　泷泽和月叹了口气，工藤新一立刻心虚的缩了缩脖子，然而泷泽和月不是会越俎代庖责备别人的类型，心中的小本本暗自记上一笔，准备对有希子告状之后，他上下打量着工藤新一，见少年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被绷带包裹的像个木乃伊，声音不由的放低了八度：
　　“快进来，我看看伤的怎么样。”
　　………………
　　“新一君打开了中央空调的机房电闸，本就得到命令在寻找他的工作人员意识到了他可能在那里。”
　　太宰治坐在沙发旁的座椅上，翘着二郎腿，双手搭在膝盖上，笑眯眯的道：
　　“多亏了雷先生拖延时间，在安德烈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我们的人已经抢先把他救了出来。”
　　被脱掉了上衣的工藤新一抱着软枕趴在沙发上，泷泽和月看到从他的后脑一直到后背处，裸\\\\露在绷带之外的部位都泛着可怕的青紫色，而绷带包裹的位置边缘还露出一点破损的皮肤，不由得深深吸了口气。
　　“好，很好……”
　　小心翼翼地将薄毯盖到工藤新一的身上，泷泽和月冷笑着站直了身体。
　　此时宽敞的客厅内卧在茶几两边的长沙发上，一个是仰面朝天动弹不得的安室透，他是不敢当着泷泽和月的面乱动，怕惹他生气；另一个是趴在沙发上同样动弹不得的工藤新一，这孩子是终于到了安全的地方，一下子卸了劲，真的疼的动不了了。
　　无论是他喜欢的人，还是他要保护的少年，通通负伤，泷泽和月胸中的怒火已焚至天灵盖，眼看他脸色阴沉，工藤新一在旁边弱弱的揪住他的衣袖：
　　“抱歉啊，和月尼酱。”
　　泷泽和月低下头，对少年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
　　“新酱，你是受害者，受害者无论何时都不需要道歉，因为没有任何理由能使你受这样的伤害。”
　　工藤新一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默默缩回了手，太宰治则是在一边轻轻鼓掌：
　　“啊，这真是了不起的言论，泷泽先生。”
　　泷泽和月看了他一眼：
　　“所以，太宰君发现了什么？”
　　“呀，泷泽先生你怎么会知道呢？”
　　“发生了这样的事，如果太宰君居然至今一无所知，还有心思在这儿与我闲聊，那我倒是要从另一个层面上尊敬你了。”
　　泷泽和月说着，坐在了另一边的椅子上，开门见山的问道：
　　“安德烈现在在哪儿？”
　　太宰治笑着说道：
　　“在甲板下方最底下一层，我已命令下属将武器化为催眠瓦斯和□□，但是安德烈似乎有很强的抗麻性，并以自杀为威胁，现在正与我的属下们对峙。”
　　“安德烈身上是否安装了生命探测仪和信号发射器？”
　　“是，我们在他的房间内寻找到了维护装置，并从装置查到了他身体里仪器的型号，现在已经紧急派人去找屏蔽器了。”
　　泷泽和月随手从茶几下掏出一个手机大小的方盒子，放到了桌面上:
　　“绿色按钮可屏蔽30米内信号，红色按钮可解除屏蔽，两个按钮一起按，会强制性扭曲方圆5公里内所有的信号，不过最多两个小时后就会因性能过载而温度过高，自动强制关闭。”
　　太宰治饶有兴趣的挑了挑眉，立刻探过身将机器取了过来：
　　“能量产吗？”
　　“能，但是不会卖给□□，因为很容易被拿去进行违法勾当。”
　　太宰治看了眼躺在沙发上默默倾听的安室透：
　　“他也没有吗？”
　　“暂时没有，而且他所在的组织也不会有的。”
　　“啊……”太宰治咪了咪眼，随即又指了指自己：
　　“那我能有吗？”
　　泷泽和月眼神落在对方手中的机器上：
　　“这个不是么？难道你还会还我不成？”
　　太宰治面色一正，将那小盒子揣进外套兜里：
　　“我不会让这东西落在别人手里的。”
　　泷泽和月倒是一脸无所谓，他又问到：
　　“安德烈手里有什么底牌？”
　　太宰治身体前倾，一脸神秘兮兮的说道：
　　“或许，泷泽先生知道密鲁菲奥雷家族么？”
　　--------------------
　　作者有话要说：
　　在专栏放了几个预收，除了下本要开的《我在横滨当许愿机》以外，还有《捡到漫画反派该怎么办》《异能力是柯学道具》《真酒怎样才能苟到大结局》
　　各位可以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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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密鲁菲奥雷？”
　　泷泽和月神色复杂的重复了一遍。
　　“如果你指的是那个意大利的新兴黑/手/党家族, 那么，是的，我知道。”
　　太宰治细细打量着泷泽和月, 神情晦暗不明的拖长了声音：
　　“啊……”
　　“果然，那伽财阀与意大利的黑//手党有亲密关系这件事，不只是传闻吗？”
　　两边沙发上一大一小听见这句话，不由得默默将目光投到了泷泽和月身上。
　　青年顶着二人的目光，神色平静的眨了眨眼：
　　“亲密关系什么的, 这种词汇不要乱用, 我怕我家亲爱的会胡思乱想。”
　　于是工藤新一和太宰制的目光刷的又落到安室透的身上。
　　安室透下意识的把自己往沙发缝里缩了缩, 他连忙摆手：
　　“没关系，我不会在意这些的……”
　　太宰治歪了歪头，意有所指的感叹着：
　　“是这样吗……”
　　工藤新一则笑眯眯的问道：
　　“呐呐, 雷尼酱，你已经默认自己是和月尼酱的‘亲爱的’了吗？”
　　安室透沉默了一瞬, 然而他从不是任人摆布的人, 下一秒, 他的嘴角挂起了属于波本的微笑。
　　“那么, 新酱这是在嫉妒么？还是说对我有什么不满？”
　　脸上挂着揶揄笑容工藤新一顿时破防：
　　“啊？”
　　少年立刻连连挥手：
　　“没没没！我是在开玩笑！”
　　坐在一边的泷泽和月戳了戳沙发, 委屈巴巴的道：
　　“新酱否认好快，就这么讨厌我吗？”
　　工藤新一扶额，一脸虚弱地看向戏精附体的青年：
　　“和月尼酱……”
　　泷泽和月见好就收，并飞快的接上了方才的话题：
　　“嘛，我确实跟意大利的黑//手党有交集，不过仅限于与某些人的私人友谊, 当然，那伽财阀与他们也有生意往来。”
　　他满面笑意的摊开双手：
　　“没办法, 就算是里世界的无冕之王，也是要吃饭穿衣的，衣食住行，医疗机械，那伽总会有跟他们做生意的机会。”
　　“更何况，诸位想必都知晓，彭格列的这代首领是日本人，所以我们跟对方交易的就稍微频繁了点。”
　　稍微频繁……吗？
　　太宰治眨了眨眼，对此不置可否。
　　“那么我就继续说下去了。”
　　少年摊开缠满绷带的手：
　　“就在上个月，密鲁菲奥雷家族日本分部的某个实验室遭到袭击，科研人员被屠杀殆尽，最新款的科研成果被抢走了。”
　　泷泽和月顿时与安室透对峙一眼，袭击实验室抢科研成果什么的，怎么感觉这作风跟黑衣组织这么像呢？
　　安室透对泷泽和月摇了摇头，这事儿应该不是组织做的，至少他没有这方面的情报。
　　黑发青年看向太宰治：
　　“所以，最新的科研成果指的是？”
　　少年伸出双手食指和拇指，修长纤细的手指对在一起比划了一个框：
　　“是超薄型炸//药，稳定性极高，甚至可以随意弯折，但是威力巨大，而且爆炸后会产生剧毒气体。”
　　“丢掉的炸弹，能炸掉一整艘邮轮，而炸弹里面的剧毒气体，能够使方圆2-3公里以内的一切生物在5分钟内迅速死亡。”
　　确实威力惊人啊，泷泽和月沉思了几秒，问道：
　　“你的意思是，参与这次抢劫杀人的，就是安德烈和他的同伙？”
　　太宰治点点头。
　　泷泽和月眉头微微拧起，有些不可置信的又追问了一遍：
　　“就凭他们两个？”
　　听到泷泽和月的追问和态度，两个摊在长条沙发上的一大一小偷偷摸摸交换了一个眼神。
　　安德烈这种程度的悍匪，完全干得出杀光一整个研究所抢夺成果的事情来，怎么听泷泽和月的意思，却仿佛觉得他没那个胆量也没那个能力呢？
　　太宰治对沙发上两人的小动作恍若未闻，微笑着确认到：
　　“只有他们两个。”
　　黑色的长发青年像是听到了什么惊天大笑话一样，扬起身来，脸上全是嘲讽：
　　“白兰怎么回事？不会是又想搞什么阴谋吧？”
　　太宰治轻轻耸了耸肩：
　　“反正这次轮船会议，驻守日本的米鲁菲奥雷家族守护者没有参加……”
　　说到这里，太宰治不由得摩挲着下巴沉吟道：
　　“说起来，这次彭格列的日本分部也只派了一位草壁哲矢。”
　　少年鸢色的眼神偷偷瞄着泷泽和月，似乎是意有所指。
　　却见泷泽和月仿佛一无所觉，一脸高兴的拍了拍腿：
　　“哲矢来了？为什么我没有看到他？现在船上情况这么严峻，他不会有危险吧？”
　　躺在沙发上的安室透心中一动：草壁哲矢？今天下午遇见的那个人，名字不是叫恭弥么？看那青年的气质和穿着，加上能与泷泽和月熟识，想必不是彭格列的普通成员，难道太宰治不知道这个恭弥在船上？
　　不，不可能，安室透推翻了自己的想法，他卧底黑衣组织，作为情报员，日常对于里世界组织的情况都十分关注，当然也对太宰治有所耳闻，这样一位年仅17岁的少年，却在盘踞横滨的修罗殿中得到一人之下的位置，以其残酷、无常、神秘闻名，不可能连一艘游轮上的宾客名单都掌控不了。
　　就像他在得知安德烈的名字后，在短短的一两个小时以内，就已经将对方的依仗和行动都掌握了大概。
　　那么太宰治知道恭弥在这艘船上，为何要假装不知道？还是说他并不确认恭弥的位置，现在是在试探泷泽和月？
　　安室透表面上神色不变，仿佛在静静的倾听，实际上已经在头脑中飞快的汲取情报并进行整合处理了。
　　太宰治细细打量着泷泽和月的反应，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意：
　　“啊……想要伤到草壁哲矢，恐怕有些困难。”
　　泷泽和月却摇了摇头：
　　“不管密鲁菲奥雷家族是有意还是无意，但如果安德利将炸弹带了上来，并且安置在了游轮的某个地方，那所有人的生命都会有危险。”
　　灰色的眼睛冷静又通透，直直地望向太宰治：
　　“所以，太宰君决定怎么做？”
　　面对泷泽和月近乎审视的目光，太宰治倒是很平静，他无奈的摊开双手：
　　“还能怎么做？我已经联系森先生申请救援了，趁着我的下属江安德烈困在地下，先将所有宾客转移到安全的位置，然后我再想办法尽量保住这艘邮轮。”
　　泷泽和月歪了歪头：
　　“轮船会议刚刚开始就被迫转移宾客，port mafia的威信可是会受影响的。”
　　“然而如果让宾客出现了伤亡，甚至全灭，那port mafia自身的存在恐怕也难以持续下去了吧？即使是我们，无法面对轮船会议参加宾客所在的势力联手的迁怒啊。”
　　太宰治一脸无奈的叹息着，忽然面色一变，露出了愉快的微笑：
　　“况且， Port mafia的声誉和威信受影响之类的事情，自会有首领去忧心，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对与太宰治不遗余力的坑首领行为，作为那伽三好弟弟的泷泽和月并不能理解，不过他还是尊重别人的自由——反正坑的又不是那伽，他不在乎。
　　“只是……”
　　泷泽和月站起身来，望向窗外，凌晨熹微的光线中，一望无垠的大海静静地泛着细闪：
　　“事情好像没这么简单啊……”
　　………………
　　太宰治掂着手里的信号屏蔽器，慢悠悠的从电梯上走下来，迎面看见自己的手下急匆匆的向自己走来，于是漫声问道：
　　“怎么了？不会一不小心将安德烈打死了吧？”
　　黑衣人在他面前恭敬的弯下腰去，声音有轻微的惶恐：
　　“不……但是他不知为何突然要求您亲自去见他，他说如果半个小时以内您没有到达现场，他就自杀，将整艘邮轮都沉入海底。”
　　抓着信号屏蔽器的手微微攥紧，太宰治望向自己身后的黑衣人——他身后的人是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心腹，他方才在泷泽和月房间里时，心腹一直守在门口。
　　“森先生派出的救援从港口出发了吗？”
　　心腹立刻上前一步，低声道：
　　“救援艇已经出发了，为了保险，还特意派了运输飞机，飞机是跟合作的商会那里借的，起飞的位置也与港口黑//手//党没有明面上的直接关系。”
　　太宰治眯起眼，似笑非笑的说了一句：
　　“啊，是这样啊……我明白了。”
　　他对身前的黑人挥了挥手：
　　“他现在在哪？既然如此，那我就去看看。”
　　黑衣人恭敬的回答道：
　　“按照您的吩咐，已经将人逼到了地下层训练场。”
　　跟在黑衣人的身后，太宰治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容，口中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掏出手机开始哒哒哒的发短信。
　　在他身前带路的黑衣人原本脸色有些惊慌，但是听着身后那个可怕的少年准干部胡乱哼哼的小调，神情也慢慢镇静下来。
　　少年手中的手机振动个不停，他忙忙碌碌的低头回着消息，走近了地下格斗场的大门，差点撞在前面停下来的黑衣人后背上。
　　太宰治表情哀怨的看了一眼眼前的下属，下属却差点被他这一眼吓得当场自尽，哆哆嗦嗦的弯下腰去。
　　少年叹了口气，拍了拍90度鞠躬的下属的肩膀，随后绕过他，对站在格斗赛场上的安德烈挥了挥手：
　　“呀，安德烈先生，听说你找我？”
　　--------------------
　　作者有话要说：
　　白兰估计不会出场，最多视频漏个面。
　　现在的时间线是主世界白兰已经被打败，这个世界的白兰不算是敌人，恭弥和十代目20岁。
　　柯学世界是柯南元年的4年前，我柯13岁。
　　等我把这艘邮轮弄沉了，和月跟透就会天天贴贴了——连手都不会牵的那种，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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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点击发送键后, 将手机放回桌面，泷泽和月转过身，坐在了原本躺着安室透的沙发上。
　　在太宰治面前一直满面虚弱躺在沙发上的安室透从厨房接了杯水出来, 走到一边的座椅上坐下，指尖轻轻的摩挲着水晶杯的边缘，显然是在思考什么。
　　安室透确实满腹思绪，先不说安德烈到底想做什么，密鲁菲奥雷家族是否真的出了变故, 泷泽和月又为什么不愿意告知太宰治那个叫做恭弥的年轻人在船上。
　　在他心中一直环绕不散的, 是他在篝火晚会现场与泷泽和月通话时, 对方企图劝阻自己而说出的那句话。
　　“记住你现在的身份，波本。”
　　不是记住你的身份，而是记住你“现在”的身份。
　　如果他指的是他现在披着的“雷”的马甲, 那他说这句话后，提及的名字应该是“雷”, 而不是“波本”。
　　这句话的意思, 仿佛知道他以前的身份是做什么似的。
　　难道……他察觉了什么吗？
　　不, 不会的。
　　他确实在泷泽和月面前没有过多的表现自己属于黑暗组织那残酷的一面, 但这本身就是因为他要在对方面前扮演的是英俊的安室透, 而不是残酷神秘的波本。
　　仅仅因为自己在对方面前表现出了相对轻松的一面，正常人难道不是应该觉得自己的心防正在松懈，对方的攻势起了效果吗？
　　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就怀疑到他的身份上呢？
　　但如果对方并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做什么的，那这句话又该怎么解释呢？
　　他的话语明明白白表述了，要自己记得波本是黑衣组织的成员，是手段狠辣的情报贩子, 不是为了救人而英勇的挺身而出的好人……不是吗？
　　安室透是个合格的卧底，即使是满腹思绪的时候, 脸上的表情也不会失控，只是眼神有轻微的放空，让人以为他在发呆。
　　泷泽和月不知不觉的将自己的视线落在对方身上，然后目不转睛的盯着他，那几乎化为实质的目光存在感实在太过强烈，原本沉浸在自己思维中的安室透无法无视，于是不得不抬起头来，习惯性的在脸上挂起神秘又优雅的笑容，正面注视着黑色长发的青年：
　　“和月……”
　　带着戏谑意味的调笑在舌尖绕了一圈，他不由自主的回忆起之前说错话的尴尬经历，男人下意识的举起水杯啜了一口水，将满脑子的外交辞令咽回肚中。
　　安室透犹豫了几秒，最后说了一句：
　　“和月……也要喝水吗？”
　　室内空气寂静了下来，在一片沉默中，工藤新一默默拽了拽身上的毯子，企图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几秒钟之后，泷泽和月默默拧过了头，“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安室透默默眨了眨眼。
　　在说什么啊，波本，冷静点。
　　在这短短几秒钟时间之内，安室透已经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和心态，他自然而然地捧着一杯水走向泷泽和月，语调温柔的叹了口气：
　　“好了好了，是我说法有问题，不过我可是伤重人士，和月就不要计较那么多了吧？”
　　瞬间就调整好了呢，波本。
　　泷泽和月有些遗憾的转回身，左手接过水杯，右手却忍不住在安室透向沙发上坐下的时候，在他的胳膊上撑了一把。
　　安室透自然感知到了这个细节，他不由得侧过脸：
　　“我的伤没事。”
　　他对泷泽和月附送了一个杀伤力巨大的wink：
　　“泷泽医生应该比我更清楚才是”
　　在出组织任务的时候，大多数都是黑衣潜行，这种程度的伤基本上都要自己处理，绷带一扎，不管你受不受伤，该完成的任务还是要完成，身手如果因此慢了半拍，还会导致死亡的风险。
　　他早就做好了随时死亡的准备，也习惯了这些小伤小痛，对他来说，与安德烈的战斗才是让他疲倦的源头，而这点疲倦，早就在这段时间中抚平了。
　　只是刚才治疗伤口的时候，泷泽和月的脸色太难看了，安室透到底也没敢在包扎后便鲤鱼打挺坐起身来，后来太宰治来了，泷泽和月示意他不要起身，他便也就心安理得的躺在那儿不动弹了。
　　感谢贝尔摩德给他易容过的苍白面孔，即使没有受伤，他现在这张脸也是一副不怎么健康的样子，躺在那里身上裹满绷带的情景，倒是还挺能糊弄人，任谁看了都以为他受了重伤，无法起身。
　　泷泽和月对这个人一副区区小伤的态度很是不悦，只是受伤的毕竟是对方，他心疼还来不及，舍不得对他说什么重话，本想板住脸冷他一会，结果被波本的wink击中了心脏，也没坚持多久，现在就只能闭上眼睛，发出一声清幽的叹息：
　　“是啊，透，我这辈子自见过的血腥场面不知有多少，可唯有方才看到你受伤的时候，我的手术刀发抖了。”
　　泷泽和月下午洗过后没有时间打理的长发不复日常的卷翘，蔫哒哒的披在身上，浅色的瞳孔中盛满了忧郁，那微微垂下的头颅，从侧面看年轻的不可思议。
　　安室透看着他的侧颜，蓦的想起眼前这人才19岁。
　　更加让他感到不可思议的是，明明在前天以前，泷泽和月在他眼里还是一个孩子，是一个未成年，他对泷泽和月还抱有某种如同年长者的宽容。
　　当然，并不是说现在他的那种年长者的宽容消失了，只是现在心里产生的这种感慨，却像是他已经把这个青年当做一个成年人对待，已经很久了一样。
　　面对泷泽和月这副故意示弱的态度，他本该以软硬不吃的波本的人设来应对，可话语说出的口，他才发现自己居然在道歉：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那双紫灰色的眼眸十分认真，没有半点虚伪的面具痕迹：
　　“我违背了和你的约定。”
　　泷泽和月与他对视，双方在彼此的眼眸中看到了自己。
　　三秒钟后，黑发青年猛的站起身来，因为起得太急，手里的水杯差点洒出水来。
　　“咳咳……没……没关系，透尽力了，你也说想要拖延时间把新酱救出来，对吧，新酱？”
　　安室透望着手足无措的泷泽和月，嘴角含笑，黑发青年也被他的眼眸吸引住，没再说话。
　　一时间屋内寂静下来。
　　半晌，泷泽和月也没有听到工藤新一吐槽的声音，不由得下意识的看向了少年所在的沙发，随即微微一愣。
　　安室透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少年：
　　“怎么了……”
　　泷泽和月对他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嘘……他睡着了。”
　　少年早就筋疲力竭，在沙发上撑了那么久，就是为了多知晓一些信息，在太宰治离开后，便觉得自己眼皮子像是被胶水粘住了一样。
　　后来因为觉得屋里气氛尴尬，不想自己成为一颗闪亮的灯球，于是把自己往沙发里面缩了缩，把毛毯拽到了肩部，听着两个人旁若无人的打情骂俏。
　　一开始没机会插嘴，后来竟也忘了自己想追问什么，便昏昏沉沉的坠入黑甜梦乡之中。
　　泷泽和月将手背放在工藤新一的额头上，随即松了一口气：
　　“退烧了。”
　　安室透有些担忧的看着那个少年，绑满绷带的脸庞陷在柔软的沙发里，工藤新一睡得昏昏沉沉，眉宇间似乎还残留着些许不适，微微的蹙着。
　　“他没事吧？”
　　泷泽和月摇了摇头：
　　“比你要严重一些，不过有我在，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的。”
　　这话没能让安室透放松下来，他自己虽然觉得自己被开了两道口子是小伤，却在听到这个少年伤的比自己重后，产生了油然而然的愤怒。
　　“安德烈，该死！”
　　要不是公安还想从他口中审讯出一些消息，破获他的走私路线，安室透真恨不得直接将他就地击毙。
　　反正他作为公安的卧底，既有杀人的权限，也有杀人的觉悟。
　　这个安德烈死的越早，对国民们来说才是最好的保护。
　　泷泽和月忍不住瞥了安室透一眼，内心无声的叹了口气。
　　透啊……
　　………………
　　就在此时，房门传来有节奏的敲击声。
　　安室透与泷泽和月对视一眼，本就站在工藤新一身边的和月对安室透做出了安抚的手势，走到玄关前打开了房门。
　　一个穿着一身西装，将头发梳成夸张的飞机头形状，脸上有明显岁月痕迹雕刻过的大叔①见泷泽和月亲自来开门，立刻后退了一步，微微鞠躬：
　　“和月少爷，好久不见。”
　　泷泽和月见了他，脸上不由得露出些惊喜：
　　“呀，哲矢，好久不见了……”
　　他侧过身，向房内一摊手：
　　“快进来吧。”
　　草壁哲矢立刻摇了摇头，他向侧方迈了一步，让出被挡在身后的青年：
　　“实际上，是恭先生要找你……”
　　云雀恭弥靠在门对面走廊的墙壁上，双手抱在胸前，一双凤眸正静默的看着泷泽和月。
　　于是泷泽和月露出了更加惊喜的表情：
　　“呀，恭弥。你居然主动来找我，真是太少见了。”
　　泷泽和月一边微笑着说着话，一边又侧过身：
　　“恭弥也进来吧？”
　　薄薄的嘴唇轻微抿了抿，云雀恭弥的眼神中透露出些许的冷漠来。
　　草壁哲矢额边立刻有冷汗滴下来。
　　和月少爷，两年不见，怎么一点变化都没有，还是喜欢捡脾气最爆的那几个人挑衅？
　　他连忙对泷泽和月挤眉弄眼：
　　“和月少爷，你也知道恭先生他不喜欢群聚……”
　　他在这急急忙忙的解释着，既怕自家恭先生发脾气，又怕话说错了得罪了那伽二少爷，有些手忙脚乱之感，然而身边却突兀的刮过一阵清风。
　　只见他家讨厌群聚的上司居然默不作声的掠过了他，顺着泷泽和月的邀请走到屋里去了！
　　明明套房内的沙发上还有别的人在，房间里已经三个人了啊喂！
　　草壁哲矢这是没有看到沙发上卧着昏睡的工藤新一，但即使这样，震惊的男人也被恭先生突如其来的翻唱震惊的呆站在门前，差点被他如此罕见的行为吓的原地变成线稿。
　　泷泽和月却一副习以为常的表情，对他笑了笑：
　　“哲矢也进来吧？”
　　站在离玄关不远处的云雀恭弥闻言，侧过头，冷冷的瞥了下属一眼。
　　草壁哲矢立刻剧烈的摇头：
　　“不……”
　　拒绝到一半，他才意识到恭先生的眼神是在叫他进去。
　　云雀恭弥之所以带他来，就是为了让他代替自己解释前因后果，他要是现在不进去，难道要让云雀恭弥亲自解释吗？
　　那样的话，云雀恭弥不是闭口不言玩猜谜，就是要掏出浮萍拐打人了！
　　--------------------
　　作者有话要说：
　　①：草壁哲矢与云雀恭弥同龄，他只是长的沧桑。感谢在2022-07-12 19:26:46~2022-07-13 19:26:1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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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等泷泽和月端了茶水从厨房走出来, 就看到云雀恭弥正站在工藤新一的身后，隔着沙发正在看那个昏睡的少年。
　　他一向表情都不怎么激烈，但一向不善于隐藏自己的细微情绪, 对于善于观察的人来说，云雀恭弥实在是很好懂的一个人。
　　比如现在，泷泽和月就看出他眼神中有着显而易见的烦躁。
　　这烦躁既不是冲着工藤新一去的，也与室内正在群聚的状况没多大关系，到更像是一个被入侵领地的野兽, 对于领地内的小动作受伤而导致的不愉快。
　　草壁哲矢见到泷泽和月出来, 连忙迎上去接过茶盘, 泷泽和月对他道了谢，随后慢悠悠的踱步到云雀恭弥的身旁。
　　“真是少见啊，恭弥不止到我房间来跟我群聚, 还主动靠近陌生的小孩。”
　　泷泽和月一边调侃着，一边顺手将胳膊搭在云雀恭弥的肩膀上：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下一秒, 云雀恭弥眉头一挑, 动作快与逾闪电的挣开了泷泽和月, 不知隐藏在何处的浮萍拐如同凭空出现一般, 被他握在了手中。
　　电光火石般的一瞬, 泷泽和月迅速的后退了一步，然而云雀恭弥比他要快太多了，浮萍拐如影随行追上去，稳稳抵住了他的喉咙，
　　就在浮萍拐直奔泷泽和月咽喉而去的那一瞬间，云雀恭弥忽然歪了歪头。
　　“砰！”
　　一声枪响。
　　子弹掠过凤眸青年的黑色碎发, 击中墙壁。
　　覆盖着壁纸的墙壁，顿时出现一个烧焦的小洞, 溅起的细微灰尘升腾起来，悠扬的与半空中漂浮。
　　草壁哲矢大惊失色的表情中，安室透不知何时已从沙发上站起，手持着一柄袖珍手木仓，枪口正指着云雀恭弥的头部。
　　别说草壁哲矢，连泷泽和月都有些惊讶，他看着毫不犹豫对云雀恭弥开枪威胁的安室透，内心骤然升腾起些近乎于惊喜的情绪。
　　他对抵在喉咙上的浮萍拐视若无睹，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向安室透，嘴角挂起堪称明媚的笑容。
　　云雀恭弥：……
　　泷泽和月这幅有些愚蠢的笑容让他觉得胃部有些不适，于是本来抵在对方喉咙上的浮萍拐微微用力，泷泽和月连忙用右手抓住浮萍拐的前端：
　　“恭弥！”
　　几乎在同时，安室透冷冷的出声道：
　　“放开他。”
　　云雀恭弥的浮萍拐没有继续用力下去，他的凤眸中浮起一层带着怒气的笑意。
　　从没有人能挑衅他之后全身而退。
　　然而他转过身，目光不经意的落在安室透胸腹前捆绑着的厚厚绷带上，又从那绷带落到了茶几旁放着沾染满血迹的、被泷泽和月剪下来的湿淋淋的绷带处，细微的停顿了一下。
　　他蓦地收回双拐，豁然转身，冷着脸走到巨大的落地窗边，目光穿过防弹玻璃落在了微澜起伏的无垠水面上。
　　安室透见了他们二人的反应，察觉到自己的判断或许出了问题，不由得放下了□□，面含歉意：
　　“抱歉，和月，我还以为……我有些反应过度了。”
　　云雀恭弥骤然翻脸，动作明显朝着要害，十分狠辣，安室透起身拔枪、开枪，几乎都是在那一瞬间的下意识反应，这一枪如果不是云雀恭弥反应超群，恐怕会直接击中对方的头部。
　　泷泽和月倒是一副十分开心的样子，他大方的摆了摆手：
　　“没关系，恭弥不会被□□打中的，而如果是别人，你这一枪就是在救我的命。”
　　话可不是这么说的，对方可是彭格列的高层。
　　只是云雀恭弥走到窗台边后，便双臂抱在胸前，别说兴师问罪，连话都没有多说一句。
　　对方没有其他表示 ，那他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于是安室透将□□揣回枪套里，保持着淡定的笑容，坐回了沙发。
　　………………
　　屋内五个人，或站或坐，零散的分布在宽敞的客厅里。
　　草壁哲矢偷偷摸摸瞅着远远地靠在窗边，一言不发的云雀恭弥，只能暗自庆幸套房面积极大，客厅宽敞，这种程度的聚集勉勉强强在恭先生的忍受范围内。
　　泷泽和月指着云雀恭弥，对身边的安室透说道：
　　“介绍一下，这位是彭格列的云之守护者，也是风纪财团的老大，云雀恭弥。”
　　安室透想过他可能是彭格列日本分部的高层，却不知道他身份居然如此之高，彭格列十代目的守护者，这可是一份含金量十足的头衔。
　　于是他对着云雀恭弥的方向，轻笑着，微微点头：
　　“你好，方才抱歉了。”
　　云雀恭弥轻轻“哼”了一声，倒也没打算评论对方朝自己头部开枪这件事。
　　泷泽和月又指向身边的男人，对云雀恭弥介绍到：
　　“他是安室透，是我这辈子注定要同生共死的男人。”
　　这话说完，云雀恭弥和草壁哲失打量的眼神便同时落到了安室透身上。
　　安室透则是心中微微一动。
　　他注意到泷泽和月与对方介绍的是自己安室透的身份，而不是“雷”。
　　这说明他与对方不仅仅是认识这么简单的关系，至少是有相当程度的信任啊。
　　介绍完双方人员，泷泽和月拧过头，偷偷摸摸的伸出手挡住嘴巴，却用所有人都听得见的声音叮嘱道：
　　“恭弥最讨厌的事情是群聚，没事的不要靠他太近……啊，有事也不要靠他太近，不然会被咬杀。”
　　云雀恭弥冷冷的瞥了他一眼。
　　泷泽和月笑眯眯的把自己往安室透的身后藏了藏。
　　安室透挑了一下眉。
　　原来如此，所以泷泽和月方才才会故意靠在他的肩膀上。
　　安室透同样低声对身边的人问道：
　　“他跟琴酒是同一种人吗？”
　　所以你才会不遗余力的逗他？
　　“不，琴酒脾气比他好多了。”
　　泷泽和月嘀嘀咕咕的说道：
　　“琴酒看在我哥和他家boss的面子上，看在我救过他一命的份上，好歹不敢也不会真把我怎么样。”
　　他指着云雀恭弥：
　　“但是如果惹到他，不管你是谁，就是美国总统他也敢打。”
　　安室透，顿时肃然起敬。
　　“我明白了。”
　　草壁哲矢看了眼正在光明正大说小话的二人，无声的抚着额头。
　　“咳咳……”
　　他清了清喉咙，企图引起二人的注意。
　　卡在云雀恭弥为数不多的耐性即将告濒的点上，泷泽和月从善如流的抬起头来：
　　“那么，恭弥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呢？”
　　云雀恭弥静静地盯着泷泽和月，似乎是在挣扎要不要先打他一顿再说，然而目光余角略过身上带伤的安室透和昏睡的工藤新一，他竟然奇迹般的忍耐住了自己的脾气。
　　“安德烈偷了白兰的东西，我要将东西拿回来。”
　　言简意赅的一句话，泷泽和月与安室透却对视了一眼，从中品出了不同寻常意味。
　　泷泽和月歪了歪头：
　　“白兰出什么事了？”
　　“或者说，白兰又干了什么，让贵家族的十代目终于忍不住，出手把他做掉了？”
　　安室透默默的想，这个“又”字要划重点啊，这位密鲁菲奥雷家族的白兰先生，看来不是一个省油的灯。
　　云雀恭弥则瞥了泷泽和月一眼，冷冷道：
　　“那个草食动物的性格，你觉得可能么。”
　　泷泽和月点点头：
　　“明白了，所以是你把白兰做掉了，结果密鲁菲奥雷的研究所被偷袭，安德烈拿到了新型炸弹，才敢来邮轮会议搅局。”
　　云雀恭弥沉默了几秒，居然没有反驳。
　　泷泽和月只是随口一说，却见云雀恭弥似乎没有否认的意思，不由得惊讶道：
　　“不会是真的吧？恭弥，我知道你很强，可是你也不可能……”
　　“你也不可能杀的掉白兰”这几个字，可是绝对不能对战斗狂人云雀恭弥先生说出口的。
　　泷泽和月顿了一下，把接下来要说的话委婉的换了个说法：
　　“彭格列不可能任由你们全力对打吧，怎么会搞成这样？而且祸害遗千年啊，白兰怎么可能随便就死了？”
　　“就算，就算白兰真的被你弄死了，那也就算了，但是他手下的守护者们可不是吃素的，密鲁菲奥雷家族还会追不上一个小小的安德烈么？”
　　云雀恭弥一双凤眸微微眨了眨，他似乎是想说点什么，然而又觉得这些问题解释起来实在是麻烦，于是发出的一声“啧”之后，居然干脆闭上眼睛，一声不吭了。
　　安室透满脸迟疑地望着这位担任里世界霸主地位家族的守护者，对这人的随心所欲，有了新的认识。
　　泷泽和月却并不意外，叹了口气，他熟门熟路的看向草壁哲矢：
　　“所以究竟是怎么回事？”
　　草壁哲矢似乎对自家上司的任意妄为十分习惯，早在云雀恭弥闭上眼睛的时候，他就已经站起身来，就等泷泽和月发问了。
　　“情况是这样的，和月少爷……”
　　………………
　　“噗——”
　　泷泽和月一口纯净水喷出来，并开始狂笑：
　　“哈哈哈，你说什么？白兰把驻守日本守护者派出去南极种地，自己却来日本旅游，结果招惹到了恭弥，被他打进墙壁，这才破了实验室的防御？？”
　　他看了一眼沙发上昏睡的少年，伸手捂住嘴巴，试图降低自己的音量，然而还是有止不住的笑声自指缝间泄露，断断续续的在客厅内回荡。
　　“救命，哈哈哈救命，为什么要派手下去南极种地啊，他是被开启了什么奇妙的开关吗？哈哈哈……”
　　泷泽和月抹了抹眼角因狂笑而产生的泪水，身子一抖一抖的：
　　“所以呀，我跟你们讲，下属们太听话也不是好事，要是彭格列对你们下这种命令，估计会被恭弥一拐打飞出去吧……他才不会听话呢……哈哈哈哈——”
　　狂笑的泷泽和月一只手搭在身边一脸哭笑不得的安室透的肩膀上，见对方一副槽多无口的样子，勉强忍住了笑意，继续问到：
　　“既然实验室防御被破的时候，白兰和恭弥都在现场，那安德烈是怎么得手的？”
　　泷泽和月的唇边仍然挂着笑意，眼神却渐渐平静了下来：
　　“别告诉我，是因为两位忙着打架，没顾得上管那些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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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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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这句话问出来, 客厅内的气氛顿时凝滞。
　　草壁哲矢连忙解释道：
　　“当然不是了，恭先生不是这样的人。”
　　泷泽和月蓦地笑了：
　　“我当然知道恭弥是什么人。”
　　“只是我想不明白，白兰怎么会突然下这样奇怪的命令, 让自己处于孤立无援的状态，然后来招惹最强的守护者？”
　　这一点草壁哲矢也回答不上来，顿时有些支支吾吾，坐在泷泽和月身边一直不动声色探听情报的安室透忽然开口道：
　　“那么，那位白兰先生现在身在何处？”
　　这一次, 是云雀恭弥开口回答了他：
　　“追杀罪魁祸首。”
　　安室透闻弦知意：
　　“啊——”
　　接下来的话, 他憋回肚子里没有说出来。
　　他身边的泷泽和月就不这么谨小慎微了, 他直接嘲笑道：
　　“居然被人算计了，更难得的是你居然能容忍让别人去追杀罪魁祸首？”
　　云雀恭弥沉默了几秒，没吭声。
　　草壁哲矢嘀咕道：
　　“因为白兰先生和恭先生打架才引发这件事, 所以十代目……”
　　联想到之前云雀恭弥回答过他“小动物的委托”这几个字，泷泽和月顿时恍然。
　　两年不见, 还以为你变成熟了, 结果依然是个傲娇啊, 恭弥。
　　口口声声拒绝群聚, 对彭格列十代目也敢说动手就动手, 自己创建财团不肯承认云之守护者的名号，到最后，不还是无法拒绝彭格列的请求嘛！
　　当然，为了不挨揍，泷泽和月明智的没有把这个想法表露出来。
　　他一脸认真的说道：
　　“既然如此，那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才让恭弥你没有直接将安德烈杀死？”
　　草壁哲矢面色一正，一脸严肃的在旁边接话：
　　“和月少爷, 我们正是为了这个来找你的。”
　　“安德烈隐藏身份上船后，不知道将炸弹安置到什么地方去了，我们在他的房间搜过，什么都没搜出来。”
　　安室透闻言，面色顿时严肃起来：
　　“这么说，能够释放辐射和毒气的炸弹已经被安置在游轮上了吗？”
　　草壁哲矢点点头：
　　“是啊，而且我们并不清楚他放在了什么地方，他不止有一个同伙，在岸上也有他的手下在暗中观察，所以我们没办法派遣更多的人上船，他将自己与炸弹的信号相连，我们怕提前疏散宾客恐怕会惊动他或他的同伙，他可能会不顾一切直接引爆。”
　　“也就是说，现在整艘船上都是他的人质。”
　　泷泽和月与安室透对视一眼，神情顿时凝重起来。
　　见两人突然面色沉重，云雀恭弥扬了扬下巴，问道：
　　“你知道什么？”
　　泷泽和月喃喃道：
　　“承办这次轮船会议的Port mafia负责人太宰君，已经决定中断轮船会议，他已经向 port mafia的首领申请了支援，前来接宾客们下船的游艇应该已经离港了。”
　　草壁哲矢脸上的冷汗顿时落了下来。
　　岸上有安德烈的眼线在，也就是说，安德烈想必已经得知船上的宾客将要离开的消息了，那么他也许会孤注一掷不顾一切的引爆炸弹也说不定。
　　而且既然安德烈不是一个人上船的，那么就无法排除炸弹控制器可能在其他人身上的嫌疑，仅仅将安德烈控制起来，恐怕不足以完全控制危险。
　　泷泽和月迅速的伸出手拿起茶几上的手机，编撰了一条短信发送出去，随即用另一只手做了个虚空向下压的动作：
　　“冷静点，哲矢，此事还有回旋的余地。”
　　“我之前已经将信号屏蔽器交给了太宰君，最强功率大概可以将整艘游轮都笼罩住，我已经将你们带来的信息告知太宰君，等到他的开启了屏蔽器后，我们有两个小时的时间来组织宾客疏散。”
　　邮轮自身带有足够量的小型救生艇和橡皮筏，完全可以将船上所有人都安全救出去，只是中断轮船会议，已经会让宾客们不满了，他们不会愿意把自己塞到橡皮筏上漂流出去，太宰治也不可能命令人把他们绑上去吧？
　　那可要一次性得罪所有宾客了。
　　太宰治请求森鸥外派出支援也正是基于这一点考虑。
　　不过，那是在之前以为危险可以控制住的情况下了。
　　在生死存亡的关头， Port mafia所有的服务生都将变成训练有素的战斗序列成员，估计可以挨个把宾客们押上橡皮筏。
　　草壁哲矢闻言，顿时松了口气：
　　“还好，和月少爷这是走到哪里都有万全准备。”
　　“职业病罢了，阴差阳错，倒也幸运。”
　　“您这话可就太谦虚了……”
　　二人你来我往的说了几句没有半点营养的寒暄废话，云雀恭弥则一脸不耐烦地直起身，迈开步伐就要离开这间房间。
　　他已经将今年的群聚忍耐度都用到今天了！
　　当他走到客厅中间位置时，忽然瞥见沙发上那个本来在熟睡的少年，晃晃悠悠的坐起身来。
　　他顿时脚步一滞。
　　泷泽和月也注意到工藤新一醒过来了，连忙站起身走到少年的身边，顺手端起一杯水：
　　“新酱，怎么样了？”
　　工藤新一还是一副蔫哒哒的样子，一双大眼睛半睁着，眉头微皱，不过倒是比之前要精神了一些，他先是很有礼貌的对泷泽和月道了谢并接过了水杯，随即迫不及待的问道：
　　“和月尼酱，我听见你们说话了，兰呢？之前太宰哥哥说有专门的人在保护兰，但是现在既然整艘船都有危险，那我想去找兰。”
　　泷泽和月看了眼他头上的绷带，有些犹豫，他沉吟了一下：
　　“不如这样吧，你和透先在这里等，我去将兰酱带回来。”
　　少年连忙摇了摇头，似乎是这个动作牵动了伤口，他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但还是拉住了泷泽和月的衣袖：
　　“不行啊，和月尼酱，现在外面很危险。”
　　泷泽和月失笑着轻轻摸了摸少年的头发，对方现在被绷带缠住了半个脑袋，不方便像往常一样下手去rua，于是只能遗憾的用指尖碰了碰少年那柔软的发丝：
　　“所以？你不是更危险吗？你不会忘了自己才刚刚逃出来吧？”
　　“让你在我眼皮子底下被绑架，已经是我的失职了，我现在怎么可能让你处于半点危险的状况中呢？”
　　少年犹豫着：
　　“可……”
　　可是他真的很担心兰，对方知道自己被绑架，一定吓坏了，他之前没有去见她，是想等事情解决以后，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再去找她，但是现在既然要转移宾客，那么大的动静，万一那个保护他的人被派了别的任务呢？
　　他一定要跟兰在一起才行啊。
　　安室透站起身来：
　　“我跟和月一起去把那个女孩接过来，新一君就安心在房间里休息吧。”
　　他没有说要自己一个人去这种话，毕竟自己受伤了，这话说出来恐怕会让泷泽和月不满。
　　工藤新一知道对方是为了救自己才故意暴露在安德烈面前，是他拖住了时间，才让自己成功被救出来，此时更是不愿意：
　　“雷尼酱，你身上还有伤……”
　　此时，一直站在沙发边冷眼旁观的云雀恭弥突然出声：
　　“我去接人。”
　　屋内顿时寂静了一瞬。
　　在安室透与草壁哲矢惊讶的目光中，泷泽和月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摇头：
　　“啊，恭弥来船上不是为了安德烈吗？你忍了这么久没有动手，就是怕安德烈鱼死网破。现在太宰正在准备疏散宾客，你没了后顾之忧，现在最想做的应当是抓住安德烈吧？”
　　然而云雀恭弥盯着他的脸，重复了一遍：
　　“我去接那孩子。”
　　他不容置疑的看了眼工藤新一：
　　“在这等着，不许乱跑。”
　　工藤新一似乎还想说些什么，然而刚刚张嘴，就见黑发凤眸的青年一脸冷漠地掏出了浮萍拐：
　　“不要违抗我！”
　　泷泽和月不动声色的伸出手，挡在了浮萍拐和工藤新一脑袋的中间，他慢悠悠的道：
　　“你别吓唬这孩子，你如果愿意去接兰酱，那我当然是放心的，但是兰酱的孩子今晚担惊受怕一夜了，你可别拿手里那东西吓唬人家。”
　　云雀恭弥站直身体，收起手中的浮萍拐，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冷哼，随后离开了套房。
　　见云雀恭弥当先离开，草壁哲矢紧急追上，工藤新一这才抹了抹被吓出一身的冷汗，急急忙忙的抓住泷泽和月的袖子：
　　“和月尼酱……”
　　泷泽和月安抚道：
　　“没关系，恭弥对小动物和小孩子一向都很有耐性的，你看你在他面前拉扯废话了半天，他不也没动手打你吗？”
　　少年顿时一脸黑线，露出了半月眼。
　　喂喂，他不打人就已经很凶了好吗？
　　泷泽和月将被工藤新一喝光水的水杯拿回来放在茶几上，又坐到了安室透身边，对上二人凝视自己的目光，不由得微笑道：
　　“放心吧，恭弥是可以相信的，或者说，我没见过几个比他更靠谱的人了。”
　　工藤新一嘀嘀咕咕的吐槽道：
　　“那他还不是打坏了人家的研究室……”
　　泷泽和月轻笑起来：
　　“说到这，我确实也有些好奇，那个不要命的罪魁祸首到底是谁，居然敢同时招惹密鲁菲奥雷和彭格列……简直就是在玩火。”
　　--------------------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2-07-14 21:00:00~2022-07-15 21:03:3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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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安室透拿着手机坐在沙发的边缘, 正偷偷摸摸的跟公安的上司交换信息，轮船上出现这种大威力杀伤武器，公安可要提前做好准备, 防止普通民众受到伤害。
　　与此同时，泷泽和月也在发消息，他的手机嗡嗡的震动个不停，忙碌的像是在开一场线上会议。
　　工藤新一则以一种扭曲的方式趴在沙发上，眼巴巴的望着门口, 俨然一副要将自己变成望门石的样子。
　　云雀恭弥亲自动身, 当然没有发生任何意外, 一刻钟后，他就带着毛利兰回来了。
　　“新一！”
　　泪眼汪汪扑上去与少年拥抱的少女，和忍着痛假装没事安慰少女的少年, 正在窃窃私语，泷泽和月对云雀点了点头, 又侧过身, 对他身后的红发男人道谢：
　　“织田作先生, 辛苦了。”
　　织田作之助面无表情的对泷泽和月点头：
　　“和月, 太宰将在15分钟后打开屏蔽器的最大功率, 他已经命人准备好逃生艇，让我接你们离开。”
　　说完他又看向云雀恭弥：
　　“太宰希望与阁下一同前来的无能力人士可以同其他宾客一起提前下船，至于您，请随意。”
　　太宰治看来是特意打听过这位彭格列的云之守护者的脾气啊，泷泽和月摩挲着下巴暗中思考。
　　让云雀恭弥的下属先行离开，云雀恭弥便没有了后顾之忧, 然而又完全没有打算限制他行动的意思，是打算让他爱怎么处理安德烈就怎么处理么？
　　要知道, 面对云雀恭弥，即使你是好心劝他离开危险地带，也很有可能会招惹到这位战斗狂人而被咬杀。
　　他本就因为彭格列十代目的请求，没能亲手去追杀罪魁祸首，现在又亲眼目睹因安德烈而受伤的人。
　　他虽然脾气暴躁，却不是推脱责任的人，内心深处已经把这些人的伤归咎于自己（以及白兰）。
　　云雀恭弥是满肚子的火发不出去，如果不让他亲手给安德烈一拐，那他可真的是要爆炸了。
　　凤眸的黑发青年听见织田作之助的话以后，愉悦的勾起嘴角，对port mafia的知情识趣看来是比较满意。
　　草壁哲矢听到这话后十分担忧的在旁边喊了一句“恭先生”，但在云雀恭弥撇了他一眼之后，便立刻噤声，老老实实的站在一边，准备随宾客一同下船了
　　说起来，比起云雀恭弥的安危，草壁哲失更担心这艘邮轮。
　　千万不要亲手毁掉邮轮啊！之前不能成为这个动手的那个人！
　　完全感知不到部下发自内心的呐喊声，将草壁哲矢丢在泷泽和月的套房之后，云雀恭弥便转身离开了房间，不知去向。
　　泷泽和月、安室透、工藤新一和毛利兰自然也要随宾客一起离开。
　　工藤新一的房间现在可能已经被安德烈不知名的同伙盯上，所以不能让他们再回去拿行李，不过他们本来也没拿什么东西，干脆就准备丢在那间房间算了。
　　“我会给你们报销损失的。”泷泽和月许诺。
　　泷泽和月的行李倒是超多，只不过他也没打算收拾，进屋将一些不能随便乱丢的机器和小物件收起来，又揣上了一包银行卡、支票和现金，便拎着一个小行李箱，清清爽爽的从房间里走出来。
　　织田作之助有些意外，他扫视着房间内被随意丢下、一看就价值不菲的日用品和衣服，下意识的看了泷泽和月一眼，不过却没有多说什么。
　　一旁的安室透试图伸手接过泷泽和月的行李箱，天然卷长发青年撇了他的腹部一眼，微笑道：
　　“安室先生，你身上还有伤，就不要给自己找事情做了吧？”
　　安室透沉默了两秒。
　　“安室先生……”好吧，好像又把和月惹火了。
　　按照现在的态势，他也没有什么理由能继续留下来了，虽然他还有些关于走私渠道方面的情报想要审讯安德烈，但是既然彭格列和Port mafia的人都在寻找能够弄死安德烈又不造成严重后果的方法 ，就算是公安上司出动，恐怕也未必能在这两个庞然大物手中把安德烈截下来。
　　他正在心里迅速思考，是要就此放弃对安德烈的追捕，还是要想办法跟两个组织要人，要怎么行动，最后还是要看安德烈最终能不能活着从游轮上走下来。
　　于是正在出神的安室透见到泷泽和月拉着行李箱往外走的时候，下意识的想要给对方帮忙，却终于把本就因为他受伤而一直记挂在心的泷泽和月彻底惹恼了。
　　安室透回过神来，走到泷泽和月身边与他并排而立，顺带附送上一个温和的微笑：
　　“和月，抱歉。”
　　泷泽和月：……
　　不行，忍住，生气的时间还没超过十秒钟，你不要这么没有底线啊泷泽和月！
　　安室透见泷泽和月不为所动，不再说话了，稍稍后退一步，用后腰抵住吧台，有些失落的低下头去。
　　被染成黑色却依然顺滑的半场发丝顿时落下来，遮住了他的眼睛。
　　对方很明显是在演戏，根本不可能会因为自己这么一句话就失落，肯定是装的！
　　然而泷泽和月，轻而易举被击中心脏，顿时防线崩溃，举手投降，拉着行李箱自己跑过去了。
　　………………
　　织田作之助带路，将几人引向甲板。
　　工藤新一、毛利兰两位青梅竹马的少年少女牵着手走在中间，泷泽和月与安室透肩并着肩，低声说着什么，时不时露出微笑，走在后面。
　　草壁哲矢前后张望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越过工藤新一走到织田作之助身边。他可不想成为一颗耀眼的灯泡。
　　此时天已大亮，甲板上已经有不少人聚集在那里了，泷泽和月抬起头扫视了一眼，见几乎每一个家族的宾客旁边都有一名服务生，恭敬又殷勤的服务着，不管宾客问什么都缄默不语，面对有些偏激或怒气较重的宾客的质问，也微笑以对。
　　看起来似乎是port mafia动用了所有人的力量来安抚这些宾客，可实际上，这个阵势确实在监视宾客中有没有可疑的人，寻找安德烈同伙的蛛丝马迹。
　　见到泷泽和月出现在甲板上，原本有些轰轰嚷嚷的场面顿时安静了一些，这些人脸见泷泽和月面带微笑的拎着行李箱，脸上没有半点不满的情绪，原本有些怨声载道的场面倒是消停了下来。
　　“园子！”
　　毛利兰远远的看到了铃木家的几人，连忙对他们打起招呼。
　　铃木家是纯粹的商人家族，面对这种突如其来的情况，除了铃木次郎吉还算镇定以外，两位千金神色都有些惊惶。
　　这时，听见好友的声音，铃木园子又惊又喜，连忙对毛利兰用力的挥挥手。
　　她转身对铃木次郎吉和姐姐说了几句话，便当先向泷泽和月一行人跑来，一把抱住毛利兰：
　　“兰！新一，你没事吧？”
　　铃木园子抱住毛利兰后，又侧过头看了一眼工藤新一，少年此刻格外凄惨，休息了几个小时后，身上的伤都开始肿起来，原本的青紫色以沉淀为带着暗红的深紫色，虽然被衣服和绷带挡住了大半，但是还是能从衣领后窥到可怕的伤痕。
　　虽然身体开始后知后觉的酸痛，不过工藤新一的精神倒是恢复了，面对园子的关心，他叹了口气：
　　“嘛，还死不了。”
　　毛利兰与铃木园子对视一眼，工藤新一那臭屁的表情，让两个人同时低声笑起来。
　　铃木园子牵着好友的手，开始嘀嘀咕咕的抱怨，手机突然没有信号，她没办法跟毛利兰联系上，服务生们又突然上门请他们立刻离开邮轮逃生，简直是把她吓坏了。
　　被铃木圆子甩在身后的叔父和姐姐无奈的对视一眼，觉得心里的惊慌也减轻了许多，于是迈步向泷泽和月所在的方向走去。
　　几乎就在他们迈步的瞬间，织田作之助毫无预兆的转过身，忽然迈开步伐，向二人跑去。
　　泷泽和月几人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呆了一瞬，随即黑色长发的青年毫不犹豫的将手中的行李箱交到了身边的安室透手上，语速极快的对他说了一声：
　　“小心，看好他们几个。”
　　安室透下意识的接过行李箱，就见泷泽和月转身跟上了织田作之助。
　　乱哄哄的，现场还没人注意到织田作之助的动作，铃木次郎吉和铃木绫子刚刚走了两步，在距离泷泽和月他们还有十余米位置的时候，一个原本站在原地搂着妻儿面色惶恐的男子，忽然猛的转身扑向了铃木绫子。
　　他与铃木绫子离得极近，完全是触手可及，铃木绫子根本没有戒备一个正在安慰妻儿的丈夫和父亲，怎么可能反应得过来。
　　就在那个男子手持匕首扑向铃木绫子的瞬间，红发男人早就已经赶到，他单手握住男人持刀的那只手，用力向下一掰，同时一脚攻向这个男人的下盘，打算将对方绊倒。
　　然而下一秒，红发男人突兀的松开手，他像是有什么预知能力一样，微微侧过头，躲过的从他身后击向他后脑的三/棱/刺，随即一脚踹向那个手持匕首男人的侧腰，这一脚威力巨大，那个男人如同被拦腰截断一般，远远的飞了出去。
　　红发男人一把按住用□□袭击自己的人，这个人正是方才被男人搂住的，伪装成妻子的女人。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直到这时，短短几秒才过去，周围的宾客们后知后觉的发出了尖叫声。
　　被织田作之助按在地上的女人穿着一身和服，看起来面容清秀气质柔弱，只看面相，谁也想不到她竟然能用□□，毫不犹豫的对一个人的后脑戳下去。
　　女人突然抬起头，对织田作之助冷笑了一下。
　　织田作之助面色一愣，忽然松开了她，并后退了一步。
　　而紧随他其后的泷泽和月见状，同样停住了脚步：
　　“怎么……”
　　话还没说完，织田作之助已经沉声喝道：
　　“别过来！她身上有炸弹！”
　　泷泽和月的脚步顿时停在了原地。
　　那个持刀的男人被织田作之助一脚踹飞后，像是只脱水的虾米一样匍匐在地，身体剧烈的抽搐着，半响都没能爬起来，他周围的 Porter mafia成员上前，准备将他抓起来，却听见那个女人嗓音尖利的喊起来：
　　“别动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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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早上吃了两个火龙果，那效果，真是堪比巴豆……


第60章 
　　织田作之助眼神一闪, 立刻毫不犹豫的转过头对那个想要将男人捆起来的同事说道：
　　“别碰他！”
　　织田作之助只是 Port mafia的底层成员，而其他被派上船的服务生们，大多都是战斗序列的精英, 因此他对织田作之助的命令有些莫名其妙和不爽，只是没等他说什么，铃木次郎吉站在一边扶着受到惊吓的铃木绫子，开口道：
　　“听他的，毕竟他是最先发现危险的那个人。”
　　铃木家是这次轮船会议宾客中财力最雄厚的那几位之一, 早就得到过命令不许招惹的 Port mafia成员犹豫了一下, 还是松开了抓着男人的手, 往后退了一步。
　　泷泽和月打量了一下慢慢站起来的和服女人，突兀的开口问道：
　　“安德烈的炸弹在你身上？”
　　听到泷泽和月的问题，和服女人轻轻的笑了起来。
　　“安德烈大人怎么会把鸡蛋都放到一个篮子里呢？”
　　“你猜猜看, 这船上还有多少炸弹？”
　　泷泽和月轻轻的笑了。
　　“我猜这船上没有炸弹了。”
　　和服女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似的，扬起头哈哈大笑：
　　“安德烈大人算无遗策, 既然能登上轮船会议这样的大舞台, 我们又怎么会只拿一颗炸弹来献丑呢？”
　　泷泽和月拧过头问身边的一位服务生：
　　“他们是哪个家族的？”
　　服务生盯着和服女人看了一会, 神情有些疑惑, 他摇了摇头：
　　“不……她不是宾客, 我对这张脸没有印象。”
　　几乎是他在回答泷泽和月话语的同时，顶着易容的安室透已经走到了泷泽和月的身边，他同样听见了服务生的回答，于是下意识地与泷泽和月交换了了然的眼神。
　　易容。
　　轮船会议外紧内松，为了让宾客们宾至如归，尽情享受, 邮轮的内部监管实际并不严密。
　　无论休闲区还是商务区，几乎都没有什么监控,  Porter mafia的下属们也绝不会随意靠近。
　　这也就意味着一旦能够上船，那么船上的行动几乎就是空白的，很难寻找到轨迹。
　　所以当一个宾客突然将自己变成另外一个人，Port mafia也很难第一时间发现。
　　更何况现在处于正要将所有宾客撤离的时候，熙熙攘攘，人来人往，有人浑水摸鱼也不会露馅。
　　安室透看着女人脸上几乎找不到任何人工痕迹的易容术，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只是他有些吃惊和不可思议。
　　他凑到泷泽和月耳边，声音极低：
　　“和月，一艘游轮上有两个易容大师的概率是多少？”
　　泷泽和月眼眸微下垂：
　　“可贝尔摩德不是这样的人。”
　　“这种行动对她来说没有任何意义……我猜安德烈没办法蛊惑她。”
　　安室透轻轻瞥了他一眼，听出他言语中对贝尔摩德的维护之意，便不再说话了。
　　他也只是根据现场形式怀疑了一下贝尔摩德，并非就此认定是他做的了，没必要因为这种小事跟和月起冲突。
　　和服女人紧紧盯着泷泽和月和他身边的人，大声的吼道：
　　“所有人都不许动！有一个人敢下船，那整艘邮轮都要给他陪葬！”
　　站的离他比较远的一名宾客立刻嗤笑一声，提高了声音嘲笑她：
　　“就你身上还能挂多少炸药，怕是连着甲板都炸不穿，恐怖/分/子也得学好物理化才行啊！”
　　“谁说我只有一个炸弹了？”
　　和服女人对他冷笑了一声，忽然从衣袖中掏出一个小型的控制器，用力按了下去。
　　织田作之助指尖微微动了动，却没有上前。
　　轰的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距离众人50米开外的吧台突然爆裂开来，伴随着巨响，炸裂的木板和塑料碎片四散飞溅，声势骇人。
　　幸好所有人都聚集在离出口较近的位置，吧台附近无人，倒是也没什么人受到伤害。
　　然而这一下声响却将所有人都镇住了，刚才那个喊话的宾客顿时后退了两步，被他身后的同伴撑住了身体，才没有当众露怯，一屁股坐在地上。
　　泷泽和月盯着那吧台爆炸的地方，若有所思，身旁的安室透低声在他耳边道：
　　“这炸弹的威力倒不算大，看来安德烈从密鲁菲奥雷家族偷来的实验成果，不一定在这女人身上。”
　　泷泽和月撇了织田作之助一眼，十分笃定的对安室透说道：
　　“不，如果恭弥提供的消息没有出错，丢失的那个炸弹只有一枚的话，那应该就在这个女人身上。”
　　安室透有些不解，泷泽和月为何如此确定？
　　泷泽和月犹豫了一下。
　　这就涉及到了关于比里世界更深一层的世界的秘密，这个世界有一条隐秘的束缚，就是“不曾见过的，便与世界的秘密无缘”。
　　这不是安室透现在该知道的东西，
　　组织了一下语言，泷泽和月低声道：
　　“透，你有没有注意到，织田先生好多次都提前感应到了危险，做出了判断。”
　　安室透自然早就注意到了这一点，他由衷的钦佩道：
　　“织田先生确实十分厉害。”
　　泷泽和月轻声道：
　　“常年在生死边缘游走的人，对于危险就会十分敏锐，而有些人，他们本就尤其敏感，这种人走在生死的边缘徘徊挣扎，就会拥有提前对危险的预知和判断。”
　　“许多研究结果都显示，这些天生敏感的人，甚至能在事件尚未发生时，就会如同拥有异能力一般，产生对事件危险性的本能预知。”
　　“就像是在面对重大变故的时候，有些人会莫名其妙的提前就感觉心绪不宁、呼吸困难。”
　　这番话倒也不是胡编乱造的，泷泽和月甚至可以拿出相关的文献依据来，加上安室透对他的学术水平十分认可，根本不觉得他是在撒谎，闻言，若有所思的低下头：
　　“所以你的意思是，织田先生就是那种天生极其敏感，后天又长期在生死边缘游走锻炼了这种敏感，对危险拥有近乎预知能力一样的预感的人？”
　　他回想起方才，织田作之助莫名其妙松开了女人的手，后退的几步，并告知所有人有炸弹。
　　见自己把精明的波本酒糊弄了过去，泷泽和月立刻点头：
　　“织田先生似乎感知到了极大的危险，我不觉得一个僻静处的吧台爆炸会让他这么失态，况且我们现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炸弹究竟在何处，那么织田先生的态度，就是我觉得可以作为佐证的一个点。”
　　比起泷泽和月对织田作之助的信任，安室透倒是也有自己的想法：
　　“安德烈会把炸弹绑在自己身上，亲自入巢穴当死士这种事，我确实从最初就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虽然是极端主义的狂热拥护者，可并不是脑子里只想着拉世界陪葬的家伙。”
　　安室透低声道：
　　“不然他就不会成为国际间知名的大毒枭，掌握着庞大的走私渠道，如果说他需要毒品，帮他控制那些手下，又何必要亲自经营出一条走私渠道来？”
　　泷泽和月赞同的点了点头：
　　“就是为了钱和权，然后顺理成章的满足他残害他人生命的yu望罢了。”
　　说完，二人对视一眼，泷泽和月轻声道：
　　“这些都不是重点，透，你记不记得我给太宰治的信号屏蔽器？”
　　安室透愣了一下，随即面色大变：
　　“你的屏蔽器可以将整艘船的信号都混淆，但是方才，她却遥控爆炸了一个炸弹……”
　　安室透自然相信泷泽和月的仪器不会出错，炸弹爆炸时那附近也没有人，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炸弹是定时引爆的。”
　　“而在她身上的炸弹，应该有直接物理引爆的按钮。”
　　泷泽和月一边说着，一边用余光打量着和服女人。
　　和服女人冷冷的盯着织田作之助，织田作之助本不想说话，见对方一副要将自己吃了似的表情，只好开口：
　　“你想要做什么？”
　　和服女人立刻恨声道：
　　“这次会议的负责人是叫太宰治吧？让他立刻出现在我面前！”
　　织田作之助平静的回答他：
　　“太宰与安德烈在一起。”
　　和服女人得知了安德烈的消息，顿时眼前一亮，却听织田作之助继续询问道：
　　“你与他是同伙，要不要商量一下到底要太宰去哪边？”
　　这句问话语气格外平静，但现在这种场合，这种平静就仿佛是在嘲讽一样。
　　反正泷泽和月侧过头，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听见笑声，和服女人顿时扭过头去，眼刀如风刺向泷泽和月。
　　泷泽和月立刻做出想要屏住笑容的姿态，然而忍了三秒钟，忍不住又继续笑了起来。
　　面对和服女人的冰冷面色，他连忙摆摆手，面含歉意：
　　“啊，我没有嘲笑你的意思，我这个人笑点比较低……抱歉。”
　　“织田先生，这位女士如果知道安德烈在哪，早就亲自冲过去把人带出来了，又怎么会在此慌不择路的想要抓人质呢？”
　　织田作之助露出恍然的表情，随即一脸认真的对和服女人道歉：
　　“啊，抱歉，是我思虑不周。”
　　和服女人的脸狠狠的扭曲了。
　　可恶，这句话听起来更像是在嘲讽她了！
　　在和服女人对织田作之助怒目而视的时候，泷泽和月无声的将手伸进外套兜里，连按两下关机键后，在手机后面轻轻点了两下。
　　明明所有人的手机都因他的信号屏蔽器而处于圈外状态，泷泽和月的手机却顺利的拨打出了2号联系人。
　　地下4层，因为手机没有信号而百无聊赖的，正在转手机的太宰治蓦的看到突然亮起的手机屏幕。
　　他不动声色的按下了接听键，宛如没事人似的继续转着手机，隐藏在乱蓬蓬的碎发下，小巧的蓝牙耳机正藏在耳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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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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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手机刚刚接通, 太宰治便听见那边传来泷泽和月的问话：
　　“刚才在吧台爆炸的炸弹，不是你们从船下带上来的吧？”
　　太宰治表情未改，笑意盈盈的坐在看台上, 望着擂台上盘膝而坐的安德烈，并与对方交换了一个亲切的笑容。
　　……
　　听见泷泽和月的问话，和服女人面色一变。
　　随即她冷冷的笑起来：
　　“啊，是啊，炸弹可是 Port mafia成员亲自交给我们的。”
　　现场顿时响起一片喧哗。
　　泷泽和月与安室透对视了一眼, 忍不住抚着额头, 扑哧一笑出声来。
　　女人见他笑的那样嘲讽, 顿时脸色一沉：
　　“你不相信？”
　　“如果不是Port mafia的人有意放水，我们怎么可能把炸弹带进来？或者你认为 Part mafia管理如此疏漏，根本没发现我们把炸弹带了上来？”
　　无论是不是故意的, 这话说出来，还是点燃了众人对于Port mafia的不满。
　　泷泽和月懒洋洋的说道：
　　“你倒不用跟我说这些,  Port mafia如何, 我既不了解也不在乎。”
　　说着说着他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只不过, 我对于机械和化学还是有点研究的, 喂, 科学发展到如今的程度， Port mafia如果拿着的是你方才引爆的那颗威力的炸弹，想要在混乱的横滨称霸，那恐怕是需要上天眷顾才能做到了。”
　　和服女人目光闪动。
　　泷泽和月冷笑一声：
　　“我就直说吧，刚才爆炸这颗炸弹，声音大, 威力小，这是你们带着原料上船后, 利用从邮轮上获取到的材料，自行制作的吧？”
　　“至于计时器，估计是你们从船下拿上来的，只要安到玩具或者钟表上，Port mafia的人也不可能阻拦你们。”
　　和服女人似乎有些有恃无恐，她指了指自己：
　　“你说的都对，不过那又怎么样呢？你猜猜我身上的炸弹，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现场一片沉默，只听见和服女人嚣张的笑声：
　　“顺带一提，我身上的炸弹直接连接在我的心脏探测器上，不需要通过信号器……”
　　她斜着眼冷冷的环视着身边所有的宾客们，随后目光落在不远处的铃木绫子身上：
　　“你，过来。”
　　铃木绫子微微一愣，远处站在工藤新一身边的铃木园子顿时炸毛：
　　“喂，你要……”
　　话还没等说完，铃木园子就被草壁哲矢一把按住了嘴，身边的毛利兰连忙抱住了自己的好友。
　　“呜呜呜！”
　　铃木园子十分暴躁，那边的铃木绫子却强装镇定，慢慢用手指向自己：
　　“你抓我也没有用，我是不能继承家业的。”
　　和服女人冷笑一声：
　　“哈，铃木家的大小姐，倒也不必如此妄自菲薄，有你在我身边，想必无论哪个组织，都会投鼠忌器啊？”
　　铃木绫子指尖细微的震颤了一下，她的瞳孔微微收缩，这是内心恐惧的表现。
　　然而她依然保持着平静:
　　“整艘船都已经是你的人质了，何必再加我一个累赘？”
　　和服女人不耐烦的吼道：
　　“当然是要双重保险……快点！别磨磨蹭蹭的。还是说你想让整艘船的人都给你陪葬？”
　　铃木绫子咬住下唇，左腿缓缓抬起，就要向对方走去，忽然，一个年轻的男子出现在铃木绫子身边，对和服女人笑意盈盈的说道：
　　“你若是想抓一个位高权重，又好控制的人贴身做人质，倒还不如选我。”
　　泷泽和月单手搭在铃木绫子的肩膀上，另一只手向和服女人伸出去：
　　“在场的宾客中，只有我能与铃木次郎吉先生地位相当。”
　　这话就是在自谦了，他在那伽财团中的地位，可不是整日在外游玩，从不管家族产业运作的铃木次郎吉能够相提并论的。
　　铃木绫子吃惊的望着突然出现在身边的青年，青年却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到：
　　“别害怕，交给我吧。”
　　并不像是有勇无谋的冲动替她陷入险境，有种游刃有余的笃定在他的眼神中闪烁。
　　铃木绫子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和服女人盯着泷泽和月伸出的手看了一眼。
　　那双手修长、白皙，冷白的肤色如霜雪一般，超级财团的二公子精心养护的手心，连薄茧都看不到。
　　这位那伽财团的二当家，虽然个子高挑，却十分瘦削，被随意挽起的衣袖下，露出一截同样苍白的小臂，和服女人觉得自己应该能够一下子就将这条胳膊折断。
　　她当然知道，就地位来说，泷泽和月对于那伽财团的重要程度在铃木绫子之上。
　　之所以选择铃木凌子而不是泷泽和月，也正是因为如此。
　　即使同为国内顶级财阀之一，但是铃木家族是纯粹的商业家族，如果她将目标定在泷泽和月身上，那伽的部下也许会不会在乎整艘邮轮的人，毫不犹豫的带二当家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安德烈大人想要让这些特权阶级受到重大打击，那么邮轮上的宾客，便一个也不能活着离开。
　　只是没想到，泷泽和月这个家伙，骨子里居然还有这么令人作呕的虚伪正义感，居然要代替铃木绫子来当人质。
　　和服女人沉默了几秒，随即突然出手，快于闪电般的一把抓住了泷泽和月的手腕，将他向自己身边一带，随即三/棱/刺毫不手软的抵在泷泽和月的胸口。
　　抓着三/棱/刺的手微微用力，三/棱/刺锋利狭长的尖端轻而易举的破开衣服，刺入皮肉。
　　一点点血迹在白衬衫上慢慢洇开，氤氲成一朵红色的玫瑰。
　　“泷泽先生/和月尼酱/和月少爷/和月！！”
　　不同的方向分别传来了带有担忧的惊呼声，泷泽和月眉头微微拧起，侧过头对撇了和服女人一眼：
　　“人质如果受伤了，就只能是累赘，安德烈没教过你们吗？”
　　和服女人眉头一挑，怒斥道：
　　“你闭嘴！”
　　泷泽和月抬起被另一只没有被和服女人抓住的手腕，似乎是想要捂住伤口，女人立刻冷声道：
　　“不许乱动！”
　　和服女人一只手抓着三/棱/刺，另一只手则攥紧泷泽和月的手腕，她是经过专业训练的极端分子，泷泽和月感觉自己手腕处的皮肉和骨头，仿佛都因为那巨大的力道而咯吱作响，发出呻//吟，不由得叹了口气。
　　青年装作无意识的侧过头，与织田作之助对视了一眼。
　　织田作之助目光闪动，缓缓的点了点头。
　　泷泽和月笑了笑，低下头对还不到自己下巴的和服女人轻声道：
　　“好啦，那就在这里说再见吧。”
　　和服女人拧起眉：
　　“你是被吓得失心疯了吗？”
　　这句话刚刚说完，她便察觉到不对。
　　剧烈的晕眩骤然而生，几乎是瞬间就篡夺了她的意识。
　　女人晃了晃身体，暗道不好，几乎是想要用尽全力咬向自己的牙齿。
　　然而她却感受不到自己唇齿的存在，她的嘴唇微微翕动，唇瓣却麻木的只能发出一点点颤抖。
　　下一秒，一直在她不远处投鼠忌器，不敢妄动的红发男人大步上前，托住她的下颌，手指毫不留情的用力。
　　“卡啦”一声轻响，女人的下颌脱臼，织田作之助两根手指探入口中，将她藏在牙齿内部的见血封喉的毒药取出，放到了手帕上。
　　身姿瘫软，重重向后倒去的和服女人，被身边的泷泽和月一把揽住，并缓缓放倒在地面上。
　　突如其来的反击，在所有人还在发愣的时候，安室透已经毫不犹豫的转头大声呵道：
　　“趁现在 ，赶紧离开这艘邮轮！”
　　宾客们如梦初醒，纷纷向入口蜂拥而去，这次再没有人抱怨，哪怕救生衣再丑，皮筏子再简陋，也好过在这危险的邮轮上继续呆着了。
　　泷泽和月从容的从衣兜里掏出手帕，将掌心的药粉擦去。
　　泷泽研制、那伽出品，皮肤触摸立刻迅速渗透生效，是极品的神经毒素。
　　“和月尼酱！”
　　工藤新一是最先跑过来的，他停在泷泽和月身侧，小心翼翼的看着对方胸口处蔓延的血迹。
　　泷泽和月笑了笑，安抚伸出手，只是在工藤新一脑袋上挑了半天，也没找到个可以下手rua的地方，于是干脆伸手在少年脸上掐了一把：
　　“我没事，若是这位劫匪晕的再晚些，我的伤口恐怕能自己愈合了。”
　　接下来跑到他身边的是白石和风间莉绪，白石跑到他身边时，只觉得自己腿脚酸软，“啪”的一下，差点就跪在泷泽和月的身边。
　　泷泽和月见他这副模样，不由得失笑：
　　“不必行如此大礼。”
　　白石瞥了他一眼，干脆伸出手，从和服女人那儿把三/棱/刺夺了过来，指着和服女人咬牙切齿的对泷泽和月说道：
　　“你是不是要拆炸弹？赶紧拆，拆完了我就弄死她。”
　　泷泽和月温和的笑道：
　　“这是在外面，注意点你的说法，我们那伽可是合法公司，从不干违法乱纪的事。”
　　因为担忧他的伤，又或者想要看看劫匪究竟是怎么倒下的，围着泷泽和月的一圈人听见白石的话，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只有真正看见过白石是如何差点一枪打死安德烈的那个中年男人同伙的织田作之助，知道他这话大约是真心的。
　　草壁哲矢方才也被吓了一跳，这时见平安解决了那个女人，不由得松了口气，他没有上前挤到那一群围着泷泽和月的人群里面，而是侧过身，对站在不远处一动不动的安室透轻声道：
　　“不去看看他？”
　　比起别人真心或假意的火急火燎的围上去，这个泷泽和月宣称“一生所爱”的男人，自他在手上抹药准备亲自去换人开始，就没说过一个字。
　　既然没有说话，当然也没有表示反对。
　　因为这是泷泽和月决定要做的事情，而他本没有什么立场去反对。
　　安室透微微侧过脸，被易容掩盖的肤色苍白，身体站得笔直，根本看不出有半分担心的模样。
　　只有那双紫灰色的瞳孔里泄露出的细微茫然，才能让多年来一直跟在云雀恭弥身边，十分擅长观察别人细微表情的草壁哲矢察觉出了一些端倪。
　　草壁哲矢轻轻笑了笑：
　　“别害怕，和月少爷从来不会冲动行事的，他做出的每一步，都有经过深思熟虑。”
　　安室透的目光穿过所有起伏喧闹的人群，平静的落在黑色长发青年的身上：
　　“啊，我当然知道。”
　　--------------------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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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和服女人的炸弹就藏在后腰, 泷泽和月手中的手术刀轻轻的将那里的衣服划了个小缝，炸弹的表面便显露出来。
　　那是一块如同手机般大小的黑色方盒子，半点也不像是炸弹, 反倒像个电子产品似的，表面光滑如镜，似乎能够将人脸反射出来。
　　除了缠在腰间的这一块，还有几根线从盒子连接，沿着女人的身体绕向身前, 估计尽头应当在胸口位置。
　　泷泽和月沉默了一秒, 忽然用手搭在方盒子上, 稍微遮了一下光，凑过去盯着方盒子表面看了一眼。
　　他的行为让旁观的人都心里一跳，只是还没等这些人凑上去, 泷泽和月便已经猛地站起身来。
　　众人：？？
　　泷泽和月面色一沉，大声道：
　　“炸弹触发了倒计时, 只有15分种了……快走, 15分钟内要离开这里3公里以上, 否则都会被毒气传染到！”
　　原本靠在和服女人周围一圈的看客顿时哗然,  Port mafia的成员们立刻安排各自负责的宾客, 迅速从各个出口下船。
　　白石也吓了一跳，只不过别人都向外走去，他却朝泷泽和月靠近了。
　　泷泽和月对他挥了挥手，指着风间莉绪等一群与他关系不错的年轻人们：
　　“别在这碍事了，赶紧把他们都带下去。”
　　这些年轻人还想显示一下义气，闻言顿时叫嚷起来：
　　“这怎么行？我们肯定是跟和月少爷共同进退的！”
　　“要死也要一起死！”
　　风间莉绪看着完全没有起身打算的泷泽和月, 也显得有些担忧：
　　“你不一起下去？”
　　泷泽和月扫视了一眼这几个年轻人，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又不是在拍电影, 你们都干嘛呀……想死在这，你们自己死，我可没打算在这儿跟邮轮殉情。”
　　见这几个年轻人面面相觑，泷泽和月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赶紧走，我试试能不能拆，那伽已经派飞机来了，拆不了炸弹，我就把她丢在这直接走了，直升飞机可拉不下你们这么多人。”
　　说着，他跟白石打了一个眼色。
　　白石顿时领会，转过身，对这些人挥了挥手：
　　“对哈，赶紧走，别想蹭我们家飞机……”
　　说着说着，白石摩拳擦掌起来：
　　“这辈子不会有第二次能体验在大海上漂流的快乐了！多好玩啊，快走快走！”
　　白石连哄带拽的把几个公子小姐都拉走了，泷泽和月又看向草壁哲矢：
　　“新酱和兰酱交给你了，照顾好他们两个。”
　　工藤新一一听泷泽和月要让自己先走，顿时有些担忧的喊道：
　　“和月尼酱……”
　　草壁哲矢知道自己在这儿也帮不上什么忙，果断的点了点头，直接一手一个，夹起不断抗议的少年少女，转身就向出口方向走去。
　　铃木园子见小兰被带走了，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铃木次郎吉对泷泽和月微微鞠躬：
　　“泷泽先生，这份恩情，铃木家不会忘记的。”
　　说完，铃木次郎吉又看向织田作之助：
　　“织田先生，你救了绫子的性命，今后无论发生任何事情，请随时来找我。我会尽我所能，回报您的恩情。”
　　织田作之助对他摇了摇头：
　　“请您不必放在心上。”
　　铃木次郎吉知道事情紧急，没有再与他们二人寒暄下去，转身果断的拉着铃木家两位千金离开了。
　　如果今天是他自己在这，那他一定会陪泷泽和月到最后，只是他不是一个人来的，他的两个侄女绝不能出事。
　　见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泷泽和月这才松了口气，他小心翼翼的用手再一次覆盖上炸弹的背面，避光观看，只见炸弹表面细微的微光，正在伴随着秒数而倒数，时间是20:03。
　　机会难得，这样少见的炸弹，如果不是安德烈将其偷出来，密鲁菲奥雷家族绝不可能让泷泽和月近身参观，泷泽和月兴致勃勃的挽起袖子，侧过头，似乎是想要寻找什么。
　　然后他便看到了静静站在他身后半步之遥的安室透。
　　安室透神情很平静，只是那双紫灰色的眼眸比平时颜色要深一些，看起来显得有些沉郁。
　　泷泽和月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指了指被对方牵在手里的小型行李箱：
　　“透，我需要这个。”
　　安室透上前一步，将行李箱侧面的卡扣打开，行李箱被平摊在夹板上，露出了里面各种乱七八糟的小仪器和工具箱。
　　修长的指尖在工具箱上轻轻点着，泷泽和月却没着急拿，他直直的看向安室透：
　　“透，你生气了吗？”
　　他一向如此直白，那双灰色的眼睛纯净的如同水晶一样，安室透愣了几秒，幽幽的开口：
　　“龙泽先生，在下只是被上司卖给你的一夜//情对象罢了，哪有资格生气？”
　　“哇，透这是在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吗？”
　　“不，这是在表演，我面对生死关头时内心的犹疑和痛苦。”
　　安室透面无表情的棒读，换来泷泽和月眼角眉梢浮现的明朗笑意。
　　他拿起工具，开始捣鼓和服女人身后的这颗炸弹。
　　安室透干脆坐在了工具箱的另一边，看着泷泽和月忙忙碌碌，轻声问道：
　　“我可以说话吗？”
　　泷泽和月欣然：
　　“当然可以，透想说什么？”
　　安室透盯着炸弹：
　　“倒计时还有多久？”
　　泷泽和月用手遮了一下光，给安室透看：
　　“现在还剩18分钟。”
　　安室透沉默的两秒：
　　“你不想让别人看到这个女人衣衫褴褛的样子，所以才把倒计时缩短了5分钟，就是为了让所有人都快点离开……是吧？”
　　泷泽和月把一根线插在炸弹上，语气随意：
　　“女士的身体不该成为展览的内容，即使是她。”
　　安室透轻声道：
　　“但是从她方才的狠辣手段来看，她手上应该沾过人命。”
　　而且绝对不止一条，否则很难养成那样漠视生命的眼神。
　　泷泽和月赞同的点头：
　　“你说的对，我觉得即使我把炸弹拆下来，她也不可能活下去了，搅了 Port mafia的场子，她会死的很惨吧。”
　　“又或者，如果 Port mafia准备把他交给公安或者警察，那么我到时候愿意在庭上作证她劫持人质的行径。”
　　安室透闻言，低下头，轻轻笑起来。
　　泷泽和月有些好奇的看了他一眼。
　　方才笼罩在安室透眼神中的阴郁，仿佛散去了一些，那双紫灰色的眼眸在朝阳的映衬下，反射着熠熠的光辉。
　　怎么感觉透好像有些开心的样子？
　　安室透抿了抿唇，勉强止住自己的笑意，他对上泷泽和月好奇的目光，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我只是以为你……没事了。”
　　注意力暂时全放在这颗神秘炸弹上的泷泽和月，情商已经全部分配给了智商点，于是暂且把安室透的情绪和反应记下，准备过后再思考。
　　不远处传来的脚步声，一个青年吊儿郎当的话语由远及近：
　　“和月，实在拆不了就给她绑上秤砣丢下海算了，以邮轮现在的速度，加上海水的阻隔，最多几分钟，炸弹应该就炸不到咱们了。”
　　却是白石去而复返。
　　他一边说着一边向泷泽和月这边走，他急急忙忙的把那几个公子小姐们送到救生艇上，自己跑回来准备与自家二少爷同生共死，结果却看到他与安室透一个拆解炸弹，一个懒散的坐着，倒真是一副悠闲的光景。
　　泷泽和月撇了他一眼：
　　“你回来干嘛？你都能想到的，我难道想不到？当然是这炸弹被激活后不能移动了，这种高精度的水平仪，就是一点颠簸都不能有，也就是这艘游轮平衡系统不错，不然哪还等得到所有人离开，早就炸了。”
　　说完一大串话，泷泽和月又笑眯眯的看向安室透：
　　“你看人家透就没有提这么愚蠢的建议。”
　　白石顿时哀怨的看向安室透，那表情宛如正房在看一个抢了自家男人的小妖精：
　　“他就算这么说了，你也不会这样斥责他。”
　　泷泽和月理所当然的点点头：
　　“我喜欢他又不喜欢你，双标不应该是基本技能吗？”
　　白石顿时做垂泪状，凄凄哀哀的控诉道：
　　“可怜我自小伴你到大，你却有了新人，忘了旧人，真是无情无义！”
　　安室透顿时抬头看了白石一眼。
　　泷泽和月平静的说道：
　　“我正在研究炸弹，你别恶心我，不然就要三人共游黄泉了。”
　　白石做害羞状：
　　“哎呀，三人行什么的，和月你别这么开放呀！”
　　泷泽和月平静的摇了摇头：
　　“不，是你就算到地狱也要看我和透双宿双飞，我怕你气的没法转世。”
　　白石勾起的嘴角顿时僵硬住，另一边的安室透则忍不住拧过头去，偷偷笑了。
　　“啊啦啦~船上又不是只有你们三个，一旦爆炸可不是只会死三个人的，和月眼里原来根本没有我吗？”
　　少年委屈巴巴的声音自不远处传来，三人同时回头，见太宰治虽然语气贱兮兮的，脸上却笑意盈盈，正以散步一般的姿态向他们走来。
　　安室透向他身后看了看，询问到：
　　“安德烈呢？”
　　太宰治立即无比做作的捂住胸口后退了一步：
　　“！”
　　“雷，明明我就在你身前，你眼里却只有安德烈吗！”
　　泷泽和月、安室透：……
　　白石看到有人能跟自己一起演，顿时兴致也上来了：
　　“说的就是！明明是5个人的电影，为什么太宰君却没有姓名！”
　　站在一旁默不作声，几乎已经神隐的织田作之助默默一锤手掌：
　　“啊，那加上我就是6个人了。”
　　太宰治立刻眼神放光的看向织田作之助：
　　“果然！只有织田作是唯一在乎我的人！”
　　织田作之助却对这话一副不赞同的态度，他直视着太宰治，认真的说道：
　　“大家都很在乎你，太宰。”
　　白石：……
　　他站在一旁演不下去了，忍不住走上前去，一把按住了织田作之助的肩膀：
　　“这里不要附和他啊啊啊——吐槽啊织田作！”
　　被摇来晃去的织田作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啊，连这个人也被传染，叫自己织田作了吗？
　　看来他这辈子，注定是不能拥有“织田先生”这样正经的称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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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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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天然呆打败了贩剑的白石, 于是败者抓狂的按住织田作之助的肩膀疯狂摇晃。
　　织田作之助没察觉到什么危险，于是就听之任之，对他恨铁不成钢的呼喊声置之不理。
　　倒是一旁的太宰治, 见到友人被摇的像颗晃来晃去的海草，不由得捧腹大笑起来。
　　泷泽和月不由得用手里的螺丝刀敲了敲工具箱，无奈的道：
　　“各位，还有十分钟炸弹就要爆炸了，你们还真是有闲情逸致啊？”
　　听见这话, 正在吵闹中的几人这才安静下来。
　　太宰治满脸悠闲的说道：
　　“既然确定炸弹不在安德烈身上, 那我自然是已经将他拿下了。”
　　他看向安室透：
　　“我知道安德烈是贵组织正在追杀的目标, 但是他既然搅了轮船会议， Port mafia自然要亲自处置他。”
　　看来安德烈注定是要死Port Mafia手里了。安室透内心有些遗憾。
　　不过Port Mafia第一次承办轮船会议，就被安德烈搅得半途而废, 想必他在Port Mafia手里不会死的太舒服。
　　算了，让他死的凄惨, 也算是回报他的无恶不作。
　　于是安室透对太宰治露出了一个彬彬有礼的微笑, 示意自己并不在意安德烈最后会死在谁手上。
　　太宰治愉快的看向织田作之助：
　　“织田作, 虽然为了防止安德烈逃离, 我已经布置了一些手段, 但这个人还是太过危险，我希望你亲自押送他。”
　　“他们已经在快艇上等你了。”
　　织田作之助当然无有不应：
　　“好。”
　　他对现场几人都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便走向出口处。在路过太宰治身后时，他微微停住脚步，低声道：
　　“太宰, 注意安全。”
　　太宰治转过头，动作夸张的挥了挥手：
　　“呀, 织田作放心~被炸弹和毒气淹没而死什么的太逊了，这可不是我想要的自杀方式哦~”
　　织田作之助平静的点了点头：
　　“晚点，老地方见。”
　　太宰治歪了歪头：
　　“真是的，织田作难道不知道这是一种插旗行为吗？”
　　“啊……”
　　织田作之助露出恍然的神情，赞同的点点头：
　　“抱歉，那么，我走了。”
　　红发男人一撩风衣，步履匆匆的向邮轮出口处走去。
　　泷泽和月将一根数据线从炸弹上拔下来，斜着眼看了太宰治一眼：
　　“太宰君不跟他们一起走吗？”
　　太宰治干脆盘膝坐在原地，懒洋洋的用手背支着下颌：
　　“然后让那伽的二当家给我拆炸弹？我怕那伽先生会亲自杀到Port Mafia总部来。”
　　“况且，那伽财团的飞机不会连4个人都拉不了吧？”
　　泷泽和月失笑，摇了摇头。
　　他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又抬头问道：
　　“太宰君有没有见到一个黑发丹凤眼的青年？他一副很凶脾气不太好的样子。”
　　太宰治顿时抿嘴笑了起来：
　　“啊，他突然出现在地下4层，打了安德烈一拐以后，让我转告你‘不用管我’，然后就不知道去哪里了。”
　　“托他的福，安德烈断了四根肋骨，下巴和颈部都骨裂，应该是没办法兴风作浪了~”
　　听见安德烈的伤势，安室透十分不正派的默默的在内心暗爽了几秒。
　　泷泽和月则顿时笑起来：
　　“安德烈居然还活着，看来恭弥毕竟还是成熟了……既然他说不用管他，那便不用理他了，他估计是去找罪魁祸首的麻烦去了。”
　　眼看着距离炸弹爆炸的时间越来越近，泷泽和月最终还是将所有线都拔了下来，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
　　“时间太短了，炸弹的倒计时设定程序是不可逆的，看来只能让人来接我们了。”
　　站在一边战战兢兢的白石闻言，顿时松了口气，他立刻从怀里掏出了带卫星定位系统的手机，将信息发送出去。
　　泷泽和月看了眼女人后腰出裸露的肌肤，下意识的左右看了看，似乎想找什么东西，安室透见了，脱下自己的外套，递了过去：
　　“和月，用这个吧。”
　　泷泽和月愣了一下。
　　他接过安室透递过来的外套，盖在和服女人后腰的位置，随即对安室透轻声道：
　　“谢谢。”
　　安室透微微一笑，没有说话，他自然而然的抬起手，似乎想要抚摸泷泽和月的长发。
　　然而视线自然而然的落在泷泽和月胸口处，白衬衫上那一团刺目的红色映入眼帘。
　　指尖抽动，他就像是僵住了似的，手指细微的蜷缩起来。
　　其实泷泽和月伤的确实不重，那一团血液也没有再扩大，现在颜色已经开始变暗。
　　然而安室透却像是看到了什么无法忍受的东西似的，慢慢的垂下眼眸，将手放回原位。
　　目光饶有兴趣地从安室透身上转到泷泽和月身上，最后又落到和服女人身上盖着的那件衣服上，太宰治饶有兴趣的歪着脑袋，嘴角勾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只是还没等他说什么，直升机便带着破空声飞到了邮轮的上空。
　　直升机没有贸然靠近，而是远远地抛下软梯，泷泽和月眯起眼，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各位，时间不多了，立刻上飞机吧。”
　　飞机驾驶员似乎是在掐着点，在距离爆炸还有两分钟的时候，还没等挂在软梯上的白石和安室透彻底进入机舱，就立刻飞离了邮轮。
　　坐在机舱内的泷泽和月望着甲板上的人影，叹了口气。
　　太宰治坐在旁边，问到：
　　“没能救下她，泷泽先生是觉得遗憾吗？”
　　泷泽和月平静的摇了摇头：
　　“这是她自己的选择，我与她萍水相逢，没什么可觉得遗憾的。”
　　太宰治这下倒是有些好奇了：
　　“那么，泷泽先生为何叹气？”
　　泷泽和月呆呆的望着邮轮：
　　“我的剧本还是没演完。”
　　太宰治：……
　　刚刚顺着收回的软梯爬上来的安室透和白石：……
　　太宰治忍不住也叹了口气。
　　白石忍不住问道：
　　“太宰君又是为何？”
　　太宰治趴在窗边，用一副痴痴的眼神望着那艘邮轮：
　　“这可是森先生租来的呢，除了租金，现在又要赔付邮轮的费用，森先生会不会哭呢~”
　　几人听着太宰治明显带着愉悦的尾音，不由得面面相觑。
　　只听太宰治嘀嘀咕咕的说道：
　　“啊，为了不吓到宾客们，把小矮子派出国，禁止那些显眼的家伙参与会议安保工作，真是太英明的决定了，嘿嘿嘿~”
　　白石和安室透十分茫然，不知道太宰治说的所谓显眼的家伙究竟有多显眼，只有泷泽和月忍不住侧过头，偷偷的笑起来。
　　笑着笑着，泷泽和月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顿时面色一肃，对机舱内几人说道：
　　“时间到了。”
　　直升机的飞行高度不算太高，因为要让白石和安室透登机以后才能提速，飞行速度也不算太快，但是飞行方向与邮轮行驶方向背道而驰，所以离邮轮约10公里的距离了，在广阔无垠的海面上，登高望远，几人还是能轻而易举的看到那艘邮轮。
　　泷泽和月眼疾手快的将墨镜分给三人，看着手机，口中开始倒计时：
　　“10、9……3、2、1！”
　　机舱内4人戴着墨镜，齐刷刷的向外看去。
　　最后一秒结束，邮轮方向骤然发出刺目的白光。
　　那光芒迅速向外扩散，几乎是瞬息之间便笼罩了邮轮和附近的海域，泷泽和月内心飞快的计算了一下飞机与轮船的距离，喃喃道：
　　“爆炸半径超过500米。”
　　足足半分钟，等到爆炸的声波轰隆隆传到泷泽和月所在的飞机附近时，那刺眼的光芒才逐渐消散。
　　飞机在剧烈的声波中轻微的颠簸，不过没有人害怕，都兴致勃勃的看着这个场景。
　　光芒消失后，只见一团团肉眼可见的白色烟雾于邮轮处升腾，然后慢慢与融入天地。
　　而那艘昂贵的，造价上千亿的邮轮已经变成碎片，一部分凄惨的随波逐流，钢铁的骨架则无声的没入海平面，缓缓的向海底飘去。
　　至于那个女人，应该早就化为灰烬了。
　　太宰治并不在乎一个杀手的性命，他用手机疯狂拍照，嘴里还发出十分诡异的低笑。
　　泷泽和月叹了口气：
　　“太宰君，飞机上的高清摄像头记录了一切，我过后给你传一份录像吧。”
　　太宰治顿时转过头，一把抓住了泷泽和月：
　　“那怎么好意思？传我邮箱就行啦！”
　　泷泽和月反手抓住了太宰治的手腕，太宰治顿时刻意看的安室透一眼，用十分做作的语调说道：
　　“泷泽先生，请不要这样，安室先生还在看着，况且我的性取向还是偏向于女人的。”
　　安室透露出礼貌性质的笑容：
　　“请不用顾及我，毕竟我只是个用来交易的工具罢了……”
　　说完还侧过脸，露出一个黯然神伤的表情。
　　泷泽和月：……
　　透！你学坏了啊啊啊！
　　泷泽和月整理了一下表情，一脸正色的对太宰治说到：
　　“我用这份录像与太宰君换个人情如何？”
　　何止是录像的人情啊，泷泽和月和安室透救了整艘船所有的宾客，这是天大的人情。
　　太宰治轻轻笑起来：
　　“当然，您请说，我自然无有不应。”
　　泷泽和月道：
　　“Port Mafia自然是要先审讯安德烈的，等到贵组织将安德烈脑子掏空后，不如将他交给警察？”
　　安室透坐在一边，内心顿时大震。
　　不过现在没人注意他。
　　太宰治怔了一瞬，不过，他立刻就满口答应下来：
　　“这当然可以，安德烈死在我们手上，也只是为了解气，但是交给官方，也许能换取官方对我们的一点善意和同情也说不定哦~”
　　太宰治满面笑容：
　　“这是在帮Port Mafia减轻轮船会议中断的不良后果，不能算Port Mafia还了你的人情。”
　　“所以泷泽先生，Port Mafia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请您务必在横滨盘桓几日，让Port Mafia尽地主之谊。”
　　太宰治的笑容十分狡猾：
　　“如果森先生想要向您表示感谢，请您不要客气。”
　　泷泽和月灰色的眼眸静静的看着对方，太宰治那双鸢色的瞳孔像是蒙着一层幽暗的雾，不管他笑得如何爽朗，那薄雾下隐藏着的东西，却让人永远看不清。
　　泷泽和月忽然也笑了起来：
　　“Port Mafia欠我的人情，我会记得，不过我来横滨是为了和透约会玩耍的，还是不必麻烦贵组织了。”
　　太宰治顺着泷泽和月的目光看向安室透，他从善如流的点点头，随即对安室透伸出了手：
　　“雷先生，日后若有机会再来横滨，可随时来Port Mafia，我们欠您的人情，也一定会还的。”
　　太宰治刻意称呼安室透为“雷”，算是表明了他不会将安室透身份外泄的立场，而他的这句话，既是对安室透的感谢，也是在提醒他。
　　若他以个人身份来到横滨，那他就是Port Mafia的朋友。
　　但他若是代表组织参与横滨内部势力争斗，Port Mafia会给他一次机会，等到这个人情还了，便不会再留情面了。
　　早就整理好心情的安室透脸上挂着从容淡定的微笑：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情报贩子，能与Port Mafia搭上关系，是在下的荣幸才是……若是Port Mafia愿意经常光顾我的生意，那就算是还我人情了。”
　　这句话算是在示好了。
　　安室透自然知道Port Mafia是横滨的无冕之王，连一向行事狠辣的组织都不愿与之为敌，派成员执行任务大多数也会绕开横滨。
　　只是安室透话里话外没有一个字提到了黑衣组织，单把自己摘出来，当做一个情报贩子来与太宰治打交道……他似乎并不想让黑衣组织与Port Mafia搭上关系啊。
　　太宰治听出来了，若有所思的看了安室透一眼，随即微笑着点头：
　　“啊……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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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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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直升机没有继续在附近海域盘旋, 很快就越过了众多正在海域上漂流的逃生艇，又与赶来救援的船队和飞机迎面错过。
　　回想起草壁哲矢告知自己，安德烈还有同伙在岸上, 泷泽和月心神一动，让直升机的驾驶员将飞机开向Port Mafia举办轮船会议时在岸边布置的停机场。
　　离开邮轮范围后，所有人的手机就已恢复正常通讯，飞机上几个人各自躲躲藏藏的拿手机发了一顿消息，这时听见泷泽和月的吩咐, 安室透微微一愣。
　　他已经将岸上有安德烈同伙的消息告知了公安上司, 公安和警察便衣已经布控, 隐藏在海岸附近，正在积极寻找安德烈的同伙。
　　不过据公安传回来的消息，岸边布满了Port Mafia的精英成员, 这些里世界的成员明显因为轮船会议的事情而满怀怒意，安德烈的同伙但凡露出一丝破绽, 恐怕要死的很惨。
　　而他现在的身份, 不适合与公安接触, 所以他根本没打算到现场去。
　　“你身上的伤……”
　　安室透不好直接反对泷泽和月的决定, 只能委婉的劝阻：
　　“我们也没有拿医疗箱, 不知道三/棱/刺上会不会涂有什么药物，我们现在该做的是尽快到医院才行。”
　　泷泽和月低头看了眼胸口的血迹：
　　“放心，将那个女人迷晕之后，我就检查过，没中毒，伤口跟你的相比, 顶多算是擦破了皮。”
　　腹部缝了线、上了药，又缠着层层绷带的安室透：……
　　泷泽和月只是顺便打趣一下安室透, 他向来不是小心眼儿的人，更不擅长翻旧账，说完便安抚的对安室透笑了笑：
　　“放心，我只是到港口将太宰君放下，他必定是要在那里主持大局的，我在岸边接上新酱和兰酱就立刻离开。”
　　岸边并不能保证安全，泷泽和月不放心工藤新一也是正常的。
　　安室透妥协了，但还是询问道:
　　“你的伤真的没问题吧？”
　　泷泽和月目光转向安室透，眼眸如同凌晨掠过树梢的暗影，冰冷的暗雾被朝阳打散那一瞬，是黑与白的交界。
　　对方也坦然的回望过来，脸上挂起完美的笑容面具。
　　波本掩饰自己情绪的能力一向很强，没能看到他眼神的波动，泷泽和月有些遗憾的将眼神移开:
　　“放心，我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的。”
　　安室透无声的松开掌心出汗的拳头，镇定的点头:
　　“那就好。”
　　…………
　　飞机绕了一圈，伪造成从横滨城内出发的方向，最终停在了海岸边的停机场。
　　已经得到消息的port mafia成员守在停机场，太宰治与泷泽和月寒暄了几句，只身走下飞机。
　　白石坐在飞机内，百无聊赖的摊开手:
　　“现在要做什么，就要在这干等着？”
　　泷泽和月摇头:
　　“目标这么大，生怕安德烈的同伙不来袭击我们么？”
　　白石目光犹疑:
　　“所以？你又想干嘛啊二少爷？”
　　安室透微笑着向窗外看:
　　“当然是混进人群里去，到岸边去。”
　　白石顺着他的目光向外看去，除了守在飞机附近的port mafia成员，没看到任何不对的地方。
　　他莫名其妙的转过头:
　　“你指的是谁带我们混进去？”
　　安室透探出头去，提高了点声音:
　　“当然是那个神秘消失的易容大师，顶着克丽丝的身份来参加轮船会议的人了，是吧？”
　　等会儿……这次来的温亚德小姐是假的？
　　白石很快反应过来，这是绝不可能的。
　　他可是与对方交谈过不止一次，还冒充了一把“老鸨”，让对方把雷卖给了自家少爷，怎么可能分辨不出对方是谁？
　　不过，这里既有那伽的下属，又有port mafia的人，确实不能泄露克丽丝就是贝尔摩德的消息。
　　在距离那伽的直升机很近的位置巡逻的黑衣人听见安室透的声音，嘴角勾起了一丝笑意。
　　那平平无奇的面容上，一时间竟然散发着着近乎魅惑的魅力。
　　他慢悠悠的走上梯子，钻进直升机机舱中，对机舱内的三人打了个招呼:
　　“见到三位安全无恙，倒是让我放心了不少啊~”
　　安室透笑意盈盈的看向她:
　　“逃离的时候没有见到您，真是让我十分担忧呢，现在在这里见到您，也让我松了口气啊，贝尔摩德。”
　　他绝口不提在船上的怀疑。
　　贝尔摩德随手撕掉易容，露出一张明艳动人的脸庞来，她侧过头，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金色长发，红唇轻启:
　　“毕竟顶着温亚德的脸登船，逃离的时候，有几位绅士不顾自身安危的来救我，盛情难却，手机不知为何又突然没有信号，我也只能先走了……”
　　金发美人抬起头，湖水似的眼眸荡漾着微波:
　　“幸好你也没事，我一直相信你的能力，绝不会出事的，真是太好了，波本……”
　　安室透轻轻一笑:
　　“救生艇应该还在海面上漂流呢，贝尔摩德看来是蹭上了邮轮上唯一一艘快艇了。”
　　如果他没有记错，那应该是Port Maria的成员和织田作之助押解了安德烈的快艇吧？
　　“我逢凶化吉，也只是幸运罢了，哪比得上贝尔摩德的手段了得呢？”
　　不知道贝尔摩德这是在解释自己不是共犯，还是在炫耀自己手段？
　　“只是不知道贝尔摩德什么时候易了容？”
　　女人冷若白玉的手指轻轻掩住娇艳的红唇：
　　“阿拉，当然是在快艇上，在织田作先生的面前哦~”
　　这种一戳即破的假话，贝尔摩德相比也不会说吧？
　　况且以自己对她的了解，对方确实不是喜欢极端//分子这一套的人。
　　此时毕竟是在那伽的飞机上，有些话也不能深说……看来只能过后再询问了。
　　一时间没人再说话，二人两两相望，目光莫名的胶着，俊男美女，好一副含情脉脉的场景。
　　仿佛完全感觉不到两人语言交锋下的暗流汹涌，白石用腿撞了撞泷泽和月：
　　“你的一生所爱正在对别人释放魅力呢，这该是你吃醋的时候了。”
　　泷泽和月正在看戏，被撞了一下还没想好要怎么说，安室透闻言，已经迅速的转过头来，对泷泽和月温声解释起来：
　　“我与白石先生人品不同，和月可不要听他用自己的经历来揣测别人的行为。”
　　正在与其对峙却突然失去目标，贝尔摩德双臂抱在胸前，向椅背上一靠，玩味的看向这几个人。
　　本来调侃了一句，却被人身攻击的白石顿时扬起眉：
　　“啊？你不要被和月骗了，我根本不是那种人，当初在车上他明显是套我话来蒙骗你，你难道看不出？”
　　安室透笑容优雅:
　　“既然是被套出来的话，又不是收到了胁迫，看来确实是真心话了？”
　　白石:……
　　怎么回事？二少爷和他的一生所爱真是一样的气人啊！
　　…………
　　轮船会议是在横滨举办，因此，邮轮也是一直在横滨近海低速逡巡。
　　邮轮发生爆炸的位置距离横滨海岸线约100公里，岸边出发的快艇最多一个小时就能赶到救生艇附近，而救援直升机更不用说，在控制了速度的情况下，二十分钟就看到了一大片黄橙橙的救生艇，在海面上起起伏伏，慢悠悠的向海岸方向飘着。
　　直升机不能靠近救生艇，机翼巨大的风力会将救生艇掀翻，现在也没有什么危险，也不是每个人都有从软梯爬到半空中的飞机上这样的体力和胆量，直升飞机也不能将所有人都装下。
　　于是留下几个携带了物资的直升机，其余的则分别回去接引救援的快艇队。
　　作为豪华邮轮，它的救生艇是安装了动力的，只不过速度不算快，时速在6海里①左右，不过同样是因为与邮轮前行的方向相反，倒也没有被爆炸和毒气波及到。
　　他们所在的位置地，早就看不到邮轮了，以至于邮轮爆炸发出的巨大声浪跨越十余公里穿到这些人的耳边时，很多人都以为这轰隆隆的声音是晴天霹雳，下意识的看向天空。
　　万里无云的深秋，天空蔚蓝如洗，连一丝阴云也看不到。
　　工藤新与草壁哲矢对望了一眼，二人都察觉到这应当是炸弹爆炸的声音，面色都有些沉重。
　　不过草壁哲失立刻安慰道：
　　“没事，和月少爷远比你想象的要厉害，他既然让我们先离开，那就一定早就做好了完全准备。”
　　工藤新一转头看了看同样满脸担忧的毛利兰，抿了抿唇，没有再吭声。
　　在海上飘了快一个小时，开始的新奇和刺激渐渐消散，众人开始怨声载道起来。
　　甚至有几人正在大声放狠话，说一定要给Port Mafia好看。
　　工藤新一受了伤，本就体力虚弱，现在更是觉得喉咙干渴，不由得望着凛凛波光的海面出神。
　　他知道海水喝不得，况且Port Mafia的支援想必很快就会到，也不至于到非要喝海水的境地，于是也只是舔了舔嘴唇，没有吭声。
　　就在此时，数架直升机带着轰隆的声响由远及近，至救生艇上方盘旋。
　　众人立刻兴奋的抬起手来向直升机呼喊，连刚才那几个骂的最厉害的也立刻转换了口风，兴奋的站起身来，对着直升机猛烈挥手。
　　不过参与轮船会议的宾客都是国内外财富与势力最顶尖的一批，大多数人兴奋是兴奋，却也发现这几架直升机远远不足以将所有人都带回去，于是向直升机方向示意了一下，便都安安稳稳的坐回去。
　　既然直升机已经到了，想必快艇应当就在其后方了，难得的漂流之旅，倒也不是不能再忍一会。
　　直升机飞到救生艇前进方向的前方，稍微下降了些高度，机舱大门打开，无数被防水气囊包裹着的水和食物被机舱内的黑衣人小心翼翼地抛至水面。
　　直升机承重有限，但是这些是水和食物外面包裹着空气囊，因此虽然食物堆满了机舱，倒也不算沉重。
　　此时全被抛至水面，一大片花花绿绿的塑料袋在海面起起伏伏，倒是有些像是水上乐园捞东西的项目。
　　有些贵宾面色不渝，觉得自己受到了冒犯，有些则玩心大起，仗着会游泳或是身上穿着救生衣，干脆跳到海里去捞食物顺便游玩了。
　　①:1海里＝1.852千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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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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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铃木园子所在的救生艇就在毛利兰他们救生艇的旁边, 此时见到海面飘过的食物，原本有些紧张的心情放松了下来，不由得觉得好玩, 下意识的便想伸手去捞。
　　铃木次郎吉有些紧张，他拉住了铃木园子的手，眉头皱起：
　　“这些食物不会吸引到鲨鱼吧？”
　　他们现在距离岸边可是还有八九十公里呢，这里又不是海边，没有暗网防控, 说不定会出现什么海洋杀手。
　　每一艘救生艇上都安排了一位Port Mafia成员, 听见铃木次郎吉的问题, 他身边的黑衣人面色严肃的低下头：
　　“请您放心，救生艇上安置了可以超声波发射器，在海中可传导数十千米, 能够驱散鲨鱼。”
　　那些本来还有点胆怯的宾客听了，顿时纷纷下手捞物资了, 好多不敢下海的也纷纷下了海。
　　草壁哲矢连忙顺手捞了一点食物和水, 给身边这两个孩子吃喝。
　　毛利兰靠在救生艇边望着海面上漂浮着的食物自船边划过, 有见有的人将食物取出来后, 便随手将塑料包装丢到海面上, 不由得眉头微皱。
　　她下意识地向救生艇队伍的后方望去，却见到最后方一圈全部是穿着西装或服务生衣服的Port Mafia成员，正散成狭长的一字形，细致的打捞所有经过自己身边的食物和包装袋。
　　草壁哲矢和工藤新一同样顺着她的目光向后望去，见到这一幕，都是微微一愣。
　　少年少女是下意识的对Port Mafia产生了一点好感, 觉得Port Mafia虽然是里世界组织，但好像不是坏人。
　　草壁哲矢则是扬了扬眉毛：
　　这是太宰治吩咐的, 还是Port Mafia的首领吩咐的？
　　倒是会做人。
　　直接在海里游来游去的宾客们还没玩够，救援的快艇队便已经赶到了。
　　浩浩荡荡几十艘快艇自海面划过，宾客们见救援到了，顿时又各自板起脸，只是有些人正捞东西玩水捞得开心，此时板起脸倒也没什么威力。
　　不过，要抱怨也好，要感谢也罢，都要回到岸上再说了。
　　船上倒是没什么拎不清的蠢货，没脱险之前，自然不会发作，不管心里怎么想的，表面上都礼貌道谢，各自上了快艇。
　　快艇在海面溅起一道道白虹，向岸边极速进发。
　　……
　　飞机内。
　　医药箱、易容工具凌乱的堆在桌面上，贝尔摩德不见踪影。
　　泷泽和月三人已经变了一张脸。
　　泷泽和月的天然卷被拉直，精心护理的长发柔顺的披在肩头，最上等的丝缎一样温润的光泽让人忍不住想要轻轻抚摸。
　　他换了一身休闲装，顶着一张平平无奇的脸庞，正在给自己扎马尾。
　　已经变成草壁哲矢同款大叔样貌的白石一脸别扭的盯着自家少爷:
　　“……”
　　“少爷，你的身姿跟这张脸简直是背影杀手的典范，完全可以把那些在大街上物色猎物的小太妹们创死。”
　　随便扎了个高马尾，对落在耳边的碎发视而不见，泷泽和月目光灼灼的盯着正在卸易容的安室透，随口回了白石一句:
　　“那不是正好？我长得安全，透也不会担心我被人抢走了。”
　　白石:……
　　他忍不住回想了一下剧本，贱贱的提醒道:
　　“你是强取豪夺那个，人家巴不得你被抢走吧？”
　　这话说完，机舱内一片寂静。
　　安室透正用药水洗头发上的染发剂，他把水拨弄的哗啦啦作响，一副完全没听见的样子。
　　泷泽和月则沉默的看向白石，半晌，在对方莫名其妙的表情中微笑起来:
　　“白石？”
　　白石顿时觉得有些不详的预感，多年的经验让他果断站起来:
　　“我去找温亚德小姐聊聊天，你们快点！”
　　说完，立刻逃离了这个空间。
　　泷泽和月：……
　　驾驶员早就下了飞机，在附近巡视，机舱内现在只剩下他们两个，泷泽和月无意中被白石揭了老底，心中颇有些恼羞成怒在，又觉得被戳中了心事，本来兴致勃勃的心情顿时低落下来。
　　安室透转变身份的方法就是卸掉了所有的易容，他此刻已经回复了原本的样貌，用药水把黑色染发剂洗掉后，顶着一头湿漉漉的金发向泷泽和月走了过来。
　　明明只有两天没有见到安室透的真容，但是却漫长的像是两年，泷泽和月无法控制自己的目光被对方吸引，无法移开自己的眼睛。
　　直升机的机舱内本就不大，与其说是走过来，不如说安室透是挪了挪身子，坐了过来。
　　终于卸掉了易容，换了一身与泷泽和月同款的休闲服，安室透一身清爽，不用再装面瘫，他有些担忧的低声问道：
　　“你的伤……”
　　泷泽和月眨眨眼，轻笑起来：
　　“你亲手上了药，也见到了，不是没事嘛。”
　　泷泽和月的伤口比起安室透或者工藤新一，连皮外伤都算不上。
　　只是对于一个财阀少爷来说，也不是可以无视的伤口。
　　安室透看见三/棱/刺造成的伤口出现在那具冷白色的身体上，不知为何就觉得无比刺眼，消毒的时候小心翼翼的，生怕一不小心手重了，让对方觉得疼。
　　泷泽和月虽然完全不在意这种程度的伤，但是察觉到了安室透的珍视态度，并且十分受用，更是感觉不到任何疼痛了。
　　看来伤口确实没什么问题，安室透松了口气，笑眯眯的看向泷泽和月：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去岸边？”
　　泷泽和月盯着他鬓角一滴将落未落的水滴，指尖微微动了动。
　　他垂下眼眸，忍住了掏出毛巾给安室透擦头发的冲动，温声回应到：
　　“啊……好。”
　　…………
　　港口附近早就被Port Maria的成员团团围住，原本守得密不透风。
　　轮船会议出事的消息不知被谁走漏，参加会议的宾客势力留守在岸边的手下、以及势力本身就在横滨附近的家族都纷纷派人前来，直到现在，仍不断有家族的飞机、快艇和车队轰轰烈烈的杀到岸边。
　　Port Maria显然不可能直接将这些人拒之门外，尽管太宰治及时回来了，但是他却不能直接出面，毕竟作为轮船会员的负责人，其他宾客尚且在海上漂流，他如果堂而皇之的出现，很有可能让Port Mafia成为众矢之的。
　　太宰治站在Port Mafia隐蔽的总指挥室，静静的望着这些人对峙，眼看着火药味越来越浓，判断了当前局势后，太宰治微微一笑，转过头：
　　“广津先生，现在还不是我出面的时候，拜托了。”
　　他的身后，一位留着胡须的的男人优雅的低下头，雪白的手套搭在胸前的围巾上：
　　“遵命，太宰阁下。”
　　…………
　　泷泽和月三人混进了乱糟糟的救援队伍，远远地看着最前方与Port Maria对峙的人们。
　　白石见到不少熟悉的身影，自觉有些牙疼，于是故意落后两步，把自己放到少爷和他家一生所爱的后面。
　　泷泽和月对身后鬼鬼祟祟的身影叹了口气：
　　“白石，注意一下紧张的气氛，你会被当成可疑分子抓起来的。”
　　白石混不吝的掏了掏耳朵：
　　“不会，有您两位在，Port Maria怎么会恩将仇报？”
　　泷泽和月撇了他一眼：
　　“你就在这吧，别跟上来了。”
　　白石一瞪眼：“为何？”
　　“些许丢人。”
　　“？？？”
　　泷泽和月照例欺负完白石，丢下站在原地生闷气的某个中年男人（？），心身愉悦的与安室透肩并肩的挤到了前方。
　　原本拦截各个家族的Port Mafia成员突然散开，一位留着胡子、看起来极为绅士的中年男人①走上前来，一丝不苟的长风衣外套衬托着他的儒雅温和。
　　他面带微笑的对前来救援的各方家族势力领头的人们微微鞠躬：
　　“在下是Port Mafia的成员，根据上司的指令，特来通知各位宾客。”
　　“Port Mafia得到消息，邮轮上的恐怖分子尚有同伙潜伏在岸边，各位如果要亲自到岸边，确实会有遭遇危险的可能性。”
　　广津柳浪的对面，一个身穿和服的中年男人用同样彬彬有礼颔首：
　　“我们明白Port Mafia作为承办方的责任，不过我们也是为了护卫我家少爷而来的，绝不能为了自身安危而畏缩不前，不然如何对家长交代？”
　　他身边穿着一水的黑西装、差点就要跟Port Mafia融为一体的一队人马，为首的那个人面色冷冽：
　　“少主人的安危重于一切，吾等自然要在第一线等候。”
　　广津柳浪叹了口气，他彬彬有礼的鞠躬：
　　“在下明白了，轮船会议出现这种事情，Port Mafia责无旁贷，在下这就让出通道，请各位里面请吧。”
　　Port Mafia的防线顿时散开，一大批成分不明的人群立刻哄哄嚷嚷的向海岸边赶去。
　　白石瞠目结舌的望着这一幕：
　　“就这么把他们放进去了？万一有几个藏着人体炸弹的一起混进去，那不得一锅端了！”
　　泷泽和月站在原地轻轻摩挲下巴，微笑道：
　　“太宰君现在就怕他不炸呢。”
　　白石：？？
　　安室透恍然的挑眉，随即面色沉重：
　　“如果Port Mafia是想将责任推到宾客身上去，那局面就危险了。”
　　幸好，安德烈在轮船上的所作所为不知被谁泄露了出去，出现这么大的事情，即使公安和警察插手，出现在这附近，也是合情合理的，倒不会暴露他。
　　安室透揣在衣服口袋里的手无声的按动着手机，将预设好的快捷信息发给了公安的上司，希望他能让来到现场的同袍们更加谨慎的注意安全。
　　①：这个时间段广津老爷子应该只有45岁，就称之为中年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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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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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Port Mafia的成员手中拿着便携式探测器, 分散在混乱的人群中，隐蔽的查找着可疑对象。
　　然而混在人群中的炸弹实在不好掌控，如果是信号类还可以检测到, 如果是人工引爆，就很难察觉出端倪了。
　　没过多久，指引方向的救援飞机便赶了回来。
　　直升机机高临下的在空中盘旋，机翼旋转带来巨大的破空声，卷起的大风让地面人群纷纷掩目闭口。
　　泷泽和月镇定的将从飞机上带下来的墨镜递到安室透手上, 二人神情镇定地看着早就做好防护措施的Port Mafia成员们趁机一拥而上, 瞬间将注意到的可疑分子们制住, 悄无声息的将其带离人群。
　　“哇哦……”
　　两人不约而同的发出惊叹声，对Port Mafia的效率发出了由衷的赞美。
　　泷泽和月托着下巴表示：
　　“那伽要不要模仿他们进行一下军事化管理？主要治理一下白石之类的游手好闲的管理中层们？”
　　在他们身后好几米外的白石，什么都没听见。只是一脸茫然的打了个喷嚏, 然后吸了满嘴的飞沙。
　　安室透则暗中思考：
　　“他们的效率要比公安还高啊，看来最近公安的同袍们训练还是太过懈怠了, 要不要向太宰君讨一份训练计划？”
　　不过这事不急, 等到他再升高层之后, 他的手下全部要进行加练。
　　两个没有人性的管理者思考着一些会让下属产生杀意的想法, 然后默默相视一笑。
　　等到直升飞机提升飞行高度, 像海面盘旋，众人顺着飞机的方向眺望，看到一大片快艇正拖曳着巨大的白色裙摆，全速向岸边驶来。
　　岸上的人们同时打起了精神。
　　安室透警惕地望着周围看起来满脸兴奋的人群，低声问身边的人：
　　“你觉得方才被带走的那些人中，有没有安德烈的同伙在？”
　　泷泽和月平静的摇头：
　　“要想成为他的同伴, 至少也是要像绑架新酱的那个男人一样，有足够的实力和能力才行。”
　　那个中年男人身经百战, 经验老到，能说会演，如果不是倒霉的惹上了工藤新一，撞到了织田作之助和白石的手上，也不至于会落得那么惨。
　　虽然勉强保住了一条命，但估计在Port Mafia的手中，活着会比死了更难受。
　　况且他没有安德烈的价值，不知还能不能活到移交公安手里的时候了。
　　泷泽和月打量了一眼周围，低声对安室透道：
　　“你我只是改了脸，身形未做调整，如果安德烈的同伙有我们二人的信息，那么我们一起出现很容易引起注意。”
　　“不如这样，我去接新酱和兰酱，透就在附近，正好也可以在暗处探查一下那个同伙，对方很有可能会盯上新酱。”
　　这算是最好的办法，但安室透还是反对：
　　“太危险了。”
　　泷泽和月一头长发可以算得上是标志性记忆点，尽管他此时易容，又将卷发拉直，可若是以这样的形象出现在工藤新一身边，敌人稍微动动脑筋，就能联想到他可能是泷泽和月变装后的形象。
　　安德烈想要做的是让天下大乱，所以那伽与铃木必定是最首要的目标。
　　而工藤新一和毛利兰，作为破坏了安德烈活动的重要节点，也会是对方主要的报复目标。
　　现在出现在工藤新一面前，几乎就是活靶子。
　　泷泽和月摊开双手，无奈的微笑着：
　　“可现在也只能这样了，我可没有贵组织成员那样的战斗意识，如果让我在后方，我可没办法通过蛛丝马迹找到安德烈的同伙。”
　　在安室透眼里，泷泽和月聪明博学应变得体英俊潇洒，但确实没什么战斗力，不然他也不会这么担心。
　　完全不知道泷泽和月目光所及之处，所有人的体态特征信息都会反馈到头脑之中，甚至可以在脑海中进行实时3D建模的安室透顿时陷入了两难之中。
　　看着一向果断的波本为了自己而踟躇，泷泽和月心情十分愉悦，他笑眯眯的安慰对方：
　　“我不会理会其他人，只偷偷接上新酱和兰酱就走……我对有希子承诺保护他们这件事已经失约了，接下来我不能让他们陷入任何一点危险。”
　　安室透轻轻吐出一口气，他微笑着回应对方：
　　“好。”
　　密鲁菲奥雷家族丢失的炸弹只有一枚，已经在邮轮上爆炸，现在又有Port Mafia提前清场，这附近应当不会有什么大型□□出现了。
　　现代军工的高性能炸药基本都需要专业的引爆器①，在之前的盘查中应当已经悉数被捕。
　　传统炸药制法，如果不放入钢珠和钢铁碎片，基本上是没什么杀伤力的。
　　怎么会有人把自己掏//空了塞满土炸//药来做人//肉炸弹吧？意志这么坚定，就为了自杀？
　　安室透给自己立了个稳稳的flag，无意识的摇了摇头，他对泷泽和月微微躬身，向海边的方向伸出了手，示意对方前去。
　　这个动作好帅。
　　泷泽和月无可自拔的发了一秒花痴，随后果断转身，向岸边走去。
　　工藤新一与毛利兰所乘坐的快艇，位于快艇救援队的中后方，此时快艇正在分批靠岸，他们正与草壁哲矢稳稳地坐在快艇上排队。
　　岸边轰轰嚷嚷的人群数量之多远超过这几人的预料，他们有些茫然，不明白明明直到不久前靠近海岸边才有信号，为什么岸边就会聚集这么多明显不属于Port Mafia的人群。
　　随即工藤新一表情有些紧张，泷泽和月基本没有什么瞒着他的事情，他知道岸上有安德烈的同伙，现在情况如何？
　　既然这些人已经可以到岸边来接宾客，是不是安德烈的同伙已经被抓住了？
　　铃木次郎吉与铃木园子姐妹位置在靠前的方向。
　　上了岸后，铃木加直升机的驾驶员和留守的下属们迅疾如风的出现在他们三个面前，在三人一脸懵逼之际，飞快的将他们团团围住。
　　铃木园子茫然的抬起头：
　　“诶？”
　　铃木家的下属眼眶含着热泪，齐刷刷的对着三人鞠躬，没有给他们问任何一句话的机会，团团护着三人向外冲去。
　　铃木原子试图回头召唤工藤新一和毛利兰，然而视野里只有自家下属严严实实的胸膛。
　　一脸懵懂的三人被卷成面包卷一样包裹着迅速的冲向人群之外。
　　三分钟后，铃木家的飞机拔地而起，向着东京方向飞速急驶。
　　快艇刚刚停在岸边的工藤新一和毛利兰目瞪口呆的望着这一幕，面面相觑。
　　站在快艇上扶着工藤新一的草壁哲矢笑的十分和蔼：
　　“哎呀，看来邮轮的上的事把这些人吓坏了。”
　　工藤新一扫视了一眼岸边，见到那些上岸的宾客们各自已经被属下或是保镖团团围住。
　　尤其是几位传承数百年的家族继承人面前，穿着和服或是正装的下属泪眼汪汪的看着自家少爷或少主，比拍电视剧还要夸张，甚至让人恍惚觉得有些时空错位的荒谬感。
　　“很好玩吧？不过他们哭的可是真心实意哦。”
　　十分熟悉的声音自岸边传来，毛利兰顺着声音望去，眼前一亮，工藤新一眼神更是因为惊喜而曝出小星星一样的光芒。
　　“和月尼酱！”
　　少年开心的转过头，然后牵动了伤口，挂到嘴边的笑意顿时变成了呲牙咧嘴的痛呼：
　　“！疼疼疼疼疼！”
　　少年忍着疼转过头，看到一个陌生的年轻人穿着一身便宜的休闲装站在自己面前，不由得愣了一下。
　　不过他和毛利兰好歹从小就跟在有希子身边，对易容并不陌生，很快分辨出了这人正是泷泽和月。
　　泷泽和月站在岸边，居高临下，于是半蹲下身，向工藤新一伸出手：
　　“上来吧。”
　　随着他的动作，那即使记起高马尾依然过肩的长发柔顺的自肩部略过，落在胸前，在阳光下乌黑头发闪烁着珍珠般温润的光泽。
　　工藤新一抓住了泷泽和月的手，借着对方的力道站上岸，随即忍不住吐槽到：
　　“和月尼酱，这么长头发的男人实在是太少见了，你就算打扮成这个样子，也很快会被认出来吧！”
　　泷泽和月探出胳膊，让毛利兰抓住自己的手腕，稍微用力将人拉上岸，同时胡乱思考了一下自己见过的长发男人。
　　先不说琴酒那个显眼的家伙每天戴着一头银色长发杀人放火却从来都没被官方注意过，就是那日在基地门口遇见的组织成员，不也有一头长发吗？
　　于是青年自顾自的点了点头：
　　“啊，还好啊，我的变装无懈可击，不会被发现的。”
　　毛利兰见青年如此自信的语气，忍不住侧过头偷偷笑，工藤新一则是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呵呵……”
　　草壁哲矢看着几个人斗嘴，看得正高兴。
　　他既不是少年，也不是女人，自然享受不到泷泽和月的温情服务，不过他作为云雀恭弥的下属，早就习惯了被人置之不理时的自力更生，于是长腿一迈，就准备自己上岸去。
　　站在他身后的Port Mafia成员连忙殷勤的扶住他。
　　“多谢。”
　　草壁哲矢笑着拒绝了对方的搀扶，开什么玩笑，他年轻力壮的，要不是为了不在普通人面前暴露力量，他甚至可以一下子蹦到另一艘快艇上去好吗！
　　搭在岸上的左腿用力，右腿刚刚脱离了快艇的边缘，草壁哲矢笑着抬起头，正想要对如此活泼的泷泽和月调侃两句，然而他却看到一个穿着和服的护卫模样男人无声的抬起袖子，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工藤新一的方向。
　　“危险！”
　　草壁哲矢面色骤变，他几乎是在发出这声警告的同一瞬间，便向工藤新一冲过去。
　　然而那个护卫图穷匕见，暴露枪口时就已经扣下扳机。
　　“砰砰砰！！”
　　接连不断的枪声骤然响起，与人群喧闹的岸边轰鸣炸开。
　　--------------------
　　作者有话要说：
　　①：作者瞎说的，不要信。
　　没存稿了，先这样，明天再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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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那名穿和服的护卫开枪的手十分稳定, 连表情都未曾有任何变化，以至于枪响之后，他身边的护卫们警惕的眼神都没有落到他身上。
　　草壁哲矢反应极快, 但他刚刚一只脚踏上岸边，处于旧力未尽，新力未生的状态，尽管只有不到半秒的延迟，却仍然追不上近距离子弹的速度。
　　他竭力奔向工藤新一, 然而丰富的战斗经验却让他知晓, 注定赶不上了。
　　绝望和懊恼的情绪在脑海中炸开, 草壁哲矢仿佛已经看到了少年身中数枪，身体无力砸落在地面上的场景。
　　然而有人比他反应更快。
　　在草壁哲矢发现那个护卫的枪口指向工藤新一，眼神产生波动的一瞬, 站在工藤新一身边的泷泽和月已经毫不犹豫地扑了过来，抱着不知发生什么事情的少年远远的滚出去。
　　“砰砰！”
　　前两枪都打到了地面上, 水泥碎石与尘土飞溅。
　　护卫显然精通枪械, 虽然三枪连发, 但是前两枪未中, 第三枪就已经及时转换方向, 对准了泷泽和月，并毫不犹豫的继续开枪。
　　说时迟那时快，在扣住扳机的手指用力的一瞬间，一只手突然从侧面伸出。
　　这只手似乎感觉不到枪口滚烫的温度，一把抓住了枪管，并向上拗去。
　　“砰——”
　　第三枪空了。
　　护卫面色狰狞, 猛地转身就要看看是谁打扰了他，然而刚刚拧过头, 却只来得及看到一头金发划过空气，在阳光下闪过灿烂的色泽——
　　下一秒，他的手木仓已经被夺走，一记拳头砸在他的鼻梁上。
　　骨骼碎裂的脆响伴随着鲜血飞溅和惊呼声，那名护卫已经被打飞至三米开外。
　　护卫的同伴们后知后觉，被护卫围在中央的青年惊讶的看着他，怒喝道：
　　“阿太，你在干什么？！”
　　…………
　　一片兵荒马乱中，没有任何超能力却一拳将人打出好几米的人形自走大猩猩深藏功与名，趁着工藤新一和毛利兰聚在一起关心泷泽和月的空档，悄无声息的退至边缘。
　　他在人群中外警惕的巡视新的危险存在，顺便欣赏白石冲过去暴怒的对着护卫开踹的景象。
　　无意中转过头，他看着某个显眼的红发一闪而过，下意识的上前一步，目光跟随着那个有着近乎异能力直觉的Port Mafia底层成员，企图看清织田作之助在做什么。
　　然而他身边的人却有意无意的向他撞过来。
　　紫灰色的眼眸顿时一凝，他沉下肩，臂膀发力，毫不退让的与对方相撞。
　　身体碰撞产生的闷响被熙攘的人群淹没，安室透摆出警惕的防守姿态，冷眼抬头，却见到幼驯染熟悉的脸。
　　安室透目光闪动，嘴唇微张，诸伏景光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神色冰冷，用近乎警告的声线喊他：
　　“波本。”
　　称呼的是他的代号，意味着提醒他，诸伏景光现在是在执行组织的任务，附近也许有组织的成员，切记不可暴露身份。
　　安室透眼眉低垂，再次抬起眼，那个永远带着优雅笑容的波本仿佛在他身上重新活了过来。
　　他反手挣脱开诸伏景光的手：
　　“苏格兰，别告诉我这事是你搞的鬼。”
　　安室透脸上的笑意未达眼低，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甚至还带着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这么说可就冤枉苏格兰了~”
　　一个慵懒的声音自安室透身后响起。
　　贝尔摩德易容成一个蜜色肌肤的混血美女，眉梢眼角的都凌厉的上挑，看起来很不好惹。
　　但是金色的头发没有修饰，站在安室透身边，单看肤色和发色，倒像是两人有什么血缘关系似的。
　　被甩开手后顺势站在一边的诸伏景光不动声色，心里却对不能把这一幕拍照留念的事暗自遗憾。
　　贝尔摩德撩了撩头发：
　　“之前在和月面前，说话一直不方便，现在还是我来解释吧，波本。”
　　安室透双手插在衣服口袋里，身姿看似放松的站在原地，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您看，我在听呢。”
　　贝尔摩德听出波本声线中的不满，不过她并不在意：
　　“邮轮上安德烈的同伙，是我为他们易容的。”
　　安室透保持着和蔼的笑容，发出一声响亮的嘲讽声：
　　“呵——”
　　贝尔摩德微微垂眸，卷翘的睫毛遮挡住那双水绿色的含情目：
　　“唉，不要生气嘛~”
　　“只不过是一个正常的交易，他们出钱，我负责易容，顺便还围观了他们设圈套蒙骗某个家族嫡长子的现场，谁知道一对贪财惜命的诈骗犯会是安德烈的死士呢？”
　　女人亲昵的站在安室透的身后，从旁人看来，只见这二人挨得极近，像是一对感情极好的亲密姐弟。
　　只有安室透清楚地知晓，贝尔摩德戒备心极强，只是在借助他遮掩自己的身形，连衣袖和发梢都离他远远的，半点都没接触过。
　　“做坏事的人想要掩盖身份，大多数都会选择反差很大的身份来掩饰，你若见过他们坑蒙拐骗的贪财嘴脸，恐怕也不会相信他们是安德烈的同伙。”
　　这话是真心实意，甚至在甲板上看到那一对男女对铃木园子出手的时候，贝尔摩德一开始都没怀疑他们是极端\\\\分子，还以为这两个人见钱眼开，看到铃木家的人就疯了呢。
　　直到后来，听见他们的对话，贝尔摩德才意识到，自己、不，是组织恐怕被人当枪使了。
　　金发女人见安室透默不作声，显然是认可了这个说法，于是压低了声音笑道：
　　“至于苏格兰为什么会出现在这……放心，肯定不是来跟你抢那伽财阀的副会长的~”
　　安室透闻言，皮笑肉不笑的回应道：
　　“如果是也没关系……”
　　他用一副挑剔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诸伏景光，随即一脸真诚的问道：
　　“我不介意三个人哦~苏格兰。”
　　诸伏景光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好友，随后默默的后退了一步，全身都写满了拒绝。
　　在演戏幼驯染就真的要生气了，安室透适可而止，满意的转过身，低声问道：
　　“既然不是来三人行的，那你们是为了什么？向所有宾客表态，安德烈与组织无关？”
　　以他的智商，听见贝尔摩德解释的时候，就明白过来这是怎么回事了。
　　贝尔摩德细长的食指与中指夹着一根女士香烟，没有点燃，见安室透看向自己，便一脸轻佻笑意，耸了耸肩：
　　“比起表态，不如说是将所有知情人员全部灭口。”
　　“没必要因为这种事情成为全日本各大势力的众矢之的，为了不让消息有任何走漏的机会，也为了震慑那些敢蒙骗组织的家伙……还是让那些人永远的闭上嘴吧~”
　　苏格兰轻轻点头，冷漠的说道：
　　“要给他们一个深刻的教训，即使最后还是有漏网之鱼，也要让他惶惶不可终日，终生都活在组织的阴影中！”
　　安室透垂下眼眸，将手从衣服口袋掏出，左手抓住右手手腕，漫不经心的晃着，轻笑道：
　　“这样啊……”
　　“既然主动来找我，看来这个任务，我也要帮忙喽？”
　　苏格兰漠然点头：
　　“你们两个是亲身经历者，我是在附近执行任务，偷偷被派过来支援的。”
　　“这次的任务要求只有一句，凡是安德烈的同伙，一个都不能活。”
　　又要杀人了，安室透望着幼驯染故作冷漠的表情，心想。
　　但是他的脸上，却露出了与他心中所思所想毫不相干的表情。
　　兴奋的、嗜血的笑容，像是终于回到了自己熟悉的领域，安室透听见自己无比残忍的愉悦声线：
　　“我喜欢这个任务要求。”
　　…………
　　被白石打的惨兮兮的护卫晕倒在地，Port Mafia的成员见白石站直了身体，正在慢慢拍着胸口顺气，知道他把火撒完了，于是迅速上前拖走了这名鼻青脸肿不知道断了几根骨头的护卫。
　　泷泽和月松开少年，上下打量了一番，见他身上没有多出半点伤痕，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他站起身子，掸了掸身上沾染的灰尘，安抚的拉住蠢蠢欲动、想要向昏迷的护卫身上再补几脚的白石：
　　“这么大年纪，怎么火气还是这么旺盛，小心闪了腰。”
　　听见这话的白石眼睛一睁，心想老子还不到30岁，谁年纪大？
　　他下意识的就想反驳，而后对上泷泽和月的眼神，恍然他摸了摸自己的脸。意识到自己现在顶着一个中年男人的面庞。
　　泷泽和月是在提醒他，注意不要暴露身份。
　　白石不会伪音，于是只能气哼哼的扬了扬头，没有吭声。
　　工藤新一虽然被保护的密不透风，但是在地上滚好几圈这个动作还是太过剧烈，他捂着又开始疼痛的后颈站起身来，见白石与泷泽和月相处的态度，小心翼翼地拽了拽泷泽和月的衣袖，低声道：
　　“那是……白石哥哥？”
　　泷泽和月对少年眨了眨眼，显然是默认了少年的猜测。
　　少年嘴巴顿时张成O型。
　　好精妙的易容术，完全看不出破绽，技术一点也不比老妈的差！
　　泷泽和月见少年这副模样，不由得有些无奈，这孩子倒是心大，这么快就忘了自己差点被打死的事情了？
　　工藤新一倒也没心大到这种程度，他连忙又攥着泷泽和月的衣袖，压低了声音：
　　“他们也是安德烈的同伙吗？安德烈到底怎么蛊惑了这么多不同势力的人来为他卖命啊？”
　　泷泽和月笑了笑。
　　“安德烈若是连蛊惑几个护卫的能力都没有，怎么能从关东的警察手中逃脱至今，手里还掌握着好几条贩毒渠道？”
　　青年安抚住少年，自己却陷入沉思中。
　　安德烈固然算得上是个厉害人物，可是能把密鲁菲奥雷家族的白兰框骗到日本来，他还没有这个能耐。
　　联想到云雀恭弥所说的罪魁祸首，泷泽和月倒是起了浓浓的兴致。
　　有趣，这么有趣的人，白兰估计都舍不得杀了吧？
　　所以云雀恭弥才会在打昏安德烈后匆匆离开。
　　他确保了安德烈再也不会威胁到邮轮上的人之后，现在最迫切的事情，恐怕就是去追上白兰，在他放跑罪魁祸首之前，将白兰和那个罪魁祸首一起咬杀。
　　泷泽和月十分遗憾，感觉那个场面一定会很好玩儿，可惜不能亲自去看。
　　现在只能希望这件事惊动了某些好事之徒，而这些好事之徒会亲临现场隐藏在某些角落，然后进行实时录像转播。
　　青年摩挲着下巴，感觉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毕竟据他所知，先不说别的家族，单是彭格列内部，就有一位无所不在的守护者。
　　不如过后联系一下他，看多少钱能够打动这位口是心非的雾之守护者？
　　--------------------
　　作者有话要说：
　　瞎编趣闻：
　　景光在组织时的性格，与平日里的自己相差不大，反而是安室透一直在模仿他。
　　但是景光觉得总是这样温和的形象不利于在组织卧底，于是偷偷给自己增加了私设，一旦进入执行任务的状态，就会变得冷若冰霜。
　　安室透觉得总是学景光会带来暴露的风险，干脆开始学贝尔摩德，搞神秘主义路线。结果正好触到了琴酒的雷点，开始了“虽然实力被认可，但是总被莫名其妙针对”的卧底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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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任凭泷泽和月再怎么思考, 他终究还是没办法亲自跟上去看个究竟。
　　向来追求万事随心、绝不钻牛角尖的泷泽和月有些有些遗憾的“啧”了一声，便把这件事抛之脑后了。
　　草壁哲矢与Port mafia的成员交谈了几句，随后走到泷泽和月身边, 眼神里带着点后怕，又有些庆幸：
　　“还好和月少爷反应快。”
　　泷泽和月对他笑了笑：
　　“主要还是要感谢哲矢你才是，如果不是你最先发现不对，表情产生的波动，恐怕现在这孩子已经遭遇不测了。”
　　工藤新一连忙对草壁哲矢鞠躬道谢。
　　草壁哲矢看着满身狼狈的少年也忍不住感叹：
　　“这孩子真是倒霉啊, 明明什么都没做, 怎么一直风波不断呢？”
　　泷泽和月想起与工藤新一的初遇, 不由得面色古怪起来：
　　“啊，这孩子……”
　　与其说是他倒霉，倒不如说是想要做坏事的家伙们遇上这少年比较倒霉吧？
　　不过这也说不准, 也许是因为对方总是遇见自己，才会比较倒霉。
　　泷泽和月把这个念头抛之脑后, 对白石道：
　　“既然已经接到了新酱和兰酱, 我们便就此离开吧。”
　　白石还以为自家二少爷要凑什么热闹, 没想到他今天像是转了性子, 居然这么痛快的就要离开, 不由得愣了一下：
　　“啊？”
　　泷泽和月无奈的看了他一眼：
　　“你还不想走吗？”
　　“不不不立刻就走！”
　　白石剧烈的挥舞双手，随后，他像是生怕泷泽和月反悔似的，语速极快的说道：
　　“我们现在就走，直接坐飞机回东京。”
　　泷泽和月看了草壁哲矢一眼，又说道：
　　“你们先过去, 我跟哲矢说几句话，随后就到。”
　　白石知道草壁哲矢的身份, 对方表面上是风纪财团的副手，实际却是彭格列家族最强守护者的心腹。
　　论财力对方可能不及那伽财阀这样的巨鳄，但绝不是可以被轻忽怠慢的对象。
　　他对于泷泽和月与彭格列家族为何有如此深厚的友谊这件事一直不知晓原委。
　　毕竟最近几年，由于他被调到那伽决策部门，日益忙碌，与泷泽和月最为亲近之人已经不再是他白石，而是那个身份不明、却不知为何能让那伽侑人放心留在和月身边的hagi了。
　　他对泷泽和月点了点头，又晃了晃手机，示意对方有事与自己及时联系，然后便带着工藤新一和毛利兰离开了这个危险的地方。
　　一名混在人群中的黑衣男子目光静静的放在工藤新一身上。
　　他所在的位置远离岸边，是处于人群的边缘地带，此时他双手抱在胸前，踮着脚往人群中看，一副凑热闹的表情，余光却隐蔽地扫视着逐渐向自己走进的工藤新一三人。
　　距离越来越近，他不动声色，肘部却突然蹦出三寸冷锋。
　　淬了剧毒的特质匕首黑黢黢的，即使在灿烂的秋日阳光下，也没有反射任何光芒，隐藏在黑色的衣衫袖口之下，谁都没有发现任何端倪。
　　不需要捅进这个少年的身体，只要轻轻划上一道伤痕，少年就会在几分钟之内迅速麻痹，然后无声无息的死去。
　　这就是那位大人最后的命令。
　　不是去杀那伽和铃木家的少爷小姐们，而是杀死一个身份普通的少年。
　　在每一个宾客都被保镖团团围住的情况下，只有无人看顾、误入轮船会议的少年惨遭毒手，多么现实又残酷的一幕，多么令人嘲讽又令人感叹的情景。
　　只要运作得当，他们就能激起无数普通人同病相怜的激愤之情。
　　然后，他们就可以进一步搅乱这个秩序的世界，寻找更多的破绽，将那些自诩为正义之士的恶心家伙送到地狱去。
　　像是想象到的那种盛况在眼前出现，男人的手不禁因为兴奋而细微的颤抖起来。、
　　他的余光如毒蛇般紧紧的盯着那三个人，伺机而动。
　　终于，工藤新一和毛利兰在白石的护卫下，艰难的从拥挤的人群中挤出，向停机场方向走去。
　　在他们三人路过这个男人的一瞬间，男人眼睛一眯，毫无征兆的骤然出手。
　　锋利的匕首划过空气，发出闷闷的“呜——”声响。
　　他却没有看到鲜血飞溅的场景。
　　一直带着枪茧的大手，猛的钳住了他的脖颈，将他整个人都抡起来，然后重重的按在地上。
　　头骨骤然撞击着水泥地面，发出“砰”的闷响，男人只觉得眼前一黑，他竭力睁大双眼，目眦尽裂，竭力想要看到究竟是谁破坏了自己马上就要完成的计划。
　　隐隐绰绰的红色在眼前一晃而过，还来不及看清究竟是谁擒住了他，男人便已经失去了知觉。
　　下了重手一击将男人击晕，织田作之助站起身来，人群中迅速冒出一名穿着西服的Port Mafia成员，他看向织田作之助的眼神充满了钦佩，声音中也带上了几分尊敬：
　　“织田先生，这人交给我吧。”
　　织田作之助还要隐藏在人群中，继续探查其他敌人，于是对这名黑衣人微微点了点头：
　　“辛苦了。”
　　port mafia的成员立刻连连摇头，织田作之助便任由这人将昏迷的男人拖走了。
　　这一场暗杀与反杀的交锋早就被白石看在眼里，他不动声色地按住少年少女的肩膀，不让两个孩子看到那个男人被拖走的场景。
　　随后他转过头，对织田作之助颔首致意，得到了织田作之助点头回应后，他毫不犹豫揽着两个孩子加速走向机场方向。
　　织田作之助没有察觉到其他危险，于是转身又潜入人群之中。
　　因此，这个有着预知能力的男人也没有发现，那个Port Mafia的成员一边拖着男人，一边将一颗黑色的药丸塞进了这个男人的嘴里。
　　组织特制用来灭口的毒药，无色无味，入口即溶，瞬间就麻痹了男人的口腔和喉咙，接下来便是肺部和胃部。
　　拖着男人的Port Mafia成员微微抬起头，黑色的碎发下，是一双猫一样的上挑的凤眼冷的像是凝固的冰。
　　他随手将男人丢到树林里，不去看那个人因为身体麻痹导致窒息、痛苦挣扎的景象，整理了一下西服领子，如游鱼一般，再次混入了人群之中。
　　…………
　　说起来好像有许多人，可细细数来，加上之前被Port Mafia成员抓到的，目前发现的安德烈同伙，一共也不足10人。
　　宾客们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尤其是这次，几乎所有安德烈的同伙都是出自于宾客们随身护卫或是下属之中，对他们来说，这个危险性远在邮轮上发现的那个炸弹之上。
　　而及时出手阻止的却都是Port Mafia的成员。
　　即使是再挑剔的宾客，也不好意思在这个时候责怪Port Mafia举办的轮船会议安保不周，有些劫后余生的，还要一脸后怕的反过来感谢Port Mafia，不然自己单独与这些保镖们相处，被暗杀的几率可能是100%。
　　绝大多数宾客们对姗姗来迟、身上还挂着海水痕迹的太宰治表示了善意，与之寒暄后，分批次离开了岸边。
　　特意在最后时候赶到，仿佛还给自己浇了半盆海水做伪装的太宰治像脑后拢了一下头发，原本有些乱蓬蓬的头发湿漉漉的贴在头皮上，露出光洁的额头，显得整个人都成熟了几分。
　　织田作之助拿了毛巾递给太宰治，对少年湿漉漉的形象不做任何疑问，只是有些担忧的说道：
　　“要快点去洗澡换衣服才行，不然会感冒的。”
　　太宰治接过毛巾，胡乱的擦了擦挂着水滴的头发，心情愉悦的看向织田作之助：
　　“织田作的角度还是那么与众不同，这真是让人开心的事情。”
　　织田作之助把已经粘满了海水的毛巾接过来：
　　“太宰不是本来不想出场的吗？为什么又出现了？”
　　太宰治神色莫名的望了一眼左手边小树林的方向：
　　“啊……因为看到了预定外的事情，觉得有趣，可若是直接按我想的做，又可能影响到我们的新朋友的心情。”
　　他悠悠的叹了口气：
　　“思来想去，我还是决定要亲自问一问他，看他究竟想要怎样？”
　　织田作之助思考了一下，意识到“我们的新朋友”指的应该是泷泽和月。
　　随即他意识到太宰治这话其实说的一点都没有道理，二人早就交换了各种通讯地址，电话可以解决的问题，为什么非要亲自过来？
　　他平静的看向太宰治：
　　“你不是往自己身上浇了海水，而是故意落海了吧？”
　　被戳穿了。
　　突然跳海，差点把心腹和下属吓死、让一向洁癖优雅的广津柳浪都控制不住自己表情的太宰治，露出了十分符合他这个年龄的无辜表情：
　　“是失足哦，我真的只是一脚踏空罢了。”
　　织田作之助静静的望着少年，在少年有些控制不住自己表情的时候，终于点头：
　　“真是太不小心了，以后走路要远离海边哦。”
　　少年松了口气，他飞快的整理了一下有些僵硬的笑脸，用力点了点头：
　　“我先去找泷泽先生，织田作，回见！”
　　…………
　　泷泽和月与草壁哲矢心有所感，同时转过头去，便看到穿着黑色西装和长风衣的少年晃晃悠悠的向这边走来，乱蓬蓬的头发半干，一缕一缕的垂在额边，风衣的底端还有滴滴答答的水迹正在向下淌。
　　少年很明显是来寻泷泽和月的，草壁哲矢十分自觉的与身边的青年道了别：
　　“不知情况如何，我要尽快去找恭先生了。”
　　泷泽和月壕无人性的问道：
　　“需要我派飞机送你吗？”
　　虽然不及那伽财阀，但风纪财团也是财大气粗，草壁哲矢豪迈的挥了挥手：
　　“不必，风纪财团的飞机还停在附近，我自己开就行。”
　　泷泽和月便点了点头：
　　“那我便不多留了，让恭弥没事的时候来那伽……算了，反正他不会来，下次彭格列什么时候日本，欢迎到那伽做客。”
　　草壁哲矢用力点头：
　　“一定转达，十代目也很想念你。”
　　…………
　　等到草壁哲矢离开之后，乖巧站在五米开外的太宰治才笑眯眯的凑上前来。
　　泷泽和月打量了一下落汤太宰，不由得挑了挑眉：
　　“什么事，连衣服都来不及换就来找我了？”
　　黑发少年歪了歪头，伸出一只细长的食指，指了指西边的森林：
　　“想带你去看点好玩的东西，要一起吗？”
　　泷泽和月身边既没有唠唠叨叨的白石，也没有关心则乱的安室透，于是面对Port Mafia恶名在外的准干部，十分痛快的答应了对方的邀请：
　　“我这个人好奇心很强的，有好玩的事情，当然要去凑热闹。”
　　--------------------
　　作者有话要说：
　　除了APTX4896，组织还有各种各样的毒药，有些是专门研制的，有些像APTX4869一样，未完成的研究。
　　品类繁多，功能齐全，是居家旅行杀人放火必备良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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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作为横滨的深水港之一, 除了岸边一片开阔地，西面就是一片茂密的森林。
　　森林面积不算大，然而由于水土丰茂, 树木长得极好。
　　由于深秋而泛黄泛红的落叶铺满了地面，枝头却又挂着许多尚未完全枯死、黄绿相间的残青。
　　转过头自错落的树干向海面望去，可以隐隐绰绰的看到一望无垠的海面。
　　水天与地平线处相交，枯黄与苍绿参半，乍一看, 这里倒算是个适合踏青出游的好地方。
　　然而黑衣组织的三瓶酒此时却干着一些很煞风景的犯罪行为, 并没有什么心情来欣赏这美景。
　　一颗不知已经多少岁的大树默默的立在树林靠海的边缘, 至少要三人才能合抱的粗壮树干上是历满沧桑的褐。
　　好几个穿着各异、昏迷不醒的男女零零散散的被丢在大树盘曲交错、虬结缠绕的树根附近。
　　“人已经抓的差不多了，在继续行动，可能会引起port mafia的注意。”
　　安室透拨动着手木仓, 让枪在指尖旋转，一副格外悠闲地模样：
　　“太宰治可不是好对付的。”
　　贝尔摩德回想起在船上见到的那个连她也看不透的少年, 嘴唇勾起一丝弧度：
　　“可惜安德烈还在他手上……那些小鱼小虾, 漏掉了也就算了, 但安德烈这个胆敢利用组织的主犯, 本不该死在别人手里。”
　　安德烈不会死在Port Mafia的手上, 而是会被秘密移交到公安手里，不过安室透当然不会把这条消息透露出去，于是只能跟着做出了一个遗憾的表情：
　　“虽然不能亲自动手，不过落在Port Mafia手里，他的死法，估计也会让组织满意的。”
　　这倒也是, 破坏了Port Mafia精心承办的轮船会议，安德烈估计连全尸都不会留下吧？
　　贝尔摩德颔首, 算是将这个话题揭过。
　　安室透又指了指树根下七横八竖的暗杀者们：
　　“那么这些人呢？留在这让他们等死，还是丢进海里？”
　　贝尔摩德摸出手机点了点，随即淡定的道：
　　“不用管了，后勤部会负责处理痕迹，估计会被定性为聚众嗑//药吧。”
　　一直站在一边的苏格兰突然开口：
　　“有人上山了。”
　　专业的狙击手目光卓绝，一直在警惕的盯着山下的动静。
　　三人对视一眼，贝尔摩德首先转过头：
　　“轮船会议中断，灭口任务也完成，我就先走了，波本，回去讨好你的那伽少爷，或者回东京，你自己选吧。至于苏格兰，我就管不着了。”
　　安室透笑眯眯的应声：
　　“好。”
　　苏格兰则无声的点了点头。
　　三人背对彼此分道扬镳，身影快速消失在树影之中。
　　…………
　　几分钟后，皮鞋踏在落叶上的细碎声音响起。
　　当先的少年丝毫不在乎树枝会弄脏衣服，长腿迈开，大步踏上山崖的顶端，落叶挂在西装上也不在意，伸出满是绷带的手轻轻掸了掸。
　　而后，肤色如冷霜，修长的的手拨开了丛生的枝杈，手的主人两步并做一步，一下子迈过了长满杂草的土坑，然后停在了悬崖顶端平地的边缘部分。
　　太宰治与泷泽和月一前一后走到了大树旁。
　　树枝伸展如华盖，二人完全无视躺在树下的几个生死不明的暗杀者，不约而同的仰起头望向大树。
　　泷泽和月感慨道：
　　“风景真好，这棵树至少百岁的年龄了吧。”
　　太宰治拖着下巴，默默的盯着树上横生出来的粗壮枝干：
　　“如果能在那里上吊，死后被海风风干，一定很幸福吧~”
　　泷泽和月默默的看了他一眼，决定假装自己没听见这句话。
　　几个穿着西装的port mafia成员急匆匆的从两人来时的路上冲过来，其中一人蹲下身开始测量这几个杀手的身体状态，另外几个则抓着长枪短炮，警惕的到处看，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
　　泷泽和月面容平和的轻笑道：
　　“看来你想让我看的人已经走了。”
　　太宰治四处打量着，有些无奈的点点头：
　　“看来是这样，我本想让你看看，着些人中可是有两个样貌特征很少见的混血哦~”
　　泷泽和月面色古怪：
　　“两个？都是男的？”
　　太宰治摇头：
　　“一男一女，似乎有血缘关系的样子。”
　　还以为是琴酒回来了，毕竟那满头的银色长发是在醒目。
　　不过他家透还有性感的黑皮加持，醒目程度可以跟琴酒打平吧~
　　泷泽和月眨眨眼，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哈哈哈……真是恶趣味。”
　　贝尔摩德总是依仗着易容调戏别人，他都习惯了。
　　太宰治侧头看了黑色长发的青年一眼：
　　“啊……泷泽先生心态真好。”
　　泷泽和月幽幽的叹了口气：
　　“爱上一个身份神秘的人，注定不能太患得患失、敏感多疑，不然总有一天会爆发，伤人伤己。”
　　少年同样幽幽叹了口气：
　　“恋爱脑很伤身的，泷泽先生，一定要冷静点啊。”
　　青年安抚的挥了挥手：
　　“我尽量，虽然我觉得不太好控制。”
　　两人对视一眼，眼神同时浮现对对方的一点不屑来。
　　泷泽和月：单身狗，年纪毕竟还小，哪里知道爱情的美妙。
　　太宰治：恋爱脑，烦死了，FFFFF……
　　port mafia的人打断了两个人彼此鄙视的对望，对太宰治鞠躬：
　　“太宰大人，他们虽然还有气，但已经没救了。”
　　太宰治懒洋洋的撇过头：
　　“反正也没有活下去的价值，不必管了，把他们丢在这里吧，自然会有人来处理的。”
　　下属毫不迟疑的点头应下了。
　　倒是泷泽和月探头看了看，忽然对那个拎着药箱的男人打了个招呼：
　　“这位先生，麻烦把手套和器械借我用用。”
　　男人看了太宰治一眼，见对方点了头，立刻弯下腰，恭敬地把手里的箱子送上。
　　泷泽和月带上手套，蹲在一个杀手的身前，细致的检查杀手的身体。
　　五分钟后，他站起身来，摘下手套小心的放到密封袋中，一边对男人道谢并将箱子还给对方，一边低下头，细致的用酒精湿巾擦拭自己的双手：
　　“太宰君，我还有个请求。”
　　太宰治侧耳倾听。
　　“我刚刚检查过的这个人，等到他死亡后，请将让专业人士他的内脏切片保鲜好，送到那伽总部，可以吗？”
　　太宰治微笑的点头：
　　“当然可以，你要吃吗？”
　　泷泽和月：……
　　不，他又不是妖怪，就算他是妖怪，也只吃美人的内脏，比如有性感的深色皮肤和火辣的金色碎发、辛辣刺激的波本酒。
　　太宰治当然是在开玩笑，他示意下属按照泷泽和月的要求去办，然后活泼的转过身：
　　“好啦，会议圆满结束，我要回去向森先生报告损失啦~”
　　那骚气的小波浪，显然他的心情与话语的意思完全相反，很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
　　泷泽和月思考一秒，觉得太宰治是个不知道爱情美妙甜蜜的小可怜，还是很有些值得同情的，于是向他勾了勾手指，等对方悄咪咪的凑近，青年低声道：
　　“密鲁菲奥雷家族会赔偿的，但是要赔一艘更大的邮轮，还是赔钱，你倒是可以想办法左右。”
　　太宰治眼睛一亮，顿时发出了“嘿嘿嘿”的古怪笑意。
　　这还用说嘛，当然是赔邮轮啦，还要陪一艘与炸毁的型号完全不同但是更贵的邮轮！
　　这样森先生就要咬着牙和解，然后哭着赔付邮轮公司被炸毁的邮轮钱啦~
　　………………
　　一行人按原路下了山，在小树林的边缘位置告了别。
　　满肚子坏水咕噜咕噜往外冒的太宰治欢快的离开了，身后跟着被这位准干部反常的表现吓得大气不敢穿的port mafia下属们。
　　泷泽和月真心实意的在内心同情了这些下属三秒。
　　跟着这种上司，真是辛苦了，Port Mafia的□□们。
　　就在他掏出手机准备联系白石的时候，忽然感知到十分醒目的视线正在盯着他。
　　青年下意识的转过身，高马尾扬起一道乌色的虹。
　　下山后偷偷跟苏格兰碰了头，并从对方那借了一套备用衣服，换了身浅色休闲裤和连帽衫的安室透靠在树干处，正静静地望着他。
　　安室透的嘴角还挂着惯性一样若有似无的笑意，然而那双眼睛却神无比混沌，颜色深的像是乌云密布的黄昏，你以为能看到丝丝缕缕光，实际上却是即将陷入无边黑暗的深渊。
　　见到安室透，泷泽和月的脸上露出了显而易见的惊喜之色。
　　他现在脸上还挂着易容，那是一张平平无奇的普通青年面孔，是日本人最平均的颜值，最常见的脸。
　　然而当那张脸上浮现起真挚的笑容时，那眼底璀璨的光芒，简直比钻石还要耀眼，比朝阳还要夺目。
　　安室透从不知道，一双冷色调的灰色眼睛，有一天也能闪烁着如同星火一般温暖又明亮的细碎光芒。
　　…………
　　尽管这次的任务目标是杀手，但是与幼驯染一起夺走了数个生命，依然让安室透无法自拔的陷入自我厌恶和抑郁之中。
　　更让他惊慌的是，在双手沾满鲜血的过程中，他似乎对人命越发的轻视，在他的内心深处，好像亲手杀死这些夺走他人性命的杀手，根本算不上是应该为之痛苦的事情。
　　坠入黑暗的人，无论怎样努力的想要独善其身，最终都会沾满淤泥，弄脏双手。
　　而脏久了，心灵也会随着身体一起堕落。
　　安室透离开那个树林之后，便一直安静的站在一棵树后，疲惫的身躯靠在树干上。
　　胸腹处的伤口因为执行任务而受到的拉扯，隐隐泛开些疼痛，他只觉得自己像是坠入泥潭的人，从口鼻到心肺，都被黑色的泥浆堵塞。
　　然而他不是被动堕入黑暗的人，他是主动跳下悬崖的人。
　　这就意味着他注定没有呼救的权利。
　　灵魂的心跳越来越慢，乌黑的淤泥束缚着他的每一寸动作。
　　他疲倦的靠在树干上，将自己隐藏在树荫下，仿佛要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给自己喘息的片刻光景。
　　然后他便听见了脚步声。
　　他无视了身上缠满绷带，风衣半干，蹦蹦跳跳显得格外显眼的少年，无视了一众穿着黑西装戴着墨镜的Port Mafia成员。
　　那个易容后，带着一张普普通通的脸但年轻人，映入他的眼帘。
　　是泷泽和月。
　　原来上山的人是他。
　　那他是不是看到了？
　　他猜到了是谁做的吗？或许太宰治会告知他？那他会怎么想？
　　明明对方早就知道他波本的身份，明明那伽与组织有隐秘的交易，明明在大山葵的事件中，他早就在对方面前扮演过冷酷无情的杀手角色。
　　可是在这一刻，安室透却仿佛像是被撞见了什么秘密似的，一瞬间内心产生的惊慌，让他自己都为之一愣。
　　等到他发现自己有这样的心态时，几乎忍不住自嘲的笑了起来。
　　你在想什么啊，波本。
　　该不会到现在这样的时候，你才想起来要在对方面前，扮演一个人畜无害的安室透吧？
　　泷泽和月不过是他需要利用的对象，是与组织高层都关系匪浅的神秘人士，是在山上看到了好几具尸体之后，下山来还会面带微笑的那伽副会长。
　　他究竟是抱着怎样的心情，才会下意识的将泷泽和月归类到正义的一方，归类到需要守护的一方，归类到……想要在青年面前展现最好的自己……的那一方？
　　于是安室透迅速站直了身体，刻意的微笑，用波本的身份和态度，准备呼唤泷泽和月的名字。
　　只是他没想到，还没等他开口，对方便像是心有灵犀一般，转过了头。
　　然后用发自内心的激动表情，迎接了他。
　　--------------------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下山后，苏格兰绕了一圈，避开了贝尔摩德，偷偷与波本见了面。
　　他担忧的看着幼驯染：“听贝尔摩德说你受伤了，怎么样，严重吗？”
　　幼驯染一脸严肃的看着他：“先不说这个，你来出任务应该带换洗衣服了吧？借我一套。”
　　苏格兰：？？？
　　波本：“要颜色浅一点的，没沾上血腥味的，看起来年轻一点，还要好看一点。”
　　苏格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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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泷泽和月的转身太过突然, 以至于安室透还没能完全收敛好自己的表情，他猜，自己在眼神中一定泄露了端倪。
　　只是青年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 他一路小跑到自己面前，嘴角灿烂的弧度没有半分阴霾。
　　“我以为……轮船会议就此中断，你会独自离开。”
　　泷泽和月站在安室透的面前，欢喜的表情跃然于面，然而他却没有任何冒犯的动作, 只是停在了金发青年半步之外。
　　安室透忽然觉得嗓子有些发紧, 他无声的吸了口气, 低低的道：
　　“在离开横滨之前……我的任务都是听从你的安排。”
　　泷泽和月眼睛又亮了几分，他立刻上前一步：
　　“那我们还可以在横滨再待两天吗？”
　　他们之间本就只有半步的距离，泷泽和月向前迈出这一步, 二人便几乎交叠在一起。
　　细碎的阳光透过细密的树枝斑驳的散落在两人的身上，黑发青年微微低下头, 说话时, 呼出的气息落在安室透的鼻尖, 十分清凉又浅淡的薄荷香气散落在空气中, 又被安室透的呼吸引入体内。
　　安室透下意识绷直了后背, 他觉得自己现在应当是有些不适的，不然自己的肌肉也不会如此僵硬。
　　但不知为何，他完全没想过后退一步，避开眼前这个青年投下的阴影。
　　他不敢看对方的眼睛，于是微微垂下眼眸，光影在他纤长的睫毛上跳跃。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 明明嗓音很干涩，却似乎是带着些笑意。
　　“好。”
　　………………
　　本以为轮船会议就此中断, 又执行了任务，被迫听从组织命令来接近自己的安室透，一定趁机离开了，却没想到他居然还在海边等着自己。
　　泷泽和月一瞬间心情大好，什么尸体呀、安德烈呀、白石之类的通通被他抛出脑后。
　　不过想到白石，他好歹想起了白石身边还有自己好友的儿子和她儿子的青梅竹马，于是发信息让白石不用等他，赶紧带工藤新一和毛利兰回东京。
　　然后他便在白石飞快回复的一连串问号和穷追猛舍回复过来的电话中对安室透微微一笑，并将手机调成了静音。
　　安室透盯着疯狂震动闪光的手机，内心中那为数不多的良心被触动了：
　　“就这样走……是不是不太好？”
　　泷泽和月拧着眉认真思考了一下：
　　“说的有道理，你不说我都忘了，我好像是开着跑车来的，那辆阿斯顿马丁应该还在那边的停车场里。”
　　安室透：……
　　他没听错的话，泷泽和月说的是阿斯顿马丁，不是卡丁车吧？
　　阿斯顿马丁你也能忘？
　　叹了口气，安室透迅速跟上泷泽和月的步伐。
　　算了，他早该习惯才是。
　　………………
　　工藤新一和毛利兰手牵着手坐在驾驶舱内的一角，看着一边拨打手机一边抓狂的用手拍桌子的白石，满脸乖巧。
　　少年少女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问道：
　　“和月哥哥是不是又跑出去玩了？”
　　白石顿了顿，然后将手机丢在桌面上，咬牙切齿的说道：
　　“回东京！”
　　池田家的问题，要尽早向那伽侑人汇报，他身边的工藤新一，也需要及时到医疗部进行后续治疗。
　　轮船会议变成这样，说不定会产生什么问题，那伽的决策者需要针对可能出现的情况及时进行风险评估和防控预案才行。
　　直升机缓缓飞上天空，白石想起自己还要代替泷泽和月向工藤有希子和工藤优作道歉，那伽侑人听见泷泽和月受伤可能还会发怒，忍不住又开始愤愤的跺脚：
　　“啊啊啊啊啊泷泽和月！你大爷的！我要跳槽！跳槽！”
　　………………
　　色令智昏的泷泽和月抛弃了白石和工藤新一，开着极为显眼的阿斯顿马丁，拉着坐在副驾驶的安室透进入了横滨。
　　安室透难得呈现出一副懒洋洋的态度，全身都瘫在副驾驶的座椅上，将左臂支在车窗处，把整个脑袋的重量都放在掌心，拖长了声音问道：
　　“我们要去哪？”
　　泷泽和月对他眨了眨眼：
　　“哈哈，那当然是~”
　　一刻钟后，跑车停到了横滨市立医院的停车场。
　　安室透：……
　　他下了车，嘴角有些抽搐的站在车边：
　　“这就是我们游玩路线的第一站？”
　　泷泽和月理所当然的点头：
　　“先去看看你的伤口有没有问题，况且也该换药了。”
　　已经卸掉了易容的青年正埋头在后备箱中，挑挑拣拣的翻着什么，他的马尾已经被松开，被熨板强行拉直的长发经过半天的行动，还勉强保持着柔顺，只是发尾已经开始倔强的向上卷翘起弧度。
　　伴随着他的动作，长发纷纷如雨的落在后备箱的下方，安室透站在一旁，不自觉的眉头皱起，于是伸手想要撩起他的长发。
　　只是他的手刚抬到半空，泷泽和月就已经开心的拎着一个一尺来宽的银色铝箱站直了身体。
　　探出的手在半空中尴尬的抓了一下空气，安室透默默的放下手臂，好奇的看向泷泽和月手中的手提箱：
　　“这是什么？”
　　泷泽和月随手将后备箱关上，炫耀似的晃了晃手中的箱子：
　　“我的行李箱被落在飞机上了，不过我一向都有随身携带药箱的习惯，每辆车上都会放着常用急救药品。”
　　他单手拎着箱子，另一只手向医院的大门处摊开，绅士十足的对安室透微微躬身：
　　“我亲爱的透，不知你是否愿意赏脸，跟我去医院换个药？”
　　安室透哭笑不得。
　　来都来了，看起来不换药和月也不会罢休的样子……他还能反对吗？
　　金发青年最后也只能颔首回礼：
　　“ My pleasure（我的荣幸）。”
　　医生拆开绷带检查了伤口，有些轻微的撕裂，但是没有发炎。
　　在泷泽和月的钞能力下，让医生用了那伽的药，给安室透重新消毒换了绷带。
　　泷泽和月正准备带安室透离开，却又被安室透拖着检查了一下他胸口的伤。
　　开着车把约会第一站定在医院的泷泽和月没有任何立场能反对，于是甘心就范。
　　最后等两人从医院出来，时间已经到了中午。
　　似乎很久都没有用过饭的两个人站在医院门口对望，同时感觉到了饥肠辘辘。
　　“先去用餐？”
　　泷泽和月歪着头看向安室透。
　　安室透果断的点头同意。
　　于是二人上了车，在街上胡乱选了一家看起来很热闹的小餐馆，把车随便停在路边的停车位上，便冲了进去。
　　安室透熟门熟路的抢到了最后一个空位，并飞快地坐在餐桌前。
　　泷泽和月对呆立在一旁的一对情侣歉意的笑了笑，然后毫不犹豫的坐到了安室透的对面，并对对方眼疾手快进行了长达半分钟的赞赏。
　　小餐馆的老板目光诡异的看了眼窗外的阿斯顿马丁：
　　“两位……”两位少爷抽什么风来苍蝇馆子吃路边摊。
　　泷泽和月与安室透脑袋凑在一起，刷刷刷的在菜单上划了一溜记号，然后顺手递给老板：
　　“快点上，所有菜都一半超辣，一半微辣，谢谢。”
　　安室透默默的看着泷泽和月，对方理直气壮的回望着他：
　　“低头看看你身上的伤，微辣已经是我最后的底线了。”
　　安室透：……
　　他幽幽的叹了口气，黯然神伤的垂下眼：
　　“不用说了，我什么事不都听你的？我哪敢不听你的话。”
　　刚刚端起一口冰水的泷泽和月差点被冷水呛死。
　　于是那对小情侣和老板看向泷泽和月的眼神就更加诡异了。
　　泷泽和月用十分官方的表情看向老板：
　　“他说可以，我们已经点好了，快点上菜，谢谢。”
　　老板如梦初醒的接过菜单，忽然对泷泽和月比划了一个大拇指。
　　他钦佩的说道：
　　“开着阿斯顿马丁带着潜规则对象来吃路边小馆，你真厉害！”
　　安室透侧过脸开始偷偷的笑。
　　泷泽和月面无表情的撇了老板一眼：
　　“他那份不加辣，少油少盐，谢谢。”
　　安室透和老板的笑容同时僵在了脸上。
　　泷泽和月歪了歪头：
　　“老板你不想做生意吗？”
　　老板同情的看了安室透一眼，连忙拿着菜单向后厨走去。
　　只是走到门口，他还是忍不住向门外那辆跑车看去：
　　“其实我还想……”
　　泷泽和月头也不抬的用吸管扒拉着冰块：
　　“能看能拍照不能摸，落地十亿，拉面多放葱花香菜，煎饺放醋不要撒酱，谢谢。”
　　老板沉默了几秒，放弃去拍照的想法，脆生生地应了，痛快的到后厨开始做菜。
　　那对小情侣对视一眼，其中年轻的男生忍不住道：
　　“我俩也能去拍照吗？”
　　泷泽和月望向他，眼神没有透露出半点不礼貌的情绪，反而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温和：
　　“请便，你要摸车其实我也不会报警的的，放心。”
　　那个男生两眼放光，顿时忍不住也对泷泽和月伸出了大拇指：
　　“虽然你潜规则，你潜规则的对象还抢了我的餐桌，但我不得不说，你这人不错。”
　　安室透：……
　　这人在说什么？
　　泷泽和月强忍着笑意，对这对情侣微微点头：
　　“多谢夸奖，你可以直接祝我们百年好合，我会十分开心的。”
　　男生晃了晃大拇指：
　　“祝99。”
　　泷泽和月淡定的对他点头：
　　“多谢，你们也是。”
　　然后这对小情侣就开开心心的去拍照了。
　　安室透眼看着围着阿斯顿马丁欢快的自拍了几十张照片的小情侣，一低头，发现自己所在的餐桌上已经堆满了半桌子的食物。
　　泷泽和月端着一碗辣椒油厚到红的发黑的拉面，笑眯眯的看向安室透：
　　“先随便吃点主食吧，下午还有很多行程呢。”
　　安室透下意识的应声，他拿起筷子，随后望向自己面前的拉面碗，见那奶白色的骨汤上面连一朵油花都没有飘，不由得再次陷入了沉默。
　　对面浓厚的辣椒香气不断的飘来，安室透默默的夹起一筷子拉面，送进嘴里。
　　唔……其实味道不错。
　　怪不得这家小餐馆生意兴隆，这拉面香气宜人，味道很好。
　　但是如果能加辣椒，一定味道更好。
　　等到老板将另外半桌子小吃端上来，发现之前上的那半桌子饭菜已经被这两个帅得格外醒目的年轻人扫荡一空。
　　他忍不住将探究的目光放到两个看起来身材都很不错的年轻人身上。
　　他们究竟是把饭菜倒进了垃圾桶，还是倒进了异次元的胃袋里？
　　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叠万元大钞塞到老板手里，泷泽和月站起身来：
　　“多谢款待，这些好吃的就请送给外面那对情侣吧，麻烦再给他们点些主食，剩下的就给您当小费了。”
　　老板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欢迎再次光临。”
　　泷泽和月带着安室透上了车，阿斯顿马丁发出一声狂躁的咆哮，猛的拧过头，风驰电掣的汇入了横滨街头的车水马龙之中。
　　老板忽然如梦初醒的追出来：
　　“诶？我也想照张照骗发Twitter！”
　　--------------------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工藤有希子与工藤新一视频通话，工藤新一认真的对母亲解释，和月尼酱已经很认真的照顾他了，他被绑架是意外事故。
　　工藤有希子：我知道了，既然你已经没事了，就好好养伤，我和你爸的发布会要再开两天。
　　工藤新一：……
　　？？？
　　实际上挂掉手机的有希子就去与推迟发布会、害得他们没办法立刻回日本的策划人对线了四个小时，然后获得了对方的土下座*10086次。
　　就在策划人准备羞愧自尽的时候，他所在的公司获得了那伽财阀的巨额赞助，硬生生将工藤优作的新书发布会开成了巨星见面会。感谢在2022-07-29 19:24:26~2022-07-30 19:36:3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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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1章 
　　去医院看完伤, 又吃饱喝足，正常人一夜未睡到现在，应该已经开始困倦, 然而泷泽和月与安室透两人，不知为何却格外的有精神。
　　二人对视一眼，泷泽和月单手抓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忍不住打了个响指：
　　“接下来去采购点日常用品吧！”
　　他的两大箱行李被丢到了邮轮上，跟轮船一起葬身海底, 就算没被彻底烧干净, 估计也被某条鱼叼回窝里了。
　　随身携带的小行李箱又被落在了飞机上, 现在除了车载充电器和随身携带的钱包以外，什么都没有。
　　安室透就更是两手空空了，除了一部手机和一张银行卡, 连身份证件都没有。
　　泷泽和月上网查了一下，又随机咨询了两位本地的路人, 然后将白色的跑车开到了横滨最大的商场。
　　懒得去地下车库, 他依然是随便将车停到了室外停车场, 然后安室透肩并肩的走进了商场。
　　两个人时不时将脑袋凑在一起, 嘀嘀咕咕的不知说些什么, 然后从一楼开始进行扫荡。
　　两人原本预计在横滨玩2~3天，一开始商量好买两身衣服过渡一下就算了，只是到了男装区，彼此换上新衣服之后，刷卡的手便停不下来了。
　　泷泽和月自是不用说，钱多的烧手, 买起奢侈品来眼睛都不眨一下。尤其是看到安室透换上休闲装、西装、运动装，简直是要疯了, 要不是安室透及时阻止，怕是恨不得把整个商场都包下来。
　　安室透来钱的渠道也不少，更何况还有组织报销，于是也毫不手软的给泷泽和月买了几件奢侈品配饰。
　　虽然对于那伽财阀的二少爷来说，这些也算不上是奢侈品，但只要是安室透选中的，泷泽和月无一例外表现出了极度的喜爱和珍视。
　　花钱是让人开心的方式。
　　如果两个人长得赏心悦目，不管穿什么都堪比模特，又不怎么差钱，买什么东西都觉得物有所值，不用因为心疼而懊悔，那气氛就会更加融洽欢乐。
　　二人在商场逛了一下午，心满意足的走出商场大门。
　　天色渐晚，残阳未落，晚霞迤逦千里，耀眼的金和灿烂的橘交织在一起，给这座城市蒙上了一层绮丽又朦胧的幻纱。
　　泷泽和月穿着一条米白色休闲裤，上身穿了一件很有设计感的拼接撞色宽松牛仔服，肩上斜背着一个与裤子同色的休闲包，笑眯眯的转过头，对推门而出安室透挥了挥手。
　　穿着与泷泽和月一模一样的衣服，只不过裤子是浅灰色，背着同款灰色休闲包的安室透慢悠悠的走出来，递给泷泽和月一杯冷饮。
　　泷泽和月接过饮料，没有道谢，反而用探究的目光看向安室透手里拿着的那杯饮品。
　　安室透只能无奈地举起手中的杯子摇了摇：
　　“纯果汁，而且我这杯是常温的。”
　　很好，泷泽和月对安室透的自觉十分满意，于是出言夸赞了他五分钟，安室透淡定的听着对方穷尽一切修辞来赞美他乖乖听话、没有乱喝冰饮的行为，眼底浮现着自己也未曾察觉的深深笑意。
　　泷泽和月之所以要买侧背包，自然是有用处的。
　　他在商场内的取款机上补充了足够的现金，此时身后传来脚步声，于是愉快的中断话题转过身，挨个在几位拎着大包小包的导购手里塞了一把万元大钞：
　　“酒店地址我已经留给你们了，直接送过去就行了，那边我已经叫了整理师上门，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跟他沟通。”
　　提成加上小费抵得上都快抵得上一两个月的收入了，几位导购脸上都笑成了一朵朵璀璨的菊花，看向泷泽和月的表情亲近的近乎清热。
　　“接下来……”
　　泷泽和月犹豫了一瞬，他看向安室透的腹部，眼神中透着小心翼翼：
　　“要不要休息一会？”
　　安室透闻言晃了晃手中的果汁，低眉垂目的看向了地面：
　　“我已经很听话了，还不让我出去玩儿吗？”
　　安室透的眼睛很大，因此那双紫灰色的眼眸展现出的情绪总能让人轻而易举的看见。
　　他的眼尾稍稍有些下垂，让他的眼睛形状如同小狗一样，明亮且澄澈，带着几分天真又无辜的气质。
　　因此当他笑起来，便格外的能够感染人，让人看见了便觉得赏心悦目。
　　但是当他沮丧的垂下眼眸，那向下挑的眼角和蔫哒哒的睫毛就会自然而然的给人一种可怜巴巴的错觉。
　　泷泽和月恍惚间感觉自己仿佛看到了一只金色的小狗狗，眼睛和耳朵都失望的耷拉下来，让人觉得可爱又可怜，恨不得将其抱在怀里使劲撸毛。
　　黑发青年深吸了口气，狼狈的转开眼睛。
　　救命，波本，你真的很会演，怎么能把自己的气质变得这么无辜又可爱啊？他的鼻血差点被萌的喷出来好吗！
　　在安室透面前本就没有什么抵抗力的泷泽和月自然一溃千里，乖乖的举了白旗：
　　“既然你没有不舒服，那我们晚上去中华街从街头吃到街尾，好不好？”
　　安室透表示十分心动，于是欣然应道：
　　“好啊~”
　　………………
　　中华街的西口，有一座极高大的华国古式牌楼，上面写着“中华街”三个华国文字，看起来十分壮观。
　　泷泽和月与安室透站在牌楼下面，同时吞咽了一口口水。
　　两个人中午在小餐馆确实吃了不少，只不过两个年轻力壮的男性，一个身手好，日常训练消耗很大，还要完美出演双面间谍，另一个脑子好，站在那思考就能用大脑飞快消耗身体内的糖分，经过了一下午在商场的奋战，早就把中午那些食物消耗殆尽。
　　他们来到中华街的时候，已经到了饭点，大街小巷的饭馆和小吃店都传出各色各样的香气，浓郁的交织在一起，引诱着路过之人的唇齿生津。
　　泷泽和月感觉到自己的肠胃开始加速蠕动，像是猝不及待的催促他快去吃一样，发出了咕噜噜的声响。
　　于是青年顿时捂住了胃部，眼巴巴的看向安室透。
　　安室透忍不住低低的笑起来。
　　这个时候，和月看起来才像一个19岁的年轻人，像一个养尊处优长大的小少爷。
　　既然决定要从街头吃到街尾，那么就不能进入饭馆和餐厅之类的地方了，两个人漫步在街边，专门挑那些做小吃和点心的小店，钻进去买一份本店特色食品。
　　中华街里也不仅有料理店，还有许多杂货和特产点，理所当然的，只要是路过这种小店，二人会一个不落的进去认真逛一遍。
　　于是泷泽和月手里很快就又拎满了袋子。
　　安室透试图分担一半，未果，反而嘴里被塞进了一个虾饺。
　　咬破晶莹剔透的外皮，鲜嫩多汁的虾仁与肉馅在口中爆开香气，安室透将虾饺吞入腹中，忍不住又嗦了一口奶茶。
　　两个人三口两口将一屉水晶虾饺吃光，又将目光锁定在附近的烤包子上，只是兴致勃勃的两人看着泷泽和月身边一溜纸袋，又觉得有些麻烦。
　　泷泽和月沉思着，安室透以为他想要暂时先回酒店，把买到的各种小玩意都放起来，没想到青年忽然喃喃的说了一句：
　　“哎，不应该放白石走的。”
　　…………
　　那伽总部，医疗室。
　　白石刚刚推开门，便迎面打了一个喷嚏。
　　“阿嚏！！”
　　正趴在病床上输液的工藤新一抬起头，脆生生的喊了一声“白石哥哥”，坐在他身边正在看书的毛利兰则站起身，有些忧心的对白石询问到：
　　“白石哥哥，不会是感冒了吧？”
　　白石挥了挥手：
　　“我身体好的很，从来不感冒。”
　　工藤新一看了他一眼，脑海里突然蹦出一句俗话：只有笨蛋才不会感冒。
　　白石没有看穿人心的能力，也没想到这个包满了绷带看起来格外凄惨的小家伙正在暗中吐槽，他只是有点火大的叹了口气：
　　“我跟你讲，这绝对是泷泽和月在背后说我坏话！”
　　“别人都没有他那么会欺负人！一定是他！”
　　工藤新一和毛利兰对视了一眼，在白石喋喋不休的抱怨泷泽和月如何欺压他的凄惨历史中，眼底泛起笑意。
　　………………
　　听见泷泽和月这句感叹，安室透忍不住笑了起来。
　　“白石究竟欠你家多少钱？”
　　泷泽和月听见这个问题，居然真的忍不住认真的思考了一下，然后一脸正经的回答他：“讲真的，是我欠他比较多，不过他小时候也没少欺负我，现在顶多算是扯平了。”
　　“况且我既然已经成了他半个老板，当然要利用职权之便，多多的报复他啦~”
　　那个欢快的小尾音让安室透忍不住又轻声笑了起来。
　　泷泽和月见他笑的欢快，眼底也浮现出笑意，他站起身来，先是去找到了这家店的老板，用华国话跟对方说了几句。
　　他们说的华国话不是普通话，似乎是某种方言，安室透听不懂，但是他看见泷泽和月递给老板好几张万元大钞，就知道对方又在使用钞能力了。
　　果然，泷泽和月走到安室透身边，笑眯眯的对他招了招手：
　　“走吧，继续逛~”
　　安室透看了看堆在桌边的大小袋子，询问到：
　　“是让老板帮咱们看一会儿吗？”
　　泷泽和月点了点头：
　　“我已经通知酒店派人来取了，咱们就不用操心了……那锅烤包子出炉了！”
　　泷泽和月的眼睛发光，恶狠狠的盯到着某个餐馆门前巨大的平底锅上，看着上面五颜六色的烤包子直流口水：
　　“清河一直说中华街的烤包子不正宗，从来不肯给我做一模一样的……”
　　“我们快点去吃吧，听说刚出锅的最好吃了！”
　　于是他们又一人吃了两个颜色各异的烤包子，然后慢悠悠的走进了一家老式点心的商铺。
　　泷泽和月直奔糖酥而去，安室透则兴致勃勃的看着各种精巧的传统点心，并忍不住把手伸向一盒格外精致的桂花糕。
　　几乎在同时，另一只手从货架的侧面伸过来，也按在了桂花糕的包装盒上。
　　--------------------
　　作者有话要说：
　　泷泽和月：网上说，横滨中华街有刺猬包子和熊猫包！
　　清河：那不正宗，我们华国没有那玩意。
　　泷泽和月：还有五颜六色的烤包子，上面撒了芝麻和肉松！
　　清河：那不正宗，我们华国没有那玩意。
　　泷泽和月：还有特别纯正的华国杏仁冰淇淋，据说特别香甜！
　　清河（叹气）：……加了杏仁就叫华国美食了吗？你还不如去华国吃啃得基。
　　感谢在2022-07-30 19:36:39~2022-07-31 12:24:1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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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w.尹虔 3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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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是我先碰到的哦。”
　　青年以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
　　安室透顿时愣了一下。
　　他的目光上移, 看到了手主人的脸。
　　这是一个样貌和眼神都透露着稚气的青年。
　　他有着参差不齐的半长短发，极其纤长的睫毛和上挑的凤眼，微微眯起的眼睛在直视安室透的目光时, 缓缓睁开。
　　碧绿的眼眸通透的甚至有些凌厉，像是能够劈开迷雾、窥见人的内心深处。
　　安室透注意到这是货架上最后一盒桂花糕，并且他知道，泷泽和月很爱吃甜的和辣的东西，并且很喜欢中华料理。
　　按在糕点盒子上的手微微用力, 安室透露出了一个平静的笑容：
　　“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 我站在糕点的面前, 你却是从侧面插队，所以这盒点心应该是我的。”
　　青年——虽然他的眼神和样貌都格外年轻，但他确实已经是一个成年人, 顿时做出了气鼓鼓的表情：
　　“我站得远，但却是最先碰到盒子的, 就说明最先注意到的人是我, 这个点心里应是我的才对！”
　　安室透挑了挑眉：
　　“然而事实是, 在没有付款的情况下, 谁能够占有这盒点心, 谁就是这盒点心的所有人。”
　　于是绿眸青年试图将点心盒子夺过来，然而安室透虽然只有三根手指头按在盒子上，但是盒子却像是被定在原地似的，纹丝不动。
　　绿眸青年撇了撇嘴，气呼呼的松开的手。
　　于是安室透顺手将点心盒子捧了起来。
　　他看着青年眼巴巴看瞅着点心盒子的模样，内心觉得有些好笑。
　　倒不是在嘲笑对方, 而是在嘲笑自己。
　　如果是他自己想要买点心，而碰到了另外一个喜欢点心的路人, 他应该会让给对方吧。
　　毕竟他的愿望是看见国民开开心心的样子，他从来不想从国民手中夺取任何东西。
　　只是点心是买给和月的，不知道为什么，他按在糕点盒子上的手就是松不开。
　　没办法，他只能露出十分符合波本酒性格的一面，对绿眸青年笑了笑：
　　“公共商品，先到先得，下次记得提前出手，才不会失去自己喜欢的东西。”
　　绿眸青年显而易见的有些不开心，但也算不上气急败坏，他看着金发青年，有些疑惑的歪了歪头：
　　“虽然我知道日本的警察都是一贯的无能，但是日本的公安也这么喜欢装坏人吗？”
　　大约静默了一两秒钟，波本那一向反应飞快的脑子仿佛才开始转动。冷汗瞬间湿透的后背的衣衫，紫灰色的瞳孔无法自抑地浮现起细微的震颤。
　　安室透敏锐的听见熟悉的脚步声停在了身后。
　　然而金发青年的表情却几乎没有任何变化。
　　他像是不知所以然的愣了一秒，满脸莫名的挑了挑眉，随即像是有些无奈的笑出了声：
　　“哈，看来我倒是很有做好人的前途呢，和月。”
　　这么说着，安室透测过脸，对正好走到自己身边，听见了绿眸青年所说话语的泷泽和月说到：
　　“你说我要不要考虑一下，去参加一下公安的招聘考试？”
　　泷泽和月站在安室透身边，对这话回应了一个浅淡的微笑。
　　安室透极细微的抿了抿唇，只觉得心脏跳动的速度仿佛正在减缓，血液也如同凝固一般。
　　这些动作和反应都极其细微且隐蔽，别说普通人，即使是专业人士，也很难看出端倪。
　　然而泷泽和月却像是注意到了身边之人掩饰在内心深处的不安，他伸出手，用力握了一下安室透的手腕。
　　修长的手指透露出一些暖意，无声的渗透到安室透有些发冷的心底。
　　他有些诧异的看向泷泽和月，察觉到有什么事情似乎脱离了轨道。
　　泷泽和月上前一步，对绿眸青年微微鞠躬：
　　“如果我没有认错的话，您就是传说中天下最年轻聪明正义英俊的名侦探，江户川乱步先生吧？”
　　安室透心中一动，他对这个名字有印象。
　　据说这是一个堪比福尔摩斯……不，是有着近乎神明一样，洞察世间万物真相与真理能力的侦探。
　　江户川乱步挑了挑眉，对于这种近乎奉承的称呼显然十分受用。但是他没有回答泷泽和月的问题，眼睛瞟了一眼被安室透拿在手里的点心，有些无趣的转过头：
　　“这就是与谢野小姐所说的，为了爱情而违背原则吧？你也是，他也是。”
　　“没意思，我对这些事情不感兴趣，既然没有想吃的点心了，那我就回去吧……”
　　说着说着，江户川乱步又开始自顾自的生闷气了。
　　“可恶，趁着社长参加会议，让国木田君带我来买点心，最后还是迟了一步！不就是长了一颗蛀牙吗？居然还要限制我吃点心的数量！”
　　“请您等一下，乱步先生。”
　　泷泽和月十分自来熟的开始称呼对方的名字。
　　江户川乱步停住了向外走的步伐，转过头来：
　　“干嘛？你们两个又没有想要灭口的心思，我对你们的事情也不感兴趣。”
　　他伸手指了指安室透：
　　“你喜欢的人不会出卖你的，他对于你是卧底的事情，明明一点都不吃惊嘛。”
　　安室透的目光骤然落到泷泽和月的身上，脸上却露出了十分头疼的表情：
　　“如果你真的这么想要桂花糕的话，那我让给你就是了……”
　　江户川乱步顿时挑了挑眉毛，那一瞬间他的脸上浮现出几乎化为实质的无语表情。
　　按照他的表情来看，他接下来很有可能要说一些十分不礼貌的话语。
　　然而，“违背社长禁令偷偷出来买甜品”这种行为，和“社长可能会因此不高兴”的结果，终究还是对这个看似任性的青年起到了一点点的约束作用。
　　他叹了口气，用一种十分宽容的眼神看着泷泽和月与安室透：
　　“算了，你们毕竟是笨蛋和傻瓜，我也不指望你们能跟得上我的思路，毕竟这么显而易见的事情，你们居然还要互相躲躲藏藏，相处了这么久也没发现，我又怎么能对你们的智商怀抱期望呢？”
　　安室透：……
　　他这辈子因为混血儿的长相，以及过度认真的不服输性格，没少遭到这个排外守旧社会的孩子们欺负和打压。
　　但是他作为努力和天赋合为一体的集中代表，一向都是用最漂亮的成绩有力的回击，直至今日，他从没被人称呼过“笨蛋”这种词汇。
　　安室透现在脸上露出的无奈表情，倒不是在演戏了。
　　而作为典型的“别人家的孩子”，学神级别的少年科学家，就更没有任何人曾经称呼过泷泽和月为“傻瓜”了。
　　不过比起安室透，泷泽和月倒是并不在意，他似乎对江户川乱步的性格有所了解，听了对方的话也并不生气，反而露出了安抚的笑容：
　　“在推理上，自然是无人能及乱步先生，所以乱步先生喜欢吃纯正的中式点心和法式甜点吗？”
　　江户川乱步脚步停顿在原地。
　　泷泽和月顺手递上一张卡片：
　　“乱步先生说话时，右边脸部肌肉明显比左边要活跃，左脸比右脸宽了三毫米，唾液吞咽频率比普通人高1/3，是左边智齿发炎了吗？”
　　江户川乱步对泷泽和月一瞬间观察出自己状况的事情，倒是并没有太多意外，他只是下意识的捂住了左边脸庞，像个小孩子似的，哼哼唧唧的说道：
　　“那伽的科研部再厉害，难道还能一瞬间就把我的智齿变好吗？”
　　泷泽和月做出十分惊喜的表情：
　　“三年前东京惊鸿一瞥，原来您还记得我，那可真是我的荣幸。”
　　“那伽自然不能瞬间就治好您的智齿，不过那伽最新研发的漱口水，可以快速愈合口腔问题，如果您在牙齿完好的情况下每天使用，可以降低99.3%的蛀牙风险。”
　　“最重要的是，漱口水的口味完全是按照我的喜好研发，真的很好喝。”
　　漱口水弄的那么好喝干嘛……安室透不自觉地扶额。
　　然而江户川乱步露出了十分明显的心动表情。
　　泷泽和月乘胜追击，将手里的卡片往前递了递：
　　“明天一早，那伽的人会把漱口水以及那伽专用厨师为我特别研发的点心和甜点打包送到侦探社，乱步先生可以挨个尝一尝，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如果乱步先生愿意主动联系我，那真是会让我无比开心呢！”
　　江户川乱步露出了挣扎的神情。
　　泷泽和月又掏出了另一张卡片：
　　“这家点心铺子的充值卡，不限额，随便吃，一个电话就能送货上门。”
　　“更重要的是，我已经与老板商议好，如果是您的订单，可以包装成普通邮件，不会让任何人发现您购买了甜点。”
　　于是江户川乱步迅速将两张卡片都接了过来。
　　泷泽和月笑眯眯的直起身：
　　“那伽财阀旗下医院最好的牙医明天会一起到侦探社，两天以内会让乱步先生的牙齿恢复到最佳状态。”
　　“啊，既然乱步先生的牙已经好了，不知道乱步先生对那伽甜品，点心，糖果研发试吃员的兼职有没有兴趣？”
　　江户川乱步无法控制的用力点了点头，绿色的眼眸闪烁着愉悦的光芒，安室透在不远处看着，只觉得这个年轻人仿佛下一秒就会变成一只绿色眼睛的猫猫，然后喵喵喵的叫。
　　全程旁观泷泽和月顺毛撸猫、顺带把猫骗走的安室透，只觉得脸上的笑容都僵硬了。
　　完全被收买了的江户川乱步情绪高昂的拍了拍泷泽和月的肩膀：
　　“既然你已经给了我足够的供奉，那我也会帮你保守秘密。”
　　绿色眼睛的猫猫眨了眨眼，指着安室透：
　　“他不仅是公安还职位不低，并且还有同伴一起卧底这些事，我通通都不会说出去的！”
　　安室透这下子真是瞳孔地震，差点掩饰不住自己的表情了。
　　他微微垂下眼眸，声音不自觉的有些许沙哑：
　　“你究竟……”
　　这个人究竟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他在脑海内飞快的回忆江户川乱步相关的信息，然而江户川乱步所在的侦探社并不算是里世界的人，虽然侦探社本身是偏于灰色地带的存在，但毕竟是处在横滨这样的城市里，侦探社的口碑总的来说还是偏向于正义的一方。
　　在他的情报中，只知道江户川乱步据说是一名极为厉害的侦探，能够一眼便看穿真相，据说没有他破不了的案子，东京的警察有时候也会特意到横滨去请江户川乱步破解一些实在恶劣又复杂的重大案件。
　　但他对江户川乱步的了解也仅限于此了。
　　降谷零从警校毕业后就一直为了卧底而清洗档案学习技能，他虽然对警察和公安系统人员和运作了如指掌，但是没有过像普通公安警察一样，正式参与过什么案子，况且江户川乱步主要是在横滨一带活动，因此他也就没有亲眼见过江户川乱步破案的情景。
　　在他的潜意识里，只以为江户川乱步是一个很聪明的侦探，如果把它神化一些，说不定就是像福尔摩斯那样厉害的侦探。
　　然而对方一眼看穿自己卧底身份的这种能力，比起说是侦探能力，甚至可以称得上是超过自然人类水平的异能了。①
　　江户川乱步叹了口气：
　　“本来以为你是比普通笨蛋要聪明一点的，笨蛋，没想到笨蛋终究还是笨蛋啊，这种事情不是一眼就能看得出来吗？到底有什么值得惊讶的啊？”
　　安室透：……
　　看在泷泽和月的点心和漱口水的面子上，江户川乱步还是大发慈悲的指了指安室透手里的点心：
　　“你并不嗜甜，桂花糕是买给那伽②的，但是你方才目光在其他点心上停留，是想带手信回去。”
　　“但你是一个卧底，如果把手信带给公安同事或者家人，那就太愚蠢了。”
　　“以你的职务和年龄，能让你亲自卧底的组织，应该是罪大恶极的犯罪势力，通过你可以表现的情绪反差来看，你内心深处对卧底组织的评价很低，印象极差。”
　　“你正义感很强，即使我刚才威胁到了你的卧底工作，你也没有想要伤害我的意思，你在微妙的地方十分遵纪守法，即使与我争夺一个桂花糕，也要按照民法规则办事。”
　　“所以按照你的道德标准，手信不会是带给卧底组织的同事，那就只能是既同样处于这个组织，又值得你信任，关系还很好的同伴了，应该就是其他卧底吧？”
　　“不仅如此，卧底与你应该不只是普通战友同事的关系，就像你为了那伽挑选桂花糕一样，你为你的同伴挑选的糕点有固定的种类和口味，显然你相当的了解他。”
　　“既足够了解又愿意主动照顾他的口味，并且在卧底时也下意识的想要为对方购买手信，你们即使不是幼驯染，也应该相识多年。”
　　泷泽和月听着听着，脸上淡定的微笑渐渐不见了，灰色的眼眸像是附上了一层冷霜，凉凉看了安室透一眼。
　　他只觉得牙齿发痒，喘气不均，一股子酸水咕噜噜的从心底泛上来。
　　--------------------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本章争议：下一章有关于乱步推理他为什么知道安室透是卧底的理由，我来提前总结一下就是1.熟悉民法典并遵纪守法，抢糕点时不自觉引用动产相关法律2.思维方式与犯罪组织的人有本质性区别3.手上的枪茧出自军队或警察的系统规范训练。
　　另外就是乱步直接戳穿的原因还有就是：他认识泷泽和月，他们三年前有过交集，他知道这种行为不会给安室透带来危险，只会带来麻烦。（这些文章里都写了，本章除了捉虫我没有做过丝毫修改）
　　众口难调，我觉得我写的文bug不少，但是这里掉马是在构思的时候就想好了的，乱步能够看穿，结合下一章的推理也（自我感觉）很合理，但您若看完觉得实在牵强，提前跟您说一声我很抱歉，弃文还是跳章都没关系哦。
　　①：江户川乱步的推理能力并不是异能。
　　②：江户川乱步所说的那伽指的是泷泽和月。
　　警校组之间是纯兄弟战友情啦，除了那个总在谈恋爱的班长，剩下两对幼驯染还有点类似亲情的感觉。
　　乱步出场当然要扒马甲啦，他不是因为糕点被抢生气而报复安室透啦，他就是这样有话直说的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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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安室透嘴唇微张, 似乎想说点什么。
　　江户川乱步有些不耐烦的叹了口气：
　　“你还想问我怎么发现你是卧底的吗？”
　　“很简单，你明显不是律师，却很熟悉民法典, 并且遵纪守法，就算是抢我的糕点，也要引用动产相关法条内容。”
　　“而真正犯罪组织的人，即使本性善良，思维方式也会与警察有本质的不同。”
　　“另外可以作证我观点的是你手上的枪茧, 它证明你的抓枪方式是经过系统训练的, 但你又明显不是雇佣兵, 也不是从小受到专业培养的杀手，那么只有可能是军队和警察……”
　　说着说着他忍不住抓狂的挠了挠头发：
　　“你不会还要让我解释为什么能看得出来你不是律师、不是雇佣兵、不是军人吧？”
　　这倒不必，如果安室透是以旁观者的身份在现场, 听到江户川乱步之前推理的那段话，便已经能够通过结果导向反推, 确认波本的身份了。
　　只是以结果导向反推理, 和一眼看穿, 完全是两种天差地别等级的难度差距。
　　推理是以逻辑的思维在旁乱的线索中抽丝剥茧, 而这位江户川乱步, 却仿佛是能精准的看到最正确的那条线。
　　安室透默默的闭上嘴，用行动表示自己不会再问，实际上内心却暗暗打定主意，要让公安的同僚好好查一下这位灰色身份的侦探先生。
　　江户川乱步没有注意到安室透的想法，或者他也许注意到了，但并不在乎。
　　他拿着承载了他未来甜品的卡片, 高高兴兴的走到了门口，四处张望了一下, 然后対不远处挥起了手：
　　“呀，国木田君，小小的街道就让你迷失方向了吗？看来没有我是真的不行啊，唉，没办法，我跟你一起回侦探社吧~”
　　国木田独步小跑到他身边，上下打量一下，见江户川乱步安然无恙，这才松了口气。
　　他假装没有听见江户川乱步将走丢的责任丢给了自己，十分宽容且熟练的安抚道：
　　“啊，果然没有乱步先生就是不行，所以请乱步先生不要再跟我走散，不然可能又会迷路了。”
　　“又会迷路了”这句话十分巧妙的没有增加主语。
　　江户川乱步假装没听懂这句显而易见是在内涵他的话，左右摇了摇头，忽然指着斜対面的团子店：
　　“啊，我想吃那个！”
　　黑发青年当先向团子店撒腿就跑，金发青年站在原地，无奈地叹了口气，默默的跟了上去。
　　…………
　　华国点心店铺内空气却无比的沉默。
　　老板正隔着玻璃在后厨调试馅料，対店铺里的客人看都不看一眼。
　　一时间，店铺内只有呼吸相闻的两人，沉默的対视着。
　　被猝不及防扒了马甲的安室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嘴唇微微翕动，然而又低下了头。
　　以那伽与组织的关系，他此刻本应该感觉到恐惧才是。
　　対方不仅知道了他卧底的身份，还知晓他有其他卧底的同伴，简直是像一颗亟待引爆的炸弹，如果不去管他，可能会有无穷后患，甚至让他和苏格兰都粉身碎骨。
　　然而比他的大脑更深一层的东西，大约是触及灵魂的潜意识，却十分放松，甚至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本能告诉他，在泷泽和月面前泄露卧底身份这种事，是没有危险的。
　　为什么会这么觉得呢？
　　难道只是因为，他觉得泷泽和月喜爱他、痴迷他？
　　安室透嘴角无意识的溢出一丝苦笑。
　　降谷零啊，原来你如此自恋。
　　泷泽和月却恍若无事发生，他将安室透手里的桂花糕取过，给老板递了零钱，然后欢欢喜喜的打开盒子，将桂花糕塞进嘴里。
　　“好甜啊……”
　　青年一脸享受的让带着桂花和蜂蜜清甜的糕点融化在口中，他下意识的拿了一块糕点，似乎想要递给安室透。
　　然而还没等他伸出手，便又改了主意，他扣上了木盒，慢悠悠的迈步向外走。
　　安室透下意识的跟了上去。
　　他把握不准泷泽和月内心是怎么想的，但确隐约觉得泷泽和月此时的情绪有些太过于平静了。
　　平静的甚至像是他早就知道了一切一样。
　　他忽然站在了原地。
　　不，也许不是“像”，而是泷泽和月确实早就対此知情。
　　二人相处过的画面飞快的在他脑海回闪。
　　安室透清楚的知道自己并不算是个自恋的人，甚至从小，他就因为外貌在这个排外守序的日本而遭受排挤。
　　那么，他的本能的安心，一定是源于泷泽和月给过他什么信号，让他在潜意识里就察觉到了対方的想法。
　　前面说过了，带着结果反推过程，一向都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以安室透的聪明头脑来说，更是如此。
　　他回想起泷泽和月曾在电话中対他说过的话，要他记得自己现在的身份；想起他在为受害者愤怒时，泷泽和月无奈的眼神；想起対方突然要太宰治将安德烈交给公安，甚至为此愿意放弃port mafia欠下的天大人请……
　　他用力闭了闭眼，然后看向不远处那个熟悉的背影。
　　“和月……你早就知道了，是吗？”
　　走在安室透的前面，看似正在悠哉品美食的泷泽和月身子一僵。
　　他停住了脚步。但是却没有回头。
　　这个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
　　真要说起来，安室透在面対泷泽和月时，尽管竭力保持距离，紧闭心房，但是在不知不觉中，防线还是崩溃的太过迅速……甚至于连那么多细节都没有注意到。
　　这样的疏忽，足够他死一百次了。
　　安室透无声的闭上双眼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这样破绽百出，轻而易举的暴露身份，总有一天，他会连累同伴、连累公安的同事跟自己一起坠入深渊。
　　他不能再靠近这个人了……这个人会让他蒙蔽心神、沉溺于不该沉溺的感情之中。
　　再过一阵子，等他在组织里的地位彻底稳固了，就跟找个借口，跟和月……断了吧。
　　在心里暗暗许下这种利用完了就甩的渣男誓言，安室透苦笑了一声，只觉得胸口无法自抑的涌上一阵阵令人窒息的刺痛。
　　他蓦的站在原地，掩饰的将攥的过于紧，以至于掌心都被指甲硌得生痛的拳头塞进衣服口袋。
　　泷泽和月虽然站在他前面，却似乎一直在关注他，在他察觉到他异样的一瞬间，立刻转过头看向他，眼底有十分隐晦的紧张：
　　“透，怎么了？”
　　原来，和月也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样淡定啊。
　　安室透站在原地，沉默的望着他。
　　良久，他忽然笑了起来。
　　金发青年恢复了往常的表情，慢悠悠的上前一步：
　　“没什么，前面好像有一家很出名的冰淇淋店，要不要来一份甜筒？”
　　投身于黑暗中的卧底，战战兢兢行走在钢丝上的公安，在这一刻，终于没办法再否认自己対泷泽和月的感情。
　　也是在这一刻，他下定了决心。
　　要彻底封存最真实的情感，要在卧底期间，真正的成为安室透。
　　为了不成为坠崖的人，为了不让和月也成为坠崖的人……在组织破灭之前，他绝不会再向前踏出半步。
　　泷泽和月看着対方洒脱到近乎让人陌生的笑脸，呆呆地愣在了原地。
　　………………
　　将中华街从头逛到尾，中间又送了两次大包小袋回酒店，时间已经到晚上9点多，二人走到中华街的牌楼下，暂时歇了歇脚。
　　安室透已经有些倦色，但泷泽和月却还莫名的精神，简直可以称得上是亢奋。
　　泷泽和月的车就停在不远处，但是两人站在原地，平静的看着十字路口车水马龙、川流不息，不知为何，谁都不想坐到车上去。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直到时针缓缓停在十上面，安室透才站直了身体，脸上带笑的看着泷泽和月：
　　“夜深了，我们回去吧。”
　　泷泽和月也露出了微笑：
　　“……好。”
　　白色的跑车发出巨大的噪音，汇入往来不息的钢铁灯火河流。
　　…………
　　这次，虽然身体和精神都很疲倦，安室透券并没有在副驾驶昏睡。
　　他静静的望着窗外疏忽明灭的灯光，有些疑惑的问道：
　　“这不是回东京的路吗？”
　　泷泽和月平静的点点头：
　　“科研部突然发现了一个bug，发信息向我求救，说我是若是再不回去，那些科研员就要猝死了。”
　　“我已经叫酒店派人将我们买的东西全部送回那伽，等你有空，我给你送过去。”
　　安室透不自觉的皱起眉头：
　　“你现在需要的是充足的休息。”
　　泷泽和月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対方微微蹙起的眉间，沉默了几秒，突然欢快的笑了一下。
　　“当然，所以我才要在今晚赶回去。”
　　“我已经让科研部的人休息了，等所有人都精力充沛，才能继续研究啊，不然他们快要变成一团浆糊的脑子，可跟不上我的思维。”
　　安室透这次控制住了情绪，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笑着颔首道：
　　“那就好。”
　　横滨离东京本就不远，虽然今天负责开车的泷泽和月转了性子似的，将车速开的中规中矩，但是他们还是在11点前便抵达了东京。
　　泷泽和月径直将车子开到了安室透在那伽财团附近租的楼房门前。
　　车子停稳后，安室透沉默了两秒，将“回去以后好好休息”之类的叮嘱都咽回腹中，随即打开车门。
　　“透。”
　　就在他即将钻出副驾驶的时候，泷泽和月突然喊住了他。
　　安室透转过头：
　　“怎么了，和月？”
　　黑发青年深深地望着他：
　　“我确实早就知道你的身份，但确实事出有因……并非是因为你有破绽。”
　　安室透轻轻笑起来：
　　“谢谢。”
　　泷泽和月沉默了几秒，心想，我并不是在安慰你啊。
　　他看着金发青年在夜色中愈发深幽的瞳孔，诚恳的说道：
　　“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甚至是我大哥。”
　　安室透点了点头：
　　“我相信你。”
　　対方早就怀疑他的身份，如果想要告知组织，他哪能活到现在。
　　泷泽和月为这四个字露出了有些放松的笑容，他又从扶手箱中掏出两瓶药，递给了安室透：
　　“换药的时候记得用这个，如果晚上发烧，再额外吃一点消炎药就好了，不用再吃退烧药。”
　　安室透接过药瓶，简短的対泷泽和月点了点头：
　　“谢谢。”
　　下了车，关上车门，安室透走进公寓楼大门，这一次，他依然没有回头。
　　泷泽和月静静的盯着早就空无一人的大门，无声的叹了口气。
　　他从没想过対方的身份会毫无征兆的暴露，今天发生的一切，根本不在他的计划中。
　　但他早就设想过，一旦出现这种情况，対方可能会有的反应。
　　在中华街的时候，他已经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
　　无论安室透是准备杀他灭口，还是准备让他昏迷一段时间，又或者会曲意逢迎的讨好，让他守口如瓶……
　　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反抗的。
　　却没想到那个人最后的决定，居然是想就此放弃，逐渐疏远。
　　“透……”
　　泷泽和月忍不住喃喃道：
　　“你究竟是太信任我了，还是太不信任我了啊……”
　　因为太相信和月，所以这样威胁自己身家性命的事情，都可以放到一边不谈，当做不存在，就这么痛快的放手，他是不是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因爱生恨，将此事告知组织？
　　可也是因为太不相信他，所以才不愿与他共同承担风险，不愿继续与他接触，希望他能够就此置身事外。
　　泷泽和月撑着额头，大拇指用力的顶在太阳穴上。
　　两日一夜未睡，加上情绪的大起大落，他感觉到熟悉的头疼正缓缓沿着神经爬上来。
　　视线已经变得有一些模糊，泷泽和月下意识的摸向口袋里特制的薄荷糖，想起自己已经到了东京，又缓缓将糖放回去。
　　他调转车头，向不远处的那伽总部驶去。
　　在发动机暴躁的声响里，泷泽和月烦躁的看了口气，没有看到后方公寓楼侧面缓缓走出的人影。
　　金色碎发，深色皮肤，青年深邃如漩涡般紫灰色的双眸，静静的看着离去的车辆，眼神氤氲着任何人都琢磨不透的晦暗神色。
　　--------------------
　　作者有话要说：
　　掉马是必须的，不然怎么引出新剧情嘞？
　　况且也不算掉马，顶多算是戳破窗户纸。
　　透子想保持距离，没门，和月要召唤某个助攻回来了。
　　Ps：天台剧情不要急，本文蛮长的。
　　我是按照青山原本设定的时间线走剧情的，要先把某个卷毛救下来，然后才到轮到天台的苏格兰~
　　。感谢在2022-08-01 18:12:53~2022-08-02 17:09:5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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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深夜。
　　安室透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 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似有黑白斑块波澜起伏，缓缓的环绕成一个漩涡, 将他的灵魂拖拽出身体。
　　他缓缓直起身，侧坐在床边，感觉喉咙干涩发痒，眼睛肿的似乎睁不开，直接触碰桌边的水杯, 触感如同摸到了棉花, 感觉软绵绵的用不上力。
　　好像有点发烧了。
　　拧开桌边的药瓶, 取出两片药剂塞进嘴里，水杯中冰冷的水自喉咙流入胃中，让他混混沌沌的身体感知到了一丝清凉。
　　安室透将水杯放回桌面, 下意识的抚摸着腹部伤口的绷带，无声的叹了口气。
　　那伽……泷泽……组织……公安。
　　几个词语翻来覆去的在他脑海中来回翻滚, 搅和的他隐隐觉得有些头疼。
　　他下意识的拿起手机, 看了一眼时间, 却在手机上看到了一条12点整发来的信息。
　　From 泷泽和月：
　　早点睡, 发低烧的话没关系, 再吃一次药。如果温度超过38度，联系我。
　　安室透盯着信息沉默了一会，忽然捏着手机起了身。
　　走到桌边，打开置物柜，掏出药箱，将体温计含在口中。
　　他叼着体温计, 有些懒洋洋的坐在地毯上，后背靠着书桌侧面背板, 下意识的将目光投向窗外。
　　透光不投影透影的素色纱窗半掩着，透过中间的空档，可以清晰的看到那伽总部的大楼。
　　已经凌晨，那伽总部的大楼却依然有许多房间亮着灯。
　　会有和月吗？他会不会熬夜做实验呢？他已经很久没睡过了。
　　抓着手机的手指微微用力，骨节在月色下透出一抹青。
　　他下意识的点亮了屏幕，又觉得凌晨发消息不妥。
　　如果对方已经睡下了，却又忘记将手机静音，那自己的信息一定会将他吵醒的。
　　于是安室透垂下头，随手将亮着的手机屏幕翻过去放在地毯上，然后取下温度计。
　　37.6度，温度不高，看来没什么大碍。
　　他将温度计消毒后放回药箱，坐在了书桌前。
　　既然醒了，不然处理一下最近几天的文件？
　　指尖轻轻触碰到电脑开关，目光却又不自觉的看向那伽大楼。
　　犹豫了一秒钟，他最终还是没有按下去。
　　青年收回手，站起身，走到窗边将窗帘彻底合拢，随后回到床边，安静的躺了回去。
　　还是先把伤养好吧……不知道下次任务是什么时候，他暂时还不想把性命交代在组织的手上。
　　不知是这几日过得太过疲惫，还是因为伤口失血带来的体力流失，又或者是药物使他困倦。
　　总之，虽然满腹心事，但安室透闭上眼睛没多大一会，便又再度陷入了深沉的酣眠之中。
　　………………
　　翌日，那伽总部。
　　泷泽和月睁开双眼，眼神尚且有些茫然。
　　顺手拿起手机，上面显示的时间是13:34。
　　他一口气睡了整整13个小时。
　　头部轻松，意识清醒，神经放松，这次睡眠看来足够的补充了他之前疲倦而导致的神经紧张。
　　他打开通讯软件，忽然发现安室透在早上六点回复了他：
　　“已退烧，状态良好。”
　　泷泽和月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居然早上六点就起床了……真把自己当超人吗，安室透？
　　随手掀开被子，白玉似的的双脚落在光可鉴人的地板上，泷泽和月顶着乱糟糟的长发，拿着玻璃水杯，打了个哈欠。
　　他推开房门，走到客餐厅处的饮水机前，准备喝一杯温水。
　　当他端着水转过身，一直将焦点落在虚空之上的双眸忽然一凝。
　　他惊讶的看着坐在自己客厅里沙发上的几人：
　　“大哥？还有你们……什么时候进来的？”
　　在长沙发的主位上，坐着一位身材高挑、宽肩窄腰，穿着一身深蓝色西装的男人。
　　他半长的头发被拢到脑后，从衣领到袖口都一丝不苟，如雕塑般冷峻的脸上几乎看不出任何情绪。
　　这人正是那伽财团的现任掌权人，那伽家族的大家长，那伽侑人。
　　而在他的对面，白石、清河并排坐在一起，腰背挺直、双手搭膝、表情沉静，神似坐在班主任面前伪装乖巧听话样子的小学生。
　　听见泷泽和月的话，白石这才稍稍做出放松一点的姿态，他把自己上半身往沙发靠背上倚了倚，但仍然克制的没有做任何夸张的动作，连说话都规规矩矩的：
　　“你昨晚回来时似乎有要发作的征兆，吃了药后便睡到现在，我们担心你，所以午饭结束后便一起来到了你的房间。但又不敢吵醒你，所以只能在客厅等等看你会不会醒。”
　　清河则用一贯拖长了的声线说道：
　　“做了些好消化的药膳，从早上炖到现在了，给你送来。”
　　他看着泷泽和月一副对药膳毫无兴趣的表情，叹了口气：
　　“睡醒第一顿不要吃太多，晚上再给你做好吃的。”
　　泷泽和月的眼神顿时一亮。
　　保持着闪亮的目光，并将目光移到那伽侑人身上，泷泽和月正对上那伽侑人凝视的目光。
　　泷泽和月大概猜到了那伽侑人是为何而来，还没等对方说话，便已经上前，坐到那伽侑人身边，讨乖卖巧的将手里的水杯奉上：
　　“大哥~喝水吗？”
　　那伽侑人没有接。
　　那双深蓝色的眼眸既通透又冷静，穿透性的目光从上到下打量着泷泽和月。
　　泷泽和月忍不住露出谄媚的笑容：
　　“哥，我其实没事，真的，我从来不会骗你的。”
　　那伽侑人似乎被这句话安抚住了，于是点了点头，静静的站直了身体，另外三人也下意识的跟着想要站起来。
　　那伽侑人随手按在泷泽和月肩膀上，制止了他起身的动作，平静的说道：
　　“没事就好，把饭吃光，我回办公室了。”
　　说完，他轻轻拍了拍泷泽和月的肩膀：
　　“晚上跟山下管家去做个全面体检，检查结果发我邮箱。”
　　泷泽和月乖巧点头。
　　于是那伽侑人离开了泷泽和月的房间。
　　当门被关上，发出咔嗒一声清响的那一刻，白石与清河同时松了口气，随即瞬间毫无形象的瘫在了沙发上。
　　泷泽和月：……
　　“二当家在你们眼里一点威严都没有是吧？”
　　白石捂着胸口，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不想说话。
　　清河淡淡的回应道：
　　“如果我没看到您方才在大当家面前的做派，也许还会对您保持更多的尊敬，二当家。”
　　泷泽和月：……
　　“我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让大哥不生气，不然白石和安室透都要倒霉，说不定大哥还要去找Port Mafia的麻烦……”
　　白石用力点了点头。
　　他平时面对那伽侑人没有这么怂的，他们算得上半个青梅竹马，那伽侑人虽然看起来冷漠，但是对自己人一向很宽容。
　　只不过这次，明明有他跟着去轮船会议，却还让泷泽和月受了伤，他心虚啊。
　　他想起昨天回来后跟那伽侑人汇报时，对方格外冷漠甚至带上一丝狠戾的眼神，就觉得自己后背嗖嗖冒凉气。
　　不过现在看这样子，这一劫算是过去了。
　　白石幽幽的叹了口气：
　　“唉，大当家的一向对二少爷关心过度，简直是拿他当亲儿子养，我昨天回来时，听说大当家给包括组织在内的17家国际大型极道组织下了高达12位数的巨额委托，总之就是要把安德烈的势力一网打尽。”
　　他看了泷泽和月一眼，嘴角忍不住浮现着一丝笑容：
　　“听说琴酒刚从赤道那边回来，就接了这个任务，又杀去了美国，估计要在那边过年了。”
　　白石看着泷泽和月呆滞的表情，笑眯眯的隔空拍了拍他：
　　“放心，大当家的下了委托，是要让他们把安德烈的同伙都交给警察，按照警察那边提供的数据给钱，不会让各组织有机会大开杀戒，冒领功劳的。”
　　泷泽和月这才松了口气。
　　白石补充道：
　　“不过那些极端\\分子会不会断手断脚，那就不一定了。”
　　泷泽和月：……
　　青年一脸无语的将水杯送到嘴边，慢慢的啜着已经变得温凉的纯净水，白石与清河对视，忍不住开口问道：
　　“所以昨天你为什么情绪那么差？发生什么事了？”
　　他有些犹豫：
　　“难道是……吵架了？”
　　泷泽和月嘴边溢出一丝轻笑。
　　“倒也不算是吵架，仔细想想，他其实是为了我好，虽然我不喜欢他的选择，但我也没办法主宰他的意志自由啊。。”
　　白石一脸摸不着头脑的表情，倒是他旁边的清河，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那你的决定是……”
　　黑发青年笑眯眯的将水杯放到茶几上。
　　“我？我泷泽和月这辈子还没学过放弃两个字怎么写。”
　　“况且我还留了后手，等下个月，透就会主动来找我了。”
　　白石一脸茫然，清河则若有所思，泷泽和月笑眯眯的拿出手机，给备注为Hagi的号码发送了一条信息：
　　“两周后回来吧，坐飞机，我们去接你。”
　　…………
　　接下来一周，泷泽和月都没有再联系安室透。
　　他让白石将在横滨购买的，与安室透有关的东西都送到了安室透暂居的公寓，顺带叮嘱白石观察一下安室透的状况。
　　据白石回来汇报，说安室透看起来好很，深色皮肤也看不出脸色如何，但是说话行动都十分正常，完全没有需要担心的地方。
　　工藤有希子那边，听说泷泽和月已经平安回到那伽，工藤新一伤也养的差不多了，反正也错过了第一时间回国看望的时机，干脆就压榨着策划人进行世界范围内的轮回签售会了。
　　至于工藤新一，原本是要暂时托付给工藤宅的邻居阿笠博士的。
　　只不过阿笠博士被泷泽和月手里的密鲁菲奥雷家族新型炸弹数据迷住了，扎进了那伽的实验室不出来。
　　泷泽和月呢，拿着Port Mafia派专人送来的，保鲜手法做得很好的死者内脏做实验，专心研究解药，实在没时间照顾工藤新一，于是也只能暂时将少年交给毛利兰的母亲妃英理照顾了。
　　在实验室中的时间总是如同指尖流淌的水，不知不觉便飞速消逝，转瞬之间，已到了两周后。
　　这天是泷泽和月与组织约定好去庄园和基地检修器械的时间，这种早就已经成规范的流程，贝尔摩德是不会出面的，由安室透作为联络人到那伽总部接人，等到检修结束后，再负责送回。
　　这既是保护也是监视，在没有告知交易负责人或联络人之前，泷泽和月是从来不会擅自前往组织基地的。
　　时间已经进入11月，时节已经入冬，天气转寒。
　　--------------------
　　作者有话要说：
　　冷静，按照漫画及老贼说法，下一年（三年前）11月才是卷毛死亡日期，松田死后一个月才是hiro。
　　和月与透子还没开始正式交往呢！交往半年后才到天台剧情啊喂！感谢在2022-08-02 21:00:00~2022-08-03 18:28:5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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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特意早睡早起的泷泽和月清晨便忍不住起了床, 精神抖擞的开始在自己的更衣室内来回翻腾。
　　与安室透约定的是九点，时间还很充裕，泷泽和月看了一圈, 从来没发现自己居然会有选择困难症爆发的一天。
　　管家敲门进来的时候，就看见房间内沙发上、床上整整齐齐的摞着一人高的衣服。
　　泷泽和月正托着下巴，一脸愁容的围着衣服打转。
　　老爷子忍不住笑了一声。
　　二少爷在研究中遇到难关，整日熬夜也毫无进展的时候，也从未这么焦虑过。
　　在管家的笑声中, 泷泽和月悻悻地直起身, 决定先去洗澡吃饭, 然后让管家给自己准备衣服，准备什么就穿什么。
　　管家対于这个任务表示十分荣幸。
　　………………
　　他与安室透已经两周未见过了，不过从上星期开始, 为了交换信息，还是有重新开始通过信息联络。
　　既然公安的身份已经暴露, 安室透也就不会特意再隐瞒他什么。
　　除了某些不能暴露的秘密, 其他的信息, 他都会直接告知泷泽和月。
　　他知道轮船会议上的事让组织高层很生气, 正好那伽侑人也下了委托, 于是整个组织都动员了起来，包括组织的下属势力在内，几乎世界上一半的里世界组织都为了委托，纷纷出动，开始查找安德烈势力的行踪，以及这个恐怖分子的贩/毒渠道。
　　他也知道安室透两个星期已经出了好几次任务, 因为任务难度不算太大，安室透也没有特意撒谎。
　　安室透的伤口恢复的不错, 被泷泽和月耳提面命加上隐含威胁，他参加任务时都十分注意动作幅度和行动分寸，没有再次撕裂过伤口。
　　那伽陆陆续续又去送过几回特效药，安室透一直按时吃，
　　安室透还告诉他，Port Mafia已经秘密将安德烈交给了公安高层，不过听说送过来的时候只剩下半口气了，公安秘密医院抢救了几天，虽然把人救活了，但安德烈从此以后再也不可能站起来了。
　　看来Port Mafia只是将安德烈的嘴送了过来，完全杜绝了安德烈继续为非作歹的可能性。
　　这些是要么是跟泷泽和月有关的，要么只是无关紧要的信息，并没有告知対方自己出任务的内容，倒也不怕泷泽和月知道太多不该知道的东西。
　　………………
　　两周未见，安室透倒是已经把心态调整好了。
　　他毕竟是专业的卧底，不能一直被感情牵挂扰乱心神。
　　这天，安室透同样早早起床，晨练、洗漱，吃了自己亲手做的早餐，然后打开衣柜，下意识的拿出了泷泽和月给他买的休闲装。
　　他盯着休闲装看了一会，浅笑着叹了口气，将休闲装挂了回去，随便拿了一件衣服穿上，随后看了一眼手表，见时间已经到了8:30，犹豫了几秒，还是决定提前出门，到那伽总部楼下去等泷泽和月。
　　………………
　　那伽总部距离安室透居所很近，尽管安室透动作悠哉，开车过去又需要绕到大路上，但是等到车子停在那伽大楼后门时，时间也不过刚刚8:43。
　　将他的马自达停在大楼后门的小巷附近，安室透下了车，倚靠在车头附近，掏出手机，打算询问泷泽和月，自己是否需要上楼去请。
　　然而手机刚刚掏出，他便听见不远处传来熟悉的呼唤声：
　　“透。”
　　抓着手机的手微微一紧。
　　安室透抬起头，见到后门门柱旁，有着一头黑色天然卷长发的青年正対他招手。
　　泷泽和月穿着做工精良的定制风衣，手腕上缠着一根发带，正用一如既往的赤诚而热烈的目光望着他。
　　他这身衣服与初遇时穿的那件很像，安室透有一瞬间的恍惚。
　　不过这恍惚也只有短短的刹那，他迅速调整好心情，微笑着対泷泽和月招了招手。
　　………………
　　今天的庄园之行很顺利，还不到12点，泷泽和月便完成了所有机械的检查，与等在房间门口的安室透一起离开了组织基地。
　　泷泽和月坐进副驾驶后，一边扎安全带，一边対安室透发出请求：
　　“如果你接下来没有其他安排的话，可以送我去机场接个人吗？”
　　如果是要继续约会，安室透可能还要费尽心思的找借口拒绝。
　　但是给和月当司机嘛……
　　安室透微笑着点点头：
　　“联络人在还没有将你送回那伽总部之前，是要寸步不离的保护你的安全，并听从你的安排的。”
　　这是那位先生下达的命令。
　　即使像琴酒那样的脾气，在做负责人兼职联络人的时候，一般也不会拒绝泷泽和月的要求。
　　虽然更多时候是泷泽和月在琴酒的忍耐力上蹦迪，最后结果通常以琴酒一手捏着伯/莱/塔威胁泷泽和月，一手握着方向盘将泷泽和月送到指定位置为结束。
　　马自达调转车头，向机场驶去。
　　………………
　　停车场内，安室透将马自达停稳，侧头用询问的目光看一下泷泽和月：
　　“飞机几点到？我们是否要去出口处接机？”
　　泷泽和月指尖在屏幕上晃过一片残影，用手机飞快的发了一条信息，随后笑眯眯的将屏幕按灭。
　　“应该是半小时后，我告诉他在停车场等他了。”
　　这是想跟他一起待在车里独处的意思了，但是安室透不可能直接说出“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我们不会有结果的”这种不仅自恋还很愚蠢的话。
　　于是金发青年了然的点了点头，一声不吭。
　　车内顿时陷入一片寂静之中。
　　近乎尴尬的空气让安室透觉得有些不自在，不过他很好的掩饰了自己的情绪，并没有率先打破沉默的想法。
　　他不做声，泷泽和月也不说话，两个人分坐在主副驾驶上，埋首在手机屏幕前，倒是与停车场其他接机的低头族们完美的融为了一体。
　　安室透的手机细微的震动一下，他无声的用眼角瞥了泷泽和月一眼，见対方正用聊天软件似乎在与别人交谈着什么问题，大段大段的文字带着数字和字母通篇显示在屏幕上。
　　安室透无意窥探他的隐私，立刻收回目光，盯着屏幕上加密讯号传来的信息。
　　是诸伏景光发来的，告知他安德烈在公安的消息已经走漏，组织决定派苏格兰、波本和莱伊在安德烈三天后的转移过程中截杀安德烈。
　　安室透无声的倒吸了口冷气。
　　虽然早就知道公安和警察内部也许有组织的卧底，但却没想到，卧底居然能将安德烈的消息透露出来，想必这个卧底在公安内部地位不低。
　　看来他要提醒他的上司，在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警惕这个不知名的卧底了。
　　就在他心神不定的思考着这些问题的时候，忽然听见指关节敲击在玻璃上的声音。
　　他微微一愣，侧过头，只见到一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站在车窗外，正笑意盈盈的看着副驾驶的泷泽和月。
　　安室透瞳孔骤然收缩。
　　………………
　　“小和月~”
　　来人有一头半长的碎发，在脑后扎成一个小揪揪，凌乱的碎发在额边随风飘扬，显得十分随性。
　　他穿着简单的工装套装，左手拉着一个行李箱，右手正称在车顶，弯下腰来，一脸不满的看着泷泽和月。
　　“小和月真是太无情了，说要来接我，我还以为会看到你举着大大的迎接牌，结果是躲在帅哥的车上玩手机！”
　　泷泽和月很久没见到他了，一脸开心的下了车，给了看似抱怨实则满脸笑意的男人一个大大的拥抱：
　　“Hagi！你再不回来，白石就要被我折腾的暗杀我了！”
　　男人笑眯眯的拍了拍泷泽和月的肩膀：
　　“我知道~”
　　“小白石和小清河每天都在跟我抱怨，每天发一堆信息，都快把人烦死啦~”
　　“早在一个星期前，小白石就威胁我，说我如果再不回来，他就要去研发厂，在我面前自尽，让我做一辈子噩梦！”
　　泷泽和月不由得按住额头，咬牙切齿：
　　“这两个混蛋……”
　　男人飞快的跟泷泽和月告了状，把两个好友出卖的底朝天，神情显得十分愉悦。
　　他嘴角微微上挑，忽然弯下腰来，探究的看向车内，眼神变得有些暧昧：
　　“小和月~这位，还不快给我介绍一下？”
　　泷泽和月眨了眨眼，抿住嘴边的坏笑，转过身从副驾驶的窗户望向车中，招呼道：
　　“透？来，跟你介绍一下。”
　　安室透从善如流的下了车，即使是泷泽和月，也半点看不出他心内的惊涛骇浪。
　　金发青年一副饶有兴致的表情：
　　“和月，这位是？”
　　泷泽和月见他表情自然的仿佛真的是対初次见面之人的好奇之情，不由得在心中対他的演技发出感慨。。
　　不过，他并没有与安室透打哑谜的意思。
　　长发青年微笑着反问道：
　　“透，你难道真的不认识他是谁吗？”
　　安室透撑在车门上的手不自觉的用力，嘴角流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
　　“我该认识他么？”
　　泷泽和月身边的男子敏锐的察觉到这两人対话中似乎隐藏了什么，眼底的笑意不由的淡了。
　　泷泽和月指了指安室透：
　　“Hagi，自我介绍一下吧。”
　　男子再看向安室透，眼神中已经带上了一丝丝隐含的戒备。
　　他対安室透伸出了手：
　　“你好，我是萩原研二。”
　　纵使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但当安室透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还是感觉自己的心脏停顿了一瞬。
　　他定定的打量着这个本该早就死去的警校同期，缓缓伸手，回握住萩原研二：
　　“你好，安室透……”
　　萩原研二挑了挑眉，抓着安室透的手微微用力，不让他逃脱：
　　“安室透应该不是你的真名吧？”
　　安室透镇静的笑了笑：
　　“确实不是，在里世界讨生活的人，总不能将真实姓名告知天下吧。”
　　萩原研二眉头微微皱起。
　　他直觉眼前这人看似平静的微笑下似乎隐藏着什么，像是表面平静的河流，清澈的水底是汹涌的暗涛，足以轻易的将人卷入漩涡，沉入地底。
　　但这是泷泽和月选择的人，他没有置喙的权力。
　　泷泽和月上前一步，将手搭在萩原研二肩膀上，安抚的拍了拍他：
　　“萩，不要戒心这么重，他是你以前认识的人。”
　　安室透和萩原研二同时愣在了当场。
　　--------------------
　　作者有话要说：
　　虽然还有一年，不过时间大法加持下，很快啦~
　　他们虽然已经默契十足，但还是金主和潜规则（不是），是追求者与被追求者的关系呀。和月感情上很看重规则和仪式感的，透子没有正经表达过爱意，也没有宣布过二人是恋爱关系，他就一直不会越界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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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萩原研二愣愣的盯着眼前的青年, 眼神中泛起显而易见的迷茫。
　　而安室透则几乎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
　　他猛地看向泷泽和月，不可置信的喃喃道：
　　“你怎么会知道……”
　　泷泽和月终于见到他变了脸色，心情愉悦的耸了耸肩：
　　“说来话长, 我们先上车？”
　　………………
　　马自达平稳的行驶在高速公路上，开车的人是泷泽和月。
　　安室透坐在副驾驶，表情已经恢复成往日的镇定，只是不再挂着虚伪的微笑，眉宇间微微有些凝重。
　　萩原研二则坐在驾驶位的后方, 目光时不时落在安室透的身上, 似乎是在竭力思考什么。
　　泷泽和月调整了一下后视镜, 头也不回的对萩原研二说道：
　　“别想了，放松心情，闭上眼睛。”
　　安室透余光看见, 萩原研二听到泷泽和月的话以后，格外听话的放松了身体, 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回想起自己的警校同期, 据说当年因为没穿防爆服, 连完整的尸体都找不到, 在警校期间, 跟其他几人逃课打架、见义勇为、撩拨女孩子……违规的事干的不要太多。
　　他从来都不是听话的性格。
　　想到这，安室透忍不住问了一句：
　　“萩……你真的是萩原研二吗？”
　　这句话问得近乎愚蠢，并且很失礼，安室透在话语出口的瞬间就意识到了这一点，他苦笑着摇了摇头，意识到自己被这突如其来的事情弄得有些昏了头, 于是连忙补救道：
　　“我的意思是……你出了什么事故吗？为什么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
　　萩原研二身体向后移，散落在额边的碎发蹭在座椅靠背的颈枕处, 整个人显得有些懒洋洋的。
　　对于安室透的问题，他眼皮一耷拉，语气里带着一股暴躁的意味：
　　“你问我？我失忆了，怎么可能知道自己以前是谁、怎么失忆的？”
　　安室透：……
　　他皱起眉头。
　　萩原研二的状态很奇怪。
　　他们几个在警校期间虽然都是让教官头疼的问题学生，但是出现问题的角度各有不同。
　　比如他和伊达航，是长期包揽了各种奖项一二名的优等生，只不过时常偷偷做些违规的行为，才惹得教官注意。
　　萩原研二是个不爱招惹是非的人，不过他很爱招惹女人，也很能招惹女人，把言语撩人的技能点全都用在了和女人沟通上，是他最让教官头疼的问题。
　　他也许性格有些轻佻、有些爱捉弄人，但从来不是个暴躁易怒的人。
　　说起来，真正脾气不好的，应该是萩原研二的某个卷毛笨蛋幼驯染才是。
　　安室透虽然因为萩原研二的意外出现而十分震惊，但是他没有因此而失去理智。
　　方才在机场开始，他就一直在观察萩原研二，他向和月告状的时候看起来这么熟练，白石等人却依然这么喜欢跟他发信息，显然他的人缘依然不错，捉弄人很有分寸，没有让别人真的感觉被冒犯。
　　这位警校同期的神态和性格，似乎并没有很大的变化
　　以他的性格，即使安室透的问题有些突兀，他也不会露出这么明显的抗拒和暴躁才是。
　　心中思绪万千，安室透十分敏锐的停止了这个话题，发出和善的笑意：
　　“抱歉，是我思虑不周。”
　　萩原研二撇了他一眼，见他转过头看着自己笑，神情倒是缓和下来了。
　　他盯着安室透的侧脸，突然有些疑惑的歪了歪脑袋：
　　“我怎么觉得你有点眼熟，我们以前见过？”
　　安室透的手掌微微攥紧，露出一脸假笑，正准备睁眼说瞎话，开车的泷泽和月突然出声：
　　“透，建议你不要用不存在的记忆来蒙骗萩哦，不然你恐怕会后悔的。”
　　安室透还未说出口的话立刻停住，询问的目光落在泷泽和月身上。
　　然而泷泽和月直视着前方，并没有转头看他。
　　见和月一副什么都不打算说的样子，安室透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转过头，对萩原研二说道：
　　“我们确实认识……不，我们以前关系很好……”
　　“不过我现在，什么都不能对你说。”
　　………………
　　白色的马自达停在那伽总部的后门，泷泽和月洒脱的下了车，见萩原研二将行李从后备箱取出，便对副驾驶上若有所思的安室透晃了晃手：
　　“透，谢谢你送我们回来，你可以走了。”
　　这次赶人赶的极为痛快，完全看不出两周前，某人在安室透楼下恋恋不舍到差点旧病复发的状态。
　　安室透隔着车窗玻璃，又细细的打量了萩原研二一眼，看向泷泽和月的眼神却有些无奈。
　　他现在确定，泷泽和月不仅早就知晓他的身份，甚至也知道萩原研二与他的关系。
　　不然和月不会如此有恃无恐。
　　安室透叹了口气，平静的看向泷泽和月：
　　“他真的是……”
　　泷泽和月同样用认真的表情回应他：
　　“如假包换。”
　　“那他……”
　　“透，我想现在并不是彼此坦白的最佳时期。”
　　泷泽和月打断了安室透的疑问，那双灰色的眼眸平静无风：
　　“你什么都不敢告知于他，他当然也不会对你坦诚相待，毕竟现在在他的眼中，你们都是陌生人。”
　　“如果决定好要对萩说什么，到时候再来找我吧。”
　　泷泽和月笑眯眯的望着若有所思的安室透：
　　“那伽永远不会阻拦你的。”
　　说完这句话，泷泽和月随手关上车门，向站在不远处打电话的萩原研二走去。
　　安室透盯着黑色长发青年慢悠悠的身形，好几秒，才勉强自己把目光从泷泽和月身上撕下来，又看向了那位早就过去又突然复生的友人。
　　他的眼神中有无尽的迷茫。
　　这个人，真的是萩原研二吗？
　　他为什么会失忆？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伽？如果泷泽和月早就知晓他的身份，为什么不将他送回到他的亲人身边？
　　萩原研二挂掉电话没一会，最多只有半分钟的时间，穿着一身西装的白石匆匆推开后门，冲到萩原研二的身边。
　　衣冠楚楚的男人一脸悲喜交加的用力抱住他，声音无比新欢鼓舞：
　　“ha——gi——你终于回来了！”
　　萩原研二稍微侧过头躲避白石的口水袭击，顺便用手拍了拍白石的肩膀，并艰难的将他从自己身上撕下来：
　　“我不在的时候，麻烦你照顾小和月，辛苦了~”
　　白石用闻者流泪的悲苦嗓音控诉到：
　　“不辛苦……才怪！快把你家少爷带走，带走！别再离开他的身边了！他要把我玩死了呜呜呜……”
　　安室透忽然挑了挑眉。
　　哦豁，谁家的少爷？要把谁玩死了？
　　正在哭诉的白石忽然感觉背脊一冷，猛的跳下来站直身体，并一脸警戒的左右打量：
　　“嗯？为什么感觉有人想暗鲨我！”
　　泷泽和月虽然年纪最小，却正笑得一脸慈祥，看着两个人打闹，见白石这幅作态，愣了一下，不由自主的向身后看去。
　　方才还停在那儿的白色马自达已经缓缓发动，向小巷外驶去。
　　是……透吗？
　　泷泽和月有些不确定的盯着轿车看了一会，见轿车速度平稳的驶离了这条小巷，情绪有些低落的垂下了头。
　　应该不是吧。
　　………………
　　安室透顶着如芒在背的目光，尽量让车速保持平缓状态，直到道路尽头向左转，墙壁和绿化彻底隔绝了泷泽和月灼灼的目光，这才松了口气。
　　安室透，你怕是有毛病了，还病的不清！
　　毫不留情的在内心给自己一顿痛骂，他摇了摇头，狠狠攥住方向盘。
　　他毫不犹豫的挂挡踩油门，马自达顿时如同离弦之箭，“嗡”的一声俯冲入了汽车河流。
　　………………
　　当晚。
　　诸伏景光背着近一人高的琴盒，风尘仆仆的推开了安全屋的房门，正好与坐在沙发上沉思的安室透对上眼神。
　　他没有与安室透打招呼，而是默不作声的环视了一眼室内。
　　安室透对他点点头，示意房间内很安全，诸伏景光这才松了口气，伪装成工作状态的冷漠脸庞冰雪消融，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Zero，突然就要见面，出什么事了？”
　　安室透看了一眼满脸倦色的幼驯染，对他摆了摆手：
　　“不急，你刚出任务回来，先去洗漱一下吧……此事说来话长。”
　　诸伏景光见安室透神情凝重，猜想事态应该很严重，连忙将隐藏在琴盒里的狙击枪放回卧室，决定晚点在进行保养。
　　他又用五分钟快速冲了个战斗澡，发梢还挂着水滴，便回到了客厅。
　　坐到安室透对面的沙发上，青年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再次问道：
　　“到底出什么事了？是关于安德烈的刺杀行动有问题吗？”
　　安室透摇了摇头，顺手递给他几盒糕点，正是他那日与泷泽和月在横滨中华街买的。
　　“手信，和月给你带的。”
　　诸伏景光下意识的伸出手接过来，下一秒却瞬间反应了过来：
　　“谁？那伽副会长？为什么给我带？”
　　虽然两周前就已经在泷泽和月面前掉马，但是由于安室透还没有完全处理好心情，诸伏景光又被派出去追杀安德烈的同伙，以至于至今安室透还没能将身份暴露的实情告知与他。
　　毕竟这种事情不方便通过信息联络，密电文字简短，很容易造成误会。
　　金发青年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瞪大了猫猫眼的幼驯染，叹了口气：
　　“说来话长……”
　　………………
　　“什么？萩还活着？！”
　　诸伏景光猛地站起身来，情不自禁的提高了声音，他的眼睛发亮，语调里满是惊喜。
　　安室透扬起头，将整个身体的重量都依靠在沙发上，伸手按了按鼻梁，叹息道：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我不清楚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和月告诉我，他就是萩原研二，然而他为什么失忆，他究竟经历了什么，甚至他为什么能活着……我一概不知。”
　　只要是泷泽和月说的，就可以完全相信是么？
　　诸伏景光愣了愣，不由得抿嘴微笑起来。
　　闭目养神的安室透没有看到他的笑容，只听见幼驯染用十分温和的语调问他：
　　“泷泽和月是想要以此来要挟你么？”
　　“不，他隐瞒此事，应该有他的苦衷。”
　　安室透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否认了。
　　诸伏景光的眼底浮现起温润的笑意，他歪了歪头，蓝色的瞳孔中闪烁出一丝狡猾之意：
　　“那么，只要你亲自去问他，他必定会全都告诉你吧？”
　　--------------------
　　作者有话要说：
　　安室透：说来话长……
　　诸伏景光：吃瓜.jpg
　　小剧场：
　　财阀身边神秘司机竟是旧日警察，三旬壮男失踪三载，假死究竟为哪般？好友久别重逢，是什么让他们形同陌路？神仙眷侣当街反目，背后竟有黑色的身影介入！一块块糕点，究竟能浸满几缸陈醋？这究竟是利益的争夺，还是道德的沉沦？一切谜团即将揭开，欢迎收看本期《今天也没能泡到波本》第76期！
　　感谢在2022-08-04 19:08:24~2022-08-05 20:11:3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浅水炸弹的小天使：银桑嫁我 2个；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银桑嫁我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青竹子、tolisitj 1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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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和月会告诉他么？当然, 和月让他一起去接机的目的，不就是为此么？
　　安室透认真思忖着：
　　“可是，如果要想萩讲清楚我们的身份, 那不就要告诉他我们是卧底吗？”
　　诸伏景光一副疑惑的表情，看向安室透：
　　“可他们本来不就已经知道我们是卧底了么？”
　　安室透强调：
　　“不是我们，而是我，他们只知道我的身份。”
　　诸伏景光在心底无声的叹息了一声。
　　真是为了找理由已经开始言不由衷了呢， Zero。
　　泷泽和月既然清楚萩原研二与安室透的关系, 想必已经知道降谷零的身份, 那又怎么可能不清楚诸伏景光是谁呢？
　　毕竟按照关系来讲, 萩原研二与降谷零是警校相识，他与降谷零却已经是多年好友，实打实的幼驯染, 只要知道降谷零的身份，查到诸伏景光头上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
　　诸伏景光心里虽然清楚, 但他却不是会拆朋友台的人, 他想了想, 忽然笑了起来。
　　安室透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他, 不知道好友是什么意思。
　　诸伏景光笑眯眯的说到：
　　“ Zero, 你为了躲避泷泽和月，已经陷入了一个误区。”
　　安室透微微一愣。
　　“在对方得知你最大的秘密情况下，你既未出言威胁，也不言语利诱，却选择疏远，难道生怕对方看不出你一片真心？”
　　安室透立刻反驳：
　　“我没有……”
　　“我指的是你为他的安全着想的真心。”诸伏景光立刻改换了说法。
　　安室透张了张嘴, 他明知道好友是在故意调侃自己，却又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
　　他无奈的将手指插入头发中, 向后拢了拢金色的碎发。
　　诸伏景光继续道：
　　“泷泽和月年纪轻轻，就能成为那伽财团的实权副会长，即使还未成年，你也不该将他当做一个无知孩童。”
　　“你如果想让他对你死心，也许可以反其道而行之。”
　　安室透虽然在挚友面前降低了戒备，并且被泷泽和月四个字蒙蔽神智，但好歹还是正经的聪明人，诸伏景光话说到这里，他便已经明白了。
　　这确实是一个好方法，然而一向行事果断的安室透却犹豫了起来。
　　他了解和月。
　　就像泷泽和月利用萩原研二来吸引他不得不主动前往一样，他其实也可以利用泷泽和月的性格弱点来反击他。
　　他可是最擅长抓住人弱点加以利用的情报贩子。
　　想要让和月对他死心，其实没有什么难的。
　　只要甜言蜜语的接近他，口口声声的说爱他，一字一句的誓言砸过去，在床上死缠着他……
　　然后在对方愿意为他献出生命的时候，毫不留情的利用他，伤害他在乎的东西，毁灭他的尊严。
　　波本并非做不到。
　　但他不想伤害泷泽和月，即使是打着为和月好的旗帜也不行。
　　为了救一个人的生命而毁灭其灵魂的行为，在他看来简直是愚蠢至极。
　　这不是为和月好，这种行为是在利用对方的惨状，来感动自己、衬托自己。
　　即使对方不是他喜欢的人，他也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更何况那是泷泽和月。
　　他绝不会这么做。
　　诸伏景光望着陷入沉思、满脸抗拒，甚至眉头都拧到一起的安室透，微笑着打开糕点盒子，拿了一块晶莹剔透翠绿色的糕点塞进嘴里。
　　唔，好吃。
　　………………
　　等到安室透下定决心，抬起头来，便见到茶几上已经多了一个空盒子，而沙发对面的人已不见踪影。
　　安室透：……
　　他的目光在房间内逡巡一圈，就见好友不知何时已经换了一套家居服，正挽着袖子在厨房忙碌。
　　搅拌器在半固液态的液体中旋转，不时传出金属与玻璃碗碰撞的细微声响。
　　金发青年不由得走过去：
　　“hiro，你还没吃晚饭么？”
　　诸伏景光放下手中的透明大碗，拿起鸡蛋敲破，狙击手稳定的开始手工分离蛋清蛋黄：
　　“给和月做些回礼，你明天送过去。”
　　安室透：……
　　明天？
　　“可我没打算对合和月……”
　　等会，你怎么也开始叫他和月了？
　　诸伏景光叹了口气，停下了动作，直视着幼驯染。
　　从很久以前开始，零就是性格这么认真的人呢。
　　即使为了卧底，他把自己完美的伪装成一个近乎与降谷零完全不同的安室透，但是他骨子里的东西，这么多年来也没有改变过。
　　“zero，你记不记得，和月与贝尔摩德交谈的时候，提到的那个被组织洗脑后，送到那伽当司机的人。”
　　安室透沉默了一秒。
　　他当然记得，甚至印象深刻。
　　乃至于今日在机场见到萩原研二的一瞬间，他的脑子里就已经回想起贝尔摩德说这句话的时候，随意的像是在提起一个宠物一样的语气。
　　他的嗓音有些干涩：
　　“但是……应该是和月救了萩，他与萩的感情看起来很好……”
　　诸伏景光直接被气笑了，他扬了扬头：
　　“zero，你在说什么啊……你是关心则乱。”
　　他又不是在指责泷泽和月。
　　安室透沉默了一瞬，后知后觉的扶住了额头：
　　“抱歉……”
　　“我知道，萩现在这个样子，很有可能与组织脱不开关系。”
　　“如果他一切安好，为了他的安全，我们还可以让他置身事外，但是现在……”
　　安室透与诸伏景光对视一眼，诸伏景光叹了口气：
　　“我们必须要弄清楚萩究竟经历了什么，既要保护好他，也要防止他向组织透露我们的情况。”
　　顺手将蛋壳丢进垃圾桶，诸伏景光开始搅拌蛋白液：
　　“至于你与和月之间的关系该怎么处理，就只能你自己决定了，我是不会插手的。”
　　他看了安室透一眼：
　　“但是别忘记……”
　　安室透蹙眉凝神，以为景光要说出“别忘记你的身份”之类的话。
　　结果诸伏景光莞尔一笑：
　　“别忘记明天去找人家的时候带上我做的点心。”
　　“顺便替我谢谢他，就说我找时间想拜访他，不知二少爷是否愿意赏脸。”
　　安室透：……
　　………………
　　于是第二天，安室透拎着一食盒的糕点到那伽总部登门拜访。
　　他习惯性的从那伽总部的后门进入，对门口的安保点了点头。
　　正准备在对方面前的访客薄上签字的时候，那位负责安保的肌肉壮汉已经从椅子上站起来，对安室透恭敬的鞠躬：
　　“安室先生，二少爷吩咐过，无论何时，您都可以随意出入那伽总部。”
　　安室透只觉得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什么不知名的大手轻轻捏了一下，不痛，但却有些闷闷的。
　　他一时说不出自己心里是什么感受，于是只能挂着自己几乎成为惯性的波本专属微笑面具，他对大汉微微点头：
　　“我知道了，请问和月现在在哪？”
　　看起来满脸横肉的肌肉大汉闻言，顿时露出一个憨憨的笑容：
　　“二少爷的行踪，我们不敢打听，不过他今日并未离开总部。”
　　说着说着，他有些疑惑的看向安室透：
　　“想要找二少爷，您直接联系他不就可以了吗？”
　　安室透干笑了两声，对大汉晃了晃手中的食盒：
　　“只是想给他一个微不足道的惊喜，那我先上去了。”
　　安室透向着电梯的方向落荒而逃，他绕过拐角，隐约还能听到身后大汉与身边的人嘀嘀咕咕：
　　“没过节又没过年的，还要搞惊喜，他们城里人谈恋爱就是浪漫啊。”
　　安室透：……
　　…………
　　安室透站在电梯里，对着三列密密麻麻的电梯层数犯愁。
　　他与泷泽和月虽然经常会谈天说地，然而谈论的内容大多时候都是一些形而上学的东西，两人都刻意会避开彼此的隐私和信息。
　　简单来说，他完全不知道泷泽和月住在第几层。
　　不然还是给和月打个电话吧……
　　安室透点开手机，不需要打开通讯录，直接按下一串烂熟于心的号码。
　　还没等他按下通话键，电梯门忽然再度打开。
　　安室透下意识的抬起头，只见一个满面愁苦的中年男性。
　　这人大约30多岁，眉眼低垂，面上不见半点笑容。
　　他走路时脚步拖沓，两只胳膊像是没什么力气似的，软软的垂在身体两边，随着走路的步伐细微的晃荡着。
　　男性见电梯内有人，慢慢抬起头，正好与安室透对上眼神。
　　安室透猜他应该是那伽财团的职工，于是对他露出礼貌的笑意，并微微点头。
　　对方也同样点了点头，走到电梯按钮旁，将18层的按钮点亮，随即用拖长了语调的声音说道：
　　“你走错了，这部电梯是那伽职工用的电梯，没办法到达二少爷所在的楼层。”
　　这个人也认识自己？
　　安室透的肌肉不自觉的紧绷起来，然而他的表情却无比放松：
　　“啊，原来如此……请问您是……”
　　“清河。”
　　男人拖长了声音，慢吞吞的说道：
　　“不要紧张，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厨子，”
　　安室透略微思索了一下，他似乎对这个名字有印象。
　　虽然他与泷泽和月在交谈时不会主动打听对方的信息，但泷泽和月对他却知无不言，他依稀记得和月说过……
　　“您就是他最喜欢的那位厨师了吧？和月曾多次和我提起过您。”
　　虽然泷泽和月并没有专门提起过，但是从他偶尔记录的只言片语，安室透得出了以上结论。
　　因此这句话倒也算不上是假话。
　　清河闻言，慢慢转过头，细细的打量着安室透。
　　他长得一脸苦相，很有常年被资本主义压迫的底层人民风范，但是当他神情沉静的盯着安室透看的时候，那双隐藏在眉眼低垂之下的锐利双眼便显露出来。
　　安室透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人样貌极为清俊，所以即使做出那种软绵绵的、一点朝气都没有的苦相，也不会让旁人觉得厌恶，反而觉得有趣。
　　金发青年迅速的将对方神态特征记在心中，不仅镇定自若的任他打量，还能在对上眼神时附送给对方极具亲和力的笑容。
　　他那双灰紫色的眼睛在满面笑容时，会变得熠熠生辉，原本无辜的眼神更是清澈的像个天真少年。
　　电梯发出一声清脆的铃声，18层到了，清河像是被这声脆响打断了思绪，这才慢慢地转过头去：
　　“唔，怪不得和月这么喜欢你，你确实完美的符合他的审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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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清河上场表演了！感谢在2022-08-05 21:00:00~2022-08-06 15:40:3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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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清河走出电梯, 随机转过头，対安室透招了招手。
　　安室透从善如流的跟在他身后，并十分有礼貌的回答：
　　“多谢。”
　　并没有针対“和月这么喜欢你”这句话做出其它反应。
　　走在他前面的清河步伐也是慢吞吞的, 听见安室透的回答，他头也不回的晃了晃手：
　　“不，我不是在夸赞你长得好看……诚然，你的样貌确实是加分项，不过即使你再丑一点, 和月也还必定会喜欢上你的。”
　　金发青年顿了顿, 稍微加快了一点脚步, 与清河并肩前行：
　　“我很有兴趣听您告诉我，您这样说的理由。”
　　二人同时走过几个繁忙的部门，与路过的员工打着招呼, 直到走廊尽头。
　　向左手边一拐，这半条走廊都没有门厅, 只有郁郁葱葱的绿植装点在角落与窗台上, 并且因为空无一人而显得格外清幽。
　　清河慢慢的走向紧靠走廊尽头的电梯, 一边按电梯按钮, 一边老神在在的说道：
　　“没什么, 他只是单纯的是个狗派而已……”
　　安室透沉默了两秒，发出了一声“哈哈”的干笑。
　　不止一次有人形容他是狗狗眼，他本人也很喜欢小狗，因此被対方这么说，倒是没觉得生气，只是觉得这位大厨实在是很有趣。
　　然而清河却认真的看着他：
　　“他喜欢狗, 然而这么多年来他身边大多数都是猫和狐狸，一个人想要遇到自己真正喜欢的东西是很难的。”
　　“他被他们救过, 也救过他们，所以他跟猫和狐狸感情都很好。”
　　“但是只有狗，才是他真正不需要任何理由就会主动亲近的和信任的。他只会爱上狗。”
　　安室透眼睛里的笑意渐渐淡了。
　　他意识到対方正在以某种隐喻的方式向他表述着什么，但这表述的内容，正是他最近一直在回避的东西。
　　于是他露出格外清浅的笑容：
　　“狗狗确实是人类最忠诚的伙伴，我也很喜欢小狗狗哦~”
　　“不过人的喜好是多样的，无论和月喜欢哪种动物，都是只是个人爱好而已。”
　　这句话算得上是明晃晃的拒绝了，
　　清河似乎还想说点什么，就在此时，电梯门打开了。
　　于是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忧愁，男人深深的看了安室透一眼，随即长叹了一声，当先走进电梯。
　　安室透注意到，这部电梯只能到达地下两1、2层，以及1楼、18楼、27楼和29楼。
　　清河按的是29楼。
　　电梯启动，安室透敏锐的察觉到这部电梯升降速度要比普通电梯快三倍左右。
　　但是电梯明显用了许多高科技技术，他只在电梯启动时察觉到了极其细微的失重感。
　　在那之后，他就只能通过液晶屏幕上不断闪动的上行指令，来确定自己所在的电梯正在移动。
　　“29楼有二少爷的私人实验室，他今天一整天都会待在那里。”
　　29楼飞快的到了，清河依然先下了电梯，只不过这次他没有先走，而是向左手边指了指：
　　“那边走廊尽头左拐是实验室，会客室、休息室与公共卫生间都在那边，右手边是这层的餐厅和厨房，今天的午饭是我做，现在就得去准备了。”
　　他看了安室透一眼，觉得自己方才情不自禁的多管闲事时，如同长者说教一般的说辞已经足够讨人厌了。
　　而且対方的决议明显十分坚定，不是他几句话就能化解的。
　　于是他把满肚子的废话咽下去，淡淡的附送了两个字：
　　“不送。”
　　说完，清河唉声叹气的向厨房走去。
　　安室透望着他简直是要佝偻起来的背影，产生了一种这个人不是30岁、而是80岁的错觉。
　　那伽财阀的人，就算是个厨师，果真也不是普通人啊。
　　安室透笑着摇了摇头，将方才清河対自己说的话都甩出脑外。
　　重新组织了一下面部表情，他向左手边看了看，只见到目光所及之处是巨大的落地窗。
　　窗外是东京经济最繁华的商贸区，阳光灿烂，人流如织。
　　……也许他应该先给和月发送一条信息，然后去会客室等候。
　　虽然这么想着，安室透却无法控制自己向实验室走去的步伐。
　　他有点想看看対方工作时的样子。
　　来到走廊尽头，向左手边一拐，目光还没从落地窗那灿烂的光芒处移过来，他便敏锐的感知到了一阵杀气。
　　破风声骤然袭来，金发青年顿时瞳孔收缩。
　　他下意识的一脚踹出，左手反向抓住対方的手腕，骤然用力，企图在対方失去重心之时，将対方的武器夺下。
　　然而対方身手敏捷，几乎在他出脚的一瞬间便立刻向后撤了一步，完美避开了安室透的攻击。
　　在被抓住右手的一瞬间，対方猛的松开手，手木仓自対方的掌心掉落，被早有准备的左手一把接住，随后再次企图対准了安室透的额头。
　　一脚未能触及到対方身体，金发青年骤然侧膝，这一记膝击正好砸在対方左手手背与手腕连接之处，将尚未抓牢的手木仓远远的击飞出去。
　　钳制住対方右手的安室透，已经飞快的将手木仓顶在対方的侧颈大动脉处。
　　要害被擒住，袭击安室透的人顿时安静了下来，没有再妄动。
　　也是直到这时，安室透才看清了対方的面孔。
　　他下意识的手劲一松，惊讶的喊出了対方的名字：
　　“萩？”
　　………………
　　眼前这个满脸杀气，眼神冷酷的近乎冷漠的男人，居然是萩原研二。
　　安室透怔怔的看着似乎完全不记得他是谁的旧友，顶在対方侧颈处的手木仓不自觉的移开，手臂垂了下去。
　　萩原研二却毫不心软，他在安室透神情恍惚的一瞬间，反应极快的猛的侧过身体，挣脱了安室透的擒拿。
　　他反手自腰间掏出另一把手木仓，极快的重新対准了安室透。
　　対方身上迸发的杀气与幽暗的伤口，让安室透的毛孔如同被针尖刺入一样，隐隐作痛。
　　他尽量平静的直视対方的眼睛，缓缓举起双手：
　　“萩，是我，我是来找和月的。”
　　萩原研二沉默了几秒，身上的杀气如海水退潮般缓缓消失。
　　他如梦初醒般的从极度戒备的状态中恢复过来，茫然的望着安室透笑了笑，顶在安室透额头的枪口缓缓垂下。
　　“呀，小安室~来找小和月玩吗？”
　　萩原研二歪着脑袋，言语活泼之中又带着一丝调侃，仿佛刚才那个满脸杀气的人是幻影一样。
　　安室透内心的疑惑加深了。
　　但他变脸的速度比萩原研二还要快，在対方露出微笑的时候，他便已经放松下紧绷的肌肉，并晃了晃手中的食盒：
　　“这是我朋友托我带来送给和月的，他在实验室吗？大约什么时候可以出来？”
　　萩原研二语调轻快的回答道：
　　“正常情况下，他大约明天早上会出来。”
　　安室透不由的眉头一皱。
　　“嘛嘛，不要着急。”
　　“既然小安室来了，小和月当然立刻就会出来啦~”
　　萩原研二笑眯眯的用枪口撑着下颌，仿佛手里拿着的不是保险已被打开的枪支，而是一个什么小饰品。
　　安室透看的胆战心惊，但是鉴于萩原研二方才如同第二人格般的过激反应，他没敢直接说什么，只是立刻转移话题：
　　“那就麻烦萩原先生去请和月出来了。”
　　萩原研二却站在原地不动，只是歪着头盯着安室透，那眼神与多年前在警校时，竟没什么区别。
　　于是安室透不由自主的露出一个属于降谷零的笑容，真诚又灿烂，微微下垂的无辜眉眼简直通透的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真的很熟悉。”
　　萩原研二含混的嘀咕了一句。
　　安室透没听清，有些疑惑，十分谨慎的上前半步：
　　“你说什么？”
　　萩原研二顿时露出十分不满的表情：
　　“为什么我称呼你为小安室，小安室却要那么生疏的叫我萩原先生呢？”
　　“既然你是小和月的恋人，可以像他一样叫我Hagi啊？”
　　“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安室透立刻否认，只不过他想了想，还是称呼了対方的昵称：
　　“Hagi。”
　　他比某个卷毛更先见到了死而复生的好友，某个卷毛大概会被气死吧？
　　被眼前这个莫名熟悉的人称呼为“Hagi”之后，萩原研二仿佛感觉到某些隔阂突然消失了。
　　他心情忽然变得很好，于是晃了晃手中的枪：
　　“跟我去实验室吧~小和月见到你，一定会很开心的！”
　　………………
　　萩原研二推开实验室的大门，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白色的世界。
　　两层楼挑高的空间内，宽敞的大堂，无数稀奇古怪的机器分门别类的陈列在高低不平的桌面上。
　　大堂是一个五边形，安室透他们进门来的位置刚好位于五边形的一角。
　　五边形的每条棱上都有一扇门，有的是木门，有的是玻璃门，半透明的玻璃门看去，隐约能看到内部房间大型的研究设施。
　　特制的磨砂防滑地板使得脚步声大大减轻，尽管实验室内的一切都是白色系的，但是在角落门边的细节中，还是能让人感叹到“好有钱”的程度。
　　安室透仿佛觉得自己进入到了某个国家级科学实验室中。
　　虽然他早就知道那伽财团很有钱，但还是会每次都被那伽财团的壕华震惊。。
　　萩原研二看了眼不自觉瞪大双眼的安室透，笑眯眯地介绍道：
　　“这里就是少爷的实验室啦~除了小和月，只有家主、管家和我能进入这里，你是第4个人哦~”
　　安室透：……
　　他已经十分熟练地控制住自己，不会因为和月身边之人的助攻而产生心理波动了。
　　所以听见这句话，他十分虚伪的说了一句渣男招牌敷衍语录：
　　“我不值得，何必如此啊。”
　　很好，看来距他成为心狠手辣的波本已经不远了，他已经不再是过去稚嫩的安室透了！
　　这个想法如果被暗中吐槽过波本变态的组织成员们听见，估计会忍不住拔枪打死他。
　　--------------------
　　作者有话要说：
　　和月：零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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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安室透在门口环视了一圈, 见整个实验室空无一人，并没有泷泽和月的身影。
　　“估计小和月应该在哪个小屋子里面偷偷搞研究吧。”
　　萩原研二一脸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话说以前小和月就吐槽过，说家主把这间实验室建的太过明亮了, 跟他疯狂科学家的身份不匹配。”
　　安室透不由得笑了起来。
　　和月居然还有这么中二的想法吗？疯狂科学家什么的，听起来可跟那伽财团的二当家一点都不相配。
　　况且，泷泽和月又不是不闻窗外事的科学家。
　　安室透可是见过那个人在宴会上游刃有余，做生意时心黑手狠，完全是个合格的商人和副会长啊。
　　当然, 安室透并不讨厌他这样。
　　天真纯洁没什么不好, 但是让自己足够强大、足够成熟, 能够守护自己在乎的东西，这样的人才更值得他尊重。
　　他自己坚决否认这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完全不认为自己对泷泽和月有什么滤镜在, 绝不承认自己会刻意忽略泷泽和月身上灰色的那一部分。
　　安室透向着周围房间的方向望了望，对身边的萩原研二问到：
　　“我能不能……”
　　萩原研二非常淡定的点头：
　　“不管你想说什么, 我都只能回答一个字, 能。”
　　“只要小和月还在意你一天, 你在那伽就没有什么不能做的事情。”
　　安室透顿时闭上了嘴巴。
　　尽管他的心理防线已经足够强大, 但是死而复生的好友斩钉截铁的这句话, 还是让他瞬间产生了无法控制的剧烈动摇。
　　他沉默了足足十几秒，这才勉强笑起来：
　　“好……那我们去找找和月吧。”
　　………………
　　五边形最边缘的磨砂玻璃门后方，一个隐隐绰绰的身影显现。
　　安室透一眼就看出那是泷泽和月。
　　那人似乎是坐在床边或是椅子上，正倚靠着墙壁，不知在做些什么。
　　安室透与萩原研二对视了一眼，萩原研二对他耸了耸肩, 示意他进去。
　　安室透佯装看不懂他的表情，一脸茫然对萩原研二露出了疑惑且礼貌的微笑。
　　萩原研二：……
　　这家伙的性格真是一如既往的执拗。
　　萩原研二愣了一下。
　　嗯？他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想法？
　　他们才第二次见面, 怎么就知道对方是个对决定好的事不会轻易动摇的倔强家伙？
　　萩原研二有些茫然的皱起眉，感觉自己像是忘记了什么东西。
　　回首一片迷雾，当他想要更加用心的去窥探之时，整个人却被迷雾层层笼盖，以至于连怀疑和疑惑的窥探之心也被湮没在平静如雪的空白之中。
　　他一瞬间的失常并没有被安室透捕捉到，安室透摆明了是要划清界限，根本不给萩原研二递眼神的机会。
　　安室透摆出一副饶有兴趣的面孔，打量着磨砂玻璃门边缘工艺精湛的实木门框，像是在那门框上看到一朵花似的，简直要入迷了。
　　回过头来的萩原研二没好气的撇了他一眼，觉得以此人的心黑和脸皮厚程度，二少爷若是想要彻底把人追到手，怕是还下苦功。
　　将推拉的磨砂玻璃门平移，上好的静音轨道几乎没发出半点声响，然而光线的变化还是瞬间惊动了房间内的泷泽和月。
　　他下意识的侧过头，正好看见满脸写着“高兴”的萩原研二，于是微笑着问道：
　　“萩？有什么事吗？”
　　萩原研二虽然被泷泽和月授权可以随意出入实验室，但是他为了让对弟弟保护欲过度的那伽侑人宽心，很少会主动进来，大多数时候都是守在门外等候。
　　萩原研二本想说什么，但是见到泷泽和月现在的样子，下意识的眉头皱起：
　　“小和月？”
　　这时，安室透才向前迈了两步，脸上带着好奇之意从萩原研二身后探出。
　　他正准备用正是有礼貌的态度与泷泽和月打个招呼，却在看到泷泽和月的那一瞬间停顿住了。
　　“你……”
　　泷泽和月此刻正靠在一张单人床的床尾处，后背靠在放了靠枕的雪白墙壁上，两条长腿一屈一伸，委委屈屈地支在狭窄的床边，左手则搭在身长的那只腿上。
　　在天花板上延伸下的不锈钢支架上正挂着两瓶深浅不一的液体，液体顺着输液管无声的流淌，塑料软管的尽头，冷硬的金属针扎在左手那淡青色血管上，药液正被缓缓输入到泷泽和月体内。
　　看到安室透居然从萩原研二身后出现，泷泽和月眼神有一瞬间的惊慌失措，像是做坏事被抓包的小孩子一样。
　　只是那神情快的像是错觉，安室透定睛再看，就见到泷泽和月露出与往常毫无二致的、灿烂又喜悦的笑容。
　　“透！你来了！”
　　他立刻把右手上拿着的书扣到一边，开心的直起身子：
　　“怎么不提前告诉我，我去接你啊！”
　　安室透克制住自己追问泷泽和月的想法，他微微点头，拎起手中的木盒，对黑发青年晃了晃：
　　“啊，景光为了感谢你给他带的手信，特意给你做了拿手点心，我是来帮他送回礼的。”
　　他直接说出了诸伏景光的名字。
　　泷泽和月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眼睛微微一亮：
　　“透，你们已经商议好了，决定对萩说出真相了吗？”
　　“啊，不过看来你似乎不大方便。”
　　安室透意有所指的看向输液管，他看着那插在泷泽和月手背上的针，怎么看都觉得不顺眼。
　　泷泽和月看了看自己的手背，语气轻快地笑道：
　　“啊，低血糖加上一点点感冒，没什么大碍，不过要是让大哥他们知道了又要啰嗦个没完，我便自己调了点药输液。”
　　他抬头看了眼，还剩下一瓶半的药液，有些失落的叹了一口气：
　　“不过今天确实不方便，下次透可以与诸伏先生一起来，他也想见见萩吧？”
　　安室透方才只说了诸伏景光的名字，并没有提到他的姓氏，然而这时泷泽和月却已经十分笃定的称呼其为诸伏先生。
　　金发青年心下确定，泷泽和月确实是早就知道了他们几个的关系，甚至说不定也知晓松田阵平与伊达航的存在。
　　不过这也不奇怪，既然萩原研二这几年一直在那伽，泷泽和月又早就知道他的真实姓名和身份，说不定早就派人调查过萩原研二生平。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都是普通警察，身份档案不像他和警官那么难找 ，只要查到一个，剩下几人便是拔出萝卜带出泥，一个个都会被发现了。
　　比起这个，他更在意的是，某个万千宠爱的二少爷，为什么会低血糖，默默的在这个谁都进不来的地方输液。
　　实验室没有任何人在，如果泷泽和月昏倒了怎么办？难道就任由他躺到天明，自己清醒，从地上爬起来？
　　然后和月就会带着那种一贯温和的少爷做派走出实验室，对自己的身体只字不提，只是让清河快点给他些好吃的？
　　安室透沉默的想着，顺便将手里的食盒放到了桌边，指尖已经不自觉的抓紧了食盒的提手。
　　不知道自己已经快要被脑补成饱受压榨的小可怜，泷泽和月突然叫住了正在走神的金发青年：
　　“透！”
　　安室透十分自然的答应了一声，迅速对自己的脑补发出唾弃——只要有眼睛的就能看得出，泷泽和月的地位仅次于那伽侑人，他自己要是不愿意，谁能欺负得了他？
　　他不动声色的回过神来，转头望向斜靠在床边的青年：
　　“和月？”
　　泷泽和月向他扬起一个微笑：
　　“把点心拿过来好吗？我还没吃早饭呐……”
　　安室透楞了一下：
　　“当然可以……”
　　随即他皱起了眉。
　　嗯？没吃早饭就在这里输液？都感冒了为什么还不吃早餐？
　　不过等他把食盒送到泷泽和月手边，见他眼巴巴的打量着自己的神情，猜想和月可能是在故意博取同情。
　　唉……
　　安室透对这个人真是没脾气。
　　他克制自己不要露出太过柔软的表情，把食盒放在泷泽和月的身边，平静的道：
　　“既然你不舒服，我就不在这里打扰了，下次有机会，我带景光来见……萩。”
　　安室透把“来见你”及时的咽了回去。
　　为了不成为电灯泡，一直默默的站在门口降低自身存在感的萩原研二听见这话，带着刺的目光忍不出幽幽的钉在安室透的后脑。
　　很想掏枪给这个家伙脑袋上狠狠一枪托！
　　安室透察觉到萩原研二不善的目光，顿时又有些心虚。
　　只是还没等他转过身，泷泽和月已经乖乖点头，并用插着吊针的左手去开食盒了。
　　“别动！”
　　安室透呵斥了一声，几乎是下意识的俯下身，指尖按在了食盒上。
　　泷泽和月铅灰色的眼眸狡黠的眨巴着，一脸无辜的抬头看向安室透。
　　安室透：……
　　很好，看来他是故意的。
　　他把食盒的盖子打开，又把食盒端起，放到了泷泽和月伸直的那条腿上，随即站直了身体，没好气的挑挑眉：
　　“泷泽君身体不舒服，现在看来连神志都有些不清醒了，还是吃了东西早点休息吧，我先走了。”
　　说完露出了一个分外客套的笑容，转身就向外走去。
　　泷泽和月：……
　　生气的时候直接称呼姓氏，这是跟他学的么？
　　倒也不是不可以，气势汹汹的假笑脸加上冷嘲热讽的言语，还真的是帅死了。
　　萩原研二见安室透走了，并没有想要去送送客的打算，他走到泷泽和月的身边，把输液器上的滴速减缓，神色有些担忧：
　　“小和月，你又头疼了吗？”
　　泷泽和月轻描淡写的笑了笑：
　　“没什么，最近睡得不大好，不是复发了，别担心。”
　　他看着萩原研二眉头紧皱的样子，忍不住笑起来：
　　“别这样，愁眉苦脸的萩可不像我认识的那个人了。”
　　比他年长好几岁的萩原研二顿时十分熟练的用撒娇的语气：
　　“小和月才是，这么会为别人着想的小和月，都不像那个把小白石欺负的想要整日找我哭诉的小恶魔了！”
　　泷泽和月神情淡定的点点头：
　　“他下次再夜半犯病给你打电话，记得告诉我，我扣他工资。”
　　“没关系啦，我已经给他设置了专属的回响铃声，是日本十大恶灵的随机原声大碟哦~他被吓到了之后就再也不敢半夜给我打电话了~”
　　泷泽和月：……
　　“为什么我们两个都欺负他，他却总是孜孜不倦的亲近你，却害怕我呢？”
　　黑色长发的青年空了空落在额前的鬓角，认真的做反省自己状：
　　“难道是我的亲和力不足吗？还是我的人格魅力不够？”
　　萩原研二欢快的笑起来：
　　“当然是因为你会扣他工资啦，笨蛋资本家！”
　　满脸忧郁的泷泽和月顿时瞪了他一眼，发出了极道小混混才会发出的弹舌音：
　　“哈？你说什么啊喂？！小心我也扣你工资岂可修！”
　　那伽侑人听见二少爷这么说话，才是真的会扣他们工资啊啊喂——
　　萩原研二光速低头：
　　“对不起，我错了。”
　　维护住了资本家的尊严，泷泽和月满意的挥了挥手：
　　“按照透的性格，他说不定还在外面，你去送送他吧。”
　　萩原研二楞了一下，有些迟疑的应到：
　　“……好。”
　　泷泽和月见他的表情，知道他现在很迷茫，忍不住叮嘱道：
　　“他绝不会害你的，你可以像信任我一样信任他……但是记住，一定不要试图寻找你的记忆！”
　　--------------------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没有想说的，卖个萌吧！（墩墩翻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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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面对泷泽和月的严肃叮嘱, 黑发男人倒是神色轻松。
　　萩原研二笑眯眯的摆摆手：
　　“记住啦，小和月真的好爱啰嗦，每年都要说个七八九十遍, 我耳朵都要起茧子啦！”
　　“扣你工资哦。”
　　萩原研二立刻站的笔直：
　　“好的二少爷，记住了二少爷，没问题二少爷！”
　　泷泽和月：……
　　他无力的叹了口气：
　　“忽然觉得好累，你赶紧出去吧……”
　　萩原研二以迅雷不急掩耳之势，从泷泽和月手中的食盒里抓了两块糕点, 对目瞪口呆的二少爷挑了挑眉, 笑嘻嘻的离开了。
　　………………
　　萩原研二叼着糕点推开了实验室的大门, 见金发青年果然没有离开。
　　安室透正站在落地窗前，凝视着窗外繁华的景象，从萩原研二的角度看去, 正好看见他深色的眼眸中浮现出某种类似于欣慰和满足的情绪。
　　萩原研二沉默了几秒，三口两口将嘴里的糕点吞咽下去, 摆出一贯的笑容向金发青年走去：
　　“这个眼神可与组织成员的身份不太匹配啊, 小安室可不要因为在这里就这么懈怠哦？”
　　安室透听见熟悉的声音这样称呼他, 眼神有一瞬间的恍惚。
　　他更习惯对方叫他“小降谷”, “小安室”这个称呼总让他感觉违和。
　　他转过身, 对萩原研二露出一个格外真诚的笑容：
　　“啊，因为你在这里，所以没关系的。”
　　萩原研二看着那个金发青年露出的灿烂笑意，心中一震。
　　又来了，这种熟悉的感觉，让他产生了下一秒就会有几个年轻的身影, 勾肩搭背向他走来的幻觉。
　　然后脑海中的白雾又突兀地袭击了他，他只觉得眉心如同针刺般的疼痛起来, 那几个年轻的幻象瞬间烟消云散。
　　再次开口，萩原研二的声音已经多了几分沙哑和低沉：
　　“别这么跟我说话。”
　　安室透见他突然神情异样，眉宇间隐含暴躁之气，与上次在车上突然变脸的样子很像。
　　他若有所思，表面上却立刻举起手来，用开玩笑式的解释安抚这位状态不良的友人：
　　“哈，你不要误会，我可不是在跟你倾诉衷肠。”
　　啧，怎么回事……
　　萩原研二甩了甩头，将脑海中那股莫名其妙的烦躁甩到一边，重新露出笑嘻嘻的表情：
　　“老板的恋人可不能乱碰，小和月可是会扣我工资的！”
　　如果总是刻意解释自己并不是泷泽和月的恋人，听起来倒显得是他格外在意。
　　安室透无奈的叹了口气，摊开双手：
　　“我明白了。”
　　他转身向电梯方向走去，萩原研二步伐轻快的跟在他身后。
　　安室透见状，知道是泷泽和月特意让萩原研二送他出来，让他们私下里有机会说几句话。
　　他叹了口气，觉得自己欠和月的太多了，
　　越是如此，他就越不该将和月牵扯进这些腥风血雨的黑暗事情中来。
　　他撇了眼正在品尝第二块糕点的萩原研二，装作不经意的问道：
　　“味道如何？”
　　萩原研二用力点头：
　　“手艺不错，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味道很熟悉……也是我们的朋友做的吗？”
　　安室透心中一震，下意识的停住脚步，看向了萩原研二。
　　黑发男人忙着嚼嚼嚼，对安室透的大惊小怪不以为意：
　　“你刚才说了是那个叫诸伏景光的人做的，又说要和他一起来见我，很明显，他也是我曾经的朋友，不是么？”
　　安室透立刻点头肯定：
　　“对！”
　　“不只是我们，你还有一个从小就关系非常好的青梅竹马，只不过我们断了好多年的联系，那个人现在还不知道你活着。”
　　萩原研二听见这话，顿时来了兴趣，他兴致勃勃的看着安室透：
　　“青梅竹马？长得好看吗？”
　　安室透想起某个虽然脾气暴躁、性格冲动，但是确实帅气逼人的卷毛，笑着点了点头：
　　“啊，即使在整个警校，大约也是Top级别的了。”
　　于是萩原研二的眼神更加明亮了：
　　“这个人应该跟我同龄吧？结婚了吗？”
　　安室透与诸伏景光自从得知萩原研二死讯之后，就一直在暗中关注着松田阵平的消息，闻言叹气摇的摇头：
　　“那家伙心里一直记挂着你的事情，现在连性格都变得不太一样了，哪还有心思谈恋爱结婚呢？”
　　“那我是不是……”
　　萩原研二眉头一挑，没有把“是不是还有机会”这句话说完。
　　不能给旧友这么轻挑的印象啊，萩原研二完全不记得自己在警校时是怎么撩女性的了，为了不让自己的形象在这位据说是自己好友的人面前坍塌，他停住了到嘴边的话。
　　安室透疑惑的挑了挑眉，示意萩原研二继续说，不用见外。
　　萩原研二眼珠子转了转，怕自己想当然，搞错了，于是十分谨慎的旁敲侧击：
　　“话说，我的这位青梅竹马是长发还是短发？”
　　安室透对比了一下眼前的萩原研二的头发：
　　“不算长，不过他的头发倒是与和月有些相似。”
　　于是萩原研二的脑海中就自动浮现出了一位与自己同龄，面色哀愁、与自己有很深感情，长着与泷泽和月一样长长的天然卷秀发的女性警察形象。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觉得这个人应该有着与发色同样的黑色瞳孔，那双瞳孔或许曾经黑白分明，洋溢着青春活力，然而现在却只剩下冷漠，隐含着悲伤。
　　他的脑海中仿佛浮现出这样的一双眼睛，尽管无法看清面容，萩原研二却依然觉得有些心痛。
　　头部又开始疼了，那双眼睛迅速的被白雾掩盖。
　　萩原研二想，能跟他做这么多年青梅竹马的话，应该是个性格很不错的女人吧？
　　安室透看着萩原研二的眼神变来变去，不由得有些奇怪：
　　“萩？萩？”
　　萩原研二回过神来，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跟着安室透上了电梯，此时正靠在电梯墙壁上，托着下巴思索。
　　他连忙对安室透露出一个笑容：
　　“啊，没什么，我只是在想，等以后有机会，找个安全点的时机和位置，我想见见我的青梅竹马。”
　　因为安室透还记得一切，所以提起萩原研二的青梅竹马，脑海中便自然而然地浮现起了松田阵平的脸，也就没发现自己与萩原研二的对话有什么问题，更不知道自己让对方产生了与真相截然不同的心理认知。
　　他认真的对萩原研二点了点头：
　　“好，等到合适的时候，我会告诉松田的……不过不是现在，甚至短时间内都不行……抱歉。”
　　他了解松田阵平的性格，如果那个天然卷发现两个警校同期和他死而复生的青梅竹马都被卷到组织相关的事情上，那他一定会义无反顾的卷进来，谁都不可能劝得住他。
　　那就太危险了。
　　姓松田……吗？
　　萩原研二把这个姓氏暗暗记在心里，他摇了摇头，他对安室透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是我该说对不起吧，明明还活着，却让你们难过了这么多年，抱歉啦~”
　　安室透听见他的话，忽然垂下头，金色的碎发遮挡住了他的眼神。
　　就算失去了记忆，萩原研二也仍然是他的好友，是那朵樱花中的一瓣啊。
　　他还以为那朵樱花会永远的缺失一角，却没想到多年后，还能在亲眼看到本以为零落成泥的樱花瓣。
　　真是太好了。
　　………………
　　黑暗组织向来大小任务不断，自从泷泽和月回到东京，安室透的伤养好了之后，除了固定联络，也不用再随行，便如陀螺般，忙到转的快要飞起来。
　　他把组织将要袭击转移车队，杀死安德烈的事情报给了公安上司，又告知了对方公安中高层可能存在卧底的事实，公安上司经过认真考虑，还是决定不去阻拦组织的刺杀行为。
　　安德烈落在公安手中，该交代的事情已经交代了，以他身上背着的人命数量来说，让他被组织成员一枪爆头，都算是便宜他了。
　　况且组织如果此次击杀不中，没准会为了挽回面子做出什么事情来，没有必要为了一个安德烈而赔上公安成员的性命。
　　负责押送转移安德烈的公安，都是最近抽调来组建秘密公安小队的成员，十分可靠，领队在出发前已经得到了消息，因此在路过狙击枪击杀范围的时候，已经十分自觉且自然的将同僚们聚到一起聊八卦。
　　已经瘫痪的安德烈被牢牢的锁在后座，正浑浑噩噩的闭目养神。
　　他并非是日本公民，又是国际知名的犯罪者，因此他被公安抓捕的消息走漏后，他的祖国德国与他现籍美国便都要求日本将人引渡回国，日本公安耐不住压力，终于决定将他交给美国。
　　等到了美国，他便会被引渡到没有死刑的州，判处以百年为单位的漫长刑期。
　　然后等过些年，人们忘记了他的存在后，他便会改头换面，重新出现在国际贩毒市场，给那些权贵高官带来巨额暴利的财富。
　　复仇是不会嫌晚的，只要他还活着，终有一日，他会把太宰治、泷泽和月和雷在意的所有人都残忍杀死……他会一点一点夺去这些人最珍贵的一切，然后扒下他们的皮，让他们体验活着的人间地狱。
　　尽管重伤未愈的，他已经没有任何力气，但此时此刻，他仍然无声且猖狂的冷笑起来。
　　下一秒，7.62mm的子弹从700码开外的距离瞬息而至，在轻松穿透车窗玻璃后，正中安德烈的太阳穴。
　　正在畅想如何报仇的安德烈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被重型器械子弹的巨大力道贯穿，头部骤然砸到另一边的窗户上，溅起一簇蓬勃的血花。
　　他没有立刻死亡，在如同贯穿灵魂般的极度痛苦中，他双目充血，并剧烈的突出，喉咙“嗬嗬”作响，似乎是想要发出临死前最后一声嘶。
　　他明明马上就要获得活下去的机会，他还有那么多想杀的人，他以惊人的意志力从Port Mafia残酷的审讯室里活下来，他怎么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在获取自由的路途之上！
　　他不甘心，他不甘心！！！
　　面庞扭曲到如同魔鬼一般，他以为他心中的火可以燃烧一切，然而事实是，他连挣扎的表情都慢慢僵硬下来。
　　在失去意识彻底死亡的最后几秒，他看见一直看守他的公安匆匆忙忙的冲过来了。
　　对，快救他，太阳穴被贯穿的人只要抢救及时，也还是有活下去的机会的！
　　然而那个公安根本不在乎这个将死之人扭曲的面孔，他用手扒开安德烈已经睁不开的眼皮，看着那逐渐涣散的瞳孔，平静的转过身，对自己的同僚们发出一声叹息：
　　“已经死了。”
　　随着这句话从公安的口中说完，安德烈彻底失去了心跳，永远的坠入了黑暗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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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隔着两个路口之外的楼顶上, 莱伊平静的收起枪，甚至没有再去多看安德烈一眼，确认目标的死活。
　　子弹射出的瞬间, 他便已知道结局。
　　他是最好的狙击手，子弹就是他灵魂的一部分，他有这个自信，也有配得上这自信的能力。
　　快速的将狙击枪装回伪装成琴箱的盒子中，莱伊匆匆的拎着琴盒自消防通道下楼, 推开大楼无监控的后门, 闪身而出。
　　刚刚走了两步, 他就看到了同样背着琴盒的苏格兰。
　　诸伏景光穿着一身黑衣，把自己藏在两座大楼中间的阴影中，斜着身子倚靠在墙边。
　　见到莱伊出现, 诸伏景光便对他微微点头。
　　暗杀安德烈任务难度并不大，但是却十分重要, 组织是很重视, 一口气派出三名代号成员便证实了这一点。
　　整个暗杀计划, 安室透提前制定了七八个方案, 不仅切实可行, 且环环相扣，无论那一轮暗杀计划出现问题，接下来的时间都可以有机会弥补，保证不会让安德烈有任何机会活着走出东京。
　　这次的狙击计划便是planA，莱伊是主力，诸伏景光则是在与莱伊所在的大楼相近的大楼楼顶待命。
　　这座大楼比莱伊的狙击点要更近, 成功率会更高，一旦莱伊出现失误, 苏格兰就会开枪，射杀安德烈。
　　当然，莱伊完美的完成了这次的任务，苏格兰从瞄准镜里看到了安德烈中枪的瞬间，就知道这个罪恶滔天的毒枭必死无疑了，于是立刻收起了枪械。
　　他所在的大楼早就破败，空无一人，但电梯却还运行着，于是他居然比莱伊先一步赶到了汇合地点。
　　不需要自己亲自动手杀人，任务对象又是安德烈这种人，诸伏景光现在的心情不算太差，他没有保持执行任务时冷酷的状态，面色温和的指了指身后。
　　莱伊挑了挑眉，默然跟在对方的身后，两人相继步入深幽清冷的小巷，又缓缓走出，小巷的尽头，是繁华的商业街道边缘，人声鼎沸，车辆繁杂，一辆黑色的商务车静静的停在路边。
　　二人对视一眼，从紧挨街道那一边陆续上了车。
　　阳光灿烂的上午，比阳光更灿烂的金发青年坐驾驶位，波本摘下墨镜，把手搭在椅背上，拧过上半身，动作慵懒的挥了挥手：
　　“Rye，Nice shot~”
　　莱伊表情沉稳，什么都没说。
　　安室透也只是为了巩固一下波本的人设，又不是真的打算夸奖莱伊这个家伙，他平静的对诸伏景光点点头，没等任何人回应，直接开动了车，向三人约定好的安全屋驶去。
　　………………
　　两小时后。
　　在距离狙击地点足足十几公里的公寓楼里，是三人这次任务的安全屋。
　　齐心合力撰写了任务报告，换了特征明显并且与之前风格完全相反的衣服，三个人彼此对视一眼，没有道别。
　　三个人明面上处于竞争关系，自然不会特别友好，尤其是获得代号后，同为狙击手的莱伊和苏格兰一起执行任务的次数不少，所以表面上，二人的关系似乎比与波本还要好一些。
　　他们无声的走出了这间屋子，从不同方向分散，迅速的融入了人群之中。
　　………………
　　半个小时后。
　　波本与苏格兰不约而同的出现在另外一间安全屋的门前。
　　二人对视一眼，彼此露出戒备的表情，一前一后进入安全屋后，安室透迅速地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盒子，放置在客厅中央的茶几上。
　　那盒子边缘的黄色灯光迅速的闪烁了一会，大约十秒钟后，灯光骤然变为绿色灯光并长明。
　　安室透的神色骤然轻松下来，他把仪器关掉，小心的用特制的软布把仪器擦干净，然后放进了带着厚厚海绵防撞盒中。
　　此时，用物理方式检查了一遍房间内的诸伏景光也走了出来，他看了安室透一眼，点点头：
　　“很干净。”
　　这当然不是在赞美这间房子打扫的很干净。
　　安室透对他示意了一下手里的仪器：
　　“没有任何信号设备，放心吧。”
　　两人同时露出些轻松的表情。
　　诸伏景光微微笑了笑，把琴盒放倒在客厅的地面上，盘膝坐在琴盒边，取出自己的狙击枪开始细致的保养。
　　安室透则取出笔记本电脑开始给公安上司发送加密信息。
　　几分钟后，安室透挑了挑眉：
　　“安德烈已经确认死亡。”
　　已经把狙击枪拆分成满地零件的诸伏景光正在擦枪管，身边还摆着好几罐不同品种的润滑//油，闻言抬起头，对安室透微微一笑：
　　“莱伊枪法很准，这个任务其实根本不需要出动我们三个人。”
　　对于好友的夸奖，向来跟莱伊不对付的安室透嗤之以鼻：
　　“哼……”
　　安室透并不喜欢说别人的坏话，所以没有继续吐槽下去，他眼皮一耷拉，淡淡的说道：
　　“组织的目的不仅是杀他，更是为了立威……让三名代号成员一起出任务，只是为了显示对这件事的重视。”
　　诸伏景光点点头：
　　“七百码外一枪爆头，有没让公安抓住半点踪迹，比起到处破坏搞的一团糟的疯子，这样的神出鬼没，确实更符合组织的风格，也更能让别的组织恐惧。”
　　至少其它组织再想招惹黑衣组织，恐怕都要小心自己会不会被千米之外的飞弹击碎头骨了。
　　安室透又把前几天去那伽总部时发生的事告知了诸伏景光，当然，省略了其它，只重点说了萩原研二的异常。
　　诸伏景光忧心忡忡的问到：
　　“萩如果就是被组织洗脑的那个司机，你说他会不会也替组织做过什么事情？他会不会……也有代号？”
　　安室透沉默了几秒，无声的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他身上的杀气很重，重到我难以想象这是萩发出来的……”
　　诸伏景光神色一暗。
　　安室透却又道：
　　“但是据我观察，比起组织，他似乎对和月更忠诚……”
　　甚至比白石更加得和月的信任。
　　这是安室透的猜测，他没有说出来。
　　诸伏景光叹了口气：
　　“我们还是不要在这胡乱猜测了，以后会有机会弄明白的。”
　　安室透点点头：
　　“我告诉他我们要一起去找他了，和月并不反对，萩也同意了。”
　　诸伏景光应了一声，又道：
　　“不过我暂时去不了。今天晚上就要出国做任务，琴酒那边向组织申请一个狙击手，上面决定派我过去。”
　　安室透眉头一蹙：
　　“莱伊不是在这么？怎么会派你去？”
　　诸伏景光正在给扳机处涂抹机油，闻言微微一笑：
　　“‘给我派个省心点的人过来。’据说琴酒是这么说的。”
　　安室透：……
　　“听起来不像是琴酒会说的。”
　　那家伙不应该是派谁来都行，不听话我来调教（打死）么？
　　“是伏特加说的，他表示琴酒这几天心情不大好，希望派过去的人能是一个有眼力的人，不要在他大哥的底线上挑衅。”
　　安室透哑然失笑：
　　“贝尔摩德说过，和月就是那个总喜欢在琴酒的雷点上蹦迪的人。”
　　说什么他都能想起泷泽和月，但就是不承认自己的感情。
　　诸伏景光撇了他一眼，微笑着没吭声。
　　毕竟……他其实也不希望把无辜的人卷进来。
　　跟卧底谈感情，这件事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flag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突然爆发，成为死亡原因。
　　“Hiro，去了美国，万事小心。”
　　诸伏景光点头应下：
　　“放心吧，我估计年底能赶回来，来得及的话，我们一起去找和月跟萩吧！”
　　安室透顿了顿：
　　“……好。”
　　………………
　　因为约定好了要与诸伏景光一起再去那伽，所以接下来的一个多月里，安室透再没去找过泷泽和月。
　　新年将至，里世界的组织们也像是为了要赶KPI一样，不约而同的开始了最后的白热化斗争，似乎要打算在圣诞节之前搞出一点成绩来，好安安心心过新年。
　　三瓶威士忌在一系列的任务中崭露头角，在各自的领域方面均受到了前辈和上司的称赞，虽然看起来前途一片大好，但也更加的忙碌了。
　　在某次任务归来的安室透前往那伽，接泷泽和月进行今年的最后一次检查时，这年冬天的第一场雪花纷纷扬扬的飘落。
　　………………
　　安室透这次到那伽总部，遇到了白石和形影不离跟在泷泽和月身边的萩原研二。
　　只不过这次，二人表现的十分正常，再没提过半句类似助攻的话语。
　　在当泷泽和月更衣的时候，白石还跟安室透勾肩搭背的试图套近乎，一副想要把他变成好哥们的架势。
　　安室透与他打了会太极，发现这位虽然看起来不太正经，但毕竟是那伽高层实权，只要不是面对泷泽和月，对上任何人都能游刃有余。
　　白石甚至还拥有安室透暂时没有点亮的技能，那就是脸皮厚的令人发指。
　　他明明什么都听得懂，但就是一副听不懂的样子。
　　不论安室透说什么，白石都把语义曲解成示好，安室透又不能直接翻脸，最后只能把假笑僵在脸上，任凭白石亲亲热热一口一个兄弟了。
　　本来就脸色很黑的安室透，根本看不出现在脸色如何，他只能在心中暗暗记下来：
　　脸皮要厚！这是波本值得学习的东西！只要你不要脸，就能让别人没有脸！
　　等到泷泽和月推门进入接待室，安室透只见身边小混混突然变成了受惊的跳兔，猛的松开手，一步迈开便离他三尺远，弹跳力堪称惊人。
　　安室透一瞬间甚至对一直想要躲避的泷泽和月产生了感激之情。
　　这倒是在反向助攻了。
　　泷泽和月不知发生了什么，不过一看屋内的气氛，就猜到白石可能做了什么，于是保持着一脸茫然的状态，十分毒辣的嘲讽了白石两句。
　　一分钟，这位让安室透无计可施的高管便被气得甩门而出。
　　安室透又暗自点点头：
　　嗯，心要黑嘴要毒脸要厚，缺一不可，还要学习！
　　他笑眯眯的站起身来：
　　“和月。我们走吧？”
　　………………
　　走出大楼的瞬间，望着天上地下白茫茫的无尽雪色，泷泽和月明显怔了怔。
　　安室透见他这副表情，知道他应该是在实验室里忙得不知天昏地暗，甚至没注意到窗外铺天盖地的雪花。
　　他见泷泽和月那双明显有情绪波动的双眼，不由得心里一软。
　　他才十九岁啊，就这么没日没夜地困在实验室里，还要喜欢上自己这么个冷心冷肺的波本，真是太可怜了。
　　然而这种毫无由来的怜爱滤镜产生的感情波动，只在心底荡漾了几秒，便被安室透无情的压回心底。
　　泷泽和月自然是没注意到安室透的日益深藏的内心，他上了车，一边扎安全带，一边无随意的问道：
　　“诸伏先生什么时候回来？”
　　安室透犹豫了一秒，觉得这件事没必要瞒着他，于是说到：
　　“下周一。”
　　泷泽和月微微一愣：
　　“那天……是新年的前两天。”
　　安室透微笑着点了点头：
　　“是啊。”
　　副驾驶的泷泽和月嘴唇微张，似乎想说些什么，然而他犹豫了一下，没有开口。
　　他无声的降下车窗，望着窗外鹅毛般铺天盖地压下来的大雪与铅灰色的沉重阴云，神色平静的笑起来：
　　“透……你看。”
　　“新的一年就要到了。”
　　他想说什么？
　　安室透沉默的望了他一眼，没有问出口。
　　今天刚刚更换过专业雪地轮胎的马自达发出一声轰鸣，用铅灰色的车辙将纯洁的白雪碾压成一片褴褛泥潭。
　　--------------------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此时，琴酒正在美国与FBI进行激烈枪战。（正在日本卧底的赤井秀当时并不知情）
　　银发杀手看着因为过于嚣张而招惹上警察、然后导致他们被FBI发现踪迹、但现在仍然嚣张十足的一边欢快的嚎叫一边飙车的基安蒂，强行压制一枪打死对方，然后把她丢下车的冲动。
　　好容易摆脱了追兵，琴酒直接让基安蒂滚远点，然后命令伏特加：
　　“让朗姆给我派个省心点的人过来！”
　　于是诸伏景光到达美国之后，获得了琴酒难得的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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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这一年的倒数第二天, 琴酒与诸伏景光终于回日本了。
　　本想趁着白天去那伽登门拜访的安室透接到了白石的电话。
　　安室透虽然与白石交换了联络方式，但是无论出于双方势力的微妙关系，还是因为泷泽和月与安室透剪不断理还乱的复杂状况, 两人都很有默契的从未相互联系过。
　　此时突然接到白石的电话，安室透倒是愣了一下。
　　“你好，请问你要找谁？”
　　安室透接通的电话，用格外公事公办的语气对话筒发出了疑问
　　白石在那边愣了一下：
　　“嗯？我打错了吗？不可能啊？”
　　白石的声音忽远忽近，显然是将手机从耳边移开, 正在翻看电话号。
　　几秒钟后, 白石的声音又变得清晰起来：
　　“没打错啊？”
　　安室透确认那边确实是白石, 这才微笑着用平日里的语气说道：
　　“啊，抱歉，我用耳机接听, 没有看来电显示。”
　　我信你个鬼！
　　白石沉默了几秒，心想你们这些黑暗组织的成员是不是有点谨慎过头了？仿佛在演无间道诶！
　　不过没功夫跟安室透计较什么, 白石做出一副被糊弄过去的语气：
　　“哦, 原来是这样, 我没有什么事, 只是告诉你一声, 琴酒现在正在那伽，今天不要来。”
　　安室透握住手机的手顿了一下，他摸不准白石究竟对自己等人的身份知晓到何种地步，没敢随意应声，而是谨慎的低声笑道：
　　“琴酒刚刚回国，就去检查这几个月的业绩了吗？”
　　白石在电话那边无声的撇了撇嘴, 然后压低的声音告诉安室透：
　　“几年前，我还未升职管理层时, 经常会在重要且需要保密的交易场合时，兼职和月的司机，你的那位故交，可是我三年前跟和月一起捡回来的。”
　　安室透身子微微震了一下。
　　他不自觉放柔了声音，诚恳的低声道：
　　“谢谢你。”
　　“这倒不必，当时情况很乱，救下他没有半点好处，我当时可是主张杀人灭口的那个……”
　　“他能活到现在，你还是要感谢那个你避如蛇蝎的二少爷。”
　　白石没好气的说了一嘴，浑然不在意安室透会因此记恨他。
　　安室透默然。
　　他猜到这件事估计与组织有关系，在面对组织的时候，即使是那伽也不得不谨慎，白石当时也并没有保护陌生人的义务。
　　然而还没等安室透回应他，白石便有些懊恼的叹了口气：
　　“和月不许我乱说的……算了，不说这些了。”
　　“我是想提醒你，别撞到琴酒，你和同伴如果出现在这，被琴酒发现，就凭他的经验和智商，你们三个恐怕要一起完蛋。”
　　安室透平静的声音中透露着感激：
　　“我明白了……尽管如此，还是多谢你。”
　　正准备挂掉电话的白石顿了顿，他犹豫了一下，低声道：
　　“反正你们也不可能回家过新年，不如明晚来那伽找和月吧，萩会跟他一起。”
　　安室透愣了一下，满腹疑问，正要说什么，却听见电话传来忙音。
　　白石干脆利落的挂断了电话。
　　………………
　　琴酒刚刚推开接待室的门，就听见不远处传来某个小青年混不吝的嘲笑声：
　　“呀，Gin，听说你在美国差点落到FBI的手里，还被追的跟丧家犬没两样？”
　　“好久不见，这么拉了？”
　　琴酒：……
　　于是刚刚进门，还没来得及落座的组织第一Top killer，已经十分熟练且饱含威胁之意的将手按在了腰部配枪处。
　　泷泽和月似乎有些不在状态，他懒洋洋的对琴酒挑了挑眉：
　　“行了，你又没带枪。”
　　他喟叹一声：
　　“这么多年了，吓唬人还是那两招，真是没新意啊，你就是靠着十年不变的招式走遍天下的？”
　　琴酒沉默的盯着泷泽和月看了几秒，半晌，缓缓的吐出一口气。
　　似乎察觉到今日黑发青年格外的与众不同，琴酒难得的并没有动怒。
　　他后退一步，单手撑着大门，侧过头对躲在走廊上鬼鬼祟祟、不知道在做什么的白石招了招手。
　　白石飞快的挂掉电话，满含笑意看向琴酒，脚步却半步都未挪动：
　　“Gin，你不要因为没办法真的对和月动手，就来找我撒气，我真的很柔弱，很容易受伤。”
　　墨绿色的眼眸附上了一层玄铁似的冷霜，琴酒只觉得脑袋上蹦出一根青筋，他煞气十足的瞪了白石一眼，吓得白石连忙十分给面子的靠近了房门。
　　琴酒指了指房间里那个满脸挑衅，一副“有能耐你就掏枪打死我啊”的表情的泷泽和月，言简意赅的问道：
　　“犯病了？”
　　白石随着琴酒的目光向房间里探了一眼，随后默默的后退两步：
　　“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能说，你还是自己问他吧。”
　　琴酒阴沉沉的看着他，身上隐隐浮现起可怕的杀气来。
　　白石虽然平日里混不吝，而且论身手，可能也未必打得过琴酒，不过论起手辣心黑，他倒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可怕对方的。
　　于是顶着银发杀手能让小混混屁滚尿流的目光，他艰难的笑了笑：
　　“你吓唬我也没用啊，我可是那伽家主的家臣。”
　　琴酒看了看白石的表情，漠然点头：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白石站在原地，耸了耸肩。
　　他可什么都没说，琴酒自己猜出来的，不怨他。
　　他也不是在卖主求荣，只是泷泽和月最近情绪十分不稳定，如果不暗示一下琴酒，让他对发疯边缘的泷泽和月宽容一点，他怕这两位真的打起来。
　　黑色的长风衣骤然在空中翻卷，银发杀手已经重新进入接待室，并反手关上了房门。
　　一直沉默倾听两人对话的泷泽和月看了眼坐在自己对面的琴酒，懒洋洋的将手肘支在沙发扶手上：
　　“那伽与组织的交易已经交回给贝尔摩德，你还来做什么？”
　　“可别说你也爱上我了，要把这生意负责人的位置抢回来。”
　　琴酒平静的看了黑发青年一眼，嗤笑一声：
　　“也？这意思，你难道以为波本爱上你了吗？”
　　被戳到痛处的泷泽和月顿时脸色更差，他盯着琴酒：
　　“如果你是来找茬的，很好，我现在就缺一个打架的对象。”
　　琴酒声音低沉，不疾不徐地回应道：”
　　“即使我手边只有一块海绵，我也能在五分钟内让你的尸体横在沙发上。”
　　这倒是实话。
　　泷泽和月沉默了几秒，愤愤的看向地面，用力的“啧”了一声，手指用力的按在了沙发上，暴躁将真皮沙发的扶手捏的咯吱咯吱直响。
　　他只是在发疯的边缘，又还没有真的疯掉，不至于真的用自己的一条小命来测试琴酒是否只是在放狠话。
　　琴酒瞥了一眼泷泽和月，再次确定他情绪十分异常。
　　只不过这与他无关，琴酒自顾自的脱掉身上的风衣，挽了挽衣袖，将左手伸出，搭在茶几上。
　　这位恶名昭著的Top killer一年四季都风衣加身，衣袖里似乎藏着无数明刀暗箭，能瞬间夺人性命。
　　此时将手臂搭在茶几上，才发现他的左手手腕向上一寸的位置，竟有一条贯穿整个手腕的疤痕。
　　这道疤痕似乎是陈年旧伤，只余下浅浅的一道红痕，然而当琴酒翻转手掌，就会看到这道红痕竟然围绕手腕一整圈，像是被切开的痕迹。
　　泷泽和月见他伸出手，面色立刻严肃起来，他飞快的坐直身体，伸手在对方手腕上用力按了一下。
　　琴酒面瘫似的一脸冷漠，神色未改，指尖却无法控制的抽搐的一下。
　　一滴冷汗从他额边落下。
　　“怎么回事？”
　　泷泽和月皱着眉头：
　　“不是说过半年以内不许过度用力么？”
　　琴酒抬了抬眼：
　　“你刚才不是讲过了？与 FBI打了一场，不用左手，命就要没了。”
　　泷泽和月眨了眨眼，脸上挂起了嫌弃的表情：
　　“真菜。”
　　“啊，对不起，我在说FBI，没说你。”
　　琴酒：……
　　不要跟这个将疯未疯的家伙计较，他无声的深深吸了口气：
　　“最近几天一直在疼，我需要检查。”
　　泷泽和月：
　　“好啊，锯下来检查？”
　　琴酒默默收回左手：
　　“既然你最近犯病了，不太想活下去，不如我成全你。”
　　泷泽和月沉思了一瞬，最终还是选择了把目光移向门口，并飞快地转移话题：
　　“要做检查的话，就跟我去医务室吧。”
　　医务室进行检查后，二人从医务室又辗转到那伽集团的实验室。
　　泷泽和月提前通知那伽实验室的科研员们都躲远点，别惹到这位杀手，然后熟练地走到药物储存室，取出好几管药物，全部溶进一瓶药水中。
　　将药液全部注入到琴酒的腕部，他这才抽出针管，十分淡定的转身走向工作台：
　　“好歹没什么大碍，不过很影响恢复进程，如果你还想让自己的左手恢复成以前一样，而不是成为一个独臂杀手，丢失Top killer的位置，进而被组织抛弃的话，一个月内，左手连筷子都不要抓。”
　　他拿来一张便签在上面写了几串药名，忽然转头对正在穿风衣的琴酒提议到：
　　“干脆谎称受伤，我给你包扎上，这样你们boss也不会愿意最得力的杀手变成废人吧？”
　　琴酒平静的看了他一眼：
　　“我并未受伤，这么做，反而会把旧伤暴露给那位先生”
　　泷泽和月顺手抓起眼前工具箱内的手术刀：
　　“我来动手，保证伤口吓人，又不伤及神经和骨头，贵组织的医生绝对看不出来，你家boss绝对会被糊弄过去的。”
　　琴酒以为他又是在找茬，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冷笑，没回答。
　　泷泽和月却侧头看着他：
　　“我没开玩笑，你的左手可是断掉又接上的，并且是两次，就算是以你这样的身体素质，如果不好好保养，也没办法重新变回严丝合缝的原装品。“
　　“你是我这项技术的第一个实验品，我不希望最后以失败而告终。”
　　琴酒沉默的看着自己被风衣袖子挡住的手腕，没有吭声。
　　手术刀在指尖欢快的跳跃，无声的转圈，闪过丝丝冷光，泷泽和月耸了耸肩：
　　“我从不会要求强迫别人做什么，但你好歹算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并不想看到你失去利用价值后，成为组织实验室内一个无用的消耗品。”
　　琴酒冷冷的看了泷泽和月一眼：
　　“不必挑拨，废物就该成为组织的养料。”
　　泷泽和月笑了起来：
　　“废物没办法成为养料，只有富含营养的东西才能成为肥料，能成为废料的，都曾经不是废物……这才科学，不是吗。”
　　“你觉得我在挑拨？那是因为你心里也这么想吧。”
　　琴酒再次沉默了。
　　这次，他没有再吭声，只是沉默的对泷泽和月伸出了左臂。
　　………………
　　白石见到琴酒的时候，情不自禁的失笑起来。
　　左手手臂被包裹的严丝合缝，还被一个挂脖绷带挂在脖子上的琴酒，十分平静的将帽子扣在自己脑袋上，右手顺便揽住白石的肩膀。
　　白石：……？？？
　　“不必送我，让他送即可。”
　　白石顿时向二少爷发出求救的眼神。
　　二少爷站在原地对他挥了挥手，随后用足以让整条楼道都听见的音量自言自语：
　　“我又没打算送，你为什么这么自作多情啊？啧，银发可不在我的审美点上。”
　　白石感觉勒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只手骤然用力，从他的角度抬起头，能够看见琴酒面色紧绷的脸。
　　“快点走，不然我忍不住会对你家少爷动手。”
　　琴酒阴沉沉的威胁白石。
　　白石：……
　　要不你还是对他动手吧，只要你放过我就行！
　　--------------------
　　作者有话要说：
　　小知识
　　-和月正常的时候-
　　琴酒：释放杀气。
　　和月：配合、从心、乖巧.jpg
　　-和月不正常的时候-
　　琴酒：释放杀气。
　　和月：有能耐你就弄死我，来呀（声嘶力竭.jpg）
　　琴酒：……
　　琴酒：我有一百种方法弄死你……
　　琴酒：M的，算了。（收回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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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琴酒醒目的宝贝古董车就停在那伽总部的后门附近, 还是那熟悉的小巷。
　　被钳制着走向保时捷的白石可怜巴巴的发出疑问：
　　“琴酒大哥，你不会真的要把我拉到荒郊野岭埋了吧？不要啊，和月惹了你, 你去埋和月啊！”
　　一边说着，白石一边象征性的挣扎了几下。
　　琴酒冷冷的瞥了他一眼，白石立刻乖巧且安静的跟着琴酒坐进了车中。
　　琴酒今日是自行开车前来，一向鞍前马后的小弟伏特加并未跟在身边，于是车内便只有琴酒和白石。
　　白石一个人面对琴酒的死亡目光, 故作惊恐的往车门边靠了靠。实际上手速极快的隔着衣服飞快连续按动了三下手机关机键。
　　手机自动转入静音模式, 并拨通了默认联系人的方式。
　　琴酒一边运用死亡目光威胁着眼前的人, 一边分神，觉得眼前这位不愧是泷泽和月的跟班，明明不是真的恐惧, 但是往后缩的动作真是一样做作。
　　很明显他与泷泽和月一样，都只不过是应景演戏罢了。
　　琴酒稍微压低了身子, 以一个压迫性十足的姿势靠近, 正准备开口问话, 就听见眼前的白石顿时极速后退, 并掐着嗓子：
　　“你要干嘛？我叫了啊！我真的要叫了！”
　　琴酒长臂一挥, 伸手拿起放在副驾驶位上的伯/莱/塔，顶在白石的头上，并顺手打开了保险。
　　白石眼中的惊恐立刻变得真情实意起来，他颤颤巍巍的举起双手：
　　“GIN，冷静，冲动是魔鬼……你想问什么, 我都告诉你。”
　　这种真实的恐惧才是面对他枪口和眼神应该出现的，琴酒满意的垂下枪口, 却没有立刻发问。
　　他沉默了几秒，冷声问道：
　　“波本拒绝了泷泽？”
　　白石愣了一下，他不知对方问这话的含义，于是很谨慎的回应：
　　“也不能说是拒绝……”
　　随即他觑了一眼琴酒的脸色，在他眼神中有几丝怀疑和探究，暗道不好，连忙插科打诨：
　　“琴酒，你也这么关心和月的感情生活啊，其实年轻人的感情嘛，就让他们顺其自然就好了……”
　　琴酒瞥了白石一眼，自鼻腔到胸腔震动，发出一声低沉的冷哼。
　　“你家少爷的存在，算得上是波本最大的跳板，他却故意疏远，难不成是有什么内情在？”
　　这是在怀疑安室透的身份么？
　　白石心中一紧。
　　他挑起眉笑了笑：
　　“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这两人怎么进度这么慢，还没进行生命大和谐是吧？”
　　琴酒：……
　　他怎么会在意这些？他是觉得波本可疑。
　　不过他心念一动，并没有反驳的意思，而是看了白石一眼，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白石神秘兮兮的往琴酒那边靠了靠，就在琴酒差点想要拿起枪重新指着这个人的脑袋，让他老老实实说话的时候，白石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把身子缩了回去。
　　琴酒：……
　　他的太阳穴猛的蹦出一根青筋。
　　白石连忙对他挥了挥手：
　　“别生气，我只是在思考，这算不算是不得二少爷对外透露的个人信息……”
　　他自言自语道：
　　“唉，按照你和我家少爷的关系，应该是可以说的，只是这也涉及到安室透的隐私……”
　　“但是吧，你跟安室透是一个组织的，也就算是半个娘家人，既然两边都这么熟了，告诉你又没什么……”
　　听到“半个娘家人”这种混账话，琴酒抓着□□的手忍不住攥紧了。
　　听见伯/莱/塔的枪柄在对方手里咯吱咯吱的响，白石连忙坐直了身体，语速飞快：
　　“是这样的！”
　　“波本对我们家少爷是百依百顺啦，不管少爷要做什么都特别听话而且很会哄人……”
　　“但是我家少爷的脾气，你也是知道的，对待感情呢纯洁又专一，虽然他砸钱买缘分，但是不愿意让感情掺杂其他因素，对波本的顺从很不满意，非要想让波本真心实意爱上他！”
　　琴酒闻言挑了挑眉，冷笑一声，眼里满是嘲讽。
　　不过他倒也没露出意外的神色。
　　泷泽和月从小就是满嘴的“爱情是纯洁的奉献而非索取”之类的废话，没想到到现在了还是这么天真。
　　白石偷偷窥视了一下他的神色，见他看向自己，连忙继续道：
　　“至于这个波本呢，说起来我就来气，他看出我家少爷真心实意喜欢他，就开始吊着我家少爷，玩若即若离那一套。”
　　说着说着，白石开始真心实意的生起气来。
　　虽然他是在编谎言诓骗琴酒，不过他对安室透的不满却已经很深了。
　　尤其是上次清河待安室透前往实验室的过程中，一路输出助攻，后来清河无意中在和月面前说漏了嘴，泷泽和月居然生气了，直接下禁令不许任何人再对安室透说有的没的，说是要避免给他带来困扰。
　　“怕什么给他带来困扰，他玩弄我家少爷的感情玩弄的很开心嘛！困扰的明明是我家少爷好不好！”
　　“那个安室透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长得不错、身材还行、金发混血、做饭好吃吗？一头什么了不起的？”
　　“他居然以忙为借口，不回和月的信息，害得和月牵肠挂肚，总是反思自己是不是做错了，等和月失望了，他又带着亲手做的糕点突然出现，把和月哄的开开心心……”
　　他瞥了琴酒一眼，银发杀手正面沉如水的听着，墨绿色的眼神一如既往的锐利冰冷，根本看不出情绪。
　　难得琴酒居然没有打断他，白石越说怨念越大：
　　“我们家少爷但凡狠一点，直接把人要过来关小黑屋，现在早就能把他睡的服服帖帖，指东不敢去西了，哪还用受这个气！”
　　“那个该死的情报贩子，仗着被喜欢就为所欲为，惹的和月骤喜骤悲，最近有复发的征兆了！我见了他都想揍他，但是在和月面前还得客客气气小心翼翼跟人家说话，我还要口口声声叫他安室先生……”、
　　“呸！我只想叫他狐狸精！”
　　眼看着白石说着说着，已经神情激愤的已经开始滔滔不绝的对安室透进行没有任何营养的人身攻击了，琴酒微薄的耐性告罄，猛地用枪口一指车外：
　　“下车。”
　　正说的唾液横飞的白石愣了一下，他看了眼琴酒的脸色，默默的抓住了车门把手，笑容礼貌又不失尴尬：
　　“啊哈哈哈，我太激动了，那个，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好吗……”
　　“尤其是最后一句，千万别告诉我我家二少爷，他会生气的……”
　　“他现在情绪不稳定，你别……”
　　琴酒冷冷的打断他：
　　“我没兴趣……下去。”
　　白石动作干脆的打开车门，迅速返回了那伽总部大楼。
　　琴酒也回到驾驶位，慢悠悠的点燃了一支烟，深深的吸了一口。
　　虽然波本的做法是卑劣了些，不过在他看来这倒没什么，反而他知道吊着金主的胃口，不竭泽而渔，这一点倒是很聪明。
　　不过泷泽和月毕竟不是外面那些冤大头，那伽也不是普通的富商，还是要告知波本一声，不要做得太过火，不然泷泽和月真的旧病复发，发了疯，boss怪罪下来，那谁也救不了波本了。
　　顺手将烟头掐灭在车载烟灰缸上，琴酒随意的把挂在脖子上的纱布扯下来，用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左手拨弄着方向盘，慢悠悠的发动了保时捷。
　　………………
　　白石直到进入直达29楼的特制电梯，才松了口气。
　　他揉了揉自己快要僵硬的脸，从裤子口袋中掏出正在通话中的手机，关掉静音键，将手机举到耳边：
　　“怎么样？我反应快吧~”
　　泷泽和月平静的声音自手机中传出：
　　“干得漂亮。”
　　“你关键时候从不掉链子，这我还是知道的。”
　　“明天是今年最后一天，我走个人账户，给你发全年双倍工资，新年假期给你延长15天，出去玩吧。”
　　白石听见喜讯，顿时眉飞色舞：
　　“谢谢和月啦！我爱你二当家！”
　　泷泽和月心平气静的叮嘱他：
　　“我知道你一向崇拜我，不过下次这话在心里说就行了。”
　　“我不想让别人以为你掺和进我和透的感情中了，更重要的是不知内情的人会以为透是小三。”
　　白石：……
　　因为双倍奖金和三倍新年假期而对泷泽和月心生感激，是他太愚蠢了！
　　“好——我一会儿就去夏威夷，假期没结束之前我是不会出现在日本的，另外我要把清河带走了，有事别找我们！”
　　龙泽和月：“……随便你。”
　　于是白石下了电梯，高高兴兴的冲到厨房揪住了正愁眉苦脸做饭的清河：
　　“走！去夏威夷过年！”
　　清河：？？
　　“我过年没休假啊，而且和月的饭怎么办、”
　　“二老板同意啦，你不想要假期吗？我还会再叫上很多朋友……况且我今年双倍奖金，所有费用我都全包哦？”
　　如果多犹豫一秒，那都是对假期和免费旅行的不尊重。
　　清河立刻关掉灶上的火：
　　“好，我告诉弗兰克一声，让他下午记得给和月做饭……”
　　两个人风风火火的下了楼，约定一小时后门口见，便各自回家收拾行囊了。
　　半小时后，饥肠辘辘的泷泽和月不得不自力更生，眼巴巴的跑到厨房翻东西吃。
　　他找到了清河刚刚蒸好的排骨蒸饺×1（屉），甜辣口味鸭货×1（锅），因为放在保温台表面，加上砂锅的余温，还在咕噜咕噜冒泡泡的西红柿炖牛腩×1（锅），以及巨辣的炝拌土豆丝、红油豆腐丝、卤鸡，各×1（碟）。
　　黑发青年欢快的从冰里掏出一瓶快乐水倒进杯子里，往里面掺了波本、草莓、桑葚和柠檬汁，混成一杯不知名的饮料，把所有菜都吃光了。
　　他心满意足的抱着剩下的半锅鸭货回实验室，准备困了就啃一口，特制爆辣口味，提神醒脑，和月吃了都说好（大拇指）！
　　--------------------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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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安室透告知诸伏景光, 琴酒今日造访那伽财团，他们上门探望的行程暂停，诸伏景光先是有些诧异, 然后便高兴的提议：
　　“明晚就是除夕①了，我们不如去找和月，跟萩一起过新年吧！”
　　安室透想起白石对自己说的最后那句话，不知为何，脑海中浮现起泷泽和月在漫天烟火里有些寂寥的面容, 顿觉意动。
　　然而他冷静的摇了摇头：
　　“那伽这种家族, 过年必然会十分庄重, 怎么会让和月单独在外面乱跑呢？”
　　诸伏景光却看穿了他的言不由衷：
　　“你难道猜不出？如果和月回到了京都，那白石就不会让你明晚陪他去过新年了，他必定是留在东京过年了啊。”
　　说着说着, 猫猫眼的青年也有些奇怪，歪了歪头：
　　“说到这我确实觉得不太对劲, 泷泽和月可是那伽家族的二当家, 也是那伽财团的副会长, 为什么他不回京都的那伽祖宅去过年？”
　　安室透倒是没多想, 他解释到：
　　“白石之前说话的意思, 泷泽和月作为外姓人，成为了那伽仅次于那伽侑人的第二掌权人，家族长老对此颇有微词，不过又不敢直接反对那伽侑人的决定，也不敢招惹和月。”
　　“想来双方关系不太好，和月也懒得回去过年, 惹一肚子不痛快吧吧。”
　　泷泽和月看似温文有礼，骨子里却有自己坚持的东西, 不怎么在乎别人的目光，估计跟家族长老闹的不愉快，干脆就眼不见为净了，这事他倒是做得出来。
　　安室透想着，不过这样的话，那伽侑人作为大家长，必定是要回京都的，那和月岂不是要一个人在这边过年了？
　　诸伏景光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他与安室透对视一眼，见对方目光闪动，立刻开口劝道：
　　“之前也说了，不必太过刻意，反而会让对方察觉到你的心思，况且好不容易重新遇到了萩，又正逢新年，你难道不想跟他一起跨年么？”
　　安室透沉默了几秒。
　　他被说服了。
　　金发青年叹了口气，点点头：
　　“好，那我跟白石联络一下，如果确定和月就在那伽总部过年，我们明天下午便去找他。”
　　然而安室透没能联络上白石。
　　已经在飞机上呼呼大睡的白石，手机早就调成飞行模式，浑然不知人事。
　　安室透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给泷泽和月发送了一条信息，询问明日登门是否方便。
　　不过没提要一起过年的事情……他暂时还不确定和月在新年有没有什么预定好的打算，如果他开口询问，和月肯定要为他退掉原本的计划。
　　这么想虽然有些自恋的嫌疑，但他明白，和月是会这样做的。
　　很快，他就收到了泷泽和月的回信。
　　他要去那伽，自然是不可能被拒绝，泷泽和月的回信甚至兴奋的带着颜文字。
　　安室透忍不住看着信息笑起来。
　　诸伏景光对他的傻笑不忍直视，转过身，兴致极高的一挽袖子：
　　“我去准备一份豪华的御节料理！和月有什么不爱吃的吗？”
　　安室透想了想：
　　“他不爱吃生鱼片，不爱吃苦的东西，不爱吃玉米、西瓜和香芋口味的制品，但是这三样原本食材当时都很爱吃。”
　　金发青年低下头去，掰着手指继续细细道来：
　　“他最爱吃甜食，但要甜而不腻，爱吃辣，但不爱吃芥末，只爱吃熟制辣椒制品，也不吃生辣椒圈，喜好重辣重甜的口味……”
　　诸伏景光瞥了眼一说起泷泽和月的喜好，便没完没了的安室透，摇了摇头，自顾自的去厨房了。
　　………………
　　这天下午，接到了安室透信息后心情大好的泷泽和月难得没有泡在实验室里，而是拎着手机和一个公文包悠哉悠哉的在那伽大楼里来回巡视。
　　明晚就是除夜（也就是除夕），一大早那伽侑人便已飞回京都，那伽总部的职员都已放假，各个部门里只有零星几个还在为业绩兢兢业业奋战的勤奋员工。
　　更多的是在大楼内部穿梭的工作人员，他们正在打扫卫生。
　　虽然那伽大楼平日里就已经十分干净整洁，不过毕竟是新年，大楼内所有的工作人员几乎都动员起来。除了保洁人员外，后勤部和安保人员也都参与到了整理卫生的浩大工程中。
　　泷泽和月眼看着一个有强迫症的安保大哥小心翼翼的将花盆边缘擦干净后，还要掏出随身携带的小铲子将花盆中的土拨弄平整，忍不住便要发笑。
　　门前放置了由松、竹等绿色植物做成的装饰门松，门窗、柱子和高大的盆景上面则悬挂了短竹竿、注连绳，白纸、果子等物品，将前几日圣诞节的挂件替换了下来。
　　因为清河是华国人，往日里也都会在那伽总部一起过新年，所以还有一些华国风格的红色装饰品、挂件，一时间，盆景和门窗看起来倒是都很花哨。
　　泷泽和月左看看右看看，随机逮住了一位后勤部步履匆忙的员工。
　　对方见到泷泽和月，连忙停下来鞠躬：
　　“副会长！”
　　泷泽和月拍了拍他的肩膀：
　　“辛苦了，麻烦你办件事可以吗？”
　　员工尽管十分忙碌，但不可能对他说不可以。
　　所幸泷泽和月说的是会让所有员工都很开心的事情：
　　“所有在职员工发双薪，后勤保障人员发两个月底薪的红包，你做好表格找我签字，让财务走我私人账户。”
　　走廊上听见这话的工作人员顿时发出了一阵欢呼。
　　泷泽和月笑吟吟的看了他们一眼：
　　“今晚之前把工作都完成好，明天开始除了安保轮休以外，其他所有人全部开始休假吧。”
　　于是欢呼声骤然变得高亢起来。
　　财大气粗花钱买开心的泷泽和月，便在一堆工作人员众星捧月的奉承声中，开心的继续向楼下溜达了。
　　网络时代，信息传递飞快，等到泷泽和月站在那伽总部的一楼大堂时，那些员工都已经得知二老板自掏腰包发奖金的消息了。
　　于是这些人看向泷泽和月的目光顿时变得缠绵又热烈，像是在看一块会发光的自走人形金子。
　　并且不约而同的，本就工作十分细致的人们开始不约而同的十分卖力，硬生生的把新年准备工作干出了热火朝天的效果。
　　萩原研二急匆匆的赶到，先是被这火热的场景吓了一跳，随后，好不容易在众人的指点下找到了到处乱跑的少爷，无奈的上前，微微鞠躬：
　　“二少爷，有客人来找你了。”
　　他在那伽的员工面前一向都会装出一副忠心耿耿的乖巧下属状态来，泷泽和月早就习惯了。
　　黑色长发的青年看了他一眼，脑海中第一时间浮现的当然是安室透，不过随即他想起安室透是明日才会来，于是在心中对自己暗暗唾弃了两句，他转过头：
　　“谁？”
　　萩原研二略微靠近他，在他耳边压低了声音：
　　“我只认识为首的那位，是风纪财团的恭先生。”
　　泷泽和月有些吃惊：
　　“谁？恭弥？”
　　萩原研二确认了点点头。
　　他在泷泽和月身边三年，是那伽所有人里唯一认识云雀恭弥的人。
　　甚至他称呼云雀恭弥为恭先生，也是跟草壁哲矢学的。
　　毕竟他跟云雀恭弥的关系没好到可以直接叫“小恭弥”的地步……
　　而且云雀恭弥被这么称呼的话可能会打人，萩原研二见过他动手的样子，十分确定自己打不过对方。
　　………………
　　秘密会谈室。
　　泷泽和月推开门，一抬眼，正看到依靠在窗边的凤眸冷峻青年。
　　他下意识的笑了笑，有些开心的道：
　　“恭弥，你居然来那伽了……有什么事么？”
　　云雀恭弥今日难得没有穿西装，而是穿了一身紫色和服，他有些懒怠的椅靠在墙壁上，向沙发后方扬了扬头：
　　“是他们二人要见你。”
　　两个人？而且还是云雀恭弥带来的，难不成……
　　泷泽和月目光移向沙发后方的书柜处。
　　秘密接待室房间极为宽敞，除了打开大门时直接就能看到的极简风沙发和茶几，在沙发后方，还有一大片空地，放置了书柜、卡座和饮品调制的小吧台，吧台后方是一整面墙的酒柜，里面除了酒，还放了各种咖啡和零食，并由那伽侑人的心腹定期检查赏味期并更换。
　　此时，一个有着一头银白色碎发的年轻人，正背对着泷泽和月的方向，坐在吧台处。
　　他穿着纯白色的风衣，把脚搭在高脚凳的脚踏上，面前的盘子里堆了小座山一样的棉花糖，正用手轻轻的按压着其中一块，棉花糖在他修长的指间回弹。
　　感知到泷泽和月的目光，青年把棉花糖塞进嘴里，笑眯眯的转过头，俊美的脸颊上，倒置的王冠刺青格外醒目。
　　那双比上好的紫水晶还要瑰丽的眼眸，向泷泽和月抛出一记wink：
　　“你就是和月酱？你好，我是白兰呦~”
　　密鲁菲奥雷家族的首领？
　　泷泽和月歪了歪脑袋，笑容同样灿烂的回应对方：
　　“白兰先生，久闻大名。”
　　站在吧台里调酒的棕发青年轻轻叹了口气，将一杯颜色绮丽的鸡尾酒向泷泽和月的方向推了一下，十分温和的说道：
　　“抱歉，和月先生，突然就带他来打扰，我本想新年过后再来摆放的……只是白兰说，如果我不陪同，他就要自己来，为了避免给你添麻烦，我便只能陪他过来了。”
　　这个年轻人整个人都有一种温暖有温润的气质，眼神十分的沉静且柔和，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股子优雅、从容的魅力。
　　然而略有些凌乱的棕色头发显得有些毛茸茸，加上无奈的眼神，又给他增添了些鲜活的气息，让他看起来格外年轻。
　　泷泽和月看了看这位青年，又看了看白兰，眼神有些微妙：
　　“原来十代目您与密鲁菲奥雷家族的首领关系如此亲近，这倒是让我有些吃惊了。”
　　泷泽和月这里的用词极为尊敬且谨慎。
　　彭格列年轻的十代首领听见泷泽和月的敬语，下意识的挠了挠头：
　　“和月先生？虽然我们两年没见了，但您怎么……”
　　这么客气，弄得他也忍不住想要用敬语对待对方。
　　白兰抓起棉花糖塞进嘴里，表情幸福的嚼嚼嚼：
　　“他是在警惕我吧，倒也不必隐瞒你和纲吉君的关系，我全都知道啦。”
　　“比如你在京都参加晚会时认识了正在反抗期纲吉君，偷偷把他带回东京结果一起被劫匪绑架，结果导致小岛被炸掉的事情。”
　　“还有你参加风纪财团的晚宴穷极无聊去调戏云雀君，结果被打伤的事情。”
　　“还有……”
　　泷泽和月冷静的打断了他：
　　“请注意，不是调戏，是逗弄，请你用词严谨一点，不然这种流言传到我喜欢的人耳朵里，会非常影响我的感情生活。”
　　白兰笑眯眯的看向云雀恭弥：
　　“啊~是逗弄呀~”
　　极其欠揍的语气，加上欠揍的笑容，云雀恭弥顿时眯起双眼，站直了身体，不知从哪里出现的浮萍拐便被握在了手上。
　　白兰并不怕他，反正坐直了身体，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杀气蔓延开的一瞬间，刚刚还在吧台内优雅调酒、温和道歉的沢田纲吉单手在吧台上轻轻一撑，下一秒已经出现在两人中间的位置：
　　“不要动手，这里是那伽！”
　　白兰与云雀恭弥隔着德田纲吉对视一会，云雀恭弥似乎并不想听话。
　　于是沢田纲吉的手掌间冒起了丝丝缕缕、肉眼可见的寒气
　　云雀恭弥：……
　　他冷哼一声，双手一垂，浮萍拐瞬间消失，他双臂抱在胸前，重新靠回在墙壁上。
　　白兰则对泽田纲吉笑了笑，乖巧的转过了身，开始专心致志的挑拣棉花糖的口味。
　　没办法，真要动起手来，两人估计都会被泽田纲吉制裁。
　　当着那伽副会长的面被冻成冰块，那可有点丢人了。
　　--------------------
　　作者有话要说：
　　①日本的除夕指12月31日晚上。
　　感谢在2022-08-12 18:59:57~2022-08-13 19:29:4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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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碍于散发着寒气的零地点突破, 二人做出一副给沢田纲吉面子的态度，各退一步。
　　眼见自己不用因为那伽财团被砸，而给哭诉的财务部签赔偿单, 泽田纲吉也松了口气。
　　他整理了一下因跳跃过吧台的动作而稍微有些褶皱的衬衫，转头看向泷泽和月：
　　“不过白兰说的没错，和月先生，请不要与我如此生疏。”
　　泷泽和月沉默了几秒，无奈的叹了口气：
　　“既然纲吉君这么说的话……”
　　他对泽田纲吉的称呼改变了, 泽田纲吉立时露出开朗的笑容来。
　　除了不愿群聚、依然靠在窗边的云雀恭弥外, 另外三人都坐到了吧台边。
　　白兰吃着泷泽和月从房间内的保险箱中拿出的全新口味棉花糖, 紫色的眼睛亮晶晶的：
　　“啊，我这次来主要是想表达一下我的歉意，虽然一切坏事都是安德烈做的, 完全跟我没有什么关系~”
　　“不过炸弹毕竟是密鲁菲奥雷家族研究出来的，加上听说纲吉君与和月酱居然是老朋友, 也只能勉强来玩……来道歉啦~”
　　在场众人都假装没有听见白兰说漏嘴的行为。
　　白兰晃了晃手：
　　“对了, 听说全靠和月酱的恋人发现了安德烈, 这才没有酿成大祸, 我可以顺便感谢一下他吗？”
　　泷泽和月歪了歪头, 心里有些犹豫。
　　如果安室透只是单纯的组织成员，他当然愿意让密鲁菲奥雷家族欠安室透人情，这种涉及到世界秘密最高战力的里世界组织，可不是谁都有这个运气去结识的。
　　如果单纯是公安的降谷零，也可以光明正大的将他的身份说出来，然后再看白兰是否介意这一点, 要不要继续认识他。
　　只是现在他是卧底安室透，要不要让他见白兰呢？
　　他不能替对方做决定。
　　泷泽和月作出决定摊开双手, 无奈的说道：
　　“真是不巧，他出差了。”
　　“极道组织的人，你懂的，在他联系我之前，我是联系不上他的。”
　　白兰漫不经心的捏着手里的棉花糖，看不出是否相信，不过嘴里却格外善解人意的说道：
　　“原来是这样，那可真是遗憾。”
　　“那就请和月酱帮我向他转告一下感激和愧疚之情吧~”
　　泷泽和月微微点头，随即岔开话题：
　　“听说您在恭弥参加轮船会议期间，去寻找了那位指使安德烈的幕后之人，不知可有收获？”
　　听见这个问题，云雀恭弥顿时冷哼一声。
　　“这个嘛……”
　　白兰笑眯眯的端起吧台上的酒杯：
　　“很遗憾，不小心让那只老鼠逃掉了呢~真是太失败了。”
　　泷泽和月看了眼满脸不认同的泽田纲吉，又见云雀恭弥面沉似水，就知道这人可能是被白兰故意放跑了。
　　泽田纲吉叹了口气：
　　“那个人被放走之后，便如水滴入海，再没能找到他的踪迹。”
　　果然是被放走的，泷泽和月了然的点了点头。
　　这种人，被放走后再想找就难了。
　　毕竟是能制造事故将白兰骗到日本来的人，还挑拨安德烈想要将轮船会议一网打尽，这种人如果不是极度聪明，怕是尸体早就腐烂在臭水渠之中了。
　　泽田纲吉面色一正：
　　“和月先生，我们这次来，也是有件事要告诉你的。”
　　泷泽和月同样正经起来：
　　“请讲。”
　　“在甲板上袭击铃木小姐的那两个杀手，我们查到给他易容的人，正是你的恋人、雷先生所在的组织的成员。”
　　泷泽和月面色平静的点头：
　　“这我知道，不过那个人向我解释过，他只是临时在船上接了一笔外快，他没有什么理由骗我。”
　　为了隐藏贝尔摩德的身份，泷泽和月这里特意用了形容男性的“他”。
　　“那么接下来就是重点了，和月先生，也许那位易容大师值得你信任，但是他也未必知道详情。”
　　泽田纲吉从身边的公文包中掏出两张 A4纸，放在吧台上，向泷泽和月的方向推了推：
　　“这里是彭格列、密鲁菲奥雷与Port Mafia技术部联合分析侦查了很久，将轮船会议登船起到游轮爆炸期间所有的监控设备和电子信息全部都排查过后，检测到的。”
　　泷泽和月拿起纸张，迅速的浏览了一遍，面色微变。
　　泽田纲吉又掏出另外一张纸：
　　“根据检测到的结果，我们查询到了这个加密信息的发送ip，最后确认，给那两位杀手易容的任务，信号源就是由从乌鸦财团在横滨附近的基地里发送的。”
　　白兰懒懒的补充：
　　“嗯……就是说，你恋人的组织，如果不是与罪魁祸首有关系，也应该与安德烈和他身后庞大的贩毒渠道有关系。”
　　泷泽和月微微蹙起眉，随即他摇了摇头：
　　“应该不是组织与安德烈勾结。”
　　屋内几人对他的笃定有些惊奇，连云雀恭弥都把目光放到了他身上。
　　泷泽和月仔细的看了一会儿这三张纸，慢慢的说到：
　　“我对这个组织有一定了解，他们行事作风都有自己的目的，并不是单纯的为了利益而团结起来的里世界组织。”
　　“而且容我说一句，这个组织中的科研成果种类繁多，据我所知的，就有好几种可以代替毒品进行大规模量产贩卖的药物。”
　　“他们的最终目标也是某种研究，所以这种贩卖毒品，甚至为了渠道而得罪所有势力高层的事情，于他们而言是既醒目又浪费时间的事情。”
　　“不过这件事很有可能是组织内部的人与安德烈勾结，我会找机会跟他们boss说一声的。”
　　泷泽和月摩挲着下巴：
　　“说起来，下次发现什么人体器官贩卖或者活体偷渡犯离奇失踪之类的事情，倒是可能是他们干的，他们虽然经常会拿叛徒和失败者来做人体实验，不过应该还有一些不明不白的来源。”
　　泽田纲吉的眼神随着泷泽和月的话变得越来越冰冷。
　　泷泽和月对他耸了耸肩：
　　“抱歉，不过这毕竟只是我的推测，两家合作多年，做的也都是正当的商品交易，我也不可能领着一大堆警察冲到基地去检查吧？”
　　“那伽虽然有钱有势，可我和大哥都是肉体凡胎，那伽家族也都是普通人，我可不希望某天他们会在大街上被组织报复，一枪爆头。”
　　泽田纲吉愣了一下，他立刻摇头：
　　“不，我没有指责你的意思，我知道和月先生已经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做到很好了。”
　　“当年你以为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少年，在被绑架的途中奋不顾身的救我，我一直铭记在心。”
　　泷泽和月尴尬的挥了挥手：
　　“算了，这种中二期的黑历史还是请纲吉君忘掉吧。”
　　泽田纲吉也有些尴尬：
　　“我记得当时还害得你掏钱赔了一座小岛……对不起。”
　　这位十代目可怜巴巴道歉的样子杀伤力太大，泷泽和月立刻向后撤了撤身体，高脚凳顺滑的滚轮立刻无声的向后移动两尺：
　　“请不要每次见面都对这件事道歉啦，一座小岛而已，又没有多少钱。”
　　在场三人，两个是意大利黑手党的首领，一个是风纪财团的创始人，称得上是财大气粗，不过仍然对泷泽和月的这句话产生了不同的反应。
　　白兰晃了晃大拇指，对泷泽和月的爽快表示赞赏。
　　云雀恭弥则是无生的侧过头，对着身边的绿植叹了口气。
　　泽田纲吉反应就比较大了，他一把抓住泷泽和月的手上下摇动，满脸悲切的表示：
　　“我忘不掉啊！为了这件事， Reborn加练了我整整一个月！那个月我好多次都差点死在他手里！”
　　泷泽和月的额边滴下一滴冷汗：
　　“他为什么这么生气？明明小岛的赔偿金是由那伽出的……”
　　“他说不是每次都这么幸运，能有那伽财团这样的富豪来为我闯下的祸买单的！他要给我个深刻的教训，让我以后再也不会胡乱破坏花花草草！！”
　　泷泽和月：
　　“其实他说的也有道理……”
