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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家糊咖爱豆今天掉马了吗
　　作者：溪南有竹
　　文案：
　　洛炀文学天赋过人，从小投稿发表作文，长大后也成为了作家。
　　纪实文学、旅游传记、网络文学等马甲无数，顺便有外卖小哥等多种兼职，这次他准备以一个咸鱼人设兼职娱乐圈艺人。
　　傅君榆回国接手家族企业，刚回来就在好友新策划的选秀节目现场注意到一个对他双眼发亮的人。
　　傅君榆：这个小选手馋我的钱。
　　洛炀：年轻俊朗霸总，就是他了，我的素材库。
　　本以为这是个要靠选秀奖金为弟弟支付巨额医药费的小可怜，只是小可怜看自己的眼神过于热切罢了。
　　就在傅君榆认定洛炀对他爱得深沉并且他也准备回应洛炀感情之时，洛炀不见了，只留下一张百万支票，附便签一张：分手费，囊中羞涩，见谅。
　　《星光少年》人气选手洛炀在节目结束后销声匿迹，几个月后，有人发现家门口烧烤摊的烤串小哥好像是洛炀。
　　粉丝们：我家小爱豆已经这么糊了吗……
　　黑子们：洛炀糊到我们都不忍心黑了……
　　后来，网友们发现洛炀悄无声息的出演了大导电影，还拿了最佳编剧……编剧？！
　　再后来，网友们扒出洛炀的职业生涯清单，五花八门，甚至连那个男频大咖作者xx、那个女频神仙作者xx都是洛炀。
　　粉丝们：论跨行就业，谁比得上我们家糊豆？
　　（注意：攻有前任。）（友好讨论，安静弃文，为构建文明社会尽一份力）
　　内容标签： 豪门世家 娱乐圈 甜文 现代架空
　　搜索关键字：主角：洛炀，傅君榆 ┃ 配角： ┃ 其它：
　　一句话简介：我以为他喜欢我结果我是个工具人
　　立意：沐浴阳光下，体验并记录不一样的美好生活


第1章 
　　六月，火伞高张，蝉鸣渐起。
　　今天是A大举办毕业典礼的日子，毕业典礼结束，四年同窗转眼各奔东西。
　　温度像是迎合毕业的热情，穿一件短袖都嫌热，更别说现在外面还套了件学士袍。天气炎热，校园里依旧热闹不减，明学楼天台上只有洛炀和江泓两人在，倒是难得清静的角落。
　　洛炀身穿黑色学士服，袍角随风翻飞，他没戴学士帽，柔软微翘的发丝随着风轻轻晃动，一缕阳光悄悄钻进这阴凉角落，正好洒在洛炀的头发上，将发丝染上一缕金黄，洛炀有些清冷的气质也染了几分暖意。
　　天台的风很清爽，洛炀乘着栏杆，漂亮的眼睛微微眯起，望着脚下身穿学士服各处留影纪念的毕业生。
　　“毕业了啊。”洛炀似是在自言自语，声音很轻，话音刚落下就立刻被风吹散了。
　　洛炀喜欢安静，然而在毕业氛围下，江泓却不像洛炀那样享受此刻的安静，这会儿洛炀终于开口了，他逮到机会连忙道：“之后有什么打算？”
　　洛炀稍稍睁开了眼，没有立刻回答江泓，沉吟片刻后，清润的嗓音才响起：“进军娱乐圈吧。”
　　“咳、咳咳——”江泓被口水呛着，扶着栏杆拼命咳起来。天台的安静算是被彻底打破了。
　　洛炀没点罪魁祸首的自觉，懒懒地伸出一只手搭在江泓的背上，敷衍地轻拍几下给他顺气，就连眼尾微翘的弧度都没变一下。
　　江泓缓了缓，仔细端详着洛炀这张脸，精致漂亮，乍一看是男生女相，却又有一丝不容忽视的英气，唇红齿白，不输任何一个小鲜肉，不笑时气质清冷，笑起来时又如冰雪消融，微微上翘的眼尾很有感染力，尤其是颧骨上那一颗暗红色的痣，添了一抹浓墨重彩。
　　就凭这张脸进娱乐圈肯定是没问题的。
　　“你好好的一个本专业学霸，怎么刚毕业就跨行就业跨到娱乐圈去了？”江泓实在不解，同寝四年，他是和洛炀走得最亲近的，从来没听洛炀说过对娱乐圈感兴趣。
　　洛炀勾起嘴角，状似漫不经心，眼里却满是认真：“去兼职。”
　　江泓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双眼蓦地发亮，有些期待地搓了搓手：“要开新文了？”
　　洛炀被江泓这副样子弄得笑了一下，点了点头。
　　江泓没忍住在原地蹦了蹦，他是洛炀的书迷，从高中那会儿“阳关三迭”这个笔名刚开始写连载小说的时候就追文了，是洛炀最早的一批读者。
　　大学刚进宿舍时江泓和洛炀还很疏远，洛炀长得太好看了，气质清冷，让好看的面容添了几分拒人于千里之外，让人下意识觉得这人不好相处。江泓性子傲，洛炀不主动说话他也不会和洛炀搭话。
　　直到后来洛炀不小心在江泓面前掉马，江泓什么傲气都给抛到九霄云外了，从此化身小尾巴给洛炀买水带饭跟在他身后，就为了催更。
　　而洛炀一身清冷的气质看着挺唬人，实则是个好脾气。江泓察觉到这点后催更起来更是肆无忌惮耍赖皮。催更催到作者本人面前，也就江泓能有这待遇了。
　　要说洛炀很久没写新书了也不至于，他上个月刚出版了一本书，只不过题材是旅游传记。
　　而距离洛炀上一本小说完结已经过了近一年，洛炀的每个作者马甲都是独立的，知道他别的马甲的人并不多，在书粉眼里，“阳关三迭”大大已经一年没有消息了。书粉等得抓心挠肺，甚至猜测他是不是遭遇了什么不测。
　　洛炀终于要开新文了，江泓比作者本人还要积极：“需要帮忙吗？我有个叔是开娱乐公司的，我和他关系还不错，需要什么帮忙尽管和我说！”
　　洛炀思索片刻，坦诚道：“还真有需要你帮忙的地方。”
　　·
　　几天后，A市国际机场。
　　傅君榆穿着休闲衬衫，剑眉星目，身姿挺拔，气质卓然，吸引了机场里不少年轻男女的视线。
　　他刚走出站口，远远的就见一个人夸张地朝他招手，嘴里叫着他的名字跑过来。
　　在那人准备虎扑到他身上时，傅君榆身手敏捷地往旁边退了一步。
　　徐初没了着力点，踉跄了几步差点摔个狗啃泥。他站稳后也没生气，扬起眉毛朝傅君榆竖大拇指：“果然还是我榆哥，不失当年上树掏鸟蛋下水摸鱼的风范！”
　　过去十几年两人早已习惯这种相处方式，傅君榆轻嗤一声：“走了，不是说给我办了接风宴？”
　　“对！特意给你订的敦泾楼最贵的包厢，够排面吧？一菩也在那等你了。”徐初的手最终还是搭上了傅君榆的肩，勾起嘴角道，“吃完饭后还有夜间项目，大榆你今天必须玩得尽兴。”
　　“你又整什么乱七八糟的。”傅君榆早就习惯了和徐初之间插科打诨的说话方式，并未在意所谓的夜间项目。他挑了挑眉，话锋一转：“一菩也在A市？”
　　陈一菩是他们三人中回国最早的一个，只不过陈家大本营在H市，陈一菩回国后自然也常驻H市。
　　“对，前两天才过来的，陈家准备在A市设分部，他近几年应该都会常驻A市。”徐初满脸兴奋，“我们好久没聚了，今晚必须玩个够。”
　　傅君榆笑了笑，被傅鸿信强行召回国的不爽也淡了不少。
　　徐初亲自开车，车里只有徐初和傅君榆两人，车子在机场高速上疾速行驶，徐初本来就是个话痨，又很久没见傅君榆，这会儿嘴就没停下过，一直叭叭叭个不停，傅君榆被吵得有点头疼，正想开口让徐初安静，电话铃声突然响起，终于打断了徐初张张合合的嘴。
　　“我接个电话哈！”徐初戴上蓝牙耳机。
　　透过电话，那头的声音听得并不真切，徐初的脸色却慢慢沉了下来。
　　“行了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徐初沉着声音挂掉电话。
　　徐初转头看傅君榆，一下子对上了一双幽深的眼眸。
　　徐初讪讪地笑了笑：“嘿嘿……榆哥，那个，有点事，可能得耽误一下。”
　　傅君榆早就猜到了，抬了抬下巴：“好好开车，走吧。”
　　《星光少年》是菠萝娱乐下新出的主推选秀节目，也是徐初接手菠萝娱乐后策划监制的第一个节目。初始选手八十八人，最后选出七人出道，竞争十分激烈。录制场地在A市郊外，从机场高速过去，二十分钟就能到。
　　“大榆你在这等我一下，我去去就回。”徐初解开安全带匆匆下车。
　　傅君榆并没有在车里坐多久也下车了。
　　这里离市区比较远，只有几栋建筑孤零零地立在一面名不见经传的湖边，说是湖，在录制之前这就是个小水塘，为了录制才将附近休整了一番，弄成度假山庄的样子，拍摄完后也将对外开放，作为徐氏集团的旅游开发项目，为此这面湖还有了名字——“星云湖”。
　　洛炀在A市这么多年，也是刚知道A市还有这个地方，看得出来《星光少年》投资巨大。
　　今天《星光少年》第一期录制，来自全国各地的八十八个男生走在一起，满眼好奇，几乎每个人的脸上都难掩兴奋与激动，往常安静的郊区一片嘈杂。
　　身边镜头跟随着他们，有的人才见面几小时就已经打成一片，在镜头前三三两两勾肩搭背俨然一副好兄弟的样子。
　　洛炀眉眼也带着笑意，旁边的人却都隔了他有一段距离，在镜头里看来洛炀自己形成了一个小气场。
　　一开始还有人尝试着和他搭话，都被他不动声色地堵回去了，渐渐的也就没人往他这凑了。
　　看似被孤立，洛炀脸上的笑意却很轻松，有些八卦的选手开始猜测洛炀的演技是不是很好。因为按常理来说，在热闹的氛围以及镜头前被众人疏远，正常人都会不知所措甚至无地自容，但他们竟然一点没从洛炀脸上看出这种情绪。
　　洛炀确实很轻松，甚至享受这种别样的清净，他对交朋友没什么兴趣，况且他来的目的也不是交朋友。
　　他自动屏蔽身边的吵吵嚷嚷，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的人和物，这是他的习惯。
　　人群突然爆发了一小阵骚动，八十几个男孩都往一个方向看去，只见几个人站在不远处的台阶上，注意到这边的骚动之后，为首的那个男人还举起手朝这边挥了挥。
　　洛炀心思动了动，问旁边最近的一个男生道：“你好，请问一下那位是？”
　　那男生回头一看，发现问话的人竟然是洛炀，虽然他们才聚在一起没多久，洛炀“清高”的名号却已经迅速传遍了，男生没想到“不近人情”的洛炀这会儿竟然会主动找自己搭话，他有些惊讶，却还是乖乖回答道：“是总制作人，也是菠萝娱乐新上任的CEO徐总徐初。”
　　洛炀朝他道了一声谢，垂眸沉思片刻，又抬头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徐初。
　　徐初正眉飞色舞地和选手们打招呼顺带灌鸡汤，洛炀很快将徐初pass掉了。
　　过于活泼，不适合。
　　洛炀注意到徐初旁边的人，眼睛蓦地一亮，又问那个男生：“徐总旁边那个人是？”
　　“徐总旁边那个……”男生话说一半突然卡壳了。
　　洛炀迟迟没得到回应，将发亮的眼睛和不断转动的小心思收回来，有些疑惑：“怎么了？”
　　“徐总旁边那位可不是你能招惹的。”另一个男生突然插话，他上下扫视了洛炀一眼，随即轻嗤一声翻了个白眼。
　　“戴浩生？你怎么在这？”正和洛炀交谈的男生眉头微皱，似乎对于戴浩生的出现颇为不悦，但他并没有继续和戴浩生交谈下去，而是拉着洛炀稍微离人群远了一些，躲在人群的后面，仿佛生怕被别人看到。
　　“徐初旁边那是傅家独子，傅家你知道吧？就是到处建房子的那个傅家。他之前一直在国外的，不知道怎么突然回来了。”唐樘想起了小时候被大魔王支配的恐惧，又往后面缩了缩，内心祈祷傅君榆别看见自己，不然傅君榆和哥哥告状他就凉凉了。
　　唐樘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低下头小心翼翼地和洛炀道：“总之你别招惹他就对了。”
　　唐樘谨慎地嘱咐却没得到洛炀的回应，他有些纳闷，一抬眼，就看到洛炀亮晶晶的眼神，再一看，好家伙，这眼里的星星都是冲着他刚刚才交代不要招惹的大魔王傅君榆身上。
　　不是吧，这么叛逆的吗？
　　作者有话要说：
　　开文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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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时砚长了一张娃娃脸，漂亮乖巧，没少靠着这张脸扮猪吃老虎。
　　一觉醒来，他发现自己身处豪宅，已婚。
　　苏时砚穿书了，原主和他同脸同名，是豪门主夫，而丈夫事业繁忙，心里好像还有个白月光，夫夫两人结婚一年都没见过几次面。
　　是天下没有好男人了吗？苏时砚不当炮灰，这盘他不接，离婚！
　　然而离婚不是这么容易的，装乖卖惨，甚至联系了白月光，一不小心还和白月光成了兄弟，最后豪门老公依旧不同意。
　　苏时砚了解了一下这个世界的法律，分居一年可以自动离婚。苏时砚立即收拾包袱拍拍屁股走人。
　　搬出去后的当晚就泡吧蹦迪，还撩了个帅哥共度春宵。
　　一夜过去，苏时砚扶着酸软的腰，心想这帅哥还挺猛，可以考虑长久发展。
　　转头一看，苏时砚越看这帅哥越觉得眼熟，紧接着心肝颤了颤，这不是，他那白月光兄弟吗？？（1v1，没有婚内出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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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名影帝林青时是豪门贵公子，从不传乱七八糟的绯闻，最近却突然黑料满天飞，名声一落千丈。
　　了解内幕的人都知道，林家破产了，林青时没了后台，各方都赶着踩一脚呢。觊觎林青时已久的各路人士心思也活络起来。
　　秦亦行暗恋林青时多年，消息传到他耳里，向来面若寒霜的秦亦行脸色微变，心疼之下还有一丝惊喜。
　　暗恋对象破产了怎么办？当然是趁虚而入，关心他，给他做靠山，为他撑起一片天地。
　　具体怎么做？男人当然要直接。
　　秦亦行（紧张到面瘫）：跟了我，我能帮你解决一切。
　　·
　　圈里热议林青时被秦亦行包了。
　　秦亦行手段狠厉，面冷心硬，即便面对小情人也是面若寒霜的。所有人都在看林青时的笑话，昔日贵公子，今日身下客，曾经再傲现在还不是要委身权势之下。
　　林青时冷眼看待这些议论，按着秦亦行给的地址去赴了约，比秦亦行先到一步。
　　秦亦行西装革履，生怕冒犯到暗恋对象，衬衫扣子都扣到最上面那颗。
　　一进门，暗恋对象半躺在酒店床上，领口大敞，好看的眼睛直勾勾看过来。
　　秦亦行顿时手足无措，唯有用一贯的面若冰霜伪装自己。说好的高岭之花呢？遭不住了。
　　林青时看着冷脸摔门离开的男人，脑袋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秦亦行是不是不行？


第2章 
　　傅君榆垂眸看着手表上走动的指针，徐初已经在这叭叭叭心灵鸡汤五分钟了甚至还有要讲下去的趋势。
　　这已经是傅君榆的极限了。
　　他眉头微皱，有些不耐烦，放下手表准备直接拽走徐初，却突然感受到一道灼热的视线从人群中发出直勾勾落在他身上，他抬眼看去，对上了人群最末端那个最好看的男人的视线——即便傅君榆并没有注意过在这里的八十几个人长什么样，但这一瞬，傅君榆就是笃定了这个男人是这里最好看的。
　　大多数人的视线都在口若悬河的徐初身上，只有这个最好看的男人目光炯炯，直勾勾地盯着他，眼睛里迸发出的光芒炙热，有些灼人。
　　有些如狼似虎。
　　傅君榆脑海里突然冒出这样一个成语。
　　徐初终于结束了他的心灵鸡汤，回头却发现傅君榆正盯着人群，眼神还晦涩莫明。
　　徐初心下好奇，顺着傅君榆的视线看去，才发现人群最末端躲了个十分抢眼的男人，徐初下意识心里发痒，同时有些可惜——他又不傻，这漂亮男人和傅君榆之间眼神火热得都快化为实质了，徐初虽然爱玩，可没有夺兄弟之好的兴趣。
　　徐初没有出声叫傅君榆，而是开始回想洛炀是什么来头来着。
　　《星光少年》的录制还在继续，徐初讲话结束了，选手们自然不好再留在这，纷纷慢吞吞地离开。
　　直到洛炀将视线收走，傅君榆才惊觉自己竟然走神了，他不着痕迹的收回视线，面不改色对徐初道：“讲完了？讲完了就走吧。”语气毫无波澜，似乎并没有把这个小插曲放在心上。
　　然而徐初并没有顺遂傅君榆的意思转身离开，他挑了挑眉，声音里满是揶揄：“大榆，刚刚看什么呢，眼神这么火热？”
　　他火热？他眼神火热？到底是谁眼神火热？
　　傅君榆下意识觉得荒谬，洛炀精致漂亮的脸又猛地撞入他脑海里，冲击力太猛，连带着被他尘封在心底的一段记忆也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傅君榆垂下眼帘，默不作声，一时竟也没想起反驳徐初的调侃。