　　“但是只有我乖乖听话了啊！那群自然灾害每次都答应的好好的，结果总是打起架来就将半边城堡都轰平，结果财务部送上的单子被Reborn看到后，他还是要加练我，说都是因为我做首领不够威严，下属们才这么不听话的啊啊啊——”
　　这个时候，彭格列十代目身上那种既慈悲又威严的首领气质荡然无存，那种抱头惨叫的样子，简直就像一个废柴。
　　泷泽和月忍不住扶额：
　　“嗯——我对此深表遗憾。”
　　反正屋里也没有外人在，泽田纲吉悲从中来，足足哀嚎了半分钟，这才迅速的收拾好了自己的面部表情，恢复成那种温和中带着高贵的眼神：
　　“抱歉，失礼了。”
　　“因为和月先生是难得见过我以前的废柴样子，又不是我下属，却又十分了解里世界事情的人，所以忍不住多说了几句。”
　　泷泽和月虽然与他见面的次数并不多，但是几乎每次都能遇见他抓狂的样子，已经习惯了。
　　他默默的给泽田纲吉送上一杯手磨咖啡，安慰的拍拍他的肩膀：
　　“我懂你的想法，做人家首领和做老板一样，都是有很多烦恼的。”
　　“比如我的下属们，虽然我知道他们十分敬爱我，但我总觉得他们互相之间更亲近，有什么心里话也不会跟我说，总会让我觉得十分难过和寂寞呢。”
　　泽田纲吉见泷泽和月表情忧郁，连忙坐正身体：
　　“是这样吗？”
　　“是啊，比如白石，啊，恭弥见过的，就是那个特别没正经的白石……”
　　“他有时心绪不宁，宁愿半夜去打扰萩，把萩弄得烦不胜烦，也不愿来问我一声建议……”
　　泷泽和月委委屈屈的表示：
　　“明明我很关心他们的心理状态啊，跟他们相处的时候总是想努力把气氛活跃起来。”
　　白石如果在现场，即使面前站着彭格列和米鲁菲奥雷家族的首领，他怕是也会站起来，大逆不道的指着泷泽和月的鼻子怒吼“你在说屁话”。
　　但是他不在，于是现场只有一脸认真的安慰着泷泽和月的泽田纲吉，以及同样开始抱怨自家下属出去玩不带自己的白兰。
　　嘈杂的声音让云雀恭弥耐性告濒。
　　他猛的直起身子：
　　“走了。”
　　然后径直推走到会谈室门口，推开门，毫不犹豫的离开了。
　　室内吧台边的三人面面相觑。
　　--------------------
　　作者有话要说：
　　270设定20岁，比和月大，但是两个人初遇时，由于和月比较高，27一直以为和月年纪大，和月也以为27比自己小，所以称呼上反过来了，后面也没有改。
　　小剧场
　　270：呜呜呜我的下属们真的好喜欢拆家！这年头管理家族企业真的太难了！
　　（这是真话。）
　　100：嘤嘤嘤我家的下属们真的好叛逆好不乖！宁可出门做任务都不带我出去玩！
　　（这是在放屁，六吊花绝对不敢。）
　　和月：唉唉唉我的下属孤立我、不信任我，还组团欺负我！我真是好悲伤！
　　（这也是在放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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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泷泽和月盯着被云雀恭弥随手甩上并“吱呀”颤动的门：
　　“我知道白兰先生是来找雷的, 纲吉君是来找我的，那恭弥来做什么？”
　　“话说他居然肯陪你们两个一起出门，不会是纲吉君的请求吧？”
　　泽田纲吉歪了歪头, 微笑着看向泷泽和月：
　　“难道不是你在船上抱怨，说恭弥明明就在日本，却从来没有来看过你？”
　　“哲矢可是告诉我，轮船会议结束后，恭弥就让他把除夜来那伽拜访添进了日程表。”
　　泷泽和月愣了一下。
　　少年时, 那个在宴会上一声不吭的孩子的脸, 突然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他忽然眼泪汪汪十分感动的一把抓住沢田纲吉：
　　“呜呜呜恭弥真是太乖巧了, 你说是吧？！”
　　沢田纲吉嘴唇抽了抽：
　　“是……吧。”
　　最近这几年，云雀恭弥已经很少一言不发就对泽田纲吉动手了……咳，主要是基本打不过这位日益成熟的十代目了。
　　而且面对泽田纲吉的请求, 即使不怎么愿意，只要不太过分, 云雀恭弥也会勉为其难（指先是跟十代目约架、再找雾之守护者约架、最后把沢田纲吉要对付的敌人打的落花流水凄凄惨惨）的答应。
　　所以也算是……变乖巧了吧？
　　连白兰都因为这话干笑了两声。
　　因为他觉得那位背后捣乱的老鼠十分有趣, 所以偷偷把人放走这件事, 云雀恭弥可是怒气值满点, 差点……不, 是实质性的毁掉了密鲁菲奥雷日本分布的好几栋建筑之后，才被泽田纲吉的远程电话劝住了。
　　泷泽和月在两位首领的目光中念叨了一会云雀恭弥的乖巧善良，直到沢田纲吉委婉的威胁要把这些话转告给云之守护者，这才讪讪的停下了话头：
　　“对不起，就当我没说过……”
　　然后泷泽和月又反威胁起了泽田纲吉：
　　“那伽总部的估价超过三千亿，如果被恭弥砸坏了……”
　　三千亿的金额, 十几个零在泽田纲吉的脑海中回旋，他立刻亲切又温和的表示泷泽和月可是自己的好朋友, 他怎么可能出卖对方呢？
　　泷泽和月也露出了商业交流中常用的微笑，表示自己是一名商人，绝不会做那些无利不讨好的事情。
　　二人对视一眼，同时用如同发誓一般的表情相□□了点头，将此事暂且接过。
　　全程在一边看戏的白兰，笑的差点从高脚凳上摔下去。
　　泷泽和月飞快的转换话题，咨询了两个家族对Port Mafia的补偿情况。
　　沢田纲吉眼神中闪过一丝趣味：
　　“啊，这件事吗？”
　　“因为太宰君表达了购买邮轮赠送给Port Mafia，会更显得亲近友好的意愿，因为不涉及金钱，也不会使得彭格列面子受损，于是我和白兰商讨了一下，每家都购买了一艘豪华巨型邮轮，一起送给了Port Mafia。”
　　泷泽和月顿时幸灾乐祸的笑起来：
　　“太宰果真……哈哈，Port Mafia的森先生应该十分开心吧？”
　　白兰与泽田纲吉对视了一眼。
　　白兰乐不可支的往咖啡里加方糖，泽田纲吉则温和的说道：
　　“是的，森先生对船上标志着彭格列与密鲁菲奥雷巨大家族徽章的邮轮十分喜欢，看了很多次哦。”
　　虽然并没有见过森鸥外，但是泷泽和月猜，森鸥外看向邮轮的时候，他的眼神绝对不会是高兴！
　　泷泽和月嘴边露出笑意。
　　他敢发誓，泽田纲吉此时虽表面上一脸温和，肚子里咕噜咕噜的坏水估计已经坏要溢出来了。
　　每年见到沢田纲吉，都会察觉到他巨大的进步……已经快要完美的变成一个白切黑了呢，纲吉君。
　　白兰则无趣耸了耸肩：
　　“嘛~虽然太宰君实在很有趣，所以我忍不住请求纲吉君按照太宰君的意思玩耍，但是纲吉君还是太过心软。最后为了弥补轮船会议中断造成的损失，我们两个还是让日本分部的管理人员跟Port Mafia签了一笔订单作为补偿哦。”
　　泷泽和月闻言，又飞快的看了泽田纲吉一眼。
　　好吧，不管手段和心思再怎么深沉，看起来再充满仁慈的领袖气度，他的灵魂，还是没有变啊。
　　就像安室透，即使把自己从一个性格认真的降谷零变成了神秘冷酷的波本，他骨子里的温柔和固执，从来也没有变过。
　　不知不觉又把心思飘到安室透身上的泷泽和月连忙摇了摇头，命令自己清醒一点。
　　………………
　　他与泽田纲吉、白兰一直聊到了傍晚，两位首领这才准备离开。
　　泽田纲吉手里拿着泷泽和月最新研制出来的特效外伤用药，准备拿回去给彭格列科研部和医疗部研究一下效果，他还获得了泷泽和月特制的伪装成方糖、黑巧包装的糖果。①
　　估计会被Reborn一眼就看穿吧？泽田纲吉翻了翻手里的盒子，决定在日本过新年看望妈妈的期间，就要把这一盒子糖全部吃掉。
　　白兰则收获了那伽科研部为了泷泽和月专门研制的多种口味棉花糖和咖啡，并且同样收到了一盒子糖。
　　但是与沢田纲吉不同，他在密鲁菲奥雷说一不二，无人敢对他爱吃甜食这件事置喙，所以给他的糖是那种无敌童真风格，糖纸都五颜六色、bling bling的闪着光。
　　白兰表示很满意，与泷泽和月交换了联系方式后，表示自己会给他邮一些米鲁菲奥雷家族科研部特意给他研究的棉花糖过来。
　　临走前，沢田纲吉还是忍不住拉着泷泽和月说的悄悄话。
　　“据调查，那个乌鸦财团似乎有很多不可告人的秘密，这个组织的规矩之森严、手段之狠辣，绝非善辈。”
　　“听说和月先生喜欢的人正是这个组织最近声名鹊起的新人……希望你在与他们打交道时一定要小心。”
　　泽田纲吉面色担忧：
　　“我在意大利鞭长莫及，恭弥虽然在日本，但也不好派人探听那伽的事情……请你一定要注意自身安全，如果遇到什么事，请不要客气，无论是恭弥还是我，都会第一时间帮助你的。”
　　这位年轻的十代目眼神清澈，声音赤诚，即使是泷泽和月这样心思繁杂又情绪不稳定的人，也很难不被触动。
　　他认真的回应着这位曾与自己有过一段奇遇的年轻首领：
　　“我明白的……如果有需要，我一定会对彭格列发出请求。”
　　于是泽田纲吉开心的露出了笑容，转身离开了。
　　…………
　　两人走后，泷泽和月也没有什么心思继续实验，他回到房间，给自己冲了一杯咖啡，懒洋洋的斜躺在沙发上。
　　他想，那个在横滨基地发送信息，让当地的情报贩子找到贝尔摩德发布易容任务的人，究竟是谁呢？
　　他有种直觉，这个人也许并不是低阶的成员。
　　虽然琴酒、贝尔摩德等人在组织内地位高超，声名赫赫，代号成员几乎皆有耳闻，但是能知晓轮船会议是由贝尔摩德参加这件事的人却并不多。
　　这个人应该是组织的高层，即使不是，也至少是那位先生和朗姆的心腹的程度，能够知晓组织内部的诸多事项。
　　只是他思考了一会，也没能想出这个人究竟是谁。
　　他虽然与许多代号成员都一生未见过的“那位先生”，组织的BOSS有着微妙的关系，但由于他拒绝成为组织成员，并且身后的那伽又是一个绝对的庞然大物，组织对他和那伽都保持着尊敬且警惕的态度，他对组织内部的管理构架和人事其实都并不熟悉。
　　要不要稍微靠近一点组织？以他的身份和能力，如果稍微表达对组织感兴趣的意思，那位先生应该会跟他很高的职位吧？
　　这样是不是能帮透更快的掌握情报呢？
　　脑子里胡乱的转悠着一些危险的想法，等到泷泽和月眼神放空的举杯到嘴边，发现杯中咖啡已尽，这才缓过神来，坐直了身体。
　　大哥会打死他的，况且如果他掺和进去了，安室透未必会信任他和他的情报。
　　不过，至少现在，他需要将这个情报告知安室透。
　　此事不必着急，涉及组织高层，而他的消息来源又是源自于彭格列，还是等明日透与诸伏景光到访时，再当面告知于他吧。
　　窗外夜幕深沉，从落地窗向外望去，能看到整个东京灯火辉煌，映亮了半边天。
　　泷泽和月懒得再去泡一杯咖啡，只是坐在沙发上，捧着空杯子定定的看着窗外。
　　他的脑海中，一直进展艰难的实验数据和安室透的脸更替交换，纠缠在一起，如同一团没有线头的毛线团，越是想要翻弄整理就越是混乱打结。
　　他觉得太阳穴处汩汩流动的血液正在剧烈跳动，轻微的疼痛沿着神经和血管缓缓蔓延到神经中枢。
　　“笃笃。”
　　两声轻重不一的敲门声响起，打断了青年的思绪。
　　泷泽和月在敲门声响起的瞬间，听到节奏和声音力度，脑海中便浮现起萩原研二漫不经心站在门前、用食指指节敲击大门的场景。
　　他微微抬高声音：
　　“萩？进来吧。”
　　萩原研二拧开门把手走进来，随即看着屋内一团黝黑，脚步一顿。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
　　“这么晚了不开灯……在练习夜视吗？小和月？”
　　“是啊，等我成功那一日，我便要转行去当蝙蝠侠。”
　　泷泽和月懒洋洋的声线，获得了萩原研二“噗嗤噗嗤”的笑声：
　　“那请你到时候务必研究出蜘蛛侠套装给我， Doctor.和月酱~”
　　萩原研二摸索到了灯光开关，怕灯光骤亮晃到泷泽和月，于是只打开了壁灯。
　　乳白色的温和光线顿时沿着布在墙壁的灯槽缓缓游走在整个空间内。
　　泷泽和月将空杯放置到茶几上，站起身来：
　　“容我拒绝，我是DC，你是漫威，我们不是一个次元，不能拥有这种彼此支援的友情。”
　　萩原研二顿时发出了十分夸张的如同小女生受惊吓时发出的气声：
　　“哈伊~~”
　　“原来在小和月的心里，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吗？”
　　他发出了十分真实的呜咽：
　　“呜呜呜，我就知道，那伽的副会长怎么会真心实意与我们这种普通人交朋友呢，你一定是在心里很看不起我吧，呜呜呜~~”
　　泷泽和月叹了口气，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他现在已经不感觉那里疼了，而是觉得大脑中枢开始泛起精神意义上的疼痛。
　　“都怪白石，都把你教坏了……等他休假回来，我要扣他工资。”
　　萩原研二连忙站直了身体：
　　“别，我不想一到早上开门就见到他蹲在我的房前向我哭诉，你放过我吧。”
　　想象了一下这个场景，泷泽和月忍不住笑了起来。
　　见泷泽和月眼神中的红光渐渐散尽，萩原研二这才安下心，他上前一步，大刺刺的坐在泷泽和月面前的沙发上：
　　“我来是有事要问你。”
　　泷泽和月面色一肃：
　　“你问，我自然知无不言。”
　　萩原研二见他脸色严肃，笑嘻嘻的对他挥了挥手：
　　“不是什么严肃的问题，小和月不要紧张……”
　　男人指了指窗外深沉的夜色：
　　“我只是想问你，所有员工都放假回家了，我们的晚饭怎么办？”
　　泷泽和月呆了一下。
　　他看向萩原研二：
　　“难不成是你钱不够花了？”
　　萩原研二回想着自己账户上那一串长长的数字，摇了摇头：
　　“多到一辈子都花不完。”
　　泷泽和月十分震惊：
　　“那你为什么不点外卖？反而来找我？你难道对我抱有什么期待，以为我会做饭不成吗？”
　　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与其期待你不如我自己来……”
　　“但是你知道的，我失忆了，我失忆前有没有点亮过做饭的技能，我不清楚，但是我失忆以后，无论是在组织手里，还是在那伽，都没碰过锅铲……”
　　他仰起头看向泷泽和月：
　　“不过煮拉面我还是手艺不错的，和月要试试吗？”
　　泷泽和月十动然拒：
　　“所以你还是没有回答我，我们为什么不能点外卖呢？虽然所有员工都下班了，但是保卫处的人还在，可以请他们帮忙送到楼上来啊。”
　　毕竟外卖员是不允许直接上楼的，那伽总部安保设施很严密。
　　“而且难得弗兰克和清河都不在，即使点外卖，也不会被他们两个用死亡射线盯着，念叨外卖不卫生不健康啊！”
　　萩原研二摊开手：
　　“你不要向窗外望，而是站到窗前向下看看。”
　　泷泽和月走到窗边，向下看去。
　　那伽的附近，是早就已经放假的，黑洞洞的一片商务区。
　　“附近的外卖店都放假了哦，因为这里不是居住区嘛~”
　　在萩原研二的背景音中，泷泽和月沉默且沉痛的低下头。
　　--------------------
　　作者有话要说：
　　①：27其实很爱吃糖，据说经常派遣蓝波偷偷买糖果。
　　愚蠢的作者昨天写完更新放进草稿箱，开开心心的去打游戏了……直到十二点多才发现没有设定时间，更新没发出去……
　　呜呜呜哇哇哇被自己蠢哭了，早半个小时发现的话就能保住我的小花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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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面面相觑的最后, 两人各自换了身衣服，一起出门觅食去了。
　　路过一楼的保卫处办公室，泷泽和月还给了值班的处长一张银行卡：
　　“这几天厨房也放假, 辛苦你们外出买些食物了，拿着买点好吃的……假期结束后必须把卡里面的钱花光。”
　　最后一句话说的十分严肃。
　　安保人员却听得喜上眉梢，连忙表示不辛苦。
　　他们假期值班，除了收到泷泽和月个人掏钱的双倍奖金以外，公司也给他们补贴了三倍工资, 只要钱到位, 哪还会觉得值两天班有什么辛苦。
　　一小时后, 泷泽和月与萩原研二出现在了浅草寺附近的美食街中。
　　这座寺庙既是旅游景点，又是东京都最古老的寺庙，每年都承载着流量巨大的观光客, 尤其是新年参拜时，门前排着的长队能从寺庙排到商店街。
　　饥肠辘辘的二人选择了一家和牛寿喜烧店大快朵颐, 泷泽和月望着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 意兴阑珊的询问萩原研二：
　　“萩, 明晚是留在总部看红白歌会, 还是提前去涩谷参加倒数活动？”
　　萩原研二嘴里嚼着牛肉, 含含糊糊的回答道：
　　“明天小安室和他的同伴不是要来吗？不如问问他们？”
　　泷泽和月沉默着望向窗外，没有吭声。
　　安室透与诸伏景光更在意的是萩原研二的事情，也是为此才会特意选择在新年来拜访的，说不定他们三个老同学想要一起度过新年呢，未必会愿意让自己跟着吧。
　　萩原研二见自家一向意气风发的二少爷居然做出一副如此忧愁的表情，不由得叹了口气。
　　他将口中的食物吞咽下去, 把筷子放下。
　　“这可不像你啊，小和月。”
　　“你是不是有点太在乎安室透了？他值得你这么患得患失吗？”
　　这次提起安室透, 萩原研二直呼其名，言语中有说不出的冷淡。
　　泷泽和月微微皱起眉。
　　萩原研二平静的看着他：
　　“你不高兴我也要说，白石和清河都不敢对你提出质疑，家主面对你时更是毫无原则，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反对和制止。”
　　“但我已经受够了。”
　　“我知道你年幼时的心结，你对待爱情的态度与普通人不同，不计得失、无私奉献到近乎虔诚，不过我不认为你有错。”
　　“只是感情应当付出到值得的人身上，如果永远没有回应，就像用小石子填埋大海，一个人类怎么可能凭双手就将大海填满呢？”
　　“你的无底线只会让对方无止境的冒犯和利用，小和月，你真打算成为对方青云直上的垫脚石么？”
　　“萩。”
　　泷泽和月简短的呼唤了一声，萩原研二的话语截然而止。
　　他们彼此对视一会，萩原研二有些颓然的低下了头：
　　“抱歉啊，小和月，看来我的性格就是这样，让我不闻不问的伪装天下太平，真的太难了。”
　　“对朋友遭受到的痛苦视若无睹，任由他滑向深渊，然后笑着站在山顶说尊重他的选择……我真的做不到。”
　　两个人静默了许久，泷泽和月又呼唤了他一声：
　　“萩。”
　　萩原研二抬起头。
　　泷泽和月用同样认真的表情，缓慢的斟酌着字句：
　　“我不喜欢别人强迫我，改变我的意志。”
　　萩原研二情绪有点低沉：
　　“我知道……抱歉。”
　　泷泽和月温和的看着他：
　　“萩，不要对我道歉。”
　　“其实我想说的是……同样，我也不喜欢强迫别人。”
　　“这个别人不仅仅指安室透，还包括你们，我身边的所有人。”
　　萩原研二缓缓松开被攥的紧紧的筷子。
　　泷泽和月继续道：
　　“我对安室透的感情已成定局，除了他，我不会再喜欢上任何人了，反正这辈子是这样了……”
　　“所以对于安室透，我注定没有回头路，同样的，也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衡量值不值得。”
　　“对我来说，与安室透之间所有的东西都是值得的，即使他扰乱我心神，我也不认为这是一种负担，更不觉得有什么可以成为测量价值的工具。”
　　萩原研二叹了口气：
　　“我明白……”
　　正是因为明白，正是因为了解，所以他们才会替泷泽和月觉得难过。
　　泷泽和月却摇了摇头：
　　“你不明白，我说过了，我不会强迫别人，所以选择安室透是我的事情，我当然希望我的朋友和亲人也能像我一样喜欢他，不过即使不喜欢也没关系。”
　　“我不希望任何一个人因为我违背自己的本心，所以我也希望萩别因为我而勉强自己与安室透亲近。”
　　“如果不想，不叫他‘小安室’也没关系哦，这是萩对同伴、对认可的朋友才会有的特殊称呼吧？”
　　长发青年笑起来：
　　“但也不要因为我而对安室透产生偏见，请用平常心去看待他、认识他，好吗？”
　　萩原研二愣住了。
　　泷泽和月垂眸，盯着锅中被汁水浸透、随着沸腾的的气泡而起伏的和牛片，脸上平静的近乎冷静：
　　“据我所知，你们过去真的是很好的朋友，是有生死交情的朋友。”
　　“你失去了记忆，虽然我暂时没办法让你安全的恢复，但是我知道，你们一定还是会重新成为朋友……”
　　他郑重的看着萩原研二：
　　“我绝对会想方法让你能够正常恢复记忆，到那一天，我不希望你想起一切的时候，会因为这样对待旧友而觉得愧疚难过。”
　　萩原研二沉默了一会，撑着额头，无声的笑起来。
　　泷泽和月一脸茫然的看着自己名义上的司机兼保镖，见他笑的浑身颤抖，不由得有些尴尬的转了转杯子：
　　“抱歉，是我说的太过煽情了吗？好像是有些好笑啊……”
　　“不，不是你的问题，我就是想笑……没有笑话谁的意思，如果硬要解释，那就是我现在很开心吧。”
　　泷泽和月疑惑的回想着自己刚才说的话，有哪里值得开心呢？
　　“小和月真是蠢爆了。”
　　“上一个骂我笨的还是乱步先生……你不要太得意忘形啊喂！我可是你的老板！”
　　“噗，那你扣我工资吧。”
　　“……”
　　泷泽和月日常口嗨要扣工资，基本上没有真的实践过，不过那伽侑人听见了，都会当做正经事吩咐财务部扣掉。
　　然后副会长就要自己掏腰包双倍补贴给这些家伙们。
　　见扣工资已经拿捏不住眼前的家伙，黑发青年叹了口气，不理会在座位上笑作一团的萩原研二，目光移向窗外。
　　新年了啊，说起来，今年的礼物还要加上横滨的乱步先生和Port Mafia的太宰与织田作。
　　乱步先生的限量款点心他早就定好了，织田作的礼物也很好选，孩子们都是零食加文具双份大礼包，织田作则是一根限量款的钢笔。
　　但是太宰治……送什么他才会高兴呢？
　　或者说，送什么他都不会不高兴吧！
　　回想了一下与太宰治短暂相识的两天，泷泽和月最终决定，让员工打包一箱那伽最尖端科技制造的绷带。
　　无敌透气，自带草木香气，水洗不变色，无论是触感、松紧度，都经过最科学的设计，符合人体工学，既达到完美的轻微束缚感，有完全不会觉得勒。
　　太宰君应该会喜欢吧？
　　在某个人没完没了的笑声中，泷泽和月愉快的决定了这些事项，随后唤来服务生付了账单，单手拎起在沙发上缩成一团的萩原研二向外走去。
　　他个子虽高挑，但毕竟还未成年，加上常年大量的用脑，身材很是瘦削。
　　因此，他如同拎一条鱼一样，拎着即使缩成一团，依然看得出身量很高的男人走在路上，自然吸引了大片目光。
　　萩原研二缓过神来，可怜巴巴的用手抓住泷泽和月的衣袖：
　　“有些丢脸哎，小和月，我自己走好不好？”
　　泷泽和月则表示：
　　“虽然丢脸，但是没人看到你究竟长什么样，如果你现在站起来，所有人就会知道那个被拎着走的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家伙了。”
　　萩原研二：……
　　他默默的挡住脸，缩了回去。
　　小和月有道理，那就当自己是一颗鸡蛋吧！反正别人又不会知道他究竟是谁！
　　………………
　　新年前夕，即使已到晚上，浅草寺附近的商业街仍然人声鼎沸。
　　无数老字号美食店散发着浓郁香气，排列成行的特色商店里，各色纪念品、工艺品琳琅满目，被烟火气一熏，透出些鲜活与闲适之意来。
　　路边，金发的混血美女从商店门口拿起一个亮晶晶的小饰品，爱不释手的打量了一会，随即用极温柔的声音询问着身边的男人：
　　“航，这个怎么样……”
　　“航？”
　　在她的身边，有一位身材极其魁梧高大，面貌威武的男性，这时正呆呆的望着街对面，不知在发呆还是在神游。
　　听见女朋友喊自己，男人如梦初醒般的转过头，将目光从某个被年轻人拎着走的黑发男人身上撕下来。
　　“怎么了，航？”
　　娜塔莉好奇的看着身边的男友。
　　伊达航对她低沉的笑了笑：
　　“刚才那个人，似乎有点像hagi……”
　　娜塔莉有些吃惊的睁圆了眼睛：
　　“啊——是那位已经过去的萩原研二君……”
　　伊达航点了点头，同时忍不住再次将目光头像方才看到那人的位置。
　　他没看见对方的脸，但是那个身形，还有发色，都莫名的熟悉。
　　可惜，除夕前夜人流如织，那两个人早就不见了踪影。
　　娜塔莉听伊达航说过好多次关于萩原研二的事情，见伊达航有些魂不守舍，便放下了手中的小饰品：
　　“如果在意的话，我们跟上去看看？”
　　伊达航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他用宽厚的手掌轻轻拂了拂娜塔莉的金发：
　　“Hagi早就在三年前那场爆炸中尸骨无存……这已经是事实了。”
　　“如果我见到一个相似的人就上去搭话，反倒会给无辜人带来困扰。”
　　娜塔莉轻轻挽住男友的胳膊。
　　已经在地方警署做了三年警察的伊达航已经见识过了无数次生离死别，虽然这并不能让他心硬如铁，但也不会在无止境的沉溺在失去朋友的痛苦中了。
　　伊达航伸手拿起方才被女友放下的小饰品，脸上绽开了宽厚且开朗的笑容：
　　“难得今年能在过年得到假期出来玩，不要被我影响心情，娜塔莉，我们一起挑喜欢的买回去吧。”
　　娜塔莉见状，善解人意的露出微笑，也不再说话。
　　二人弯腰，亲亲蜜蜜的开始挑拣起合适的饰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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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除夕当天。
　　空旷的那伽财团总部大楼寂静无声, 没有半点要过新年的气氛。
　　萩原研二走在幽静的走廊里，见整座大楼，也只有那门窗和盆景上的装饰, 还带着些年味，不由得摇头叹了口气。
　　他作为不知过去也没有家的人，自然只能跟泷泽和月一起过年。
　　在所有工作人员都被赶回家过年后，他要兼职泷泽和月生活助理，于是一大早, 找出清河炸过的虾、炖过的牛肉, “助理”亲自煮了一碗面。
　　他手中拎着一个木质的食盒, 食盒上方金线描绘的花纹古朴又繁杂，层层叠叠的镂空透出些清淡的香气来，但又能达到轻微防水, 尘埃不进的效果。
　　总而言之，是既有科技含量又有审美, 并明显有着昂贵身价的食盒。
　　他行至走廊一侧, 敲了敲门, 听见房门中传来有气无力的回应：
　　“请进……”
　　萩原研二拧开房门走进去, 见泷泽和月正躺在沙发上, 捧着手机，一脸疲倦。于是他笑嘻嘻的将食盒放到茶几上：
　　“早上好~小和月为什么一副被鬼魂榨干了精气的表情？难道小安室昨晚跨越了那伽精密的安保系统，夜游到此与你相会吗？”
　　闻到食盒中散发的香气，泷泽和月一个鲤鱼打挺坐直了身体，他掀开食盒的盖子，见到了一碗放了牛肉、煎蛋、天妇罗、白萝卜, 由于配料太多甚至看起来十分像关东煮的方便面。
　　面对萩原研二的调侃，他一边从食盒中取出筷子, 一边对身旁的男人翻了个白眼：
　　“如果真发生了这种事，你将会看到一个神清气爽到前所未有地步的和月酱，我这样颓废，自然是因为独守空房啊，笨蛋。”
　　萩原研二后退了一步：
　　“ 啊咧？总觉得老板你是在暗示我什么，不要啊，我可是只喜欢可爱的女孩子，就算老板你拿出追小安室的那股劲头来追求我，我也是不会动心的哦！”
　　嘴里叼着一只炸虾的泷泽和月默默撇了眼这个不正经的男人，含混不清的表示：
　　“据说有人会在玩笑之时说出真心话，你莫不是真的暗恋我？”
　　萩原研二：……
　　这种时候，承认或者否认，哪种回答才能一下子噎住自己正在吃拉面的老板？
　　在线等，急。
　　两人开了几句玩笑，泷泽和月的手机便开始不停的震颤，细细的品尝着香飘四溢的拉面，黑发青年无奈的抓起手机：
　　“还没过年呢……为什么这么多联络啊！”
　　萩原研二十分自觉的给自己冲了一杯咖啡，坐在沙发边轻轻吹着浮沫，无比悠闲的看着泷泽和月一边嗦拉面一边回信息：
　　“因为你是那伽财团的副会长啊，这时候家主的手机反而清静，除了固定那几个势力的首领，没有多少人有资格给他发信息送祝福的。”
　　泷泽和月含糊不清的咀嚼着：
　　“……救命，怪不得以前每年过年的时候，我都会有篡位的想法，我还以为是那伽那群老头子实在过于令人厌恶导致的，原来还有对大哥的羡慕嫉妒恨啊？”
　　萩原研二：……
　　“小和月，人类是会在开玩笑时不经意间说出真心话的，你这话我可以当真的吧？”
　　“如果你要篡位的话，记得我是你的心腹！按照清河的话……怎么说来着……‘苟富贵、勿相忘！’（华语）”
　　“什么苟富贵，我们现在缺钱吗？”
　　泷泽和月撇了他一眼，顺手的从茶几上纸巾盒的侧面摸出一张银行卡递给萩原研二：
　　“难道是你没钱了？你是不是又去买车了？算了这个给你，那辆限量款的布加迪威龙我都预定好了，我出钱，到时候你可以亲自去提车。”
　　本来只是在顺着泷泽和月的话开玩笑的萩原研二，默默的看了看那个纸巾盒：……
　　“我这不是在假装说真心话啦，我是在开玩笑的……我不是说过了吗，小和月给我的工资奖金都可以雇365个司机一年不重样了耶。”
　　“开什么玩笑，全天下间除了hagi你以外，哪有第二个司机敢带着老板开车飞越山崖的？又不是有人在后面追杀。”
　　“额……不知道为什么，我虽然已经没有过去的记忆，但我总觉得自己应该做过这种事，飞到山崖那一边的时候，那种感觉很熟悉……总觉得比起警察，我以前更可能是个赛车手吧？”
　　泷泽和月端起碗，墩墩墩的将面汤也喝光，随后将碗重重的蹲在茶几上：
　　“赛车手才不会飞越山崖！但是给我当保镖却会！我告诉你不要想跳槽，不然小心我给你涨工资！”
　　萩原研二：……
　　我好怕哦，有钱人威胁别人的方式除了扣工资就是涨工资，真是壕无人性。
　　泷泽和月的套间内就有一个小厨房，他顺手拢了一下长发，在萩原研二还坐在沙发上低头喝咖啡的时候，便已经站起身去洗碗了。
　　萩原研二手里还拿着对方刚刚晒过的新年红包——一张不知具体数量，但估计面额巨大的银行卡，见二少爷亲自准备刷碗，顿时觉得手里的咖啡杯都开始烫手，他连忙站起身来：
　　“小和月，请你注意好自己的定位好吗，你这样让我薪水拿的有些恐慌啊。”
　　泷泽和月站在水池旁，听见萩原研二的话哑然失笑，浑不在意的对他挥了挥手：
　　“一年也就只有这一次机会让你压榨资本家了，不要惶恐。”
　　萩原研二低声嘀咕道：
　　“哪有资本家称自己是资本家的……”
　　话还没说完，泷泽和月放在茶几上的手机铃声便响了。
　　萩原研二正要起身，把手机递给满手是水的泷泽和月，却见到二少爷已经一个健步迈过沙发，拿起了手机。
　　萩原研二：？
　　泷泽和月顾不得与他对眼神，立刻接通手机，刚才还在跟萩原研二调侃的嗓音顿时变得低沉又温柔：
　　“透。”
　　他怎么知道是安室透的？难道是专属铃声？
　　萩原研二顿时竖起耳朵偷听。
　　泷泽和月的手机自然也是特制的，防漏音的效果极佳，旁人离的再近也听不见什么声音。
　　不知电话那边的人说了什么，泷泽和月表情眉笑颜开，只是面对话筒，发出的声音却十分镇定，让旁观者觉得有些割裂又有点好笑：
　　“好，我让萩去接你们？”
　　“已经到楼下了？那好，我在27楼……好的，我等你。”
　　最后的“我等你”这三个字，说的既有磁性又低沉，蕴含了无限深情，简直能让人耳朵一麻，隔着电话也对安室透产生了巨大的杀伤力。
　　那边安室透狼狈的挂掉的电话，深色的皮肤掩盖住了他耳后瞬间出现的绯红，这边萩原研二已经做出一副不堪忍受的表情缩到了沙发上：
　　“咦~可怕，小和月，原来你跟小安室在一起的时候，说话会这么做作啊？上次你们见面时间太短，我都没有看出来。”
　　泷泽和月心情愉悦，他轻笑着看向萩原研二：
　　“那是因为上次身边有一颗硕大的电灯泡，让我不太好发挥，不过痛定思痛，我觉得你既是我的司机，又是透的朋友，反正又不是外人，干脆当你不存在就好了，何必在意太多呢？”
　　这说的是人话吗……萩原研二捏了捏手里的银行卡，命令自己一定要保持理智。
　　他好像忽然明白，白石为什么总是向自己诉苦了。看来平日里泷泽和月对他还是口下留情了啊。
　　可怜的白石，还是把针对他的单项都市恶灵系列彩铃取消了吧。
　　………………
　　那伽总部的保卫处得到了泷泽和月的指示，对安室透与诸伏景光无条件放行。
　　两人大包小包的拎着乱七八糟的许多东西，来到了直达27层的电梯。
　　飞速运行的电梯同样引起了诸伏景光的注意，他打量着宽敞的电梯内部，简约却豪华的装修风格，感慨了一声：
　　“真不愧是那伽，好有钱。”
　　这话，安室透每次来都要感叹一次，于是闻言苦笑着看向好友：
　　“是啊，这里可是那伽。”
　　没有多说几句话的时间，电梯已经到达了27层。
　　电梯门打开，两人拎着大小袋子正向外走的时候，便听见旁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小安室，你这是终于准备搬家到那伽了吗？”
　　诸伏景光顺着那个声音望去，立刻怔在了原地。
　　安室透则无奈的笑了笑：
　　“除夜打扰，实在不好意思……”
　　萩原研二歪了歪头，对看着自己发呆的年轻人笑了笑，只觉得这人面貌温和，倒是看着要比那个把自家少爷的心都勾走的黑皮要顺眼的多。
　　诸伏景光一向平静的眼眸，难得有如此剧烈的情绪波动，他几乎是叹息着发出声音：
　　“真的是hagi啊……你真的还活着……”
　　本来还打算打趣一下诸伏景光的萩原研二看见眼前这两个人包含着相同的、饱含思念和激动的情感意味的表情，到了嘴边的话突然卡住。
　　他愣了几秒，不知自己该说些什么，于是只能后退了一步，有些慌乱的指了指泷泽和月的房门：
　　“小和月在等你们，快进去吧。”
　　安室透与诸伏景光对视一，觉得不能失礼，抱着“反正人又不会丢”的心态，还是选择先去跟泷泽和月打招呼。
　　诸伏景光这次过来，首要的当然是想看看这个据说记忆全失的人究竟是不是萩原研二，但是拜访这位能够轻而易举的让安室透的防线崩溃的泷泽和月，也是一个十分重要的目的。
　　他们不可能一辈子卧底，终有一日，他们要回归到阳光下，以一个公安警察的身份行走在人世间，但那将是一个无比漫长的过程，是谁都不确定的时间之后。
　　所以，他想见见泷泽和月，想知道他们的感情深到了什么程度。
　　他究竟是该为了保护这个无辜的孩子，同意安室透的行为，还是要鼓励这个死心眼的青梅竹马不要放弃，勇敢追求爱情，总要先见过泷泽和月才能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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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那伽大楼占地面积极广, 27层当然不只是泷泽和月的套间所在。
　　迷宫式的走廊连接了三部电梯。
　　泷泽和月、那伽侑人日常居住的套间，配套的厨房、餐厅、公共卫生间，以及健身房、图书室、电竞室、手办室之类乱七八糟的房间, 都在这一层，泷泽和月作为科技宅，有时候没事能好久不出那伽大楼，除了去实验室，其他的需求基本都能在这层解决。
　　当然, 这层喽也包括两位掌权人心腹的居所, 比如萩原研二和老管家的住处。
　　之前工藤新一暂住的客房也在这一层, 这一层的客房是只有那伽财团的两位主人信任的朋友才能够入住的。
　　此时，安室透与诸伏景光跟在萩原研二的身后，在餐厅的门口, 发出了与工藤新一十分相似的感慨：
　　“私人餐厅而已，有必要弄得这么豪华吗？难不成贵财团两位主事人每天都在开party？”
　　对待安室透的疑问, 慢悠悠跟在一行人最后方的泷泽和月, 自然不会像糊弄工藤新一一样糊弄对方。
　　他十分认真的回答了对方的问题：
　　“其实这层楼原本没有餐厅, 只有一间厨房。大哥是个工作狂, 一般都是在办公室解决三餐, 即使偶尔工作结束，也是去员工食堂用餐。”
　　“只是后来我搬到了这里，大哥便命人重新修缮，把厨房旁边的三间房打通，当做餐厅。”
　　安室透听了倒是笑了一下，心想那伽侑人虽然是那伽帝国的主人, 但是却并没有其他那些世家大族争权夺利敏感多疑的毛病，对自己的弟弟倒真是用心了。
　　但是为什么要打通三间房间来做餐厅啊？
　　“至于为什么修得这么宽大, 是因为大哥当初以为，我可能会带同学回来聚会、或者借给朋友开party……”
　　泷泽和月说着说着，无奈的笑起来：
　　“甚至他还命后勤部在这座餐厅边柜中的某一个专门设置了许多聚会专用道具，什么气球啦、彩带啦、一拉线就能喷出漫天香花的室内小烟花啦……之类的。”
　　原来还真是用来开party的……安室透与诸伏景光对视一眼，忍不住同时笑了起来。
　　那伽侑人真是很宠爱这个弟弟啊。
　　安室透成为联络人后是见过那伽侑人的，虽然他察觉出对方冷肃的表情下暗藏着对泷泽和月的关心，却没想到对方有这么细心、甚至溺爱的一面。
　　泷泽和月摊了摊手：
　　“只不过我辜负了大哥的期待，我从入学起就一直在跳级，从来没能跟哪个班的同学达成可以去对方家中吃饭这种等级的友谊，于是至今为止，除了一些客人，这间餐厅就只有我们几个经常使用。”
　　他叹了口气，打量了一下堪比宴会厅的餐厅：
　　“说起来，还真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泷泽和月说起来神色轻松，安室透听着，却觉忽然得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旁人都只知道那伽财阀的二当家是个少年天才，年纪轻轻就凭借着无数科研专利为那家赚下金山银山，生意场上又很有手腕和魄力，是那伽帝国位高权重的掌事人之一，以为他一定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挥一挥衣袖便能翻起惊涛骇浪。
　　可是对方如今也才19岁，年少上学时，本应是一个孩子最快乐最无忧的日子，可听他的意思，这么多年来，他竟似乎从未有过一个知心的朋友。
　　心中泛起淡淡的酸涩和不肯被承认的怜爱，安室透在对泷泽和月开口时，便很难忍心保持冷淡的态度，他怕对方回想起童年的孤独，连忙转移话题：
　　“我看这间餐厅虽然保持的十分整洁，不过也至少也是数年前的装修痕迹了，你什么时候住进来的？”
　　泷泽和月想了想：
　　“嗯……十三岁吧？”
　　安室透与诸伏景光下意识的对视了一眼，心里都有些诧异。
　　诸伏景光忍不住追问道：
　　“年纪那么小，就从那伽搬出来了吗？你那时候还不是那伽到二当家吧？那时候就跟家里的人吵架了吗？”
　　那伽家族的那群老家伙，好歹也是自己家族出来的孩子，就算不是主家的人，但是那么聪明又优秀的人才，怎么能就这么将人赶出去呢？
　　泷泽和月嘴唇微张，刚要回答，就听见不远处萩原研二提高了声音喊道：
　　“ Hello~不要忙着说话了，先把你们手中的食盒放下好吗？我来看看你们拿的东西加上冰箱里的存货，还缺不缺食材。”
　　虽然餐厅与客厅空间很大，不过毕竟是室内，整个27层只有他们这几人，因此萩原研二不可能没听见他们两个追问的问题。
　　然而他却选择了在这个时候打断了这个话题。
　　看来这个问题不会给泷泽和月带来什么美好的回忆。
　　诸伏景光了然，他不是个喜欢盘根问底的人，于是开始打量着桌面上的暗银色的桌布，没有再说话的意思。
　　泷泽和月愣了一下，他明白萩原研二的用心，转头对他露出了一个无奈又安抚的笑容。
　　萩原研二却没有看他，而是远远的招呼着：
　　“那边那个看起来很会做饭的小哥~鉴于你的点心实在美味，今天的料理就要拜托你了！我们的胃和生命安全也交给你了！”
　　诸伏景光愣了一下，指着自己，看一下萩原研二。
　　扎着小辫子的黑发男人歪了歪头：
　　“ Bingo~就是你啦，你身边那位金发混血儿一看就是只会做黑暗料理的人呀！”
　　比起诸伏景光善解人意的决定下次不会再追问，安室透心里却极为在意这个问题。
　　只是他不愿意明显的表现出自己的在意，于是暗暗将这件事压在心里，决定之后再找机会重新引出这个话题。
　　他对萩原研二的方向挑了挑眉，不甘示弱的回应到：
　　“那你可就想错了，虽然当初我们认识的时候，我确实只会煮面，不过现在我可是会很多种料理的哦。”
　　萩原研二几乎是无意识的忽视了“当初认识的时候”这种可能会涉及到他回忆的话语，将重点放到了安室透也会做料理这件事上，于是他立刻向对方勾了勾手指：
　　“ 哇哦，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那么小安室就来露一手吧！”
　　于是安室透挽起袖子便走向了厨房，站在一整块天然大理石制作的、昂贵的操作台面前：
　　“让我来看看都有什么……”
　　结果很惨烈。
　　那伽财团豪华的冰箱里放了一堆需要冷藏的点心，却基本没什么能用来做菜的东西。
　　萩原研二站在一边解释道：
　　“仅有的天妇罗还是清河之前特意炸给我的，不过早上我已经把它拿来装饰泡面了，那边的橱柜里还有小包装的风干肉片，也可以放在面汤里……”
　　越解释越可怜，大概没想到那伽的储存室会空到这种地步，安室透和诸伏景光看向泷泽和月两个人的目光像是在看两个饭都吃不饱的可怜小孩。
　　泷泽和月淡定道：
　　“冷静，仅仅是因为我们从来不吃过夜的食物，一切蔬菜和肉都是最新鲜的，正常情况下后勤部会有专门的采购人员按照清河或弗兰克的菜谱进行采购。”
　　萩原研二笑眯眯的点头：
　　“但是后勤部的工作人员都被小和月放了假，回家休息了，所以冰箱里才会什么都没有哦~”
　　那一点点刚刚升腾的怜爱滤镜瞬间被土豪金光环所撞破。
　　诸伏景光默默拧过头。
　　安室透早就习惯了那伽的做派，倒是觉得这没什么：
　　“那伽没有包下一片农场，专门雇人挑最鲜嫩的叶子给他吃，就已经算是低调了。”
　　泷泽和月：……
　　安室透见他欲言又止，挑了挑眉：
　　“不会吧，难道真的？”
　　萩原研二笑眯眯的补刀：
　　“那伽在全世界的范围内都有私人农场和养殖场哦，种植和饲养了最适合当地气候的特色动植物，每天都会由当地飞机空运到东京哦~”
　　泷泽和月点了点头：
　　“不过新年嘛，大哥又不在这，所以我让他们也放假了！”
　　安室透听见自己发出了格外冷静的声音：
　　“那么说来，连清河都……”
　　萩原研二苦着脸指了指自己：
　　“那伽除了苦命的hagi，全部都已经放假了哦~”
　　安室透还好，勉强自己露出了得体的笑容，诸伏景光则直接叹了口气：
　　“既没有食物，也没有会做饭的人……那你们吃什么？”
　　中午还好，新年晚上难道也要去外面吃荞麦面么？
　　泷泽和月与萩原研二对视一眼：
　　“别看我这样，起码煮一碗荞麦面我们两个还是可以做到的！”
　　“好好好……”
　　诸伏景光十分敷衍的挥了挥手，他翻了翻自己与安室透带来的东西，有些发愁：
　　“这样的话我们带来的食物就不够了……”
　　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抬头看一下泷泽和月：
　　“啊，对了，和月，你晚上是不是有什么安排呀？”
　　泷泽和月瞬间心领神会，立刻一脸淡定的表示：
　　“大约就是窝在房间里，看红白歌合战吧？”
　　二少爷那颗记忆力超全的脑袋，似乎完全不记得昨日对萩原研二说过，晚上要去涉谷参加“倒数活动”了。
　　萩原研二看他那副没出息的样子，忍不住想要使坏：
　　“诶？小和月不去参加倒数活动了吗？”
　　泷泽和月凉凉的撇了他一眼，语重心长道：
　　“hagi酱，你也该长大了，怎么总喜欢跟那些年轻人混在一起呢？”
　　还没等萩原研二反驳，诸伏景光已经果断的一拍案板：
　　“那就这么定了，晚上在这儿吃饭，看红白歌会，11点出门去涩谷参加倒数活动，倒数活动结束后去浅草寺进行新年参拜！”
　　一整夜的活动，安排的明明白白。
　　安室透看着难得如此兴致高昂的好友，一时间有些茫然。
　　景光性格最为沉稳温和，一向是不会主动成为聚会发起人的——这个角色以前向来都是萩或者班长担任的。
　　怎么他今天会这么积极啊？
　　--------------------
　　作者有话要说：
　　（打个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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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诸伏景光安排了一通, 最后还是决定自己去买菜。
　　萩原研二站在厨房附近，装模作样的跟着看了一会，悄无声息的退出来, 追上了他。
　　诸伏景光看到突然出现在自己身边并肩而行的警校同期，忍不住楞了一下。
　　扎在脑后的小啾啾随着青年跳脱的步伐跃跃欲动，萩原研二对上诸伏景光的眼神，笑眯眯的道：
　　“我来帮忙，小诸伏介意我跟着吗？”
　　诸伏景光听见这恍如隔世的熟悉称呼, 眼神闪动。
　　“啊——当然不介意。”
　　他微笑着, 但还是很快忍住了自己内心翻滚的感情：
　　“不过, 在外面还是叫我绿光吧……这是我正在用的姓氏。”
　　萩原研二点了点头，从善如流的改了口：
　　“好的呦~小绿光！”
　　等到在餐厅和房中，一个正在收拾食材 、一个正从橱柜中翻找用具的两人回过神, 发现偌大的餐厅空间，便只有他们两个单独相处了。
　　意识到这一点以后, 安室透原本翻捡原材料的动作便顿了一下。
　　倒是泷泽和月, 像是没注意到人数有什么变化似的, 单手拎起一个沉甸甸的面包机, 询问到：
　　“透？这个应该可以吧？”
　　安室透立刻反应过来, 他走向泷泽和月，接过了面包机。
　　面包机的重量让他有些吃惊。
　　“好沉！”
　　泷泽和月站在一边偷偷笑起来：
　　“好像是市面上功能最多最复杂的面包机了吧，因为太复杂了，弗兰克用过两次以后便觉得麻烦，干脆收了起来。”
　　他挽起袖子又重新钻进橱柜里翻找起来，隔着橱柜有些发闷的声音传到安室透耳边：
　　“稍等一下哦, 我找找说明书。”
　　安室透顿了一下，他本来想下意识的开玩笑, 说和月你作为机械天才，不过弄一个面包机，难道还要看说明书？
　　然而话到嘴边，金发青年的喉结微微颤动一下，还是没有把这格外亲昵的玩笑话说出口。
　　他只是垂下眼眸，轻轻“嗯”了一声。
　　从橱柜的角落里拿着找到说明书的泷泽和月眼神一黯。
　　只是一片幽暗中，没人能看到他的表情。
　　………………
　　纵使心里百转千回，总会被对方无意中的一举一动而牵动心神，扰乱平静，但两人表面上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凑在一起飞快的番看完了说明书，便学会了如何使用面包机。
　　泷泽和月对料理一窍不通，作为一个工科博士，对于菜谱所谓的少许、适量更是无法理解。
　　于是他只能站在一边，看着安室透不断的将各种原料放进面包机相应的放料器中，只亲手完成了最后一个步骤——关上面包机的盖子并按下开关。
　　于是约等于两人共同完成了烘烤面包的前置工作。
　　接下来是在诸伏景光还没回来之前，把他们之前带来的蔬菜和肉处理一下。
　　泷泽和月捧着活蹦乱跳、比手掌还要长的大虾，自信满满的表示他来负责挑虾线和开背。
　　安室透有些不确定的望着他那双养尊处优才能养成的修长双手，细腻的冷白肤色覆盖着青色的血管，由于过分瘦削而显得骨节分明，指关节像是竹子做的一般。
　　“你……能行吗？”
　　泷泽和月不满的看着安室透：
　　“你都不试试，怎么知道我行不行？”
　　安室透：……
　　他觉得耳朵有点发烧，努力板住脸，匪夷所思的盯着这位少爷，他刚才莫不是被调戏了？
　　泷泽和月占到了点嘴上便宜，嘴角忍不住愉快的勾起来一个弧度，拎起那袋子大虾的时候，连发梢似乎都透着愉悦。
　　安室透定定的看着他，依稀记起，自己好像很久没看见他这么高兴的样子了。
　　刹那间翻涌而上的心软与愧疚，几乎将他的防线都冲破。
　　就只一次，就这一天。
　　他心里想着：
　　这是他们一起度过的第一个新年，这一生，不知道还有没有第二次。
　　不要让这难得的快乐日子成为和月心中充斥遗憾与悲伤的记忆。
　　他停顿思考的时间太久，久到泷泽和月已经挑了一把最锋利的刀转过身来，察觉到了他的异样，并小心翼翼的窥视着他。
　　如果他再不做反应，和月大概要开始后悔，然后为方才的言论道歉了吧？
　　他把一个天之骄子的副会长逼成了什么模样啊。
　　安室透垂下眼眸，淡然的笑了笑：
　　“怎么，不是说你可以处理吗？这么看着我，难道是你不行？”
　　这话就是在反调戏加挑衅对方了。
　　泷泽和月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然而安室透像是无意中说了这句话，并没有在意的意思，并开始在便利袋中挑挑拣拣。
　　像是从他的话语中得到了某种信号，泷泽和月立刻撒欢的重新蹦哒起来，由内而外的散发出了这个年纪应该有的活力：
　　“呵呵，你等着瞧吧！”
　　锋利的刀锋自虾头与躯壳交接的缝隙中插入，随即向内挖成倒三角，虾头便被轻松的取下，尸首分离。
　　泷泽和月随即将虾身放置在案板上，刀尖轻轻划破虾壳，他选择的是细长形状的刀具，是专门用来处理大虾的。
　　将虾壳纵向划开，刀尖在虾背上微微一挑，一条完整的虾线便被挑出，再将挑着虾线的刀尖往平整的摆在厨房纸上一抹，一只大虾便被处理完成。
　　泷泽和月速度极快，手法熟练，没过几分钟，便将一盘大虾全部处理完毕。
　　安室透刚刚将找出来的和牛放进冰箱，准备晚上用来做火锅，一转头，便看到案板上整整齐齐的排着一溜虾身和一溜虾头，甚至厨房纸上的虾线都并列整齐，看起来似乎连间隔都是一样的，即使不是强迫症患者，也能让人看见便觉得心中舒服。
　　安室透侧头看了看，甚至虾背部被划开的痕迹都平整顺直，那豁开的口子，长短都差不多。
　　“和月真是神乎其技，没想到你这么擅长处理鱼虾。”
　　泷泽和月把细长的刀具转成一朵银花，笑眯眯的表示：
　　“这没什么，就算是分解再大一点的动物，我也可以。”
　　这话听着令人有些细思极恐了，安室透的关注点却不在这，他眉头一皱：
　　“这又不是手术刀，别转了，小心伤到手。”
　　泷泽和月手里的刀顿时旋转的飞起来，刀在半空中划过一道银色的虹，然后在大地的吸引中下落，被黑发青年精准的抓住刀柄。
　　收个刀也要耍帅吗……安室透扶额。
　　泷泽和月讪讪的看了满脸无奈的安室透一眼，弱弱的解释道：
　　“这刀太长了，如果硬是停住，可能会有割到手的风险，不这么抛起来再接住的话，就要把它丢出去钉在某个地方才能停住，不然就要任由刀落在地上……那不是太逊了。”
　　然后，在心上人面前开屏的二少爷手中的刀被没收了。
　　“那我至少可以帮忙洗菜……”
　　黑发青年可怜巴巴的站在一边，企图插手。
　　安室透从一堆菜里面抓出一把豆芽，放进洗菜盆递过去，以一种慈祥的语气说道：
　　“拿去洗吧。”
　　泷泽和月满脸黑线的接过盆子：
　　“我怎么觉得你想说的是‘拿去玩吧’？”
　　安室透一边飞快的把卷心菜切成细细的丝，一边温和的回答：
　　“怎么会呢，你想多了。”
　　盯着安室透看了一会，见对方恍若不觉专心切菜，泷泽和月忍着笑，走到了水池边。
　　算了，对方好歹也是在担心他嘛，虽然对方的担心中包含了对他生活技能的一定程度的歧视……不过，他心领了。
　　安室透很快就后悔让泷泽和月洗豆芽了。
　　他切了卷心菜，在另一个水池洗好，然后又开始处理萝卜，一直到开始制作年糕，泷泽和月还在洗那一盆豆芽。
　　安室透见对方洗豆芽的速度很快，洗的也很细致，但……就是一根一根的洗，洗完了还要放在厨房纸上擦干……忍不住叹了口气。
　　泷泽和月也是在故意磨蹭，实际上正一心二用的偷窥着安室透忙碌的身影，此时见安室透注意到了自己，连忙站直了身体，也不擦干手，顺手把落下来的长发撩到耳后，笑眯眯的盯着安室透。
　　这个笑容，怎么看都有些傻气。
　　安室透看着对方湿漉漉的手毫不在意的触碰那光泽莹润的长发，目光闪动。
　　等到泷泽和月又低下头，不再玩耍，开始正经洗豆芽的时候，忽然察觉到脚步声走到了自己的身后。
　　他楞了一下，侧过头，长发又落下，挡住了侧脸，泷泽和月忍不住又用带着水滴的手拨弄了一下头发。
　　他浑不在意，安室透却盯着鬓角带着水迹的发丝很不满意。
　　只见安室透伸手，似乎想要帮他拢一下长发……然后又克制的缩回去。
　　安室透低声道：
　　“不方便的话，把头发拢起来吧？”
　　泷泽和月眨眨眼，迅速伸出自己的手，示意对方使用自己手腕上的丝绸发圈。
　　“我的手湿淋淋的，不方便！”
　　完全不记得自己刚才数次用湿淋淋的手拢头发的动作了。
　　安室透顿了一下，他不想再看到那头长发沾染不干净的水剂了。
　　他最终还是没有拒绝。
　　他将发带从对方手腕上取下，然后走到泷泽和月的身后，轻轻抚了抚对方带着卷翘弧度的发丝。
　　泷泽和月稍微仰起头，方便对方的动作。
　　安室透回想了一下泷泽和月之前梳过的高马尾发型，小心翼翼的开始整理对方的长发，五指为梳，插入发丝，缓缓向上拢发。
　　泷泽和月喉咙动了动，觉得自己大约是触电了。
　　不然，他一个早就习惯被造型师们摆弄发型的副会长，为什么会因为一个人毫无特殊意味的拢发动作，就觉得头皮发麻呢？
　　他觉得头皮被触碰的地方，毛孔甚至都炸开了，电流趁机而入，正激烈的刺激着大脑。
　　安室透也有些紧张。
　　抓着对方的头发，甚至比抓着枪还要紧张。
　　仿佛那蓬松的长发，是比炸弹还令人心惊胆颤的东西。
　　那双能夺人性命的手，却不知为什么抓不住头发，一缕发丝在指尖滑落，盖住了身前之人的耳廓。
　　安室透下意识的去勾起那缕长发，指尖蹭过泷泽和月的脸颊与耳垂。
　　下一秒，他的手中一空——长发倏忽抽离，身前的人已经骤然转过身，双臂猛地抵在橱柜的黑色大理石台面上，圈成一方小小的囚笼，把金发青年困在身前。
　　正如履薄冰的安室透被突然袭击，几乎忘记了自己的搏击手段该怎么用，呆呆的仰起头望着对方被浓重阴云覆盖的灰眸，愣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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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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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应该立刻推开他。
　　安室透冷静的分析着。
　　他只是不想给对方留下难过的回忆, 所以在新年的这一天，稍微软化一下态度，不扫对方的兴致……
　　但是不该这么放纵对方的。
　　他并非无情, 相反的是，正是因为对泷泽和月有感情，所以他才要竭尽所能的克制。
　　他不希望自己伤害到对方，更不希望利用对方达到自己的目的，使这段感情掺杂太多杂质。
　　他试图放空目光, 不与眼前之人对视。
　　然而他的视野中只有散落在肩上的长发, 与那人线条利落又优美的颈部曲线。
　　熟悉的草木冷香扑面而来, 他被对方所笼罩，麻痹从他碰触到对方脸颊的指尖向上蔓延，顺着血液缓缓涌入心脏。
　　不该如此。
　　他该立刻推开对方, 凭他的身手，不可能无法挣脱……
　　如果就任凭对方这样靠近, 那他之前所做的一切伪装都将成为可笑的谎言。
　　降谷零, 知不知道你现在应该做什么！
　　………………
　　眼前如同涌动着一团雾, 又像是蒙着一层纱, 总之, 世界在泷泽和月的眼中都变得模糊了。
　　只有一个人，在他眼前放大，清晰的让长发青年以为是幻像。
　　眼前的安室透，灿烂的金发温顺的向后荡，蜜糖般微深的肤色也细腻的如同蜂蜜一样。
　　虽然他的表情勉强维持住了不动声色，然而那双紫灰色的眼眸近乎涣散, 颜色浓的像夜晚山雨欲来的云。
　　喉咙随着有些短促的呼吸，正细微的震颤, 那双握枪飙车的手，此刻竟然似乎承载不住自身的重量般，用力的紧紧按住台面。
　　泷泽和月无声的嗅了嗅。
　　空气中氤氲着像蜜糖一样、像酒一样，无比迷人的、香甜到近乎致命的气味。
　　而他是被香味蛊惑的迷路之人，会在饥渴之时濒死之际，不顾一切的奔向最后的希望。
　　他以炽热和渴望的视线，描摹着对方俊朗的眉眼，不知何时，右手不听指令的擅自行动，缓缓的抚上那金色的发丝。
　　如果透开口拒绝，他就会停下。
　　然而直到他的手自面前之人的耳边斜插入发根处，握住了对方的后脑，对方才如梦初醒般下意识的扬起了头。
　　那动作似乎是想要向后挣脱，然而安室透的后方是橱柜与墙壁，他无处可去。
　　如果透对自己说停下，他就会停下。
　　泷泽和月缓缓俯过身，略微急促的呼吸自对方扬起的下巴滑落至脖颈，激起细细密密鸡皮疙瘩。
　　透好像在抖。
　　他在想什么呢？
　　他会兴奋吗？还是会恐惧？又或者只是单纯的厌恶？
　　泷泽和月嘴唇微张，他想告诉对方，别怕，也不要生气。
　　他只想要一个吻。
　　然而开了口，他却只听见自己无比沙哑的声音，低沉地呼唤着对方：
　　“透……雷（零）。”①
　　雷与零，读音相同，这个语调缠绵的发音，是在与假身份的雷调情，也是在呼唤降谷零。
　　安室透的睫毛剧烈的颤抖着，阳光在纤长的睫毛上翩跹起舞，他听见自己防线彻底塌陷的声音。
　　泷泽和月的呼吸落下来，安室透几乎感觉到对方脸颊的温度。
　　金发青年几乎是认命般的闭上了眼。
　　呼吸相闻的缠绵，将那一块天地几乎都勾连在一起，黏腻的泛着缠丝般的甜。
　　下一秒，餐厅的门忽然被推开，诸伏景光撑着门，不让门回弹，笑意盈盈的看向厨房，却忽然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萩原研二则拎着大包小包艰难的移动进来，并欢快的呼喊：
　　“呀小诸伏真是太厉害……”
　　“了……”
　　他忽然指尖一松，手中的袋子全部被丢在地上，随即他若无其事的后退了两步：
　　“哎呀，电梯里好像还有东西没拿。”
　　诸伏景光顿了顿，同样飞快的反映了过来，转过身：
　　“我帮你找找……”
　　“行了，都进来吧。”
　　身后传来青年无可奈何的声音，截断了两个人的伪装。
　　诸伏景光与萩原研二转过身回到室内，就见到泷泽和月十分无可奈何的正在给自己扎头发，一边的安室透正背对着几人在碗柜上挑挑拣拣。
　　好像刚才他们两个撞到的，似乎是会发生点什么想做的事情的现场，是幻觉一样。
　　萩原研二把地上散落一地的袋子都拎起来，一脸乖巧的凑了上去，将袋子放在操作台上，并对泷泽和月献上灿烂的笑容：
　　“对不起，我错了。”
　　认错认得无比诚恳且愧疚。
　　泷泽和月却好像并不怎么生气。
　　他把泡在水里的豆芽捞出来，放到带有滤水孔的菜盆里晾着，抽出纸巾擦了擦手，眼底带着笑意的看向萩原研二：
　　“没事，你刚才说诸伏先生很厉害，发生什么了？”
　　萩原研二仔细的观察着泷泽和月，见他真的不怎么生气，脸上的笑容也不似作伪，本来有些懊悔的情绪渐渐平息下来。
　　他想了想，又觉得泷泽和月的心情好像可以理解。
　　昨天两个人还为安室透的事情发出一番感慨，听和月的话中意思，即使是永远没有结果，他也不会放弃……结果今天就差点亲上了！
　　如果不是他们两个回来的太是时候，哪怕再晚回来半分钟，就可以目睹两人 First kiss了！
　　这几乎是世纪大跨步的进展了，即使被他们两个怨种朋友打断了，泷泽和月也没觉得多不爽。
　　这边，萩原研二正恨不得负荆请罪时间倒流，诸伏景光也走到安室透身后，拍了拍自己的幼驯染：
　　“Zero？”
　　对着碗柜挑挑拣拣了半天，安室透似乎是终于找到了心仪的碟子，他把那做工精致、触手温凉的骨碟取出来，然后转过身，十分自然地对诸伏景光笑了笑：
　　“能让hagi都赞叹，我看看你都买了什么？”
　　诸伏景光上下打量，见对方镇定自如，甚至还对着他好奇的目光露出了疑惑的表情，要不是方才他推门进来，亲眼看到了那一幕，还以为自己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
　　“肤色深也是有好处的啊……”
　　一点都看不出有没有脸红。
　　诸伏景光声音很低的嘀咕的一句，含含糊糊的，安室透没有听清，下意识的“嗯？”了一声。
　　安室透自小因为肤色和发色受过许多歧视，诸伏景光当然不会把这句话说出口，况且他毕竟也是公安的精英卧底，神色自若的转移了话题：
　　“没什么，我刚才与萩在菜市场进行了‘看谁能用1万元买最多食物’的大比拼。”
　　这话一出，别说是安室透好奇，连泷泽和月都眼睛一亮，连忙凑了过来：
　　“你们居然背着我们进行了这么有趣的活动！谁赢了？”
　　此时安室透正站在操作台与碗柜的中间，泷泽和月从后方凑上来，便只能探出半个身子，相当于将头部凑到安室透的左肩上方。
　　安室透察觉到颈部隐约传来那人温热的气息，觉得自己后腰像是被插了块钢板，僵硬又动弹不得。
　　“小和月真是越来越笨了，如果是我赢了，怎么还会说小诸伏厉害呢？”
　　萩原研二从另一侧绕上来，站到了诸伏景光的身边。
　　他所在的位置正对着泷泽和月，安室透无声的打量了一眼自己的位置，心里觉得有些糟糕。
　　他现在身前是两位好友，而且他正对着窗户，前面既无调料，也无水池，连操作台也在边缘，如果想要从前面离开这个位置，显得有些过于刻意了。
　　而如果他想向后撤，就要十分刻意的侧身绕开泷泽和月。
　　一点冷香再度环绕在他的鼻端，原来是泷泽和月，兴致勃勃的听着面前两人讲述比赛经历时，忍不住又向前探了探头。
　　如果现在他还想离开，在绕开之前，首先要挣脱泷泽和月半包围式的姿势了。
　　对方虽然现在离自己很近，但十分规矩，实际上没有半点触碰到他，甚至眼神都没有落在他身上，完全像是不经意的动作。
　　而且对方正因为“萩原研二勾引美女想要免单结果却被对方母亲教训”这种趣事引得开怀大笑。
　　如果他这时挣脱开泷泽和月，不仅是刻意避嫌，简直就是在破坏氛围了。
　　安室透极其隐蔽地吞咽了一下口水，扣在骨碟边缘的指尖下意识的用力，然后又松开，企图让自己更加平静一点，笑容更加自然一点。
　　只是这些动作能不能瞒得过明察秋毫的泷泽和月暂且不提，反正是没瞒过作为幼驯染和战友，无比熟悉安室透性格的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见安室透居然仅仅因为被靠近就慌成这样，险些忍不住自己的笑意。
　　他倏地垂下双眼，认真的研究这地面上大理石的纹路，让碎发和睫毛遮挡住自己的眼中的笑意。
　　如果被安室透发现，他可能会恼羞成怒，下次就不会告诉自己，他与和月的感情进展了。
　　这可不行，看安室透这副难以自控的样子，恐怕以后，他与和月会发生的事情还多着呢。
　　作为青梅竹马，诸伏景光可不想当最后一个才知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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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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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虽然我们进行的比赛是看谁能用1万元买更多的东西, 但这些食材毕竟是要买回来给小和月吃的，总不能太差吧？不然我都没有脸把食材拎进那伽的大门！”
　　萩原研二靠在操作台边上，开始讲起故事：
　　“于是我放弃了优惠, 决定另辟蹊径，直接去‘求助’了那家菜市场中最大的连锁超市家的女儿！”
　　对自己巧妙用词很得意的萩原研二得意洋洋。
　　他本来以为除了泷泽和月，其他人应该不是明白说的自己“求助”的意思，没想到这话刚落，眼前的三人居然都是一脸秒懂的表情, 互相对视着, 然后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萩原研二楞了一下, 脑海中模模糊糊的浮上一个念头：难道过去的自己也是这样的性格吗？所以眼前的两位号称是自己失忆之前关系很好的旧友，才会这么了解自己？
　　他真的认识这两个人么？那他的过去……
　　企图回想过去的念头浮现起来的瞬间，一团白雾突然将他逐渐清醒的神志拉回混沌之中。
　　他的潜意识几乎是本能的恐惧着白雾之外的世界, 以至于瞬间便放弃了追寻过去的念头，任凭自己的意识躲藏在不可见人的迷蒙之中。
　　于是, 等他反应过来, 自己该继续说下去的时候, 本来想要说的下一句话突然忘词了, 就那么卡在了那里。
　　“萩？”
　　察觉到他突如其来的走神, 站在他身边的诸伏景光有些奇怪的轻轻推了推他。
　　萩原研二抬起头，看到同样不明所以的安室透和他身边眼神隐含担忧的泷泽和月。
　　萩原研二笑起来：
　　“哦呀，我正在思考怎么才能形容那位超市家小姐的美貌，你们干嘛打断我？”
　　从外表看，他几乎没有半点异常，连方才的走神, 也看起来像是在思考什么。
　　然而诸伏景光与安室透还是对视了一眼，一丝不安如同藤蔓缓缓攀爬到心间。
　　但是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 诸伏景光对安室透使了个眼色，安室透眨了一下眼睛，示意自己明白。
　　泷泽和月余光打量着正在用眼神交流的幼驯染，心里不可自抑的泛上些酸味……他移开目光，不想让眼前几个敏锐的家伙察觉到自己的情绪。
　　萩原研二整理了一下思绪，继续讲述自己如何吸引这位女性的垂怜，最后苦着脸哀嚎：
　　“结果到了最后，那位小姐姐的母亲，也就是超市的老板居然把菜都给了小诸伏！”
　　萩原研二义一脸委屈的拍着身边的操作台面板：
　　“老板还当着我的面教育那位小姐，说性格放浪的男人拿来恋爱感觉一定会很好，但是只能拿来调解心情，如果要付出给对方实际的利益，还是要选择宜室宜家的男人，才不会错付……”
　　被评论为“宜室宜家”的诸伏景光顿时哭笑不得的扶住了额头，叹息了一声。
　　在他的对面，幼驯染与他的追求者同时发出了并不失礼，但格外气人的低笑。
　　猫猫眼的卧底拿出苏格兰的气势，冷下脸来，那双蓝色的眼睛像是淬了冰霜，用指关节敲了敲橱柜上覆盖的昂贵大理石台面：
　　“诸位，比起这些闲话，我们是不是该继续准备食材？”
　　安室透一边捂着肚子笑，一边低头看了眼手表：
　　“十一点多，也该准备午饭了。”
　　他勉强止住笑意，挽起衣袖：
　　“你们想吃什么？中午我来做……”
　　这么说着，他下意识的看向了泷泽和月。
　　然而这么一侧头，他的鼻尖却正好蹭过身旁之人的脸颊。
　　泷泽和月本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一直从安室透左肩上方探出头，无论嬉笑怒骂，位置都未曾变过。
　　安室透之前虽凭感官和余光大概知道泷泽和月的姿势，也通过对方身上的气息察觉到对方距离自己不远，却也没想到二人的脑袋竟靠的这样近。
　　察觉到鼻尖蹭过一片微凉细腻的触觉，他与泷泽和月同时僵住了。
　　几秒钟后，在萩原研二与诸伏景光即将看出点什么之前，泷泽和月缓缓扭动脖颈，冷静的灰色眼眸竟像是被点燃一般，耀动着火光。
　　那闪烁着炽热光芒的眼神有如实质般的自安室透的鼻尖上下逡巡，他听见泷泽和月隐忍且低沉的声线：
　　“只要是透给我的……什么都可以。”
　　这句话比起说是食物，更像是意有所指。
　　安室透镇定的后退了一步，垂下眼帘，不让内心的纷乱如麻自瞳孔处泄露，他干咳一声，勉强自己发出从容的、带着笑意的回应：
　　“好……”
　　只是带着些暗哑的声音一出口，安室透便意识到了问题。
　　他的表情，估计本就隐瞒不住对面这位能观察到毫米级别的少年博士。
　　更何况感情，比疾病和贫穷更加无法隐瞒。
　　………………
　　本是想要让诸伏景光一展身手，到最后却变成了安室透主厨，泷泽和月则站在一边主刀。
　　不管安室透要他切什么，哪怕是要豆芽，泷泽和月也能细细切成头发般粗细的丝状。
　　诸伏景光与萩原研二定定的望着水盆中飘摇的豆腐花——是字面意思的花，用豆腐切成细丝在水中飘摇而绽放，面面相觑。
　　萩原研二：“小和月，你如果改行去做厨师，说不定也能赚大钱。”
　　诸伏景光则把目光移到正在剃鱼肉片的泷泽和月身上，见对方一把薄刃，一刀刀下来，片片鱼肉厚度近乎相同，一根刺都没留在肉片上，简直是叹为观止：
　　“小和月的刀法，估计拿来切人也不是什么难事。”
　　很好，这话倒是格外符合组织冷面杀手苏格兰的身份。
　　正在调汤的安室透看了眼身边“辛辛苦苦”切鱼肉片的泷泽和月，又拧头看了眼经历了万元购物比赛之后，关系已经变得无比融洽的景光和萩，满脸无语。
　　他到不是看别人休息觉得心里不舒服，只是看泷泽和月做家务的样子心中格外别扭。
　　他自己做三四个人的饭完全游刃有余，巴不得尊贵的二少爷去景光和萩的身边，老老实实坐在座位上等着用餐。
　　却不知道身边的泷泽和月正因为给他打下手而觉得无比幸福，并且兴致盎然。
　　泷泽和月不仅没觉得那两人不来帮忙有什么问题，还觉得他们光芒太亮了些，不方便自己与透独处，于是指了指门外：
　　“诸伏先生，可以麻烦你跟萩一起去拿几瓶酒么？隔壁储藏室似乎还有一些啤酒。”
　　据他所知，安室透酒量很不错，萩原研二总是跟白石和清河泡在一起，也算是半个酒鬼，至于他自己，由于体质问题，一向是千杯不醉。
　　他对诸伏景光倒是不了解，但能作为卧底，想必不可能酒量太差，不然岂不是容易喝多了，胡说八道泄露秘密？
　　所以泷泽和月刚开口指示萩原研二去拿酒的时候，本是想要让对方拿些好酒。
　　可是话还没说完，泷泽和月又改变了主意。
　　饭后他们三个老同学可能还要细聊过去的事情，况且晚上还有一整夜的游玩流程，喝得太多总是不好，便还是改口要了啤酒。
　　于是等安室透将最后一道菜做好，萩原研二两人便搬来了好几箱的啤酒。
　　本意是哪几瓶啤酒营造一下聚餐气氛的泷泽和月：……
　　算了，啤酒对他们几个来说同水也差不了多少，喝多了最多是去厕所去的勤快些，倒也不会影响神志。
　　饭菜上桌，酒水到位，午餐开始了。
　　这一顿午饭吃的主客皆尽兴，至于那几箱啤酒，自然是消失在了四人的腹中。
　　既是新年前夜，又是旧友重逢之时，加上泷泽和月与安室透的关系，四人在饭桌上倒是格外愉快，正所谓酒不醉人人自醉，虽然他们几个酒量很好，酒足饭饱后，也觉得有微醺之意。
　　一时间四人谁也不想起来，便各自摊在座椅上继续聊着些闲话。
　　本来是诸伏景光与安室透再说一些警校时期的趣事，不知怎么的话题又渐渐重新转回到了泷泽和月身上。
　　诸伏景光本就没喝醉，见话题不知不觉又转到泷泽和月与那伽家族长老关系上面，就知道安室透是放不下之前的事情，正拐弯抹角的打听呢。
　　他神色闪动，却没有出声打岔。
　　萩原研二心细如发，极为敏锐的也意识到了，然而这次，他看了看正在用目光对安室透进行缠绵骚扰，完全没在意这些的泷泽和月，没有吭声。
　　于是完全被安室透这杯人行美酒迷醉的不知今夕是何年的泷泽和月，十分淡定地放出了一记重磅炸弹：
　　“哦？那伽的长老？”
　　“他们自然看我不顺眼，我又不是那伽家族的人。”
　　安室透觉得啤酒喝的太多似乎也不好，不然他怎么觉得血管里流淌的都是酒精，让他似乎有些反应不过来了呢？
　　他居然在领会到泷泽和月这句话的意思后，毫不过脑的脱口而出：
　　“你的意思是……你与那伽侑人并无血缘关系？”
　　太直接了……他下意识的看了看啤酒，并不承认自己同泷泽和月一样，被方才的暧昧迷惑了心神。
　　泷泽和月神色不变，懒洋洋的用筷子敲击了一下碗口：
　　“ Bingo~”
　　“我既不是那伽的私生子，也不是那伽外姓人，只不过是许多年前垂死之际，被大哥随手捡回来的野孩子。”
　　“可就是这样一个来历不明的家伙，被现任家主当成亲弟弟一样对待，甚至最后还成为那伽帝国的掌权人之一。”
　　青年笑起来：
　　“他们怎么能容得下我呢？”
　　“幸亏我喜欢的是同性，这一生注定不会有孩子，不然在我结婚那天，他们应该会用尽一切力量雇佣杀手来杀死我吧？”
　　“为了防止那伽的财产和力量流落，最终成为泷泽家的东西。”
　　--------------------
　　作者有话要说：
　　和月的过去，和安室透，泷泽和月发疯的两大根源。一个是原因，一个是诱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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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眼看着一顿饭就要在沉默中结束, 泷泽和月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把现场的气氛弄得太糟了。
　　以他的交际手腕，正常情况下自然是不会搞成这样。
　　他的过去, 他的身份，虽然他不会否认，但是也从未跟外人说起过。
　　只是当询问的那个人是安室透的时候，泷泽和月自然会托盘而出——他不会欺骗安室透，况且本也觉得没必要。
　　这本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要是被透当成在卖惨就糟了……泷泽和月果断的举起酒杯, 神色轻松的提高声音：
　　“不说了, 都是过去的事了, 现在的我过得如何你们也都看得见，倒也不必因此难过——把剩下的酒喝光，午餐就此结束吧？”
　　出乎所所有人预料, 最先响应的，居然是安室透。
　　他手中的酒杯率先探出, 与泷泽和月对碰, 上好的水晶杯碰撞时, 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那双紫灰色的眼睛在阳光下闪着熠熠的碎光。
　　泷泽和月楞了一下, 随即愉快的笑了起来：
　　“干杯~”
　　安室透露出格外温柔的笑容：
　　“嗯, 干杯。”
　　………………
　　由于午饭是安室透和泷泽和月全程辛苦，饭后收拾就变成了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
　　四个大男人虽然饭量不小，但是用餐的习惯都很好，把碗碟一收，再擦一擦桌子，桌面上立刻就变得干净整洁了。
　　泷泽和月与安室透神态安详的坐在餐厅角落的沙发上, 一人捧着一杯滚烫的红茶，正在啜饮。
　　安室透不太习惯喝这么热的茶水, 不过看泷泽和月慢悠悠用茶杯盖拂去浮沫，然后吸溜茶水的样子，简直与那些大叔级别的中老年人十分神似，不由得笑出声来。
　　泷泽和月大概知道对方在笑什么，他将茶杯放在沙发边几上，摊了摊手：
　　“清河是华国人嘛，我的饮食基本是他和弗兰克负责的，所以饮食习惯也很奇怪。”
　　安室透趁机也放下滚烫的茶水：
　　“喝热水才是华国的习惯，热茶倒也不算奇怪。况且日本茶道也是热茶啊。”
　　虽然年轻人大多数对这些并不感兴趣，还是更钟爱冰水、冰饮。
　　泷泽和月失笑：
　　“不，我指的是我习惯了用热茶配牛排，或者红酒搭回锅肉……啊，回锅肉是华国料理，是用油炒制猪肉制作的，很辣。”①
　　安室透扶额。
　　不过和月口味一向独特，正如他的行事作风，从来不拘于一道，却又有他不可逾越的底线……
　　乍一看觉得乱七八糟，无从接近，越是接触，却越察觉到他无可替代的好。
　　等茶水凉了一些，安室透还是把那杯红茶喝光了。
　　毕竟是泷泽和月亲手沏的。
　　他们两个气氛极好，安室透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今天对泷泽和月格外温柔，甚至于让泷泽和月都有些害怕。
　　那边，终于把碗筷都洗干净的萩和景光已经吭哧吭哧的搬起装满空瓶的啤酒箱，向隔壁储藏库走去了。
　　………………
　　说实话，如果不考虑泷泽和月的因素，萩原研二对安室透与诸伏景光这二人的印象都很好。
　　甚至好的有些奇怪 。
　　他虽然性格有些放浪，又很喜欢施展一些小技巧博取女性的好感，但是自他有记忆以来，除了泷泽和月，对其他人终究还是有一层隔膜在。
　　甚至三年来表面上看已经玩得格外好的白石与清河，也始终没办法与萩原研二彻底交心。
　　可是见到这两个人，他没由来的便觉得十分亲切，即使每一次想要回忆起什么的想法都会被脑海中无形的枷锁所阻隔，但是他就是觉得这两个人能信任，甚至交谈起来都格外的愉快，没有半分隔阂。
　　当然，由于泷泽和月正处于爱而不得的苦恋之中，他对安室透还是很有意见的。
　　不过这种意见没有上升到发自内心的厌恶的程度，更多的还是不爽和怒其不争。
　　至于为什么会对非亲非故、甚至还不满的安室透有恨铁不成钢的情绪，那他便更说不明白了。
　　而面对诸伏景光，他便连这点隔阂都没有了。
　　诸伏景光的性格确实比安室透要好相处，说起来，即使是在组织里，波本尽管有八面玲珑的本事，收集情报的能力出类拔萃，但若真论起人缘，倒还不如苏格兰好。
　　起码能让基安蒂不出言相怼，又不让琴酒讨厌的，好像没有第二个了。
　　虽然能让琴酒印象改观，还是基安蒂的功劳。
　　琴酒表示并不想再回忆起那一段往事。
　　此时，两个人就在储藏室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诸伏景光见方才在饭局上，他与零隐藏了松田阵平与伊达航的姓名，提起警校时期的一些趣事，泷泽和月没有反对的意思，萩原研二也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于是在两人独处的时候，忍不住想要试探一下萩原研二对恢复记忆的想法：
　　“萩，你失忆这么久，难道就没想过要恢复记忆吗？”
　　不知道是不是“恢复记忆”这四个字触发了什么锚点，原本正在弯腰搬箱子的萩原研二骤然冷下脸，停住了动作。
　　诸伏景光背对着他，正在挪动置物架最下面的一层散落的麻绳，没有注意到萩原研二突然变脸，只是听见身后没了动静，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唐突，于是叹了口气，放柔了声音：
　　“在你脑海中，我们是刚刚才见面的陌生人，这么冒犯，我很抱歉，但是，你过去的家人和朋友，在以为你死去的这几年里，每天都生活在痛苦之中，如果可以，我真希望你能记起他们……”
　　此时，他听见身后的萩原研二用一种近乎奇异的平静语调重复道：
　　“家人？”
　　像是回忆起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诸伏景光顿了顿，那双蓝色的瞳孔蒙上一层阴影：
　　“家人……失去家人的痛苦，只有被留下来的那个人才明白，那是一生都不能释怀的伤痕。”
　　“如果你的父母和松田能重新见到你，他们肯定十分开心吧？”
　　他的家人，曾眼睁睁的死在他的面前，那一幕永远的印刻在他的脑海，即使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的失语症好了，仇人也被抓到了，自己也释怀放下了，还成为了一名公安的卧底，甚至开始手染鲜血……
　　然而只要回忆起那一幕，他就察觉到自己仍然会发自内心的恐惧。
　　那种肺腑都被钝刀切割成碎片的疼痛，那种绝望和痛苦，每每都会翻开他看似平静的心灵表面，露出内里永远不曾停止过流血的伤痕。
　　那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不断深埋，却又从未停止过腐烂的伤痕。
　　是他不再痛恨任何人，甚至不知道自己在痛恨什么，但仍然痛恨着的一段过去。
　　“恢复记忆……”
　　“家人……”
　　“父母……”
　　萩原研二的语调怪异，他的嗓音沙哑，说话时的语气机械的像是AI发生的机器。
　　诸伏景光毕竟不是当年的孩子了，不会沉溺在痛苦中不可自拔，他在自认为值得信任的环境中稍微走了会神，很快就被萩原研二的奇怪表现吸引了过去。
　　他转身走向萩原研二：
　　“萩？你怎么了？”
　　萩原研二骤然直起身，没有理会正在呼唤他的诸伏景光，反而走到了诸伏景光刚才整理的货架附近。
　　被错身而过漠视的诸伏景光愣了愣，只见对方慢慢弯下腰，嘴里说了一句：
　　“我没事。”
　　看起来不像是没事的样子啊……
　　是不是他说的这些话，引起了对方的反感？
　　诸伏景光有些自责。
　　他有过去的记忆，也记得警校时几个人的美好时光，于是便以己度人的说这些话，但是在失去一切记忆的萩原研二心中，会不会已经有很多人这么对他说过？是不是无法回忆起的过去，反而让他更加烦躁难过？
　　诸伏景光反思了几秒，蹲下身搬起被萩原研二丢在地上的箱子：
　　“抱歉……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吧！”
　　“没关系，没有记忆也没关系，只要你还活着就好。”
　　“未来，大家可以重新创造新的记忆……”
　　就在这句话话音未落的时候，诸伏景光突然聚的背后汗毛倒竖，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就要起身。
　　然而下一秒，储藏室内的灯光骤然熄灭，一截麻绳极快的勒住他的脖子，毫不手软的向后狠狠用力！
　　…………
　　诸伏景光作为深入组织的卧底，能够在短短的时间内便获得了苏格兰的代号，自然是从不知道多少次生死搏杀中以命挣回的功勋。
　　他骤然遇袭却临危不惧，并没有像普通人那样试图用手去拦截绳子，而是猛地向后一仰身，用余光确认了身后之人的位置，随即曲臂向对方胸口位置狠狠杵去！
　　不会近战的狙击手不是好杀手，诸伏景光在组织的定位虽然是狙击手，但是近身格斗也是经过公安和组织双重训练的。
　　连续两记重击，身后之人果然难耐的弯下腰来，不由自主的松了一点力气。
　　诸伏景光心中一喜，立刻就想从下方挣脱。
　　然而还没等他趁机挣脱出来，便感觉到绕在脖颈上的绳子骤然用力——这一下的力量足以拧断颈骨，诸伏景光不得不收回手，紧紧抓住了颈部的绳子，避免直接成为尸体的命运。
　　那人的力气太大，他只觉得上半身几乎被拖拽的腾空而起……他心中暗道不好，在半空中想要扭转身体，然而他无处着力，身体猛的用力扭转身子也只是徒劳。
　　下一秒，他的后心就如同被一记重锤砸中，他无法自抑的发出一声痛呼。
　　身后之人一记沉重的膝踢狠狠撞在背部，诸伏景光自身的重量加上对方顶膝的力道，他的背部和脊柱登时的剧痛，五脏六五似乎都瞬间四散，搅合在了一起。
　　遭受重击的诸伏景光再也没有力气支撑，顺着对方腿部滑下，瘫倒在地，双手也无力的松开麻绳，垂落在地面上。
　　袭击他的人漠然蹲下身来，并没有放过这个脱力昏倒之人的意思。
　　他重新将麻绳搭在诸伏景光脖子上，就在他抬起诸伏景光的后脑，将麻绳绕颈而过时，那个本应失去所有意识的人突然伸出手，快逾闪电的钳住袭击者的喉咙。
　　诸伏景光拼尽全身最后一点力气，将他甩了出去，并随着这股力道拧身而上，狠狠的将对方按在两个货架相交的支撑柱上。
　　袭击者还要反抗，一柄手木仓却已经顶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诸伏景光剧烈的喘着粗气，只觉得喉咙和气管都宛如刀割，喘息之间，浓浓的血腥气自肺腑间涌上。
　　后背和手腕都疼得近乎麻木，然而他却像是什么都感受不到似的，那双蓝色的眼眸既像北川的冷冰，又像波澜起伏的海水。
　　正如他此刻的心情。
　　他死死的盯着眼前的人，受到伤害的喉咙发出沙哑到几乎可怕的声音：
　　“Hagi……你在做什么？”
　　--------------------
　　作者有话要说：
　　①：回锅肉，做法不一，清河做的自然是泷泽和月特供的爆辣版（而且还会加白糖）。
　　以及，请大力赞美我p了一晚上的新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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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这间储物室只有他们两个人, 早在诸伏景光最初受袭击的时候，他就意识到了是谁动了手。
　　只是交手的电光火石之间，他没有多余的情绪去伤春悲秋。
　　此时终于反制住了对方, 他心底的悲伤和震惊才四溢而出。
　　“hagi，你究竟怎么了？”
　　一片黑暗的储藏室中，诸伏景光自然看不清对方完全涣散的瞳孔，但他直觉对方此刻状态并不正常。
　　萩原研二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的太阳穴上顶着黑洞洞的枪口, 却并没有因此停下动作。
　　诸伏景光勉强压制着他的反抗, 然而饱受重击的后背和脊梁随着时间流逝, 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似的，开始散发出令人牙根都酸涩的痛楚和麻木。
　　随着剧烈运动后急促的呼吸，储藏室略带灰尘的空气涌入气管和肺部, 在用力制止萩原研二一波反抗后，牵动了伤势的诸伏景光忽然无法控制的低声咳嗽起来。
　　不断震动的胸腔让他全身的肌肉都在震颤, 喉咙和肩背处的伤口同时开始发难, 诸伏景光的手上力道不自觉的松了些。
　　下一秒, 他的手下一空。
　　萩原研二趁机反手挣脱, 在诸伏景光没能反应过来的瞬间, 再次用手掌钳住了他的喉咙。
　　连保险都没有打开的□□自然无法开枪，更何况诸伏景光也不可能对萩原研二太阳穴开枪，他只能仓促后退，同时侧肘用枪柄狠狠击打萩原研二的头部。
　　萩原研二晃了晃，抓着诸伏景光喉咙的手纹丝 不动，依然自顾自的用力。
　　诸伏景光抵挡着对方的锁喉, 拿枪的手同样抵在萩原研二的喉咙上，同时脚下猛的用力, 萩原研二再次向后退，后背又一次抵到了货架上，喉咙被诸伏景光横过的手腕挤压，被迫抬起了下颌。
　　萩原研二此时动手全凭本能，诸伏景光按压的位置却是要害，萩原研二很快从指尖开始发麻，眼前漆黑，抵在诸伏景光喉咙上的手，渐渐失去了力气。
　　很好，接下来就这样将hagi弄晕过去，再探查他突然动手的原因。
　　诸伏景光只太阳穴附近的血管在剧烈跳动，眼前黑白光晕交错泛起，剧烈运动和被扼住了喉咙，都让他呼吸不畅，此时肺部泛起绵密的针刺般疼痛。
　　冷汗自他细碎的发梢落在睫毛上，模糊住了他的视线。
　　本来就光线暗淡的房间内，诸伏景光没有发现萩原研二的左手无声的在货架上摸索，并抓住了装满空酒瓶的纸箱。
　　就在此时，储藏室的门突然被打开了。
　　“hagi，景光先生，你们好慢啊……”
　　泷泽和月推开储藏室的门走进来，却发现储藏室内一片漆黑。
　　他从亮处忽然到了暗室，顿时失去了视野。
　　“怎么这么黑？”
　　安室透从泷泽和月身边出现，有些疑惑的问着。
　　由于同样的原因，他也没能瞬间看清房间内的形势，只觉得一片黑暗，于是他在墙壁上摸索着开关：
　　“灯坏了吗？你们在干什么……”
　　就在那一瞬间，泷泽和月目光一凝，他的视力很好，环境骤然变化时恢复的也极快，隐隐约约的察觉到有些不对，他突然冲进了储藏室内。
　　泷泽和月速度极快，安室透刚刚摸索到开关，见他冲出去，立刻意识到可能发生了什么事情，于是毫不犹豫的按下开关。
　　明亮的光线瞬间充斥着整个储藏室，看到发生了什么的安室透瞳孔骤然收缩！
　　几乎就在电灯亮起之前，诸伏景光便已听到了破风声，就在他身体做出反应的同时，灯光亮起，瞬间恢复势视力的诸伏景光只见到萩原研二左手抓着盛满啤酒瓶的箱子猛的挥舞而来。
　　诸伏景光立刻松手向另一侧滚去，然而毕竟已经晚了，身上的伤痛也减慢了他的反应。一尺见方的纸箱在空中发出“呜——”的阴沉沉破空声，刹那间近在咫尺，眼看就要击中诸伏景光的头部。
　　几乎在同时，泷泽和月已经及时赶到，他快于闪电的将手臂插进箱子和诸伏景光中间，另一只手按住诸伏景光的肩膀，猛的将他向后一推。
　　“砰！”
　　受过专业训练的男人为杀人而用尽全力砸下的箱子带着雷霆之力，与泷泽和月身体和肩膀碰撞，发出了近乎骇人的一声巨响。
　　精装的纸箱被挤压、变形、破开，受到大力挤压的空酒瓶骤然碎裂飞溅，在谁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瞬间划破泷泽和月的侧颈，并因此转变方向，远远的弹到了墙壁上。
　　一声玻璃碎裂的清脆声响，碎片四分五裂，只在墙壁上留下一片飞溅的血迹。
　　紧跟在泷泽和月身后的安室透在诸伏景光被推开后，立刻接住了他，随后他就看见了这让他肝胆俱裂的一幕：
　　“和月！”
　　诸伏景光也吃惊的瞪大了眼睛，挣扎着想要站起身来，查看泷泽和月的状况。
　　泷泽和月目光直视着萩原研二，平静的竖起手掌，制止了身后两个人的动作：
　　“先别动……动作太大会刺激到hagi。”
　　他右手捂着侧颈，刺目的鲜血从指缝缓缓淌下，白衬衫的衣领染上点点红花洇染开。
　　也染红了安室透的眼底。
　　他看着身边差点被杀的幼驯染、下手杀人的旧友，以及颈部受伤的泷泽和月，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
　　泷泽和月目光紧紧的盯着萩原研二，奇怪的是，见到泷泽和月的萩原研二像是被人关掉了制动开关，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再没有想要动手的意思。
　　诸伏景光的目光从泷泽和月的脖颈移到了萩原研二的脸上，震惊和疑惑将他团团包围。
　　萩原研二却格外平静，甚至没有任何杀人者的狰狞，他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那一贯微微上翘的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泷泽和月在安室透与诸伏景光的包含着担忧目光中，慢慢走上前去，站在萩原研二的面前。
　　萩原研二的瞳孔放大，虹膜是一片黝黑，目光随着泷泽和月的移动而移动。
　　泷泽和月慢慢伸出左手，单手钳住了萩原研二的脖颈，大拇指向下用力。
　　诸伏景光不自觉的屏住呼吸，紧紧盯着泷泽和月因过度用力而抱起青筋的左手。
　　他既担忧因为自己而受伤的泷泽和月，又怕被钳住喉咙的萩原研二出现什么危险，不自觉的攥紧自己的衣袖。
　　安室透却安抚的拍了拍幼驯染的肩膀。
　　他更了解泷泽和月，知道对方骨子里的护短与重情，绝不会伤害萩原研二。
　　泷泽和月力道极大的按住呆立在原地的男人颈部左侧的颈动脉从，刚刚还在狂暴杀人的萩原研二却几乎没有任何反抗的意思，数秒后，萩原研二双眼一阖，无声的昏倒在地上。
　　现场的两个公安卧底、现任杀手清楚的看到了全过程，他们很了解人体的各种弱点，知道萩原研二只是暂时昏了过去，同时松了口气。
　　安室透在萩原研二倒下的同时，已经冲到了泷泽和月的身边，眼底是难以掩饰的紧张之色：
　　“我现在立刻送你去医院！”
　　不是安室透见色忘友，只是两个好友的伤加起来，都没有泷泽和月脖颈上的伤口骇人。
　　一旦割破血管，失血不止，那是要出人命的。
　　泷泽和月笑了笑，松开按着伤口的那只手，给安室透展示了一下自己的伤口：
　　“别着急，伤口不深，没有伤到主静脉。”
　　在他的按压之下，除了一开始涌出，沾染在泷泽和月手掌与衣领上的血迹之外，那道伤口已经暂时止血了。
　　安室透紧张的盯着那片血迹，亲眼看到泷泽和月侧颈的伤口后，发现只是看起来吓人，确实没有伤到主血管，伤口也不再向外渗血了，他几乎停止跳动的心脏才像是被倒吊着的绳子上放下来，重新开始跳动了。
　　松了口气的安室透下意识的抬起手想要抚摸对方的脖颈，手伸到一半，害怕自己手上的细菌沾染，又缩了回去。
　　泷泽和月没有注意到，一边的诸伏景光却敏锐的察觉到安室透的手正在不住的颤抖。
　　已经在意到这种程度了吗？
　　都这么在意了，还妄想着口口声声的离开对方……这哪是那么容易做到的事情？
　　诸伏景光艰难的笑了笑，脑海中浮现着这个念头。
　　他只觉得眼前明亮的灯光开始黯淡下来，眼前的安室透和泷泽和月都变成了两个来回摇晃的影子。
　　他无声的向后一倒，昏了过去。
　　………………
　　唯一完好无损的安室透一个一个的把好友都背到了那伽的医务室。
　　泷泽和月本来要帮忙，结果话还没开口，就被安室透勒令坐下不许动，于是乖乖的坐在储藏室的地面上，老老实实的靠着墙，等安室透回来，就对他送上傻笑。
　　安室透见了：……
　　真是半点脾气都没有。
　　“我是要你去医务室坐着，等我给你处理伤口……”
　　金发青年颇有些无奈，背上萩原研二之后，又对泷泽和月招了招手：
　　“怎么能坐在这里呢，地上多冷，快跟我一起下去吧。”
　　背着一个比自己高的男人，安室透不方便再伸手去拉地上坐着的二少爷，他稍微曲下膝盖，抓着萩原研二手腕的左臂向外抬了抬，示意的看着泷泽和月。
　　泷泽和月抓住安室透的小臂，缓缓站起身来。
　　虽然现在正是新年，窗外天寒地冻，但是那伽财阀财大气粗，有着先进的供暖系统，楼内包括走廊与储藏室都温暖如春。
　　之前就已经把诸伏景光背下楼去的安室透身上出了些汗，觉得身上发热，于是把衣袖挽到了肘关节处。
　　泷泽和月体温偏低，此时用手抓住安室透，只觉得触手温热细腻。
　　他惊异于安室透深色的肤色和常年锻炼的身形下，居然掩盖着这么细腻的，暖瓷一样手感的皮肤，于是有些不可思议的用大拇指和食指又搓了搓，确认自己确实是摸到了安室透的皮肤。
　　“……”
　　这样好像是在调戏良家少男的纨绔子弟。
　　泷泽和月后知后觉的抬起头，见安室透像是什么都没注意到似的，正自顾地向前走，但是一抹绯色从他的耳后升起，琥珀色的皮肤上也遮挡不住那红色的蔓延，无比醒目。
　　他一脸无辜的抓紧了安室透的手臂。
　　紧致细腻，手感真好。
　　在轮船会议的时候，因为担忧安室透身上的伤，他的心思根本没有放在对方的腹肌上。
　　现在想来，实在有些遗憾。
　　不知道自己等会用萩威胁一下，透会不会乖乖给摸呢？
　　--------------------
　　作者有话要说：
　　满屋伤员的除夕夜，只剩下一个劳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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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用萩来威胁什么的, 自然是在开玩笑的。
　　甚至这个想法在泷泽和月心里一闪而过，也并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他跟着安室透来到医务室，还没等安室透说话, 便主动松开了对方的手臂，走到诸伏景光的病床边，检查了一下他身上的伤。
　　安室透把萩原研二放在不远处的另一张病床上，走了过来，有些担忧的问道：
　　“Hiro怎么样？”
　　“身上的伤没什么大碍, 但是背部应该受到过重击, 需要拍片看看有没有伤到内脏。”
　　泷泽和月对安室透安抚的笑了笑：
　　“放心, 那伽的医疗器械都是最好的，等会我就给景光先生做个详细的检查。”
　　安室透眉头却微微皱起来：
　　“说到重击，你身上怎么样？给我看看。”
　　泷泽和月摊开手：
　　“我没事, 你看我一路上抓着你不是挺有力气的么？”
　　安室透回想起手臂被捏蹭时的触感，只觉得耳后又开始发热。
　　只是他实在是个很会演戏的优秀卧底, 耳后发热也不会让表情有变化, 目光毫不动摇的盯着泷泽和月：
　　“脱衣服。”
　　……
　　总觉得听见这话, 不调戏一下安室透就很吃亏。
　　泷泽和月心里嘀咕着, 面上分毫不显, 非常听话的把衬衫脱下来。
　　他看起来虽然瘦且高挑，身上却覆着一层形状漂亮肌肉，脱了衣服后露出宽肩窄腰，居然比穿着衣服的时候更让人觉得有压迫感。
　　反正让安室透觉得很有压力。
　　明明在轮船会议上也曾亲手为泷泽和月胸前的伤口上药，但不知为何，这次看到泷泽和月赤//裸的上半身, 安室透觉得格外不自在，心里像是有小虫在爬一样。
　　泷泽和月除了肩膀处有一块淤青之外, 肩部和手臂居然再没有半点淤血痕迹，看的安室透都有些呆愣。
　　泷泽和月稍微活动了一下肩膀，有些无奈的看着安室透：
　　“可以了吧？我又不会骗你，我身体素质不是一般的好，真的没事。”
　　拿起沾染了血迹的衬衫，泷泽和月转过身正想说什么，就见到安室透不知在哪翻出了医务室专业的巨大医药箱，正目光灼灼的盯着他颈部的伤口。
　　泷泽和月沉默了两秒，把“我自己来吧”这句话咽回肚子里，乖乖的走过去，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让安室透给他消毒包扎。
　　安室透小心翼翼的清理着伤口，瞳孔又不自觉的开始细微的震颤。
　　泷泽和月脖颈的伤口其实不浅，酒瓶碎片飞溅而去，力道十足，只能说是不幸中的万幸，割伤的地方并不是主血管。
　　只是一想起那碎片，如果再偏上几分，泷泽和月可能就……
　　安室透清理伤口的手无声的颤了一下。
　　他手上动作一顿，立刻便被黑发青年注意到了，他为了方便安室透消毒的动作，正仰着头，此刻不好拧头看向安室透，只能出声问道：
　　“透？”
　　安室透的声音倒是毫无异样：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这伤口不知需不需要缝针。”
　　泷泽和月摇的摇头：
　　“不至于，我的伤我心里有数。”
　　他不方便低下头，于是只能斜着眼指了指药箱：
　　“还记得我之前给你送过的药么？”
　　安室透点点头。
　　他方才就看见了，没用泷泽和月提醒，就已经把药倒在纱布上了。
　　见泷泽和月蠢蠢欲动的总是想要拧动脖子看他，安室透忍不住皱眉呵斥：
　　“不要乱动！”
　　于是泷泽和月乖巧的保持着同一个姿势，脖子上被安室透裹了一圈又一圈的纱布。
　　安室透毕竟经常给自己和战友处理伤势，也算是有经验，包扎的不错。
　　泷泽和月对着镜子看了眼自己如同木乃伊般的脖子，心里评价道。
　　他在医务室翻出一件崭新的无尘服暂时穿上，先是走到萩原研二身边，拇指和食指扒开男人的眼皮：
　　“萩要醒了，透，你按着他点，没有杀死唤醒他防御机制的人，这么短的时间内，他是没法依靠自己恢复正常的。”
　　看似随意的一句话，却让安室透觉得心底发凉。
　　他坐在病床边，按住萩原研二的手腕，盯着尚且处于昏迷中的男人：
　　“是组织搞的鬼，是吗？”
　　泷泽和月在药房里翻找着什么，平静的声音通过敞开的大门传过来：
　　“也有我的参与，抱歉。”
　　安室透眉间竖起一道纹路：
　　“你……”
　　不过他并没有怨泷泽和月的意思，很明显，萩原研二能活到现在，应该都是他的功劳。
　　安室透的心思转换的很快，立刻联想到泷泽和月知晓萩原研二警察的身份，甚至知道他们五个警校同期。
　　“所以其实组织是知道hagi真实身份的，是吗？”
　　捧着几个安瓿和注射器走出的泷泽和月点了点头，飞快的徒手掰断安瓶，将瓶中的药液抽到注射器中：
　　“不过也仅此而已，他们并不知萩曾经有过两位现在成为卧底的警察同学，以后应该也不会查到了……这你可以放心。”
　　就在泷泽和月拿着注射器走向萩原研二所在病床的途中，被安室透紧紧禁锢住手腕的萩原研二骤然睁开双眼。
　　！
　　安室透神色一凛，立刻加大了力气。
　　然而没有理智的萩原研二反抗的力度更大，他几乎感受不到疼痛，也没有正常人类该有的反馈机制，尽管安室透不断的在呼唤他的名字，他却恍若未闻，挣扎未果之后，他甚至奋力起身，想要用头部去撞击安室透。
　　安室透猛的扬起上半身躲开这一击。
　　萩原研二现在没有意识，只会在本能的驱使下盲目使用暴力，根本不顾及杀敌一千自己会损八百。
　　这一记头锤若是结结实实的砸在安室透的脑袋上，恐怕两人都要当场鲜血迸溅。
　　泷泽和月连忙急走两步，一把按住了萩原研二的肩膀。
　　他手劲极大，萩原研二被他按住后，无论怎么挣扎，都像是被钉在了床上似的，抬不起身来。
　　安室透有些急促的问道：
　　“他之前见到你之后不就停止攻击了吗？为什么现在像是连你都不认识了！”
　　泷泽和月猛的收回手，躲过了用力的拧过头想要用牙噬咬自己的萩原研二，随后手腕一转，从萩原研二头部的另一侧探出，先是用力将趁机想要起身的男人按回床上，随即手掌向上一抬，单手勒住萩原研二的脖子，拇指和食指紧紧扣在下颌附近。
　　这样激烈的动作，萩原研二却全程没发出任何声音，甚至面色都如同机器人一般无表情。
　　那双黑色的瞳孔涣散的放大，如同无机质的纯黑色玛瑙，黑黢黢的像是能将人灵魂都吸进去的黑洞一般。
　　即使被勒住了喉咙，却仿佛感知不到死亡的威胁，仍然在竭力向上抬起身体。
　　泷泽和月眉头皱起，冷冷的喝道：
　　“萩！我命令你，躺下！”
　　正竭力挣扎的萩原研二顿时像是被禁锢到了半空中，既不躺下去，却也不再挣扎，只是维持着上半身微微抬起的状态。
　　这时他的瞳孔倒是开始剧烈跳动起来，四肢也在细微的发颤，如同一个指令冲突的机器人，不知该到底怎么进行下一步动作，左右摇摆的僵在了原地。
　　泷泽和月趁机将注射器扎在萩原研二的侧颈主血管上。
　　注射器中的药液迅速的涌入颈外静脉中，从头部回流到心脏的血管迅速的将药液分配到全身，大约只过了十几秒分钟，萩原研二挣扎的力道一松，整个人无声地躺回了病床，再次失去了意识。
　　安室透长长的松了口气。
　　泷泽和月直起身：
　　“松开他吧，这药里面含有镇静的成分，足够让他睡到晚上……等他下次醒来，应该就可以恢复神志了。”
　　他随手将用过的注射器丢进垃圾桶中：
　　“距离景光先生受伤也有一段时间了，如果内脏有损伤，现在也应该开始出血了，透，请你和我……咳，帮我把景光先生移到隔壁的床上，大型医疗器械都在那边。”
　　他本来想要帮安室透一起搬动诸伏景光，只不过话说到一半，接收到了安室透不甚赞同的视线之后，硬生生的改变了话术。
　　见泷泽和月安分的站在隔壁的门前，等着自己动手搬动，安室透这才满意的移开视线。
　　他将诸伏景光放置到隔壁的病床上后，没有继续在房内碍事，他毕竟不是专业的医生，包扎一下外伤倒也无妨，可是彩超及CT这些项目，就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了。
　　何况经历刚才萩原研二骤然苏醒的事件，虽然他相信泷泽和月的药物和判断，但还是谨慎的坐在了能够直视到萩原研二的范围内。
　　不一会儿，泷泽和月边一边擦着手一边走出房门。
　　安室透连忙站起身来。
　　“景光先生已经醒了，他没事。”
　　泷泽和月转过头看了眼缓缓撑着身体坐起来的诸伏景光：
　　“他身体很强健，内脏目前看来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只不过身上的外伤也能让他这几天不好受了，最近一周都要注意身体状况，禁止剧烈运动，定期复查。”
　　诸伏景光艰难的支撑着身体，只觉得浑身上下都像是被砸成碎片又拼起来似的，尤其是喉咙，肿痛的无法呼吸，喘息之间的气息都带着凛冽的刺痛。
　　他脸色苍白，勉强撑起嘴角对泷泽和月露出一个微笑：
　　“啊，我明白了，谢谢你，和月。”
　　嗓音哑的吓人。
　　泷泽和月摆了摆手，又走到药房里翻了起来，然后拿了几盒药丢给诸伏景光：
　　“记得按时吃，剂量按说明书即可。”
　　诸伏景光勉强站直身体，在安室透的搀扶下走回病房躺下，担忧的目光却一直落在泷泽和月的脖颈之上。
　　他见泷泽和月恍若无事的在地上走来走去，忍不住开口：
　　“和月，你的伤……”
　　泷泽和月指了指安室透：
　　“他检查过了，没事，放心吧，也不用谢我，我总不能让hagi手里染上好友的鲜血。”
　　况且你还是安室透的青梅竹马，泷泽和月在心里酸溜溜的补充了一句，你要是死了，安室透会很伤心。
　　虽然事情是这么个道理，但若是说出来，反倒像是在吃醋了。
　　泷泽和月自然不可能这么失礼。
　　站在房门口，心思却一直在泷泽和月身上的安室透却好像看出了点什么，眼底不由自主的浮现起有些无可奈何的笑意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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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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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昏暗, 眼前一片昏暗。
　　“滋——滋——滋——”
　　贴在太阳穴处的贴片永无止境间隔性放着电流，刺痛同大脑皮层传导至四肢，半长的黑发被汗水打湿, 紧紧的贴在颈侧。
　　偶尔的抽搐牵动了碎发，已经麻木到近乎失去知觉的皮肤表层才能感知到细微的痒。
　　“滋——滋——滋——”
　　“你……什么……”
　　电流声太大太吵了，他几乎什么都听不见，他只是想闭上眼，睡一会觉。
　　然而他没办法睡觉, 脖颈上传来冰冷的刺痛, 药液无声无息的顺着血管涌入头部, 脑干网状上行激活系统在药物与电流的作用下持续性的兴奋活跃，然而维持自我认知的意识却因为大脑痉挛而处于停滞状态。
　　药物开始起了作用，他这一次终于听清楚那个声音的问题：
　　“你叫什么名字？”
　　“萩原……萩原研二……”
　　男人似乎听见有人回答了问题, 但这是不是他的回答？他不清楚，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开过口。
　　但是在回答问题之后, 电流似乎有些变小了。
　　“你的身份是？”
　　“警察……我是……警视厅……警视厅、警备部, 机动队□□……处理……处理班成员……”
　　他好像感知到了自己喉咙传来的刺痛, 也许说话的人正是他自己？
　　他意识依然不清楚。
　　“不, 你不是警察。”
　　“我……我没有……我是……机动队……机动队……”
　　电流似乎瞬间加大, 似乎是谁发出了一声惨呼。
　　他不清楚，他好疼，他受不了了……
　　他究竟还要在这个地狱待多久？好想死，好想死，好想死……
　　然而他还是死不了。
　　时间过去多久了？他感觉不到。
　　什么才能让他从地狱中苏醒？
　　重复的问话一次又一次的发声，每一次, 问话的人都会说出一些新的事情，将一个个全新的知识, 全新的身份，硬生生的塞进他的脑子里。
　　“顺从……记住你的身份，你不是警察，你是组织的成员……重复一遍？”
　　“萩原研二，你是谁？”
　　“我是……不……我不是……”
　　“我是不是……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是，我不是！”
　　那个正在嘶喊的声音充满了痛苦，但仍然没能说出让问话的人满意的答案。
　　额头的碎发被一把薅起，黑发男人被汗水打透、瘦得脱了形的苍白面孔露了出来。
　　包含着怒意的声音响起：
　　“你！”
　　不知哪里隐约传来女人带着笑意的磁性声音：
　　“哦呀，半个月过去了，看来是你输了，新药居然还没有传统的苯二氮有效~还是把人交给和月吧？”
　　那个怒气冲冲的声音压低了声音：
　　“区区一个小警察而已，要不是泷泽少爷，他早就是一具尸体了，居然这么难搞……”
　　“不行，请再让我试一次！”
　　这次回答的，是个正处在变声期的少年：
　　“可以哦，如果这是ouzo先生的愿望，我可不会拒绝。”
　　那声音虽然沙哑，音调却不疾不徐，像是带着笑意，光是听这声音，仿佛就能看到说话之人嘴角微微勾起的优雅弧度。
　　下一秒，萩原研二大脑两侧的电极片被拆下，似乎有什么人拎着他的衣领，将他拖到某处，冰冷刺骨的针管插进血管，药液源源不断的涌入血管。
　　“ouzo先生，就算您打赌输给了我，也不能赖账哦，我要的可是一个活的实验体……你不会打算给我一具尸体吧？”
　　抓着针管的手微微一顿，下一秒，针管被拔了出去。
　　“这是最后一次……如果还不能控制成功……那就算我输了。”
　　ouzo的声音充满咬牙切齿的不甘愿。
　　高挑的男人被折磨的瘦骨嶙峋，被ouzo像垃圾一样随手丢在地上。
　　“啧……”
　　“新药哪有那么容易一蹴而就啊，ouzo先生能成为新药的发现者，已经能流传千古了，怎么还想要把所有荣誉都揽在手里吗？”
　　少年的声音带着揶揄，里面呆着一点不甚明显的恭维意味。
　　ouzo对这位身份尊贵的小少爷的开解明显受用，再次开口，语调明显因此而放松了些：
　　“面对科研成果的阻碍总是着急……哎，是我太急躁了。”
　　“泷泽少爷……抱歉，我这人，做起实验就不管不顾的……”
　　少年的声音依然从容轻柔：
　　“ouzo先生是前辈，这种执着，也是我该学习的才是……”
　　“科研要是没有这种执着，人类文明怎么会进步呢？”
　　ouzo这次说话已经带上笑意。
　　“泷泽少爷，这就让我不敢当了……”
　　再后来，萩原研二就什么都听不见了。
　　注入体内的药液像是汽油一样，在每根神经从中剧烈的燃烧着，然而血管里又像是结了冰，寒意刺骨的冰刃切割着他的每一寸血管。
　　在长期的电击下持续痉挛的大脑已经损伤颞叶，神经元的突触被应激激素和多巴胺的二级级联反应淹没，他的记忆正在被改变，神志也逐渐消失。
　　然而神经丛火灼一样的痛楚，却又没办法让他彻底休克。
　　他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感觉不到。
　　只隐约察觉，自己似乎在地面上翻滚抽搐，喉咙传来因惨叫而更加剧烈的疼痛。
　　他是谁？
　　他叫什么名字？
　　他为什么活着？
　　他要怎么样才能摆脱这一切？
　　让他死让他死让他死让他死……
　　让他死！
　　再后来，他终于如愿以偿的失去了意识，虽然只是短短的一小段时间。
　　等他再次醒来，已经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他的手指没办发动弹，大脑皮层异常放电，让他产生了近乎癫痫一样的症状，神经收到的损害，让他丧失了知觉。
　　但是洗脑期间所有的问题都在药物和电击的作用下，深深的印刻在他的大脑。
　　“我是谁？”
　　“我是萩原研二，我不是萩原研二。”
　　“我是什么人？”
　　“我是警察，我不是警察。”
　　“我是组织成员。”
　　“我是，我不是，我是，我不是！”
　　那他究竟是谁？
　　他是谁他是谁他是谁他是谁！
　　药物再一次注射到他的身体里。
　　这意味着更加剧烈的痛苦即将到来。
　　他近乎恐惧的本能回缩着身体，神志很快处于崩溃的边缘。
　　然而这次，药物却没有持续刺激他。
　　温和的像是水一样的药性包裹着他，温养着越来越麻木的身体。
　　他像是被剥去外壳的蚌，鲜活的刺痛更加剧烈的冲击着他的神经。
　　“啊——”
　　这次他听清楚了，也感觉得到了。
　　抱头惨叫人是他，疯狂挣扎的人也是他，喉咙痛到无法呼吸，几乎已经发不出声音的还是他。
　　可是他停不下来，他没办法掌控自己的行为，甚至连基础的意识都没有恢复。
　　一只带着凉意的手攥住他的脖子，强制性的抬起他的下颌，铁钳一般的手掌，有着他无法反抗的可怕力道。
　　他顿时无法呼吸，喉咙中溢出一丝“嗬嗬”的气声，甚至连断断续续的惨叫都被压了回去。
　　他听见少年沙哑且平静的声音：
　　“顺从……顺从我，你就不会再痛了。”
　　“萩，我命令你……”
　　“忘记一切。”
　　“你既不是警察，也不是组织成员……从此以后，你只是那伽的萩原研二。”
　　大量的药物伴随着泷泽和月的声音进入萩原研二体内。
　　他逐渐平静下来，闭上眼，陷入了近一个月来第一次真正的睡眠。
　　………………
　　萩原研二睁开双眼。
　　昏暗的房间内，只有一盏夜灯在墙角挂着，发出柔和光线。
　　“嘶——头好痛。”
　　男人撑着身体坐起来，察觉到身上的肌肉也传来阵阵酸痛。
　　“我不是在储藏室整理箱子么……怎么……”
　　萩原研二勉强下了床，有些踉跄的走到床边，盯着窗外万家灯火陷入沉思。
　　“咦？难道说在hagi我不知情的状况下，发生了时间跳跃这种诡异的事情吗？还是我已经被隐藏在储藏室的虫洞吞没，穿越到了另一个时空？”
　　他的身后传来有些无奈的低沉的失笑声。
　　“都不是，是你突然晕倒了，差点把我们几个吓死。”
　　萩原研二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松了口气，抱怨着转过身来：
　　“我还以为自己又要单人闯关了……小和月在哪？”
　　单人闯关……指的是失去记忆初次醒来的时候吗？
　　安室透正要打开大灯的手微微一顿，随即他若无其事的笑起来：
　　“都在隔壁，红白歌合战快开始了，和月说要在房间里看，反正他房间有小厨房，我们就准备在那里做荞麦面了。”
　　借着明亮的灯光，安室透迅速打量了萩原研二一眼。
　　只见眼前的人眼神灵动，对话逻辑也很正常，显然不仅恢复了神智，还确实如和月所说，已经忘记了之前发生过什么。
　　萩原研二点了点头，笑起来：
　　“小和月算是半个科技宅啦……你可得早点习惯才行，小安室。”
　　安室透下意识的应了一声，随后无奈的摇了摇头。
　　说这些都太早了，如果以后……他能活到组织毁灭，回复身份，和月又还在乎他的话……
　　他苦笑一声，意识到自己明明坚决拒绝的心思，已经开始发生变化了。
　　安室透对萩原研二招了招手：
　　“hagi，走吧，他们在隔壁等你。”
　　萩原研二点点头，向前走了几步，在走到安室透身边的时候，突然站在原地，按住了门框。
　　安室透有些疑惑的转过头：
　　“hagi？”
　　黑发男人垂下头，突然开口道：
　　“小安室，我下午是不是失控了？”
　　安室透楞了一下，随即笑着叹了口气：
　　“是啊，hagi张牙舞爪的样子确实很可怕啊。”
　　听见安室透的声音轻松，萩原研二下意识的抬起头来。
　　安室透见萩原研二看向自己，轻轻耸了耸肩：
　　“干嘛这么看着我，以为自己做了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还是以为我们会因此害怕、甚至疏远你？”
　　“别开玩笑了，就算是你清醒的时候，也打不过我，何况当时有三个人，说起来，伤得最重的应该是你才对，喉咙和手腕不痛吗？”
　　萩原研二拽了拽袖子，看着手腕上一圈明显的淤青，又摸了摸尚且肿痛的嗓子和刺痛的脖颈，即使没看，也知道自己的脖子上肯定有掐痕：
　　“小和月好暴力哦，他第一次下命令的时候差点掐死我。”
　　安室透回想起泷泽和月下午告知的，关于萩原研二的过去，心里有些难过。
　　只是他的表情仍然十分淡定：
　　“要我帮你骂他么？”
　　萩原研二：“……”
　　“算了，你估计舍不得，我也不敢。”
　　安室透关上门，领着萩原研二走向泷泽和月的房间，萩原研二自然是知道位置的，但是却仍然故意落后一步。
　　看着安室透熟门熟路，甚至还用自己的指纹开了锁，忍不住拍了拍他：
　　“那伽的结构都记得差不多了吧？以后夜游至此，我会当没看见你的。”
　　安室透一脸无奈的打开了门，萩原研二的后半句话被沙发上的人听见了。
　　泷泽和月侧过身，笑眯眯的夸奖道：
　　“很好，萩，不打扰别人谈恋爱是一种美德，而你现在拥有这种美德。”
　　萩原研二走进房间，一眼就看到泷泽和月脖颈上的纱布。
　　他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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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随着泷泽和月侧过身来的动作, 他侧颈上包裹的纱布清晰的显露在萩原研二眼前。
　　他愣了一下，正要迈步的身子僵在原地，嗓音干涩：
　　“你……这是我……”
　　泷泽和月淡淡的对他招了招手：
　　“别杵在那啦, 快进来，透还要帮忙做饭的。”
　　萩原研二被安室透顺手推进房间，关上门，他下意识的侧过头，见安室透一边挽袖子一边向小厨房走去。
　　穿着高领针织衫的诸伏景光正站在小厨房的灶火前, 拿着一柄木勺品尝汤的味道, 察觉到萩原研二的视线, 他转过身，温和的笑道：
　　“别担心，除了挣扎的时候打翻了酒瓶, 划伤了你老板的脖子以外，你倒是也没能干什么坏事了。”
　　安室透低下头开始做年糕火锅的辅料, 闻言也笑了起来：
　　“不过, 和月可是扬言要扣你工资的, 如果穷的吃不上饭, 那我们两个老同学不介意管你饭哦~”
　　好像……除了小和月看起来受了伤, 确实没有其他异常了。
　　萩原研二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下来，他迅速的走到泷泽和月身边，盯着他脖子上夸张的包扎厚度，眉头紧皱：
　　“小和月……”
　　脖子被包成木乃伊状的泷泽和月看了他一眼，温和的指了指侧面的沙发：
　　“不用担心，伤的确实不重, 不然透和景光先生不会让我在这看电视的。”
　　萩原研二放松了一点，这倒是确实。
　　泷泽和月摸了摸脖子上层层叠叠的绷带, 笑容里倒是有一丝得意：
　　“不过透怕我乱动，于是干脆多包了几层，哎，确实有些闷热，害的我还要把空调温度向下调低不少。”
　　被迫吃了一把狗粮的萩原研二：……
　　好吧，他确实觉得屋里有些凉，不过毕竟刚刚才醒，现在身体还难受着，他还以为是自己虚弱才觉得冷，听见泷泽和月的话，这才露出一丝包含愧疚的笑容：
　　“抱歉啊，小和月……都是我……”
　　“不用道歉，都怪他们两个。”
　　泷泽和月指了指正在做饭的两瓶酒：
　　“都是他们现在任职的公司太不当人了，不过现在我没办法把组织怎么样，建议你打他们一顿出气。”
　　要不是吃了止疼药，浑身疼的几乎站不稳的诸伏景光闻言露出一个苦笑：
　　“我还要做饭，建议你殴打波本。”
　　安室透：？？？
　　萩原研二诚恳的摇了摇头：
　　“我不敢，打伤老板，老板不会生气，打伤波本，老板会弄死我的。”
　　安室透正在切丝的手一停，下意识的就看向泷泽和月。
　　他身边的诸伏景光眼睁睁的看着幼驯染的耳后飞快的红了。
　　诸伏景光：……
　　zero，你的防线怎么越来越脆弱了。
　　离得太远，泷泽和月倒是没注意到安室透掩饰的极好的一点隐蔽异常，他先是对安室透眨了眨眼，用目光调戏了一下正在忙碌做饭、看起来十分有家庭主夫气息的波本，随即十分满意的拍了拍萩原研二：
　　“会说话你就多说点，真不愧是我的心腹保镖。”
　　萩原研二只是随口开玩笑，倒也不是故意助攻，他看着泷泽和月的伤，扯了扯嘴角，勉强露出一贯的笑容。
　　他看得出，眼前的三个人一直都在调解气氛，故意不让他想之前的事情，不让他难过愧疚。
　　这种情况下，如果自己还硬要提起，就有些煞风景了。
　　他顺着泷泽和月的话，故意深深叹了口气：
　　“等家主回来，才真的会弄死我吧……”
　　“放心，我不会告诉大哥的，不过就算如此，估计大哥回来以后看到，也会生气吧。”
　　泷泽和月轻轻抚了抚脖子：
　　“只要我不松口，他最多也就扣你工资，没关系。”
　　财大气粗的二少爷说着就坐起身，把沙发侧面的小说拎起来抖了抖，一张银行卡顿时掉了下来：
　　“啧，昨天看书的时候一时懒得去拿书签，就用这个代替了一下……里面应该还有几千万，给，算是你上半年的薪水，密码是零。”
　　做饭的两瓶假酒目瞪口呆的看着两个人来回推拒。
　　萩原研二：“不用了，你早上给过我八百万的红包，你忘记了？”
　　泷泽和月：“八百万，你养得起那辆布加迪威龙吗？几顿饭不就没了？”
　　萩原研二：“我存款还有不少。”
　　泷泽和月：“给我工作居然还用存款度日，你是故意想败坏那伽的声誉吗？”
　　萩原研二干脆使用大招：“你别跟我拉拉扯扯的，你看小安室都快把我盯出个洞了！”
　　泷泽和月：“他才不是这种心胸狭窄的人，那是怕我扯到伤口！”
　　不知何时出现到泷泽和月身后的安室透微笑着开口：
　　“是么？原来和月还知道自己受伤了啊？没伤到大动脉是不是有点可惜？”
　　正在推让的两个人同时一愣，像是点了暂停键似的，动作停顿了下来。
　　泷泽和月趁机把银行卡塞进萩原研二手里，随即单手捂住脖子上的绷带，拧身看向安室透，灰色的眼眸可怜巴巴的叮嘱金发男人，棒读道：“哎呀，疼。”
　　安室透：……
　　萩原研二：……
　　认命的收起银行卡，黑发男人哀怨的往后缩了缩，这动作却牵扯到他自己脖子上的伤痕，疼得他咧了咧嘴。
　　安室透抓住泷泽和月捂在脖子上的手的小臂，向下拽了拽：
　　“别碰伤口，老老实实看电视。”
　　泷泽和月立刻乖乖坐正了身体，身体力行的诠释何为听话。
　　于是心情十分糟糕的萩原研二忍不住了，侧过身捂着嘴噗嗤噗嗤的笑出声来。
　　趁这个时候，另外三个人迅速交换了一下眼神。
　　很好，看来这件事可以过去了。
　　………………
　　几个人一边看红白歌合战，一边慢悠悠的用过晚饭，一切结束后，已经接近半夜十二点。
　　萩原研二自告奋勇的负责刷碗，唯一完好无损的安室透自然去帮忙。
　　诸伏景光走到一边，无声的靠在墙上，只觉得身上隐隐绰绰传来的痛意似乎在逐渐加深。
　　看来止痛药的药性是要过去了。
　　他无意识的转过头，只见泷泽和月似乎有些担忧的看向他。
　　“我没事。”
　　诸伏景光缓慢无声的用口型对泷泽和月说道。
　　………………
　　他与安室透在萩原研二昏迷的期间，完整的听到了有关萩原研二为何死而复生的故事。
　　萩原研二为了躲避炸弹而奋力向外奔逃，在准备翻墙跳到楼下时，随即被爆炸产生的气浪掀翻，从高空坠落。
　　虽然在半空中被好几个空调外机挡住，多次减缓了下落的趋势，最后又落在了树杈上，但是落在地面上的萩原研二，依然内脏多处手上，处于濒死状态。
　　然而从20层的高楼摔下来，还只是他一切痛苦的开端。
　　琴酒亲自负责开车载着朗姆与贝尔摩德，正在与泷泽和月与白石会晤。
　　关于泷泽和月刚刚研究出的新药，组织花了大价钱将药物的初代版本的药方买回，还附送了泷泽和月亲自调配的几个不同浓度的版本。
　　这个药物关系到组织和那位先生的重大计划，更是朗姆势在必得的东西，不容有失，于是他亲自出马，带上了那位先生最信任的人，与泷泽和月进行面对面交易。
　　只是朗姆不愿意亲自前往那伽大楼，他的身份从来都是秘密，怎么能让那伽侑人知晓呢？
　　而刚刚担任那伽二当家，正式开始参与那伽与组织的交易，泷泽和月自然也不能妥协，驳回了组织基地交易的选项。
　　于是交易的地点，就选在了一座大厦后方。
　　那里的小巷幽静无人，也没有监控，交通便利，一旦发生任何事情，都可以立刻离开。
　　谁知道在交易刚刚结束，两位二把手正在寒暄的时候，大厦居然发生爆炸，天上还掉下一个警察来。
　　朗姆没办法控制自己不怀疑。
　　更可疑的是，泷泽和月阻止了白石杀人灭口的行为。
　　为此，泷泽和月亲自把人带去了基地，在那位先生的眼皮子底下，把萩原研二抢救了回来。
　　这个行为虽然让那位先生更加欣赏他的能力和心性，但生性多疑的朗姆还是觉得萩原研二掉落下来的时机有些巧合。
　　当然，这个时候，他并不是在疑心泷泽和月，但是却怀疑萩原研二是不是知晓有关组织的事情，偶然被爆炸炸伤败露行踪。
　　“一个排弹警察……你觉得可能吗？”
　　“正因为他是警察，反而就更不能杀掉了，至少他绝不能死在组织，不然这个先例一旦打开，谁都能因为怀疑去随便杀警察，那贵组织还能有现今的秩序吗？那伽财团怎么能放心的不知与贵组织继续交易？”
　　泷泽和月表示，朗姆的过分谨慎，他虽然不理解，但是尊重，可一个小小的警察居然也让他如临大敌方寸大乱，难道真不怕让人看笑话？
　　甚至泷泽和月仗着年少轻狂，大力夸赞当年意外死亡的宫野夫妇，实际上顺带暗暗讥讽组织的研究员，数年来研究都没什么亮眼的进展。
　　一直对泷泽和月十分不服气的ouzo果然被挑拨，趁机提出要用萩原研二来实验新药，看他的新药与泷泽和月的新药，究竟谁的更胜一筹。
　　泷泽和月自然答应。那位先生想看看泷泽和月的本事，也默许了。
　　BOSS同意了，朗姆自然只能退让。
　　一番周折，终于把人活着带回实验室，差点被ouzo折磨疯掉的萩原研二，居然在泷泽和月手里恢复了意识。
　　那位先生并不在乎一个小警察的死活，朗姆虽然不愿，却也不得不把人交给泷泽和月。
　　毕竟，泷泽和月已经把这个警察完全洗脑成了自己人，经过组织研究机构反复检查，发现萩原研二真的已经彻底失去记忆，又提出了要萩原研二必须从此以后销声匿迹，绝不能出现在大众面前，更不能回到警察的身份这样的条件，这才同意把人交给了那伽。
　　然而在此之前，朗姆还是偷偷命令ouzo给萩原研二植入了安全装置。
　　只要有人在萩原研二面前反复提起恢复记忆、家人、过去等词汇，萩原研二精神中的防御机制就会启动。
　　他会不顾生命，竭尽全力的杀死触发安全机制的人。
　　这次运用的是组织早就成熟的洗脑技术，不是用ouzo那徒有虚名的新药。
　　朗姆打着为组织保密的旗号，先斩后奏，泷泽和月以此为由大发脾气，从此拒绝朗姆再负责那伽与组织的交易，那位先生为了安抚那伽侑人最宠爱的二当家，顺着他的意思，将交易负责人换成了贝尔摩德。
　　不过将交易负责人换成自己的人，那位先生显然也对这个结果很满意，命令任何人不准再搞小手段，痛快的将人交给了泷泽和月。
　　在组织手里呆了那么久，甚至被反复洗脑的萩原研二，在到达那伽后，自然也被那伽侑人谨慎的查了个底朝天。
　　他的家人，他的朋友，他的青梅竹马……一切信息都被那伽帝国查的水落石出，那伽甚至买通了警察，凭借和月的信息技术，在参加某次公安系统的中连接内网，查到了被公安归为绝密档案的五人组合照等信息。
　　当然，这一切资料，最后都偷偷的被泷泽和月暗中下令抹平。
　　直到现在，那伽帝国的科研室仍然有那伽侑人专门下令组成的小队，负责对萩原研二进行定期的精神检测与评估，防止萩原研二暴起杀人，伤害泷泽和月。
　　而恢复了神志的萩原研二，虽然失去了记忆，但是他的特有的敏锐洞察力和与人沟通交流时的人格魅力，仍然让他逐渐成为泷泽和月除了那伽侑人以外最信任的人。
　　甚至包括白石、老管家等那伽侑人的心腹，虽然开始时，是在那伽侑人的示意下在刻意接近，却最终都与萩原研二成为好友。
　　直到那日，泷泽和月见到了化名为安室透的公安卧底降降谷零，过目不忘的天才记忆力瞬间想起了，被他视为亲人的年长者，有一张极为机密的照片。
　　那张照片上合影的金发青年。
　　于是不由自主的关注，然后不由自主的沉沦。
　　那便是故事的开端了。
　　--------------------
　　作者有话要说：
　　漫画里并没有明确画过他们有合照，不过在最后一话确实有提及诸伏景光和松田阵平购买了拍立得，青山老贼又亲笔画了他们的合影当封面和贺图，再加上零的日常里还有另外4个人的合照，所以这里就私设他们拍过了吧。
　　另外关于有些小可爱的质疑：
　　即使是现在，泷泽和月也不能无缘无故的为了一个警察跟组织翻脸，如果是普通人，他也许还能说上话，萩的警察身份对组织来说太敏感，当年泷泽和月为了救他，又不能得罪组织，已经尽力了，你不能强求一个灰色地带的财阀为了陌生人跟多年合作对象翻脸吧？尤其组织不是普通的交易对象，那可是杀人不眨眼的庞大势力，那伽自身只是财阀，都是没有异能力的普通人，就算跟彭格列等里世界交好，毕竟远水救不了近火，被枪扫射还是会死的（苦笑），彭格列不可能时时刻刻保护，最多能帮忙报仇罢了。
　　我在前文写了，贝尔摩德到现在（正文时间线，即安室透受刑那几章）还提及泷泽和月的司机已经完全恢复正常，指的就是萩原研二，这里就透露了其实组织的人（尤其是朗姆）还一直关注着他，这也是和月叮嘱萩原研二躲着组织走的原因。但碍于双方关系，朗姆同样也没有理由随意带走属于那伽的萩原研二，但如果离开那伽的庇护，萩原研二和他的家人恐怕都会有危险。
　　有些剧情可能是我暗示的比较隐晦，昨天更新的那章意思明明是泷泽和月救了萩原研二（哭哭）……四处零散的埋伏笔大概是我的一个陋习，下次我会尽量写清楚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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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为了尽量温养萩原研二脆弱的神经丛, 泷泽和月想尽了办法。
　　组织的安全装置设置的十分歹毒，几乎是不可逆的，为了不让萩原研二在疯狂中死去, 泷泽和月只能在安全装置的基础上，又增加了一条暗示。
　　在萩原研二醒来后，他会完全失去自己被触发装置的时候的记忆。
　　诸伏景光在听到这个消息后，倒是松了口气。
　　那时候他正趴在床上起不来，泷泽和月虽然给他开了药物, 他也吃了, 但是作为受过诸多药物训练的卧底, 止疼药等药物对他的效果其实并不好。
　　泷泽和月也并不建议他加大止疼药的剂量。
　　毕竟是在组织卧底的公安，常年刀刃上生存，倒也不至于这么点疼的都受不了。只是他身上的挫伤确实很严重, 面对两个人异口同声禁止起床的要求，诸伏景光也只能继续趴在床上, 听着泷泽和月讲述萩原研二过去的经历。
　　听到萩原研二不会记得刚才发生的事情之后, 诸伏景光便产生了一个想法。
　　他身上的伤虽然未及内脏, 但是看起来十分骇人, 在经过一段时间后, 后背和脖子的伤痕应变成了青紫色，有些地方向外渗出血迹，然后与身上的药粉沾染凝固，那副尊容，可以称得上一声恐怖了。
　　他不希望萩原研二见到自己这副样子。
　　三人商议了一番，最后因为泷泽和月脖子上的伤必须包扎, 实在没办法隐藏，于是决定干脆就当只有他在劝架的时候不小心被划到了, 其他人都安然无恙。
　　于是安室透在保证安全的基础上，又给泷泽和月包了几层绷带，看起来夸张了些，但是这样一来，泷泽和月就能以热为借口，把27层的空调温度都降低。
　　温度下降，外面毕竟还是冬天，屋里的人自然就要穿的多一些，于是诸伏景光穿上高领针织衫毛衣，便也不那么显眼了。
　　甚至安室透还紧急复原了贮藏室的摆设，抹掉了血迹，破坏了案发现场。
　　估计着萩原研二快要醒来的时间，诸伏景光提前吃了些止痛药——这次是泷泽和月贡献出了自行研究的药物，属于紧急状态使用的药物，药效更强。在只吃一次的前提下，后遗症也不算大。
　　最后，诸伏景光还站在厨房假装做饭。
　　实际上，所有的食材基本上都是安室透一手处理操作的。
　　这次泷泽和月想要帮忙，被安室透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安室透爱护之意，泷泽和月十分珍惜，他知道自己如果硬是要帮忙，那就是在捣乱了，自然对他无有不应。
　　最后的情况就是，泷泽和月乖乖的坐在沙发上看剧，等着跟两人一起忽悠苏醒的萩原研二了。
　　两瓶假酒连组织的人都能糊弄过去，演技自然不用多说，萩原研二虽然心细，但也不能凭空猜出自己发疯的时候差点杀了人，自然皆大欢喜。
　　唯一的问题就是，他们原本计划的一系列新年计划，全部都夭折了。
　　泷泽和月其实并没什么大碍，他一向体力精力都很不错，脖子上的伤口虽然有些吓人，但只是皮外伤，根本不影响他出门约会。
　　但是他不可能让已经疲惫不堪的诸伏景光再陪同几人一起出门了，可如果平白无故不带上景光，又会让萩原研二产生怀疑。
　　没办法，过了十二点，看出诸伏景光身上的药效已经快要消耗殆尽，泷泽和月佯装打了个哈欠，把所有人都赶走，让大家各自回屋休息了。
　　等到第二天，泷泽和月被那伽侑人的新年祝福电话吵醒的时候，天已经大亮，安室透发了信息来，他和诸伏景光已经早就在昨夜便离开了那伽总部。
　　跟安室透的美好除夜虽然被萩原研二打断了，不过泷泽和月向来护短自己人，心里有点遗憾，但并不生气，懒洋洋的对萩原研二道了一声早安。
　　随后，泷泽和月突然决定：
　　“我们去夏威夷吧！”
　　萩原研二：……
　　“白石和清河也在那边，我们也过去，等我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再回来，省的明天大哥回来看到，又要生气。”
　　萩原研二：“可是白石一定会告状的，与其这样，还不如在这等死。”
　　泷泽和月：“等下，你说了等死是不是？你也知道被大哥发现了就等于是找死了是不是？那还不赶紧走！”
　　萩原研二坐在原位，闻言摊开双手：
　　“我精神状态不稳定，我看还是等家主回来，把我送去测试一下精神状况……”
　　泷泽和月已经穿上一身休闲装，背着与安室透一起买的斜挎包走了出来：
　　“没事，反正只要我在，你也不能怎么样，不过你说的有道理，白石那家伙可是不敢对大哥撒谎的，一旦大哥看出什么，他肯定要全盘托出，去找他风险太大。”
　　泷泽和月思考了一下：
　　“我们还是去横滨吧。”
　　萩原研二有气无力的叹了口气：
　　“Port mafia家主会不会直接暗杀我？”
　　“你在说什么啊……”
　　泷泽和月一脸慈祥的看着他：
　　“Port mafia这么危险的地方，怎么能作为落脚点呢？去横滨的话，自然是要去拜访乱步先生啦！”
　　………………
　　江户川乱步并不在横滨。
　　泷泽和月与侦探社社长的弟子国木田独步交谈了一会，有些遗憾的将给江户川乱步的礼物交给了他，金发的高挑青年将泷泽和月送出了门，态度严谨且尊敬。
　　“有点像是大哥的类型呢……”
　　泷泽和月托着下巴：
　　“他应该会是侦探社的接班人吧？”
　　萩原研二并没有见过这些人，不过他们在横滨参加轮船会议的事情，白石倒是都告诉他了，他看了看仍然站在门口、身姿挺拔的年轻人，点了点头：
　　“看起来确实是个正直的人，家主比他还要更冷漠一点。”
　　泷泽和月没有在乎萩原研二不经意间对那伽侑人的人身攻击，转头又打了电话：
　　“织田作先生！世界上最好吃的辣咖喱在哪？”
　　………………
　　一间小小的西餐厅，开在贫民区附近的二层小楼中。
　　胖胖的大叔正艰难的搬动着纸箱。
　　本就因为大肚皮而看不见身下的路，因为纸箱而变得更加难走起来。
　　忽然，他的手上一轻，箱子被人搬走了。
　　大叔吃惊的抬起头，随即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呀，织田作酱！”①
　　织田作之助平静的接受了这个称呼，并且把箱子搬到了屋中。
　　泷泽和月与太宰治在不远处故意发出稀奇古怪的笑声。
　　泷泽和月戳了戳身边的萩原研二：
　　“看来老板跟你一定很有共同语言啊~”
　　萩原研二：……
　　“虽然我承认织田作先生是很帅啦，但即使是我，也没办法对着胡子拉碴的大叔喊出‘小织田作’这样的称呼啦！”
　　泷泽和月抱着手臂：
　　“可织田作先生比hagi年纪小三岁诶，而且你不是还对胡子拉碴的绿川先生叫‘小绿川’？”
　　“什么……”
　　萩原研二顿时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一边的太宰治顿时捂住腹部，发出了极为夸张的嘲笑声。
　　照例要了一份超辣咖喱的织田作之助坐在桌边，面无表情的脸上依然波澜不惊：
　　“太宰，这次就要少放辣的咖喱吧，和月与萩原君也是，身上有伤的话，跟太宰吃一样的，可以吗？”
　　萩原研二笑眯眯的坐在一边：
　　“我都可以啦，还有，织田作酱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不用客气。”
　　又一个人称呼织田作之助为“织田作酱”，而且还是一个比大叔要年轻得多的男人。
　　刚刚平复了笑容，听话的坐在织田作之助身边的太宰治又一次大笑起来，并且直接摔下了高脚凳。
　　“哈哈哈哈——”
　　“砰”的一声肉//体撞击在金属的声音响起，太宰治的声音戛然而止。
　　织田作之助顿时担忧的看向太宰治。
　　额头发红的太宰治在泷泽和月带着笑意的眼神中缓缓爬了起来，一脸懒怠的趴在吧台上，对偷笑的大叔挥了挥手：
　　“嗨嗨~我需要跟织田作一样的辣咖喱开抚慰受伤的心灵了，老板，请给我辣咖喱，如果能在里面加一些毒药，让我在炽热的火辣中安然死去那就更好了~”
　　大叔一边开火一边拒绝：
　　“爆辣两份——但是没有毒药，请不要发出这种会让我店门关闭的发言好吗？会吓坏其他客人的。”
　　“三份，大叔，我就是为了吃世界上最好吃的爆辣咖喱才来横滨的，请务必完成我这个愿望~”
　　泷泽和月模仿太宰治拖长了的声音举起三根手指：
　　“不过hagi只能吃微微微辣，请用我们做菜剩下的辣椒稍微给他炒一炒就好了~”
　　萩原研二顿时拖长了声音，用近乎撒娇一样的声音抗议：
　　“诶——小和月，怎么能这么区别对待？hagi我要哭了哦~”
　　太宰治顿时用诡异的眼神在泷泽和月与萩原研二之间来回扫视。
　　泷泽和月：“有话请说，不要用这么让人不适的眼神看着我，你脑袋上的八卦之火都快燃烧起来了喂！”
　　太宰治戳了戳身边的长发青年，掐着嗓子用女高中生一样的声线低声问道：
　　“喂喂~这个虽然最年长但很会撒娇的池面是谁？新男朋友？”
　　声音虽然低，但是很明显不够低，清晰的传到了所有人的耳中。
　　泷泽和月同样用女高中生的姿势，捂着嘴拍了拍太宰治：
　　“不是啦~你不要乱讲，雷君听见会生气的，这个只是关系很好的同性朋友啦~”
　　太宰治：“那雷君知道和月酱跟这种粘人的年上男单独外出旅行吗？”
　　“和月酱真是的，偷腥也没关系，我不会告诉雷君的啦~”
　　婉转的尾音让大叔的正在翻炒的铲子一划，在铁锅中划出一道刺耳的声响。
　　泷泽和月与太宰治对视了几秒。
　　泷泽和月：“抱歉我有点恶心，你能不能暂时不要用这张脸面对我？”
　　太宰治：“同感，织田作，请跟我换一下座位。”
　　于是，觉得很有趣，正在兴致勃勃看戏的织田作一脸茫然的被换到了中间。
　　太宰治与泷泽和月开始隔着他斗嘴。
　　“太宰君真是在Port mafia呆的呆久了，不仅变得黑漆漆，心里也变态了吧！”
　　“和月先生才是，有钱人真的花天酒地，每次都带着不同的男人出现在我面前，还真是让我叹为观止！”
　　“哈？比不上太宰治深情，身边的男人一直都是织田作先生，不知道他是否知晓你一片深情？”
　　太宰治顿时露出了货真价实的懵逼与恶心：
　　“你——你在说什么？我只喜欢女性啦，给我对全世界有同性挚友的异性恋道歉！”
　　“抱歉抱歉，我明白的，挚友啦，羁绊啦，唯一能走进心灵的人啦……你这种情况比我们还吃香的，要是再加上相爱相杀的剧情，粉丝还能再翻几倍！”
　　太宰治：相爱相杀？yue——
　　“救命，这次我真的有些恶心了，织田作，我先去吐一吐。”
　　不知何时被卷入话题，但是仍然十分淡定的织田作之助突然一把按住了太宰治：
　　“太宰，跟我在一起的流言让你困扰了吗？”
　　太宰治顿时瞪大了眼睛，一脸呆滞的拧过头。
　　只见织田作之助一脸平静，只有头顶的呆毛正在开心的晃来晃去。
　　--------------------
　　作者有话要说：
　　原著小说，大叔的称呼是织田作，但是官方舞台剧的称呼是织田作酱，这里引用这种称呼。感谢在2022-08-26 19:01:19~2022-08-27 18:35:3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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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织田作之助一脸平静, 跳来跳去的呆毛却泄露了他的真实心情。
　　太宰治遭受到好友的暴击，卒。
　　趴在吧台上的太宰治呜噜噜的嘟囔起来：
　　“忽然有点想念安吾了，啊, 如果他在这里，就可以通过看他痛苦吐槽的样子恢复能量了呢！”
　　泷泽和月忍不住吐槽道：
　　“真是可怜呢，那位名为安吾的先生。”
　　太宰治像是一只溺水的鱼，明明游刃有余的吐着泡泡，还假装自己生命垂危, 上半身在吧台上滚来滚去。
　　最后还是织田作之助制止了他。
　　红发男人安静的拎起太宰治衣服的后领, 把人拎正坐在椅子上, 声音沉稳：
　　“会把衣服弄脏的。”
　　毕竟是饭店的吧台，即使擦得再干净，也会有油污。
　　包括正在往盘子里倒辣咖喱的大叔在内, 所有围观的人都忍不住抚着额头叹了口气。
　　所以重点在这里吗？
　　只有太宰治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自豪微笑：
　　“果然还是织田作啊，真不愧是你。”
　　所以你在自豪什么啊太宰干部！
　　……、
　　四份咖喱上桌后, 几个人不约而同的停下拌嘴, 开始用餐。
　　十五分钟后, 太宰治被放倒了。
　　泷泽和月对咖喱的辣度赞不绝口, 并甩下让西餐厅大叔差点把锅摔在地上的数目, 邀请大叔去那伽食堂当厨师。
　　大叔目瞪口呆的拒绝了。
　　他表示自己在这里开了很多年的小店，过的挺好，并欢迎泷泽和月随时来吃。
　　泷泽和月十分遗憾的把甩在吧台上的银行卡收回来。
　　一旁被辣的口鼻喷火的太宰治吨吨吨的将一整壶凉茶灌入胃袋，这才让头顶生烟的脑袋保持了片刻清醒。
　　少年艰难的晃了晃脑袋，趴在高脚凳上，对正在向外走的泷泽和月挥了挥手：
　　“和月先生~你的绷带我很喜欢哦……不, 是超级喜欢！”
　　泷泽和月并不回头，只是用慢悠悠的语调回应：
　　“太宰君喜欢就好, 看来从今以后逢年过节，太宰君的礼物我是不用再忧心了。”
　　被凉茶勉强降下的辣度又重新燃烧回来，太宰治脸色通红的用手扒着椅子，含含糊糊地嘀咕道：
　　“糟糕，明明想告诉他我还爱吃蟹肉罐头的，那伽的蟹肉罐头肯定很好吃吧！”
　　吃了辣咖喱后身心愉悦的织田作之助正捧着一杯茶慢饮，一贯无情绪的嗓音也变得有些慵懒：
　　“啊，下次见到和月时，记得跟他要吧。”
　　………………
　　离开横滨后，泷泽和月又跑去了并盛。
　　风纪财团在新年自然也是大小聚会不断，不过以云雀恭弥的性格，当然不会为了生意和工作就耐着性子好好参加宴会，最多是挑几个实在推不开的宴会露一下脸便离开。
　　于是突袭云雀宅的泷泽和月，轻而易举地便将人逮住了。
　　他上一次来风纪财团还是在几年前，见到云雀恭弥后，不要钱的思念和怀旧就汹涌而出。
　　那伽财团的副会长如果想要跟一个人真心交好，那他们闹翻的利率就不会太高。
　　看在泷泽和月声情并茂、巧舌如簧的份上，云雀恭弥十分勉强的暂且收留了他几天。
　　沢田纲吉难得回日本陪母亲过过新年，这时还没着急离开，收到泷泽和月来到并盛的消息后，也很高兴。
　　于是第二天，十代目便带着手下的岚守雨守和女雾守在云雀家里开party。
　　云雀恭弥看在十代目格外开心的份上，居然又忍了一天。
　　直到第三天，听说沢田纲吉居然还想继续开party，果断翻脸，一记浮云拐，物理上的将所有人都赶了出去。
　　已经逐渐出落的白切黑的十代目一个后空翻落在风纪财团的大门外，看着云雀恭弥低气压的黑脸，笑的一脸温和：
　　“恭弥居然还忍到了第二天，真是可惜。”
　　萩原研二：……
　　可惜什么？没有看到云之守护者立刻翻脸的样子有些可惜吗？你们彭格列的人都是什么问题？
　　尤其是十代目，上梁不正下梁歪！
　　不过他很快没有什么空闲想这些了。
　　萩原研二出类拔萃的飙车技术被沢田纲吉一眼相中，立刻邀请他去试驾彭格列新研究出的，只需要吸取一点点细微的火焰就可以与之相连并且进行驾驶的载人型莫斯卡。
　　吸取驾驶员火焰的数值都会具现化为数字，显示在大屏幕上，萩原研二可以作为没有能力的普通人和超级赛车手参与实验，提供宝贵的经验。
　　听到了沢田纲吉的形容，满脑子都是机甲和高达的萩原研二立刻同意了，把可怜巴巴的泷泽和月丢给沢田纲吉的母亲奈奈妈妈，然后被彭格列的技术部拐跑了。
　　泷泽和月：……
　　好叭，那他就暂住沢田家，负责陪伴奈奈妈妈。
　　沢田奈奈是一位有着与沢田纲吉同款发色、眼神温柔，有一些天然呆的可爱女性。
　　她拥有过分年轻的长相，以及清澈美丽的眼眸，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有着20多岁儿子的女人。
　　反正泷泽和月是没办法将奈奈妈妈或者奈奈阿姨叫出口的。
　　于是逗留在沢田家的这几日，外出处理事务回来的沢田纲吉就看到被哄的眉开眼笑，正在做饭的母亲，和他身边将长发拢在脑后、飞快的用菜刀切丝、一口一个“奈奈酱”的泷泽和月。
　　十代目听见泷泽和月的称呼，简直惊呆了。
　　明明自己与对方认识这么多年了，泷泽和月却还是温和有礼的称呼自己为纲吉君，怎么到了妈妈这里，就迅速的变成奈奈酱了？
　　泷泽和月听见声音拧过头，便见到一脸石化状态的彭格列十代目，忍不住恶劣的招呼了一声：
　　“可爱的奈奈酱，我们家纲君回来了哦~”
　　完全没注意到泷泽和月这如同男主人一样的话语有什么歧义，沢田奈奈面色惊喜的转过头，一手抓着汤勺，另一只手自然的捂住了脸庞：
　　“阿拉，纲君回来了？工作辛苦了，饭菜马上就好了哦，快点洗手，下来吃饭吧！”
　　她身边的泷泽和月露出慈父般感慨的微笑：
　　“纲君长大了啊，工作真是辛苦了，现在想想，年少叛逆离家出走的纲君那稚嫩的面容仿佛还在眼前呢。”
　　沢田奈奈回忆起当初的沢田纲吉，也露出了回忆的微笑：
　　“是啊，孩子们一眨眼就都长大了……”
　　沢田纲吉：……
　　和月先生你想干什么？？
　　沢田纲吉懵在原地的时候，他的身后又走出两个人来。
　　左手边是一个约十一二岁的小少年，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头上带着一顶礼帽，鬓角卷曲的发尾贴在脸颊上，神色平静的掠过快要石化的沢田纲吉，露出无奈的神色，随后对沢田奈奈伸出了手：
　　“妈妈，好久不见。”
　　沢田奈奈立刻开心的抱住小少年：
　　“阿拉， Reborn，好久不见！你长高了哦~”
　　“是啊，时间过得真快啊……抱歉呢，妈妈，本来想跟纲吉一起回来过新年的，没想到因为工作耽搁了这么久。”
　　小小少年有着一双极其成熟的眼眸，他推了推帽檐，锐利的目光看向泷泽和月：
　　“所以您终于打算抛弃家光，选择一个更加年轻英俊，还能时刻陪伴您的人了？”
　　沢田奈奈愣了一下，还没等他回答，从沢田纲吉右侧窜出的高挑人影便哀哀切切的呼唤了一声：
　　“小和月……你怎么能这样呢？虽然奈奈女士确实是拥有无可比拟的、兼具少女以成熟魅力的女性，但你忘了东京还有你最心爱的小安室了吗？”
　　泷泽和月看着萩原研二疯狂刷宝，手中手机却正在“咔嚓咔嚓”拍照，在响亮的快门声，他非常平静的伸手夺过手机：
　　“萩，你正常一点，不要被他们彭格列的守护者们带歪了。”
　　沢田奈奈也反映了过来，她轻笑着揉了揉 Reborn的脑袋：
　　“你在说什么啊，和月君可是比纲君还小的孩子呢。”
　　说完，沢田奈奈站起身来回到灶火边，并十分自然地指使着正在用扣工资来威胁萩原研二的泷泽和月：
　　“和月君？麻烦你拿一下碗可以吗？”
　　那伽财团的副会长立刻转过身去，欢快的应了一声：
　　“好~”
　　那痛快的样子让萩原研二都忍不住愣了一下。
　　这几天的试驾过程中已经与萩原研二混熟了雨守和岚守站在门口看够了戏，或者正确的说，是雨守拉住了想要冲进来的岚守，走到萩原研二身边打听着：
　　“泷泽先生不会真的对奈奈妈妈……”
　　不然这个明显既有着尊贵身份也有些贵族毛病的少爷怎么会亲自给奈奈妈妈打下手？还一副心甘情愿开开心心的表情！
　　萩原研二：……
　　“放心吧，不会哦。”
　　泷泽和月将碗筷摆放在桌面上，顺便回答了岚之守护者的问题：
　　“我只是享受一下有妈妈的感觉哦，说起来，我的性取向可是同性，比起奈奈妈妈，我看上你们的可能性比较大哦~”
　　最后一句话明显是在开玩笑了。
　　岚守顿时浑身一抖，雨守则爽朗的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这样吗？”
　　Reborn听见“享受有妈妈的感觉”这句话，沉思了几秒，他的手无声的按住帽檐，无意识的摩挲着。
　　随即他听见蹲在他身边的学生，彭格列的十代目用温和的嗓音低声提醒道：
　　“和月先生是我的朋友哦， Reborn。”
　　Reborn撇了沢田纲吉一眼：
　　“哼，我知道，把糖果做成了袋装咖啡和巧克力的样子当成礼物送给你的就是他。”
　　因为Reborn突然袭击，还没来得及把泷泽和月送给自己的糖吃完的沢田纲吉：……
　　糟糕，果然被发现了！
　　………………
　　热热闹闹的吃完了饭，泷泽和月便跟沢田纲吉告辞了。
　　“诶？和月先生这么快就要走了？”
　　沢田纲吉有些不舍。
　　泷泽和月在抵达并盛的时候就已经告知过他，自己是为了在大哥发现之前，把脖子上的伤养好才跑出来的，此时，他看了看泷泽和月脖颈上尚且结痂的疤痕：
　　“接下来和月先生要去哪里呢？不如我让大哥帮你……”
　　此时在家中，沢田纲吉说的含糊不清，但泷泽和月也明白他说的是让晴守用火焰帮忙愈合伤口，于是摇头拒绝了：
　　“我的体质特殊，伤口一向恢复的快，不用帮忙。”
　　他委婉的解释了一下：
　　“毕竟有好几个关系亲密的人知道这伤口，如果突然痊愈，我不好解释。”
　　沢田纲吉理解的点了点头：
　　“好吧……既然和月先生要离开，明日我也该启程回意大利了……有需要我的地方，请不要客气的联系我或者恭弥。”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说这种话了，其中的真挚善意，很难不让人动容。
　　泷泽和月这次明确的答应了：
　　“我一定会的。”
　　………………
　　泷泽和月恋恋不舍的与奈奈妈妈告别，几乎是一步三回头。
　　在门口送客的岚之守护者难得没有暴躁，对身边的雨守嘀咕道：
　　“奈奈妈妈的温柔，果然谁都很难抵抗。”
　　雨守灿烂的笑起来：
　　“是啊！”
　　尤其是他们这些失去了母亲的孩子，最难抵挡年长女性的温柔。
　　………………
　　车上，正在开车的萩原研二对副驾驶发问：
　　“小和月？接下来我们去京都吗？过两天就是伯母的祭日了……”
　　自从离开沢田家，就一直没有吭声的泷泽和月平静的笑起来：
　　“啊……”
　　“又到了这个日子了，我也该回去见见……母亲了。”
　　--------------------
　　作者有话要说：
　　时间大法已经准备好了！感谢在2022-08-27 21:00:00~2022-08-28 19:02:0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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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从京都祭奠完母亲的祭日, 泷泽和月心情不好，将萩原研二先行打发回那伽，自己又在外游玩了几日, 脖子上的伤在他的药物和体质双重加持下，已经完全看不出任何端倪，这才回到了东京。
　　萩原研二失去意识伤人的事，被完美的压了下来，那伽侑人对此一无所知。
　　新年伊始, 无论黑//道白道都要开始新一季度的KPI, 泷泽和月除了泡实验室, 就是在各家族公司游走，赴宴会、签订单，忙得不可开交。
　　安室透在泷泽和月回到东京之前就被派出了国, 只来得及给泷泽和月发了一条信息报备 ，自那以后几个月, 两人都没能见上面。
　　安室透不在, 定期联络便是贝尔摩德负责接送, 琴酒偶尔会在贝尔摩德忙于任务的时候客串一下司机。
　　他的手臂在泷泽和月巧妙的技术下显示出“重伤未愈、再用就断”的状态, 作为组织的头号killer, 也是boss和朗姆都极为信任的重要骨干，他好歹还是能得到些优待，据说未来半年在他彻底伤愈之前，组织都不会派他执行过于激烈的任务，如果确实有重要任务，也会给他派得力助手。
　　倒不是组织有人情味, 这也是为了不损失一员大将，琴酒这种等级的能力也并不是完全不可代替, 至少在狙击暗杀方面，最近名声鹊起的三瓶威士忌就很有潜力——但能够让那位先生如此信任又能力出众的，即使在人才济济的黑衣组织内部也不多。
　　与此相对的，苏格兰跟着琴酒一起参加任务的次数多了起来。
　　原因无他，苏格兰在执行任务时一向保持冷若冰霜的人设，话不多事也少，枪法精湛，但脑子却意外的很聪明，能十分敏锐地跟得上琴酒的思维，很多是琴酒一个眼神，苏格兰就能敏锐地领会。
　　比起组织里一水的疯子、变态、神秘主义者，琴酒倒是对这种闷声干事的人很满意，甚至对他执行任务时双重人格似的样子也不以为意。
　　尤其琴酒还记得上次在美国追杀安德烈残余势力，收拢渠道的时候的经历。
　　琴酒每次回想起那次的经历都恨得手痒痒，恨不能一枪崩了基安蒂，也因此越发看苏格兰顺眼起来。
　　琴酒此人，性格和脾气在恶人如云的组织里都堪称数得上名的狠辣，偏又有着杀人如麻的功绩和boss的信任支撑着，有时候就连朗姆也不得不给面子，因此他很难像别人一样，有着可以信任的固定搭档。
　　伏特加当然算得上是他信任的副手，车技枪技和格斗也都上佳，虽然有时思维跟不上琴酒，但胜在乖巧听话，忠心耿耿，琴酒对他倒也算照顾。
　　但与其实搭档，倒不如说他是琴酒的心腹，是小弟。
　　组织内倒是对此毫无意见，反正琴酒去祸害别人总比祸害自己强。
　　只有伏特加不是很高兴。
　　自从苏格兰与琴酒出任务的次数急剧增加后，伏特加便开始怨念的发现，自己从三人组中的地位好像开始下降了，他“前辈”的谱越来越不好摆了。
　　………………
　　北海道，札幌。
　　伏特加坐在驾驶位上，正不断的盯着手表，额边有汗隐隐落下。
　　此时已是春夏交接之际，天气渐暖，伏特加落下驾驶位的窗户，却没心情感受窗外风景，他听着远处传来隐隐绰绰的枪声，神色有些焦急。
　　“距离约定好的时间已经晚了一刻钟……大哥怎么还没回来？”
　　伏特加心急如焚，但是执行任务之前，琴酒叮嘱过他不许擅离，在车里接应，他不敢违背命令，只能徒劳的愤愤拍了拍方向盘。
　　方向盘砰砰作响，他倒也不心疼，毕竟这次开的不是大哥的爱车保时捷356A。
　　“大哥为什么不让苏格兰负责接应？让那个家伙跟大哥一起出任务，真是让人不放心！”
　　对大哥看中苏格兰十分不满，但又不敢对大哥有任何不满，伏特加于是便只能愤愤不平的对着苏格兰横挑鼻子竖挑眼。
　　急促的脚步声飞快的靠近，伏特加顿时警惕地看向脚步声来源，手掌无声地按在腰间的枪套上。
　　下一秒，琴酒自拐角处飞快上前，直接坐在了副驾驶。
　　“大哥？你受伤了？”
　　伏特加面色紧张。
　　琴酒急速的喘息几下，抚平了肺部焦灼的空气，顺手拿起一根烟叼在嘴里，伏特加立刻点了火凑上去。
　　空气的流动烟草迅速的燃烧，一点火星骤亮又暗淡下去，照亮了琴酒脸上沾染的血迹。
　　琴酒吐出一口烟圈，没有回答伏特加的问题，接过伏特加递过来的手帕擦了擦脸，沉声问到：
　　“还有多久？”
　　伏特加看了看时间：
　　“已经晚了20分钟，如果一路畅通，那我们最多还有10分钟的空余时间。”
　　琴酒在车内烟灰缸上点了点，将烟灰抖落，淡淡道：
　　“苏格兰吸引敌人目标断后，再等他5分钟。”
　　5分钟到了，苏格兰仍然没有回来。
　　伏特加启动车辆，犹豫的看了琴酒一眼
　　琴酒沉默着没有下令，而是在内心又默默数了一分钟。
　　一分钟后，琴酒果断的一挥手：
　　“走，离开这里。”
　　就在车子即将启动之际，背着一人多高的琴盒的苏格兰从小巷中气喘吁吁的跑出。
　　伏特加连忙停车，让苏格兰坐上了后座，随后车子一吐尾气，飞快离开了这个位置。
　　苏格兰筋疲力竭的瘫在后座上，迅速平复急促的呼吸。
　　车子开起来后，伏特加忽然觉得不爽，自己刚才应该把人丢在车下才是，怎么就这么欠，停车等人了呢？
　　于是琴酒还没有吭声，他就率先发难，故意用压低了的嗓音质问道：
　　“苏格兰，你怎么这么久才回来？不会是去交换情报了吧？”
　　还处在任务状态下的苏格兰根本没有理他，直接双眼一阖，闭目养神了。
　　伏特加：……
　　痒了，他的拳头痒了！刚才真应该把这个人丢在车下，让他被打死算了！居然停下了车，他真的是脑子被驴踢了！
　　不过他身边的琴酒面色冷淡却没吭声，伏特加也就咬着牙忍下一口气，沉默了下来。
　　苏格兰表面上一动不动，脑子里飞快的处理着方才接头时，潜伏在札幌公安间谍给他的信息，对伏特加的挑衅和不满视若无睹。
　　伏特加虽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杀手，但却有着格外听话的优点，他大哥琴酒最恨叛徒，但却对值得信任的自己人很是宽容，伏特加跟在琴酒身边多年，倒也算是沾染了些相似性格。
　　虽然看苏格兰百般不顺眼，但在任务中，伏特加也不会刻意使绊子，就像刚才，伏特加明明可以公报私仇假装看不见，他直接将车开走，却还是把车停了下来，等他上车以后再开口质疑。
　　他真正要小心的是琴酒。
　　这个极其敏锐又难搞的男人，即使他已经伪装成这种地步，甚至连伏特加都觉得他威胁了自己的地位，但苏格兰却很清楚，琴酒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样信任他。
　　或者说在黑暗中沉浸那么久的人，绝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将信任交给任何一个人。
　　幸好他的任务并不需要得到琴酒的信任，他只需要不露破绽，并且留下可靠的印象，就足够了。
　　………………
　　他们回到位于札幌的安全屋，换下了衣服，用假身份乘车直达上野，又从上野的安全屋换回了标志性的黑色服装，伏特加依然作为司机，开着琴酒的保时捷将几人送回到东京基地。
　　一直将车开到基地内部地下停车场，几人下了车，琴酒这才对苏格兰询问：
　　“左腿受伤了？”
　　苏格兰点了点头，知道对方其实是在盘问自己失踪的几分钟去哪了，此时脱离任务已经快一天了，他也没在保持那种冷若冰霜的状态，语气平和的说道：
　　“擦过了肌腱，虽然出了不少血，不过没什么大碍。”
　　他们在札幌的安全屋琴酒就曾打量过他换了的新衣服，此时这句话说出口，意思是自己已经查看过伤口，自然也就是自己亲手包扎，又想方法弄到一身没有沾染血迹的新衣服，伪装成普通人逃脱了追杀，这才耽误了时间。
　　以琴酒的脑子，自然不需要苏格兰解释这么多。
　　他点了点头，叮嘱道：
　　“去医务室重新包扎一下，任务报告由伏特加来写，你只需把我们分散后的过程告知他。”
　　苏格兰点头。
　　琴酒能允许伏特加在执行任务时等他，已经算得上是难得了，此时的叮嘱，自然不是好心关心他的伤口，而是要他去医务室，让组织的医生检查一下。
　　琴酒过后应该会调取医务室的档案，以及他对伏特加的叙述，判断他确实没有问题，才会放心。
　　这事只能背后进行，毕竟苏格兰没有任何可疑之处，琴酒自己是疑心病上身，却不会表露出来，防止苏格兰不满。
　　相应的，苏格兰自然是应对的滴水不漏。
　　等到去医务室重新包扎了伤口，又把事先早就构思好的过程，详细的讲给了伏特加，离开基地，回到东京市，已经是第三天下午了。
　　他将车停到了安室透公寓两条街之外，隐蔽行踪走到了安室透暂居的住房门口，先是警惕的四处张望，确定自己没有被任何人跟踪，于是顺手打开门，将一个信号屏蔽器打开后放在门口的鞋柜上，无声的走了进去。
　　卧底的本能让他时刻谨慎，即使现在已经处于理论上安全的环境，在没有见到安室透，确定屋内没有其他人之前，他也没有直呼幼驯染的姓名，而是谨慎且疏离的呼唤了他的假名：
　　“安室？”
　　客厅里突然传来“哗啦”一声脆响，像是什么玻璃器皿被打翻的声音。
　　诸伏景光神色一凛，单手按住腰间的□□抽出，脚步无声的迅速上前，骤然绕过墙角，猛的举枪对向声音传来的位置、客厅的沙发附近。
　　随后，他看着沙发上纠缠在一起倒成一团的两人，愣住了。
　　几秒钟后，他收起了□□，语调十分平静：
　　“抱歉，打扰了。”
　　说完后退一步就要离开。
　　身后传来泷泽和月无奈的声音：
　　“景光先生，这是一个意外……不要走，请听我解释。”
　　诸伏景光：
　　“请不要向我解释，这样显得我仿佛是你们中间的第三者一样，我什么都没看到，请两位务必继续，如果因为我而打扰到两位，我真的没脸再去见Hagi。”
　　泷泽和月：？？？
　　“跟Hagi有什么关系？不要说的我们好像有四角恋这样复杂设定一样好吗！只是我脚滑了，不小心摔到透身上了而已！而已！”
　　诸伏景光转过头，瞥了一眼正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整理衣衫，看起来十分镇定，完全不害羞，但是手里摸索着领口敞开的扣子，已经系了很久都没能系上、仿佛肢体有些不协调的安室透，诚恳的表示：
　　“我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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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在泷泽和月的坚决挽留下, 诸伏景光还是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他罕见的没有帮忙，眼睁睁的看着这两个人在地上摸摸索索的捡被打碎茶壶的玻璃碴。
　　诸伏景光撑着下巴，蓝色的凤眼带着点惬意和懒散, 悠闲地想着：
　　他其实并不想当电灯泡，真的，他腿伤还没好呢，被琴酒疑神疑鬼已经够痛苦了，他今天真的不想在这吃狗粮了。
　　只是现在的情形是, 如果他真的走了, 那他这位看起来对什么都有刃有余, 实际上骨子里死板的要命的幼驯染恐怕会为这件事害羞死，那良好的记忆力恐怕会永远重复播放今天的尴尬一幕。
　　作为善解人意的幼驯染，他并不忍心。
　　所以诸伏景光还是坐在了这里, 准备经过一番无营养的寒暄，认真赞同安室透和泷泽和月的解释, 假装让这件事情就此揭过, 然后再离开。
　　至于他本来要与安室透说的情报, 虽然重要, 但是不算紧急, 可以明日再说。
　　果然，拣完了玻璃碴，扫好了地，又将水面拖干，安室透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的状态，他甚至从容的抱了抱好几个月未见的青梅竹马：
　　“好久不见, Hiro，最近怎么样？”
　　诸伏景光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还好, 琴酒虽然难搞了些，但是对我倒还算信任。”
　　说着话，他眼睁睁看到那伽财阀的二少爷在安室透的厨房里端了一壶茶和三个水杯走出来，给他倒了杯水又放到眼前，安室透居然什么反应都没有，甚至都没有谦让一下。
　　诸伏景光：……
　　他接下来想说什么来着？好像忘词了。
　　安室透拧过头对泷泽和月道谢，泷泽和月笑得一脸温和，随后非常自觉的坐到安室透所在长沙发的另一边，悠哉悠哉的翘起二郎腿，听着两瓶假酒说话，甚至没有什么想要避讳的意思。
　　“琴酒何止是难搞，他没有找你的茬吧？”
　　安室透似乎想起了某些不堪回首的往事，眉头嫌弃的拧起来。
　　诸伏景光盯着两个人相处的画面，迟钝的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连忙摇头：
　　“不，他虽然一贯多疑，但对我还算满意，至少没做过把我丢在路边，自己先走的行为。”
　　这话的意思是对安室透做过这种行为了，泷泽和月侧过头，忍住不让眼底的笑意泛上面容。
　　安室透无奈的看了他一眼。自己倒是先笑了起来。
　　诸伏景光：……
　　好想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气氛会这么和谐友爱啊？说好的保持距离呢？
　　诸伏景光并没有见过安室透与泷泽和月处于暧昧期的那段时间相处的情景，从他知道此事的时候起，安室透就已经下决心要远离泷泽和月了。
　　在他的眼里，两人的相处模式就是彼此虽有意，但一个坚决不承认，一个委委屈屈的打直球。
　　安室透还不至于对青梅竹马的情绪迟钝到这种程度，只是他对诸伏景光摊开手，使了一个眼色，示意此事稍后再讲。
　　诸伏景光下意识的挪动了一下腿。
　　稍后再讲？稍后让谁讲？他已经打算稍后就走了，他可不想成为一颗打扰人好事的电灯泡啊，尤其打扰的是自己幼驯染，那可是一生的罪过！
　　就在诸伏景光蠢蠢欲动想要离开的时候，泷泽和月已经坐直了身体，问道：
　　“景光先生，左腿受伤了？”
　　安室透同样猛的坐直身体，面色一肃：
　　“怎么回事？”
　　诸伏景光没想到泷泽和月的眼神已经锐利到这种程度，自己不过是稍微挪了一下腿，就察觉到自己受伤了。
　　安室透咬牙切齿：
　　“琴酒……”
　　看来幼驯染真的对琴酒意见很大啊，诸伏景光苦笑着，连忙挥了挥手：
　　“不，是执行任务的时候不小心受了伤，已经在基地好好治疗过了，只是皮外伤，不用担心。”
　　泷泽和月听见诸伏景光提起任务，挑了挑眉，十分自觉的站起身来：
　　“既然受了伤还要来找透，你们肯定是有事要谈，我便先回去了。”
　　诸伏景光与安室透对视一眼，安室透便明白，诸伏景光确实是有事要跟他讲，于是没有挽留，站起身准备送泷泽和月出门。
　　泷泽和月挥了挥手：
　　“别送了，我过后会叫人来送些药物，景光先生请不要着急离开。”
　　两人愣了一下，泷泽和月已经拧动门把手，开门离去。
　　诸伏景光虽然满肚子的八卦之火正在熊熊燃烧，但还是面色严肃的低声说起札幌的同事递给自己的消息：
　　“那边的组织分部正在……”
　　………………
　　说完了正事，诸伏景光再也按捺不住：
　　“所以你跟和月……”
　　安室透无声的叹了口气：
　　“真不是你看到的那样，之前被打碎的那个茶壶漏水，无声无息将地面弄湿了，和月走过时打了滑，所以才……”
　　“真的是巧合而已。”
　　诸伏景光微笑着点点头。
　　这方面安室透倒是没有必要骗他，不过他还是好奇的歪了歪脑袋：
　　“但是你们两个相处可是与以前不一样了哦？你不躲着他了？”
　　安室透双手一摊：
　　“上个月琴酒不是去了趟美国，和我一起执行任务时，他警告了我，说玩玩倒是没关系，但是如果影响到组织与那伽的交易，只怕想死都难。”
　　诸伏景光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理由，他忍了忍，还是没忍住脱口而出：
　　“你怎么能这样……渣男。”
　　安室透：？？？
　　被安上渣男头衔的安室透，安详的摊在沙发上，并不想说话。
　　原因不止于此，姿势微妙的心路历程，即使是面对幼驯染，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讲。
　　除夜那天，得知泷泽和月过去的孤单和无助，知道他其实没有任何亲人，得知他为了救下萩原研二做出了多少努力……他怎么还能够狠的下心冷脸对待和月呢？
　　人心是肉做的，他安室透的心也不例外，尤其是当他面对的这个人是自己喜欢的人，那心肠便还要格外再软上三分。
　　于是他终究妥协，虽然还是严守着底线，但是对待泷泽和月的方式态度，终究还是更加温柔体贴了。
　　安室透叹了口气，继续道：
　　“何况我也是上周才回日本，除夜至今，我只与何月见过两次而已，根本没有在你没看到的地方发生什么化学反应啦。”
　　怎么感觉解释完了之后，诸伏景光的表情好像更加遗憾和失望了呢？
　　………………
　　有了泷泽和月的叮嘱，诸伏景光便多待了一段时间，等到天色暗下来，门口传来的有节奏的敲门声。
　　安室透耐心的等敲门声静止，这才低声告知身边的幼驯染：
　　“是和月。”
　　诸伏景光暗中记下了这个节奏，安室透去开了门，门口的却不是泷泽和月，而是同样与两人数月未见的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穿着一身普通的休闲装，戴着墨镜，左右手各拎着看起来装满各种物品的便利袋，对开门的安室透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Hi~小安室，小绿川，好久不见~”
　　两人与泷泽和月都数月未见，自然也很久没见过萩原研二了。
　　此时再见，安室透不由得有些惊喜：
　　“Hagi！快进来。”
　　萩原研二关上门在玄关换鞋，顺手将便利袋都交给安室透，随即指着准备站起身来的诸伏景光：
　　“不许动，小和月说你左腿受伤了不是吗？伤病号要有伤病号的自觉，给我老老实实的待在那里啊！”
　　安室透也转过头来：
　　“Hiro，不要乱动，虽说已经包扎过了，但伤也不会立刻就好，还是要注意休息。”
　　诸伏景光撑着沙发扶手准备站起来的姿势做到一半，又在两位好友的注视下默默的坐了回去。
　　萩原研二走到诸伏景光身边坐下，从便利袋里翻了翻，拿出了几盒药物：
　　“小和月说了，你既然是与琴酒一起执行的任务，又在组织基地里包扎过，那么琴酒肯定会关注你的伤势，他便不拿外敷药物给你了，以防下次换药的时候，被组织的医生看出药物源自于那伽。”
　　“这几盒是口服药，虽然包装和形状都是市面上常见的消炎药和镇痛药，但实际里面的药物已经被换成了那伽出品的特效药，你按照说明书吃就行。”
　　诸伏景光接过那几盒药，心知泷泽和月这样细心，也许有爱屋及乌的成分，但与他擅长为别人着想的善良分不开。于是忍不住默默撇了茶几对面的幼驯染一眼。
　　久明，他那虽然有些拧巴倔强，但是从小就正义感十足、善良又坚强的幼驯染，怎么真的向着渣男的方向进化了？
　　诸伏景光心中产生了危机感。
　　不行，看来组织的卧底终究还是对zero的性格产生了影响，一定要早点剿灭组织，让zero回到阳光下，做一个负责人的好男人才行！
　　既心虚且理亏的安室透假装没有看到好友的眼神，若无其事的翻看着便利袋其他的东西。
　　萩原研二笑道：
　　“和月说给我放一天假，让我不要在那伽烦他，我估摸着意思是要我送完药后多待一会儿，我便去买了些菜，晚上要吃火锅吗？”
　　诸伏景光十分开心，自然连连应好。
　　于是安室透差点被幼驯染谴责的目光扎成筛子。
　　他说不清楚自己心里的感受，沉默一会，还是忍住了告知萩原研二叫泷泽和月以后可以一起来的想法。
　　对不起，和月。
　　请再给他一些时间。
　　等到他彻底将组织剿灭，恢复公安的身份，只要和月还喜欢他，即使以后再无升职之日，他也会认真回应和月的告白，永远与他在一起。
　　可若在黎明之前，他就已经倒下。
　　那还是与和月保持距离的为好。
　　至少他们没有发生过亲密接触，也没有真正确认过关系……
　　那样的话，总有一天，和月可以忘记一切痛苦，忘记他，继续做他风风光光、潇洒恣意的那伽帝国掌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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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春夏之交, 安室透回到日本没多久，就听说了一个让里世界为之震惊的重磅消息。
　　Port mafia那位史上最年轻的五大干部之一，以狠辣诡诈的手段和能力威震横滨乃至关东里世界的太宰治, 轰轰烈烈的叛逃了。
　　为什么要说他轰轰烈烈呢？
　　因为这人叛逃时不知哪弄来威力惊人的炸弹，仅仅一枚炸弹就将Port Mafia总部大楼炸塌了一半，黑白两道闻风而动，尤其是他曾经的敌人们，简直是就此狂欢, 一半疯狂的寻找他, 另一半开始对Port Mafia蠢蠢欲动, 生出了些心思。
　　以为Port Mafia就此受到重创的虫豸们遭受了铁血的无情镇压，森鸥外用长街淋漓的鲜血来昭告整个横滨，Port Mafia依然是君临这座城市的组织, 是横滨黑暗的永恒化身。
　　然而趁机想要追杀太宰治的那边一部分人却就此受挫。
　　谁都找不到他，太宰治像是就此消失了一样。
　　得到情报的安室透忍不住翻了翻Port Mafia大楼被炸弹席卷后的惨状。
　　想要把这个特殊材料建筑的、如同军事基地一样牢固的建筑炸成这样, 至少需要数百公斤的TNT才能做到, Port Mafia怎么可能没有察觉？
　　所以传说中仅仅一枚炸药就把大楼炸掉的传言可能真的？
　　安室透觉得这枚炸弹的可怕威力似乎看起来有些眼熟。
　　密鲁菲奥雷家族, 不至于……吧……
　　安室透私下联络了泷泽和月, 把这件事告诉了他。
　　泷泽和月在电话那边沉默了几秒：
　　“透……如果有时间, 你可以来一趟吗？”
　　安室透挂掉电话，总觉得心里有些奇怪。
　　他决定迅速解决掉目前这个小任务，晚上去那伽总部一趟。
　　比起上次除夜时分那伽大楼总部的冷冷清清，正常上班日的那伽人声鼎沸。即使天色已暗，仍然有各个部门忙忙碌碌的职工们加班，安保、保洁在每个楼道里神出鬼没, 后勤人员正在勤勤恳恳的给不愿意吃饭的社畜们送盒饭和果汁，一派热火朝天的气氛。
　　安室透在27楼的客房看到了正在被横滨乃至关东地区各大地下组织暗中追查的前干部, 太宰治。
　　他穿着一身沙色的风衣，脸上的绷带全部被拆下来，头发虽然仍然乱蓬蓬的，却挡不住那张俊秀斯文的脸蛋，那一贯空洞的眼神，难得充满了活力。
　　看到安室透后，太宰治对他招了招手：
　　“呀~好久不见啦~雷先生~”
　　安室透沉默两秒。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在轮船会议上，一直到他为了执行任务与太宰治一行人彻底分开，都从来没有用真面目与太宰治见过。
　　对方是怎么一下就看出他就是雷的？
　　看来对方在分开之后，曾经调查过自己。
　　暂且将这个疑惑压回心底，安室透微笑着对他打了个招呼：
　　“啊，太宰君好悠闲啊。”
　　这是在嘲讽整个横滨的地下世界都兵荒马乱的想抓他，他却在这儿躲清闲了。
　　这个招呼打的很附和波本的气质。
　　安室透侧过头，对正从卧室向外走的泷泽和月点点头：
　　“和月，那伽准备收留太宰君了吗？”
　　太宰治在一边笑起来：
　　“如果我准备这么做的话……”
　　那就有些麻烦了，太宰治身后的黑暗可不是闹着玩的，这样可能会让和月处于危险之中啊。
　　安室透暗中思忖。
　　泷泽和月则毫不犹豫的微笑着否认了：
　　“我们那伽财团可是正经企业，从来不跟那些黑//道沾边的，也没有能力收留正在被追杀的太宰君啊。”
　　安室透仿佛忘记了自己正是黑衣组织与那伽财团的联络人，闻言十分欣慰的点了点头：
　　“那就好。”
　　太宰治怨念的用银勺敲了敲眼前的咖啡杯：
　　“喂喂，我还在这里哦，当着我的面这么嫌弃我，我要哭了哦，真的哭给你们看哦~”
　　泷泽和月勾起嘴角：
　　“瞧你说的，我以为一直你知道呢，你不会现在才感觉到我嫌弃你吧？”
　　太宰治：……
　　他垂头丧气的低下头：
　　“好好好，我明白的……”
　　一副好委屈的样子。
　　太宰治丢了一块方糖进咖啡杯中，勺子不停的搅拌着，银质汤匙与上好的瓷器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安室透见状，挑了挑眉，压低的声音，用手挡住自己的口型，凑到泷泽和月耳边：
　　“他有什么把柄落到你手里了吗？总不可能是因为真的无处可去躲，在你这里才会这么妥协吧？”
　　泷泽和月感觉到耳廓传来安室透温热的呼气声，那颗聪明过人的脑袋顿时罢工，隐隐有头顶冒烟的趋势。
　　安室透见他这副样子，愣了一下。
　　不过这回，他再也没能之前那种置身之外而无法理解的感觉，因为他自己也耳后开始发热了。
　　粉红泡泡缓缓的飞起漂浮。
　　于是太宰治搅拌的力度加大，“叮叮咚咚”的细微冰裂声也变成了“砰砰砰砰”的敲击声。
　　“抱歉——就算寄人篱下被拿住了把柄，我也是有人权的哦，请不要给我喂狗粮哦，虽然狗粮还蛮好吃的哦，但是小心我去小动物保护协会投诉你们哦！”
　　安室透：……
　　这句话里好像暴露了什么了不得的信息，难道Port Mafia史上最年轻的干部（前任）吃过真的狗粮吗？你平日里都在做什么啊喂！
　　安室透平复了一下自己蠢蠢欲动的吐槽之魂，重新将微笑面具挂在脸上：
　　“那么，究竟发生了什么导致你选择叛逃？太宰君愿意告诉我吗？”
　　太宰治目光探究的盯着安室透，忽然拧过头去，嘀嘀咕咕的说道：
　　“如果告诉警察的话，警察会把人家抓起来吗？呜呜人家不想后半辈子在监狱中度过啊呜呜呜——”
　　安室透嘴角的笑容顿时僵硬了。
　　他不明白为什么太宰治能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震惊之下，无意识的看向泷泽和月。
　　“是太宰君自己猜出来的，我可没泄露过。”
　　泷泽和月连忙澄清。
　　安室透苦笑着：
　　“我自然知道……”
　　他怎么会认为是泷泽和月泄露的呢？
　　定了定神，缓解了一下瞬间被扒马甲的惊慌，他平静的站在原地，看向太宰治：
　　“如果叛逃只涉及你们里世界内部厮杀，没有伤及平民的话，我会当没听过。”
　　Port Mafia可是有执照的官方认证极道组织①，他也不可能对这位前干部做什么。
　　太宰治左手撑着下巴，声音变得懒洋洋的：
　　“啊，没有，这次我们是受害者哦。”
　　“我们？”安室透敏锐的重复道。
　　太宰治笑了起来：
　　“对，我们，我和织田作哦~如果不是和月先生的帮助，那么这次出现的平民伤亡就会是织田作收养的那5个孩子。”
　　少年虽然笑着，眼神却再度失去温度，冷得如同凝固的血。
　　属于Port Mafia干部身上的那种凝固不散的黑暗气息缓缓浮现，萦绕在他身边。
　　“反正就是我的前boss觉得我会杀掉他篡位，正好又要与官方进行一项重要的交易，于是就用织田作来成为牺牲的那个筹码，以最小的损失换取最大的利益，顺便还能将心灰意冷的我赶出Port Mafia。”
　　太宰治淡淡的笑起来：
　　“不过织田作拜托了和月先生来隐藏那5个孩子，所以森先生想要通过出卖那5个孩子，来换取织田作再次杀人的算盘打空，我就好心好意的把某个黑漆漆的小矮人叫回来，让他以神明的力量给那些战场上彷徨的亡灵永恒的安眠，解决了这件事。”
　　“最后当然是皆大欢喜，森先生想要的东西到手了，孩子们也没有事，我又痛快的叛逃了……”
　　在没有前因后果知晓的前提下，这番话其实说的很是凌乱，不过安室透毕竟是情报人员，他联系着太宰治所说的话，犹豫到：
　　“所以，亡灵指的是前段时间偷渡到日本境内的mimic？那些以前曾经是军人的雇佣兵？”
　　“ Bingo，真不愧是雷先生！”
　　太宰治松开勺子，双手合十放在胸前，眼神亮晶晶的看着站在一起的两人：
　　“这么看来两位真是天生地配的一对佳偶！”
　　泷泽和月立刻满意的点头，安室透则干咳了一声：
　　“咳咳……那孩子们和织田作先生呢？”
　　提起这个，泷泽和月满脸忍俊不禁的笑意：
　　“当时太宰君联系我，是希望我能以个人的身份请求彭格列的帮忙，于是我便把孩子们都送到恭弥那去了，听说因为那几个小家伙正在跟哲矢斗智斗勇~”
　　太宰治忍不住点了点头：
　　“那几个小家伙不是善类，他们可是很擅长排兵布阵、突然袭击的哦~好好教导的话，以后说不定可以组团抢银行呢！”②
　　安室透顿时眉头一挑。
　　太宰治立刻举起双手：
　　“抱歉哦，警察先生，不过我以后不会再干这一行了，所以孩子们肯定会好好的变成遵纪守法的大人哦！”
　　安室透满意的点点头，不过还是皱起眉头来：
　　“所以你准备来那伽么？”
　　太宰治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不行吗？”
　　“也不是不行……”
　　安室透沉思起来。
　　据他所知，太宰治的犯罪，绝大多数都是里世界的争夺战斗，从未真正涉及到平民。
　　这一点倒是与其他臭名昭著、以平民做实验的Port Mafia成员们有着显著的区别。
　　况且他与太宰治接触下来，觉得此人也并非无恶不作之人。
　　太宰治现在才18岁，还是未成年，听说他被Port Mafia现任首领拐进组织的时候才15岁……
　　他年纪小却被人利用，虽然年纪轻轻就成为了组织的干部，犯罪档案叠加起来能铺满整个案台，但说到底，也是Port Mafia那位首领拐带少年作恶的缘故。
　　但太宰治毕竟深沉的接触过黑暗，甚至自己就曾经是黑暗的一部分，想要彻底成为一个普通人，远离是非，还是有难度，倒还不如在那伽财团的好。
　　那伽家毕竟是古老的家族，财阀势力极广，虽然并不参与极道世界，但又与彭格列家族等组织关系较好，算是沾边灰色，倒是也适合太宰治投身。
　　安室透沉吟着，太宰治以为他要反对，于是笑着开口：
　　“其实……”
　　安室透喃喃道：
　　“我要先看过你的全部犯罪档案才能决定，而且你的身份毕竟广为人知，要想能够清清白白的走在阳光下，还是需要一段时间洗白才行。而且你也要与公安签下协议，保证从此以后不会再涉//黑。”
　　“你年纪还小，现在重新回到高中学习应该没什么问题，但是收养你的家庭就不用找了，不如……”
　　他嘀嘀咕咕说了一大串，居然还真的认真思考起了这件事的可行性和处理办法。
　　太宰治提高了声音：
　　“阿拉，我才不要待在这，雷先生放心，我早就找好下家了，不然怎么会这么痛快就辞职呢？”
　　一边声音很大的说着，太宰治双手插兜站了起来，十分夸张的喊叫：
　　“受不了，真的太受不了了，安室先生居然开始认真盘算起来了，你们公安不会是笨蛋吧？哇，空气都要被笨蛋污染了，我要去看织田作了，再见！”
　　太宰治飞快的打开门跑掉了。
　　安室透愣了一会儿，指着被“砰”的一声关上的大门：
　　“太宰君这是……”
　　泷泽和月笑着摆了摆手：
　　“别理他，害羞了。”
　　安室透：……
　　毕竟还是小孩吗，他懂了。
　　“他方才说去看望织田作先生，织田作先生也在这儿吗？”
　　泷泽和月点了点头：
　　“不然太宰治怎么可能出现在这？他是不会随意连累朋友的，虽然最后关头太宰治的另外一个朋友，也就是他提到的那个矮个子的男人，干掉了雇佣兵的首领，只不过织田作先生在不杀人的情况下，在与那队雇佣兵的对决中受了不轻的伤，伤势一直在恶化，太宰治不得已才找到了我。”
　　--------------------
　　作者有话要说：
　　①：这里指的不是异能开业许可证，而是森会社的营业执照。毕竟日本极道组织是合法的。
　　②：指文豪野犬原著小说，织田作被孩子们偷袭后的评论。
　　关于某位小可爱说景光ooc的问题：他说透子是渣男，明显是在开玩笑而不是指责，他理解安室透的选择，也尊重他，这一点前面章节已经讲过了，没必要章章赘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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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安室透得知织田作之助昏迷未醒, 但伤势在泷泽和月的治疗下已经开始好转，便打消了去看望的想法。
　　闲来无事，泷泽和月便热情的邀请他跟自己一起去吃辣咖喱。
　　他形容那是一种可以让人飘飘欲熏的美味辣度, 相信安室透一定会喜欢。
　　安室透立刻答应了。
　　………………
　　那伽员工食堂。
　　桌子上摆满了红彤彤的，堪比岩浆和火焰般颜色的食物，除了辣咖喱，还有一些炒菜。
　　把食物端上来的大叔，胖胖的肚子几乎挤压到桌面上, 让人担心他到底能不能看得见脚下的路。
　　“怎么样, 大叔？在那伽还待的习惯吗？”
　　泷泽和月拿起勺子, 笑眯眯的问道。
　　大叔拍了拍肚子：
　　“工资超高，福利好，没有什么不满意的。”
　　他面露得意之色：
　　“而且也有不少人很喜欢吃我做的咖喱, 虽然其中有些人因此而犯了痔疮……”
　　安室透与泷泽和月对视一眼，忍不住笑了起来。
　　大叔上好菜却没有立刻走, 他站在桌边, 有些扭捏的攥着自己的手指：
　　“和月少爷……其实我想问问, 孩子们……”
　　“您叫我和月就行了。”
　　泷泽和月舀了一勺覆盖着满满咖喱的米饭送进嘴中, 体验那种火辣在味蕾中爆炸的感觉, 含含糊糊的说道：
　　“Port Mafia似乎并没有追究太宰治的意思，其他正在追查太宰治行踪的人也不知道你和孩子们与织田作的关系。所以不会有人再追杀他们了。”
　　“等几天后风声过去，彭格列会派人把他们送到东京来，具体要怎么安排这几个孩子，等织田作醒来以后，你们再商量吧。”
　　安室透不由得看了一眼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胖大叔。
　　原来他就是帮织田作君养孩子的人啊, 看起来是个好人。
　　于是他忍不住开口：
　　“那几个孩子都多大了？经过这么一遭，学校还能去上吗？”
　　泷泽和月与大叔面面相觑, 大叔忍不住挠了挠头：
　　“啊……说起来，那几个孩子是该上学了，即使是最小的咲乐都已经6岁了……”
　　安室透的眉头高高的皱起来。
　　随即他想到织田作之助的身份，毕竟以他底层人员的薪水供养孩子们吃喝已经很艰难了，不可能再要求他能送孩子们上学。
　　沉默了几秒，安室透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
　　“还是早日送他们上学吧。”
　　泷泽和月无条件赞成安室透的任何说辞，于是看向大叔：
　　“那伽财团有私立学校，员工的孩子是可以减免学费入学的，而且学校是从幼儿园直升高中，这样5个孩子就不用分开了。”
　　他端着一勺辣咖喱表示：
　　“教育质量还蛮不错的，最近两年高中升入名门大学的比例占到一半，大叔你到时候跟织田作商量一下，看看愿不愿意把孩子落在你的名下，这样就可以把他们送过去上学了。”
　　大叔立刻连连点头：
　　“我愿意！织田作酱也一定会愿意的！谢谢您，谢谢您！”
　　泷泽和月毫不在意的挥了挥手：
　　“只要大叔你维持住你良好的辣咖喱手艺，不断创造辣味巅峰，满足好我的胃，就算感谢我了。”
　　大叔千恩万谢，忍不住按照员工论坛上教的方法，对两个人竖起大拇指：
　　“般配。”
　　泷泽和月立刻喜笑颜开，果然很容易讨好。
　　等大叔离开后，泷泽和月侧过头，正看见安室透目不转睛的望着他笑，忍不住莫名低头的看了看自己：
　　“ 嗯？我有把咖喱撒到身上吗？”
　　只是觉得和月身上有一层光环，可能是他的心灵防护系统快要坏掉了吧。
　　安室透笑眯眯的垂下眼眸，舀起一勺咖喱：
　　“没什么，只是看你吃的样子，觉得咖喱似乎非常好吃，忍不住想尝尝。”
　　泷泽和月眨了眨眼，似乎明白了安室透此刻的心情，忍不住笑了起来。
　　“那……好吃么？”
　　同样嗜好辣口味的安室透很快便被这款辣咖喱迷住了。
　　他用力点了点头，于是两个人开始对盘中的辣咖喱饭风卷残云。
　　路过的一名职工偷拍了两人吃饭的照片，发到了那伽内部论坛上，并附言：
　　“真情侣就是最diao的！都是能不喝冰水就吃光胖大叔辣咖喱的勇士！”
　　很快，“真配”“很配”“绝配”等回帖瞬间便盖起了好几百层的楼。
　　那伽到二当家当然是论坛的活跃用户。
　　论坛进入需要实名制，非本财团成员是无法进入的，不过发言却是匿名的，泷泽和月自然是有一个官方大号和无数个小号。
　　此时他便熟练地切换到小号，留下了“祝99”三个字，然后心情愉悦的刷了一下更新的帖子，找到了好几个角度偷拍他与安室透一起吃饭的照片，于是果断保存下载到本地。
　　就在他偷偷上网时，对面的安室透也接到了一条信息。
　　这条信息便不怎么让人愉快了。
　　From朗姆：
　　Bourbon，立刻回基地报到。
　　安室透眼神一凝，随即若无其事的看向桌子对面，正捧着手机眉飞色舞的泷泽和月：
　　“和月，有任务，我现在得离开了。”
　　泷泽和月面色一正。
　　他微微抿了抿嘴，神色平静的点头：
　　“好。”
　　两人离开食堂，安室透从地下车库开着自己的爱车离开，没过多久，回到私人实验室的泷泽和月便接到了一个电话。
　　他望着那串没有备注的数字，神色漠然。
　　电话响了三声，他按下了接听键。
　　他的眼神冷得像冰一样，说出的话语却格外的温和：
　　“中午好，先生……您难得主动打给我。”
　　电话那头，传来老人特有的嘶哑中带着虚弱的嗓音：
　　“午安，和月君……”
　　“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告知你。”
　　泷泽和月虚伪的笑起来：
　　“愿闻其详。”
　　乌丸莲耶：
　　“我注意到手下的情报组搜集到了一个人的信息，好像是你一直在找的人……我想你一定会对他感兴趣。”
　　一直在找的人？难道是……
　　泷泽和月抓着手机的手指顿时一紧：
　　“所以，您的条件是？”
　　电话传来老人“嗬嗬嗬”的笑声：
　　“我想要的是什么，和月君怎么会不知道呢？”
　　泷泽和月轻声问道：
　　“如果我现在拒绝了你，会发生什么？”
　　“你并不是第一次拒绝参加组织了，和月君……当然什么都不会发生，我一直尊重你的选择，只是因为太过欣赏你，所以才无法控制自己一次次的邀请你。”
　　老人轻轻的咳嗽了两声：
　　“只不过那个人家财散尽，已经没办法在日本再生存下去了，明天一早，他就会离开这个国家，到时候，你恐怕永远都没办法找到他了。”
　　泷泽和月神色凛然。
　　单纯只是出国的话，那伽财团怎么可能找不到呢？
　　乌丸莲耶的意思很明显，他要找的那个人，会通过组织的渠道偷渡离开，并且会被抹去一切痕迹。
　　世界之大，离开了日本，又被组织可以隐藏形迹，那伽的手在长，也很难遍及全球。
　　除非他答应对方，否则恐怕永远都见不到那个人了。
　　电话那边的老人将声音放低：
　　“和月君，重要目标的行踪，只有组织内重要的核心成员能够查阅，如果你想要得到那个人的消息，请于今日下午来庄园，我们好好谈谈。”
　　“只要你愿意来，组织的所有知识和财富，都会为你敞开大门。”
　　泷泽和月深深的吸了口气，缓慢的、无声的吐了出来。
　　他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眼底逐渐泛起血色：
　　“好啊，我会按时赴约。”
　　………………
　　匆匆忙忙被召回基地的安室透，以为有了什么非他不可的紧急任务，在开车的途中将自己的状态调整为波本的日常神秘黑暗的模样，这才来到了基地最深处的房间。
　　一片幽深的黑暗，只有一道聚集性光源照射在门口一小片地面的座椅上。
　　安室透顿时回忆起上次受审讯时的画面，内心本能的产生了厌恶。
　　不过他只是脚下微微一顿，面色没有任何改变，随即将椅子向后一拉，坐在了上面。
　　“朗姆，你又要搞什么玄虚？”
　　黑衣组织是一个上下等级森严，但又不够严格的组织。
　　比如此刻，虽然朗姆作为组织的二把手，命令之下便可以让人杀死安室透，可以因为一点怀疑便随意审讯折磨他，但此刻，他却没办法因为安室透这一句不怎么恭敬的话而对他怎么样。
　　好在组织内但凡有姓名的代号成员脾气都不怎么好，朗姆也只能对这些颇有些扎手但有足够的有能力的下级们保持着一些宽容——毕竟不宽容的话，那些本事跟脾气一样大的下属们就要被他杀光了。
　　黑暗中伸出一只属于男人的粗糙的手，手上拿着一瓶没有标签的白色药瓶。
　　安室透迅速的判断出这只手主人的大概年龄，随即露出了不明所以的表情：
　　“怎么？我犯了什么错误，要拿我来试药吗？”
　　黑暗中传来朗姆低沉的笑声，明显是被变声器改变过的，带着金属质感的笑声在房间内回荡：
　　“怎么会呢？你是我最得力的下属。”
　　安室透暗自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纯真且迷人的清澈笑容：
　　“您的话真是让我高兴，既然如此，能不能让财务部把我的差旅额度再提一提呢？”
　　朗姆：……
　　“这些都是小事，无所谓。”
　　朗姆性子急躁，加上此时有事要说，也就懒得再兜圈子了。
　　他直接晃了晃手上的药瓶：
　　“你最近与泷泽和月见面的次数有些少了。”
　　提及泷泽和月，安室透顿时心脏一跳。
　　他若无其事的摊开手，耸了耸肩膀：
　　“没办法，我有本职工作要做啊，不能真的做个只会傍少爷的小白脸吧？那组织的情报组还能容得下我吗？”
　　他摸了摸自己蜜色的皮肤，开了句玩笑：
　　“况且我也不白。”
　　朗姆在黑暗中点了点头。
　　当然，如果不是这人手段够硬，能力够强，他才不会容忍对方因为傍上了什么人就成为自己的心腹。
　　别说是勾搭上了泷泽和月，就是被“那位先生”爱恋上了，他最多就是表面尊敬，也不会允许对方加入情报组。
　　放过了这个话题，朗姆开门见山：
　　“从明天开始，你要多与泷泽少爷见面，不许拒绝他的要求。”
　　那只手将药瓶递到安室透的面前：
　　“里面的胶囊入水即溶，你要想方法，至少要让泷泽和月每周喝掉一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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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小可爱们……养肥……请不要告诉我……作者看到养肥只会哭的……
　　（360°翻滚式哭泣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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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安室透心脏悄无声息的下沉。
　　黑暗组织为什么突然要对泷泽和月下手？这是那位先生的意思, 还是朗姆自己独断专行？
　　他的指尖有节奏的在实木扶手上错落轻点，但确没有伸手去接。
　　悬在半空中的手微微一顿。
　　朗姆低沉的警告声响起：
　　“波本？你该不会真的对那伽少爷动心了吧？”
　　安室透拿定了主意，放松的向后一靠, 神色也冷了下来：
　　“朗姆，想害我，也不用这么愚蠢吧？”
　　他的脸上露出点残忍的意味：
　　“你还不如派我去直接暗杀他如何？我会好好对待他，让他死的慢一点，解一解这么久以来, 我被一个男人纠缠折磨的窝囊气。”
　　朗姆沉默了。
　　黑暗中看不清朗姆的脸, 但是安室透察觉到对方的眼神正在仔细的审视着他。
　　他不以为意, 冷冷的迎上了黑暗中视线来源的方向，紫灰色的眼眸深幽的如同无风无月夜色里飘荡的云，隐隐绰绰的潜藏在阴影中让人看不出轮廓, 但却比纯粹的黑夜更让人本能的为之恐惧。
　　几秒钟后，朗姆低沉的笑了起来：
　　“哈哈哈……这个愿望, 如果有机会, 我倒是不介意满足你……”
　　“但却不是现在。”
　　安室透心中一松, 脸上却露出了不满之意。
　　他“啧”了一声, 转过头, 一副不想跟朗姆有任何眼神接触的表情，随即又有些不情愿的拧回头去，给自己目前的直属上司挤出了一个十分标准的笑容：
　　“试探完了吗？如此，我可以离开了吗？”
　　朗姆叹了口气：
　　“年轻人，性子怎么比我们这些老家伙还要急？”
　　他再次把药瓶举了举：
　　“你太多心了，我不是在试探你。”
　　“你可以放心, 即使要毒杀泷泽和月，我们也不会让组织成员亲自动手啊。”
　　朗姆在黑暗中发出了一声冷笑。
　　“先不说那伽侑人一旦发疯, 会用那可抵一国的财富将全世界所有为了钱而聚集在一起的鬣犬们召集起来，那些人会成为他的狗，让组织蒙受撕咬”
　　“我可是听说，风纪财团的那位创始人，也与泷泽少爷交情匪浅。如果这么光明正大的动手，以那位守护者的性格，彭格列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安室透没吭声，心中却想，看来轮船会议上，和月与云雀恭弥表现出来的友谊，还是被组织的人察觉到了。
　　朗姆见安室透不为所动的样子，一副“任你怎么说，我才不会上当”的表情，叹了口气：
　　“只不过是一些影响神经元反射的药物，稍微改变一下这位少爷的思维方式。”
　　“也许不久的未来，他会投身黑暗也说不定哦？”
　　安室透愣了一下，眼神顿时闪过一丝兴奋：
　　“啊，这倒有趣。我能看到这位少爷在泥潭里挣扎的画面了吗？”
　　朗姆轻笑起来，模棱两可的回应道：
　　“说不定可以呢？未来的事情，谁都没办法预料，不是吗？”
　　即使在聚光灯下，安室透脸上露出的残忍和恶意依然没有任何瑕疵。
　　朗姆说了一堆话都没能说服金发青年，却似乎被这一句话打动了，爽快的接过药瓶。
　　从容优雅的笑容在他的脸上漾起，波本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褶皱的衬衫下摆，对朗姆微微鞠躬：
　　“那我也会如您所愿的完成这次任务，尊敬的朗姆。”
　　………………
　　一辆经过改装的悍马咆哮着由远及近，骤然停在庄园的门前。
　　靠在庄园门口的墙壁上，穿着黑色长风衣的男人站直了身体，掐灭了烟蒂，抬起手按了按自己的黑色礼帽。
　　他走向泷泽和月，银色的长发随着他的步伐无声晃动，走到驾驶位附近，对泷泽和月伸出了手，声音低沉：
　　“车暂时由组织保管。”
　　琴酒凌厉的绿色眼眸今日显得格外沉静。
　　泷泽和月随手把车钥匙从车窗丢给他，随后下了车。
　　琴酒站在原地没动，用难得平和低沉的声音问他：
　　“你知不知道你出现在这，意味着什么？”
　　泷泽和月面无表情的向庄园的方向走，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在路过琴酒身边的时候，琴酒低声道：
　　“贝尔摩德在院内等你，她会带你去见‘那位先生’。”
　　泷泽和月冷灰色的眼眸带着漠然之意，冷冷的瞥了琴酒一眼，终于开了口：
　　“我会出现在这，还应该感谢你和贝尔摩德才是吧？”
　　琴酒目光一凝，神情冷了下来。
　　泷泽和月发出一声嗤笑，继续向“庄园”内部走去。
　　………………
　　庄园最深幽僻静之处，草木树林之间，一间采光正好的和室门扉半掩，门前潺潺流水，水畔则由大小不一的天然石块垒成小路，供人往来。
　　贝尔摩德站在台阶下方，指尖夹着未点燃的香烟，指了指门所在的方向：
　　“只有你能入内，我去找个你闻不到的地方抽烟了。”
　　泷泽和月慢吞吞的走上台阶，推开横门，走了进去。
　　一扇古典的纸质屏风横于堂间，屏风内人影绰绰，显然是有人在座。
　　屏风侧面摆着陶制炭炉，一位身穿和服的中年男子正跪坐在炭炉边。
　　泷泽和月熟知日本的20多种茶道流派所有的规则，如果他愿意，他完全可以做的比任何贵族都要严谨有礼。
　　然而他此刻并没有这个心思，他落座于榻榻米之上，目光落到正在冲茶的茶师手上，蓦的笑了一声：
　　“直接奉茶，看来先生你也知道，我没有心思在这观看茶艺表演。”
　　屏风背后响起老者和蔼又平缓的嗓音：
　　“和月君，我当然是了解你的。”
　　“我也是看着你长大的人，虽然我比那伽先生晚到一步，没能收养你……”
　　“但在我心中，你一直都像我的孩子一样。”
　　泷泽和月接过茶师递过来的茶汤，修长的手指把玩着出自名家的茶杯：
　　“那我可不敢当。”
　　“您的孩子们，可没有几个有好下场的。”
　　乌丸莲耶不以为忤，慢吞吞的笑起来：
　　“你的性格一直都这么爽朗，这些年在那伽，却逼着自己为了那伽侑人学得八面玲珑，沾染满身铜臭……难为你了。”
　　泷泽和月并不喝茶，他随手将茶杯放置在一边，目光投向屏风，眼眸中的冷光似乎要将屏风刺破，投掷到对方的身上：
　　“我能分辨是非，大哥对我如何，我又该回报他多少，那是我们之间的事……先生，以您的身份地位，说这些话来挑拨小辈，实在是有失身份了吧？”
　　“是么？”
　　被一个年纪不到自己零头的小青年这么直白的反怼，乌丸莲耶却似乎有些高兴起来：
　　“今天之前，你呼唤我为先生，可来到这里，就证明你已经做出了选择……”
　　“即使心有不甘，你也会称呼我为boss，是么？”
　　泷泽和月沉默了几秒：
　　“那伽这么多年来都没能找到那个人，他从一开始就被你藏起来了，是吗？”
　　老者缓缓回答：
　　“与其说是被我们藏起来了，不如说是他当年奉献了大笔金钱，寻求组织的庇护。”
　　“我们给他更名换姓，隐藏身份，但是直到最近，我才从琴酒的口中得知，原来他竟是你找了那么多年的人。”
　　泷泽和月垂在身边的手紧紧的攥起来。
　　乌丸莲耶仍然在屏风后慢慢的叙述：
　　“他是你在这世上最后一位血亲了，和月君……”
　　“他毕竟是你唯一的外祖父，有什么事情，不能跟他好好谈呢？”
　　泷泽和月垂下眼眸，忽然抬手将眼前盛满茶汤的茶杯打飞。
　　茶杯骤然受力，茶汤四散，杯身则被重力击打在墙壁上。
　　“啪”的一声，瓷片四溅。
　　跪坐在一旁的茶师骤然一抖，随即悄无声息地俯跪下去。
　　乌丸莲耶端坐于屏风之后，没有说话。
　　泷泽和月急促的喘息几声，眼底渐渐泛上血色。
　　他闭了闭眼：
　　“那个人在哪？”
　　屏风后的老者无声的微笑起来：
　　“我会让波本送你去见他。”
　　听见“波本”的名字，泷泽和月悄无声息的睁开了双眼。
　　“这种时候，你需要波本陪在你身边吧？”
　　老者普通一位真正亲切的年长者那样，语气无比慈爱：
　　“你先去见见外祖父吧，等见过他以后，我们在商量后边的事。”
　　泷泽和月冷笑道：
　　“见过了他，贵组织便再也没有什么可以掌握我的东西了……你确定让我现在就去？你不会以为我还会回来吧？”
　　乌丸莲耶像是听见什么笑话似的，笑声格外愉快：
　　“当然，以我们与那伽多年良好的合作关系，即使你出尔反尔，我也不能动手将你绑来……我也不会那么做。”
　　他轻声道：
　　“你讨厌别人强迫你，正如你讨厌强迫别人，我知道这一切都源于你的母亲，你看，我会如同那伽侑人一样，信任你的承诺，同时也会尊重你的选择。”
　　老人沙哑的嗓音带着无比的自信和笃定：
　　“但你一定会回来的，我相信这一点。”
　　………………
　　泷泽和月的悍马被琴酒开走，说是抽根烟的贝尔摩德不知所踪，他只得在无数警备的视线中走出了庄园的大门。
　　安室透已经驾驶着白色的马自达在庄园门口等他。
　　在组织眼线的附近，安室透自然要保持好波本欲拒还迎的人设，他将胳膊搭在车窗上，眉梢和嘴角都勾起诱人的弧度，磁性的嗓音仿佛都刻意带着钩子，对泷泽和月打招呼：
　　“我等你很久了，和月。”
　　泷泽和月眼底还残留着尚未消退的红血丝，然而面对安室透，他仍然露出了最温和的一面：
　　“透……抱歉。”
　　安室透并没有下车去帮泷泽和月开门，而是坐在驾驶位上，对他勾了勾手指。
　　于是泷泽和月便木偶一样，身不由己的走向他，先是亲昵的靠近波本，伸手揉了揉他那一头碎金短发，随后绕过车身自行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坐了上去。
　　两人在车上又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旁人只能从他落下的车窗中看到安室透用指尖捏起泷泽和月的发梢，随即又轻轻放下，泷泽和月被哄的喜笑颜开，半点也无方才出门时冷漠如冰的模样。
　　直到车子驶离庄园，叼着一根女士香烟的贝尔摩德才从树后走出，渺渺的青烟自星火间缓缓升腾翻滚，她娇艳的红唇吐出一口烟雾，轻轻笑道：
　　“波本，看来确实很有一手，怪不得能把和月迷成那个样子呢~”
　　一人难以环抱的粗壮树木后方，琴酒同样深深吸了口烟，懒洋洋的倚靠着树木，没有说话。
　　贝尔摩德却并不想放过他：
　　“只不过和月当真是愚蠢得可怜，居然会真的相信组织中杀人如麻的琴酒，现在被卖给了boss，恐怕从此以后都要受制于人了。”
　　琴酒吐出一口烟圈，冷冷的看向贝尔摩德：
　　“你是在教唆我为了泷泽和月背叛boss吗？贝尔摩德。”
　　女人的红唇轻浅的勾起：
　　“阿拉~怎么会？我可害怕琴酒大人又向boss告状，惹来杀身之祸呢~”
　　贝尔摩德作为与boss关系匪浅、备受宠爱的女人，这话说起来真是没有半点害怕的意思。
　　琴酒却没在乎她的暗讽，冷笑了一声，率先转过头走向基地：
　　“回去了。”
　　--------------------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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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白色的马自达驶入位于上野的某座公寓楼下。
　　作为从东京通往日本东北地方的铁路交通的起点站, 这是一条极为热闹繁华的街区，作为交通要道人来人往的特性，确实很适合藏身。
　　泷泽和月瞥了一眼公寓楼, 转过头对安室透微笑道：
　　“抱歉，不过透能不能在这里等等我？”
　　这自然是没问题，但是安室透还是下意识的抓住了泷泽和月的手臂：
　　“你的状态不太对……我能知道你要见的人是谁吗？”
　　泷泽和月脸上的笑容有些僵住了。
　　他轻笑着压了压鼻梁：
　　“毕竟是透啊，什么都瞒不过你。”
　　因为现在是在外面，所以安室透微笑着模棱两可的回应道：
　　“你想想我是干什么的, 你就算强颜欢笑, 又怎么能瞒得过我呢？”
　　泷泽和月垂下眼眸, 几秒种的沉寂之后，他神情恍惚的勾起嘴角：
　　“啊，我不会隐瞒你的……我要去见一个我这辈子最恨的人, 也是我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有血缘的亲人。”
　　安室透顿时一愣。
　　他也许并不适合在场，安室透这么想着, 无声的松开手。
　　泷泽和月反而坐回原位, 对着脸色格外难看的安室透安慰道：
　　“没关系, 我只是去见见他, 并不是要做什么……我只是想告诉他一个消息罢了。”
　　“也许我的执念, 会在见到他以后消退吧。”
　　他喟叹了一声，安抚道：
　　“别担心，透只要在这里等着我就好啦。”
　　安室透看起来反而更加担心了。
　　他挤出一丝笑意：
　　“好……”
　　安室透为了活跃气氛，故意开玩笑道：
　　“我的任务可是负责接送你，你如果不回来，我的任务就失败了~”
　　泷泽和月听见这句话, 眼神有一瞬间的冷冽。
　　原来如此……这才是“那位先生”笃定他绝对会回到庄园的手段么？
　　尽管乌丸莲耶无比了解泷泽和月的性格，知道他既然出现在庄园, 就意味着他已经同意接受条件加入组织，但还是不能放心，所以才给了安室透这个任务。
　　美其名曰是为泷泽和月着想，可以波本作为威胁，才是他的最终目的。
　　不是用“那个人”的踪迹来要挟他，乌丸莲耶指的钳制，从开始，就一直指的就是波本啊。
　　泷泽和月神情自然的抬起头，对尚且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的安室透轻轻的笑了一下：
　　“啊，放心。我不会让你的任务失败的。”
　　无论你得到的是什么任务。
　　………………
　　一刻钟后，安室透见泷泽和月神情恍惚的出现在楼梯口。
　　他心神一紧，连忙下了车，站到泷泽和月的身边：
　　“和月？”
　　“你……见到他了吗？”
　　泷泽和月回过神，摇了摇头：
　　“他不在……但他不可能诓我啊……”
　　这句话中的两个“他”，明显指的不是同一个人。
　　安室透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
　　“也许他只是出去了，总会回来的。”
　　他拧过头看了一眼街对面的咖啡厅：
　　“不如我们去那家咖啡厅等一等吧，临街的座位可以看到门口。”
　　泷泽和月顺着他的目光看一下咖啡厅门口，随即瞳孔骤然收缩。
　　安室透有些疑惑的看着他：
　　“和月？”
　　泷泽和月突然一声不吭的大步走向咖啡厅，长风卷起他的海藻般的长发，纷纷扬扬的发尾起伏翻卷，露出他紧绷的下颌与侧颈。
　　安室透从未见过他如此杀气腾腾的模样。
　　金发青年看了咖啡店一眼，没看出什么端倪，于是连忙追了上去。
　　………………
　　咖啡厅吧台处，一个身形瘦削的男人接过外带的咖啡，对收银的年轻女生微微点头：
　　“谢谢。”
　　他有着天然卷的黑色短发，即使用发胶将头发整整齐齐的梳成背头，发尾仍然倔强的卷曲着，鬓边有一缕不听话的卷发垂下来。
　　他的年纪应该很大了，因为那双铅灰色的眼眸蕴含着深沉和忧郁，仿佛显示着他过往数十年沉淀下来的岁月，面上也有着浅浅的纹路，甚至当他对服务生微笑时，眼尾也泛起深深的鱼尾纹。
　　然而他仍然是清俊的，无论是刀削般的棱角分明的脸颊、清瘦却挺拔的身形、依旧乌黑浓密的短发，以及举手投足间显示出的优雅从容，甚至那双盛满了过往故事的双眼，都让他格外的引人注目。
　　不论是外表还是气质，他都有着别样的魅力，即使不涉及到男女之情，收银的年轻女生也忍不住为这个陌生大叔心跳加速。
　　她不由得追问道：
　　“先生，需要我为您装袋子吗？也许会有些烫手。”
　　与清俊的面庞不相配的地方是，那双修长骨节分明的手，远远称不上细腻，皮肤粗糙，明明已是春末，手背上却仍旧有着皲裂后留下的痕迹。
　　只是这样一双手按在这样一个人的身上，却更具有吸引人注意力的故事性，让天性柔善的人忍不住想要关怀。
　　年长者似乎有些走神，听见女生的话之后，他的目光从虚空中转到女生的脸上，露出了极为礼貌且温和的笑容：
　　“啊，不必了……”
　　“像我这个年纪的老人，正需要一些温暖的东西。”
　　他对女生微微颔首，随即捧着咖啡，转身便要向门外走去。
　　女生身边的男生忍不住感慨道：
　　“真是一位帅气的绅士……不知道我四五十岁的时候，能不能活成这副模样。”
　　女生捧着胸口，用力的摇摇头：
　　“你恐怕这辈子是没可能了……放弃吧。我这辈子还没见过第二个有这种气质和长相兼得的人……”
　　下一秒，咖啡厅的门被骤然推开。
　　门上悬挂的铃铛因为巨大的力道而横飞起来，又骤然砸落在门框上。
　　铃铛清脆的声响与金戈相交之鸣骤然响彻，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了过去。
　　女生只听见身边的同时喃喃道：
　　“谁说没有第二个的？你看这个不就是？”
　　这个失礼闯入的人，是一名极为年轻的男子。
　　他最多20岁出头，卷曲的长发随意的散落在身后，身上质地精良的长风衣随着他的动作衣袂翻飞，浅灰色的瞳孔如同北川的陈冰，透出一股子深入骨髓的阴冷。
　　店内收银的年轻女生与跟在泷泽和月身后的安室透同时愣住了。
　　他们愣住的原因很简单。
　　眼前这两个正在对峙的人，尽管看起来不是同一辈人，却长得极为相似。
　　同样卷曲的黑发，同样灰色的瞳孔，同样挺拔的身形，同样利落的棱角，泷泽和月那正紧攥住大门的手，修长又骨节分明，也与那位老者如出一辙。
　　不同的地方就是，泷泽和月有着一双冷玉霜雪色泽的、一看就是富贵公子的手。
　　泷泽和月盯着眼前这个男人，他从未亲眼见过，却依然能够一眼认出的男人，一字一顿的称呼着对方的名字：
　　“泷泽川泉……初次见面，你好啊！”
　　泷泽川泉的瞳孔剧烈震颤，他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人，手中的咖啡骤然坠落至地面。
　　啪的一声，纸杯四分五裂，褐色的咖啡与泡沫远远的飞溅出去。
　　安室透目光落在纸杯边缘残留的泡沫上，心神一动。
　　看长相，这个人应该是和月直系亲属吧？
　　他们似乎都很爱喝甜的咖啡。①
　　………………
　　泷泽川泉神情恍惚，似乎陷入了什么幻象一样，满脸的不可置信。
　　“星子……”
　　他灰色的瞳孔迅速地噙满泪水，颤颤巍巍的上前一步，对眼前的年轻人伸出了手。
　　那布满沧桑的手似乎想要抚摸对方的脸颊：
　　“星子……是你么，星子？”
　　泷泽和月漠然侧过头，躲开了那个人的手。在他侧后方的安室透敏锐的察觉到，泷泽和月的眼神里浮现出几丝极深的厌恶。
　　沉默了几秒，有着黑色长发的青年突然低声笑起来。
　　在围观群众的一片茫然之中，他用温柔到近乎诡异的声音说道：
　　“原来你还记得你有一个名为星子的女儿啊，我亲爱的外祖父？”
　　男性的声音几乎是立刻戳破了泷泽川泉的幻象。
　　他步伐仓皇的后退了一步，涣散的目光凝聚。
　　“你不是星子！”
　　“可是你们明明那么像……”
　　年长者认真的打量着眼前的青年，竭力的回忆着20年未见过的女儿到底是什么样的容颜。
　　“你……你是星子的孩子，对吗？”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近乎惊喜的光芒，忍不住又一次上前，双手抬起，抓住了泷泽和月的肩膀：
　　“都长这么大了……你跟你母亲长得好像……”
　　泷泽和月猛地挣脱开年长者的手，“啪”的一声脆响，泷泽川泉枯瘦的手臂像是被秋风璀璨的枯枝，无力地垂了下去。
　　而他口中的话语也如同被这一掌拍散，他呆愣愣的眼前的青年，嗫嗫嚅嚅的不敢再开口。
　　尽管这个动作既轻描淡写又粗暴之极，泷泽和月的语调却仍然轻缓：
　　“是啊，我当然像母亲。女儿肖父，儿子随母，所以我才能与最爱的人和最恨的人拥有一样的脸啊。”
　　泷泽川泉露出意料之中的表情：
　　“你恨我……对的，我知道……你该恨我……”
　　“星子一定也很恨我吧？”
　　他上下打量着泷泽和月的穿着。
　　虽然他生意失败后多年来一直潦倒，但是好歹眼光仍在。
　　很明显，他的外孙生活的很好。
　　“但是山下家族确实是当时最好的选择了，你的母亲就算依然很我也没关系。”
　　他欣慰的抬起手，在泷泽和月刀一样的眼神中，又讪讪的放下手：
　　“但是你们过得很好，不是吗？这么多年来，即使我过得再辛苦，也从来没想过去找你们，就是为了不打扰你们的生活……”
　　泷泽川泉说着说着，还是忍不住用欣慰的眼神看着长大成人的外孙：
　　“现在知道你们过得很好，我也就没什么遗憾的了。”
　　他像一个真正慈爱的外祖父一样，用通红的眼眶、沙哑的嗓音、颤抖的双手和无比的慈爱，企图温暖感化眼前这个叛逆而不懂事的外孙。
　　泷泽和月定定的看着他，只觉得自己的视野逐渐变成了红色。
　　他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什么都看不见，他的世界里，只有眼前这个人，用与自己务必相似的面容，一张一合的嘴巴说出了让他无法理解的语言。
　　他在说什么？
　　他知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他难道忘记了自己是怎样将亲生女儿推入火坑的，难道忘记了自己20年来如何对女儿的处境不闻不问？
　　他居然，居然敢用如此虚伪的令人作呕的声线，向他表现亲情与真诚？
　　一直在冷笑的泷泽和月忽然毫无征兆的抡起胳膊，一记拳头砸在了老人的脸上。
　　他双目几乎化为血红色，喉咙嘶哑的说不出话……他也不想说话。
　　在他决定来见这个人的时候，明明不准备做任何事情的。
　　可是他没办法忍耐，在他童年记忆里，母亲的眼泪、母亲的鲜血，都被他那几乎过目不忘的惊人记忆力牢牢的刻在脑海里。
　　他停不下来。
　　他只是想让眼前这个害了他母亲一生，也害了他一生的男人闭嘴，让他再也说不出话，再也没办法睁开双眼，想让他去黄泉，亲自对母亲谢罪。
　　隐约间似乎有惊呼声响起，店员们远远的呼喊起来：
　　“这位客人，你要干什么！”
　　泷泽和月充耳不闻，因为充血而失去的理智让他的耳鼓膜失去了作用，只有那熟悉的头痛，从太阳穴的位置肆无忌惮的蔓延。
　　疯吧，疯了又怎样，他从出生起就是一个疯子，难道披上那伽家族二当家的外皮，他就当真变成了一个普通人吗？
　　更何况让他先天不足变成现在这副模样的人，本就在眼前。
　　像是蓄势待发的洪水遇到了崩溃的堤坝，理智的防线如同末日一样的坍塌，他什么都听不见，也失去了对世界的感知能力，愤怒让他久违的、毫不顾忌的使出全力，一拳下去，老人顿时发出了一声惨叫，倒在了地上。
　　“和月……和月！”
　　一片混沌中，他似乎听见了熟悉声音。
　　可他还是不想停。
　　他是疯子，他没有理智，他就是杀了这个……
　　“砰！”
　　下一记拳头重重击在横伸出来手臂上，深色的皮肤如同烙印一般惊动了他，被这惊人力道的一拳打的没能稳住身体的青年趔趄着向后倒去，飞扬金色深深刺痛了泷泽和月的眼。
　　他骤然回过神，下意识的停了手：
　　“透！”
　　--------------------
　　作者有话要说：
　　①：咖啡品种是卡布奇诺或者焦糖玛奇朵之类的花式咖啡，这种咖啡加入较多的牛奶和糖浆，因咖啡表面有奶泡或焦糖浆而被易于辨认。
　　众所周知，我们的男主爱吃甜食。
　　以及，外公是个超级帅的死渣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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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察觉到自己击中了安室透, 泷泽和月几乎是瞬间便从癫狂失智的状态中清醒过来。
　　他顾不上理会瘫倒在地面上狼狈的年长者，下意识的扑向安室透：
　　“透！你怎么样？”
　　他手指有些颤抖，摸索着安室透的衣袖, 却不敢真的触碰上去：
　　“受伤了吗？疼不疼？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安室透反手抓住泷泽和月的手腕，轻声呵道：
　　“冷静点，和月，我没事！”
　　泷泽和月安静了下来, 他乖巧的站在安室透面前。
　　他眼中的细密的红血丝尚未彻底散去, 配上此刻的神情, 看起来竟像是因委屈红了眼眶的孩子一样，透着一股子可怜巴巴的劲头。
　　安室透只是故作严厉的呵斥，本意就是想让泷泽和月清醒一点, 此刻，看着这个比自己高了一拳, 已经正式成年的那伽财阀二少爷做出这副模样, 心里顿时软的像棉花。
　　简直是一点脾气也没有。
　　他叹了口气, 努力控制自己的左臂不要因闷痛而颤抖, 摊开双手, 给泷泽和月展示了一下自己的手臂：
　　“确实是痛了些，不过我没事，想要打倒我，你怕是还需要苦练几年。”
　　泷泽和月以毫米为单位的眼力，怎么会看不出安室透左臂抬起时的吃力状态？
　　只是他不愿辜负安室透的一片好心，便也想要露出一个微笑来安抚对方。
　　只是嘴唇勉强的勾起, 却更明显的将他僵硬的面部肌肉展现。
　　被染成暗红色的眼眸加上那似笑非笑的怪异表情，让那俊美的面容都变得有些恐怖。
　　安室透视若无睹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凑近的上半身，压低了声音在对方耳边道：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你也不希望你母亲的事情被传的人尽皆知吧？”
　　那伽侑人很注意保护他的信息，泷泽和月虽很少出席有媒体的场合，并不至于在大街上就被认出来，但是一旦视频或照片流传到网上，被广而告之，那他的身份还是会被泄露。
　　毕竟光是那伽总部，就有上千员工，更不用说全国各地的那伽企业职工们了，网络上一旦看见图片或者视频，难保不会说露嘴。
　　大庭广众之下对年长者悍然出手，无论对泷泽和月、还是对那伽的名声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
　　泷泽和月无声的点了点头。
　　他漠然的撇了一眼正支撑着身体艰难站起来的泷泽川泉，随即率先转身向门外走去。
　　就在他跨出大门的那一瞬间，身后突然传来泷泽川泉颤颤巍巍的声音：
　　“星子，星子她是不是出事了？”
　　站在门口的泷泽和月面无表情的拧过头看着他。
　　他的身体一半在阳光下一半在阴影中，阳光将他半张近乎无瑕的俊美脸庞映照的如同神人一般，然而那双暗红色的眼睛却像是欲择人而噬的恶魔。
　　那样一双眼睛镶嵌在那样一张无表情的、冰雪般的面孔上，海藻般及腰的长发因为他方才发怒的动作而半搭在肩膀上。
　　“她死很久了。”
　　他听见那个发型和长相与星子七分相似，但是远比那个还未成年的女儿更凌厉硬朗，攻击性也要高得多的男人丢下一句话，随后转身离去。
　　泷泽川泉像是被石化一样，起身的动作被按下了暂停及哦按，身体僵硬的愣在了原地。
　　………………
　　许多许多年前。
　　当他16岁的女儿得知，因破产而潦倒许久的父亲因为无法偿还高利贷，而要将她送给比她大了整整一轮的陌生男人的时候，从不可置信到逃离未果而绝望，在被山下亚仁的属下带走之前，那个孩子也曾在离开家门的时候，用同样的目光看过他一眼。
　　那是失望到了极致之后，呈现出的漠然和死心。
　　只不过女儿的孩子还能愤慨的诉说这句话，还能挥拳并呵斥他。
　　而他的女儿，泷泽星子，却没有对绝情而残忍的父亲留下任何一句话。
　　可那个眼神，他记了20多年。
　　因此不敢去见她，甚至不敢跟任何人打听她的处境。
　　他远远的离开了东京，企图拿着这笔钱东山再起，然而却是失败，彻头彻尾的失败，他更没有脸面去见女儿，他不想再看到那种眼神。
　　直到后来他才懂。
　　比起愧疚，他心中更多的是恐惧。
　　无比的恐惧。
　　他甚至不敢托人打听星子的现状。
　　他害怕对方不愿给他只言片语，更害怕对方给予他只言片语。
　　只要没有消息，那便是最好的消息。
　　山下家族毕竟是名门财阀，山下亚仁作为下一代继承人，即使没办法给她名分，但不会亏待了星子的。
　　他这么安慰着自己，任由自己无止境的逃避与堕落下去。
　　然而就在他自欺欺人的这些年岁里，他的女儿却早就已经死去了。
　　明明他还活着。
　　行尸走肉般的活着，堕落又肮脏的活着。
　　两行浑浊的眼泪自他眼角滚落。
　　直到这种时候，这位佝偻在地的年长者才显示出了符合他年龄的模样，显露出疲惫的老态。
　　安室透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径自去追泷泽和月了。
　　………………
　　泷泽和月已经走进了泷泽川泉暂居的公寓楼。
　　默不作声的跟随着长发青年走上电梯，最后在一间房间的门口停下，安室透向楼下望了一眼，咖啡厅内的情形已被门前郁郁葱葱的大树遮盖，看不清泷泽川泉的位置。
　　安室透有些担忧的看着泷泽和月：
　　“他会回来吗？”
　　那个人似乎已经藏了很久，久到泷泽和月都找不到他的所在。
　　泷泽和月盯着眼前的门框，轻轻道：
　　“我不知道。”
　　“如果他就此逃离，不再出现，也算是表明了他的态度吧。”
　　“我寻找他，只是想给自己一个了解，从未指望他能给我一个说法。”
　　话音刚落，泷泽川泉便从墙角处拐了过来。
　　他走的有些艰难，脸上带着灰白的气色，然而眼神却依旧是清澈的浅灰色。
　　他的神色已经恢复了平静，看起来已经做了决断。
　　安室透忍不住打量了一下他的表情。
　　这个距离，他肯定已经听见了泷泽和月的话。
　　然而他却没有因此而有任何动摇的神色，甚至连方才的悲恸和愧疚都不见了。
　　安室透在内心叹了口气。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其实泷泽和月与他的外祖父很像。
　　尽管他们一个自私绝情，一个重情重义，然而他们的性格却有着近乎相同的特质。
　　那就是冷漠。
　　一个是对别人冷漠，以一切借口逃离痛苦的根源，能够做到将自己封闭在一个小世界中，对至亲不闻不问。
　　一个是对自己冷漠，对自己的所有痛苦情绪都视若无睹，即使伤痕累累，也将刀刃向内，将鲜血与疼痛压在心底，不为人所察觉。
　　而他，也许是极少数的，能够得以窥见他脆弱内心的人。
　　于是偶然间瞥见淋漓的鲜血与腐烂的伤口，一次次，一点点，都触目惊心，让他不敢再向上施加任何压力，甚至连决心和底线都会为之动摇。
　　………………
　　龙泽川泉用钥匙打开门锁，却在房门未敞之时停下的动作。
　　他转过头，用近乎恳求的声线说到：
　　“给我一刻钟，我先去收拾一下。”
　　泷泽和月恍若未闻，并不吭声。
　　他身边的安室透代为答应了：
　　“好，我们便在外边等您。”
　　龙泽川泉细细的打量着安室透，想起他方才出现的瞬间 ，便将泷泽和月从疯狂的暴怒英情绪中剥离出来，忍不住开口询问道：
　　“请问你是……”
　　安室透踌躇了一瞬间。
　　泷泽和月忽然一抬眼，冷漠的丢下一句：
　　“关你屁事。”
　　被外孙一句话把问题砸回心里的龙泽川泉不再吭声了，他推开门向屋内走去，然而刚刚踏过门槛，他便又忍不住拧过头来：
　　“你母亲……是怎么走的？”
　　泷泽和月缓缓勾起嘴角，轻飘飘的丢下两个字：
　　“自杀。”
　　这话一出，龙泽川泉顿时身子一晃，他立刻艰难的按住了门扶手，稳住了身形。
　　安室透则深深地皱起眉。
　　嘴唇细微的抽搐，泷泽川泉再次张口问，嗓音已然带着沙哑之意：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即使再勉强自己要冷静，泷泽和月还是忍不住死死地闭上了双眼。
　　他不想看到眼前之人这副看起来无比痛苦的表情，他即使被千刀万剐，也无法偿还他母亲那掺杂着屈辱和绝望血泪的十几年光阴。
　　只是泷泽和月也不想再在安室透面前失控，更不希望自己失控时伤到他。
　　于是便只能漠然的闭上眼，等这个血缘上唯一的亲人整理好房间，在好好询问他，究竟他是什么时候被组织藏起来的。
　　他想知道组织想要算计他的计划，到底已经多久了。
　　其余的，他并不想说，也不想知道。
　　泷泽川泉没有得到回答，随即把目光移到安室透的脸上，望着这个眼神沧桑的老人哀求一样的眼光，安室透嘴唇微微张开。
　　然而他犹豫了一下，却还是垂下的眼眸，拒绝告知对方泷泽和月的任何信息。
　　他永远站在泷泽和月这一边。
　　眼看着眼前的两个年轻人一个闭目不言，一个垂眸望影，看来是双人同心，不会再对他多说什么了。
　　龙泽川泉有些失望和遗憾，最终还是转过身，缓缓的走进公寓大门。
　　随着门锁咔嗒一声被锁上的同时，一直紧绷着神经的泷泽和月唇角一垂，身体终是缓缓的松懈下来。
　　他看向身边的安室透，嘴唇勾起一点细微的弧度：
　　“谢谢你。”
　　站在安室透的立场，一个愿意为了只见过两次的工藤新一便毅然独身赴险境的公安，这次面对看起来孤苦的老人，居然能如此不假辞色，显然是为了他的心情着想。
　　安室透知道他在谢什么，忍不住用手臂撞了撞对方：
　　“在你心中我是什么圣人吗？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仅仅几句话就能让你失控至此，想必横在你们中间的，不仅仅是简单的误会和争吵那么简单。”
　　“这种深仇大恨，我怎么可能不帮你？”
　　泷泽和月无声的垂下头。
　　是啊，深仇大恨。
　　虽然这话用来形容他唯一的血缘亲人有些奇怪。
　　不过在泷泽和月的心里，他在这个世界上，本来早就没有血亲了。
　　安室透在一旁小心觑着他的脸色，谨慎的措辞：
　　“不能……告诉我吗？”
　　泷泽和月愣了一下。
　　安室透为自己一时冲动之下的贸然道歉：
　　“对不起，如果你不想说的话……”
　　泷泽和月摇了摇头，冰冷的眼底终究浮现出一丝暖意：
　　“不……你居然愿意主动问我，我只是有些惊讶。”
　　这种如同走进对方内心的举动，他以为安室透不会做。
　　安室透只觉得自己心跳漏了一拍，一股钝痛蔓延开来。
　　他有些狼狈的垂下眼眸，掩饰住自己眼神中的复杂意味，扶着额头，发出近乎狼狈的苦笑：
　　“和月……你究竟把我当什么人了？”
　　他在和月的心里，难道就是这么狼心狗肺，铁石心肠之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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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他明明不希望伤害到泷泽和月分毫的, 可是为什么还是伤害到他了呢？
　　居然让一个年少多金的天才公子把自己放到这么低的位置，甚至连他的一句询问都不曾奢求过。
　　泷泽和月近卑微的态度，让金发青年心脏为之抽痛。
　　“不。”
　　泷泽和月却认真的摇了摇头：
　　“ 透, 我明白你在想什么，我知道你是这全天下最温柔的人。”
　　所以即使安室透一次次的拒绝，近乎若即若离般反复的折磨他，确实让他时常为此感觉痛苦，却从未对安室透有过半分不满。
　　相反的, 越是了解安室透, 泷泽和月也就越心疼他。
　　他明明可以利用自己, 也可以毫不犹豫的甩开自己，然而最终他的选择，却总是在情不自禁的靠近与冷静理智的离开中徘徊。
　　虽然最终展现给外人看的, 是波本以高超的手段将泷泽和月玩弄于鼓掌，然而泷泽和月却知, 他只不过是一次次的竖起防线, 又一次次的溃不成军。
　　安室透的一切出发点, 从来都是为了泷泽和月着想。
　　就如此刻。
　　如果真的想要继续保持距离, 他就该什么都不问。
　　作为一个静默的旁观者, 永远站在泷泽和月的身边，但也永远不深入到他的内心中去。
　　这样，他们就还能保持着若有似无的暧昧，永远无法拉近距离。
　　可安室透却问了。
　　从他开口的那一瞬间，就注定没办法成为局外人了。
　　泷泽和月的神色彻底缓和下来。他回忆着母亲讲过的往事，慢慢开口：
　　“其实也只是一个悲惨的故事罢了。”
　　………………
　　“泷泽川泉是一名商人, 他人缘很好，常常能把各种生意都做起来, 只不过他没什么做生意的天分，而且经常自视过高，轻功冒进，最后亏的血本无归。”
　　泷泽和月指了指自己的脸：
　　“但是你看他的长相就知道，他这样的人，即使再落魄，身边也不会缺少女人。更不用说他偶尔春风得意的时候了。”
　　“而我的母亲，泷泽星子，就是某个与他有过一段过往的女人生下的孩子。”
　　这与他想象的情节不一样，安室透不由得愣住了。
　　泷泽和月垂下眼眸笑起来：
　　“他本不想抚养这个孩子，但是碰巧的是，我母亲刚刚被送到他身边的时候，他的生意刚好有了起色，他认为这份幸运是母亲带来的，于是勉强留下了她。”
　　这是什么理由？安室透深深皱起眉，有些厌恶的说道：
　　“人渣。”
　　这个时候的他看起来倒是不像圆滑的波本了，露出的神情很符合严肃正直的降谷零身份。
　　泷泽和月忍不住笑了起来：
　　“啊，他从来都不算是个好父亲，所以我听见他虚伪的慈爱话语就恶心。”
　　随即他继续说道：
　　“可能是我的母亲真的为他带来了好运，从那以后，他的生意虽然不算红火，却也勉强做了起来，难得的经营了下去。”
　　“他一开始觉得是自己时来运转，对我母亲还有几分慈爱，但是时间一长，他又认为是他自己的做生意的手腕高明，忘记了最开始接受母亲时的想法。”
　　“他每日在外饮酒应酬，经常夜不归宿，身上总是带着不同味道的香水回家，那时候我母亲才不到十岁，就已经被他丢在家里不闻不问。”
　　他看了眼眉头紧锁一脸厌恶的安室透，忍住了伸手抚平他眉间纹路的想法。
　　“尽管如此，母亲却从未放弃过。甚至无比清醒的策划着未来的道路。”
　　“她知道父亲不能作为依靠，于是只能默默地努力，企图通过升学，拥有更好的、稳定的未来。”
　　“她天生头脑不错，在学校十分用功，还经常报名参加校外的知识竞赛，成绩优异到让老师和校长都为之关注。”
　　泷泽和月微笑着回忆起年幼时，母亲讲到这里露出的、那种略带自豪的表情。
　　“老师们都将她像宝贝一样供起来，经常家访，只要母亲偶尔没有上学，他们便会第一时间联系泷泽川泉，于是即使泷泽川泉再不在乎这个女儿，却也没办法忽视她。”
　　“他是个无比虚荣的男人，而这个女儿从上学起就为他带来了太多的夸赞，有时候母亲的同学父母听说他是泷泽星子的父亲，都会高看他一眼……所以他虽然并不爱我母亲，却也逐渐开始对她的衣食住行和学习关心起来。”
　　泷泽和月短促的笑了一声：
　　“我母亲16岁那年，拿着全额奖学金被举荐进了东京的贵族私立学校，泷泽川泉也突然对她嘘寒问暖，像个真正的父亲一样开始照顾她……甚至在母亲生日那天，泷泽川泉第一次主动买了蛋糕回家，与我母亲一同庆祝生日。”
　　“虽然他十分混账的在庆祝生日之后喝醉了，但是醉酒后的男人却对我母亲说出了‘我真的很爱你，也很对不起你’这种话，一度让我母亲以为泷泽川泉真的开始真心在乎他这个女儿了。”
　　安室透从这句话中听出了不祥的意味，几乎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
　　“在我母亲生日的第二天，山下家族的管家带着数名黑衣男人，堵住了泷泽家的大门，要带走我的母亲。”
　　安室透抓在栏杆上的手不自觉的开始用力。
　　“我母亲惊呆了，她不可置信的追问泷泽川泉，然而那个酒量很好的男人却伪装宿醉不醒，无论她怎么呼唤哭喊，他都无动于衷的躺在床上。”
　　“还是山下家的管家回答了我母亲的疑问。”
　　原来早在半年前，泷泽川泉的生意便又再度滑坡，他为了挽救生意四处集资，却又被人设下圈套，赌博一夜，家财尽散，负债如山。
　　泷泽川泉恬着脸皮寻找了自己所有的故人，甚至与他有过暧昧的女人们寻求帮助，然而只是杯水车薪，真正有能力帮助他的两位大小姐恨极了他风流绝情，反而推波助澜，让他公司的处境雪上加霜。
　　在高利贷追债打手将刀横在他脖子上、威胁要砍掉他手指的时候，山下家族的继承人找到了他。
　　山下家族愿意帮他偿还债务，甚至还能另外给他一笔钱，让他尝试东山再起。
　　唯一的要求，就是他的亲生女儿。
　　“从生物学和遗传学角度来讲，我母亲有着极为优秀的基因，无论是她的外貌还是头脑，都是万中无一的极品。”
　　泷泽和月这样平静的评价着自己母亲，甚至还能安抚的对已经满眼暴躁的安室透笑笑——只是那笑容空洞的刺眼：
　　“不仅如此，他还有着一个冷血又无情的父亲，愿意将女儿拱手相送……虽然这一切明明是他自己贪心不足落入陷阱，才会债台高筑，最后却要让16岁的女儿承担一切结果。”
　　“山下家族的继承人将在两年后联姻，迎娶门当户对的家族小姐作为正室妻子，然而那位小姐不够貌美，也不够优秀，山下家族为了能够诞下基因完美的继承人，选择了我母亲。”
　　“一个美丽聪慧，又没有任何人会为了她闹事、为她撑腰的女人。”
　　“他们需要她在山下亚仁正式成婚前，为他生下山下家族的长子。”
　　泷泽和月笑着用手指指向自己的胸口：
　　“就是我。”
　　安室透的胸膛因为愤怒而剧烈的起伏着。
　　泷泽和月懒洋洋的将上半身靠在栏杆处，抬头望了望晴朗的天空：
　　“可惜，我母亲不愿妥协，虽然她数次逃脱都失败了，因此失去所有的自由，被囚禁在了乡下的庄园里，但她仍然没有放弃，最后一次逃脱时，甚至从三楼摔下去。”
　　泷泽和月向后仰了仰身，上半身危险的探出去，在18层楼的高度悬空，安室透惊骇的下意识抓住了他的手腕：
　　“和月！”
　　泷泽和月望向他，哑然失笑：
　　“别担心，我不会跳楼的，我怎么舍得死在你面前呢？”
　　安室透冷下脸：
　　“说人话！”
　　透生气了……
　　泷泽和月连忙站直了身体，转过身正对着安室透：
　　“我没有任何自杀倾向，目前心理健康状态良好，请降谷警官放心。”
　　安室透这才缓缓点点头，神色松懈了些。只不过攥着泷泽和月手腕的那只手却没有松开。
　　泷泽和月低头看了眼那深色手背上暴露的青筋，语气更加轻缓起来：
　　“就是那次，医生发现我母亲怀了我，但也是因为那次受伤，她这一胎怀的很艰难，为了防止她自杀或者逃跑，山下家族派出了许多人‘照顾’我母亲。”
　　“而我母亲在得知怀孕之后，便再也没有逃跑过，只是她郁结于心，生我的时候还是难产，差点没能抢救回来。”
　　“山下家族费了这样大的心力，结果却很可笑。”
　　泷泽和月平静的道：
　　“据说我出生时，因为母体受伤后输入药物过多，加上母亲心情过于恶劣，导致我发育迟缓，听说直到两岁时都还不会说话，也不会走路，整个就是一个傻子。”
　　谁是傻子？是他眼前的超级天才？
　　安室透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他那双微微下垂的猫猫眼吃惊的瞪大之后，显得格外可爱。
　　泷泽和月忍不住认真盯着他：
　　“于是我和母亲便都被山下家族抛弃了。”
　　“但是山下亚仁不愿放我母亲离开，毕竟我母亲什么都没有，却还有普通人难以企及的美貌。”
　　“他依然将我们母子囚禁在东京近郊的庄园里，只是不再期望我母亲能够为他诞下完美继承者，甚至于我的存在，让他成为家族笑柄，他开始对母亲和我施加暴力。”
　　忽然察觉到自己被攥着的手腕生痛，泷泽和月叹了口气，省略了无数可能会刺激到安室透的重点，简单的说道：
　　“其实我虽然说话晚，懂事却很早，当时只有母亲看出了我其实什么都懂，只要将我的实情告知山下家族，虽然她仍然不能获得自由，但好歹能过得舒坦一些……但她却什么都不说。”
　　“她不想妥协。”
　　“我知道她不想说，那我便不说。”
　　“我母亲一直在偷偷的教我认字读书，教我不要成为她父亲那样的人，也不要成为我生理学上名为父亲那样的人……”
　　“我一直记得她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
　　“然后在我11岁那年，我买通了看守我们所在庄园管家的孙子，带着母亲逃离了那个地方。”
　　这句话说出，他明显感觉到安室透似乎悄悄的松了口气，攥着他手腕的力度也放松了。
　　泷泽和月忍不住伸手，在安室透耳边胡乱撸了一把，把他那柔顺的碎发搅乱：
　　“山下家族不敢大张旗鼓的找我们，但一直在暗中追查，我想要彻底安全下来，永远断了他们的念头，那就要找一个比他们更强大，强大到让他们不敢有任何冒犯念头的家族。”
　　安室透回想起那伽侑人冷漠的样子，故作轻松的笑道：
　　“所以你们找到了那伽？”
　　泷泽和月摇了摇头：
　　“不……我找到了组织。”
　　这下子，安室透真的愣在了原地。
　　--------------------
　　作者有话要说：
　　和月的妈妈，大概是反古早狗血霸总言情文的典型。
　　感谢在2022-09-04 19:17:38~2022-09-05 18:32:3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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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泷泽和月望着满脸僵硬的安室透, 忍不住笑了起来：
　　“有那么惊讶吗？像我这种出身的孩子，一心一意想要杀了山下亚仁，想杀了他背后的帮凶们, 难道不是很正常吗？”
　　安室透沉默的看着泷泽和月，那双紫灰色眼眸中，蕴含了太多深沉的、复杂的不知名情绪，轻而易举的打破了泷泽和月心里的防线。
　　黑发青年把目光移到墙角的灰尘之上：
　　“抱歉啊，我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好人。”
　　“我只是个自私的、心里时时刻刻都有许多负面思想打转的、生下来就不被人祝福的家伙罢了……”
　　这句话还没说完, 他便被金发青年用力抱住了。
　　这是一个不包含任何暧昧的拥抱。
　　没有眼花耳热, 也没有心跳加速, 只有以动作来无言宣称的信任和理解。泷泽和月仿佛觉得被温热的泉水包围，缓缓将他心里被挖掘出的腐肉疗愈，温暖他近乎结满冰碴的血液。
　　他忍不住更加用力的回抱住了安室透。
　　“我当时真的是这么想的, 在逃离那座庄园时，我曾想过下毒, 将那座庄园变成一座死地。”
　　“那座庄园中每一个欺辱过我母亲的, 辱骂过她的, 伤害过她的, 都不配活着。”
　　但是他的母亲制止了他。
　　泷泽星子也是这样用力的抱着他, 因多年伤病和悲郁而变得沙哑却依旧无比温柔的声音，在他耳边轻轻诉说。
　　“我的孩子，我这一生都没有选择的余地，身不由己的被母亲抛弃，身不由己的被父亲出卖，身不由己的生下你。”
　　“我不会原谅那些伤害过我的人, 但你没有伤害过我。”
　　“一切都不是你的错。”
　　“所以不要用你的未来一生，来为他们的错误买单。”
　　“你要记得, 你不是任何人的孩子，不是山下家的血脉，你只是我泷泽星子唯一的后代。”
　　“我希望你自由，希望你走自己想走的路，做自己想做的事，爱你想爱的那个人……我希望你过上我从未有过的，绚烂的的一生，”
　　“如果未来，长大的你选择黑暗的道路，我不会阻拦，但那不该是现在的你做出的决定……在被仇恨蒙蔽双眼的时候、在你还这么小的时候，做出来的选择。”
　　“仇恨也会让你不自由，那是一根无形的绳索，一旦被缠上，你将终生都难以逃脱隐形的束缚。”
　　“和月，我希望给你公平选择未来的机会。”
　　“所以现在，不要选择黑或者白，站在混沌的交界处继续向前走，无论我以后能不能继续陪着你，都按你自己的想法向前走。”
　　“直到你成年那天，再把你未来的选择告诉我，好吗？”
　　好。
　　泷泽和月收臂弯。
　　好，母亲。
　　只不过我如今才懂，原来被爱束缚，也是一种自由。
　　为了守护光明而投身于黑暗的人，最想要的是撕裂黑暗。
　　他想要撕裂黑暗，我愿意帮他。
　　为了守护在泥沼中行走的光明，泷泽和月将选择黑暗，成为比黑暗更深幽的阴影。
　　母亲，即使有一天，要让他踏着我的尸体走向光明，我也会于黎明前微笑死去。
　　虽然我没法再亲口告诉您，但是您会永远尊重我的选择的，是吗？
　　………………
　　安室透察觉到泷泽和月此刻不寻常的情绪，忍不住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和月……”
　　泷泽和月却突然松开手，若无其事的看向了公寓大门：
　　“这么久了，泷泽川泉还是不敢开门见我吗？”
　　沉浸在泷泽和月过去故事中的安室透骤然回过神来，他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
　　“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我去敲门。”
　　泷泽和月制止了他。
　　“不。”
　　安室透不解的看着黑发青年，只见他摇了摇头，轻声道：
　　“母亲在临走之前，曾经跟我说过，父亲是他一生苦难的开端，但设计他的山下家族，才是始作俑者和罪魁祸首，不要因为泷泽川泉是她的父亲，就为此更加仇恨于他，泷泽川泉这样的男人，不值得为他而被仇恨缠上。”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找他，并不是想要报仇，也并不想让他跪在我母亲坟前道歉，我绝不会让他去扰我母亲的清静。”
　　“我只是想见他一面，想知道他是怎么样的一个人，顺便告知他我母亲的死讯，让他知道，他已经没有女儿了。”
　　黑发青年转过身，对安室透笑了笑：
　　“其实方才，我想做的都已经做了，不是吗？顺便还给了他一拳，虽然我母亲已经感受不到了，但我还是很解气的。”
　　“即使他现在打开门让我进去，我也不知道该跟他说些什么。”
　　“他继续向我忏悔，那我该再揍他一拳么？他说振振有词，那我恐怕会更难过。”
　　泷泽和月长长地舒出一口郁气：
　　“所以就这样吧，当年我母亲被山下家族带走时，他躲在床上假装宿醉不知，现在我来见他，他又躲在门内假装时间未到，20年过去了，他还是这么混蛋，我难道还期盼他洗心革面吗？”
　　泷泽和月拉着安室透的衣袖：
　　“走吧，走吧，一切到此结束。”
　　………………
　　两人虽然都故作潇洒，但实际心情都有些沉重，实在不想坐电梯，于是便从消防通道的楼梯一层一层的走下去。
　　伴随着缓慢的步伐，泷泽和月只觉得自己心中郁结正在缓缓的消散。
　　母亲，原来他还记得你，虽然他依旧是如此的懦弱与无能。
　　亲眼见过泷泽川泉之后，泷泽和月突然开始庆幸起来。
　　幸好他当初没有选择投靠组织，不然现在只怕早已深陷泥沼，成为一个双手抓满血腥，却又无力反抗的棋子了吧？
　　但现在是不同的。
　　从他11岁那年选择那伽侑人开始，他的未来便已经改变了。
　　尽管他如今仍要为了一个人而奋不顾身地投入到黑暗当中去。
　　但他已经有足够的资本和能力，跳进去，也能跳上来。
　　推开楼道大门，见到门外蓝天的那一瞬间，泷泽和月轻轻一哂。
　　如果跳不出来，那便干脆让这条幽暗浑浊的河彻底干涸吧。
　　安室透看着泷泽和月如此洒脱，心中察觉到异样。
　　他站在原地，疑惑地问道：
　　“和月，你的母亲真的是……”是自杀吗？
　　没有一个深爱母亲的儿子能在母亲自杀后这么洒脱的放弃仇恨，至少他了解的和月，绝对不会。
　　况且从和月对泷泽星子的描述来看，这位令人钦佩的坚强女士，不像是会选择自杀的人才对。
　　泷泽和月对他微微一笑：
　　“当然不是，我母亲是在我十三岁那年病逝的，临走的时候是笑着的。”
　　“但我怎么能把这种事告诉泷泽川泉，让他放下心结呢？”
　　“他凭什么，他配么？”
　　………………
　　两人离开公寓楼，却发现附近不知出了什么状况，无数警察包围的公寓楼，警鸣声响彻。
　　推门而出的泷泽和月与安室透瞬间受到了所有人的注目。
　　咖啡店收银的女生强忍着害怕，对警察说道：
　　“就是那位长发的男人，与那位大叔发生了争执。”
　　安室透瞥了她一眼，女生顿时吓的缩到警察身后。
　　安室透只是心情有些不大好，都没有吓唬这个女生的意思，毕竟她居然能为了一位陌生的老人而出面指正两个凶神恶煞的年轻男人，已经是勇气可嘉，倒也没什么值得指责的地方。
　　只是他也许是在组织呆的久了，一旦眼神沉下来，身上便自然而然的带着点煞气，女子身边的警察立刻有些不满的点了点安室透：
　　“你想干什么？”
　　安室透整理了一下表情：
　　“没什么，只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有些诧异而已。”
　　他天生一副无辜面孔，这话说出来，效果很真实，警察面色缓和下来：
　　“有人报警，说这里发生了凶杀案，虽然现在还未确定死者是谁，不过既然有人证明你们与人发生过冲突，还请两位暂时不要离开。”
　　泷泽和月愣了一下，下意识的转过头望向公寓大楼，泷泽川泉所在房间的方向。
　　安室透心里浮上了些不好的预感。
　　就在此时，警察手中的对讲机响了：
　　“1806发现死者！1806发现死者！死者特征符合咖啡店证人所见被殴老者，请立刻控制嫌疑人！”
　　安室透呆立当场。
　　1806？那不是泷泽川泉所在的房间？
　　谁死了？是泷泽川泉吗！
　　金发青年猛的拧过身便要向公寓走回去，一群警察顿时围住了他们：
　　“不要动！两位作为嫌疑人，请配合我们的调查！”
　　警察的呵斥声终于让怔愣望着公寓大楼泷泽和月回过神来。
　　他呆呆的询问眼前的警察：
　　“如果楼上的那位警察先生没有说错的话，死者可能是我的生物学上的外祖父……我能去看看他吗？”
　　接到报警赶来的警察并不是搜查一科的刑警，面对可能是杀人犯的嫌疑人经验不足，嫌疑人这种反常的举动让警察十分警惕，彼此犹豫着，不知该作何反应。
　　但好歹他们知道最好不要让犯人二次进入案发现场，以免他刻意毁坏证据，于是双方顿时僵持起来。
　　泷泽和月缓缓将手伸进衣服口袋，所有警察同时抬起了枪对准他。
　　泷泽和月语调平静的说道：
　　“请不要惊慌，我只是想给我的律师团队打一个电话。”
　　他的外祖父可能已经死亡，他居然一脸平静的要求找律师，想起他方才说泷泽川泉是他生物学上的外祖父，众人看他目光不禁奇怪起来。
　　这个长发的家伙，怎么越看越像电视剧里那种以杀人为乐的变态纨绔子弟？
　　警察的枪口死死对着他不肯挪开。
　　另一边的安室透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泷泽和月吸引走，已经飞快的打完了电话。
　　没过两分钟，围着他们两个的警察中明显级别较高的一人接到电话，他望着电话的号码，面色一肃，立刻飞快的接起来。
　　电话中的人说了几句话，他听到后明显有些犹豫：
　　“可是长官，万一他真的是凶手……”
　　电话中人不知道又说了什么，他这才松了口气：
　　“好，我明白了。”
　　挂掉电话以后，这位警部补上前一步，拍了拍身边有些紧张的年轻警察，对泷泽和月说道：
　　“等搜查一科的同事到来以后，你们可以一起去楼上，确认死者是否是你的外祖父。”
　　泷泽和月下意识的看了安室透一眼，知道是这位卧底的公安十分大胆的找到了同事帮忙。
　　这时候应该感激透的，该对他笑一笑。
　　黑发青年又望了一眼公寓楼。
　　不知为何，他现在像是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灵魂在半空中漂浮，既像是做梦，又像是已经成为幽灵。
　　他死了。
　　泷泽和月心想，泷泽川泉居然死了。
　　明明他终于决定放下心结，从此以后忘记这个人的存在。
　　他居然就这么死了。
　　他是怎么死的？明明他就一直在门外，没察觉到任何异常。
　　难道凶手一直等着他离开，才动手么？
　　还是在他离开以后，那个男人终于做好准备面对他，打开门之后，却遇见了匪徒？
　　在他从步梯走下，这短短的不到10分钟的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
　　作者有话要说：
　　不算是需要主角解决的案子，下章真相就出来，诸位可以猜猜。
　　和月必须加入组织，天台一幕才能合情合理。
　　不过他的身份和性格摆在那，进了组织也不会受委屈的。感谢在2022-09-05 18:32:35~2022-09-06 18:23:1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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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搜查一科的人很快赶到, 泷泽和月被几名警察警惕着，一起进入了电梯。
　　安室透沉着脸的跟在他身后，一路上低声对刑警告知自己与和月来此的始末。
　　1806号房门开着, 安室透撇了眼门锁上的擦痕，线条短促平整，显然大门是被用力踹开，应当是被紧急闯入查看情况的警察干的。
　　根据1806房间与消防通道的距离来看，如果是凶手踹开的, 那当时还在通道的他与和月应该能听见声响。
　　正在看看现场的警察, 见到搜查一科的人来, 连忙上前低声道：
　　“初步探查像是自杀。”
　　安室透听见了，不由得愣了一下。
　　泷泽和月平静的略过安室透和警察，停在了躺在地面上的那个人的面前。
　　身后的警察正在低声汇报着：
　　“我们踹开门的时候发现他吊死在阳台的晾衣架上, 似乎是用自己的皮带自杀……”
　　“但是他的身下并没有可以用来垫脚增高的物品，所以不排除有人杀死他后将他吊上去, 伪装成自杀的可能性。”
　　警察们后来似乎还说了些什么, 只不过泷泽和月耳鸣声嗡嗡作响, 什么都没听见。
　　安室透用力攥紧手心, 修整的十分整齐的指甲狠狠的在掌心留下印记, 他迅速冷静下来，暂时不让自己去看泷泽和月现在究竟是什么样的神情，犀利的目光迅速的扫视着屋内的每一处摆设。
　　在查看的同时，他还能一心两用，继续将自己与和月方才上楼的全部行程告知了身边的警察，并表示他们两个一刻都未曾分开过, 所以不必再询问泷泽和月的口供。
　　无论是从现场状况还是两位嫌疑人的表现来看，泷泽川泉都更像是自杀。
　　警部表面上仍然作出半信半疑的表情, 实际上心里已经信了七八分。
　　安室透看完了现场，紧接着对在场警衔最高的警部提出了自己的证据：
　　“先生，现在至少有两处疑点，能够佐证我们并不是凶手。”
　　那名警部一脸严肃：
　　“我倒想听听你的证据。”
　　安室透首先走至门外，像逃生通道的不踢方向指了指：
　　“虽然走廊里并没有监控，不过逃生通道里还是有的，我猜那监控拍下了我与和月一同下楼的场景。”
　　警部望了望身边的下属，另一名警察连忙凑上来，表示安室透说的对。
　　中年男人点了点头：
　　“但这只能证明你们两个下楼的时间和这期间的清白，几分钟的死亡差异，即使验尸也是很难判断出来。”
　　安室透摇了摇头：
　　“下楼的时间不需要证明，因为电梯内是有监控的，我们两个既然是坐电梯上楼的，但是电梯中并没有出现我们两个下楼的情景，那我们二人就必定是走楼梯下楼。”
　　他说着指了指楼梯口的方向：
　　“我刚才下楼之前注意过，楼梯间内的监控不仅安装在了每层的楼梯口，是也安装在1/2楼层中间，照射的方向是楼梯口的位置。”
　　他比划了一下1806房门口与楼梯口的角度：
　　“我与和月确实上楼来找他的外祖父聊一聊，只不过他的外祖父声称要先收拾一下房间，我们两个一直在门外，靠近护栏的方向站着，这个位置，监控应该能拍到我们两个的身影。”
　　警部看了一眼身边的警察，那位警察立刻点了点头，转身离开这间公寓，应该是去安保室调监控了。
　　这等于是相当直接的证据了，只要监事影像调出，就可以第一时间还和月二人的清白。
　　安室透又指向据说是泷泽川泉自杀的晾衣架方向：
　　“至于刚才那位先生所说的，没有垫脚的位置，所以泷泽川泉先生不可能自己把自己挂上去，我想这一点也许他真的可以做到。”
　　警部眉头一皱：
　　“年轻人，杀人案件可不是儿戏。”
　　安室透走到角落，在角落大型的盆栽花盆中里，捡起出一个黑色的遥控器，并对在场的警察晃了晃：
　　“这是电动晾衣架的遥控器。”
　　他掏出手机迅速的将搜索页面送到警部呢面前：
　　“这家电动晾衣架的宣传广告，宣称这部量衣架的电机能够钓起150斤的重物，而泷泽川泉先生骨瘦如柴，想必不会超过120斤。”
　　警部明显是一位比较保守的中年男人，不大接触过这些，他接过遥控器，有些狼狈的操作了一下，随即被电动晾衣架下降时的声音吓了一跳。
　　把晾衣架落下后，他走上前去，单手抓住的晾衣架，随即按下了上升键。
　　晾衣架居然将他也缓缓带了起来，等到将他带到半空时，警部手臂发力，稳住身形向下一跳，不堪重负的晾衣架同时哗啦一声，将一块墙皮一起拽下，落了下来。
　　身高达1米9，十分强壮，至少要快200斤的警部：……
　　他干咳了一声：
　　“确实是承重能够达150斤。”
　　随即安室透走到泷泽和月身边，他手部微微抬起，似乎是想要搭上蹲在地上的泷泽和月的肩膀，随即他放弃了这个想法，指了指泷泽川泉颈部的勒痕：
　　“此外，死者脖颈上的痕迹边缘发红，证明他在上吊时还是活着的，而他面色蓝紫，眼球突出上翻，证明他死因是受外力阻断呼吸窒息而死，也就是吊死或是被人勒死。”
　　“但是勒死与吊死由于受力方向不同，勒痕的方向和样式也会不同，如果是被勒死，那么他的脖颈一圈都会有勒痕，但死者只有颈部前半部分有泪痕，并且位置靠上，明显上吊而死的形状。”
　　几个警察听着他说话，不断连连点头。
　　安室透话锋一转：
　　“既然在上吊的时候还活着，那就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凶手让泷泽川泉处于昏迷状态，再把他吊起来，也能实现吊死的效果。”
　　警察瞪大了眼睛。
　　安室透又偷偷看了泷泽和月一眼，见他仍然没什么反应，压下心里的一样情绪，继续说道：
　　“但是诸位，请看这里。”
　　金发青年蹲下身，将用手抚平泷泽川泉有些蜷缩的手掌：
　　“掌心有勒痕，并且看起来像是皮带侧面造成的，是么？”
　　警部凑近了观看，不由得点了点头。
　　“这是他在窒息时，本能的挣扎才会有的反应。”
　　“如果各位警官仔细观看，就会发现他的脖颈侧面也有挣扎留下的痕迹，这就证明他在窒息的时候，是有清醒意识的，挣扎的力道也并不是重伤或者昏迷刚醒有的那种软弱无力……这都是他自杀的证明。”
　　警部沉吟了几秒，不得不认可，他说的似乎并没有什么问题。
　　这是，警察手中的对讲机响起，他连忙将对讲机递给警部。
　　对讲机中传来查看监控录像警察的汇报，监控录像清清楚楚的照到了两人的下半身，证明二人一直从上楼一直到离开，从未进入过公寓。
　　“看来确实是自杀了……”
　　警部不由得走到泷泽和月面前，对这个虽然面无表情，但是脸色苍白的吓人的年轻人低声说了一句：
　　“节哀顺变。”
　　黑色长发的青年听到这句话后，像是终于反应了过来似的，他呆呆的抬起头，盯着眼前的中年警部：
　　“可我不认为他会自杀。”
　　警部顿时神色凝重：
　　“你怀疑他的死亡还有蹊跷吗？你可知他有什么仇家？”
　　泷泽和月短促的笑了一声，又低下头去看那个永远失去呼吸的，死状狰狞的老人：
　　“他的仇家很不少，不过若说谁想让他死，恐怕除了我，倒是也没有别人了。”
　　警部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
　　警部不解的看着泷泽和月，不知道这个年轻人与外祖父到底是有什么深仇大恨，甚至见到对方死亡，还能用这么冷静的近乎嘲讽的语气说话。
　　不过他还是拍了拍泷泽和月的肩膀：
　　“逝者已逝，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黑发青年缓缓站起身来，没有去接警部的话茬。
　　警部这句话并不算错，只是他作为旁观者，不知内情，自然永远理解不了泷泽和月此刻的心情。
　　“虽然两位没有什么嫌疑了，不过还是需要两位做一下笔录。”
　　安室透有些担忧的看了泷泽和月一眼，表示：
　　“不如我去做笔录？他现在……”
　　“不是要做笔录么？”青年的神情极为淡漠，“那就快做吧，我还有事，等会儿要赶回公司。”
　　他在金发青年担忧的目光中率先迈出公寓门，跟着警察去1楼安保室做单独笔录。
　　安室透跟在他们身后，下意识的回望了一眼地面上正在被装进尸袋中的年长者。
　　下一秒，他的手机发出轻微的震动。
　　安室透低头查看新消息，随即瞳孔一震。
　　From Rum：
　　现在正是时候，让他吃下第1颗药吧， Bourbon。
　　你知道无法完成任务的人对组织来说意味着什么吧？
　　就在收到信息的同时，仿佛有毒舌般阴诡的视线死死的盯住了他的后背。
　　有人在远处监视他！
　　金发青年只觉得背后汗毛倒数，骤然回头，却什么都没看到。
　　被装进尸袋中抬走的尸体却恰巧在他身边经过，警察正在进行最后的检查。只有公寓阳台敞开的窗户，高层涌进来的狂风将窗帘高高的带起，灿烂的斜阳照射进来，显得公寓内部无比温馨。
　　如果不提，谁都不会想到这座公寓内刚刚有一个人，选择了这种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
　　安室透只觉得浑身发冷，四肢凉的像冰一样，连心脏都像是被那股寒意所侵袭，跳动的速度减缓。
　　这是一个圈套。
　　无论是将泷泽川泉的消息透露给和月，还是让他给和月下药，又或者是泷泽川泉毅然决然的自杀，都是为了逼和月。
　　他们通过这种方式，折磨着泷泽和月的精神和灵魂，而同样的，也在用这种方式威胁着和月。
　　安室透指尖细微的颤抖起来，他无声的将手插进口袋，攥住了口袋中小小的药瓶。
　　绝不能让和月吃下这个药。
　　不然他不敢想象，和月可能会因此而变成什么样子。
　　下一秒，新消息进入。
　　From Rum：
　　你现在应该跟在泷泽和月的身边，这是他最难过的时候，为他送上一杯咖啡，温暖他的心灵吧。
　　安室透盯着手机，感觉到那道监视的视线正目不转睛的落在他身上。
　　这一次，他没有再四处张望。
　　他确定，朗姆应该是正在通过某种方式观察着他。
　　也许是入侵了监控系统，也许附近正有狙击手用倍镜观察他，又或者是这些警察中，有组织的间谍。
　　他镇定自若的合上手机，嘴角勾起一丝近乎邪恶的笑意，随即从容迈步向电梯走去。
　　然而他的大脑却正在飞快的运转着，企图能在短时间内找到一个万全之策。
　　怎么办，他该怎么样才能阻止和月吃下药物？
　　站在电梯门前的安室透按下按钮后，若有所思的盯着电梯按钮亮起来的灯。
　　在组织严密的监控下，除非他直接反抗组织，否则绝不可能违背组织的命令。
　　要想不让泷泽和月吃下这片药，那就只有一个方法。
　　那就是让泷泽和月自己选择拒绝。
　　--------------------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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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打定了主意后, 安室透的步伐真正的开始变得镇定从容，他神色轻松的走进了电梯。
　　到了一楼，他站在安保室的门口, 十分有礼貌的对门口的警察点了点头：
　　“警察先生，等到和月做完笔录，能请您转告他，我在车里等他么。”
　　做笔录的警察们这会儿已经知道了泷泽和月居然是那伽财团那位传说中的二当家，此时自然连连点头。
　　安室透却没有立刻上车, 而是走到了公寓对面的那间咖啡厅, 见他走进去, 那个收银的女孩立刻脸色苍白的站起身来。
　　安室透对女孩摆了摆手：
　　“请不要害怕，警察已经通过多方证据证明那位老先生是自杀而亡，我不会因此而记恨于你。”
　　女生神色一黯：
　　“所以那位先生真的……”
　　她毕竟是无关人员, 还没有得到具体的消息。
　　安室透叹了口气：
　　“是啊，现在我男朋友正在做笔录, 虽然他十分憎恨外祖父, 但发生了这种事情, 他恐怕也不好受……”
　　“男朋友”这三个字说的十分顺畅。
　　“所以你们两个是……”女生似乎有些吃惊, 不过回忆起这两个人相处的样子, 又觉得理所当然，于是有些不好意思的鞠躬：
　　“抱歉……我的意思是，祝你们幸福。”
　　安室透用带着点忧郁气息的笑容点了点头：
　　“谢谢你。”
　　“所以我想给他带一份热咖啡，我需要那位老先生之前买的那个口味，我想我的男朋友会喜欢……可以吗？”
　　“当然可以。”女孩立刻手脚麻利地准备起咖啡来。
　　安室透见她转过身去忙碌，状似无意的将手臂靠在吧台侧面, 用闲聊的语气对他身边的男生说道：
　　“最近生意怎么样？”
　　那个男生愣了一下：
　　“啊？哦……还，还好。”
　　“这边人流量很大, 看来平时很辛苦吧？”
　　男生立刻点头：
　　“是啊，每天都想辞职呢。”
　　安室透的嘴角缓缓勾起来。
　　他们又闲聊了几句，收银的女生将咖啡递给安室透，安室透接过咖啡，意味深长的看了眼男生：
　　“可惜，有些工作不是想辞职就能辞的，尤其是那些不怎么好意思告知别人的本职工作，对吧？”
　　那个男生鬓角顿时有冷汗落下来。
　　女生在一边好奇的问道：
　　“你要辞职吗？你之前不是还说过，这里工作轻松，时薪又不少，很想一直干下去吗？”
　　男生的冷汗顿时更多，他结结巴巴的反驳着女生，竭力伪装成什么都不明白的样子，说了几句话之后，方才战战兢兢东大侧过头瞄了一眼。
　　安室透已经转身离开，只留下一个无比危险又可怕的背影。
　　男生偷偷的抹了把额边的汗。
　　真不愧是组织声名鹊起、炙手可热的新人啊，短短一年多就拿到了代号，据说还成为了高层的心腹。
　　眼神真是太可怕了……他们这些没有代号的底层成员，在他们眼中恐怕什么都算不上。
　　………………
　　泷泽和月做完笔录离开大楼的时候，已经到了傍晚。
　　他刚刚推开公寓的门，便被街对面大楼上，玻璃反射的夕阳刺的眼前一花。
　　橙红色的暖光既有火一样的温度，又有血一样的颜色。
　　他眼睛微眯，呆愣愣的直盯着那缕晃得他眼睛刺痛的夕阳。
　　那双灰色的瞳孔像是不堪阳光映射，逐渐变为深色。
　　他像是不堪重负一般的闭上了双眼。
　　都死了。
　　他想着。
　　这世界上与他有血缘关系的人，都死了。
　　可直到现在他都无法理解。
　　为什么一个能将女儿拱手送人的人，一个20年对女儿不闻不问的人，一个即使落魄的在国内无法生存下去、却仍然衣食讲究的人，会在见到他后选择自尽？
　　难道就是因为他说他母亲是自杀吗？
　　不，泷泽和月回想起泷泽川泉上楼时的神情。
　　他当时满腹心思，根本没注意到，现在想来，泷泽川泉似乎在上楼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决定。
　　可泷泽和月要怎么相信，这样一个没有感情的精致利己主义者，会为了早就死去的女儿愧疚到自杀的地步？
　　如果他真的那么愧疚，那当初眼睁睁的看着他母亲被别人带走的时候，他就该把自己吊死在家里，不该苟活这么多年。
　　泷泽和月回忆起方才见到那个人，他一丝不苟的头发，虽然廉价却得体的打扮，以及购买他喜欢口味的咖啡。
　　泷泽川泉是一个再穷困潦倒也会选择爱自己的人，更何况泷泽和月也没打算对他做什么。
　　那就只有一个解释。
　　黑发青年骤然睁开双眼，那双在阳光的照应下愈发深邃的眼眸，盛满了刀锋般冷烈的光。
　　有人想要用这种方式折磨他。
　　泷泽和月几乎是要笑出声来。
　　这些人，是不是把泷泽川泉想的太过重要了？
　　他虽然已无血亲，但却并不是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他有那伽侑人，有白石和清河，有萩原研二，轮船会议上那几个看起来塑料的纨绔子弟，实际上都是他很好的朋友。
　　甚至他现在还有安室透。
　　就凭这，也想让我彻底疯掉吗？
　　泷泽和月这么想着，向前走了一步。
　　随即一股大力将他撞到一边。
　　骑着自行车的少年恼怒的骂了他一声，随即自行车飞快的远去。
　　泷泽和月有些茫然的侧了侧头。
　　这位少年在说什么？
　　直到这时，呼啸而来的如同发动机般、无止境的嗡鸣声终于被他的大脑接收，尖锐地刺痛着他的耳鼓膜。
　　泷泽和月用力晃了晃头，目光落在脚下的台阶上，这才发现，他一直以为自己是被阳光晃的模糊，却原来是眼前如同蒙着一层血红色的纱。
　　他的指尖按在自己的脉搏上，忍耐着虚空中传来的刺耳鸣声，静静的数着。
　　一分钟脉搏94次，还好，波动在正常范围值之内。
　　他按住自己的太阳穴，稍微用力，便感觉像是被细长的刀刃探进去搅和一样。
　　耳鸣让他克制不住的开始烦躁，太阳穴处的疼痛也是。
　　他深深吸了口气，分段缓缓吐出，反复数次，艰难的克制着自己有些不受控的思绪。
　　“透还在等我。”
　　他喃喃自语，身体似乎因为这个名字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
　　眼前的红纱似乎缓缓的消退了。
　　足足5分钟，等泷泽和月感觉自己已经恢复正常后，才恍然意识到，眼前所谓的红纱，实际上只是他神经极度亢奋而产生的幻觉。
　　他的眼睛对颜色的感知，其实并没有受到影响。
　　深深的疲倦席卷而来，他懒洋洋的向着不远处的白色马自达走去。
　　安室透正坐在驾驶位，此时天气回暖，车子又正好在夕阳下暴露，为了通风，车窗正开着。
　　金发青年掀开放在控制台上的焦糖咖啡的盖子，指间夹出一粒胶囊，小心的拧开，胶囊内浅白色的粉末迅速的融入了咖啡之中，没留半点痕迹。
　　泷泽和月站在原地，目光有些茫然的盯着正在驾驶位“忙碌”的金发青年。
　　安室透掏出一根备用吸管，小心的在咖啡空隙处沾了一下，随即凑近细细的嗅，没闻到任何异味。
　　他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将那根沾染了咖啡的吸管放到驾驶位的侧面，随后将咖啡的盖子重新盖上。
　　做完这一切，安室透神色轻松的抬起头来，望向公寓的方向，正好看见泷泽和月正慢慢的从后方走过来。
　　于是他对黑发青年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和月？笔录结束了吗？”
　　泷泽和月看起来脸色很糟，本就冷白色的皮肤此时冷若霜雪，唇色透着些灰白，浅灰色的瞳孔如同无机质的玻璃制品，视线从安室透身上挪到了咖啡杯上。
　　安室透的笑容顿时变得有些勉强，：
　　“怎么了？”
　　泷泽和月沉默了几秒，嘴角缓缓勾起一丝笑容来：
　　“这是给我的吗？”
　　安室透攥紧了方向盘，缓缓点头：
　　“我猜你也许需要一杯温暖的咖啡，我让店员加了许多焦糖进去。”
　　泷泽和月默然点头，绕到副驾驶上了车。
　　车辆缓缓启动，泷泽和月将吸管插到背杯口处，捧起了咖啡。
　　安室透看似轻松的平稳开着车，然而余光却紧紧地盯着泷泽和月。
　　黑发青年一脸淡然的捧着咖啡，淡色的唇触碰到吸管的那一瞬间，安室透再也没办法维持脸上的平静，一边升起车窗，左手果断的抓住了泷泽和月的手腕。
　　泷泽和月愣了一下，静静的转过头看向安室透。
　　安室透似乎有什么顾忌似的，没有说话，然而那时候紫灰色的眼睛却无比的认真，认真的近乎令人感觉难过。
　　他盯着泷泽和月手中的咖啡，缓缓的对他做口型：
　　“不要喝，有毒。”
　　泷泽和月看着他，对他笑了笑。
　　他缓缓抬起右手手腕，左手依然捧着咖啡，将吸管叼进嘴里。
　　安室透顿时左手用力，脸上有了急切之色。
　　以泷泽和月的聪明，不可能看不懂他的口型。
　　况且他刚才明明注意到泷泽和月能够看到车里的情况，特意在对方眼皮子下放了药进去，就是为了让泷泽和月拒绝这杯咖啡。
　　可没想到，泷泽和月像是什么都看不到似的，居然就把咖啡端起来往嘴里送。
　　泷泽和月却比他这样一个训练有素的人形大猩猩还要有力气，手臂抬起的动作不容抗拒，竟让安室透都没办法压制。
　　“没关系。”
　　泷泽和月开口：
　　“我的手机带着屏蔽系统，只要我在你身边，你就不用担心会被监听。”
　　安室透顿时松了口气，他连忙伸手去抢那杯咖啡，泷泽和月轻轻抬手，躲过了对方争抢的动作，随即对前面抬了抬下巴：
　　“看车，你不会想当马路杀手吧？”
　　安室透没什么心思跟他开玩笑，他指着泷泽和月手里的咖啡，声音有些严厉：
　　“我不是告诉你了，里面下了药，就在你眼皮子底下，你不会没看到吧？”
　　“你怎么连这点安全意识都没有！”
　　泷泽和月被训了也不生气，眼底反而浮现出一丝笑意：
　　“啊，我看见了。”
　　“就算是我给你的东西也不能随便喝，万一里面……你说什么？”安室透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你看见了？你看见了你还喝，你真是不怕死啊！”
　　泷泽和月捧着咖啡，笑得越发欢快：
　　“你给我买的，别说是下了药的咖啡，就算是一杯硫酸，我也会喝光的。”
　　“泷泽和月！”
　　一声压抑的低吼在车内回荡。
　　安室透都快气疯了，恨不得动手给副驾驶这位小青年一拳。
　　眼见金发青年真的生气了，眉宇间凝成一道深深地“川”字，泷泽和月连忙将勾起的嘴角压下。
　　他安抚着驾驶位的金发青年：
　　“别生气了，我知道你绝不愿意伤害我。”
　　“但我也猜到你的任务是什么，这药的成分，我心里也有数。”
　　你有什么数！
　　安室透半点也没有被宽慰到，艰难地深呼吸几下。
　　泷泽和月望着咖啡，眼神和语调都冷了下去：
　　“我的头脑和我的专利，还有我那伽副会长的身份，都是组织极为需要的东西，他们做的这一切都只是为了让我加入组织，所以不会真的对我怎么样。”
　　他看向面色紧绷的安室透，眼神又转为柔和：
　　“我们现在是要回基地的，我只有把它喝了，你的任务才能完成，不然组织等会儿给我进行入职体检的时候，测不出我血液里有药物的成分，那你只有死路一条。”
　　安室透的牙齿紧紧的咬合，脸部肌肉绷得紧紧的。
　　泷泽和月从未见过安室透如此失控的样子，想到对方这样居然是为了自己，嘴角便忍不住扬起。
　　他反手抓住了安室透的手腕，动作轻微的摩挲着：
　　“这药吃一次两次起不了太大作用，他也没办法每天都监控你……放心，我吃了药，回去以后也会认真解析其中的成分，争取在下次见面前就把解毒剂做出来，以后你就可以随便给我下药了。”
　　安室透只觉得手腕麻痒，下意识的想往回抽，但又不愿意让泷泽和月误会，于是强忍着没动弹，一声不吭的开着车。
　　泷泽和月忍不住笑了起来，他垂下头，飞快地将嘴唇在对方的手腕上印了一下。
　　安室透如同触电一般的迅速将手缩了回去，被吻到的地方从血液和骨髓开始散发炽热的温度。
　　然而黑发青年却若无其事的低下头去，趁着安室透面红耳赤的时候，将一整杯热咖啡喝的干干净净。
　　甚至喝完，他还能游刃有余的评价：
　　“咖啡豆不错，下次再加一倍糖浆。”
　　--------------------
　　作者有话要说：
　　透子给的咖啡，不管是下毒还是放硫酸，当然都要喝光光啦~
　　——某个长发痴汉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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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夜色渐浓。
　　一盏盏路灯沿着蜿蜒的盘山公路一依次亮起, 拉扯出暖白色光芒的丝带，于幽暗丛林间穿梭，最终投身黑暗中的巢穴。
　　庄园门前的日式灯笼被点亮, 通透的光芒将门前的一片空地照亮。
　　白色马自达停在了庄园门口。
　　安室透眼神晦暗不明的看着难得在门口点着灯笼的大门，沉默良久，才低声道：
　　“只有组织内部发生重大的事件的时候，庄园门口的灯笼才会亮起。”
　　副驾驶位闭目养神的泷泽和月缓缓睁开双眼，嗤笑一声：
　　“当然了, 既然要我加入, 那也得拿出足够的诚意才行。”
　　安室透盯着他的神情, 眼底有着不以察觉的紧张之情。
　　泷泽和月的眼睛在夜色里，颜色进一步变浅，车窗外的灯光照映进来, 他的瞳孔近乎变成银灰色。
　　冷漠的、冰凉的，让人联想到寂静与压抑的颜色。
　　“我没事。”
　　黑发青年安慰着身边的人。
　　他转头看向対方, 语调却是从未有过的冷：
　　“我现在明显感觉心率加快, 神经异常活跃, 自我评价迅速上升, 估计药物影响下, 神经递质功能活动有明显异常，预计双向障碍症状呈复发趋势。”
　　安室透楞了一下，异常丰富的知识储备让他勉强能听懂対方的话：
　　“双向障碍？复发的意思……”
　　“只是类似症状而已，我的病大约是由心里、生理和神经三方面构成的复杂病症，很难简单用现有的相关医学词汇进行概括。”
　　泷泽和月说完，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他用指尖按住了晴明穴, 稍微用了点力道：
　　“呼——跟你说这些，是想告诉你我的病症, 让你知道朗姆和那位先生対我下的药物大概是什么成分。如果我出现反常的行为，我希望你做出‘虚情假意的波本’应该做出的的反应。”
　　安室透骤然得知泷泽和月的病，攥着方向盘的手用力的青筋暴起，声音却无比平静：
　　“我明白。”
　　“我不会出事的……为了大哥，为了萩，为了你……我也绝不会真的失去理智的。”
　　“你愿意相信我么？”
　　安室透直视着他：
　　“啊，当然。”
　　泷泽和月：“即使我把枪口対准你，你也……”
　　安室透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
　　“即使死在你手上，我也会等你把我救活。”
　　泷泽和月沉默了一秒，看着终于忍不住主动打开庄园大门的组织成员，手按在了车门上，终于忍不住微笑起来：
　　“啊，即使你坠入地狱，我也会救你回来的。”
　　他下了车，一步一步走向庄园。
　　灯光下、夜色中，青年修长的身影一点点的被黑暗吞没，最后完全失去踪影。
　　………………
　　再次见到乌丸莲耶，不再是茶室，而是在庄园内最大的一间房间的大堂。
　　日式的客厅里，一位带着呼吸机的老人坐在上首，宽大的合服遮挡住了氧气管线，磨砂质地的半透明面罩随着老人沉重的呼吸声，时不时染上白雾，让人没办法看清他的脸。
　　侧下方则坐着一个壮汉。
　　他年纪应当不小了，有着宽厚的下颌和阴鸷的眼神，在客厅内明亮的灯光下，他的光头便格外醒目，
　　泷泽和月扫视了二人一眼，先是対坐在主位的老人微微鞠躬，随即十分自觉的坐在了乌丸莲耶右侧，漫不经心的向対面的壮汉开口：
　　“原来你长这样啊，也不是什么绝世帅哥，干嘛总是这么神秘兮兮的，Rum？”
　　朗姆像是感受不到泷泽和月的针対，呵呵的笑起来：
　　“你怎么知道是我的？”
　　“太简单了，还用得着解释吗？”
　　泷泽和月懒洋洋的歪了歪身体，语气和态度都带着“我懒得说”的意思。
　　朗姆面色一沉。
　　眼看着空气紧张起来，坐在上首的乌丸莲耶适时的发出了几声低沉的咳嗽。
　　坐在下面的两人同时安静了下来。
　　乌丸莲耶対两人的自知之明很满意，于是用格外慈爱的眼光看向长发青年：
　　“既然选择回来，那便是要加入了，是吗？”
　　泷泽和月坐直了身体，静静的望着这个看起来行将就木的老人，沉默了半晌，忽然开口：
　　“是你杀了他吗？”
　　老人知道这个“他”指的是泷泽川泉，他动作缓慢却毫不犹豫的摇头：
　　“不是。”
　　泷泽和月冷笑一声。
　　朗姆沉声说道：
　　“泷泽川泉活着，比死了更有用。”
　　“老实说，即使是我也没想到他会选择自杀。”
　　眼前晃过泷泽川泉的尸体，泷泽和月垂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攥在了一起。
　　朗姆不经意的在看了他身侧一眼，没有在说什么，乌丸莲耶则紧紧的盯着泷泽和月，那种眼神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他缓慢的说道：
　　“我们已经承诺过，明天一早会将他送出日本，还会给他提供一笔资金……谁能想到，他躲藏了这么久，却会因为听到女儿的死讯而愧疚自杀呢？”
　　泷泽和月忽然抬起头：
　　“给他提供资金？你们？”
　　朗姆点点头：
　　“等他到了外国，我们还会给他安排住所和工作。”
　　“然后严密的监控他，让他活着，只要他还活着，就算你再怎么恨他，我们也总能将你唯一的亲人掌握在手里，总能找到方法利用他……所以我们没有任何理由杀死他，不是吗？”朗姆的话语格外的直白，不过也确实诚恳。
　　泷泽和月默默呢听完，发出了一声短促的笑声：
　　“原来如此。”
　　那个人……就算是生意和做人都一事无成，但也终究不是一个傻子。
　　当有人无缘无故的将好处奉上，紧接着便是从未见过的外孙出现……他恐怕很快就想明白了，组织想要做什么吧？
　　対女儿的愧疚加倍的补偿到了外孙的身上，终于压垮了他。
　　“泷泽川泉……真是太可笑了。”
　　一如既往的自私与懦弱，因为不想痛苦的死去而出卖了女儿，现在又因为不想痛苦的活着，而选择成为压在骆驼上的那最后一根稻草。
　　就这么痛快的一死了之，以为自己就能洗刷一切罪恶吗？以为自己还有资格、还有能力让别人获得幸福吗？
　　泷泽和月仰起头望向天花板，眨了眨眼。
　　他以为自己会流泪，然而眼眶只有干涩引发的轻微刺痛，被灯光一晃，产生如梦幻般的光烟云雾效果。
　　泷泽和月忽然站起身来，大步走到了乌丸莲耶的面前。
　　子弹上膛的声音几乎在他起身同时从他身后响起，朗姆瞬间掏出一只迷你□□，対准泷泽和月的后背。
　　乌丸莲耶却対他摇了摇头。
　　泷泽和月不理会身后黑洞洞的枪口，他盯着乌丸莲耶，伸出了一根手指：
　　“第一，我不参加任何杀人的任务，除非遇到有关组织存亡的重要事情……你要我参加组织，也不是为了给你执行那种低端任务的吧？”
　　乌丸莲耶平缓的应到：“好。”
　　“第二，就算我加入了组织，那伽也不可能将未来的交易金额免单，我最多给你折上折。”
　　正把□□收回的朗姆无语的撇了泷泽和月一眼。
　　不知活了多少年，手里掌握着庞大的乌丸财阀，老人完全不在乎这些钱，同样点头：“当然，亲兄弟也要明算账，我不会让那伽财团吃亏的。”
　　黑发青年伸出第三根手指：
　　“第三，我要求在组织内拥有不逊于朗姆的地位。”
　　真是狮子大开口，朗姆阴森森的目光顿时落在了泷泽和月的身上。
　　泷泽和月头也不回，只是将手向身后一指：
　　“比如我跟他打起来，只能算同僚互殴，除非我対您出手，否则都不算是反叛。”
　　乌丸莲耶并没有一口答应，他语重心长的说道：
　　“组织内有组织的规定，即使是我，也不会无理由地滥杀，不然组织要如何顺畅的运转下去？”
　　泷泽和月眉头一挑，乌丸莲耶接下来又说道：
　　“但你是特殊的，你既然是那家财阀的副会长，没道理在我手下受委屈，我应允你在组织内享有与朗姆同等的待遇和地位，但是你也要在组织的规则内行事。”
　　泷泽和月见他答应了，也没有惊讶，他要的又不是权利，只是地位和待遇，乌丸莲耶这么用心的找到泷泽川泉，只是为了泷泽和月，当然不可能连这么点要求都不答应。
　　泷泽和月环视了一圈，有些不屑的扬起头：
　　“另外，我不需要住在这个偏僻的破地方吧？”
　　乌丸莲耶“嗬嗬”的嘶哑笑起来：
　　“当然不用，庄园和基地的大门24小时为你敞开，你的出入无人可以阻拦。”
　　“但是你也不应该继续长住那伽财团了，毕竟那里人来人往，不适合组织成员出入，不是吗？”
　　“那我便找个交通方便的地方买栋房子吧。”
　　泷泽和月浑然不在意的，用像是买个便当的语气说道。
　　乌丸莲耶又十分贴心的提议：
　　“需要我把波本调到你麾下吗？”
　　波本虽然进入组织的时间尚短，但现在已经算是朗姆得力的心腹之一了，他顿时有些不满。
　　不过朗姆当然不会因为这种事情而反対boss，只是一声不吭的盯着泷泽和月。
　　提到波本，泷泽和月顿时皱起了眉：
　　“他跟着我能做什么？司机吗？那不是大材小用吗？”
　　青年垂下眼眸，不自觉的露出些忧郁神情：
　　“他还想在里世界大展身手呢，这样他会不高兴的。”
　　朗姆和乌丸莲耶不由得対视了一眼。
　　到底是年轻人啊，虽然足够聪明，但还是会为爱情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冲昏头脑。
　　朗姆则是露出些类似于嘲讽的笑意来。
　　波本是他的心腹，泷泽和月痴迷于波本，被那个精通吊数的男人迷的晕头转向，肆意玩弄感情，倒真是让他格外解气。
　　就凭这一点，他也不能让波本被调走。
　　他立刻补充到：
　　“波本十分优秀，有他在情报组，最近半年的任务伤亡率都下降了不少。”
　　乌丸莲耶本来也就是随口一说，以体现自己的仁爱亲民，见两人都不愿意，自然不会执意这么做，他打了个哈欠，対两人挥了挥手：
　　“天黑了，和月今天辛苦了，不过在你回家之前，我们还是需要进行一次完全没有任何猫腻的入职体检，方便我们了解你的身体状况，毕竟你现在已经是组织的二当家了，我们要対你的健康安全负责才行……你应该没意见吧？”
　　“没意见，只要你们别拿我的血液和细胞去做克隆人就好了。”
　　泷泽和月无所谓的摊开双手：
　　“我的头脑只不过是受伤后一个变异的例子，没法复制的。”
　　“我们不是那种组织……”乌丸莲耶看起来有些无语，“……你的代号，我会认真思考后做决定的。”
　　泷泽和月却停住了脚步：
　　“Asti spumabte，Asti，怎么样？”
　　乌丸莲耶沉思了一下：
　　“甜的令人倒胃口的，穷人的香槟①，可配不上你。”
　　泷泽和月歪了歪头：
　　“意大利可口的小甜酒，开瓶时却会发出巨响，很适合在热闹的场合饮用，是款会让人开心的酒，况且它同我一样，都是从底层爬上来的……这不是很好吗？”
　　乌丸莲耶沉默的注视着这个年轻人，良久，他才无声的点了点头。
　　“从此以后，你便是阿斯蒂。”
　　--------------------
　　作者有话要说：
　　①：阿斯蒂是位于意大利的一座城市，生产出的甜甜起泡酒热销全球。在20世纪大部分时间里都被冠以甜的“令人倒胃的，穷人的香槟”的称号，直到1993年，阿斯蒂酒被赋予意大利葡萄酒分级最高级的DOCG葡萄酒。
　　和月选择这个名字当代号，纯粹是从甜酒里面随意选了一个好听的。感谢在2022-09-08 21:00:00~2022-09-09 18:34:5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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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东京都, 米花市，米花町。
　　今天是周末，阴雨缠绵了好几天, 难得的在假日放晴。
　　少年懒洋洋的推开门，对着院子里的草丛打了个哈欠。
　　“哈——今天天气真好啊——”
　　少年拧了拧肩膀，
　　“兰那个家伙，之前是不是说想去什么新开的大厦来着？不然叫她一起出去好了……下午再跟那几个笨蛋踢球吧。”
　　“约会？”
　　工藤新一挥了挥手：
　　“笨蛋，才不是约会, 只不过那个家伙每次提起新开的游乐园眼睛都亮晶晶的, 看在她这么期待的份上, 我就勉为其难……”
　　说到一半突然觉得不对劲的少年蓦的转过头：
　　“诶——和，和月尼酱！”
　　黑发青年靠在工藤宅门口的墙边，难得的没有披散着头发, 也没有系高马尾，那一头长发被发带随意拢在后脑, 懒散的垂在肩侧。
　　他穿着一身米色休闲服, 身上还斜挎着背包, 虽然脸上还残存着困倦之色, 但瞳孔颜色格外的浅, 眉梢眼角有些向下撇，因此就颇有些冷淡的意味从他身上露出。
　　还没来得及询问对方为何会出现在这儿，少年便先发现泷泽和月的不对劲，他走过去，伸手在泷泽和月眼前晃了晃。
　　怎么突然觉得和月尼酱今天心情不太好的样子？
　　泷泽和月眨了眨眼：
　　“这个时候，我是不是该假装什么都看不见, 才能有戏剧性？”
　　他伸出手，仗着自己个子高, 在少年的头顶来回挥舞手臂，并非常不经意的蹭着少年柔软的发顶略过：
　　“新酱，你在哪里啊新酱！我看不到——”
　　工藤新一：……
　　行吧，还是原来的和月尼酱，一瞬间感觉对方有不同寻常的地方，是他想多了。
　　“和月尼酱是来找我还是来找老妈？”
　　工藤新一双臂抱在胸前：
　　“首先声明，老妈出国了，要下周才能回来哦。”
　　意思是泷泽和月最好是来找他的吗？
　　黑发青年轻轻笑了笑，从包里掏出一个纸盒，举到工藤新一面前：
　　“我只是例行拜访罢了……从今天起，我就搬到对面住了哦，以后请多多关照。”
　　工藤新一茫然的接过纸盒，发现这好像是传说中那个全国限量、私人定制、贵的令人咂舌的巧克力。
　　“和月尼酱搬出来住了吗？为什么？”
　　少年神秘兮兮的凑近了低声道：
　　“跟那伽先生吵架了吗？难道你被赶出那伽了？”
　　随即少年又摇了摇头：
　　“不，那伽先生才不会这样，该不会是你离家出走了吧？”
　　“新酱，你的脑袋里都装着些什么？”
　　泷泽和月伸手给了对方一个弹指：
　　“我可是那伽财团的副会长，就算是我大哥，想把我赶出财团也困难的很，我要是狠狠心，那伽可是会我带走半壁江山的。”
　　“其实很简单，我今年20岁，成年了，要有自己的私生活，需要一个安静的小房子，方便与透做各种成年人想做又爱做的事情，所以我才搬出来住的，懂了吗？”
　　已经14岁的工藤新一已经是中二年纪，就算他自己满脑子都是足球、毛利兰和福尔摩斯，但是在男生堆里耳濡目染，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了。
　　他听懂了泷泽和月的意思，先是一愣，随后仰起头，一脸对肮脏的大人的不屑之色。
　　泷泽和月没有拆穿对方耳朵已经红透了的事实，对工藤新一挥了挥手：
　　“没什么事了，我就是来跟你打个招呼，另外建议你没事不要去我家，想见我的话提前联系，不然你突然闯进来，看见不该看的东西，我怕有希子酱会掐死我。”
　　工藤新一顿时连耳后都变得通红，他恶狠狠的盯着眼前刚刚成年就为长不尊的黑发青年：
　　“笨蛋！我才不去你家！谁稀罕啊！”
　　泷泽和月顿时哈哈笑起来，并再一次仗着身高手长的优势，探身去把少年毛茸茸的碎发揉的炸毛，这才在对方彻底跳脚之前又掏出了两张纸：
　　“今天那伽的综合娱乐大厦正式开业，喏，至尊体验卡，截止今晚下班前，只要拿着这张券，64层大厦所有店面全部免费？像我这种成年人，当然懒得去了，只是不知道兰酱会不会喜欢呢？”
　　正准备奋起反抗的工藤新一刚刚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小兰肯定会喜欢啦，她很早就开始期待这家综合大厦开业了！
　　这次，工藤新一脸红了。
　　泷泽和月又哈哈大笑起来，将入场券塞进工藤新一手里，转身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对少年挥挥手：
　　“不过如果出了什么事，记得找我，本少爷现在已经达到了整个日本境内黑白通吃的顶端，什么事都给你摆平。”
　　说完，泷泽和月便双手插兜，慢悠悠的向工藤宅对面走去。
　　“和月尼酱，越来越夸张了……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喜欢吹牛呀。”
　　工藤新一露出了无奈的半月眼，吐槽着，小心的把入场券塞进了衣服口袋里。
　　决定了！叫兰一起去玩！
　　才不是约会！
　　………………
　　米花市米花町2丁目算是富人区的别墅群，町内都是各种豪华洋房，房屋都是坐北朝南，泷泽和月的房子说是在工藤家的对面，实际上要进入泷泽宅，还要绕过小半条街，从路南进入。
　　这段距离大概要5分钟，不算远，如果到了晚上，甚至能看到彼此的灯光。
　　这里是米花大学的后花园，地段安静，居民素质普遍较高，泷泽和月很喜欢。①
　　不过搬到这里来，离工藤新一这么近，却并不是他的本意。
　　………………
　　加入组织后，泷泽和月的生活似乎暂时没有任何变化。
　　那天从组织回去后，他跟那伽侑人谈了很久。
　　那伽侑人从来不会仗着家主和大哥的身份限制他做什么，即使这次他擅自加入了这么危险的组织，那伽侑人也没有阻止他的意思。
　　他允许了泷泽和月以身犯险，但并不意味着他不担心，只是他一向是一位合格的霸道总裁，即使心中有再多的情感波动，表面上也不动声色，与和月谈完后，淡淡的吩咐手下人，叫人按照泷泽和月的要求置办一处房子。
　　恰好米花町这栋房子也是符合要求的房源之一，那伽的行政人员觉得正好临近工藤有希子小姐的家，泷泽副会长应该会喜欢，于是便选了这一套。
　　泷泽和月起初并不情愿，他觉得以他现在的身份，离工藤新一那个好奇心旺盛又过分，聪明的少年太近，也许会给对方带来危险。
　　不过后来安室透调查了一下，倒是觉得那里不错。
　　那是东京范围内难得没有什么组织势力的地方，况且泷泽和月也只是名义上住在哪，实际还是要在组织基地和那伽两头跑，估计跟工藤新一也见不上几面。
　　而且他和泷泽和月都不敢对面无表情的那伽侑人解释为什么会担心给工藤新一带来危险，是不是因为自己会陷入危险。
　　最后，那栋房子被那伽侑人派人重新整理了一遍，从家具到电器，甚至连花草叶子的方向都精心设计过，符合舒适的美学，保证让泷泽和月见了心旷神怡。
　　泷泽和月走到自己家门口，就看到了排排站的清河与萩原研二。
　　泷泽和月眉头一皱。
　　组织不是好玩的，更何况萩原研二与组织的复杂关系，他一向都尽量避免对方与组织任何碰面接触。
　　披散着半长头发的萩原研二笑眯眯的指了指身后：
　　“别摆出这幅表情嘛，小和月。”
　　“家主把隔壁买下来了，我和清河已经入住了，我与清河商量过，你就算到进了组织，身边也不能不跟着人，我知道你不会让我去的，所以你去组织的时候，清河负责跟着你，其他时候，还是我负责给你当保镖哟~”
　　这两人挟家主以令二少爷，泷泽和月一句拒绝的话都没能说出口，只能默默听清河与过来帮忙搬家的白石絮絮叨叨的说着家主安排的保洁人员每天几点上门，花匠多久会来一次。
　　因为这间三层别墅带的花园太小，放不下泷泽和月的车，那伽侑人还紧急给隔壁——也就是萩原研二和清河居住的房子一层和地下一层都改成了车库，当然，这点位置肯定是停不下泷泽和月那浩浩荡荡能开车展的限量款们。
　　“不过地下2层改成了多功能靶场，给小和月练习枪法，实在没办法放太多车，家主也只能作罢了。”
　　泷泽和月：……
　　“其实我每次只能坐一辆车，车库能放下三辆车就可以了。”
　　他家已经拥有这一片别墅区中占地面积最大的后院了，不光能放下三辆车，还有花园和草地，房前还有室外游泳池，门前还有一片能开party的硬化场地。
　　虽然这对那伽家族的家主和二当家来说确实不算大，不过也不至于这样……
　　清河与萩原研二对视一眼，同时看向泷泽和月：“不然你去跟家主说你不需要？”
　　泷泽和月：你猜我敢吗？
　　青年虚弱的笑了笑，果断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你们搬家也够累的了，快点回去休息，别提这些无理取闹的请求，大周末的打扰我约会。”
　　萩原研二眯起眼：“最后一句才是重点吧喂！”
　　清河则是凑近了满脸的八卦：
　　“哦……跟那个金发小哥？”
　　泷泽和月一摊手：
　　“虽然我很想说是……不过确实不是。”
　　“是织田作，他新加入的公司有一位灵魂人物，被那伽今天新开业的娱乐大楼里限定糖果吸引过来，为了防止他没排到限量版而对我恼羞成怒，实施打击报复，我得亲自去接待才行。”
　　清河与萩原研二对视一眼，眼底同时流露出好奇之色。
　　泷泽和月却没有任何多解释的意思，他干脆挥了挥手：
　　“不过晚上我还是要跟透一起去约会的，不用给我留晚饭喽~”
　　--------------------
　　作者有话要说：
　　①：作者私设。
　　争取这两天让卷毛墨镜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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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那伽财团新开业的综合性娱乐大厦, 是为了成为地标性建筑而建成的，无论是建筑本身，还是建筑内部的店铺, 都是精心设计过的，保证能让一个人在进来之后就乐不思蜀、流连忘返。
　　极富设计感的大门口，泷泽和月穿的格外低调，甚至把一头长发都隐藏在帽子下面，准备以一位游客的身份亲身体验一下游玩的过程。
　　“呀, 和月。”
　　有着四仰八叉黑色短发的青年眯着眼睛笑, 慢悠悠的走了过来。
　　泷泽和月看了看他, 露出微笑：
　　“上午好，乱步先生~”
　　江户川乱步象征性的打完招呼后，就兴致勃勃的向大堂内打量着, 根本没听见泷泽和月在说什么。
　　长发青年不以为忤，又对江户川乱步身后的高个红发男人点了点头：
　　“织田作, 身体怎么样？”
　　红发男人的脸上依旧看不出表情, 不过眼神中却似乎多了几分活泼之意——虽然用活泼来形容一个胡子拉碴的成年男人有些奇怪, 不过, 他看起来确实心情很好。
　　织田作之助对泷泽和月微微欠了欠身：
　　“已经痊愈了, 侦探社有一位同样艺术精湛的医生。”
　　“那就好。”泷泽和月平静的点点头，继续问道，“在侦探社过得怎么样？”
　　织田作之助刚刚要开口，猫猫眼的青年就任性的打断了两个人的对话：
　　“无意义的话什么时候都可以说，比起这个，我想先进去吃点心。”
　　和月与织田作对视一眼, 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如你所愿，乱步先生。”
　　………………
　　泷泽和月当先转身, 领着两个人走向楼内。
　　织田作之助望着长发青年的背影，眼神有些呆愣。
　　兴致勃勃的江户川乱步不耐烦的催促：
　　“织田作！快点快点，限量款大福要没了！”
　　织田作之助盯着江户川乱步的眼睛看了一会，江户川乱步同样直视着他，那双碧绿通透的瞳孔，平静的如同深山里幽冷的寒潭。
　　红发男人点了点头，迈出了脚步：
　　“我明白了。”
　　跟在兴致勃勃的江户川乱步身后，入社仅仅一周，但是已经完全被社员们同化，在需要用脑的问题上对名侦探马首是瞻从不质疑的织田作之助心想：
　　既然乱步先生的判断的话，那就没有问题。
　　也许和月今天只是心情不大好，所以才显得有些奇怪吧？
　　………………
　　说是要来排队买糖，实际上的情况却是：江户川乱步捧着一个昂贵的新口味冰淇淋坐在一边的长椅上，神情愉悦的慢慢的舔；织田作之助则老老实实的去排队。
　　长长的队伍甩出好几个S形状的弧度，红发男人远远的站在在人龙的尾巴上，一点都没有想要找泷泽和月使用特权插队的意思。
　　泷泽和月坐在他身边，同样捧着一个撒了好几层砂糖的冰淇淋，漫不经心的抿着，目光在这一层的空间内逡巡。
　　“饥饿营销确实有利于噱头，但是队伍排的太长，有时反而会激起别人的逆反心理。”江户川乱步突然说道。
　　黑发青年笑了起来：
　　“这个世界上从众的人才是大多数。”
　　“不过，说到逆反……比如您吗？”
　　“我没有哦，或者说我并不在意。”江户川乱步啃了一口脆筒，“为了好吃的东西付出一些努力是值得的。”
　　黑发青年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名侦探：
　　“……您真的是乱步先生吗？”
　　江户川乱步恼怒的看向泷泽和月：“当然了！只要付出劳动的那个人不是我就行了！”
　　为了平息这位恼羞成怒的侦探先生，泷泽和月默默从兜里掏出一张卡塞过去：
　　“大厦最高等级VIP，所有店铺半价，只要您拿着这张卡或者有人拿着这张卡，就可以不用排队，直接在贵宾室享受点菜式服务。”
　　意思是不管他想吃什么或者想要什么，都可以直接让人送过来，自然也就不用亲自去排队了。
　　这能让半个日本的商人和资本家们都为之眼红的卡，被江户川乱步随手接过，塞进了口袋里。
　　随即这位名侦探满意的拍了拍泷泽和月的肩膀：“我就知道你根本没有变，就算加入了某些不太能见得光的组织，表面上看起来性格有了些变化。”
　　黑发青年苦笑，他对江户川乱步能一眼看穿自己这件事并不觉得吃惊，不过关于自己加入黑暗组织的事情……
　　“太宰君对你说过什么吗？”
　　“我对着太宰的大福发过誓，不会告诉别人我们两个见过面的。”
　　“我猜这个别人指的是织田作吧？”
　　“嗯哼。”江户川乱步意味不明的哼哼了两声，将剩余的蛋卷塞进嘴里。
　　这就是默认了，泷泽和月叹了口气：
　　“太宰君，意外的是一个超级讲义气的朋友呢。”
　　明显就是为了织田作之助与江户川乱步见面，又不许好友知道……这种默默奉献的行为，真让人没办法想象，居然是太宰治这个家伙做的呢。
　　已经把冰淇淋吃光的江户川乱步哼了一声，没有回答，而是开始坐立不安的望着不远处的甜品铺子。
　　他望了望排队已经排到2/3位置的织田作之助，觉得把他叫过来买甜品再让他重新排队，似乎有霸凌新人的嫌疑，于是准备亲自动身去买。
　　就在他起身前一秒，装着乳酪盒子的纸袋瞬间出现在他的面前。
　　江户川乱步顿时眼睛一亮，愉快的接过袋子，打开纸袋嗅了嗅香甜的牛奶气息，满意的眯起眼睛。
　　然后无情无义的吃了起来，半点没有道谢的意思。
　　“乱步先生——”
　　黑色短发乱蓬蓬的支楞着，沙色风衣的衣袖被挽到胳膊肘的位置，太宰治端坐在长椅上，拉长了声调抱怨着：
　　“刚刚被您出卖的人可是又大出血，为您买了一份甜品哦？这可是我辛辛苦苦当社畜才赚回来的一点点零花钱，我的发际线已经要像安吾一样渐渐转移阵地了！”
　　挖了一勺甜品塞进嘴里的江户川乱步几乎被美味的甜品安抚的喵喵直叫，完全没有理会他的意思。
　　太宰治顿时看向泷泽和月：
　　“和月先生——”
　　泷泽和月果断伸出手，做了一个制止的手势：
　　“我对年轻男孩子撒娇可是没有抵抗力的，为了您的身心安全，建议不要对我这么做哦。”
　　如果是以前的泷泽和月，他一定会说，他真心爱着雷，建议其他人不要介入他们两个的甜蜜love love。
　　太宰治愣了一下，随即与江户川乱步交汇的一个隐秘的眼神。
　　泷泽和月的观察力不可能没看出眼前这二人的异样，但他视若无睹，甚至还稍微伸出手打了个响指。
　　被他吸引了注意力的楼层经理认出了他，连忙赶到他身边。
　　泷泽和月指着太宰治：
　　“楼顶观景露台的预定，再加一个人的位置，他爱吃螃蟹制品。”
　　楼层经理点头哈腰的应了，连忙跑回值班室给总台打电话。
　　江户川乱步和太宰治看着忽然形式做派都格外财阀的泷泽和月，又默默对视了一眼，似乎在通过脑电波交换着什么情报。
　　“不是要以普通顾客的身份看看大厦的运转情况吗？”
　　江户川乱步突然开了口。
　　“啊，不是已经看过了吗？”泷泽和月神色淡然：“我是老板又不是质检经理，难不成还要去挨个查一下消防栓里有没有水吗？”
　　这句话说的甚至有些噎人，只是他这番话的意味明显不是针对身边的两个人，于是江户川乱步淡定的低下头，继续享用甜品了。
　　至于太宰治，则神出鬼没的凑到了泷泽和月身边：
　　“呐呐和月先生，你现在跟雷近水楼台，难道还没把人弄到手吗？”
　　泷泽和月的脑海中顿时浮现出金发青年的脸，随即摇了摇头。
　　“可惜……和月先生突然变得这么了不起，我还以为你会果断下手呢~”
　　尽管许久未见的几人都觉得泷泽和月似乎有些变化，但只有太宰治毫不留情地戳破了窗户纸。
　　泷泽和月目光凝聚在身前，盯着地面大理石的纹路，只有在提及安室透的时候，他的眼神才一如既往，似乎没有任何变化。
　　良久，他才淡淡说出了几个字：“可能是因为害怕吧。”
　　害怕……吗？
　　太宰治微微勾起一丝笑容，他见好就收，向后退了退，随即指着泷泽和月手里的冰淇淋：
　　“ 哇，这个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我去买一个……”
　　“和月尼酱？”
　　突然有少年的声音横插过来，正处在变声期的少年嗓音有些许的沙哑，不过好在他有得天独厚的优良基因，哪怕处于变声期中，嗓音也清朗好听，倒是与那些中二期们一水的公鸭嗓子形成的鲜明对比。
　　泷泽和月顺着声音看去，见工藤新一和毛利兰正肩并着肩站在他面前，手里一人拿着一个刚买的冰淇淋，冰淇淋的尖尖上还冒着一缕寒气。
　　虽然他叫了泷泽和月，此时那双钴蓝色的大眼睛却正微妙的扫视着太宰治。
　　“呀，新酱，眼里只有和月尼酱，却没有太宰尼酱吗？”
　　太宰治夸张的捂住了面孔：
　　“难不成，难不成我在你心中，就一点地位都没有吗！”
　　工藤新一：……
　　“哦，哦哈哟，太宰……桑。”
　　工藤新一嘴里磕磕绊绊的，还是没叫出“尼酱”这个词来。
　　叫泷泽和月尼酱，一是因为两次生死相交，二是因为对方对他母亲也是叫有希子酱的，所以他可以毫无压力的称呼对方为尼酱——可是哪个中二期的男生会把尼酱挂在嘴边啊！很羞耻的好不好！他这辈子绝不会再叫第二个人尼酱了！
　　--------------------
　　作者有话要说：
　　工藤新一：傲娇，决不再叫别人尼酱了！
　　江户川柯南：早安喵晚安喵所有的尼酱喵喵~感谢在2022-09-10 21:00:00~2022-09-11 17:44:5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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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太宰治隐隐察觉到眼前的少年对自己似乎有些无语, 于是更加夸张的拧过头去：
　　“呜呜呜有生之年，我居然被一个男人嫌弃了，还是个比蛞蝓还矮的小矮子！”
　　工藤新一深吸一口气, 拼命在内心劝阻自己不要跟这个极道组织的干部置气。
　　就在此时，远处的店铺传来尖叫声。
　　“杀人啦——”
　　喊叫声与尖叫声划破了商场内部温馨热烈的空气。
　　原本正在笑着看工藤新一受欺负的泷泽和月目光一凝，站了起来，向发生事故的位置看去。
　　然而有个人比他反应更快，工藤新一给毛利兰留下一句“先报警”, 随即拔腿就向事故发生的地方跑去。
　　泷泽和月：……
　　“我会让工作人员报警, 兰酱不要乱走, 还是暂时在这儿等一会儿吧。”
　　说完，泷泽和月又对埋头吃甜点的江户川乱步点点头：
　　“我过去看看，暂且失陪。”
　　毛利兰有些担忧, 但是泷泽和月既然这么说了，她也不好反对, 于是点了点头, 坐到了江户川乱步身边。
　　泷泽和月向发生喧哗的地方走去, 太宰治眨了眨眼, 见织田作之助已经排到了前1/3的位置, 距离江户川乱步也不远，即使发生什么危险，也能在预知范围内及时赶到，于是便干脆站起来，蹦蹦跳跳的跟上了泷泽和月。
　　出事的位置是一家冷饮店，泷泽和月走到店门口, 对站在门口不停擦汗的楼层经理点扬了扬下巴：
　　“怎么回事？”
　　楼层经理见到他如遇大赦，连忙凑上前来低声道：
　　“听店主说, 两位顾客起了口角，其中一人将另外一人推倒，被推倒的顾客脑袋撞到了桌子上，好像，好像不行了……”
　　一边听他说，泷泽和月一边仗着人高腿长，分开人群走进去，只见工藤新一正蹲在那个倒在地上的人身边，少年见到泷泽和月，眼前一亮，立刻招呼道：
　　“和月尼酱，他好像还有气！”
　　泷泽和月目光一凝，大步跨过倒在地上的椅子，蹲在伤者的另一边，修长的指尖在对方脖颈上摁了几秒，随即对楼层经理点头：
　　“还有气，我能救。通知医务部了么？叫救护车和警察了吗？”
　　楼层经理连连点头：“都通知过了，医务部马上就……”
　　正说着，这座综合娱乐大楼内设的医务室值班医生匆匆的赶到了，人群连忙给他让出了一条通道。
　　医生急匆匆的走到伤者身边，将手中的那伽财团医务室标配的医药盒放到一边，开始检查伤患的情况。
　　随即他面色一变，目光闪动的看向泷泽和月：
　　“副会长……他好像不行了……”
　　泷泽和月没有看他，而是拎起药箱，直接打开盖子，从里面掏出了一只注射器，又抽出了几瓶药液，注射进了受伤男人的血管中。
　　随即他又从兜里十分随意的掏出了一小片药，拿了一片塞进受伤男人的嘴里，同时右臂向旁边一伸：
　　“水。”
　　冷饮店的店主连忙接了一杯纯净水递过去。
　　泷泽和月受伤男人为了一点点水，融化药片的同时防止他呛咳，随即抓住伤者的下巴微微一抬——咕咚一声，男人的肌肉牵动着喉咙，不由自主的将药液吞咽。
　　“有叫人去找担架么？”
　　他冷冷的抬起头扫视的楼层经理。
　　楼层经理在他冷冽的目光下连连点头：“担架在仓库，我刚刚联系他们时，说已经找到了，正在上楼。”
　　“先把人送到医务室，我来抢救。”
　　泷泽和月站起身来，上半身的浅色 T恤沾染上了刺目的血迹。
　　几瓶混合药液注射进男人的身体后，他的脉搏似乎强了一些，医生连忙给男人做了紧急止血处理。
　　两名安保人员扛着担架很快冲了过来，在医生的指导下，小心翼翼的将男人转移到担架上。
　　泷泽和月拿起因觉得碍事，方才随手放在桌上的帽子，站起身来，神情沉痛而急切的对在场的围观者微微躬身：
　　“这位先生不会有事的，我们会在第一时间及时发布这个事件的后续情况，打扰到各位兴致，我很抱歉。今天在这家冷饮店购买过冷饮的朋友，可凭借小票、冷饮包装或支付凭证，获得一份品牌联合礼包，各位可到3楼自行领取。”
　　那伽给的品牌联合礼包，可不会是什么杂牌子的品牌，至少也是这座大厦入驻的品牌吧？围观的顾客们顿时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就在泷泽和月准备离开，去医务室抢救那位濒临死亡的男士的时候，工藤新一拽了拽他的衣袖，他弯下腰来，听见少年低声在他耳边说：
　　“和月尼酱，他受伤不是意外，有人要杀他，他体内可能含有大量安眠药，尼酱在抢救他的时候，要注意药物有没有冲突。”
　　泷泽和月眯了眯眼，眼底闪过一闪而逝的煞气。
　　那煞气浓重的让工藤新一都打了个寒战。
　　黑发青年笑了起来，他拍了拍工藤新一的肩膀：
　　“我会叮嘱楼层经理配合你，新酱，可以帮我查出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工藤新一有些紧张，但是眼底又燃烧着熊熊的激动之色。
　　少年用力点点头：“放心吧和月尼酱，我一定会把凶手找出来的！”
　　泷泽和月冷笑着：“在我开业时来捣乱的人，我不会放过他的。”
　　少年听见他的声音，顿时愣住了。
　　和月尼酱……关注的重点并不是有人差点死掉，而是事故影响到大厦的生意了……吗？
　　不不不，和月尼酱毕竟是个商人啊，这么想没什么问题。工藤新一暗自摇头。
　　少年没注意到，如果按照泷泽和月以往的性格，绝不会允许他单独待在凶手还没伏法的地方，更不会单独指定他解决案件。
　　泷泽和月步履匆匆的赶往医务室，没注意到少年的异常神情。
　　或者说他根本没有在意。
　　缠满绷带的手带着微微的凉意，落在工藤新一的肩膀上。
　　工藤新一回过神来，下意识的侧过头，正看到那位Port Mafia 的干部，正用一种近乎平和的笑容看着他。
　　直达眼底的笑意将原本空洞的暗红色眼眸烘托出罕见的暖意。
　　他从没见过太宰治这样的表情，不由得有些惊奇。
　　没想到下一秒，太宰治就变了脸色：
　　“小矮子，是不是对和月先生夸下海口却又找不到真相，傻掉啦~”
　　工藤新一：……
　　有一瞬间觉得太宰治这个家伙露出了近乎靠谱的神色，绝对是错觉，错觉！
　　工藤新一一时间忘记了泷泽和月异常的事情，不再理会太宰治，径自走到楼层经理面前：
　　“店内的监控可以看吗？虽然你已经报警了，不过是否有控制人员不许离开大厦呢？”
　　面对这么一个小少年的问题，楼层经理却没有任何质疑，他点了点头：
　　“事故发生的时候，安保人员就已经控制住了这一层，虽然我们无权控制顾客的人身自由，但是偷偷摸摸想要离开的人，我们都已经着重做了记录。”
　　“至于监控，店内电脑上便可以观看，如果您需要的话……”
　　被楼层经理真真正正当做一个成年侦探来看待，并认真回答了问题，工藤新一有些脸红，又有点激动。
　　他向对方道了谢，然后一溜小跑去看监控了。
　　另一边，织田作之助终于排到了前方，把江户川乱步梦寐以求的糖果买了回来。
　　见到红发男人，毛利兰连忙站起身来，欣喜地叫他：“织田作先生，好久不见。”
　　织田作之助像是哄自家收养的孩子那样，格外慈爱的揉了揉少女的脑袋，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底却很柔和：
　　“你好，兰。”
　　将纸袋递给江户川乱步，织田作之助询问到：“发生了什么？”
　　眼睛里面只有糖的江户川乱步，对这个问题毫不在意：
　　“人没死，没什么大事。”
　　毛利兰还记得在轮船上，在工藤新一生死未卜，她心急如焚的时候，织田作之助如同父亲和兄长那样给她带来的强大安全感，她对这个年纪不大、却胡子拉碴的男人很信任，于是代替江户川乱步，将详情细细的告知了他。
　　织田作之助点了点头：“啊，既然太宰也在的话，那就没问题的。”
　　他一边说着，将手里的另一袋糖递给了毛利兰：
　　“不要担心，和月与太宰可是很厉害的，只要人还活着，和月就能把人救回来，至于那边的事故，新一这么聪明，又有太宰跟着，一定可以解决的。”
　　“先吃几块糖，在这等他们吧。”
　　“既然织田作先生这么说的话……”少女点了点头，她看着对方手中的糖，认真的道谢，“但是这糖是织田作先生给家里孩子们买的吧？织田作先生排了这么久的队，还是带回去给孩子们吃吧。”
　　织田作平静的将糖放到少女手上：
　　“孩子们现在都在东京的住宿学校，这周末去参加实践活动了，而且大叔要我不许给他们买糖，说他们最近已经开始长蛀牙了。”
　　“这是给你买的。”
　　毛利兰顿时感觉对方身上的父爱光环变得更加明亮了，于是满含感动和感激的收下了糖果。
　　“总感觉织田作先生是个比我那个不靠谱的父亲，要靠谱的多的男人呢……”毛利兰暗中感慨着，偷偷吐槽了一下在家里喝酒的毛内小五郎，然后在江户川乱步对他手里糖果痴迷的目光中，给对方分享了一半糖果。
　　其实他只是想尝尝对方手里一个自己袋子里没有的糖果口味而已。江户川乱步盯着自己变得鼓鼓囊囊的糖果袋子，随即认真的对毛利兰说道：
　　“你一定是天使！”
　　因为几颗糖就被封为天使的少女无奈的笑起来。
　　江户川乱步坚定的点点头：“我说你是你就是！从今天起，你就是名侦探的朋友了！”
　　“可糖果明明是织田作先生辛辛苦苦排队买来的……”毛利兰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倒是织田作之助格外的宽容，可能在他心里，江户川乱步既是值得尊敬的名侦探，又跟他家里那几个一样，只是个小孩。
　　而他对孩子一向无比宽容。
　　“没关系，乱步先生说什么就是什么。”这是侦探社社员们的准则，而织田作之助适应规则一向很快。
　　如果讲理的话，江户川乱步就不是江户川乱步了。
　　他任性的抱住糖果袋子：“我不管，反正你分给我糖果，我们就是朋友！”
　　毛利兰笑起来：“好，朋友。以后我会把糖都分给你一半的。”
　　于是江户川乱步的眼睛星星般闪亮起来。
　　--------------------
　　作者有话要说：
　　题外话：
　　1、柯南还会出场吗？
　　答：会，必须让小柯出场卖萌！而且我很想看柯南知道和月尼酱是黑暗组织高层的时候的表情（怪笑）
　　2、萩还会回去当警察吗？
　　答：不会了。
　　3、快点让黑暗组织破产！
　　答：很难，文豪剧组不会过多介入红黑大战，而且为了平衡几个剧组的实力，我也根据主观对主角团们的设定作了平衡。至于那伽，虽然比铃木家要灰一点，但是除非那伽侑人决定鱼死网破，否则那伽很吃亏，会死很多无辜的人，毕竟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黑暗组织的破灭最后还要靠柯导与和月、透子里应外合。
　　另外：这个案件不会详写，也没什么难度，主要目的是引出hagi的青梅竹马松田酱（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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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等到救护车赶到的时候, 经过泷泽和月抢救的伤者已经体征平稳下来。
　　留下那伽的医生交代伤情和体征，泷泽和月马不停蹄的回到事故那层，警察已经将事故现场团团围住。但仍然有很多旁观的群众, 正在不断地发出热烈的讨论。
　　嗯？怎么这么热闹？
　　泷泽和月拧了拧眉，大步走上前去。
　　“我没想杀他的！真的没想！我只是想让他身体不适，以为自己生病了，这样他就能体会爱花生病还要被他嘲讽的心情了！没想到他会跟别人争吵，还因此受伤！”
　　跪在地上的男人失声痛哭, 被警察带走了。
　　泷泽和月撇了这个人一眼, 这就是给伤者下药的那个人？
　　他走到刚刚发号施令, 明显是职位较高的胖胖警察面前，对他伸出手：
　　“你好，警官, 我是那伽财团的副会长泷泽和月，请问案件进展的怎么样了？”
　　胖胖的警察连忙握住泷泽和月：“你好, 我是目暮十三, 这位少年已经抓到了下毒的凶手, 不过与伤患争吵并将他推倒的男人不知藏到哪里去了, 我们还在寻找他。”
　　说着说着, 目暮警官忍不住又看了工藤新一与太宰治一眼，感慨道：
　　“真是英雄出少年啊，没想到现在的孩子都这么聪明，几分钟就把藏在围观群众里的凶手抓住了。”
　　泷泽和月点头赞同：“确实，他们的未来，前途不可限量啊。”
　　“就是太鲁莽了点。”目暮警官叹了口气：“发现了凶手的踪迹, 他们两个居然不先告知警察，而是自己冲上去求证……那个叫工藤的孩子还差点挨打, 要不是太宰君学过防身术，绊倒了凶手……哎……”
　　泷泽和月闻言，目光冷了下来，但嘴里还是文质彬彬的应和着：
　　“我会转告工藤君的母亲好好管教他的。”
　　“另外，我想请泷泽先生帮忙，让大厦内的安保人员协助搜寻伤人的凶手，你看……”
　　警察人手有限，大厦又太庞大了，确实不太容易找人。
　　“那是自然，配合警察是我们的义务，况且这件事还发生在那伽的地盘呢？”泷泽和月对楼层经理勾了勾手指：
　　“通知楼内所有安保人员听从指挥，那伽的员工，除了必要的值班人员，其余全部集合，组队搜寻，另外，让留守的职工关好门窗，注意安全，随时联络。”
　　目暮警官感谢他配合，两个人寒暄了几句后，织田作之助等人也走了过来。
　　织田作之助：“和月，我可以帮忙。”
　　黑发青年摇了摇头：“暂时不用，织田作还是先守在乱步先生和这几个孩子身边吧，吵架伤人，却转瞬间失踪，谁都找不到……我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如果有事发生，请优先保护他们，其他的问题，那伽都赔的起。”泷泽和月拍了拍工藤新一的肩膀。
　　这话说出口，连毛利兰都觉得泷泽和月有些不对了。
　　她有些疑惑的看向青梅竹马，却见工藤新一正眉头紧皱，似乎是在思考什么。
　　在工藤新一左边的太宰治则迎上少女的目光，他似乎是看出了少女的想法，微笑着伸出食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毛利兰本能的觉得这个Port Mafia的少年干部没有恶意，于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工藤新一突然抬起头：
　　“不对，下药的与推人的是一伙的！”
　　除了江户川乱步，所有人都微微一愣。
　　江户川乱步从店员手里接过奶茶，把塑料管插进去，听见工藤新一的话之后，转头看了他一眼。
　　发现的还挺快，在推理方面，虽然比不上拥有超级推理能力的自己，不过也很不错了。
　　是笨蛋里面比较聪明的笨蛋。
　　心里这么评论着，江户川乱步喝了一大口奶茶，事不关己的眯起眼。①
　　工藤新一推理出两人合谋之后，便果断的转过头看向泷泽和月，他这是没时间解释原因了，只是快速道：
　　“和月尼酱，他们两个可能是冲着那伽来的，机房或者配电房之类重要的位置，派人去看看！”
　　泷泽和月十分干脆的掏出手机：
　　“机房、财务室、办公室、配电室，告诉警察重点勘察，发现问题立刻报告。”
　　然而没等这句话说完，不远处接了个电话的目暮警官额边落下一滴冷汗：
　　“找到凶手了！他在配电室，他身上有炸弹，还威胁说他已经安装了好多处炸弹，一处被拆，其他便同时引爆！”
　　“副会长，人事那边发来消息，说今天受伤的那位患者是那伽财团分部的职工。”楼层经理也匆匆跑来汇报着，“另外，办公室还查到了下毒的那名凶手的名字，他是一年前因抑郁症跳楼的大河野的亲弟弟！”
　　“那么推人的村上先生，很有可能也是相同身份。”工藤新一的反应极快：“目暮警部，麻烦你查一下他口中的爱花小姐！”
　　泷泽和月则淡淡的说道：“既然人已经抓到，商场内部又有炸弹，那就立刻安排所有顾客从地下通道逃生，那里是按照人防空间设置的，就算整栋楼都被炸塌了，地下也不会瘫下去——警部先生，大楼可以炸，但是决不能让任何人受伤，无论是顾客，还是警察们。”
　　他神情格外淡然，更显得他说出口的话让人感动。在场几众人的面色缓和下来，目暮警官立刻通知上级派□□处理班，泷泽和月则单手按在工藤新一肩上：
　　“今天多谢了，这里太危险，你先跟着一起离开吧。”
　　工藤新一担忧的看着他：“那你呢？”
　　“所有无关人员都撤离之后，我最后走。”
　　黑发青年笑了起来：“那伽的声誉可不能因我受损……不过放心吧 ，等会儿我会启动屏蔽装置，炸弹会被屏蔽一切信号接收，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但是如果炸弹是定时……”
　　一双手按在工藤新一的后背处，不容他拒绝的，把他推了出去，工藤新一顿时十分焦急，转过头，却听见泷泽和月用带着笑意的声音说道：
　　“麻烦你照顾一下新酱和兰酱了，太宰君。”
　　“嗨嗨——”太宰治满口答应着，同时对满脸不情愿的工藤新一眨了眨眼。
　　工藤新一愣了一下，瞬间意会，没有吭声，眼睁睁的被太宰治推了出去。
　　等到离开泷泽和月的视线，太宰治立刻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一脸严肃的望向毛利兰——他一旦沉静下来，那双鸢色的眼眸就有着能够溺毙人心的能量：
　　“兰小姐，可以请您帮个忙吗？”
　　毛利兰一脸茫然，但还是下意识的点头：
　　“太宰先生请说。”
　　太宰治指了指江户川乱步：“乱步先生虽然决定聪明，但有一点点微不足道的缺点，就是不太会认路。”
　　“你也知道织田作的身份，他刚才说了，要留下来保护和月先生，可是这样的话就没人能够照顾……被乱步先生照顾了，能不能请你在一会儿的撤退期间全程跟在乱步先生身边呢？”
　　毛利兰自然不会拒绝：“好……可是你们……”
　　太宰治张口就来：“事情是这样的，其实我在不久前已经从上一家公司离职了，不要这个表情看着我，就是你们想象的那家公司，我跟老板的经营理念发生了一些偏差，没办法只能离开那里，自力更生了。”
　　毛利兰吃惊的张大了嘴。
　　“在经过一段时间的文职工作后，我发现自己对于侦探这个职业有了很大的兴趣，于是我决定以成为一名侦探作为人生目标，刚才看到新酱年纪轻轻就这么优秀，我实在是钦佩不已，所以打算立刻找个安静的地方向他探讨破案的问题。”
　　毛利兰震惊的表情中又掺杂了些无语。
　　“总而言之，”太宰治单手搭在工藤新一肩膀上，做出一副哥俩好的姿态：“我们离开后，我希望立刻跟新酱进行没有人打扰的深入交流，我知道这样可能中断了你们两位的约会进程，不过还请兰小姐怪罪那个炸弹犯，不要怪罪求贤若渴的我了，好吗？”
　　虽然他在这说的格外离谱，但工藤新一居然还点了点头，符合道：“太宰先生确实已经离开Port Mafia了，兰，今天很抱歉，晚点我们一起吃晚餐，好吗？”
　　毛利兰对工藤新一向来信任，工藤新一也很少对她说谎，况且现在，工藤新一也确实没有对她说谎。
　　于是少女点了点头，反手抓住了江户川乱步的手腕：
　　“我会好好……被乱步先生照顾的，你们谈完了记得联系我。”
　　善解人意的少女拽着天下第一名侦探的手腕便匆匆的赶向逃离的人群，一直没吭声的江户川乱步哀怨的看了眼太宰治和织田作之助，晃了晃自己的手机：
　　“如果有事，可以叫我。”
　　意思是愿意进行场外脑力援助。
　　然后他就身不由己的被小小年纪却力气很大的少女拖走了。
　　见两人彻底离开，太宰治飞快的松开了工藤新一，并夸张的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
　　“我居然抱了个男人，咦，好恶心，我不干净了，咦——”
　　工藤新一幽幽的吐出口气：你让兰酱牵着别的男人的手离开（虽然是隔着衣服抓住了手腕），我都还没说什么呢，你在这倒是演上了！
　　--------------------
　　作者有话要说：
　　①：在江户川乱步看来，世界上的人除了自己全都是笨蛋。
　　乱步推理算是bug级别的，他性格任性，不算是正义感特别强的人，所以本文中他基本都是看清一切，然后假装事不关己。
　　新一现在14岁，推理远不及柯导，不过他很聪明，这个案子有没什么难度，所以他可以破案。
　　太宰治绝世聪明，但胜在布局和掌控人心，作者私设推理不及乱步（其实这一点原著也有提及），（现在）跟新一各有千秋，新一破案的逻辑推理能力强一点，但是太宰可以利用细节和直觉看穿凶手。基本上工藤新一在那边找到线索联成证据，太宰治在这边就差不多同时知道凶手是谁了。
　　另外，工藤新一现阶段确实没对兰说过多少谎话呢~（微笑）等变成柯南，那就谎话连篇了（微笑）~


第116章 
　　强忍着给太宰治一拳的冲动（主要他也打不过）, 工藤新一平复了一下心情：
　　“所以你特意叫住我，是想做什么？”
　　太宰治诧异的看着少年：
　　“是我叫住你吗？难道不是你内心澎湃的火焰呼唤着我的名字，所以我想要你的召唤, 满足了你的愿望吗？”
　　工藤新一沉默了两秒：“我不会对和月尼酱告状的，你可以好好说话了吗？”
　　太宰治立刻面色一正：
　　“按照时间来计算，大河应当是没有时间把炸弹布满整栋大楼的，所以和月觉得对方是在夸大其实，恐吓我们。”
　　“但我并不这么想。”
　　“现在的情景, 一人自愿服法, 一人准备英勇就义, 还是缺一个人躲在暗处，在最合适的时机报复那伽财团。”
　　第三人？
　　工藤新一回想了一下，他确实没有注意到任何细节或者言语瑕疵透露了对方还有第三者同伙。
　　“这是我专业人员的职业素养, 是依靠本能和直觉啦~”
　　太宰治故意娇俏的卖了个萌：“你以后经历的多了，自然就学会了。”
　　靠直觉……工藤新一有些无语, 不过一想到对方的旧身份, 又觉得好像没什么问题。
　　于是少年点了点头：“那我们该从哪儿查起？”
　　太宰治对他挥了挥手：“跟着我们走吧~”
　　然后他被拽住了衣袖, 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新酱, 你是在报复我吗？”
　　工藤新一摇了摇头：“我只是突然想到, 凶手可能会有同伙这件事，你是不是还没告诉警察？”
　　为什么要告诉警察？太宰治吃惊且迷茫的眼神几乎是把这几个大字写在了表面上。
　　工藤新一面色沉重的叹了口气，拍了拍太宰治瘦的有些硌手的肩膀：“不是说要弃恶从善吗？快点把思想转变过来吧，面对犯罪事件，当然是先要找警察啦！”
　　少年老气横秋的撇了满脸震惊的太宰治一眼，掏出手机躲到角落里去打电话了。
　　“这不是你的错, 太宰。”红发男人同样安慰的拍了拍太宰治的肩膀，也觉得对方好像瘦的有些硌手了。
　　暗自决定下次要多寄一些蟹肉罐头给异能特务科, 织田作之助指了指泷泽和月所在的方向：
　　“现在的问题是，我们好像已经被和月发现了，建议你向他全盘托出，这样他也许就不会因为你拉工藤新一下水而生气了。”
　　说完，织田作之助当先向泷泽和月走去。
　　呆立在原地的太宰治：……
　　他擅长的是做暗中掌控局面的那个人啊，让他每一步都要坦白……简直强人所难啊新酱！
　　他这辈子估计是改不过来了。
　　………………
　　黑色的商务车门骤然打开，一位有着一头卷毛、戴着墨镜的酷哥探出头，望了望64层的豪华大厦，随即迈步下车，靠在车侧方站定，低头点燃一支香烟。
　　“上面来消息说炸弹犯可能还有同伙隐藏在暗处……”
　　“松田？松田？”
　　一名男警察一边说着一边向外挪，他本以为松田阵平就在车门旁边，没想到等他伸出脑袋，才发现这位能力卓越的卷毛同事已经跑到车尾的位置偷偷过烟瘾了。
　　“松田，怎么瞬移过去的，我都没注意到……”这位男同事唠唠叨叨的拿着记事本，“我重新说一遍啊……”
　　“不用，我听见了，继续说。”
　　松田阵平吸了一口气，将尼古丁深深吸入肺中，又慢慢吐出来。
　　香烟渺渺盘旋上升，模糊了他隐藏在墨镜下的眼神。
　　“真酷啊……”男同事感慨了一下。
　　对方既长得帅又性格酷，怪不得即使在炸弹务处理班，依然吸引了不少警花的注意，他摇了摇头，继续说道：“这座大厦内部空间太大，今天又是开业酬宾，顾客太多了，在不引起恐慌的情况下将所有人都撤离需要一些时间，况且现在还有可能隐藏在暗处的敌人，上级命令我们行踪隐蔽一点，不要贸然进入，省得被对方察觉，一旦情绪激动，鱼死网破，那可就糟糕了。”
　　这位同事望着大厦感慨：“听说这可是那伽财团今年的重点项目之一，开业就闹这一出，确实有点惨。”
　　从另一侧绕过来的司机听到了后半部分的话，插嘴道：“那伽财团才不在乎这点钱呢，不过听说里面超级好玩，这次事件如果处理妥当，生意估计不会受什么影响，没准还能通告引发一波同情。”
　　两个人一脸羡慕嫉妒恨的表情，同时深深叹了口气，只恨自己怎么不能叼着金汤匙出生。
　　松田阵平没有插话，几口便将一支香烟抽尽，他抖了抖烟灰，随手将烟蒂掐灭在指尖后，把烟头塞回了衣服口袋。
　　财阀与否，他并不在意，自从三年前他失去幼驯染的那一天开始，他一直想做的、最在乎的事情，就只剩下一件。
　　当一件太过沉重的往事，横亘在心间时，其他的事情便都不重要了。
　　见松田阵平没有附和，两位同事对视一眼，同时耸耸肩。
　　酷哥嘛，不会八卦很正常啦。
　　“松田，侦查班的同事说，在大厦内检查到了十处以上疑似炸弹的物品，但是炸弹大小都不相同，真假存疑。”
　　男同事拿着对讲机凑了过来：“你看……”
　　“既然不知真假，那就只能拆开看看了。”松田阵平站直了身体：“我去。”
　　对讲机里传出上级压低声音的指示：
　　“松田，另外两名前来支援的□□处理班成员还在路上，你们进入之后，先到炸弹位置，做好防护，交通管制已经开始，等到所有人都撤离，支援到位，再尝试拆弹。”
　　松田挑了挑眉：“虽然普通民众和都已经撤离，不过炸弹犯手里还有人质，这座大楼这么大，炸弹犯的同伙如果隐藏在暗处，恐怕也很难被发现，如果我穿着防爆服进去，先不说行走困难，很难快速检查完炸弹，如果被对方看见，对方冲动之下直接引爆怎么办？”
　　还有很多同事都在楼内进行搜寻，目前炸弹的威力也暂未可知，贸然行动很危险。
　　对讲机里的上级果然也犹豫了：“你的意见？”
　　“我先进入看看。”松田阵平淡淡的说着，低下头，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行动服，“不过不是以警察的身份，我得先去换身衣服。”
　　上级不知道与谁商量了几句，果断的答应了：“好，但是你一定要小心，我们承受不起任何失去任何同伴的损失，明白吗？”
　　松田阵平懒洋洋的“嗯”了一声，半点也没有普通人听见上司真情实意的叮嘱该有的感动。
　　上司早就知道他这副德行，也不以为意，直接道：“衣服的事……你等一下。”
　　上司没关对讲机，听筒处传来隐隐绰绰的对话声：“目暮警部？我手下的拆弹排爆精英要潜入大楼查看炸弹情况……对，需要换一身衣服，现在交通管制，附近不太方便……啊，那伽副会长愿意免费提供？那太好了……好，请你们注意安全。”
　　对讲机的声音又清晰起来，显然是上司又重新拿起了对讲机：“松田，从8号逃生通道上楼，3楼会有人带你去换衣服，楼内相关的详情，他都会告知你。”
　　“收到。”
　　松田阵平关掉对讲机，身边的同事已经提前把大楼的消防图拿了出来：“8号，8号……有了，在这。松田，东走向左拐，逃生通道都标有号码，应该很好找。”
　　瞥了一眼图纸，松田阵平将信息记载心里，对同事们漫不经心的挥了挥手，转身离开了。
　　………………
　　“8号通道……在这。”
　　松田看着宏伟的大楼，逃生通道都建的格外宽敞，于是懒懒的吹了一声口哨，随手叼起一根烟点燃，摘下墨镜，走了进去。
　　刚刚走到二楼与三楼的拐角处，松田阵平就听见有人对他说话。
　　“这位先生，不要再前进了。”
　　呦，这么幸运，刚进来就遇见炸弹犯的同伙了吗？
　　松田阵平咧开嘴角露出一个狞笑，抬起头，向站在三楼楼梯口的人望去。
　　站在那里的是一个穿着休闲服，有着一头长发的年轻人，他面容俊美，身材高挑，身形有着少年人尚未褪去的清瘦，但眉宇间的沉静神情，又让他看起来格外的成熟。
　　对方脑袋上的黑色长卷发让他倍感亲切，据他对天然卷的了解程度来看，对方的头发也一定是天然卷！
　　泷泽和月站在原地，打量着下方的男人。
　　嗯，卷毛、墨镜、香烟、池面恶人脸。看来不是重名，真的是萩的青梅竹马啊。
　　“怎么。”松田阵平掐着烟头，挑衅的对上方的年轻人吐出一口烟圈：“那伽还有不许抽烟的规矩不成？”
　　他判断出对方应该就是那伽的工作人员。
　　虽然他离泷泽和月挺远，但是那副轻佻的动作配上冷笑的神情，真的很容易惹人生气。
　　只不过泷泽和月没生气。
　　松田阵平有些不明所以的看见泷泽和月侧过头，似乎是对他方才的行为忍俊不禁的发出了一声嘲笑：“噗——”
　　松田阵平：……
　　有点火大。
　　长发青年似乎看出了这位脾气不大好的警察有些不快，他迅速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对松田阵平点点头：
　　“你好，我叫泷泽和月，是那伽的工作人员，负责对你给予帮助。”
　　“不过……那伽财阀的规矩不多，不许抽烟确实是其中一个最大的规矩，而且本大厦一切公共场合都禁止吸烟。如果你一定要抽，我可以先带你去吸烟室，抽完烟之后，我们再继续工作。”
　　松田阵平猛地吸了一口，把剩余的那一点尼古丁都送入肺中，这才掐灭了烟头，然后随手将衣兜里的半包烟都丢进垃圾桶，这才向上走去，嘴里冷冷的说道：
　　“不用了，换了衣服先去看炸弹吧。”
　　他走过泷泽和月身边的时候，敏锐的察觉到泷泽和月瞬间屏住了呼吸。
　　松田阵平：……
　　要不在这多站一会让他憋死算了！他不就抽了一根烟吗，怎么这人的反应好像他吸了毒还会散发毒气一样！
　　这么想着，他还是快走了几步，离开了泷泽和月呼吸的范围。
　　--------------------
　　作者有话要说：
　　（以下纯属作者胡说八道，和月并不承认）
　　今后可能会出现的画面：
　　1.
　　和月：你就是我家萩的青梅竹马？
　　松甜甜：那是我家的！我才是先来的！（拍桌）
　　2.
　　和月：萩，我和松田阵平同时掉水里，你先救谁？
　　（恢复记忆的）hagi：别问，问就是我永远不救男人。
　　3.和月：萩……
　　某个金毛公安突然出现并打断，面带微笑慢条斯理：和月，我和萩一起掉进水里，你先救谁？
　　和月：（果断且从心）你！当然是你！你是电你是光你是我的唯一！
　　零，满意，携月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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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松田阵平大步走出好几米, 这才停下脚步转过身询问这个龟毛的家伙：
　　“去哪找衣服？”
　　没有得到回答，他只看见泷泽和月保持着屏住呼吸的姿势，向侧方退了一步, 眉头紧皱的用手扇了扇风。
　　松田阵平沉默了两秒。
　　所以他为什么会觉得眼前这个家伙不是坏人？难道只是因为对方脑袋上的天然卷？他是不是疯了？
　　“抱歉。”确定空气中已经没有什么烟味了，泷泽和月才用略带着歉意的微笑着跟上去，“那伽财团内部常年禁烟，我已经很多年没有问过这个味道了，所以有些不适应。”
　　这家伙的笑容及其温和, 温和到松田阵平甚至觉得有些莫名的亲切, 于是那点邪火顿时下去一半,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可以前面带路了吗？”
　　“当然。”
　　沿着明亮整洁的走廊向深处走去，长发青年把松田阵平带到了一间办公室的门前，他拧开实木门上磨砂的纯黑色扶手, 当先走进去，做了个“请进”的姿势。
　　松田阵平没有半点局促, 懒懒散散的走进去, 漫不经心的的对正在撑着门站在一边的泷泽和月挥了一下手：“谢啦~”。
　　泷泽和月微笑不语。
　　松田阵平站在办公室的中央, 锐利的眼眸看似随意实则细致的打量着房间内的一切。
　　只见间还算宽敞的办公室内, 虽然密密麻麻的放满了生活和工作用品, 但是满而不乱，井井有条，房间内饮水机、静音冰箱、空调等一应俱全。
　　巨大到可以躺人的实木办公桌应该是统一采购的，看起来格外昂贵有分量，椅子看似是不同颜色和款式的人体工学转椅，却都是同一个牌子, 旗下不同系列的产品。
　　他研究过这个牌子，足够昂贵, 但是质量和用料也足够好。
　　真不愧是那伽，只是一个综合大楼的办公室，居然也这么豪华，怪不得蝉联“毕业生最想去的企业”前三名十余年。
　　在他打量办公室内环境的短短时间内，泷泽和月不知从哪个异空间里掏出了一身成套的衬衫和西裤：“现在大厦内的顾客基本都在撤离，你如果穿着普通人的衣服在外面走，一旦被炸弹犯的同伙发现，很容易被联想到便衣警察。我建议你等会伪装那伽的员工，拿着那伽的对讲机，我们现在已经与警方共用调频，一旦发现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联系我们。”
　　想的倒是挺周到，怪不得这种性格还没有被那伽财阀开除，看来还是有一定能力的。松田阵平接过衣服，忍不住长发是青年身后看了看，想知道他的衣服到底是从哪掏出来的。
　　泷泽和月假装没有注意到对方探索的眼神，对他微微躬身：
　　“我在外面等你。”
　　说完便离开了这件办公室，并贴心的把门关上了。
　　松田阵平掂量着手里的衣服，眉头一挑。
　　那伽财团的工作服，质量也要这么好吗？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他不再浪费时间，迅速的换起衣服。
　　………………
　　几分钟后，穿着便装的男人走了出来。
　　白色的衬衫从第3个扣子才开始系，松松垮垮的塞进裤腰，永不离身的墨镜卡在衣领处，本就不高的领口压的更低，几乎将腹肌都露出来。自来卷乱糟糟的立着，显然头发的主人并没有在换完衣服后好好整理头发。
　　泷泽和月面无表情的撇了他一眼，好在他心有所属，已经对其他一切男色都能做到心如止水，但尽管如此，长发青年心里还是忍不住暗自嘀咕：所以他们5个当年能关系那么好，是因为在按颜值抱团吗？
　　泷泽和月将工作人员的挂牌递过去，松田阵平注意到工作牌的挂绳上有一个发卡大小的黑色仪器。
　　“智能自动联通网络的对讲机，可以通过滑动侧面的轮钮实现调频，长按可以开关机，连续按动三下可以自动联通报警系统。”
　　泷泽和月简单介绍了一句，短发卷毛的青年十分感兴趣的拎起绳子，翻来覆去的看着只有寸许的小仪器。
　　他手痒的很，十分想要把这玩意儿拆开来看看，可惜现在不是时候，他将挂牌挂在脖子上，掏出手机查看了一下同事发来的信息：
　　“我会从4层开始逐一排查，这里很危险，你还是先离开吧。”
　　这座大厦正门前建了一个广场，从马路到广场，再从广场到大楼门口，阶梯错落的大约要三层楼的高度，从大门进入实际上是直接进入第四层。
　　1~3层作为办公区，有着完善的安保措施与监控系统，并不需要排查。
　　泷泽和月耸了耸肩：“我确实想就此离开，不过很遗憾，我恐怕需要再跟你一段时间。”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子：“这座大厦每一处的分布我都了如指掌，你或许会需要我导航。”
　　松田正平挠了挠头发，神情有些无奈：“啧……那好，不过在我排查炸弹的时候，你必须要到距我有两处以上掩体墙壁之后的位置。”
　　“当然，感谢警察先生的爱护，我暂时还不想为了公司殉职。”
　　怎么感觉这人说话阴阳怪气的，应该是他错觉吧？松田阵平轻轻“啧”了一声，转过身：“走吧，第1个位置是4楼 C11消防栓。”
　　泷泽和月站在原地不动：“04C11消防栓走西楼梯最近。”
　　还真是个活地图啊，连消防栓编号位置都记得一清二楚。
　　松田阵平转过身来，跟在泷泽和月的身后，向第一个排爆点走去。
　　………………
　　“这么下去不是办法。”松田阵平额边有汗水滑落，语气和眼神都格外焦躁，好像整个人下一秒就要爆炸似的。
　　不过他的手格外的稳，在炸弹上拆解的动作有条不紊，没有丝毫急促和颤抖。将眼前疑似炸弹彻底拆解后，他才不耐烦的站起身来，强忍着给玻璃柜台一脚的想法。
　　“又是假的？”泷泽和月走近，拨弄了一下炸弹：“定时器加黑色塑料管，用胶带一缠，看起来倒是格外唬人。”
　　“这已经是第8个假炸弹了。”松田阵平眉宇间有了些阴霾。
　　虽然这种等级的炸弹他三分钟就可以搞定，但这三分钟与三分钟之间的累加，却不是闹着玩的。
　　拆炸弹可是一门技术活，需要十分精细的操作，虽然看似一动不动，却格外消耗体力。
　　泷泽和月目光如炬的扫视着炸弹的体积：“宽5寸，长7寸，厚度6~7厘米，如果想要带进来又不被人察觉，恐怕需要叠放到行李袋或书包里，这种简陋的□□稳定性极差，竟然敢这么拿进来，看来这些炸弹都是假的了。 ”
　　松田阵平下意识的想从兜里掏烟，手伸到一半想起来，自己的烟已经被丢到垃圾桶里了，于是有些烦躁的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不能这么想，至少配电室前抓了工作人员当人质的那个人，身上的炸弹是真的，那又怎么能确定其他炸弹都是假的呢。”
　　“如果对方正是利用这种心理，那么很有可能在最后一刻，千钧一发之际引爆炸弹。”
　　说到这儿，松田阵平的眼神无法抑制的暗淡下去。
　　他的瞳孔中带上些浅浅的，近乎冷淡的悲伤与怀念，随即闭上眼，转过头：
　　“继续到下一个可疑点吧，□□可不是能够随意用推测就排除危险的东西。”
　　“急躁是最大的陷阱。”听到身后之人喃喃自语，松田阵平无法自制地转过头，有些吃惊的望着泷泽和月。
　　他怎么知道这句话？
　　虽然在他拆炸弹的过程中，已经发现这个年轻人绝对不一般，面对炸弹时的那份近乎冷淡的冷静，不是一个普通的工作人员能够拥有的心理素质。
　　但是突然听见他曾经说给降谷零的那句话，松田镇平还是有一瞬间的诧异。
　　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这句话十分符合当前的情景，对方可能也只是随口一说，恰好说了一样的话罢了……也许。
　　只见眼前这个过分年轻的长发青年微微一笑，十分诚恳的开口：“你真是一位尽职尽责的好警察呢，松田先生。”
　　松田阵平不自然的咳嗽的一声，转过头率先迈开步伐：“下一个下一个！”
　　几分钟后，二人便在拐角处遇到了几个可疑的人。
　　松田阵平与工藤新一面面相觑，他看着对方一个孩子、一个少年、一个成年男人的配置，愣了一秒，随即指着工藤新一的鼻子：“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会在这儿！”
　　见对方的火力集中在工藤新一的身上，太宰治笑眯眯的无声后退了一步，与织田作之，助站在一起，眼神颇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
　　一个警察在这种危险的地方看到到处乱跑的小少年，第一反应肯定是查问对方信息，第二反应估计就是要把对方丢出这个地方。
　　不过松田阵平眼神和口气都过于凶恶，以至于工藤新一差点误会对方，以为这个人是炸弹犯的同伙。
　　目光从松田阵平脚上的靴子移到对方胸前挂牌的通讯器上，工藤新一站直了身体，企图转移话题：
　　“这位警察先生，这里好像有一个炸弹哦。”
　　这里有炸弹？传来的信息表上没有这个位置！
　　松田阵平面色一冷，他顺着对方指的位置打开位于墙角的小铁门，发现这里面是这层楼的水阀口，一个方方正正的疑似炸弹的物品正摆在上面，显示器上的倒计时还有57分钟。
　　他面色凝重起来，小心翼翼的钻进去，把手电筒打开叼在嘴里，极轻缓的摆弄了一下这个物品。
　　他没有立即拆解，只是认真的观察这个物品的结构。
　　从手感和重量，再加上多年来的拆弹经验和本能都告诉他，这是一枚真正的炸弹。
　　松田阵平缓缓退出来，他看了工藤新一，心里起了疑：“你们是什么人？你怎么知道我是警察？”
　　“很简单哦。”工藤新一回答了后面的问题：“警察先生穿着的鞋是警方机动组出外勤时统一穿的警靴，外面是买不到的，而且你还带着那伽的通讯器。”
　　工藤新一向松田镇平展示了一下自己领口夹着的同款通讯器：“每个通讯器都是加密的，里面还有定位录音和录像装置，如果是警察先生，你是坏人，偷拿了别人的通讯器，现在应该已经被抓起来了。”
　　现在的小孩……松田阵平有些吃惊的看着工藤新一。
　　十几岁的小孩就已经这么厉害了吗？
　　“他们是……老中青侦探三人组。”身后传来长发青年的声音，原本站在楼梯口的泷泽和月听见了几人交谈的声音，发现松田阵平与工藤新一遇见了，便现身走到松田阵平身边，对工藤新一眨了眨眼，随即转过身告知：“炸弹犯的同伙制造的那起伤人案，就是这三位侦探破获的，在炸弹犯发出炸弹宣言之后，这三位自告奋勇，留在这里帮忙寻找炸弹。”
　　“是吗？这么快就破案，那可真是厉害……”
　　“但是现在的事情，简直就是胡闹！炸弹是拿来博名声的玩具吗？”
　　松田阵平提起声音呵斥着，面色发黑指着工藤新一：“你叫什么名字？不，先告诉我你今年多大？”
　　--------------------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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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好的好的~”少年在警察的训斥下连连点头, 显得既真诚又敷衍：“可是比起这个，我们已经知道所有真炸弹的放置地点了诶，警察先生。”
　　松田被少年这副样子噎了一下, 随即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还以为会狠狠挨训的工藤新一：？？？
　　松田阵平一边狂笑，一边伸手狠狠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好，你面对警察时的这股嚣张劲头，我倒是很喜欢。”
　　被拍的一个趔趄的少年龇牙咧嘴：……
　　“继续保持，未来可不要让我看到你对警察充满畏惧的样子, 那就太可惜啦！”
　　少年被短发卷毛按住肩膀晃得东倒西歪, 双目无神的发了几秒呆, 这才在一群旁观的可恶大人此起彼伏的嘲笑声中挣脱开，脸红气涨的提高了声音：
　　“所以你到底要不要知道所有炸弹的正确位置？”
　　松田阵平站直了身体，盯着“老中青侦探三人组”, 忽然说道：“你们抓住那个炸弹发的同伙了是吗？”
　　工藤新一正要回答，一双缠满绷带的手便压在了他的肩膀上, 工藤新一侧过头, 看见太宰治脸上格外灿烂的笑容, 沉默了。
　　这个人笑成这样绝对是一肚子坏水要往外流！
　　“这位警察先生~为什么会这么说呢？”
　　松田阵平瞥了太宰治一眼：“能够得到正确的炸弹位置, 只有一个方法, 就是找到布置炸弹的那个人，或者你们就是炸弹犯的同伙。”
　　不过这三个人既然集体行动，这么扎眼，如果真的是炸弹犯，肯定早就被正在楼内搜寻的警察和工作人员们发现了。
　　那么这就就很简单了，这三个人肯定不是坏人。
　　太宰治的笑容忽然收敛了。
　　“哦呀~居然有一天被当成好人了呢, 真是让我受宠若惊了。”
　　他静静的望着松田阵平，鸢色的眼眸几乎被凝固的血所覆盖。
　　松田阵平本能的感觉到这个人身上散发出了比他见过的所有凶恶罪犯都要深沉的黑暗气息, 浑身的肌肉下意识的紧绷起来。
　　难道他的推测错误？这三个人真的是炸弹犯？
　　眼前这少年也是？
　　不，不会，至少他们绝不是现在那位报复那伽财团的炸弹犯的同伙。
　　松田阵平的喉结轻轻耸动，眼神却平静了下来。
　　他相信自己的判断。
　　“太宰——”
　　泷泽和月带有威胁意味的看了太宰治一眼。
　　不要吓唬我家零的好朋友、萩的幼驯染啊喂！
　　太宰治面对救了织田作之助，又在最关键时候施以援手的泷泽和月，一直保持着尊重与感激（虽然他绝不承认），闻言浑身放松的垂下了眼眸。
　　他的周身的气质顿时一变，一直按在工藤新一肩膀是手瞬间换成紧抓肩膀，曲下膝盖，躲在小少年的身后：
　　“开个玩笑嘛，我可是奉公守法的好公民，警察先生不要这么凶嘛~”
　　松田阵平扫了一眼脸上带着可怜兮兮的表情的男人，冷笑了一声。
　　他长着一张冷峻的帅脸，眼神凌厉的像是刀子，这一声冷笑足以吓哭小孩子，至少直面他这幅面孔的工藤新一呲牙咧嘴的想要躲远点。
　　只不过身后的这位port mafia前干部却不松手。
　　这位看起来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到底是里世界的威名远扬的黑暗的一部分，手劲很大，凭他自己，根本挣脱不开。
　　不想承认自己是战五渣的工藤新一只好把求助的目光放到和月尼酱的身上。
　　谁知道泷泽和月对此熟视无睹，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不要闹了，太宰。”
　　太宰治笑眯眯的伸出头：
　　“我只是想看看能让和月先生亲自接待的警察长什么样子而已，唉，居然是个眼神这么凶恶的帅气小哥，和月先生难道终于厌倦了只会假笑的雷，决定移情别恋了吗？”
　　松田阵平听见“雷（Rei）”，眼皮细微的一跳。
　　随即他意识到，太宰治说的是“只会假笑的家伙”，并不是他认识的那个严肃又正经的“零（Rei）”。
　　那个金发混蛋可是笑容无比灿烂真诚的家伙。
　　他的表情几乎没什么变化，然而那一点点细微的失态，却被太宰治看在了眼里。
　　啊，原来如此，这个警察看来与雷先生有着深切的关系，所以和月先生才会这么眼巴巴的冒充普通工作人员，跟着一起拆炸弹啊。
　　太宰治露出愉悦的神情，泷泽和月看见他的笑容，就知道自己估计是什么事情都瞒不过这个家伙。
　　算了，瞒不过也没关系，太宰治应该也许大概……不会坏事吧？
　　缠满绷带的手终于愿意松开可怜的工藤新一的肩膀，太宰治站直了身体：
　　“我们在楼里逛……咳咳，是协助巡查的时候，确实是凑巧碰见了炸弹犯的同伙，已经拿到了犯人的口供……咳咳，是坦白，得到了炸弹的具体位置。”
　　松田阵平本身就不是什么循规蹈矩的人，由于幼驯染的殉职，更是对这些炸弹犯没有身热好感，他听出这几个人应该擅自对炸弹犯的同伙做了一点不怎么合法的行径，但是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也不在乎），径自继续追问道：
　　“炸弹的位置都在那？能确保犯人说得都是实话吗？”
　　太宰治夸张的张开双臂：“那是当然，我可是最……嗯，最伟大的侦探……之一，即使在前公司，也因为聪明的头脑和仁德的品格，深得他们的爱戴与尊敬呢！没有人能在我对方手下……嗯，能在我的魅力感召之下撒谎！”
　　太宰治审讯炸弹犯时，工藤新一被织田作之助以“少儿不宜”“守护未成年身心健康”的名义带走了，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过……他气哼哼的瞥着太宰治。他发誓，这家伙绝对在撒谎！炸弹犯可是在被审讯之后痛哭流涕的求他们原谅他来着！
　　那场面，震撼工藤新一一整年。
　　松田阵平在短暂的交谈中，觉得自己似乎应该已经找到了与太宰治沟通的方法，那就是抓住主要信息，无视一切废话，他点了点头，像是一点都没注意到太宰治语言中的槽点：“一共几个炸弹？都在什么位置？之前炸弹犯说过，炸弹是相连通的，是不是需要一次性拆除所有炸弹才行？”
　　刻意说出的重点信息被无视，也没有得到意料之内的吐槽，太宰治顿时失去了说话的兴趣，蔫哒哒是缩在角落里种蘑菇去了。
　　工藤新一看了眼太宰治，额边有冷汗落下。
　　太宰先生，自从不做干部之后，真是越来越……活泼了。
　　可是警察先生一副马上就要杀人的表情，真的很恐怖啊……而且仗着掌握信息就这么浪费时间真的好吗？
　　没办法，正义感和责任心最强的少年只好开口：
　　“炸弹共有五处……”
　　工藤新一认真的将信息告知，并将一张纸递了过去：“地点都在上面，这里是我们检查的第四处，还有一处在58楼。”
　　松田阵平接过那张纸，看着上面条理清晰的手写列表，已经查验过的炸弹旁边还进行了标注。
　　“至于是否同时拆除才不会爆炸……我们很难下定论，因为这几处炸弹的安装方式都有差别，有连线的，也有遥控的……不过全部都带有倒计时。”
　　默默记下了另外三处炸弹的位置，松田阵平抬起头：“多谢了，我这就通知拆弹人员到位。”
　　“至于炸弹爆炸的条件……我需要仔细研究一下炸弹。”
　　他手速飞快的编撰了一条信息发送出去，看了看工藤新一：“炸弹还是有爆炸的危险，三位还是尽快离开吧，泷泽，你也一起离开。”
　　话音刚落，太宰治已经飞快地跳起来，一把抓住工藤新一就想离开……结果抓空了。
　　工藤新一好歹也是个身手敏捷的boy，被太宰治抓过两次之后，警惕性大涨，居然飞快的凭借着直觉闪过了太宰治的龙抓手。
　　少年警惕的看着太宰治：“有话直说。”
　　太宰治哀怨的看着他，不吭声。
　　松田阵平眼见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内心有些烦躁，他眼神一冷，就要出声教训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结果听见身边的青年抢先一步开口：
　　“新一，立刻跟太宰君离开。”
　　这是泷泽和月第一次直呼工藤新一的名字，工藤新一知道和月尼酱生气了，连忙加快语速解释道：“我不是想捣乱，和月尼酱，五处炸弹，再加上变电室前的炸弹犯身上的炸弹，如果必须被同时拆除，至少需要六个人同时拆弹，但是警方不一定能同时派出这么多拆弹专家到场啊……我会拆炸弹，我可以算一个人的！”
　　“不行，”泷泽和月毫不犹豫的拒绝：“太危险了，你现在……”
　　“有什么关系？”他身边的短发卷毛突然插嘴，打断了泷泽和月的话。
　　泷泽和月拧着眉看向他，眼底的不悦一闪而过。
　　松田阵平是什么人？泷泽和月越是不悦，他就越是要你着对方的心情来：“我这个年纪也学会拆炸弹了，小孩，你过来，跟我去看看那个炸弹，如果能让我认可，就给你一个炸弹拆着玩。”
　　所有人顿时眉头一扬，拆着玩？？
　　只有工藤新一一脸自信，用力点了点头。
　　松田阵平晃了晃自己的手机：“别生气啊，各位，我也没办法……能够及时赶到的拆弹人员，加上我也就只有三人。我们现在需要集结一切可以聚集的力量，不然人质和警察们都要葬身于此。”
　　他听见身边的青年叹了口气。
　　“这倒是……算了。”
　　泷泽和月直视着工藤新一的眼睛：“新酱，我一向信任你，你真的有信心独立拆除炸弹吧？”
　　工藤新一认真的看向和月，蓝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和月尼酱，请你相信我。”
　　“很好。”泷泽和月知道他是个靠谱的孩子，于是转过身，看向织田作之助：“还要麻烦织田作也帮忙负责一枚炸弹了。”
　　织田作之助面无表情的点点头：“放心。”
　　“我对你当然放心。”泷泽和月点点头，随即看向松田阵平：“再加上我，六个人就已经齐了，各司其职，准备拆弹吧。”
　　松田阵平有些呆滞：“你们两个……”
　　现在的侦探已经是人均拆弹小能手了吗？还有那伽的工作人员居然也会拆弹，那伽难道入职的时候会做拆弹培训不成？
　　“啊，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那伽财阀的研究员，拥有机械、化学、医学三个博士学位。”泷泽和月彬彬有礼的对露出一脸傻相的松田阵平微微躬身，“拆弹而已，我还是可以胜任的。”
　　“至于织田作嘛……以前是里世界出名的哑弹处理专员，多年来从未有过失误，你完全可以相信他的拆弹技术。”
　　就这么相信陌生人的一面之词，绝不是一个优秀的警察应该做的，随意让普通人卷进来，也严重违反了规则。
　　但是松田阵平眼底却产生了跃跃欲试的火光：“很好，那么人就齐了……我们分配一下炸弹的归属，大不了一起归西吧~”
　　--------------------
　　作者有话要说：
　　叛逃的哒宰十八岁，不过眼神成熟，看不出到底18还是20。况且身边还有明显就未成年的十四岁新酱，松田警官就严格执行抓小放大的理念了。
　　不过叛逆少年对叛逆少年宽容度很高，所以他会很喜欢新一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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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松田阵平与工藤新一查看了炸弹, 灰头土脸的从水阀口退出来。
　　松田阵平显然对少年很满意，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错啊，基本功很扎实, 系统的学过吗？”
　　工藤新一点了点头，扬起头一脸臭屁的笑道：“我在夏威夷学过！”
　　松田阵平的笑容有了一瞬间的茫然。
　　为什么是夏威夷？
　　……算了，不重要。
　　五处炸弹离得都不算远，炸弹犯的同伙尽管费尽心力把炸弹带了进来，可是终究在布满监控的那伽大楼里处处受限, 于是只能集中投放在顾客相对较少的高层。
　　织田作之助主动道：“54楼的两个炸弹被安置在了水阀口和电箱里, 我可以与新一君一起去拆。”
　　泷泽和月担忧道：“来得及吗？”
　　红发男人沉稳的点点头：“两处距离不到三十米, 足够了。”
　　他看向泷泽和月，话里意思很明显——一旦发生炸弹爆炸的事件，他会第一时间确保工藤新一的安全。
　　“多谢。”长发青年点了点头, 显然是认可了织田作之助的安排。
　　“在警方的支援赶到之前，我去58层确认最后一个炸弹, 炸弹犯身上的炸弹就交给我了。”泷泽和月转过身, 在经过松田阵平的身边的时候, 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剩余三处炸弹, 就要交给你和你的同事了, 警察先生。”
　　松田阵平手中的手机嗡嗡震动，他低头大致扫了一眼，信息通知他，前来支援的拆弹专家已经到达那伽附近，请他立刻告知炸弹消息。
　　他连忙喊住马上要离开的泷泽和月：“我会让人送防爆衣过来。”
　　“不用了。”泷泽和月浑不在意的挥了挥手：“那玩意太重了，我穿上的话手都抬不起来。”
　　能够单手拎起萩原研二满大街溜达的长发青年长得足够有欺骗性, 松田阵平看着对方挥手时瘦削的手腕，居然没能说出下一句劝说的话语来。
　　工藤新一倒是并不介意穿防爆衣, 但是……少年一脸无辜的抬起头：“听说防爆衣足足40千克，我好像也穿不动……”
　　虽然他身体素质很好，但充其量也只不过是个健康的14岁少年……穿着80斤的衣服拆炸弹……还是不要为难他了吧！
　　织田作之助肩负着“一旦预知到炸弹爆炸，就冲过去救工藤新一”这样的艰巨使命，自然也不愿意穿防爆衣，他直接说道：“没关系，炸弹对我没有威胁。”
　　松田阵平：……好狂啊这位红头发的先生！
　　最后，各司其位的几人，居然只有前来支援的两位警察穿了防爆衣。
　　倒不是松田阵平逆反心理上来了也不愿穿，而是他将两个比较宽阔的变电室拆弹分配给了那两位同事，自己则负责刚刚查看过的水阀箱——里面水管纵横，拆弹的时候估计要一直保持跪趴着的姿势，这样的姿势很难保持平衡，大大增加了拆弹难度。
　　然后他发现，由于入口太小，穿着防弹衣的话，他虽多勉强进去一半，根本够不到炸弹。
　　距离炸弹的倒计时还有半个小时的时候，所有人就位，开始拆除炸弹。
　　“请注意，为了防止犯人还有其他同伙，突然引爆炸弹，我会在三十秒之后开启屏蔽器，届时大厦内所有信号都将被屏蔽，只有那伽的通讯器能够保持交流。”泷泽和月冷淡的声音在通讯器响起。
　　“和月，能迅速解决炸弹犯吗？他身后还有人质。”这是织田作之助的声音。
　　“没关系，之前警方一直不敢轻举妄动，就是因为不知道大楼内的炸弹在哪，现在既然已经控制住了炸弹犯的同伙，那解决炸弹犯，也就是一枪麻醉弹的问题。”松田阵平懒洋洋的声音传来，他忽然反应过来：“等下，既然有屏蔽器，那炸弹的联通装置就不起作用了，我一个一个拆就好了，何必需要你们这么多人？”
　　“为了保险起见，警察先生。”
　　这是无所事事的蹲在54楼安全位置的太宰治在说话：“这些炸弹里，被安装在变电室的炸弹，都通过电线连接到变电箱和网络上……如果给和月先生足够的时间，他可以按个检测这些炸弹究竟是通过哪种方式联通，并且分别拆除……但是现在时间有限，我们最好还是按照规则，以安全拆除炸弹作为最终目标，您说对吗？”
　　松田阵平：……
　　那还开屏蔽器有什么用？
　　算了，也算是堵死对方一条启动炸弹的渠道。
　　………………
　　几分钟后，通讯器里突然传来一声枪响。
　　通讯器里一时间只有呼吸声，谁都没敢说话，十几秒后，扬声器才传来目暮警部喘着粗气的声音：“炸弹犯已经深度昏迷，人质正在解救，预计五分钟后彻底撤离大厦。”
　　目暮十三把通讯器交还给泷泽和月，同时担忧的道：“你真的要留在这拆弹？”
　　“是的，不必担忧，我的经验比你想象的还有丰富些。”泷泽和月温和的笑着：“目暮警官还是快点带手下撤出去吧，拆弹现场已经不是你们的职责范围了。”
　　听见通讯器里传来的对话，松田阵平忍不住叹了口气：“忽然觉得信号屏蔽是好事，不然现在我一定已经被顶头上司骂的狗血淋头了。”
　　松田阵平擅自做主，允许社会人员参与拆弹，确实已经被上司在心里骂了八百遍了，但是面对其他部门和同事的眼神，他还是要做出一副笃定的态度：“我相信松田，他的决定是现在最好的办法，不然凑不齐六名拆弹专家，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炸弹一起爆炸吗？先不说还有人质，那伽大厦如果被炸，那得多少亿美金的损失，那伽财团能善罢甘休？最后还不是会责怪到你我的头上！”
　　还好这些人不知那伽财团的副会长也在里面拆弹，否则无论如何也要冲进去，拽也要把人拽出来了。
　　至于同样拥有通讯器，前来支援的两位拆弹专家：……
　　不敢说话，老老实实拆弹吧。
　　通讯器传来泷泽和月的声音：“诸位，所有无关人员已经撤离，请各位开始拆弹，但是在剪断最后一根线的之前，请告知进度，并静等通讯器内的倒计时，我们将在最后一秒同时拆除炸弹。”
　　一刻钟后，所有人都将拆弹步骤停在最后一步。
　　通讯其中传来电子合成音：“现在进行倒计时，请所有人做好准备，在倒数结束后滴声响起时开始。十、九、八……三、二、一，滴——”
　　几乎所有人都同时剪断了最后一根线。
　　通讯其中一片静谧，几秒种后，工藤新一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哈——成功了！”
　　通讯器中顿时响起一片欢呼声，甚至还有不知道谁发出来的阵阵怪叫。
　　这声音当然不是拆弹的六个人发出来的，而是拆弹小组和旁听的警察们忍不出发出的声音。
　　泷泽和月随手丢下躺在地上的炸弹犯，对不远处的拆弹队员们招了招手，示意他们进行后续处理：“顺便把这位犯人先生也一起带走，我可没法处理他。”
　　额边尚且带着冷汗的工藤新一走到太宰治的身边，正好看见迎面走来的、面无表情的红发男人，两人都对少年露出了温和的眼神。
　　松田阵平则在恢复通讯后迅速收到了上司狂轰滥炸的电话攻击——卷毛看着正在疯狂震动的手机，咧嘴一笑，果断选择装聋，把手机调成静音并痛快丢进裤兜里。
　　反正只要不犯罪，一些“微不足道”违规行为，上司就算再生气，最后也还是会捏着鼻子咬着牙忍下来的。
　　况且等会回去报到的时候一定会被当面痛骂，何必现在给自己找罪受，让自己挨双重的训斥呢？
　　松田阵平正准备离开大厦，却在楼梯口遇见了“老中青侦探三人组”。
　　一起拆过弹，那可就是生死之交了，卷毛青年混不吝的笑着，伸出了手：“松田阵平，警备部机动组爆/炸/物处理班成员，希望下次出勤不会再遇见你们了。”
　　这话虽然不好听，不过结合他的身份，却算得上是祝福了，太宰治笑眯眯的当先伸出手：“太宰治，目前是一名自由职业者，也许我们以后能经常见也说不定哦~”
　　松田阵平楞了一下：“你不会亲自布置炸弹吧？”
　　太宰治笑了起来：“当然不会了，我可是好人……我会做个好人。”
　　意思是你以前不是个好人吗？松田阵平莫名觉得还是不要深究这些的好。
　　然后是少年：“我叫工藤新一，目标是成为一名伟大的侦探……”他看了太宰治一眼，“如果您能经常见到太宰先生的话，想必我们也会再见的。”
　　太宰治对着敏锐聪慧的少年微微一笑，看来这个小家伙是猜到了啊，虽然泷泽和月并没有隐瞒对松田阵平的关注……不过这个孩子，确实很敏锐。
　　最后是红发男人，他只是简单点了点头：“织田作之助，横滨武装侦探社成员。”
　　“啊，是名侦探江户川乱步的那个……”松田阵平倒是听说过侦探社的名字。
　　“先不说这个了。”太宰治往前凑了凑：“要不要留个联系方式？”
　　松田阵平欣然报出了自己的手机号，随后他掏出自己正在疯狂震动的手机：“我现在没办法保存你们的号码，所以就先这样吧，下次来东京，随时可以联系我。”
　　说完，他潇洒的对三个人挥了挥手，当先顺着楼梯走下去，去下一层楼坐电梯了。
　　那伽的电梯速度很快但是格外平稳，松田阵平决定从后门溜走，省的被门口的同事们抓住，立刻就要回警视厅挨训。
　　他刚刚踏出大门，随即目光一凝，睫毛微微颤了颤。
　　瞬间收回脚步，松田阵平把自己的身形隐藏在门后，悄咪咪的从侧缝处探出半个脑袋。
　　只见方才给他指路又帮忙拆炸弹的长发青年一改温和表情，笑容灿烂的加快步伐，向着一辆白色轿车走去。
　　那熟悉的，让他记忆深刻的白色马自达驾驶位上，车窗落下，一位有着金色碎发、深色皮肤，长得清秀俊美人畜无害的青年，赫然就是他警校时期好友，失联了快两年的降谷零！
　　--------------------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又要捅嗓子，作者已经快要疯掉了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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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这么多年没见, 时间却似乎没有给零的面容带来任何痕迹，那双无辜又明亮、眼尾下垂的大眼睛，甚至给他带来一丝稚嫩之感, 穿着连帽衫完全可以混进高中生的队伍里去。
　　见到居然是安室透来接他，泷泽和月的心情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嘴角的弧度都上扬了几分。
　　他步伐轻快的向前走，却没上车，站在路边弯下腰来, 笑着看向金发青年：“今天怎么有空来接我了？波本~”
　　安室透一本正经的叹了口气, 回答道：“刚刚结束了在英国的任务回到东京, 就听说那伽新开业的大厦被劫持了。”他看向泷泽和月，眼眸中情丝缠绕，“我连任务报告都没心思写, 就直奔你而来了……阿斯蒂。”
　　远处的松田阵平听不见两人的对话，但是从二人的神情——尤其是安室透的眼神中窥见了什么, 他吃惊的瞪大了眼。
　　“我现在觉得加入组织是个正确的选择了, 波本。”泷泽和月弯下腰, 双臂支撑在敞开的车窗边框上, 压迫力极强的低下头, 将故意呼气，让气息从对方的耳后拂过。
　　“果然比起合作关系，还是成为下属的你更乖巧听话，也更会讨人喜欢了。”他满意的看着安室透耳朵无法控制的抽动一下。
　　从远处看，两人的动作几乎像是在接吻。
　　松田阵平艰难的抓起掉在地上的下巴。
　　等等……怎么回事？
　　这两个人是……是……哈？降谷零那个一板一眼的家伙，居然会拥有这么……可以用魅惑来形容的眼神吗？还是对着一个男人？
　　不, 关键问题不是男人或者女人，松田阵平从小擅长离经叛道, 倒也并不是很在乎同性恋什么的……但那可是降谷零啊！那个一本正经的、固执的金毛混蛋，打架的时候都要大喊一定要做警察的家伙，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跟财阀家的成员玩卿卿我我的恋爱游戏啊喂！
　　远处的两个人像终于亲昵完了，泷泽和月笑着直起身，绕过车身走向副驾驶。
　　下一秒，让松田阵平更加震撼的一幕出现了！
　　不知道是不是有意的，降谷零那个家伙将车停的很偏，车头几乎要顶在凸出来的墙面上，不方便绕过去，于是泷泽和月只能从后方绕行。
　　就在对方笑眯眯的绕着车尾行走、不到十秒钟的时间里，松田阵平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警校同期飞快的拧开瓶纯净水，将一片药片塞进瓶身，随即拧上瓶盖晃了晃。
　　药片似乎入水即溶，很快就找不到任何踪迹，而降谷零嘴角挂着格外诡秘的反派专属笑容，一脸愉悦的将水瓶放到置物箱边。
　　就在这短暂的十几秒时间里，已经绕行过来的泷泽和月上了副驾驶的位置，降谷零飞快的变脸，含情脉脉的看向长发青年——他还不许对方自己系安全带，非要亲自侧身过去帮他系。
　　那样的动作配上刻意的亲近，几乎是像抱住了泷泽和月的侧腰一样。
　　等到降谷零系好安全带坐回自己的座位，泷泽和月已经露出了陷入恋爱中的男人那种花痴和呆滞的表情。
　　降谷零则顺带假装刚刚拧开瓶盖，将水递给对方。
　　泷泽和月毫无察觉的接过水瓶，仰起头吨吨吨的喝起来。
　　有情饮水饱，哪怕是毒药。
　　松田阵平眼看着降谷零发动汽车驶离，这才眼神恍惚的站起身来，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上面这句话。
　　救命啊，hagi，咱们的同期好像从正义的公安警察变成一个□□组织pua大师了！还是眼神勾引行为诱惑顺带下药一条龙，生理心理双重控制的那种！
　　大脑一片混乱的卷毛墨镜突然抓狂的踹了墙壁一脚——这什么情况啊啊啊啊啊岂可修！
　　………………
　　动力强劲的白色轿跑从岔路口冲出，拐了个弯，插进高速上的车流中。
　　刚刚喝了一半的水瓶被驾驶位的金发青年毫不犹豫的夺了下来，丢到了后座上。
　　在争夺时，身上被撒上了水迹的泷泽和月无语的看着驾驶位的安室透，轻轻叹了口气，刻意轻佻的说道：“你对我真粗暴啊，波本~”
　　安室透只当自己感受不到耳后散发的热气，冷冷的瞥了泷泽和月一眼：“别演了……我只是怕有人监视才放下车窗下药，谁让你喝的？”
　　泷泽和月安抚的对他笑了笑：“演都演到那里了，不喝不好啊……别生气嘛，透~”
　　安室透皮笑肉不笑的哼了一声：“我生什么气？又不是我喝。”
　　长发青年：……
　　“总觉得，透在我面前越来越像降谷零了诶。”
　　安室透猝不及防：“什么……谁说的，你又没见过我以前的样子。”
　　“景光先生跟我讲的啊。”泷泽和月晃了晃手机，示意自己没少跟诸伏景光偷偷联络。随即一脸忧郁的低下头，“唉，好羡慕你有青梅竹马哦，为什么我小时候没能遇见你啊？那我也不用这多么年都孤孤单单的了。”
　　泷泽和月侧过头，用那种带着一丝寂寥的笑意轻声道：
　　“有幼驯染是什么感觉啊？难过的时候一直有人陪着，应该很开心吧？”
　　安室透看了一眼副驾驶位上垂着头的长发青年，对方凌乱的长发顺着肩头缓缓滑落，刘海遮挡住了大半张脸，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对方高挺的鼻梁。。
　　虽然明知道对方是故意提起这茬，做出这副姿态转移话题，可安室透心里的那点火气还是瞬间被浇灭了。
　　“诡计多端的财阀少爷……”安室透嘀咕着，脸上的表情终究还是放松下来。
　　见透终于面色放缓，泷泽和月笑了起来。
　　他决定放出可以转移对方注意力的终极大招：
　　“透，你猜我今天见到谁了？”
　　金发青年抓着方向盘思考了几秒，迟疑道：“难道……见到松田了吗？”
　　“天啊，透，难不成你真的有读心术，能够看透我的心吗？”泷泽和月以朗诵的语气，夸张的挥舞了下手臂：“要不然你怎么永远都知道我要做什么，我想说什么呢，看来我们两个真是心有灵犀，天生一对~”
　　安室透被长发青年浮夸的表演逗得笑了起来：“和月，这有什么难猜的呢？”
　　“那伽大厦遭遇报复，被人安装炸弹，爆/炸/物处理班必定要到场，而你又专门向我提起遇见了我认识的人，也自然就是那个卷毛了。”
　　安室透笑着笑着，想起松田阵平失去hagi后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
　　“透的心情还真是如同天气一样多变呢。”泷泽和月侧过头望着金发青年微笑：“不用担心，他过得还不错哦，虽然是个叛逆又不听命令的家伙，他的上司却很爱护他。”
　　“那家伙对于炸弹和机械的才能可是天赋异禀。”安室透望着长发青年，“虽然跟你这样的科研狂人不是一种风格，不过他可是爆/炸/物处理班的王牌，上司怎么舍得真的给他处分？”
　　“啊，是啊。”泷泽和月认同的点了点头：“只是他的性格好像跟你们讲的不太一样。”
　　“怎么说？”
　　长发青年回忆起今天初次见到那个一边抽烟一边慢慢向上走的男人：“他有些冷冷的，除了某些机器让他感兴趣外，似乎对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后来混熟了一点，倒是话多了起来，只是仍然感觉跟你们记忆中警校的那个松田阵平不一样。”
　　“硬要说的话……”泷泽和月抬起头，“他身上有一股疏离感吧，即使狂悖大笑的时候，眼底也是冷的。”
　　安室透沉默了下来。
　　“怎么能一样呢？”他突兀的苦笑一声：“萩作为他的幼驯染，陪伴他的时间甚至比他的父亲还要多，他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炸弹夺走了他生命中的一半时间……等同于失去了自己的一半生命。”
　　被夺走了一半生命，真的太痛了，以至于将一个人削骨消肌，甚至于连性格都有了改变。
　　“如果换成我和hiro，我都不敢想象我会对夺走他的东西或者人痛恨到什么程度。”
　　安室透深深的叹了口气，他望着面色凝重的泷泽和月，微笑了一下，企图缓解车内凝重的气氛。
　　然而泷泽和月突然抬起头看着他，认真的说道：“我会让Hagi恢复记忆的。”
　　“我相信你。”金发青年笑了起来。
　　他知道泷泽和月常年泡在实验室，其中不少都是为了萩原研二的研究——和月已经很努力了。
　　他确实是天才，但毕竟不是神，无法全知全能，不能将解决方法凭空变出。
　　“但是不要给自己太重的压力，我想对于松田来说，Hagi还活着，就已经足够了。”安室透温和的安慰道：
　　“其他的，我们可以慢慢来。”
　　………………
　　松田镇平回到警示厅，迎面就看到上司脸色发黑、脖子发红，正站在门口，一双硕大的眼睛虎视眈眈，死死的瞪着他。
　　“松田阵平！你居然随意就……”上司中气十足的嗓门在门前爆开，来往的人都忍不住默默的向旁边撤了两步，免得自己的耳朵受到荼毒，同时用怜悯的目光看向上司。
　　是的，是看向上司，毕竟松田阵平这个棘手的王牌一向不听话，没规矩，在警事厅都出名，最后焦头烂额擦屁股的，永远是他的直属上司；满肚子气然后破口大骂，最后还要被嘲讽回来的，也永远是他的直属上司。
　　“ 嗨嗨，我知道了，抱歉抱歉。”松田阵平敷衍的应付着，满脸空白茫然之色的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正在破口大骂的上司愣住了。
　　今天这个臭小子是受什么刺激了？居然跟自己道歉了！虽然道歉的态度是那么的漫不经心，可他居然道歉了！
　　直属上司忍不住拽着身边的同事询问道：“松田这小子怎么了？难不成是被女朋友甩了？今天怎么这么听话？”
　　这名警示厅的同事用无比怜悯的眼神望着这位直属上司，心想你也不容易啊，每天都要被这位气死人不偿命的松田小哥折磨。
　　上司被在这个下属的眼神看的发了火，干脆跑到松田阵平身边，咳嗽一声：“就算是失恋了，也不能罔顾纪律！你……”
　　松田阵平没有反驳直属上司的意思，在他的脑海中，含情脉脉的降谷零与骤然下药的降谷零交替闪回，几乎将他那敏锐的脑子搅成浆糊。
　　他呆滞的坐在座位上，沉默良久，甚至都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直属上司和同事们就在不远处，用无比惊悚的眼神望着他。
　　“松田这家伙，到底怎么了，居然没有反驳……”
　　“有些魂不守舍的感觉呢，难道真的像警部说的，被甩了？”
　　“啊，难道说不仅是被甩了，还被劈，劈腿了？！”
　　“怎么可能啊？虽然这家伙脾气坏了点、性格冷了点、不分男女都无视的样子怪了点，但好歹长着一张堪称模特的池面脸！而且现在的女孩子据说很喜欢这种炫酷的类型！”
　　“那可不一定，家花不如野花香，长得再帅，看久了也会腻的！”
　　“对啊，况且他性格这么差劲，女孩子怎么受得了？就算一时因为脸而心动，很快会被抛弃！”
　　“不、不会吧……”
　　被议论的中心，松田阵平忽然猛地站起身。
　　同事们还以为他要发火，同时噤声。
　　结果只见松田阵平突然向直属上司走去，站在他面前认真的说道：“报告，我下午要请假！”
　　直属上司愣愣的点了点头：“啊啊……好。”
　　松田阵平拿到许可，风风火火的转头就要走，就听见直属上司在后面喊他：“松田啊。”
　　松田阵平停住脚步，转过身：“今天的外勤报告我明天会补上的，还有什么事吗？”
　　只见上司一脸莫名的复杂神情，宽大的手拍了拍松田阵平的肩膀：“要坚强！生活中还是有很多美好的！”
　　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
　　--------------------
　　作者有话要说：
　　松田：大受震撼，这个世界怎么回事？
　　感谢在2022-09-17 19:01:55~2022-09-18 20:02:1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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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警视厅附近的一家餐厅。
　　伊达航推门而入, 对迎上来的服务生点了点头：“我的朋友已经先到了。”
　　服务生看了一眼他高大的身躯，恍然道：“啊，是松田先生的朋友吗？我带您过去。”
　　在餐厅最角落靠窗的卡座里, 戴着墨镜的英俊卷毛正在呆呆的望着窗外，远处有女生望着他兴奋的窃窃私语。
　　他恍若未闻，面不改色，一身黑衣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炫酷。
　　直到一个高大的阴影挡在他面前，他才晃过神来, 转头看向桌对面的好友：
　　“班长。”
　　伊达航看着他魂不守舍的样子, 心里叹了口气, 猜想对方可能是又在怀念萩原研二了。
　　不过为了气氛不变的更加低落，伊达航并没有询问，而是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呀, 松田，这么着急约我出来, 有什么事？”
　　身材极为高大的男人一边把自己塞进卡座里, 一边唠唠叨叨的说道：“幸亏我最近被借调到东京来联合办案, 不然你想见我一面可不容易。”
　　“是啊。幸好你在, 班长。”
　　松田一脸忧郁的摘下墨镜, 眼神沉痛的看着伊达航：
　　“班长，我发现了巨大的秘密，可是除了你，我实在是没有人能说了。”
　　这话说出口，两人不约而同的感觉到了有些寂寥。
　　当年在警校亲密无间，一起闯祸的五人组, 现在只剩下他们两人还有联系，但也由于天各一方, 鲜少能见面。
　　那些关于过去的回忆，只能深埋在心底，不为人所知，亦无法付诸于口舌。
　　伊达航没法再假装感受不到着阴郁的空气了，他轻轻叹了口气：“说吧，什么事？”
　　松田阵平语气特别沉重：“班长，我见到那个金毛混蛋了。”
　　伊达航愣了一下，忽然惊喜的笑了起来：“ Zero吗？你在哪见到他的？他不是去……”
　　后面的话，他谨慎的没有说出口。
　　两人是知道降谷零与诸伏景光在毕业后被分配到了公安的，关于毕业没多久就失去了联络这件事，剩余三个人也讨论过，猜测那两个家伙是去执行可以“拯救世界”的绝密任务了。
　　顺带一提，“拯救世界”还是萩原研二兴致勃勃提出的论点。
　　两人对视一眼，想起了过去的场景，眼神同时一黯。
　　别让松田继续伤心了，伊达航想。
　　别影响班长的心情了，松田阵平想。
　　两人脸上同时浮现起笑容。
　　久违的终于听见降谷零的消息，伊达真的很高兴，他追问道：“在哪见到的？是任务结束，回来了吗？那能不能联络一下，见个面？”
　　松田阵平的表情就没有那么开心了，他眼皮和眉毛都有些抽搐：“这个……他好像在欺骗一个学霸高管的感情。”
　　伊达航：……
　　高大的男人脸上露出了痴呆的表情。
　　松田阵平用力点了点头：“对，我看到那一幕时，脸上的表情估计跟你差不多。”
　　伊达航拿起杯子一口气喝掉半杯冰水：“ Zero不是这种人，对方一定是犯罪者， Zero在执行秘密任务！”
　　“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快给我讲明白！”
　　松田阵平摊开双手，开始给班长复述这次的任务细节。
　　听见降谷零给泷泽和月下药的情景后，伊达航眼睛瞪得溜圆。
　　他吨吨吨又干掉了一杯冰水：“不不不， Zero一定有他的苦衷，那个泷泽和月一定是个坏蛋，一定是！”
　　拥有一颗正义之心的班长显然是受到了巨大的冲击，眼神都有些飘忽。
　　松田正平吭哧吭哧笑了起来：“当然啦，那个金毛混蛋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们很清楚。”
　　只不过亲眼看到那家伙手段高超的勾引男人，又反手下药，这一幕给他稚嫩的心灵以巨大的打击，他迫不及待的需要同样身为好友的伊达航分享这个消息。
　　此刻看到对方饱受重创的样子，他倒是觉得自己仿佛得到了治愈，恢复了健康。
　　身材高大的男人见松田阵平这副以自己的痛苦为乐子的样子，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松田阵平故作害怕往后缩了缩。
　　伊达航憋不住了，哈哈的笑出声来。
　　两人笑成一团。
　　“zero，也不容易啊。”
　　好不容易平息了笑意，伊达航突然发出一声感慨。
　　“能把那个zero逼得用这么出格的方法接近，不知道那位泷泽和月究竟是什么背景……”松田阵平摩挲着下巴。“难道真是疯狂科学家？表面温文尔雅，背地里进行人体实验？”
　　伊达航低下头，指尖不断在桌面轻点着：“泷泽……泷泽和月……那伽……”
　　他忽然抬起头：“那个年轻人自称是科研人员？”
　　松田阵平点了点头：“是啊……”卷曲发丝下的双眸骤然锐利起来，“难道他在撒谎？”
　　“不，不过他的身份不只是那伽的科研人员那么简单。”伊达航用手机飞快的发送信息，不一会儿，他的手机发出嗡鸣，男人低下头看着手机上的资料，面色凝重的将手机平放在桌面上，缓缓推过去：
　　“是这个人吗？”
　　泷泽和月有着格外醒目的一张俊美脸庞和满头天然卷长发，即使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也是会被一眼就发现的类型，松田阵平卓越的记忆力当然还清楚的记得泷泽和月的长相。
　　“就是他。”
　　青年拿起手机，若有所思的打量着上面的资料：“哇哦~他原来是那伽财团二少爷？”
　　“不仅仅是二少爷那么简单。”伊达航一脸严肃，“他是那伽家族的二当家，也是那伽财阀的副会长，是仅次于那伽侑人的实权派掌权人，他手里掌握着那伽财阀最近几年所有科技侧发展项目，以及新兴产业的半壁江山。”
　　伊达航回忆道：“我说这个名字怎么这么耳熟，我去年到京都出差的时候，跟那边的前辈喝酒，那个前辈就是那伽家族的成员，他曾经抱怨过，说他们家的二当家是一个疯狂的、混乱的，脑子里既无尊卑也无规矩的恶魔。”
　　松田阵平听着这描述倒是忍不住捂着肚子笑起来：“我怎么觉得听起来不像是个坏人呢，还以为是无恶不作的纨绔子弟，如果有人这么说我，我会当成是夸奖的。”
　　他回想起自己见到的那个长发青年，他当时确实隐隐觉得对方笑得一脸温和的样子有违和感，那种违和感与降谷零魅惑优雅的微笑给人感觉一样，格格不入。
　　原来是因为这两个人表现出来的性格，都是虚假的啊。
　　“涉及到公安的秘密任务，我们还是不要插手了。”伊达航收回手机，望着屏幕上格外年轻俊俏的青年叹了口气，“还这么年轻呢，不知道到底做了什么，才会被公安盯上。”
　　松田阵平懒洋洋地倚靠在卡坐的后座上，捏着墨镜腿，有一搭没一搭的旋转着墨镜：“他做了什么我是不清楚，不过我感觉他对我没有任何恶意，甚至还蛮亲切的。”
　　“啊，仅仅是指发型。”
　　伊达航：……
　　短发卷毛捏着下巴：“不过重点是他看zero的眼神……那种发自内心的愉悦，真的很难说是演出来的。”
　　“而且zero递过去的水，他毫不怀疑的就喝掉了……至少他对zero是没有丝毫防备的。”
　　伊达航性格正直爽朗，其实是没办法接受这种以欺骗对方的信任来达到自己目的的行为的。
　　只是他毕竟当了好几年的警察了，见过了太多的案子，他知道，很多时候，有些正义的践行，需要不那么正义的手段来实现。
　　他干巴巴的说到：“但是……我相信…… zero他一定是迫不得已……实在没有办法才会献身……”
　　“献身……哈哈哈！”松田阵平拍着桌子狂笑，吸引了全屋人的目光。
　　“松田……”伊达航无奈的看着好友，心里却一松。
　　他很久没见松田这么开心的笑过了。
　　看来重新遇见zero，松田真的很高兴啊。
　　……………………
　　炸弹事件结束的第三天早上，第N次实验暂告一段落，泷泽和月终于放过满屋面如菜色的研究员们，将他们丢在屋内，推开了实验室的大门。
　　“辛苦了，阿斯蒂~”
　　贝尔摩德穿着一身深粉色的紧身礼服，雪一般白皙的皮肤与金色的长发，将死亡芭比粉颜色衬托的既性感又俏皮，充满了女人特有的妩媚气息。
　　在金发美女的对面，永远穿着黑色长风衣的银发杀手面无表情的靠在墙边，见泷泽和月出现，这才缓缓直起身。
　　“呀，贝尔，好久不见，你主动来找我，倒真是稀奇呢。”
　　泷泽和月亲昵的称呼着贝尔摩德 ，倦怠的摘下眼镜，将脑后的长发散开，当做自己没看见另一边的琴酒。
　　他加入黑衣组织以后，正好琴酒被派到国外执行任务，这么久以来，泷泽和月第一次在组织内见到琴酒。
　　贝尔摩德见他这副作态，偷笑着撇了琴酒一眼，随即两人同时直起身，跟在泷泽和月身后：“我们有事找你哦。”
　　“如果不着急的话，能不能明天再说？”泷泽和月右手按住太阳穴，指尖微微用力的按揉，“无论是有任务还是询问实验进度，我现在都不想回答。”
　　“我倒是不在意哦。”贝尔摩德开心的笑了起来，走到分岔路口时，居然就这么拧头离开了。
　　泷泽和月：……
　　这女人怎么回事？
　　“有一位天赋异禀的研究员，从美国留学归来。”
　　长发青年的身后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为了测试她的能力，朗姆决定让他暂时跟着你，请你检查一下她的水平。”
　　泷泽和月注意到琴酒口中说的是“她”。
　　能让这两个人同时出动，专门等着自己，看来这个女孩真的很重要。
　　不过他现在并不想让琴酒顺利的完成任务，更何况对方还是受了朗姆的命令。
　　“朗姆决定？谁决定就让她跟着谁，什么时候他有权力决定谁能跟着我了？”
　　长发青年看了琴酒一眼，漫不经心的说道：
　　“而且我现在对有银色头发喜欢戴帽子的人看不顺眼，见到这种人就有点恶心，我不是在针对你哦，只是你能不能离我远点？”
　　琴酒停下了脚步，身前的青年根本没有理会他，自顾自的向前走着。
　　“明天我会让她来报道。”
　　琴酒淡淡的说道。
　　泷泽和月冷笑一声，根本就当没听见，直接上了电梯。
　　“看来还在生气呢，和月。”
　　不知从哪又重新冒出来的金发女人叼着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愉快的看着脸色发黑的琴酒。
　　琴酒沉默的给自己点了根雪茄。
　　“‘不是我出卖了你寻找外祖父的事情，是朗姆自己查到的，还以我的名义上报给了boss。’这句话就这么难说出口吗？”贝尔摩德笑盈盈的对着琴酒的脸上吐了一口烟圈。
　　烟雾缭绕，琴酒的睫毛却连细微的颤抖都不曾有，他冷冷的笑了起来：
　　“是我又如何，不是我又如何，既然boss希望泷泽认为是我说的，那就只能是我。”
　　贝尔摩德脸上露出一丝隐藏的极深的讥讽。
　　“还真是……忠心耿耿的top killer呢，GIN。”
　　琴酒瞥了这女人一眼，也许是从她的眼神中看出了什么，不过又像是什么都没看出。
　　他静静的站在原地，将雪茄抽完。
　　--------------------
　　作者有话要说：
　　那个女人要出现了！但不是下一章。感谢在2022-09-18 20:02:14~2022-09-19 17:41:5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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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泷泽和月周身环绕着超低气压从电梯里走出来, 守在门口的黑衣大汉対视一眼，小心翼翼的凑上前去：
　　“阿斯蒂先生，来接您的人已于昨晚抵达, 我们将他安排在了庄园外围的客房。”
　　就算是在组织里，泷泽和月也是不擅长迁怒于旁人，他站在原地，深呼吸几次，把转身给琴酒几枪的冲动压下去, 这才淡淡问到：“是清河么？”
　　“不。”黑衣大汉谨慎的低下头：“是萩原先生。”
　　泷泽和月顿时眼皮一颤。
　　………………
　　大门骤然被推开。
　　呆坐在沙发上, 无所事事的男人转过头, 见到泷泽和月，顿时开心的笑起来：
　　“呀，小和月, 你终于出来了，这里不许上网也没有电视, 真的超无聊！”
　　泷泽和月站在门口, 脸色冰冷：“谁让你来的？”
　　“小清河被小白石拐走了, 来不及赶回来, 我就代替过来了, 阿斯蒂大人身边总要有信得过的人做司机吧？”
　　萩原研二笑眯眯的站起身来：“不过，快三年没回来过了，这里表面看上去没什么变化，里面的建筑却全部翻新过了呢！”
　　泷泽和月微微眯起眼睛，看着眼前这个笑嘻嘻的没正形的男人，转过头対一直跟在身后隶属组织的黑衣大汉命令到：
　　“除非有我或者boss的命令, 否则下次如果再让他踏进庄园大门一步，你就去死吧。”
　　声音淡淡的, 也看不出有多大的怒气，但是黑衣人却仿佛从他的话语中感知到死亡的威胁。
　　黑衣大汉立刻90度弯腰，战战兢兢的说道：“対不起阿斯蒂先生，我们明白了！”
　　泷泽和月拿出対待琴酒的态度，看也不看萩原研二一眼，大步向庄园外走去。
　　黑发男人下意识的挠了挠头，脸上有冷汗落下：“糟糕，好像把小和月惹生气了……”
　　他连忙走出房间追上去，路过门口的时候，还不忘双手合十，対门口因受到死亡威胁而瑟瑟发抖的黑衣大汉道歉：“抱歉抱歉，我下次绝対不会踏进庄园一步的，不会害你们丢了性命的。”
　　黑衣大汉哀怨的看着他。
　　你最好说话算话啊！下次别为难我们了！
　　把车开进庄园的地下车库，就一定要接受庄园的检查，虽然以泷泽和月的地位，谁也不敢真的乱翻，但是泷泽和月不喜欢别人动他的东西。所以萩原研二开来的车就停在庄园门口。
　　当然，庄园的守卫同样会注意照看，不要让阿斯蒂大人的爱车被不长眼的小毛贼偷了。
　　男人走出庄园大门的时候，泷泽和月已经坐在了驾驶位上。
　　“小和月……你这算是疲劳驾驶吧……”萩原研二坐在副驾驶上，小心翼翼的笑着，“我可是来当司机的，还是让我开——”
　　话还没说完，油门便被长发青年一踩到底，0至百公里加速仅需不到三秒钟的保时捷瞬间起飞，瞬间将主副驾驶的两人紧紧的压在座位上。
　　车窗还没关上，狂暴的风瞬间咆哮着冲入车内，将泷泽和月的长发卷起狂舞。
　　“小和月，擅自来组织接你，甚至还进了庄园，我知道你很生气，建议你扣我薪水，但还是不要平地起飞了吧？”
　　作为惯犯的萩原研二比起害怕，这种速度反而激起了他的兴奋之情，恨不得把方向盘夺过来自己开，只不过男人表面上还要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神情：“如果就这样坠毁的话，别人会不会以为我们两个殉情了？不要啊，我不要留下这样的名声，而且波本会哭的诶！”
　　猛踩油门，在一处45度拐角位置紧贴着公路边缘极限转弯，萩原研二连同说了一半的话语一同被离心力重重的拍在车门上，顿时呲牙咧嘴的対着自己嘴巴做了一个拉链拉上的姿势。
　　只不过姿势虽然是做了，他还是没有停止说话：
　　“我错了，我检讨，万一我被抓走重新洗脑就惨了，万一被人察觉我恢复程度就惨了，万一我被拿来威胁你们就惨了，万一……哇哦，这个漂移太帅了，小和月开车技术已经能和我媲美了……不対，万一……”
　　刹车片发出一阵尖锐的惨叫，安全带察觉到绑在怀里的人快要飞出去，立刻勒紧，保时捷骤然停下来。
　　一时不慎脑袋差点撞在窗户上的萩原研二：……
　　“和，和月酱……”
　　泷泽和月下了车，用力伸了个懒腰：“啊……爽。”
　　萩原研二不明所以，只见泷泽和月绕过车身，在车窗外敲了敲：“下来吧，我还得回那伽一趟。”
　　两人交换了位置，泷泽和月将车座放倒：“慢点开，我现在需要休息。”
　　萩原研二发动车子，一脸摸不着头脑的嘀咕道：“小和月，你现在越来越阴晴不定了。”
　　“知道就好。”
　　泷泽和月用小臂挡住眼前的光，语调平和：
　　“下次离组织远一点，我又不是组织真正的二把手，出了什么事，我保不住你，没准还要亲自再给你洗一次脑，一个不小心把你变成白痴，我可不管。”
　　萩原研二笑眯眯的点头：“虽然想说你真的过于担心了……不过，我会小心的，洗脑可是很痛的，我又没有受虐倾向。”
　　泷泽和月没有回答。
　　几分钟后，他的呼吸变得平缓下来，挡在眼前的手臂不自觉垂落。
　　萩原研二车技超群，他能把车开的飞天遁地，自然也能控制的如履平地。
　　一路上匀速行驶，几没有任何震动，估计放一整杯水都不会被撒出来。
　　当他缓慢将车停到那伽大楼地下停车场的时候，就看到白石从一另一辆车上下来，嘴巴惊讶的张大到能吞鸡蛋的程度：
　　“那边开车的人是谁？妖孽，离开我们家hagi的身体！”
　　萩原研二只来得及向他做出一个噤声的动作，然而地下车库空旷，白石这一声爆呵立刻把泷泽和月吵醒了。
　　看着从副驾驶上下来的泷泽和月睡眼惺忪满脸黑气的模样，白石顿时双腿发软，差点给这位爷跪了。
　　他家二少爷是低血压恶魔，睡觉被吵到是要发飙的！
　　然而长发青年面无表情的掠过蠢萌到不可直视的白石，対清河点了点头：
　　“我饿了。”
　　他身后的萩原研二対清河耸了耸肩，伸出手刀対着自己喉咙，做了一个割喉的姿势，清河立刻放弃了询问的想法，格外乖巧懂事精神抖擞的対二少爷点头：
　　“您先上去，半小时内开饭。”
　　“那我先去找大哥了。”
　　泷泽和月坐电梯去找那伽侑人，剩下三人组迅速的凑到一起，飞快地交换了一下情报。
　　“小和月说了，如果我再出现在庄园，他就要弄死庄园的守卫。”萩原研二叹了口气：“他当时的语气和表情其实是要弄死我。”
　　本来该去接泷泽和月的清河与白石対视一眼：“……和月，越来越像当年生病的样子了，那伽的医生怎么说？”
　　白石抓狂的揪着自己头发：“家主看过检查结果了，身体状况良好，心理评估是最近压力有些大……放屁，心理状态能查得出来就有鬼了，和月可是能把心理学教科书倒背下来的，安神的香薰也対他不起作用……有个心理医生甚至跟他聊着聊着天反而被他勾起心事一番哭诉好吗！”
　　萩原研二：“那……告诉家主的话……”
　　清河与白石同时盯着黑发男人，四只眼睛直勾勾的像是手电筒一样散发着诡异的光：“会被和月杀掉的，就算是hagi，也会被杀掉的！”
　　萩原研二沉默了几秒后，点头：“我明白了，所以我还是找小安室谈一谈吧……”
　　作为泷泽和月与那伽侑人的心腹，清河与白石隐约知道萩原研二失忆前与安室透关系匪浅。
　　两人同时点头：“很好，就这么办，现在立刻！”
　　萩原研二：“诶？今天就？”
　　白石站直了身体：“我要去给家主汇报这次的生意。”
　　清河：“食材现准备已经来不及了，我得去员工食堂借用食材给二少爷开小灶了。”
　　二人各自伸出一只手搭在萩原研二肩膀上：“拜托了，弄清楚和月究竟发生了什么，和月发起疯来可是六亲不认的，当年甚至连家主都为此受过伤，不想被误杀的话，建议你快点解决这件事！”
　　误，误杀……
　　萩原研二感觉额边有冷汗淌下来：“我，我明白了……等下把和月送回去，我就去找小安室！”
　　………………
　　警视厅。
　　“千代田发现疑似爆/炸/物！”上司快速走进□□处理班办公室，扫视了一圈：“该谁出外勤了？”
　　千代田？松田阵平心中一动，仰起头问到：“在千代田区什么地方？”
　　“丸之内①……嗯，你要去吗？”
　　那伽财阀的大本营吗？松田阵平站起身来：“我去吧。”
　　同事和上司们都用震惊的目光看着他。
　　卷毛挑了挑眉：“你们是什么眼神啊？”
　　上司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唉，如果真的心情不好，其实我可以给你批几天假……”
　　“为什么要给我批假？我很好啊，应该说我心情格外的好。”松田阵平莫名其妙的看着这两天対自己格外宽容的上司，“我去出勤了。”
　　松田阵平离开后，办公室内顿时一片压低了嗓音的鬼哭狼嚎：“呜呜呜这种时候还强颜欢笑，真不愧是松田，真男人！”
　　“其实我昨天看到松田在电脑上查询，地图就是千代田，你们说把他甩了的那个人是不是就在……”
　　“呜呜呜松田！这么痴情，真男人！”
　　松田阵平仰头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心里犯嘀咕，是谁在背后骂他啊！
　　--------------------
　　作者有话要说：
　　①：千代田，丸之内，日本的金融、经济中心之一。是日本四大财阀之一，三菱集团的大本营，这里是借用了这个位置，那伽财阀没有现实原型。感谢在2022-09-19 21:00:00~2022-09-20 17:12:2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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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千代田区的爆/炸/物最后确定是个乌龙, 一名男子故意制造了假炸弹然后发到网上博取眼球
　　松田阵平充分发挥了自己的恶人颜，狠狠把人训了一顿，那副恐怖的样子简直吓得犯人以为自己要被打死。
　　一旁的警察们集体暂时性失明发作, 直到松田阵平一大段夹杂着问候的说教，以一脚踹在门上发出巨响作为结束，这才忍着笑意冲上去把跪在地上大哭的犯人带走了。
　　松田阵平的脾气，在面对外人发作的时候确实有奇效呢！
　　卷毛推了推自己的墨镜，感觉自己经过这一番出气, 心里最后的那点微妙的不爽也随之而去, 顿时神清气爽的决定偷偷溜出去。
　　不要给zero添麻烦、见到了要假装不认识, 他只是工作结束后无意中路过那伽的总部！
　　为了防止被当成可疑人物，特意绕道那伽大楼后门的松田阵平盯着总部壮观的大楼上下打量。
　　嗯，壮观, 那伽真有钱啊。
　　他冷着一张脸，身体站的笔直, 看起来倒是很有些气势, 倒是不像心怀不轨之人, 只是有点像是来约架的, 安保人员很快就注意到了他, 与队长汇报商议后，决定只要这个人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就假装没看见他。
　　站了几分钟，松田阵平就觉得自己的行为有点幼稚。
　　他无声的叹了口气。
　　也许是自己见到了许久未见的同期，内心一下子被勾起了无数回忆，才会这么冲动的来到这。
　　Zero和景光选择不联络, 想必也是处以同样的考虑，不想让他们陷入危险之中吧？
　　如果对方问起hagi, 自己该怎么将他的死讯告知给可能每天都处于危险之中的好友？
　　仔细想想，即使降谷零见到自己，又能做什么呢？
　　对方也许变换了名字和身份，即使见到他，也只能当做不认识，如果不小心露出一点异样，被发现了，还会有危险也说不定。
　　眼前似乎又浮现起那一天，吞噬了幼驯染的火光飞溅，浓厚的烟雾萦绕在鼻尖终年不散。
　　松田阵平转过身向外走去。
　　算了，知道他们还健康的活着就够了。
　　何必见面。
　　初夏温暖的风轻轻扬起他的头发，卷曲柔软的发梢随着他行走着的动作跳跃。阳光正好的午后，一辆银白色的宾利慕尚从身边驶过，向那伽大楼的后门驶去。
　　汽车车窗在减速的过程中缓缓下降，开车的人欢快的对迎接出来的安保队长挥舞着手臂：“车先停在这里，小和月……咳咳，二少爷很快就下来！”
　　瞳孔收然收缩。
　　那是松田阵平熟悉到刻在骨子里的声音。
　　那个声音在三年前最后一次响起，是在电话里，通过信号传输的声音有些失真，在炸弹爆炸的几秒钟前，那个声音在嘶喊，让同事们快跑。
　　松田阵平骤然回过身，敞开拉链的外套因为受到骤然发力而划过一个猛烈的弧度，拉链头狠狠的蹭过道旁的绿化矮从，将几片嫩绿的枝叶削落。
　　只见那个人穿着一身休闲装，半长的头发被随意的拧成一缕扎在后脑，因为角度的问题，松田阵平只能看见他被碎发挡住的一半侧脸。
　　身形、声音、长相，一切都是那么熟悉。
　　松田阵平眼眸中映出那个人的身影，几乎忘记了怎么呼吸，原本平静如水的内心刹那间天摇地晃。
　　我在做梦吗？他恍惚的想，因为见到那个金毛混蛋，放任自己回忆过去，所以才会突然梦到这样的场景吗？
　　他居然会幻想被炸弹炸的粉身碎骨的人还活着？
　　“Hagi！”
　　这个词语让呆愣在原地的松田阵平浑身一震。
　　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向前一步，想要冲过去，拽住那个与幼驯染一模一样的男人，问他究竟是谁，用什么奇迹死而复生，还是盗用了那个殉职警察的身份！
　　下一秒，泷泽和月走了出来。
　　松田阵平猛地停下脚步。
　　“呀，小和月，这么快就谈完了？”他听见那个男人用熟悉的语气、熟悉的神态，对那伽财阀的副会长流露出自然而然的熟悉和亲近。
　　“啊，大哥的性格你也清楚，他本来想说教的，最后只问了几句话就没词了。”回想起余怒未消那伽侑人僵坐在那疯狂散发冷气的样子，泷泽和月忍不住失笑着摇摇头，“接下来我要回家休息，hagi，你可以放假了。”
　　“诶？至少让我送你回去，你可是两天没睡了……”萩原研二看着长发青年眼底虽不明显却深沉的疲倦，有些担忧。
　　泷泽和月按了按太阳穴，轻轻吐出一口气：“我想自己呆一会，你要是不想放假，那就跟白石……”
　　“不要！”
　　萩原研二火速将车钥匙丢给泷泽和月。
　　泷泽和月笑起来：“幸好白石不在，不然他会哭的吧？”
　　两人的眼前浮现出白石满地打滚的样子，同时打了一个激灵。
　　“我先回去了。”泷泽和月火速上车。
　　“拜拜，小和月~”萩原研二火速掏出手机，准备联络小安室！
　　宾利驶离，萩原研二则飞快的与安室透定好了见面地点。
　　位置离那伽不远，萩原研二伸了个懒腰，决定步行前往。
　　直到小巷再度恢复寂静，隐藏在灌木丛后面的松田阵平才缓缓站起身，有些失神的双眼正正的盯着那个人的背影，良久，直到你的身影几乎脱离视线，这才恍然大悟般的急匆匆迈开了步伐，远远地缀了上去。
　　………………
　　前方不远处，萩原研二慢悠悠的走着，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最后又从衣服口袋里掏出手机，低着头哒哒哒的不知道给谁发送信息。
　　松田阵平紧紧的盯着他，越发确认这个人就是自己殉职的幼驯染。
　　他不会认错的。
　　hagi既然活着，为什么不联系自己？为什么联系他的父母和姐姐？
　　就在不久前，他还曾见到过hagi的姐姐萩原千速。
　　那个曾经会因为自己拆掉手机而对他报以老拳的姐姐，尽管看起来已经从悲伤中走出来，依旧是沉稳冷静的女神模样，然而提起hagi，眼神中仍然无法克制流露出悲伤。
　　hagi离开之后，松田阵平就很少再见萩原千速了。
　　因为他很清楚，就像他见到萩原千速就会想起与hagi的过往一样，萩原千速只要见到他，也会想起自己殉职的弟弟。
　　伤人又伤己，不如不见。
　　就在松田阵平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把hagi跟丢了。
　　萩原研二从巷子口转过，居然没了踪影。
　　松田阵平连忙上前几步，见小巷空无一人，顿时有些懊恼的一拳打在墙壁上：
　　“可恶……”
　　他究竟是不是hagi？他究竟发生了什么？
　　松田阵平此刻心绪混乱，他想立刻就知道真相，根本一刻都等待不下去。
　　男人猛地转过身，想要到附近找找看能不能跟上萩原研二的身影。
　　然而下一秒，他眼前一花，黑洞洞的枪口顶在了他的眉心。
　　“这个小哥，你跟了我很久了。”
　　子弹上膛，指腹扣住扳机，萩原研二嘴角扔挂着开朗的笑意，眼底却幽深寒冷，利刃般几乎刺痛松田阵平的眼睛。
　　“h……hagi……”
　　近距离看到萩原研二的脸，松田阵平瞬间确认了这个人就是自己死去三年的幼驯染。
　　松田阵平仿佛无法感知到危险，他顶着枪口向前走了一步，语调有无法控制的细微颤抖：“是hagi吗？”
　　“啊咧，这个小哥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呢？我确信自己没有见过你，毕竟小哥你长得很显眼诶～”
　　萩原研二这么说着，心里已经有了判断：“是过去认识的人吗？”
　　松田阵平愣了一下。
　　“过去认识的人”是什么意思？他没有见过自己，难道是……
　　“你失去记忆了？”松田阵平喃喃到的说着，那语气轻微的与其说是在询问对方，倒不如说是在回答自己心里的疑问。
　　“是我啊，我是松田阵平，是你的幼驯染，你的同学，你的同事……你对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吗？”松田阵平再次上前踏了一步，企图在对方全是陌生的眼神中看到一点熟悉的神色。
　　说起来，眼前这个卷毛，看起来似乎特别熟悉的样子。
　　那种亲近且信任的熟悉感，与他第一次见到安室透的时候很像，但程度要远远深的多。
　　萩原研二看着对方急切的面孔和眼底伸出的悲痛和震惊，不知为何竟然觉得自己胸口生痛。
　　过去，记忆，幼驯染……
　　脑海中铺天盖地的白雾骤然蔓延，无声无息的转为红色。
　　然而在灵魂最深处记忆的那根弦，也几乎同时被触碰，被重重撕裂。
　　眼神逐渐变为空洞之前，萩原研二还能的裂开嘴，欢快的笑起来：“啊咧咧，我的青梅竹马松田酱不应该是一位可爱的小姐吗？”
　　在这句话说出的同时，凌厉的杀气刹那间爆发开来，扳机被毫不容情的扣下，枪声响起。
　　松田阵平几乎是下意识地猛地侧过头，见不容发无比狼狈的躲过瞄准眉心的一枪，高速前进的子弹瞬间滑过他的侧脸，在眼角下方留下一道滚烫炽热的血痕。
　　“小阵平……”
　　狼狈退开的男人听见眼前的挚友用熟悉的强调呼唤着自己的外号，嗓音里带着颤抖和挣扎。
　　“小阵平……快跑、快跑！”
　　不明所以的松田阵平瞪大双眼，眼看着萩原研二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泛起泪光，泪水无声的顺着对方的脸颊流淌。
　　与此同时，身体像是完全不受控制似的，那个流着泪让他快跑的男人，再次对他举起了枪。
　　随即，再次连续扣下扳机。
　　“砰砰砰砰！”
　　………………
　　已经提前赶到的安室透与诸伏景光各自乔装打扮，坐在餐厅靠窗的位置。
　　这间餐厅是那伽餐饮集团名下的某间连锁餐厅，属于中档消费场所，保密性较高，在安室透出示了泷泽和月给他的、带有那伽家族族徽的卡片之后，这家餐厅的负责人立刻将两人安排到了隐秘的位置，将附近的摄像头移开，并巧妙的搬动了几颗盆栽，暂时的建造出了一个无人打扰额的静谧交谈场所。
　　“hagi突然要见面，是不是察觉到了和月身上的变化？”
　　把积攒了几日的胡须剃干净，难得以一个清爽的形象出现在安室透面前的诸伏景光询问着。
　　安室透苦笑着叹了口气：“和月性格突然变化，hagi估计早就发现了，直到今天才要求咱们两个解释，估计是已经忍了很久了。”
　　“那……我们是不是该告知他？”
　　“我也在思考这个问题，hagi自然是值得信任的，以他的聪明，也不会影响到我们的计划。”
　　安室透眉头微微蹙起：“只是……他那暂时无法被完全解除的洗脑，始终是一个隐患，我只怕到时候，恐怕他也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行为。”
　　“那我们至少要告诉他，和月的变化是暂时的，他已经研究出了相应的解药，完全可以控制组织的药物对它产生的影响，之所以没有彻底解除，只不过是为了应付组织的检查罢了。”
　　安室透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和月与公安的暗中联系，还是暂时不要让hagi知道了。”
　　两人商议了一番，定下了说法，安室透低头看了看手表：“不过，hagi不是从那伽大楼走过来吗？那里到这儿只有不到5分钟的路程，就算走得再慢，hagi也该到了啊。”
　　诸伏景光拿出手机，却见到常年保持静音状态的手机上有一条未读信息。
　　“hagi刚刚给我发过信息了。”
　　这么说着，诸伏景光点开信息，迅速的扫了一眼信息内容，顿时眉头一皱。
　　“怎么了？”安室透察觉到好友情绪变化。
　　“hagi说他被人跟踪了，地址就在这附近，不知那人是谁，要咱们两个小心点。”
　　安室透立刻作出决定：“我与那伽的关系匪浅，跟他见面倒也不怕被察觉到什么，我去找他，hiro你就在这……”两人忽然听到一声的枪响。
　　两个敏锐的公安卧底同时站了起来，担忧的对视一眼。
　　“hagi应该就在附近了，难道……”
　　“走，去看看！”
　　--------------------
　　作者有话要说：
　　诶嘿~
　　感谢在2022-09-20 17:12:23~2022-09-21 16:49:1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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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安室透匆匆朝着枪声响起的方向赶去, 诸伏景光则在身后紧跟着，同时开始拨打萩原研二的手机。
　　“没人接。”诸伏景光忧心忡忡的合上手机。
　　“hiro，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安室透声音低沉, 面色格外严肃。
　　诸伏景光也有同感，像他们这种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人，即使没有犹如异能力般的预知能力，对于危险和异常事件却有着常人无可比拟的敏锐。
　　两人不约而同的觉预感似乎要发生什么事情，心里沉甸甸的。
　　从餐厅门口向右走十几米, 同样听到枪响的民众纷纷聚集过来, 对小巷内指指点点。
　　“刚才那个是不是枪响？好可怕！”
　　“报警了吗？那边好像有人在杀人！”
　　“快往后退一点, 万一与杀人犯对上视线就糟了！”
　　金发青年转过头与诸伏景光对视一眼，猫猫眼的青年无声的摇了摇头。
　　这里人太多，他们两个不能一起光明正大的挤进去, 很容易被手机拍摄到。一旦被放到网络上，被组织的人看见, 两人的关系可能会被组织里的好事之徒深究。
　　在组织内, 他们两个可是竞争对手, 派系也不同。一个是经常跟琴酒合作的Boss直属, 另一个则是二把手朗姆的心腹, 平日偶尔相见，从来都是口蜜腹剑的做派。
　　要尽量避人耳目。安室透对景光扬了扬下巴，示意他从餐厅后门过去，同时垂下的手，飞快地做了个手势，表示自己会绕过这栋楼从侧面包抄。
　　诸伏景光点了点头, 他随手将连帽衫的帽子戴上，难得剃光了胡须, 他眼神明亮，神态温和，看起来宛如一个大学生，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反身似缓实疾的回到餐厅。
　　餐厅的管理人员还认得他，连忙迎了上来。诸伏景光拉了拉帽檐，低声道：“麻烦让我从后门离开。”
　　餐厅经理无有不应，立刻带着他走员工通道，绕过明亮整洁的后厨和码的整整齐齐，完全可以治愈强迫症的库房，从后门将诸伏景光送了出去。
　　“后面可能会有危险，餐厅的人在警察来之前，暂时把这道门封死。”诸伏景光已经切换到执行任务的模式，一双上挑的凤眼凝结为寒冰，那种扑面而来的冷漠几乎让餐厅经理无法呼吸，他连连点头表示明白，随后仓惶地关上了后门。
　　“咔嚓”，大门反锁的声音响起。
　　诸伏景光对那伽职工的听话程度和对危险的敏锐表示赞赏，随后警惕地打量着周围，确定这里既无监控，也无任何人的视线，这才伸手拉了拉帽檐，飞快的向巷子深处赶去。
　　………………
　　“砰！”肉//体撞击的闷响在小巷中回荡，一个身形猛的被甩在墙壁上，黑色的外套沾染斑驳灰尘。
　　男人艰难的支撑着身体站起来，胸口剧烈的起伏，血液如同红色的灵蛇一般顺着手臂缓缓盘旋向下，蜿蜒滑过手背，最终于指尖聚集、坠落，砸在地面上。
　　肺部受到撞击，又被灰尘呛入口鼻，松田振平难以克制的低声咳嗽了起来。
　　“咳咳……咳！”
　　高挑的身影缓缓靠近，那张无比熟悉的脸是他无比陌生的表情。
　　纯黑色的瞳孔空洞的如同失去灵魂的木偶，面孔僵硬的像是木雕，那个刚才还与他谈笑的家伙，如同被机械替换的灵魂一般，无论遭受到什么阻碍都不在乎，只知道奉行着最高的指令，杀死眼前之人。
　　“Hagi……”
　　沙哑的喉咙里吐出这样一句呼唤，松田阵平死死的盯着再一次举起枪口、对准他的幼驯染，额边落下的血液聚集在他纤长的睫毛上，颤颤巍巍的将凝未落，将他的视野染成一片红色。
　　然而他仍然一眨不眨的盯着眼前的这个人，不愿把目光挪开分毫。
　　“Hagi，我是松田……”
　　萩原研二搭在扳机上的食指下意识的痉挛回缩。
　　“砰！”
　　枪响了，松田阵平骤然向前翻滚，躲开了这一枪的同时，没有受伤的那只手骤然一伸，抓住了萩原研二持枪的手腕，随即他将重心降低，不顾右臂的伤口，侧身屈肘臀腿猛地发力，顶着萩原研二向后撞去。
　　然而萩原研二的力量与格斗水平远比他记忆中的那个人要高的多，况且对方的身上没有受伤。萩原研二另一只手臂毫不犹豫的揽住松田阵平的后颈，骤然发力之下，钢铁一般的铁臂顿时让松田阵平的肩颈发出细微咯吱声响。
　　手臂上的擦伤在外力的挤压下剧烈的刺痛，疼痛让松田阵平骤然泄力，原本钳制这萩原研二的手微微一松，下一秒，冰冷的枪口再度顶在他的太阳穴上。
　　松田阵平没有再动弹。死亡的阴影已经笼罩住了他，徒劳的挣扎已没有意义。
　　他侧过头，盯着死而复生之人空洞的双眸。
　　“Hagi。”
　　松田阵平听见自己的声音：
　　“还是永远都不要恢复记忆了吧。”
　　不要想起你的青梅竹马，只当是一个路人死在了你的手上吧。
　　“阵……”
　　萩原研二似乎含含糊糊的在说什么。
　　扣住扳机的食指在细微的颤抖，然而缓慢按下的动作却没有丝停顿。
　　“松田！”
　　有谁的急切的呼唤他的名字，脚步声飞快的靠近，本来已经绝望等死的松田阵平猛地睁开双眼，抓着萩原研二手腕的那只手用尽全力上抬。
　　枪声再响，击中了墙壁，溅起一蓬碎石。
　　几乎在同时，一个身影瞬间掠过，一把抓住了萩原研二，反手将手//枪夺下来，远远的丢出去。
　　骤然遇袭，萩原研二毫不犹豫的开始反击，只是他虽然此刻不知疼痛，但毕竟体力已经消耗不少，诸伏景光与他缠斗了几下，双方快速交手，几分钟后，诸伏景光一把将人反按在墙壁上，同时对松田阵平使了个颜色。
　　虽然许久不见，不过五人组的默契还在，松田正平瞬间接收到了诸伏景光的示意，同时上前一起按住萩原研二。
　　被两人按住的萩原研二疯狂挣扎，失去理智的人力气格外的大，加上松田振平手臂上还有伤，居然有些按不住的趋势。
　　松田阵平手臂的伤被牵动，疼的龇牙咧嘴：“hagi，你怎么变成大猩猩了……”
　　好在另一个脚步声急匆匆的赶来，安室透拐过墙角，正看到这一幕，立刻上前单手钳住了萩原研二的脖颈，骤然用力。
　　“ Zero！”松田阵平紧张地看着他的动作，他本能的想要阻止对方，然而对两位警校同期的信任使他按捺住自己。
　　十数秒后，萩原研二浑身力道一松，骤然失去意识，昏死过去。
　　三人同时松了口气，松田阵平更是狼狈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我说，景光，金毛混蛋，你们是不是该给我个解释？”
　　安室透来没有回答，他警惕的四处张望，对景光点点头，随即将萩原研二背了起来。
　　“喂！”
　　松田阵平有些不爽。
　　“抱歉，松田，我们会解释的，但不是现在。”诸伏景光把刚才被打飞的□□捡回来，然后搀扶着松田阵平，“警察很快就来了，这里不安全，先离开这里再说。”
　　四人迅速的撤离，一脸狼狈的被诸伏景光架在肩膀上，松田阵平却忽然低笑起来：
　　“我自己就是警察，怎么现在要像罪犯一样逃跑？”
　　警笛声隐隐绰绰的鸣响，几人加快了速度，在城市钢筋水泥的间隙中逃窜，绕来绕去的四人在十分钟后，从一个少有人烟的街口走出。
　　一辆奔驰商务车停在路边，在四人出现后，车灯闪了两下。
　　安室透等人飞快的上了车，将身上沾满了血迹的松田阵平与昏迷的萩原研二放到了第三排，拉下窗帘，车辆这才平稳启动，迅速驶离了现场。
　　“刺激。”
　　松田阵平摸索了一下车上的按钮，将真皮座椅放倒，让萩原研二能够平躺在身边，随后瘫在座椅上，低声笑了起来。
　　驾驶位上的清河，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笑容有些癫狂的卷毛，点了点头。
　　你们自来卷的都有点神经病。
　　“抱歉，清河。”安室透见清河通过后视镜向后看，以为他是在看自己，于是凑上前去：“之前hagi联系我们的时候，说和月熬了两天夜，已经回米花了，我们只能叫你接应了。”
　　毕竟这件事，既不可能找组织帮忙，也不方便叫公安支援。
　　“就算没有你们，Hagi出事了，我也要来接应啊。”
　　清河淡淡的说着，将方向盘一转：“我接到电话的时候，白石正在身边，他急坏了，本来要过来的，被我拦住了。”
　　安室透笑了笑，他知道白石与萩原研二关系格外的好，是会半夜找对方发牢骚的交情。
　　清河也露出一丝微笑：“我怕那家伙看到hagi这副样子哭起来，实在太烦人，就打发他先去找和月了，毕竟白石也只有在这时候才敢在和月睡觉时吵醒他。”
　　后排的松田阵平将前方两人的对话听在耳中，睫毛微微颤了颤。
　　事情好像跟他想象的有些出入。
　　他侧过头盯着昏迷的幼驯染，脑海中的谜团越来越大，几乎将他的脑浆绞成一团浆糊。
　　然而他的心里却格外平静。
　　好像有一块空洞被补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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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修长的手指握住水杯, 轻轻放在边几上。
　　大紫叶檀为原材料，国际著名先锋设计师专门设计打造的小茶几立在沙发边，泷泽和月抽出一张纸巾擦去了茶几表面的水渍, 随手丢进一边的垃圾篓，爱惜的用指尖摩挲了一下桌面——这可是大哥专门找人设计挑选的，价值不能用金钱来计算。
　　柔软的布艺沙发凹陷下去，青年有些疲倦的躺倒在沙发上，身体沉重的抬不起来, 精神却处于异常活跃的状态中, 没有一丝睡意。
　　虽然是故意表现出痴迷科研到近乎疯狂的样子, 给组织、尤其是组织boss看，但是在对抗药物的同时，还不能完全解除毒性, 让自己时刻处于危险边缘，实在有些辛苦。
　　何况除了原本自己的研究、那伽的研究, 又加上了组织繁重的研究任务, 同时也不能对那伽的生意撒手不管, 虽然暂时还算应付的游刃有余, 但是时间长了, 还是会有窒息的感觉。
　　他需要摄入安室透补充能量。
　　脑海里迷迷糊糊的冒出这个念头，泷泽和月闷闷的笑了起来，转了个身。
　　好像终于有点困了。
　　渐渐坠入梦乡的青年，不知道刚刚过多久，或许仅仅是几秒，门外突然响起急促的砸门声。
　　“砰砰砰！”
　　长发青年剧烈的打了一个激灵, 猛地睁开眼，骤然直起身。
　　低血压趁机发挥强大的作用, 他的眼前一黑，熟悉的头疼一跳一跳的顺着血管在太阳穴和眼周蹦跶起来。
　　“和月！和月！救命啊我的少爷！快开门！出人命了！”
　　泷泽和月脸色青黑的拧开门，身上散发的阴森之气几乎溢出来，瞬间将白石笼罩。
　　“白石。”青年咬牙切齿的从唇缝里挤出几个字：“你最好真的有事，如果你不是真的命不久矣，那我就亲自送你下去！”
　　白石被泷泽和月的邪恶宣言吓得往后缩了缩，但是脸上仍然急切，压低了声音迅速告知：“hagi出事了！”
　　青年原本阴沉的面色顿时一变。
　　………………
　　一刻钟后，黑色的商务车无声的驶入泷泽宅敞开的大门。
　　侧门被打开，安室透当先下了车，对站在门口迎接的白石点了点头：“和月呢？”
　　白石飞快的与清河一起从后备箱位置将萩原研二移出来，把人背在自己身上，同时回答道：“和月在负一层的研究室，他让你们到了以后，就立刻把hagi转移过去。”
　　来不及再多说什么，白石长腿一迈，飞快的冲进屋里，诸伏景光怕他把人摔了，连忙跟了上去。
　　捂着伤口下了车，松田阵平还没来得及搭把手，就看到自己的幼驯染被不认识的家伙拐走了。
　　呆滞了几秒，卷毛不由得抓狂道：“这到底是是怎么回事啊！”
　　“先去处理伤口吧，一会跟你解释。”安室透叹了口气，转头看向清河：“辛苦了。”
　　清河目光落在松田阵平身上，慢条斯理的摇摇头：“我先去把车停到后院，你们先下去吧。”说完就开着车走了。
　　松田阵平揉了揉头发，低声对身边的安室透嘀咕：“我怎么觉得他一直在偷看我？我没得罪他吧？”
　　安室透拍了拍卷毛的肩膀：“他们只是在观察hagi的青梅竹马罢了。”
　　这么说，松田阵平就更摸不着头脑了：“hagi都不记得我了，他们怎么知道我的？”
　　“因为我告诉过hagi，而hagi又把想象中的松田酱告诉了他们两个吧？”
　　安室透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萩原研二发作，既然及时把人送回来了，和月想必有办法救他，金发青年也就有心思开玩笑了：
　　“可能你跟hagi他们的想象有些出入？没准人家以为松田酱是个可爱的小姐也说不定呢。”
　　松田阵平：……
　　他是一点都不可爱的恶人脸真是对不起了！
　　………………
　　松田阵平被拽到地下实验室的角落后，还在四处张望，寻找萩原研二的身影。安室透拿出医药箱，有些无奈的把人按在角落里的座椅上：
　　“放心吧，有和月在，不会有事的。”
　　松田阵平目光一顿。
　　这个金毛混蛋不会无的放矢，他既然这么说了，应该是心里有把握。
　　松田阵平终于舍得将目光收回，脱掉衬衫让安室透给自己上药。
　　安室透看着他胳膊上明显受过二次撕裂的伤口，眉头微皱，连消毒时的动作都放轻了些。
　　某个卷毛疼的额边冷汗直流，脸上却咧着嘴笑，他屈起一条腿，将没有受伤的左臂支在腿上，撑着自己的脑袋：
　　“你现在的表情，终于让我有熟悉的感觉了，不然看到面带微笑的金毛混蛋，真的让我有些恐惧诶。”
　　安室透动作停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你在那伽的综合娱乐大厦看到我了？”
　　“啊，看到了你把那伽财团堂堂副会长玩弄于手心的全过程。”
　　这句话明显是在开玩笑，只不过安室透没能笑出来。
　　他当然不至于因为这么一个玩笑就恼羞成怒，只不过面对许久未见的好友，也并没有拿出面对外人时那种时刻伪装的状态，他垂下眼眸，情绪明显有些低沉。
　　松田振平稍微凑近了些：“不过嘛，看你现在的样子，又听见你们之间的对话，好像我又猜错了……你们两个是来真的了吧？”
　　安室透沉默了一秒，悠悠叹了口气：
　　“现在还不是时候。”
　　现在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却也没有否认彼此感情，而是将两人的未来寄托于日后……任务结束后，是么？
　　松田阵平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压低了声音：“那你给他下的药……”
　　安室透平稳的将绷带缠在他的胳膊上：“和月知道。”
　　明明知道自己被下了药，却还是毫无芥蒂的接过zero递过来的水吗？
　　松田阵平呆滞了几秒，觉得自己被震撼到了。
　　“他对你……是真爱啊！”
　　安室透无声的点了点头，随即短暂的苦笑一下：“我欠他太多……是我对不起他。”
　　男人仰起头撇了金毛混蛋一眼：“我知道你不是这种人，可别因此而乱来，把命搭进去就麻烦了。”
　　安室透给松田阵平包扎好后，长舒了一口气，“如果乱来，搭进去的可不只是我的命……我会小心的。”
　　两人算是就此将话题揭过。
　　关于降谷零究竟在执行什么任务，现在是什么身份，为什么明明对泷泽和月有感情，却还要给他下药，甚至从未奢求过两人的未来……这些，松田阵平没有问的打算，降谷零也不会多说。
　　松田阵平沉默了一会儿，指着灯火通明的实验室隔间：“所以……关于hagi的事，我可以知道吗？”
　　安室透见他终于问起萩原研二，心里反倒是舒了一口气。
　　他温和的回答：
　　“当然。”
　　松田阵平却没有立刻开口。
　　他的指尖几乎有着细微的颤抖，良久，才低声道：
　　“他真的是hagi吧？”
　　“啊，他是萩原研二。”
　　安室透立刻给予肯定的答案：
　　“他是你的幼驯染，是我们的同学和好友，既不是克隆人，也不是复制品。”
　　松田阵平忽然闭上双眼。
　　他的眼角发红，脸上却裂开无法抑制的笑容：“哈哈哈…… Zero，我应该不会是在做梦了。”
　　要是梦醒了该怎么办？
　　安室透面无表情的在他的胳膊上掐了一把。
　　虽然避开了伤口，不过肌肉的牵动还是让伤口发出激烈的抗议——超痛。
　　松田阵平顿时疼得呲牙咧嘴，不满的盯着安室透：
　　“喂，金毛混蛋，你不要借机报复啊！”
　　“呵，卷毛笨蛋，现实与梦境都分不清了吗？看来你一点长进都没有啊！”
　　“哈？你在说什么？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两年不见就变成了一个口蜜腹剑的混蛋啊喂！我可是持之以恒的保持纯洁性格的成熟男人！”
　　“噗，我看你从三岁开始就持之以恒，都没有长大过吧？”
　　松田阵平一拍桌子站起身来：“你这家伙……”
　　“两位，尤其是这位卷毛，声音不要这么大好吗？”
　　白石突然插进来，并旗帜鲜明地将矛头指向了松田阵平。
　　以松田阵平的脾气，如果是在外面，此刻肯定是要跟白石对骂一场，说不定还得付诸武力。
　　不过想起方才对方背着萩原研二急急忙忙冲向实验室的样子，松田阵平硬生生的忍了口气，他跟安室透本来也不是真的生气，只是惯例吵嘴架罢了，此时便冷哼一声，坐了回去：
　　“hagi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松田阵平经过与安室透的幼稚吵架行为，稍微发泄了点心里的激动和不安，此刻冷静下来，认真的听安室透讲述关于萩原研二的过去。
　　当然，关于组织的事情被金发青年轻描淡写的含混过去了。
　　松田阵平的拳头攥得越来越紧，脸上的表情格外可怕。
　　“放松肌肉，伤口会崩开的。”
　　安室透看不下去了，连忙抓住好友的手腕：
　　“没事了，hagi现在生活的很好，他一个月的工资比你一年的所有收入都要高……”
　　松田阵平听了这句话，脸上露出点哭笑不得的表情，一时间，内心郁结的愤怒和悲痛倒是被冲散了些。
　　“松田，倒是你 ，今天怎么会突然遇见hagi？”
　　松田阵平一脸无辜的挠了挠脸颊被擦伤位置：“我那天不是见到你和泷泽和月在一起了嘛，今天正好在丸之内有人报案，我在任务结束后经过那伽财团总部，正好看见hagi……”
　　他话虽这么说，以安室透对他的了解，对方肯定是因为见到自己，又查到了泷泽和月的资料，因此对那伽产生了兴趣，任务结束后到那伽大楼附近徘徊，结果正巧撞上了萩原研二。
　　见到死而复生的幼驯染，松田阵平不可能无动于衷，只要他与萩原研二的对话中带有触发防御机制的词汇，自然而然的就会激发萩原研二发作。
　　安室透无声的叹了口气，佯装自己什么都不清楚。
　　如果松田阵平知道会造成这样的后果，那他就算再痛苦，也绝对不会去见萩原研二的。
　　可他什么都不知道，这不是他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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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松田阵平与安室透各怀心思, 一时间也忘了吵架，各自拖着腮待在原地，眼神游离。
　　等到缓过神来, 卷毛便看见一个约摸30来岁，痞里痞气的英俊男人正坐在桌前盯着自己，一双桃花眼里满是审视之意。
　　松田阵平是什么性格？被别人仔细打量，半点没有含怯之意，反而扬了扬下巴, 一双黑眸中全是挑衅之意, 差点就把“看我干嘛你想死吗”八个大字写在眼睛上。
　　白石除了在特定的几个人面前表现出怂的一面以外, 对外人一向是既拽且滑，此时正好跟松田阵平杠上了，他嬉皮笑脸的侧了侧头, 故意对在一边神隐的清河说道：
　　“这么看来，hagi的青梅竹马既不可爱也不漂亮, 看起来脾气还不太好的样子, 唉, 真是害的hagi白白期待那么久。”
　　松田阵平：……
　　他眼皮子抽搐, 回想起hagi之前好像也隐约说过一句, “说好的女生呢”之类的抱怨。
　　“说好的卡哇伊松田酱变成了臭男人，hagi醒来会不会哭啊？”
　　白石贱兮兮的感慨着。
　　清河响起hagi的性格，平静地点点头：“会的吧，虽然大概率是假哭装可怜。”
　　松田阵平本能的想要反驳，但是想了想，自己的幼驯染可能还真的会干出这种事情来, 就算恢复了记忆，估计也会佯装着抱怨他破坏了“卡哇伊松田酱”的想象吧。
　　他古怪的看了这两个人一眼。
　　他们居然还挺了解hagi的。
　　所以现在是在挑衅吗？
　　安室透不动声色的把自己往阴影里藏了藏。
　　开始了, 刚才在车里跟清河交谈的时候，他就知道有这一天。
　　双方一个是hagi的幼驯染，一个是跟hagi朝夕相处三年的同伴，现在看来是胜负难料啊。
　　这种时候，还是不要掺和进去了。
　　况且松田阵平可不是会吃亏的类型。
　　果然，松田阵平眼皮一挑，懒懒的笑起来：“hagi从小就这样，他性格活泼，不好意思了各位。”
　　安室透点点头，哦，青梅竹马就是有优势。
　　白石脸上的表情顿时一哽。
　　不过，他当然不会就此认输：“唉，hagi难过的时候就喜欢给我定制来电铃音，还跑到我屋里找我一起看恐怖电影，真是拿他没办法啊。”
　　安室透眼皮抖了抖，他没记错的话，所谓的定制铃音是“都市恶灵传说系列”套餐吧？你当时半夜打电话不是差点被吓死吗？结果现在拿出来争宠吗？
　　松田阵平咧嘴笑了起来：“是吗，那你真可怜，hagi的胆子很大，我们两个小时候都是一起去闹鬼圣地探险的。”
　　金发青年一脸深沉，嗯，人家毕竟是青梅竹马嘛，没办法。
　　白石连着被戳了两下心脏，顿时有些恼羞成怒：“我的每一辆车都是hagi改装的，三年来我们给彼此送过十几辆限定款，比如迈*赫、布**威龙，阿**马丁，今天他本来要开着送和月的那辆保时捷还是我帮他定的，他从来都不客气全都收下了！”
　　安室透扬了扬头，嗯？那不都是和月的车？
　　不过想起那伽大楼地下车库浩浩荡荡可以开国际豪华车站的豪车大队，金发青年点了点头，明白了，和月身边的下属都能互送豪车，他怎么可能只有一台保时捷、迈巴赫？估计车多到自己都忘记具体数量了吧？
　　松田阵平：……
　　可恶，这次是有钱的那一边赢了！
　　眼睛里释放着如有实质的杀气，卷毛恶狠狠的说道：“可是hagi家里即使没那么有钱，也愿意让我把保时捷拆了换成鸥翼车门哦！他的父母和姐姐都超级喜欢我！”
　　安室透无声的扶着额头，你不是被萩原老爹骂了一顿么？拆了千速姐姐的手机结果还被痛打了一顿吧？
　　不过萩原家的家长确实蛮喜欢松田的，毕竟两个人是关系超级好的幼驯染啊。
　　青梅竹马有着纯天然的优势，白石最终败北，但是松田阵平心里也对白石十分不爽，于是向个人恶狠狠的对视着，一边吵架，一边挽袖子，眼看就要动起手来互殴一顿。
　　安室透看了清河一眼，清河对他做了一个“请便”的姿势。
　　金发青年把指关节掰的咯吱作响，决定等这两个家伙一旦有动手的预兆，就一人一拳，全部撂倒。
　　“hagi早就不记得你了！青梅竹马注定不及天降你没听过吗？”
　　“哈？做梦吧你，你是生活在动画片里的小学生吗？hagi可是在见到我的瞬间就想起了我的名字啊喂，”
　　“那是因为可爱的松田酱变成了可怕的松田桑，他受刺激太大了好吗！”
　　“你就是在自欺欺人，我看最后躲起来哭的家伙是你才对吧！”
　　“喂，你这家伙！”
　　“啧，你这混蛋！”
　　利刃迅烈的撕裂空气，破风发出尖利的惨叫，“哆”的一声插进实木桌面，留下狭长的刀柄在外面颤颤巍巍。
　　匀速震颤的频率渐渐变轻，白石脸色一白，显然是认出了这把手术刀是谁的。
　　松田阵平沉默了几秒，同样也推测出了手术刀主人的身份，他用手指敲了敲硬化过的实木桌面，不由得暗自咂舌。
　　正在看戏的安室透忽然收获了警校同期怜悯的眼神一枚。
　　安室透：？？？
　　“两位是正在为了心爱的女孩子争风吃醋的傻（哔——）么？”眼底带着红血丝的那伽二少爷慢悠悠的走出来，语调冷淡又嘲讽：“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的三角恋了？”
　　白石立刻面如菜色的站直了身体，恭敬且僵硬的回答：“不，要说争夺hagi的三角大战，那伽的这一角也不该是我，而是您才对。”
　　松田阵平看向安室透的眼神更加怪异，哦豁，三角恋居然还有泷泽和月的姓名！
　　泷泽和月的身后，实验室内，一个虚弱的声音弱弱的响起：“hagi我啊，只喜欢女性呢，几位能不能不要败坏我的名声？”
　　“hagi！”
　　听见这个声音的同时，松田阵平已经站起身来向萩原研二的方向奔去。
　　站在萩原研二床边的诸伏景光悄无声息的退后了几步，给松田阵平让出位置。
　　白石等人也连忙凑了上去，泷泽和月没有阻拦。
　　他走到安室透身边，被金发青年半强制的按在座位上。
　　安室透给他倒了杯温水：“辛苦了，hagi怎么样？”
　　泷泽和月慢慢的啜饮：“有一个对你们来说应该算是好的消息，hagi的记忆恢复了。”
　　安室透身子一震：“真的？”
　　泷泽和月对萩原研二所在的方向侧了侧头，安室透听见房间内的男人带着笑意的虚弱声音：“小阵平，居然哭了诶，见到我这么高兴的嘛？”
　　“无路赛！我才没哭啊！”
　　“啊，白石也哭了，好麻烦啊。”
　　“啊啊啊你居然区别对待！hagi你就知道欺负我！”
　　金发青年忍不住微笑了一下。
　　泷泽和月凝望着他此刻格外明亮的眼眸，心下黯然。
　　安室透很快注意到了泷泽和月的异常，结合他方才所说的“对你们来说的好消息”这句话，他脸上的笑容顿时一敛。
　　“和月，还有坏消息要说，是吗？”
　　他声音放得很轻。
　　泷泽和月疲倦的点点头：“啊，他强行冲破了防御装置，神经受到了很大伤害，神经细胞的损伤是不可逆的。”
　　安室透沉默了下来。
　　“大脑有强大的储备功能，发挥储备脑细胞的功能，可以修复脑记忆，但这是普通人的状况。”
　　“组织为了防止被洗脑的人出现这种情况，通过药物、电击和机械指令，改变被洗脑人的情感认知功能，让大脑和认知功能发生永久性重组。”
　　“在这种情况下，hagi恢复记忆，实质上是对大脑中勉强保持平衡的双方一种暴力破坏。”
　　“你可以理解为一台装有重重防火墙的内网电脑，突然被霸道的病毒攻陷，虽然现在看不出来，病毒却正在后台迅速造成损坏，最后甚至会导致CPU过热而发生损毁。①”
　　随着泷泽和月的解释，安室透的心无声息的坠落下去。
　　只是他惯于管理自己的情绪，脸上仍然冷静镇定：“最坏的结果是什么？”
　　“脑死亡。”
　　“卡啦”一声脆响，二人同时把目光移到声源处，只见清河面无表情的把被自己捏碎的玻璃杯放到桌面上。
　　安室透看着清河无声的用另一只手将手心的玻璃碴抹下来，心中一叹。
　　三年相处，他们同样很关心hagi啊。
　　“那个，小和月……”
　　研究室传来萩原研二的声音：“hagi听见了呦，有必要说的这么直白吗？能不能关心一下伤员的心理状况？我会害怕啦！”
　　萩原研二的声音听不出半点恐惧之意，甚至还带着笑音。
　　长发青年语调冷静的近乎冷酷：“我从不会欺骗病人，一个人如果连自己什么时候死都不能知晓，那岂不是太可怜了？”
　　“小和月，太冷酷了。”
　　萩原研二委委屈屈的表示：“我死了，小和月都不会哭的吧？”
　　“我母亲死的时候我都没有哭过。”泷泽和月端起水杯。“嘛，不过我向你保证，一定会弄死朗姆替你报仇的。”
　　“那倒也是不错……”
　　“不错个鬼啊！”
　　骤然爆发的是松田阵平。
　　他死死的盯着正在微笑的萩原研二，忽然转过身，急匆匆的冲到泷泽和月身边。清河以为他要医闹，眼神一冷就要上前，安室透却对他摇了摇头，制止了他的动作。
　　松田阵平纵然是个爱用拳头讲理的暴躁性格，却从来都不是是非不分、恩将仇报的人。
　　果然，松田阵平在泷泽和月面前半米的位置站住了。
　　他脸色阴沉，浑身紧绷的肌肉让他看起来有些僵硬，然而他压抑着自己的心情，声音嘶哑：“泷泽先生，还有办法救他么？”
　　--------------------
　　作者有话要说：
　　①：关于大脑神经和电脑相关内容，皆为作者杜撰，无据可考，请勿当真。
　　放心啦，全员便当都会被和月回收哒，谁都别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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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还有方法救hagi吗！”
　　即使在请求的时候, 松田阵平仍然还是一副恶人面孔。
　　少见的纯黑色瞳孔干净的没有一丝杂质，因此他在直视什么人的时候，就显得格外有震慑感, 像是面对深不见底的黑夜，铺天盖地的压力倾面而来。
　　不过泷泽和月并不把这点压力放在眼里，毕竟松田阵平最多只是一个拥有者恶人颜的好人罢了，他此刻的表情看起来再可怕，也做不出暴起杀人的事情来。
　　跟组织里那些反社会人格、乐子人、疯子打交道久了, 见到好人露出这幅面孔, 简直让他觉得有些解压。
　　长发青年不慌不忙的放下手中的水杯：“算是有。”
　　这话一出, 所有人吊在半空中的心脏都顿时落地。
　　连清河都叹了口气，抱着双臂靠在墙边抱怨道：“说话不要喘这么久啊，给病人家属下宣判的时候尤其不行, 和月，你想吓死我们吗？”
　　本来也想这么说, 结果被清河抢先的松田阵平：……
　　于是卷毛只能攥着有些蠢蠢欲动的拳头, 用力点了点头。
　　只有安室透不动声色的看了泷泽和月一眼。
　　泷泽和月不是一个恶趣味的医学怪人, 向来不喜欢玩弄病人和其家属脆弱的心灵, 他这么说, 肯定是因为要救hagi，还有什么困难或者问题。
　　果然，泷泽和月紧接着就说道：“但是……”
　　于是所有人又是神经紧绷的看向他。
　　泷泽和月却没继续说下去，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hagi是几点变成这样的？”
　　松田阵平压着暴躁的性子回忆起来：“11点48分左右。”
　　泷泽和月一挑眉：“这么精准？”
　　“在hagi发现我并甩掉我之前的路口，我看见了商店门口电视直播的画面，上面显示是11点43分……那两个路口中间只有一栋楼, 48分已经算上了我与hagi叫交谈的时间了。”
　　真不愧是透的好友，爆/炸/物处理班的王牌啊……时刻注意细节, 果然是个很优秀的警察。
　　泷泽和月点了点头，直视着松田阵平：“那么，我现在就也要跟你说明具体情况。”
　　松田阵平紧张的绷直了后背。
　　“要救hagi，唯一的办法就是在他的神经元被焚毁之前，由我主动将被损毁的地方删除。”
　　“你的意思是……”松田阵平心里有所准备了，却仍然开口问道。
　　“重新洗脑，然后删除他过去48小时内的全部记忆。”
　　所有人都沉默下来，只有松田阵平喃喃道：“他会重新忘记我，是吗？”
　　“是。”
　　“你就是开启他记忆的钥匙，他不仅会重新忘记你，而且从此以后，你不能再出现在hagi的眼前。”
　　“当然，我也会尽量注意不让hagi的家人出现，不然你们都会是定时炸弹。”
　　紧紧攥着拳头，松田阵平的脸色极为苍白，泷泽和月看着他这幅样子，倒是觉得远不如刚才气势冲冲、活力四射模样让人觉得顺眼。
　　长发青年垂下眼眸，手指不自觉的捏紧了水杯：“我明白你的想法，不过这是伤害最小，也最有效的办法了，为了hagi，你……”
　　“泷泽先生。”松田阵平突然打断了的泷泽和月：“除了记忆方面，hagi的健康不会受影响吧？”
　　“会，人类的身体又不是电脑，能肉随意安装和删除软件，况且即使是电脑，使用不当也很容易损毁。”泷泽和月没有隐瞒，直言道，“不过我会治好他的，只是65岁以后，还是有会被阿兹海默折磨的概率，如果那个时候我自己还没变成老年痴呆的话，自然会帮他减轻病症的。”
　　这话听起来倒是有些看玩笑的意味，只有安室透敏锐的注意到了重点——和月自己都不认为自己几十年以后还能保持正常。
　　他心绪有些低沉，眼神从和月的身上移到墙角。
　　倒是松田阵平听了这番话，浑不在意的笑了起来：
　　“那就好，等他70岁的时候，变成笨蛋还是变成白痴，都不该是我担心的事情了，让他的孩子去担心吧……只要他现在能好好的……就行了。”
　　说着，他站起身来，似乎转身就要离开的样子。
　　泷泽和月叫住了他：“你去哪？”
　　松田阵平露出了茫然的表情——这个表情在他的身上出现，真的十分违和，但是又有些有趣。
　　“不是要治疗……我不能留在这不是么？”
　　长发青年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的指尖掂了掂手机屏幕：“你猜我为什么要问时间？”
　　松田阵平楞了一下，脸上顿时露出了一点希冀和惊喜之色：“你的意思是，我还有一点时间……”
　　“最好的黄金时间是48小时内，为了防止其他变数，我只给你们24小时。”
　　泷泽和月笑吟吟的站了起来：“该走的是我们，明天中午11点半，我会回来进行手术。”
　　他微笑着看了安室透一眼，轻声道：“这么久没见，你们就聚聚吧，这间屋子暂时让给你们四个了。”
　　一边说着，泷泽和月对清河和白石勾了勾手指，当先向楼上走去。
　　清河拽着满脸不情愿的白石跟在他身后，离开了。
　　………………
　　偌大的地下研究室，久违的重逢，四人却在这种情况下，各自愣在原地，一时间居然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最后，还是萩原研二打破了寂静。
　　“小阵平、小降谷、小诸伏。”男人缓缓的坐起身来，微笑着说道：“好久不见。”
　　安静了一秒，随即松田阵平冲回去，当先紧紧的拥抱住了自己的幼驯染。
　　“啊……好久不见，hagi……”
　　诸伏景光安静的站在不远处，与安室透交换了一个欣慰中带着些愁绪的眼神，下一秒，萩原研二便转过身将他也一起拽了过来，又向安室透招了招手。
　　安室透犹豫了一秒，最终还是从角落里走出。
　　时隔四年，四人终于再次肩并着肩站到了一起，手臂搭着好友的肩膀，脑袋顶着脑袋，时间仿佛回到那一段美好的时光。
　　那年，他们站在阳光里，在樱花树下，脸上还有灿烂的笑容。
　　后来却只剩照片。
　　“班长在的话就好了呢，只差他一个。”
　　萩原研二眯起眼睛笑。
　　“伊达班长的话，现在正在东京出差，参加跨区域联合办案。”松田阵平带着浓重的鼻音，“hagi要去见他吗？”
　　另外三人谁都没有在这个时候嘲笑他，纷纷假装没看见他快哭了有强行忍住的神情。
　　“班长跟娜塔莉的感情，稳定吗？”
　　“一如既往的黏在一起呢，听说直到现在，几乎每天都要打电话。”
　　萩原研二仰起头，半长的碎发散落在脑后：“真好……不过，还是不要见面了。”
　　三个人围着萩原研二的病床各自坐下，萩原研二环视了他们一眼，又看向松田阵平，脸色有些犹豫。
　　嘴唇微微开阖，最后却只是抿了抿唇。
　　松田阵平知道他最担心的是什么，立刻告诉他：
　　“你的家人都很好，叔叔的生意前两年据说跟什么大集团搭上了关系，入股了加盟店，生意很好……”
　　松田阵平忽然反应过来，猛的看向安室透：“这个大企业，不会就是那伽吧？”
　　安室透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此事，我现在的身份，不适合探听hagi相关的情报。”
　　“不过，以和月的性格，一旦被他纳入保护圈，应该会爱屋及乌吧。”
　　“就像和月对我的关照也是看在zero的面子上一样。”诸伏景光笑眯眯的看向安室透，接话到：“何况还有把hagi当成好兄弟的白石在，他可是那伽财团的高层之一，不动声色的关照一下萩原家，再简单不过了。”
　　安室透强大的自控能力，让他没有在幼驯染的调侃下露出半点异样神色，诸伏景光只能遗憾的把目光投向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脸色又黑了几度。
　　“哼……”
　　卷毛沉默了几秒，不情愿的表示：“如果真是他安排下去的，那还是要感谢他……一点点。”
　　另外三个人同时偷偷笑起来。
　　松田阵平恶狠狠地瞪了这几个腹黑的同期一眼，迅速岔开了话题：“还有千速姐……虽然我跟他见面不多，不过她风之女/神/的称号可是很出名，她过得也很好啦。”
　　萩原研二歪了歪头，十分开心：
　　“是吗……那可真是太好了……”
　　松田正平犹豫了一下：“去见他们吗？现在出发的话，完全来得及……”
　　萩原研二摇了摇头。
　　“小阵平，我不能去见他们，我的出现会给他们带来很大的危险，那是你和我都没办法对抗的庞大黑暗。”
　　“不光不能见面，甚至我活着的事情也不能告诉他们，不，关于我的事情，任何人都不要说，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就这么藏在心里，好吗？”
　　松田镇平指尖紧紧的嵌入掌心，脸上却格外平静，他点了点头：
　　“啊，我明白了。”
　　他这时的表情，懒散淡漠，又带着些冷冷的意味，倒是像平时松田阵平的状态了。
　　萩原研二却没见过他这副样子，这时候有些稀奇：
　　“小阵平，感觉哪里不一样了。”
　　不愿将失去萩原研二的这几年所带来的陌生变化展现给对方，松田阵平连忙调整了一下表情，笑嘻嘻的揉了揉对方的脑袋：“更帅了对吧？等我30岁的时候，魅力值会到达巅峰哦！”
　　他的伪装骗不过心细如发的幼驯染。
　　萩原研二心里有些难过，只不过他绝不愿意戳破挚友的好意。
　　他还想说些什么，反而被松田阵平按住了肩膀：“hagi现在很累了吧？我们还有整整一天的时间，我会有很多问题想要问你，也会有很多事情想要告诉你。”
　　“来得及，先休息一会儿吧。”
　　诸伏景光和安室透都站在松田阵平这一边，催促精神虚弱的萩原研二：“是啊，一会儿会叫醒你的，安心睡一会儿吧。”
　　躺倒在病床上，萩原研二这才忍不住，有些不自觉的流露出疲倦。
　　泷泽和月对他进行了紧急处置，舒缓神经的药物注入体内，将疼痛与神经屏蔽。
　　只是他终究还是觉得脑袋昏沉，眼皮重逾千斤，躺在病床上，听见幼驯染信誓旦旦的说会叫他起来，终于安下心。
　　不到一分钟，他便犹如摄入迷药一般，迅速坠入昏睡。
　　松田阵平盯着他不愿移开视线，干脆坐在萩原研二身边，拿出手机跟上司请假，完全不打算离开。
　　安室透则默默的后退一步，无声的转身上了楼。
　　他在别墅内内部找了一圈，没有看到泷泽和月，于是推门准备到院子里打电话，站在门口，却忽然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似的，忽然向被矮灌丛围起的亭子走去。
　　泷泽和月斜躺在亭子里长条藤椅上，已经已经睡熟。
　　安室透眉头皱了起来。
　　好在此时已是夏季，亭子的阴影落下，凉风习习，却不带任何寒意，温度倒也适宜。
　　他缓缓走近，盯着青年的睡颜，恍惚察觉到对方下颌线似乎变得棱角分明了。
　　明明去年，他还是有着流畅脸部线条的少年，可现在，也许是近日劳累导致他消瘦，又或者只是单纯的成长……他现在的脸，虽然依旧无比俊美，却已经没有半分稚气了。
　　他在飞快的长大，脸颊上的柔软逐渐消失，肩膀却宽阔了起来。
　　他承担了许多这个年纪不该承担的东西，是不是太辛苦了些？
　　安室透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手已经下意识的伸出，捧住了泷泽和月垂在椅边的，温度略低的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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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130章了，他们终于牵手了！
　　请注意，之前两人每一次接触，都是互相抓手腕或者手臂，从来没有真正牵过手哦！
　　第一次牵手，和月在睡眠中错过。下一次牵手，就要到天台了，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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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青年的手没有看起来那么纤细, 毕竟这是一双经常摆弄机械的手，安室透隐约察觉到对方有着与身材完全不符合的巨大力气，那也不是一双纤细的手能做到的。
　　泷泽和月身材高挑, 手长脚长，骨节分明，拖起来仔细端详，就会发现他的手指很长。
　　他天生肤色冷白，虽然小时候吃了许多苦, 但遇到那伽侑人之后, 和月完全是按照那伽财阀少爷标准被养大, 皮肤更是温润细腻，一看就是从没干过粗活，也没握过枪的手。
　　在安室透的记忆中, 和月连指甲边缘都有专人养护打磨，是精致到头发丝的那伽帝国小少爷。
　　轻轻拿起泷泽和月的指尖托在掌心, 对方的指甲似乎是自己随意修剪的, 虽然依旧整齐, 却没有以前那样, 边缘都磨得光泽莹润。
　　对方搬出那伽大楼, 又不肯住那伽侑人给他准备的庄园一般巨大的宅邸，偏要搬到这儿来，为了不被人打扰，除了定时上门打扫卫生的几个人，其余那些能组成一个连的佣人们，甚至都不知道泷泽宅现在的位置是在米花。
　　虽然这座别墅已经是能够让普通人惊叹的程度, 但是对于那伽这种世界顶级的财阀的副会长来说，可以说是从皇宫搬到鸟笼那么可怜。
　　生活水平的全面下降也就算了, 工作方面，又平白无故增加了无比繁重的研究任务，还要时时刻刻警惕来自组织的试探和监控，就算和月又是常人难以企及的精力体力，头脑天赋，这样被两面消耗下去，也不是办法。
　　无意识的摩挲着对方的手指，安室透眉头一蹙——他在对方掌心和指腹摸到了茧子，那是长期持枪用枪才会磨出的痕迹。
　　和月以前从没摸过枪械。
　　天才少爷的手，做过最累的事情就是宅在研究室里做实验，最多耍耍手术刀。
　　他记得和月说过，他虽然在机械上有些天赋，却对枪支并不感兴趣，没有过也没练过。
　　可是现在，投身黑暗的青年，不得不拿起枪了。
　　毕竟组织里，就算是研究员，也都是精通杀人术的专家。
　　心底像是被什么轻轻地拧住，一跳一跳的疼，安室透盯着泷泽和月印满疲倦之色的眉心，眼底也慢慢染上痛意。
　　诸伏景光与松田阵平满屋都找不到安室透，于是走到院子里，正好从灌木丛的间隙看到安室透弯下腰，托着泷泽和月的手。
　　他微微垂下头，额间抵在对方的手背上。。
　　覆盖着浅金蜜糖的琥珀色与冷霜白雪的融合，没有丝毫突兀，只有极具视觉冲击力的碰撞，又富有异常和谐的美感。
　　松田阵平与幼驯染久别重逢，却又很快要被对方忘记，原本处于悲喜交加，思绪万千的状态中，此时见到这一幕，却忍不住把注意力集中了起来。
　　他侧头低声对诸伏景光耳语：
　　“看到这样的 zero，我还是没有实感。”
　　“他真的对泷泽和月……？”
　　诸伏景光耸了耸肩：“反正zero绝不承认，一旦提起，就是‘没有未来’、‘不是时候’……谁知道他心里到底怎么想的呢？”
　　卷毛下意识的从兜里掏出烟盒，顿了顿，想起泷泽和月所在之处，一律禁烟，又把烟盒揣了回去。
　　他没好气的看了诸伏景光一眼：“你不了解，你不知道……反正你们两个一条心，关于那个神秘组织的事情，也绝不会告诉我，是吧？”
　　诸伏景光脸上的笑意无声的消散，他认真的点了点头。
　　“你们的任务，是不是也跟这个组织……”
　　松田阵平话没说完，自己停住了话头。
　　他身边的警校时期好友，明明温和又开朗，提起组织，一双蓝色的眼眸就像凝结的冰一样清冷，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即使当年面对杀害他全家的凶手，诸伏景光也不曾有过这样的神情，明明眼神冰冷到让人几乎浑身打颤，面容却又安静的近乎冷漠。
　　卷毛挠了挠头发，叹了口气。
　　就算任务结束，保密期过去，恐怕这一段日子，仍然是景光和zero不愿提及的、黑暗又痛苦过去吧。
　　算了，还是别问了。
　　既然都不想让他知道，那他，就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吧。
　　………………
　　两个人出现不久，安室透就已经发现了。
　　他将泷泽和月的手缓缓放下，走向两人。
　　脸上挂起几乎成为肌肉记忆一般熟练的优雅微笑，安室透刚要开口，松田阵平就已经一惊一乍、满脸嫌弃的摆摆手：
　　“ Zero，这个表情好恶心哦，你是在学景光和hagi吗？”
　　安室透眨了眨眼。从容的摊开双手：“毕竟人都是会成长的嘛，总会变得更加成熟。啊，抱歉，忘记了只有你不会。”
　　松田阵平：……
　　降谷零这个家伙，不是去执行秘密任务，而是参加了某些口才培训班吧！
　　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的想法倒是没有错。
　　毕竟进入公安后，在卧底前的培训课程中，确实有口才、交流、写作等各方面的培训。
　　不行，这口气他忍不下！
　　松田阵平瞥了亭子里补眠的少爷一眼，压低了声音，捏紧拳头：“我倒要看看，你的身手有没有跟你的嘴一起成长！”
　　安室透扬了扬眉，笑眯眯的伸出手掌，勾了勾：“来，试试？”
　　………………
　　天色擦黑，清凉的夜风吹拂着，穿过灌木丛，落在泷泽和月的脸颊上。
　　青年茫然睁开双眼，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
　　睡了整整半天，确实有效的缓解了他精神的疲劳，但是对于低血压人来说，这个时间点睁开双眼，还会伴随着头晕和隐隐约约的反胃。
　　泷泽和月坐在原地，好几分钟都没有动弹，直到又一阵夜风吹过，感觉到喉咙干渴，他食指和拇指指尖用力的在鼻梁上按了几下，缓解眉心下坠似的疼痛，这才慢悠悠的站起身，狠狠的伸了一个懒腰。
　　正准备看看4个久别重逢的同期在干嘛，泷泽和月一拧身，结果差点被绊倒在地。
　　泷泽和月眨了眨眼，有些无语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幽幽的光亮照亮4个人幽幽的目光，只见这几个久别重逢的家伙，正排排坐在亭子侧面的长凳上，一人捧着一台手机，联网玩游戏。
　　4台造型各异的赛车在各自的手机上横冲直撞，时而漂移转弯，偶尔飞越大峡谷，明明空气的火热程度像是马上就要被点着似的，这几人抓着手机的手都因为用力而显现出骨节和青筋，但是谁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手机也明显被调成了静音状态。
　　诸伏景光的车最先冲到了终点，他攥着拳头微微一晃，表示了一下自己的兴奋和得意，随即把手机放到身边，对一旁观战的泷泽和月打了个招呼：
　　“和月，晚上好，睡得怎么样？”
　　松田阵平的车落后了几秒，也瞬间冲过，他的车头上飘过道具使用的秒数减免信息，结果跟诸伏景光并列第一。
　　卷毛兴高采烈的把墨镜往自己脸上一戴，也不管现在已经天黑，得意洋洋的摆了个炫酷的姿势：
　　“嗯，道具拾取的数量记录被我破了！”
　　安室透和萩原研二则愤愤不平的各自将手机丢在一边。
　　半长黑发的男人摸了摸自己的小辫子：“如果是现实中开车，你们绝对不可能超过我！”
　　安室透则不甘示弱的扬了扬头：“那可不一定，我的车技你还没见过吧？下次有机会去比一把，可是能比你的后空翻还要炫酷！”
　　萩原研二顿时眼睛里闪过熊熊的战意：“一言为定！”
　　“说这些也没有用哦？”诸伏景光笑意盈盈地晃了晃手机：“没忘记我们比赛之前的赌约吧？输的人要做晚饭并且哦~”
　　萩原研二默默捂住脑袋：“哎哟，我忽然感觉头疼！你们忍心压榨伤病号吗？”
　　他转过头哀怨的看着泷泽和月：“小和月，快说句公道话！”
　　泷泽和月眼底带着深切的笑意，薄唇轻启：“做一顿饭不会让你病情加重哦，反正你躺在那睡觉也会消耗脑细胞，不如动一动吧，hagi酱~”
　　“诶——”
　　萩原研二顿时发出了一声惨叫：“魔鬼，小和月是魔鬼！资本家，没人性！”
　　安室透悠悠叹了口气，他站起身来，看了泷泽和月一眼，两人眼神相接，短短几秒，随即分离。
　　然而在场所有人却觉得，仿佛有自带光晕的粉红泡泡从二人缠绵的目光中缓缓升起飘散。
　　双方没有对话，只是看到了彼此眼底最真实的笑意。
　　金发青年干脆的拎着萩原研二衣服后领，把人向别墅拖去：“别撒娇了，给我打打下手你还是能做到的吧？”
　　松田阵平对幼驯染可怜巴巴的求助目光视若无睹，扬起下巴喊道：“喂，你们两个做饭能吃吗？不会做出化学武器来吧？别把和月的厨房烧坏了喂！”
　　泷泽和月莫名其妙的看着松田阵平，你们这届警校毕业的都这么自来熟吗？为什么你也开始跟着直呼我的名字了？
　　萩原研二象征性的挣扎了两下，听见这话，倒是恍然的一拍脑门：“啊，我脑子有点混乱，差点忘了小降谷现在饭做的超好吃。”
　　“真的假的？”松田阵平超级夸张的做出了震惊的表情：“不行，这个场景绝对不能错过，和月，景光，快点去参观！”
　　话还没说完，卷毛已经一溜烟的跟着两人冲进了别墅一楼的巨大厨房中。
　　“松田！你不会是想去捣乱吧？”诸伏景光没能拉住脱缰的松田酱，扶着额头连忙跟了上去，走了几步，又像想起什么似的，转过头对泷泽和月招的招手：“和月，我去保护你的厨房，麻烦把我们几个的手机拿进来。”
　　一边说着，诸伏景光的身影也消失在了玄关处。
　　泷泽和月：……
　　青年的手掌按住额头，露出了忍俊不禁，哭笑不得的表情，只觉得自己方才的那点头痛已经完全消失。
　　弯下腰将惨遭主人抛弃的手机一一收起，泷泽和月终于没忍住，噗嗤的笑出声来。
　　笑声越来越大，最后他坐在那几个家伙刚才打游戏的位置，捧着肚子没完没了的大笑起来。
　　良久，直到松田阵平已经探头探脑地伸出半个身子，向他询问那几个没见过的高科技厨具的使用方法，然后卷毛被诸伏景光擒住命运的后脖颈拎走，泷泽和月这才应了一声，站起身来。
　　他的唇边挂着压制不住的笑意，灰色的眼眸水晶般的闪烁着熠熠辉光。
　　明明是给他们几个单独相处的时间，为什么要特意聚在他的身边打游戏？为什么直到他醒后才去做饭？
　　为什么跟着透改口叫他和月？
　　为什么会特意把手机丢在这儿让他去捡？
　　因为不想让他觉得孤单，不想让他觉得自己是局外人，不想让他睁开眼，看到别人老同学相聚亲亲热热，自己却孤独的躺在长亭，无人问津。
　　因为温柔啊，无论看起来是什么样的性格，这几个家伙，都是最温柔的人啊。
　　所以他们才会那么要好，因为他们骨子里有一样的东西。
　　可是，太温柔的人，总是会吃亏的。
　　青年慢悠悠的走向玄关，嘴角的笑容渐渐失去温度。
　　如果你们的温柔令你们坠入险境，那便由我，拉你们上来吧。


第129章 
　　“那个zero, 居然真的会做饭了啊！”
　　松田阵平坐在开放式厨房対面的餐桌前，双腿分开骑在椅子上，下巴搭在椅背边缘, 吃惊的看着安室透熟练的做菜。
　　“当然，我可是有好好教他哦。”诸伏景光坐在他身边，手里捧着一杯咖啡，看起来十分惬意。
　　做饭的那个人就没有这么轻松了——“那个人”仅指萩原研二。
　　“zero，少许是多少？”萩原研二手忙脚乱的拿着一袋淀粉,
　　“这么多？”用勺子舀了一汤匙。
　　“还是这么多？”用手抓了一大把。
　　安室透一边炖汤、一边炸天妇罗, 一边飞快的用刀背砸牛排, 闻言游刃有余的把一架厨房电子秤推过去：“20g就行了，称的时候记得去皮。”
　　称淀粉还要……去皮？
　　萩原研二不明所以的愣了一秒，很快意识到这个“去皮”指的是去掉盛具的重量, 于是掏出个碗，小心翼翼的开始用做实验的姿势称淀粉。
　　松田阵平摇了摇头：“相比之下, 我们的hagi, 这几年明明是给别人当司机的, 却过得像是财阀少爷一样的生活, 出手就是送豪车, 除了煮方便面就没点亮过其他技能，哎，被资本腐化的男人，真是悲哀啊！”
　　“嫉妒吗？”
　　泷泽和月手指修长，单手抓着四部手机走了进来，到餐厅边缘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松田酱如果愿意来那伽机械部或者研发部任职的话, 我可是十分欢迎哦~”
　　“哈？”松田大大咧咧的摇了摇手：“我可不会被糖衣炮弹击中，警察当的好好的, 干嘛要去那伽……”
　　“那伽总部的研发部，最低实习薪资也要九位数。”泷泽和月笑眯眯的打断了松田阵平，“如果取得专利或者改进产品，得到质检部的认可后，除了3-10倍年薪，还有产品利润分红……我听说你在机械方面有天生的禀赋，真的不打算试试？”
　　九位数的10倍年薪是多少？
　　金光闪闪的财富迎面砸下，松田阵平顿时一脸呆滞。
　　“别开玩笑了……”松田阵平还在艰难的抵抗着诱惑。
　　“没开玩笑哦，不然你以为hagi的钱是哪来的？那伽就算再有钱，也不可能一个司机或者保镖就能随便买豪车送人吧？那伽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
　　泷泽和月顺手给自己倒了杯热水：“何况hagi也不是那种不劳而获的人，即使我愿意给他钱，难道他就会心安理得的拿着吗？”
　　所有人的目光转到萩原研二身上，他一边跟淀粉作斗争，一边点点头：“我在研发部和质检部都有兼职啦，之前给产品升级的时候，解决了一个小毛病，预计未来5年会给那伽节省最少三千亿的耗材，家主、啊，也就是和月的大哥，那伽会长给我发了十亿的奖金，所以我才有钱买车送给白石……”
　　电子秤的的液晶屏完美的显示20.00克，精准到两位小数点，萩原研二满意的点点头，这才把淀粉与面粉混合起来。
　　松田阵平和诸伏景光已经被十个亿的奖金迎面砸下，目瞪口呆，眼神呆滞，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萩原研二看他们这个样子，把后面的话语咽了回去。
　　十亿只是那伽侑人走私帐给的奖金罢了，公账给的奖金，小和月给的奖金，他都没来得及说呢……还是不要说了吧。
　　只有安室透面无表情的把炸好的天妇罗捞出来。
　　他见过泷泽和月在轮船会议的时候，把百亿打水漂，就为了给杀马特少爷一个教训，也见过池田家为了家族继承人之争能拉拢那伽，跟白石签约几千亿的订单，那伽作为日本最顶级的财阀，同时也是最古老的家族之一，这点钱在対方看来，根本就不算什么。
　　见过世面的安室透过滤了一下炸物的油脂，转头问道：“和月，家里还有碗碟吗？啊，我还需要两个小盆。”
　　财阀少爷一跃而起：“有有有，你等一下，我这就去拿！”
　　一边说着，泷泽和月一边殷切的跑到储藏室去搬碗碟了。
　　于是几人都不约而同的対安室透露出赞赏的表情，离的最近的萩原研二还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能把财阀副会长迷成这个模样，果然最厉害的还是zero啊！
　　安室透片下一片白嫩的鱼肉，无奈的叹了口气。
　　总觉得自己的价值，在诡异的角度被承认了呢。
　　泷泽和月搬来一整套包装精美的碗碟餐具后，挽起袖子，兴致勃勃的准备洗。
　　然后就被诸伏景光和松田阵平联手按回了沙发。
　　“hagi说你已经两日两夜没睡过觉了吧？”诸伏景光皱着眉头，対泷泽和月不爱惜自己身体的举动十分不赞同。
　　“没关系，我来就行。”松田正平撸起袖子，小心翼翼的捧着那一箱碗碟中最大的一个盘子，犹豫了几秒，转过头看向泷泽和月：“如果不小心打碎了……我一个月工资赔得起吧？”
　　萩原研二跑到幼驯染身边用手臂撞了撞他：“我赔得起，你随便打！”
　　青梅竹马这种霸总宣言深深感动了松田正平，于是他豪迈的单手抓着盘子，挥舞了一下下：“好！话说这个多少钱？”
　　“一百万吧。”萩原研二回想了一下。
　　松田镇平手顿时一抖，迅速换回双手抓盘子的姿势，不过脸上勉强还保持着最后的倔强：“一……一百万，我也还是赔的起的！”
　　结果他的青梅竹马笑眯眯的抬起头：“我好像记错了，100万是那边那个碗啦，”男人笑眯眯的指向箱子里叠成一摞的小碗，“碗好像是这套餐具里最便宜的哦。”
　　抓着盘子的手顿时开始抖起来，松田阵平结巴了一下：“所……所以，100万只是一个碗的单价？”
　　“啊。”他听见幼驯染淡定的回答：“因为这边别墅简陋狭窄，而且可能会有熟人过来，和月不许家主把贵的餐具带来，只拿了这些普通货色。”
　　松田镇平双手拿盘子的姿势顿时变成了捧。
　　萩原研二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
　　松田阵平眯着眼斜视他：“你被带坏了hagi，资本主义已经腐蚀了你的内心！”
　　于是黑发男人不再逗他，他轻轻敲了敲被幼驯染捧在掌心的盘子：“好啦，我逗你玩的，这一套也就几万块，你赔得起，快清洗干净，zero的菜都要出锅了。”
　　松田阵平松了口气，开始飞快的清洁这套没用过的餐具。
　　诸伏景光撞了撞萩原研二，対他使了个眼色：其实这套餐具很贵吧？确实一个碗就一百万吧？说很便宜才是在骗他吧？
　　萩原研二対他眨了眨眼：当然了，那伽副会长的家里怎么会出现几万块一套的餐具？就算小和月不在意，那伽侑人也绝対不允许啊。
　　再说，打碎就碎了，小和月不会在乎的，有钱到那伽这种程度，磨磨唧唧的推辞所浪费的时间才更值钱。
　　况且……几人看了看正在吭哧吭哧洗盘子的松田阵平。
　　毕竟是天生会玩机械的拆弹专家，手里就算拿着一旦倾斜就会爆炸的水银汞柱都不会抖，又怎么可能会打碎盘子呢？
　　………………
　　夏天白昼漫长，等到夕阳彻底落下，天色黑如浸墨，几个人围成一圈，终于开始用餐。
　　松田阵平抢先夹起一个天妇罗送进嘴里，随即震惊地看向安室透。
　　“好吃！见鬼，你居然做饭这么好吃！”
　　安室透哭笑不得：“好吃就算了，见鬼是什么情况……”
　　5个人边吃边聊，说起分开这几年的一些经历——当然，主要是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在说，两位卧底的行踪和做过的任务什么的，实在是不能说出口，于是只能不断应和着。
　　不过偶尔也会透露一些信息，比如松田阵平说自己曾经去冲绳参加联合演习，结果碰上重大恶性连环爆炸案，一天连拆了17个炸弹，诸伏景光坐在旁边点点头，表示冲绳的景色确实不错。
　　或者萩原研二说自己当年在群马县山道飙车，因为开了和月的车，结果被绑匪误以为开车的是那伽财阀的少爷，结果飙车飞跃断崖的故事。安室透则回忆起自己在那枪战中凭借超高车技逃窜的过往，认同了那边山道很适合飙车。
　　松田阵平听着听着，感觉有些怪异，这两个家伙参加的秘密行动，怎么感觉像是秘密旅游似的，天南海北，国内国外，好像哪儿都有他们的身影。
　　而且只要是他们去过的城市，两人都対城市的布局、交通和风俗习惯了如指掌，简直就像是提前做了攻略去旅游的游客一样。
　　不过，又聊了一会儿，松田阵平便没再把这回事儿放在心里。
　　原因无他，泷泽和月这位财阀少爷，阵仗比两位警校好友要大得多，不管去哪旅游都有人安排不说，连在哪个街口几号吃过什么牌子的美食都记得一清二楚，还一脸谦虚的说自己，只是记忆力还不错罢了。
　　这么看来， Zero和景光毕竟是精英的公安警察，不管去哪儿都要提前做好准备，防止意外发生，倒也正常。
　　说着说着，松田阵平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忽然抬起头：“対了，我估计快要调到刑事科了。”
　　桌上顿时一静，萩原研二眉头皱起：“为什么？小阵平不是最喜欢研和拆解炸弹了吗？”
　　卷毛慢悠悠的晃了晃手里的筷子：“啊，你们应该不知道，听说4年前那个炸弹犯，突然把□□打开的那个家伙，这两年每年11月7日都会给本厅发传真……三年前是3，两年前是2，一年前是1……不会错的，我推测是某个炸弹犯在倒数，今年一定就是他再度犯罪的日子。”
　　男人神情冷淡的靠在椅背上：“今年的11月7日，我想我能再见到他了。”
　　松田阵平伪装了一下午，一直在把萩原研二最熟悉的、那个跳脱又暴躁，痴迷研究机械的松田阵平展现给青梅竹马，只是此时，当他开始坦露自己内心的时候，终于还是不自觉的暴露了最真实的松田阵平。
　　4年的时光过去，他身上的叛逆和不守规矩依然铭刻在骨子里，然而同样铭刻在灵魂中、失去挚友的伤痕，终究是让这个男人不复当年的活泼开朗了。
　　那个带着懒怠和冷淡，却又一直被复仇的火焰在心底烧灼的日夜难安的男人，静静的看向身边的幼驯染。
　　“我要亲手把他抓捕归案。”
　　--------------------
　　作者有话要说：
　　诶嘿，甜甜得去坐摩天轮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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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萩原研二呆呆的盯着熟悉又陌生的挚友, 只觉得心里泛起绵密的疼。
　　然而对于松田阵平要调职这件事反应最大的却是安室透。
　　“如果是为了抓住那个凶手的话…… ”
　　安室透回想起4年前那场轰动一时的爆炸案：
　　“这种已经危害到公共安全的重大事件，公安也会插手的，到时候……”
　　“坐以待毙, 不是我的性格。”
　　松田阵平垂下眼皮，
　　“抱歉啊，与其叫我寄希望于其他人身上，我宁愿自己亲自动手。”
　　“即使这个人是你，zero。”
　　“动手什么的, 别一副要杀了炸弹犯的口气啊, 小阵平。”
　　在短暂的失神过后, 萩原研二迅速的调整了心态，他笑眯眯的拍了拍松田正平的肩膀，看一下安室透,
　　“嘛，既然是小阵平的决定, 就随他吧。”
　　安室透看了一眼萩原研二, 无声的叹了口气。
　　他倒是没有反对的意思, 调就调吧, 刑事科总比爆/炸/物处理班要安全些吧？
　　那可是稍不注意就粉身碎骨的危险工作, 松田阵平对炸弹感兴趣，愿意去也就去了，他们作为好友，作为同样要成为警察的同期，当然没有阻拦的资格，也没有这种必要。
　　不过若是松田正平能够处于更加安全的环境, 他确实也会更放心些。
　　“需要我让公安帮你打声招呼吗？机动组不会愿意放你走的吧？”
　　毕竟松田阵平可是爆/炸/物处理班的王牌。
　　“确实，其实我已经申请很多次了。”
　　松田阵平烦恼的挠了挠头：
　　“但是zero还是不要插手的好吧？对你和景光来说, 隐藏身份才是最重要的。”
　　安室透沉默了。
　　松田阵平说的有道理，况且安室透现在在公安的地位还不足够高，如果要帮忙的话，还要转手他人。他与松田阵平关系一旦暴露，对双方都没有好处，更有可能让对方处于危险中。
　　“那么，需要我帮忙吗？”
　　一直负责倾听财阀少爷默默的举起手里的筷子。
　　“你？”
　　四人的目光同时集中在了泷泽和月的身上。
　　松田阵平狐疑道：“你不是要打算贿赂我的顶头上司吧？我这个人对黑/警可是有很深偏见的，我怕你前脚把我调走，后脚我要去举报他了。”
　　“你在说什么呢，松田酱~”
　　泷泽和月鄙夷的撇了他一眼：
　　“你是在小看那伽财阀吗？只不过是给一个小警察调岗而已，既不违规也不违法，打个招呼的事，还用得上贿赂吗？”
　　松田·东京警视厅备受器重的爆/炸/物处理班王牌·小警察·阵平，狠狠地咽下一大口鲜美的鱼肉。
　　松田酱这种既恶心又肉麻的称呼，不会真的要变成他的专属昵称了吧？
　　不要啊救命啊，有一个hagi每天“小阵平”还不够吗？你们正常一点！
　　“啊，抱歉，我没有看不起小警察的意思，你们都是守卫人民安全的忠诚卫士！”
　　泷泽和月非常不走心的拿起手中的碗，跟松田阵平的饭碗对碰了一下，以饭代酒敷衍的赔了个罪，随后也夹了块鱼肉到碗里。
　　透的手艺真好！好吃！
　　“不过，你既然想亲手抓住犯人，恐怕应该去搜查一科了，距离11月7日还有三个多月，准备什么时候调岗？ ”
　　泷泽和月一脸淡定的问着，显然帮忙这件事注定是要他来负责了。
　　“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之类的俗语，在松田阵平脑海中转了三圈后，松田阵平非常没出息的低下了倔强的头颅，双手合十：“下周就去！感谢和月少爷！”
　　萩原研二与安室透对视一眼，忍不住偷笑起来。
　　松田阵平是从心底里接受了泷泽和月成为朋友，不然以他的脾气，就算是总统或者首相在面前彰显自己的权势，他也绝不会低头。
　　不过对朋友低头嘛，倒是无所谓。
　　………………
　　这顿饭吃得很慢，松田阵平跟萩原研二贴在一起嘀嘀咕咕，吃饱了也不肯离开，泷泽和月接了个电话，捧着笔记本戴上耳机，开始坐到一边的单人沙发上开始加班模式。
　　他看着眼前几个人开开心心的贴贴，心情格外情郎，跟他汇报工作的下属敏锐的察觉今天上司似乎格外温和。
　　当然，泷泽和月一贯都是比较温和的，跟冷肃寡言的那伽侑人不同，二少爷一向走的是亲和力max路线。
　　泷泽和月一向御下有方，对无伤大雅的小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重复犯错的才会小惩大诫，顺带还要灌上一锅鸡汤再画个大饼，让犯错的下属心甘情愿（至少表面上）感激涕零的接受处罚。
　　能成为那伽副会长的直接对接的下属，基本都是精英中的精英，除非别有用心，否则也不会犯什么大错。
　　只是最近这段时间，泷泽和月不知受了什么刺激，明显开始阴晴不定起来，之前拟定合同的初稿中发现错字，秘书长被泷泽和月一脸冷淡的当面评价“最近不用心”，为此忧郁了好几天都没缓过神来。
　　要知道，这种初步拟定的合同文稿，只是用来给领导审定内容，后续还要经过大改，合同最后成稿的时候，法务部和行政办公室还要反复审核内容，以前泷泽和月发现这种问题的时候，最多顺手圈起来。
　　下属为泷泽和月恢复了和蔼而暗自欣喜，甚至于开心的加快了语速，却没注意到屏幕那边，泷泽和月像是看到了什么似的，低下头发送了一条短信，随后将视频会议的页面缩小，不知在运行什么一些古怪的软件，指尖在键盘上飞快的敲击，几乎掠出一片残影。
　　诸伏景光的手机忽然响起，他看清信息内容后，面色一冷，突然站了起来。
　　“景光？”松田阵平有些纳闷的看着他，萩原研二和安室透却立刻明白了。
　　萩原研二拍了拍青梅竹马的肩膀：“他们公安的任务啦，之前也是神神秘秘的，别管他。”
　　既然如此，涉及机密，确实不该多问。
　　松田阵平无声的瞥了安室透一眼，只见他没有半点担忧的意思，甚至还厚颜无耻的表示：“hiro，如果任务结束的快，回来的时候记得买点零食，我看松田酱和hagi晚上估计不打算睡了，啊，还有碳酸饮料。”
　　诸伏景光叹了口气：“好好——”
　　完全一副半夜被叫走加班的社畜形象。
　　看来没什么危险才是，松田阵平被萩原研二描述的汽车改良实验吸引了注意力，敷衍的对诸伏景光送上一个幸灾乐祸的笑容，又重新低下头去。
　　成功把松田阵平糊弄过去，诸伏景光对安室透点点头，迅速地离开泷泽宅。
　　刚刚走到院子，有手机又开始震动起来，他垂下头点开信息。
　　【狙击任务，任务对象为富泽贸易公司会长，任务要求为逼问情报后近距离虐杀，狙击手只负责支援琴酒。】
　　【PS.富泽贸易公司为暴山组表身份，会长为利无恶不作，该死之人，不必犹豫。】
　　【From：阿斯蒂】
　　诸伏景光瞳孔一缩，下意识的回过头看向别墅。
　　和月？！他居然得到了消息？
　　难道这么快，他就已经在组织内部收服了一批人吗？
　　压住心里的波澜，诸伏景光转过头，选中删除按钮，正准备删除这条信息，手指还有没有按下去，屏幕突然出现了火焰般燃烧的动画。
　　他楞了一下，一秒钟后，手机里再也没有那条信息的踪影。
　　诸伏景光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又不是第一天来卧底，怎么可能会对任务对象犹豫?
　　不过得知要杀的人是个该死的家伙，确实然他心里舒服不少。
　　“这都是占了你的光啊，zero。”
　　男人无声的消失在黑暗中。
　　………………
　　确定信息自动销毁程序已经启动，泷泽和月这才关掉电脑上的神秘软件，对正在视频的下属点了点头：
　　“很好，就按你说的解决，后续不必再找我，最后汇报结果即可。”
　　他低头看了看时间：
　　“及时发现问题，解决方案有效可行，加班到这么晚，辛苦了。”
　　“不辛苦没关系，您才更加辛苦！”下属对着电脑微微鞠躬。
　　泷泽和月合上电脑，捏着眉心给行政部打电话，让财务给今天加班的小组发奖金。
　　“另外，从我个人账户划一笔奖金给最先发现问题的那名员工。”泷泽和月淡然嘱咐：“金额不能少于小组奖金的总和，签字下次再补。”
　　青年刚刚站起身拿了杯水，本想看看借用他房间电脑同样开始加班的安室透有没有结束，可惜还没等喝上第二口，手机铃声就又响起来。
　　他看了一眼手机号码，脸色明显冷了下来。
　　瞥了正在手舞足蹈说着什么的幼驯染，他转身走出玄关，站在院子里。
　　“喂。”
　　青年的声音淡漠的几乎没有什么情绪：“我似乎说过，没事不要给我打电话吧？怎么，我的命令没有用么？”
　　听筒里传来战战兢兢的声音，明显比那伽的职员还要紧绷的多：
　　“阿斯蒂先生，琴酒先生带来的人还在实验室门口，没有您的命令，我们既不敢放她进去，也不敢安置她，您看……”
　　她？女人？泷泽和月漫不经心的回应：
　　“让她去实验室吧，虽然我负责研究项目，但是实验室却并不是我一个人的，至于安置……让朗姆亲自来找我，不然我不会管那个女人。”
　　下属立刻应了下来，但是没有挂电话，有些犹豫：“但是，这个……”
　　“有话直说。”泷泽和月有些不耐烦。
　　“她……这位小姐年仅15岁，她已经在这边一整天了，如果继续把她放在那里不管，会不会……”
　　才15岁？泷泽和月眉头皱起，朗姆搞什么？
　　然而青年嘴里却没有半点软化的意思。
　　“哈——”他发出一声冷笑：“我听错了吗？你可是组织的成员，不要告诉我你会对少女抱有怜悯之心？还是说你对幼女有特殊的需求？”
　　“并没有！对不起阿斯蒂先生，我只是……”
　　“我不喜欢废话太多的人。”泷泽和月淡淡道：“让朗姆给你安排个新的差事吧，别让我再看见你。”
　　电话那边的人颤抖着应了声：“是……阿斯蒂先生。”
　　挂掉电话，青年你低头看了看手表。
　　算算时间，那个女孩至少被留置在哪个基地十个小时了，他表现得那么生气，手下的研究员和安保人员很可能不会帮助她。
　　泷泽和月来回走了几步，身影在夜色里带着暴躁的气息。
　　他终于恶狠狠的跺了跺脚，拨出一串号码。
　　“阿斯蒂。”
　　冷冽的嗓音难得的有些诧异，电话对面的人也没想到泷泽和月居然会主动给他打电话。
　　泷泽和月沉默了几秒，这才冷声道：“我最早也要后天才能回组织，你把那个孩子安置好，不要让她在我的地盘出事……琴酒。”
　　隔着电话，他看不见对方的脸色，只是对方似乎对这个命令没什么反应，淡淡应了一声：“好，不过我正在执行任务，凌晨告知你……”
　　“不用了，你安排就好，别打扰我。”泷泽和月阴沉着面色，瞬间挂掉了电话。
　　--------------------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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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泷泽和月一脸不爽的转过身, 正撞进紫灰色眼眸的凝望中。
　　长发青年几乎是下意识的将手机藏在在身后，眼神躲闪的像是做了坏事被抓到的孩子，一时间连话都说的磕磕绊绊：
　　“透……你, 你找我吗？”
　　安室透像是没注意到他的不自在似的，对他点了点头：“啊，我哦来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
　　？
　　泷泽和月不解的瞪大了双眼。
　　安室透微笑着指了指身后：“你进来看看就知道了。”
　　和月扶额，心想里面的幼驯染不会是因为太激动，把他的什么东西弄坏了吧？
　　无所谓, 让hagi赔偿不就行了。
　　抱着这样的心态, 泷泽和月调整了一下过于心虚的面部表情, 慢悠悠的走进了别墅。
　　安室透若有所思的看着他的背影。
　　泷泽和月进入组织后，除了某些核心的代号成员——不包括安室透，而是指琴酒、贝尔摩德等真正完全受到信任的核心成员, 被告知自己有了一位空降领导阿斯蒂以外，其余人与他的接触时并不算多, 所得到的相关信息也都是只言片语。
　　毕竟他进入组织提出的条件, 就是不会参加日常任务。
　　他更多的时候是在研究室里主持研究项目, 虽然借着安室透暗中下药的由头, 把自己的人设从“温和的财阀少爷”变成了“阴晴不定的阿斯蒂大人”这种中二爆棚的风格, 但是毕竟没有真的做过什么狠毒的实绩。
　　据安室透的情报，知晓此事的组织成员中有不少人对他的空降并不服气——毕竟他们不知道阿斯蒂只是有名无实的二把手，在他们眼里，阿斯蒂没有朗姆那样的丰功伟绩，却莫名其妙的成为了组织的最高层，实在是让人不爽。
　　包括波本、苏格兰在内的情报组和行动组, 都与泷泽和月接触不多，波本更是从未在组织内部与阿斯蒂有过任何直接交流。
　　所以……刚才和月在试图向他隐藏自己黑暗的那一面, 虽然他并不在意，只是内心无法抑制的升起担忧之情。
　　还是要想方法多了解和月身边的人，不能让心怀不轨的家伙靠近他，也得注意朗姆拍过去的间谍才行。
　　或者，还是让朗姆以为自己是最忠诚的间谍不较好。
　　安室透心想，自己无论是明面上还是暗地里都与泷泽和月关系匪浅，想来对他多关注一些，朗姆不会在意，想必其他人也不敢置喙。
　　毕竟他波本，即使在这黑暗深沉组织内，也依然是让人看不透的狠角色，他脑袋上顶着的变态杀人魔的称号，至今还没摘下来呢。
　　招惹到和月的，他来负责处理就好了。
　　………………
　　此时，泷泽和月正对着餐桌上整整齐齐变成两半的一摞餐具发呆。
　　倒不是他心疼，而是觉得有无语。
　　请问两位，怎么样的赌约，让你们要把碟子摞起来玩徒手切盘子的游戏？
　　松田阵平双手插兜站在一边，非常蛮横的一仰头：
　　“我，我赔你就是了！”
　　如果没有结巴这一下，听起来就更有可信性了呢！松田酱~
　　泷泽和月没吭声，侧过头，低低的笑起来。
　　他身边的萩原研二笑嘻嘻的拍了拍幼驯染的肩膀：“没关系啦，虽然这套是限量款，但全球限量发售一千套呢，那伽库房还有三套，都说了不是什么稀罕货色。”
　　“全、全球限量，那就更要赔了！”松田阵平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黑了下来，但是依然硬撑，梗着脖子。
　　“可是整套总价超过两千万了诶，小阵平，你拿什么赔？不然干脆辞职来那伽研发部算了。”
　　松田阵平额边有冷汗落下，但是坚持道：“那也得……”
　　“好了好了。”在一边看够了笑话，泷泽和月才忍着笑意拍了拍手，将两人的注意力集中到自己这里来：“那么，这钱就从hagi的工资里扣，你们两个之间要怎么分配赔偿份额，自行决定。”
　　松田阵平默默抹了一把冷汗：“hagi，我会……”
　　萩原研二对他做了一个噤声的表情，随即一脸严肃的看着泷泽和月：
　　“小和月，我需要报销伤病补助金。”
　　泷泽和月默默的看了他一眼，眼底浮现起笑意，然后打开自己的笔记本，飞快的操作着什么。
　　一分钟后，萩原研二的手机响了起来。
　　半长头发的男人看了一眼转账信息，满意的点点头，把手机出示给松田阵平，得意的晃了晃：“好了，现在我可以大方的告诉你，这钱我掏了，不用你赔。”
　　松田阵平数了数屏幕上的一串0，觉得自己差点被迎面而来的金子光芒闪瞎了。
　　他表面上做痴呆状，眼神无意识的与门口的安室透交汇。
　　看来，萩原研二与泷泽和月的关系，比他想象的更深，这种对待金钱上毫不犹豫的态度，比起朋友，已经更接近家人了。
　　泷泽和月暂时还没跟松田建立起那么默契的关系，见松田阵平意味深长的看向安室透，误会了他的意思，伸手隔断了他的视线：
　　“不要吃醋啦，松田酱，hagi是我的下属嘛，我付钱给他是天经地义的，我们两个本就是纯洁的金钱关系。”
　　这话说得更加有歧义了……另外几个人同时扶额，松田阵平摸了摸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我姑且还是喜欢女性的，请不要腐眼看人基，败坏我旺盛的女性缘，可以吗？”
　　当然可以，虽然你的好像没有这东西。
　　长发青年耸了耸肩，察觉到自己的手机又震动起来。
　　于是他敷衍的摆了摆手：
　　“嗨嗨，我知道了，两位请继续玩耍，我要去加班了……”
　　话还没说完，安室透和萩原研二同时脸色一肃：“还加班？”
　　萩原研二不满的皱起眉：
　　“小心猝死哦小和月！你不会以为睡一下午就能缓解你的精神疲倦了吧？”
　　“可是我……”
　　安室透严肃着走上来，抓住泷泽和月的手臂：
　　“你的房间在楼上吧？走吧，一起睡。”
　　长发青年顿时头顶生烟双耳冒火，脸红到了脖子根：
　　“诶——诶！！”
　　他惊慌失措的左顾右盼：
　　“一、一起睡吗？怎、怎么一起？家里还有人呢，这么大胆，不，不好吧……”
　　“不过我的房间隔音效果很不错的嘿嘿嘿……”
　　安室透的手在一脸痴汉表情的泷泽和月后脑勺轻轻一拍，皮笑肉不笑的眯起眼：
　　“你负责睡，我就坐在一边盯着你。”
　　好吧，他就知道。
　　青年失望的低下头，额头差点就要抵住安室透的金色碎发，直视着眼前的男人：
　　“你盯着我，难道我就睡得着？”
　　深不见底的冷灰眼眸充满侵略性，安室透顿时僵在了原地。
　　“饶了我吧，透……你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有什么魅力么？”
　　泷泽和月用头发蹭了蹭对方柔软的发丝，仿佛发梢也拥有感知，能感觉到对方给予的温暖：
　　“尤其是对我。”
　　安室透眼睛一眨不眨，嘴唇细微的抖了一下。
　　青年压低了声音：“晚点我会乖乖睡觉的，好么？”
　　安室透勉强保持着镇定，后退了一步，开口就感觉到自己的嗓音无比干涩：
　　“——好。”
　　轻轻一笑，泷泽和月越过安室透，拿着笔记本电脑回房间去加班了。
　　一个身影覆盖住了站在原地的安室透。
　　“透~”
　　萩原研二轻飘飘的模仿着和月的语气：
　　“跟我回房却不跟我睡，你是要折磨我吗？”
　　松田阵平在一边恨铁不成钢的捏紧了拳头：
　　“怎么这么轻易就被撩拨的话都说不出来了？跟我吵架时候的口才呢？你的伶牙俐齿是只对朋友才发作的被动技能是吗？”
　　安室透撩了一下头发，完全无视正在搞怪的萩原研二，眯起眼，冷飕飕的勾起嘴角盯着松田阵平：
　　“是啊，只对你才生效……松、田、酱！”
　　松田阵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蹦三尺高：
　　“无路赛！烦死了你这个家伙啊啊啊啊——”
　　………………
　　天色蒙蒙亮，熹微的晨光从城市远处的房屋边缘缓缓上升，丝丝缕缕的金色光带拖曳着裙摆，拂过落地窗台。
　　泷泽和月按着钝痛的太阳穴，缓缓的站起身来。
　　一个没注意，腿上摆放的笔记本“啪”的掉在地上。
　　他捡起笔记本，不去看满页的文字罗列，顺便将身边密密麻麻显示着十余个窗口的资料的台式电脑屏幕关掉，无声的叹了口气。
　　不行，还是找不到保留hagi记忆的前提下解决问题的方法。
　　hagi好不容易恢复了记忆，透他们那么开心，难道真的只能让hagi重新成为没有过去不知未来的萩原研二了吗？
　　不，冷静点……现在只能先按照预定计划进行治疗。
　　等回到组织，他应该好好考虑一下，如何拿到朗姆当年用来给萩原研二洗脑的药物。
　　只是这件事不能着急，一定不能被组织的人发现问题。
　　他被突突蹦跳的太阳穴扰的不耐，站直身体走到床头，掏出一瓶药，哗啦啦的倒了好几片，丢进嘴里。
　　不能这个状态去见透和hagi。
　　hagi心细如发，透又格外在意他的精神状况，还是等药效起作用了再下去吧。
　　反正据他半夜偷偷观察得知，这几个家伙好像也是一夜没睡，正在一楼联网打游戏的样子……
　　这么想着，泷泽和月揉了揉自己已经乱成一团的头发，推开了卧室的门，走过步入式衣帽间，准备先去洗个澡，换件衣服，省的被那几个家伙抓住自己一夜没睡。
　　别墅的二楼只有一间主卧，步入式衣帽间的半透明玻璃背板正好镶嵌在房门的左侧，再往前走，走廊的尽头，本来同样是阳面的次卧被改成了浴室。
　　几十平米的浴室只有一个巨大的圆形浴缸，为了在家晒日光浴，专门改建的单面落地窗能让南面和西面的阳光尽情挥洒进来。
　　宽敞的浴室没有安装大门，入口是可三人并行的门洞。为了不让潮湿影响到主卧的恒温环境，浴室的门并没有如同卫生间一样，在卧室内部开口，而是建在了走廊外，与步入式衣帽间隔着一堵玻璃墙。
　　也就是说，泷泽和月进入浴室，需要转到走廊。
　　于是，衣服皱皱巴巴，眉心因为头痛还皱着，脸色阴沉且眼神倦怠到极致的泷泽和月顶着鸟窝一样的长发刚刚推开门，正好跟不知在干嘛，鬼鬼祟祟的凑在卧室门口的三人组撞上。
　　为什么说是三人组，因为只有安室透保持着优雅的姿态，站在楼梯口，正在用满脸无语对三位同伴进行无声的鄙视。
　　猝不及防的相遇，泷泽和月楞了一下，随即面看到包括诸伏景光在内的四人同时皱起眉，气势冲冲的向他走来。
　　泷泽和月：……
　　诸伏景光任务结束了？
　　透怎么也跟着瞎胡闹。
　　不对，现在不是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吧？
　　他现在转身回卧室还来得及吗？
　　冷静，冷静，总之现在先找时光机！
　　--------------------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2-09-28 18:37:51~2022-09-29 18:34:2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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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时光机……反正是找不到了。
　　不过泷泽和月毕竟不是真的傻白甜, 他既然能用真诚打动波本这种双面间谍的心，自然也能让谎言天衣无缝。
　　大有“兴师问罪”之意的警校同期们，迎面获得了泷泽和月的哈欠：
　　“哈……早上好, 你们也这么早就醒了吗。”
　　脚步一顿，萩原研二狐疑的侧着头打量他：“也？”
　　泷泽和月没有强调这一点，他一脸嫌弃的揪了揪自己皱巴巴的衣领：
　　“哇，感觉我都臭了……”
　　他又懒懒的打了个哈欠：
　　“啊……不行，你们先玩着, 我洗个澡换了衣服再继续睡……”
　　“说起来, 和月确实没换衣服呢？”
　　诸伏景光微笑着接话：
　　“还以为你跟我们一样, 熬了一夜呢。”
　　“哈？”
　　泷泽和月的眼睛稍微睁开一点：
　　“你们昨夜没睡？啊，也是，难为你们居然没来吵我……啊, 昨晚加班太晚了，没想到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我什么都没听见呢。”
　　这么说这, 泷泽和月格外自然的对几个人挥了挥手：
　　“先不说了, 我去洗澡。”
　　“啊, 对了。早饭不用管我, 我醒了自己会下去，别看我这样，起床气可是很重的……”
　　一边说着，泷泽和月一边打了第3个哈欠，脚步虚浮、晃晃悠悠的飘进了浴室。
　　几个人站在门口，你望望我, 我望望你，松田阵平有些不确定：
　　“他应该……没有撒谎吧？完全没有异常的感觉, 应该是太疲倦了，没有来得及换衣服就睡了。”
　　诸伏景光有些犹豫的点了点头：
　　“好像是这样……”
　　“不，小和月绝对一夜没睡，他熬夜什么样子，我再清楚不过了。”
　　萩原研二斩钉截铁的摇了摇头。
　　“你怎么看？”
　　这是诸伏景光在问安室透。
　　安室透一直站在楼梯口没有动弹，听见诸伏景光问自己，嘴角带笑：
　　“啊，无论如何，和月不喜欢有人管束，他想做什么，连那伽侑人都不会干涉，不过是两日两夜实验后又加班一整晚罢了，我有什么资格去管呢？”
　　……
　　三位同期对于安室透带着嘲讽的话语同时保持了沉默。
　　这句话在寂静的走廊里回响，理所当然的传进了浴室中。
　　几秒钟后，本来已经走进浴室的泷泽和月扶额，无奈的倒退了一步，从门口伸出一只手将白衬衫上下挥舞，当做白旗投降了：
　　“抱歉，我确实是加班到凌晨，不过洗完澡，我真的会继续补眠啦，我会老老实实睡到11点再下楼的。”
　　说完，那只手将白衬衫往回一拽，这回真的是去洗澡了。
　　安室透叹了口气。
　　虽然说他现在与泷泽和月的关系是剪不断理还乱的复杂，但他确实明白对方在自己心里有足够重的地位。
　　不然，他绝不会打破泷泽和月不喜欢被管束的原则。
　　而泷泽和月，也确实为了他而一步步退让。
　　不然在他第一次因和月的安全而担忧，不许对方冒险时，以泷泽和月的性格，就该将他剔除自己的关心范围。
　　不过，也不能真的仗着泷泽和月的喜欢，就一步步试探他的底线。
　　他拍了拍手：
　　“好了，和月不喜欢这样的，我们去楼下吧。”
　　松田阵平还想说什么，被萩原研二一把搂住了脖颈。
　　半长黑发的男人疯狂蹂//躏着松田阵平的卷毛：
　　“走吧，走吧，和月要做的事情，谁都没办法劝哦，一旦惹他生气，就算是家主都要吃闭门羹的。”
　　松田阵平顶着充满静电的爆炸头一脸无语的走了下去，萩原研二笑眯眯的跟在他身边，路过安室透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骤然间恢复记忆，又与同期们度过了充满回忆的一天，他一个不慎，居然让过往的记忆和人格短暂的压制住了现在的自己。
　　不然萩原研二绝不会跟着诸伏景光和松田阵平一起，偷偷摸摸的跑到泷泽和月的卧室，只是为了看看他到底有没有乖乖睡觉，甚至产生了如果他还在加班，就冲上去把他按在床上强制关机的念头。
　　那是过去的、属于那个青春活力的萩原研二和他的同期会做的事情，却不是跟在泷泽和月身边的萩原研二会做的事情。
　　三年的接触，他比现场的任何一个人都明白，泷泽和月不喜欢任何人打着爱的名义给他丝毫束缚——即使那个人是真的非常关心他，也不行。
　　所以他对安室透的一再妥协和近乎无底线的退让，才让他既吃惊、又欣喜。
　　毕竟无论什么事情，太过绝对都是不好的。
　　只是他做不到改变对方，也许安室透能够做到。
　　………………
　　上午11点整。
　　镶嵌着水晶的八音盒闹铃发出悦耳的音乐声，潺潺流水从鹅卵石与草丛间流淌，雪玉相碰发出的柔和声响，将泷泽和月从深沉的梦乡中脱拽而出。
　　泷泽和月艰难的睁开双眼，低血压和睡眠不足让他格外的疲劳。
　　他又闭上了眼，在舒缓的音乐中缓缓的深呼吸，5分钟后，音乐声渐渐终止，他终于彻底清醒，坐起身来。
　　………………
　　脚步声缓缓顺着楼梯下移，泷泽和月对排排坐在沙发上的几人打了个招呼。
　　见他终于睡醒，安室透站起身来：
　　“给你留了早餐，稍等，我去帮你热一下。”
　　“多谢……”
　　泷泽和月从冰箱里取出一罐咖啡，仰起头一口气喝光。
　　冰冷苦涩的黑咖啡瞬间让他精神一振，他关上冰箱门，与诸伏景光交换了一个眼神。
　　虽然凌晨时他就已经与景光交谈过了，不过当时他太过疲倦，好像没来得及跟对方打招呼。
　　诸伏景光精神不错，看来昨晚任务圆满完成。
　　毕竟是琴酒亲自出手，除了场面可能有些少儿不宜之外，任务的完成过程应该不会有什么波折。
　　果然，诸伏景光勾起嘴唇，对泷泽和月微微点头，示意一切顺利。
　　那就好，泷泽和月捧着空掉的咖啡罐，高浓度的□□作为中枢神经兴奋剂，迅速的驱散睡意，恢复精力，他的大脑重新开始飞速运转。
　　青年忽然用手指敲了敲桌面，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我昨晚忽然想到一件事，我们之间如果要信息共通，用手机频繁联系太容易出状况了，即使删除掉信息和通话记录，也会被精通信息技术的人恢复。”
　　听到这个话题，包括正在用盘子盛三明治的安室透在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泷泽和月身上。
　　长发青年摩挲着下巴：
　　“我这段时间一直在研究，设计了一个小软件，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可以安装在手机上。”
　　“软件可以让你们自行设置固定的快捷操作方式，来彻底删除手机内的所有资料。”
　　他看了眼安室透：
　　“尤其是两位执行秘密任务的公安先生，如果遇到什么紧急状况，被敌人拿到手机顺藤摸瓜，那可就太危险了。”
　　安室透与诸伏景光对视一眼。
　　安室透毫不犹豫的点头：
　　“非常有必要，我不希望有一天如果我遇到危险，还会连累到别人，尤其是你和hiro。”
　　诸伏景光也赞同：
　　“这对我们来说是天大的好消息，和月。”
　　“只是……你总是这样费心思，实在是太不注意身体了。”
　　作为经常出任务的狙击手，诸伏景光倒是在基地里见过泷泽和月几次。
　　对方看起来格外忙碌，脾气也格外的大，那冷烈的面孔下是漫不经心的无情，让他即使作为空降领导，也依然让许多组织成员闻之色变。
　　看着现在他们几个面前神态放松、细心筹谋的长发青年，甚至让人不敢相信是同一个人。
　　没所谓的挥了挥手，泷泽和月随意道：
　　“啊，这个是真的没什么，我们学机械的，总是离不开电子信息技术，这个软件也是我之前去东大旁听的时候顺手编的，前阵子我的一个朋友帮我升级了一下，估计这个世界上没什么人能破解的了了。”
　　这个朋友指的是白兰，从交换糖果开始建立友谊的两人，勉强也算是笔友和网友，一直没有停止过通讯。
　　包括江户川乱步在内，三人也经常交换吃到过的美味甜品——顺带交流一些情报和信息。
　　于是泷泽和月在品尝诸伏景光给他特制的、加了浓厚芝士又抹了焦糖的炸鸡三明治时，拿着手机哒哒哒给在场四人发送信息。
　　“只要点开信息里的链接，软件就会自动下载安装了。”
　　泷泽和月用叉子插起一片培根塞进嘴里：
　　“下载结束后可以自行设置快捷键，我这边建议是设置成连续三次快速按下关机键或者音量键，这样不需要翻开手机，就能快速操作了，简单好用。”
　　几个人默默地点开链接下载软件，觉得这个软件真的很像病毒。
　　四个人聚在一起嘀嘀咕咕的一会，安室透走到泷泽和月身边坐下：“我们三个都决定设置成关机键了，至于hagi，等会儿醒来他又不记得，就先不管他了。”
　　泷泽和月：“……”
　　“好吧。”长发青年看了眼萩原研二，估计几人刚才在商量的时候就已经说过类似的话，萩原研二并没有意外，只是神色哀怨：
　　“hagi，感觉自己遭到了排挤……”
　　“你们能不能给马上就要失忆的人一点人文关怀？”
　　“嗨嗨，hagi你好可怜哦——”
　　被集体敷衍了的萩原研二气鼓鼓的跑到地下实验室去了。
　　泷泽和月看了看表，把最后一块红心火龙果塞进嘴里，站了起来。
　　时间到了。
　　萩原研二已经自行下楼，留在一楼的三位同期顿时都有些低沉。
　　泷泽和月犹豫了一下，正要开口安慰几句，这时，松田阵平却忽然站了起来。
　　“别这么消沉嘛。”他双手插兜，顺便把一直挂在胸前的墨镜戴上：
　　“我已经得到这个世界给我最大的惊喜了，不能因为这个惊喜有一点点的瑕疵，就要想当年失去他那么难过吧？”
　　他抓起自己的手机，向外走去：
　　“他还活着，那就是最好的事情了。”
　　“有没有记忆都不重要。”
　　………………
　　这天中午12点47分，萩原研二再次失去了关于家人、朋友的一切记忆，重新成为了那伽的hagi。
　　--------------------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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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和月尼酱, 早上好。”
　　龙泽和月推开玄关大门，正好看到少年站在门前，举起右手, 似乎是准备按门铃。
　　“新酱，今天不用上学吗？”
　　泷泽和月食指套在钥匙扣里，悠哉的拽着车钥匙。
　　“马上就去，绕过来是受老妈的嘱托。”
　　工藤新一说着，从背包里掏出极简风格包装的纸盒递了过去：
　　“老妈昨天回来了, 听说你搬到这附近超级开心, 让我来邀请你有时间去家里吃饭。”
　　少年指了指有些简陋的手做包装：“这是老妈带回来的土特产, 听说是当地颇负盛名的粘糖，要放在冰箱里储存，常温会融化的。”
　　泷泽和月眼前一亮, 接过了纸盒：“替我谢谢有希子酱，说起来, 像是这种搬家之后, 该请亲朋好友吃饭才是吧？”
　　青年欢快的笑着：“好期待哦, 等到那个时候记得一定要来哦, 带上你的小女朋友们。”
　　工藤新一盯着龙泽和月看了一会, 心里有些纳闷。
　　是他的错觉吗？怎么感觉和月尼酱好像又恢复正常了？
　　不过当初怀疑泷泽和月性格有变化，也本就是怀疑，不好拿来相问，工藤新一值得将疑惑按捺下去，一脸无语的将双臂叠在后脑：
　　“们，什么啊们, 我哪有这种东西。”
　　要是说想让对方成为女朋友的人，有的话也只有一个人。
　　工藤新一撇过头, 掩饰住自己脸红耳赤。
　　“不说了，我去上学了，拜拜！”
　　泷泽和月笑吟吟的对一路小跑的少年挥了挥手：“拜拜~”
　　直到少年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泷泽宅旁边的别墅地库大门豁然洞开，一辆低调的奔驰SUV开了出来。
　　“小和月~”
　　仿佛是为了迎合夏日的炎热，今天的萩原研二穿的格外花里胡哨，身上那件宽松的芭比粉T恤，领口都快开到肚脐眼上了，生怕别人看不见他的锁骨和人鱼线。
　　纯白色的裤子上系着一跟彩线手编的腰带，按扣处镶满了七彩水晶，被阳光一晃，车顶映满灿烂色斑。
　　还好对方长着一张俊俏的笑脸和衣架子一样高挑健美的身材，穿起来居然很有点风流公子的味道，不然这一身换了别人穿上，简直是要瞎了路人的眼。
　　泷泽和月表示自己已经要瞎了。
　　他用嫌弃且挑剔的眼神，上下打量了司机一会，随即默默的打开了后座的车门。
　　“小和月，你这是什么眼神？已经嫌弃我都不肯坐副驾驶了吗？”
　　男人大受打击的捂住胸口。
　　“抱歉，跟你坐在同一排有些影响我阿斯蒂在组织的威严。”
　　泷泽和月面无表情的关上车门，并迅速扯开了话题：
　　“朗姆去国外参加重要任务，据说要下个月才能回来，那个女孩估计还是要放到我属下的研究小组了，她在基地已经快三天了，我不放心，先去把她接出来吧。”
　　说到正事，萩原研二表情也正经起来，他发动了车子，吐槽到：
　　“才15岁，还不到高中生的年纪，组织是疯了吗？”
　　龙泽和月望着窗外闪过的墙壁和电线杆，声音平静：
　　“一个天才，如果从6岁开始接受教育，15岁，已经足够她学习足够的知识和技能，她接下来要做的是不断在实践中探索科学，在学校里无聊的掰手指已经不是她该干的事情了。”
　　萩原研二笑着抬眼看了看后视镜里的青年：“就像你，是吗？”
　　泷泽和月转过头来，耸了耸肩：“多谢夸奖，不过我是从11岁才开始系统的进行学习，有些地方还差得远呢。”
　　“小和月，你这么虚伪的谦虚会让我有一种晕车的错觉。”
　　“小hagi，扣你工资哦。”
　　萩原研二迅速滑跪：
　　“抱歉，对科学保持谦卑的态度才是人类进步的最大动力，你，超伟大！”
　　泷泽和月笑的抱着肚子低下头去。
　　没有任何变化呢，hagi。
　　第二次洗脑，比起三年前的痛苦经历，显得温和又安全了许多，毕竟泷泽和月一直在专注研究神经方面的药物和机械。
　　虽然组织多年研究所造成的衍生品至今让他难以破解，没办法安全的解除萩原研二脑海中的安全装置，不过要保护他的安全和健康，倒也不是难事。
　　萩原研二醒来后，再次失去了过去的记忆，以及72小时以内的一切回忆。
　　对此，泷泽和月早就与安室透等人串好供词，只说萩原研二无意中被触发了安全装置，因为这次没有及时被制止，发作的有些严重，为了他的生命安全，泷泽和月不得不删除了他过去一段时间的记忆，以防止他再次被触发。
　　这段说词最巧妙的就是，除了触发安全装置的那个人是松田阵平之外，其余的都不是谎言。
　　何况撒谎的三个人都是组织内拥有代号的高级成员，掌握着用无比真挚的表情满嘴跑火车的绝技，即使萩原研二再敏锐，也没发现有什么端倪，最后只能认了。
　　泷泽和月这一次及时的救治效果也很好，萩原研二似乎完全没有受到影响，身体检查也没有异常，完全像是睡了三天似的，迫不及待精神饱满的给那伽少爷当司机来了。
　　………………
　　组织，东京基地，庄园。
　　研究员们熙熙攘攘的围绕着茶发女孩，声音时而高昂时而激烈，似乎是在辩论什么。
　　门口的黑衣大汉侧耳倾听了一会，不知道这些人模人样的研究员怎么能用日本话说出那么莫名其妙的鸟语，脑子里灌满了不知名的方程式和反应理论，眼前差点就要两眼冒金星。
　　泷泽和月走到这人的面前，黑衣大汉看着他冷漠的眼神，吓得瞬间立正站好：
　　“阿斯蒂先生!”
　　长发青年瞥了他一眼：“你想听见什么？”
　　这话问的没头没尾，然而黑衣大汉的冷汗刷的落了下来。
　　这是在影射他探听机密了！
　　“我什么都没听见……对不起，阿斯蒂先生……”
　　他站的笔直，额头的冷汗一直不停的往外冒。
　　泷泽和月冷漠的勾起唇：
　　“既然如此，就不要主动到会引发怀疑的地方去。”
　　“知道的太多，对你没什么好处，不是么？”
　　“是是是！”
　　黑衣大汉知道自己是被对方放过一马了，挺直的腰板顿时塌了下来，他松了口气，鞠躬推开实验室的门：
　　“阿斯蒂先生，您请进。”
　　实验室内的辩论气氛过于火热，没人注意到顶头上司已经来到，还是那个小女孩看到了他，主动站了起来。
　　她从小被组织抚养长大，虽然多年留学近日才回日本，但是对组织内部的事情还是很熟悉的。
　　比如说，那位传说中的二把手，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朗姆，在组织内部有多高的权限，她就十分清楚。
　　但是这位阿斯蒂，居然敢直接撂朗姆的面子，还能让琴酒这种杀胚派人亲自来关照她的饮食起居，显然是个能力和手段都不容小觑的人。
　　她向照顾自己的苏格兰打听过，阿斯蒂的最显著的特点，就是俊美的脸庞和一头海藻般的黑色长发。
　　显然，这位刚刚走进来、眼神还带淡漠的冷意的人，正是传说中的阿斯蒂了。
　　她一站起来，周围的研究员顺着她的目光，终于注意到了泷泽和月的到来。
　　你们终于注意到了，少女内心无声的松了口气，示意那个声音超大的研究员快点闭嘴。
　　不过出乎她意料的是，研究员们没有立刻闭上嘴并恭敬地迎接阿斯蒂，反而干脆把他拉进了包围圈。
　　方才说话的时候声音最大的那个，甚至还一副好兄弟的态度，一把抓住了泷泽和月的手腕。
　　“阿斯蒂，你快看啊，这个药物只需要再加入秋水仙碱①，就可以达到预期效果了！”
　　这位研究员拿着研究资料，激动地放到阿斯蒂手上。
　　阿斯蒂看着手中的资料，听着激动的研究员讲述实验过程，有些诧异的“哦？”了一声，看向那个据说被组织养大的天才少女。
　　对方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解决了他刻意拖延了很久的问题。
　　她看起来还很年幼，冰蓝色的眼眸冷静又沉稳，眼神是与年纪不相符的成熟，只是手指下意识的动作，还是暴露出她一丝细微的不安。
　　“你叫什么名字？”泷泽和月注视着少女的眼眸。
　　“宫野。”少女用清冷的嗓音回答道：“宫野志保，阿斯蒂先生。”
　　能在组织内部进行实验的研究员，也许是为了待遇或者为了科学，但至少没完全不谙世事的蠢货。
　　毕竟蠢货在组织里是没办法长久的活下去的。
　　察觉到两人之间不同寻常的气氛，一直拽着泷泽和月的研究员也悄悄的松开了手，闭上了嘴。
　　实验室内死一般的寂静，泷泽和月将资料递给宫野志保：
　　“这是你自己想出的解决方法么？”
　　他这是在质疑自己？宫野志保平静的回应他：
　　“是的。”
　　如果没有真才实学，早就在方才的辩论中被扯下伪装了，怎么能让这么多研究员都围绕着她呢？
　　泷泽和月轻轻笑了起来：
　　“你是个天才，宫野小姐。”
　　他对她微微点头：
　　“朗姆总算做了件人事，欢迎来到我的实验室。”
　　他就这么直接当中对朗姆出言不逊吗？
　　宫野志保楞了一下，只见周围的研究员见二人气氛缓和，不想浪费时间，已经自行争论起方才的实验来，同时完美的践行选择失聪原则，仿佛没人听见位高权重的二把手被骂了。
　　还能……这样？
　　少女眨了眨眼，忽然觉得被丢在这也不是什么坏事也说不定。
　　--------------------
　　作者有话要说：
　　①：秋水仙碱可与微管蛋白二聚体结合，阻止微管蛋白转换，使细胞停止于有丝分裂中期，从而导致细胞死亡。
　　国庆快乐，都去哪玩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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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宫野志保无可置疑的是一位天才少女, 并且是黑暗世界里难得的好人。
　　随着泷泽和月与她在实验室共同工作的时间逐渐流逝，他越发确定了这一点。
　　这个女孩虽然从小被组织养大，思维方式和性格也都很有里世界成员特有的黑暗风格, 但她并不是个蛮横残暴的人。
　　相反，她比绝大多数研究员都对普通人拥有同理心。
　　这里的“普通人”，不仅是指从未参与到黑白世界中的普通人，也指组织最下层的成员们。
　　组织作为触角深遍世界，蛰伏于黑暗半个多世纪的庞然大物, 在乌丸财团浑厚财力和组织自身运作的支撑下, 拥有无数的外围组织和底层下属。
　　别的不说, 单说庄园和基地的守卫，就有数百之众。
　　当然，这些守卫还会兼职基地的行政和后勤工作, 人手不够的时候，他们还要负责参与大型任务, 进行火力压制。
　　组织又不是那伽这种正经财团, 当然不会那么贴心的分门别类给他们减轻工作, 而在完成这一切工作之余, 他们还要想方设法获得向上晋升的渠道。
　　对于庄园内的研究员们来说, 这些守卫不过是无名无姓的黑衣人，谁死、谁活、谁替换，他们既不关心也不在乎。
　　若是影响到了他们实验的进程，虽然有时候碍于规定不能直接动手，但一纸报告下让那人丢了性命或者被派去当炮灰，自然也是无所谓的。
　　他们是组织核心的高层, 几乎每个人都拥有自己的代号，是黑暗势力的科学家, 许多人都是可以去科幻小说当反派的性格，这些普通人的命哪有自己的实验重要呢？
　　但是宫野志保不是这样的人。
　　少女虽然表现的冷静自持，看似凉薄，但是却少见的、对这种轻视外围人员生命的行为表达了深深的厌恶。
　　龙泽和月虽然也对这些看似淡泊实则冷漠的研究员行为罔顾人命的行为并不赞同，只不过他要维持阿斯蒂的人设，况且也没圣到为了组织的成员大发善心，自然很少阻止。
　　不过宫野志保这样一表态，他倒是借着这个引子呵斥了几个实验不顺就会跟守卫找茬的家伙，又暗示了一下他们小心守卫怀恨在心拼了命也不要暗杀他们，一番敲打下来，最起码在他面前，这种行为是没再出现过了。
　　泷泽和月离开实验室，在洗手间内整理了一下衣服，一个黑衣大汉无声的站在他身边，低声跟他说了几句什么。
　　他听了，欣然点头：“这是好事，以后能不能获得代号，就要看你自己了。”
　　黑衣人压抑着自己的兴奋和激动，低声道：
　　“多谢，您的恩情我不会忘记的。”
　　泷泽和月挥了挥手，黑衣大汉会议会意的往旁边侧了一步，洗了洗手，假装自己上过厕所，离开了卫生间。
　　泷泽和月掏出手帕，慢条斯理的擦着自己湿漉漉的双手。
　　恩情？一个自愿投身于黑暗，一心想向上爬的人，与其相信所谓的恩情，倒不如给予他谁都不能给予的利益，掌握他不足以任何人道的弱点。
　　无论是最底层的首位还是研究员，都是他拉拢的对象，也是他需要警惕的存在。
　　之前他曾借故救下过几个护卫，现在其中两位已经在那伽财团不动声色的帮助下，成功脱离了护卫的工作，眼看着就会分别进入外围情报组和行动组。
　　当然，被他庞大的财力与势力收买的，远不止这几人。
　　不是所有人都能像波本或苏格兰那样，凭借着显赫的天赋和能力，短短的时间内就拿下代号。
　　能够拥有代号的基本都已经算是组织高层，也许不够核心，但已足够重要。
　　而这些人，只能一步一步，艰难的向上爬……而有了那伽的帮助，他们就能爬的快一点。
　　这对泷泽和月来说并没有什么不好的，如果说高层，波本苏格兰无疑可以算得上是他最信任的存在，贝尔摩德虽然不会违抗boss的命令，不过与他私交甚好，与朗姆又是貌合神离，在不威胁到组织的情况下，也算是他的助力。
　　他现在需要的是更多在中低层执行各种任务的成员们，许多任务在他们眼中也许只能看到表象，然而他们将任务内容发送给泷泽和月后，他与安室透就能发掘出任务背后隐藏的更多东西。
　　不过，这些都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事情，虽然不能放松，却也不能着急。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从朗姆那将萩原研二用过的药物样本弄到手。
　　第二件事，就是找到这个名为宫野志保的小姑娘的弱点，彻底拉拢住她，让她对自己故意给实验使的那些绊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
　　关于宫野志保的事情，泷泽和月并没有让安室透发挥他情报的特长，而是去找了贝尔摩德。
　　“阿拉，和月对她很关注么？”
　　金发女人指尖夹着一根烟，却并没有点燃，靠在沙发上，湖水般的眸子懒怠的眯起来。
　　“你……与她有什么过节吗？”
　　泷泽和月米瑞的察觉到对方隐藏在表情绪下的厌恶，
　　“她这个年纪，连做你情敌的资格都没有，果然是因为……与她有关的什么人，让你厌恶吗？”
　　泷泽和月回想了一下自己所知的关于宫野志保的情报，试探到：
　　“是她的父母？那位……Hell Angel？”
　　贝尔摩德轻轻的笑了起来。
　　她既不否认也不确认，只是用指间的烟点了点眼前的青年：
　　“我记得你不是那种刨根问底的不识趣之人，怎么，难不成那伽少爷终于开始对女人感兴趣了？”
　　“啊，我确实对她很感兴趣。”
　　泷泽和月指尖在皮质沙发扶手上轻轻摩挲，“如果给她几年成长时间，也许她会动摇我的地位也说不定。”
　　青年抬起头，深深的望着女人：
　　“我不该更加关心他么？”
　　“不会的。”
　　女人的红唇勾起优美的弧度，然而泷泽和月却仿佛在那笑容中看出丝……类似恨意一样的东西。
　　“她最多是在你那短暂的待一阵子，在你的带领下增加一些实践经验……以后她会有自己专门要负责的项目。”
　　是他所不清楚的东西呢……泷泽和月垂下眼眸。
　　“是么？既然你不肯说出名称，看来那实验，还不是我该知道的东西。”
　　“倒也不至于，你可是低估了自己的重要程度啊，阿斯蒂~”
　　“只不过信任是需要时间来检验的，即使你现在有如此崇高的地位，但若想要与朗姆一样拥有真正的实权和信任，还是需要时间和功绩才行。”
　　细长的女士香烟在指尖轻轻巧巧的转了个圈，贝尔摩德温柔的低语：
　　“不过你的实验成果，与她未来会接手的实验息息相关……如果那时候她愿意与你分享成果，那就不是我们能够管束的范围了。”
　　贝尔摩德算是在隐晦的跟他透底了。
　　“原来如此……真是期待她成长为优秀科学家的那一天。”
　　泷泽和月意味不明的说了一句，话音一转：“说到这，我记得那孩子在组织外围，还有个亲人是吗？”
　　贝尔摩德挑了挑眉：
　　“她连这个消息都告诉你了？看来你很受她信任啊。”
　　“什么嘛，这样的话你又何必来向我打听她的消息？”
　　当然是他猜的，根据宫野志保对底层人员的态度。
　　泷泽和月微笑摊开手：
　　“机密消息当然还是要向你询问才行啊，毕竟有些事情连她自己都不清楚。”
　　“你啊……”
　　贝尔摩德笑意突然加深：
　　“说起来，如果你想见见她姐姐，倒是可以去找莱伊。”
　　“莱伊？”
　　泷泽和月愣了一下，脑海中迅速勾勒出一名身材高大，有着一头黑色长发的男人。
　　“啊……那个狙击手。”
　　“是啊，不过不仅是狙击手，他是一个有着堪比琴酒的能力的家伙，与你家的波本一样，是优秀的令人畏惧的新人呢~”
　　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贝尔摩德捂着嘴轻轻笑起来：
　　“这两位可是从进入组织起就互相看不顺眼，同期的苏格兰性格没有那么难搞，所以至少表面上关系还好，跟莱伊可就是死对头了。”
　　“听说当初波本为了证明自己无论选择哪个领域也能获得代号，证明自己即使进入行动组也能比莱伊强，差点进入行动组，不过他天生是个情报专家，进入行动组实在有些可惜了，这才没能让他如愿。”
　　“同时获得代号后，波本作为情报组，却又不得不经常与莱伊和苏格兰配合一起出任务，每次双方剑拔弩张的样子，真是特别有趣呢！”
　　“哈哈哈，是吗？”
　　龙泽和月皮笑肉不笑的敷衍着，脸色明显阴沉了下来。
　　贝尔摩德看他性格现在变得如此阴晴不定，内心也有些感慨，她悠悠叹了口气：
　　“这么容易就吃醋可不行哦，阿斯蒂，那位莱伊可是有女朋友的。”
　　女朋友？结合方才贝尔摩德所说的话，泷泽和月恍然：
　　“宫野的姐姐？”
　　“是的是的……”
　　贝尔摩德轻笑着对泷泽和月挥了挥手，开始往外撵人了：
　　“现在，你可以去找莱伊了，不要打搅我抽烟，阿斯蒂大人~”
　　泷泽和月站起身来，却没有转身离开，他盯着女人细长指尖夹着的香烟，忽然伸手：
　　“给我一根？”
　　贝尔摩德愣了一下：
　　“阿啦，我们的小少爷终于决定身体力行的堕落到黑暗中了吗？从抽烟开始？”
　　女人的语调里充满了不含恶意的调侃，泷泽和月沉默了几秒，淡淡道：
　　“只是觉得既然已经成为里世界的一员，有些事也该学一学，比如成为我最厌恶的那种样子，不是吗？”
　　贝尔摩德沉默了下来。
　　良久，女人将香烟递到泷泽和月手边，却在对方想要将香烟取走时，蓦的将烟抽了回来。
　　？
　　泷泽和月歪了歪头，诧异的看着对方。
　　“研究员很少有抽烟的，你知道为什么吗？”贝尔摩德对他眨了眨眼睛。
　　“因为本来就用脑过度，再抽烟的话，头发会掉光哦。”
　　贝尔摩德指了指对方长度过腰的浓密黑发，笑盈盈的将烟叼在自己嘴里：
　　“况且我可不想因为把阿蒂斯大人变成一个老烟枪而受到 Boss的斥责。”
　　泷泽和月撇了撇嘴：
　　“算了，我本来也只是一时兴起。”
　　长发青年推开门，走到电梯口，正好遇准备执行任务琴酒和苏格兰。
　　苏格兰保持着执行任务时冷酷的面孔，对他点了点头：“阿斯蒂先生。”
　　“我要去车库，两位可能也顺路。”
　　泷泽和月走进电梯，对苏格兰点了点头，依然没有搭理琴酒的意思。
　　琴酒自然也不会主动跟他搭话，电梯无声而沉默的升到负一层。
　　电梯门打开，泷泽和月当先迈步走出电梯，琴酒与苏格兰紧随其后，三人谁都没有吭声。
　　保持着这样近乎沉寂的气氛，直到泷泽和月站到琴酒的爱车边，琴酒才终于直视泷泽和月：
　　“你要做什么，阿斯蒂？”
　　泷泽和月盯着他沉思了两秒，伸出手：
　　“带烟了吗？”
　　琴酒：……
　　诸伏景光：？？？
　　--------------------
　　作者有话要说：
　　诸伏景光：你在干嘛？我要报警了！金发的警察叔叔来抓你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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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给我来根烟。”
　　泷泽和月这话说完, 地下车库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之中。
　　诸伏景光面色不改，瞳孔却细微的收缩。
　　琴酒沉默了几秒，开了口：
　　“这是新的找茬方式吗？”
　　“……”
　　“不是, 如果我想找茬，应该让基地内从此以后不许出现任何香烟，即使没有点燃的也不行。”
　　泷泽和月一本正经的回答了他。
　　然后长发青年平静的伸出手：
　　“给我根烟”
　　如果对方还只是那伽的二少爷，银发杀手觉得自己也许会开口嘲讽对方，或者递根棒棒糖过去, 让他老实的一边玩去。
　　不过对方现在是阿斯蒂, 组织的阿斯蒂。
　　Boss承诺给予他仅次于首领的地位, 承诺他只要不背叛，即使与朗姆互殴都不用承担责任。
　　琴酒沉默了几秒，将兜里的烟盒掏了出来, 递过去，
　　长发青年没有接烟盒, 他伸出手指随便抽出一根, 夹在食指与中指之间, 举到嘴边：“我没有打火机。”
　　琴酒将烟盒收回衣袖, 平静的说道：“我也没有。”
　　？？？
　　泷泽和月眉头一挑。
　　“还有事吗？”
　　琴酒询问着, 眉宇间开始聚集一丝不耐。
　　泷泽和月上下打量了他两圈，忽然微微一笑，向左侧迈了一步，让开了阻拦的步伐。
　　“没有了。”
　　黑发青年笑吟吟的勾起嘴角：
　　“我想问的事情，似乎已经有答案了。”
　　琴酒站在原地沉默了两秒。
　　他深深的看了泷泽和月一眼，似乎想要说什么, 然而最终他什么都没有说，沉默的坐到副驾驶的位置上。
　　诸伏景光眼观鼻鼻观心, 保持着近乎面瘫的扑克脸，非常自觉的坐在驾驶位上，将车开了出去。
　　泷泽和月把玩着手中的香烟，细长的圆柱体在他的指尖翻飞。
　　十几秒后，香烟脱手而出，划出一道轻巧的抛物线，落在了地面上。
　　那颗孤零零的、躺在地上的香烟，已经无法吸引泷泽和月的注意力了。
　　青年心情愉快的将手中的车钥匙抛起又接住，步伐轻松的向自己的车走去。
　　………………
　　保时捷356A开出地下车库后，驶入盘山公路。
　　琴酒习惯性的叼上一根烟，点燃，然后深深吸了一口。
　　缭缭烟雾于车厢内弥漫。
　　苏格兰看了他手中的打火机一眼，抓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
　　他也许该保持沉默。
　　不过即使开口询问，也算不上是有什么破绽吧……
　　他犹豫着，最后还是没有说话。
　　苏格兰的目光却被琴酒察觉到了。
　　琴酒没有在意苏格兰隐约踌躇中又带着些犹豫的情绪。
　　毕竟任谁看到刚才那一幕，都会满腹疑惑的。
　　可苏格兰能够保持沉默，确实出乎他的意料。
　　这种时候，越是沉默，反而越是显露出苏格兰对阿斯蒂的目的察觉。
　　而沉默，则展现了他的识趣。
　　有一个聪明人当下属，确实要更省心省力的多。
　　琴酒心里无声的叹了口气。
　　只不过越聪明的人，就越是容易有自己的小心思，很难像伏特加一样，给予他完全的忠诚。
　　二者不可得兼，为了省得麻烦，琴酒大多数时候都只能选择后者。
　　随手将烟头按灭在车载烟灰缸中，琴酒压低的冷漠声音在车厢内回响：
　　“苏格兰。”
　　诸伏景光眼神短暂的落在他身上一秒，又重新看向前方，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正在听着。
　　“与你无关的事情，还是不要参与的好，你说是吗？”
　　诸伏景光明白对方这是在威胁自己，不要乱说话。
　　他平静的回答到：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有发生过什么事吗？”
　　银发杀手为他的识时务满意的低笑起来：
　　“很好……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一直到任务结束，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等到二人完成任务报告，各自隐入东京汹涌的人潮中后，诸伏景光飞快地卸掉冷漠杀手的伪装，紧急联络了安室透。
　　先不说泷泽和月的目的究竟是什么，要怎么揣测，泷泽和月居然要抽烟这件事，一定要先告状！
　　………………
　　当晚。
　　泷泽和月从大型宴会现场离开，带着一身酒气，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车内灯光洒在开车人金色的碎发上，像是给他镀了一层跳跃的碎光，那微深的肤色上镶嵌的紫灰色水晶一样的眼眸，闪烁着不明情绪的光。
　　泷泽和月顿时打了个酒嗝，只觉得浑身酒气瞬间从天灵盖俯冲而出，瞬间清醒了。
　　……
　　“ha……hagi呢？”
　　青年眼神慌乱的四处望了一眼：“你是谁，把我的司机弄到哪里去了？”
　　要这么玩吗？
　　看上去异常年轻的金发青年眨眨眨眼。
　　他温温和和的一笑 ，轻巧的歪了歪头：
　　“你还是担心自己比较好哦，那伽财团的泷泽先生。”
　　“为了你的安全着想，还是不要试图逃跑了，如果你乖乖坐上来，我可以保证你的安全。”
　　泷泽和月异常苍白的指尖紧紧的攥住车门，随机他用仿佛认命似的表情，深深的叹了口气：
　　“你别伤害无辜的人。”
　　“这个嘛……”
　　安室透悠哉悠哉的对青年勾了勾手指：
　　“你现在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吗？”
　　泷泽和月颓然低下头，缓缓坐上了副驾驶。
　　车门被关上，车内的灯光骤灭，就在泷泽和月思考到底是接着演下去，把安室透糊弄过去比较好，还是直截了当的问问对方是不是收到了诸伏景光的告状的时候……
　　一只手忽然从后座伸出，手臂骤然勒住了泷泽和月的脖颈。
　　他与安室透同时愣了一下。
　　只听到幽幽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还真是多谢泷泽少爷到这种时候还关心我的死活，不过，为什么他能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你的车上，难道你就没想过……我也是共犯吗？”
　　泷泽和月：……
　　hagi，你被我……咳咳，被你的同期们带坏了啊！
　　后面勒住他脖梗的那只手变成虚搭在座椅上，无法抑制的笑声哈哈哈的从身后传来。
　　很快适应黑暗的泷泽和月一脸无语的转过头，看着正在一边狂拍座椅，一边狂笑的黑发男人：
　　“hagi，别被那些擅长伪装的卧底污染了，天真可爱已经是你最后的优点了。”
　　笑的不能自己的萩原研二捂着肚子慢慢坐姿身体：
　　“开玩笑 ，hagi的定位可不是天真可爱，傻白甜的话应该是那个……”
　　他话说到一半，忽然茫然语塞。
　　他想说的是谁？为什么好像很熟悉，却完全记不起来。
　　主副驾驶交换了一下眼神，泷泽和月自然的开始糊弄失忆的男人：
　　“白石只有傻和白，那种混迹于各个阶层，沾染的满身污垢的家伙，一点都不甜，骨子里可是苦到发臭的！”
　　萩原研二呵呵干笑着表示赞同，却又疑惑的挠了挠后脑。
　　他想说的是白石？
　　嘛，不过白石那家伙倒也算得上是半个傻白甜，仅限于在他们几个面前的傻白甜。
　　并不知道自己的这番心理活动一旦被松田阵平所知晓，也许会让对方恼羞成怒，跳起脚甩着尾巴再度与白石打起来，萩原研二转眼将此事抛之脑后。
　　他拍了拍斜前方安室透的肩膀：
　　“你们两位难得的约会，我是不是不该坐在车里？我怕是散发着恒星级别的刺目光芒。”
　　安室透对他温和的笑了笑：
　　“和月现在可不放心把你单独放在外面，我先把你送回那伽，你去找白石玩，把司机的职位暂时借我。”
　　萩原研二挑了挑眉：
　　“啊咧，我从你的话语中听到了对我的轻视，难不成我今年不是26岁，而是6岁吗？”
　　“乖，你只有三岁。”
　　泷泽和月敷衍的对他挥了挥手：
　　“你上次复发差点把白石吓死，怕刺激到你，他又不敢去找你，快去哄哄他，啊，听说最近绝赞上映中的灵异片特别好看。”
　　萩原研二：“……其实白石还蛮怕鬼的，这事儿你知道吧？”
　　“嗯？你在说什么？我听不见。”
　　泷泽和月笑眯眯的向身后的男人露出洁白的牙齿。
　　“真是魔鬼啊……我说那个灵异电影。”
　　萩原研二在二少爷的笑容里默默往后蜷缩身体，直到安室透将车停在那伽大楼熟悉的后门小巷边，才飞快的跳下车。
　　安室透拉着泷泽和月一溜烟的把车开走了，萩原研二站在路边闻着汽车尾气，一脸无语的给正在加班的白石打电话：
　　“好兄弟，带上清河，我们去看灵异电影吧！”
　　白石：……
　　“和月呢？”
　　“约会去了。”
　　“为了不让你当电灯泡，就让你来祸害我是吗？”
　　“不看？那我走？”
　　“……等会，我去叫清河。”
　　好兄弟就该一起死！清河，快来！
　　………………
　　虽然安室透与诸伏景光背着泷泽和月私下商讨的时候，本着逻辑严谨、认真负责的态度，讨论了好几条各种可能性，不过真的面对泷泽和月的时候，安室透却没有对抽烟这个行为做任何评论。
　　他只是认真的问到：“你觉得琴酒会站在你这一边吗？”
　　泷泽和月双手一摊：“如果说真实的立场，肯定不会。”
　　“不过若指的是与朗姆相对的立场，我的答案是，会。”
　　“对他来说，组织的2号人物是我，总比是朗姆强的多。”
　　安室透沉默了几秒，点点头：“我明白了。”
　　他没再说这事，泷泽和月却笑起来：“只有这些？没有别的想问的吗？”
　　安室透撇了他一眼，同样笑起来。
　　“没了。”
　　他不在乎泷泽和月要做什么事情，他只在乎谁愿意站在泷泽和月的身后帮他。
　　长发青年垂下眼眸：
　　“不过我有事想告诉你。”
　　“什么事？”
　　“关于你的宿敌，莱伊。”
　　安室透一扬眉毛：
　　“哦？”
　　“我去见他和他的女朋友了。”
　　金发青年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古怪：
　　“宫野明美？”
　　“对……你居然知道？”
　　安室透故作平静的直视着前方的道路：
　　“当然，知己知彼，才能够战胜敌人，不是吗？”
　　泷泽和月打量着他，双臂抱在胸前，直接了当的宣布：
　　“我不高兴了。”
　　安室透有些心虚，听见这话觉得心头一跳：
　　“嗯？”
　　“你对莱伊的关注度有些过高了吧？你很在意他吗？”
　　开什么玩笑？金发青年毫不犹豫斩钉截铁的表示：
　　“我很讨厌他，跟琴酒不相上下！”
　　跟琴酒不相上下吗……这个答案让泷泽和月的表情缓和了下来。
　　安室透面不改色的开着车，给自己无比高超的情商点了个赞。
　　最讨厌和不讨厌都不行，前者是独一无二，后者则是表里不一。
　　所以拉琴酒来当挡箭牌是最好的。
　　一样的讨厌，既显示了程度，又表达了对方不是特殊的那个。
　　他觑了泷泽和月一眼。
　　冷静点，和月应该不清楚自己和宫野艾莲娜之间的事情，毕竟这件事，只有hiro和松田知道一些。
　　松田不知道宫野艾莲娜的名字，而hiro，绝不会在泷泽和月面前出卖自己，那聪明的脑袋也不会露出任何破绽。
　　这么多年过去了，宫野明美也没认出他来，而那位宫野志保小姐，当时完全没见过他。
　　所以不会有任何人再知道这件事了。
　　安室透在内心无声的叹了口气。
　　年幼时得到的那一点温暖，是少年最初的绮念，亦是懵懂和无知。
　　后来他长大后仍然执着的追寻，只不过是想回报那个曾经给过自己温柔与呵护的医生。
　　不过这些，都暂时不能让泷泽和月知晓。
　　他的病，已经是安室透现在最担心的事情……他绝不允许任何风险出现。
　　安室透的沉默反而让泷泽和月惴惴不安起来，长发青年小心的侧眼看着安室透，正好与对方看过来的目光对上眼神。
　　安室透微微一愣，泷泽和月则下意识的抓紧了门把手：
　　“抱歉……我刚才只是在开玩笑……我不会把所有的感情都扭曲成爱情、”
　　金发青年笑了起来。
　　搭在档位杆上的手抬起，触碰青年的长发，食指与中指缠着一缕发丝绕了两圈。
　　“爱情本就是一种独占欲，即使你不是开玩笑，我又怎么会怪你呢？”
　　指尖与发丝缠绵暧昧，泷泽和月耗尽了全部的心力，控制住自己，不要在安室透开车的时候，把对方扑倒在地。
　　他怎么会爱上这么完美的男人啊。
　　怎么会有连指尖和睫毛都让他爱到心痛的人存在呢？
　　这样……他根本没办法想象任何放开对方的可能性啊。
　　泷泽和月轻轻的笑了起来。
　　与对方分手什么的，其实让他去死，他也做不到。
　　透，你知不知道？
　　--------------------
　　作者有话要说：
　　爱和月，他病情加深，不爱和月，他立刻发病。
　　安室透，爱不仅是独占欲，还是绝症啊。（诶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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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炎炎盛夏瞬息转冷, 当最后一片枯黄的树叶自褐色的枝杈上坠落的时候，泷泽和月与安室透、诸伏景光，在泷泽宅见到了久违的松田阵平。
　　男人身上穿着一件皮衣外套, 戴着墨镜，单手撑在门框上的动作既酷且帅：
　　“呀，景光。”
　　负责开门的诸伏景光敏锐的察觉到对方身上凝聚了三年之久的寒冰，仿佛已开始融化。
　　松田阵平双手插兜慢悠悠的走进来，谨慎的四处张望：“一定要约在这儿吗？万一hagi突然来找和月, 看到我怎么办？”
　　景光微笑着摇了摇头：“我们怎么会犯这种错误呢, hagi根本不在东京……快进来吧。”
　　虽然松田阵平不说话时依旧是带着点淡漠的冷酷表情, 不过小动作变多了，尤其是看向他们的时候，神情的细微之处, 格外的像当年那个会半夜出去打架的松田阵平，再也没有那种心如死灰的感觉了。
　　他坐在沙发上, 安室透从楼上走下来, 跟他打了个招呼, 去厨房给他端了饮料和零食。
　　松田阵平见安室透一副熟门熟路的模样, 忍不住打趣对方：
　　“zero, 是不是已经忘记了自己家的厨房门朝哪里开了？”
　　安室透听出了对方是在开玩笑，十分流畅的接下话：
　　“啊，我有十几处住所，你指的是哪个厨房？”
　　松田阵平恼火的端过冰镇的肥宅快乐水，咕咚咕咚喝掉半瓶，表示那伽少爷也就算了, 你们这些吃公粮的家伙怎么也这么有钱？
　　两个人唇枪舌剑吵了几句，又忍不住对着笑了起来。
　　安室透坐在侧边的单人沙发上, 与站在一旁无声看手机的诸伏景光一起，听松田阵平讲述转到搜查一科以后遇到的离谱案件。
　　“爆/炸/物处理班遇到的犯人，有的时候就已经够莫名其妙了，总是因为稀奇古怪的原因报复社会，然后制作炸弹……”
　　松田阵平指尖捏着墨镜腿，手指不住的轻点着空气：
　　“到了搜查一科才发现，有能力做炸弹的犯人毕竟是少数，更多莫名其妙的人会因为莫名其妙的原因，使用各种莫名其妙的方式杀人，简直是莫名其妙！”
　　一大堆莫名其妙让两瓶威士忌酒觉得耳边嗡嗡直响。
　　就听见松田阵平絮絮叨叨的念叨着：
　　“这也就算了，可是佐藤那个家伙，总是找茬，审讯方式不满意，我抓到了犯人，她还是不满意，结案后还要在我耳边念念叨叨，斥责我不合规定……”
　　安室透眼神微妙，他正要说话，身后却传来青年带着笑意的询问声：
　　“那个佐藤警官……是男人吗？”
　　松田阵平切了一声：“男人？也就是个男人婆罢了！每天超级凶，也不知道为什么目暮警部一定要让她领着我一起办案……啧！”
　　刚刚从地下实验室走上来的泷泽和月站到安室透的身边，刻意的摆出夸张的语气：
　　“哦~是女人啊……”
　　“该不会还是位漂亮又能干的女性吧？”
　　松田阵平顿时语塞。
　　某种程度上来说，松田阵平是既别扭又坦率的存在。
　　虽然外人很难走进他的心灵，不过在被他承认的朋友面前，他又是相当不吝于表达内心的。
　　况且他也不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什么不能说出口的。
　　犹豫了两秒，他拨楞了一下自己乱糟糟的卷毛：
　　“嘛……那个男人婆好不好看，我是看不出来啦……不过，嘛，倒是很认真的工作，努力又聪明，性格很果断，动起手来还很凶，不过身手是蛮好的啦，话说这种女人真的很少见了……”
　　安室透与泷泽和月对视一眼。
　　从中途起就已经全部变成夸奖的话了。
　　完全被迷住了呢，松田警官。
　　………………
　　稍微介绍了一下各自的近况，尤其是松田阵平，已经被现场几人八卦的询问了半天才被放过，几人这才各自坐下来，讨论今日聚集在这里的主题。
　　“离11月7日没几天了，已经想好要怎么对付那名犯人了吗？”
　　松田阵平冷冷的笑起来：
　　“啊，坐以待毙可不是我的性格。”
　　他看向泷泽和月：
　　“我想要的东西已经制作完成了吗？”
　　泷泽和月从兜里掏出一个寸许大小的仪器，递了过去。
　　“只要把它连接到电话的数据线上，他就能够自动追踪传真的来源。”
　　泷泽和月认真的交代用法：
　　“我会在你的手机上安装一个追踪软件，仪器会自动将追踪结果发送到安装了这个软件的手机上。”
　　诸伏景光点了点头：
　　“对方应该不会用自家的座机发送传真，在外面的话，传真至少要到店里付钱，又或者去其他公司借用，无论如何，只要立刻找到传真机所在的位置，就能锁定犯人了。”
　　“嗯。”松田阵平点了点头：“不过这还不够，如果他已经提前准备好了炸弹，在传达完信息之后，便立刻开始犯罪，那我们也会陷入很被动的局面。”
　　“4年前那场爆炸的幸存者曾经告诉过我，当时炸弹明明已经停止爆炸了，却在即将被拆除的时候突然开始倒数读秒……我怀疑犯人当时通过远程控制的方式启动了炸弹。”
　　回想起过去的那场让他痛彻心扉的爆炸，松田阵平的表情有些阴沉。
　　泷泽和月分析：
　　“以现在市面上普遍的信息传输距离和水平来说，犯人想要远程控制炸弹，至少不能真的距离太远，按照当时楼层的高度来看，那个犯人应当就在楼下。”
　　安室透思忖着：
　　“当年那起案件的档案我也查过，炸弹犯明显是对警察进行恶意报复，我有理由相信，即使对方掌握了可以远距离启动炸弹的方式，仍然会选择在炸弹现场的附近隐藏，引爆炸弹，亲眼看到警察死在自己的炸弹下，才能够获得满足。”
　　“确实。”
　　诸伏景光赞同道：
　　“那么，通过仪器找寻到犯人发送传真的位置，获得犯人的样貌特征或者影像之后，我们还需要在犯罪现场附近布控，在拆除炸弹的同时实施对犯人的抓捕。”
　　金发青年缓缓颔首：
　　“从对方的行为来看，犯人心思狡诈阴狠，每年给本厅发送传真又显示出了他的狂妄和对警察连续数年都未曾消退的恨意，为了防止对面耍诈，也许还应该再准备全面一点才行。”
　　本来是讨论如何让他亲手抓住犯人，结果从中途起就已经丧失了话语权的松田阵平：……
　　他无奈的拍了拍手，吸引了眼前几个苦思冥想之人的注意力：
　　“我才是搜查一科的警官啊，几位，放心吧，有你们的帮忙，我又怎么可能会输呢？”
　　他笑容十分帅气又自信，知道萩原研二还活在这个世界上，他就绝不会允许任何人再夺走幼驯染。
　　安室透瞥了他一眼，站起身来，从沙发侧面拿起一个书包，从里面掏出了一个手机大小的仪器，递了过去。
　　“这是什么？”松田阵平莫名其妙的接过这个东西，只觉得入手沉甸甸的，看着像是手机大小却又不是手机，一块显示屏狭长的横在中间，倒像是电子表之类的物件。
　　“和月特制的信号屏蔽器。”
　　安室透又递上了一张印刷精美的说明书：
　　“这是市面上完全没有出现过的东西，上面说，只有美国的科技研究所才有类似的技术，那伽与上面签了供应协议，但是这东西目前造价和核心技术成本都太高了，暂时没办法推广，只给配给了少数秘密行动小组。”
　　松田阵平一脸无语的看向好友：
　　“既然是那伽的东西，为什么是你拿来给我？说明书不会是为了我特制的吧？”
　　泷泽和月笑着在旁边接话：
　　“信号屏蔽器最大的弊端就是电池使用时间过短，因为目前优先研发耗能减损技术，那伽没有把重点放在改造电池上。”
　　“将这批屏蔽器交给公安后，他们手里倒是有一批美国最顶尖的电池，虽然只有这么一批，也安装了进去。不过你手里的屏蔽器开启后，最大功率能够连续运行长达3个小时。”
　　而安室透手上的，是他的顶头上司特意给他弄来的，这东西现在抢手的很，如果不是安室透在公安内部备受期许，顶头上司又是个护短的人，估计也轮不上他。
　　安室透为了朋友安全，自然不会吝啬一个信号屏蔽器，泷泽和月更加不会反对他的决定，甚至还私下表示自己会再弄一个更好的给他。
　　不过这些就没有必要告诉松田阵平了。
　　某个卷毛虽然被好友称为傻白甜，毕竟又不是真的傻。
　　他知道这个屏蔽器意味着什么，没有拒绝，小心的把屏蔽器与说明书都接过来，好好的放进衣服口袋里。
　　好友的担忧与赤诚之心足有千斤重，他顿时觉得身上沉甸甸的，又觉得心里暖洋洋的。
　　他没有对任何人说过，其实对于那一天，他一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那样强烈的、看不到前景与未来的预兆，让他面对警校同期们时，不自觉的闭紧了嘴，不敢透露分毫。
　　但是现在，他似乎又有了点崭新的预感。
　　他会赢的。
　　松田阵平想着。
　　他一定会赢，因为在11月7号那天，会有人与他一起战斗。
　　--------------------
　　作者有话要说：
　　我站高佐，高佐真的是完美的互补性格了。
　　但是松田对佐藤的好感真的很动人，以前看到1,200万人质那一集的时候，就一直觉得那条最后的短信让人无比难过……想看警校同期安慰失恋的松甜甜！
　　这次佐藤没有死去的白月光啦，高木快上！从活生生的松田手里把佐藤抢回来！（声嘶力竭）（看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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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泷泽和月送松田阵平离开的时候, 忽然喊住了短发卷毛：
　　“松田酱。”
　　知道自己估计注定无法脱离这个外号了，松田阵平任命的转过身，没有对这个称呼发出任何反对的意思：
　　“和月？我已经被叮嘱的头都大了。”
　　长发青年淡淡一笑：
　　“不, 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松田阵平爽快的回应：“说吧。”
　　“11月7日，如果在危险的时候，你看到了认识的人，请你信任他。”
　　“认识的人？”卷毛挑了挑眉：“是谁？”
　　泷泽和月不肯明说，只是笑眯眯的后退了一步：
　　“记住我的话就行了, 在hagi恢复记忆之前, 别再来我家附近了哦, 万一撞上，最后难过伤心的还是你。”
　　松田阵平见对方虽然面带笑意，眼底却有不容置疑之色, 知道对方是不会多吐露任何信息的。
　　他信任泷泽和月，懒得追问, 反正一切到那天自会揭晓。
　　于是卷毛懒洋洋的挥了挥手：
　　“嗨嗨, 我知道了……”
　　男人走出他们, 坐进驾驶室, 发动车子后顺便点了根烟。
　　在泷泽和月家憋了半天, 没好意思抽烟的松田阵平掏出打火机，开始吞吐尼古丁。
　　几口将一根香烟燃尽，混乱的思绪才在烟雾缭绕中恢复正常。
　　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一脚刹车停在了路边。
　　“在hagi恢复记忆前”？
　　什么意思？
　　心跳有些许的加速，隐秘的猜测在心间蔓延开来。
　　难道……
　　即使理智拼命的想要将这些情绪压抑下去, 可松田阵平还是没办法控制自己逐渐加速的呼吸。
　　三口两口将一整根烟吸食殆尽，凛冽的烟草气息贯穿了喉咙和肺部, 他深深的急促呼吸几下，终于让自己清醒过来。
　　事情没有发生之前，不要有任何不切实际的期待。
　　现在最重要的，是要解决掉安全隐患，把那个犯人绳之以法，让他再也没办法伤害任何人。
　　………………
　　11月7日。
　　“啪！”
　　属于女人白皙修长的手狠狠地拍在桌子上。
　　“你说什么？你不去？！”
　　警视厅出了名的带刺玫瑰·刑事科美丽又强大的蔷薇花·全警视厅的暗恋对象·佐藤美和子警官，正一脸不爽的瞪着松田阵平：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有什么意思，只是我今天必须得在这里待命才行。”
　　在屋里依然戴着墨镜的卷毛，穿着一身黑衣，嘴边叼着根香烟，懒洋洋的捧着报纸，表情拽的没边，
　　“只不过是把一个老头带过来，难道还用得着我亲自去吗？有你们就够了吧。”
　　虽然已经共事了好几个月，佐藤美和子依然对这个卷毛的任性程度十分无奈且没辙，不由得扶额：
　　“喂，你这个家伙……”
　　松田阵平看了眼不远处的传真机，姿态潇洒的抖了抖报纸：
　　“总之得等到那个家伙发来的信息，他今天一定会行动的，那个每年都会向警事厅本部发送神秘邮件的炸、弹、犯。”
　　“什，什么？”
　　在场几位警察吃惊的看着他，电话忽然响起，白鸟任三郎立刻起身去接电话。
　　在传真还没有彻底结束完毕之前，松田阵平的手机已经开始有规律的震动起来。
　　“警部，今年果然也传来了！”
　　白鸟任三郎捧着一张纸走到了目暮警部身边。
　　“今年的数字是几啊？”目暮十三眯起眼睛。
　　“这次传来的不是数字，而是一封信。。”
　　白鸟任三郎神色有些紧张，像办公室内的同事们读着传真的内容：
　　“我是圆桌骑士，敬告诸位愚昧狡猾的警察……然后大驾光临。”
　　所有人都觉得有冷汗从额边落下。
　　这种明显带着挑衅意味的传真传入警事厅，他们可不能当做无聊的恶作剧来看待了。
　　“这是什么意思……”
　　几位警官低声讨论着，松田阵平则冷冷一笑，拎起早就准备好的背包，站起身来。
　　“喂，你去哪？”
　　佐藤美和子连忙叫住他。
　　“去犯人预告的地点。”
　　松田阵平并没有拔脚就走，而是把手机屏幕点开，将屏幕上显示的地址展现给在场的警察：
　　“这应该就是对方发传真的位置，看来离这里不远，立刻前往，说不定还能正好撞上。”
　　目暮十三呆愣了一下，佐藤美和子却已经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把位置发给我，我立刻带人去查！”
　　松田阵平低头摆弄着手机，迅速将文字信息转发给这位女警官，用嘴角带笑的对她挥了挥手机：
　　“交给你了，我相信你来得及。”
　　这个家伙，平时总是气人，却会在微妙的时候油嘴滑舌。佐藤美和子轻轻撇了他一眼，随即雷厉风行的带着几个人离开了。
　　“接下来，我们该去对方指示的位置看一看。”
　　松田阵平接过白鸟任三郎手中的传真，晃了晃：
　　“对方应该给我们准备了礼物，如果不去拆开，恐怕不太礼貌。”
　　“你已经解开传真的意思了吗？”白鸟任三郎在身后追问着。
　　“难道还没想明白吗？”松田阵平带着欠揍的明媚微笑反问：“圆盘状又有72个座位，应该指的是杯户町购物广场的大型摩天轮吧？”
　　“哦——”警察们恍然大悟。
　　目暮十三虽然不能像松田阵平这样瞬间便解开敌人的谜语，但是却十分信任自己的下属，果断命令按照松田阵平的推理出警。
　　警察一行人赶到摩天轮附近时，摩天轮上已经乱成一团。
　　“控制器突然爆炸，摩天轮停不下来了！”
　　工作人员在一片惊慌失措中，勉强保持着镇定，一边跟警察报告，一边把乘客们都疏散下来。
　　松田阵平看着眼前的巨大圆盘，嘴角一直挂着笑容，倒是看起来心情不错的样子。
　　故意让摩天轮无法停止，是想人为制造一个无法被入侵也无法离开的密闭空间吗？
　　看来这是专门设置好的陷阱，就等着他跳进去，等到轿厢升空，那便是上天无门，下地无缝了。
　　就在在场几位警官还在束手无策的围观摩天轮的时候，松田阵平已经走上台阶，他指的指缓缓落下的轿厢：
　　“72号轿厢在这里吧？”
　　工作人员一脸呆愣的点了点头：
　　“啊……嗯，就是这个。”
　　“正好就在下面，也是事先设计好的吗？”松田阵平叹了口气。
　　虽然摩天轮所有的乘客已经被撤离，对方既然设下这样的陷阱等着他，那么陷阱里就不可能没有饵食。
　　“有趣。”
　　他仍然淡淡的笑着，墨镜遮盖住了他冷漠如冰的眼神。
　　“那就让我看看，你究竟想要做什么吧，炸弹犯先生。”
　　他走进了那个轿厢，一眼就看到了座位下的炸弹。
　　“松田！”
　　一群警察惊呼着连忙想要把他拽回来。
　　虽然他们看这个臭屁又桀骜不驯的家伙很不顺眼，尤其是看他每次都能跟佐藤警官一起出任务，却还要惹人家生气的时候更加不顺眼。
　　不过毕竟已经相处了几个月，他们很清楚松田阵平是个面恶心善、讲义气又有担当的好人。
　　松田阵平打开轿厢的门，转过头，看着这些每天都在威胁要痛殴他的警察，脸上露出那样真实的急切与担忧表情，不由得微微笑了笑。
　　“这几个月，其实我还蛮开心的。”
　　留下这句充满了不祥意义话语，松田阵平走进了轿厢中。
　　直接搭在门框上，就在他即将关上门的瞬间，一个修长高大的身影，无比迅速的掠过众人，钻进了轿厢中。
　　一众警察茫然的盯着轿厢，只是由于角度和反光的问题，谁都看不见，究竟是什么人，在最后一秒进入到了那么危险的地方。
　　连松田阵平都惊呆了，他直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哇哦，好险好险，差点就没赶上。”
　　哗啦一声清响，门被关上并自动卡住，有着半长黑色碎发的帅哥揪着自己花里胡哨的豹纹衬衫衣领，长长的吐了口气。
　　“啊……最近好像身手有些退步了，果然是应该乖乖去训练营待一段时间吗？或者应该给小和月做一段时间的陪练？他最近正在苦练格斗术呢！”
　　伸手将长长的刘海撸向脑后，露出一张棱角分明充满魅力的面孔，男人笑嘻嘻的对着眼神呆滞的卷毛晃了晃手：
　　“呀，‘这几个月我很开心’什么的，留下这么一句被插满flag的话，自己一个人走上轿厢，你有什么打算啊？小阵平？”
　　看着对方表面笑眯眯，眼神却带着点危险和兴师问罪意味的表情，松田阵平沉默了两秒，忽然感觉满肚子火如火山爆发一样喷涌出来。
　　他从兜里掏出巴掌大的仪器，恶狠狠的拍在身边的座位上，仪器滴的一声嗡鸣后亮起绿灯。
　　随后卷毛一把抓住对面之人的衣领，那足以吓哭小孩子的表情恶狠狠的，声音沙哑、一字一顿的低吼：
　　“你在这做什么？你来做什么！你为什么会在这啊！！！萩、原、研、二——”
　　巨大的声浪在狭小的轿厢内回荡，不仅让双方同时觉得耳膜一震，更是让萩原研二的心脏剧烈又狰狞的跳动起来。
　　--------------------
　　作者有话要说：
　　拒绝让美女做临终接线员，从我做起！
　　感谢在2022-10-04 21:00:00~2022-10-05 18:19:5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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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被幼驯染突然爆发的声浪吓得一愣, 萩原研二嘴唇抖了抖，他的脸色肉眼可见的苍白起来。
　　松田阵平极速的喘息着，脸色阴鸷的像是要杀人一样。
　　萩原研二拍了拍对方依然紧紧攥着的衣领, 轻声到：
　　“小阵平，小阵平……疼，放开我。”
　　脖颈处的紧绷感骤然松懈下来，松田阵平的手缓缓松开，好像是从梦境与幻想中恍然醒来一般, 卷毛后退了一步, 有些脱力的坐在椅子上。
　　他有无数的问题想要询问, 脸色苍白的要命，然而最后，他看看手表, 疲倦的按住脑袋，蹲了下去：
　　“我先把炸弹拆了……等会再找你算账。”
　　萩原研二乖巧听话的退到了一边, 同样蹲了下来。
　　座位下方, 炸弹上的显示屏, 倒计时正在一分一秒的后退。
　　松田阵平回过手, 似乎是想要打开工具箱, 然而他的动作刚刚做到一半，一柄工具钳已经被递了过来。
　　卷毛微微侧过头，只见萩原研二十分顺手的按开了手电筒，将炸弹所在的一方空间照的通亮，正一眨不眨的盯着炸弹。
　　注意到松田阵平一直盯着自己，萩原研二还用肩膀撞了撞他, 让他别走神。
　　这似乎是曾经在他过去漫长的时间里经常会出现的画面。
　　可是从四年前开始，这就是只在梦里浮现过的场景了。
　　嘴唇微微颤动一下, 松田阵平猛的拧过头，仔细的打量着炸弹。
　　手机嗡嗡作响，是目暮十三打来的电话——电话与遥控信号的传播载体不同，经过泷泽和月改良的专用屏蔽器并不会屏蔽电话信号。
　　松田阵平顺手接通后打开了功放，把手机放在座位上，中年男人担忧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
　　“松田？喂！什么情况？上去的那个人是谁？”
　　一边挑起炸弹连接的电线，松田阵平一边淡淡的回应到：
　　“一个同事。”
　　目暮十三疑惑的重复：
　　“同事？”
　　他怎么不记得搜查一课有这么一个人存在呢？
　　“以前的同事。”
　　松田阵平撇了萩原研二一眼，从他说同事两个字开始，对方就露出了一副“我们只是普通同事？”的哀怨表情。
　　卷毛忍不住微微笑了笑：
　　“□□处理班的另一张王牌，同样优秀的排弹专家，放心，有我们两个在，这么简单的炸弹，只要三分钟，我就一定会……”
　　话说到一半，松田阵平的表情突然冷了下去。
　　“一定会怎么样？”
　　目暮警官还在奇怪呢，怎么说到一半突然没声音了……信号不好吗？
　　忽然，他听见电话里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
　　“勇敢的警察，我要赞美你的勇气……”
　　目暮十三骤然瞪大了眼睛。
　　随着听筒中话语不断传来，目暮十三只觉得冷汗不断的从脸颊落下：
　　“什，什么！”
　　“在爆炸前三秒才会出现提示……还好我的手机电量充足，我会在最后时刻将提示告知你。”
　　从中途起就把手机调整为功放的目暮警部眉头紧锁：
　　“松田，不要乱来！”
　　白鸟任三郎也急切的说道：
　　“是啊，我们一起想办法！”
　　松田阵平叹了口气。
　　“虽然知道目标是医院，但是这么短的时间内，要找到被安装了炸弹的医院，注定是来不及了……看来没有什么其他的方法了。”
　　目暮十三嘴唇紧紧抿住。
　　他身为警察，身为搜查一科的警部，不可能开口让松田阵平放弃那个可能被炸毁的医院和人民，自私的拆掉炸弹。
　　可作为松田阵平的上司，他又怎么忍心眼睁睁看着对方赴死？
　　这一刻，他无比为难，痛苦万分。
　　………………
　　松田阵平将手机放到一边，侧过头看向萩原研二。
　　自从炸弹上的那行文字亮起后，萩原研二就一直保持着沉默。
　　见幼驯染看向自己，他毫不在意的跟对方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不行。
　　松田阵平不知为何自己会如此的冷静，他听见自己的脑海中有人在重复：
　　不行，不能让hagi死在这儿。
　　他好不容易才从地狱爬回人间，又怎么能就这样坠回去？
　　炸弹倒数的时间已经不足5分钟，松田阵平忽然抬起头：
　　“跳下去！”
　　萩原研二：“……哈？”
　　卷毛骤然起身，拉着幼驯染就要打开门：
　　“跳下去，当年从20层楼跳下来，你依然被救活了，不是吗？这一次，和月也可以救你，一定会救你……”
　　“现在 ，立刻，跳下去！”
　　松田阵平意志坚决，力道极大，猝不及防之下，萩原研二还真的差点被他扯下去。
　　不过他究竟是经过组织和那伽双重训练过的，弯下膝盖，腰腿发力，反手就把松田阵平拽了回来。
　　松田阵平拽不动，只能死死的盯着他。
　　那双一向黑白分明的通透眼睛此刻布满血色，像是即将坠入死亡陷阱的野兽一样，恶狠狠的盯着萩原研二。
　　如果不了解内情，甚至会让人以为松田阵平不是想救他，而是恨不得要杀了他。
　　“松田阵平。”
　　嗓音里仍带着一些轻挑，然而萩原研二眼底的笑意却褪的一干二净。
　　“我没把你踹下摩天轮就不错了，你觉得我会容忍你在这儿等死？”
　　松田阵平愣住了。
　　缓缓松开抓着幼驯染手臂的力道，男人无力的坐下来。
　　“我不该去那伽的……”
　　他为什么一定要为了自己能莫名其妙的好奇心，去探寻安室透的消息？
　　如果没见到他，萩原研二的记忆就不会这么容易恢复，那么今天，他就不会出现在这个注定要坠入地狱的摩天轮上。
　　萩原研二却一脸浑不在意的表情，他同样曲腿坐在地面上，用力拍了拍幼驯染的肩膀：
　　“不要这么悲观嘛，我能够恢复记忆，在最关键的时候出现在这里，总不可能是跟你心有灵犀，被上天注定要来与你同生共死吧？”
　　松田阵平愣愣的抬起头。
　　接着他沉浸在痛苦中却依然聪慧的大脑，飞快的理解了对方的意思，微小的希望自绝望的沼泽里冲破：
　　“你的意思是……”
　　萩原研二没有回答，反而是不知从哪儿传来的第三方的声音在轿厢内回荡。
　　“我可以说话了吧？你们生离死别这么一场大戏，感动的本少爷光顾着找纸巾擦眼泪了，一点都不敢吭声。”
　　这声音格外的年轻，清朗又贵气，虽然是带着调笑的意味，却语调从容，带着那伽少爷懒洋洋的味道。
　　松田阵平：……
　　还没等他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另一个声音已经又响起：
　　“和月，你会被恼羞成怒的卷毛笨蛋追杀到天涯海角的，别说了。”
　　这个声音即使经过电子传播后，变得有一些轻微失真和扭曲，却仍然熟悉的让“卷毛笨蛋”跳着脚蹦了起来：
　　“金毛混蛋！”
　　像是被这一声咆哮逗的忍俊不禁，泷泽和月压抑着笑意的声音传来：
　　“看来只有你会被追杀了，金发的混蛋先生~”
　　萩原研二把衣服口袋里的通讯器拿出，欢快的晃了晃。
　　松田阵平深吸了一口气，暴躁的揉着头发：
　　“啊啊啊所以你们到底有什么计划？快点说出来啊！距离炸弹爆炸就只剩下一分钟了啊喂！”
　　泷泽和月从容淡定：
　　“来得及，他已经到了，我们的‘最优解’。”
　　完全没掺和进过Port Mafia的浑水，松田阵平并不理解着“最优解”三个字意味着什么，但这并不妨碍他理解对方的意思，并在看到轿厢外突然出现的大长腿时瞪大双眼。
　　从突然出现的腿的姿势来看，这个人应当现在正坐在轿厢的顶上，轿厢四面并没有脚踏，如果现在不开门，那个人恐怕会有掉下去的危险。
　　松田阵平连忙用力将滑门拽开：
　　“喂，你是……”
　　在他拽开滑门的一瞬间，轿厢顶上的人轻轻一荡腿，便翻进了轿厢内。
　　这人艺高人胆大，虽然身材高挑，身材健壮，但是落在轿厢内部的地面上时，却像是猫一般轻盈，几乎没有发出什么声响。
　　这危险的行径，看得下面一片围观群众和警察们不由自主的惊呼。
　　松田阵平吃惊的看着这位从天而降的不速之客。
　　泷泽和月对他的叮嘱几乎瞬间就回响在脑海中——
　　“如果在最危险的时候遇到了认识的人，可以选择相信他。”
　　他刚才一直以为这个人指的是萩原研二，可现在想来，对待萩原研二，哪里还用得上和月叮嘱……他怎么可能不相信幼驯染？
　　原来对方指的，不是hagi，而是眼前这个人。
　　红色的短发，面无表情的脸庞，下巴分布着稀稀落落的胡茬。明明年纪比他还小，样貌也算俊朗，却总是带着一股子社畜大叔般的气质，身上穿着一件万年不变的沙色风衣。
　　他们在那伽综合娱乐大楼见过，他们一起拆除了炸弹。
　　这人是那个，很有可能是泷泽和月胡诌的、“老中青侦探三人组”组织中的“老”，织田作之助。
　　一个蕴含着奇异平和气息的危险人物。
　　松田阵平皱起眉头。
　　他知道对方也是一位拆弹高手，在这种无解的情况下，让他来又有什么用呢？
　　难道是要强行拆除炸弹，不顾无辜民众的死活吗？松田阵平想到这个可能性，眼睛一睁，对他无比熟悉的幼驯染已经一把拽住了他：
　　“小阵平，相信他，好吗？”
　　hagi这么说的话……
　　松田阵平看了萩原研二一眼，缓缓的点了点头。
　　织田作之助蹲下身去，看了眼已经拆到最后一步，只剩下把线剪断就可以成功排爆的炸弹，十分欣然（虽然表面看不出来但他自己认为自己的表情是这样的）且赞许的点点头：
　　“嗯，还有15秒，非常及时。”
　　时间一秒一秒的流逝，每一秒的划过都像是巨大的时间洪流，仿佛汹涌的河水将人们裹挟，即将吞噬所有生命。
　　松田阵平看了萩原研二一眼，心里无比平静。
　　………………
　　“三，二，一……砰！”
　　男人背对着摩天轮，享受的闭上双眼，等待着那轰隆一声巨响，作为自己赠送给那些可恶的警察最绚烂的烟花礼物。
　　然而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围观的群众中喧哗声四起，他什么嘈杂的声音都听见了，却完全没有听见爆炸声。
　　怎么回事？
　　他睁开眼睛，冷汗瞬间打湿了他背后的衣衫。
　　刚才用来启动水银汞柱的炸弹没有被引爆，也许是因为某些异常关系导致信号不稳……
　　但是那个最重要的，要让警察甘愿赴死的炸弹，可是他精心制作的，绝不会失效！
　　难道对方还是贪生怕死，决定放弃医院的群众，提前拆除了炸弹吗！
　　神色狰狞到近乎扭曲的状态，男人的双手神经质的按着自己的脑袋。
　　哈哈哈，他就知道，这些为了名利不择手段的警察，又怎么会真的为了别人放弃自己的生命？他们只会利用，利用别人的善良完成自己的目的……
　　就像他们害死他的同伴那样！
　　没关系，只要等会儿把医院的那颗炸弹引爆，无数的死伤者一出现，这件事情就会甚嚣尘上，谁也瞒不住！
　　他要借机让东京警视厅所有的警察一生都抬不起头来，为他们所做出的恶行付出惨痛的代价！
　　--------------------
　　作者有话要说：
　　目暮警部：不让美女当临终接线员，就让我来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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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那个……这位先生。”
　　像是有什么人用弱气的声音跟他炸弹犯说话：
　　“你看起来有些不太好, 是身体不舒服吗……要不要我帮你叫救护车？”
　　“我才不用！不要多管闲事！”
　　男人眼神凶恶的抬起头，企图用恶狠狠的态度将这个多管闲事的家伙吓走。
　　不要打扰他的行程，接下来他还要去医院, 参观另一场烟花秀，他要用那些死伤者的痛苦表情作为刚才出师不利的补偿！
　　男人的脸色有些扭曲，因为过度兴奋和些许的恐惧，食指和中指不自觉的抽搐。
　　手背上的血管随着手指的抽搐一跳一跳的扭曲，像是土地下蠕动的青色蚯蚓般可怖。
　　要恨就恨那些警察吧, 是他们为了自己的生命而放弃了你们, 你们的死亡与鲜血, 怨恨与仇视，都去找那些警察讨回吧！
　　炸弹犯面目狰狞的抬眼，见到方才关心他的, 是一个笑容格外温和无害、容貌俊美的青年。
　　乍一看，这人身形高挑但瘦弱, 年纪轻轻的样子, 还顶着一头乱蓬蓬的短发。
　　似乎是风一吹就会被吹走的病弱小青年, 身上还有点微妙的宅男的气质。
　　然而不知为何, 炸弹犯总觉得他的表情有些违和。
　　青年男人有些担忧的向他走近一步：
　　“可是这位先生, 你的脸色看起来真的很不好的样子……真的不需要我送你去医院吗？”
　　“说了不用了！”
　　炸弹犯肉眼可见的焦躁起来，他心烦意乱的冲他対方挥了挥手，可以压粗嗓音：
　　“不要烦我，快点滚开！”
　　“好吧……”
　　青年遗憾的摊开双手。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堪称恶劣的笑容。
　　“真是太可惜了。”
　　他说出口的话语依然是真诚而恳切。
　　说话的表情与语调像是被分割开的两套系统，仿佛是截然不同两个拼凑到一起，显现出一种近乎诡异的融合。
　　鸢色的眼眸毫无温度, 他温和的微笑道：
　　“其实那所医院的医生真的很优秀哦，如果你愿意去看看, 相信他们一定能很快治好你的病……”
　　“如果是米花市中央医院的医生们的话。”
　　这话其实说的没有任何问题，毕竟这是米花市最优秀的公立医院。
　　然而“米花市中央医院”却像是一句魔咒，瞬间戳破了犯人千疮百孔的防线。
　　炸弹犯的瞳孔骤然收缩，猛的抬起头，死死的瞪着这个年轻人。
　　他终于知道対方让他感到怪异的地方在哪里了。
　　虽然対方一直在微笑着，用无比真诚和担忧的语气跟他说话，然而那双眼睛里却没有含着半点笑意。
　　那一対暗红到近乎褐色瞳孔，里面有着凝固的血色一般的瞳色，却淡漠的如同飘渺独立于人世之外的仙人。①
　　対方看自己的眼神，像是在看虫豸或者泥土，无爱无恨，无怒无悲，然而在这种淡漠背后，隐藏着比鄙夷更深一层的漠视。
　　暴露了。
　　这是炸弹犯的第一个想法。
　　立刻远离眼前这个男人。
　　是炸弹犯的本能反应。
　　他遵循了自己的直觉，没有任何犹豫，猛的转过身，飞快地向另一侧逃窜。
　　“啧。”
　　还在这没有追上去的意思，他双手插兜，无聊的晃了晃身子：
　　“真没意思，警方就是被这样人弄于鼓掌之中吗？”
　　不远处的长发青年踮起脚尖，越过绝大多数人的头顶，远远眺望着连滚带爬狼狈逃窜的犯人，并由衷的发出了一声感慨：
　　“哇哦，寒冬凛冽，穿了那么厚的羽绒服，居然还能跑这么快？”
　　“还有，不要対警察太苛责了，太宰。”
　　长发青年慢悠悠的走到他身边，与他一起眺望着飞快逃离的炸弹犯：
　　“警察也只是普通人，你不能指望他们因为拥有了这份工作，就瞬间变成超人吧？”
　　太宰治倒是没听过这种论调，颇有兴趣的対泷泽和月挑了挑眉：
　　“真是有趣的说法呢，但是却很有道理的样子……”
　　太宰治用力的点了点头：
　　“嗯，我现在毕竟也算得上是半个官方的人了，以后也要対成为警察的这些普通人更加宽容一些才是呢！”
　　这话细听着其实很不像好话，泷泽和月却已经很满意，欣慰的点点头。
　　他作为公安警察的家属，可听不得别人说警察的坏话。
　　“不过……”
　　太宰治见他这副表情，眼珠子转了转：“自从离开Port Mafia之后，我可从来没有为难过警察哦！”
　　青年笑眯眯的伸出一只手指，指向坐在不远处拿着一份热乎乎的鲜奶麻薯慢慢舔舐的江户川乱步：
　　“每天指着警察的鼻子骂笨蛋的，只有乱步先生诶！”
　　泷泽和月：……
　　青年深深的叹了口气，扶着额摇了摇头。
　　江户川乱步为难的更多是横滨的警察，这他就管不着了，反正安室透又不会去武装侦探社卧底！
　　他们在这边悠闲的聊天，完全没有抓捕那个炸弹犯的意思，炸弹犯一路狂奔，本来想从路口绕走，却在不远处看到了正在附近巡逻的警察。
　　“一定要严格排查！不能让炸弹犯逃走！”
　　听见警察対着无线电这么说着。
　　炸弹犯的步伐骤然停下，他慌张的四处张望，忽然眼前一亮，自拐角处进入一处小巷。
　　这里安静而隐蔽，而且四通八达。
　　像是一只蜘蛛隐入了巢穴，炸弹犯终于肯停下已经酸软的脚步，撑着墙壁，艰难的喘息着。
　　他的胸口，心脏砰砰砰的急促跳动着，那回响几乎震的他整个身体都发麻。
　　还好跑出来了。
　　炸弹犯的心底生出劫后余生的庆幸，随即又有些不甘。
　　米花市中央医院的炸弹，想必会被対方顺利拆除了吧？
　　不过，没关系。
　　只要他还活着，今天的事件，他可以一次又一次的重演。
　　他将会成为一颗永远不稳定的炸弹，高高的悬在警视厅警察们的头上，并随机选择一名幸运警察，与无辜路人一起上天堂！
　　他要让他们永远被死亡和恐惧笼罩着，寝食难安。
　　“哈哈哈哈哈……”
　　炸弹犯突兀的发出一连串的狂笑。
　　“我绝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等着！”
　　他向前走了两步，正要拐到另一条小巷，忽然一阵破风声自脑后袭来，完全来不及反应，他颈背巨痛，眼前一黑，骤然倒下。
　　打晕他的是一个穿着一身黑衣，面目凶恶的壮汉。
　　将炸弹犯打晕后，他将手中的木棍放下，対另一边走出来的男人恭敬的点头：
　　“大哥，这个人应该怎么办？”
　　身材高大，一头银色长发的男人缓慢的从黑暗中走出，他低头看着地上的炸弹犯。
　　“他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只有死路一条。”
　　琴酒踹了踹炸弹犯的手臂，宣判了这个人死刑。
　　伏特加掏出□□対准躺在地上的人，就在他即将开枪的时候。
　　“等一下。”
　　琴酒的身后，穿着连帽衫遮住了自己金色碎发的安室透，快步走上前来。
　　银发杀手撇了他一眼：
　　“你不是在南面路口守着吗？”
　　“安静的小巷里，突然有人放声大笑，我就猜到要有人死在Top killer的手上了。”
　　金发青年笑眯眯地瞥了琴酒一眼，蹲下身去，戴着白手套的手稍微撩开地上躺着的那个人的帽子，同时在対方发飙之前解释：
　　“不远处的摩天轮上刚刚发生了爆炸案，附近有很多警察，开枪不仅容易被人察觉，枪杀案也会被警察重点追查，万一从什么地方查到我们的信息就不好了。”
　　琴酒眉头皱起。
　　安室透将手机新闻的页面暂停，举到対方的眼前：
　　“不过有一个不知道算不算好消息的消息，我们似乎不小心替警方抓到了那位炸弹犯嫌疑人。”
　　琴酒眉头一挑，审视的目光落在昏倒的炸弹犯身上。
　　银发男人的嘴角突然勾起一丝冷俊的笑：
　　“很好，那么应该不会有谁対这个人的死表示遗憾了吧？”
　　“我猜不会……说不定警察看到他的尸体，还要大笑三声才是。”
　　安室透歪了歪脑袋。
　　琴酒给伏特加下了几条指令，指使着対方飞快的布置了一个意外死亡的现场，随即亲自半蹲下身，用戴着手套的手抓起嫌疑犯的头发，猛地按着炸弹犯的头部像凸起的石块上撞去。
　　一滴散发着腥热的鲜血，骤然喷溅到安室透的脸颊上。
　　“真恶心啊，琴酒。”
　　安室透慢悠悠地擦掉脸上的血迹，不知是在评价眼前的尸体，还是在评价琴酒。
　　他现在在组织的地位水涨船高，虽然达不到琴酒的高度，不过也不是谁都能调遣欺负的新人了，琴酒撇了他一眼，没理会他的夹枪夹棍，站起身来：
　　“走吧，错过了与阿斯蒂约定的时间，他又要找茬了。”
　　很难相信这话是从琴酒的嘴中说出的，安室透眉头一挑，眼睛里是明明白白的幸灾乐祸：
　　“真是可怜啊，阿斯蒂可从来不舍得対我说半句重话。”
　　他在组织是吊术超高的情圣人设，泷泽和月无论是明面上还是私底下，都対他表里如一的宠爱甚至放纵，琴酒看他那副得意的模样很不顺眼。
　　不过，也许是懒得跟阿斯蒂计较，他嗤笑一声，没说什么，扭头向小巷深处走去。
　　黑衣融入黑色的阴影中，逐渐被黑暗吞没。
　　安室透撇了地上的尸体一眼。
　　即使萩原研二奇迹般的遇到了泷泽和月，存活了下来，可是在那场爆炸中牺牲的，不仅仅是他一个警察。
　　虽然松田阵平信誓旦旦的要将这个人抓回归案，可是这种拿别人的生命当儿戏，用别人的牺牲和奉献来做笑料的家伙，没必要再继续浪费纳税人的钱财了。
　　这个锅，就扣在黑暗组织的头上，而这条生命，就记在他安室透的账上吧。
　　反正他手上的鲜血，已经沾的够多了。
　　金发男人面色平静的转过身，快步追上远处的琴酒，身影迅速隐没于黑暗之中。
　　--------------------
　　作者有话要说：
　　①：这个形容出自文豪野犬官方原著小说。
　　某对幼驯染已经救下了，炸弹犯先生，可以领盒饭了呦，以后别出来搞事了！
　　gin哥亲自动手送他上路，排面给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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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佐藤美和子带着警察冲到摩天轮下的时候, 正好看到从轿厢下来，正在对峙的三个大男人。
　　她一路急赶，脸上的担忧变成了问号, 与目暮警部面面相觑。
　　虽然一直接听着手机，但是因为不明白前因后果而茫然的目暮十三悻悻的合上了手机：
　　“排爆部队在米花中央医院找到了炸弹，刚刚巡逻的同事报告了炸弹犯嫌疑人在逃跑时摔倒，撞死在小巷里的事件……总而言之，事件结束了。”
　　“等会。”
　　佐藤美和子满腹疑虑：
　　“白鸟警官不是告诉我, 要在倒数三秒后才能看到下一个爆炸地点的提示吗？”
　　她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就疯狂的往摩天轮赶, 以为来了之后只能看到某个卷毛变成烟花, 满心的悲伤和难过！
　　既然炸弹没有爆炸，看来松田阵平最后还是拆除了炸弹，那么炸弹目标是米花中央医院的情报是哪儿来的？
　　“是我们解开了谜底, 提供了这个情报哦，美丽的警官女士。”
　　清朗的嗓音如同优雅的小提琴奏唱, 太宰治神出鬼没的站到了佐藤美和子的面前。
　　他单手拎起女人细长的手指, 在对方细腻白皙的指关节上落下一记亲吻：
　　“你就像世间最纯洁又凛然的梅花, 盛放在我的心头, 感谢这个世界上有你出现, 我仿佛找到了生存的意义——”
　　青年用近乎忧郁有澄澈的瞳孔深深地凝望着佐藤美和子：
　　“不知我可否有这个荣幸，能够知晓你的姓名？”
　　佐藤美和子：……
　　她淡定的抽回手，下一步就是将手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
　　“你是谁？”
　　太宰治立刻后退了一步，神色变得正经起来：
　　“失礼了，我敬爱的警官阁下。”
　　“还没做自我介绍，我是来自横滨武装侦探社的一名侦探, 受人之托前来帮助一位饱受痛苦的警官先生摆脱昔日的心结。”
　　太宰治随手向后一指，从刚才起就不知为何在三个对峙的男人, 似乎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已经向这边走来。
　　“太宰，你什么时候成为侦探社的一员了？”
　　江户川乱步不知道何时出现在目暮十三的身边，对他点了点头：
　　“不过我们确实是来帮忙的，目暮。”
　　周围的警察顿时皱起眉。直呼其名，这位年轻人有些无礼了。
　　太宰治转过头，哀怨的盯着大冬天还在舔冰淇淋的名侦探：
　　“说是帮忙，乱步先生只是坐在那里什么都没有做不是吗。”
　　“织田作拍过来的暗号也是我解开的……结果委托费却一毛钱都没有我的！”
　　江户川乱步撇了他一眼。
　　明明织田作看到了几秒后的未来，已经获得了医院的名称，哪里还需要他来动脑子？
　　胖胖的警官有些诧异的看着眼前的青年，回忆着：
　　“啊……你就是横滨的那位名侦探吧……上次见面好像还是在三年前。”
　　“是的，正确的说是27个月零14天前，那个蠢到不能再看的一样的连环杀人案。”
　　先是回答了目暮十三的问题，江户川乱步才漫不经心的给了太宰治一个敷衍的回应：
　　“哼。”
　　太宰治：……
　　于是织田作之助刚刚走到太宰治身边，就被对方一把抱着胳膊哀怨的告状，眼泪似乎都要把广场淹没。
　　自从脱离了Port Mafia后，太宰就一天比一天活泼呢，真好。
　　织田作之助平静的当做没有看到自己被无尾熊缠上的手臂，他对着警察们点了点头：
　　“我是自武装侦探社的织田作之助，他是太宰治……刚才因为事情紧急，不得不半路进入摩天轮内，抱歉。”
　　这回轮到太宰治吃惊了，怎么进了武装侦探社后，织田作好像学会说话了？
　　如果织田作之助有读心术，八成会在内心无语的吐槽太宰，不过他没有读心术，没办法一眼就看穿好友的内心，于是便只能面无表情的向几位警官微微点头。
　　“所以是您在最后一秒将信息照片传给了这位太宰先生，他通过不完整的信息破解了对方的第2个目标，是吗？”
　　佐藤美和子吃惊的看着太宰治。
　　她还以为对方是个轻浮的浪荡子，本来打算如果对方再随便动手动脚，就赏他一记过肩摔的。
　　“啊，佐藤。”
　　松田阵平虽然还没跟萩原研二把架吵明白，不过也早就察觉到这一切应该是好友们的安排，连忙解释道：
　　“是的，他们是可以信任的，是正经的名侦探啦。”
　　正不正经他是不知道，但这时候只能这么说了。
　　佐藤美和子的身后，白鸟任三郎这时候偷偷凑上来，在她耳边低声道：
　　“是那个江户川乱步啊，你忘记了吗？就是你刚上班没多久的时候遇见的那个连环杀人案！”
　　佐藤美和子想起了什么似的，美眸瞪得圆圆的：
　　“啊！就是那个超级任性，对警视正叫笨蛋，声称警视总监简直是个呆瓜的那个侦探！”
　　“嘘——”
　　果然，话音刚落，那边江户川乱步就已经不满的瞪过来，碧绿的眼眸澄澈又凌厉：
　　“我有说错吗？”
　　“完全没错！”
　　在这种时候能够大声附和江户川乱步的，自然只有曾经将殴打警视总监因为人生目标，以叛逆不羁作为行事准则的松田卷毛了。
　　他听见江户川乱步的话之后，顿觉遇到知音，大大咧咧的单手揽住了江户川乱步的肩膀：
　　“说的太好了，你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江户川乱步吧？果然是个优秀的家伙！”
　　手无缚鸡之力的江户川乱步被1米8的警察用力一压，差点扑倒在地，连忙捧住了自己的宝贝冰淇淋，不满的看了卷毛一眼。
　　很可惜，松田阵平在这种时候，察言观色的技能暂时冷却，他用力的晃了晃名侦探：
　　“呀，还是要感谢三位，不仅救了我和hagi的命，也救了更多无辜人的性命。”
　　说到这，在场几人的面色都严肃了起来。
　　“说到这，那个炸弹犯据说在逃跑中不小心摔死了？”
　　松田阵平摘下墨镜：
　　“确认那个人就是犯人吗？”
　　白鸟任三郎点了点头：
　　“我亲自去看了，死者样貌，打扮，都与与佐藤警官在警视厅附近的商店监控中看到的一模一样。”
　　“他的身上还有炸弹的遥控器，我们也已经请□□处理班的专家检查过了，好像是信号器已经被按下，但是不知由于什么东西的干扰，导致信号失灵，因此没有进一步提前引爆炸弹。”
　　“居然就这么死了……”松田阵平情绪有些复杂。
　　“这就是所谓的报应吧？”
　　太宰治笑容可掬的开口：
　　“想要杀死别人失败后却害死了自己，这是老天给他的惩罚也说不定。”
　　“想必这位犯人先生在死之前，也是满心的不甘，那种痛苦，应当于当年被他害死的无辜人一样吧？”
　　在场几个警察交换了一下眼神。
　　虽然身为警察，他们本不该有这种想法，不过不得不说，这位炸弹犯的死，还是让他们有种隐约解气的想法。
　　不过这事绝对不能向外人表达出来的，这个警察于是摆正了面色，不让自己的真实情绪显露。
　　“没意思，事情结束了，织田作，可以去买限量版的大福了吧？”
　　已经把冰淇淋吞下肚的江户川乱步极为无聊的挪开眼睛，就像他不懂为什么一眼就可以看穿的事情别人却看不穿一样，他也不懂为什么这些人要欺骗别人，也欺骗自己。
　　织田作应了一声，太宰治不情不愿的拖长了声调：
　　“诶——你们要走了吗？”
　　织田作之助看向他：
　　“嗯，太宰要一起去吗？”
　　“要——”
　　太宰治的脸色迅速的由阴转晴，他高高的举起手臂晃了晃，兴高采烈的跟上了红发男人的步伐。
　　松田阵平满腹疑问，这时候终于忍不住了，一把抓起幼驯染的手腕，不耐烦的告诉上司：
　　“目暮警部，我今天要请假，无论是报告还是说明还是其他什么东西，明天再说。”
　　“嗯？啊，好……”
　　还没等目暮十三答应，松田阵平就已经旁若无人的拽着身边的男人，飞速的离开了。
　　在场警察不禁尴尬的低下一滴汗水，假装没看到目暮警部的无语表情。
　　倒是佐藤美和子，仿佛从松田阵平不同寻常的眼神中看出了些什么，挥了挥手，给那个不省心的卷毛打了圆场：
　　“好了好了，我看，这次的报告全部交给那个家伙写算了……我们回去吧。”
　　………………
　　从小巷里钻出的银发杀手坐在了保时捷356a的副驾驶上。
　　“今天天气很好，我想与喜欢的人一起沐浴在美好的夕阳里，正好我也不想在这么好看的夕阳里见到你，事情明天再说吧~”
　　刚刚收到阿斯蒂爽约信息的琴酒猛的把手机合上，抑制住跟着安室透弄死那个小少爷的冲动。
　　安室透站在路边，对主副驾驶上的两位黑衣人挥了挥手：
　　“既然交易已经结束，我想我们就没有必要继续同行了，我等会跟阿斯蒂还有一个 Love love的约会，两位请自便吧。”
　　阿斯蒂……
　　琴酒看他提起泷泽和月时轻挑的语气，虽然对阿斯蒂的杀意未减，却还是用近乎冷漠的声线的威胁安室透：
　　“小心被猎物反咬一口，波本。”
　　“您在说什么呢？”
　　安室透歪了歪头：
　　“我听不懂哎。”
　　算了，泷泽和月又不是蠢货，总不会真的为了一场恋爱游戏把自己陷进去。
　　琴酒哼了一声，侧眸看向伏特加。
　　伏特加得了眼神，立刻发动汽车。
　　保时捷沿着阴影与阳光的分界线逐渐消失在街边。
　　轻快的脚步伴随着安室透无比熟悉的声音逐渐靠近：
　　“午安，我亲爱的波本。”
　　金发青年转过头，只见穿着一身长风衣的青年慢悠悠的向他走来，眼底满是求夸奖求表扬的灿烂笑意。
　　于是他也向对方灿烂的笑起来：
　　“午安，我亲爱的阿斯蒂。”
　　两人对视一会儿，安室透的笑容渐渐消失，然而他的眼神却无比坚定且真诚：
　　“ありがとうございます，和月。”
　　泷泽和月认真的回应他：
　　“能够帮你，我很高兴。”
　　“永远不用对我说谢谢。”
　　--------------------
　　作者有话要说：
　　日文：阿里嘎多古杂一马斯（嘿嘿，意思大家应该都明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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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虽然松田阵平向泷泽和月请求仪器设备上的支援, 但是却并没打算让这些同期们掺和进抓捕炸弹犯的过程。
　　原因有两点。
　　一是安室透和诸伏景光都是隐瞒身份执行秘密任务，通过最近几次的接触，松田阵平察觉到二人似乎时刻处于极大的危险中, 一直紧紧绷着神经，即使在面对好友，也不泄露分毫信息。
　　他不想给好友增添不必要的麻烦。
　　二是萩原研二的状况。
　　他得知幼驯染还活着，已经心满意足，对方脆弱的脑部神经容不得任何折磨变故, 他接受不了任何意外, 所以无论生死, 都不想打扰到对方——那便需要离泷泽和月远一点，在那伽的范围内消失。
　　松田阵平一番心意，安室透等人又怎会不明白？
　　只是当年在二人不知情的时候失去了萩原研二, 甚至连葬礼都没能参加，二人后来知晓后一直深以为憾, 又亲眼见到松田阵平日益消沉冷漠, 性格大变。
　　这次, 既然已经重逢, 他们又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松田阵平赴险呢？
　　只不过松田阵平的顾虑也是有道理的, 两人总不能公开出现在那种场合帮助一个警察，于是这时便需要一位保险的第三方势力出现。
　　那便是泷泽和月。
　　松田阵平毕竟对这位小少爷的了解太少，以为对方即使有心也无力，完全没想过帮忙最大是们竟然会是泷泽和月。
　　“太宰有着几乎完美的布局能力，乱步先生推理则天下无双，有他们二人在, 定能化险为夷。”
　　这是泷泽和月在面对松田阵平一脸控诉的时候，给出的官方答案。
　　此时已是深夜, 泷泽宅却人声鼎沸，灯火通明，除了四个重聚的警校同期外，清河白石也坐在不远处，白石甚至还一脸幽怨的看着正在跟幼驯染贴贴的hagi，获得了萩原研二安抚的熊抱一枚。
　　“可即使是这样，为什么织田作会突然从半空中跳下来啊？叫我们剪断线，把照片传过去不就好了，这样很危险啊！”
　　当然是为了万无一失。
　　毕竟谁都没有事先预料到犯人究竟会选择什么样的作案手法，拥有预知能力的织田作贴身保护当然是最佳方式。
　　他空降摩天轮的作用并不是传照片，也不是拆弹，而是一旦预知的危险，就一手一个，把那两个家伙丢下摩天轮。
　　当然，在中途得知犯人的意图后，织田作之助也肩负着预知下一个爆炸地点的重任——不是泷泽和月不信任太宰治和江户川乱步，而是他只需要绝对可靠的答案，确保无辜群众的安全。
　　所幸一切顺利，不然如果真的到了不得已的那一步，二人就会发现织田作之助鼓鼓囊囊的风衣外套下，掩盖着牢牢缠在腰部的一圈降落绳，那伽出品，高科技制造，足够把这两个家伙吊在摩天轮的某个轴处，防止这俩倒霉家伙当场摔死。
　　只要他们没有当场死亡，泷泽和月就能把人救活。
　　当然，预知的事情当然不能告诉松田阵平，这是世界秘密的规则。
　　泷泽和月微微一笑：
　　“自然是害怕两位警察一时血气上涌，宁可牺牲自己，也不愿意相信我们尊贵的名侦探大人了。”
　　萩原研二撇了撇嘴：
　　“小和月怎么把我也算进去了……”
　　“面对幼驯染就失去原则的家伙，没有资格开口。”
　　半长的碎发蔫哒哒的贴在脖颈上，萩原研二默默缩了缩脖子，不再吭声了。
　　只是这番说辞似乎并不能说服松田阵平。
　　他满腹疑虑，认真的扫视着眼前几个人，尽管被幼驯染戏称为傻白甜，但松田阵平无疑是极为敏锐且聪慧的，从他早上一眼就看穿了犯人，传真的谜语就能看得出来，想要隐瞒一个聪明人，只靠装傻是不够的。
　　安室透与泷泽和月对视一眼，看来如果不将事情的绝大多数真相告知于对方，松田阵平恐怕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谁都不愿意生活在谎言中，像松田阵平这种骨子里桀骜不驯的人，自然就更加没办法让自己装聋作哑。
　　安室透顿了顿，叹了口气。
　　“是这样的……”
　　………………
　　七天前，11月1日。
　　“这个实验样本，我好像有些印象。”
　　宫野志保翻看着手中的资料，有些迟疑。
　　泷泽和月见对方终于拿起了自己刻意放在哪里的资料，故作表情诧异：
　　“这是我研究了很久都没能破解的神经干预药物，原来在这啊，我找了好久……不过，你怎么会有印象？”
　　宫野志保沉默了几秒，静静地打量着对方。
　　天才少女一向对自己的记忆力很有自信，她确认这资料以前确实没出现在实验室过。
　　以她对泷泽和月的观察来看，对方的记忆力几乎是媲美超忆症的存在，“找不到、忘记了”之类的事情，绝不可能发生在对方身上。
　　那泷泽和月是什么意思？试探吗？不，不像。
　　她这段时间与阿斯蒂相处的很不错，对方是一位十分绅士且尊重女性的男人。
　　在知道她对奢侈品的喜爱后，对方完全以平等的态度，不吝于与她分享各种限量款。
　　宫野志保虽然暂时没有获得代号，也没有开始父母留下来的研究，但毕竟是从小被组织精心培养的重要成员，她在金钱上从来没有短缺过。
　　只不过组织毕竟不是什么散财机构，不可能给她如同财阀世家公子小姐一样的巨额财力，让她任性购买喜欢的一切物品。
　　然而宫野志保却天生对美丽的事物、时尚的东西有极高的兴趣，这使得她与那伽的二公子话题相投。
　　对方虽然不钻研于此，却是个审美和品位都不错的人，无论是对细节的随口赞赏，还是对衣物搭配的建议，都能恰到好处的锦上添花。
　　所以，即使对方打着自己的幌子，禁止随意处置底层人员，让她备受注目，她也并没有生气——反正对方做的，也是她想做却做不到的。
　　尤其是得知对方有一位男性恋人，从身到心都是同性恋之后，与泷泽和月单独待在一起时，研究气氛也变得轻松起来。
　　作为从小接触黑暗的美丽女性，她见识过太多来自异性的不怀好意，但是在与泷泽和月相处的时候，却像是完全感受不但任何压力。
　　对方似乎很擅长纾解女性敏感的内心。
　　阿斯蒂比那个只会搞恐怖主义的朗姆和冷冰冰的琴酒要好太多了，况且同为科研人员，自己未来很长一段时间恐怕都会与对方合作。
　　宫野志保犹豫了一下，最后垂下头：
　　“我父母留下的实验室，似乎有一个衍生药品……虽然我没有实验过程，不过那边似乎还存有药物的样本。”
　　那个实验团队以后终究是要交给她的，所以她偶尔会去整理资料，也会在样本室取一些药物……只要她亲自去，并不需要朗姆等高层的批准。
　　泷泽和月目光骤然变得炽热起来，他的样貌极具欺骗性，在不故意板着脸的情况下，显得格外温和，那双灰色的眼眸射映出让人无法拒绝的渴求光芒：
　　“志保……”
　　被直呼名称了，宫野志保歪了歪头，忽然轻声道：
　　“你想要的，就是那个药物吧？”
　　泷泽和月目光游移：
　　“我不清楚你在说什么……”
　　明显是故意装出这副样子来降低她的戒心，但她还是叹了口气：
　　“你很清楚，因为你已经见过我姐姐了，不是吗？”
　　宫野志保看着手中的资料，忽然抬起头：
　　“我有……一个请求。”
　　泷泽和月毫不犹豫的点头：
　　“我答应你。”
　　“嗯？”宫野志保吃惊的抬起头，正正的望着眼前的青年。
　　泷泽和月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小女孩的头发。
　　嗯，虽然她冰蓝色的眼睛和沉静的神情，让人觉得有些冰冷，但那柔软的发丝却十分温暖。
　　这是一个内心柔软的孩子。
　　“你甚至都不知道我想请求什么……”宫野志保疑惑的拧起眉头：“为什么你会答应我？”
　　平静的看着这个小女孩，仿佛已经明白她想要的是什么。泷泽和月半蹲下身，平视着坐在凳子上的小女孩：
　　“因为你知道我们都是一样的人。”
　　“你为了什么要从国外回到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与我为什么放着好好的那伽少爷不做，加入这个组织的原因，是一样的吧？”
　　“况且你明明可以与我做交易，却对我说了请求。”
　　泷泽和月微笑扶着额头着：
　　“我没办法拒绝女孩子的请求。”
　　尤其是被困在囚笼里，无法获得自由的女孩子。
　　宫野志保的眼神在颤动。
　　她虽然勉强保持住了平静的脸色，然而放在身侧，紧紧攥着的手，显示出了她内心剧烈的波动。
　　许久，少女才用暗哑的声线开口：
　　“如果有机会……把我姐姐救出去，藏起来。”
　　她眼眶微红，眼神却很坚定：
　　“我不会逃，因为我要继承父母留下来的研究，也想调查他们当年事故的真相……我清楚自己对组织是有用的，只要我不背叛，那么我的安全应该会有保障。”
　　“但是我的姐姐，她是那么善良的人，她不该永远沉溺在黑暗中。”
　　少女想起姐姐，用那样幸福的目光告诉自己，她遇到了喜欢的男人。
　　虽然她不认为那个叫诸星大的男人能给姐姐幸福，但是如果姐姐继续在组织的泥潭里，那她永远也不会幸福。
　　泷泽和月平静的点点头：
　　“好……但这需要时机。”
　　宫野志保同样点了点头：
　　“我明白，下午我就去把药物样品取回来。”
　　这对她来说是一场赌博，如果信任错付，自己可能会受到牵连。
　　不过泷泽和月是最适合破局的那个人了。
　　因为他不只是组织的阿斯蒂，他还是日本顶级财阀那伽帝国的实权者。
　　泷泽和月的身份，和与自己同样的就境遇，注定他不会对组织奉献真心，更不会给组织卖命，也有能力将姐姐牢牢的藏匿起来。
　　“谢谢你。”
　　泷泽和月露出了极为愉悦的笑容。
　　这是他在宫野志保面前第一次展现了自己真实的一面。
　　他是一个温柔的人，宫野志保想着，也许对方加入组织获得的痛苦，远比自己要大得多。
　　毕竟她早就是扎根于黑暗诞生的花，汁液里都浸满了血色，那一点点温暖和善良奉献给亲人后，再也没有剩余的东西可以拿出来温暖别人了。
　　………………
　　泷泽和月对这种药物的研究已经持续了很长时间，只不过缺少了最关键的药物样本，让他迟迟没办法针对几种未知的药物反应进行针对性的破解。
　　他总不能让萩原研二做小白鼠，配合自己一项一项实验吧？
　　实验的进程就卡在最关键的那一步。
　　当天下午得到药物样本后，泷泽和月很快就确定了，这就是一直折磨萩原研二的根本性药物。
　　与宫野志保一起研发解药，只用了三天时间。
　　11月5日清早，萩原研二彻底恢复了记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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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11月6日。
　　“大哥, 这是对方发来的交易地点。”
　　伏特加把笔记本电脑向前推了推，屏幕上的地图闪烁着两处光点。
　　琴酒盯着屏幕，撇了一眼身边站着的金发青年：
　　“如何？”
　　虽然波本和琴酒彼此看对方都很不爽, 但是涉及到组织的任务，两个人倒是也没拖过彼此的后腿——毕竟还是惜命的，任务失败可没什么好果子吃。
　　波本侧身看了一会，伸出手，在地图中点出了这两个位置附近的另外两个地点。
　　“第一个位置人烟稀少, 地处偏僻, 更不容易被发现, 但是只有一条单行道，第二个位置道路四通八达，监控较少, 但是周围游客行人较多。”
　　客观的点评了一下，安室透站直了身体, 没再说什么。
　　这次交易的负责人本就是琴酒, 他才不会替对方下决定。
　　琴酒对他的小计量心知肚明, 且不屑一顾, 不过对方另择地点的行为倒也正合他意。
　　他更习惯将选择权掌握在自己手中, 交易地点当然不能顺着交易对象的心意决定。
　　短暂的思忖了几秒，他指了指杯户町在购物广场附近的那个位置，看向伏特加，吩咐道：
　　“交易地点定在这里。”
　　人越多就越安全，他们这次是要进行交易而不是暗杀，选择人多的地方比较适合, 一旦对方有什么问题，无论是追杀还是逃跑, 又或者是随机拉一名倒霉路人当人质，操作空间都很大。
　　站在琴酒身边的安室透，仗着对方看不见自己，嘴角勾起一抹诡秘的笑意。
　　整个交易当然没有任何问题和陷阱，而且交易对方还是他负责牵头的。
　　在一切符合常理，没有疑点的情况下，让琴酒选择他想要选择的地点，身为一个资深的情报贩子，酒厂的优秀员工波本还是可以做到的。
　　安室透望了望窗外，深沉的夜色里，月明星稀，城市的灯火将半边天映照为橙色。
　　既像是焚尽一切的火光，又像是黎明破晓的朝霞。
　　………………
　　11月7日，凌晨。
　　“啊——”
　　江户川乱步伸了一个巨大的懒腰，一双本就时常眯着的眼眸干脆要完全闭合，双手垂在身侧，步伐踉跄，似乎已经打算放弃思考，凭借本能走到目的地。
　　织田作之助站在门口，小心的看着他，思考自己是否需要上前将名侦探背到车上。
　　“这个还用思考吗？当然需要了……”
　　江户川乱步在这种状态选依然掌握着近乎可怕的读心术技能，头也不抬的一伸手，干脆的向台阶前俯身扑下。
　　几乎在他刚刚抬起手的时候，织田作之助已经非常自觉的站在了台阶下，用后背接住了武装侦探社最宝贵的名侦探先生。
　　平静的背起瞬间入睡的名侦探，织田作之助一边向前走一边思考着，虽然自己至今仍被同事们称为“无法看穿内心想法的人”，但是江户川乱步却总是能够瞬间看到他在想什么，并直率的指出来呢。
　　就像能在一团毛线球中准确地找到线头一样，永远能一眼看穿繁杂背后的真实。
　　这一点倒是跟太宰不大一样。
　　虽然同样能看穿别人，但太宰总是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在掌控全局的的状况下，甚至还要戏耍一番，把局面弄成一团乱，最后再欢快的跳出来收拾全局，然后让被戏耍的人满肚子火还要压抑着道谢。
　　把江户川乱步放到商务车的第三排平躺，织田作之助坐到副驾驶的位置上，还没来得及系安全带，身后已经传来好友哀怨的声音：
　　“为什么织田作要背着他？织田作都还没背过我呢！”
　　织田作之助系好安全带，对驾驶位的萩原研二打了个招呼，随后淡定的回答到：
　　“我背过你好几次，太宰，在你入水后。”
　　太宰治不甘心的嘀咕：“那怎么能算？”
　　“昏迷的时候我什么都感受不到！而且那两次明明是你和安吾拖着我的胳膊，把我拖上河边的，脚尖垂在地面上被鹅卵石硌得生痛，怎么能叫背呢！”
　　所以你不是没昏迷嘛……
　　萩原研二在心里无声的吐槽着，拨动变速杆向后一拉，车子骤然飞了出去。
　　后排被安全带绑好的江户川乱步只是身子一晃，而不肯好好系安全带的太宰治则是猛的向前一跌，侧脸拍在了副驾驶座椅的后背上。
　　“唔！”
　　太宰治的集火目标顿时集中到了这位那伽财阀的成员身上：
　　“萩原……”
　　“有我还不够吗？找我帮忙却还是要叫乱步先生一起，和月是不是笨蛋啊！简直就是个笨蛋，笨蛋！”
　　虽然在轮船会议期间，泷泽和月为了跟安室透单独相处，把萩原研二下放到郊区测试新品汽车，以至于萩原研二并没有见到过织田作之助出手的模样，不过他作为泷泽和月最亲近的心腹，是真实见过并知晓关于里世界秘密的人。
　　泷泽和月一口气请三个人同时出手，自然是为了绝对的安全，防止任何意外事件发生影响到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的安危。
　　不过这种时候，作为一个优秀的下属，为上司的不合理行为被黑锅找借口才是他最应该做的。
　　况且泷泽和月的一切行动都是为了保护松田阵平和他萩原研二。
　　黑发男人笑眯眯的转头看了太宰治一眼：
　　“抱歉抱歉，小和月本来的想法，只是请织田作守在小正平身边，可我实在放心不下，求了他好久，他这才没办法，跑到武装侦探社把乱步先生请出来，又通过织田作先生请您过来……您就当做这是一场饱和式救援吧，谁让你如此天生聪颖英俊帅气可靠可信呢？”
　　太宰治被这个回答哽住了，眼神露出点呆滞的神色，恍恍惚惚的看向前方，忽然目光一凝：
　　“车！有车！萩原，看前面！”
　　萩原研二面无表情的一打方向盘，轻松绕过了对面行驶而来的车辆，然后才转回头去看前方路况，嘴角还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早就预知到并无危险的织田作之助，神态平和的拍了拍太宰治搭在座椅上的手臂：
　　“放心，hagi的车技完全可以信任。”
　　hagi？
　　太宰治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游移。
　　你们两个什么时候这么要好了！
　　他不高兴了！
　　他要闹了！！
　　“太宰……”
　　幽幽的声线从商务车的后排传来，低沉的气压中蕴含着危险的气息。
　　江户川乱步迷迷糊糊的威胁到：
　　“再打扰我睡觉，这辈子都别想进武装侦探社了！”
　　太宰治：“！”
　　太宰治：乖巧懂事.jpg
　　双手放在膝盖上正襟危坐，瞬间乖巧。
　　他还要在洗白结束后到武装侦探社去，成为帮助人的那一方，如果有好友跟他一起，也许他能寻找到生存的意义也说不定。
　　一定能寻找到，他有这样的预感。
　　………………
　　接下来的事情，松田就已经知道了。
　　当然，刻意设计炸弹犯的情节，和与组织有关的情报，还有关于异能力的秘密，全都被隐去未说。
　　泷泽和月只说他们是刻意要给炸弹犯压力，本意是想让对方了解一下那种上天无路下地无门的绝望，没想到居然这么巧，对方会被石头绊倒后恰好磕到头部导致死亡。
　　松田阵平抓着烧酒瓶，打了一个酒嗝：
　　“嗝……原来如此……”
　　“这也不怪你们啦……”
　　毕竟如果是他抓到炸弹犯，估计他也先要狠狠的把炸弹犯打到半死再说吧？
　　卷毛捏着酒瓶，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眼眶红了。
　　他定定的看着萩原研二，像是在看幻境一般，盯着对方的脸：
　　“那……我不用再躲着你了，你真的彻底恢复了，是吧？”
　　萩原研二鼻子一酸，仍然强撑着裂开一个笑意：
　　“当然了，不然小和月怎么肯让我来见你？”
　　松田阵平觉得自己喝多了。
　　不然他怎么会突然有种想要抱着幼驯染嚎啕大哭的冲动呢？
　　明明知晓对方生还的消息已经好几个月了，现在却丢人的产生了自己是在做梦的错觉，觉得自己一觉醒来，就会再度面对孤身一人的事实，面对手机中永远没有回复的信息，冷冰冰的“未读”像是凝固在虚拟界面的陈年血迹，永远擦不干净。
　　一贯恶劣表情的脸一旦露出这种堪称脆弱的眼神，总是格外的让人心疼。
　　就算是幼驯染也受不了，萩原研二侧过头，用带着点哽咽的声音埋怨的嘀咕：
　　“干嘛呀这家伙……”
　　随即毫不犹豫的探过身，一把抱住了松田阵平。
　　用力的把对方那几根卷毛揉成乱糟糟的鸡窝，萩原研二故意使劲拍了拍对方的后背：
　　“喂，你可别哭啊，我只会哄女孩子，就算是小阵平，我也不想抱着你哄诶！”
　　被挚友的巨力拍打，震得胸腔生疼，但是那种迷迷糊糊的梦幻感一下也被震破了。松田阵平顿时不满的回击了两拳：
　　“嘶——四年不见，你是去参加格斗训练营的吗？怎么力气变这么大！”
　　萩原研二笑嘻嘻的撇了泷泽和月一眼。
　　他在被泷泽和月接回那伽后，不仅是神经系统，连身体也一并陷入崩溃，泷泽和月不得已将强化药剂注入他的身体，才让他撑到了神志恢复正常的那一天。
　　所以他被治好以后，力气就变的比以前要大的多。
　　这是那伽决不可外传的机密，即使是父母姐姐和小阵平也不能说，于是萩原研二眨了眨眼，开始胡说八道的糊弄挚友：
　　“为了保护尊贵的那伽二少爷，我之前可是参加过严格的训练，想要成为保镖，能够扛着少爷满街跑是最基础的吧！”
　　松田阵平：……
　　是，是这样吗？
　　想了想，好像织田作之助本来也是打算如果有危险就扛着他们两个跳个摩天轮的吧？
　　这么一说，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松田阵平完美的被糊弄了过去。
　　一行人吃吃喝喝直到凌晨，才各自七横八竖的摊在沙发上和地毯上沉沉睡去。
　　泷泽和月给身边的安室透盖了一层薄毯，赤脚迈过地上七零八落的烧酒和洋酒空瓶，走到已经瘫倒在茶几下面空间的hagi和卷毛身边。
　　盯着这连个家伙看了几秒，长发青年坏坏的笑起来，他调整了一下这一对幼驯染的姿势，把原本并排睡的家伙改成了抱在一起，然后站起身来咔咔咔拍了几张照片，这才转过身，重新回到方才坐着的位置。
　　站在安室透的身边，他看着毯子堆叠的角度改变了，毯子的一角被铺在他刚才坐的位置上。
　　无声的顿了顿，他笑眯眯地看向安室透，然而对方一脸沉静的眯着眼侧着头，一副早就熟睡的表情。
　　好吧，既然你不愿意醒，那我就当自己不知道。
　　青年嘴角挂着灿烂的笑意，坐在尚且带着温度的毯子上，毫不犹豫的伸手，将那颗一头金发的脑袋往自己肩膀上一按。
　　二人头颈交叠，屋内再次陷入沉默。
　　纤长的睫毛颤了颤，金发青年无声的睁开双眼，眼神流露出些许为难之色。
　　这种时候如果退开，实在有些刻意了吧？
　　他心里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
　　算了，团聚的夜晚，不该有这么多败兴的举动。
　　明天醒来之后，再来想其他事情吧。
　　--------------------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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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11月中旬, 今年的第一场雪纷纷扬扬的落了下来。
　　泷泽和月推开实验室的大门，望着窗外银装素裹的冰雪世界发起了呆。
　　连续数日的钻研，终于攻克了一个横亘在实验中已久的困难, 实验室里癫狂的黑暗科学家们也精疲力竭，纷纷走出实验室，直到最后，只剩下一名瘦弱的茶发小女孩站在了泷泽和月的身边。
　　门口的守卫很有眼力，早就悄无声息的又往远处移开了十几米, 不给任何机密落入自己耳中的机会。
　　只是侍卫着实有些多虑了, 两个人怎么也不可能在人来人往的组织里说什么不该说的话？
　　况且似乎也没有什么机密可以说的。
　　沉默了一会儿, 泷泽和月突然转过头，对十几米开外，眼观鼻、鼻观心的两名侍卫勾了勾手指。
　　黑衣大汉立刻恭敬的走上前：
　　“阿斯蒂先生。”
　　泷泽和月指了指窗外：
　　“这么大的雪, 不拿来玩就浪费了，你说对吧？”
　　黑衣大汉：……
　　“对, 对的吧……”
　　他迟疑的回答着。
　　“很好。”
　　泷泽和月点点头：
　　“叫几个人去堆个雪人吧。”
　　黑衣大汉：……
　　“哈？”
　　泷泽和月撇了他一眼：
　　“有什么疑问吗？”
　　黑衣大汉一惊, 光速挥动双手：
　　“不不不……我明白了。”
　　他转过头, 看像站在原地的另一名护卫。
　　走廊空旷, 略微提高声调便有回音, 另外一名护卫虽然站得远，但也听了个大概，此时干脆利落的转过身，找人帮忙去了。
　　………………
　　琴酒叼着烟从副驾驶上下车，后座的基安蒂飞快的跳下车：
　　“虽然不是第一次了，但我还是要说, 琴酒你这破车后座真挤！”
　　一边说着，女人单手扣住车门边框就要用力关门, 忽然感觉到锐利如刀的视线从琴酒那袭来。
　　琴酒吐了个烟圈，根本没有看正面看她，但是眼角却流露出锐利的冷光。
　　顶着琴酒死亡余光，基安蒂最终还是没敢砰的一下把车门甩回原位，她嘀嘀咕咕的念叨着什么，合上了车门。
　　“别这么多抱怨嘛，基安蒂。”
　　驾驶座上下来的金发青年手一扬，车钥匙夹杂着破空声瞬间袭向琴酒。
　　银色长发的杀手头也不回的向后一抓，把车钥匙塞回风衣口袋，将最后一口烟吸入肺中，这才冷淡的转过身：
　　“如果不是你兴奋过度，炸掉了支援的车辆，我的车也不用多载两个人回来，波本。”
　　“抱歉抱歉。”
　　金发青年没什么诚意的笑着：
　　“但是，看到那种场景不兴奋才奇怪吧？我们可是为了追逐鲜血与黑暗才加入组织的，再说，只是炸掉一辆车罢了，跟你这次的丰功伟绩相比，根本不值一提呢。”
　　琴酒裂开嘴冷笑了一声：
　　“呵，这就是你全程捧着电脑假装自己是后勤人员的理由？”
　　“我本来就是作为情报组的后勤支援去参加行动的，琴酒。”
　　安室透漫不经心的双手插兜：“怎么，行动组已经缺人手到这个程度了？还是说你们终于承认自己能力不行，如果没有我的支援，这次就会把那辆车上的敌人都放跑了？”
　　“啧。”
　　这话说出来基安蒂就不愿意听了，她也是行动组的。
　　“没记错的话，这次的任务还有要抓活口的要求吧？你一发炸弹把所有人都送上天堂，搅乱的任务，现在还有脸在我面前说三道四？”
　　女人脾气火爆，指着安室透的鼻子就开始怒斥：
　　“况且，琴酒也就算了，爆炸的时候差点伤到我！你到底是要追杀对面还是要杀队友？”
　　如果能杀队友的话，他当然是要优先杀队友，尤其是琴酒。
　　况且不把你们牵连进爆炸中去，怎么趁乱把那个几个无辜的路人救下？
　　金发青年这么想着，眼底泛起嘲讽的意味：
　　“你们两个确定是要留活口？而不是想趁机把人放走？如果不是我及时把所有人都灭口，你们就不止任务失败这么简单了，估计都要进审讯室享受几天吧？”
　　“哼。”琴酒嗤笑一声：
　　“我怎么会放任他们逃跑？即使你没有安装炸弹，他们也跑不出那条街。”
　　他不耐烦跟这几个人吵嘴，况且这次的任务，虽然波本擅自动了手，不过琴酒并没有多生气，毕竟这次灭口才是主要目的，活口留不住也就算了，反正不让组织的秘密向外传播才是最重要的。
　　他又掏出烟盒，然而看了看庄园的大门，又默默把烟放了回去。
　　这次完成任务之所以直接到庄园而非去基地，是BOSS提前下了命令，要他和波本把阿斯蒂接到基地里，他们本就是从后山绕路上来的，干脆就先来接人了。
　　波本和基安蒂对视一眼，基安蒂气哼哼的一拧头：
　　“你们两个快点进去，出来的时候记着开一辆大一点的车，我倒是无所谓，你们难道打算让阿斯蒂也钻到保时捷狭窄的后座上去？”
　　波本绕过车身，跟着已经一言不发向庄园走去的琴酒，并在经过基安蒂的时候向他摊开双手：
　　“放心，阿斯蒂有好几辆车存放在庄园车库里，等会儿开个最贵的出来接你。”
　　完全是一副将阿斯蒂的财产视为己有的态度。
　　基安蒂虽然完全不是个好人，但却对波本这种行为很是看不上……就跟她看不上贝尔摩德利用美色获取情报是一样的。
　　她一向崇尚暴力美学，喜欢用喷溅的火药和四射的血花来证明自己，见波本这副恶心作态，忍不住斜了他一眼，冷笑道：
　　“你最好祈祷阿斯蒂永远这么眼瞎。”
　　“怎么办呢？”金发青年耸了耸肩膀。
　　他勾起嘴角：
　　“我只能尽量让他瞎的久一点了。”
　　………………
　　丢下被波本的无耻恶心的直翻白眼的基安蒂，安室透向庄园大门走去。
　　不知为何，早就先行离开的琴酒站在门口徘徊，却并没有进去。
　　“怎么了？”
　　安室透询问着，他觉得对方的背影似乎有些暴躁的意味在。
　　琴酒没吭声。
　　安室透也不指望对方能对自己有问必答，于是自己探出身去，看向庄园内。
　　随即他愣了一下。
　　“啊……”
　　他窥视着琴酒有些铁青的脸色，微笑着开口：
　　“组织的底层成员，堆雪人的技术还不错嘛。”
　　他好像能猜到是谁命令只会抓枪拿棍的黑衣大汉们做这种事情了。
　　显然，琴酒也想到了，他迈开长腿，大步朝着实验室所在的那栋楼走去。
　　安室透却没着急跟上去，他维持着自己的人设，慢悠悠的朝着院子里形态各异的雪人走去。
　　低下头观赏着一个屈膝趴在地上的小鹿形状的雪人，金发青年笑眯眯的把用来当做鹿角的树枝向下插了插，从兜里掏出一颗糖果放到鼻尖，镶嵌在冒充鼻子的小洞上，随即后退了几步，满意的点了点头。
　　随后他又走到中央最大的那个雪人边上，在衣服口袋里翻了翻，没找到什么适合用来装饰的东西，于是只能遗憾的摇了摇头。
　　正在另一侧热火朝天的建造侧卧熊猫形状的雪人的黑衣大汉们发现了他，连忙站直身体对他弯腰：
　　“波本先生。”
　　波本浑不在意的挥了挥手：
　　“请继续，不要因为我影响进程。”
　　黑衣大汉们对视一眼，纷纷对他鞠躬点头，随后开始继续为了冰雪熊猫奋战。
　　安室透环视了一眼，如果雪人都是堆在这个位置的话……
　　根据雪人的朝向，他目光精准的钉在了某栋楼上的2楼窗户处。
　　做过特殊处理的玻璃，不大能看得清窗户内部的情形，但他仍然对着那个方向微微一笑。
　　楼内的泷泽和月忽然捧心做痴汉状：
　　“啊，透，好帅！”
　　原本正兴致勃勃看雪人的小女孩一脸无语的撇了他一眼。
　　向右挪一挪，再挪一挪。
　　不要传染她，世界上的恋爱脑都离她远一点！
　　啊，不过只有明美姐姐除外。
　　希望诸星大离姐姐远一点。
　　………………
　　琴酒走出电梯的时候，正好看到了隔着几十米对窗户外的男人发花痴的泷泽和月，和一脸冷淡、满含嫌弃的宫野志保一起站在窗户边。
　　这两个人关系似乎变好了。
　　琴酒不动声色地走到泷泽和月身边，在距离长发青年还有半米的时候，被伸到眼前的手掌拦住了。
　　“别靠我太近，打扰别人眉目传情是不道德的，尤其是被你打扰，琴酒。”
　　听见琴酒被嫌弃，宫野志保侧着头，眼底流露出些许幸灾乐祸的神色。
　　好在琴酒已经习惯阿斯蒂最近几个月跟他找茬的日常，并且也学会了完全无视对方无休止的废话：
　　“Boss命令，跟我去基地一趟吧，阿斯蒂。”
　　宫野志保面色一变，泷泽和月扬了扬眉毛，随即安抚的拍了拍少女的肩膀，转头看向银发杀手：
　　“那位先生有说过是什么事么？”
　　琴酒摇了摇头。
　　“唉——”
　　泷泽和月拖长了声调，显然对此有些不情愿。
　　“ Boss的命令是绝对的。”
　　琴酒提醒他。
　　“我知道啦——”
　　虽然boss不可能会在人来人往的基地中亲自露面，很有可能只是让琴酒代为传令，不过对方既然下了命令，即使是组织的二把手，也没有拒绝的资格。
　　无论是朗姆还是阿斯蒂。
　　长发青年恋恋不舍的向庭院里看了一眼，琴酒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以下犯上的冲动，那声音依然低了八度不止：
　　“波本也会一起去。”
　　泷泽和月顿时眼睛一亮：
　　“那你不早说！”
　　他长发一甩，风风火火的脱掉研究服：
　　“我先回去换个衣服，你们等我会儿……啊，志保，休息几天，给你放假，琴酒，通知苏格兰带他出去玩。”
　　可以见到姐姐了，虽然还有组织的人监控着，不过苏格兰在不执行任务的时候，性格还是不错的。
　　宫野志保眼底顿时流露出光亮。
　　被当成小弟一般指使的琴酒则沉默了几秒。
　　“……”
　　为了防止被阿斯蒂找茬告状，琴酒最终还是给苏格兰打个电话。
　　虽然银发的Top killer打从心底里希望苏格兰007的跟着自己 ，但事实是，未来三天好几个狙击任务，可能还是需要基安蒂跟着……
　　如果今天boss没有布置其他任务的话。
　　不，等会。
　　琴酒看了宫野志保一眼。
　　如果对方是去找宫野明美，那他就把莱伊叫回来加班吧。
　　防止某些人趁机接触重要的组织成员，他需要防患于未然。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
　　作者有话要说：
　　阿斯蒂：我就眼瞎永远眼瞎就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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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基安蒂左等右等, 已经百无聊赖的开始踢落在灌木丛上的雪花，终于庄园地库的大门敞开，一辆火红色的宾利SUV驶出, 停在了他的身边。
　　基安蒂有些吃惊的打量着这台越野车，却见车窗徐徐落下，泷泽和月在后座笑眯眯的对她招了招手：
　　“基安蒂，上车吧。”
　　基安蒂坐上了车，发现车的内饰也是一片火红色, 车内空间极为宽敞, 坐在驾驶位的琴酒将车开起来后, 强大又顺滑的发动机声音如野兽一般咆哮着，车上4人同时被推到座椅靠背上。
　　“我好像没见过这辆车……这是什么型号？”
　　基安蒂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这么孤陋寡闻。
　　“啊。”
　　坐在她旁边的长发青年微笑着介绍：
　　“这是宾利定制的越野车。”
　　“限量款？怪不得我没见过。”
　　在黑暗组织里生存的人似乎都流淌着野性的血液，那种造型狂野的汽车和摩托车都会让他们情不自禁的被吸引——当然要先排除琴酒, 他只对保时捷356A一心一意。
　　即使是安室透，见了这辆车也觉得心里痒痒。
　　“这辆车多少钱？全球限量多少量？还能买得到吗？”
　　女人连环发问, 同时开始盘算自己的存款。
　　作为组织内代号成员, 高级狙击手, 如果车的价格在几千万左右, 她还是会狠狠心掏钱去买的。
　　泷泽和月平静的笑着：
　　“啊, 好像是大哥专门跟宾利厂商定制的那伽定制款，只定了这一辆，我不清楚价格，只是看着好看，便开出来玩。”
　　基安蒂被噎了一下，觉得自己几千万的存款好像不够。
　　她啧了一声, 胳膊肘戳在窗框上，恋恋不舍的放弃了自己难得的买车打算。
　　算了, 这车买回来也不能开着去执行任务，不然自己岂不是变得像琴酒一样，成为爱车被划了一道痕迹就会大发雷霆想要杀人的家伙吗？
　　这么一想，还是祸害组织的公务车比较开心。
　　泷泽和月见基安蒂既不爽又恋恋不舍地扫视着车内饰，无声的松了口气。
　　如果直接说这辆车有六七亿，那伽总部的车库还有两台不同颜色的定制款，是不是有些过度炫富的嫌疑？
　　下次还是开点便宜的车出门吧，他没记错的话，好像有台新入手的奔驰g级越野？
　　………………
　　大约是从小太过偏爱母亲的缘故，财阀少爷对女生是刻在骨子里温柔，即使是基安蒂这种组织成员，他协助安室透将对方抓获归案不会心软，但是在无关紧要的小事上，却格外的细心。
　　比如基安蒂讨厌波本也讨厌琴酒，即使泷泽和月的想法是自己与安室透坐在一起，然而到了分配座位的时候，还是在自己身边给基安蒂留了位子——他作为组织内部的妇女之友，跟基安蒂见得不多，不过关系还算友好。
　　毕竟一般女性也很难会讨厌家财万贯绅士又嘴甜的英俊少爷。
　　坐在副驾驶的安室透不方便当着琴酒和基安蒂的面与泷泽和月眉目传情，于是侧头望着窗外笑，谁都看不到他眼底浸润着温和的光。
　　这一刻他温柔的眼神并不是来源于模仿幼驯染，而是发自内心，且与小少爷脸上的表情格外雷同。
　　基地与庄园比邻而建，琴酒拿出开自己宝贝保时捷的劲头，车速平缓车身平稳，15分钟后才徐徐驶入地下车库。
　　把车停稳后，琴酒将车钥匙交给波本：
　　“等会儿你负责送阿斯蒂离开。”
　　虽然现在越来越喜欢跟琴酒对着干，不过这种接送泷泽和月的工作，当然是要亲自完成，金发青年笑明明的接过车钥匙：
　　“这是我的分内之事。”
　　言下之意就是不用你多废话。
　　琴酒还没来得及生气，泷泽和月已经拉着金发青年旁若无人的走向电梯了。
　　琴酒默默的按着腰间的伯/莱/塔，思考若是抽出枪，把眼前这两个家伙全部干掉，自己能不能活着离开基地。
　　答，干掉波本估计没关系，最多进惩戒室，外加被阿斯蒂和朗姆记恨——反正他们两个关系从未融洽过。
　　不过干掉阿斯蒂就有点麻烦了，不死也要脱一层皮。
　　琴酒只是脾气不好，又不是真的傻，良久，终于按捺住了自己的暴脾气，慢悠悠的松开腰间的枪套。
　　基安蒂默默的绕过这个人形制冰机，追上了阿斯蒂。
　　做一个人型电灯泡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她现在如果招惹琴酒，可能真的会被乱枪打死，她堂堂基安蒂只是脾气不好，也不是真的傻好吧！
　　好在泷泽和月倒也没有嫌弃她，甚至见到她匆匆赶过来，还贴心的为对方按住了电梯并向左移了一步，给基安蒂让出了位置。
　　基安蒂站在电梯角落里默默点头，果然，都说中央空调不适合谈恋爱，但是最后人人都爱中央空调。
　　男人这玩意儿，还是脾气好点的相处起来比较舒服。
　　而且自己对面这个只对女生中央空调的少爷，性取向却不是女人，真的很适合当兄弟！
　　她决定以后跟组织内部好好安利这一对的CP，顺带对波本的厌恶减少百分之……五吧！
　　基安蒂只是蹭他们的车回基地休整外加写报告，到了地下三层便离开了，离开的时候还一手插兜，帅气的对电梯内的两个人挥了挥手，留下了“我很看好你们哟”这种莫名其妙的话，安室透与泷泽和月对视一眼，忍不住同时无语的笑了起来。
　　笑完，泷泽和月才问道：
　　“Boss要我们去哪儿集合？”
　　安室透微笑这摊开双手耸肩：
　　“不知道，命令是直接传达给琴酒的。”
　　他现在的级别还没有资格直接接触到boss。
　　两人在电梯内面面相觑了几秒，泷泽和月拍板：
　　“那就去你在基地的房间吧，琴酒会自己找来来的。”
　　安室透命令自己绷住，不要再一次嘲笑琴酒，温和的轻轻点头：
　　“好。”
　　……………………
　　贝尔摩德找到安室透的时候，两人正窝在房间里玩五子棋。
　　完全不动脑子，明明可以拦截却故意不拦截，胡乱下一通的那种。
　　“贝尔摩德？”
　　安室透打开门见到贝尔摩德也很吃惊，随即他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笑眯眯的后退了一步，做了个请进的姿势：
　　“是琴酒拜托你过来的？”
　　今天的金发大美人穿着一身米色紧身针织衫，一条蕾丝制成的斜肩带在她的优美的锁骨上掠过，卡在比腰部略高的位置，黑色的长裤包裹着浑圆饱满的大长腿，让她在火辣中又多了几分妩媚。
　　泷泽和月夸张的对她张开双手：
　　“哦，我的天哪，我究竟有何德何能，这位美丽的女士居然走进了我的房间，你是一定是上天坠入人间的天使吧？”
　　贝尔摩德嫣然一笑，也不进去，只斜靠在墙边：
　　“琴酒没有拜托我，他只不过一脸杀气的在会议室中与朗姆对峙，我觉得那里实在烦闷，还是来找帅哥洗洗眼睛。”
　　“另外，我不是天使，我可是恶魔~”
　　安室透与泷泽和月对视一眼，明白了，这算是隐晦的告诉两位赶紧去会议室，不然就要出麻烦了。
　　朗姆和琴酒就算真的打起来他也不在乎，说不定还要去煽风点火扬旗助威一通，只不过泷泽和月是不会因为这种无足轻重的事情拒绝贝尔摩德，让对方失了面子的。
　　金发青年看向泷泽和月，果然见他好整以暇的理了理衣领和袖口：
　　“啧，那两个老男人，果然是年纪太大了，有美女在的地方，居然也会吵架，看来我还是要跟在你的身边，一直替你洗眼睛才行啊。”
　　金发美人替还不到三十岁就被骂“老男人”的琴酒默哀了几秒，与泷泽和月相视一笑，开开心心肩并着肩离开了。
　　安室透沉默两秒，把“和月不喜欢女人”默背了10遍，这才挂上笑容关上房门，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跟在两人身后。
　　………………
　　会议室。
　　这是基地的一间秘密小型会议室，泷泽和月推门进来的时候，就见到抱着胳膊靠在墙边的琴酒和他对面坐在正位上的朗姆。
　　“好久不见，阿斯蒂。”
　　见到泷泽和月，朗姆站起身向他走来，并伸出了手。
　　泷泽和月同样露出极为亲切的笑容，甚至双手抓住朗姆，握手时上下摇了摇：
　　“早安，朗姆……最近过得如何？”
　　朗姆笑得一脸和蔼，配上他的光头和宽厚的身躯，居然看起来给人憨憨的错觉：
　　“呀，我可是已经老了，过一天是一天了，不像你们年轻人，唉呀，看到你们就觉得青春昂扬，感觉自己都要变年轻了。”
　　“这是哪里的话，我还小呢，您现在才是正值壮年，作为组织的中流砥柱，组织的未来还要靠你呢。”
　　“哈哈哈哈……”
　　两人无比亲切的紧紧攥着对方的手，场面温馨又和谐，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两人是什么失散已久的亲人，正在感人肺腑的重逢中。
　　寒暄了几分钟，直到双方说出的废话都快把自己恶心到反胃了，泷泽和月这才松开对方。
　　两人十分默契地各自坐到长桌的一边，琴酒和贝尔摩德则各自分坐在两侧，波本作为朗姆的心腹，站在门外警戒，并没有进来。
　　“朗姆，有什么事情还要亲自过来告知我？ Boss下的命令，直接打电话知会一声，我一定会好好完成的。”
　　仿佛完全忘了自己之前驳斥朗姆的面子，不肯让宫野志保留在实验室，仿佛也不记得自己时常旁若无人地对朗姆进行人身攻击，泷泽和月笑的一脸亲切。
　　真不愧是生意人，变脸的速度比这冬日变天还快，朗姆见他今天这幅虚伪做派，心里暗骂，脸上却也堆起了和蔼的笑容：
　　“唉，阿斯蒂这话说的就不对了，你我是平级，我怎么有资格指示你做任务呢？”
　　“做任务”这三个字一出口，会议室内一片安静。
　　朗姆像是完全没注意到室内的气氛，他站起身，亲自将面前摆着的资料送到泷泽和月面前：
　　“这是我们亲密的朋友，查尔科家族最近发现的一批卧底名单，其中一位FBI招供出了他的上司，为了活命，他说他可以提供一条与日本公安沟通联络的线路，也许通过这条线，我们能逮住一只硕鼠也说不定。”
　　泷泽和月平静的看了一遍资料，随即清冷的笑起来。随手把资料丢到一边，他扬了扬头：
　　“跟我有什么关系？”
　　终于露出这种表情了，不然总是用生意人那圆滑的笑容，他也举得有些反胃呢。朗姆瞥了他一眼，回自己的座位坐下，微笑起来：
　　“事实上，我们准备策划一次小小的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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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朗姆简单的介绍了一下任务的前置条件。
　　FBI把那条联系的线路交代出来后, 查尔科就已经命令他按照要求发出了一条信息，内容并不是要让所有人聚集起来，方便一网打尽——这是不现实的, UC们也不是傻子。
　　而是一条警告——“有危险，立刻撤离。”
　　这条警告发给了他秘密联系过的所有UC①，包括但不限于潜伏在组织内的卧底，范围也涵盖公安、CIA、FBI、国际警察等多种归属。
　　“你为什么这么确认这中间有组织的卧底？”
　　泷泽和月皱起眉头：
　　“查尔科家族是英国的势力吧？虽然他们最近二十年一直在美国发展，不过怎么说都是境外势力, 就算是真的能够抓到卧底, 既然有FBI那群人掺和进去, 估计也是美国那边的分部出了问题，难不成你要我跟着一起去大闹纽约？”
　　长发青年毫不犹豫的摇头：
　　“我不去，那伽跟美国的生意会受影响的。”
　　“当然不是了。”朗姆以一种长者看待顽皮的孩子一样和蔼都让人头皮发麻的神态看着龙泽和月：
　　“查尔科家族的日本负责人在札幌有一处别墅, 他喜欢那边的雪景，于是冬天会经常把会议地点定在札幌境内……那名FBI就是负责人的直系下属。”
　　“据这名FBI供述, 他的直属上司与组织的成员有过接触, 并一直保持联系, 他确认这名成员是亚裔, 年纪不算太大, 男性，有官方背景……”
　　说道最后这几个字，朗姆眯起了眼，眼缝里透露出骇人的阴冷之色。
　　“而我们这次任务最大的目标，就是把这个人找出来！”
　　骇人的压力几乎让室内所有人都产生了昏暗的错觉，像是泥沼中缓缓伸出触角的怪物, 用沾满泥浆的触手将猎物缠绕、勒死、吞入腹中，黑暗组织真正的二把手露出了他狰狞的面目, 一时间，连琴酒和贝尔摩德的眼神都有了变化。
　　“啊——”
　　年轻人懒洋洋的哈欠声像是一道利刃劈开了狰狞的黑夜，泷泽和月懒懒的向后依靠，放松自己从因为长时间的实验而酸痛的肩膀和脊梁：
　　“我对这些事情都没有兴趣，抓叛徒啊、找卧底什么的，那是你们行动组的人该操心的事情，朗姆，废话别这么多了，既然boss命令我配合你的行动，我自然是不会违背那位先生的意思，需要我做什么？”
　　朗姆正肆无忌惮地施加着压力，也显示着自己的威严，结果被当众驳斥了结果，脸色顿时阴了下去：
　　“我们需要你的信息屏蔽和追踪技术。”
　　泷泽和月嗤笑一声：
　　“ BOSS应该不是这么告诉你的吧？这么快就学会假传命令了，下一步是不是准备自己当老大？”
　　朗姆脸上的皱纹骤然一抖，他立即无比阴沉的盯着对方：
　　“你在轮船会议上的信号屏蔽器，那么高端的技术为什么不提供给组织？还有信息追踪技术，当时轮船明明已经成为海上的孤岛，你却还是能准确联系到Port mafia，让那伽的人来接你，可是后来那台屏蔽器却出现在了森鸥外的手上，进入组织这么久，却还没有把技术交出来……你难道就没有什么想对BOSS解释的吗？”
　　反应这么大，不会是被说中心事了吧？泷泽和月眉头一挑：
　　“你倒是挺关心轮船会议上的事啊，既然连屏蔽器都知道，怎么让你抓个安德烈都抓不住？”
　　“况且，森鸥外是真金白银向那伽购买了屏蔽器的产品，并不是技术……你的情报组想要的话，跟我说啊，看在波本的面子上，我给你打八折。”
　　朗姆并不想跟这个年轻人吵嘴架，只是对方太过胡搅蛮缠，这么多年来，他在组织的地位和他的能力，从没有人敢当着他的面这么跟他说话，就算是boss，也对他礼遇有加。
　　朗姆只觉得自己肺腑之间怒火陡生，冷声道：
　　“要你配合行动为何如此推三阻四？难不成你有卧底有什么纠葛不成？”
　　泷泽和月撇了他一眼，忽然站起身来。
　　屋里另外几个人见他的动作，都有些傻眼。
　　“老子不干了，我怀疑你故意把我掺和到这个计划里就是想污蔑我陷害我，除非BOSS亲自给我下命令，否则你不管说什么我都不会再听了， Bye bye！”
　　年轻人说完了居然真的转身就要离开，朗姆嘴唇抖了一下，脸色黑得像锅底似的。
　　以前泷泽和月是那伽的副会长，连BOSS都要敬他哥几分，没有撕破脸的情况下，朗姆自然不能动他，现在泷泽和月加入组织了，怎么也这么嚣张……不对，是更加嚣张了！
　　“泷泽。”
　　一直没有出声的琴酒终于张开口，喊了泷泽和月一声，青年倒是被他叫住了，本来要按下门把手的动作停住。
　　这一幕让朗姆更是怒火中烧，他作为组织的二把手被对方甩了面子，而琴酒不甚礼貌的一声呼喊就叫住了对方，这完全是踩着他的脸面给琴酒长面子！
　　可是从表面上来看，琴酒是站在朗姆这边才叫住泷泽和月的，他又不可能呵斥琴酒，说你在这捣什么乱吧？
　　琴酒也是组织高层之一，就算朗姆的地位比对方高，两人关系也不怎么好，那对方也不是能够随意被当众训斥的身份。
　　朗姆看了一眼贝尔摩德，这个女人感知到他的视线，放下手里的咖啡，对他耸了耸肩，露出了一个无可奈何的表情，随即用手掌支撑着下颌，笑意盈盈的继续看戏了。
　　这个女人仗着那位先生的宠爱无法无天，谁都不敢把她怎么样，朗姆自然也拿贝尔摩德没办法，思来想去，居然只有忍气吞声这一个方法了。