　　傅君榆反应如此，徐初自然是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测了。他清了清嗓子，眼里满是看好戏：“看上了？这么喜欢呢？也是，这么漂亮我都心动了，今晚叫来一起玩玩？”
　　傅君榆撩起眼皮子看他，眼眸幽深。
　　“哎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咱浪归浪，但都讲究你情我愿的，不会强抢良家妇男。”徐初摆了摆手为自己正名，接着手肘搭在傅君榆肩上，眼里笑意有些轻佻，“人家叫洛炀，是个跳过海选直接空降录制现场的个人选手，但是个人选手又怎么会直接空降呢？”
　　走后门的。
　　傅君榆这么聪明，徐初话讲到这份上，他怎么会不明白徐初什么意思。
　　徐初轻笑一声：“放心吧，参赛选手我都调查过了，洛炀什么背景都没有，无父无母，刚大学毕业，就是个漂亮的普通人。”“漂亮”两字被加了重音。
　　傅君榆轻笑一声：“和我有什么关系？”
　　怎么会没关系？刚才你们俩不是眉来眼去的嘛？徐初张了张嘴正想说话，傅君榆却没给他这个机会，转身离去。
　　“不是吧大榆，你不会浪子回头开始立好男人，不对，乖男孩人设了吧？”
　　都这样了还没关系？向来直来直往心动就上的徐初睁大了眼睛，声音也不自觉提高。
　　徐初声音不小，不巧被落在人群最末端的洛炀听去了。洛炀挑了挑眉，面不改色，继续随着人群走入录制大楼里。
　　“走了。”傅君榆不带任何情绪，脚步不停。
　　真走了？都不带追问一下的？
　　搭在傅君榆肩上的手肘一下子失去了着力点，徐初惯性地往旁边跌去，踉跄了几步才站稳，就这么几秒的功夫，傅君榆离开已经有一段距离了，徐初只好暂时歇了那些废料小心思，赶紧追了上去。
　　至少面上是歇了的。
　　好兄弟空窗这么久，这会儿刚回国就看上了个漂亮男人，兄弟不出手帮助简直愧为兄弟。
　　·
　　《星光少年》录制还在继续。
　　八十余名选手和四个导师都已集结完毕，导师们都是业内前辈，实力和人气皆是一流，在场的选手平日里几乎没有机会和这样级别的人打交道，现在一下子来了四个，场面半是克制半是沸腾。
　　洛炀身在人群中，他虽是嘴角微微勾起，但只要有意观察就可以发现洛炀眼底的沉静。他很认真，打起十二分的注意力放在在场的每一个人身上，并不局限于几位导师。
　　洛炀的目的向来明确，他是来兼职的。
　　洛炀做过很多兼职，短则一个月长则半年多，从外卖小哥到乐器老师，他去观察这些职业会接触到怎样的人，他最爱的就是发现这些不同灵魂之间碰撞出的火花。
　　除了林之南，如今支撑他度过漫漫长日的就只剩下写作，一开始拿起笔是为了活命，但后来，当纸上的故事因为他落笔变得生动时，洛炀仿佛找到自己存在的意义。除了林之南，写作成了对他最重要的事。
　　洛炀兼职时并不单纯只是工作，戏如人生，人生如戏，他给自己设定一个角色，然后扮演这个角色，观察当这个角色做这份工作时别人会怎么看他。
　　他曾经兼职外卖小哥时给自己设定了一个落魄富二代身份。
　　富二代每天穿着从前那些卖不掉的昂贵衣服，骑着破旧的二手电动车风里来雨里去，他会观察，面对他这样一个落魄富二代身份，他的外卖员同事们会怎么看他。
　　洛炀兼职了一个学期，笔记和灵感记了厚厚一本，最后辞职离开时，除了极少部分人外，这份兼职涉及的联系人他几乎删得干净，买的一堆昂贵的衣服能捐的都捐了，剩下的压了箱底，算是彻底抽离这个角色。
　　这也是洛炀每个兼职结束后一定会做的工作。
　　从高中到如今大学毕业，几年下来别的不说，技能学了不少，阅历和演技也是突飞猛进。
　　后来洛炀将这些年的兼职经历整合再创作，新开了个马甲写了一本纪实文学《人生如戏》，由于丰富有趣的经历、轻松的语言和深厚的文学功底，出版后还蝉联了新书榜好几个月。
　　洛炀这次给自己设定了一个娱乐圈咸鱼人设。
　　傅君榆则是意外之喜。洛炀至今单身，以前是没精力考虑恋爱，后来是没有一个能让他心动的人，无论是外貌或是灵魂。洛炀对此颇为遗憾。这也是洛炀至今所有作品里感情戏都比较边缘的原因。
　　但今天傅君榆出现了，多方位完美契合洛炀的审美，无论是脸还是身材。
　　不过就是风流了一些。这样也好，他正好需要从一个年轻海归霸总身上取材和寻找灵感。等录制完节目他就消失，谁也不走心，就不会纠缠不清。
　　洛炀突然想起多年前那个夏夜，那个带着大黑框眼镜的男生很霸道的把一个玩偶塞进他怀里。傅君榆和他好像还有几分相像。
　　但他们不可能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台上，和导师见面打招呼的环节结束了，导师离开，接下来是入住宿舍环节。
　　《星光少年》安排初始宿舍8间，每间宿舍11人，随机分配，且后期随着淘汰与晋级，宿舍人员也随时会有变动。
　　“不知道会和谁同寝。”唐樘凑到洛炀身边十分自来熟道。
　　洛炀没想到唐樘会主动凑过来，但他也只是微不可察地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笑了笑：“我也很期待，希望能和个有人气的人一间宿舍。”毫不掩饰，想蹭热度的心思就差写在脸上了。
　　抱大腿是咸鱼无师自通的技能，洛炀对自己这波角色扮演还算满意，在心里默默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
　　洛炀并没有刻意压制自己声音，戴浩生正好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他避着镜头翻了个白眼，本来对洛炀不怎么好的印象又差上几分，但他却没有离开，而是用余光盯着唐樘。
　　唐樘的脸色是如戴浩生所愿变了几分，然而并不是变差，而是添了几分喜意。
　　“我之前直播积攒了一批粉丝，还算有点人气！”唐樘眉飞色舞，开心的情绪也十分真诚。
　　戴浩生：……
　　洛炀也沉默了一瞬，又恢复了毫无破绽的笑容：“谢谢啊，希望我们能一间宿舍。”他难道遇到更高段位的高手了？可是没必要吧，唐樘图什么？
　　唐樘显然很高兴听到洛炀这样说，赶紧接道：“我也希望！”
　　唐樘满脸写着高兴，洛炀这么好看一人，能天天在宿舍看到心情都会变好，最重要的是，说不定这样子傅君榆那个大魔王就不会注意到他了，刚刚在外面就是，他明明站在洛炀旁边，傅君榆盯着这边看了那么久愣是没发现他的存在，肯定是光顾着看洛炀了完全分不出视线看别人。
　　宿舍区门口，导师之一的井瑞已经等在那里，他是当红实力唱作人，也是四位导师中最年轻的一个，此次来《星光少年》除了导师外还兼任主持人。
　　“现在，我来宣布同学们的宿舍安排。”井瑞站在台阶上，拿着话筒笑容亲和。
　　躁动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八十多双眼睛巴巴的看着井瑞，紧张又期待地等着接下来的宿舍安排。
　　“1号宿舍，白桦、农和顺、叶浩轩……”
　　“2号宿舍，冯升荣、姚俊远……”
　　选手们虽然都尽力克制着不要吵到井瑞报名字，但还是不断传出或是兴奋或是遗憾的声音。
　　“最后一个宿舍，8号宿舍。”
　　剩下的没念到名字的就是一个宿舍的了，戴浩生脸色青红交换，有些精彩。唐樘眉眼间逐渐染上喜意，他的愿想竟然成真了。
　　“8号宿舍，唐樘、洛炀、戴浩生、裴辰……”
　　“床位可以自己选，现在，你们可以进去安置自己的东西了，今晚好好休息，准备明天的初评分。”
　　八间宿舍都在同一层楼，选手们都是年轻人，这会儿都十分兴奋地跑进宿舍抢床位，和新室友们交谈打闹起来。
　　宿舍虽然11人一间，却不拥挤，很宽敞，床是上下铺。
　　洛炀对床位无所谓，哪儿空着他就睡哪，佛系得很。然而当他最后一个慢悠悠地走进宿舍时，只见唐樘朝他招了招手，拍了拍屁股下的床。
　　“洛炀！这里！”
　　洛炀：……
　　唐樘究竟为何对他这么热情？
　　阅历十分“丰富”的洛炀没从唐樘眼里看出任何阴暗情绪，他皱了皱眉，有些困惑，他真是遇上传说中的傻白甜富二代了？
　　洛炀早就猜到了，唐樘对徐初和傅君榆都那么熟悉，肯定不是普通人家。
　　洛炀突然有些担忧，他的娱乐圈咸鱼角色不会被唐樘破坏吧？
　　洛炀带来的行李不多，很快就收拾完了，还顺便帮唐樘把被子套好床铺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洛炀：这个霸总聪明又漂亮！完美工具人！
　　傅君榆：这个男人馋我身子。


第3章 
　　晚上九点半，睡得早的人已经在准备休息了。
　　洛炀躲过了跟拍的摄像，悄悄溜出拍摄大楼——他今天看中了一个好去处。
　　这边还在开发，星云湖边上的路灯一盏都没开，只有不远处他走过来的那条路的路灯透了一些光过来，不至于这里伸手不见五指。
　　洛炀席地坐在湖边草地上，从口袋中掏出一部有些老旧的大屏按键机——从高中用到现在，是该老旧的。
　　洛炀常用的智能手机已经上交节目组了，按键机是他藏起来的。这手机别的不说，续航能力高，内存也大，里面记的是这些年来他的一些观察笔记、素材和灵感。
　　犹如银盘般的月亮倒映在清澈的湖面上，四下无人，寂静无声，洛炀望着水中月大脑放空，过了一会儿，星云湖边传来了老年机按键“哒哒哒”的声音。
　　洛炀捧着老人机注意力很集中，一声轻微的咳嗽声突然传入耳里，洛炀下意识迅速把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向手心，回头看去。
　　身后，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不远处的树下，黑暗中有一点猩红在跳动，隐隐还飘过来丝丝缕缕的烟味。
　　洛炀在黑暗中皱了皱眉，他不太喜欢烟味。
　　那个人并没有朝这边走过来，洛炀不确定那人有没有看到他。但他既然知道身后有人，自然不会再若无其事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洛炀手往地上一撑，从草地上站了起来，手机随手塞回口袋，朝拍摄大楼的方向走去。
　　回宿舍的路就在那个人站着的方向。
　　洛炀装作没看到那个人的样子，视若无物，但越是走近那个人，洛炀越是觉得这身形好像有些眼熟，等到能看清了脸，洛炀终于想起来。
　　他本来走得笔直的步伐硬生生拐了一步，在傅君榆身前停下。
　　傅君榆指间夹了一支烟，背靠身后的树，也不在乎昂贵的衬衫会不会因此弄脏。他察觉到有人站在他面前，睁开了眼睛。
　　傅君榆不是没看见有个人坐在湖边，只是没想到这人是白天才见过的洛炀，更没想到洛炀现在还在他面前停下了。
　　傅君榆掐灭了手中的烟，并未开口，眼神幽深让人探不出情绪，面无表情地看着洛炀。
　　洛炀注意到傅君榆掐灭烟的小动作，心里对傅君榆的好感提升了一些。不愧是他看上的霸总，还算绅士。
　　洛炀笑了笑，好看的眉眼微微上翘，主动搭话：“先生？这么晚了，您怎么会在这么偏僻的地方。”语气熟稔，事实上两人并不认识，虽然白天眼神对视过。
　　洛炀清冷的气质在眉眼弯起的一瞬间仿佛冰雪消融，傅君榆顿了顿，竟然觉得眼前这人有些软乎，颧骨上的那颗痣使这张脸变得明媚动人。
　　傅君榆眼神暗了暗：“有事？”
　　洛炀脑子飞快运转，答非所问道：“先生有没有吃晚餐？”
　　天上不会掉馅饼，努力才有可能成功，对于自己的目的，洛炀向来很认真，费尽心思，主动出击。
　　傅君榆有些不耐烦，眉头微微皱起，他对陌生人一向没有耐心，刚刚搭理洛炀两个字已经算是例外了。傅君榆失了耐心，抬脚准备离开。
　　洛炀下意识抓住了傅君榆的衣角，在傅君榆反应过来之前迅速道：“我一天没吃东西了，附近也不知道有没有吃的，我对这边也不熟，先生你能带我去吃点东西吗？”不愧是搞创作的，思维跳跃，草稿都不用打，张口就来。
　　洛炀停顿了一下，眨了眨眼睛，眼眸添了几分水润，声音也低了几分：“可以吗？”
　　傅君榆垂眸，抓着他衣角的手指修长，在月光下透出润泽莹白，是一只好看的手。
　　傅君榆余光突然注意到洛炀口袋里露出一角的东西，他辨认了一会儿，认出这是个早已被市场淘汰的按键机。这部手机明显使用了很多年，边角都是磨损的痕迹，透过这部手机似乎可以窥到手机主人的贫穷与落魄。
　　傅君榆抬眸，注视着洛炀的眼睛，一双很澄澈的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出奇。
　　白日里他尘封许久的一段记忆被洛炀撞出来后怎么也关不住了，月光模糊了洛炀的五官，只能看清这双眼。就是这双眼，让他平白对洛炀多了几分耐心。
　　洛炀被盯得有些紧张，表情未变，却放轻了呼吸，下意识舔了舔唇。
　　这方空间仿佛被按了静音键，不知过了多久，洛炀才听见傅君榆轻笑一声：“可以。”
　　事实证明，只要脸皮厚，只要敢，一些皆有可能。
　　洛炀悄悄松了一口气，不愧是他看上的霸总，这气势，也是他喜欢的。
　　傅君榆站正了身子，背后的衬衫果然蹭了一些树屑，只不过衬衫是深色的，树屑并不明显。
　　“你想吃什么？”傅君榆声音不咸不淡。
　　洛炀注意到傅君榆背后的树屑，伸手轻轻拍掉，傅君榆后背下意识绷紧了一瞬，又不动声色地放松。
　　洛炀装作没发现傅君榆的反应，乖巧道：“都可以，傅先生你带我去吃什么我就吃什么。”可以说是十分贴心了。
　　那必须贴心，傅君榆可是傅鸿信独子，这次回国多半是要接手傅氏庞大的商业集团，就算没有傅氏集团，傅君榆前几年就创办了自己的公司，如今已颇具规模。年轻有钱长得帅，言情男主标配。洛炀不是没见过各种公司的总裁，但平日里哪能接触到傅君榆这样的言情男主式总裁。
　　重点是，这脸这腿这腰，洛炀从来没碰上过这么一个完美长在他审美点上的人，完美到洛炀不忍错过，错过了可能这辈子都再遇不上了。
　　这工具人没选错。
　　洛炀被带着渐渐远离拍摄大楼，一直走到星云湖对面，洛炀猜测傅君榆把车停在那边。虽然他很疑惑傅君榆为什么现在会在这，刚刚也将疑惑问出了口，但并没有得到回答。
　　洛炀大多数时候是佛系的，自己不在意的事请他不会多关注，更别说现在套了个咸鱼人设，傅君榆不告诉他，他便也不追问，傅君榆难道还能卖了他不成，堂堂霸总，不至于。
　　傅君榆带着洛炀走了十来分钟，面前终于出现了建筑物，洛炀认出这是徐氏集团正在开发还没对外开放的度假山庄。
　　山庄内灯火通明，餐厅前台只有一个服务员在，服务员很有眼色，看见傅君榆过来，连忙迎上前来。
　　“傅先生，请问您需要帮助吗？”
　　“去包间，把菜单送上来。”傅君榆言简意赅。
　　“请跟我来。”服务生做了个“请”的手势。
　　洛炀没有找到说话的机会，乖乖跟在傅君榆和服务生后面。走过大堂后才见到餐厅的全貌，餐厅采用仿园林的设计，走过曲折蜿蜒的连廊，视线里出现了大片荷叶，还有缀在绿色荷叶中粉色荷花，在夏夜清风里显出格外的生机。
　　“傅先生，请。”
　　包间很大，摆设精致，墙上挂的水墨画洛炀在美术展上见过，如果是真迹的话价值不菲，透过雕花木窗可以将窗外大片荷花纳入眼底。
　　然而这么大的包间却只有他们两个人。
　　傅君榆从容不迫地入座，将菜单递给洛炀，示意洛炀来点菜。
　　洛炀翻开菜单，乖巧问道：“傅先生你喜欢吃什么？”
　　傅君榆却没接他的话：“点你想吃的就行。”
　　洛炀本来也没指望傅君榆能回他的话，也没纠结，专心看起菜单，眼珠子转了一下，勾起嘴角。
　　“凤尾鱼翅、绣球乾贝、天香鲍鱼……先这些吧，谢谢。”洛炀一口气报了一连串菜名，笑眯眯地将菜单还给服务生，然后乖巧地看着傅君榆。
　　这些菜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贵，每道菜的价格在菜单上都是排前面的。
　　傅君榆面不改色，甚至难得好心提醒：“这些都吃不饱。”
　　“这些名字听起来都很特别，而且好贵，我想尝尝味道。”洛炀眨了眨眼，目的毫不掩饰，像个没见过世面想占有钱人便宜的人。他很好奇当霸总面对这样的人时会有怎样的反应。况且他根本就不饿，他七点多才吃完了晚餐。
　　然而傅君榆表情都没一丝变化，靠在椅背上，把玩着手里的手机。徐初正疯狂发消息问他去哪了。
　　洛炀将傅君榆的反应看在眼里，悄悄在心里记笔记，傅君榆是个阔气大方的霸总。
　　菜还没上，服务生也出去了，房间里安静了一瞬，洛炀挪了挪凳子，朝傅君榆坐近了一些：“傅先生，你喜欢什么花呀？”
　　傅君榆抬眸，对上洛炀巴巴看着他的眼睛，发现洛炀和他的距离缩短了很多。
　　傅君榆见过不少自荐枕席想走捷径的人，他自己就碰到过不少，不过是利益交换罢了，你情我愿，他对这样的人没什么意见，只不过他毫无兴趣。
　　他挑得很，这些人没一个能入他眼的。
　　洛炀这么明显的举动，在他眼里段位实在太低了一些，也就比那些脱了衣服爬上他的床的人好一些罢了。
　　傅君榆勾起嘴角，随口说道：“玫瑰。”
　　“什么颜色的？”洛炀追问。
　　“红色。”
　　霸总竟然喜欢红玫瑰。洛炀挑了挑眉，有些意外，毕竟在年轻人眼里，红玫瑰好像总有些俗气，但现在年轻的海归霸总说他喜欢红玫瑰。
　　洛炀在心里的笔记本里又“唰唰”记下几笔。
　　洛炀“混社会”多年，早就练就了一身尬聊本领，更何况这会儿正是入戏正深的时候。
　　要是说话的人是徐初，傅君榆可能早就忍不住让人闭嘴了。
　　然而傅君榆此刻是出奇的有耐心，也许是洛炀的脸有奇效，或是洛炀清润的嗓音恰到好处，语速不疾不缓，如夏夜清风般清爽。
　　在洛炀把心里的笔记记满一整页的时候，菜一道道地被端上来摆满了圆桌，每道菜无一例外的摆盘精致，精致到每道菜看着只能吃两口就没了。
　　洛炀默默在心里吐槽了一句徐初黑心商家。
　　作者有话要说：
　　《霸总观察日记》 by洛炀
　　今天傅君榆带我去吃晚餐，我把菜单上最贵的都点了一遍，傅君榆表情都没变，不愧是霸总。就是想到以后跑路时要还钱就有些肉疼。
　　傅君榆：他手机用的都是破旧老人机，他好穷。


第4章 
　　傅君榆没有动筷，而洛炀顶着傅君榆时不时投来的目光，从容又迅速地将整桌菜几乎吃完了，他不喜欢浪费，这时倒是庆幸徐初黑心商家每道菜分量不大。
　　洛炀并不知道，自己的“光盘行动”加上早已暴露了的破旧按键机再次加深了自己在傅君榆心中贫穷的形象。
　　洛炀放下筷子，木制筷子和瓷碗碰撞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吃完了？走吧。”傅君榆站起身。
　　傅君榆毫不留恋起身离开，也没问洛炀接下来要去哪里，洛炀吃得有些发胀，却不得不跟上傅君榆的步伐。
　　“傅先生。”洛炀拽住了傅君榆的衣角。
　　傅君榆终于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洛炀。
　　“能不能走慢点？”洛炀眉头轻皱，悄悄揉了揉肚子。
　　傅君榆比洛炀高一些，从他的角度看去，洛炀的样子有些可怜巴巴。
　　“饭吃饱了，现在你可以自己回去了。”傅君榆漠然无动。
　　还挺冷漠无情的，仿佛带他来吃晚餐还陪着他坐到现在的人不是他一样。
　　夏夜荷风，银月下只剩下了声声蛙鸣。
　　洛炀顿了顿，点点头：“好的，今晚麻烦傅先生了，谢谢。”
　　今晚就应该到此为止了。
　　傅君榆淡淡地看了洛炀一秒钟，转身继续迈开步子。
　　“先生，你有对象了吗？”洛炀舔了舔唇。
　　人生如戏，但平淡的人生总缺乏戏剧性，既然要玩，当然是越刺激越好玩。
　　傅君榆风流，那他面对这样的情况时会是怎样的态度。洛炀脑海中闪过无数种傅君榆可能会有的反应，心里变得期待起来。
　　傅君榆才没走几步，耳边又传来了洛炀清润的声音，问的问题还挺直接。
　　傅君榆再次停下脚步，这次不用他转身，洛炀自己出现在了他眼前。
　　洛炀又重复了一遍他的问题：“傅先生，你有对象了吗？”
　　虽然白天听到徐初说傅君榆是浪子，但他还是得确认一下。
　　漂亮的双眼在月光下更加澄澈了，洛炀本就白皙的皮肤在月光下添了几分润泽莹白，颧骨上那颗暗红色的痣更加吸引视线。
　　傅君榆挑剔，眼光高，从未接受过那些自荐枕席的人。除非，这人长得够好看，好看到足以让他破例。
　　傅君榆突然轻笑一声，说道：“没有。”
　　很好，没有就好，这么好个工具人，他也不想再另寻目标。
　　傅君榆的反应也在他众多设想中，风流霸总来者不拒。
　　傅君榆多半把他当成找金主的娱乐圈小新人了。怎样都好，洛炀不会去解释，也不在乎。
　　他弯起眉眼：“傅先生，那你想要个贴心小棉袄吗？”最好天天盯着你脸看贴着你记笔记的那种。
　　傅君榆朝前走了一小步，几乎要和洛炀贴在一起，他比洛炀要高一些，微微压下身子，洛炀不自觉往后退了一小步，背直接抵在了廊墙上。
　　傅君榆又向前一步，这次洛炀没有退路了。傅君榆再次压低了身子，和洛炀贴得很近。
　　有点刺激。洛炀抬眼看傅君榆，眼神毫无闪躲。
　　“贴心——”傅君榆轻声重复了一遍，“小棉袄？”
　　低沉的声音贴着耳朵响起，湿热的气息从耳朵传遍全身，这种可情况不在洛炀的设想中。
　　洛炀哪里遭过这架势，全身如遭电流般发麻，耳尖不可控制地染了些粉色，视线终于忍不住移到傅君榆身后的荷花上，声音也小了：“对，超贴心的。”
　　傅君榆注意到洛炀耳尖一点红，眼底闪过一丝意外，一时竟也判断不出是洛炀演技老练还是真的害羞了，他想起洛炀直白拙劣的低段位操作，倾向于洛炀发挥不出这么自然的演技。
　　所以是真害羞了？傅君榆对此存疑。
　　一阵手机铃声在寂夜中响起，傅君榆站直了身子，洛炀悄悄松了一口气。
　　傅君榆从口袋中拿出手机，来电显示是徐初。
　　“回去吧。”手机还在响，傅君榆没有理会，而是淡淡地看着洛炀说道。
　　洛炀离开了，傅君榆点燃一支烟，猩红的火光在黑暗中跳动，傅君榆望着洛炀离去的方向，神情晦暗。手机又开始震动，傅君榆把烟掐灭，离开了餐厅。
　　度假山庄虽然还没对外开放，但设施都已齐全，徐初今晚还特意邀请了圈内一众好友来山庄里的会所玩一晚上。
　　“我的榆哥啊，你终于回来了，你再不回来我都要以为你失踪了。”傅君榆推开包间的门，嘈杂的音乐贯入耳中，徐初抱着酒瓶晃晃悠悠地凑上来，把怀里的酒直接塞给了傅君榆，挨在傅君榆身上继续说道：“在外面待了这么久，不会是自己去找乐子了吧？”
　　傅君榆没搭理他，径直走到沙发上坐下，旁边坐了个陪酒的男生，见状迅速给他倒满酒。
　　在徐初眼里，傅君榆没否认就是承认了。徐初睁大了眼睛：“不是吧，这在郊区大半夜的你能去哪里找乐子？”
　　徐初突然想起来，他的度假山庄旁边就是《星光少年》的拍摄基地。
　　徐初脸上笑意变得意味深长，把陪酒的人赶走，自己在傅君榆旁坐下来：“我猜猜，去找那个漂亮小男生了？”
　　傅君榆一口饮尽杯中酒，没搭理满是酒气的徐初。
　　徐初笑嘻嘻的：“这下你得感谢我了，我跟你说，就今天下午这段时间，我把人家的背景都给查清了。”
　　“洛炀之前确实有后台，这次是栗子娱乐老总送过来的，我今天下午还亲自打电话去问了，李总是个怕老婆的人，这事儿估计被他老婆发现了，我刚问出口他就立刻说他和洛炀没那种关系，还说我要是喜欢洛炀就尽管去追，还祝福我们。”
　　“要我猜啊，洛炀多半是被抛弃了，这会儿正急着找个金主呢。”徐初也真是喝多了，放以往他肯定不会再和傅君榆提洛炀的事儿，毕竟他很清楚，傅君榆不会当“接盘侠”，然而现在仗着脑子不清醒什么主意都敢瞎出了。
　　“大榆，洛炀长得比陈萄好看多了，你不上我可上了。”
　　傅君榆意外听到这个名字，抬眼看他：“这和陈萄有什么关系？”
　　陈一菩在旁边也听到了弟弟的名字，眉头皱起，眼神示意徐初闭嘴。
　　但徐初已经醉了，接收不到陈一菩的信号，说话也不经大脑，嘴皮子秃噜把除了傅君榆都知道的圈内共识说了出来：“你就装吧，毕竟初恋呢，就陈萄和你在一起最久，而且自从你和他分手后找的每一任都和他长得有点像，谁不知道你放不下他呢。”
　　傅君榆皱了皱眉，他还真不知道有这回事。而且经徐初这么一说，傅君榆才发现洛炀和陈萄眉眼间确实有些相像。
　　“徐初喝傻了，别听他胡说。”陈一菩满头黑线，恨不得按住徐初的嘴巴。
　　徐初已经是半昏迷状态了，嘴里还在无意识道：“你们两个都倔脾气，这么多年了，继续互相折磨去得了，把洛炀留给我吧。”
　　傅君榆将空杯子放回桌上，玻璃杯和大理石桌面碰撞发出了清脆的声响，傅君榆靠在沙发上，即便摄入了很多酒精，双眸依旧锐利有神，没有在意陈萄的事，圈里瞎传的事儿多了去了，而是吐出两个字：
　　“不行。”
　　·
　　第二天，《星光少年》舞台初评。
　　八十几个人，分两天，每个人的表演时间为三分钟，洛炀抽到的排号在第一天，第31号。
　　轮到洛炀表演时，正是下午四点。
　　洛炀穿着表演服带妆坐着将近一天，当工作人员叫他候场时，他站起来的一瞬间骨头都发出清脆的“喀喀”声，他活动活动了身子，在候场区等了几分钟后，广播里传来他的名字。
　　四个导师坐在前面，看到洛炀进来时皆是眼睛一亮。
　　“洛炀是吗？照片和你本人也差太多了吧。”井瑞翻看着选手资料，笑道，“这个后期是不是特意把你P丑了，本人好看很多哦。”
　　其他三个导师也赞同地点点头。
　　导师们和洛炀简单交流后，就让洛炀开始他的表演节目。
　　“洛炀，请开始你的表演。”
　　洛炀的表演是演唱《不咸不淡》，一首曲风比较平和的歌曲，没有什么难度，符合他业务能力水平不太行的人设。洛炀虽然曾经兼职过乐器老师，他会弹钢琴，但他并不擅长唱歌，如果一首歌下来完全不跑调的话已经算是超常发挥了。
　　限时三分钟，洛炀唱了两分三十秒。
　　演播厅里安静了十秒。
　　井瑞兼任了主持人的工作，这会儿也率先拿起话筒：“洛炀同学，你的音色很不错，但是这个选曲我们看不出你的实力，你跳舞水平怎么样？”
　　“还行。”洛炀乖巧地笑了笑。
　　他拿过全国青年学生舞蹈大赛的金奖，之前在业内出名的舞馆兼职时还坐到了店内王牌老师这个位置，应该算还行吧。
　　井瑞：“那你可以现场来一段舞蹈吗？”
　　洛炀犹豫了一下，咸鱼要体现出咸鱼的水平，不能太引人关注，但也不能表现得太糟糕，要是被淘汰得太早就没有来这里的意义了。
　　洛炀思索片刻后点了点头：“好的，那我跳一下之前学过的一段舞蹈。”
　　洛炀跳的是一段爵士舞，爵士舞比较动感，体力消耗大，虽然只是两分钟的舞蹈，洛炀额角已经布满汗水。
　　“虽然有几个失误，但是总体还不错，可以看得出来有舞蹈功底，而且舞台很有感染力。”唱跳天王贺琛点评道。脸好的优势在这里就体现出来了，只要做好表情管理，舞台感染力上来，观众就注意不到那些失误。
　　“刚刚唱的那首歌发挥得也不错，虽然选曲比较平，有几个跑调的地方，但是情感表达很好，音色很漂亮，我很喜欢。”说话的是萧文玉。
　　旁边三个导师听到萧文玉的点评，都有些诧异地向他看去。萧文玉是歌影双栖前辈，这是他们第一次听到萧文玉用了“我很喜欢”这样的用词，评价很有分量。
　　“谢谢。”洛炀很喜欢萧文玉演的电影，得到萧文玉这样的肯定，这是他这次兼职的意外之喜，心里的雀跃克制不住地表现在脸上，向萧文玉鞠了鞠躬。
　　虽然得到萧文玉的肯定，但洛炀表现出来的实力在众位选手中都平平，统计一番后，井瑞宣布洛炀的最后得分。
　　“洛炀，初评分，79分。”
　　萧文玉还是帮他拉了几分的。
　　洛炀朝导师们弯了弯腰，离开了演播厅。
　　作者有话要说：
　　《霸总观察日记》 by洛炀
　　这就是风流霸总吗？会玩，遭不住遭不住，今天败了。


第5章 
　　演播厅出来就是已经表演完的选手休息等待区，房间里有个大屏幕，能看到演播厅里的情况。
　　“唱歌不错，跳舞也不错，就是跑了调还差点摔一跤，问题不大，出道位必定有你。”
　　洛炀刚在沙发上坐下来，阴阳怪气的声音就传入耳朵里，洛炀朝声音来处看去，戴浩生就坐在他旁边。
　　洛炀笑眯眯的：“谢谢夸奖，我也觉得我挺不错的，能唱能跳。”
　　戴浩生梗了一下，只觉得一拳头打在棉花上，而现在四处都是摄像机，他也不敢做出太大动作，心中郁气更加憋闷了。
　　又过了一个小时，五点多了，而评分才到了第37号，今天要评分50个人。
　　休息等候室里，三十几个人早没有了昨天和今早的兴奋，有些人已经目光呆滞。
　　洛炀却在很认真地思考一个问题，昨晚就这样和傅君榆分开了，连个联系方式都没有，如果见不到傅君榆了，是不是要换个工具人。
　　徐初虽然不着调了一些，但也勉强算个年轻总裁吧。而且徐初现在担任《星光少年》的总制作人，再见面的机会比傅君榆要大得多。
　　洛炀正认真思考着，一个工作人员突然叫他出去一下。洛炀心中带着些疑惑，跟着工作人员上了楼，工作人员在一个休息室前停下了，示意洛炀进去。
　　洛炀心中闪过无数种猜测，最终在定格在一个最可能又最不可能的猜测上，有些期待地推开门。
　　里面只坐了一个男人，不是傅君榆。
　　洛炀有些失望又觉得意料之中。
　　男人带着眼镜，西装革履，听见门口声响后抬眼向洛炀看去，眼里闪过一丝惊艳，站起来向洛炀说：“我叫方绫，是傅先生的助理，傅先生让我过来接你。”
　　洛炀眼睛一亮，思考到一半要不要换个工具人的想法被拉了回来。
　　但洛炀并没有一口答应下来，而是思索片刻后说：“傅先生说一定要现在过去吗？”
　　方绫心里有些意外，但表情依旧不变：“先生没说，但你最好尽快过去。”
　　洛炀想了想：“方先生你等我一下。”
　　洛炀转身离开了休息室，半走半跑，宿舍区离这里不远，几分钟后洛炀就回到了宿舍。
　　虽然只住了一个晚上，十一个人的宿舍已经初显凌乱，而在一片凌乱中，一个十分整齐的床位就显得尤为突出，尤其是这张床床头的桌子还放了几枝红玫瑰。七枝红玫瑰，装在塑料矿泉水瓶里。
　　附近有个鲜花种植基地，洛炀早上晨跑时正好路过，和基地工作人员商量买了几枝。
　　他把玫瑰都拿出来，将枝干上的水擦干净，拿了一根皮筋绑好，带着玫瑰离开宿舍。
　　休息室里，方绫看着时间，指针正指向六点半的时候，门被推开了。洛炀一来一回也就二十分钟。
　　玫瑰的枝干很长，花朵正好立在男人脸旁，艳丽的红色和白皙的皮肤相映，将洛炀清冷的气质也染上几分热烈。
　　方绫突然就理解了为什么傅君榆空窗一年刚回国就找了洛炀。这谁能顶得住。
　　“方先生，麻烦你帮我转告傅先生，说我现在正忙，等我录完节目了再去找他。”洛炀语气自然，把没有任何包装只是用一根橡皮筋扎成一束的红玫瑰递给方绫。
　　方绫沉默片刻，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洛炀这是真傻还是欲擒故纵，跟了傅君榆，以后的资源肯定不愁，何必因为一个选秀节目而放把傅君榆晾在一边。
　　“好的，我会转告先生。”方绫到底不会多说，只是把地址告诉洛炀，拿着玫瑰出去了。
　　洛炀也回到录制场地，节目还在录制，他总不能中途溜掉。
　　·
　　傅君榆最近都住在徐氏的度假山庄，他刚回国，知道他回国消息的人不多，他也无意让太多人知道。这里离市区有一段距离，清净，正好符合傅君榆的要求。
　　傅君榆站在书房的落地窗前，听到敲门声后转身看去，却只看见方绫一个人，还拿着一束红玫瑰。
　　傅君榆皱了皱眉：“洛炀呢？”
　　“他让我转告您，他现在正忙，等录完节目了会过来。”方绫十分真诚地转告，一字未修饰。
　　不知道的人以为洛炀比他还忙呢。
　　傅君榆的眼神沉了沉。
　　方绫装作没看到傅君榆的表情，继续说道：“这是他送您的花。”
　　红色玫瑰娇艳欲滴，有些扎眼。
　　昨天他随口一说喜欢的红玫瑰今天就送到了自己眼前，傅君榆心情变得有些复杂：“我知道了，你放在桌上吧。”
　　方绫离开了，傅君榆却不打算去看桌上的花，他不喜欢花，他甚至还花粉过敏。
　　他正准备让人进来把花处理掉，余光却看见几枝花朵中间好像夹着什么东西。傅君榆犹豫片刻，最终还是皱着眉头走近，伸手将夹在几枝花朵中的纸片抽了出来。
　　像是在躲避什么猛兽一样，傅君榆拿了纸片就迅速离开放着玫瑰的桌子。
　　薄薄一张纸片，边角还有些毛糙，像是从一张纸上撕下来的一角。
　　傅君榆隔着手帕将纸片打开，上面写了短短一行字：“七枝玫瑰，代表偷偷喜欢你”。
　　虽然字迹有些潦草，但依旧是一手很漂亮的瘦金体，笔锋凌厉，干脆利落，就像不笑时的洛炀。到底难得见到这样好看的瘦金体，傅君榆眼神闪了闪，将纸片折好，随手夹入书架上的一本书里。
　　书架上的书随傅君榆飘洋过海，把这张纸片夹入书里，足以显示傅君榆的重视。
　　至于桌上的玫瑰，还是难逃被处理掉的命运。
　　洛炀结束今天的录制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半了，他拿着方绫给他的地址很快寻了过去。