　　中年男人脸色都有些发青了，估计心里已经翻腾着一百种弄死泷泽和月的方法，脸上却冰雪消融一般的露出属于长辈的那种无奈又慈爱的表情：
　　“和月，别耍脾气了，这次任务关系重大，必须要你亲自参加才行。”
　　泷泽和月虽然看朗姆这个表情觉得实在恶心，但是心里明白过犹不及的道理，于是慢悠悠的坐回椅子上，同样变脸似的对朗姆露出灿烂的笑容：
　　“原来是这样啊，你看，是我误会了，既然是对组织重要的任务，我当然要亲自参加，我年纪小，口无遮拦，不懂事，您是老前辈了，可别放在心上。”
　　朗姆不光放在心上，还记恨在骨子里，他平静的看着桌对面的青年，心想，看你还能蹦哒多久。
　　然而表面上，他也露出了和蔼的微笑：
　　“那我可以继续说任务内容了吗？”
　　泷泽和月立刻优雅颔首：
　　“当然，您请。”
　　………………
　　会议室的门打开后，当先出来的就是琴酒。
　　他在门口微微一顿，留下一句“集合时找我”就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站在门外什么都没听见的波本歪了歪脑袋，对紧随着出现的泷泽和月询问到：
　　“琴酒怎么了？”
　　“大约是不想掺和进某些人的唇枪舌剑中变成靶子吧？”
　　金发大美人巧笑倩兮的按着泷泽和月的肩膀：
　　“下午出发，还有点时间，你和波本要不要回我房里坐一会儿？”
　　安室透的目光落在贝尔摩德的手臂上，眯了眯眼，随即望向泷泽和月，意思是听他的。
　　泷泽和月却敏锐的察觉到了安室透的目光，他心底里顿时像是被撒了一层糖霜，甜的要溺死在里面，不动声色的侧过身，与安室透站到了一条直线上：
　　“晚点吧，贝尔摩德，我得先让人把朗姆要的东西拿来。”
　　他微微一笑：
　　“不过，等会儿中午一起吃饭吧，你好久没尝过清河的手艺了吧？”
　　清河是泷泽和月的私人厨师，更是心腹，绝不会轻易给外人做饭吃的。
　　安室透的目光隐晦的落在贝尔摩德的身上。
　　贝尔摩德美眸流转，目光在两人身上绕了一圈，含满了揶揄，只不过这两个人，一个装的滴水不漏，一个光明正大的得意满满，根本没反馈给她该有的反应。
　　叹了口气，贝尔摩德挥了挥手：
　　“算了吧，我可不想因为这种事情被波本记恨上……晚点见？”
　　泷泽和月重色轻友的对她挥了挥手，没有任何挽留的意思。
　　………………
　　直到所有人都离开后，朗姆才从桌子下面拿出一部正在通话中的手机。
　　屏幕上显示通话时间已经超过半个小时。
　　将手机举到耳边，朗姆半点也没有之前那种被年轻人顶撞时的愤怒表情，他低沉的说道：
　　“他的反应并不正常，BOSS。”
　　听筒里传来乌丸莲耶沙哑的声音：
　　“是吗？”
　　“虽然他的行为符合他的性格，但正因如此，才不正常。”
　　朗姆低声道：
　　“他身体里的药物应当已经积累到了一定数量，当他拂袖而去的时候，不可能会因为琴酒的一句话就被劝导住。”
　　“虽然他极力表现出冷酷无情的一面，但是在组织里的这段时间，他却一个人都没杀过……这不正常。”
　　乌丸莲耶呵呵笑起来：
　　“不能仅凭这一点就断定他与波本的问题。”
　　话筒那边传来老人叹息的声音：
　　“你不了解他……朗姆……我见过那孩子11岁时的模样……他本就不是一个正常人 ，他天生就是一个冷血的怪物，是我们的同类。”
　　“不要把他当成一个娇生惯养的小少爷，低估了他。以药物在普通人身上的反应，来预测他的行为，是不可行的。”
　　朗姆作为优秀的下属，自然不会继续反驳BOSS。
　　他恭敬的回应：
　　“是，也许他过去的遭遇使得他的头脑和身体都与一般人有区别，我会继续观察的。”
　　朗姆挂掉电话，面色不定的望着手中的手机。
　　良久，他才阴森森的笑起来。
　　“谁还不是怪物了？”
　　这里可是怪物的聚集地，是恶魔的巢穴。
　　更何况即使那个孩子在11岁之前是个怪物，经历了将近10年的养尊处优，他的心难道还能同过去一样吗？
　　人是会变的。
　　“既然如此，那就让我们看看，谁能将谁吞噬吧。”
　　怪物就该吃同类，对吧？
　　--------------------
　　作者有话要说：
　　①：UC是一个英语缩写，=Undercover（卧底），这里代指各国、包括各组织派遣的卧底。
　　感谢在2022-10-12 17:44:33~2022-10-13 17:11:1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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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札幌。
　　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铺天盖地的压下来, 轻盈的掠过房檐，躺在公寓窗前，融化成晶莹的水滴。
　　如同无形的眼睛, 窥伺着窗内温热的气息。
　　一名亚裔中年男性安静的坐在沙发上。
　　他瘦削的身上穿着略微宽大的西装，脸色阴沉的像是窗外布满灰云的天气，看起来像是被裁掉工作的上班族一样忧郁。
　　客厅的茶几后面，一个明显有着混血特征的年轻人焦躁的走来走去，身上叮铃当啷的朋克风铆钉与吊坠碰撞在一起, 发出细碎的声响, 随着声响的声音逐渐变大, 他的动作也愈加激烈起来。
　　“好了，杰森，别在发出这么没用的动静了。”
　　房间门突然被打开, 一个女人走了出来，半长短发被砸在一侧, 随着她的走动的动作, 发尾在锁骨上起伏, 她先是呵斥了年轻人, 然后看向坐在沙发上的中年人：
　　“黑川, 这么坐以待毙也不是办法，我们得做好准备了。”
　　黑川慢慢的抬起头来，淡淡的问道：
　　“做好什么准备？”
　　“很简单，撤离，还是祈祷自己是幸运的那个，没有被暴露给堂本家族。”
　　黑川摇摇头：“恐怕是进退两难了。”
　　杰森心浮气躁：“那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吧？就在这里等着吗？”
　　黑川沉默了一会：“我只怕贸然行动, 会牵连到其他人。”
　　杰森愣了一下，脑海中忽然浮现起每天早上都勤勤恳恳给自己送早饭的邻居婆婆, 还有总是会摘了鲜花到他家来做客的女孩。
　　“园原小姐，不如我们借助日本官方的力量吧？”
　　年轻人忽然抬起头。
　　黑川与园原都愣了一下。
　　两人彼此对视一眼，园原神情并不赞同，黑川则是有些犹豫。
　　“我觉得不合适。”
　　见黑川神色犹豫，园原果断的开口：
　　“我们本就是国际UC，日本官方没有帮助我们的义务。”
　　“但是那个日本公安就帮了我们，而且不止一次，不是吗！”
　　杰森有些焦躁起来：
　　“堂本家族手段酷烈，动辄杀人满门，一旦我们是卧底的事情暴露，别说是家人，就算朋友和同事都难逃毒手，我倒在这儿没什么亲人，可两位却不是这样吧？
　　为了彻底融入这里的生活，黑川你娶妻生子，园原和你相恋7年的男朋友刚刚订婚，即使我们能逃，他们呢？他们怎么办！”
　　“冷静点杰森，现在不是大吵大闹的时候。”
　　黑川听见他叫嚷声，觉得有些头疼，
　　“不要自己吓唬自己，也许我们根本没有任何一个人暴露，仔细想想，我们作为 FBI的特别UC之一，身份信息远在美国，绝密档案怎么可能被轻易破解？
　　堂本家族虽然依附于查尔克家族，但毕竟只是日本的本土势力，盘踞与北海道附近，怎么可能查得到我们的身份呢？如果是查尔科家族知道了我们的信息，那我们现在哪还有命在这儿聚集？”
　　“黑川说的有道理。”
　　女人冷静的看向年轻人：
　　“我怀疑这可能是一个圈套，与其擅自行动，不如等待时机。”
　　2对1，现在众人的意见已经很明显了。
　　杰森无声的动了动喉咙，虽然满脸的不服，却也没有再说什么。
　　………………
　　夜色降临，雪后静谧的夜晚，虽是弦月，却因白衣素裹的关系，天际反射着浅淡的红色光芒，反射的城市灯火光芒，让黑夜中的视线远比平日里要明亮。
　　一个人影鬼鬼祟祟的从公寓楼后门走出，小心翼翼的沿着别人走过的路径，不让自己的鞋印突兀的出现在空白雪地上。
　　红外线摄像头清晰的把这一幕映照在了屏幕上。
　　“看来是我赢了啊。”
　　黑色长发的青年淡淡笑着，修长的手指在屋内昏暗的灯光下，依然反耀着象牙般的白色，指尖轻捻的黑色棋子无声的落下。
　　“有趣……所以你为什么那么笃定选择离开的那个人一定会是黑川？”
　　金发青年饶有兴致的执着白子，侧头看了一眼屏幕。
　　“很简单，因为黑川明明是卧底的身份，却选择结婚生子。”
　　泷泽和月拨弄着棋子：
　　“在他心中，自己假身份的完成度和任务要比妻子和孩子重要，所以为了隐藏自己，他可以毫不在意的结婚生子，而一旦任务有失败的可能，他也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抛弃这些人自己优先离开。”
　　空旷的房间内，突然传来夹杂着电子音的声音，即使失真，仍然听得出那女人略微沙哑而磁性的嗓音：
　　“阿拉，我以为绝对会是杰森呢，明明在那场争执中，他是最不情愿的那个。”
　　泷泽和月老气横秋的扬了扬眉：
　　“年轻人嘛，总是吵得最厉害的那个，关键时刻也是最热血上头和讲义气的那个。”
　　他轻叹一声：
　　“那还没有被尘世间的污秽污染过的纯洁灵魂，最美丽了~”
　　通讯器内外的人们笑成一团。
　　“从他们的对话里，我们可以确定，那个混进组织的老鼠是公安的派来的了吧？”
　　朗姆忍了一会，见几个人的聊天内容越来越偏，忍不住开口把话题纠正回来。
　　波本还是要给顶头上司的面子，立刻点头：
　　“是的，朗姆。”
　　朗姆：“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要部署下一步的行动了……”
　　“无路赛呐，朗姆。”
　　泷泽和月不满的将棋子丢进围棋罐里，黑色的棋子碰撞，发出清脆的玉石碰撞的清鸣，
　　“他们三个没想到我们已经掌握了他们的藏身之处，并且早就在里面放了窃听器，对话肆无忌惮，只要是有脑子的人听见了，就能明白他们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有必要专门拿出来分析一下么？”
　　修长的指尖指向监控屏幕：
　　“黑川接下来就会主动联系那个公安了，只要那个公安顾忌整个札幌所有UC的死活，我们就能通过通讯归属查询找到他的身份，这么简单的事情，真不明白你非要把我们都弄到这个冷冰冰的地方来是要做什么！”
　　朗姆心里一跳，不过通讯器里的声音依旧是冷冷的：
　　“能够混进组织拥有代号，那可不是小事……阿斯蒂，注意你的态度。”
　　泷泽和月微笑着反驳：
　　“别吓唬我，我的恶劣态度只是针对你而已，别把我们的私人恩怨扯到公事上，我想身为组织的高层，你不会这么拎不清吧？”
　　波本默默地垂下头，命令自己不要在这种场合因为自己的直系上司被辱骂而露出笑意。
　　忍住，你是个专业的卧底，你能做到的！
　　“我赢了！”
　　将最后一颗棋子落在棋盘上，财阀少爷露出了愉悦的表情。
　　“你真的很厉害，我技不如人了，阿斯蒂。”
　　波本放下手里的白色棋子，叹了口气，专心致志的欣赏着棋盘上的反射着盈盈光芒，排列成一排的五颗黑色棋子——
　　原来他们是在玩五子棋。
　　在另一间密室的朗姆盯着泷泽和月手下的棋盘，冷笑了一声。
　　五子棋还下的这么一本正经，真是有病！
　　穿着一身羊绒毛衣斜靠在壁炉前的金发女人捧着酒杯，懒洋洋的关掉了耳机，看向朗姆：
　　“这也是我的疑问呢，朗姆，就算你想要吊出那条大鱼，顺便试探阿斯蒂，你自己来，或者命令我们做就好了，何必摆这么大的阵仗？”
　　朗姆沉默了几秒，阴沉的说道：
　　“这是boss的决定，他既然许诺阿斯蒂与我平起平坐的地位，那么一旦发生什么事情，也就只有我有资格来进行试探。”
　　“不过让阿斯蒂单独跟我出任务，他自然也有权利拒绝，所以带上波本，是为了安抚阿斯蒂，而带上你们两个，是为了证明整个测试过程的公平性。”
　　只有他跟阿斯蒂单独出任务？
　　他怕自己忍不住弄死这个小子，更怕自己好不容易忍住了杀意，最后却被这小子反咬一口。
　　对方虽然在组织内部没有实权，但是身为那伽的二当家，有自己的“钞能力”，尤其是加入组织后，那伽侑人为了给他撑腰，直接给与了对方随意调动那伽所有分公司、分会社资金和人事的权利。
　　某种程度上来说，除了里世界方面之外，朗姆的势力倒是真的比不上对方。
　　他甚至觉得，自己就算真的找到了什么疑点，也会被对方强行否定，于是决定干脆叫上琴酒和贝尔摩德。
　　琴酒虽然跟他不对付，但却是行动组的王牌，他对组织的忠诚，朗姆倒是从未怀疑过。
　　至于贝尔摩德，作为boss最为信任的人，那是朗姆都不愿意得罪的存在。虽然他隐隐察觉到boss与贝尔摩德的关系似乎并不像是外界传言的那样不堪，但是事实究竟如何，无人敢深究，他也当做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总之，这两位算是boss心中可信度相当高的组织成员了，有他们全程都在，想必最后的结果，boss也不会怀疑了。
　　站在窗边的琴酒和贝尔摩德对视了一眼，总觉得这次任务没有这么简单。
　　“黑川开始试图联络那个人了。”
　　听筒中突然传来泷泽和月的声音，所有人都立刻严肃起来。
　　朗姆同样盯紧了监控画面。
　　对阿斯蒂的状态检测是一方面，抓住潜入组织内部的老鼠也同样重要，虽然这种事情一般不用他亲自出手，但是既然动手了，就不能漏掉一个叛徒。
　　至于他的其他目的，现场的这些人就没有资格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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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朗姆满肚子坏水，会遭报应的（诶嘿）感谢在2022-10-13 17:11:10~2022-10-14 18:47:4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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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47章 
　　发现黑川开始试图联系外援后。
　　“能检测到黑川发出的信号吗？”朗姆沉声问道。
　　“可以。”涉及到正事, 泷泽和月也不顾不上找茬了，他翻开笔记本电脑，一大串复杂的信息流以让普通人都头晕目眩的速度, 飞快的从屏幕上流淌而过。
　　泷泽和月忽然挑了挑眉。
　　“怎么了？”一直注视他的安室透立刻追问。
　　“信息经过好几个中转站，最后发到了国外。”
　　泷泽和月眉眼凝重：
　　“最后的归属地是……华盛顿？”
　　二人对视一眼，难道黑川最后选择向FBI求助吗？
　　远在日本，FBI恐怕是有心无力吧？或者通过国家层面直接把人接回去？
　　如此，FBI给查尔科派遣卧底的事情就会被摆在明面上了, 这可能会成为科尔斯及其联盟家族攻击当前政党的理由, 美国政府怎么可能同意？
　　朗姆淡淡的说道：
　　“这有什么值得疑惑的？他直接联系公安, 被暴露的可能性太高了，黑川又不是准备把人卖给我们，怎么会犯这种错误？”
　　“准备让FBI的上司联系那名公安吗”
　　泷泽和月点点头：
　　“那确实没办法监听到, 这可不是我的问题了。”
　　“没人说是你的问题。”朗姆哼了一声：
　　“没关系，无论他们怎么联系, 最后派人来接应的时候, 总不能还要通过华盛顿来转达吧？只要把人看住, 信号拦截好……”
　　“拦截信号倒是可以, 看守这几个UC就不归我管了, 你们随便吧。”
　　泷泽和月打断了朗姆，他似乎不是很高兴的样子，气哼哼了关掉了麦克风。
　　朗姆又瞥了一眼监控阿斯蒂的视频影像，只见他一脸不爽的表情，双臂一抱，斜靠在沙发上。波本则立刻凑近了身体, 笑眯眯的逗他开心。
　　朗姆心里终于爽了点。
　　年轻人，经验太少, 遇到这么点事都处理不明白，关键时刻还不是要靠我指挥大局？
　　看你还怎么嚣张！
　　实际上，泷泽和月趁机把安室透扣在自己怀里，贴着对方的耳朵叽叽咕咕：
　　“朗姆真是个傻（哔——）啊，他是不是以为只有他有脑子？
　　居然在这么显而易见的事情上赢过我就满足了，看来他已经被我气的没办法正常思考了。”
　　安室透则神色凝重：“我觉得没这么简单，他的恐怖之处你并没有体会过，还是要一切小心。”
　　“我明白，其实我心里早有疑惑，你说他把我们这么多人聚到札幌，真的只是为了一个卧底，还有测试我这么简单吗？”
　　“我觉得不仅仅是，他一旦出手，就必定要有最大的利益。”
　　安室透笃定的回答：
　　“只不过他到底要做什么，谁都不知道，恐怕只有真相揭晓的时候，我们才能察觉到。”
　　“啧。”
　　泷泽和月不满的皱起眉头：
　　“有机会给朗姆的手机安装个窃听软件就好了……”
　　安室透细微的摇摇头：“很难，他是发现任何蛛丝马迹就会把整房子都烧掉的类型。”
　　泷泽和月若有所思：“所以不该安装在手机里……”
　　安室透一扬眉：
　　“你的意思是……”
　　泷泽和月眼睛微眯，低声道：“插进他的身体里，我就不信他会把自己都烧掉不成？”
　　顺便给他安装个定位器，看看这个老家伙没事都在干嘛！
　　安室透沉默一瞬：
　　“你是说……他的眼睛？”
　　“宾果~”
　　“那可比接触到他的手机难多了。”
　　“没有问题那就制造问题，解决问题首先要解决出问题的人~”
　　长发青年扣住安室透的手臂稍微用力，手掌紧紧扣住他的肩膀，从监控的情况上看，似乎是他正在拿波本撒气一样。
　　金发青年的脸部被迫全部栽进了泷泽和月的肩颈里，卷曲的长发将他的脑袋埋没，泷泽和月侧过头，含含糊糊的对着金发青年的耳廓内呼气：
　　“反正他已经瞎了，不如让他瞎掉的那只眼睛发挥点余热吧？”
　　本来觉得眼花耳热的安室透神情一凛，他忽然庆幸对方把自己的面孔遮挡在头发里，不然自己兴奋又锐利的眼神可不太好解释。
　　他微笑着侧过头，对着泷泽和月的脖子低声道：
　　“好，那我就负责弄坏他的那只义眼。”
　　脖颈传来带着炽热的气息，浑身起皮疙瘩一炸，泷泽和月忽然松开他，面无表情的站起了身。
　　沉浸在“炸朗姆”这种让人心跳加速的任务中，兴奋地不能自拔的安室透茫然抬起头，只见泷泽和月冷玉一样的颈部肤色浮现出让人无法忽视的红，这才反映了过来。
　　冷静点，波本，别害羞，现在他们还处于朗姆的监视之下，波本的人设不能倒，被朗姆看出破绽就麻烦了！
　　于是安室透挂上笑容，向前一扑，拉住了转身欲走的泷泽和月衣袖下摆。
　　泷泽和月象征性的扯了扯，没扯动，转过头正要说什么，却见安室透居然抬起一双无辜的下垂眼，水汪汪的看着他。
　　这个男人的眼睛里好像有钩子，一下就把某个人的心穿透勾住了。
　　泷泽和月身不由己的坐了回去。
　　演什么戏啊演戏，老子走不动了！
　　………………
　　就在监视画面的两人眼看就要开始直播□□的时候。
　　“啪”
　　琴酒不耐烦的关掉了监控。
　　本来以为自己要看到辣眼睛一幕的朗姆无声的松了口气。
　　他忍不住赞赏的看了琴酒一眼。
　　看来琴酒还是有很多可取之处的，比如跟他一样，对这些事情都很保守！
　　这么想着的朗姆，似乎完全不记得自己的N+1个情人是怎么来的了。
　　琴酒当然不是为了朗姆那颗保守的老心脏着想，他只是真的不耐烦。
　　对于他来说，“性”只是日常发泄和消遣的娱乐，他可以享受，但绝不会沉迷，更不用说被迷惑双眼，因此而看不清对方的真面目。
　　所以看到阿斯蒂这个平日里如此精明的人，居然真的被波本这种一看就不是正经人的家伙引诱到这种地步，就觉得好笑。
　　或许还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在里面吧。
　　琴酒的脑海中忽然出现那个小少爷十一岁时的脸。
　　灰扑扑的衣服，刻意微笑的表情，漂亮的灰色瞳孔像是无机质的玻璃珠子，既美丽，又渗人。
　　那个时候如果不是泷泽星子的呼唤，也许泷泽和月真的会选择加入组织也说不定。
　　如果那样，那漂亮的灰色眼睛就永远会是玻璃一样，他会成为组织培养的，没有情绪的天才娃娃也说不定。
　　琴酒望了望窗外又开始飘下的雪花。
　　那就是另一种让人心烦的存在了。
　　而且那就没意思了，是吧？
　　………………
　　东京。
　　诸伏景光提着便利袋，从便利店推门而出。
　　他的手插进衣兜里，看向布满阴霾的天空，无声的呼出一团白雾。
　　匆匆的人群往来，睡也不会想到，这个看起来年纪轻轻又面容温和的男人，拥有多么惊心动魄的人生，人生的每一个阶段，都浸透着血迹——亲人的，仇人的，自己的……还有任务目标的。
　　蓝色的眼眸沉静的滑落到地面，他向后退了一步，没有拎袋子的手插进了衣服口袋里。
　　就在那一秒，他忽然察觉到一道视线从人群中向他探来。
　　他恍若不觉，低头点燃了一根香烟。
　　这是进入组织后，为了更接近杀手的形象特意学来的坏习惯，不过他只会在组织成员面前刻意抽一点，并没有什么烟瘾。
　　而一旦开始抽烟，往往就意味着他准备开始秀演技了。
　　跟踪者的面前走过一个高个子的男人，失去诸伏景光视野的零点几秒，监视者骤然找不到对方的身影。
　　急切地晃动眼球，以求在最小的幅度动作下扩大视野范围，然而苏格兰像是鬼魅一般，居然就这么消失了。
　　监视者手心顿时涌出冷汗，他咬咬牙，猛地一转身就想离开，然而身形刚刚一转，他就像是木头人一样僵硬在了原地。
　　尼古丁的气味略过脸颊，苏格兰就在他的身后。
　　那个男人食指和中指夹着半根香烟，脸上短短的胡茬也掩盖不住他冰冷面色的凉意，凌厉的凤眼透着阴寒的杀意，让身为组织底层成员的监视者几乎毫无反抗的被那压力狠狠地压制住了。
　　“谁让你来的？”
　　苏格兰低沉的逼问。
　　有冷汗从监视者的鼻梁上滑下，断断续续的雾气从他的口鼻涌出，显然是已经被恐吓的颤抖。
　　然而监视者当然不能说实话，只能心一横：
　　“我只是路过，看见了你，即使你是苏格兰，也不能这么霸道吧？”
　　对面的男人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了然：
　　“组织成员？原来如此……”
　　他后退一步，对监视者挥了挥手：
　　“你走吧。”
　　监视者愣住了。
　　“你、你肯放我走？”
　　“能派人监视我的组织成员并不多，杀你容易，善后却难。”
　　苏格兰淡淡道：
　　“你身后的人我惹不起，所以今天我放过你。”
　　他一挑眉：“或者我还是杀了你比较好？”
　　监视者心脏停跳了一拍，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跑远了。
　　苏格兰看着他的背影，想起中午阿斯蒂传来的自带销毁系统的警告邮件，眼神沉了下去。
　　他应该没露出任何破绽才是，不会被察觉到身份的。
　　冷静，现在要做的，是稳住心神。
　　心浮气躁乃是大忌①，对吧？
　　………………
　　回到便利店门前的时候，一高一低两位女士已经等在门口。
　　“苏格兰？发生了什么？”
　　居然随便把袋子留在地上就离开了，这不是苏格兰的风格。
　　而且宫野志保敏锐的察觉到对方的心情似乎比之前差一些。
　　“抱歉，去抽了根烟，结果遇见抽烟监视员的大婶……”
　　苏格兰十分自然地流露出忍耐的不爽之色：
　　“绕了一圈才甩掉，让你们久等了。”
　　在苏格兰接过便利袋的时候，宫野姐妹同时从对方的身上问到了淡淡的烟草味道。
　　宫野明美忍不住微笑：
　　“绿川先生百忙之中还要陪我们两个闲逛，该说抱歉的是我们才是。”
　　宫野志保闻言，也露出迟疑的表情：
　　“抱歉，如果你觉得出来的时间有些太久的话……”
　　虽然阿斯蒂给她放假，但是她知道自己目前的身份和重要性，其实更应该在组织基地老老实实呆着才是。
　　其实在组织里也没关系，姐姐虽然是外围成员，但毕竟也是说组织的老成员了，如果她想见姐姐，也可以约在基地。
　　只不过她实在不喜欢地下令人窒息的空间，也不想让姐姐长时间待在那么危险的地方。
　　“没关系。”
　　诸伏景光温和的回应：
　　“陪同两位也是上级分配下来的任务，比起其他任务来说要轻松得多，请不要为此感到为难。”
　　他弯腰直视宫野志保：
　　“阿斯蒂先生给您放了三天假不是吗？他说了您想去哪都可以，那我就没有资格对您的外出时间置喙，请不要在意我，更加放松的玩耍吧。”
　　虽然他是代号成员，不过苏格兰清楚，这个朗姆和BOSS都格外关注关注，琴酒都要亲自接送，还特意把他派出来看守的宫野志保，是十分重要的角色。
　　即使对方只是个小女孩，也不妨碍诸伏景光用敬语称呼对方。
　　宫野志保神色有些复杂。
　　她回到组织后，除了研究室的那些人和阿斯蒂，接触的最多的就是苏格兰了，她对这个人的感官不坏，甚至偶尔会产生对方十分温柔的错觉……
　　如果她上次没有偶然见过刚刚结束任务回来，冷的像是冰一样的狙击手的话。
　　因此，越是觉得苏格兰温柔，她就越是觉得对方身上有割裂一样的违和感，时常让她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去面对对方——比如此时。
　　眼看着宫野志保不说话，宫野明美连忙在一边打圆场：
　　“好了，既然绿川先生这么说了，那我们就不要耽误难得的相聚时光了吧？志保？”
　　宫野志保回过神来，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啊，嗯。”
　　少女认真地看着男人：
　　“谢谢你，S……绿川先生。”
　　--------------------
　　作者有话要说：
　　①心浮气躁乃是大忌，这句话，喜欢安室透的没有没听过的吧？松田酱的名言。
　　救命，柯南漫画最新一话，朗姆说如果他左眼还在的话能秒杀基德，笑死了，不知道他左眼是geass还是写眼轮，科学一点，没准能发出激光hhh。
　　感谢在2022-10-14 18:47:46~2022-10-15 18:07:1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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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札幌。
　　朝阳升起之前的那一刻, 地平线远远地浮起一丝金色的光点。
　　迷迷蒙蒙的光线中，黑川静静地守在窗前，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窗外。
　　狙击枪无声的瞄准了他, 肉眼不可见的瞄准线从从额头移到胸口，为了不让杀气惊动那位老资历的uc，又无声的落在窗框上。
　　“目标十点钟方向，狙击手已就位。”
　　及腰的银色长发垂落雪面，将放置在身边的黑色帽子覆盖住, 杀手身下铺着一层保温毯, 锡箔纸作为隔温层, 把冰雪与寒冷隔绝于身下，也能防止身体的体温融化冰雪留下痕迹。
　　琴酒卧于雪面，绿色的眼眸在瞄准镜后闪烁着幽光, 他如同盘踞草丛等待时机的狼，随时准备撕裂敌人的喉咙。
　　“六点钟方向, 2号狙击手已就位。”
　　金发女人身着黑色皮衣站在高层的室内, 一截枪管从窗户缝隙探出, 这个角度是瞄准后门的, 她看不到黑川, 于是随意的摆弄着倍镜，顺手点燃一根烟。
　　“十二点钟方向，情报支援已就位~各位，我已经把附近的摄像头控制住了，并替换了昨天的录像带，请各位千万不要弄出太大动静哦, 不然我会很为难的！”
　　朗姆坐在黑川所在的公寓楼侧门的车内，轻笑起来：
　　“阿斯蒂, 你好像很开心啊？”
　　“嘛，难得参加这样的行动，我有点兴奋。”
　　看来确实很兴奋，朗姆望着监控视频里正噼里啪啦敲击键盘的泷泽和月，他居然好好地回答了自己的问题，而不是冷嘲热讽。
　　只见泷泽和月盯着信息流看了一会，欢快的声音从耳麦中流出：
　　“黑川的手机已经第二次收到匿名信息了，我试着破解了一下，应该是用FBI那边常用的暗语写的，大致意思是让他跟联系人见一面。”
　　“黑川答应了，不过我把这条信息截住了。”
　　泷泽和月转过头，向着针孔摄像机的方向看了一眼：“所以你打算怎么回复那位神秘的联络人？”
　　被发现了啊，毕竟是泷泽和月，不容小觑。
　　朗姆沉默了一秒，淡淡的笑了起来：“你想怎么回复就怎么回复，我哪有资格命令你呢？”
　　学会适当的后退一步也是策略。
　　长发青年冷笑了一声，他自然并不接受这么虚伪的示好，不过倒是也没说什么，组织里实力为尊，等级分明，他不能永远被动，得表现出自己的能力才行。
　　“我回复了，大意是只有他认识的那个人来，黑川才会跟他见面。”
　　泷泽和月摆弄了一下屏幕：
　　“我试着追踪了一下信息的接收位置，虽然层层加密，不过最后好像就停在札幌。”
　　朗姆眼神一动，无声的按住麦克风，迅速地发送一条信息出去。
　　很快他就收到数十条回复，确认除了他们几个，组织目前在日本的所有的年轻男性代号成员都不在札幌。
　　朗姆微微一笑。
　　没关系。他从没想过那个卧底能亲自来接黑川，能混到组织代号成员的位置，怎么可能这点戒心都没有呢？
　　他拨打了个电话出去，声音低沉：
　　“准备开始吧。”
　　————
　　作为情报组，波本是唯一没有在频道内说话的成员。
　　现在即使是朗姆也不知道波本在什么地方待命，又在通过什么方式获取情报——虽然朗姆确实可以命令波本，不过作为一个聪明的上司，在这种时候，朗姆还是懂的保持沉默的。
　　毕竟他怀疑的范围里，嫌疑最小的就是波本。
　　被查尔科家族抓住的FBI说过，潜藏在组织内的年轻人应该是一名亚裔。
　　这个“可能”的可信度有待商榷，但是波本的嫌疑确实因此而大大减轻。
　　毕竟有着金发黑皮这么明显特征的男人，即使可以用衣服掩盖，也很难不被联络者发现他的混血样貌，这种显眼的角色，更不大可能被公安派出来当做卧底。
　　况且他确实很难想象一个公安会笑眯眯的杀人全家，以人命当做玩具。
　　朗姆看了看手表。
　　他的计划，也差不多是时候了。
　　————
　　此时，安室透正在黑川窗户正对面的旅店内，监视着周围的动静。
　　他放下手中的电子设备，忽然没由来的重重心跳了一下。
　　一种难以言喻的不详预感蔓延到了他的心头。
　　他几乎是下意识的想要拿出手机，然而指尖停在拨号键上，并没有按下去。
　　这个时候，他不能主动联系被监控着的和月，也不能无缘无故给远在东京的幼驯染打电话，自然更不能联系警校同期。
　　然而心头的恐慌却越来越严重，像是正在有什么他不知道、但是极为可怕的事情正在发生。
　　然而他此刻，什么都做不了。
　　就在他盯着手机发愣的那一两秒，屏幕突然跳出一条信息。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朗姆这次可能是为了钓鱼，但我们却并不是他钓鱼的工具……最近不要随便联系他，尽量保持静默。】
　　【From阿斯蒂】
　　是和月。
　　安室透翻看完信息，就见屏幕上的信息慢慢消失，最后彻底自动删除，顿时紧紧攥住了手机。
　　他也是这么想的吗？
　　札幌，与黑川等人有过接触的组织成员，公安……难道真的是……
　　早就思考过这个可能性，但是认真的回忆着过去，安室透很确定，hiro应该没有任何暴露的地方。
　　但是，或许hiro真的是在札幌遇见了什么，顺手帮了忙也说不定。
　　两个人虽然都是公安，但是聚少离多，又分属不同的部门，当年连彼此都进入了组织这件事都是在组织重逢后才彼此知晓的……
　　如果真的有预料之外的状况，那就糟了。
　　安室透无声的紧闭双眼。
　　现在只有相信hiro不会犯下错误了。
　　————
　　“有人来了。”
　　勉强压下心头乱绪，安室透警惕的盯着四周，突然低声道。
　　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一个穿着一身毫无特点的黑色羽绒服，带着帽子和厚厚的围巾的人缓缓走进黑川所在的公寓楼大门。
　　“看起来不像是公安的人啊。”
　　贝尔摩德见这个人既不四处张望，也不警惕，进入大门后，居然还用力的在大厅铺设的防滑地毯上跺脚，不由得嘀咕道。
　　冬天寒冷，这么早，公寓楼基本没人出入，但是如果有夜班回家的住户，倒也正常。
　　“看看黑川的反应不就知道了？”
　　波本的声音响起：
　　“他接起了电话。”
　　朗姆立刻说道：“阿斯蒂……”
　　“已经在匹配信号源了……但是窃听可能会被对方发现，我没有窃听。”
　　阿斯蒂没有询问朗姆的意思，直接做了决定。
　　众所周知，窃听器实时运行传输的时候会影响通话信号。
　　朗姆“哼”了一声，没有反对。
　　泷泽和月又说道：
　　“我们五个在这，如果还被他们跑了，不如直接去警视厅自首吧，别干这一行了，组织丢不起这个人。”
　　这话一出，除了波本和贝尔摩德暗笑之外，另两个人脸色直接阴了下来。
　　“黑川拉上了窗帘。”
　　琴酒冷漠的报告：
　　“看来那个人确实是接头人了。”
　　朗姆当机立断：
　　“守住前后门，小心他们……”
　　话还没说完，朗姆顿了一下，忽然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压低了声音：
　　“杰森和原园出现在后门，他们要乘车离开了，波本，你在哪？”
　　波本的声音多了一丝气喘：
　　“我正在赶往后门。”
　　贝尔摩德则笑眯眯的询问道：
　　“要干掉他们两个吗？”
　　“不，让联络人与黑川警惕不出的话就麻烦了。”
　　这栋高级公寓楼起码有几百个房间，上千住户，他们难道要挨个房间搜查么？还是直接全都杀了？
　　两种选择都不现实。
　　“波本，贝尔摩德，如果他们要离开，想方法干掉他们，在此之前，不要轻举妄动。”
　　波本应了一声：“我马上到，已经看见他们了。”
　　朗姆依然没有找到“马上到”的波本的身影。
　　朗姆没什么不满，这点隐藏能力都没有的话，怎么做他的心腹？
　　而且现在不是关心波本的时候。
　　原园上了车，发动车子，两人十分警惕地观察着周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杰森刻意说道：“我抽根烟再走。”
　　原园露出不满的深色：“我不喜欢烟味，你走远点抽。”
　　于是杰森往背风的地方走了走，叼起烟吞云吐雾起来。
　　“他是在望风。”贝尔摩德判断。
　　“小心有诈，琴酒，盯紧正门。”
　　废话，他会不知道警惕对方分头逃窜吗？
　　琴酒不爽的抿了抿唇，冷冷的“嗯”了一声。
　　不一会，杰森抽完烟，回到了车子边缘，上了车。
　　“这两个不要活口。”
　　朗姆决定了二人的命运。
　　车子却并没有开动，车轮反而向右面拧了过去。
　　“怎么回事？”
　　贝尔摩德居高临下，看不清车里发生了什么。
　　“两人似乎在争吵。”
　　依然是不知道在哪的波本回答：
　　“看起来不像是演戏……不知发生了什么。”
　　朗姆所在的车就在不远处的路边停靠，他无声的靠近车窗，见杰森居然在抢原园的方向盘。
　　那辆车不断地扭动着。
　　“他们起分歧了？”
　　波本判断：
　　“原园似乎要开车，杰森在制止她。”
　　“注意。”
　　朗姆突然道，
　　“杰森掏出了□□。”
　　原园露出了惊慌之色，随即是难以掩饰的愤怒，车轴拧动和油门陡然发出的轰鸣声让朗姆忽然有些不好的预感。
　　车子疯狂的向他所在的车撞来。
　　朗姆为了避人耳目，藏在了一辆普普通通的面包车第二排，车子也没有发动。
　　来不及了。
　　他飞快的逃窜到车中央，但是旧车的滑动车门居然在这要命的时候卡了一下——
　　在轿车悍然撞上面包车的前一秒，面包车的滑轨门猛地被打开，波本一脸焦急的拎住朗姆的衣领就跑。
　　“轰！”
　　本就吨位轻、质量差的旧面包车骤然翻了出去。
　　面包车变成了被压扁的面包。
　　--------------------
　　作者有话要说：
　　波本：深藏身与名
　　阿斯蒂：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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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轰隆一声巨响, 琴酒与泷泽和月不明其情况，连忙在频道里追问。
　　“怎么了？”
　　泷泽和月的声音尤其恼火：
　　“我不是说的动静小一点？修改监控很麻烦啊喂！”
　　贝尔摩德“啧”了一声，骤然收回狙击枪, 转身向楼下跑去，边跑边按住耳机：
　　“朗姆被车撞了。”
　　耳机里沉默了几秒，琴酒没吭声，泷泽和月结结巴巴的开了口：
　　“啊，这, 节哀, 我深表遗憾。”
　　听起来已经恨不得朗姆被撞死了呢, 和月。
　　波本有些气喘的声音从频道里响起：
　　“朗姆暂时没事……我拉了他一把。”
　　泷泽和月：“……”
　　“啧。”
　　波本的声音有点无奈：“和月……”
　　泷泽和月立刻转移话题：“谁撞了朗姆？”
　　“原园和杰森，抢车的时候似乎失误猛踩了油门……而且车在雪地里打滑，停不下来。”
　　一边说着, 波本那边响起几声肉//体撞击合金的闷响。
　　“亲爱的波本，你在谋杀朗姆吗？”泷泽和月立刻精神了。
　　“不……”
　　波本似乎轻笑了一下：
　　“我在灭口, 不过不能动枪, 只能伪装成意外的样子。”
　　“车祸的动静太大了, 很快就会有人来了, 波本, 快点回来。”
　　贝尔摩德下了楼，远远的眺望，叮嘱了一句，没有贸然靠近。
　　不一会，波本扶着朗姆从侧面出现，靠近了她。
　　“这么多血！你们怎么样？”
　　贝尔摩德见两人满身鲜血。
　　“谁身上有血？波本？！”泷泽和月声音都变了。
　　“我没事, 朗姆伤的比较严重。”
　　波本叹了口气：“先回安全屋再说吧……接下来怎么办？”
　　朗姆失去意识，泷泽和月就是现场地位最高的人了。
　　他沉默几秒, 下命令：
　　“琴酒，在这等黑川，直接灭口，我去抓住联络人……注意点，既然要弄成意外，黑川就不能死在枪下。”
　　“明白，我已经看见目标了。”
　　琴酒说着，飞快的狙击枪的子弹换掉，对准公寓二楼的阳台开了枪。
　　四楼住户的花盆和冰棱一起坠落，花盆砸中了黑川的头部，冰棱则直接落在后颈上，虽然是横向落下来的，不过足有手臂长的冰棱十分沉重，发出巨大的闷声响。
　　黑川扑倒在地面上，鲜血从帽檐下缓缓渗出。
　　“目标已死亡。”
　　琴酒说着，只见之前那个联络人急匆匆的跑到黑川的尸体边看了一眼，随即屁滚尿流的跑走了。
　　银发杀手看向联络人的身影，眼神里涌现出疑惑：
　　“联络人……跑了。”
　　那人没能跑太远，阿斯蒂早就已经守在路口，很快就把人抓住了。
　　“阿斯蒂，想方法把人控制住，我马上就到。”
　　琴酒立刻起身收拾了一下，背着枪下了楼。
　　耳麦里泷泽和月还在得意的说话：
　　“他看见我吓得要死，一拳下去他就晕过去了，别小看我好吗？”
　　耳机里，波本还腻腻歪歪的称赞了阿斯蒂几句。
　　琴酒撇了撇嘴。
　　他知道泷泽和月力气极大，但是他毕竟只在短短几个月内有过象征性的格斗培训，没有经过实战的技巧，如果遇到擅长格斗或者专业杀手，比如自己或者波本，都可以轻而易举的杀死他。
　　只是阿斯蒂现在毕竟是算是上司了，琴酒没有直接说出这句话，只是默默加快了脚步。
　　………………
　　安全屋。
　　暗含某种规律的敲门声响起，波本警醒的站在门后，单手持枪，缓缓拨开猫眼的遮盖贴片。
　　长发青年微笑着对着猫眼挥手。
　　波本立刻拧开门，脸上的凌厉寒气瞬间融化为一汪春水：
　　“和……阿斯蒂，你回来了。”
　　贝尔摩德在沙发上，看着波本现场表演变脸，简直叹为观止。
　　阿斯蒂闪身进屋，第一时间就是抓着波本的肩膀上下左右查看：“没事吧？没受伤吧？”
　　波本摊开双手任由阿斯蒂在自己身上翻看：
　　“我很好，有一点划伤，已经上过药了。”
　　阿斯蒂捧着波本的手臂，看着皮肤上的血痕，心疼的直皱眉。
　　被两人无视的琴酒也无视了这两个秀恩爱的家伙，径自绕过去走到贝尔摩德身边，看着被放在床上的朗姆，见他满身的血，不由得扭头询问：
　　“他怎么样？”
　　贝尔摩德耸肩：“看起来有点吓人，气息也弱，不过血暂时已经止住了。”
　　她对床边扬了扬下巴：
　　“朗姆的那只义眼被碎片弄伤了，义眼挤压进去取不出来，现在是最大的问题。”
　　金发美人勾了勾唇，琴酒随着她的目光看向阿斯蒂。
　　阿斯蒂很快走了过来：
　　“如果出了医疗事故，朗姆不小心挂掉了的话……”
　　“那我们可是会很困扰的，亲爱的阿斯蒂。”
　　贝尔摩德对泷泽和月眨了眨眼。
　　“啧。”
　　泷泽和月对琴酒勾了勾手指：“过来，帮我举一下手电筒。”
　　琴酒脸色阴沉。
　　阿斯蒂叹了口气：“我不是在找茬，你在身边看着点，省的等会朗姆真的死掉了，boss误会是我动的手。”
　　这种事情不是不会发生，琴酒觉得阿斯蒂干得出来。
　　他不爽的走到床的另一边充当人型落地灯。
　　泷泽和月检查了一下，脸色严肃起来：
　　“朗姆状况不太好。”
　　“义眼不仅被挤压进去，还有破损，不及时进行手术取出来的话，他的整个视神经都会收到伤害。”
　　贝尔摩德做作的担忧道：“阿拉，难道会彻底瞎掉？”
　　“极大可能。”
　　几人脸色都没怎么变，只有波本作为朗姆心腹，脸色阴沉下来。
　　他认真的表演对自己前途的担忧之情：“如果朗姆出事，那情报组……”
　　阿斯蒂连忙安抚他：“没关系，我能救他，只是现在需要立刻进行手术，我虽然带了手术刀和常见药物，但还需要一些器械。”
　　波本连忙道：“我可以负责弄到手。”
　　“波本，黑川他们虽然被伪装成意外，但是附近的UC可能不会认同这个结果，这种时候，一定要小心。”
　　安室透看着泷泽和月真切的担忧，心里一暖，控制自己不要暴露伪装，维持着波本的深情款款：
　　“放心吧，阿斯蒂，我会尽快回来，你一定要救朗姆啊！”
　　“有我在，他死不了。”阿斯蒂自信的对他挥挥手。
　　琴酒和贝尔摩德眼睁睁的看着阿斯蒂为了波本居然准备全力施救朗姆，不由得面面相觑。
　　波本离开后，贝尔摩德用细长的手指轻轻摩挲自己的红唇：“阿斯蒂，这便准备为爱救朗姆了么？”
　　阿斯蒂无奈：“波本冒着生命危险救下来的，我能怎么办？当然要救。”
　　琴酒对这个家伙的恋爱脑格外看不顺眼，但是他知道，自己如果这时候开口嘲讽，肯定又会被频繁找茬，于是阴沉着脸站到窗边负责警戒去了。
　　他现在需要冷空气，冷静一下他蠢蠢欲动向摸枪的冲动。
　　贝尔摩德沉默了几秒，察觉到自己居然有多管闲事的冲动，也有些好笑。
　　难不成自己真的是老了，不然怎么居然会有想要戳破阿斯蒂那不切实际恋爱脑的想法？
　　她摇了摇头，放下这些没用的心思，转而说起了正事：
　　“确定了那个联络人是假货吗？”
　　泷泽和月正在翻自己随身携带的小药箱，敷衍的“嗯”了一声，琴酒瞥了他一眼，开口解释：
　　“时间紧急，我简单逼问了一下，他招的很快。”
　　贝尔摩德认真倾听。
　　“他是一个无业小混混，平时靠坑蒙拐骗生存，这次是有人给了他钱，说是要让他帮忙冒充朋友，委托人说自己想要与心爱的人私奔。
　　但是家里的弟弟妹妹提前得知了消息，不仅告诉了父母，还赶过来把他喜欢的那个女人赶走了，委托人要他假装女方的亲人，跟弟弟妹妹敲诈一笔钱。”
　　泷泽和月笑眯眯的掏出手术刀：
　　“公安的人还挺有编故事的天赋，听得我都对杰森和原园恨得牙痒痒了。”
　　贝尔摩德笑眯眯的嗔了他一眼。
　　“见到黑川之后，他发现黑川说的接头之类的话很奇怪，在被问到公安为什么派他过来后，他立刻意识到有问题，就谎称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只是被派来见他们，听听他们想做什么。”
　　“倒是机灵。”
　　贝尔摩德笑起来。
　　“坑蒙拐骗的人，这点心眼还是要有的……不然早就被人捆了丢河里去。”
　　泷泽和月撇了撇嘴：
　　“只是没想到日本公安居然这么心狠手辣，不管黑川也就算了，居然还派无辜的人来送死，我看他们就是披着官方皮的极道组织罢了。”
　　琴酒和贝尔摩德对视了一眼。
　　没错，这件事里最古怪的就这这一点了。
　　这些官方的老鼠，即使能狠下心不去救黑川这些国际uc，也不会特意派个送死鬼过来让他们杀。
　　这不符合他们的作风。
　　“所以那个小混混呢？处理掉了？”
　　阿斯蒂摇头：“没，琴酒不让。”
　　贝尔摩德挑了挑眉：“哦？那个人的身份有问题吗？”
　　琴酒沉声道：“他以为自己要被杀的时候，大喊他的父亲名讳，我才知道他的父亲是札幌的副市长。”
　　“副市长的儿子怎么会成为小混混？”
　　贝尔摩德了解琴酒，他是个不会轻易付出信任的人。
　　女人眉头轻轻蹙起：“私生子之类的？”
　　“据说是，他的驾驶本上确实是副市长的姓氏。”
　　琴酒淡淡道：
　　“我把打晕了，阿斯蒂用了特效催眠药，他现在就在隔壁晕迷着。”
　　贝尔摩德懒洋洋的伸出手：
　　“所以需要我出马了，是吗？”
　　“先不急。”
　　阿斯蒂喊住了她。
　　贝尔摩德怔了一下。
　　“你和琴酒等会负责给我当助手，全程参与手术。”阿斯蒂挥舞了一下手术刀。
　　啊，这是要给自己留人证了。
　　万一朗姆有什么后遗症，阿斯蒂还能找他们两个作证。
　　琴酒冷哼了一声，倒是没有拒绝，贝尔摩德见了，自然也轻轻耸肩：
　　“好——这次也算是救朗姆一命，阿斯蒂，记得敲他的竹杠。”
　　阿斯蒂大手一挥：
　　“直到他死，我都会在他的墓碑刻上‘阿斯蒂曾延长了我的世界，给我带来光明’这句话的！”
　　这下子，不仅贝尔摩德咯咯地笑起来，连琴酒的嘴角都上扬了。
　　--------------------
　　作者有话要说：
　　朗姆：依然惨。
　　波本、阿斯蒂：依然爽
　　琴酒：暗爽
　　贝尔摩德：哦嚯嚯哈，看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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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波本背着硕大的登山包进入客厅, 敏锐的察觉到室内的气氛似乎有些热络。
　　朗姆躺在那生死不知，屋里的几个人居然都嘴角带笑。
　　“发生了什么好事吗？”
　　波本笑眯眯的试探。
　　贝尔摩德回答：“阿斯蒂给我们讲了个笑话，很有趣。”
　　“啊——”波本意味深长的点点头, 不再纠缠询问。
　　他将背包放在沙发上，先是掏出了一个沉甸甸的盒子递给泷泽和月：
　　“你一向随身带着手术刀，所以我只拿了其他的器械，医用针线和碘酒也都在里面，不知道你具体都需要哪些, 缺什么你再跟我说。”
　　泷泽和月笑眯眯地接过箱子, 开盖翻了翻：
　　“够用了。”
　　“我还弄了两针麻药和葡萄糖, 啊，对了，这是消毒液, 不过无影灯实在是不方便拿过来，太过显眼了。”
　　泷泽和月挨个接过来摆到床边的桌子上, 听到最后一句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还真的打算搬盏无影灯过来吗？”
　　波本看着对方的笑脸, 脸色却有些忧心忡忡。
　　泷泽和月见他的表情, 叹了口气, 向他走了两步。
　　长发青年的神情近乎温柔, 他声音低沉：
　　“放心吧，即使没有无影灯，我也不会治死他的，毕竟是你的顶头上司，他死了对你的前途没什么好处，我怎么会断了你的前程呢。”
　　这话倒是实话, 没什么伪装的成分，成为朗姆的亲信, 可是安室透目前向上爬最好的捷径了，不然即使他再优秀，也没办法短期内升到现在的地步。
　　他现在在组织内的地位，已经超越了苏格兰和莱伊等同期一起进入的组织成员了。
　　但是波本不能做出熨帖的反应。
　　金发青年并不感动，反而眉头皱起：
　　“这我当然清楚，但是如果在你的医治下朗姆出了事，你不可能没有任何责任……阿斯蒂，你是不是以为我只关心自己的前程？”
　　见波本似乎有些生气了，阿斯蒂却一副被这句话感动的要命的样子，连忙安抚的哄着他：
　　“我知道，我知道，你最担心的其实是我嘛，放心，就算为了你，我也会保护好自己的。”
　　波本这才面色稍霁，恢复了笑容：
　　“我不会让意外发生，虽然没有无影灯，不过你看。”
　　他从背包的最底下掏出了三盏的折叠灯，灯体狭长，似乎是学生专用的那种款式。
　　“我安了新电池在里面，据说能保持最高亮度达10小时，我检测过了，光源足够明亮，在三个方向同时开灯，勉强也能达到无影灯的效果。”
　　泷泽和月忍不住叹息着轻笑起来：
　　“ Bourbon永远准备万全，居然会以为你有办不到的事情，真是我的错误。”
　　波本挑了挑眉：
　　“你最大的错误，不是低估了我的能力，而是低估了我对你的心意。”
　　金发青年眼眸缠绵的看着阿斯蒂，成功让阿斯蒂的耳后和脖颈都开始透出红色。
　　目睹了组织的阿斯蒂，那伽财阀的副会长被大型pua现场，贝尔摩德歪了歪脑袋。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怎么会有人恋爱脑成这个模样。
　　一直没吭声，看向窗外的琴酒冷漠的开了口：
　　“我和贝尔摩德要在这协助阿斯蒂做手术，波本，手术不知要持续多长时间，要保持无菌状态，不方便频繁有人进出，你去隔壁审问那个小混混，顺便调查他的真实身份。”
　　波本愣了一下，他看向床上的朗姆，又看看阿斯蒂，恍然的点了点头：
　　“好，警戒也我也会负责的，放心。”
　　“我们对你当然放心啦！”
　　泷泽和月插嘴，对他摆了摆手：
　　“快走吧，你不在我还能心里平静一点，你在这我总是心跳的超快。”
　　“是吗~”
　　波本对阿斯蒂抛出一记wink，泷泽和月则向他眨了眨眼，一番眉目传情，金发青年这才顶着琴酒不耐烦的眼神离开。
　　………………
　　关上门之后，安室透脸上的表情立刻正经起来。
　　他飞快的走到隔壁，先是关上门，将门反锁，随即在室内检查一番，没有找到任何监听和监控设备。
　　以防万一，他仍然将衣兜里的小型屏蔽器取了出来。
　　这是泷泽和月为他特制的屏蔽器，是一块怀表的形态，便携迷你，虽然范围和使用时间都有缩水，但是对于安室透来说，隐蔽性和实用性更强。
　　打开屏蔽器后，他迅速来到被五花大绑昏迷在地板上的联络人身边，飞快的从兜里掏出一款迷你喷雾试剂，对着联络人的面部轻轻一喷。
　　雾气瞬间被昏迷的人吸入肺中，波本将喷雾收回衣服口袋，在内心静静数着秒数，十五秒后，他伸手按住对方的颈部：
　　“你已经醒来了吧？来自上野的琦野先生？”
　　那个看起来仍然昏迷，呼吸绵长的年轻人骤然睁开双眼。
　　“我不是来自上野的，我的父亲是东京人，现任札幌市副市长，我的母亲是京都的大小姐，我哪里看起来像是那个乡下地方的人？”
　　暗语正确。
　　安室透一直紧绷的面色稍微松懈了下来。
　　他飞快的解开对方身上的绳索：
　　“你受苦了。”
　　年轻人坐直身体，扯下身上的绳子，站起身来，激动的看着安室透：
　　“F……先生，您才是最辛苦的那个。”
　　安室透掸了掸对方胸口被踹出的脚印：
　　“时间紧急，路上再说。”
　　年轻人点了点头，他紧跟着安室透的身后，两人迅速从安全通道离开了这座大楼。
　　“F……先生，黑川还活着吗？”
　　“叫我安室就可以了。”
　　尽管现在朗姆、贝尔摩德和琴酒都处于无法抽身的状态，但安室透仍然十分警惕，将头发全部包裹起来，又戴了口罩和墨镜，这才走上了街头：
　　“黑川还活着，你藏在衣服下面带进去的防护钢板让他只是受了些伤。”
　　“那杰森和原园也……”
　　“啊，我假装灭口，弄晕了她们，他们现在应该被警方保护起来了。”
　　安室透飞快地回答了他的问题，两人迅速穿过人群逐渐开始增加的街道，闪进一条小巷。
　　“不过没想到您居然直接联系公安，布下了这么一场弥天大谎，不仅完美的掩盖了那位神秘卧底前辈的身份，还顺利的救下了FBI三个人，交换了人情不说，还同时重创的组织的高级干部……”
　　年轻人语调有些热烈，同时用无比崇敬的目光盯着安室透被羽绒服裹得严实合缝的伟岸身影：
　　“那个高级干部死了吗？”
　　“没有，而且他暂时还不能死。”
　　安室透只把能说的部分简单的叙述了一下，
　　“好了，就在前面，注意，要继续开始演戏了。”
　　年轻人点了点头，安室透拍了拍他的肩膀：
　　“抱歉了。”
　　“能够帮到您，这是我的荣幸，安室先生！”
　　年轻人不仅没有害怕，反而跃跃欲试。
　　转过一个弯，就是幽暗小巷的尽头，一个年轻女性浑身被捆住，嘴巴被堵着，齐耳短发整齐的贴在鬓边。
　　她的脸上画着与年龄不相符的，格外成熟的烟熏妆，正面无表情地看着走到眼前来的两个男人。
　　琦野瞪大了眼睛，走到她面前蹲下，随即转过身呆呆的看着安室透：
　　“这……怎么是个女生？”
　　安室透平静的掏出录像机，翻开镜头：
　　“以年轻女性作为被害者，一方面可以让你的罪恶显得更加不可饶恕，一方面也能显得我足够变态和恶毒。”
　　变、变态……降谷先生为了卧底，居然还需要这种名声吗？
　　琦野和女生顿时齐齐看向安室透，琦野深受激励，热泪盈眶。
　　而本来面无表情的女生眼里则透着股无奈的气息。
　　“好吧……”
　　琦野转头看看向女生：
　　“抱歉……如果我把你弄疼了或者冒犯到了你，等会儿你可以随便报复我。”
　　女生将目光落到琦野的身上，眼底有了一丝温度，她对朝对方点了点头，随即双眼一阖，两行清泪便落下脸颊。
　　她的表情骤然变得惊恐，随即被捂住的嘴发出奋力的“呜呜”声，狼狈却拼命地向后退去。
　　琦野：……
　　这么专业！他可不能输！他一定要成为降谷先生手下最得力的人！
　　安室透声音抬高了些：
　　“准备开始，三、二、一！”
　　………………
　　15分钟后，安室透关掉了录像模式，将内存卡取出，塞进衣服口袋，平静的着看着眼前血淋淋的杀人案发现场：
　　“辛苦了。”
　　琦野连忙摇头，他把躺在地上的女生扶起来，先将对方嘴里的布扯掉，又快速的给对方解开绳索。
　　女生站起身来，身形有些踉跄——虽然她身上的血都是假的，不过录像期间挨的打却是实打实的，他们不可能在组织面前露出任何伪装的样子，所以完全是按照杀人和被杀者的状态。
　　“抱歉……”
　　琦野话还没说完，女生已经直接掠过他走到安室透面前：
　　“安室先生，尸体该怎么办？很难保证他们不会生疑而派人来检查现场。”
　　面对刚刚为了执行任务而受到暴力对待的女性下属，安室透不方便像对待琦野那样有肢体接触，只能从兜里掏出一块从本地商店购买的手帕递了过去，让对方可以擦掉自己脸上和脖子上的血液：
　　“这不是你们该在意的事情了，完成这件事后，琦野的命就算保住了，这个身份要多保持一些时间，伪装要做好全套，公安的身份绝对不能向任何人泄露。”
　　琦野连忙走上来扶着有些虚弱女生，点了点头。
　　安室透又看向女生：
　　“立刻卸妆，换回你常用风格的衣服，记住，在组织没有灭亡之前，永远不要再穿像今天一样风格的衣服，不要再画烟熏妆，回去后公安会安排人给你接成长发，以后也绝不能再剪短。”
　　女生面色严肃的点了点头。
　　“放心。”
　　安室透看着脸色苍白却依然眼神坚定的女生，终究还是心里轻叹了一声，把声音放低了几度：
　　“录像基本没有录到你的正脸，应该不会被发现……至于琦野，虽然很危险，不过我会尽力保护你。”
　　两个年轻人同时站直了身体，对安室透敬了个礼。
　　安室透点了点头，对两人挥了挥手：
　　“各自就位吧，时间差不多了，接下来我还有其他事，两位一切小心。”
　　“请您一定保重，安室先生。”
　　说这话的却不是琦野，而是那个看起来冷淡的女性。
　　“我们你永远是您忠诚的后盾。”
　　安室透露出了一点笑容，直达眼底的那种。
　　随即他转身消失在复杂错乱的小巷深处。
　　--------------------
　　作者有话要说：
　　琦野：我一定要成为降谷先生手下最得力的人！
　　风间：你在想屁吃。
　　天台快了，也差不多该让zero的直属小组出来溜溜了。按照风间的风格来看，我觉得zero小组估计全是降谷零的狂热粉丝。当然还有本章女生这种，理智粉。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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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朗姆迷迷糊糊的恢复一点意识, 是波本的敲门声把他惊醒了。
　　他依稀能听见周围的动静，但是睁不开眼，竭尽全力也没办法让手指有细微的抽动。
　　“波本,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低沉沙哑的男声询问着，说话的人是琴酒。
　　“琦野目光，25岁，札幌市副市长的私生子，母亲是京都六条家家主最小的女儿, 父母都已婚, 他是双双出轨婚外情的产物, 所以双方家族都不愿承认他的存在，然而他毕竟是琦野家族的长男，所以最后副市长还是将他安置自己目前任职的札幌市。”
　　朗姆有些不明所以的听着波本向房间内的人汇报。
　　“身份确实有些棘手啊, 那你怎么处理他？”
　　查尔科家族的卧底招供出公安在乌丸集团有间谍的事情，在日本里世界那些大势力的首领和消息灵通的都已经获得了相关的情报。
　　这事本就是组织有意识的散播出去的。
　　如果正好在黑川等三个UC死亡的时刻, 琦野目光也意外死亡, 一定会让人想到是组织下的手。
　　况且他接了订单接触了黑川, 出现在黑川所在的公寓, 这简直就是在明晃晃的透题了。
　　即使泷泽和月已经提前把公寓前后的监控视频都控制了, 但是附近路口的监控呢？人证呢？
　　收尾太麻烦了。
　　如果真的让琦野家招惹到了组织，组织当然不介意送一个小小的私生子去死，但是如果有其他解决方式，自然还是选择少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杀死琦野是不得已的下策。
　　波本当然也知道这个道理，他微微一笑：
　　“我放他走了。”
　　琴酒知道以波本周密的性格，不会什么都没有做就随便把人放走, 但他仍然沉下了脸，恐吓到：
　　“他可是见到了我与阿斯蒂的脸, 如果他泄露了组织的秘密……”
　　“我觉得应该不会哦。”
　　波本笑眯眯的晃了晃手里的储存卡：
　　“在他走之前，我‘请求’他帮忙做了一些事情呢，我想他应该不会出去乱说的。”
　　他着重强调了“请求”这个词。
　　贝尔摩德颇有兴致的取过储存卡，插进了读卡器中，用电脑播放录像内容。
　　朗姆隐约听见皮鞋在大理石地面踩踏的声音聚集到一起，随即听见了电脑音箱中发出极富冲击力的惨叫声。
　　阿斯蒂瞥了几眼，不感兴趣的拧过身，波本见状，连忙走到他身边献殷勤：
　　“手术怎么样？”
　　“已经把朗姆损坏的义眼取出来了，应当没有什么危险了，等会我们就乘车回东京，还是要给他做个CT才保险一点。”
　　“既然阿斯蒂这么说的话，想必朗姆不会有事的，毕竟你可是最优秀的。”
　　波本开始了熟练的情话攻势：
　　“谢谢你为了我付出这么多，我不知道该用什么才能更感谢你。”
　　泷泽和月顺势用手指抬起波本的下颌：
　　“永恒不变的真爱，就是你我之间最宝贵的东西了……除此以外，我不需要其他的的东西。”
　　“和月……”
　　波本似乎是情不自禁的交出了对方的名字。
　　两个人腻腻歪歪的彼此夸赞，眼神交汇的地方，似乎都要淌下蜂蜜拉成的丝。
　　二倍速看完了视频，琴酒倒是很满意波本的处置：
　　“很好，这样的话，琦野为了不在监狱度过余生，会乖乖听话。他的父亲即使发现了什么问题，为了家族的荣誉和自己的前途，也会主动为我们隐藏真相……”
　　波本看向琴酒：
　　“还有，琦野说委托他的人是外国人，我怀疑从始至终， FBI就没有联系日本公安，向琦野下委托的人，也是隐藏在日本境内的一名FBI。”
　　他微笑着勾起了唇角：
　　“也就只有这些美国佬才会像我们一样拿人命当棋子，公安总是执着于那些愚蠢又教条的正义，一旦出现这种情况，肯定派手底下的人亲自当联络人来送死的。”
　　贝尔摩德和琴酒对视一眼，觉得波本的推断有道理。
　　“嘛，说到底，组织内的公安也只不过是查尔科家族卧底的一面之词，他自己也没有见过。”
　　贝尔摩德笑眯眯的倚在沙发上：
　　“黑川所说的那个公安，谁知道是卧底在哪个组织的公安呢？”
　　屋里的人都沉默了，阿斯蒂地位虽然高，但是作为空降领导，他对这些卧底之类的事情并不方便开口发表意见。
　　而波本，作为房间内地位最低的人，以及公安的卧底，自然不会去反驳这个言论。
　　琴酒虽然本能的觉得今天这一系列的事情有些不对，但又没有找到任何破绽和问题，于是只能默默的将些许疑惑压回心底。
　　这次行动，还是什么都没能找到。
　　朗姆艰难的思考着，不过没关系，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重伤之下，体力消耗太大，朗姆这个时候能够清醒过来已经是奇迹了。
　　没过多久，他就感觉自己无法再凝聚注意力。
　　意识逐渐涣散，朗姆又昏迷了过去。
　　………………
　　东京。
　　朗姆再度恢复意识，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
　　他睁开眼，看到的是东京基地医务室熟悉的天花板，还有跟随多年的心腹——当然，并不是安室透。
　　“您醒了，先生。”
　　中年男人连忙走上来。
　　“我的眼睛怎么样了？”
　　朗姆最先关心自己的身体。
　　“阿斯蒂先生的治疗几乎完美，您眼睛上的伤不会有任何后遗症。”
　　朗姆松了口气，他刚想问什么，忽然又停住了嘴，拿起了床头的手机。
　　心腹见他的动作，就知道他担心的是什么，立刻汇报：
　　“先生，虽然我并没有在手机上检查出任何问题，但是鉴于阿斯蒂先生掌握的技术远超于我，为防万一，您的旧手机我已经销毁了，电话卡也重新补办，在您回到基地后，我和医生也给您检查了身体，重新换了衣服。”
　　“您没有任何被监控的危险。”
　　朗姆这才松了口气，有点艰难的在心腹的扶持下坐了起来。
　　倚在软枕上，朗姆询问道：
　　“如何，有结果了吗？”
　　心腹低下头：“已经得到了东西，正在送过来的路上。”
　　朗姆皱起眉：
　　“好不容易利用这个事件放出消息，怎么回事？”
　　心腹诚惶诚恐的解释：
　　“因为传回消息的是我们收买的官员，并不是组织成员，他的言论无法直接作为证据举证叛徒，而且他拒绝与组织成员进行直接会面。所以我要求他将文件备份邮递过来。”
　　朗姆沉默了几秒，点点头：
　　“确实，这件事非同小可，如果名单中有核心成员的名字，没有证据的话，等于是在组织内部掀起骚乱了……你做得对。”
　　心腹暗暗长舒一口气。
　　朗姆安抚了他几句，又叮嘱道：
　　“这件事在文件没有拿到之前，决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是！”
　　心腹立刻弯下了腰。
　　“我什么时候能重新安装义眼？”
　　朗姆摸了摸自己眼睛上的纱布，表情阴沉下来：
　　“那些札幌的UC都死了吧？”
　　“您的伤需要修养一阵子才能安装义眼，请您不要着急。”
　　心腹小心偷看朗姆的表情：
　　“撞到您的那两个人，据说被波本伪装成车祸事故当场死亡的样子灭口了，另外一个则是被琴酒处理了……情报组分析，接应这三名UC的应该是潜伏在日本的FBI。”
　　朗姆在半梦半醒的时候已经听见了阿斯蒂几个人的分析，对此倒是没有什么意外，他疲倦的挥了挥手：
　　“文件到手后，第一时间给我。”
　　中年男人连连点头，小心翼翼的离开了房间。
　　心腹离开后，朗姆这才终于按捺不住，攥紧了拳头，露出一个阴狠的表情。
　　居然害他伤成这样，还被阿斯蒂那个小崽子救了，以后那个小崽子不是爬到自己头上去？
　　就这么干脆的死掉真是便宜他们了，真该把他们丢进实验室里折磨几天再杀！
　　………………
　　札幌之行，出动了那么多核心成员，结果没获得什么满意的答案。
　　朗姆居然负伤而归这件事，让组织成员背地里议论纷纷。
　　阿斯蒂回东京之后就直接离开了组织，回那伽总部处理这两天耽误的工作。
　　劳模琴酒则果然带着莱伊出门执行任务去了……而且劳模波本也被迫跟着一起。
　　宫野明美家。
　　莱伊与宫野明美依依惜别，苏格兰在房间里，琴酒在车窗外，都有些无语。
　　宫野志保双臂抱在胸前，表示你这个烦人的家伙能不能快点走，别耽误自己跟姐姐难得的相处时光？
　　被嫌弃的莱伊只能用那双墨绿色的眼睛可怜的看向宫野明美，用眼神与其告别后，方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波本微笑着对相逢不相识的青梅竹马礼貌点头，一边嘲讽着莱伊一边把车开走了。
　　宫野明美回到房间，坐在桌边幽幽叹了口气。
　　宫野志保露出半月眼：
　　“不会这么快就开始想念了吧？”
　　宫野明美：“我是担心他……组织的任务总是那么危险，阿大他经常受伤，但是又不肯告诉我……”
　　宫野志保见姐姐满脸忧愁，忍不住扬了扬眉毛，十分不理解：
　　“那个装模作样的家伙究竟哪里好？”
　　宫野明美瞥了少女一眼，用哄小孩的语气敷衍道：
　　“你还小，等你喜欢上一个人，你就懂了。”
　　宫野志保：……
　　她不想说话。
　　苏格兰不方便对人家的恋爱问题置喙，觉得自己似乎不应该继续在房间内，打扰人家姐妹谈心。
　　低头看了看手机，男人低头询问道：
　　“我有点事，现在要离开，晚上回来，志保小姐，在我回来之前，可以请您不要离开这间屋子吗？”
　　宫野志保知道苏格兰不仅负责保护她，也需要时刻监视她，
　　然而对方在这两天已经在职责范围内给与了她最大程度的自由，以及对她和姐姐罕见的同等尊重，她自然没有找对方麻烦的意思。
　　少女点了点头：“没有人打扰的跟姐姐度过一个下午，我当然愿意了。”
　　“多谢您的理解。”
　　苏格兰对宫野志保微微点头，匆匆的离开了。
　　他的手机屏幕上，【紧急，速来7号安全屋见面。From 假面超人1号】的字样，正飞快的变成一团燃烧的火光，在虚拟的世界燃烧殆尽。
　　为了防止信息被其他人，尤其是组织的人看到，进而因此察觉到苏格兰、阿斯蒂和波本不同寻常的亲密关系，他们昨晚紧急线上协商，并在抢了萩原研二手机，强行加入群聊的幼稚鬼松田阵平的建议下，各自给自己起了代号。
　　至于代号的来源，当然是日本家喻户晓的特摄系列英雄故事，《假面超人》①
　　假面超人一号，是泷泽和月。
　　--------------------
　　作者有话要说：
　　①：柯南里的《假面超人》，名字来源日本知名特摄系列作品《假面骑士》以及青山刚昌另一部漫画作品《剑勇传说》，而本文虽然用了《假面超人》的名字，代号设定却完全来自《假面骑士》。
　　假面骑士，首播至今已经超过50年，霓虹所有帅哥都去演过的传奇特摄剧（^-^）感谢在2022-10-18 18:00:49~2022-10-19 17:19:0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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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诸伏景光来到位于新宿的某个一梯一户的高级平层, 用密码打开了门。
　　自从和月加入组织后，他们的安全屋都全面升级了。
　　猫猫眼的青年看着眼前是在配不上“安全屋”名字的豪宅，忍不住笑起来。
　　具体表现为他们的安全屋开始大面积的出现豪宅的身影, 不仅位置更加隐秘，很多安全屋甚至设置到秘密会所和某些企业的内部，可以说，在那伽帝国的笼罩之下，所有企业都为他和zero敞开了大门。
　　推开玄关门, 伫立在墙壁鞋柜上的招财猫笑眯眯的挥舞着手臂, 顶天立地的木质雕花隔断横在了眼前, 阻挡了直接看向房间没的视线。
　　诸伏景光还没来得及换鞋，穿着花衬衫的半长头发男人已经从房间里迎出：
　　“好久不见，小诸伏~”
　　诸伏景光楞了一下, 随即惊喜的向他走去：
　　“hagi，你回来了？”
　　————
　　萩原研二恢复记忆后, 就被泷泽和月强制休假了。
　　松田阵平终于跟挚友重逢, 怎么也静不下心来, 于是干脆把多年来没休过的年假一起修了, 陪萩原研二去偷偷看了父母。
　　是的, 偷偷，在组织如此如日中天的时候，他们不敢告诉父母真相，毕竟谁也不知道组织有没有定期派人监视他的家人。
　　远远地看着父母身体健□□意也十分红火，萩原研二已经满足了。
　　“不过我后来去看姐姐的时候，被姐姐发现了。”
　　萩原研二的姐姐萩原千速在神奈川县警察本部做交通警察, 是一位有着风/之/女神称号的美丽女性。
　　萩原研二耸了耸肩膀：
　　“不过我本来也没想瞒着姐姐，姐姐一向冷静又聪明, 我活着的消息告诉她，她是不会漏嘴说出去的，而且我也能从姐姐那里实时获得父母的消息。”
　　在神奈川县住了一阵子，让久别重逢的姐弟一缓相思之苦，得知组织正在追查卧底，甚至还将泷泽和月带到扎幌执行任务的萩原研二无比担忧，这才马不停蹄的赶回了东京。
　　尽管在昨天半夜通过网络讨论了代号名称，但是由于保密需要，关于泷泽和月这一趟任务的具体内容，诸伏景光却并不知情。
　　他倒是有些奇怪，怎么萩原研二不是组织成员，反而比组织内部的人先一步得到消息。
　　萩原研二在沙发上得意的晃着腿：
　　“毕竟我是阿斯蒂的御用司机嘛，朗姆把阿斯蒂带走执行任务，家主事先可是知情的。”
　　泷泽和月不声不响的被琴酒带走，然后一失踪就是两天，那伽侑人怎么能允许？他会直接冲到组织要人的。
　　“不过任务的具体情形我也不知情啦，小和月急匆匆的叫你过来，估计是任务中发现了什么吧。”
　　萩原研二看了看手表：
　　“小和月方才给我来过电话，他已经从那伽出发了，估计很快就会到……”
　　话还没说完，房门便被打开了。
　　萩原研二欢快的扑了过去：
　　“小~和~月~”
　　泷泽和月一把抱住了三年来跟自己形影不离，比起司机和保镖更像亲人似的黑发男人：
　　“有了松田酱忘了小和月，hagi，松田酱居然肯放你回来？”
　　萩原研二同样用力回抱了他，随后欢快的摊开手：
　　“没办法，小阵平的年假告罄，他接到佐藤警官的电话，一边挨骂一边灰溜溜的回去上班了。”
　　泷泽和月和同样走上前来的诸伏景光，同时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
　　泷泽和月：“佐藤警官啊……确实是一位大美女呢，而且看起来比松田酱还要帅的样子。”
　　萩原研二摸了摸下巴：“嗯，说实话，我觉得小阵平能追到手的概率不大。”
　　“会吗？我觉得那位佐藤警官倒是蛮喜欢他的，之前在摩天轮那里也是，还帮松田酱做的掩护呢。”
　　萩原研二叹了口气：“可是佐藤警官性格强势，松田酱又不愿意服输，两个人每天吵架，如果谁都不肯退一步的话，唉——松田酱早晚会被人抢了老婆。”
　　泷泽和月忍不住撇过头，偷偷摸摸的笑起来。
　　“hagi，好像操心儿子老父亲哦。”
　　萩原研二瞪大了眼睛：“哈？”
　　“啊——我从小备受宠爱长大的小儿子，他会不会欺负儿媳妇？会不会被儿媳妇欺负？能顺利走到订婚那一步吗？他该不会真的这辈子都嫁不出去了吧？白瞎了那么一张帅脸，真是愁死我了！”
　　泷泽和月故意压低了嗓音，用老爷爷的伪音叹息着。
　　诸伏景光撇过头，偷偷地笑。
　　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一脸哀怨：“小和月，别说这么可怕的话！你这样我会有心理阴影的啦……”
　　“我的孩子肯定会遗传我的风流多姿，怎么可能会像小阵平那样母单啊！”
　　男人一攥拳头：“嘛，不过如果我的孩子是个女儿的话，就算是小阵平，我也绝不许他靠近我的孩子！我的女儿一定要找一个温柔善良可爱会做家务会做饭的男孩子！像景光那样的！”
　　偷笑的诸伏景光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顿时发出惊天动地的咳嗽声。
　　三人坐在沙发上，泷泽和月这才面色正经下来：
　　“透有紧急任务，过不来，只能我来告诉你们我这次任务的具体情形了。”
　　“是这样的……”
　　“其实全程黑川对外联络都被我操控着，所有的信息都是被我拦截，然后发给公安。”
　　实际上是发给了最近公安专门为安室透设立的零组。
　　“最后，公安和那伽参股的物流公司合作，不仅是黑川他们三个，还把他们的家人和亲人也一起送走了。”
　　“由于这次抓捕卧底的行动是秘密行为，查尔克家族也没有将实情告知附庸的堂本家族，堂本家族以为那几个人只是倒霉一起出了事，不知道他们是卧底，并没有报复他们日常接触比较亲密的邻居和朋友。”
　　听到泷泽和月跟降谷零在朗姆等组织高层面前演了这么一场戏，顺便还真的把朗姆的眼睛给挖了，萩原研二拍着餐桌笑的极为畅快，连诸伏景光都内心暗爽。
　　“但是，小和月，朗姆如果日后安装义眼，是不是会被发现藏在伤口里的因为窃听器啊？”
　　萩原研二思考着：
　　“而且朗姆多疑又谨慎，如果他身体里的窃听器影响到他通话的信号，被发现的话……”
　　“放心吧，这一点我也早就想过了。”
　　泷泽和月笑眯眯的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枚纽扣大小的仪器：
　　“这是一位天才发明家发明的窃听器，他还发明了一种像小纸片一样的追踪器，我与他有联络后，将这两种仪器改造了一下，结合成了一种完全防水，可以通过特殊的电磁进行充电的小东西。”
　　“为了防止通话时信号被干扰，让朗姆察觉出问题，我并没有设置实时监听传送，而是每天凌晨定时启动通讯，窃听器会通过朗姆身边最近的通讯仪器，向我事先设定好的邮箱发送窃听录音。”
　　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目瞪口呆的看着他手里的那个小玩意，不敢相信这种科幻电影中才会出现的产品居然就这么被泷泽和月拿在手里抛着玩儿。
　　“和月，还有那位天才科学家，好厉害……”
　　想起工藤新一的那位神秘又伟大，却又格外好脾气的邻居阿笠博士，泷泽和月忍不住认真点了点头，眼睛里有显而易见的狂热：
　　“啊，是啊，我真的很尊敬他。”
　　尤其是工藤新一告知阿笠博士自己曾经救过他后，阿力博士更是完全把他当成自己人，各种奇思妙想的仪器层出不穷，完全不私藏也就算了，甚至还会给泷泽和月讲解运行原理。
　　那是一个拥有高尚品德与天才头脑的科学家，同样作为技术人员，泷泽和月当然没办法不钦佩对方。
　　他有时候想，假如新酱是一部少年漫帅气男主角的话，阿里博士就是主角身边那个永远能提供无数仪器，让主角一次次反败为胜的天才后盾了。
　　当然，泷泽和月作为商人，遇到阿里博士的第一件事就是以远高出市场价的水平与安利博士签订了许多产品的合作合同，并且许诺给对方丰厚的分红，双方还约定绝不会强迫博士发明他不想发明的东西。
　　于是本就富有的阿笠博士最近变得超级有钱。
　　不过这些都是题外话了。
　　“至于朗姆安装义眼的时候……”
　　泷泽和月无声的笑起来，轻飘飘的说道：
　　“如果到那个时候……就再说吧。”
　　萩原研二与诸伏景光对视一眼，泷泽和月这句话的语调，可并不是要听天由命的意思。
　　泷泽和月看向诸伏景光：
　　“札幌那些人口中说的公安，是你吗？”
　　诸伏景光有些犹豫，他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去年在札幌执行任务时，我确实与当地一位卧底有交集，不过不是我帮助了他，而是他帮助了差点没能逃脱追杀的我。”
　　他那时给琴酒垫后，为了让多方先离开，故意显露身形，差点被围堵住，没想到遇到了一位卧底的UC，他和对方对峙的时候，正好路过了一对母子。
　　两人都很有默契，同时躲避母子的视线而不是灭口，然后诸伏景光通过对方打电话时手指不断轻点的幅度察觉到对方正在跟通话对象使用FBI内部密语沟通。
　　而那名UC也通过诸伏景光发现了这一点却没有点破，确认诸伏景光可能也是同样的身份。
　　正是因为有这个插曲，诸伏景光当时才差点迟到，要不是琴酒因为他是为了自己才垫后，而难得的宽容了几分钟，他可能就要被丢在札幌，被暴怒的家族成员撕碎了。
　　“但是我们的交集只有这一次，如果朗姆得到的消息是真的，那么那个卧底联系的人应该不是我。”
　　诸伏景光沉思了一会儿，又摇摇头：
　　“或许那个被抓的并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卧底吧，可能他根本不知道我和那个卧底的关系，只是从上司的言语中拼凑出了并不真实的真相，以为我们有多次的联系。”
　　“那就奇怪了。”
　　泷泽和月摩挲着自己的下颌：
　　“如果他并不知道真相，朗姆怎么会信誓旦旦的说组织内的卧底是公安呢？”
　　“除非……”
　　“除非朗姆是从别的渠道得知组织内的卧底是公安的……甚至已经掌握了这份名单。”萩原研二沉声道。
　　三人对视一眼，同时感觉有刺骨的凉意自脊梁处生起。
　　“那可就……糟糕了啊……”
　　--------------------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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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难道朗姆已经掌握了卧底的人员吗？
　　“不, 如果朗姆真的拥有卧底名单，以他那急躁的性格，就不会试探, 早就直接把人抓起来了。”
　　泷泽和月沉默了几秒，摇头否定了这个猜想。
　　“那就是他暂时还没有拿到名单，不过已经确认了卧底是一名公安。”
　　萩原研二沉声道。
　　而本身就是卧底又是警察厅公安的诸伏景光则极为警醒，瞬间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可能性：
　　“那么这个消息就是公安内部的卧底传出来的……只有这样，才能说明朗姆为什么明明知道卧底是公安, 却不知道具体人物是谁。”
　　“我们的档案即使在公安内部也是绝密, 我与zero又是分属不同的部门, 假使那个卧底在公安的组织成员位高权重，想要调动我们的档案也很难做到，一系列的流程做下来, 反而会让别人怀疑他的身份。”
　　泷泽和月点点头：
　　“对，他应当并不是你和透的直属上司或下属, 没有权限得知这些机密信息, 但是什么样的契机, 让他忽然能够窥探到卧底档案信息呢？”
　　三人对视一眼, 异口同声的道：
　　“查尔科家族。”
　　“我确实感觉到异常, 按理说一个家族如果查出了官方派来的卧底，绝不会如此大张旗鼓的宣扬出去。”
　　泷泽和月托着下巴：
　　“如果是我，当然第一时间会把卧底扣下审讯，看他究竟知道多少东西，但最后要不要把人杀掉，还是要看官方愿意给我多少诚意。”
　　“那伽毕竟还要在日本立足, 就这么把公安得罪死，实在是不划算, 倒不如获取自己想要的信息后，与公安进行利益交换，让对方付出足够的东西来换取这条性命。”
　　“如果这个人的背叛，实在让我如梗在喉，那也要等事件影响彻底消弭后，再找机会制造一场意外把他干掉。”
　　萩原研二默默的抱住自己的胳膊，把自己往诸伏景光那边挪了挪。
　　“总觉得小和月如果黑化的话，第一个就是要拿我开刀，把我绑在人体实验室逼问我到底是选警校同学还是选你之类的……”
　　诸伏景光笑眯眯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想多了，他最想囚禁的肯定是zero啊，一个口蜜腹剑、别有用心靠近他，依靠他进入组织高层后，又想甩了他的男人。”
　　“是不是集齐了各种要素？”
　　萩原研二顿时放松下来，点点头：
　　“有道理！”
　　泷泽和月：……
　　Hagi这家伙搞怪也就算了，怎么景光先生也……你还记得降谷零是你亲亲幼驯染加同学加战友吧？
　　“呀，只是觉得剧情那样发展应该会很带感什么的~”
　　诸伏景光眯起双眼，露出标准的8颗牙齿微笑。
　　“稍微有点紧张感啊，景光先生。”
　　泷泽和月有些无力的扶着额头。
　　现在是公安内部泄露消息诶，万一他和安室透……泷泽和月想起来都觉得浑身发冷。
　　萩原研二与诸伏景光对视一眼，同时坐到泷泽和月身边，一左一右按住了他的肩膀。
　　泷泽和月被二人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
　　“你才是，稍微放松一点吧，和月。”
　　诸伏景光温和的看着他：
　　“我不会放松警惕的，毕竟公安卧底是我和zero最大的秘密。”
　　“但是在此之前，卧底任务还是要继续，我既不能为了推测而就此离开这个岗位，你也不要因为这个推论而紧张过度。”
　　萩原研二则捏了捏他的肩膀：
　　“自从加入组织后，你一直都太累了，小和月，一直把自己绷得这么紧，总有一天会断掉的哦。”
　　泷泽和月沉默几秒，不自在的仰起头：
　　“啧，我乐意，况且我的身体我心里有数，不会坏事的啦。”
　　诸伏景光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是怕泷泽和月坏事吗？
　　算了，还是让zero……这两个家伙一丘之貉，都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还是等卧底事件的风险过去了，专门叫齐人开个批评警示教育大会吧！
　　………………
　　第二天上午，泷泽和月听着邮箱里传来的录音，陷入了沉思。
　　事实证明他们的推测并没有错，然而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谁也不知道那份名单会从什么途径交给朗姆。
　　“要想方法悄无声息的把名单换掉，难度实在太高了。”
　　安室透无声的叹了口气，
　　“我虽然已经被朗姆当成心腹在培养，但毕竟进入组织的时间还短，他最信任的并不是我。”
　　米花町泷泽宅，刚刚结束任务的安室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他听着录音，只觉得胆战心惊。
　　不是因为自己的安危，而是公安内部居然有这么多首鼠两端的家伙，他们明明不是组织派到公安的卧底，却背叛同僚，用卧底的生命换取金钱。
　　“以朗姆的多疑狡诈，这种重要的信息他绝不会让我知晓……而他在组织经营多年，关系和渠道铺成的网铺天盖地，想要换掉信息……基本没可能。”
　　泷泽和月仰起头：“嗯……我们不妨换个思路？”
　　安室透顿时看向他。
　　“跟朗姆对话的那个组织成员是谁？你认识吗？”
　　安室透无声的摇摇头：“我从没听见过这个声音。”
　　经受过专业训练的公安和警察，只要听过一次的声音就不会忘记。
　　泷泽和月思索着：
　　“既然能被朗姆托付这么重要的事情，还知道组织安插在公安内部卧底的身份，想来他不仅是朗姆的心腹，自身也必定是资深的代号成员。”
　　安室透也跟着分析：
　　“从录音看来，这是一名男性，中年人。他有着地道东京口音，遣词用句也是东京本地风格，明显是东京人。”
　　“忠诚，跟随朗姆多年，十分受信任，但是本人谨小慎微，直接可以口口相传的事，他却非要对方提供足够的证据，在收到证据之前，他甚至不愿意提前获得卧底名单上的姓名，估计是为了避嫌。”
　　泷泽和月又打开录音功放，最高品质的家庭影院，完美的将声音呈现出来。
　　安室透凝眉，继续倾听细节：
　　“窃听器还原声音有限，不过我听这位先生说话中气不足，中间是鞠躬了吧？感觉鞠躬的时候说话的语气会比平时弱，受伤了？”
　　泷泽和月以医生的角度剖析：
　　“鞠躬时，主要是股后肌群和下背部在发力，不过腹部也会被牵动。但是既然会让人无力出声，还是上半身受伤的可能性较大。”
　　安室透侧过头：“朗姆毕竟是一名成熟的上位者，如果他看到下属受伤，即使只是虚伪，他也会关心一番。
　　既然全程没有提到，那就说明这位下属的伤是被遮盖住的，而且包扎的也并不明显，如果是下半身，那么他鞠躬时绷紧裤子，以朗姆的观察能力，不可能发现不了。”
　　他骤然站起身来：
　　“看来我需要到医务室去几趟了，只要再听到这个人说话，我就能认出他。”
　　泷泽和月眼神有些不赞同，他正要伸手去拉安室透，安室透却自己站住了。
　　他摇了摇头，缓缓坐下。
　　“不，波本与阿斯蒂的关系人尽皆知，我受伤了不去找你而去医务室，这实在有些奇怪……而且我一项秉行神秘主义，突然赖在基地不走也太奇怪了。”
　　泷泽和月倒也不怕安室透多想，直接提出来：
　　“我也是这么想的。”
　　“景光先生其实更适合，他平日里去医务室的次数不少，在基地中与成员关系也更好，明面上他也没有像我这样的优秀医生做朋友。”
　　安室透点了点头，从理智上来说，他明白hiro自然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只是这样就意味着对方需要故意在任务中负伤，他虽不至于矫情的不愿让对方受一点伤害，但终究是觉得心里难受。
　　泷泽和月举起手：
　　“不然……让他单独执行任务后来找我，我给他弄一些特别麻烦、需要反复上药，但又不会伤筋动骨的伤口？”
　　他最擅长这个。
　　安室透抓着他的手腕按下来：
　　“不，hiro还是共同执行任务时受伤比较好，同时行动的成员还能替他作证，这样不容易遭到怀疑。
　　现在我们需要想的是，什么伤口能够在治疗和处理时比较麻烦，又不会真的影响到他的身体健康了。”
　　况且，如果让和月动手的话，他最后反而会把这伤算到自己头上吧？
　　泷泽和月是一个温柔到让安室透都完全没办法抗拒的人啊。
　　hiro也不愿意看到和月这样的。
　　………………
　　当天夜里，苏格兰便因为烧伤和烫伤，被一起执行狙击任务的莱伊和琴酒紧急送到了东京基地医务室。
　　医务室门外。
　　莱伊脸色一如既往的平静，深绿色的眼眸像是石板上的青苔，沉甸甸的又透着些墨色。
　　他点了一根香烟，旁人只能从他一口气抽掉半根烟、又狠狠吐出来的姿态中，才隐约窥探出他心情不佳。
　　事实上，他现在确实心情不甚美妙。
　　他从进入组织起就与苏格兰搭档，两年来也算是结下了很不错的情谊。
　　毕竟苏格兰这种性格的人，想讨人厌还是挺难的。
　　莱伊瞥了满脸阴沉的琴酒一眼。
　　就连这位组织内头号难搞的第一杀手，不也跟苏格兰相处的不错吗？
　　最近这一年总是跟他抢搭档，都快把苏格兰变成琴酒小队的固定成员了。
　　琴酒只是觉得格外不爽，他一向护短，虽然对跟着自己的下属虽然要求严格，但也会保护他们。
　　毕竟如果人都死了，就没人给自己干活了。
　　抛开琴酒脑子里带着资本主义特点的护短心情，他还是很重视自己的搭档的。
　　从基安蒂坑了琴酒那么多次却没有被琴酒开枪打死，甚至连挨揍都没挨过这件事就能看出，银发杀手的残酷只针对敌人……当然还有卧底。
　　总不可能是他会对女人怜香惜玉。
　　关于护短，这一点伏特加也有话要说。
　　简而言之，明明有他跟着，却让苏格兰率先发现了对面丢过来的燃/烧/弹，使得对方受伤这件事，让琴酒心情十分的暴躁。
　　“琴酒，莱伊。”
　　东京作为日本最大也是最重要的秘密基地之一，医务室的医生自然也是一名代号成员。
　　他的本职是科研部的研究员，因为医术好，人又没有什么用发明改变世界或者向上爬的追求，于是便被调到医务室专职当医生，不需要执行任务，再凶残的代号成员到他手下都要乖乖听话吃药，倒也自得其乐。
　　他走出房门，摘下口罩，跟门口两个面色不太好的男人打了个招呼：
　　“苏格兰没有什么大事，伤口看着虽然吓人，好在与可燃物的接触时间太短，烧伤只是身体表面，没有伤到肌肉，更没有伤害内脏。”
　　“只不过毕竟是烧伤，还是背部，恐怕还是需要卧床休养几天，而且这种伤口最是折磨人，需要频繁上药和更换纱布，这两天就先在病房住着吧。”
　　两人自然不会反对，莱伊最先直起身体：“苏格兰那部分报告我会帮他写。”
　　琴酒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随手将烟头丢到垃圾桶上方的水槽中，两个人头也不回，各自朝着不同的方向走了。
　　————
　　病房内假装半昏迷的苏格兰无声的歪了歪头。
　　他在被送进来时，为了防止他受到更多颠簸，几个人直接把他放到了病房门口旁边最近的床上。
　　鉴于他后背大面积的受伤，接下来这两天医生应该不会给他更换床位。
　　这个位置能够监听到来医务室每个人的情况和声音，帘子将他所在的病床遮挡住后，他只要稍微向上仰头，就能从侧面窥探到医务室的内部。
　　十分完美。
　　他已经尽量计算了精准的时间和情景，确保自己不会受到真正难以治愈影响动作的伤害。
　　毕竟在这种人人抓卧底，人人皆卧底的草木皆兵之时，如果他真的重伤不能动弹，可能会影响到接下来的一系列计划。
　　不过烧伤确实有点疼。
　　冷汗从诸伏景光额头无声的淌下，他咬着牙，缓缓的吐了口气，无声的攥紧了床单。
　　--------------------
　　作者有话要说：
　　我还在思考怎么让莱伊掉马甲，久明。
　　感谢在2022-10-20 17:35:41~2022-10-21 17:38:5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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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Raki①, 年纪约在40~45岁之间，20年前进入组织，情报组成员。”
　　安室透将一张纸放到茶几上, 泷泽和月与萩原研二认真的看上面的资料。
　　“组织实在太大了，成员之间各自保密性高，像这种看似平平无奇的老成员，确实很难引起注意。”
　　泷泽和月盯着raki的照片。
　　“他于10日前在执行任务时受了枪伤，伤口在侧腰, 没有伤到内脏, 但是伤口很麻烦。”
　　安室透沉声道：“朗姆的计划正是关键时候, 加上朗姆自己又受重伤，他作为心腹不得不四处奔波，医务室的医生说他伤口恢复的不太好。”
　　“伤口恢复的不太好啊……”泷泽和月微笑着：“那我找人去给他送点药, 怎么样？”
　　安室透点点头：“啊，如果能趁此拉近关系的话……”
　　接触越多, 追查到那份名单渠道的机会就越多。
　　泷泽和月看向他：“何必这么麻烦？”
　　安室透一愣。
　　“你别管了, 也别再深入查Raki的信息, 被人发现的话你有口说不清。”
　　泷泽和月微微笑了笑：“等我把信息弄到手, 你和你的同伴负责把东西拦住就好了。”
　　安室透盯着他看了几秒：
　　“好, 交给你了。”
　　他相信他。
　　………………
　　“志保小姐？你怎么会……”
　　苏格兰看到来看望他的小女孩，眼睛微微瞪大了。
　　“我来看望照顾过自己的人，有那么值得惊讶吗？”
　　宫野志保撇了他一眼，坐在了他的病床边。
　　“不，我很高兴。”
　　他只是没想到对方居然卷进了这件事情。
　　但是想一想，与苏格兰有交情, 用有能力来做这件事的，现在就只有宫野志保了。
　　苏格兰嘴角挂起一丝温和的笑意：
　　“谢谢。”
　　宫野志保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确定这个家伙跟那个执行任务时一脸冷漠的人是同一个人。
　　果然组织的代号成员都有点病，不是神经病就是精神病。
　　小女孩专注的眼神并没有任何暧昧的成分，诸伏景光在对方的视线中，只觉得后背有如针扎一样。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对方心里在想什么不太礼貌的事情。
　　宫野志保回过神来，随手将几瓶药摆到桌面上：
　　“听说烧伤很麻烦，我特意从阿斯蒂那儿弄了一些药。”
　　少女把最大的一瓶递过去：
　　“据说这是那伽财阀最新研究的止痛药，把对神经的损伤和成瘾性减轻到了最小，饭后半小时服用一片，或者一次性服用3-4粒，以大量温水送服，每日一次。”
　　苏格兰道了谢，把药瓶接过来晃了晃，神情有一些诧异：“这么多……”
　　少女撇过头，冷冰冰的说道：
　　“谁让你一次都吃光了？你们行动组的人太容易受伤了，剩下的放好，下次受伤我可不会再给你送药了。”
　　苏格兰总觉得对方这些话并不是因为受拉斯蒂的嘱托才刻意说出口的。
　　他忍不住微笑起来，认真的道谢：
　　“好，谢谢你，志保小姐。”
　　“在伤好之前，尽量不要出去逞能了。”
　　女孩站起身：
　　“我还有实验，就先走了。”
　　苏格兰温和的答应：“好。”
　　执行任务与否，要看组织愿意给他多长时间休养，不是他能够拒绝的，
　　但他感受得到宫野志保故作冷淡的外表下潜藏的关心。
　　口中说着要走，宫野志保却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苏格兰奇怪的看向她，只见小女孩犹豫了几秒，最终背过身去。
　　少女的茶色短发被病房内惨白色的灯芒附上一层冷光，如同冰雪覆盖了枯草。
　　她的声音格外淡漠：
　　“对了，不是志保小姐，我已经是 Sherry了。”
　　………………
　　医务室外幽深走廊吞没了光线，少女直面着几乎要将她吞没的庞大黑暗，一步步走进夜色。
　　诸伏景光有些呆愣的捧着药瓶，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
　　这个无比聪明又成熟，然而却依然让人怜爱的小女孩，获得代号了。
　　她明明不是什么坏人，她明明只是一个喜欢做研究，喜欢好看的奢侈品，喜欢姐姐的小女孩。
　　Sherry，雪莉酒……莎士比亚将它誉为装在瓶子里的灿烂阳光②，而宫野志保，从此以后，就将成为被禁锢在黑色玻璃瓶中的光了。
　　他知道对方是组织成员，他不该抱以这种心情，然而与琴酒不同，宫野志保是无法选择的身不由己，一步一步踏上黑暗的路程。
　　他没办法不为之惋惜。
　　将纷乱心绪压回心底，苏格兰转过头，对室内躲着的男人呼唤了一声：
　　“Raki，她走了，出来吧。”
　　一个身高和长相都完美的处在日本人民平均值的中年男人缓缓从屋内走出，他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后脑勺：
　　“抱歉，我没有要偷听的意思，只是情报组不得私下打探科研组成员的信息……我只是不想被误会。”
　　尤其是他还伺候着那么一位疑心过重的组织二把手。
　　不该他知道的，他真的一点都不想知道。
　　所幸苏格兰确实是个很好相处的人，对他突然躲进内室的行为视若无睹。
　　苏格兰摇了摇头：“我明白，没关系。”
　　Raki向苏格兰感激的笑，随后低头看了看手表，拇指和食指下意识的按在了鼻梁处：
　　“唉，医生到现在还没回来，我还是先走了。”
　　苏格兰看着他缓缓向外走的背影，忽然叫他：“Raki。”
　　中年男人站稳，整个身体都转过来看向他。
　　苏格兰见对方为了不让腰部伤口撕裂而艰难的动作，叹了口气：
　　“你是来开止痛药的吧？这样下去不行。”
　　Raki目光不自觉的落在苏格兰手中的药瓶上，怕被苏格兰误会，又无声的看向地面。
　　“没关系，很快，忙完这阵子我就准备申请休息几天了。”
　　组织可不是说什么慈善场所，觊觎别的成员的东西，会死的很惨。
　　苏格兰却干脆的把药瓶向他伸了伸：
　　“用量和用法你刚才应该也听见了，我看着药瓶里至少也有上百粒，你拿一些先去应急吧。”
　　这个是那伽财阀出品的好东西，那位阿斯蒂大人拿出的药物！
　　Raki明显心动却又有些犹豫。
　　苏格兰平静的说道：
　　“带伤执行任务的滋味我明白，不好受。而且我只能给你三天的分量，你想要再多也不可能，只是应急罢了。”
　　他要是把止痛药全都送给了自己，Raki才会觉得苏格兰是不是有病了。
　　Raki犹豫了几秒，最终，保证良好的状态以完成朗姆任务的念头，战胜了不要随便欠人情的理念，他还是千恩万谢的接过了止痛药。
　　呀，苏格兰真不愧是组织里最有人情味的男人，要不是作为情报组，知道对方在执行任务时是怎样一副精神分裂般的冷酷面孔，他真的是要怀疑对方到底适不适合在里世界生存了。
　　Raki以温水送服4粒止痛药，动作无比轻微的按了按自己腰间的纱布。
　　唉，其实不适合在里世界生存的是他吧？
　　当初为了保命而向朗姆投诚，没想到居然能在组织里一呆就是20年。
　　他天生不是混里世界的料，那些大名鼎鼎的代号成员风光无限的时候，只有他兢兢业业地向社畜一样给朗姆打工，因为谨慎、听话、忠诚，成为对方最信任最顺手的工具人。
　　摊上朗姆这种可怕的上司，他敢不忠诚听话吗？
　　有时候都羡慕伏特加，起码琴酒是个护短的人啊。
　　唉——
　　Raki表面上嘴严的像闷葫芦一样，实际心里嘀嘀咕咕吐槽个没完，等他缓过神来，站起身，居然发现腰上的伤居然真的没那么疼了。
　　那伽真的太厉害了，怪不得boss费尽心思也要把阿斯蒂拐进组织。
　　这么想着，中年男人又叹了口气。
　　得快点把卧底这件事解决，然后好好休养几天才行——至于其他的，与自己无关的事情，还是别去想了。
　　离开房间没多久，他就偶然遇见了那位传说中的阿斯蒂大人。
　　与其他组织成员隐藏在黑暗中的作风不一样，阿斯蒂的名讳在组织内，尤其是情报组，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毕竟他本身掌握着那伽财阀富可敌国的财富，头上又顶着天才的称号，情报组都知道阿斯蒂虽然与朗姆不和，但又偏偏被那个波本迷的神魂颠倒。
　　而且对方从头到脚，从长相到衣品，都写满了“我很贵”，令人见之印象深刻，难以忘怀。
　　吃止痛药时的大量温水迅速被消化，Raki感觉有尿意袭来，他连忙对阿斯蒂鞠了一躬，拐进入了走廊中央的公共卫生间。
　　泷泽和月在走廊里打了个电话，似乎有些不愉快，随后也进入卫生间。
　　阿斯蒂进入卫生间的一分钟后，Raki率先走了出来，他虽然已经不疼了，但也因此察觉不到伤情，更不敢随便用力，上半身僵硬的缓慢离开走廊。
　　而足足10分钟以后，阿斯蒂这才打着电话走出了卫生间。
　　………………
　　“监控显示，两个人全程没有交谈，在厕所里共同相处的时间最多只有一分钟多一点。”
　　审讯组和情报组的成员把监控视频和报告一起交给朗姆，小心翼翼地站在病床边，眼观鼻鼻观心，谁也不敢多说一个字，为这重大的过失责任归属下结论。
　　“那传递名单的联络人无缘无故死于车祸是怎么回事！”
　　朗姆一掌拍在床边的柜子上，木质的柜子怦然发出一声巨响。
　　所有人立刻深深弯下腰去。
　　“先生！”
　　Raki推开门急匆匆的走进，却被房间内的一群人吓了一跳，感知到空气中近乎凝滞的气氛，下意识的闭紧了嘴。
　　朗姆看了他一眼，对那些呆立在一边的人挥了挥手，房间内的组织成员们立刻灰溜溜的离开了。
　　“怎么了？”
　　朗姆看向Raki。
　　他信任对方，这个人知道他对于这件事的全部计划。所以计划一旦出了问题，他自然也要第一个怀疑对方。
　　然而调查的结果显示，Raki似乎并没有做任何意外或出格的事情，甚至对方这段时间一直是对自己隐瞒了伤情在奔波。
　　朗姆回想着刚才看到的监控视频，他总不能只认这一分钟之内，监控照不到的地方，泷泽和月就有如神助一般的控制了自己的下属，掏空了对方脑袋里的情报吧？
　　如果能这么轻易做到这一点，那阿斯蒂也不用天天找自己茬了，干脆把自己和boss控制住，将组织收为囊中之物算了。
　　至于Raki，他看了面前毕恭毕敬的下属一眼。
　　对方毕竟跟着自己20年，如果对方背叛了自己，自己当然会毫不犹豫的杀死对方，甚至是用前所未有的手段虐杀他，惩罚他的背叛，发泄自己的愤怒。
　　但现在，他不能因为这种没有丝毫证据的无端猜测就寒了老下属的心。
　　“匆匆忙忙的，有什么事？”
　　Raki不知道自己从鬼门关绕了两圈，乖乖的低下头：
　　“先生，荒野警士长在昨夜被偷偷被逮捕了！”
　　什么？
　　朗姆目光一凝。
　　荒野警士长就是他们收买的警察，也是这次情报的提供者。
　　他这次的计划闹到人尽皆知，其实都是为了掩盖自己真正的信息提供者。
　　公安内部以为卧底的消息可能走漏，于是匆忙把在警察厅公安部的卧底档案转移到加密数据库。
　　而荒野警事长是档案部任职的官员，他没有查看调阅这些档案的权利，但是档案调取的过程必须由他查验并签字。
　　就在这个过程中，他把卧底的档案复制了一份，交给组织，并换取了一笔巨额报酬。
　　“怎么回事？”
　　朗姆沉声问道：“收了那么多钱，只办成了这一件事，居然还被发现了！”
　　Raki愁眉苦脸的解释道：
　　“他在网络竞拍上一掷千金，结果被网警查到，由于公安也因为查尔克家族卧底的事件风声正紧，他突然收到的巨额不明来源财产便被注意到了，昨晚直接就把人抓走了！”
　　Raki抹了抹额间的汗：“据我所知，今天早上传递名单的联络人出了车祸，但是我并没有找到他的尸体入殓记录，我猜测他已经被公安控制住了……”
　　“看来他已经把所有事情都对公安招了！”
　　这与朗姆收到的消息确实相符合。
　　朗姆打消了对Raki的怀疑。
　　然而即将到手的胜利果实不翼而飞的愤怒，却让他几乎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他猛地挥手，将边几上的茶壶丢到地上。
　　“哗啦”一阵脆响，连茶壶带茶杯，一起变成了碎片。
　　朗姆动作剧烈，牵动肌肉，顿时觉得受伤眼睛开始痛起来。
　　他低声吼道：
　　“叫人尽快把那个荒野灭口！”
　　--------------------
　　作者有话要说：
　　①：土耳其产拉克酒，白兰地的一种，烈酒。
　　②：莎士比亚的原句是［装在瓶子里的西班牙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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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拦截成功, 最近一段时间继续保持静默，减少主动联系。From.Drvie】①
　　信息出现后又无声的消失，诸伏景光偷偷的松了口气。
　　他对因为忧心过度伤口变得更加严重, 被朗姆丢出来养伤，最后不得不成为同房病友的Raki笑了笑：
　　“我终于能动弹了，却换成你躺在这儿。”
　　Raki目光呆滞的望着天花板：
　　“反正朗姆先生说我这几天什么都不用管……睡觉，我要好好睡觉……”
　　诸伏景光笑了笑，站在病床边, 有些费劲的弯下身把自己的衣服装进袋子里。
　　Raki突然转过头看向他：
　　“你的伤还没好, 这么快就要走了？”
　　苏格兰垂下眼眸, 神情淡淡的：
　　“跟情报组不一样，你们即使躺在床上，也能有一些来源获得情报, 不算是闲人。我们行动组没有安逸养伤的资格，不出任务就没有价值。”
　　Raki愣了一下, 没吭声。
　　他在组织待了20年, 这一点他当然知道……也见过太多了。
　　苏格兰顺手将一瓶药丢到Raki的床上：
　　“那伽的特效药, 有助于伤口愈合, 都这么大年纪了, 快点好起来吧。”
　　Raki接过药瓶，默默地攥紧。
　　他沉默了几秒，低声道：
　　“谢谢。”
　　苏格兰对他挥了挥手，拎着袋子离开了基地。
　　………………
　　当晚，某个安全屋内。
　　诸伏景光站在沙发边，有些无语的看着一群目光灼灼把自己围在中央的朋友们。
　　他看向泷泽和月：“我觉得我们可以去房间内治疗。”
　　泷泽和月耸了耸肩：
　　“我觉得可以, 不过他们也会跟着进去参观的，我拦不住。”
　　诸伏景光脱掉T恤, 露出的伤口让所有人都眉头紧皱起来。
　　安室透的脸色尤其难看。
　　诸伏景光看了一圈，有些无语的笑到：
　　“你们干嘛呀，不是多严重的伤，只不过烧伤就是看起来吓人罢了。”
　　这话没安慰到任何人，一片阴沉的气氛中，某个卷毛凑近了他的后背，随即无声的闭上眼睛：
　　“你们的任务……有必要做到这种程度吗？”
　　这都不算什么严重的伤，这两位同期，这些年过的是不是有些太辛苦了？
　　诸伏景光瞥了卷毛君一眼，一边乖乖的趴下让泷泽和月检查，一边主动转移话题：
　　“松田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萩原研二很快摆正了心态，左右晃荡着手回答道：
　　“ 嗨嗨~hagi来回答，小阵平坐在门前说，如果我再抛下他，自己去搞些神神秘秘的事情，他就死给我看~”
　　“哇，以死相逼的男人也太逊了吧？”
　　安室透迅速接口，并用鄙夷的目光上下扫视着卷毛笨蛋。
　　松田阵平：拳头硬了。
　　他瞪着安室透，“连自己的幼驯染都保护不好的家伙才逊”这句话没能说出口。
　　这不是在往对方心里捅刀子吗，而且还是回旋镖，最后会扎在自己身上的那种……
　　他气哼哼的看了萩原研二一眼，“砰”的把自己摔在沙发上，不吭声了。
　　萩原研二无辜的用手指向自己。
　　跟hagi有什么关系？怎么最后瞪他一眼就不说话了？
　　安室透也对松田阵平莫名其妙的忍气吞声无比纳闷。
　　尴尬的气氛里，一直弯腰精心处理诸伏景光伤口的泷泽和月头也不抬的指使：
　　“透，换盆温水，hagi，多拿点药，松田酱，过来当苦力。”
　　三个人面面相觑，随即迅速地听从安排分开行动了。
　　诸伏景光趴在长沙发上噗嗤噗嗤的偷笑。
　　泷泽和月瞥了一眼他鼻尖渗出的冷汗，威胁到：“别笑了，不然我给你抹盐了哦。”
　　你是什么魔鬼……诸伏景光无声的侧过头，眼神里包含控诉。
　　负责帮忙当人力支撑架的松田阵平小心翼翼的的把他的上半身抬了起来——诸伏景光不能平躺下去，会压迫到背部大片的伤口。
　　然而这个动作依然牵连到了伤口，诸伏景光不自觉的闭上眼，忍耐着没有吭声。
　　泷泽和月手里动作不停，嘴里却淡淡的说道：
　　“我说的麻烦伤口，可不是指的这种麻烦。”
　　烧伤是闹着玩的吗？
　　诸伏景光一时无语，求助的看向安室透。
　　正把水端过来的安室透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幼驯染：
　　“还没轮到我骂你呢，先乖乖听着吧，hiro。”
　　诸伏景光垂头丧气的低下头去。
　　倒是一边的松田阵平似乎听出了一点深意：
　　“什么意思？所以这次的伤不是意外吗？”
　　泷泽和月言简意赅的总结：“我们需要接近一位医生，所以需要有人因公负伤，没想到景光先生会搞得那么大。”
　　松田阵平看向诸伏景光的眼神顿时不善起来。
　　“等等，怎么说的好像我是故意的一样……”
　　眼看着松田卷毛要加入讨伐大军，诸伏景光感觉有点危险，立刻反驳：
　　“只不过是正好在需要受伤的时候遇到了意外，于是我稍微放慢了点手脚，谁知道那个小混混居然会手工制造□□，这才……”
　　萩原研二把药放在茶几上，阴嗖嗖的说道：
　　“如果对方扔的是炸弹，你已经死了。”
　　这话从某个差点被炸弹害死的前警察嘴里说出来，分量十足。
　　松田阵平立刻应激的攥紧了某位伤病号的肩膀。
　　安室透的眼神也蓦的阴沉下来。
　　诸伏景光最后还是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安全屋的主人：和月！久明！
　　泷泽和月佯装忙碌，表示自己什么都没看见。
　　诸伏景光：……
　　一番折腾，诸伏景光被安置在沙发上，厚厚的鹅绒被轻若无物的把他包裹成面包卷。
　　他一动不能动，目光有些哀怨。
　　另外几个人坐在周围，兴高采烈的讨论要吃点什么东西，然后zero与松田酱又顺利的吵起嘴架来。
　　萩原研二和泷泽和月看热闹不嫌事大，在一边添油加醋、加油助威。唯恐天下不乱。
　　于是那两个家伙怒吼着“金毛混蛋”和“卷毛笨蛋”大打出手。
　　泷泽和月火速将诸伏景光与沙发一起向后挪了三米，既防止诸伏景光被不小心碰到，又给两个大猩猩充足的比武场地。
　　一片喧哗声中，诸伏景光唇角勾起一丝笑意来。
　　如果是为了这些家伙的话。
　　别说是受伤，就算为此而死，又能如何？
　　这句话刚刚回荡在脑海，方才好友们黑漆漆的脸忽然冒了出来。
　　冷面杀手苏格兰下意识的向被子里缩了缩。
　　还是算了，他怕自己的墓碑会被四个家伙围着训斥，死后也不得安宁。
　　而且……
　　他看了看松田阵平。
　　那个家伙失去hagi后的脸，他实在是忘不掉啊。
　　果然不想让zero变成那样。
　　——————
　　因为有松田阵平在，大家交流的时候，刻意避开了与组织有关的内容。
　　“荒野警士长是怎么回事？”
　　始作俑者降谷零一脸淡定的询问道。
　　松田阵平挑了挑眉：“啊，那个家伙？”
　　“以为网络竞拍不会被发现，用女儿的名义购买奢侈品，结果被人举报了，通过网络。”
　　卷毛咧着嘴冷笑：“听说他在办公室被人带走的时候一直在嚎啕大哭呢。”
　　其余几人对视着，隐秘的眼神带着点幸灾乐祸的意思。
　　松田阵平察觉到了，但是没在意。
　　他点了点安室透：“你消息很灵通啊，就算是出任务也不影响你掌握情报么？”
　　安室透笑眯眯的摊开双手：“啊，谁让我的人设是日本top级别的情报贩子呢？”
　　这是他第一次透露自己现在的身份信息。
　　“是吗？”
　　松田阵平扬了扬眉毛，居然没有什么继续追问的意思，低下头在手机屏幕上划拉着。
　　松田酱怎么回事？
　　安室透有些茫然的看向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对他眨了眨眼，意思是别管他。
　　安室透：……
　　稍微跟松田阵平透露一些除了组织情报以外的东西，是众人研究很久以后决定的。
　　他与完全没有掺和进来的伊达航不一样。
　　萩原研二已经深陷泥沼，无论是他自己的过去，还是为了泷泽和月，他都不可能置身事外了。
　　而松田阵平，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萩原研二处在危险中。
　　与其等到组织找上门，让松田阵平被动的应付，还不如提前打好预防针，让松田阵平不会因为担忧或者冲动而暴露在组织的眼中。
　　当然，他们事先约定好没绝不会向松田阵平透露关于组织的具体信息。
　　没想到松田阵平居然自己按捺住了好奇心，不该问的什么都不问。
　　安室透与面包卷里的诸伏景光对视一眼，对方对他点了点头。
　　于是安室透忽然开口：“他并不是卧底，只是被人收买罢了。”
　　泷泽和月自然地接口：“警视厅和公安可能都有组织的卧底在里面……甚至地位不低。”
　　松田阵平楞了一下。
　　“居然被告知真相了”和“警视厅居然有卧底”两个年头，他不知道先说那个。
　　最后，他点点头：“需要我保持沉默，还是帮忙找卧底？”
　　安室透认真的说：“除非我们提出要求，否则我们需要你无论什么时候，都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松田阵平下意识的摸了摸口袋里的烟盒，忍住了叼根烟的冲动。
　　“我明白了。”
　　………………
　　有了泷泽和月的特别医疗套餐，诸伏景光的伤很快好了起来。
　　12月初，他再次执行完任务回到基地的时候，正好遇到了Raki。
　　一脸冷漠的狙击手背着枪，淡淡的对中年男人点了点头。
　　Raki突然叫住了他：
　　“苏格兰，你的伤已经没事了吗？”
　　他看着一人高的巨大琴盒，沉甸甸的压在对方的后背上。
　　其实好的已经差不多了，当然称不上完全愈合。
　　不过他自然不能这么说。
　　苏格兰点了点头：“已经不影响行动了。”
　　意思是还没有彻底好。
　　Raki看着对方无情的面孔，心里暗想，组织里流传苏格兰是偶尔会被恶魔附身的家伙，说的很夸张，但实际上，却很符合对方的状态。
　　他感谢对方当时送给自己的药。
　　荒野警士长出事的那天，朗姆调查过自己的事，raki已经发现了。
　　几乎在当时，他的后背就被冷汗打透了。
　　他从地狱逛了一圈回来，然而朗姆最后没有处罚他，一是这件事确实与他无关，还有估计是看在他带着伤四处奔波的份上。
　　如果没有那些天的止疼药，如果他忍不住向朗姆请了假……
　　这位上司一旦对他产生不满，那他就离死不远了。
　　苏格兰却并没有把这当回事。
　　或者说，他其实并没有做什么值得对方感谢的事情。
　　原因很简单。
　　他给对方的止痛药，里面其实掺了东西。
　　--------------------
　　作者有话要说：
　　①：这几个家伙的秘密代号
　　1号：泷泽和月（第一个被改造）
　　2号：萩原研二（第二个）
　　空我：诸伏景光（为了守护大家的笑容）
　　Drive：降谷零（精英刑警）
　　响鬼：松田阵平（鬼，纯粹是甜甜觉得鬼很酷）
　　作者是为了喜欢的演员看过一点点假面骑士，知道一点点梗，正文不会涉及相关内容哦。
　　②：景光当然不会彻底安全啦，不然怎么上天台！该暴露的终会暴露，我已经迫不及待的在想天台play了（在脑子里，反正阿晋不让播）。
　　诶嘿嘿，嘿嘿嘿~~
　　感谢在2022-10-22 18:22:31~2022-10-23 13:01:3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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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给Raki的药, 自然是有问题的。
　　苏格兰当然不会平白无故对组织的成员、尤其是朗姆的心腹产生怜悯之情——那种圣父没办法在组织这种黑暗的泥沼中混到现在的位置。
　　他在医务室，知晓医生给raki开的药物是那种，并把样品交给了泷泽和月。泷泽和月根据raki 的用药量和频率, 选择了能够与其成分迅速起反应、增加药性的止痛剂。
　　raki一直在为了朗姆的计划奔波，哪能有时间每天饭后分三顿吃药？肯定会选择一次性服用剂量。
　　所以宫野志保刻意说了需要大量温水送服的条件，让raki短时间内摄入大量水分。
　　药物生效后，从医务室的走廊走出，途中必定经过那个卫生间, 泷泽和月得到诸伏景光的实时信息通知, 便与raki来了一次偶遇。
　　raki接下来要去东京见联络人, 察觉自己有了一点便意，自然会进入卫生间。
　　泷泽和月跟进入卫生间后，平静的站在马桶上, 对准raki按压随身喷雾。喷雾中的药物与raki身体内的药物瞬间发生反应，形成了效果超强的催眠剂。
　　那些药就是泷泽和月能在一分钟之内拿到对方脑子里计划的原因。
　　当然, 后来出院时, 苏格兰送给对方的特效药, 确实只是顺手罢了……可能确实还带了一点点无伤大雅的补偿成分。
　　毕竟波本负责神秘莫测, 而他是走亲民路线的。
　　背着琴盒的苏格兰回忆着计划的始终, 一脸淡漠的继续向前走，在路过镜子的时候，苏格兰无意中看了一眼自己现在的表情。
　　然后心里默默地改口。
　　亲民路线，仅仅在不执行任务的时候才能实行。
　　毕竟任谁看到他现在的脸，都不会觉得亲切。
　　——————
　　Raki拿着相关资料，匆匆的回到朗姆养病的地方。
　　朗姆的眼睛伤的太重, 医生检查后，说还需要静养一阵子才能安装义眼。
　　朗姆有些憋气, 不过还算能控制得住情绪。
　　见到Raki，他招了招手：
　　“明天没任务吧？”
　　Raki立刻点头。
　　朗姆有事，有没有任务，都要没有任务。
　　朗姆满意的点点头：
　　“明天我要出门去见一个人。”
　　“开车还是联系飞机？”
　　“就在东京，低调一点。”
　　Raki弯下腰：
　　“我明白了。”
　　————
　　12月6日，大雪。
　　这几天格外的冷，口鼻中呼出的白气滚滚的在空中好几秒才彻底消散，壁炉和火炉的热气与冷空气相遇后，隐隐的将空气都将扭曲了。
　　然而这间酒庄古香古色的木门却依然敞开着，房间内的热气与寒气纠缠升腾，室内的温度像是杯中的清酒，温烫的液体自喉咙涌入胃袋，带来暖意的同时涌上清冽的回甘。
　　“荒野的事情，真的没有人干预吗？”
　　桌对面的男人穿着一身和服，将自己隐藏在黑暗中，无声的摇了摇头。
　　“好好地为什么他会被盯上？”
　　朗姆皱起眉：
　　“如果不是被严密的监视，那他不会第一时间就被监察到。”
　　“他本身就在严密监控的范围内。”
　　男人似乎刻意压低了嗓音，声音格外的沙哑低沉。
　　他也慢慢的饮了口烫过的清酒：
　　“他太招摇了，正好撞在公安的枪口上。”
　　朗姆“啧”了一声。
　　男人把手里的储存卡按在桌面，缓缓推到朗姆那边。
　　“所以我在他获得名单之后，就把储存卡掉包了。”
　　朗姆哂笑：
　　“从我知道他居然不打算直接告知而是要转交名单的时候起，我就知道，那份名单很难到我手上了。”
　　男人点点头：
　　“步骤越复杂，战线拉得越长，就越容易在细微的地方露出破绽，从而导致整个计划的失败。”
　　“所以我觉得，还是由我亲自交给你比较好……当然，荒野那个蠢货并不知情。”
　　朗姆把储存卡塞进自己的衣服口袋里，随即侧眼：
　　“里面的内容，你看了吗？”
　　男人点点头：
　　“当然，我要保证内容的准确性。”
　　朗姆直接问道：“都有谁？”
　　男人平静回复：
　　“只有三名警视厅公安部的卧底身份。其他两还是外围底层成员，而另一个，现在已经是代号成员了。”
　　组织的代号成员意味着已经进入组织的高层圈子了。
　　朗姆的剩余的一只眼睛骤然滑过刀锋般冷冽的光。
　　“是谁？”
　　“苏格兰，他的名字是诸伏景光。”
　　——————
　　离开酒庄后，Raki小心的看着面无表情的朗姆：
　　“先生，接下来……”
　　朗姆从沉思中惊醒，嘴角勾起一丝嗜血的微笑。
　　“回基地。”
　　——————
　　此时天色渐晚，苏格兰正在琦玉执行任务。
　　他虽然是狙击手，但并不是每次都任务都适合狙击，也不是每次的任务都要杀人。
　　这次，他与基安蒂是负责支援和保护情报组的一位成员，深入某个组织二把手的家里获取情报。
　　基安蒂性子暴躁，并不想伪装成音乐老师去虚与委蛇，于是架着狙击枪守在几栋楼外的公寓阁楼上进行火力支援。
　　从倍镜里看着诸伏景光笑得一脸纯良，配着身上的白衬衫，文质彬彬的顺利混了进去。
　　关上门之后，房间内的情况就只能通过落地窗观察了。
　　情报组的同事作为介绍人，正与孩子母亲交流着，同时四处张望，明显是在套话。
　　基安蒂对方的家里安装了反窃听设备，苏格兰他们两个没带窃听器进去。
　　虽然听不见声音，但基安蒂却眼睁睁的看着苏格兰把正在发脾气的小女孩哄得喜笑颜开，然后打开琴盒，顺利的开始教授对方贝斯。
　　幸亏自己没跟去，不然看见熊孩子，自己能做的事情只有打爆对方的狗头。
　　基安蒂百无聊赖的想着，觉得自己有点困。
　　然后她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警戒的四处看了看，没发现什么危险，基安蒂顺手把电话接了起来。
　　“喂？”
　　“基安蒂，不要声张，任务结束后，把苏格兰带回东京基地。”
　　基安蒂听见这个声音，顿时身子一抖，脑子里的那点睡意瞬间被弹到尼加拉瓜去了。
　　“朗姆？”
　　她看了看手机号码，确定是朗姆本人打来的，于是有些疑惑的看着跟孩子聊着天，估计也是在套话中的苏格兰：
　　“苏格兰他……”
　　“不要多问，别让他察觉你刻意带他回基地，但是你必须在明天之前把人带回来……明白了吗？基安蒂？”
　　基安蒂嘴里立刻乖巧应和：
　　“明白了明白了！”
　　挂掉电话，基安蒂立刻面色一变，对着手机啐了一口：
　　“比琴酒还能装（哔——），M的朗姆你个老东西。”
　　气哼哼的把手机收起来，基安蒂盯着苏格兰思索了一会，很快就想到了最近组织内一直抓公安卧底的事情。
　　“沃得法克①，不是吧……”
　　——————
　　泷泽宅今天很热闹。
　　清河大厨任劳任怨的在做饭，白石、萩原研二躲在和月的房间里不知在捣鼓什么，神神秘秘躲躲藏藏。
　　安室透与松田阵平坐在被绿植环绕的亭子里，正在进行激烈的比拼——用手机游戏。
　　“我赢了~”
　　安室透特意没有关闭手机屏幕，把横在街边的车顶半空中闪烁盘旋的“winner”亮给松田阵平看。
　　松田阵平默默地把头顶上的墨镜拽下来，架在鼻梁上，当众表演“我是瞎子”的绝技。
　　他才不承认自己输了，肯定是今天的手气不太好！
　　安室透有些嫌弃的看着他：
　　“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是这么幼稚啊松田酱~”
　　松田阵平现在已经能对这个称呼做到心如止水了，他得意的扬扬头：
　　“你才是，为什么还是娃娃脸？你要当一辈子高中生吗？”
　　安室透：……
　　长得年轻有什么问题吗？
　　你有什么可值得得意的啊？
　　你老的快还不是因为你失去了……
　　后面的话，即使只是在脑海中，安室透也掐断了接下来的腹诽。
　　那段时间，不仅是松田阵平失去了幼驯染，他们也失去了好友……
　　即使萩原研二没事，这也不是什么值得拿来调侃的事情。
　　安室透没有主动挑衅的时候，松田阵平也觉得没意思。他懒洋洋的躺在亭子的长椅上，双臂垫在脑袋下。
　　“说起来，这么多年了，你找到了吗？”
　　安室透挑了挑眉：“什么？”
　　他看着松田阵平现在的动作，福至心灵的回想起当年的对话。
　　那是他们成功合力救了鬼塚教官的晚上，天台上，松田阵平最开始好像也是这个动作，危险的躺在大楼的边缘。
　　他在这边陷入了回忆，松田阵平却以为他还没想起来，于是提醒道：
　　“女人啊，那个照顾过你，又突然消失了踪迹的，对你来说重要的女人。”
　　“你不是为了她才当警察的嘛？”
　　宫野艾莲娜……
　　安室透的脑海中浮现起那个女人的名字。
　　她捧着年幼的自己的手臂，细心的给他擦药，那是他人生中遇见的第一份温柔和善意。
　　“啊……”
　　安室透想起自己最近调查过的那场火灾，微笑的勾起唇角：
　　“还没有找到。”
　　还没有找到，火灾真正的起因，没找到那对夫妇究竟为何而死。
　　松田阵平看他情绪不对，忍不住撞了撞他的肩膀：
　　“提起那个女人，你就这么消沉……话说，那个女人果然就是你的初恋吧？”
　　安室透楞了一下。
　　虽然现在已经没有那种心情了，不过……
　　“大概是吧……”
　　安室透应付着松田阵平满脸的坏笑。
　　“我要是告诉和月的话~嘿嘿~”
　　松田阵平开玩笑吓唬好友：
　　“那伽帝国的副社长会不会一怒之下把你抓起来酱酱酿酿？”
　　安室透：……
　　“卷毛笨蛋，少看点总裁小说吧。”
　　“金毛混蛋，我又不是女高中生，怎么会看那种奇奇怪怪的小说啊喂！”
　　————
　　二楼，泷泽和月的房间里。
　　本来一直热热闹闹的房间鸦雀无声。
　　放在窗边的黑色小盒子正将庭院内的对话源源不断的传导进来，虽然没有窃听器那样的清晰，却也十分安全，没有干扰电话信号而容易被发现的危险。
　　那伽科研部最新研发的仿生耳声放大器，本来是用来给耳部有残疾和野外探索、科考、救援等方面研发的仪器，可以放大远处的声音并存储。
　　这种好玩的东西，白石一向都是会抢先拿来给泷泽和月玩的，考虑到如今安室透等人，还特意多拿了一副，准备如果对方有需要，让和月送人情的。
　　三个人本来想着，安室透与松田阵平聊天，应该不会谈到什么机密事件，拿来做实验还挺好玩的，等会开饭的时候，还能用他们的对话内容吓吓他们，顺便推广一下那伽的新产品，比如推出公安专用特供之类的合作。
　　谁能想到，好死不死，正好听见了松田阵平与安室透关于初恋的对话。
　　“小和月……”
　　萩原研二小心翼翼的觑着泷泽和月的表情。
　　他是知道对方体内一直有浓度不低的药剂，虽然对方早就已经研究出了解毒剂，但是为了波本的卧底生涯，他一直没有彻底清除药物，只是偶尔在察觉到自己处于失控边缘的时候，才会稍微注射一点解毒剂，控制自己的神志保持清醒状态。
　　但是药物依然无时无刻的影响着泷泽和月，虽然他从未对亲近的人展现出来过，但是他们作为泷泽和月身边的人，比谁都清除对方越发阴晴不定，难以控制的情绪。
　　近乎凝固的空气里，泷泽和月关掉了放大器，忽然低低的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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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①：英语国骂，好孩子不要学哦~感谢在2022-10-23 13:01:32~2022-10-25 17:44:2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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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就在房间内的气氛跌到谷底的时候, 泷泽和月却突然笑了起来。
　　“你们在干嘛？”
　　长发青年双手一摊：
　　“两位，我是什么封建君主吗？还是恶魔？听见喜欢的人以前谈过恋爱就瞬间变身？”
　　“你们究竟看了多少霸总小说啊？”
　　两人被泷泽和月的反应弄得有些发懵。
　　泷泽和月见两人还是呆若木鸡、不太敢说话的样子，无奈的叹了口气：
　　“好吧, 我承认我听见他因为初恋才当警察，是心里很不舒服……我等会儿去找他茬，可以了吧？”
　　萩原研二与白石对视一眼。
　　好、好像确实没有要原地变身的样子。
　　看穿两人在想什么的泷泽和月：……
　　所以你们真的以为我性情大变然后跟某个金毛开展一段虐恋吗？
　　他才不会把事情搞成无可挽回的地步！
　　泷泽和月站起身，只觉得太阳穴部位的血管正在“嘭嘭嘭”的蹦跳着，他心情烦躁, 但是以往熟悉的头痛却并没有找上门来。
　　反而是一种比疼痛更深的麻木, 让他觉得身上几乎失去了知觉。
　　“好了, 下去吃饭吧……”
　　长发青年挥手把两个紧张兮兮的家伙赶走，慢吞吞的弯下腰，把声放大器揣进口袋。
　　不自觉的用力, 冷硬的金属边缘紧紧地戳在那双开始出现枪茧的宽大手掌上。
　　泷泽和月慢半拍的发现，自己好像没觉得疼。
　　用力攥了一下拳头, 又无声的松开。
　　明明触感比以往要更加清晰的反映到脑部, 然而大脑对于触觉这一部分的处理却像是满了半拍似的,
　　仿佛感觉不到手掌的存在了一样。
　　青年无声的捂着额头, 深吸了口气。
　　冷静点, 泷泽和月……别被支配 。
　　他转过身，十分自然的对正在门口探头探脑又叽叽咕咕的两人露出无语的表情：
　　“不饿吗，两位？”
　　萩原研二与白石同时摇了摇头。
　　“可是我饿了。”
　　泷泽和月见两个人不肯动弹，只能当先向楼下走去。
　　等会稍微给自己注射一点解药，稀释一下血液里的药物吧。
　　青年面无表情的想着。
　　真的因为对方提了一嘴多年未见的初恋就发病的话，也太丢脸了。
　　————
　　很可惜的是, 因为害怕且紧张泷泽和月的状况，萩原研二与白石硬是拉着众人疯玩到了半夜, 一点也不给泷泽和月独处的时间，似乎很是害怕一个不慎，小少爷就原地变身大魔王，做出点让自己后悔终身的事情。
　　清河虽然懒且丧，但对白石和萩原研二基本上是有求必应，完全没有提前离场扫兴的意思，松田阵平更别提了，完全是hagi身上的无尾熊，撕不下来的那种。
　　第二天难得没什么任务的熬夜达人安室透神清气爽的旁观这些人围着泷泽和月胡闹，完全不知好友为了拯救他的小命顶着泷泽和月的死亡视线有多操心。
　　长发青年烦的一脸生无可恋，最后将安室透一把拽过去丢在众人中央。
　　“有点工作要做，这个人先压在这，你们随便处理，等我结束了回来赎人。”
　　安室透看了眼楼梯墙壁上巨大的钟表，已经是朗姆身体里的窃听器传递录音的时间了。
　　于是他恍然的挥手：
　　“你先走，我殿后！”
　　萩原研二与白石对视一眼。
　　行吧，看不住大魔王，看住小白……小黑兔不被吃掉也是好的。
　　然后金发青年就被一群人淹没了。
　　————
　　呼，终于清净了……
　　泷泽和月回到房间，第一件事是打开邮箱，播放朗姆那里的窃听录音。
　　窃听器的系统是他和阿笠博士一起研发的，为了尽量节省电量，5分钟没有动静就会自动休眠，只有声音达到足够的分贝才会被唤醒，自动继续进行录音。
　　朗姆要养伤，每天说的话不算太多，因此听录音的工作量不算太大。
　　泷泽和月只是很好奇，朗姆之前说要去见一个人，那个人的身份究竟是谁。
　　2倍速播放着录音，泷泽和月一心三用，一边给自己调配药物一边记忆录音内容，脑子里还在思考安室透的初恋到底长什么样……
　　针管都已经扎进血管了，青年的忽然动作停顿下来。
　　他目光一凝，骤然看向电脑。
　　————
　　苏格兰从任务对象的家里离开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
　　冬日本就昼短夜长，加上今日一直大雪纷飞，回东京的路很不好走。
　　“一定要连夜赶回东京吗？”
　　情报组的成员战战兢兢的开着车，仍然没办法阻止车子是不是的细微打滑。
　　于是他十分不满。
　　“当然！耽误姑奶奶明天约会的家伙，死！”
　　基安蒂威胁的捏了捏拳头。
　　“啧……”
　　情报组的成员拧过头，他可不是波本那种全才，搞情报风生水起也就算了，还有着能进行动组的身手。
　　打不过基安蒂，他也只能忍了！
　　“嘛，女生的约会可是很重要的。”
　　苏格兰拍了拍情报组的肩膀，虽然是帮基安蒂说话，动作却表达出“我跟你同病相怜，兄弟，别跟她计较了。”这种意味。
　　十分的左右逢源。
　　情报组成员叹了口气，认命的踩着油门。
　　基安蒂坐在后座，神情复杂的从侧后方盯着苏格兰那张即便蓄了胡子、也掩盖不住清秀面容的俊脸。
　　他真的是卧底？
　　作为组织内部少有的正常男人，结果居然是卧底？
　　不过，组织里居然有正常人，这本身就不正常啊……这么看来，他是卧底才是正常展开。
　　关键朗姆还要她盯着苏格兰，一定要在不惊动对方的前提下把人带回去。
　　她真的不适合干情报组这种躲躲藏藏的工作啊喂！让她见到苏格兰直接一枪崩了他还比较好！
　　看在苏格兰曾数次帮自己写报告打圆场，双方关系很不错的份上，她可以给对方个痛快！
　　就这么把人带回去，那苏格兰才真的是要进入人间地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
　　苏格兰，好惨。
　　但是自己也不可能放过他，不然自己会比他还惨。
　　狙击手敏锐地察觉到了基安蒂对他异常的关注，微笑着转过头：
　　“怎么了？”
　　“没什么。”
　　基安蒂胡乱找了个借口：
　　“在想你的脸被那个小女孩和他的母亲看见了，如果不灭口的话，以后你被发现真实身份怎么办？”
　　“啊，这个。”
　　苏格兰平静的垂下眼眸，盯着自己的双手，那双蓝色的眼眸冷淡的像是深海的冰水：
　　“谁说不灭口了？”
　　基安蒂瞪大了眼睛：
　　“哈？”
　　“我放了点东西在他家。”
　　苏格兰看了看手表，眼神漠然：
　　“这个时间，那孩子和他母亲的卧室应该已经变成灰烬了吧？”
　　应该已经烧成灰烬了，毕竟他已经通过其他方式暗示过孩子的父亲，而且他的同事也在暗中盯着那家母女。
　　如果那个男人没有把妻儿接走，他的同事会负责冒充见义勇为之人，把人救出来。
　　总之，他已经做到了灭口能做的一切准备，最后如果灭口失败，想必也怪不到他头上。
　　基安蒂默默的决定收回他是组织唯一正常男人的想法。
　　这个阴狠的让她都觉得心底发冷的家伙，居然真的是公安卧底吗？朗姆该不会弄错了吧喂！
　　两人看似随意的闲聊着，开车的成员看着油表，皱起眉头：
　　“我去前面加个油啊。”
　　“不……”
　　基安蒂差点喊起来，还好她及时的制止住了自己的冲动。
　　然而苏格兰和情报组的成员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了她突然激动起来的情绪。
　　“基安蒂，怎么了？”
　　基安蒂故作镇定：
　　“马上快到了，这个时候急着加油干嘛？”
　　“下大雪，地又滑天又冷的，万一等会儿再堵车，半路熄火的话，咱们就得推着车回去了。”
　　情报组成员有些好笑的看着她：
　　“不至于这么一会儿就等不了吧？什么绝世大帅哥能让你这么惦记。”
　　基安蒂心烦意乱的挥了挥手：
　　“绝世大帅哥，活\\好又很大……主要是前面众多车排队加油，我有点心烦。”
　　情报组的成员和苏格兰对视一眼，男人之间的默契让两人同时笑了起来。
　　苏格兰一边笑着，心底里浮现起一丝疑惑。
　　基安蒂今天晚上的行为有点反常啊………
　　她不像是要急着去约会，而像是被什么可怕的东西追赶着强迫着回到东京一样。
　　苏格兰依然嘴角带笑，附和了情报组的成员：
　　“别着急，不差这么点时间，给车加个油，我顺便去买包烟。”
　　他摩挲了一下最近又重新长出来的胡茬。
　　“为了装音乐老师，一整天都没抽烟了，身上也没带着，怪馋的。”
　　情报组的成员与苏格兰合作过几次，闻言忍不住拍了拍他：
　　“最近烟瘾越来越大了呀。”
　　苏格兰摆了摆手：
　　“没办法，任务越来越难搞，人总有点什么爱好，排解发泄一下吧？”
　　组织成员用手臂撞了撞苏格兰，贼笑着：
　　“找个女人怎么样？”
　　苏格兰：……
　　见苏格兰一副敬谢不敏的态度，组织成员哈哈大笑起来。
　　基安蒂：……
　　算了，反正肯定是要回基地的，倒是不用急于一时，万一让苏格兰察觉出什么破绽就不好了。
　　女人懒洋洋地叹了口气：
　　“好吧……我的帅哥……让他再等等吧。”
　　苏格兰站在加油站的便利店，慢悠悠盯着那一排香烟，在转到基安蒂目光死角的时候，飞快的掏出手机，想要发送信息。
　　几乎就在同一个时间，他手机上突然出现一行符号。
　　不是平时发送信息的界面，也不是泷泽和月给他传递信息时那夸张的自动燃尽的动画。
　　那行符号就那么无声的显示在屏幕顶端的状态栏上，缓慢的移动着，如果不是细心的人，甚至可能盯着屏幕都没办法立刻察觉。
　　苏格兰瞳孔骤然收缩。
　　这是一句摩斯密码。
　　你，暴，露，了，快，逃。
　　苏格兰几乎是瞬间僵在原地。
　　他没办法判断这一句话是敌人设置的陷阱，还是朋友给予的忠告。
　　然而紧接着，他便看见下一句摩斯密码。
　　空，我，快，逃！
　　————
　　基安蒂站在门口，见苏格兰半天还没从架子后方转过来，忍不住开口招呼：
　　“喂，该走了，你的烟还没选好吗？”
　　没有人回答。
　　基安蒂的心理陡然浮现出不祥的预感，她立刻绕过货架，然而乍一看，却没有看到苏格兰的身影。
　　让人跑了？！
　　女人猛地转过身，正看到从后方绕过货架的苏格兰正要走出门口的身影。
　　“苏格兰？”
　　诸伏景光假装没听见，并不停留，依然向外走去。
　　基安蒂却猜到了什么，立刻一声爆呵：
　　“苏格兰！站住！”
　　苏格兰毫不犹豫向基安蒂所在的位置连开数枪，冲出了商店。
　　刚刚加完油，准备招呼两人离开的情报组成员看见这一幕，眼神骤然犀利。，手立刻按在腰间。
　　“基安蒂是叛徒，她着急回东京是因为要背叛组织！”
　　苏格兰骤然躲到车后，极速的对组织成员说了一句，随后毫不犹豫的伸出手，从驾驶位的车窗伸进胳膊，枪口对准已经冲到商店门口的基安蒂，再次开枪。
　　组织成员一愣，他不是没注意到基安蒂的异常，在这种情况下来不及仔细思考，下意识的选择了相信苏格兰，顺着对方的动作，拔出枪指向基安蒂。
　　下一秒，他只觉得太阳穴一热。
　　连疼痛都感受不到的那几秒钟，天昏地暗。
　　“抱歉。”
　　对合作过好几次的组织成员道着歉，苏格兰将组织成员的尸体拖下来，同时再次对基安蒂开枪，逼退她向前的步伐。
　　加满油的车子瞬间咆哮着冲向马路。
　　--------------------
　　作者有话要说：
　　空我是景光的昵称哦，只有警校组跟和月知道。感谢在2022-10-25 17:44:26~2022-10-26 18:17:4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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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枪声与轮胎划破雪地的声音交错, 尸体砸落在地面上，红色的液体将身下的雪浸染成一团模糊的冰。
　　加油站的无辜路人呆愣在原地几秒，骤然爆发的尖叫声划破了冰冷的雪夜。
　　车轮在雪地里疯狂转动, 把被践踏成灰色的冰雪飞溅成一团污泥。
　　油门的轰鸣声中，雪地胎也没办法保持平衡，轿车骤然打滑，横斜过去。
　　基安蒂一个翻滚躲在柱子后方，趁机把枪口对准了轮胎。
　　“砰砰砰！”
　　一个优秀的狙击手, 手/枪的准头当然也不在话下, 况且雪地上打滑的车辆起步速度并不快。
　　本就在强大压力下艰难支撑的车胎瞬间爆裂, 在轮胎与地面摩擦的刺耳尖叫声中，横着滑向了路边。
　　“轰”的一声巨响，轿车与合抱粗的树木拦腰相撞。
　　滚滚浓烟骤然升腾, 半晌，车上都没有人下来。
　　基安蒂却没有立刻上前查看, 她隐蔽在某辆车的侧后方, 用枪威胁着司机闭上不停尖叫的嘴, 小心的举起镜子, 同过反射观察苏格兰的状态。
　　驾驶位的男人趴在方向盘上, 生死不知。
　　难道是昏过去了？
　　基安蒂随手从车上拽下一个女人挡在前面，枪口顶住女人的后腰，命令她跟随着自己的步调慢慢向前走。
　　女人浑身发着抖，却在□□/的威胁下不敢乱动，只能被迫一步一步的向那辆破碎的轿车走去。
　　两人缓缓靠近车窗，基安蒂看到了额头满是鲜血的苏格兰, 正双眼紧闭的倒在驾驶位上。
　　看来真的是昏过去了……基安蒂狞笑一声，命令女人：
　　“打开车门。”
　　车门被卡住了, 打开的过程有些费力，女人好不容易用颤抖的双手把门打开后，基安蒂立刻扯过女人当盾牌，枪口隐晦的指向苏格兰。
　　苏格兰没有任何反应。
　　“要是能直接杀掉就好了……”
　　基安蒂啧了一声，探进身体，枪顶在苏格兰的手腕上，咧了咧嘴角：
　　“逃跑做什么，在进审讯室之前就要受尽痛苦，何必呢？”
　　“其实我还蛮喜欢你的，没能跟你约上一炮，还真是遗憾啊，苏格兰~”
　　为了防止苏格兰半路清醒过来逃跑，还是把苏格兰的四肢都打断了，再带回去吧。
　　指腹扣动扳机的瞬间，男人的手掌突然动弹，攥住了女人的枪管前端。
　　“多谢你喜欢我，基安蒂，虽然我并不喜欢你呢。”
　　基安蒂惊骇的瞪大了双眼，她的力量无法挣脱开同样受过严酷训练的代号成员。
　　被抓住的手在无法抵抗的力量下移向后方。
　　她下意识的松开被她当成肉盾的女人，任由女人连滚带爬的向来时的方向逃跑，同时从腰间掏出另一把袖珍手/枪。然而还没等枪离开口袋，苏格兰就已经毫不犹豫的开了枪。
　　第一枪正中左肩，基安蒂发出了一声嚎叫——不仅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愤怒。
　　这一枪位置很准，她的左手顿时失去力气，袖珍手/枪脱手坠落。
　　然而她毕竟不是只会等死的普通人，能在行动组拿到代号，可不仅仅是凭借出色的狙击水平。
　　基安蒂右手松开手/枪，猛地向前一扑，右手狠狠的击向苏格兰的下巴。
　　这一拳可能会让成年男人下颌碎裂，苏格兰坐在驾驶位上，本就受了些伤，并不想用自己的脑袋来实验会不会被打晕，于是被迫飞快后仰，躲开这一击。
　　基安蒂却并没有恋战追上去，她知道女性的力量很难抵得过同样训练有素的男性，干脆猛的回身，就地一滚，右手拾起方才因左手脱力坠落在地的袖珍枪，毫不犹豫的对着苏格兰开枪。
　　苏格兰也没有非要抓住基安蒂的意思，他趁着这个时机，闪电般冲出了车，对方那一枪顿时落空。
　　男人喘息着将自己隐藏在树后，并再次向基安蒂所在的位置开枪。
　　子弹瞬间击中了基安蒂的腿部，基安蒂痛呼一声后，眼底的戾气大盛，眼尾的蝴蝶像是淬了火，她猛然发狠，下一枚子弹对准了轿车的油箱。
　　苏格兰心里一震，立刻向后方滚去。
　　“轰隆！”
　　轿车爆炸，飞溅的火星将附近的枯枝点燃，四散翻滚的气浪把两人向不同的方向拍出去。
　　苏格兰勉强站直身体，估算了一下这里与加油站的距离，觉得应该不会引发加油站的爆炸，这里防火设备齐全，火势会很快被扑灭。
　　于是他放弃了继续追击基安蒂的想法，飞快的离开了现场。
　　————
　　凌晨，所有在东京的组织成员都接到了紧急召集的命令。
　　包括波本和阿斯蒂。
　　任务是朗姆亲自发送的，目标只有一个：
　　【不惜一切代价，活捉警方卧底苏格兰。】
　　诸伏景光的照片出现在每一个代号成员的手机上。
　　所有组织成员心神震动的时候，东京基地，莱伊、琴酒、波本和雪莉，以及其他几个组织代号成员都被聚集到了一起。
　　朗姆隐藏在黑暗中，阴沉沉的看着这几个在苏格兰加入组这几年，与苏格兰往来甚密的组织成员。
　　苏格兰是卧底这件事，除了波本以外，其他人都十分震惊。
　　尤其是与苏格兰一起执行过任务的人，都有些不可置信。
　　苏格兰平时确实是组织难得的正常人，但那只是“平时”！
　　执行起任务的时候，那个男人冰冷而充满杀气的模样，干脆利落的枪法，怎么也跟公安沾不上边啊！
　　作为这一群人里地位最高的、也是唯一没有被朗姆的阴沉气场压倒的人，琴酒沉声道：
　　“朗姆，这个消息来源准确吗？”
　　朗姆看向琴酒，他虽然跟对方并不对付，但他不怎么怀疑琴酒。
　　如果琴酒这种人都背叛了话，那组织还真的是要完了。
　　“绝对可靠。”
　　朗姆斩钉截铁的回答。
　　琴酒点了点头，嘴角顿时勾起充满杀气的笑容：
　　“很好，很好……”
　　公安的老鼠居然就潜伏在自己这么近的地方，被他当成搭档一样的执行任务，甚至在之前伏特加受伤以后，暂时取代了伏特加的位置。
　　“要活捉是么？”
　　琴酒无声的摩挲和自己的伯/莱/塔，眼底的幽暗绿光几乎燃烧着冷火：
　　“我要亲自审讯他……”
　　朗姆轻哼了一声。
　　“你们都是与苏格兰往来较多的成员，身上也有嫌疑。”
　　这回是波本开口了：
　　“虽然我并没有任何跟您唱反调的意思……朗姆，苏格兰跟我可没什么交情啊……”
　　甚至关系不好这件事还有很多人知晓。
　　朗姆看向自己的新晋心腹：
　　“但是你们共同完成的任务数量却是最多的，甚至超过了莱伊。”
　　毕竟最近一年，本来是莱伊搭档的苏格兰一直被琴酒征用，而波本作为情报组，无论苏格兰跟谁出任务，都需要情报。
　　有时即使波本没有跟着出任务，但会负责提供情报或者远程支援，最后的报告上也有波本的名字。
　　这本来是为了多给波本一分报酬和功绩，是苏格兰会做人，却没想到现在成了波本嫌疑的证据。
　　安室透虽然心急如焚，但是仍然伪装的天/衣/无/缝。
　　他镇定自若的歪了歪头，没再说什么。
　　“这件事还不好解决吗？”
　　房间内突然响起一个格外年轻的声音。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后方。
　　阿斯蒂穿着一身手工定制的纯黑色羊毛大衣，手中的的咖啡淡淡香气弥漫。
　　朗姆看见他就觉得眼睛疼。
　　对方毕竟在上次任务的过程中救了他，组织的医生也说阿斯蒂的救治不仅及时，而且技术高超，这才保住了他的视力。
　　所以即使朗姆对这个家伙越发的厌恶，也只能忍气吞声，用和蔼的声音笑道：
　　“阿斯蒂，你有什么意见？”
　　泷泽和月把咖啡放在身边的矮脚桌上，慢悠悠的站起身：
　　“组织成员又不是单打独斗的，总是要组队完成任务，苏格兰既然是卧底，没准还要故意给成员的身上泼脏水，你说对吧？”
　　他并没有指向波本，而是走到宫野志保的身边：
　　“比如雪莉，从小由组织抚养长大，才十几岁，刚回来几个月？而且一直都在我的实验室，我不明白，你把她叫来做什么，难道是怀疑我？”
　　宫野志保瞥了阿斯蒂一眼。
　　阿斯蒂这个家伙，朗姆明明在说波本，他却把话题扯到自己的身上，最后又绕到阿斯蒂那里去，不就是拐着弯的说波本是我的人，你怀疑他就是怀疑我么？
　　朗姆自然也明白阿斯蒂的意思，他立刻真情实意的安抚着阿斯蒂：
　　“我当然没有这个意思，不过他们与苏格兰的接触最多，是不争的事实……”
　　“那就让他们用苏格兰的血洗涮嫌疑不就好了？”
　　泷泽和月理所当然的一抬手：
　　“你们也去抓捕苏格兰，抓到人或者……”
　　“朗姆，如果实在抓不到活口的话？”
　　还知道问自己的意见，也算是在这些代号成员面前给自己面子了。
　　朗姆面目缓和，接话：
　　“啊，就地格杀就好了……不过要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才行。”
　　他还想趁机好好审讯信息，顺便让琴酒狠狠折磨这些叛徒。
　　阿斯蒂点点头：
　　“抓到苏格兰的，算是有功，追捕过程中不小心杀掉苏格兰的，就算无功无过，洗刷掉了嫌疑，其余的，交给审讯室不就行了？”
　　除了琴酒面色不变以外，所有人都皱起眉。
　　审讯室可不是好玩的，进去了就要脱一层皮。
　　朗姆看着他笑嘻嘻的说出把所有人都送进审讯室的提议，并不恼怒，反而有些愉悦。
　　目光隐晦的扫过泷泽和月手里的咖啡，朗姆微笑：
　　“你还有什么想法？”
　　阿斯蒂兴致高昂的一挥手：
　　“我建议两人一组，顺便还能互相监督，啊，不如就我跟波本一组吧，其余的人自行组队，落单的可以找信得过的代号成员组队，反正不要单独出行就好了。”
　　他笑眯眯的看向朗姆：
　　“总不能现在屋子里还有两个同样是公安卧底的代号成员吧？”
　　怎么可能，组织又不是筛子。
　　朗姆哼了一声，目光在波本和阿斯蒂只见来回逡巡：“你要亲自去？”
　　怎么，上次执行一次任务，把这个家伙的瘾头勾出来了吗？
　　他不信任阿斯蒂，虽然他并不认为对方是公安的卧底，但他也认为对方并不是真心对待组织。
　　让波本看着阿斯蒂自然是很好的，但是波本自己也有嫌疑，如果就这么让两个人单独组队，恐怕不仅会有风险，还会让组织成员认为朗姆偏袒波本。
　　“苏格兰既然是公安成员，那他就不会对组织成员手下留情，如果只有你们两个，太危险了，波本毕竟只是个情报组成员。”
　　朗姆睁着眼睛说瞎话，当波本堪比行动组的格斗术不存在：
　　“这样吧，琴酒、莱伊跟着一起保护你。雪莉留在组织待命，其余的，按照阿斯蒂的命令出发吧。”
　　琴酒的可信度是最高的，身手和脑子都足够，让他看着阿斯蒂，应该能防止对方捣乱了。
　　朗姆沉吟着，对波本招了招手：“你暂时留下。”
　　--------------------
　　作者有话要说：
　　朗姆：你以为组织是筛子吗？！
　　波本：你猜？
　　以及请注意本期的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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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寒夜漫漫, 此时已是凌晨。
　　冬日的阳光上去还在雪下挣扎，只有迷迷蒙蒙的微光顺着漫天阴云的反射，将一点阴沉的亮度洒落在街面。
　　宽敞的悍马内部, 四个风格迥异的男人却格外沉默。
　　负责开车的是莱伊。
　　更换了雪地轮胎的越野车在这样大的雪夜里也不敢肆意妄为，平稳的向前行驶着。
　　波本坐在副驾驶后方的位置，两部手机交替着发出嗡鸣，庞大的信息流正在通过他的情报网汇聚到手机上，而对这些情报进行筛选和甄别的, 则是坐在驾驶位后方的阿斯蒂。
　　作为那伽财阀的副会长, 虽然阿斯蒂并没有当情报贩子的经验, 但是从一片繁杂的情报中获取自己想要的信息，并通过交叉比对来验证真伪，最后将真相总结, 却是他熟门熟路的工作。
　　修长的指尖在笔记本电脑的键盘上略过一片残影，屏幕上散发的冷白光将本就白皙的指尖附上一层冷色。
　　“根据基安蒂的汇报, 苏格兰身上至少有两处伤。”
　　泷泽和月突然打破了车内死一般的寂静, 他只点着电脑屏幕, 沉吟到：
　　“我估计他伤的不轻, 所以才会选择回到东京, 毕竟一个人融入东京的街道，就如一滴水融进了大海，即使他身上带着伤，也比在荒野里漫无目的的逃窜要来的安全。”
　　坐在副驾驶的琴酒平静的看着手机上阿斯蒂分享来的电子地图。
　　他虽然并不是情报组的情报贩子，然而作为行动组资深成员，组织内的Top killer, 他自然有自己的信息获取来源。
　　正在紧锣密网的追杀苏格兰的行动组成员中，倾向于他这一派的组织成员, 正在源源不断的通过信息和定位，将关于苏格兰行动轨迹和组织收缩包围网的情报传递给他。
　　琴酒无声的侧过头，看向摆在泷泽和月身边，已经空了一半的咖啡杯。
　　右手无声的探进自己风衣口袋，摸索着已经空掉的塑料药瓶，琴酒保持了异常的寂静。
　　驾驶汽车的莱伊注意到了琴酒异样的沉默，心里有些奇怪。
　　他加入组织也有几年了，作为最优秀的狙击手，他虽然并未与琴酒同时执行过任务，但也对这位Top killer的行事作风有所关注。
　　以他的脾气，知晓自己最近一直看重的搭档，居然是叛徒，早就该杀气满满的准备亲手干掉苏格兰才对。
　　至少之前在朗姆那里聚集的时候，琴酒确实是处于十分低气压的状态。
　　那个时候……发生了什么？
　　居然让琴酒在追杀叛徒时都有些心不在焉？
　　泷泽和月盯着电脑屏幕，大脑飞快的运转着，只觉得今日神经好像格外的亢奋。
　　他的指尖微微停顿的一瞬。
　　在这个关键的时候，这种莫名其妙的亢奋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他恍惚回想了一下，凌晨他虽然在注射解药时被苏格兰暴露的消息打断了，但是后面他已经偷偷把解药混进了琴酒递过来的咖啡，并喝掉了。
　　波本一直以为他给阿斯蒂下的药，早就被彻底解除不构成威胁，况且最近这些日子，朗姆已不曾过问对阿斯蒂下药的事情。
　　但是泷泽和月却不想给任何攻击波本的机会。
　　所以这些事，泷泽和月也就没对安室透说过。
　　阿斯蒂盘算着正在进行的计划。等他收集了足够的证据，把朗姆撤下舞台，再彻底给自己解除药物影响，温养已经受损的神经。
　　只是没想到组织安插在政府内部的卧底、收买的眼线居然那么多，韭菜似的一茬又一茬的冒出来，让苏格兰就这么猝不及防的暴露了。
　　他看了看手中的咖啡，心想，难道是今晚摄入的□□超量了吗？
　　不，他的神经脆弱却也坚强 ，特殊的体质也构造了他特殊的神经系统，那就是对神经起作用的药物很难对他的大脑产生作用——这也是他敢以身试险的底牌。
　　只要保持恒定的摄入额，他就能保持正常的神志。
　　就在他沉默思索的时候，电脑屏幕上忽然悄无声息的浮起一个对话框。
　　【一号，你怎么了？不舒服么？ From .drive】
　　泷泽和月神色不动，只有眼球无声的像身边的波本飘了一下。
　　安室透此时依然在热火朝天的接收情报，苏格兰骤然暴露，此时正被整个组织追杀，他既要做好波本的本职工作，在朗姆面前证明自己的清白，又要想方设法暗地里把水搅浑，迷惑组织的成员们，想必已是殚精竭虑。
　　泷泽和月没想到对方居然还能有心思注意到自己的异常。
　　【没事……】
　　泷泽和月下意识的打上这两个字，随机犹豫一下，把这两个字删除，重新打字：
　　【神经系统似乎有些异常，但是处在能够自控的范围内，不必担心。】
　　这种可能会造成变数的意外，还是要提前告知透比较好。
　　安室透刚刚将行动组成员的活动范围发送给诸伏景光，让他注意躲避，随即就收到泷泽和月的回复，眼皮子微微一跳。
　　他立刻回复：
　　【朗姆刚才单独叫我，其实给我一份与之前不同的药物……】
　　泷泽和月看见这句话愣了一下，只觉得脑袋里跳脱的神经发出一阵钝痛。
　　安室透见他神情不对，立刻按灭手机，担忧的用手扶住他的肩膀：
　　“和……阿斯蒂？你怎么了？”
　　这种时候，没有必要再通过手机传递关心了，无论是装样子还是真的担心，他都需要在琴酒和莱伊的面前表现出来。
　　前排的莱伊立刻表衷心，通过后视镜语气担忧的发问：
　　“阿斯蒂，你看起来脸色确实有些苍白。”
　　安室透不动声色地瞥了前座的莱伊一眼。
　　看来对方看似在专心致志的开车，实际上一直在关注着后方的动静啊。
　　泷泽和月慢慢捏住咖啡的纸杯，声音有些低哑：
　　“我没事……”
　　安室透的目光同样落在咖啡杯上，眉头皱起，随即用波本那种充满爱意的，不赞同的责备语气说到：
　　“你看起来可不像没事的样子，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就要及时说出来啊，这么不关注自己的身体，我会在意的不得了，甚至没办法完成任务的。”
　　胡说八道，就算阿斯蒂现在晕过去，也不可能影响到你完成任务吧？
　　前排两位无语的眼神看向巧言令色的波本。
　　说不定泷泽和月晕过去的下一秒，就会被波本丢在一边呢。
　　泷泽和月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脱口而出的语气格外不耐烦：
　　“你废话太多了。”
　　波本噎了一下，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莱伊默不作声的瞥了后视镜一眼，一旁的琴酒则静静的将目光投向窗外的雪地。
　　好像谁都没注意到泷泽和月的异常似的。
　　波本立刻压低了声音，嗓音温柔的近乎缠绵，像是蘸了蜜糖：
　　“抱歉，我只是有些担心你……”
　　他有些难过的低下头，再次低声道：
　　“对不起。”
　　这幅示弱的姿态引发了泷泽和月那残存的理智，他按着自己的额头，轻轻叹了口气：
　　“不，应该是我道歉，我状态有些不对……”
　　两人表面恢复和平，琴酒忽然淡漠的转过头来：
　　“苏格兰被围困在新宿区，贝尔摩德在那边领导情报组制定围捕计划，你若不舒服，就去那边休息一会。”
　　莱伊顿了顿，不敢相信这句话，居然是从琴酒的嘴里冒出来的。
　　同样不明所以的还有安室透，苏格兰躲到新宿区的情报，他自然早就清楚，以组织的能力，在贝尔摩德的领导下，能够围困住诸伏景光，他一点都不意外。
　　只是，他看着琴酒淡定的表情，心想这家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跟琴酒合作不是一次两次了，对方虽然护短，但绝不会主动关心谁，对同伴提出的要求能够默许，已经算得上是天大的宽容了。
　　他很难想象这是琴酒是今日良心发现，或者对阿斯蒂忽然萌生了什么真爱的感情。
　　后座的两人无声的交换了一个隐秘的眼神。
　　泷泽和月需要一个安静隐蔽的环境来注射解药，缓解自己的不适症状，而且到情报组聚集的地方，获得组织针对苏格兰的情报会更加方便，于情于理，他都没办法拒绝。
　　长发青年点了点头，随即扫视着街边被白雪掩埋的广告牌和路灯。
　　————
　　等到新宿区的时候，天色已亮。
　　情报组的临时基地在一家便利店的2楼。
　　波本让泷泽和月先上去休息，自己到便利店挑了一点早餐，以及一杯牛奶，加热好后，放到餐盘里端了上去。
　　从楼梯走上便利店的2楼，中间有一条走廊，沿着陈旧的地毯向前走，白色墙皮斑驳的点缀着左右各分布的几个房间的门框。
　　安室透屏息缓慢走过，却没听到任何声音。
　　按理说情报组聚集在一起，不该如此安静。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这家临时基地本身就是组织的外围机构，即使外表看起来陈旧，房间里也应当在装修时便铺设了专业的隔音设备。
　　他走到走廊尽头的窗前，窗边那扇门便是泷泽和月正在休息的房间。
　　然而他并没有立刻敲门进去，反而将餐盘放在窗台上，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了一瓶药粉。
　　他将药粉尽数倒入牛奶杯中，用汤匙搅拌，又舀了一勺牛奶嗅了嗅，发现确实没有什么异味，这才将用过的汤匙揣进兜中，拿出一个新的放到餐盘上。
　　他转过身，眼睛余光便看到琴酒高大的身影，沉默的站在不远处。
　　波本似乎有些惊讶，不过并没有因此而惊慌，他笑眯眯的对琴酒打了个招呼：
　　“呀，你都看到了？”
　　琴酒阴沉的目光落在牛奶杯上，随机他这嘴角勾起一丝极阴暗的冷笑：
　　“你在做什么？”
　　安室透耸了耸肩：
　　“如你所见，”
　　“这可不是我的独断，是朗姆的命令，并且boss也默许了。”
　　他静静的看向琴酒，对方神色晦暗不明他沉默了几秒，随即淡淡笑起来：
　　“既然是boss的意愿，那我会当做自己什么都没看到。”
　　琴酒转过身，皮靴踏在木质楼梯上，脚步声一步一步向楼下移去。
　　安室透望着他的背影，心中恍然。
　　啊，原来如此。
　　--------------------
　　作者有话要说：
　　再等等，先让我把和月弄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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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安室透进入房间的时候, 泷泽和月正站在窗边，静静地望着窗外的银装素裹。
　　金发男人将餐盘放在一遍，没有碰加了料的牛奶, 只把早点拿起来：
　　“你都听见了吧？和月。”
　　泷泽和月沉默了几秒，低沉的“嗯”了一声。
　　安室透以为长发青年正在思考问题，对他的寡言少语不以为意：
　　“吃点东西吧。”
　　迟钝了几秒，泷泽和月才转过身，安静的坐到桌边。
　　“我猜, 琴酒应该也收到了跟我一样的任务。”
　　安室透说着, 举起放在一边的热牛奶晃了晃, 纯白的液体在杯中泛起细微的涟漪，沾染到了杯壁上。
　　“否则他不会轻易接受我的说法，而是该怀疑我别有阴谋才对。”
　　泷泽和月沉默拿起饭团塞进嘴里, 机械的嚼了嚼。
　　内心有无数思绪交织的安室透回过神，这时候才意识到对方的异常。
　　金发青年上半身向前倾, 认真的凝视着泷泽和月：
　　“你怎么了？”
　　泷泽和月缓慢的咀嚼着, 数秒之后, 将手中被咬了一口的饭团放下：
　　“波本。”
　　他罕见会在两人私底下相处的时候称呼对方的代号。
　　安室透感觉他有些不对劲, 但仍然保持着微笑的面容：
　　“我在, 和月。”
　　泷泽和月终于转头看向他，目光对上的一瞬间，安室透心中重重一跳。
　　对方的眼睛几乎变成红色，不祥的暗红色阴影围绕在深灰色的瞳孔边缘，这双眼睛竟让那俊美又温和的人产生一种恐怖的效果。
　　“和月？”
　　安室透又将声音放低了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着, 尽量让自己显得人畜无害。
　　修长的手指附上安室透的脸颊。
　　泷泽和月身材高大，向来体质极好, 但他的手掌一向都是微凉的状态。
　　无论是肤色还是温度，都让人想起冷雪与白霜。
　　然而此刻，男人的手却格外的热。
　　看来琴酒不止接收到了和他一样的任务，甚至已经完成了这个任务。
　　安室透的脑海中瞬间浮现起车上的那杯咖啡。
　　随即又侧过眸子去看桌上的那杯牛奶。
　　这药应当与他之前那段时间下给泷泽和月的药物并不相同，或者分量有着质的差别。
　　不然泷泽和月不会突然变成这样。
　　他体内已经产生了抗药性，并且也完整的服用过解药。
　　安室透无声的思考着。
　　他端过来的这东西，绝对不能让泷泽和月喝。
　　不然他无法想象和月会变成什么样子。
　　“透。”
　　泷泽和月又更换了称呼，他摩挲着金发青年肤色略深却格外细腻的皮肤，发现自己已经无法控制将手取下来。
　　“朗姆要怎么检查任务的完成？”
　　安室透感觉到对方的手似乎不自觉的加重了力道，干脆顺势蹭了蹭他的手掌，细碎的金色发丝在泷泽和月的手背上拂过，带来一丝麻痒之感。
　　他的这种回应明显取悦到了并不是十分清醒的泷泽和月。
　　安室透平稳的说道：
　　“朗姆暗示过，他说这次的任务有些困难，苏格兰也许会联系公安，如果阿斯蒂情绪亢奋非要亲自到一线去，会不小心受到些擦伤也是有可能的。”
　　也就是说需要他采集泷泽和月的血液。
　　“是吗？那朗姆倒是给我规划了一条很好的路线。”
　　泷泽和月说着，手不受控制的向前一伸，扣在安室透的脖子后方。
　　安室透顺着对方的力道扑了过去，随即被长发青年死死地抱在怀里。
　　他感觉到对方的脸埋在自己的脖颈里，呼吸的频率比以往要快的多。
　　他没有反抗的意思，只要泷泽和月的行为不影响到一会儿的追捕行动，他都打算顺着对方，尽量不刺激到他。
　　泷泽和月将金发青年禁锢在自己怀里，看向餐桌的目光既沉寂、又闪烁着一丝疯狂。
　　没有给对方反应的机会，随手抄起桌上的牛奶一饮而尽。
　　“和月！”
　　安室透这下确实有些惊慌。
　　“透……zero。”
　　泷泽和月把空调的玻璃杯放到一边，双手搭在安室透的肩膀上，郑重其事的用真名称呼对方。
　　“你……”
　　安室透扫视着泷泽和月的面庞，不放过他任何一丝异常的脸色。
　　泷泽和月眼睛里的暗红色似乎稍微消退了一些。
　　他凭借自己的意志，正在与药物作斗争。
　　长发青年的目光无比深邃：
　　“zero，你信任我吗？”
　　“当然。”
　　安室透点了点头：
　　“那天晚上我跟你说过的吧，我信任你，即使你的枪口指向我，我也会等你把我救活。①”
　　“是么……”
　　泷泽和月无声的微笑一下。
　　那笑容似乎有些欣慰、又有些癫狂。
　　他的目光垂向地面：
　　“假使我的枪口指向你的挚友……你也不会改变想法吗？”
　　安室透顿了一下。
　　随即他缓缓的，极慢的点了一下头：
　　“是的……我相信你即使会杀死我，也不会真的伤害我的朋友。”
　　大量的药物迅速的在他的身体里冲突，他只觉得大脑在嗡鸣，血液在奔腾，某种暴躁的热度从胸口散发。
　　想要抓住什么，想要毁灭什么，想要折断什么的冲动，正在逐渐侵蚀他的意志。
　　然而泷泽和月的嘴角微微勾起来。
　　“因为你不会怨恨我杀死你，却绝不可能原谅我害死你友人，你知道自己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知道我会为你忍耐，是吧？”
　　这话确实有些诛心，不像是泷泽和月能说出来的。
　　然而安室透却平静的点了点头：
　　“啊，因为你我都是如此。”
　　他们也许是彼此唯一的情感归宿和终生的伴侣对象，但总有一些人的存在，是比爱情更重要的。
　　比如诸伏景光之于安室透，比如那伽侑人之于泷泽和月。
　　泷泽和月闭上双眼，长长的舒了口气。
　　“记住我跟你说过的话，即使在最危急的关头，我也希望你能够信任我，透。”
　　还没等安室透回答，泷泽和月已经骤然起身，座椅在他的极速动作之下，骤然向后滑，塑料与大理石地面的摩擦发出刺耳的惨叫。
　　泷泽和月迅速的走到自己放到办公桌边的笔记本处，将笔记本电脑的电池卸下来。
　　安室透眼睁睁的看着泷泽和月只用了不到30秒的时间，就将笔记本电脑拆成一堆零件。
　　他从零件里挑挑拣拣，重新拼装，很快拼凑出了一个熟悉的仪器。
　　“屏蔽器……”
　　安室透接过了泷泽和月递过来的仪器。
　　“使用方法和寿命跟船上的一样，因为要拆分开，没办法把改良的电池带进来。”
　　泷泽和月说着，左手不自觉的按住疼痛肆意跳动的眉心，他不自觉的发出一声粗喘，左臂撑在桌子上。
　　安室透连忙到他身边支撑住他。
　　“没关系……”
　　泷泽和月含糊的嘀咕了一句，挥开他的手。
　　他此时感官和神经都有些混沌，没有像往常一样刻意收着力气，这一下差点将安室透推出去。
　　安室透稳住了身形，眼眸中闪过一丝心痛之色。
　　然而他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的向前走了几步，这次没有碰泷泽和月，而是站在了一边。
　　泷泽和月将笔记本电池取出，直接按住电池侧面的滑盖，向下一拨，滑盖平滑侧开，一溜子弹顺着凹槽滑了下来。
　　安室透挑了挑眉。
　　“这是？”
　　泷泽和月摸出自己随身携带的柯/尔/特，将弹夹满满的15颗子弹尽数取出，随后重新将带来的子弹放了进去。
　　安室透注意到他将笔记本上拆下来的子弹和原本的实弹混在了一起。
　　泷泽和月感知到安室透欲言又止，于是随手将自己带来的子弹丢过去一颗：
　　“麻醉弹，里面掺着的粉末，在接触到空气后会迅速吸收空气中的水分并液化，呈现出血红色的效果。”
　　安室透沉默了两秒，那伽还会生产子弹吗？
　　虽然这只是麻醉弹，但是子弹的制造工艺明显是制式产品……以假乱真的9mm子弹，完全可以在绝大多数同等口径的枪械上通用。
　　如果放在往常，泷泽和月定然会十分贴心的附上一句解释，告诉他这是那伽的军工产业与日本最新的合作产品。
　　毕竟这不仅关系着自己在安室透心中的地位，也会影响公安对那伽的看法。
　　然而此时，长发青年只是微微将眼皮一垂：
　　“看够了吗？子弹还我。”
　　安室透不动声色的微笑着，将子弹递回去：
　　“啊……抱歉。”
　　看着金发青年隐藏在眼底的小心翼翼，泷泽和月脑海里的翻江倒海的风暴稍微安静了些。
　　那只冷白肤色的手却并没有接过子弹，而是顺势抓住了安室透的手腕，将人拉了过来。
　　“透……”
　　安室透听见青年可怜巴巴的声音：
　　“别跟我说抱歉啊，我会难过的。”
　　泷泽和月现在的状态，已经不只是阴晴不定的范围了。
　　安室透心里五味陈杂，深沉的痛意在最心底端蔓延。
　　见安室透没有吭声，泷泽和月攥着对方手腕的力度骤然收紧。
　　安室透几乎听见自己的骨骼正在呻//吟。
　　然而青年仍然用那种类似于撒娇一样的口吻说这话：
　　“透，你不会生气的吧？”
　　隐隐发红的眸子展现出异常的天真和残忍。
　　“不会。”
　　金发青年安抚的拢了拢对方鬓角的发丝：
　　“我怎么会对和月生气呢？”
　　他的情绪异常稳定，泷泽和月被药物和逐渐复发的病症双重交集的神经似乎也得到了安抚。
　　抱着安室透闭上双眼，泷泽和月沉默了一会儿，再次睁开眼睛后，眼底的暗红色似乎稍微消退了一些。
　　长发青年用力的按着太阳穴，无力的将额头抵在安室透的肩膀上：
　　“我觉得以组织对苏格兰的这种程度的追捕，尤其是追捕人员中还有琴酒……景光先生后续将会无穷无尽的追杀。”
　　“警示厅和公安内部的卧底已经知道了景光先生的身份，即使景光先生回到公安，也很难保证他的安全，甚至可能会祸及到他的家人和同事。”
　　见泷泽和月似乎稍微控制住了药性，安室透的脸色也正经起来：
　　“我也是这么想的，不然早就该让hiro离开这个区域……如果我给情报组传达错误的情报，混淆视听，未必不能让hiro趁乱逃离。”
　　泷泽和月没吭声，安室透以为对方是在思考，然而几秒钟后，泷泽和月却忽然抬起头。
　　那双逐渐深邃的瞳孔氤氲着什么似的，阴沉沉的黑云逐渐聚集：
　　“这么做太冒险了，你不可能逃脱事后的复盘。如果今天我不在，难道你真打算用这么危险的方式帮他吗？”
　　--------------------
　　作者有话要说：
　　①：对话是在第111章 ，泷泽和月成为阿斯蒂的那天。
　　以及，和月正在努力的保持清醒，直到最后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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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泷泽和月突如其来的情绪变化并没有让安室透惊慌。
　　他坚决且沉静的回答：
　　“不, 我不会意气用事的，这样只会把我们两个都陷进去。”
　　长发青年冷笑一声：
　　“是啊……不管是谁，都不能扰乱你的卧底生涯。”
　　“无论是我, 还是苏格兰，估计都不行，对吧？”
　　安室透：……
　　旁观和月针对别人这么久，今天自己忽然变成了和月的找茬对象，感觉很新奇。
　　和月果然脑子很好用, 总是能从奇妙的角度找到找茬的位置。
　　如果不是现在这种时候, 还真想顺着他的话应一声试试。
　　安室透这么想着, 眼底也就浮现出了隐隐的笑意。
　　泷泽和月觉得自己着茬找的确实没劲，也不想放任自己恶劣的情绪，于是长吸了口气, 慢慢的吐出来。
　　“算了，先不说这个……”
　　他得趁现在还没冲动到失去理智的地步, 跟透把计划安排好：
　　“要想让景光先生彻底安全, 我们需要……”
　　————
　　苏格兰的位置一直在不断地变动, 在下午的时候, 外围的组织成员确认了苏格兰已经逃出了新宿。
　　于是组织铺天盖地的追捕网跟随着苏格兰的行踪去往涉谷附近。
　　“诶——是吗？你觉得苏格兰真的逃出去了？”
　　波本转着自己的手机, 嘴角挂着笑意：
　　“我可不这么想。”
　　贝尔摩德挑了挑眉：
　　“你有什么新的情报动向吗？”
　　“暂时没有……不过这件事透着古怪之处。”
　　波本稍微坐直了身体：
　　“我与苏格兰一起执行过不少任务，他虽然看起来只是个神经分裂的狙击手，但能力绝对不差，脑子也很够用……我总觉得他这次直接被监控拍到这一点透着蹊跷。”
　　“或许他只是惊慌之下暴露了行踪？”
　　波本笑了起来：
　　“一个狙击手，最不缺的就是耐性。”
　　他看向琴酒：
　　“况且苏格兰的优秀之处，想必你和莱伊都很清楚吧？”
　　莱伊耸了耸肩, 没有吭声，琴酒则冷冷的勾起唇角。
　　当然, 不然他也懒得参加这场狩猎游戏。
　　波本见两人表示了赞同的意思，微微一笑，还想说些什么，屋内突然响起一个冷淡的声音：
　　“苏格兰的优秀之处，你不是也很清楚么，波本。”
　　波本正要继续开口的动作顿了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顿时落在窗台边站着的长发青年身上。
　　阿斯蒂捧着红酒，谁也看不见他现在的的神情。
　　琴酒的目光落在安室透身上，只见他并不诧异，温和且熟练的开启甜言蜜语模式：
　　“收集每一个竞争对手的情报是情报贩子的本能么，况且苏格兰也只有这么点可取之处了，自然是不可能跟你相提并论啊，和月。”
　　看来他手里的药，已经给泷泽和月服下了，甚至在药效生效后，已经察觉到了阿斯蒂的异常。
　　琴酒狼一样的眼眸沉了下来。
　　“是么？”
　　长发青年转过身，缓缓走向安室透。
　　只见他双眼有些暗红色，神情阴沉的近乎冷漠，高挑的身形带来一片具有威慑性的阴影。
　　站在沙发前，阿斯蒂弯下腰，被束起的长马尾顺着棱角分明的侧脸滑落，荡到波本的脸上。
　　“可我听起来却不是这么回事呢，波本。”
　　食指与拇指钳制住坐在沙发上的波本俊俏的下颌，泷泽和月刻意用力，强迫的抬起对方的头颅：
　　“别忘了自己是谁的东西。”
　　阿斯蒂从来没有对波本展现出这样深沉的攻击性和占有欲，莱伊若有所思的环视着房间内另外两人的反应。
　　有趣，琴酒似乎对阿斯蒂突然变化的原因是知情的吗？
　　贝尔摩德更是一副看好戏的状态，没有半点惊讶，但是对方无论何时都一向是这种表情，倒是让莱伊没办法判断她在这其中扮演的角色了。
　　至于波本么……
　　波本从善如流的仰起头，紫灰色的眼眸温和的几乎化成一滩温水：
　　“当然是你的……和月。”
　　泷泽和月的脸色似乎因此缓和了。
　　莱伊注意到他在进入这间房间后，一直没有称呼阿斯蒂的代号，而是直呼他的名字。
　　这也是为了安抚阿斯蒂吗？
　　也就是说他比所有人都预先得知了阿斯蒂的情绪不安定？
　　又或者他就是导致阿斯蒂异常的罪魁祸首？
　　一片各怀心思的沉默中，贝尔摩德当先站起身来：
　　“好了，虽然我还想继续看戏，不过追捕网不能没有人指挥，既然波本认为苏格兰也许还在新宿，那你们就留下来继续追查吧？”
　　她抿了抿手里的红酒：
　　“反正今天的任务里，你们是一个小队，不是吗？”
　　泷泽和月头也不回的对她挥了挥手：
　　“虽然如此，我还是相信波本，毕竟他跟苏格兰心有灵犀么……你就去大海捞针吧，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被阿斯蒂的嘲讽扫射波及，脸上的笑意顿时淡了。
　　她站起身来，歪头看向窗边——那里有泷泽和月喝剩下的红酒杯。
　　那双水绿色的柔美眼眸似乎迷上了一层云雾，灰暗不清的遮盖了所有的情绪。
　　然后金发女人摔门走了。
　　————
　　泷泽和月松开手指，随即察觉到安室透下颌的位置已经被自己按红了，于是又用大拇指掌根的位置揉了揉对方的脸颊。
　　力度不轻，比起安抚，更像是在把玩。
　　波本真不愧是波本，即使在组织成员面前被这样对待，依然神情淡定，甚至还顺势伸出手握住了泷泽和月的手背：
　　“别生气了，嗯？”
　　阿斯蒂顺着对方的力道松开手，神情有了明显的缓和：
　　“只要你别做让我生气的事情就好了，波本。”
　　在泷泽和月没注意到的角度，安室透隐秘的向琴酒投过询问的目光。
　　琴酒撇了眼窗台上的酒杯，不置可否。
　　只是同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从二人心中升腾。
　　朗姆疯了吗？
　　他到底要找多少人给泷泽和月下药？他是要测试、控制，还是干脆打算毁了阿斯蒂？
　　然而时间紧迫，并没有给在场众人继续思考的余地。
　　当太阳自地平线缓缓坠落，晚霞迤逦的拖拽着裙摆蔓延千里，将金桔色与火红色燃烧在富满冰雪的城市上时，情报组传来了苏格兰被围困在歌舞伎町的消息。
　　————
　　月明星稀之时，灯火辉煌的城市，将半边天都映照成灰蒙蒙的红色。
　　一栋废弃旧楼的天台上，诸伏景光蹲在天台的边缘处，利用厚厚的矮墙遮挡住自己的身影，小心翼翼地警惕着四周的动静的同时，飞速的浏览着手机。
　　他的手机屏幕上显示似乎正处于某个聊天群内，屏幕上的对话气泡正在飞快的增加。
　　他迅速的发送一条消息出去：
　　【空我】：【已到达指定地点。】
　　【2号】：【我和小响鬼已经撤离至指定地点，空我，小心三点钟方向。】
　　诸伏景光向天台的角落看去，那里堆着一些破损的咸菜坛子和纸壳和破旧家具等杂物。
　　锈迹斑斑脱了色的铁制板凳缺了一条腿，正四仰八叉的凳腿向天，给阴森恐怖的破旧大楼平添了几分生活气息。
　　【空我】：【明白了。】
　　汽车缓慢行驶在霓虹灯与破旧楼房组成的街道上。
　　热闹无比的歌舞伎町似乎敏感的嗅到了恐惧的气息，风声鹤唳的紧闭了店门，只余下寥寥行人和游客扫兴的在街上游荡。
　　泷泽和月坐在驾驶位后侧，笔记本的屏幕将荧荧光泽映照在他的脸上，让他的瞳孔显得有些迷蒙和浑浊。
　　【一号】：【我们快到了。】
　　【 Drive】：【2号，你和响鬼接上人以后要立刻离开，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停留犹豫。】
　　泷泽和月看到安室透发的这一行字，下意识的侧过头。
　　安室透是不相信他么？不然为什么要叮嘱这一句呢？
　　泷泽和月现在的神经有些过度亢奋和偏激，他在努力压制，但还是没办法控制自己看向安室透的眼神。
　　那是让安室透十分陌生的眼神，他从没在泷泽和月的脸上见到过这样充斥着戾气和怀疑的目光。
　　【响鬼】：【？？？有什么意外情况吗？】
　　泷泽和月长长的睫毛无声的垂下，遮盖住了自己的目光。
　　【一号】：【按照Drive说的做。】
　　在距离诸伏景光所在的破旧大楼侧后方只有十几米的路口，一辆普普通通的丰田商务车混迹于路边停放的一溜汽车里。
　　某个穿着皮衣的黑色短发卷毛盯着手机屏幕，烦躁的“啧”了一声。
　　他旁边的驾驶位上，穿着一件灰色羽绒服，把头发扎成小辫子的萩原研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是为了营救小诸伏，所以才会允许你牵扯进来，建议你还是把好奇心放一放，不然下次他们死在外面都不会再告诉你了。”
　　松田阵平拧过头，不可置信的看着幼驯染：
　　“hagi，你说话怎么这么不吉利？”
　　萩原研二：……
　　他有些无语：
　　“我倒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迷信了，小阵平。”
　　松田阵平撇了撇嘴：
　　“人生总有些时刻是再努力也没法改变，想要让神明眷顾的时候吧？”
　　“比如抽奖的时候啦……之类的。”
　　比如站在楼下听见幼驯染临终前最后一个电话的时候。
　　再比如无数次从梦里惊醒的时候。
　　又或者是徒劳的向没有人接听的号码，发送那永远无法收到回复的短信的时候。
　　萩原研二毕竟是松田阵平多年的青梅竹马，即使分别三年才又重聚，依然能从一个眼神中看出他在想什么。
　　抿了抿唇，萩原研二忽然用力一掌拍在松田阵平后背上：
　　“比起做梦买彩票能中奖，还不如等我发财！”
　　松田阵平被拍的身子一震，差点一头栽进中控台里。
　　“喂！我英俊的脸差点要被你拍扁了喂！”
　　萩原研二讪讪的收回手，一脸无辜的陪笑：
　　“抱歉啦，我不是故意要把你唯一的优点拍扁啦……”
　　唯一的优点是什么鬼啊！
　　松田阵平气的要死，但又不舍得暴打幼驯染，于是气呼呼的捧着手机缩到角落里去了。
　　就在这时，手机传来无声的震动。
　　【 Drive】：【我们到了。】
　　--------------------
　　作者有话要说：
　　诶嘿
　　感谢在2022-10-29 18:21:23~2022-10-30 12:41:1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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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泷泽和月一行人已经到达诸伏景光藏身的楼下, 并在群聊中发送的信息告知所有成员。
　　诸伏景光闭了闭眼，随即迅速地发送信息。
　　【空我】：【等到有人上来，我就要清空手机了。】
　　【空我】：【一切顺利的话, 我们会再见的。】
　　【Drive】：【相信我，我们会再见的。】
　　松田阵平眉头皱起：
　　“这对话也不怎么吉利……”
　　他的抱怨还没结束，群聊里陡然出现一行字。
　　【一号】：【废话真多，不是说过我们到了？你死不了，别浪费时间了。】
　　群聊顿时沉默了。
　　萩原研二眉头一蹙, 垂下眼眸, 掩饰自己眼底的担忧之色。
　　他身边的卷毛则目瞪口呆：
　　“等会, 和月这是怎么了？”
　　那伽财阀的小少爷就算再生气，也只会用表情骂人，从不会爆粗口的啊。
　　被怼了的诸伏景光无奈的摇了摇头, 和月是不是因为压力太大而有些紧张啊？
　　几秒种后，【空我】发送一条消息：【抱歉。】
　　安室透站在车边, 看了一眼信息, 又偷偷瞅着坐在后座一脸不爽的泷泽和月, 最终还是没有回复。
　　他怀疑现在无论是安慰hiro还是帮和月解释, 都会触碰到和月的神经。
　　一切以安抚好和月和救hiro为主。
　　然而安室透隐晦的视线还是被泷泽和月察觉到了, 他把手机重重合上，按下车窗，冷冷的迎上金发青年目光：
　　“看什么看？你对我有意见最好直接说，别遮遮掩掩的。”
　　安室透的表情十分顺畅自然，瞬间从沉思变的柔情似水：
　　“我在想，阿斯蒂为什么这么好看, 让我什么时候都移不开视线，总是要偷偷窥视才能安心。”
　　满肚子尖酸刻薄还没发做出来的阿斯蒂：“……”
　　那种溢满心头的愉悦几乎都要把药性压过去了。
　　安室透观察他的表情, 意识到如果现在有时间跟和月坐下来好好谈谈，安抚好对方的情绪，说不定和月真的能勉强压制住病情也说不定。
　　然而这种时候，分秒必争，他甚至只能把波本超高吊术的那一面摆出来，不敢表露半分真心。
　　金发青年的心里前所未有的翻腾着对朗姆的恶意。
　　这是他卧底以来从未有过的激烈情绪，比起他被迫沾染的鲜血带来的那种绝望和压迫，这种情绪更像是钢锥，将他的心戳成了筛子，一滴一滴的向下淌着血。
　　另一边，因为泷泽和月正一脸阴沉的盯着手机打字，不愿下车，于是莱伊和琴酒只能无奈的排排站在车头。
　　烟瘾犯了的莱伊刚刚把烟盒取出来，就被琴酒顺手拿走了。
　　莱伊：……
　　琴酒你怎么回事？
　　琴酒懒得解释，但又不得不解释：“阿斯蒂不许。”
　　这个时候，别刺激这个疯子了，他怕阿斯蒂会敌我不分的把他们几个都打死——当然，安室透应该会被打成半死，然后被拖回家，
　　莱伊向车里望了望，诡异的完全理解了琴酒的未尽之意，默默的把打火机塞回裤兜。
　　琴酒有些烦躁的别过头去。
　　按照他的性格，现在应该直接冲上楼去，把欺骗了自己这么久的苏格兰切成几块。
　　即使朗姆说过尽量要活的。
　　只是尽量不是吗？就说苏格兰强烈反抗，他只能把人就地击毙不就行了？
　　手掌将烟盒捏成一团垃圾，琴酒看了车辆一眼。
　　但是，坐在后座身上神经病发作中的阿斯蒂被波本的几句赞美刺激到，存了心要亲自动手。
　　他虽然并不真的惧怕阿斯蒂，但实在不想因此被疯疯癫癫的阿斯蒂缠上。
　　况且阿斯蒂变成这样，自己也出了一份力。
　　于是银发的top killer努力的压抑着自己的暴戾，隔着好几米的距离，精准的把团成一团的可怜烟盒甩进垃圾桶。
　　莱伊平静的夸赞：
　　“好球。”
　　换来琴酒的冷漠一瞥。
　　好吧，还是不要招惹琴酒了……
　　莱伊耸了耸肩：
　　“不如我先上去搜寻苏格兰的下落？”
　　他的语气里带了点淡淡的玩笑意味：
　　“毕竟是多年的搭档了，也许他会愿意见我？”
　　琴酒看了眼仍然磨磨蹭蹭不愿意出来的泷泽和月，眼底的烦躁一闪而过。
　　随即他对莱伊挥了挥手：
　　“阿斯蒂说过的话你还记得吧？”
　　莱伊颔首：
　　“我不会杀他的，我也不想招惹阿斯蒂啊。”
　　尤其是明显状态不对的阿斯蒂，他还不想被莫名其妙的送进实验室或者审讯室。
　　况且他本来也从未想过杀死苏格兰。
　　————
　　诸伏景光敏锐的听见有脚步声传来，于是飞快的按下手机快捷键。
　　手机内的一切信息瞬间消失，聊天室的界面也瞬间消失。
　　现代文明产物顿时变成了一块塑料砖头。
　　然而来的人并不是他在等的人。
　　门开后，缓缓走上天台的却是他这几年的搭档，莱伊。
　　“来送我最后一程的，居然是你……莱伊。”
　　诸伏景光暗自惊讶了一瞬间，随即摆出万念俱灰的表情。
　　他们卧底，演戏可是专业的。
　　黑发青年湛蓝色的眼眸充斥着绝望和痛苦，又似乎因为来的那个人是莱伊，而露出一丝欣慰。
　　他抽出手//枪，对准了莱伊。
　　莱伊没有做出任何防备警惕的动作，他缓缓举起双手：
　　“我没有恶意……苏格兰，我并不希望你的结局是死亡。”
　　嗯？莱伊的态度……怎么跟自己以为的有差别？
　　狙击手到直觉全开，也感觉不到莱伊身上有任何恶意。
　　于是苏格兰只能怀抱着着疑惑继续演戏。
　　他扯了扯嘴角：
　　“即使不死在这里，等待我的，也是地狱……”
　　他的枪口骤然调转，对准了自己。
　　莱伊一惊，几乎是下意识的探出手臂，抓住了苏格兰的手腕。
　　感受到莱伊制止他的力道，诸伏景光倒是真的有些惊奇了。
　　莱伊居然是真情实意的想要制止他自杀？为什么？
　　难道……
　　诸伏景光决定稍微试探一下，于是用尽全力的想要去扣动扳机。
　　莱伊不顾危险，毫不犹豫的直接用手挡住了枪口。①
　　他从对方抗拒的力道感受到了诸伏景光的决意，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低沉的解释：
　　“苏格兰，你听我说，好吗？”
　　“我是FBI的卧底赤井秀一，与你一样，是想要紧紧咬住那些家伙的猎犬。”
　　“我不想杀你，我来是为了救你。”
　　“想要放走你很简单，所以不要轻易地放弃自己的生命……”
　　“苏格兰，如果你听明白了的话，就把枪放下。”
　　诸伏景光的瞳孔骤然放大。
　　原来如此。
　　怪不得他跟莱伊……不，跟赤井秀一搭档的这两年，一直觉得格外的顺利，相处的及其融洽。
　　原来不仅仅是因为双方都是情商很高，彼此宽容的性格，还有这样的原因……
　　因为某种程度来说，他们是同类。
　　————
　　泷泽和月踹开门，正好看见对峙之中的二人。
　　瞬间将现场的情景罗收眼底，长发青年的目光不经意的落在诸伏景光对准自己的枪口上，洇着疯狂之色的目光微微一凝。
　　随即他有些癫狂的笑了起来：
　　“呦，两位搭档正在相爱相杀么？还是你有什么把柄落在对方手里，所以要把苏格兰灭口呢？”
　　薄薄的嘴唇吐出冷冽的称呼：
　　“莱伊。”
　　趁着诸伏景光一瞬间的恍怔，赤井秀一反手把枪夺了回来，迅速打开保险，这才暗自松了口气。
　　好，起码现在诸伏景光不会突然自杀了。
　　至于怎么才能把诸伏景光放走……
　　赤井秀一的目光落在眼眸暗红，明显神志不甚清醒的泷泽和月身上。
　　看看能不能从阿斯蒂这里找到突破口吧。
　　他缓缓开口：
　　“我在制止他自杀，朗姆的命令是要活的，不是么？”
　　果然，泷泽和月听见朗姆两个字就生气，冷笑一声：
　　“朗姆那个傻//逼，自身难保了还到处发号施令，耀武扬威……我看他还能蹦跶多久！”
　　紧跟在他身后的安室透和琴酒陆续走上天台，听见泷泽和月的话，都楞了一下。
　　这话是什么意思？
　　尤其是波本，作为关心自己在组织内部前途的情报贩子，他立刻上前一步：
　　“和月，朗姆可是那位先生的副手，怎么会自身难保呢……你还有什么事情不愿意告诉我吗？”
　　把打探消息演绎成了关心阿斯蒂，十分的波本。
　　只可惜，现在的阿斯蒂精神不太正常，他没听出波本对自己的关心，反而精准的找到了重点。
　　“你还是别装了，波本。”
　　阿斯蒂字字如刀：
　　“朗姆当初是怎么在审讯时折磨你的，这么久你从没忘记过吧？难不成是为了向上爬，孝子贤孙当久了，真把自己当成朗姆的狗了吗？”
　　这话说得太难听，别说现场几个人皱起眉，连一向淡定的波本都眼神一冷。
　　能进组织的，骨子里都有点反骨在。也许他们能坦然面对刀枪，却没几个能受得了辱骂。
　　波本的眼皮一垂，遮挡住自己有些凌厉的眼神，轻轻笑着服软：
　　“好了好了，我不问了 ，朗姆怎么样都与我无关，只要你别生气就好，行吗？”
　　泷泽和月还没有完全丧失理智，他意识到自己脱口而出的话，可能会引起对方极度的反感，甚至会让公安的降谷零真心觉得难过也说不定。
　　但他没把“你卧底不就是想抓朗姆这些渣滓”这种话说出来，已经很理智了。
　　他此刻在药物和病症双重发作的作用下，心情持续躁动，连后悔这种心情也生不出来，于是只能冷冷哼了一声，就算是给波本一个台阶下了。
　　————
　　在距离废弃天台200米外，移动与天台同等高度的楼房顶端，穿着一身黑衣与黑夜融为一体的男人，无声的趴在楼梯间的顶端。
　　沉甸甸的巴/雷/特在月色下闪着乌沉沉的光，枪口无声的对准了对峙中苏格兰的后脑。
　　由于角度问题，这一刻只有赤井秀一看到了红色的光点。
　　他的目光悄无声息的聚集在苏格兰身上，可以让自己动作很大的转过身，顺着光点的方向看向远处。
　　楼梯间顶端的狙击手看到那个长发男人轻飘飘的转过头，隔着几百米，却稳稳的将目光盯在了自己的身上，背后的冷汗顿时哗的一下涌出。
　　被发现了，男人咬着牙，子弹上膛：
　　“抱歉……苏格兰。”
　　然而莱伊的动作提醒了泷泽和月。
　　那已经完全复发的脑子虽然让他与平时的泷泽和月完全不同，但是那天才的头脑却并没有因此停止转动，他以目光为镜头，脑海中一直清晰的浮现着现场的立体事实模型。
　　就在莱伊有反应的那个瞬间，狙击手开枪的前一秒。
　　泷泽和月突然举起□□，对准苏格兰的左腿开了一枪。
　　苏格兰顺势倒地，脸上浮现出隐忍的痛苦意味。
　　狙击枪的子弹打空了，掠过苏格兰的头顶，击中了泷泽和月长风衣的侧摆，呼啸着砸进了水泥中。
　　“和月！”
　　“阿斯蒂！”
　　周围是不知真心假意的惊呼，泷泽和月冷冷的抬起头，灰色的眼眸在黑暗的夜里闪烁着刀锋一样冷烈的杀气：
　　“谁！”
　　倍镜清晰地将那含着凛然杀气的眼神收于眼底。
　　狙击手几乎浑身的汗毛都倒树起来，像只被踩中了尾巴的兔子，弹跳着胡乱抓起狙击枪匆忙塞进盒子里。
　　泷泽和月身后的琴酒作为赤井秀一同样级别的顶尖狙击手，迅速的判断出了对方的位置：
　　“十一点钟方向，我去追。”
　　阿斯蒂一定要亲自动手，那他也懒得在这看泷泽和月发疯。
　　银色长发的杀手用带着点血腥意味的狼眸冷冷的扫过倒在地上捂着伤口的苏格兰。
　　反正人注定是跑不了了，就算阿斯蒂没杀死他，自己会在组织对苏格兰的刑讯结束后申请亲自杀死苏格兰……不，连审讯的工作琴酒也不会放过。
　　他会让苏格兰知道背叛自己的后果。
　　琴酒垂下眼眸，掩盖住绿色瞳孔中嗜血的杀意，按住头顶的黑色礼帽，转身离开了楼梯。
　　————
　　狙击手9点钟位置，一百五十米外的楼顶上，一个身影猛地一拍墙壁：
　　“法克，哪个孙子偷袭？差点打到和月！”
　　这人的耳机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
　　“没关系，那个狙击手已经准备撤离，不会再开枪了。不用我们亲自动手就顺利引开琴酒，真是再好不过了……白石，快走，别被琴酒抓到。”
　　“放心，我虽然打不过琴酒，但说起跑，他才抓不到我。”
　　白石飞快的把狙击枪收起来，他向下看了看周围的建筑，选择了与琴酒赶来的方向相反的小路，干脆的直接翻身，从7层楼的顶端一跃而下——
　　然后被系在腰间的救生绳拖拽着，十秒钟不到就滑到了楼下。
　　救生绳用了三秒钟时间自动收回，白石背着枪盒，迅速的隐入黑暗。
　　--------------------
　　作者有话要说：
　　①原著景光没有枪，枪是趁着跟赤井秀一搏斗假装被丢出去的时候，从赤井秀一那顺过来的。
　　原著的枪是左轮□□，秀一不用挡住枪口，用手抓住转轮，就没办法扣动扳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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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诸伏景光猝不及防的被那颗子弹击中, 却并没有感觉到疼，只是觉得腿部一麻，瞬间失去了力气。
　　没办法控制的单膝跪地, 于是男人适时的伪装出痛苦表情。
　　就在那个瞬间，狙击枪的子弹掠过泷泽和月，他才意识到这一枪正好让他躲过了被爆头的危险。
　　然而那枚子弹还是让他暗自捏了把冷汗。
　　狙击枪的子弹力道远不是□□能比的，将泷泽和月的外套瞬间扬起，随即重重钻进楼梯间的墙面。
　　碎裂的水泥块四处蹦溅, 墙面如蜘蛛网般裂开纹路。
　　从他的角度, 清晰的看到子弹穿透泷泽和月衣服时, 安室透那险些失控的眼神。
　　仅仅是刹那间的神情变化，安室透便按捺住了自己。
　　安室透无声的向后退了一步，确定那枚子弹并没有击中泷泽和月, 因为后怕而攥紧的拳头这才无声的松开。
　　连琴酒和赤井秀一都面色微变，
　　全程只有泷泽和月面无表情, 仿佛差点被狙到的不是他一样。
　　他慢悠悠的转悠着□□, 眉目间闪过一丝戾气。
　　诸伏景光按在自己腿上的那只手, 指缝中有血液缓缓透出。
　　虽然那并非是真正的血液, 但是这样月黑风高的夜里, 流淌出了红色的液体依然刺激到了他的视网膜。
　　某种近乎沸腾的情绪从神经末梢传递到血液，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再一次举起□□，対着那个躺在地上的男人。
　　“和月，冷静点……第二枚子弹就是实弹了。”
　　似乎有谁的声音直接在脑海中响起。
　　“杀了他，你想不想看到安室透崩溃的脸？那一定十分有趣。”
　　又似乎有人在耳边细微的呢喃。
　　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就要被耳边的声音蛊惑, 指腹按在了扳机上。
　　于是耳边细微的呢喃顿时变成了无数聒噪的呼喊，或尖锐或低沉, 或恳求或命令，催促着他快点开枪。
　　泷泽和月只觉得自己的脑袋里像是有无数只飞虫，振翅嗡鸣不够，还在叮咬吸食着他的脑浆。
　　侧面的安室透窥视到他神色变换，耸然一惊，觑着指向幼驯染的阴森枪口，不动声色的上前一步：
　　“阿斯蒂，组织要求我们把人活着抓回去。”
　　泷泽和月像是反应慢半拍似的，迟了几秒，才対安室透的话做出了反应，拧过头去看向他。
　　紫灰色的眼眸饱含担忧的望着他，只是那担忧却是为了别人。
　　不过対于安室透来说，自己也许才是“别人”。
　　泷泽和月刹那间觉得心里压抑不住的暴躁上涌，然而又骤然清醒了一瞬。
　　他将枪口转向了眼前的安室透：
　　“怎么，想要拿朗姆来压我吗？”
　　见泷泽和月终于开始按剧本行动，安室透这才无声的松露口气：
　　“组织需要苏格兰提供情报，不是为了朗姆。”
　　金发的青年微微下垂的眉眼格外的真诚：
　　“和月，我只是不希望你手上沾染叛徒污秽的血……这些事，交给琴酒去办不就好了。”
　　努力集中精神，竭力在脑海中回荡的、铺天盖日的杂音中，倾听安室透的声音，泷泽和月沉默着扣动了扳机。
　　子弹骤然擦着金发青年的耳侧击中不远处的铁栏杆，炽热的气息擦伤皮肤，一滴血液无声的坠落在地面。
　　很好，安室透脸上做出错愕的表情，心里却松了口气。
　　“阿斯蒂……抱歉。”
　　他摸了摸自己的耳朵，若无其事的用手帕将满手血擦干净：
　　“虽然不知道我究竟说错什么了，不过，别生气了，把苏格兰带回去，就算洗刷嫌疑了，我们几个也不用进审讯室，这是万全之计，不是吗？”
　　为了安抚明显在暴走边缘的泷泽和月，波本似乎也懒得再跟莱伊添堵，说这话的时候，若有似无的目光撇过莱伊。
　　两人虽然一向不和，却也因此很了解彼此。
　　莱伊瞬间意会，并且赞同。
　　他也怕阿斯蒂犯病了非要直接杀掉苏格兰，那他的计划就有些困难了。
　　于是男人上前一步：
　　“不如我先把人带上车……”
　　警兆骤然出现，疯狂的提醒着身经百战的狙击手，赤井秀一几乎下意识的向后方弹跳两步。
　　子弹骤然在他脚下炸开，将年旧失修的屋顶崩开一块丑陋的洞，露出下面带着龟裂纹路的钢筋水泥。
　　赤井秀一眉头皱起，然而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见泷泽和月的枪口骤然又対准苏格兰。
　　“你们都想把他活着带回去吗？”
　　青年的脸上露出疯狂的，如同野兽般血腥又嗜杀的笑容，灰色的眼眸在月光和雪色的照应下格外的透亮，也格外的冰冷。
　　赤井秀一下意识地想要上前拦住対方，他看到安室透也企图阻拦阿斯蒂的行为。
　　糟了，波本的行为会刺激到阿斯蒂的！
　　谁都没有陷入疯狂的阿斯蒂动作快。
　　“砰，砰，砰！”
　　三枚子弹旋转着击中苏格兰的肩膀，腹部和胸口。
　　苏格兰迎着子弹，没有躲避。
　　被子弹巨大的力道冲击的向后一仰，像是人偶的线被剪断一样，以一个扭曲的姿势倒在了矮墙的阴影下。
　　离他最近的赤井秀一猝不及防，只见粘稠的血液自伤口涌出。
　　苏格兰刚才就想自杀……所以即使能躲开求生，却也没有动作。
　　赤井秀一插在衣服口袋里的手，紧紧的攥了起来。
　　他失败了，在他脑海里的无数条计策生效之前，苏格兰已经先被阿斯蒂杀死了。
　　他沉默的垂下眼眸，谁也看不清他此刻的想法究竟是什么。
　　安室透却无声的松了口气。
　　第四枚子弹开始，连续三颗子弹都是麻醉弹，尤其是第七枚，也就是正中诸伏景光胸口的那一枚子弹，含有降低人生理特征的药物，造成类似于假死的效果。
　　安室透看了站在一边不吭声的赤井秀一一眼，倒也有些奇怪，心想你居然还挺舍不得自己的搭档不成吗？
　　这种反应可不像组织成员该有的。
　　随即他上前，赶在赤井秀一有动作之前将手指放到苏格兰的鼻端。
　　几秒后，他轻松的站起身来，一脸无奈的叹了口气：
　　“唉，苏格兰死掉了。”
　　“和月，该怎么说你好呢……”
　　安室透直起腰转过身，却看见泷泽和月格外混乱的目光。
　　这里又跟说好的不一样了。
　　泷泽和月不顾自己还拿着□□，用力按压着自己的太阳穴。
　　他只觉得脑部的神经和血液像是已经变成了战场，你来我往的厮杀着，冲突着，完全不顾已经一片狼藉的大脑是否能承受这种压力和痛苦。
　　他的听觉几乎失灵，然而触觉却比平时还要敏锐，只剩下模模糊糊一点光圈般视线的眼睛竭力寻找着什么，最后落在了灿烂的金色碎发之上。
　　金色碎发的主人向他走近了几步，泷泽和月隐隐约约看到了対方的脸。
　　真奇怪，他听见自己脑海中的声音。
　　明明対方略深色的皮肤隐藏在黑暗中，远不如另外一边的光源来的显眼，然而他却能清晰的在脑海中描绘対方的眉目。
　　那是一张年轻的可以混进高中生队伍的脸，眼尾有些下垂，眼眸很大，因此就看起来格外的无辜又清澈。
　　嘴角弯弯的笑容，好像没有任何事情能够将它打破，他镇定的、游刃有余的看着自己，像是笃定泷泽和月不会违背他的心意，不会伤害他重要的幼驯染。
　　【你会吗？】
　　耳边的嗡鸣骤然嘈杂起来。
　　【你不是这场感情中的胜利者，你只是被区役的奴仆，你再等一个永远不会将你放在首位的人的回头，你的梦想一个永远看不到黎明的明天。】
　　【所以要不要试试另一种方法？】
　　不，他不想听。
　　泷泽和月紧紧的闭上眼睛，不让视线中那个眼底含着焦急向自己走来的男人的继续影响自己的神志。
　　脑海中似乎有什么人在撕声力竭地対他喊，不要沉沦，不要屈服，不要做出让自己后悔终生的事情。
　　【谁说会后悔终生呢？】
　　耳边的声音似乎格外的淡定，让他忍不住将混乱的注意力集中在上面。
　　【只有得不到的才会后悔终生，人类怎么会因为获得自己喜欢的东西而后悔呢？】
　　【泷泽和月，做你想做的事情，这也是母亲想要给你的自由吧？】
　　长发青年的嘴唇无声的颤抖了一下，随即无声的睁开了双眼。
　　是这样吗？母亲？
　　我的自由剥夺了别人的自由，也没关系吗？
　　安室透正站在他的身前，小心的抓着他的肩膀，眼底蕴含着绝无虚假的焦急。
　　泷泽和月看见了他紧蹙的眉，和无数种情绪交织在一起的瞳孔。
　　那双大眼睛堪称色彩绮丽。
　　如果挖出来的话，应该会很好看吧？
　　泷泽和月将枪口抵在対方的侧颈。
　　安室透的嘴唇骤然紧闭。
　　眼前的长发青年似乎终于平静了下来，并露出了堪称空白的微笑。
　　安室透察觉不到対方现在的情绪如何，只能感觉到脖颈的枪口正在散发着温热的硝烟气息。
　　第八枚子弹开始，剩余的子弹全部是实弹了。
　　泷泽和月微微低下头，伸出手摸索着安室透的脸颊，随后移至高挺的鼻梁，最后指腹缓缓落在眼睑上。
　　真奇怪，明明是用枪按住了他的动脉，怎么自己却好像能感受到那勃勃生机流动的血管似的？
　　“波本。”
　　安室透听见长发青年用他一贯温和又带着点哄骗意味的语气说到：
　　“把头抬起来，看着我。”
　　安室透自然照做，他一眨不眨的盯着泷泽和月。
　　从対方的眼眸中，他看不到任何的情感。
　　泷泽和月的眼睛里生出可以称之为贪婪的情绪，但不知为何又含着些珍视。
　　他小心翼翼的対安室透伸出手，指腹落在眼球上的瞬间，那种异样的刺激和温热的麻痒让他几乎忍不住想要闭眼退开。
　　然而经年的训练抵抗住了本能，他的眼皮和睫毛都在细微的颤抖着，受到刺激的眼球开始自动分泌泪液去除异物，然而安室透的眼睛却依然没有合上。
　　稍微用力的话，这双眼睛就会坏掉了。
　　泷泽和月缓缓将手指收回。
　　他捻了捻指腹湿润的液体，看向那双被生理泪水冲刷的格外明亮的紫灰色眼眸。
　　而且，眼睛挖下来的话，就不会再流泪了。
　　泪腺和肌肉没有皮肤的包裹，就只剩下血肉模糊的一团了。
　　跟那么漂亮的眼球不搭配。
　　眼睛还是放在眼睛主人的身体里，才是最好看的。
　　这么想着，他揽住対方的后脑，低下头，吻住了金发青年那柔软的唇瓣。
　　--------------------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天台上直接来的话还是不太行，12月还是挺冷的，让他们回家再……吧。
　　感谢在2022-10-31 18:40:57~2022-11-01 17:34:5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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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原来金发青年的嘴唇是软的。
　　与降谷零的真实性格并不相符, 却又与安室透的伪装表象格外融洽。
　　泷泽和月又想起童年，那个庄园附近村庄的孩子，偶尔会来与他分享的蜂蜜。
　　土陶粗制的碗边缘的釉色都未抹匀, 摸起来刺啦啦的，有些硌手。
　　然而那琥珀色的蜂蜜却是那么的软和甜，伴随着口水融化于他的口腔，舌尖缠绵的搅拌着丝滑的液体，他忍不住想要攫取更多的甘美。
　　手部的力道逐渐失控, 代表着手的主人也处于脱缰的边缘。
　　安室透下意识地用手掌撑住了泷泽和月的肩膀。
　　“阿斯蒂！”
　　还不是时候。
　　诸伏景光体内的镇定剂是有时效限制的, 现在该做的不是这种事情。
　　然而这种行为毫无疑问激怒了泷泽和月, 那怒火迅速的升腾，甚至短暂的战胜了药性，让泷泽和月勉强恢复了一点微不足道的理智。
　　那双几乎变成暗红色的眼眸带着有些癫狂的杀气, 泷泽和月的目标转向了在场唯一一个电灯泡——
　　他再度对着赤井秀一的方向连开三枪，只不过没有刻意瞄准的胡乱枪法, 被赤井秀一险之又险的躲得过去,
　　“苏格兰已死, 你还在这里, 难不成是想看到些什么？”
　　泷泽和月用忍耐而暗哑的声音, 语气低沉却又无比狂躁的喝道：
　　“滚！”
　　赤井秀一摊开双手，摆出一副无奈的样子。
　　他的目光漠然扫过悄无声息的、靠在矮墙边苏格兰的尸体。
　　以对方中枪的部位来看，他现在已经魂归西天，再无侥幸存活的可能。
　　抱歉，救不了你，但我的任务却还要继续下去。
　　赤井秀一痛快的退场, 风霜锈蚀的铁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安室透看向泷泽和月，唇瓣微张, 正要说点什么，泷泽和月已经揪住他的衣领，再度欺身而上。
　　他要将浓稠的蜂蜜大口的吞入腹中，于是舌尖的绞扰转变为齿间的撕咬，安室透不敢刺激他，只能一步步后退，最终被狠狠抵在楼房边缘的矮墙上。
　　劲瘦的腰下是是锈迹斑斑的铁栏横杠，寒冬夜色下的冷霜浸透了衣衫，寒气与痛意一起闯入脊柱。
　　安室透不是没领教过泷泽和月的力气，他曾用手臂硬接过对方砸向龙泽川泉的拳头，那一拳让他整个人都差点踉跄着迎面倒地。
　　手臂一块骇人的青紫之色泛着血点，足足半个多月，淤青才散尽。
　　然而那时泷泽和月失去理智只有一瞬，见到自己误伤了安室透后，愧疚和痛惜便瞬间将他从深渊中拉起。
　　安室透清晰的记得对方捧着自己受伤的手臂看伤时那种眼神，恨不能以身相代的痛惜和懊悔，明明捧着一个格斗术和体力都远超常人的公安卧底的手臂，却像是捧着棉花糖那样的小心翼翼。
　　那双灰色的眼眸是那样的透亮，比水晶和琉璃都要美丽。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感受到泷泽和月的力量。
　　如果是纯粹的力度比拼，他竟然无法挣脱开。
　　如果不是这种情形下，安室透其实也几乎不想挣脱。
　　然而他的目光无声的掠过脚下仍然意识全失、处在昏迷之中的幼驯染，终于还是闭上眼睛。
　　手掌闪电般的握住泷泽和月的手腕，反方向用力，随即另一只手在对方的手臂上的麻筋轻轻一敲，于是抓着安室透衣领的那只手顿时脱力松开。
　　下一秒，安室透骤然从泷泽和月左手脱力的位置向下矮身，脱离了长发青年怀抱的掌控，他抓住泷泽和月的左手向后一拗，企图将人钳制在身前。
　　然而他未曾料到泷泽和月在加入组织的这半年来，除了组织内部训练以外，那伽侑人也下了大力气，找专业人士对他进行一对一特训。
　　泷泽和月虽然缺少实战经验，但胜在力气惊人，反射神经出色，动作极快。即使在这种神志不大清醒的情况下，他依然做出了岁准确的判断。
　　长发青年不顾疼痛，猛地抽出手，安室透果然在他手臂脱臼之前果断松手——泷泽和月随即遵循本能向后一滚，并在落地的那一瞬间向后甩出一枪。
　　“砰！”
　　枪响的那一瞬间，某种可以称之为“后怕”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几乎就要将泷泽和月脑子里弥漫的嗡鸣雾气拨开。
　　好在安室透及时躲开了。
　　终究是那雾气太过沉重，血液里横冲直撞，正在沸腾燃烧他身体的药物侵蚀了思想，泷泽和月下意识对安室透笑了笑：
　　“透，别跑。”
　　那笑容温和，语调自然，让安室透几乎有了0.1秒的动摇。
　　随即他被战斗本能发出的警兆唤醒，猛的向左前方就地一滚——
　　“砰，砰，砰。”
　　这三枪实弹有条不紊，子弹的间隔甚至带着点优雅的节奏间调。
　　枪口精确地瞄准了安室透的腿部，一枪一枪将人逼得远离了诸伏景光。
　　等到安室透感觉自己身上的冷汗生腾，肺腑间因急促的喘息而生出一些闷痛，勉强站直身体想要再次说服泷泽和月时，他便看到了让他瞳孔放大的一幕。
　　天台上，月华如霜，冷铁如冰，长发青年的枪顶在昏迷不醒的黑发青年的额头。
　　“看来，比起纯爱，我还是更适合威逼利诱，强人所难啊。”
　　泷泽和月的嘴角还挂着轻微的笑意，是那种他惯常流露出来的，温和又带着些贵气和优雅的笑容。
　　然而那双已经彻底变成暗红色的眼睛，却死死的盯着安室透，眼底氤氲着浓厚风暴的阴云，仿佛有翻滚的雷电正常于深处，伺机用雷火将大地化为焦土。
　　“服从我，或者和你的青梅竹马一起滚到地狱去。”
　　“ You choose， Zero。”
　　————
　　琴酒拖着几乎成为半个死人的中年男人回到那栋废弃大楼的楼下，就见到赤井秀一正站在车边，沉默的抽着烟，
　　一点星火于暗夜里明灭，烟灰坠落入雪面，升腾起一丝微不足道的烟雾。
　　琴酒皱起眉头：
　　“发生了什么？”
　　赤井秀一已经在这独处的短短时间里理好了思绪，甚至游刃有余的奉送给琴酒一个淡淡的笑：
　　“阿斯蒂把苏格兰杀了。”
　　手里的半截香烟指了指楼上：
　　“然后我就被阿斯蒂赶出来了，我下来后，楼上开了好几枪，听声音都是阿斯蒂的柯/尔/特。”
　　琴酒的眉头略微皱起，却并没有什么意外的意思。
　　“关于他的反常，你和波本是不是知道什么？”
　　银发的杀手打开车门，将半昏迷的中年男人甩到后座，对赤井秀一的提问神色漠然：
　　“这不是你该知道的事情。”
　　赤井秀一吐出一口烟雾，冷笑了一声：
　　“不管你们想做什么，但是你们行为，确实影响到生擒苏格兰的任务……结果我们还是得进审讯室。”
　　琴酒撇了撇他：
　　“那到不一定。”
　　赤井秀一眉头一挑，饶有兴致的从靠近车窗，黑暗幽深的车内，只能隐约看到一个人躺在后座上。
　　“这是我们的额外功劳吗？”
　　琴酒冷笑起来：
　　“不，但他能将责任分担，我想朗姆一定会很满意这个礼物。”
　　银发杀手对组织位居高位的朗姆不满态度昭然若揭。
　　如果能就此把组织搅浑，倒也不错。
　　赤井秀一巴不得组织里的派别撕破脸的斗争起来。
　　“那倒是个好消息了。”
　　他说着，意思很明显表示要站在琴酒这一边。
　　琴酒嘴角恶劣的咧开。
　　他并不在乎莱伊是真心还是假意。
　　不过此时两人是一条船，利益的捆绑才永远是最牢不可破的镣铐。
　　赤井秀一虚伪的给琴酒点了火。
　　琴酒叼着烟凑上去，吸了口气。
　　随即他的余光察觉到比打火机的火光还要更加鲜艳又汹涌的火焰，自地面融化践踏又凝固的冰雪中升腾。
　　不，不是冰雪。
　　他忽然抬起头，只见废弃大楼的天台燃起熊熊火焰。
　　火舌舔舐着废旧的纸壳、书籍和碎柴乱木，艳丽的涂抹着半边墨色天幕。
　　发生了什么？阿斯蒂……
　　正当琴酒准备进入楼梯一探究竟的时候，两个在黑夜中异常显眼的人一起走了出来。
　　黑色的长发和风衣都欺压不住泷泽和月冷玉一般的肤色，在月色与雪色的映照下，犹如降临人间的神祗。
　　而他身边，在火光的映照下，跳跃着灿烂光点的碎金色短发青年正与泷泽和月手牵着手，以一种亲密到有些微妙的姿势向两人走来。
　　赤井秀一先是有些疑惑，随即他看到了泷泽和月空洞的眼眸，和安室透暗自对他使的眼神，了然的掐灭了烟。
　　然而没等他上前问话，琴酒已经掠过他的身边，安室透闻着琴酒身上的一身烟味，觉得琴酒可能要遭。
　　果然，泷泽和月皱起眉，一句话不说的直接举着枪，对准琴酒就开枪。
　　琴酒猛的一侧身躲过了对准心脏的一枪，随即对安室透使了个眼色，一把按住泷泽和月的手腕。
　　安室透：……
　　泷泽和月在药物的引诱下已经全面复发，整个人的行为导向和思维逻辑都已经完全逆转，甚至已经跨过了疯狂的临界点，成为了一个有理智的疯子……他现在真的不想再刺激泷泽和月了。
　　但是今晚结束的最后一个点，就是要配合琴酒拿到泷泽和月的血液样本。
　　泷泽和月为此吞食的三份药物，做过的所有挣扎和努力，以及诸伏景光的假死计划，都不能在这个最后的时间点上出现闪失。
　　只有蕴含着过量药物的血液，才能堵上朗姆的嘴。
　　安室透几乎没有思考的抬起手，毫不犹豫的强制将□□从泷泽和月手上夺下，柯/尔/特枪把后方的金属合金毫不留情的划过长发青年的手背。
　　翻卷的皮肉和鲜血一起迸溅，随后迤逦的顺着把套流淌至枪口处。
　　在场的几人都愣了一下。
　　琴酒下意识的掏出手帕，皱着眉将沾满鲜血的枪包裹着，塞回了衣服口袋。
　　而安室透的手帕则直接覆盖在了泷泽和月那被染成红色的手背上。
　　他没想到和月居然没有反抗，一时间用力过度。
　　泷泽和月的手背几乎露出了森森的白骨。
　　“和月……”
　　泷泽和月听见安室透的嗓音里似乎带了一丝颤意，轻轻笑了。
　　他无视站在一旁的琴酒和旁观的赤井秀一，像是没有痛觉似的，抬起受伤的手，沾满鲜血的大拇指在安室透的下唇上按了一下。
　　唇色殷红如血。
　　“真美。”
　　他笑眯眯的低下头，舌尖描绘着对方的唇型。沾染了血腥异味的蜂蜜并不会变得难吃，反而让他的血液有燃烧起来的错觉。
　　不管是自己的血，还是别人的血，都会让他兴奋。
　　琴酒实在不想看泷泽和月发疯的模样，皱着眉头转身上了车。
　　不想被殃及池鱼的赤井秀一连忙跟着坐上了驾驶位。
　　而泷泽和月对这些都视若无睹，或者说他现在的眼中只有一个人。
　　他凑到安室透的耳边，一边品尝那已经变成暗红色的耳垂，一边用呢喃似的声线说到：
　　“你看，我答应你的已经做到了……那你答应我的呢？”
　　安室透沉默了几秒，目光落在泷泽和月手背汹涌流血的伤口上。
　　随即他微笑着揽上了泷泽和月的腰：
　　“我不会对你食言的，和月。”
　　“我们回家吧。”
　　--------------------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上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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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把泷泽和月与安室透放到泷泽宅门口, 清河一个废屁都没敢放，飞快地消失在了夜色里。
　　不是他不想关心泷泽和月，也不是不想拯救安室透。
　　他是从泷泽和月刚到那伽的时候起就跟在他身边的人了, 他比任何人都了解泷泽和月病症发作后有多可怕。
　　他毫不怀疑自己如果多说一句，耽误了泷泽和月现在想做的事，那个人会没有丝毫犹豫的将枪口对准他的心脏。
　　安室透望着转头逃窜的清河，也有些无语。
　　然而没等他再继续看下去，一只手已经毫不柔情地按住了他的双眼, 强大到让他几乎无法抵抗的力量禁锢住了他劲瘦的腰肢, 将他向玄关拖去。
　　常年经受的训练, 让他很难接受这样无所依凭的姿势，身体的肌肉骤然紧绷，下意识的就要挣脱。
　　只是这种情况下, 如果真的挣脱开，才会更加刺激到对方吧？
　　安室透控制住自己, 违逆了本能, 将身上的肌肉一寸一寸的放松下来。
　　他这时脸上甚至还能浮现出笑容。
　　金发青年的声音低沉又温和：
　　“和月……不用这样, 我不会逃走的。”
　　他感觉到那只按在他双眼上的手掌, 似乎稍微松懈了些。
　　泷泽和月停顿了下来。
　　安室透心中一喜。
　　他见清河如此恐惧, 甚至话都不敢多说一句就逃离，还以为泷泽和月的病症已经彻底没有缓和的余地。
　　但是如果还能够沟通的话……
　　他并不了解泷泽和月的病症与单纯的神经性疾病有本质的区别。
　　但很快他就知道了。
　　一个人的眼睛如果被用力按住，当再度被放开时，便会有片刻的模糊。
　　苍茫的白与幽暗的黑交替，随后慢慢泛开绚烂的斑斓，视力的骤然缺失能让听觉更敏锐, 然而却也会让一个正常人失去平衡。
　　安室透只觉得后背一空，等到他缓过神来, 发现自己正被按在别墅玄关的大门上。
　　那只在夜色里泛着莹莹光泽的修长手指勾着门把手，慢悠悠的将门关上并反锁。
　　安室透听见眼前的人从喉咙里发出沙哑却十分愉悦的笑声。
　　“zero。”
　　四下无人，他听见泷泽和月将称呼换为他的真名：
　　“你不逃，就没有意思了啊。”
　　铺天盖地的吻落下来，安室透只觉得有些窒息。
　　与其说那是闻，倒不如说他正在被野兽啃食。
　　这是一只既冷血又有耐性的野兽，即使那双狼眸中透露出来的饥渴令猎物毛骨悚然，然而他享用猎物的手段和动作却依然慢条斯理，透着比疯狂更令人恐惧的漠然。
　　金发青年又冷又热，逐渐无法呼吸。
　　引线断断续续的火焰在夜空中闪着细微的光，火焰的影子时隐时现的舔舐着冰冷的土地，在地面留下蜿蜒的痕迹。
　　安室透隐约觉得自己脑中像是被谁引燃了烟花，骤然升腾的光火划破了冷而安静的夜晚，大片大片绚丽又色彩斑斓的光点占据了他所有的思维，将人类那微薄的思维和语言能力都炸成碎片。
　　等到他的视力和听力都恢复正常，耳边却还残留着嗡鸣的声响，他不知自己什么时候已经被按在沙发上，方才的光景如同梦幻泡影，浮光掠影的在他的脑海和身体上刻印。
　　他有些窒息，竭力的想要抬起头，摄入一些新鲜的氧气。
　　然而这对他来说有些难以实现，他俯卧在柔软的沙发上，双手交叠着被按在头顶，半点力气也使不上。
　　“zero，真甜。”
　　他听见身后有谁在笑，于是努力的侧过头想要去看。
　　然而他只看到两根手指凑到他嘴边，那手指修长如玉竹，修剪的整齐好看的指甲上似乎沾染了什么液体，在幽暗的月色和庭院的路灯下反衬下映出一点莹莹的光泽。
　　“zero，张嘴。”
　　安室透并没有想张嘴，也完全不想品尝自己好不好吃。
　　只不过他确实因呼吸困难而无意识的微张着嘴。
　　不容他拒绝，指尖顺利的探入，安室透无意识的皱起眉。
　　带着淡淡膻腥味液体的手指夹着一粒药片，毫不留情的推入喉咙深处。
　　安室透顿时想要干呕，然而禁锢着他手腕的那只手，不知何时已经按在了他的下颌，4根手指扳着他的头向上一抬，药片顿时被吞入腹中。
　　泷泽和月满意的低下头去，亲吻那还在细微震颤着的唇瓣。
　　“你知道吗？其实比起口服药，注射进血管的药液效果会挥发的更快更好。”
　　药物在腹中被分解吸收发挥药性，最少也要10分钟以上的时间。
　　“不过那就没意思了……zero还是清醒一点比较可爱。”
　　他开心地将整金发青年整个抱在怀里，以前所未有的近距离靠近安室透，把自己陷进去。
　　金发青年像是一直被开膛破肚的鱼，内脏都被屠杀者掏空，却仍然无力的拍打的尾巴，直到被送入油锅之中，在被滚烫的沸油入侵至腹腔后，才剧烈的跳动起来。
　　然而那种反抗堪称无力，烹饪菜肴的人微笑着注视着食物，眼睁睁的看着那双盛满痛楚的眼睛渐渐失神。
　　盛满辛辣调料的鱼，色香味俱全，由内而外浸透着饱满香甜的汤汁，被一口一口吃拆入腹。
　　……
　　安室透稍微恢复意识的时候，窗外天色已经有了朦胧的光亮。
　　“你醒了？”
　　身上盛满水汽的长发男人弯下腰，略微潮湿的卷发便从肩膀处落了下来。
　　微凉的触感让安室透清醒了点，身上似乎也从极深的麻痹中恢复了些知觉。
　　浑身像是处在泥泞之中的触感让他不自觉的皱起了眉。
　　泷泽和月在他的唇边落下一吻，随即将他横抱而起，走向浴室。
　　安室透的指尖颤了颤，然而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他敏锐的察觉自己的身体有些不对劲。
　　像是察觉到了安室透的疑惑，泷泽和月从鼻腔中哼出一丝笑来：
　　“药性还没过去。”
　　温凉的水没过赤衤果的身体，浸湿流畅肌肉上覆盖着的无数斑驳痕迹。
　　恢复的力气最多只能勉强抬起下颌的安室透，看到了扶着自己肩膀的男人愈发深沉的目光，也察觉到体内似乎有细碎的电流在神经中流窜。
　　浴缸水很快溢出平面，波浪一样的涌向地面，水花四溅开来。
　　……
　　浴室回荡着金发青年窒息的呛咳声。
　　肺腑与气管都像着了火，身//体也像是着了火。
　　被点燃，被燃尽，以为只剩下一片荒芜。
　　然而野火也烧不尽荒原的枯草，春风一度，总会再冒出嫩芽。
　　于是，一次一次，每每皆被烈火燃烧成灰烬。
　　————
　　再次睁开眼，冬日灿烂的阳光已经爬上了床头。
　　房间内无比的寂静，保洁人员的辛勤维护与最先进的新风系统和净化系统双重加持，金色的光调几乎看不到尘埃飞舞。
　　安室透迷糊了几秒钟，随后立刻清醒了过来。
　　他下意识的就想撑着上半身坐起来，然而刚刚抬起手臂，身体内所有感官就齐齐发力，将酸软、疼痛和让人难以启齿的各种感觉传输到大脑。
　　他倒吸了口凉气，冷汗顿时从鼻尖落下。
　　几分钟后，他再次尝试起身——这次动作十分的缓慢。
　　有了心里准备后，那些不适就很难再对一个身经百战的公安卧底起什么制约性的作用了。
　　虽然浑身上下仍然处于被拆开又重新拼装再一次的破碎感之中，安室透却没再流露出任何不适表情。
　　他缓缓站起身，先叫了一声：
　　“和月？”
　　声音像是被砂石磨砺过那样粗糙暗哑。
　　没有人回应。
　　他环视了一圈，最后走到衣帽间，随便拿了件白衬衫和休闲裤，慢吞吞的想要穿上。
　　尽量模仿自然光线的柔和光源镶嵌满了更衣室的天花板，偌大的落地镜映照出拎着白衬衫的人□□的身影。
　　安室透看了看镜中的自己，看起来格外的惨，大约是能让路人看到后就迅速报警并送医的程度。
　　刚刚成年的年轻男人，果然拥有无穷无尽的御望，尤其是这个人本身天赋异禀，脑子还发着疯，半点理智都没有，那真的是能将人折腾死。
　　衬衫穿的极为缓慢，他的手不仅一直在发抖，而且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系扣子都有些艰难。
　　至于裤子……他稍微弯下点腰，就觉得身上传来让他牙根都发麻的酸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不过他还是咬着牙好好的把衣服穿上了。
　　他步伐极为缓慢的走向卧室门，抓住门把手向下一拧——没拧开。
　　门被反锁了。
　　安室透微微挑了挑眉，倒是没露出什么意外之色。
　　泷泽和月的卧室门是国外进口的纯实木材质，上好的木材，如果凑近嗅一嗅，甚至能闻到那清幽雅致的木质香气。
　　上面的门锁便根据装修的风格和门的质地，装了最简单的转舌式门锁。
　　这种门锁，即使安室透现在这个身体状态，只要房间内随便找根钢笔或者铁丝，用不了五分钟就能把门撬开了。
　　安室透盯着门锁，脑子里却并没有在思考要用什么工具把它撬开。
　　他想，和月这个病症如此罕见，又是被这么大量的药剂强行引发，会不会对他的大脑造成什么永久的后遗症呢？
　　他若有所思的回到床边，艰难的坐下去。
　　柔软的要将人陷进去的大床也并不能彻底隔绝他的不适，他身子僵了僵，最后还是缓缓躺了下去。
　　随即看到了枕头边缘露出的黑色一角。
　　他目光一凝，伸手去抓。
　　那是他的手机。
　　没有被屏蔽信号、充满了电还连着wifi的手机。
　　他点亮手机，当先出现在屏幕上的，是一个聊天室。
　　聊天室的创建时间是昨晚11点14分。
　　是在Hiro拯救计划结束后创建的。
　　【您已被「不想做饭的社畜」拉入群聊。】
　　【当前群内还有「史上最帅COO」、「2号」、「空我」、「响鬼」】
　　安室透看着右上角的未读信息99+，无奈的勾起了嘴唇。
　　这些人在干嘛啊……
　　--------------------
　　作者有话要说：
　　天台万字已经发了，我去吃点x宝片。感谢在2022-11-02 21:00:01~2022-11-03 15:52:2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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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2号：耶！（比耶.jpg）营救大成功！】
　　【2号：（合照）】
　　点开图片, 只见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一左一右的对着相机挤眉弄眼的比耶，中间是昏迷不醒人事不知的诸伏景光。
　　【响鬼：话说这个麻醉弹真的吓死我了，看景光一身血的时候我还以为我来晚了, 心脏差点跳出来。】
　　【史上最帅COO：开玩笑，那伽内部测试的机密产品，加上我家少爷的绝妙计划，怎么会出事呢？】
　　【不想做饭的社畜：和月比谁都清楚，一旦出了意外, 他会面临什么情景。】
　　【响鬼：@drive, 金毛混蛋, 你在干嘛？这样一个共同分享美好的夜晚，要不要一起庆祝一下？】
　　【2号：小诸伏还没醒啊，你急着庆祝什么？】
　　【响鬼：他醒了以后再庆祝一次嘛……话说为什么这个群里没有和月？如果他在的话一定也会同意的！】
　　【2号：幼稚鬼。】
　　【响鬼：……】
　　【不想做饭的社畜：咳咳……】
　　【不想做饭的社畜：我建议各位我不要去打扰和月跟安室先生。】
　　【响鬼：？？？】
　　【2号：哦~~~】
　　【响鬼：hagi, 你的语气为什么这么……嗯——荡漾？】
　　【2号：@不想做饭的社畜 他们是不是在……嘿嘿嘿~】
　　【2号：感情突飞猛进是不是？】
　　【史上最帅COO：呜呜呜我清清白白的小少爷……终于长大成人了……老奴我真是太感动了呜呜呜……】
　　【2号：都说了，少看点总裁小说吧白石笨蛋！】
　　【不想做饭的社畜：他没救了, 别理她。】
　　【不想做饭的社畜：他们估计是在嘿嘿嘿……但是吧……】
　　【响鬼：说话说一半, 吃饭会被噎到的！】
　　【不想做饭的社畜：……】
　　【不想做饭的社畜：和月的病彻底复发了。】
　　【响鬼：？？？什么意思？和月生病了吗？他没事吧？】
　　【2号：清河……你确定吗？】
　　【不想做饭的社畜：我确定, 上一次发作的时候我和白石可就在现场。】
　　【史上最帅COO：完了完了完了……】
　　【史上最帅COO：那安室透还能见到明天的太阳吗？】
　　【不想做饭的社畜：应该也许大概……没关系吧。】
　　【不想做饭的社畜：比起上次发病时, 差点把那伽家族的长老全都弄死的丰功伟绩, 这次他好像只想要安室透。】
　　【响鬼：不是，什么情况，你们说的这么吓人，那个金毛混蛋他……】
　　【2号：小阵平，冷静点。】
　　【2号：上次弄成那样也是事出有因，其实在复发初期阶段, 只要不刺激到和月，不让他的病情恶化, 等过几天病情稳定下来，和月恢复一点理智，就可以通过干预治疗了。】
　　【2号：小安室知道该怎么做，不会有事的……】
　　【2号：应该也许大概。】
　　【响鬼：……】
　　【不想做饭的社畜：放心，和月虽然不太清醒，安室透却清醒的很，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响鬼：……抱歉。】
　　截止到这里，就是昨晚全部的内容了。
　　安室透抬起手，手背无力的搁置在额头上，他没有接着看下去，而是干脆退出聊天界面，拨通了泷泽和月的电话。
　　————
　　东京基地。
　　这是东京基地最大的一间拷问室，刑具齐全，即使是审讯组的人，也不会轻易打开这扇门。
　　只要被送进来，就说明这个人已经被彻底放弃，组织已经默认他没办法活着出去。
　　尽管每次审讯结束后，都会有人使用专业的洁具和清洁剂将房间内所有的物件都清洁的干干净净，保证可以随时拿来取用，但这间房间内仍然阴沉沉的，站在房间中央，就会觉得浑身发冷，耳边似乎有冤魂在哀嚎。
　　黑色长发的青年慢悠悠的接过身边人捧着的湿毛巾，却并没有先去擦自己手背和手腕上沾染的鲜血，而是小心翼翼的把手术刀上的血迹都擦干净。
　　身后的门骤然被推开，朗姆缓缓的走进来，差点迎面就被血腥味熏的摔了跟头。
　　他的身后，琴酒反手关上了大门。
　　“怎么样？他招了吗？”
　　朗姆看着中央铁椅上不知道还算不算是一个人的血肉模糊的生物，眉头一挑：
　　“不用药物审讯吗？没想到你还有这种喜好。”
　　泷泽和月头也不回，手术刀陡然划破空气，擦着朗姆的肩膀钉进了水泥墙面。
　　细长的手术刀柄发出细微的震颤声，朗姆脸色阴沉的听见那个据说已经被弄疯掉的男人转过头：
　　“审讯过程由审讯组全程记录，不会自己去看吗？问的什么傻（哔）问题。”
　　眼睛深沉的像是夜里的浓雾，深沉的墨覆盖了浅浅的灰。
　　然而泷泽和月怡然不惧，他甚至微笑着对一旁审讯组的成员招了招手：
　　“我觉得Raki还能抢救一下，我没玩够，找人给他治治。”
　　审讯组的成员偷偷觑了一眼脸色扭曲的朗姆，完全不敢违背阿斯蒂，迅速的从座椅上把人拖下来，转移到审讯室侧间的专用医疗室抢救。
　　泷泽和月神态轻松地掠过朗姆，将自己的手术刀从墙上取下：
　　“说起来，这位Raki先生好像是朗姆你的心腹吧？他倒真是忠诚，都被折磨成这样了，也不愿承认朗姆你勾结警方，灭口苏格兰。”
　　他轻轻叹了口气：
　　“真是令人感动啊。”
　　朗姆发出一声冷笑：
　　“想往我身上泼脏水，你恐怕还做不到。”
　　“你整个人都臭的跟垃圾一样，还用得着我泼脏水吗？”
　　泷泽和月露出了那种贵族少爷看奴隶一样的、鄙夷又嫌弃的表情：
　　“说起来，就算泼水我都不想靠近你呢，要不是你自己污水横流，把臭气带到我家门口，老子才懒得搭理你。”
　　说完甩门而去。
　　乌丸莲耶甚少露面，朗姆执掌黑暗组织权力多年，还是头一次有活人，敢在自己面前有如此粗鄙的语言辱骂他，他却不能把对方怎么样的时候。
　　一时间，受伤的眼睛和头一起疼了起来。
　　朗姆虽然平日里身强力壮，但毕竟年纪不小了，这般虚弱的手都发颤的样子，倒是有些可怜。
　　只不过泷泽和月现在已经变成恶魔转世，完全不懂可怜两个字怎么写。
　　只有暗戳戳的准备好跟boss告状的琴酒，假惺惺的安慰他：
　　“别生气了，他这样不是正如你所愿吗？”
　　朗姆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在琴酒面前流露出任何异样。
　　只是他心里遗憾，怎么常人一份就能直接疯掉的分量，泷泽和月一天之内就吃了三份，居然没直接变成傻子？
　　明明琴酒带回来的血液样本里，药物的含量已经高的可怕，甚至与之前他安排波本长期给泷泽和月下的药起了冲突，泷泽和月就算不死，也该去了半条命才对。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又慢慢的吐出来。
　　没击倒敌人也就算了，还让对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这招又不能继续用下去……
　　想起今天早上乌丸莲耶难得动怒，在电话里斥责他愚蠢又性急，他便觉得心里无比暴躁。
　　干脆……把他弄死算了！
　　也不知道朗姆心里想这个“他”，究竟指的是谁。
　　————
　　去审讯室内部的急救室指点了一下的医生，在对方惊惧交加的目光中拿酒精棉慢慢的将皮肤上沾染的所有血迹都擦干净，泷泽和月慢条斯理地将污浊的酒精棉丢进垃圾桶，随即感受到自己手机在震动。
　　是哪一个小点心在给他打电话呢？
　　泷泽和月想着，见到那串熟悉的号码，不禁露出了笑容。
　　“透，你醒了？”
　　“嗯，和月，你在哪？”
　　电话那头的人声音沙哑的厉害，气息也不是很足，泷泽和月的脑海中闪过昨夜被他摧残过的那枝玫瑰被揉碎成残枝的模样，眼神不由的有些暗色：
　　“你希望我回答什么？”
　　安室透平静的说道：
　　“我希望你回答实话。”
　　泷泽和月慢悠悠的走出去，靠在走廊无人的角落，语调平和的几乎让人以为他无比正常：
　　“灭口啊，顺便帮你报公差……不然组织以为你叛逃了怎么办？”
　　灭口？
　　安室透从他语气里隐约蕴含着的阴森血腥气中察觉，他的这句话好像并不是说说而已。
　　金发青年的心底生出难以忍耐的焦躁。
　　然后他深吸了一口气，用尽量温和的语调问道：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先把人喊回来，再找相熟的组织成员，问问阿斯蒂今天都做了什么。
　　希望他的手上还没来得及沾染鲜血。
　　如果他为此成为杀人凶手，即使被杀的人是组织成员，那安室透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所幸他对泷泽和月的诱惑力还是足够的。
　　泷泽和月声音暗哑中透露着危险：
　　“透，我会满足你的……你乖乖的呆在房间里，我会带饭回家。”
　　挂掉电话，安室透沉思了几秒，又拨通了贝尔摩德的号码。
　　“呀，波本，你居然还活着？”
　　女人一贯慵懒又沙哑的语调里难得带着些诧异。
　　“这话是不是有点太无情了？贝尔摩德。”
　　波本熟稔的打趣：
　　“我这么惨，你可是有功劳的。”
　　贝尔摩德微微一笑：
　　“是吗？难道不是你的回旋镖扎到你自己了么？是不是很疼？”
　　波本眼神一厉。贝尔摩德知道了？琴酒告诉他的？但是又为什么说是他的回旋镖？
　　如果指的是药物的话……
　　他轻笑一声：
　　“阿斯蒂今天怎么样？”
　　贝尔摩德调笑道：
　　“一副浴求不满的样子呢，raki差点就死在他手里了。”
　　她言语暧昧：
　　“看来他虽然变成了恶魔，但还是舍不得让你死在床上啊，波本~”
　　波本默了默。
　　--------------------
　　作者有话要说：
　　下周和月就会恢复正常啦，其实我考虑亲亲们的承受能力，已经手下留情了。
　　不然怎么也要……才行
　　另外，天台算是无责任番外，到底有没有发生过，姐妹们自由心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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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安室透并未联系诸伏景光。
　　虽然成功让景光假死逃生, 但是和月因此被朗姆暗刺，病症复发，他自己也被关小黑屋……算是小黑屋吗？
　　安室透看了眼宽敞明亮处处透着昂贵气息的房间, 失笑。
　　这种情况，实在是很难跟景光叙述啊。
　　而且他也怕和月回来后会发现他试图联系景光，受到刺激。
　　虽然他完全不明白幼驯染的醋有什么好吃的，但是安室透还是下意识的不希望和月不开心。
　　昨天晚上，自己答应了和月随便他做什么都不会反抗后, 和月虽然移开了对准hiro的枪口, 脸色却更难看了。
　　安室透捂住了额头。
　　“只是因为威胁的那个人是你, 所以我才会答应这种条件”什么的，听起来很像是在诡辩，而且他说不出口啊！
　　脑海中关于昨晚的回忆碎片倏忽闪现, 安室透面无表情的睁开眼，举起了手机。
　　还是看看聊天群里都说了什么吧。
　　别总想起让他不知道该因为备受折磨而恐惧、还是该因为从未体验过的刺激而迷恋的……昨晚。
　　安室透拧过身, 把自己的俊脸压进被子里。
　　而且从他得到的情报来看, 和月……精力还真是充沛的不像人类啊。
　　————
　　接到了安室透的电话, 泷泽和月心中燃着一把火, 熊熊的要将他的血液都烧干。
　　他决定中断接下来的一切计划, 赶回家去。
　　只不过在基地门口，他接到了一个电话。
　　苍老的BOSS没有称呼她的代号，而是和蔼的叫他的名字：
　　“和月，我们谈谈吧。”
　　泷泽和月挑起眉，十分干脆：
　　“叫人来接我吧，你应该知道我在哪。”
　　比起yu望, 当然还是报仇更优先。
　　想要毫无顾忌的弄死朗姆，还是得先让boss对他彻底失望才行啊。
　　瞬间就将安室透抛之脑后的泷泽和月坐上了劳斯莱斯银色幽灵, 与乌丸莲耶进行了秘密会面。
　　————
　　冬日里白日短，安室透眼睁睁的看着窗外的阳光逐渐偏移，某个说好会立刻回家的男人却毫无音讯，他无奈的叹了口气，啃了一口手里的三明治。
　　他现在正在餐厅的椅子上，杯子里面的纯牛奶正散发着温吞吞的热气。
　　自从认识泷泽和月之后，他就被潜移默化的改变，逐渐习惯了跟对方一起喝热饮。
　　热茶、热水、热咖啡……不过泷泽和月虽然爱甜食，却是能面不改色喝热美式的狠人，安室透暂时还不想这么折磨自己的味蕾。
　　他还是不太舒服，下楼的时候差点从楼梯上滚下来，更懒得亲自做饭。
　　好在泷泽和月的冰箱常年都会被清河塞得满登登，他随便拿了个三明治，又倒了一杯牛奶，用微波炉热了，尝一口，惊奇发现里面居然塞满了番茄酱、炼乳和炸鸡腿肉，还用了鸡蛋液封边，有些无语。
　　但是又有些想笑。
　　油乎乎甜腻腻的三明治，很不健康的糖油混合物、热量炸弹，但却是和月会喜欢的口味了。
　　难为他居然怎么都不长肉，就算是最近半年一直在训练，穿着衣服也只能看得出虽然肩宽腰窄但十分清瘦，需要脱下衣服，才能看到他隐藏在衬衫和风衣下面漂亮的肌肉线条。
　　比如昨天……
　　安室透眨了眨眼，又咬了一口三明治，命令自己不要再不经意的回想起昨晚。
　　吃了饭以后，疲倦就从骨头缝里面钻出来。
　　安室透懒得再走回楼上去，那扇门内外的反锁设施是不一样的，他要是想恢复原样，需要在房间外把门反锁，然后从外墙爬进卧室窗户。
　　麻烦。
　　安室透侧躺在沙发上，把一边的羊毛毯扯开盖住，忽然摸了摸毯子的绒毛表面。
　　昨晚被和月按在这个沙发上胡作非为的时候，他记得这个毯子似乎被揉成了一团抹布似的，上面沾满了乱七八糟的液体，怎么今天忽然干净的像是新的一样，重新放在这里了？
　　他很难想象现在的泷泽和月会允许保洁人员进入这间别墅。
　　别说保洁人员，今天连清河和hagi都没敢出现在院子里。
　　清河也就算了，他自然是优先照顾和月的病情，hagi嘛，已经在手机里给他发了几十张下跪哭泣的图片了。
　　至于已经醒过来的诸伏景光，除了拜托卷毛笨蛋嘱咐他一切小心，连群聊里都没敢吭声，估计是怕和月会监控群聊的内容，看到他的发言会受刺激。
　　不，安室透摩挲着下巴，也许没良心的幼驯染正在偷笑他也说不定。
　　不过他们不来，是正确的选择。
　　现在状况看似是和月掌控大局，自己惨遭蹂//躏，实际上最危险的却是和月。
　　他抱着一颗不定时的炸弹滑向深渊，如果任由他滑下去，深渊自然是通往地狱，可是如果硬要拉他上来，一不小心也会触碰到炸弹，所有人就要地狱重逢。
　　回想起清河说过的，要在这几天竭力安抚好和月的情绪，又不能让他刻意压抑，将炸弹吞入腹中。
　　安室透仰起了头，眼底浮现出一丝笑意。
　　那就不能一味的逆来顺受才行。
　　他有的是耐性，尤其是为了和月。
　　他不会让任何意外发生。
　　————
　　泷泽和月兴致勃勃的下了车，对司机摆了摆手。
　　白色幽灵悄无声息的驶离。
　　此时已经是傍晚，铅灰色的阴云慢慢的布满天空，夕阳被厚厚的云层遮蔽，只能隐隐绰绰的给西方的云层镶嵌上一层金边。
　　泷泽和月拎着餐盒推开大门，偌大的别墅内一片静谧。
　　安室透还在吗？
　　他知道卧室的房门根本关不住那个男人。
　　泷泽和月砸玄关处静默了几秒，忽然觉得有淡淡的香味萦绕在鼻尖。
　　嗯？
　　他打开灯，第一眼看到的是餐桌上摆着的空碗碟和杯子。
　　随即他听见悠远的呼吸声传来，沙发上，金发青年用毛毯把自己裹成一个粽子，正在酣眠。
　　他果然能撬门离开。
　　这是泷泽和月的第一个念头。
　　可他没有离开。
　　脑海中一直在疯狂吼叫的怪兽，突然觉得嘴里有了甜味，于是安心的蜷缩下来，捧着蜂蜜罐头不肯撒手。
　　长发青年轻轻将手里的木质餐盒发放到边几上，细微的动静惊醒了安室透。
　　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随后下意识的用手被挡住了天花板投射下来的明亮光线，含含糊糊的问：
　　“是和月吗？”
　　伴随着安室透的动作，毛毯向锁骨方向下滑一截，泷泽和月看见穿着自己白衬衫的安室透敞开的领口处，露出了半截锁骨。
　　随着手臂的伸展，那锁骨轻微的耸动，凹成一个浅浅的小窝。
　　目光再上移，落在安室透的手腕处。
　　泷泽和月比安室透要高几厘米，手长脚长，但是两人都是经常锻炼身材很好的类型，安室透穿他的衣服也算合身，只是袖子稍微长出一截。
　　安室透似乎习惯了利落，便将袖口处挽了上去，袖口那一节被整个挽上去，又稍微短了一点。
　　于是露出的一节手腕，明显有了被抓过的痕迹。
　　泷泽和月眼神一暗。
　　“我会认为你在引诱我，透。”
　　他说着，弯下腰去，抓起安室透的手腕，温热的唇贴在被他弄出勒痕的地方，随即他感觉沙发上躺着的人整个抖了一下。
　　“这反应真可爱，透。”
　　安室透坐起来，嗤笑一声：
　　“和月，你现在已经初步掌握了渣男的精髓了。”
　　口中说着马上回家，实际上不知道都在背着自己做什么。
　　泷泽和月抿起嘴角，对安室透的抱怨却有些开心。
　　青年牵着安室透的手，见他起身，便坐到了他身边。
　　手臂揽着肩膀，他将脸埋进那曲线优美的颈部，深深嗅了一口。
　　“透，果然是最美味的啊……”
　　比鲜血更能让他热血沸腾，比复仇更能让他身心愉悦。
　　他忽然有点后悔，他该早点回来的。
　　他捧着安室透的脑袋将刚刚起身的人压倒在沙发上，安室透有点无奈，却感觉到正摩挲着自己脸颊的触感有异常。
　　金发青年垂下眼眸，下意识的摸索了一下泷泽和月的手背：
　　“手上的伤怎么样了？”
　　泷泽和月听见了这句关心，但他并不想回答，。
　　…………
　　随后凑近了他的耳垂：
　　“你感受一下，我觉得伤势并不影响我发挥实力哦~”
　　……
　　泷泽和月攻城略地，不给敌人反应的机会，但是在深入腹地之时，却特意放满了步伐。
　　…………
　　飘在半空的云一直在风里变换形态，时不时被雷雨击溃。
　　泷泽和月喜欢看他这副样子。
　　比起游刃有余的波本，他更喜欢在自己面前的真实的降谷零。
　　…………
　　想让透露出更多真实的一面，将他身上的层层伪装一点一点的撕落，反反复复将他碾成碎片。
　　————
　　泷泽和月站起来，用毯子将瘫在沙发不能动弹的人裹住。
　　他见对方的目光落在毯子上，好像有些好奇的样子，于是摸了摸他的头发：
　　“地下仓库有一箱子的毛毯，都是同款同色，弄脏的我已经丢掉了。”
　　安室透：……
　　行吧，跟财阀少爷说骄奢淫逸，简直自取其辱。
　　泷泽和月见他脸上明晃晃的“你有钱你说什么都对”，忍不住笑了：
　　“饿了吗？”
　　泷泽和月看了看已经黑透了的天色，拿起已经泵冰冷的食盒：
　　“这是专门让清河给你做的，我们先吃饭好不好？”
　　安室透勉强伸出手来拉住他的手腕：
　　“等下……你……先去，先去把绷带换了。”
　　泷泽和月低下头，见自己手背上的绷带洇出了血迹。
　　他手背上的伤口很深，短时间内不可能好起来。
　　“啧，麻烦。”
　　泷泽和月有些不以为意，但是没打算因为这点小事就拒绝安室透，他拎着医药箱放到茶几上，理所当然的伸出手：
　　“你来换。”
　　单手换绷带太麻烦了。
　　况且他有想看到的美景。
　　安室透勉强起身，却如坐针毡，腰都有些挺不直，毛毯滑落垂到腰际，露出了他上半身深浅叠加的痕迹，同时将人鱼线和腹肌的一部分藏进了阴影里。
　　然而给泷泽和月换药的那只手虽然动作有些迟缓，却竭力平稳，将绷带的一端塞入另一根绷带下方，完成了整个包扎过程，安室透鼻尖的汗这才缓缓落下。
　　随后他就感觉面前的灯光被阴影挡住。
　　泷泽和月被他微微下垂的眉眼诱惑住了，立刻就想要再来一次。
　　安室透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他：
　　“我饿了。”
　　泷泽和月粘在他的身上，不愿动弹：
　　“我能喂饱你的。”
　　安室透瞥了他一眼：
　　“劳驾，我想吃点人能吃的东西。”
　　--------------------
　　作者有话要说：
　　hagi：每天都在想自己算是婆家人还是娘家人。
　　hiro：你看我敢说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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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这是安室透第一次对泷泽和月说“不”。
　　泷泽和月楞了一下, 居然没有生气，反而干脆的用毯子把安室透团起来，整个人抱到餐厅坐下。
　　安室透：……
　　他自己能走……算了。
　　像是看明白了安室透在想什么, 泷泽和月把他柔顺的短发揉乱：
　　“你躺在沙发上，我只想吃你，乖一点，好吗？”
　　安室透顿时无比乖顺的点点头。
　　他注视着挽起袖子加热饭菜的泷泽和月，思考着。
　　和月病情复发后, 对他说过最多的, 就是希望他“听话”。
　　这与正常的和月性格是完全相反的。
　　和月最崇尚的是自由, 他不愿被人束缚，也不愿束缚别人，甚至对他的追求, 尽管付出了这么多，可从始至终, 他都没有给自己带来过一丝一毫的压力。
　　其次, 经常引起和月愤怒的点, 是自己对别人的关注。
　　越是对他来说重要的存在, 和月就越是想要抹消。
　　可如果是其他人呢？
　　如果是自己没有接触过, 却是和月熟识的人呢？
　　安室透垂下头思忖着，忽然阴影笼罩。
　　泷泽和月单手揽着安室透的头，弯下腰亲了亲他的唇角。
　　“在想什么？”
　　安室透心里一动。
　　他意识到，即使性格大变，和月那敏锐的观察力和聪明的头脑却都没有变化。
　　他勾起一丝微笑，顺手抓起泷泽和月受伤的那只手：
　　“又被水沾到了。”
　　安室透抚了抚绷带, 发现这种绷带的材质似乎是防水的。
　　果然，泷泽和月反握住他：
　　“这是那伽最新改良款的绷带, 防水透气，不会让伤口进水的。”
　　安室透决定试探一下，于是眉头一挑：
　　“啊，就是你为太宰治专门开了一条生产线的那款？”
　　泷泽和月像是被噎住了，脸上的笑意一僵。
　　安室透听见长发青年认认真真的跟他解释：
　　“不是为了他，是这种绷带对于出外勤的警察、公安和军警都很有用，太宰治牵了线，我与政//府签了供货合同，所以专门开辟了生产线……”
　　和月居然真的开始解释了……
　　安室透心里想笑，又莫名其妙的觉得有些许隐秘的愉悦，他认为自己被折腾的脑子坏掉了，不去理会那种莫名其妙，又打断了和月的话：
　　“哦？那你给江户川乱步专门开辟的点心运输物流要怎么解释？”
　　泷泽和月老老实实的告知：
　　“那是为了讨好武装侦探社，只要把乱步哄好了，整个社团都会是那伽的助力，他们在军警和某些官方暴力机关很有些关系，需要保持良好的友谊。”
　　安室透再接再厉：
　　“乱步？你叫的倒是很亲热，已经不用加‘先生’两个字了吗？”
　　泷泽和月：……
　　他可是黑化版狂炫酷拽泷泽少爷！当然要去掉敬称了！
　　安室透暗自偷笑，看来自己找茬的功力也很不一般，毕竟是跟莱伊针锋相对这么久练出来的！
　　而且很神奇的是，他这种似乎是无理取闹的吃飞醋行为，并没有让泷泽和月有什么不悦，他甚至还陪着笑，把盘子向安室透那边挪，企图转移话题：
　　“透，你多吃点。”
　　安室透一边吃饭，脑海里一边头脑风暴：要不要再接再厉，试探一下和月的底线？
　　但是如果不小心触碰到了逆鳞，他会不会很惨？
　　安室透咬着筷子，觉得自己可以逆向思维，尝试一下作死——
　　泷泽和月的病情到底有没有稳定下来，旁人很难判断。
　　清河和白石告诉他，和月的病是神经性的，如果和月不是自愿接受治疗，是很难有效果的。
　　但是什么时候才适合介入治疗，也是个很大的问题。
　　现在没人敢近距离观察泷泽和月究竟到达什么程度。
　　如果干脆惹泷泽和月不高兴，他是否会通过极端手段解决掉自己呢？
　　他看了泷泽和月一眼。嗯，明天让那几个家伙趁和月不在的时候偷偷溜进来，正好他们需要交流情报。
　　至于明天如果作了大死，真的活不过明晚……
　　他想了想，好像自己没怎么担心。
　　他似乎对和月有着天然的信心，即使是现在这种情况下的和月。
　　那就明天再说了~
　　安室透笑眯眯的夹起一筷子菜。
　　反正，会让和月一生悔恨的事情，比如死在对方手里之类的蠢事，他是不会允许发生的。
　　泷泽和月托着下巴盯着安室透，莫名其妙的问他：
　　“透，你为什么在笑啊？”
　　安室透楞了一下，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嘴角。
　　嗯？他怎么在笑？
　　安室透眨了眨眼：
　　“秘密。”
　　因为宁死不肯吐露秘密，安室透被敌人残忍的刑讯折磨了一夜，双方在餐桌、二楼走廊、更衣室、浴室发生了及其激烈的鏖战。
　　虽然安室透兵败如山倒，丧权辱国，被重骑兵直入腹地，烈火焚城又被洪水倒灌，但不管泷泽和月怎么折腾，安室透就是不肯缴械投降。
　　回答永远就是沙哑的、破碎的词语：
　　“秘密”。
　　泷泽和月坐在床边，轻轻的抚摸着昏昏沉沉的安室透那微微泛着湿气的金发，觉得自己很想来一根烟。
　　好吧，其实经过一晚上的发谢，他对安室透的“秘密”其实没什么好奇心了。
　　只不过看安室透宁死不屈的模样……虽然很明显是故意装出来的，但是那种宁死不屈的倔强的样子，还是让他无比着迷。
　　看那个神秘主义做派的男人为了自己绞尽脑汁的找茬和演戏，最后被他一点一点摧毁面具，真的让他身心愉悦。
　　他躺下去，将安室透整个抱在怀里。
　　————
　　泷泽和月一大早上起床离开的时候，安室透这次是知晓的。
　　毕竟自己是被对方吻醒的，这时候的泷泽和月黏黏糊糊，一点也不疯。
　　等到安室透，又睡了个回笼觉，这才通过群聊把那几个在隔壁别墅躲了好几天，除了清河以外，谁都不敢出现在泷泽和月视线里的家伙叫了过来。
　　“小安室！”“金毛混蛋！”“安室！”
　　几个家伙轮流扑过来，被安室透一个冷漠的眼神，制止在半米之外，最后诸伏景光迈步进来，顺便关上了门。
　　他打量着安室透，微笑着点点头：
　　“ Zero。”
　　不问他好不好，他是最没资格问的人。
　　就算 Zero不好，难道他还能责怪和月吗？
　　只能责怪自己。
　　安室透认识他快20年，怎会不知道诸伏景光的这幅神态意味着什么？安抚的向对方笑了笑，安室透接过清河递过来的食盒，对站在自己半米外跃跃欲试的三个家伙挥了挥手：
　　“随便坐。”
　　很有泷泽宅主人范。
　　清河给安室透带了些容易消化的金丝鸡汤粥，还有一点软炸物和好消化的小甜点，做的都格外的软嫩，吝啬的一点辣椒粉都不肯放。
　　看着这一盒格外用心的食物，安室透不知道自己该羞愤还是冷漠，最后只能无奈的笑笑：
　　“多谢。”
　　活泼的也好，温柔的也罢，几个人进入客厅后，虽然表现各异，但却都在暗自观察着安室透。
　　见他斜躺在宽大的单人沙发上，穿着米色的高领毛衣和休闲裤，悠闲的就像是放假的高中生，似乎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清河与白石无声的对视一眼，暗自松了口气。
　　似乎好像也许……自家少爷这次犯病，把暴戾的发泄到组织里了？
　　听说那个Raki好惨好惨。
　　真是太好了。
　　——————
　　“警视厅内部出现卧底，我的上司十分震怒，但因此他也暂时不敢让我回警视厅述职，毕竟根据分析，那个卧底应该是高层成员。”
　　诸伏景光双腿交叠，认真的告知：
　　“所以我这几天暂时在那伽的庇护下休假，米花町内组织的势力较少，尤其是和月搬过来以后，根据协议，组织把町内所有势力都撤走了，所以我这两天过得还不错，不用战战兢兢的怕被人发现。”
　　“后续上司也许会派我到海外执行其他任务，直到知悉我身份的内鬼被抓出来以后，我才会正式回警视厅。”
　　在场的几个警察和前警察都叹了口气。
　　这样就有些影响景光的升职速度了，之前在组织还好，如果派去海外，即使表现的再优异，回来后的审查也总是很麻烦。
　　不过能活着就好，世上的事情总不能什么都按照人的意愿发展吧？
　　这时候白石倒是慢吞吞的举起手：
　　“不用担心，这一点其实和月之前就想到了。”
　　诸伏景光愣了一下。
　　安室透也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白石笑眯眯的摊在沙发上：
　　“海外也不一定安全，我们这么费尽心思的将景光保下来，总不能看着他因为内鬼的缘由而被派遣到荒山老林里去耽误升职吧？”
　　“放心，估计过些日子，景光的上司就会联系他了，你将会被排到和月亲自挑选的组织，和月跟他们boss已经谈好了。”
　　安室透神色一动，看向白石：“难道你说的那个组织是……”
　　白石点了点头：“就是你想的那个，放心，不是派去做卧底，是亮明身份去做官方联系人，当地的家族和官方都会保护他的。”
　　诸伏景光沉默了一会。
　　他知道白石既然已经将消息告知自己，想必这件事已经运作完成、板上钉钉了。
　　他叹了口气，看向安室透：
　　“我身无长物，看来只能把幼驯染押给和月还人情了。”
　　所有人都扑哧扑哧的笑出声来，尤其是白石和某个卷毛，一个笑的差点摔在地上，另一个拍的真皮沙发“砰砰”作响。
　　安室透轻轻的摊开双手，神态轻松：
　　“那我勉为其难答应了吧……”
　　这是安室透第一次明确表态与泷泽和月想要在一起的意愿，诸伏景光怔了怔，眼底浮现出真心的喜悦笑意。
　　安室透吃完了饭，清河便将食盒餐具都接过去清洗，安室透其实身上还不舒服，不想起身让一群眼神毒辣的家伙看出端倪，于是就痛快的道了谢，让清河把餐具拿走了。
　　诸伏景光却因此而有些担忧起来，他坐到安室透身边，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低声道：
　　“这两天……你……”
　　他抿了抿唇，转换了话题：
　　“抱歉，让和月变成了那副模样。”
　　“这怎么能是你的错误呢？”
　　安室透安慰挚友：
　　“况且和月……虽然有些解放天性，不过我倒觉得他更真实了些。”
　　安室透并不提及自己这两晚的遭遇，泷泽和月做的实际上很过火，绝不只是解放天性这么简单。
　　但他只是微微一笑：
　　“这种时候我能陪着他，也不错。”
　　这句话是真心实意的。
　　白石突然从安室透沙发身后钻出来，插话道：
　　“老实说，这次和月复发以后，看起来真的没有上次那么严重。”
　　安室透听了，神色一动：
　　“我记得你们说过，和月上次复发是在……15岁？”
　　--------------------
　　作者有话要说：
　　^-^
　　感谢在2022-11-05 16:45:37~2022-11-06 17:58:1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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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泷泽和月上一次彻底发病, 已经是很久以前了。
　　“那年和月15岁，他虽然一直住在东京，不过那时候过年, 还是会跟家主一起回那伽的。”
　　“星子夫人的祭日就在新年过后没几天，当时那伽内部有几个蠢货看不惯和月，又被家里长老撺掇，年轻气盛，仗着自己未成年, 提前跑去星子夫人墓前……搞了些破坏。”
　　清河说的很委婉, 一旁的白石则冷笑了两声：
　　“那几个傻哔去泼了油漆还不够, 不知道哪个长老把星子夫人的过去告诉了他们，他们居然把山下亚人的照片粘到了星子夫人墓碑的名字上，还拿炭笔写了四个字。”
　　“百年好合。”
　　安室透目光一点点冷下来, 眼底和身遭都浮起令人窒息的杀气。
　　白石摊开双手：
　　“和月这辈子的逆鳞都在星子夫人身上，况且那时星子夫人刚过世没两年。”
　　“星子夫人的死亡对和月的精神造成的伤害特别大, 和月还……还没太恢复正常。”
　　“会有什么场面, 可想而知。”
　　泷泽和月先是仗着自己力气大, 拼着以伤还伤, 把那几个小崽子打得半死, 挨个从山上丢了下去，然后摸进了那伽家族安保护卫队的武器库，把那家的族祠给炸了。
　　少年把那几个小崽子的直系先祖灵位掏出来砸的时候，路过的两个大人都没拦住发疯的少年，于是赶紧跑出去叫人了。
　　白石想起那天的情形，都觉得额头隐隐作痛：
　　“但是和月之前给侍卫队假传命令, 把当天的护卫调虎离山，砸完了排位就去后院, 把前后门都锁死了，拎着a/k/4/7闯进了长老的卧室。”
　　“倒霉催的，正好那那两个傻（哔）长老聚在一起喝茶，差点直接被和月一起打成筛子了。”
　　安室透无声的攥紧拳头，脑海中似乎能想象出那个少年扭曲疯狂的脸。
　　虽然狰狞，但也无比悲伤痛苦的脸。
　　“幸好那天家主没有外出，就在后山，得知消息后，我们从后山跳进了院子，在最后关头赶到，和月当时已经六亲不认，直接对着家主就开枪……”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震惊的瞪大了眼。
　　“星子夫人走后，家主对于和月来说就是最重要的人了，看到家主中枪倒下，和月这才勉强恢复了一点点的理智，自己把枪放下，任由冲进来的护卫队把自己关押起来了。”
　　白石回想起那伽侑人捂着胸口，竭力支撑着身体不让自己倒下，对杀疯了的少年叫“和月”的样子。
　　那个少年看见那伽侑人指缝里无法控制，汹涌而出的血液，忽然就呆立在了原地。
　　眼泪从他的眼角无声的滑落，少年对那伽侑人说了什么，但是没能发出声音。
　　随后泷泽和月就放下了枪，任由护卫队和冲进来的族人们冲进来，两位长老的簇拥和几个小崽子的父母哭嚎着要打他，他也不躲。
　　安室透深深的拧起眉，只觉得胸口像是被石块狠狠的压住似的，一时间喘息有些困难：
　　“那和月……”
　　那伽侑人中枪，和月落在那些人手里，该怎么办？
　　谁能保护他？谁来保护他！
　　还好，下一秒，清河就笑眯眯的接口到：
　　“放心啦。”
　　“家主之前就吩咐过了，无论如何要保护好和月，于是趁着两位长老没注意，我跟白石把和月从关押的地方直接劫走，直到家主清醒过来以后才回去谢罪。”
　　白石得意洋洋的抬起头：“哎呀，被那伽的整个护卫队追杀，还真是刺激的经历啊！”
　　安室透看了两人一眼。
　　这事可不是他们口中说的那么轻松。
　　那伽侑人若就此死亡，两人不仅一生事业全毁，甚至可能还会背上共犯的罪名。
　　尤其白石还是那伽侑人的好友和心腹，居然当时也会选择救和月。
　　看来……那伽侑人，是真的把和月当亲弟弟，甚至亲儿子养了。
　　好在这些年，有他们陪在和月身边。
　　白石笑嘻嘻的拍了拍安室透的肩膀：
　　“从那以后，和月就一直积极地配合治疗……老实说，如果不是那些药物，想要让和月旧病复发，还真是有难度。”
　　“但即使已经复发，和月毕竟已经长大了，不会像小时候那么偏激了。”
　　白石总结道：
　　“所以啊，不要着急，总之在你被和月弄死之前，和月肯定会醒过来的。”
　　安室透：……
　　他无语的瞥了他一眼：
　　“借你吉言。”
　　安室透回想起这两天的泷泽和月，再对比当年那个情况，不得不承认和月面对他时已经足够理智和冷静了。
　　也许和月的情况没有他想的那么差。
　　————
　　在泷泽和月赶回来前，一群人还是灰溜溜的跑掉了。
　　当然，逃跑之前还记得将一切恢复原位，尤其是卧底和警察们，用精湛的专业技能将一切痕迹都恢复，确保泷泽和月不会发现，这才溜回隔壁，开始通过群聊叽叽喳喳的说一些没营养的废话。
　　安室透撇了撇瞬间整洁如新的房间，心想你们这是画蛇添足。
　　和月的大脑和眼睛，犹如最精密的测量仪器，即使是杯子的角度，电线的弧度，甚至是地面灰尘的分布，都能让他察觉到端倪。
　　自己被关在泷泽宅这两天，泷泽和月没有允许保洁人员上门打扫，尽管房间内有先进的新风系统和除尘系统，但由于别墅太大，靠近窗户的位置还是会有一层薄薄的灰尘。
　　这灰尘表面上可能很难察觉到，但是却会悄无声息的落到常人难以注意到的位置。
　　果然，泷泽和月进屋后，换个衣服的功夫，就已经发现了。
　　下楼第一件事就是逼问安室透：
　　“那几个家伙都来过了？”
　　安室透非常自然的点了点头：
　　“给我送饭，我就顺便让他们整理了一下家务，屋子里如果有灰的话，好像不太符合你霸道总裁的气质。”
　　泷泽和月：……
　　如果这个时候一脸杀气的吃醋，或者独占欲发作，总觉得非常愚蠢。
　　性格成熟的那伽小少爷把安室透丢到柔软的沙发里，决定等会儿再找茬。
　　安室透默默的把脸埋进沙发里，挡住暗笑的表情，并在泷泽和月反应过来之前率先发问：
　　“你这两天正在向朗姆发难？”
　　泷泽和月一边擦干自己的手，走到冰箱边取出很大一块战斧牛排：
　　“这是朗姆告诉你的，还是你的情报网告知你的？”
　　安室透微微一笑：
　　“朗姆……当然，他没有明说，但我猜出来了。”
　　他毕竟是朗姆的心腹，怎么也得抽空跟朗姆汇报一下自己的行踪。
　　将平底锅加热，泷泽和月切了一块黄油进去：
　　“朗姆已经到这种地步了吗？”
　　他嗤笑：
　　“经历了raki的背叛，他还敢信任你？”
　　安室透也冷漠的一笑：
　　“我猜他是想要给你添堵吧。”
　　泷泽和月哑然失笑。
　　他把用作慢悠悠的把牛排上的血水擦干净，又向锅里丢了一把迷迭香：
　　“朗姆把自己看的太重了吧？他也配让我发疯？”
　　醇香的黄油融化殆尽，被舀起，浇在香草上，散发出清新的香气。
　　长发青年淡淡道：
　　“我是疯了，不是傻了，但朗姆的确慌不择路。”
　　安室透沉默了几秒，才苦笑着叹了口气：
　　“谁说你疯了？我看你清醒的很。”
　　泷泽和月有点诧异的看了安室透一眼，随即露出了明显被取悦的笑容。
　　“当然，虽然当代医学坚持的将我判定为生病，但我很明白，自己其实并没有生病。”
　　牛排下锅，肉香四溢，泷泽和月倾斜着煎锅，滚烫的黄油不断地浇在牛排上：
　　“我只不过是失去了人类约定俗成的道德约束和规则意识，将自己一直想做但又压抑的事情做出来，不用背负着母亲的遗言勉强自己。”
　　“明明我因为生物学的父亲对我的虐待、对我母亲的伤害，而一直憎恨着整个人类社会，我存在的本身就是违背道德和法律、违背当事人意愿的产物，为什么你们总是认为我成为一个温柔善良正义的道德标兵才是正常的呢？”
　　“现在的我，才是真正的自由，灵魂上的解放……不是吗？”
　　安室透沉默了几秒，垂下眼眸，轻轻地说道：
　　“不是。”
　　声音虽然轻，但是很坚定。
　　泷泽和月哼了一声。
　　“当然，你是不会认同的。”
　　他把牛排取出，放倒餐盘中，随后开始炒制配菜：
　　“我并没有打算说服你……透，如果你这么容易就被影响，你就不会从降谷零成为波本。那我又怎么会被你迷成这样呢？”
　　安室透却盯着对方，认真的说道：
　　“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自由。”
　　“你的所有自由，都是建立在侵犯别人自由的基础上的，你的自由是利己的自由。”
　　“而我认识的泷泽和月，他的行为从来都不是虚伪的忍耐……他曾经被剥夺过自由，十几年……所以他才会竭力维护别人拥有自由的权利。”
　　金发青年一脸轻松的笑起来：
　　“ 况且，你这话有一个最大的错误。”
　　泷泽和月将战斧牛排平均分割，随即将配菜装饰，端到餐桌上：
　　“有什么错误？”
　　安室透歪了歪头：
　　“成为一个道德标兵，是你自己的选择，根本没人逼迫你。”
　　泷泽和月的动作微微一滞，眼神骤然阴沉下来。
　　“实际上，你并不是没有第二条路可以选择，才成为现在这个样子的，不是吗？”
　　“即使是星子女士，也只是对你诉说了期望，她甚至没有给予你建议，更不存在左右你前进的道路。”
　　“是你自己选择了那伽，而不是组织。”
　　“是你选择了光明，而非黑暗。”
　　“所以你从来不后悔，也不觉得沉重。”
　　“你的善良与尊重，都是发自内心的选择，即使在这个过程中遇到痛苦，你仍然不会将只当成负担，而是享受生活给予的一切。”
　　泷泽和月将天然气关掉，沉默的看向安室透。
　　阴沉沉的目光，密密麻麻的阴云又重新开始聚集。
　　“所以你病了，你确实病了，你不能理解自己的过去，就是因为你现在的选择是错的。”
　　“现在的你，才是正在违逆自己曾经选择的‘自由’啊，和月。”
　　安室透说完，微笑着站起身，坐在餐桌边。
　　他拿起刀叉，切了一块牛排。
　　金发青年欣然夸奖：
　　“手艺不错。”
　　泷泽和月沉默的看着他一系列动作，随后低声笑起来。
　　笑声阴沉的几乎渗人：
　　“透，你还真是擅长让人灵魂战栗，自己却若无其事啊。”
　　安室透：“嗯……谢谢夸奖？”
　　下一秒，他只觉得身体一轻。
　　他整个人被横抱起来。
　　安室透连忙将刀叉放到餐桌上。
　　“和月，我还没吃完！”
　　泷泽和月嘴角还含着笑，看起来心情颇为不错：
　　“吃饭就不必了，我忽然发现你说的不错。”
　　“我对你太温柔了，不是吗？甚至让你产生了错觉，想要说服我……”
　　“我给你自由，你却说我侵犯别人的自由……那么我当然要剥夺你的自由。”
　　一路走向地下实验室，从实验室的角落宁开门，是一间没有窗户的暗室，靠墙的位置放着一摞单人病床的床垫。
　　淡淡的消毒液气息充斥着这间狭窄的屋子，除了这一摞床垫，角落里还放着几个叠在一起的箱子——很明显，这是泷泽和月地下实验室的一间仓库。
　　安室透被被放到那一摞床垫上的时候，脑子里还想着，这回是真的要被关小黑屋了，等到泷泽和月把箱子打开，这才心里一沉。
　　角落里的箱子看似是叠在一起，实际上却是部分相连的，向外一抽，便像抽屉似的挨个打开，露出里面一层层的药剂、手术器具、电击器、医用束缚带……层层叠叠，乱中有序。
　　如果泷泽和月只是原本的泷泽和月，那安室透看到这些东西，脑子只能想到泷泽和月在手术室或实验室埋头工作的样子。
　　然而现在，他成了砧板上的肉。
　　一点冷汗无声的划过鼻尖，安室透有些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
　　“和月，我可以说抱歉吗？”
　　泷泽和月同样笑着，愉悦又欣慰的亲了亲安室透的额头：
　　“抱歉，现在跟我道歉已经晚了哦~”
　　“我亲爱的……ze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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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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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安室透失联了。
　　群聊无人回应, 私下联系也不接，直到中午，松田阵平在隔壁转来转去, 一脸的暴躁：
　　“不行，我去找他！”
　　清河抬起头，认真的问他：
　　“你们搜查一课这么闲吗？”
　　昨天看望过安室透然后就回警视厅，直到一个小时前才下班的松田阵平：……
　　“我跟同事做了交接，这几天值夜班。”
　　他昨晚一整夜都在东京附近搜查逃犯, 熬的眼底发青, 刚才进屋的时候, 身体都被浓浓的烟味淹入味了。
　　是会被现在的泷泽和月毫不犹豫的用枪赶出去的程度。
　　诸伏景光叹了口气：
　　“不然还是我……”
　　所有人立刻异口同声：
　　“别！”
　　萩原研二挥了挥手：
　　“算了，还是我去吧。”
　　好歹算得上是三年来泷泽和月最亲近的存在，就算和月真的六亲不认, 也不至于把他怎么样。
　　最多跟当年的情景重现，拼着受伤也要唤醒和月的神志。
　　只要别被一枪爆头, 其他的好说。
　　白石好歹是公司管理层, 忙碌的程度堪比松田, 今天正好不在, 清河跟hagi眼神一对, 就知道对方要做什么，于是他拎着菜刀：
　　“不然还是我……”
　　萩原研二：“别，我怕你为了唤醒和月把小安室剁了。”
　　在所有人悚然而惊的注视下，清河浅浅一笑：
　　“你在说什么呢，我有那么可怕吗？我可只是个普通厨子。”
　　萩原研二用力点点头，你有！
　　hagi对幼驯染使了个眼色, 松田阵平立刻挽着袖子走向清河：
　　“在准备食材？我来帮忙！”
　　请老老实实的做饭，别搞邪门的套路！
　　萩原研二怀揣着壮烈的情绪转过身, 心里盘算着实在不行就砍人给和月看……当然不是砍小降谷，要不砍自己试试？
　　脑子里带着各种邪门的念头，刚走了几步，这间别墅的大门突然被打开了。
　　长发青年穿着一身皱皱巴巴的白色衬衫，在冰天雪地里冷淡的盯着一脸悲壮的萩原研二，眼底流露出一丝疑惑：
　　“hagi，你要搞什么？”
　　hagi卡了一下壳。
　　我要砍人！这话他敢说吗？
　　但是如果直接说想找小降谷玩，会不会刺激到和月？
　　于是话到嘴边，飞快的变样：
　　“清河在准备食材，我想去问问你们想吃什么。”
　　这个你们，指的就是小和月跟小降谷，萩原研二不禁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
　　泷泽和月似乎有些魂不守舍，居然没看出来萩原研二有什么问题，他环视了一圈房间内的人们，见所有人都有些小心翼翼的看着他，忽然觉有些烦躁。
　　他深吸一口气：
　　“别做饭了，hagi，清河，跟我回那伽。”
　　你怎么突然要回那伽了……松田阵平刚想开口询问降谷零的消息，却见身边的清河怔怔的放下菜刀，甚至有点结巴：
　　“和月，你……你要回那伽？你愿意回那伽了？！”
　　泷泽和月面色一变，似乎马上要发火的烦躁表情，随即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极其压抑的闭上眼，无声的深吸一口气：
　　“快点去准备。”
　　清河与萩原研二瞬间原地消失，拿上车钥匙冲向了车库。
　　松田阵平和诸伏景光在原地面面相觑，泷泽和月瞥了他们两个一眼，尽量把语气放低：
　　“转告透，我回那伽了，他不用着急回组织……现在正是关键时刻，他还是不要搅和进去了。”
　　诸伏景光有些吃惊的抬起头，欲言又止。
　　松田阵平则更爽快：
　　“和月，你为什么不亲自说？金发混蛋在哪？”
　　泷泽和月眼底的那点清明之色摇摇欲坠，他皱着眉，按了按眉心。
　　诸伏景光担忧的看着他：
　　“和月……你没事吧？”
　　泷泽和月没吭声，门外传来发动机的轰鸣声，萩原研二已经把一辆全黑的商务车开到院子里。
　　泷泽和月转过身，对身后的人挥了挥手，随即坐进了商务车的后排。
　　————
　　松田阵平和诸伏景光犹豫了一秒，立刻决定去泷泽宅找一下安室透。
　　他们对于泷泽和月突然地短暂清醒十分不安，不敢想象zero遭遇了什么。
　　房间内一片寂静，一个金色的脑袋趴在餐桌上，身上的毯子将人整个裹成花卷，整个蜷缩在座椅中。
　　一动不动。
　　诸伏景光心跳停了一拍，他匆忙跑过去：“zero……zero！”
　　安室透动了动，迷迷糊糊的直起身：
　　“hiro？松田……你们怎么过来了？”
　　他的脸上毫无血色，发丝潮湿，眼神疲倦，眼睛看起来有些睁不开，整个人像是一块被过度使用而揉皱的抹布。
　　但他看起来状态还好，甚至还能短促的笑了笑：
　　“我没什么，就是有些发烧。”
　　松田阵平与萩原研二对视一眼，上前摸了摸安室透的额头：
　　“哇，好烫！”
　　诸伏景光：……
　　“松田酱，有必要用这么惊喜的语气说话吗？”
　　松田阵平振振有词：
　　“没见过zero发烧，这不是惊喜，是惊讶，惊讶！”
　　诸伏景光不想理他，目光在房间内逡巡：
　　“药物是不是在地下实验室？”
　　安室透挥了挥手：
　　“和月家里没有退烧药……不过，你们碰见他了吗？”
　　金发青年昏头昏脑的用手臂支着脑袋，嘴唇干裂的吓人：
　　“和月发现我发高烧后，脸色超级差，然后突然就离开了，我还以为他去买退烧药了……”
　　诸伏景光有些疑惑：“他说他回那伽去了……没说要买药物啊。”
　　松田阵平挠了挠头发：“退烧药有必要让hagi和清河跟他一起出门吗？”
　　安室透忽然抬起头：“去哪了？谁？和月？”
　　忽然抬头让他眼前骤然发黑，大片斑斓的黑灰在迷茫的瞳孔里交织。但是安室透心里却浮现出某种猜测。
　　对面的两人对视一眼：
　　“和月啊，刚才他来找我们……”
　　诸伏景光把刚才的事情叙述了一遍，然后有些犹豫的说道：
　　“我觉得和月好像……有点奇怪。”
　　安室透低头看着桌面，忽然有点不知道是惊喜还是无奈的笑了起来。
　　他没什么力气，笑着笑着就开始咳嗽……看起来狼狈透了。
　　诸伏景光没见过他这么虚弱，看的胆战心惊，连忙给他倒了杯温水。
　　松田阵平轻轻拍着他的后背，皱着眉询问：“你笑什么啊……能不能别打哑谜？”
　　安室透喝了几口水，润泽仿佛着火一样的喉咙，沉默了几秒。
　　“嗯——”他说道，“我在笑，大概我在他心里，好像比他以为的还重要。”
　　他盯着水杯：
　　“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诸伏景光好像明白了些什么，他吃惊的盯着安室透：
　　“你是说，和月他……”
　　安室透无力的抓住水杯，眼神很有些怔愣：“嗯……”
　　母胎solo多年的直男卷毛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两个人的脸色。
　　你们到底在说些什么东西？和月到底怎么了？？
　　真让人抓耳挠腮的弄不明白！
　　————
　　安室透身体强健的像大猩猩，就算是突遭横祸，被折腾了几天，到底是没真的伤着。
　　和月离开的第二天还勉强在床上瘫了一天，又过一天，看起来已经像是没事人一样，行动自如了。
　　收到了和月的叮嘱，既然知道朗姆要倒霉了，上层风云变动，安室透作为朗姆那一派的心腹，自然是要离浑水远一点。
　　他也不想在这种时候把自己送上门，一再被当成威胁和月的工具，于是干脆当自己还被阿斯蒂囚禁，霸占了泷泽宅。
　　和月离开后，一切通讯就都断了，只有萩原研二被那伽侑人派回来传话，那伽家主表示希望安室透暂时不要出现在那伽总部。
　　安室透知道，虽说他是被和月抓起来里里外外折腾了个遍，但是和月本人才是这个事件的受害者，细心养护多年的病情一朝反复，那伽侑人估计对他意见很大，只是不想见他已经是看在和月的面子上了。
　　他考虑过偷偷溜进去，只不过hagi说和月正在接受封闭性治疗，半栋楼都被那伽侑人封闭了，严防死守有人误闯进去刺激到和月的病情，他就算去了也见不到人。
　　于是便只能勉强自己放松心态，暂且给卧底多年的波本休个病假。
　　————
　　泷泽宅，客厅。
　　诸伏景光和松田阵平对视了一眼，看着沙发上一边操作两个手机，一边拨弄笔记本电脑，眼角嘴边都挂着诡异笑容的安室透，有些无语。
　　虽然同样卧底在组织，但是诸伏景光与安室透并非相同部门，甚至当初在相遇之前都不知道彼此的存在，后来在组织里要佯装不和，很少交集。
　　即使在一同执行任务的时候，波本为了保持他神秘主义情报贩子的范，也为了防止露出破绽，即使只有两个人出任务，两人也会默契的表演假身份应有的态度。
　　说起来，诸伏景光似乎没怎么见过他火力全开搜集情报的样子。
　　这个时候旁观，好像可以理解泷泽和月为什么会迷上波本了。
　　一个英俊、神秘、聪明又能力超群的混血儿，将天真纯稚与阴冷诡秘融合一体，很难让人不为之着迷。
　　虽然作为直男，诸伏景光对此免疫，但是站在纯粹的欣赏美丽事物的角度上，景光也要感慨，他家幼驯染就是最帅的。
　　等到松田阵平狼吞虎咽的吃了饭，匆匆忙忙的赶到外勤地点搜查事故现场，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安室透这才微笑着放下手机：
　　“朗姆快要完了。”
　　诸伏景光顿时很有兴致的挑了一下眉头：
　　“朗姆可是组织的no.2，他做了什么，居然让那位先生放弃了他？”
　　安室透嗤笑：“他想要取boss而代之，那位先生就算再容忍，也不能忍这件事啊。”
　　诸伏景光思忖：“以朗姆在组织中的地位，组织恐怕要经过一场剧烈震动了。”
　　安室透轻轻点头：
　　“是的，和月说过，那位先生不方便直接出手，只能暗中施压，等着朗姆走投无路、孤注一掷的那一刻。”
　　诸伏景光瞳孔震动，思考了几秒，又点了点头：
　　“那位先生这么做是正确的的，这是防止组织成员寒心，又能揪出所有朗姆派的最好办法了”
　　“是。”安室透沉思了几秒，“我不能参加这次行动，但这对公安来说是个好机会。”
　　他抬起头看向诸伏景光：“我不能暴露身份，但是苏格兰可以给公安传递消息，我们将朗姆背着那位先生设置的据点全都铲除。”
　　“只要我们伪装成那位先生的人，朗姆就会认为对方已经开始行动。”
　　“我不信，他作为组织二把手这么多年，从未沾染过组织核心机密，从未起过将其占为己有的想法……”
　　安室透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亮光：“也许我们一直追查的秘密，会有眉目也说不定。”
　　诸伏景光沉思了一会儿：“但是苏格兰不可能知道那么高层的情况，更不可能得知朗姆将会被暗自除掉这种机密……我怕会暴露组织内还有其他卧底的秘密。”
　　安室透笑眯眯的，歪了歪头：“可组织里本来就有其他卧底啊，暴露又管咱们什么事呢？”
　　诸伏景光沉默了几秒：“莱伊……赤井秀一毕竟想要救我，他也同样是卧底，你为什么还是这么讨厌他？”
　　安室透摊开双手：“从我进入组织开始，我就一直讨厌他，不会因为他的身份而改变，我可是个意志坚定的人。”
　　诸伏景光：“……”
　　见幼驯染一脸无语，安室透这才噗嗤一声笑出来：
　　“好了，关于他想救你甚至不惜暴露身份这件事，我承他的情，所以不会暴露他的身份，也会帮他打掩护，不过这件事确实需要FBI插手，让他们把水搅浑，我们才能趁机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不是吗？”
　　安室透微微眯起眼：“况且和月告诉过我，他答应了宫野志保要保护他姐姐宫野明美的安全，和月现在没办法出面，我得想个法子让明美小姐抽身才行啊。”
　　“现在，正是个很好的时机。”
　　--------------------
　　作者有话要说：
　　透子生病发烧就足够让和月清醒啦，和月嘛，对心爱的人也就能做到这种程度了。
　　接下来救明美，顺便弄死朗姆。
　　感谢在2022-11-07 18:01:13~2022-11-08 17:01:4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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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泷泽和月回到那伽的第四天, 依然没有任何消息传给安室透。
　　虽然没有显露出来，不过安室透的情绪明显开始有些焦躁。
　　萩原研二给安室透传过一回话之后，也没有再回过泷泽宅, 据某个满脸不爽的卷毛混蛋下了班之后跑来吐槽，hagi这几天一直在那伽总部，连他的信息都回的特别敷衍。
　　安室透想尽办法糊弄着松田阵平，总算是将异常敏锐又难搞的卷毛糊弄走了。
　　然而他糊弄得了别人，糊弄不了自己。
　　金发青年斜躺在沙发上沉思了几秒, 随后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白石。”
　　安室透对着话筒：
　　“请帮我个忙, 我需要那伽侑人会长的私人电话号码。”
　　————
　　那伽总部, 那伽侑人办公室。
　　听见安室透的请求，白石下意识的一抬眼，看向坐在巨大实木办公桌后的那伽侑人。
　　白石随即垂下头：
　　“我需要请示家主。”
　　那伽侑人听见白石的话, 简短的做了一个手势。
　　白石不敢吭声，立刻将手机变为功放模式。
　　房间里立刻回响着安室透的声音：
　　“我知道那伽会长并不想见到我……”
　　金发青年的声音忽然停顿了一下, 随即认真的说道：
　　“但是我想知道, 如果我要见到和月, 是不是需要那伽会长得允许才行？”
　　后半句话语气一转, 像是已经面对那伽侑人认真询问的语调。
　　白石下意识的看了家主一眼
　　真不愧是精英公安多年卧底, 从安室透的语气转变上来看，他已经瞬间就发现了自己将手机转成功放模式。
　　在白石抓耳挠腮的想着怎么圆过去的时候，那伽侑人已经沉声回答：
　　“是和月自己不愿见你。”
　　安室透听见这个低沉的男性声音，知道自己猜对了，能让白石一声不吭就执行功放命令，连一点提示都不给的人, 恐怕也只有那伽侑人了。
　　安室透语气尽量诚恳：
　　“我知道和月逐渐清醒，可能短时间没办法面对我, 所以我想跟您谈谈，那伽先生。”
　　那伽侑人沉默了几秒，抬起胳膊看了看手表：
　　“下午四点整，我去和月家见你。”
　　电话挂断，安室透的眉头深深的皱起来。
　　虽然和月发病的那两天，他们的关系确实因此而发生质的突破，但那是他自愿的——以他多年严酷训练、生死之间磨砺出来的身手，真想反抗的话，和月暂时还打不过他。
　　即使因为和月病情发作，过程让他有些辛苦，但他没有丝毫责怪和月的意思，他的态度表示的很明显了。
　　以和月的聪明，即使他恢复神智，对自己怀抱有愧疚和自责，也不会用这种避而不见的方式才对。
　　况且究其根本，泷泽和月的病情都是安室透亲手诱发的，即使这不是他的本意，即使背后指使的人是朗姆，但是如果下药的人不是他安室透，泷泽和月又怎么可能明知是陷阱还亲自跳下去呢？
　　安室透甚至觉得那伽侑人应该因此痛恨于自己，毕竟自己把对方乖巧可爱的弟弟拐走，还一点一点的把他变成了大魔王。
　　泷泽和月这半年来遭受的所有痛苦都源于他，设身处地想一想，如果他是那伽侑人，恐怕也很难对安室透有什么好脸色。
　　然而安室透没想到，却是和月不愿见自己。
　　那伽侑人是什么身份，他可是那伽帝国的掌权人。
　　但他竟然宁愿亲自动身来这，也不愿让自己到那伽总部去见他。
　　从对方的沉稳的语气和痛快的应答来看，安室透并不认为那伽侑人极度厌恶他。
　　况且他从和月那儿听过不少关于他大哥的事情，那伽侑人从来不会勉强和月做任何事情，即使泷泽和月再作死，都不会训斥和月一句，属于只会默默的遇山拆石、遇水搭桥的类型。
　　对方没有骗他的必要。
　　那就是和月真的不愿意见他。
　　安室透沉思了一会，心想，是因为星子夫人的事情，泷泽和月将自己带入压迫者那一方的角色的吗？
　　可明明不一样，他是喜欢和月的，他的心里也许因为担忧和月而痛苦，也许因为自己为了任务给和月下药而痛苦，但他并没有因为和月对自己做过的事情而产生过任何痛苦的情绪。
　　和月应该是明白的。
　　安室透想的有点头疼，无声的摇了摇头。
　　还是下午先见见那伽侑人，问问和月究竟怎么样，然后再考虑如何联系上和月，将自己的真实想法尽数告知吧。
　　————
　　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反射着天花板映照下来的隐藏式光源，温和的光芒布满整个走廊，皮鞋与地面的碰撞声缓缓而来。
　　身材高大、面容如雕塑般英俊的男人穿着一身西装，缓缓站在落地玻璃前。
　　那双深蓝色的瞳孔定定的望着病床上昏迷不醒的长发青年，一向面无表情的脸上不由的闪过一丝极深的担忧。
　　坐在长椅上的半长黑发男人晃了晃身子，清醒过来，他看到玻璃前站着的身影，连忙站起身来，揉了揉眼下青黑：
　　“家主。”
　　那伽侑人向他点了点头：
　　“和月醒过吗？”
　　萩原研二无声的叹了口气：
　　“凌晨醒过一次，醒来的时候神经紊乱，脑电波与心电图的数据差点把咱们医疗部的同事们吓死。”
　　他盯着房间里那个毫无动静的长发青年：
　　“家主，有必要用这么激烈的方法治疗么？其实完全可以慢慢来……也就是几个月而已……”
　　那伽侑人平静的说道：
　　“这是和月的要求。”
　　萩原研二烦躁的揉了揉自己的头发：“但是他这么作死，您就真的任他啊？”
　　“萩原。”
　　那伽侑人忽然轻声道：
　　“如果是以前的你，不会质疑和月的决定。”
　　萩原研二沉默了几秒。
　　他有些无奈地垂下头：
　　“抱歉，家主……不过即使即使是失忆的我，其实也并不愿意看到小和月独自承受一切。”
　　只是那个时候他作为没有过去和记忆的人，加上洗脑的威力，将和月视为唯一亲近的人，即使再不愿，也不违抗对方的命令。
　　但是恢复了记忆的萩原研二，有着幸福家庭和正常交际圈的萩原研二，明明白白的发现泷泽和月的行为是在走另一种极端。
　　但他察觉到泷泽和月在面对安室透的时候，逐渐学会妥协，学会接受……他以为和月总会渐渐好起来。
　　但是当意外发生，泷泽和月最终还是选择独自承受一切，将所有关心他、在乎他的人排斥在外。
　　那伽侑人并没有生气。
　　他凝视着泷泽和月，语调虽然平静，但萩原研二依然听出了他心底的迷茫：
　　“我曾向星子小姐经许诺过，会给予和月绝对的自由。”
　　“我永远不会违背和月想做的事情。”
　　“我……”
　　那伽有人没有继续说下去。
　　萩原研二却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
　　那伽侑人也许想说：我错了吗？
　　他在泷泽星子临终前明明答应过对方，会尽己之力保护和月，他明明也是这么做的。
　　可是为什么和月如今还是躺在病床上，承受这样的痛苦呢？
　　萩原研二微微笑起来。
　　“小安室刚才传讯，说他下午会见您。”
　　“您或许想听听他是怎么想的吗？”
　　————
　　于是下午，白石被留在那伽总部上班，而他一向兢兢业业的工作狂家主则早退，亲自开着车前往泷泽宅。
　　安室透站在门口迎接，一辆沉稳的黑色宾利SUV驶入院内。
　　那伽侑人是亲自开车，独自一人来到了这里。
　　谁也不知道两个人谈了什么。
　　————
　　当天傍晚，泷泽和月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正好那伽有人在他身边。
　　“哥……”
　　泷泽和月的状态比凌晨时要好得多，起码能认得出来眼前是他大哥。
　　那伽有人拍了拍他的手背，一句话不说，直接用泷泽和月的手机打通了电话，将手机递给泷泽和月。
　　泷泽和月看着屏幕上闪烁的那串熟悉的数字，瞳孔微微一缩。
　　还没等他拒绝，仅仅响了一下的手机，瞬间已经被接通了。
　　“和月？”
　　那边传来安室透有些急切的声音：
　　“是和月吗？”
　　长发青年有点无奈的看向自家大哥，见他神色淡淡，却没有收回手机的意思，只能把手机接了过来。
　　他听见听筒里传来的熟悉声响，不由得抿了抿唇。
　　“透……”
　　听见这个声音响起的瞬间，安室透察觉到自己这几天一直心神不定的源头找到了。
　　也安定了。
　　“和月……”
　　安室透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泷泽和月轻微蹙着的眉头，都不自觉地松懈了下来。
　　那伽侑人很自觉的去了门外，给这一对小情侣卿卿我我的时间。
　　结果这两个人在电话里交流了一下这几天的情报，随即开始如火如荼的讨论起怎么才能把朗姆逼的提前动手，让他露出破绽，顺便把他偷偷研究的那些实验资料都弄到手。
　　不知不觉煲了一个多小时的工作电话粥，安室透这才停顿了下来。
　　泷泽和月听出他有话要说，于是沉默的等。
　　数秒后，安室透轻轻问道：
　　“和月，你的治疗……是不是很辛苦啊？”
　　泷泽和月微微一滞。
　　他以为大哥这副作态，肯定已经把他有些丧心病狂的治疗方案告知安室透了，原来那伽侑人什么都没有说。
　　“我没事。”
　　泷泽和月当然不会告诉安室透。
　　他这么说着，忽然微微一笑：
　　“不联系你，是怕你搅乱我的心神，影响我治疗的速度。”
　　“你是我发病后唯一的执念啊，我刚离开几天，就忘记我对你做过什么了？”
　　安室透心里无声的叹了口气，如果真是这样就好了。
　　他低声告知：“明天起，我要参加公安与FBI和CIA的联合行动了。”
　　泷泽和月怔了一下，点点头：“一切小心，绝不能让人知道你就是波本。”
　　安室透温和回应：“好，你放心。”
　　泷泽和月却垂下眼眸，有点无可奈何的笑起来：“ Zero，真狡猾啊。”
　　他怎么可能放心。
　　安室透什么都不知道，却像是什么都明白似的，语调带着明朗的笑意：
　　“彼此彼此。”
　　你在那伽毫无音讯，让我怎么放心？
　　所以我去参加秘密行动，看你怎么放心。
　　--------------------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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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朗姆最近十分不爽。
　　自从他把泷泽和月害的病情复发以后,  Boss就对他十分不满，甚至为此大动肝火。
　　而他手下左膀右臂般的raki，居然是被苏格兰收买的叛徒, 更蠢的是，他居然在企图杀死苏格兰时，被琴酒抓到了。
　　虽然他朗姆才是组织的二把手，但是琴酒在组织的威望着实不低，工作上他也许可以命令对方, 但平日里对方却跟自己并不对付。
　　只不过是行动组出了一个叛徒而已, 朗姆看见琴酒揪住不放的样子就觉得烦躁。
　　他干了这么多年行动组, 也就是个金牌打手，根本不知道组织真正珍贵重要的秘密是什么，以为这件事情就能扳倒他吗？
　　还有乌丸莲耶, 如果不是他朗姆这么多年来，兢兢业业操持着组织, 主持着实验, 就凭那个老东西, 那副行将就木的枯朽躯体, 早就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他居然为了泷泽和月人那么个毛都没长齐的臭小子跟自己发火！
　　组织一声令下, 把整个那伽都屠光了也不过是分分钟的事儿，何必为了那点钱摆出这么低的姿态来。
　　简直是丢组织的脸。
　　正如管家当的久了，有时候会把自己当成主人一样。
　　二把手当久了，也会把组织看成自己的私有财产。
　　虽然朗姆背着乌丸莲耶做了一系列破烂事，连组织内部最秘密的实验也拷贝了一份，甚至把偷偷未来能够接手实验的人选, 也就是雪莉，都已经培养好了。
　　但他仍然觉得自己为组织忠心耿耿, 他在帮乌丸莲耶找活下去途径的时候，也想顺便给自己点汤喝。
　　一个人长生多没意思？大家一起多活几年，不好吗？
　　虽然如果他的私人实验室一旦研究出了正式成果，他肯定是要留给自己，反手就要弄死乌丸莲耶。
　　但谁愿意一个喘气都要背着氧气筒的糟老头子一辈子踩在自己头顶上呢？
　　但是如果组织先研究出了成果——郎木认为这个可能性更大一些，那他也要沾沾光嘛。
　　朗姆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着手中的茶杯，懒洋洋的斜靠在沙发上。在他的侧前方，属于朗姆多年培植起来的忠诚下属们束手而立，一声不敢吭。
　　一个代号成员匆匆推开门走进来，低声道：
　　“Raki没挺过来，已经死了。”
　　看来医务室的医生听懂了自己的暗示，终于把那个叛徒弄死了。
　　朗姆这么想着，心里一松，嘴上却深深的叹了口气。
　　“Raki啊，太蠢了。”
　　他看向面前这一帮不自觉低下头的成员们：
　　“谁都有犯错的时候，但是不能用更大的错误去弥补，为了灭口苏格兰，结果差点打到阿斯蒂，被阿斯蒂报复到惨死……这不该是跟了我这么多年的人的下场。”
　　“可我毕竟是个仁慈的人，即使他如此愚蠢，我还是不想牵连到他的家人……从我的私人账户里取1，000万给他的父母吧。”
　　这点钱，比起说是抚恤，倒不如说像是打发。
　　朗姆其实连这点钱都不想给，要不是怕手下的人觉得心寒，他恨不得亲自动手，让Raki尝尝前所未有的人间地狱，让他知道背叛自己，坏了自己的好事是什么下场。
　　他现在火气极大，眼睛处的伤口恢复的很不好，时不时的还会做痛。
　　医生建议他好好养伤，不要着急植入义眼，否则后续发炎的话，就很麻烦了。
　　于是朗姆只能顶着海盗一样的独眼鹰造型，揣着满肚子的怒火，越想越生气。
　　得给乌丸莲耶找点麻烦，他想着。
　　让他知道，如果没有自己的操持，组织会变成什么乱糟糟的模样，又会有多少重要的事情受到拖延。
　　尤其是情报组。
　　贝尔摩德那个女人不算自己的直属心腹，他管不了，但是波本……
　　他有些心痒痒，既想把波本弄死，狠狠折磨一下阿斯蒂，又因为最近的一系列计划而觉得人手捉襟见肘，想把人叫回来加班。
　　只不过他这两天完全联系不上波本，听说对方已经被阿斯蒂囚禁了……
　　虽然这么说，但是波本在组织内部的工作状态实际上是外勤出任务中。
　　朗姆想到这儿，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随即他一挥手，让这些人出去该做什么做什么。
　　算了，波本的事情不着急，等他需要对方的时候，自然有方法把人弄出来。
　　现在，他要做的事情是——给那伽财阀一个教训。
　　让他们知道世界上有金钱也没办法买回的东西。
　　那就是他们的小命
　　————
　　一周后。
　　警笛声嗡鸣，火警与消防进进出出，一位十分美丽的女记者站在摄像机面前，几缕打着旋的鬓发搭在额边，水蓝色的眼眸满是严肃：
　　“这里是日卖电视台，水无怜奈。”
　　“我现在位于群马县高山町K047线路的中段，我们可以看到，身后深山正在燃起熊熊山火，在我赶来之前，救火工作已经持续两个小时，据悉，由于地形原因，消防队员只能采取保守措施，逐步推进隔离带，防止山火蔓延。”
　　“近日来山火频发，消防本部长官中川先生提醒，请广大市民外出郊游、旅行时，注意用火安全，谨防消防事故……”
　　头发被染成黑色、脸色也被涂白了一个度的安室透穿着一身防火的作战服，领着一个小队无声的坐进运送消防队员的车辆内。
　　“降谷先生。”
　　车内留守的医疗部成员和当地的消防长官立刻迎了上来。
　　安室透对两人点了点头，先让身后的小队成员都进入车厢内，这才稍微把口罩拉下来一半，看向消防长官：
　　“请您放心，这个非法走私组织本就害怕冬日山火，仓库附近的水泥硬化面积很大，加上咱们提前设置的隔离带，火势一直控制在我们的掌握中。”
　　消防长官点点头，神情严肃的看向窗外的火光：
　　“我明白国家打击走私和暴力犯罪的决心，但是冬日山火太过危险，希望下次您的长官能换点更加安全的方式。”
　　安室透微笑着应和：
　　“您说的对，我会向长官汇报的。”
　　这边任务结束后，安室透在安全屋卸掉了自己的伪装，提交了一份冗长的报告上去，这才偷偷摸摸的回到了泷泽宅。
　　泷泽宅的正经主人不在，这座别墅已经变成了警校组聚集的大本营，白石跟清河也经常跟着萩原研二一起过来参加聚会。
　　他们两个都是自己人，关于组织和卧底的事情比松田阵平还要清楚的多，与警校组几个人的关系正在迅速升温。
　　尤其是白石跟松田阵平，耍宝到一起去了，组成了没心没肺两兄弟，每天都开开心心的钩欠找揍。
　　清河则跟景光一起相互交换私房食谱，房间内的有一个算一个，都是试验品，专门负责品尝实验菜。
　　好在两位大厨都天赋异禀，偶尔研究出来什么稍微怪异的食谱，做出来的东西也不会很黑暗，众人觉得当实验员的日子还是很美好的。
　　除了日常焦虑的安室透以外。
　　从上次那伽侑人帮忙拨通电话之后，至今，和月也没接一次电话。
　　自然，安室透也没见到泷泽和月本人。
　　只是他意识到这是和月自己的意志后，便也没有再试图去那伽探望。
　　松田阵平贼兮兮的凑近：
　　“话说，你有没有按照我说的去做啊？”
　　安室透白了他一眼。
　　松田阵平所谓的“按他的话”，就是指让安室透每天定时定点的给泷泽和月发送表白信息，拿出波本的文采，写点抒情小作文。
　　安室透微笑着回看他：
　　“你还没有跟佐藤警官告白吗？”
　　松田阵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卷毛猫，一下子蹦起来：
　　“哈？我怎么会跟那个女人表白？一天天的只会管东管西，啰嗦又性格强硬，简直烦死了！”
　　金发青年：“松田酱，浑身上下只有嘴是最硬的。”
　　卷毛顿时大怒，正要扑上去，然后被青梅竹马镇压，随手甩给白石。
　　萩原研二：“别打扰我们谈正事，白石，陪他玩一会哦。”
　　白石和松田阵平沉默了一会，一起捧腹嘲笑：“hagi，好像老爷爷啊……”
　　萩原研二没理会他，而是偷偷摸摸带来了泷泽和月的消息：“虽然和月没有回复，不过你给他发送的信息他都会看，应该说，只要他醒着，就会一直捧着手机一遍一遍的看，谁想拿走手机都会被死亡视线盯上，超可怕的！”
　　原来安室透虽然对松田阵平冷嘲热讽，但背地里还是偷偷编撰了信息，自然不是什么抒情小作文，而是告知对方自己一行人霸占泷泽宅的日常，顺带在最后一句隐晦的表达一下思念。
　　很委婉，但很有用，效果如hagi上面所述。
　　安室透从他的话语里提炼着信息，分析和月的情况，又忍不住问道：
　　“和月不是不许你们告诉我他的情况吗？你最近这几天怎么突然想通了？”
　　萩原研二摊开手：“不是我想通了，而是你说服了家主，他暗示我可以偷偷做你的暗线，而且会承担一切责任，既然家主愿意背锅，我当然要把双面卧底做好喽~”
　　安室透微微一笑，对“双面卧底”这个词不置可否，显然是知道hagi也会把他的状况报告给和月的——这也是安室透同意了的。
　　萩原研二叹了口气，他夹在中间，汇报的时候还要小心筛选，防止说出什么不该说的……hagi心里苦啊！
　　就在房间里一片祥和？的时候，白石的电话忽然响起了重金属摇滚轰隆隆的铃声。
　　他身边跟他勾肩搭背的松田阵平听得脑袋生痛：
　　“白石，你这铃声什么时候换的……”
　　白石不是一向喜欢搞些浪漫舒缓的欧美小调当铃声吗，说是方便在外面勾搭美女。
　　白石却脸色一变，连忙掏出手机，对松田阵平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松田阵平意识到这也许是某些人的专属铃声，立刻站直身体，一声不吭的往后退了几步，防止自己听见什么商业机密。
　　白石接了电话，面色逐渐严肃，他“嗯嗯”的应付了几下，挂了电话，见萩原研二和清河都已经凑到了他的身边。
　　松田阵平不清楚，他们两个却是清楚这个铃声意味着什么的。
　　白石见他们两个一脸紧张，不由得把紧蹙的眉头稍微放松了些。
　　“别担心，京都的本家出了点事，我得回去一趟。”
　　他是那伽侑人的心腹，本家出事，那伽侑人不方便或者没时间回去的时候，白石自然要替家主分忧。
　　白石跟松田性格有些相似之处，就是平时看起来都是一身反骨又吊儿郎当的模样，实际上遇到事情却比谁都冷静。
　　他淡定的拍了拍清河跟萩原研二的肩膀：
　　“最近可能不安全，那伽总部不懂担心，我会叮嘱安保的，你们守着点和月。”
　　“记住，除了家主跟和月，其他所有的东西都不重要。”
　　--------------------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就让小情侣见面。
　　另外这个时间点水无怜奈应该已经获得代号了，让她出场溜达溜达，毕竟CIA也有参加联合行动，她又是组织卧底，两边都要让她借着职务便利到前线去看看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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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东京基地, 庄园。
　　“阿斯蒂？你来了！”
　　雪莉时隔十数天，终于见到了阿斯蒂，眼底忍不住闪过一丝惊讶。
　　她从莱伊那得知了那晚发生的事情, 知道苏格兰死在了阿斯蒂的手上，暗自难过了很久。
　　只是她一向性格冷静，即使难过，也没有明显的表露出来。
　　组织不是什么慈善组织，不会因为她的难过就减缓实验的进程, 相反, 因为阿斯蒂的莫名旷工, 他主持的实验进度暂缓，于是朗姆下令，让能力和心性已经获得认可的雪莉, 接手了在宫野夫妇意外去世后被封存的秘密实验。
　　雪莉这几天一直在庄园，不眠不休的把父母的实验记录浏览一遍, 发现其中有关神经方面的难题, 正是阿斯蒂正在攻克的目标。
　　虽然阿斯蒂并没有向上汇报, 但是雪莉作为同样的少年天才, 音乐清楚, 阿斯蒂的实验实际上已经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
　　只是组织并不知情。
　　想起莱伊和琴酒透露的，关于朗姆对阿斯蒂做的事情，才导致苏格兰被对方杀害……雪莉决定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她清楚，即使阿斯蒂没有直接杀死苏格兰，等待对方的也将是地狱一样未来。
　　况且阿斯利也是被朗姆害成这样的……莱伊和琴酒是这么告知她的。
　　所以雪莉暗暗将苏格兰的死亡算在了朗姆的头上。