　　傅君榆住的是独栋别墅，别墅面对的是高奢消费人群，每栋别墅都配有管家，即便现在度假山庄还没有正式开业，徐初依旧为傅君榆安排了一名管家。
　　洛炀坐在别墅一楼客厅，管家上去通报了，他面上十分乖巧坐等傅君榆下来，实际在偷偷观察别墅里的摆设。
　　不一会儿，楼梯处传来脚步声，洛炀从沙发上站起身来，双眼发亮：“傅先生。”
　　明明表现得很急切，清润的嗓音却完全化解了这份急切，两相中和下声音变得有些软和。
　　傅君榆下楼的脚步顿了顿，洛炀这张脸确实足以他破例。
　　管家很识趣地退下了，傅君榆不紧不慢地走到洛炀对面坐下，抬了抬下巴，示意洛炀坐下来说话。
　　“今天录制节目了一整天？”傅君榆像是随口聊天道。
　　洛炀点点头，眼睛一直放在傅君榆身上，弯起眉眼：“早上八点就开始录了，我还特意早起去给你买了你喜欢的红玫瑰，傅先生喜不喜欢？”
　　洛炀喜欢在住的地方摆上鲜花，这样显得住处富有生机。他可太贴心了，霸总必须得夸奖他一下。
　　傅君榆顿了一下，鼻腔又隐约传来了麻痒的感觉，他决定略过这个话题。
　　“吃晚餐了吗？”
　　“还没呢。”洛炀是真的饿了。他一边想着要吃晚餐，一边满眼都是傅君榆，心里的笔记本正唰唰唰的更新着。不愧是他看上的霸总，浪子之所以浪得起来，那肯定是体贴的，霸总现在就很体贴，还关心他吃晚饭了没有。
　　“那要不要先吃晚餐？”
　　洛炀眼睛一亮，眉眼弯起：“可以吗？那就谢谢傅先生了。”
　　傅君榆额角跳了跳，他倒是没想到洛炀竟然会接得这么自然。
　　傅君榆没了耐心，声音逐渐发冷：“你不知道你来干什么的？”
　　洛炀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傅君榆可能生气了，他暂时中断迫切想吃饭的想法，朝傅君榆眨了眨眼睛，动用演技卖惨道：“今天录制了一整天都没有吃什么，刚才是我太饿了。对不起，让傅先生等我了，录制一结束我就来找你了。”
　　莫名有一种男朋友在外工作冷落了在家的女朋友，现在正在费力解释的既视感。
　　傅君榆把这种既视感产生的原因归为洛炀不会说话，就这几次的观察他已经发现洛炀的智商真的不怎么高，各种手段都十分幼稚明显，演技也很差，全仗着一张脸为所欲为。
　　傅君榆也不是真的在等洛炀，今天他一直在处理集团交接工作，若是洛炀真的下午过来了，也不过是在楼下自己坐着罢了。
　　傅君榆不再和洛炀计较，甚至起了调笑的心思，他轻笑道：“你就是这样当贴心小棉袄的？”
　　“可是，小棉袄也要吃饭的。”洛炀是真的饿了，饿得语速都变慢了，一句话说出了又慢又软的感觉。
　　咸鱼就是咸鱼，面对霸总的时候也还是一条咸鱼，不会突然活过来变成一条聪明努力的鱼。
　　洛炀不知道，他这样子在傅君榆眼里是在撒娇。
　　洛炀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所以现在能吃饭了吗？
　　厨房效率很快，不过十几分钟后，餐桌上就摆满了精致的菜肴。
　　“傅先生你也吃吗？”洛炀在餐桌上桌下，发现傅君榆也跟着坐了下来。
　　傅君榆其实刚忙完工作不久，也没有吃晚餐。但他没有解释，而是点了点头。
　　霸总还挺粘人。洛炀在笔记上又添一笔。
　　吃完饭后，傅君榆领着洛炀回到客厅。厨师做完饭后就离开了，桌子明天一早会有人来收拾，别墅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既然你要跟了我，那有些事还是要讲明白的。”傅君榆靠在沙发上，长腿交叠，姿态闲散，狭长的眸子里却满是冷意。
　　这是独属于傅君榆的气场，这气势到底是和普通人不一样的。同样漫不经心的动作，换别人来就是吊儿郎当了，而这样闲散的动作在傅君榆身上却让人倍感压力。
　　洛炀眼里的光芒却没削减丝毫，他喜欢这样的气势，尤其这样的气势配合这张脸时。
　　“有需要可以找方绫，只要不是太过分，我都可以满足你。而我不需要你的时候，你最好别来打扰我。”傅君榆直视着洛炀，眼眸的温度仿佛寒泉般彻骨。
　　都说越是风流的人越没有心，方才还很体贴的为人准备晚餐，这会儿眼眸里仿佛没有一丝温度。
　　洛炀在笔记里记上了一笔。
　　这样很好，傅君榆不会走心，他也不会动心，都是一场戏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
　　《霸总观察日记》 by洛炀
　　霸总没有心。
　　很好，爱了。


第6章 
　　傅君榆回房间洗澡了，没问洛炀要不要留下来，而是直接吩咐他去隔壁次卧洗澡，准备好了就过来。
　　洛炀这会儿才意识到自己的处境。霸总可不是什么圣母白莲花，资本家更不是做慈善的，怎么可能白给他资源。
　　虽然洛炀并不需要傅君榆给他资源。
　　饶是身为一个想象力丰富的创作者，洛炀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这种情况要怎么应付过去。虽然他喜欢傅君榆的脸和身子，但不代表他不走心就要走肾。
　　傅君榆洗好从浴室里出来，等了一会儿却不见洛炀过来，他皱了皱眉，主动走到隔壁次卧。
　　房间里哪里还有人在，只有床头柜上贴了一张便利贴。
　　“傅先生，我突然想起节目组晚上还有事儿，暂时先走了。”
　　依旧是很漂亮的瘦金体，只是字迹更加潦草。
　　傅君榆看着手里的便签差点气笑了，将便签揉成一团，随手扔进垃圾桶里。
　　·
　　洛炀刚回到宿舍，唐樘在上铺探出个脑袋：“洛炀？你今晚去哪儿啦怎么现在才回来？”
　　“去看星星了。”洛炀随口答道，心里还想着傅君榆看到便签上的内容时会是什么表情。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他该不会明天就被霸总封杀吧？那这份兼职可以成为他兼职生涯中短的一次了。
　　唐樘听到洛炀的回答，带着满脑子问号看向窗外，天上哪有星星。唐樘也不纠结这个，说：“明天白天我们没有录制任务，洛炀你要不要一起去周围逛逛？”围绕星云湖建设的小公园已经在收尾竣工阶段了。
　　唐樘和他一样都是第一天录制初评分，第二天白天他们是没有录制任务的，可以自由活动，趁还没有正式开始训练，他们都想逛一下。
　　“你问他干什么？他又不喜欢和别人一起行动，录制一结束就跑了，生怕和别人有多的交流一样。”戴浩生路过他们的床位时正好听到唐樘的邀请，没忍住阴阳怪气说了一句。
　　洛炀没理会戴浩生，而是笑眯眯对唐樘道：“好啊，明天去的时候叫上我。”
　　唐樘高兴了，戴浩生脸黑了。
　　第二天早上，洛炀和选手们一起出发了。星云湖公园离拍摄基地不远，但洛炀还没有白天的时候来这里逛过，白天的星云湖和晚上相比又是不一样的风景，洛炀看到湖边的那棵大树，又想起了昨晚被他抛下的傅君榆，而他现在还没想好要怎么去哄一哄霸总。
　　洛炀有些头疼，安慰自己也许这次兼职结束后他的感情戏功底会有所增长。
　　旁边的人突然兴奋起来，洛炀抬眼看去，在湖的对面看到了徐初，徐初旁边正是那个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影，洛炀猝不及防对上了一抹幽深的视线。
　　也不知道此刻是该兴奋还是该尴尬。
　　到底是个思维跳跃的创作者，一息之间洛炀就想出了哄傅君榆的方案。
　　他双眼发亮，别人都在看着徐初，洛炀眼里却满是傅君榆，脸上笑容明媚，眉眼弯起，向傅君榆招了招手。
　　“洛炀好像在和你打招呼？”徐初注意到洛炀的视线是放在傅君榆身上的。
　　傅君榆点了点头，他察觉到洛炀可能是在讨好他，不由觉得有些好笑。
　　“啧啧，这就好上了？”
　　今天天气好，他心情也算不错，傅君榆勾起嘴角：“算是吧。”
　　“怎么样？”徐初吊儿郎当的，开始他的浪子发言，“玩够了给我玩玩啊。”
　　徐初说话向来如此，以往对傅君榆的对象他不会这样调侃，但洛炀毕竟不是傅君榆的正经对象，玩玩而已，想来傅君榆也不会把人放在心上。
　　但不想这次傅君榆脸色却沉了沉，眼神也冷了几分。
　　徐初心里一惊：“大榆，玩真的啊？”他知道傅君榆最不屑圈里潜规则这套，但是没想到就连这样主动贴上来的人他也会认真。
　　徐初在心里默默竖起大拇指，傅君榆不愧是他们浪子中最专情的。
　　“真的假的，谁说得准。”傅君榆没有正面回答徐初。
　　他是不可能告诉徐初他还没能把人吃到嘴的真相的。
　　他们只是来视察度假山庄和配套设施的建设情况，很快就离开星云湖了，选手们也准备继续再逛一逛，洛炀却提出要先离开。
　　戴浩生冷笑一声：“别有用心。”
　　唐樘皱了皱眉：“他只是有事离开了而已。”
　　戴浩生就是看不惯唐樘一直维护洛炀，他轻嗤了一声：“见到了总制作人和傅总就走了，用心昭然可见，还用我说？”
　　唐樘知道自己被家人护得好，没有接触过什么人心险恶，但是他相信自己的直觉，他认为洛炀是个很好的人：“你在背后说别人，也没见得多光明磊落。”
　　对于唐樘和戴浩生因为他发生的争执，洛炀一点也不知道，他去鲜花种植基地买了十一枝玫瑰，又回宿舍区用了厨房，鼓捣忙碌一番后把菜都装到保温桶里，一手保温桶一手玫瑰的去找傅君榆。
　　洛炀到达傅君榆的别墅时正好是十二点半，他摁了门铃，开门的是管家，傅君榆还没回来。洛炀想起傅君榆昨晚说的“我不需要你的时候，你最好别来打扰我”，他是来哄人的，还是乖乖等在门外吧。
　　洛炀坐在别墅大门外的阶梯上，也没闲着，掏出一直放在口袋的老人机，整理这段时间的思路。
　　下午一点，傅君榆回到别墅，见到的就是洛炀坐在门口，一左一右放着一个保温桶和一束玫瑰，脊背挺直，头微微低垂。
　　别墅的白色院墙上缀着绿色的爬山虎和藤曼，阳光、绿植、穿着白衬衫的男人和红色玫瑰，像电影里的画面。
　　一双皮鞋进入洛炀的视线，洛炀抬起头，发现傅君榆已经站在他眼前，他把旧手机塞进口袋，立刻从地上站起来，由于用力过猛导致眼前发黑，他在原地晃了晃，扶住了旁边的墙，站稳后看着傅君榆说：“傅先生你回来了！”
　　“昨天晚上很抱歉，我没想到晚上会突然有事。”洛炀显然深谙先发制人之道，在傅君榆开口之前抢占先机，“我给你做了午餐，还带了你喜欢的红玫瑰。今天出去给你买花的时候还碰到你了，好巧。”
　　洛炀不笑时最显清冷气质，声音也是清润的，如夏日里的薄荷般清爽，降温去躁。
　　洛炀不发挥拙劣演技的时候看着要赏心悦目许多，傅君榆心情平和，没有赶走洛炀，也没有问洛炀为什么来找他。
　　就是后悔当初为什么要说喜欢红玫瑰。
　　“进来吧。”
　　洛炀依旧是一手保温桶一手玫瑰：“傅先生，你吃过午餐了吗？”
　　“放那儿吧。”
　　那多半是吃过了。意料之中，傅君榆现在才回来他早就猜到这个结果了。他把保温桶放在餐桌上，玫瑰依旧在手里：“傅先生，花要放哪儿？”
　　傅君榆按住说“垃圾桶”的冲动，给自己倒了杯水，说：“你随意。”
　　洛炀看了周围一圈，把花放进角落里的一个空花瓶，然后乖乖到傅君榆对面坐下。
　　“我不是说过，没有事的时候别来打扰我？你现在是来做什么的？”傅君榆双腿交叠，背靠着沙发，眼里是漫不经心。
　　“来和你道歉的。”洛炀眉眼低垂，声音也跟着低几分，“对不起。”
　　“没关系，昨晚有事，那今晚也可以。你不会每天晚上都有事吧？”傅君榆锐利地目光落在洛炀脸上，眼睛微微眯起，透着几分危险。
　　“洛炀，我可不是做慈善，想获得就必然有付出。”
　　一般人面对傅君榆这架势必然会乖乖躺平，然而洛炀可不是一般人，也丝毫不在意傅君榆能带来的资源。
　　“可是，明天就开始训练了，训练量很重，我怕在这耽误了体力就跟不上了。”
　　清润的嗓音刚刚可以降温去躁，现在却是能让火苗蹿得更高的风。
　　“耽误？”小新人确实很大胆，傅君榆额角青筋跳动：“你为什么来参加这个节目？”
　　“第一名有50万奖金，我很需要它。”是50万吧？洛炀记不太清。
　　傅君榆想起洛炀那个破旧的老人机和调查到洛炀有个躺在医院的弟弟，到底还是忍住了暴躁：“你觉得，我是给不了你这50万？”
　　这怎么接？说是也不是，说不是也不是，洛炀觉得有些失策了，他总不能说他不要傅君榆给他要靠自己去拿这50万吧，咸鱼人设崩得太快了。
　　作者有话要说：
　　洛炀：！刺激


第7章 
　　洛炀眉眼低垂，默不作声，傅君榆看在眼里好像成了他欺负他一样。
　　傅君榆不会干强迫人的事儿，他点燃一支烟，沉默片刻：“行，那也有别的办法。”
　　洛炀被忍着烟味，突然发觉傅君榆的眼神好像在自己的嘴上，洛炀心里猛地一跳，不会吧，这么刺激吗。
　　他猛地抬起头，脱口而出：“傅先生，我是真心喜欢你。”创作者的大脑总是比身体转得更快一些。
　　话已出口，洛炀只能再接着说下去。况且他也不算说错，他是挺喜欢傅君榆的……脸和身子，还有素材库功能的。他移开视线看着光滑的大理石地面：“能不能给我一些时间，让我做心理准备，我有些……紧张。”
　　近浪者浪，和傅君榆在一起没几天骚话就信手拈来。也好在傅君榆是个风流霸总，他说起来没什么压力。
　　傅君榆夹着烟的手指顿了一下，眼神变得审视，他在看洛炀是真心还是演技大爆发。
　　傅君榆吐出一个烟圈：“你要准备多久？我耐心有限。”
　　洛炀胆子很大地提了一个期限：“等我录完节目，好不好？”
　　反正他录完节目就溜了，到时候随便找个理由和霸总说再见，大不了他云游世界几个月避一避，最有可能的是还没等他从节目里淘汰，霸总已经开始找下一个了。
　　“你倒是说得出口。”傅君榆轻笑一声，“我为什么要答应你？”
　　洛炀顿了顿，眉眼低垂，声音也压低：“这只是我的请求，您想怎样做都可以，傅先生可以不用顾虑我的想法。”
　　洛炀确实观察入微，短短几天时间就初步摸清了霸总的性格。霸总吃软不吃硬，不会霸王硬上弓，是个有原则的霸总。
　　客厅里静默了片刻，傅君榆深不可测的眼神落在洛炀身上，犹如千斤石压在身上。洛炀一动未动，勤勤恳恳扮演喜欢霸总的可怜兮兮的小白花。
　　“好。”傅君榆低沉的声音打破了静默，“嘴角口水印擦一下。”
　　洛炀刚在心里默默表扬自己霸总观察日记没白写，听到后半句时愣了一下，什么口水印？
　　后面正好有一面金色的装饰镜，洛炀借着镜子看到了自己嘴角浅浅的印子。
　　……有点尴尬。他这么大个人，睡觉流口水留印子就算了，还被霸总看去了。应该是刚才等傅君榆的时候不小心睡着了留下来的。所以刚刚是他想岔了傅君榆是在看他的口水印？那他这么急匆匆的“告白”是为了什么？
　　洛炀没发现自己心中千回百转已经暴露在脸上了，还没等他想明白，他的下巴突然被捏起，唇上传来了温热的触感。
　　洛炀微微睁大眼睛，忘了呼吸。
　　傅君榆最后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洛炀的唇，重新靠在沙发上欣赏洛炀呆愣的表情。
　　“给你擦干净了。”傅君榆嘴角勾起，靠在沙发上，姿态放松，“只是亲一下，没问题吧。”
　　又出现了设想之外的情况。洛炀的脸颊和耳朵尖都是粉色的，肤色的变化他还是没法掌控。他安静了几秒：“怎么会，傅先生你开心我就开心了。”
　　没关系，大男人亲一下怎么了，傅君榆长这么好看，唇形都是他喜欢的，亲一下他也不亏。
　　洛炀没在傅君榆这待多久，他下午还有录制任务，赶回录制场地的时候刚好在进行最后一位选手的初评分。
　　唐樘是第一个发现洛炀的人：“哎你再不回来我都要和节目组报备了。”
　　“在周围一个人静了静。”洛炀在唐樘身边坐下，“节目组有说等会儿怎么分组吗？”
　　“还没说，但是我有内部消息。”唐樘凑到洛炀耳边小声道，“等会儿分成八组，每组十一个人，网友已经选好每组的队长了，然后队长再选队员。”
　　最后一位选手完成了初评分，导师和所有选手集结，宣布接下来的分组安排，果然如唐樘说的那样，每组的歌曲也都是定好了的。
　　“接下来各位队长开始选你们的组员，这次表演是第一次公演，要慎重考虑哦。”井瑞拿着话筒笑眯眯的。
　　八十几个人瞬间闹成一团，有队长在喊人，也有队员在举手毛遂自荐。
　　八十几个人，第一次公演后就要淘汰将近一半人，每个舞台都是一次珍贵的机会，无论面上是欢乐嬉笑还是慎重严肃，没有一个人以玩弄态度对待。镜头、曝光率，这是娱乐圈常态。
　　洛炀将这一切纳入眼底，没有主动争抢。
　　分组已经渐渐进行到大半，没有人主动邀请洛炀，洛炀这张脸肯定是能为队伍带来不少关注的，但是他们也不想被抢去视线，而且洛炀除了和宿舍里的几人相处比较多以外，和别人的交流少，他第一天“清高”的名号至今还存在许多人心里，没有人想和一个不好相处的人同处一个队伍。
　　况且8号宿舍有两个队长呢，都没人邀请洛炀，他们赶着邀请什么劲儿。
　　“还没有选好队伍的同学们抓紧咯。”井瑞不慌不忙地催促道。
　　“洛炀！”
　　“来这里！”唐樘朝洛炀招了招手。
　　他一开始就想邀请洛炀，就这颜值，到时候他们队伍关注度肯定杠杠的。但他也不傻，本来他和洛炀走得就比较近了，一开始就急着邀请洛炀肯定会有抱团争议。
　　洛炀愣了一下，提起脚步往唐樘的方向走去。他的计划得做些改变了，咸鱼是咸鱼，但是咸鱼也不能拖队友的后腿。
　　十四天后公演，分好队伍后，当晚选手们就开始训练了。
　　洛炀这组的曲子叫作《Never Cry》，一首摇滚情歌，舞蹈部分并不复杂，难就难在唱歌部分。
　　巧的是，洛炀歌唱得不怎么好。
　　洛炀本来还在思考怎么把握既不拖队友后腿，又能维持咸鱼人设，现在倒是省了事。
　　“你仔细再听一遍。”声乐老师颇为头疼，洛炀音色很好，但是这个乐感吧……
　　声乐老师又重复了这一小段歌词，手势跟着声调上下挥舞着，“怎么样？”
　　洛炀眉头微皱，脸色凝重。
　　·
　　A市市区，繁华的CBD中心。傅氏集团的核心华赋集团大楼坐落于此。
　　傅君榆回国的消息渐渐传出去，今天下午他到华赋集团一趟更是让所有人都知道华赋集团掌权人正在交接。
　　“傅老板，你这一趟，风光啊。”徐初摇晃着酒杯，和傅君榆轻轻一碰。今晚华赋集团举办了晚宴，A市几乎所有叫得上名号的人都来了，宴会厅金碧辉煌，西装革履，衣香鬓影，觥筹交错之下皆是暗流涌动。
　　“怎么今晚没带个伴？”徐初正经不了多久，又开始吊儿郎当。
　　傅君榆面不改色：“你是制作人，你不清楚？”
　　两个星期后是节目第一次公演，选手们最近都在拼命练习。徐初挑了挑眉：“你还比不上个选秀节目？”
　　傅君榆眉角跳了跳，同样的问题他也问过洛炀。
　　“随他去吧，我最近忙得很，没空搭理他。”
　　对于这句话徐初倒丝毫不质疑。
　　傅君榆是他们这一辈中最出众的，他还在管家族下的娱乐公司，傅君榆却早就在国外创办了自己的公司，而且已经颇具规模，现在更是接手偌大个傅氏集团，傅君榆能如此，正是因为他忙起来是真的不顾一切。
　　“你现在回来了，现在‘Twinkle’那边谁在管？”Twinkle是傅君榆在国外创办的公司的名字，当初徐初还对这名字震惊了好一阵，他没想到傅君榆竟然会取这么一个少女的名字，弄得他每次提起傅君榆的公司都想唱英文版小星星。
　　“我在管。”
　　徐初挑了挑眉，举起酒杯敬傅君榆：“牛。”看出来Twinkle真的是傅君榆的心血。
　　也就傅君榆能这样了，要是让他管这么多事他觉不睡都忙不过来，哪里还有空去浪。之前还诧异傅君榆对一个别有用心贴上来的人也那么认真，现在看来是他想多了，傅君榆现在是无所谓的状态，他不会分出心思搭理。
　　傅君榆依旧住在度假山庄里，宴会结束回到住处已经十点半了。
　　“洛炀。”
　　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洛炀梦中惊醒，皓月当空，模糊了眼前男人的脸部轮廓，洛炀只能看清这双深如潭底的眼眸。
　　洛炀刚睡醒，脑子还糊着，他也不太敢动，傅君榆弯下了身子，和他挨得很近，他怕他一动就会亲到傅君榆。
　　他只是潜意识叫了一声傅君榆，白天练了太久的声，这会儿声音又低又哑：“傅先生。”
　　洛炀不动，却不能控制傅君榆也不动。
　　傅君榆眼神暗了暗，又将身子压低了一分，在即将碰到洛炀的唇时站直身子，淡淡地说：“你在这里做什么？”
　　洛炀懵了一瞬，鼻息间似乎还残留着傅君榆淡淡的烟酒气息，呆呆楞楞地答道：“散步，看月亮。”
　　洛炀说的是实话。确实是散步，他只是把散步目的地从星云湖换到傅君榆住处了而已，只是刚刚整理笔记整着整着睡着了。
　　散步会散到这里来？傅君榆不信，也没有再计较，开门让洛炀进来，洛炀站起身，一个东西从他身上摔到地上，是一个老旧的手机，洛炀连忙捡起塞进口袋，傅君榆装作没看见，面不改色。
　　“傅先生，你今晚喝酒了？”
　　洛炀已经彻底清醒了，双眼亮晶晶地黏在傅君榆身上。观察日记可以新添内容了，霸总喝酒后的状态。
　　傅君榆没多想，洛炀面对他时双眸总是亮晶晶的，他早已习以为常，只是从鼻腔里发出“嗯”的一声。
　　“傅先生，你今晚喝了多少？”
　　傅君榆抬眼看向洛炀，只见洛炀目光炽热，眼睛里的星星几乎要化为实质。傅君榆笑了一下：“几杯香槟。”
　　洛炀紧追猛赶：“那你困吗？头晕吗？头疼吗？”
　　“你看不出来吗？贴心小棉袄？”傅君榆有些头疼，不是因为喝了酒，而是洛炀这一连串问题。洛炀也许对他有几分真心，但是脑子属实不太好。
　　傅君榆好像没什么问题，但是他都提出“贴心小棉袄”这个词了，洛炀当然还是得有些表示。
　　他点了点头，起身跑进厨房，找到蜂蜜，兑了温水，像是献宝一样送到傅君榆面前。
　　作者有话要说：
　　洛炀：我，贴心小棉袄本人。


第8章 
　　虽然蜂蜜水对解酒效用十分有限，但傅君榆也没有醉，体谅洛炀脑子不好，他也没和洛炀多说什么，权当喝了一杯糖水。
　　糖水有些齁了，傅君榆面不改色地喝完，放下杯子就对上洛炀依旧炽热的眼神。
　　“今晚你来做什么？”傅君榆闻到洛炀身上沐浴露的香味，又随口问了一句，“洗过澡了？”
　　洛炀今天训练了一天，此刻颇为疲惫地撑着下巴看傅君榆，张口就来：“就是想来看看你。”
　　就算很困也要记得喜欢傅君榆，他是尽职尽责的贴心小棉袄。
　　傅君榆的第二个问题没有得到回答，他也不在意，他对洛炀的这些话基本免疫，面不改色：“看完了，该回去了吧，留下来也没什么用。”
　　傅君榆果然冷漠无情。
　　洛炀也对傅君榆的最后半句话免疫，打了个哈欠，眼睛覆上一层水雾，乖乖听话：“好，那我回去了，傅先生晚安。”
　　洛炀从傅君榆的住处出来时正是十一点钟，从这里走回宿舍要走二十几分钟，而明天七点钟就要开始训练。
　　洛炀走在寂静的路上又打了个哈欠，傅君榆果然没有心，也不能派个车送他回去。
　　宿舍区很安静，几乎所有人都睡了，好在没有门禁，洛炀很顺利地进到宿舍楼层，在准备推门进宿舍时对门1号宿舍突然走出来一个人。
　　“洛炀？”
　　洛炀顿了顿，他没想到这个人会突然叫他的名字，他礼貌性地点了点头当作打招呼，没有要继续交流的打算，开了门准备进宿舍。
　　“你现在才回来吗？这么晚了你去哪儿啦？”那个男生仿佛看不懂洛炀的意思，继续搭话，“我叫白桦，就住你对门，你记得我吗？”
　　洛炀根本不知道这谁，他眉头微皱，小声道：“记得，走廊有回音，大家都睡了我们就不聊天了。”不等白桦回复，洛炀再次向他点了点头，干脆利落地进宿舍关上了门。
　　·
　　六点半，洛炀已经起床了。天还蒙蒙亮，洛炀去外面散了一圈步，回来时还带了一束白色满天星，找了个塑料水瓶放在床头。
　　“又买花回来啦？”唐樘在上铺探出个头来，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懒懒地说道。
　　洛炀点了点头：“快七点了，起床吧。”
　　七点整，《Never Cry》组成员已经到齐开始训练，照例先从舞蹈热身开始。
　　洛炀已经把舞蹈动作扒得差不多了，是队伍里舞蹈进度最快的，但他套了一层咸鱼人设，有意藏拙，没有刻意在队友面前表现，当出现在镜头前时也会表现出懒散的状态。
　　好在这个节目不会二十四小时随时随地跟拍，洛炀可以自己找个没有摄像的房间练舞。
　　然而一到唱歌部分，洛炀就不用再花心思表演人设了，他的真实水平就很咸鱼。
　　上午十一点，接近饭点，早上的训练也将告一段落，舞蹈还没能合起来，队员们准备先合一次唱歌部分。十一个人唱一首歌，分配下来每个人也就唱二十秒。
　　洛炀的音色清润，有辨识度的同时又很悦耳，当然坏处也是显而易见的，当和别人合唱的时候如果跑调了就很容易被听出来。
　　而洛炀被分配的歌词部分中又正好要和一个男生合唱最后一句，一首歌，开头很重要，收尾也很重要。
　　洛炀有些挫败，今天早上他几乎一直在练声，但似乎没什么成效，这就要公开处刑了。
　　开头第一句是唐樘和另一位成员，洛炀的第一句歌词在副歌部分，这一句他练了一早上，和他合唱的是队伍里的vocal担当，有他带着，洛炀勉强音调是准的。
　　洛炀悄悄松了一口气。
　　很快到了歌的结尾部分，最后两句洛炀还没系统地练到，而和他合唱的队员唱歌实力也一般。
　　很好，很快要暴露出他咸鱼的唱歌业务水平了。
　　洛炀果不其然跑了几个音，洛炀的音色特别，两人合唱出来的效果像唱劈叉了一样，就算在场不是所有人都是音乐专业的也都听出来了。
　　整首歌曲结束。
　　唐樘立刻安慰道：“没事没事，这才第一天上午嘛，到时候一定可以练好的！”
　　“呵。”一声轻笑清晰的传进训练室里。
　　唐樘朝声音来源看去，是谁这么不识相？！定睛一看，他立刻怂了，悄悄往后躲。
　　洛炀也发现了傅君榆站在训练室门口，和他一起的还有徐初一行人，估计是来视察的。
　　其他队员们纷纷认出了徐初，都热情地和他打招呼，除了躲在最后的唐樘和满脸怨念的洛炀。
　　洛炀满脸怨念，直勾勾地看向傅君榆，他知道他唱得不咋地，但在这么多人面前能不能给点面子？霸总就是霸总，霸道惯了情商低得很。
　　傅君榆迎着洛炀的眼神，没一点心虚和歉意，嘴角的弧度反而又向上扬了扬。
　　忍住，他现在是霸总的贴心小棉袄，喜欢傅君榆，是不会对傅君榆生气的。洛炀心里憋了一口气，往好的方面想，他的观察日记又能多写几笔了。
　　洛炀自我劝说成功，努力将嘴角向上弯，注视着傅君榆抬起手挥了挥。
　　好在他们一行人只待了几分钟就走了。
　　唐樘松了一口气，从人群最后钻了出来大喊：“中午了，恰饭了恰饭了大家先休息一下！”
　　另一边，徐初和傅君榆离开《Never Cry》训练室，傅君榆嘴角挂着笑：“这节目不错，我追加一笔投资。”
　　徐初挑了挑眉：“嚯，傅老板可以啊，这叫什么，霸道总裁和他的训练生小娇妻？”
　　傅君榆笑而不语。
　　他们将训练室都走了一遍，又和导演组短暂交流后，回了度假山庄吃午餐。
　　“怎么不叫你那漂亮男孩过来？”徐初翘着二郎腿靠在沙发上。
　　“他在训练。”傅君榆翻着菜单，眼神不自觉在洛炀那晚报的那些菜名上停留，想到刚刚听到的劈叉的歌声和洛炀努力的脸，嘴角微微勾起。
　　“训练那么辛苦，那不正好给他补点好的？”徐初身为总制作人，走在耽误选手训练时间前线。
　　傅君榆眼皮子都没抬一下，漫不经心道：“我看他更需要时间多加练习。”
　　徐初闻言也笑了出声，朝傅君榆比了个大拇指：“虽然但是，得亏你这次不是正经谈恋爱，不然被他听到了有的吵的。”
　　晚上，管家敲响了书房的门：“傅先生，洛先生在楼下等您。”
　　傅君榆坐在电脑前，闻言挑了挑眉：“让他等一下。”傅君榆手头上还有几份文件没看完。
　　半小时后，傅君榆才从书房里出来，此时已是九点半，管家不住在这儿，也已经离开了，傅君榆却闻到了一阵香味，从厨房里传出来。
　　他往厨房走去，就见洛炀围了个围裙，背对着他，在料理台前忙碌着。
　　水烧开了，锅里的底汤颜色鲜艳，香味更加浓郁。
　　傅君榆已经吃过晚餐，这会儿也被勾得有些饿了。
　　“洛炀。”
　　洛炀回头，这才发现傅君榆站在厨房门口。他先在傅君榆脸上游离了一圈，谨记贴心小棉袄人设，扬起笑容又软又甜：“傅先生。”
　　“嗯。”傅君榆点了点头，眼睛确实看着锅里的汤。他的暗示应该很明显了。
　　“傅先生不好意思，我还没吃晚餐，借用了一下你的厨房。”洛炀想了想，勉强客套了一下，“傅先生你要吃吗？”
　　“我知道傅先生一定看不上这么简陋的食物，没关系的……”
　　“要。”
　　“……”厨房空得很，他好不容易才抠出这么点面条。
　　洛炀小心翼翼道：“傅先生，你也没吃晚餐吗？”
　　“吃了。”傅君榆理直气壮。
　　“……”洛炀努力扬起笑容，“好的，那你等我一会儿，我给你盛上桌。”
　　他真的太体贴了，不给他颁发一个年度贴心小棉袄奖都说不过去了。
　　傅君榆矜贵地微微点头，到外面餐桌上坐下。
　　洛炀看着那一把面条叹了口气，一股脑全扔进锅里。
　　过了一会儿，两碗热腾腾的面条盛上桌。
　　“傅先生，你要哪一碗？”洛炀眼巴巴地看着傅君榆。
　　两碗面的分量不太一样，一碗多一些一碗少一些。
　　霸总霸道归霸道，但还是绅士的，洛炀希望傅君榆这会儿最好能捡起他的绅士人设。
　　傅君榆吃过晚餐了，本来就不是很饿，但注意到洛炀眼巴巴盯着他的眼神后，突然起了逗人的心思。
　　傅君榆享受地顶着洛炀急切的眼神，不去看他，故意作出思考的样子，手指在分量比较多的那一碗上停留一会儿，然后碰到碗的边缘。
　　傅君榆听到了洛炀若有若无的一小声叹气，停留在他身上热切的目光也变淡几分。
　　傅君榆嘴角勾起，将手中的碗推给洛炀：“你吃吧。”
　　洛炀眼睛蓦地一亮，颇有种峰回路转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他真心实意地弯起嘴角：“谢谢傅先生。”霸总果然还是绅士的。
　　面只是家常的面，比不得五星级餐厅大厨的精致，但一样色香味俱全。餐厅的灯光是暖黄色的，夜深人静，只有相对而坐的两人吃面的声音，不太优雅，但这是傅君榆从来没有过的体验。
　　作者有话要说：
　　《霸总观察日记》 by洛炀
　　霸总好绅士，把大碗的面都让给我了，感动，爱了。


第9章 
　　洛炀的晚餐、傅君榆的夜宵吃完时已近十点半。
　　傅君榆吃得比洛炀快，吃完后也没离开餐厅，而是靠在椅背上淡淡地看着洛炀。
　　洛炀吃完后小小地呼出一口气，也顺势轻靠在椅背上，手搭在肚子上摸了摸。
　　傅君榆轻笑一声：“吃完了？”
　　洛炀点点头，满含期待地看着他：“傅先生，我手艺怎么样？”就像十分希望得到喜欢的人的肯定一样。
　　洛炀觉得自己还是挺懂的，怎么就写不好感情戏呢。
　　“还不错。”傅君榆大大方方道。
　　洛炀又往椅背上多放了几分力气，下巴微微抬起，坐姿逐渐嚣张起来。他做饭十几年的水平，谁能不服。
　　然而下一秒傅君榆的话就相当无情：“十点半了，你该回去了。”
　　吃了他的面就想赶他走，无情，贴心小棉袄不开心了。洛炀的背从椅背上离开，微微垂下头，低声道：“傅先生，你这么想赶我走吗？”
　　洛炀眉眼低垂，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傅君榆眼睛放在洛炀张张合合的红唇上，勾起嘴角，语气里透露出几分危险：“怎么，今晚你要睡在这儿？我自然十分欢迎。”
　　惹不起惹不起，明天七点钟就要开始训练了，洛炀珍惜健康得很，可不想和傅君榆擦枪走火发生点什么。
　　他站起身子，深深地看了一眼傅君榆，清澈的双眼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情。
　　“那，我先走了，晚安。”
　　洛炀正要转身离开，经过傅君榆身边时却被拽住了手腕，一股劲儿扯着他被迫转了个方向对着傅君榆，接着他的领子被拽着往下，下一秒，唇上传来了温热的触感。
　　猝不及防，洛炀完全没想到傅君榆会来这一出，睁大了眼睛，忘了呼吸。
　　在他窒息的前一秒，他终于被松开了。
　　傅君榆的手按在他胸膛上猛地一推，洛炀往后趔趄了几步。
　　洛炀：？
　　怎么整的强吻别人的人是他一样？？
　　傅君榆已经恢复了闲散的坐姿，靠在椅背上，眼里的情绪让人猜不透，对洛炀道：“走吧。”
　　行吧，霸总就是霸总，洛炀好脾气得很，不和傅君榆计较。
　　·
　　接下来几天洛炀每天晚上都会来找傅君榆。
　　洛炀有时候会借用傅君榆的厨房自己煮晚餐，傅君榆总是会来蹭，后来洛炀发现厨房里的食材变得丰富起来；即使有时候洛炀已经吃过了，还是会进厨房做宵夜，两人份的。
　　洛炀也不是每次都能和傅君榆聊上的，虽然他每次来都能见到傅君榆，但是傅君榆忙起来时不会照顾别人的心情，洛炀等到快睡着了才等到傅君榆从书房里出来，开口就是让他回宿舍，然后洛炀总是会踏着月色走回宿舍。
　　洛炀几乎每天都会带新鲜的花过来换上，傅君榆虽然不喜欢花，却也莫名其妙的没和洛炀提过，也许是因为鲜活的植物确实给房间添了一抹亮色。