　　她这一生，接收到的善意不多。
　　对她毫无所求, 既不是看上了她的能力，也不是对她的容貌着迷, 仅仅是纯粹的善待和关心，这样的人，除了姐姐以外，再也没有第二个了。
　　只是……
　　她虽然并不将杀死苏格兰的责任怪在泷泽和月的头上，骤然见到他，也有些微妙的惊讶和隐藏的极深的恐惧。
　　据说阿斯蒂现在已经成了一个恶魔一样的存在，组织成员见到他微笑着用手术刀解剖活人的样子都会觉得胆寒，传言纷纷乱乱，俨然已经把阿斯蒂的形象从空降的技术型领导转成了朗姆一样可怕的深渊巨兽。
　　雪莉下意识的想关心一下阿斯蒂的身体，但是犹豫了一下，没有问出口。
　　她的的格斗训练与行动组的成员可不是同等等级的，如果阿斯蒂对她开枪，她觉得自己应该躲不过去。
　　出乎意料的，见到她，长发青年却有些高兴。
　　阿斯蒂温和的向她颔首：
　　“好久不见，雪莉，最近过得好吗？”
　　雪莉自然不能说因为你杀了苏格兰，所以我过得不怎么样。
　　她克制的点点头：
　　“很好，多谢关心。”
　　泷泽和月推开了实验室的大门，因为阿斯蒂这几天不在，研究员们都被调去给雪莉的试验启动准备工作帮忙去了，诺大的实验室空无一人，只有淡淡的消毒液气味，呼吸起来给人一种精神上的安心。
　　雪莉被对方邀请，只能乖乖进去。
　　实验室内没有监控，泷泽和月将门关上，这才稍微松懈一点，对那个少女露出了一贯温和的笑容：
　　“几天不见，怎么突然生疏了……怎么，担心我会变身成小怪兽吗？”
　　青年浅浅的开了个玩笑，雪莉楞了一下，随即眼底的戒备不由得融化了几分。
　　毕竟关于阿斯蒂的所有事情，都是她道听途说，没有亲眼见到过，她完全不清楚阿斯蒂病情复发时的样子。
　　此时见泷泽和月还是一如既往，她忍不住担忧，问道：
　　“阿斯蒂，你的身体怎么样了？”
　　见性格冷清的少女真情实意的担忧，泷泽和月温和的笑了：
　　“我很好。”
　　他轻轻拍了拍少女的头发：
　　“别担心，我的病情已经控制住了。”
　　少女注意到，他说的是“已经控制住了”，而不是“已经痊愈了”。
　　雪莉又问：“你是来继续主持实验的吗？”
　　她看了看周围：“他们……”
　　“不。”泷泽和月温和的打断雪莉：“我是来找你的。”
　　“我答应你的事情，你没忘记吧？”
　　他看着眼睛忽然一亮的少女，唇角微微勾起：
　　“组织最近可能会有点混乱，方便我们浑水摸鱼……我会制造一点意外。”
　　“我们需要你和你姐姐的配合。”
　　雪莉立刻点点头：
　　“好，我会跟我姐姐商量的。”
　　泷泽和月见她似乎有点紧张，笑着安抚：
　　“这件事，你姐姐最好不要告诉莱伊。”
　　雪莉敏锐的察觉到对方话语用词的细微差异。
　　最好不要？就是实在逼不得已，可以告知的意思吗？
　　为什么？莱伊可是组织的成员，他会为了姐姐隐瞒下这件事情吗？
　　见雪莉敏锐地察觉到自己想要传达的信息，瞬间陷入沉思，泷泽和月眼底满是欣赏。
　　她是一个十分聪明的孩子。
　　泷泽和月清楚，只要给对方一些隐晦暗示，她就能明白该怎么做。
　　果然，雪莉抬起头，认真的看向他：“我明白了。”
　　她问道：“什么时候开始？”
　　泷泽和月双手插兜，微微眯着眼，看向窗外灿烂的阳光：
　　“在最混乱的时候，很快了，这不是由我决定的事情，不过我相信他等不了多久……等到事情发生，你自然就会知道那个时机是什么了。”
　　少女拧了拧眉。
　　他……指的是谁？
　　————
　　安室透从车上走下来的时候，身上还带着树林里沾染上身的松针与灰尘。
　　他今天又在丛林里钻了一天，整个人都灰头土脸的。
　　泷泽和月不在这边住以后，泷泽宅被安室透霸占，白石他们知道波本住在这里的事情不能外传，于是那伽的保洁人员们便停止了□□。
　　因此安室透也没有选择将车停进地库，而是就近驶入了院子。
　　他在院子里抖了抖身上的土，迎着夕阳的方向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这才推开玄关门走进别墅。
　　刚一推开门，他就察觉到厨房方向似乎有人。
　　他以为是清河或者哪位警校同期在，于是扬起声音喊了一声：
　　“是清河吗？和月的冰箱已经塞不下了。”
　　站在厨房灶前哼着歌做油焖大虾的长发青年探出上半身，挥舞了一下手里的铲子：
　　“透，你回来了？”
　　安室透愣了一下，几乎以为自己日思夜想，生出幻觉来了。
　　他的手掌落在温凉的门把手上，真实的触觉昭示着这是真实世界，安室透几乎下意识的将外套丢到沙发上，步伐急促地冲进了厨房。
　　泷泽和月穿着一件简单的纯棉T恤，扎着围裙，正在给油焖大虾的锅中加入致死量的辣椒粉。
　　“帮我拿个碟子。”泷泽和月吩咐着，十分熟练地颠了几下锅，安室透几乎是机械的将10寸的骨碟从碗篮中取出，让安室透把红彤彤的大虾全部盛出来。
　　泷泽和月将装满大虾的盘子向旁边一推，这次没用他在说话，安室透已经默默的将盘子端到餐桌上。
　　“你回来的比我以为的要早，我还有好几道硬菜要做呢。”
　　泷泽和月笑吟吟的给切成小段的排骨焯水，小心的撇去浮沫，安室透则默默的把他方才用来油焖大虾的锅端到洗碗池边，将炒锅清洗干净。
　　泷泽和月有些纳闷，安室透怎么不说话？
　　他可是专门掐着点来给对方送惊喜的，还以为突然见面，安室透能一脸惊喜的冲上来给他个拥抱呢。
　　一边用滤网将焯好水的排骨捞出来，泷泽和月一边暗自摇了摇头。
　　他想象不出来安室透那么激动的样子，除非是演的。
　　多年卧底生涯，早就将深陷其中之人，心中的那些过于激动的情绪抹平了吧？
　　这么想着，他还是暂时关掉了火，转身一下子抱住了安室透。
　　算了，他不来，我便过去，如果连这一么点事都要计较，以后怎么做公安家属？
　　他抱住了安室透。将头埋在对方肩颈处，深深吸了一口。
　　带着灰尘和树叶气息，脏兮兮又香喷喷的，是他喜欢的男人。
　　他终于能从那伽的医疗室走出来，亲手拥抱住让他日思夜想的男人。
　　真是太好了。
　　安室透沉默了几秒，恍惚间竟然觉得自己眼眶一热。
　　酸涩与痛苦、疼惜与担忧、爱恋与思念，千般万般在心头激荡已久的情绪，此刻终于如飞鸟还巢，缓缓降落，归于一处。
　　他伸出手，狠狠的、用力的回抱住泷泽和月。
　　泷泽和月感受到他的回应，有些吃惊的睁大了双眼。
　　下一秒，安室透抬起头，带着点怨气的咬住了泷泽和月的嘴唇。
　　他的所有情绪仿佛都借由着唇齿相依的倾泻口，向泷泽和月汹涌而去。
　　泷泽和月感知到了，无比热烈的回吻来回应他。
　　…………
　　小别重逢，擦qiang走火是谁都没办法控制的事情。
　　…………
　　泷泽和月忍不住将安室透拦腰抱起，按在厨房的台面上。
　　洗碗池内的清水荡开一圈圈波纹，还没来得及清洗的碗盆在水中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乐鸣声。
　　…………
　　“没关系，我的伤早就好了……动作快点。”金发青年的嗓子有些沙哑。
　　“可是，晚饭……”
　　安室透挑了挑眉：
　　“我重要还是饭重要？”
　　将头顶抵在对方肩膀上，长发瀑布式的落下来，碎发随着泷泽和月闷笑轻微的颤：
　　“透，你简直就是在赖皮。”
　　安室透只觉得发尾落在腿面上，有点痒。
　　…………
　　装油的玻璃瓶当啷一声被撞倒，咕噜噜的眼看着就要滚向地面，一只肤色微深的手一把抓住瓶口部分，险而又险的将油瓶救了回来。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将油瓶摆正，手背上便青筋暴起，他像是溺水似的抓着油瓶划拉了一下，随后油瓶脱手而出，咕噜噜的滚向墙壁，砰的一下撞在防水条上。
　　金黄透亮的油脂在撞击反馈的力道里骤然上扬，最后被玻璃瓶拦住，又下坠回去。
　　--------------------
　　作者有话要说：
　　啊~~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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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安室透侧卧在沙发上, 享受那伽少爷的亲手投喂。
　　大虾被小心的扒开，沾好料汁，喂。
　　糖醋小排把骨头剔下来, 用小刀切成小块，喂。
　　安室透眼底含着笑意，没有拒绝泷泽和月的小心翼翼。
　　他的身体其实完全没问题。
　　病情稳定、恢复正常的泷泽和月在做之前，磨磨唧唧的让安室透都有点烦躁了，对方全程都紧盯着他的反应, 不让他有半点不舒服。
　　但是和月就是不肯让他帮忙做饭了, 把人团成一团放到沙发上, 也不肯让他坐到餐桌边自己吃饭。
　　安室透有些无奈，心想自己总不能说“你之前可不是这样的”之类的诛心话吧？
　　那就让和月照顾他吧，也许这样, 他会觉得开心点。
　　腻腻歪歪的吃完了饭，安室透自己都没有想过, 有一天自己会跟一个男性黏糊成这种模样, 却还甘之如饴。
　　泷泽和月把碗碟统统丢进洗碗机, 擦干手回来, 就看见金发青年正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眼底有愉悦的笑意。
　　泷泽和月想要靠近的步伐却有了些踌躇。
　　刚刚喂饭的时候还没想那么多，现在空闲了，看到躺在沙发上的安室透，脑海里就有很多深埋的废料被挖掘出来。
　　那天晚上，他们的第一次，就在沙发上, 他肆无忌惮的折磨对方，让含有神经致幻和肌肉松弛成分的催//情剂强行塞进对方嘴里。
　　那种神经致幻剂, 就是由泷泽和月研发，又被朗姆让组织研究室暗中改良的版本，在搅乱神经系统正常运作的同时，祛除了对触觉感官的麻痹作用。
　　不可思议，如果是正常的泷泽和月，怎么也不会把曾经让安室透被刑讯的药物掏出来折磨他。
　　然而那个时候的泷泽和月没有任何心里负担的就这么做了，甚至还十分享受安室透神智昏聩失去自我的模样。
　　泷泽和月犹豫了一下，默默的凑上前，抱住了安室透。
　　沙发虽然宽大，也不大能容两个大男人肩并肩躺下，于是泷泽和月与安室透都侧过身，挤挤挨挨的脸贴脸，依偎在一起。
　　安室透以为对方又想做了，他感觉身体状态不错，一看时间也还早，于是掀开毯子，想把泷泽和月也裹进来。
　　毯子下面的身体什么都没有穿。
　　泷泽和月只觉得体温升高，连忙把安室透重新卷起来，像个巨大的无尾熊一样，手脚并用的抱住安室卷子。
　　安室透歪了歪头，有些疑惑。
　　因为泷泽和月完全不像没有受到诱惑的样子，简直是用尽全力的在制止自己扑上来的动作。
　　长发青年接收到了安室透的眼神，忍不住嘀咕道：
　　“你明天凌晨还要去参加联合行动呢……”
　　安室透了然，笑道：“没关系，我心里有数。”
　　泷泽和月哼哼唧唧：“有关系，我心里没数。”
　　安室透哑然失笑。
　　泷泽和月蹭了蹭金发青年带着点湿气的碎发，沉默了一会，才低声道：
　　“透，对不……”
　　安室透突然抬起下巴，用嘴唇堵住了对方的道歉。
　　良久，安室透后撤了一点，舔了舔嘴角的银丝，低声道：
　　“别道歉，和月，如果你最后却还要向我道歉，那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对待你了。”
　　泷泽和月看着金发青年嘴角的水色，沉默了几秒。
　　隔着毯子，安室透感觉到对方骤然产生变化的身体反应。
　　安室透：……
　　泷泽和月狼狈的滚下沙发，站起身来：“咳咳……那个，这是意外。”
　　安室透眉眼弯弯：“嗯，我知道。”
　　泷泽和月又犹豫一瞬，最后弯下腰、低下头，用额头抵住安室透的额头：
　　“我也没有付出什么，别总是记挂着了……”
　　“你知道的吧？对于我来说，付出的过程已经是收获了。”
　　安室透望着近在咫尺的俊脸，睫毛相触、呼吸相闻。
　　好温暖。
　　他嘴角缓缓勾起，闭上了眼：
　　“嗯，我知道。”
　　你对我付出的一切，我都记得。
　　————
　　两个人腻歪着一起了回房间，又盖着被子纯聊了一会。
　　泷泽和月把宫野明美的计划告知了安室透。
　　安室透其实也有计划，并且跟泷泽和月的想法不谋而合，都是想借着混乱把人救出来。
　　但是他没想过要事先通知宫野明美。
　　他沉默了几秒：“宫野明美是为了妹妹才一直呆在组织的，她肯离开吗？”
　　透怎么连宫野明美的事情都知道的这么清楚？
　　泷泽和月有些奇怪，想到对方是莱伊的女朋友，那安室透关注她也就很正常了。
　　不过，安室透还真是很讨厌莱伊啊……
　　泷泽和月觉得有些好笑，于是眼底带了笑意：
　　“她是组织用来威胁妹妹的工具，这一点她很清楚。”
　　“她之前不肯离开，是怕志保会被牵连，但是如果有机会能不连累志保就离开，从此让志保再无软肋，她又怎么会不愿意呢？”
　　有道理。
　　况且他借着找莱伊的茬，跟明美聊过几次。
　　对方是个很聪明的女人。
　　组织里长大的女人，如果不聪明，也没办法活到现在。
　　安室透回想着年少时，比hiro更先出现在自己生命里的小女孩，想起她那个温柔的母亲。
　　他最终点点头：“需要我做什么？”
　　泷泽和月轻笑：“你什么都不用做，我只是知会你一声，如果发现什么破绽，在不影响卧底安全的情况下，记得遮掩。”
　　安室透：“好。”
　　他又道：“朗姆已经快忍不住了。”
　　泷泽和月想起自己收到的消息，冷笑一声。
　　安室透眉头一皱：“发生了什么事么？”
　　他太了解泷泽和月了。
　　泷泽和月觉得没什么可隐瞒的，淡淡的说道：“朗姆派人暗杀那伽家族的长老。”
　　安室透想起白石接的那个电话。
　　匆忙回京都，原来是因为这件事。
　　他的表情有些冷。
　　泷泽和月反而不在意的拍了拍他：“没关系，长老没事，本家的长老跟我们这些人不一样，所有的关系都在京都，被暗杀后，白石稍微透露了一点东西给他，他已经联合了所有势力，围攻朗姆的私人走私渠道和产业。”
　　长发青年失笑：“估计等朗姆被做掉，从政的那伽成员们要纷纷晋级了。”
　　安室透并没有因此安心。
　　“你和那伽会长最近一定要小心，我怕他狗急跳墙。”
　　泷泽和月点点头：
　　“放心，大哥昨天起对外宣告生病，其实人已经离开那伽总部了，需要他拍板负责的重要工作可以通过网络处理，我已经专门为他住处的网络端口和手机电脑都做了加密，防止被人追踪到IP地址。”
　　安室透敏锐的抓住重点：“你昨天就可以出门了？为什么不第一时间联系我？”
　　泷泽和月：……
　　“咳咳，那个，我想给你个惊喜嘛，昨天也是医疗部的同事跟着我出门的，万一我发疯还得把我抓回去接着治疗……”
　　安室透眉头紧皱的能夹死苍蝇：“你的身体真的好了吗？要严重到把你抓回去治疗，你究竟在通过什么手段治疗？”
　　他又觉得心疼：“所以你才不愿意见我，也不联系我是不是？因为害怕心神松懈，会影响治疗的速度？”
　　泷泽和月：……
　　唉，家有公安，一句话的错漏就能因迹寻踪，抓起一溜的把柄。
　　他又不想跟透说谎。
　　安室透还继续斥责：
　　“为什么要这么着急啊，你的病情诱发过程都是逐渐的过程，可是治疗却这么急切……这也太激进了，你……”
　　泷泽和月果断抬起上半身，身体力行的堵住对方的嘴。
　　————
　　各方联合围剿之下，朗姆终于全面收缩了自己的势力。
　　接下来的几天，居然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平静。
　　联合行动暂时中止，外人眼里还被囚禁的安室透与还在发病的泷泽和月腻腻歪歪的宅在一起，腻歪到松田阵平都不愿意踏入泷泽宅半步。
　　于是一群人的集合地点改到了泷泽宅隔壁，也就是目前清河与萩原研二的住处。
　　泷泽和月与安室透闲来无事，中午和晚上便日日去隔壁蹭饭。
　　这天刚刚吃过午饭，松田阵平告别了朋友们，继续苦命的出外勤，安室透则接到一个电话。
　　他望着那串号码，嘴边的笑意顿时一收，对客厅里的人们打了个噤声的手势。
　　房间内顿时安静得像是空无一人。
　　安室透接起电话。
　　“波本。”
　　朗姆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又阴冷，仿佛被逼的步步收缩，已入绝境的人并不是他一样。
　　“下午3点，7号安全屋见面，我有任务需要你去做。”
　　组织内部有着森严的等级制度。
　　只要朗姆一日还是朗姆，那波本就不能违抗他的命令。
　　况且虽然朗姆的秘密基地一直受到打击，但这件事针对整个组织来说仍然是个秘密，组织内部除了几个高层，其他人员所得到的消息也只是组织某些偏僻不重要的基地在官方的联合围剿走私犯罪活动中被误伤。
　　而一直被囚禁的波本，应当不知道朗姆死期将至的消息。
　　安室透故意犹豫了一下：
　　“这……”
　　朗姆的语气顿时阴沉下来：
　　“你要我一看我的命令吗？”
　　“当然不是，朗姆。”
　　安室透故意将声音压的沙哑：
　　“阿斯蒂如果下午离开，我才能找时间偷偷溜出去。”
　　沙哑的嗓音和这句话，暗示他想要表达的意思不言而喻。
　　朗姆眼神里闪过一次厌恶，声音却放平缓了些：
　　“我会帮你，下午3点，记得准时到场。”
　　安室透挂掉电话，环视了一圈周围，微笑着，耸了耸肩：
　　“看来……波本的假期，已经结束了。”
　　正好松田阵平不在，几个人聚在一起，听安室透将朗姆的命令讲述一遍，安室透有些担忧的看向泷泽和月：
　　“和月，我看朗姆的意思，可能会给你找一些麻烦。”
　　泷泽和月沉思：“他应该只是想拖住我……只是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随即他拍了拍安室透的肩膀：“别担心，他现在积蓄力量，想要做的是对那位先生一击必杀，这时候如果派人来暗杀我，恐怕是要打草惊蛇了。”
　　安室透却被他安慰的眉头紧皱：“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朗姆性子急躁，未必真能忍得住对你动手的想法。”
　　泷泽和月立刻满口打包票：“放心，我绝对会好好主意安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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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泷泽和月与安室透兴致勃勃的回到了泷泽宅, 等着看朗姆怎么样把和月调走。
　　没过多久，泷泽和月就接到了那伽安保队长的电话：
　　“二少爷，今天要来会谈的客户身边带着的保镖突然要往里闯, 跟我们发生了冲突，我们已经把人拦下了，但是您昨天吩咐过，会长生病，不许打扰, 白石先生又在京都, 您看……”
　　泷泽和月淡淡道：
　　“我去处理。”
　　他挂着电话, 对安室透晃了晃手机：
　　“好了，我要被调虎离山，你自由了, 波本~”
　　波本眼中却没什么笑意，他有些担忧的抓住泷泽和月的手：
　　“小心。”
　　泷泽和月反手拍了拍安室透的手背：
　　“这是我想跟你说的才对。”
　　他看着安室透沉思了几秒, 随即抓起安室透的手腕。
　　比划了一下姿势, 又觉得不太对, 于是指了指沙发：
　　“躺过去。”
　　安室透无比听话的躺了上去, 泷泽和月将安室透的双手举到头顶, 交叠按在沙发扶手上，因为这个动作而露出一截腹肌的安室透歪了歪头。
　　泷泽和月尽量不去看安室透此刻过于诱人的姿态，尽量把目光放到自己攥着那手腕的手上。
　　但是这一幕已经足够瑟晴了，泷泽和月还是觉得心头一荡。
　　但现在可不是搞这些乱七八糟事情的时候，他比划了一下姿势，抓着泷泽和月手腕的那只手骤然用力。
　　铁钳一样紧紧的拧住对方的手腕, 安室透对于这点疼痛完全可以做到面不改色，连眼神都没有什么颤动。
　　泷泽和月却提出要求：
　　“你挣扎一下。”
　　安室透：……
　　明明泷泽和月才是正在施暴的那个人, 他却有点不好意思似的低下头：
　　“你需要尽力挣扎，不然这个痕迹有点假……朗姆作为刑讯专家，很容易看出问题。”
　　救命，和月害羞的样子好可爱……安室透扭过头，偷偷笑了一声。
　　随即双手开始发力，他发誓自己确实拼尽全力的挣脱了，但依然没有挣脱开。
　　单纯的比拼力气，他确实没办法比得过泷泽和月，但他好歹也是人行自走大猩猩，双方的力相互叠加，受苦的是安室透的手腕——他的皮肤很快传来刺痛。
　　“也别这么用力啊，都破皮了……”
　　泷泽和月连忙松手，抓起安室透的手腕就轻轻吹气，心疼的要死。
　　安室透轻轻的笑起来，泷泽和月见他眼底一片轻松，完全不把这点疼痛当回事，恨恨的把人抱起来，对着对方的脖颈咬了一口。
　　随着锁骨上方和脖子侧面被留下层层叠叠的印记，安室透笑不出来了——他的眼神开始涣散了。
　　泷泽和月自己也起了反应，狼狈不堪的抬起身体。
　　两个人各自平息了一下气息，泷泽和月这才挑了挑眉：
　　“你怎么突然不笑了？”
　　安室透头昏脑涨的举起双手：
　　“我投降。”
　　泷泽和月对安室透的识时务满意的点点头，站起身来穿上外套：
　　“我先回那伽总部，给你买的高领毛衣在楼上。”
　　安室透手脚还有点发软，深深吸了口气：
　　“嗯。”
　　从泷泽和月最初攥住他手腕开始，他就知道泷泽和月想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了。
　　和月已经清醒的事情，暂时不能传出去，甚至要让朗姆看到他不经意间露出的痕迹，也要在朗姆面前不经意的流露出对泷泽和月的恨意。
　　这样朗姆才会信任他，因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点点头。
　　他们能够看懂彼此的情绪，也知晓彼此的用意。
　　没有再说“小心”，泷泽和月拧开玄关大门，大步走出。
　　————
　　下午3点，某个秘密安全屋。
　　朗姆坐在温暖的房间内，脸上的肌肉都阴沉的向下耷拉。
　　大门传来规律的敲门声，是安室透。
　　朗姆对眼前的人点了点头，高挑纤长的身影立刻走向大门，将安室透放了进来。
　　房间内的两个人都在观察着安室透。
　　他的嘴角仍然挂着一贯无懈可击的笑容，优雅又神秘，只是眼神却有着压不住的疲倦，有些强撑精神的意思。
　　“波本。”
　　朗姆率先对他点了点头：“这几天辛苦了，坐吧。”
　　安室透懒洋洋的开口，嗓音有些沙哑：“不了，好不容易能出门溜达溜达，还是站着吧。”
　　房间内有些热，金发青年随手脱掉羽绒服，露出里面穿的高领长袖毛衣，
　　房间内的两人敏锐的在安室透脱外套的时候看到了他手腕上被隐藏的痕迹。
　　一闪而逝，安室透就迅速地将衣袖拽了拽，双臂抱在胸前，后背依靠着墙壁站稳，不再动弹。
　　这是一个有些自我防护意味地姿势，安室透面对朗姆的时候，很少会这样。
　　朗姆目光不经意的撇过安室透的高领毛衣，他似乎能明白对方为什么会穿这款的内搭衣服了——明明因为琴酒经常穿这种高领衣服，波本没少嘲讽过，从来没穿过类似的衣服、
　　房间内的人在观察安室透，安室透也在观察这两个人。
　　朗姆眼下青黑，整个人似乎都苍老了些，看来这几天不好过，不过他毕竟是多年执掌组织大权的二把手，看向自己的眼神有些探究，但是神色还很淡定。
　　而房间里的另一个人，则是一个女人。
　　她身材高挑，有着一头银灰色长发，容貌秀丽，眼神凌厉。
　　罕见的是她的瞳孔，这个女人如果不是刻意带了不同颜色的美瞳，那就是应该有虹膜异色症，左眼是冰蓝色，右眼却呈现出近乎灰冰一般的浅色。
　　这双眼睛为这个女人增添了几分神秘莫测的气息。
　　“这是库拉索。”
　　朗姆介绍道，
　　“现在房间内的两个人，都是我最信任的人。”
　　两个？恐怕只有一个吧。
　　不过，最好的谎言就是真假参半，况且朗姆不可能单独跟两个不能完全信任的下属同处一屋。
　　所以这个最信任的人，应该指的是这位库拉索吧？
　　安室透暗自思索着，对库拉索微笑的点了点头，库拉索则平静的回应了他。
　　朗姆看向安室透：
　　“现在，组织遇到了重大的危机，我有很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
　　真是会演戏啊，朗姆，是组织的大危机，还是你的大危机？
　　安室透微微一笑：“您吩咐就好了，我自然会竭力完成组织的任务。”
　　随即他有些为难：
　　“不过……阿斯蒂那边……”
　　提起阿斯蒂，安室透的眼底闪过几丝隐晦的恨意。
　　显然他落在疯癫的阿斯帝手中，过得不怎么样。
　　但是阿斯蒂直接将波本囚禁在身边，对组织内部报的是出外勤，为了安抚阿斯蒂，组织早就批下了任务单，安室透如果擅自离开泷泽和月，就等同于是在任务途中放弃了任务。
　　轻则进审讯室，重则直接被灭口……安室透自然无法反抗。
　　这事儿朗姆当然知道，任务单还是朗姆签字的呢……当时为了让阿斯蒂把精力放在波本身上，少来找自己麻烦，朗姆可没少耍手段。
　　阿斯蒂可以随便在刑讯室折磨Raki，他也是暗中通知过刑讯组成员，不要管Raki死活的。
　　只不过他当然不会告诉波本自己在对方的屈辱中扮演的角色，只是露出了厌恶的脸色：
　　“阿斯蒂疯疯癫癫的，但毕竟在组织内拥有和我同等的地位，即使是我，也不能从他手下把人抢走……除非boss……”
　　他叹了口气：
　　“唉， Boss无暇顾及这些小事，不过你也不用担心……也不久后，你就能得到好消息，不用再回阿斯蒂那去了。”
　　朗姆这话是什么意思？
　　安室透琢磨出不对劲，心里一沉。
　　他扬起头，露出了兴致盎然的表情：
　　“哦？那可真是……太令我期待了。”
　　————
　　那伽总部。
　　泷泽和月将车停在大门，随手把车钥匙丢给连忙出来迎接的安保队员：
　　“停到车库去。”
　　在总部上班的人们都知道最近泷泽副会长心情不大好，更亲近一点的人知道泷泽和月病情复发，谁都不敢惹他，自觉的远远鞠躬，一点都不肯靠近。
　　泷泽和月稍微回忆了一下前些日子病发时的感受，飞快的进入演技状态，带着一身迫人的压力直径走向安保处。
　　被几个黑衣大汉牢牢看守着的男人见到泷泽和月，如蒙大赦般地站起身来，带着些颤抖和恐惧的嗓音飙出一声干嚎：
　　“泷泽副会长！跟我没关系啊！”
　　泷泽和月皱的皱眉，阴沉的看向他：“闭嘴！”
　　那个男人立刻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眼里泪花都憋出来了。
　　泷泽和月双臂抱在胸前，斜靠在门框上，问安保处队长：
　　“具体什么情况？”
　　“黑井集团的销售部主管来跟咱们采购部和质检部商务会谈，已经提前约好了，所以我把他放了进去。”
　　安保队长指着那个男人：
　　“但是这两天不是严禁无关人员进入嘛，所以只允许他和助理一起进入，其他人都没放。”
　　“没想到他们突然就说有紧急的事儿要找主管，不顾阻拦就要往里闯，我没办法，只能把那几个人都拦住了，关在隔壁房间。”
　　黑井集团也算是那伽财团的主要供货商之一，常年都有上百亿金额的交易往来。
　　泷泽和月瞥了那个男人一眼：
　　“永山俊介……是吗？”
　　他记忆力超群，记起去年曾经见过这位财务主管。
　　虽然那位财务主管还没有直接跟泷泽和月对话的资格，只是跟在黑警集团CEO的身后，不过泷泽和月当时礼节性的跟对方打过招呼。
　　永山俊介连忙点头。
　　泷泽和月盯着他：
　　“解释。”
　　终于能开口，永山俊介立刻放下双手，只不过这次不敢那么失礼了。他毕竟是销售部主管，这点镇定程度还是能做到的。
　　他飞快的解释：
　　“我今天出门，除了司机只带了助理，我们助理进来后让司机在楼下等，根本就不知道那些跟着司机一起要冲进来的人是谁，也从未见过。”
　　他看着泷泽和月恳切的说道：
　　“泷泽副会长，既然您还记得我的名字，就知道我已经在黑井干了不少年了，我的未来和前途都跟黑井在一起，而黑井集团则一直仰仗着那伽的订单，我是绝不会、也没有任何理由做出这些事情的。”
　　泷泽和月不置可否，又看向安保队长：“那几个硬闯的人呢？”
　　安保队长立刻向外引：
　　“就在隔壁。”
　　泷泽和月隔着窗户看了一眼，并没有进去，安保队长掏出一个文件夹递给泷泽和月：
　　“二少爷，永山俊介之前已经跟我们解释过了，我们把隔壁那几个人的驾照和证件搜出来，用那伽的渠道查了一下，他们几个都是歌舞伎町那边的混混。”
　　他给泷泽和月指了指第1页的那个人：
　　“他是这些混混里面领头的那个，我稍微严厉的咨询了一下他，他说是临时收到钱要来闹一场。他觉得那伽总部最多把他们赶出来，也不能怎么样，就答应了。”
　　泷泽和月翻了翻资料，冷笑一声。
　　“叫小混混来搅局，那个老头子也真是快走投无路了。”
　　他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山田？”
　　电话那边的山田恭恭敬敬的对着手机说道：“阿斯蒂大人，你有何吩咐。”
　　“有几个小混混来我家捣乱，我查了一下，是你手下的外围小混混，你找人过来把他们接走。”
　　电话里的声音骤然变得有些惊恐：
　　“阿斯蒂大人，不是我……”
　　泷泽和月不耐烦的打断：
　　“我知道。”
　　长发青年指尖轻轻点着领头之人的资料：
　　“那个叫远目的，除了倒卖毒品，还负责拉皮条？我看他他自己长得就不错，给他找点温柔的客人吧。”
　　“温柔”可不是真的温柔，山田顿了一下，明白泷泽和月的意思，即使隔着电话，依然乖乖的鞠躬：
　　“我明白了，您放心，远目这个小子，是跑不掉的。”
　　泷泽和月打这个电话没有刻意躲避其他人，就在两个房间的门口，那些小混混的房间关着门，里面的人没听见，这边永山俊介倒是听得一清二楚，吓得脸色都苍白了。
　　泷泽和月挂了电话，一副明显压制自己脾气的表情，对站在门口对永山俊介勾的勾手：
　　“会议还没结束，接着去开会吧。”
　　事关那伽的生意，泷泽和月还是有分寸的。
　　永山俊介附近守着的黑衣大汉让开一条通道，这个高挑的中年人连忙站起身来，保安队长先一步上前跟他道歉：
　　“永山先生，我们也是职责所在，请您千万不要跟我们计较。”
　　永山俊介连忙摇头：“不会不会，误会说开了就好，说开了就好……”
　　他看向泷泽和月：“这事跟黑井集团真的没关系。”
　　泷泽和月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让他赶紧走，永山俊介好像有点慌张似的，站到泷泽和月面前，伸出手想要抓住对方：
　　“泷泽副会长，真的，真的跟黑井集团没有关系……”
　　他忽然一把抓住了泷泽和月的胳膊，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飞快的掏出一根钢笔，用嘴咬掉了钢笔的笔盖，露出了隐藏在里面的按钮。
　　所有人都大惊失色，永山俊介笑容绝望又灿烂的看着有些惊讶的泷泽和月，他强调到：
　　“这事真的跟黑井集团没有关系，是我的问题……黑井会长他什么都不知道……”
　　大拇指紧扣按钮，男人眼角的泪水簌簌而落：
　　“对不起，泷泽少爷……我也是被逼的……”
　　在泷泽和月挣脱之前，永山俊介毫不犹豫地按下按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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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预想中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并没有出现。
　　永山俊介反复地按动了几下按钮, 却没有任何反应，他颤颤巍巍的刚刚睁开双眼，就被扑上来的安保处保镖们拉了下去, 狠狠的按在地上。
　　泷泽和月淡定的侧过头，対一身冷汗、表情几乎痴呆的安保处队长叮嘱：
　　“他身上应该有炸弹，让手下的兄弟们小心些。”
　　那伽总部的安保处也算是能人辈出，招了不少退伍的特殊兵种、以及里世界背景想要洗白上岸的人，只要没做过触及那伽侑人底线的事, 那伽基本上是来者不拒。
　　安保处队长抹了把冷汗, 他能当上队长可并不是靠关系, 如果现场只有他自己，他也不至于摆出这么丢脸的架表情。
　　只是如果当着他们的面让泷泽和月被炸死，那他可就真的完了……队长连忙招呼几个会拆弹的下属过来。
　　泷泽和月顺便拿了个屏蔽器给那个黑衣大汉：
　　“这是信号屏蔽器, 炸弹彻底拆除之前，全程都不要离开屏蔽器30米以内的距离, ”
　　永山俊介一边挣扎一边艰难的问着：
　　“你怎么发现的？你居然提前拿着屏蔽器？为什么, 为什么！”
　　泷泽和月淡淡一笑, 他自然不会透露给任何人, 安室透接电话的时候自己就在身边。
　　“因为你刚见到我时的情绪过于激动了, 激动的有些虚假，我记得之前几次谈判会议上你都出席过，你是个冷静、胆大的人，不然也没有能力做到销售部主管的位置。”
　　“屏蔽器是我随身都带着的，只是察觉到你有问题，便提前把它打开了……看来我反应够快, 免去了一场死劫。”
　　况且対方可是朗姆派来的人，怎么会只是想要捣乱, 单纯的拖延时间？
　　泷泽和月不相信。
　　被逼到绝路上的人，什么都敢做，更何况是朗姆？
　　他看向永山俊介：
　　“如果你只是来捣乱，我还能怀疑你是被钱收买，但是你既然愿意同归于尽，看来是被威胁了，老老实实的交代出来，或许我可以帮你。”
　　永山俊介脱力的趴在地上，艰难的摇头：
　　“你做不到……你不知道那是一个多么可怕的组织……他们无孔不入，他们是恶魔，恶魔！”
　　泷泽和月挑了挑眉，觉得対方说的这个恶魔组织很有些耳熟，心想我就是那个组织的二把手，你求求我，我把罪魁祸首弄死啊？
　　虽然不是为了你。
　　他若有所思的挥了挥手，让黑衣大汉们把人带下去，随后在无人处拨通了松田阵平的电话：
　　“松田酱，有个案子。”
　　————
　　不到20分钟，松田阵平就从门口一路狂奔冲了起来：
　　“炸弹在哪？你没事吧！”
　　泷泽和月看着那个男人的卷毛在冬日的寒风里炸开，四仰八叉的翘着，刚想嘲笑他，就闻到他身上浓浓的烟味。
　　还没等他开口，松田阵平已经非常自觉的停在三米外：
　　“抱歉，我刚在出外勤，全车人都在抽烟，我现在肺泡都是尼古丁的味道。”
　　搜查一课向来负责重大刑事案件，东京作为国际化大都市，犯罪率相当不低，尤其是黑衣组织动荡的最近。
　　松田阵平每天忙得要死，回家靠清河跟景光的美食来充电，出外勤的时候，实在吃不上好吃的，就只能靠烟来续命了。
　　泷泽和月叹了口气，主动上前两步，只当自己比常人敏锐的鼻腔失灵了，低声道：
　　“我刚稍微看了一眼，永山俊介身上的炸弹有些麻烦，好在只能遥控开关，我已经把信号屏蔽了，得麻烦松田酱亲自去拆一下。”
　　“炸弹别弄坏了，待会拿上来还有用的。”
　　松田阵平自然义不容辞，一撸袖子就要走，泷泽和月叫住他：
　　“他家人可能被绑架的案子……”
　　“绑架案已经是搜查一课的范围了，正好佐藤刚刚完结了个案子，我把这件事交给她了。”
　　松田阵平推了推墨镜：
　　“佐藤警官很优秀的，放心，她会把山田俊介的家人救出来的。”
　　泷泽和月拍了拍他的肩膀：
　　“但凡你愿意多当着佐藤警官的面说几次这种话，也不至于到现在还没有女朋友。”
　　松田阵平有点炸毛，但是看泷泽和月语气淡定，他也不好反应太大，只能装作毫不在意的“切”了一声，扭头就顺着泷泽和月指的方向去地下了。
　　十五分钟后，那伽总部大楼轰然发生爆炸，浓烟滚滚，人群惊慌失措。
　　半小时后，那伽总部大楼爆炸的视频开始在网络上疯狂传播。
　　————
　　朗姆的7号安全屋。
　　朗姆看着库拉索与波本离开的身影，慢慢放下手机的紧急新闻页面，嗬嗬的笑起来。
　　阿斯蒂，不过如此。
　　如果能直接被炸死就最好了。
　　————
　　那伽总部，研发部。
　　泷泽和月跟那伽侑人汇报了一下计划之后，就干脆的将手机关机。
　　松田阵平挠了挠头：“不用告知z……安室透吗？他看到的话会担心的吧？”
　　泷泽和月笑眯眯的瞥了卷毛一眼，只见这个家伙眼睛粘在巨大的机械研发组偌大的实验室内，揭都揭不下来，居然还有心思管这些。
　　“他在出任务。”
　　长发青年解释道：
　　“他面対的是老谋深算的可怕敌人，我不方便联系他，只能等他联系我。”
　　松田阵平很自觉的没有多问，只是点点头，然后忍不住指着研发室：
　　“我能进去看看吗？”
　　泷泽和月做了个“请”的姿势：
　　“随意。”
　　他対门口抱着不知什么零件愁眉苦脸的中年男人招了招手：
　　“藤田组长，这位是松田，给他hagi的权限，让他随便逛。”
　　藤田听见“hagi的权限”，有点吃惊的上下打量了松田阵平一眼：
　　“和月，你口味又变了？”
　　泷泽和月面无表情的：
　　“这是hagi家的。”
　　藤田：
　　“哦……”
　　一副接受良好的样子，甚至因为萩原研二対松田阵平多了几分亲近：
　　“欢迎欢迎。”
　　松田阵平：……
　　“泷泽和月！别毁我清誉了，我会找不到女朋友的啊啊啊！”
　　“这么久了还只会把佐藤警官惹生气的家伙，不配有女朋友，单身一辈子吧卷毛笨蛋！”
　　“啊啊啊别跟金毛混蛋学坏了啊长毛混蛋！”
　　泷泽和月被这四个字砸的脑袋一昏。
　　从来没人这么称呼过他，他需要缓缓。
　　松田阵平见状，立刻扎进研发部，装聋作哑的不理会泷泽和月了。
　　泷泽和月懒得搭理这个幼稚的家伙，拿起手机叹了口气。
　　透，记得联系我啊，我其实根本没事，千万不要因此着急，露出破绽啊……
　　————
　　安室透开着车，正在向庄园行驶。
　　朗姆的任务，就是让波本想办法带库拉索进入庄园，把宫野志保和宫野夫妇的研究资料，当然也包括泷泽和月的研究资料都拿出来。
　　他无声的瞥了一眼库拉索，这个看起来冷漠又凌厉的女人，真的有那么精湛的骇客技术，能从庄园严防死后的中心网络里将信息拷贝出来吗？
　　不是他怀疑朗姆，而是泷泽和月曾经说过：即使是他，也没办法悄无声息的攻破组织的内部网络。
　　内部网络的每一个文字，都是多重防护的加密状态，一旦违规拷贝剪切，就会立刻自动损毁，并将备份发送到除了那位先生谁都不知道位置的备用服务器。
　　安室透无声的思忖着，更重要的是，如果他跟着库拉索去庄园获取资料的事情被其他人知道，那他身上的朗姆印记可是很难洗清了。
　　这対他的卧底计划可不是个好消息。
　　庄园渐渐就在眼前，安室透没找到机会联络，只能决定随机应变。
　　庄园门口的守卫迟疑地看向库拉索：“这位是……”
　　“任务。”
　　波本只简单的说了一个词。
　　守卫犹豫了一下，把人放了进去。
　　库拉索跟随着波本顺利的进入庄园大门，有些诧异：
　　“这么简单的理由，他就让你进了？”
　　波本叹了口气，低声道：
　　“我经常来接阿斯蒂，他们対我很熟悉，而且说多错多，我没办法确定対方又没有起疑……你等下注意点。”
　　库拉索点了点头，忽然目光一凝。
　　波本顺着対方的目光看过去，微微一愣。
　　居然是之前泷泽和月穷极无聊时让庄园的守卫们堆的雪人。
　　现在是十二月下旬，天气寒冷，中间虽然下过几场雪，但是这雪人明显按时被小心保护着的，一点都没变形，也没脏。
　　“这是阿斯蒂在今年的第一场雪落下时让人堆的。”
　　波本解释了一句，又觉得自己这句话说的温情了些，于是又补充：
　　“他心思诡秘难以被人揣摩，总是喜欢弄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一边说着，波本一边随意的拍了拍身边的小鹿雪人，脸上有些怨恨的意味。
　　库拉索的一直没什么波动的脸上却似乎闪过一丝笑意。
　　波本一副有些诧异的表情，似乎认真的看了她一眼。
　　库拉索立刻恢复冷漠，转过身：
　　“走吧，别耽误任务。”
　　波本甩了甩之间沾染融化的雪水，追了上去。
　　————
　　两人走进楼房后，一个身材高大的黑衣大汉凑到方才安室透碰过的雪人边，看了眼上面留下的字母，面色一变。
　　他飞快的将波本与其他组织成员到达庄园、并留下那两个字母的事情，编撰成邮件内容发送出去，【to 阿斯蒂发送成功】的字样，在屏幕上闪烁。
　　————
　　楼房内部，波本在一处拐角停下了脚步，低声询问：
　　“朗姆最优先想要的是谁的研究？”
　　库拉索看了他一眼，波本耸了耸肩：
　　“我们可是闯入了组织的核心位置窃取机密，如果太贪心，可是会得不偿失的。”
　　库拉索沉默了几秒，低声道：“阿斯蒂的研究资料。”
　　波本有点诧异。
　　库拉索见他的表情，淡淡道：
　　“你果然知道雪莉研究的东西是什么。”
　　波本轻轻一笑：
　　“搞情报的，总会知道点不该知道的东西，不然哪里算得上是情报贩子呢？”
　　库拉索没吭声，显然是默认了这个的观点。
　　波本了然，啊……看来库拉索也知道些不该知道的秘密啊。
　　“宫野夫妇的研究，存在组织这么多年，朗姆自然早就弄到了备份……雪莉接手的时间太短，拿到她的实验数据也没什么用。”
　　库拉索道：
　　“但是阿斯蒂的研究，严防死守，朗姆没有任何信息，据说他対神经方面的研究已经有了新的突破，是朗姆正需要的，这次行动，以优先取得阿斯蒂的研究为目标。”
　　波本点点头，但又提醒：
　　“阿斯蒂不仅是医学天才，在机械和计算机上造诣极高，他的电脑更加不好入侵……这次的行动，估计不会顺利。”
　　库拉索淡淡道：
　　“不需要入侵，我只要看见资料就行了。”
　　波本一挑眉：“难道……”
　　他缓缓凑近，有些暧昧的紧盯着库拉索的异色瞳孔，用开玩笑的语气道：“你有一只眼睛是机械摄像机？”
　　库拉索不为蜂蜜陷阱所动，更懒得跟他说这么多话，径直站起身向阿斯利的实验室走去。
　　波本见他毫不犹豫，显然事先已经将实验室的方位地图记住了，不由得摩挲了以下下颌。
　　庄园那个实验室大楼构造比较复杂，即使有平面图也很难找到方向，这也是为了防止入侵而专门设计的，但库拉索的方向选择却毫不犹豫，而且完全正确，看来这位女士，记忆力惊人啊……
　　安室透心中一动，他方才借机观察，确定库拉索的眼睛都是真的，対方身上也没带什么迷你照相机之类的东西……不然刚才进门时就已经被仪器检测出来了。
　　所以，难道说库拉索是要凭借记忆力来拷贝那些资料吗？
　　传说中的……超忆症？
　　--------------------
　　作者有话要说：
　　人，为什么要工作……
　　我跟年度报告不共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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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泷泽和月的实验室在二楼深处, 隐藏与毛线团般杂乱无序的走廊中。
　　出于实验内容和人员保密的考虑，庄园的防卫系统一向是外紧内松，实验室附近也没有设置监控系统。
　　泷泽和月的实验暂停后, 附近的守卫人员也被调到雪莉那边，这条走廊便显得格外寂静，寂静到只能听见中央空调向外发出温暖气体的细微风声。
　　手木仓无声的握掌心，缓缓的拧开门把手，再脚尖顶住门边, 慢慢向内推用力, 库拉索警惕的四处查看, 确认无人注意，这才闪身进入实验室。
　　安室透紧随其后，贴在门后缓缓合上了门。
　　“咔哒”一声细微的声响, 大门自动落锁。
　　金发青年无声的松了口气：
　　“阿斯蒂说过，实验室内部没有监控……但你别弄出太大动静, 快点行动。”
　　库拉索瞥了他一眼, 点点头。
　　两人分头行动, 分头开始翻动起实验室内部的纸质资料。
　　“纸质资料是否也要记一记？”
　　安室透举着文件夹翻随口问道：
　　“转化为文字成果的电子文件可能不足够详细, 有些过程还是在纸质资料上。”
　　库拉索微微颔首：
　　“筛选好重要资料后叫我就行了。”
　　实验室内常年供应研究员们日夜研究, 环境良好，供暖温度不低。库拉索随手将外套搭在椅子上。
　　她上身穿着紧身V领毛衫，下面穿着一件白色磨毛条纹绒裤，安室透确定对方并没有携带迷你摄像机之类的东西。
　　他了然，看来可以确定库拉索是超忆症之类的、拥有高度发达自传性记忆能力的人群。
　　他转了个身，慢慢将手里的资料放下：
　　“那就……”
　　就在这个瞬间, 实验室内部的房间大门突然被踹开，全副武装的持枪黑衣大汉骤然冲出来, 毫不犹豫的对房间内的两人开枪。
　　庄园的守卫居然早有准备！
　　几乎就在门被踹动的一瞬间，库拉索便毫不犹豫的向后一滚，顺势抓起搭在椅子上的外衣，从口袋里掏出手木仓回击。
　　“砰砰砰！”
　　冲锋枪与手木仓嘈杂的混响在房间内回荡交织，电光火石之间，库拉索已经选择了向外突围最近的方向——她身姿矫健的如同猎豹，猛的撞破从2楼玻璃，跳向庭院。
　　“ B队追上去！ C队拦截！狙击手注意，要活的！”
　　领头的黑衣大汉按住耳机说了几句，看似平寂静的庄园顿时从建筑后、草木后方涌出无数黑衣人，中间夹杂着穿着普通衣服的组织成员。
　　不过庄园内这是传统建筑和庭院设计给了库拉索腾挪躲藏的空间，她就地一滚，迅速消失在一片小树林中。
　　安室透与伏击的人你来我往的对了几枪。
　　波本的身手即使在行动组也是出类拔萃的，守卫得了命令，库拉索是“尽量活着”，波本则是“绝不能死”，于是枪口基本瞄准他的肢体和腿部，以及侧面封他走位。
　　因此金发青年甚至还能分神去看了眼库拉索有没有被抓住，冲锋枪的大口径子弹从他身边瞄着边掠过，哗啦啦的将墙皮与木板击碎，声势浩大，伤害值为zero。
　　波本轻松地躲过一阵密集的射击，顺着大门冲向走廊，反手打晕了守在走廊里的组织成员，夺过一旁黑衣大汉腰间的炸弹向前一丢。
　　丢之前还喊了一声：“都闪开！”
　　于是首位和组织成员的狼狈的滚开，烟雾消散后，波本便不知所踪了。
　　被提醒着躲开，所以没有伤亡的黑衣大汉们站起身来，面面相觑，领头的那个冲出来，恨铁不成钢的指了指这些家伙：
　　“看什么看，快去追呀，他在庄园里是跑不掉的！”
　　黑衣大汉们恍然，连忙杀气腾腾的追上去。
　　安室透步伐轻快的走到3楼走廊的另一边，一闪身冲进女厕所，顺利的抓到了这次第2个任务目标—— Sherry。
　　宫野志保神情淡定，没有半点惊讶，甚至像是本就在这里等着他似的，眯起眼睛看向波本：
　　“冲进女厕所抓人质可不是绅士所为，波本。”
　　金发青年微笑着用枪口抵住她的太阳穴：
　　“神秘主义人士与绅士差的可不止一个字，对我有什么期待才是你最大的错误， Sherry~”
　　匆忙围上来的黑衣大汉们顿时不敢上前。
　　能够出现在庄园内部的组织成员们，除了库拉索这种入侵者以外，其余都是比较可靠的存在，无论是把柄落在组织手上也好，或者是从小受组织资助培养的人也好，总之，他们虽然地位不足够高，但受到的信任程度却比一些半道出家的代号成员要足。
　　尽管他们并不清楚雪莉的实验的内容，但他们知道这个实验对于组织来说的重要性，也清楚雪莉对于实验的重要性。
　　领头的黑衣大汉立刻做了个手势，所有人都默默抵住了扳机后方，防止一个手抖害死雪莉。
　　如果惹的那位先生发怒，庄园里所有的人都活不了。
　　金发青年笑眯眯的用手臂勒住雪莉的脖子：
　　“别开枪哟，让狙击手们也老实一点，就算击中我的脑袋，我也绝对能在死之前拉雪莉一起走，如果你们承担得起失去雪莉的责任，那我们就来试试。”
　　挟持着雪莉一步步走向楼梯，又慢慢退出这栋楼房两人出现在庭院里时，庭院里的流弹飞枪也停了下来。
　　“库拉索！走了！”
　　安室透扬起声调喊着，库拉索神出鬼没的从一个门柱后方闪出，身上看似狼狈的挂满了落叶和布满尘土的细小伤痕，但是却没什么大碍。
　　她向着安室透的方向退了几步，却并没有与他靠在一起。
　　安室透知道她有些怀疑自己，并不表衷心，反而顺势对她扬了扬头：
　　“去开辆车，我警告你，如果你自己先溜走的话……”
　　库拉索看了雪莉一眼，少女脑海里还有她此次的任务目标，如果能把人带走，也算是没有彻底搞砸任务。
　　她冷冷的点了点头，直接选了院子里的一辆丰田越野车。
　　组织成员被迫奉献了车钥匙，波本还笑眯眯的对他点头：
　　“组织会赔偿你的损失，别心疼了，不如换辆悍马吧？”
　　那位奉献出车的组织成员嘴角抽了抽，强忍着把这个笑眯眯的家伙打成破烂筛子的冲动，拧过头去。
　　库拉索跳进越野车检查车辆，确认车辆状态、油表油量，安室透趁机不动声色的对被挟持的少女低声道：
　　“我可不能真的带你走啊，你的枪呢？”
　　少女微微垂下头，让碎发遮挡住自己的脸：
　　“我也不能真的打伤你啊，阿斯蒂会杀了我的。”
　　她还需要对方救姐姐呢。
　　安室透：“所以？”
　　“随机应变啦。”
　　波本哼笑一声：
　　“你倒适合进情报组。”
　　少女被挟持着拧过身，向车上走去，安室透需要挟持人质，于是站在后座车门处，命令到：
　　“把门打开。”
　　宫野志保从善如流地将手伸出去，拽开车门。
　　安室透转过身，保持着挟持少女的姿势，稍微抬起脚尖坐到车里，以少女身体为盾，缓缓向车内移动，宫野志保在这个姿势下被勒的有些不舒服，无声蹙起了眉，随后她抬起头，对不远处不敢上前的黑衣大汉领头人打了个眼色。
　　那个黑衣大汉毕竟是领头的，不动声色的缓缓将手木仓放下，像是放弃了似的，恨恨的盯着车内的人们。
　　安室透用力把雪莉拉进来后，抓着手木仓的手偏移了对方的太阳穴，上半身向后缩——库拉索注视着他，波本的动作明显是要将雪莉打晕。
　　这是个正确的选择，库拉索垂下眼眸，启动了车子，安室透向里撤了一点，稍微松开少女，抓着手木仓的那只手就要击中雪莉的后颈。
　　却不料就在这一瞬间，雪莉突然猛的向后一撞，坚硬的头骨顿时击中了安室透的鼻子和脸侧，安室透鼻腔一酸，顿时大怒。
　　就在这一瞬间，雪莉已经从未关上的车门滚下去，库拉索一声暴喝制止住了波本下意识的开枪动作：
　　“别开枪！”
　　雪莉不能死！
　　安室透捂着隐隐有点出血的鼻腔，狠狠的一锤座椅：
　　“啧！”
　　没时间犹豫悔恨了。库拉索毫不迟疑的踩下油门，发动机顿时发出沉重的咆哮声，地面的积雪顿时被轮胎花纹挖起，飞溅出几米的距离，越野车瞬间冲出大门。
　　库拉索看了眼后视镜，大喊：
　　“趴下！”
　　不用她说，安室透早就猛的俯下上半身，躲过后方骤然爆发的枪林弹雨，随即他抬手从已经被击破的后玻璃处回击了几枪，暂时压制住想要往前冲的组织成员。
　　领头的黑衣大汉反应最快的冲上去，把雪莉拖拽着带回来，随后按着耳机下命令：
　　“狙击手！”
　　狙击手果断开枪，一枪命中越野车的油箱位置，另一个方向，2号狙击手则射中了汽车轮胎。
　　车子骤然失重漂移，地面烟尘四起，安室透在一片混乱中大喊：
　　“油箱！车子要爆炸了！”
　　下一秒，正在开车的库拉索，本能的向后一闪身，11毫米子弹骤然击中了方向盘，碎裂的方向盘顿时让车子像过山车一样剧烈拧动。
　　安室透感觉身子一轻，他扫视了一眼，干脆放任自己顺着没关上的车门飞了出去，落进了草丛，咕噜噜的顺着山坡滚了下去。
　　库拉索同样准备弃车，她立刻向副驾驶方向扑过去，准备拧开车门后逃窜而出，然而就在她向外扑出的瞬间，从前方突然射出一枚子弹，击碎了挡风玻璃，正好击中了她的肩膀！
　　她惊骇的抬起头，子弹来自基地的方向，但是那个狙击点距离这里至少1000码……是谁？
　　她动作一缓，整个人与无法掌控方向的汽车一起骤然冲出公路，自高空坠向陡坡。
　　重物落地稀里哗啦的碎裂声传来不久，“轰！”的爆炸声响起。
　　油箱被击中的汽车爆炸了。
　　基地方向，1000码外，琴酒慢悠悠的收起狙击枪，低下头，将手机里来自阿斯蒂的信息删除。
　　“BOSS。”
　　他随即对着拨通的电话汇报：
　　“库拉索行动失败，坠入山崖，波本被我放走了。”
　　“很好。”
　　乌丸莲耶低沉地夸赞了一句，吩咐到：
　　“那就按照阿斯蒂的请求，让波本回他那里继续养伤，直到朗姆的最后一刻吧。”
　　琴酒微微低头：
　　“明白了，BOSS。”
　　--------------------
　　作者有话要说：
　　琴酒：地位大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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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残存未化的雪花凝结成冰, 层层叠叠的挂在枝头，如同凝固在甜点上的糖霜。
　　山谷中无人清扫的厚厚雪层沉寂在一片静谧中，随着雪花的飘落, 突然有一处向上鼓了鼓，随即一只肤色略深、骨节分明的手掌挣破雪面，探了出来。
　　安室透艰难的从雪堆里爬出来，喘着粗气将自己放躺在斜坡上。
　　不知该算是倒霉还是幸运，他从高速行驶的车上跳下来, 正好滚进几米深, 被雪堆满的沟壑之中, 虽然因此侥幸没有受伤，但是也差点被雪花活埋。
　　他疲倦的喘息，呼吸的热气自鼻腔滚滚而出, 在寒冷寂静的森林中升腾飘散。
　　几分钟后，安室透才终于恢复了力气, 直起上半身, 从衣服内胆的暗兜里掏出另一部小巧的手机, 先是打给了宫野志保。
　　雪莉隔了一会在接起电话, 电话那边听起来人声嘈杂：
　　“你还活着吗？”
　　没有称呼波本的代号, 看来是不方便多说话。
　　安室透平静的抖了抖自己头上的雪花：
　　“当然，你猜是谁在给你打电话？”
　　宫野志保冷笑一声，又问到：
　　“既然还有开玩笑的兴致，是已经知道真相了，还是根本没有看新闻？”
　　安室透皱了皱眉：
　　“什么新闻？我总不能当着库拉索的面上网冲浪吧。”
　　他怕被怀疑传递消息，手机一直被揣在外套口袋里, 这一下午根本摸都没摸过。
　　宫野志保声音沉了下来：
　　“你看到新闻就知道了，我现在联系不上他, 如果你联系上了，麻烦告诉我一声。”
　　安室透忽然觉得胸口像是有什么被压住了似的，变得沉甸甸的，他连忙切换到手机浏览器，很快看到了新闻界面铺天盖地的视频和图片信息。
　　那伽……
　　和月！
　　朗姆……安室透恶狠狠的咬着牙，飞快的按下那个不需要储存，早已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的回响音“嘟，嘟”的回响在耳边，很快响起提示音：
　　“您所拨叫的电话现在处于无法接收信号的场所，或者没有开启电源，目前无法通话……”
　　金发青年的眼神有了一瞬间的慌乱。
　　他缓缓站起身，后知后觉的打了个冷战，仿佛终于想起自己在冷冻的雪地上躺了很久。
　　凛冽的寒风让他半边身子都冷的几乎失去知觉，指尖和胸口处的热气迅速的被冬日寒冷的冰雪夺走。
　　直到手机自动挂断，他才像是有些茫然似的回过神来，缓缓的将手机揣回衣服口袋。
　　没事的，冷静点……现在先要完成任务……任务……
　　接下来应该……应该……
　　卧底多年，精密的如同机器一般可以被完美控制的大脑仿佛突然卡壳，有那么几秒，他好像想不起来自己要做什么了。
　　下一秒，那部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安室透几乎被这突如其来的铃声吓到了，有些手忙脚乱的将手机重新掏出来。
　　屏幕上显示的，是他方才拨过去，却没有被接通的电话号码。
　　迅速按下接听键，安室透不知情况如何，嘴巴微微张开，却没有出声。
　　只听电话里传来男性冷淡的声线：
　　“波本？”
　　安室透胸口坠着大石头的那根线突然被剪断。
　　他像是松了口气似的，整个人都瘫坐在雪地上，喃喃的呼唤对方的名字：
　　“和、和月……”
　　电话那边的人立刻换了口气：
　　“透？现在说话安全吗？你那边怎么样了？”
　　安室透简单的将刚才那一系列经历告知泷泽和月，随后他问到：
　　“庄园总管是你的人吗？我甚至以为是你亲自指导了这场追击战……基地那边甚居然及时派出了狙击手，1000码外的狙击，是莱伊吗？”
　　“不，是琴酒，我给莱伊指派了情报交接的任务”
　　泷泽和月停顿了一下，显然是在看时间：
　　“现在他应该在我这边。”
　　说着说着，泷泽和月声音低了几度，有些心虚的告诉他：“你留下信息后，总管立刻通知了我，我让他们配合你，还让雪莉在你们打的激烈的时候，到走廊里放松一下，方便被你们挟持嘛……”
　　“基地那边的狙击手是琴酒，听说要狙击朗姆最信任的秘密心腹，他很干脆的就答应了。”
　　总管居然能给已经失联的泷泽和月传递消息……安室透沉默了几秒。
　　泷泽和月只听见听筒传来寒风的声音，见势不对，他语气立刻变得小心翼翼：
　　“抱歉，但是庄园守卫告诉我，你跟库拉索在一起，我怕随意给你传递消息，会让她起疑，根本不敢联系你……”
　　安室透回过神：
　　“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和月，你做的已经够好了……我只是在想，库拉索这个人深得朗姆的信任，我怀疑她也许有着超强的记忆力，掌握了许多朗姆甚至组织的秘密……我们不能放她走。”
　　泷泽和月在那边偷偷松了口气：
　　“没关系，庄园和基地所有的人都去搜寻库拉索了，琴酒说他之前已经在附近派了人，库拉索应当逃不出这一片森林。”
　　安室透沉思：
　　“库拉索受了伤，被狙击枪打中又滚下山崖，恐怕伤的不轻。”
　　泷泽和月沉思着：
　　“我在考虑以什么名义制造点意外，然后派那伽财团资助的救援队去搜寻，进行地毯式搜索，应该很快就能找到他。”
　　安室透听见这话，扬了扬眉，终于趁机问出口：
　　“那伽总部……是怎么回事？”
　　“有人捣乱。”
　　泷泽和月说的轻描淡写。
　　“你没事吧？”
　　“当然没事，我提前发现了问题，现在都已经解决了。”
　　安室透却并不怎么能放得下心。
　　他转过身：
　　“按照波本的性格，绝不会去援助库拉索，但我现在更不能回去见朗姆……不如我去找你？”
　　当然，这是泷泽和月与乌丸莲耶的约定，安室透还是待在自己身边比较安心。
　　泷泽和月点点头：
　　“那伽总部现在人多眼杂，不太方便，而且我手上还有点事要处理……晚上，在3号的安全屋见。”
　　这么痛快的就答应了晚上见面，看来和月真的没受伤。
　　安室透彻底放下心来：
　　“好，我等你。”
　　————
　　挂掉电话，泷泽和月把手机往兜里一揣，长长的舒了口气。
　　幸亏他给安室透的电话设置了特权，关机情况下检测到对方来电，会自动发送邮件到他的邮箱。
　　不然真不知道透会因为那伽爆炸、自己失踪的消息，担忧到什么程度。
　　现在再关机就没问题了吧……长发青年的手指放在关机键上，正准备按下去，忽然又有电话打了进来。
　　泷泽和月看了看，是工藤新一的号码。
　　他犹豫了一下，如果不接电话，对方甚至可能会直接冲到那伽总部来也说不定……把那孩子搅进他待会的计划就不好了。
　　而且那孩子也会很单担心自己吧？
　　于是他按下接听键。
　　“新酱？”
　　他微笑着对手机里的少年打招呼：
　　“你是看到新闻了吗？”
　　他态度平缓，甚至没有刻意跟对方表现出病情复发的状态。
　　工藤新一那边却呼哧呼哧喘着，听声音嘈杂，似乎正在大街上：
　　“和月尼酱……你没事吧？”
　　泷泽和月立刻说道：
　　“完全没事，意外事故而已。”
　　工藤新一道：
　　“我刚好在附近的地下商业街，刚刚与同学分开后才看到新闻，现在马上就要到那伽大楼附近了。”
　　泷泽和月无力的捂了一下额头：
　　“啊……新酱，你怎么永远都离事故那么近呢？”
　　工藤新一振振有词的反驳：
　　“不觉得这话更适合用在你身上吗，和月尼酱！”
　　泷泽和月噎了一下，居然觉得没法反驳。
　　工藤新一从手机里听见泷泽和月没什么事，也就稍微放慢了脚步，没有再急匆匆的向前跑，他望着一个路口之外的那伽大楼，慢慢的平缓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和月尼酱，你是不是很忙，我现在不方便过去吧？”
　　都已经到附近了，哪能把人撵回去呢？
　　少年跑的这么急，还不是因为担心自己？
　　工藤新一望着路口的红灯，听见泷泽和月无奈的道：
　　“绕到后门吧，你知道电梯怎么走，直接上来。”
　　“不过我现在正在处理一点事情，可能要等会才能见你了……”
　　少年眉头一皱，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盯紧了路口对面的行人。
　　那是一位黑色长发女性，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纪，容貌秀丽，额发偏分，眼尾稍微有些下垂，看起来格外的温柔。
　　只是她眉头似乎有点忧愁的蹙着，捧着手机在给谁打电话。
　　电话却又没有接通，她挂掉电话后，无意识的旋转手机，显示她心里格外焦急。
　　然而这份焦急又让工藤新一觉得有点异常，因为这位女士同时在隐晦的四处张望，不像是在找人，更像是在躲避着什么人，或者说观察着什么人。
　　工藤新一下意识的将目光锁定在那位女士的周围，就在那个路口边缘，一辆黑色的车吸引了工藤新一的注意力。
　　这辆车正在等红灯，车窗半开着，司机似乎是有意无意的正在看着窗外的人流和景色，指尖搭在方向盘上轻轻点。
　　寒冬凛冽，为什么要特意开窗呢？
　　少年不由自主的盯紧了这位司机先生。
　　下一秒，红灯转绿，司机的目光瞬间凝聚在那位女性的身上，显然四处看风景是假，一直关注这位女性才是真。
　　他用力踩下油门，车子发出一声轰鸣，离弦之箭一般骤然窜了出去。
　　工藤新一瞳孔微微收缩，在司机起步之前，已经毫不犹豫的猛冲了出去。
　　刹车片与刹车毂之间的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轮胎在地面摩擦的声音，行人尖叫的声音，汽车鸣笛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响成一片。
　　少年扑倒了那位长发女士，狼狈的在地上滚了两圈，并在即将撞上路边路肩石的时候，竭力伸出手挡了一下。
　　砰的一声闷响，女生的头撞在了少年的胳膊上，而少年胳膊则狠狠的撞击到了路肩石的边缘。
　　少年发出一声闷哼，顿时觉得那只胳膊失去了知觉。
　　通话中的手机脱手而出，转着圈划出数米之外，听筒里泷泽和月焦急的“新酱！怎么回事！”的声音，被路过的车辆碾碎。
　　但这都不是重点，他勉强直起身体，被他救下的女生连忙坐起身来扶着他：
　　“少年！你没事吧……”
　　工藤新一微微的倒吸了口冷气，目光有些凝重的抬起头：
　　“啊……不过接下来，我们可能要有事了。”
　　那辆明显是刻意要撞击宫野明美的车停在路边，车上很快下来三四个大汉，正缓缓向他们围过来。
　　女生随着工藤新一的目光看过去，眼神有一瞬间的错愕和惊奇，随即她抓着少年稍微用力，将他扶起来：
　　“确实有点不妙，牵连到你很抱歉，不过我觉得他们应该不会单独放过你……你还撑得住吗？”
　　工藤新一嘴唇微张，低声道：
　　“往后面跑，人多眼杂。”
　　他不知情况，没有告知对方可以进入那伽总部寻求帮助。
　　如果给和月尼酱带去麻烦就不好了。
　　他这么想着，两人同时缓缓后退了一步。
　　“三、二、一……跑！”
　　两个人同时拧过头就冲向步行街，目标明确着向商业街的警卫厅跑去。
　　然而没等跑两步，侧面突然伸出一只手，一把拉住女生的胳膊猛的向后一拽，同时一脚将少年踹了出去。
　　工藤新一看到侧面停下的另一辆越野车上同样走下五个黑衣人，只觉得心里一凉。
　　女生踉跄一下，被拽的胳膊发出咯吱的危险声响，她却忍着疼，在这个瞬间大喊：
　　“快走！”
　　即使冲上去也是以卵击石，对方这一脚的力道让工藤新一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现在应该做的是立刻逃开，找和月尼酱求援。
　　只是他脑子虽然动的飞快，被踢到的腹部却拖累了速度，动作赶不上这几个大汉快。
　　还没等他从手臂和腹部翻江倒海的疼痛中缓过来，车上下来的大汉已经抓住了他，那个男人冷漠的一笑，直接拧住少年受伤的胳膊，按住他的后肩，将整条臂膀向后一折——咔啦一声轻响，少年顿时发出了一声压不住的惨叫声。
　　这声音让周围路过的群众纷纷躁动起来。
　　女生的眼神顿时透露出焦灼的担忧。
　　工藤新一眼神痛楚中透着骇然，这几个黑衣大汉是什么人，居然下手这么狠——他们绝不是普通的打手或者小混混！
　　这时，抓住女子的那个男人制止了想要将少年另外一只胳膊也卸下来的大汉：
　　“别耽误时间，等会警察来了就麻烦了，先带到安静点的地方再……”
　　这个男人冷冷的做了一个手刀向下切的姿势。
　　带到安静点的地方再杀人灭口吗？
　　工藤新一咬着牙，顺着身后男人向前推的动作，踉跄了几步，心想，和月尼酱听到电话中的声响，应该会立刻派人出来查看状况。
　　还好自己刚才如实告知了对方现在的位置，即使被抓走，和月尼酱也应该来得及为警方提供消息……吧？
　　--------------------
　　作者有话要说：
　　小柯，这次来得及救下明美了呢
　　（来自静默还要下沉社区的疯癫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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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工藤新一疼的几乎站不起来, 那个被他救下来的女生担忧的望着他，嘴唇紧咬。
　　少年勉强対他安抚的一笑，那个女生眼眶一红, 随即被大汉推向了车子。
　　围观的群众不敢上前，很多都偷偷摸摸的打电话报警，领头的男人看了看这些人，眉头一皱，命令道：
　　“赶紧离开这里！”
　　一行人不再耽搁, 飞快的挟持着两个人走向车子——并且是分别挟持到不同的车里。
　　工藤新一见状, 就知道自己猜得不错……看来, 他们的目标就是那个女士，而自己，估计要被灭口。
　　可恶, 要怎么才能自救？
　　他踉踉跄跄的被半拖着向前走，让少年身形的自己显得无比可怜和柔弱。
　　目光无声的垂下来, 盯着离自己最近的的男人的衣服口袋。
　　看那个鼓鼓囊囊的口袋隐约的形状, 里面应该是一把手木仓, 枪身长度应该接近20厘米, 才能在羽绒服的大口袋中显露身形。
　　他推断, 这是一只威力不小的大口径手木仓。
　　他无声的用余光环视。
　　这也许是他在上车之前唯一的机会。
　　一旦被带上了车，由好几个训练有素的大汉包围，他寡不敌众，恐怕再也没有机会活着下车了……
　　几乎就在他准备出手的那一瞬间，后方忽然传来怒喝声与喧哗声。
　　抓着工藤新一的黑衣大汉转过头，只见一个不知从哪出现的男人突然出现在那个女生的身边, 已经打倒了两名黑衣人，钢铁一样的手掌直接拧断挟持女生的黑衣人的手臂, 并将那个女生拉回来，单手抱在了怀里。
　　“那个不长眼的家伙……杀了他！”
　　这个大汉怒吼着，将“奄奄一息”的工藤新一丢给同伴，就要冲上前去。却听见身边的男人声音有些颤抖：
　　“喂！宇田……那个好像是……是任务目标的的男朋友……”
　　那个男人一愣，看到那个黑色长发、带着针织帽，以一敌多的男人，顿时脸色有些苍白：
　　“行动组的代号成员……莱、莱伊？”
　　代号成员対底层成员有着生杀大权，尤其是行动组的代号成员，每一个都是能力、手段都无比恐怖的家伙，不只是简单地靠杀人挣功勋，而是能搅起腥风血雨的存在。
　　他咬了咬牙，沉声喝到：
　　“别怕，你们可别忘了，完不成任务，朗姆那边……”
　　显然，“朗姆”比“莱伊”要可怕多了，提及这个名字，所有人都打了个激灵：
　　“上！把宫野明美抢回来做人质！”
　　就在这个时候，抓着工藤新一的大汉觉得手上一空，那个一直脸色惨白，似乎毫无反抗之力的少年猛地向后一滚，逃脱开了黑衣大汉的控制范围。
　　那个黑衣大汉大怒，一边将手伸进衣服口袋一边怒吼：“你真的想死……”
　　他的声音一顿，口袋里摸索了一下，什么都没有。
　　而対面，退开到三米外的少年单手持枪，冷冷的対准他。
　　几个黑衣大汉瞬间停下脚步，恶狠狠的盯着少年，咧开嘴露出包含恶意的笑容：
　　“小鬼……会开抢吗？别不小心走火，自己打到你自己！”
　　就在那个被偷了手木仓的男人恶狠狠的扑上去，想要上前夺回枪顺便狠狠教训一下这个胆大包天的小子的时候，工藤新一毫不犹豫的対准他扣下扳机。
　　“砰！”
　　响亮的枪声鸣彻在繁华区域的十字路口，周围围观的人群发出尖叫声，瞬间从围观模式切换到逃生模式，仓皇的四散逃开。
　　那个腿部中枪的男人半跪下身，占满血腥意味的眼眸恶狠狠的盯着工藤新一，只听少年冷冷道：
　　“都别过来。”
　　“我会不会开枪，打得准不准，你们也都看到了。”
　　另一边，赶在宫野明美被抓走的最后一刻突然出现，把四个大汉击倒的莱伊气喘吁吁，抱着宫野明美，感觉自己几乎停止的心脏终于开始恢复了跳动……他无声地出了口气。
　　宫野明美揽住他的胳膊，焦急的指着工藤新一那边：
　　“大君，那个少年刚才救了我，不然我已经被撞伤了……”
　　赤井秀一转过头在，很好看到工藤新一开枪的那一幕。
　　他微微眯起眼：“这个孩子……”
　　下一秒，他的手机收到了阿斯蒂的短信：
　　【别看了，快去救人！】
　　赤井秀一一愣，阿斯蒂到附近了？
　　稍微张望了一下，狙击手敏锐的看到了在工藤新一斜后方十几米的位置停着的黑色奥迪suv——在豪车无数的商业中心路口泯然众人，很不起眼。
　　半开的窗户露出那个青年半张醒目的俊脸，対方也在关注着这边的情况，与赤井秀一対上眼神后，対方眼神里的担忧毫无虚假的显示出来。
　　看来阿斯蒂认识这个少年，不过対方确实没办法出面。赤井秀一判断着，松开宫野明美：
　　“我看那个少年左臂无力，坚持不了多久，我等会去吸引那几个家伙的注意力，你从侧面带人离开。”
　　他指了指阿斯蒂所在的位置：
　　“那辆车，有人接应。”
　　刚才就是阿斯蒂给他发了信息，要他立刻到这里接应明美——还好他选择了相信。
　　赤井秀一现在心里还有些后怕。
　　宫野明美毕竟是组织的成员，很快也发现了阿斯蒂，她十分冷静的点点头低声道：
　　“一定要小心。”
　　随后无声的向后退开——她需要绕过那几个大汉的视线。
　　我女朋友真是聪明冷静又温柔善良，莱伊默默地在心里夸了一秒钟，随即冲到工藤新一所在的位置。
　　————
　　工藤吸引虽然与大汉们対峙，实际上一直在关注宫野明美那边的情况，看到宫野明美向后退，立刻提高了声音，将眼前几个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你们不打算离开吗？警察很快就要到了，到时候你们就别想走了！”
　　这话不但没有吓唬住这几个人，反而让他们凶性大起，领头的那个黑衣人狞笑一声：
　　“看来你还不知道自己招惹到了什么可怕的存在啊，小鬼……”
　　几个人几乎同时将手伸向口袋，抓住了枪柄。
　　要不是组织一向作风隐蔽，他们早就一人一枪把这个碍眼的少年乱枪扫射了。
　　但是既然対方先夺枪开枪，引发了大规模的骚乱，那他们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工藤新一感觉额角落下一滴冷汗，不知道自己是痛的还是吓得。
　　他无声的看了斜前方一眼，总之，那边的那位先生能不能快点，单手开枪的后坐力震动了他的伤，他抓着枪的右手已经快要抬不起来了！
　　赤井秀一响应了他的呼唤，无声出现在黑衣人的身后，一把勒住了那个人的脖子。
　　咔啦一声脆响，莱伊手段狠辣的直接卸掉了対方的下巴——那可怕的声音让工藤新一不由得往后缩了缩脖子。
　　他的胳膊还垂在身侧脱臼中，対这个声音简直感同身受！
　　黑衣人们被惊动，大概也没想到莱伊居然会救了女朋友后还不肯走，善心大发的要救陌生人。
　　领头的黑衣人上前跟莱伊过了几招，再被莱伊镇压后，低声道：
　　“我们是朗姆的下属……误伤到你女朋友我们很抱歉，但是你不会想真的跟朗姆対上吧？”
　　这种时候绝対不能承认自己是来抓宫野明美的。
　　莱伊沉默了一秒，就在领头的黑衣人以为他就会就此松开手的时候，莱伊却缓缓抬起头，眼底有着显而易见的愤怒和杀意：
　　“误伤？难道你们的目标不是她么？朗姆的狗，也配在我面前狗仗人势？我就算杀光你们，朗姆还会为了你们处置我不成！”
　　他手臂用力，十几秒后，领头的黑衣人居然被活活掐晕过去，不知死活的被莱伊甩在地上。
　　他作为行动组实力高超的代号成员，当然不会在意这些底层成员的生死，但是这几个人不能失败，朗姆会让他们全家都死的更惨……
　　他们対视一眼，决定放手一搏，同时向赤井秀一冲了过去。
　　工藤新一缓缓垂下酸痛的手臂。
　　他被大威力的手木仓反震的浑身伤痛一起叫嚣，眼前发黑头昏脑涨，他甩了甩脑袋，不行，他不能昏过去，得趁机离开这里……
　　下一秒，宫野明美从身后出现，避开他受伤的胳膊，小心翼翼的扶起少年：
　　“怎么样？还能走吗……”
　　女生担忧的看着少年：
　　“我们得立刻离开这里。”
　　工藤新一艰难的点点头，两人立刻无声的后退几步，趁着没人注意，立刻毫不犹豫的转过身狂奔。
　　“这里！”
　　宫野明美拉着工藤新一打开了车门，工藤新一一眼就看到主驾驶位的泷泽和月，他心里一松，毫不犹豫的上了车。
　　车门骤然关闭，泷泽和月一踩油门，suv在发动机的轰鸣中骤然加速。
　　————
　　“和月尼酱。”
　　工藤新一坐在驾驶位后方的位置，捂着左臂，无力的叫了一声，宫野明美楞了一下，意识到这个少年是阿斯蒂认识的人，而且并不是组织成员。
　　因为他称呼的阿斯蒂的真名。
　　于是涌到嘴边的“阿斯蒂”被咽了回去，宫野明美小心的扶着工藤新一，焦急的说道：
　　“泷泽先生，这个少年的胳膊脱臼了。”
　　说话间，泷泽和月猛地一打方向盘，所有人同时向右方倒去，工藤新一脸色顿时更加苍白——他的左臂被牵动了。
　　“我知道。”
　　泷泽和月扫了一眼后视镜，脸色比工藤新一还难看：
　　“抱歉，新酱，但是现在不是停车给你治疗的时候。”
　　工藤新一下意识的向后方看了看，很快看出端倪：“有车跟着我们？”
　　泷泽和月深吸了一口气：
　　“我不能露面，更不能派那伽的人出面拦截，所以接下来要准备甩掉他们了……新酱，忍一下，我要加速了！”
　　工藤新一用右臂稳稳抓住车门内部的抓手，声音很沉稳：
　　“放心，和月尼酱。”
　　改装过的车辆骤然发出咆哮，飞快的在车流中疯狂的左右穿梭起来。
　　————
　　十五分钟的后，新宿某小巷。
　　黑色的SUV缓缓的停在路边，车门骤然打开，脸色苍白的少年冲下车，单手撑着墙狂吐。
　　另一边的宫野明美缓缓的下了车，撑在另一边的墙边，勉强压制住自己翻江倒海的胃。
　　泷泽和月拿着矿泉水和纸巾，有心虚的下了车，递给工藤新一：
　　“抱歉……新酱没事吧？”
　　工藤新一艰难的摇了摇头，他身体一向健康，也并不晕车，这次会这么难受，应该还是黑衣人的那一脚踢得太重了。
　　不能怪和月尼酱车技太疯狂。
　　宫野明美缓了一会，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凑过来跟泷泽和月讲了少年的遭遇，有些担忧：
　　“是不是应该去医院做个检查？”
　　泷泽和月听了宫野明美的描述，眼底的暗色又深沉了些，他压下把朗姆揪出来分尸的想法，安抚道：
　　“我让人来接他去那伽的医院检查，放心，他不会有事的。”
　　他又看向工藤新一，认真的说道：
　　“新酱，好样的，多谢你救了她。”
　　否则在宫野明美在那伽总部的眼皮子底下出事，宫野志保绝対会因此与他离心。
　　这也正是朗姆想要的，所以他才会派人到这里撞击宫野明美，就是为了让场面血腥一点，让雪莉的怨恨深一点。
　　工藤新一被表扬后，有点臭屁的扬起了头，他可是要当福尔摩斯的，当然很厉害！
　　泷泽和月又夸了他几句，在少年洋洋得意时，趁他不注意，一把抓起他的左臂，反手向上一抬。
　　少年脸色顿时惨白，冷汗顺着脖子打湿了衣领。
　　长发青年的声音顿时低了好几度：
　　“行了，你活动一下。”
　　工藤新一动了动胳膊，有点吃惊：
　　“真的好了！和月尼酱，好厉害！”
　　泷泽和月轻轻拍了拍少年的肩膀：
　　“当然了，你和月哥哥怎么会不厉害……新酱，你该走了。”
　　说话间，一辆迈巴赫缓缓驶来，萩原研二降下车窗，対几人挥了挥手。
　　工藤新一捧着手臂看看他，又看了看宫野明美，欲言又止。
　　泷泽和月揉了揉他的头发，低声道：
　　“等事情结束，我会跟你解释的，但是我现在还有事要做……新酱，先跟hagi去医院，好吗？”
　　工藤新一与他対视了几秒，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和月尼酱不肯说，那就找hagi尼酱套一下话吧~
　　--------------------
　　作者有话要说：
　　工藤新一：我相信和月尼酱，所以对不起了hagi尼酱，你需要套话服务吗？
　　不小心被套话的hagi：呜呜呜小阵平这个世界没有好人！（冲进研发部）
　　松田酱：（恍若未闻）hagi你看这个设计怎么样？我改进了一下！
　　另外，关于m25，我还没看，在等上映，因为某些众所周知的原因我们这里暂时看不了，只能等过几天再看了，里面的情报暂时就不包括进最近情节了。
　　感谢在2022-11-16 17:19:03~2022-11-17 12:37:1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温妮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80章 
　　浑然不知自己将要被套话的萩原研二看着脸色苍白的少年, 眼底也有些担忧。
　　啧，早晚要朗姆的狗命！
　　虽然对工藤新一没那么熟，但是跟工藤有希子关系很良好的萩原研二暗自嘀咕着, 踩下了油门。
　　目送萩原研二带工藤新一离开，泷泽和月对宫野明美微微一笑：
　　“接下来到了我们上场的时间了，明美小姐，感谢你给予我信任。”
　　宫野明美摇了摇头：
　　“怎么能让您道歉呢，是我该感谢你愿意帮助志保才是。”
　　泷泽和月走到驾驶位附近, 打开车门：
　　“虽然朗姆的手下打乱了我们的计划, 地点也需要变更……但是没关系, 这样反而更加真实。”
　　“那么接下来，就请明美小姐与我共赏这一场好戏吧？”
　　宫野明美看着这辆车，只觉得胃里开始反酸水。
　　“……您不能出面的吧？还需要您继续亲自驾驶吗……不然我来？”
　　泷泽和月看她的表情, 知道她估计也晕车了，哑然失笑：
　　“放心, 我们只是去观众席看戏而已。”
　　他诚恳的表示：
　　“这次我会开慢一点。”
　　————
　　眼看这次的绑架目标已经消失, 黑衣大汉们不再与莱伊纠缠。
　　远处车门口的的黑人向他脚下开了一枪, 制止了他追上前的步伐, 迅速的上了车。
　　莱伊见两辆车步调一致的向北面开去, 心下觉得不好——组织成员撤离时，为了不被抓住把柄，一般都是四散而逃，然后到固定地点会合。
　　而车上的这些人却毫不犹豫的共同按照一个方向走，那就说明他们并没有放弃任务的意思，并且依然拥有任务目标的所在方位。
　　糟了……阿斯蒂在干什么？
　　他目光左右逡巡, 目光锁定在了一辆摩托车上。
　　摩托车倒在地上，钥匙还插在上面, 估计是方才枪响时，摩托车的主人一时惊恐，来不及顾及车子就逃走了。
　　远处警鸣声响起，赤井秀一跨上摩托，在烟雾与轰鸣声中追了上去。
　　————
　　一路急驶向近海大桥，赤井秀一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状态跟着那两辆车，尽量不让自己太过显眼。
　　就在即将跨上大桥的路口，那两辆车中的其中一辆骤然右转，消失在人海中。
　　赤井秀一猛的刹车，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惨叫声，他看了看大桥周围的道路，紧急掏出手机搜索了一下地图。
　　随即他选择依然跟着驶向大桥的那辆车。
　　5分钟后，前方车辆骤然减速，赤井秀一见副驾驶的大汉伸出头来向前看，顺着他目光的方向望去，正好看到了让他心脏暂停的一幕。
　　一辆黑色奥迪被反向逼停，宫野明美被□□指着缓缓打开车门。
　　莱伊毫不犹豫的将轰鸣的摩托丢在路边，从黑衣大汉们的视觉死角飞快靠近，他希望宫野明美能够看到自己，稍微拖一拖时间。
　　然而不知黑衣人说了什么，宫野明美的情绪似乎有些失控，她没有注意到正在向自己赶来的男朋友，突然挣扎着企图夺枪。
　　黑衣大汉们对手无缚鸡之力的女生徒劳的挣扎并不在意，甚至还因为怕□□走火不小心把人打死而特意收回了枪支，并用男人那种下流的目光恶意的扫视着年轻魅力的女性，意味不明的笑着……
　　宫野明美趁着这个空档，猛的向外一扑——
　　在高速大桥上疾驶的货车喇叭发出震天声响，刹车片的刺耳尖叫声、撞击人体时的闷响声、车辆撞击栏杆的碎裂声几乎同时响起，又像是同时消失。
　　世界似乎有数秒的寂静，随后水花四溅，重物坠入海中的沉重声音回响在赤井秀一的耳畔和脑海。
　　“明……”
　　赤井秀一踉跄了一下，随即迅速反应过来，跟着跳下了大桥。
　　————
　　东京近郊。
　　“园子……那个隐藏在深山中的神秘温泉酒店究竟在哪啊……”
　　毛利兰站在小山坡上的一块岩石上，远远的眺望，目光所及之处，一片白雪皑皑，天地共寂，没看到任何像是温泉酒店之类的建筑。
　　铃木园子气喘吁吁地站在大石头的侧后方，也不管地面上还有厚厚的白雪，一屁股坐在雪地上，一点也不淑女的伸出舌头大喘气：
　　“呼呼……应该、应该不远了吧……”
　　少女挣扎着，手臂在空气中胡乱的划拉着：
　　“不行，兰，兰——拉我一把，我要到高处俯瞰一下地形。”
　　毛利兰摇了摇头，弯下腰单手将铃木园子拉上岩石，并在铃木园子四处看的时候，向斜坡下方望了望。
　　那里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但是，让司机停在那么远真的没问题吗？等太久的话好像不太好。”
　　“没关系啦。”
　　铃木园子用手掌遮在眉骨位置，稍微挡住些冬日早坠的灿烂夕阳，一边四处张望，一边不在意的说道：
　　“车里有空调，有吃的，咱们两个才是比较危险的，万一碰到冬日出来觅食的野生动物，那就要看谁跑得快了。”
　　毛利兰扑哧一声笑起来：
　　“园子，这里也不算真正的深山，公路能够修到的地方是没什么大型野生动物的，况且冬天大多数野生动物都会冬眠，比起动物，你还是小心点，不要掉下去比较好。”
　　况且你又跑不过我。
　　善良又可爱的女孩不好意思直接对好友这么说话，只能默默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然而一语成谶，还没等她心里吐槽完毕，垫着脚尖眺望的铃木园子已经脚下一滑，哎哟一声从岩石上落了下去。
　　“园子！”
　　毛利兰心里一惊，但是事出突然，背对着好友的少女没来得及转身抓住她，只听扑通一声，铃木原子掉落到雪堆里，溅起一捧碎琼乱玉。
　　还好下面是雪地，毛利兰乱跳的小心肝缓缓归于原位：
　　“园子……”
　　少女拉长了嗓音抱怨着：
　　“你往旁边一点，我也下去找你。”
　　铃木园子掉下去的位置是岩石较高的部分，这个距离想要将园子拉上来，实在有些为难十四岁的少女。
　　毛利兰决定干脆跳下去跟她一起回去。
　　然而铃木园子一动不动，像是僵住了似的，定定的站在那里。
　　“园子？”
　　毛利兰有点疑惑的重复呼唤好友的名字，就看到坐在地上的铃木园子忽然猛的抬起头，眼底氤氲着惊恐：
　　“兰！快走，快走——”
　　随着铃木园子抬起的头颅，脖颈间的匕首露了出来，一直雪白的手捂住了铃木园子的嘴。
　　铃木园子顿时只能徒劳的发出“呜呜”的气声。
　　毛利兰手脚僵硬、四肢发冷的看着这一幕。
　　将身形隐藏在雪地里的女人缓缓探出头，冷冷的看向毛利兰：
　　“不想让她死的话，乖乖的跳下来……或者你也可以冲下去求援，我会将她的尸体丢在这。”
　　铃木圆子焦急的眼神落在毛利兰的瞳孔里，少女深吸了一口气，微微颤抖着蹲下身去：
　　“你别伤害她，我这就下去。”
　　————
　　等到驾驶位上听音乐的司机转过头，就看到远处方才一直在视线中的两位少女凭空消失。
　　他有点无奈的盯着那块岩石，心想小姐和兰小姐是不是又在玩什么躲猫猫的游戏？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司机的眼神变得难看起来。
　　他拨打小姐的电话，已关机；拨打兰小姐的电话，无人接听。
　　他开始惊慌，急急忙忙的关上车门，冲向刚才看到的那块岩石。
　　山间距离看似近，实则远，等到他艰难的在雪地里跋涉到那块岩石周围，只见到岩石后方被践踏和斗争留下的凌乱痕迹。
　　随后那一大团痕迹向斜后方拧转，滚向更深的山沟中去。
　　他看着雪地上被血液融化又凝成冰的痕迹，膝盖一软，半跪在了地上。
　　————
　　墨色渐染，月出东方，城市的霓虹灯接连亮起，接替阳光映照钢筋水泥的森林。
　　警察与搜救队在海面和海下来回搜寻，皮艇和救生艇划划破水面，大功率的探照灯映照水底。
　　穿着潜水服的搜救队员在寒冷的水下反复上升下潜，最后却只找到了货车司机。
　　在距离桥下海域数百米外的地方，哗啦一声细微的水响，黑色长发紧贴在身上的男人，无声的爬上岸边，随手将头上滴水的针织帽摘下，反手将水拧干。
　　他比警察更先找到了坠入海中的女人，同时也发现了对方并不是真正的宫野明美。
　　那个伪装成宫野明美的人，不知真实性别究竟如何，但ta似乎认识赤井秀一，悠哉的从口袋里掏出便携式呼吸器叼在嘴里的时候，还游刃有余的合拢食指与中指，对赤井秀做了个致敬的手势，随后飞快地游离这片海域。
　　然而赤井秀一却并不敢相信这个人。
　　他在附近海域反复搜索监视，确定除了那个伪装成明美的人，没有任何其他可疑人员偷偷把真正的宫野明美带走，这才在被警察包围之前逃离了搜救圈。
　　即使他的体力惊人，也撑不住这一下午在水中如此剧烈的运动量，他的鼻腔和眉心都酸痛，肺部隐隐有烧灼感，浑身沉重的几乎抬不起手来。
　　然而他的大脑在飞快的运转着。
　　这件事跟阿斯蒂脱不了干系。
　　这一场惊心动魄的假死，如果要说对谁有利，那就只能是对宫野明美有利。
　　他将宫野明美从组织的漩涡中拖了出来。
　　但是对方为何要这样做？
　　赤井秀一缓缓攥紧拳头，艰难挣扎着从海岸边软烂的泥潭中站起身来。
　　冬日凛冽的寒风很快将他的发尾冻成一根根冰棍，他像是感受不到寒冷似的，踉跄着向岸上走去。
　　阿斯蒂既然特意布置任务，将自己引到那伽附近，那就是想要让他掺和进这场混乱中。
　　但这样是否是将明美拖入了更加黑暗的漩涡，还是能让她迎来光明……这都需要赤井秀一亲自去确认。
　　--------------------
　　作者有话要说：
　　没有外卖的日子，自己在家开火，掏出了双棍节买的苏格兰，配了无糖可乐和柠檬片、砂糖橘汁。
　　很好喝，苏格兰的香气与可乐融为一体，苏格兰本来就很香，基本喝不出异味。
　　但是后劲真的很大，比白酒要大，喝了以后会头疼。
　　我迷迷糊糊的改完了这一章，接下来去峡谷坑队友啦，拜~


第181章 
　　泷泽和月拧开安全屋的指纹锁, 正好看到安室透端着饭走出来。
　　安全屋的房门大开，宫野明美跟在泷泽和月身后走进来，打了个招呼：“打扰了……”
　　随即她看见安室透, 女人话音一顿，神色戒备起来：“波本？你怎么在这？”
　　安室透有一瞬间的错愕，但是在没有被任何人发现之前，就已经很好的隐藏起来：“呀，明美小姐, 这里是阿斯蒂的房产, 我当然会在这了。”
　　宫野明美应该是知道波本被阿斯蒂囚禁的事情的, 毕竟有莱伊和雪莉在，这种八卦传播速度最快了。
　　宫野明美今天却异常的警惕波本，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是吗？”
　　她的神情异常, 波本和泷泽和月稍微一想 ，就意识到了原因。
　　长发青年关上门, 温和的解释到：
　　“别担心, 波本是我们这边的。今天绑架志保的事也是计划之中的。”
　　共宫野明美半信半疑, 泷泽和月随手把外套挂在门口的衣柜里：
　　“你之前跟志保联系过了？她不知道你究竟是处在什么状况下, 自己又因为今天的绑架计划而被严密保护着, 人多嘴杂，她不方便告诉你实情……等会你可以再打一次电话给她，告诉她计划已经完成，你在我这，她就会跟你说实话了。”
　　阿斯蒂没有必要跟她说这种一戳即破的谎言。
　　宫野明美面色放松了下来，低声道：“抱歉。”
　　波本一边向玻璃杯里倒饮料, 一边笑起来：“不用放在心上，如果我看见绑架我妹妹的人, 应该比你凶多了……虽然我没有妹妹。”
　　他开了个玩笑，放松了房间里的气氛，随即指了指桌子：
　　“明美小姐，要吃晚饭吗？”
　　————
　　夜星闪亮，弦月高挂，森林里寥无人烟，黑的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毛利兰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的时候，还以为自己的眼前被什么黑布一样的东西遮住了。
　　她的手掌在自己眼前来回的摆动，隐隐约约的察觉到了一些阴影，这才反应过来，望向被森林遮蔽，只剩下半边的天空。
　　黄昏时发生的事情在脑海里飞快的闪过，她猛地坐起身来，惊慌的四处摸索：“园子？园子！你在哪啊园子！回答我！”
　　“呃……”
　　就在她身边不远处，传来挚友迷迷糊糊地shen吟声：
　　“兰……我是死了吗……”
　　“园子！”
　　毛利兰顺着声音扑过去，在黑暗中抱住了好友，破涕为笑：
　　“快醒醒，我们好像掉进深山里面了。”
　　铃木园子被晃了晃，很快清醒过来，她骤然睁大双眼，四处张望：
　　“诶——”
　　“什么情况，兰，我是瞎了吗？怎么这么黑！”
　　毛利兰有点无奈的在自己衣服口袋里摸了摸，掏出手机，一丝微光映照在两人脸上，园子的惊慌失措戛然而止：“呼——吓死我了。”
　　毛利兰望着手机屏幕上的“圈外”，眉头皱起：
　　“怎么办，这么晚了我们还没回去，家长们会很担心的吧……”
　　铃木园子探了探头，看见毛利兰手机上的“圈外”，得意的哼哼一笑：
　　“下面还是看园子小姐的超□□星定位手机吧！当当当当……啊——”
　　边说着边掏出手机的铃木园子盯着已经被压得碎裂的手机，话音骤然诡异的上扬，得意顿时变成了惨叫。
　　毛利兰：……
　　“好了好了，园子。”
　　毛利兰安慰她：
　　“我们掉下的位置离公路不远，只要稍微往回走一点，就应该能找到路了吧……”
　　铃木园子忽然响起下午的那个突然出现的女人，连忙四处张望：
　　“那个女人在哪？她会不会又出现啊！”
　　毛利兰没顾得上那个女人的事情，闻言连忙将手机的手电筒打开：“我看看……”
　　光芒照，就见在两人身边不远处，那个女人正靠在树干坐着，明明醒着，却一声不吭，在黑暗中，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两个少女。
　　浅色的眼眸在手电的照映下，闪烁着诡秘的光。
　　二人顿时觉得头皮发麻汗毛一炸。
　　“啊——！！！”
　　尖叫声顿时划破夜空，远远的在山谷中回荡。
　　伴随着少女刺耳的尖叫声，那个女人像是晃过神、受到惊吓似的，畏畏缩缩的蜷缩身体，把自己向角落里塞进去。
　　“快走开快走开快走开啊啊啊啊啊——”
　　铃木园子一边尖叫、一边手脚并用，企图用驱赶邪灵一样的动作驱赶女人，毛利兰却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松开了铃木园子，向女人走去。
　　“啊啊啊兰你要干嘛！”
　　察觉到身边一空，即使害怕的心脏马上就要跳出来，铃木园子还是立刻就睁开眼，一把抓住了毛利兰。
　　“园子，她好像伤的很重啊……而且看去看很不对劲啊样子……”
　　铃木园子闻言，强忍着恐惧，紧紧抱住好友的胳膊，两人慢慢的走到女人身边，只见她正瑟瑟发抖的团成一团，身上凝固的血块一缕缕的粘在衣服上和头发上，额头还有一块青肿，看起来狼狈的像是马上就要死去。
　　眼看着两个少女走进，女人茫然的抬起头，被手电的光芒的一晃，顿时眼眶发红的低下头去。
　　短发少女惊呼了一声：“啊！真的啊！”
　　在她吃惊的时候，毛利兰已经慢慢的蹲下身去，女人因为她这个动作而表现出更加恐惧的姿态，毛利兰声音温和的问她：
　　“别害怕……你是谁？为什么要袭击我们？”
　　女人像是被少女的声音安抚住了，她缓缓抬起头，在手电的照映下，那双异色的瞳孔闪烁着澄澈的细碎光芒：
　　“我是……我是谁？”
　　“我……我是谁……”
　　铃木园子忍不住生气：
　　“喂喂，是你把我们弄下来的，结果你不记得自己是谁了？别撒谎了！”
　　女人捂住头，痛苦的的摇着头：
　　“我？对不起……但是……我真的不知道怎么了……我是谁？我是谁……”
　　她的眼眸发红，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滚落在洁净的雪地上，凝结成晶莹的冰晶。。
　　铃木园子：……
　　这样显得她好像是坏人一样啊喂！
　　短发少女叹了口气，别别扭扭的同样蹲下身去：
　　“哎呀，好了好了，没事了……既然你受伤了，那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吧……”
　　毛利兰站起身，手机的手电筒微弱的灯光在深山里像是一支烛火一样的微弱，只能找靓不远处的位置，她忧心忡忡的拽了拽铃木园子：
　　“我们该往哪里走啊……”
　　铃木园子也站起身，她这时候后之后就的感觉害怕：
　　“兰，我们还是不要乱走了吧……如果走错方向，我们会被冻死在山里的！”
　　毛利兰想了想，点点头：“而且这位姐姐好像也不能自己走的样子……我们不如就在这附近找个避风的地方，等人来找我们吧！”
　　铃木家的司机发现铃木园子不见了，肯定会通知毛利小五郎，并派出搜救队寻找她们两个，这里距离公路并不远，只要安心等待，一定会被找到的！
　　两个少女对视了一会，同时点点头。
　　就这么决定了！
　　虽然铃木园子的手机摔碎了，但是两个少女身上的背包好歹还在，里面还有点吃的和水，以及钥匙、零钱等七零八碎的小东西，铃木园子背着两个包，毛利兰扶着女人，勉勉强强的在附近转了转，毛利兰忽然指了指不远处：
　　“那里好像有个洞！”
　　弦乐高挂，天地寂静，一片黑黝黝的丛林像是随时会跳出一只厉鬼。
　　铃木园子看着黑漆漆的洞口，只觉得双腿打颤：
　　“兰，你说洞里面该不会有……冬眠的熊吧？”
　　她很体贴的没有提及“鬼”或者“幽灵”，兰最怕那些东西了。
　　毛利兰也觉得有点气短：
　　“别，别瞎说……我去看看。”
　　拿着手电筒向前走了几步，铃木园子和女人就立刻一起被黑暗吞没，短发少女心里毛毛的，连忙呼唤：
　　“兰，你小心点……”
　　说小心的时候，差点因为害怕而咬到舌头。
　　毛利兰当先爬了上去，用手电照了照洞口，随即开心的退回来：
　　“园子，那是一个很浅的洞，里面好像还有其他人留下来的木柴，可能是以前打猎的人留下的，没有动物……我们可以去躲一躲！”
　　铃木园子大喜：“真的吗？太好了！”
　　两个少女艰难的把使不上力气的女人拉上去，一起进了那个山洞。
　　所谓的山洞，其实更像是一个凹进去的浅坑，只能让够三个人半躺下，如果躺平就会露出脚在洞口外面。
　　但是洞口很宽，靠边的位置确实摆着几根木柴，一根木棍上还有火烧灼过的痕迹，显然是以前的什么人留下来的。
　　毛利兰让女人先坐下，又认真的在洞里的柴火附近翻了翻，忽然惊喜的转过身：
　　“园子！你看！火柴！”
　　铃木园子看着毛利兰手里灰扑扑的火柴盒，开心的一握拳：
　　“耶！我们点个火堆吧！我还没在野外露营过呢！”
　　毛利兰和女人一时间都有点无语。
　　两个少女磕磕绊绊的点燃了枯枝，又往上面加了粗木，放在了洞里摆成一圈的石头上面，明亮的火光燃起，铃木园子凑到火堆前托着下巴研究那一圈石头：
　　“如果有锅的话，放在上面是不是还可以煮饭吃？”
　　毛利兰：……
　　她借着明亮的火光，小心的哄着有点惊慌的女人：
　　“我看看你的伤好吗？”
　　女人不肯，瑟瑟发抖的抱住自己，蜷缩在山洞的最里面，毛利兰并不气馁：
　　“你的伤如果太严重，就会生病的……你不要这样用力，会牵扯到伤口的……我只是看看能不能包扎，好不好？”
　　少女在火光与夜色里的温和笑容格外的温暖，那双紫罗兰水晶①一样的眼眸像是闪着星光。
　　女人愣了一秒，慢慢的垂下头，放松了自己的身体，让毛利兰脱下外套，查看肩膀上的伤。
　　毛利兰被那狰狞的伤口惊到了，低呼一声，女人盯着她，居然看见这个因为自己才流落深山的少女，眼眸中流露出怜惜的神情。
　　铃木园子被她方才的惊呼声吸引，也走了过来，见到伤口后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伤的好重！兰，等下，我包里面好像有个小医疗包！”
　　火光下，急急忙忙的给害自己掉进山崖的凶手上药的少女们，像是披着一层浅金色的光。
　　女人忍不住低声道：
　　“你们认识我吗？”
　　你们该不会忘记自己是因为什么才落到现在的境地的吧？
　　两个少女对视一眼，很有默契的摇了摇头：
　　“不认识啊，我们只是不约而同的掉到了同一个山谷里的路人罢了。”
　　两位少女在微笑。
　　女人忍不住垂下眼眸，防止自己眼神的情绪泄露出去。
　　多么……愚蠢的、天真的……少女。
　　多么……纯洁的、美丽的……灵魂……
　　如同天使一样。
　　--------------------
　　作者有话要说：
　　①：兰的眼睛在一千多集里也是变来变去，这里根据作者个人爱好选择了浅紫色，超美！
　　贝姐：你的天使我的天使好像都一样。
　　贝姐愤而在天桥架狙。
　　解封了！买票！明天就去看！
　　啊啊啊波本小柯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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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阿斯蒂的安全屋, 泷泽和月盯着安室透手臂上的划伤，正在用眼神谴责对方。
　　明明下午打电话的时候，安室透还振振有词的要接着见面的机会查岗, 看泷泽和月有没有受伤，结果他却自己带着是伤回来了！
　　还带着伤做饭！
　　名震组织的波本在阿斯蒂面前显得格外乖巧，任由对方抓着自己的胳膊，眉头紧皱但是动作温柔的上药：
　　“别生气了，和月……”
　　泷泽和月淡淡一笑：
　　“我没生气。”
　　糟糕, 和月的脸上简直就是写满了“我超生气”的好吗！
　　安室透眨了眨眼, 试图从另一方面入手：
　　“我真的没事啦……这点伤口, 如果你再晚发现一会，它就会自己愈合啦……”
　　泷泽和月语调温和：
　　“我不该担心你，不该发现你受伤, 我道歉。”
　　安室透：我家和月找茬的角度真的很清奇呢……
　　他再换角度：
　　“他们可经常说我身体素质好的像大猩猩呢，我根本不觉得疼哦~”
　　甚至用上了撒娇的语气。
　　坐在餐厅的宫野明美打了个哆嗦, 救命, 波本你怎么回事？
　　泷泽和月深深的看了安室透一眼, 平静的语调下是隐而未发的怒意：
　　“必定会因为受伤而痛苦, 这是人类的弱点, 也是人类的优势。”
　　“无论人类多么强壮，就算是真的能跟大猩猩肉搏，但人类就是人类。”
　　“撕开皮肉之后，你所拥有的的血肉与任何一个普通人类都没有区别。”①
　　安室透和坐在一边偷窥阿斯蒂八卦的宫野明美同时愣住了。
　　许多年前的回忆从最深的记忆之海翻涌而上，栩栩如生的浮现出来。
　　随即宫野明美听见安室透用不可思议的、仿佛梦游一样的语气问阿斯蒂：
　　“你为什么……”
　　“你怎么知道……”
　　泷泽和月见安室透陷入某种近乎迷茫的痴呆状态，莫名其妙的在他面前挥了挥手：
　　“什么我怎么知道？你在说什么？严肃点, 我可是在教训你啊！”
　　安室透呆呆地盯着眼前的男人，只觉得胸口的心跳像是停住不动, 又像是在疯狂跳动。
　　年幼的混血，被歧视、被针对、无穷尽的打架，艾莲娜医生温暖的手，坚定地眼神。
　　游刃有余的卧底，在组织内如履薄冰，不惜手段，泷泽和月微凉的肌肤，永不动摇的选择与付出。
　　那种奇妙的，宿命一样不可思议的惊异感在他的胸口挥之不去。
　　他喜欢的人，与他曾经喜欢过的人，在某种微妙的角度有了重叠。
　　这一刻，他真真实实的感受到了一个词语。
　　命中注定。
　　传说中，如果你没有能与那个曾经喜欢过的人一直走下去，那么你就会遇到另一个与ta相像的人。
　　他会代替过去那个人的容颜，他会承担起你今后的快乐与悲伤，他会陪你走完接下来的路。
　　他会是拿着接力棒带你回家的人。
　　他并非难忘过去，难忘初恋。
　　然而这种命中注定所带来的动容吗，几乎让他浑身血液都仿佛开始燃烧起来。
　　他与泷泽和月，也许是命中注定就要在一起的人。
　　无论什么情景，只要遇见，他们注定无法逃脱彼此。
　　他眼眶发热，脸色发红，忽然低低的笑了起来。
　　泷泽和月试图冷下脸：
　　“我警告你啊……”
　　安室透干脆凑上前，用嘴堵住了对方。
　　他想吻他，用灵魂。
　　几秒种后，泷泽和月破防，干脆将安室透受伤的胳膊按到一边，防止碰到，随即欺身而上，把人压在沙发上深深的吻。
　　宫野明美呆呆地看着眼看着就要在自己面前上演小电影的场景，眼神却有些惊疑不定。
　　干柴烈火，更何况安室透无比热情的回应，让事态险些无法控制。
　　好歹阿斯蒂还记得屋子里有别人，在最后关头停了下来。
　　长发男人深呼吸数次，用了莫大的毅力，才让自己勉强坐回原位，继续给安室透上药。
　　他暗中瞥了宫野明美一眼，心想这位明美小姐好生狂野，看到这种场景居然这样的兴致勃勃。
　　随即他注意到工宫野明美正以一种陌生又熟悉的奇妙眼神盯着安室透的背影。
　　像是震惊，又像是不确定的怀念。
　　长发青年歪了歪头。
　　他有些惊讶，但没有失礼的问出口。
　　上好药，泷泽和月站起身，亲自去洗碗了——用洗碗机。
　　宫野明美看了眼正在厨房忙碌的泷泽和月，趁机走到了安室透的对面，声音很低的说道：
　　“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安室透对她很宽容，点点头：“你说吧。”
　　他见宫野明美不自觉的看向泷泽和月的背影，不由得微笑：
　　“这里很安全，不会有窃听……你直接问就好了。”
　　宫野明美犹豫了一下，随即鼓足勇气直视安室透：
　　“零君？是零君吗？”
　　安室透楞了一下。
　　他没想过宫野明美居然在这个时候认出了他。
　　明明见过那么多次，对方都没有记起自己来……
　　是因为刚才和月的那句话吗？
　　她也还记得艾莲娜医生说过的话，是吗？
　　这种时候，要不要继续隐瞒对方？
　　安室透犹豫了一瞬间，决定认下。
　　他了解宫野明美，她是个聪明的，很有分寸的女孩。
　　但是如果她不知道真相，总是格外在意关注自己的话，反而可能会因此露出破绽。
　　况且，总不能让她继续被那个FBI欺骗吧？
　　想要戳破赤井秀一，这种时候，他需要一个能够让宫野明美信任的身份。
　　他的犹豫，让宫野明美确认了自己的想法。
　　她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啊……果然是零君……我们多久没见过了？”
　　安室透轻轻地叹了口气，像是放弃了挣扎似的，低声道：
　　“从艾莲娜医生加入乌丸集团后……16年了。”
　　宫野明美顿了一下，露出了更加真心的惊喜笑容。
　　“真的是零君啊……”
　　通过这个回答，她彻底确认了对面的男人，真的是她小时候的幼驯染，那个总会打架、受伤，最后找她母亲医治伤口的孩子——降谷零。
　　“但是你现在……安室透是假名吗？”
　　安室透还没来得及点头，身边已经传来年轻人笑吟吟的声音：
　　“是哦，在组织里，哪有人会用真正的名字招摇呢？”
　　宫野明美一愣，她沉浸在思绪中，完全没察觉到泷泽和月。
　　而早就看到已经到来的长发青年，安室透有点无奈的摇了摇头，对正在思考怎么开口的宫野明美道：
　　“和月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没关系的。”
　　泷泽和月点点头：
　　“是哦，毕竟我是zero的男人嘛。”
　　他一脸温和的看向宫野明美：
　　“我倒是很好奇你们两个是怎么认识的……明美小姐愿意告诉我吗？”
　　宫野明美看了安室透一眼，见他眼底带着笑意，对她微微点头，显然是真的不在意将自己的过去告知，于是对泷泽和月坦白：
　　“我也是刚发现的，零君原来是我的青梅……”
　　她看着泷泽和月温和的脸色，莫名的改了口：
　　“是我小时候认识的人。”
　　泷泽和月欣然的点点头：
　　“哦……原来是真正的青梅竹马？”
　　安室透：……
　　什么叫真正的青梅竹马？怎么hiro难道是虚假的青梅竹马么？
　　不对，问题不在这！
　　安室透盯着泷泽和月看了一眼，无比熟悉对方的金发青年，一眼就看穿了对方隐藏在温和外表下的滔天醋意。
　　他在这种时候笑的越是温文尔雅，心里的情绪就越是激烈。
　　虽然但是，为什么和月会这么在意一个甚至根本没认出自己的幼驯染呢？
　　安室透完全不知道泷泽和月曾经不小心偷听到了关于降谷零初恋故事，甚至知道他是为了那个初恋才选择警察作为自己的职业，现在只能暗自纳闷。
　　萩原研二和白石都以为他忘记了，泷泽和月从来不曾提起过这件事，甚至连发病的时候都没有提起过……
　　但实际上，泷泽和月不仅从没忘记过，还在意的要命！
　　就在今天，那个疑似影响了zero一生选择，让他多年都恋恋不忘的初恋出现了！
　　温柔秀美聪明可人的异性！异性！
　　泷泽和月暗自深呼吸，只觉得自己脸上的笑容都已经僵硬。
　　他的心里喷出的酸水，已经快要把自己烧穿了。
　　冷静点，先不说宫野明美究竟是不是透的初恋这件事还没有证据，就算是，也是过去和曾经了。
　　宫野明美对赤井秀一的感情毋庸置疑，透对自己的感情也经历了无数的考验。
　　所以……但是……
　　在自己对无辜的女士做出失礼行为之前，泷泽和月果断站起身：
　　“我要去那伽看看新酱的情况，然后送他回家……”
　　听见这话，宫野明美连忙站起身：
　　“我也想去！”
　　她想亲自感谢那个奋不顾身救了自己的少年。
　　泷泽和月犹豫了一瞬：
　　“不，你不适合外出露面。”
　　虽然他更不想让宫野明美单独跟安室透相处，但是他信任安室透，更不想因为这种事情跟透争吵猜忌。
　　他绝不会将自己内心翻江倒海的嫉妒显露出来。
　　泷泽和月甚至还淡定的笑笑：
　　“你们幼驯染很久没见了吧，也许你们需要单独聊一聊？”
　　宫野明美多年来在组织小心翼翼练就的第六感疯狂的报警，她毫不犹豫的拒绝：
　　“不用了……”
　　“不必。”
　　安室透同时说道。
　　两人不由得对视一眼。
　　泷泽和月因为两人这份莫名的默契，又开始觉得胸口发闷。
　　就在伟大的阿斯蒂·那伽副会长·三个博士学位两个硕士学位获得者·纯爱情圣差点被一缸十六年的老陈醋淹没的时候，他的手机及时的响了起来。
　　泷泽和月如释重负的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飞快的接起电话：
　　“新酱？你的伤怎么样了？我正要去看你……”
　　“和月尼酱……”
　　电话里传来工藤新一无助的声音，那个在一切危险面前都镇定自若的聪慧少年嗓音沙哑又无助：
　　“帮帮我，兰失踪了……”
　　泷泽和月的表情顿时严肃起来：
　　“你慢慢说。”
　　工藤新一深吸了口气，让自己的语气尽量平静：
　　“学校正在放寒假，今天我跟同学约好一起打球，于是兰就跟园子一起去据说藏在深山里的绝赞温泉。”
　　“直到下午，我们还通了信息，但是从那以后，兰就失去了联络。”
　　“就在刚才，铃木绫子姐姐告知我，说兰和园子在山里失踪了……司机检查了现场的痕迹，据说他们两个可能是遇到了坏人绑架……或者是遇到了大型野兽，双方发生搏斗后，滚下了深山大坡的谷底。”
　　泷泽和月拧起眉：“失踪的地点是？”
　　工藤新一报了一个坐标：“就在那附近。”
　　泷泽和月骤然抬头看了安室透一眼。
　　随即他问道：“报警了吗？”
　　“报警了，警察和铃木家的搜救队都出发了。”
　　工藤新一紧紧的咬住唇：
　　“但是和月尼酱，我不能就在这里等着，什么都不做……我……”
　　泷泽和月打断了他：
　　“我明白，我叫那伽的救援队也出发，你在那伽等我，我亲自带你去找人。”
　　少年吸了吸鼻子，低声道：
　　“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别说这种话，等着我。”
　　————
　　少年手臂被绷带吊在胸前，右手把萩原研二新配的手机放下，无声的攥紧了沙发。
　　他从来不是喜欢麻烦别人的性格，也并不介意一个人面对危险。
　　可是兰，唯独兰……
　　现在，无论是父母还是阿笠博士都不在国内，兰的父母也都在外出差……而铃木家，自然不会带他一个少年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他现在除了找和月尼酱，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
　　兰……还有园子。
　　千万不要出事啊！
　　————
　　泷泽和月挂掉电话，对听的一知半解的两个人一扬头：
　　“透，明美小姐，跟我去那伽吧，具体的路上说……明美小姐，我知道你一直想联系莱伊……如果你绝对的信任他，那你可以告知他你的消息。”
　　说着，泷泽和月抓起门口置物架上的车钥匙：
　　“我去开车。”
　　--------------------
　　作者有话要说：
　　①：出自动画1010集，应该是是老贼引用了18年的日剧《非自然死亡》里中堂一医生的台词。
　　和月估计也没想到，透的初恋不是小青梅，而是青梅的母亲吧~
　　中午把m25看啦，我是跟同事一起去看的，她也是柯南多年观众，每集更新都会看的那种。
　　跟同好一起看真的很有趣，好多梗她都能get到
　　（可能有剧透，没看多的勿入。）
　　我：松田叫hiro，没结果景光叫zero，你们幼驯染真的是欺负人啊。
　　她：谁让松田的幼驯染已经死了呢。
　　我：他们扫墓居然还留真名啊？
　　她：组织该投资点传统文化产业，比如寺庙。
　　我：笑死，连坏蛋也知道用zero可以引出hiro，
　　她：笑死，hiro你有能耐就出现啊？他来不了啦！
　　我：我是砧板吗？
　　她：谁还不是呢？这部不是非粉勿入嘛，每一个顶着疫情来看电影的都是砧板转世。
　　然后我们对着高木花痴：啊啊啊松田好帅好帅好帅！
　　然后吐槽：松田的画风好tm丑，帅的是（杜宾+柴犬）÷2的辣个灵魂！
　　只有我家透子真是一如既往的美貌，小柯真的又帅又可爱啊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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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夜色越来越深, 毛利兰和园子看着手机里的瞬间变化的时间，开始有些害怕。
　　“呐，兰……为什么这么久都没有人找到我们啊……”
　　尽管洞内的火堆正在散发温暖的能量, 但是铃木园子还是逐渐感觉有凉意沿着脊柱慢慢单爬至后脑。
　　毛利兰也觉得有些不祥的预感，周围太安静了，从他们苏醒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四五个小时，他们却没听到过一次汽车行驶的声音和鸣笛的声音。
　　她们掉下来之前的那块岩石明明可以看到路边，沿着公路附近有一条很大的弯道, 弯道会车前的汽车时常会提前鸣笛……就算是掉下来滚进了大坡的底部, 让她们在这样的黑夜大雪中走出去有困难, 怎么会连一点声音都听不见？
　　铃木原子更是脸色发白：
　　“铃木家肯定会出动直升机来营救我们，只要在黑夜里点亮探照灯，即使隔得远一些, 我们应该也会看到才是。”
　　究竟发生了什么？
　　还没等两人继续思考下去，一直缩在墙角的女人便发出了一声含混的、有若无的呻yin声。
　　夜里实在太安静, 这一声动静着实将正在阴谋论的两人吓了一跳。
　　铃木园子捂着砰砰直跳的胸口感觉自己马上就要昏过去, 毛利兰则忧心忡忡的走到女人身边, 手背轻轻放在女人的额头上。
　　“糟了园子, 她发烧了。”
　　毛利兰面色有点焦急的看向好友。
　　铃木园子一听也有些紧张, 顾不得害怕，连忙向角落里走去。
　　她同样用手试了试女人额头的温度，随即咋舌：
　　“这么烫？”
　　毛利兰的目光落在女人的身上：
　　“她的衣服太薄了，这样下去她会不会……”
　　铃木园子浑身僵硬，她立刻摇摇头：
　　“不要，我不想跟尸体一起过夜啊！”
　　别管这个人是不是好人, 这个可是活生生的一条人命啊！
　　毛利兰也有点慌乱，她咬着嘴唇：
　　“医疗包里面有没有退烧药啊, 园子你找找……我去弄把手帕弄湿，给她降降温。”
　　铃木园子立刻点头，飞快的奔向自己的背包，稀里哗啦的把药盒掏出来挑拣。毛利兰则掏出手帕，小跑着到洞口。
　　她用手电筒照了照，这荒无人烟的深幽丛林，洞口附近的雪花都是白天刚刚下过的，再向外，手电筒的微薄光芒被黑夜吞噬，什么都看不到。
　　“我不害怕我不害怕我不害怕……”
　　记忆中突然涌现的鬼故事已经在脑海中翻江倒海的占据了所有意识，毛利兰身上有点发抖。
　　她尽量不去看那黑漆漆、一点幽光都没有的森林，很快捧着一捧雪回来。
　　少女蹲在火堆前，雪水很快融化，将手帕打湿。
　　“兰……”
　　找到退烧药，给库拉索喂下去的铃木园子连忙把冰冷的手帕拿起来，顺便帮毛利兰拍掉了手里的水迹，一脸的心疼：
　　“冷不冷啊兰！”
　　毛利兰笑眯眯的摇摇头，铃木园子就催促她：“快去烤火啦。”
　　说着，她自己拿过手帕走过去，叠整齐后放在女人的额头上。
　　“明天天亮以后，我们试着往回走一下吧。”
　　毛利兰忍不住提议：
　　“万一发生什么意外的话……”
　　铃木园子也凑过来，跟好友在火堆里贴贴：
　　“好——”
　　————
　　翌日。
　　冬日里走兽绝迹，但是还有不少胖乎乎毛茸茸的小鸟在枝头跳跃，叽叽喳喳的叫唤着，唤醒了生病的女人。
　　一双神秘的异色眼睛无声的张开，扫视着洞内的环境，女人只觉得喉咙干渴的像是要裂开一样。
　　女人撑着墙壁，正要站起身，忽然觉得异常。
　　她一低头，发现身上盖着一件米黄色的羽绒服。
　　她没记错的话，这是那个叫“兰”的女孩子的衣服。
　　女人下意识的看向另一边，两个女孩子抱在一起，身上裹着那个铃木家大小姐穿的oversize风格的羽绒服，正团成一个茧一样，睡得正香。
　　傻孩子。
　　女人这么想着，把羽绒服拎过去，盖在了两个少女的紧凑在一起的下半身，又把已经熄灭的火堆重新点燃了。
　　双重的温暖热浪，让两个少女不自觉的放松了身体，依偎着睡得更香了。
　　女人站在洞口，向外面望了望。
　　天地一片纯白，晴空万里，银装素裹……寥无人烟。
　　很好，女人想到，铃木家族果然没找到，没浪费她带着伤将两个少女转移到这边的山谷来。
　　女人自然就是库拉索。
　　尽管他的身体素质异于常人的强，但是带着伤，在组织的天罗地网追围堵截中，还是难以抗衡。
　　于是她盯上了这两个带着司机出来郊游的富家千金。
　　她最初想做的，是威胁短发的女生，让她家的司机将自己隐藏，带离这附近的位置。
　　然而她没想到那个看起来温婉的长发女生居然身手很不错，对方装作手无缚鸡之力随后突然发难，而她身上伤口被牵动，居然差点翻车——争斗中，她为了不让两个人逃掉，只能刻意拽着两个少女滚下山坡。
　　等到那个缓坡上滚下来，趁着两个孩子七荤八素的时候，一人一记手刀打晕她们。
　　她翻了铃木园子的手机，发现对方竟然是铃木财阀的小姐，顿时更改了计划。
　　她把那部能够卫星通话定位ID手机毁坏，随即拖拽着两人到了丛林的更深处。
　　她要让铃木家族派出铺天盖地的人手来寻找自家小姐，这场救援会引发媒体的广泛关注，警察也肯定会参与进来。
　　借此机会，让组织的追兵不得不隐匿行踪。
　　而她，将借此机会装成一个受了伤，什么都不记得的女人，等铃木家族将自己带走，医治……最后再找机会逃离。
　　毕竟除了组织，恐怕没什么地方能够困住她。
　　因为她很强。
　　至于她们两个……
　　看在这两个孩子那么认真的救治自己的份上，她不会伤害他们的。
　　库拉索转过头看了一眼，眼底有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柔和。
　　————
　　东京近郊森林，毛利兰失踪处。
　　工藤新一蹲在岩石侧后方的雪堆边，看着被昨日傍晚雪花飘洒而覆盖，几乎看不出什么痕迹的雪层，眼底密布血丝。
　　泷泽和月站在不远处，与将自己遮得严丝合缝的安室透对视一眼，嘴唇微动：
　　“怎么样？有消息了吗？”
　　安室透细微的颔首：
　　“庄园那边比对了血迹，应该就是库拉索。”
　　不祥的预感成真了，那两个孩子落在了组织成员、落在了朗姆心腹的手里。
　　泷泽和月眉头深深皱起来：
　　“库拉索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安室透沉思：
　　“她的记忆力超群，大脑如同精密的仪器，我从贝尔摩德那儿得到了些消息，据说库拉索是朗姆从他那儿抢走，通过洗脑的方式将库拉索变成自己最忠诚的下属。”
　　他回想起昨日与库拉索的行动：
　　“她很强，绝不逊于我。”
　　泷泽和月瞳孔微微一缩。
　　绝不逊于安室透，那已经不是“很强”可以形容的。
　　“透，如果库拉索是被洗脑的组织成员，那小兰和园子小姐就危险了。”
　　泷泽和月神情凝重，目光不自觉的看向远处。
　　那里带着那伽搜救队的人，正是萩原研二。
　　“朗姆的冷酷和无情，我们都深有体会……他绝不会将库拉索洗脑成一个温柔的大姐姐吧？”
　　在组织洗脑技术和药物的双重加持下，即使是萩原研二那钢铁般的意志力，也会对幼驯染举枪相向。
　　那库拉索呢？她会对两个陌生的女孩做什么？
　　安室透沉默几秒，没有吭声。
　　泷泽和月闭了闭眼：
　　“别跟新酱说漏嘴了。”
　　安室透点点头。
　　萩原研二大步走到泷泽和月身边，他的耳朵上也挂着个耳机，听到了泷泽和月分享频道中的话语。
　　他分析到：
　　“库拉索被狙击枪打中，又被迫坠车，肯定伤的不轻……我觉得她肯定没办法离开这个包围圈。”
　　他问安室透：
　　“铃木家族、那伽财阀和这么多警察出动，漫山遍野的搜寻，组织是否已经放弃对库拉索的追捕行动？”
　　安室透眉目凝重的摇了摇头：
　　“奇怪的是，组织不仅没有退出追捕行动，反而派出了许多代号成员追杀……我猜现在有不少组织成员就混在人们当中。”
　　这不符合组织一项的隐秘作风，泷泽和月看了一眼手机：
　　“莱伊也接到了任务，我把他安排进那伽的救援队了。”
　　安室透倒是懒得在这种时候跟莱伊呛声，闻言点点头：
　　“那倒是正好，以他的枪法，一旦到了最坏的情况下，应该可以找机会狙击库拉索。”
　　莱伊即使在高手如云的组织内也是公认的神枪手之一，是能跟琴酒抢Top狙击手位置的成员。
　　这是安室透也没办法不承认的事实。
　　泷泽和月想了想，对安室透道：
　　“以阿斯帝的名义告知参与这次行动的组织成员，一旦发现库拉索的踪迹，绝不得擅自动手，如果害死了铃木家二小姐，影响到那伽与铃木的生意往来，那阿斯蒂一定会让这个人死在审讯室里……谁都救不了他。”
　　对于那伽财阀的副会长来说，这是一个十分冠冕堂皇的理由。
　　而对于阿斯蒂来说，这是一个很有分量的威胁。
　　然安室透的信息发送出去没多久，手机就忽然震动起来。
　　金发青年低头看了看邮件，随机无声地看一下泷泽和月：
　　“有人发现库拉索的踪迹了……在北面的深山里。”
　　萩原研二拿过地图，几个人在地图上比划了一下。
　　几人都有点吃惊。
　　“库拉索居然能带着两个人质走那么远？他不是受重伤了吗？”
　　萩原研二下意识的看了泷泽和月一眼，有点迟疑。
　　泷泽和月平静的收起地图：
　　“透，你有所不知，组织内部的实验室，也有关于人体基因方面的研究，我怀疑库拉索可能被强化过基因。”
　　安室透凝眉沉思着，强化基因这种说出来很科幻的词语，比起传说中的那个长生不老的玄幻色彩来说，要更加现实……也更加可怕。
　　尤其是他站在公安的角度来思考，一个历史悠久、经济文化渗透极广、有着巨大财阀支撑，在世界范围内都拥有强大势力的黑暗组织，居然已经研究出了基因进化方向的药剂……
　　这个组织下一步想要做什么？
　　“放心，透。”
　　泷泽和月一眼就看出了表面上神色淡定的安室透实际在担忧什么，立刻出言安慰：
　　“据我所知，目前来说这种研究还处于未突破状态，偶尔成功的几个例子都是本身就有着特殊的基因异变，比如库拉索，她有着超忆症，又有着虹膜异色症，想来她自己基因里就携带了一些异样的范本，所以才能通过这个计划提升自己的基因。”
　　安室透的目光落在泷泽和月的脸上，冷不丁的开口：
　　“比如你也是？”
　　精英公安卧底、组织神秘的波本酒心细如发，注意到了刚才萩原研二看向泷泽和月的目光和欲言又止。
　　泷泽和月顿时愣住了。
　　--------------------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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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泷泽和月没想到宽慰着安室透, 却把话题绕到自己身上。
　　他默默的移开目光：
　　“救援队已经赶过去了，我们也快走吧。”
　　显然并不想多说什么的样子。
　　安室透微微一笑。
　　现在不是纠缠的时候，那边得到消息的工藤新一已经眼巴巴的望过来。
　　估计他们再不作出反应, 那个胆大包天的少年就要背着大人溜走了。
　　不过，这事没完。
　　别小看专业的情报贩子哦，和月。
　　————
　　组织成员遇见库拉索，其实是个意外。
　　他们伪装成各种身份，公家的、私人的救援队, 以及各种野外生存和痕迹学专家, 有的跟随大部队, 借助那伽财团友情提供的先进科技进行搜索，也有的单独行动，专门去往那人迹罕至之处。
　　而这名遇见库拉索的组织成员, 本来是与铃木财阀救援队一起行动的。
　　他是基地情报组的一员，平日里负责整理情报, 一旦出现需要他出手的时候, 便化身为审讯员, 负责各种类型的审讯和审问工作。
　　很久以前朗姆审讯波本时, 他在场。
　　不久前阿斯蒂折磨Raki时, 他依然在场。
　　一个优秀的里世界审讯人员，首先要做的就是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很多审讯组成员，因为在那个阴诡地狱里掌控了那些曾经高高在上之人堕落后的身体，肆意玩弄他们的灵魂，而产生了“我其实比你们都要强”的扭曲想法。
　　产生这种虚妄又愚蠢想法的人，大多数都比他曾经审讯过的人死的还要惨。
　　只有像他一样的组织成员, 将审讯当成一种兢兢业业的工作，一丝不苟, 公正不阿，勤勤恳恳多年，才能依然保住性命。
　　所以当他注意到阿斯蒂与波本都参与到了这场搜救中来——尤其是波本隐藏面目，似乎并不想让他人知晓自己身份的样子，就知道自己应该离他们远一点。
　　即使没办法获得抓到库拉索这样的功劳，也不能凑到那自带腥风血雨体质之人的身边。
　　这是小人物的生存哲学。
　　所以他找了个理由，脱离了大部队，擅自去了更深的丛林中。
　　据他所知在情报来看，库拉索受了重伤，又带着两个女孩子，应该走不了太远。
　　所有的人都是这样认为的，所以他们搜救的范围都是附近的丛林。
　　这名组织成员也是这样想。
　　所以卖力的翻过了两座山沟，顺着布满了纯净又柔软白雪的缓坡滑了下去，觉得这里景色很不错，非常适合摸鱼。
　　然而他滑到底部，正准备躺一会的时候。
　　刚好在朝阳升起、灿烂阳光洒落的那个时刻，与站在洞口的库拉索对上的眼神。
　　法克！
　　暗自骂了一句脏话，这名组织成员反应极快的掏出了手木仓，毫不犹豫的对准库拉索开枪。
　　几乎就在他举枪扣动扳机的同时，有少女迷迷糊糊的声音从库拉索的身后传来：
　　“早安，你醒的好早啊……”
　　短发的俏丽女生睡眼惺忪的揉着眼角走出来，正好挡在了库拉索的身侧，挡住了子弹的通道。
　　库拉索毫不犹豫的扑向少女，在铃木园子惊慌失措的尖叫声中，两人滚下了山坡。
　　山间松软的雪层溅起一蓬蓬白雾，库拉索在到达山底的第一时间，毫不犹豫的掏出□□对准方才组织成员所在的位置。
　　然而那名组织成员已经手脚并用，无比狼狈却飞快的逃离。
　　他是情报组成员，枪法虽然不错，但论起身手，库拉索一个人能打他十个。
　　他当机立断，绝不恋战，直接从侧面冲进了丛林，借由树林遮挡住了自己的身形，飞快的逃走了。
　　并且迅速将看到库拉索的消息传给了参与追杀的组织成员们。
　　包括波本。
　　————
　　“发生了什么？”
　　听到动静的毛利兰连忙探出头来，看到库拉索与铃木园子一同滚到了坡底，不由得有些惊讶：
　　“园子！还有你……没事吧？”
　　她急急忙忙的想要冲出山洞下来查看，库拉索厉声对喝到：
　　“别过来！”
　　这声音冷冽，把两个小女孩都吓住了。
　　库拉索站起身来，被铃木园子搀扶着向洞口走去。
　　她看着两个一脸茫然的女孩，顿了顿，稍微放轻了语气：
　　“好像是食物不够，而从冬眠中苏醒的大型野兽……这里太危险了。”
　　毛利兰有些茫然。
　　她看了一眼那个组织成员狼狈逃离留下的痕迹，看起来不像野兽啊……
　　而且她刚才似乎听见了枪响声。
　　库拉索知道自己随便扯的这个谎言有点离谱，但是组织已经追过来了，她没时间慢慢跟两个小女孩解释，让她们相信自己了。
　　沉默了两秒，库拉索开口：“园子，兰，我要去看看。”
　　“不行！”
　　“那怎么行？”
　　两个女孩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反对。
　　毛利兰瞬间忘记了自己的疑惑，眉头皱起：
　　“如果真是熊之类的野兽，那真是太危险了……你身上还带着伤，发热也才刚刚退下去……”
　　铃木园子用力点头：“是啊，是啊，再说你什么都不记得了，万一……”
　　库拉索垂下眼眸，不去看那两个女孩闪烁着真挚担忧之情的清澈眼眸：
　　“我虽然不记得过去，但是好像常识都还记得……”
　　“我只是沿着痕迹去看看，冬天太冷，大型野兽都要冬眠，我不会靠近的。”
　　“可是……”
　　库拉索站起身来，直接做了决定：“没有什么可是，你们两个既然醒了，就收拾一下，等会咱们就离开，去找有人烟的地方求救吧。”
　　库拉索这话耍了个小小的心机，让毛利兰和铃木园子以为她只是要去山坡上看一看，并不是真的要去野兽的巢穴。
　　想来也没什么危险……两个少女对视一眼，终于点了点头。
　　“一定要小心啊！有什么危险就立刻叫我们！”
　　毛利兰挥了挥拳头：
　　“我还是很能打的！”
　　库拉索忍不住笑了。
　　浅淡的笑意如同破冰般的清冷又令人心动，那双异色却同样清浅的眼眸闪烁着前所未有的潋滟柔光。
　　“好，放心吧……”
　　她拍了拍两个少女的头发，正要转身，毛利兰又叫住了她，把自己的羽绒服递了过去：
　　“穿这个吧，外面冷。”
　　库拉索沉默了几秒，还是接过了羽绒服，少女身上穿着宽松又温暖的羽绒服到了女人身上，变成了修身款，将成熟女人玲珑起伏的身形完美的勾勒。
　　两个少女看着站在洞口逆光处，女人完美的身材，不知为何都有点脸红。
　　库拉索对他们微微一笑：
　　“你们也要小心，注意安全，等……我回来。”
　　库拉索身形矫健又敏捷，很快离开了他们的视野。
　　两个少女对视一眼，合力将小小的山洞整理了一下，随即背靠着背坐在火堆边，等库拉索回来。
　　————
　　库拉索站在山脚下，回头看了一眼山洞。
　　抱歉啊，她想着：
　　我不想欺骗你们的……但是我必须要离开了。
　　女人飞快的扎进丛林中。
　　组织的成员没有如他所愿的离开，反而大张旗鼓的继续搜寻她，这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但是她也不是没有想过这个可能性。
　　原本按照她的计划，如果出现这种情况，就带着两个孩子主动寻求搜救队的庇护——只要把两个少女打晕，说自己是无意中救了他们，就算铃木家族的人心里怀疑，也不会立刻发作。
　　等离开这个包围圈，她再想其它的方法。
　　但是刚才组织成员差点击中铃木园子的那一枪，让他意识到了一个事实。
　　如果她与组织成员狭路相逢，这两个孩子绝对会成为组织的灭口目标。
　　组织怎么会允许见到成员内斗的陌生女孩活着离开，让组织的情报泄露出去呢？
　　更何况，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那两个女孩是站在她这边的。
　　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这是组织的一贯作风，连她也一直以来都是这么做的，不是吗？
　　她在丛林中矫健的穿梭，忍不住又一次的回头，看向已经被树杈遮蔽了视线的山洞。
　　事到如今，突如其来的心软……是不是有点太可笑了？
　　在组织里，心软，就意味着死亡。
　　她加快了速度，刻意在雪地留下了大量的痕迹。
　　今天天气晴朗，不会再因为下雪遮蔽这些痕迹。
　　组织成员可以根据这痕迹追踪到她，救援队也能根据这些痕迹反向追踪到两位少女。
　　她蹲在另一处山坡，与山洞那边遥遥相望。
　　远远地，她看见有人从山坡的另一侧出现。
　　他们的身边就是那个洞穴。
　　库拉索微微一笑，举起手//枪，向天空开了一枪。
　　枪声在山谷中远远的回荡，库拉索忽然听见身后也传来嘈杂的声响：
　　“那边有声音！”
　　会这么大张旗鼓，应该不是组织的追杀——至少不全是。
　　库拉索迅速将手//枪藏进衣服口袋，双眼一阖，瘫倒在了地面上。
　　假装自己已经昏迷。
　　————
　　“这里有人！”
　　最先出现的是那伽的救援队，萩原研二带队。
　　见到库拉索，一行人立刻给泷泽和月传讯，并纷纷围了上来。
　　救援队的随行医生先蹲下身，按住库拉索的颈部脉搏，随即激动地转过身喊：
　　“还活着！快拿点喝的过来！”
　　救援队立刻在背包里里拿出一盒自热白水，萩原研二站在不远处打完了电话，随即望着库拉索出神——
　　这个女人真的很眼熟。
　　他走在库拉索身边，蹲下身，盯着库拉索的面容。
　　他在哪里见过她……他应该认识她。
　　但是很罕见的是，他想不起来是在什么地方见过了。
　　他以前是一个警察，优秀的警察。
　　一个优秀警察的天生技能，就是认人。
　　只要见过、观察过的人脸，他基本都不会忘记，尤其是眼前这个女人，容貌出色，这么一张很有特点的脸，如果真的认识，那他不应该会不记得她。
　　随行医生和救援队成员蹲在萩原研二的前面，把女人扶起来，把葡萄糖和热水举到女人的嘴边。
　　女人睫毛微微颤了颤，缓缓的睁开双眼。
　　随行医生有点惊讶：“你的眼睛……”
　　随即他意识到这个时候不该说这些，于是干咳了一声：“你没事吧？”
　　库拉索“虚弱”的看着他，不说话，眼底流露出脆弱和痛苦。
　　眼睛？
　　什么眼睛？
　　萩原研二好奇的侧了侧身，从随行医生的斜后方窥视着女人的眼睛。
　　然后他与库拉索对上了视线。
　　库拉索看到他，眼底划过一丝惊讶，似乎认识他。
　　萩原研二则看着她那双瞳色不一的眼眸，僵在了原地。
　　久违的，几乎已经快要被他忘记的雾气慢慢的从脑海中弥漫。
　　红、橙、白、绿、蓝，五中颜色在脑海中光影交错，绚丽的霓虹灯在删闪烁不休，五彩的火光在眼前爆裂。
　　库拉索已经恍然。
　　原来是那伽财阀也参与进来了。
　　她对他轻轻一笑，张开嘴，无声的做口型：
　　萩原，你还活着啊。
　　萩原研二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忽然双手按住了太阳穴。
　　他想起来在哪见过她了。
　　朗姆的实验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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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五色卡的作用与剧场版设定有出入，请视为二设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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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无穷无尽的实验、手术, 用永无止境、漫长无垠的药物、电击……
　　被封存的记忆海啸般的掀起巨浪，淹没了萩原研二的神志与脑海。
　　他的身体晃了晃，脑海中浮现出陌生又熟悉的片段。
　　那应该是……在ouzo拿他实验新药之前……
　　他作为实验体, 还被当做小白鼠，被迫参加不少实验。
　　基因进化实验……失败了。
　　机密药物复刻实验……失败了。
　　人脑机械记忆储存实验……也失败了。
　　奇怪。
　　萩原研二有点茫然。
　　明明那些实验带给他那么真切的痛苦，本该让他一声都刻骨铭心才是。
　　为什么他不记得这些了？
　　是小和月吗……
　　男人用力甩了甩头。
　　不，不是。
　　好像连小和月都不知道这些事。
　　身后似乎有人在呼唤他，不知是谁抓住了他的肩膀。
　　萩原研二混混沌沌的转过头, 与泷泽和月和他身后的降谷零对上了眼神。
　　别担心, 小和月, 小降谷……
　　五色的光卡在他的脑海中闪烁、交织、炸裂。
　　异色的瞳孔远远的注视着他，有时候是痛苦，有时候含满哀求。
　　但是更多的时候, 那双奇异的眼睛充斥着年轻女性不该拥有的冷漠恨意。
　　他们从一片苍茫白色的实验室交错而过，他踉跄着, 作为失败品, 被丢垃圾一样的丢进下一个实验中。
　　而她作为成功品, 一次又一次的接受无穷尽的地狱。
　　药物复刻实验, 死亡率高达50%。
　　库拉索作为珍贵的基因实验成功体, 自然不能参加。
　　于是他们在人脑机械记忆储存实验重逢那天，库拉索已经成为了这项实验的成功体，反过来被操纵着开始折磨他们这些新来的实验体。
　　那个时候的库拉索，眼神中已经连恨意都不存在了。
　　只剩下麻木的漠然。
　　他想起来了。
　　为了不泄露朗姆正在秘密进行的实验，朗姆在把他交给泷泽和月之前，打着给他洗脑的名义, 封存了自己那段时间经历的所有实验的记忆。
　　而库拉索，就是与他一同经历实验的……实验体。
　　那个时候, 她还不是库拉索。
　　————
　　眼前两个人似乎正在用熟悉的声音，喊他的名字：
　　“Hagi！”
　　声音有着显而易见的担忧和惊慌。
　　萩原研二双眼一阖，有几秒钟短暂的失去意识。
　　然而他最终还是没有真正的昏倒，被泷泽和月与安室透一左一右扶着，整个人都晃得像寒风里被风摧残的树杈。
　　但他还是很快恢复了意识。
　　“ Hagi……Hagi！你怎么了？”
　　声音逐渐从飘渺悠远变为浮现耳畔的真实喧闹，萩原研二用力眨了眨眼，冬日灿烂的阳光将晶莹的雪面反射出刺眼的光，他只觉得眉心正在突突的跳动着，脉搏与血流都在加速。
　　“我没事……”
　　萩原研二转过头看向库拉索：
　　“库拉索就是诱拐兰酱的犯人吗？”
　　泷泽和月与安室透对视一眼：
　　“你知道她是库拉索？你为什么认得她？”
　　昨日事非太多，他们还来不及聚集在一起汇总情报，库拉索的事情，安室透只告诉了泷泽和月。
　　萩原研二脑海中突然浮现的记忆还处于逐渐拼凑的状态，乱糟糟的没有完成的头绪。
　　况且这个故事似乎并不怎么动听的样子。
　　半长头发的男人晃了晃脑袋，后脑被扎起的小揪揪也跟着颤动：
　　“我现在脑子有些乱……等我整理一下。”
　　看看怎么把这件陈年往事糊弄过去。
　　泷泽和月认真打量着，勉强确认萩原研二没什么大碍，这才侧过头看向库拉索。
　　他知道库拉索作为朗姆的心腹，一定认得自己，于是向女人露出一个十分礼貌的笑容，并对她轻轻晗首。
　　库拉索自然认得他，并不想理会他。
　　女人漠然的转过头，目光落在不远处，正在向这边汇集，从另一个方向赶来的救援队。
　　她过目不忘，目力惊人，在那支救援队还在山脚下的时候，就看到了熟悉的人，隐藏在救援队中——
　　是那个早上发现了她，并向她开了一枪的组织成员。
　　看来追杀她的人已经隐藏在了周围，正蠢蠢欲动的想要拔去朗姆最得力的凶器。
　　她该做点什么。
　　这么想着，库拉索的目光重新落回阿斯蒂的脸上，盯着他看似清瘦的手腕，又将视线移向萩原研二。
　　对方已经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到了萩原研二的身上。
　　虽然这些人可能并不清楚，但她作为基因进化实验的成功体之一却知道，以阿斯蒂作为挟持目标，并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倒不如向萩原研二下手……以他现在的状态，估计没办法违抗自己。
　　不过……很可惜。
　　库拉索的目光又移到了萩原研二身边波本的身上。
　　尽管对方裹得严严实实，然而库拉索的眼睛却像是量尺一般精确。
　　波本的身形和走路姿势，她一眼就认得出来。
　　即使在全盛之时，她与波本正面搏斗，想要赢也要费一番手脚，何况现在。
　　背叛了朗姆的波本要牢牢依附住阿斯蒂，就不会任由她伤害阿斯蒂的心腹，她恐怕难以突破这层防线。
　　所以……
　　库拉索的余光擒住从阿斯蒂的身后走来，看起来身上似乎有伤的十四五岁少年。
　　————
　　工藤新一焦急的拽着泷泽和月的袖子，泷泽和月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脑袋，那温和的表情，让人很难联想到阿斯蒂在组织内疯癫又桀骜的样子。
　　库拉索目光闪动，随即看向阿斯蒂开口：
　　“你们想见那两位少女吗？”
　　泷泽和月看向她，诚恳的点头，并劝说：
　　“这位诱拐犯女士，如果你愿意交代那两个孩子的去向，我愿意代表那伽，给予你最顶尖的法律援助。”
　　阿斯蒂当然没有当众叫出库拉索的代号。
　　库拉索冷冷一笑。
　　她明白阿斯蒂的意思，如果她愿意归顺，背叛朗姆，那阿斯蒂会想方法保住她。
　　只是对方恐怕并不清楚自己经历过什么。
　　她无法背叛朗姆。
　　库拉索无声的扫过那个少年有点焦躁的面容，转头看向山下的森林：
　　“那两个可怜的孩子，就在那。”
　　她的唇角勾起一丝极为冷漠的笑容，眼底却冷淡的像是刀锋。
　　她的表情如同她的话语，透露出不祥的征兆。
　　工藤新一只觉得心脏剧烈震动，他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冲了出去，狠狠抓住那个女人的手臂：
　　“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他们在哪？兰和园子在哪！”
　　“新一！”
　　泷泽和月也没想到，涉及到毛利兰的事情，会让工藤新一这么失控，他一向的冷静、聪明像是全都不见了。
　　他来不及拉住工藤新一，心里暗道不妙，连忙想要把人拽回来——
　　可惜，重伤的库拉索依然比在场的绝大多数人都要强，就在眼花缭乱的一个瞬间，库拉索已经勒住了少年的脖子，一把袖珍手||枪顶在了少年的太阳穴上。
　　这一变故让在场的几方势力都惊呆了，隐藏在救援队里的警察们当先举起枪，大喝着：
　　“不许动！”
　　那伽与铃木派出的合法持枪的保镖们也纷纷举起枪，对准了库拉索。
　　组织成员们根据各自的隐藏身份暂时表演了一下，暗自交换眼神：
　　怎么办？直接动手？可那个少年可是一直跟着阿斯蒂的，看起来感情那么好……
　　阿斯蒂现在可是正在跟朗姆对着干，他们这些小鱼小虾，哪里得罪的起这位大人物？
　　还是先观望一下吧……
　　现场顿时陷入了焦灼之中。
　　库拉索的手臂毫不留情，袖珍手木仓的保险被打开，这种情况下，谁都不敢冒险。
　　就像昨天波本用雪莉威胁庄园的守卫们一样，今天的威胁一样有效。
　　库拉索是经受过严酷训练、又进行过基因进化实验的成功体，就算她被一枪爆头，瞬息之间的扣动扳机，也足够让少年跟他陪葬。
　　更何况对库拉索的追捕是要把人活着带回去，是为了朗姆的秘密。
　　这个风险，谁都不敢尝试。
　　包括莱伊。
　　他穿着白色的冲锋衣与白色裤子，静静地卧在雪地上，倍镜的准心对落在库拉索的后脑——以他的枪法和精准度，他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将库拉索一枪爆头。
　　如果对方的手里没有那个救了明美带着伤的小鬼的话。
　　年轻人确实有些心浮气躁，容易乱了方寸，莱伊神色淡定的想着。、
　　不过毕竟还是小鬼，他做的已经够好了，总不能强求他像自己和阿斯蒂这些大人们一样，口蜜腹剑、深不可测、步步为营吧？
　　赤井秀一一向严于律己宽以待人，眼睛一眨不眨的瞄准的同时，还在心里给那个少年找借口。
　　少年被勒住，脸色有些涨红，他有点无力的用右手拍了拍那条铁钳似的胳膊，随即感觉到女人的力度似乎有点松懈。
　　能呼吸了……他艰难的喘息着，随即看到眼底含着焦急担忧神色的和月哥哥。
　　他对长发青年眨了眨眼。
　　泷泽和月：……
　　很好，看和月哥哥隐隐有点僵硬的神色，应该已经成功接收到了自己传递的信号。
　　工藤新一抬起头看向库拉索——他的左臂还不大能抬得起来，支撑身体的动作有点艰难。
　　他问道：
　　“姐姐，兰和园子究竟在哪？”
　　这个时候的少年，语气沉静又平稳，与刚才那个胡乱扑上来惊慌失措的家伙仿佛是截然不同的两人。
　　库拉索终于低下头，与工藤新一正面对上了视线。
　　少年有着一双钴蓝色的眼睛。
　　“你觉得呢？”
　　库拉索问他。
　　“你没有伤害她们，是吗？”
　　工藤新一自顾自的把目光向丛林深处投去：
　　“无论你是想要获得什么，还是想要摆脱什么，但只要你有你想要的目的，就不该放开那他们两个。”
　　他轻声问道：
　　“但是你单独出现在这里……你为什么要离开了她们二人呢？”
　　这孩子……难道已经发现……
　　库拉索沉默了两秒，再开口时，声音格外的温和：
　　“你就是……工藤新一吗？”
　　工藤新一愣了一下：
　　“啊，我就是。”
　　少年无所畏惧的扬起头：
　　“是兰和园子讲起过我吗？”
　　库拉索没有再接话。
　　在这种场合表现出亲近，对少年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只是女人的指尖无声的抵住了扳机后方，防止自己下意识指尖痉挛的开枪。
　　————
　　泷泽和月满肚子火气，却也只能暂且憋着，他侧过头对安室透说道：
　　“朗姆知道现在的情景吗？”
　　安室透一边飞快的编撰着信息，一边无声的点头：
　　“我猜他在我汇报之前就知道，不过我还是正在给他报告信息。”
　　没有明确叛变之前，他当然还是要做好朗姆忠诚的下属。
　　“他毕竟在组织经营这么多年，明里暗里不知有多少心腹，站在他那边的人还是很多的。”
　　泷泽和月忽然笑了笑：
　　“你说……既然有这么多代号成员溜进来，我们如果不抓几个走，是不是对不起boss的盛情款待？”
　　安室透微微凝眉：
　　“我也想过，只是他们都是隐藏身份潜伏进来的，想要抓住他们，就得有个叛徒才行。”
　　安室透下意识的就把目光转向赤井秀一狙击的那个山头。
　　不过他还是很理智的摇了摇头：
　　“毕竟他还没有暴露，就这么出卖他不好吧？”
　　泷泽和月酸溜溜的撇了他一眼：
　　“你真是……无论好事坏事，永远都想着莱伊，你暗恋他吗？”
　　安室透做出了一个呕吐的表情：
　　“我宁愿你说我暗恋朗姆。”
　　那你这么针对莱伊，是因为他抢了你的青梅竹马吗？
　　泷泽和月嘴唇动了动，把这句无理取闹又不合时宜的话压回心底。
　　他一副没什么兴致的样子，抬了抬眼：
　　“组织之前不是抓过一个FBI的卧底吗？他传出了几个组织成员代号和形象总是可以的吧？恰好里面有今天参加行动的组织成员，也只是巧合吧？”
　　安室透微笑着接话：
　　“今天的事故闹得这么大， FBI掺和进来，顺便诬陷栽赃了几个组织成员并逮捕，也是很合理的。”
　　反正各国不都是在针对组织的外围实验基地进行打击吗？
　　--------------------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2-11-22 18:22:38~2022-11-23 17:49:2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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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就在黑心的阿斯蒂与波本正盘算着随机选择几个幸运组织成员逮捕的时候, 按照库拉所指的方向搜寻两位少女下落的救援队也传来了好消息。
　　“找到两位失踪少女，各单位请注意，找到两位失踪少女！”
　　无线电对讲机的公共频道传来男人带着兴奋的语调。
　　“找到园子和兰了？”
　　听见无线电的声音, 铃木绫子急匆匆的向泷泽和月方向走来。
　　泷泽和月暂且中断了与安室透的商讨，公事公办的指了指不远处：
　　“你去联系警察，把这个地方围住，绝不允许那个女人跑出去！”
　　铃木绫子有点疑惑的望向工藤新一与库拉索的方向，那里已经被人们团团围住, 她看不见被挟持的少年：
　　“发生什么事情了？”
　　泷泽和月简短的解释：
　　“一点小事故, 他们能处理……既然找到园子小姐了, 还请绫子小姐叫人准备好衣服和食物，我想那两个孩子可能吓坏了，兰酱的父母都在外地, 还请您顺便好好安抚一下兰酱。”
　　铃木绫子点点头：
　　“您放心吧。”
　　安室透特意让带着两个少女的救援队绕过了工藤新一被劫持的这一片范围，直接翻越山坡去往后勤暂时驻扎的营地。
　　泷泽和月稍微向库拉索在的位置走了走, 微笑着开口：
　　“我们继续在这里僵持, 也无法获得什么有效的成果。”
　　“这位女士, 你想要什么才肯放那孩子离开, 只要你说, 我都可以答应你。”
　　库拉索沉默了几秒，忽然说道：
　　“你们找到那两个少女了？”
　　被他挟持的工藤新一身体一震。
　　泷泽和月轻轻一笑：
　　“还要感谢你在森林里捡到了两个孩子。”
　　所有人的顿时看向泷泽和月，目光有些古怪。
　　你这话说的，明明这个女人方才已经承认自己是诱拐犯了不是吗？
　　你就算想要安抚这个女人，也不用编这么愚蠢的谎言出来吧？
　　这个一看就不是什么好相处的家伙，难道会被你蒙骗到吗？
　　库拉索却明白泷泽和月的意思。
　　“你准备用什么感谢我？”
　　泷泽和月轻轻耸肩：
　　“你现在放开那个孩子, 我放你走，如何？”
　　组织成员们纷纷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他们完全不想因为追捕库拉索的事情而被公众注意到。
　　但是其他人就不这么认为了。
　　一位铃木财团的成员委婉的表达了不认同：
　　“泷泽先生，我们应该将犯罪分子交给警察来处理。”
　　泷泽和月温和的对他点了点头：“您说的对，但是您很愚蠢。”
　　铃木财阀的工作人员楞了一下，身后的同事立刻拽住了他：
　　“你是不是傻？”
　　所有人都明白，这是为了稳住库拉索的谎言。
　　但是库拉索却知道，阿斯蒂说的是真心话。
　　她毕竟是组织成员，就算朗姆与阿斯蒂正在内斗，但无论是为了组织的秘密性质考虑，还是为了她所掌握的关于朗姆的情报，阿斯蒂都不会就这样把人交给警察。
　　他是真的希望库拉索放下工藤新一，离开这里。
　　库拉索也不想进警察局。
　　她微微垂下眼眸。
　　她比谁都清楚，如果自己就这样被抓走，无论是被组织还是警察逮捕，都会失去朗姆的信任。
　　对于普通组织成员来说，失去朗姆的信任，几乎可以等死。
　　但对于她来说，就意味着比死亡更可怕的地狱。
　　一个人如果承受过大的痛苦，那么他的身体就会自动开启防御机制，让人对那段痛苦的经历逐渐忘却，逐渐模糊。
　　但是库拉索不会忘。
　　实验、洗脑……超忆症能够将她接受过的每一次实验所带了的痛苦忠实的记录在脑海，每一次不经意的回想都会带来莫大的心理压力。
　　就算死，她也不想再回到那个地狱去。
　　库拉索深吸了一口气：
　　“我需要一架直升机，没有任何猫腻的直升机。”
　　泷泽和月点头：“当然可以。”
　　他转头看向那伽搜救队的队长，对方点头：
　　“二少爷，那伽的直升机就停在后勤驻扎地的位置。”
　　那里是一大片空地，非常适合扎营。
　　泷泽和月对库拉索微微躬身：
　　“那么，这位女士，你是要亲自去开直升机，还是我让人开过来，并给你当司机？”
　　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是山坡，地下室一片丛林。直升机难以停在这里，只能派驾驶员驾驶直升机悬停半空。
　　库拉索微微一笑，忽然指了指不远处的萩原研二：
　　“他，我要让他来驾驶直升机。”
　　泷泽和月看了看萩原研二，他的状态似乎好了一些，正凝神听着他们之间的对话，听见库拉索点名，他无声的看向泷泽和月，几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泷泽和月瞥了他一眼，心想你估计是欠揍。
　　随即他转过头来，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
　　“我倒是不介意，可惜，我的这位司机虽然车技了得，却并不会驾驶直升机。”
　　哈？谁说我不会？
　　本来已经打算去开飞机的萩原研二停下了转身的动作。
　　他虽然很想直接反驳，但也清楚自己刚才的反应过度，见过他在朗姆那里凄惨模样的泷泽和月不可能同意把人交给库拉索。
　　可这样的话，新一少年怎么办？
　　库拉索并没有生气，只是冷冷一笑：
　　“既然如此，那就换个人……”
　　她看向不知何时又回到这附近的波本，扬了扬下巴：
　　“你来？”
　　安室透在泷泽和月说话之前，就毫不犹豫的摇头：
　　“您真是看得起我，我可不会开直升机呢！”
　　这当然是假话，泷泽和月没见过安室透有什么不擅长的事务。
　　只是安室透痛快的拒绝让泷泽和月有点意外，他还以为透会答应，并找机会救下新一。
　　实际上他本来已经抱着如果安室透答应，自己就开口替他去的想法了。
　　阿斯蒂加上那伽副会长，这个分量足够库拉索回去交差了。
　　安室透对泷泽和月眨了眨眼。
　　他当然了解和月的想法，和月绝不会放放任那个少年处于危险，但更不允许他处于危险之中——所以和月的选择，当然是自己亲自赴险。
　　他预判了和月的预判，看向库拉索的眼神有着灿烂的笑意：
　　“那伽会派遣专业的飞机驾驶员来接你，只要你允许我们在飞机上放足够的降落伞，我想，无论是人质还是你，都可以安全逃离……怎么样？愿意接受这个消息吗？”
　　这对库拉索来说是不算坏事。
　　她及时逃离，回到朗姆身边，还能继续受到信任。
　　工藤新一这个少年，也能保证安全。
　　她并不想为了威胁眼前的人，伤害这个少年——他是兰多年的青梅竹马，是为了找寻兰带着伤进山的男孩子。
　　那两个孩子曾在火堆前叽叽喳喳的讲了好多趣事，他们成长的路上，每一步，都有着少年参与的足迹。
　　库拉索不想看到少女们悲痛欲绝的表情，一点都不想。
　　于是她同意了波本的提议。
　　————
　　各方对这个结果都很满意，尤其是本来不是很情愿的铃木财阀。
　　铃木绫子已经听两个小少女昨晚的经历，不出意外的受到了两个孩子的求情。
　　“我们知道那个姐姐应该是坏人哦，所以不会请求绫子姐姐放过她。”
　　“但是她没有伤害我们……早上的时候，还奋不顾身的保护了我们……”
　　毛利兰虽然天真善良，但毕竟有着以为曾经做刑警的父亲，和精英律师的母亲，还有一位时常遇到案件的青梅竹马。
　　她回想着早上的情形，意识到那个时候袭击她们的，并不是熊，而是人。
　　枪响的声音，她不是没听过。
　　库拉索明明可以让园子替自己挡枪，然而对方却毫不犹豫的救了园子。
　　铃木园子与好友对望一眼，抱着姐姐的胳膊哀求：
　　“让她公平的接受法律的审判就好嘛，姐姐，铃木财阀请最好的律师团队帮她打官司，她真的不是坏人啊！就算她做了些什么事情，也应该不是自愿的啊！”
　　铃木绫子虽然已经收到了铃木集团成员的汇报，但没有将工藤新一被那个女人挟持的事情告诉这两个孩子。
　　她轻轻叹了口气，抚了抚两个孩子的头：
　　“昨晚没休息好吧？睡一会，醒来以后，就能回家了。”
　　温暖的帐篷和柔软的床垫，让两位少女昏昏欲睡。
　　她们依偎着，迷迷糊糊的睡熟了。
　　铃木绫子掀开帐篷的门帘，对门口的铃木救援队负责人点了点头：
　　“一切交给和月先生处理吧。”
　　————
　　直升机的旋翼扬起狂风，将地面的雪高高扬起，挥洒在山谷。
　　灿烂的阳光被无数的冰晶漫反射，晃得人睁不开眼。
　　自动软梯无声的降落，垂在了库拉索的身侧。
　　库拉索沉声对少年道：
　　“抓紧，否则摔下来我概不负责。”
　　感觉到了库拉索对自己的善意，工藤新一自觉的站在软梯上，抓紧了边缘的扶手。
　　库拉索的手木仓依然牢牢的顶在他的头上，另一只抓住绳子，攀住了软梯。
　　软梯缓缓的上升。
　　工藤新一不自觉的向下看，正看见泷泽和月盯着他。
　　视线对上，泷泽和月面色一冷，对他做了一个手刀横过自己脖子的手势。
　　完了，和月尼酱好生气啊。
　　少年终于知怂，缩了缩脖子。
　　雪花纷飞中，没人注意人群中的某个人无声的抬起手木仓，对准了半空中的两个身影。
　　在漫卷的雪色里，软梯上的人模模糊糊成一团，只能隐隐约约的看见。
　　不过没关系，随便打中谁都好。
　　只要把库拉索留下来……她如果坐上直升机，那就可能再也抓不住了。
　　而他得到了上司的命令，如果抓不住获活的库拉索，那就必须把她的尸体留在山谷里。
　　决不能让库拉索落在警方或者那位先生的派系成员手中。
　　男人眯起眼，果断的扣下扳机。
　　--------------------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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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现场太过嘈杂, 直升机带起狂暴的声浪，将大雪搅得纷飞乱散。
　　人类的视线很难在这种情况下察觉的异常。
　　除了两个人。
　　两个经历过基因进化，身体素质已经远超正常人能够达到的巅峰的人。
　　一个是作为被瞄准目标的库拉索。
　　她瞳孔骤然收缩, 下意识的把少年向反方向推了一下。
　　工藤新一猝不及防，狼狈的抓紧软梯，险些坠下去。
　　几乎在库拉索有动作的同时，枪响的声音传来。
　　子弹的初速度超过了音速，在听到枪响的时候, 已经来不及了。
　　库拉索只觉得腰部一凉, 顿时半边身体失去了直觉。
　　还没等她感知到这股剧痛, 本就左肩带伤的人已经脚下一空，自10多米的半空坠了下去。
　　组织成员大喜，从坠下来的那个人身形来看, 应该是库拉索。
　　他放下枪，正想上前几步查看, 却已经被一只看似修长白皙的手抓住了手腕。
　　那只手的力道大的骇人, 作为行动组的组织成员居然用尽全力都没办法将手抬起来。
　　这只手的主人, 就是在场第2个看到有人浑水摸鱼偷偷开枪的泷泽和月。
　　组织成员带着惊骇之色, 看向身边不知何时出现的阿斯蒂。
　　长发青年面容俊秀, 身上还带着富家子弟金樽玉贵的骄矜之气。
　　然而那双灰色的眼眸淡漠的如同金属，毫无任何温度可言。
　　“我不管你接受了谁的命令，也不管你有什么苦衷。”
　　阿斯蒂的声音轻轻的落在他耳畔：
　　“但你违背了我的命令。”
　　“那你就别想活了。”
　　在这位组织成员眼中顿时闪过亡命之徒特有的煞气，就在他准备孤注一掷反抗的瞬间，忽然觉得颈部一麻。
　　他眼前瞬间飘起纷纷扬扬的黑色雪花，晴空万里, 灿烂朝阳也无法阻挡他视野的消逝。
　　他最终彻底陷入黑暗，失去了所有意识。
　　————
　　泷泽和月趁着混乱将人弄晕, 随手交给身边紧跟着他的安室透。
　　长发青年察觉到危险，来不及交代任何事情便冲向了那个组织成员的时候，安室透第一个反应过来并紧紧跟着他。
　　这时把人接过来，泷泽和月颇有深意的看了安室透一眼，淡淡的吩咐着：
　　“他不会再出现了。”
　　这声音没有刻意压低，凑近听消息的组织成员都听见了这句话。
　　简单的一句话，透着血淋淋的腥气。
　　安室透：……
　　懂了，这是把人合理的送给公安了是吧？
　　————
　　泷泽和月这边抓人是几瞬息之间的事，等安室透把人带走，库拉索也不过刚刚摔到地上，。
　　泽和月看了眼勉强挂在软梯上的工藤新一，立刻调了一下耳机的频道，对直升机上的驾驶员说到：
　　“立刻带新一离开这里。”
　　正说着，他的手机忽然收到通话请求。
　　悬在半空中的工藤新一听着电话中的回响音，目光焦急的在库拉索和泷泽和月之间来回交换。
　　另一边，已经失去了人质落在地面上的库拉索居然还能支撑着自己的身体，艰难的坐了起来。
　　她从容的扫视着，面对自己的无数枪口，那双异色的眼眸因为痛楚而分外的清浅。
　　尤其是那只浅色的眼眸，基本上等同于透明。
　　库拉索暗自估算了一下战力。
　　如果周围的人只是救援队的成员，没有组织成员们隐藏在人群的背后，那她就还有一战之力。
　　然而……
　　本以为到手的鸽子要飞了，没想到却被黑枪打了下来，零散分布在四周的组织成员们暗自感谢那个倒霉的、估计会死在阿斯蒂手上的组织成员，同时用那带着欣喜的杀意看向库拉索，似乎在望着自己金光闪闪的功劳。
　　女人沉默了几秒。
　　她逃不掉了。
　　————
　　人群中。
　　一位铃木家救援队的成员慢慢的将自己的身形转到库拉索的面前。
　　库拉索强大的洞察力让她立刻察觉到了这个不和谐的音符，下意识的抬起头观察对方。
　　随即女人被对方腰间绑带的五色旗吸引了视线。
　　五种颜色的星火瞬间炸开，融合又消散。
　　库拉索的眼神从锐利变为呆愣，脑海中是山呼海啸一般的巨大噪音。
　　神经丛深处传来被刀锋剐蹭一样的疼痛，瞬间袭击了库拉索整个神经系统，入侵神经突触。
　　她浑浑噩噩的跟随着那个巴掌大的彩色旗帜，手里的枪慢慢的举了起来。
　　“永远忠诚。”
　　“永不背叛。”
　　“你是朗姆的手脚，是心脏。”
　　“你是朗姆最锋利的刀刃。”
　　“以你的一切来践行诺言……哪怕是面对死亡！”
　　伴随着无声的幻境在眼前浮现，库拉索的眼神开始剧烈的挣扎。
　　然而她无法控制自己的言行，尽管她的瞳孔剧烈震颤，显然她正在与这股力量竭力抗争，然而她举枪的动作虽缓慢却并不停顿，根本不听从自己的意志调配。
　　随着她举起枪的动作，所有人都面色严肃，合法持枪与不合法持枪的，明里暗里都将枪口对准了雪地上血泊中的女人。
　　“捍卫秘密，只能由亡灵。”
　　“用你绝路上的死亡，来践行忠诚吧……”
　　“库拉索。”
　　女人手里的枪口骤然倒转，顶住了自己的下颌。
　　“喂！”
　　救援队的人和便衣警察们顿时面色一变。
　　然而他们发现的太晚了，绝境中的女人，扣在指尖的扳机骤然用力……
　　令人心脏骤停的瞬间，所有人都以为下一秒，这里会出现一具尸体。
　　然而不知哪里突然出现的少年，猛地扑过去，攥住枪管向外一拗——“砰”的一声枪响，子弹击向天空。
　　伤口牵动而落下的冷汗从鼻尖缓缓滑落，工藤新一精疲力竭的攥紧枪管位置，一时间，现场静谧的只能听见他急促的喘息。
　　库拉索有点吃惊的看着他，随即眼底浸满了笑意。
　　“谢谢你啊……新一少年。”
　　“但是……”
　　很抱歉。
　　但是不容库拉索控制的手依然缓缓的举起，凭工藤新一的力气，根本压不住对方的手腕，眼看着库拉索还想对自己开枪，工藤新一的眼神中顿时充满焦急：
　　“别放弃啊！喂！”
　　好在另一个高挑的身影已经蹲在女人身边，动作利落的抓住女人的手腕，反手将手木仓夺下。
　　工藤新一抬起眼看着这个人，终于松了口气：
　　“hagi哥哥……”
　　萩原研二先是眼神冷漠的看向那个腰间别着五色旗的男人，顺着他的目光，那伽家族的手下立刻会意的冲上去把人按住了。
　　那个男人身边铃木家族救援队的队长有点无措，伸出手想要阻拦，萩原研二彬彬有礼的对他颔首：
　　“请您放心，我们会将人交给警察，关于他的事情，那伽会给铃木家族一个交代。”
　　铃木家族几个人对视了一眼，想起之前铃木绫子下达的命令，“一切听从泷泽和月的安排”。
　　铃木救援队的队长缓缓后退了一步，用实际行动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萩原研二又看向紧急打电话叫和月下降直升机高速，甚至从半空中跳下来组阻止女人自杀的少年，眼底浮现出一丝含着赞赏意味的无奈：
　　“你太乱来了，新酱。”
　　即使直升机降低了高度，工藤新一也相当于是从二层楼高的软梯上跳下来，幸好下面是厚厚的雪层，不然身上还带着伤的少年恐怕要享受住院加餐了。
　　没有了五色旗在眼前晃动，库拉索无声的垂下头，眼神一阵清明一阵迷茫，显然正在与洗脑艰难的作斗争。
　　工藤新一不明所以，他抓住女人的手腕，认真的盯着她：
　　“别选择死啊，死亡永远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库拉索瞳孔一震，不由得抬起头，看向少年。
　　“你……为什么？”
　　库拉索的声音沙哑，吐字有些艰难：
　　“其实是我绑架了你的朋友……你难道不知道吗？”
　　工藤新一点了点头：“啊，我知道。”
　　少年看了看库拉索身上的外套，微微一笑：
　　“我还知道你身上的外套是兰给你的，你手臂的伤口是兰的手帕。”
　　库拉索轻的气息有点破碎：
　　“就……凭这些？”
　　“你就没想过，也许是我已经将那两个少女杀害，夺去了她们的衣服和随身物品……”
　　工藤新一的面色沉静：
　　“啊，我刚开始是这么想的。”
　　所以他才失控的冲上前。
　　“但是当我抓住你的衣领，看到手帕的包扎方式，以及衣服上的痕迹，就觉得这些应该是兰和园子主动给你的了。”
　　工藤新一指着库拉索身上的外套：
　　“首先，如果你想要外套，园子身上的 Oversize风格外套更适合你，穿起来应当行动更方便。”
　　“我看这件外套的后颈部分有磨损的痕迹，你应该是穿着它睡了一整夜吧？”
　　库拉索愣了一下。
　　“磨损位置沾染的泥土被擦过了，这个位置你自己是没办法看到污渍和磨损的，只能说明你脱下来过。”
　　少年仰起头：
　　“但是为什么要脱下来？你在寒冷的深山里逃亡中，脱下外套专门查看磨损并清洁的意义是什么？”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你将外套还给了她的主人，你或者兰看到了磨损和污渍，做了清洁，因为你要离开，兰便又把外套递给了你。”
　　库拉索下意识的摸索着后颈处羽绒服略微磨损的部分：“仅仅凭这个吗？”
　　工藤新一仰起头：
　　“仅凭借这个猜测来判定当然是不准确的，因为猜测会带来不确定性。”
　　“看到你的那个人传回的目击消息，是你和一个短发女生在一起，我问过那个人，他说园子身上还穿着自己的那件羽绒服外套。”
　　“那么，因为园子的外套损坏，而没有夺取她的外套这个假设就不能成立了。”
　　“目击者同时表示，园子很冷静，并没有太过恐惧或者害怕。”
　　“我猜，那是因为她们两个都没事……如果你只是为了威胁铃木财团而伤害了兰，园子绝对不会原谅你，更不会配合你……她可不是一个能冷静的下来的性子。”
　　毕竟也同样是多年的青梅竹马，工藤新一对铃木园子还是比较了解的。
　　她跟兰可是约定好了要做一生的挚友。
　　少年看向库拉索：
　　“何况，你猜出了我是工藤新一，不是吗？”
　　能够通过他的行为方式和外表推断出他就是工藤新一，至少证明她与兰和园子都进行过心平气和的交谈，或者兰和园子在她面前都很放松，不经意间透露过关于工藤新一的信息。
　　“如果你在她们两个心中是极度危险的人物，我想她们即使漏嘴告知你有一个叫做新一的人，也不会告知你任何有关于我的信息了。”
　　不只是他想保护兰和园子，兰和园子也会保护他啊。
　　随着少年的话语，库拉索眼中的清明之色开始逐渐占据上风。
　　她攥了攥拳头，感觉自己已经恢复对身体的掌控，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少年的头发：
　　“你真的很聪明呢，少年……跟兰和园子说的一样。”
　　工藤新一与萩原研二对视一眼。
　　库拉索的这句话，算是证实了工藤新一的推理了吧？
　　库拉索的眼神落在不远处的组织成员身上，心里一片灰暗。
　　如果她落在组织手里，那朗姆就不会再信任她了。
　　到时候等待她的，会是什么？
　　在组织无穷尽的审讯中被灭口，或者被朗姆的人带走，重新进行洗脑。
　　神经丛火灼一般的幻痛又浮现，她的手掌无声的抓紧身侧的白雪。
　　融化的冰雪刺的她心里一片冰冷。
　　无论是哪个，都是将是地狱。
　　无穷尽的地狱。
　　人并不会因为已经经历过痛苦就能面对痛苦，相反的，只有知晓痛苦滋味的人，才会在面对痛苦时产生深入骨髓与灵魂的恐惧。
　　她本能的想要逃避。
　　女人的目光不自觉的又落在被萩原研二抓在手里的枪。
　　她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如果突然暴起发力，凭借萩原研二基因试验失败的身体，不可能挡得住自己。
　　虽然对不起拼命阻止自己的少年，但是……
　　“姐姐。”
　　就在库拉索蠢蠢欲动的时候，她身边的少年忽然攥住了她的手：
　　“如果愿意跳出固有的思维桎梏，一个人其实有很多条可以选择的路。”
　　“死亡绝对是最愚蠢、最不值得的道路。”
　　库拉索手部微微颤抖。
　　她与少年钴蓝色的清澈双眸对视，那双眼睛中有无穷尽的坚定意志，带着阳光下生存之人特有的明朗。
　　明朗的让她产生了自己灰暗的人生仿佛被照亮的错觉。
　　“明明知道前方是深渊，那就不要选择最坏的那条路。”
　　工藤新一当着她的面，将萩原研二手里的手木仓拿起来，随即远远的丢到一边。
　　他的语气忽然放轻了：
　　“兰和园子都是很心软的家伙哦，别让她们伤心啊，笨蛋。”
　　脑海中浮现少女纯善天真的笑靥，库拉索愣愣的，任由工藤新一将他自尽的凶器丢出去。
　　没有再试图阻拦。
　　萩原研二带着笑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新酱说的对哦~”
　　“我可以给你提供第三条路，我不敢说那是最好的，但绝对要比组织和朗姆都要好……”
　　“要不要试着相信我？”
　　半长黑发的男人歪了歪头，笑的颇有些痞气：
　　“我的同伴兼狱友……库拉索小姐。”
　　“就当是我偿还你当年……对我网开一面的恩情了。”
　　--------------------
　　作者有话要说：
　　放心啦，库拉索不仅会活下来，还能顺利活到新酱变成小柯，少年侦探团可是超爱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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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库拉索被警察带上车后, 与不远处的阿斯蒂对上了眼神。
　　阿斯蒂对她微微一笑，那笑容没有之前的警惕，反而有些温和。
　　库拉索闭上眼, 心想，她好像知道了些不该知道的东西。
　　那么……阿斯蒂会怎么对待她？
　　又会怎么对待萩原研二的要求呢？
　　他到底站在谁那一边？
　　低头钻进车内，库拉索的嘴角也微微勾起来。
　　但是阿斯蒂确实比朗姆要会笼络人心的多。
　　她此时竟然并不觉得恐惧。
　　————
　　与铃木绫子告别后，泷泽和月把一身是伤的工藤新一和毛利兰都带回工藤宅。
　　毛利兰的父母，毛利小五郎和妃英理都是赶最近一班的列车和飞机回来的, 泷泽和月提前通知过两人, 两人已经在工藤宅聚首, 并在大门口翘首以盼。
　　见到毛利兰的，两人当先冲上来，抱住了那个少女。
　　毛利小五郎吓得要死, 几乎就是抱着女儿嚎啕爆哭，妃英理则稍微冷静一点后, 嫌弃的看了一眼正在分居中的丈夫, 随即抱住了工藤新一：
　　“辛苦了, 新一。”
　　被未来丈母娘抱个满怀的少年难得的有点害羞, 脸红的摇了摇头：
　　“我没做什么啦, 都是和月尼酱……”
　　毛利兰的父母稍微收拾心情，对站在一边微笑的泷泽和月致谢，感激他多次照顾。
　　一番寒暄之后，毛利兰挥手送别了父母，留下来照顾伤痕累累的青梅竹马。
　　“两位放心。”
　　泷泽和月让人送毛利兰父母回家时，诚恳许诺：
　　“我会派人照顾新酱的, 不会让兰酱辛苦做家事，就让兰酱陪陪新酱吧。”
　　本来有点不爽的毛利小五郎听见这话, 倒是明白了泷泽和月的意思，他其实也很心疼从小就跟自家女儿混在一起、受了伤还整夜寻找女儿的臭小子，面色缓和了些：
　　“辛苦泷泽君了，多谢你。”
　　泷泽和月大手一挥，那伽就派了专门的保洁员、厨师定时上门，工藤新一还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想拒绝，泷泽和月已经一脸“你真不争气啊”的表情看着少年：
　　“你以为我是为了给你减轻负担吗？你受了伤，难道要兰酱每天洗衣做饭收拾家务？人都还没追到，就想享受混蛋丈夫的待遇，你很嚣张啊工藤君！”
　　“丈、丈夫……你在说什么和月尼酱！”
　　工藤新一顿时脸色涨红了。
　　泷泽和月无奈的拍了拍这个少年的脑袋瓜：
　　“这是重点吗？重点是你别坐享其成啊，年轻人，不会做饭小心找不到媳妇！”
　　工藤新一摸了摸头顶，乖巧的应道：
　　“哦……”
　　自从与安室透发生关系后，厨艺就开始飞速长进的泷泽和月满意的点点头，让一对饱受惊吓的青梅竹马回家去，自己则转身上了车——他接下来还有很多事要忙！
　　泷泽宅。
　　泷泽和月推门而入的时候，就听见男人拉长了声音可怜巴巴的求援声：
　　“小和月，救命，救命啊——”
　　宽敞的客厅里，身材高挑的男人跪坐在羊毛地毯上，头发和主人一样，都蔫哒哒的摊着，身上的衣服皱皱巴巴，还是昨天穿的那一身，看起来格外可怜。
　　围绕着羊毛地毯，凶神恶煞的家伙将萩原研二360度环绕式的围起来，这些人或站或坐，姿态各异，但都目光灼灼，面色不善。
　　感觉自己好像误入了什么奇怪的少儿不宜的抹布现场，泷泽和月叹了口气，无视了求救声，并干脆的插进金发青年与白石的中间，坐在沙发的正中央。
　　他双腿交叠，露出了浅淡的冷笑：
　　“你对我似乎有什么错误的期待啊，hagi。”
　　“我不是来拯救你的，我是来加入这场游戏的~”
　　萩原研二眼睁睁的看着泷泽和月加入了压迫自己的大军，顿时发出一声悲鸣：
　　“小~和月……”
　　声音婉转凄厉的让白石顿时举白旗：
　　“那个……”
　　泷泽和月撇了他一眼，白石作为在场地位最低的人类，默默对被围攻的萩原研二送上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抓住抱枕，将自己缩到了沙发后方。
　　诸伏景光这时候倒是露出了十分温和的微笑：
　　“我们并不是要触及你的伤疤，hagi。”
　　安室透闻言，会意的接上话：
　　“只是我们很在意，如果你曾经与库拉索有过联系，也许能为我们提供朗姆一直不为人所知的秘密实验基地的地址也说不定。”
　　泷泽和月则笑眯眯的劝说到：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不如转为污点证人协助办案，降谷警官也许会对你网开一面。”
　　安室透有点无奈的看了身边的长发青年一眼，很配合的点头。
　　泷泽和月继续道：“况且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你居然还经历了这些，很难保证朗姆不会在你身上安装什么后手……你今天已经看到了他让库拉索自杀的情景，难道就不怕某天失去意识，伤害到谁吗？”
　　这句话是真正说进了他心里，萩原研二身子一震。
　　他与松田阵平重逢的那一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虽然几位好友都含糊其辞，编撰了一模一样的谎言，但他还是从白石与清河那大概知晓了过程。
　　白石与清河作为他朋友，相处模式与警校组不大一样……他们两个同泷泽和月一样，是最注重给予好友自由的人，他们从来不对他说谎。
　　每当想起自己可能曾经对松田阵平举枪相向，甚至可能在无知无觉的时候差点杀死对方，萩原研二便会无法自控的自灵魂深处浮现出后怕的恐惧战栗。
　　这种感觉，一次就够了……他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了。
　　他环视了一圈正在围绕着自己的人。
　　因为涉及到库拉索与朗姆，这次的集合并没有叫上松田阵平。
　　但是对于萩原研二来说，除了松田阵平与家人，他最害怕伤害到的，就是现在正在围绕着自己的这些人了。
　　沉默了几秒，萩原研二终于像是放弃了什么似的，叹了口气：
　　“我不知道实验室的具体位置，我只知道实验室的内部结构，和它可能临海的地理位置。”
　　“至于我所知晓的人体实验……”
　　萩原研二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自己经历过的实验项目一一说明。
　　虽然他已经将自己遭受过的具体经历模糊抹去，但只听那刻意轻描淡写的只字片语，众人也能想象他曾在实验室经历过什么。
　　听到库拉索是基因进化实验和人脑机械记忆储存实验的成功品，安室透几乎下意识紧紧攥住了身边泷泽和月的手腕。
　　那种紫灰色的眼睛蕴含着极致的压抑情绪，缓缓落在了泷泽和月的身上。
　　泷泽和月知道安室透担忧在意的是什么。
　　他反手与安室透食指相扣，轻轻拍了拍他因为过度紧绷而青筋暴起的手背：
　　“我与库拉索的经历不一样。”
　　他在安室透颈侧低声耳语：
　　“况且我与库拉索的超强记忆力都是天生的，库拉索的人脑机械记忆，大约是将她天生的超忆症作为人体U盘来使用……我并没有接受过这个实验。”
　　安室透过于咬紧的牙关，似乎放松了些。
　　但他并没有彻底放松下心弦。
　　因为泷泽和月只解释了人脑机械记忆实验，却对基因进化实验只字不提。
　　甚至要不是今日萩原研二的表现露出端倪，对方似乎是从未打算将相关的事情告知于他。
　　他短短20年的过去，到底经历过多少地狱？
　　为什么命运总是将苦难反复烙印在和月的身上？
　　将濒死之人反复挑起又坠落，真的有什么乐趣可言吗？
　　泷泽和月被他深沉又痛苦的眼神看的心里发酸，没办法，只能凑近在对方耳边呢喃：
　　“别这么看着我，我会觉得你在暗示我什么……面对你的时候，我可没什么自控力。”
　　安室透沉默了几秒，在心里叹了口气。
　　和月正在转移话题……而他……只能顺着和月的意思了。
　　金发青年的眼底浮现出一丝笑意。
　　他慢条斯理的侧过脸，唇瓣蹭过本耳边呢喃青年的唇角。
　　“我就是在暗示你啊……我什么时候拒绝过你？”
　　眼睁睁的看着泷泽和月耳后飞快的扶起绯红色，安室透这才笑眯眯的转过头去，一本正经的看向萩原研二：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能否把实验基地的地形图和你想起的一切线索都汇总？”
　　萩原研二早就看到这两个家伙卿卿我我，只见降谷零把和月撩的面红耳赤，自己却恍若无事的开始讲正事，不由得对他竖起大拇指。
　　真不愧是组织赫赫有名的波本，只要他不刻意躲避，论起挑逗煽惑，纯爱少爷泷泽和月哪里比得上这位个中老手？
　　被撩的心头火起，泷泽和月确实是生腾起了大庭广众之下把人按在地上那啥的念头。
　　很H很暴力，很少儿不宜，但一定很爽。
　　泷泽和月大约用尽了一年份的忍耐力，制止了自己这种古早狗血禁止访问网站的恶劣想法，缓缓站起身：
　　“那就先这样，我要先去那伽一趟，关于宫野明美还有点事要处理。”
　　他环视一圈：
　　“白石跟我回那伽，景光先生跟清河回隔壁继续隐藏身份，听说你的调令马上就要下来了。”
　　“Hagi，回你自己房间去整理资料。”
　　“至于波本……”
　　他叫了安室透的代号，弯下腰凑到对方耳边，嘴角勾起一丝笑容：
　　“ Boss命令，在朗姆离开这个美丽世界之前，你只能在这间房子范围内移动了。”
　　“在这等我回来……”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
　　“今晚，我会让你哭着拒绝我的。”
　　安室透嘴边的笑意顿时一僵。
　　虽然没听见泷泽和月对安室透的耳语，不过用脚想也知道他说了什么，诸伏景光摇了摇头，当先站起身，抛弃了自家幼驯染。
　　萩原研二笑眯眯的跟上诸伏景光，得意洋洋的对安室透挥了挥手，张嘴做了个“自你多保重”的口型，跟清河勾肩搭背的一起离开。
　　苦命的那伽集团高层白石先生也认命的去地下车库开车，所有人都离开，房间内只剩下安室透与泷泽和月两人的时候，安室透这才恢复了神态自若，十分体贴的给正在穿羊毛大衣的泷泽和月系上了围巾。
　　泷泽和月望着他，眼底噙满笑意。
　　安室透目送他拧开大门，轻轻一笑：
　　“和月？”
　　泷泽和月转过身，等他说话。
　　恶魔魅惑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内回荡：
　　“我很期待哦，今晚……如果和月能让我哭着求饶的话……”
　　“那我就***怎么样？”
　　泷泽和月：……
　　那伽帝国的副会长深深吸了口气，心里念叨着“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并背诵佛经一百卷，终于让自己的从当场变身的巨大诱惑中清醒。
　　他狼狈不堪的隐藏着自己身体产生变化的反应，拧开门飞快的逃走了。
　　--------------------
　　作者有话要说：
　　和月：新一啊，修习男德，学会给老婆做饭，从我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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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宫野明美还藏身于那伽总部, 莱伊正陪着她。
　　赤井秀一实际上很有些诧异，他没想过泷泽和月居然会让他见明美，更没想过对方居然放心让他待在那伽总部。
　　不过当他找借口去了趟卫生间, 才发现对方确实有恃无恐。
　　从那伽总部毫无缝隙的安保和监控系统，到身手强悍、明显受过专业训练的安保队，这座大厦严防死守，外松内紧，几乎可以媲美组织基地。
　　他若有所思的回到房间, 看到宫野明美正捧着手机, 似乎有些发呆。
　　“明美, 怎么了？”
　　他有点疑惑的问道。
　　宫野明美回过神看向男友，下意识的收起了手机：
　　“没什么……”
　　女生的神情有点犹豫，但并不像遇到了困难。
　　作为一个足够体贴的男友, 赤井秀一选择忽略宫野明美的异常。他神情自然的坐在了宫野明美身边，两个人像是往常一样, 一边看电视, 一边说点小情侣之间不涉及到任何机密的情话。
　　门口忽然传来敲门声, 青年温和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明美小姐, 我可以跟你谈谈吗？”
　　是阿斯蒂的声音。
　　宫野明美打开门, 对门口的长发青年微微点头：
　　“泷泽先生，请稍等。”
　　女生转头看了一下站在客厅内的莱伊：
　　“我还有点事……要处理一下。”
　　泷泽和月十分绅士的答应了。
　　宫野明美走到莱伊面前，对不明所以，但温柔看着自己的男友微微一笑：
　　“虽然有些突然，不过我想这是最好的选择。”
　　“抱歉……我想，我们是时候说再见了, 大君。”
　　赤井秀一：……
　　他有点吃惊，那双伶俐的墨绿色的瞳孔难得张大。
　　男人下意识的抓住女人的手腕：
　　“等等,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宫野明美微笑注视着这个男人，眼底隐隐有水光闪过。
　　这是她一见钟情，并在相处中越来越深爱的男人。
　　即使在组织的泥沼中，与诸星大的爱情，仍然能让她体验到从未有过的美好与快乐。
　　然而她的声音依然很平静……或者说很坚决。
　　“我要离开组织，从今天起，宫野明美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所以我们……分手吧，大君。”
　　她深吸一口气：
　　“请你松手，我要出门了。”
　　即使赤井秀一百般不愿，但他仍然不是一个会违背女生意愿的男性。
　　他无声的松开手。
　　然而那双既无情又多情的碧绿眼眸仍然注视着眼前的女性：
　　“你既然愿意告知我真相，就代表你信任我。”
　　“那么又为什么会选择分手呢？”
　　他的声音很恳切：
　　“也许还有其他方法。”
　　宫野明美似乎有点艰难的保持住自己的表情：
　　“你明白的，大君。”
　　“我知道你不会退出组织，也知道你到底在追求什么。”
　　赤井秀一的瞳孔有一瞬间细微的震颤。
　　“你……”
　　宫野明美笑眼含泪，指尖轻轻触碰着眼前男人冷白色的细腻皮肤：
　　“如果……你真是只是莱伊就好了。”
　　“希望你……未来一切顺利。”
　　“保重，再见。”
　　女人拧过头，急匆匆的推门而出。
　　客厅中伫立的男人一动不动，似乎是呆住了。
　　冬日的阳光沿着窗子斜斜映进来，男人面前拖拽出漫长的黑影，像是他一步步在深渊中摸索着的前路。
　　长发的男人咀嚼着宫野明美的祝福，眼底有些明了之色。
　　“原来如此……”
　　赤井秀一喃喃道：
　　“所以你才连尝试都不肯啊。”
　　“明美，我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
　　————
　　秘密会客室，宫野明美刚刚坐下，一张带着清雅印花的纸巾便出现在眼前。
　　女生抬起头，只见泷泽和月眼底带着些淡淡的怜惜：
　　“抱歉，只是你看起来像是刚刚失恋的表情。”
　　宫野明美噗嗤一笑，接过了纸巾：
　　“你对女人很有了解嘛，泷泽先生。”
　　“叫我和月就好了。”
　　泷泽和月耸了耸肩：
　　“没办法，我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个女人也总是喜欢躲在谁都看不到的地方才敢哭泣……我可是有为她做过很多功课的。”
　　宫野明美微微一愣，本能的的觉得这个“最重要的女人”，应该不是指的爱人。
　　因为泷泽和月的眼神里蕴含的难以言喻的悲伤和温情。
　　那点情绪一闪而逝，泷泽和月眼眸一抬：
　　“看到今天的新闻了吗？”
　　宫野明美点点头，她刚才握着手机在沉思的就是这件事情：
　　“是您做的吗？”
　　泷泽和月微微一笑：“不要在意这些，总之，您没有后患之忧。”
　　宫野明美盯着他看了一会，突然有点谨慎的问他：
　　“零君的身份，你清楚吗？”
　　泷泽和月有点诧异：
　　“为什么这么问？”
　　他看向宫野明美认真的眼神，缓缓点头：
　　“当然……我十分清楚他的身份。”
　　回想起宫野明美与降谷零青梅竹马的身份，泷泽和月隐约的有些恍然：
　　“你是因为零的父亲……才猜测……是么？”
　　宫野明美微微点头：
　　“零君不喜欢那个人，但是他的性格就是那么倔强，越不喜欢就越要做到最好，要让那个人无话可说……”
　　泷泽和月挑了挑眉：
　　“你就没想过，他也许正是因为那个人，才走向黑暗的吗？”
　　宫野明美抬起头，直视泷泽和月：
　　“对于零君来说，那就等于是在逃避，等于是认输了。”
　　“零君……不会认输的。”
　　泷泽和月沉默了几秒，再开口时，话语中透着掩饰不住的酸溜溜的意味：
　　“你还真是了解零啊……”
　　他看着宫野明美微微咬紧的下唇，忽然反问：
　　“那么你呢？”
　　“你知道莱伊的身份吗？”
　　宫野明美神色淡定的仰起头：
　　“他是诸星大啊。”
　　泷泽和月勾起嘴角：
　　“通常人们面对这种问题，第一反应都会是：莱伊有什么身份？难道他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吗？”
　　“尤其是恋爱中的男女关系更是如此，因爱情天然具有排它性和独占性，以为自己很熟悉的存在突然出现陌生的特征，人的本能应该是否认或者探究……而不是漠不关心。”
　　“除非你对这个问题心知肚明，并在已经在心里为这个问题模拟过无数次的反应。”
　　宫野明美知道泷泽和月也许研究过心理学，毕竟对方是个天才。
　　但她仍然镇定自若的摇了摇头：
　　“可我们已经分手了，不想讨论前男友，难道不是一个女人最正常的心理状态？”
　　灰色的眼眸注视着女生倔强的眼神，泷泽和月无声的叹了口气：
　　“好吧，那我这么告诉你。”
　　泷泽和月上半身微微前倾，与女人的眼神交汇。
　　“我早就知道莱伊究竟是谁。”
　　“但莱伊却依然是莱伊。”
　　那双冷色调的眼眸，似乎能够看穿宫野明美佯装镇定面孔之下的慌乱和惊讶。
　　“所以，你明白我的立场了吗？”
　　宫野明美沉默了数秒，等心里扬起的惊涛骇浪尘埃落定。
　　她慢慢垂下头：
　　“我什么都不知道……阿斯蒂也依然会是阿斯蒂。”
　　“至于零君……他也只是波本。”
　　长发青年欣然微笑，眼底有着显而易见的欣赏：
　　“很好，您真的是一个无比聪明个女人……如果我性取向为女，或许也会迷上您也说不定哦~”
　　宫野明美的眼底涌上真诚的笑意：
　　“能被您这么夸赞，是我的荣幸，和月……君。”
　　泷泽和月直起身体：
　　“既然我们已经充分沟通过了，那么我将给与您两个选项……我强烈推荐第二个。”
　　“我在洗耳恭听，和月君。”
　　“第一个选项……”
　　————
　　日暮西垂。
　　白石敲响了赤井秀一所在房间的门：
　　“您该离开这里了，莱伊。”
　　白石笑眯眯的做出指引的手势：
　　“能够在那伽来去自如的，只有波本一人。”
　　莱伊沉默几秒，看向白石，言语诚恳：
　　“我可以见见泷泽君么？”
　　白石微微一挑眉，哦豁，没有直接要求见宫野明美，这小子很上道啊。
　　只不过他摇了摇头：
　　“抱歉，我们家少爷忙着回家过夜生活，已经下班了。”
　　“不过他倒是说过，如果你要见他，就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莱伊做出倾听的姿态。
　　“纠缠不休的前男友可不受欢迎哦~”
　　“就这句话。”
　　长发的男人深深的叹了口气。
　　“既然这样就没办法了。”
　　这么说着，男人拎起外套，出了门。
　　爽快的态度倒是让白石很满意：
　　“这就对了嘛，我也是很忙的，和月总是把我当佣人真是让我很为难啊！”
　　飞快的把莱伊打发走，白石这才伸了个懒腰：
　　“唉——你们都走了，只剩下可怜的白石还要加班……岂可修！”
　　————
　　赤井秀一站在那伽总部附近的路口，回望着这座巍峨矗立的大厦，神情莫名。
　　比起难过，更多的是有些打定主意后的忍耐。
　　正当他准备转身的时候手机发出震动的声音。
　　他身形顿了顿，低下头盯着手机屏幕。
　　上面是一条组织内与他交好的情报组成员发来的信息。
　　他盯着【押送犯人转移的警车惨遭车祸】的新闻截图愣了一秒。
　　对方有发来一条信息：
　　【车辆发生爆炸，连同三名警察在内，库拉索已经被确认死亡。】
　　库拉索被少年和少女们打动，选择信任，最终获得了死亡的结局。
　　赤井秀一本该叹息的。
　　但他始终觉得心底有挥之不去的怪异感觉。
　　这一切，一定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他沉思着，在街头巷角的阴影里穿梭，随后失去踪迹。
　　————
　　“和月不来吃饭吗？”
　　诸伏景光把最后一盘菜端上桌后，清河擦了擦手，看向大门。
　　安室透神色淡定的给长桌上摆好餐具：
　　“他回家放下东西，马上就来。”
　　清河点了点头：“松田酱呢？”
　　萩原研二一脸颓废的从二楼走下来：
　　“警视厅出了个大案子，小阵平可能晚上不回来了。”
　　安室透与萩原研二对视一眼，露出一个很黑暗诡秘的笑容。
　　两人对这个害松田酱要加班案子的始末心知肚明，因此这笑容就颇有些欠揍的意味。
　　只不过那个可能因为这件事揍他们的人正在警示厅焦头烂额，没看到这让他心头火起的笑容。
　　倒是泷泽和月这个时候推门进来，打断了两个人各怀鬼胎的对视：
　　“Hagi，你的资料已经完成了是吗？”
　　萩原研二顿时像是被抓住了后颈的猫，黏黏糊糊的瘫倒在了餐桌边：
　　“没有没有……我的脑袋里好像装了个万花筒，什么东西都支离破碎的，hagi头都要痛死了耶~”
　　泷泽和月无情无义的笑了：
　　“松田酱和白石都不在，你撒娇给谁看？”
　　萩原研二震惊的抬起头，不满的盯着泷泽和月，嘴里嘀嘀咕咕个不停：
　　“以前不认识小安室的时候还不是每天跟人家同出同进同吃同睡，现在却只会压榨hagi，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hagi已经不是小和月最亲近的人了吗？明明口口声声说我是你最重要的人，现在就已经把这些诺言都抛之脑后了吗！”
　　安室透：……
　　等会？同进同出就算了，同吃同睡怎么回事？
　　泷泽和月你可是同性恋！怎么跟别的男人这么亲近啊！
　　在波本瞳凌厉的目光中，泷泽和月梗了梗脖子，理不直气也壮：
　　“你也知道我有新欢了，还不在我新欢面前老实点，你以为一哭二闹就能挽回我的心？我跟你讲，不可能！”
　　说完，泷泽和月面色一变，陪笑着凑到安室透的身边，抓着人的手往自己胸口上放：
　　“他是我的保镖兼司机嘛，我出差他当然要跟我住在一起，套房唉，一人一间屋的。”
　　“至于最重要的人，我说的明明是除了母亲、大哥、清河以外！才是他！”
　　“你放心，我的心永远只属于零（Rei）一个人！”
　　安室透皮笑肉不笑的抽出手：
　　“阿拉，是吗？可是我怕自己某天也变成旧人，看来我还是不要相信你们这些富家公子们擅长骗人的嘴了~”
　　--------------------
　　作者有话要说：
　　1.原著有提及，明美早就知道莱伊是卧底，莱伊也在准备行动（也就是因为朗姆而导致他暴露的那次行动）之前向明美坦白了自己的身份。
　　2.明美为什么要跟秀一分手呢：
　　首先，对于明美和秀一来说，最重要的从来都不是彼此之间的爱情。
　　明美最在乎的是妹妹，秀一最在乎的是追查组织，找到父亲。
　　明美假死以后准备彻底消失，她不准备再与赤井秀一有任何联络，防止其他人通过蛛丝马迹察觉到她没死，并因此怀疑到志保身上。
　　赤井秀一也不可能为了她而放弃卧底。
　　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两个很像。
　　所以宫野明美才会说：如果你只是莱伊就好了，其实她想说的是，如果你不是卧底，而只是诸星大就好了。
　　这样她就可以请求对方脱离组织，跟自己在一起了。
　　3.其实我真的很吃秀一和明美这一对。
　　卧底骗着骗着把自己的心陷进去什么的，明明早就知道对方是卧底依然佯装不觉什么的，真香！
　　秀一是卧底这件事连威士忌组都不知道，零零跟他争锋相对这么久都没怀疑过，但是明美却早就知道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明美不仅聪明，还是懂秀一的人，所以她才能走进秀一心里。
　　说明秀一在明美面前放松了心弦，所以才会被发现破绽。
　　但是我也很喜欢朱蒂森森，所以赤井秀一你还是要被明美甩哒！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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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安室透晃着杯中的红酒, 眉目间带着点微醺的意味：
　　“说起来，hagi，松田酱好像反应过, 你现在的力气比原本的你要大得多……所以你的基因进化实验是成功了？”
　　所有人的目光顿时聚集到hagi脸上。
　　hagi呻||吟一声：“酒足饭饱就要开始审讯吗？小安室，好无情啊。”
　　诸伏景光笑容温和的看着他：“我也想知道呢，如果hagi愿意坦白的话，我们可以考虑对松田酱隐瞒这件事哦~”
　　hagi顿时被说动了。
　　在众目环视之下，男人无奈的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
　　“okok, 失败了, 我是失败品啦……”
　　清河顿时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诸伏景光敏锐的察觉到这一点, 目光顿时投向清河：
　　“清河先生，你知道什么吗？关于基因进化实验？”
　　安室透则阴恻恻的看了泷泽和月一眼：
　　“说起来……和月似乎对这个实验很了解哦？”
　　“难不成……”
　　本来应该是审讯hagi大作战主力军的泷泽和月从刚才起就一句话都没有说，一直在默默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此时被拉出来，面色顿时一僵。
　　“这个嘛……”
　　泷泽和月顾左而言他：
　　“其实我身上发生的事情不具有普遍性, 我也没去过朗姆的秘密基地, 所以不能提供什么有用的资料哦……”
　　“泷泽和月——”
　　安室透的语调很有些危险。
　　长发青年顿时一拍桌子：
　　“现在不是在审问hagi么！我的事等会再说！”
　　泷泽和月强撑了几秒, 在公安警察具有穿透性的目光中逐渐显露出色厉内荏：
　　“那个……透, 等会回去我告诉你, 好不好？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
　　青年凑近了，用撒娇般的语气嘀咕：
　　“关于我身体秘密，你难道要与别人共同分享？”
　　这话似乎没什么毛病，但是怎么听起来这么奇怪……
　　安室透的喉咙动了动，欲盖弥彰的扭过头，用很正经的语气问萩原研二：
　　“别转移话题, 问你呢，到底怎么回事？”
　　萩原研二震惊的看着安室透：
　　“哇你真的学坏了！我哪里转移过话题！”
　　随后hagi气哼哼规定转过头：
　　“到底怎么回事, 小和月比我清楚啦，我当年被注射的强化剂是怎么来的，你不如问问实验的成功体，我们尊贵的那伽副会长哦~”
　　非常痛快的就讲泷泽和月卖了。
　　清河作为知道内情的那伽员工，忍不住转过头，不让自己微微勾起的嘴角被老板看到。
　　泷泽和月目瞪口呆的看着萩原研二，冷不防被身边金发黑皮童颜的人形自走大猩猩拽了起来。
　　“透……你干嘛？”
　　降谷警官眼神锐利的从泷泽和月的身上上下扫过，穿透性的、带有审视意味目光让某个小少爷心口发燥，膝盖发软，几乎当场就想跪下表示我宁死不坦白请警官审讯我。
　　似乎看穿了泷泽和月的内心戏码，降谷警官用那种一板一眼公事公办的语气冷冷的看向他：
　　“干什么？提审你。”
　　随后动作粗暴的把人拽的踉踉跄跄，踹开大门回隔壁了。
　　萩原研二：
　　“哦豁~”
　　清河看着正在凄惨“吱呀吱呀”呻//吟的可怜大门，摸了摸下巴：
　　“我感觉呼在我脸上的不是狗粮，而是碧云涛啊……还是用过的那种。”
　　诸伏景光慢悠悠的站起身开始收拾碗，瞥了清河一眼：
　　“说的真好，麻烦你离厨房远一点，我现在看见你的脸想不起任何美食，只能想到你的比喻。”
　　萩原研二垂头丧气的站起身帮忙：
　　“hagi想谈恋爱了耶……”
　　清河笑眯眯的建议：
　　“不如去找松田酱？”
　　萩原研二顿时露出受到惊吓的表情：
　　“等会！干嘛！我跟小阵平是纯洁的纯洁关系！”
　　“……给他送点饭。”
　　清河慢悠悠的说出下半句，随即露出无辜的笑容：“啊，还有白石，听说他今天又在通宵，如果你愿意去看看他，我相信白石愿意给你献身哦~”
　　萩原研二把碗碟塞进洗碗机，冷酷无情地摇了摇头：
　　“不行，我跟白石撞号了，两个1是没有前途的，你让他放弃吧，我还是去回忆一下当年的实验室究竟在哪里了。”
　　说完，半长头发的男人甩了甩自己的头发，溜溜达达的上楼了。
　　清河对诸伏景光微微一笑：
　　“看到了吗？直男都觉得自己是1。”
　　诸伏景光则笑眯眯的点头：
　　“我会转告松田酱的，hagi说他是1，看松田酱准备怎么办？”
　　清河嘴角抽搐一下，决定离这个白切黑的家伙远一点。
　　————
　　泷泽和月被安室透拎着，半路就变成了一只巨大的无尾熊，手脚并用的缠在安室透的身上。
　　安室透站在玄关撕了半天也没把人撕下来，有点无奈的叹了口气：
　　“和月，至少让我换个衣服吧？”
　　泷泽和月反客为主的把人禁锢在怀里，嘴唇落在安室透的耳垂上：
　　“降谷警官不是要审我么？怎么突然又要换衣服？”
　　那蜜糖色的耳垂突然被染上暗红，并飞快的扩散。
　　降谷警官手上稍微用了点力气，把人丢在沙发上，嗓音无端的有些沙哑：
　　“审讯的方式有很多，我有我的方式……你是在质疑我么？”
　　柔软的沙发将让长发青年整个陷进去，他一边笑一边抓着沙发的扶手：
　　“可是这张沙发上有不少美好的回忆，我实在是没办法专心回答警官的问题……”
　　他对安室透勾了勾手指：
　　“不如警官先给点甜头，说不定我会乖乖中计，把一切都坦白给警官听哦~”
　　“哦？是吗？”
　　安室透站在原地，语调有说不出的冷淡。
　　玄关孤零零的灯光凑后方包裹住男人的身体，将那张英俊的脸孔吞噬进黑暗中。
　　降谷警官的手落在自己的衣领处，食指与中指的指腹抵在纽扣上，微微用力——
　　线绷断的声音响起，那枚塑料纽扣顿时高高飞起，蹦蹦跳跳的在大理石地面跳跃，最后停在了不知名的地方。
　　泷泽和月几乎无法抑制自己的反应，下意识的收了收腹部。
　　降谷警官穿着鞋走近，皮鞋踩在地板上，踩在毛毯上，最后踩在沙发上，泷泽和月感觉到沙发边缘下陷，那双做工精良的皮鞋正抵在他的大腿侧面。
　　不知怎么的，泷泽和月咽了咽口水，喉咙渴得要命。
　　安室透抓住泷泽和月的衣领，冷声道：
　　“基因进化实验是怎么回事？说！”
　　最后那个“说！”字爆发力极强，泷泽和月可怜兮兮的颤抖了一下，差点就要全盘托出：
　　“其实……”
　　他停住了话头，抿了抿唇：
　　“警官……被你吓唬一下就招供的话，我那伽副会长的面子往哪搁啊？”
　　他镇定了一下，稳定住自己面对安室透时薄如纸一样的心防，仰起头挑了挑眉：
　　“至少也该让我看看，降谷警官审讯犯人的本事啊……”
　　安室透阴沉沉的盯了他一会，露出了警察被硬刺头的犯人激怒时的表情：
　　“很好……今晚这么长的时间，我们可以慢慢来……”
　　“我这个人，最擅长磨犯人的性子了……”
　　…………
　　泷泽和月晃了晃被所在实木茶几上的手铐，难耐的眯起双眼，颧骨边浮起忍耐的绯红：
　　“你这是……私刑……警官先生，你不想干了吗……”
　　安室透抬起头，舔了舔唇边的水色：
　　“我说过，审讯的方式有很多……怎么，刚开始就受不了了？”
　　泷泽和月望着又俯下身去的安室透头顶柔软的发丝，手背蹦出几根青筋：
　　“谁……谁说的，放马过来……你怎么样我都——”
　　…………
　　“透……你真不打算……给我个痛快……”
　　“我看你现在很痛快啊，都快哭了~”
　　…………
　　安室透笑眯眯的凑到泷泽和月嘴角，交换了一个吻。
　　“怎么样？尝尝自己好不好吃？”
　　处于圣人模式的长发青年眼神空洞：
　　“你是在报复我那个时候让你……是吧？”
　　安室透笑而不语。
　　泷泽和月眼睛突然瞪圆：
　　“等会，还来？”
　　金发青年动作熟练的帮助泷泽和月脱离圣人模式，他煽风点火不停，眼底噙满笑意：
　　“至少我没给你下药……或者你希望我再添加一点乐趣？”
　　泷泽和月身一震：“角豆麻袋！降谷警官！我说，我都告诉你！”
　　安室透装模作样的点点头：
　　“嗯——不过你可以等会再说的。”
　　泷泽和月：
　　“你先停下……我不是在诓你……”
　　“好了好了……我真的说……”
　　安室透无辜的歪了歪头：
　　“你说啊，我又没堵你的嘴。”
　　泷泽和月：……
　　“你知道的……我先天不足……其实小时候身体一直、一直不太好……”
　　“母亲……母亲离开后，我第一次发病……身体……身体因为情绪的过度崩溃而病变……”
　　察觉到安室透的动作不知不觉的停下来，长发青年稍微松了口气，连忙坦白从宽：
　　“当时那伽已经与组织有了不少年的商业合作了，我当时情况不大好，大哥带我看遍了世界顶尖的医生，当时还是朗姆负责组织与那伽的交易，他就告知我大哥，如果到了束手无策的最后时刻，组织可以试试新研发的实验成果……”
　　“当时组织的可核心研究陷入僵局，因此投入了不少经历在基因进化方面，几乎是用人命堆起了实验数据，大哥当然不愿意，但是后来我已经开始不行了，数次抢救，医生都给我下了病危通知书……”
　　泷泽和月感觉安室透的手无声的放在了他的胸口上，像是在用掌心的未读测量他的心跳。
　　长发青年安抚的笑了笑：
　　“与其等死，不如试试，大哥答应了朗姆的要求，把我送到了组织。”
　　他抬头看向安室透：
　　“关于能引发我发病的药物，估计就是那个时候朗姆根据我的病情研究的吧。”
　　“我之前就说过，我本身就是天生拥有异变的基因，朗姆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他才敢提出这个治疗方案，实验的过程还算顺利，我不仅活了下来，还拥有了常人难以企及的巨大力量、一两天不睡觉也不会疲倦的精力，即使受了伤，恢复的速度也是别人的几倍……”
　　他轻轻耸了耸肩膀：
　　“就这么简单啦，降谷警官，我说了吧，其实没什么有用的资料……”
　　安室透挑眉：
　　“你虽然可以熬夜做实验而不疲倦，但是会刺激到神经系统，长时间的劳累会让你的大脑备受压力，如果累计下去，甚至会激发你的双向障碍症状，是吗？”
　　泷泽和月有点吃惊：
　　“你怎么……”
　　修长的指尖抓住卷曲的长发，在唇边吻了吻，安室透叹了口气，把泷泽和月手腕上的手铐解开，有点心疼的揉着那发红的印记：
　　“不只是你会关注我的，和月……我也在一直注视你啊。”
　　他的每一次忍耐，他对自己近乎严酷的压抑，他的所有逞强……安室透都看在眼里。
　　只是语言太过苍白匮乏，即使能舌灿生花的波本，也会有不知道该从哪里说教才能起作用的时候。
　　泷泽和月注视着那双夜晚静谧海水一样，神秘又温柔的眼眸，怦然心动。
　　他按住对方的后脑，仰起身，将爱意烙印在对方的唇边。
　　--------------------
　　作者有话要说：
　　嘿嘿嘿~感谢在2022-11-27 21:00:00~2022-11-28 17:05:0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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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卧室。
　　亲密无间的两个人缩进绵软的被子里, 安室透懒怠的用胳膊环绕着趴在自己身上的青年，将那柔顺的发丝绕在指腹上。
　　“这么说的话……那hagi是怎么回事？”
　　安室透的声音有点暗哑。
　　任由恋人对自己宝贵的头发胡作非为，泷泽和月轻轻叹了口气：
　　“我可以告诉你, 但是hagi不希望……”
　　“不希望松田酱知道，对吧？”
　　安室透笑了一下，接过话：
　　“我明白，松田现在能压抑着自己旺盛的好奇心不去私下探究组织，已经是害怕连累到我和hiro, 因此在极力克制了……放心, 我不会告诉他的。”
　　泷泽和月点了点头, 神色陷入回忆之中：
　　“基因进化实验的直接生存率高达90%……但是后续生存率却只有30%。”
　　两个冰冷的数据顿时让安室透眼神一凝。
　　泷泽和月连忙补充：
　　“我指的是普通人的生存率。”
　　“我毕竟算是重要客户，况且当时年纪还小，在接受实验的时候, 虽然组织对那伽有所防备，但对我却没那么限制。”
　　“你也知道我记忆力几乎可以媲美超亿症, 当时我溜进他们的实验室, 将所有资料都记了下来。”
　　泷泽和月抿嘴笑了笑：
　　“后来我回到那伽, 跟那伽的研发室一起根据实验材料制作了基因强化药剂改良版本。”
　　安室透有点吃惊的抬起头：
　　“和月……你真是天才……”
　　被赞誉和感慨围绕的那伽二少爷, 因为安室透的一句称赞便开心的红了脸。
　　“我并不知道Hagi接受过这个实验, 但是当我把他救回来的时候，他的身体和神经都已经崩溃。”
　　“他的状况要比我年幼发病时要严重的多……但却正好符合改良药剂的使用要求。”
　　“身体衰竭到达顶端，使用药剂后有一半几率能够成功激化基因进化……虽然进化的程度并没有原本的进化实验那么夸张，只是会大幅度的提高人类各种生理指标。”
　　“我所制作的改良药剂，以大幅度降低进化效果为代价，即使进化失败, 也不会额外对身体造成负面影响，勉强可以维持原状。”
　　泷泽和月眯起眼：
　　“也许是因为曾经经受过基因进化实验的关系……虽然那个实验, hagi曾经失败了。”
　　“但他却完美的适配了我的改良药剂，不仅成功活了下来，数据还比预期要好很多，并坚持到了我为他恢复神智。”
　　他评论道：
　　“hagi非常坚强，坚强到了让我敬佩的程度。”
　　安室透叹了口气，收紧了手臂，把长发青年更加紧密的搂在怀里：
　　“我知道hagi为什么连面对我么你的时候，都不肯说出药剂的事情了……”
　　“和月，这个基因进化实验……决不能留。”
　　比起虚无缥缈的永生、返老还童……这个已经被摸索出体系数据的实验显然更加有吸引力。
　　一旦被外界知晓，那么这种计划可能会从非法变成合法，然后由官方机构用无数人命来填坑。
　　70% 的死亡率……简直可怕。
　　想到hagi，又想到和月，安室透只觉得后怕。
　　泷泽和月望着他严肃地面色，抿了抿唇，黏黏糊糊的在身下之人的脸上落下连续的轻吻。
　　安室透眼睁睁的感觉到他的身体变化，稍微用力把人推开：
　　“等下……”
　　泷泽和月被推倒在一边，感受自己心头燃烧的火焰，委委屈屈又不敢再动手，只能嘀咕道：
　　“不是说好要看看我有没有让你哭着求饶的能力吗？我还没开始呢……”
　　安室透一拗了挑眉，翻过身，骑在泷泽和月的身上，冷笑一声：
　　“不是说好要玩审讯游戏么？贪多嚼不厌，你到底想选哪个？”
　　长发青年的眼睛难得瞪得圆圆的，看起来很有点20岁刚成年的年轻人应有的稚气。
　　他结结巴巴：
　　“呃，那、那还用说嘛，降谷警官！”
　　长发青年乖巧的伸出双手，手腕并在一起，举到安室透的面前：
　　“请以亵//渎警官的罪名，狠狠的审讯我——嘶！”
　　泷泽和月倒吸了口凉气。
　　安室透慢条斯理的缓缓坐下，鼻尖的汗水慢慢沁出。
　　他瞥了泷泽和月一眼，不知从哪摸出一副手铐，“当啷”一声金属卡扣交击的声响，将人拷在了床头。
　　“降……降谷警官……”
　　泷泽和月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只觉得眼前一黑——安室透顺手拽过出床边的白衬衫，用衣袖部分把长发青年的眼睛蒙上了。
　　…………
　　“降谷警官……你快点好不好……”
　　“我说过，审讯要按照本警官的节奏来，你没有资格提出要求。”
　　…………
　　“降谷警官，你的喘得这么厉害，是不是太累了？”
　　“怎么会……你对本警官的的体力有什么误解吗？”
　　…………
　　“别停啊……这回真的累了吧？”
　　“没……没有……”
　　“别硬撑了，来，听我的，把手铐解开……”
　　…………
　　“和月……你还不……”
　　“才一夜而已，你对基因进化过的身体有什么误解吗？”
　　“熬夜只会让我暴躁罢了，但是我可是罪犯啊，对警官粗暴一点，警官也是能够理解的把？”
　　…………
　　“和月，我明天还有工作……”
　　“明天？已经是今天啦……”
　　“我在你面前，你却还想着库拉索和宫野明美？什么？还有工藤新一？不会还想着朗姆吧？”
　　“那我给你四人份的套餐怎么样？”
　　…………
　　“和月……别……我不行了……”
　　“和月……”
　　“好了好了，透，不来了，不来了……你早说不就好了？”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想不想继续啊……”
　　————
　　熬大夜的松田阵平满眼红血丝，回到萩原研二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洗澡，换了身居家服后，回到楼下端起一碗皮蛋瘦肉粥囫囵吞枣的吞下。
　　胃里被滚烫的热粥填满，他这才缓过神来，夹起一块汉堡肉慢慢咀嚼：
　　“hagi，你怎么一副比我还累的样子？”
　　用了一整夜终于将自己乱七八糟的封印记忆理顺，萩原研二没精打采的叼着油条：
　　“我昨晚也加班了哦，小阵平……我家老板自己夜夜笙歌，让我们这些打工人当牛做马，资本家简直不是人啊！”
　　被hagi吐槽的资本家正慢悠悠的捧着让人看到就觉得舌头发麻的热美式啜饮：
　　“清河，等会打包点小笼包，找点不辣的凉菜，再加一碗粥。”
　　松田阵平：……
　　萩原研二被幼驯染一脸噎得慌的反应逗得笑起来。
　　泷泽和月放下空杯子，语重心长的看向萩原研二：
　　“我昨晚也在加班，只不过加班的方式有多种多样，但是劳累的程度，我这边还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我现在还觉得腰酸呢！”
　　被车轱辘压在脸上的众人默默的转过头，不想再看这个吃饱了撑的出来炫耀的家伙。
　　泷泽和月很无辜，他说的是真的，脐橙真的很费腰啊，那种姿势下要让透这种体力惊人的家伙主动求饶，他可真的拼尽全力了！
　　他只是基因进化过，又不是机器人……况且以昨晚战况程度之激烈、战线之漫长，机器人也该没电了！
　　所以早上起床的时候，他是真的久违的感觉到腰酸了喂！
　　至于被迫给公安打电话把与秘密关押的库拉索见面的时间更改的安室透……已经完全起不来床这种事……这里就不过多描述了，这不是你们该看到的画面。
　　松田阵平一边吃饭一边仰起头：
　　“对了，还有件事要告诉你们。”
　　他看向的是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
　　“班长调到警视厅了，现在也在搜查一课。”
　　两人眼前一亮，萩原研二尤其高兴：
　　“真的嘛！”
　　松田阵平看着懒怠的幼驯染忽然变得活力四射，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随即他犹豫道：
　　“那伽综合大厦爆炸案见过zero的事情，我早就已经对班长讲过了，他昨天还问起了……所以，关于你们的事情，我想告诉班长……可以吗？”
　　黑发卷毛一向旁若无人，难得这么乖巧的询问，众人都有点被可爱到。
　　诸伏景光与萩原研二对视一眼，诸伏景光点点头：
　　“我没意见，不过关于我们卧底的组织……”
　　松田阵平得到允许，开心的摆了摆手：
　　“我本来也不知道什么内情，就算你们让我说，我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放心，我会说在工作中见过你们两个，让班长一旦见到你们，就当做不认识的人处理吧~”
　　开心的卷毛猫猫耶，好想撸……众人再次被可爱到。
　　松田酱对此恍然不觉，他看向萩原研二：
　　“晚上班长约我出去吃饭……你……要去吗？”
　　萩原研二顿时眼睛一亮，随即犹豫了，摇摇头：
　　“我不能光明正大的跟你们见面，还是算了……”
　　“为什么要算了？”
　　泷泽和月拎着食盒插嘴，他一边说话，一边飞快的用手机发送信息：
　　“晚上正好那伽综合大厦有平安夜狂欢，我给你们定了一间观景包厢，连同景光先生和透，你们一起去。”
　　“你是出现在那伽的产业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没人会察觉不对。”
　　萩原研二顿时开心，悄咪咪的一攥拳头。
　　诸伏景光则冷静得多，他十动然拒：
　　“hagi没关系，但是我不能露面，还是算了。”
　　“没关系。”
　　泷泽和月晃了晃手机：
　　“我下午派人来给你们几个易容，虽然比不上有希子酱和那位……不过你们几个都是专业人员，改变一下走路姿势和穿衣风格，没什么难度吧？”
　　“你的死亡没人怀疑，不懂担心。”
　　这个时候，泷泽和月手机收到一条信息，青年低头点开信息，满意的一笑：
　　“很好，房间订好了……包房是私密性质的，专供年轻的大人物们享受热闹生活，那伽有专业的安保设备，防狗仔防侦探防警察……”
　　一不小心顺嘴多说了点话的泷泽和月清了清嗓子：
　　“咳咳，反正不用担心被人看到，放心吧……祝你们玩得愉快，我先走了~”
　　松田阵平挑了挑眉：
　　“等会，今天是平安夜，你不跟我们一起过节么？”
　　泷泽和月头也不回的挥了挥手：
　　“那伽财团今晚有年会，资本家过节也要加班的~”
　　餐厅里的人们面面相觑，诸伏景光这个时候还是有点犹豫：
　　“会不会给和月添麻烦啊……况且这种时候，还是让透陪着他比较好吧？”
　　他还记得去年过年，空旷的那伽总部，只有和月与hagi两个人孤零零的过年的情境。
　　萩原研二也挠了挠头：
　　“哇，小和月不说，我都忘记今晚的年会了，我得出席才行啊。”
　　他的脑子都被突如其来的记忆搅混了。
　　清河笑着对诸伏景光摆摆手：
　　“今天真的是年会，那伽的年会可是比红白歌会还热闹，尤其是家主不在，和月作为副会长必须要出席的。”
　　他看着众人：
　　“要不是你们不方便出席，和月肯定会带你们去玩的……放心吧，hagi你也不用担心，晚上我会寸步不离飞跟着和月的，还有，你的年终奖我会帮你折现打到卡上。”
　　他仰起头想了想：
　　“不过和月一年前订的车好像已经到了，本来也是要当做年终奖的一部分，你是要自己改装还是让研发部……”
　　萩原研二跳了起来：
　　“不，让他们放过我的车吧！”
　　清河叹了口气：
　　“我也这么想的，说实话，我总觉得他们恨不得把我的车改成机甲……”
　　两个人不知不觉开始抱怨机械研发部的家伙们把自己的多少辆豪车改成了坦克的往事。
　　松田阵平有点牙痒痒，侧过头对诸伏景光抱怨：
　　“hagi跟资本家混久了，自己都快变成资本家了！”
　　诸伏景笑笑不说话，前组织代号成员苏格兰摸了摸下颌，心想等我出国后，也换一辆新车吧？
　　房间里只有松田酱一个穷人这件事，还是不要说出来了。
　　--------------------
　　作者有话要说：
　　松田酱，整座别墅里唯一的工薪阶层。
　　今天只存在对话里的**，反正两个人都很久，和月尤其超级特别久……决战到天亮，你们懂得。
　　另外，和月就是只要透子拒绝，他憋死也不会动他。
　　所幸透子基本不会拒绝他。
　　如果和月病发的时候透子拒绝他了，和月会撂各种狠话，然后憋着火把组织成员全部毒杀也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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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平安夜, 大街小巷已经充满了节日的气氛。
　　五颜六色的绚丽灯海洒满大街小巷的建筑，每一棵树木都悬挂着细碎闪耀的星光，大街小巷牵着手的情侣们甜蜜依偎, 缤纷的光芒照映着每一张幸福的脸庞。
　　萩原研二站在那伽综合娱乐大楼的顶层，看着商厦内熙熙攘攘的人群，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
　　“啧……平安夜果然应该让小降谷跟和月一起过才是啊……”
　　松田阵平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hagi，你怎么在意的像是自己没能约会一样啊……”
　　站在另一边的金发的男人笑眯眯的看了好友一眼：
　　“就算今天没有年会, hagi也会被约会的邀请淹没, 能特意空出时间来陪咱们, 你该感恩才是啊，松田酱~”
　　沙发上坐着的诸伏景光连忙把手里的饮料放下，防止自己被逗的一口喷出来, 弄脏了包厢里纯手工羊毛地毯。
　　“话说回来……”
　　诸伏景光看了看窗外壮观的布景：
　　“真是大手笔啊，不愧是那伽……”
　　他们站在巨大的落地玻璃面前, 落地玻璃外面是那伽大厦59-64层餐饮休闲娱乐区上下贯通的巨大中庭空间, 旋转艺术造型的庭柱上布满了闪闪发光的雪花、星星, 一只巨大的鹿头从万千发光彩条中弹出来, 身后隐隐约约的拉着一架马车。
　　萩原研二介绍道：
　　“鹿角上镶嵌的亮晶晶, 看到了吗？还有每一粒雪花的中央，都是水晶哦。”
　　“马车和星星，以及庭柱上装饰的所有饰品，只要是金色的，都是电镀真金的！”
　　其余几个人都吃惊的看向中庭。
　　“这个距离都能看见……鹿角上的水晶起码要网球那么大！”
　　松田阵平咽了口口水，不由得看向安室透：
　　“不得了, 金毛混蛋这么讨人厌的家伙，居然就这么嫁入豪门了……我还以为只有hagi才能做到这种事情！”
　　萩原研二与安室透同时深吸了口气, 怎么感觉拳头这么痒呢？
　　想打人，压抑不住的想打人！
　　伊达航推门进来的时候，就见到这混乱的一幕：
　　早就殉职的黑发好友1联合失踪已久的金发好友2，正在痛殴今晚邀请自己来聚餐的卷毛好友3，同样失踪已久的猫猫眼好友4正捧着奶茶杯啜饮，眼底全是幸灾乐祸。
　　身材高大的硬汉班长有点茫然的站在门口，一瞬间以为自己是不是着了什么犯罪分子的道，吸入了迷幻剂之类的药物，不然怎么会看见四个同期相聚一堂的场景？
　　明明……他最近连回忆的时候都不太多了，过去的美好与现实的冰冷缠绕在一起，时难分难舍的关系，想得越多，心里就会越难过。
　　而他需要清醒的向前走，在娜塔莉的陪伴下，向着正确的道路一直向前走。
　　“啊！班长你来了！”
　　最先发现呆立在门口的伊达航的，是哈哈笑着抬起头的萩原研二，他看到伊达航眼前一亮，顿时开心的冲向对方：
　　“啊啊啊好久不见班长~~”
　　其余人立刻改变目标：
　　“班长来了！哇金毛混蛋你快拉我一把！”
　　“躺着吧！谁要拉你？班长，你来了？”
　　“班长，好久不见。”
　　剩余几个人纷纷站起身向他走来，眼底都带着亮闪闪的，鲜活的气息。
　　萩原研二速度最快，当先用力捶了锤伊达航的胸脯：
　　“哇——班长，你越来越强壮了啊！”
　　松田阵平用肩膀怼了一下刚才把自己按在地上、让他挣扎不得的挚友：
　　“要不要跟班长比一下力气？掰手腕吧掰手腕，看你们那伽的训练效果究竟怎么样！”
　　安室透和诸伏景光两个知情的人对视一眼，同时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我赌班长会输！”
　　一无所知的松田酱毫不犹豫的站在伊达航那边：
　　“哈，班长会赢的，班长，快教训一下嚣张的hagi！”
　　萩原研二露出哭泣的表情：
　　“嘤嘤嘤小阵平，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吵吵嚷嚷的简直让人脑袋疼，伊达航想。
　　随即他双臂一展，大手一挥，将眼前的几个家伙统统抱住。
　　“诶——”
　　几个人猝不及防，都有点意外。
　　完全能理解班长的想法的人，只有松田阵平。
　　他只觉得眼眶一热，连忙仰起头，瓮声瓮气的嘲笑道：
　　“班长，你眼眶红了哦！”
　　伊达航用力拍了拍卷毛的后背，同样鼻音浓重的回答：
　　“臭小子，说要给我个惊喜，我还以为是要把zero带来让我见见……没想到……”
　　身高快两米的健壮男人咧开嘴一笑，差点忍不住自己的哽咽：
　　“还真是好大一个惊喜！”
　　五人组多年未见，如今忽然奇迹般的重聚，却没有半点隔阂，仿佛四年的光阴没能在他们的心里留下任何痕迹，他们都是警校组的那五个明朗、正义的青年，在樱花下绽放灿烂的笑容，向着不可知的未来一往无前。
　　“哇松田酱，你也要哭了诶！”
　　“才没有！”
　　包间里嬉笑怒骂，很快热闹起来。
　　————
　　那伽总部，后门。
　　“今年的年会居然这么早就结束了……”
　　清河抬起头，看了看被城市璀璨灯火映得通红的夜空，感慨的摸了摸口袋：
　　“但是……那伽果然是最好的呢。”
　　提前收集的许愿签一一满足，每一个游戏环节都充满了金钱的味道，随便参加了两个小游戏就得到了一把银行卡的清河深深的吸入一口冰冷的空气：
　　“有钱真好啊……”
　　“清河——”
　　他的身后，青年带点无奈的拖长了声音：
　　“你跟在我身边快10年了，我克扣过你工资吗？干嘛在节日里发出这种‘多年飘零艰难困苦终于找到好工作’的奇怪感慨？”
　　清河侧过头笑了笑。
　　克扣这种行为，怎么可能会出现在泷泽和月这样的上司身上？
　　“回家还是……”
　　清河将手中的车钥匙抛起又接住，询问道。
　　泷泽和月低头看了看手机：
　　“透那边估计要很晚了……我们去大哥那吧。”
　　他的嘴唇微微抿起，露出一点似笑非笑的坏意：
　　“为了防止出现意外，大嫂今年可是没有回日本，大哥独守空房，实在可怜。”
　　清河：……
　　大厨还没等说话，吊儿郎当的声线就传来：
　　“算了吧，咲小姐现在正在在耶洛奈夫，从东京时间下午14点开始，就在图克托亚图克的冻山丘上给家主视频直播北极光了，两个人估计要黏糊到半夜，你还是别去当电灯泡了。”
　　白石慢悠悠的走出来，瞥了泷泽和月一眼，嘲笑他：
　　“你没老婆吗？干嘛眼巴巴的去打扰别人看老婆！”
　　泷泽和月差点气死，咬牙切齿地挽了挽衣袖。
　　白石稍微后退一步，与自家二老板保持安全距离：
　　“别打我……我等会儿还有约会呢，破坏女士满怀期待的美丽夜晚，可不是绅士所为哦，小少爷！”
　　泷泽和月气脑的磨了磨牙，他还真的做不出这种事，让白石顶着伤去约会的话，可是会伤了那无辜女性的心呢。
　　小少爷摆了摆手：
　　“快走快走，别在我眼前晃。”
　　白石一边往地下停车场走一边嘲笑：
　　“谁让你那么大方的，交往后的第一个平安夜就把人往外送，看来现在只有你自己独守空房了~”
　　“谁说只有我……”
　　泷泽和月忽然醒悟，震惊的看了白石一眼，又转向清河：
　　“你……”
　　清河微微一笑，没有否认。
　　泷泽和月顿时委屈：
　　“你居然谈恋爱了！为什么白石知道我却不知道？怎么不早告诉我？”
　　早知道他今晚就让清河也放假了！
　　清河神态平静：
　　“他是大学学生，今天晚上有社团活动，我现在去找他刚刚好。”
　　“哇，你老牛吃嫩草，大学生你也下得去手……”
　　清河叹了口气：
　　“他年纪比你大，他是大三的。”
　　泷泽和月在心里算了算，确实年纪要比自己大一岁。
　　长发青年恍然大悟：
　　“所以你刚才才发出那种感慨啊……确实是从多年孤苦伶仃的单身状态中脱离而出呢！”
　　清河：……
　　他晃了晃车钥匙：
　　“总之，我先送你回家。”
　　泷泽和月非常自然的从他手中拿过车钥匙：
　　“快点去约会吧，你去车库挑一辆他会喜欢的类型，就当是我恭喜你脱单了。”
　　清河叹了口气，脸色没有多少雀跃之情：
　　“我们还没有开始交往……而且他也只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与比自己大10岁的同□□往什么的，也许他很快就会厌倦了。”
　　“你别抱太大希望的好，和月。”
　　“啧……”
　　泷泽和月一脸严肃的捏了捏清河的肩膀：
　　“作为一个过来人，我得告诉你，你这种想法会让对方气死的，谁说年纪小的人动心就是昙花一现？还没开始就抱有这种悲观的情绪，才真的会让这段感情充满坎坷哦。”
　　长发青年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些不爽：
　　“你们这些家伙，别以为自己多活了几年，就可以控制好自己的感情哦，这样落在对方的眼中，只能感觉到你的若即若离，受到的伤害远比你直接了当的拒绝要更大。”
　　清河沉默几秒，沉静的点了点头，这话他听进去了。
　　随即他的目光一凝，看到了从门口的另一侧走出的金发青年。
　　男人低沉的笑起来：
　　“如果你意见这么大的话，我建议你直接对他说哦。”
　　“作为年长者，我也要告诉你，不是年纪大的人就可以更能控制自己的感情，有时候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地方做的不对，哪里伤害了你。”
　　泷泽和月顺着他的目光转过头，微微一愣。
　　金发青年对清河微微点头：
　　“我明白了，多谢。”
　　趁着泷泽和月对安室透发呆的空档，清河后退一步，对长发青年摆了摆手：
　　“多谢你送的车，我就敬谢不敏了~”
　　留下面色严肃的安室透与无措的泷泽和月相对而视。
　　“你，你都听见了？”
　　泷泽和月迟疑了一下，让自己冷静下来：
　　“你怎么在这……不是说还要很晚？”
　　“是的，我都听见了。”
　　安室透先回答了第一个问题，随即上前一步，牵起泷泽和月的手：
　　“那伽综合娱乐大厦的狂欢夜很有趣，班长想要跟女友一起，正好hiro的上司突然联系他秘密会面，Hagi与松田酱给班长他们当电灯泡去了……反正Hagi出现在那伽大厦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他们会自己收好尾巴。”
　　安室透拉着泷泽和月慢慢的向台阶下走：
　　“我想，这么热闹的平安夜，我在乎的人都在我身边，只是缺了一个和月。”
　　“如果能跟和月一起度过，才是最圆满的。”
　　“所以就过来了。”
　　泷泽和月感觉有热意从心间流淌到血管，然后慢慢浮现上了脸颊。
　　他脸变得通红。
　　--------------------
　　作者有话要说：
　　剧场版的设定就离谱，零和景光居然每年都按时祭拜（而且还留的真名！），四人还会见面，零甚至还会送松田回去……生怕组织不知道波本跟警察关系好是不是？组织的人事背调做成这样，琴酒你快去清理一下，我觉得里面绝对有假酒！
　　所以本文设定不变，班长与两瓶假酒四年没见过了哦。感谢在2022-11-29 19:07:40~2022-11-30 17:04:4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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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行车进入涩谷, 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与挤挤挨挨的人流，让这座专属于年轻人的潮流不夜城更加繁华。
　　涩谷通向代代木公园的道路上，【青之洞窟】灯光秀也在平安夜昭然盛放。
　　道路两旁的每一根粗壮穹枝上都点缀着青蓝色的小灯泡, 数十万的灯泡将银河截取摘下，悬于枝头、挂于腰身，浪漫的近乎梦幻。
　　泷泽和月有点惊讶的抬起头，在这静谧的冷色调璀璨星光中，只觉得自己的所有思绪都安静了下来。
　　安室透侧头望着他, 见他眼里落满星光, 忍不住笑起来, 十指相交的手微微晃了晃：
　　“原来泷泽少爷也没来看过【青之洞窟】的灯光秀啊，这可是全日本票选人气最高的冬季风物诗哦~”
　　泷泽少爷回过神，满脸不服的盯着安室透：
　　“哼, 丸之内的灯光秀也很好看，香槟金的灯带颜色可是丸之内独创！”
　　安室透忍俊不禁的歪了歪头, 眼眸中同样闪烁着流光溢彩：
　　“这是实话吗？”
　　泷泽和月受到猫猫歪头暴击一百点, 顿时捂着胸口：
　　“不是实话, 丸之内的灯光力求温馨大气, 一点都没意思！还是透你带我来的地方最好看, 你最好看！”
　　这一次，不需要灯光秀的映衬，泷泽和月看向安室透的眼睛也闪烁着星星。
　　不是冷色调的青蓝色，是比香槟金更明亮璀璨的金色。
　　银河有无数只星星，但泷泽和月只喜欢他拥有的这一颗。
　　眼里心里只有这一颗。
　　————
　　眼神拉丝了十数秒，两个人还是控制住了自己, 没在摩肩接踵的大街上来一发舌吻。
　　十指相扣的二人继续慢悠悠的向那伽综合大厦走去。
　　泷泽和月本来一颗心上蹿下跳，以为安室透会因为之前的话而说些什么——他辩解的话都打好草稿, 准备长篇大论引经据典的论证自己并没有因为対方的决绝而受过任何伤害。
　　但是安室透完全不提，神态轻松自然的要命。
　　从青色洞窟离开后，泷泽和月在城市灿烂的暖光下细细的盯着安室透看了一会，心里有点不确定——自己要不要主动提起？提起了好像反而显得他很在意似的，岂不是欲盖弥彰？
　　安室透与他対视了几秒，伸出手揉了揉他的长发：
　　“还是别说了。”
　　泷泽和月后知后觉，自己已经快把心思写在脸上了。
　　安室透嘴角勾起自然而然的笑容：
　　“烟花秀就快开始了，我们加快脚步怎么样？”
　　泷泽和月下意识的点点头。
　　两个人步伐加速的向不远处高耸的大厦走了几步，长发青年忽然停下脚步，反手抓住了安室透手腕。
　　安室透停下了脚步，转过头。
　　泷泽和月：“你如果真的把我当患得患失的小孩子，想什么以后好好补偿我之类的蠢事，那我可真要生气了。”
　　安室透嘴角的游刃有余的笑意微微一僵。
　　泷泽和月这才低下头，在他的唇角印下一个吻，感慨道：
　　“这样的zero看起来真实多了……”
　　长发青年惴惴不安，而安室透嘴角的笑意变得有些无奈又苦涩。
　　“和月。”
　　他叹息，
　　“即使我觉得亏欠你又怎么样，我対你的感情是真实的啊……无论是安室透还是降谷零，都不会因为愧疚而爱上谁的，你也清楚不是吗？”
　　泷泽和月呆呆地眨了眨眼，连忙点头：
　　“我当然清楚！我是知道你的！所以我才更担心啊！”
　　“我知道你在意，所以才不想让你太在意……希望你别有心里负担啊。”
　　安室透抓住泷泽和月的肩膀：
　　“那又如何呢？”
　　“如果我心里却是因此而产生负担，即使你劝我，难道我就能放下？”
　　“和月，你我都是第一次谈恋爱……你担心自己给我造成心理负担，有希望我能完美的自我调节……你対我的要求太高了啊……”
　　这次轮到泷泽和月呆愣了。
　　“我……”
　　安室透用手指按住了泷泽和月的嘴唇：
　　“如果要道歉的话，还是别说了。”
　　泷泽和月用力摇了摇头。
　　他摸了摸安室透的脸颊，额头抵住対方的额头：
　　“我知道了，我明白了。”
　　他委委屈屈的辩解：
　　“谁还不是第一次谈恋爱啊，我年纪小嘛。”
　　这时候他记起自己年纪小了……
　　安室透眼底浮现出带着点打趣意味的笑意。
　　泷泽和月后退一步，控诉到：
　　“再说你不是有过初恋嘛，你骗我。”
　　安室透有点茫然：
　　“什么时候？谁？”
　　长发青年不好意思直接说宫野明美，只能含含糊糊的嘀咕：
　　“小时候照顾过你的，你为了她才选择当警察的不是吗……”
　　安室透更怔愣了：
　　“艾莲娜医生？你怎么知道……”
　　泷泽和月：……
　　艾莲娜？谁？怎么一个宫野明美还不够吗！
　　安室透误解了泷泽和月眼神的不爽，连忙解释：
　　“我小的时候经常打架，她帮我处理过几次伤口。”
　　随即他下垂的眉眼低沉的落下来：
　　“你也知道我家的状况……那个时候，我还不认识hiro，她是唯一対我好的人。后来听说她失踪了，我才想当警察找到她……”
　　巧妙的把自己年幼时的那一点感情萌芽曲解为恋母情结了。
　　虽然都说真诚是最大的必杀技，但是有些时候，无伤大雅的过去，还是不要那么真诚比较好。
　　不然你的真诚就会成为対方心里盘桓的一根痛彻心扉的刺，不是埋在心里日夜磋磨，就是冒出头来扎个头破血流。
　　这是波本的生存智慧，大概是降谷零不能理解的东西。
　　果然，泷泽和月嘴唇动了动，抓着安室透的衣袖。
　　两人一起继续向前走，长发青年的声音更加温柔了几分：
　　“所以艾莲娜医生她……”
　　安室透的眼神平静：
　　“宫野艾莲娜……这个名字，你应该听说过把？”
　　泷泽和月记忆力卓绝的脑海中顿时出现了这个名字的相关资料。
　　宫野艾莲娜，他不仅听说过，还対这个人的生平了如指掌！
　　他停住脚步：
　　“志保和明美小姐的母亲，组织封存的核心机密实验人……那位‘Hell Angel’？”
　　安室透点点头。
　　泷泽和月的眼神顿时多了几分小心翼翼：
　　“她不是在十六年前就因为事故……”
　　金发青年盯着他看了一会。
　　无论身上有多少重身份，背负着多么坎坷的过去，年轻人看向他的时候，眼神永远清澈见底——那是赤城又热烈、纯净无暇的爱恋。
　　他摇了摇头，忍不住自嘲的笑了一声。
　　泷泽和月满脸疑惑。
　　安室透捻起一缕长发。
　　也许和月说的是対的。
　　年长者仗着自己多活几年，总是给自己的复杂心思找借口，为自己糊弄了対方沾沾自喜，顺带还要感慨一下阅历丰富带来的智慧。
　　可实际上，这何尝不是一种狡辩、一种欺骗？
　　骗人又骗己，还要摆出用心良苦的态度。
　　他不吭声，两人就继续向前走，泷泽和月用余光觑着安室透，灰色的眼睛不停眨巴，既无措又担忧，只想找台时光机，穿越回几分钟前，把吃飞醋的自己拖出去灭口。
　　安室透突然开口：
　　“抱歉，我刚才其实骗了你。”
　　长发青年猝不及防的转过头：
　　“嗯？”
　　安室透直视着他：
　　“我対艾莲娜医生的感情，确实是类似于恋情的那种喜欢……不过只是那段时候而已，后来遇见hiro，友人陪伴我度过的日子中，我対艾莲娜医生的喜欢已经变成了纯粹的感激和尊敬。”
　　他停顿了一下，神情严肃又正经，但是最终还是脸红耳赤的让视线游移到泷泽和月身后瀑布般的金色灯河上：
　　“我……我的爱情，只属于你一人。”
　　这么正经的将自己的心展示出来，常年游走在黑暗中的卧底有点脸颊发热。
　　如果用安室透的人格来说这种话，配上调情的笑容，应该会说的更顺畅一点吧？
　　但是这是降谷零的告白，是真正的他想要告诉泷泽和月的话。
　　泷泽和月沉默了几秒，安室透看见対方似乎浑身都已经变成煮熟的大虾，红彤彤的。
　　长发青年深吸一口气，拧过头，不让安室透看见自己的眼睛。
　　随即他开口：
　　“我知道你対艾莲娜医生的感情究竟是怎么样的啊，因为松田酱说初恋的时候，你是没有反対的吧？”
　　“我也知道你刚才是真的害怕我会难过才加工了一下说法，不是在欺骗我……我没那么不讲理啊，连曾经真心关心过你的人都容不下。”
　　泷泽和月嘀嘀咕咕的转过头来，最终直视着安室透，眼底闪着亮晶晶的光：
　　“最后……我也爱你啊，零（Rei）。”
　　————
　　镶嵌着金边的墨染夜空骤然沾染一抹丹青，随即炸开摧残的咤紫嫣红。
　　伴随着轰鸣声，烟花秀开始了。
　　安室透与泷泽和月急匆匆的推开那伽顶楼观景包厢的大门，房间内的几个人立刻转过头来。
　　包厢是双面观景，向内部，能看到大厦狂欢的人们，人流如织；向外部，弧面阳台上俯瞰万家灯火，正好能看见烟花秀炸开的场景。
　　阳台门大开着，松田阵平叼着没点燃的烟，站在喧闹的冷空气里，声音差点被烟花的爆炸声淹没：
　　“好慢啊，和月、zero……一定要在集体行动的时候卿卿我我吗？”
　　被扫射误伤到的伊达航哈哈大笑着搂住身边的娜塔莉：
　　“啊，抱歉，其实我也刚来。”
　　泷泽和月提高了声音：
　　“那个卷毛的单身狗在嫉妒啦，别理他！”
　　“哈？”
　　松田阵平一挑眉，一贯的恶人颜让他的样子看起来像在挑衅。
　　伊达航有点担心泷泽和月会生气，伸出手揽住松田阵平的肩膀晃了晃：
　　“再这样下去，烟花就要结束了哦！”
　　说着伊达航偷偷看了泷泽和月一眼，只见他眼底脸上全是笑意，没有半点被冒犯了的情绪。
　　这位小少爷，性格真是不错啊。
　　伊达航与女朋友対视了一眼，娜塔莉附送给他一个甜美的微笑，嘲笑他虽然身材粗犷，心思却过分细腻，像老妈子一样。
　　伊达航挠了挠头，爽快的笑了起来。
　　站在观景台上给烟花拍照片的萩原研二忽然拍栏杆：
　　“哇，快看！这边可是那伽财团放的！”
　　所有人顿时随着萩原研二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天花星散乱坠，银河倒挂如瀑，整座城市都被绚烂有瑰丽的烟花点亮，天上星火与地上灯河交相辉映，美的震人心魄。
　　泷泽和月牵着安室透的手，心想……
　　这一生，再没有什么时候比这一刻更美好了。
　　--------------------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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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圣诞节当天十分应景的的下了雪, 又在中午之前阴转晴。
　　作为日本的法定假日，圣诞节当天的大街格外热闹，窗外时不时传来孩子们欢乐的打闹声。
　　一头银发的女人站在窗前, 盯着远处笑闹着跑进游乐园大门的少年少女们，一双浅色的异色瞳孔似乎融化的冰雪，泛着盈盈的光泽。
　　“那两位少女毫发无伤，似乎也没有产生什么心理阴影的样子，听说一直在央求家长帮你找律师……啊, 兰酱的母亲是一位十分优秀的律政女王, 如果不是公安秘密接收了你的案子, 你也许能见到那位女士也说不定。”
　　安室透拿着文件夹瞥了一眼窗外，神色平静的向库拉索走来。
　　库拉索下意识的摇了摇头，语气清冷：
　　“我……不想见她。”
　　安室透挑了挑眉, 在女人的身前站定：
　　“害怕见到她，是吗？”
　　库拉索拧过头, 没吭声。
　　“那个库拉索居然也有因为羞愧而不敢见受害人家属的时候, 还真是有趣啊。”
　　安室透意味深长的目光让库拉索觉得有点不爽。
　　她转过头冷笑一声：
　　“这就是你原本的性格吗？强硬又固执, 如果不是你伪装成波本, 阿斯蒂肯定会对你敬而远之的……你是他最讨厌的类型。”
　　安室透被噎了一下, 脸色阴沉了下来。
　　“怎么？生气了？还是被戳中心思恼羞成怒了？”
　　库拉索虽然表面看起来很有清冷潇洒的女杀手犯，实际上很有组织成员风范，说起话来专挑痛处下狠手，没有半点婉转的美德：
　　“你该不会以为他真的会迷上本来的你吧？我指的不是公安的身份，而是你能吓哭小孩的难缠性格。”
　　“干嘛这么看着我，我对阿斯蒂的了解, 说不定比你还要多哦，毕竟我曾奉朗姆的命令完全彻查过他的过往身世。”
　　安室透冷冷的看着她：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 有时间关心别人的感情生活，还是关心关心你自己的未来吧。”
　　两人对视着，视线似乎化为实质交锋四杀，一时间室内电光乱窜，杀气凛然。
　　“嘛嘛~不要吵架……”
　　房间中的第三个人伸出手做出向下压的姿势，扶着额头站起身来，被随手扎成的小揪揪正因为他的动作而微微颤动：
　　“库拉索，你不是还有想问的事情么？”
　　库拉索沉默了几秒，再次把视线放在了窗外。
　　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是那伽旗下的综合游乐园附近大厦的中层，站在窗边就可以跟通过过山车最高点的游客四目相对。
　　当然，大厦被单面透视玻璃覆盖，外面的认识看不见大厦内的场景的。
　　在天气正好的日子，视力好的人可以清晰的看到摩天轮和过山车下排起的长队。
　　“……那个少年，手臂不是还有伤么？”
　　库拉索盯着看了一会，最终还是有点犹豫的低声问道：
　　“他能坐过山车？”
　　安室透与萩原研二对视一眼，他没想到库拉索居然真的这么在乎那几个孩子。
　　他很难相信组织成员会有什么善心，奈何泷泽和月与萩原研二都莫名的对库拉索抱有善意……而安室透对恋人和警校同期抱有足够的信任。
　　他的警惕心终究还是稍微松动了些：
　　“工藤君只是之前被组织的人弄脱臼了，很快就被接回去了，把胳膊挂起来是因为阿斯蒂跟Hagi……wara关心过度，怕他乱动。”
　　在库拉索的面前，他克制的喊了萩原研二的姓“萩原”。
　　库拉索冷静的瞥了萩原研二一眼，忽然问道：
　　“你恢复记忆了？没有触发‘安全阀’？”
　　萩原研二直视着女人清浅的瞳孔，神态轻松：
　　“嗯，毕竟有阿斯蒂在嘛……你不是也很了解他嘛。”
　　库拉索下意识的抬起指尖，碰了碰自己的头发。
　　萩原研二却知道她想要触摸的，是自己被反复改造、洗脑的大脑。
　　“你之前说要我相信你。”
　　库拉索看向半长头发的男人：
　　“那我能获得什么？”
　　萩原研二摊开双手：
　　“法律框架下的公平，那伽提供的全套证据证明你被洗脑和控制犯下罪行，最强大的法律援助……当然，还有阿斯蒂的安全阀解开服务~”
　　开玩笑的话语格外欠揍，安室透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库拉索又看向安室透：
　　“你呢？公安又能给我什么？”
　　安室透应该早就打过腹稿，说的很痛快：
　　“如果你所交付的东西价值足够，也许你能参加证人保护计划，改头换面，去国外过自由的生活。”
　　“自由啊……”库拉索的脸上露出一点感慨之色。
　　她又侧过头，看向窗外，短发棕色少女正跟臭屁的少年怒目而视，估计正在吵架，一边的长发温柔少女捂着嘴，似乎是笑弯了腰。
　　库拉索平静的伸出手：
　　“我有三个条件。”
　　“第一，要阿斯蒂亲自为我解除安全阀，完全的解除。”
　　“可以。”
　　“第二，我要朗姆死……你们不能向对我一样招揽他。”
　　安室透毫不犹豫：
　　“如果你能确保你对朗姆的秘密悉知，那我可以让他消失。”
　　公安的权限和卧底的经历，让安室透没有那么教条的正义观。
　　这也许不是什么好事，但这是公安兼卧底的生存之道。
　　“第三……”
　　库拉索犹豫了一下，低声道：
　　“我要留在东京，需要我改头换面也好，转换身份也罢……我要……留在他们身边。”
　　房间内的两人明白库拉索指的“他们”说的是谁，安室透因此也有点犹豫。
　　萩原研二试探的看了安室透一眼，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意思是我能提建议么？
　　安室透点了点头。
　　萩原研二开口：
　　“小和月说，如果库拉索提出而这个要求，那伽可以提供一份工作给库拉索哦~毕竟，库拉索你也不能指望我们任由你在东京自由活动吧？”
　　库拉索眼睛一亮。
　　安室透沉默了几秒，低声道：
　　“这就要看你提供的东西，值不值得我跟上司据理力争了。”
　　萩原研二笑嘻嘻的站起身，走过去拍了拍库拉索的肩膀：
　　“这就是答应的意思，我可是为了你承担了很大的责任，别辜负那几个孩子哦，库拉索酱~”
　　安室透身体一震，酱？什么酱！我还没答应啊喂hagi！
　　————
　　对库拉索的口供资料整理和记录，交给了安室透最信任的下属，公安神秘的的“zero”小队。
　　安室透作为长官，也作为这次交易的直接负责人，一直守在库拉索这边，紧盯着库拉索传出的一份份情报。
　　库拉索招供的，关于朗姆的秘密研究与秘密基地的情报，通过与萩原研二提供的记忆相比对，公安飞快的锁定了目标——也就是位于横滨港口的组织基地。
　　关于暗中保护安德烈又要灭口安德烈的组织成员，虽然安室透一直有猜测，但直到现在，才确认那个人是朗姆。
　　库拉索甚至透露出了一个关于组织的巨大秘密。
　　正是这个秘密，让她当初差点被组织处决。
　　这个秘密不流于任何书面文字，是库拉索与安室透单独见面，亲口告知的，安室透瞳孔震动，但还是保持住了自己镇定的表情。
　　“原来如此……如果是这样的话……”
　　他终于明白组织为什么可以成为辐射全世界的阴影了。
　　因为他原以为是组织不切实际的妄想的那个实验，原来早就有过成功的例子，那就是身为组织boss的……那位先生本人。
　　他就是最好的活招牌，是让全世界有权有势的人愿意为其提供支持、掩护身份、遮蔽罪行的最有力理由。①
　　“不能再等了，立刻行动，毁掉基地！”
　　安室透当机立断，直接向直属上司汇报后展开了雷霆行动。
　　关于朗姆所窃取到的机密，绝不能落入第3人之手，没有人能够抗拒这种诱惑，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库拉索要求他直接击毙朗姆——
　　因为朗姆一定能够通过这个实验的资料，换取生路。
　　并非安室透不信任自己的同伴们，只是人性是经不起考验的。
　　况且这件事一旦传出去，肯定会有更多的拥有权力财富与地位的人觊觎实验。
　　安室透听泷泽和月对他隐晦的提起过一些事情。
　　他知道这个实验所开发出来的药品，并不是令人类长寿那么简单……它背后隐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真相。
　　比起破解基因密码，抵抗衰老，倒不如说是令少数人类产生了基因变异。
　　为了转移目标，多国联合行动快准狠的袭击了库拉索说出的朗姆所有秘密基地和安全屋，将他的心腹和手下以及私人产业和秘密实验基地一网打尽。
　　除了朗姆本人。
　　他仿佛凭空消失，无论各方势力上天入地的追寻，也找不到他的身影。
　　————
　　12月31日，除夜。
　　今日无雪无风，天气晴朗，晚霞迤逦千里，拖拽出绚丽的橘色裙摆。
　　“明天会是个好天气。”
　　苍老的声音从隐藏在建筑里的每一处音响中传出，声音带着点笑意。
　　“晚上好，朗姆。”
　　男人艰难的晃了晃脑袋，头疼欲裂，半边身子都麻木着，似乎连坐都坐不起来。
　　然而男人只剩一只的眼睛却透露着极其阴狠的凶悍之色。
　　他缓缓抬起头，盯着不远处的笔记本电脑，与屏幕上那个看似要将行就木的老人隔着网线，对视了数十秒。
　　随即他裂开嘴，阴森森的笑了：
　　“晚上好，BOSS。”
　　--------------------
　　作者有话要说：
　　①：剧场版里库拉索被抓是因为掌握了组织不好的秘密，本文这个秘密是我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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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某处别墅内, 穿着运动服的男性正在跑步机上运动。
　　他英俊的面容如同雕塑一样立体而挺括，身材高大，肩宽腿长, 深亚麻色的短发被汗水打湿，迎着窗外黄昏的夕阳，深蓝的瞳孔被映照成暗紫色。
　　门口传来门铃的清脆声响，男人擦了擦汗，到楼下门前按了一下可视电话：
　　“谁？”
　　他的声音经过可视电话上加装的变声器处理, 门口的喇叭传出的已经是完全不同中年男人的声音。
　　“那伽先生, 有您的快递。”
　　快递员直视着摄像头, 露出一张那伽侑人完全陌生的脸。
　　那伽侑人的指尖微微一滞，随即用诧异的语调说道：
　　“你送错了吧？”
　　“我不会用试探的方式愚蠢的问遍每一个可疑对象，那就太没有格调了, 您说是吧，那伽先生。”
　　穿着快递员衣服的男人样貌清秀, 一举一动都堪称彬彬有礼, 然而那双眼某却有着捕猎者的侵略性。
　　那伽侑人凝视着屏幕, 眼神中透露些许思考着什么的情绪。
　　随即他的声音平静的传来：
　　“那么, 我的邮件是什么？”
　　“来自于乌丸先生的一句问候。”
　　快递员向着摄像头微微晗首, 模仿着乌丸莲耶的语气，声音缓慢有又低哑：
　　“那伽先生，希望我们一直是朋友。”
　　那伽侑人沉思一秒，在可视电话上按了一下。
　　下一秒，属于那伽会长原本的声音，大提琴一样优雅地从大门口的嵌入式音响流淌而出：
　　“乌丸先生, 我们一直是朋友。”
　　邮递员轻轻地笑了起来：
　　“那伽家主一诺千金，我会将这个邮件完整送达到先生的耳中。”
　　————
　　视频与音频完整的结束, 画面上重新出现乌丸莲耶的面孔。
　　朗姆阴晴不定的看着摄像头：
　　“你怎么找到他的？我发动了所有的人脉，掘地三尺都没有找到他！”
　　乌丸莲耶微微一笑：
　　“你太心急了，剥茧抽丝，乱中取静，本就是需要耐性的。”
　　朗姆狠狠的盯着乌丸莲耶：
　　“既然找到了他，那你就该直接杀了他！只要那伽侑人活着一日，泷泽和月就永远不会是完全属于组织的阿斯蒂！”
　　“这就是你的第二点问题了，朗姆。”
　　乌丸莲耶叹了口气：
　　“对于利用的对象，只要他能为你获取利益就可以了，为什么一定要求百分之百的忠诚呢？”
　　“我不在乎他能不能成为组织真正的阿斯蒂，只要他能够推助实验进程，那就够了……”
　　“一个顶尖优秀的人才，注定不会成为忠诚的狗，这一点，你现在应该从波本和库拉索的身上学到了吧？”
　　“波本——”
　　朗姆提起这个名字，眼底露出点猩红之色：
　　“他倒是很乐于做阿斯蒂的狗啊。”
　　乌丸莲耶淡淡道：
　　“我说过了，锋芒毕露的人不会当任何人的狗，他们只会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行动……如果一定要说，那他们应该会给自己的理想当狗。”
　　“所以你以为他会像Raki一样忠诚，本就是错误的想法……如同你现在认为他会忠诚于阿斯蒂。”
　　朗姆冷笑一声。
　　乌丸莲耶的声音平缓又温和：
　　“其实你没必要这么急的，跟在我身边的老伙计不多了，你们都是我看着长大的，即使你因为性急不止一次犯下错误，看在多年的情分上，我也不曾真的怪罪过你。”
　　“甚至你复制了银色子弹①的资料，我也没有追究。”
　　“但是你不该触犯我的底线，朗姆……你不该想要摧毁庄园的研究，想要夺取唯一的孤本。”
　　朗姆咧开嘴，狂悖的笑起来：
　　“那有什么不该？我已经逐渐衰老，可你还二十年如一日的苟延残喘！我看不见天空，自然要将遮挡我的东西炸开！”
　　“你说我性急，可是最着急的，该是你吧？”
　　“你还有多少时间？你还能撑得住实验吗？你现在度过的每一天都如履薄冰吧？是不是每时每刻都沉浸在死亡的阴影下，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就像我们为你一直活着而绝望一样，你也因为看不见实验的前路渺茫而绝望着吧？”
　　“雪莉，我想杀的就是雪莉……既然我得不到她，自然要杀了她，让你永远都得不到那个虚无缥缈的未来！”
　　乌丸莲耶静静地看着朗姆开始陷入歇斯底里的狂躁，眼底有淡淡的感慨之色。
　　“你错了，朗姆。”
　　“雪莉只是一个保险手段罢了，你真的认为我会把一切希望寄托于一个十五岁的孩子？”
　　他的眼神嘲讽：
　　“永远不要把鸡蛋放到一个篮子里，朗姆，我已经教过你很多次了。”
　　朗姆眼中的癫狂之色顿时停顿。
　　他沉默了几秒，神情变得异常冷静。
　　朗姆缓缓的问道：
　　“所以，我是真的没有活路了，是吗？BOSS。”
　　乌丸莲耶的脸上浮起微笑：
　　“很好，这才是我认识的朗姆啊，你确实有些急躁的坏毛病，但却是我最忠诚、最得力的下属……刚才那副哭哭啼啼的模样，不像你。”
　　朗姆嗤笑一声：
　　“那现在这种伪善的表情，就像你了吗？”
　　“您还真是几十年如一日的恶心啊，BOSS。”
　　乌丸莲耶轻轻的笑了。
　　“下面再教你最后一课吧，朗姆。”
　　“虽然你的急躁一直让我诟病，但是有的时候，就是需要雷霆手段，才能震慑那些隐藏在阴暗角落的老鼠们。”
　　乌丸莲耶的话语如同咒语一样，随着他话音的落下，地面突然发出剧烈的震颤。
　　朗姆对这种震动无比的熟悉。
　　“你引爆了我在东京基事先布好的炸弹！”
　　朗姆终于真情实意的震惊了：
　　“这里距离庄园只有十分钟的车程，你有没想过，一旦这里落入世人的眼线，那庄园也……”
　　“当断则断，朗姆，这是你死到临头也不能明白的事情。”
　　“组织为我而诞生，只要我活着，一切的东西都可以推到重来。”
　　“东京基地？庄园？”
　　“不……全世界的组织基地，都将更换。”
　　“黑暗……是我们的代名词，不只是我们的可怕，还意味着我们永远无法被追寻的形态。”
　　信号开始出现断断续续的中断。
　　朗姆在世界上听见的最后一句话，是乌丸莲耶带着笑意的祷告：
　　“地狱之行顺利，朗姆。”
　　————
　　“咔哒。”
　　金属机械碰撞的声音响起，一朵火苗冉冉升起，点燃了细长的女士香烟。
　　金发的美艳女人垂下眼眸，之间火红的指甲油在烟雾中扭曲，像是汩汩流动的鲜血。
　　“克丽丝……只有你能接替朗姆的位置了。”
　　苍老的男人声音异常的温和。
　　贝尔摩德吐了个烟圈，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亚达，我才不想把生命都浪费在那些家伙身上。”
　　“这么多年，你也任性够了吧？”
　　金色的睫毛微微颤了颤，贝尔摩德依然拒绝：
　　“交给阿斯蒂不就好了？反正他本来就是组织的二把手，不是吗？”
　　乌丸莲耶不由得笑起来：
　　“你真的信任他会忠诚于组织？让他掌控情报组，可是很危险的。”
　　“阿拉，这不是身为boss的您应该判断的东西吗？”
　　贝尔摩德挑起眼眉，美眸中波光流转：
　　“况且，‘掌控情报组’什么的……即使朗姆也没能做到吧？他当了一辈子的情报贩子，不也没查到自己的司机是您的人么？”
　　“‘不要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说起来，您的篮子是不是比鸡蛋还要多了？无论是谁，再怎么跟在您的身后追寻，恐怕也只能找到一个破烂的空篮子吧？”
　　老人静静地听着，眼底浮现出真实的笑意。
　　“真不愧是我最宠爱的孩子……只有你能懂我。”
　　“很好，我给予阿斯蒂真正的二把手的权力……那个孩子天生就属于黑暗世界，当年把人放走，真是令我遗憾……还好，他总归是要回来的。”
　　乌丸莲耶慢慢的将手中的茶杯放下，语气悠然：
　　“虽说如此，但朗姆让组织承受了这么大的损失，也不能就这么让那些政府的鹰犬们得意啊……”
　　贝尔摩德轻轻一笑：
　　“我想您已经有所行动了？”
　　行将就木的老人微微挺直了身体，虽然语气和神态都有些疲倦，但是眼神却明亮的像是太阳，永远燃烧的恒星，将一切阻碍都烧成灰烬。
　　“你们如此事奉，乃是理所当然的。”②
　　————
　　新年伊始，一月二日。
　　新鲜出炉的黑暗组织二号人物阿斯蒂，迎来了上任后的第一份情报。
　　【截止今日10点11分，世界范围内清除卧底37人，叛徒63人，其中代号成员7人，名单如下……】
　　【同时，世界范围内，清除敌对组织12个，清除组织敌人539人，名单如下……】
　　每一个死者都有一整页的详细资料，从他的生平简介到他被杀死的罪行和证据，清清楚楚。
　　阿斯蒂盯着一整本厚重的资料，沉默了一会。
　　即使他正在使用黑化版阿斯蒂的皮肤，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可真是……”
　　长发青年有点词穷的盯着这本血淋淋的资料，只觉得自己被基因改造过的手臂似乎有点承担不起这么多人的性命。
　　乌丸莲耶以铁血手段，为组织稍微有些动摇的地位契进一颗沾满亡灵的钉子，牢牢的把组织订进最黑暗的泥土中，杀死内鬼外胁，一夜之间更换基地，让组织再度沉浸更加深沉的黑暗里。
　　泷泽和月想起自己在除夜当晚，收到勿忘连接送给他的礼物，那份他的手下与那伽侑人对话的视频和音频。
　　乌丸莲耶放弃了一切弯弯绕绕，只取要害般的将他最不允许被伤害，也是最重要的东西摆在他面前，鲜花下隐藏着刀锋，是不可言说的威胁。
　　这个组织的背后，远比泷泽和月所以为的。还更要强大……更要可怕。
　　也许他和头都需要一个这样的契机，更深的将钉子埋进组织不为人知的阴影之中。
　　阿斯蒂合上资料，嘴角露出堪称愉快的笑容：
　　“很好……”
　　他抬起头，看向眼前的组织成员：
　　“看来组织远比我以为的、更合我心意……这么晚才加入，真是有点可惜了。”
　　“不过没关系……来日方长。”
　　--------------------
　　作者有话要说：
　　①：宫野艾莲娜和宫野厚司研究的神秘药物，其作用暂不明确，首次在“漆黑的特快列车”篇中提出。本文设定这个药物是组织一直在研究药物的完美版本。
　　②：出自《罗马书》第十二章 第一段，全段是“所以弟兄们，我以神的慈悲劝你们将身体献上，当作活祭，是圣洁的，是神所喜悦的．你们如此事奉，乃是理所当然的。”感谢在2022-12-02 21:00:38~2022-12-03 17:41:2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那只被烤的兔子 54瓶；木川惠 10瓶；话梅糖 5瓶；南雪音姝 2瓶；王鹿鸣、逸墨浮茗、韵夜洛 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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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黑暗组织展现了隐藏的更深的铁血面后, 全面收缩触角，彻底缩回黑暗中，盘踞不动了。
　　朗姆死后, 组织内部人人自危，以为阿斯蒂会点起新官上任的三把火，将朗姆参与的部众烧的寸草不生。
　　然而结果出乎众人的意料之外，在之后的时间里，阿斯蒂飞快地接手了情报组的工作, 组织并没有因为朗姆的死亡而产生任何的混乱, 依然有条不紊的运行着, 阿斯蒂也没有任何清除前任势力的意思。
　　众人从阿斯蒂与波本同进同出的频率逐渐看出了端倪——看来波本已经完全获得了那位二号人物的宠爱了！
　　所以阿斯蒂才対情报组手下留情，毕竟如果要清算的话，波本作为朗姆从新人时期就开始栽培的心腹, 第一个要被抓紧审讯室！
　　阿斯蒂出乎人意料的态度，给了细菌滋生的空间。
　　一段时间后, 又有不少人的心思活络起来, 他们频繁的伸出触角, 或明或暗的対阿斯蒂的势力范围伸出试探的动作——
　　虽然说是试探, 可是组织成员身处黑暗久了, 就连试探的动作都在法律的边缘摇摆。泷泽和月反应很快，直接准确找到背后指使的混蛋们，把几个刺头背着组织做的那点事往琴酒那里一摆，此生最恨二五仔的琴酒直接动手，挨个把人抓进了审讯室。
　　正好最近这段时间组织正在更换対外交易渠道，暂时没什么让琴酒感兴趣的任务, 这位铁血派老大哥无所事事，把满腔的烦躁都撒在了倒霉的组织成员身上。
　　接连从审讯室抬出几个半死不活的组织成员后, 这些人都稍微消停了些，大多数人的立场开始转为面上服从和心里观望。
　　很快，那些沉不住气的家伙们就开始后悔了。
　　那几个半死不活的成员在之后的一个月里各自因为不同的意外死于火灾、车祸，甚至还有一个“凑巧”成为了杀人案件的被害者，只要是触犯到阿斯蒂的人，居然一个活下来的都没有。
　　甚至有一位是贝尔摩德委婉的求过情的成员，阿斯蒂面上答应的好好的，一转身的功夫，那个组织成员就恰到好处的死于非命了。
　　“你看，不是我不想，这都是意外啊。”
　　泷泽和月対贝尔摩德耸了耸肩，贝尔摩德当时脸色有点难看，虽然仅仅几秒种后，贝尔摩德就又是笑意盈盈的样子了，但是偷窥到这一幕的组织成员却知道，这两位的关系，恐怕是没办法再回到原样了。
　　随着一个个组织成员的消失，组织内部対阿斯蒂的态度已经开始转变为惊惧和极度谨慎了。
　　千万不要招惹阿斯蒂，即使他看起来并没有那么生气……因为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触及到他的底线。
　　几个月后，组织成员逐渐开始承认、并习惯新任二把手的存在，开始以対待朗姆的态度来対待他。
　　————
　　“为什么要将计划取消？”
　　海边的一辆轿车内，赤井秀一坐在驾驶位上，静静地看着夕阳。
　　坐在副驾驶的是一位外国女性。
　　她有着金色的短发，容貌明艳，鼻梁上架着一副陈旧的框架眼镜，浅蓝色的的眼眸中有着不解之意。
　　赤井秀一转过头，轻轻的看着女人：
　　“我考虑过了，组织的黑暗太过深沉，如果仅仅为了抓住琴酒便暴露我们的卧底，实在是得不偿失……”
　　FBI的搜查官、朱蒂·斯泰琳対赤井秀一显然有着全然的信任，但是她眼底的担忧也无法作假：
　　“但是……太危险了，你不是说那个代号苏格兰的日本公安也……”
　　“卧底生活不会比逃脱组织的追杀更危险。”
　　赤井秀一叹了口气：
　　“而且我最近一直在考虑……关于苏格兰的事情。”
　　朱蒂问：“你是在思考是谁泄露了苏格兰的身份吗？”
　　“不。”
　　男人摇了摇头，他出下图，陷入了更加深沉的沉思中：
　　“我想……苏格兰的死亡背后，似乎有着什么猫腻才是……”
　　“似乎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势力正在组织中使力……”
　　“我需要确认一下。”
　　————
　　组织新的实验基地，隐藏在东京港湾海边的一座工厂中。
　　位置虽然同样僻静，但是比起之前在郊外的“庄园”，这里距离东京近得多，从位于丸之内的那伽总部开车正常只需要25分钟左右。
　　非常方便两头跑的泷泽和月。
　　这天一大早，终于肯放过备受折磨的研究员们，阿斯蒂在新庄园门前遇到了同样熬夜后一脸疲倦的宫野志保。
　　“早上好，雪莉酱~”
　　最近已经対雪莉开始改口的阿斯蒂非常轻浮的対少女送出一个飞吻，那样子像极了浪荡的纨绔子弟。
　　宫野志保冷淡的瞥了他一眼，十分吝啬的附送给青年一个淡淡的眼神：
　　“不要这么称呼我……这件事，还要我重复多少遍？”
　　“真冷淡啊，雪莉酱……不过我是不会更改対雪莉酱的称呼的，不论你说多少遍哦。”
　　泷泽和月似乎心情不错，笑眯眯的対少女招了招手：
　　“那伽综合大厦春季上新，我让他们给你留了最新的限量款，雪莉酱要不要去看看？”
　　宫野志保的眼睛顿时一亮，看起来淡定，但是小碎步却不自觉的加快了速度，显然有点激动。
　　就在此时。
　　“雪莉。”
　　站在新庄园门口的男人带着万年不变的针织帽，正沉静的望着宫野志保。
　　苏格兰死后，宫野志保本来是由底层成员负责照顾，但是阿斯蒂対这件事的安全程度有所疑虑，他认为雪莉作为组织最重要的人才，行踪不该被底层成员随便掌握，人身安全更不能交给那些无能的亡命之徒。
　　他的想法与组织boss的忧虑不谋而合，他们一番交谈后，那位先生亲自指定莱伊作为宫野志保的照看人。
　　无论是莱伊与宫野志保意外去世的姐姐亲密的关系，还是他与苏格兰的交情来看，莱伊都是十分适合这项工作的人，更何况在不久之前的动荡中，莱伊没有露出任何马脚，同波本一样，进一步得到了组织的信任。
　　他出色的狙击水平已经到达了与琴酒平分秋色的水平，只不过与劳模琴酒相比，莱伊虽然同样漠视生命，但是并不算嗜杀，更多的时候只是听从命令。
　　目前来说，需要莱伊亲自出马才能完成的困难任务并不算多，所以在那位先生的指示下，阿斯蒂给莱伊的任务进行了减负，他的一半的时间成为雪莉的跟班、司机兼保镖——当然，也是监视者和监护者。
　　反正赤井秀一没有进入新庄园的资格，雪莉也不会跟他讲任何关于实验的事，倒也不怕FBI传回什么秘密。
　　宫野志保看了赤井秀一一眼：
　　“我要跟阿斯蒂一起去逛街，有他在，你就不用跟着监视我了吧？”
　　赤井秀一犹豫了一下，其实这种情况他更想监视了。
　　“我只是要负责你的安全。”
　　赤井秀一淡淡的说着，又看向泷泽和月：
　　“波本去冲绳做任务，您也需要一位司机吧？”
　　宫野志保眉头一皱，対不请自来的人很有些意见的样子。
　　倒是泷泽和月神情淡定：
　　“嘛嘛，雪莉酱，我们缺一位拎包的人不是吗？让他跟着吧。”
　　宫野志保盯着莱伊看了几秒，这才冷淡的“哼”了一声。
　　她的情绪明显没有方才那么愉快了，一脸低气压的坐进了泷泽和月经过专门改装后，价值已经超过十个亿的火红色宾利suv。
　　泷泽和月随手把车钥匙丢给赤井秀一：
　　“那么，今天就要麻烦你了，莱伊。”
　　————
　　那伽综合大厦。
　　宫野志保望着大厦，眼底又闪烁出发自内心的愉悦感来。
　　她步伐轻快地在前面走，赤井秀一在侧后方看着少女的眼神，眼神中有些深思之色。
　　泷泽和月并不是在说谎，现在已经是三月了，各大品牌的春款已经上市，宫野志保作为时装的忠实爱好者，无论是衣服、配饰还是包包，一律一扫而空。
　　她手里有泷泽和月的黑金卡，在那伽产业消费一律五折，同时，随着试验进程的开展，雪莉在组织的内部地位直线上升，加上那位先生为了防止失去姐姐的少女自暴自弃，日常开始了给她打笔巨款的关爱呵护。
　　花组织的钱是一间愉快的事情，虽然泷泽和月対此并无感觉，但是宫野志保和安室透以及贝尔摩德都是这项格言的忠实践行者，赤井秀一很快就被少女的大包小袋所淹没。
　　“莱伊，先去把包裹都放回车上吧。”
　　宫野志保的话让赤井秀一有点迟疑，少女不满的一挑眉：
　　“你是怀疑阿斯蒂会対我做些什么？还是怀疑他会背叛组织？”
　　扯上阿斯蒂的大旗，赤井秀一不得不点头答应，就在他面无表情但艰难的抱着一堆东西转过身的时候，一个身穿皮衣、休闲裤，脚下穿着机车靴的短发女生与他擦肩而过，走向了泷泽和月。
　　“和月君，早上好。”
　　那个女人说着，看向宫野志保，眼神中闪烁出一点欣喜之色：
　　“志保……小姐，好久不见。”
　　不远处的赤井秀一几乎时下意识的转过了头。
　　这个有着帅气短发，打扮的十分中性风的女生，无论是样貌、声音还是走路姿势，都不像她。
　　但是赤井秀一十分确认，这个女人就是他失联已久的前女友，被阿斯蒂帮忙假死脱身的宫野明美！
　　宫野志保抓住姐姐的手，神色也有点激动。
　　而一边的泷泽和月则対赤井秀一的方向微微一笑，対这个男人眨了眨眼。
　　“喂，你要做电梯吗？”
　　一边被赤井秀一挡住道路的顾客不满的问。
　　赤井秀一回过神来，连忙攥紧电梯，透明的观景电梯无法隔绝他看向那个女人的视线。
　　在听见这边顾客抱怨的同时，那个女人也转过身，随即看到了赤井秀一吃力抱着一大堆纸袋的场景。
　　那张无比陌生的脸上露出了让他无比熟悉的笑容。
　　柔和又温柔，带着点小小的俏皮。
　　她笑眯眯的望着他。
　　正是宫野明美会対他露出的表情。
　　--------------------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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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赤井秀一将大包小袋都放进后备箱, 步履匆匆的回到之前的楼层时，那里只剩下阿斯蒂。
　　长发青年正在跟摆在眼前的一柜子女士手表大眼瞪小眼。
　　“呀，诸星先生。”
　　泷泽和月对他摆了摆手, 在外面不方便称呼代号，于是他叫着对方的名字，并对他招了招手。
　　赤井秀一沉稳的走上前去，伪装的恭敬：
　　“您称呼我的名字就好，泷泽先生。”
　　阿斯蒂成为组织真正的二把手, 他不能再用“泷泽君”来称呼对方了。
　　泷泽和月很久没有单独跟他见面了, 注意到赤井秀一改口, 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眼底带着温和的笑意：
　　“不用这么客气，你也叫我的名字就好了。”
　　泷泽和月护短是在骨子里的, 自从得知赤井秀一曾在天台不惜自爆身份只为了救下诸伏景光，他便已经把对方划在了“自己人”的圈子里。
　　他爱屋及乌, 觉得对方跟透一样是卧底, 实在很不容易, 为了卧底不能跟喜欢的人在一起, 那就更可怜了。
　　只是无论是在组织里还是在透面前, 他都不方便露出这种想法。
　　组织就不用多说了，除了本就关系很好的波本和雪莉以外，他并不亲近其他的组织成员，尤其是对琴酒为首的行动组横挑鼻子竖挑眼，每每对峙，都要把附近的组织成员们吓得心脏乱跳。
　　而在透的面前……安室透虽然也因为天台的事而有所缓和针对莱伊的敌意, 但是毕竟已经针锋相对多年。骨子里其实有点傲娇的金发猫猫根本不可能拉下面子先说一句软话，为了不泄露透与景光的关系, 他也不能对莱伊示好。
　　所以那两个人还是一样的见面就掐。
　　赤井秀一沉默的看了泷泽和月一眼，犹豫了一下，改了口：
　　“和月……先生。”
　　泷泽和月愉快的点点头，指了指眼前的一排手表：
　　“如果要送一位潇洒美丽的女性，比我稍微大几岁，喜欢探险的那种，你觉得那款比较好？”
　　赤井秀一指着一款皮质表带的手表：
　　“这个吧。”
　　“那要送给一个英姿飒爽的骑士姐姐呢？”
　　赤井秀一沉思了一秒，指向另一款：
　　“这个比较好。”
　　泷泽和月又让他帮忙挑了好几款，一挥手让站在不远处的售货员小姐统统包起来，随后赞赏的点点头：
　　“很好，你的审美不错。”
　　赤井秀一矜持的微微一笑：
　　“感谢您的赞赏。”
　　这个时候，他才装作不经意的四处看看：
　　“志保小姐呢？怎么这么长时间没见到她。”
　　泷泽和月瞥了他一眼，意有所指：
　　“狙击手的耐性真好啊。”
　　赤井秀一知道他的心思应该已经被阿斯蒂看透了，虽然他也没设么隐瞒的意思——毕竟宫野明美本来就是对方救下的。
　　他微微颔首，做出了有点忧郁的表情：
　　“也有忍耐不住的时候。”
　　深情的人大多会对同类心软，赤井秀一可以感觉到泷泽和月似乎本来就对自己并不厌恶，因此稍微用了一点表演。
　　“有点假了。”
　　泷泽和月点评道：
　　“眼神稍微收敛一点，低头的动作也不要太大，别人会因为你的垂眸动作自动联想的，没必要全都表现在脸上，表情太丰富不符合你的人设。”
　　赤井秀一：……
　　他侧过头，眼里露出点笑意，脸上的那点忧郁之色尽数被收回：
　　“您对我的期待太高了，其实我刚才的表情是真心的哦。”
　　“不表露真心才是你的真心。”
　　长发青年似乎是想起了谁，眼底的多了几分笑意：
　　“不过你宁愿暴露真心也要询问这一点，值得称赞。”
　　泷泽和月慢悠悠的转过身，在空旷的地带回答了对方真正想问却没说出口的问题：
　　“没错，是她。”
　　“今天同意你陪志保一起来，是她的请求，也许她是怕你担心吧。但是她不会再与你进行单独会面……我希望你能够尊重她的意愿。”
　　赤井秀一自然明白这其中的风险，他不会为了私情而将对方置于危险的境地，更不会因为感情影响到自己的卧底生涯。
　　只要她安全、快乐的生活……就好了。
　　他欣然又从容的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多谢。”
　　“志保正在那伽的员工陪伴下逛女士专区，我们约好等会在这集合。”
　　泷泽和月看了一眼手机：
　　“但是我中午有个约会，你负责陪同吧，车也暂时留给你了。”
　　这是给他与宫野明美相处时间的意思。
　　长发青年笑眯眯的拍了拍赤井秀一的肩膀，施施然离开了。
　　赤井秀一望着他的背景，眼神有些复杂。
　　泷泽和月亲手杀死了苏格兰，那个人既是他未表明身份的战友，又算得上是他的朋友。
　　即使赤井秀一明白他是被朗姆的药物暗算了，但是依然很难不对他产生负面印象。
　　但是现在，赤井秀一望着他的背影，无声的叹了口气。
　　他感觉自己对泷泽和月的感官开始变得复杂了。
　　……
　　等会，赤井秀一双眸一凝。
　　波本不是在冲绳么？阿斯蒂买了一堆女士手表还说有约会……要去约谁？
　　男人后退一步。
　　嗯，感觉……
　　算了，还是别深究了吧。
　　————
　　泷泽和月拎着一大堆包裹走到地下停车场，不远处叼着烟没有点燃的萩原研二连忙把烟塞回了口袋，迎了上来：
　　“小和月……你这是把百达翡丽搬空了吗？”
　　“嘛，毕竟是要去见你姐姐，老实说我还有点紧张。”
　　泷泽和月说着将手中的袋子塞进后备箱，只单独拿出了两个放到后座。
　　萩原研二感觉自己被这个说法雷到外焦里嫩：
　　“不要说的这么像是去见新婚妻子家人一样好吗！”
　　泷泽和月同样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商量下打量着萩原研二：
　　“我知道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你想起这么多年来，我拯救你的恩情，我宽容你的态度……但是你冷静点，你可是直男！”
　　萩原研二：……
　　“我是啊！”
　　“但你的思想一点都不直啊！你的老板兼兄弟郑重其事的准备拜访你的多年不见的亲姐姐，你却想到那方面上……”
　　长发青年有点为难的叹了口气：
　　“Hagi，我知道我自己魅力无穷，但你警惕吊桥效应，千万不要对朋友的男人产生什么想法啊，我不想成为离间你和警校同期的罪人。”
　　萩原研二似乎有点七窍生烟的迹象：
　　“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跟我说吊桥效应？”
　　泷泽和月小心翼翼的后退一步：
　　“等下，难道你是认真的？”
　　“潜伏在你心中多年的感情终于无法压抑了吗！”
　　半长头发扎成小辫子的青年磨牙切齿，只觉得自己无法控制犯上作乱的手，默默挽了挽袖子：
　　“泷泽和月，你别跑，看着今天你要去见我姐的份上，我不打脸！”
　　————
　　15分钟后，疾驶的迈巴赫上。
　　“……唉。”
　　副驾驶传来长发青年的一声叹息，司机抓住方向盘的手微微攥紧：
　　“小和月——”
　　泷泽和月撇了一眼那只因为过度用力而血管凸起的手背，换一只手撑着下巴，又叹了口气：
　　“唉——”
　　这口气叹的一波三折，尾音长的堪比海岸线。
　　见萩原研二似乎已经放弃跟他沟通，泷泽和月用双方都能清晰听见的声音，低声嘀咕起来：
　　“会乖乖喊我二少爷的hagi哦……听话又乖巧的hagi哦……对我唯命是从的hagi哦……你在哪，我好想你——”
　　“居然已经学会跟老板动手了……真是越来越嚣张了，hagi……”
　　萩原研二脑袋上蹦出一小块青筋：
　　“哈？那是谁啊！你是不是对失忆的hagi有什么奇怪的滤镜啊！hagi我是失忆了又不是傻了！”
　　泷泽和月拧过头去看向窗外，嘴里依然念叨着不停：
　　“恢复记忆以后，性格就越来越像那个坏脾气的卷毛了。”
　　“哼，就你们是幼驯染是吧是吧？幼驯染什么的最讨厌了！”
　　萩原研二像是被触到什么似的，眼神稍微正经起来。
　　他挠了挠头发，有点无奈的叹了口气：
　　“你不是我的弟弟吗，干嘛要吃幼驯染的醋啊？”
　　泷泽和月哼了一声，不肯转过头来。
　　萩原研二低声下气低眉垂眼：
　　“你终于肯承认自己将我当成家人，而不是下属，我听得清清楚楚……不会以为只有你觉得不好意思吧？”
　　萩原研二急中生智的祭出法宝：
　　“我又不是zero，哪能正好猜中你的心思啊，是不是？”
　　这句话绝对要应和的，于是泷泽和月果断点头：
　　“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
　　萩原研二松口气之余，又觉得有点手痒痒。
　　又想揍人了怎么破。
　　奈何副驾驶这位不仅是三年来相依为命的家人和救命恩人，更是开工资的老板，况且现在是在开车，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打工人只能忍气吞声，露出一个笑容来：
　　“那么今日份的找茬可以结束了吧？二少爷！”
　　泷泽和月轻轻一笑，向前方扬了扬头：
　　“不结束也不行了……到了，你看前面那个人是谁。”
　　萩原研二看向路边，随即下意识的一踩刹车，行云流水的插进路边最后一个停车位。
　　右前方的摩托车旁，一位英姿飒爽、腰细腿长的棕长发美女一手抓着手机，另外一条胳膊抱着安全帽，正目光灼灼的看向萩原研二。
　　而在不远处的餐厅内，落地玻璃边的座位上，一对中年夫妻相对而坐，正同时用那种激动、期待、忐忑不安的目光看向窗外——看向萩原研二。
　　而萩原研二不可置信的定这儿窗户里的那对夫妻，居然愣住了。
　　泷泽和月并没有催促萩原研二，他回首在后座拿起一个纸袋，下了车走向萩原千速。
　　萩原研二被泷泽和月下车的动静惊醒，他目光复杂又挣扎的看向自己的父母，眼神中既有愧疚又有思念。
　　他缓缓攥紧拳头，整理了一下表情，露出了属于hagi的灿烂笑容，随后下车跟在了泷泽和月的身后。
　　只见长发青年已经走到他姐姐的面前，非常优雅的抬起他姐姐的手，以贵族的礼仪亲吻她的手背。
　　这在保守的日本是一个有些唐突的动作，然而泷泽和月无论是眼神还是动作都浑然天成的优雅，甚至让人感觉不到突兀。
　　“你好，美丽的女士。”
　　清朗的声音如同小提琴音潺潺流淌：
　　“我是你未曾谋面的弟弟。”
　　萩原研二：……
　　萩原千速：……
　　等会，你谁？
　　--------------------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码到这的时候我突然想起来那集，黑羽盗一对新一说：“我是你的弟弟啊……”
　　我当时：那你应该叫黑羽盗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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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泷泽和月所谓的“约会”, 当然不是跟远在冲绳的安室透，而是萩原研二的姐姐。
　　朗姆已死，他的势力被瓜分殆尽, 组织又全面收缩，理论上，应该已经没有人再继续监视萩原研二了。
　　泷泽和月提议让萩原研二回家与父母团聚，却依然被萩原研二拒绝。
　　萩原研二知道泷泽和月的提议是什么意思——
　　泷泽和月现在已经是组织名副其实的二把手，深入到组织最黑暗的部分, 他让萩原研二离开, 是希望他与黑暗组织彻底割裂开来。
　　萩原研二甚至猜到如果自己真的走了, 说不定过几天就会接到那伽财团的辞退通知书。
　　泷泽和月希望他摆脱黑暗的阴影，如果可以的话，重新准备考回警示厅, 跟青梅竹马一起成为阳光下的执法者。
　　可是对于萩原研二来说，他并不觉得有什么值得遗憾或可惜的。
　　他怎么可能留下在黑暗中的泷泽和月, 留下那个16岁时遇见他, 既拯救他又被他拯救的少年？
　　况且与小阵平不一样的是, 他与小阵平是他一生中最真实的时间、青春、过往……即使不在同一个地方, 即使曾经失去过四年的时光, 他们的关系也无法被分割。
　　而泷泽和月则是他混乱痛苦梦境中少数的光，是一段无法描述的混沌过往。
　　如果他离开，也许本就建立在没有过去之人的梦境就会彻底碎裂了。
　　泷泽和月绝对不会再与他有任何联系，甚至会彻底消失在他的生命中。
　　选择不离开，选择留在阿斯蒂的身边，那他就不能去见家人……尤其是父母。
　　远离他们, 才是对身为普通人的父母最好的保护。
　　泷泽和月虽然并不赞同，但是他向来愿意给予身边人最大的自由和尊重。他感激萩原研二的选择, 不会违背萩原研二的心意，但还是希望萩原研二能他与父母见一面。
　　“即使不交谈，也不面对面，至少要让他们看到你……健康的你。”
　　“你总不忍心他们继续沉浸在失去孩子的痛苦之中吧？你也要心疼姐姐隐瞒时的左支右绌和愧疚之情啊。”
　　萩原研二被说服了。
　　————
　　泷泽和月轻轻扣住萩原千速的指尖，动作优雅而礼貌，没有半点轻浮浪荡，女人并不觉得受到冒犯，反而觉得颇为有趣的挑了挑眉：
　　“初次见面，和月……这么帅气的孩子成为我弟弟什么的有点浪费哦，不考虑成为我的男朋友吗？”
　　萩原研二：噗——
　　泷泽和月嘴角勾起一丝笑来：
　　“你这么说真是我的荣幸，千速小姐。”
　　萩原千速眨了眨眼：
　　“啊，我素未谋面的弟弟，我还蛮喜欢你叫我姐姐的，没必要改口哦，难不成你这么快就后悔了？”
　　她侧过头，对泷泽和月做了一记闪亮的Wink：
　　“去里面说吧，我为你们点了特色菜哦。”
　　真不愧是hagi的姐姐啊……泷泽和月被这个wink闪到了。
　　萩原千速又看向少见的一声不吭、双手插兜的萩原研二，眼神顿时变为带着无奈的柔和：
　　“研二，不想跟姐姐一起用餐吗~”
　　萩原研二回过神来，忽然轻轻一笑。
　　泷泽和月这一路插科打混找茬，想要的是缓解他的情绪，他怎么可能看不出？
　　他可不是会逃避的人啊……怎么能就这样把活跃气氛的重任交给小和月呢？
　　他快速上前一步，顺手挽住姐姐的手臂，跟姐姐贴贴。
　　年幼时没被松田阵平拐走的弟弟，还会像跟屁虫一样在自己身后黏着不放，仰起头，用那双异常清澈的眼睛看着他，叫着“姐姐”。
　　这么大了，还像小孩子一样……萩原千速侧过头偷偷笑了笑。
　　顺便掩饰住了自己微微发红的眼眶。
　　————
　　三人坐在与靠窗的那对夫妻同排的另一桌上，不需要刻意转动脑袋，余光便可扫视到隔壁桌的情景。
　　泷泽和月目光锐利，见到那对中年夫妇满含热泪，又不敢上前的样子，格外感同身受的皱了皱眉。
　　他这辈子没什么父母缘，于是便希望全天下的孩子都能与父母相聚——尤其是真心爱孩子的父母。
　　长发青年站起身：
　　“抱歉，我要去一下卫生间。”
　　他本来坐在外侧，起身离开后，萩原研二就毫无遮挡的落在了隔壁桌的视线中。
　　萩原研二虽然保持着镇定自若的状态跟姐姐交谈，但无比熟悉他的萩原千速却注意到弟弟格外僵硬的手臂。
　　她叹了口气：
　　“其实没必要谨慎到这种地步，研二。”
　　“他们只是想看你一眼，我知道你也是一样的心情，但是既然已经见到了，又何必……”
　　萩原研二寺下头，眼神中被的阴霾之色笼罩：
　　“你不懂，姐姐，你不知道那是多么可怕的存在。”
　　如果他之前还对黑暗组织的态度只是停留在防范警惕的程度上，这次组织的行为则让他生出了恐惧之心。
　　甚至在他的心底，某些角落，隐隐约约的生出了一点疑问：
　　“这样的组织，真的能被消灭吗？”
　　像小降谷和小诸伏那样优秀的公安警察，全世界不知有多少人，都舍弃一切参与进了组织的巨大旋涡之中。然而就是这样，组织依然没埋藏在层层的阴影之中，神秘的像是黑暗森林的夜雾。
　　即使失去了二把手，也轻飘飘的像是什么都没有失去，若无其事的、无法被触摸又无比真实的笼罩在这个世界上。
　　他当然不会放弃，不会气馁，也愿意正视内心的恐惧，但是他真的不想把父母牵扯进来，甚至对于之前没有能成功的隐瞒住姐姐而懊恼——
　　姐姐是不是什么都不知道比较好？他这几天一直在暗自问自己。
　　说他自欺欺人也好，说他愚蠢也罢，他就是不想让家人以为内自己牵扯进组织的阴影中来，如果家人因为他而受到任何伤害的话……
　　他无法原谅自己。
　　即使他从头到尾都只是组织恶行的受害者。
　　萩原千速轻轻叹了口气。
　　“不会轻易放弃”，虽然在就绝大多数的时候都是优点，但是偶尔也会让人觉得为难——她甚至觉得自己有点拳头发痒，想着要不要用爱的教育让研二回心转意呢？
　　萩原研二面对面色不善的姐姐，十分警觉的向后退了退。
　　萩原千速看着他的动作，肚子里那微薄的、称不上是怒气的怒气就消散的差不多了。
　　毕竟是从地狱里爬回来，重新回到自己身边的弟弟啊。
　　是神明给予的奇迹。
　　她舍不得。
　　就在此时。
　　一位服务生走到萩原研二隔壁的桌前，弯下腰对那对夫妇说了几句什么。
　　两个人似乎楞了一下，随即对视了一眼——然后就起身，跟着服务生一起离开了。
　　萩原研二顿时皱起眉。
　　他不能在光天化日之下叫住服务生询问情况，因为他正在表现与那对夫妇素不相识——稍微犹豫了几秒，那对夫妇就消失在了视线中。
　　应该不会是组织的人，现在还有那个组织成员敢挑衅阿斯蒂的威信？
　　但他心浮气躁，已经控制不住的站起身来——
　　那对夫妇消失的位置似乎传来骚动，某个妇女似乎惊呼了一声：
　　“阿娜达……”
　　那是萩原研二无比熟悉的声音，是从出生起就陪伴在他身边的、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之一。
　　下一秒，他已经消失在原地，向女人发出惊呼的地方跑去。
　　“研……”
　　萩原千速有点吃惊的看着难得失态的弟弟，站起身也要追上去，却见到拐角处的长发青年笑吟吟的向自己走来。
　　萩原千速微微眯眼，随即恍然：
　　“啊……是你？”
　　泷泽和月慢慢的踱到她面前，摊开双手：
　　“如果是松田酱的话，会拎着他的衣领阿把人按在伯父伯母的桌子上吧？”
　　“但我却不擅长家庭感情联络方面，只能稍微用点手段，让hagi自己主动了。”
　　女人那双大而明媚的蓝色瞳孔饶有兴致的看着他：
　　“研二是关心则乱了……不过，啊，原来你是这样的性格，真有趣。”
　　“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千速姐姐。”
　　“我当然是在夸奖你哦，tsuki~”
　　大约还没人叫过他tsuki（月），泷泽和月眼神明显的游移，似乎有点不好意思。
　　萩原千速看着这样的泷泽和月，眼底浮现起笑意。
　　“说谢谢的话，有点太见外了。”
　　她想了想，伸出手：
　　“如果有任何需要我的地方，无论如何，即使是付出性命，我也不会犹豫。”
　　泷泽和月与他握了握手：
　　“那么，为了hagi不与我反目成仇，请你一定要最优先保护好自己吧。”
　　长发青年调皮的笑了笑：
　　“好不好？千速酱。”
　　————
　　半小时后，等到双目通红的萩原研二故作镇定地揉着头发走出来的时候，就看见窗外自己亲姐正笑眯眯的坐在摩托车后座上，搂着泷泽和月的腰。
　　这还不是最惊悚的，最惊悚的是他亲姐居然肯将车把交给泷泽和月来控制。
　　萩原研二心里咯噔一下，心想我姐姐不会是真的看上小和月了吧？
　　先不说对不对得起小降谷，小和月他根本不喜欢女人啊姐姐！
　　性取向都不一样，要怎么幸福啊！冷静点啊，姐姐，看向小和月的眼神都闪着星星啊！
　　好在他虽然在安全的包间内抱着父母哭了半天，却还没完全将脑浆都哭出去。
　　他知道泷泽和月在感情方面有极度的洁癖，绝不会欺骗别人，而他家姐姐也不是会随意对陌生人动手动脚的性格。
　　这两个家伙……不会一开始就想好要合伙阴自己了吧？
　　萩原研二默默掏出手机咔嚓咔嚓咔嚓连拍数张，通过隐蔽路线发送给了安室透。
　　30秒后，安室透的信息回复过来：
　　【和月成功成为你家第四子了吗？】
　　萩原研二按在手机屏幕上的之前有点颤抖：
　　【你在说什么，你不生气吗……等会儿，你先告诉我第三子是谁？】
　　【就是你脑海中浮现的那个卷毛，不过，这么说的话，你们家有一半孩子似乎都有天然卷基因了，你要不要去烫个头发，跟兄弟们统一下发型？】
　　萩原研二：……
　　是啊，泷泽和月要做什么事，肯定会与小降谷报备啊，毕竟那伽高层惧内是传统呢。
　　以为小降谷会暴跳如雷的hagi才是笨蛋吧！
　　他不想回复，他合上手机，他瘫倒在餐桌前。
　　Hagi决定了！他在也不昵称对方“小降谷”了！从今天起，要跟卷毛第三子一起，称呼某个人为金毛混蛋了啊啊啊！
　　--------------------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1：
　　此时，收到照片的安室透，微笑着回复了萩原研二，然后冷静的把对方发来的照片删除。
　　他没有生气，当然也不会吃醋，他可是吊术超高擅长蜂蜜陷阱的波本啊！
　　当天晚上与波本一起执行任务的莱伊和基安蒂被莫名其妙的针对+嘲讽N次，被波本飙车摔在玻璃上N+1次，莱伊制止了基安蒂拔枪N+1+1次。
　　小剧场2：
　　松田初见和月：有天然卷的都是好人啊，我看你一定人不错！
　　现在的松田：我们果然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你看我们的黑色天然卷，谁敢说我们没有亲戚关系！
　　依然继续打滚卖萌撒娇转圈求营养液（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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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时间如沙, 流逝不止，又是两季春秋。
　　伊达航与娜塔莉在春夏之交的晴朗日子里办了婚礼，又在一个案子结束后才请了年假, 在度蜜月之前拜托松田酱照看由他负责带的新人：
　　“拜托了松田酱，阿涉是个随和正直的老实人，我担心我不在的话，他会被人欺负，麻烦在我回来之前好好照顾他！”
　　松田阵平带着墨镜, 冷着脸拎着高木涉, 心想现在全警视厅的人都认为我在欺负他诶！班长, 你这样严重影响我的口碑。
　　但他并不讨厌高木涉，与高木涉一起出了几个案子后，松田阵平已经察觉到为什么班长这么郑重的拜托他照顾后辈了。
　　这是一个有点缺乏自信又好欺负的家伙, 虽然是难得的好人，关键时刻也蛮靠得住, 总体来说, 算得上是很靠得住的同伴了……但他太老实了, 有时候好脾气到有点软弱, 让人看了就生气。
　　于是警视厅内人们对于松田超级讨厌高木涉的流言漫天飞舞。
　　也许因为高木涉看起来实在太有欺骗性了, 松田阵平对于他望着佐藤美和子发花痴的事情都不以为意。
　　说到他与佐藤。
　　与佐藤警官共事这么久，他虽然意识到自己确实对对方有好感，但也真切的感知到双方性格都过于强势而产生的问题——那就是很难再进一步。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与佐藤美和子实际上是相当合拍，办案的时候、遇到危险的时候，一个眼神就能领会彼此的想法, 这让他常常有种势均力敌的酣畅淋漓。
　　只是他擅长一意孤行，向来桀骜不驯, 而佐藤美和子性格独立自助，有自己的思考方式，并且并不擅长妥协。
　　拎着因为看到佐藤美和子而脸颊通红的高木涉离开警视厅，松田酱有点惆怅。
　　他隐约感觉到，最近半年，佐藤美和子对他的好感似乎逐渐平息了——她现在好像已经一副拿他当好兄弟对待的态度了。
　　毕竟恋爱是靠心灵的悸动，但也不能一直只靠悸动。
　　彼此陪伴付出，才是感情升温的基础。
　　而那个女人刚柔并济，确实比他潇洒。
　　————
　　与父母深入交谈并解除心结后，萩原研二回到那伽，继续他忙碌的司机加保镖兼机械研发工作。
　　这天他回到家时，跟加班回来的松田阵平对上眼，一对难兄难弟一边相互吐槽，一边清空冰箱里清河做好的存货。
　　“和月与zero最近在忙什么？zero越发的神出鬼没也就算了，怎么和月好像也快一周没见到了？”
　　“zero似乎正在为了任务而潜伏在北海道那边……小和月嘛，之前亲自去美国送弘树了。”
　　松田阵平扒拉一口米饭：
　　“啊，就是那个据说比和月还要天才的超级天才？今年只有11岁，已经是麻省理工的研究生的那位？”
　　萩原研二一边点头一边否定了松田阵平的话：
　　“是他，但是小和月11岁之前可是都被关在院子里，不仅没有受过教育、甚至连话都不怎么会说，他们两个没有可比性哦。”
　　松田阵平：“……啧。”
　　他又不是在说和月比不上弘树……你这家伙关心过度了吧！
　　萩原研二眯起眼：
　　“松田酱，身为第三子，要爱护弟弟哦~”
　　松田阵平果然炸毛，捧着碗跳起来：
　　“都说了我才不要当你家的第三子！”
　　“小阵平，你怎么能这样，看看你头顶的卷毛，你生来就该是小和月异父异母的尼酱啊！”
　　“……”
　　松田阵平的手指插\\进自己的天然卷短发里，完全不想再继续争论这个话题。
　　他一脸虚弱的转移话题：
　　“所以，弘树之前来日本了吗？”
　　萩原研二见好就收，笑眯眯的点头：
　　“啊，自从一年半以前那伽与辛德勒家族展开合作，小和月见到弘树时，他就一直很喜欢那孩子，因此还特地在合同的条款里追加了要求弘树亲自负责相关信息技术的要求。”
　　松田阵平了然的点点头：
　　“那孩子不会又是一个身世凄惨的家伙，然后正好触动和月的隐恻之心了吧？”
　　“倒也称不上凄惨，只是也算是个可怜的孩子吧……”
　　萩原研二叹了口气：
　　“从那以后，弘树每个季度都会回日本一趟，只是事关那伽与辛德勒公司新开发项目的机密，我没具体跟你说过。”
　　松田阵平有点疑惑：
　　“怎么现在可以说了？难道是合同已经结束了？”
　　萩原研二摇摇头，笑道：
　　“不，是和月年底开始可能就会常驻美国，跟弘树一起开启一个崭新的研究，据说是什么人工智能化家用医疗器械……”
　　半长发的男人看着松田阵平逐渐呆滞的表情，笑眯眯的摊开双手：
　　“是的，我和清河会跟过去照顾他，白石也会跟过去处理美国方面的业务，少则一季度，多则半年，我们都没办法见面了哦~”
　　松田阵平沉默了几秒，把头埋进饭碗里，闷声应和着：
　　“哦……这样啊。”
　　本来是想看幼驯染炸毛的，没想到他居然这么消沉。
　　萩原研二的脑海中顿时浮现起当年刚刚重逢时，松田阵平那张漠然的近乎冷冽的脸。
　　他忍不住把凳子往前挪了挪：
　　“小阵平，已经开始想我了吗？”
　　松田阵平抬起头，看着萩原研二脸上的笑容，默默侧过头，声音很低：
　　“景老爷去了意大利，zero行踪飘忽……等你们一起走了，这里又剩下我和班长了。”
　　他没说“只剩下我们”，说的是“又”。
　　萩原研二忽然眼眶一热。
　　他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不让自己丢人的哭出来：
　　“啊咧，难道说小阵平是在撒娇吗？如果你说不希望我走的话，我可以留下来陪你哦~”
　　松田阵平嗤笑一声，语调十分嘲讽：
　　“我是小孩子吗？你快点走好了！”
　　语气超凶，但是就是不肯转过头，只把一头毛茸茸的卷毛留给幼驯染。
　　萩原研二脑补了一下凶恶但眼圈发红的幼驯染，被自己的想象给可爱到了，连忙凑上前去：
　　“哎呀小阵平~”
　　然后眼眶红红的萩原研二就与正在偷笑的松田阵平对上了视线。
　　松田阵平终于反整成功，顿时哈哈笑起来：
　　“傻啊，都过去这么久了，我哪里还会那么患得患失啊……哎呀，hagi酱还不会是要哭鼻子了吧？要不要哄哄你呀~”
　　萩原研二一眨眼，眼眶里的泪水顿时掉落在松田阵平的手背上。
　　幸灾乐祸的卷毛一愣，脸上肉眼可见的慌乱起来：
　　“hagi！你、你怎么真哭了……我是在开玩笑的……抱歉抱歉……你你你……”
　　哈哈，小阵平慌了吧？看你还敢不敢招惹我！居然害得我差点哭出来……不对，现在是真的哭出来了！
　　萩原研二心想，接下来是要适可而止还是再接再厉呢？
　　“hagi！好了好了我承认，我就是舍不得你走这么久好了吧……”
　　松田阵平无奈的按住萩原研二的肩膀：
　　“难道你要离开就兴高采烈吗……不过我还不至于不让你走啊，美国不一定安全，和月在那边你不跟着去怎么可能安心……我就是……就是想到你要走，有一点不高兴而已……”
　　他停顿一秒，异常艰难的说出心里话：
　　“毕竟我曾失去你太久了。”
　　“小阵平~~呜呜呜~~”
　　萩原研二顿时忘记了自己反整计划的后续，感动的要死，眼泪汪汪的一下子抱住幼驯染。
　　被半个基因改造过得人死命勒住的松田阵平脸色涨红，艰难的拍了拍萩原研二的后背：
　　“H……Hagi，我喘不过气了……”
　　萩原研二连忙松开手：
　　“啊，抱歉抱歉，我太用力了，对不起，你没事吧？”
　　松田阵平艰难的喘息着：
　　“早晚要死在你手下……”
　　“别说那么不吉利的话嘛……”
　　……
　　终于看不下去的长发青年发出一声干咳：
　　“咳咳……两位，光天化日，好兴致啊。”
　　一对眼睛红红的幼驯染骤然回头，只见泷泽和月穿着一身手工缝制的精良西装，拎着皮箱正站在门口，他的身边，对警校同期们直男更胜基的行为没眼看的金发青年正在望天。
　　“小和月~这么快就从美国飞回来啦~”
　　萩原研二无视了调侃，笑眯眯的凑上前去，一把熊抱住泷泽和月——身后的安室透：
　　“你这个家伙，不是在北海道吗？怎么我们都联系不上你，你却偷偷去机场接和月抢我工作啊！”
　　安室透被用力晃了晃，有点无奈的挣扎着：
　　“不是，是和月去北海道把我接回来的……”
　　“居然让我风尘仆仆刚刚回国的老板去接你啊啊啊你这个罪孽深重的男人——”
　　泷泽和月拎住萩原研二的后脖颈将人从自家恋人的身上扯下来：
　　“你轻点晃，打工达人已经三天没睡觉了，正在猝死的边缘徘徊。”
　　萩原研二一惊，顿时松开手，顺从地被泷泽和月丢到沙发上，随即抱着抱枕咬住抱枕的一角：
　　“呜呜呜老板你居然为了一个男人丢我，你重色轻二哥，我要去找姐姐告状~”
　　“hagi酱，就算你插科打诨，我们也不会忘记你刚才抱着松田酱哭泣的样子哦~”
　　泷泽和月毫不客气的坐在桌边，拿起一块小酥饼塞进嘴里：
　　“ 唔，好吃，透你快来尝尝！”
　　安室透自然地坐在他身边，侧过头就着他伸出的手咬了一口，评价道：
　　“甜的恰到好处。”
　　两人相视一笑，隐约有飞散开的分红小花花在他们的身后不断迸溅。
　　刚刚被吐槽基情的幼驯染：6，忽然觉的嘴里的食物变成了优质进口狗粮味道。
　　安室透还反客为主的对呆立的两个幼驯染招了招手：
　　“别愣着啊，快，多吃点，一会饭菜都凉了。”
　　泷泽和月目光来回扫了一会，忽然笑眯眯的一歪头：
　　“亲爱的，你说他们两个如果在一起的话，是不是算伪骨/科?”
　　知道松田阵平与泷泽和月成为萩原家名誉第三、四子这个梗的安室透顿时一口皮蛋瘦肉粥喷出来：
　　“咳咳咳……和月，你——”
　　他的视线对上泷泽和月狡黠带着笑意的目光，顿时话音一转，妥协：
　　“算了，你开心就好。”
　　松田阵平＆萩原研二同时炸毛，一蹦三尺高：“喂！zero——”
　　--------------------
　　作者有话要说：
　　弘树算是因为和月的及时插手而放弃了自杀，定期旅行减缓了心里压力，并且找到了同类，求生欲大大增加，和月后面会把人捡回那伽的。
　　班长则是因为五朵樱花聚首后安心的跟娜塔莉结婚啦，在度蜜月的时候错过了那场车祸。
　　我尽量让小柯在下一章闪亮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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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最近一年, 泷泽和月与安室透都处于聚少离多的状态。
　　安室透在组织的地位逐步上升后，逐渐摆脱琐碎的行动任务，开始长期伪装套取情报的重要任务, 加上他在公安的地位水涨船高，整个人比以前更忙碌了。
　　泷泽和月呢，最近为了组织在美国的势力操碎了心。
　　那边某个朗姆派不满组织对朗姆的处置，潜伏了两年才突然反叛，将他所知道的有关组织情报都报告给了FBI。
　　当时泷泽和月正在美国, 又要帮FBI把人控制住, 又要帮忙把组织成员的假死做圆满, 为了不让BOSS发现这位反叛的组织成员还活着，还亲自参加了一次针对FBI的活动。
　　他艰难的在尽量保证FBI生存率的前提下炸掉了对方的一栋楼，然后在追击战中将组织成员“灭口”, 最后带着枪伤跳海才成功逃生。
　　然后第二天还要衣冠楚楚的去参加辛德勒公司举办的商务宴会，谈好生意后, 晚上又参加了托马斯·辛德勒举办的私人聚会, 用他非人的酒量将在场的所有商业大鳄们都喝的醉死在桌底。
　　宴会后因为酒水加深止痛药的效果而昏迷这件事, 就不多叙述了。
　　白石、清河、萩原研二都被老板命令封口, 谁都没有透露这件事给任何人, 即使是安室透和那伽侑人。
　　此外，除了报告给BOSS以外，其余组织成员基本没有得到情报，包括波本。
　　阿斯蒂利用二把手的权力，封存了这次的档案，并且受到BOSS的指派, 要他亲自主持美国分部的组织重建工作。
　　正好泷泽和月也在策划怎么背着辛德勒的把弘树撬到那伽来，干脆与辛德勒公司开展了更加亲密的合作。
　　————
　　久别重逢, 自然是烈火干柴，直到第二天中午，泷泽和月这才拉着安室透到隔壁蹭午饭。
　　难得的聚会，除了诸伏景光以外的人都在，松田阵平一边帮清河把菜盛入盘中，一边感慨：
　　“不知道景老爷最近怎么样了……意大利那边的黑//手党家族好像对他还很亲切的样子，我记得视频通话的时候，那边的家族还有人说什么‘景光的生命火焰无比强大’之类的比喻，应该过得还不错吧？”
　　一年半前已经成功晋升为公安长官的降谷零已经开始接触关于国家级机密文件——其中就包括一些普通人无法接触、不能理解的神奇力量，包括异能、火焰、超能力等奇奇怪怪的力量体系。
　　此时他骤然听见松田阵平发问，顿时差点被意面噎死，止不住的咳嗽起来。
　　同时咳嗽的还有泷泽和月与萩原研二。
　　安室透有点吃惊的与这两个家伙面面相觑，只见自己的恋人与好友看向自己的眼神都莫名的欣慰，然而不知为何欣慰中又莫名带着一点心虚。
　　虽然但是，安室透也没告诉过和月关于里世界的秘密相关情报，况且单论隐瞒的时间来说，是和月隐瞒的更久一点……
　　因为隐瞒而心虚，又不知道是否该因对方的隐瞒而生气，安室透脑袋里乱七八糟的蹦出这些念头，最终还是决定故作不知的好。
　　松田酱疑惑地用锐利的眼神打量着眼前的几个家伙，怎么总觉得你们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Hagi，金毛混蛋，你们还记得我们才是老同学吧？不要搞孤立行为啊喂！
　　萩原研二不肯与松田阵平对视，松田阵平死死的盯着他，也不肯移开视线。
　　萩原研二硬生生的挺了几分钟，最终肩膀一塌败下阵来，求助的看向自家老板。
　　泷泽和月抚了抚额头，看来hagi的防线维持不了多久了……
　　他干咳一声：
　　“总之，景光先生在意大利很好，听说意大利官方准备授予他什么‘和平荣誉勋章’来着……反正，不用担心他。”
　　萩原研二与安室透立刻疯狂点头，证实泷泽和月所说的正确性。
　　松田阵平：……
　　算了，景光没事就好，至于其他的……等他有机会再挨个审问这几个家伙吧。
　　————
　　因为年底要去美国研究学习的关系，回来后的几个月，泷泽和月基本都留在了东京，顺便假公济私的给波本指派了东京的任务。
　　于是波本摇身一变，成为了本地的一家网球培训机构班教练，泷泽和月闲暇时间就去指定安室教练一对一指导网球，甜甜蜜蜜好不快活。
　　两个人一直腻歪到了11月，组织的那位先生终于忍受不了阿斯蒂的摸鱼行为——
　　是的，禁止阿斯蒂，只有他在摸鱼，安室透可是兢兢业业的一点都没有影响过任务。
　　Boss一条短信把泷泽和月提前赶去了美国。
　　正好那伽为了与辛德勒合作而新建造的大厦已经到了尾声，泷泽和月作为项目合伙人，要去参加一系列的仪式程序，于是干脆的带上白石、清河以及萩原研二登上了去往美国的飞机，并霸占了那伽侑人早些年在波士顿购置的，带跑马场的庄园式独栋别墅。
　　泷泽和月本人与一般富豪不同，他并不乐于购置房产，最喜欢的事情是待在那伽总部。
　　虽然花钱的时候看似散财如流，实际上的花销实在有限，除了购买点限量款的豪车以外，其实没什么固定资产。
　　但是这次到波士顿后，泷泽和月对这间别墅突然升起很大的兴趣。
　　如果能跟透一起在这里度假，应该不错。
　　他这么想着，虽然明知道无论是安室透还是降谷零，都是大忙人，很有可能没时间跟他出国游玩，但还是兴致勃勃的在大哥的别墅附近高价购买了一座面积超过十英亩的庄园式豪宅，并且要求建筑师在两栋别墅之间修建一条可以直达的宽敞道路。
　　找好设计师、建筑团队，并完全确定了装修的每个细节的同时，顺便整理了一下一盘散沙的组织分部。
　　11月下旬，泷泽和月终于想起自己来美国的最终的目的。
　　他把弘树带到别墅那边，由萩原研二与清河陪着疯玩了三天，在辛德勒公司保镖惊悚的眼神中跑马、赛车、参加了感恩节日的大狂欢。
　　随后，泷泽和月这才与弘树一人叼着一块南瓜饼，启程前往那伽与辛德勒赞助的、位于麻省理工学院附近的研究院，开始了人工智能医疗器械的研究进程。
　　————
　　十二月底，翻山越海跑到美国的安室透带着松田阵平陪泷泽和月等人度过了新年。
　　诸伏景光也把积攒了三年的休假用光，在一月初抵达美国。
　　除了拖家带口的伊达航不方便以外，其余人久违的重逢，一起聚了餐。
　　警校组四人纷纷给伊达航发送了不同角度的聚会照片，并叮嘱班长阅后即删。
　　伊达航盯着手机，眼神冒出杀气，然后气哼哼的把降谷零与诸伏景光出镜的照片删掉。
　　奈何他在这边删，那几个家伙隔着海没完没了的给他发，于是班长一气之下，毫不手软的把那四个家伙拉黑了——七天。
　　当然，他还保留了泷泽和月的通讯，防止有什么紧急消息自己接收不到。
　　新年假期结束，安室透等人便分别回到自己该回的地方。
　　安室透回到东京后，跟泷泽和月分享了一次偶遇——他在和月母亲忌日那天带花去看望，正好撞上了萩原千速。
　　这位风-之-女-神似乎是认识降谷零的，看到他微微一愣，但是见降谷零明明认出了自己却佯装不知，十分有分寸的没有搭话。
　　两人对视一眼后交错而过，安室透随即在泷泽星子的坟墓前看到了一束满天星。
　　萩原研二得知后，贼兮兮的表示和月毕竟是我们萩原家的第四子，姐姐去看望素未谋面的母亲也是理所应当的，让他不要感动的哭出来。
　　本来感动的要死的泷泽和月看着萩原研二的样子，只想把他打的哭出来。
　　看在千速姐姐的份上，忍住了这个冲动。
　　三月，泷泽和月突然收到一个让他无比震惊的消息：莱伊卧底身份暴露。
　　他一直关注着消息，等到半个月后再离开研究室，就收到莱伊逃窜半月，最后被基尔发现行踪的情报。
　　基尔作为事件中受到怀疑的代号成员，为了证明自己的忠诚，将莱伊格杀在东京的来叶山。
　　据说是一枪爆头。
　　安室透通过秘密渠道联络泷泽和月，表示这件事尚且存疑，他还在追查，让和月不要在意。
　　莱伊死后的第三天，雪莉叛逃，不知所踪。
　　泷泽和月接到情报后没多久，就接到了那位先生派来的任务：要想办法将辛德勒公司的虚拟现实技术和虚拟体感设备“茧”的构成技术拿到手。
　　泷泽和月对着电话沉默了几秒，没有提及雪莉相关的任何事情，只是对那位先生提出了要求：
　　他要借助这次任务吞并辛德勒公司。
　　跟那位先生谈好吞并后的分成比例，并拿了大头的泷泽和月放下了立刻赶回日本的想法，暗中联系自己留在雪莉身边的线人。
　　波本正在外面奔波，假公济私的查找莱伊的下落，根本没预料到雪莉居然会悍然叛逃，对这件事还不如他的暗线知道的清楚。
　　泷泽和月从线人那里得知，雪莉是因为莱伊的叛逃而受到了怀疑，于是在被囚禁后怒而叛逃，目前应该并没有什么危险，处于谁都找不到的状态，
　　而宫野明美则表示妹妹曾联系过她，告知自己平安的消息。
　　泷泽和月稍微放心了些。
　　那孩子足够的冷静和聪明，他相信她的应变能力和求生欲。
　　因为她的姐姐还在那伽等她。
　　4月，托马斯·辛德勒是那位臭名昭著的凶恶连环杀人犯“开膛搜杰克”后代的消息甚嚣尘上。
　　在那伽暗中的宣扬下，辛德勒集团的对手们立刻敏锐的嗅到有利可图的气息，开始围攻辛德勒集团。
　　那伽将托马斯·辛德勒做过的违法行为提供给了他的对手们，消息散布开后，辛德勒集团股票顿时暴跌。
　　早有准备的那伽暗中控制几个家族和公司将辛德勒集团买空，最后低价将辛德勒公司收购。
　　而操纵了一切的那伽副会长正在与弘树进行研究的最后阶段，一副岁月静好沉迷学术的态度，深藏身与名。
　　还没等他悠闲多久，泷泽和月就收到了脑袋上挂着“日本警察的救世主”、“平成年代的福尔摩斯”等一系列夸张称号的工藤新一失踪已久的消息。
　　他紧急联系库拉索，库拉索表示自己正在追查，需要理清思绪才能告知泷泽和月。
　　没过几天，安室透联系和月，向他发送了一张照片。
　　泷泽和月看着照片里正在交谈的蓝色眼睛、带着黑框眼镜的小男孩与神色冷清的茶发小女孩，瞳孔一缩。
　　照片下只有一句话【江户川柯南与灰原哀。】
　　泷泽和月立刻给工藤有希子打电话求证：
　　“有希子酱，请问你生二胎了吗？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六七年前？”
　　工藤有希子沉默了一瞬，话筒里传出“嚯嚯嚯”的笑声。
　　泷泽和月点点头：
　　“我明白了。”
　　工藤有希子笑声一停，忽然叫住了准备挂电话的泷泽和月：
　　“和月酱……我能信任你吗？”
　　泷泽和月微微一笑：
　　“我永远不会是你和新酱的敌人，至少这一点，请你信任我。”
　　4月下旬，泷泽和月处理完美国的事务，时隔半年，终于带着弘树回到了日本。
　　将弘树安顿在那伽总部，泷泽和月马不停蹄的急切赶往波本正在隐藏身份执行任务的新地点，去见他许久没见过面的恋人。
　　而波本正在执行任务的新地点，正是位于东京都米花市米花町五丁目39番地，毛利侦探事务所楼下的，波洛咖啡厅。
　　--------------------
　　作者有话要说：
　　①：鉴于老贼的时间线实在太混乱，老贼说主线时间只过了半年，所以这里和月11月离开，新酱12月初变小，和月4月下旬回来，正好是小柯变小四个月左右，剧情私设如山，由于角色变动，许多剧情时间线都有变化，请勿考据。
　　照片出场了也算是出场了，你说是吧小柯！（倔强）
　　弘树还是适合拐回那伽，能供应他继续研究，但又不会给他压力，有了和月的经验，那伽发现弘树真的很好照顾了哈哈哈。
　　另外，我有预感，老贼的最新话大概要开始背刺我关于朗姆和警方卧底的剧情了……
　　感谢在2022-12-07 17:45:13~2022-12-08 18:57:3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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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今天是周末, 波洛咖啡厅内人满为患。
　　“梓小姐，麻烦给那一桌的客人送一下水好吗？”
　　金发青年将平底锅中的汉堡肉翻了个面，有点抱歉的抓着锅铲双手合十：
　　“然后还有窗边的桌子也收拾一下, 拜托了！”
　　“好——”
　　一头棕色柔顺长发的女性十分活泼的应了一声，手脚麻利的给靠内那一桌的中年人面前放了一杯冰水，又去收拾了桌子。
　　随即这个名为“榎本梓”的女性，在落地玻璃窗前与门口拉拉扯扯的几个小朋友对上了视线。
　　“阿拉，柯南君, 还有大家, 在门口做什么呢？”
　　榎本梓推开咖啡厅的大门, 弯下腰，对那几个孩子微笑。
　　为首的那个高高胖胖的孩子见到榎本梓，忍不住抱怨道：
　　“梓小姐, 都是柯南啦，说什么今天不想吃波罗咖啡厅的饭了, 明明上周我们约好要来吃通心粉和安室哥哥新出的小蛋糕！”
　　“就是啊！”
　　柯南身边有着一头短发、俏可爱甜美的小女孩抱怨道：
　　“今天本来都要进门了, 他不知道遇见了什么, 突然面色难看的转身就要走诶！”
　　榎本梓眯起眼：
　　“诶——是吗？柯南君对波洛有什么改进意见, 可以告诉我哦。”
　　戴着眼镜的小小少年推了推把半张脸都遮住的黑框眼镜, 有点郁闷的被几个孩子扯着，那双钴蓝色的漂亮眼睛已经因为惊惧而变成灰蓝。
　　他也没想到，在列车上暴露了身份又完成了“杀死雪莉”任务的波本，居然会若无其事的回到波洛咖啡厅继续装作服务生啊！
　　你作为那些黑衣家伙的同伴，神秘的代号成员，究竟在做些什么啊！打工上瘾了吗？
　　不, 还是他发现了什么破绽，已经知道他跟灰原的身份——
　　“难道是……柯南对我的食物有什么不满吗？”
　　就在他心乱如麻的时候, 一个熟悉的、带着爽朗笑意的声音从他的头顶响起，像是一声惊雷，炸的小少年猛地抬起头，目光如电的盯紧了那个人。
　　金发的青年笑的眉眼弯弯，宛如一个好心的、善良的、单纯的大哥哥一样，对柯南伸出手，弯下腰。
　　“如果是这样的话，请务必到屋内用餐……我一定会改进技术，做到让柯南都满意的程度！”
　　金发青年抬起手臂做出大力水手的姿势，展示了一下他隐藏在纤细身躯下发达的肱二头肌，另一只手则按住手臂的肌肉，用力拍了拍。
　　柯南：……
　　小小的少年露出了无语的半月眼表情。
　　喂喂，怎么说的好像只有他是个挑剔的家伙似的！
　　阳光灿烂、开朗帅气的温柔青年，即使被嫌弃也毫不气馁的宽容，这样的安室透让几个小孩都忍不住为其打抱不平起来：
　　“侦探哥哥做的食物已经足够好吃了啦！我最喜欢吃了！”
　　“是啊是的！步美也觉得安室哥哥的厨艺无可挑剔！”
　　最后，一直站在孩子们最后方冷眼旁观的茶色短发少女冷淡的开口：
　　“嘛，梓小姐也是很忙的，大家，快点进去吧，别在这里妨碍他们了。”
　　江户川柯南不可置信的盯着灰原哀，你这个女人怎么回事？之前不是还很怕波本的吗？每次见面都躲着他走啊，怎么今天突然就改了性子！
　　灰原哀——也就是因为吃下APTX4869而改变了身体，成功逃出组织基地并完美地逃脱组织追杀的叛逃的雪莉，冰蓝色的眼底浮现出一丝笑意。
　　还没等柯南品味那个清冷少女表情里蕴含的意味，他已经身不由己的被几个孩子推进了餐厅。
　　“吃午饭~吃午饭！汉堡肉呀汉堡肉！”
　　那个壮壮的男孩子名为小岛元太，正一边晃着勺子，一边期待的盯紧正在料理的金发青年。
　　“来了，给，你们的午饭。”
　　安室透端着餐盘走过来，对双眼放光满脸期待的孩子们微微一笑，随即放下餐盘，将食物一点点的摆满桌子。
　　柯南看见他缓慢又细致的动作，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想你好能装啊！
　　像是看出了江户川柯南的嫌弃，安室透放下食物后，不仅不走，反而抱住餐盘，一脸恳求表情的对几个孩子双手合十：
　　“那个，其实我有点事情想要拜托大家哦。”
　　除了柯南以外，其他的孩子们都异口同声的回答：
　　“好——”
　　“安室哥哥你太客气啦，有事情直接说就好了哦。”
　　“我们少年侦探团是最乐于助人的！”
　　连灰原哀都饶有兴致的抬起头，似乎是想看波本这个家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喂喂，连灰原你都——
　　“真是太好了！”
　　安室透欢快的接过榎本梓递过来的盘子：
　　“是这样的，其实我有个朋友很喜欢吃炸鸡，但是又很喜欢吃甜品，所以我最近为他研制了一款焦糖淋番茄炸鸡三明治。”
　　孩子们盯着散发诱人香气的焦糖淋番茄炸鸡三明治，纷纷开始吞咽口水。
　　“虽然听起来像是黑暗料理，但是看起来一定很好吃诶！”
　　“笨蛋，安室哥哥做的东西怎么会不好吃啊！”
　　安室透可怜兮兮的捧着盘子：
　　“不知道少年侦探团能不能作为试吃员，尝尝我做的新品并且给出建议呢？”
　　“对了，当做是我的委托吧，为了感谢你们的帮忙，不仅这个是免费的，我还会再免单你们今天的饮品，并且给食物打折哦~”
　　是个有百利而无一害的委托诶！孩子们顿时欢呼起来：
　　“太好了~”
　　只有江户川柯南死死的盯着他盘子中的食物，心想波本要做什么？光天化日这么多人，他应该不会在里面下毒吧？
　　不然他自己作为厨师和主动提出请求试吃的人，绝对会被严格调查的，他作为那些黑色家伙组织的重要成员，肯定不会做这种事。
　　那他到底是要做什么？难道真的是想要给朋友研发新品？什么朋友，该不会是组织的成员吧？
　　别告诉我是琴酒！
　　就在柯南头脑风暴、cup快要过载的时候，几个孩子开始纷纷品尝起了三明治。
　　吉田步美首先开口：
　　“好甜！虽然味道很好……”
　　圆谷光彦认真的评价：
　　“番茄酱很好的中和了焦糖的甜腻，炸鸡做的外酥里嫩，虽然很香但是一点都不油腻……但是外面的糖浆真的太多了啦，如果不加糖浆，只有那一层焦糖的话就好了，现在有点过于甜了！”
　　灰原哀倒是与众人的意见似乎相左：
　　“我倒觉得很不错哦，甜度恰到好处，对脑力工作者来说应该是很好的糖分与油脂补充餐吧？”
　　于是步美和光彦飞快的改了口。
　　“哀酱说得对！其实我很爱吃甜的东西哦！安室哥哥你不要气馁！”
　　“对、对啊，毕竟名称就已经提高叫做焦糖三明治了，肯定是准备给爱吃甜食的顾客嘛！”
　　除了柯南以外的孩子们瞬间统一了意见：
　　“这个三明治好好吃哦，安室哥哥！”
　　榎本梓和餐厅内的食客们望着是温馨的一幕，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只有江户川柯南一脸无语的摸过一个三明治塞进嘴里——
　　唔，除了太甜以外，味道确实很好，由于用料是优质糖浆，三明治的甜味并没有让人觉得油腻难受。
　　等会，他怎么也跟着评论起来了？
　　安室透见柯南吃了三明治，瞪大了紫灰色的猫猫眼看着小少年：
　　“怎么样？柯南？”
　　江户川柯南动作自然的放下三明治，天真可爱的一笑，捧着脸，用猫咪一样的小奶音棒读：
　　“好好吃哦！安室哥哥，果然好厉害！”
　　安室透于是肉眼可见的自信满满起来，清澈的眼眸闪烁着水晶般的色泽：
　　“太好了！我的朋友一定会很喜欢的！这次新品研发是大成功呢！”
　　不，我觉得你的同伴不敢说你做的东西难吃吧？除非你说的那位朋友是琴酒……不可能真的是琴酒吧！
　　柯南默默的在心里吐槽。
　　回想起赤井先生提到波本时一言难尽的复杂表情，少年猜琴酒跟波本的关系应该不会太友好。
　　毕竟赤井先生提起过，他跟琴酒有某些相似之处。
　　————
　　安室透的料理一如既往的美味，加上他今天免费附送的三明治，几个孩子很快就吃饱了。
　　他们在午后的阳光里眯着眼睛，捂着肚子望向窗外，小小年纪就已经有了退休老人般的感慨：
　　“和平啊……”
　　“真是和平的一天呢……”
　　“真好呢……”
　　甚至连灰原哀也一边搅拌着杯中的咖啡一边附和小朋友们：
　　“是啊，和平不好吗？”
　　江户川柯南不忍直视侧过头去，你们几个小朋友每天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啊……
　　“啊——”
　　吉田步美的目光忽然凝聚起来，指着窗外发出了吃惊的呼声。
　　江户川柯南听出这声音里没什么惊恐之情，便懒得回头理她，而是以十分醒目，又直接的目光窥视着忙来忙去的安室透。
　　在得知对方的真实身份后，他便怎么看这个看似阳光开朗又温柔的金发大哥哥都有些别扭。
　　原来一个人真的能将自己身上的黑暗气息掩藏的这样好，甚至在自己已经知道对方身份的前提下，似乎也升不起什么敌对憎恶之心。
　　除了柯南以外，其他的小朋友倒是都跟随着步美的目光望去。
　　小小的少女捧住脸，脸蛋红红的：
　　“啊，那个哥哥好帅好帅啊……”
　　小岛元太则憨憨的挠了挠自己的头：
　　“他的头发好长哦，比女人的头发还要好看。”
　　圆谷光彦摸了摸下巴：
　　“卷发最难打理了，这么长的头发还能保养的这么好看，这个哥哥家里应该很有钱吧……他身上的衣服都很贵的样子。”
　　听到了“长发”、“卷发”、“衣服很贵”这几个词跟“好帅的哥哥”放在一起，江户川柯南与灰原哀瞬间觉得心里有什么被触动了，几乎同时把目光转向窗外。
　　然后窗外人来车往，却并没有看到他们心里想到的那个人。
　　“在哪里？天然卷长发的哥哥？”
　　江户川柯南追问道。
　　“在这里哦，小朋友~”
　　许久未曾听过，但是却十分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柯南下意识的抬起头，见到了7个月未曾见过的和月尼酱，正站在咖啡厅门口。
　　泷泽和月合上咖啡厅的门，对正在讨论自己的那桌小孩附送了一个温和又优雅的微笑，他的目光落在江户川柯南身上，随即露出了有点意外的表情，稍微愣了一下。
　　江户川柯南，也就是被琴酒灌下APTX4869后身体退化为7岁小孩的工藤新一与泷泽和月对上了眼神。
　　遭了……难道和月尼酱认出自己了？
　　他不想把和月尼酱卷进这么危险的事情来啊，和月尼酱那么聪明又心细如发，万一发现了……柯南迅速的推了一下自己的眼镜，现在只能祈祷身为科学家的和月尼酱不会相信身体变小这么不科学的事情吧。
　　泷泽和月却一步一步走到江户川柯南的面前，蹲下身与少年平视彼此。
　　“ Boy。”
　　泷泽和月用带着些怀疑的试探语气问道：
　　“如果我没有认错人的话，你是不是那位闻名遐迩的高中生侦探——”
　　--------------------
　　作者有话要说：
　　假酒传统技能——吓唬小柯。
　　哀酱的酒厂雷达升级了哦，只会对真酒起作用，我愿称之为“姐姐还活着所以更加平心静气的面对酒厂以至于技能释放更精准”的专精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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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江户川柯南的心脏快要从嗓子处跳出去, 瞪大了眼睛，听着眼前的泷泽和月在人来人往的波洛咖啡厅询问：
　　“你是不是那位日本警察的救世主，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
　　柯南湛蓝色的眼睛顿时被一层恐慌所笼罩。
　　“的弟弟？”
　　……
　　江户川柯南愣了一下, 随即不可置信的发出了一声疑惑：
　　“哈？”
　　只听眼前的长发青年面含歉意：
　　“抱歉，是我唐突了，但是你真的跟新一小时候长的好像，根据遗传学原理来讲，你们应该是有较近的血缘关系才对, 所以我忍不住问你……如果是我猜错了, 希望你不要介意。”
　　“不是啦, 这位卷头发的哥哥。”
　　圆谷光彦在一边帮不知所措的江户川柯南回答道：
　　“他是江户川柯南，只是工藤新一的亲戚啦，亲戚。”
　　柯南在心里默默感谢了一下圆谷光彦, 连忙点了点头：
　　“啊哈哈哈，很多见过新一尼酱的人都说我跟他小时候长得很像呢！啊哈哈哈……”
　　“是这样啊……”
　　长发青年微微垂下头, 用大拇指和食指指关节撑住自己的下颌, 沉思着：
　　“说起来, 我听说新酱已经失踪很久了……我怎么都联系不到他。”
　　他灰色眼眸浮现出一丝深沉的担忧与悲伤：
　　“不知道他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呢, 很多流言都说他已经……他现在还活着吗？”
　　没等江户川柯南阻拦, 几个小孩子便叽叽喳喳的说起来：
　　“新一哥哥很好哦！我们之前还见到过！”
　　“笨蛋，我们只是见到过基德假扮的新一哥哥吧？”
　　“你才是笨蛋呢，明明之前我们就见过新一哥哥，就是柯南被枪打中的那一次……”
　　泷泽和月似乎瞬间就忘了工藤新一的事情，下意识的抓住了小少年的肩膀：
　　“被枪打中？你没事吧？”
　　乱说什么呀，和月尼酱又要瞎操心了……柯南吐槽着, 连忙扬起小脸蛋，以45度角对满眼担忧的和月尼酱发出可爱光波：
　　“那已经是好几个月之前的事情了, 我早就没事了……倒是哥哥你，不是来这里吃饭的吗？要不要做我们旁边？”
　　现在餐厅内的已经没有空桌子了。
　　泷泽和月目光紧张的左右打量着江户川柯南，见他脸色血气充足，动作轻盈，显然是健康的很，这才松了口气。
　　随即他直起身，眼神温柔的看向料理台：
　　“不，我是来找一个人的。”
　　柯南微微一愣，顺着泷泽和月的眼神看过去——和月尼酱来找谁？
　　此时的料理台，榎本梓与安室透正在各自忙碌。
　　吉田步美看了看了温柔可爱的榎本梓，又看了看帅气的泷泽和月，小脸蛋上浮现出一丝红云。
　　她脸红红的问道：
　　“你要找的是你喜欢的人吗？”
　　泷泽和月笑得眼睛都眯起来：
　　“嗯……是啊。”
　　他又蹲下来，直视着吉田步美：
　　“你怎么知道的？”
　　吉田步美奶声奶气：
　　“你的眼睛在发光哦，看喜欢的人的时候就是这样子啦，高木警官看佐藤警官、新一哥哥看兰姐姐，还有，还有……”
　　小女孩偷偷瞥了身边的柯南一眼，没好意思说下去，只是总结道：“他们的眼睛都是这样哒！”
　　泷泽和月差点被人类幼崽萌翻了，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小女孩的头发。
　　这个哥哥的手有点凉，但是动作特别温柔，小女孩感觉跟亲切。
　　于是吉田步美歪着头追问道：
　　“可是你为什么不去跟喜欢的人打招呼呢？”
　　泷泽和月感知到柯南无比八卦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于是忍着笑，故作失落的低着头：
　　“可是我不知道那个人是怎么想的……也许他根本就不喜欢我也说不定。”
　　柯南原本炯炯有神的八卦眼神，突然愣了一下。
　　等会，他？男性？谁？
　　刚才和月尼酱看的方向，只有一个男性吧？
　　他的脑海中突然想起波本刚才说过的话——
　　“为一个朋友专门研发的新品。”
　　不是他想象的那样吧……
　　“他？这位先生，难道你喜欢的并不是梓小姐吗？”
　　耳边响起少女清冷的声音，柯南转过头，说这话的居然不是恋爱脑的小朋友吉田步美，而是同样敏感的抓住了重点的灰原哀。
　　泷泽和月脸上露出点羞涩的笑容，点点头：
　　“那个……希望大家帮我保密哦，虽然的性取向与普通人不太一样，但我们的爱是纯粹的……我是真心喜欢他的哦。”
　　少年侦探团的小朋友们，毕竟算得上是久经沙场，纷纷根据泷泽和月与灰原哀的对话察觉到了这位天然卷哥哥喜欢的真正对象似乎——是安室哥哥？
　　几个孩子顿时吃惊的互相望望。
　　“阿拉，这可不行。”
　　灰原哀语调慵懒，用勺子搅了搅自己杯中的咖啡：
　　“喜欢一个人这件事情可不能保密哦，况且我看他也未必不喜欢你。”
　　泷泽和月与这位沉稳冷静的小少女对视了一会儿，似乎从对方的眼眸中读取到了什么信息，稍微鼓起勇气：
　　“真，真的吗？”
　　吉田步美这时候突然“啊——”的叫出来：
　　“哥哥，请问你是很喜欢甜食吗？”
　　泷泽和月点点头：
　　“是啊……老实说，我很喜欢甜品和炸鸡、可乐之类的垃圾食品哦~”
　　于是吉田步美与圆谷光彦对视了一眼，同时拖长了声调：
　　“哦——”
　　泷泽和月这次没有演的成分，是真的对小孩子们的表情不明所以：
　　“怎么了吗？”
　　除了因为过于吃惊而出的极度呆滞状态的柯南外，其他4人都凑在一起低声嘀咕起来，甚至连灰原哀都兴致满满的凑了过去。
　　只见她似乎说了什么，先是元太恍然大悟的扬起了头，又迅速被光彦拽回去，随后几个孩子开始不断的点头。
　　泷泽和月盯着眼底泛着笑意、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的灰原哀，又看了看心神不宁的江户川柯南，意味不明的摸了摸下巴。
　　就在此时，几个小孩子突然一起举起手，异口同声地向料理台方向喊道：
　　“安室哥~哥~焦糖淋番茄炸鸡三明治，再来一份！”
　　忙的头也不抬的安室透，立刻答应到：
　　“还能吃得下吗？稍等……”
　　金发青年抬起头，正好看到站在少年们身边的泷泽和月。
　　泷泽和月深深的望着他，灰水晶般的眼眸回荡着如同岩浆般浓稠又炽热的思念与爱意。
　　相识四年，相恋三年，他看向自己的的目光似乎从未改变过，也像是永远不会改变。
　　在所有人（除了灰原哀）吃惊的目光中，安室透解下围裙，推开隔栏，一步步走向泷泽和月。
　　两人面对面站定，彼此直视，几乎呼吸相闻。
　　安室透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他们很久没见了。
　　整整四个月。
　　安室透缓缓露出一个微笑，在自己堪称疯狂的心跳声中展开双臂。
　　“欢迎回来，和月。”
　　泷泽和月毫不犹豫的抱住了他，几乎无法控制自己言语中透露出的有些癫狂的深切思念：
　　“我回来了……透。”
　　————
　　连同少年侦探团们在内的顾客们以及榎本梓，通通捂着嘴发出“哇——”的声音。
　　只有江户川柯南感觉自己脑袋里的某根筋“砰”的一下蹦断了。
　　和月尼酱……你在干什么啊波本！
　　————
　　少年侦探团吃饱喝足，推开波洛咖啡厅的门走出去。
　　几个孩子慢吞吞的不愿意离开，还在对方才那一幕津津乐道。
　　灰原哀冷眼旁观了一会儿，提醒到：
　　“要加快脚步了哦，按照现在的速度，电视剧开播之前我们没办法赶到博士家。”
　　“呀！是啊！”
　　孩子们对视一眼，顿时加快了脚步。
　　元太当先冲在前：
　　“假面超人，假面超人——”
　　灰原哀这才转过头，一脸冷静的对江户川柯南说道：
　　“你一直戴着耳机呢，是在波洛咖啡厅里放了窃听器吗？”
　　江户川柯南神情沉重的“嗯”了一声。
　　灰原哀又问到：
　　“说起来，那个男人叫你新酱呢。”
　　柯南顿时露出半月眼。
　　“所以他是你认识的人吗？”
　　江户川柯南沉默了一会儿，耳朵里全是同性情侣久别重逢腻腻歪歪的情话。
　　他料定和月尼酱是受到了波本的欺骗，听见波本含情脉脉的对他诉说想念与爱意，只觉得格外的刺耳，于是干脆把耳机扯了下来，看向灰原哀：
　　“说到认识，你也认识安室透吧？”
　　灰原哀神色不动，稍微挑了挑眉：
　　“哦？”
　　柯南怨念的盯着她：
　　“你之前就知道安室透是波本是不是？所以你才总是躲着他。”
　　“我不是说过了吗，那是女人对危险的直觉，直觉——”
　　江户川柯南：……
　　我信你才有鬼！
　　他叹了口气，算了，他本就没指望灰原能为他提供什么信息。
　　他刚刚重新戴上耳机，就听见耳机里传来波本格外刻意做作的疑问：
　　“哎呀，这是什么东西？”
　　“好像是口香糖呢，是那些孩子们不小心粘在桌子下面的吗？”
　　耳机中传来稀里哗啦的摩擦声，柯南身上冷汗还没来得及冒出来，就听见泷泽和月十分冷静的说道：
　　“透，你一定要空手去抓别人嚼过的口香糖吗？先别靠近我，我去拿消毒液。”
　　柯南：……
　　呵呵，果然是和月尼酱。
　　让他连窃听器即将被波本发现的紧张感都消散了不少呢。
　　安室透立刻妥协道：
　　“我还没碰到口香糖呢……好了好了，我去找工具把它铲下来。”
　　脚步声逐渐离去，柯南立刻转身就准备冲回不远处的咖啡厅，把窃听器拿回来。
　　就在此时，他突然听见耳机中传来泷泽和月凑得极近的低语。
　　语调带着一贯温和的笑意，又带着点打趣的意味：
　　“窃听器我帮你处理了哦，小只的帅气福尔摩斯君~”
　　江户川柯南一愣，随机耳机中传来“滋啦”几声电流，随即他完全失去了窃听器与定位器的信号。
　　灰原哀见他猛的转身又站住，有点好奇的歪了歪头：
　　“怎么了？”
　　江户川柯南嘴角抽搐了一下。
　　绝对是认出自己来了吧，和月尼酱！
　　————
　　泷泽和月徒手捏碎了窃听器后，心知肚明却又装作不明所以的安室透拿着工具铲走了回来。
　　长发青年一脸无辜的用纸巾将窃听器的尸骸包裹起来：
　　“看到这块被咀嚼过的口香糖，我就觉得呼吸不畅，所以不由自主的就想把它取下来。”
　　安室透忍不住撇过头去偷笑，他猜想和月绝对通过窃听器跟那个小侦探说过什么话了！
　　说不定那个小侦探现在正在懵呆的状态吧？还是疯狂阴谋论他的和月尼酱是怎么被波本欺骗的呢？
　　超级有趣呢，那个孩子。
　　泷泽和月见他的笑容，就知道他绝对没少跟新一接触，吓唬新酱似乎都已经有了心得了。
　　他好笑的摇了摇头，见店内依旧人来人往，于是干脆将纸巾丢进垃圾桶：
　　“正好楼上是兰酱父亲的事务所，我去拜访一下。”
　　等餐厅空闲下来再来打扰他，不然让那位梓小姐一个人忙碌，泷泽和月实在不忍心。
　　安室透“啊”了一声，连忙递过一个食盒：
　　“说起来，毛利师父今天一个人在家，之前兰就拜托过我给毛利师父送饭，你帮我拿上去吧。”
　　在一边忙忙碌碌但是一点没有耽误八卦的榎本梓顿时看向那个叫“和月”的青年，只见这位一看就是富家少爷的青年没有半点不虞，爽快的接过篮子，有点好奇的重复：
　　“毛利师父？”
　　安室透微微一笑：
　　“说来话长，待会再见的时候再说，好吗？”
　　长发青年显然对安室透十分信任，乖乖的拎着篮子走出了波洛咖啡厅。
　　就在泷泽和月离开视线的下一秒，安室透瞬间被熟客们围住了。
　　“阿拉，那个亲密的帅哥是谁？”
　　这是附近的大婶，目光灼灼。
　　“年轻人追求刺激是能理解的，但是等你过了三十岁，就会知道女人的好处了……”
　　这是熟客大叔，语重心长。
　　“kia——安室先生跟那个帅哥是cp吗？bl？发展到什么程度了？**了吗？OOO了吗？%￥#%了吗？！”
　　这是附近的女高中生，脸上是安室透无法理解的激动与暧昧之色。
　　“安室先生不会被对方骗了吧，那种富家子弟可是很花心的……不，说不定那个人是伪装成富家子子弟欺骗安室先生也说不定！”
　　只是心碎倔强的女友粉——当然也是附近的女高中生。
　　被围在中间的安室透：……
　　--------------------
　　作者有话要说：
　　听说透子在波洛附近的女高中生里人气很高哦……毕竟是童颜啊，会被当成帅气大学生吧？
　　哀酱不跟柯南共享情报是惯例啦，毕竟红方，你们懂得。
　　柯南已经习惯了，反正他早晚全都能查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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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被八卦的食客们包围的安室透不得不施展八面玲珑的本领, 巧舌如簧的将他们劝离了。
　　尽管如此，金发青年还是因为额头挂着汗滴而被榎本梓嘲笑了。
　　“梓小姐……”
　　安室透被榎本梓打趣了几句，有点无奈的叫着对方的名字。
　　榎本梓终于大发慈悲的放过了一脸无措的安室透, 她捂着嘴轻轻笑起来：
　　“但是，很难得呢，能看到安室先生这么无措的样子……安室先生真的很喜欢吧？和月先生。”
　　安室透笑眯眯的给冷萃咖啡加冰块，声音轻柔又温和：
　　“我们之间可不只是喜欢这么浅淡的关系。”
　　榎本梓微微一愣。
　　安室透将咖啡放在餐盘上：
　　“麻烦你送过去了，梓小姐。”
　　榎本梓急匆匆的应了一声, 将咖啡端给等待的客人。
　　她收起餐盘, 站在不远处悄悄的看着安室先生, 心想，不知道安室先生自己有没有发现呢？
　　他刚才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有多温柔, 眼神就有多深沉。
　　如同在叙说一个不容更改的誓言。
　　————
　　“这就是你的新住所么？”
　　“是啊……怎么样？”
　　泷泽和月跟着安室透进了门，看着房间内简单的布置, 故意压低声音做出刻薄面孔, 点评了一下：
　　“很专业的卧底, 但是在优秀犯罪专家的眼中也很可疑, 你应该多留下一点关于‘波洛咖啡厅的兼职侦探’安室透的痕迹。”
　　安室透一边脱下外套一边笑起来：
　　“是啊, 如果我真的是罪犯，以后面对公安的搜查还真的是要小心些。”
　　只不过对于降谷零，这个步骤是没有必要的。
　　泷泽和月顿时将刻薄的面具丢到异次元，对安室透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安室透显然也有些激动，他与泷泽和月毕竟已经快半年没见到过了。
　　甚至因为双方都忙得要命，他们甚至没视频过几次。
　　但是他将自己的心情压制的很好, 这些年的多面人生涯，已经让他面不改色的功夫已经提上了一个新台阶。
　　他从容的拉起泷泽和月的手腕：
　　“我带你参观一下房间吧。”
　　也不知道房间有什么值得参观的。
　　泷泽和月反手紧紧握住了安室透的手, 肌肤相触浅浅的缓解了他此刻心中蓬勃燃起的火。
　　“好。”
　　他自然永远会答应安室透，无论什么事。
　　安室透却低下头，摩挲了一下恋人冷白色的手背。
　　那人一向体温不高，但是现在手心的温度却几乎要将安室透烫伤了。
　　他能感知到泷泽和月血液里点燃的火。
　　对方也在压抑着自己。
　　他们已经127天没见过面了……
　　久别重逢，参观什么房间？问什么过往？谈什么事件真相？
　　这是热恋中的情侣该做的事情吗？
　　金发深肤的男人随手将外套往地上一丢，直接上前一步，狠狠的嗑在了对方的唇瓣上。
　　大约一秒中之后，他收到了无比疯狂的回礼。
　　唇瓣和齿舌都生痛，大约是被双方过于急切粗鲁的力量伤到了。
　　随即，他感觉自己身子一轻——
　　天晕地转，他被泷泽和月举起来，恶狠狠的摁在了门面上。
　　力道有点重，安室透听见自己肩胛骨传来反抗的痛意。
　　只是这一点微不足道的痛意对于两人现在的状况来说，只能算得上是火上浇油。
　　两条凶恶的饿狼，相互啃噬撕咬，动作比饥饿更加难耐，比起做艾更像是搏杀。
　　衣衫碎裂声与低//喘在玄关处回荡，激昂的交响乐铿然奏响。
　　似乎只有用尽力气拥抱，以唇齿舌尖碾压，以肢体馋绵入侵，将彼此揉挫搅浑，厮杀扭打，拼尽全力折磨溃败，最后依偎难分，才能诉说恋人相思之苦。
　　……
　　高跟鞋从门外远远的踏过，门后的两个人同时一惊。
　　金发青年的头发已经被汗水打透了，狼狈无比，紫灰色的被水洗的既清澈又朦胧。
　　他警惕的将侧过头，随着脚步声的接近，心脏也剧烈的跳动起来，分不清是恐惧还是激动。
　　泷泽和月看着他那副神情，也感受到了他肌肉都因为紧张而绷起来，忍不住凑近了些，在细腻的巧克力牛奶中搅拌的频率骤然增加。
　　受到攻击的液体溅起几滴落在地面上，瑟瑟发抖的发出了破碎的声音。
　　金发青年下意识的抗拒挣扎，无法控制的张开嘴唇，随后被长发青年恶狠狠的堵住了嘴。
　　唇齿边泄露的声音连同深体一起被泷泽和月拖拽而出，再怼回去。
　　金发青年几乎窒息，浑浑噩噩的将指甲嵌入对方的肩膀，手指和脚趾因为过度紧绷而显露出无比美丽的弧线。
　　……
　　等到门外的声音彻底消失，泷泽和月才把脸色涨红、失去反抗能力的男人抱起来，慢慢的向房间走去。
　　…………
　　睡在阳台上的白色小狗听见奇怪的声响，似乎是它的主人在哀泣。
　　它骤然清醒，扑向被关紧的阳台门，同时先发制人的“汪汪”大叫起来。
　　它听见陌生的男人低沉的声音：
　　“你养了狗？”
　　“……嗯……它叫……叫……哈嗯、罗。”
　　是主人的声音！
　　哈罗顿时剧烈的晃起了尾巴，等待着主人像往常一样，微笑着推开门走向自己。
　　然而他只听见主人骤然发出的声音。
　　颤抖的，像是垂死的鸟、又像是春天夜幕时哀鸣的野猫。
　　……
　　“哈罗是在担心你吗？要不要先跟他打个招呼？”
　　“呼……你还不……打算结束？”
　　“是你先挑逗我的，我只是受到了诱惑。”
　　“你对诱惑……的忍耐力……也太差了吧！”
　　“但是我耐力很好，你早就领会到很多次了吧？”
　　……
　　哈罗窝在狗窝里，惆怅的望着已经上到半空的月亮。
　　它好饿啊，主人到底在干嘛！
　　————
　　阳台的玻璃门骤然被推开，哈罗顿时剧烈摇动着尾巴，期待的仰起头，等待主人温柔的触摸自己的毛发，将食物送到食盆上。
　　然而一个陌生的男人靠近了他，随即他腾空而起，被这个男人抱了起来。
　　粉嫩的鼻尖不由自主的埋进男人的衬衫里，哈罗嗅了嗅，有些疑惑的呜呜叫了几声。
　　这个男人虽然陌生，但是身上有着主人的气息，主人的气息与奇怪的冷香混在一起，让它无法分辨眼前的人究竟是否是入侵者。
　　男人将它抱在怀里，毫不嫌弃的用脸颊蹭了蹭它柔软的白色毛发。
　　“哈罗，你好，我是和月哦~”
　　这个人的头发好长哦，比它的毛发要长得多，比主人的毛发也要长得多。
　　曾经是流浪狗的哈罗从无数危险中磨练出的小动物直觉感知到这个男人对它的善意，于是稍微伸出小爪爪，用肉垫捧住了男人的脸颊。
　　“透，你看！它回应我了诶！”
　　男人惊喜的捧着哈罗转过身，哈罗看到了躺在床上赤衤果着身体的主人。
　　主人看起来很虚弱的样子，半躺在床上连头都抬不起来，身上全是伤痕——哈罗顿时转过头对抱着自己的那个男人呲牙：你是不是伤害我的主人了？你刚才果然是在打他吧！
　　结果又被长发男人抱住，用脸狠狠蹭了蹭：
　　“哇，好可爱！它是在保护你吗？”
　　“它只是饿了吧……”
　　主人有些艰难的支撑着身体，似乎想要坐起来：
　　“昨晚都没有给他喂食！”
　　哈罗感觉自己被长发男人放到了地上，他连忙摇着尾巴向主人跑去，却见那个长发男人迈着长腿一步跨过自己，先一步走到了主人的身边。
　　主人靠在长发男人怀里，似乎并没有不开心的样子。
　　哈罗歪着头看着眼前的一幕，小狗的脑袋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黝黑的大大瞳孔里闪烁着近乎清澈的愚蠢。
　　“你先躺一会，我先给哈罗加一点狗粮，然后再给你做饭。”
　　那个男人把嘴唇放到主人的额头上，哈罗歪着头想了想，他是想舔主人吗？
　　随着主人躺下去的动作，那瀑布般的天然卷长发遮盖住了两人的面孔，哈罗没有看到那个男人到底有没有舔主人。
　　但是这个动作，就是在表达友好。
　　小狗呜呜呜的叫唤了两声，虽然大家都很友好，本哈罗很开心，但是我好饿！
　　长发男人便站起来，再一次抱起了哈罗。
　　“好了好了，抱歉，作为补偿，等会儿给你煎一个无调料版的牛排哦。”
　　长发男人将狗粮与冻干放到食盆里，推到了哈罗的面前。
　　饥肠辘辘的小狗顿时欢呼着，跳到食盆面前，大口大口的嚼起了狗粮。
　　白色的小尾巴呼扇的像电风扇一样，摇的飞快。
　　然而刚吃了几口，他就感觉自己又被长发男人抓住了。
　　长发男人一脸幸福的将脸埋在他的腰腹处，软毛上，用力蹭了蹭：
　　“啊……不管怎么看，果然都好可爱，毛茸茸和肉垫什么的，就是世界的瑰宝！”
　　哈罗有点嫌弃的用肉垫踹了踹那张正在蹭自己的俊脸，它好歹记得这个人是主人的朋友，将爪子隐藏在了肉垫之中。
　　“透，它用肉垫踹我了！啊啊啊好可爱……”
　　安室透有气无力的声音带着点笑意：
　　“既然这么喜欢小动物的话，为什么不养一只呢，小狗或者小猫。”
　　哈罗感觉到正在抚摸自己的那只手似乎停顿了一下。
　　它感觉到空气有些过于寂静了，心想，难道是刚才踹了主人的朋友，让他生气了吗？
　　它感觉到主人的朋友似乎散发着让小狗都快吃不下猫粮的沉重气息。
　　“啊……我养过哦，很小的时候。”
　　泷泽和月缓缓的抚摸哈罗的绒毛：
　　“只是后来，那只小狗不小心死掉了。”
　　哈罗尾巴晃动的频率降低了。
　　“死”这个字他是听得懂的。
　　以前在流浪的时候，如果人们说起这个字，就会有人袭击它和它的小伙伴，它曾经的小伙伴就会永远的离开它。
　　主人的朋友也有永远离开它的小伙伴吗？
　　哈罗犹豫了一下，转过头，用两只小肉垫夹住了泷泽和月的手掌，随即摊开肚皮，将柔软的腹部绒毛放置在他的手心。
　　算啦，本哈罗，是全天下最聪明善良可爱的小狗狗哦。
　　让你摸一下，不要哭了哦。
　　熟悉的脚步声缓缓靠近，最后停在它身边，从哈罗的角度，看到主人有点艰难的半蹲下来，抱住了泷泽和月。
　　“你怎么下来了……快点躺回去。”
　　“我听见有个小孩在哭哦，所以想来抱抱他。”
　　“傻瓜，我才没有哭……从我记事起，我就没哭过。”
　　“那我看到的，那个抱着小狗尸体哭的孩子，是谁啊？”
　　“是个什么都保护不了的笨蛋吧。”
　　“才不是呢。那个孩子比谁都聪明勇敢哦，他保护了他想保护的一切。”
　　“可他还是保护不了那只小狗……它被他的父亲活活摔死了。”
　　“所以那个孩子才再也不敢养小狗了吗？”
　　“小小的、毛茸茸的可爱生命，真的太笨了啊……只是喂它一两顿剩饭，它就会在你挨打的时候毫不犹豫的冲上来对行凶的人呲牙。”
　　主人不吭声了。
　　哈罗只能听到主人的朋友喃喃自语：
　　“它第一次被摔出去的时候，我就已经叫它快点跑了啊，我那么大声的凶它，可它还是听不懂。”
　　“一次又一次的冲到我的面前，对那个男人呲牙。”
　　“如果听不懂人说话的话，就不要对人类表现忠心啊。”
　　“它知不知道它死掉后，人类是会难过的。”
　　房间内沉默了一会儿，哈罗听见主人的声音传来。
　　“也许它能听得懂呢，小狗是通人性的哦，就像我当初也一次又一次的要哈罗不许跟着我……只是它不愿意走，即使一次次受伤也要待在我身边。”
　　“我想那只小狗，也只是想要待在你身边保护你吧。”
　　“即使是面对死亡，它也要挡在你身前。”
　　主人的朋友停顿了一下，低声“嗯”了一声。
　　“所以，它才是笨蛋啊。”
　　“大笨蛋。”
　　房间内依然无比寂静，哈罗呼哧呼哧的吞咽着狗粮，心想主人和他的笨蛋朋友到底在干嘛？
　　主人忽然用故作轻松的语气说：
　　“反正你的东西就是我的，同理可证，哈罗从今天起也是你的小狗了。”
　　主人的朋友似乎僵硬了一下：
　　“啊？我？这……”
　　“我先回去躺一会，麻烦你做了饭后给哈罗洗个澡哦。”
　　长发男人先是条件反射般的答应了主人的要求：
　　“嗯，好……但是……”
　　主人打断了他的话：
　　“但是哈罗还是要养在我这里哦，它可是我先遇到的。”
　　长头发的男人沉默了几秒，再说话的时候，语调里有显而易见的笑意。
　　“透……你真是……”
　　“我怎么了？”
　　“你这样什么都不穿的抱住我，我已经被粘在你身上了，完全没办法松手。”
　　哈罗听见主人用无奈的语调叹了口气。
　　“和月……”
　　“我错了，我立刻去做饭，你和我的，还有哈罗的！”
　　--------------------
　　作者有话要说：
　　放过我放过我放过我让我过让我过让我过……感谢在2022-12-10 21:00:00~2022-12-11 16:28:1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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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一解相思之苦, 又彼此开解，两人坐到饭桌上开始用这顿半夜餐的时候，终于想起说正事。
　　“新酱……不, 是柯南，还有哀酱是怎么回事？”
　　安室透眨巴着眼睛，笑眯眯的舀起一勺粥送进嘴里：
　　“新一什么时候从少年变成柯南这副样子的原因我暂且还不知道……毕竟在他眼里我还是个坏人呢。”
　　“甚至我也是最近才确定，他就是工藤新一的。”
　　“至于志保嘛……她好像从她姐姐那里知道了些什么，一直假装不认识我, 从柯南的态度上来看, 她也从未将波本的情报告知过柯南。”
　　安室透无奈的耸了耸肩：
　　“赤井秀一暴露后, 志保作为这三年来与赤井秀一最亲近的人，遭到了组织的怀疑审查，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奈何那位先生疑心病太重, 总觉得没有宫野明美在组织当人质，赤井秀一又是FBI, 志保早晚会脱离组织, 投奔FBI的怀抱。”
　　“我也是后来才从贝尔摩德那里得知, 那位先生是准备借着这次的机会将志保秘密保护起来——其实就是囚禁起来, 从此禁止她外出, 让她专心的为自己研发药物。”
　　泷泽和月眉头一皱。
　　“志保是个聪明的孩子，她大概看出了那位先生的意图，或者猜到了自己这次受审查不会好过，于是干脆趁着赤井秀一被杀之初，组织稍微松懈之时，果断逃跑了。”
　　“直到我见到灰原哀之前, 组织都没有任何人知道她是怎么逃跑的，”
　　泷泽和月听着, 眼底泛起一丝笑意。
　　安室透与他对视，嘴角勾起：
　　“听到这个消息，我想你跟我想的都是一样的事情吧？”
　　“啊……是的。”
　　长发青年扬起头：
　　“看来那种药物的研究，除了志保，没有任何人有进展。”
　　“所以那位先生才不得不谨慎考虑，将最可靠重要的那条保命线留存起来了。”
　　安室透拿起筷子：
　　“这对志保来说，既是无穷尽的危险，又是护身符。”
　　泷泽和月点点头：
　　“随着时间的流逝，那位先生只会越来越焦急，毕竟他的时间不多了。”
　　“但他又不能让任何人看出这一点，所以对志保的追捕，绝不能大张旗鼓，也绝不会停止。”
　　安室透顿时露出了一个笑容：
　　“不……我想，组织对她的追捕会停止也说不定哦？”
　　“哦？你做了什么？我感觉新酱看到你连瞳孔都缩小了呢。”
　　“哈哈，只是开个玩笑罢了……其实还是柯南更胜一筹哦。”
　　“前几天在铃木家的列车上……”
　　随着安室透的讲述，泷泽和月的眼睛逐渐瞪圆。
　　“哈？虽然我一直都知道新酱这个孩子有着远超出常人的聪明与知识储备……但没想到他居然连你和贝尔摩德都骗过去了？亲手利用你们来制造志保的假死……”
　　安室透见长发青年这时才有了点当初出初遇的样子，觉得可爱，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泷泽和月顺势按住他的手背，不许他抽回去，一边用脸颊蹭着他的手心，一边沉思着：
　　“我怎么觉得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柯南小朋友做了不少作死的事情啊……”
　　被抓着手腕当成哈罗的肉垫一样蹭的安室透失笑道：
　　“想知道他都做过什么的话，昨天你也见到了吧，少年侦探团的那几个孩子。”
　　“少年侦探团？啊，那几个小朋友……”
　　“至于柯南跟组织之间的事情，或许你可以去询问志保。”
　　安室透建议到，
　　“她应该会信任你。”
　　泷泽和月缓缓点头。
　　安室透又道：
　　“琴酒和那位先生以及不少组织成员都注意到了毛利小五郎，自从新一假借柯南的身份，借住到毛利侦探事务所后，毛利小五郎名声大振，柯南做的很多事情都被安装到了毛利师父的身上，我这次也是受了任务来接近他的。”
　　泷泽和月眼底泛起笑意：
　　“嗯，我知道，毛利先生昨天跟我讲了你拜他为师的过程。”
　　金发青年笑起来：
　　“那位先生盯得很紧，我暂时并不打算在那个孩子面前暴露公安身份，要怎么样把握跟柯南的关系，你自己决定就好。”
　　说着，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
　　“说起来，志保对于你今天突然出现没有任何意外呢，你们提前联系过了？”
　　泷泽和月眯起眼睛：
　　“不，我只是让库拉索送了一张【我回来了泷泽和月】的纸条到阿笠博士家罢了。”
　　安室透只是给泷泽和月发送了一张照片和一句话，然而泷泽和月已经迅速联系上了库拉索，并查到了灰原哀的住址，甚至还向其传递了信息。
　　金发青年由衷的感叹：
　　“你已经是在我之上的优秀情报贩子了。”
　　泷泽和月则嗤笑：
　　“我最多算是个情报中转站，若没有你们，便一文不值。”
　　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同时低下头偷笑起来。
　　“好了，与其彼此吹捧，不如早点休息。”
　　泷泽和月走到安室透身边，不容他拒绝的，将人横抱起来。
　　安室透这些年在组织磨练，倒也不会因为自己被公主抱就产生什么羞耻之心，只是有点无奈：
　　“我自己能走。”
　　战况虽然看似激烈，但是泷泽和月除了当年发病时那几天以外，前//戏做的向来到位，从未弄伤过他。
　　以他的身体素质，虽然方才由于许久没有进行过而被过度的快乐弄得瘫在床上难以动弹，实际上很快就恢复力气了。
　　泷泽和月理直气壮的搂紧了怀中的恋人。
　　“我就是想抱着你，跟你能不能走没有关系。”
　　安室透咬着嘴唇，防止自己偷笑出来。
　　他被塞进柔软、蓬松的被子里，三下五除二的将家居服脱掉，随后泷泽和月也钻了进来，紧紧的抱住了他。
　　4月末天气渐热，两个血气方刚的大男人裹在被子里，很快就变得汗津津的，尤其是安室透，他觉得自己身上之前被重点照顾的皮肤部位都开始发痒发红，被勒紧的地方也肌肉发酸。
　　只是两个人像是被胶水粘在了一起似的，谁也不愿意动弹，疲倦在身体和心间弥漫，逐渐覆盖了大脑，安室透懒懒的被扣在怀里，被手脚并用的缠住，也并不想开口要分开。
　　最后还是泷泽和月，不情不愿的稍微伸出手给安室透露出半边肩膀，防止这个人被自己闷死。
　　如果可以的话，泷泽和月想干脆把这个男人吃掉，或者拴在自己身边，不管去哪里的，都把人揣进口袋，握在掌心，不给任何人看到或碰到的机会。
　　即使是空气，风，还有窥视的神明也不行。
　　然而最后两人陷入深沉梦乡之前，泷泽和月又想：
　　可他在风里飙车的表情，真的很开心。
　　而且没有空气的话，人是会死的。
　　他是最神秘的情报贩子、也是最骄傲的公安警察啊。
　　而且这样做，跟他的生父有什么区别？
　　最终，他也只能将脸埋在对方的肩胛处，带着满足和不满，沉沉睡去。
　　————
　　嗯……总感觉还有点什么忘记问了。
　　这个念头在逐渐沉入梦乡的聪明大脑中转了转，飞快的被丢开了。
　　直到第二天早上，泷泽和月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走到厨房看见已经晨练回来的金发青年正在做早餐时，这才在满屋弥漫的香气中后知后觉的想起一件事：
　　“对了，莱伊……啊，赤井秀一不会真的死掉了吧？”
　　“这个消息明美小姐知道吗？”
　　安室透提起赤井秀一便冷笑一声：
　　“要是真的死掉就好了呢。”
　　他一边给盘子里的三明治淋上普通人看了会觉得牙齿痛分量的糖浆，一边转过身来：
　　“他的死可是那位柯南小朋友精心策划的大剧哦，甚至把琴酒都骗了过去。”
　　“不过还是骗不过你啊，毕竟波本可是最聪明最厉害的！”
　　泷泽和月直白的夸赞着恋人，美滋滋的接过那份看起来嗓子都要被糖浆糊上的三明治，用刀叉切块后，将切下的部位又在糖浆里滚了一圈，这才塞进嘴里。
　　随后他的眼睛骤然一亮，无数小星星在他眼中闪烁：
　　“唔！好好吃！居然是番茄酱炸鸡诶！三明治表面还是焦糖烤制的是吗！”
　　看见泷泽和月露出这种表情，安室透心情极好的将自己的那份三明治放进盘子里，走到泷泽和月身边坐下，
　　“是啊，你爱吃就好。”
　　泷泽和月心神一动，忽然想起昨天那几个孩子说过的话：
　　“难道这就是那个‘焦糖林番茄炸鸡三明治’吗？昨天本来孩子们想让你给我一份尝一尝的那个。”
　　安室透点点头。
　　泷泽和月做捧脸状，美滋滋的晃动着上半身：
　　“是专门为我研发的新品吗？这个糖浆的味道我以前从没吃到过。”
　　安室透平静地把目光落在自己盘子里的三明治上，仿佛那个三明治是世间珍宝：
　　“研究新菜单的时候发现这种做法的糖浆很好吃，估计你应该会喜欢，顺便做出这个三明治罢了。”
　　泷泽和月连人带三明治盘子一起往安室透那边凑了凑，学着哈罗的样子黏黏糊糊的蹭安室透的脸颊，
　　“透……爱你，好爱你，超爱你。”
　　安室透耳后升腾起一抹绯红。
　　他一脸正气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盘子里的三明治：
　　“嗯……我也是。”
　　泷泽和月还是抱着他蹭个不停，安室透干脆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我等会儿还要上班呢，快点吃，你是哈罗吗？”
　　泷泽和月正打算对年长恋人撒娇卖萌，两人就听见身后传来小狗一声“汪！”的叫唤。
　　同时转过头，只见哈罗正仰着头目光灼灼的看着两位主人，尾巴摇的飞快，显然是听见了安室透叫他的名字，以为主人是在召唤他过来。
　　跟安室透承认自己是哈罗算是情趣，但是当着哈罗的面承认就算了吧……
　　泷泽和月还是比较想当人的，何况他也没到跟小狗抢名字的地步啊。
　　两人沉默了几秒，安室透撇过头，没忍住噗嗤噗嗤的笑出了声。
　　泷泽和月恼羞成怒的指着哈罗，恶声恶气的威胁：
　　“电灯泡，小心晚上不给你吃冻干！”
　　只是组织威名赫赫的阿斯蒂手里的叉子挂着一丝糖浆，那格外年轻的脸上除了羞恼外，眼底还有笑意，实在是没什么威慑力。
　　哈罗没察觉到危险，以为主人的朋友想要跟自己玩儿呢，于是又欢快的“汪”了一声，蹦蹦跳跳的想要去够叉子。
　　怕金属的叉尖戳到小狗，泷泽和月连忙把叉子收回来，反手插在自己桌子上淋满糖浆的三明治里。
　　“ Zero，再笑下去，今天我就不让你上班了！”
　　这个威胁还是很有分量的，安室透并不想被做到起不来床而找其他理由请假，于是连忙抿住了嘴：
　　“我错了……快点吃饭吧，今天是周日，如果你去拜访阿笠博士，说不定能见到很多可爱的小孩子哦。”
　　“包括卡哇伊的柯南君和哀酱~”
　　--------------------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不止泷泽星子，生父对和月的影响也很大，家庭给与的印刻痕迹是抹不掉的。
　　虽然和月决不承认，也会跟这种情绪斗争到底就是了。感谢在2022-12-11 16:28:14~2022-12-12 17:48:0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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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工藤宅。
　　“你要问波本的事情吗？”
　　茶褐色头发的东大研究生, 化名为冲矢昴的赤井秀一，托着下巴，见那位布局能力神乎其神的小侦探, 正一脸烦恼的坐在沙发上，一双够不到地面的小短腿无所依凭的在半空中晃来晃去。
　　这样的柯南让赤井秀一由衷的觉得有趣。
　　他与柯南并非是所有情报都毫无隐瞒的交流，只是在确认彼此的信任后，他们确实会定期的互通有无。
　　但是关于他与波本共事过很久的事情，他却并没有告诉过这位小小的福尔摩斯君。
　　他的内心対波本的身份有疑惑, 这份疑惑已经持续了很久很久, 即使他一直没有找到任何证据来证明自己的猜测, 但是长久以来的相处——即使是一直处于针锋相対的状态，但是他対波本的了解也已经远比平常人要来的多。
　　在与波本接触的过程中，他作为一名精英BFI的本能一直在隐隐绰绰的提醒着他什么, 就像是当初苏格兰的尸体一样，奇怪的预兆一直横亘在心里, 时不时地浮上脑海。
　　所以他什么也没说, 対波本的身份保持了沉默。
　　况且此时, 柯南刚刚凭借自己的聪明才智确认了波本的身份, 顺便布了一盘大棋, 瞒天过海的将组织蒙蔽了过去，他如果再将真相说出来——
　　似乎対他们的合作并没有什么好处。
　　虽然他知道柯南应该不会因为他的隐瞒而生气，最多只会用那无奈的半月眼看他一会，之后还是会尽心尽力的跟组织作斗争，拯救每一个人。
　　无辜的，被牵连的, 甚至是罪犯。
　　于是他反而将话题引到対方身上：
　　“发生了什么？”
　　柯南纠结了一下，他正好因为和月尼酱的事情一直处在混乱的状态, 也许这件事可以跟秀一先生说一说，看看対方能不能出个主意。
　　毕竟开放的美国人，为了能进组织不惜色//诱什么的，应该対感情问题比较了解吧？
　　“我有一个朋友。”
　　柯南开口。
　　“嚯——”
　　柯南在赤井秀一莫名深邃的眼神和语气中恼怒地解释道：
　　“真的是我的朋友，不是我啦！”
　　看来真的不是柯南，冲矢昴露出十分温和的大学生嘴脸：
　　“我知道。”
　　柯南看他游刃有余的表情，忍不住磨了磨牙——可惜他现在确实没什么人能说这些，只能忍气吞声的继续说道：
　　“他是一个超级富二代，家里面很有钱有势的那种，性格特别温柔和善，善良绅士，是个会为了救陌生人而亲自赴险的好人。”
　　除了格温和以外，其余的描述真的像是在说你自己啊，柯南君。
　　赤井秀一在心里说着，为了不使柯南察觉，面上做出倾听的神态来。
　　只听柯南闷闷的继续说道：
　　“我现在怀疑波本的新任务是対他有什么企图，或者在利用他。”
　　赤井秀一微微挑眉。
　　自从阿斯蒂上位之后，波本対外执行任务的时候就尽量避免使用蜂蜜陷阱之类的手段了。
　　阿斯蒂被朗姆暗算发病这几年，脾气可一直算不上多好——波本居然敢顶风作案？
　　没看到现在的安室透都是用让人看到头皮发麻的“开朗活泼善良”来做伪装获取信任的吗？
　　他真的很想参观一下现场。
　　“boy。”
　　赤井秀一斟酌着语言：
　　“你有没有想过，你的朋友也许是在跟波本谈恋爱？”
　　波本毕竟是被阿斯蒂强迫的……难道不允许人家现在找到真爱了么？
　　柯南瞪大了眼睛：
　　“那不就更危险了吗！”
　　那可是黑暗组织的波本，是个手段诡秘又无比擅长演戏的家伙！
　　柯南有点焦虑的咬着手指，难道波本是看上了那伽的财产？难道是组织准备対那伽做些什么吗？
　　他想起死在组织手下的科学家、社长们，组织连警察、议员都敢杀害，还有什么是他们不敢做的？
　　赤井秀一倒是有点好奇了。
　　看来这个人在柯南的眼里，绝不只是“一个朋友”那么简单。
　　柯南的这种焦躁，只有在面対极亲近的人才会出现。
　　“那个人是……”
　　“是谁”这个词还没说完，门口就突然传来门铃声。
　　柯南不感兴趣的转过头：
　　“啊，是孩子们吧？我在这里呆的太久了。”
　　赤井秀一也以为是少年侦探团的小孩子们，他最近已经习惯跟这些孩子们相处了。
　　“我去开门。”
　　这么说着，冲矢昴带好变声器走出去。
　　然而他站在门口，看到门外之人的一瞬间，却瞳孔微微一缩——
　　门口站在一位身材高挑的青年。
　　黑色的天然卷长发懒懒的披散在身后，流畅的倒三角身材将肌肉线条顺着衬衣隐藏在裤腰中，挺拔的后背像是一根笔直的竹木。
　　这个人，他绝不会认错。
　　他正是组织的二把手，朗姆的继任者——阿斯蒂。
　　感谢自己伪装时佩戴的眼镜和眯着眼的习惯，赤井秀一没有破绽的露出了恰到好处的茫然：
　　“请问你是？”
　　泷泽和月意味深长的上下打量着他，想起自家恋人气呼呼的说起某个人很有可能是跟某个小号侦探合谋假死，把他都差点骗过去的猜测，嘴角勾起一丝没什么温度的弧度：
　　“也许这是我该问的问题吧，这位先生。”
　　修长的手指轻轻在门牌上的“工藤”两个字敲了敲：
　　“或许您愿意告诉我，您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新一家？”
　　“啊，那个……是新一哥哥同意让他来住的。”
　　江户川柯南从门缝看到了站在大门口的了泷泽和月，连忙迈着小短腿跑了出来，甜甜笑着対泷泽和月解释。
　　然而泷泽和月却并没有因为这个解释而放松神情，相反眉头皱的更紧了：
　　“柯南君？你怎么在这里？新酱已经失踪很久了吧？你怎么联系到新酱的？他什么时候同意的？”
　　江户川柯南有点傻眼的站在门口，和月尼酱不是已经认出自己了吗？那他现在是在玩什么？
　　冲矢昴拍了拍柯南的头，対泷泽和月微微一笑：
　　“你好，我是冲矢昴，在这里借住的事情，有希子女士也是知情的。”
　　他看向阿斯蒂，表面上彬彬有礼的颔首：
　　“不过我已经在这里住了一段时间了，却从来没见过您呢，不知道您与工藤家是什么关系，以什么立场来质问我呢？”
　　泷泽和月眼眸一眯，心想好啊，背叛后你就能放飞自我了是吧？小心我找机会把你买给组织你个FBI！
　　柯南鬓边落下一滴冷汗，连忙又站在泷泽和月这边开始糊弄赤井秀一：
　　“啊，这个，新一哥哥说过，和月尼酱和工藤家的世交啦，哈哈哈……”
　　泷泽和月有点惊喜的蹲下身：
　　“这么说的话，你果然是能联系上新酱是吗？那柯南能不能帮我联系一下新酱，说我有事情要找他？”
　　柯南感觉自己后颈落下冷汗来，难道和月尼酱真的什么都没发现吗？是自己想多了？
　　就在他思考的时候，只见与自己平视的长发青年忽然対自己眨了眨眼。
　　柯南：……
　　破案了，不是自己想多了，是和月尼酱在耍他而已。
　　柯南的眼睛变成半月形状，无奈的应道：
　　“好的好的……”
　　泷泽和月站起身，対冲矢昴带点了点头：
　　“抱歉，我方才的态度不好，我现在需要借用一下柯南，你会介意吗？”
　　赤井秀一立刻顺着阶梯下来：
　　“是我失礼了才是……你们要打电话的话，请进屋吧。”
　　见泷泽和月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赤井秀一慢悠悠的按住大门：
　　“正好，我要去隔壁问问孩子们想吃什么……两位请自便。”
　　泷泽和月见他如此，也不再推辞，于是再次致谢，便牵着柯南小小的手进房了。
　　赤井秀一见房门关上，立刻掏出一副耳机塞进耳朵，走到大门旁的水泥墙后，借由墙壁遮挡住了自己的身形。
　　几秒钟后，他接到了柯南打来的电话。
　　冲矢昴按了按自己脖子上的变声器，声音顿时从青年人变成了清朗好听的少年。
　　“喂？是柯南啊，有什么事吗？”
　　冲矢昴用工藤新一的声音说道。
　　“啊，真的是新酱……你在哪啊？听说你失踪的消息，我很担心你呢。”
　　听筒里传来泷泽和月的声音。
　　冲矢昴佯装楞了一下：
　　“和月尼酱？”
　　“失踪什么的，是传言啦，我最近有几个案子，忙的顾不上回家而已。”
　　泷泽和月有点半信半疑：
　　“是吗？可是……”
　　冲矢昴又在变声器上按了一下，再次张嘴，已经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他稍微将手机拿远点，喊道：
　　“工藤君？工藤君——有新的发现哦！”
　　再换回工藤新一的声音：
　　“啊，抱歉，和月尼酱，我先挂了，总之我很安全，不要担心啦……拜拜。”
　　冲矢昴“啪”的挂断手机。
　　应该没什么破绽。
　　这么想着，男人按了一下耳机上的开关，准备窃听房间内的阿斯蒂対柯南说什么。
　　然而耳机中只有“沙沙”的白噪音，却没有任何声音传来。
　　冲矢昴慢慢的摘下耳机，陷入沉思。
　　阿斯蒂手里的通讯干扰技术据说是世界顶尖的，据说，从来没人能突破他的屏蔽技术窃听到他的対话。
　　看来这个“据说”不是空穴来风啊。
　　但是应该没关系，在boy还是工藤新一的时候，就已经与阿斯蒂交情甚笃了，他记得当年库拉索的事件，阿斯蒂还亲自带着工藤新一去寻找他的青梅竹马——
　　虽然阿斯蒂的本意应该是想要救铃木家的小姐，卖给铃木家人情。
　　毋庸置疑，尽管阿斯蒂在组织内积重了威望，已经是组织名副其实的二把手，手下不知道沾染了多少血迹，但毕竟还是那伽的副会长，是财阀家的小少爷。
　　比起组织内其他的亡命之徒们，他还是稍微有些人情味的。
　　柯南表面上的身份是新一少年的亲戚，阿斯蒂应该只是找他套话，不会対他做什么。
　　boy是顶尖聪明的孩子，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思考了一下，感觉柯南确实没有什么危险，冲矢昴这才转身，走进了隔壁阿笠博士的家。
　　--------------------
　　作者有话要说：
　　阿斯蒂：你小子敢骗我家波本？看我不吓唬你！
　　感谢在2022-12-12 17:48:08~2022-12-13 19:46:0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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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喂喂, 你已经跟新一哥哥打过电话了，还有什么事吗？”
　　见泷泽和月打开屏蔽器放在茶几上，江户川柯南嘴角抽搐了一下, 问道。
　　“好冷淡哦，新酱。”
　　泷泽和月一脸委屈的看着小男孩，对他伸出双手：
　　“半年多没见了，一点都不想我吗？”
　　倒也不是一点都不想啦……柯南挠了挠头，最终还是傲娇把头拧到一边, 向泷泽和月的方向走了几步：
　　“既然早就知道我是谁了, 刚才干嘛还要我给自己打电话啊……”
　　泷泽和月一把捞过豆丁大的小孩儿, 用手和脸去蹭对方毛茸茸的发丝：
　　“‘新一哥哥知情’什么的，久别重逢，你却向着别的男人, 我当然不高兴了。”
　　柯南一脸无语：
　　“喂喂，不要说的像是在抓奸一样好吗？”
　　还有, 他都快要被揉成爆炸头了哎！
　　泷泽和月不肯撒手。
　　他第一次见到新一时对方13岁, 已经是个无限逼近中二病时期的少年患者, 虽然可爱, 但是只可夸不能撸。
　　再后来, 新一个子越来越高，也越来越聪明，以其破案推理的能力名声鹊起，本来就臭屁又傲娇的性格，就更添了几分狂妄……高中生版的侦探君就更不能撸了。
　　泷泽和月倒也没觉得那性格有什么不好的。
　　如果新一觉得不好，那么当他碰壁之时, 自然会更改；如果他不想改变，能秉持初心, 自然也是一种坚持。
　　只是他没想到还有机会撸一撸年幼版的新一，软萌又可爱，有着工藤新一没有的成熟稳重，可以伪装后扬起头，甜甜地叫他和月尼酱。
　　简直直接给了他一记萌萌暴击好吗！
　　柯南艰难挣扎着挣脱魔爪，郁闷的坐在一边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听见和月尼酱问：
　　“所以呢，究竟是发生了什么，新酱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柯南一边理自己的头发，一边想，如果要完整的告知和月尼酱，那就势必要将黑衣组织等乱七八糟的事情告诉他。
　　他不想把泷泽和月扯进这滩泥潭，但是对方与波本拥抱的那一幕始终在他脑海里盘旋。
　　和月尼酱如果什么都不知道的话，会不会被波本利用呢？
　　他看起来是真的很喜欢安室透唉。
　　柯南犹豫了一下，岔开话题：
　　“我才想问呢，你跟安室先生是什么时候认识的？暗恋什么的，你最近不是一直都在美国吗？”
　　安室透可是早就已经潜伏到毛利叔叔附近了啊！你们什么时候好上的？
　　泷泽和月笑眯眯的歪了歪头：
　　“我有恋人的事情，你不是早就知道吗？”
　　“可是雷（Rei）尼酱不是……”
　　柯南下意识的回应，说到一半才后知后觉，吃惊的抬起头来。
　　泷泽和月笑眯眯的，又忍不住揉了揉小孩的头发，把他好不容易整理好的发型再次揉乱：
　　“你不是曾经问过他吗，有没有见过我穿米色风衣的样子。”①
　　江户川柯南瞳孔收缩，听和月尼酱慢悠悠的告知：
　　“他是极道组织的成员啊，日本极道是合法的，虽然他因为这个身份原因一直不肯同意我的追求，不过我们两个确实是彼此相爱的哦，我能确认这一点。”
　　泷泽和月说的话都是真的，只不过删除掉了一点真相而已。
　　由真相组成的谎言是最真实的谎言，连柯南都没有察觉，他眉头深深的皱起：
　　“但是……你怎么知道我知道？”
　　这句说了一半的问题，泷泽和月听懂了。
　　他双手一摊：
　　“你看向透的目光既有警惕又有惊惧，看到我跟他抱在一起的时候，简直要跳起来把我拽走，我怎么可能发现不了？你肯定是知道他的身份了呀。”
　　柯南勉强保持平静，垂下了头。
　　是啊，和月尼酱无比心细，观察入微，即使安室透最初隐瞒了身份，想必也瞒不过和月尼酱吧。
　　“和月尼酱知道他所在的组织意味着什么吗？”
　　柯南说着，感觉自己唇舌有些苦涩。
　　泷泽和月用无比温和的眼神看向那孩子向自己坦露的头顶，他当然知道，或者说很少有人像他那么清楚的明白黑暗组织都在做什么。
　　只是他现在还不能说。
　　因为侦探会更加信任自己发现的真相，信任自己得出的真理。
　　他需要柯南自己来了解泷泽和月到底是不是他的同伴。
　　在柯南知晓一切仍然选择相信他的时候，也就是他全盘托出的时候。
　　而且暂时不了解柯南这些日子都做了什么的泷泽和月，也并没有决定好要不要将一切都告诉他。
　　他需要看到对方的能力切实的展现在他面前。
　　他得知道柯南有没有能力一同承担这沉重的负担。
　　“不就是极道组织吗？像是 Port mafia以及意大利的彭格列家族……这没什么，我跟他们的关系都不错，你也是知道的。”
　　“不过我们不大会过问彼此的工作，毕竟我们的本职还挺敏感的。”
　　毕竟是那伽财阀与极道组织，这样反而是最好的回答。
　　泷泽和月最终这么说：
　　“我知道你作为侦探肯定是没办法接受这些在违法乱纪边缘游走的人员，所以我从未准备将人正式介绍给你……没想到他这次执行组织任务正好与你相识，透昨晚可是跟我说了很多你的事情哦，对你的聪明赞不绝口呢。”
　　“你们能相处的这么好，我也就很开心了。”
　　柯南差点就喊起来，谁跟他相处的好！
　　你有没有想过一个极道组织成员跑到咖啡厅执行什么任务啊？！超可疑的不是吗！
　　他忍住了这个冲动，又冷静的回想了一下，不得不承认，他们确实……嗯，在安室透的身份没有暴露之前，或者说没有彻底确认之前，其实他们相处的确实不错。
　　“这不是重点，关键是你究竟是怎么变成这个样子的。”
　　泷泽和月又孜孜不倦的追问。
　　然而柯南已经决定要隐瞒关于黑暗组织的事情了。
　　既然安室透与和月尼酱已经在一起这么多年，却没有把与组织相关的任何事情泄露给和月尼酱，那就证明和月尼酱与组织没有关系。
　　这种情况下，如果将一切都告诉给和月尼酱，让他在面对波本的时候泄露出了不安的心情让对方知道，那和月尼酱就危险了。
　　打定了主意，柯南抬起头：
　　“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之所以隐藏身份就是为了查出究竟发生什么啊。”
　　为了防止和月尼酱不相信，他还与泷泽和月异曲同工的用真话编奏了一个谎言：
　　“几个月前我跟兰去游乐园玩，结果发现附近的小巷里有人在聚集，我以为是发生的事件，就想凑过去看看，没想到被人从背后打晕了，等到我醒过来，就已经变成了这样……”
　　泷泽和月沉默了一会：
　　“就这样？你没看到任何可疑的人吗？”
　　“是啊，我也不知道究竟是谁打晕了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我变成了小孩子。”
　　“……”
　　泷泽和月暗自深吸一口气。
　　如果不是他已经知道了一些事情，也看过安室透接近毛利小五郎的任务报告，说不定真的会被糊弄过去。
　　随即泷泽和月又想到，自己不也是这么糊弄对方的吗？
　　骗人的总会被人骗，大概是一种为了平衡人品的因果率了，倒也没什么值得生气的。
　　这么一想，泷泽和月又理直气壮起来，心想我骗你的，你自己查；你骗我的部分，我自己查，很公平。
　　自己也要在对方的面前展现实力不是？不然柯南也不会放心将沉重的负担交给和月尼酱呀。
　　一向直球派的泷泽和月在进入组织当二把手之后终于学会了组织的传统技能：搞神秘和二五仔。
　　他施施然的站起身：
　　“反正已经来了，我去隔壁拜访一下阿笠博士，看他最近都有什么新发明，那伽与他的合同说不定该更新了呢。”
　　柯南挥舞了一下小短腿跳到地上，双手插兜，呵呵笑着。
　　博士应该会很高兴吧，听说每次跟你签合同都能赚好大一笔呢。
　　————
　　泷泽和月到隔壁，受到了少年侦探团和阿笠博士的大力欢迎。
　　阿笠博士哈哈笑着跟灰原哀介绍：
　　“这就是我说提起过的那个科学家，他的电子信息技术和机械技术是世界顶级的！”
　　灰原哀淡淡一笑，跟泷泽和月握了握手，心想阿斯蒂生物医学方面也是顶级的……
　　嗯，她忽然低下头，心想不如干脆让阿斯蒂参与进药物的研究算了。
　　阿斯蒂显然也是这么想的，他在博士给一群人出谜语的时候低声在灰原哀耳边说道：
　　“也许我不久后就有机会接手你的实验了，到时候我会把实验数据复制一份给你，或许我们能抢先在药物的实验上拿到胜利也说不定哦。”
　　阿斯蒂接触实验？那位先生已经到这种地步了吗？
　　灰原哀敏锐的看了他一眼，
　　“所以，你想要什么？药物的所属权？”
　　阿斯蒂轻轻一笑：
　　“我需要新酱变成柯南以后的所有情报，以及今后的动向。”
　　“要我背叛工藤，将一切信息都交给组织二把手？”
　　“是交给泷泽和月……你可以只讲无关紧要的案件……我也只是想知道新酱经历过什么罢了。”
　　“他的身份都暴露了，可你们还不是安然无恙的聚餐中？你还担心我卖掉他么？”
　　灰原哀沉默一秒，点点头：
　　“提前说好，工藤那个家伙经常会自顾自的计划，很多时候我都是事后才知晓……不过那个家伙可是拥有非凡的才华，不会坏事的。”
　　阿斯蒂看了不远处被步美抱住胳膊的男孩，轻笑起来：
　　“我有耳闻……他也是这么说的。”
　　灰原哀看着阿斯蒂脸上的表情，就知道对方说的“他”指的是谁。
　　在变成灰原哀之前，宫野志保与宫野明美一直都有联络，灰原哀隐约知道阿斯蒂与波本的身份，应该与莱伊和苏格兰是一样的。
　　她期盼这是真的，因为这样的话也许苏格兰的死就会存疑……但是她又不敢跟任何人求证。
　　万一这种想法只是她的一厢情愿，是错的，说出来，只会让自己陷入最深的深渊之中。
　　毕竟世界上不只有疯狂的组织成员、忠诚的组织成员，也有口是心非、浑水摸鱼的组织成员。
　　不能因为对方的一点人情味，就盲目的将所有信任交付。
　　在组织的这么多年，这是宫野志保领会的最深的道理。
　　但是现在，阿斯蒂主动提到了，也似乎是在影射什么。
　　灰原哀的心脏跳动稍微快了点。
　　她漫不经心的问道：
　　“哦？是吗？那他怎么评论工藤君的？”
　　泷泽和月微小的看向小小的少女，没去揭穿对方些许紧张而微微攥紧的拳头。
　　“希望。”
　　语调含着笑意，长发青年低声道，
　　“还有黎明的光。”
　　灰原哀不说话了。
　　直到借用博士家厨房的冲矢昴端着浓香的咖喱牛肉走出来，招呼大家一起用餐，并若有似无的用目光注视着坐在阿斯蒂身边灰原哀，少女才轻轻地回应了一句：
　　“聚集在他身边的人……都是因为这一点。”
　　生活在黑暗中的人，不由自主的被趋光性推着走，然后不约而同的的留在他的身边。
　　江户川柯南的身边。
　　--------------------
　　作者有话要说：
　　①：出自45章，工藤新一与安室透易容的“雷”对话。
　　聚集在他身边的人，指红方和贝姐为首的二五仔们，这句话就我哀正式与泷泽和月通晓彼此立场了。感谢在2022-12-13 19:46:01~2022-12-14 17:20:3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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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在一片各怀心思的友好氛围中, 泷泽和月吃完了午饭，与阿笠博士沟通了新的合同，并十分“凑巧”的发现了灰原哀的一张实验记录。
　　他顿时如获至宝, 对博士进行了一系列极尽吹捧的赞美。
　　博士不能把灰原哀暴露出来，但是又不好意思就这么接受，于是只能尴尬的脸色发红，嗯嗯啊啊的应和着，身上冷汗都要落下来了。
　　但是泷泽和月不肯放过他, 抓着博士开始对那伽集团最新研究的生物科技夸夸其谈, 表示既然那伽与阿笠博士在机械研发方面签了这么多合, 那不如把生物科技方面的合同也签了吧。
　　阿力博士怎么可能签这个合同，这完全是灰原哀所擅长的领域啊。
　　就在他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的时候，一边冷眼旁观的灰原哀忽然开口, 纠正了泷泽和月方才自我夸赞时所说的关于生物科技方面的错误。
　　灰原哀的话一出口，别人都没察觉到怎么回事, 柯南也（因为惯性的信任）只是觉得泷泽和月不是信口开河的人, 难得居然说错了知识点。
　　只有赤井秀一感觉背后的汗倏忽涌了出来。
　　他是知道阿斯蒂在生物科技方面的成就的……那曾经可是宫野志保回到组织时的领路人啊。
　　他怎么可能会在自己最专业的领域出错呢？
　　果然, 泷泽和月听见灰原哀纠正自己, 眼底的笑容变得格外意味深长。
　　他蹲下身去, 望着灰原哀那双与幼小的身体格外不符的成熟眼神，微笑起来：
　　“想不到这位小小姐竟也是这样的天才，你让我想到了最近刚刚加入那伽财阀的少年呢……他叫弘树，年仅12岁就已经开始独立主持人工科技的研发项目，我想你们一定会共同语言的，不知你是否愿意跟我交换邮箱地址呢？我希望能把他介绍给你。”
　　这个名为“弘树”的少年引起了除了赤井秀一以外所有人的注意, 少年侦探团们纷纷围住泷泽和月，手捧着脸, 两眼放光。
　　连阿笠博士都吃惊的表示想要见一见这位少年。
　　泷泽和月一边跟灰原哀交换着邮箱地址，一边温和的招呼着阿笠博士和几个孩子：
　　“你们要见见他吗？正好他刚刚回到日本定居，那孩子是个天才，不过也因此特别孤独，如果你们不嫌弃他，能多多约他出来玩，我想他会非常开心的。”
　　“怎么会！”
　　少年侦探团顿时信誓旦旦的纷纷表示自己会好好的跟弘树哥哥快乐的玩耍。
　　泷泽和月想起昨天早上，白石发给自己的照片。
　　织田作之助收养的那几个孩子将弘树围在中间，弘树头发被揉乱，整个人都显得惊慌失措，但是眼底和唇角又有着浅浅的笑，显然很开心的样子，不由得露出一丝笑来。
　　他眼睛都不眨的胡说八道：
　　“太好了，弘树马上就要有朋友了，他一定会特别开心的吧！”
　　几个孩子兴致勃勃地围着泷泽和月，几乎是迫不及待的与泷泽和月定下前往那伽总部看望弘树的时间，这才乖乖的上了泷泽和月的车。
　　“正好我也要去波洛咖啡厅找透，现在这个时间他应该不算太忙。”
　　泷泽和月对柯南招了招手：
　　“我也把你送回去吧。”
　　柯南有点意外的跟了上去：
　　“呐，和月尼酱为什么知道我住在毛利大叔家？”
　　“啊，是早上透跟我说的。”
　　柯南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的点头：
　　“哦，原来是安室先生……”
　　等会，之前在工藤宅，和月尼酱说波本昨晚跟他说了很多关于自己的事情。
　　今天早上波本又告诉和月尼酱，自己住在毛利大叔家？
　　难道昨晚他们一起……
　　江户川柯南瞳孔地震，张大的嘴巴盯着泷泽和月。
　　泷泽和月一边系安全带，一边看着副驾驶的小男孩，有点好笑的揉了揉他的头发：
　　“柯酱，你想到什么了，怎么突然脸红了。”
　　外表7岁，芯子里装着17岁的男高中生灵魂的孩子露出无奈的半月眼。
　　尽管并不感兴趣，但是还会被周围的男生耳濡目染，况且也不是真的不感兴趣的工藤新一用力晃了晃头。
　　呵呵，他脑子里翻腾的废料啊，最好能立刻倒出去。
　　先将少年侦探团的那三个孩子一一送回家，泷泽和月才将车开往毛利侦探事务所，此时车上再没有旁人，江户川柯南也不用再装小孩子的模样，懒懒散散的用胳膊支在车门的把手处，望着窗外掠过的风景发呆。
　　泷泽和月一边将车开进加油站，一边发出感慨：
　　“新酱，很受欢迎呢。”
　　柯南正在头脑风暴中，闻言有点不明所以地看向泷泽和月：
　　“哈？”
　　“步美酱，好像很喜欢你哦。”
　　江户川柯南无奈的笑了一声：
　　“只是小孩子的错觉罢了。”
　　泷泽和月挑的挑眉：
　　“小孩子喜欢不能长久吗？那幼儿园时候对青梅竹马一见钟情的那个人是谁？”
　　江户川柯南顿时一惊，辩解的时候结结巴巴的，差点咬到舌头：
　　“啊？什么、谁告诉你的！”
　　“只是听说了你樱花班的时候的故事，猜到了而已。”
　　泷泽和月笑眯眯的将说故事的人卖给柯南：
　　“当然，是有希子酱告诉我这个故事的哦，几个月前我们在美国碰面的时候。”
　　江户川柯南撇过嘴：
　　“那个家伙……”
　　“嘛，不要生气嘛，我觉得非常美好哦，从幼稚园开始就遇见自己的命定之人，一直喜欢她，陪伴着她长大，她既是你爱情的归宿，也是你无法分割的过去和一半生命……”
　　泷泽和月停了好车，从扶手箱中掏出一张油卡，将卡递给加油站的工作人员，随即扶着车门望向车内，与呆呆看向自己的江户川柯南对上眼神：
　　“这是多少人求而不得的幸运啊，要好好珍惜哦。”
　　“你先坐着等一下，我去一下厕所，等会儿再买瓶水。”
　　轻笑一声，泷泽和月双手插兜，向加油站的便利店走去。
　　柯南觉得自己面部皮肤又开始发烫。
　　“这当然是我的幸运了……遇见她这件事……”
　　江户川柯南嘀咕着，转过头看向窗外，企图找点能让自己脸上温度降下来的景色。
　　就在泷泽和月的车后方不远处，另一个加油口，工作人员刚刚把加好油的油枪拔下来，转过身，脚步便踉跄了一下。
　　下一秒，他猛的向前一扑，额头重重磕在加油机侧面的棱角上。
　　鲜血与油枪中的几滴汽油一起迸溅，这名工作人员摔倒在地面上，不动弹了。
　　在众人的惊呼中，江户川柯南毫不犹豫的下车当先跑向了那名工作人员。
　　手指横在对方的鼻翼下方，又在颈动脉按了一下，小小的男孩摇了摇头：
　　“已经没气了。”
　　————
　　等到泷泽和月上完厕所，打了两个电话，又在便利店买了两瓶水走出来，就见到刺眼的警车灯来回闪烁，加油站已经被人群和警察包围。
　　泷泽和月心里一惊，连忙分开人群钻到包围圈最中央的位置，还没，等喊柯南的名字，就听见一个无敌可爱的小奶音：
　　“啊嘞嘞~好奇怪哦~”
　　只见日本警察的救世主做作的指着不知被谁翻出来的尸体，身上的口袋，瞪大了圆圆的眼睛望向身边的一男一女两位年轻警察：
　　“这个糖和那个大叔车里面的糖是一样的诶！”
　　泷泽和月：……
　　他现在出场是不是有些影响大侦探发挥？
　　啊咧咧什么的，你还记得自己已经17岁了吗工藤少年？
　　他是头一次见到柯南破案时的场景，警察们却早就已经习惯了，泷泽和月甚至见识到了一群精英刑警们围着7岁的孩子努力思考的场景，不由得有点想笑。
　　等到那两个警察在江户川柯南各种可爱的“啊咧咧”之下受到启发，顺利破获了投毒案，将下了毒，还想嫁祸给另外一个大叔的女士逮捕后，泷泽和月这才走上前去，对那名年轻的女刑警点了点头：
　　“佐藤警官，好久不见，你还记得我吗？”
　　泷泽和月这样的人只要见过就很难忘记，况且佐藤美和子除了在摩天轮那次，后来还在朗姆派人给那伽大楼送炸药的那一次，漂亮的将被胁迫的黑井集团财务主管永山俊介家人给救了出来。①
　　那次泷泽和月还专门以那伽的名义给警视厅送了感谢信，并特地赞助了一批防弹装备和药物给搜查一课。
　　佐藤美和子微笑着与泷泽和月握了握手：“确实很久不见了，泷泽君。”
　　她有点好奇的看着对方：“您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泷泽和月拍了拍江户川柯南的脑袋：“啊，我送这孩子回毛利先生那里。”
　　柯南也连忙点头，仰起头笑眯眯的：
　　“和月尼酱跟我是一起的哦。”
　　佐藤美和子忍不住弯下腰：“柯南君好厉害呢，好像认识很多人的样子。”
　　江户川柯南挠了挠头发：
　　“嘿嘿……”
　　泷泽和月听见他佯装可爱的声音，就想到方才的啊咧咧，忍不住撇过嘴偷偷地笑起来。
　　江户川柯南白了泷泽和月一眼，心想又被对方抓到把柄了，这下子肯定要跟老妈一起笑话自己，起码要笑话好几年！
　　佐藤美和子对身边的男人点点头：
　　“高木君，既然案件已经结束了，那我们就……”
　　泷泽和月突然叫住了他们：
　　“等一下。”
　　两个刑警有点诧异，但还是转过身来。
　　泷泽和月看向佐藤美和子身边的男人，这是个从眼神到面容都没有半点攻击性的男人，甚至看到泷泽和月莫名打量的眼神，都没有任何不满，只是有点不在的挠了挠头：
　　“那个……请问有什么事吗？”
　　泷泽和月微微一笑：
　　“失礼了，请问两位是恋人关系吗？”
　　这话一出，在场的警察们同时做出了反应：
　　佐藤脸色微红，但是坦率的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高木手忙脚乱，整个脑袋都变得通红，似乎下一秒就要燃烧起来；
　　周围的同事们则是将不满、愤恨、包含着杀意的眼神投向高木，让高木在极度的羞涩中又有一点惊慌。
　　“啊，因为看到两位的相处有点不同寻常的亲昵，所以就擅自做了猜测……如果让你们为难了，请接受我的道歉。”
　　泷泽和月的声音温文，态度十分诚恳，两个警察当然没有什么意见，几个人寒暄了几句，警察就收工离开了。
　　江户川柯南拽了拽依然看着高木涉若有所思的泷泽和月：
　　“和月尼酱，你对高木警官有什么意见吗？”
　　泷泽和月摸了摸下巴：
　　“不，我只是想看看，从松田酱手里把警花抢走的男人，究竟是什么样子的人。”
　　和月尼酱连松田警官都认识啊……柯南感慨着，回忆了一下自己之前遇到的案件，无语的呵呵笑了一声：
　　“松田警官只会跟佐藤警官吵架啦，不过佐藤警官说她当年确喜欢过松田警官来着。”
　　泷泽和月低下头：
　　“你倒是跟这些警察混的很熟啊……佐藤警官连这些都跟你们说了吗？”
　　柯南无奈：
　　“我是不感兴趣的，但是孩子们当初可是为了到底要支持佐藤警官跟谁在一起而争吵了很久呢。”
　　“那佐藤警官还说什么了？关于松田酱？”
　　松田酱……
　　柯南的脑海里浮现出松田警官的恶人颜，双手一摊：
　　“只是不合适吧，佐藤警官现在跟松田警官的关系也很好哦，高木警官也知道佐藤警官喜欢过松田警官的事情……”
　　柯南微微一笑：
　　“啊，顺带一提，我猜高木警官跟佐藤警官应该已经同居了哦~”
　　泷泽和月在内心为松田阵平默哀了三秒钟。
　　随即毫无人性的将松田酱抛之脑后：
　　“啊……我们还是快点回去吧，我想吃透专门为我研制的新品披萨了！”
　　柯南：……
　　呵呵，好可怜呢，松田警官。
　　--------------------
　　作者有话要说：
　　①：在本文175章出场。
　　感谢在2022-12-14 17:20:36~2022-12-15 17:34:1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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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上次去拜访毛利小五郎的时候只是路过, 这次再上门，还是应该正式一点，泷泽和月这么想着, 还是带着柯南去了一趟附近最大的商场。
　　给毛利小五郎买了几瓶好酒，又让柯南帮忙相看，给毛利兰买了芙莎绘的包包。
　　就在泷泽和月满意的相中了一对领带，准备买下来跟安室透带情侣款的时候——一声尖叫传来。
　　泷泽和月一挑眉，只见原本一脸无奈跟在他身后的柯南已经飞快地不见了。
　　长发青年叹了口气, 将领带和信用卡都推给销售员：
　　“麻烦包起来, 密码是零。”
　　然后认命的向尖叫声发出的地方走去了。
　　这次他在现场观摩了柯南推理的全过程, 并荣升为工藤新一以外、柯南嘴里的知识来源工具人。
　　“啊，是和月尼酱告诉我的~”之类的。
　　“和月尼酱是这么推断的哦~”之类的。
　　这次来的警察是松田阵平领队，他看见半年未见的泷泽和月, 不由得稍微楞了一下。
　　随即他若无其事的走到柯南身边，恶狠狠的揉了揉小孩的头发：
　　“又是你……这次你是不是已经找到答案了？”
　　跟在松田阵平后面的警察与之前佐藤的是不同的警视厅成员, 但是无论是鉴识科还是刑警, 都对柯南言听计从、有问必答。
　　松田阵平在柯南的提醒下想到了关键节点后, 甚至还抱起柯南笑眯眯的问：
　　“我说的对吗, 柯南君”。
　　新酱这个牌面……泷泽和月自愧不如。
　　有松田阵平在, 这个案件比加油站的案件更快的结束了。
　　三个嫌疑人都是凶手，各自通过下砸晕、勒脖子和下□□杀害死者，最后死者是死于□□。
　　当警视厅的警察们——包括松田酱在内，一起围绕着柯南大肆夸赞他聪明伶俐帮了好多忙的时候，泷泽和月漠然的后退一步，神色冷漠。
　　放弃吧, 你们警视厅已经没救了。
　　后知后觉开始装可爱卖萌的柯南熟练且敷衍的将警察们糊弄过去，这才匆匆的走到泷泽和月身边。
　　泷泽和月与松田阵平对上了视线, 对方主动走上来与泷泽和月握了握手：
　　“好久不见，和月君，什么时候从美国回来的？”
　　“昨天。”
　　泷泽和月感觉抓着自己的那只手，稍微用了些力道，于是连忙陪笑：
　　“刚刚回来还来不及，这两天有空叫你出来吃饭。”
　　明明称呼松田警官为松田酱，但是两个人表现出来的关系却没有那么好呢。
　　柯南若有所思的看了松田阵平与泷泽和月一眼。
　　长发青年忙不迭的松开手，急忙带着柯南赶向毛利侦探事务所了。
　　这次是真的一路没停，一点都没耽误。
　　好在没有再出现一场车祸谋杀之类的案子。
　　等到将车停在毛利侦探事务所的楼下，泷泽和月这才松了口气，心想终于安全了。
　　然后在跟着柯南上楼的过程中，听见事务所里传来枪响。
　　柯南这次面色大变，脸上那点冷静的神色，刹那间消失无踪，直接就要往里冲。
　　泷泽和月一把拎住他的衣服后领将人提拎回来，对他做了个“噤声”的姿势。
　　他将礼物放到楼梯口，缓慢的走到门前，右手无声的插进衣服口袋，推开了半掩着的门扉。
　　刚刚打开门，就见到一个腰上绑着炸药，手里拿着枪的男人恶狠狠的盯着缩在座位上的毛利小五郎，脸色和眼神都一并扭曲，看起来马上就要与这个浑浊的世界同归于尽的模样。
　　泷泽和月消无声息的走进来，炸弹犯没有发现，而正对着他的毛利小五郎立刻会意，勉强支棱起身体：
　　“有话好好说，你不是要我查案吗，这个案子我接了，我一定找出警察办错案子、冤枉你兄长的证据，好不好？”
　　泷泽和月趁机观察着。
　　只见这个炸弹犯手里拿着控制器，炸弹是遥控控制的，既然能穿在身上，肯定不是那种需要平衡的炸药，那么最多就是还有手动的引线。
　　这种炸弹一看就是自制的，应该没有第3种引爆方法了。
　　很好，小case，直接把人弄晕就行了。
　　泷泽和月慢条斯理的挽了挽衣袖，隐藏在衣服下流畅漂亮的肌肉骤然绷紧。
　　他像是一只潜伏丛林即将捕食的猎豹一般稍微压低了身体重心，正准备突袭，就听见事务所内部、毛利小五郎所坐的位置正对面的方向传来门被打开时，生锈的门轴“吱呀”一声shen吟。
　　所有人的目光骤然落在那扇门上。
　　只见那扇门后，有着小波浪半长卷发的英气少年正垫着脚准备走出来，一只手还拿着木棍似的东西，显然是准备泷泽和月一样背后偷袭。
　　没想到毛利侦探事务所的门轴倒戈，居然发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少年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炸弹犯顺着声音转过头，不仅看到了少年，还看到了突然出现在房间内的泷泽和月，顿时大怒：
　　“你们想做什么！难道是那些无能的警察吗！”
　　少年看了看炸弹犯，又看了看站在大门口的泷泽和月，随后干脆利落的将木棍丢在一边，双手举起：
　　“我是高中生哦，是毛利先生家孩子的同学，是来找他借作业的，我只是听见动静，出来看看怎么回事……”
　　少年还刻意用了男性的“他”，显然是不想暴露毛利兰的性别，顺带提醒门口这个可能是毛利侦探熟人的家伙，毛利兰此刻并不在屋内。
　　柯南在门口应该也听见了吧，兰酱没有危险，他也就不会莽莽撞撞的冲进来了。
　　泷泽和月眼底带着笑意，同样慢慢的举起手：
　　“我是楼下波洛咖啡厅的员工，我也是听见声音才上来看看的……不管你想做什么，都跟我没关系。”
　　就在这个时候，柯南甜甜的喊着“和月尼酱”光明正大的走了进来。
　　“尼酱，你为什么要来偷偷来委托……发生了什么事情？”
　　炸弹犯顿时大怒，恶狠狠的用□□指向泷泽和月：
　　“你骗我！”
　　柯南看着正在客厅中央有些歇斯底里的炸弹犯，一边疑惑地的歪了歪头：
　　“咦，这个叔叔，你是来委托毛利叔叔查案子的吗？你的妻子也出去偷情了吗？”
　　炸弹犯的声音一顿，似乎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住。
　　众人的目光顿时落在泷泽和月的身上，哦豁，这个“也”字很微妙啊！
　　平白无故的被扣上一顶绿帽子的泷泽和月脸色顿时阴沉起来，他低下头狠狠的训斥：
　　“你胡说什么！透酱才不会做……才不会那样！”
　　柯南被他格外恐怖的表情吓到了，下意识的向绑匪的方向后退了一步：
　　“呜哇——又不是我说的，你凶我——呜呜呜呜呜——就是因为你总是这么凶，透姐姐才忍受不了你的，她说你还会打她！呜呜呜——”
　　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门里面走出来的少年冷冷的看了泷泽和月一眼：
　　“打女人的男人最差劲了！”
　　炸弹犯下意识的跟着他的话语点了点头。
　　“那她也不能背着我出去找男人！”
　　泷泽和月脸色阴沉的像是要挤出水来：
　　“我给了她那么多钱，她想要什么我都买给她，只不过是不许她出去工作而已，难道当全职太太不是她最好的归宿吗？”
　　“她居然敢因为无聊，就去外面找别的男人……”
　　“我打她又怎么样，她是我的东西！”
　　“她就算是死，也是我泷泽和月的人，也只能死在我泷泽宅里面！”
　　这一番集合着家暴与大男子主义的发言说完，那个卷发少年明显露出了极度的不爽。
　　连炸弹犯都忍不住用枪对准了泷泽和月：
　　“闭嘴！你个渣男，也配在我面前站着说话？别打扰我查案……你滚到我面前来，跪下，不然我一枪打死你！”
　　泷泽和月顿时大怒：
　　“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我大哥是谁吗，你居然敢这么命苦令我！”
　　他胸膛剧烈的起伏，显然是气的要死。
　　炸弹犯的指尖扣住扳机，紧紧的盯着泷泽和月，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这个长头发的渣男贵公子身上，没注意到不远处的小孩子悄悄的翻开手表上的盖子，而身后的毛利小五郎则已经悄无声息的翻过了桌子，凑到他身后。
　　“反正我也没打算活着出去，干脆把你一起带走，还能你老婆逃脱你的……”
　　炸弹犯的声音一僵，麻醉针瞬间击中他的脖子。
　　就在同时，毛利小五郎后炸弹犯的身后一把勒住他的脖子，而泷泽和月与那个少年则一人一边，扑上去抓住了炸弹犯的手腕——
　　泷泽和月干脆利落的卸掉了对方的手腕，一把将□□夺了过来。
　　骨头错位的“卡啦”一声脆响，让毛利小五郎与那个少年都脸色一变。
　　泷泽和月自己也是一愣，随即讪讪的松开手，将已经昏迷过去的炸弹犯放开：
　　“咳……我最近在美国卸小混混习惯了……抱歉，一时没收住手。”
　　真的不是他在开脱。
　　他在美国因为组织的事情单独出门有没开车的时候，经常会因为亚裔的身份和一身名牌衣服被小混混在街头巷角阻拦敲诈。
　　泷泽和月一开始还只是把人丢到一边就走，耐不住那边人对亚裔的严重歧视，尤其是小混混专喜欢挑细皮嫩肉的压亚裔下手。
　　他烦不胜烦，干脆只要见到就直接一人卸一只手臂，时间长了，附近的小混混都躲着“怪物一样的强是长发男人”走。
　　听他解释缘由，毛利小五郎和江户川柯南都露出了“还能这样”的表情，只有那个少年点点头，表示他们美国人确实这样。
　　把炸弹犯捆起来后，毛利小五郎打电话报警，少年这才笑着扑向柯南：
　　“耶，柯南好厉害！反应好快！多亏了你！”
　　他笑起来的时候，唇边露出一颗小虎牙，无比可爱。
　　是啊，反应确实很快，一张嘴就给自己扣了一顶绿帽子。
　　泷泽和月凉凉的看了柯南一眼。
　　柯南顿时觉得后背发愣，连忙仰起头准备卖萌：
　　“啊哈这个……”
　　“嗯哼，这难道不是该归功于莫名其妙就出轨的我么？”
　　门外传来男人带着点淡漠笑意的声音，安室透捧着一盘饮品和点心走进来，笑容可掬的的望向柯南，照例恐吓了一下小孩子，然后又不阴不阳的看向泷泽和月：
　　“我什么时候背着你出去找过男人？嗯？”
　　在房间内所有人的注视下，泷泽和月干咳一声，乖巧的走上去接过了安室透手里的餐盘，并果断把锅甩给了柯南：
　　“柯南说的，跟我没关系，谁知道他想把我的头发染成绿色的啊……”
　　房间内几个人都露出了茫然地神色，那个少年直接问道：
　　“为什么是绿色？”
　　泷泽和月解释道：
　　“这是华国的说法，假如你的另一半出轨，就说你的头上带了绿帽子。”
　　这还是清河以前告诉他的。
　　从几分钟前就已经猫在那扇吱呀作响的门后方偷看作战情况，并将炽热的目光从泷泽和月和安室透身上来回转移的铃木园子，忍不住打开门走了出来，同时提问：
　　“所以为什么一定要是绿色的？你看，如果另一半出轨，要形容自己自己心情难过的话，是不是该用灰色？或者复仇的黑色？或者愤怒的红色？”
　　对啊！几个人目光灼灼的看向泷泽和月。
　　你们怎么这么关心这个……泷泽和月无语：
　　“好像是一个华国古代故事吧，据说是妻子出轨，为了能告知出轨对象什么时候能来她家，就约定好，只要妻子给丈夫准备了绿帽子，出轨对象看到了，就知道晚上可以去跟妻子幽会了……这样的一个故事。”
　　“哦——”
　　众人同时点了点头，打完电话的毛利小五郎一脸无语看着围绕着泷泽和月听故事的众人：
　　“所以你们都是来干嘛的啊！”
　　“啊，我们两个是来等兰的，我们约好等她结束训练要一起去那伽综合大厦逛街~”
　　铃木园子优先发言，
　　“后来大叔你跟委托人进来，提前听见声音，我们两个就去屋子里面玩了一会手机游戏。”
　　听到枪响所以来看情况，结果正好听见事务所内传来给自己扣出轨头衔的安室透，则微笑指着被泷泽和月端着的餐盘：
　　“啊，我是看到和月的车停在附近，知道他来采访毛利师父，就拿了些吃的送上来，没想到听见……”
　　安室透目光如刀，江户川柯南顿时缩了缩脖子，灰溜溜去门口帮泷泽和月拿东西了。
　　柯南把被泷泽和月放在门口的礼物拿进来，泷泽和月将手中的餐盘放到茶几上：
　　“昨天唐突到访，实在没有礼貌，正好今天将柯南送回来，便给您带了些礼物。”
　　毛利小五郎盯着泷泽和月掏出的酒，顿时抱在怀里仰天长笑：
　　“啊哈哈哈——”
　　一边笑他还一边用力拍了拍泷泽和月的肩膀：
　　“你太客气了，真不愧是有钱人家的少爷，真是礼数周到啊，哈哈哈！”
　　泷泽和月笑眯眯的看了安室透一眼：
　　“这是哪里的话，您可是透的师父，以后还要请您对他多多关照才是呢！”
　　不远处的那个少年听见这话，忽然吃惊的“啊”了一声：
　　“透……难道说安室先生就是那个被家暴的妻子？”
　　事务所内顿时一静。
　　更绝的是，安室透居然没有反驳，以一种看你怎么辩解的姿态瞥了泷泽和月一眼。
　　注意到这一切的柯南，顿时脸色变得奇怪了起来。
　　并非没有家暴前科的泷泽和月额边顿时有冷汗缓缓滴落：
　　“这位小姐，请您忘记刚才那些对话吧。”
　　这回轮到铃木园子惊奇了：
　　“啊，和月先生，您居然看出来世良是女生了？”
　　泷泽和月微微一笑：
　　“当然了，毕竟这位世良小姐虽然率真中性了些，但毕竟无论是身材还是皮肤，都是个漂亮的女孩子啊。”
　　比如没有喉结，皮肤细腻，骨骼比男性要细一些，盆骨部位也是女性特征。
　　他可是有Top级别大学的医学方面学位证的。
　　卷发的帅气女孩子于是喜笑颜开的对泷泽和月伸出了手：
　　“你好，世良真纯。”
　　铃木原子搂住世良真纯的手臂，笑眯眯的对泷泽和月招手：
　　“世良同学是我们班的哦，好久不见，和月先生。”
　　泷泽和月握住世良真纯的手：
　　“你好，我的名字是泷泽和月，很高兴认识你。”
　　随即他又看向铃木圆子，笑眯眯的对他张开双手：
　　“好久不见，园酱，才几个月没见，越来越漂亮了，我从国外给你带的礼物收到了吗？”
　　自从三年前库拉索事件后，泷泽和月与铃木家的两位姐妹就保持着良好的关系，其中因为铃木财阀与那伽财阀开展的一系列合作，他与铃木园子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多，关系格外亲密。
　　这位千金大小姐知道泷泽和月的性取向，与他交往没有心理压力，完全将泷泽和月当做哥哥一样对待，两个人就差结拜为兄妹了。
　　铃木园子跟泷泽和月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开心的点点头：
　　“啊，那么罕见的宝石，我看到后特别喜欢哦。”
　　“我专门给您挑的转表器你应该也收到了吧，上面的银灰色宝石，可是姐姐找了很久才找到的。”
　　泷泽和月微微一笑：
　　“当然，现在已经被我拿回那伽了哦，就在我的办公室放着。”
　　柯南眯起眼，拽了拽泷泽和月：
　　“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园酱是什么？”
　　安室透也坏笑着拽了拽泷泽和月的另一边袖子：
　　“你居然在我不知道的地方跟别的女人互送礼物，究竟是谁戴了绿帽子？”
　　世良真纯唯恐天下不乱的往前凑了凑：
　　“所以你到底有没有家暴过安室先生啊？你跟他到底谁出过轨？你刚才演的太情真意切了，一点都不像假的唉！”
　　泷泽和月：……
　　毛利小五郎无奈的用手撑住额头：
　　“所以你们到底跑到我的事务所来干嘛的啊……”
　　--------------------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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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天色渐晚, 波洛咖啡厅的客流量也终于减少。
　　榎本梓将一桌客人送出门后，回到前台，悄咪咪的推了推安室透：
　　“呐, 安室先生……刚才我就想问了，泷泽先生怎么好像十分疲倦的样子？你们吵架了吗？”
　　安室透看了一眼将手臂支在桌子上、托着脑袋，一直看向自己所在方向发呆的泷泽和月，眼底浮现起愉悦的笑意。
　　“没吵架。”
　　金发青年顿了一下，
　　“他大概只是因为今天受到了惊吓吧。”
　　榎本梓“啊”了一声：
　　“是因为下午时毛利先生事务所里面的炸弹犯吗？那确实很吓人吧, 连不在场的我听到消息都有点后怕呢！”
　　小小的咖啡厅现在没什么人, 两个人的对话轻而易举的就传到了当事人的耳朵。
　　泷泽和月幽幽的叹了口气：
　　“梓酱, 我只是在想要不要带柯南君去神社或者寺庙拜一拜，祛除他身上的的晦气。”
　　“啊——”
　　安室透意味深长的看了泷泽和月一眼：
　　“原来坐在那里这么长时间，你心里想的一直都是别的男性。”
　　泷泽和月：……
　　“别的男性”捧着冰咖啡对安室透露出半月眼：
　　“喂、喂, 别把我扯进来啊，出轨的又不是我。”
　　榎本梓迅速地捕捉到了关键词, 吃惊的抬起头：
　　“出轨？谁？安室先生吗？”
　　“不过和月尼酱也有家暴的前科啦, 不能责怪安室哥哥。”
　　柯南盯着波本与和月尼酱的死亡视线, 一脸正气的胡说八道。
　　榎本梓这时候意识到柯南是在开玩笑, 很不认同的看向柯南：
　　“不行哦, 这种谣言可是会让情侣出现很严重的嫌隙的，不能乱开的哦。”
　　柯南也只是小小的回击一下波本带着威胁意味的“其他男性”的说法，闻言立刻可怜巴巴的认错：
　　“我知道了——和月尼酱，对不起。”
　　泷泽和月揉了揉柯南的头发，喃喃道：
　　“果然还是去伊势神宫比较好吧？但是如果让神宫的神职人员遭遇不幸，会不会受到天谴啊……”
　　安室透端着亲手做的两份意面走到泷泽和月的对面坐下, 把超大一盘推到泷泽和月的面前，正常分量的递给柯南, 眼底带着点无奈：
　　“所以为什么一定要带柯南君去神社啊？柯南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缠住了吗？”
　　柯南看了看泷泽和月眼前的巨大盘子，等会，和月尼酱你要吃这么多东西吗？而且波本你居然还给吃意面的客人送上一双筷子！
　　饭量惊人的泷泽和月十分淡定的夹起一筷子意面：
　　“果然，透，你也觉得柯南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缠住了吧？是不是死神之类的东西啊？”
　　安室透笑眯眯的看着泷泽和月大快朵颐：
　　“谁知道呢……是不是尸魂界来的虚之类的……”
　　柯南差点被嘴里的意面呛死，连忙喝了一口水。
　　呵呵，你们黑暗组织的也看动漫啊。
　　泷泽和月忍不住笑起来：
　　“救命，你真的好可爱。”
　　据说，如果你对一个人的评价是从内而外发自内心的觉得他无比可爱，那你就是真的很喜欢这个人。
　　柯南冷眼旁观，只觉得波本作为一个男人来说确实算得上是帅哥，混血的身份又给他增加了几分神秘光环——
　　但是一个武力值超群身高一米八恐/怖/组织高级干部哪里看起来跟“可爱”沾边啊！
　　当然，柯南的所思所想并不重要，同时作为小号的电灯泡，并不被两个人警惕。
　　正好店内没什么客人了，安室透坐在泷泽和月面前就不肯离开，两个人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冒出的浓密粉红泡泡和强烈的光晕几乎让远处的榎本梓都觉得窒息。
　　柯南意志坚定的将眼镜推了推，心想还好我让博士在镜片上加装了防紫外线的功能……和月尼酱你们继续，不用管我的死活。
　　他要好好观察一下安室透呢。
　　如果对方真的是当年的“雷”尼酱的话。
　　————
　　柯南被逛街归来的毛利兰领走，泷泽和月把给她买的礼物送给她，双方又寒暄了一会，泷泽和月才回到靠窗的位置，远远地旁观安室透工作。
　　店铺打样，榎本梓迫不及待的挥舞着手臂：
　　“剩下的收尾工作交给我吧，安室先生。”
　　“可是……”
　　“快点，安室先生，半年没见过的恋人终于回来了，你难道不想多跟他单独相处一会吗？”
　　榎本梓开朗的笑着：
　　“如果觉得过意不去的话，下次请跟我讲讲你们的恋爱过程哦~就当是我收费帮忙了！”
　　安室透挠了挠头，脸上流露出罕见的羞赧：
　　“那……麻烦你了，梓小姐。”
　　安室透坐进泷泽和月的副驾驶，这才忍不住询问道：
　　“你见到雪莉了？”
　　泷泽和月点点头：
　　“不仅是哀酱，还有那个男人……他跟柯南的关系还不错的样子？”
　　安室透哼了一声。
　　长发青年忍着笑继续道：
　　“他们很有默契的演了一场戏，如果不是我确定柯南就是新酱，说不定就会被骗过去了。”
　　安室透微微一笑：
　　“你是最聪明的，谁都骗不过你。”
　　泷泽和月无法控制的勾起唇角。
　　安室透低头看了看手机，迅速的回了个消息，随即抬起头：
　　“其实还有件要告诉你。”
　　泷泽和月侧了侧头，看向手机：
　　“组织的任务？”
　　“不，只是贝尔摩德要一个情报。”
　　安室透晃了晃手机：
　　“无伤大雅，是针对某个军//火贩子的，我就直接告诉她了。”
　　“我想跟你说的是贝尔摩德对柯南和小兰异常的关注和……保护欲。”
　　安室透神色有点莫名起疑：
　　“据我所知，贝尔摩德已经不止一次在行动中包庇柯南了，甚至在我被那位先生派来接近毛利小五郎的时候，她特地来与我进行交易，要求我绝对不得对柯南和小兰出手。”
　　泷泽和月眼神一动。
　　金发青年追问：
　　“你知道什么？”
　　泷泽和月沉吟了几秒：
　　“不，我现在也不确定，还需要询问一下柯南……”
　　他又想了想，嘴角微微上翘：
　　“又或许只要我带兰酱与柯南出去玩几次，贝尔摩得就会自己来找我也说不定。”
　　安室透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瞥了他一眼：
　　“你心里有数就好……听说你今天遇见松田酱了？”
　　泷泽和月一转方向盘：
　　“他告诉你了？”
　　“迫不及待的，还问hagi去哪了。”
　　泷泽和月偷笑了一声：
　　“你怎么回答的？”
　　“自然是不知道。”
　　“hagi要跟清河一起走，比我晚一天到，估计今天应该到了……等会回我应该就能看到他们几个了。”
　　安室透有点感慨：
　　“你们终于回来了……松田酱最近孤单又失恋，可怜得很，要不是还有班长时不时跟他出去喝酒，我看他恐怕要抑郁了。”
　　泷泽和月摸了摸下巴：
　　“高木警官倒是很不错的交往对象，性格温和老实，跟佐藤警官正好互补，想必恋爱生活很和谐吧？”
　　安室透：“你见到他了？松田酱说他出警的时候高木和佐藤两位警官都不在……”
　　泷泽和月叹了口气，露出了虚弱的表情。
　　“……你今天遇到了多少案件？”
　　“一个小时，三起……所以我才觉得柯南需要带去神社看看啊。”
　　安室透摸了摸下巴：
　　“其实官方有异能特务科……不然请人来调查一下？”
　　“那还不如让太宰君，他的异能力“人间失格”是消除一切异能。”
　　“太宰君居然有异能？”
　　“啊，织田作跟乱步先生也是。”①
　　“哇哦——”
　　“如果太宰君都不能解除柯南的死神状态，那我们还是快点制作解药，把柯南变回来比较好，说不定这是因为身体变小产生的熵增过程？”②
　　“‘人间失格’不能解决熵增现象吗？”
　　“封建迷信要不得，熵增可是科学。”
　　“……”
　　安室透侧过身艰难忍笑。
　　————
　　两人回到泷泽宅，只见很久没人住的别墅灯火通明，好几辆车停在院子里。
　　泷泽和月推门而入：
　　“你们有必要开这么多车吗？把我家门口都堵住了！”
　　正好见到白石、hagi、松田酱三人抱头痛哭中。
　　声音随着泷泽和月的进入变得气壮山河，显然是有刻意的成分。
　　泷泽和月被这阵势吓得停住了脚步：
　　“请问三位深夜哀嚎是什么原因？”
　　正在做饭的清河将雕花的的鲤鱼顺着边缘滑进油锅，发出“哗啦”的的声响后，水蒸气泡争先恐后的涌出热油表面，噼里啪啦的纷纷爆裂，热闹的像是放鞭炮：
　　“三个失恋的男人罢了，别管他们了，我需要纯牛奶，谁能去买？”
　　安室透还没开口，松田阵平首先站起身，语气铿锵：
　　“我去！”
　　萩原研二与白石也跟着站起来：
　　“一起！”
　　泷泽和月：……
　　清河冷漠的扬了扬下巴：
　　“你们要把商店搬空吗？白石去，松田酱跟hagi，过来给我打下手。”
　　天大地大，厨子最大，三个大男人垂头丧气的答应了，乖乖的按照分工行动起来。
　　————
　　“话说回来，松田酱‘失恋’也就算了，Hagi你跟白石凑什么热闹？”
　　松田阵平夹了一筷子松鼠鳜鱼放进自己碗中：
　　“等会儿，我怎么听出你‘失恋’这词说的特别意味深长呢？”
　　泷泽和月夸张的捂住了自己的嘴：
　　“啊啦啦，你居然听得出来？”
　　松田阵平沉默了几秒，目光转向安室透：
　　“你能不能管管他？”
　　安室透歪了歪脑袋，一脸无辜的表情：
　　“我听不明白你们的对话是什么意思呢，什么听得出来听不出来？”
　　松田阵平：……
　　深呼吸，松田酱，不要输给这一对狗男男。
　　清河一边给自己盛汤一边淡淡说道：
　　“白石从美国回来，跟他在美国交的女朋友分手了，正处于新鲜的失恋状态。”
　　白石一边狼吞虎咽，一边惨兮兮的伸出手：
　　“新鲜出土的单身狗就是在下。”
　　松田阵平指了指幼驯染：
　　“还有人是在凑热闹啦，别理他。”
　　泷泽和月若有所思的咬着筷子：
　　“听说在美国一直追求hagi的女生，听到他要回日本，都准备追到东京来了，”
　　松田阵平与白石对视一眼，同时留下两条面条宽的眼泪：
　　“别说了……”
　　几个人一直闹到半夜才消停，泷泽和月目送那几个家伙勾肩搭背的回到隔壁的hagi家，这才松了口气，跟安室透一起回卧室休息。
　　鉴于安室透一大早就要起床晨练，紧接着又要到波洛咖啡厅兼职，泷泽和月没舍得做什么，只是隐含威胁的表示听说你后天休班？
　　安室透虽然觉得以自己的身体素质其实完全可以来一发，但是架不住恋人体贴，只能一边忍着笑一边缩进被子里。
　　两人聊了一会天，把彼此之间的信息沟通了一下，最后相拥着沉沉睡去。
　　--------------------
　　作者有话要说：
　　有和月在，安室透不可能会有“只睡90分钟”的时候了，会被和月无情镇压~
　　和月，一个为了让恋人多睡一会，面不改色的憋住那啥冲动的霸总。
　　①：外人不知道乱步没有异能力，都认为他是超推理。
　　②：熵增过程物理定义：熵增过程是一个自发的由有序向无序发展的过程。这里的援引和应用是指柯南变小导致的熵混乱，纯属作者在瞎掰。感谢在2022-12-16 17:54:21~2022-12-17 15:56:5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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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这天工作日, 柯南背着小书包跟等在门口的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汇合的时候，刚好看到萩原研二开车将泷泽和月送到波洛咖啡厅。
　　最近和月尼酱已经成为波洛咖啡厅的常客了呢……柯南脚步一顿，忽然看向开车的萩原研二。
　　他记得, hagi尼酱的全名是……萩原研二吧？
　　松田警官七年前死去的好友加同事，是不是也叫这个名字？
　　他似乎听高木警官讲起过这个事故，据说那个炸弹犯在三年前再次实施犯罪，准备报复警方的过程中被发现，逃窜时慌不择路, 已经意外摔死了。
　　那时高木警官跟佐藤警官还没有正式交往, 高木警官每天都患得患失, 总觉得喜欢过松田警官那样优秀的佐藤警官不会再喜欢上他这样的平凡的男人，所以没少跟少年侦探团嘀咕些松田阵平的光辉过往。
　　对自己在交通部的高人气一无所知呢，高木警官。
　　“怎么了？发现什么了吗？”
　　冷淡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茶发的少女歪着头看向柯南。
　　江户川柯南沉吟了几秒：
　　“嗯……不，暂时还不确定。”
　　“柯南君, 快点, 要迟到了哦！”
　　吉田步美转过头招呼。
　　“嗯！”
　　柯南连忙答应一声, 追了上去。
　　留在原地的灰原哀若有所思的看了看泷泽和月的车, 忽然听见“哆哆”的玻璃敲击声。
　　小小的少女侧过头, 见泷泽和月正坐在靠窗的位置，对她挥手。
　　和月先生，你们的身份估计瞒不了多久了哦~
　　当然，她自然是什么都不会说的。
　　背叛就好比是女人的装饰品，无论是背叛谁，对吧？
　　嘴角勾起一丝微笑, 灰原哀向泷泽和月点了点头，加快脚步, 追上了孩子们。
　　————
　　翌日中午。
　　“怪盗基德？”
　　“对对，基德大人~”
　　波洛咖啡厅里，铃木园子捧着果汁一脸激动，简直要从毛孔中释放金闪闪的小星星：
　　“上次在铃木列车的时候，不是发生了那种事故嘛，伯父觉得好不容易用来吸引基德的宝石展，就这么放弃的话太可惜了，于是就重新召开了——于是基德大人果然寄了预告信过来！”
　　“展览就在今晚哦！”
　　泷泽和月很感兴趣，他也想见见这位怪盗：
　　“我可以跟着你们一起去吗？好像很有趣的样子！”
　　铃木园子当然不会拒绝英俊的那伽二少爷，况且他们两个本来就关系很好：
　　“太好了，请务必全程跟我在一起！”
　　短发少女的眼睛亮晶晶的，看向帅哥的眼神几乎拉丝。
　　“园子——我要告诉京极先生了哦——”
　　这是毛利兰。
　　“和月尼酱，安室先生不会生气吗？”
　　这是挑拨离间的江户川柯南。
　　铃木园子仗着京极真不在，完全不在意好友的威胁，甚至仰天长笑起来，看起来跟毛利小五郎很有点血缘关系。
　　泷泽和月则拎着柯南毫不手软的晃晃晃！
　　他在毛利兰惊慌失措的脸色中把脑袋上绕着小星星的男孩拎到身边，微微一眯起眼，在他耳边低声道：
　　“还是不要招惹我比较好吧，你也不希望你的秘密被别人发现吧，cool guy？”
　　与工藤新一的印象中那个泷泽和月完全不同的声线、温柔中透露着诡秘的恐怖感……而且他还用了“cool guy”的称呼！
　　那是贝尔摩得用来对工藤新一的专属称呼。
　　江户川柯南瞳孔骤然收缩，后心的冷汗瞬间打透了衣衫。
　　为什么……不……怎么会……
　　柯南被放下的时候，还在用呆呆的目光盯着泷泽和月。
　　孩童眼中隐含着不可置信和惊惧，泷泽和月却若无其事的拍了拍他的头，开玩笑的口吻：
　　“真被晃晕了？抱歉啦，我只是开玩笑哦~”
　　“……嗯，没关系……”
　　柯南僵硬的回应了一声，垂下的睫毛遮盖住了孩子眼中翻江倒海的情绪。
　　————
　　等到几个人约定好汇合时间并离开，安室透才坐在他身边，笑眯眯的问道：
　　“怎么突然吓唬他？”
　　泷泽和月耸了耸肩：
　　“这么久了，冲矢昴还是不肯告诉他我的真实身份，进展实在是有些太慢了吧……这么下去什么时候才能时间大家坐在一起喝茶的心愿啊，我不出手看来是不行了。”
　　安室透盯着长发青年看了一会，又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既然想催进度，又为什么会不高兴啊？”
　　泷泽和月嘀咕着转过头：
　　“谁不高兴了……才没有。”
　　“看到新酱恐惧你的时候，你难过了，是吗？”
　　“……”
　　似乎是默认了。
　　安室透看着被日光勾勒，染上一层浅金色的长发，眼底的光芒柔和的不可思议。
　　只是还没构思好怎么劝，长发青年倒是先转过头来：
　　“不怪新酱啦，他已经做得够好了。”
　　“你跟哀酱告诉我的事情，还有从兰酱那里套的话，拼凑一下，我大概能知道这半年新酱的日常……他比我们都要聪明坚强。”
　　泷泽和月低下头：
　　“只是我似乎有点预感……时间恐怕不多了。”
　　“黑暗总会有尽头，但是光明的照耀下，未来是一片荒烟末日，还是繁华盛世……则是要靠我们努力了。”
　　————
　　泷泽和月没能赶得上参加铃木次郎吉与基德的对决。
　　在黄昏来临之前，他收到那位先生的命令，去往隐藏海边的东京基地。
　　那位先生没有亲自来，只是在电话中责备道：
　　“回东京这么久了，还不去基地……你脑子里只剩下波本了吗！”
　　泷泽和月认真的对他道了歉，表示自己只是忙了大半年，想给自己休几天假。
　　他在直接与那位先生说话的时候，总是乖巧中带着尊敬的，那位先生对他的能力和性格都没什么意见，况且他也不希望阿斯蒂对自己心生怨怼，所以口风一转，要将雪莉留下的实验交给了对方。
　　“你是我现在最倚重和信任的人了，除了你，我不能把实验交给任何人。”
　　泷泽和月垂下眼眸，掩饰住自己眼眸中的嘲讽情绪：
　　“我明白了，那就同以前一样，我会分出一半的时间在组织实验上……”
　　“和月。”
　　那位先生声音格外苍老：
　　“我给了你半年时间去研发人工智能，现在我也希望你能多把中心放在组织。”
　　“雪莉的离开，已经让实验进度停滞不前了……”
　　“和月，我需要你，十二年前，如果我心狠一点，你现在没有机会反抗我的命令了……可我最终还是选择帮助了你，放你和你母亲离开，不是么？”
　　泷泽和月沉默几秒，低声道：
　　“我永远了不会忘记您当初的恩情……我明白了，接下来的时间，我会把精力主要放在雪莉的研究上。”
　　————
　　阿斯蒂虽然很久没回东京，但是作为情报中枢，对组织的掌控却并没有停止过，因此他也没什么要做的，跟雪莉所在的团队见了个面后，说好从第二天起他就会来负责实验，就准备离开基地。
　　他在电梯口遇见了穿着一身黑衣的金发女人，美人红唇如血，眼波欲滴。
　　“阿拉，好巧，阿斯蒂。”
　　贝尔摩得对阿斯蒂勾起红唇。
　　泷泽和月的目光落在对方指尖夹着但没有点燃的香烟上，了然一笑：
　　“喝一杯吗？”
　　电梯停在地下，泷泽和月按住电梯开门按钮，对贝尔摩得做个邀请的姿势，贝尔摩得当先下了电梯，对随后走出的泷泽和月摇了摇头：
　　“我晚点还有事，就不喝酒了。”
　　泷泽和月配合对方放慢了脚步：
　　“那么，你专门在此等我，是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女士香烟在女人细长的指尖跳跃旋转，贝尔摩德眼底泛起笑意。
　　她知道对方看见自己没有点燃的香烟时就明白，自己是在这里专门等候对方。
　　贝尔摩德没掩饰自己的来意：
　　“听说你最近总是去波洛咖啡厅呢？”
　　“啊，毕竟波本在那里……况且很有趣不是么？”
　　“当然，还有毛利侦探……以及他身边聚集的孩子们。”
　　贝尔摩得沉默了几秒，跟着坐进了泷泽和月的副驾驶，随即叹了口气，懒洋洋的靠在椅背上：
　　“我想波本肯定已经都告诉你了吧？我也没打算跟你隐藏。”
　　不只是波本，还有雪莉呢，你做的事情她都一五一十的告诉我了。
　　泷泽和月勾起嘴唇：
　　“关于你对新酱和兰酱异常的关心和照顾吗？”
　　贝尔摩德浅金色的睫毛微微一颤。
　　她没有否认。
　　泷泽和月是她少数可以信赖的人，即使对方与工藤新一没有那一段渊源，依然是她愿意去相信的人。
　　泷泽和月若有所思的仰起头：
　　“我想想，在一年多前，你在美国假扮杀人魔被FBI击中，我去接应你的那一次，听见过你给有希子酱打电话。”
　　“你当时对有希子说：‘我身边似乎也有天使’……现在看来，这句话指的是兰酱吧？”
　　“而且那次的公路恶魔事件，当地电视新闻也播放了，发现者正是工藤新一，而在他陷入危险的今天，你居然为了他们与波本达成了约定——这么一想的话，似乎一切都能连起来了。”
　　似乎回想起当年的初遇，贝尔摩德眼底漾起温柔的光。
　　泷泽和月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她的眼神，用开玩笑的语气说出真心话：
　　“啊，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居然有别的孩子在你心中占据最重要的位置了……如果那个孩子不是新酱，我可是要嫉妒到生气了哦~”
　　贝尔摩德掌心的香烟顿时变成一团褶皱。
　　她看向泷泽和月，眼神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和月。”
　　她语速很慢，
　　“你是我极少数的、可以信赖的朋友之一……但那个孩子是不一样的。”
　　“他是我的希望……是能刺穿黑暗的黎明之光。”
　　“他是唯一的。”
　　这是黑暗中盛放的不老魔女对于一个少年最高等级评价。
　　连泷泽和月都不由得有点动容了。
　　他轻轻拍了拍贝尔摩德的肩膀：
　　“能够被你信赖……我很荣幸。”
　　“我知道你来找我是为了什么。”
　　“放心，你的信赖不会落空。”
　　“对于工藤新一，我们的立场是一样的。”
　　————
　　莱斯莱斯在车流中平稳的驾驶着，泷泽和月正开车送贝尔摩德去往参加晚宴的地方。
　　泷泽和月有一搭没一搭的跟贝尔摩德聊着天。
　　知道阿斯蒂的立场后，贝尔摩德显然放松了许多，身心都透露着一股松弛的慵懒。
　　只听见驾驶位的长发青年忽然问她：
　　“最近那个家伙怎么样？”
　　贝尔摩德先是一愣，随即微笑着抿起嘴唇：
　　“阿拉，你接替朗姆的位置已经三年了，差不多也该明白当初泷泽川泉的事情是BOSS干的了吧？”
　　泷泽和月撇过头：
　　“呵呵，三年前我就知道。”
　　“这样的话，为什么还要找琴酒的茬？”
　　贝尔摩德看向长发青年：
　　“在组织成员面前针对他是因为要让那位先生安心，那私下里又为什么这么讨厌他？”
　　二五仔阿斯蒂气哼哼的开着车：
　　“我就是看不惯他忠心耿耿的德行罢了，忠犬什么的一点都不适合他啊，他明明是条养不熟的恶狼来着。”
　　二五仔贝尔摩德捂着嘴唇呵轻笑：
　　“阿拉，你们的关系还真好啊……真让我嫉妒。”
　　泷泽和月沉默了几秒，淡淡一笑：
　　“刚刚才为了angle和cool guy试探我的人可没资格这么说。”
　　贝尔摩德眯起眼：
　　“把那孩子变成如今这模样的，正是他，也是他让那孩子成为了如今漂亮的银色子弹模样……我也不知是该讨厌他还是该感谢他。”
　　“一如既往就好了，贝尔。”
　　泷泽和月目光直视着川流不息的车灯组成的河流，
　　“是怀抱着落魄的大船共同死去，还是寻找自己更喜欢的大海，那都是他自己的选择，他不会为了你我妥协，你我自然也不会为了他而停止脚步。”
　　“从12年前开始，我们的关系就是这样扭曲的维持至今啊……”
　　所以只有工藤新一才能成为银色子弹，只有毛利兰才能成为你的天使。
　　而泷泽和月只能成为贝尔摩德不能摆在台面上诉说的朋友。
　　因为从一开始，他就不是正义使者。
　　只不过他选择的那个人无比坚定的站在守护者那边，而他要守护那个人的愿望。
　　--------------------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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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等到泷泽和月赶到展览馆, 怪盗基德造成的的骚乱似乎已经结束了。
　　他跟守在门口迎接他的铃木家下属点了点头：
　　“不必客气，我自己去跟柯南他们会合就好了。”
　　虽然很遗憾的没有见到基德，但是有园子在, 一定会兴致勃勃、生动形象的给他讲述今晚的故事吧，基德跟柯南的对决过程什么的。
　　沿着长长的走廊一转弯，泷泽和月正好看见柯南与那个叫做世良真纯的孩子相视而立，似乎正在说着什么。
　　泷泽和月的嘴角勾起一丝微笑，正要打招呼, 就听见柯南笑眯眯仰起头：
　　“当时在小兰姐姐身边的, 有我, 圆子姐姐，还有就是……”
　　小少年的声音骤然低沉，语气成熟的不可思议：
　　“就是你, 怪盗基德。”
　　哦豁？刚来就赶上了一出好戏吗？
　　泷泽和月顿时放轻动作，主动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就在此时, 走廊里泷泽和月来时的方向突然传出一声巨响。
　　泷泽和月玩味的摸了摸下巴, 这声音似乎是巨大的木材被暴力撞击后与地面亲密接触的声音, 比如说门什么的。
　　不远处的的怪盗基德好没有意识到正义的铁拳即将从天而降, 更换了站姿后, 还在兴致勃勃的询问：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于是柯南开始用愉悦的声线解释起来。
　　“可我的身材跟这个人差不多啊……”
　　怪盗基德还是有些疑惑。
　　柯南双手插兜：
　　“你以为世良桑是比小兰他们大一届的学长是吧？”
　　怪盗基德的瞳孔骤然收缩：
　　“等下……你说我易容的这个家伙是个女生？？”
　　柯南哈哈笑起来，眼中是掌控一切的智慧与笃定：
　　“嘛……不过为了感谢你之前在铃木号列车上的帮忙，加上这次你什么都没偷，我就放过你吧~”
　　泷泽和月神色一动。
　　果然如此，他看过铃木列车那次行动的报告后，就猜测那个雪莉不是志保本人。
　　他很了解雪莉的体术, 她的枪法虽然不错，但是战力却不算高, 谁也不会要求一个研究员能跟琴酒平分秋色不是？
　　又不是人人都像波本，是个全能的人型大猩猩。
　　他又猜测那个人也许是有希子酱，但是有希子酱的战斗力也没比雪莉好到哪里去——她也没办法从充满炸药的密闭空间里无伤逃脱。
　　那么就只剩下一个人了，易容之术精妙，伪音天衣无缝，还是那趟列车本该出现、但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的重要嘉宾——
　　怪盗基德。
　　这么看来，这位怪盗先生跟柯南算得上是过命的交情了吧？那么危险的场景，也能义无反顾的帮忙。
　　新酱这个孩子，果然是最优秀的福尔摩斯君
　　泷泽和月心想，要好好感谢基德帮忙演戏、将哀酱从这场漩涡中救出来才行。
　　但是即便如此，将女孩子的衣服扒光，还将对方当成男孩子什么的，因此而挨揍，他也没办法插手哦~
　　“啊啊啊啊啊——”
　　一个黑影刹那间从泷泽和月的身边掠过，带着一身杀气冲向怪盗基德，在对方手忙脚乱的想要掏出类似手/枪之类的东西的时候，骤然高高跃起，一记飞踹正中基德的侧脸！
　　基德像是一个被狂风席卷的塑料袋一样贴地翻转了1080度，最后五体投地的与走廊地面来了一发贴面吻。
　　“啊啊啊啊世良——”
　　这次是毛利兰和园子拿着一块浴巾尖叫的跑过来，一下子围在只穿着内裤的世良身上：
　　“被看光了啊世良！”
　　趁着这个机会，怪盗基德向地面丢了一个烟雾弹，摇摇晃晃的变回一身白西装，打开滑翔器飞出窗外。
　　从泷泽和月的角度，还能看见那个过分年轻的侧脸被修长的手捂着，怪盗基德龇牙咧嘴的，似乎很痛的样子。
　　泷泽和月终于忍不住，噗嗤噗嗤的笑出声来。
　　“啊，和月先生！”
　　铃木园子首先转过头。
　　毛利兰也跟着迎了上来：
　　“和月尼酱，你来晚了哦。”
　　只有江户川柯南僵硬的站在了原地。
　　和月尼酱……他什么时候来的？他听见了吗？
　　他能从刚才的对话中推导出灰原还活着的消息吗？
　　他……真的是赤井先生所说的那个人吗？
　　————
　　“Asti？”
　　“啊，这是我曾有所耳闻名字……他就是波本多年的恋人。”
　　“即使在混乱黑恶的组织内部，他也是地位仅次于BOSS的存在，组织的二把手……”
　　“传言，他拥有无尽的财富、最尖端的情报科技、以及阴晴不定的暴虐性格。”
　　“他如同一条毒蛇，可以蛰伏许久，然后将所有敌人一击必杀……谁都不敢对他有半点不敬。”
　　“他就是……阿斯蒂。”
　　赤井秀一本不想提及对方，但是既然柯南问了，他也不能当做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把组织成员们对阿斯蒂的普遍评价说出口，赤井秀一的心情很矛盾。
　　当年，阿斯蒂游刃有余的代替朗姆成为组织二把手，将冒犯过自己的组织成员们暗杀的天衣无缝的时候，他才不得不承认，自己对他的印象需要调整。
　　即使对方曾经救下了明美，但那也只是为了更好地笼络雪莉，不是吗？
　　他也不清楚波本与阿斯蒂究竟是同伴、还是谁在欺骗谁了。
　　————
　　这天深夜，刚刚结束两天一夜实验研发的阿斯蒂从海边的新庄园走出来，懒懒的摘掉含有防辐射、防蓝光、防紫外线、防弹（？）功能的眼镜，按揉着自己鼻梁上方穴位。
　　他作为组织高层，暂住的宿舍与其他组织成员不同，在更宽敞明亮的二楼。
　　懒怠拧开门的瞬间，泷泽和月的动作忽然停了下来。
　　大门反锁的转数与他上次离开时不同了。
　　有人进来过……或者有人进来了。
　　他沉吟了几秒，最终平静的推开门。
　　房间内充斥的、满含血腥味的尼古丁气息刹那间涌入鼻腔。
　　“我这里不是医务室。”
　　泷泽和月冷冷地说着，反手将大门锁上，因为鼻尖充斥的烟草气息而深深地皱起眉。
　　然而被他嘲讽的男人并没有吭声，泷泽和月一脸阴沉的走进去，看到自己房间内的药箱被翻得乱七八糟，血迹在茶几、药箱、地毯斑驳。
　　银色长发的杀手在沙发上昏迷。
　　长发被鲜血浸透后又晾干，一缕一缕的凝固在皮质沙发表面，带着焦枯痕迹的礼帽仰躺在地毯上。
　　要不是身上勉强裹着绷带，黑色的风衣沾染了血迹又看起来不太明显，这场面看起来真像是凶杀案现场。
　　“啧……”
　　泷泽和月蹲下身检查了一下，只见风衣和裤子上还散落着混合了血液的药粉，看来琴酒上药的时候，已经虚弱快要抓不住药瓶了。
　　而那或许被用来提神的烟蒂则被琴酒攥在手里，一点余烬被血液浸透湮灭，掌心的那点烫伤对于银发杀手浑身上下的伤痕来说不值一提。
　　很好，琴酒至少努力防止了“没等阿斯蒂回来就把房间点燃并把自己烧死”的悲剧。
　　长发青年果断掏出手机，全方位的给凄惨的琴酒拍了几张照片，这才把人拖进了被自己用来当做医疗室兼工作间的次卧。
　　————
　　“阿斯蒂！”
　　安室透匆匆的闪身进了泷泽和月在基地的房间，随即被房间内凌乱的凶杀案现场吓了一跳。
　　正在给琴酒缝合伤口的泷泽和月抬了抬头，嘴角含笑：
　　“你来了？等下，很快就结束了。”
　　波本盯着这伤口凄惨的琴酒看了几眼，默默地掏出了手机。
　　泷泽和月咬住牙，不让自己因为安室透的行为笑出声来而手抖，将琴酒的伤口缝歪。
　　“咔嚓咔嚓”拍了几张照片，安室透这才回复自己在组织内的一贯伪装：
　　“你给他治伤也是徒劳哦，这次琴酒的任务勉强不算失败，但是同组的代号成员死了两个，伏特加与科伦还在重伤的情况下被警方扣在了医院……我看琴酒醒了也得进审讯室，不知道还能不能或者走出来。”
　　安室透一脸的幸灾乐祸。
　　“波本。”
　　泷泽和月剪断缝合线，警告的瞪了金发青年一眼：
　　“伏特加与科伦不能落在警方手里，你现在要做的事情是找机会去看看情况，把人救出来或者灭口。”
　　安室透耸了耸肩：
　　“落在警察手里的废物，没有活下去的价值。”
　　“灭口算了，灭口的话，今天晚上就能做好，轻轻松松，神不知鬼不觉。”
　　阿斯蒂沉吟一声，似乎有些意动。
　　刚刚在昏迷中有些许清醒的琴酒艰难的抓住了泷泽和月的手腕。
　　泷泽和月皱起眉：
　　“还没包扎好，你别乱动，死在我房间里怪晦气的。”
　　琴酒的眼睛在麻药的作用下还是有些睁不开，但那沙哑的嗓音还是从齿间一个字一个字的吐出话语来：
　　“不要让……这次任务的……损失……再扩大了……”
　　他缓慢的拧过头，那双狼一样阴冷的墨绿色眼眸闪着嗜血的光，紧紧地盯着安室透：
　　“还是说……你的内心深处，是希望组织的……代号成员，死光才好么？”
　　波本轻笑一声：
　　“你不用威胁我，琴酒，你不舍的让自己的心腹去死的话，不如求求那位先生啊……看看他把你派出去送死以后，会不会再保护你？”
　　“波本，可以了。”
　　阿斯蒂将琴酒包扎好，转身细致的用活水吸洗手，
　　“波本，想方法把人救出来，需要多少人手直接抽调，我让他们全力配合你，一次任务不能牺牲四名代号成员，BOSS会震怒的。”
　　安室透微微鞠躬，金色的碎发柔顺的随着他的动作滑落：
　　“是，我尊敬阿斯蒂大人。”
　　他瞥了琴酒一眼，眼底露出幸灾乐祸的神情，
　　“行动组损失这么重，你就等着死在惩罚室吧，GIN。”
　　琴酒在这，他们两个没什么机会亲昵，安室透对泷泽和月眨了眨眼，随即转身离开了。
　　“我这里不是医务室，我也不是你的专属医生，下次受伤麻烦，离我远一点。”
　　泷泽和月一边用雪白的毛巾擦着湿润的手掌，一边居高临下的睨着琴酒。
　　银发杀手目送波本离开 ，这才有点艰难的支撑着身体，似乎想坐起来。
　　他对泷泽和月的态度格外平静：
　　“四年了，你还没玩够吗？阿斯蒂。”
　　泷泽和月故作一脸茫然的看向琴酒，仿佛不明白对方在说什么。
　　琴酒与他对视一会，只见阿斯蒂的瞳孔中开始流露出戏谑的笑意，终于垂下眼眸：
　　“哼……随你的便吧。”
　　两个人终于算是和好了——
　　或者与其说和好，不如说泷泽和月终于愿意用正常的态度跟琴酒对话了。
　　泷泽和月翻了翻衣柜，找出两件衣服丢给他：
　　“你现在需要修养，确定要立刻就去找BOSS请罪？你真的会死在惩罚室的。”
　　琴酒从鼻腔中哼出一声气音：
　　“如果我现在不去，才真的会死。”
　　“哦——原来你不是不明白啊。”
　　泷泽和月的尾音上扬，
　　“所以就用自己和别人的命来平息那位先生的怒火？真是乖巧啊，GIN。”
　　琴酒慢慢的拿起衬衫套上：
　　“我也不知道这次的任务会出现这么大的漏洞，这是情报组的失职，阿斯蒂。”
　　“呵，需要我对你说一声抱歉吗？”
　　“不该是你来说。”
　　泷泽和月咂摸了一下这话的意思，有点不确定的重复道：
　　“不该由我来负责，是吗？”
　　琴酒的嘴角勾起意思冷淡的笑意。
　　他极缓慢的站起身，向门外走去。
　　泷泽和月跟着他走到玄关，递给他两片铝箔纸塑封的药物。
　　琴酒随手接过来，揣进衣服口袋：
　　“伏特加……”
　　“如果他能活着回来，我会救他。”
　　银发杀手沉默了一秒钟，点点头。
　　没有道谢。
　　--------------------
　　作者有话要说：
　　波本与阿斯蒂：即使琴酒昏迷不行也要在他面前保持伪装。
　　（事实证明他们的选择是正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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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啊, 柯南君？”
　　电话中传来高木涉刻意压低的嗓音，
　　“你之前拜托我查的事情，已经查好了哦。”
　　柯南面色一喜：
　　“高木警官, 没让别人知道这件事情吧。”
　　“放心吧，连佐藤小姐都不知道。”
　　身体缩小的名侦探欢天喜地的道谢：
　　“谢谢你高木警官，你果然是最棒的！”
　　“哈哈哈过奖了……但是柯南你到底要查……”
　　“嘟、嘟、嘟、”
　　高木涉将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盯着已挂断的页面，嘴唇有点抽搐。
　　————
　　“啊, 新一君？”
　　“你要的资料我已经查好了, 通过邮箱发给你可以吗？”
　　日本警察的救世主通过电话传来的声音带着游刃有余的笑意：
　　“啊, 目暮警部，谢谢你。”
　　目暮警部对着电话长吁短叹：
　　“我也按照你的意思严格保守的秘密哦，谁都没告诉过, 但是你能不能告诉我到底……”
　　“抱歉，目暮警部, 我还有事, 总之感谢你帮忙, 先这样了！”
　　目暮警部：……
　　啧, 这小子。
　　————
　　柯南坐在阿笠博士家的房间内, 将手中的两份资料进行对比。
　　“喂，新一，你干嘛要用不同的身份找两个人去查萩原研二的身份和过去啊？”
　　阿笠博士端过一杯冰咖啡放到江户川柯南面前的茶几上，好奇的看着柯南。
　　柯南坐在沙发上，捧着两份资料，眼镜反射着慑人的光芒, 嘴角勾起鬼魅的笑容，一副大boss预备役的模样。
　　江户川柯南抖了抖这两份资料：
　　“如果什么都不清楚的情况下, 或许看不出有什么问题，但是如果带着假设去寻找答案，却能隐约察觉到异常。”
　　灰原哀这时候捧着自己那杯咖啡坐到另一边的沙发上，慢慢地啜饮一口：
　　“什么异常？”
　　“本来存在感很强烈，但又不存在了的人。”
　　江户川柯南缓缓抬起头。
　　他之前在医院听到安室透的外号是zero的时候，忽然有了一个有点扯，但却可能性很高的想法。
　　“松田警官和伊达警官都曾无意中说过，他们两个以前是同班同学，在他们上学的时候做过不少让教官发怒的事情。”
　　“按照描述来说，如果教官指的仅仅是松田警官他们三个，那么人数与流传是对不上的。”
　　柯南指了指手中资料的第1页：
　　“比如松田警官在上学的第1天就曾经疑似与什么人打过架，好几天脸上都带着伤什么的……”
　　“跟他打架的人也是刺头之一，但谁都不知道这个人是谁。”
　　“是不是很奇怪？”
　　灰原哀与阿笠博士都凑到他身边看了看，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还有，伊达警官跟高木警官说过，他在警校一直都是第二名……你们想想，当年枪法优秀的毛利叔叔直到高木警官那届都还被教官念叨着挂在嘴边，为什么能超过近乎全能的伊达警官的存在，那一年的警校第一，却仿佛在毕业后销声匿迹了呢？”
　　“不合常理的存在，必定有其缘由。”
　　小女孩冷静的评价道。
　　柯南微微一笑，指了指高木涉提供的那份资料：
　　“高木警官是在松田警官他们之后好几届才入学的，所以找他查询的资料，都是年轻的警官们之间流传的事情。”
　　“而目暮警部是老一辈的刑警人了，他能够得到的资料会更权威，但是也更严谨。”
　　“高木警官的资料上还能在只字片语中寻找到那不存在的警校第一，从目暮警部提供的这份资料上来看，却完全找不到那留下传说之人的任何踪影，仿佛那一届最出名的只有他们三个一样。”
　　“不，不只是这样……”
　　“Hagi哥哥与松田警官是同一届警校毕业的，他们不仅是同学，也是从小到大的青梅竹马。”
　　“在官方眼中，萩原研二这个人在7年前殉职，至今仍然是处于死亡状态。”
　　“Hagi这个叫法，就是源于松田警官，只有与松田警官和Hagi哥哥同时接触的人才会这么称呼萩原研二，即使是Hagi哥哥的家人，也都是称呼他为研二的。”
　　“但是我注意到安室先生跟和月尼酱都称呼萩原研二为Hagi。”
　　“加上zero这个称号……我想我也许从这些凌乱的东西中寻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真相。”
　　灰原哀听懂了柯南的猜测，然而她扬了扬头：
　　“但这只能证明波本也许不是坏人，又怎么证明你的和月尼酱不是坏人呢？”
　　“他是地位在琴酒之上的大人物，你怎么确定他不是刻意接近安室先生，获取了他的信任呢？”
　　江户川柯南摇了摇头：
　　“我不认为一个真正的组织成员能够获得安室先生的信任，安室先生如果真的是敌人，那将是极其棘手的敌人……但如果他是朋友，那他就是最值得信任的存在。”
　　“如果他愿意交付信任的人……我想我们也可以信任。”
　　灰原哀微微眯起眼睛：
　　“这话，难道不是在影射你自己吗？”
　　柯南微微一愣。
　　“信赖，是你没办法从你的和月尼酱身上收回来的东西，所以你竭尽全力也要找到信任他的理由，即使惊动目暮警官他们也要这么做，是吧？”
　　柯南哼哼唧唧的低下头，没有否认。
　　阿里博士摸索着下巴：
　　“原来如此，如果安世先生真的如你所说是同伴，那么能够在和月面前展现彼此真正的关心，说明和月也是同伴，对吗？”
　　“啊。”
　　江户川柯南晃了晃手机：
　　“以此为前提，FBI也许能够给我一个肯定的答案也说不定。”
　　三方合力，真遗憾，要暴露了哦，阿斯蒂。
　　灰原哀这么想着，还是象征性的帮自己姐姐的直属上司，那伽财团二少爷拖延时间：
　　“那么在FBI提供证实之前，你还是减少跟泷泽和月的见面吧，毕竟还不能确定他的身份，这样对你来说实在是太危险了。”
　　柯南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我要回家了，阿笠博士可以送我吗？”
　　柯南将资料塞进书包里。
　　等到阿笠博士开着甲壳虫拉着柯南离开，灰原哀才低头，盯着通讯页面的“泷泽和月”沉默了几秒。
　　嘛，工藤一副信誓旦旦要跟和月尼酱对峙的表情，甚至刻意支走博士，那她何必去做这个透露消息的人呢？
　　况且她也很期待呢，被拆穿了真面目的阿斯蒂的表情。
　　————
　　坐在副驾驶的江户川柯南受到了一条信息。
　　他垂下头，盯着手机，眼睛反射着手机屏幕的光芒，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
　　“呐，博士，先去米花中央商场。”
　　阿笠博士一副摸不着头脑的表情，但还是将车停到了米花中央商场的地下车库，然后跟江户川柯南手拉着手去商场卖了一瓶酒。
　　阿笠博士看着那瓶酒有点吃惊：
　　“新一，你真的要这么直接？”
　　只听江户川柯南咬牙切齿的说道：
　　“啊，放心，我不会把酒瓶摔在和月尼酱的脑袋上的。”
　　阿笠博士：……
　　他更放心不下了诶！你冷静点啊新一！那可是黑暗组织的二把手啊喂！
　　————
　　泷泽宅。
　　今日泷泽和月难得没有开车，慢悠悠的走到自己家所在的街口。
　　“难得啊，今天真安静呢。”
　　泷泽宅与隔壁的hagi家都沉浸在黑暗中，这条小巷除了路灯发出的微朦光芒，一点动静都听不见。
　　伏特加与科伦都在医院昏迷，被警察看管着，为了减少伤亡，波本自然要亲自坐镇负责营救计划，公安和组织两边都需要他协调，自然没时间回来。
　　萩原研二在那伽研发部加班，松田阵平也被幼驯染拉过去帮忙，顺便给这位工薪人员一点合法赚外快的机会——那伽可是给他准备了特聘技术顾问的合同。
　　白石出差去了美国，清河则因为正在约会的缘故，被上司，也就是泷泽和月放了假，让他多陪陪正在那伽分部工作的恋人。
　　所以，今晚久违的点个外卖吧！
　　泷泽和月这么想着，脑子里的垃圾食品已经开始在眼前转圈，他正想着要选择那个比较好，还是多点几种回来，反正他吃得完……忽然。漫无目的发散的目光倏忽一凝。
　　一个小小的身影站在泷泽宅门口，正拎着一个纸袋，微笑着看向他。
　　清冷的夜色里，黑暗将小少年的身影拉得很长，一片浓墨重彩的阴影涂抹在那个孩子的身上，却这挡不住他眼睛里奕奕的清澈神采。
　　“柯南。”
　　泷泽和月顿了一下：
　　“这么晚了，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呢？”
　　柯南仰起头，用格外成熟的、压低的语调回答他：
　　“因为我有事情想问你。”
　　泷泽和月上前一步，半蹲下身来，遮挡住柯南眼前的路灯。
　　阴影将男孩的身影笼罩，隐约的让人觉得身体发冷：
　　“有什么事情电话说不就好了？”
　　“这么小的孩子，这么晚还出门，很不安全哦，柯南君~”
　　“没关系啊，我又不是真的小孩子，和月尼酱。”
　　柯南仰起头，似乎感受不到泷泽和月身上隐隐散发出的、阴沉如泥沼一样沉重的杀气。
　　那孩子甚至还甜甜的笑起来：
　　“但是，这里好黑哦，我们还是进去聊吧？”
　　海水一样明亮的湛蓝色瞳孔似乎将天空映照，与阴沉的铅灰色瞳孔形成鲜明的反差。
　　几秒钟之后，泷泽和月终于意识到自己似乎吓唬不住这个孩子，于是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很好……请进。”
　　大门打开，柯南当先晃动着小短腿哒哒哒的跑进院子。
　　“呜哇，这个院子好大，还游泳池诶！”
　　“是啊，水池的高度超过一米六，小孩子还是不要靠近的好哦，会溺水的。”
　　柯南被温柔的语气描述的画面吓的抖了一下。
　　“啊哈哈哈……哇，这个庭院的树丛好漂亮~”
　　泷泽和月点点头：
　　“很适合藏尸体呢，你说对吧？”
　　“呵呵呵……哇，地下车库是不是很大？”
　　“啊，里面是军/火库哦，偷看的孩子会被灭口的。”
　　柯南蓦的拧过头，向泷泽和月翻了个白眼：
　　“喂喂，对小孩子温柔一点啦笨蛋，不然我就大叫‘救命’了哦。”
　　泷泽和月缓缓伸出手：
　　“请你相信我的职业素养，我会在一秒钟之内拧断你纤细的脖子，然后把你埋葬着庭院的某个角落。”
　　柯南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的脖子，露出咬牙切齿的笑容：
　　“和月尼酱——那我就把你五年前在法国，跟hagi尼酱假装情侣去吃情侣限定棉花糖的事情告诉安室先生了哦。”
　　“……对不起，新酱，请原谅我刚才的无礼，不过这件事是谁告诉你的？”
　　“啊，松田警官哦，估计是hagi尼酱跟他说的吧。不过他全程没有提你的名字，是我推测出应该是和月尼酱，因为清河先生与白石先生都不会（为了吃的）这么没节操啦。”
　　“等等，清河也就算了，我的人品在你眼中已经跌破到白石下面了吗！我连人都不算了吗？”
　　“……白石哥哥在你眼中已经不算人了啊……他会哭哦。”
　　————
　　柯南被恼羞成怒的泷泽和月暴力揉搓了几下，脸蛋通红头发炸毛的进了别墅。
　　泷泽和月从这孩子的反应中察觉到了什么，也不再试图吓唬他了，接过对方递过来的纸袋，随口问道：
　　“你想问什么？还带礼物来……”
　　他拆开包装，只见一瓶莫斯卡托阿斯蒂嚣张的挂着标签出现在他面前。
　　江户川柯南晃动着脚丫子，笑眯眯的歪着脑袋：
　　“我来给你送礼物啊，阿斯蒂·尼·酱~”
　　--------------------
　　作者有话要说：
　　柯南什么反应，笑死，柯南心里觉得你不像黑的就跑过来找你摊牌了，是吧水无怜奈安室透赤井秀一？
　　透子没有那么恨秀一，而且早就猜到赤井秀一的身份，所以不会有绯色章啦，他的地位短时间已经没法再升了，再升就要干掉阿斯蒂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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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凌晨, 夏风凉爽，踩着朝阳走进泷泽宅的安室透刚刚推开门，便嗅到一楼客厅内浓重的酒香。
　　金发青年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抽了抽鼻子，心想这是把酒打碎了，还是把酒窖都喝空了？
　　他轻手轻脚的换了鞋，走进客厅，随即眼神微微一滞。
　　他的恋人正慵懒的靠在沙发上, 捧着一杯酒慢慢的啜饮, 看色泽应该是威士忌或者白兰地之类的烈酒。
　　他面前的茶几上摆满了空酒瓶, 某个未成年的小侦探正趴在茶几上，在酒瓶丛林中呼呼大睡，身上盖着平日放在沙发上的薄毯。
　　“呀, 透~”
　　泷泽和月看到男朋友，开心的扑过来抱住他, 一头散乱的长发在他的脖颈来回蹭, 带着酒气的呼吸急切又没什么章法的落在他的额头、鼻梁和嘴角上。
　　大约是喝多了。
　　安室透这么评价着, 无奈的叹了口气, 脸上却显露出纵容的神态, 单手把比自己还高一截的恋人抱到单人沙发上。
　　瘫在单人沙发上的泷泽和月却不愿松手，紧紧的抓住安室透的双手手腕，那力道可谓惊人。
　　安室透心里觉得好笑，又觉得没有必要用什么关节技巧去挣脱对方，于是一个踉跄，整个人都扑到泷泽和月身上。
　　长发青年手脚并用的缠在金发青年身上, 继续汲取对方身上带着点消毒水味道的凉气：
　　“任务怎么样了？”
　　嗯，虽然喝多了, 神志却还很清醒。
　　安室透这么想着，感觉到那带着湿热的气息，从脸颊移到耳后，不由得抖了一下，不自觉的仰起头想挣脱这种失控的触感：
　　“啊，虽然遇到了点波折，但还是成功将伏特加跟科伦救出来了。”
　　泷泽和月闻言，稍微坐正了点身体：
　　“遇到什么事情了？按理说双方人员都由你协调，应该很顺利才是。”
　　安室透翻过身，跟泷泽和月一起挤在单人沙发上，低声解释：
　　“他们两个伤的很重，即使用了你给的药，暂时恢复清醒，但也没办法自己站起来离开。”
　　“也许是看到科伦样子太过凄惨，基安蒂突然怒火中烧，一定要杀几个人消消气。”
　　泷泽和月微微蹙起眉头。
　　“我们原本是打算把人救出来后将从太平间弄来的尸体放进去，然后把空病房点燃，伪造成电路短路失火将人烧死的假象，但是基安蒂一定要随机选两个人杀掉冒充尸体。”
　　“然后呢？”
　　这个问句让泷泽和月与安室透同时一愣。
　　目光转向声音来源，只见茶几上的柯南揉着惺忪睡眼，缓缓地爬起来，抓着身上的毛毯将自己摔到另一个单人沙发上。
　　他整个人缩在毛毯里，小小的身形在毛毯里裹成一个包，像是一只大号的猫咪。
　　被可爱到的泷泽和月，顿时露出了慈祥的笑容，而安室透则下意识的起身，从跟泷泽和月无比暧昧贴在一起的姿势改成侧坐到沙发扶手上。
　　柯南倒是浑不在意，对两人挥了挥手：
　　“安室先生请不要在意我，我只想知道后来怎么样了。”
　　又开始叫自己“阿姆罗桑”了呢，这个孩子。
　　安室透看了看茶几上大大小小的空瓶，尤其是摆在C位的那阿斯蒂，向泷泽和月询问的歪了歪头。
　　“和月尼酱已经把所有事情都告诉我了哦，当然，安室先生的身份也是。”
　　钴蓝色的瞳孔在黑暗中眨巴着，反射着清澈的光：
　　“虽然在他承认之前我就已经确认安室先生公安的身份了。”
　　这回安室透是真的有些惊奇了，不由得坐直了身体。
　　柯南却没有解释的意思，而是急切的催促道：
　　“所以你们究竟怎么做了呢？关于基安蒂的要求。”
　　“啊，关于这个。”
　　安室透眉眼下垂，嘴角却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
　　“我对基安蒂说，‘当然没问题，正好你跟科伦也是两个人，你们两个一起去充当尸体怎么样？’”
　　“‘放心，我最后会将两位的遗体领回基地，不会让你们在警察局待太久的。’这么说的哦。”
　　柯南：……
　　真不愧是波本，这个表情和语调都好可怕，如果他是基安蒂，绝对相信波本会下一秒用枪顶着他的脑袋，来一发子弹送他归西。
　　对波本的阴诡毒辣十分了解的组织成员们，自然没敢再说什么，连基安蒂都咬牙切齿的啐了一口，乖乖按照命令行事了。
　　“只是他们两个都不太好，尤其是科伦伤的最重，不知道能不能挺得过明天。”
　　安室透摩挲着下巴：
　　“但是伏特加还好些，身上的伤口虽多却都是皮外伤，昏迷的原因也是暂时失血过多，只要好好休养，就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反正只要伏特加没什么事，你就能跟琴酒交代了，我也就没去管科伦的死活，把他们丢给医疗组就回来了。”
　　泷泽和月微微一笑：
　　“琴酒还是很在意部下的，他伤的可比伏特加重多了，看来要不是他全力相救，伏特加只怕会步上另外两位代号成员的后尘，死在任务现场了。”
　　柯南瞳孔微微收缩。
　　他从这句话中听出了泷泽和月与琴酒似乎私交甚笃的内情。
　　这与灰原和秀一先生告诉自己的情况并不一致……据说泷泽和月与琴酒向来是针锋相对才是啊。
　　提及琴酒，柯南的表情顿时流露出些复杂的惊惧，他看向眼前二人：
　　“这次任务是什么情况？能详细告诉我吗？”
　　泷泽和月与安室透对视一眼，安室透点了点头：
　　“没什么隐瞒你的必要。”
　　琴酒参加的本来是一场军/火交易的晚宴，结果东道主的首领横遭惨死，手下反水的人包围了那座酒店，毫不犹豫的开展灭口行动。
　　那个帮派作为国际知名军火走/私团伙，手下个个都是穷凶极恶之徒，并且火力极猛，先是用炸弹将酒店都炸毁了，这才游刃有余的守在门口，将漏网之鱼挨个击杀。
　　“但是组织的代号成员不是那么好杀的，我去看了现场，又拿到些资料，组织成员虽然死了两个，但对方却几乎被琴酒一行人全灭了。”
　　安室透低声道：
　　“至于伏特加跟科伦，他们伤的太重了，应该是是琴酒重伤之下没办法带走两个人，刻意的将他们留给警察的。”
　　“他们两个落进警察手里时，身上的黑衣服被换掉了，也没找到任何武器，估计是被当成是极道火拼受伤的小喽啰。那晚动静闹得那么大，他们两个没被任何人警惕就被送到医院抢救，深受重伤的琴酒也趁机顺利逃离。”
　　安室透补充了一个刚刚听伏特加告知自己的情报：
　　“但是这次的事件有个很大的疑问，就是事先我跟贝尔摩德、以及和月都不知情。”
　　柯南克制住自己对于和月尼酱与琴酒关系的探寻，垂着头将注意力放到这个事件的本身：
　　“你的意思是，你们三个是琴酒的主要情报源，他居然没有让你们事先进行调查，所以才踩中了陷阱被误伤？”
　　泷泽和月想起昨天见到的琴酒，轻轻摇了摇头：
　　“不，也许这次行动的情报员是不容琴酒再次求证的存在。”
　　安室透和柯南同时抬起头：
　　“那位先生？”
　　安室透嘴角流露出一丝冷笑：
　　“他是真的疯了吗？琴酒作为组织里的第一杀手，他却亲手将他送往绝境？哪有这个必要？”
　　虽然对他来说琴酒死掉也无所谓，不过如果连琴酒都舍得拿来当炮灰，那他就要怀疑那位先生是不是真的疯了……那他们就都会有危险。
　　“他如果想杀了琴酒，并不需要这么大费周折。”
　　泷泽和月摇了摇头，
　　“这是一个警告，也许在我们都不知道的情况下，琴酒不知何时触怒了那位先生，这是那位先生对他的惩罚。”
　　“说起来，这次死的那两位代号成员，似乎也是琴酒认识10余年的老成员了。”
　　安室透回想了一下那两位代号成员的资料：
　　“在伏特加与琴酒成为固定组合之前，他们两个算是琴酒的常用搭档了。”
　　柯南忍不住插嘴：
　　“所以这是琴酒失去组织boss信任的标志吗？”
　　“不，这是那位先生愿意再给琴酒一次机会的标志。”
　　泷泽和月喃喃道，
　　“那位先生习惯性的掌控全局，不能容忍超出自己计划之外的存在，所以经常会用暴力与死亡修剪伸出墙院之外的枝杈。”
　　“但是他同样擅长笼络人心，琴酒虽然是组织最忠诚的第一杀手，但绝不是被人卖了还摇尾乞怜的狗，一旦让他饥饿到了极点，即使是主人也会被他反咬住喉咙。”
　　“所以琴酒绝不会真的死在审讯室。等到从他审讯室出来后，那位先生应该会亲自安抚对方，说不定会拿出那两个代号成员的背叛证据之类的，让琴酒更加敬畏他，不敢再反抗。”
　　柯南有点吃惊：
　　“那个琴酒……就这么被玩弄于鼓掌之中吗？”
　　那可是柯南一直以来最恐惧的存在，他给自己带来的阴影几乎大于组织本身。
　　泷泽和月沉思：
　　“不会——所以他才会来找我医治，明明关于那件事他这么多年来都不解释，任由我误会……原来是为了让我知道他的状况吗？”
　　他的脸上难得露出了不爽，
　　“啧！”
　　柯南似乎从他的言语中听出了什么，心里一动，随即低下头去，不让自己眼神的情绪被对方看见。
　　安室透叹了口气：
　　“只是不知道琴酒究竟是做了什么，才会触怒那位先生……他这么严厉的惩罚琴酒，显然已经是相当不满了。”
　　“他才不在乎琴酒，他只在乎他自己的目的能不能达成。”
　　泷泽和月歪了歪头，
　　“与其说是愤怒，倒不如说我们尊敬的BOSS是在磨刀，而琴酒就是被以儆效尤的那个。”
　　“我也是从三年前的那场变故才明白这一点的，他并不眷恋组织的权力，只是想利用组织打成自己的目的。”
　　“所以要让组织消失，不能妄想等待时机斩草除根，要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想方法彻底杀死他。”
　　“他是一切的根源，庞大的黑暗帝国以他为基础建立，以他的意志运行，因他的目标而存续。”
　　可惜，那位先生将朗姆的权柄交给了他，却更加谨慎的隐藏了起来，三年来，他再也没有面对面见过那位先生。
　　房间内的三个人同时陷入沉思之中，泷泽和月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钟表，拍了拍手：
　　“好了，新酱，你是不是该上学了？”
　　柯南：……
　　他瘫倒在沙发上：
　　“啊，牙白，我好像昨天喝多了，头好晕，肚子好痛，好恶心，不能上学！”
　　公安警察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恋人，你居然真的让未成年人喝酒了？
　　泷泽和月眼角抽搐的盯着对面，在沙发上打滚的17岁小学生：
　　“喂喂，你昨晚除了象征性的舔了一口阿斯蒂以外，难道不是一直在喝咖啡吗？头晕，心跳加速恶心，是因为咖啡/因摄入过量，肚子痛是因为咖啡/因促进消化系统运作导致胃酸分泌过多！”
　　柯南可怜巴巴的露出半张脸盯着泷泽和月，大而纯净的瞳孔隐隐含着泪水。
　　这是一个非常擅长利用一切优势击中对方，只为了达成自己目的的侦探君。
　　龙泽和月被蓝眼睛的猫猫盯着，瞬间动摇了。
　　安室透有些头疼的撑着额头：
　　“既然这样最开始就阻止他摄入过量的咖啡/因啊，和月！”
　　非常擅长作死，并且从来不会制止别人作死的泷泽和月一脸无辜的仰起头，自下而上的向身边的恋人附送一个美颜暴击。
　　安室透立刻挪开眼睛，防止自己动摇：
　　“自由至少要给到成年人吧，难道用7岁身体的小侦探抽烟喝酒杀人放火也可以给他自由吗？那道德和法律要你要站到哪一边？”
　　柯南：“等会儿，谁抽烟喝酒杀人放火了？”
　　泷泽和月却露出了羞愧的表情：
　　“就像哈罗即使再喜欢啃骨头，也不能把带着骨头的鸡肉放到他的盆里一样，我不能因为柯南喜欢就忽视了他的人身安全，毕竟他还没有成熟独立的思想……我明白了，下次我会以更加认真负责的态度来对待柯南君！”
　　安室透：……
　　算了，即使和月要以养狗的态度来对待柯南……总之他能及时制止这位侦探君作死就好了。
　　--------------------
　　作者有话要说：
　　柯南：喵？（歪头）
　　哈罗：汪？（歪头）
　　想象一下，那场面应该很和谐~（和月狂喜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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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修学旅行？”
　　“啊, 是啊……”
　　柯南童稚的面孔上出现了属于高中生的激动之色，小脸都发红：
　　“我超——期待！”
　　泷泽和月停下在键盘上急掠如飞的手指，缓缓将笔记本电脑合上：
　　“哀酱同意了吗？”
　　柯南露出了无语的表情：
　　“那个女人说‘药物的研究现在已经由阿斯蒂接手了, 你去找他要解药吧’什么的，完全不想理我……”
　　泷泽和月摩挲着下颌，神情有些凝重。
　　“哀酱给我看过你的资料，你的身体对于药物的抗性似乎在增加，这大概就是哀酱不愿意将药物给你的原因吧。”
　　江户川柯南双臂抱在胸前, 哼哼唧唧的：
　　“我知道啊, 但这是修学旅行哎, 一辈子只有一次。”
　　泷泽和月低着头沉思，指尖在沙发扶手上一点一点，柯南盯着他, 大气不敢喘。
　　新酱确实不该参加，哀酱的顾虑是正确的, 无论是暴露工藤新一的存在, 还是数日的休学旅行导致身体抗药性的变化, 都处处埋伏着可能使事情导向走向深渊的陷阱。
　　可是……
　　泷泽和月抬起头, 看了眼眼巴巴的望着自己的小少年。
　　想跟喜欢的人去参加修学旅行有什么错？
　　如果连这么点事情都做不到, 那他何必再组织担着阿斯蒂的名头，做一个无能的二把手？
　　泷泽和月点点头：
　　“我可以给你解药。”
　　江户川柯南眼睛一亮，居然双手拳头紧握的蹦跳起来：
　　“耶——真的吗！太好了！Thank you呐和月尼酱！”
　　正在厨房将清河提前包好的小笼包放进蒸笼的安室透都忍不住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除了伪装之外，他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个孩子这么雀跃，这一刻他不再是福尔摩斯再世，而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男高中生。
　　泷泽和月摆了摆手：
　　“我跟小哀最近一直在加紧研究, 为了防止出现，必须需要你们恢复身体的情况, 减少不稳定性，在哀酱的解药基础上，我稍微做了些改良。”
　　“ APTX4869的解药升级版，目前预计一颗解药能够维持7天左右……”
　　江户川柯南顿时趴到泷泽和月的沙发面前，仰起头用布灵布灵的大眼睛和无比可爱的声线哀求：
　　“7天？！先给我来100颗！”
　　泷泽和月在他的脑门上敲了一记，柯南疼的惨叫一声向后倒去，抱住脑袋在地毯上打滚：
　　“呜哇——”
　　“没听我说吗，是预计！”
　　泷泽和月没好气的盯着脸皮越来越厚，堂而皇之的在自己面前撒娇卖萌的小孩：
　　“这颗解药功效大幅度增加，但是也产生了更多的不确定性，因为目前只有你和哀酱两个实验品，我还没办法通过实际实验项目测验解药的利弊，所以我还是觉得你用普通解药比较好。”
　　泷泽和月转了转自己的手机：
　　“关于使用普通解药的方法，注意事项和要求，哀酱已经发给我了，我觉得很可行，所以你……”
　　柯南接过手机翻了翻，随后看向泷泽和月：
　　“没关系的和月尼酱，”
　　江户川柯南倒是对泷泽和月有着无比的信心，
　　“既然是你研制出来的解药，那我自然相信你。”
　　“休学旅行要好几天的时间，灰原的方法实在是太麻烦了，如果没有升级版解药的选项，我就只能听从，但是现在既然有更好的选择，又为什么不试试呢？”
　　泷泽和月犹豫了一会儿，江户川柯南觑着他的神情，眼睛微微眯起：
　　“更何况，你打算用谁来做这个实验呢？至少得是真实的人类才行吧？不然这个实验有什么效果？”
　　泷泽和月微笑着拍了拍少年的头：
　　“组织里穷凶极恶的杀手之类的吧，犯的错误或者背叛组织本该被处死的人，虽然不人道，但他们也算罪有应得，以药物实验代替死刑，说不定还能活下来，他们都巴不得参加呢。”
　　江户川柯南嘴角微微勾起：
　　“啊——我还以为你要亲自体验一下药物的效果呢。”
　　泷泽和月忽然被口水呛到了，吭哧吭哧的咳嗽几声。
　　“你在开什么玩笑啊，怎么会，要是变成你这副模样，我家透转身把我甩了怎么办？”
　　江户川柯南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幽暗的光芒。
　　男孩的声音格外低沉：
　　“你最好记得你今天说过的话，我即使变小了，跟兰也只差10岁，但是你可就要跟安室先生差一个辈分了，那就真的会被人当成父子俩了哦！”
　　泷泽和月想象了一下那样的场景，倒吸了口冷气。
　　“嘶……你在说什么可怕的话，江户川柯南君。”
　　他才不会以身试药呢，真把他当成疯狂科学家了吗……
　　就算……就算！他真的想试试，切身体验一下这神奇药物，也得等完全体的解药研制出来才行。
　　泷泽和月面色淡定起来，神态自若，柯南半信半疑的瞥了他一眼，随即伸出手：
　　“解药，加强版的解药！”
　　泷泽和月伸手跟他击了个掌：
　　“休学旅行前一天再来找我，我不会提前给你的，你在这方面可谓是前科累累，哀酱可是都跟我讲过了。”
　　柯南：……
　　啧。
　　————
　　一周后。
　　劳斯莱斯银色幽灵无声穿过大街小巷，沿着河流驶入延绵的山脉中。
　　司机将车停稳后，正要转过身叫后座的老人，却见到他正捧着手机，眼神晦暗不明的盯着那一块发光的屏幕。
　　他很懂事的无声息退下，关上了车门。
　　黑暗组织的BOSS乌丸莲耶盯着手机上正在直播的新闻，女主持人的身后，一溜鲜活年轻的高中生站在那里。
　　那位先生的眼睛却只看到了露出半张脸的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APTX4869试验品，下落不明。
　　那位先生骤然攥紧手机，嗬嗬的笑起来。
　　哈气将他脸上戴着的氧气面罩打成模糊光影，又瞬间消逝。
　　他低声咳嗽两声，缓缓将手机倒扣向屏幕，按住自己的胸口，恢复了一下呼吸频率。
　　他终于看到了。
　　希望。
　　————
　　安室透正在波洛咖啡厅打工，忽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屏幕，面容顿时严肃，走到无人注意的角落接起电话，带有尊敬意味的语调呼唤着来电人：
　　“先生。”
　　乌丸莲耶缓缓问他：
　　“看到新闻了吗？”
　　安室透立刻回答：
　　“您是说工藤新一是吗？是的，我看到了，他们所在的年级今天正是修学旅行。”
　　“修学旅行啊，真是令人怀念的词语，说出口来仿佛都能感受得到肆意的青春。”
　　乌丸莲耶发出了一句感慨：
　　“是对于高中生这么重要的日子，是工藤新一可能会出现的地点，是吗？”
　　安室透面色严肃的回应到：
　　“是的，请您放心，我已经注意到这一点了。”
　　“只是我突兀出现在那里的话，就太过刻意了，所以我另外派了人手去监视，晚点，我会将监察报告传给您。”
　　“希望你的报告能有些有用的东西， Bourbon。”
　　那位先生眼睛微微眯起，
　　“我曾说过，你是一个不断追求向上和前进的优秀人才，希望你不要被虚假的温情所迷惑，使我最终撤回这句评价。”
　　安室透微微一笑：
　　“感谢您的夸奖，我想我应该不会让您失望过。”
　　————
　　挂掉电话，安室透的眼睛，这才危险的眯起来。
　　“安室先生？”
　　榎本梓靠近他，不知为何觉得一向开朗又温和的青年此刻透露着某种恐怖的气息。
　　“啊……抱歉。”
　　安室透回过神来，转身看向她：
　　“我突然有一点急事，今天可能需要请假了……今天的工资不用算了，能麻烦你辛苦一点吗？”
　　俏丽的女性有点吃惊：
　　“诶？”
　　不过她随即答应了：
　　“嗯……好的，如果需要帮忙的话，请安室先生不用客气，务必告知我。”
　　安室透温和的笑着，将围裙从身上解下来：
　　“嗯，不过大概不是你能帮忙的麻烦，只是一点私事罢了，抱歉，在这么忙的时候给你增加压力。”
　　金发青年这么说着，身上却多了几分急促感，匆匆的推门离开了。
　　————
　　阿笠博士家。
　　泷泽和月与灰原哀同时坐在沙发两侧，正盯着电视上的新闻直播。
　　灰原哀脸色不怎么好看，咬牙切齿的将手里的水杯放到茶几上：
　　“那个家伙……”
　　泷泽和月叹了口气，还没等他对此作出评价，手机便嗡嗡的震动起来。
　　“嗯？透？”
　　“啊，我在博士这里。”
　　“嗯……我们都看到了……是吗？”
　　泷泽和月瞳孔微微一缩，一直盯着他表情的灰原哀顿时眉头紧皱的凑近了他。
　　“好，具体事情等你到了我们再详说。”
　　泷泽和月挂掉电话，微笑着看向整个人都趴在茶几上，正紧紧盯着自己的灰原哀。
　　“别这么紧张，哀酱。”
　　泷泽和月拍了拍她的头发。
　　虽然对方现在只是个小女孩的形态，但毕竟实际上已经18岁，因此虽然她的头发松软，手感很好，但泷泽和月还是没好意思像对柯南那样上手去揉。
　　灰原哀感觉到自己头顶的发丝轻微的耸动了一下，显然泷泽和月的力道十分轻柔。
　　小女孩本就是冷静自持的性格，只是对于组织的庞大黑暗阴影有些心有余悸罢了，因此倒是很快镇定了下来。
　　没事的，虽然工藤新一的状态由不明改为死亡是她叛逃之前做的，肯定会受到组织的重新审查，但没人能想到那个不可一世的高中生侦探会变成一个7岁的孩子。
　　虽然工藤现在上了电视，重新出现在组织的视野中，甚至让安室先生都有些紧张，但只要他躲避所有人的视线，及时变成柯南，通过其他渠道避开同学们回来，就还是安全的。
　　--------------------
　　作者有话要说：
　　我似乎在暖洋洋的边缘试探……希望我只是感冒了。感谢在2022-12-21 21:00:00~2022-12-22 17:51:1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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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阿笠博士家。
　　天色擦黑, 摩托车的轰鸣伴随着车灯一起闯入院门，服部平次疲倦的伸了个懒腰，身后坐着的男孩儿蹦下摩托车, 对这位名侦探好友道谢：
　　“辛苦啦。”
　　“没什么，记得你欠我一顿大餐哦。”
　　服部平次挥了挥手，看了一眼手表：
　　“啊，已经这个时间了，我得抓紧回去才行, 抱歉, 我就不参加接下来的审问活动了,  Bye bye~”
　　服部平次一边说着一边合上安全帽的护罩，手腕转动之下，发动机发出轰鸣的咆哮声。
　　江户川柯南：……
　　他眼睁睁的看着服部平次骤然调转车头, 一溜烟的消失在了黑夜之中，这才回首望向看起来无比平静, 连灯光都透着温馨之色的阿笠博士家。
　　糟糕, 他忽然觉得有点不想进去诶。
　　被迫上电视什么的, 他也不想啊, 谁知道会遇到这样的事件。
　　好在因为兰的回应, 心跳加速、情绪激动的他使得解药的效果过度发挥，在第3天下午，让他及时变回了小孩子的模样，然后紧急联系服部平次将小男孩塞到背包里带出来，偷偷的送回东京。
　　柯南一边想着一边叹了口气。
　　好歹，好歹开始正式跟兰交往了……也不算亏……
　　柯南推开阿笠博士家大门, 没看到想象中严阵以待、准备对他的行为进行责备的和月尼酱和灰原，客厅里轰轰嚷嚷的, 回荡着孩子们欢快的笑声。
　　难道是侦探团的孩子们在这儿吗？柯南霎那间分辨出这笑声中有陌生的嗓音。
　　向前走了几步，看清客厅内的情形，江户川柯南顿时露出无奈的半月眼表情。
　　只见10余个孩子们正围绕成一圈，叽叽喳喳的盯着什么，表情激动又愉快。
　　这些孩子大的约十几岁，小的就是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这热热闹闹的场景，看起来像是什么家族聚会似的。
　　柯南的目光四处逡巡了一下，很快灵敏的爬到了吧台上，居高临下，终于看到被孩子们包围在中间的，是阿笠博士和一个10多岁的小少年。
　　“呦！现在是我的新发明！”
　　阿笠博士拿出一个水杯，水杯的边缘坐着一个小人，阿笠博士长柄汤匙放到那个小人手中，小人自动抓住汤匙的手柄转动起来，同时小人张开嘴，隐藏在内部的扩音器发出声响：
　　“现在是咖啡模式，目前水温为99度，萃取过程，水温应保持在95度以下，请等候指示放入咖啡粉。”
　　孩子们顿时发出“哇哦——”的惊叹声。
　　阿笠博士得意洋洋的拿起小人：
　　“这是我最新研究的咖啡冲泡搅拌一体迷你机器人哦，它可以单独放在任何一个杯子的杯壁上，设置不同饮料的搅拌模式，并且提供温度测量与推荐！”
　　于是孩子们的“哇——”声音更大了。
　　“这个小人还能单独拿下来哦！好厉害！”
　　坐在阿笠博士对面的那个少年也很激动：“阿笠博士真不愧是阿笠博士，果然好厉害！”
　　阿笠博士听到别的孩子夸他都得意洋洋的，听到这个孩子夸他，倒是有点不好意思了：
　　“嘛，弘树，你这样的天才可不是我能比的。”
　　弘树用力摇了摇头：
　　“不是的，阿笠博士也是天才！”
　　一老一少，两个科学家便开始了真诚发自肺腑的互相恭维。
　　柯南：……
　　喂喂，博士，你这是转行要开科研特训班了吗？
　　不过那个小人确实很好玩的样子。
　　小小的少年站在吧台上踮着脚，摩挲着下巴一脸沉思，没注意到有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向他靠近。
　　一直到自己的影子被笼罩，柯南才吓得浑身一抖，猛的转过身。
　　泷泽和月笑眯眯的站在他身后：
　　“啊啦啦，这不是大出风头的工藤名侦探吗？”
　　不知何时已经坐在柯南身边的灰原哀双腿交叠，语气清冷中带着嘲讽：
　　“这样的大人物出现在这，不知有何见教呢？”
　　江户川柯南怂怂的缩了缩身体：
　　“啊哈哈哈……这个……那个……”
　　他乖乖的双手合十，弯下腰：
　　“抱歉！”
　　泷泽和月拍了拍他的肩膀：
　　“嗯，不过虽然不小心被组织的人看到了新闻，好歹柯南的身份没有暴露，也不算什么……”
　　他缓缓笑起来：
　　“还没恭喜你，暗恋12年终于转正了，心情如何？”
　　江户川柯南顿时小脸一红。
　　“嘿嘿嘿~”
　　笑容十分荡漾。
　　不过下一秒，柯南就反应了过来，猛的抬头：
　　“等会儿，和月尼酱你怎么知道的？”
　　“啊，园子非常激动的给我传了照片哦~”
　　泷泽和月笑眯眯的说着，心里暗道，而且负责监视你的人可是拍了好多你们在清水台上的世纪之吻哦，虽然没有吻到嘴唇，虽然是小兰主动。
　　他可是费了一番心思才将带有兰酱的照片通通销毁，只把剩下的加进了波本要提交给那位先生的资料里。
　　这一点，即使他没说，柯南似乎也想到了。
　　男孩的面色严肃起来：
　　“关于今天的事情……”
　　“去楼下再说。”
　　灰原淡淡的打断了柯南，当先跳下吧台，慢悠悠的走在前面。
　　柯南莫名其妙的看了泷泽和月一眼：
　　“我只不过是被迫不小心被电视拍到了，也不是我要故意出风头啊，那个女人怎么不太高兴的样子。”
　　泷泽和月拍了拍他的脑袋：
　　“被那位先生关注到，哀酱也觉得惶恐吧，她一直害怕连累身边的人，尤其是阿笠博士和步美他们。”
　　“先下去再说吧。”
　　————
　　从和月尼酱那里得知那位先生已经盯上了自己，柯南倒是还算镇定，他细细的思索了一番，说到：
　　“没关系，应该不会有人将柯南与工藤新一联系在一起。”
　　他确认自己最近没做过什么暴露双方身份联系的事情。
　　好吧，暴露也只是暴露给了可以信任的战友。
　　他抬起头看了和月尼酱一眼，心想，你果然跟灰原那个家伙沆瀣一气，怪不得她跟你共处一室的时候一点都不害怕，原来她早就知道你也是瓶假酒。
　　嗯？他为什么要说“也”？
　　“说起来，灰原，你的解药是不是已经研究的差不多了？”
　　柯南一脸郁闷的盯着那个女人，
　　“和月尼酱给我的解药已经能够将大人形态保持时间延长到一周了，为什么你给我的解药却还只是能支撑半天。”
　　灰原哀挑了挑眉：
　　“阿拉，因为看到你每天要痛苦两次，特别爽？”
　　柯南：……
　　泷泽和月揉了揉灰原哀的头发：
　　“明明不是真心话，别这么说。”
　　柯南呵呵一笑，露出半月眼。
　　“尽管那么痛苦，仍然不给我加长版的解药，是不是因为那个解药有什么缺陷啊？”
　　灰原哀拧过头去，哼了一声。
　　泷泽和月看下两个小孩，露出格外慈祥的笑容，心想这就是普通傲娇与超级傲娇的对决啊。
　　柯南却又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方才的推论：
　　“不，如果有什么缺陷，和月尼酱不会给我用的。”
　　男孩知道从灰原哀那里问不出什么，对方对秘密的守口如瓶这一点，还真是十分符合组织成员的特征。
　　于是他决定转变目标，只见小男孩双手背在身后，仰起头，扬起一脸天真无邪的45度天使角：
　　“呐呐，和月尼酱~”
　　泷泽和月对一切毛茸茸，以及像毛茸茸的人类幼崽都没什么抵抗力，如果这个毛茸茸是哀酱或者新酱，那就更没有什么抵抗力。
　　他干脆把人抱住蹭了蹭，倒豆子似的痛快的对他解释：
　　“啊，灰原最初是担心，你之前已经经过数次解毒，这次再一次性的摄入大剂量解药，身体的抗性可能会增加，所以她才不愿意让你使用加强版解药。”
　　“你当时来找我要解药的时候，我虽然已经答应了你，但实际上如果没能及时通过数据说服哀酱，你可能还是要按照她的计划去参加修学旅行了。”
　　跟新酱不一样，经过半年磨砺柯南生活的江户川同学十分能屈能伸，性格成熟了很多，被和月尼酱当玩偶一样蹭来蹭去，他还能坦然的用各位甜美的奶音发出棒读：
　　“哇哦，和月尼酱果然是和月尼酱，最后顺利的把问题解决了呢！”
　　泷泽和月得意的扬起头：
　　“那是自然！”
　　灰原哀坐在一边的椅子上，以一种鄙夷的目光看着装可爱的江户川柯南，声音凉凉的：
　　“嘛，你确实要好好感谢和月先生哦，他为了跟我确认解药的安全性，将关于药物的所有资料和实验以及进度项目数据都用脑子记了下来，然后复制了一份给我。”
　　江户川柯南吃惊的抬起头，这个药的研究可不只是一两篇文献那么简单，那么多资料，全都记下来了？
　　不只是记下来，还没出一点错误，并且在短短的几天内就全部输入到电脑里，是多么庞大的工作量！
　　“是哦，也就是连续4天晚上都到这里一整夜，人工把资料都输入进电脑里而已，但是尽管如此，却完全没有猝死的征兆，和月先生的身体素质真的是要令人感慨呢。”
　　柯南瞪大了眼睛，水蓝色的眼眸似乎浮起震动的波光。
　　“倒也不必这么感动。”
　　泷泽和月笑眯眯的将小小的少年放到旁边的座椅上，战术性的拿起桌上的咖啡送到嘴边：
　　“资料肯定是要拿出来的，毕竟我是半道开始接手，如果不想出差错的话，还是需要哀酱亲自把关。”
　　“彻底将解药研究出来，我们才能展开全面的反攻，这也是为了大局着想。”
　　柯南笑眯眯的歪了歪脑袋：
　　“呀，原来是这样啊。”
　　这就是大人的傲娇吗，口口声声都是为了大局安定，为了世界和平，就是不承认是为了他的身体着想。
　　他明白了，他学会了。
　　--------------------
　　作者有话要说：
　　勉强写了点，瘫。
　　感谢在2022-12-22 17:51:13~2022-12-24 17:01:5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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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16章 
　　本以为工藤新一在修学旅行的事件到这就翻篇了, 谁都没想到几天后，工藤新一突然上了热搜。
　　工藤宅被记者团团围住，住在工藤宅里的某死亡状态中的FBI再三解释也不被记者放过。
　　他不敢在大众视野里曝光, 于是门扉紧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硬生生将自己活成了闺秀小姐。
　　还好工藤宅冰箱很大，冲矢昴看了一眼存粮，觉得自己应该还能挺几天, 并深切的为自己成为冲矢昴之后开始学习料理的英明决定感觉庆幸。
　　起码不用偷偷爬墙去弄吃的回来了, 保住了身为FBI精英的尊严。
　　眼睛微眯的青年大学生推了推眼镜, 镜片反射着锐利的光芒。
　　从上午起，他安装在阿笠博士家的窃听器就一直处于失灵状态，沙沙的白噪音熟悉的在耳机中回响。
　　看来是阿斯蒂大驾光临。
　　冲矢昴慢慢的向杯中倒入琥珀色的酒液, 冰块在杯中沉浮，与杯壁相碰, 发出清越的脆鸣。
　　柯南变身工藤新一之前, 阿斯蒂连续4天每晚都出现在阿笠博士家, 他似乎随身携带屏蔽措施, 只要他在阿笠博士家, 自己安装的窃听器便会临时失效。
　　他曾经在凌晨测试过，只要泷泽和月离开阿笠博士住宅的范围，窃听器便会立刻恢复运转，因此他现在已经习惯并熟悉了那种被屏蔽时窃听器传回的声音。
　　通过柯南给他的资料，无孔不入的FBI顺利查到降谷零的身份，波本、苏格兰……阿斯蒂。
　　这三个酒名在赤井秀一脑海中纷乱回转, 过去在组织的共同经历，一幕一幕的浮现, 这位FBI的精英对于泷泽和月已经有了猜测。
　　比起不知情的柯南，他有更多的情报优势，毕竟当初他与苏格兰关系不错，对苏格兰和波本也有些了解。
　　几乎在得知安室透真实身份的同时，他就确认了泷泽和月绝不会是敌人。
　　那这样的话……
　　苏格兰是不是还活着？
　　冲矢昴忍不住勾起嘴角。
　　看来，只要活的时间更长，总能收到一些让人心情愉悦的好消息。
　　————
　　隔壁阿笠博士家。
　　“和月尼酱~”
　　江户川柯南乖巧的跪坐在沙发上，对面是面沉如水的泷泽和月、安室透和一脸冷汗的阿笠博士。
　　茶几上功放状态的手机响起的声音让整个别墅都震了三震：
　　“我说你这个家伙！只知道在和月先生面前装乖是吧！！”
　　正是刚刚放学，还没来得及回家就看到了热搜，怒气到达顶点通过电话线似乎要将柯南点燃的灰原哀。
　　“我也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嘛……”
　　柯南侧过头，显得十分无辜且可怜。
　　只是对于灰原哀来说，这种无辜就显得十分可恨，让她不由得心头火起。
　　“江户川柯南——”
　　“嘛，别生气了哀酱，我会狠狠训斥他的，你在外面不要表现出明显的愤怒，小心被人盯上就不好了。”
　　见电话那头的灰原哀有要爆发的趋势，泷泽和月连忙弯下腰，对着茶几上的电话劝道。
　　灰原哀深深吸了口气：
　　“那么，请您记得一定要狠狠的骂他一顿，和月先生！”
　　泷泽和月满口打保票：
　　“放心，今天不把他弄哭，我就不叫阿斯蒂！”
　　骤然从话筒里听到酒名，灰原哀顿时滞了一下：
　　“啊……嗯……”
　　训斥如果不能一鼓作气，那再开口就没有什么威慑力了，灰原哀叹了口气，也不指望泷泽和月真的能管束柯南，只能草草的挂掉电话，转头看向走到自己身后的若狭老师。
　　而阿笠博士这边，听到灰原哀挂掉电话，泷泽和月跟柯南才同时长出了口气。
　　……
　　嗯？
　　连同柯南在内的所有人瞪大了眼睛看向泷泽和月，柯南也就算了，你干嘛一副松口气的样子？
　　泷泽和月理直气壮的将身子往后一仰，双臂抱在胸前：
　　“哀酱训斥人的时候，真的让旁观的人都本能的觉得浑身紧绷，不敢招惹，不是吗？”
　　柯南跟阿笠博士同时用力点头。
　　安室透没好气的用手按了按柯南的小脑袋瓜：
　　“所以，狠狠的训斥呢？”
　　泷泽和月耸了耸肩：
　　“我不擅长训孩子，不如交给有希子酱？他们已经得到消息了。”
　　柯南挠了挠头发：
　　“额……他们要回来了吗？”
　　小男孩的神情非常淡定，毕竟他父母对他放养多年，也不会因为一次热搜而训斥他。
　　尽管这热搜可能带来的严重后果远不是“一次热搜”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能够概括的。
　　安室透早就知道和月的性格，有点啼笑皆非，他站起身来：
　　“说起来，我今天还有个任务报告要写……关于工藤新一的。”
　　这句话顿时让房间内的气氛一静。
　　金发青年双手插兜，拧过上半身，沐浴在阳光之下，脸上却有深沉的阴影：
　　“那么我是该让工藤新一继续失踪呢，还是该想个办法让他死无全尸比较好？”
　　阿笠博士“呃！”了一声，冷汗从鬓边滑落，似乎受到了点惊吓。
　　不过在场几人都立刻明白了安室透的意思。
　　泷泽和月神情淡定的指了指柯南，将主权交到报告对象的手里：
　　“问他。”
　　柯南却沉思了一会，有些犹豫不定。
　　在场的几个人都是了解他的，即使是安室透也与柯南有过数次生死之交的惊险时刻，他们很少见到柯南，会露出这种不确定的神情。
　　泷泽和月温柔的问道：
　　“你该不会真的想作死吧，江户川柯南君？”
　　柯南大大方方的点了点头：
　　“啊……其实我有一个还不成熟的计划。”
　　其余几个人面面相觑，只觉得这个“还不成熟”大约等于“我要干票大的”。
　　泷泽和月果断的伸出手：
　　“虽然我不想对你进行爱的教育，不过如果你想干点什么欠揍的事儿，这个计划不要着急，等有希子酱和优作先生来了以后再说。”
　　他可以尊重柯南，但是不能越过人家父母送柯南去作死啊喂！
　　柯南眨了眨眼，扬起头，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
　　“那么，和月尼酱会支持我的是吧？只要老爸老妈没有意见的话？”
　　安室透和阿笠博士来不及反对，就听见泷泽和月果断回应：
　　“是的。”
　　柯南笑嘻嘻的跳下沙发：
　　“那就可以了~”
　　————
　　工藤优作与有希子虽然常年放养工藤新一，让那孩子变成了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大侦探，但在重要关头还是十分靠谱的。
　　他们火速回国，顺利而迅速的解决了工藤新一的热搜问题，让本来已经准备各种手段去封住那个把消息放在网上的家伙嘴的泷泽和月跟安室透放弃了本来的打算。
　　对此，原本组织核心研究人员雪莉酱表示：
　　“这样的一面不要在工藤的面前表现出来哦，不然下次他就会把你排除在计划之外自己乱来一气了~”
　　本身就是喜欢乱来的几个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都露出了矜持的微笑。
　　因为这次的事件，工藤新一彻底被那位先生盯上了，哪怕是工藤优作夫妇心再大，也实在是对这个从小放养的孩子放心不下了，这次回到日本日本后就准备常住东京，随时为孩子出谋划策加援助。
　　而原本就在工藤宅住着的赤井秀一也没有搬出去，毕竟这里是最安全的地方，于是乎，工藤宅成为了FBI驻东京基地。
　　————
　　波洛咖啡厅。
　　“那群FBI简直就是堂而皇之的来东京‘休假’，真不怕被组织一网打尽啊……不然我找个机会把他们骗出去让琴酒全端掉算了！”
　　安室透把咖啡放在桌子上，面对恋人的时候，说话就多了几分随意……
　　但是以泷泽和月对他的了解，这话绝对有很大成分是真心的。
　　泷泽和月喝了一口安室透专门爱心版超多糖的咖啡，笑眯眯的仰起头：
　　“好啦好啦，不要生气了，不然我们也去加入吧？带上公安和那伽的人？”
　　安室透瞪大了眼睛：“哈？”
　　“反黑暗组织凤凰社·东京限定版，听起来很酷的样子，不是吗！”
　　泷泽和月兴奋的晃了晃杯子。
　　随时随地来当电灯泡的柯南同学抓住吸管，搅了搅杯子里的冰块：
　　“喂喂，听起来不是很吉利的样子。”
　　然而没人理会他，泷泽和月兴致勃勃的表示：
　　“我还可以利用我的软件设置一个‘柯南瞭望台’，提供各种信息，全方位的守护凤凰社成员们的生命安全！”
　　柯南露出半月眼：
　　“说好了会支持我结果投了反对票的家伙，其实是食死徒吧？”
　　“阿拉啦，忘记了吗，我本来就是食死徒啊，还是仅次于神秘人之下的黑巫师哦~”
　　呃……
　　这么说倒是也没错啦……柯南骚了骚自己的眉毛：
　　“所以你为什么还是否定了我的计划啊？”
　　最关键的是还说服了老爸老妈！连秀一先生都倒戈了！
　　泷泽和月微微一笑：
　　“啊，如果你问的是这个的话，其实很简单哦。”
　　“现在最大问题就是，组织在警视厅高层有一位不知名的卧底，从我们发现他，直到现在为止，依然没有抓住这个叛徒的半点痕迹。”
　　柯南的瞳孔骤然收缩。
　　--------------------
　　作者有话要说：
　　凤凰社、柯南瞭望台、食死徒、神秘人皆出自《哈利波特》感谢在2022-12-24 21:00:00~2022-12-25 18:18:1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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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警视厅里有组织的卧底？！
　　柯南悚然一惊, 猛地抬起头来。
　　“柯酱的计划，如果没有警视厅和公安的全力配合，是很难顺利执行的吧？”
　　泷泽和月放下手中的杯子,
　　“如果不除掉这个卧底，那么我们就没办法告诉警视厅的任何一个人关于这件事的计划。”
　　“诚然，我们也许可以利用警视厅，只要让高层下命令就可以了，但是如果关键节点的官员不明所以, 无论是执行的警察还是我们, 都会有巨大的风险。”
　　“虽然你的计划实在是危险的犹如在钢丝线上跳舞, 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也是我们目前破局的唯一方向……所以，不是我否定了你的计划, 而是你的计划现在还不是实施的时候。”
　　柯南所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但是为什么之前在我家的时候，你不能直接解释呢？”
　　泷泽和月轻轻一笑, 看了不远处忙碌的安室透一眼。
　　柯南顿时了然, 随即露出无语的神情：
　　“啊, 因为安室先生不喜欢FBI, 自然不想让国家机关内混进了大蛀虫的消息被他们知道, 是吧？”
　　他摇了摇头：
　　“和月尼酱，你还真是在微妙的地方格外贴心呢。”
　　长发青年甩了甩头发：
　　“哦？这我就很迷惑了，我平时哪里不贴心啊？微妙是什么啊微妙？哪里微妙？？”
　　柯南不想跟恋爱脑入骨的人说话，果断的放下杯子，扬起甜美的声音：
　　“我吃饱了！啊，已经这个时间了, 我得回去了，不然小兰姐姐要着急了, 和月尼酱，还有安室先生、梓小姐，拜拜~”
　　小男孩一溜烟地离开了和月尼酱找茬案发现场。
　　泷泽和月深吸一口气。
　　硬了，拳头硬了！
　　————
　　于是当晚，泷泽和月就出现在了阿笠博士家，正好把去柯南堵在门口。
　　“不过，最近还是安分一点吧，柯南同学。”
　　阿笠博士家，泷泽和月吃着隔壁赤井先生分享过来的牛肉炖土豆，忽然意味深长的对柯南说了一句。
　　柯南捧着碗坐在另一边，连连点头：
　　“嗨嗨，我知道了……”
　　灰原哀瞥了他一眼：
　　“完全没有在反省的状态呢，江户川君。”
　　“我可是把话说在前面，最近这几天我时常会感受到组织成员的气息哦。”
　　“那是不是因为昴先生和和月尼酱总是来串门的缘故？那个，你的雷达因为劣质酒的缘故发生故障了？”
　　柯南这么说着，语气像是开玩笑，灰原哀一记眼刀飞过去，柯南无奈的放下碗，把神情放认真了点：
　　“我知道啦，但是我只需要一直保持之前的状态就好了吧？突然做出太大改变的话，反而会引人注目不是吗。”
　　他看了泷泽和月一眼：
　　“倒是阿斯蒂尼酱，总是来这里的话，才会让这里被人盯上吧？老老实实的去波洛咖啡厅坐等安室先生不好吗？”
　　泷泽和月吃惊的瞪大眼睛，捂住胸口，哀愁的抓住柯南的衣角：
　　“柯酱已经这么讨厌我了吗？不想再看到我了吗？”
　　柯南：……
　　安室先生快点吧你们疯疯癫癫的二把手领回去啊！
　　泷泽和月揉了揉脸，坐正身体：
　　“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其实我来是有事要跟哀酱说的。”
　　灰原哀挑了挑眉：
　　“嗯？我？”
　　他忽然露出点紧张之色：
　　“难道是姐姐……”
　　“不，你姐姐没事，上个季度的营业额又是第一呢，职场里那点勾心斗角在你姐姐眼里简直就像过家家似的，放心啦，她快给你攒出一栋别墅了。”
　　泷泽和月连忙安抚并解释，
　　“只是有个人回来了，也许你想见见他，他也很挂念你……见到他的时候，注意不要因为吃惊而露出破绽就好了。”
　　灰原哀沉默了一会，有些茫然又有点期许的抬起头，与一脸好奇的柯南对视了几秒。
　　泷泽和月看了看表：
　　“嗯，药物的最新研发资料都录入好了，我也该去那伽了，明晚那伽有个大型慈善晚会，柯酱，请你无论如何都不要跟园子他们去参加，ok？”
　　江户川柯南扒了口米饭：
　　“慈善晚会我们怎么可能去啊，哪来的钱……”
　　泷泽和月回想起慈善晚会上将要拍卖的那颗巨大的蓝色钻石“缭乱之心”，只觉得有点不祥的预感。
　　冷静点，和月，你是科学家，要讲科学，预兆什么的根本不符合科学，你说对吧？
　　想起某个红色头发的侦探，又想起某个白毛的mafia首领，泷泽和月又沉默了一会，心想还是回去把安保等级再加一加吧！
　　————
　　第2天一大早，泷泽和月望着那个总部大门口人山人海的记者，满脸都是木然。
　　“出来了！”
　　记者们奋力的企图突破保安部成员们的阻拦，把话筒举到那个被白石等那伽高层围在中间的看起来地位极高的小少爷面前。
　　“白石，解释一下。”
　　泷泽和月对记者们露出恰到好处的得体微笑，面色不动嘴唇微张，极低的说到。
　　白石侧过头：
　　“我以为hagi已经告诉你了……就是今晚的拍卖会啦，不是要在那伽国际会展中心举办吗，然后那颗‘缭乱之心’被怪盗基德盯上了，昨晚半夜发了预告函过来。”
　　泷泽和月沉默了几秒，问道：
　　“你说，怪盗基德到场，但是柯南不会来的几率是多少？”
　　“据我连夜找警视厅那伽家族成员查到的资料显示，最近半年多，这个几率是零，二少爷。”
　　泷泽和月摸了摸下巴。
　　“zero啊……那算了，我还是挺喜欢这个几率的，继续保持比较好呢……等会你派人去给毛利先生和柯南他们送邀请函，请他们晚上提前到场吧。”
　　既然不能反抗，那就要享受这个世界的压榨……并压榨回去比较好呢。
　　白石对这个色令智昏的男人没有什么想说的了，无奈的长叹了口气：
　　“好——”
　　“哦，对了，跟大哥说一声，基德是柯南的半个朋友，如果晚上发生了什么，请他不要太生气，如果他在里世界下悬赏的话，基德可能会有大麻烦了。”
　　白石微笑着回答：
　　“如果家主没有生气的话，我愿意传达。”
　　如果家主生气了的话，你就自己看着办吧，二少爷。白石的眼睛里明明白白的显示着这句话。
　　泷泽和月深吸了口气：
　　“好——我晚上会早点回来的，正想见见那位怪盗先生呢。”
　　————
　　当天晚上，那伽国际会展中心，宴会厅。
　　“次郎吉先生？您怎么来了？”
　　泷泽和月跟铃木次郎吉握了握手，这位铃木家的顾问紧紧握住青年，左右环视了一圈，不赞同的皱起眉：
　　“不行啊，和月君，这种等级的安保措施，恐怕是挡不住那个神出鬼没的怪盗的。”
　　泷泽和月轻描淡写的笑了笑：
　　“啊，这是我故意这么做的，次郎吉先生。”
　　“故、故意！”
　　跟在铃木次郎吉身后的毛利和柯南一行人走上来，毛利小五郎震惊的大喊了一声，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了过来。
　　“爸爸……”
　　毛利兰拽了拽毛利小五郎的衣袖。
　　“啊……抱歉抱歉，和月君。”
　　毛利小五郎迅速的反应过来，连忙站正身体，挠了挠后脑。
　　“呐呐，和月尼酱，故意的意思是，你准备任由怪盗基德把宝石偷走吗？”
　　柯南拽了拽泷泽和月的衣服下摆，仰起头问道。
　　“啊，是的。”
　　泷泽和月蹲下来，直视着柯南：
　　“据我所知，基德偷到的宝石都会归还的不是吗？既然如此，何必兴师动众的做无用功呢？还不如让他顺利的把缭乱之心偷出来，等到他把玩一番，觉得没意思了，自然会把宝石放回去的，这样既节省警力，又不会搅乱拍卖会的秩序。”
　　毛利兰担忧道：
　　“可是这颗缭乱之心也是要拍卖的宝石之一吧？而且还是重头戏，如果在拍卖的过程中被偷走，那么拍卖程序不是也会发生骚乱吗？”
　　泷泽和月环视了周围一圈人，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我想，基德应该不是怎么不识趣的人吧……我都这么放纵他了，如果他仍然执意要给那伽找不痛快的话……那就是诚心跟那伽财阀作对了。”
　　他看向柯南，轻声道：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是吧？”
　　深沉的黑暗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那是如同杀气一样阴沉的东西，柯南无数次从杀人不眨眼的组织成员身上、从穷凶极恶的杀人犯身上感受到过，顿时瞳孔一缩。
　　他明白和月尼酱对着自己说这一番话的意思。
　　和月尼酱知道上次列车事件是基德冒着生命危险帮忙，也知道他与基德关系不错，所以不计较这次基德对那伽下预告函的行为，甚至愿意降低难度让对方通关。
　　但是如果基德是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家伙，那就别怪组织的二把手用不怎么合法的手段来对付基德了。
　　柯南眨眨眼，立刻用力点头，同时甜甜地笑着，提高了声音：
　　“即使是基德，也不会想要犯这种傻事吧，我相信他不会捣乱的啦！”
　　除了铃木次郎吉十分不爽之外，其余几个人都呵呵的笑了起来，场面十分和谐。
　　不远处，穿着酒保服的服务生微笑着对前来拿酒的女士微微鞠躬，同时心中暗自应和，知道了知道了——
　　名侦探的这位和月尼酱，真是透露着一股子不好惹的气息。
　　就说那伽的安保人员，跟铃木家的那些保镖可不是同一个级别的，个个都透着股杀过人的煞气呢。
　　他只是个小偷，跟保镖搏斗什么的还是放过他吧。
　　--------------------
　　作者有话要说：
　　他只是个小偷，跟保镖搏斗什么的还是放过他吧……尤其是跟人形高达什么的。
　　在外国比赛的京极真露出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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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虽然说是要给基德放水, 但今天的慈善晚宴可是正经的大人物们聚集的地方，安保措施做得十分到位。
　　基德混进来可是花了不少功夫，那些安保人员腰间鼓鼓的真家伙他后背多了好几层冷汗。
　　虽然基本上已经得到了泷泽和月的保证, 但是但是……这位泷泽先生也有为了逮捕他而放出假消息的可能性呢，不能大意。
　　基德伪装的服务生整理了一下领结，将空掉的餐盘放回展厅侧面的吧台处，同时对那里的领班打了个招呼：
　　“抱歉，我去趟厕所。”
　　领班挥了挥手, 服务生便迈着轻松的步伐, 飞快地穿过衣冠楚楚的人群, 向走廊深处走去。
　　服务生进入卫生间，再次出来的时候，已经变成了光鲜亮丽的贵族小姐。
　　她穿着一身紧身银色长裙, 步伐袅娜的走向走廊深处。
　　一路上无人阻拦，直到她想要进入后台时, 才被安保人员拦下。
　　“抱歉, 这位美丽的小姐。”
　　安保人员微微鞠躬, 声音温和有礼：
　　“后面就是拍卖会的后台现场了, 由于怪盗基德的预告函, 我们将谢绝客户提前进入参观。”
　　“诶？是这样嘛……”
　　基德伪装的贵族小姐失望的捏着手里的包包：
　　“我还听说那个世上最大的蓝钻特别漂亮，想来欣赏一下呢，等到拍卖后，他不就变成别人的东西了吗……”
　　安保人员微微一笑：
　　“请您放心，在拍卖结束后，我们还会设置专门的展览时间, 您可以近距离观赏那颗缭乱之心。”
　　贵族小姐瞪大了眼睛：
　　“真的吗？那可真是太好了……可是这样的话，万一在展览的时候被怪盗基德偷走怎么办？”
　　安保人员耐心的向他解释：
　　“这颗产品在被拍下后将会放入子弹无法穿透的钢化玻璃展台内, 展台并没有钥匙，等到展览结束后，将会由那伽的运输队将缭乱之心连同展台一起送到，拍下钻石的客户手中，然后经过大型工业切割机进行切割，将那块宝石拿出来。”
　　基德：……
　　“是、是吗？那还真是大手笔呢，哈哈哈……”
　　安保人员微笑道：
　　“啊，因为我们必须保证客户的权益呢，如果缭乱之心是在那伽手里丢的，那么二少爷会私人掏腰包将这笔损失支付，但是如果已经拍卖出去，却又在那伽的地盘上丢失，那将影响财阀的声誉，这是二少爷绝对不能容忍的呢。”
　　怪盗基德同样微微一笑：
　　“原来如此，我知道了，多谢。”
　　安保人员微微鞠躬：
　　“这是我应该做的。”
　　怪盗基德转身走远后，安保人员这才打开耳麦，低声道：
　　“疑似怪盗基德或其同伙嫌疑人，编号004已离开现场。”
　　“辛苦了，继续巡查，请勿懈怠。”
　　“收到。”
　　————
　　萩原研二挂断耳麦的讯号，继续笑眯眯的跟搜查二课的中森警官说起话来：
　　“哎呀，不要生气嘛警官，不是我们不想让您进去保护，只是我们家二少爷实在是个任性妄为的人呢，他觉得有趣的事情，谁都改变不了。”
　　中森银三七窍生烟，但是又不能真的命令财阀家的少爷做什么，于是气鼓鼓的命令下属们把那伽会展中心团团围住。
　　萩原研二自己以前也是警察，自然一点都不想为难这些旧日同僚，但是看他们如临大敌的站在门口，实在是有碍观瞻，还是有点无奈的叹了口气，正准备走下台阶去劝说。
　　就在此时，白石在关键时刻登场了。
　　他按住了萩原研二，没什么正形的歪了歪头：
　　“我来吧，让hagi对付警察也太为难你了些，看来只有我是真的对你好哦，二少爷根本一点都不在乎你！”
　　耳麦中传来清河冷静的语调：
　　“白石，这句话我已经录下来了。”
　　白石本来潇洒的几乎自带BGM的身形顿时一滞。
　　萩原研二歪过头偷笑出声，他就知道是小和月把白石赶出来支走警察的。
　　白石正经的时候倒是很有那伽高层模样，他向来在生意场上混的游刃有余，不知他说了什么，几句话，就让中森警官很快被安抚下来，并且让警察们更加隐蔽的包围着会展中心，不再遮挡道路了。
　　柯南站在萩原研二身边，默默点了点头。
　　嗯，这种时候的白石先生才会让人相信这个人真的是男女皆斩的情场浪子。
　　萩原研二却被突然出现的小孩被吓了一跳：
　　“诶？柯酱？你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
　　柯南抬起头笑眯眯的看向hagi尼酱：
　　“啊，宴会厅好无聊哦，我吃饱了就想出来走一走，正好看到hagi尼酱在这，就过来看看啦~”
　　Hagi对柯南的事情自然是一清二楚，但平时还是当做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于是闻言低下头，摸了摸那孩子的头发：
　　“啊，大人的宴会确实很无聊呢，不如我带你到处逛逛？”
　　柯南眨巴眨巴眼睛：
　　“可以吗？hagi尼酱接下来还有工作吧？”
　　萩原研二微笑着：
　　“工作什么的塞给白石也是一样的哦，很多文物都不能乱动，但是珠宝没问题，你不想看看今晚要拍卖的缭乱之心吗？”
　　哦豁，柯南怦然心动，并在内心深处真诚的对白石说了一声道歉。
　　他甜甜的应道：
　　“耶——想看，我想看~”
　　萩原研二勉强控制住自己的笑容。
　　能把那个臭屁又傲娇的小子变成这样，小孩子的生活还真是艰难呢，是吧？
　　————
　　柯南回头看了看身后跟着的浩浩荡荡的人群，有点无语的拽了拽萩原研二。
　　“Hagi尼酱，就算和月尼酱要放水，这样也太明显了吧……那个大盗可不会因此而感激你们的。”
　　下次有珠宝，他可是会照偷不误的。
　　萩原研二却十分淡定的笑起来：
　　“啊，不用担心，这是小和月该操心的事。”
　　柯南沉默了几秒，所有所思的“嗯——”了一声。
　　他到要看看和月尼酱究竟是在玩些什么。
　　————
　　走到会展中心地下一层，萩原研二在一扇充满科技感的门前停住脚步：
　　“各位，下面就是本次拍卖会上最贵重的珠宝，也是全世界最大的蓝钻‘缭乱之心’的暂存地了，为了各位的生命安全考虑，请大家不要进入警戒线范围内。”
　　跟着柯南一起来的铃木次郎吉和园子、以及毛利父女和中森警官以及几位警察都同时点了点头。
　　“不过，生命安全什么的，真夸张呢……”
　　铃木园子抓住好友的胳膊低声道：
　　“真不愧是的那伽的二少爷，排场还真大啊。”
　　毛利兰轻轻笑了笑。
　　一边的柯南则是翻了个白眼。
　　你家也不差哦，铃木财阀的大小姐~
　　萩原研二按住门边的屏幕，屏幕开始自动扫描他的指纹，两秒钟后，屏幕发出一声轻响：
　　“滴——萩原先生，权限等级为A，验证通过，请进。”
　　大门自动向两侧划开，仿照日光的光源从大门开始依次点亮，如同光之女神缓缓掀起了面纱，如同两个篮球场那么大的空旷房间内，层次分布着大大小小的黑色大理石展台，玻璃展柜静置于其上。
　　萩原研二向前走了几步，指了指最中央的白色展台：
　　“诸位，这就是世界上最大的蓝钻‘缭乱之心’，我方才所说的警戒线就在展台附近的地面上。”
　　灯光的映衬下，绚丽的令人瞠目结舌的璀璨梦幻钻石几乎晃花了所有人的眼睛。
　　即使世上有无数种温润的珠宝，但是只有钻石的光辉，是最耀眼的光辉，瞬间夺人心魄。
　　中森警官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弯下腰盯着警戒线看了看：
　　“嗯……没什么感觉呢，有必要用生命安全来形容吗？”
　　萩原研二微微一笑：
　　“那是因为我的权限将警戒设备暂时解除了，下面起来为你们展示一下。”
　　看起来十分正经的的半长头发青年确认所有人都远离了警戒线，这才在大门内侧的墙壁上按了一下，随即‘缭乱之心’展台上的灯光骤然变成浅蓝色，与灯光与纯净的蓝钻交相辉映，显得如梦似幻。
　　萩原研二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硬币，向警戒线内一抛——还没等硬币落地，警戒线内侧突然出现无数密密麻麻的激光射线，将尚且在半空中的硬币瞬间分割成了相同宽度的金属条块。
　　所有人都睁大了双眼，盯着那破苏的硬币叮铃当啷的砸落在天然石材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毛利小五郎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唔——啊——有必要这么可怕吗？那个怪盗会被直接变成尸体的吧？”
　　中森警官也有点神色凝重：
　　“这种防护是否有些过当了？而且万一误伤到别人怎么办？”
　　“这间房间内常年放置的珠宝价值超过十亿美金，安保措施当然要稍微强一点，不然每年要有多少怪盗基德一样的小偷惦记啊。”
　　萩原研二一脸正经的表示：
　　“而且，我们的安保设施都是在跟相关部门办好手续的前提下设置的，合法合规，每一道激光射线的波长都记录在案，请警官放心。”
　　众人面面相觑，没话说了，萩原研二关掉激光防护罩后，铃木次郎吉忍不住凑了过去：
　　“那个……这玩意卖不卖？”
　　毛利小五郎面色一变：
　　“喂喂，你该不会是要……”
　　铃木次郎吉攥紧拳头，他一定要在有生之年打败基德一次，占领头条！
　　萩原研二欣然点头：
　　“当然，不过因为威力和使用方式的问题，交易手续有些复杂，不过等今晚的拍卖会结束后，那伽会派人联系您的。”
　　铃木次郎吉连连点头：
　　“好，钱不是问题！”
　　铃木园子忍不住担忧的说道：
　　“但是次郎吉伯父，这样万一让伤到基德大人该怎么办？”
　　次郎吉气哼哼的转过头：
　　“那他就老老实实的跟我认输不就好了！”
　　众人一脸无语。
　　--------------------
　　作者有话要说：
　　来自“37.5°恒温作者”的更新~感谢在2022-12-26 21:00:00~2022-12-27 17:54:0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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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晚上八点拍卖会才会正式开始, 观看完宝石，所有人就离开了现场，回到宴会厅继续用餐了。
　　萩原研二完成了任务, 懒懒的站在宴会厅边缘，从身边服务生端的盘子中拿一杯红酒。
　　就在此时，一只手比他更快的握住了那只酒杯。
　　“嗯？”
　　萩原研二只感觉触手细腻温柔，惊了一下，才发现自己的手抓到了一位美丽女士的手背上。
　　“啊……抱歉。”
　　萩原研二立刻松开手, 对那位女士勾起一丝的带着歉意的笑容。
　　穿着黑色蕾丝裙的女士似乎是被眼前英俊又高大的男子吸引, 脸色微微发红, 无声的摇了摇头，害羞的放开了那个酒杯，匆匆的离开了。
　　萩原研二摩挲了一下指腹。
　　身边的服务生——也就是那伽保卫部的成员忍不住低声道：
　　“萩原先生, 这样的动作显得你很猥琐。”
　　萩原研二白了他一眼：
　　“你才猥琐……”
　　说着，萩原研二似乎是有点感慨的叹了口气：
　　“哎, 怪盗也不容易啊……”
　　服务生有些茫然的看着他。
　　萩原研二：“你说蕾丝裙穿起来是什么感觉啊？”
　　服务生的目光立刻变了, 像是在看一个衣冠楚楚的变态。
　　————
　　地下一层的大门无声的向两侧划开, 脚步声惊动了站在“缭乱之心”面前的长发青年。
　　泷泽和月有点诧异的回过头：
　　“嗯？hagi？你怎么又回来了？”
　　萩原研二轻笑起来：
　　“啊, 二少爷……我突然觉得有点不放心, 所以回来看看。”
　　泷泽和月闻言，打量了萩原研二一眼，点点头：
　　“你费心了。”
　　萩原研二微微鞠躬：
　　“您太客气了。”
　　他走上前去，站在了泷泽和月的身边。
　　泷泽和月看着蓝钻，幽幽的叹了口气：
　　“Hagi，最近跟松田酱相处的怎么样？”
　　萩原研二顿了一下, 简单地回答：
　　“还是老样子吧。”
　　长发青年含笑看了他一眼：
　　“松田酱可是没少抱怨呢，说你回来后没有以前热情了, 最近一直在追问我，Hagi是不是在美国有了别的女人。”
　　萩原研二尴尬的“哈哈”了一声。
　　泷泽和月却干脆转头看向他：
　　“Hagi，还是跟艾琳娜说清楚比较好，这件事我至今还瞒着松田酱呢……但是我觉得继续下去，对你们都没有好处。”
　　他见萩原研二一副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样子，忍不住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在松田酱发现之前，跟艾琳娜说清楚吧……你毕竟是我最信任的人，我会帮你的。”
　　萩原研二露出感动的神情：
　　“二少爷……我明白了，谢谢您。”
　　“我会尽快艾琳呢说清楚，不会辜负松田酱的。”
　　泷泽和月满意的点了点头，几秒钟后，终于忍不住，转过身开始笑起来。
　　萩原研二：？
　　只见长发青年笑的一耸一耸，后来约笑幅度越大，整个人似乎都要笑弯了腰。
　　萩原研二的面色逐步发生变化。
　　“啊……”
　　再说出口的，却不是萩原研二的声线了。
　　而是更加年轻清朗的、少年的声音：
　　“您什么时候发现的，泷泽先生？”
　　泷泽和月一边笑着一边直起身：
　　“Hagi私底下从不叫我二少爷。”
　　萩原研二……不，怪盗基德恍然的仰起头：
　　“哦……所以艾琳娜小姐和松田酱真的是被萩原研二欺骗了吗？”
　　泷泽和月眼底浮现起笑意：
　　“艾琳娜确实一直在追求hagi是没错……但这是艾琳娜小姐的自由，不是吗？”
　　“她毕竟是那伽财阀客户家的大小姐，Hagi惹不起也只能躲着她走了。”
　　“至于松田酱……嗯，也许你以后有机会见到那个家伙也说不定哦~”
　　怪盗基德品味了一下泷泽和月所说的话：
　　“呜哇——我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稍微后退一步。
　　泷泽和月仰起头：
　　“啊，提醒你一下，不要想着逃走比较好哦。”
　　怪盗基德歪了歪头：“哦？为什么？”
　　泷泽和月指了指大门的方向：
　　“那里的激光防护罩已经被打我开了，你如果现在冲出去，可能会变成好几块尸体。”
　　“方才hagi等他们来参观的时候，你易容成其中某个人混进来了不是么？”
　　怪盗基德的身形无声的紧绷起来。
　　泷泽和月双手摊开：
　　“当然，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话，可以试一试，我不会在这种情况下攻击你的。”
　　怪盗基德轻轻一笑：
　　“那倒是要多谢您。”
　　从口袋中掏出一把形状有些夸张的手/枪，他对准大门的方向开了一枪。
　　一张飞速射出的扑克牌瞬间弹出，冲向大门。
　　然后瞬间被激光撕裂成纷纷扬扬的碎纸片。
　　“有趣。”
　　怪盗基德干脆的收回枪：“你特意欺骗了柯南，是为了抓住我？你想做什么？”
　　泷泽和月抓住了他的重点：
　　“哦，我骗了柯南，你很生气？”
　　长发青年沉思了一秒：
　　“你刚才见过柯南了？他告诉你不要乱来？他说过他相信我了？”
　　基德同样露出了思考的表情：
　　“啊……从您的话语中，我似乎明白了……看来，大侦探并没有骗我。”
　　他忽然摔拽下自己脸上的易容，连带着这身衣服也变成了基德的白色服装，随即基德用手/枪顶了顶礼帽，对泷泽和月微微鞠躬：
　　“那么，请恕我退场了~”
　　下一秒，他如同化作一缕风，瞬间向大门外冲去。
　　泷泽和月阻拦不及，只听激光与衣服反应，瞬间发出声响——漫天的白色布料碎片飞舞回旋，基德已经失去了踪影。
　　泷泽和月一把抓住一块白色布料，无奈的摸了摸下巴：
　　“这么性急啊，光溜溜的不怕被人看到么？”
　　“话说柯南怎么发现我的激光屏障只能穿过衣服和金属却不能穿透皮肤的？”
　　就这么相信他不会下狠手吗？
　　————
　　歌舞升平的宴会厅，换了一身正装的泷泽和月将头发束在脑后，拿着话筒施施然走到舞台位置。
　　“晚上好，我尊敬的来宾们，我是那伽财阀的副会长，很抱歉打扰到大家，下面有一件事情要宣布。”
　　宴会厅内的人们停下动作，看向了他。
　　泷泽和月，微微一笑：
　　“想必各位已经听说，那位神出鬼没的怪盗盯上了那伽的缭乱之心，刚才我与他打过的交道，虽然阻止了他的偷盗，但也让他全身而退，我想他没能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应该不会甘心就此撤离吧？”
　　台下一个中年男性拿下酒杯的手微微一顿。
　　他当然不会就这么走了，时限还没到呢，不是吗？
　　泷泽和月的目光犹如最精确的扫描仪，在台下来回扫视，随后看向了中年男人所在的方向。
　　“那么基德先生，请允许我跟你打一个赌吧，赌注就是这颗缭乱之心，如何？”
　　中年男性感知到所有人的目光骤然落在自己身上，不由得身子一僵。
　　不会吧，泷泽和月是怎么看出来的？
　　下一秒，中年男性微微一笑，轻飘飘的向后跳起，烟雾缭绕之中，他已变成一身白衣的基德。
　　在客人们的哗然和年轻人带着惊喜的呼声中，基德站在桌面，对泷泽和月方向遥遥鞠躬：
　　“这样贵重的赌注，真的让我很感兴趣呢，您的赌约是什么？”
　　泷泽和月却面色古怪的看了他一眼。
　　出一次任务需要带这么多套衣服吗？果然怪盗基德真是准备万全呢。
　　“三次。”
　　泷泽和月对着怪盗基德伸出三根手指：
　　“天衣/无缝的易容术是怪盗基德神出鬼没的最大倚仗，那么如果在你易容后，连续三次我都看穿了你，希望你能够答应我一个条件。”
　　“当然，如果哪怕只有一次，我没有看穿，那么我都会将‘缭乱之心’双手奉上。”
　　泷泽和月看了一眼手表，
　　“时限是在今晚9点之前，9点是拍卖会预计拍卖缭乱之心的时间，在那之后，缭乱之心就不属于那伽了，你也就不能再出手了，如何？”
　　基德嘴角勾起的笑容逐渐扩大，他微微一笑，伸出一根被手套包裹着的修长手指：
　　“那么，现在是第1次。”
　　白雾突兀地升腾又消散，怪盗基德的身影凭空消失。
　　————
　　泷泽和月走下舞台，柯南比怪盗还神出鬼没的出现在他身边，拽了拽他的袖口：
　　“喂，和月尼酱，你在搞什么？”
　　泷泽和月蹲下身来双手拧住小男孩的脸蛋，稍微用力向外拽：
　　“臭小孩还有脸问我！你是不是跟怪盗透题了？你居然向着外人……真是气死我了！”
　　柯南呜呜的叫唤着，敷衍的挣扎了几下：
　　“无（不）希（是）酱（这样）的！”
　　泷泽和月松开手：
　　“那你说是什么样？”
　　柯南被松开后迅速的后退一步，捂住了自己的脸蛋：
　　“是……是我上完厕所，洗手的时候听见兰叫我，然后跟园子讨论那个激光太恐怖了，所以我就下意识的解释了一句，谁知道那是基德那个家伙一人分饰两角的伪装对话……”
　　泷泽和月侧过头，“噗嗤”的一声笑出声来。
　　笑够了，泷泽和月又问：
　　“但是你又怎么会认为我的激光没有杀伤力呢？”
　　柯南理直气壮的一抬头：
　　“就算是那伽，也不可能真的给警察和别家的财阀展示自己的武器库吧，而且你之前说过要放水给基德的，你又不会骗我。”
　　最多是只展示一部分真相让他自己乱想，以此来吓唬他罢了……柯南嘀咕着。
　　泷泽和月拍了拍他的头，叹气：
　　“看来，是因为你足够信任我，而他又真的信任你……哎……侦探跟怪盗的友谊，还真是有趣的组合啊。”
　　“谁信任他啊！”
　　柯南顿时炸毛，
　　“我还想问呢，和月尼酱你究竟要做什么？”
　　泷泽和月轻描淡写的表示：
　　“有点事想求他帮忙，但是我又跟他不太熟，所以只能就用这种方式跟他交流一下感情了。”
　　柯南：……
　　他是不是耳背了？不然怎么听到耳朵里的是“有点事想坑他，所以才用这种方式花式坑他”呢？
　　--------------------
　　作者有话要说：
　　和月：先坑他看看他的本事，再利用柯南打感情牌，真不愧是我！感谢在2022-12-27 21:00:04~2022-12-28 17:01:3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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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拍卖会即将开始, 宾客们纷纷跟随工作人员的在指引向拍卖场地走去。
　　泷泽和月笑眯眯的拍了拍在自己身旁不远处的年轻女士，语调感慨：
　　“还是真丝的裙子穿起来比较舒服是吧？基德先生？”
　　那名女士先是一愣，随即挑了挑眉, 有点无奈的笑起来：
　　“你这家伙，是什么怪物啊……”
　　清朗的少年音，正是怪盗基德。
　　他稍微侧过肩膀躲开泷泽和月的手掌，瞬间消失在人群里。
　　柯南瞠目结舌，忍不住追问：
　　“和月尼酱, 你究竟怎么看出她是基德的？”
　　就算是他, 也不可能一下子就认出基德来啊。
　　泷泽和月倒不瞒他：
　　“第一次, 他易容成了不属于这里的人，所有的宾客的脸我都认得，毕竟你和月尼酱记忆力就是比较好嘛……所以我猜他就是怪盗基德。”
　　柯南点点头, 这个猜测合情合理。
　　“刚才这次，是因为基德模仿的那位夜子小姐是那伽旗下化妆品集团的香水忠实簇拥, 她本身是荣源家的大小姐, 每次来参加宴会都会用同一个系列的香水……但是她有个习惯, 就是包包里会带不同的限定款香水小样当做装饰品, 只带, 不用。”
　　柯南了然：
　　“但是刚才基德却用了对方包包里面的香水，你闻出来了，是吗？”
　　泷泽和月微微点头。
　　一旁的毛利兰和园子吃惊的对视一眼，忍不住夸赞：
　　“和月先生/哥哥的记忆力真是惊人啊！”
　　柯南倒是把心态放平了点，原来是因为他与和月尼酱的信息差，而不是他推理能力不如和月尼酱啊, 可以理解。
　　躲在他们身后的基德忍不住懊恼的搓了搓头发，早知道就不画蛇添足的将那位小姐的香水拿出来用了……但是把限定款香水小样当成饰品却从来不用, 谁能想到啊！
　　你们有钱人还真是有千奇百怪的癖好。
　　基德咬了咬手指，心想我怪盗基德一世英名，可不能毁在你手里……有一个柯南做克星已经足够了！有铃木次郎吉孜孜不倦的找茬也足够了！不需要再来了！
　　他目光闪动，无声的向后退去。
　　————
　　拍卖会即将开始，泷泽和月与那伽侑人坐在后方，那伽侑人看了他一眼：
　　“抓到怪盗了吗？”
　　泷泽和月微微一笑：
　　“他还有一次机会。”
　　那伽侑人点点头：
　　“失败也没关系，我可以赞助些宝石给你。”
　　泷泽和月扬了扬头：
　　“开玩笑，我会失败？”
　　那伽侑人面色虽淡，眼底却浮现出笑意。
　　宾客们纷纷落座，天花板上镶嵌的隐藏式音箱开始播放轻柔的音乐，那伽侑人突然道：
　　“等你的事情忙完了，把你的恋人带回京都吧，让族里的长老认识一下。”
　　泷泽和月沉默了几秒：
　　“嗯……如果透愿意……而且那几个一直看我不顺眼的长老能不招惹我的话。”
　　那伽侑人淡淡道：
　　“谁敢？”
　　“他们招惹透我会更生气的哦，就算大哥你在我也压不住自己的脾气啊，把场面弄得很难看怎么办？”
　　“呵，我看谁敢招惹你们两个。”
　　泷泽和月做捧心状：
　　“哥——你好帅！霸道总裁！”
　　白石走过来，把拍卖会的流程单递给两人，同时对泷泽和月做作的言行露出不忍直视的眼神。
　　萩原研二则从后方走来，在泷泽和月耳边低声道：
　　“没找到疑似基德的目标。”
　　长发青年轻笑：
　　“他之前两次都是因为柯南的关系轻敌了，毕竟是那位传奇怪盗，动真格的话，想抓住他可是有点困难。”
　　“但是毕竟还是年轻人，认认真真的居然真的接受了我的赌约什么的，真是可爱的让我觉得不忍心了呢。”
　　萩原研二顿了顿，没有对自家老板兼萩原家第四子的行为发表什么不利于双方和谐的言论。
　　泷泽和月能够一眼看穿基德假扮的人物，其实他自己方才所说的那些理由都不重要。他最大的依仗是他那异常精密的双眼和极度发达的大脑。
　　他能够本能的收集身边之人的形体数据，走路姿势和细小习惯，因此基德只要扮演的是他认识的人，都会被他一眼看出来。
　　那伽的重金特聘、一位美貌的拍卖师缓缓走上台，身后跟着穿着传统和服的年轻男人，男人手里捧着一个盒子。
　　只听主持人宣布：
　　“拍卖会正式开始！”
　　————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铃木园子拍了几个喜欢的东西，终于按捺不住自己的焦急，抱住好友的手臂：
　　“和月先生能抓到基德大人吗？”
　　毛利兰的脑子还沉浸在刚才天价成交的画上，闻言十分敷衍的“嗯”了一声。
　　铃木园子顿时抓住她晃起来：
　　“兰——”
　　一边的柯南好奇的开口：
　　“园子姐姐希望谁能赢呢？”
　　铃木园子顿时放开了毛利兰，独自陷入纠结之中：
　　“啊——和月先生还是基德大人呢？温柔多金的财阀少爷与神秘莫测的绅士怪盗，该如何选择？啊——这真是园子的大危机！”
　　柯南：……
　　啊喂喂，是让你选支持谁不是让你选夫！京极先生听到了可是会来找和月尼酱挑战也说不定哦！
　　小侦探一边四处逡巡着，寻找可能是怪盗基德便装之人的踪影，一边心里思考，不知道和月尼酱与京极先生打起来的话谁能赢？
　　和月尼酱虽然力气超级大，但是据他所知好像并不会打架的喂，还是算了。
　　随着竞拍品一件一件的上，在场的宾客们似乎也都有点坐不住了。
　　年纪大的还好，年轻一辈们基本上已经开始用一种尿急的表情，频频的回头望向泷泽和月的方向，又或者假借久坐为借口，开始向泷泽和月的身边转悠。
　　等到时间来到八点五十分，几个跟泷泽和月关系好的再也忍不住，顶着对那伽侑人的畏惧凑到了泷泽和月的身边。
　　那伽侑人看了那几个年轻人一眼，居然默默的站起身坐到后排去了。
　　难得穿了礼服长裙的风间莉绪和池田桑连忙凑上去，一左一右的抓住了泷泽和月的胳膊。①
　　风间莉绪有点抓狂的将指尖插进自己的头发：
　　“喂——时间都快到了，你怎么还这么悠闲啊？你到底能不能抓到那个怪盗？”
　　另一边的池田桑则是：
　　“找到基德大人了吗？快点指给我看！”
　　俨然是一个优雅版的铃木园子。
　　泷泽和月被晃来晃去，忍不住笑着摇摇头：
　　“莉绪、桑，你们再晃下去，我可真的要找不到基德了。”
　　风间莉绪和池田桑对视一眼，互相吐了吐舌头。
　　泷泽和月笑眯眯的看向台上：
　　“急什么？我已经知道基德现在扮演的是谁了哦，不过谜底嘛，不在最后一刻惊心动魄的揭晓，就没意思了，对吧？”
　　行吧，和月少爷不会输就好，池田桑跟风间莉绪回到小团体，几个年轻人凑在一起嘀咕起来。
　　泷泽和月敏锐的捕捉到只字片语，几个人正在偷偷议论他越来越恶趣味了。
　　他忍不住轻笑起来。
　　台上了拍卖师开始准备介绍今晚的压台品，世界最大的蓝色钻石。
　　“‘缭乱之心’的价值远在前任世界最大的蓝钻石之上，为那伽财团所有……起拍价为5000万美金！”
　　就在拍卖师准备让工作人员将钻石取出的时候，泷泽和月突然按响了身前桌面上的电子铃。
　　所有人同时将目光转向他，场内浮现出一片窃窃私语来。
　　铃木园子激动的抱住毛利兰的胳膊用力的晃：
　　“啊啊啊啊啊——和月先生是不是找到基德大人了！啊，我紧张的心都要跳出来了！加油啊，基德大人，加油啊，和月先生！”
　　柯南露出了半月眼，心想你到底要给谁加油？
　　泷泽和月微笑着站起身，拿过台面上的小话筒：
　　“怪盗先生，我想你也该玩够了吧？”
　　宾客区顿时开始喧哗，人们茫然的顺着泷泽和月的目光向台上看去，但是有摸不准他说的究竟是谁。
　　泷泽和月并不卖关子，向前方伸出手，不紧不慢地说道：
　　“不要假装惊慌的到处看了，我说的就是你，伪装成拍卖师的怪盗先生~”
　　连同探照灯在内，人群的视线顿时落在台上的美艳动人的拍卖师身上，顿时哗然。
　　那位气质优雅的拍卖师楞了一下，不明所以对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呃——我？二少爷，我不是基德啊……虽然我们没在私底下见过，但我确实是那伽的员工啊。”
　　柯南听见拍卖师说的话，忽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所以之前和月尼酱解释理由的时候才没有提这一点啊……甚至前两次的识破就是一个陷阱，让基德知道泷泽和月心细如发，扮演对方认识的人会被戳破，所以专门扮演了一个泷泽和月从未见过、但出现在拍卖场上又合情合理，甚至因为过于引人注目而成为灯下黑的人物。
　　然而那也是泷泽和月整个拍卖会中唯一一个不认识的人！
　　正好落入了泷泽和月编织好的陷阱中！
　　泷泽和月轻笑着，微微眯起眼：
　　“你很聪明，基德，从之前的两次积累了经验，这次扮演的是我不熟悉的职员，所以我确实不知道你是基德扮演的。”
　　拍卖师挠了挠头：
　　“可我确实不是基德啊……”
　　泷泽和月微微一笑：
　　“但是你犯了个小小的错误，那就是刚才介绍的那句话‘价值远在前任世界最大的蓝钻石之上’。”
　　“如果在网络搜索，就会知道世界最贵的蓝钻石与最大的蓝钻石不是同一个，最大的蓝钻石被储存在美国的洛夫斯家族，没有被拍卖过，自然也没有人知道它的价值如何，这件事不被任何网络流传记载，但是那伽的拍卖师确实知道的……然而你却不知道。”
　　“在今晚的拍卖结果出来之前，你怎么能判定‘缭乱之心’的价值大于前任呢？一方面他们无从比较，另一方面，这颗蓝钻石的价值评估也未必比得过那一颗，所以我判定，你的‘前任’，指的是网络上最贵的蓝钻石‘波塞冬之瞳’吧？”
　　拍卖师沉默几秒，无可奈何的笑起来。
　　烟雾升腾，他已经消失不见，只有声音回荡在拍卖厅之中：
　　“真是遗憾呢，是我多嘴了……”
　　其实不多嘴，我早就锁定是你了。
　　“啊……缭乱之心！”
　　忽然，只听工作人员慌慌张张的喊着，手中的玻璃盒已经消失不见。
　　所有人骤然抬头，看向十几米高的天花板，只见那里，怪盗基德像是失去了重力一样倒挂在搬空，手中拿着缭乱之心仔细的打量。
　　泷泽和月提高了声音：
　　“即使你没有说错，我也知道那个人就是你哦，怪盗先生。”
　　基德饶有兴致的看向长发青年：
　　“我很有兴趣知道你这么判断的原因呢。”
　　泷泽和月：“因为这次的拍卖会，只有拍卖师是我不熟悉的人，其余的宾客、包括安保人员、工作人员，我都认识。”
　　“你除了扮作拍卖师，没有其他选择，毕竟你也不想被媒体扣上‘不敢接受挑战’的名头，对吧？”
　　怪盗基德叹了口气：
　　“所以这个消息也是你提前特意放出来的是吗？”
　　他看了柯南一眼：
　　“这可真是令我伤心啊……”
　　柯南理理直气壮的对他翻了个白眼，心想你别看我，我也是后来才明白的。
　　见小侦侦探这副作态，基德像是明白了什么，不由得笑起来：
　　“好——既然我输了，那么，欢迎您随时对我提出愿望，不过，可不能是‘去自首吧’这种无理取闹的事情哦，我尊敬的副会长~”
　　他将钻石远丢下来：
　　“至于这个，也不是我想找的宝石，还给你喽——”
　　钻石上系着小小的降落伞，向泷泽和月飘飘荡荡的落下，怪盗基德所在的位置则骤然爆出一蓬纷纷扬扬的羽毛，漫画一样梦幻的场景中，基德消失了身影。
　　--------------------
　　作者有话要说：
　　①：风间莉绪：37章轮船会议出场。
　　池田桑：37章池田杀马特少爷的姐姐，池田家的大小姐，继承人。


后记：关于中森警官看到怪盗基德后如何穷追不舍三千里，并徒劳对着夜空中的白色滑翔机放下永远都不能实现的狠话，就请各位看官自行脑补了~


后记2：黑羽快斗回到家，懊恼的缩在沙发上。已经从媒体那知道经过的老管家笑眯眯的安慰着他：
　　“没关系的，少爷，这样就又有一个财阀愿意为了你拿出各种宝石来做诱饵了，你能找到那颗宝石的几率就又高了呢。”
　　黑羽快斗勉强被安慰到，但仍未解气，遂给柯南发送垃圾短信数条，随后被柯南回复的“哦”气的暴走。感谢在2022-12-28 17:01:37~2022-12-29 17:51:4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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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翌日, 波洛咖啡厅。
　　“和月先生与基德大人的三个赌约果然成为了新闻报纸的头版头条！”
　　铃木园子眉飞色舞的捧着报纸，
　　“和月先生我跟你讲，次郎吉伯父在家捧着报纸气的心都要碎了, 直到我走的时候还在大喊‘为什么，为什么，别人一次就能上头条，为什么只有我不行——’之类的！”
　　少女生动的模仿着那位铃木家顾问的神态。
　　此时正是下午，店里没什么人, 安室透与榎本梓也凑过来, 众人闻言, 一起发出欢快的笑声。
　　“但是，果然还是很在意啊。”
　　毛利兰看向泷泽和月：
　　“您与基德的赌约，究竟准备让他做什么呢？”
　　世良真纯也好奇的看过来：
　　“对啊, 我也很好奇呢，只不过昨天有点事没能参加, 没想到就发生了这么有趣的事情。”
　　如同俊秀少年一样的少女一攥拳头：
　　“没能亲自到场给那个家伙亲自来一拳, 我真的还超——级遗憾呢！”
　　“下次有机会的话, 我一定要把他打晕了扒光然后塞进女厕所里去！”
　　众人：……
　　只有铃木园子露出了陶醉的笑容：
　　“那个, 如果可以的话, 请提前通知我，我会在女厕所盛装等候的！”
　　众人：……
　　园子，牛还是你牛。
　　泷泽和月清了清嗓子：
　　“咳，其实我只是遇见基德觉得有趣，突发奇想的与他打赌，但是到底要他做什么, 我还没想好。”
　　铃木园子与世良真纯同时挤了上来，认真的一左一右抓住泷泽和月的手, 异口同声的表示：
　　“那么，和月先生，如果想好要他做什么，请务必告知我！”
　　泷泽和月：“呃……好。”
　　————
　　与此同时，阿笠博士家门口。
　　“哀酱——出来玩吧——”
　　三个孩子活力满满的站在门口，同声同调的喊道。
　　灰原哀穿着一身粉色连衣裙，斜挎着小包包，打开门走了出来。
　　吉田步美欢呼一声冲上去，抱住了灰原哀的手臂：
　　“耶！哀酱跟我穿了一样颜色的裙子！”
　　两个可爱的女孩子，一个如同娇艳的月季，一个是静谧的幽兰，圆谷光彦左右看看，顿时感觉左支右绌，小小年纪就把自己活成了个既想左拥右抱又全都没胆子碰的渣男，一张童稚的脸上满是通红。
　　灰原哀并不在意小屁孩少男怀春，她摸了摸步美的头发，敏锐的向后方看了一眼。
　　有窥视的目光，但气息似乎与组织的成员有些微妙的不同呢……是谁？
　　嘛，灰原哀淡定的转过身，决定按照原计划继续出去玩，反正等会跟那个大侦探汇合后，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好喽。
　　只要不是面对组织成员，她堂堂雪莉是一点都不懂得什么叫做害怕的。
　　然而没等他们跟柯南会和，与死神小学生相处太久而感染到的煞气就让他们撞破了一桩抢劫杀人案现场。
　　吉田步美被持着刀凶神恶煞的男人挟持后，欲哭无泪的在半空中挣扎着：
　　“救命啊……呜呜呜哀酱！”
　　匪徒恶狠狠的对小女孩吼道：
　　“别哭了！再哭就把你杀掉！”
　　吉田步美愣了一秒，哭的声音更大了。
　　匪徒：……
　　灰原哀冷静的上前一步：
　　“如果你要选人质的话，不如选我，如果那孩子一直哭闹不休，你即使逃跑也会被人注意到的吧？”
　　匪徒看了她一眼，明显意动。
　　同样是一只手就可以拎起来的小女孩，当然是安静一些的，比较方便挟持。
　　然而吉田步美却哭着一把搂住劫匪的脖子：
　　“不行！”
　　灰原哀深吸一口气：
　　“步美，听话，下来。”
　　小女孩哭得浑身颤抖，但是仍然拒绝：
　　“呜呜呜不行，你别抓哀酱，我不哭了，呜呜我不哭了……”
　　小女孩抽噎了一下，居然真的压抑住了自己的哭声。
　　灰原哀只觉得心头酸软的一塌糊涂。
　　她是黑暗中生长的花，根系埋于泥泞的阴影之中，这一生遇到过的善意寥寥无几。
　　然而总是还有真正在乎她的人，是愿意为了她的安全而放弃男友的姐姐，是在权限内给他最大自由和温暖的苏格兰，是一腔正义拼死救她的工藤新一，是给予她纯真炽热勇气和友谊的吉田步美。
　　然而小女孩的举动却有些触怒了劫匪，他看了一眼手表，不耐烦的扯下小女孩，准备将她甩到一边后，冲向灰原哀将人挟持。
　　灰原哀似乎看不到拿着刀向自己扑过来的男人，如坠冰窟的看着那个孩子被甩向坚硬的墙壁。
　　几乎就在同时，向前扑的男人像是被什么击中似的，踉跄着向前扑倒在地上。
　　与此同时，一道身影迅速的扑向吉田步美，瞬间将小女孩搂在怀里，狼狈的向前翻滚了一圈，用手掌护住了小女孩的头。
　　“步美！”
　　几个孩子大喊着向他们跑去，而元太则毫不犹豫、怒气满满的一屁股坐在那个劫匪的身上，给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的劫匪一记泰山压顶，那个劫匪肺部空气被挤压出去，上气不接下气，顿时脑袋一歪昏了过去。
　　“呜哇哇哇……”
　　吉田步美终于反应了过来，跑过来抱住灰原哀哭起来，灰原哀拍拍小女孩的后背，终于把心放回肚子里，她感激的看向那个救了吉田步美的男人：
　　“多谢……”
　　话说到一半，灰原哀便愣在了原地。
　　一向冷静自持的小女孩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似的，震惊的瞪大了双眼。
　　有着一双如同蓝水晶般漂亮的猫猫眼青年对她微微一笑，伸出食指抵在唇前，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三年过去了，那个男人却仿佛逆生长一般，连以前在组织室经常留着的胡子都剃光了，露出格外光洁年轻的俊秀面孔，显得整个人气质温和无害，让人见到后便由衷的感觉亲切。
　　伴随着灰原哀的目光，几个孩子也看向那个男人，吉田步美甜甜的道：
　　“谢谢你！大哥哥！”
　　男人揉了揉小女孩的头发，站起身，似乎准备离开。
　　“等一下！”
　　一向冷静自持的小女孩下意识的抓住了男人的衣袖。
　　男人楞了一下，转过身来：
　　“怎么？我得赶快去报警才行啊。”
　　圆谷光彦举起手机：
　　“没关系啊大哥哥，我已经报警了！”
　　男人停住脚步：
　　“啊……只这样。”
　　灰原哀有点紧张，抓住男人衣袖的手不肯松开，最后开口：
　　“这位……大哥哥，你的手受伤了。”
　　男人下意识的举起手，他护住小女孩头部的那只手嗑在了墙壁上面，占满了灰尘，也蹭破了一大片伤痕。
　　孩子们也发现了，喊起来：
　　“是啊，大哥哥！前面就是我们朋友的家里了，我们在那里等警察，然后让和月尼酱给你擦一下伤口吧！”
　　小岛元太嘀咕道：
　　“对啊，和月尼酱都快成为波洛咖啡厅的第三名员工了。”
　　灰原哀听见“和月尼酱”这几个字，倒是清醒了点，下意识的松开手：
　　“这……大哥哥你……是不是还有事情啊？”
　　男人沉默了几秒，目光在几个孩子的脸上环视了一圈，最后落在灰原哀的脸上。
　　他轻轻的叹了口气：
　　“没事……那我把这个坏人也带过去吧？如果他在警察来到之前逃跑，或者伤害到其他人就麻烦了，是吧？”
　　他走到昏迷的歹徒面前，把歹徒背起来，向前走几步，与拐角处的男人对视了一眼。
　　那个有着两撇小胡子，眼睛形状和身形都与男人有八九分相像的男性对他微微点头。
　　几个孩子拥簇着男人向波洛咖啡厅走去。
　　吉田步美一边紧紧抓着灰原哀，一边自下而上的仰视着这个帅气俊秀的大哥哥：
　　“大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啊？”
　　她感觉到被自己抓着的灰原哀似乎身体有点紧绷，不由得楞了一下。
　　只听那个男人声音温和的说道：
　　“诸伏……诸伏景光。”
　　吉田步美忽然感觉到原本被自己抓住的灰原哀反手抓住了自己。
　　她不由得有点奇怪的转过头，见灰原哀有点震惊的看向诸伏景光。
　　小女孩楞了一下，拉着灰原哀稍微放满了脚步。
　　灰原哀不明所以的看着这位年幼的好友。
　　“呐，哀酱。”
　　吉田步美凑到灰原哀的耳边低声问道：
　　“你是不是喜欢这个大哥哥啊？”
　　灰原哀：？？？
　　她呆了几秒，忍不住“噗”的笑出声来。
　　吉田步美脸红红的：
　　“不是吗？你一直在偷看他诶！”
　　灰原哀怜爱的拍了拍年纪不大但是满脑子都是“喜欢”和“恋爱”的小女孩：
　　“我只是觉得他跟我以前见过的一个人长得有点像啦……他的年纪都能当我父亲了诶。”
　　吉田步美的眼神顿时变成了豆豆眼：
　　“也……也是哦……”
　　诸伏景光听着两个小女孩嘀嘀咕咕的只字片语，漂亮的凤眼浮现起忍俊不禁的笑意。
　　尤其是后面几句，两个孩子的声音稍微大了一点，被他听的一清二楚。
　　他忍了几秒，最后还是转过头，偷笑起来。
　　灰原哀瞪了那个偷笑的一抖一抖的男人一眼。
　　跟以前一样，看起来是好人，但是性格恶趣味的家伙！
　　看他的反应，绝对是已经知道自己就是宫野志保了！


第222章 
　　波洛咖啡厅。
　　柯南看着背着一个人的男人, 又看着几个孩子的表情，无奈的眯起眼：
　　“遇到案件了？”
　　吉田步美顿时泪眼汪汪的哭诉：
　　“步美被那个匪徒绑架了！但是这个大哥哥救了我们！”
　　柯南看了一眼被放在门口的劫匪，叹了口气：
　　“佐藤警官和高木警官就在附近, 最多五分钟就能过来了，至于他……”
　　小男孩打开波洛咖啡厅的大门，提高了声音：
　　“和月尼酱？”
　　穿着围裙埋头帮忙切面包边的长发青年抬起头：
　　“柯酱？你不是要出去玩……”
　　他的目光落到几个孩子拥簇着的男人身上，微微一愣。
　　“这还真是……意料之外的客人啊……”
　　泷泽和月慢条斯理的擦了擦刀，缓缓走到门前, 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诸伏景光欣欣然的回望着他, 不甘示弱的也笑起来。
　　柯南狐疑的看着对视的两个人, 隐约感觉到有风暴欲起的气息。
　　懵懵懂懂的吉田步美还询问：
　　“和月尼酱，安室先生呢？”
　　泷泽和月微微一笑：
　　“啊，透有点事情要去办, 我在帮他带班哦~不然要扣工资的。”
　　在场的几个人都沉默了一瞬，小岛元太首先嘀咕起来：
　　“爸爸说的没错, 越有钱的人越小气诶, 你都这么有钱了还不肯让安室先生休假啊？”
　　灰原哀懒懒的调侃：
　　“阿拉, 这还不懂吗, 资产阶级正是倚靠着剥削底层人民才能赚到那么多钱的啊, 安室先生又能做什么呢？他只是无法反抗的‘下属’罢了。”
　　光彦若有所思：“原来如此……”
　　元太&步美：“哀酱/灰原又开始说我们听不懂的话了……”
　　只有柯南若有所思的盯着被泷泽和月拽到咖啡厅内部不知说什么的男人，目光灼灼。
　　————
　　“景光先生，解释一下？”
　　泷泽和月双臂抱在胸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膝前, 看起来格外文静老实的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歪了歪头：
　　“我以为高明哥已经告诉你们了？不然为什么zero有这么恰好的离开了波洛咖啡厅？”
　　泷泽和月深吸了口气：
　　“高明先生只是发了条信息说你马上就要到了，透当场翻墙从后面离开了咖啡厅……”
　　诸伏景光嘴角微微抿起：
　　“那还真是辛苦zero了。”
　　他解释道：
　　“我之前收到zero的消息, 说你因为组织成员在米花二町目频繁出现的事情大发雷霆，所以米花町现在又恢复到无人监视的状况，于是我就依然暂住在那里。”
　　“而我本来是要跟哥哥去警视厅的，但是我见到了缩小成哀酱的志保小姐，于是就想看看她。”
　　“结果志保小姐特别警惕，察觉到了有人在窥探她，正好也想看看志保小姐现在的生活状态，就远远的隐藏气息跟着那几个孩子。”
　　“他们遇见危险的地方正好是我本来要与哥哥见面的隐蔽小巷，我本来就觉得直接出现在警视厅实在是过于刻意了，就让哥哥保持静默，自己去帮忙把劫匪打晕了。”
　　猫猫眼的青年眨巴着清澈的双眼：
　　“以局外人的身份被牵扯进公安与组织的爱恨情仇，多么有趣啊，我还在考虑要不要假装失忆呢。”
　　长发青年撑住额头：
　　“三年不见，你好像越来越白切黑了。”
　　诸伏景光温和无害的笑起来。
　　泷泽和月越看他的笑容越眼熟：
　　“别跟纲吉君学坏了呀，景光先生。”
　　“纲吉君天天念叨和月呢，听见和月这么说他，会哭的吧。”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出来。
　　泷泽和月伸出手：
　　“欢迎回来，景光先生……为了计划， Zero不方便在外面单独见你，让我先见到的人，他恐怕要嫉妒了。”
　　诸伏景光因为耸了耸肩，伸出手回握住他，同时给了对方一个拥抱：
　　“我对三年前天台上的情景可还是历历在目呢。”
　　“关于这一点，还是请景光先生忘了它吧。”
　　“不过失忆确实是一个好方法，不然再给脸上画两道火焰灼烧的伤痕怎么样？”
　　“可以考虑。”
　　————
　　佐藤美和子与高木涉赶到波罗咖啡厅时，那个昏迷的歹徒已经醒了过来，随即被柯南一针又扎晕过去。
　　诸伏景光上前跟佐藤美和子解释事情的经过时，江户川柯南站到泷泽和月身边，对他露出半月眼：
　　“喂喂，把杀人的匪徒留给5个孩子，真的没有问题吗？”
　　泷泽和月对此比柯南自己还信心满满的表示：
　　“放心，单挑你是无敌的。”
　　柯南：……
　　他又拽了拽泷泽和月：
　　“我刚才问了那几个孩子，这个人叫诸伏景光，你是不是认识他？他是诸伏高明警官的弟弟吧？长相和姓氏都看得出来呢。”
　　泷泽和月沉默了一会，模棱两可的表示：
　　“看起来确实是亲兄弟呢。”
　　柯南眯起眼：
　　“和月尼酱——”
　　他要闹了哦！
　　泷泽和月按住男孩的头发一阵狂撸：
　　“那个人，可是很可怕的家伙呢，也是不该存在的人……柯南，要小心哦。”
　　柯南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谨慎的压低了声音：
　　“组织的人？不该存在……什么意思？是隐姓埋名不能为人所知？”
　　“说起来，安室先生突然消失不见，我根本没见到他从前门离开呢……也是因为这个诸伏先生吗？”
　　泷泽和月笑眯眯的收回双手：
　　“是不是呢？谜底还是要自己解开才有趣吧？大侦探，怎么这么喜欢跟尼酱撒娇啊，连自己探究秘密的兴趣都失去了吗？”
　　没想到江户川柯南今时不同往日，完全不吃这一套，直接将双手垫在脑后，懒洋洋的表示：
　　“笨蛋，我的探究要放到更加有挑战性的项目上去，所有人都已经知道就等着我发现的秘密叫什么秘密啊，像是捉迷藏似的，让人完全提不起兴致来啊。”
　　吐槽完了和月尼酱，柯南十分敏捷的向前一跳，躲开了长发青年恼怒的伸过来准备蹂/躏自己头发的手掌，他提高了声音，装乖卖萌的说道：
　　“佐藤警官，高木警官，我们可不可以先去参加庙会啊，明天我们会自己去警视厅做笔录啦~”
　　在诸伏景光诧异的眼神中，佐藤警官笑眯眯的蹲在穿着一样风格的粉色裙子的两个女孩面前：
　　“好哦，我会告诉同事的，你们如果遇见什么事情，记得给我们打电话哦。”
　　“嗨——”
　　孩子们异口同声的答应了。
　　柯南看了诸伏景光一眼，忽然又说到：
　　“这位哥哥看起来很眼熟呢，感觉在哪里看见过似的……嗯——在哪里呢？”
　　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相互望着，一起思考。
　　“有吗？我好像没见过诶。”
　　“步美也是！”
　　灰原哀不由得心里一紧，站在不远处招呼道：
　　“喂——再不走的话，烟火要开始了哦！”
　　于是诸伏景光顿时被几个孩子I抛在了脑后，他们立刻拉着柯南向灰原哀跑去。
　　“哀酱——等一下！我们来了！”
　　于是聪慧成熟的小小侦探与清冷沉稳的小小少女都被裹挟进孩子的躯壳中，暂时主动或被动的解放天性，向热热闹闹的庙会跑去。
　　泷泽和月向前走了几步，悄悄提醒道：
　　“景光先生，不要对着孩子们露出这种老父亲一样欣慰的笑容啊，记得模仿一下波本的样子，你明白吧，神秘炫酷帅气的波本啊波本！眼神莫测一点！”
　　诸伏景光：……
　　和月，你还是把对zero的滤镜开的小一点吧，怎么三年过去了这孩子还是这么痴迷啊，自家幼驯染难道真的有这种等级的的性吸引力？
　　没救了。
　　————
　　第二天，柯南陪着几个孩子去警视厅补录笔录，正好在门口迎面遇到的同样准备进入警视厅大门的诸伏景光。
　　几个孩子对这位帅气又温和的大哥哥很有好感，于是纷纷喊着“景光哥哥”，凑了上去。
　　“孩子们。”
　　诸伏景光蹲下身来，揉了揉吉田步美和灰原哀的脑袋：
　　“昨天回家有没有害怕呀，遇到那种事情吓坏了吧。”
　　少年侦探团的小小侦探们立刻掐着腰昂着头，骄傲的回答道：
　　“怎么会——”
　　圆谷光彦做出向右侧冲锋的姿态：
　　“我们乃是经验丰富，历经无数大案——”
　　吉田步美则向前冲锋，语调坚定：
　　“以聪明才智和奇思妙想挖掘线索，破解谜团——”
　　小岛元太则向左前方冲锋：
　　“爱以和平拯救世界的一流侦探团——”
　　三个人说到这，齐齐看向江户川柯南与灰原哀，眼神中的催促之情不言而喻。
　　于是身体虽然变小了，头脑还很聪明的两个小孩不情不愿，地各自伸出一只手比了个耶，五个小孩一起大喊（当然只有那三个真正的小孩在喊）：
　　“少年侦探团参上！”
　　诸伏景光回想了一下昨晚zero与和月告知自己的内情，望着两个生无可恋的假小孩，笑的脸色发红。
　　柯南翻了个白眼，不知道是不是他错觉，他总觉得眼前这个温和的大哥哥在嘲笑他诶！
　　诸伏景光在灰原哀冷漠的死亡视线下，艰难地憋住，没让自己笑出声来，肩膀一抖一抖的跟着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走进了警视厅的大门。
　　孩子们不满的盯着大哥哥，他怎么还在笑？
　　“景光哥哥对我们有什么不满吗？”
　　小岛元太斜着眼盯着男人。
　　“没有，我是由衷的觉得欣慰，你们就是国家的未来啊！”（棒读）
　　“这还差不多。”
　　--------------------
　　作者有话要说：
　　原著波本：你学我是吧？我怎么钓FBI你怎么钓卧底是吧？
　　原著波本：但毕竟是hiro，算了，不跟你计较。
　　感谢在2022-12-30 21:00:00~2022-12-31 19:59:0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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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警视厅大楼。
　　诸伏景光跟着几个孩子, 听他们给自己介绍警视厅餐厅的菜单，心情有些复杂。
　　一是因为这几个孩子对警视厅的了解好像比他这个正经警察还要多一些似的，哪个部门在第几层, 简直如数家珍。
　　二是因为……
　　三年了，食堂还是没有换菜单吗！
　　特别是发现一路上都有不同部门的警察跟小孩打招呼，甚至还蹲下身来摸一摸他们的头发，还有的直接跟柯南打趣“你又出现在案发现场了”什么的……
　　现名江户川柯南，学名工藤新一的侦探君, 解释一下为什么是又？
　　好在虽然心情复杂, 但是诸伏景光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 在几人走到搜查一科的范围内后，诸伏景光还是尽职尽责的蹲下身开，一脸好奇的望着柯南。
　　那双蓝色的眼眸有着微微的凉意,
　　“孩子，你好像很有名呢？听说你破获了很多案子是吗？”
　　柯南在没有破案上头的时候, 还是十分谨慎的, 他立刻摇了摇头, 用天真稚嫩的面孔作为伪装：
　　“不是哦景光哥哥, 只是恰巧在案发现场帮忙给破案的侦探和警官们打下手啦, 毛利叔叔经常说我给他提供的破案灵感呢！”
　　诸伏景光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毛利小五郎是吗？那个名声鹊起的名侦探……果然不是普通人呢！”
　　灰原哀突然在一旁开口打掩护：
　　“毛利先生有很多时候也只是运气好罢了。”
　　“对啊，对啊，其实毛利侦探很多时候都好迷糊的。”
　　几个小孩子都在一边附和灰原哀的话。
　　诸伏景光的眼睛微微眯起，露出怀疑的眼神，却没有再多说什么，他揉了揉小孩的头发, 站起身来：
　　“好了，我们进去吧, 正好我又想起了关于昨天那起案件的一些细节呢。”
　　这么说着，他当先站起身，向搜查一科走去。
　　柯南盯着这个男人的背影，拉住了从他身边走过的灰原哀的衣袖：
　　“灰原，你为什么突然对他警惕起来？”
　　灰原哀撇了他一眼：
　　“哪里突然？你觉得我会信任一个莫名其妙的人吗？”
　　“若狭老师不就是……”
　　柯南嘀咕了一声。
　　“哈？”
　　“咳，就是，你看起来还蛮喜欢他的，诸伏景光。”
　　灰原哀沉默了一秒：
　　“从女人的态度上查看喜恶，你还早了100年呢，笨蛋！”
　　最后小女孩就气哼哼的追上了前面的孩子们。
　　莫名其妙被骂了的柯南只能无奈地搔了搔头发。
　　————
　　当天警视厅有一场机密会议，警视厅实权的警部以上级别参加了会议。
　　等到中午解散的时候，刚好撞上帮搜查一课破解了一个新案子的少年侦探团们。
　　“今天发生了一起毒杀案哦，佐藤警官和高木警官把三个嫌疑人带回来问话，结果那个犯人发现高木警官拿来的手机上面的指纹能够证明他就是犯人，于是就在审讯室里准备偷袭！”
　　吉田步美仰起头眨巴着眼睛看向目暮警官。
　　“啊……这样啊……”
　　身后站着一群大佬们的目暮警官挠了挠头，并不想继续问下去。
　　身后可是都是警察厅的长官们，如果高木犯的错误被他们听去了，那这孩子可就倒霉了。
　　感动东京十大好上司之一的目暮警部连忙岔过话题，对孩子们身后的男人笑了笑：
　　“请问你是？”
　　“他是诸伏景光，就是昨天那件□□案，是他救的孩子们。”
　　虽然经常吐槽孩子们出现在凶杀案现场，但目暮警部毕竟跟这些孩子们已经很熟了，听说是对方救了这几个孩子，看着他的目光顿时变得慈祥起来：
　　“啊，原来是你。”
　　诸伏景光礼貌地对他鞠了一躬：
　　“您好。”
　　他们两个在这边寒暄，不远处三位长官倒是对刚才的那个危险事情更感兴趣，于是围住少年侦探团追问：
　　“所以，那个犯人的埋伏成功了吗？”
　　“当然——没有啦~”
　　几个孩子异口同声的回答。
　　“高木警官好聪明啊，知道死掉的姐姐，手机上有能够证明犯人犯罪的指纹，又听到犯人把本来在里面的警官支出去，就猜到有危险，要我们立刻去找支援，而且不许过来，然后自己一个人就把想要夺枪逃跑的犯人制服了！”
　　柯南非常给高木警官面子，佯装天真复述着方才发生的事情，顺便还夸奖一番。
　　“制服了犯人以后，他还温柔的让我们不要怕，真的好帅哦！”
　　灰原哀十分做作的捧心，肉麻的语气，让柯南情不自禁的手抖了一下。
　　“步美也觉得今天的高木警官超级帅气呢！”
　　吉田步美高高的举起手附和。
　　难得被孩子们如此夸赞，高木涉傻傻地笑起来，有点无措又开心的挠着自己的后脑，指关节处还有因为搏斗而残留的伤痕。
　　佐藤警官既自豪又怜惜的看着他，修长白皙的指尖轻轻的覆盖在男人带着伤痕的手背上。
　　两个人脸色红红的彼此对望。
　　诸伏景光跟目暮警官说了几句话，又主动到少年侦探团的面前招呼：
　　“一起走吗？中午请你们吃饭吧。”
　　几个肚子饿的咕咕叫的，孩子们顿时欢呼着蹦起来：
　　“好耶——”
　　诸伏景光大大方方的与在场几位长官点了点头，并且目不斜视的掠过了知道自己卧底身份的警视厅公安部的直系上司，带着温和的笑意领着孩子们离开了。
　　远远的，他察觉到背后有数道目光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他微微一笑。
　　这些人有的认识他，有的知道他，有的却只是单纯的好奇。
　　那么谁才是他此行的目标呢？
　　真希望他快点露出马脚来。
　　————
　　当天晚上，泷泽宅。
　　柯南一脸怨气的站在院门口，用力拍击大门。
　　“嗨嗨——柯南君，我记得我家是有门铃的吧？”
　　出来开门的却是安室透，他看着满腹怨气的江户川柯南，不知为何觉得有点想笑。
　　知道了知道了，知道你们是恋人了，一口一个我家，安室先生你没有自己的家吗？
　　柯南气哼哼的对他翻了个白眼，双手插兜，一脸阴沉的向别墅大门走去，他身后的安室透看着这小孩的模样就满眼笑意。
　　虽然他知道对方实际上是一个17岁的高中生，但对方现在毕竟看起来只有7岁，况且就算17岁也是未成年的孩子，在他眼里没什么区别。
　　他是这个国家朝气蓬勃又充满希望的未来，是他所守护的下一代。
　　玄关门打开，循着声音走到厨房里，小小的少年双臂抱在胸前，倚靠在门边，用目光狠狠地谴责着和月尼酱。
　　正在忙活着的那伽副会长在亲自下厨做中华料理，水煮鱼上淋着的厚厚辣椒被滚烫的热油一激，散发出浓厚到有些呛人的麻辣香气。
　　“真是一张有趣的脸呢，柯酱。”
　　徒手端着滚烫的水煮鱼到桌子上，将餐桌上放着的酒精炉点燃，泷泽和月忙忙碌碌的转身曲端下一道菜，并在路过的时候呼噜了一把少年的头发。
　　微微发红的掌心带着沾染了水煮鱼辛辣气息的滚烫热度，一点也不霸总，并且没有格调，但是很温暖。
　　于是那点气鼓鼓便不知不觉松懈了下来，柯南开口抱怨：
　　“诸伏景光就是苏格兰吧？那个曾经照顾过灰原，但因为是卧底而被组织杀害的公安卧底。”
　　泷泽和月倒是没想到他连这都知道，一时间有点疑惑的歪了歪头：
　　“嗯？哀酱是不可能把这些都告诉你的，你究竟是从哪儿得到的消息？”
　　柯南臭屁地敛起嘴角：
　　“呵， A secret meet a man man。”
　　泷泽和月眼神一眯，他看这臭小子不像有希子酱的孩子，倒像是贝尔摩德的私生子，这句口头禅说出口的神态和气质，简直跟那个女人一模一样。
　　“再不说人话，我就把这个扣你脑袋上。”
　　泷泽和月端着一份毫无杀伤力的奶酪玉米沙拉，眯起眼睛盯着柯南。
　　柯南沉默了两秒，正是因为这一份沙拉没有任何杀伤力，所以他相信泷泽和月绝对会说到做到，会把这个黏糊糊的东西扣在自己身上。
　　于是他乖巧地后退了一步：
　　“那我们就交换一下情报吧，我告诉你我是怎么知道的，你告诉我你们的计划。”
　　反正这个计划本来就是要把柯南算进去，甚至还要依靠他作为计划的主力演员，于是泷泽和月欣然点了点头，并对不远处拿着手机回来，明显是打了个电话的安室透招了招手：
　　“透，饭菜好了，叫景光先生来吃饭吧。”
　　柯南愣了一下，诸伏景光居然能够吃到泷泽和月亲手做的饭？你们关系这么好的吗？所以当初才能那么危险的情况下，还要让苏格兰假死啊。
　　————
　　诸伏景光就住在泷泽宅隔壁的hagi家。
　　两栋宅子早就偷偷打通了地下车库的墙壁，双方可以通过地下车库通畅的往来，一个电话过去没多久，诸伏景光就从地下室的台阶走了上来。
　　他与坐在餐桌前的江户川柯南对上视线，双方都愣了一下。
　　柯南笑眯眯的跟他打了个招呼，十分自来熟的样子：
　　“呀， Scotch。 ”
　　诸伏景光沉默了几秒，有点无奈的看向泷泽和月：
　　“不是说要再逗他玩几天？”
　　泷泽和月顶着柯南“果然如此”的谴责眼神，微笑着端了两瓶苏格兰酒上餐桌：
　　“你在说什么呢？亲爱的景光先生，明明是你想要试探一下柯南的实力，不然我们怎么会选择隐瞒这位福尔摩斯再世的大侦探呢？”
　　柯南脸色一红，既羞涩又骄傲的扬起头，显然对这个夸赞十分受用。
　　尤其这句话出自泷泽和月之口，他知道和月尼酱向来是不吝于坦率表达自己的真实感想的，所以他夸人的时候向来夸张，但也就格外的热烈而真诚。
　　眼看着柯南从气鼓鼓变的羞答答，这顿晚饭终于开始了。
　　无论是7岁还是17岁，反正都是未成年的大侦探获得了一份纯榨果汁，眼睁睁的看着三个男人轻松的喝掉了两瓶苏格兰，并在他们的你一言我一语中，将支离破碎的信息点穿成线，拼凑出了大概的计划。
　　然后柯导做出了总结性的批示：
　　“失忆这个梗很好，而且景光先生这两天出场都穿了高领衬衫，明天让博士补一个昴先生同款喉结变声器。”
　　随即他看向诸伏景光：
　　“不如你干脆去我家住算了？我把你安排到昴先生对门怎么样？”
　　--------------------
　　作者有话要说：
　　柯南：高木警官大弟子，一定要给面子。
　　我哀：帮景光先生打掩护，顺便糊弄一下大侦探。
　　柯南：想不到吧，不就是相互隐瞒吗，我也有你们都不知道的情报渠道！
　　猜猜是谁将苏格兰的情报告诉柯南的？感谢在2022-12-31 19:59:02~2023-01-02 19:28:4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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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让诸伏景光去他家住？
　　柯南的提议倒是让众人愣了一下。
　　眼看着诸伏景光居然开始认真思考起这种可行性, 安室透最先不干了。
　　这位无论遇见什么都冷静自若的公安先生，把筷子往桌面上一放：
　　“hiro干嘛还要跟那个家伙组队啊！不许去！”
　　诸伏景光笑眯眯的开口：
　　“我不介意哦，久违的共同任务呢, 莱伊看到我也会很惊喜吧？”
　　泷泽和月笑嘻嘻的告诉他：
　　“当初以为你死了，他可是难过了很久呢，就算我把他前女友从火坑中脱了出来，他都没有完全放下对我的芥蒂。”
　　诸伏景光愣了一下，眼底倒是浮现出些许感动的意味。
　　安室透满脸阴沉的用指关节敲了敲桌面：
　　“我说, 我还没同意呢吧, 我不同意哦, 坚决不同意！”
　　坐在他身边的泷泽和月肆无忌惮的伸出手，把他头顶柔亮顺滑的金色碎发揉成炸毛猫的形状：
　　“亲爱的，你好像看到女儿要跟臭小子约会的老父亲一样哦, 这么古板又固执，小心被讨厌。”
　　安室透毫不留情的还击, 把人按在自己怀里, 将那柔顺卷曲的马尾揉成一团鸡窝：
　　“不管说什么都不行！赤井秀一那个家伙住在工藤家,  FBI最近的动作又频频出圈, hiro早晚要被组织盯上。”
　　“呜呜呜……”
　　泷泽和月含含糊糊的, 似乎还想说点什么，被安室透夹了一筷子辣椒塞进嘴里，被油浸透的辣椒香辣入味，舌尖与唇齿都蔓延开麻酥，于是长发青年默默的咀嚼起来，不再吭声了。
　　诸伏景光有点吃惊的看着这一幕, 心想这三年也不是什么都没变啊。
　　起码这两个家伙感情变得更好了，已经完全可以打着爱情的旗号限制彼此自由, 而另一方却完全不觉得任何冒犯了。
　　于是他只能自力更生的表示：
　　“其实我去还是有好处的， FBI与CIA正在合作，他们手中掌握的大量的情报，如果再加上公安，我们互通有无，在后期的合作上也就更为方便。”
　　长发青年将辣椒咽下去，跃跃欲试的又想说什么，随后又被恋人塞了一块炒饼进嘴里。
　　“……”
　　见安室透一副“你继续说，我且听听”的态度，诸伏景光又说到：
　　“而且，不能任由FBI在我们地盘上这么肆意妄为的组建基地吧，公安派驻一名内部人员进行监管和监督，顺带保护我们‘日本警察的救世主’，‘能够击溃黑暗的福尔摩斯君’，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话题落到了柯南身上，三人后知后觉的转过头，安室透顺便松开了被他扼住喉咙的泷泽和月，毕竟对方还只是个未成年的孩子，他一时有点尴尬。
　　倒是江户川柯南十分淡定，只见他面前的饭菜都飞快的减少，果汁也喝完了，看来在三个人争论的时候，他的筷子一直没有停。
　　这时候见几个人都看向自己，小男孩才慢条斯理的抬起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啊啦啦，虽然你们什么都不肯告诉我，不过要想完成钓鱼计划，景光先生需要经常出现在警视厅才行吧？”
　　“那倒不如跟着我哦，我保证两周之内就让警视厅的每一个警察都知道诸伏景光的名字。”
　　泷泽和月与安室透一脸复杂的看着小男孩，对这位身上环绕着死亡气息的侦探轻描淡写的话语之下饱含着的心酸而抱以同情。
　　柯南则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们一眼，心想我打算让景光先生跟昴先生学习，没事就出人出力出车打下手呢，你们干嘛不可怜他，反而一副这种表情？
　　于是在安室透一脸不爽的默许下，冲矢昴迎来了故人，诸伏景光跟泷泽和月嘀咕了几句，柯南跟安室透凑近听了听墙角，随机嘴角抽搐，只听见两个人原来正在讨论要不要把hagi家烧了，然后让无家可归的诸伏景光合情合理的去住工藤家。
　　回想起冲矢昴是以同样的借口住到了工藤宅，柯南忍不住插嘴：
　　“还有一个要去阿里博士家借住，结果被灰原拒绝的过程呢！”
　　泷泽和月欣欣然的拍了拍桌子：
　　“这么重要的步骤可不能省略，主要是还得通过这种方式告诉哀酱，她惦记了好几年的苏格兰尼酱搬到他隔壁去了哟~”
　　柯南站在凳子上踮起脚按住泷泽和月的肩膀：
　　“你就像生怕女儿嫁不出去的老妈一样，这副八卦又鸡婆的样子，真的很影响你堂堂阿斯蒂的形象诶。”
　　说完他灵巧的向前一扑，躲开泷泽和月伸过来的手，跳过桌脚正好掉进诸伏景光的怀里，随后小小少年，向下一钻，瞬间跑出了餐厅的范围。
　　“等会，你还没告诉我，你到底从哪得知的关于苏格兰的消息呢！”
　　柯南站在门口毫不犹豫拒绝：
　　“你也没告诉我计划呀，是我自己猜到的，交易不成立！”
　　泷泽和月深吸了口气，皮笑肉不笑地介绍道：
　　“诸位警官，这就是你们的救世主。”
　　所有人都捂嘴偷笑起来，只有被迫变成小孩子的救世主本人气愤地跺了跺脚：
　　“你们要放火是吧，等我先去报个警！”
　　————
　　当晚，夜色朦胧之中，浓浓的烟气在路灯里沉浮翻滚，呛人的气息带着的木质家具被点燃的噼噼啪啪声响远远的传出去，将周围居民从温馨的夜晚中拖拽而出。
　　萩原研二跟松田阵平好不容易同时休班，开开心心的跟班长和佐藤高木那对小情侣一起唱了K回来，就得知了自家变成烟熏火燎的黑色小窝的噩耗。
　　车子停在路口的萩原研二抱住方向盘，两条眼泪宽面条似的汹涌而下，那模样十分可怜。
　　泷泽和月等人就站在萩原研二的车门外，几个人并列站成一排，正不约而同的用同一个姿势：右手食指与拇指摩挲着下巴，表情若有所思的彼此讨论着。
　　“这火放的大了点，其实烧个窗帘就可以了。”
　　说这话的是诸伏景光，他虽然在意大利这几年学了些白切黑之类的特殊技能，但毕竟还是性格最温和的那个，看了看抱着方向盘痛哭的好友，觉得有些过头。
　　“不好办啊，要不是怕被警察看出有人恶意纵火，多少我也得让白石多泼两桶汽油上去。”
　　泷泽和月叹了口气：
　　“毕竟当初大哥给我装修房子的时候，顺道帮他们也装修了一下，房屋结构的防火做得特别好，实木桌子上面涂料的防火材料可是那伽的最高核心技术产品，根本没办法点燃，窗帘当然也很难点燃。”
　　安室透则一边打电话一边按了按额头：
　　“根本没人知道hiro住在我们隔壁，真的有必要点这把火吗？直接谎称自己无家可归去阿笠博士家，那个女孩都不会拒绝收留hiro的吧！”
　　他家幼驯染又不是赤井秀一那个讨人厌的家伙，他记得雪莉可是跟苏格兰关系很好来着。
　　阿里博士托着腮，手臂的一端杵在自己胖胖的肚子上：
　　“还有人记得那是我家吗？虽然只要哀君不反对的话我也是不会拒绝啦……听说诸伏先生做饭是一绝？”
　　他旁边的柯南灰原哀对视了一眼。
　　灰原哀冷静的看着柯南：
　　“你还记得你父母已经回来居住，家里已经没有更多的卧室了吧？你是不是一开始就打算把人送到我家去？”
　　柯南假笑着：
　　“怎么会呢~你想太多的啦~”
　　“工藤，你知道这一套对我不管用吧？”
　　柯南面色迅速严肃下来，一脸诚恳的双手合十：
　　“拜托了！我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他们几个这么迅速的展开行动！安室先生还要与景光先生经常性的互换身份诶，我不想看到两个假酒在我家客厅里打架的场景！”
　　灰原哀沉默的几秒，侧过头，正好看到那个熟悉的人带着点笑意的脸。
　　其实诸伏景光与苏格兰完全不一样，苏格兰是冷的，即使对她态度再温和，那双漂亮的蓝色眼睛也总是结着冰的，她在组织时其实根本没见过诸伏景光这么温柔笑着的样子。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却并不觉得对方的这份温柔有什么陌生的地方。
　　也许对方那份温和一直都潜藏在心底，虽然骗过的组织里杀人如麻的杀手，骗过了那个多疑又极度聪明的top killer，却没有骗过那个前路渺茫、有没有自由的小女孩。
　　最终她缓缓点点头，并用十分疑惑的语气表示：
　　“苏格兰，你真的做饭很好吃是吧？”
　　泷泽和月跟安室透同时点头，异口同声：
　　“比我们做的好吃！”
　　灰原哀顿时眼睛一亮。
　　既然如此，这个合作也不算亏本。
　　这么想着，灰原哀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没办法，既然你的住处突然失火，你又找不到合适的住处，那就来我家住一阵子吧，如果你肯负责晚饭的话，我就不收你的租金了。”
　　柯南顿时松了口气，阿笠博士则因为灰原哀一口一个“我家”而高兴的抱住了小女孩，就在一片新欢鼓舞之时，车窗缓缓落下。
　　“那个……哀酱？”
　　萩原研二可怜巴巴的探过头：
　　“Hagi泡面的技术也很不错哦，我会10多种方便面的煮法，你愿意收留遭遇横祸，无家可归的hagi吗？”
　　灰原哀沉默的几秒，眼睛微眯，刀光一样的眼神恶狠狠的看向一脸慈祥看着自己的泷泽和月：
　　“绝、对、不行！你这家伙，所以说把窗帘烧掉就算了嘛！”
　　“不是说了吗窗帘没办法点燃，大哥监工的房子，防火力度好高的！”
　　泷泽和月委委屈屈地往金发青年身边凑了凑：
　　“透——她凶我。”
　　萩原研二委委屈屈的拖长的声调：
　　“小安室——你能不能管管你家那个杀人放火无恶不作的男人。”
　　副驾驶的松田酱看了会戏，墨镜一摘，加入战局：
　　“柯酱——你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能不能从实招来！”
　　柯南镇静自若的掏出耳机戴上，他什么都听不见，也完全不认识这些不靠谱的大人们！
　　--------------------
　　作者有话要说：
　　1.诸伏景光搬家的时候，泷泽和月一脸认真的抓住他的手，表示到了阿笠博士家要乖乖听话，不然他就只能去工藤宅跟有希子酱一起观赏莱伊与波本斗殴现场了。
　　诸伏景光有一瞬间心动，甚至考虑要不要干脆搬去工藤宅算了，还好灰原哀在柯南哀求的目光中制止了他。
　　2.兢兢业业在房子内泼了许多汽油，结果还是没能将房子烧成一片废墟的清河叹了口气。
　　白石安抚的拍了拍他，往好处想，房子烧了，趁机向和月敲诈一处新房吧，要带泳池的那种！
　　3.只有萩原研二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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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苏格兰？”
　　银色长发的杀手向左前方转了半圈方向盘, 被牙齿挤压的烟蒂强制性的吸入过量尼古丁，缭缭的烟雾在疾驶的车内升腾。
　　坐在副驾驶的壮汉点了点头：
　　“是的，是我们在警视厅的卧底传回来的信息, 那个人自称是诸伏景光，据说是在半路上见义勇为救了几个孩子，牵扯进了一桩劫杀案里，去警视厅录笔录的。”
　　琴酒漫不经心的用右手食指和中指夹住烟蒂，副驾驶的伏特加很有眼色的立刻打开车载烟灰缸, 让大哥将烟按灭在灰沙之中。
　　“如果苏格兰还活着,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伏特加犹豫了一下：
　　“呃……意味着阿斯蒂和波本不小心把人放跑了？难不成是点火的时候人还没死？然后公安的后援及时来救他了？”
　　琴酒平静的看了伏特加一眼, 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noc……生与死都是无名之人，是怀揣着可笑的正义感潜藏在我们身边的老鼠，政府不会承认他们养殖老鼠, 更不可能会专门派人救老鼠回去。”
　　“所以如果苏格兰没有死……那就证明阿斯帝与波本手下留情了，又或者他们两个本就是苏格兰的同伴, 一样都是政府派来的老鼠。”
　　伏特加惊讶的长大了嘴, 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到处看了看：
　　“大、大哥, 听说组织内没有阿斯蒂得不到的情报和消息, 万一他在我们的车上安装了监控系统……”
　　琴酒缓缓出的口气, 又从兜里拽出根烟出来。
　　好吧，虽然他到现在提起苏格兰这个名字都咬牙切齿的很想将其分尸，但他不得不承认，苏格兰给他当搭档的那段日子是真的省心啊，对方聪明又有分寸，从来不会问这种废话。
　　伏特加连忙点燃打火机递了过去。
　　琴酒吸了口烟, 为自己几秒钟之前的愚蠢想法感到好笑。
　　忠诚与得力不可兼得，那也只能选择更加听话的那个了。
　　丝毫不知道自己方才被大哥默默的嫌弃了几秒的伏特加挠了挠头, 他只是不如这些人精一样的家伙聪明，但又不是真的愚蠢，总算在回味的时候感觉自己的话语有点傻，于是决定当自己方才什么都没说过，绕开了话题：
　　“那么大哥，你真的认为是阿斯蒂和波本背叛了我们？”
　　琴酒沉吟了几秒，摇摇头：
　　“如果苏格兰的真的没有死的话，那么就是波本做的，他就是那个叛徒。”
　　伏特加愣了一下：
　　“为什么？”
　　阿斯蒂就完全没关系吗，大哥好像特别笃定的样子。
　　琴酒沉默不语。
　　如果一开始他一直认为波本是在糊弄阿斯蒂，用蜂蜜陷阱攀附利用对方，那么时至今日，尤其是以他对阿斯蒂的了解和观察，他已经逐渐确认两人似乎都是来真的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当年的许多事情都有了疑点。
　　比如最关键的那一次，朗姆丧心病狂的利用阿斯帝所有信任的人下药，将本来病情已经逐渐稳固的阿斯蒂直接诱发到近乎疯狂的病发状态，波本为什么对此视而不见，甚至推波助澜？
　　真心或者假意，无论是从哪个方面，阿斯蒂的发疯都对他没有任何好处，甚至他在那天之后被囚禁了一个多月，直到朗姆反叛被杀，他才被 Boss直接下令的阿斯蒂不情不愿的放了出来。
　　但如果波本是叛徒，跟苏格兰一样是日本公安警察的老鼠，那一切都说的通了。
　　为了放走同伴，他不惜折磨阿斯蒂脆弱的神经，不惜自身陷入牢笼。
　　琴酒甚至怀疑，当时恰到好处开枪的Raki，他居然有胆子背叛朗姆，说不定也是被公安收买……不，根据后来阿斯蒂与波本对Raki的态度来看，对方说不定只是被波本和苏格兰利用的倒霉蛋罢了。
　　苏格兰死亡的那一夜，他不在的时候，天台上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无论是阿斯蒂因为发疯而没有察觉，又或者是他被波本迷惑而决意隐瞒，那都是波本的背叛和朗姆的愚蠢行为导致的。
　　不知道自己无意中破解了真相的琴酒骤然将车停到了任务地点的附近。
　　不过这一切的推测都建立于那位神秘的苏格兰真的是苏格兰的前提下。
　　比起被朗姆安插在警视厅、与其关系密切的卧底，他倒是觉得波本更不像什么好人。
　　但是“疑罪从有”一向是黑衣组织的作风，也是他琴酒的做法。
　　琴酒一边熄火，一边吩咐伏特加：
　　“下次如果再遇到苏格兰，让警视厅的卧底联系我。”
　　他会找人崩了那个不知是真是假的亡灵。
　　伏特加憨憨的点了点头，心想自己要怎么把这话传给那位先生呢？毕竟苏格兰的事情，是警视厅的卧底直接告知那位先生的。
　　自从大哥上一次任务失利后重伤，又在审讯室待了足足10天才出来，身体就一直不怎么好，似乎也失去了那位先生的信任与照顾，最近一直在连轴转的执行那位先生发布的任务。
　　就连关于苏格兰的事情，都是那位先生的亲信告知自己的——放在以前，这种事情都是那位先生直接告知大哥的。
　　伏特加看着大哥揣上他心爱的伯/莱/塔走向任务地点，那高大挺拔的身影没有因为伤痛有半点佝偻，黑色的风衣掩盖了一切血腥，只觉得前途渺茫。
　　倒不是他自己前途渺茫，而是替大哥着急。
　　琴酒就算在组织内享有“狠毒”、“多疑”、“冷酷无情”等多种影响组织成员团结的评价在身上，有无数个缺点，但也有护短这个优点在，能让跟他搭档的人（除了波本以外）都对他恨不起来。
　　而作为被琴酒重点照顾的心腹下属，前不久还在那个让组织牺牲惨重的任务中获得了琴酒顺手搭救数次才活下来的伏特加，尤其爱戴琴酒大哥。
　　————
　　“所以，今天跟毛利先生一起去了兔女郎俱乐部？”
　　餐桌上的一群人都瞪大了眼睛盯着安室透。
　　随即刷的将目光集中在他身边的泷泽和月身上。
　　泷泽和月慢条斯理的切着盘子里的鹅肝：
　　“啊，诸位如果想看我吃醋的表情，下午在得知这件事的时候波本就已经看到过了，恕我就不给诸位重复表演了。”
　　萩原研二与松田阵平对视了一眼，咬牙切齿的捏了一下叉子：
　　“可恶，如果这个时候景老爷在的话，就会有人调侃回去了！”
　　他哀怨的看着泷泽和月：
　　“你不会就是因为这个才把景老爷支出去的吧？”
　　你果然还在吃三年前的陈醋！明明景老爷是个纯正的直男来着！
　　泷泽和月愉快的看着敢怒不敢言的下属一二三以及对恋爱话题已经完全不感兴趣、看起来准备清心寡欲了此单身狗生涯的松田酱，把切好的牛排放在了安室透的面前，顺便给他倒了点阿斯蒂。
　　萩原研二又戳了戳自己盘子里的牛排，心想你对我们幼驯染一定有误解！
　　与此同时，阿笠博士家。
　　有希子酱最后一个盘子端上桌，冲矢昴与诸伏景光同时解下身上的围裙，带着弧度相似的微笑走了出来。
　　灰原哀坐在桌边评论道：
　　“你该不会就是跟景光先生学了怎么假笑的吧？感觉跟景光先生不一样，一点都不真诚呢。”
　　冲矢昴沉默了一秒，弯下腰来，嘴角依然挂着一贯的微笑：
　　“哀酱还真是让我伤心呢，同样是暂住的房子失火，为什么你只对我特别警惕，却随便就让别的男人住进了你家呢？”
　　这话说得暧昧，有希子忍不住捂住了嘴角，一把揽住工藤优作的胳膊用力晃了晃，阿笠博士则是与诸伏景光无奈的对视一眼。
　　雪莉却不是会因为别的男人一句没分寸感的呢喃就方寸大乱的女人，她轻飘飘的瞥了冲矢昴一眼：
　　“阿拉，可能是因为景光哥哥是我的理想型，而你恰好跟因为赌博输光家产所以抛弃了我姐姐的那个男人长得很像，所以被深深地厌恶着吧？”
　　于是冲矢昴变成了一具石像僵在了原地。
　　有希子干笑了一下，打破了这个冷空气弥漫的氛围：
　　“哈哈……不如我们开饭吧？我肚子好饿。”
　　阿笠博士连忙点头并率先举起了筷子：
　　“景光先生的饭真是好香啊，闻到味道后我也觉得饿了……快吃饭吧！”
　　于是心理素质很好的前任卧底便分在左右坐下来，众人一起举起筷子。
　　几秒种后。
　　“好——好——吃！”
　　几个人不约而同的惊呼着，加快了咀嚼的速度，筷子挥舞如风的扫荡着餐桌。
　　久违的又吃到了苏格兰的菜，赤井秀一一脸满足：
　　“你的厨艺仿佛又有精进呢，明明从前期你就已经满级，没什么进步的空间了。”
　　诸伏景光微笑：
　　“啊，因为在意大利玩火真的很危险，所以能用厨艺解决的问题，还是不要付诸武力比较好。”
　　桌上的人沉默了几秒，觉得诸伏景光这话似乎另有所指。
　　只有灰原哀重点不在这里，她指着冲矢昴，不可置信的看着诸伏景光：
　　“为什么他吃过你做的饭菜啊？难道你以前真的一直被莱伊欺压吗？这算是职场霸凌了吧？”
　　冲矢昴深吸了口气，还没等说话，就听见诸伏景光一声苦笑：
　　“都是为了卧底，这些都不算什么，不过为了隐瞒自己的身份，我还是很少在组织成员面前展示厨艺，抱歉了哀酱，不过从今天起我会每天都给你做好吃的。”
　　有希子举起手：
　　“所以我可以每天都来蹭饭吗？我可以给餐费！但是我不是在职场霸凌哦，景光先生千万不要生气！”
　　阿笠博士一边吃一边含含糊糊的点头：
　　“我没意见啦，不过景光先生只会做晚饭哦，毕竟我们不擅长职场霸凌。”
　　诸伏景光自然不会拒绝。
　　一桌人其乐融融的笑起来。
　　冲矢昴又深吸了口气，夹了一筷子菜进碗里。
　　你们好像在进行一种很新的霸凌，但是我赤井秀一不在乎，反正今天开始我也要在这里蹭饭了，以后见到降谷零可以用这点气死他！
　　--------------------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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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高木涉再次看见诸伏景光的时候, 眼神有一瞬间的无语：
　　“诸伏先生，这已经是你本月第三次出现在警视厅了。”
　　目暮警官语重心长的拍了拍青年的肩膀：
　　“下次见到柯南君还是躲着走吧，听说你还搬到阿笠博士家了？怎么这么想不开啊。”
　　诸伏景光一脸无辜的表情：
　　“因为我家房子着火了……我暂时没有地方可去, 阿笠博士因为感谢我救了哀酱，才同意我去他家里住的。”
　　松田阵平懒洋洋的打着哈欠路过，对房子失火原因心知肚明的他故意对此做出了评价：
　　“你如果不认识那个死神附体的小学生，也许房子就不会被烧掉了。”
　　几位刑警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
　　还是佐藤美和子出来打了圆场, 她一记目杀下去, 所有人都在她的瞪视之中默默后退一步。
　　在没人看到的地方, 松田阵平对诸伏景光眨了眨眼。
　　他在警视厅内对诸伏景光一直是不咸不淡的状态，两个人在明面上没什么交集，不过因为诸伏景光最近来的次数不少, 在众人眼中，两人也算是能够交谈的面熟关系。
　　诸伏景光一毕业就去卧底了, 警视厅内基本没人认识他, 所以松田阵平正好可以成为他不为人知的后援, 毕竟他对于组织以及两位好友的卧底行为, 都有一定的了解, 沟通起来更加方便。
　　松田阵平拍了拍脑袋，故意提高了声音：
　　“对了，你上次遇到的那个案子，犯人说想要见见你，下午你再过来一次，没关系的吧？”
　　诸伏景光做出思索的表情：
　　“啊, 是那个为了给姐姐讨回公道，在争执中误杀了姐姐前男友的那个案子？”
　　法虽不容情, 他作为警察自然要将一切付诸法律，但是诸伏景光仍然对那个犯人抱有很深的同情心理，为此欣然同意松田阵平的请求：
　　“好，下午我会准时再来一次的。”
　　————
　　诸伏景光走出警视厅的大楼，微笑的蹲在柯南的面前。
　　不远处，毛利小五郎与毛利兰正站在路口拦出租车。
　　“监控一位现役公安警察，已经涉嫌危害国家安全了，这你该知道吧？”
　　柯南仰起头眨巴眨巴眼睛，在对方满含深意的微笑中堂而皇之的把手伸到对方的手腕上，把粘贴式的窃听器取下来捏碎，然后笑眯眯的双手插兜：
　　“阿拉，景光哥哥你在说什么？我好像听不明白~”
　　诸伏景光在这这些日子的相处中充分见识到了这位大侦探的厉害之处，明白了zero为何对他报以信任和期待的同时，也对这个孩子的胆大妄为有了足够的认识。
　　但柯南并不是任性妄为的熊孩子，他有足够的能力来处理这些事情，也有令普通人望尘莫及的正义感和信念感来帮助别人。
　　并且也非常擅长撒娇。
　　此时见柯南的作态，诸伏景光也生不起气来，于是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学着和月的样子狠狠的揉了一通小男孩的头发，看见对方等着鸡窝一脸怨气的表情，顿时神清气爽。
　　嗯，好像明白和月为什么总是这么撸柯南了，手感确实很好，既解压、又解气。
　　他决定以后要经常效仿和月了。
　　————
　　泷泽宅。
　　一身黑色紧身衣将曼妙的身材淋漓尽致的展现，金发女人慢悠悠的走到停在院子里的哈雷边上，对送出门的泷泽和月挥了挥手：
　　“不必送了，今天下午的好戏我也想看看呢。”
　　她向工藤宅的方向看了一眼，颇具深意的看着泷泽和月身后的诸伏景光：
　　“如果你们的计划没有什么‘让人惊讶的意外’的话。”
　　泷泽和月微微一笑：
　　“有没有惊喜呢？需要我专门为你制造一点吗，我亲爱的贝尔？”
　　贝尔摩德沉默了几秒，摇了摇头：
　　“我已经过了喜欢惊喜的年纪了，你还是不要在我面前猖狂的好。”
　　泷泽和月畅快的笑起来：
　　“哈哈哈……当然没问题。”
　　“放心吧，我不会让你为难的，贝尔。”
　　————
　　与此同时，米花中央商场附近，一家综合餐饮连锁城内。
　　“柯南，你要喝什么？”
　　元太远远的喊道。
　　“跟你们一样就好——”
　　作为在人流中负责占座的少年提高声音喊了一声，随即感觉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稍微坐正身体，身边坐下一位穿着长裙，带着编织渔夫帽的女人。
　　“在这里！”
　　女人招呼了着，另一个方向，一位帅气短发，穿着一身黑色朋克风的女性端着两杯咖啡走了过来。
　　等两人相对而坐，开始慢悠悠的喝咖啡，柯南这才低声问道：
　　“关于组织在警视厅的卧底，你们有没有听人提起过？”
　　短发的女生淡淡道：
　　“这就不是我所能知道的东西了，毕竟我只是个外围人员。”
　　柯南眨了眨眼，心想你扮演了几年酷姐姐现在的性格真的变成很酷啊。
　　而身边的长裙女性则低声道：
　　“我从未见过，那个卧底十分谨慎，当年即使我被洗脑后成为忠诚的傀儡，他也不肯在我的面前与朗姆见面。”
　　柯南沉吟几秒：
　　“那么你有什么能够认出对方的特征吗，比如声音？”
　　长裙女性摇摇头：
　　“没有，他即使与朗姆见面也十分谨慎，见面地点需要他来选择，必须他先到达，只有朗姆一个人能见到他，见面后也要朗姆先离开。”
　　她沉思几秒：
　　“不过我猜测他的年纪应该不算小，因为他的作风比较老派，朗姆也吐槽他喜欢喝热酒热茶，连水都是喜欢喝热水，‘那个老家伙倒是喜欢养生’，这是朗姆的原话。”
　　柯南的唇角微微一勾：
　　“原来如此……”
　　短发女生向柯南身后看了一眼，低声道：
　　“孩子们回来了，虽然她今天没来，但是我也不想再她的朋友们面前留下印象。”
　　柯南点点头，同时补充：
　　“灰原最近很好，景光先生和那个人都在照顾她。”
　　短发女生向小男孩微微一笑，随即站起身来。
　　只有在提到灰原哀的时候，这个看起来酷酷的朋克风女生眼底才显露出一点让柯南熟悉的温柔神色来。
　　“柯南，这是你的！”
　　小岛元太把柯南的那份套餐递给他，步美则看着远去的两个女生身影出神：
　　“哇，那个短发姐姐看起来好酷啊！”
　　圆谷光彦则跟小岛元太一起直愣愣的盯着那个身材高挑的长裙女性：
　　“好漂亮的姐姐……”
　　柯南露出半月眼。
　　喂喂，你们够了。
　　————
　　下午，警视厅门口。
　　松田阵平只说嫌疑犯要见诸伏景光，柯南没什么理由跟着一起去，而且下午的场景他也不方便在场，于是便早早的躲进了附近商务车内捣鼓信息拦截系统的泷泽和月身边，拿着那伽财阀最新版本的电子望远镜像大门方向四处望。
　　很快他就看到了一辆让他刻骨铭心的黑色保时捷姥爷车缓缓停到了警视厅大门对面的路边位置。
　　琴酒——
　　小小的少年瞳孔收缩，冷汗从额边缓缓滑落。
　　忽然一只手从侧后方伸出，轻轻巧巧的将他的望远镜夺了过来。
　　柯南浑身一抖，只感觉夺走望远镜的那个人温柔的拍了拍他的头顶。
　　“新酱，别那么杀气腾腾的看着他，一个长期在生死中徘徊挣扎的杀手，可是很敏锐的，他能察觉到杀气和窥视的目光。”
　　柯南沉默了几秒，忽然仰起头：
　　“和月尼酱跟琴酒关系其实还不错，你们认识很多年了，是吗？”
　　这又是从哪里得到的情报，赤井秀一应该不会告诉他这些，再说莱伊也不知道这些内情才对啊。
　　泷泽和月谨慎的用词：
　　“我确实从很小的时候就认识琴酒了。”
　　没有对“你跟琴酒关系不错”这句话作出反馈。
　　工藤新一深吸了口气，没有说话。
　　他忽然想，贝尔摩德那个家伙三番五次出现在自己面前，不光对他和兰没有任何敌意，甚至还帮助过他不少，在他的心里，可能并没有仇恨贝尔摩德的意思——甚至在危急时刻、他与母亲都是信任贝尔摩德的。
　　但是对于朱蒂老师来说，贝尔摩德却是杀害了她父亲的凶手，是这么多年来她一直追查的目标。
　　虽然仇恨与恐惧的等级并不相同，但他与朱蒂老师对同一个人的复杂感情，是不是与和月尼酱跟他对琴酒是相似的？
　　小侦探的想法都写在了脸上，泷泽和月轻轻叹了口气：
　　“不要想那么复杂的事，无论如何，只要琴酒继续死守这艘即将覆没的巨船，那他就是你的敌人——也是我的。永远都不要对敌人心慈手软，即使是为了我。”
　　柯南轻轻的点了点头。
　　只不过他现在已经对组织有了更深的了解，知道了这个扎根于黑暗中的庞大势力更加深沉的阴影并不是琴酒，他的目标应该是那个组织的缔造者与核心中枢，名为乌丸莲耶的男人。
　　泷泽和月的眼睛忽然一眯：
　　“现在，我们的主角登场了。”
　　柯南联盟重新举起望远镜，刻意避开了可能会被察觉的保时捷356A，望向警视厅大门。
　　那里，诸伏景光这缓缓的下车，弯腰跟出租车司机道谢。
　　————
　　“大哥，你看，好像真的是苏格兰！”
　　伏特加看着那个熟悉的人影，他与琴酒和苏格兰一起出过不少任务，一眼就认出了三年不见的亡灵。
　　琴酒嘴角缓缓的勾起，随即扬了扬下巴：
　　“给波本打电话了吗？”
　　伏特加盯着手机，摇着摇头：
　　“波本不接电话。”
　　两人的耳麦中响起女人不耐烦的叫嚣声：
　　“还用说吗，波本那家伙肯定是叛变，得知消息后逃跑了，琴酒，快点下命令，我现在可以一枪崩了苏格兰！”
　　不远处的高楼上，基安蒂通过倍镜盯着那个熟悉的声音，咬牙切齿，得知苏格兰是叛徒而发生枪战的那一晚，对方射入自己身体子弹的部位，仿佛因为她心跳加速的激动而开始幻痛。
　　养了许久的伤终于能够恢复执行任务的科恩也慢吞吞的说道：
　　“我手好痒，好想杀了他，可以把第1颗子弹让给我吗？”
　　基安蒂沉默了一会，不情不愿的表示：“那就把爆头让给你，不过我要同时开枪击中他的腿，我要在他每一个肢体部分都嵌入子弹！”
　　科恩点点头：
　　“成交。”
　　随后基安蒂兴奋的喊道：
　　“喂，快点下命令吧，琴酒，一想到能在一群警察眼皮子底下杀掉他们的卧底，我已经快浑身颤抖了！”
　　--------------------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3-01-04 21:00:00~2023-01-05 18:40:5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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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基安蒂一脸激动的准备射杀亡灵, 琴酒却冷冷的勾起嘴角：
　　“不用着急，现在还不是我们出场的时候。”
　　那双狼一样墨绿色的眼眸如同暗中窥视猎物的野兽一样，闪的嗜血的光芒。阴沉沉的盯着苏格兰, 琴酒缓缓道：
　　“我们的某位同僚也有想要知道的东西呢，安静一点，等会他再次踏出这扇门的时候，就是他的死亡之时。”
　　基安蒂烦躁的“切”了一声。
　　倒是科恩劝导她：
　　“享受晚宴就是要有耐性的，基安蒂。”
　　“知道了知道了！”
　　基安蒂狠狠的躲了一下脚。
　　————
　　诸伏景光似乎什么都没发现, 浑然不觉自己躲过了死劫, 很快走进了警视厅。
　　走过熙熙攘攘的一楼大厅, 转进走廊，诸伏景光微微一愣，停下了脚步。
　　一个身材高大, 脸上有着骇人伤疤的男人跟几个同样看起来年纪不小的警视厅高管们站在一起，正在跟一位身材高挑、容貌秀美的男人说话。
　　男人有着一双微微上挑的冰蓝色丹凤眼, 气质温润儒雅, 两撇小胡子给他增添了一点古典气息, 显得他看起来似乎有着与华国古代的谋士有相通的气质。
　　这个人正是长野县本部的警部, 诸伏高明。
　　听见脚步声, 走廊里的人们下意识的转过头，诸伏景光与诸伏高明对上了目光。
　　两双形状一模一样、微微上挑的漂亮凤眼和冰蓝色的眼眸注视着彼此，同时愣在了原地。
　　站在诸伏高明对面，有着骇人伤疤的男人名为黑田兵卫，是警视厅搜查一课的管理官。
　　他曾经担任过长野县警察本部搜查一课的课长，是诸伏高明的熟人, 因此才会在散会后走廊中偶遇诸伏高明时，停下来与其交谈。
　　此时见到突然出现的年轻版的诸伏高明警官, 顿时目光闪动，眼底的惊愕之色一闪而逝。
　　这个时候代替松田阵平来迎接的是伊达航与高木涉，伊达航毕竟是自己人，虽然为了他的安全考虑，众人没有告诉他任何细节，但他已经得到警校同期的叮嘱“要配合完成公安秘密任务”的内部消息。
　　伊达航看到眼前一幕，正准备按照预定计划说什么，就听见后辈惊奇的看着诸伏两兄弟，莽莽撞撞的问出声：
　　“话说，景光先生与诸伏警官是不是有什么血缘亲戚关系啊？同样的姓氏，而且长得还很像！”
　　虽然被抢了台词，不过伊达航还是对高木涉的真诚发问点了个赞。
　　Nice阿涉，跟诸伏兄弟完全没有任何关联的你，问出这句话才更有说服力啊！
　　伊达航忍不住拍了拍高木涉的肩膀。
　　高木涉却以为是自己说话唐突，被前辈提醒了，于是缩了缩脖子：
　　“那个……抱歉，我只是随口一说。”
　　诸伏高明却摇了摇头：
　　“不，我们确实是兄弟，虽然已经许多年没有见过了……”
　　他看向诸伏景光，一辆冷静自持的眼神居然泛起含着水光的波澜：
　　“景光……既然回来了，为什么不去见我？”
　　诸伏景光看向诸伏高明的眼神则是复杂的多，有惊讶、有激动，但是更多的是茫然。
　　青年谨慎的看向诸伏高明，有些不安的用手指抓住衣服，原本挺白的衣服上多了几丝褶皱。
　　他询问道：
　　“那个……你是我的兄长吗？我们是亲生兄弟还是堂兄弟？”
　　在场的众人都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只有黑田兵卫注视着诸伏景光攥着衣服的手，意味深长的眯起双眼。
　　诸伏高明向诸伏景光的方向走了几步，语气似乎带着点哽咽：
　　“你……不记得我了？我们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你已经失踪整整七年了……”
　　诸伏景光似乎也有点激动，忍不住上前抓住了兄长的手臂，语气有说不出的迷茫与微妙的委屈：
　　“我不记得了……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
　　“该走了。”
　　泷泽和月低声提醒着，指尖如飞，眼前的仪器正在“哔、哔、哔”的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柯南紧张的盯着手机中的实时监控画面，同时按住自己的耳机，将声音调大了些，目光如炬的搜寻着镜头中每一个人的动作。
　　只见镜头中，伊达航与不知何时出现的松田阵平以及佩戴监控镜头的诸伏景光分别站立在不同的角落，全方位的监视者走廊内的动静。
　　镜头内的诸伏景光耳蜗深处佩戴着隐藏式耳机，已经听见泷泽和月的声音，于是镜头稍微倾斜，显然是诸伏景光正在轻轻欠身：
　　“抱歉……这位……嗯……兄长。”
　　耳机中传来诸伏景光有点迟疑的声音：
　　“兄长，我现在要去见一个人，你可以在这里等我出来吗？晚上，晚上可以跟我一起吃饭吗？”
　　诸伏景光的声音有点急切：
　　“我想跟你好好聊聊，可以吗？”
　　诸伏景光嘴唇微微翕动，随即强行让自己微笑起来，并点了点头：
　　“当然。”
　　镜头很快摇晃起来，诸伏景光向伊达航的方向走去。
　　几分钟后，泷泽和月突然轻咳一声：
　　“有人发送信息，已经被我拦截复制了。”
　　“发送信息的手机应该是有自动加密系统，查不到究竟是从哪个号码终端上发送的，如果贸然尝试破解，可能会让对方警觉。”
　　泷泽和月淡淡道，
　　“计划第一步已经完成，接下来就按照原本的预定行事，出门的时候要小心一点，门前有叽叽喳喳的小鸟在蹦跳叫唤。”
　　诸伏景光没有说话，耳机中传来轻轻的敲击声，显然是在表示自己已经听到了。
　　泷泽和月迅速的打开电脑，松田阵平与伊达航身上隐藏的摄像机的影像也已经自动传到了邮箱中，柯南趴在座椅上探过头，看了一眼足足加起来二十个G的视频的视频，不由得咋舌：
　　“这是……从什么时候就开始录像了？”
　　泷泽和月微微一笑：
　　“没多久，从他们见面到信息发送后，不过十余分钟。只不过为了防止有遗漏，松田酱与航先生身上佩戴的摄像头设定的是广角4K模式——这种模式实在是有些占内存。”
　　柯南盯着“哇”了一声，开始一心二用的一边听诸伏景光用温柔的语气教育那个误入歧途的女生，一边用眼睛撇着录像。
　　他最先看到的就是黑田兵卫：
　　“他也在那个时候后退了一步，偷偷的发送信息！”
　　泷泽和月沉默了一秒：
　　“嗯……这位大叔长得实在是不像好人，所以我觉得他是卧底的可能性不大呢。”
　　柯南点点头：
　　“按照卧底的谨慎性格来说，用这么显眼的外貌卧底确实不大可能，虽然有句俗语说‘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但是毕竟引人注目就会让更多的人对他有深刻的印象，这对一个隐藏的极深的卧底来说是有很大风险的。”
　　当然，安室先生是卧底中的另类，谁家黑皮金发的混血儿会大玩神秘主义把所有的目光与仇恨都吸引到自己身啊？你看看人家秀一先生！在组织成员中只有“靠谱”这样的评价！
　　泷泽和月轻笑一声，玩味的盯着柯南：
　　“性格谨慎？”
　　“江户川君，居然连我们都没有掌握的卧底信息，真是神通广大呢。”
　　柯南显然并不在意自己走漏给和月尼酱的信息，其实要不是和月尼酱总是搞各种幺蛾子耍着他玩，他是不会介意与和月尼酱分享信息的，毕竟BFI与CIA以及公安都各怀心思，而和月尼酱却是彻头彻尾的自己人。
　　对方在柯南的心中大约跟阿笠博士一样，可以列为无话不谈、所有秘密都可以交托、没事还能给他找找麻烦的“后勤、科技部部长”。
　　这个想法即使在得知泷泽和月是阿斯蒂之后都没有改变。
　　于是小男孩趴在椅背上盯着几个屏幕之中的其中一个认真的看，完全没有心虚或者要交代什么的意思。
　　泷泽和月看小男孩撅着屁股盯着屏幕，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只觉得想笑。
　　他暗自心里琢磨了一下，即使在整个组织中，能够知晓关于警视厅卧底相关信息的人一个巴掌都数得过来，而长期跟苏格兰相处过的组织成员也不超过一个巴掌。
　　同时与柯南或者工藤新一有交集的成员，拉出来排解组合一下，对于对方的情报源头，他心里已经已经有数了。
　　不过这几个人都是他和新酱都信任的人，况且为了少年的傲娇的心灵健康着想，他还是决定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了。
　　————
　　柯南盯着的是松田阵平佩戴的那个录像机的摄像内容。
　　在诸伏景光离开后，只听黑田兵卫似乎有点好奇的询问着自己旧日的下属：
　　“刚才那位……真的是你的亲生弟弟吗？”
　　诸伏高明微微一怔。
　　黑田兵卫叹了口气：
　　“不是我多疑，只是七年没见过的弟弟，突然频繁出现在警视厅，然后又与你相认并声称自己失去了记忆……你不觉得有点可疑吗？”
　　祝福高明沉默的叹了口气，几秒种后才：
　　“我明白您的想法……其实我也是满心疑惑，不知道他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我确实能够笃定他就是景光，我唯一的亲弟弟，这是谁都没办法扮演的，血脉的联系……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这种感觉。”
　　“注意时间，就在这个对话发生的半分钟后，卧底就发出了信息。”
　　泷泽和月按住耳机，让警视厅内的诸伏景光也听见自己的声音：
　　“看来他是确认了苏格兰的身份，这才发送了这条信息。”
　　柯南点了点头：
　　“没错，如果诸伏警官说其他的证据，也许卧底还会犹豫，但是这个一向无比聪明的警官会说出‘直觉’这种话，无比确认弟弟的身份，反而让卧底认为景光先生确实是那个苏格兰本人。”
　　泷泽和月看了一眼电脑：
　　“‘确认为苏格兰本人，失忆真伪待定，为防意外，可杀之’……这位卧底倒是真的很谨慎啊，直接斩草除根。”
　　松田阵平压低的声音从耳机中急切地响起：
　　“那hiro不是危险了吗！我要做些什么？”
　　柯南也眉头紧皱起来。
　　泷泽和月微微一笑：
　　“你什么都不要做，松田酱，无论门口出现什么事情，你都要当做自己只是一个无关的警察，做你该做的反应就够了。当然，什么都不要跟航先生说。”
　　松田阵平沉默了一会，十分无可奈何且不爽的低声道：
　　“好吧……啧。”
　　与此同时，诸伏景光的声音响起：
　　“那我就先离开了，感谢您让我再见她一面。”
　　伊达航哈哈笑了起来：
　　“哪里的话，我们要感谢你让她承认罪行才是啊，她年纪还小，又是争执之下的激情犯罪，事后也做出了悔过行为，她的人生还是有无限希望的！”
　　高木涉也赞同：
　　“是啊，您真不愧是诸伏警官的弟弟，一脉相承的优秀和正义啊！”
　　诸伏景光沉默了几秒，有点无奈的叹了口气：
　　“抱歉，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不知道我是做了什么才成为现在这样的呢？如果兄长不会因此生气就好了。”
　　高木涉：
　　“啊，抱歉，但是景光先生是个好人，一定能很快想起一切的！”
　　伊达航则打着空头支票：
　　“如果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尽管说，我们可以帮你联系相关的部门！”
　　诸伏景光语调终于带着点欣喜：“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多谢了。”
　　————
　　柯南顿时紧张起来，诸伏景光这是准备出门了？琴酒是不是已经收到了短信，并且准备狙击景光先生了？
　　“怎么办？就这么看着吗？”
　　就算猜测和月尼酱应该有后手，但是柯南还是不可避免的绷紧了神经，他举起望远镜紧紧地盯着大门，一刻也不放松视线。
　　倒是泷泽和月神色轻松的很，看着面相诸伏景光摄像头时眼中浮起格外激动神色的诸伏高明，玩味的笑起来：
　　“嗯——高明先生演技是真的很不错啊。”
　　而这个一直在旁边推波助澜，看起来很有怀疑的黑田兵卫，倒是有些过度直白了，跟诸伏高明告别时，那意味深长的“兄弟之间好好谈谈，有什么事说开了就好了”之类的话语，就差直接把“我看你弟弟不像个好人”挂在嘴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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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黑田兵卫：在各种场景下充当坏人候选人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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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就在诸伏景光与警视厅内的警察们寒暄, 顺便在去找哥哥的路上悠哉的时候。
　　停在路边的保时捷356A也引起了有关部门的注意。
　　琴酒正关注着大门的状况，却忽然听见自己的爱车玻璃传来“咄咄”的敲击声。
　　琴酒眼皮微微一挑，跟车里的伏特加一起侧过头看向车窗。
　　“咄咄咄！”
　　见车窗居然没有落下来, 敲击玻璃的声音顿时变得急促起来，节奏里带着肉眼可见的暴躁之情。
　　伏特加看着后座的琴酒难看到极点的表情，默默地咽了口口水，打开了车窗，阴沉着他那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的壮汉脸。准备呵斥这个不知死活、居然敢这么用力敲击自家大哥爱车的家伙。
　　结果车窗刚刚落下, 一张漂亮的脸蛋就怒气冲冲的怼到了伏特加的面前：
　　“喂！你怎么回事？看不见我身上的警服吗？我在你面前居然也敢无视？”
　　伏特加一愣, 这才注意到这位有着一头长发的年轻女性穿着一身交通警察的制服。
　　这位名为宫本由美的警视厅交通部警部补挥舞着手里的空白罚单, 眯起眼质问道：
　　“这里是停车的地方吗？你是不是故意的？需要我开罚单让你明白挑衅交通部的下场吗？”
　　伏特加顿时支支吾吾的不知该说什么了，这毕竟是警视厅门口，总不能一枪把这个警察崩了吧……那等会苏格兰的暗杀计划可就要泡汤了。
　　琴酒降下车窗, 声音沙哑低沉的说道：
　　“抱歉，我因为车子开得太快而晕车, 就让他停下车子休息一会。”
　　伏特加楞了一下, 连忙疯狂点头。
　　宫本由美皱眉：
　　“那就不能停到附近的停车场吗？”
　　琴酒面色难看的指着伏特加：
　　“这辆车是他父母留下的最后一件遗物, 他怕我忍不住吐在车里, 所以不敢开车……警官, 我们在休息一会，马上就离开，真的抱歉。”
　　琴酒并不是专业的情报员，虽然如果他想的话，完全可以伪装的天衣无缝，但是top killer习惯了用拳头和枪口说话, 实在是懒得演那些令人作呕的戏码。
　　他心想如果这个女人再没完没了的纠缠，就干脆弄死她算了。
　　阴鹜的眼眸环视着周围的动静, 这位交通部的警察所开的车子停在街道的对面，即使有行车记录仪，也照不到他所在的位置，而他之所以将车停在这里，就是因为这里是监控区的死角。
　　他平静的将手揣回口袋，不过开枪的话可能会引起警察们的注意，还是干脆拧断她的脖子吧。
　　宫本由美似乎确实是还想在说些什么，然而没等他说出口，口袋里的电话就响了起来，她接起电话，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名字，懒洋洋的：
　　“熊吉，什么事啊……啊？什么？在浴室摔倒了！好像骨折了？？你这个家伙真是的……我马上去找你！”
　　挂掉电话，宫本由美无奈的叹了口气，转过头来：
　　“好吧，你们记得等会快点把车停靠到停车场里，我就不给你们开罚单了……”
　　女警匆匆的回到自己的巡逻车上，猛地一打方向盘来了一个漂移，伏特加眼睁睁的看着这个警察把迷你巡逻车开出了赛车的效果，不由得“哇”了一声。
　　随即他后知后觉的看了脸色阴沉的琴酒一眼，把壮硕的自己塞进角落里，企图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一片寂静的几秒钟后，基安蒂堪称癫狂的笑声在现场所有组织成员的耳机中响起：
　　“哈哈哈哈——琴酒你居然还晕车吗——哈哈哈笑死我了，你要不要吐在车里给我看看——哈哈哈哈哈哈！”
　　科恩的声音明显带着隐忍的笑意：
　　“基安蒂，冷静点，周围的人都能听见你的笑声了。”
　　基安蒂猖狂的笑声中，琴酒低沉的说道：
　　“基安蒂，如果你的声音引起了警察的注意导致这次行动的失败，那你就去审讯室享受生活吧，希望你在里面不会头晕到吐出来。”
　　基安蒂像是被骤然扼住喉咙一般，尖锐的笑声戛然而止。
　　“FU*K。”
　　半晌，女狙击手狠狠的抛下一个词，向保时捷所在的方向比划了一个国际通用的辱骂手势，随后不吭声了。
　　————
　　泷泽和月车内。
　　柯南抓着手机，额边的冷汗还尚未落下，见由美警官终于离开，这才长长的松了口气。
　　泷泽和月扶额：
　　“这位就是赤井秀一的……嗯，弟弟的恋人？”
　　“果然，他们家兄弟姐妹们……包括他们的恋人，都很了不起。”
　　柯南吞了口口水，点点头：
　　“是啊……幸亏秀一先生及时联系上了秀吉先生，秀吉先生又是一等一的聪明，迅速的把人骗走了……”
　　泷泽和月摩挲着下颌，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忽然笑起来：
　　“你说……琴酒的车不知道有没有被交警贴过罚单呢？毕竟他似乎总是到处乱停。”
　　柯南有点结巴：“应、应该没有吧？”
　　泷泽和月点点头：“嗯，回去可以问问伏特加。”
　　柯南抹了把冷汗：
　　“那你别让琴酒听见，不然他会怀疑我们就在现场了。”
　　泷泽和月轻笑一声，拍了拍柯南的肩膀：
　　“我本来就在现场啊，怎么不能让他知道？”
　　柯南楞了一下，随即指着大门：
　　“啊！景光先生他们出来了！”
　　警视厅的大门前，诸伏兄弟肩并着肩，正在交谈着缓缓走出院门。
　　狙击手科恩低声道：
　　“琴酒，看苏格兰身边的那个人……他们是兄弟吗？”
　　琴酒打量着兄弟俩，嘴角勾起一丝笑容：
　　“看身形与样貌，很明显，他们是有血缘关系的人。”
　　“基安蒂，你与科恩可以不用抢了，一人一个，送相亲相爱的兄弟二人一起归西吧。”
　　基安蒂骤然欢呼起来。
　　就在琴酒准备下命令的时候，摩托车呼啸着驶来，骤然停在了保时捷的侧后方。
　　琴酒微微眯眼：
　　“等一下。”
　　他降下车窗，骑着哈雷的女人随性的摘下头盔，露出一头灿烂恣意的金色长发与艳丽的容颜。
　　“你在搞什么？”
　　琴酒看到贝尔摩德的一瞬间就察觉到了问题，目光转向了苏格兰。
　　贝尔摩德微微一笑，弯下腰，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琴酒沉默了几秒：
　　“呵，原来是他——你们已经得到那位先生的许可了吗？”
　　贝尔摩德微微一笑：
　　“啊，当然，阿斯蒂想要玩，那位先生是不会反对的……”
　　“况且，连那位先生都没见过那个人，实在是让人不放心啊，不是吗？”
　　基安蒂还在耳机里面暴躁的问道：
　　“喂！到底要不要动手啊！杀不杀？快点说话的喂！”
　　她一边等待着耳机的回答，一边紧紧的盯着诸伏景光，眼底满是杀气。
　　倍镜里被狙击枪瞄准头部的诸伏景光停在了原地，随即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似的，缓缓抬头，看向基安蒂所在的位置，与正在盯着倍镜的女人对上了视线。
　　基安蒂骤然愣在了原地，随即感觉是自己的浑身鸡皮疙瘩都层层浮现了起来。
　　“苏格兰”向她露出了一个诡异而挑衅的笑容，随后偏转头颅，看向另一个方向。
　　科恩低沉的声音响起：
　　“琴酒，基安蒂……苏格兰刚刚对我做了个开枪的姿势。”
　　“他察觉到我们的存在了。”
　　然而琴酒没有回答两位狙击手的意思，他皱着眉头降下了另外一边的车窗。
　　泷泽和月笑眯眯的站在一辆商务车前，见他看向自己，还欢快的向他挥了挥手。
　　琴酒：……
　　他按住耳机，声音低沉：
　　“撤退了。”
　　基安蒂死死的盯着那个“苏格兰”，恶狠狠的说道：
　　“啊啊，我知道了，那个家伙，不是苏格兰吧？”
　　苏格兰的身份还没有暴露的时候，他们相处的时间比较多，有什么八卦，也会互相分享。
　　苏格兰不是会笑得那么恶心的家伙。
　　这么讨厌的家伙，即使在组织里也没有几个。
　　况且贝尔摩德出现在了琴酒的身边，那就意味着这个“苏格兰”也许并不是本人，认识她的搭档。
　　他们本来要狙击的对象，正是贝尔摩德关系良好的搭档——波本！
　　出了波本和贝尔摩德，组织里没有第三个散发着令人厌恶的神秘主义作风的家伙了！下贱又轻佻，让人想吐！
　　基安蒂心里生出“不管了干脆假装走火打死他算了”的想法。
　　无比了解搭档的科伦低声提醒：
　　“基安蒂，7点钟方向。”
　　基安蒂忿忿的拧过头，正好看见组织的二把手，阴晴不定、位高权重并且被波本迷的七荤八素的阿斯蒂。
　　她深吸了口气，最终还是按捺住了自己的冲动。
　　就算没有阿斯蒂，她也不敢真的杀波本……对方的地位不是自己能比的。
　　————
　　眼看着琴酒等人将目光放到了和月尼酱的车上，柯南立刻把自己缩在谁都看不见的位置，感觉自己后背冷汗直流。
　　泷泽和月回到车里，见他这幅作态，忍不住偷偷的笑了：
　　“别担心，他们已经离开了……我不会让你陷入危险的。”
　　柯南默默的伸出头，果然，那辆无比醒目的保时捷已经不见了。
　　他摸了摸额间的冷汗，坐直了身体。
　　他明白和月尼酱肯定不会害他啦，但是他看见琴酒本能的恐惧嘛……毕竟那是给自己一棍子还害得他变成这个样子的罪魁祸首。
　　“所以……果然那个景光先生是安室先生假扮的吧？”
　　柯南方才注意到了诸伏景光对狙击手的挑衅，那个神秘又挑衅的笑容，就很波本。
　　跟贝尔摩德一样，是神秘主义者专属的风格。
　　泷泽和月欣然点头：
　　“啊，既然已经准备好糊弄组织和琴酒，当然要提前准备好，虽然已经让贝尔摩德去解释了，但是意外是谁都无法控制的，为防万一，还是让透去比较好。”
　　柯南有点诧异：
　　“难得你会让安室先生处于这么危险的情形。”
　　明明见到安室先生稍微受一点伤就会炸毛！
　　泷泽和月顿时低气压的垂下头，露出阴郁的笑容：
　　“呵呵，因为透不想让景光先生冒险，他们幼驯染嘛。”
　　“说什么他能完美模仿景光先生的动作和身形，除了高明先生以外没有人能分辨的出来，关于景光先生的事情他也都能回答的上来……嘛，毕竟他们是幼驯染，关系真好啊——”
　　柯南：……
　　这突然弥漫的酸气快要把他熏得摔跟头啦！你清醒一点啊和月尼酱！他们只是幼驯染而已啊！你吃什么飞醋啊！
　　小男孩艰难的在醋海里挣扎，并迅速转移话题以自救：
　　“那个，我们也快点回去吧？逐帧检查一下短信发送的时候都有谁在用手机，然后逐个击破！”
　　泷泽和月懒懒的一抬眼：
　　“加上你认识的那位黑田兵卫，一共四个人。”
　　柯南一愣：“嗯？和月尼酱怎么知道的？”
　　泷泽和月瞥了他一眼：
　　“刚才看到了啊，你不是也跟着看了吗？”
　　江户川柯南：……
　　刚才难道不是三段录像在缩小屏幕的状态下两倍速同时播放了一遍？
　　“和月尼酱，说真话，你是不是什么仿生机器人之类的？眼睛里面其实装着高速录像机吧？”
　　“是啊，录像机看录像，多重加密，脱衣服放气，柯南见了都说好。”
　　“和月尼酱，连‘脱裤子放屁’都不会直说吗？你真是比园子更财阀。”
　　“我会转告园子的，‘柯南说你是个粗鲁的八婆’之类的。”
　　柯南深吸一口气：
　　“和月尼酱，你撒气的对象是不是有点偏？”
　　“你在说什么？仿生机器人仿佛听不明白。（无感情棒读）”
　　柯南：啊啊啊恋爱脑真是烦死了！
　　--------------------
　　作者有话要说：
　　啊对对对，柯南你不恋爱脑，恋爱脑的是工藤新一。感谢在2023-01-06 17:15:45~2023-01-07 16:42:2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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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泷泽和月与江户川柯南进行了一系列幼稚的拌嘴行为后, 把他带回了那伽财阀旗下的一座研究所。
　　“这里也算是我们的安全屋之一了。”
　　长发青年一边将车开进地下车库，一边向身边坐着的小男孩介绍到：
　　“我们会在这里对视频进行逐帧的扫描分析，确保不错过任何信息。”
　　柯南盯着设计的格外具有科幻片气息的建筑, 发出了没见过世面的感慨：
　　“哇——真不愧是那伽财团，好厉害。”
　　研究所占地面积不小，单单地下车库都能供几支篮球队带上拉拉队一起比赛了。从天花板到地面，全部都是一尘不染的白色与黑色拼接，无主灯的光源从四面八方的装饰背后延伸, 柔和且明亮。
　　泷泽和月下车, 领着小男孩走到电梯门口, 一束光从电梯上方投射下来，将二人笼罩。
　　“晚上好，和月先生。”
　　不知镶嵌在何处的音响突然发出了少年温和的声音：
　　“您带了朋友来玩吗？”
　　柯南立刻抬起头看向声音所在的方向, 又把目光转到了灯光投射的位置，是什么人通过监控视频看到了他们, 所以与他们通话吗？
　　泷泽和月笑眯眯的揉了揉柯南的头发：
　　“江户川柯南, 一位了不起的名侦探, 诺亚, 扫描他的体征, 将他的权限提到A级。”
　　“好的，和月先生。”
　　那个少年的声音顿了一下，随即柯南感觉到音响的声源高度降低了，仿佛是有无形的人在他耳边轻声问他：
　　“晚上好，柯南君，初次见面, 我是诺亚方舟，是由弘树创造的人工智能, 不是在监视你们的人哦。”
　　柯南愣了一下，要不是泷泽和月还在身边，他恐怕要觉得后背寒毛耸立了。
　　电梯门打开，两人走进电梯，泷泽和月笑眯眯的解释：
　　“不要害怕，诺亚是世界最先进的人工智能生物。没有看穿人心的能力，只不过这里作为进入研究所的通道之一，安装了人体感应扫描装置，诺亚大概是看出你因为心中怀疑而改变的心率和脉搏。”
　　“还有瞳孔的扩张与落点方向，和月先生。”
　　诺亚方舟的声音似乎带着点笑意：
　　“柯南君，请在进入电梯后将手掌按在电梯内部，并直视摄像头，我将采集你的指纹、静脉和虹膜信息。”
　　柯南环视了一圈，没有找到用来手机指纹的地方，随即他按照诺亚的要求，将手掌张开，放在身边的电梯内壁上，并抬起头，直视斜上方的摄像装置。
　　大约十秒钟后，诺亚的声音传来：
　　“信息已收集，我注意到A级权限江户川柯南信息符合工藤新一特征，静脉、指纹、虹膜确认为同一人，但是体征扫描为人类幼年形态，是否更新资料？”
　　柯南顿时感觉冷汗落下来，虽然自己的身份已经没什么秘密可言了，但是就这么被人……不是，人工智能发现，还是让他有点危机感。
　　“不，江户川柯南与工藤新一为同一人的事实进行最高加密，并且不得在任何人面前泄露……你就当不知道这回事吧，诺亚。”
　　这句话一点都不像是在跟人工智能对话，但是诺亚方舟彬彬有礼的声音似乎开始带着些愉悦：
　　“好的，江户川柯南与工藤新一的身份将进行S级别加密，除了弘树没有任何人有权利调阅档案，请您放心，弘树不会暴露您重要的秘密。”
　　柯南心里一动：原来这就是弘树一直在研究的那个人工智能吗？真的很像人类啊。
　　完成相应程序后，电梯开始自动缓慢上行。
　　“弘树正在实验室，他很想您，所以我已经将您来到的消息告知给他，希望您不要因此而觉得生气。”
　　泷泽和月随意的靠在研究所内格外缓慢的电梯中：
　　“怎么会呢，弘树是你的创造者和全部权限拥有者，以他的意志行动，是你应该做的事情。”
　　“您是我的最高权限拥有者之一，是我的荣幸。”
　　柯南偷偷一笑，心想这个人工智能居然还会拍马屁！
　　就在此时电梯打开，12岁的少年安静的站在门口，仰起头盯着长发青年，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和月尼酱！”
　　泷泽和月极温柔的弯腰，拍了拍对方的脑袋：
　　“怎么又在实验室啊，不是说了让你多出去玩吗？”
　　这个名为泽田弘树，年仅12岁却已经是麻省理工学院研究生的天才少年露出了格外成熟的笑容：
　　“不是的，是因为hagi尼酱告诉我，你们要来这里分析录像，所以我才让他带我一起来！”
　　少年如数家珍的伸出手指头挨个说着：
　　“ Zero尼酱、清河尼酱，哀酱和阿笠博士都在呢！”
　　啊，透这么快就已经赶到了？
　　泷泽和月果断的一左一右拎起两个正准备互相问好的小孩，声音愉悦的：
　　“先过去会合，你们再联络感情吧。”
　　像是小动物一样被拎住后脖颈的两个少年偷偷的对上了视线，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无奈。
　　对于泷泽和月重色轻友，他们似乎有话要说。
　　————
　　具有超强先进性和科幻风格的人工智能名为诺亚方舟，他的声音是采集了泽田弘树的声音，但是又比弘树要更加年幼一些，更像是10岁左右小孩子的声音。
　　与人类的语速和感情相差无几的声音缓缓的从天花板上隐藏的麦克风流淌：