　　距离第一次公演还有六天，《Never Cry》组的进度稳步推进，最近已经开始整体合排。
　　洛炀早就把舞蹈部分扒下来了，但仅跳舞好是没用的，尤其现在同时要唱要跳，对气息和整体把握又是一大挑战。
　　这些都不是问题，洛炀如今唱功比当初进步了很多，虽然他乐感差，但练这么多遍怎么着都该准了。
　　今天结束训练得比较早，洛炀九点钟就到傅君榆的住处了。他昨天在厨房里看到了两包火锅底料，已经想了一整天了。
　　然而当洛炀摁响门铃时，出来的管家却告诉他：“洛先生，傅先生不在。”
　　傅君榆不在？洛炀愣了愣，差点忘了傅君榆好歹是个正经总裁，一直待在度假山庄这儿才不正常。
　　“他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要是今晚都不回来了岂不是吃不到火锅了。
　　管家摇了摇头，客气又疏离：“先生并没有告诉我。”
　　洛炀叹了口气：“我可以进去等吗？”
　　除了头两次他主动来找傅君榆而傅君榆回来晚了，后来洛炀每次来找傅君榆他都在，洛炀就没被挡在门外过了。
　　不过那时候他们还没什么交情，现在亲都亲了几次了，他不会连进傅君榆暂住的地方的资格都没有吧？
　　管家迟疑片刻：“先生没有和我交代过，稍等，我问一下。”
　　他还真是没地位。洛炀心里暗暗吐槽，傅君榆果然没有心，吃了他的饭，咬了他的唇，现在一个暂时住处都不让他进去。
　　“傅总，山庄的管家来电。”方绫在傅君榆耳边道。
　　傅君榆眉毛微挑，有些意外，晃了晃手中的酒杯：“怎么了？”
　　“他说洛炀来找您，现在能不能放他进别墅里等着。”
　　傅君榆顿了顿，好像刚想起来洛炀确实每天晚上都会来找他。
　　“怎么了君榆？”一旁的老者发现傅君榆的表情变化，关心道。
　　“让他进去吧。”傅君榆对方绫道，又恢复从容不迫的笑容，继续加入到酒局里，“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情，劳烦李老费心。”
　　“哈哈谈不上什么费心。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孙女，今年刚大学毕业，小薇，来，认认人。”老者爽朗笑道，轻轻拍了拍身边一个年轻女孩的肩。
　　另一边，管家得到回复，洛炀也终于能进别墅了。
　　洛炀坐了一会儿，眼神不住地往厨房里瞟，他还没吃晚餐，想吃火锅。
　　他还是站起来了，处理食材也要费些时间，他可以先弄好了等傅君榆回来就能吃。
　　其实他不是很想等傅君榆的，他可以不等，霸总的贴心小棉袄不可以不等。
　　洛炀将食材都处理好，锅也摆到了餐桌上时正是九点半。今天厨房的食材似乎格外丰富，牛羊毛肚俱全，而且既然是供给傅君榆的，自然都是上好的最新鲜的。
　　十点，傅君榆还没回来，洛炀都已经拿着按键机把最近几天的灵感和素材都整理完了，这会儿拿着那两包火锅底料仔仔细细地阅读上面的字。
　　十点半，傅君榆还没回来，洛炀忍不住了，思考片刻后拨通了方绫的电话。
　　“方先生，傅先生在你身边吗？”
　　方绫听到洛炀的声音后愣了一下：“稍等。”
　　方绫在傅君榆身边小声道：“先生，洛炀的来电。”
　　傅君榆拿着酒杯的手顿了顿，点了点头，接过方绫的手机，起身离开包间。
　　“洛炀。”傅君榆低声道。
　　“傅先生，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傅君榆先是一愣，没有被管束的不悦，反而莫名放轻了声音：“晚一些。”
　　“好，那我等你回来。”
　　洛炀挂了电话，脸上不是得知傅君榆晚一些就会回来的喜悦，而是长叹了一口气。要是傅君榆今晚不回来，他现在就能独享这一桌了。洛炀趴回桌上，再次开始认真阅读火锅底料包装上的字。
　　洛炀再次醒来是被冻醒的。他吸了吸鼻子，坐正身子，余光看到墙上的钟指针指向“4”。
　　凌晨四点，正是温度凉的时候，他最近训练量太大了，一不小心睡得很沉，趴在桌上睡了五个小时，难怪脖子这么疼，全身酸疼。
　　洛炀站起来活动活动身子，别墅里依旧只有他一个人，傅君榆还没回来。
　　霸总果然冷酷无情，骗他在这等到凌晨四点，今晚肯定不会回来了。
　　洛炀叹了一口气，接着愉快地坐回椅子上，开锅烧热水，将火锅底料干脆利落地放进去，浓郁的香味扑鼻而来。
　　真可惜，这么一大桌食物只能他自己吃了。
　　洛炀笑嘻嘻地夹起毛肚往锅里涮。
　　洛炀尽情地吃了个饱，时间也不过才四点半。洛炀摸了摸肚子，又有点困了。
　　他看着桌上的残局，也不算残局，他用餐习惯良好，夹菜都是从一个方向夹的，桌上剩下的食材看着还算齐整。
　　洛炀沉思片刻，动手将剩下的食材重新摆好，又把用过的碗都洗干净放进橱柜里，想了想把底料也倒了将锅洗干净又放回桌上。
　　一番收整后，餐桌上食材摆得整整齐齐，锅里装的是清水，仿佛刚刚并没有发生过吃火锅这件事一样。
　　还好食材够多，还好有两包火锅底料。洛炀心里庆幸道。
　　这么一番折腾后洛炀又困了，时钟指针堪堪指向五点，洛炀思考片刻后，定了个六点出头的闹钟，到客厅的沙发躺了下来。沙发又大又软，比宿舍的床还要舒服。
　　他太困了，反正傅君榆不会回来了，他在这继续睡一会儿也没关系。
　　但洛炀不是被闹钟叫醒的。
　　六点，别墅的门被打开。
　　“洛炀？”方绫正通着电话，看到躺在沙发上的人时不由叫了一声。
　　洛炀被吵醒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方先生？”他差点还以为傅君榆回来了。
　　“怎么了？”电话对面那头听到这边的动静后询问道。
　　“洛炀还在别墅。”方绫和傅君榆简单交代了这边的情况，继续道，“先生，三份文件都在您的卧室吗？”
　　今早有一个很重要的会议，方绫是替傅君榆回来拿资料的。
　　方绫等了一会儿，没得到傅君榆的回复，重复了一遍：“先生？”
　　洛炀也猜到电话那头是傅君榆了，他站起身：“傅先生不回来了啊，那我就回去了，方先生，帮我和傅先生问声好。”
　　方绫愣了一会儿，点了点头，目送洛炀离去：“……先生，您听到了吗？”
　　“听到了。”傅君榆终于出声了，“所有文件都在我床头柜倒数第三个抽屉里。”
　　方绫应了一声，上楼找文件，心里默默感慨洛炀的痴情和傅君榆的绝情。昨晚洛炀就在别墅里等着的事儿他是知道的，甚至电话都是打到他这的，可惜傅总没有心，昨晚在酒店歇下了根本没想起洛炀。
　　方绫摇了摇头，洛炀一颗心终究是错付了。
　　方绫拿了文件准备离开，看到餐桌上满桌的食材后对电话里说道：“傅先生，餐桌上这些食材好像都没动过，是要让人都处理掉还是放进冰箱里？”
　　“什么？”
　　“稍等。”方绫拍了一张照片发给傅君榆，却等了好一会儿都没得到回复。
　　洛炀打着哈欠走回宿舍，天还未全亮，他还要先回宿舍换衣服，身上还隐隐有一股火锅味，洛炀咂了咂嘴，不知道下一次吃火锅是什么时候了。
　　洛炀回到宿舍时宿舍区还一片静悄悄，8号宿舍全员都在睡梦中，洛炀轻手轻脚地换好衣服后躺回床上，躺了二十分钟后才又起身，推了推上铺的唐樘。
　　“洛炀？”唐樘艰难地将眼皮撑开一条缝，“你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想事情想太久了，我回来的时候你们都睡着了。”洛炀面不改色，“快起来吧，准备七点了要训练了。”
　　在他们准备走到训练室时，节目组突然下发了一个通知。
　　“导演组发现昨晚有选手夜不归宿，现在训练量很重，我们提倡健康作息，为了大家的健康着想，从今天开始实行门禁制度，十一点后宿舍不能出入。”


第10章 
　　通知传到每个选手耳里，大家面面相觑，弄不明白为什么会突然有这个通知。
　　“怎么突然发这样一个通知？”
　　“谁夜不归宿啊？这荒郊野岭的也没什么玩的地方吧？”
　　“而且训练这么累还能夜不归宿，好奇这是谁啊，强。”
　　“虽然这个规定对我没影响，但是都是成年人了，自己对自己负责任，感觉这个规定没必要。”
　　这个新规定对大多数选手都没有影响，因为大多数人这个时间早就回到宿舍了。
　　除了洛炀。
　　“洛炀？”唐樘发现洛炀在发呆，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洛炀抬眼看他。
　　“在想什么呢？训练开始啦。”
　　训练室里队员们都已经热好身了，显然导演组刚刚发布的通知没有对他们造成任何影响。
　　洛炀也只好暂时收心。
　　距离公演还有五天，《Never Cry》组的整体编排基本已经完成，剩下几天就是在抠细节了。
　　训练室的门突然打开，几个人探了个头进来：“Hello！你们排得怎么样了？”
　　是隔壁训练室的选手。
　　“在练呢，怎么了？”有组员答道。
　　“我们能进来看看吗？”
　　“当然可以。”选手们都有互相玩得不错的，又都年纪相仿，十分热情地欢迎他们进来。
　　对面组的十一个人哗哗地进了训练室。
　　“我们就看一会儿，等会儿你们也能来看看我们，互相交流一下。”一个男生笑嘻嘻道，十一个人围在边上。
　　洛炀没有关注这些人，音乐响起时他迅速站到自己位置上。
　　这次练习很顺利，最后一次队形变换后就准备完美结束了，围观的十一个人也都站起来准备鼓掌。
　　“嘭！”
　　身体和地板碰撞发出了一声巨大的闷响，同时伴着一声隐忍的闷哼。
　　“洛炀！”唐樘第一个反应过来，连忙跑到洛炀身边。
　　在跳舞的其他人也都停下来了，纷纷围过来，围观的十一个人也都面露急色。
　　洛炀躺在地上，面色发白，眼神却不断在周围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
　　刚刚队形变换他的舞蹈是一个有爆发力的动作，他舞蹈功底扎实，这么多次从来没发生过这种意外，他刚刚明确感受到了有人绊了他一下。
　　“洛炀，怎样，你还能动吗？”唐樘看着洛炀苍白的脸色小心翼翼道。
　　洛炀试着动了一下，脚踝处瞬间传来钻心的疼。他朝唐樘摇了摇头。
　　“刚刚有人绊了我一下。”洛炀不管有没有人问他怎么摔的，自己先说道。
　　他是套了个咸鱼人设，别人不招惹他他也不会招惹别人，不争不抢，但咸鱼可不代表被欺负时还一声不吭。咸鱼脑子不好，被绊倒了就说，才不会想那么多。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唐樘脸色变得严肃起来，房间里其他人面面相觑。
　　“我刚刚从他后面绕过去了，没碰到他。”和洛炀交换队形的男生道。
　　“对，他刚刚出现了一点失误，差点撞到我，但肯定没碰到洛炀。”队伍里的另一个男生作证道。
　　队伍里其他人下意识看向进来观摩的人。
　　“我们都在原地乖乖看着呢，况且摄像机还在这，谁会做这种事情？是不是你刚刚不小心滑了一下？”戴浩生身为这组的队长，从进门到刚刚一直安静着，这会儿却不得不开口。但他显然不相信洛炀的说辞。
　　洛炀面色发冷，扶着唐樘坐了起来，额角满是冷汗，脚踝处传来的钻心的疼让他几乎说不出话来。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没有人再说话，唐樘视线在四周扫了一眼，面色也沉了几分，站起来道：“你说得对，是不是不小心摔的我们看一下摄影回放就行。”
　　房间里有两个摄像大哥，一个去找导演和医护人员了，还有一个在房间里。
　　“对不起！”
　　就在唐樘准备走到那个摄像大哥面前时，一个声音打破了房间里的死寂。
　　所有人的视线都向声音来源出看去，洛炀也认出了这人是谁——那天从傅君榆住处回来时在宿舍门口碰到的人，住在对门1号宿舍，白桦。后来洛炀晚归也碰到他过一两次，白桦总是很热情的打招呼，洛炀却总是淡淡地点个头。
　　他本来就对交朋友没什么兴趣，何况白桦大晚上的这么热情，热情到怪异。
　　洛炀直觉突然实行的门禁制度和白桦也脱不了关系。
　　在场所有人都在看他，白桦脸上青红交换，事情的发展出乎他的意料了，一般别人即使真被绊倒，为了在镜头前维持节目的和谐，是不会说出来的，他没想到洛炀会公然提出来。
　　他垂着头道：“对不起，你们准备表演完了，刚刚我们不是都站起来了吗，我刚刚太激动了站起来得太猛，又低血糖，没站稳，好像不小心绊到洛炀了。”
　　“你刚刚为什么不说？”唐樘沉声道。
　　“我太慌了，而且低血糖眼前发黑，也不确定是不是我绊到的。”白桦面上满是愧色，暗地里却拳头紧攥，指甲嵌入掌心，“对……不起。”
　　“医生来了医生来了！”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跑了进来，其他人都往后退给医护人员让出了位置。
　　医生简单了解情况后，面色有些严肃：“情况可能有些严重，得去医院检查一下才能确定。”
　　一听要去医院，导演组的人也变了脸色。
　　“我陪他去。”
　　导演组一看说话的是唐樘，哪有反对的意思，连连点头，对白桦的态度也变得审视起来。
　　唐樘扶着洛炀离开一起去了医院，其他还在训练室里的人面面相觑，戴浩生身为另一队的队长，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儿，脸色变得阴沉。
　　“行了大家继续训练吧。”导演组发话后就离开了，选手们也纷纷回归训练。
　　洛炀在医院拍了片子，结果显示是脚踝韧带断裂，什么时候能好看个人恢复能力，但三四天之内是肯定好不了的。
　　换言之，第一次公演洛炀的脚是肯定好不了的。
　　·
　　傅君榆发现好像有几天没见到洛炀了。
　　前几天洛炀守着满桌的食材等他等到凌晨六点，他却没有回来。应该是生气了吧？
　　傅君榆手指敲打着桌子，思绪不断。洛炀有什么资格跟他生气呢，他们之间什么关系，洛炀难道不是心知肚明？
　　洛炀看他的眼神一直很炽热，满眼星光，就好像他说的喜欢是真的一样。但是洛炀时不时拙劣的演技又削减了这似真似假的喜欢。
　　无论如何，他答应了洛炀会晚点回来却没有回来是事实。
　　傅君榆想起徐初昨天和他说今天要进行节目第一次公演的彩排，他拿起手机，摩挲着圆润的边角，片刻后，发消息给了徐初。
　　“哟傅老板怎么会来视察我这个小小节目。”徐初一如既往地喜欢插科打诨。
　　“毕竟是投了钱的，怕你都糟蹋没了。”
　　这点小钱对傅君榆来说还不是洒洒水，不用猜，肯定是来看洛炀的。徐初看破不说破，和傅君榆一起到彩排现场。
　　“洛炀那一组什么时候上？”徐初随手抓了一个工作人员问。他最近一边忙着公司其他项目，也有几天没有过来了。
　　工作人员翻了翻手中的流程单：“还有两个就是了。”
　　那只用等一会儿就行，徐初靠在椅背上，懒洋洋道：“过去这么多天，不知道小美人的唱功有没有点进步呢？”
　　傅君榆脑海里浮现出那天在训练室听到的洛炀唱的歌，也不禁勾起嘴角，虽然不是为了看表演来的，这会儿也有些期待洛炀等会儿的演出了。
　　两人闲聊了一会儿，彩排进度终于到《Never Cry》了，穿好表演服装的几人在舞台上站好，C位是唐樘。
　　徐初说：“唐樘之前瞒着唐尧来参加节目，我还以为他是来玩玩而已，没想到现在有模有样的。”
　　傅君榆不在意地点了点头，眼神放在唐樘身后的洛炀上。
　　唐樘还不知道傅君榆早就发现他来参加节目了，这会儿发现傅君榆和徐初在下面坐着，后背开始冒冷汗，傅君榆不会告诉他哥吧？虽然他知道傅君榆不是一个爱管闲事的人，但小时候大魔王的阴影太重，唐樘下意识就觉得傅君榆总要搞点事情。
　　音乐响起，唐樘收回思绪，准备开始动作。
　　傅君榆在台下眼色深了几分，洛炀没看到他，他不确定洛炀是真的没看到他还是装作没看到。
　　“哎洛炀这个走位……”
　　不用徐初说，傅君榆也发现了，别人都在跳舞，只有洛炀是在走路，穿梭在跳舞的队员中，虽然画面依旧很和谐，但傅君榆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
　　徐初动作很快，和导演组通话把洛炀的情况问清楚了：“洛炀的脚前几天伤了，没办法做剧烈运动。”
　　第一次公演有多重要，所有人都清楚。
　　徐初为洛炀惋惜一声，转眼发现傅君榆的表情：“洛炀不是天天去找你吗？你怎么也这个表情？”
　　傅君榆没说话，只是直勾勾地看着台上的洛炀，眼里的情绪深不可测。
　　徐初也把注意力放回台上：“小美人唱歌有进步了。”
　　傅君榆依旧眼色微沉，却也点头道：“很好听。”
　　洛炀的音色很好听，只要把声都唱准了那必然是好听的。但徐初依旧有些惊疑地看向傅君榆，没想到傅君榆竟然会这么直白的夸人：“要是被你那些前任知道你现在这么夸一个……的人，他们肯定得酸死。”


第11章 
　　结束彩排后，别人都回了训练室加练，洛炀在唐樘的搀扶下回宿舍，他要先回去换药。
　　他其实可以自己回去，导演组给他配了一副拐杖，但唐樘却是硬要送他回去。
　　“下楼梯了，小心点。”
　　唐樘扶着他小心翼翼地下楼梯，刚站定，洛炀感受到搀着他的手僵了一下，抬眼一看，唐樘一副吓傻了的表情，洛炀顺着唐樘的视线看去，也愣了一下：“傅先生？”
　　几天没见，傅君榆的脸还是这么好看，甚至因为隔了几天不见，洛炀觉得这张脸更好看了。
　　“你们……认识啊？”唐樘小声道。
　　“嗯。”声音是傅君榆发出的，他走到两人面前，瞥了一眼唐樘，接着视线移回洛炀身上：“脚怎么了？”
　　“摔了一下。”洛炀不是喜欢告状的人，傅君榆也不是他可以告状的对象。
　　傅君榆眉头微皱：“这么不小心？”
　　“才不是他自己摔的！是别人绊的！”唐樘脱口而出，接收到傅君榆的目光后又有些心虚，但他并没有躲闪。
　　“怎么回事？说清楚。”傅君榆眼神逐渐变冷，定定地看着洛炀。
　　洛炀垂首不语，从小到大他都没向别人告过状，任何事请他都是习惯自己解决，现在突然要向傅君榆告状，他说不出口。
　　傅君榆觉得洛炀演技有进步了，这会儿不抓紧向他告状，反而开始“懂事”了，玩得一手好欲擒故纵。
　　傅君榆突然意识到，洛炀除了他，在这鱼龙混杂的地方没有别的可以依靠的人了。
　　他最不喜欢给他惹麻烦的人，但现在洛炀跟了他，如果他不知道就算了，现在知道了还不处理这和打他的脸有什么区别。
　　“你说。”傅君榆有些烦躁，看向唐樘。
　　唐樘瞬间就不怂了，炮语连珠般把那天发生的事儿都讲了个干净。
　　傅君榆脸色沉了几分，他看向洛炀的脚踝：“要去换药？我来吧。”
　　唐樘被挤到一边，看着眼前两人，有些疑惑地抠了抠脑壳。这啥情况，傅君榆啥时候和洛炀关系这么好了？
　　“还有事？”傅君榆看向唐樘。
　　“噢噢，没事没事。”
　　“没事就回去训练。”
　　“噢噢，好的好的。”唐樘麻溜地滚了。
　　快到训练室时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傅君榆好像没对他来参加选秀节目发表什么意见，一直只顾着关心洛炀了。
　　洛炀真是他的小福星！
　　傅君榆从没住过多人宿舍，即便后来在国外上学住的也是单人宿舍。他将整个宿舍收入眼底，没想到唐樘竟然也会住这样拥挤的地方。
　　“你在上铺还是下铺？”如果在上铺他就要考虑安排洛炀换个床位。
　　洛炀指了指角落里一张床，傅君榆扶着洛炀在整个宿舍里最整齐的床位坐下，床头的桌子上放了半个塑料水瓶，傅君榆随口道：“为什么要放一个空瓶子在这？”
　　洛炀小心翼翼解绷带：“之前是插着花的，花枯了就只剩一个瓶子了，最近也没空去买新的。”傅君榆也不知道来干什么的，问这些有的没的也不知道帮他一下。
　　傅君榆下意识有些庆幸，还好洛炀没能去买鲜花。
　　无论洛炀心里怎么吐槽，傅君榆就是这么袖手旁观地看着洛炀换完了药。
　　“傅先生，我还要去训练。”洛炀委婉又直接。
　　傅君榆挑了挑眉：“去吧。”
　　洛炀定定看着傅君榆，几秒后，他确定了傅君榆没有要主动过来扶他的意思。
　　……要不是拐杖在训练室，他至于吗。
　　洛炀眉眼低垂，放软了声音：“傅先生，您可以扶我去训练室吗？”
　　想了想，他又补上一句莲言莲语：“如果不可以也没关系的，一路上都有墙和栏杆，我可以自己扶着过去的，没关系的”
　　傅君榆轻笑一声，不再逗他，把胳膊送到洛炀面前。
　　这个动作就很像电视剧里演的，小太监要搀扶贵妃的动作。洛炀当然只敢心里想想，是不敢说出来的，乖乖借着傅君榆的力站起来。
　　“傅先生，你会去找白桦的麻烦吗？”洛炀没忍住还是问了出来。
　　白桦不是素人，他有一定量的粉丝，而且第一第二期已经放出去了，要是傅君榆把白桦搞退赛了，那天摄像一直是开着的，万一傅君榆不够周到把视频流露出去了，在观众眼里就是白桦前脚刚“不小心”绊倒了他，后脚就被退赛了。
　　他不认为傅君榆会对他有多上心，会帮他把这件事处理得天衣无缝。
　　他自己已经报复白桦了，他直接在镜头前逼出白桦，节目组迫不得已也去警告了白桦，想必白桦以后面对他时都会有所顾虑。
　　况且他只是条咸鱼，可别被观众当成是啥后台很大的人了，这样以后“辞职”的时候多扯不干净。
　　“怎么？”傅君榆面不改色，没告诉洛炀他准备等会儿就去和导演组“商量”一下白桦的事。
　　“他已经和我道歉了，导演组也警告过他了，为了节目的和谐你就别去了吧？”
　　傅君榆眼神深了几分，还在玩欲擒故纵？
　　“你想多了。”傅君榆顺了他的意，勾起嘴角，“我是这个节目的投资商，比你更看重节目的和谐。”
　　洛炀松了一口气，那最好是他想多了。洛炀笑容真了几分：“嗯嗯，我也不希望我给傅先生带来麻烦。”
　　没按他预想的那样发展，傅君榆嘴角笑意僵了片刻，难道是他判断失误？
　　傅君榆没送洛炀进去，只送到了训练室在的那一层楼，看着洛炀扶着墙走进训练室后，转身离开了。
　　他没去找导演组，只是以投资商的名义给导演提了几条有关节目和谐的建议，特意提了一下要关注某些有点名气的选手心思是否在训练上。节目正好出了洛炀和白桦这档事，两人谁有点名气一目了然。
　　欲擒故纵也好，傅君榆认了。
　　白桦没被退赛，只是后来他发现，向来对他和蔼可亲的导演组对他提出的要求视若无睹，他明明有一定粉丝量，镜头却也比之前莫名其妙少了一些，他去质问导演，却得到了镜头都是公平的回答，似乎不再将他白家小公子的身份放在眼里。
　　·
　　两天后，《星光少年》第一次公演。公演采用全网直播形式，增加了挑战与话题度。
　　[来了来了！漂亮弟弟我来了！]
　　[菠萝娱乐果然Big胆！第一次公演就敢用直播！期待期待！]
　　[唐樘给姐姐们冲鸭！！]
　　[白桦弟弟冲冲冲！我们爱你！]
　　[洛炀冲鸭！！我的新墙头！]
　　[对不起晏云老公我暂时爬墙俩小时！洛炀弟弟冲鸭！]
　　[菠萝娱乐果然财大气粗！舞台好好看！]
　　后台处，选手们都弄好了造型，等候表演正式开始。
　　“哇，外面好多人啊！”唐樘跑到前台看了一眼后又跑回来，关在训练基地太久，这会儿像是没见过人一样，神色激动。
　　“紧张！”
　　“你也会紧张啊哈哈哈！我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
　　队员们纷纷打闹在一起，互相缓解对方的紧张。
　　舞台下，傅君榆和徐初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坐到最佳观赏位置。
　　徐初刚坐下瘫在椅背上，吊儿郎当道：“你今天不是还在华赋处理那些小杂鱼嘛，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
　　傅君榆面不改色：“你也说了，是小杂鱼，费不了多少时间。”
　　徐初还想调侃几句，直播已经正式开始了，四位导师纷纷入座，徐初不由坐直了身子，直直地往导师席中看去。
　　傅君榆注意到徐初反常地举动，抬眼看去，看到导师席中的人后了然：“贺琛竟然愿意来参加这个节目？”
　　徐初坦然道：“那不是我死乞白赖地求他来的嘛。”
　　傅君榆勾起嘴角，不再说什么。
　　晚上七点半，导师之一的井瑞简单开场白后，表演正式开始。
　　傅君榆对这些都没有兴趣，靠在椅背上，眼神虽放在舞台上，心里却在想公司里的事儿。
　　处理几条小杂鱼确实不用多少时间，但后续还有重要的会议。
　　只是方绫来告诉他会议准备开始的时候，前日洛炀问他会不会来看他表演时的表情突然浮现眼前，双眼亮晶晶的，像只小鹿一样，眼里满是期盼，很漂亮，傅君榆一下子就心软了。
　　傅君榆在走神，徐初倒是难得一见的正襟危坐，面色认真，手里甚至还拿着手机记了一些东西。
　　第一第二个节目结束了，第三个节目，《Never Cry》。
　　“加油！加油！加油！”
　　十一个男生手交叠在一起，大声互相鼓励着。
　　“等会儿要是你脚疼得受不了了，就站在我们之前排练好的那个位置，我们就启用B方案，记得的吧？”唐樘搂着洛炀的脖子道。
　　“对！胳膊动作记得明显一些！”其他队员也附和道。
　　洛炀笑了笑，眉眼弯起仿佛寒冰消融，很有感染力：“谢谢大家。”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队员们早没了一开始对洛炀的偏见，洛炀虽然看着冷了一些，好像不太搭理人，但是只要有人问他问题，他一定会耐心回答。而且洛炀虽然唱歌不好听，舞蹈却很好，队里几个舞蹈弱势的少不了他的一对一帮扶，只是可惜最后几天伤了脚。
　　“加油！”
　　“第三组，《Never Cry》，组员唐樘，洛炀，叶浩轩，裴辰……欢迎！”
　　[唐樘糖糖小甜心来啦！]
　　[洛炀冲鸭！]
　　[啊还没开始我就已经醉倒在洛炀的美颜里了，对不起糖糖姐姐暂时出轨几秒钟]
　　[菠萝娱乐真良心！表演服都好好看！]
　　音乐响起，每个人都迅速进入状态。
　　这是洛炀第一次站在这么盛大的舞台上，穿着闪耀的表演服，聚光灯打在他身上，光芒万丈，而台下挥舞着的应援棒像一片星辰大海，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他们身上，所有的欢呼与尖叫都是为了他们。
　　很新奇的体验。
　　洛炀在台上绽出笑容，这次兼职来得不亏。
　　台下，傅君榆的视线完全被洛炀抓住了，洛炀没有在看他，他却完全移不开视线。
　　台上的男人仿佛星光万丈，那双好看的眼里仿佛盛满星星，很闪。
　　这和在他面前的形象完全不同，很耀眼。
　　傅君榆的心微微一动。
　　“这节目不错，我再追加一笔投资。”
　　一旁记笔记的徐初抬头：“啊？”
　　作者有话要说：
　　《霸总观察日记》by洛炀
　　霸总表达喜欢的方式是买买买。


第12章 
　　五分钟后，表演落幕。台上十一个人维持着最后的定格动作，微微喘着气。
　　[啊啊啊啊啊又美又炸！爱了爱了！]
　　[啊啊啊洛炀盛世美颜入股不亏！！]
　　[我宣布！从今天起！洛炀成为我心中神颜top1！]
　　[emmm洛炀除了盛世美颜好像也没啥了吧？歌唱得一般，也没跳舞]
　　[他没跳舞是因为摔了啊，不懂的去看一下衍生节目《少年日记》好不好？]
　　[看过《少年日记》的来回答，他跳舞水平不好评价，看他们训练室的排练看着应该还行？但是镜头前很少看到他练舞，一直在练歌，不知道是不是知道自己跳舞太少不行了故意一摔就不跳了]
　　[同觉得，这摔的时间太巧了，就很像跳舞和唱歌平衡不过来了就特意扔掉跳舞一样]
　　[？？？现在网友都这么恶意揣测别人了吗，谁会把自己摔那么重啊，之后的节目不要录了吗？]
　　[洛炀实惨，被别人绊了一下摔这么惨还要被喷]
　　[被别人绊的？？节目组不是说是他不小心摔的吗？我错过了什么？]
　　[视频链接放在评论区了，不是节目组官方放出来的，但是有视频为证，确实是被绊倒的]
　　[emm白桦说他是不小心的]
　　[刚刚说洛炀这一摔摔得过于巧的人呢，现在怎么不说白桦这一绊绊得太巧了呢？双标不要太明显嗷]
　　[桦树叶们不背这个锅，桦没必要，他热度在这，怕不是被这谁碰瓷了]
　　[虽然但是，洛炀很少练舞也是事实，几乎没有在镜头前看到他练舞]
　　[镜头难道把24小时都放出来了？可能只是没剪进来而已]
　　[但是在这么多实力强的选手里面他确实除了脸没什么突出的，这是事实]
　　[脸突出还不够吗！]
　　[洛炀又美又惨，摔成这样还被挑刺黑，呜呜呜好可怜啊我更爱他了]
　　[其实对比他一开始训练的时候就懂了，他唱功已经大有进步了，洛炀加油！]
　　网上议论纷纷，没有手机的选手们是毫无所觉，《Never Cry》组表演结束时正是八点，组员们纷纷返回后台通过屏幕继续看接下来别的组的表演。
　　洛炀刚刚经过一番活动，这会儿脚踝处隐隐传来疼痛，他没有惊扰别人，在凳子上缓了一会儿后准备走回宿舍看看。
　　“洛炀。”
　　洛炀刚走出后台就被人叫住了。
　　洛炀愣了一下，接着扬起笑容：“傅先生，你来啦。”
　　傅君榆大步上前扶住洛炀：“怎么了？脚疼？”
　　上次他问傅君榆会不会来只是随口一问，他没想到傅君榆今晚真的会过来。
　　洛炀眼睛亮亮的：“傅先生，你看到我的表现了吗？怎么样？”
　　他本以为他不会在意舞台表现得怎样，不会在意傅君榆会不会来，可是当他站在舞台上时，他发现是希望傅君榆能来的。之前还在训练室门口笑话他唱歌不好，现在总有进步了吧。
　　傅君榆勾起嘴角：“很好。”
　　“就这样？”洛炀不满意地撇了撇嘴，太敷衍了。
　　然而洛炀不知道，对于很少夸奖别人的傅君榆来说，“很好”这两个字已经颇为难得了。
　　傅君榆不接话了，看向洛炀的脚：“要去换药？”
　　洛炀点了点头，皱起眉，抓住机会装可怜卖惨：“有点疼。”
　　走廊灯光昏暗，傅君榆比洛炀高一些，从他的角度看去洛炀真有几分楚楚可怜的味道。刚刚在舞台上光芒四射的男人，如今在这可怜巴巴地和他撒娇。
　　傅君榆承认自己又心软了，心里叹了一口气，蹲下身子：“上来。”
　　这会儿换洛炀愣住了，他没想到傅君榆竟然会做到这一步。
　　傅君榆没等到洛炀的回应，回头看他，眼里透着几分询问。
　　洛炀扬起笑容，趴到傅君榆身上：“谢谢傅先生！”
　　傅君榆的背很宽厚，洛炀想起小时候生病了也是妈妈背着他去医院，妈妈的背很瘦削，但是很温暖，很可靠。傅君榆的背和妈妈的背感觉完全不一样，傅君榆的背很有力，很宽厚。但都是一样的温暖可靠。
　　宿舍里没有人，洛炀趴在傅君榆背上按下灯的开关。傅君榆把洛炀放在床上，自己也顺势坐到洛炀旁边，抓过洛炀的小腿搭在自己腿上。
　　这个动作有点奇怪。洛炀耳尖微微发红。
　　傅君榆低头检查洛炀的脚：“有点肿，药呢？”
　　洛炀没吭声，伸手把桌上的药拿过来递给傅君榆，傅君榆接过，亲自为洛炀敷药包扎。房间里很安静，却一点也不死寂。
　　霸总今天好温柔。洛炀心里发软，有点麻麻的，接着毫不客气地在心里更新霸总观察日记。
　　“好了。”傅君榆话音刚落，口袋里的手机响起，他看了一眼来电，不太想接。
　　洛炀看了看傅君榆：“怎么了？为什么不接？你要是不想在我面前接我可以出去的。”
　　“没事儿。”傅君榆没避开洛炀，坐在洛炀的床上接了电话。
　　电话接通后，那头嘈杂的声音传来：“大榆！‘雀皇’有局，来不来！”
　　傅君榆皱了皱眉，下意识看了一眼洛炀。
　　“哎你可别拒绝了，你回国后都没跟我们出来玩过，今天开会还放了黄总的鸽子，他今天也在这，你必须来啊，等你！”没等傅君榆说话，那头就挂了电话。
　　傅君榆面不改色，随手把手机塞回口袋。
　　“傅先生，你不走吗？”
　　傅君榆没打算要去，一抬眼却对上洛炀亮晶晶的眼神，他勾起嘴角：“不去。”
　　怎么能不去呢？霸总难道要收心了？这怎么行，他现在暂时不想观察这样的霸总。
　　“去呀，为什么不去！”洛炀有些急了，握起傅君榆的双手，不用思考就开始莲言莲语，“傅先生，你是为了我吗？但是我不想你为了我改变你自己，你想去玩，那就去，你开心，我就开心了。”
　　傅君榆垂眸看着握着他的手，莫名其妙想起一句古诗词，“执手相看泪眼”。
　　他越发看不懂洛炀在想什么了，他留在这，难道不是更和洛炀的心意，现在洛炀竟然要赶他走？难道又是欲擒故纵？
　　傅君榆抬眼直视洛炀，确认了洛炀眼里迫切希望他走的情绪不是作假，是真真切切眼神热切希望他走。
　　傅君榆眼睛微微眯起，语气变得危险，倾身向洛炀压了过去：“你不会背着我做了什么不好的事吧？”
　　洛炀是坐在床上的，上半身随着傅君榆往下的动作不断往后倒，最后支撑不住地躺倒在床。
　　糟糕，这个姿势有点危险。
　　傅君榆没有继续压下去，就这么定定地看着他。
　　“我就是太喜欢你了。”洛炀慌得脸红，眼神看在傅君榆的眉心中间而不是直视双眼。听说这样能造成别人以为在直视双眼的错觉。
　　洛炀低声道：“我只想傅先生能开心。”他的演技在傅君榆锻炼下简直进步迅猛。
　　傅君榆起身，居高临下：“你和我去。”