　　“经过比对，信息发送时确实触碰到手机的人一共有4个，我已经在官方网络搜索到了他们的信息。”
　　4张照片出现在大屏幕上，安室透看了一眼第1张赫然就是黑田兵卫，顿时战术性的拿起水杯，遮挡住了自己微微勾起的嘴角。
　　可惜在这所房间内没有一个人有秘密，诺亚方舟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呐，安室先生对于黑田管理官出现在嫌疑人名单上，为什么表现出看到有趣的笑话一样的情绪波动呢？”
　　安室透愣了一下，将水杯放回桌面，房间内的其他人似乎并没有听见这个声音，看来这位诺亚方舟人工智能先生居然还会说悄悄话。
　　他想了想，干脆站起身来，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
　　安室透指着黑田兵卫，平静地说道：
　　“我稍微知道一点内情，他应该不是组织在警视厅的卧底。”
　　柯南也不相信黑田管理官是卧底，但他还是提出了疑问：
　　“为什么？他今天的表现很可疑。”
　　安室透心想能不可疑吗，突然看到苏格兰出现，发现诸伏高明过于异常的表现。结果又发现苏格兰暗示自己是假的，然后猜到自己是安室透，于是临时接的剧本要负责Q话题。
　　他和高明先生离开以后，那个人可是发了信息来责备他，说自己吓出了一身老汗呢。
　　很过时的说法。
　　但他还不能就这么把对方是自己在公安的上司和直接联系人的事情公之于众，毕竟对于公安来说，有些事情即使是众所周知，也不能摆到台面上。
　　于是他含含糊糊的表示：
　　“因为他是坏家伙们的敌人。”
　　这个解释很牵强，然而柯南瞬间就想到了他当初对波本的试探时，说过的那句话。
　　“安室先生是敌人吗？那些坏家伙们的……”
　　这其实等同于安室透向他表示黑田管理官是公安的人。
　　柯南缓缓点头，对这个说法表示了认可。
　　既然柯南认可，灰原哀与阿笠博士自然不会再说什么，而其他人作为泷泽和月与安室透的朋友和下属，当然更不可能去质疑安室透的说法。
　　只有人工智能正在模拟人类思考的方式，偷偷思考着这其中的逻辑。
　　明明安室先生没有说出什么有力的证据，为什么大家仿佛像是瞬间就相信了呢？
　　真是让系统头秃啊。
　　————
　　诸伏高明是被暂时借调到警事厅联合办案的，由于黑田兵卫暗中的插手，他暂时被放到了搜查一课，并在短时间内以其超强的能力和聪明才智获得了搜查一科的刑警们高度评价。
　　这天，警视厅内部会议结束，诸伏高明走出大楼，便看见了正在院子门口等他的诸伏景光。
　　虽然是为了钓出敌人而进行的演戏，但是对于多年聚少离多的高明警官来说，每天都能见到弟弟跟屁虫一样黏黏糊糊的跟着自己，作出平时根本不会做出的依赖和撒娇姿态，他的心情确实不错。
　　虽然跟屁虫的皮下经常换人，有时候他去开个车，再出门的时候就已经变成了弟弟的幼驯染兼战友。
　　不过也不错，对方会偷偷跟他讲一些景光不会告诉他的年少糗事。
　　两人还跟诸伏高明商量了一套暗语，让他可以在几句话里就分辨出今天跟在自己身边的是弟弟还是降谷零。
　　还没等诸伏高明走向诸伏景光，佐藤美和子已经匆匆走进，诸伏高明见她神色不仅严肃，而且还带着点伤感之色，于是拦住了这位优秀的女刑警：
　　“佐藤警官，发生了什么？”
　　佐藤美和子停住脚步：
　　“啊，诸伏警官，你一上午都在开会，还不知道吧……”
　　她叹了口气：
　　“今天早上发现了一起凶杀案，交通部的一位巡查部长昨晚遇害了……然而对于凶手，我们还没有头绪。”
　　无论在那个国家，警察的遇害都不是小事，警察对于犯罪分子天然就有着震慑力，并且能够杀害警察的罪犯，也远比普通犯人要更加凶残，对社会秩序的危害性也更大。
　　更何况这个受害者是他们自己的同僚。
　　诸伏高明眯起双眼：
　　“生不知死，死不知生①。既然是警察，也许会留下些让我们知之的线索吧？”
　　“如果不介意的话，能否告知我现场情况，我想去查看一下。”
　　————
　　当天晚上，杯户町。
　　尖叫声划破夜空，路人看着倒在路中央的女性尸体，以及尸体边身上沾染了血迹的男人，忍不住瑟瑟发抖的向后方缩起身体。
　　那个男人的眼神冷漠的如同冰霜，近乎冷漠的注视着地上的尸体，随即叹了口气，看向那个路人：
　　“抱歉，能麻烦你报警吗？”
　　————
　　警视厅。
　　“……事情就是这样，我推测八木警部补是在我上楼寻找嫌疑人的时候被推下来的。”
　　对警察的连续杀害案件已经惊动了警视厅的高层，几乎所有警察都密切的关注着这起案件。
　　此时，刑事部长的办公室坐了好几位长官，还有好几位搜查一课和交通部的警部站在他们身后，正看着站在大堂中央描述刚才案件的诸伏高明。
　　“目暮，你最近与诸伏景光的接触最多，你怎么看？”
　　刑事部长看向目暮十三。
　　“报警的民众应该是见到有人站在尸体的身边一身是血，所以才会误认为他就是凶手吧，毕竟八木警官是被人推下楼死亡的。”
　　目暮警部分析道。
　　虽然诸伏景光突然出现，失忆的十分可疑，但是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他并不觉得对方是个坏人。
　　但是这种“感觉”，他作为警察和下属，无论如何也不敢当着一屋子的长官说出口。
　　已经得到安室透报告的黑田兵卫在接触到刑事部长的目光后，认真的看向诸伏高明：
　　“你确认你弟弟与此案无关，是吗？”
　　诸伏高明点了点头：
　　“他一直在楼下，没有能力将八木警官推下楼，除非是我与他一起作案，我负责推人，他负责灭口。”
　　几位长官看着手中的关于诸伏高明的档案，都觉得这个说法更不靠谱。
　　只有一位长官眉头微微皱起：
　　“这虽然是一起针对警视厅交通部的连环杀人案，但是没有任何人确定，凶手只有一个人不是吗？”
　　黑田兵卫侧过头：
　　“哦？”
　　那个长官看向他：
　　“我并没有怀疑诸伏警官的意思，我信任他是清白的……但是，诸伏景光毕竟已经失踪多年，为了谨慎起见，还是应该将他列入调查范围吧？”
　　他又看向诸伏高明：
　　“毕竟，身正不怕影子斜，是吧？”
　　诸伏高明向他微微躬身：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①。我想您的做法没有任何不妥之处，景光会完全配合。”
　　诸伏高明缓缓抬起头，与那位长官对视了一眼。
　　这位，是三名嫌疑人中的一个。
　　--------------------
　　作者有话要说：
　　①：生不知死，死不知生；来不知去，去不知来         ——《列子·天瑞》
　　活着的人不知道死后的情形，死了的人不知道活着的情形；到来的人不知道离去的情形，离去的人不知道到来的情形。喻指与己无关的事情，不必放在心上。这里没有用比喻所指的那个意思，而是用的直译意思。
　　②：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衣珠记·赠剑》
　　清白的人自然清白，龌龊的人自然龌龊。
　　·
　　黑田兵卫察觉到诸伏高明的异常，是因为诸伏高明见到久别重逢的弟弟居然没有吟一句古诗词，哈哈哈——
　　另外，景光不会被冤枉的，他只是在钓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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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诸伏景光在警视厅的一间询问室里老老实实的坐着, 没待多久，警方就抓到了真正的犯人。
　　目暮警官与伊达航来放诸伏景光出去的时候，身后还跟着诸伏高明。
　　而那个怀疑诸伏景光的官员正站在不远处, 看样子刚刚跟诸伏高明进行过交谈。
　　诸伏景光与诸伏高明对视一眼，随即看向目暮十三，低眉顺眼的微微鞠躬：
　　“抱歉，因为我任性的要跟着兄长，给你们添麻烦了。”
　　目暮十三哈哈一笑, 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们也是为了案子嘛, 这么说的话, 明明是为了破案四处奔波却被误会的你也被我们麻烦了，对吧？”
　　诸伏景光又看了诸伏高明一眼：
　　“那么，以后我还能到这里等兄长吗？”
　　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流露出惴惴不安的神色,
　　“抱歉，这是我任性了, 可是失忆这么久, 我终于遇到了亲人, 只要半天看不到兄长, 我就会觉得不知所措……”
　　诸伏景光急急忙忙的抬起头：
　　“但是我会在门外等着的！绝不会干扰警视厅办案, 也不会窥视任何机密！”
　　目暮十三实在是没办法对着这个可怜的同僚弟弟说不，于是挠了挠头：
　　“那……”
　　反倒是诸伏高明打断了目暮十三的话，他对目暮十三微微很颔首：
　　“抱歉，不过您不要为此开特例。”
　　随后他严肃的看向诸伏景光：
　　“君子防未然，不处嫌疑间，瓜田不纳履, 李下不整冠①。既然不想成为被怀疑的对象，那就该远离是非之地。”
　　诸伏景光缓缓垂下了头：
　　“是……对不起, 哥哥。”
　　围观的伊达航明知道景光是在演戏，但不知为何这个人就是有种格外惹人可怜的气质，散发着纯天然的温柔纯善之感，让知情者都忍不住心里一软。
　　而周围已经对诸伏景光熟悉起来的搜查一课大汉们更是纷纷露出了泫然欲泣的表情，恨不能叼起手绢抹一把同情泪。
　　躲在远处偷窥的松田阵平：……
　　这时，路过的黑田管理官见这里一片愁云，倒是插了一句嘴：
　　“没关系，高明，你也不是循规蹈矩的人，就别管教你弟弟了。他也只是刚刚与你相认，没有安全感而已，这几天就让他跟着你，等到他好一些了，再让他慢慢学会离开嘛。”
　　长官开口，目暮警官自然不会反对长，连忙点头。
　　而刚才那个长官则谨慎的皱着眉，插嘴：
　　“但是毕竟他的身份不明，如果泄露案件信息……”
　　伊达航爽朗的笑道：
　　“那就更需要高明警官时时刻刻的跟着诸伏弟弟了，反正高明警官最多也就一两周就离开了，这期间让诸伏弟弟老老实实的跟着他，这样一旦发生什么事情，我们还可以立刻锁定目标，不会再出现他单独一人被冤枉的事件，对吧？”
　　诸伏高明看着弟弟眼巴巴的目光，虽然明知道现在正在演戏，但还是被许多年未见、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露出的这种表情击中了心防。
　　他叹了口气：
　　“给你们添麻烦了。”
　　诸伏景光眼底浮现出欣欣然的欢喜之色：
　　“对、对不起，兄长，还有……谢谢大家。”
　　于是皆大欢喜，诸伏景光开始成为警视厅会客室的常客。
　　他顺便还与自己的直属上司偷偷沟通了几次，对方表示已经与降谷零的上司达成共识，全力支持他们这次的计划，一定要找出那个卧底在警视厅的家伙。
　　“不要大意的继续演吧！”
　　上次这么说着，用力拍着诸伏景光的肩膀。
　　诸伏景光：……
　　长官，你是来看戏的吗？
　　————
　　泷泽宅。
　　泷泽和月穿着一身丝绸质地的黑色家居服，正通过笔记本电脑与什么人视频。
　　“那就这么说定了……放心，这次一定让您上头条！”
　　合上笔记本，长发青年伸了个懒腰，一杯奶茶就出现在面前。
　　“二倍糖，加了蓝莓和草莓混合果酱。”
　　安室透笑眯眯的坐在他身边，将零牌自治爱心特调递给泷泽和月，自己捧着冰美式坐在他身边：
　　“基德回应了吗？”
　　泷泽和月笑眯眯的点头：
　　“当然，这位怪盗先生可不会对挑战无动于衷，他跟新酱一样，都是争强好胜的孩子呢。”
　　他看了金发青年一眼，默默的往他的身边凑了凑，把一米八的安室透夹在自己与沙发扶手的中央。
　　安室饼也不挣扎，懒洋洋的笑：
　　“怎么了？我亲爱的阿斯蒂大人？”
　　泷泽和月：“听说今天BOSS找你跟琴酒单独谈话了？”
　　安室透瞥了他一眼：“真不愧是阿斯蒂，消息果然灵通。”
　　“他要做什么？”
　　“询问了一下那天警示厅的事情。”
　　安室透嘴唇勾起，
　　“他似乎很重视这个卧底，但是对方只跟朗姆见过面这一点也让他很不放心，他用美国分部的事情映射了一下，我看他似乎是提醒我们绝对不能让警视厅的卧底成为美国分部的反叛分子。”
　　阿斯蒂冷笑一声：
　　“是啊，他最会做好人了，明明即使不放心，但是又不肯承认自己疑心病重，干脆抛出一个诱饵让我来做坏人，反正最后皆大欢喜就算了，出了什么意外，还能让我负责人——真是越来越没格调了。”
　　金发青年哑然失笑：
　　“格调……你对他有什么不切实际的期待吗？”
　　泷泽和月沉默了几秒，叹了口气：
　　“在我的记忆里……他不是这样的。”
　　安室透缓缓地望向泷泽和月。
　　“透，我小的时候见过他，就是我之前跟你说的，我逃离山下家之后……”
　　“他在我11岁的那年，就邀请我参加组织。”
　　安室透抓着泷泽和月的手微微一紧。
　　泷泽和月感受到了，他安抚的拍了拍身边的恋人：
　　“没关系啦，我不是选择了大哥吗？”
　　他认真的看着安室透：
　　“当时我只是遵循母亲的教诲，他希望我无论是选择黑还是白，都要留给成年以后的自己……所以我选择了灰色。”
　　“但是现在，我无比的庆幸自己当年的选择……否则你不会爱上一个黑暗中沾染血腥的组织成员，对吗？”
　　安室透沉默了几秒，将额头抵在长发青年的耳侧：
　　“如果是以前，也许我能斩钉截铁的告诉你‘不会’。”
　　听出了安室透的话外之意，泷泽和月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他听见耳边的恋人，正义的化身，为了人民与国家不惜沉入黑暗的公安警察低声道：
　　“虽然我不会跟犯罪者在一起，但是，如果我遇见的还是你……”
　　“至少我会亲自给你一个结局，绝不假他人之手。”
　　仿佛脱离枪口的子弹呼啸着击中心脏，泷泽和月的眼底闪烁着荡漾的光芒。
　　若我陷入黑暗，而你将亲自送我上刑场。
　　这句话，甚至胜过“我爱你。”
　　被泷泽和月八爪鱼一样抱住的安室透终于暴露了一点点罕见的傲娇属性，脸色有点发红的拧过头，不肯让长发青年看见自己的眼神——他猜测自己的眼睛一定会泄露自己无数的秘密，每一个秘密的名字都是“爱”。
　　然后他就被基因进化完全体整个抱起来反压在了长沙发上。
　　腾云驾雾，无法招架……这是人类难以抗衡的力量，是安室透更难以抗衡的力量。
　　密密麻麻的吻铺天盖地的落下来，安室透有点窒息，但整个人都像是浸泡在温水中，温暖又恣意，就算下一秒即将要被热水浸没口鼻，也完全不想挣扎离开这一片海域。
　　……
　　泷泽和月顺手把薄毯拽过来盖在仍然无比紧密合在一起的身上，把金发青年更加用力的搂在怀里。
　　安室透仰起头，感觉对方仍然在慢慢的移动，不间断的吻落在他额头、眼尾和唇角处。
　　泷泽和月捡起被两个人丢到半路上的话题：
　　“说起来，我小的时候虽然第一眼就看出那位先生不是什么好人，但是我还挺喜欢他的。”
　　安室透的声音有点沙哑：
　　“哦？为什么？”
　　“因为他当时让贝尔摩德去扶起我衣衫褴褛的母亲，又让琴酒解决掉企图窥探我母亲的追兵。”
　　“那些追了我和母亲很久很久的家伙满身是血的倒在草地上时，我心里只有快意。”
　　安室透沉默了一秒，叹了口气，把头埋进泷泽和月的肩颈里。
　　他没有立场斥责一个从小被囚禁、没有受过教育的11岁孩子“以眼还眼”的想法。
　　“而且他明明希望我跟随他，但是我选择了大哥之后，他却没有任何为难我的意思，还希望我成年以后继续跟组织合作。”
　　泷泽和月微微一笑：
　　“虽然那只是因为当时一个小小的孩子，还不值得让他与那伽财阀年轻有为的家主产生龌龊，但是因为他是出现在我生命中，第一个可以反杀山下家族的人，所以在我的脑海中，很久很久都残留着对组织的好感。”
　　安室透忍不住问道：
　　“那你是什么时候开始与组织离心的？”
　　他当年遇见泷泽和月的时候，对方就已经在暗地拖慢实验进度了，说明他早就对组织有了抵触心理。
　　泷泽和月沉默了一会，没有回答。
　　他只是忽然翻过身，闷不做声的加快了动作。
　　青年优美的下颌线无声的伴随着动作颤动着，如同远山震颤的薄雾，美丽悠扬却又带着沁人的凉意。
　　安室透在疾风骤雨中艰难的环绕着对方的后颈，仿佛听见那个11岁的孩子无声哭泣的声音。
　　一片炫目的白光侵占了整个脑海，意识逐渐漂浮在天际之上，金发青年迷迷糊糊的，忽然想到和月说过的话。
　　“即使母亲去世，我也没有哭过。”
　　他哭泣的声音，也许只是没人能听见吧。
　　————
　　两天后。
　　开车上班的佐藤美和子还没等进入警视厅的大门，就看到了街对面不要钱似的白日烟花漫天飞舞，浓厚的彩色烟雾几乎将周围大楼整个包裹住。
　　她呆呆的把车停在路边，降下了车窗，充斥在空气中的悠扬香气厚重又温和，让人联想到远古的庙宇和祭祀，香味无声的涌入车内，瞬间将她浸泡。
　　“这是……怎么回事？”
　　佐藤美和子有点发呆。
　　另外一辆车停在她的马自达旁，目暮警部一脸无语的探出头来：
　　“铃木财阀的宝石展，听说烟花里面放了什么顶级香料……铃木顾问不仅把宝石展放在警视厅门口举办，而且还在网络上挑衅基德，说他肯定不敢出现。”
　　佐藤警官的副驾，高木涉降下车窗：
　　“基德肯定回应了吧？”
　　“当然了。”
　　目暮十三的探究的目光落在跟佐藤美和子一起来上班的年轻警察身上，随后摇了摇头，
　　“不过你们快进去吧，对面这么热闹，估计警视厅的人会出来看热闹，如果看到你们两个一起上班……高木，你不要影响警视厅的秩序啊，有铃木顾问和基德已经够了！”
　　佐藤美和子与高木涉同时脸红，高木一片惊慌的将车窗升起，佐藤美和子则飞快的把车启动，一溜烟的开走了。
　　--------------------
　　作者有话要说：
　　①：三国曹植的《君子行》前四句，意思是要处事谨慎，防患未然，防止嫌疑。
　　番外预定一个if黑月吧，应该很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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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从展览馆巨大的台阶拾阶而上, 踩着原本是红色、现在已经被白日烟花的碎屑金银丝线和粉末染成一片花海的丝绒地毯，自大门进入，是展览馆的2楼。
　　大堂内奢华的欧式建筑古典雅韵, 繁杂奢华，在时间的流逝下显露出恰到好处的岁月痕迹，因为养护得极好，并不显得窘迫，只流露出浓厚的底蕴来。
　　“哈哈哈哈, 明天的头条一定是老夫的！”
　　巨大的落地玻璃前, 可以看到被五彩缤纷的白日烟花所包围的美丽景象, 望着眼前壮观的景色，铃木次郎吉仰天大笑，气壮山河。
　　泷泽和月与铃木园子站在不远处, 同时有些头疼的叹了口气。
　　铃木园子嘀咕着：
　　“要不是为了见基德大人一面，我真的不想来这里啊……”
　　泷泽和月有些奇怪, 铃木园子是最喜欢凑热闹的了, 怎么会不想来呢？
　　短发少女叹了口气：
　　“是这样的, 我小的时候曾经在这里遇见过一个抢劫犯, 他抢劫了一位夫人的包, 夺门而逃时路过我身边，差点就要绑架我……那个时候虽保镖及时赶到，但是那个人钻进人群没有找到……”
　　“从那以后，我就对这个大楼有阴影了。”
　　泷泽和月忍不住轻轻笑起来：
　　“下次不如跟京极先生一起来吧，也许有他陪着你一起，你就会放下这段心理阴影吧？”
　　铃木园子果断的双手叉腰, 仰起头：
　　“不——基德大人会在这里出现，已经足够我克服心理阴影了！”
　　正好向他们走来的柯南一行人听见铃木园子的声音, 同时露出半月眼。
　　泷泽和月转过身，先是与毛利小五郎寒暄几句，又跟毛利兰打了招呼，这才俯下身：
　　“哀酱也是怪盗基德的粉丝吗？居然也跟过来凑热闹了。”
　　灰原哀眯起双眼，眼底流露出些许的无奈之色，只听她身边有个声音活泼的回答：
　　“啊呀，哀酱是被我拉过来的，这么小的孩子整天闷在房间里不见人可不好啊，是吧，哀酱？”
　　世良真纯站在一边，同样弯下腰，笑眯眯的试图拍拍灰原哀的脑袋。
　　灰原哀迅速的躲到泷泽和月身后，不理她。
　　世良真纯也不生气，直起身来，捏紧了拳头：
　　“况且，上次那个家伙居然敢扒我的衣服，这次我绝对要亲手把他的滑翔翼拽下来！”
　　泷泽和月与柯南对视一眼，心里暗暗为基德祈祷了一秒钟。
　　随后两个没什么良心的家伙就愉快的的向铃木次郎吉走去，听他介绍那伽侑人倾情赞助的珠宝，世界最大的猫眼特级祖母绿，“森之女王的心脏”
　　————
　　基德混在人群里，听着那个假小子说要揍自己一顿还要把滑翔翼拽下来的豪言壮语，顿时感觉上次被踹到的地方生痛。
　　“啧……这次离你远一点总行了吧？”
　　虽然是大名鼎鼎的怪盗，但实际年龄只有17岁的高中生，真名为黑羽快斗的少年摩挲着下巴：
　　“哇，这次是真的要把整个警视厅都得罪了，泷泽和月真的是给我找了好大的麻烦！”
　　这么说着，少年回望了一眼警视厅，眼底却燃烧起恣意又炽热的火：
　　“还真是……刺激啊……”
　　胆大包天的小偷眼底浮现出的熊熊战意很快被他压回心底，他挠了挠头发，决定还是先跟着铃木次郎吉一行人去看看那颗宝石。
　　虽然他这次是来践行上次与泷泽和月的赌约，不过宝石还是要偷的，万一就遇上他想要的那一颗呢？
　　他这么一耽搁，大部队已经走远，他在走廊里左右看看，寻找着次郎吉一行人的踪迹，忽然听见左前方的拐角处传来“砰”的一声闷响。
　　像是什么沉重的东西倾倒后砸在地上，比如沙发或者……人的身体。
　　黑羽快斗眼睛微微一眯，谨慎的的侧过身，将自己的身形隐藏在阴影中，随即小心翼翼的探出头，向半掩着的房门内窥探。
　　从门缝望过去，赫然看到一个满身鲜血的女人躺在地上。
　　她的嘴角还在抽搐，手部痉挛着似乎想要抬起来，眼睛里流露出极度的恐惧与哀求。
　　按照她目光所望向的位置，应该还有一个人站在她的面前不远处……但是从基德的角度，无法观察到这个可能是凶手之人的身影。
　　眼看着一把匕首从女人的斜上方缓缓探出，对准了即将死亡的女人，黑羽快斗来不及隐藏身份，立刻掏出□□。锋利的扑克顺着门缝突进，骤然击中匕首。在清脆的金属与大理石交击声中，凶器远远的飞了出去。
　　被发现的凶手立刻按住自己的帽子，低下了头。
　　随着黑羽快斗的动作，房间门变成半开，他终于看到了这个凶手。
　　只见他穿着一身宽松的长风衣，风衣后背印着展览馆的logo，戴着口罩、帽子和墨镜，将自己严严实实的封印在服饰中，除了勉强看出是个男人外，看不清长相与身形。
　　“哇——藏的还真是严实。”
　　黑羽快斗不知他要反击还是要离开，看他下意识的用手按住腰部，猜测他可能配了枪或者第2把凶器。
　　但是地上那个女人已经开始抽搐，情况危急，容不得他多想，怪盗基德将手掌抵在门板上，立刻就想要推门进去。
　　幸好对方毕竟是做坏事的，总是心虚。那个男人见阻止了自己的家伙想要进来，立刻飞快的推开的窗户。
　　这座展览馆只有五层，虽然每层的层高都有6米，但是2楼的窗户也不算太高，男人飞快的跳了下去。
　　黑羽快斗冲上前，只见窗外郁郁葱葱的绿植与树木瞬间就淹没了那个男人的身形。
　　有这些树木做缓冲，加上那个男人身手矫健，即使现在追下去，恐怕也很难追上。
　　况且现在还有更要紧的事情。
　　看了地上的女人一眼，黑羽快斗快步走到门口，一张嘴，却是尖利的女人嗓音：
　　“救命啊——”
　　尖叫声顿时划破了展览馆一片祥和热闹的气氛。
　　人们的目光瞬间被吸引到走廊尽头，黑羽快斗立刻向后退了几步，让房门掩饰住自己的身形。
　　门外，听见声音的保镖与在附近布防严守基德的搜查二科警察，很快一起涌了进来。
　　看到濒临死亡的女性，人们顿时慌乱起来。
　　“快叫救护车，救护车！”
　　黑羽快斗趁乱隐匿于熙熙攘攘的人群，消失不见。
　　————
　　“发生什么事？外面怎么忽然变得这么吵？”
　　带着毛利小五郎等人远远的看了一眼“森之女王的心脏”，这次长了记性的铃木次郎吉拒绝让众人靠近那颗宝石。
　　“等到展览结束，你们就可以随便参观了。”
　　泷泽和月安抚道：
　　“现在还是听次郎吉先生的吧。”
　　一行人站在走廊的尽头，远远的望了一眼，那颗猫眼祖母绿在展览箱的灯光下，散发着令人晕眩美丽光芒。
　　就在此时，众人便听见不远处传来哄闹的鼎沸人声。
　　铃木家的保镖慌慌张张的从拐角处走过来：
　　“先生！外面发生了伤人案件！有人被捅伤了！”
　　所有人愣了一下，只有柯南与世良真纯反应最快，同时像是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毛利小五郎与毛利兰无奈的叹了口气，追了上去。
　　铃木次郎吉脸色很难看，迈开步伐，向外走去：
　　“发生了什么？跟我详细说说。”
　　铃木园子在最后方，无语的露出半月眼：
　　“是谁，居然敢在这个时候做坏事……”
　　她正要跟着一起离开，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勾住了她的衣角。
　　她下意识的转过头，就看到一根白色的丝线绕住了他的衣服。
　　“什么东西啊……”
　　铃木圆子抱怨着，拽了拽丝线，察觉到这根丝线似乎沿着走廊延伸出去，目光跟随这抬起头，少女一身白衣的怪盗基德正站在不远处的阴影中 。
　　目光对视，怪盗基德伸出一根手指，做出了噤声的动作。
　　“基德大人~”
　　铃木园子顿时脸色酡红，心如鹿撞，顺着对方的意思压低了声音。
　　怪盗基德缓缓走到她身前，低头牵起铃木园子的手，在她的手背上绅士的落下一吻。
　　“美丽的小姐，我需要你帮忙。”
　　“可以哦，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
　　铃木园子斩钉截铁毫不犹豫的回答到。
　　————
　　“伤者是一名女性，28岁，展览馆的工作人员。”
　　伊达航拿着小本本看了看案情，又看了看眼前的一群人，最后目光落到柯南与毛利小五郎的身上，不由得叹了口气。
　　毛利小五郎：
　　“喂喂！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毛利小五郎的身后，一个轻佻的声音响起：
　　“大概是‘怎么又是你们两个家伙’的意思啦，毛利先生，现在连基德都没办法克制你身上的死气了吗？”
　　松田阵平从毛利小五郎的身后转过身来，一边拍着他的肩膀一边勾起嘴角。
　　毛利小五郎强忍着一个过肩摔把这个讨厌的卷毛甩出去的冲动。
　　这个时候，目暮十三从门口走进来，难得没有训斥没大没小的松田阵平，而是应和了他的话：
　　“没有出现死者，已经是基德的缘故了吧！”
　　他横了毛利小五郎一眼：
　　“这次居然还闹到警视厅门口来。”
　　毛利小五郎面对旧日的上司还是稍微有些心虚和敬畏的，一边干笑着一边挠了挠头：
　　“目暮阁下……这个，哈哈……”
　　“嘛，别这么说嘛，毕竟毛利先生也不想发生这种事情吧？”
　　清朗的声音是毛利兰无比熟悉的，然而毛利小五郎却面色不好看起来，他咬牙切齿的看向目暮警部的身后：
　　“你个臭小子……”
　　毛利兰则惊呼一声：
　　“新一？”
　　趁乱在房间里走来走去，骚扰鉴识科的警察，飞快掌握一手信息的柯南顿时猛的转过头，眯起眼，意味不明的看着这位突然出现的名侦探。
　　然而现场最激动的，却不是他们两个，而是泷泽和月。
　　只见长发青年快步的走上前，一把拥抱住了“工藤新一”，脸色十分激动：
　　“新酱！好久不见！”
　　“工藤新一”，也就是黑羽快斗盗号的的名侦探一脸懵的被紧紧抱在怀里，听泷泽和月声音几乎哽咽的诉说最近听到的传闻和对他的担忧。
　　“等，等下，要勒死我了……”
　　“工藤新一”挣扎了一下，随即听见长发青年无比平静的在他耳边低声道：
　　“多谢你的协助呢，虽然案件的发生出乎意料，但是也给了你机会……我听说过你的传闻哦，可千万别趁机对兰酱动手动脚，不然我去阿笠博士家把你的滑翔机动力螺丝给拆掉！”
　　“工藤新一”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一样蹦了起来，狼狈的挣脱了泷泽和月后退几步，随即在众人温馨的目光中干笑起来：
　　“啊哈哈哈……和月先生，抱歉，让你担心了……”
　　毛利兰在一边歪了歪头：
　　“新一？你是跟和月尼酱吵架了吗？为什么忽然开始用敬语了？”
　　“工藤新一”脸上的冷汗落下来：
　　“没、没有，只是想着这么多人面前，还是叫和月先生吧……之类的”
　　泷泽和月微微一笑，倒也没说什么。
　　他也并不想强求怪盗基德叫自己“和月尼酱”，这份殊荣，还是等柯南亲自来称呼吧！
　　怪盗基德抹了抹汗，随即被柯南拽到了角落里。
　　“你怎么又假扮成我了？”
　　柯南一脸郁闷的问他。
　　“工藤新一”则眯起眼，调侃到：
　　“你怎么17岁了还叫人家尼酱啊，名侦探，我才知道你居然啊是这么童趣的人啊，看来你现在的外形比较适合你。”
　　江户川柯南被噎住了，一秒钟后郁闷的低下头：
　　“如果不叫他和月尼酱他就会闹啊……幼稚死了的大人我有什么办法！”
　　基德叹了口气，环视了一下工藤新一的暴娇女友、糊涂岳父，安慰的拍了拍柯南：“你也不容易啊。”
　　柯南顺手把他的手背拍掉：
　　“一边去！”
　　基德微微一笑：“我可是案发的第一发现人，是我赶走了凶手救了那位小姐哦……你确定要我一边去？”
　　柯南：……
　　为了案件一向能屈能伸的男孩深吸一口气：
　　“抱歉，回来，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
　　作者有话要说：
　　中二期的工藤新一企图更改称呼：和月先生，你……
　　泷泽和月顿时按住他疯狂晃动，威逼利诱撒娇磨嘴扯大旗疯狂打直球。
　　工藤新一头昏脑胀：……好了好了，对不起，和月尼酱。
　　此时毛利兰与铃木园子正在旁观并偷笑。
　　工藤有希子、安室透等人点赞。感谢在2023-01-09 19:34:22~2023-01-10 18:05:2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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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虽然警视厅毗邻的大厦如火如荼的举办着宝石展, 但是对于警视厅繁忙的警察来说，除了偶尔在进出的时候看一眼热闹，这盛世与他们并没有什么关系——
　　目暮警官本来是这么以为的, 没想到基德还没开始表演，就接到了报警电话，并在5分钟之内完成了徒步出警。
　　好在让他惊喜的是，好久没见到的工藤新一突然出现，加上柯南那个孩子, 看来这间案子又能顺利的解决了。
　　目暮警官一边唾弃自己的想法一边满脸欣慰。
　　而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的侦探与怪盗还在交换信息。
　　“说起来, 你的‘和月尼酱’还真是会坑人啊。”
　　基德偷偷瞥了泷泽和月一眼, 对方像是感应到了似的，立刻转过头，给“工藤新一”送上了一记wink。
　　一点都不油, 很俏皮又神秘，但是直男基德敬谢不敏, 立刻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到, 面孔扭曲瞳孔震动的转回头来。
　　柯南翻了个白眼：
　　“别玩了, 你现在可是伤人案件的最大嫌疑犯哦。”
　　基德顿时吃惊的瞪大了眼睛：
　　“诶？？”
　　提高的音量顿时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过来, 目暮警官不由满怀期待的问道：
　　“工藤君, 发现什么线索了？”
　　“工藤新一”连忙对目暮警官摆手：
　　“没什么，还不能说，不能说……哈哈哈——”
　　一边干笑着，基德一边把柯南拎起来，气急败坏的凑到他耳边低声斥责：
　　“怎么回事？我可是冒着暴露的危险救了她诶！你已经黔驴技穷到要开始陷害我了吗？”
　　柯南连挣扎都懒得做样子，被拎着晃来晃去像是颓废的猫咪, 眼睛半睁不睁的回应：
　　“嗨嗨，我下次会想个天衣无缝的计划陷害你——”
　　基德扶额。
　　他也只是开玩笑, 他跟柯南认识这么久了，虽然没少互相坑害，但是仅止于另一方需要对方帮忙的紧急事态，以他对柯南的了解，要说柯南会利用案件来陷害什么人，那就不是侦探心灵被污染的问题了，简直是在OOC！
　　两个人照例你来我往的说了几句听起来锋机满满，实际上没多少营养的废话，随后柯南指引着基德走到窗边。
　　基德看着沾染了血迹、插在窗台边缘的墙壁上的扑克牌，眼睛不由得微微眯起来。
　　“凶手在被我发现后离开的时候，墙壁上并没有这玩意——不过这确实是我的扑克牌，应该是当时用来击飞对方的凶器的那张。”
　　他当时只顾着快点救人，把这张卡片忘到乌拉圭去了。
　　基德摸索着下巴四处打量，柯南的眼镜反射出凌厉的光芒：
　　“哼，果然如此，你看这里。”
　　两人同时蹲下身，柯南在墙角捻起一抹灰尘。
　　“你不觉得这里的灰尘太多了些吗？这扇窗户又不是开着的。”
　　柯南低声道，
　　“而且我问过了工作人员，这间房间已经在昨晚打扫过了，不可能会遗留这么大量的尘土。”
　　基德抬起头，看了一眼窗外万里无云的天空：
　　“最近没下过雨，如果是凶手的脚下沾染了泥土，那泥土不可能附着在鞋底那么久，在门口的地毯上应该将就会被蹭干净了。”
　　“因为楼下的草坪会在傍晚浇水哦。”
　　低沉悦耳的嗓音在两人身后响起，两个陷入沉思的真假侦探骤然一惊。猛的转过头，只见泷泽和月笑吟吟的站在二人身后，正弯着腰从两人脑袋中间的缝隙看向地面的那捧灰尘。
　　“你怎么知道？”
　　基德反问。
　　泷泽和月语气很随意：
　　“啊，草坪上附近的立牌上面标明了，我早上停车的时候看到的，你们没看到吗？”
　　到停车场的路途只是经过绿植区，怎么可能看得见？柯南眼皮子一翻，送给泷泽和月一个无语的眼神，随即沉吟：
　　“那就还有两件事，一是如果这个灰尘是草丛的泥土，泥土现在已经干透，甚至成灰，也许并不是凶手再次返回现场时留下的……这么短的时间内，泥土不可能干燥成这种状态。”
　　“工藤新一”与小侦探同样做出用拇指与食指摩挲下把的思考动作：
　　“另一件就是如果这是凶手脚底沾染的泥土，那么干透后也该留下鞋印或者印记，而不该是仿佛被风吹散的沙尘一样的状态。这说明这个人试图掩盖痕迹，用某种仪器吹散了泥土……但是他为什么不干脆清除掉这些土？”
　　泷泽和月见两个孩子一本正经的样子，觉得有趣，于是默默的伸出手，掐住了“工藤新一”的脸颊。
　　“疼疼疼疼……”
　　基德倒吸了口凉气，捂着自己发红的脸颊，气鼓鼓的抬起头盯着泷泽和月，心想这家伙要干嘛！
　　泷泽和月亦做出侦探思考的姿势：
　　“你居然真的跟新酱长得一模一样哎……好厉害。”
　　正在思考案情的两人同时赠送泷泽和月一枚白眼。
　　泷泽和月拍了拍基德的肩膀：
　　“柯南已经把现场看遍了，让他给你讲解，现在把场地移到警视厅吧……虽然发生了案件，但我们还有自己要做的事情哦。”
　　基德与柯南对视一眼，随即站起身，用工藤新一的语气扬声到：
　　“目暮警官，反正我们也要等扑克牌上的血液检测，不如我们把监控录像带调回去慢慢查看吧。”
　　目暮警官愣了一下，“工藤新一”已经凑过去，在他耳边低声道：
　　“我们还不知道这件事到底是不是基德做的，不过如果是他的话，现在很有可能就在案发现场，隐藏在我们之中，正好回警视厅瓮中捉鳖，把人抓起来。”
　　案件相关信息采集后回警视厅汇总是规定动作，目暮警官自然不会反对，于是房间内的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回到了搜查一课。
　　展览厅的监控只分布在每层的大堂与走廊尽头，受害者所在的房间门口并没有在监控范围内。
　　幸运的是，这间房间是在走廊左手边的拐角处，而走廊尽头的监控可以照到拐角的位置，也就是说在展览馆开门后到受害者受伤期间，进入这个拐角后没有离开的人都是有嫌疑的人。
　　技术支援系与暂时没有案子的警察们共同查看录像，在最短时间内锁定了4名嫌疑人。
　　柯南指着最后一个戴着帽子的男性身影，故意夸张的“哇”了一声。
　　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他用小奶音脆生生的说道：
　　“啊，那个好像就是怪盗基德！”
　　目暮警部凑到屏幕前盯着屏幕看了一会：
　　“你确定吗？根本看不见脸啊……”
　　顶号的“工藤新一”站在柯南身后，拍了拍小孩的脑袋：
　　“这个人应该就是怪盗基德，你看到他的身后衣服下腰围处有一点鼓鼓囊囊的，是吧？”
　　众警察围过来，负责播放录像带的警察重播了一下，高木涉一拍手：
　　“啊，好像真的是！”
　　“工藤新一”信誓旦旦的表示：
　　“这就是这个人是基德的证据，他身上的衣服和道具不是凭空出现的，总要藏在身上什么地方，而且之前三个人都戴了帽子和墨镜以及口罩，只有他只戴了帽子，我猜测，一方面应该是害怕口罩和墨镜抹掉易容，另一方面，有易容技能的他也不需要这样遮掩自己的面孔，毕竟他也不一定会用自己的本来容貌。”
　　众人同时点了点头，说的有道理！
　　柯南望向基德嘿嘿笑了一下，为了摆脱自己的嫌疑，甚至把秘密都说出来了，不愧是你啊。
　　基德双手双手插兜，弯下腰在柯南耳边恶狠狠的道：
　　“我下次会换地方的！”
　　这次他为了顺利潜入警视厅准备了双份的服装和道具，所以才留下了这么一点破绽，不然他真是想给自己找借口都难。
　　柯南扬起头望向目暮十三：
　　“目暮警部，除了基德之外，那三个人应该都是展览馆的工作人员哦，那个风衣外套是他们的秋季制服。虽然他们掩饰的身形，不过我想展览馆的馆长或者大厅经理应该会认出他们是谁吧？”
　　目暮十三点了点头，转过身吩咐下属：
　　“去把展览馆的工作人员叫过来。”
　　然而本以为会顺利的指认过程却遇到了波折。
　　馆长年纪已经很大了，就算工作人员站在他面前，他也会叫错名字；而负责人事的行政经理却在刚刚不久前离职。
　　被叫来的工作人员盯着那三个穿了同样的宽松制服长外套，带着同样的展览馆分发广告帽子的人，没办法确定三个人究竟是谁。
　　毕竟牵扯到凶杀案，馆长让那三个人自己站出来，工作人员彼此对望着，都有点害怕，竟然没有人承认。
　　就在柯南思考着要怎么把那三个人诈出来的时候，一直微笑着旁观的泷泽和月突然上前一步：
　　“如果不介意的话，也许我可以帮忙。”
　　目暮警部有点意外：
　　“泷泽君？”
　　泷泽和月看向工作人员：
　　“目暮警官，您可以让他们在我面前走一圈吗？”
　　基德与柯南对视一眼，柯南点了点头，于是基德上前一步：
　　“目暮警部，听和月尼、尼酱的。”
　　泷泽和月瞥了他一眼，好不情愿的“和月尼酱”啊，尼酱这个词烫嘴是怎么的？
　　没注意到自己的救世主正在与财阀少爷眉来眼去，本着对工藤新一的信任，目暮十三按照泷泽和月的要求下了命令。
　　柯南同样紧紧盯着面前走了一圈的工作人员，凑到泷泽和月身边问道：
　　“需要他们换监控里一样的服装打扮吗？”
　　泷泽和月微笑着摇了摇头：
　　“不用，只需要把监控里的人按比例放大，再通过衣服的褶皱和身形以及手和脚的长度就可以判断了。”
　　长发青年随意的指向三个人：
　　“就是他们三个。”
　　说的无比轻松又理所当然，在场的众人都愣在了原地，不远处旁观的松田阵平和诸伏景光都强行忍住伸出大拇指给他点赞的冲动。
　　三个人对视了一眼，有点尴尬又无措地走出来。
　　目暮十三冷声问道：
　　“是你们三个吗？”
　　三个男性工作人员这次没有犹豫，同时的点了点头。
　　目暮十三眼睛一瞪：
　　“刚才问的时候怎么不出来？”
　　“我、我们害怕被当成杀人犯啊……”
　　“而且没人站出来，我也不敢……”
　　三个人结结巴巴的回应。
　　目暮警官一挥手，让高木涉和不远处凑热闹的松田阵平把人带下去问话，又让闲杂人等离开，这才转过身，抓住泷泽和月的手，重重的握住：
　　“哎呀，泷泽君真是天才啊，你这样的头脑不去做科学研究，而是经商，简直是可惜了。”
　　一个人撑起那伽近十年来研发专利半壁江山的泷泽和月笑眯眯的回握住他，上下挥舞了几下：
　　“是啊，您说得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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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工藤新一”与柯南在警视厅如入无人之地, 随意的深入到各个部门询问信息，寻找线索。
　　泷泽和月就老实多了，他作为那伽财团的二把手, 又是神秘组织的最高级别犯罪分子其二，身份地位在那摆着，唯一防止今后一旦身份暴露留下把柄，不方便四处乱窜。
　　然而他毕竟不是普通人，总不能将人撂在一旁, 可他太年轻, 如果让长官去陪同还是有些不妥, 显得警视厅像是在跪舔财阀似的——
　　虽然那伽这种财阀在日本的地位确实值得政府官员们弯下脊梁了，可终究还是不能这么赤/裸/裸的摆在明面上。
　　泷泽和月不想刻意给什么人添堵的时候，一般都善解人意的让人发自内心的感动, 他笑眯眯的跟目暮十三寒暄了几句，当先开口让对方不必在意自己, 借口去找铃木次郎吉了——对方正在老同学茶木管理官那里喝茶。
　　泷泽和月礼数周全的跟二人打了招呼, 然后长发青年就不再打扰两位老同学叙旧, 告辞后, 准备去见那伽家族在警视厅搜查三科任职的成员。
　　他慢悠悠的在走廊里的行走, 定制的白衬衫在衣领与袖口处处隐藏着矜贵的细节，整个人与匆忙的警视厅格格不入。
　　一切映入眼帘的图像都被如同影像般的记录，伴随着他提前得到的警视厅规划图，再配合他在展览馆眺望的时候看到的警视厅大楼全貌，他的脑海建立了比例正确的完整3D立体图像。
　　“辉也~我来找你玩啦~”
　　进入这位那伽警视的办公室，泷泽和月语调上扬欢快异常打了一声招呼, 随后无视了瞪大了眼睛站起身迎接的警察，自来熟的坐到门口右侧的电脑前。
　　泷泽和月当着对方的面掏出加密设备插在对方办公室内配备的外网电脑上, 早就准备好的图像软件自动安装，随即长发青年开始将脑海中的图像具现化为建筑结构施工图，每一处通风口都标注在图像上。
　　那伽家族的警视名为那伽辉也，是那伽侑人的远方堂侄，那伽旁系第N代子孙，年纪刚过三十。
　　那伽家族的年轻一代与一身反骨、总想给那伽侑人搞点小动作的族老们不同，绝大多数都是那伽侑人的死忠粉，当然也对二当家有着相当程度的忠诚——以及畏惧（他们中有不少人招惹过泷泽和月并被反杀过）。
　　此时那伽辉也旁观着泷泽和月的作业，满脸冷汗的问：
　　“二当家，你是准备炸了警视厅吗？”
　　泷泽和月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心想这小子什么脑回路，自己又不是什么犯罪分子……嗯，好像还真是。
　　那伽辉也作为东大毕业的准职业组，业绩优秀能力突出，年纪轻轻升职的速度就快赶得上职业组，又姓那伽，自然是外人眼中的天之骄子，但是这位众所周知的骄纵富二代警视此时却格外卑微的表示：
　　“二当家，看在我当年在你关禁闭的时候给你送过饭的份上，如果你要对警视厅做什么，能不能提前通知我？”
　　长发青年温和的看了他一眼：
　　“辉也，我们那伽是遵纪守法的正规财阀，我是根正苗红的良好市民，怎么会对警视厅做什么？”
　　“而且当年害我关禁闭的难道不是你？”
　　哦，我害你关了三天禁闭，你就陷害我在祠堂跪了三天，这件事就忘记了吗？
　　而且你陷害我之后不仅不给我送饭，还故意在祠堂门口吃烧烤！
　　那伽辉也看了一眼电脑屏幕，还是忍不住开口：
　　“可你看起来像是要夜袭警视厅的样子。”
　　这时，泷泽和月已经开始将图纸导入到那伽拥有专利的追踪指引地图里，并附送给那伽辉也一记白眼。
　　那伽辉也怂了，不敢再说话。
　　泷泽和月在键盘上的手指疾掠如风，还能单手给柯南打电话。
　　他把声音调成功放模式：
　　“柯南君，准备的怎么样了？”
　　小小少年沉稳的回答：
　　“啊，我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现在只需要找到关键性的证据。”
　　泷泽和月微微一笑：
　　“证据？证据不就在你身边吗？”
　　“工藤新一”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
　　“喂喂，你指的该不会是我吧？”
　　泷泽和月微微一笑：
　　“新酱，拿到你的手机了吗？”
　　基德在搜查一课的走廊里默默的看着柯南塞给自己的手机：
　　“啊……拿到了。”
　　泷泽和月介绍到：
　　“直接点亮屏幕，现在运行的软件上，红色的点就是你。”
　　基德简单地看了一眼屏幕上的警视厅透视图，只觉得额边有冷汗落下来：
　　“哇喔~”
　　柯南又默默的塞给他一副黄豆大的耳机，基德顺手接过来打量了一下：
　　“哦豁~”
　　然后很听话的塞进耳朵里。
　　耳机的颜色接近肉色，塞进耳道内完美的融为一体，不明所以的人即使扒开头发也很难看得出什么名堂。
　　“检测到外设端已被佩戴，主机正在校对。”
　　耳机响起少年温文尔雅的声线，
　　“您好，基德先生，我是诺亚方舟，您可以叫我诺亚。”
　　基德向周围看了一眼，默默的向角落里躲了躲，声音极低的回应：
　　“你好，诺亚……你真酷。”
　　“感谢您的夸赞，基德先生。”
　　人工智能的声音充斥着人性化的欢悦：
　　“我将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为您服务，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基德微微一笑：“我相信会很愉快。”
　　他看了柯南一眼，靠在墙壁的站立的男孩已经挂掉了电话。
　　柯南回望着他：
　　“演员已就位。”
　　小小少年的嘴角勾起自信的笑容，澄莹的双眸闪烁着尽在掌握的笃定，一大一小二人同样用双手插兜的姿势走向不远处赶来凑热闹……不，是帮忙控场的黑田管理官。
　　————
　　“凶手就是你，优子小姐的未婚夫，纪田正泽！”
　　基德指着三位嫌疑人中的其中一个，模仿着名侦探的口吻，说的掷地有声。
　　纪田正泽自然不承认：
　　“凭什么说是我？那张扑克牌上检验出来的血迹是优子小姐的，是怪盗基德干的不是吗？”
　　鉴识课的警察在一边平静的推了推自己的鼻尖的眼镜：
　　“经过对比，扑克牌的切口与爱弥优子的伤口不吻合，扑克牌的材质也没办法在人类的身体上造成那么深的贯穿伤，所以扑克牌并不是凶器，我们已经在爱弥优子手上的房间外窗户下方的草丛里找到了带血的匕首，经比对，匕首符合凶器特征。”
　　他总结：“很明显又无谋的陷害。”
　　纪田正泽被噎了一下，随即仰起头：
　　“那说我是犯人的证据是什么？”
　　柯南沉声道：
　　“正是是这张怪盗基德的扑克牌。”
　　“什么？”
　　柯南的眼睛反射着摄人心魄的光芒：
　　“既然凶器并不是扑克牌，那就说明这是凶手刻意故布疑阵，企图混淆警察的排查方向，但是根据当时第一个进入房间的警察回忆，并没有注意到窗台上插着基德的扑克牌。”
　　“然而我们到达之后，现场却出现了本不该出现在那里的扑克牌，这说明犯人在逃离后又再度回到了房间，磨灭了一些证据并留下了扑克牌。”
　　纪田正泽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
　　“那又怎样？当时人员混杂，不只是我出现在了现场吧？”
　　“破绽就在你的衣服上。”
　　基德接话：“你之前说，你今天一直穿着展览馆的外套是吧？”
　　他指着纪田正泽身上的风衣。
　　男人点了点头。
　　基德又把另一位嫌疑人叫过来：
　　“你们看，这是同样一直穿着风衣外套的人，观察一下，他们身上有什么不同？”
　　伊达航盯着两人都肩膀：
　　“我明白了，纪田正泽的外套上烟花的粉末不是均匀的落在肩膀上，而是从侧面粘上的。”
　　松田阵平则凑过去嗅了嗅：
　　“你的外套没有味道呢，早上的白日烟花携带的那种香味。”
　　佐藤美和子锐利的盯着纪田正泽：
　　“你真的有一直穿着这件风衣吗？还是跳窗户的时候不小心弄坏了原本的外套，才临时找出了这一件外套？”
　　高木涉举着小本本：
　　“啊，我问过了，展览馆工作人员统一发的衣服都会在内侧标签上印有名字和尺码以及部门，而这件风衣外套每人只有一件。”
　　伊达航点点头：
　　“那么，让我们看看你身上的外套究竟是不是你的衣服吧，纪田正泽先生。”
　　佐藤美和子一挑眉：
　　“也许不是呢，不过每人只有一件衣服的话，查一下谁的衣服不在，看看他有没有借给过你，也是可以的吧？”
　　纪田正泽脸部抽搐了一下，面对精英刑警们的连环逼问，冷汗止不住的留下来。
　　但是随即他便恨恨的低下头：
　　“没错，我是换了衣服……但是那又怎么？”
　　他抬起头：
　　“我的衣服不小心被溅上了水，我就暂时换了正在请假的同事衣服，这有什么问题吗？怎么能因此就确认我是犯人？”
　　柯南回忆起在现场看到的那一蓬灰尘，立刻就要说出决定性的证据，然而刚刚抬起头，他的就被基德按住了脑袋。
　　“喂喂，别一口气都说出口啊。”
　　基德蹲下身嘀嘀咕咕：
　　“忘记了你们特意把我请过来是要做什么的了吗？”
　　柯南顿了一下，糟糕，确实差点忘记了……
　　基德对大侦探的德行显然并不意外，他缓缓站起身来，声音有些低沉：
　　“所以说，这件案子，基德已经完全脱离嫌疑了，是吧？”
　　目暮十三犹豫了一下，黑田兵卫措辞很谨慎的表示：
　　“算是可以脱离嫌疑了。”
　　他们已经调查过现场，猜到那个发出尖叫声吸引别人注意受害者的可能正是基德，毕竟当时受害者已经躺在地上失血过多，不可能发出那么高亢的声音。
　　于是基德微微一笑，整个人的语气和站姿瞬间改变了。
　　一些敏锐的警察们和在场的侦探注意到了这一点，惊疑不定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基德缓缓后退一步，靠在大门上，微笑着说道：
　　“那么，就有我来为大家提供最关键的证据吧。”
　　毛利兰像是注意到了什么，有点犹豫的挽住好友的胳膊，却见铃木园子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像是早就知道一样。
　　“工藤新一”对众人微微鞠躬，随后看向纪田正泽：
　　“我听见了你的声音，并从你的刀下拯救了那位小姐的性命……你想要利用我击飞你匕首的扑克牌嫁祸给我，不仅是想要逃脱罪行，更是因为痛恨我破坏了你的好事，不是吗？”
　　纪田正泽惊疑不定的后退了一步，郑然垂死挣扎：
　　“你……你……”
　　因为案件涉及到搜查二课，所以带着案发时在现场的下属来充当证人帮忙指认细节的中森警官立刻怪叫一声：
　　“怪盗基德！！”
　　“阿拉，终于认出我了，说起来，警视厅的诸位也没什么了不起嘛，就这么把我当成了工藤新一，还任由我出入，真是无趣的……”
　　基德嘴里说着挑衅的话，动作却一点都不敢耽搁，在众人向他扑来的瞬间丢下一颗烟雾弹。
　　“砰——”
　　房间里已经没有基德的身影。
　　一片沉默中，黑田兵卫深吸了一口气，沉声喝道：
　　“千叶，把犯人带到审问室，其余的人，立刻把基德给我找出来！”
　　他本就骇人的、布满伤痕的脸上因为一片阴沉而更加可怕，同样觉得肚子里被塞满火药的刑事部警察们像是被火烧到尾巴的猫一样弹跳起步，飞快的冲出了房间。
　　中森警官则毫不犹豫的给顶头上司打电话：
　　“长官，立刻封锁警视厅！绝不能让怪盗基德大摇大摆的从警视厅离开！否则警视厅将颜面无存！”
　　————
　　搜查一课一片鸡飞狗跳兵荒马乱，泷泽和月这边已经通过各种偷听手段听到了现场直播笑的一抽一抽，形似著名解压产品尖叫鸡。
　　那伽辉也心惊胆战的坐在办公室后面，一边强迫自己工作、一边用余光窥视笑容疯癫的二当家，随即听见办公室的门口传来的敲门声。
　　“请进……”
　　那伽辉也应了一声，只见一个看起来不到三十岁，容貌俊秀、有着一双美丽冰蓝色瞳孔的凤眼青年走了进来。
　　“我是来找和月的。”
　　诸伏景光对那伽辉也点了点头，随即被泷泽和月一把拽过去：
　　“你来听一听现场……救命，警视厅的刑警们现在已经要气炸了！”
　　那伽辉也盯着半靠在泷泽和月肩膀上，亲密的与长发青年共用一副耳机，发丝与二当家纠缠摩擦的诸伏景光，心底升腾起奇怪的疑惑。
　　族老们提起来就要骂骂咧咧、恨不得辱骂三百声的二当家恋人，听说不是位金发的混血儿吗？
　　据说二当家对那个男人一见钟情，为了追他“不知败了那伽多少钱财，两个男人、简直丢人现眼。”（长老原话）。
　　现在他跟这个陌生人的距离，以一个取向为同性的男人来说，实在是有些……太近了吧？
　　眼睁睁的看着诸伏景光伸手亲昵的揉了揉泷泽和月的头发，指尖暧昧的插进二当家尊贵的发丝中，带着调/情意味的撩起，那伽辉也无声的向后退了退。
　　他好像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
　　家主，久明啊……
　　--------------------
　　作者有话要说：
　　久明不是打错字，是正在用不正经的口吻喊“救命”的不正经角色正在努力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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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基德主动暴露自己的身份后逃离了搜查一课, 却并没有离开警视厅。
　　“请在前方5米处右转，进入左手边第三扇门。”
　　诺亚的耳边指引：
　　“不要回头，五秒钟后将有警察经过你现在的位置。”
　　基德脚步不停, 按照诺亚的指示完美的避开了搜寻人员，进入第三扇门后，他对着这间空旷无人的会议室吹了个口哨。
　　“厉害，这间会议室顶端的通风口很适合怪盗藏匿哦~”
　　诺亚平静的接受了怪盗的赞赏：
　　“十秒钟后会有警察进入，请立刻离开。”
　　基德一愣：
　　“这么快！”
　　他手忙脚乱的攀爬到通风口, 在赶来检查的警察推门而入的瞬间钻了进去。
　　————
　　“二、二当家, 我还有点事, 就先离开了，你们随、随意？”
　　那伽辉也抓住门把手，小心翼翼的请示着。
　　泷泽和月挑了挑眉, 没说话，倒是他身边的男人似笑非笑的看着这位卑微的警视：
　　“辉也先生怎么能离开呢, 这里毕竟是警视的办公室, 如果丢失了什么机密文件可就不好了。”
　　那伽辉也顿时震惊的看向泷泽和月, 什么？你还想偷机密文件吗二当家！
　　“二、二当家, 内网电脑的下载和使用情况都是必定会留下痕迹的, 您，您……”
　　那伽辉也结结巴巴的说着，心里却想您能不能换个人祸害啊？搜查一课明明就有紫木那个小子，他可是大长老的亲外孙——大长老这么多年来孜孜不倦的给你找不痛快，你怎么不去薅他的毛囊？！
　　结果又是那个陌生男人代替泷泽和月回答了问题：
　　“辉也先生别开玩笑了，我们只是外人, 绝不会靠近内网电脑的，更对窥视警视厅不感兴趣, 而且您毕竟是警视，抓捕基德的行动就不用您亲自参与了吧？”
　　还没说出口的接口被戳穿，那伽辉也沉默了几秒，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被两度插话还十足淡定，甚至颇有放纵意味的泷泽和月，心想完了，这位看来是个祸国妖姬，二当家已经被迷得神魂颠倒，甚至连自己向来不喜欢被人插嘴、揣摩心思都忘记了……
　　传闻中的金发混血儿是不是已经失宠了？
　　泷泽和月全然无法理会那伽辉也的复杂心思，他将软件运行的窗口隐藏，随即开始在电脑屏幕上播放番剧，跟那个男人分享着耳机，看的津津有味。
　　那伽辉也一边强装镇定的工作着，一边暗地里思考这个八卦要怎么跟小伙伴说才能让他们大吃一惊 +
　　突然门外传来吵吵闹闹的脚步声与喧哗声。
　　在“起身去凑热闹（不是）去呵斥”和“假装沉默工作什么都没听见”之间艰难的摇摆，那伽辉也最后看了泷泽和月一眼，还是靠着二当家的威严压制住了开门的冲动——我那伽的二当家就算有一院子的莺莺燕燕，也不能在外人面前翻车！
　　只可惜，他刚刚满腹遗憾的做了这个决定，办公室的大门就被一脚踹开了。
　　“基德！束手就擒吧！”中森警官怒吼着当先冲了进来。
　　跟随着中森警官、因为被基德反复戏弄而纷纷处于炸毛状态的警察们神情激愤的冲入办公室。
　　“在哪？基德在哪？”
　　佐藤美和子举着枪左右打量，高木涉弱弱的提醒：
　　“佐藤小姐，枪，枪……”
　　白鸟警官与松田阵平勾肩搭背的挤进来，松田阵平：
　　“哇，好大的办公室，那个角落里放的该不会是广告里超贵的那款冰箱吧？”
　　白鸟警官则迅速吧目光放在泷泽和月的身上，他早就听说这位长发的青年是那个安室透的恋人，少年侦探团没少在他去接女朋友——也就是孩子们的班主任下班的时候给他讲八卦，他想认识一下这个很少在社交圈见到的那伽恋爱脑已经很久了！
　　若说只有这几个家伙，那伽辉也还能一拍桌子把人赶出去，接下来在最后方慢慢悠悠溜达进来的几位，就不方便让他随意训斥了，黑田管理官被墙上挂着的一幅画吸引了目光，用能让小儿止啼的脸严肃的盯着画：
　　“这……难道是真迹不成？”
　　茶木管理官与铃木次郎吉凑过去。铃木次郎吉点点头：
　　“这幅画虽然不贵，但是品味不错。”
　　侧面表述了这幅画是真迹。
　　其余几位脸色不是很好看的，就是警视厅的警视以上界别长官了，三位长官一水的脸色阴沉，没有进入办公室内部，只是站在门口向房间里看了一眼。
　　不知道基德到底做了什么，让这几位都亲自动身了，那伽辉也有点懊恼，心想早知道就能以这个为借口反驳祸国妖姬了！
　　好在这三位长官没有进来，不然要把他们一起赶出去，还是需要他犹豫一会才能下定决心。
　　那伽辉也坐在巨大的办工作后方，冷眼观望着办公室内的人们，屈指敲了敲桌面。沉重的闷响回荡在房间里，所有人都同时安静了下来，目光同时转向他。
　　“各位，如你们所见，房间里一直只有我们三人，就算是因为你们抓不住四处逃窜的老鼠而惊慌，也不要到我这里来撒野吧？”
　　年纪刚刚过三十的警视还很年轻，然而他沉下来的脸色却格外的威严，
　　“那边的佐藤警官，你想要向谁开枪？”
　　佐藤美和子连忙收起了自己的□□，站直了身体：
　　“抱歉长官，是我太心急了。”
　　那伽辉也微微仰起头，即使坐在那里，人们也感觉到了他不言的傲慢：
　　“既然我的办公室内没有基德，各位是不是可以离开了？”
　　警察们相互对视着，高木涉忍不住对身边的白鸟低声抱怨：
　　“虽然听说那伽的少爷目中无人，但是没想到居然这么凶……”
　　虽然是他们冒冒失失的冲进来有些不妥，但毕竟是为了抓捕罪犯，身为警察，那伽辉也何必这幅作态？
　　佐藤美和子听见了，低声附和：
　　“比起来，和月先生可完全不像那伽的少爷。”
　　松田阵平嗤笑一声，与人群外的某个长发青年交错了一下眼神，刻意提高了点声音：
　　“嘛，那伽少爷，你该不会是基德假扮的吧？”
　　本来已经准备离开的众人同时把目光投向那伽辉也。
　　那伽辉也顿时皱眉：
　　“怎么可能？”
　　黑田管理官沉声分析：
　　“基德消失的地点就在你的门口，但是这件办公室的门前并没有通风口，尽头也没有其他人，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基德就在这间办公室内。”
　　佐藤美和子本来就有点不爽，闻言顿时声音轻快的提议道：
　　“那正好，检查一下那伽警视是不是基德易容的吧——基德，对众人敬爱的那伽警视出手可不行！”
　　就在众人蠢蠢欲动的想要狠狠捏一捏这个傲慢长官的脸颊时，一直事不关己的泷泽和月终于慢悠悠开口。
　　“诸位。”
　　长发青年摘下耳机，
　　“我与诸伏先生也一直在房间里，按照大家的说法，难不成是我在包庇基德吗？”
　　这……
　　众人对视一眼，本来准备公报私仇的手也放了下来。
　　人群中，某位长官若有所思的目光落在诸伏景光的身上。
　　对方十分敏锐，下意识的歪过头回看，但是现在所有人都在注视他们二人，诸伏景光似乎也没发现究竟是谁在注视自己。
　　一身反骨的卷毛冷冷一笑：
　　“这不是很简单？”
　　“为了防止基德威胁那伽副会长，不如我们把三个人都捏脸检查一下吧。”
　　正在泷泽和月身边喝水的诸伏景光动作微微一滞。
　　长发青年看似无意的瞥了身边之人一眼，面色微动。
　　他看向松田阵平，嘴角的弧度慢慢的落了下去。
　　他不说话也不笑的时候，看起来格外的有威慑力，隐约有凝聚着血腥气的阴冷腥气浮现出来：
　　“你太放肆了……”
　　松田阵平倒是浑不在意，且不说现在正是飙戏的时候，就算他什么都不知道，现在也肯定是第一个跳出来挑衅的那个——他自己足够骄傲，所以天生就看这些傲慢的混蛋不顺眼。
　　“是吗，原来一个警察想要排查嫌疑犯就是放肆啊？有趣，放肆的究竟是谁呀？”
　　松田阵平其人，本就向来英俊前脸臭，一旦故意挑衅，眼神更是凌厉三倍，让人看了要么畏惧、要么火大。
　　而阿斯蒂显然不在畏惧的那一拨人中，泷泽和月所做的转椅稍稍向后退了退，长发青年缓缓站起身，浅灰色的眼睛凝结成冷铁一般的冰，浸透着凝绕不去的寒意：
　　“排查嫌疑犯？松田警官，想要排查我，带上搜查证来那伽，若我有罪悉听尊便，若我无罪，就请松田警官等着法院传召吧。”
　　话说到这儿已经带有威胁的意味了，考虑到泷泽和月的身份，这份威胁不可谓不沉重，佐藤美和子与高木涉不由得一左一右的拉住猖狂冷笑着、想要上前继续挑衅的松田阵平：
　　“喂，不过是追捕基德而已，抓不到就算了……”
　　那么多人轰轰烈烈的追捕基德只是单纯的是为了争口气，外加因为基德神出鬼没的作弄而冒出了些火，但要来真的，比起基德他们更愿意多抓几个凶恶犯。
　　松田镇平懒洋洋提高了些声音：
　　“我只是怀疑泷泽先生是怪盗基德假扮的嘛，他不是一向标榜自己平易近人吗？怎么面对怀疑就如此恼羞成怒，我只是觉得他像假的。”
　　松田阵平目光一转，又把注意力投向了一旁的诸伏景光。
　　“又或者这位才是怪盗基德？”
　　眼看着松田阵平是准备跟泷泽和月和他身边的人杠上了，门外的长官彼此凝视叹了口气，当领导的如果不护短就失了人心，可若护短，难道真的要得罪那伽财阀吗？
　　一群老狐狸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决定干脆当做不知道，反正他们连屋子都没进，不明情况是很正常的嘛……
　　几个满身都是心眼儿的长官蹑手蹑脚的四散离开，只有其中一人刻意落在了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即将被捏住脸检查的“诸伏景光”。
　　真是麻烦……这个怪盗基德，还有这些只会给自己找麻烦的人年轻后辈们。
　　这位长官借着人高马大的警察们阻挡住自己的身形，顺手拽住了被松田阵平甩到一边后缩在角落里的高木涉。
　　“喂，小子，给你一个任务。”
　　高木涉见到这位长官，立刻挺直了腰板：
　　“嗨一，赤木指挥官！”
　　赤木佐七郎拍了拍他的胸口：
　　“抓怪盗基德是你们年轻人的任务，我是跑不动了，我的副手也在楼里兴奋地抓基德，能麻烦你去把XR46号文档取来送到我办公室吗。”
　　他低头看了看手表，脸色十分严肃，抬起头看着年轻人紧绷的面孔：
　　“长官刚刚告知我中午要去参加会议……这个文件关系着一个残害妇女、拐卖儿童的团伙能不能被绳之以法，我会联系档案室，希望你可以现在立刻马上去办，拜托了。”
　　高木涉紧张的差点同手同脚，立刻鞠躬：
　　“是的，我明白了！”
　　他猛的转过身，做好准备冲锋的姿势就要起飞，随即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绊了一下，扑通一声闷响摔倒在地。
　　这声音回荡在空旷的走廊，也解救了房间里的因为尴尬的场景而不知道手脚该怎么放的警察们，佐藤美和子当先走出来：
　　“高木君，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
　　高木涉在恋人与长官面前双重丢脸，也不顾自己此刻七荤八素的脑袋，手脚并用着挣扎爬起来，挠了挠自己的后脑：
　　“啊，抱歉佐藤小姐，我现在有急事，有什么事儿等会儿回来再说。”
　　看着高木涉踉跄着向外冲出去的背影，佐藤美和子无奈的摇了摇头，同样听到动静的伊达航站在门口，正想询问缘由，却忽然目光一凝。
　　“咦，这是什么？”
　　一张巴掌大的小纸片落在地面上，佐藤美盒子走过去捡起来，直接那张卡片翻过面，嚣张的写着几个字。
　　“你们能找得到我吗？”
　　伊达航嗓门响亮的回荡在走廊里：
　　“啊，难道是怪盗基德？”
　　身后的办公室一阵沉默，随后无数如坐针毡的警察立刻冲了出来，轰轰嚷嚷的将伊达航围在了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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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搞完了卧底，就开始开启决战篇章了，预计下个月应该可以完结……请不要养肥我，养肥作者会被咕咕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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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35章 
　　高木涉从档案室走出来, 对看管档案室的工作人员鞠了一躬：
　　“辛苦了！”
　　那个年轻的工作人员摆了摆手，面上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指了指高木涉的身后：
　　“再见了, 高木君。”
　　高木涉一脸茫然的看着对方，是他幻听的吗，他怎么仿佛听见对方在跟自己诀别？还是一副“三途川旅游愉快”的表情？
　　“找到了！在那里！”
　　忽然不知何处传来一声暴呵。
　　高木涉顺着声音的方向转过头，远处哄哄嚷嚷屁股生烟的警察们，正不知为何一脸愤怒的向他所在的位置跑来。
　　他忽然左右看了看, 不会吧？基德出现了？他咋怎么什么都没看见啊……难不成是隐身了？魔术？黑科技？
　　年轻的警察脑袋上挂着大大的问号, 眼睁睁的看着众人在距离自己机密的地方腾空起飞, 算一算，着陆点似乎是……他高木涉的身上。
　　人口贩卖，犯罪团伙, 长官的机密文件！
　　高木涉抓着装文件的牛皮纸袋，懵懵懂懂在生死存亡之际, 脑子里突然蹦出了这几个关键词。
　　领导的威压与信任以及正义像是突然通电的开关一样, “啪”的点亮了巡查部长的脑袋。
　　他骤然敏捷的向后一跳, 躲避开了大部队的欺凌行为, 随即难得提高了声音：
　　“喂喂……你们要干什么？基德不在这里啊！”
　　佐藤美和子与伊达航狞笑着一左一右的扑上来：
　　“你这家伙不就是基德吗——”
　　高木涉一边仓皇后退一边连连摆手：
　　“等等等下, 我不是高木涉啊——”
　　高木涉再向后退的过程中平地摔了一个屁股墩，结结实实，闷响在走廊里回荡。
　　众人彼此对望一眼，这个没用又老实的感觉，真的是高木涉啊……
　　佐藤美和子喃喃道：
　　“难道是基德故意放下了那张纸片？”
　　一看众人似乎准备重新回到那伽辉也的办公室，松田阵平连忙挽了挽袖子上前一步：
　　“是不是本人, 让我们检查一下不就知道了？”
　　他也是个奇人，在警视厅人仰马翻的追捕过程中, 即使发丝散乱，那副炫酷的墨镜依然牢牢的焊在脸上。此时配上挽起袖口的动作，嘴角咧开的弧度，以及低头时隐约露出的寒星般的眸光，整个人都凶的要命，让身后的警察们有种看到极道打手后的那种蠢蠢欲动想要掏出手铐把人扣住之感。
　　很凶的卷毛冷笑着伸出手：
　　“手里拿的什么？给我，等检查完了再还给你。”
　　啊，这个可不行！
　　本来在某著名池面恶人脸的威亚下瑟瑟发抖的高木涉停顿了一瞬，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文件，又抬起头望了望同僚们，冲在镇压他最前端的赫然是搜查一课的同事。
　　抱歉，佐藤小姐，伊达先生，过后他会好好道歉的！
　　撑在身侧的手部骤然用力，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的一瞬间，高木涉的身影已经瞬间消失。
　　对同事很熟悉，已经认定高木涉就是本人的刑警们都愣住了。
　　松田阵平也被这个爆发的速度吓了一跳，随即磨了磨牙，阴森森的笑起来：
　　“看来他身上似乎藏着什么秘密呢……”
　　这句话理所当然的被曲解为“高木涉就是基德扮演”的意思了。
　　“果然是基德！演的真好啊，差点把我们都骗过去了……嚣张的家伙！”
　　众人被触怒了，一声高亢的呼喊，烟尘四起中，大部队轰轰烈烈的开拔。
　　完成任务的松田阵平懒洋洋的靠在墙壁边缘，低头点燃一根香烟。
　　烟雾缭绕，他轻轻吐出一口烟圈，侧了侧头：
　　“你怎么不去抓了？”
　　他的身侧不远处，佐藤美和子站在原地，托着腮，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听见松田阵平的询问，佐藤美和子璨然一笑：
　　“啊……那又不是基德，有什么好抓的？”
　　松田阵平挑眉：“嗯？为什么不是基德？”
　　佐藤美和子神色轻松的转过身：
　　“虽然我可能认不出基德，但怎么会认不出高木君呢？”
　　高木君下定了决心的表情，没有人比他更熟悉了。
　　那家伙就算看起来再唯唯诺诺，但是对于决定好要做的事情，即使被所有人阻拦，也会抱着写辞职书的觉悟去做。①
　　佐藤美和子伸了个懒腰：
　　“啊——工作工作，抓基德又不是咱们的工作，还是审问凶犯的工作比较适合我。”
　　警视厅著名的警花哼着歌回去审犯人了，完全不在乎自己正在被大部队疯狂追杀的恋人的死活。
　　松田阵平沉默了几秒，转过头对身边的伊达航忿忿道：
　　“可恶，这么好的女人怎么就变成别人的了？”
　　伊达航满脸慈爱的拍了拍卷毛的脑袋。
　　你注孤生，我有什么办法。
　　卷毛叼着烟又郁闷的拧过头去。
　　可恶，他为什么要找一个已经结婚了还每天甜甜蜜蜜黏糊在一起的男人诉说情伤？
　　要找也要去找hagi，跟他一样的单身狗hagi，永恒的hagi！
　　松田阵平咬着只剩下滤嘴的烟蒂，掏出手机约幼驯染去老地方聚会。
　　————
　　“赤木指挥官？”
　　赤木佐七郎的办公室，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啊，高木君吧？请进。”
　　办公室内的长官扬声道。
　　高木涉走进办公室，双手捧着文件送上去：
　　“您要的机密文件。”
　　赤木佐七郎先是道了谢，把文件接过去后，又有点惊疑不定的问：
　　“高木君，你没事吧？”
　　高木涉立刻站直了身体：
　　“我没事！”
　　“但是你看起来有点狼狈的样子……”
　　赤木佐七郎看着头顶带着灰尘，衣服布满褶皱的高木涉，明知故问：
　　“你摔跤了吗？”
　　被追得灰头土脸但是居然没被任何人追到，文件更是没让任何人碰到的高木涉挠了挠后脑：
　　“啊……是的，这么衣衫不整，抱歉了指挥官。”
　　赤木佐七郎和蔼的挥了挥手：
　　“快去整理一下吧，辛苦了，这份文件我晚上会让阿哲送回去，就不用再麻烦你了。”
　　终于把机密文件完好无损的送到，高木涉松了口气，语气也轻快了起来：
　　“是！”
　　————
　　高木涉走出大门，恶狠狠的伸了个懒腰，心想这下子再遇见那些同事，终于可以好好解释一下自己为什么转身就跑了……
　　“找到你喽，高木君~”
　　佐藤美和子的声音忽然从身后响起，同时还有人轻轻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高木涉顿时满脸喜悦的转过头：
　　“佐藤小姐……”
　　一个有点面熟但是有叫不出名字的男人站在他的身后，对他微微一笑。
　　高木涉心灵福至的脱口而出：
　　“你是基……”
　　烟雾骤然喷涌而出，将高木涉的面孔尽数包裹起来。
　　高木涉双眼一翻，顿时倒在了地上。
　　“对对，正是怪盗基德哦，警察先生~”
　　易容成某个不起眼的小巡警的基德笑眯眯的左右看看，见无人注意，便顺利的将高木涉拖进了隔壁的茶水间。
　　“抱歉啦，警察先生，你的身份我先借用一会，这样倒霉的你和那个喜欢坑人的和月先生就都不会受到怀疑啦~”
　　基德吭哧吭哧的把人藏在门后，又掏出高木涉怀里的手机，给自己的手机打了个电话。
　　“我看看，电话号码是……啊，我记住了~”
　　将通话记录删除，扮演成高木涉的基德缓缓站起身来，
　　“大闹警视厅虽然很有趣，但是作为小偷，还是要懂得适可而止的好……我可不想让搜查一课的精英刑警们加入搜寻怪盗基德的小队呢~”
　　————
　　“找到高木涉了！”
　　在最高楼层的窗边，警察一声大喊，随即所有人都向他所在的方向冲来。
　　高木涉坐窗台上，手里的耳机轻轻抛起又被接住，那张本来只是清秀帅气的脸换上基德的优雅笑容，让人隐约产生了令人惊艳到无法呼吸的错觉。
　　他盯着把自己包围的警察们，轻笑着微微弯腰：
　　“影响东京的治安秩序可不好，我只是个小偷，却不是什么□□呢……本就是为了破解污蔑我之人谎言的无奈之举，诸位，既然现在案子已经告破，烦人俯首认罪，那我也该离开了……”
　　众警察一愣，就在这个空档，怪盗基德向后一躺，整个人都瞬间从窗边坠落。
　　“啊——”
　　在惊呼声中，白色的羽翼瞬间冲破西装外套的桎梏，为无法脱离地心引力的人类插上了翅膀。
　　怪盗基德于东京的上空翱翔，融入湛蓝的天空，如同一只展翅的白鸽。
　　————
　　搜查一课。
　　“真的很抱歉！”
　　目暮十三对准一边松田阵平的后脑一拍：
　　“还不快点道歉！”
　　松田阵平瞥了一眼眼前的长发青年一眼，非常不走心的丢下一句：
　　“抱——歉——”
　　比起道歉倒是更像是在嘲讽。
　　目暮十三顿时觉得火大，恨不得狠狠给这个臭小子一拳。
　　上面的大人物可是专门打了电话来问怎么回事了啊……抓不住基德让他横冲直撞的逃跑也就算了了，居然还得罪了那伽的二当家！
　　泷泽和月已经完成了今日份的KPI，自然不想因为这样的事情影响到他家hagi幼驯染的前途，于是微笑着点点头：
　　“没关系，松田先生毕竟是抓贼心切，可以理解，有您们这样不畏强权的警察，才能保卫东京的的和平啊。”
　　站在二当家身后的那伽辉也瞠目结舌的盯着眼前的男人，你谁？你绝不是我那伽家族睚眦必报、阴晴不定的二当家！
　　你才是怪盗基德是不是！这个宽厚温和满腹正义的家伙是何方妖孽啊呔！
　　泷泽和月没有理会身后家族成员的满腹震惊，他凑在目暮十三身边，低声跟这位满脸忧心的老刑警嘀咕：
　　“放心吧，我会让他们把这件事轻轻放下，不会影响到您与松田的前途……抱歉，是家里人太心急了，居然找到您的长官那里去，害得您挨了骂，真是不好意思。”
　　目暮十三听了他的话，顿时松了口气，喜笑颜开的拍了拍泷泽和月的肩膀：
　　“哎呀，真不愧是大家族的二当家，真是有容人之量，多谢多谢，我没什么事，当警察这么多年，挨骂算什么……您不计较就好。”
　　他都多大岁数了，这辈子若不因公殉职，也只能止步于警部职位了……但是松田那臭小子还有大好前途呢，别影响他就好。
　　他心情好了，整个人都容光焕发，两人你来我往的寒暄了几句，站在一边的佐藤美和子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仰起头：
　　“阿拉，如果那个高木君是基德假扮的，那真的高木君去哪里了？”
　　众人沉默了几秒，搜查一课的大汉们同时转身，轰轰烈烈的奔出大门。
　　“高木君——”
　　————
　　晚上下班。
　　这一天过得心力交瘁的高木涉蔫巴巴的趴在桌子上，无声的叹了口气。
　　最后还是被基德冒名顶替了，还被丢在了偏僻的茶水间，要不是有人给他打电话，电话铃声被寻找他的同事听到，他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挣脱呢！
　　好丢脸啊……
　　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高木涉被基德折磨的有点敏感，瞬间转过身瞪着身后。
　　佐藤美和子被他的动作和眼神吓了一跳：
　　“阿拉，高木君，你不舒服吗？”
　　见到女朋友，高木涉连忙摇了摇头，强打精神笑起来：
　　“没什么，抱歉……佐藤小姐，有什么事？”
　　佐藤美和子笑眯眯的低下头，在他的耳边说了些什么。
　　只见高木涉的脸色越来越红，随即有当场喷发的趋势。
　　“怎么样？要一起吗？”
　　美人笑吟吟的倚靠在他的肩膀上。
　　高木涉盯着同僚们饱含杀意的目光一蹦三尺高：
　　“好好好！要要要！”
　　--------------------
　　作者有话要说：
　　与佐藤警官从温泉滚到温泉旅馆，高木涉： Lucky~
　　什么被扮演、被迷晕、被抓捕，那都是上辈子的事情了吧？
　　感谢在2023-01-13 20:29:05~2023-01-14 20:03:1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Rei、朱一龙盛世美颜 10瓶；我的名字在感谢名单里 4瓶；w.尹虔、温妮 2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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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赤木佐七郎, 男性，53岁，明面上的身份是警视厅刑事部高级指挥官, 根据我对比的行动痕迹及时间管理分析，推测他在公安拥有隐藏职务的可能性超过75%。”
　　“对比其他两位嫌疑人，他的身份能够接触到诸伏先生秘密的可能性最大，他的言行表现出的可疑性最小。”
　　“根据人类行为学分析，人类倾向于回避自己想要隐藏的东西, 因此我判断他是和月先生想要寻找的神秘组织卧底可能性高于80%。”
　　诺亚方舟的声音在泷泽宅回荡, 第1次见到人工智能的赤井秀一发出了一声赞叹：
　　“嚯~”
　　坐在泷泽和月身边的安室, 透冷冷的瞥了他一眼，那双紫灰色的眼睛充分诠释了“会说话的眼睛”，明明白白的写满了“没见识, 烦死了，快点滚出我的视线”等几个词。
　　堪称人类瞳孔表达情绪种类复杂程度典型案例。
　　虽然他的态度已堪称不客气, 但赤井秀一还是因为对方居然没有出言嘲讽而感到了惊诧, 下意识的把疑惑的目光落到了身边的柯南身上, 并低声询问：
　　“降谷君今天心情不错？”
　　柯南嘴角抽了抽, 低声道：
　　“和月尼酱家的所有物品都超贵, 安室先生不希望因为跟你打起来而破坏和月尼酱的家具用品，所以在很认真的忍耐啊。”
　　赤井秀一难得的瞳孔张大，表露出了震惊的神态。
　　降谷零居然能为了泷泽和月……不，是为了泷泽和月家的摆件而放弃针对他，压抑自己的厌恶！
　　波本，你好爱他！
　　萩原研二偷偷摸摸的错过头对诸伏景光耳语：
　　“这种程度已经算是Zero竭力忍耐后的结果了吗？赤井先生没有挨骂就已经满足了吗？好可怕, 他是不是已经被波本 Pu/a而不自知了？”
　　诸伏景光摩挲着自己养了两天新鲜出炉的短胡茬，笑意满满的表示：
　　“嗯, 好怀念哦，通常我们三个想要达到这种表面和平的地步，至少需要我苦口婆心劝上5分钟呢，现在甚至不需要和月提前开口，Zero就能做到了……Zero，你好爱他。”
　　萩原研二瞳孔失去焦距。
　　明明是自己的幼驯染，却总是在诡异的地方、奇怪的角度，跟最讨厌的家伙实现脑电波同频，这也是 Zero讨厌赤井秀一的原因之一吧？
　　泷泽和月干咳了一声，把众人的注意力从三瓶威士忌的爱恨情仇上拽了出来：
　　“诸位，我的想法与诺亚的基本一致，并且我还有一个更有力的证据，证明赤木佐七郎是组织的成员。”
　　众人顿时将惊奇、讶异的目光集中在泷泽和月身上，只有不远处坐在沙发上的柯南露出了半月眼的无奈表情。
　　泷泽和月向斜后方一伸手，表情冷淡、双腿交叠，穿着一身高定小礼裙的前黑衣组织干部轻轻瞥了他一眼，优雅的将左手直接放到对方轻举到眼前的掌心上。
　　“当当当当~就是我们的人肉雷达测试员，伟大的灰原哀小姐！”
　　喂喂，伟大的……什么鬼啊……
　　柯南内心的吐槽都还没来得及说完，身边便响起了一片掌声。
　　年幼的银色子弹疑惑的歪了歪头。
　　只见现场参加作战会议的安室透、诸伏景光、赤井秀一和萩原研二都格外给面子，统一带着闪烁亮光的眼眸拍响双手。
　　灰原哀扬了扬头，顺手撩了一下自己秀丽的短发，还好开口时的语调依旧是淡定的，不然柯南就会幻视现在对面的是 aptx 4869缩小的铃木园子了。
　　“赤木佐七郎是多年的老刑警了，我害怕露面会让他联想到我与宫野家的血缘关系，所以在他利用高木警官解围的时候，我刻意避开了他。”
　　灰原哀说起卧底，神色严肃了许多，
　　“后来结案时，他出现在搜查一课却又不进门，只在暗中观察时，我便感觉到了隐约的气息。”
　　柯南神情一紧。
　　他虽然平日里对灰原哀多有调侃，不过他是信任这位同伴和难友能力的，对方对组织的感应十分敏锐，甚至可以从数个凶恶犯中察觉出组织的气息。
　　“既然如此，那么我们接下来该做的就是要向这位卧底表达善意，达成合作意向了。”
　　柯南低着头沉思。
　　萩原研二有点意外：
　　“诶？就凭借这个，就补上了最后20%的嫌疑吗？”
　　他没有任何看不起灰原哀的意思，刚才也顺着这些跟小姑娘关系匪浅的家伙们鼓了掌……只是直觉和感知气息什么的，真的能拿来当做证据吗？还是这种近乎决定团队生死存亡的证据？
　　柯南脑子里似乎正在高速转动，不知道多少信息流正在他脑海中逐渐编撰成一条长线，因此对于萩原研二的疑问，他也就顺便真诚的回答：
　　“啊，可以相信。”
　　萩原研二露出了沉思的表情。
　　安室透难得的与赤井秀一对视了一眼：
　　“既然柯南君/boy这么说的话……”
　　安室透眼神顿时一冷。
　　赤井秀一微微一笑。
　　泷泽和月平静的站起身，坐在安室透的左手边。
　　并不能隔绝两个人之间的视线，但是只要两个人看向对方，首先看到的就是坐在中间的泷泽和月。
　　赤井秀一为阿斯蒂身上散发的满腹酸水难得的震惊了几秒，他共事了这么多年的阿斯蒂好像不是这种性格的吧？
　　况且波本明明就那么讨厌他，你到底在吃哪里的空气醋啊！
　　等会儿，仔细想想，组织内对波本出言不逊的好像确实都被阿斯蒂暗中收拾了，对波本有不轨之心的好像也没什么好下场……尤其是最近几年，已经很少会有人认为阿斯蒂是被honey trip迷昏了头的蠢货了。
　　但众人普遍的看法是他在维护自己的权威 ！
　　原来你在组织内得罪了这么多行动组的老牌成员，真的只是单纯的为了波本出气啊，阿斯蒂，你好爱他！
　　但赤井秀一还是要保持镇定并解释：
　　“我有数任前女友的。”
　　灰原哀冷哼了一声。
　　差点成为她姐夫的某个FBI额边有冷汗落下来。
　　小小的少女一转眼，却注意到泷泽和月神色有些微妙的看着自己一眼，随后也学自己的模样，冷哼了一声。
　　并不知道自己的母亲曾经成为某个年幼孩童最明亮的阳光与唯一的慰藉，宫野志保茫然的看着同样额边落下冷汗的安室透，心想关我什么事？
　　“我看还是由我去试探一下赤木佐七郎最好，明面上我与警事厅没有任何关系，但又是一个若即若离的侦探，而组织里作为情报员，又作为亡灵苏格兰扮演者，由我去最适合不过。”
　　话题转移的非常成功，至少泷泽和月的注意力瞬间就被拉了回来：
　　“这样太冒险了，我完全可以派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去试探……毕竟谁也不知道，以他谨慎的性格，会不会在私下里反手将接触他的组织成员出卖。”
　　“毕竟那位先生的任务只是让我们找出这个连代号都少有人知的卧底，他绝不会允许我们私底下接触，这一定会让他怀疑的！”
　　安室透反手抓住泷泽和月掌心，安抚的握紧了涉及到自己的安全就情绪激烈的恋人。
　　泷泽和月把头埋进恋人的侧颈处，嘀嘀咕咕的表示：
　　“宁可错杀不可放过，把人干掉算了……”
　　安室透把人按在沙发上揉搓：
　　“你是朗姆还是琴酒啊！”
　　泷泽和月挣扎着举起手：
　　“这里是阿斯蒂，琴酒的上级，朗姆已被我击败！”
　　一张俊俏的脸被揉捏成奇形怪状的泥团，阿斯蒂还在徒劳无功的提高声音：
　　“我超凶呜呜呜——”
　　话没说完整张脸就被安室透怼进沙发里了。
　　安室透镇压了唯一的反对者，神情自若的抬起头：
　　“你们怎么看？”
　　柯南默默的压抑住了给眼前这一幕拍照的冲动，对安室透的想法表示赞同，赤井秀一……很明智的没有发表任何看法。有了小只的银色子弹点头，这个决定便这么通过了。
　　泷泽和月心里虽然对此抱有担忧之情，但也知道波本的出面是必须的——双方的初次接触那就该是慎而又慎的，总不能让阿斯蒂亲自出马。
　　但若是真派个小喽啰去接触对方，只怕是还没来得及建立合作关系，就要与这位资深卧底心生嫌隙了。
　　他又不是朗姆那个喜欢坐着劳斯莱斯去隐藏身份的店打工、既嚣张又傲慢的家伙，两人的行事作风是完全不同的！
　　————
　　赤木家位于文京区，是东京都一处出了名的富人聚集区，毗邻数个大学，向来以环境优雅、格调出众著称。
　　金发青年正了正头顶的棒球帽，遮盖不住的金色发丝从帽子边缘探出，晚夏的微风温柔的将发丝自鬓边抚开，轻柔起伏的发尾被路灯覆上一层莹莹的碎光。
　　肤色微深却细腻而修长的手指按响了门铃，几秒钟后，对讲机传来男人低沉的询问：
　　“晚上好，请问你找谁？”
　　安室透嘴角微微勾起：
　　“晚上好先生，有您的同城快递。”
　　“进来吧。”
　　“咔啦”，伴随着门锁打开的轻响，安室透推开金属制的栅栏，抱着一个纸盒走进院内。
　　很快，一位中等身材、面色威严的男人穿着浴衣，趿拉着木屐推开了别墅的玄关。
　　“什么快递……”
　　他的目光落在快递员细碎的金色发丝上，向上抬起的手部动作微微一顿。
　　随即他若无其事的扬了扬头，双手抱在胸前：
　　“我不会网购，孩子们也没说过最近给我邮的东西，这是什么快递？”
　　这是一个戒备和俯视的姿势。
　　作为一个警察，虽然戒备陌生人并没有错，不过随便一个快递都让他这么警惕，那倒真是有趣呢。
　　除非他警惕的是这个送快递的人。
　　这个人不是毛利小五郎的侦探弟子，也不是部落咖啡厅的人气服务生，而是组织的干部，以神秘莫测与狠毒桀骜闻名的波本。
　　安室透笑容可掬的将手中纸盒往前举了举，用喜气洋洋慷慨激昂的语气介绍：
　　“恭喜您，赤木先生，您在半个月前办理的加油卡参与了我公司30周年庆，并幸运的抽中二等奖，根据您留下的地址语电话，我被委托来向您送递奖品！”
　　语气很忠诚，动作很自然，没有露出半点想要试探的意思。
　　他手上的纸盒并没有密封，赤木佐七郎伸出手打开纸盒，只见一团染成五颜六色、看起来花团锦簇的拉菲草中间，放着一瓶波本。
　　赤木佐七郎满腹的警惕都化为沉默。
　　几秒钟后，他神色莫名的抬起头看向安室透：
　　“加油站给车主送威士忌？”
　　--------------------
　　作者有话要说：
　　加油站，当然是那伽旗下子公司控股。
　　但是酒，由组织经费报销。感谢在2023-01-14 21:00:00~2023-01-15 20:29:0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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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演员安室透, 服化道穿的很真实，表情演的很到位，甚至那一团礼盒中的填充物也并不是以碎纸铺就的草团子, 而是正经的进口拉菲草晒干后制成的。
　　当然，这瓶被加油站用来当奖励的波本价格在十万元左右，作为抽奖产品来说已经不算便宜了。
　　但是这个借口是否太扯了些？
　　赤木佐七郎指尖点了点波本的酒瓶：
　　“贵公司是希望我们喝完了酒再去加油呢，还是加完了油就去喝酒？”
　　露出8颗洁白闪亮的牙齿，安室透脸上的笑容已经转换成为推心置腹的销售人员专用模式：
　　“您在说什么呀, 开车不喝酒, 喝酒不开车, 公司之所以要专门将奖品邮寄上门，就是希望顾客能够在家度过一个如同微醺般幸福漂浮的夜晚。”
　　赤木佐七郎似乎有些意动，不自觉的握住了波本的瓶身, 琥珀色的液体在线条柔顺的酒瓶中轻晃，让人似乎能感受到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酒香。
　　多年来样貌未改, 年轻的不可思议的青年歪了歪头, 眼底闪耀着细碎的水晶光芒：
　　“友情提示, 如果您今晚饮用了整瓶的波本, 为了防止被交通部的漂亮警花逮住, 第2天上午最好也不要开车哦。”
　　这句话是男人之间的调侃，如果是普通的男人，也许该会心一笑后默默的举起一杯酒。
　　实际上，赤木佐七郎眼底确实浮现出一丝笑意，然而只有一瞬间，下一秒, 他的脸色就瞬间难看起来：
　　“你知不知道我是什么身份？警察也是你可以调侃的吗？”
　　安室透的眼底浮现出一丝哑然，随即他连连鞠躬：
　　“抱歉, 抱歉……我没有任何意思，只是单纯的觉得警视厅的警察们无论是外貌还是能力都是佼佼者，实在是让我作为一个底层的人员觉得心驰神往。”
　　不得不说，安室透的反应还是很快的，一番舌灿生花让赤木佐七郎的愤怒情绪缓和了下来，他沉默的几秒，最终还是重重的把波本酒放回到对方捧着的盒子里——动作力道十足，如果不是盒子里铺满了拉菲草，也许酒瓶会碎裂也说不定。
　　安室透这下是真的有些诧异了，他小心的扶正酒瓶，表情如同一个真正的小职员一样追问：
　　“赤木先生，您……”
　　赤木佐七郎本来已经落下的怒火不知为何骤然被点燃，一挥衣袖，走回到客厅重重坐下，在沙发遭受重击的□□声中，他恶狠狠的指着大门：
　　“离开这里！我才不喜欢这种廉价酒！”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请您不要生气……”
　　安室透连连鞠躬，后退了几步，最后转身离开。
　　从赤木佐七郎的角度，甚至还能看见金发青年在门口背对着他忿忿的跺了跺脚。
　　年长的警察微微一笑，起身走回门口，按下反锁建，已经自动合拢的栅栏自动落锁，然后他又走到玄关处，关上了房门。
　　“波本……”
　　“虽然是来试探的先锋，但是却没有露出任何破绽……真是可怕。”
　　“越是拥有生杀大权的人，就越是难以真正的融入卑微，即使他们自以为唯唯诺诺，可是骨子里的傲慢是很难丢弃的，可你却做到了。”
　　他自言自语，
　　“能让代替朗姆的阿斯蒂另眼相看宠爱有加这么多年，果然不简单。”
　　“但我是不会给任何人留下可乘之机的，即使只是一瓶商场里就能买到的波本。”
　　————
　　安室透在夜晚的小巷里穿梭，在树影明灭中，一点一点的换掉了伪装的服装。
　　摘下帽子，将柔顺的金色碎发揉乱，安室透坐进路边的商务车内，对车里的人们微微一笑：
　　“看来我们的任务目标并不信任组织呢，即使面对我和身后的阿斯蒂，也不愿意展现真正的面容。”
　　商务车内，赫然是人手一只耳机，一直在盯着中控车上大屏幕的泷泽和月与柯南。
　　萩原研二坐在驾驶位，副驾驶是易容成冲矢昴的赤井秀一。
　　“嘛，他这么刻意的反常发怒，我想就是在回应你的猜测了……他既然是朗姆多年配合的暗线，不能对阿斯蒂的派系交付全然的信任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萩原研二侧过身安慰老同学。
　　泷泽和月与柯南对视一眼，长发青年慢吞吞的开口：
　　“虽然他的发怒十分刻意，但是坐在沙发上的时候用力的状态，好像更有些诡异。”
　　柯南点点头：
　　“他就像是在用某种夸张的肢体语言表达什么信号似的。”
　　泷泽和月回忆着监控视频中的影像：
　　“他站在玄关的时候，自然而然的将肩膀靠在门框边缘，腰部有轻微变形，而他离开时，走路的姿势显示他的腰椎应当有慢性病症。”
　　“过度用力的话，他自己也不会好受。”
　　安室透也沉思：
　　“影像的角度大概拍不到，他将酒放回我手中的盒子里时，同样也用了很大的力气，无论他是否是卧底，这种可能会造成盒子倾倒，酒瓶翻打的行为，都是不合常理的。”
　　“这难道是他对我们试探他的回应吗？”
　　一直冷眼旁观的冲矢昴忽然开口：
　　“或许我们可以换个角度。”
　　他见众人看向自己，微微耸了耸肩：
　　“萩原君与男孩都不是组织成员，阿斯蒂与波本又一直是漩涡的中心，我想，对于这位赤木先生的心理变化，也许只有我可以揣摩一二。”
　　安室透把上半身倚在座椅上，双腿交叠，准备听听这个家伙能说出什么花来。
　　前任酒厂假酒莱伊首先道：
　　“对于我们来说，朗姆还是阿斯蒂，其实并没有那么重要。”
　　“如果我不是FBI，只是一名平平无奇的组织代号成员，对我来说最重要的首先是生存，其次是利益，当然，“获得金钱”与“享受刺激”都等同于利益。”
　　泷泽和月顾不得柯南在场，非常有预见性的一把将安室透揽进怀里，金发青年的脸与长发青年的胸膛充分接触，感触着形状与手感都良好的胸肌，安室透默默的收回了本来已经要脱口而出的嘲讽。
　　这个情景与之前决定试探的时候如出一辙，只不过动手的人与被制裁的人身份调转，除了纯真纯情的未成年高中生江户川柯南稍微有点脸红之外，其他人都当做什么也没看见。
　　萩原研二还心如止水的催促：
　　“昴先生，还有呢？”
　　冲矢昴忍住笑意，干咳了一声：
　　“所以朗姆派不一定真的会对一个死掉的朗姆——还是被BOSS亲自处死的朗姆有多么忠诚。之前美国分部的反叛，我已经看到FBI给我的资料了，当时的分部成员更多的是对空降领导的不服气，以及有着因为组织的变故想要趁机独立的的心思。 ”
　　泷泽和月欣欣然点头：
　　“没错，我也察觉到了，不过既然能把黑锅扣给朗姆，何乐而不为呢？组织内部存在的异心越多越好，所以我根本没有把这个苗头上报。”
　　冲矢昴微微一笑：
　　“既然如此，那么与其说赤木佐七郎是在给波本下马威，是不肯交付信任，倒不如想想他是不是在隐晦的交代自己的身份呢？”
　　“他既然如此谨慎，那今天的会面，也许他的破绽就该更少些才是……刻意生气的理由并不充裕。”
　　商务车内安静了一会儿，各自沉浸在思绪中的人们眼神交汇，柯南喃喃自语：
　　“他想表达的信息藏在哪里呢？生气？反常？没关门？”
　　终于从泷泽和月的桎梏下挣扎出来的安室透坐直了身体：
　　“或许不是坐下，也不是丢回，更不是敞开大门，而是沉重的声音……他丢回酒瓶和坐在沙发上的动作让我想到这个方面。”
　　一道灵光闪过，冲矢昴与泷泽和月几乎是同时开口：
　　“plonk。”①
　　“劣质酒。”
　　从小在英国长大的冲矢昴赞许的对泷泽和月点头：
　　“您真是博学广识，和月君。”
　　泷泽和月哑然失笑：
　　“不，在透和柯南面前说博学，这就是班门弄斧了……我只是在英国攻读第4个本科学位时，听当地同学教过我一些俚语，其中恰好就有劣质酒。”
　　柯南与安室透同时无奈，心想你有四个顶级大学学位，哪里算得上班门弄斧？
　　“ Plonk……”
　　柯南把手机的网络搜索页面向前举了举，安室透干脆把男孩举到身前，跟萩原研二一起看着这个词的俚语含义。
　　“原来这个词语也是一种酒……”
　　萩原研二表示大开眼界，柯南则有些不服的挠了挠头，随后转过身看了眼安室透。
　　两个人眼睛里明明白白的写着“下次要把全世界的俚语都学会！”这句话。
　　冲矢昴有点哑然的看着一大一小二人的神情，正想开口，泷泽和月他使了个眼神，他默默的闭上了嘴。
　　泷泽和月一挑眉，开始攻击对方：
　　“不过，冲矢先生不是英国长大的吗？怎么反应还不如我快？是离家太久了，只记得美式英语了吗？”
　　赤井秀一倒是也不恼，顶着冲矢昴的脸笑得那叫一个心平气和。
　　恋人帮忙嘲讽讨厌的人，安室透像是自己赢了似的，不存在的尾巴似乎都翘了起来。
　　虽然依然勉强保持住了降谷零的逼格，但在场的熟人都能察觉到他心情很好，嘴角带着笑意地凑到了泷泽和月身边，跟自己的恋人贴贴。
　　泷泽和月笑眯眯的对赤井秀一点头致意，若不是说话不方便，恐怕是要加上一句“谢了兄弟。”
　　FBI王牌狙击手并不在乎这些虚名，偶尔逗一逗身边的同伴们是他的恶趣味，但是有对象的同伴就算了，还不如锦上添花，没准还能讨点好处。
　　尤其是某个恋人是阿斯蒂的公安警官，与其在这儿与他内耗，做徒劳的口舌之争，不如给阿斯蒂面子，等回去，再把苏格兰的菜花式摆拍发个Twitter。
　　虽然是另一种形式上得罪安室透，但是有苏格兰在前面顶着，好歹能分担火力。
　　泷泽和月看着赤井秀一眼底的笑意，郑重其事的在安室透耳边用所有人都能听见的音量嘀咕：
　　“透，建议你所有社交圈全面屏蔽冲矢昴。”
　　赤井秀一的脸色有点僵硬了。
　　--------------------
　　作者有话要说：
　　①：plonk，作动词时译为“用力丢下或放下；重重地坐下；费力（或蹩脚地）演奏乐器”，作名词时译为“（重物落下）砰地一声；［廉价劣质葡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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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第二天, 泷泽和月看着柯南社交账号发布的【莱伊与苏格兰绝美摆拍下厨照】，连忙给柯南发邮件责问他为什么背叛组织，并一脸正气的当着安室透的面拉黑了他的Twitter和Facebook。
　　当然在此期间, 还进行了一些满含醋意的逼问安室透到底是因为莱伊还是因为苏格兰生气之类的行为，手段很H很暴力，不方便放出来给大家看。
　　柯南可怜兮兮的回应：【昴先生给兰看照片的构图，兰觉得赏心悦目，但又不方便发在自己的账号上, 于是发给了跟景光先生与秀一先生关系都很好的我……我不能不发啊。】
　　于是长发青年飞快的宽容的原谅了柯南君的站队行为。
　　泷泽和月欣慰的摩挲着身边正在交接任务的金发青年的头发, 反手把柯南从黑名单里放了出来。
　　没办法拒绝恋人的孩子, 哪里有什么错误？怎么能孤独的躲在黑名单里呢？
　　安室透陷进柔软的床榻里，被泷泽和月的行为逗得笑到直不起腰，簌簌的震动传递到身边的泷泽和月身上。
　　屏幕上柯南似乎还在试图解释, 长发青年却已经看不见了，他顺手扔掉依然在嗡嗡作响的手机, 饿虎扑食, 把自己的最宝贵也是最鲜美的食粮埋进鹅绒被中。
　　慢条斯理的拆吃入腹。
　　————
　　两个精力充沛的男人胡闹了一上午, 最后被门铃声打断。
　　“是谁？”
　　正在穿衣服的安室透刚刚把清爽的白色纯棉短袖穿好, 金色碎发没有完全吹干, 他发梢带着些许潮气，歪过头询问。
　　泷泽和月深吸了口气，在心里默念“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不让自己过分澎湃没完没了的欲//望从不安分的身体里爆发出来，干扰到下午还有任务的波本, 灰色的眼眸因为忍耐而染上一层深色。
　　他垂下头，抄起响个不停的手机, 盯着手机上连接到大门监控的设备：
　　“是小只的银色子弹。”
　　泷泽和月今天居家办公，穿着一身纯黑色丝绸的宽松家居服，把扣子一丝不苟的系好，整个人松弛中透着些禁欲的气息。
　　安室透望着他，只觉得怦然心动，很想把那最上面的纽扣狠狠撕开——
　　泷泽和月就站起身，把穿好裤子正在戴手表，并低着头掩饰自己刚才色心的金发青年按在衣帽间的隔墙上，先是狠狠的亲了一口，然后低头小心的给他戴好手表，这才不情不愿的后退了一步。
　　安室透看着他起伏滚动的喉结，眼底浮现出笑意。
　　年下的恋人黏黏糊糊的用头顶抵着他的肩膀：
　　“真不想让透离开我的视线啊……要是能成为透的背后灵就好了。”
　　安室透侧了侧脸，将下颌搁置在恋人的头顶，轻轻摇了摇头：
　　“人类可是感受不到背后灵的碰触哦，也看不见呢……那样也没关系吗？”
　　泷泽和月嘟嘟囔囔：
　　“那可不行……我要好好修炼，争取成为大魔头，把降谷警官绑到我的小木屋里面去，谁都不给看——”
　　“一定要当非人类吗？其实你身为人类也可以当大魔头的。”
　　安室透伸出手，最后还是没有対恋人海藻般的茂密长发动手，只是把手搭在他的后背上，顺着脊骨轻轻拍了拍：
　　“人类的和月就很好了，想要成为我的背后灵，50年后也许有可能哦。”
　　他说着，轻轻一笑：
　　“况且，说不定是我先……”
　　眼前一花，嘴巴又被温凉却无比柔软的唇瓣死死堵住，泷泽和月大魔王狠狠肆虐一番，这才松开了被大魔王绑架的小小人类：
　　“人类，招惹魔王的代驾你付不起，不要惹怒我——”
　　安室透眨了眨眼，紫灰色的眼睛在明亮的阳光下泛起些许的蓝：
　　“好的魔王大人，没问题魔王大人。”
　　————
　　“咔嚓”一声，门锁被打开。
　　背靠着大门，正在噼里啪啦按手机的柯南迅速关掉屏幕，一脸无语的抬起头：
　　“还记得门口有我，真是感谢啊，和月尼酱——”
　　安室透笑眯眯的站在门前，盯着正准备抱怨的小侦探。
　　柯南：……
　　“怎、怎么是安室先生？”
　　不対，安室先生在这里倒是很正常的事情啦，但是为什么每次来开门的都是安室先生？和月尼酱你已经完全不拿安室先生当客人了是不是？
　　“我不在这才奇怪吧？”
　　安室透很自然的说着，顺便让开身体：
　　“快点进去吧。”
　　柯南有点疑惑的抬起头：
　　“安室先生今天不是休班吗？昨天梓小姐还说你今天是你要出去约会……”
　　柯南默默的看了一眼泷泽宅，闭上了嘴。
　　是啊，这不是已经约会到中午了吗？说不定两个人是从昨晚就开始“约会”……等会，不会直到自己来为止，他们两个都还没结束“约会”吧？
　　名侦探在这种地方格外的纯情且好懂，所有的想法都一目了然的写在脸上，安室透笑着弯下腰：
　　“就是你现在想的那个约会哦，并且被你打断了呢，我是没什么所谓啦，但是你和月尼酱可是心情糟糕，等会进去别招惹他，我不在，小心你被疯狂科学家解剖掉！”
　　江户川柯南深吸了一口气：
　　“安室先生，我又不是小孩子……”
　　你吓唬小孩的口吻好幼稚哦。
　　“好好，你不是小孩子——那么，我要出门了，再见，‘小号’的名侦探~”
　　重读了“小号”这个词，安室透双手插兜，慢悠悠的离开了。
　　安室先生，“约会”似乎很顺利，看起来心情愉快的样子呢……
　　柯南莫名其妙的脸红了，脑海中出现巧笑倩兮的漂亮女朋友，随即他的脸骤然红成一团炭火烧红的火炉，勃勃的喷涌出滚烫的热气。
　　“新酱？你的脸色好红啊，生病了吗？”
　　江户川柯南晃过神来，见穿着睡衣的泷泽和月打开玄关，正关切的看着他。
　　男孩盯着他看了几秒，恍然。和月尼酱穿着睡衣，安室先生却已经换好了出行的服装，显然两个人早在他来到之前就已经结束“约会”了……安室先生居然有这种闲心逗弄他！
　　泷泽和月见柯南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忽然怒气冲冲的向他走来，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于是连忙将人迎进来，等到柯南坐在沙发上，仔细一看，又发现小男孩脸上更多的是羞愤之色。
　　他忍不住笑了笑，照例上手撸侦探：
　　“透跟你说什么了？怎么生气了……他可是很喜欢你呢，対你的信任，有时候让我都觉得吃醋。”
　　本来仰起头想要告状的小侦探顿时觉得舌尖一滞，那点本就没有多少分量的怒气变成了空气，顺着“福尔摩斯的弟子”通透的灵魂四散开，再也抓不住什么痕迹。
　　対和月尼酱告状的话，也太幼稚了，他又不是真的只有7岁！
　　柯南艰难的从泷泽和月的手中夺回自己头发的主动权，用手整理并恢复自己本来的发型，这才闷声対泷泽和月伸出手：
　　“我来找你要解药……你是不是已经完成了？”
　　这下轮到泷泽和月愣住了，他扶着额头叹息：
　　“哀酱跟你说的？不是说好先不告诉你……”
　　柯南一抬下巴，理直气也壮：
　　“她没说，不过被我窃听到了！”
　　泷泽和月：……
　　长发青年眼睛微微眯起：
　　“你很危险哦，莫里亚蒂君，程序正义才是正义。”
　　柯南嘴角露出甜甜的笑容：
　　“阿斯蒂尼酱，你在说什么啊？卧底公安的家属可不适合说这么冠冕堂皇的话哦。”
　　泷泽和月：“虽然你听起来是在内涵公安，但是鉴于你正确的称呼，啊，我指的是‘公安家属’这几个字，所以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日本公安跟CIA、MI6基本是一丘之貉，即使是本国人也対公安的人没什么好感，泷泽和月也不会昧着良心给公安开脱。
　　他和透也没什么程序正义的想法嘛，结果是好的就够了。
　　长发青年顶着小男孩一脸鄙视的表情，若无其事的坐直身体：
　　“要解药做什么？”
　　柯南瞪大了眼睛，你说做什么，恢复工藤新一的身份，找女朋友贴贴啊！
　　灰色眼眸危险的阴暗了颜色，在泷泽和月眼神的威慑下，柯南老老实实的说道：
　　“忘记了吗，我们不是说好，找到警视厅的卧底就按照我的计划接近乌丸莲耶的。”
　　泷泽和月端起茶杯，慢悠悠的啜饮一口金黄透亮的茶汤：
　　“我也说过，我不能替你做决定，你还是未成年，你需要做的事与父母商议，取得他们的同意之后，我们再一起考虑计划的可行性。”
　　柯南有点烦恼的挠了挠脸颊侧面的头发：
　　“我需要你的全力支持，才能有把握去说服老爸老妈啊。”
　　泷泽和月与江户川柯南対视了一会，泷泽和月轻轻的说道：
　　“父母的担忧不是枷锁，你要好好珍惜才行啊，不要这么任性妄为，虽然対其他人来说你的计划是个很好的机会，但是対于关心你的人来说，他们只会因为这份危险而忧心忡忡。”
　　小男孩知道和月尼酱父母的事情，正是因为如此，从和月尼酱口中说出的这番话就格外的沉重，让少年没办法怠慢。
　　他绞尽脑汁的想着理由：
　　“我与灰原，是你们最大的突破口，是计划的核心，是那位先生最想要的存在……可你总不能人让灰原去吧？如果她有任何问题，你要怎么跟明美小姐交代？”
　　泷泽和月叹了口气：
　　“你果然跟明美小姐有联系……”
　　“但是柯南，你有没有想过……我从十六岁就认识你的母亲，十一岁就认识了贝尔摩德……如果你出事，我要怎么跟他们两个交代？”
　　柯南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他本来以为……这次的计划最难的地方是父母，让他们放自己未成年的儿子去那么危险的事情，是任何一対父母都无法容忍的。
　　但是没想到，却在和月尼酱这里受阻。
　　明明和月尼酱不是那种会阻止别人做自己想做的事的那种人……
　　他看着泷泽和月眼底浓重的深色，忽然反应了过来。
　　“尊重”、“不阻止”，不意味着“不担心”。
　　和月尼酱远比普通人受到过更多的苦难与禁锢，也学会更多的隐忍与平静，为了贯彻自己的“自由”信念，他不去干涉任何人，也不希望被任何人干涉……即使他那样的心软。
　　但是现在的和月尼酱，有了安室先生。
　　多年艰苦暗恋终成眷属的少年比谁都知道，“爱情”是独占的、排他的、自私的、霸道的。
　　是没有“自由”这个说法的。
　　这并不与“彼此尊重”相抵触，仅仅指的是陷入恋爱中的人，会被爱恋束缚，会被这种无形的桎梏锁住，会有无数的顾虑、担忧、焦躁，人与心都会被対方牵着走。
　　所以，不再自由的和月尼酱，终于学会了“拒绝”。
　　拒绝帮助关心的人做出的危险行径，拒绝会让自己伤心的可能性出现。
　　他已经不再是只会依照“自由”准则行事，忽略感情与感受的泷泽和月了。
　　--------------------
　　作者有话要说：
　　哦，回家的社畜真的只有通过家务才能维持亲情~
　　感谢在2023-01-16 17:51:05~2023-01-17 19:31:2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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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是安室先生的出现, 改变了和月尼酱。
　　柯南为此感到震撼，也由衷的高兴。
　　但是他想做的事情，却不会为此而动摇。
　　“但是……这也是我想做的事情啊。”
　　柯南慢慢的组织着语言,
　　“对于我来说，早就被牵扯进组织最深的机密，也与你们有了无法割断的联系……我早就不是那个盼望着恢复身体后把案子交给警察，然后可以没所谓的继续当名侦探的工藤新一了。”
　　小小的少年抬起头，天真纯稚的脸孔上, 有着远比成年人还要可靠成熟的眼神。
　　“和月尼酱, 如果有这样简单的方式来结束一切, 却为了保护我而没有这么做，那么从今以后为了对抗组织所牺牲的每一个人，我都难辞其咎。”
　　他嘴角勾起一抹很淡的笑意：
　　“为了公众的利益, 我很乐意付出一切，即使是迎接死亡的到来——这不是无意义的牺牲。”
　　泷泽和月良久的沉默了。
　　几分钟后, 他终于抬起头, 声音一贯的温和, 但却无比坚定：
　　“我不会让你死的。”
　　柯南挑了挑眉, 听出了对方的言下之意, 顿时面色一喜：
　　“和月尼酱，你答应我了？”
　　长发青年缓缓的点头，他的眼底浮现出一丝浅淡的笑意：
　　“你说服我了，福尔摩斯君。”
　　柯南顿时一挥拳头：
　　“yes！有和月尼酱的支持，老爸老妈应该不会反对了！”
　　泷泽和月平静的揪住小屁孩的耳朵：
　　“但是完整的解药不能给你……不，应该说这个世界上暂时还没有完美的解药……明白吗？”
　　年纪轻轻、但是早就因为出神入化的导演才能于红方声名鹊起的江户川柯南自然瞬间意会, 干脆的点点头：
　　“啊，放心吧, 我不会对任何人暴露你的秘密。”
　　————
　　东京都，歌舞伎町。
　　“砰砰——”
　　拳脚/交击的声音在小巷里回荡，金发青年一记重拳，把最后一个穿着和服的中年男人砸在墙上，砖石垒成的墙壁骤然发出一声闷响，簌簌的灰尘从房檐粘着碎石抖落。
　　男人挣扎着想要重新站起来，后背沾染了阴湿的白灰，衣角剐蹭过缝隙细碎的青苔，植物黏腻的汁液被指尖揉碎，然而下一秒，安室透的手就掐住了他的脖子。
　　“已扫描，检测到当前任务对象被多次起诉暴力伤人、侵/犯妇女，曾有被害人失踪后，其家属被任务对象伙同其它犯罪分子殴打致重伤，已于135日前因伤情感染去世一人，47日前自杀去世一人。”
　　诺亚的声音在耳边回荡，
　　“鉴于您的执法权与豁免权，结合您的任务要求，建议直接剥夺任务目标生命体征，完成任务并为民除害。”
　　安室透低声一笑，反手扭断了眼前之人的脖子，随即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耳朵：
　　“和月禁止了你入侵警方内网的行为真是太好了，不然你就会发现这个人是77起贩卖/人口、高达103kg毒/品的走/私贩运团伙主要成员之一，让他这么死，已经是便宜他了……即使如此你要求为民除害这个论调是谁给你安装的？”
　　诺亚依然淡定：
　　“我不能出卖我的主人。”
　　安室透沉默了一秒，诺亚“哈哈哈”的笑起来，这个笑声带着点机械特色的重复感，直到这个时候，安室透才感觉诺亚确实是个人工智能而不是人。
　　笑了几声，诺亚又说道：
　　“我是在跟您开玩笑，安室先生，和月先生向您分享了他所拥有的一切权限，我想您能够理解我做出建议的倾向性源于哪个权属人。”
　　安室透慢条斯理的松开那个恶名昭著的男人，随意的抖了抖手臂，转过身：
　　“啊，但是我建议你在任何人面前都要保护好最高权限人的秘密，即使是我……毕竟你的创造者也会被爱情或者药物迷失心智，做出错误的判断。”
　　诺亚沉默了几秒：
　　“根据我的思考逻辑显示，您的这句话应该是在提醒我保护好主人，感谢您的建议，我会更好地改进……但是我还是会遵从最高权限人的命令，将他的全部权限分享给您。”
　　安室透有点想笑，但是他强大的自我控制能力让他保持住了自己平静的面色。
　　诺亚继续道：
　　“根据扫描显示，您的手臂上沾染了任务目标的抓挠的青苔汁液与残片，前方50米有7名搜查一课便衣刑警布控，其中五人与您相识，如果不及时清理证据，您有90%的可能性受到怀疑，最终暴露身份。”
　　安室透微微一笑：
　　“不要紧，组织会善后的，我只需要悄无声息的消失就可以了。”
　　任务目标临死前的反抗堪称无力，没有给他留下伤口，自然也不会给鉴识课留下可供检验的皮肤组织作为证据。
　　诺亚此时忽然提示：
　　“您有新的邮件，请注意查收，温馨提示，为了防止您的秘密被人工智能窃听监视，建议关闭或遮挡人工智能摄像头。”
　　安室透顺手了一下胸前的口袋，在诺亚“摄像头与扫描器已关闭”的提示声中，点开了手机屏幕。
　　【歌舞伎町于十分钟前发现大型极道组织持械伤人事件，警方已出动SAT，附近170名警察参与围剿，迅速撤离】
　　【——from plonk】
　　安室透脚步一顿，随即露出了真实的笑容。
　　他一边加快了脚步，一边飞快的回复了一条信息。
　　【感谢您对本公司的支持！真抱歉周年庆的奖品不符合您的心意，为了您的客户体验，我公司将在您下次办理加油卡时为您提供8折优惠，祝您出出行平安~】
　　按下发送，安室透将手机调整成静音模式，迅速的攀爬上一栋楼后方的消防梯，从7楼一处凹进去的墙壁凭借肌肉力量顶住双边墙壁，顺便敲了敲窗户。
　　接应他的金发女人打开窗户，安室透抓着窗框微微用力，轻巧的跃进房间内。
　　还没等贝尔摩德开口，安室透已经加快了语速：
　　“大批警察很快就要包围这里了，我们需要尽快离开。”
　　金发女人面色一肃，干脆的转过身：
　　“你坐在那，易容/面具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准备好后立刻离开。”
　　————
　　安室透回到自己的住所，从昨天起就没见到主人的哈罗欢快的摇晃着尾巴冲出来，连蹦带跳的想要往主人的身上扑。
　　然而在稍微靠近一点之后，白色的小狗突然吸了吸鼻子，有点警惕的止住了脚步。
　　金发青年微笑着低下头，似乎是想摸一摸哈罗的脑袋。
　　哈罗没有动，任由主人抚摸着自己纯白色的柔软绒毛，但是高高翘起的尾巴却低垂下去，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压低的嘶吼。那双大而纯净的瞳孔似乎有些烦躁的转来转去，小动物整个身体都透露出一股焦躁不安的状态。
　　安室透叹了口气：
　　“你闻到了？鼻子还真灵啊……”
　　他站起身，从客厅的角落的柜子里掏出医药箱，随后坐在沙发边，有点艰难的单手脱下身上的黑色衬衫。
　　他早上穿着离开的白色短袖自然已经殉职了。
　　右上臂外侧赫然包裹着白色的绷带，鲜红色血迹正隐隐洇出来。
　　哈罗围绕着主人来回转圈，似乎有点担忧……流浪狗很熟悉这种味道，这种味道意味着危险甚至死亡。
　　安室透忍不住用没受伤的那只手弹了弹小狗的鼻子，动作很轻：
　　“我没事，不要担心……回房间里去。”
　　哈罗在这种时候格外听话，尽管一步三回头，但还是乖乖的回到了房间里。安室透坐在沙发边，没着急上药，而是先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和月没有发信息来，很好，应该是在工作，应该不会暴露自己的伤。
　　他单手把伤口上包扎的有点潦草的绷带拆下来，看了一眼伤口，被子弹擦过的伤痕不算太严重，只是位置有点影响肌肉发力，因此格外疼，看来这几天要稍微注意一点。
　　他给伤口消了毒，又从医药箱的底部掏出那伽特制的药粉，稍微拧过肩膀给自己上药。
　　这个动作需要上臂肌肉发力，牵动了伤处，本来已经止血的伤口又渗出血来。
　　泷泽和月就是在这个时候拧开大门走进来的。
　　长发青年穿着一身休闲装，手里还拎着四个巨大的塑料袋，与手臂上鲜血滴落的安室透猝不及防相视，两人同时愣了一下。
　　完蛋了。
　　安室透心里浮现出这句话，果然，泷泽和月本来轻松的面色顿时一沉，手中的袋子被丢在门口，里面包装精美的冻干和狗粮滑出来也无人理会。
　　泷泽和月迅速靠近了他：
　　“受伤了？诺亚报告说任务很顺利啊……”
　　安室透还没开口，泷泽和月冲进了卫生间：
　　“你等一下……”
　　很快，泷泽和月就带着迸溅在身上的水迹从卫生间走出来，快步走到安室透的身边，顺手用酒精湿巾擦了擦湿润的手指，随即接过了金发青年手中的药粉。
　　他克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瞥了安室透一眼，小心的用沾满碘伏的棉签将他伤口边缘的血迹擦掉。
　　“好了，现在你可以汇报任务了。”
　　安室透却没说话，他盯着泷泽和月身上的水迹——有洁癖又有教养的泷泽医生，从来不会这么慌张的让水龙头的水溅到身上。
　　他的身子稍微前倾。
　　“小心伤口！”
　　泷泽和月皱着眉，棉签差点压在伤口上。
　　安室透这个时候开口，语调带着点虚弱：
　　“有点疼。”
　　泷泽和月正在抖药粉的手顿时一滞。
　　因为前倾的姿势，所以安室透的视线是在仰视泷泽和月，那无辜下垂的眼尾与稍微眯起来的眼睛，都令人联想到“楚楚可怜”之类的形容词。
　　泷泽和月深吸了口气，命令自己不要因为对方犯规的撒娇而动摇。
　　安室透见他不吭声，也没试图再次扮可怜，安静的让恋人好好上药。
　　直到泷泽和月探身取绷带的时候，灰色的瞳孔不经意的转弯，视线掠过金发青年——就见到对方还在眼巴巴的看着自己。
　　泷泽和月的动作顿住了。
　　他正视着安室透，才感觉自己真的是色令智昏，对方明明没有太明显的情绪波动，此刻的眼神只是在专注而认真的看着自己，怎么自己就能从里面看出“可怜”、“可爱”、“祈求”之类的东西来？
　　见泷泽和月终于看向他，安室透立刻往他的身边凑了凑。
　　泷泽和月“嘶”了一声：
　　“伤口，伤口！”
　　不知道的还以为受伤的是他。
　　然后他就仿佛看到安室透有点委屈的撅起了嘴。
　　等会？
　　他定了定神，发现刚才又是他自己的错觉。
　　对方最多只是因为不高兴，嘴巴的弧度稍微收紧了一点而已！怎么就被他的大脑处理成嘟嘴了？所谓的天才大脑是不是该清清病毒了？
　　泷泽和月这么想着，却不由自主的开口：
　　“受伤了为什么不去找我？”
　　话一出口，泷泽和月就意识到不好——他的语气比当事人委屈多了。
　　--------------------
　　作者有话要说：
　　安室透：乖巧
　　泷泽和月：啊，他在撒娇！
　　是的，滤镜大概有10086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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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惊觉自己问话里委屈大于撒娇, 泷泽和月索性盯着安室透，决定以彼之道还治彼身：
　　“我们恋爱这么久，在你心里, 我还是外人是吗？”
　　本来正在采取战术装可怜策略的安室透瞳孔放大。
　　等、等下，和月你怎么还撒娇啊！
　　他连忙反驳：
　　“谁说的？当然不是……只是我晚上还有任务，我想先暂时处理一下伤口，晚点再……”
　　“我也可以暂时给你处理啊。”
　　泷泽和月愤愤的拽开医用纱布：
　　“你是嫌我对你的束缚太多了是吗，觉得我会逼问你很烦是吗……”
　　“可恶, 我也就是偶尔利用职权潜/规则你一下下, 次数也就那么五六七八次……你就这么接受不了吗！”
　　安室透差点笑出声来, 幸好此时常年卧底带给他强大的心理压力与表情控制能力让他在作死的边缘收回了笑声：
　　“哪、哪有，我可是热烈欢迎哦，你潜//规则我……”
　　他看着泷泽和月虽然嘴上不爽, 动作却格外的轻柔，忍不住又向他凑了凑, 用膝盖顶了顶他的大腿：
　　“我只是觉得没必要而已, 一点小擦伤, 告诉你了, 晚上我的任务你又要担心……”
　　他叹息了一声。
　　“抱歉, 我错了。”
　　泷泽和月沉默的把安室透的伤口包扎好，忽然幽幽的叹了口气：
　　“果然，透果然还是更喜欢景光先生吧？”
　　安室透：？？？
　　“听说你打完架受伤后，会主动找景光先生包扎呢。”
　　安室透平静地反问：
　　“松田酱连这件事都告诉你了？他的假牙是不是又想念地面了？”
　　泷泽和月噗嗤一声笑出来：
　　“饶了他吧……是景光先生告诉我的。”
　　安室透扶额：“hiro……他都跟你说什么了……”
　　其实没必要什么都跟和月说的，真的！
　　泷泽和月眼底噙满笑意：
　　“他还说过……”
　　————
　　安室透受伤却意图瞒报的事情就这么过去了，等到哈罗被允许靠近, 无比欢快热情的甩着尾巴迎接第二个主人的时候，泷泽和月给他端上一盆新口味的狗粮, 还加了一片无盐牛排和大分量的优质冻干。
　　见泷泽和月高高举起轻轻放下，安室透本该松了口气的心底却浮现出一丝疑问——以他对和月的了解，他至少也要把这事记三天才行，怎么会就这么算了？
　　就算是警校的好友们，都得威胁他伤好后挨揍才是啊！
　　几个月前在美国隐瞒了好几次受伤，甚至某一次中枪坠海都没跟让任何人知晓的泷泽和月，镇定自若的顶着安室透打量的目光，摸了摸哈罗的后背，然后有兴致的盯着对方快要转成螺旋桨的尾巴。
　　反正都是惯犯，谁比谁高贵！
　　————
　　一对恋人“各怀心思”，最后又都若无其事的开始交流。
　　泷泽和月表情淡定的告知：
　　“新酱已经准备开始了，对于工藤新一就是柯南的消息，如果那位先生再次要求你查找，或者市面上又出现了消息，你就要如实汇报波本该知道的东西了。”
　　安室透沉默着，半晌才低声道：
　　“啊……我明白了。”
　　他目光沉静的看着泷泽和月：
　　“我知道这个决定对你来说是很难的，但是我们……包括柯南君，都已经做好了接受一切最坏结果的打算。”
　　泷泽和月顿了一下，微笑着将指尖插入金发青年的发丝：
　　“啊……我也是。”
　　即使是阿斯蒂，也不能干扰组织成员的任务，那是组织成员，尤其是代号成员的立身之本。
　　泷泽和月本就是来帮忙给可能忙碌过头、不能回家的安室透喂养哈罗的，把自动喂食器与自动饮水机调试放置好，他跟哈罗玩了一会，忽然仰起头对正在保养枪支的安室透说道：
　　“接下来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变得忙起来了，是不是该找个人照顾一下哈罗？”
　　安室透楞了一下，随即认真的思考起来：
　　“Hiro与Hagi估计也没什么时间，松田酱的宿舍似乎也不方便，班长与娜塔莉家恐怕也不合适，而且我养的狗也不方便出现在班长家。”
　　泷泽和月提议：
　　“不如就给明美小姐怎么样？”
　　安室透呆了一瞬。
　　“明、明美？”
　　“她会好好照顾哈罗的，而且那伽综合娱乐大厦有专门的宠物乐园，哈罗应该会交到很好的朋友。”
　　其实库拉索也很合适，她虽然是个雷厉风行的前任组织成员，但是对小动物没什么抵抗力——但对方绝不会任由柯南一人冒险，图穷匕见的时候，她也会参加行动。
　　作为朗姆的心腹，库拉索无论是能力与对组织的了解都少有人能及，她会成为对付组织的一把利刃。
　　安室透看了看重新恢复精神、满屋子撒欢的小狗，犹豫了一下，缓慢的点头：
　　“好吧。”
　　泷泽和月见他一脸不舍，忍不住轻笑：
　　“是‘变的忙碌之后’，现在，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养着它吧……我先带它出门玩，晚点会送回来，你不用担心，专心任务。”
　　安室透微微一笑：
　　“好。”
　　泷泽和月抬起头，紧盯着拧开门把手准备出门的金发青年，声音蓦的低沉了几分，一贯温和的言辞中带着些威胁的意思：
　　“不要再受伤了，知道吗？”
　　安室透露出了一个黑暗世界的成员应有的眼神，随即他将右手放在胸前，像正准备帮自己遛狗的上司微微鞠躬：
　　“遵命，阿斯蒂大人。”
　　————
　　几天后。
　　泷泽和月坐在那伽总部的办公室，盯着电脑一夜之间勇登首位的热搜，有点头疼的捏了捏自己的额角。
　　萩原研二就坐在他面前的沙发上，拿着手机正在翻热搜，看得连连倒吸冷气。
　　“小和月，我以为我们几个当年已经够夸张了，上学期间弄出好多事故……但是柯南更厉害啊，一个顶五个还能再倒贴！”
　　泷泽和月：“我感觉你在夸赞他，hagi。”
　　萩原研二点点头：“我就是在夸奖他啊，好厉害啊那个孩子，居然在米花中央公园一晚连续破解三桩案件，还曝出了财务省高官贪腐和□□这种丑闻。”
　　长发青年长叹的一口气：
　　“我们的计划是有意无意的将工藤新一可能未死的消息暴露在组织面前，而不是这么突然一下就投出一颗炸弹，甚至他那天晚上还在约会啊——”
　　萩原研二侧过头偷笑一声：
　　“这是另一种厉害哦，人家在组织追杀的过程中完成告白，时不时约会，也不影响他继续成为日本警察的救世主……”
　　他撇了泷泽和月一眼：
　　“反观某位二把手，真是人财两空，要两头烧蜡烛似的在组织与那伽同时参与实验任务和事务管理，恋人还满世界执行任务——我算算，你们是不是已经五天没见过了？”
　　帮安室透遛过狗之后，至今都再也没见到安室透本人的泷泽和月顿时受到暴击。
　　他按着自己的心脏缓缓瘫在巨大的实木办公桌上，感觉灵魂似乎挣脱了□□的束缚，正在飘向苍茫的天空。
　　“Hagi……你今年的红包别想要了！”
　　————
　　“抱歉，工藤君，上司已经联系相关媒体要求撤除热搜热度，删除涉密视频了……但是这件事确实有困难。”
　　即使官方再要求保密，现场的观众还是忍不住把相关信息发到了网上，他们并没有什么恶意，有很多都是无比激动，甚至带着狂热感情的观众现场路转粉。
　　官方模棱两可的回应、不断删除的相关言论，更使这些不知情的热情网友义愤填膺，恨不得在网络上大喊“不要伤害我们的英雄工藤新一”以及“彻查贪污腐败事件背后的保护伞”什么的。
　　只要将故事剧情讲的隐晦一些，官方也不能按头将这些言论删除掉。
　　少年挂掉电话，躺在沙发上，同样盯着手机，正在看新闻上自己的照片。
　　他全程比较注意防范，能够拍到他身影的大多数都是在远处通过电子设备进行偷拍，清晰度有限。
　　加上官方反应速度很快，现在能在网络上流传的也只是一些模糊的身影照了，甚至还会被刚刚上网，不知发生什么事情的网友质疑真伪。
　　这样效果也差不多啦……
　　名侦探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虽然是这样道理，但他还是莫名的有点心虚。
　　这次与上一次意外暴露不同，这次他早就准备好要泄露身份，所以原本住在他家的赤井秀一搬到了隔壁阿笠博士家，而他的父母明面上已经离开日本回到美国，并且在社交媒体场合公开露面。
　　不过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次的媒体们倒是没有聚集在工藤宅门口，企图对名侦探进行围追堵截，而且一晚上都在侦破案件，也没影响到他跟兰的first kiss……
　　工藤新一下意识的摸了摸唇瓣，腾的一下头顶冒烟。
　　糟，糟糕。
　　心跳的好快……身上好烫……简直像是药效发作了一样……
　　工藤新一瞳孔骤然收缩，猛的一翻身，由侧卧转为趴在沙发上，手指下意识的攥住胸口的衣服。
　　手机无力的从指尖滑落，坠落在地毯上，发出闷响。
　　少年整个人紧跟着滚落在地面，层层叠叠喷涌而出的冷汗，瞬息打透了夏季的白衬衫，潮湿的印记落在地毯上，形成扭曲的划痕。
　　他嘴巴微微张开，窒息般的剧烈喘息，竭尽全力的想要隐忍，然而最后只有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划破了空无一人的偌大工藤宅的空气。
　　————
　　半小时后。
　　刚刚洗过澡的小男孩，湿漉漉的从浴室里走出来，他用毛巾擦着自己黑色的碎发，郁闷的抬起头：
　　“不是说好7天吗……现在这才第5天诶……”
　　灰原哀懒洋洋的抬起头：
　　“你如果跟那个人多约两次会，药效就会缩短到两三天也说不定。”
　　柯南：……
　　男孩无话可说，骤然脸色通红的侧过头去。
　　房间里的另外这个人面色就没那么轻松了，诸伏景光与萩原研二坐在同一排长沙发上，与对面的安室透都关切的看像小小的孩童：
　　“现在还痛吗？”
　　连坐在另一边的赤井秀一都眼底带着关切，他认识柯南这么久，从没听这个孩子发出那样的惨叫声，让FBI这颗久经风霜的心都软了一下。
　　柯南愣了一下，意识到他们是通过工藤宅内的监控听见了自己的惨叫声，下意识的挠了挠头：
　　“没、没事啦，其实就是药效起作用的时候稍微有一点……”
　　--------------------
　　作者有话要说：
　　（企图卖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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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柯南确实没什么大碍, 药效过去后，他就又是那个能一脚踢爆卫星的名侦探了。
　　几个人来来回回的打量着，确认这孩子身体没什么问题, 这才放心了下来。
　　“我已经把关于工藤新一昨晚的事件调查报告交上去了。”
　　昨晚收到名侦探上了热搜的情报后，就从北海道赶回东京的安室透率先开口：
　　“接下来我会把关于江户川柯南与工藤新一的关系一点点透露给那位先生。”
　　灰原哀坐在高脚凳上，冷静的道：
　　“那位先生最重视的就是这个实验，可以说我跟柯南的存在，就是那位先生毕生的心愿具现化……只要确认柯南就是工藤新一, 他就一定会按捺不住。”
　　少女看向泷泽和月：
　　“现在只有一个问题, 在组织的人看来, 我已经死了，那么工藤新一的解药究竟是谁提供的？如果是阿斯蒂，那你是否是在背叛？波本为什么什么都没发现……他究竟是不忠诚还是无能？”
　　泷泽和月微微一笑：
　　“当然是从我这里得到的, 到却并不是我提供的。”
　　他看向江户川柯南，
　　“你发现了波本的身份, 进而察觉到我与他是同一个组织, 在窃听的过程中, 被我发现。于是我发现了你工藤新一的身份, 刻意伪装成隐藏在组织的卧底接近你, 利用你来成为我药物完善制作的实验品，这不是很符合阿斯蒂的定位吗？”
　　他又看向安室透，轻描淡写：
　　“至于波本嘛，完全可以在交给组织的报告中偷偷打点小报告，举报阿斯蒂可能与柯南和工藤新一有神秘往来，怀疑阿斯蒂小动作太多之类的……”
　　众人看看泷泽和月, 随后不约而同的把目光聚集在安室透身上。
　　金发青年脸上还带着一贯从容优雅的笑意：
　　“啊，放心, 我已经在报告里提及你不止一次了，还要求那位先生同意我偷偷调查你呢，只不过他还没同意。”
　　众人顿时扶额……这就是真情侣吗？你们是玩的真花！
　　安室透泰然自若的环视了一圈：
　　“有什么可惊讶的，我在组织内的人设不就是利用honey trip迷惑了阿斯蒂，一路青云直上到如今的地位吗？踩着阿斯蒂向2号人物的地位不断攀登，正是我接下来该做的事情啊。”
　　他看向赤井秀一，
　　“反正我又没骗过自己的恋人，是吧，和月？”
　　因为没有外人，所以用本来形象参加这个临时会议的赤井秀一：……
　　行吧，他已经习惯了，反正对方不会在泷泽和月面前跟自己打起来，就当什么都没听见，修身养性也是FBI应有的气度。
　　半个小时后，众人从后门溜走的溜走，翻墙的翻墙，各显神通的离开了阿笠博士家。
　　这些事其实没必要开个会见面谈，如今这种情形，亲自见面其实更危险。
　　只是为了不让柯南悄无声息的被那位先生派出都不能掌握情报的心腹偷偷诱拐，经过工藤父母同意后安装在工藤宅的监控里，传来的某个小侦探惨叫声实在是让众人担忧，于是这些人才聚集到了一起。
　　江户川柯南自己都没觉得有什么，顺便还唾弃了一下大惊小怪的大人们。
　　向来都是不知道后退与畏惧为何物的名侦探，为了迷惑那位先生，防止解药已经完成的消息传出去，所以要一直在高中生与小孩子的身份之间来回切换，即使药效发挥起来实在是有点难熬，他也完全不在意。
　　众人也明白这是最好的选择，除了全力支持，现在已经没有其它的渠道与立场阻止了。
　　————
　　年迈的老者嘶哑的呼吸声在宽敞的办公室内回荡，乌丸莲耶看着电视上播放的视频，又垂下头盯着桌上的报告，因为激动而起伏的胸膛波动加大。
　　“终于……终于……”
　　他的嘴角浮现出感叹与惊喜的笑意：
　　“我多年的夙愿，终于要实现了……”
　　阿斯蒂，还有那个叫“工藤新一”的孩子，就是他完成梦想的愿望，也是他走向全新人生的钥匙！
　　乌丸莲耶深深地吸了几口气，让自己的神经不要因为这样的喜悦而过于激动，以免大喜大悲损伤自己的身体，他沉思了一会，忽然喃喃的开口：
　　“阿斯蒂……是真的喜欢波本么？”
　　他的身后，规规矩矩站着的中年男人，也是他多年的心腹微微低下头：
　　“是的，BOSS……我们都很了解那个孩子，不是吗？”
　　“即使他明知道波本也许是在利用他，但是只要波本不自取灭亡的戳破这层窗户纸，他就能继续沉浸在编织的美梦中。”
　　乌丸莲耶“嗬嗬”的笑起来：
　　“是啊，阿斯蒂，我的好孩子……他本该在12年前就成为我的孩子，却迟了这么久……他如果在我身边长大，我不会让他变成现在这么天真的孩子……”
　　他叹息着：
　　“既有惊人天分、又有勤奋，还有能力与手段的孩子，他本该成为在里世界挥斥方遒的霸主，被血液与死亡浸染成我喜欢的模样，成为我的完美的继承人……可惜却在那伽侑人的手里，十年如一日的保持着可笑的天真，最终被情爱所累，被蒙蔽到如今依然不肯放手……”
　　“愚蠢，愚蠢！”
　　心腹轻轻说道：
　　“愚蠢的恰到好处，不是吗？”
　　乌丸莲耶沉默了一会，缓缓地笑起来：
　　“是啊，他也只有这一点可以辖制了。”
　　这么完美的一个人，总要有弱点，才能放心的将他推上高位啊……否则他怎么敢交付信任？
　　泷泽星子与泷泽川泉都不肯成为那个弱点，一个野心勃勃、翻脸无情的波本倒更合适。
　　他低下头，吩咐道：
　　“让波本去东京基地，我有任务要给他。”
　　心腹还没来得及应声，乌丸莲耶又转过头去：
　　“让贝尔摩德与琴酒来见我。”
　　“是，BOSS。”
　　————
　　东京基地的一间地下会议室内，无窗无灯，特殊设计的大门为了防止窃听，没有半点缝隙。
　　如果不是带有空气循环系统的中央空调一阵一阵的向室内输送微凉的冷气，恐怕被关在里面的人会以为自己已经失去知觉也说不定。
　　此时已经在黑暗的会议室内坐了很久的男人突然睁开双眼。
　　门口传来锁扣拧动时金属舌回弹的声音。
　　门开了。
　　“Hello~Bourbon——”
　　金发美人对着一片黑暗的会议室打着招呼，并将门完全推开。
　　走廊明亮的灯光从她背后迫不及待的闯入黑暗，黑暗中的金发青年微微眯起眼，声音懒散的回应：
　　“贝尔摩德，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不过我能出去了吗？”
　　金发男人从座椅上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到贝尔摩德面前，女人却垂下头，从烟盒里拽出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
　　安室透见状，顺手抄起桌面上的打火机，点燃了一簇火焰。
　　金发女人莞尔一笑，借着对方的火吸了一口烟。
　　金红色的光点在幽暗的室内明灭，贝尔摩德吐出一口渺渺烟气，仰起头：
　　“既然知道打火机的位置，为什么不点亮它？就那么喜欢黑暗吗？”
　　波本无辜的勾了勾唇：
　　“突然被那位先生叫来关在这里，连光源都不肯给，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想要惩罚我，怎么敢擅自行动呢？”
　　他的语气似乎有些委屈，但是深幽的眼底却没什么情绪，平静的近乎漠然。
　　贝尔摩德歪了歪头：
　　“是不是惩罚，你在这六个小时里没有好好思考吗？”
　　金发青年叹了口气：
　　“果然是因为……我的报告被阿斯蒂看到了？”
　　金发美人顿时失笑：
　　“当然不是……就算是发现了又怎么样？只要你没有诬告，那么即使二把手也不能把你怎么样。”
　　波本沉默了一会，慢慢抬起头：
　　“看来那位先生跟你说过报告的事情了……所以这6个小时的禁闭，是因为我没能发现工藤新一的事情么？”
　　贝尔摩德冷淡的抖了抖烟灰：
　　“如果你因此被责怪，那可就不是半天的禁闭能够解决的了，你至少要去审讯室待几天。”
　　她看着虽然面上依然保持着面具一样的笑容，身体却微微紧绷的金发青年，微微一哂：
　　“不用紧张，告诉你一个好消息，BOSS看了你的报告之后，并没有责怪你，反而对阿斯蒂很生气……”
　　那双温柔又魅惑的水绿色眼眸轻轻瞟了波本一眼：
　　“这半天的时间，只不过是BOSS与我们商议，要怎么惩罚阿斯蒂才好的事情。”
　　她颇有深意的看向安室透：
　　“我倒是觉得，也许可以听听你的意见呢？”
　　安室透抿了抿唇，脸色第一次有点难看起来。
　　“贝尔摩德，那位先生的意思是要我亲自动手吗？”
　　贝尔摩德没说“是”或者“否”，只是微微一笑：
　　“怎么，舍不得吗？”
　　金发青年阴沉着脸色：
　　“别开玩笑了，现在的问题不是舍不舍得……如果跟阿斯蒂撕破脸的话，我以后再组织内就再也没有立足之地了。”
　　女人歪了歪头：
　　“怎么会呢，你看琴酒被针对了这么久，不还是好好的？”
　　安室透深吸了口气，让自己重新恢复成从容的状态——只是眼神依然有点恐怖：
　　“琴酒在行动组的地位，不是阿斯蒂能动摇的，更何况你们都是那位先生最信任的人，不经过阿斯蒂就可以直接联系到那位先生，就算那位先生对阿斯蒂不满，也不会动摇你们在组织的地位。”
　　但他不行。
　　虽然他足够优秀，也很努力，是情报组不可多得的人才，但是那位先生的眼中，阿斯蒂绝对比他重要的多。
　　相比较之下，如果只能二者选其一，那他绝对是被放弃的那个。
　　好在贝尔摩德很快就笑起来。
　　“放心吧，波本。”
　　她拍了拍男人的肩膀：
　　“你很优秀，BOSS其实很信任你。”
　　“我们不会让你就这么背叛阿斯蒂的，但是接下里的任务，BOSS需要你完全的配合。”
　　她仰起头：
　　“你可以把黑锅推给我，没关系，你应该也很了解阿斯蒂了，即使你伤害了他，他也不会因此怨恨你的……他只会恨那些强迫你的人。”
　　白皙细腻的手指指向自己，贝尔摩德悠然道：
　　“比如我，当然主要是琴酒。”
　　“但不能是BOSS，是吗？”
　　波本开口。
　　他跟她对视了几秒，意识到这个女人说的确实是真心话。
　　那双因为心情浮动变为深灰色的眼眸这才放松了些，逐渐恢复紫灰色调。
　　他刚才表现的足够像波本该有的反应了，他已经将自己的真心全部披上了波本的面纱。
　　连他自己都快相信了——那么面前的贝尔摩德，以及隐藏在监视器后面的BOSS，应该也会相信的。
　　“我一定会做好的。”
　　金发青年颔首，全身都散发出轻松的气息：
　　“只是琴酒要背锅了，真是让我觉得愉快啊~”
　　贝尔摩德打量着因为自己已经脱离险境而由衷的松了口气，完全忘记了她刚才提及的阿斯蒂要被BOSS处罚的事情的波本，不知自己是什么心情。
　　虽然BOSS已经在耳机里满意的让她结束这次的试探，但她还是温声问道：
　　“你一点都不担心阿斯蒂么？真是无情无义啊——他那么宠爱你。”
　　安室透停下了本来已经迈出的脚步，低下头，如同轻佻浪子一样在女人耳边呢喃：
　　“怎么会呢，我可是整个组织唯一深爱阿斯蒂的人啊~”
　　在组织内，脱口而出的深爱，大多都掩藏着惊心动魄的杀机。
　　尤其是安室透此刻的表情，深情款款的表情是会让琴酒觉得恶心的程度。
　　贝尔摩德在心里轻轻叹了一身声，面无表情的转过身：
　　“走吧，执行你的任务，波本。”
　　和月，你似乎爱上了没有心的男人呢……
　　可惜，你是不会允许我对你的感情置喙的。
　　所谓自作自受，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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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安室透表示：我说的明明是真心的，发自肺腑的……只不过你们不信，怪谁？感谢在2023-01-19 17:35:38~2023-01-20 20:09:3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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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呀, 工藤君，今天多亏了你……”
　　目暮十三挠了挠头发，胖乎乎的脸上很有点不好意思的成分：
　　“只是关于前几天的那件事……抱歉了。”
　　几天也顺利践行者“日本警方的救世主”名号屡破奇案的少年笑眯眯的摇了摇头：
　　“没关系, 不是什么大事……”
　　目暮十三盯着少年堪称温和内敛的笑意，忍不住撞了撞他的肩膀：
　　“你最近越来越沉稳了……是遇到什么难题了吗？”
　　名侦探干笑了两声：
　　“嗯……确实如此。”
　　他看着一脸担忧的目暮警官，神色轻松：
　　“不过不要担心啦，我会很快解决的……很快了。”
　　他永远都是这么信心满满的样子，眼睛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那蕴含着坚定自信的眼神几乎可以说服每一个站在他面前的人。
　　目暮十三自然也信任他, 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相信你！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 随时给我打电话！”
　　工藤新一嗯嗯的应和着，还没等走出几步，迎面刚刚出外勤回来的高木涉与佐藤美和子又拦住了他：
　　“工藤君, 那个……最近有没有看到柯南君啊？”
　　工藤新一额边落下冷汗：
　　“嗯？哈哈……没、没有啊……为什么来问我……”
　　“奇怪了，毛利先生明明说柯南被你接到工藤宅住一阵子啊……”
　　高木涉疑惑的挠了挠脸颊。
　　嗯？
　　工藤新一愣了一瞬间, 随即面色严肃起来：
　　“这是毛利侦探亲口说的吗？”
　　佐藤美和子点头：
　　“是啊……”
　　精明的女刑警察觉到工藤新一的神情不对：
　　“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
　　“不, 没有。”
　　工藤新一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他掩饰的低下头, 遮掩眼神中的丝丝惊诧：
　　“其实, 柯南一开始是说要住在我家的，但是后来那伽总部团建，他就跟着那伽的孩子们一起出去玩了……”
　　他笑着抬起头：
　　“这件事柯南父母是知情的，所以请两位警官不要跟毛利叔叔说漏嘴……”
　　高木涉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嗯……好……”
　　工藤新一急急忙忙的离开了警视厅，高木涉与佐藤美和子对视了一眼，这个年轻的刑警在某些时候有着令人吃惊的敏锐, 不确定的转过头看向恋人：
　　“柯南君……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工藤君刚才的理由有点奇怪吧？为什么变更目的地不跟现在的寄养人报备呢？”
　　佐藤美和子雷厉风行的直接转身：
　　“在这里猜测也得不到答案，追上去问问……我去开车, 你来跟目暮警部打电话！”
　　————
　　工作日的警视厅门口人来车往，工藤新一离开警视厅后，站在路边等了一会，这才等到一辆空的出租车。
　　佐藤美和子也是算准了这个时间差，才选择了“开自己的车”而不是随便选择一个幸运的同事借走对方停在院内的车。
　　红色的马自达很是醒目，但是在热闹的东京街头，这辆显眼的跑车却没能引起出租车内少年侦探的警惕。
　　他坐在后座，捂着胸口，熟悉的、如同岩浆在血脉中流淌的痛楚和心脏狰狞的疼痛逐渐浮现，将他的肉体凡胎置身与火山口，似乎下一秒就会焚烧殆尽。
　　不能在出租车上变回小孩子……如果对方忍不住外传或者发在网上，然后被组织的情报组发现，这种事情，会给无辜人带来灭顶之灾。
　　勉强控制着自己的声音，让司机将车停在一个公共厕所的门口，司机只当满脸大汗、看起来十分痛苦的少年是吃坏了肚子，还贴心的赠送了一小包纸巾。
　　少年的视线是模糊的，用尽了力气冲进卫生间……这个繁忙的工作日的清晨，卫生间内暂时空无一人，刚刚打扫完毕的地面闪亮的反射着光泽。
　　工藤新一松了口气，瘫在卫生间内最深处的隔间里，盯着震动不已的手机，深吸了口气，接通了电话。
　　“新酱，诺亚提示你的生命体征信息失常，正在释放大量能量……药效是不是又到了？”
　　工藤新一艰难的控制着声线，不让自己听起来太虚弱：
　　“啊，是的，诺亚好厉害……”
　　“新酱，波本现在已经跟我失联了。”
　　泷泽和月听着电话里那孩子传来细碎的喘息声，由衷的觉得心疼，但是他不得不加快语速，低声将重要的事情告知，
　　“我想他们很快就会对你出手了，这次我没有收到任何报告，可能是那位先生对波本和我都有些怀疑，也许你没办法很快就见到我……但是我们会处理好，你千万不要着急，也不用担心我们。”
　　工藤新一的手有点抓不住手机了，他发出一声忍痛的呼声，轻笑一下：
　　“放心……我不会搞砸的。”
　　“只是和月尼酱……你也要小心啊……”
　　“不用担心我，我是实验的核心，也是他目前唯一的希望。”
　　泷泽和月轻声道，
　　“新酱，我们会赢的。”
　　工藤新一艰难的笑：
　　“啊，当然——”
　　痛苦一瞬间到达最大峰值，他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惨呼。
　　————
　　在公共厕所的侧面停好车，将其隐藏在灌木丛后，佐藤美和子与高木涉远远的对着厕所的大门发呆。
　　高木涉挠挠头：
　　“不然……我进去看看？工藤君或许只是吃坏了肚子……但是不像啊。”
　　他们远远地跟着，只能看到跌跌撞撞走进厕所的名侦探。
　　与出租车司机不同，经验丰富的刑警察觉工藤新一的姿势是捂着胸口，像是受伤或者发病——但是完全不像坏肚子。
　　鉴于出租车司机还探出头给工藤新一递了纸巾，少年也礼貌的道了谢，他们倒是并没有怀疑是司机做了什么，但保险起见，高木涉还是拍下了出租车的车牌号。
　　就在两个人犹豫要不要进去，想着如果对方真的只是坏肚子，乌龙一场也就算了，万一伤害到高中生敏感的自尊心就不好了……的时候，敞开的后窗忽然传出一声惨叫。
　　两人面色同时一变。
　　这声惨叫虽然因为有些凄厉而变了声调，但还是能听得出来是一个年轻的少年。
　　而他们一直跟踪的，就是一个男高中生。
　　佐藤美和子挽了挽衣袖：
　　“一起进去吧！”
　　高木涉的怔愣只有一瞬间，深深了解佐藤美和子脾气秉性的他立刻跟随着英姿飒爽的女刑警冲向了公共厕所的大门。
　　就在他们冲进卫生间大门的同时，一个身材窈窕的女性，穿着一身不起眼的黑色休闲裤和短袖，背着格外笨重的登山包，慢悠悠的从大门走出来。
　　跑在前面的佐藤美和子回过头，有点诧异的望着骤然停住脚步的高木涉：
　　“怎么了？涉？”
　　两个人早就已经开始在私底下互相称呼彼此的名字。
　　高木涉皱着眉：
　　“刚才那个人有点眼熟……”
　　他摇了摇头：
　　“没事，我们先进去吧！”
　　————
　　男厕里空空荡荡，一个人都没有。
　　将厕所的格子一个个打开来检查，所有可以藏人的地方都无所遁形，两位刑警望着空无一人的卫生间，同时陷入了沉默。
　　高木涉神色莫名，结结巴巴的表示：
　　“总，总不会是在女厕所……”
　　佐藤美和子站在最深处的隔间门口，摇了摇头：
　　“不，不会……你看这里。”
　　高木涉走过去，见佐藤美和子蹲下身，从地上捻起小半片纸巾。
　　青年“啊”了一声，指着马桶侧后方还剩下半包纸巾的纸巾袋：
　　“我记得那个出租车司机给工藤君的就是红色包装的……”
　　佐藤美和子缓缓点了点头，她从口袋里掏出白色的手套戴好，将那包纸巾够了出来。
　　“纸巾包装上显示，每包纸巾有8张，每张三层。”
　　女警官喃喃自语，将纸巾拿在手里前后看了看。
　　蹲在地上吭哧吭哧捡纸巾的高木涉抬起头：
　　“我拼了一下，地上一共有三张纸巾，每张纸巾都被撕成了大小不一的两条，”
　　“那就奇怪了，加上这三张，8张纸巾都还在这里。”
　　佐藤美和子的脸色慢慢凝重起来：
　　“也许这是在向我们传达什么信号吗？”
　　她打量着纸巾包装袋，袋子似乎被紧紧地攥过一段时间，表面充满褶皱，
　　“但我们没办法确定这一定就是工藤君拿着的纸巾……毕竟这个牌子还挺常见的。”
　　高木涉猛地抬头：
　　“对了，工藤君碰过纸巾是吧……”
　　两人同时眼睛一亮。
　　“指纹！”
　　————
　　“经过对比，确认纸巾包装袋上的指纹与工藤新一的指纹一致。”
　　目暮十三将手中的文件夹放下，严肃的看下眼前的刑警们，
　　“根据工藤新一父母及邻居的证词，确认工藤新一现在处于失联状态……加上佐藤警官与高木警官所听见的惨叫声，可以确认工藤新一可能被人绑架或处于……被害状态。”
　　这话说的有些艰难，与工藤新一很熟悉的刑警们也都面露愤慨和悲伤之色。
　　目暮十三大手一挥：
　　“还没见到尸体之前，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弃——佐藤，高木，这件案子就交给你们负责，我已经获得管理官的允许，无论你们要找哪个部门帮忙，一概通行！”
　　话音刚落，白鸟警官就推开搜查一课的大门走了进来，他脸色很难看的对目暮警官汇报：
　　“目暮警部，我有一个消息要向您汇报……少年侦探团的几个孩子刚刚通过小林老师的电话告诉我，柯南已经失踪三天了……”
　　高木涉反应最大，他跟佐藤美和子猛的站起身来：
　　“什么？！”
　　--------------------
　　作者有话要说：
　　高木大弟子最担心柯南哈哈哈。
　　除夕快乐呀宝贝们，感谢过去一年的支持……愿大家同沐春风扶摇起，共浴瑞雪紫气来。
　　新的一年，都像小兔子一样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载步步高升轻松赚个小目标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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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他就是……工藤新一？”
　　低沉的声音, 蕴含着让人觉得背后发冷的隐隐然恐惧。
　　“阿啦，听伏特加说还是你亲自给他喂了APTX 4869呢……自己已经不记得了？”
　　魅惑的女声带着点烟嗓的沙哑，不仅不难听, 反而充满异样的魅力。
　　一片黑暗中的颠簸起伏，小小的孩童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残留的药性似乎在眼前聚集，泛起微波潋滟的波澜，他似乎是被沉溺在冰川之下, 一片无所凭依的虚空中, 他什么都看不到。
　　但是名侦探只要还有意识, 那么他的头脑就不会停止转动，他借力的让自己清醒一点，处理一下灌入耳中的熟悉声音。
　　那是他虽然没有多少接触, 但是却深入骨髓的声音。
　　琴酒、贝尔摩德！
　　琴酒听见贝尔摩德的嘲讽，懒懒的哼了一声：
　　“我从来不记得被我杀死之人的名字。”
　　“哈——可是这个你没有杀掉呢, 真遗憾。”
　　贝尔摩德的声音明明是在嘲讽, 但是语调却有说不出的冷淡之意。
　　琴酒沉默了一会, 似乎有点疑惑：
　　“你在生什么气啊, 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转过头, 看了一眼后座上悄无声息的背包，顺手将亚麻色的假发丢到一边，眼底有说不出的疲倦之意：
　　“只是觉得没意思罢了……呵。”
　　琴酒瞥了她一眼，不置可否的哼了一声：
　　“比起这个……这条街道似乎开始喧起来了。”
　　Top killer看了一眼窗外，贝尔摩德顺着他的动作看向周围：
　　“动作很快嘛，那些刑警。”
　　她微微一笑：
　　“不过他们也不会想到有人会从高中生变成一个小孩子, 被装进背包里随处拿着走……没关系，不会被发现的。”
　　琴酒从后视镜看了一眼硕大的登山包, 问道：
　　“只不过，你有把麻醉剂的分量加足吧。贝尔摩德？如果在接受检查的时候他突然醒过来，发出声响，那我们可就要大开杀戒才能离开了。”
　　贝尔摩德叼起一根烟，用琴酒车上的车载点烟器将烟点燃，深吸了一口焦香四溢的尼古丁：
　　“你在开什么玩笑？”
　　琴酒嘴角勾起微不可查的弧度，没再说什么。
　　车内安静下来。
　　柯南被放置在登山包里，眨了眨眼。
　　登山包的透气性不错，他倒是并不感觉憋闷。
　　他受到APTX 4869药性的影响变小后，身体的机能却并没有设么特殊的变异，对药物的耐受性也并没有增加——他可以用这大半年来自己经受过的所有绑架验证上面这句话。
　　听车窗外的车水马龙的声音，结合两个人的对话来看，他应该没昏迷多久就已经醒过来了，对方甚至还没有来得及离开搜查范围。
　　贝尔摩德如果真的用了足量的迷药，那他不该提前醒过来，
　　小小的少年蜷缩在背包里，无声的叹了口气。
　　贝尔摩德……她削减了药剂含量，就是希望自己能够提前醒来吧？
　　按照柯南以往的战绩来看，只要他清醒过来，总能想到各种方法逃脱。
　　抱歉，但是这次……他不能逃。
　　柯南想起自己在厕所留下的讯号，心想，搜查一课的刑警们，无论是谁，只要看到讯号，应该都能破解……就会将自己被黑衣组织带走的消息传递出去。
　　接下来，就要看和月尼酱那边的情况了。
　　————
　　天朗气清，万里无云，然而隐藏在幽暗森林中的山间小道已经染上了一层初秋的凉意。
　　柔软的高支纯棉面料包裹着修长笔直的大长腿，长发青年沿着一节一节的石板向山上走去，脚下的运动鞋时不时踩过枯枝，细微的崩裂声在山间回荡。
　　“BOSS，我已经到达任务地点了。”
　　泷泽和月四处看了看，随后低下头，按住蓝牙耳机：
　　“这里什么都没有。”
　　耳机中传来乌丸莲耶声音苍老的声音：
　　“你现在所在的位置，向上一步，再回到原位。”
　　泷泽和月按照乌丸莲耶的指示做完动作，还没来得及再问下一句，忽然，脚下的石板就瞬间坠落。
　　泷泽和月反应极快的试图翻身跳出石板陷落的范围，而然不知刚才的动作触碰到了什么机关，石板在他手掌触碰到的一瞬间轻微上翘，随后一根尖锐的石棱突然从边缘刺出，瞬间洞穿了将全身力量支撑在这一点的手腕上。
　　“和月，先别松手！”
　　乌丸莲耶的语速加快了一点：
　　“三水吉右卫门的机关环环相扣，这个时候松手，只会在落下之后被箭矢射中——按照我拿到的这个秘宝主人后代提供的供词来看，这里只要等五分钟，石棱与地下的机关会同时收回。”
　　鲜血顺着被洞穿的手腕浸湿衣袖，殷红的颜色缓缓蔓延开，泷泽和月的声音却像是什么都感觉不到似的，连一点颤抖都不曾有：
　　“好几年都没听见过您叫我和月了，倒是很怀念呢。”
　　乌丸莲耶顿了顿，这才像是要维护住自己的权威一样，换回了代号称呼：
　　“阿斯蒂。”
　　泷泽和月被他这幅虚伪的嘴脸恶心的胃里翻江倒海，面上却仍然一片温和。他单手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支手电，向下方照了照——黑洞洞的隐秘机关洞穴内，什么都看不见，散发着阴森又恐怖的气息。
　　乌丸莲耶低低的咳嗽了几声，这才继续说道：
　　“接下来的时间，就交给你和我都信任的人了……被记载的变异家族名单，我一定要拿到手，但是名单的内容，除了你我，不能让第三个人知晓……你明白它的重要性了吧？阿斯蒂。”
　　阿斯蒂温和的回应：
　　“您放心，关于基因进化实验的事情，自然是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一定会将那份名单带回给您的，这也是您让我亲自来执行这个任务的目的，不是吗？”
　　这么说着，五分钟的时间已到，石棱骤然收回，泷泽和月瞬间松开手，滚落进深不见底的通道的同时，头顶的石板骤然合拢。
　　————
　　东京基地，机密会议室。
　　电脑屏幕上播放着实时监控录像，镜头随着佩戴摄像头之人的滚动而剧烈的晃动着，金发青年坐在桌前，眼睁睁的看着泷泽和月滚落山洞，最后扑通一声落进被掏空的小山底端。
　　“波本，你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吧？”
　　悬挂在墙角的音响传出乌丸莲耶苍老的声音。
　　安室透不动声色的笑起来：
　　“当然……我会认真的指引阿斯蒂大人，在他触碰到机关之后……”
　　他的声音随后又有些犹豫：
　　“不过，如果他真的不小心死了，您……”
　　乌丸莲耶呵呵的笑起来：
　　“放心，这座秘宝迷宫之中并没有致死的机关，因为当初请三水吉右卫门设计机关的人并不希望任何人在此丧命，他是为了保护这个秘密而设定的机关，不是为了杀人而设定的机关……所以三水吉右卫门才会答应他的请求。”
　　乌丸莲耶的声音远没有方才与泷泽和月说话时那样带着和蔼与慈祥，他的语调平和，却带着仿佛俯瞰弱小人类一样空旷的漠然之感：
　　“这本该是四年前由朗姆亲自去取回的东西，只不过他的心思越来越大，背着我搞小动作不断，我无法信任他……但是现在，既然我已经准备将基因进化实验同时交给阿斯蒂，那么当然要由他亲自去将那份尘封了200多年的拥有变异血脉家族名单取回交给我。”
　　安室透明智的闭上了嘴，当做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乌丸莲耶嗓音带着笑意：
　　“不必担心，我如果想要事后灭口，也不会专门让你来做这个恶人……你毕竟是情报组的得力干将之一，可不是那些一次性消耗品能够比的。”
　　安室透瞥了一眼屏幕上已经打开手电，深一脚浅一脚的踩着积水开始向深处进发的画面，微笑着站起来向音响方向鞠了一躬：
　　“您的看重是我的荣幸， BOSS。”
　　“这也是给你一个出气的机会罢了，波本，我知道这几年委屈你了，不过在黑暗中前行，总是要沾染一身泥水的，不是吗？”
　　安室透正要趁机表表衷心，就听见电脑传来扑通一声重物落入水中的声音。
　　他愣了一下，将注意力放回到监控屏幕上。
　　“那么，交给你了，波本……我等你和阿斯蒂传回来的好消息。”
　　这么说着，乌丸莲耶切断了语音，房间内的主灯光随着boss的退场而缓缓熄灭。
　　只剩下光线柔和的射灯将会议室内点亮，恰到好处的明亮而不刺眼。
　　安室透按捺住心头的刺痛，不让自己回忆刚才见到的流淌到监控录像上的鲜血，打开了语音对讲，面带笑意，声音却无比急切的问到：
　　“和月！你没事吧……你怎么样？”
　　泷泽和月的声音明显有些诧异：
　　“透？”
　　安室透沉默了一瞬，点开手机上接收到的机关提示文件，用那种带着急切的心痛与无奈的嗓音说到：
　　“那位先生只相信我不会伤害你，所以让我来做你的场外援助……”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和月，对不起，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你执行这样危险的任务……”
　　泷泽和月传来的声音明显温柔且低沉下来：
　　“你在说什么啊，有你做场外援助，我很安心……”
　　“和月……”
　　安室透的声线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通过黑暗的环境与无法见面的加持，让泷泽和月想象万千，仿佛已经看到了焦急又心痛的恋人。
　　然而从乌丸莲耶的监控视频中，却看到深情款款的安室透眼底几乎要溢出的愉悦之意。
　　他满意的笑了起来，微微侧了侧脸，身后的心腹会意，将他缓缓推回床榻，又将泷泽和月佩戴的实时监控画面连接到床榻正对面的巨大电视上，最后悄无声息的后退了一步，不去看电视上的影像。
　　良久，他听见BOSS喃喃的开口：
　　“我是不会对波本下手的……”
　　“有朝一日，我实现我的夙愿，阿斯蒂将成为我的继任者、我的傀儡……我会教他，上位者最重要的一课，就是要亲手斩断那些所谓的情爱。”
　　“而今天，就是他的第一课。”
　　“任何对我的阴奉阳违，都要在背叛的点缀下，用鲜血与痛苦来偿还——”
　　“尤其是我最心爱的孩子们。”
　　“毕竟……木不琢、不成器，对吧？”
　　即使是心腹，也不敢回应乌丸莲耶的这番话。
　　他深深的低下头，恭敬而无生的后退了几步，将自己的身影隐藏于层层叠叠的丝绸帘幕之后，藏匿于黑暗之中。
　　乌丸莲耶自然也不用他回应，苍老的身影盯着电视上的画面，笑声低沉的回荡在奢华又空旷的卧室内。
　　--------------------
　　作者有话要说：
　　柯南被绑架，和月受惩罚，他们都有美好的未来＾_＾感谢在2023-01-21 21:00:00~2023-01-22 13:41:2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降谷零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御岚 5瓶；清凉一夏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44章 
　　繁华的东京街头, 路口车笛声响彻。
　　一辆辆汽车被拦截，巡警、交警与刑警们都分布在各个位置，急切地查找失踪的名侦探下落。
　　“是的, SOS，你看这三张纸巾，中间细长的三条是纸巾的中央部分，两边各撕下的部位超过1/3。如果按照顺序，将这三部分各自放在一起——”
　　高木涉将纸巾摆在车顶,
　　“你看, 这就是摩斯密码。”
　　虽然长度是一样的, 但是由于宽度不一致，所以摆成一排的纸巾确实呈现出了三短、三长又三短的视觉效果。
　　佐藤美和子盯着自己的火红色的车顶上醒目的纸巾，眉宇间的凝重不散。
　　“确实, 我刚开始看到后也是这么认为的……但如果真的是工藤君撕开了纸巾留下求救讯号，那就有两个无法解释的问题。”
　　“第一点, 如果工藤君是被人迷晕带走, 或者被人突然袭击至昏迷, 那他怎么能把纸巾整整齐齐的撕成可以传递讯号的模样？”
　　高木涉托着下巴：
　　“是啊……而且这么说来……工藤君到底是怎么在那个卫生间里消失不见的？明明咱们一直跟着他, 根本没见到他出来过……”
　　他挠了挠头：
　　“明明那个厕所的窗户是封死的, 只有上面的一小部分可以下旋打开，无法共一个成年人进出不说，那一小截窗户还安装了纱窗，谁都没办法在我们听见声音后，到进入厕所这短短的几十秒时间从纱窗进出啊。”
　　让他一直很在意的是，他们进入厕所的时候, 那个正好向外走的，背着巨大登山包的女人。
　　高木涉说不上来有什么不对, 但是他总觉得那个女人的脸似乎有点熟悉，但又不知道在哪里见过，身上又有些违和感……那怪异的感觉，究竟是为什么呢？
　　不远处的白鸟警官在凝重的氛围里开了个玩笑：
　　“总不能是工藤君能缩小，然后被藏在背包里带走了吧？”
　　“咳咳咳咳……”
　　众刑警回过头，只见刚刚从车上走下来的松田阵平似乎是被烟呛到了，正掐着烟蒂咳得撕心裂肺，墨镜都遮不住的黑眼圈配上苍白的脸色，整个人都烟雾缭绕的像是被烟叶腌入味的鬼。
　　白鸟警官面色茫然又无辜：
　　“松田先生？”
　　松田阵平摆了摆手：
　　“咳咳，没什么，岔气了……你们继续，继续……”
　　————
　　琴酒今天为了执行那位先生叮嘱的“绝对不能失败”的任务，今天并没有开他那辆醒目的保时捷，而是开了一辆普普通通的本田轿车。
　　他过于醒目的帽子与黑风衣自然也没有穿戴，现在虽然已经快要初秋，但是太阳仍旧毒辣，他穿着一身黑色的穿棉短袖T恤，方便行动的弹力面料包裹着Top killer常年严酷训练而格外精壮、却又像豹子一样流畅起伏的漂亮肌肉，加上缎子一样在阳光下闪耀流光的银色的长发，让正在检查的宫本由美顿时楞了一下。
　　“kia~帅哥，我看你好像有点眼熟？”
　　坐在副驾驶的电影明星推了推墨镜，嘴角抿起一丝笑意。
　　琴酒漠然看了她一眼：
　　“是么？我不认识你。”
　　宫本由美却扬起了头，她不是在搭讪，是真的看这个人好眼熟……
　　在哪见过呢，好像是黑漆漆的一团，奇怪，但是又不是晚上……嗯——
　　等等！
　　黑漆漆？
　　她骤然睁开双眼，看向琴酒身上的黑色衣服。
　　“啊啊啊——我想起来了！”
　　她猛地一拍大腿，
　　“你就是上次，那个晕车的那个，吐在朋友的保时捷里面，让你朋友不得不停在路边的那个！对吧？”
　　“噗——”
　　副驾驶的金发美人没忍住，拧过头去笑出了声。
　　宫本由美看了看副驾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鬼鬼祟祟的低下头，并十分自来熟哥俩好的拍了拍琴酒的肩膀：
　　“哎，带女朋友出来玩啊……抱歉抱歉，别害羞，我帮你解释啊。”
　　女交警提高声音：
　　“那个，这位小姐，他没吐在人家车里啊，是我记错……”
　　琴酒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截断了她的絮絮叨叨：
　　“检查完了么？我们可以离开了吧？”
　　狠戾的眼神中又透着些面对虫豸一般的淡漠与好冷，好像抬起手就能碾死眼前的人。
　　宫本由美被他冷冽的带着杀气的眼神看的一愣，下意识的点点头：
　　“啊，嗯……走吧。”
　　琴酒升上车窗，用力一脚踩下油门加速驶离。
　　“由美小姐，由美小姐？”
　　愣在原地的宫本由美被同事呼喊着，回过神来。
　　扎着两个小辫子的后辈晃了晃宫本由美：
　　“由美小姐，怎么了？”
　　宫本由美眨了眨眼，忽然仰天长叹：
　　“呜呜呜苗子，我好像拆散了一对情侣……”
　　三池苗子：“？？？”
　　她一脸问号的听着前辈捂住脸哀嚎：
　　“我真是个罪孽深重的女人啊啊啊——”
　　“由美小姐，再这样下去会被骂的哦，那边的佐藤小姐在看你哎。”
　　“呃！抱歉，继续检查吧。”
　　宫本由美飞快的一抹脸，站直了身体，又是雷厉风行的女警察，她指着不远处驶来的越野车：
　　“喂！停下接受检查——”
　　————
　　“GIN，别这么生气嘛，我是不会因此而甩了你的哦~”
　　眼看着汽车逐渐驶离繁华路段，贝尔摩德换了个姿势，对脸色阴沉的琴酒眨了眨眼。
　　一双浅色温柔的眼眸荡漾着天然的魅惑。
　　她的余光不经意的掠过依然毫无动静的背包，心里陷入沉思。
　　那孩子应该已经醒了，但是却没有任何动静，也没有警察盘问而逃离——他想做什么？
　　贝尔摩德眼眸微微一垂，掩饰住自己内心深处涌现的焦躁。
　　不要太莽撞啊，Cool guy——你不知道接下来你将面临什么。
　　“你在焦躁什么？”
　　琴酒没有理会贝尔摩德的取笑，反而深深地望了她一眼。
　　被看出来了，贝尔摩德顺势依靠在座椅上，笑容微渺：
　　“我在想，阿斯蒂……应该没事吧？”
　　她意味深长的看着琴酒：
　　“招惹了BOSS的后果，我想伤势至今没有痊愈的你是最明白的吧？”
　　琴酒冷冷的“哼”了一声。
　　他看了眼后座的背包，声音带着点嘲讽之意：
　　“雪莉已经死了，现在的阿斯蒂对于BOSS的意义，你比我更清楚，不是吗？”
　　“即使是阿斯蒂真的背叛了那位先生，那位先生也不会杀他的。”
　　提到雪莉，金发美人的眼底浮现出一丝深切的厌倦与冷漠。
　　琴酒知道她对宫野母女的厌恶，不再提及，又说起泷泽和月，那声音漫不经心中带着点冷酷之意：
　　“那位先生最多给他点教训罢了，甚至舍不得让他进审讯室……不必管他。”
　　————
　　泷泽和月走出地下机关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去。
　　一辆劳斯莱斯银色幽灵停靠在山脚下，正静静等待着他。
　　车窗缓缓降下，乌丸莲耶低沉的呼唤：
　　“阿斯蒂。”
　　泷泽和月从怀里掏出一份沾染着血迹的防水袋，递了过去。
　　他看起来着实狼狈，甚至让人觉得有些胆战心惊，似乎摇摇欲坠的下一秒就要昏倒在地上。
　　然而长发青年的嘴角仍然挂着温和的笑意：
　　“幸不辱命，BOSS。”
　　乌丸莲耶的心腹从副驾驶的位置走下，绅士的对着泷泽和月微微欠身，随后从他手里拿过了那份名单。
　　泷泽和月站起身，有点遗憾的看着带着两名明显是顶级好手的乌丸莲耶。
　　诺亚的声音在他的耳蜗旁回荡：
　　【最高权限人，您的失血状态已经逼近警戒值，请立刻停止行动并立刻就近送医，已检测到您的身体处于虚弱状态，请您保持体力水平，防止昏厥现象发生……】
　　他充耳不闻，只是心里想着，可惜，如果对方只带了一个司机来，那他倒是可以考虑直接从车窗伸进胳膊，拧断乌丸莲耶的喉咙。
　　现在也并不是不行，他的体质非同常人，尽管他可以表现出自己的虚弱，但他应该还是可以在前排的两个人反应过来之前就直接杀死乌丸莲耶。
　　他平静的垂下眼眸，没有冲动。
　　眼前乌丸莲耶也未必就真的是那位先生本人，况且看车窗玻璃的厚度，也许是防弹专用……
　　他没有第二次机会，在此之前，绝不能让乌丸莲耶进一步戒备。
　　现在，还不是时候。
　　“你的伤口还在流血，阿斯蒂……”
　　乌丸莲耶叹息着，却没有任何要让泷泽和月上车，送他去医治的意思。
　　他只是和蔼的叮嘱：
　　“快回去吧，晚点到东京基地来，我还有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
　　泷泽和月没有任何不满，深深的弯下腰去：
　　“是，BOSS。”
　　他欲言又止的盯着劳斯莱斯，似乎是想说点什么，但是最终没有说出口。
　　乌丸莲耶满意的看到阿斯蒂终于学会克制自己的任性，满意的笑起来：
　　“波本也在基地等你……想见他的话，就去找他吧。”
　　泷泽和月面露喜色：
　　“是……多谢您。”
　　劳斯莱斯缓缓地驶离，泷泽和月这才疲倦的低声道：
　　“诺亚，关闭通讯器静音状态。”
　　口袋里的手机在刚开始掉下山崖的时候就已经摔坏了，还好隐藏在耳朵深处，有保护耳膜与防撞击功能的耳机还好好的，并连接着藏在运动鞋鞋舌里的信号接收发终端，以及运动手表的健康监测信号。
　　“和月哥哥！”
　　耳机中传来泽田弘树焦急的声音：
　　“终于接通了……你的身体状态很不好，现在立刻回那伽，医疗部的人已经做好了准备……”
　　“弘树，Hagi在你身边吧？”
　　泷泽和月温和的打断了少年的声音，
　　“抱歉，我现在不能回那伽，看来接下来还有任务等着我……你不用担心，我会在基地妥善治疗的。”
　　泽田弘树深吸了一口气，尽管百般的不情愿，但格外懂事又聪明的孩子没有争辩，默默的将通讯器让给了身边的男人。
　　【最高权属人泷泽和月心率已经达到进展期标准数值，最新测量结果为每分钟127次，血液容量不足导致脉搏对动脉血管壁冲击减少，最高权属人泷泽和月脉搏表现减弱，并伴随毛细血管收缩导致的冷汗现象，若不尽快就医，将有心脏停跳危险……】
　　诺亚的报告声回荡在空旷的房间内，黑发男人面无表情的开口：
　　“二少爷，我在。”
　　泷泽和月听他的声音，知道他现在处于暴怒的状态中，忍不住摇了摇头：
　　“你……和我一起去基地吧。”
　　本来还想听听这个家伙到底想叮嘱点什么废话的萩原研二面色微变，眼底浮现出一丝欣慰：
　　“好，你终于想通了……我马上就到，等我，小和月。”
　　黑发男人揉了揉身边少年的头发在，猛地转身冲了出去。
　　弘树盯着这萩原研二的背影，半晌，对通讯器说道：
　　“只有对你生气才不会被排除在计划之外吗？”
　　泷泽和月闷声笑起来：
　　“弘树已经参与进来了啊，只要你和诺亚是自由的，那我就是自由的，无论我被困在什么地方，你都能找到我，与我对话，你是我计划的核心，不是吗？”
　　泽田弘树咬了咬唇，眼神悲伤的看着显示屏上逐渐虚弱的体征报告：
　　“你不会死的，是吧？”
　　“你说好了要当我一辈子的朋友，你不会食言吧？”
　　泷泽和月的声音平稳又温和：
　　“当然了，弘树。”
　　“这点伤对于我来说不算什么，别担心了。”
　　弘树眼圈微红，但还是用力点了点头：
　　“好……你休息一会吧，和月哥哥。”
　　对方的生命体征毫无隐私的展现在少年的面前，但他不能再让那么虚弱的和月哥哥再忍着痛安慰自己了。
　　少年飞快的敲击键盘，诺亚的声音回荡在房间内：
　　“正在入侵……请耐心等待，完成度，50%。”
　　--------------------
　　作者有话要说：
　　Boss以为的和月：经历黑暗与疼痛的恐惧，产生心理阴影，乖巧了许多。
　　实际上的和月：干嘛这么见外啊，又带保镖又坐防弹车，你就不能多信任我一点吗，这样我就能弄死你了。感谢在2023-01-22 13:41:27~2023-01-23 19:21:3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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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萩原研二赶到的时候, 天空已经彻底进入墨色之中。
　　轻薄的雾气温柔的包裹着这片森林，兽响鸟鸣此起彼伏，远远的从空寂的黑暗中传来。
　　改造过的穿透性雪亮车灯划破了这幽深的寂静, 咆哮的引擎喝退迷蒙的夜雾，黑色的商务越野骤然停在山脚下。
　　车子还未停稳，副驾驶的门就已经打开，按捺不住的男人跳下车。
　　驾驶位的萩原研二“啧”了一声，把车停稳后也飞快地下了车, 顺便跟上前面的人并抱怨：
　　“清河, 你这个家伙……”
　　一前一后冲向不远处的蜿蜒攀爬在山间的台阶的二人忽然停住了脚步。
　　在淋漓的夜幕中, 映入眼帘的是让他们心脏几乎停止跳动的一幕——
　　已经松散的高马尾湿漉漉的打着绺，原本顺滑的柔软的海藻似乎变成了风干的藤蔓，乱糟糟的透出枯萎的死寂。
　　本就冷白色的皮肤在夜色里几乎苍白成一块凝结的冰, 唇色近乎与肤色融为一体，半点生气也无。
　　如果不是这个人听见了声音后指尖抽动, 他们或许以为自己看到的是一具尸体也说不定。
　　不知为何还能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坐在台阶上的泷泽和月, 居然还能缓缓的抬起头, 用一贯的温和又带点打趣的声音说道：
　　“Easy, guys。”
　　那声音像是一触即散的雾气, 一阵清风都会将他击溃。
　　“我想你们没忘记给我带食物吧……我好饿。”
　　随着他抬头的动作，衣服上侵染的血迹斑驳显露出来，瞬间刺痛了两位陪伴他多年的同伴。
　　“你现在要做的是输血，给你的内脏喂食……”
　　萩原研二这些年毕竟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此时居然还能镇定的勾起一丝笑意，随即迅速走上前, 试图把人背起来——只是面对满身是血的男人，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样才能不触动他的伤口将人转移到后背上。
　　清河则面无表情的吐槽：
　　“我都来了, 会让你饿着吗？不过只有三明治，是您家亲爱的昨晚失联之前给你准备的。”
　　泷泽和月笑的眉眼都弯了起来：
　　“你还是很懂的嘛，这让我对那个三明治更加迫不及待了。”
　　清河与萩原研二几乎要维持不住自己的表情。
　　两个人费尽力气，小心翼翼的，尽量不触碰他的伤口，好不容易才把人弄进了车里。
　　宽敞的车内后排座椅已经被全部放倒，萩原研二立刻把那伽医疗部带来的血袋从车载冰箱中取出，熟练的给泷泽和月输血，清河则打开医药箱，迅速处理泷泽和月身上的伤口。
　　“不用担心。”
　　泷泽和月不愧是自基因进化的完全体，这种足够普通人心脏骤停的失血量，他居然还能意识清醒的交代，
　　“我已经做了及时的止血处理，只不过为了防止那位先生怀疑，没有携带足够的药物。”
　　清河先选择创口最大的腰侧后方开始消毒，将输血装置放好的萩原研二则将他被贯穿的手腕拖起来。
　　那是最先受伤的位置，泷泽和月当时还有足够的药物与绷带，自行做了妥善的处理，只是经过一整日的摸爬滚打，现在绷带有已经松散，粘稠的血液正在缓慢的从骇人的伤口中渗出。
　　两人同时眼神震颤了几秒。
　　萩原研二想将绷带拆下来重新给伤口消毒，泷泽和月制止了他。
　　“这种贯穿伤表面消毒是没用的，需要专业的医生进行后续处置。”
　　泷泽和月叹了口气，收回手腕，
　　“我的伤势，你们处理不了……去东京基地，我想那位先生会给我留下医生的，他总不会真的想让我死。”
　　萩原研二知道他说的是对的，不想再浪费时间，让泷泽和月处于痛苦之中，他勉强挤出一丝难看到有点恐怖的笑容，匆匆去了驾驶位。
　　车子平滑的启动，平稳驶向东京基地。
　　清河给不算严重的外伤进行简单的消毒和上药后，默默的拿出保温饭盒，把锡纸包裹着的三明治递给他：
　　“还没凉，但是已经软掉了，你先将就吃几口，好吗？”
　　泷泽和月轻笑，伸出没受伤的手：
　　“既然是透做的，怎么能算勉强？我会统统吃光的。”
　　清河静静地看着泷泽和月慢吞吞的吃东西，因为脖颈处有划伤，他的嘴不能张得太大，否则牵动肌肉，会让伤口崩裂。
　　这是他见过泷泽和月吃饭最慢的一次。
　　失血的眩晕依然笼罩着长发青年，他勉强吃了吃完了三明治后，眼前已经出现斑斓的光点。
　　半晌没有动静，萩原研二从后视镜看了一眼车厢内的情况，清河注意到他的眼神，低声告知：
　　“他已经睡着了。”
　　是的，尽管如此严重的情况，他还是自主睡着了，而非被动昏迷。
　　那伽财阀金尊玉贵供养着长大的小少爷，即使在年幼受尽苦难，也不曾受过这么严重的伤害。
　　慢慢的用湿毛巾将手掌上的血迹擦干净，低头看了长发青年一眼，那个本来满脸社畜气息的男人眼底闪过一丝刀锋一样的冷意。
　　毒蛇一样的恐怖的眼神。
　　萩原研二不自觉的抬起头看了一眼后视镜。
　　自己的眼神……恐怖程度也差不多呢。
　　————
　　东京基地。
　　“昏迷不醒”的阿斯蒂被心腹送到医务室的场景，瞬间就让整个基地人心惶惶。
　　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居然会让组织的二把手落得这么凄惨的结果。
　　阿斯蒂在基地实验室的直属部下中有着世界名校医学学位的几位研究人员立刻冲向了医务室，剥夺了那位可怜医生的治疗权。
　　好在组织的医生虽然医术精湛，但却对组织的性质和自己的地位有着充分明确的认知，半点没有名医的那些臭毛病，老老实实的让出了位置，让那几个研究员亲自治疗。
　　泷泽和月身上大都是外伤，那几个研究员还是能妥善治理的，等到他们消停了，再把阿斯蒂拉进CT室查看内脏是否有内伤就好。
　　萩原研二笑眯眯的凑近，将胳膊搭在医生的肩膀上：
　　“他们能行吗？还是说你需要我帮忙？”
　　医生看了眼那一只手按在腰间枪套上，似乎一旦听到否定答案，就准备把子弹送进干扰阿斯蒂医治的家伙们心脏的高个男人，非常诚恳且十分用力的点了点头：
　　“放心，组织的研究员可不是只会有理论的老学究们……”
　　谁没在人体实验的时候做过一些丧心病狂的手术呢？
　　在医学方面，他们实操经验还是很优秀的。
　　————
　　实验室的灯骤然打开，贝尔摩德将依旧陷入睡眠的孩子从巨大的登山包中取出，小心的放到病床上。
　　琴酒叼着烟，嗤笑一声：
　　“你倒是温柔，母爱泛滥了吗，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撩了一下自己灿烂亮丽的金色长发：
　　“这可是那位先生的珍宝，我建议你还是轻拿轻放的好，如果不小心坏掉了，你恐怕连进刑讯室的机会都没有，明年的今天，就要轮到我为你祭祀送花了。”
　　墨绿色的狼眸冷冷的落在那个孩子身上，琴酒开始竭力回忆当初被自己弄死的那个少年到底长什么样子。
　　半晌，他才放弃的低下头，继续吸烟。
　　不行，他想不起来，被他杀死的家伙就等于是被清空的垃圾箱，谁会记得往里面丢过多少件垃圾呢？
　　总之他琴酒不会。
　　这个时候，正好是实验室的研究员们闹闹哄哄冲向医务室的嘈杂时刻。
　　“真吵啊。”
　　琴酒推开门，看着走廊里几个穿着白色衣服的研究员急匆匆的跑过，于是顺手抓着一个年轻的守卫衣领，把人拽了过来，冷冷的问道：
　　“怎么回事？”
　　守卫看到行动组的杀神带着压迫性的眼神，立刻战战兢兢的回答：
　　“是，是阿斯蒂大人，听说他生命垂危昏迷不醒，几个擅长医术的研究员去支援医务室的医生了！”
　　琴酒和贝尔摩德都愣住了。
　　在两个人没注意到的地方，躺在病床上的柯南手指同时抽搐了一下。
　　心头的惊涛骇浪被隐藏在各自的伪装下，琴酒沉默着松开守卫，几秒钟后才说了一句：
　　“不管谁死都无所谓，让你们头加强戒备，别让不该进来的人进来，别让不该出去的人出去……少关心别人的死活。”
　　银色长发的Top killer流露出的冰冷气息几乎让面前的守卫血液凝固，他连忙点头，连滚带爬的去找基地守卫的值班队长传达琴酒的话了。
　　实验室的门被关上，房间内的空气沉重的凝结，在死寂一般的静谧中，贝尔摩德终于叹了口气：
　　“不会吧……毕竟阿斯蒂可是朗姆那个基因进化实验目前唯一的完全体了，就算 Boss真的惩罚过了些，他也应该不会有事的。”
　　烟蒂被咬出深深的痕迹，琴酒从鼻腔里涌出一声低沉的哼。
　　“死不了的，不然这个叫做工藤新一的，让谁来进行实验？”
　　他瞥了一眼门外的方向，
　　“让那些遇到点事就慌慌张张的研究员吗？”
　　房间内又陷入了一片沉寂，半晌，贝尔摩德抬起头：
　　“我去看看情况吧，实验还需阿斯蒂来掌握，这孩子在阿斯蒂清醒之前暂时要怎么处置，BOSS也没有明确告知……我会再联系BOSS的。”
　　琴酒吸了口烟，似乎有些犹豫，就在此时，贝尔摩德的电话突然震动起来。
　　“BOSS？好的……我和琴酒全部？”
　　贝尔摩德有点诧异的扬起眉毛，插在衣服口袋里的拳头不自觉的攥紧。
　　面对琴酒的目光，她不敢有半丝异样，于是温顺的点点头：
　　“我明白了，可是这孩子……不必管？好的……那我们这就离开。”
　　贝尔摩德挂掉电话，慢悠悠的看向琴酒：
　　“ BOSS让我们去看望阿斯蒂，这孩子就放在这儿，不必管他。”
　　琴酒愣了一下，眼底浮现出怀疑之色。
　　贝尔摩德有点无奈：
　　“听着，我也觉得我现在说的话像是在假传命令……”
　　琴酒的手机适时的响起一声铃声，他低下头打开刚收到的邮件，平静的打断了贝尔摩德的解释：
　　“ Boss刚才也给我发了邮件，我们就此离开吧。”
　　贝尔摩德掩饰住自己内心深处的不安，再次看向床上的孩子：
　　“如果他趁机逃走……”
　　“BOSS自然有自己的考虑，遵守命令就是。”
　　琴酒率先转过身，意味不明的轻笑了一声，
　　“况且想要逃出制作基地……就算是你也做不到，贝尔摩德。”
　　确实如此。
　　贝尔摩德悠悠地叹了口气，略微弯下腰，白皙细长的指尖在那孩童的脸上轻轻抚过：
　　“可怜的孩子，你的未来将驶向何方呢？这也许不再由你自己做主了。”
　　琴酒站在门外冷漠的吐出一口烟圈：
　　“我要吐了，贝尔摩德。”
　　金发女人浅笑着站起身来，腰肢婀娜的向门外走去。
　　只身入虎穴，你要怎么做呢？
　　Cool guy？
　　真期待呀。
　　--------------------
　　作者有话要说：
　　存、存草稿箱的时候手一抖就发出来了……
　　琴酒：我到底杀没杀过他？没印象。
　　贝尔摩德：柯南怎么这么惨，和月怎么也这么惨，算了先去看看更惨那个。但是柯南一个人的基地怎么办啊……唉，得想办法保护他。
　　柯南：放心，有我在没意外，基地分分钟被炸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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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泷泽和月“昏迷中”醒来后, 最先看到的居然不是眼神恐怖的萩原研二与清河，而是一左一右，一站一座的两瓶名声赫赫的真酒。
　　长发青年眼前迷迷蒙蒙的, 只觉得自己的鼻腔像是塞满了烟叶的气息，几乎无法喘息，眉头不由得紧紧的蹙起：
　　“这是新一轮的处罚吗？手段略微古老了点呢。”
　　缭绕的香烟从丰润的红唇中溢出，贝尔摩德意味不明的勾了勾唇，手中的细长香烟闪烁着似明似灭的光点。
　　“你还知道这次的任务是那位先生的惩罚？”
　　另一边同样吞云吐雾的银发杀手倒是冷笑了一声,
　　“况且你不是要尝试一下么, 香烟？我们满足你的愿望。”
　　泷泽和月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 撑住自己的身体，倚靠着墙壁，稍微坐起来些。
　　他的眼神有点过于刻意和做作的愤怒：
　　“两位没忘记我是你们的上司吧？还是说那位先生已经准备剥夺我的称号了？”
　　琴酒目光冷冷地盯着满嘴没有一句实话的长发青年, 随手从风衣口袋掏出光点规律闪烁的信号屏蔽器，并丢在了泷泽和月的身前：
　　“你自己造的玩意儿, 有没有做手脚, 看得出来吧？”
　　屏蔽器的外壳是塑料做的, 不算沉, 琴酒也没怎么用力, 但是不小心砸到缝合的伤口上，还是让泷泽和月倒吸了口凉气：
　　“我可是病人啊——”
　　这么说着，他迅速的拿起屏蔽器，按照某种固定规律和顺序按动屏蔽器上的按钮，灯光如同在传达某种信号似的，长短不一的闪烁起来, 泷泽和月沉默的盯着信号灯，30秒后, 他缓缓笑了笑，将屏蔽器放到身边的床头柜上。
　　“好吧，专门把屏蔽器都带来了，还故意给我喂二手烟…… 两位是有什么想说的吗？”
　　贝尔摩德将座椅向长发青年躺着的病床方向挪了挪，笑靥如花的将手搭在了他手腕的绷带处：
　　“我们是来找你麻烦的，你看不出来吗？”
　　手腕处的贯穿伤在金发美人的威胁下正泛着晦涩的痛痒，泷泽和月久违的显露出乖巧的一面：
　　“看出来了，请让我先道歉。”
　　贝尔摩德巧笑倩焉的暼了泷泽和月一眼，那双水绿色的美眸流波婉转，然而眼底深处一瞬间尖锐的杀意，让正在一旁的琴酒都感知到了，忍不住有点诧异的看着她。
　　但是目光从长发青年那气人的嘴脸往下移，落到他衣领袖口露出沾染着血色的绷带上，贝尔摩德的目光似乎又软化了，她缓缓松开手，双臂抱在胸前，向椅背上一靠，不冷不热的弹了弹烟灰：
　　“我们只是想让你觉得不舒服，你心情差了，自然就体会到我们两个想干什么了。”
　　泷泽和月叹了口气，鼻尖挥散不去的尼古丁充斥着他的肺腑，他却并没有什么恼怒之色，只是眼神淡淡的：
　　“当年我向你们提出那个问题的时候，就做好了你们亲手把烟递给我的准备……我只是厌恶香烟的气息，但还不至于闻到了就发疯。”
　　他撑住额头：
　　“况且那已经是三年前的事情了，忘记它，好吗？”
　　琴酒与贝尔摩德对视，随即银发杀手率先将烟掐灭在了身边的烟灰缸中，并单手插兜走向门口，打开了房间的空气循环系统。
　　空气循环系统高效地将房间内的异味抽离，泷泽和月闭上眼，深吸了口气。
　　“工藤新一是怎么回事？”
　　琴酒没有给泷泽和月感慨的时间，径直追问，
　　“那个实验对BOSS来说意味着什么，你并非不清楚……你打算当第二个朗姆吗？”
　　泷泽和月干脆的摇头：
　　“别恶心我，GIN……我对这个组织可没兴趣，非要造反的话，还不如抢我哥的那伽，起码他不会因此就将我炸死在那伽总部。”
　　琴酒目光幽深的盯着长发青年，评估着什么。半晌，似乎是决定放弃这个问题，嗤笑一声，转换了话题：
　　“那么，今天的事，你就打算这么忍下了吗？”
　　泷泽和月沉默了一会，轻飘飘的转过头去：
　　“当然。”
　　不会。
　　青年甚至还好整以暇的整理一下衣领：
　　“难为BOSS还能特意找出这么有趣的任务来惩罚我，虽然我的受了点伤，但是那位先生不想得罪我又要找借口和理由来压迫我的样子实在是很有趣，让我没办法不原谅他。”
　　“原谅老板，是每个打工人都不得不做的事情，对吧？”
　　琴酒的鼻腔传出一声淡淡的“哼”，下意识的抖了抖烟盒，随即他看了病床上的年轻人一眼，又把烟盒攥成一团，塞回口袋。
　　“嘴里没有一句真话。”
　　这么说着，银发杀手直起身，转身向外走去。
　　病房的被被“砰”的一声甩上，贝尔摩德这才跟着站起身。
　　她没有立刻跟上琴酒的步伐，而是稍微低下头，用带着威胁的语气低声道：
　　“关于我不得不在今日绑架了那孩子的事情，我等你给我个解释，阿斯蒂。”
　　语气格外温柔，但是却透着股咬牙切齿的意味。
　　泷泽和月一愣：
　　“谁？不会是柯南吧？你们动手了？那位先生的命令？怪不得他今天就让我去执行那个任务……”
　　贝尔摩德目光一闪：
　　“你不清楚？”
　　泷泽和月反问：
　　“柯南什么德行，你不清楚？”
　　金发美人一滞，居然被说服了。
　　她不方便单独跟阿斯蒂相处，未免引起那位先生的不满，女人急匆匆的离开。
　　阿斯蒂摩挲着下巴，心想柯南君，你的形象居然在真酒眼中是这么的神秘莫测难以捉摸，以至于贝尔摩德居然被我这么一句的话就糊弄住了？
　　不然这个二把手还是你来做吧，估计分分钟带领黑暗组织做大做强一统极道。
　　他没有对贝尔摩德说谎，他在那个机关城里仗着基因进化的身体各种作死却没受任何致命伤，最危险的还是差点因为失血而休克的死后，才明白那位先生估计是按捺不住，终于对柯南下手了。
　　这样看似充满疼痛与血腥、但是却没有伤筋动骨的刑罚，看来那位先生是在为了今后的核心实验提前给阿斯蒂下马威……
　　可惜，想磨刀，也得看看的你的磨刀石配不配啊，BOSS。
　　是不是他常年疯疯癫癫的，让那位先生产生了什么错觉，以为身体上的疼痛能够给他带来幼年黑暗岁月的回忆阴影？
　　为了自己活下去不惜一切的人，即使会利用人性，却也无法真的明白他在乎的东西有什么意义。
　　他害怕的，从来都不是落在身上的拳头与皮带，不是被按在泥土上脸颊的刺痛，不是十年不变的粗陋食谱，甚至不是发病时，神经丛被岩浆浸没时那种整个人的灵魂都被抽离割裂的痛苦。
　　他只害怕再也见不到绝对不想失去的人。
　　————
　　失血过多毕竟还是会虚弱，琴酒与贝尔摩德离开后，泷泽和月迷迷糊糊又睡了一会，再次醒来，是被鼻尖萦绕的食物香气唤醒的。
　　萩原研二把餐车直接推进了病房，身后的清河还端着一个热气腾腾的砂锅，泷泽和月默默的咽了口口水，随后盯紧清河：
　　“你怎么还在这？”
　　清河把砂锅放到萩原研二拿出来的碟子里，然后摘下防烫手套，神情淡定：
　　“这就走，你还有一份补气血的药膳汤，晚点要喝光的。”
　　长发青年眉头皱起：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清河平静的看向他：
　　“但我不明白你是什么意思，打算让hagi抢走那伽二当家的心腹职位吗？我要闹了。”
　　这几个字说的语气平平，但不知怎的就能让人从总听出点微妙的不满。
　　泷泽和月深吸一口气：
　　“你做这个决定的时候有没想过原上君？”
　　清河点点头：
　　“有，所以我已经跟他分手了。”
　　泷泽和月眼睛瞪的溜圆：
　　“什么？谁允许的？你疯了？？”
　　“就算是组织也不会管成员的恋爱生活吧，不然莱伊是什么混进组织那么多年的。”
　　清河波澜不惊的回应，
　　“你是法西斯还是封建家长？”
　　泷泽和月扶额：
　　“清河，我在跟你开玩笑吗？？”
　　“我觉得你是在跟我开玩笑。”
　　清河忽然抬起头，目光是显而易见的冷，
　　“你是不是只记得清河是个做饭的社畜，是个谈恋爱上脑的老男人，忘了我究竟是什么人了？”
　　“这么危险的事情，你就打算自己来？你觉得我会拖你后腿？”
　　泷泽和月：“……”
　　“你的愿望不就是当个只会拖后退的厨子嘛，这也是你当年愿意跟着我的条件……怎么自己往坑里跳。”
　　长发青年的气势明显减弱，
　　“再说，我不是一个人，还有透……嘛。”
　　目光在萩原研二身上转了个弯，泷泽和月明智的没有把他的名字说出口。
　　但是清河看了萩原研二一眼，本就沸腾火气直冲颅顶：
　　“Hagi，你有什么意见吗？”
　　萩原研二笑眯眯的把青菜瘦肉粥盛到碗里：
　　“我是给人打工的，老板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去找二少爷的麻烦可以吗？”
　　清河与泷泽和月同时沉默了几秒。
　　在清河恨恨的转过头来继续准备酝酿情绪的时候，泷泽和月妥协的举起双手：
　　“好的明白我错了，清河，我不能没有你，无论在多么危险的地方，都请不要离开我的身边，就算是地狱也请你跟我一起同行。”
　　这回轮到清河与萩原研二沉默了。
　　Hagi扶额，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别扭？
　　社畜对老板那点难得的火气顿时烟消云散，他艰难的斟酌着词汇：
　　“那个，二少爷，其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虽然我为了他的安全跟他提了分手，但我们可是定下了‘等我安全回来就一起去世界上每一个同性合法的国家结婚’这种很不吉祥的约定，就算是二少爷你这么说，我也不能答应你的告白。”
　　“等会清河……”
　　泷泽和月正准备反驳，更尴尬的事情出现了——
　　大门被推开，金发青年歪着头探进半个脑袋。他的瞳孔都是阴沉的灰色，嘴角抿成一条直线，浑身布满风雨欲来的低气压：
　　“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抱歉，我应该假装什么都没听见比较好吧？”
　　泷泽和月：……
　　好，我再晕一会，你们先聊着。
　　--------------------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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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以泷泽和月的身体素质来看, 晕倒显然不是什么正确的选择。
　　况且逃避并不是他的作风，尤其是面对心里在意的人。
　　于是泷泽和月只能迎难而上，一脸欢喜的叫着对方的名字：
　　“透——你来啦~”
　　尾音婉转的摇摆上下, 最后悠悠上扬。
　　安室透脸上挂着充满阳光活力且格外亲和的笑意，推开门缓缓走了进来。
　　“我来的好像有些不是时候。”
　　他这么说着，看向清河，
　　“是吧？”
　　清河一本正经的转过头：
　　“两位，感情纠纷请不要把无关人士扯进来, 我还有一份药膳在锅里, 去去就来。”
　　秋萩原研二则一本正经的叮嘱：
　　“波本先生, 记得让小和月把粥喝光。”
　　二人无视泷泽和月谴责的目光，快速的沿着墙角溜出了医务室。
　　泷泽和月只觉得眉心抽痛：
　　“你们两个家伙……”
　　安室透站在原地微微一笑：
　　“舍不得啊？我去把他们叫回来？”
　　金发青年语调平和，语气却阴阳怪气的厉害, 字里行间都无处不在的昭示着“我超生气”四个字。
　　“你在说什么啊亲爱的，你怎么能让第三者介入我们的爱情呢？”
　　泷泽和月坐直了身体, 一脸严肃的谴责,
　　“你应该非常唾弃那些企图影响我们感情的一切因素, 别害羞, 没关系, 我来跟你一起……”
　　“一起骂他”这几个词还没说完，安室透已经快步冲了上来，一把抓住了某个抬起胳膊张牙舞爪之人的肩膀。
　　“泷泽和月！”
　　那肩膀处的绷带一直延伸到锁骨，从泷泽和月的动作中跳出衣领，时隐时现。
　　眼看着长发青年居然若无其事的挥舞带着贯穿伤的手臂，金发青年很有点咬牙切齿意味, 攥着长发青年的那只手都有点抖，看起来很有种激情犯罪的冲动。
　　长发青年顿时乖巧的坐直了身体：
　　“在！”
　　紫灰色的眼睛睁开又缓缓闭上, 安室透脑海中浮起粘稠浓重的血液滴落在镜头上，覆盖住他眼前的屏幕，也覆盖住他的眼帘的那种感觉。他永远都不想再体会第二次。
　　但这不是和月的错，不要把自己的火气发泄到爱的人身上。
　　安室透静静的吸了一口长气，松开了他那缠满了绷带的肩膀——尽管他此刻的脸色比琴酒的风衣还黑。
　　“先把饭吃了。”
　　金发青年将粥舀了出来，陶瓷的汤匙搅了搅香气粘稠的糊状体，随即盛了一勺举到泷泽和月的嘴边。
　　泷泽和月在恋人堪称恐怖的目光中，默默的将温热的青菜瘦肉粥连同“我自己来”几个字一起咀嚼后混成一团咽下去。
　　他的肤色本就冷白，体温也一向偏低，失血后更是透出汉白玉一样冷硬苍白的无机质触感，表面看起来细腻温柔的近乎透明，实际上却透着令人心惊胆战、血液都要凝固的低温。
　　安室透的视线无声扫过泷泽和月衣领、袖口露出的绷带，最后将目光定格在对方手腕上。
　　这就是刚刚让他险些爆发的伤口。
　　他记得那里被一根多棱石锥贯穿，而被贯穿的人却还要强忍着痛楚，用那只染满鲜血的手支撑着整个身体，硬生生的隐忍了五分钟。
　　抓着碗的手无声的收紧，他掩饰着自己的眼神，默默地垂下头，吹了吹滚烫的热粥。
　　一只微凉的苍白手掌覆盖住他的手背，安室透楞了一下，抬起了头，随即被眼前放大的英俊脸庞无限靠近，下一秒被咬住了嘴唇。
　　唇齿依偎，像是某种力量通过这个无比亲密的行为传递在两人之间，双方的伤痛与难过，都被这温暖之意流转抚平。
　　良久，泷泽和月舔了舔已经他发红的唇瓣，终于舍得后撤，并微笑的赞扬：
　　“清河今天的粥熬得不错，好甜。”
　　咸口味的青菜瘦肉粥如果有意识，大概要发出疑惑地表情。
　　安室透的眼底浮现出一丝短促的无奈。
　　可惜，那暗灰的冷冰已经消融，此时再也无法凝结成霜。
　　他只能愤愤低下头，将碗里最后一勺粥恶狠狠的喂给恋人。
　　是的，虽然动作依然温柔，但是表情超级凶恶，看起来很恐怖。
　　嘴里嚼嚼嚼，泷泽和月认真的思考，是老老实实认错比较好呢，还是装痛撒娇会让透更加心软呢？
　　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来，安室透已经站起身面向门口走去。
　　泷泽和月脑力的战术瞬间变成一团浆糊，他连忙探出身想要抓住安室透：
　　“透！”
　　身上的伤口瞬间被牵动，泷泽和月无声的倒吸了口凉气。
　　脚步声匆匆忙忙的靠近，安室透眉头紧皱的冲了回来，顾忌他身上不知何处的伤口，想拥抱又不敢下手，于是只能紧张的盯着他：
　　“怎么样？疼不疼？你不要乱动啊……”
　　泷泽和月才不管疼不疼，立刻双臂一展，把安室透整个抱在怀里。
　　“泷泽和月！伤口，伤口！”
　　安室透胆战心惊的挣扎着想让不老实的病人躺回去，恋人声音闷闷的传来：
　　“疼，别动。”
　　想到对方手腕上的伤口，安室透顿时静止，以单腿跪在病床上，身体倾斜的别扭姿势停在了原地。
　　他叹了口气：
　　“你又要做什么？”
　　泷泽和月委屈的控诉：
　　“你要走了，你还生气吗？”
　　本来只是想去把门反锁的安室透缓缓垂下眼眸，轻轻的扣住年下恋人沾满灰尘、汗迹与污水，不复日常光泽的长发，轻柔的抚了抚：
　　“啊，你也知道我会生气啊？”
　　他的动作轻柔，语气却越发的不善：
　　“明明知道我就在看着你，你也敢专门挑有机关的地方走，你是不是觉得我是没有心的男人，完全不会心疼和难过？”
　　“你知不知道我用了多大的力气，才没有在那位先生的监视下露出半点异样？”
　　金发男人说着说着，只觉得心头火气，他狠狠的低头，很想用力敲打泷泽和月的脑袋。
　　但是对方依然微冷的体温与满身的绷带，竟让他找不到什么下手的位置……况且，他舍不得再给泷泽和月造成任何伤害。
　　被紧紧抱住无法挣脱的安室透只能忿忿拧过头去，浅浅表达自己的不爽。
　　泷泽和月的脑袋在他的胸口蹭了蹭，解释道：
　　“我不是在故意受伤，我又没有自虐倾向……我只是想把机关城的情况趟清楚，这样等你的小队进去就不会发生意外了。”
　　安室透沉默了几秒，还是忍不住呵斥：
　　“我是你的场外支援，手里还有图纸，哪里用得着你亲自去试探机关？”
　　泷泽和月拧过头去：
　　“老头子的话难道你就敢相信啊，换了你还不是要做一样的事情，说不定伤的比我还重……”
　　安室透幽幽的盯着长发青年：
　　“你现在是在把责任推给我吗？”
　　泷泽和月语气骤然诚恳：
　　“对不起，我错了，别生气，下次不敢了。”
　　安室透不吭声了。
　　泷泽和月抱住恋人用了晃了晃，明明是任性的动作，安室透却感觉到了他的小心翼翼。
　　无奈按住他的肩膀，那双修长的手指虚虚的拢住恋人带着一道擦伤的脖颈，安室透语气低沉的近乎温柔：
　　“好了……别扯到伤口。”
　　他又不是真的在对泷泽和月生气。
　　他明明就想爆捶那个为了演戏，在屏幕前喝着茶、嘲笑泷泽和月受伤，什么都不能做的自己。
　　还想一枪爆掉乌丸莲耶的头，如果能见到那位先生本人的话，他不会犹豫。
　　泷泽和月适可而止，乖乖的顺着对方的力道松开手，被扶着小心翼翼的躺回病床。
　　安室透叹了口气：
　　“躺好，我看看你的伤。”
　　泷泽和月自然不想答应，正要拒绝，安室透已经笑容优雅眼神如刀的瞥了他一眼。
　　泷泽和月推拒的手颤抖了几下，居然没敢伸出去。
　　安室透语气淡淡的：
　　“我又不会扒开绷带看你的伤口，急什么，你不怕疼我还怕你伤口感染呢……只是看看伤口都在哪，别被我不小心碰到。”
　　想要回抱一下恋人都没地方下手，想搀扶都不知道该将触碰何处，这怎么行？
　　无论是因为降谷零对恋人的真心实意，还是出于波本在组织内演戏的需要，他都要成为对泷泽和月最熟悉的那个人。
　　好、好叭……
　　泷泽和月勉为其难的让对方解开了自己的衬衫，只见那修长细腻的深肤色指尖停留在自己腰侧的一大片绷带处，随即细微的抖了一下。
　　他觑着恋人隐含心痛的眼神，不由得开始胡说八道：
　　“透，你别趁着我受伤就随便占我的便宜啊，病床play什么的口味有点重吧？”
　　泷泽和月抬起头，本来打趣的话被浸在那恋人片泛着深蓝的紫灰色水晶的瞳孔波澜里，顿时忘记了后半句，发自肺腑的一句话脱口而出，
　　“虽、虽然你要是打算强迫我的话，我也不会反抗……”
　　顶着安室透有点无语的眼眸，他试图补救：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很欢迎你对我做点什么……”
　　安室透忍无可忍的俯下身去，一条腿重重的咚在病床上，将泷泽和月压在下面，挑拣了勉强没有伤的肩膀狠狠戳了戳：
　　“都这样了脑子里怎么还全是废料啊！”
　　泷泽和月笑嘻嘻的仰起头，这个姿势他只能够得着安室透的额头，于是干脆的抬起脑袋亲亲他，并振振有词的表示：
　　“亲爱的，你怎么能说自己是废料呢？你明明是我的养料啊！”
　　安室透：……
　　他哭笑不得，终于放弃挣扎，准备低下头去亲吻对方可恶的唇舌，就听见“砰”的一声巨响，同时伴随着嘈杂的呼喊：
　　“阿斯蒂大人醒了吗？我们拿了……”
　　那个瞬间 ，病房内外都是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落在后面的研究员不明所以的用力伸手推：
　　“喂，干嘛不进去啊，阿斯蒂大人不会没了吧……”
　　呆若木鸡的研究员先锋被推倒在地，后面赶上的大部队眼睛发直的看着病房内那一幕。
　　他们尊敬的阿斯蒂大人可怜兮兮的绑满绷带，抢救结束后新换上的白衬衫纽扣全部被解开，整个人都被压在病床上，黑色的天然卷长发铺满床面。
　　而他身上的金发青年正手脚并用的压制着阿斯蒂，在他们闯进来的时候，似乎正要强吻身下的伤员。
　　绷带与病房，给本就赏心悦目的一对璧人增加了点别样的气息，带上禁忌感与破碎感，让人看到只觉得口干舌燥，热血分别沿着不同的位置上涌和俯冲。
　　等、等下，现在不是激动地时候吧？
　　阿斯蒂、阿斯蒂大人，您可是组织的二把手，可是他们崇敬的leader啊！你怎么能，怎么能是下面的？？
　　一群直男并不理解1跟0只是体位的区别，在他们眼里，上面的那个就是欺负人的，是强势的，是主宰的，下面的那个就是卑微弱势，而且很疼的。
　　他们盯着一身是伤的泷泽和月，几乎面露泪光。
　　阿斯蒂！居然还一脸淡定的任由波本那个混蛋对身受重伤的你出手！你会死的啊！你就这么爱他吗？
　　爱情，真的会让人这么卑微？？
　　研究员们的表情格外精彩，变化格外均匀，堪称五花八门，所思所想明显的显露于脸上，并且最后不知怎的，通通变成了愤慨。
　　安室透无辜的低下头，怎么办，他们好像误会了。
　　泷泽和月眼底带着笑意，没关系，我来处理就好了。
　　于是波本松开手站起身，泷泽和月缓缓坐直，正想说话，安室透便又突然挡在了他面前。
　　泷泽和月微微一愣，见金发青年低下头，认真的将他衣服的纽扣系好。
　　他的眼底漾出深深的愉悦之意。
　　研究员们又疯狂腹诽，阿斯蒂虽然身材是不错，可他们对满身绷带的男人又不感兴趣！你控制欲这么强干嘛？
　　安室透倒是没想那么多，只是尚且处于夏季，基地的空调开的低，病房内为了将香烟的气息尽数排出，新风循环系统开的大了些，泷泽和月本就重伤，安室透恨不得拿棉被叫人裹起来，自然不能容忍泷泽和月敞着怀直面走廊里涌进的凉风。
　　系好扣子，安室透转头看了研究员们一眼，心想你们几个怎么这点眼力劲儿都没有，要么进来，要么出去，走廊冷风开的那么足，就这么敞开着大门，只怕失血过多后免疫力低下的泷泽和月不感冒是吗？
　　然而研究员们却同时觉得心头一寒，情报组以诡秘无情著称的波本眼神冷烈如刀锋，看起来既像恼恨他们打扰了自己的好事，又像是要威胁他们把嘴闭好，别乱说话。
　　只要有脑子的，自然也不会当着波本的面挑衅他，阿斯蒂看起来也不会为他们做主的样子……
　　研究员们纷纷对泷泽和月报以眼含热泪的同情目光，一边暗恨自己无能为力，一边退出去，飞快的撒腿就冲向各自的好友和同伴开始八卦……啊不，控诉波本的恶劣行径！
　　--------------------
　　作者有话要说：
　　从今以后，组织成员眼里的阿斯蒂：为爱做零。
　　从今以后，组织成员眼中的波本：牛（哔——）
　　感谢在2023-01-25 17:16:59~2023-01-26 18:37:3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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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泷泽和月都还没有来得及下命令, “惨遭波本恐吓”的研究员们就已经乖巧的离开了病房，金发青年与他面面相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泷泽和月作为非典型宅男, 拖着下巴认真的思考，最后作出结论：
　　“估计是害羞了吧，科研组的研究员们都是口嗨型选手，好多人没什么实操经验的——这里指的是X生活。”
　　“噗——”安室透忍不住侧过脸偷笑，眉眼弯成月牙。
　　谁料泷泽和月被他的美色所惑, 不知死活的道：
　　“这一点跟你们情报组可不一样。”
　　金发青年的笑容陡然一变, 他挽了挽衣袖：
　　“是吗？我们的话题是不是歪了？我们还是来聊一下, 你今天一共故意触碰了多少机关，并因此额外受了多少伤吧？”
　　泷泽和月从容仰起头，企图补救：
　　“可惜, 只有我们家波本是出淤泥而不染的！在这方面你可以拳打琴酒脚踏莱伊！”
　　被充分顺毛的金发青年从善如流地坐到病床边的椅子上：
　　“算了，仔细想想我也不是喜欢翻旧账的人, 下不为例哦。”
　　逃过一劫的泷泽和月松了口气, 被安室透扶着后背缓缓躺回去, 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抬起头：
　　“啊, 忘记跟你说了, 柯南好像已经被琴酒和贝尔摩德抓回来了，现在应该就在东京基地。”
　　安室透：……
　　金发青年瞳孔收缩，目瞪口呆的盯着恋人，半晌，还有有气无力的扶住额头哀叹：
　　“和月——”
　　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不早说！
　　泷泽和月笑眯眯的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担心, 我估计我们敬爱的boss正在试探柯南，还不到我们出场的时候, 让新酱跟他多聊一会儿吧。”
　　金发青年沉吟几秒：
　　“也只能这样了，好在兰酱已经被送到了安全的地方，柯南君不会因为担心女朋友而方寸大乱了。”
　　泷泽和月眼睛微眯：
　　“新酱，过后绝対会被兰酱痛殴的，兰酱肯定会生气。”
　　安室透叹了口气：
　　“没办法，保护好兰酱不仅是我対柯南的承诺，也是我与贝尔摩德的约定……我必须顺从柯南的意思。”
　　他看了泷泽和月一眼，心想如果不是你本来就在那位先生的狩猎范围内，甚至很有可能从许多年前开始，那位先生的心中就没打算放弃你，所以无论有没有我，你都会被卷进来……我恨不得也把你打晕了塞进安全屋里。
　　他无比理解柯南的心情，并时常因为自己不能这么做而懊恼不安。
　　泷泽和月拍了拍他的手背：
　　“我感觉你脑海中浮现出令我不太愉快的想法，建议你赶紧删除掉，最好不要被我真的察觉到哦。”
　　“哈哈哈，怎么会~”
　　干笑了几声，安室透立刻转换话题：
　　“诶，清河的药膳还没炖好吗？怎么还不来？”
　　话音刚落，医务室的大门就被踹开。
　　清河就端着药膳走了进来。
　　“感谢提醒，我也不知道什么样的场合进来才不会看到尴尬的一幕，所以在门口等了很久。”
　　清河拖长了声调，
　　“顺带一提，‘波本强迫重伤的阿斯蒂’这件事已经传遍了整个基地，Hagi已经被人团团围住咨询谣言是真是假了。”
　　泷泽和月与安室透异口同声的表示：
　　“不用管他。”
　　清河顿了顿，狐疑的目光在两个人的身上徘徊，最后停在了金发青年的身上。
　　那眼神在懒惰中隐含着忍而不发的锐利：
　　“安室先生，我觉得和月还是需要足够的休息，你说呢？”
　　安室透愣了一下，这才理解清河的意思。
　　他眼神死掉，但还是诚恳的表示：
　　“清河，我又不是禽兽，况且你家二少爷没有那么好欺负。”
　　清河呵呵的一笑：
　　“他又不会反抗，说不定还会很享受，対吧，二、少、爷？”
　　安室透、泷泽和月：……
　　“啊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和月，这个药膳闻起来蛮香的，我喂你吧。”
　　“啊哈哈哈哈哈，好啊好啊。”
　　最后两个人在清河的目光下乖巧且安静的合伙分食了一锅药膳。
　　————
　　基地，会议室。
　　冷肃的灯光雪白的撒下来，明亮的近乎刺目，将房间内的小男孩身影映照的分毫毕现。
　　柯南乖巧的坐在长桌的尽头，水蓝色的大眼睛好奇的四处张望着，一副纯天然好奇的孩童模样。
　　“新一君，这种情况下，再装傻也没什么用了，不如老老实实的承认自己地身份吧？”
　　不远处的大屏幕上传来老人苍老的声音，声音低沉低沉的近乎和蔼。
　　柯南仰起头，紧皱的眉眼中有天然的童真纯稚：
　　“那个，老爷爷，你从刚才开始就新一新一的，指的是新一尼酱吗？你要找他？你认识他？”
　　随即男孩低下头：
　　“我也很想新一尼酱哦，但是听说他很忙，如果你找不到他的话，就算找我来我，我也没办法联系上新一尼酱的。”
　　乌丸莲耶看着他，眼底浮现出一丝笑意。
　　“真的很向一个小孩子啊，难得，你作为一个心高气傲的名侦探，居然真的能扭转心态，把自己当成小孩子看。”
　　他轻轻的说道，
　　“但是，没用哦，面対我与我的帝国，你的一切挣扎都是没有意义的，只有服从，唯有服从。”
　　老人的目光从大屏幕上被放大，流露出令人毛骨悚然的东西：
　　“我知道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如果实验顺利，等到一切结束，也许你还能成为组织一名优秀的成员……虽然我会用一点小小的技巧让你许下绝不背叛的承诺，但是你还是能活下来的，毕竟你是我最珍贵的初代实验体啊……”
　　“这是我给你的承诺，孩子。”
　　小男孩沉默了几秒，随即一拍大腿：
　　“你早说啊！”
　　乌丸莲耶的表情似乎有一瞬间的茫然。
　　柯南松了口气，本来挺得笔直、如同在班级里上课一样的姿势瞬间垮塌下去。
　　他懒哒哒的靠在了椅背上。
　　“我还以为自己肯定要被灭口了……”
　　小男孩控诉道，
　　“不就是不小心看到你们组织的人坐过山车和摩天轮吗，那个银色长头发的男人，有必要那么生气嘛？给我一棍子也就算了了，居然还把我变成这个模样。”
　　他仰起头，语重心长的盯着大屏幕上方的监控器：
　　“你能把我变回去吗？不是那种阉割版的解药吗，而是完整的，让我回复原本你的模样，你想让我做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
　　乌丸莲耶听见成员坐过山车时眼神闪动，大概心里正在吐槽，此时神色一动：
　　“哦？你见过完整的解药？”
　　柯南笑了笑：
　　“你别骗我了，以前灰原——啊，你们叫她雪莉，还记得吗，她被炸死的事情是你们灭口的行为吧？”
　　乌丸莲耶瞳孔一凝，眼神中有隐晦的遗憾之色。
　　如果雪莉还在，他就能有一步后手，不用这么小心的対待阿斯蒂了。
　　“雪莉告诉过我，说我吃的这个药是组织最大的机密，组织一旦抓到我一定会灭口的，而且不久后她就真的被灭口了……”
　　他叹了口气，眼神有点落寞：
　　“所以我一直不敢让任何人知道我的身份，除了……但是他给我的解药药效都只有短短几天……”
　　乌丸莲耶突兀的插话：
　　“除了……泷泽和月，是吗？”
　　小男孩挠了挠头发，眼神里的成熟感与少年的身形极为割裂：
　　“是啊，他也说我是什么珍贵的实验体，说什么要偷偷的研究，然后总有一天要突然让所有人的震惊。”
　　柯南嗤笑一声：
　　“我知道他是在骗我，他自己前后矛盾，一会说我是最高机密，绝対不能泄露秘密，一会有说要让别人大吃一惊，这个秘密似乎也不怎么秘密的样子。”
　　乌丸莲耶沉默了。
　　阿斯蒂……他想让谁震惊呢？
　　想起白天浑身是血的站在自己面前，强忍着伤痛将信息交给自己的阿斯蒂，老人心底浮现出满足的愉悦。
　　看来，阿斯蒂确实是个乖孩子。
　　只是小孩子，总有些顽皮，管教管教是应该的，但是不能伤了他的心，信任一旦被彻底打破，可就再也回不来了。
　　比起遍体鳞伤的仇恨着自己的继任者，还是盲目憧憬他的继任者更好掌控些，也省得他费尽心思的过度警惕対方。
　　他叹了口气，看向柯南的身后：
　　“GIN，把人带回去吧，顺便告诉阿斯蒂，他伤得不轻，不用急着来见我，先好好休息几天。”
　　他见柯南眼底闪过一丝无措，不由得微笑起来：
　　“别害怕，我许诺的事情向来不会反悔，你会活下去的……我会让阿斯蒂去见见你的。”
　　柯南犹豫了一下，试探：
　　“阿斯蒂……就是泷泽和月的代号吗？听起来级别不是很高的样子。”
　　“琴酒、伏特加什么的，都是听起来就很烈的酒啊。”
　　乌丸莲耶此时心情舒畅，并不介意跟自己珍贵的实验体多说几句话：
　　“真聪明，不过关于这一点，你可以亲自问问阿斯蒂，或者你可以自己推理看看啊，名侦探。”
　　他像是个好脾气的老爷爷一样笑着关上了视频，语义中却透着不自觉的不以为意，像是看到孩子过家家的大人，没有半点把日本警察的救世主放在眼里的意思。
　　柯南跳下座椅，低下头掩饰自己的锐利目光。
　　很好，至少帮和月尼酱刷了一波忠诚度，让他能多休息一会了。
　　希望他的伤没什么大碍。
　　至于其他的……
　　在见到和月尼酱之前，他将处于孤立无援的境地——这既是危险，也是机遇。
　　看在BOSS亲自接见自己，贝尔摩德与琴酒亲自接送的份上，相信没有人敢対他下手。
　　小小少年无声的在脑海中抽丝剥茧，分析观察。
　　贝尔摩德站在门口，笑眯眯的牵起柯南的手：
　　“回去了哦，boy~”
　　柯南也対她笑了笑。
　　银色子弹要进入対方的心脏，才能算是发挥了子弹的效用，対吧？
　　贝尔摩德。
　　--------------------
　　作者有话要说：
　　柯南：组织BOSS是吧？等着，早晚把你忽悠瘸了。感谢在2023-01-26 21:00:00~2023-01-27 18:37:3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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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柯南被关回那个充斥着一望无际白色的实验室, 并收获了贝尔摩德投喂的食物——一份看起来跟高档的木质餐盒盛放的盒饭。
　　实验室的内部是机密状态，没有窃听设备与监控器，琴酒自然不可能跟着贝尔摩德给一个小屁孩送饭——即使这个小屁孩是那位先生最重要的实验体也一样。
　　在他看来, 就算真的是7岁的小孩子，饿一晚上也不会怎么样，还能恐吓一下他，让他饿着算了。
　　贝尔摩德自然舍不得，冠冕堂皇的为了组织珍贵的实验体安慰, 她拿着最高豪华的盒饭, 终于跟柯南独处。
　　把饭盒递过去, 又把跟她大明星的气质完全不符的一坨羽绒被放到床上，不让少年因为基地过低的空凋温度感冒，她这才叹了口气, 幽幽的抽出烟盒。
　　柯南盯着饭盒，眼神有些奇怪。
　　“放心, 那位先生说的不是假话, 组织会保证你的安全, 包括食品安全, 实验完成之前, 我们不会在里面下毒的。”
　　贝尔摩德在身边的操作台上磕了磕打火机，却并没有点燃香烟，而是有些烦躁的把打火机拍到桌子上。
　　虽然没有看到监控，但是在泷泽和月接手他的实验之前，柯南还是不敢随意说话，他没有试图跟贝尔摩德交流, 不表露出亲近，而是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打开饭盒：
　　“我倒是没怕这个, 只是这个饭盒好熟悉，我见过阿斯蒂与波本互相送爱心餐的时候用过，所以在想……这该不是那伽家族赞助的吧？”
　　贝尔摩德沉默了一秒，缓缓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柯南转过头，撇了撇嘴。
　　贝尔摩德看出柯南的顾忌，也没有非要让他交底，于是顺着他的话题继续下去，并试图给自己正在效命的组织正名：
　　“组织的实力并不比那伽差的……只是阿斯蒂认为原本黑漆漆的餐盘与餐盒不符合他那伽少爷的身份地位，而且手感也不好，所以卖给了组织一批餐具……”
　　“什么？卖？”
　　柯南瞪大了眼睛。
　　他总算明白刚才贝尔摩德为什么会又点头又摇头了……他还以为贝尔摩德要敷衍他。
　　贝尔摩德笑眯眯的点点头：
　　“是啊。”
　　还是强买强卖，财政部负责人在基地试图堵截阿斯蒂数次，都被敷衍了，最后不得不在付款的最后一天咬牙切齿的签字打款。
　　想到这，她轻轻一笑，脸色终于好看了些。
　　贝尔摩德扬了扬下巴，脖颈与脸颊交叠出优美的弧度：
　　“尝尝味道吧，今后或许你要经常吃这里的食物了。”
　　小小的少年低着头吃饭的样子格外的可爱，木质的高档餐盒比他的脑袋还大，让人不由自主的对吃饭的小孩产生了怜爱之情。
　　贝尔摩德这种本来就有滤镜的，就更觉得他可爱。
　　如果不是在基地里，或许她可以偷偷摸摸这孩子的脑袋。
　　他大概会既无语又无奈的躲开。
　　贝尔摩德嘴角抿起，无声的收敛双眸。
　　她是最优秀的演员，不会让自己的情绪泄露分毫。
　　————
　　柯南本以为泷泽和月伤势严重，做好了短期内见不到他人的心理准备。
　　没想到第2天上午，泷泽和月就带着一如既往的温和笑容走进了他所在的实验室。
　　“哇，柯南君。”
　　迎着柯南骤然瞪大的双眼，泷泽和月轻笑着对他挥了挥手。
　　抬起手腕时衣袖回缩，露出他掌心和手腕密密麻麻缠绕的绷带。
　　柯南的目光从他手腕的绷带移到他带着擦痕的脖颈，勉强控制自己不要露出太过关心的异样神情。
　　“呀，和月先生。”
　　柯南的语气里不知怎的有种说不出的生涩，
　　“一日不见，怎么搞成这样？这些伤……”
　　“走路的时候不小心掉进井里了。”
　　泷泽和月轻描淡写的说着，全然没在意听到自己回答的柯南与门外的琴酒、贝尔摩德都露出了“这理由真扯”的表情。
　　长发青年转过头：
　　“我能单独跟他聊会儿吗？”
　　琴酒微微颔首，并关上了门。
　　————
　　一晚上都处于激动且热血上涌，但又微妙的有点称不上恐惧的不确定感，柯南见房间里只剩下和月尼酱，忍住了满肚子的话。
　　他不确定泷泽和月现在是否脱离了监控，能够与他安全的对话。
　　下一秒，泷泽和月用实际行动回答了他的疑问——他十分自然的坐在病床边缘，伸手揉了揉男孩的头发。
　　毛茸茸的，手感依然那么好。
　　这么想着，泷泽和月轻轻一笑：
　　“被绑架辛苦了，新酱……没受伤吧？”
　　柯南胸口涌入一道暖流，随即他仰起头，焦急的捧住了对方的手腕：
　　“现在是该问我的时候吗？你怎么突然来了？不是伤的很严重吗？”
　　泷泽和月动作微微一顿，他若无其事的收回手：
　　“你怎么知道了……执行任务的时候受了点小伤，只是你和月尼酱身份地位非同凡响，所以让实验室的家伙们吵吵闹闹的，显得好像很严重。”
　　柯南沉默了几秒，忍无可忍的磨着牙质问：
　　“怎么可能是小伤，组织的研究员难道还会是一群连伤口都不会看的饭桶吗？”
　　他们可是用了“抢救”这个词语，你可是昏迷不醒的被送到基地来的，那么多研究员和医生在，如果你是装的，难道他们看不出来吗？
　　况且黑衣组织性质摆在那里，组织成员受伤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就连灰原都是能面无表情开枪的人，怎么会因为一点小伤就轰闹起来了？
　　只能说明他的伤势已经到达了极危险的状况，突破了众人的心理预期。
　　“是因为暴露了我的存在，为了执行我的计划，所以才被那位先生怀疑，才受到了他的惩罚，是吗？”
　　男孩的眼神中涌动着名为“难过”的情绪。
　　他总是会为别人难过，凶手、路人，如果受伤的是亲近的人，那他的这份情绪就会更加激烈，
　　泷泽和月直视着柯南，温和且认真的回答：
　　“你只能算是一个引线，那位先生想要敲打和修剪我的想法从未停止过，况且在最初与你共同策划的时候，我就知道必定会有这样的过程。”
　　“所以，不用太过在意，你能够为了计划亲自暴露在组织面前，给实验室做小白鼠，我受一点伤又能怎么样呢？”
　　他淡淡的道，
　　“反正那位先生是绝不可能真的杀我，而我自身又是基因进化的完全体，那点伤用不了多久就会痊愈了。”
　　柯南低下了头。
　　泷泽和月并没有将他的责任完全摘除，而是客观的说出了事实。
　　对方从未把他当成小孩子，或者对方从来不轻视任何一个小孩子，即使是面对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他也会蹲下身，用平等的视线去注视他们，去对待他们。
　　但尽管如此，柯南看着脸色显得格外苍白的泷泽和月，声音还是有点发闷：
　　“我……我把消息传递给佐藤警官他们了，还好我发现他们偷偷跟着我，提前准备好了暗号。”
　　在他冲进厕所的时候，门口有一个背对着他正在洗手的女性，尽管他处于极度痛苦的药效发作状态，但还是在镜子里瞥见了那个女人的脸。
　　那是戴了发套却并没有易容的贝尔摩德。
　　他猜测对方的目的应当是自己，于是勉强留下了很牵强的摩斯密码。
　　不然贝尔摩德突然出现并迷晕他，他哪里有机会将纸巾留在厕所的隔间里？
　　泷泽和月毫不犹豫的赞美：
　　“做的好，新酱，你果然是最靠谱的。”
　　长发青年同样告知对方：
　　“我之所以着急来，是要告诉你，兰酱已经被保护起来了，阿笠博士跟哀酱也都被妥善安置，不用担心他们。”
　　提到毛利兰，柯南的表情顿时软化，少年的瞳孔里流露出天然纯净却格外浓烈的思念：
　　“也许要很久才能再见面了……兰……”
　　他忽然抬起头，盯着泷泽和月：
　　“和月尼酱，请求你一件事可以吗？”
　　泷泽和月点点头：
　　“当然。”
　　柯南咬了咬下唇，再开口时，语气格外的坚定：
　　“如果……如果最后，我……”
　　“当一切结束后，请那伽和安室先生帮忙，假装我出国读书，过一段时间后假装我移情别恋……让她慢慢忘记我，好好的生活……”
　　小小的少年说了一番会让在乎他的人勃然大怒，并且很不吉利的遗言，仰起头望着泷泽和月，期期艾艾的问：
　　“好吗？”
　　泷泽和月眼底浮现出笑意，随后认真的点头：
　　“好，我以大哥的名义发誓，我会保护她一生平安顺遂。”
　　“但是柯南，我是不会让你死的，无论如何都不会……而且你移情别恋这种事，兰酱是不会相信的，她可能会将一生都浪费在追寻你的路上……所以为了她，也为了我和你母亲的友情，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弃，你也会答应我的吧？”
　　这么直白的表露自己的内心，柯南本来还有些不自在，他毕竟是有点傲娇的小少年，脸色微红的侧过头去，声音低沉：
　　“啊……我答应你。”
　　他当然不想死，他有无论如何都想要回到她身边的人，他有拼死也要保护的人，他有从4岁起就一见钟情，决定生生世世都要在一起的人。
　　他绝对不想看到她再流泪了。
　　小小的少年被泷泽和月用力揉了揉头发，对方的体温微冷，但柯南却得到了无比的安全感。
　　他愿意性命相托来信任的和月尼酱，自然也会回馈给他足够的信任。
　　他们当然会赢。
　　--------------------
　　作者有话要说：
　　和月，表面上风轻云淡：我不会让你死。
　　实际上的和月，热血上涌：拼死也要把你带回去给兰酱痛殴——
　　隔壁十代目点了个赞。感谢在2023-01-27 21:00:00~2023-01-28 17:05:5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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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警视厅, 搜查一课。
　　“为什么不能再继续调查下去了？”
　　佐藤美和子眼睛一瞪，脸色格外难看。
　　风间裕也看着女刑警阴沉的脸色，只觉得脸上莫名其妙的隐隐刺痛, 仿佛迎面挨了一记耳光，差点端不住自己的严肃脸色。
　　“咳……不管是工藤新一还是柯南的失踪案，都已经被公安接管了，不需要你们再继续浪费时间。”
　　这话听了让人觉得刺耳，佐藤美眸一挑, 一股子凌厉之气就散发出来：
　　“凭什么？”
　　而她身边的高木涉没有半点要劝说的意思, 反而难得的比佐藤美和子还要激动：
　　“柯南到底怎么样了？被卷进什么事件里了？你就算要接手案子, 也要告知我们一切情况吧？不然我们怎么可能就这么放弃搜寻？”
　　风间裕也盯着刑警们的眼神，脸色冷漠的像是冰块一样，机械的重复着：
　　“与你们无关, 总之这件案子移交给我们公安。”
　　佐藤美和子与高木涉都被他这幅油盐不进的语气给激怒了，背后已然点亮熊熊的怒火, 显然已经按捺不住心情, 而搜查一课在警察们作为柯南或工藤新一的熟人, 脸色也都难看起来。
　　一直在暗处身兼数职, 随时准备上前圆场的黑田兵卫叹了口气, 抬起脚就要溜出去劝架。
　　一直在不远处坐着看报纸的松田阵平忽然冷笑了一声：
　　“佐藤小姐，高木君，还是算了吧。”
　　佐藤与高木同时一愣，没想到警视厅的第一刺头居然会这么说。
　　松田阵平抖了抖报纸：
　　“公安的人从很多年前开始不就这这样吗，故弄玄虚故作高深，实际上是在为一些阴诡污秽的事情缝遮羞布罢了, 现在也是这样，工藤新一的失踪就是他们做的吧, 谁让那个少年随随便便的就把内阁官员的贪污案暴露出来，公安说不定已经将人灭口了呢。”
　　“什、什么？”
　　刑警们顿时惊呼起来，伊达航扶额：
　　“松田，再怎么说公安也不至于直接把人灭口了吧？”
　　等会，伊达先生，你已经默认工藤新一是被公安秘密逮捕了吗？
　　松田阵平依然冷淡的笑：
　　“哼，至于柯南君，估计是因为发现了什么，跟工藤新一一起被带走了也说不定，小孩子都不放过，真不愧是公安的作风啊~”
　　风间裕也的头顶飞过无数个问号。
　　降、降谷先生，这就是您说过的会吸引火力转移目标的内线吗？怪不得你说只要见到他就会知道该怎么做了，我真的明白了！
　　就算知道这个人也许是降谷零事先安排好的，但是风间裕也还是被松田阵平的胡说八道弄出了满腹火气，他猛地向松田阵平走去，居高临下的站在松田阵平的桌边：
　　“这位先生，我可以把你的话当做是搜查一课对公安的评价么？”
　　“当然不是当然不是……”被松田阵平一番话镇住了的高木涉反映了过来，赶忙冲过来打圆场，“松田先生只是瞎说的，他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在场的警官也连忙开始打圆场：
　　“是啊是啊，哈哈哈……”
　　“松田最近好几个大案子连轴转，脑袋已经昏掉了，心思还沉浸在案子里面呢！”
　　“对啊对啊，不要理他，他就是说话没脑子……”
　　松田阵平扬起下巴正要继续开口，同事们瞬间扑过来把人压在了身下。
　　“哎呀松田，你最近太累了，休息一会吧！”
　　“是啊是啊，需不需要我人工助眠？我的摇篮曲唱得不错，我女儿可喜欢听了！”
　　被压在最下面的松田阵平挣扎着还想要开口，随即被七八个大汉七手八脚的捂住了嘴。
　　勉强保住了公安的逼格，风间裕也无声的舒了口气，趁着松田阵平还没被放出来，连忙做出一副尽在掌握的样子，拿着案卷档案与物证离开了。
　　————
　　“松田酱，你还真是什么都敢说啊……”
　　等公安的人走远了，压在松田阵平深山规定那群警察们这才纷纷下来，感慨中带着点敬佩的把他围在了中央。
　　被同事们泰山压顶差点一命归西的松田阵平艰难的坐直了身体，把自己被挤飞的墨镜戴上，这才有点无语的盯着说话的壮汉大哥：
　　“不要叫我松田酱……我只是看那各个装模作样的家伙不顺眼罢了，没有给他一拳已经是给了‘公安’这两个字足够的面子了。”
　　“哈哈哈，好的松田酱，就算这样你也已经是警视厅实至名归的第一刺头了！厉害！”
　　松田阵平：……
　　一边的高木涉脸色很难看：
　　“那柯南怎么办？难道他真的被卷进工藤君的那个事件里面了？”
　　工藤君的父母毕竟不是普通人，父亲是在国际上都拥有巨大影响力的畅销作家，还曾获得过奥斯卡最佳剧本家，母亲也是曾经的大明星，在日本家喻户晓，公安顾忌这些应该也不会对他怎么样，但是柯南怎么办？他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天才儿童啊！
　　江户川旗下名誉大弟子无比焦躁。
　　佐藤美和子拍了拍他的肩膀：
　　“阿涉，不要急，档案没有太多的内容，证物我们也有化验记录和备份，公安不让查，我们就不要明面上去查了，私底下再说。”
　　高木涉顿时看向佐藤警官，脸色动容：
　　“美和子小姐……”
　　佐藤美和子攥了攥拳头：
　　“总是我是不会允许柯南君自生自灭的，我一定会想方法找到他！”
　　“我来帮忙。”
　　白鸟任三郎单手插兜，仿佛没注意到背景里一群听见佐藤美和子与高木涉互相以名字相称后面露杀气的同事们，微笑着道，
　　“小林老师很担心柯南呢，况且我也受了那孩子很多恩情，自然是不能放着不管。”
　　“那我也参与吧。”
　　偷偷从包围圈中溜出来的松田酱懒洋洋的伸出手，
　　“我跟那孩子可是没少一起违法乱纪，况且能给公安找不痛快也是好的。”
　　而且他得跟着这几个人，别让他们被组织的人注意到，也别让他们影响zero与和月的计划。
　　这么一想，要做的事情真是太多了……啧。
　　————
　　工藤新一留下的信号，本就是与红方众人事先商量好的讯息，只要他被绑架并留下了 SOS的摩斯密码，消息传出来，他的父母、阿笠博士家的一群人就都知道了他被黑衣组织带走的消息。
　　工藤新一与柯南的存在已经被得知，工藤家自然也就不方便再继续住人了，谁也不知道组织会不会派人监视，尤其是得知柯南被带走后泷泽和月、安室透也同时失联，众人就更加小心起来。
　　秘密回国的工藤优作夫妇易容成别人的样子，偷偷住到了泷泽宅的隔壁。
　　赤井秀一则终于被灰原哀允许住进阿笠博士家，现在跟诸伏景光一起成为了厨房掌勺的主力，阿笠博士对伙食的改善表示欣慰。
　　但是看守他不许吃垃圾食品的人也更多了，两个卧底在他家齐聚的第一天就搜出了他珍藏的所有的垃圾食品，灰原哀对此很满意，甚至对赤井秀一的言辞都客气了不少。
　　当然，半夜的阿笠博士还收到了赤井秀一的指点，在实验室的冰箱里找到了少量的垃圾食品。
　　食物的分量控制在不会太过影响老人血糖与血压起伏的水平。
　　于是，阿笠博士很满意，灰原哀也很满意，赤井秀一的生存环境质量大幅度提升，自然很满意。
　　而配合了赤井秀一的诸伏景光从此将一半的卫生打扫权与旧友做了交接，也很满意。
　　一边担心着失联的几个人，一边又因为对他们有信心而很平静的人们实现了皆大欢喜。
　　工藤新一失踪的第五天，安室透终于离开了基地，来到了阿笠博士家，与听到消息赶来的工藤夫妇、以及白石等人见了面。
　　虽然明知道zero应该没事，但是见到本人后，诸伏景光的神情明显放松了下来。
　　“降谷君，发生了什么变故吗？”
　　最后是工藤优作忍不住先开了口，面对生死未卜的儿子，他的很难继续保持优雅与镇定，
　　“为什么你过了这么久才能离开了基地？”
　　安室透微微一笑：
　　“啊，因为和月这几天都在跟那位先生斗智斗勇，我们演了好几场戏才让他相信和月只是为了给他惊喜才没有将柯南的事情立刻上报。”
　　“说起来，听说柯南还通过与那位先生进行网络影像视频，顺便帮和月刷了一波忠诚值呢。”
　　面对满屋子的人，他的表情与身形没有半点破绽，
　　“实际上，昨天我就离开基地了，只不过当时，为了防止那位先生的疑心，我还同……恩，莎朗小姐一起做了一个任务，今天任务结束后，我就立刻赶回来报信了。”
　　赤井秀一与工藤优作对视了一眼，他们察觉到安室透的说辞中隐藏了什么，但似乎并不影响大局，对方毕竟是公安，不可能什么都向他们全盘托出，只要柯南无事，他们也不会要求安室透完全坦白。
　　而诸伏景光则不动声色的瞥了幼驯染一眼。
　　以他对降谷零的了解，他绝对隐瞒了什么东西。
　　他准备等会儿私下里找好友聊一聊。
　　众人似乎都松了口气，房间内的气氛热烈了起来，有希子挽起衣袖准备露一手新学的料理，白石则对安室透使了个眼神。
　　两人不动声色的离开了客厅，走到寂静的卫生间。
　　“和月怎么样了？”
　　白石面色有点难看的问道。
　　泷泽和月进入基地后，就不能那么肆无忌惮的使用诺亚实时传输信息了，毕竟索亚虽然厉害，但是基地的科学家们也不是吃素的。
　　诺亚为此正在加速破解并模拟组织的内部网络，这是一个浩大的工程，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并且也需要身处基地内部的泷泽和月进行协助。
　　只是这两天正在养伤的泷泽和月没什么机会接触到内部网络并留下暗门。
　　“没什么大碍了。”
　　安室透很诚恳的看向白石，和月的情况他不能对眼前人有丝毫隐瞒，
　　“都是外伤，及时输血后，没有任何后遗症，因为柯南的旁敲侧击，那位先生确认和月对他是忠诚的，放松了他的实验时间……他这几天都在老老实实的养伤，我一直照看着他，昨天才离开基地。”
　　金发青年并没有对众人说谎，只是隐瞒了一部分无关紧要的真相。
　　白石这才松了口气，他把右手插进浓密的头发里，向后捋了捋：
　　“zero，你是不清楚，家主看到诺亚关于和月的体征报告时的脸色，我都怀疑他当时会扔出千亿美金让全天下的里世界雇佣兵去追杀黑暗组织的成员。”
　　安室透沉默了一秒，缓缓说道：
　　“放心，会有这么一天的，到时候我可以以安室透的身份接单，第一个干掉那位先生。”
　　白石眼神奇异的盯着安室透，忽然笑了一下：
　　“那样的话，你的上司可能都保不住你。”
　　安室透微微一笑：
　　“你在说什么啊，安室透犯下的罪过，跟降谷零有什么关系？”
　　白石听了他这番话，忍不住鼓掌：
　　“好，我喜欢……放心，家主亲口说过，你的身后是那伽家族，我们不会污染你的前途，但是谁想搞你，那也要看看那伽答不答应。”
　　安室透笑了笑，没有吭声。
　　白石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虽然安室透只是口头表示，但他与这个家伙接触也有几年了，知道这个人以公安身份行事时有多么顽固。
　　安室透能够愿意表达这种以出格行为为泷泽和月解气的意愿，已经能够缓解白石心中的郁结之气了。
　　但他还是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这事不能没有我，安室君如果需要同行者，我可以随时奉陪。”
　　两人的话题就此打住，因为第3个人已经悄无声息的走上了楼梯。
　　白石看了眼诸伏景光，对身边的安室透点点头：
　　“你们聊，我还有两场会议要参加，午饭就不吃了。”
　　安室透看了眼诸伏景光，右撇向走廊拐角处侧倚在栏杆上的赤井秀一和靠在墙壁上的工藤优作，叹了口气。
　　工藤优作甚至还开玩笑似的辩解了一句：
　　“我怕你和秀一君打起来，只有景光君一个人拦不住，当然，如果在拉架的过程中，你愿意告诉我一些刚才不小心忘记告知的细节，我会非常感谢。”
　　在一片沉默中，赤井秀一顶着安室透冷漠的目光，轻轻举起双手：
　　“我确实是想知道阿斯蒂怎么样了，白石君在你没来之前脸色可是难看的很，看起来是想要杀了谁的样子……能够让他产生这么大情绪变化的人，除了完好无损，正在那伽财阀当家的那伽侑人，就只有同样失联的泷泽和月了吧？”
　　泷泽和月并不打算声张自己的事情，安室透自然尊重他的意愿。
　　他沉默了几秒钟，最终只是平静的留下一句话：
　　“和月没事，而且也与你们无关。”
　　随后拽着诸伏景光便进了书房。
　　赤井秀一摸索着下巴，心想他当年就总是想，同样都是威士忌，自己和苏格兰的交情还更多些呢，怎么就你们两个感情好……当时你们还遮遮掩掩的，现在明目张胆的搞孤立了是吧？
　　反正他跟苏格兰住在一个屋檐下，波本，你告诉苏格兰的，他迟早会从苏格兰那里打听来。
　　工藤优作仿佛有读心术一样，模仿白石方才的动作，拍了拍赤井秀一的肩膀：
　　“记得消息共享。”
　　--------------------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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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东京基地, 实验室。
　　伴随着孩童的一声惨叫，瘦小的身形骤然抽条变大，将预先穿在身上的宽松衬衫撑起。
　　孩童细细的胳膊出现流畅的肌肉线条, 喉结凸起，惨叫声也由尖利的孩童化为变声期后清朗的少年音。
　　这宛如奇迹一样的情景，让无数围绕在青年身边的研究员们不由自主的发出惊叹。
　　“奇迹，这简直就是神的奇迹！”
　　一个年轻的研究员手舞足蹈，脸色涨得通红。
　　他身边年纪稍大的研究员是依次跟过宫野艾莲娜与宫野志保的老人了, 一脸矜持的瞥了他一眼, 似乎想说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但是当他的目光落在工藤新一的身上时, 眼底还是忍不住露出了痴迷的光。
　　工藤新一满身是汗的站起身来，早就习惯了聚光灯下的他，对这些科学怪人风范的研究员们热情过度的目光倒是没有什么反应, 他甚至还淡定的对一边的年轻研究员招招手：
　　“不好意思，能给我一杯水吗？”
　　在众人的最外侧坐着的泷泽和月吩咐身边的人：
　　“给他一杯电解质水, 加点葡萄糖进去。”
　　还没等站在身边的萩原研二点头, 研究员中就传来一声大喝：
　　“等会！不许动！”
　　萩原研二十分尽职尽责的按住了腰间的□□。
　　那个出声的研究员顿时后知后觉的划过一丝冷汗, 声音也低了几度：
　　“那个, 阿斯蒂大人, 我的意思是，怎么能麻烦您的人呢，我来，我有特级营养师证和医药资格证，保证配出比例最完美对方电解质水！”
　　阿斯蒂大人的眼神中似乎闪过一丝无奈，顿了一秒：“……好, 你去吧。”
　　于是实验体的第一次喂水就交给了这名年轻的研究员。
　　慢了一步的研究员们纷纷对这个年轻人怒目而视，年轻人则得意洋洋的跳动着小碎步冲向了茶水间。
　　泷泽和月不忍直视的撇过头, 企图对身边的萩原研二挽回自己作为阿斯蒂的逼格：
　　“他们……平时不这样的。”
　　善解人意的萩原研二面带微笑的点了点头：
　　“我明白的少爷，只是在您手下的研究员自然也被您的人格魅力所感染，当然也都是天资卓然性格真诚的科学家。”
　　同样坐在泷泽和月的身边，年长资深，自恃身份不去围观的代号研究员眼神莫名的看了萩原研二一眼。
　　想不到啊，你这个小子长的一副爽朗样子，这怎么居然是个这么会逢迎拍马的家伙？真是小看你了，怪不得你能成为阿斯蒂的心腹，开豪车戴名表！
　　一眼就看穿了这位研究员的心思，但假装什么都不懂的萩原研二坦然自若的迎上老人目光，彬彬有礼的向他微微弯腰并点头示意，俨然一副贵族子弟风雅尽显的姿态。
　　年长的研究员叹为观止的心想：6
　　恢复身体的少年被一群研究人员按在试验台上测量体征数据，顺便抽了好几管血，眼看着本就疲倦的少年脸色苍白下来，泷泽和月还忍着没吭声，身边的研究员坐不住了，站起身来就走到包围圈内一通臭骂，对于这些年轻实验员不珍惜实验体的行为十分愤怒。
　　另外几个年纪大一点的不服，反驳了几句，于是双方开始了骂战，骂着骂着开始撸袖子肉搏。
　　工藤新一跟萩原研二盯着这些一言不合就用格斗技与关节技打群架的科学家们，面面相觑。
　　泷泽和月继续试图解释：
　　“组织为了提高科研人员的身体素质，当然也是为了增加他们的生存能力，每周都会强制一名行动组成员进行武器或者格斗训练……”
　　因为身边没有人，泷泽和月还鬼鬼祟祟的低声道：
　　“你看，哀酱也是骑着哈雷飙车的神枪手呢，就连熬夜抢限量款都比普通人有精神。”
　　萩原研二敷衍的点点头：
　　“嗯嗯嗯，呵呵。”
　　阿斯蒂是科研出身，所以跟在他身边的研究员们更加喜欢释放天性，他本身就对给组织研究非法药物这件事没什么积极性，每天任由他们打来闹去，这些人本来也不是什么循规蹈矩的家伙，自然也就无法无天起来。
　　这是泷泽和月刻意放任的结果，工藤新一与萩原研二不约而同的想到了这一点，但是作为实验体与曾经的实验体，还是要做出一副大跌眼镜的表情来。
　　眼看着扭打在一起，相互用腿锁喉的研究员碰到了身边捧着真空采血管盒子的年轻女性研究员，采血管脱手而出的一瞬间，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边的泷泽和月一把抓住了飞起的采血管，顺便拎住了年轻研究员的衣领。
　　“阿、阿斯蒂大人……”
　　女研究员看着阿斯蒂阴沉下来的脸色，立刻拿好一盒采血管灰溜溜的顺着边缘离开。
　　听见年轻研究员的声音，周围的研究员们很快安静了下来，他们在阿斯蒂的手下是比以前要随意了些，但很少会在阿斯蒂的面前这么喧闹……毕竟阿斯蒂这两年虽然情绪稳定些了，但还是会间接性的瞬间变脸。
　　比如现在。
　　长发青年现在确实很火大，要不是他提前发现，这一盒采血管如果被打翻，那岂不是还要从工藤新一身上重新抽血吗？
　　他本质上就是一个护短的人，所以身为阿斯蒂，他会放任下属们打打闹闹，放任他们沉浸在科研中而进行的一些失礼言行；同样的对于泷泽和月来说，工藤新一才是自己人，是他的好友，也是他好友唯一的孩子，即使为了吸引乌丸莲耶，执行的这个计划，但是出现任何对工藤新一计划外的伤害，都是他所不能容忍的。
　　一旦嘴角不挂笑容，阿斯蒂的模样就变得尤为可怖——他慢条斯理的从胸口的暗袋掏出一柄有着象牙制成的握把，质感温润的袖珍柯尔特，动嘴随意的像是老烟枪掏出自己的烟一样自然，以至于不少研究员都没有意思到发生了什么——
　　“喂！别——”
　　“砰——”
　　一声惊呼，让黑衣组织的研究员瞬间情形，各自分开，但是与惊呼声同时响起的枪声却让众人都心里一颤。
　　“砰、砰——”
　　在实验室内爆响的枪声让房间里的每一个人都浑身一抖，躲避不及的两名研究员各自捂着身上的伤口狼狈的后退，身为组织成员的训练让他们勉强控制住自己不要发出惨叫，并下意识求饶：
　　“阿斯蒂大人！抱歉，抱歉——我们只是开玩笑——”
　　袖珍□□容量有限，七枚子弹打空后，泷泽和月平静的垂下手腕，环视着周围连脸色不安的研究员们，目光所及之处，所有人都战战兢兢的向后退，连最初跟他坐在一起的研究员都神色惊诧的后退了半步。
　　灰色的眼眸如同氤氲着铅灰色云层、风雪欲起的凛冬长空，空旷的近乎冷酷。长发的年轻人转回目光，看向满身鲜血，却没人敢上前帮助，只能徒劳捂住身上枪口的研究员，缓缓道：
　　“这是惩罚，知道为什么吗？”
　　其中一名研究员嘴巴张了张，没敢乱说话，带着点绝望的求助目光看向周围的同事们。
　　泷泽和月身后的代号研究员不动声色的对工藤新一身边剩余的采血管扬了扬下巴，另一名被打伤的代号成员立刻脱口而出：
　　“对、对不起！我们保证以后绝不会发生任何影响实验进程的事情了！”
　　他身边的研究员也立刻疯狂点头：
　　“阿斯蒂大人，请您原谅我们，我们也是为了组织的实验有了这样的进展而过于兴奋了！况且也是因为在您的身边，不小心松懈了精神……下次，不，绝对没有下次了！”
　　刚刚跟他扭打在一起的研究员瞬间跟他化敌为友，连忙往他身边凑了凑：
　　“对，对，我们仗着您的宽容，实在是太放肆了！”
　　实验室内一片死一般的安静，泷泽和月慢条斯理的给□□补充子弹，子弹按进弹匣细微“咔嚓”声将每一刻悬起来的心脏吊在一发千钧的半空。
　　泷泽和月身后的年长研究员见这两个人居然还没晕过去，就知道泷泽和月手下留情了，他看着长发青年的背影，的嘴唇翕动两下，还是没有开口。
　　在组织内，从来都不是以年长者为尊，只有实力和死亡。
　　似缓实疾的补充子弹行为结束，惊恐与疼痛让汗水涔涔的顺着额头滑落，不断的打湿受伤研究员身上的白色实验服。
　　泷泽和月忽然笑了笑：
　　“好了，知道错了就好。”
　　他将袖珍□□塞回风衣外套的暗袋，又不知从哪里抽出一张带着那伽族徽的刺绣图案手帕慢条斯理的擦手：
　　“我对各位确实很宽容，但这是基于各位对组织有贡献的前提上……如果你们的肆意妄为让组织蒙受损失，让珍贵的实验体被损坏，影响了我预定的实验进程，那么……”
　　他没有将威胁说出口，但是在他面前的两个中枪的研究员就是最狠的威胁。
　　即使朗姆也不敢随意对组织的研究员随意出手，情报出身的他没办法真的分清楚到底哪个研究员的死亡会对实验进程造成影响——但是阿斯蒂敢，也能。
　　他敢杀光所有人，因为只要有他在，重新招募一批研究员辅助，一样可以将试验继续下去，整个科研部，除了雪莉，只有他是不可替代的。
　　“好了，还不快找人把他们两个带去医护室。”
　　阿斯蒂温和的笑着，还在两个人被抬上担架的时候一脸担忧的样子，
　　“小心些，别碰到他们的伤口。”
　　那副模样，仿佛开枪的人不是他一样。
　　等到地面的血迹被擦干净，消毒后清洁的干干净净，他才低下头，笑眯眯的看向一脸呆滞的工藤新一：
　　“好孩子，第一个发现我拔枪的居然是你，真机灵……作为奖励，今天的实验就到这里了。”
　　阿斯蒂看向身边：
　　“带新酱下去吧，只要不离开基地，他想吃什么喝什么，都随他。”
　　男人眼睛微眯：
　　“但是别让人跑出去了，这不用我强调了吧？”
　　研究员们乖巧的点头。
　　泷泽和月叹了口气：
　　“虽然你们是研究员，但他也只是个孩子啊，居然比你先发现，看来我的下属们都该加练了，不如下次训练让琴酒负责吧？”
　　要不是地面上清理血迹留下的痕迹还没干，众人都想瞬间抬起头反对了。
　　不要啊，琴酒也是个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掏枪的杀胚！他们只是研究员啊，不要真的把他们当杀手训练啊！
　　--------------------
　　作者有话要说：
　　和月虽然打了你好多枪，但你只是受了轻伤。感谢在2023-01-29 18:58:00~2023-01-30 18:15:5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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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毛利侦探事务所。
　　金发青年捧着一盘不同口味的三明治, 推开了事务所的大门。
　　正在大呼小叫看球赛的名侦探见到首席大弟子，尴尬的放下手中的酒瓶：
　　“咳咳，安室君, 你怎么来了？”
　　安室透笑眯眯的将三明治放到茶几上：
　　“毛利老师，是兰酱昨晚给我打了电话，她拿着奖券出国旅游，但还是不放心您一个人在家，要我经常来看看, 给您准备点吃的。”
　　“给你……打了电话？”
　　毛利小五郎眼神古怪的看了他一眼, 随即一把抓起桌上的酒瓶,
　　“哼，那丫头就是多管闲事，老老实实的待在美国玩不就好了, 操心这么多。”
　　安室透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的桌前，稍微弯腰, 长臂一伸, 将毛利小五郎手中的酒瓶勾了过来。
　　毛利小五郎顿时眼睛一瞪：
　　“喂！你——”
　　“抱歉呢, 毛利老师, 只是我答应了兰酱, 要看着您不许喝太多酒。”
　　这么说着，安室透把酒瓶放到身后的茶几上，又把三明治拖到身前，拿了其中一个递给毛利小五郎：
　　“这是您的午饭，以后晚饭要按时到楼下去吃哦，我和梓小姐都答应了兰酱, 要每天向她汇报你的吃饭情况。”
　　毛利小五郎拎着三明治，嘴角抽搐了一下：
　　“你应该很忙吧……现在还有闲情雅致来管我吗？”
　　安室透愣了一下, 有点吃惊的捂住嘴：
　　“您在说什么啊？波洛咖啡厅的打工确实算得上忙碌，但您作为波洛咖啡厅的房东，又是客人，更何况还是我的老师，怎么能不管您呢？”
　　毛利小五郎沉默了几秒，最终有些烦恼的搔了搔自己的发丝：
　　“啧……你们这些家伙，一个比一个麻烦。”
　　中年男人拆下三明治上的塑封包装，一口便将大半个三明治的尖端咬下来，三明治不愧是安室透让波洛闻名附近三条街的的招牌小吃，味道好的让毛利小五郎本来要说的嘲讽都没说出口。
　　他狼吞虎咽的将三明治塞进嘴里，这才含糊的挥了挥手：
　　“好啦好啦，告诉兰，我会按时吃饭的，她在外面也要小心，现在坏人很多的，即使看起来亲切的家伙，也不一定是什么好东西，尤其是不要被外面的坏小子骗了，如果觉得不高兴，一定要用空手道狠狠的将惹他的人踢出去！”
　　转过身将茶几上剩余的三明治端起来的安室透身形微微一顿，随即嘴角勾起一丝极其亲切的笑意：
　　“啊，放心，我会一字一句都转告兰酱的，那么我就不打扰您了，剩下的三明治我帮您放到冰箱里喽~”
　　毛利小五郎盯着自己首席大弟子的背影，烦躁的揉了揉头发，将自己本就没梳理过的头发揉成一团四仰八叉的扫帚丝：
　　“啧——”
　　他盯着远在茶几上的酒瓶，实在懒得去拿，便起身越过桌子企图去够。
　　沉睡的小五郎哎呀妈呀的叫唤着，用尽了力气，虽然他身材管理的还算不错，但想要用这样的姿势够到茶几上的酒瓶还是痴人说梦。
　　他暴躁的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歪着头看向电视，几秒钟后，他烦躁的将遥控器往桌面一拍，随即怒气冲冲的站起身，绕过办公桌向茶几走去。
　　就在此时，敲门进来的佐藤美和子与高木涉正好撞上满脸不爽的毛利小五郎，当前走进来的高木涉顿时被他一记冷烈的目杀瞪的后退了两步，差点撞到身后的佐藤美和子。
　　“阿涉？”
　　佐藤美和子好奇的推了推男朋友的后背：
　　“发生什么事了？”
　　同时反应过来的高木涉与毛利小五郎同时面色一变。
　　居然被糊涂侦探吓的倒退两步，高木涉顿时有点羞愧的按着后脑勺，讪讪的表示：
　　“没，没什么……我刚刚没站稳。”
　　毛利小五郎则是哼了一声：
　　“是你们啊？”
　　虽然语气仍旧是一副不怎么高兴的样子，但也没了刚才那种带着暴躁的感觉了。
　　好歹是警察，就算是经常打交道的熟人，又是后辈，也还是要给予基本的尊重。
　　佐藤美和子上前一步，对他点点头：
　　“毛利先生，关于柯南，我们有一些事情要询问您。”
　　毛利小五郎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柯南那个臭小子不是出去玩了嘛，他又惹出什么事来了？”
　　佐藤美盒子的目光锐利地盯着毛利小五郎：
　　“您之前不是说柯南被工藤君接走去他家住一阵子吗？现在工藤君被绑架失踪，你一点都不担心柯南的安危？”
　　毛利小五郎翻了个白眼：
　　“那个臭小子撒谎说要去工藤家，结果半路跟那伽的孩子们出去玩了嘛……之前我不就说过了？”
　　“少年侦探团那几个小毛孩子就是觉得柯南自己出去玩不带他们，生气了，这才会去找你们警察胡言乱语的。”
　　“我说你们好歹也是刑警，不要听小孩子说风就是雨的好不好，还真当成失踪案来查啊？”
　　高木涉下意识的反驳：
　　“那几个孩子不是这么不分轻重的人，虽然他们嚣张了一点、淘气了一点……”
　　“而且现在确实没人能联系上柯南不是吗？”
　　毛利小五郎烦躁的攥着酒瓶子挥舞了一下：
　　“那孩子还能丢了不成，那伽财团看着呢，如果出了事，他们早就报警了，我估计是小孩子出去玩的太野了，白天不接电话，晚上又累的睡着了，过几天等他们玩够了自然就能找到人了。”
　　高木涉与佐藤美和子对视一眼：
　　“可是……”
　　“可是什么啊可是，我说你们这些人啊……”
　　毛利小五郎叹了口气，用吊儿郎当的态度侧过头，伸出小拇指在耳朵里戳啊戳，
　　“工藤新一失踪，这么大的事情，报纸和网络上热搜都过了三轮了，你们不好好查，还有闲心来管柯南那个臭小子啊？”
　　高木涉顿时一滞，倒是他身边的佐藤美盒子歪了歪头：
　　“说起来，工藤君也是你女儿的青梅竹马吧？您看起来一点都不担心他呢。”
　　毛利小五郎听了这话，顿时像是被戳中的心肝肺似的，腾的一下跳起来：
　　“我？担心那个臭小子？！”
　　“那个总是把我的女儿弄得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臭家伙，以后说不定会夺走我家宝贝天使的臭小子，总是跟我家兰混在一起的臭东西，丢了才好！”
　　说着说着开始情绪激动，唾液横飞的毛利小五郎把空掉的酒瓶用力往茶几上一顿，茶几顿时发出“砰”的一声巨响，茶几上放置的水杯和烟灰缸同时小幅度的“哗啦”震动了一下。
　　高木涉、佐藤美和子：……
　　这、这就是父亲的威力吗？
　　好、好可怕，看起来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
　　毛利小五郎发了几秒钟的疯，把两位刑警惊得下巴都要掉到地上后，自己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干咳了一声，缓缓坐回到沙发上：
　　“反正，柯南那个臭小子没事的，他父母不是跟着的吗，我只是暂时的托管人，人家父母都没说什么，我又能管他不成？他爱去哪，遇到了什么，也不会跟我说啊。”
　　佐藤美和子美眸中闪过一丝异样。
　　她直觉这句话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似乎是隐晦的提示了她什么，又像是在单纯的抱怨柯南父母的任性，甚至还有些委委屈屈的成分在，不由得托着腮沉思起来。
　　两人又试图询问一些问题，可最后在胡搅蛮缠的毛利小五郎面前，什么都没能问到，两位警察只能一起站起身来准备告辞。
　　高木涉叹了口气，对毛利小五郎说道：
　　“麻烦毛利先生，要是柯南君联系你的话，请务必告知我。”
　　毛利小五郎不耐烦的挥着手，是一两个人快点走：
　　“如果他玩的那么疯的时候还能想起我来的话，我会告诉你的。”
　　佐藤美和子与高木涉拧开大门向外走去，给女朋友开门的高木涉将内开的大门缓缓合上。
　　在熹微的晨光中，尘埃飞舞，将室内分为明亮与阴暗的一角，他似乎隐约窥见坐在沙发上被光与暗分成两半的男人的盯着酒瓶的双眼。
　　那双眼眸没有平日里半分轻挑与浑浊，居然异常的沉静与锐利。
　　————
　　不知发了多久的呆，又有敲门声传来。
　　毛利小五郎看着推门而入的人，有点无奈的向后一躺，随手将空酒瓶丢到一边的沙发上：
　　“我这个小小的侦探事务所，今天的访客还真多啊。”
　　长发青年微微一笑，彬彬有礼的向毛利小五郎点头，海藻般墨色的长发顺着他的动作骤然滑落：
　　“毛利先生，我想我与那两位警察有相同的事情来见您，不过他们是询问者，而我却是告知者。”
　　毛利小五郎后仰的动作停顿了。
　　他缓缓地坐直身体，脸上依然挂着不明所以的笑容：
　　“希望您能有好消息，我真是受够了那些愚蠢的警察了，那伽的二少爷一定有普通人得不到的消息来源吧？”
　　泷泽和月轻轻一笑：
　　“说到消息来源，我倒是很佩服您呢，不知道您的消息来源又在何处呢？如果不是新酱告知我，我竟然不知道您知晓那么多东西。”
　　毛利小五郎阴沉沉的看着长发青年：
　　“作为一个名侦探，无论再精妙的出轨方式，在隐秘的黑暗过往，也逃不出我毛利小五郎的侦查追踪……知道点不该知道的东西，不是太正常了吗？”
　　话里话外都不肯承认自己知道柯南的身份呢……泷泽和月摊开双手：
　　“您不信任我，我理解，您不用这样警惕，您虽然不信任我，但新酱却信任您，即使他很想知道您究竟对这些事情了解到哪一步了……但如果您不愿意说，也没关系，我只是受到那个孩子的委托，前来告诉您一些您最想知道的事情。”
　　毛利小五郎挑了挑眉，依然没有贸然开口。
　　“首先，当然是您的女儿，我保证他非常安全，在这种时刻，远比在您身边要安全。”
　　“而且她什么都不知道，不用担心她会难过。”
　　毛利小五郎皮笑肉不笑的裂开嘴角：
　　“她只是出国游玩了，哪有什么安不安全的？”
　　对方不愿正面回答，泷泽和月也不气恼，他继续道：
　　“其次，就是新酱，啊，我想你知道他是谁，我指的是柯南君，他还算安全，并且不会有事的。”
　　毛利小五郎的眼神闪动，没有吭声。
　　“新酱从佐藤警官那里得知，你对他们撒谎，说柯南会到工藤家借住，就明白你已经知道了他们的身份，但你仍然放任兰酱去旅行，看来你也明白是谁保护的他。”
　　泷泽和月微笑着，
　　“他很抱歉，他最大的愿望是不要牵连身边的人，可有的时候，现实是不以他的意志为转移的，我跟他会尽量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一切，在这期间，希望毛利小五郎仍然什么都不知道，无论如何都什么也不知道。”
　　“等到一切都结束的那一天，他会来向您道歉，并向兰酱坦白一切……请您相信他。”
　　又是漫长的沉默。
　　也许过了十几秒，又像是过了半个世纪，空旷的房间内钟表滴答滴答的前行，毛利小五郎终于笑了起来：
　　“呵，那个臭小子，你让他给我活着回来就行了。”
　　--------------------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本人是毛利大叔知晓柯南身份和组织情报这一论断的坚实支持者。感谢在2023-01-30 18:15:54~2023-01-31 19:09:3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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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泷泽和月从毛利侦探事务所走下来, 萩原研二站在车边，给他打开车门。
　　泷泽和月震惊的沉默了一秒，对居然亲自下车来给他开门的萩原研二温声道：
　　“Hagi, 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直接说，只要不是爱上了zero，其他的我都能原谅你。”
　　半长黑发的男人面色扭曲了一下，似笑非笑的看向他：
　　“二少爷, 我给您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尊敬的阿斯蒂先生默默的缩回了勾欠的脑袋, 动作优雅高贵的挥了挥手：
　　“去开车吧, 我还有事情要做。”
　　等到萩原研二将车掉了头，副驾驶的泷泽和月才盯着后视镜，笑吟吟的托着下巴：
　　“佐藤警官, 不愧是你家松田酱喜欢过的女人啊，真是太敏锐了, 我明明等到她离开才上楼, 怎么她还能察觉到问题, 回来跟踪我呢？”
　　“大约是小和月看起来太可疑了, 怎么看都不像是好人吧。”
　　关上车窗后, 萩原研二尊称也不见了，敬语也不说了，一张嘴直戳肺腑，让人听了痛得厉害。
　　方向盘不在自己手里，泷泽和月只能撇了撇嘴：
　　“呵，你还是先把他们甩掉再说吧, 我可不想让那位先生知道我来找过毛利先生，不然组织对毛利先生好不容易消减下去的嫌疑就又要加重了。”
　　萩原研二冷静的拨动变速档, 这辆改造过的悍马顿时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瞬间提速的惯性将主副驾驶的二人狠狠的按在椅背上。
　　几分钟后，男人盯着紧追不舍的火红色马自达，吹了个口哨：
　　“哇哦，佐藤警官好凶……小和月，我可要来真的了哦~”
　　泷泽和月微微一笑：
　　“发挥出你真正的实力吧，Hagi，燃烧你的魂魄，驱动你的引擎，让世人看见你的速度！”
　　血液开始沸腾的29岁男青年顿时发出一声欢呼，将油门死死的踩下去。
　　泷泽和月：“等会，你都不觉得害羞嘛？这么中二的宣言你真的还能燃起来啊——”
　　————
　　“佐藤小姐，佐藤小姐……美和子！”
　　高木涉大喝一声，终于将飙车上头的佐藤警官唤了回来。
　　火红色的跑车在高速口骤然掉头，轮胎紧抓着地面发出凄厉的尖啸，烟尘飞舞中，车子瞬间由动转静，停在了沿海的路边。
　　长发青年乘坐的悍马完成了用越野车侧身并飞跃的壮举，已经消失在了高架桥上。
　　“那个，佐藤小姐，其实……”
　　高木涉正在绞尽脑汁的想着怎么安慰没有追上目标的佐藤美和子，结结巴巴的又不知道怎么说才能让恋人开心，却见佐藤美和子忽然轻快的一笑。
　　高木涉：？？
　　佐藤警官美眸中光晕流转：
　　“好厉害的车技，我想，他们应该不是坏人。”
　　高木涉摸了摸额边的汗迹：
　　“那个，车技高不代表人品好啊，不是人人都能像你这样人美心善武力值高的……”
　　一不小心吧心里话说出口的高木涉下意识的捂住嘴。
　　警视厅知名漂亮木头摇了摇头：
　　“不是啊，他们在之前有三次机会能直接利用路况和附近的车辆甩开我们，但是他们却都没有甩开。”
　　“第一次他们躲避了校车，第二次的运输车可能会来不及刹车，第三次则是因为路边的幼猫会被碾压……”
　　“如果犯罪分子都能有这种公德心与道德感，向来警视厅也不用这么多刑警日夜辛苦了。”
　　高木涉见自己说出的话没有获得回应，松了口气之余又觉得有点失落，低下头嘀咕：
　　“这可不一定啊，说不定有的犯罪组织就是这么低调呢，听说横滨那边的port mafia甚至还会协助警察指挥交通呢。”
　　佐藤美和子嘴角微微一抿，随即转头，靠近了高木涉。
　　感觉到有阴影靠近的高木涉抬起头，正好看见无限靠近的美丽面庞。
　　“人美心善武力值高什么的，是在说我吗？”
　　英姿飒爽的警花的脸颊浮起一丝绯红，笑意盈盈的看着男友。
　　只会“阿巴阿巴”的高木涉结巴了半天，涨红了脸闭上了眼：
　　“是——”
　　————
　　在实验正式开始之后，泷泽和月虽然表面上已经恢复那位先生的宠信，但却并没有像以往一样拥有大量的自由时间。
　　实验与药物的研发是那位先生现在最看重的事情，是他心中最紧急的任务，还是昨天泷泽和月开枪打伤两名研究员的行为，获得了乌丸莲耶的赞赏，认为他珍惜实验体的行为是忠诚的表率；而动雷霆之怒开枪的这个行为，又让乌丸莲耶觉得阿斯蒂心中的黑暗又深了一层，这才同意他暂时离开基地。
　　泷泽和月完成了柯南拜托的事情，马不停蹄的见了库拉索，随即回到了那伽总部，跟大哥见了一面。
　　那伽侑人见到他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他丢进了医务室，那伽总部医疗部全体精英集体出动，速度飞快又详细的给泷泽和月做了检查。
　　检查结束后，兄弟二人在那伽侑人的办公室内交谈了很久。
　　伴随着泷泽和月的要求，那伽侑人大手一挥，无数隐秘渠道的巨额资金海水般汹涌的流通出去，完全做到了要钱给钱要人给人，全程一个“不”字都没说。
　　“和月，你想要的一切我都能给你，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一定要安全回来。”
　　那伽帝国的掌权人面色深沉的盯着没有血缘的兄弟，深蓝色的双眸凝固的如同黑夜浮起浩瀚星河，
　　“如果实在势不可为，回来找我，就算把整个那伽砸进去，将黑夜中的每一寸土都翻起来，我也要让乌鸦军团寸草不生。”
　　这是让日暮西山的古老家族重振辉煌，重新登上日本甚至世界巅峰财阀的掌权人，那伽侑人的魄力，也是泷泽和月肆无忌惮的底气。
　　“只要我在，那伽财阀就不会消亡，只有你在，那伽财阀就还有未来。”
　　“但这一切的一切，首先都需要你活着。”
　　泷泽和月低下头，掩饰住自己因为大哥毫无保留的关爱导致血液加速奔流引发的神态异样，神态难得的认真。
　　他对自己唯一的亲人允诺：
　　“哥，相信我。”
　　————
　　泷泽和月再次回到东京基地，就被早就等在那里的、乌丸莲耶的心腹带上了飞机。
　　飞机空间密闭，所有的窗户都被关闭。一个小时后，他们降落在了一处幽静的森林之中。
　　泷泽和月摘下眼罩，感知到鼻尖浸润着湿润的丛林气息，不由挑了挑眉：
　　“这是哪？”
　　乌丸莲耶的心腹对他躬身，却并不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向不远处的山洞伸出手，做出邀请的姿势：
　　“请您跟我来。”
　　泷泽和月与萩原研二进入洞穴，看到了，被掩盖在洞穴深幽中、厚重的合金制大门。
　　乌丸莲耶的心腹用了整整5分钟，按下数10位，眼花缭乱的密码，又通过指静脉和瞳孔测试，这才打开了大门，而大门刚刚开启，就有数十把威力巨大的冲/锋枪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门外四人。
　　看到阿斯蒂与贝尔摩德，众人纷纷撂下枪口，恭恭敬敬的弯下腰去：
　　“阿斯帝大人，贝尔摩德大人。”
　　泷泽和月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们一眼，没说话，心里却忍不住嘀咕起来，这里的安防系统远比东京基地要周密，刚才下飞机时，他就在门外的丛林中感受到了无数扫射的视线，直到他与贝尔摩德露面，那些视线才纷纷移开。
　　从大门的惊人的厚度和特殊的材质来看，就算把整座山都炸塌，大门也不会变形。
　　乌丸莲耶的心腹一边引路，一边低声交代：
　　“实验体1号已经被转移到实验室内，清河先生是您的私人厨师，我们不敢指示，就让他暂时留置到您的住处，这里有着全世界最高等级的安全保卫系统与武力军/火装备，无论您需要什么，基地内的人都会满足您的要求。”
　　泷泽和月的面色却不大好看：
　　“实验结束之前，我不能离开了，是吗？”
　　中年人摇了摇头：
　　“以您在组织的地位，如果你要离开，我们没有权利阻拦。”
　　“只是BOSS希望您能将工作重心转移到这次实验上，尽量减少外出，而我们将实验是挪到这里的原因，是因为这里更加不容易引人注目， BOSS希望没有任何外因来干扰实验，毕竟工藤新一和柯南的失踪已经在东京的警视厅引起了轩然大波，他的父母已经发动了国内外各方势力来寻找工藤新一，继续在东京呆下去太危险了，不是吗？”
　　泷泽和月哼了一声，算是接受了这个解释，转过头对萩原研二说到：
　　“你先将我带过来的随身用品放到住处，让清河准备晚饭，我先去看一眼实验室，确定设备和实验体没有问题再回来。”
　　萩原研二在外人面前自然是乖巧听话的忠诚心腹，他对泷泽和月微微躬身，无声的跟着乌丸莲耶心腹叫来的基地成员走了。
　　中年人对泷泽和月微微一笑：
　　“您的敬业令我钦佩，阿斯蒂大人。”
　　“还是免了吧，我这辈子从来不缺人在身边拍马屁。”
　　泷泽和月并不在意他是谁的心腹，态度轻慢的摆了摆手：
　　“实验设备和器材的手感也很重要，希望BOSS没有让你们这些外行人来负责检查，哦，对了，那两个不小心受伤的研究员怎么样了？”
　　被嘲讽为“外行人”并没有让中年人的愤怒，他是BOSS的心腹，如果连这么一句话都受不了，怎么侍奉那位先生呢？
　　只是阿斯蒂的说法……“不小心被阿斯蒂用枪打伤”的两名研究员吗？
　　中年人眼神闪动：
　　“他们没什么大碍了，子弹全部直接穿透身体，并且全部是轻伤，您的枪法简直神乎其技。”
　　“好说好说，他们两个受了伤，没办法长时间工作，就让他们在实验室内的门口看守吧，毕竟守卫不能进入实验室，总要有负责开门的不是？”
　　泷泽和月语气轻飘飘的，
　　“而且只要在实验室内，就不算被踢出了实验，也算是给他们一条生路。”
　　中年人立刻弯下腰去，仿佛完全忘记方太泷泽和月对他说过什么，当自己完全没注意到阿斯蒂这番行为对两个研究员的侮辱，表情激动的夸赞：
　　“阿斯蒂大人驭下有术，赏罚分明，在您的带领下，组织必将蒸蒸日上。”
　　在谁的带领下？
　　泷泽和月心里冷笑一声，心想要不是乌丸莲耶事先教你，你敢在基地里这么大声的说这种诛心之话？
　　然而他没有发作，反而莫名其妙的瞥了中年人一眼：
　　“你在说什么，若实验成功，BOSS估计保守来讲还能有个100多年好活呢，我才不要带领组织发扬光大呢，麻烦死了，你让他自己来。”
　　中年人和他胸口监控摄像头里的BOSS都被这不合常理出牌的话语噎了一下，一时间愣在了原地。
　　泷泽和月不知道他愣在那是为了什么，不耐烦的看向他：
　　“你要是有事就先去忙，找一个熟悉路的人来，或者给我一份地图，别浪费我时间了好吗？”
　　耳麦中传来乌丸莲耶突然爆发的畅快笑声，中年人连忙弯下腰去，当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
　　作者有话要说：
　　BOSS小心翼翼的试探：和月你要篡位吗？
　　和月：我只想把你头拧下来。
　　感谢在2023-01-31 19:09:30~2023-02-01 17:13:4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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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泷泽和月这次整整两周都没出门, 整天泡在实验室，非人的精力与脑力让整个实验团队都叫苦不迭的同时，实验也有了极大地进展。
　　柯南环视了一圈, 缓缓将解药吞入腹中，在一众疲惫中带着激动地神情里，默默的闭上眼。
　　熟悉的痛苦久久未曾浮现，他只觉的身体似乎有些发胀，还有温烫的血液在血管里流淌而产生的麻痒, 心跳加速的呼吸不畅——这些不适比起他以前每次吃下解药的时候感受到的痛苦简直不值一提。
　　头一次, 男孩没有惨叫也没有挣扎, 就这么恢复了高中生的身体。
　　研究员们观察到了实验体难得的安静，也注意到了实验体眼中的诧异，几秒钟的沉默后, 实验室内骤然爆发出欢呼声。几乎所有人都都跳了起来，激动的互相拥抱。
　　一片欢欣雀跃中, 怔愣的摊在地上的工藤新一被泷泽和月拉了起来。
　　长发青年安抚的拍了拍少年的头发, 神色堪称温和, 在众人的眼中, 工藤新一似乎在最近一段时间的相处中对他产生了一丝亲近之意, 仰起头问他：
　　“阿斯蒂……我能回家了吗？”
　　站在阿斯蒂身后的研究员看到了这个一直冷静的少年中遇难的露出了一点惴惴不安的神色，一时间都有点心软了。
　　当然，作为组织的研究员，她是不会把这种情绪表达出来的。
　　阿斯蒂笑了，他收回手，微微弯下腰, 叹息一般的回答少年：
　　“当然不行了，新一。”
　　工藤新一攥紧了掌心：
　　“你们的BOSS答应过我的, 你要反悔了吗？”
　　“不，我当然无法违抗boss的命令……但BOSS只是允诺过留你一命不是吗？你是我们珍贵的初代实验体啊……”
　　一部分在最近这段时间的相处中，对工藤新一，或者是对柯南这个异常聪慧且成熟的少年有了一点好感的研究员无声的低下头去。
　　不敢让阿斯
　　阿斯蒂微笑着向身后招了招手：
　　“先回去好好休息几天，等到身体里残留的药物失效，我会重新喂你吃一次完美的APTX 4869。”
　　工藤新一愣住了，声音在一瞬间就尖利起来：
　　“为什么？”
　　“一切都是为了试验，孩子。”
　　阿斯蒂一脸虚伪的悲天悯人，堪称演技精湛，而他面前的少年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是气的狠了。
　　谁也不知道两人相互对视的时候，彼此确认了什么没人能够理解的信息。
　　总之，工藤新一毕竟是年少成名的名侦探，在情绪剧烈的波动下竟然还是强行忍住了爆发的念头，几秒钟后，他深深吸了口气，沉默的低下头，眼神有着难以言喻的悲哀和无奈：
　　“那么，至少我的生命安全会有保证的吧？”
　　“只要你乖乖配合实验，我保证，没有人敢动你分毫。”
　　面对阿斯蒂的承诺，工藤新一至少看起来被安抚住了，他没在说什么，安静的走到门口，被安排在门口的研究员领回去了。
　　————
　　APTX 4869 药物和解药都已经成功的消息第一时间就传到了乌丸莲耶的耳中。
　　隐秘的房间内，穿着白色实验服的研究员弯着腰，视频里紧紧盯着他的老人，似乎隔着网线对他造成了无法比拟的压力，让他觉得五脏六腑都被钻进，一时间有些喘不过气。
　　“实验阶段，实验动物服用APTX 4869 12次，均退化为幼年状态，使用人类进行实验29次，均退化为幼年状态。”
　　乌丸莲耶眼底闪烁着近乎疯狂的光芒，但他还是勉强压下自己立刻把药拿到手的冲动，耐心的听这个研究员继续说下去。
　　“但是，由于药物的药性猛烈，在能够使实验对象退化的最低药量基础上实验的动物，死亡3只，而进行过实验的人类……”
　　研究员小心谨慎的抬起头瞥了一眼屏幕，随即被那位先生脸上横出的黑暗阴影，吓得浑身一抖。
　　他立刻深深的弯下腰去，飞快的告知：
　　“一共29个人，有心血管疾病和重大基础病的实验对象13人，其中是3人在缩小过程中心脏病发，7人在缩小后24小时内出现免疫力大幅度下降导致基础病复发。”
　　“29个人中，一共有11人因为过度痛苦而导致精神崩溃，回到幼年状态后发育不完全，不同程度影响神志和记忆……另外，一共有21人产生了无意识的攻击或自残行为。”
　　一番话说完，他只觉得头颅千斤重，腰背上压着大石头一样，完全不敢抬起去看屏幕。
　　冷汗顺着他的鬓角流淌到脸颊再滴落到地上，他也不敢去擦拭被汗水爬噬过的麻痒之处。
　　乌丸莲耶关注这个实验已经许多年了，即使他不是科学家，但也对实验的过程无比熟悉，他知道现在的结果已经比当年要好的多——
　　毕竟未完成版的APTX 4869死亡率高达百分之95以上。
　　但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惊涛骇浪，大喜大悲之后，他察觉到自己耳朵似乎开始发出嗡鸣。
　　无声的深吸几口气，他按捺住自己的情绪，继续问到：
　　“这29人，最终死了几个？”
　　听到这个提问，那个研究员顿时抬起头，脸上带着由衷的敬佩和欣喜：
　　“一个都没有死，BOSS……他们全被阿斯蒂大人救活了！”
　　回想起当时的情形，即使面前屏幕上显示着boss的脸，研究员还是忍不住语气上扬：
　　“阿斯蒂大人不仅医术无双，他所研发的药物和仪器也都是神乎其技，就在刚刚不久前，他提供的APTX 4869辅助神经药剂被加入到解药当中，成功实现了以极少的刺激性解开了APTX 4869的药效，顺利让工藤新一彻底恢复了身体！”
　　被掩盖在毛毯下的苍老双手不自觉的攥紧了轮椅的扶手，手背上青筋暴露，然而乌丸莲耶仍然语气和蔼：
　　“具体复述给我。”
　　研究员这个时候却犹豫了一下。
　　他见乌丸莲耶面色一沉，连忙小心翼翼的说道：
　　“这就要说到朗姆……当年的实验了……”
　　乌丸莲耶怎么会在乎提起一个死去的下属的名字呢？他平静的允许：
　　“继续说。”
　　“当年，朗姆从那伽财团那花巨资垄断的神经药物，您应该还记得。”
　　“当年那药物被改进成刑讯版本，经过我们使用组织独家改进过的仪器进行分离，极大的改善的药效，使药物能够在麻痹神经的同时不损伤神经，也就是同时可以充当致幻剂和痛觉敏感度放大剂。”
　　“阿斯蒂大人加入咱们后，特意改进了药物，通过不同的分量和细节匹配，可以在麻痹痛觉的同时滋养神经，防止因药性猛烈和过度痛苦而导致的心脏与血管肌肉剧烈收缩和神经突触损伤等。”
　　乌丸莲耶无法控制自己眼底浮上喜色。
　　将行就木随时可能会一命呜呼的老人，靠着药物科技和绝不认输的心多活了半个世纪，但他无比清楚自己的每一天都有可能是最后一天。
　　他已经等待太久了，他不敢赌自己还能不能等下去。
　　“那还在等什么，继续实验下去吧……”
　　乌丸莲耶至少需要足够多的实验数据支撑药物的安全性，才敢亲自使用。
　　听见boss的命令，研究员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没办法继续下去了。”
　　不等乌丸莲耶发问，他匆忙的解释：
　　“当初分离出药物的数据和仪器都是ouzo负责的，虽然仪器是由那伽购买，但是后续的改进确是他全权操作……他叛逃时弄坏了那台机器，虽然后来阿斯蒂大人修好了仪器，但是里面的数据已经无法再找回，想要完美复制，短时间内难以做到……而且……”
　　研究员深吸了口气：
　　“经过这几年的使用，那批药物原料只剩下……3g，经过阿斯蒂大人再度改进后药物损耗最低也要三成。”
　　“而这次实验中，一人份需加入600mg，才能够让药性发作时服药人不会产生无法接受的痛苦和反应。”
　　研究员结结巴巴的道：
　　“也就是说……剩余的药物最多只够制作三份安全版的APTX 4869……”
　　屏幕里久久没人说话，等到研究员战战兢兢的抬起头时，见乌丸莲耶正死死的闭着眼，他身边的心腹对研究员使了个眼色，研究员连忙灰溜溜的离开了秘密会议室。
　　沉默良久，乌丸莲耶才挥了挥手，身边的中年人连忙凑到电脑面前操作。
　　视频画面切换到另一间房，金色长发的美人坐在会议室的边缘，慢吞吞的举起酒杯中的马天尼，向乌丸莲耶示意了一下。
　　乌丸莲耶的心腹悄无声息的退出了房间。
　　在贝尔摩德的面前，乌丸莲耶似乎不再那么刻意掩饰自己，他的神情和眼神都无比苍老，发出弥留一般的喘息：
　　“贝尔摩德，我能信任他吗？”
　　两人都无比清楚这个“他”指的是谁。
　　贝尔摩德轻轻一笑：
　　“我倒是蛮喜欢他的。”
　　老人微微睁开眼，看向贝尔摩德的目光带着几分放纵，那眼神中并不如同组织成员猜测的那样含有暧昧之意，反而像是在看一个调皮的孩子。
　　“你从不留半点破绽，沙朗。”
　　贝尔摩德对他眨了眨眼：
　　“阿拉，我就当您是在赞赏我，并愉快的收下了，BOSS~”
　　反正你也并不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答案，不是吗？
　　现在，面对这么巨大的诱惑，你穷尽一生都想实现的夙愿就在眼前，你除了相信泷泽和月，还有其他的选择吗？
　　————
　　实验暂告一个段落，泷泽和月宣布让大家好好休息24个小时，随即开始亲自录入实验数据。
　　虽然这个实验的团队有许多人，但真正的核心数据只有他一人知道，无论是出于自身利益还是为了防范他人不轨之心，这种能引起世界轰动甚至可能引发战争的药物数据自然不可能跟别人共享，更何况他现在身边环绕的还是组织的科学家。
　　虽然十分好奇，但在场的研究员们没有哪个敢不要命的上前偷窥，前些日子被泷泽和月用数颗子弹打成“轻伤”的两个研究员，还倒霉的挂着一身窟窿在门口兢兢业业的站岗呢，这两个人各自都曾因为过长时间的僵立而晕倒过……
　　况且这些研究员没有人能够拥有泷泽和月那样的电脑技术，可以突破对方的加密窃取文件。
　　泷泽和月从手腕还未痊愈的贯穿伤绷带里掏出一块迷你U盘，插进了内网电脑里——
　　这种会让身边关心之人暴怒的行为，当然也不能让任何人看见，他一向藏得很小心。
　　一大串令人头昏脑胀、摸不着头脑的数据流飞快闪过，泷泽和月下指如风，飞快的在内部网络中构建了一个看似极度加密，实则按照某种规律向外传递信号的文件。
　　直到电脑屏幕上出现“100%”的闪烁图案，泷泽和月盯着图案上不同颜色的马赛克方块，大脑迅速识别颜色比例、闪烁时间，并从中获取了他想要的信息。
　　他缓缓露出了微笑。
　　关上实验室的大门，他眼底带着一贯的温和，与半路上碰到的研究员们点头示意，最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好久不见，最高权属人泷泽和月。”
　　当长发青年和上门的一瞬间，房间内响起了请问又无处不在的少年声响，
　　“人工智能诺亚方舟，竭诚为您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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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快要完结啦！别再养肥我了，快来看看我呜呜呜哇哇哇——感谢在2023-02-01 21:00:00~2023-02-02 19:05:0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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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在诺亚的问候声中, 清河将入耳式耳机丢给泷泽和月。长发青年一把接住，塞进耳朵里调整了一下姿势。
　　房间内的音响自动关闭，泽田弘树带着一丝激动的声音从耳机中响起：
　　“和月哥哥！终于能联系上了……”
　　“Hagi哥哥, 还有清河哥哥，你们都好吗？”
　　泷泽和月看了眼前的二人一眼，回答：
　　“我们都很好，放心吧。”
　　耳机中有急切的脚步声匆匆靠近，白石大呼小叫的冲到泽田弘树的身边：
　　“清河！hagi！还有我的小少爷, 都没缺胳膊少腿吧？”
　　清河面无表情的翻了个白眼, 没吭声, 萩原研二则按着耳机偷笑，也不肯吭声。
　　白石就在那面哀嚎，声音忽远忽近, 众人几乎能想象得出来这位那伽财阀的高层满地打滚的样子，都无声的狂笑, 最终还是清河受不了这魔音灌耳, 冷漠的开口：
　　“闭嘴！烦死了！”
　　白石的声音顿时一收, 麻利的站起来, 重新凑到弘树的身边, 顺便拍了拍也在无奈偷笑的少年脑袋：
　　“既然联络上诺亚，是不是已经快要结束了？”
　　虽然一直跟着泷泽和月，但是没办法靠近实验室半步的清河与萩原研二顿时看向泷泽和月。
　　长发青年微笑的回应：
　　“啊，而且那位先生应该已经无法抗拒的将要进入我的陷阱了——以我对他的了解，可能就在明天清晨。”
　　白石的声音骤然正经下来：
　　“时间很紧，是不是该让公安做好准备了？”
　　“不, 直到我确认那位先生本人出现在这里之前，除了透和秀一先生, 不能告知任何官方的成员。”
　　泷泽和月声音平静，
　　“不过这就不用你们担心了，我会分别联系他们，我想，没有听见我本人亲自告知，他们也不会相信别人的话吧。”
　　弘树在一边插话：
　　“啊，zero哥哥的话……”
　　“我在听呢。”
　　泷泽和月无比熟悉的声音在他的耳边浮起，近的让他耳后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眼睁睁看着风轻云淡的阿斯蒂瞬脸上的红色延伸到后颈，清河与萩原研二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无语。
　　萩原研二立刻飞快的按住耳机：
　　“哎呀？小和月，你怎么了？突然脸色涨红，是不是生病了？”
　　泷泽和月恼羞成怒的抬起头，对准萩原研二做出用手刀抹脖子的威胁手势，萩原研二一边向后退，一边用情真意切的声音说到：
　　“我关心一下你嘛，干嘛生气啊？zero你快哄哄你男人，他怎么不讲理啊？”
　　耳机内外都传来一片笑声，刚刚执行完任务，正在开车的安室透听见恋人爽快的话：
　　“我想透了，我承认，你没老婆，你活该！”
　　萩原研二顿时发出了跟白石没什么两样的哀嚎声。
　　在一片喧杂声中，金发青年听泷泽和月低声命令：
　　“诺亚，切换与安室透的单线模式。”
　　安室透顿时觉的心中温软，正要开口，就听见恋人咬牙切齿的威胁着同伴：
　　“清河，hagi，再不走扣光你们的奖金！”
　　金发青年失笑，把车停到路边的停车场内，听恋人那边传来好友打趣的声音和清河平静的嘲讽声，又过了几分钟，耳机那边才彻底安静下来。
　　彼此的呼吸声在耳机里交错回响，安室透忽然开口：
　　“我很想你，和月。”
　　原本的直球选手泷泽和月先生正在难得精心准备腹稿，忽然就被有隐藏傲娇属性的恋人一记直球砸中，顿时摇摇晃晃的瘫在沙发上。
　　听见耳机里传来什么东西倒塌的声音，安室透顿时有点惊慌，他按着耳机追问：
　　“和月？和月？”
　　泷泽和月哼哼唧唧的坐直身体，脸色通红，抱怨道：
　　“你抢我的话，不行，快点收回去，我要做第一个说想你的。”
　　安室透轻轻一笑：
　　“我听见了，你确实是第一个说想我的人……和月，我好高兴。”
　　啊啊啊啊啊这是不是太犯规了？
　　当降谷零这样的人在组织内卧底多年，对一切 Honey trap游刃有余的情报人员愿意用各种技巧让你高兴，谁又能做到无动于衷呢？
　　而泷泽和月是所有人中对波本抵抗力最低的那个，自然也就完全无法抵抗恋人直白的思念。
　　他扶着额头沉默了几秒钟，咬牙切齿的低声道：
　　“不然等那位先生来到基地，我直接干掉他算了……”
　　“这样我们就能立刻见面了。”
　　安室透哑然。
　　他知道和月如果有机会肯定会毫不犹豫的这么做，可惜那位先生应该不会给他这样的机会，于是轻笑着附和：
　　“我觉得这想法不错，如果你有把握全身而退的话。”
　　泷泽和月撇了撇嘴，随即神色正经起来：
　　“既然已经到了该收网的时候，那有些人就不能再继续逍遥了。”
　　安室透微微一笑：
　　“啊，放心，我现在正在与hiro会合的路上，目标警视厅，保证在半小时内悄无声息的将plonk逮捕。”
　　泷泽和月对自家恋人的高效率毫不意外，不过还是好奇的问到：
　　“你我联络刚刚接通，此事你还没有向长官报备过吧？”
　　安室透微微一笑：
　　“情况紧急，我需要自行判断情况处理，过后我会给长官补上一份报告，我想他不会在意的。”
　　泷泽和月沉默的两秒：“……景、景光先生也？”
　　“当年他的秘密泄露就是因为警视厅内部有卧底，他因为担忧秘密泄露而自行判断处理，想必他的长官也会理解的。”
　　泷泽和月不禁扶住额头。
　　好家伙，你们公安都喜欢“自行判断处理”，两位的上司恐怕没少因为这些事头疼吧？
　　不过泷泽和月倒是并不介意这种作风，谁也不能判断警察和公安的队伍是否还有其他卧底，即使最高的这一位已经被掌握，那其他的小鱼小虾呢？又或者被收买的呢？
　　一颗螺丝的崩坏也会引起整座厂房的坍塌。
　　于是他认认真真的思考着要怎么帮助恋人私自拿下警示厅高官：
　　“不如叫松田酱帮忙，Hagi这次跟我到基地失联半个月，他是不是也很着急？”
　　安室透叹了口气：
　　“我的手机已经被他打爆了……”
　　但是让松田阵平卷到公安内部的机密事件中来——
　　安室透的内心短短犹豫了一秒，最后还是下定决心：
　　“加上他就万无一失了，现在他是最合适的人选了。”
　　在这种关键时刻，工藤新一、泷泽和月、萩原研二的都陷在组织内部，比起要不要把松田阵平卷进来，保证卧底悄无声息没有任何风险的被牢牢掌控才是更为重要的事情。
　　能够让他绝对信任，又要与与公安以及各国情报机构都没有关系，除了诸伏景光，也只剩下松田阵平和伊达航了。
　　而比起上届什么都不知情，已婚且将育有一子的班长，自然是松田阵平更适合拖下水。
　　泷泽和月与安室透就明天可能会出现的各种突发情况进行了讨论和分析，那位先生时间不多了，他根本没办法多忍耐一天，明天到达泷泽和月所在的基地，并迅速服用药物的概率极大，这场将所有人都堵进去的决战，绝不能有任何失误。
　　“根据新酱的建议和我的判断，我等会儿会联系赤井秀一。”
　　泷泽和月的话引来的安室透一声轻哼，却没提出反对意见。
　　泷泽和月在房间里准备解释，就听见安室透放低声音：
　　“那个家伙虽然无比讨厌，但也勉强算得上可靠，他在日本这么久，如果没能参与到决战，获得某些信息，想必美国那边不会放过他。”
　　说着说着，安室透对赤井秀一难得的一点点认同就变成了咬牙切齿：
　　“不如就让他被蒙在鼓里，然后被撤职算了！”
　　泷泽和月噗嗤噗嗤的偷笑。
　　————
　　与赤井秀一和工藤优作的对话又用了快一个小时，清河敲门进来，看见已经在保温炉上快要被炖的融化，却没有被吃过一口的午餐，脸色阴沉了下来。
　　而刚刚恢复外界通讯的泷泽和月已经开始拨打出第3个电话，他顶着清河的死亡视线，飞快的把菜堆到碗里，然后用黑洞一样的胃袋吞噬了一大碗饭菜，并对自家大厨送上乖巧的笑容。
　　和月现在有正事，秋后再算账。
　　清河默默的在心里念了十几遍，把饭菜端走，萩原研二则站在玄关走廊大门内侧，警惕的用声音放大器贴在门口，倾听着走廊的动静，防止任何人靠近并“不小心”切听到只言片语。
　　等到泷泽和月一大串电话打完，已经到了傍晚时分，这座基地是建在山体和半地下，走廊里的灯光为了让生活在基地内的人辨别时间，随着日出日落的时间将灯光逐渐变暗下来。
　　房间内的模拟生态窗户也随之展现出傍晚残阳如血的场景，泷泽和月那最新研发的超长待机的耳机电量消耗殆尽。
　　终于舍得将耳机取下来放到无线充电器上，诺亚的声音从他面前的电脑音响中传来：
　　“您的通话时长和耳机佩戴时间远超过安全提醒数值，希望您接下来没有那么多电话要打了，和月先生。”
　　泷泽和月笑了起来：
　　“抱歉，诺亚，等到一切结束，我会打开你的健康监控权限的。”
　　“感谢您的配合，不过，和月先生。”
　　“在人类的网络上，‘等到一切结束，我会做某件事’被称之为一种插下旗帜的表现，奇怪的是，插下旗帜并非等同于在复活点放置传送阵，又为何要将其称之为不祥的话语、死亡前的遗言呢？”
　　“诺亚，这不是插下旗帜，而是立flag，比起旗帜，不如说是不祥的标志吧，人类的联想能力是不是很好玩？”
　　诺亚停顿了几秒，语气既困惑又不解，但又确实很开心：
　　“我可以通过数据判断人类90%的行动和反应，但是额外的那10%却永远处于无法被完全覆盖的无序状态，与二进制的逻辑思维不符。”
　　“但是，我确实觉得很有趣，和月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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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天色将明, 太阳还隐藏在林间山际之下，东方隐晦的光线蒙蒙的照亮了丝丝缕缕拖拽的云层。
　　“和月先生。”
　　黑暗寂静的房间中传来少年如同溪流一般温和的声音，
　　“根据我所入侵的0108号监控显示, 疑似乌丸莲耶的人类男性已经出现在基地内。”
　　穿着真丝睡衣、在床上躺的规规整整的长发青年无声的睁开双眼，眼眸中没有丝毫困倦之意。
　　“大门的监控没有拍到他进入的画面吗？”
　　这么说着，泷泽和月拿起身边的耳机，塞进耳中。
　　人工智能的声音顿时从耳机中传来：
　　“您所提供的入口位置并没有任何异常，经过检查, 也没有被替换和入侵的痕迹, 诺亚主机经过与弘树的讨论, 认为有三种可能。”
　　“第一是乌丸莲耶本就一直隐藏在本基地，鉴于对他过往行动资料分析，此项可能性仅为7%；第二是乌丸莲耶并未出现在本基地, 我看到的是听从他的命令而易容成乌丸莲耶的贝尔摩德，但是他出现在基地后, 并未来试探你, 而是隐藏身份进入了空闲的实验室, 因此此项可能性仅有3%, 第三, 就是这座基地还有我们所没有掌握的秘密通道，他藉由通道出现在这座基地，根据主机分析这个可能性是最高的，高达90%。”
　　泷泽和月点点头：
　　“那位先生不是一个胆小怕事的人，一直藏在这个基地的可能性也是有的，据我对他的观察来看, 他的身体已经处于极度衰竭的状态了，也许还能苟延残喘许多年, 但却随时都会有猝死的可能性……这是他绝对无法容忍的。”
　　长发青年沉思着，对诺亚吩咐：
　　“诺亚，联系神秘人3号和1号，让他们想方法找到这个密道，并且在拯救委托目标的时候，从密道离开并布置炸药，然后将权限留给你。”
　　“诺亚，正在联络中——”
　　几分钟后，诺亚回复泷泽和月：
　　“神秘人1号回答‘知道了’，他的心率上升，似乎有些烦躁；神秘人3号希望您对临时增加的任务交付双倍委托金，并提供70%的紧急任务上浮金额。”
　　“根据我对两位神秘人和任务目标的关系判定，神秘人1号与3号都会拯救委托目标生命安全，不会违反交易，建议驳回3号的要求，将为最高权属人节省1，4亿美元。”
　　泷泽和月轻轻一笑，摇了摇头：
　　“那伽的人怎么会克扣给自己工作之人的薪酬呢，告诉他，我答应他的条件，并且任务顺利结束后，我为他准备了他绝对会惊喜的礼物，希望他能喜欢。”
　　诺亚的声音似乎有点遗憾：
　　“我明白了。”
　　泷泽和月听着诺亚的声音，再次遗憾对方没有实体，因为他真的很想摸摸这个一心为自己省钱但失败的人工智能的头发。
　　可惜，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诺亚，联系Drive和赤井秀一，将你关于乌丸莲耶的观测和推测发送给他们，一旦我确认乌丸莲耶的身份，就立刻包围这座基地。”
　　“另外，注意拦截基地附近所有信号，我觉得乌丸莲耶很可能会联系背后支持他的势力与官员，原告药物研制成功的消息。”
　　虽然泷泽和月绝对的信任诺亚的能力，但是昨天开始，除了已经暴露在乌丸莲耶眼皮子底下的卧底，其余人还是按照泷泽和月的要求，开始使用代号称呼彼此，防止那不足万分之一的意外发生。
　　将这个即将敲响决战序章的炸弹丢出去后，泷泽和月闭上眼睛，这次居然真的老老实实睡觉了。
　　几分钟后，监测到泷泽和月已经陷入睡眠的诺亚在泷泽和月的手机上飘过一行文字：
　　“即使您拥有目前人类医疗水平无法彻底根治的精神疾病，您也是我见过心理素质最好的人类，暂时没有之一。”
　　它没有再发出任何声音打扰泷泽和月，信息流无声的通过组织内部的加密网络与安室透等人沟通，在泷泽和月为它敞开的大门中自由的穿行，勾勒出一张铺天盖地的巨网，无声又无形的笼罩在黑暗又神秘的组织上空。
　　————
　　夏秋之交，阳光依旧起得很早，当第一缕朝阳斜着身子打在半透明的树叶上，为山川附上一层浅金色时，有人敲响泷泽和月的门。
　　“阿斯蒂？阿斯蒂！”
　　一边急促敲门，一边呼喊着泷泽和月的代号，一身白衣的研究员满面焦急，在基地走廊开的极低的空调里，耳边有豆大的汗滴沿着发际涔涔下落。
　　房间门半开，研究员顿时面色一喜：
　　“阿斯……”
　　话还没说完，他便看到半敞开的大门露出陌生男人的脸，顿时截住了话头。
　　见到门外敲门的是研究员，萩原研二稍微将门打开了些，问道：
　　“大清早的，什么事？”
　　研究员这才认出此人是泷泽和月的贴身保镖，对方虽然是泷泽和月的心腹，却从未出现在实验室附近过，显然没有接触到任何核心机密。
　　于是他没有回答对方，而是立刻要求：
　　“我有急事要找阿斯蒂，十万火急！”
　　萩原研二微微一愣，眸光锐利他扫视了一下研究员，这才低声道：
　　“等着。”
　　等到门再度被打开，已经是5分钟后。
　　泷泽和月一边整理着刚刚穿上的白色实验服的衣领，一边冷静的走到门外：
　　“出什么事了？”
　　见阿斯蒂卷曲的长发有些凌乱，显然是被心腹从床上紧急喊起来的，研究员有些畏惧，在那边更是情况紧急，于是只能撑着胆子：
　　“守报告，实验室那边出问题了，昨晚有人闯了进去——保险柜被撬开，药物失窃了！”
　　阿斯蒂面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
　　“什么？！”
　　那双铅灰色的眼眸一旦阴沉下来，简直像是沉甸甸的兵刃，令人看了浑身发冷。
　　所幸阿斯蒂并没有斥责抖成筛子的研究员，而是猛的甩了一下衣服下摆：
　　“我去看看！”
　　泷泽和月雷厉风行的向实验室走去，路上还不忘拿起通讯器联系基地内的保卫部：
　　“基地内部遭遇失窃，立刻将安保级别提升到最高——”
　　一边说着，一边猛地推开实验室大门，伴随着一片细碎的“咔嚓”声，泷泽和月愣在了原地。
　　通讯器内的保卫部成员还在等待阿斯蒂大人的命令，泷泽和月目光看向在实验室大堂的中央轮椅上坐着的老人，眼神由惊讶变为无奈。
　　“不必了，是山里的小动物触动了警报——维持正常的安全措施吧。”
　　泷泽和月说着，缓缓向前两步，身侧的黑衣人立刻关上了实验室的大门，而那4把冲/锋枪的枪口始终牢牢的对准了他。
　　火力覆盖之下，别说是基因进化体，就算是超人，也要被打成筛子。
　　泷泽和月却并不在意，他随手把电话揣进衣服口袋，隐蔽的在口袋里的手机侧面物理键迅速的按了三下，表面上不动声色的向大堂走去，嘴里还问着：
　　“您怎么突然来了？”
　　“哗啦”一片碰撞声响起，包括乌丸莲耶，身边的中年人在内，他身后的另外两名心腹都同时向泷泽和月举起了枪口。
　　泷泽和月眼底有被冒犯的怒意闪过，他眉头皱起，似乎想要说点什么，就见乌丸莲耶用力拍了一下扶手：
　　“放肆！”
　　“都放下枪……谁给你们的胆子用枪口指向我的副手？”
　　黑衣人们被BOSS的怒火所威慑，放下枪的同时深深弯腰鞠躬。
　　泷泽和月对乌丸莲耶的虚伪嗤之以鼻，不动声色的看了眼依然牢牢守在乌丸莲耶身侧的三名心腹。
　　从这三个人的肌肉走向，站姿，以及被衣服遮蔽隐藏的武器摆放位置来看，这三个人绝对是专业的格斗专家，想必近战和远程的战斗力在组织内也必将是佼佼者。
　　在方才他冲进来，门口守卫将枪口对准他时，这几个人一瞬间同时散发的冰冷杀意，整个组织内他只在琴酒身上见过。
　　暂时不要冲动的好。
　　泷泽和月走到沙发边，看向了房间内除了乌丸莲耶以外，唯二没有对他举枪的组织成员。
　　穿着黑色工装裤长靴和黑色皮夹克，唯独红唇娇艳发色灿烂的贝尔摩德，正坐在沙发上向他淡笑。
　　而站在沙发另一侧的琴酒则依旧是一身黑色风衣，阴鹜的暗绿色眼眸带着藐视一切人命的冷漠，面对泷泽和月的点头示意也不改分毫。
　　注意到泷泽和月对琴酒的冷漠颇有些不悦的撇了撇嘴，乌丸莲耶缓缓的笑了起来。
　　“阿斯蒂。”
　　他语调温和的问道，
　　“在基地闷了好几天，怎么不出去转转？”
　　他亲切的像是家族长辈一样。
　　泷泽和月神色古怪的看了他一眼：“您之所以把我带到这来，难道不是为了让我多工作少出门的吗？”
　　长发青年的语气直白，却又因为这种直白而显出一丝不满。
　　乌丸莲耶满屋子的心腹都不满的皱起眉来，就算是BOSS最在意的贝尔摩德，也不敢这么跟他说话。
　　唯独被抱怨的那个老人不在乎，他似乎回到了当年第一次见到那个孩子的时候，对方明明是狼狈逃命闯入的小老鼠，却还仰起头看着所有人。
　　这么多年来，那孩子从来没改变过。
　　心中短暂的出现了大约三秒钟的感叹，那位先生轻轻的笑起来：
　　“好了，我知道你的研究已经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我答应你，只要这个实验结束，以后其他的实验都可以随你的心意安排，如何？”
　　泷泽和月犹豫了几秒，这才“哼”了一声，站起身来：
　　“我希望您的手下没有真的乱动我的药物，BOSS——剩余的药物我还没有来得及调配，如果被弄混淆就麻烦了。”
　　乌丸莲耶一愣，脸色突然变得难看起来。
　　--------------------
　　作者有话要说：
　　Drive是透子，我猜你们已经忘记他们的代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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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说实话, 看到那位先生难看的脸色，泷泽和月还以为他真的乱动了药物——虽然自己一样可以重新调配，但是今天的行动可就要改变计划了。
　　还好, 乌丸莲耶似乎只是庆幸和后怕。
　　他为人既狂妄又谨慎，能够成为他心腹的家伙也都是精英，自然不会犯这种愚蠢的错误。
　　泷泽和月松了口气，从保险箱里小心的取出药物，远处的乌丸莲耶突然开口：
　　“阿斯蒂, 需要助手帮忙吗？”
　　长发青年愣了一下, 随即立刻领会了他的意思。
　　他从容的点了点头：
　　“您说得对, 或许我是需要一两位助手，您认为谁能承担这个职位呢？”
　　阿斯蒂或许任性，但一向都够聪明。
　　乌丸莲耶满意的笑起来, 对身边的中年人低声道：
　　“Smirnoff①，你能胜任吧？”
　　中年人, 也就是泷泽和月嘲讽过的那个BOSS心腹垂下头颅：
　　“愿意为您效劳, BOSS。”
　　Smirnoff走到泷泽和月的身边, 泷泽和月似乎不记得曾经对这个人说过什么, 十分顺手的吩咐他：
　　“三枚胶囊, 等会直接压制就行。”
　　Smirnoff消毒后带上手套，动作娴熟的将胶囊体②放入板体胶囊孔中，同时语态谦卑的表示：
　　“希望我这个外行人不会影响到您制药，阿斯蒂大人。”
　　这是数日前阿斯蒂刚刚被带到这个基地的时候，阿斯蒂故意嘲讽他的话。
　　泷泽和月一边飞快的把药粉装入特制的，不沾染药粉的纸袋中, 一边郑重的点点头：
　　“BOSS，您听见了, 如果等会药物使用出现问题，记得先杀Smirnoff。”
　　Smirnoff接过纸包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冷冷的瞥了泷泽和月一眼。
　　泷泽和月拍了拍手，直起身，颐指气使的命令：
　　“看什么看，快点把药粉灌进去，装好胶囊交给BOSS，还是说你对药物有什么想法？”
　　中年人身影一滞，就听见身后的BOSS声音平缓的唤到：
　　“Smirnoff。”
　　Smirnoff立刻转过头，声音恭敬：
　　“对不起，BOSS。”
　　乌丸莲耶倒是没有责怪他的意思，能力越大的人，一般脾气也都不怎么好，今日跟他来的都是心腹和死忠，他一向不管他们在外面是怎样嚣张的，只要在自己面前乖巧懂事就好。
　　Smirnoff本来也只是想不痛不痒的嘲讽一句，让阿斯蒂这个在BOSS面前也如此嚣张的家伙，吃一个软钉子，却没想到对方既然在乌丸莲耶面前都敢如此，又怎么会吃他的亏呢？
　　虽然心里憋着火，但他还是分得清缓急，作为BOSS身边医药学与生物学学科方面顶尖人才，一向负责BOSS身体的他，比乌丸莲耶自己还清楚对方有多虚弱。
　　虽然这样的虚弱已经持续了很多年，但是谁也不知道他未来会在哪一天突然失去生命。
　　无论是因为忠诚还是因为利益，这都是Smirnoff所不能接受的。
　　他将胶囊扣好，装进迷你自封袋中，送到了乌丸莲耶的身边。
　　乌丸莲耶看着透明自封袋里三颗平平无奇的胶囊，几乎无法控制自己的眼神。
　　这是他半个多世纪以来最大的夙愿，也是他毕生的追求，更代表着他光辉的未来。
　　但他还是忍住了立刻将胶囊塞进嘴里的冲动，老人缓缓抬起头，氧气面罩下扣着的嘴唇翕动，呼出的雾气将透明的面罩染成一团模糊。
　　他对泷泽和月招的招手：
　　“阿斯蒂，我的孩子……到我身边来。”
　　泷泽和月愣了一下，但还是顺着他的意思向他走去。
　　所有人都注视着他，泷泽和月放松着身体的肌肉，不让自己因为周围警惕的视线而产生反应。
　　一直走到轮椅边，他动作优雅的半跪下，以一个显得无比尊敬，但又不影响自己起身速度的身形接近对方，平视着BOSS将锐利与锋芒掩藏于浑浊之后的双眸：
　　“BOSS，您忠诚的阿斯帝正在等待您的命令。”
　　他的姿态极大的取悦了乌丸莲耶，老人随意的从密封袋里取出一颗APTX 4869，对泷泽和月微笑：
　　“吃下他，孩子……作为他的完成者，我希望你能够为我演示药物的效果，你已经研制出了解药，我想你不会拒绝这个并不危险的任务吧？”
　　泷泽和月顿时一愣。
　　————
　　时间回到一小时之前，在收到乌丸莲耶疑似出现在基地的消息后。
　　“长官，我们已经使用plonk的手机回复了组织BOSS下达的任务，机动部队假装受到蒙蔽，已经将监视重心转移到长野县，并派出了佯攻部队——组织并没有察觉我们的真正目标。”
　　泷泽和月所在的基地地处群马县，虽然与长野县毗邻，但是他所在的群马基地与乌丸莲耶抛出的诱饵却足足有上百公里的直线距离，并各自处在不同的深山密林之中，除非有确切的信号源或者内部人员指引，否则绝不会被发现。
　　此时，安室透的顶头上司和他所在的零组已经出现在群马基地附近20公里内的位置，依靠着诺亚方舟强大的网络入侵和资料处理能力，加上那伽财团前些日子刚刚新赞助的最顶级的信号屏蔽器、手机和基站网络，这近百人仿佛游鱼入水一般，没有引起敌人丝毫察觉。
　　借由假基地的信息，各国在日本的联合部队都已经蓄势待发，各自隐藏于群马县的深山密林之中，只等泷泽和月发出目标出现确切的信号，就会立刻包围群马基地，一只苍蝇都不会放出去。
　　这个公安高官放下手中的望远镜，对向他报告的属下挥了挥手，低头思考。
　　基地整个隐藏在山中，连大门也在山洞里，借由望远镜，根本无法看到任何破绽，而探测器也很难穿透厚厚的山体探测到内部情况。
　　他看向身后坐在一颗虬结缠绕的树根之上，身材高大、面色冷峻的男人，犹豫了一瞬，最后还是低声道：
　　“在组织完全被击溃，真正抓到那位先生之前，我希望由我们暂时来掌握诺亚方舟的权限……希望您能同意。”
　　男人穿着一身军绿色的工装，脚上踏着军靴，似乎正在闭目养神，听到公安官员的问话，他缓缓睁开双眼，深蓝色的双眸于碎影光斑之下闪烁着近乎凌厉和寒冷的光。
　　他声音低沉的开口：
　　“诺亚的所有权不在那伽手里，你的要求，需要弘树、和月与降谷君全部转移才能实现，你可以自行联系他们。”
　　这位警察厅的高官沉默了几秒，他没想到对方身为那伽的家主，居然真的能够容忍这样可怕的人工智能网络掌控权不在自己手中。
　　他态度很尊重的对眼前的男人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我会去征求他们的意见。”
　　而与他对话的男人却突然按住了耳朵，似乎在倾听什么。
　　几秒钟后，男人点了点头，回答与他通话的人：
　　“好，放心。”
　　男人抬起头，看向公安系统的长官：
　　“弘树联系我，想通过诺亚的网络跟您对话，不知您是否同意？”
　　公安长官点了点头：
　　“当然……不过，诺亚听到了我们的对话是吗？”
　　他这句话翻译过来就是，诺亚难道在监视公安的通讯器吗？
　　“因为我身上的通讯器对诺亚开放的全部权限。”
　　男人明白他的意思，简单的解释了一句，便又闭上了眼睛。
　　公安官员愣了一下，下一秒，他的手机来电铃声响起，屏幕上闪烁着‘号码未知’4个字。
　　官员神色恍然，按下了接通键：
　　“您好。”
　　“您好，日下警视长。”
　　听筒中传来少年温和的声音，
　　“我是泽田弘树，也是诺亚的最高权属人之一，冒昧打扰，请您见谅。关于您的要求，我想与你进一步沟通。”
　　少年声音虽然温和，却彬彬有礼的近乎成熟，让日下警视长产生了这是一个用变声器与自己对话的成年人的错觉。
　　于是他的措辞从对少年的语气变成了平等的语调：
　　“弘树君是否愿意答应我的请求呢？”
　　少年沉默的几秒，轻声回答：
　　“我认为您的请求很不妥，日下警视长。”
　　日下骏英想过对方可能会委婉拒绝，却没想过对方会有这样的回答，他不由得追问：
　　“你为什么会这么说呢？”
　　少年的声音依旧平静而安稳：
　　“诺亚方舟的最高权限人目前有两个，我与和月哥哥，而zero哥哥只是作为和月哥哥的伴侣，分享了他的权限。”
　　“如果要将诺亚方舟的操作权交给你，就意味着我们三人将同时放弃这项权限，从此以后无法再继续控制他。”
　　“谁能保证你们会将诺亚的权限还给我呢？谁能保证你们还给我的权限就是最高权限了呢？只要拥有最高权限，你们完全可以命令诺亚欺骗我。”
　　日下骏英愣了一下，他下意识的辩解：
　　“我们不会做这种事……”
　　“这恐怕不是您能够决定的事，您现在只觉得诺亚方舟是一件便利的工具，但是等您得到诺亚方舟所有的权限，就会意识到他是多么伟大的人造生命，无论是私自截留，还是上交给政府，您都有很大可能不会再将这个人工智能还给一个从美国长大的12岁孩子。”
　　“也许作为制作人的我在和月哥哥的帮助下可以夺回权限，但那就意味着我和他要与公安和政府正面对抗。”
　　“我绝对不愿意破坏和月哥哥与公安密切的关系，更不想破坏我与未来要长久居住的这个国家的关系，所以请容我我拒绝您的请求，警视长先生。”
　　日下骏英沉默了几秒，虽然他知道这孩子说的对，还是有些不甘心，作为情报部门的官员，他的习惯使然要将一切都掌握在手心。
　　可是对方不仅受到那伽财团这样可以左右国家命脉的巨鳄庇护，现在更是能够沟通基地内外唯一桥梁“诺亚方舟”的主人，他不能冒着惹怒对方的危险，牺牲下属们筹谋已久的布局，更不能影响到对黑暗组织boss的抓捕行动。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想法，泽田弘树叹了口气：
　　“不过有一点我可以退让，我可以将最高权限全部转交给和月哥哥，由他成为诺亚方舟的完全拥有者。”
　　还没等日下骏英高兴几秒，他就又给对方泼了一盆冷水：
　　“不过我的要求是，Zero哥哥也要同时交出他所分享的权限，虽然对zero哥哥很抱歉，但是我只能相信和月哥哥一个人。”
　　泽田弘树声音清澈：
　　“是否能够同意我的要求，这就是你们要自行商讨思考的问题了。”
　　日下骏英深吸了口气，他转头看了眼身后的那伽侑人，拿着手机走远了些：
　　“我需要商议一下，给我一点时间可以吗？”
　　“当然，您是zero哥哥的上司，我会给予您充分的尊重。”
　　日下骏英哭笑不得的挂了电话，心想，难道只有跟你和月哥哥沾亲带故的人才值得你尊重吗？公安的官员不值得尊重吗？
　　好在作为多年的公安人员，日下骏英对于本国公安的名声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没有过多纠结这个问题，他直接打电话联系了同样已经出生于群马县但暂时没有靠近基地与公安一起行动的降谷零。
　　“长官？”
　　日下骏英直接联系降谷零从程序上来说是不合规的，也是十分罕见的，降谷零知道他正在群马基地附近，声音不由的带上了一丝紧张：
　　“出什么事了吗？”
　　日下骏英沉吟了几秒，直截了当的问：
　　“零君，泷泽和月这个人，我可以给他多大的信任？”
　　降谷零不自觉的站直了身子，他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敏锐的察觉到了自己的回答似乎能决定某些问题。
　　于是他毫不犹豫的告知对方：
　　“如果是您的下属，公安警察降谷零的回答，那就是全部，100%的信任，他绝不会令我失望。”
　　--------------------
　　作者有话要说：
　　①：Smirnoff 是世界十大名酒之一，最为普遍接受的伏特加之一,在全球170多个国家销售,堪称全球第一伏特加。酒液透明，无色，除了有酒精的特有香味外,无其它香味。口味干洌，是调制鸡尾酒不可缺少的原料。世界著名的鸡尾酒如血腥玛丽、镙丝刀都采用此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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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泷泽和月, 您已经成为诺亚方舟最高权限人，拥有诺亚方舟全部控制权限，希望接下来的时间我们合作愉快, 主人。”
　　诺亚的声音忽然直接通过内嵌式耳机传入耳膜，因为乌丸莲耶突然提出的要求而吃惊的泷泽和月正毫不吝啬的将自己的疑惑展现在脸上，听到诺亚的提示，表情丝滑的变成了无奈。
　　“主人，基地网络通讯在一分钟前通过秘密渠道和多重服务器遮掩, 连通了包括美国在内的7个国家, 通讯信号指向13座不同城市, 发信源头就在您右前方。”
　　“判断您服用APTX 4869的药效影像被传出后，对组织的围剿将会更加顺利进行，但想要杀死乌丸莲耶的困难将会增加7.3倍, 诺亚无法自行判断，请问是否需要阻拦？”
　　泷泽和月在心里叹了口气, 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右手无意识的挠了挠耳后。
　　“您选择了否, 将停止拦截信号传输。”
　　伴随着诺亚的提示声, 长发青年对乌丸莲耶伸出了掌心：
　　“虽然这是一种浪费行为, 如果您想让我为您验证药效的安全性, 完全可以使用普通版本的APTX 4869……”
　　“既然有让你不受罪的方法，我又怎么可能让你平白无故承受更多的痛苦呢？”
　　乌丸莲耶将一粒胶囊放到对方手心，Smirnoff已经从实验室角落的饮水机处端来一杯清水，递到泷泽和月嘴边。
　　看到眼前的这一幕，沙发上的贝尔摩德眼神不自觉的浮上一丝阴霾。
　　长发青年沉默的将胶囊送入口中，拿过水杯, 一饮而尽，随即在万众瞩目之下, 干脆的坐在地毯上，静静等待着药效的发作。
　　————
　　不久前收到泷泽和月通过诺亚发送的信息，确认乌丸莲耶本人已经出现在群马基地的公安官员立刻上报，警察厅长官的一声令下，东京及群马、长野、琦玉等附近所有隶属于警察厅的特种部队倾巢出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群马基地方圆十里围的水泄不通。
　　而得到了相应消息的FBI等各国联合部队也迅速出动，加入了奇袭部队的阵营。
　　各国在日本境内的人手有限，行动还是日本以公安为主，只是到了集合地点，这些无论隶属于何国，但却都是正规官方机构的工作人员却发现了一些很脸熟，但完全没有任何正式身份的人。
　　因为身份原因没有出现在众人面前的赤井秀一隐藏在边缘一片茂密森林的粗壮树干之后，放下望远镜，神色有些凝重的道：
　　“这些人中不少应当曾经是特/种兵，还有几个我认识，应当是国际著名mafia的头号打手——虽然他们身上并没有通缉，但是居然敢公然出现在日本警察的面前，看来是有什么依仗。”
　　不远处的工藤优作沉吟着：
　　“既然能够站在那，想必已经获得了公安官员的允许，他们应该是来帮忙的。”
　　他与妻子着实担忧工藤新一的安危，所以是特意跟赤井秀一偷偷来到了群马基地的附近。
　　“是和月大哥请来的。”
　　清澈到近乎有少年气，但又有着莫名磁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几人转过头，看到正迈步走来的安室透。
　　“以意大利为首的mafia是和月好友派来的，和月在群马基地失联后，他的兄长便按照合约之前的叮嘱，联系了那边的家族首领。”
　　安室透面无表情的无视了赤井秀一，对工藤优作微微晗首，随即站到了一直没吭声的诸伏景光身边，望向群马基地的方向：
　　“美国和日本的那些人是那伽家主绝对信任的至交派来的，目的是防止官方为了消灭组织而牺牲和月，当然，那伽财团自己的安保部也被打散混到了各个家族之中，既是带领也是监视。”
　　这种时候才能让人感觉到泷泽和月真不愧是那伽财团的二少爷啊，这阵仗堪比护卫一国王子了……况且考虑到任务的保密性和与官方合作的谨慎，那伽侑人已经尽量选择了明面上没有挂通缉，并且拥有各国合法持枪证明的盟友了。
　　众人眼神有些许感慨之色，难得被安室透忽略，而不是被挑衅的赤井秀一摸了摸自己的耳朵，作为被柯南信任，所以拥有诺亚系统网络终端连接耳机的他很明白此刻对方的心情。
　　任谁听说自己的恋人要去实验那种可怕的药物，而且还被在各国及各大势力高层面前直播，恐怕脸色都好不到哪儿去。
　　好在泷泽和月所尝试的药物已经是完成品，并且最大程度减弱了药性导致的痛苦反应。
　　“降谷先生，公安拦截了一道信号，发送目的地是……”
　　风见裕也急匆匆的赶上来，正好看到赤井秀一，于是连忙闭紧了嘴，匆忙之间差点咬到的舌头。
　　赤井秀一微微一笑：
　　“不用紧张，信号源可是都传到华盛顿了呢，我也没有不让日本警察知道的意思啊。”
　　哪个国家都有为了一己私利不顾一切却还位居高位的蛀虫，大家都半斤八两，谁又能笑话谁呢。
　　安室透冷哼了一声，拿过风见裕也递过来的手机，只见上面赫然显示着垂着头的泷泽和月，他无法控制自己的眼神变化，一瞬间周身的气压都阴沉下来：
　　“目的地是哪里？”
　　风见裕也犹豫了一秒，低声道：
　　“经过公安与诺亚方舟共同协力，查到这条信号是通向……东京，内阁……”
　　听起来触目惊心，但却没什么值得意外，安室透拿着手机，盯着脸上隐约似乎有冷汗落下的泷泽和月，半晌，才冷冷的道：
　　“长官怎么说？”
　　风见裕也偷偷观察他的脸色，声音都不敢放大，在他耳边低声道：
　　“长官说，可以考虑延迟发送信号，一方面等大战结束后我们可以有精力去追查究竟是谁在背后支持黑衣组织，另一方面也是不希望对方狗急跳墙，乱下命令，影响到公安的行动。”
　　安室透点了点头：
　　“好……你先走吧。”
　　这么说着，他的眼睛却似乎仍粘在手机屏幕上，一眨不眨，不知是否是风见裕也的错觉，这位年轻却一向严格又严肃的上司看向泷泽和月时，紫灰色的瞳孔里似乎透露出些许可以称之为温软的东西，与他杀气十足的脸色以外的融洽，是对在意之人担忧又关爱的眼神。
　　可这是因为参加统一行动而被配发专门且绑定指纹手机，风见裕也不得不顶着上司这让他要装瞎的眼神，将手机收回衣服口袋。
　　安室透的目光垂下，似乎是在打量地面落叶残缺之美。
　　直到最信任的下属落荒而逃，安室透才一脸不在意的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秘密通讯，随即站直了身体。
　　不远处的赤井秀一等人几乎也严肃了起来……因为他们的耳机同时传来诺亚的提示音：
　　“神秘人3号与神秘人1号分别寻找到一条同往基地外的秘密道路，诺亚已在电子地图中对密道位置进行标注，目前，两位神秘人盟友已经深入群马基地内部，正在隐蔽搜查委托目标。”
　　完全不知道所谓的神秘人1号与3号究竟是谁，但隐约意识到拯救的委托目标是谁，工藤优作看向安室透，眼神有询问之意。
　　安室透沉思：
　　“我也不知道他们两个是谁，其中一个我倒是有猜测的对象，可另一个就完全不知情了……不过他们确实是和月请来的，目的是为了偷偷将柯南君带出来。”
　　“和月说过，这两个人是最适合潜入偷寻宝贝的人，也是一定会把柯南完好带出来的人。”
　　赤井秀一听他还是称呼工藤新一为柯南君，还说什么带出来，顿时一愣：
　　“男孩不是已经吃了解药吗？难道——”
　　临战之前，恋人安危未定，安室透懒得置气，于是点点头，肯定了赤井秀一的猜测。
　　————
　　群马基地内部。
　　“哇哦，这个巢穴看起来有点不妙啊。”
　　说这话的人，我们且跟随泷泽和月称呼他为“神秘人3号”。
　　他真实面目不明，此时脸上挂着平平无奇的面孔，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完美的融入组织内持械巡逻的一群大汉中。
　　只是与那些大汉目光凌厉神色严肃不同，这人双眸像是正在高速运转的悠悠球，滴溜溜的飞快四处旋转，将他身上那点严肃淡定的气质冲刷殆尽——这让他看起来似乎有点像某种灵长类的哺乳动物。
　　他步履从容又潇洒，却在路口转弯时悄无声息的掉队，消失在了黑暗中。
　　“呐，诺亚，这个计划是基于解药彻底完成的基础上才进行的吧？”
　　“神秘人3号”紧贴着黑暗中的墙壁，仗着诺亚方舟控制并替换了监控摄像头，非常自在的如同一只壁虎般向黑暗的尽头攀爬：
　　“这样的话，我原本计划的‘书包大作战’就要落空了诶。”
　　男人摸索着下巴：
　　“要不然叫五右卫门来接我算了——”
　　“请您不要做出威胁主人人身安全的事情。”
　　诺亚方舟迅速从他的话语中联想到的过往，他的同伴曾从城堡顶端一路切割出一条通道将这位神秘人接出来，于是立刻出言制止。
　　“嗨嗨~放心吧，小少爷用了将近1亿美金，啊不，现在已经是2.2亿美金了，用那么多钱委托不二子酱转告我来帮忙，就是为了救那个喜欢玩侦探游戏的小子出去，搞砸了的话，不二子酱可是会生气的~”
　　“您不会搞砸的，毕竟您还有一位对手，同您一样也接受了这次的任务，如果让他抢在你面前完美完成，我想不二子小姐一定会对他大加赞赏哦。”
　　诺亚方舟开始运行对神秘人3号在专用对策程序。
　　神秘人3号忽然脚步一顿：
　　“难道是……”
　　“就是您现在想到的那个人。”
　　“啧——”
　　神秘人3号突然面露凶相：
　　“不行，这绝对不行，不二子酱当着我的面夸奖别的怪盗什么的，我绝对不能容忍这种事情发生！”
　　他忽然敏捷的沿着走廊斜向上的方向轻轻一跳，抓住侧前方通往通风口边缘的铁栏杆，翻开手机看了看地图，飞快的冲向了那个不断闪烁的红色房间。
　　————
　　“嗨嗨——我来救你了哦，身陷囹圄的狂妄名侦探~”
　　伴随着走廊灯光骤然被打开，神秘人3号从天而降，左手指尖扶住胸口，右臂展开，如同演出结束后谢幕的演员一样，摆着华丽的pose，双目微眯满脸沉醉的站在目的地房间的门口。
　　这华丽的pose保持了几秒，却没有任何一个人针对他的华丽出场发表意见。
　　只有一个人工智能彬彬有礼的赞赏：
　　“您很适合出演舞台剧呢，先生。”
　　好在神秘人3号并不喜欢沉浸于尴尬的气氛中，他叹了口气，抓住了门把手，一边开门一边拖长的声调招呼：
　　“是我啊，我，你听声音就能听得出来吧？不要怀疑啦，不要害怕啦，我是专程来救你的哦~”
　　反锁着的大门没有能够拖住神秘人3号10秒钟的时间，在锁扣弹开的清脆响声中，他施施然的推开门，嘴里还嘀咕着：
　　“在这种地方你总不会还带着那根麻醉针手表吧？如果这个所谓的黑色组织连这种东西都没能发现的话，我只能为你这么久都没能把组织干掉而感到奇怪了——”
　　话只说到一半，他盯着从地板到天花板都是纯白色，空空如也完全没有人的的禁闭室，陷入了沉默。
　　人工智能适时的在他耳边低语：
　　“刚刚收到神秘人1号的信息，他已经在五分钟前成功解救任务目标，并在试图带领任务目标离开时，反被任务目标要求继续寻找秘密通道，请问您是否需要与神秘人1号共享实时位置？”
　　“ou no!”
　　神秘人3号满脸痛苦的低下头，仿佛已经看到心爱的女人嘴里称呼着别人的名字，满脸迷恋的表情似的，发出哀嚎：
　　“这简直是前所未有的重大打击！啊啊啊不二子酱——”
　　--------------------
　　作者有话要说：
　　我想你们已经猜到神秘人1号和3号分别都是谁了，3号只是小小的出场一下哦，这两天看了n遍联动剧场版，野生爸爸好帅！野猴子好帅！啊啊啊——感谢在2023-02-05 16:46:44~2023-02-06 19:00:3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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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半梦半醒之间, 柯南仿佛觉得自己正处于山间小道上颠簸的车辆之上。
　　下颌随着身体的起伏不断的撞在冷硬的金属平面上，不知是浮雕还是装饰的细碎饰物镶嵌在金属表面，硌得他脸颊生痛。
　　怎么了, 是地震了吗？
　　他明明在那个基地最深处被关押着，等待着被引诱的大鱼上钩——那么他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身下的颠簸突然一停，随即猛的旋转，他的脑袋猝不及防地撞到金属面，随即倒吸了口凉气, 迷迷糊糊的睁开了双眼。
　　“早上好, 名侦探~”
　　那充满磁性又带着优雅气息, 既似少年又像青年的嗓音，他无比熟悉。
　　“你……”
　　江户川柯南身子一震，正要脱口而出叫对方的名字, 却又被近在咫尺的这张脸惊住了。
　　这个将他背在身后的人，有着一张中年人的面孔, 正大摇大摆的走在基地里, 所有看到他的示侍卫都远远的向他鞠躬, 并小心地靠边行走, 不敢触碰他分毫, 更不敢冲上来审问他，带着宝贵的实验题要去做什么。
　　因为这个人，与组织BOSS最信任的那个心腹Smirnoff有着同一张面孔。
　　柯南脑子有些混沌，大约用了一两秒钟才反应过来这个人被面具下的家伙顶替了。
　　而在整个基地，除了泷泽和月，没有人敢在Smirnoff面无表情之时上来搭话。
　　柯南还有些头晕, 抬起的头颅四处打量之后便疲倦的滴下去，重新搭在对方肩膀上——最后被冷硬的金属抵住婴儿肥的脸颊。
　　他勉强分了一点注意力下去, 看到对方肩膀上覆盖着一层密密麻麻的金属片，看起来像是铠甲，或是朋克少年身上啷当作响的装饰品。
　　像是察觉到柯南的疑惑，这位来拯救他的人，也就是神秘人1号，非常自然的耸了耸肩膀。
　　随着他的动作，肩膀张密密麻麻的金属亮片发出细微的“哗啦”声。
　　“没办法，委托人要求我穿一身黑色衣服，所以我弄了一套夜行服，没想到这个衣服指的是黑西装——所以就先摸去了仓库，拿了一件旧外套。”
　　神秘人1号说着，将柯南向上托了托：
　　“本来以为你一直对抗的组织，神秘又低调，没想到衣服的审美还不错，这个做旧的金属片倒是很适合作为魔术师出场的礼服哦~”
　　柯南听着他熟悉的腔调，懒洋洋的“哼”了一声。
　　这个家伙，但凡他现在身上还有半点力气，都一定要将皮球砸在这个家伙充满得意的脸上。
　　可惜少年现在微微抬头都会觉得天旋地转，实在是连吵嘴的力气都欠奉。
　　似乎察觉到柯南的不适，神秘人1号的语气放缓了些：
　　“你该庆幸我来得及时，不然那个不知为何对你充满怨恨的家伙就要把毒药塞进你的嘴里了——不过我没想到他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格斗术居然还很不错，费了一番功夫才将他迷晕，但还是让你吸入了药粉。”
　　柯南回想着那个实验员，他是实验团队内最德高望重也是最年长的实验员，是那天在抽血时第1个冲上来阻止研究员们“浪费实验体”行为的人，即使泷泽和月向来对他都很客气。
　　他确认自己与对方没有任何仇怨，对方在实验之外的地方，对他也颇为照顾——那关切的程度甚至于超过不能明目张胆偏袒他的泷泽和月。
　　然而凌晨突然闯进关押他的禁闭室，眼白被红血丝淹没的老人，看到已经变回孩童的柯南，只是愣了一瞬，就依然毫不留情的继续掐着他的脖子，要将不知名的药物灌进他的口中。
　　“你该死……你该死——”
　　听见对方口中颠三倒四的癫狂自语，含混不清又沙哑粗糙，
　　“为什么是你……凭什么你就能……”
　　从对方几乎绝望的疯狂言语之中，柯南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低声问道：
　　“那个人……”
　　神秘人1号挑了挑眉：
　　“我把他迷晕后塞到了隔壁房间的床下，他应该会昏迷两个小时，在此之前，我们应该可以找到所有密道并顺利离开。”
　　柯南叹了口气，只见神秘人1号从口袋里掏出一枚肤色且质地柔软的入耳式耳机递给他：
　　“你之前没醒，我怕有声音会惊吓到你，便没有给你带上——喏，还有你的手机现在也在你衣服口袋里了，”
　　柯南声音低沉：
　　“能不能找一个隐蔽的角落，就算你能带我离开，但是如果我拿着手机的场景被人看到，也会受人怀疑。”
　　他毕竟是基地的囚犯。
　　神秘人1号左右看了看，随即一闪身，拐进了一处偏僻的卫生间。
　　确认卫生间内没有任何人也没有监控，神秘人1号这才将小小的少年放到洗手台上。
　　“就算我劝你现在立刻离开，你也不会听我的吧？”
　　神秘人1号看着连直立起脊梁的力气都没有，却还立刻翻开手机连接诺亚方舟的柯南，无声的叹了口气。
　　柯南微微一笑，没有了用来伪装的眼镜，那双水蓝色瞳孔中蕴含的情绪变得更加清晰可见：
　　“到这么危险的地方来救我，多谢了，基德。”
　　神秘人1号——也就是怪盗基德，面无表情的侧过脸：
　　“不是专程来救你，是收了重金被雇来的，怪盗偶尔也要为了宝石折腰，不是吗？”
　　切，嘴硬的家伙。柯南一边暗暗吐槽，一边将耳机带好。
　　诺亚检测到江户川柯南已上线，泽田弘树立刻发来通讯：
　　“新一哥哥？你怎么样？”
　　“我没事。”
　　江户川柯南回答着，眉宇间有一丝焦灼：
　　“和月尼酱那边怎么样了？既然已经有人来救我，那么组织的boss是不是已经出现在基地里了？什么时候开始行动？谁去救和月尼酱？”
　　“小柯南，不要着急。”
　　萩原研二语调轻松的突然插话：
　　“诺亚会将一切情报告知于你，不用担心，小和月心里有数。”
　　“至于小和月那边的情况——”
　　————
　　泷泽和月的衣服很快被涌出的汗水打湿，他皱着眉拒绝了Smirnoff递过来湿润的手帕：
　　“我现在身体很热，不知道随意接触冷水会不会影响药效，没关系，我感觉比起工藤新一之前发作时的痛苦，现在的感觉完全可以忍受。”
　　他垂着头，认真感受着自己身体的每一处变化，那副模样，似乎如果不是乌丸莲耶正在眼前，他就准备直接坐在电脑面前记录了。
　　不过药效的发作并不影响他一心二用，他看着自己逐渐缩小的手掌，眼神奇妙又带着些无措，耳边却传来诺亚的提示。
　　“主人，委托目标已经被神秘人1号救出，神秘人3号晚来一步正在前往与1号汇合的路上寻找到了第3条秘密通道，正在给通道布置炸药。”
　　“政府联合特袭部队与那伽财团的雇佣军已经包围群马基地，先锋小队已经从3号和1号的标记之处潜入基地，预计在不久后与研二先生、清河先生会合，将在探索完基地并汇总后，发起总攻。”
　　实验室内所有人都吃惊的看着瘫坐在地上的少年，尤其是乌丸莲耶，他看着那比初次见面时还要年幼一些的孩子，眼神痴迷到近乎狂热的地步。
　　刚刚经历了奇妙的感触，身体已经缩小成小少年模样的泷泽和月忍着眼前浮现的斑斓光点，看向身侧的Smirnoff：
　　“你身后的仪器柜中有骨龄检测器。”
　　话说出口，他顿了一下，似乎自己都被自己稚嫩的童音惊住了。
　　Smirnoff看向乌丸莲耶，只见老人挥了挥手，中年人按照泷泽和月的指示取出了仪器，推到泷泽和月身边，在这短短的几分钟里，泷泽和月身上的不适似乎已经消失，他站起身来，左手伸进仪器中，并指挥Smirnoff操作。
　　5分钟后，仪器网络连接的电脑便自动生成了报告，并开始通过打印机自动打印。
　　“BOSS。”
　　Smirnoff将报告递到乌丸莲耶手上，老人接过报告，看着报告上“骨龄：10岁”的字样，指尖无法控制的细微颤抖。
　　他看向另一名佩戴着隐藏式录像机的心腹，对方立刻关掉了影像直播和信号传输，乌丸莲耶这才闭上眼，报告的纸张在他手中被紧紧攥成一团。
　　数秒钟的沉默之后，他忽然低沉的笑起来。
　　笑声由低向高，他的头也逐渐扬起，这一刻他感觉自己身体所有的症状都消失，他的肺部无比轻盈，浑浊的眼神也变得明亮，他甚至觉得自己能够站起来，跑到山顶上发出一声呐喊。
　　从许多年前开始，年逾古稀的他陷入了濒临死亡的恐惧之中，从那至今，半个多世纪过去了，他缔造出的黑暗帝国盘踞于世界最深的阴影中，在鲜血与斗争中，依然源源不断的为乌丸财团增添巨额的财富，支撑着他无数的实验基地。
　　他虽一度绝望，却从未想过放弃。
　　如今，他终于见到了前路的光明。
　　他的笑声逐渐高昂，然而他身边的人却开始面色紧张起来，他们彼此对视，不知该是否开口让BOSS不要太过激动。
　　只是乌丸莲耶身下的智能轮椅并没有发出警报，显然BOSS的生命体征都还处于正常状态，应该……不会有事吧？
　　他们不敢在BOSS正激动之时出言打扰，便只能同时挤出笑容守在乌丸莲耶的左右，然而Smirnoff盯着BOSS的脸色，眼神似乎有些凝重。
　　“Smirnoff。”
　　中年人忽然听见身边传来少年清冷的声音称呼他的代号。
　　变成瘦小的10岁孩童，泷泽和月却似乎并没有什么不适应的地方，他慢悠悠的将身上过于宽大的实验服系好，将如同戏服一样的长袖子对折，然后弯下腰把堆在小腿处的裤子挽起，语调中有说不出的冷静：
　　“你带速效救心丸了吗？”
　　Smirnoff的面色骤然一变，他猛的看向乌丸莲耶。
　　高昂的笑声已经变成无法喘息的抽气声，老人无法控制身体的扬起头，喉咙中发出残破的喘息，像是破旧的风箱被灌入了超负荷的烟尘，每一声都撕裂着破败的躯体。
　　在乌丸莲耶的忠诚心腹们天崩地裂的表情中，泷泽和月动作和神情都无比自然，如同散步一般无声的向后退了几步。
　　--------------------
　　作者有话要说：
　　真·小和月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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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现在只有10岁的少年身材矮小, 细骨嶙峋的手腕从本就宽松的衣袖中探出，看起来更加脆弱，甚至让人无法想象他未来能拥有那样高挑的身材和强健的体魄。
　　在一众慌乱行动的黑大汉之中, 一身白衣的男孩完美的与实验室内一望无际的苍白，融为一体，他缓缓的向后撤步，一时间竟没有被发现。
　　然而他没能继续躲开，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阻止了他的行动。
　　那是一只肤色细腻、骨肉匀称的美手, 指尖的紫色指甲油在实验室内明亮的灯光下闪烁着些许流光, 竹节一般细长的指尖轻轻搭住孩童的肩胛骨。
　　泷泽和月转头看向贝尔摩德，即使对方并非行动组成员，但这位深受乌丸莲耶信赖的组织成员的力气也绝非是他能够反抗得了的。
　　“不要乱动了哦, 小只的阿斯蒂。”
　　娇艳欲滴的红唇在少年耳边微启，可以压低声调让女人嗓音中的沙哑更加明显, 却也更加销魂,
　　“在这种时候逃离, 你是没办法活着走出房间的。”
　　听起来似乎是一种威胁, 泷泽和月看了他一眼, 顺着她的力道坐在身边的沙发上，嘴角勾起纯净又无辜的微笑：
　　“逃离什么的，这个形容词就有些过分了，要知道吃下药物的可是我，BOSS是因为心情激动导致的心肌相对性供血不足，如果说罪魁祸首的话, 那该是他最信任的贴身保镖和医生没有及时发现他的冠状动脉粥样硬化吧？”
　　贝尔摩德看着少年脸上出现成年后的阿斯蒂才会露出的表情，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
　　“真怀念啊, 上次看到这么大的泷泽和月时，你还是个不会笑的小脏狗呢，那一幕在我记忆中太深刻，现在看到年少的你露出这种表情，我心情居然变得有些复杂了。”
　　金发女人侧过头，对站在不远处的琴酒询问：
　　“你说是？Gin？”
　　琴酒瞥了泷泽和月一眼，不知可否的冷哼了一声。
　　贝尔摩德知道琴酒的德性，也没真的要他回答的意思，只是顺便逗他几句，就在这短短的几分钟内，乌丸莲耶吃了Smirnoff特效急救药后已经平缓的呼吸，安静了下来。
　　老人缓缓抬起头，不远处沙发上谈笑风生、对他方才的突然发病似乎并不在意的情景，并没有让乌丸莲耶暴怒，他一眼就看得出贝尔摩德在一片混乱中稳稳的钳制住了泷泽和月。
　　而站在沙发后方的琴酒则总揽全局，左手一直无声的按在后腰的枪套上，直到BOSS看向他，银发的男人才缓缓垂下，动作细微的像乌丸莲耶低下头行礼。
　　他们两个是组织最优秀的情报员和杀手，可惜，最优秀和最值得信任永远不能画上等号。
　　即使在发病时依然紧紧攥着手中的药物，乌丸莲耶心想：没关系，从今天起，他会有很多很多的时间，多到将整个世界都收拢在自己的手中。
　　老人看向年幼的少年，泷泽和月此时的样子比他记忆中还要瘦小，他甚至有些安详的回忆起12年前的场景，是啊，那个时候泷泽和月已经快12岁了，而他现在却只有10岁。
　　10岁的泷泽和月，应该比当年初见时还要狼狈吧？
　　不知如果他此刻照镜子看到自己，还会不会沉浸在那段无力又绝望的黑暗童年之中呢？
　　那也许是他击溃对方心理防线，彻底驯服对方的契机之一……不过应该不是现在。
　　他现在需要一个成年的泷泽和月，强壮而有力，精力充沛，能够精准的应对在他服用下药物后产生的任何异常，不需要站在椅子上就能熟练的操作那些复杂的仪器。
　　就在他准备开口叫泷泽和月自行拿解药服下的时候，实验室的大门忽然敞开。
　　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肩膀上覆盖着乌沉沉的暗色金属片，耳边还挂着一副通讯器的黑衣人气喘吁吁的闯进来。
　　泷泽和月并没有在组织里见过穿这身衣服的人，他甚至想不到这种接近于朋克风的服装为什么会出现在黑衣组织成员的身上。
　　他无声的关注着房间内所有人的反应，发现门口拿着冲/锋枪的几个人明显神色紧张，不明所以，但是乌丸莲耶和他身边的三个心腹却并没有戒备之色，也没有斥责此人的意思，只是皱起了眉，等待着这个男人开口。
　　男人并没有开口，他飞快的做了三个姿势：先是竖起右手食指，来回晃了晃，随后同时伸出双手，食指和拇指，围成了一个圆圈，最后用左手指向自己左耳佩戴的通讯器，稍微用力点了三下。
　　伴随着他的动作，Smirnoff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他迅速低下头，拿出手机，似乎准备联系什么人。
　　泷泽和月心里一沉。
　　不管这个突然闯进来的男人传达了什么信息，但有一点毋庸置疑，那就是这个基地内发生的某种变故，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公安的围捕行动被发现了——如果只是工藤新一的消失，并不值得Smirnoff产生这样的反应，在药物已经完成了现在，工藤新一不过是生死都在组织一念之间的囚犯而已。
　　无论这个人表达的是先行进入基地的先锋小队被发现，又或者是他抓到了什么人，在或者是察觉到对外联络延迟，总之他需要立刻警告同伴们。
　　泷泽和月十分自然的伸出手挠了挠耳后的皮肤，连续三次的摩擦激活了诺亚的触摸式快捷键，由于检测到泷泽和月身边有人，耳机中诺亚的声音变得很低：
　　“主人，诺亚已经将预设警告信息发送至各位联络人手中。”
　　泷泽和月镇定自若的理了理头发，他变成10岁的样子后，及腰的长发却没什么变化，那茂密卷曲又乌黑油亮的长发如同藤蔓一般覆盖全身，在他坐到沙发上后格外的碍事。
　　他的行为动作都没有什么异常，然而就在他将手垂下的一瞬间，乌丸莲耶突然下命令：
　　“Gin，Vermouth，抓住阿斯蒂。”
　　不明所以的两人下意识的执行了boss的命令，泷泽和月瞬间被按倒在沙发上，琴酒的铁掌让少年的肩胛骨都发出□□。
　　少年本能的挣扎起来，他勉强拧过头看向乌丸莲耶，眼底流露出真实的茫然。
　　乌丸莲耶嘴角却勾起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
　　“看看他右耳里面有什么东西。”
　　泷泽和月后背陡然浮上一层细密的凉意，但面色却无比坦然，甚至还稍微歪了歪头，方便贝尔摩德拿起医药箱里的镊子探入右耳的动作。
　　“检测到设备即将暴露，按照您的计划，将在5秒之后屏蔽基地内所有信号源和通信设备，仅保留持有诺亚网络终端成员的通信器信号，请您注意安全……3、2、1……信号屏蔽已开启。”
　　在镊子夹住了柔软的耳机外侧部分缓缓向外拖的那几秒，泷泽和月听见诺亚低沉的声音：
　　“祝您武运昌隆，主人。”
　　泷泽和月眼底甚至还游刃有余的泛起一丝笑意。
　　这么古老的说法，是谁教给诺亚的？
　　倒也应景。
　　————
　　耳机很快在仪器的分割下四分五裂，微胖的壮实男人认真的查看了耳机里出来的零碎部件，转身看向乌丸莲耶：
　　“除了正常的蓝牙及通话功能，还有定位功能，至于是否有自动窃听的功能，在检测信号源之前，我很难下结论。”
　　不需要再下结论，在这个基地中一切向外联络的信号都是被屏蔽的，泷泽和月的定位器又要将讯号发给谁呢？
　　总不能是发给他乌丸莲耶吧？
　　老人看着心腹手中被拆解成零部件的耳机，沉默的几秒。
　　“阿斯蒂……和月。”
　　他似乎发出了一声叹息，那叹息中竟有着近似于悲情的无奈，
　　“你太令我失望了。”
　　已经坐直在沙发上，并被数柄冲锋枪围绕着的少年歪了歪头：
　　“您在说什么，我听不明白……仅仅凭借一个耳机，您就已经准备给我定罪了是吗？”
　　“您有没有想过，无论是阿斯蒂还是泷泽和月，财团少爷和黑暗组织高层，都意味着无处不在的威胁，定位器并非是针对您，或者是要泄露组织的秘密。”
　　少年虽瘦弱，但却还是有一点点没长开的婴儿肥，肤色是天生的冷白，唇色是浅浅的红。年少时期的瞳孔颜色更浅些，瞳膜周围还覆盖着一圈极淡而纯净的蓝，长发肆意凌散，却因为发质极好，并不显得凌乱窘迫，反而透着王子般高贵的气质。
　　他端坐在枪口环绕的沙发上，面色却淡定，解释时的语调不紧不慢：
　　“只是突然被带到这个基地来出乎我意料，我总不能主动将耳机交出来，反正基地内对外联络的信号是被屏蔽的，我一直佩戴着耳机，只是用来听歌。”
　　乌丸莲耶近乎慈爱的看着少年，在死亡的威胁下，镇定自若的少年愈发显得闪闪发亮，像极了他心目中完美的继承人。
　　“如果不是没有在系统终端找到这副耳机连接配备给你的通讯器的记录，也许我就会相信你了，阿斯蒂。”
　　泷泽和月的心脏不动声色地沉下去。
　　他自然不可能用这个耳机去连接组织交给他的内网手机，他知道内网手机的一切操作记录都会同步上传，而他如果冒险去删改，将会增加更多的不确定性。
　　老人看着下属递给自己的纸张，叹息道：
　　“完美与忠诚不可得兼，我明明比谁都明白这个道理，可却又总是会对我可爱的孩子们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你知道我为什么确认你的耳机是在向外传递信息吗？阿斯蒂。”
　　“因为你从来没有下意识挠头或者摸耳朵的习惯。古板的山下家再忽视你，甚至没有请教师没有给你启蒙过，但是你的生父也绝对会命令管家严苛的教导过你的行为举止和礼仪……”
　　“你从骨子里就是一个大家族的少爷，是山下家族的孩子，即使你再抗拒，你身上流淌的古老家族固执的血液也永远无法抹消。”
　　泷泽和月无声的抿了抿嘴，沉默下来。
　　乌丸莲耶对他的了解比他想象的更加深入和细致……这已经超过了一个上司对下属应该持有的了解程度。
　　当年的事，到底还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
　　而确认了泷泽和月有了异心的乌丸莲耶转头看了眼身后那个沉默寡言的老人，他一直静静的握着他的轮椅站在身后。
　　泷泽和月见过这个老人，他是乌丸莲耶的司机，是陪伴乌丸莲耶时间最久的人了。
　　只需要乌丸莲耶侧头的一个动作，他便立刻分辨出对方的意图，于是毫不犹豫的推动轮椅向后方撤离。
　　泷泽和月看着他的动作，目光不由的落到他们的身后。
　　从他之前进入实验室开始，乌丸莲耶就一直跟心腹们停留在那个角落，他早就起疑，如今看到这几个人撤离的方向，更是确认那里或许有一条秘道。
　　只是他没有打开手机查看的机会，无法确认神秘人1号和3号寻找到的密道是否包括眼前的这一条。
　　整个基地已经被围的水泄不通，如果这条通道想要绕过包围圈，至少要在地下延长十几里的距离……这肯定会被那伽财团专业的搜救队用仪器探测出来。
　　不要着急，他们一时半会跑不出去，而他现在要做的是想方法活下去。
　　乌丸莲耶将胶囊塞进怀里，目光阴沉沉的看着泷泽和月，沉声道：
　　“杀了他。”
　　大威力的冲/锋枪将瞬间把他撕成碎片，泷泽和月无声的将后背向沙发方向靠了靠，他刚才将手背在身后，用皮质沙发试验过，变小后，自己因为基因进化所带来的非人力量有所减弱，但他仍然远比一个真正的10岁孩子要强大的多。
　　要注意好眼前4把冲/锋枪的枪口和射击人员的动作，他的机会或许只有扫射前的那一瞬间。
　　空气紧绷的就像已经膨胀到极致的气球，只需要一根细小的尖锐针尖就能骤然点燃引爆，在枪口即将喷出火舌的瞬间，一个低沉的声音却忽然响起：
　　“BOSS。”
　　乌丸莲耶的轮椅停了下来，目光落到出声的男人身上，银发的Top killer站在沙发后方，居高临下且目光冷酷的看着泷泽和月的身影，墨绿色的眼睛闪动着蕴含危险意味的幽暗光芒。
　　他对乌丸莲耶微微低头：
　　“请让我来。”
　　“哦？”
　　乌丸莲耶饶有兴致的把目光投向他。
　　琴酒的狼眸毫不掩饰的闪过刻骨的恨意：
　　“我希望向您证明，当初向朗姆隐藏泷泽川泉的去向，只是因为因为阿斯蒂给予我左手医治的报酬……我对您和组织的忠诚，不容任何人质疑。”
　　乌丸莲耶愣了一下，琴酒今日既然能够出现在这个实验室，自然说明他对琴酒的信任，但看来这位组织最忠诚的杀手，还是对于他之前给予的惩罚耿耿于怀，甚至想借机抹平BOSS可能产生的信任裂缝。
　　这样也好，他想着，琴酒终究是曾经为了泷泽和月而向组织隐瞒信息，虽然他作为宽广的BOSS，给予严厉的惩罚后最终还是选择了原谅，但如果能让琴酒亲自了结这一段过往，也没什么坏处。
　　况且等阿斯蒂死后，除了跟在他身边的这几人，组织内只有琴酒能够担任他副手的职位了，让他亲手杀死前任二把手，也是传承与功绩。
　　老人缓缓点头：
　　“杀了他，你就是组织新的第二干部，是我的左右手。”
　　琴酒闻言，先是向他弯下腰行了一礼，随即缓缓低下头，与坐在沙发上拧过头看他的少年对上了目光。
　　“GIN，没想到最后是你送我一程。”
　　泷泽和月居然轻轻的笑起来，似乎有些许欣慰。
　　琴酒嘴角同样勾起，只是他的笑容近乎狰狞，墨绿色的眼睛如同看到猎物的狼一样收缩，没沾染上半分笑意，漠然又残忍的准备将眼前的小白兔开膛破肚：
　　“我说过的吧，阿斯蒂，我最厌恶的，就是叛徒——”
　　“我想你应该没有遗言了吧？”
　　--------------------
　　作者有话要说：
　　琴酒：到我表演了（狞笑掏出伯/莱/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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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泷泽和月的诺亚失联的一瞬间, 所有高级权限人都同时收到了消息。
　　原本一直在保持着霸道总裁范靠在树边闭目养神的那伽侑人忽然睁开双眼，迈开长腿一步跨过树根，走到日下骏英的面前：
　　“诺亚已经开启封闭模式, 并发送了情况危急的信息，我想，我们没有时间等先锋小队探查完整的基地构造了。”
　　日下骏英作为在场公安的最高指挥人，也配备了一个可以接收诺亚信息的耳机，他犹豫的看向那伽侑人：
　　“即使现在就冲进去, 也不可能瞬间就出现在泷泽君的面前, 我们需要先联系先锋小队再决定……”
　　“好, 那我的人先进去。”
　　那伽侑人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沉稳的对他点了点头：
　　“我想公安应该与FBI一样，已经收到了必须生擒乌丸莲耶的命令, 但是我的人作为受我雇佣的保镖，如果在慌乱之中无法估计到那位老先生的安危, 请你谅解。”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而且你怎么知道FBI的命令？你到底是哪国的啊！
　　日下骏英滞了一下, 肚子里“腾”的升起一股无名火, 心想你以为我们堂堂公安是什么部门！
　　可是想起下命令让他要“与正义相助的那伽财团精诚合作”的那位大人物, 他又默默的把这点怒火压了回去。
　　他忍气吞声的低下头：
　　“好, 我立刻下命令……”
　　那伽的掌权人彬彬有礼的向他点头示意：
　　“多谢您的果决，行动成功的话，我想您的功绩是不会被抹杀的。”
　　这句话就是财阀的当家在承诺，这次行动如果胜利，他的功劳绝不会被人夺走。
　　这显然是能瞬间安抚一位官员的好办法，日下骏英心里残余的火那点火气瞬间熄灭, 他本身也是个行动力优秀的人，雷厉风行的直接就转身下令去了。
　　那伽侑人漠然看向群马基地所在的山脉, 那一瞬间的肃杀之意能让最冷酷的杀手也心生寒意。
　　他转身拎起一直放在树干后方，没被人察觉到的琴盒，消失在了森林中。
　　————
　　麻绳紧紧的勒住黑衣大汉的脖子，力道堪称可怕，大汉徒劳的抓住麻绳，可除了喉咙里发出“嘶嘶”的气声，连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数秒钟后，大汉双眼一闭，无声的昏了过去。
　　半长黑发的男人松了口气，跳下仓库的木质箱柜。
　　他先是翻了一下黑衣大汉的眼皮，确认这人确实已经晕厥过去，这才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盒子。
　　盒子打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至少有数十根银针，针管的尾部是塑料制的透明部件，一滴无色的液体在米粒大小的塑料罐里悬浮，每一根的尖锐针尖都被套在塑料软管上，透明的软管折射着房间内的灯光，露出针尖部分幽幽的浅色光晕。
　　“还好小和月给了这个，不然我真的犹豫要不要下杀手了~只是打晕的话，可不能消耗掉敌人的武装啊。”
　　萩原研二嘀咕着，将塑料管用力一捏，等那一滴药液正好全部被挤压进了针管，再将针尖的塑料软管取下，顺手把注射针插进黑衣大汉的胳膊里。
　　“小和月说过，嗯，肌肉注射或者血管注射都可以，五秒起效，一滴昏睡一整天……好，注射完毕，诺亚，记录他的位置，等到大部队进攻后让人来把他带走。”
　　“好的，研二先生。”
　　“清河那边还是没没有消息吗？”
　　“没有，但是清河先生的终端显示他生命状态良好，请您放心。”
　　“那和月……”
　　这句话还没开始问，耳边就已经传来了诺亚的紧急警报，萩原研二顿时脸色一沉，猛地站起了身。
　　“研二先生，主人的计划是您与先锋小队汇合后共同行动，请不要冲动行事——”
　　“小诺亚，汇报小和月信号消失的地点……我想你也不愿意就这么失去你的主人吧？弘树会哭的。”
　　诺亚沉默的两秒钟，萩原研二飞快的捡起一根绳子将脑后的碎发绑好，随即开始搜罗黑衣大汉身上的武器。
　　“弘树虽然交出了最高权限，但还是以创造者的身份下达悠闲救援的指令——诺亚不能违背创造者的意愿。”
　　耳机中的人工智能轻声道：
　　“由于最高权限人泷泽和月已经失联，现将最高权限同时分配给上一任最高权限人及其分享者，泽田弘树、安室透，诺亚将执行弘树的第一道命令，优先为泷泽和月救援人员提供信息。”
　　“好孩子，谢了，诺亚酱~”
　　萩原研二推开仓库的大门，警惕的四处看了看，随即飞快的冲了出去。
　　“对于‘诺亚酱’的称呼，诺亚将持有保留态度……”
　　————
　　“喂，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忽然之间所有的敌人都背着军/火出来巡逻了？”
　　怪盗基德背着柯南狼狈的逃窜，在被一队黑衣大汉发现的前一秒萌的跳起来，利用收缩绳与自己充满柔韧性的人体将自己和柯南缩在天花板黑黢黢的一角，躲开了下面面露凶光的组织成员们。
　　柯南在他耳边声音极低的告知：
　　“和月尼酱好像出事了……组织的BOSS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意识到有人混了进来，整个基地的武装估计都倾巢出动，小心点，他们都是亡命之徒，一旦被发现，会毫不留情的杀死我们的。”
　　如果他被BOSS抓住，对方可能用他来威胁和月尼酱。
　　柯南的眼底浮上些许的焦躁。
　　更糟的情况是，和月尼酱已经……
　　不，不会的……和月尼酱既然昨晚就已经预测道乌丸莲耶会出现在基地，那就不会毫无准备的去见对方，他一定想过万一出现意外的话该怎么自救。
　　“小心点……倒是没问题。”
　　仅仅凭借着一根伸缩绳作为着力点，整个身体需要紧紧绷住肌肉才能稳住不让两个人掉下去的基德耳边隐隐涌出些冷汗：
　　“可是下面的人怎么没完没了，一点视觉死角都没留……我怕这么下去，撑不了多久……”
　　柯南咬了咬下唇，可恶，别说他现在身上什么都没有，即使带着装备，他也没办法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脱身啊……
　　基德的身体开始隐约的有些发抖，紧紧攥着绳子的手因为不回血而出现青红交加的异色。他断断续续的吐出一口悠长的气息，忽然低声道：
　　“你抓好绳子，以你的体重，支撑一会应该没有问题。”
　　柯南下意识的抓住这位亦敌亦友的怪盗：
　　“你要做什么？”
　　怪盗基德嘴角带笑，懒散的瞥了他一眼：
　　“丢下你这个累赘，去找一条生路。”
　　柯南却并不信他的话，紧紧攥住他的手腕：
　　“你出现的瞬间只会迎来子弹的暴风雨，现在放弃才是真的没有生路了！”
　　“把怪盗当成普通魔术师的话，可是要吃大亏的，名侦探。”
　　怪盗基德对柯南眨了眨眼：
　　“看好了，这次的瞬间移动魔术，你也能破解吗？”
　　没等柯南再说什么，基德从怀里掏出掏出他的专属□□，向他们对面的方向开了一枪——特制的枪喷出卡片的声音几乎微不可查，被巡逻的脚步声碾碎，卡片瞬间飞射，远远的钉在十数米之外的墙上，并瞬间发出一声微小的爆炸。
　　这声音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爆炸产生的烟雾弥漫开来，距离最近的组织成员大喊一声：
　　“小心！”
　　连忙用衣袖或者手帕捂住口鼻的大汉们举着各种威力巨大的冲/锋枪与来/复枪对准了烟雾的位置，基德就在那个瞬间如同蝴蝶一样翩然飘落，身上依然穿着黑色西装的少年悠然的站在一群黑衣人的中间，无声的在某个大汉的后腰处摸出一把□□，准备就这么混进去。
　　然而下一秒，身边的黑衣人看了他肩膀上的金属片装饰一眼，立刻嘀嘀咕咕的对他说了一句什么。
　　基德楞了一下，那似乎是一串德语数字，他虽然听懂了，但是却不知道这没头没尾的暗号该怎么回应。
　　下一秒，无数条枪口倒转，他已经被黑衣大汉们团团包围。
　　基德的额边淌下一滴冷汗，陪着笑缓缓举起手：
　　“那个，其实我只是来参观的，你们信么？”
　　而刚才对他说出暗号的男人却毫不犹豫的大吼：
　　“他是潜进来的敌人，干掉他！”
　　快速且连续的枪声震耳欲聋的在走廊里密集的响起来，火光与烟尘四溅纷飞，怒吼与惨叫同时回荡，在兵荒马乱硝烟四起的瞬间，目眦尽裂的柯南几乎忍不住要松开手冲出去——至少作为实验体，他暂时还能在这些人面前讨价还价不是吗！
　　下一个电光火石之间，柯南抓着的伸缩绳骤然剧烈晃动，巨大的阴影笼罩住小小的男孩，柯南却以为是基德，顿时面色一松，转过头抱怨：
　　“你这个家伙也太乱来了吧……”
　　是一张陌生的脸和陌生的衣服。
　　基德即使能预先准备好□□，在枪林弹雨之中迅速换一张脸，也不可能凭空再变出另外一身黑色西装来。
　　可这个人也不是组织的成员，虽然他身上环绕着的气息并没有比满含杀气的组织成员们好到哪儿去，甚至更加危险，但柯南却没感觉到他的敌意。
　　男孩犹豫了一下，试探的问：
　　“3……”
　　“是我是我~鲁邦三世来也~”
　　在柯南话音还没落下的瞬间，神秘人3号已经迫不及待的自曝身份，他随手拎起半月眼的柯南丢到自己的后背上，一把抓起伸缩绳，发出了一声长啸：
　　“哦豁~”
　　“砰、砰、砰——”连续不断的炸弹声轰鸣，浓重的烟雾和刺目的光亮瞬间弥漫发散，黑衣大汉们一片慌乱之中，鲁邦三世潇洒地荡过走廊，顺便还拎起了某个上蹿下跳躲避子弹的怪盗，将猝不及防中仍然反应极快紧紧勒着他脖子的柯南丢给他：
　　“啧，小鬼和小鬼……你们往后面躲躲。”
　　鲁邦三世没有伪声，基德顿时抬起头盯着这个人的后背，这位在整个国际上都无比出名的绝世大盗像是后背长了眼睛似的，一边举起两只冲锋枪，对准眼前被烟雾和尘土掩盖住身形的黑衣大汉，一边用它充满特点的尖细声音说到：
　　“可不要感激我哦，我的任务是用书包把一位嚣张的小号名侦探毫发无损的带出去，可不是拯救一个装腔作势的同行~”
　　说完，这位大道便毫不犹豫的握紧扳机，冲锋枪顿时发出连绵不绝的爆裂咆哮。
　　中枪受伤的黑衣大汉们几乎没发出什么□□惨叫，反而是受到了挑衅一样发出愤怒的吼声，向三人所在的方向冲来。
　　眼看着他们就要冲出烟尘笼罩的范围，鲁邦三世轻飘飘的将冲锋枪往墙角一丢，掏出一根烟慢悠悠的点燃，伴随着Gitanes黑卷烟味道浓烈的烟雾飘散，走廊骤然发出轰隆一声巨响。
　　“哇哦，真是好残忍啊。”
　　鲁邦三世面无表情地吐出一个烟圈，既不去看血肉横飞的爆炸场，也没有刻意去看一脸痴呆的基德与柯南，慢悠悠的转过身挥了挥手：
　　“走吧，别再给我额外增加工作量了，有人在外面接应哦，先离开这里再说。”
　　--------------------
　　作者有话要说：
　　鲁邦~感谢在2023-02-08 18:34:55~2023-02-09 17:17:4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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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基地内烟尘四起的时候, 实验室内的气氛却是一片紧张的几乎令人无法呼吸的状态。
　　在琴酒决意要为了证明自己的忠诚而选择亲自动手的时候，贝尔摩德幽幽的叹了口气，竟然站起身来就要离开。
　　“我可爱的阿斯蒂, 以后再也见不到你，可能我会觉得寂寞也说不定哦~”
　　她这么说着，又转过头看了乌丸莲耶一眼，她在组织内能够与乌丸莲耶的谣言四起，并非是空穴来风的, 乌丸莲耶对她格外放纵, 尤其是在现在这种状态下。
　　曾经帮助阿斯蒂隐瞒的琴酒抓着阿斯蒂的脖子将他从沙发上拖起来, 而与曾经收过阿斯蒂无数奢侈品，与他私交甚好的贝尔摩德却虚伪的称自己不舍得看，显然是对阿斯蒂的死亡无动于衷……这简直就是他最喜欢的画面不是吗？
　　再风光无限的二把手, 终究也只是他推出来的棋子，只要他一声令下, 阿斯蒂拥有的一切都将化为泡影。
　　伴随着贝尔摩德离开后的关门声, 泷泽和月的身体骤然被甩在沙发后方的木质柜门上, 琴酒钳住他的喉咙, 缓缓的将他举起。
　　脆弱的喉骨在top killer的手下发出细微的“咯咯”声, 少年雪玉一样的脸逐渐涨得通红，咽喉的呜咽之声急促，整个人都拼命的挣扎着，长长的卷发在身侧徒劳的扭曲，像是被火烧灼的蛇巢疯狂舞动的幼蛇，这一幕, 既悲凉又可怜，但是组织内常年手染鲜血的成员们却忍不住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他们放下枪口, 忍不住眼巴巴的看着这一幕，上位者被处决的刺激让他们控制不住自己的暴戾情绪，一个个眼睛发红的等着琴酒将这个瘦小的少年脑袋拧下来。
　　琴酒直视着眼前的少年，忽然勾起一丝微笑：
　　“还真是有趣，是吧？”
　　泷泽和月回应了他一个狰狞的笑容——就算是那伽的二少爷，也没办法在这种时候保持优雅的表情了。
　　他缓缓的低下头，失去了所有的动静。
　　琴酒松开手，少年的身体如同精致的等比人偶，扭曲的跌落在地上。
　　乌丸莲耶叹了口气，他活的时间太久了，沉浸在黑暗中的时间也太久了，本不该因为这种事情而有半分的情绪波动。
　　但他还是摇了摇头，似乎不想在看下去似的，命令道：
　　“立刻离开吧，这座基地和外面的成员们，就算是给这些拼命想要挤进来的老鼠们一点甜头了……”
　　琴酒对这番话不置可否，他沉默的注视着乌丸莲耶，见到老人的心腹打开了实验室的密道，乌丸莲耶甚至还头也不回的招呼：
　　“GIN，跟我一起离开吧……你将是我不可分割的左右手。”
　　远处的走廊传来轰隆隆的爆炸声，琴酒忽然嗤笑：
　　“左右手？随时可以被舍弃的左右手？真可笑。”
　　炒豆子般密集的枪击声将他的这番话湮没在硝烟之中。
　　隐约察觉到琴酒似乎说了什么的Smirnoff转过头：
　　“GIN，你……你要干什么！”
　　这一声暴呵正好卡在爆炸声初歇、交战声停顿的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骤然转向琴酒，实验室内除了乌丸莲耶之外，所有人都是出色的杀手，在察觉到不对的一瞬间，同时将枪头调转——然而他们的面对的是组织的top killer，以及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二把手。
　　在伯/莱/塔的子弹击穿门口组织成员眉心的瞬间，迎面飞向乌丸莲耶的透明玻璃瓶被凌空击碎。
　　炸开的瓶子骤然发出激烈的光与热，刺目的火苗瞬间升腾起一丈高，舔舐着天花板，自动喷淋消防系统骤然发出刺耳的嗡鸣，同时根据火焰的温度喷涌出最大压力的水压。
　　Smirnoff等人面色骤变，顾不上再击杀琴酒，猛地扑向乌丸莲耶的轮椅——在冷水喷洒在火焰上的瞬间，连环的爆炸轰隆隆的响起，少年一边向火焰中丢玻璃瓶，一边低声咳嗽。
　　万千火星喷溅爆裂，充斥了整个实验室，熊熊的火焰粘稠的顺着水迹蔓延开来。
　　乌丸莲耶隔着炸裂的火焰，看着琴酒拎起阿斯蒂一边开枪一边向外冲去的身影，阴狠的笑起来：
　　“GIN——好个Gin。Smirnoff，让整个基地注意，先放下所有任务，不惜一切代价杀死Asti和Gin，只要能伤到两个人其中一个，就能获得10亿奖金，能杀死任何一个，都可以找我提一个要求。”
　　Smirnoff为乌丸莲耶的大手笔感到心惊，看来在BOSS平和的表情下，已经隐藏着一颗快要无法抑制的杀心。
　　“BOSS，基地内网与手机都无法向外联络。”
　　Smirnoff放下自己的手机，低声道：
　　“很有可能是敌人已经截断了我们的网络通讯。”
　　乌丸莲耶深吸了口气，之前由于过于激动显些心梗，已经让他无比虚弱，此时，缓缓抓住胸口的药物，让自己不要因为这些无关紧要的背叛而过于愤怒：
　　“没关系，在发现阿斯蒂异常的时候，我就已经发送了对阿斯蒂以及他同伴的格杀邮件，过后再论功行赏就是了。全体组织成员很快会立刻赶来扰乱外面可能存在的包围……我们立刻离开吧。”
　　他向来宁可错杀不肯放过，在最初察觉到不对的时候就已经下了命令，果断的近乎可怕。
　　但现在不是追究叛徒的时候，一切的过后，都要等他平安离开。
　　火焰肆意蔓延的实验室内，Smirnoff与其他两人却都因为乌丸莲耶的眼神而后背一冷，三人同时低下头，拥护着乌丸莲耶迅速离开实验室。
　　————
　　银发杀手的宝贝伯/莱/塔沾满了鲜血，黏腻的红色液体浸透了握把处的零件，从细微颤抖的指尖无力的坠落。
　　琴酒不在意的用自己的风衣蹭了蹭掌心，拽出刚刚从尸体上夺下的A/K/47的弹匣，随即把装满了子弹的弹夹塞回枪体。
　　能够被乌丸莲耶信任并持械出现在那间实验室里的人，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尽管Smirnoff三人同他预想的一样，为了保护乌丸莲耶，并没有与他交手，但是剩余的几人反应依然快的惊人，琴酒用镶嵌在肩膀和手臂的三发子弹才换掉了那4人的命。
　　站在他对面的10岁少年把从尸体上搜出来的□□塞进后腰，他身上过分宽大的衣袍轻松的遮挡了那里的一点褶皱，随即他从外套口袋里取出已经碎裂的手机。
　　发现手机已经彻底无法继续工作，泷泽和月叹了口气，随手将手机的残骸揣回去，随即抬起头，浅灰色的清澈眼眸直视着琴酒，眉头轻微蹙起：
　　“你的伤不能再耽搁了，至少要先暂时止血。”
　　“这难道不是医生的工作么？”
　　琴酒低沉的回答，同时顺手向他丢过去一个东西，泷泽和月双手接住，发现是一枚A/K/47的子弹。
　　应该是他刚才查看弹匣时取出来的。
　　泷泽和月摩挲着子弹：“这真是粗暴的治疗手法，简直是在侮辱我的职业。”
　　琴酒冷笑了一声，墨绿色的瞳孔警惕的注视着走廊的动作：
　　“废话真多，你动作快点。”
　　泷泽和月耸了耸肩，走到他身边，不一会儿，这个幽暗的角落便传来了皮肉烧焦的气味。
　　“就算是这样，也需要尽快治疗，肩膀的那枚子弹如果再深入一些，你的右臂恐怕很难再抬起来了。”
　　少年仰起头，身形高大的 Top killer面无表情的将风衣套好，左手拎着冲锋枪：
　　“呵，管好你自己吧，不想变成一具尸体，就不要拖我的后腿。”
　　他低头看向泷泽和月：
　　“你的定位器已经被弄坏了，那些人怎么找到你？”
　　泷泽和月微微一笑：
　　“只要我们别离实验室太远，会有人来找我们的。”
　　琴酒缓缓的吸了口气，目光阴沉下来，他望着走廊里逐渐靠近的阴影，低笑一声：
　　“看来乌丸莲耶也是这么想的。”
　　银色的长发在璀璨的灯光下瞬间划过一道闪电般的光芒，琴酒捏住第1个黑衣大汉的脖子，以他的身体为盾挡住了第2个黑衣大汉的攻击，同时单手握住冲/锋枪将那个人扫成筛子，随后用受伤的右手扭断了手中之人的脖子。
　　“我们得换个地方了，这里虽然隐蔽，一旦被围困也会无后退之路。”
　　泷泽和月望着倒在自己身边的尸体，又从尸体的腰上拔下一柄乌沉沉的匕首，连同刀鞘一起揣进了自己的口袋，同时做下决断：
　　“去地下停车场吧，我想会有人在那等着我们。”
　　“你是指贝尔摩德吗？我倒没想到你会这么信任她。”
　　琴酒回想起贝尔摩德离开时对自己眨了下眼睛，现在看来，那个女人似乎是在传达什么。
　　少年微微一笑：
　　“我也很信任你，否则在你掐住我脖子的那一秒，你就会被铝/热/弹烧成灰了。”
　　刚刚过度用力导致右手愈发剧烈的颤抖，琴酒只能放弃再拿一把冲/锋枪的打算，听着四面八方传来凌乱的沉重脚步声：
　　“哼，那你的脖子只会被我真正拧断。”
　　在合围过来的黑衣大汉们开枪之前，琴酒骤然拎起泷泽和月丢到方才的尸体边，同时把另一具尸体盖到了他身上，随即头也不回的就地一滚，同时开枪。
　　他的动作极快，最先出现的几个黑衣人当先便成了新的尸体，被琴酒一脚踹出，横飞了几米，直接将右手边的黑衣人砸的连连后退。
　　左手同时开枪的琴酒以腰侧中弹为代价瞬间击毙了那几人，随后直接转头继续开枪，冲/锋枪立刻击中了那几个被砸倒在地又爬起来的大汉的胸口。
　　电光火石之间全灭这一只小队的琴酒毫不犹豫的丢下已经没有子弹的AK，走回尸体堆边。拎起好不容易才挣扎着从尸体下方站起来的泷泽和月，顺手从尸体上捡起另外一把冲/锋枪，来不及查看弹匣，他稍微拎了拎枪的重量，知道里面子弹应该不少，于是飞快的朝着实验室的反方向离开。
　　————
　　第3次给泷泽和月击伤的黑衣大汉补刀后，琴酒眉宇间已经积蓄了浓厚的不耐烦：
　　“这种时候了还保持着令人作呕的伪善，如果下一次再不把子弹射进敌人的心脏，那我就把你丢在这里了。”
　　泷泽和月在尸体身上搜罗□□的子弹，闻言语调有点无奈：
　　“Gin，你还不如承认你就是火大想要杀人，明明我击伤的位置可以令敌人失去行动能力，不会再造成我们的威胁，何必还非要致人死地不可？”
　　他看了眼顺着黑色风衣往下滴的血液，顺手将刚从尸体上拿来的，沾染满血迹的烟和打火机递给他：
　　“你之前受的伤已经裂开了……如果再这样下去，你会死的。”
　　琴酒瞥了他一眼，接过烟盒，叼了一只烟在嘴边，但却并没有点燃。
　　“我死不了。”
　　他目光凝重的看向泷泽和月身后的方向，眼底浮现出压抑的暗芒：
　　“我想，来救你的人应该已经遍布整个基地了。”
　　泷泽和月愣了一下，侧过头，只见半长黑发男人正举着冲锋枪对准琴酒，那一贯有些不正经的神色此时格外凝重。
　　他心里骤然一松，微笑低声唤道：
　　“Hagi……”
　　萩原研二并没有回答他，反而是另一道让他刻骨铭心，一瞬间整个心神都剧烈震荡的嗓音从他的身侧响起：
　　“和月……我终于找到你了。”
　　泷泽和月呆愣的一秒，他已经被无比熟悉的气息包裹，死死地拥入怀中。
　　--------------------
　　作者有话要说：
　　琴酒： 波本你果然是只老鼠……等会我已经反水了。
　　大哥好容易忍住了抬手打死波本的欲望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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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那是一个满含着血腥味的拥抱, 黏腻的泥土与灰尘附着在黑色的T恤上，硝烟与布料燃烧后的焦糊气味浓郁的冲入肺腑，刺激着少年脆弱的呼吸道。
　　然而泷泽和月却感觉从未有过的温暖与安心, 他忍不住踮起脚尖，死死地回抱住恋人。
　　“透……”
　　他喃喃的呼唤着，
　　“我不会是产生幻觉了吧？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作为公安隐藏在组织最深的一枚钉子，在确认乌丸莲耶彻底被逮捕或者死亡之前，他都不会暴露自己的存在, 并且作为零组的负责人, 今天这样机密且重大的任务也需要他作为现场指挥, 与现场的最高负责人日下骏英互相呼应。
　　听到少年的呢喃，安室透松开少年，双眸阴沉沉的盯着他, 嘴角却绽开一抹轻笑：
　　“泷泽和月，你在问什么愚蠢的问题？你再问一遍？”
　　从令人眷恋的怀抱中抽离, 泷泽和月短路的恋爱脑被走廊里浓厚肃杀气息冲刷, 瞬间清醒过来。
　　如果身份调换, 泷泽和月绝对是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出现在安室透身边的, 现在问出的这种问题, 倒像是真的把自己当成一直被利用的阿斯蒂了。
　　少年浅灰色的大眼睛眨巴眨巴，调整了一下仰起头的角度，试图充分利用自己的年龄优势激发对方的怜悯：
　　“我只是因为终于见到你太高兴了，透，你不知道这种时候见到你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
　　这句话有1%的装可怜和99%的真诚炽热，安室透瞬间就被他击中了。
　　冰霜融为春水, 于血火间绽开摇曳的花，那双瞳孔顿时温软的不像话——甚至让一边面色阴沉的琴酒发出嘲笑：
　　“那是什么愚蠢的表情, 波本，你真是太恶心了。”
　　虽然从刚刚相遇的时候就意识到琴酒也许不是敌人，但萩原研二依然全程端着枪警惕的对准琴酒，防止陷入重逢的小情侣被暗杀。此时听到琴酒的话，他本能的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对方。
　　但是小降谷现在的眼神简直能拉糖丝了，而且是跟波本的honey trap完全不一样，是那种被恋爱降智的愚蠢痴笑表情，甚至里面还掺杂了一点无措和疼惜，如果不是在这种情况下，自己和小阵平也绝对会嘲笑他这个表情愚蠢的！
　　于是萩原研二卡壳了一下，这才冷酷的嘲讽银发杀手：
　　“单身狗还是不要乱吠了。”
　　呜呜呜这句话再怎么有种杀敌一百自损一千的错觉……
　　尽管有着“妇女之友”的称号，也从来不缺乏追求者，但是不知为何还是单身到了快30岁的萩原研二这句话刚刚说完，反倒是产生了自己心脏中了一剑的错觉。
　　显然，琴酒也是这么想的，这个面冷如霜、杀气腾腾、人人恐惧，看起来断情绝爱的杀手，实际上很受欢迎，桃花遍地，这位不知与多少美女解锁过无数地点和道具的风流人物，眼神丝滑的上下打量了萩原研二一眼，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带着讽刺意味的冷笑。
　　萩原研二深吸一口气：冷静啊萩原，在敌方巢穴跟他打起来可是对小和月与小降谷没有任何好处！
　　被琴酒一句话打破了所有美好气氛的泷泽和月叹了口气，随即他被安室透十分顺手的抱了起来。
　　泷泽和月：……
　　“嗯？等会，透……我可以自己走！”
　　安室透单手抱起身上溅满了血液和灰尘，脖子上还挂着一道泛着紫色掐痕的少年，声音温柔：
　　“你在说什么啊，等会打起来万一被你绊倒怎么办？”
　　“透，不要趁机一脸笑容的这样嘲讽我啊，我哪里有那么矮？”
　　泷泽和月合理认为恋人正在借自己比对方矮的时候报复，
　　“况且你之前跟柯南一起行动的时候也没嫌弃过他碍事啊……咳咳，透，这个姿势不舒服，你还是背着我吧。”
　　眼看着安室透的面色越发的不善，泷泽和月话说到一半，乖巧的转换了话题。
　　安室透却不肯松手，他把人往自己怀里搂了搂，让泷泽和月把脑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并且振振有词的表示：
　　“这个姿势你可以帮我观察身后的敌人，也方便我保护你，哪里不好？”
　　“还有，你才不碍事。”
　　泷泽和月听了这话，没忍住，脑袋在安室透修长的侧颈处蹭了蹭，用自己的侧脸感受对方皮肤下蓬勃跳跃的生命力。
　　顺便遮盖住自己陡然散发出热度的脸。
　　站在安室透侧后方的萩原研二眼睁睁的看着自家二少爷变成一个红彤彤的红薯，没眼看的叹了口气：
　　“在你们继续黏糊之前，能不能先讲讲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用枪口指了指满脸不耐烦，似乎已经快要忍不住一枪崩了泷泽和月的琴酒：
　　“这位怎么跟你在一起？组织的boss呢？”
　　“乌丸莲耶跑不了，他早晚还会回到那间实验室里。”
　　泷泽和月轻轻一笑：
　　“至于琴酒，他救了我。”
　　泷泽和月将方才发生的事情简单的讲述了一遍，听的安室透心惊肉跳：
　　“太危险了，如果不是琴酒突然反水，那你……”，他勒着泷泽和月的力度不由得收紧。
　　少年感觉到恋人无法言喻的后怕，笑眯眯的捧住安室透的脸，用力揉了揉：
　　“别担心，我既然昨天就猜到他会来，怎么会一点准备都没有呢，那实验室里每一寸地方都有我事先布置好的陷阱……如果不是他突然要我试药，我还准备暗杀他呢。”
　　当着一位公安警察的面公然宣称要暗杀谁，而宣称者又是一名财阀，这不可谓不嚣张。
　　然而说这话的只是一个10岁的小孩，样貌精致可爱到让人心碎的地步，鼻尖还蹭着一抹灰，安室透几乎是一半无奈一半怒气的笑起来：
　　“泷泽和月……这件事你昨天似乎还没对我说过吧？”
　　金发警察骤然脸色一沉：
　　“杀人杀到自己变成小孩了，还要组织最恶名昭彰的杀手亲自把你救出来，你好厉害啊！”
　　泷泽和月抬起头盯着安室透几秒，忽然眼圈一红。
　　“等等，我没说什么吧，你你……”
　　安室透肉眼可见的慌乱起来，甚至无措地看向了身边的萩原研二和琴酒。
　　萩原研二基本上跟安室透一样露出天塌地陷的表情，连琴酒都流露出一丝诧异。
　　“你欺负我……”
　　泷泽和月低下头，少年还未变声的嗓音在这些颤意，能让最冷硬的心都融化：
　　“呜呜呜，我现在是小孩子，打不过你也没有你高，你就觉得我好欺负了是不是……”
　　安室透从泷泽和月做作的语气中逐渐恢复平静，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不要跟柯南乱学些没有用的东西啊！他就算恢复原本的身体也只有17岁，是用本体撒娇也毫无压力的年龄啊！”
　　泷泽和月撅起嘴：
　　“我才23就已经被嫌弃了吗？男人果然无论什么时候都永远只喜欢18岁的高中生是不是！”
　　安室透哭笑不得的伸出手捏住少年的脸蛋儿，稍微用力扯：
　　“你在说些什么啊……”
　　泷泽和月见他已经彻底放弃挣扎，正准备趁热打铁，然而就在这一瞬间，安室透与萩原研二同时面色一变。
　　咔嚓一声子弹上膛的脆响，冰冷的金属枪口抵住了少年的后脑，斜后方的萩原研二立刻抬起枪口：
　　“喂！你做什么！”
　　安室透则毫不犹豫的侧过身，用另一只手挡住了泷泽和月的后脑，把少年死死的摁在怀里，后退了一步。
　　琴酒忍耐力已经差不多到达极限，低沉的声音回荡在走廊：
　　“阿斯蒂，你说乌丸莲耶还会回到那间实验室是怎么回事，说清楚。”
　　泷泽和月拍了拍紧张过度的安室透，示意他松开自己，安室透与他对视了一眼，随即放松的力道，任由泷泽和月跳下了他的怀抱。
　　少年仰起头，冷静的看向琴酒：
　　“这座基地有密道，在我的耳机发现之前，已经找到了三条。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在这样的大山之下挖通的密道，想要保证安全，必须需要混凝土或钢结构的支撑。”
　　琴酒眯起眼睛看向他们所站在的走廊：
　　“然而现有的探测仪器并不能穿透山体探查到内部的构造，否则这里早就被发现了。”
　　“确实不能，不过密道的建立，其作用应当是躲藏或者隐秘进出，不是吗？”
　　“如果是用来躲藏，那么出口就还是会在基地内，如果是用来进出，那就必定要延伸至山体外……那就只能从地下向外挖掘。”
　　“据我所知，我大哥已经派了那伽财团所有的专业搜救队和探险队以及工程部来到附近，这座山周围估计已经被掘地三尺。”
　　“这种隧道不是小工程，想要做的隐秘就更是难上加难，况且太长也不安全，这附近土石硬且韧性不足，谁能确定它不会半路被地震所截断呢？”
　　“以乌丸莲耶的性格，这些能随时抛弃的基地，最重要的是隐秘性，我在基地观察过，整个基地能够开车进入的只有我来时经过的那扇大门，那也应该是整座基地的建筑材料运输口，所以他在另外建一条能够通车地下隧道概率很低，应该说基本不可能。”
　　泷泽和月又看向实验室的方向，那是琴酒和他艰难一路逃窜过来的位置：
　　“那间实验室，我提前在里面藏匿铝/热弹和药物的时候曾经检查过，虽然因为时间原因并没有来得及仔细勘察，但我还是没能发现那个密道……这就意味着实验室中的密道应该极为狭窄，只能让人勉强通过，密道口经过极其精妙的掩饰，所以我才会在匆忙之下没能发现。”
　　刚才他们逃窜出实验室的时候，隔着爆裂的□□看到了那个洞口，确实不算大。
　　“你请来救助柯南的外援以及公安的侦查专家已经在这段时间勘察了整个基地，没有再找到第4条秘道。”
　　安室透沉思着接话，
　　“我猜，实验室的密道，要么就是内部藏身专用，要么就是通向那三条密道——所以无论乌丸莲耶怎么走，估计都没办法离开了。”
　　他看向地上站着的少年：
　　“包括各个势力在内，各国的联合部队都收到了本国下达的命令，活捉乌丸莲耶以及绝不能伤害到你，我想对于这一点，乌丸莲耶自己心里也有数。无论是他所掌握的组织各种实验药物数据端，以及他所拥有的庞大财富，都是能够让人疯狂的诱饵，没有人能够对此无动于衷，所以他即使暂时被捕，也不会死，只会成为各国甚至各大垄断财阀和势力争夺的目标。”
　　“既然有生路，他就不会铤而走险，是吗？”
　　琴酒冷笑一声，暗绿的眼眸闪过嘲笑之意：
　　“所以你们这些政府的走狗，打着正义的旗号在组织内潜伏这么多年，合法的手染鲜血，最后还是什么都得不到，你不会真的以为自己是正义的吧？”
　　安室透自然不在意他的挑拨，甚至还能在萩原研二担忧的目光中挑眉一笑：
　　“一筐苹果总会有好有坏，我们再腐烂，总比不上贵组织这个发酵了半个世纪的垃圾场，不是吗？”
　　“我知道自己坚持的东西是什么，你永远无法理解，也不必理解，正如同我也不会理解你一样。”
　　琴酒看起来很想做出一个呕吐的表情，但他天生不是一个滑稽役，于是最后也只能露出充满恶意的表情，让在场的一位公安和一位前警察都有用手铐把他铐起来的蠢蠢欲动。
　　“既然如此，那要做的就很简单了。”
　　琴酒目光投向战况最激烈的，位于实验室附近的位置，
　　“在组织大部队赶来支援之前，杀了乌丸莲耶就可以了，是吧？”
　　泷泽和月摇了摇头：
　　“就跟你没有关系，你现在要做的是立刻离开。”
　　琴酒嗤笑一声：
　　“你说什么？”
　　泷泽和月叹了口气，他向琴酒方向走了几步，对方冷冷的看着他，想看这个小家伙能说出什么话来劝他。
　　少年伸出手，拍了拍琴酒的胳膊，被牵动了伤口的银发杀手面不改色：
　　“你想……”
　　一句话刚刚开个头，他便感觉天旋地转，眼前一黑，顿时半跪在地上。
　　“啧，别抵抗了，我发明的神经毒素可不是柯南手表里那个安全无害的小玩意儿能比的。”
　　少年收回手，把那个让萩原研二十分眼熟的银针放回口袋，直视着摇摇欲坠的琴酒，眼底浮现出一丝笑意：
　　“你救了我，所以我也要救你——你会有一个更好的去处，而不是跟着这艘烂船沉没。啊，我指的并不是你未来将要暂时居住的铁栅栏哦。”
　　琴酒双目一阖，倒在了地上。
　　“哇哦，小和月，你不会准备让我把他背出去吧？”
　　萩原研二看着地上的男人，嫌弃的皱起眉。
　　泷泽和月笑眯眯的接过安室透的手机，拨打了一串电话：
　　“没关系，他的下一任老板派了人来，会把人接走的。而且……”
　　少年看向安室透：
　　“他们会走官方程序带走琴酒的，不会让你为难。”
　　--------------------
　　作者有话要说：
　　和月：你反水我就救你，还给你找下一任老板，我仗义吧？
　　琴酒：我有句MMP要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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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枪声密集如雨, 在颠簸起伏中，柯南感觉到自己已经被转移到一个更加宽厚的怀抱之中，不由得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
　　抱着他的男人低下头, 翘起的大胡子蹭的他脸颊都发痒：
　　“本来以为会看见高中生呢，怎么还是这么小一只？喂，鲁邦，你不会真的是把他装进书包里带出来的吧？”
　　鲁邦三世骤然跳出洞口，背对着枪林弹雨站直了身体, 一手插兜一手举到肩膀处, “啪”的打了个响指。
　　“轰隆——”
　　爆炸声骤然传来, 在洞口坍塌下来的一瞬间，一个白色的身影鬼魅般的冲出来，引得次元大介瞬间掏出了手//枪。
　　柯南连忙拉住他的衣袖：
　　“是我的朋友……爸爸, 好久不见。”
　　次元大介已经习惯了野儿子的称呼，况且现在也不是在这种小事上拌嘴的时候。他收起枪, 走到一边的大石块上将柯南放上去：
　　“我可不想听这么虚弱的小鬼跟我说什么‘好久不见’啊, 不快点精神起来的话, 就把你丢在这里了。”
　　柯南懒怠的用胳膊盖住自己的双眼, 遮挡住外面过于刺目的阳光, 神色格外轻松——虽然基地内灯火通明日夜不灭，但是那种常年深埋于地下的憋闷所带来的心理压力是难以言喻的，尤其是对工藤新一这种常年运动的人来说。
　　“爸爸，真是口是心非啊，明明就是个温柔的家伙。”
　　小孩用带着些沙哑的小奶音嘀咕。
　　次元大介顿时浑身一僵。
　　蹲在一边的鲁邦顿时像是被戳到了什么点似的，捂着腹部疯狂的大笑起来, 一边笑一边还用力的拍打着身边的草地：
　　“ 你现在是什么表情啊次元！哈哈哈哈——”
　　次元大介用枪口顶了顶帽子，低头看向柯南：
　　“看来你还是很精神啊, 既然任务已经完成，我们就要离开了。”
　　柯南连忙直起身子：
　　“等下，和月尼酱，和月尼酱他——”
　　“小鬼！我们只是来救你的罢了，对这个组织可没什么兴趣，别以为我们会一直帮你！”
　　次元大介粗声粗气的道。
　　鲁邦三世则直接凑近，那双眼眸一旦不再滑稽的闪动，沉静后便隐隐流露出令人恐惧的气息：
　　“让我们出动的代价可是不低啊，为了救你，我可是放弃了珍贵的宝物，现在，你能用什么来换取我们的继续行动呢？”
　　柯南眨了眨眼：
　　“和月尼酱有的是钱，你跟他要。”
　　鲁邦三世：……
　　阴险的坏人面具还没带上三秒就破功了，鲁邦三世再次狂笑起来。
　　“阿拉，还是老样子，关系这么好呢。”
　　少女清冷的嗓音从不远处响起，穿透了次元大介与鲁邦三世的笑声。柯南顿时坐直了身体拧过头：
　　“你怎么来了，灰原……峰不二子！”
　　柯南几乎是瞬间肾上腺素激增，一下子蹦到了次元大介的身上并攀爬到了他的后背，把自己躲藏起来。
　　鲁邦三世正在高喊着“不二子酱”并扑向峰不二子的途中，见到柯南这幅作态，顿时脸色拉得好长：
　　“所以说，你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柯南不肯说话，直接把自己缩进次元大介的衣服里，不远处，跟在峰不二子的身边缓缓走来的少女翻了个白眼：
　　“别闹了……听说某个侦探差点在被救出去之前就中毒而亡，直到现在还没有回恢复，和月先生不在，我只能过来看看……不二子小姐应该是打算拿走和月先生付的尾款。”
　　柯南伸出透，僵硬的无视了峰不二子向他发送的飞吻，目不斜视的看着灰原哀：
　　“和月尼酱……”
　　灰原哀挑了挑眉：
　　“你没听见吗？就在几分钟之前，安室先生和萩原先生已经找到和月先生了。”
　　柯南默默的掏出手机，随即听见耳机中的诺亚温和的解释：
　　“检测到您的状况不佳，弘树和安室先生达成共识，将我暂时静音，等您到达安全区域，诺亚才能重新恢复您的全部权限功能。”
　　柯南松了口气，和月尼酱没事就好……
　　心神一松懈，抓着次元大介衣服的手就使不上力气了，他迷迷糊糊的坠了下去，次元大介正要转身借助他，神出鬼没的基德已经单手拎住了柯南的衣服后领。
　　鲁邦三世挑了挑眉：
　　“还以为你准备一直不出声呢，忍不住了？”
　　基德轻轻一笑：
　　“怪盗当然要神出鬼没才行啊。”
　　他看了看在他手里晃来晃去没什么反应的柯南，面色严肃起来：
　　“那边的小小姐，我这里有这家伙被吸入的药粉样本，可以快速确认药物吧？”
　　灰原哀点点头：
　　“跟我走吧，那伽的医疗部基地就在附近。”
　　————
　　柯南再次恢复意识，朦朦胧胧的睁开眼，就看见眼前有一张熟悉的面孔。
　　“和月尼酱……”
　　他迷迷糊糊的呢喃着，忽然想食想起什么似的，猛地坐直了身体：
　　“和月尼酱？嘶——”
　　“你身体里的毒素刚刚清理完毕，别动作太猛了。”
　　泷泽和月将柯南身上滑落的毛毯提了提，盖到柯南的腿上。
　　柯南盯着眼前的10岁少年：
　　“你怎么变成这么小只了？”
　　虽然他之前已经通过诺亚得知泷泽和月吃药的消息，却没想过如此瘦小的和月尼酱站在自己面前，会这么有冲击力。
　　泷泽和月无语，从柯南躺着的简易折叠床上跳下地，指着他勾了勾手指：
　　“来，比比谁更高。”
　　柯南露出了半月眼：“我才7岁，我10岁的时候确实比你高。”
　　“可你17岁的时候只有174厘米，真可惜，你成年后真的能长到一米八么？”
　　柯南从没过泷泽和月这样的一面，一时间都有点呆住了：
　　“和月尼酱，APTX 4869会导致人格退化吗？”
　　“不会，但是作为小孩子可以任性而且能被包容这一点让我非常愉快，要充分利用这段时间的特权！”
　　身体缩小的名侦探，先是有些无语，后来不知想起了什么，看起来又有点难过。
　　和月尼酱这样，是不是因为……和月尼酱的童年不曾有过这样的特权呢？
　　柯南看着眼前的少年，无奈的叹了口气，脸上多了一丝放纵：
　　“算了，那就让你多玩一会儿吧。”
　　被柯南的反应肉麻的差点打哆嗦，泷泽和月后退了一步，终于恢复了正常的语气：
　　“新酱，既然身体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就去看看现场直播吧？”
　　柯南歪了歪头：“你要直播恢复身体吗？”
　　“不，我还打算等这事完结了要公开死遁呢。”
　　被泷泽和月轻描淡写的这句话的内容惊住，柯南瞪大了双眼：
　　“有必要吗？”
　　没等泷泽和月回答，柯南拧着双眉思考了几秒，又暗自点了点头：
　　“是个好主意，组织内知道APTX 4869完全体和解药的研制是你继续完成的人有很多，如果组织解体，这些人很有可能把你供出来，甚至会刻意泄露这个消息来找你的麻烦……还不如永绝后患。”
　　“Bingo。”
　　泷泽和月笑嘻嘻的转过身，就在此时，帐篷的门帘被掀起。金发青年低头走进来，十分自然的抱起站在地面上的少年，语气温柔低沉：
　　“怎么站在这，累不累啊？”
　　泷泽和月双手揽住安室透的后颈，甜甜笑起来：
　　“不累，再说有透抱着我，就是在给我充电哦~”
　　柯南目瞪口呆的看着一大一小两个男人不带丝毫暧昧气息却甜蜜齁人的对话。
　　和月尼酱，模仿我的语气和表情是要收版权费的！而且我平时超酷的，从来都没有笑的这么肉麻过！
　　脑海中飞速的浮现出自己在这大半年来每次利用小孩子的便利撒娇以完成目的的经历，柯南再次用力摇的摇头：
　　“没有没有没有，都是幻觉！”
　　三人出了这间单人帐篷，一起去了另外一间被当作临时指挥中心的大帐篷。
　　柯南站在帐篷门口左右看了看：
　　“鲁邦和爸爸呢？还有基德那个家伙去哪了？”
　　声音低沉优雅的男人回答了他：
　　“基德、鲁邦和你的‘爸爸’已经离开了，但是你的父亲还在这。”
　　工藤优作掀开帐篷的门帘，探出头，对年幼状态的儿子露出了微笑。
　　柯南：……
　　少年非常傲娇的对自己的亲生父亲翻了个白眼，心想这么严肃的时候，你在这吃什么飞醋。
　　然后名侦探双手插兜很酷的就要走进帐篷，不打算理会自己亲爹幽怨的眼神。
　　随即就被自己亲妈抓住rua起来。
　　泷泽和月跟安室透手牵着手走进来，不知是跟门口的工藤优作说了什么，安室透与工藤优作都弯下腰与少年讨论起来。
　　柯南一边艰难的挣脱着来自老妈爱的不撸啊撸，一边打量着会议室内的人们，虽然有陌生面孔，不过大部分都是熟人。
　　再看向帐篷侧面的巨大幕布投影，他就明白泷泽和月所说的“直播”指的是什么了。
　　只见屏幕上投放的赫然是基地内的实验室，根据画面里实验室地面上的黑色燃烧印记，和装饰被火灼过的痕迹来看，应该就是和月尼酱乌丸莲耶对峙的那间。
　　泷泽和月坐到桌边的椅子上，萩原研二立刻给他送上笔记本电脑和鼠标，泷泽和月在电脑上飞快的敲击几下，柯南坐在一边探过头，见到电脑屏幕上出现了诺亚的问候语：
　　“主人，欢迎回来。”
　　“正在持续播放您安装在实验室内的监控录像，本监控可联通基地内部通讯网络，并借由设备发起实时通讯，如需开启，请按F5。”
　　也许是因为正在会议室内，人多眼杂，口更杂，诺亚并没有发出声音，而是以文字框的方式浮现在泷泽和月的电脑屏幕上。
　　“好的，辛苦了诺亚。”
　　泷泽和月在文字框里回复了诺亚，接过了萩原研二递过来的新耳机。
　　“检测到目标已经出现，将于5秒后回到目标实验室。”
　　诺亚的声音在帐篷内回荡，比起平日，他今天的声音听起来要更加机械一点，让人很容易就明白他人工智能的身份。
　　柯南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泷泽和月，猜测这可能是和月尼酱的吩咐，他是在隐瞒诺亚方舟的智能程度。
　　随后少年将所有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屏幕，从密道回到实验室的乌丸莲耶、和他的三位心腹身上。
　　--------------------
　　作者有话要说：
　　我准备下刀了！（摩拳擦掌）


第265章 
　　乌丸莲耶再次出场, 显然比之前要多了几分狼狈，老人在监控视频下不住的咳嗽着，连同轮椅都因为他的咳嗽声簌簌发抖, 苍老面容上深刻的如同山川沟壑的纹路，场面不仅可怜，还让人觉得悲凉。
　　只是会议室内的这些人明显不属于同情心过剩的人群，一双双锐利的眼神盯着这个老人，最多只浮上了些感慨之色——没想到扎根于黑暗淤泥中的庞然大物, 背后竟然是这样一个将行就木的老人一手缔造。
　　泷泽和月语调温和的笑起来：
　　“乌鸦军团能扩张到现在这种程度, 多亏了在座各位国家高层蛀虫的大力支持——别生气, 我这句话中也包括了日本。”
　　在众人或尴尬或赞同的笑声中，日下骏英深吸了口气，决定不跟这位变小的财阀少爷计较。
　　倒是FBI的詹姆斯凑到柯南的身边, 低声问道：
　　“你和泷泽君为什么还不恢复身体？那个药物的解药到底制造出来了吗？”
　　柯南缓缓摇头，并不是否认, 而是双手一摊：
　　“我不知道, 我还以为自己已经彻底恢复原本的身体了……你还是问和月尼酱吧。”
　　詹姆斯缩回去, 他与泷泽和月并不认识, FBI最近的行动是赤井秀一一直在负责的, 看来还是事后询问一下赤井君好了。
　　乌丸莲耶出现在实验室后，基地内部的交火便停滞下来，以日本公安为首的各国特殊部队飞快的按照电子地图冲向敌首所在的实验室附近。
　　屏幕上的老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勉强止住了自己的咳嗽，对身边那名微胖的心腹说了什么，那个微胖的男人立刻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仪器, 开始在实验室内四处逡巡。
　　很快，他就发现了本不该出现在实验室内的隐藏式监控摄像头。
　　那个男人面色一变, 走到监控摄像头下方，似乎准备伸手去够，但是身后的乌丸莲耶却突然叫住了他。
　　微胖的男人闻言，让开了身体，Smirnoff推着乌丸莲耶走了过来。
　　监控摄像头更加清晰的将乌丸莲耶的身影照映进来，老人依然正在细微的咳嗽着，却还是扶着氧气面罩抬起身，直视着摄像头——他的眼底带着从容的笑意。
　　会议室内响起轻微的喧哗声，本来因为乌丸莲耶穷途末路而升起的感慨与轻视统统变成心脏悬起的微妙预感。
　　乌丸莲耶在Smirnoff大惊失色的阻止中缓缓摘下氧气面罩，放满了语速，对监控一字一顿的说道：
　　“阿斯蒂，我的孩子……我想我跟你还有没说完的话。”
　　他的语调有种诡异的慈祥，泷泽和月眼底浮现出厌恶，脸上却丝毫不显，只是环视着房间内的人们：
　　“May I？”
　　作为财阀实际掌权人之一+APTX 4869的试验负责人，在场没有任何人想得罪这位身份贵重的少年，况且他们也想知道乌丸莲耶准备跟泷泽和月说些什么。
　　这种情况，泷泽和月自然不可能提出要跟乌丸莲耶单独通话，于是按住笔记本上的F5开口：
　　“虽然我对您已经完全没有兴趣了，但是我身边有很多人想要知道您准备用什么来跟我交换您的活路呢，我尊敬的BOSS。”
　　乌丸莲耶听见了回应，于是看向摄像头的眼神更加平和：
　　“我怎么会没有活路呢，阿斯蒂？应该说，你是想杀死我却做不到吧？”
　　随着这句话说完，实验室的大门被一周然踹开，穿着各种服装的联合部队纷纷冲进实验室，将乌丸莲耶三人团团包围。
　　乌丸莲耶扭过头看了看这些围住自己后就站定不动的战士们，微笑着点点头：
　　“除了各国的官方部队，居然还有其他的势力……看来，你和那伽侑人是做好了充分地准备啊。”
　　泷泽和月笑吟吟的回应：
　　“对付您，我想无论做什么都不嫌多。”
　　乌丸莲耶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随即又低下头，撕心裂肺的咳嗽起来。
　　泷泽和月好整以暇的看着他狼狈的模样，很有耐心的等待他喘过这口气来。
　　老人接过Smirnoff递来的保温杯，勉强压下了自己肺腑的不适，随后深深的叹了口气：
　　“你也看到了，今天的硝烟对我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我的时间没多少了……所以，和月，来做个交易吧。”
　　泷泽和月盯着乌丸莲耶笃定的眼神，缓缓的皱起眉：
　　“您还有什么筹码呢？您已经一无所有了不是吗？”
　　乌丸莲耶语重心长的教导：
　　“你们啊，怎么总是不明白这个道理呢，永远要存有后手，永远不要把一切希望都放心同一个篮子里……”
　　他挑了挑眉：“你在我手下已经三年了，就以为你已经足够了解我了吗？”
　　电光火石只见，仿佛明白了什么似的，泷泽和月下意识的转过头：
　　“透！”
　　安室透正坐在他身后不远处的座椅上，见泷泽和月看向自己，连忙站起身来凑近少年安抚道：
　　“在今天之前，他都不知道你的背叛，总不会提前把我怎么样……别担心了。”
　　少年直觉的不祥的预感缓缓浮上心头，他转回身，问道：
　　“先不说你到底有几个篮子，你凭什么觉得我能放你离开？”
　　“如果你认为我能指挥这些人，那你可真是太看得起我了。”
　　他语气不善，连敬语都不说了。
　　不过周围的指挥人员们到晒很认同他的话，纷纷点头。
　　就算是日本首相在这，他们这些其他国家的特殊部队、以及在法律边缘游走的家伙们也不会听从日本人的命令啊。
　　“有些事，我也是不久前才想明白。”
　　乌丸莲耶答非所问，
　　“为什么你敢带着你重视的那个少年……工藤新一，你找来救他的人，根据我的下属描述，一个是□□里能射出扑克的少年，一个是身手矫健又危险的男人，考虑到工藤新一作为江户川柯南时有过交集，能被你请来救人的人选只有那两位国际闻名的大盗了吧？”
　　“虽然如此，你能特意请到这两个人来救人，甚至都没有给自己安排一位救星，想来是无比看重那个孩子……但是你竟然真的敢跟他一起进入我的巢穴，想必是有足够的倚仗，无论在哪，都能将信号传出去，是吧？”
　　会议室内安静下来，所有人静静的望着屏幕上的乌丸莲耶。
　　“诺亚……你可爱的小玩意似乎是叫这个名字？”
　　乌丸莲耶叹了口气：
　　“我派你去美国出差，完成智能家用医疗的研究，你却暗算了可怜的辛德勒，吞噬了他的公司，偷藏了人工智能……和月，你不会真的把自己当成好人了吧？你的骨子里天生是属于黑暗的。”
　　泷泽和月坦然地迎着众人的目光：
　　“我本来就不是个好人。”
　　“我只是个商人，为了自己的利益行事，只要不触犯法律，谁又能有资格批判我呢？”
　　“关于针对组织，也只不过是我为了恋人的利益而做出的选择罢了。”
　　少年轻轻一笑：
　　“我确实是诺亚的最高权限人，弘树已经被我挤出局了，不过那又怎么样呢？你不会以为我能让诺亚控制现场所有人吧？”
　　白石在一边低声道：
　　“喂，这句话我可是要告诉弘树了哦！”
　　泷泽和月事先已经松开了快捷键，没有讲这句话收录进去。
　　但青年还是一挥手，萩原研二顿时扑了上去，一把勒住白石的脖子把人拖到一边殴打。
　　伴随着帐篷外白石怪模怪样的叫声，乌丸莲耶的笑意更深：
　　“我需要你开放所有被你屏蔽的网络设施，放开通讯渠道，同时反过来屏蔽坐在你周围的那些人……只需要一个小时就足够了。”
　　如果乌丸莲耶没有疯，那他必定是有所依仗——泷泽和月再次回头，正好撞到了恋人的胳膊。
　　安室透注意到了泷泽和月的不安，站在他的身后，手掌搭在少年的肩膀上。
　　那双手温暖有力，勃勃的生命力流淌着，安抚着少年的逐渐失去规律的心跳。
　　柯南的眉头凝重的拧在一起，下意识的看向身边的父亲和赤井秀一。
　　只是没头没尾的，这两个人也不清楚乌丸莲耶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三人眼神交流了一秒，无奈的摇了摇头。
　　房间里这么多人，能用来威胁泷泽和月的却也没几个，安室透自然是一个，柯南也是一个，萩原研二自然也是，但是现在三个人都安全的呆在泷泽和月的身边，乌丸莲耶准备怎么威胁他呢？
　　少年沉默了几秒，淡漠的道：
　　“你的筹码说来听听，我可以酌情考虑。”
　　房间内不少人不自觉的绷紧了身子，有些人的手掌已经悄悄的按在腰间。
　　少年恍若不觉，静静的看着屏幕上露出胜券在握笑容的老人。
　　乌丸莲耶仰起头：
　　“和月，你一向喜欢在任务结束或者开始之前，喝一杯4-8倍糖分的热饮，如果加下来还要继续工作，你就会选择热咖啡……我没记错吧？”
　　“那么，回到安全的地方，你应该已经喝过了吧，放了4倍糖的热咖啡。”
　　泷泽和月的面色顿时变了。
　　房间里的人们也都如临大敌的盯着自己眼前的杯子，尤其是喝过加了糖浆或者方糖饮品的人，脸色尤其难看，有的甚至猛地站起身来。
　　乌丸莲耶听见了这边的喧哗，笑眯眯的安慰：
　　“别担心，其他人应该都没有事，我想你们也不会那么信任彼此吧，想必食物和饮料都是经过细致检查的。”
　　一边的灰原哀忍不住要说话，柯南连忙按住了她，摇了摇头。
　　只要乌丸莲耶还活着，灰原哀就绝对不可以暴露。
　　灰原哀只能低声在柯南耳边说道：
　　“咱们这边的食物，都经过我和公安的双重检查，明明没有问题！”
　　“哦呀，你们那边的人是不是会告诉你，所有的食物都是安全的，不会出现问题？”
　　老人眯起眼，
　　“当然，因为并没有下毒药进去啊。”
　　“因为这是仅仅针对你一个人的陷阱，我的孩子。”
　　“我在公安的零组有一个线人，跟不靠谱的plonk不同，他是我亲自发展的，谁都不知道的存在——他甚至没有组织代号。”
　　“他不向我传递消息，不是卧底，我们几乎从来都不联系。”
　　“他只是欠了我一个巨大的人情，也被我掌握着一件不能泄露的把柄，我对他的要求只有一个，就是在关键时刻，隐蔽的帮我做一件事……甚至无论成功与否，时候我都不会告知任何人他的身份。”
　　乌丸莲耶看向监控视频：
　　“第一时间切断我的通讯，是正确的选择，但是以为这样就可以高枕无忧，那就太愚蠢了。”
　　泷泽和月的嘴唇微微的颤抖，几乎是方寸大乱。
　　柯南心脏被高高的拎起来，但又觉得有些疑惑——泷泽和月不是会因为这种事而露出这种表情的人啊。
　　那可是面临死亡都能若无其事笑起来的阿斯蒂。
　　“没想到，他进入基地，主动来找我，我才知道，原来你和政府的走狗混在了一起，所以我给了他药物，以及隐秘的，只会让你进入陷阱的方法。”
　　“方糖与糖浆，各自被加入了两种不同的药物，单喝一种，无论喝多少都不会中毒。”
　　这话一出，房间内的不少人都松了口气。
　　“但是如果两种糖掺在一起，配合70度以上的高温，就会发生奇妙的反应——啊，你应该比我更懂这种反应的原理吧？”
　　乌丸莲耶嗬嗬的笑起来：
　　“不过药物的分量并不多，只要没有摄入过多，还是不致命的。”
　　房间里喝了混合加糖饮品的几个人也徐徐地舒了口气。
　　只有泷泽和月的脸色几乎已经成为冰雪一样毫无血气的苍白。
　　“可是你，只有你，我的孩子……你本因为大脑的异常发育，天生嗜甜，在通过基因进化后，身体的强壮，更需要大量的糖分来补充能量——所以只有你会喝下致死量的药物，而过度的糖浆和热度会麻痹你敏锐的舌头，咖啡也会掩盖那细微的异味，更何况在此之前，你在基地被硝烟于血腥味荼毒了那么久，我想你喝下去的时候，应该什么异常都没发觉吧？”
　　随着乌丸莲耶的话语，会议室内传来肉/体砸在地面上的闷响。
　　灰原哀与柯南几乎同时面色大变，向泷泽和月所在的方向冲过去。
　　少年仓皇的转过头，试图抓住身后之人的手腕。
　　然而一个少年的力量，完全无法承托成年人的身体——他被倒下的恋人拖拽着，一起摔在了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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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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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时间回到一小时前, 泷泽和月被安室透完好无损的带出基地后。
　　“呜呜哇——我的小少爷，你终于平安出来了——”
　　白石抱住泷泽和月放声痛哭，
　　“只是你怎么变成这么小只了——让我想起了12年前初见到你的画面, 呜呜呜好可爱，让我撸一撸——”
　　安室透面带微笑眼带杀意的拎起满地打滚的白石，丢到萩原研二面前：
　　“Hagi，你管管他。”
　　萩原研二便被白石缠上了，大男人搂着他的脖子继续哭唧唧：
　　“呜呜呜哇——Hagi, 你也安全出来了……我担心死你了——”
　　萩原研二见自家小少爷和警校同期黏黏歪歪的样子, 倒也不打算做电灯泡, 但还是搞怪的做出一脸宁死不屈的表情：
　　“放心，敌人交给我，绝对让他没有好下场！”
　　说完就拖着白石向帐篷外走去。
　　刚刚掀起门帘, 就险些撞上送咖啡的年轻人。
　　“那个……小朋友，你要的4倍方糖4份糖浆咖啡……”
　　捧着咖啡的年轻人将装着咖啡的防烫纸杯端过来, 一抬眼睛见到安室透, 顿时整个人都结巴起来：
　　“降, 降谷先生……”
　　安室透暂时恢复降谷零一贯严肃的表情, 对他点了点头：
　　“给我吧。”
　　年轻人乖巧的递给他, 但还是忍不住加了一句：
　　“凉了就不好喝了，那个，糖浆会凝固的……”
　　“多谢。”
　　泷泽和月双眸释放出渴望之情，伸手想把咖啡拿过来。
　　然而安室透面无表情的将咖啡举高了点。
　　年幼时少儿不良，所以比一般10岁小孩还要略矮一些的瘦弱男孩顿时不满的看向他，并踮起脚尖试图抢夺——
　　当然抢夺失败。
　　“ Zero, 不要趁机欺负我们家小少爷啊——”
　　拖着白石向外走的萩原研二忍不住唾弃好友，被他拎在手上的白石也连连点头, 为二少爷流下面条宽的眼泪。
　　安室透撇了他们一眼：
　　“不要太娇惯他了，10岁的小孩子怎么能喝放了这么多糖浆的咖啡呢？他就不应该喝咖啡……”
　　安室透站起身，顶着泷泽和月委屈的眼神，把帐篷里那伽带过来的瓶装纯净水递给泷泽和月：
　　“在你恢复原本的身体之前，你只能喝这个。”
　　泷泽和月眼巴巴的看着安室透手中散发着甜蜜香气的咖啡：
　　“可是我又不是真的小孩子，柯南还每天都喝冰美式呢……”
　　安室透却脸色严肃：
　　“据我所知，高中生工藤新一身体极为健康，基本不生病，但是柯南的身体却不怎么样，每个月都要病上两回，动辄便发高烧……你能确定这与APTX 4869没有关系吗？”①
　　泷泽和月：……
　　还真不一定没关系，未完成版的APTX 4869更多时候是被当做杀人的毒药来用的，即使偶尔出现身体缩小的情况，也对吃药的人身体造成很大的伤害，不然也不至于让柯南那么坚强的孩子发出惨叫。
　　见他默认，安室透又伸出手，点了点泷泽和月的额头：
　　“而且据柯南所说，他身体发热或情绪激动时都会影响解药药效，发烧的时候服用白酒也会短暂恢复身体，说明神经和血液、心脏方面的刺激是可能会影响身体状况的……所以你暂时不要喝热饮了，就老老实实的喝常温纯净水。”
　　泷泽和月顿时心碎的瞪大了眼睛：
　　“透……但是咖啡都已经泡好了，8倍糖唉，如果就这么浪费掉，太可惜了，我就只喝这一杯……好不好……”
　　安室透顺手把咖啡盖子掀开，吨吨吨将咖啡一饮而尽。
　　此时的咖啡还很有些热度，不过也不至于烫嘴，喝完了倒是让人身体都温暖起来。
　　安室透把咖啡纸杯递回给一脸呆愣的年轻人，随后打开另一瓶纯净水漱了漱口。
　　8倍糖，简直要把他的嗓子糊住了。
　　泷泽和月委委屈屈可可怜怜，撅着嘴捧住了自己的纯净水。
　　安室透则对年轻人挥的挥手：
　　“不要再给和月送任何饮料，去吧。”
　　年轻人梦游一样的接过安室透手中的空纸杯，指尖颤抖，似乎没想到自己的顶头上司，那个严肃又认真的降谷零会抢小孩子的饮料喝。他站在原地，欲言又止数秒，最后还是叹了口气，踉跄着跑出了帐篷。
　　萩原研二与白石则用一言难尽的目光盯着金发青年。
　　泷泽和月看着安室透下属那副样子，忍不住偷笑：
　　“你平时在下属眼中究竟是什么罗刹，居然把他们吓成这样？”
　　安室透重新蹲下身去，顺便帮泷泽和月把瓶盖拧开：
　　“我究竟什么样，他们不清楚，你还不知道吗？”
　　泷泽和月顿时点点头：
　　“你最好了。”
　　虽然抢了自己的咖啡，但泷泽和月对安室透生不起半点气来。
　　安室透微微一笑，掐住少年的脸蛋向外一拽：
　　“乖，你也是。”
　　嗯，手感真好，变小了看起来萌萌哒也挺好玩的，反正随时能变回来。
　　还以为泷泽和月会顺便耍耍别扭什么的，没想到轻而易举就原谅了胆敢抢夺自己咖啡的家伙，萩原研二跟白石对视一眼，觉得自己此刻实在是闪亮又多余，于是灰溜溜的离开了这座帐篷。
　　————
　　伴随着乌丸莲耶的话语，泷泽和月脑海中越发清晰的浮现出方才与那杯咖啡有关的所有信息。
　　他的眼底泛起红血丝，三年不见的疼痛伴随着神经一跳一跳跃动的涌入他的脑海。
　　然而他像是完全感觉不到这如同尖锥刺入般的痛苦，冷静到近乎冷漠的飞快检查着安室透的生命体征。
　　灰原哀拿着之前从那伽那取来的医药箱冲过来，白石则夺路而出，冲向了那伽财团的医疗部驻地，已经无法支撑自己站起来的金发青年艰难的喘息着，喉咙里涌出的空气几乎被撕裂，那剧烈的呼吸声充斥着整个帐篷，压抑着死一样寂静的空气。
　　耳边涌起纷杂又隐约的嘈杂，少年深吸了口气，命令自己倾听音响设备传来的话。
　　“算算时间，你应该已经发作了吧？不用担心，对于接受过基因进化实验的人来说，这样程度的药物还不会立刻要你的命，我给你留下了能够命令诺亚的力气。”
　　“你会在一周内逐渐衰竭，最后内脏枯萎，从喉咙里喷出内脏的碎片，以无比惨烈的姿势死在你亲友的身边……你真的愿意接受这样的命运吗，我亲爱的阿斯蒂？”
　　少年徒劳的急救措施没有起到任何作用，金发青年的体征飞快的衰落，内脏烧灼的痛苦使得他无法控制自己身体的抽搐。
　　不……不行……你不能死……安室透……降谷零！
　　如同一团棉花被粗暴的塞进大脑，绵密的刺痛与尖锐的剧痛交织，却又仿佛逐渐隔绝了所有感官，泷泽和月眼底泛起危险的红光，让带着医疗部成员和医疗器械回来的白石与萩原研二、以及赤井秀一都不安的蹙起眉。
　　他们很熟悉这样的泷泽和月，这是他发病的征兆。无需任何药物刺激，他血液里流淌的恶魔瞬间挣脱了桎梏，肆无忌惮的淹没了神经丛。
　　“但是我手里有解药……我从来不做没有准备的事，你是了解我的，阿斯蒂。”
　　撒旦在身后窃窃私语，循循善诱，
　　“想活下去，不想死在你爱的人和爱你的人面前，那就让诺亚去做我方才提的要求……我可以允诺不会对付那伽。”
　　泷泽和月骤然站起身来。
　　就在少年转过身的一瞬间，不远处的几个人毫不犹豫的举起手/枪对准了泷泽和月：“你不能答应他！”
　　而那伽这边带来的人以及盟友也立刻反击，举起枪对着他们。
　　双方对峙气氛焦灼，气氛一触即炸。
　　詹姆斯表情微动，赤井秀一立刻按住了他的手臂，无声的对他摇了摇头。
　　随着赤井秀一的视线，詹姆斯看向站到泷泽和月身边的少年……于是他停下了脚步。
　　“和月尼酱。”
　　柯南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泷泽和月的身体骤然一抖。
　　他不敢侧过头去看那孩子。
　　名侦探却平静的看着泷泽和月：
　　“没关系的，能抓到他一次，就能再抓到他第二次……不用担心我。”
　　这次事件结束后，绝对会是乌丸莲耶首要追杀目标的小小孩童仰起头，七岁与十岁的瞳孔对视，17岁与23岁的灵魂注视着彼此。
　　即使答应乌丸莲耶，也未必真的能得到解药，反而会留下无穷的祸患。眼前这个被他视为亲弟和好友一样存在的少年也许将永无宁日，那等待了他那么久的青梅竹马要怎么办？那些为了卧底付出生命的人们该怎么办？那些于黑暗组织枪口下哀鸣的亡魂，那些泼洒的鲜血与燃烧的烈火，该由谁来抚平？
　　这么多人付出了这么多时间和精力，半个世纪以来唯一一次真正威胁到组织的核心，就要这样付诸东流了吗？
　　无数的画面和道理杂乱的漂浮着，无数的声音向他发出呐喊，尽管脑海中回响着巨大的噪音，泷泽和月却仍旧比谁都明白。
　　只是明白。
　　但无论什么语言此刻都是苍白的，谁都没办法说服他。
　　按照安室透目前的衰竭速度，哪里用得了7天，也许只用半天，或许一两个小时后……他就会以一个无比凄惨的、痛苦的、受尽折磨的方式死去。
　　死在黎明之前，死在他的眼前。
　　他做不到袖手旁观，做不到顾全大局，他本就从来都是一个任性的人，只会走自己想要选择的道路。
　　可是柯南的话仍然让他胸口生起无法抑制的疼痛与愧疚。
　　过于激烈的情绪在血液里来回震荡，汹涌澎湃的交汇于胸口，脸上几乎空白的少年身体晃了晃，一把抓住了椅子，不让自己在这种时候真正发病，就此失去理智。
　　他看向江户川柯南，他也许该跟这个孩子道歉……但这一句道歉太过轻飘飘，弥补不了任何，反而为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增添了几分嘲讽的意味。
　　抓着椅背的手无声的收紧，指关节泛起，可怕的青红色，甚至连骨头都在细微的作响。
　　少年缓缓闭上眼，毫不犹豫的向前迈了一步——
　　随即他的手便被紧紧的抓住了。
　　“不……”
　　金发青年说话的语调格外艰难，他气息极其微弱，每一个字都说的断断续续，仿佛一根在风中摇摆的蜡烛，下一秒便会骤然熄灭。
　　然而他攥着泷泽和月的那只手却格外的用力，如同燃烧自己最后的生命一样，他拉住了那个少年。
　　泷泽和月没有回头。
　　少年的背影坚硬如铁，却又那人觉得无比酸涩，像是一股岩浆迎头浇下，既软化了他眼前的冰，又烧焦了人心口的血。
　　安室透在萩原研二与黑田兵卫的双重搀扶下，颤颤巍巍的抬起了上半身，随即他用尽所有力气，把少年拽了回来——
　　抱在怀里。
　　在肾上腺素的刺激下，安室透终于攒够了说话的力气，那颗一向高傲扬起的头颅无力的垂着，抵在少年毛茸茸的发顶上。
　　“虽然……没见到、没见到……大人，但是能看到……看到小时候的、和，和月，也算是……满足了我的……遗憾。”
　　少年僵硬的表情像是瞬间被这句话冲垮的堤坝，骤然扭曲。
　　“和月……抱歉……”
　　“我要……让你为难了……”
　　安室透断断续续的说着，一丝猩红的液体逐渐染红了唇齿。
　　红色逐渐从眼底泛到眼眶，泷泽和月浑身绷得紧紧的。
　　他不想听，他该现在就挣脱开这个家伙，他要把他从深渊里拖出来，他要让他活着，在阳光下活着。
　　可他又像是被那软弱无力的手臂束缚住了，尽管从指尖到血管都在抗拒的震颤，却完全没办法挣脱。
　　安室透缓缓抚了抚泷泽和月的脸庞，唇瓣低声凑到他的耳边，以极低的气音呢喃：
　　“不能……放他走……和月……”
　　“他今日……如果逃脱……我们也许……永远都没有……没有机会……”
　　“不能……不能……答应他……”
　　话音未落，拢在泷泽和月身上的所有力道，骤然一松。
　　泷泽和月几乎是下意识的反手抓住了那即将摔落在地面上的手腕，无比仓皇的摸着他的脉搏。
　　细微的反馈缓缓的跳动，少年这才从窒息中缓过来，无力的向后退了一步。
　　不知何时走到他身后的赤井秀一与柯南一起扶住了他。
　　少年盯着陷入昏迷的安室透，用仿佛云游天际一般轻而飘渺的声音说到：
　　“诺亚。”
　　人工智能的声音响彻整个会议室：
　　“主人，我将执行您的命令。”
　　“告诉乌丸莲耶……今日是他的死期，谁也无法更改。”
　　随着人工智能传递的信息在实验室回荡，会议室内对峙的双方也逐渐放松下来，只是担心泷泽和月会放走乌丸莲耶的几个指挥官缓缓放下枪，表示自己绝无恶意。
　　萩原研二垂下头，那双迷人的眼眸此刻充斥着悲痛，随即他听见泷泽和月冷静的声音：
　　“Hagi……基因进化药物你带了吧？”
　　萩原研二身子一震：
　　“只有50%的概率……”
　　“总好过100%的死亡。”
　　泷泽和月看向他，眼底迸溅着滚烫的岩浆，
　　“我不信我这一生就该家破人亡，当年我能挺过去，你也能挺过去，难道他降谷零就挺不过去吗！”
　　--------------------
　　作者有话要说：
　　①：关于小柯总是生病，说法不一，也有说他是在生死一瞬间的系列里中枪导致身体素质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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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用上帝掷骰子的基因进化药物注入进安室透的体内, 在场的人，包括降谷零的上司朋友以及下属，都没有任何立场阻拦。
　　他们只能期待奇迹的降临, 让安室透顺利的完成基因进化，然后给泷泽和月足够的时间，去救他。
　　听到诺亚传话的乌丸莲耶，却露出了奇怪的表情。
　　“啊，我想想, 难不成, 是你身边的人替你喝了那杯咖啡吗？”
　　“这样带着不甘心的恨意的话语, 是谁？那个少年？还是你的兄长？又或者是被你当成兄弟的萩原研二？”
　　即使是零组的人，知道降谷零就是安室透的也并不多。
　　毕竟，波本作为神秘主义的情报贩子, 即使在组织内，见过他真面目的人也只有地位较高的那几个代号成员。
　　柯南与赤井秀一对视一眼, 从乌丸莲耶的语气中获得了不知算不算是安慰的消息——他还不知道波本的真实身份就是公安。
　　虽然这是个对于目前的状况来说无济于事的情报。
　　即使在极度的愤怒和痛苦之中, 泷泽和月的脑袋也还没有停摆。
　　脑神经在病变的刺激下, 大脑皮层以比平日里还要活跃的多的状态, 冲击着少年人脆弱的神经。
　　身体的退化好像影响到了他的神经系统, 他的防线变得软弱了。泷泽和月有点恍惚的想着，如果是23岁的青壮年，他的病不会瞬间就发作才是……
　　“你总是觉得自己与组织格格不入，甚至还打着为了波本的名号进入组织……”
　　“波本”两个字像是触动了什么开关，少年机械的抬起头，站在他身侧的白石胆战心惊的打量着二少爷剧烈震颤、似乎下一秒就要被妖魔附身一样的眼眸。
　　乌丸莲耶看向摄像头：
　　“可是你本就是属于黑暗的, 那是你无法控制的东西，是在你血脉里流传的东西……孩子, 你到现在还是没有意识到吗？”
　　泷泽和月突兀的冷笑一声，那声调像是喉咙里含着血一样的诡异，他坐回自己的座位，像是注意不到身后的地毯上、被注射了基因进化药剂后，正在因为药物的冲突而持续抽搐的恋人。
　　“我要吐了，乌丸莲耶。”
　　少年的声音有点沙哑，却格外的温和，甚至可以说得上一声温柔缠绵，
　　“你的孩子已经背叛你了，我说的是你亲爱的贝尔摩德……她这辈子最恨的就是你了，你不会还没意识到吧？”
　　听到泷泽和月的声音，乌丸莲耶缓缓低下了头，无人看到他嘴角勾起的笑意。
　　随即他看向摄像头，眼底浮现出一丝惋惜：
　　“我当然知道……我什么都知道……那孩子是在怨我。”
　　“可是和月，你却什么都不知道啊。”
　　泷泽和月歪了歪头，轻笑起来：“哦？”
　　乌丸莲耶缓缓抬起手，望着自己干枯的手腕，那苍老的纹路下方，是属于老人的血管，如同盘结的树根一样在他的手背延伸，缓缓的攀爬隐没入衣袖。
　　“和月，我告诉你一件事，或许你会改变主意也说不定。”
　　乌丸莲耶不知在呼吸器里面加了什么药物，整个人似乎逐渐恢复了力气似的，语调不再是那种有气无力的状态，
　　“虽然一直瞒着你，但是在这种情况下，我似乎没有必要在欺骗你了……”
　　“从血缘关系上来说，你应该叫我一声‘曾外祖父’……我是你外祖母的亲生父亲。”
　　这句话回荡在会议室内，顿时引发了无数的喧哗和惊呼。
　　只有少年眨了眨眼，噗的笑出声：
　　“你现在已经需要用这种话术来换取我的心软了吗？”
　　“和月，你有一双能洞察一切的眼睛，也有一颗极度聪明的大脑……你知道我这句话不会是谎言。”
　　乌丸莲耶温和的道，
　　“我虽然已经老了，但并不是没有血脉在世界上，在很久之前，我便留存下了自己的jing子，你的外婆，就是我的女儿。”
　　“你是我的血脉……是我的孩子。”
　　“我是你血脉相连的亲人啊，和月。”
　　少年呆呆的坐在椅子上，数秒都没有吭声。
　　那一瞬间，母亲曾经说过的话在他的耳边回响。
　　————
　　“我很少见到母亲……她似乎总是很忙。”
　　垂至小腿的墨色卷发在榻榻米上铺展蔓延，女人的脸如同窗外的萤月，但那欺霜赛雪的白皙与细腻，却又似乎让月亮都逊色三分，长长的睫毛温柔又垂顺，灰色的眼眸于月色下流淌着细微的波澜。
　　泷泽星子摸了摸怀里人偶一样精致、却从来没说过话的孩子柔软的发丝，眼神无比温柔：
　　“我小时候跟你一样，身体也不好哦，母亲总是带我去医院……我的记忆里，有许多时间都是在一片白色中度过的。”
　　“可惜，也许是我的身体耗光了母亲所有的存款，她不得不将我交给我的生父。”
　　她用“生父”来称呼自己的父亲，疏离又淡漠，无爱无恨。
　　“我还记得将我送走之前，母亲似乎一直在流泪……虽然我现在已经不记得的母亲的样子 ，但是我记得，她很用力的的抱住我，温热的水滴掉落在我的脸颊上，又被冷风凝结后的触感。”
　　————
　　泷泽和月的外婆并不是什么风尘女人，说起来好笑，泷泽川泉一生风流，桃花不断，但是他引诱的，却都是纯洁的、正经的小姐们。
　　也许是历经世事的底层女性，反而不会被他的表象所迷惑吧，揭开他光鲜的外表，骨子里的东西远比那些被世俗不屑的群体要更加腐烂。
　　一个有正经工作，又爱护孩子的母亲，为什么会把孩子送给不负责任的父亲，并且从此以后再没有出现过？
　　看不到泷泽和月现在的表情，乌丸莲耶继续说道：
　　“你的外婆生下你母亲，只是个意外……她爱上了一个‘普通又平凡的男人’，却没想到这个男人既然能够迷惑从小在组织长大的她，又怎么能真的会是一个普通人呢？”
　　“你的外祖父可是一个能用感情杀人的恶棍啊。”
　　“她伤透了心，但又舍不得自己腹中的骨肉，只能把你母亲生下来……可惜，星子那孩子天生身体不好，连组织的医生都没有办法……而你的外祖母，为了不让星子在组织里长大，将那孩子交给了你的父亲。”
　　“谁知道，一个父亲居然能对自己的女儿做成那样的事……”
　　“直到十二年前重逢，我看到你，就认出了你……你和星子、以及你的外祖父长得很像……和小时候的星子几乎一模一样。”
　　乌丸莲耶的眼神出现缅怀之色：
　　“星子小的时候，我还抱过她呢……所以我更改了要杀死你的主意，想把你带回组织。”
　　“可惜，你选择了那伽，我又不想泄露自己血脉的信息。况且让你和你母亲成为平凡的人，是你外祖母的遗愿，我不忍心违背……”
　　“可是看着你逐渐长大，我还是忍不住希望你能成为我的帮手，这才允许朗姆想方法把你带回我身边……”
　　乌丸莲耶看向监控，语调诚恳的几乎带有一丝祈求的味道：
　　“环绕在你身边的、虚假的家人游戏也该结束了，回到我的身边吧……和月。”
　　“你应该意识到了，我从未想过真的杀死你，即使是现在这种情况下……你是我唯一的继承者啊。”
　　会议室内死一般的寂静中，在各个势力惊疑不定的目光里，泷泽和月指尖按下键盘，垂下眼眸平静的说道：
　　“乌丸莲耶，多谢你解开了我的疑惑。”
　　乌丸莲耶仰起头，正要说点什么，泷泽和月却没给他机会，继续说起来：
　　“我不相信你会拥有父爱这种东西，不相信你会为了血脉而亲近我……所以你在说谎。”
　　“我母亲没有基础病，更不是体弱多病……山下家怎么会让一个体弱多病的女人生下继承人呢？”
　　“那她小的时候为什么总是去医院？为什么被送到泷泽川泉那里之后，就突然痊愈，几乎没有生过病了？”
　　“除非她去的并不是‘医院’，而是另外一群白衣恶魔的巢穴——那就是组织的研究所吧？”
　　“自从他将我母亲送到龙泽川泉的身边，一直到我11岁那年无意中遇见你，这期间始终没有出现过组织的身影，那么这个故事的真相应该是这样的。”
　　泷泽和月深吸了口气：
　　“从小带组织中长大的女人，没有接触过外面的世界，无意中爱上了口蜜腹剑英俊风流的‘平凡人’，有了我母亲。”
　　“像你这种人，恐怕也不会为了什么血脉延续之类的，一把年纪才生下我的外祖母吧？是为了相似的血脉代替你进行实验之类的原因……总之，外祖母不是抛弃了我母亲，而是为了让她逃离组织，才把他送到龙泽川泉的身边。”
　　“至于你所谓虚假的家人……我想你这种虚伪的人，没有资格谈论家人。”
　　“你还是等着在监狱里了此残生吧。”
　　乌丸莲耶听了泷泽和月的话，眼神似乎暗淡了下来。
　　他久久的沉默着，久到所有人都以为他放弃了，而联合部队的指挥官们已经准备通过诺亚下命令要他们把人逮捕的时候……
　　“轰！”
　　沉闷的爆炸声从山体处传来，火药的威力将帐篷都震的簌簌发抖，桌面上已经白冷却，没人敢再动一口的水杯与底座交相碰撞，清脆的撞击声响彻。
　　帐篷里的人骤然警惕的站起身来，掀开帐帘看向爆炸发生的地方。
　　留在帐篷里的人则吃惊的看着屏幕。
　　从声音就判断出爆炸位置的泷泽和月眉头皱起，天空中螺旋桨的声音逐渐靠近，伴随着各种语言的呼喊。
　　“敌人袭击！”
　　敌我双方的武装力量开始交火，帐篷瞬间仿佛置身于战场中央一样，硝烟四起。
　　而屏幕上，乌丸莲耶转过身，望着实验室内被骤然炸开的洞口，缓缓露出了微笑。
　　他转头看向屏幕，这次脸上的笑容不再是令人作呕的，虚伪和蔼，而是胜券在握的得意：
　　“组织的研究成果，乌丸集团的财富，你们要么当场杀死我，要么只能放我离开……或许让我血溅当场，将长生的秘密和绝世的财富永远深埋，会更让你们开心？”
　　拿着上司 “务必活捉乌丸莲耶”的命令，一时间竟没人敢开枪，眼睁睁的看着乌丸莲耶嚣张的目光：
　　“和月，你还是太天真了，真相当然没有你想的那么温柔……还是让我来告诉你真相吧。”
　　“你的母亲，一生都在组织的注视下，从来不曾逃离过。”
　　“她和你，都只是我的试验品罢了！”
　　————
　　乌丸莲耶投下的炸弹，令众人再度喧哗起来……这陈年的秘密，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会议室内人们怪异的视线，身后同伴担忧的目光，亲近好友低声的劝慰，此刻都已经如同缥缈的烟雾，看起来浓重又深沉，却完全无法触碰到少年的内心。
　　他的恋人还在身后与天争命，他的灵魂却已经无止境的沉入腐烂的淤泥之中，与虫豸蚊蝇共生，一点一点的啃食着始终鲜血长流的心脏。
　　泷泽和月茫然的侧了侧身，似乎是想转过头看看安室透，然而转身的瞬间，太阳穴传来一阵无比尖锐的疼痛，让他双眼一黑——
　　他没扶住椅背，跌空了下去。
　　四周的惊呼声与耳鸣融为一体，他什么都听不见，时间仿佛在那一瞬间定格，比起想要上前扶他的白石、皱眉的赤井秀一、远处的那伽成员们更快一步的身影一把抱住了少年的身影。
　　虽然接住了断线木偶一样的少年，但是那个人自己似乎也没什么力气，两个人几乎同时摔在地上。
　　“和月。”
　　有人在他耳边呼唤着他，那道声音一如三年前那样，可以轻而易举的穿透迷障，在耳边剧烈的轰鸣声中直透耳膜。
　　那沾染着汗水与灰尘、发梢上凝结职责血液的金发不复往常的柔软，硬挺挺的扎在泷泽和月的脸颊上。
　　又像是一根针，骤然将拢着浓雾的气球扎破，解放出里面无知无觉的人。
　　“透……”
　　几乎失去焦距的瞳孔骤然收缩，泷泽和月立刻清醒了过来，他惶恐又担忧的看着眼前的人：
　　“你，你怎么……”
　　安室透的摸了摸少年的头发，低声道：
　　“怎么能真的就这么死在你的面前呢？就算是上帝，在他发给我一副好牌之前，也别想离开我的赌桌。”
　　泷泽和月眼眶一热。
　　50%的成功率，透赌赢了。
　　安室透拒绝了身边人的搀扶，缓缓的站起来，先把少年放回座椅上去，顺便拉过另一把椅子，坐到了泷泽和月的身边。
　　“我陪着你。”
　　浅灰色的瞳孔与紫灰色的眼眸对视，几秒钟后，泷泽和月对他点了点头。
　　他紧紧的攥着金发青年的手，他所有的理智来源，一切的一切，都来源于这只温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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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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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监控里, 少年传来的声音依然沉稳：
　　“哦？你是觉得自己胜券在握，所以想用这种话打击我么？”
　　泷泽和月冷笑一声——尽管他自己心里十分清楚，某种令他产生了恐惧心里的真相已经近在眼前, 一戳就破，但他还是不愿意就这么表现出来，
　　“我说过的吧，我不会信任你的。”
　　乌丸莲耶看了眼正在外面打的天昏地暗、但是却没有任何人将枪口对准自己的场景，悠然一笑。他今日受到的所有背叛, 都必须有人来承担——那就让阿斯蒂用命来谢罪吧。
　　“你的外祖母, 是木村家是直系血脉。”
　　安室透眉头一挑, 感觉到泷泽和月抓着自己的手骤然收紧。
　　下一秒，像是感觉到自己的失态似的，少年连忙稍微松开安室透的手, 有点担忧的看了一眼恋人。
　　基因进化药物在安室透的身体里发挥着巨大的作用，飞快的修补着青年流失的生命力——但他仍然脸色苍白, 唇瓣染开的血液透出一丝殷红。
　　泷泽和月在那一瞬间, 产生了拉着安室透立刻离开这里, 冲去那伽的医院进行细致检查的冲动。
　　安室透察觉到了恋人眼中的焦急, 轻轻揉了揉他的长发：
　　“基因进化后药物的效果会减弱……别急。”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也许你只有这一次机会知道真相了。”
　　乌丸莲耶不知道这边的情况, 继续用满怀着恶意的语气沉声道：
　　“你的母亲确实身体不好，因为这是木村家族遗传基因的问题……所以她小的时候，是从实验室长大的。”
　　“我想你猜到了，基因进化实验，是的……但是当时的科研技术还没有达到你接受实验时的水平，虽然星子有变异的基因, 但实验仍并不算是完全成功，所以她只是勉强达到看起来健康的普通人标准罢了。”
　　“看起来健康……”
　　品味到这句话后面蕴含的意味, 柯南的眉头拧起。
　　“她很优秀，比你的外祖母要优秀……但是她仍然只是个变异和实验都不成功的失败品，跟你这样的天才不一样，她的再努力，也只能是个成绩优异的普通人罢了……真是令人扫兴。”
　　乌丸莲耶冷酷的评价，
　　“但是没关系，她作为木村家基因传承者，作为一个外貌漂亮母体，还是有作用的。”
　　帐篷里响起“啪”的一声脆响，萩原研二抬起淬了寒冰的眼眸，对闻声看向自己的人们轻轻笑了笑：
　　“抱歉，手滑了。”
　　被他“手滑”掰断的昂贵钢笔掉落在地面上，墨汁浸入地毯，如同暗红的血液一样蔓延开来。
　　乌丸莲耶似乎是想挑战泷泽和月的底线似的，一点也不停顿的继续道：
　　“所以朗姆只用了两个实验室的报告，就蛊惑了山下家族去寻找能够生下‘优秀继承人’的泷泽家。好在泷泽星子外貌就已经足够有吸引力了，即使没有朗姆插手，山下亚仁也不会放过你母亲的。”
　　“啊，顺带一提，山下亚仁的外祖母，姓鹤田。”
　　泷泽和月缓缓闭上眼，如果说“木村”这个姓氏还能说是巧合，那加上“鹤田”，他就可以确认了……
　　这些姓氏，就是他之前被乌丸莲耶惩罚的时候，去三水吉右卫门制作的机关城内取回的名单。
　　那些都是拥有变异基因或者遗传病变基因的家族。
　　“可惜啊，你母亲虽然是个废物，但是却死不悔改，怀着你的时候伤了元气，你生下来就是个不会说话、没有表情的痴呆……组织的研究员检查过你数次，终于在三岁的时候，上交了报告，决定放弃你和你的母亲。”
　　乌丸莲耶悠悠的道，
　　“我的后代怎么能是个傻子呢？所以就让你和你的母亲自生自灭吧……我也就没在意过你们了。”
　　泷泽和月冷不丁的说道：
　　“况且那个时候，正是APTX 4869雏形初现的时候吧？有了这种药物，你也没有再把所有时间和精力都放在这个不稳定又没成果的基因进化实验上了，是吧？”
　　他三岁的时候，是20年前，而宫野夫妇是在19年前被组织挖走的。
　　乌丸莲耶听着泷泽和月的语调，有点疑惑的挑起眉：
　　“你居然还没发病……我现在有点佩服你的了，我的孩子。”
　　“确实没有，但是如果你再用这种称呼，我就要吐了。”
　　泷泽和月冷冷的回复。
　　外面的战斗愈发的激烈，公安的风间裕也冲进来报告：
　　“组织的直升机开始靠近基地了！”
　　日下骏英凝眉，从乌丸莲耶与泷泽和月沉重的往事里抽出心神：
　　“直接打下来！”
　　风间裕也皱眉：“离得太近，如果直升机爆炸，很有可能会将乌丸莲耶一起炸死！”
　　日下骏英深吸了口气，把“一起炸死他算了”这句话憋了回去。
　　就算再看中那伽的帮助，他还是不能这么违背顶头上司“乌丸莲耶必须生擒”的死命令。
　　现在的状况，乌丸莲耶如果死在这里，什么都得不到的联合指挥官们回去都不会好受。
　　基地洞口外的直升机开始试图将自动升降软梯放下来，乌丸莲耶回头看了一眼，眼底浮现出叹息：
　　“好吧，没时间了，既然你这么顽强，那我只能说点劲爆的消息了……”
　　他直接了断的抬起头：
　　“泷泽川泉为什么自杀，你知道吗？”
　　泷泽和月身子一震，他咬了咬牙，尽量保持平稳的语气：“我不关心。”
　　“是吗？那么我下面要说的话，你应该也不在意吧……你遇见泷泽川泉后，组织联络了他，只要他愿意跟你修复关系，让你从心底里接受外祖父，组织就会资助他重新创业，保证他的安全。”
　　安室透眼神一冷——这就是要让泷泽川泉成为人质、用来牵制或者威胁和月的意思，尽管和月那么怨恨泷泽川泉，但这个人对和月的影响度却不容置疑。
　　毕竟爱与恨，都是深刻入骨的情感。
　　“可惜，你的外祖父却拒绝了，你知道说什么吗？他居然告诉朗姆，说他的前半生对不起自己的女儿，不能在这种年纪了，还要再拖累外孙。”
　　泷泽和月的大脑“嗡”的一声轰鸣，可乌丸莲耶的声音却仍然无孔不入的传来：
　　“然后他竟然自杀了，想来那话是真心的吧……真是可笑啊。”
　　软梯已经安置好，乌丸莲耶在心腹的包围下转过身去，忽然像是响起什么似的，笑着回过头，将最后一颗子弹送进泷泽和月的心脏：
　　“啊，差点忘了说，你以为你母亲为什么会那么早就去世了？她其实身体一向很好不是吗？”
　　这次是真的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了，少年骤然站起来，死死地盯着屏幕，声音沙哑的可怕：
　　“你说什么——”
　　“是我派人给她下了毒，很小心的剂量，发病的时候还挺痛苦的。”
　　“谁让十二年前，她不许你加入组织，让你选择了那伽呢？我还是早早的除掉她，让她不要碍事的好。”
　　白石转过身，低头按住耳机，眼底的怒火几乎化为实质：
　　“家主……”他的声音几乎有点颤抖。
　　“看着点和月，等结束我就回去……”
　　不知在何地做什么的那伽侑人话还没说完，白石忽然听见身后一片惊呼声。
　　“和月！”“和月尼酱！”“泷泽君！”
　　十岁的少年嘴边淌下一丝鲜血，双眸紧闭的倒在安室透的怀里，煞白的脸色仿佛是个被烧空的蜡像。
　　少年没来得及关闭麦克风，乌丸莲耶听到动静，了然叹了口气：
　　“身体退化后，神经也退化成孩子的模样，就算没有中毒，这次发病也会要了你的命，这次，没有人再为你提供救治了……我当然知道，毕竟你所有的数据，我都仔细研究过。”
　　当年那个13岁的少年，如果不是基因进化，早就死在那一次发病中了。
　　怀里被体温捂得温热的胶囊如同一只强心剂，支撑着乌丸莲耶所有的心神，他终于顺利的激发了泷泽和月的病，愉快又舒畅的命令：
　　“走吧，看来我们跟这个世界，还是有很多未了的缘分啊……”
　　实验室内的士兵们接收到长官杀掉心腹留下乌丸莲耶的命令，纷纷举起枪，然而一直推着轮椅的老人忽然脱下了自己的风衣外套。
　　身上绑满了炸/药的老人稍微提高了声音：
　　“炸弹是靠心脏频率控制的，你们或许可以试试麻醉弹？我的年纪也不小了，也许会直接因此死亡也说不定。”
　　按在扳机上的指尖纷纷僵住，房间内外一片咬牙切齿的沉默。
　　乌丸莲耶的笑声随着直升机卷起的狂风在山谷中回荡，被炸开的洞口被风刃撕下细碎的砂石粒，心腹们包围着乌丸莲耶，小心的替他抵挡，乌丸莲耶却笑呵呵的挥了挥手：
　　“没关系……”
　　Smirnoff蹲在乌丸莲耶的身前，将老人背负起后走到软梯前，微胖的男人则将安全带系在乌丸莲耶的腰上，同时紧紧的跟在身后，防止乌丸莲耶半路脱力坠下。
　　攀上软梯，自动升降的梯子平稳回收，就在迎面看到同样是乌丸莲耶心腹亲卫的成员向下伸出手时，连Smirnoff都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时间定格在这一瞬间。
　　“砰！”
　　乌丸莲耶的太阳穴炸开一朵血花，0.338英寸拉普-马格南子弹穿脑而过，在洞口撞出一块坑洞。
　　烟尘四散，瞬间被风席卷。
　　会议室内的所有人同时站了起来，柯南和赤井秀一则飞快的冲出了帐篷。
　　这位优秀的狙击手看了一眼基地飞机的所在方向，又看了看附近的山林，沉声道：
　　“狙击手至少要在1500码之外……”
　　这是个绝不逊于他的绝顶高手——是谁？
　　帐篷内又传来惊呼声，两人赶忙回到帐篷，见屏幕上出现了更加暴力的一幕。
　　惊骇欲绝的Smirnoff手脚并用的向上攀爬，仍然要带着乌丸莲耶冲上直升机，这次却在正面受到狙击——
　　在一片血雾中，Smirnoff的喉咙顿时被撕裂，大口径的子弹余威不减的穿透了他，这次正中乌丸莲耶的面部，直接将这位黑暗中叱咤半个多世纪的大BOSS的头颅打成了一团面目模糊的血肉块。
　　在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里，赤井秀一喃喃道：
　　“这种威力，至少是12.7口径的子弹……”
　　他回忆了一下刚才记住的地形，
　　“这个狙击手所在的位置，至少距离基地1300码……”
　　詹姆斯看了赤井秀一一眼，随即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
　　“是谁干的！这种级别的狙击手，难道是你们——”
　　他猛地看向其他国家的指挥官。
　　指挥官们顿时哗然相互推诿指责起来。他们心里也是郁闷啊，上面可是下了死命令绝对不许杀了乌丸莲耶，那可是倾国的财富，还有对方半个世纪以来掠夺积攒下来的、各种宝贵到甚至能让人疯狂的资料啊！
　　等到指挥官们从这种突如其来的混乱中冷静下来，并试图将功补过，寻找现在唯一一个掌握APTX 4869实验资料的人，却发现泷泽和月已经跟安室透一起被那伽的人抬走了。
　　再想想方才乌丸莲耶说过的话，泷泽和月可能就此一命呜呼，估计谁都得不到任何资料了，这些人顿时捶胸顿足，深感此行白费劲。
　　俗话讲，快乐是可以分享的，痛苦也是，这些人哀嚎完毕，彼此望了望，最后还能安慰自己，顺便也准备用这个说法去安慰上面：我虽然没得到，别的国家/势力也没有得到啊，是不是？
　　总之，能打掉这么一个无恶不作，手段令人发指的组织，也算是好事吧？起码该给的奖励不能少，明面上国内也没什么借口为难他们啊。
　　詹姆斯成功转移话题，松了口气，正准备跟赤井秀一嘀咕一下这位牛叉的狙击手是谁，一转头——
　　赤井秀一和柯南已经双双失踪了。
　　只有工藤优作坐在一边，面带微笑，姿态优雅的向他点了点头。
　　--------------------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哈哈！
　　话说，我已经想好了几个番外：黑月红透和红月黑透，这是两篇，极致的BE美学！（掐腰）；然后还有跟原著透子互穿（原著透：直男呆滞），还有什么想看的？你们提，我考虑要不要写^_^感谢在2023-02-15 16:45:26~2023-02-16 18:15:3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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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基地西侧1500码外的山坡上。
　　身材高大的男人将AWM放进琴盒里, 飞快的转身离开，潜入森林。
　　诺亚在他的耳边指引：
　　“那伽先生，后勤部已经在山下等候, 请您立刻更换衣服并率先回到那伽总部，等待主人的归来。”
　　男人深蓝色的眼眸在阳光下闪烁着冷淡的光泽：
　　“和月怎么样？”
　　“主人的体征很混乱，具体详情，需要专业的医疗团队诊断，诺亚不能下定论。”
　　大步走出一片小树林, 那伽侑人顺便把琴盒丢给等在那里的下属, 钻进了车里。
　　他接过司机递上来的湿毛巾, 慢条斯理的擦了擦手：
　　“一枪毙命，让他死的太痛快了。”
　　“如果您指的是乌丸莲耶，我想, 在他即将逃生的那几秒陷入死亡，已经是他最大的绝望了。”
　　那伽侑人侧了侧头, 按住耳机：
　　“你越来越像人了。”
　　“我认为这是夸奖, 谢谢您。”
　　“确实是。”
　　那伽侑人一向没什么表情, 甚至此刻连心率都没什么变化, 谁都不知道他刚才听到乌丸莲耶所说的话时是什么心情。
　　男人只是低下头, 给自己万里之外正在深山里探索古遗迹的恋人发送了一条信息：
　　“咲，我很想你。”
　　————
　　基地正南1300码的山顶。
　　清河盘腿坐在一边，脸色懒怠的指使：
　　“用完我的枪给我装好啊，这架□□可是我的老情人了。”
　　银发的杀手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倒是没有说什么, 继续收拾狙击枪——作为组织的……不，现在该说是组织前任top killer, 他也是个爱护枪的人。
　　在他们两个人的身后，诸伏景光与另一个银白色长发的男人并肩而立，两个人的脸色差不多的难看。
　　“啧。”
　　长发柔顺的跟琴酒像是亲生兄弟一样的男人名为斯库瓦罗，是mafia中心的老牌家族彭格列第九代首领直属暗杀部队的战斗队长，连职业也跟琴酒没什么差别。
　　不过最大的差别，可能就是这位战斗队长是一位暴躁的大嗓门：
　　“喂！幸好那个十代目没来，不然听到这种事，估计会气到亲自出手了吧！”
　　诸伏景光垂下目光，掩饰住対zero与和月的担忧，尽管浑身散发的怒火却让他看起来格外的冰冷，但他还是压抑着情绪，対斯库瓦罗颔首：
　　“还是要多谢你跑这一趟了，纲吉君并不适合露面。”
　　斯库瓦罗摇摇头：
　　“只是顺便罢了，反正我的任务目标也在日本。”
　　他盯着走到自己身前的琴酒：
　　“背叛后就直接対前BOSS开枪，作为杀手，我倒是很欣赏你……但是我们瓦利亚容不下叛徒，也只有那个十代才能容忍你了吧。”
　　诸伏景光看了琴酒一眼，见他目不斜视，似乎是打定主意当做看不见自己，无奈的摇了摇头，看来斯库瓦罗没意识道自己错过了什么——这位可不仅是组织的top killer，还是组织公认的劳模！高效听话聪明谨慎，除了偶尔费直升机，平时可是能靠烟酒续命一周的人物！
　　这可是瓦利亚获得靠谱下属的唯一机会了。
　　不过，这也是和月要特意介绍给彭格列BOSS的人，沢田纲吉估计也不会把人放给瓦利亚吧。
　　至于要怎么让琴酒归心——据他在意大利出差的那几年经历来看，纲吉君対付这种刺头是专业的，完全不需要担心。
　　“喂！走了！要走正当手续把你带回意大利，现在要先去公安！”
　　斯库瓦罗不耐烦的转过身。
　　琴酒与苏格兰错身而过，那双暗绿色的眼眸无声的落在他的身上，斯库瓦罗又回头问：
　　“GIN……你已经不是GIN了，你叫什么名字？”
　　琴酒沉默了几秒，最终迈开步伐，同时低沉的说道：
　　“黑泽。”
　　他跟上斯库瓦罗的脚步，随手把耳中的耳机拿下来，揣进风衣口袋。
　　看在某个正吐血昏迷的凄惨小鬼的面子上，他勉强可以去彭格列看一看。
　　如果不合他的心意，再走也不迟。
　　————
　　“好歹也是前同事，G……黑泽这个家伙可真是无情啊。”
　　清河拎起琴箱，跟诸伏景光从另一侧下了山。
　　诸伏景光苦笑着摇了摇头：
　　“你和斯库瓦罗应该都察觉到了吧，他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是想要动手的……所以斯库瓦罗才会突然开口问他的名字，告诉他，他已经不是GIN了，没必要再替组织追杀叛徒苏格兰。”
　　清河一副丧脸：
　　“唉，我懂的，其实他就是想杀你，因为你背叛了他的信任……跟组织什么的没有关系。”
　　这位散发着社畜气息的前杀手叹了口气：
　　“他这种人，作为组织的头号杀手，如果不是那伽出面，请了彭格列与公安做了政治交换，肯定是通缉令上的头一号。”
　　“是吗？”
　　诸伏景光垂眸轻叹一声，
　　“他在最后时刻弃暗投明，救了我国重要的科学家和公安的合作人，也算是戴罪立功了，我想，他的事情，压力不会有之前那么大。”
　　清河看了他一眼，眼底浮现出一丝笑意：
　　“在担心和月跟安室……不，降谷零吗？”
　　猫猫眼的青年沉默的点点头。
　　“和月没事，降谷零也不会有事的。”清河拍了拍诸伏景光的肩膀，钻进了山脚的越野车后座。
　　诸伏景光楞了一下。
　　那伽的司机见两人都坐好，踩下油门加速离开。
　　————
　　那伽医院。
　　隶属于那伽的私立医院，一向以高效、优质、先进、优雅和昂贵作为卖点，是国内外都有名的高级医院，泷泽和月研发的药物和医疗器械，一向是优先供应的。
　　虽然贵，但确实有几种在市面上供不应求的特效药长期供应，加上一生大多出自名门，那伽的连锁医院还是相当有规模和实力的。
　　这天，医院内一向不允许外来车辆驶入的平静院落骤然被数辆越野车包围，最后方的保姆车缓缓驶入后，早就等在实验室的那伽医院院长和最顶级的医生们纷纷冲出门，把“突发恶疾吐血昏迷”的二少爷和他中毒的恋人拉进去抢救。
　　从最后一辆车上下来的柯南与赤井秀一対视了一眼，他们在萩原研二与白石的默许下，从群马基地溜进了那伽的队伍，被直升机带回东京，又在那伽总部换了车队，接着带到医院，一套流程下来，柯南忍不住自己的疑惑：
　　“我没记错的话，那伽私立医院是有停机坪的吧……这种时候了，还要特意落到那伽总部中转，再浩浩荡荡的派车队护送，是为了掩人耳目吗？”
　　赤井秀一仗着身高腿长，远远的望着前面从第一辆车走下来的那伽侑人，这位那伽家族的掌权人明明到了现场，后来却全程失踪，此刻又突然出现，很难不让人产生联想。
　　不过，知道那伽侑人去了基地现场的人并不多，后来才从基地里被救出来的柯南并不值钱。
　　他看了柯南一眼，最终只是淡淡的说道：
　　“或许那伽只是想把泷泽和月的病情弄的沸沸扬扬，你忘记他之前说的话了？”
　　柯南愣了一下，想起泷泽和月确实说过自己想“死遁”。
　　随即他额边留下一滴冷汗，瞠目道：“这……”
　　十万火急的时候，那伽还有心思弄这些？
　　“那个白石不简单，是那伽的高层，萩原君又心细如发，能进行这样的操作并不奇怪。”
　　赤井秀一低声提醒道，
　　“泷泽君的事情，牵扯太大，他如果活跃着，那伽也好，你也好，都不得安生——”
　　“我知道啦……”
　　柯南瞥了赤井秀一一眼，他什么时候坏过事？当初你死遁的时候，他还不是瞒得好好的，顺便涮了一大票人。
　　赤井秀一唇角微勾，心想就是你过于靠谱了，才怕你什么都扒出来啊。
　　不过想想特意闯进龙潭虎穴救下男孩的两个大盗，他知道柯南并不是非黑即白、眼里容不得一点沙子的类型，倒也没必要太担心。
　　柯南向前走了几步，转过头看向思考着什么的赤井秀一：
　　“走啦，我要去看看和月尼酱和安室先生。”
　　既然还有闲情为“死遁”埋下伏笔，想必和月尼酱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危险吧？可男孩仍然有些不放心，急匆匆的冲进了医院。
　　那伽的人认识柯南，没有阻拦，站在门口的白石刚刚挂了电话，正见到男孩匆匆的走进来，于是言简意赅的指了指电梯方向：
　　“我在等家主，诺亚会带你去找他们的。”
　　柯南知道那位那伽家主似乎是个很溺爱和月尼酱的人，知道这种事肯定会立刻赶过来，于是点了点头，在诺亚的指引下，于偌大的医院里七拐八拐，最后去到了医院副楼的顶层。
　　这座副楼的电梯没有按钮，是由诺亚方舟识别来访人的面容和声纹控制的。
　　柯南无语的盯着宽敞的电梯内安装在対角线的两个监控摄像，这里的安保快要赶得上组织基地了。
　　出了电梯，柯南按着眼前一片惨白的建筑风格，点了点头，没错了，跟基地的研究室基本是一个风格！
　　再向里走了走，一堵墙那么大的落地玻璃后方，宽敞的大厅内，数个穿着实验服的研究员正忙忙碌碌的在各种仪器间穿梭，那种场景的即视感，要不是最中间站在板凳上的十岁少年转过头跟招呼，柯南还以为自己回到基地了。
　　“新酱，在发什么呆啊。”
　　泷泽和月转过身，対男孩微微一笑，那笑容温和中带着财阀少爷特有的矜贵之气，让柯南熟悉又陌生。
　　柯南有点发愣，不由得向前走了几步，対泷泽和月招了招手。
　　于是少年转过身，还特意蹲下来：
　　“怎么？”
　　柯南双手抓住泷泽和月的脸颊，向外一扯——手感好真实！看来不是自己被什么神经类药物影响了！
　　那伽的研究员们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家的副会长被人掐的直喊疼，可掐他的又是个年纪更小的小鬼，这……
　　要不还是装作没看见吧？
　　柯南见泷泽和月除了眼底还有点未褪尽的红血丝外，半点异常都没有了，甚至还能站在实验室，就知道自己被耍了——一路上的担忧和难过顿时变成了火气，恨不得掐死这个混蛋哥哥！
　　“新酱，你対我家小少爷温柔点啊……”
　　萩原研二的声音传来，柯南只觉得自己身子一轻，已经被身后身材高挑的男人举至半空，不得不松开了泷泽和月。
　　柯南酝酿了一秒，“汪”的哭出声来：
　　“呜哇——hagi尼酱你欺负我——”
　　当做什么都没看见、且不敢直视二少爷被欺负的研究员们顿时谴责的看向萩原研二，Hagi，不要干涉小孩子吵架啊！拉偏架的大人都是屑！
　　在众人的目光中，萩原研二嘴角抽搐一下，低头阴森森的対柯南耳语：
　　“小降谷可是在隔壁看着呢，虽然他的嘴角带着笑容但是眼神已经能射出能量剑了！你收敛点！”
　　呃……
　　柯南眨了眨眼睛，顿时擦了擦那些毫无诚意、噼里啪啦就掉下来泪珠子，低眉顺眼的垂下头去，：
　　“那，究竟是什么情况，能告诉我了吗？”
　　萩原研二看了泷泽和月一眼，泷泽和月一边郁闷的揉着自己的脸蛋一边挥了挥手，于是萩原研二拎着柯南转过身：
　　“我和小降谷来跟你说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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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隔壁的降谷零正躺在双人床一样宽敞豪华的病床上, 脸上还挂着氧气面罩，整个人都被裹在被子里，看起来似乎下一秒就要驾鹤归西。
　　一看到这个架势, 柯南顿时心里一凉：
　　“安室先生……”
　　一时还是改不了口。
　　同样没改口的还有降谷零，他摸索了一下床边的按钮，床头自动升起，让他变成半躺的姿势，随即招呼道：
　　“柯南君。”
　　柯南买着小短腿蹭蹭跑过去, 仔细一看, 发现降谷零的脸色没有他以为的那么难看, 他眉眼都带着爽朗又温柔的笑意，倒是跟波洛咖啡厅打工的那个安室透表情相似。
　　是没有半点虚假的轻松愉快。
　　柯南松了口气，终于有心思埋怨：
　　“没事的话上车后就告诉我啊, 这一路上差点吓死了！”
　　降谷零笑眯眯的伸出手，抓住某个小孩的脸蛋向外一拽——柯南倒吸了口冷气, 好疼！
　　你这个力气站起身来打死一头牛应该不成问题吧？干嘛还要带个氧气面罩cos乌丸莲耶啊？恶趣味吗？
　　萩原研二不得不再次插手, 把柯南从波本的魔爪中拯救出来。
　　柯南抱着通红的脸蛋坐在椅上转圈圈生闷气, 降谷零这才笑着摇了摇头, 解释：
　　“和月是快到东京后才醒的。”
　　转椅骤然停住, 柯南吃惊的看着降谷零：
　　“什么？我以为这是你们的……”
　　“我从头解释吧。”
　　降谷零把床板又抬高了些，坐正身体。
　　“其实从很久之前开始，乌丸莲耶对和月异常的关心，让和月早就产生怀疑了……不过我们一开始并没有怀疑到血缘关系上去。”
　　“但是朗姆死后，乌丸莲耶居然让和月越过了贝尔摩德成为实权二把手，管理情报组, 这才让我们真的怀疑起了和月是不是与乌丸莲耶有什么关系。”
　　萩原研二点点头：
　　“贝尔摩德与乌丸莲耶有血缘关系，这是和月在与贝尔摩德达成要保护你的约定时得知的事情, 所以他就想方法测了自己与贝尔摩德的DNA。”
　　柯南目光呆滞：“所以？”
　　降谷零双手一摊：
　　“按照乌丸莲耶今天的话来看，你和月尼酱应该要叫贝尔摩德一声……姨妈？”
　　萩原研二忍着笑：
　　“反正贝尔摩德对你的关心程度堪比亲妈，你们两个总算没有错开辈分，还是能兄弟相称的。”
　　柯南半月眼并吐出一声冷淡的“呵——”
　　萩原研二也不放过病床上的好友：
　　“唯一有损失的是波本，好好的平辈论交塑料交情瞬间就变了，以后如果还能见到她，你得叫人家‘克丽丝阿姨’了~”
　　柯南偷笑着欣赏了降谷零发黑的脸色一秒，随即在对方看向自己之前，恢复满脸正经的模样并提问：
　　“贝尔摩德去哪了？”
　　降谷零：……
　　他叹了口气：
　　“她炸掉了组织的实验室，毁掉了APTX 4869 的所有资料，消失不见了。”
　　柯南眨了眨眼，忍不住皮了一句：
　　“如果她回到美国继续当明星，那你也许还能见到她哦，克丽丝阿姨~”
　　几个人“友好交流”一番，谁也拿谁没办法，同时沉默了几秒，笑出声来。
　　金发青年笑着笑着就开始咳嗽起来，吓得萩原研二和柯南连忙冲上去，一个拍后背一个倒水，围着病号团团转。
　　降谷零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端着柯南送来的水杯继续说道：
　　“所以对于朗姆说的血缘关系这件事，和月是有心理准备的……但是对于他母亲的遭遇，和月确实猜错了……”
　　柯南回想起之前听到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只是和月本就因为我中毒的事情处于情绪失控的边缘，听到她母亲和……泷泽川泉死亡的真相后，确实是一口气没撑住，气血攻心昏了过去。”
　　降谷零看向一脸郁气的男孩，安慰道：
　　“不过吐血是假的，是他咬破了口腔内壁然后吐出来的……”
　　柯南恍然大悟，怪不得看到自己掐和月尼酱的脸颊时，降谷零会心疼的把萩原研二踢过来带走他。
　　他顿时心虚，乖巧的看向降谷零：
　　“对不起啊。”
　　降谷零微微一笑：
　　“没事，不用放在心上。”
　　萩原研二瞪大了眼睛，两位，你们的道歉对象和回答对象是不是有点问题？
　　没有人理会这个单身狗，见柯南还是有些坐立难安，降谷零安慰到：
　　“你刚才不是也见过他了，放心吧，他没事的。”
　　随即他开玩笑：
　　“再说，罪魁祸首不是已经被打成西瓜了？”
　　说到这，柯南精神一振，抬起头望着降谷零：
　　“安室先生，狙杀乌丸莲耶的，是不是公安安排了人……”
　　降谷零与萩原研二对视了一眼，柯南已经自动的把锅背到了公安身上，自然也没有必要否认，于是金发青年缓缓点了点头：
　　“与其说是公安，不如说是上面不想让乌丸莲耶的势力死灰复燃，也不支持政府得到组织相关研究资料的人做的。”
　　这话也不算是在骗柯南，那伽侑人亲自动手这件事，还是在直升机上清醒过来的泷泽和月告知降谷零的。
　　那伽的家主也并不算是非法杀人，而是受到内阁另一派的暗中委托。
　　无论是按照法律框架，还是为了长生和财富，活捉乌丸莲耶的派系意见占据的主导地位，甚至并不支持他的大人物，也没办法拒绝这样的诱惑，于是少数铁血派决定快刀斩乱麻，委托利益千丝万缕却又并不属于官方势力的才财阀来动手。
　　虽然这样的协议是内阁的大人物主动来寻找那伽，但实际上却是泷泽和月与那伽侑人商定后，由那伽家族在背后推波助澜才确立的局面。
　　大人物亲自出面委托，那伽留下了证据，而那伽的家主亲自动手，也是给内阁的大人物一个可以拿捏的把柄，双方互相达成了平衡，在利益和前途的双重保障之下，倒也不怕有什么后患。
　　泷泽和月跟降谷零坦白过，他绝不可能允许乌丸莲耶活着离开这次围剿。
　　如果泷泽和月与降谷零没有产生恋情，身处灰色地带的他也许不必操作的这么麻烦，更不用麻烦大哥冒险出手。
　　但是既然他的恋人注定会是公安的高层，那么他就要注意不给其他竞争对手和敌对势力任何把柄，让他们能够以此来攻击降谷零。
　　……这背后的缘由，泷泽和月自然没说，降谷零却并非不懂。
　　降谷零本就是公安出身，自然没有那么教条，何况按照乌丸莲耶对恋人的伤害来说，让他死的那么痛快，已经算是便宜他了。
　　这一点倒是在诡异的地方与那伽侑人对上了脑回路。
　　这些弯弯绕绕自然就不方便对柯南讲了，他还是高中生，有些黑暗的交易，还是等他长大后再慢慢体会吧。
　　如果能永远都体会不到就更好了。
　　无论是泷泽和月还是降谷零，都对柯南有着如同长辈和战友一样的感情，并不想让他纯洁的、闪耀的心灵受到任何污染。
　　柯南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什么。
　　男孩看向两个房间中间隔着的单层玻璃，转移话题：
　　“即使如此，和月尼酱身体应该状态也很差吧，这么着急是要做什么？”
　　萩原研二叹了口气：
　　“你难道忘记了吗？小降谷中了毒啊。”
　　柯南瞳孔收缩：
　　“等等，那个基因进化药剂不是已经……”
　　男孩很快反应了过来：“乌丸莲耶说基因进化成功的人也只能挺7天，所以基因进化成功只是延长了毒发时间是吗？”
　　萩原研二挠了挠头发：
　　“不然你以为小降谷为什么要在这儿吸氧，是因为喜欢吗？”
　　柯南愣住了。
　　三个人同时看向站在板凳上操作着实验器材的少年。
　　“我没立场劝阻和月，让他多休息一会啊。”
　　降谷零声音近乎叹息，
　　“我要好好的，等他研究出解药。如果我真的……我怕和月会彻底挺不住。”
　　所以他老老实实的在隔壁吸氧，眼睁睁的看着那个饱受精神创伤，却在刚刚醒来后就迫不及待站在实验室里的少年努力的背影。
　　他怕自己如果真的救不回来，那个对他一见钟情，多年如一日初心不改，将所有的感情都奉献给他的恋人，会毫不犹豫的陪他一起下地狱。
　　他不只是在为自己活着。
　　————
　　泷泽和月端着一个托盘走进实验室隔壁的时候，就看见降谷零的病床边围了一大群人。
　　诸伏景光跟清河白石坐在沙发上，正聚在一起跟松田阵平嘀嘀咕咕着什么，萩原研二站在一边频频点头；柯南与赤井秀一则跟灰原哀、泽田弘树一起坐在降谷零的床边，降谷零居然没有对赤井秀一横眉冷对，反而神色淡漠的听他说话。
　　少年眨了眨眼，后退一步，看向走廊里端坐在长条座椅上用笔记本电脑处理工作的那伽侑人：
　　“大哥，你怎么把FBI和条子都放进来了。”
　　房间里的人顿时安静了一瞬，松田阵平满脸问号的看向门口变成小鬼的泷泽和月：
　　“等会，你说什么？”
　　赤井秀一则笑的一脸平和：“FBI应该跟日本公安并列，别把我们当成普通的条子啊，泷泽君。”
　　众人神色古怪的看了他一眼，谁家条子会叫自己是条子的？你可是FBI的搜查官啊，还想不想干了？
　　那伽侑人一边处理着工作，一边淡淡的回应弟弟的问题：
　　“柯南说赤井君没问题，萩原给松田担保，如果消息泄露了，一起处理掉就行了。”
　　大佬漫不经心的话语，听起来不像是在开玩笑。
　　泷泽和月干笑着转回头：
　　“哈哈哈，大哥就是幽默细胞最多……”
　　他钻进房间，顺便反锁上大门。
　　赤井秀一、松田阵平和诸伏景光都信誓旦旦的发言：
　　“我们——”
　　降谷零叹了口气：
　　“别说了，除了赤井秀一，没人会有危险的，放心，我做担保。”
　　赤井秀一沉默了几秒，在众人的目光中默默的把座椅向角落里搬了搬。
　　--------------------
　　作者有话要说：
　　日常线中，只有赤井秀一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嚯嚯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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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柯南好奇的看着泷泽和月端进来的木盘：
　　“和月尼酱, 解药难道已经研制出来了？”
　　泷泽和月抓着托盘的手指微微收紧，面上却若无其事的笑着：
　　“是啊，不过是APTX 4869的解药……你真打算一辈子当柯南了？”
　　众人的目光唰的落到柯南身上, 只见被大人坑过的小男孩一跃而起：
　　“哇，这回是真的解药了吧？”
　　降谷零侧过头，噗的笑出声来，随即房间内响起一片嘻嘻哈哈的嘲笑声，气氛骤然活跃起来。
　　柯南露出半月眼, 不去看这些无良的家伙们, 接过胶囊后又抬起头：
　　“和月尼酱, 你不打算恢复身体了吗？”
　　泷泽和月淡定的说道：
　　“我的身体跟你状况不太一样，解药対我不起作用。”
　　房间内骤然安静了下来，灰原哀“腾” 站起身来, 声音都变了：
　　“和月先生？”
　　降谷零眼眸微垂，倒是没什么表示, 想来是早就知道了。
　　被众人团团围住并七嘴八舌提问的少年不得不站在沙发上提高声音：
　　“听我说——”
　　站在沙发上也只能俯视房间内的几个小孩, 还没有萩原研二高的少年深吸了口气：
　　“基因进化的完全体细胞活性与常人不同, APTX 4869的药性让我的细胞退化到10岁的阶段, 所以我需要一段时间来观察药物稳定性, 估计三天后就可使尝试使用解药了……”
　　诺亚彬彬有礼的从他的手机功放喇叭冒出头来：
　　“恕我直言，主人，按照您的解释，您方才跟我们所说的结论语法错误，请您使用解药‘暂时’不能服用来描述您的身体状况。”
　　“诺亚，学不会给主人留面子的话, 我就给你的主机挂满粉色的爱心形状闪钻了！”
　　诺亚：……
　　人工智能大概是被主人的卑鄙惊呆了，彻底安静下来。
　　弘树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手机, 诺亚在他的手机的压力触发系统下感知到了创造者的安慰，委屈巴巴的发了条短信：
　　“弘树最好了。”
　　泽田弘树偷偷的把信息给降谷零看，两人埋头偷笑起来。
　　柯南终于安心了，拿着解药跟萩原研二出门，找个安静的房间解毒——毕竟是从小屁孩变成高中生，衣服肯定不能穿了，当然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变身。
　　松田阵平好奇大变活人的场景，跟幼驯染勾肩搭背的跟着去，后面还缀着同样好奇的某FBI。
　　灰原哀也対解药的过程感兴趣，但是她还有更看重的事情。
　　看了看泷泽和月，跟泽田弘树嘀咕了几句后，她径直走到泷泽和月的面前：
　　“和月先生。”
　　泷泽和月看到她，立刻解释起来：
　　“啊，志保酱，是这样的，乌丸莲耶刚死，组织势力混乱，知道工藤新一存在的估计不是死就是被抓，所以让他恢复身体也无妨，但是你还不是露面的时候。我之前跟柯南讨论过，不久前也联系过明美小姐，我们都希望你过一段时间再回复身体，你能接受么？”
　　灰原哀楞了一下，她都把这件事忘记了：
　　“嗯……好，既然是你们的想法……不过我想说，关于安室……降谷先生的毒，你有头绪了吗？”
　　泷泽和月平静的摇了摇头。
　　灰原哀颔首：
　　“我明白了，诺亚应该把基地的内网的所有信息都拷贝下来了吧？我来帮忙解析，可以吗？”
　　泷泽和月露出一丝微笑：
　　“当然，有你的帮助，我想效率会快上很多……”
　　他沉默了几秒，低声道：
　　“那就拜托了，诺亚，给志保酱开放我的全部权限。”
　　“好的，主人。”
　　诺亚声音清澈而优雅。
　　一个优秀的人工智能，当然要完美的回应主人的所有要求，就算自闭，也要优雅！
　　————
　　虽然说着暂时不用恢复身体，但是泷泽和月还是把解药密封好，交给了灰原哀保管。
　　灰原哀歪了歪头：
　　“其实我通过诺亚的资料库自己制作就好了。”
　　泷泽和月掂了掂自封袋，笑眯眯的表示：
　　“这个解药可是改良的版本。”
　　灰原哀了然，看来这是加入了神经活化养护C-Z17药物的版本，可以无痛解除APTX 4869。
　　少女忍不住问：
　　“不是说那个药物只剩下三份，其中一份还被你吃了？”
　　泷泽和月若无其事的双手一摊：
　　“怎么会，其实给乌丸莲耶的药我一份C-Z17都没加过。”
　　灰原哀瞪大眼睛，以乌丸莲耶的身体素质和年纪，就算没有被狙杀，也不可能从APTX 4869的剧烈药性里活下来！
　　泷泽和月轻快的说道：
　　“他想逼我发病杀了我，我就让他自己吃药自杀，很公平……虽然最后还是被神秘的杀手提前动手，把他干掉了，不过没关系，比起遗留后患，还是让他先下地狱比较重要。”
　　他刻意混淆了杀手的身份，并不是因为不信任，只是里面的弯弯绕绕，没必要告诉这些孩子们。
　　前黑暗组织成员雪莉対泷泽和月的杀意并没有什么谴责的意思，她只是想到了什么，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你是用原版的APTX 4869，在乌丸莲耶的面前装的若无其事？”
　　“啊，其实我当时状况很差，如果乌丸莲耶没有那么忌惮我，靠的近一点，就会发现我里面的衣服都被汗水湿透了——说起来，贝尔摩德和琴酒应该是发现了，所以贝尔摩德才找借口提先走了，给琴酒发挥的空间。”
　　泷泽和月竖起食指，対少女发出一记wink：
　　“嘘，这是秘密，别外传，零不知道的，我怕他心疼。”
　　亲身体验过APTX 4869威力的灰原哀缓缓点头，心中陡然升起敬佩之情。
　　乌丸莲耶死在和月这伙人的手里，死得不冤。
　　两个人此时已经用过晚饭，转战实验室继续研究降谷零身上的毒素，此时，已经彻底恢复身体的工藤新一推门进来：
　　“和月尼酱，公安的人要带我去见兰了，我先走了，明天再来。”
　　恢复身体后他比10岁的和月高了不少，这种视野格外新奇，工藤新一忍不住弯下腰，拍了拍泷泽和月的头发。
　　泷泽和月伸出手掐住工藤新一的脸颊，老气横秋的叹了口气：
　　“以后见不到萌萌哒的柯南了……真是觉得有点悲伤呢。”
　　灰原哀在一边用力的点点头：
　　“小只的工藤比较可爱呢。”
　　工藤新一：……
　　诺亚适时地插话：
　　“我可以根据江户川柯南的资料制作AI模型，也许您想养一只名为柯南的电子宠物，来祭奠柯南君吗？”
　　工藤新一：“喂……我还活着呢……”
　　泷泽和月收回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这么说的话，诺亚，如果你的拟人化设定成柯南的模样，你愿意接受吗？这样柯南就有灵魂了，在网络世界永生，音容宛在。”
　　工藤新一瞳孔震颤：喂——
　　稍微戏耍了一下名侦探，泷泽和月大发慈悲的放过了这孩子，挥了挥手：
　　“别耽误我的实验进度了，去找兰酱吧，至于明天，呵，你有命活过今晚再说。”
　　少年视线探出门外，対要送柯南去见风间裕也的诸伏景光扬起声调：
　　“如果新酱被空手道冠军踹进墙里，记得扣下来送那伽的医院，我可以免单哦。”
　　工藤新一本来的雀跃顿时变成垂头丧气：兰，脚下留情！
　　————
　　随着天色渐暗，这惊心动魄的一天终于濒临结束，那伽侑人晚饭之前就已经回总部了，这位深藏不露的狙击手大佬手下掌握着不逊于乌丸财团的庞大商业帝国，就算心里対泷泽和月的事情在意到了极点，也还是给足了他空间，只是拉上白石回去工作了。
　　赤井秀一失踪了大半天，早就被詹姆斯的电话追魂催了回去，降谷零摆出波本的面孔微笑着让他不要再出现到自己面前，愉快的把人赶走了。
　　泽田弘树的专业虽然跟医药学不太搭边，但是泷泽和月已经重新把最高权限分享给他，他便负责帮诺亚控制这栋小楼内的各种大型精密仪器，增加效率。
　　警校好友危在旦夕，自家二少爷兼半个弟弟又是年少的模样，萩原研二自然放心不下，他是要寸步不离的，松田阵平终于也可以不用被遮遮掩掩的不能告知组织的消息，光明正大的提了一箱行李搬过来住到了秋原研二所在套间的另一张床上，铁了心要陪到底。
　　至于降谷零，自然还是老老实实的躺在实验室的隔壁。那伽财阀的老管家亲自带着好大一票人跑来给二少爷的恋人布置了房间。
　　挂着氧气面罩的降谷零连人带床被推到实验室待了半个小时，等到他被送回隔壁，发现隔壁空旷的房间已经变成了一间豪华套房。
　　房间不仅布置的富丽堂皇，还增加了大电视，冰箱，可以随时电动遥控的床上升降桌，伸手一拽就能移过来的床边电脑桌，挂着市面上最高端配置的电脑和相关设备，甚至还在床和窗户的中间放了一个病患专用按摩椅，老管家叮嘱站在降谷零床边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在泷泽和月确认降谷零身体没问题的前提下，记得每天两遍把人搬到按摩椅上进行全身按摩，舒筋活血。
　　松田阵平看着角落里本来只是简单上下水的水管已经被安装了一整套洗漱台面和实木柜，旁边还放了巨大的圆形浴缸，浴缸周围天花板上挂了两圈的纱帘，简直目瞪口呆。
　　老管家站在门口，矜持的対房间内的人们鞠躬，那副优雅的做派展现着那伽家族悠久的古韵：
　　“家主命令一切从简，而且时间紧急，也只能先这样了，委屈零少爷了。”
　　身份荣升为“零少爷”的降谷零用尽自己卧底多年的定力保持着逼格，面容平静的点点头：
　　“您费心了。”
　　被称赞的老管家露出了愉悦的笑容，再一次行礼后，带着所有人无声的退出了房间。
　　松田阵平坐在本来就很豪华，被换之后变得尤其豪华且柔软的沙发里，长出了口气：
　　“我以前就说过， Zero，嫁入豪门，迎娶白富美，走向人生巅峰，好福气啊！”
　　遂被揍。
　　--------------------
　　作者有话要说：
　　松田酱，每天在挨打的边缘伸出爪爪.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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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被清河与降谷零同时丢了纸团的松田阵平撩了撩自己的卷毛, 露出八颗闪闪发亮的白牙。
　　萩原研二眼睛危险的眯起来：
　　“小阵平——”
　　松田阵平坐正了身体，理直气也壮的盯着幼驯染：
　　“终于轮到我来说这句话了！Hagi，和月跟我同时掉进水里, 你救谁？”
　　正在揉纸团的降谷零和清河动作一停，同时露出看好戏的表情。
　　萩原研二： Zero，在你的恋人卷入别人的大三角时你就是这么看戏的吗？为什么你一副时不关己的样子啊喂！
　　长发男人掐住松田阵平的脖子用力左右摇晃：
　　“你们一个两个游泳技术好着呢，给我自己爬上岸来啊啊啊——”
　　————
　　凌晨。
　　“和月先生，您的心率已经超过危险阈值, 请现在立刻停下手中的实验, 回去休息。”
　　偌大的空旷的实验室内, 除了眼底泛着红血丝的少年，再无一人。
　　早就在睡眠时间将所有人、包括同样是熬夜达人的灰原哀都赶回去睡觉，在这寂静的深夜, 只有诺亚还不知疲倦的陪伴在他的身边。
　　泷泽和月听到诺亚的劝阻，手边的动作一滞。
　　将试管缓缓放回架子上, 体力和精力远不如成年人状态的少年闭上酸痛干枯的双眼：
　　“T……零, 他睡了吗？”
　　“降谷先生呼吸均匀, 心率趋于平缓, 诺亚判断他已处于睡眠状态。”
　　泷泽和月深吸了口气, 转身跳下自己所踩着的脚踏，随即无力的坐在了上面。
　　“诺亚。”
　　少年用双手捧住自己的面部，压抑着在这一天饱受血与火折磨后又陷入绝望的情绪，不让过于激烈的感情迸溅出来，仿佛这样他就还可以维持着那堵即将被洪水冲破吞噬的堤坝，就可以不会倒下。
　　“和月先生, 我在。”
　　这种时候，人工智能通过佩戴者紊乱的脉搏心跳, 以及异样的呼吸频率，察觉到少年濒临崩溃的情绪——它正在努力分辨这种情绪是否源于身体上的疲倦。
　　“完全没办法辨别毒性，是吗？”
　　“是的，和月先生。”
　　“诺亚从组织基地拷贝出13个大类，731种毒素，而今日仅成功比対7种，进度为0.958%。”
　　“您如果要在7天内完成所有比対，需要增加至少16倍科研力量。”
　　泷泽和月沉默了一会，轻声道：
　　“如果第7天才比対到那个药物，恐怕是来不及了……”
　　“诺亚，拨打大哥的电话。”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立刻被接起。
　　那伽侑人似乎正等着泷泽和月的消息，声音平静的听不出一丝倦意：
　　“和月。”
　　“大哥，我需要至少50家科研水平和设备都在标准值上的实验室帮忙比対药性。”
　　那伽侑人早有预料，平静的点点头：
　　“好，一小时后我会派人去取相关资料和药物范本。明天早上之前这些实验室会开始対比实验。”
　　泷泽和月稍微松了口气，疲倦的低下头：
　　“大哥，横滨那边的状况怎么样了？”
　　“我在内务省的朋友一直关注着那边的动荡……据说已经结束了。”
　　男人目光沉稳的一边飞快在纸张上写下自己的命令，递给眼巴巴守在他面前的白石，一边低沉的回应：
　　“据说军警内出现了叛徒，已经被击溃，武装侦探社毫发无伤，就在半小时前，我已经联系上了那个名为太宰治的孩子，他允诺会带‘死亡天使’去找你。”
　　泷泽和月顿时睁开眼，流露出惊喜之意：
　　“真的吗？太好了……”
　　听见弟弟的语气中终于透露出些鲜活来，那伽侑人的眼底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另外就是，彭格列的使者不知跟你的好友说了些什么，今天下午风纪财团打来电话，说明日可能去拜访你，也许会拿一些你能用得上的东西……我还没有答应他。”
　　“纲吉君，恭弥……”
　　泷泽和月的眼底浮上一丝暖意，
　　“大哥，答应他吧。恭弥是不会在关键时候添乱的，说不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说。”
　　“好。”
　　电话里沉默了一会儿，那伽侑人才淡淡的道：
　　“我会派专业的人去分配药物比対流向，不用你管，去睡觉吧。”
　　————
　　总算是稍微看见一些希望的泷泽和月，紧绷到几乎要断掉的弦终于松懈了下来。
　　他后知后觉的察觉到疲倦之意，这具年幼的身躯其实早就无法承受他连续半天进行高强度的实验了。
　　“晚安，诺亚。”
　　泷泽和月离开实验室后，诺亚方舟乖巧的自动关闭了光源。
　　回到实验室一墙之隔的房间，那单面玻璃已经被附上了厚厚的窗帘，但向外的那个窗口却并没有拉上帘子，月色摇摇摆摆的晃着单薄的身子覆盖在降谷零的身上，给夜色里暗淡的金发附上一层银辉。
　　本就轻手轻脚的少年更加小心的靠近，站在床边望着恋人平静的睡颜，心底后知后觉的浮现出一层既酸苦又甜蜜的滋味。
　　他忍不住伸出手，想去抚摸降谷零的脸颊，然而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対方毕竟是多年的卧底，警惕性非比寻常，他怕会惊醒対方。
　　于是他缓缓的收回手，转过身，正要去沙发上休息一会儿，却被抓住了手腕。
　　泷泽和月心里一惊，低声道：
　　“透？”
　　他还是下意识的称呼対方的假名。
　　“唔。”
　　降谷零対此倒是没什么意见，他以一种带着惺忪睡意的语气嘀咕着：
　　“睡觉了……”
　　随即把泷泽和月往怀里一带，少年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也没有反抗的心思，直接便被卷成了面包卷。
　　降谷零哄小孩儿似的揉了揉泷泽和月的长发，拍了拍他的后背：
　　“乖啊，睡觉了哦……”
　　面包卷里的少年望着眼睛都没怎么睁开的降谷零，表情由怔愣转为无语，最后偷偷勾起一丝笑容。
　　好……这漫长的一天，也终该结束了。
　　一夜无梦。
　　————
　　敲门声响起，床上两团面包卷卧底同时睁开双眼，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啊……抱歉。”
　　轻手轻脚推开门的太宰治举起双手，露出淡淡的笑意，
　　“听到和月先生的消息，织田作很担心，所以一大早我们就赶过来了……希望没打扰到你休息。”
　　织田作之助并没有贸然进入房间，他站在门外，目光关切地看着病床上躺着的一大一小。
　　见泷泽和月慢吞吞的从面包卷里挣脱出来，整理了一下自己变得褶皱的衣服，他才开口：
　　“和月瘦了好多，看来最近过得很辛苦。”
　　房间内外的人们都用异样的目光注视着他，等会儿，见到一个大活人变成小孩，你的感想就是这样吗？
　　当时太宰治和泷泽和月已经习惯了织田作之助异常的脑回路，泷泽和月一边招呼清河给客人上茶，一边微笑着看向红发男人：
　　“一切都是值得的，以后我会少工作多吃饭的。”
　　织田作之助点了点头，欣慰的表示：
　　“还是要多吃饭，免疫力才会好。”
　　太宰治笑的身上一抖一抖，将红发男人拽了进来，随后站在门的侧前方，対房间内的人们微微鞠躬并向身后伸出双手：
　　“和月先生想见的人来了哦，虽然在你们刚刚睡醒的情况下，有些不礼貌，不过与谢野小姐想要先探查一下安室先生的状况。”
　　于是站在门外的与谢野晶子便看到了一位即使穿着叠满褶皱的衬衫和实验服、眼底十分急切，但仍然稳而不乱的少年匆匆迎出，那一头让爱美的女性都为之自叹不如的弯曲长发柔软地披散在身后，让本就遗传优秀美貌基因的少年更添三分矜贵之气。
　　“与谢野小姐。”
　　泷泽和月弯下腰背，托起短发女人的手，行了一记吻手礼后，又后退了一步，那双明亮而清澈的浅灰色眼眸灼灼的望着这位可救人于濒死之际，拥有起死回生强大医疗异能的女性。
　　“侦探社方才度过巨大的危机，便让您亲自到这来，真是抱歉。”
　　即使明知道这个少年本体已经20多岁，但他现在的外形加上那双毫无杂质的双眸，都没有让与谢野晶子感受到任何冒犯。
　　她対这位格外绅士的少年露出了微笑：
　　“我是医生，不要紧的。”
　　在与谢野晶子检查降谷零的身体状况以及查看病历时，太宰治鬼鬼祟祟的凑到泷泽和月身边，跟织田作之助一左一右将少年包围在沙发的中央，并欠欠的用指尖不断戳着少年的脸蛋。
　　织田作不赞同的看着太宰治：
　　“太宰，不要欺负小孩子。”
　　“织田作不懂啦，这是代餐啊，代餐。”
　　太宰治扬起头，
　　“松田酱告诉我柯南已经变回高中生侦探了，见不到柯南，我觉得好寂寞哦，所以想趁机用迷你和月抚慰一下我受伤的心灵啦~”
　　泷泽和月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
　　自从当年那伽综合娱乐大厦炸弹事件之后，太宰治与工藤新一和松田阵平一直都有联系。
　　太宰治偶尔会陪织田作之助到东京看望孩子们，在织田作之助被孩子们包抄伏击并开展一团大乱斗的时候，他就会溜出来跟他们聚个餐。
　　偶尔泷泽和月会带着萩原研二或者安室透参加聚会，太宰会给已经成为组织二把手的泷泽和月教授一些里世界的思维方式，让他能更好的糊弄乌丸莲耶，威慑黑暗组织的成员们。
　　织田作之助无奈的摇了摇头：
　　“就是因为你在新一变成柯南后笑的差点出车祸，让柯南恼羞成怒，所以才不肯再跟你联系了啊，太宰。”
　　太宰治立刻拉下脸蛋：“是啊，侦探社在这半年也是事故不断，我都没什么机会来东京亲自嘲笑新酱！”
　　泷泽和月露出经典的半月眼，心想你还是离我家新酱远点吧……
　　太宰治见泷泽和月的表情，更加不开心，叽叽咕咕的开始骚扰少年。
　　与谢野晶子这时检查完毕，走到泷泽和月的面前，先是嫌弃的対太宰治挥了挥手，织田作之助立刻吧太宰治拎起来放到身后，换得太宰治哀怨的眼神。
　　女医生居高临下的看着少年，见他露出温和笑容时，手却不自觉的抓紧衣袖的动作，心里叹了口气，但还是直截了当的告诉他：
　　“我的异能力【请君勿死】，只能治疗外伤，没办法解毒。”
　　少年的脸色顿时灰暗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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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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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请君勿死】只能治疗外伤, 但是没办法解毒。”
　　斩钉截铁的声音无情的砸在泷泽和月的心上，少年的指尖剧烈的抽搐一下，几秒钟后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啊, 是么？”
　　轻飘飘的，下一秒就要被风吹散的声音，
　　“是这样啊。”
　　在所有人几乎都在为他的语调而升腾起悲伤情绪的时候，少年微笑着抬起头：
　　“那就没办法了，还劳烦你专程跑一趟, 真是抱歉。”
　　与谢野晶子看他的表情就忍不住眉头一皱, 粗声粗气的道：
　　“别露出这种表情, 我思考了一下，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这位有着神奇异能力的传奇地狱天使, 年轻靓丽的不可思议。
　　她双臂抱在胸前：
　　“我刚才看病历的时候注意到，降谷先生体内的毒性全都聚集在内脏, 所以我想到了一个应该可以延长他生命的方法。”
　　少年忍不住舔了舔有些许干裂的下唇, 似乎是明白了什么。
　　与谢野晶子点了点头：
　　“就是你想的那样, 在他濒临死亡之际, 迅速开膛取出他的内脏……在他还没有彻底死亡之前, 我施展【请君勿死】……那么他就会立刻长出健康的内脏并且活过来。”
　　房间内一片沉默，泷泽和月都没能立刻搭话，还是陷入深深的沉思。
　　短发女性伸出手指：
　　“但是有两点，一是我的异能只能在人濒死之际使用，而你的恋人是中毒，所以我并不建议现在就尝试这种方式……他还有6天时间是吗？我建议在最后一天, 实在没有找到解毒方法的前提下，将我的异能力作为兜底使用。”
　　“第二就是, 虽然毒素蕴含于内脏，但我无法保证长出来的内脏会不会重新沾染毒素，毒性被稀释后还会不会致命……而且他恐怕要在那一天经历数次剖腹取出内脏的流程，毕竟以他现在的身体，不可能活着挺到所有内脏都取出来。”
　　“这种痛苦是你们绝对无法想象的，而且解毒剂一日无法制作出来，他的痛苦可能就要持续……你们做好心理准备，曾经有许多人因此而陷入疯狂。”
　　泷泽和月嘴唇血色全无。
　　与谢野晶子直视着泷泽和月：
　　“但是我想，至少这样他能多活一阵子，你是织田作的朋友，你的恋人是为了国家和社会牺牲一切的公安警察，看在这两样的份上，我可以每周都来对他进行一次治疗，直到你成功制出解毒剂为止。”
　　少年嘴唇颤了颤，不自觉的看向降谷零，金发青年正温和的看着他，向他缓缓点了点头。
　　泷泽和月露出一丝虚弱的表情，但还是站起身，深深的对与谢野晶子鞠了一躬，声音低沉：
　　“谢谢您……您的品德如同您的样貌一样熠熠生辉。”
　　与谢野晶子听了这话，忍不住看了太宰治一眼。
　　全程安静乖巧坐在一边的太宰治莫名察觉到这位同事眼里的复杂情绪，不由得露出同样茫然又柔弱的表情。
　　不，和月君这样有教养有礼貌的小少爷，怎么能跟太宰这个总是被女人寻仇的家伙一样，故意装柔弱扮可怜呢？
　　与谢野晶子暗自摇头，随即站直身体：
　　“我现在在这儿的意义不大，说起来，太宰和织田作经常去的酒吧在哪？不介意我去喝一杯吧？”
　　太宰治站起身对她点点头：
　　“那么，我陪您去？”
　　“不要，有男人在，酒会变得不好喝的。”
　　□□脆利落拒绝了的太宰治，顿时捂住胸口，缓缓坐回沙发，饱受打击的瘫倒在角落里。
　　与谢野晶子犹豫了一秒，转换了主意，他看向泷泽和月：
　　“那伽名下应该有好玩的地方吧？”
　　“不如您去那伽综合娱乐大厦如何？大厦内部也有很不错的酒吧。”
　　泷泽和月向门外探了探头，招呼着，
　　“Hagi，送与谢野医生去一趟，让明美小姐和库拉索小姐一起去玩，所有消费都算在我账上。”
　　与谢野晶子欣然离开，泷泽和月又对萩原研二招了招手：
　　“让明美小姐把所有稀罕的、好玩的都甩出来，最昂贵的珠宝、手表、大牌限量款都拿出来，晚上再给侦探社和与谢野医生的账户都各打十亿元进去。”
　　萩原研二平静的点点头：
　　“放心，我等会儿让白石从那伽的库里挑一些女生会喜欢的宝石，还有你之前研究出的智能医疗床和全套设备，保证用钱把她砸的走不动路。”
　　泷泽和月欣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办事我是放心的！”
　　财阀和财阀的心腹一番交谈，对他们来说，能够砸钱解决的事都不是问题，倒是病床上的降谷零无奈的扶住了额头。
　　被土豪金光闪闪的交谈刺到眼睛，缩到降谷零身边的太宰治偷偷对他嘀咕：
　　“安室先生，之前也有美国的富豪为了救老婆拿70亿美金来砸侦探社被拒绝了呢。不过和月先生和您作为侦探社最受欢迎最具有领袖气质的本人的朋友，侦探社当然是会全力相助的了，您不用担心这钱砸不动我们。”
　　同样凑到病床边的泷泽和月听了这话，居然攥起拳头一拍手掌：
　　“听起来像是我输了呢，Hagi，把10亿元改成美金……”
　　“不，不用这样做。”
　　织田作之助连忙制止了泷泽和月的行为：
　　“那七十亿美金并不是拿来收买侦探社的，太宰大概是在开玩笑哦。”
　　降谷零：……真的吗？
　　他与泷泽和月对视一眼，泷泽和月缓缓点头：
　　“既然是织田作这么说的话，我想就是了。”
　　被红发挚友用慈祥的目光看看，太宰治沉默了两秒，不情不愿的低下头：
　　“嗨嗨，我只是想看看和月先生愿意付出多大的代价来救安室先生啦……”
　　完全没有恶意，只是出于好奇和本性中的一点恶劣因子，顺便也算是开玩笑。
　　“果然是这样。”
　　织田作之助满意的拍了拍好友的头发。
　　太宰治似乎已经习惯了，连躲都懒得躲。
　　此时，门口传来那伽安保部成员小心翼翼的声音：
　　“二少爷，风纪财□□人来了，但是不肯上来，您看……”
　　太宰治挑了挑眉：
　　“既然这样，我跟织田作就先离开了，我还要陪织田作去看一眼孩子们。”
　　织田作愣了一下，点点头：
　　“啊，好，和月，那我们就先走了。”
　　两个人婉拒了泷泽和月亲自送下楼的想法，从后门离开。
　　出了这栋偏楼，织田作之助这才不解的问：
　　“为什么要对和月撒谎？我们不是专程来看他的吗？”
　　太宰治晃悠着手臂：
　　“啊，因为和月先生比我想象的还要开朗呢，你不觉得这样的和月先生有些违和吗？”
　　织田作之思忖了一秒，点点头：
　　“和月确实十分坚强。”
　　“不不不，我承认和月先生很坚强，但他对安室先生的爱确实是世间少见的程度。”
　　他眼神悠远：
　　“所以我有些不好的预感啊……我们不能干等与谢野医生的计划，得做点什么。”
　　织田作之助点点头，对太宰治的想法没有任何异议：
　　“那就做点什么，首先要去哪？”
　　太宰治笑眯眯的转过头：
　　“首先……去找一个知道内情，并且愿意为了安室先生活下去而肯与我们合作的人。”
　　————
　　泷泽和月拿着风纪财团创始人送给自己的礼物，笑眯眯的对车内挥了挥手：
　　“谢谢你，恭弥……真是帮了大忙了。”
　　不愿群聚，所以坐在商务车的最后一排不肯上楼的云雀恭弥语调淡然：
　　“弱者要有弱者的自觉，如果在最关键的时候向我求援，就不会拖到这种地步。”
　　他忽然掣出浮萍拐，眼底流露出带着杀气的冷光：
　　“我会直接将他们全部咬杀。”
　　泷泽和月笑了，随后摇了摇头：
　　“恭弥也很忙吧？我知道你是从斯库瓦罗那得知了这边的消息，匆匆赶来日本的。”
　　云雀恭弥看着变成瘦小少年、眼底还洇着红色血丝的泷泽和月，眼中闪过一丝不满。
　　然而最终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指着泷泽和月手里的东西：
　　“那是沢田纲吉专门为你制作的，不需要激发火焰，一直带在身上就好了。”
　　说完，他扬了扬下巴：
　　“回去了。”
　　草壁哲矢连忙对泷泽和月微微鞠躬，发动车子离开了。
　　泷泽和月将手上的盒子向上抛了抛，感觉到隐隐约约有股温暖的能量从中溢出，沿着自己的指尖散入细胞，随着血液分流而涌入全身。
　　“晴”之火焰么……
　　他后退几步，后背靠在大楼外侧粗糙的墙壁面上，缓缓合上双眼。
　　虽然他很感谢这些纷纷来相助的朋友们，可一日得不到解药，他就没办法真正的放松下来。
　　只是至少有了这些保障，透的生存几率大大增加，能给他更多时间来研制解药。
　　未来还有一切可能性，完全不到绝望的时候。
　　所以，别让任何人看出来。
　　他的恐惧，他的疲倦，他的茫然，他复发后又被强行压制下去的病，无论什么，都不要让任何人看到。
　　尤其是零。
　　--------------------
　　作者有话要说：
　　这本结束后暂时会更东大那本，那本比较短，更完后再开许愿机。
　　《东大拯救计划》是综漫，无CP。出场最多的是新一，哒宰，五条悟和十代目。4个片场的主角团们勇斗各大片场反派的故事，很欢乐！热烈欢迎收藏订阅！


第274章 
　　浅黄色的水晶手链挂在降谷零的手腕上, 肉眼无法察觉到的浅淡光芒无声的顺着男人的脉搏汩汩的流淌入血液。
　　降谷零晃了晃手腕，忽然微微一笑：
　　“还记得你我第一次约会的时候，你送我的那条手链吗？”
　　泷泽和月闻言也笑了起来。
　　他记忆力超然, 关于降谷零的一切，他更是分毫都不曾忘记过。
　　“说起来，后来没再见你带过了。”
　　泷泽和月抱怨着将一杯温水递过去。
　　降谷零接过水，轻轻抿了一口——他此时吃不下什么东西，连水也不想入腹。
　　“啊, 三年前, 朗姆死后, 我就把手链放到班长那里，请他帮我代为保管了。”
　　降谷零说着，对愣在床边的少年轻笑道,
　　“这种私人物品，交给长官还是有些……让班长帮忙看管着, 更安全些。”
　　少年微微瞪大了眼睛, 随即低着头, 沉默的两秒：
　　“零, 我要被感动哭了。”
　　降谷零伸出手, 有些吃力的按住少年的后脑，泷泽和月顺着恋人手掌的力量，将头埋到他的腹部。
　　温暖的令人眷恋难舍的热度里，泷泽和月听见头顶有人在叹息：
　　“月，你如果真的能哭出来就好了。”
　　“还是说，我连这样一点安全感都没能给你呢？”
　　少年陡然觉得眼眶滚烫。
　　一定是因为身体缩小了, 让他的意志力也变得薄弱了。
　　从三岁后就再没有哭过的和月想着，不然自己怎么会这么容易就想要落泪呢？
　　少年指尖紧紧的攥住被子, 降谷零心疼的覆盖住他过度用力而泛出青色的手背。
　　然而下一瞬，泷泽和月抬起头，若无其事的向他笑：
　　“想让我哭还不容易吗？等你好了，随便你把我铐在什么地方做什么事情，我哭给你看啊。”
　　他在降谷零的面前，既没有什么大男子主义，也不在乎面子——能哄对方开心的话，他做什么都无所谓。
　　房间内沉静了几秒，降谷零的眼底才浮现出如同叹息一样的情绪。
　　“和月，至少不要用小孩子的身体说这种话，我会有种自己在犯罪的错觉。”
　　说着，金发青年将水杯塞给少年，
　　“你在我这里待的够久了，该去发愤图强搞实验了，泷泽医生。”
　　少年乖巧的接过水杯，拖长了声调：“哦……”
　　降谷零对三步一回头的少年挥挥手，粲然一笑：
　　“我可是绝对不想死哦，我等你救我，和月。”
　　于是泷泽和月就像是被打了兴奋剂似的，雄赳赳气昂昂重回实验室，并遭受到灰原哀快要翻上天的白眼一记。
　　萩原研二推门走进来，眯起眼跟床上的好友打了个招呼：
　　“呀，你跟小和月说什么了，他好像突然充满了电一样唉。”
　　降谷零瞥了他一眼，这位警校时期的同期心细如发，被和月救下来后又一直跟在和月身边，自然也无比了解和月。
　　“像他这样胡思乱想又死撑着不吭声的时候，你们以前一般是怎么做的？”
　　萩原研二思忖了几秒，耸了耸肩：
　　“什么都不做，小和月虽然因为这个病十分擅长胡思乱想，但他总能自己想开，我们只要在他爆发到极点之前把白石拎到他面前，让他揍一顿就好了。”
　　降谷零：……
　　“你们关系真的很不错呢。”
　　这句话怎么品都透露出一股阴阳怪气的味道。
　　萩原研二默默点头：
　　“虽然没有像小阵平那么好，不过毕竟小阵平是无可代替的嘛~”
　　不管说什么都要带上幼驯染，降谷零扶额，总觉得这对挚友情谊深厚的快要变质了。
　　总觉得不能深思，金发青年迅速的掏空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犹豫了一下，他又看向萩原研二：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这次真的……”
　　萩原研二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降谷零连忙解释：
　　“都说了是如果了……以你对和月的了解……他会怎么样？”
　　萩原研二脸上的爽朗表情消失的一干二净，他深吸了口气，忽然坐到病床边的椅子上，掏出手机：
　　“小和月绝对不允许外传，但白石这次拼了被打死也不顾，还是发给我了。”
　　降谷零忽然觉得有些紧张，不由得坐直了身体，盯着萩原研二点开一份电子文件。
　　随即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思维却瞬间涣散了。
　　“京都……寺庙……双人坟墓……\'”
　　他不确定的盯着手机屏幕，又转过头望向萩原研二，似乎是想确认自己并没有产生什么幻像。
　　萩原研二咧了咧嘴，然而最终也没有笑出来：
　　“他特意交给白石去办，就是怕我告诉你吧。”
　　“可白石也不是没有心的人啊……他以为谁都能像他一样冷静吗？”
　　金发青年的嘴唇细微的抽搐，缓缓的闭上眼。
　　萩原研二神情严肃起来：
　　“我已经听与谢野医生讲述了他的治疗方法，这个方法虽然治标不治本，但是确实是目前最可靠的兜底手段了…… Zero，虽然反复陷入濒死状态，再被救活，是那些在战场上饱经生死的战士都无法忍受的痛苦……但我想你能坚持的，对吧？”
　　无论生活多么艰难，都会挣扎着坚持活下去，不仅是为了小和月，更是为了生命的意义，为了存在的价值。
　　降谷零缓缓点了点头，眼底浮现出轻松的笑意：
　　“啊，当然了……况且我与这位与谢野医生之前所治疗过的士兵们不同，比起在战场上日夜徘徊，不知未来如何的亡灵，我是在一切结束后刚刚要重新走回阳光下的公安啊……还有很多人都在等着我。”
　　他终于能以降谷零的名义，重回正义的阵营，终于可以不用在任何人面前伪装心机深沉的波本，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站在泷泽和月的身侧，抵挡一切袭向他的风雨。
　　他怎么会在这种时刻有半分放弃的念头呢？
　　降谷零垂下眼眸。
　　尤其是在看到这样一份位置紧挨着龙泽星子的、让他死都无法安生的双人墓地购买协议之后。
　　星子阿姨，您也不想让终于彻底摆脱黑暗的孩子就这样长眠于您的身侧吧？
　　————
　　虽然所有人都振奋着自己的信心，无比努力的开展药物比对和解毒实验，然而成果却并不顺利。
　　已知基地的药物资料与样本的比对已经结束，但是仍未找到这种毒药的配比，而解毒剂的制作也处于近乎无进展的状态。
　　第4天早晨，大清早推门进来送饭的清河刚刚推开门，就眼睁睁的看着转头向他微笑寒暄的金发青年骤然喷出一口鲜血，昏倒在了床上。
　　实验室，萩原研二推门而入：
　　“二少爷，小降谷他……”
　　被几个研究员包围着的少年正缓缓的从实验室边缘的座椅上站起，嗓音暗哑的几乎说不出话来：
　　“我知道了，诺亚已经告诉我了……”
　　清河与一直值守的医生同时推着降谷零冲进实验室。
　　泷泽和月额头上全是冷汗，按在座椅上的手掌支撑着自己的身体：
　　“推到里面。”
　　医疗部的成员按照指示将人推到隔间，萩原研二看着泷泽和月身上异常宽大的衬衫和实验服，似乎明白了什么：
　　“你吃了解药？但是为什么要在这里？”
　　灰原哀从他的斜后方拿着一枚胶囊走过来：
　　“他是昨晚趁降谷先生睡着后吃了药，但是由于体质特殊，药性似乎不够他恢复身体，疼了一晚上也没变化，熬到早上，怕耽误实验进度，这才来找我。”
　　说着说着，少女嘴唇一撇：
　　“实在是英雄典范，铁血财阀啊~”
　　冷淡的语调配着这句话，杀伤力巨大。
　　泷泽和月捂着剧烈收缩刺痛的心脏，有气无力的叹了口气：
　　“哀酱……”
　　灰原哀转过身：
　　“我去看看降谷先生的情况，如果我们都无能为力，会立刻叫你的……”
　　她的目光落在泷泽和月额边的汗迹上，顿了顿，放软了口气：
　　“放心，他只是毒性进一步深入导致的暂时发作，应该不会有事的。”
　　泷泽和月点头表示赞同，但还是缓慢的走向内部的抢救室，他对身边面露不赞同却有不敢敢拦的人们说道：
　　“我只看着。”
　　他说到做到，全程都在一旁观察，那伽医疗部和医院的医生们的实力还是值得信任的，抢救的过程简单有效，很快，降谷零就恢复了正常的体征。
　　降谷零的情况，只是晨起血压低于正常值，导致肾脏供血不足，暂时性的免疫力下降让被基因强化药剂压制的毒性骤然反扑，才会让他突然吐血昏迷。
　　降谷零被推出急救室的时候，已经醒了。
　　他稍微侧过头，眼神无比温柔的看着泷泽和月：
　　“和月。”
　　降谷零手指颤抖着张开，试图抓他的手，泷泽和月立刻上前一步，弯下腰，反握住恋人的手腕。
　　金发青年的嘴角勾起虚弱的弧度：
　　“你恢复了……很疼吗？”
　　他有点艰难的抬起胳膊，用无力的指尖触摸了一下泷泽和月的额头：“你出了好多汗。”
　　泷泽和月后知后觉，自己用了双倍分量的解药，似乎终于起了效果……然而他心神完全不在此，甚至没察觉出什么痛感。
　　恢复了成年人的高大身材，即使弯下腰来也充斥着压迫感。
　　然而泷泽和月轻轻一笑，用脸颊蹭了蹭降谷零的手背，像是一只正在撒娇的狮子，利爪被尽数收起，只留下柔软的肉垫，捧着心爱的伴侣。
　　“你快把我吓死了……还问我为什么会出这么多汗？”
　　降谷零目光无声的掠过泷泽和月被掩盖在实验服下被汗水洇成深色的衬衫，像是什么都没看见似的，慢慢的点头：
　　“抱歉，不会有下次了。”
　　————
　　将降谷零再度送回隔壁后，那伽的工作人员很快将床边监护仪、血氧仪等所有重症病房配套的设备和急救器材搬进了这间房屋，仪器不仅连接着诺亚，还连接着医院的中心网络，保证无论降谷零的身体再发生任何异常，所有人都能立刻知晓。
　　降谷零失笑：
　　“这么看起来真是像是生命垂危的病患了……前几天还像是来住宾馆的。”
　　他能笑得出来，他身边的人却很难摆出笑脸，得知降谷零被送去抢救，松田阵平、伊达航、诸伏景光、工藤新一等人都急匆匆的赶到了那伽医院。
　　这些关心他的人看着原本豪华的房间内塞满了二十多种医疗设备仪器的阵仗，以及被仪器围在中央的降谷零，心里都沉重的喘不过气来。
　　降谷零活跃气氛失败，只能歪了歪头，转移话题：
　　“你们来就算了，为什么FBI也来了？他还不滚回美国吗？”
　　站在门口跟同样来探望幼驯染的宫野明美聊天的赤井秀一无故被cue，习惯且平静转过头来：
　　“我来看看组织的残余势力追捕都参加不了，现在还堆积着一堆善后事项，却躺在病床上起不来的家伙啊。”
　　火星子顿时在头顶上蹦起，降谷零深吸了口气，挽了挽衣袖就要下床揍人，然后被一群好友七手八脚七嘴八舌的拦住。
　　宫野明美顿时不满，用温柔到让人浑身发冷的语气呼唤：
　　“大君？”
　　只是想顺着降谷零的意思缓解一下气氛、顺便皮一下的赤井秀一，立刻后退了一步，高举白旗：
　　“抱歉，我开玩笑的。”
　　时隔三年才跟前女友说一次话的男人实在是乖巧，宫野明美忍不住低头一笑。
　　降谷零一脸虚弱的捂住嘴，做出恶心的表情：
　　“我得了看到BFI就想吐的病，能麻烦你们让他离开吗？啊，明美小姐，请你过来一点，我有话想跟你说。”
　　你这个可恶的FBI能不能离艾莲娜医生的女儿远一点啊岂可修！
　　天大地大，病人最大，被一群人同心协力赶出房间的FBI惊讶的看着混在其中的工藤新一，心想咱们两个的革命情谊在哪里？
　　高中生侦探刚刚恢复身体，还没完全习惯，下意识的就摆出柯南的表情，双手合十装可爱：
　　“秀一先生，不好意思哈~”
　　天蓝的的大眼睛不bling~bling~的，闪着小星星
　　病房内的人顿了顿，不约而同的被一个高中生可爱到了。
　　工藤新一处理了战友，转身回到房间，就见到萩原研二捶着枕头嘀咕什么“可恶，我居然觉得自己输了，难道真的老了……”之类的意义不明的话，完全不明白他在干什么。但是见房间内的人都一副见怪不怪的淡定表情，工藤新一决定混入其中，难得糊涂。
　　此时，敲门声响起。
　　降谷零深吸一口气，阴森森的对门口说道：
　　“我说了不欢迎你了吧？你还有完没完？”
　　门外的敲门声微微一顿，随即一个沙哑又魅惑、十分熟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哦呀，居然安排FBI的走狗在门口守着，你是认真的、不欢迎你的前搭档吗？”
　　“亏得我听说有人生命垂危，特地来探望呢~你让我进去？”
　　形状美丽的嘴唇微微翘起，那性感的、似乎能让所有男性生物本能的后背一酥的磁性声调呼唤着：
　　“波本？”
　　--------------------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应该可以完结了！（坚信）
　　我会在那两篇BE番外的题目标注好的，到时候如果不想看的可以跳过哦~然后番外可能暂定还有透子跟原著灵魂互换；12岁的和月、星子与透的见面；和月去彭格列祸害琴酒，琴酒跟景光打架！以及月透虐狗日常，一起回那伽祸害长老们什么的~


第275章 
　　听到了预料之外的人的声音, 房间内的人们顿时安静下来。
　　诸伏景光顿时露出警惕的表情，右手下意识地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
　　倒是工藤新一眨了眨眼，鬼鬼祟祟的凑到了对降谷零的身边低声道：
　　“安室先生, 可以先让她进来嘛，反正她打不过你们这么多人。”
　　降谷零微笑的看着房间里唯一的战五渣、高中生名侦探，对诸伏景光点了点头。
　　诸伏景光虽然绝对信任幼驯染，但按在腰间的枪口仍然没有放下，并且制止了靠近门口的松田阵平去开门的动作, 自己绕过病床去开门。
　　松田阵平见他这副作态, 不由得跟同样状况外的伊达航对视了一眼：
　　“景老爷居然这么紧张, 看来这位来客可能不是老老实实探病的人啊。”
　　两个人同时露出了戒备的神色。
　　诸伏景光打开门，只见穿着一身休闲风格的T恤和休闲裤，打扮闲适的女人笑吟吟的看着他。
　　贝尔摩德卷曲的金色长发被束成高马尾, 看起来活力盎然。身后走廊不远处，是同样脸色正经起来的赤井秀一。
　　他身边的宫野明美甚至直接掏出了迷你□□, 远远地对着贝尔摩德。
　　美艳的女人浑不在意的越过眉目冷淡的景光, 对房间里探了探头：
　　“哦呀, 波本, 真是狼狈呢, 我还以为下场最惨的会是背刺了我们BOSS的阿斯蒂，结果从未暴露的你却遭受了鱼池之殃呢~”
　　降谷零也用一贯的温和语气跟这位卧底时期的“好友”打招呼：
　　“运气不太好罢了。好久不见，贝尔摩德，你倒是依然光彩如旧啊。”
　　女人对他的赞美十分受用，露出笑容来：
　　“那么，我能进去吗？”
　　降谷零微微颔首：
　　“请进。”
　　诸伏景光默不作声的侧过身, 在贝尔摩德进入后，无声守住了房间的门口。床与窗的中央, 伊达航也不经意的后退一步，靠在窗边，守住了另一条逃生通道。
　　贝尔摩德恍若不觉，只是在经过诸伏景光的时候，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你在组织的时候，性格可比现在圆滑多了，人气大热的苏格兰~”
　　苏格兰浅浅一笑：
　　“论起伪装，自然比不上你。”
　　换来了女人一连串笑声。
　　她也知道房间里的人大多都很戒备她，不靠近降谷零，只是径自走到沙发上坐下，顺便对工藤新一招了招手：
　　“呀，新酱，已经恢复身体了？”
　　她叹了口气：
　　“想到再也见不到可爱的柯南酱，我倒是觉得有点难过呢。”
　　工藤新一：……
　　你倒不愧是和月尼酱的亲姨妈，这句话连语气都特别像！
　　不料病床上的降谷零居然点了点头，附和道：
　　“其实我有同感，现在只能寄希望于他以后的孩子了，希望我还能有机会rua到真正的‘柯南’。”
　　这句话随时调侃，但却透着伤感，萩原研二忍不住无声的叹了口气。
　　松田阵平却凝眉，这个爱逞强的金发混蛋可不是那种会示弱的性格……除非他是故意的。
　　贝尔摩德捂着嘴轻笑起来：
　　“世事无常，谁知道未来会怎么样呢？”
　　她抬起头，眼底的笑意凝成一汪冰泉，透着森森寒气：
　　“我不是也没想过，组织居然就这么败在一个恋爱脑和一个钓术高手的手上吗？”
　　骤然紧张的气氛里，贝尔摩德听见降谷零平静的语调：
　　“从第一次见面起，和月就知道我的身份……在没见过我的时候，他就已经掌握了我的信息。”
　　所谓的honey trap，不过是一个心甘情愿，一个将计就计。
　　所有的陷阱里面，都填满了真情实意。
　　贝尔摩德歪了歪头，望着降谷零，眼底流露出思考之意。
　　工藤新一坐在女人的身侧的单人沙发上，举起手发言：
　　“我作证！轮船会议的时候他们两个在我面前一点都不遮掩，完全是情投意合公款约会！”
　　贝尔摩德的目光落在工藤新一的脸上，倒是瞬间就变得温和下来，工藤新一甚至隐约在对方年轻的脸庞上看到了一丝慈爱之情。
　　嘴角抽了抽，但工藤新一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道：
　　“而且无论如何，和月尼酱已经认定了降谷先生了，我跟你讲啊，其实和月哥哥连双人墓地都买好了……”
　　身后忽然传来了萩原研二和降谷零猝不及防的呛咳声，工藤新一惊讶的回过头，等会，不会吧，他明明是胡诌谎话蒙骗贝尔摩德的啊！
　　随即他眉头一皱，心底里的火气就往外冒：
　　“和月尼酱？他疯了吗！”
　　萩原研二一脸憋气的点点头，小和月本来就很疯啊，涉及到小降谷的事情就会变得特别疯！
　　在泷泽和月死命隐藏的秘密无意中被工藤新一戳破后，气氛顿时变得很恶劣，一群人咬牙切齿的，似乎都在对某个不在场的家伙蓄力。
　　贝尔摩德莫名其妙的就不被警惕了，她愣了几秒，忍不住笑了起来。
　　银铃般的笑声中，她掏出自己的手机，笑眯眯的说道：
　　“就是这样。”
　　瞬间冷场的气氛中，泷泽和月的声音一字一顿的从听筒里传来：
　　“萩、原、研、二，你这个月，不，今年的工资和奖金都没有了！”
　　萩原研二“汪”的一声抱住了幼驯染：
　　“我就知道会变成这样……”
　　一片混乱中，泷泽和月拿着电话出现在了门口。
　　他镇定自若的盯着众人骤然注视的目光，对贝尔摩德晃了晃手机：
　　“所以，我亲爱的克丽丝，你总不会真的是空手探病来的吧？”
　　“阿拉，那伽的副会长也会主动讨要礼物吗？”
　　“如果我说是你亲爱的外甥向你讨要礼物呢？”
　　“……”
　　贝尔摩德抿着唇，房间里的人似乎从两人的对话中窥见了什么，几乎个个都屏住呼吸不吭声，漫长的几秒钟过去后，金发女人这才轻轻的叹了口气：
　　“虽然我与你的母亲都流淌着令人恶心的恶魔的血液，但是正因如此，我们才都同病相怜。”
　　她撩起头发，从束起的长发中取出一个仅仅有小拇指大的塑料密封管，透明的密封管里，白色的粉末颗粒闪烁着莹莹的光泽。
　　！
　　众人的呼吸同时一紧，炽热的目光似乎要将女人掌心的塑料封管穿透。
　　金发女人站起身，随手把药瓶丢给泷泽和月，长发青年立刻双手接住，动作甚至有些慌乱。
　　“阿斯蒂……小和月。”
　　贝尔摩德停在他的身边，嘴角微微勾起，呢喃一般的低语：
　　“这算是，我给你的补上的成年礼吧。”
　　“毕竟这个世界上，你是唯一一个与我流淌着同样血液的人了。”
　　“Wish happiniess。”
　　————
　　夜色渐深，这栋偏楼里却格外热闹，人来人往步履匆匆。
　　除了研究人员和医疗人员以外，警校组自然是寸步不离，库拉索护送宫野明美到达之后，也顺便留在这里没有离开。
　　除了清河、白石之外，那伽侑人也亲自赶来，那张一贯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难得带了些紧绷之色。
　　工藤优作夫妇和毛利兰一起来找一天不回家的工藤新一，得知了情况，也陪着儿子一起等待消息。
　　匆匆赶到的与谢野晶子直接进了实验室，太宰治和织田作之助站在门外，跟松田阵平打听贝尔摩德出现时的场景，眼底流露出高深莫测的笑意。
　　连风见裕也和黑田兵卫也赶到了。风见裕也作为降谷零的头号心腹，尽管这几天没有出现，却一直在按照上司的命令执行任务，并按时汇报黑衣组织残余势力的追捕情况。
　　得知可能有解药出现，他急匆匆的就要向那伽医院方向赶来，正好被黑田兵卫撞上了。作为降谷零的直属上司兼联系人，黑田兵卫自然也十分在意心腹爱将的生命安全，干脆跟着一起来了。
　　轰轰嚷嚷的人群围了一大圈，走廊里却没有任何喧闹，除了低声回答太宰治问题的松田阵平以外，其他人都没怎么吭声。
　　而这些人中与降谷零关系最好的警校组、工藤新一和风见裕也更是紧张的坐立难安。
　　空气如同黏连不断的胶水，将时间的步伐拖得无比缓慢，不知过了多久，实验室忽然内传来一阵欢呼声。
　　坐在最后方的赤井秀一骤然抬头，只见巨大的落地玻璃内侧，无数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和医生激动的彼此拍手、拥抱，与谢野晶子站在垂着头的长发青年身边，欢快笑，一巴掌拍在对方的肩膀上。
　　泷泽和月静静的望着实验器皿中被破坏了物理形态和化学结构的毒素，无声地闭上了干涸的双眼。
　　“透……”
　　在一片欢呼声中，他的喃喃自语几乎微不可查，却又瞬间像是闪电一样传递到了隔壁。
　　被窗帘笼罩住单面玻璃、半躺在床上望着窗外繁华人间万家灯火的金发青年下意识的侧过头。
　　他像是听见了有人在呼唤他。
　　那么苦涩、那么开心、那么淡然……那么温柔。
　　不知怎的，他也爽朗的笑了起来。
　　大概是不用死了吧，降谷零想着。
　　今后每一天的朝阳与夕雾，都会有人相伴。
　　他曾经不相信的东西，在不知不觉间，温柔的腐蚀了整个身体，侵入到灵魂深处。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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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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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番外一
　　米花市杯户町中央商场。
　　今日是深秋, 正午的骄阳依然热烈的近乎毒辣，肆无忌惮的刺目光线远远的从天际打在人的皮肤上，将安静坐在人行道边长椅上的女人映照的几乎泛着浅金色的光。
　　周末的商场人流如织, 悠闲往来的人们都无法控制自己的眼神落在那个女人的身上——并不是恶意，而是饱含着惊艳和赞叹的目光。
　　女人看不出具体多大年纪，只是知道她很美。海藻般柔顺浓密的卷曲长发铺满了长椅，白皙到近乎透明的皮肤如同雪玉雕砌，眉眼纯净清澈, 冰灰色的瞳孔却淡漠的看不出任何情绪, 稍浅的唇色又为她填上几分柔弱之色, 又更加楚楚可怜。
　　浅蓝色的蓬蓬连衣裙冲淡了她没什么表情和血色的脸，又给她增添了青春活力，然而没有半分违和, 毕竟她看起来只是二十多岁的年纪。
　　只是秋季的阳光太毒辣，在裸露的皮肤上留下微烫的触感, 于是不断有各怀心思的男性试图给她递上一把遮阳伞。
　　泷泽星子温和但坚决的拒绝了这些人。
　　还有人好心的告知她斜前方伫立的巨大遮阳伞是可以移动的, 这些人以女生为主, 大多是推己及人的心疼她牛奶一样娇嫩的皮肤。
　　面対这些人, 泷泽星子则会露出微笑, 対他们说“谢谢，我只是想晒一晒太阳。”
　　被囚禁在幽深的传统宅院中十几年，并没有让泷泽星子变得孤僻，她不讨厌这些关心她的路人，也不觉得被人搭话很困扰。
　　她此时很开心，自由的味道就是滚烫的阳光和活泼的短裙, 这是山下家不允许的东西。
　　她在那座宅院里娇养，为了肤色细嫩, 很少被允许在晴天出门，在院子里望着的天空，永远是带着阴霾的、风雨欲来的粘稠湿润；古老的家族自然也不允许她穿短裙，更多时候，繁琐的蕾丝长裙和各种制式的振袖，她不是明媒正娶的妻子，山下亚仁给他带来的，永远是振袖和服。
　　所以她很喜欢这里，有许许多多的人，熙熙攘攘，川流不息，有人会关注她，就大胆的来搭话或者指点，不像那座腐烂的宅院里，下人们不敢正眼看她，山下家的人又会趾高气昂的俯视她——
　　但她只想要直视自己的眼眸，平等的，友好与否都无所谓，哪怕吵架也没关系。
　　她愉快的晒着太阳，远远的眺望向广场的一角。
　　那里有一家可丽饼小摊，小小的推车却散发着浓郁醇厚的奶油香气，在商场的门口飘荡，无孔不入的钻进肺腑，让人不禁幻想那种甜蜜在舌尖的滋味。
　　所以摊前排着长长的蛇形队，都是等着买可丽饼的顾客。
　　顺着泷泽星子的目光看去，只见那队伍的中央，一个极为清瘦的少年，正随着人流缓慢的移动着。
　　那是听到母亲呢喃“好香啊”的语句后，就乖巧的拿着钱跑去排队的泷泽和月。
　　这一年，泷泽和月，12岁。
　　这是母子俩投奔那伽财阀的第二年，是她离开那个牢笼的第13个月。
　　————
　　“女士。”
　　穿着一身质地精良的西装的成年男性将步伐停在她的座椅边，看起来彬彬有礼的向她弯下身：
　　“不知我没有荣幸，邀请您躲避这毒辣的阳光，到室内共用一餐？”
　　泷泽星子抬起头与他対视一眼，那双眼眸灿若秋水，却也通透的近乎空洞。
　　男人忽然觉的阳光过于毒辣，后背的毛孔被衬衫堵住，无法呼吸，不自在的拧了下脖子。
　　没等他继续发言，泷泽星子就转回头去，平静的说道：
　　“我在等我儿子。”
　　男人微微一愣，随即笑着摇了摇头：
　　“这位小姐，即使是为了拒绝我，也没必要编出这么离谱的谎言来……我不是死缠烂打的那种人。”
　　泷泽星子没有再吭声了，她缓缓仰起头，轻微晃着脑袋，目光投放在碧蓝无垠的天空，只觉得胸口开阔，天大地大，即使放空脑袋，也快乐无边。
　　男人却面色难看下来，自己只是礼貌的搭讪，即使対方不愿，也不该这么无视自己吧？
　　望着什么都没有的天空发呆，是觉得空气比他好看吗？
　　这一瞬间，似乎全世界的目光都注视着他，也嘲笑着他，男人后退一步，提高了声音：
　　“原来如此……虽然不知道你精心打扮是在这里等谁，不过我不是那种男人，再见。”
　　这句话乍一听没什么问题，稍微细想就会发现，明显是在隐晦的污蔑着什么。
　　一句“我不是那种男人”还把他自己清清白白的摘了出来。
　　“噗——哈哈哈——”
　　身边忽然传来了一阵略显夸张的笑声。
　　男人觉得这笑声似乎有些微妙，但有本能地认为対方在附和自己，于是下意识的转过头：
　　“你说是吧？”
　　“不是这样的吧，大叔。”
　　穿着校服，有着一头灿烂金色短发的少年站在不远处，他的肤色微深，臂弯下夹着一颗篮球，脸颊上还贴着一块创可贴，正冷笑着盯着男人，
　　“不想死缠烂打的话，在対方拒绝你只后就该默不作声的离开了吧？”
　　“因为这种等级的拒绝就恼羞成怒了，大叔，你单身到这个年纪，是因为脑子里一直都只有豆腐吗？”
　　男人脸色发胀，左右打量了一圈，见还没有太多人注意他，这才盯着这个高中生：
　　“哪来的小鬼，社会比你想象的复杂多了，你懂什么？”
　　金发的高中生有着眼尾微微下垂的大眼睛，仰起头瞪大双眼的时候，那紫灰色的眼眸看起来更加无辜：
　　“原来纠缠素不相识的女性是因为成年人的社会很复杂吗？我第一次听到这种言论！呐，大叔，你能不能教教我，怎么样才能在这个复杂的社会中生存下去的智慧啊。”
　　泷泽星子拧过头，忍俊不禁的笑出了声。
　　这一声轻笑刺耳道让男人无法忍受，他骤然转身瞪着泷泽星子：
　　“你这个女人……”
　　降谷零立刻将球丢在一边，挽起衣袖就准备教这个虚伪又恶心的家伙重新做人，他单手勾住男人的衣服后领，用力向后一拽，随即旁边忽然伸出一只皮鞋，真皮质地的坚韧鞋尖正中男人膝盖后方的腘窝。
　　本就重心不稳的男人顿时仰天倒在地上，降谷零眼看着他的后脑対准了坚硬的石面地砖，连忙用脚勾过身边的篮球，男人“砰”的一身跟篮球进行了亲密的接触。
　　降谷零听见这个声音顿时眨了眨眼，幸亏这球是新买的，充气不足，不然后脑磕在上面也够呛，虚弱一点的没准要晕过去。
　　少年看向身边，那个突然出现给了男人一脚的人是个青年。他看起来还很年轻，也就比自己大一两岁的样子，穿着一身黑西装，脸上带着墨镜，一看就是保镖一类的任务。
　　少年看了看泷泽星子毫无意外的表情，不由的笑了笑：
　　“啊，是我多管闲事了。”
　　“不。”
　　泷泽星子从保镖的手里接过甜筒，随后递给他，対这个少年温柔的笑起来
　　“阿清刚刚确实不在，谢谢你，你是个好孩子。”
　　降谷零接过蛋卷部分裹着花花绿绿纸质包装的甜筒：
　　“没什么，举手之劳……谢谢，”
　　他举了举甜筒。
　　泷泽星子摇了摇头：
　　“我不是说这个……你刚刚救了他吧？”
　　女人指了指狼狈站起身向远处躲开的男人：
　　“即使在愤怒的情况下出手，即使対方并不算好人，但你还是选择了救他……你是个心地善良又有正义感的好孩子。”
　　泷泽星子夸赞的词汇和语气都极为直白，但又格外真诚，降谷零不由得觉得脸颊发热：
　　“不……您过奖了……”
　　泷泽星子歪着头，目光闪闪的看向他，问到：
　　“年轻的骑士，你多大了？我看你穿着校服，还是学生吗？”
　　降谷零本能的察觉到这个问题有一丝怪异，他这个年纪，当然只能是学生啊……但他没有细想，认真的点点头：
　　“我今年高中三年级。”
　　泷泽星子微微一笑：
　　“高三啊……要继续升学吗？”
　　少年点点头：“啊，我已经有了心仪的学校。”
　　自信满满的表情，看来学习成绩还很不错。
　　泷泽星子眼底泛起更加温柔、同时也让人觉得无比悲伤的笑意：
　　“真好啊，是个德智体美兼优的好孩子呢……”
　　那一闪而逝的沉重意味，浮光掠影一般的消散：
　　“我的孩子，如果能长成你这样的人就好了。”
　　这位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的小姐，真的有孩子啊？
　　降谷零顿时有点无措：
　　“那您的儿子……”
　　还没说完，身后就远远的传来一声呼唤：
　　“zero！”
　　降谷零转过头，18岁的诸伏景光正在路口対他挥手：
　　“时间要来不及了！”
　　降谷零低头看了看手表，顿时“啊”了一声：
　　“下午约好了要跟二班的家伙们打対抗赛来着！”
　　他抬起头：
　　“抱歉，那我就……”
　　泷泽星子探头看了看诸伏景光，随即微笑着把另外一份甜筒也递过去：
　　“是你的朋友吗？那就一起分享吧。”
　　降谷零犹豫了一瞬，接过甜筒，将两个甜筒并排抓在手里。
　　“谢谢！”
　　他稍微提高了点声音，対女人微微鞠躬，随即抱着篮球和甜筒转过身，飞快的跑向好友。
　　保镖欲言又止的看着泷泽星子：
　　“星子小姐，您……”
　　泷泽星子的笑容缓缓收敛，但是神色却没有多少郁郁，她抬起头望着晴朗的天空，平静的道：
　　“没关系，都过去了……我不会为了回不去的时间而伤感的。”
　　保镖沉默了两秒：
　　“不，您把我辛辛苦苦排了半个多小时才买回来的冰淇淋送人了，最后还有一个，您是打算自己吃，还是留给二少爷？”
　　泷泽星子顿了一下，目光从苍穹大海中收回来，飞快的抢过最后一个甜筒，啃了一口，随即含混不清的抱怨道：
　　“清河，你真的很不可爱诶。”
　　年仅23岁的清河语气毫无波澜的回应：
　　“抱歉，我的职责不是可爱。”
　　泷泽星子不理他了，啃着甜筒看跑向好友的少年，远远的，那个少年的金发在阳光下闪烁着灿烂的光芒，闪亮的让人移不开眼。
　　“金色的头发，真的很漂亮啊……”
　　她喃喃道，
　　“如果是16岁的泷泽星子，肯定会対这样的少年一见钟情的吧？”
　　清河看了看他，实话实说：
　　“您现在看上去也很年轻，如果您喜欢他，我汇报给家主，拿钱砸也要让他给您做情人……”
　　泷泽星子噗嗤噗嗤的笑出来，摇了摇头：
　　“停，别祸害人家孩子……
　　我只是在感慨罢了。”
　　她欢快的笑起来：
　　“啊，不过我确实很喜欢浅色发系的人，鲜艳活泼，看起来就会让人觉的心情好，不是吗？”
　　她乌沉沉的前半生，已经受够了黑暗。
　　清河点点头：
　　“明白了，回去就让白石染成金毛。”
　　“为什么要让白石染成金色头发啊？”
　　还没变声的少年声音插进来，两人顿时看向抱着一大捧可丽饼、艰难看路才能走回来的泷泽和月。
　　清河接过対方手上的可丽饼，疑惑：
　　“您为什么买了这么多可丽饼？难道您看到了？”
　　完全被挤压在人群里的泷泽和月茫然：
　　“发生了什么事？”
　　泷泽星子迅速的将最后一口甜筒塞进嘴里，笑眯眯的摇了摇头：
　　“没什么，你这是把可丽饼店都包下了吗？”
　　泷泽和月仰起头：
　　“因为可丽饼闻起来好香！每个口味，我都想买回来给您尝尝！”
　　清河看着在母亲面前一脸天真赤城的少年，嘴角抽了抽。
　　但泷泽星子很喜欢，她开开心心的接过好几个可丽饼，左面啃一口，右面啃一口——这种要拿在手里，啃得嘴边会沾染奶油，还会令人发胖的食物，自然也是不允许出现在那座宅院中的。
　　而她始终忘不掉小时候，泷泽川泉给他买过的可丽饼的味道。
　　那是那个男人一生只有一次的，做出了如同每一普通的父亲都会做出的事情，递给她一个最贵的可丽饼，赞赏她考了学校第一名。
　　虽然那个巧克力的可丽饼，她当时并不爱吃。
　　但是巧克力的苦涩，居然也能在和往后黑暗的十数年间，成为她记忆中的那一点点滋味。
　　带着她対那个男人的爱与恨，最后消磨成了一滩褐色污渍。
　　泷泽和月又递给清河一个可丽饼：
　　“少糖，没有淋糖浆，你爱吃草莓，対吧？”
　　清河楞了一下，墨镜后方的眼神落在小小的少年身上，终于还是温柔了下来。
　　“啊……谢谢。”
　　清河拿起可丽饼咬了一口，就听见二少爷淡定的吃着自己那份糖浆多的要腻死人的可丽饼，吩咐他：
　　“冰淇淋是不是全部被妈妈吃掉了？在帮我买一份吧，我要加双倍的糖霜。”
　　清河：……
　　混蛋少爷，把他刚刚三秒钟的感动还回来啊！
　　行，打工人打工魂，他自然没法拒绝。
　　但他还是在离开之前说道：
　　“我其实买了三份，其余两份被星子小姐送给了路过的年轻帅哥，是高中生哦。”
　　泷泽和月扬了扬眉毛，随后慢慢的点点头，看向泷泽星子：
　　“母亲，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泷泽星子：……
　　他儿子绝対是被白石那个家伙带坏了！
　　“和月，清河排了这么久的队，也累了，不如你去买冰淇淋吧，买三份哦。”
　　泷泽和月言听计从的颔首，居然真的转身就去排队买冰淇淋了。
　　清河心安理得的享受着少爷排队买来的冰淇淋，觉得伺候这対母子也没什么困难的嘛。
　　当然，最后，泷泽星子因为吃了两份冰淇淋、四份可丽饼而腹泻，被老管家鸡飞狗跳的送进了医疗部的事情，就不必详说了。
　　————
　　少年坐在长椅上，沉默的听清河讲述昨天发生的事，缓缓点头：
　　“啊，我也喜欢金色头发的男人，如果他能阳光开朗一点就更好了。”
　　最好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傻白甜，没有任何伤害他的能力，対母亲没有任何威胁，只需要老老实实的陪在他的身边就好了。
　　清河沉默，心想你的感想就是这？
　　十几秒后，泷泽和月又抬起头：
　　“那个男人，叫什么？有资料么？”
　　清河早有准备，递给他一个资料夹。
　　泷泽和月翻了翻，随即微微一笑：
　　“抛弃原配后娶了上司的女儿？你昨天见到他的时候，他手上带了戒指吗？”
　　清河回忆了一下，摇了摇头。
　　他的职业素养让他対男人的具体细节都记得很清楚。
　　“他出轨了。”
　　泷泽和月指尖点了点资料里各个角度的近照，淡淡的道，
　　“找私家侦探，抓实证，然后……”
　　他犹豫了一下：
　　“暗地里寄给他的妻子吧，如果対方愿意容忍，那就再换个渠道，我会想办法搞黄他的工作，让他再也抬不起头来。”
　　清河这次没戴眼镜，眼底不由自主浮现的笑意被泷泽和月看个正着。
　　“我只是不想伤害无辜的女性而已！”
　　少年皱眉，
　　“嫁给这样的人渣，她也是受害者……清河，你的眼神实在有点恶心。虽然你我都不是异性恋，但你年龄太大，我是不会接受你的。”
　　清河笑起来：
　　“等我把白石染成金毛，洗干净给你送过来。”
　　泷泽和月深吸一口气：
　　“容我拒绝。”
　　“那我亲自染头发……”
　　“不是说了我不喜欢年龄比我大的嘛！”
　　--------------------
　　作者有话要说：
　　和月：我喜欢年纪比我小一点的男生，要乖巧可爱听话懂事纯洁善良的金色头发傻白甜（确认）。
　　透：……那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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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番外二
　　“这是最近要被赋予代号的组织成员资料。”
　　穿着黑色西装的黑衣男人恭敬地将资料夹双手捧上。
　　幽深的灯光下, 沙发上坐着的人出乎意料的年轻，看起来似乎还没有成年。
　　卷曲的黑色长发束成高马尾，比这幽深的空间还要黑, 冷白的肤色如同冰雪雕砌，连带着那棱角分明的脸孔也附上一层荧光。
　　冰灰色的眼眸没什么感情的瞥了一眼心腹，阿斯蒂随手接过资料夹，单手翻看着，另一只手还慢悠悠的晃着酒杯。
　　“最近来的新人, 水平很不错啊。”
　　阿斯蒂翻过“诸星大”、“绿川光”、“水无怜奈”……再次翻页, 他的目光落到年轻的如同高中生一样的金发深肤的年轻人身上, 稍微顿了顿。
　　身边的Cossack(哥萨克) 作为阿斯蒂最近半年在情报组提拔的心腹，对这位年纪轻轻却是组织最可怕的高层人物很是关注，阿斯蒂一瞬间的停顿立刻被他察觉, 他紧张的上前一步：
　　“阿斯蒂大人，这个安室透……有什么问题吗？”
　　泷泽和月哑然一笑, 用温和的语调道：
　　“啊, 我只是觉得他的头发颜色很漂亮, 清爽的金色碎发, 很美, 不是吗？”
　　Cossack无声的松了口气，低下头：
　　“您的审美不容置疑，阿斯蒂大人。”
　　泷泽和月抬起头看着心腹，眼底闪过一丝无聊的漠然情绪。
　　这种会让下属战战兢兢的眼神一闪而逝，并没有显露出来。
　　他合上资料夹，站起身来：
　　“既然是背调结果没有问题, 那就找几个难缠的任务给他们吧……算是考核。”
　　Cossack双手接过文件夹，弯下腰：
　　“是, 大人！”
　　阿斯蒂拍了拍Cossack的肩膀，微笑：
　　“放轻松点，Cossack……你什么都好，就是太无聊了。”
　　Cossack额边的冷汗顿时掉落，但不敢有任何反驳，疯狂的点点头。
　　呜呜呜他的前任可是被阿斯蒂当成试验品丢进实验室了！他绝对不要重蹈覆辙！不能得意忘形，要谨慎啊谨慎！
　　————
　　两个月后。
　　“那个刚刚晋升为核心成员，获得‘波本’这个代号的家伙，真是个狠人啊……”
　　伏特加一边开车，一边手舞足蹈的讲着：
　　“听说他在获得代号后第一次独立完成的任务，就把那个小组织全员击溃了，17个组员全都自相残杀，屋子里到处都是断肢，血流的让榻榻米染成了红色，到场的警察都吐了！”
　　“还有那个小组织的头目和副头目，一个被吓疯了，另外一个干脆就生活不能自理，被抬出去的时候，那尿液滴滴答答的流了一地，真是……哈哈哈，谁能想到那个家伙是胆敢侵吞组织财产的狂妄之徒！”
　　在伏特加咋咋呼呼的噪音攻击中，坐在后座的阿斯蒂皱起了眉，叹了口气：
　　“GIN，我理解你不信任任何聪明人的心里，但是太蠢的是不是也不适合随身带着？你就不怕他坏事吗？”
　　副驾驶的银发男人冷漠的抽出一根香烟，还没等点燃，阿斯蒂已经叼着雪茄往前凑上来：
　　“还有，后排坐着你的直属上司的的时候，不要自顾自的抽烟，你这样我很没面子的知道吗？”
　　在伏特加一半委屈一半震惊的面孔中，琴酒沉默的把点烟器按在泷泽和月叼着那根雪茄上。
　　直到雪茄醇厚的香气喷涌到前座，琴酒才给自己点烟，吐着烟圈嘲讽道：
　　“你的威风对着情报组和科研组使还不够，怎么，又想把行动组握在手里了？”
　　墨绿色的眸子无声的向后一瞥：
　　“你想要的东西这么多，BOSS知道吗？”
　　开车的伏特加顿时咽了下口水，直觉的喉咙发干，大气都不敢喘。
　　阿斯蒂却笑的后仰，肩膀撞到后座上：
　　“GIN，你是我的下属，却成了行动组的top killer，你觉得BOSS会怎么想？”
　　“那是BOSS的命令。”
　　琴酒咬着香烟，有点不耐烦的跳过了这个过于敏感的话题：
　　“不说这个，波本有什么问题吗？你之前在基地跟波本见面的时候，样子就不大对。”
　　伏特加终于敢开口：
　　“对啊，阿斯蒂，你今天还特地要去做波本上一个任务的现场调查，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阿斯蒂一直漠然的灰色眼眸稍微亮了亮，他拿着点燃的雪茄却并不抽，只是让自己被烟雾环绕：
　　“啊，只是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名副其实……他很适合接朗姆的班呢。”
　　伏特加看了琴酒一眼，心想大哥，阿斯蒂已经开始要分朗姆的权力了吗？我们掺和进来是不是不太好？
　　琴酒磕了磕烟灰，随意的后头望了一眼：
　　“你不喜欢抽那玩意就快点丢出去，别把我的车座烫坏。”
　　伏特加攥着方向盘，啊啊啊大哥，这是重点吗？快问他到底要对朗姆做什么啊？他们要不要提前站队？还是说他们已经站在阿斯蒂这边了？
　　他好想吐槽啊！
　　————
　　安室透被组织传说中的阿斯蒂叫走的时候，基地现场的赤井秀一和诸伏景光都神色微妙。
　　大庭广众，安室透不便于跟幼驯染传达消息，但他自认为没什么破绽，也应该不会是消息泄露造成的卧底身份暴露，于是连眼神都没有跟他交换，一脸淡定笑意的跟着Cossack走了。
　　组织位于东京的基地位于近郊，整个建筑大半都在底下，但还是有几层露在明面上。
　　安室透跟着Cossack走到位于地面第三层楼，在最尽头的巨大木门前停住。
　　“阿斯蒂在里面等你。”
　　Cossack双手背在身后，公事公办的的站在门口。
　　安室透有点诧异，听他的意思，阿斯蒂只有一人在房间里？
　　这种等级的干部，居然敢一个人见他么？朗姆那个家伙可是至今都不肯露面，他连对方是男是女都不清楚。
　　而组织内的传说里，阿斯蒂是一个比朗姆更加阴晴不定、冷酷无情却又胆大狂妄的家伙。
　　Cossack盯着波本诧异的眼神表示，自己真的心很累。他也不想让安室透一个人去见自家上司啊，但是阿斯蒂的命令，哪里是他能够质疑的？他还想要小命呢！
　　————
　　安室透推开门，在宽敞的房间内，看到了侧靠在窗前的男人。
　　这……就是传说中的阿斯蒂么？
　　那张年轻的不可思议的英俊面孔，以及接近一米九的高大身材，披在身后的卷曲长发，处处都与他的想象不同。
　　那张冷白色的刀削一样俊朗面孔，甚至在阳光下闪着光芒。
　　年轻人转过头，看到安室透，脸上顿时浮现出笑意。
　　他向对方招了招手，语调平和：
　　“安室先生，你来了？”
　　安室透在内心给这个年纪轻轻就名震组织、甚至最近已经开始威胁到朗姆地位的组织成员提高戒备等级，脸上却露出了优雅的笑意，他按照对方的要求向前靠近，并没有诚惶诚恐的询问对方叫自己来的理由，反而在对方的面前半米处站定，微微鞠躬：
　　“您可以称呼我的名字……阿斯蒂。”
　　阿斯蒂灰色的眼眸似乎隐约的发亮：
　　“这本就是我准备唯一一次这么称呼你，透。”
　　安室透心里一顿，原本满肚子的阴谋论似乎瞬间发散——
　　这是什么意思？要跟朗姆抢人？要铲除朗姆的羽翼？还是要让他当双面间谍？
　　没关系，就算百面间谍他也能演给你看！
　　虽然安室透掩饰的很好，但是泷泽和月拥有一双精密的眼睛和天才的头脑，他察觉到对方似乎瞬间涌起一些奇妙的干劲。
　　不知为什么，阿斯蒂的心里也涌出一些微妙的感触。
　　但他很快就酱这种感触压了下去：
　　“透，不想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吗？”
　　阿斯蒂语调一顿：
　　“是为了一场交易。”
　　安室透露出了适当的诧异，并微笑着做出倾听状，就听见身前的人轻飘飘的丢下一枚地雷：
　　“我去了烈阳会的任务现场，透，那十七个人，其实都没死吧？”
　　金发青年似乎楞了一下，随即毫无破绽的轻笑着摇了摇头：
　　“您是在跟我开玩笑吗？还是您对我有什么不满？”
　　“这个任务组织已经早就调查过了，任务报告的审查也通过了……如果您想要我做什么，其实并不需要这样污蔑我的，大人。”
　　阿斯蒂见安室透甚至连瞳孔都未曾颤动，满意的眯起眼：
　　“不用担心，虽然你已经预调抽调了不同的血液，又让他们互相伤害，将复杂的血液成分覆盖住你可以伪装的现场，但是很可惜，这些东西都瞒不过我的眼睛。”
　　安室透依然惊愕的抬起头，似乎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这么说。
　　阿斯蒂慢条斯理的道：
　　“跟某个眼睛瞎了就变成废物的老东西不一样，我的双眼和头脑能够完全记忆和分析任何痕迹，并且作为情报组的重要成员，拥有三个不同医学方面学位证书……我能分辨得出血迹是否是被击中要害而喷溅的形状、以及出血量是否致死。”
　　“很显然，现场的血迹，并不是杀人现场。”
　　他看向依然做出认真倾听，但是已经悄无声息的绷紧了肌肉的金发青年，不禁疑因为想象对方衣服下肌肉的形状而露出笑容：
　　“别紧张，透，我说过了，这只是一场交易。”
　　安室透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并不会因为自己没做过的事情紧张。”
　　阿斯蒂忍不住大笑起来：
　　“好吧，既然你不愿意承认，那也无妨，但你知道我说的并不是谎言，不是吗？”
　　“你可以当我是在威胁你好了……透，我漂亮的、亲爱的透，如果不想就这样默默无闻的死在审讯室内，就请答应我一个小小的条件，怎么样？”
　　安室透被这两个形容词刺激的眉梢一跳，他一时分不清对方是在刻意用这种方式试探，还是真的发现了什么……
　　但事实摆在眼前，以对方的地位，只需要对BOSS提上一句，他就会立刻被毫不犹豫的押入审讯室，在无休止的审讯中，死于师出无名的黑暗中。
　　他的微笑还是悬浮的挂在脸上，但是眼神已经阴沉沉的凝固了：
　　“那么，您想要我做什么呢？”
　　阿斯蒂眼神带着点沉迷的凑过去，捧住了安室透的脸颊。
　　他能感觉到金发青年隐而未发的抗拒，和刻意伪装出的茫然与惊讶。
　　“我不在意你的真实身份，也不在乎你究竟来组织做什么。”
　　摩挲着金发青年勃勃跳动的血管，青年站起身，极具压迫感的逼近，眼底山雨欲来，酝酿着纯粹的玉/望，阴沉沉的覆盖在这个人的身上。
　　“做我的情人吧。”
　　即使安室透已经从对方的肢体语言察觉到阿斯蒂的想法，但是对方直接了当说出口的话语，还是让他不由得收缩的瞳孔。
　　宽大而瘦削的手掌捧住青年的后脑，十指深深摩擦过头皮，插/入那一头碎乱的金色发丝中。
　　安室透只觉得头皮发麻，后背更是寒毛倒竖，然而他的表情却更加放松了些，眼底甚至闪过一丝无奈：
　　“原来如此。”
　　他笑着仰起头，将自己身体的重量托付给对方那格外有力的手臂，
　　“如果这就是您的条件，我想我没有什么拒绝的理由吧？”
　　阿斯蒂眼底的深色逐渐变为浓郁的暗灰，他缓缓的将安室透鬓边的碎发拢到耳后：
　　“那么，我们的交易达成了，是吗？”
　　安室透平静的揽住对方的脖颈，眼底流露出无所谓的笑意，依然狡辩到底：
　　“当然，虽然我并没有什么把柄给您，但我也并没有拒绝您的资格，不是吗？”
　　他稍微仰起头，任由听到他的话后眼睛发亮的青年将唇舌覆盖于最脆弱的喉咙：
　　“只要您还需要，在床上，我都是您最忠诚而顺从的臣民。”
　　仅限于在床上，仅限于你还能拥有阿斯帝名号的时候。
　　金发青年被拦腰抱起，按在那巨大的办公桌上，伴随着衣衫纽扣的崩裂与布料的撕扯声，面上笑意如桃花，心里却冷冷的想着。
　　你早晚要死在我手里，阿斯蒂。
　　————
　　直到第2天下午，诸伏景光才在训练场离开的路上见到了降谷零。
　　赤井秀一此时也正跟在他身边，两位狙击手正在借助组织基地极为高级的训练场所，磨砺着自己杀人的技术。
　　虽然在他们三人一向表现的关系不怎么样，但毕竟是同一批成为代号成员，初入组织核心，三个彼此还算熟悉的人日常也算交流频繁——
　　如果把总是互相嘲讽甚至都称之为交流的话。
　　降谷零本不想跟他们搭话，更加不想在此刻见到幼驯染以及可恶的家伙，但是对失踪的降谷零既担忧又好奇的诸伏景光还是停住了脚步：
　　“波本。”
　　赤井秀一站在诸伏景光身后，沉默的看着不知为何有些摇摇欲坠的金发青年，眼底流露出深思的神色。
　　“我没工夫陪你们玩过家家。”
　　降谷零让自己无视身体的诸多苦楚，平静的对两人挥了挥手：
　　“如果想跟我打探消息，那你们找错人了。”
　　诸伏景光看出对方不想跟自己谈论消失的这段时间经历了什么，但是狙击手敏锐的目光落在对方隐含汗迹的鬓角，毫无血色的嘴唇和竭力支撑的身体上，陡然生出了无限的不祥预感。
　　但他什么都不能说，只是点点头，一脸冷淡的率先离开了。
　　安室透竟然没有找茬，赤井秀一也不好主动去招惹这位看起来身体状况不太好的组织成员，更不可能违背人设去关心他的去去向，便也跟着诸伏景光离开了。
　　————
　　不过，没过多久，他们就从基安蒂口中知道了组织内最近疯传的谣言。
　　“听说了吗，那个波本，居然爬上了阿斯蒂的床。”
　　诸伏景光听见基安蒂的话，心脏陡然一跳。
　　他轻轻蹙起眉：
　　“哦？”
　　基安蒂见了他的表情，估计是误会了，大大咧咧的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别担心，阿斯蒂这个人，虽然护短，但是很讲究公平，波本想要就此一飞冲天怕是不太可能。”
　　卡尔瓦多斯和科恩都在一旁，齐齐点头。
　　赤井秀一倒是轻轻一笑：
　　“这在组织里也不算什么，我们又不是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普通人。”
　　这句话算是戳到了基安蒂这些疯子的心声，女人猖狂的仰起头笑，眼尾的刺青展翅欲飞：
　　“哈哈哈，当然，就算是琴酒那个看起来是个要死的性冷淡的家伙，不也到处都是情人吗……为他他要死要活的女人不知道有多少。”
　　卡尔瓦多斯插嘴：
　　“可是阿斯蒂大人对这种事没什么兴趣，好像是第一次听说他有情人。”
　　科恩拖长了声调：
　　“阿斯蒂，很强壮。”
　　基安蒂的笑容顿时带上一丝猥琐：
　　“不知道波本受不受得了啊，阿斯蒂可是能单手打败琴酒的怪物……波本不会坏掉吧~”
　　沉浸于黑暗中的杀手们肆无忌惮的开着同僚的玩笑，诸伏景光勉强保持着冷漠的人设。
　　他想起那天见到降谷零时，对方异常虚弱的身体状况，心里布满了担忧。
　　然而他与降谷零作为各自以不同渠道进入组织，分别属于行动组和情报组的组织成员，本就处于严密的监控之中，想要私下见面联系实在太难。
　　只希望……zero，不要收到伤害才好。
　　————
　　回荡在房间内的shen吟声骤然高昂，又在半路像是被截断似的化为低喘，最后像是被捂了一层隔膜，闷闷的在被子下蔓延。
　　Cossack守在门口，眼观鼻，鼻观心。
　　阿斯蒂与波本成为情人——或者成为p友已经一年了。
　　他作为阿斯蒂的心腹，已经能够做到无论里面传出什么秽/乱的声音，都心如止水。
　　只是随着时间漫长的拖延，时针不停地转动，他还是忍不住看了一眼手表。
　　都一年了，怎么阿斯蒂大人对这个波本还是兴趣十足，甚至已经到了有些疯狂的地步。
　　以前还顾虑对方要执行任务，每月固定找他发泄一次，其余时候，要偶尔双方有空闲才会来上一发。
　　现在，阿斯蒂却已经很少允许波本去执行日本境外的任务，波本只要在东京，基本上都只能在阿斯蒂大人的安全屋过夜。
　　他听着房间内承受方无法控制自己带着抽/泣的黏/腻声音，破碎的不成样子，让人难以想象那个人正在遭受什么折磨，不由得感慨，阿斯蒂大人真不愧是从小经过严酷训练又基因进化过的怪物，每次都能刷新了自己、据说也是组织内部的时长记录……不过这次也太狠了，他还记得波本今天有任务吗？
　　按照这个架势，波本恐怕三天都下不来床。
　　果然，波本自己似乎还记得任务，即使他在快乐与痛苦交织的长久折磨中几乎已经成为一滩烂泥，被反复的揉捏按压成不同的形状，从里到外被翻转着揉进去，但他还是企图唤醒对方。
　　“阿……阿斯蒂……”
　　如同两片石子相互磨砺的声音沙哑的几乎听不清，
　　“我……今天……还，还有……”
　　他的话没说完，已经被探入口中狠狠搅/动的手指堵上了。
　　喘不过气的安室透眼前发黑，差点就这么昏过去。
　　阿斯蒂最近不知为何，越来越暴躁。
　　原本进行交易的双方在床上其实还算和谐，阿斯蒂确实有着身处黑暗中人特有的粗暴和狠心，有时候会刻意折腾波本，那种灵魂和身体都被掌握翻覆的感觉并不好受，但也不算难以容忍，也给与了他从来无法想象的快乐感觉。
　　抛去降谷零本身的自尊来说，一个为了执行任务手软鲜血的公安警察，他也并不觉得自己作为交易品而成为下面那一侧的承受方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可是随着时间推移，降谷零察觉隐藏在阿斯蒂血脉中那些如同恶魔一般掌握他神经和动作的失控与暴躁。
　　尤其是最近几个月，阿斯帝仿佛已经被魔鬼附身，对他的掌控欲逐渐加强，甚至会因为他与莱伊、景光等人的正常互动而阴沉，到了床上更是越发过分，有时候——比如现在，他甚至觉得对方似乎想要将他撕成碎片，一点一点的啃光他的骨头。
　　对于安室透来说，这些痛苦也并非不能忍，然而今天，对方不肯放自己去执行任务这一点，却真切地触及到了他的底线。
　　组织不会因为阿斯蒂的霸占而原谅他任务的缺失，而他的使命是不断深入这个组织最深处的黑暗，他不断凭借自己情报员的身份加强自己作为承受方的技巧，也并不是为了成为对方的禁脔。
　　他顺从的承受着对方几乎无休止的折磨，嘴里发出对方最喜欢的那种欲拒还迎，刻意忍耐却又无法彻底忍耐的喘/息，脑子里却冷冷的想着，实在不行，想办法干掉阿斯蒂吧。
　　一年来他在组织内的地位飞快提升，这其中虽然有阿斯蒂的功劳，但绝对与他的优秀脱不开关系，尤其是他背着阿斯蒂与朗姆搭上关系后，直言想给自己留一条退路的说法，却正好让朗姆看到了他的聪慧他的野心，给了他许多便利。
　　粘稠的空气在那一瞬间便的激烈，剧烈的爆炸与眩晕席卷了他，在一片朦朦胧胧的水汽中，安室透冷漠的想着，朗姆应该也不会介意那个一直侵蚀自己权利的年轻男人死于非命吧？
　　下一秒，他的下巴猛然被抬起，泷泽和月俯下身，在他的唇角落下一个吻。
　　“不用担心任务，等会儿我帮你做。”
　　那双布满雾气的紫灰色眼眸朦朦胧胧的向上望着，似乎看到了灰色眼眸中一闪而逝的异样。
　　降谷零细微的喘息着，虽然他早就精疲力竭，每一寸身体都在疯狂的向他表达自己的不满，但他仍然主动迎上去，讨好对方并未完全消退的热度，来表现自己对对方的感激——即使自己不能出任务是对方害的。
　　身体已经脱离理智，按照过去一年培养成的习惯自动的迎合，然而安室透的心里已经掀起滔天巨浪。
　　他们是情人，却并没有情，只有波本的顺从，阿斯蒂的发泄。
　　阿斯蒂的嘴唇游/走过波本身上的每一寸每一处，由内到外，但他从未吻过波本。
　　波本更加不会吻他。
　　对方说过绝不会干扰他工作上的任何事情，但是今天，他要帮他做任务，他还吻了他。
　　这意味着什么？
　　他不能继续想下去。
　　————
　　泷泽和月将在清理时就已经昏迷的安室透放回床上，无法控制自己，低下头，再次亲吻对方。
　　这一次不是唇角，而是唇瓣。
　　那温柔的、甜蜜的，能够发出令他无法自控声音的唇，如今柔弱的微微张着，只要他稍微伸出舌头，就可以毫不留情的入/侵。
　　然而阿斯蒂却并不想入侵。他像是第一次吃到糖的孩子一样，就这么温柔的含着那柔软的嘴唇，似乎能从中品尝出丝丝的甜味。
　　那是淡淡的，却比方才畅快淋/漓的发/泄还要令他灵魂舒展的甜。
　　那是他从来没有品尝过的东西，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回事。
　　门口Cossack正要张开的嘴唇顿时闭上。
　　这位中年男人眼底浮现出惊讶之色，几秒钟后，又转为如同欣慰一样的东西，他的目光最后落在安室透身上，又有些忧虑。
　　然而他只是阿斯帝忠诚的下属，有些事情，轮不到他来开口。
　　————
　　得知阿斯蒂居然亲自帮波本做任务，乌丸莲耶忍不住跟他见了面。
　　坐在轮椅上的老人挂着呼吸机，看似如风中萍烛，实际却依然牢牢的掌握着组织的绝对权力。
　　阿斯蒂坐在老人的身边，耐着性子听 Boss寒暄了一番废话，温和的告知泷泽星子的近况。
　　乌丸莲耶这才进入主题，他仔细的打量着泷泽和月的脸色，斟酌语句：
　　“阿斯蒂，那个波本……你对他很满意？”
　　泷泽和月平静的抬起头：
　　“当然，不过这个问题您去年就问过，我想，您现在想知道的是我为什么要帮他执行任务吧？”
　　乌丸莲耶望着这个，从11岁起就一直跟在他身边，由他一点点侵染成黑色的继承人、令所有人畏惧的核心成员，如同一位长辈那样温和的道：
　　“你喜欢他，这没关系，你是我的曾外孙，是我的血脉……你可以喜欢任何人。”
　　“但是我说过，你不能爱上什么人……你不能亲手将绳索和弱点交给别人，一旦交付出这种东西，那你将迎来无可避免的毁灭。”
　　隐藏在纵横皱纹下的锐利眼神，仔细的观察着泷泽和月的表现，然而阿斯蒂只是露出荒谬的眼神：
　　“您在开玩笑吗？”
　　“我明明知道外祖母因为爱上泷泽川泉，才导致了我和母亲一生的悲剧，居然还会觉得我会愚蠢到爱上什么人？”
　　泷泽和月并没有在说谎，他是真的觉得乌丸莲耶所说的是无稽之谈。
　　乌丸莲耶稍微放下心来。
　　阿斯蒂又耐心的解释：
　　“你也知道，快到我母亲的生日了，这段时间任务多，研究进展又不顺，我心情不太好，所以下手重了些……波本一周内估计都站不起来。”
　　“反正他的任务是和GIN一起，我就顺带去做了，顺带让GIN空出时间来，带他那个搞笑的小弟去帮我母亲庆祝生日。”
　　乌丸莲耶点点头：
　　“那你要带波本去……”
　　“波本怎么配见我母亲呢？”
　　泷泽和月的眉头骤然拧在一起，显然有些不满。
　　乌丸莲耶彻底放心，挥了挥手：
　　“当然，你没糊涂就好……好了，我给你母亲的生日礼物，你记得带回去，至于波本，他好歹是情报组的新星，你最近霸占他太久了，贝尔摩德可是抱怨了好几次。”
　　————
　　泷泽和月回到安全屋，转身问Cossack：
　　“波本明天还有任务吧？”
　　Cossack小心翼翼点点头，看了眼在床上昏昏沉沉的波本，对方被折磨的不轻，加上药性的作用，这两天只醒了一次。
　　那在赤luo的身体被羽绒被尽数掩盖，然而脖颈露出的一点皮肤，盘踞着密密麻麻的青紫和吻痕，依然令人触目惊心。
　　阿斯蒂是医学博士，更是组织内令人闻风丧胆的科研部主事人，他习惯用药物挑起一些情/趣，欣赏金发青年逐渐失去自我苦苦哀求他的模样，但很少会去替对方解除还未挥散尽的药性，就如同他向来爱在对方身上留下痕迹一样，是他自己都不曾察觉到的主权宣示。
　　只是想到明天的任务，阿斯蒂无法自制的沉默下来。
　　在Cossack察觉到异样，并出言询问之前，他从兜里掏出一颗胶囊，随手丢给心腹：
　　“等他醒来让他吃了，把他送回他自己的安全屋。”
　　Cossack一边殷勤接过连连应声，一边腹诽自己的上司是一个拔×无情的家伙时，阿斯蒂站在门口，深深的回望了一眼躺在床上，陷入在绵软被褥中的男人。
　　他捂住自己的胸口，有些不解的皱起眉。
　　为什么，明明之前在乌丸莲耶的面前，他那么反感，现在却忽然很想带波本去见见母亲。
　　————
　　泷泽星子的生日，对于以前的泷泽星子来说，并不算是什么好日子。
　　某些不堪入目的回忆，总会在蛋糕与蜡烛的片段中穿插。
　　但她仍然愿意过生日。
　　因为她双手沾满鲜血的儿子会准时回来看望她，陪她度过温馨的一天，在这一天里，他们只是世间每一对平凡的母子一样的亲人，没有哭泣的过去，没有挣扎的碎片，他们只是彼此陪伴的母与子。
　　泷泽和月照例在生日前一晚回来，陪她到了第2天，午后，琴酒和抱着一大坨盒子的伏特加也登门了。
　　数年前就被指派给泷泽和月做护卫的琴酒与泷泽星子很熟悉，星子见到他很高兴，顺便还老气横秋地夸了一句伏特加“长得很有福气”。
　　虽然这时已经35岁的泷泽星子看起来完全不到30岁，但他作为阿斯蒂的母亲，伏特加还是尊敬且恭敬的说着一溜好话恭维她，顺便给她送了许多当红明星的限量版周边。
　　琴酒看到他盒子里拿出来的东西身上冷气就一阵散发，觉得自己让对方去挑选礼物的行为是脑子抽了。
　　好在泷泽星子看起来很喜欢，他抱着一个把头发染成金色的爱豆海报不撒手。
　　伏特加甚至提议要把这个小爱豆请过来给泷泽星子表演歌舞，被忍无可忍的琴酒一巴掌打在头顶。
　　天气再晚一些，贝尔摩德也到了。
　　这位向来在组织内，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秘主义者，虽然对谁都没有交付真心，但却意外的跟泷泽星子关系很不错。
　　她们毕竟是姐妹。
　　她与泷泽星子见面的次数，甚至超过阿斯蒂回来的次数。
　　把堂堂阿斯蒂赶去做饭，琴酒和伏特加负责刀功，泷泽星子与贝尔摩德缩在沙发上窃窃私语。
　　等到晚饭摆满整个长桌，巨大的多层蛋糕与蜡烛被点燃，泷泽星子忽然歪着头问儿子：
　　“你没叫安室君回来吃饭吗？”
　　阿斯蒂愣了一下，谴责的目光看向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却耸耸肩：
　　“ 阿拉，虽然是我不小心说漏嘴，不过琴酒也告知过波本的信息哦，他觉得波本不是什么好东西，希望星子能劝你离他远一点呢。”
　　金发女人笑语嫣然的捧着酒杯：
　　“在这一点上，我倒是很不认同琴酒的想法哦？”
　　琴酒冷哼了一声，吓得缩在角落里的伏特加一声不敢吭。
　　泷泽星子却饶有兴致的催促：
　　“听说你们已经交往一年了，居然还不领回来给我看看？快叫他来。”
　　阿斯蒂沉默的一瞬，最终缓缓点头：
　　“好。”
　　————
　　降谷零刚刚完成了一个任务，任务目标绝望之际引爆炸弹，他的后背和腰侧都受了伤，让一同执行任务的诸伏景光很是紧张。
　　他们两个在组织内部的地位逐渐稳固，早就不再有人监视他们了，两人也就有了交换消息、暗地联络的机会，这次任务就是二人共同搭档。
　　在确定任务目标被安全救出，现场也布置完毕后，诸伏景光忍不住凑到幼驯染的身边：
　　“波本……你没事吧？”
　　即使只有两个人在，但此时毕竟还在外面，两人不敢太过明目张胆，于是安室透也含混着点点头，飞快的给自己处理伤口。
　　他身体还没恢复，刚才做剧烈动作时，腰腿酸软，那一瞬间的脱力，让他差点没能及时把那颗炸弹丢出去，没能及时离开安全距离，这才受了伤。
　　就在此时，泷泽和月的电话响起，看到屏幕上闪烁的“ 阿斯蒂”，他指尖不自觉的痉挛一下，体内仿佛又回荡着那无穷无尽、令他羞耻又不得不面对的感觉。
　　诸伏景光有些担忧的看着他，降谷零叹了口气，安抚的拍了拍幼驯染的肩膀。
　　他对诸伏景光向来报喜不报忧，对方只知道他借由成为泷泽和月的情人而上位，并不知道他在泷泽和月手下遭遇了什么。
　　这种事情，也没必要让担心他的人知道。
　　————
　　得知阿斯蒂邀请他参加母亲的生日宴，又让他不要准备的太隆重，安室透有些诧异。
　　但他心里好歹松了口气，想这种时刻，阿斯蒂总不至于当着他母亲的面对自己做些什么……如果真让阿斯蒂再来一次，他恐怕真的要死在床上了。
　　但他还是在换衣服的时候给泷泽星子准备了礼物。
　　他捧着一大束满天星被翘首以盼的泷泽星子迎进门的时候，还以为对方是泷泽和月的姐姐——不过想到贝尔摩德也是这样年轻，他倒是释然了。
　　他看得出泷泽星子只是一个普通人，说不定也是跟贝尔摩德一样，是个接受过实验手术的悲剧。
　　只不过贝尔摩德堕入黑暗，而泷泽星子却守住了平凡的初心。
　　将一串漂亮的小满碎钻的星星项链捧到泷泽星子面前，降谷零看着阿斯蒂半跪在地上为坐在座椅上的母亲佩戴项链时那种认真的表情，又想：
　　或许只是有人堕入了黑暗，为泷泽星子罩住了那点残存的光明。
　　安室透想要讨一个女人的欢心，那么就算是贝尔摩德都没办法抗拒，更何况他本就长的完美符合泷泽母子的审美。
　　泷泽星子立刻就喜欢上了他，她像每一个平凡的母亲一样，一边给儿子的伴侣夹菜，跟他介绍自己儿子的厨艺，一边问对方各种稀奇古怪的问题，比如喜欢吃什么，年纪多大了，兴趣爱好是什么。
　　降谷零没有半点不耐烦。
　　随着他与泷泽和月关系的密切，早就通过公安和自己的渠道调查过对方。
　　他清晰的知道这位母亲曾经遭受过这世间最可怕的事情，但她从未放弃过自己的心，即使自己的儿子走上了更加黑暗的道路，她也不曾同样被沾染上黑色。
　　降谷零很难想象对方在16岁生日那天经历过那样的事情，还能在自己的生日宴上，毫无芥蒂地露出纯净的笑容。
　　他对泷泽星子的细心照顾，在场的人自然能感觉得出来，琴酒和伏特加对这个男人的伪装嗤之以鼻，倒是贝尔摩德似乎察觉到了些什么，有些不解。
　　但金发女人看着泷泽星子兴奋的眼神，面色柔和了下来，没有吭声。
　　从地下室拿了好酒上来的泷泽和月远远的看着坐在母亲身边的金发青年，眼神有一瞬间的恍惚。
　　他明明不想让对方见母亲的，因为对方是个身份和背景都很有问题的人，这一年来，即使对方隐藏的再好，他也发现了安室透很有可能就是琴酒日夜都在追捕的老鼠。
　　因为痴迷于对方的身体，放任对方入侵组织的命脉，阿斯蒂并没有什么负罪感，这是他选择的道路，既然他成为一个犯罪者，那么他不会怨恨终将被制裁的命运。
　　但他居然会同意让对方如此接近自己的母亲。
　　这样的信任，仿佛相信对方绝不会伤害他的母亲。
　　凭什么？
　　就凭对方学来的粗糙又生涩的技术，凭他即使痛得浑身发抖也仍然捏造的那种虚伪的恭顺笑容吗？
　　可扪心自问，当母亲提出要让安室透来的时候，他是真心抗拒吗？
　　似乎不是。
　　安室透真的来了，带着不曾言说却被他一眼就看出来的伤来了。
　　看着对方面对母亲露出的温柔表情，泷泽和月第一次生出些不知所措。
　　他清楚的明白自己失控了。
　　他的胸口有数不尽的火焰，在他每次见到安室透的时候都会熊熊燃烧，滚烫的木炭烙铁般的在心间翻滚，他找不到出口，也找不到缘由，于是只能加倍的发泄在那个引发他灵魂灼痛的人身上。
　　虽然这种举动如同饮鸩止渴，对方的痛楚和隐忍，都只会让他的火焰无休止的燃烧，更加剧烈的爆发。
　　阿斯蒂的嘴唇微微翕动，他在母亲注意到自己之前，停止了让他胸口闷痛的胡思乱想，正要上前，却接到了朗姆的电话。
　　“阿斯蒂，苏格兰是叛徒，是公安派进来的走狗。”
　　“他现在就在距你们不远的安全屋内，活着抓回来，再不济也要杀了他。”
　　缓缓挂掉电话，泷泽和月目光奇异的看向安室透。
　　“阿斯蒂？”
　　安室透用他一贯的虚假关心目光看向泷泽和月，
　　“发生什么事了？”
　　泷泽和月忽然微微一笑：
　　“透……你跟苏格兰的关系怎么样？”
　　为什么突然这么问？出什么事了？
　　安室透放在桌下的手无声的按紧了自己的膝盖，余光无声的扫过窗台上抽烟的琴酒与伏特加，表情自然的流露出刻意的淡漠：
　　“不怎么样，他跟莱伊那个混蛋关系挺好的，所以我很讨厌他。”
　　“是吗？”
　　泷泽和月的眼底流露出些冰冷的神色，
　　“那么恭喜你。”
　　留下这样一句模棱两可的话，泷泽和月猛的站起身，拎起衣架上的外套就向外走去。
　　“紧急任务。”
　　他对房间内的人们解释，眼神掠过在这个瞬间几乎因为不祥的预感而无法控制自己表情的安室透，随即温柔地看向母亲：
　　“晚点，我会回来看您。”
　　————
　　等到安室透再见到泷泽和月，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
　　喷溅的鲜血洒满了半边天台，几乎与安室透同时赶到的赤井秀一沉默的站在楼梯口，金发青年目光茫然的扫过横在门口的担架，鲜血洇透雪白的床单，慢慢的浸染出一朵盛放的花。
　　“苏格兰是卧底，我没刑讯出什么东西，他就自杀了。”
　　安室透听见那个与自己同床共枕过许多个夜晚、肢体纠缠无数次的男人语调淡漠的声音，泷泽和月摘下沾满鲜血的手套，隐含着厌恶的丢到一边，冷淡的吩咐着：
　　“透，交给你负责善后，把尸体处理干净。”
　　————
　　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卧底的使命仍然像是一根柔韧的钢筋，从天灵盖灌至脚底，尽管疼的降谷零撕心裂肺，却也仍然将他牢牢地钉在原地。
　　安室透甚至站的笔直，听见自己用高深莫测的语调说着：
　　“叛徒不值得留尸体在人间，既然是老鼠，就让老鼠来啃食殆尽吧。”
　　泷泽和月点了点头，他兴致不高，迈过地上的担架，指尖暧昧的在安室透冰冷的脸颊摩挲：
　　“晚上来找我。”
　　--------------------
　　作者有话要说：
　　【以下为赠送内容】
　　说起来，刚才泷泽和月的命令，自己点头了吗？
　　安室透开着车，茫然的冲入郊外的森林，心想，自己没露出什么破绽吧？
　　可能异常的情绪是有一点，但莱伊也差不多，毕竟是一同进入组织，一起执行过许多次任务的同伴，到时候就用兔死狐悲来解释，阿斯蒂即使吃醋，想必也能理解，最多不过再折腾他几日，也就这样了吧？
　　将裹尸袋缓缓拖出来的时候，他甚至还在想，如果对方问自己究竟有没有把苏格兰的尸体喂老鼠，他该怎么办？真的给他一句被老鼠啃噬的、他的幼驯染的尸体吗！
　　要是这种时候，他能哭出来就好了。
　　金发青年的眼神异常的空洞，干涸且枯萎。
　　他打开裹尸袋，将手伸向幼驯染，试图把人拖出来的时候，对方身体上那异常的温热让他浑身一抖。
　　呆愣了半晌，他才敢伸出手，去试探对方的鼻息。
　　指尖颤抖的放在诸伏景光的鼻尖，那温热的气息舒缓的随着呼吸流动，金发青年骤然脱力，跌坐在了地面上。
　　————
　　将诸伏景光托付给公安的联络人安置好，安室透连夜开车赶回了东京。
　　也许等到他出现在阿斯蒂的门前，等待他的会是冰冷的枪口，会是无穷无尽的折磨。
　　但他仍然将车停在了那熟悉的安全屋门口。
　　他不能让卧底的任务功亏一篑，况且他并不觉得这是组织的试探。
　　苏格兰的尸体在他的手上，他有无数种方法辩解自己没有发现对方还活着的事实，也可以告知自己已经将苏格兰彻底灭口……这本就是死无对证。
　　泷泽和月不会用这么愚蠢的方式来试探他的身份，他早就知道自己是个二五仔，不是吗？
　　金发青年推开门，坐在沙发上的阿斯蒂平静的合上电脑，扭头看向他。
　　从阿斯蒂的态度，降谷零看到了对方给予的答案。
　　降谷零坐在泷泽和月的身边，听见长发青年用方才在晚宴上一样的语气问他：
　　“你跟苏格兰关系怎么样？”
　　降谷零沉默了一会，随即抬起头，直视着对方的眼眸，回答了这个问题：
　　“他是我的战友……也是我的挚友。”
　　“和月。”
　　他第一次称呼对方的真实姓名，
　　“谢谢你。”
　　既没有拥抱，也没有亲吻，只是称呼他的名字，只是一个连微笑都称不上的眼神。
　　泷泽和月却听见自己所有防线轰然溃塌的声音。
　　在这一瞬间，他血液奔流，耳朵嗡鸣，目光似乎都失去焦距。然而胸膛里永不停滞滚烫的火焰却像是被一汪清泉缓缓浸润、熄灭。
　　那汪紫灰色的清泉将所有的痛楚都瞬间抚平，只剩下越跳越快的心脏，声音大的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啊，原来是这样。
　　泷泽和月捂着胸口那颗欢欣跳跃的心脏，想着。
　　原来他爱上安室透了。
　　原来比起疯狂的发泄、绝对的掌控，比起对方面具一样虚伪的笑容、失去意识时仍然违背本心的侍奉与顺从，他所需要的，只是这样一个真心的笑容。
　　————
　　波本失宠了。
　　虽然没人敢明面讨论，但所有人都知道，一夜之间，阿斯蒂就彻底厌倦了波本。
　　他再也没有叫波本去过他的休息室或安全屋，甚至见面时都不再跟对方打招呼。
　　有些人窃喜，有些人嘲讽，有些人甚至想要在波本面前耀武扬威。
　　降谷零都不在乎，并顺便把耀武扬威的家伙坑了一把，让他永远失去了代号，堵上的那些对他跃跃欲试之人的嘴和手。
　　面对基安蒂和贝尔摩德等人满含八卦意味的提问，他一概不做回答。
　　朗姆甚至因此更加信任他，相信了他对阿斯蒂的仇恨之言，让他迅速向上爬。
　　只有降谷零自己知道，他与泷泽和月的关系，已经有了微妙的变化。
　　他已经没办法再去纯粹的厌恶和憎恨，也没办法再策划如何暗杀他。
　　虽然他永远不会承认。
　　————
　　他以为他们会一直保持这样的关系，直到决战那一日来临。
　　然而事情的发展远远出乎了他的意料。
　　当黑田兵卫联系他，要他负责接应一位极为重要的人物离开危险地方时，他从未想过这个人居然是泷泽星子。
　　这个命运多舛却无比坚强的女人笑着上了他的车，安室透忍不住问她：
　　“您……真的要准备背叛组织吗？”
　　泷泽星子露出温和的笑容：
　　“是的，我知道的远比你们想象中要多，况且我作为受害者，你们一定会好好保护我的吧？”
　　降谷零点了点头，还是忍不住问：
　　“那和月呢？”
　　你就这样放心的将儿子留在黑暗中了吗？
　　泷泽星子坐在后座，用手轻轻摸了摸驾驶位上金发青年的头发。
　　“你叫他的名字了呀。”
　　女人声音笑眯眯的，并没有回答降谷零的问题，声音中听不出一点异样，
　　“他会很开心吧。”
　　————
　　降谷零安置好泷泽星子，黑田兵卫这才递出一份逮捕令：
　　“你还有一个最重要的任务。”
　　仿佛预料到了什么，金发青年缓缓的接过逮捕令。
　　泷泽和月的姓名与寸照赫然其上，罪名却囊括了数10项。
　　“去吧， Zero。”
　　直属上司语调带着一丝叹息，
　　“这是他向公安提出的要求，保护好他的母亲，以及保护好他给予你的功勋。”
　　————
　　乌丸莲耶死了，与他最信任的阿斯蒂会面时，被阿斯蒂当场扭断了脖子。
　　现场的朗姆也一起被杀，乌丸莲耶的心腹和组织的核心成员们都被聚在这个基地，除了琴酒与贝尔摩德，阿斯蒂顺带还把那个虽然愚蠢却无比忠诚的伏特加留给了琴酒，又让他带上一直跟着自己，手上从没沾过人名的Cossack。
　　发现基地被组织围困时，组织的代号成员们还企图利用基地充足的军火杀出重围。
　　泷泽和月笑眯眯的点着自己手中的空掉的玻璃瓶，漫步走在布满毒气、遍地横躺的组织成员的走廊里，最后还是选择回到乌丸莲耶死去的那间房间，从容不迫的销毁了乌丸莲耶所有研究的数据。
　　公安的特殊部队没有遭遇到任何抵抗，顺利的将昏迷不醒的组织成员们逮捕，金发青年穿着一身行动服，牛皮的靴子沉重的砸在走廊里，一步一步的踏入乌丸莲耶死亡的现场。
　　被无数枪口指着的年轻男人见到他，眼前一亮，无比开心的向他招了招手。
　　降谷零异常的沉默，穿过地面淋漓的鲜血和残肢断臂，在下属们的劝阻声中向他走去。
　　嚣张又桀骜、在无数特殊部队成员枪口下怡然不惧的年轻人伸出双手，任由降谷零给自己扣上手铐，欣欣然的站起来：
　　“我们走吧。”
　　降谷零却沉默的按住了他的肩膀，随即对房间内作战小队的队长做了个手势。
　　队长执行命令，带着所有人撤离了这个房间，并关上了门。
　　泷泽和月转过头，用被铐住的双手揽住降谷零的脖颈，含着笑低声问他：
　　“你是在舍不得我吗？”
　　降谷零沉默了一会，反问道：
　　“你是为了我吗？”
　　“在我回答这个问题之前，透，你能抱抱我吗？”
　　降谷零沉默这伸出手，拥抱住了这个男人的腰肢。
　　他曾与他耳鬓厮磨，赤luo相对，他们做过一切情人间最亲密的事情，可直到此时，他才发现，自己好像一点都不了解对方。
　　感觉到降谷零的头抵在自己肩膀上的动作，以及对方异常的沉默，泷泽和月忽然笑了起来。
　　原本的“是”在嘴边绕了一圈，忽然换了话术。
　　“不，不是为了你，只是为了我的母亲。”
　　“乌丸莲耶一手创造了悲剧，却还妄想我会对他言听计从，落得现在这个下场，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降谷零感觉到长发青年蹭了蹭自己的耳廓，并且重复：
　　“我不是为了你，透。”
　　如果不是为了你，我没打算用这么激烈的方式反抗乌丸莲耶，我本打算慢慢弄死他和朗姆，让他们两个亲眼看着自己一生为之奋斗的东西化为泡影。
　　而已经沾染了黑暗和鲜血的人，怎么可能无痛的回到阳光下去呢？
　　所以只有沉沦，继续向无边的泥沼中沉沦。
　　但沉沦亦有自由，黑暗的王者仍是王者。
　　而他为了降谷零抛弃了王座，用倾国的财富和他自己，铺就降谷警官一路高升的康庄大道。
　　从此刻开始，泷泽和月已经决定至死都不会向降谷零说明这一切。
　　他在被特殊部队带走时，微笑着看了降谷零一眼。
　　“透、再见。”
　　我原本是想写死这个黑月的，写他在死前请求降谷零给他一个吻，然后微笑着说自己死而无憾，留下一块撕心裂肺的伤疤和永世不忘的坟前捧花。
　　但最后我还是舍不得。
　　就让他们都活着吧，安室透能够为了任务委身，降谷零却绝对不会承认自己爱上那个曾经将他视为玩物的男人。


第278章 番外三
　　乌丸莲耶死后的第一个冬天, 是个暖冬。
　　太阳高高的挂在天上，倾斜柔和的光线沿着车窗溜进来，开了暖风后又让人觉的闷热, 于是负责开车的泷泽和月将车窗降下缝隙，让带着冷意的风瞬间吹散车内黏糊糊的气息。
　　坐在后排摇摇欲睡的萩原研二与清河瞬间被冷风扎的清醒过来，一个哎呀妈呀一个唉声叹气，齐齐把控诉的目光投向泷泽和月。
　　仗着自己是老板的副会长哼起了歌，完全屏蔽了下属们的目杀攻击。
　　萩原研二顿时按住副驾驶座位上笑而不语的金发男人的肩膀, 用力晃了晃：
　　“别偷笑了小降谷！你管管他啊！”
　　清河则拖长了声线：
　　“如果觉得我们两个碍事, 我们可以换辆车。”
　　萩原研二用力点头, 并继续摇晃好友：
　　“我才是司机啊！你们要看风景就自己开一辆车嘛，干嘛非要让我和清河坐在后面受你们两个的荼毒！”
　　秀恩爱腻腻歪歪也就算了，好不容易不腻歪了又不让他们两个消停会儿！
　　泷泽和月理直气壮的单手抓方向盘, 眼神悠闲的看着周围景色：
　　“太久没回那伽老宅了，我怕自己忘记路嘛, 再说秀恩爱这种事总得有人围观才能秀得起来, 车里只有我们两个的话, 太无聊了。”
　　萩原研二看着泷泽和月深吸了口气, 按住想要上去摇晃司机脖子的冲动, 继续祸害副驾驶：
　　“你的记忆力怎么可能会忘记啊？你在骗鬼啊啊啊啊——”
　　泷泽和月：
　　“你对老板的恋人尊重一点，小心我扣你分红哦……”
　　偏偏降谷零还笑嘻嘻地拍了拍他的手背：
　　“Hagi，月已经把股份都分给你了，认命吧，这辈子注定要卖给那伽了。”
　　在彻底摧毁组织后，同样获得了副会长分的干股的清河认同的点了点头, 把萩原研二拽回到身边：
　　“看在钱的面子上，认命吧。”
　　“可恶, 工资和奖金已经被扣光了，现在又想扣我的分红，我要以兄长的身份把你提出萩原家，我要找姐姐告状让她好好收拾你们这些家伙……”
　　萩原研二嘀嘀咕咕的坐了回去，清河拍了拍他的肩膀：
　　“等会儿到了目的地，可还有硬仗要打呢……”
　　说到这，萩原研二倒是精神了些：
　　“我还没在老宅跨过年，这边是不是规矩特别多？”
　　清河沉默了几秒，认真的表示：
　　“规矩很多，老头子们特别的讨厌，但作为二当家的心腹与恋人，我们可以嚣张一些，天塌了有和月顶着呢。”
　　萩原研二：……
　　降谷零回过头，同样有些迟疑：
　　“这样不妥吧……”
　　清河想了想，换了一种说法：
　　“那伽家族的长老们看和月不顺眼，但又干不掉他，所以总想给他找茬，我们如果不厉害一点，可能会让他们欺负和月的。”
　　降谷零眼睛微微一眯，眼神顿时冷冽下来。
　　他想起来了，有两位长老还示意孙子辈们去欺负和月吧？弄得年幼时的和月发病过？
　　眼看着公安警察降谷零气质开始向波本转换，坐在驾驶位的泷泽和月连忙抓住恋人的手，十指相扣的一瞬，降谷零的眼神顿时变得柔和起来。
　　看的后座两人啧啧称奇。
　　“零，不用担心，那伽家族没有几人敢对我有不敬的，那些都是小时候的事了。”
　　泷泽和月稍微用力攥紧降谷零的指尖，来回晃了晃，
　　“我大哥就是带头不守规矩的那一类人，他当年可是离家出走创业后，反把他父亲推下家主之位的人物，所以你们到了那伽可以随意点，我大哥并不在乎规矩，而我只在乎我大哥。”
　　降谷零想起那伽侑人那张从始至终都犹如面瘫般冷峻的霸总面孔，下意识的抿住唇，神色严肃的点了点头。
　　他中毒后身体一直不大好，这几个月一直住在泷泽宅，游泷泽和月为他调理身体，好在那改良版的基因进化药物极大的增强了他的身体素质，那可能会让人一辈子都病体缠绵的毒素很快彻底失去了影响力，当他终于不用在每日大把吃药的时候，对组织的追捕已经濒临尾声，那伽侑人亲自打来电话，询问他是否愿意在新年时跟和月一起回京都的那伽家族。
　　他当然不可能拒绝。
　　泷泽和月见他难得紧张的样子，忍不住嘴角带笑：
　　“别紧张啦，今年正好大嫂也回到东京了，她得知家里发生了这么大事情，决定这几年好好陪陪大哥，特意让我把你也带回去见见，顺便让你认一下路，只有今年一次，以后过年都不用回这里的。”
　　虽然但是，降谷零抿着唇，见泷泽和月一脸的淡定，顺着他的意思转移了话题：
　　“大嫂……就是那位常年带领探险队在世界各地探险救援的咲小姐？”
　　“是啊，她叫千枫咲，因为不是名门小姐，而且是个常年在全世界奔波的不婚主义者，长老们也很不喜欢她。”
　　泷泽和月轻轻一笑：
　　“咲小姐是个非常开朗优秀又独立的女性，我刚被大哥捡回来时，她很照顾我，所以我倒是很喜欢她哦。”
　　降谷零点了点头，明白了，顺便还要保护咲小姐不受欺负，他会注意的！
　　降谷警官不知道开了什么奇妙的滤镜，对泷泽和月充满了不可言说的怜爱与保护欲，波本瞳气场全开，斗志昂扬的准备跟这些那伽的族人斗智斗勇。
　　清河欲言又止，要不要告诉降谷零，这些曾经敢为难过和月的家伙们早就被和月挨个收拾过了？
　　不过和月看起来一副很满意的表情，还是不要干扰降谷警官为爱大发神威了吧，这么不应景，会被老板嫌弃的……他至今还没能把之前被他分手的恋人追回来呢，还需要对方出谋划策的。
　　这位社畜终于在爱情的威力下明白了什么是知情识趣，乖巧的闭紧嘴巴。
　　————
　　京都古老的宅院坐落于寸土寸金的都市内，铭刻着时间痕迹的墙壁与大门虽然陈旧，却被打理的闪闪发亮。
　　汽车驶入长长的走廊，愈发僻静与通幽的石板路在轮胎的碾压下发出此起彼伏的清脆闷响。
　　一直到大门口，降谷零远远的看到宽阔的庭院大门前空地上，黑压压的站了一片人。
　　他一时间有些疑惑。
　　这些人是来应迎接和月的吗？
　　但是和月不是在那伽很不受欢迎？
　　他的眼眸一凝，还是说这些人是来找茬的？
　　泷泽和月看了眼这些那伽家族的族人们，微微一笑，一点没有后踩刹车的意思，油门被踩到底后，发出怒吼一般的嗡鸣。
　　降谷零眼睁睁的看着这些都穿着传统纹付羽织袴和留袖、一个个带着华贵不凡气质的族人们瞬间脸色大变，纷纷到处逃窜，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泷泽和月笑眯眯的伸出头去：
　　“哦呀，不是起来迎接我的吗？跑什么？我那伽怎么会有你们这些不体面的族人啊？”
　　站在大门口台阶上的两位胡子一大把的老人同时变成了猪肝色面孔，其中一个狠狠的一顿拐杖，指着泷泽和月斥责：
　　“二当家，您数年未归，怎么能在这种时刻如此戏耍您的同族们？我们早在清晨就已经在此等候你了！”
　　泷泽和月懒洋洋的将挡杆向后一拽，汽车顿时向后倒去，又逼得后方的族人们狼狈后退，这才熄灭了汽车，“啪”的甩上门：
　　“是嘛？”
　　他环视了一圈，抓住已经走到自己身边的降谷零的手腕：
　　“行了，你们迎接我心领了，把大门打开。”
　　另外一名长老沉声道：
　　“慢着！”
　　“您是二当家，归来当然要走正门，但是其余的人不行，除了您明媒正娶的夫人，没有有资格跟您并肩进入大门！”
　　这话落下，下方的族人们都一阵喧哗，隐藏着一群人中间的那伽辉也暗自摸了摸额边的冷汗。
　　他们都是被长老特意安排过来的，说是迎接，谁不知道他不安好心？
　　但是家主没说话，长老的命令不容违抗，他们也只能混进人群，果然差点被不爽的泷泽和月误伤。
　　他忍不住低骂一声：
　　“二少爷几年没回来，这些长老是不是忘了当初是怎么差点被烧死在祠堂的事情了？”
　　他身边的好友连连点头，忍不住撞了撞他：
　　“辉也，你之前不是在警视厅跟二当家的独处了一段时间吗？二当家的都已经谈恋爱了，应该不会跟以前一样了吧？”
　　那伽辉也：……他把整个警视厅都搅乱的底朝天，警视厅的长官还要毕恭毕敬的送他出来，可怕的程度是不降反增啊！
　　男人思考了一下，谨慎的回答：
　　“不招惹他，他到倒是不会再为难我们了……”
　　随即那伽辉也缓缓抬起头，哀叹了一声：
　　“可是咱们家二少爷是个恋爱脑啊！他第一次带他男人回来，长老居然搞这么一出！”
　　不远处的女性族人心有余悸：“哇，这么看来，刚才二少爷没有直接把车从我们身上碾过去，看来确实是长大了……”
　　门口的场地虽然大，但是此时的气氛实在是安静的让人心里打颤，因此站在人群不远处的降谷零清清楚楚的听清了这几个人的对话，原本因为和月被刁难而产生的的那点怒气顿时化为了感叹，眼神中的锐利也凝聚不起来了。
　　泷泽和月扭过头，冷冷的道：
　　“辉也，人不说话是不会死的，但是乱说话的话就不一定了，你知道吧？”
　　那伽辉也无声的向后退一步，企图用同伴的身影挡住自己的身体。
　　但是没有家族爱的族人们并不愿意直面泷泽和月，纷纷躲开，把那伽辉也留在原地接受审判。
　　好在泷泽和月并没有针对他的意思，他扬起下巴，看着眼底流露出得意之色的两位长老，忽然嘲讽的轻轻笑起来：
　　“两位长老，你们知不知道，为什么我难得回来，大哥却没有特意出来接我吗？”
　　长老顿时眉头紧皱一扬头：
　　“你居然还想让家主亲自出门来接你，真是笑话！”
　　“是啊……”泷泽和月点点头，“你们真是个笑话……愚蠢的笑话。”
　　泷泽和月干脆的转过身就向车上走去，两位长老还以为他一怒之下准备离开了，脸上顿时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然而站在一边的萩原研二却后退了好几步，并十分好心的转过头，压低了声音对那伽的族人们说道：
　　“你们离远一点哦，要隔岸观火才不会引火烧身！”
　　那伽的族人们对这位一直跟在泷泽和月身边的心腹有所耳闻，听见这话，有的不屑一顾，但还有机灵的，比如那伽辉也这种，都悄无声息的把自己往远离大门的位置挪了挪。
　　半分钟后。
　　“轰——”
　　————
　　“家主！泷泽和月简直是胆大妄为，居然敢用火炮打穿了大门！那可是我那伽流传数百年的门面啊！这样的举动，简直就是反叛！是宣战！”
　　呜呜泱泱的年长者与几位中年人在院子里此起彼伏的大声抱怨，而绝大多数的中年人活着青年都一脸看热闹的表情围观，那伽家族专门豢养的侍卫们西装革履的站在门前，彬彬有礼但不容拒绝的将长老们隔在门外。
　　房间里的人却都对外面的热闹不以为意，那伽侑人亲自给降谷零倒了一杯茶水：
　　“让你看笑话了，抱歉。”
　　降谷零能笑眯眯的看着泷泽和月炸大门，却不敢怠慢和月的大哥，连忙站起身双手接过茶杯：
　　“您太客气了，大家族通常都是这样的，利益纠葛，人心难测，我明白。”
　　此时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那伽侑人看了一眼降谷零，轻缓的问道：
　　“降谷家也是这样么？”
　　降谷零沉默了一瞬，微微一笑：
　　“您能查出来，我并不意外……是的，起码那伽还有您，在降谷家，我只是不被人承认的私生子，是个不存在人。”
　　这话说得很平静，显然早就已经释怀。
　　那伽侑人眼底流露出笑意：
　　“听说你很快就要升任警视正了，降谷家的人应该找过你了吧？”
　　降谷零点了点头，随即解释道：
　　“我不会让他们打扰到和月的。”
　　神情微微一顿，那伽侑人摇了摇头，眼底流露出不满：
　　“不，这样不行。”
　　降谷零抿了抿唇，他声音放低了些，看起来有些低眉顺眼的：
　　“那么您需要我怎么办呢？”
　　神情威严的男人放下茶杯，本就淡漠的脸上逐渐凝聚起冷肃之色：
　　“你想回去么？”
　　降谷零沉默了几秒，摇了摇头：
　　“不，我只是公安的降谷零，不是会成为别人牟利的工具。”
　　这话对着那伽的家主说，似乎又有点其他的意味，降谷零后知后觉，有点懊恼今天的发挥失常，连忙解释：
　　“我的意思是……”
　　“我明白了。”
　　男人沉稳的点了点头，随即道：
　　“零君……你不介意我这样称呼你吧？”
　　“当然不。”
　　“那我直截了当的说了，你对这件事的处理很不妥当。”
　　降谷零虽然并不这么觉得，但还是不想在这种事情上与恋人的兄长发生争执，于是从善如流的低头：
　　“对不起。”
　　那伽侑人看起来似乎更加不满了，他深吸了口气：
　　“我是在说，首先，降谷家联络你的事情，你该告诉和月才是。”
　　降谷零楞了一下。
　　对面的男人已经严肃的低下头：
　　“既然你与和月已经是恋人了，那么你就是那伽的人，你该善于利用自己具有的资源才是。”
　　降谷零：……等会，他是不是听错了？
　　那伽侑人并不停顿，声音低沉的教训：
　　“和月拥有的就是你的东西，既然已经决定要成为和月一生相伴的对象，那么自然要共同分享彼此所有的一切，你是警察，你的权力不能滥用，但是和月的力量，你难道都不会利用么？”
　　“这种事情就该第一时间告诉和月，然后交给我去处理，既然你完全不想跟降谷家扯上关系，那么我自然会让他们闭嘴。”
　　降谷零愕然：
　　“但……”
　　那伽侑人十分有封建大家长的做派，挥了挥手：
　　“好了，这件事就这样吧，咲早就想见见你了，去见见他。”
　　降谷零无力反驳，又指了指窗外：
　　“那他们……”
　　“与你无关。”
　　那伽侑人冷酷的甩下这个词，站起身亲自给降谷零推开了自己房间的密道门，在降谷零满脑子的问号中扬了扬下巴：
　　“一号通道直通和月房间，咲也正在那里。”
　　————
　　站在通道里沉默了很久的降谷零忽然无奈的捂住了脸，低声笑了起来。
　　他原本以为泷泽和月无法无天的任性是因为从小经历过的黑暗和病变导致的，可对方又是个很有分寸，很会为别人着想的人。
　　那种温柔，原来是因为那伽侑人给了他绝对的底气啊。
　　金发青年感慨的时候，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他转过身，正好看见向他走来的泷泽和月。
　　“零。”
　　泷泽和月牵起恋人的手，带他回自己的的房间，
　　“跟大哥谈的怎么样？”
　　降谷零故作垂头丧气：
　　“被大哥训斥了。”
　　泷泽和月脚步顿时一滞，有点不可置信的看了降谷零一眼，随即气势汹汹的抓住身边人的手腕：
　　“嫂子还在我房间里，大哥居然敢凶我的男人？走，告状去！”
　　降谷零一边被拉着走，一边偷笑，几秒钟后，泷泽和月果然又放慢了脚步，小心翼翼的转过头，搂住恋人的腰：
　　“那个……我大哥只是看起来凶而已，他就是个纸老虎，他绝对不是真的对你不满……”
　　年下的恋人低下头，用额头抵住金发青年柔软的碎发：
　　“别生气好不好？我替大哥向你道歉，等会儿再让嫂子替我们出气……大哥最听咲小姐的话了，说一不二，让上树不敢下地的那种……”
　　降谷零一边笑一边将胳膊搭在对方的肩膀上：
　　“那大哥岂不是太惨了些？”
　　泷泽和月听着他的称呼，眼睛一亮，黏黏糊糊的把人抵在墙上：
　　“你愿意叫他大哥啦？”
　　降谷零理所当然的点头：
　　“啊，你大哥就是我大哥，当然要这么称呼。”
　　泷泽和月立刻变得格外开心，腻腻歪歪的把恋人往墙上挤：
　　“对呀，对呀，我的就是你的！”
　　降谷零居然开窍了，泷泽和月美滋滋的收紧手臂，心里大概知道大哥方才所谓的“凶”指的是什么了。
　　但那也挡不住他向嫂子告状！
　　哼！
　　————
　　回到那伽的第一天就将大门炸了，还被那伽侑人无限包庇，某些顽固派和早有异心的人瞬间找到了理由，虽然不敢再明着对泷泽和月有任何不敬，私底下却开始小动作不断。
　　在组织当了那么多年二把手的泷泽和月虽不在乎这些家伙，但却也明白大宅院内的阴私手段，并不比那刀枪血火要来的浅显直接，但他再嚣张，也不可能真的在没发病的时候就随随便便弄死这一些招惹到他的恋人和心腹的那伽族人。
　　他们毕竟是大哥的族人，有许多人都是支持那伽侑人和泷泽和月年轻派的长辈们。
　　这种时候，降谷零、萩原研二和清河倒是比他淡定的多。
　　他们几个谁也别说谁，都是在光明与黑暗的夹缝中艰难挣扎、在死亡与生存里求生过的人，那伽族人们针对他们的时候抱着高傲的心理，手段和语言都很直接，他们报复的更加直接，甚至在被分开后每人单挑了一只那伽私卫小队，并在征得泷泽和月同意后把三只小队挨个绑成粽子挂在了那伽的大门口。
　　分管那伽护卫的是老管家的儿子，这个掌握了实权却一直被长老们制挟的中年男人暴跳如雷的呵斥着这些垂头丧脸的侍卫们，话里话外都在对钳制着自己不肯放权的长老啪啪打脸。
　　那伽侑人顺理成章的斥责了所有相关人员，自然也从长老手里剥夺了所有的武装权。
　　从这个新年开始，就算泷泽和月再次拿着枪突突了所有长老，只要老管家的儿子没开口，除了泷泽和月自己以外，谁都别想再指使得动半个人。
　　足足半个月，在泷泽和月带着恋人和心腹跟那伽家族的成员们斗智斗勇，打的鸡飞狗跳时，那伽侑人正满意的在房间里给老婆倒茶。
　　有着一头暗红色的干练短发、高挑的身材和饱满皮肤的千枫咲一边看戏一边吃着男朋友给自己扒的葡萄，有点感慨：
　　“和月真的长大了啊……”
　　“他以前发疯的时候，是真的疯，但现在，却只是一种达成目的的手段……这种有理智的‘疯’，才真的没法应对。”
　　“因为谁也叫不醒装睡的人。”那伽侑人淡淡的说着，慢悠悠的用丝巾给自己擦沾满了葡萄汁的手指。
　　千枫咲沉默的看着这个男人，忽然歪了歪头，对那伽侑人说道：
　　“喂，把手伸出来。”
　　那伽侑人不明所以，但还是把左手伸了过去。
　　女人随手从兜里掏出一枚泛着淡黄色泽的骨状戒指，套在那伽侑人的中指上。
　　“这是我从某个遗迹里面挖掘出来的，在当地的文化里，是永结同心的代表，所以我去年花掉所有身家把它买了回来……啧，辛辛苦苦这么多年，一分钱都没攒下。”
　　“多亏了侑人多年来保持身材，一点都没发福，尺码没变过，不然我可要哭了……”
　　女人偷笑着握住看似平静，实则已经呆住的男人的手：
　　“和月说他已经跟零君商量好了，要去全世界所有能够同性结婚的国家领证……我可不想让那小子抢在咱们前面结婚。”
　　“所以，我们结婚吧。”
　　内心惊涛骇浪都被锁在不苟言笑的表皮之下，那伽侑人静静的望着那枚骨戒，一时间回不过神来。
　　“啪啪啪——”
　　彩带与亮片在一连串炸开的爆裂声中漫天飞舞，泷泽和月与降谷零、清河、白石等人不知从哪里出现，很快就把古韵悠长的传统房间内搞成 Party现场。
　　老管家与弗兰克捂着胸口出现在密道口，两位老人眼底同时泛着泪光。
　　那伽侑人缓缓抬起头，盯着相处了十几年、终于升级成为自己合法妻子的女人，缓缓把自己大拇指上的扳指褪下来。
　　千枫咲立刻后退：
　　“等会儿，这是那伽家主的戒指吧？你可别给我！”
　　“这破玩意儿当然不能做婚戒。”
　　那伽侑人平静的将戒指丢给一边的泷泽和月：
　　“我要跟你嫂子全球旅行，从今天起，泷泽和月暂代家主之位，晚点我会正式告知全族。”
　　这一下连泷泽和月与降谷零都惊呆了。
　　几秒钟后，泷泽和月一蹦三尺高：
　　“我还要和零去外国旅游顺便领证呢——大哥你有异性没人性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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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众所周知，恋爱脑通过血缘和空气传播。
　　感谢在2023-02-25 19:57:47~2023-02-26 17:40:1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云母片 20瓶；fight玖壹、清凉一夏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79章 番外四
　　乌丸莲耶死后的第三个月, 正是深秋。
　　金灿灿的阳光扰乱着床上之人薄薄的眼皮，温热的拥抱紧紧地揽住腰肢，绵长的呼吸声抵在脸侧, 在脖颈处掠起一阵阵的鸡皮疙瘩。
　　不对。
　　通宵工作后的降谷零豁然睁开双眼。
　　他入睡前明明还在自己的安全屋，那是他伪装成波洛咖啡厅的服务生后一直居住的地方、装饰的简单又空旷——那本就是他的暂时住所，没什么可装修的。
　　但是现在，映入他眼帘的，却是接近四米层高的天花板。创意造型的简约吊灯远远的垂着, 凭借他的目光所及窥探的质感, 就能判断这盏吊灯必定价值不菲。
　　然而更让他心惊的, 是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身边，正与他亲密无间挨在一起的人。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对方同眠在轻而柔软的羽绒被下，肢体相触、呼吸相闻, 无论是从肌肉的触感，还是身高的比对, 尤其是对方在清晨时特有的反应, 都昭示了一个事实——这是一个男人。
　　一个用充满占有欲的动作, 将他圈抱在怀抱里的男人。
　　他动作轻缓的侧过头, 只见身边人有着一头卷曲柔亮, 甚至有些妖异的长发，正肆无忌惮的铺洒在床上，也遮盖住了那个男人的一半面孔，只露出了一只眼睛与半边形状优美的唇瓣。
　　降谷零的目光落在那个人全然无防备的面孔上，眼底浮现出更加复杂的神色。
　　随即他缓缓起身，无声的企图将被子掀开, 并在这个过程中察觉到自己身体似乎有些轻微的异样。
　　紫灰色的瞳孔微微一顿，顿时冷了下来。
　　伴随着他的动作, 被子轻巧的滑落，他看到了自己身上更多的痕迹——在手腕处、腰腹处……一路向下延伸到黑暗之中。
　　降谷零的心底翻涌着惊涛骇浪。
　　他已经在组织卧底这么多年了，竟然不知有谁能让波本悄无声息的着了道，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迷昏，带到这里……甚至被……
　　冷静点，如果对方只是想要这个，倒也没关系……就当是被狗咬了。
　　降谷零这么想着，还是无法控制自己胸膛的剧烈起伏。
　　无论是降谷零还是波本，都已经很多年没有人敢这么招惹他了。
　　不过当务之急，是要搞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
　　降谷零轻手轻脚的掀起被子正要下床，手腕忽然被有力的手掌抓住了。
　　金发男人极力控制自己不要露出僵硬的身体反应。
　　“零，这么早就醒了吗？”
　　身后的男人呼喊着让降谷零心底冰冷、瞳孔剧烈收缩的名字，黏黏糊糊的缠上来，用脸颊去蹭他的后背，顺便用手缓缓摩挲降谷零形状漂亮的脊骨。
　　降谷零居然发现自己因为对方这样一个动作而细微的发抖，像是早就习惯无比熟悉彼此的身体——如果不是背对着对方，他几乎无法控制自己惊骇的表情。
　　尽管如此，降谷零还是没有反抗对方的行为，只是细微的深呼出一口气，低声道：
　　“抱歉……我先去下厕所……”
　　金发青年站起身，镇定自若的就这么赤着身子走向事先已经观察好布局的卫生间，仿佛感觉不到身后之人炽热的目光描摹。
　　————
　　泷泽和月坐起身来，目光深幽的望着恋人离开的身影。
　　他与降谷零都是在组织卧底多年的人，即使在熟睡之中也抱有警惕性，这种警惕虽然不会用在彼此的身上，但还是会隐藏在身体的本能之中。
　　在降谷零清醒过来没多久，他就跟着一起醒了。因为顾忌恋人的身体，已经三个月没开过荤的长发青年昨晚终于得到满足，此时心里还是美滋滋懒洋洋的，一点都不想睁开双眼，只想抱着怀里的恋人躺到天荒地老。
　　然而对方却很奇怪，骤然紧绷的身体，仿佛十分陌生又不适应的动作，那种隐晦的警惕风格，不像是他的恋人，但却很降谷零。
　　于是泷泽和月在对方准备起身的时候，稍微试探了一下。
　　还是他熟悉的身体和反应，是他熟悉的声音，甚至起身走路的动作都是他熟悉的姿势。
　　究竟出什么事了？
　　————
　　关上卫生间的门，降谷零若无其事的在卫生间翻动了几下，确认这里没有监控摄像头，这才坐在马桶上，无声的颓然叹了口气。
　　这什么情况？
　　他身体上的反应，绝不是一两天就能磨炼出来的……那他究竟在这里呆了多久？
　　是药物混淆了他的认知吗？不像，他没有任何混乱，过去所有的记忆都清清楚楚的在脑海里印刻，没有任何混乱、任何逻辑连不上的情况——作为波本，这点判断力他还是有的。
　　又或者是突然失忆？
　　也不可能，人类并非是电子科技，即使是电脑，硬盘里被删除的内容仍然有迹可循，更别说他是个头脑精密的公安警察。
　　降谷零攥了攥拳头，感觉自己的身体素质并没有任何退化。
　　他走到洗漱池边，顺手拿起一根牙刷，稍微用力——牙刷柄应声而断。
　　他皱起了眉……甚至自己的力量程度超过了原本的认知。
　　“零？出什么事了？”
　　牙刷柄掰开的声音似乎惊动了外面的人，降谷零下意识的扬声：
　　“没事——”
　　泷泽和月没有任何敲门的意思，直接推门而入，看到了降谷零手里断成两半的牙刷残骸。
　　降谷零的后背立刻附上一层细细密密的冷汗，然而还没等他解释，泷泽和月已经了然的笑起来：
　　“又掰断了？自从你的身体彻底恢复以后，基因进化药剂的后劲就暴露出来了……你这个月已经捏断三根牙刷了。”
　　是吗？
　　降谷零凝视着这个男人毫不意外的表情，心脏缓缓回归原位。
　　长发男人已经穿上了一身白色的休闲装，他将卫生间的门敞开，对降谷零招了招手：
　　“快点洗漱，衣服我已经帮你放在椅子上了，等会下去吃早饭。”
　　降谷零立刻微笑着制止了他：
　　“不……稍等，今天的早饭，让我来做吧？”
　　他怎么可能吃不知有什么药在里面的，来路不明的食物呢？
　　泷泽和月凝视着他，缓缓笑起来：
　　“好。”
　　————
　　趁着泷泽和月在楼上的时候，降谷零下了楼，正好跟厨房的里忙活的两个男人对上了视线。
　　降谷零顿了一下，刚在他所在的房间隔音效果极佳，他居然没有察觉到楼下还有别人。
　　而且某个背对着他正在锅里偷菜吃的人，怎么越看越眼熟？
　　降谷零假借着挽衣袖的动作稍微低下头，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下一秒，却听见那个眼熟的背影喊道：
　　“咦？小降谷这么早就起床了，小和月居然舍得让你出门？”
　　漫天飘零的樱花霎时于脑海中的狂风中飞扬，好几秒，降谷零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Hagi？”
　　萩原研二有点好奇的仰起头，敏锐的察觉到对方似乎有点异常：
　　“小降谷，你怎么这样的眼神啊，难道你终于厌倦了小和月，准备投靠hagi的怀抱了吗？”
　　说不定只是假的，是用来迷惑他的假象——然而明明知道他就是降谷零，甚至将他警校时期的好友扮演，又有什么意义？
　　大型的过家家么？
　　组织有这么无聊么？
　　只是波本不愧是波本，他心里翻江倒海，脸上却一点都看不出来——他甚至还游刃有余的“哼”了一声，慢悠悠的走下来：
　　“我本想给和月……”他微不可查的顿了一下，按照hagi的说法，那个长发的男人应该叫和月没错吧？
　　“给和月做//爱心早餐，没想到下来后却看到不该存在的家伙，你觉得我要有什么眼神？”
　　他应该立刻找寻可以上网的渠道，至少也要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他已经失踪多久，公安和组织的人会不会……
　　“啧，嚣张的金毛混蛋。”
　　另外一个让同样熟悉，但是又同时让他不自觉的拳头发痒的声音从身侧响起，降谷零转过头，居然见到了某个早就牺牲的警校同期。
　　啊……难道他现在是在做梦吗？
　　降谷零稍微有点恍惚。
　　是了，也只有做梦能够解释这一切了，这样自然的转圜时空和场景，这样突然出现的死去的友人们……
　　可降谷零无声的攥紧了拳头，拇指指甲用力的按进食指指腹。那鲜明的刺痛，却又没有半点梦境的痕迹。
　　松田阵平也本能的觉得降谷零有点不对：
　　“喂，发什么呆？身体还没好的话就老老实实的回去躺着，和月居然会放你下来做早餐是怎么回事啊，他都快把你当棉花一样供着了。”
　　降谷零攥了攥拳头，嘴角忽然勾起一个笑容，他往前一步，居高临下的对某个卷毛勾了勾手指：
　　“喂。”
　　松田阵平一挑眉。
　　“来打一架，看看你打不打得过我这个棉花？”
　　————
　　坐在房间电脑前的泷泽和月良久的沉默，最后意味深长的点点头：
　　“原来如此……诺亚，彻底删除今天所有的监控内容，”
　　————
　　等到泷泽和月下楼的时候，只看到满桌中西合璧的丰盛早餐，正在加油助威火上浇油的清河、萩原研二，以及和松田阵平打成一团的降谷零。
　　他围观了一分钟，确定降谷零没有吃亏，就淡定的坐到桌边了。
　　“和月，我和哀酱来蹭饭了，zero的同事也……”
　　诸伏景光拧开指纹锁，看到地上扭打成一团的两个男人，见一个是自家的幼驯染，一个是卷毛笨蛋。他对上看到自己后双眸呆滞的幼驯染，淡定补上了后半句：
　　“你的同事正在门口等你，我也邀请他一起进来了……可以吗？”
　　诸伏景光的身后，风间裕也穿着一身板正挺括的西装，一本正经的对房间内鞠躬：
　　“打扰了，降谷先生，泷泽先生！”
　　降谷零看着幼驯染，脑袋轰隆隆的响。
　　如果说，他刚刚打了一架，稍微确认这个卷毛混蛋确实是如假包换的是松田阵平，那么面对诸伏景光，他就绝不会认错了——即使对方与自己记忆中那个印刻在脑海中的夜晚、留着胡茬的hiro并不一样，但他绝不认不出从小就陪伴着他的挚友。
　　是真的……一切都是真的。
　　活着的萩原研二、活着的松田阵平……活着的幼驯染。
　　如果他们三个真的一起来欺骗他——那他也认了。
　　————
　　虽然不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但是降谷零有了一点点猜测。
　　科学世界的唯物主义战士虽然并不相信穿越，但是死去的人影重新出现在眼前，他不得不以此为基础，做出了一些猜测。
　　所有的猜测，都需要真实的支撑。
　　好在风间裕也也在，降谷零凭借着对这位心腹的了解，几句话就得知了今天原本要去的行程，吃完了饭，带着下属匆匆的离开了这里。
　　虽然还想跟hiro和好友们多呆一会，但是他还是要确保自己眼前的一切是真实的才行。
　　所以他要去一趟公安，他需要知道这一切到底是什么回事，组织究竟怎么样了。
　　眼看着降谷零居然没有跟和月打招呼就离开，众人不由得小心翼翼的觑着泷泽和月。
　　其中灰原哀最先开口：
　　“阿拉，模范情侣难道是吵架了么？”
　　清河同样不给自己老板留面子：
　　“话说回来，刚才和月下楼之后，零君也没有跟和月说话呢……”
　　萩原研二挑了挑眉，伸手撞了撞长发青年：
　　“难道是……嗯？所以小降谷生气了？”
　　包括灰原哀在内，所有人同时露出略带猥琐的“秒懂”表情。
　　泷泽和月挑了挑眉，攻击力极强的回应：
　　“单身狗们，管好自己。”
　　桌上的人们顿时失去了笑容。
　　泷泽和月淡定的端起咖啡：
　　“说起来，我晚上可能有点事，就不回来了，清河跟我走。”
　　他看了眼正要说话的萩原研二：
　　“Hagi你就在这陪陪松田酱吧，他上个月可是忙坏了。”
　　“对了，正好班长家的孩子zero还没见过，松田酱，邀请班长夫妇来玩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松田阵平挠了挠头，倒是觉得这个安排不错：
　　“但是你不在的话……”
　　萩原研二看着泷泽和月的表情沉思了几秒，随即欢快的仰起头：
　　“就这么定了，说起来，新酱也好久没来了，叫他和兰酱一起来party吧！”
　　他笑眯眯的站起身：
　　“命名为‘趁和月不在家将泷泽宅翻天覆地大作战’！”
　　松田阵平也不再反对，果断起身，跟幼驯染击掌：“耶——”
　　“喂喂，我还在呢……”
　　泷泽和月叹了口气：
　　“我会叫餐饮部的人送食物给你们，玩得开心点……说起来，哀酱，叫你姐姐和库拉索也一起来吧。”
　　不知道泷泽和月为什么忽然要搞party但自己又不肯参加，但灰原哀还是淡定的点点头：
　　“好，我顺便叫那几个孩子一起来算了，还有阿笠博士和那个至今赖在我家不肯走的男人。”
　　泷泽和月站起身，耸了耸肩：
　　“你开心就好。”
　　恐怕zero并不想见到这个家伙……不过，算了。
　　清河跟着和月离开，桌上几个人互相望了望，立刻凑到一起讨论起来。
　　“说起来，小和月刚才叫小降谷‘zero’诶！他从来没这么叫过小降谷！”
　　“我是觉得刚才zero看见我的时候表情有点奇怪，像是要哭了的表情……他不会真的跟和月吵架了吧？”
　　“怎么会，和月宝贝那个金毛混蛋宝贝的要死，我可是好几次半夜结束工作偷偷来蹭房间的时候撞见过那个家伙在洗冷水澡……”
　　“难不成……就是因为不和谐？”
　　少女沉静悦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所有人望着托腮沉思的少女，沉默了几秒。
　　随即同时跳起将松田酱按在桌子上暴打。
　　“你在少女的面前说什么荤话啊卷毛混蛋！”
　　————
　　天色渐晚，降谷零接到诸伏景光的信息，踏上了回家的旅程。
　　他的嘴角无法控制的上翘，眼神闪着明媚的光芒。
　　组织已经破灭了，乌丸莲耶死亡，而他所有的朋友都活着。
　　甚至连宫野明美也好好的活着。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的生命中出现了一个从未出现过的人——他交往了快五年的同性恋人，那伽财阀的副会长，泷泽和月。
　　回想起早上自己醒来时的头脑风暴的无数阴谋论，降谷零只觉得好笑。
　　那是这个世界的降谷零最爱的人啊，也是为了这个世界的降谷零付出一切的人。
　　虽然并不是自己的世界，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才会来到这里。
　　但是他后知后觉的察觉，自己早上好像对那个人太冷淡了。
　　在一切回归正轨之前，除了亲密关系之外，他至少也要好好地感谢对方。
　　他救了hagi，救了卷毛混蛋……救了hiro。
　　这个世界上，真实存在的、活着的幼驯染。
　　降谷零踩下油门，淡定的想，反正组织已经消失，他干脆就对好友们坦白算了——虽然这些精明又难搞的家伙们说不定早就察觉到自己的不对劲了。
　　想到这，他的神情微微一顿。
　　他看过了关于泷泽和月的所有报告，对方是有着如同仪器一样精密的双眼和头脑的男人，手里还掌握着超时代的科幻人工智能——他会分辨不出身边的恋人已经换了灵魂吗？
　　————
　　关上车门，降谷零最先看到的是泷泽宅门口花花绿绿的彩纸。
　　他沉默了一瞬，抓住了大门口的指纹锁——锁芯细微的响动，大门应声而开。
　　“zero！”
　　在节奏欢快的音乐声中，站在门口抱着孩子、高大健壮的男人转过头，笑呵呵的把一个襁褓塞进他的手里：
　　“终于回来了……快！他已经有了三个干爹了，还差你一个！”
　　班长……降谷零瞥过班长身边微笑的混血女性，无声的低下头，小心的抱住了那个孩子。
　　这是……班长的孩子吗？
　　“啊啊啊班长！我刚才要抱你都不肯，结果就这么把孩子塞给金毛混蛋了！”
　　松田阵平的声音在音乐声中回荡，
　　“班长你果然爱屋及乌，我们四个人里面你是不是只喜欢zero？”
　　萩原研二在一旁煽风点火：
　　“呜呜呜班长，hagi的魅力不够吗？hagi不是乖孩子吗？你怎么只喜欢金色头发的混血儿……”
　　降谷零抱着上辈子没见过的班长的孩子，一脸慈祥的看着这些家伙们耍宝，居然没有吭声。
　　“安室先生……”
　　工藤新一走到他面前，见他看起来精神很好的样子，这才放下心来抱怨：
　　“和月尼酱把你看得太牢了，我们一直很担心你啊。”
　　降谷零听见这个称呼，几乎是下意识的歪了歪头，试探道：
　　“柯南君？”
　　工藤新一笑眯眯的挠了挠头：
　　“好怀念啊，很久没人这么叫我了……”
　　毛利兰默默的踩了他一脚：
　　“嘘——别被孩子们听见！”
　　工藤新一露出委屈的半月眼，抱住了自己可怜的jiojio。
　　房间里一片欢乐的海洋，俨然已经成为了宴会现场。
　　降谷零如同坠入了梦中，他抱着班长的孩子，只会被这些人们团团围住，然后露出傻笑。
　　“说起来……”
　　降谷零四处望了望：
　　“和月呢？”
　　诸伏景光眸光一闪：“他主动提出今晚举行party，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却跑去加班了呢……”
　　他意有所指的看着降谷零：
　　“zero应该知道这是为什么吧？”
　　早上的匆匆一瞥，没有接触，诸伏景光只是觉得降谷零今天有点不对劲，但是刚才的交谈下来，他已经感觉十分奇怪了。
　　仿佛身边的幼驯染并不是自己的幼驯染，但又格外的熟悉。
　　降谷零叹了口气：
　　“我们……找个方便说话的地方吧？”
　　————
　　平行世界。
　　异世界的降谷零蹲在萩原研二的坟墓前，格外的沉默。
　　风间裕也站在“因为低血糖摔倒后失去了一些记忆”的上司身后，神情格外严肃。
　　他已经验证了这个人确实是降谷先生本人，并不是他人易容而成的，于是将自己所知道的东西完完全全的讲给他听，这些事情，有的降谷先生还记得，有的却已经完全忘光了。
　　比如……他的好友们，萩原研二、松田阵平、伊达航……以及诸伏景光的死亡。
　　在他讲述这些的时候，看着降谷先生虽然不动声色，但还是难以掩饰的黯淡目光，直到说道诸伏景光的死亡时，那几乎无法控制情绪的样子，不由得胸口生痛。
　　异世界穿越来的降谷零不曾想过，世界上还有这么可怕的平行世界。
　　他的朋友们全都死去，风间裕也甚至没听过宫野明美的名字，而泷泽和月……他恍惚听见下属告诉他，组织里似乎没听说过这样一个人，而那伽财阀，也并不村存在这样一个年轻的天才副会长。
　　死去的挚友们尚且留下了摧心裂肺的痕迹，给他留下一座座的孤坟野冢。他的恋人却像是从来不曾存在的灰尘，散落在茫茫天地之间，谁也找寻不到他的存在。
　　而且，这个世界的组织还没有消亡，他依然作为安室透，作为波本，在艰难的与组织抗争着。
　　好在，好在还有柯南那个孩子。
　　他沉默了良久，忽然站起身。
　　他不知道自己能在这里呆多久，他要在这段时间里，尽可能的留下关于组织的一切信息，让这个世界的降谷零能够在最少牺牲的前提下，彻底击溃组织，将乌丸莲耶斩杀。
　　但在此之前……他停住脚步，吩咐下属：
　　“京都的山下家族，去查叫泷泽和月和泷泽星子的人。”
　　这个世界，你既不在组织，又不在那伽……那你在哪？
　　你还在那个宅子里，在无尽的黑暗与折磨里承受痛苦吗？
　　————
　　本世界。
　　“穿越？灵魂交换？你是异世界的小降谷？”
　　在众人惊讶的表情中，降谷零点了点头：
　　“在我的世界，组织还没有被消灭，我也没有……恋人。”
　　“所以我才会惊讶又警惕……抱歉。”
　　“zero。”诸伏景光盯着幼驯染，“你看我的眼神可不只是警惕那么简单……况且我们一同卧底，组织有没有消灭有什么影响？你对我的出现，为什么要那么惊讶？”
　　“hagi也感觉，你好像见到了鬼一样的表情哦……”
　　在降谷零的沉默中，萩原研二与松田阵平对视了一眼：
　　“不是吧……”
　　伊达航挠了挠头：“这么说我也……”
　　怪不得刚才zero看到自己的孩子有点傻眼呢。
　　工藤新一举起手：
　　“那我呢？”
　　降谷零瞥了他一眼：
　　“柯南君活得好好的，正上天入地的破案呢。”
　　众人顿时哄笑起来。
　　笑着笑着，警校组的几个人几乎同时围住了降谷零，把人包在中间。
　　降谷零呼吸不畅，拧了拧身体：
　　“你们干嘛，太肉麻了……”
　　“zero，很辛苦吧……”
　　诸伏景光摸了摸幼驯染的头发。
　　“呜呜呜一想到小降谷形单影只的对抗组织，hagi简直要哭了……”
　　“没想到我们都死了……还真的没有真实感啊……”
　　松田阵平感慨着。
　　几个人围着降谷零又揉又抱，把金发青年揉成一个脏兮兮的小熊，终于放过了他。
　　工藤新一与萩原研二一左一右的包围住降谷零，开始抓紧给他讲关于组织的各种秘密情报。
　　波本一颗聪明的头脑战力全开，认真的记着。
　　松田阵平在一边看了会儿，忽然摩挲着下巴：
　　“这么说来……咱们家的那个zero去哪里了？”
　　伊达航：
　　“该不会是去……”
　　众人的目光落在降谷零的身上，随即同时倒吸了口凉气。
　　松田阵平喃喃道：
　　“等他回来，我可以忍他三次不揍他……”
　　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在一个所有人都死去的世界孤军奋战，太惨了吧？
　　降谷零本来知道的就很多，这个世界的工藤新一与萩原研二说了一些情报，就没什么可说的了，在异样的沉默中，松田阵平忽然一拍大腿：
　　“那个……我们是怎么死的……能说吗？”
　　降谷零嘴角忽然浮现出一丝危险的弧度：
　　“当然……可以了——”
　　半小时后。
　　诸伏景光原地自闭，萩原研二与松田阵平打成一团，伊达航梦游一样的飘下楼找老婆孩子温暖自己拔凉的心灵，只有工藤新一面色沉重的拍着降谷零的肩膀，不知该怎么安慰他。
　　降谷零面对工藤新一的时候倒是很温和，他们两个关系随着对组织的深入发掘而越加亲近，他甚至还反过来安慰对方：
　　“没关系，都过去了……我已经很久没想起他们了。”
　　这是谎言，谁也没有安慰到，房间里一时间更加愁云惨淡。
　　降谷零只好转移话题：
　　“那么，你们能不能讲讲关于和月的事情？”
　　他轻声道：
　　“据我所知，组织内没有一个叫做阿斯蒂的成员，那伽财阀也没有二少爷……我从来没听说过他的名字。”
　　房间内瞬间彻底安静下来。
　　————
　　这天凌晨，降谷零来到了那伽总部。
　　无论是安保部的成员、还是那伽的每一道门禁每一把锁，都向他敞开了大门。
　　甚至他听见电梯里的人工智能叫他“zero先生”。
　　降谷零的眼底浮现笑意。
　　等到电梯门打开，他看见长发的男人正站在门口等他。
　　双目对视，已经通过诺亚得知他到来并专门迎接的泷泽和月神情淡定的颔首：
　　“怎么过来了？”
　　声音不像是恋人，但也并没有什么不满。
　　更像是平静地对待一位经常见的朋友。
　　降谷零微笑着迈出电梯：
　　“嗯……大概有一种预感，我和他很快就会交换回来了。”
　　他跟着泷泽和月走进对方的办公室，对着豪华办公空间内巨大的落地钟扬了扬下巴：
　　“也许就在午夜的钟声敲响之际，误闯仙境的人终究会回到属于自己的位置，一切都是美丽的幻梦。”
　　泷泽和月转过头，见降谷零嘴角噙着笑，
　　“虽不真实，但能让人一生难忘。”
　　沉默了几秒，泷泽和月同样弯起嘴角：
　　“美好？比如同陌生的男人床上醒来？”
　　降谷零失笑：“好吧……抱歉。”
　　他直视着泷泽和月：
　　“面对他的同位体还能给与同等的宽容与信任……你真的很爱他。”
　　明明察觉到他已经不是原本的那个人了，但是那伽的防御系统却仍然没有对他关闭。
　　想起萩原研二“我家那个恋爱脑的少爷”这种评价，降谷零的脸上又浮现起轻松的笑意。
　　泷泽和月却安静了下来。
　　钟表缓缓前进的寂静之中，泷泽和月轻声问道：
　　“最后的时间，不多陪陪他们么？”
　　降谷零楞了一下，摇头：
　　“不用了。”
　　“他们过得很好，也并没有失去重要的人……这很好。”
　　“我想，等这个世界的我回来，会想要看见你的吧？”
　　泷泽和月眨眨眼：“为什么？他要是知道好友们都已经牺牲，回来的第一件事就该是抱着景光先生痛哭才是。”
　　降谷零哑然，他从泷泽和月戏谑的表情确认自己的同位体不会真的做出“抱着幼驯染痛哭以至于被好友们嘲笑一辈子”这种事后，直白的看向泷泽和月：
　　“很简单……因为在我那个世界，没有泷泽和月。”
　　泷泽和月并不意外，他点点头：
　　“如果我在，无论我是黑是白，你都不会这么惨……我肯定会对你一见钟情的。”
　　然后，用自己的一切来拯救你的噩梦，不惜代价。
　　降谷零哭笑不得，然而想起那些还活着的好友们，他又叹了口气。
　　如果真的有泷泽和月在就好了。
　　————
　　黎明的钟声敲响，没有南瓜马车来迎接，辛德瑞拉的魔法却已经自动解除解除。
　　降谷零脑袋一歪，失去了意识，砸在了敏捷的靠近抱住他的恋人身上。
　　几秒种后，降谷零又缓缓的坐直了身体。
　　泷泽和月掌心生出些汗意，紧张又小心的放开双手，紧盯着降谷零的反应。
　　金发青年转过头，看到了恋人的脸。
　　“回来了……”
　　他喃喃说了一句，忽然一把抓住了泷泽和月的手腕，把人按在了沙发上。
　　泷泽和月的脸上露出了喜悦的表情，立刻热情的回抱住恋人：
　　“零，欢迎回来……”
　　降谷零骤然俯下身，近乎撕咬一样的亲吻他。
　　泷泽和月沉默了。
　　他感受到了对方那哭都哭不出来的苦闷与后怕，激烈的情感顺着交接的唇齿、摩擦的肌肤，源源不断汹涌倾泻。
　　————
　　“我没找到你……”
　　降谷零环绕着恋人，额头无力的抵在对方的肩膀上，发出近乎哽咽的低喘。
　　“和月……那个世界，你会在哪？”
　　会不会已经发病，死在了某个无人知晓的角落，就这样被无名的泥土，掩盖了本该惊才绝艳闻名天下的一生？
　　还是说仍然按没有逃出囹圄，已经被岁月蹉跎成形状模糊的样子？
　　“我看到了所有人的资料，hagi的，松田的……hiro的……可我怎么都找不到你。”
　　那个世界没有阿斯蒂，没有那伽的和月，山下家族已经摇摇欲坠，家财散尽。
　　谁都没见过泷泽星子与泷泽和月。
　　“零，这是好事啊。”
　　泷泽和月稍微用力，缓缓的闭上眼：
　　“也许，那是个没有我和我母亲的世界……我的外祖母可能根本没有错爱上一个混蛋，没有我母亲悲惨的一生……当然也就没有我。”
　　他的手掌顺着恋人的脊柱轻轻的拍着，这个动作没有半点暧昧，只有安抚的意味：
　　“若我母亲不曾承受人间苦，那我存不存在，都不重要。”
　　这是降谷零无法斥责的理由。
　　他只能沉默的叼住恋人修长的颈侧，狠狠的咬下去。
　　————
　　“哇——”
　　“啧啧啧——”
　　“嘶——”
　　这是警校组三只单身狗看见泷泽和月脖子上的痕迹发出的声音。
　　松田阵平首先发言：
　　“没想到啊，金毛混蛋平时一本正经的样子，其实这么饥渴的吗？”
　　萩原研二举起医药箱：“小和月，你是需要让伤口立刻愈合的药物呢，还是需要让伤口永远固定在脖子上的药物呢？”
　　连诸伏景光都淡定的发表意见：
　　“直接选后者吧，建议弄成粉色的，按照那伽的医疗水平应该不难吧？”
　　松田阵平与萩原研二顿时捂着肚子狂笑起来。
　　降谷零瞥了这几个家伙一眼，居然没有生气——甚至连松田酱都没有收到攻击。
　　他悠闲的叹了口气，将信息发送后把手机放在茶几上，慢悠悠的挑起眼睛看着这几个人：
　　“我去你们的坟前一一参拜了，还送了花。”
　　三人同时后退一步。
　　“所以以后你们的话，我会选择性的听，没用的，就当鬼在说话，过滤出去。”
　　三人瞬间后退好几步。
　　眼看终于给这几个家伙造成了重击，降谷零感觉自己心里的邪火终于发泄出去了一点，又觉得自己说的话实在不好听，遂叹了口气，一脸正经的垂下头颅：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他抬头看向三个人，脑海中却浮现出四分死亡报告，以及娜塔莉……
　　降谷零神色黯然的闭上双眸：
　　“我只是心情不好。”
　　真诚永远是最大的必杀技，三个人对视一眼，同时颓废的跌倒在另外一边的沙发上。
　　预计未来每天半夜十二点，都会梦中惊醒，良心不安了。
　　--------------------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平行世界。
　　组织很快就在降谷零的手下被尽数击溃，在混乱又漫长的善后结束后，已经升职为警视正的降谷零默默的请了假。
　　他去了京都。
　　他去了那个世界泷泽星子所在的墓园，没有看到那个名字。
　　他去了山下家族的大宅，那里门扉紧闭，门前落满了沉沉的灰。
　　在京都的小巷茫然游走，降谷零忍不住怀疑自己：难道那真的是一场无比真实的梦境？难道世界上真的没有泷泽和月这个人吗？
　　古老的和式建筑交错盘转，他在清幽的小巷中，听见了一声暴呵。
　　“山下和月！你真的要致整个家族于死地吗？”
　　降谷零豁然转身。
　　卷曲的短发整齐的梳上去，只有一丝鬓发荡在额边，穿着一身西装的年轻人慢悠悠的整理了一下自己手中的文件夹，灰色的眼眸露出一丝嘲讽：
　　“怎么，山下家族已经彻底不存在与历史上了，你到现在还还觉得我在跟你开玩笑？”
　　“真是愚蠢啊，你这种恶劣基因，怎么会是我的生父呢？看来山下家族彻底破灭在你的手里，真是活该啊。”
　　中年男人气的直发抖，他拎起身边便利店的电话机就对泷泽和月砸过去，暴跳如雷的吼道：
　　“你这个下三滥的杂/种，我就该在你小的时候掐死你——”
　　年轻人冷笑着伸出手一把抓住了电话，与此同时，另外一只手也抓住了电话座机的另一端。
　　年轻人楞了一下，看向突然出现的降谷零：
　　“呃……多谢。”
　　降谷零微笑着摇了摇头。
　　觉得这个金发的男人笑容似乎有点古怪，但是对方实在是完美的戳中了他的审美，所以年轻人还是没有深究。
　　他随手把电话座机丢在地上，冷笑着仰起头：
　　“对啊，混入了你的血脉，我确实是个狗日的杂/种，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可惜，小的时候没能打死我，现在你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你的嫡长子和老父亲去死了——”
　　卷发的男人露出猖狂的、肆意的狂笑：
　　“还有，老子才不是什么山下和月。我叫泷泽和月，是泷泽星子唯一的孩子，在抱着你祖宗排位哭嚎的时候，记得牢牢的，别忘了，山下家族是毁灭在谁的手中！”
　　————
　　降谷零走出便利店，见到了守在门口的泷泽和月。
　　他与自己在那个世界见过的那个矜贵、沉稳又极富压迫感的长发男人并不相同，带着难以言喻的偏激与倔强，以及仍然绝顶的头脑，跌跌撞撞的独自行走在人间。
　　但并不讨人厌。
　　泷泽和月笑眯眯的递上一杯咖啡：
　　“这是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降谷零失笑。
　　他刚才即使什么都没做，那个电话座机也砸不到泷泽和月的头上。
　　但他还是接过了温热的咖啡。
　　泷泽和月看着他的面孔，忽然觉得心脏跃动。
　　他的血液新欢鼓舞的奔流着。
　　泷泽和月本不想与这个男人有什么牵扯，虽然他很喜欢这个类型，但是他的未来，还有很多艰难的路要走。
　　但就在这一秒，他改变了主意。
　　年轻人微微躬身：
　　“一杯咖啡没办法报答你恩情，如果可以的话，能否允许我请你用餐？”
　　降谷零沉默了几秒。
　　随后轻笑着、点了点头：
　　“好。”


第280章 番外五
　　乌丸莲耶死后一年零九个月, 正是初夏时分。
　　西西里岛如同一块镶嵌在蔚蓝海岸线上的翡翠，从飞机上向下俯视，美丽又宁静。小镇上错落分布的建筑像是翡翠上不可避免的裂纹, 为翡翠增加丝丝缕缕的裂帛作为点缀。
　　诸伏景光站在小镇的巷口，微笑着向身后伸出手：
　　“欢迎来到彭格列的发源地。”
　　华丽有独特的巴洛克风格建筑在人们的眼前一一展开，活泼又内敛的放荡线条交错汇集，镶嵌于起伏的山间，有着令人迷醉的神秘美感。
　　泷泽和月托着下巴缓缓点头：
　　“嗯……不错, 零, 不如我们在这里买一栋城堡吧？”
　　降谷零平静的劝他打消这个念头：
　　“大哥已经在外面玩了快一年了, 至今一次都没有回东京，你如果再流露出跑路的意思，那伽的董事们都要集体去我们家上吊了。”
　　长发青年颓然低下头, 露出蔫哒哒的神色。
　　萩原研二一边偷笑，一边很自然的拍了拍泷泽和月的肩膀：
　　“小和月, 要不然我教你个方法吧。”
　　泷泽和月怀疑的看着他, 对大哥怕的要死的家伙怎的敢对大哥有什么不敬吗？
　　萩原研二双臂抱在胸前, 认真的说道：
　　“你难道没有从刚才的话中得到什么灵感吗？下次联系家主, 你也给他直播上吊吧！夫人肯定会立刻将他踢回来的！”
　　萩原研二被泷泽和月扼住了咽喉, 用力的来回摇晃：
　　“你个混蛋每天就不能想点有用的东西吗——”
　　最后还是降谷零看不下去，在萩原研二即将被老板勒死的时候出手，救下了自己每天都在作死的好友。
　　诸伏景光这个时候耸了耸肩：
　　“在西西里岛购买城堡倒是没关系，但是和月，地址可是很关键的……千万不要买到彭格列家族的附近。”
　　泷泽和月歪了歪头：
　　“嗯？你怎么知道我想买在彭格列总部附近的？我正好还想花钱请纲吉君派人给我护卫庄园呢。”
　　“……”
　　诸伏景光难得面色沉重的叹息：
　　“和月，你知道彭格列总部的建筑损毁率有多少吗？”
　　泷泽和月后知后觉的想起那位好友似乎向自己哭诉抱怨过。
　　这位财大气粗的那伽代理家主干笑了一声, 若无其事的略过了这个话题。
　　“我们已经在这游玩了半天了，快到约定的时间了吧？”
　　“纲吉君应该派人来接我们了。”
　　话音刚落, 泷泽和月似乎本能的察觉到了什么似的，率先转过头。
　　有着银色长发、穿着黑色长风衣的男人正平静的站在不远处的墙边，一向不离身的黑色礼帽戴在头顶，腰间鼓鼓的挎着枪套，身边停着他的爱车，保时捷356A。
　　那永远像狼一样冷漠又锐利的眼神，仿佛亲手狙杀前任BOSS，又被送到更加光怪陆离的mafia世界，对他来说没有半点影响。
　　“呀，阵。”
　　泷泽和月挥了挥手：
　　“你是来接我们的么？”
　　黑泽阵淡定的指了指身边：
　　“我只是护卫来接你的人。”
　　泷泽和月好奇的向他走去，探头探脑的观察他身边的小巷：
　　“是谁？”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几乎是下意识的拦住了泷泽和月。
　　泷泽和月笑眯眯的摆了摆手：
　　“没事，不要太紧张了……”
　　“当当当当~surprise！”
　　保时捷的后方忽然一左一右冒出两个人影，手里拿着小烟花噼里啪啦的响着。
　　降谷零瞬间拔枪对准烟花响起的方向，诸伏景光更是毫不犹豫的一挥手——他自从来到意大利后就不知何时带上的戒指骤然闪过一丝红色光芒，一道火焰如同狂风呼啸而去，正对准了黑泽阵。
　　随后众人便立刻看清了突然出现的人影。
　　一个棕色头发的一脸无奈，很有点被迫上阵的神情，另外一个白毛翘起，笑的眉眼弯弯。
　　两个人面对呼啸而来的红色火焰，连眼睛都没眨，表情丝毫不变。
　　只有直面攻击的黑泽阵“啧”了一声，恨不得闪开身让这道攻击击中后面两个不省心的家伙算了——反正根本伤不了他们。
　　但是自己的爱车也在攻击的范围内，黑泽阵看在宝贝古董车的面子上，满脸冷漠的举起手——他的中指戒指上骤然燃起一团蓝色的火焰，一团环绕着层层涟漪的水色光晕护罩骤然出现，无声的将红色的火焰消解。
　　降谷零与萩原研二目看着突然就变成了超现实漫画的角色、徒手从戒指里发出了一道火焰的好友，目瞪口呆。
　　“hiro——”
　　降谷零沉默了几秒，沉痛的按住了幼驯染的肩膀：
　　“你在意大利的那几年都经历了什么啊啊啊——”
　　居然一点都没表现出来！
　　诸伏景光发现自己攻击错了目标，不由得有点汗颜，此时面对幼驯染的诘问，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
　　“当年我初来乍到的时候，遇到了一点事故，十代目不方便直接派人保护我这个官方人员，于是暗地里派人来训练我的火焰，顺便送了我一枚彭格列的戒指——这毕竟不符合规定，况且火焰是mafia的秘密，所以回国后我完全没显露过。”
　　泷泽和月则是围着黑泽阵转了一圈，托着下巴慢慢点头：
　　“嗯，我就知道阵肯定也能点燃火焰，毕竟觉悟之炎需要的是……”
　　黑泽阵淡淡的接话：
　　“愤怒。”
　　“……”
　　泷泽和月沉默了几秒，忍不住追问道：
　　“这是恭弥告诉你的吗？”
　　“不是不是~是XANXUS哦~”
　　不甘寂寞突然冒出来的白毛将手里不知道什么原理制作、居然现在还在噼里啪啦的冒着小烟火的纸棒塞进泷泽和月的手里，单手搭在黑泽阵的肩膀上，摇摇晃晃着手指，
　　“说起来，和月酱是不是在无视我？我可是听说了你要来的消息，专门到彭格列来跟纲吉君一起迎接你的诶~”
　　泷泽和月把烟花塞给了一脸冷漠把自己当成柱子完全不吭声的黑泽阵，笑眯眯走向沢田纲吉：
　　“好久不见了，纲吉君。”
　　沢田纲吉也有点激动，他抓住泷泽和月的手用力握了握：
　　“您看起来很健康，病情已经彻底没问题了吗？”
　　白兰故作哀怨的看了泷泽和月一眼，随即眯着眼看向不远处的几个男人，侧面问道：
　　“嗯……谁才是和月酱的亲亲男朋友呢？”
　　黑泽阵淡漠的一仰下巴，示意：“金发的。”
　　白兰嗤笑一声：“你看起来对他们几个很不爽的样子，怎么样，要不要去吓唬吓唬他们？”
　　他低头看向黑泽阵手上的那枚A级戒指。
　　黑泽阵冷笑一声：“想玩的话，找你自己的下属去。”
　　白兰：……
　　“好冷淡哦，阵”
　　这么说着，白岚还是忍不住诱惑，趁着泷泽和月正在与沢田纲吉叙旧，溜溜达达的去找降谷零了。
　　等到泷泽和月发现另外一个不着调的大空已经很久没有作妖的时候，白兰已经被愤怒的降谷零掏枪打了好几下了。
　　“白兰……”
　　沢田纲吉轻轻的吸了口气，手底下开始出现丝丝缕缕的寒气。
　　倒是泷泽和月看了眼自家砰砰砰开枪的恋人，制止了好友的行为：
　　“没事，大约是白兰先生太烦人了，零招架不住，给我们传讯号呢。”
　　沢田纲吉挑了挑眉，依言住了手。
　　白兰后背浮现出翅膀，开始在半空中飞来飞去，并对泷泽和月做出喇叭状的手势：
　　“喂——我可是听见了！虽然我是个性格开朗的人，但是说我烦人也太伤人了吧——”
　　他落在沢田纲吉的身边，拽了拽彭格列十代目的衣袖：
　　“纲吉君，你评评理，我只是随便开个玩笑罢了，零酱就一副很生气的样子哦，他脾气也太坏了~”
　　降谷零走到泷泽和月身边，长发青年下意识的伸出手，给恋人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金发男人慢悠悠的收起枪，微笑道：
　　“别担心，白兰先生实在有趣，就逗了逗他。”
　　他此时笑吟吟的，脸上哪还有半点愤怒的残余？
　　白兰：……
　　沢田纲吉：“噗——”
　　————
　　一行人坐上了彭格列的车，向彭格列总部端城堡方向驶去。
　　下了车，远远地看见满山苍翠中隐现的建松屋顶，泷泽和月想起什么似的，跟沢田纲吉说道：
　　“对了，附近的城堡，保值率怎么样？”
　　沢田纲吉听见这话，脸色有点发青。
　　他沉默了几秒，露出一个得体且真诚的微笑：
　　“和月先生，你喜欢听钱币打水漂的声音吗？”
　　泷泽和月：……
　　“彭格列用于建筑物修复的财政向来困难，您真的忍心吗？”
　　泷泽和月低下了高贵的头颅：“对不起，不过我在海边购买庄园的话，彭格列应该不会拒绝帮忙维护治安的吧？”
　　沢田纲吉这次真情实意的笑起来：
　　“当然，如果您能因此多来玩几次，我会更开心的。”
　　泷泽和月淡定的伸出手掌，与好友开开心心的击掌。
　　“啪——”
　　“轰隆隆——”
　　双掌交汇的瞬间，彭格列的总部突然传来剧烈的爆炸声。
　　各种颜色的火焰光芒在城堡上闪来闪去，大片的烟尘伴随着爆裂的声响风向的四散，被狂风呼啸着吹散。
　　众人眼睁睁的看着城堡边缘最高的塔楼在恐怖的声响之中缓缓倾斜，并似缓实疾的向外倒塌下去。
　　“怎么回事……有人袭击吗？”
　　降谷零与萩原研二眼神凝重下来。
　　“和月先生。”
　　沢田纲吉的确是长大了，已经成为了一个山崩地裂却面不改色的首领，他现在居然还能堪称彬彬有礼的对泷泽和月微微躬身：
　　“请容我暂时失陪，处理一下内务。”
　　泷泽和月立刻用力点头：
　　“去吧去吧。”
　　沢田纲吉带上手套，掌心瞬间发出强力的火焰，唰的一下消失在原地。
　　“有热闹看了！”
　　白兰兴奋的飘起来，对泷泽和月摆了摆手：
　　“我去给纲吉君加油……咳咳，帮忙，等会见啦~”
　　同样唰的消失不见了。
　　泷泽和月与萩原研二一左一右的站在黑泽阵的面前，同时伸手拍了拍男人的肩膀：
　　“唉——这年头，hei道不好混啊——”
　　黑泽阵冷笑了一声，甩掉两个人的手，沉声道：
　　“跟我来。”
　　————
　　等他们进入彭格列的时候，战斗似乎已经结束了。
　　地面上到处都是建筑的断壁残垣，无数穿着西装的黑衣人正在热火朝天的清理着垃圾，黑泽阵带着泷泽和月一行人进入城堡，居然没有遇到任何人的盘问。
　　黑泽阵踏在布满碎砖的地面上，低着头的黑衣人注意到了他，连忙站起身来恭敬的躬身：
　　“黑泽先生！”
　　随着一行人深入城堡，黑衣人们大多都纷纷鞠躬主动问候，“黑泽先生”、“黑泽大人”、“黑泽队长”等各种称呼层出不穷。
　　泷泽和月偷偷摸摸的转过头：
　　“哇，现在比当琴酒的时候还要受欢迎诶！”
　　在场的众人都曾经与组织密切相关，闻言都面色怪异。降谷零更是沉默的摸了摸泷泽和月的脑袋。
　　这是受欢迎的问题吗？
　　琴酒俨然已经成为彭格列的实权人物了，说不定也成为了彭格列的头号杀手！
　　“和月先生。”
　　沢田纲吉笑眯眯的从城堡里迎了出来，行走之间指缝中还溢出丝丝缕缕的寒气。
　　所有黑衣人同时站起身，恭敬地弯下腰去：
　　“Decimo。”
　　年轻的首领微笑着摆了摆手：
　　“和月先生不是外人，不用摆出这副样子，大家先忙吧。”
　　跟在沢田纲吉身后出现的少年露出了扶额的表情，随即一脚飞踹上去：
　　“不要说出这么丢脸的话啊笨蛋纲吉！”
　　沢田纲吉挨了一脚，仿若无事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走到泷泽和月的面前：
　　“我们去里面说吧，外面有点混乱，抱歉。”
　　泷泽和月歪着头，假装没有看见十代目惨被恩师教训的画面，先是笑眯眯的蹲下身，跟这位大名鼎鼎的世界顶尖杀手握了握手，随即站起身，戳了戳沢田纲吉的胳膊：
　　“白兰呢？”
　　“他趁乱打了XANXUS……已经跑了。”
　　“哇哦——”
　　泷泽和月发出夸张的感慨，随即又问
　　“喂，阵在你这里已经升职到什么位置了？”
　　沢田纲吉有点意外：
　　“你们见面这么久了，他还没说吗？”
　　泷泽和月轻轻一笑：
　　“他说什么，他说现在已经升任某某队长了，跟以前的top killer不一样了？”
　　沢田纲吉回想了一下这位下属的性格，不禁汗颜：“也是……不过我还以为他只是不习惯彭格列的作风才会这么沉默寡言的，鱼冢三郎明明说了阵作为琴酒的时候是很嚣张的，比如用直升机扫射东京塔什么的……”
　　泷泽和月顿了顿，看向跟在身后的黑泽阵，只见这位银发大爷手里跟没有“尴尬”两个字，神情淡定的对上泷泽和月的目光后甚至还冷冷的一抬下巴，意思看我看什么。
　　泷泽和月转过头，沢田纲吉还安慰的拍了拍胸口：
　　“原来阵跟你们在一起的时候也是这种表情啊，太好了。”
　　泷泽和月幽幽的说道：“我们四个都是骗过他和背叛过他的人哦，他对我们感官很复杂吧……其实他面对信任的同伴时特别温柔！”
　　沢田纲吉与迎接上来的两名下属同时用震惊的眼神看向黑泽阵。
　　原来是这样吗？难道是我们还没能温暖受到背叛的男人冰冷的心灵？
　　黑泽阵深吸了一口气，不由的捏紧了拳头。
　　泷泽和月仗着沢田纲吉在身边，肆无忌惮的胡说八道：
　　“对啊，当年在在组织里，琴酒的人气可是特别高的，爱慕他的人从训练场排到地下车库，他的情人们从来没人说过他的坏话哦！”
　　则不知何时出现在斯库瓦罗扛着一人多高的冰块突然出现，并托着下巴：
　　“原来是这样吗……喂十代，把我家BOSS化冻了喂，他生气了会砸掉瓦里安总部的岂可修！”
　　降谷零：冰块里面是不是冻了个人？
　　萩原研二：这个人还活着吧？
　　被下属指着鼻子下命令的十代目温柔的一笑：
　　“总比砸掉彭格列总部要来的好，过些日子就是宴会的时候了，XANXUS也不希望彭格列的宴会举办在废墟之上吧？”
　　斯库瓦罗想了想，居然点了点头：“XANXUS说过，彭格列对外的时候，总是一体的，喂，记得给瓦利亚的重建拨经费啊！”
　　说完，他居然真的扛着那个冰块转身跳走了，几下就消失在了城堡中。
　　沢田纲吉笑眯眯的看着身边的黑泽阵：
　　“你看，瓦利亚又不是我直属的独立部队，怎么向我要经费，真是会开玩笑，哈哈哈哈哈。”
　　黑泽阵看了一眼白切黑的首领，嘴唇动了动，面无表情的当自己是个摆设。
　　“话说回来，阵现在已经是直属于首领名下的卫队队长了。”
　　面对散发黑气的十代目，reborn倒是露出了满意的神情，他走到泷泽和月的身边继续方才没说完的话题：
　　“他掌握了纲吉所有的行踪与安全信息工作，是个很优秀的部下。”
　　他托着下巴，点点头：
　　“不，说不定是纲吉最优秀能干的部下也说不定哦。”
　　话音未落，一个身影就从走廊里窜了出来：
　　“我不认同！reborn先生，您这番话将身为十代目的左右手的我置于何地！”
　　同样是银发的男人蹙着眉头，看起来英俊成熟，只是看向沢田纲吉的表情充斥着狂热。
　　萩原研二歪了歪头，对降谷零说道：
　　“这里银色头发的人还真多啊。”
　　降谷零唇角一勾：
　　“看来黑泽先生不会缺乏同伴了，是吧？”
　　黑泽阵：现在拿枪回头估计还没开枪就会被十代目阻止。
　　听不见听不见！
　　reborn冷冷一笑，细数：
　　“黑泽没有损坏过任何公物。”
　　“他一直开自己带来的车，除了当年过海关时候的费用，从来没有浪费过交通补贴。”
　　“他曾经仅靠着烟和酒在敌对组织蹲守十天后成功救出了我们的家族成员，没被任何人发现。”
　　“他曾经连续一周连续24小时蹲守，一枪击中了家族的叛徒，救出了被绑架的家族成员家属，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他从来没有损坏过公物。”
　　“等等，reborn，这条重复了！”
　　银发男人连忙举起手。
　　“不，因为这条很重要。”
　　沢田纲吉顺着老师的话给了自己的岚之守护者致命一击，于是银发的男人饱受打击的捂着胸口退开了。
　　泷泽和月沉默了几秒，回头质问道：
　　“那你当初为什么要开着飞机扫射东京塔？你知不知道当初我费了多大力气才把你的新闻压下来？那些就不要钱了吗？”
　　黑泽阵沉默的看一眼这些越说越来劲的上司和前上司们，最后淡淡道：
　　“如果你们希望我学会拆家的话……”
　　沢田纲吉立刻上前一步：
　　“不用了，你现在就很好，保持住，我准备给你加薪水！”
　　黑泽阵：“哼。”
　　reborn忍不住又是飞起一脚：
　　“又被下属‘哼’了你个废柴纲吉！”
　　趁着师徒俩鸡飞狗跳，泷泽和月笑眯眯的看向黑泽阵，低声道：
　　“已经成为为了救人而开枪的人了啊，GIN。”
　　黑泽阵瞥了他一眼：“这是什么恶心的说法，我要吐了。”
　　泷泽和月不以为意，跟降谷零相视偷笑，并在reborn离开后，低声对好友道：
　　“连reborn都知道黑泽阵不能随便踹啊，只有纲吉君才是方便出气的那个人。”
　　沢田纲吉目光漂浮的略过已经被搬进房间里的几块任性冰块，十分虚弱的表示：
　　“别说了……”
　　一阵寒气肆意，冰块解冻，泷泽和月赫然见到了从冰块里出现的风纪财团创始人一枚。
　　云雀恭弥掣出浮萍拐：
　　“沢田纲吉，既然插了手，今天就跟我打……”
　　泷泽和月忽然从侧面探出头：
　　“哇，恭弥，被冻成冰块的感觉怎么样？你不冷吗？要不要喝点热可可暖暖身子？”
　　边说着，青年还顺便举了举自己热气腾腾的八倍糖浆咖啡。
　　云雀恭弥：……
　　他冷哼一声，收回武器，坐到了房间内的椅子上，冰冷冷的看向站在一边被他的杀气吓得不敢出声的下属：
　　“茶。”
　　下属立刻乖巧应声，跑去泡茶了。
　　“哇，冰块全都消失了喂。”
　　萩原研二戳了戳刚才停留冰块的地毯，惊讶道：
　　“是干的！”
　　降谷零蹲在他身边，托腮沉思：
　　“这不符合质量守恒定律啊。”
　　“虽然被称作冰，但那可能并不是真的冰块吧，也许只是某种极寒的能将聚集快。”
　　泷泽和月啜饮着齁甜的咖啡，认真道，
　　“如同干冰之类的，不会融化，只会在吸收热能后瞬间升华成气体。”
　　十代目蹲在另一角，挠了挠头发：
　　“这么一说，还真有道理啊……”
　　云雀恭弥沉默的看了一眼黑泽阵——其实也不怪这个男人总是用一副看傻子的眼神看沢田纲吉。
　　反正他不记得有人敢用同样的眼神看过自己，哼。
　　————
　　泷泽和月在西西里岛呆了三天，临走的前一天晚上，诸伏景光终于被黑泽阵叫走打架去了。
　　等到泷泽和月等人发现，并急匆匆赶往现场的时候，战斗现场——也就是首领的办公室后窗花园已经面目全非。
　　泷泽和月拍着一脸僵硬的沢田纲吉肩膀狂笑：
　　“恭喜你，黑泽阵终于开始完美的融入彭格列了。”
　　沢田纲吉：……
　　倒也没必要非用这种方式融入家族吧？
　　你们对建筑维修的预算能不能上点心啊这群混蛋！
　　--------------------
　　作者有话要说：
　　匆忙写完，晚点可能会修改。
　　彻底完结啦，感谢所有支持过我的小天使们，黑透实在写不动了，反正结局是黑透在卧底败露被刑讯致死的和月坟前吞枪自杀什么的（可怕），请自行脑补嘿嘿~
　　我的肝需要睡眠——
　　休息几天，三次元也很忙，妇女节之后续写《东大拯救计划》哦，是个很欢快的故事，无cp，主角团是哒宰、wtw、新酱和十代目！不会像这本这么长，欢迎收藏订阅~感谢你们的陪伴，拜拜啦~
　　感谢在2023-02-27 18:45:27~2023-02-28 19:48:3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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