　　洛炀心头一喜，嘴角差点没忍住上扬的弧度，他本来还想着要怎么缠着傅君榆带他一起去，毕竟不在现场就没法观察，没想到傅君榆现在竟然主动开口，也是省了他的麻烦。
　　傅君榆看着洛炀，如果他没看错的话，他从洛炀脸上看出了一丝……高兴？
　　·
　　半个小时后，雀皇娱乐会所。
　　“下车。”
　　洛炀推开车门，刚准备下车脸色就犯了难，他现在是瘸了脚的状态，不太方便。正犹豫着，傅君榆出现在他面前，递出一只胳膊，神色平静地看着他。
　　洛炀勾起嘴角，大大方方的把手搭在傅君榆胳膊上，借着力站起来。
　　关在训练基地大半个月，再出来看周围的环境仿佛都多了一分新奇。何况雀皇是高级会员制娱乐会所，这种地方洛炀也没来过，这会儿睁大了眼睛悄悄打量着周围，为他的素材库再添砖加瓦。
　　“推开门走进来的，是我们的傅总，大家掌声欢迎！”嘈杂的音乐伴着一个男人的声音传入耳里，掌声雷鸣，酒吧里所有人的眼睛都齐刷刷看了过来。
　　傅君榆额角青筋跳动，暗暗后悔为什么要应了唐尧的约过来。
　　“谢谢大家的捧场，大家继续玩继续玩。”唐尧扔了麦克风从台上蹦下来，三两步走到傅君榆旁边，看到傅君榆身边的人后挑了挑眉，“不介绍一下？”
　　洛炀也抬眼看傅君榆，不知道傅君榆会怎么介绍他。
　　然而傅君榆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后不动声色地牵着洛炀往里走：“今天有谁来了？”
　　唐尧没得到傅君榆的回答，心中了然，面不改色地正想说什么，却突然发现傅君榆是牵着洛炀的，两人贴得还挺近？
　　唐尧迷惑了一瞬，所以这到底是什么关系？
　　唐尧没想出个答案，也不纠结，来者皆是客，他领着两人在卡座坐下：“要喝什么？今天我请。”
　　洛炀想到明天还要早起训练，只点了杯果汁。
　　“啧来玩还喝果汁呢，乖宝宝？”唐尧笑道。
　　傅君榆正和旁边的人交流，没注意到这边，洛炀只好指望自己了，他淡淡地笑了一下：“明天还有事。”
　　唐尧愣了一下，洛炀的这个笑和刚刚面对傅君榆时给他的感觉完全不一样，明明是身处嘈杂热闹的酒吧，唐尧却莫名感受到了几分清爽。
　　“点好了？”傅君榆看过来。
　　洛炀点了点头：“点好了，傅先生你要喝什么？”脸上的笑容甜甜的。
　　有点意思。唐尧晃了晃酒杯。
　　作者有话要说：
　　九点还有一更~


第13章 
　　洛炀乖乖等在卡座上喝了第三杯果汁，傅君榆还没回来。
　　刚刚有人来找傅君榆，傅君榆说他离开一会儿，让他在这等他，但是现在已经喝完三杯果汁了，傅君榆还是没有回来。
　　现在已经快十点半了，洛炀惦记着十一点的门禁，有点烦躁。
　　他把杯里的果汁喝完，决定起身去找一圈，只是刚站起来他才想起自己现在行动不便。洛炀又颇为挫败地坐了下来。
　　“哎傅总去哪啦，怎么丢你一个人在这？”旁边一个男生凑上来，环境嘈杂，也不知道他是有意还是无意地贴到洛炀耳边说。
　　男生的声音很细，听着刺耳，洛炀往后退了退：“不知道。”
　　洛炀没有心情也没有必要在这些人面前伪装，面无表情让洛炀添了几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嘁。大家都是有钱人的玩物，装什么清高。”男生没得到洛炀的回复，嘲讽一声后转头和别人聊起来。
　　“傅总都离开多久了还不见回来，说不定都忘了他呢。”
　　“就是啊，长得好看有什么用，伤了脚还不是被带出来陪酒，也没见傅总心疼。”
　　“坐这这么久连个电话都没打，明显是傅总的联系方式都没有，也挺可怜哈哈。”
　　洛炀不知道这里的果汁也是含酒的，他只觉得现在有些头晕，身边的嘈杂被放大了无数倍，仿佛有一万只蚊子在他耳边嗡嗡嗡的叫。洛炀本来就不喜欢这种嘈杂的环境。
　　傅君榆怎么还不回来。
　　洛炀猛地站起身，旁边在明嘲暗讽他的几个男生被吓了一跳，以为洛炀要干什么，纷纷做出防御的姿势，却只见洛炀一瘸一拐地离开了。
　　洛炀睁大了眼睛四处搜寻着，他绕着酒吧走了一圈又一圈，还是没看到傅君榆的身影，脚踝处渐渐传来钻心的疼，他这会儿终于意识到果汁里添了酒，他不知道添了多少酒，只觉得这会儿脑袋也涨得发疼。
　　洛炀走不动了，靠着墙休息。
　　陌生的环境，腿脚伤着行动不便，唯一认识的人不知道去了哪，伤处传来钻心的疼，酒精上头让眼前阵阵发晕。
　　洛炀很少喝酒，借酒消不了愁，只会让他所有负面情绪一瞬间涌上来。他又被抛弃了吗？
　　傅君榆真的没有心。
　　“怎么样，谈好了？”唐尧靠在卡座上，看到傅君榆回来后说道。
　　傅君榆在沙发上坐下，眼神搜寻了一圈：“洛炀呢？”
　　“不就在那……吗？嗯？去哪了？”唐尧随手一指，这才发现洛炀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刚刚还在啊。”唐尧去舞池里跳舞了，也才回来没多久。
　　“我不是让你帮我看他一下？”傅君榆脸色沉了几分，想到洛炀那张惹人视线的脸在酒吧这种环境下可能会遭遇什么，顿时有些烦躁起来。
　　“可能就是去上厕所了，他腿脚不便也走不了多远。”唐尧也有点不好意思了，“别急，我让人帮你找找。”
　　唐尧正在拨电话，却见傅君榆直接站了起来，疑惑道：“大榆？”
　　“我去找他。”
　　傅君榆在酒吧里搜寻了一圈没有发现洛炀的身影，他颇为烦躁地点了一支烟，走到外面的走廊。
　　走廊外，一个男人坐在地上，头微微垂着。傅君榆大步流星很快走到洛炀身前。“洛炀？”
　　洛炀感受到一片阴影投下来笼罩住了他，他抬头，眼神还涣散着，只是皱起眉下意识道：“你能不能先把烟灭了。”声音有些沙哑。
　　傅君榆下意识把烟掐灭，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又低低叫了一声：“洛炀。”
　　洛炀定定地看着傅君榆，好不容易眼神才聚上焦，这是傅君榆。
　　“傅君榆。”
　　傅君榆没有在意洛炀直呼他的名字，这次是他不对：“对不起。”
　　“你去哪里了？”所有的负面情绪仿佛一瞬间找到了宣泄口，鼻子渐渐发酸，“你以后能不能别一声不吭地丢下我。”
　　漂亮的眼睛不断涌出泪珠，声音低低的，像是小兽的哀鸣，傅君榆没想到洛炀会哭，顿时有些不知所措，僵硬了片刻后将洛炀拥入自己怀中：“对不起。”
　　无论如何，这次是他做得不对，洛炀能依靠的人只有他，他却不知所踪。
　　傅君榆蓦地有些怜惜起洛炀，洛炀才刚刚毕业，没有家人的依靠这么多年来靠着自己供完了大学开销，身后还有个住在医院的弟弟，而现在也是为了奖金趟娱乐圈的浑水，被人欺负了也只是默默忍受，现在还被他带来这种混乱的环境。
　　“我脚疼，头也疼，你还抛弃我了。”
　　没人哄的时候委屈都可以自己扛，而当有人哄时心脏就会变得脆弱。傅君榆的怀抱很温暖，洛炀埋在傅君榆的怀里，手也不自觉攀上傅君榆的领口，哭声渐渐不再压抑。
　　“对不起。”傅君榆迟疑片刻，手放在洛炀背后轻轻拍着，像是哄小孩，“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洛炀也许是真的很喜欢他，至少，是依赖他的，
　　·
　　十二点，两人回到拍摄基地。
　　傅君榆垂眸看向靠在自己肩上睡着的男人，睫毛又长又密，脸色有些苍白，像易碎的瓷娃娃，眼角还有些泪痕，眉头微皱，像是梦见了什么不好的事。
　　“洛炀，醒醒。”
　　洛炀缓缓睁开眼，察觉到声音是从头顶传来的，下意识抬头，对上了傅君榆幽深的双眸。
　　洛炀还是懵着的，眨了眨眼，没反应过来现在什么情况。
　　傅君榆见状，有些好笑：“头还疼吗？”
　　洛炀下意识摇了摇头，又诚实地点了点头。
　　傅君榆递给他一杯温热的醒酒茶茶，看着他慢慢喝完了，也没催他下车，耐心等他回神。
　　过了一会儿，洛炀虽然还有点晕，但也渐渐反应过来了，黑暗中，他的脸色爬上几丝红晕，他想起刚刚发生什么了，有点尴尬，怎么就这么控制不住自己，怎么就在傅君榆面前哭了，怎么就在素材库面前哭成这样了？
　　“手机给我一下。”
　　“啊？”洛炀反应迟缓，哭得肿起的双眼里满是无辜：“节目组把我们的手机都收上去了。”
　　傅君榆轻笑一声：“是啊，但是有的人就是不听话。”
　　洛炀默默地把按键机递给傅君榆。
　　手机有密码锁，傅君榆没问他要密码，而是直接在手机键盘上敲打起来。
　　洛炀总觉得这破得掉漆的手机和霸总高贵的手画风很违和。
　　“好了。”
　　傅君榆把手机递还给洛炀，拨号界面上存着一串数字。
　　“这是我的私人号码，有事可以直接找我。”
　　洛炀微微睁大了眼睛，捧着旧手机下意识看向傅君榆，傅君榆却没看他，而是看着他的脚踝。
　　“疼得厉害吗？很疼的话我们先去医院。”
　　洛炀摇了摇头。
　　傅君榆好像对他太好了。
　　“谢谢你。”
　　傅君榆看着洛炀，几秒后，揉了揉洛炀的脑袋。
　　“……那我走了。”洛炀温吞道。
　　傅君榆点头。
　　洛炀推开车门，余光却瞥到车载显示屏右下角的时间。
　　00：27
　　他突然想起什么，一只腿已经迈出去，动作却也顿住了。
　　……这该死的门禁制度。
　　“怎么了？”
　　洛炀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嗯……今晚能不能住在你那里，就一晚，一晚就行，只是睡觉。”
　　傅君榆定定地看着他：“只是睡觉？”
　　洛炀点点头，慢吞吞道：“我们说好了，节目结束之前，不那个的。”
　　傅君榆轻笑一声：“行。”
　　洛炀真的很喜欢他吧，才会在哭过之后一直想和他在一起。
　　洛炀不知道傅君榆在想什么，只是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今晚不至于露宿街头了。
　　洛炀确实没看错人，傅君榆确实有原则，可以算得上是浪子中的正人君子，让洛炀睡客房就睡客房，说不强迫就不强迫，洛炀安安稳稳风平浪静一觉睡到天明，第二天早上六点就起床离开了。
　　他回到宿舍时依旧没有人醒来，昨晚第一次公演结束，选手们也嗨了一晚上，这会儿都呼呼大睡着。洛炀也躺回床上。
　　“起床了起床了！”
　　大喇叭响起，有的人被惊醒，鲤鱼打挺般从床上蹦起来，一脸蒙圈地看着周围。
　　洛炀皱了皱眉，揉着眼睛看向床头的闹钟，八点半。
　　很久没起这么晚了，节目组今天也是大发仁慈让选手们睡到了现在。
　　“二十分钟后，在楼下集合！”大喇叭再次响起，还睡眼朦胧的选手们立刻手忙脚乱地爬下床，宿舍里瞬间一片混乱。
　　楼下，四位导师已经等候在那儿了。
　　“很好，大家精神面貌都很好。”井瑞笑眯眯地看着大家，“今天天气不错，风好云好太阳好。”
　　井瑞和选手们都玩得比较开，开玩笑也得到选手们的应和。
　　“但是，今天要宣布第一次公演过后的淘汰名单。”
　　喧闹的氛围瞬间就静了下来。
　　“有竞争就会有淘汰，竞争是惨烈的。”井瑞声音严肃起来，“无论接下来留下来的名单有没有你，我都希望，你们永远心怀梦想，永远是那个星光少年。”
　　“现在，我宣布第33到第48名。他们是贺浩慨、习元良……”
　　随着一个个名字被念出来，现场气氛渐渐变得沉重起来，还没听到自己名字的人都攥紧了拳头，紧盯着井瑞，听到自己名字的人松了一口气，转而又十分紧张地担心起还没念到名字的自己的好兄弟来。
　　“第20名到第32名，他们是叶浩轩、裴辰……”
　　已经念完两批名单了，洛炀没有听到自己的名字，但是他听到了他们队里的队员的名字，他发现自己是衷心地为他们感到高兴。他被淘汰了没关系，但是他希望他的队友们能晋级，他们的努力洛炀都看在眼里，他希望他们的结果能不辜负所有的付出。
　　“第8到第19名，白桦、夏心水……洛炀。”
　　第十九名，他这次公演没有跳舞，《星光少年练习室》里出镜也不多，而且他是完全素人，之前没有过任何一点曝光，这个成绩已经很不错了。
　　洛炀对成绩没多大追求，别一轮游了就行。
　　“最后，第一次排名进入出道位的，前七名，他们是唐樘……戴浩生，恭喜！”
　　唐樘拿了第一。洛炀嘴角也不自觉勾起，唐樘对他照顾颇多，也是真的有这个实力，洛炀衷心为他感到欣喜。


第14章 
　　一整个早上，录制基地都充满了离别的气氛，中午一起吃过饭后，晋级的选手一起送被暂时离开的选手们离开。
　　《Never Cry》组淘汰了两个，8号宿舍也走了两个人，这其实已经算好了，有的宿舍甚至走了一半的人。
　　唐樘性格好，几乎和谁都玩得开，尤其是组里的和宿舍里的人，现在一下子走了四个好朋友，他难受得很。
　　“行了行了，又不是以后见不到了，大男人哭什么哭。”戴浩生在唐樘旁边，看到唐樘红了的眼眶忍不住说道。
　　“我又没哭。”唐樘反驳道，想了想却更加难过了，“以后可能真的见不到了。”
　　“没关系，没人规定男人不能哭。”洛炀拍了拍唐樘的肩，“成长的道路总是孤独的，只能慢慢习惯慢慢接受，以后想他们了再约出来一起喝酒撸串就好了。”
　　“呜呜呜呜洛炀还是你好。”唐樘猛地扎入洛炀怀里。
　　戴浩生在一旁看着，心里不是滋味，不是吧，就这毒鸡汤？就这也行？洛炀真的很讨厌。
　　离别的伤感只维持了一早上，送走离开的选手后，新的任务下来了，无论是否还在悲伤都只能暂时收整好心情继续迎接新的挑战。
　　接下来将进行重新分组，48个人将分为6个组，3个dance组和3个vocal组，每组八人。
　　井瑞：“建议选择你们擅长的模块，这样能最大发挥你们的优势，或是选择你们想要挑战的模块，这样能让观众们看到你们的反差和进步，但是，十二天后就迎来第二次演出，挑战很大，希望你们能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按照排名选择，排在前的有优先选择权，组内排名最高的担任队长。唐樘，你先来。”
　　唐樘唱跳俱佳，但若想在现场获得更大的优势，自然是dance组更具有竞争力。唐樘选择了dance。
　　轮到洛炀，洛炀几乎不用考虑，他现在脚伤还没好全，还等修养一段时间，不能剧烈运动，自然是去vacal组，也正好符合他咸鱼人设。
　　唐樘也想到了洛炀脚伤的问题，此刻正担忧又纠结地看着洛炀。
　　他私心是希望洛炀能和他一组的，他总觉得洛炀又笨又特别好欺负，一开始就被别人误会清高，也不解释，明明跳舞很好，也不知道在镜头面前表现，当初分宿舍的时候还说想和热度高的人一个宿舍，结果只是嘴上说说，也不知道主动蹭蹭他的热度。
　　唐樘觉得自己像个操心的老父亲，现在要是不在一个组了，没他的照顾洛炀不会自闭吧？愁。
　　眼前所有组都有空位置，已经选好了的组的选手们有人在欢迎他的加入，比如唐樘和洛炀之前的组员们，也有对他的态度无所谓的，也有明里暗里都不希望他加入的，比如戴浩生，戴浩生是排名前七中唯一选了vacal组的。
　　洛炀将在场所有人的表情都纳入眼底，嘴角微勾，脚步一半坚定一半一瘸一拐地走到了戴浩生身后。
　　“好的，洛炀选择了《镜中水月》。”
　　戴浩生往身后看去，眼里满是不敢置信。是他对洛炀的讨厌表现得还不够明显？
　　洛炀勾起嘴角朝他友好地笑了笑。
　　人生如戏，当然要多些戏剧性才好玩。对吧，戴浩生？
　　“你为什么要来我这一组？脚伤跳不了舞还有另外两个组吧？”戴浩生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道。
　　“我喜欢这首歌。”洛炀无辜地眨了眨眼，“你不欢迎我吗？那我和导演说一声现在换组也行。”
　　这怎么可能？洛炀和他聊完之后就举手要换组，不用想就知道肯定和他有关。
　　“怎么会，我很欢迎你。”戴浩生宣布，从此刻起他对洛炀的讨厌又深了一分。
　　分组完毕，选手们没有再耽误时间，开始进入安排好的训练室训练，但洛炀还没离开就被导演组拦下了。
　　“洛炀，你过来一下。”
　　“导演。”洛炀有些疑惑，心中猜测导演单独找他的原因。
　　“昨晚是不是没回来？啊你别紧张，我不是要骂你。”导演语气还算和蔼，不敢不和蔼，唐樘和洛炀关系不错，上次洛炀被白桦绊倒也是唐樘给他们施加压力，更别说傅君榆作为现在最大投资人，上次还特意来强调选手之间的和谐。
　　“就是以后尽量不要再这样了，规矩定下了，不遵守我们也难办，有重要的事儿可以和我们沟通一下，不然被别的选手看到了不好解释，相互理解相互理解一下。”导演笑呵呵道。
　　他其实也不想找洛炀说这件事，但是白桦今天却特意来和他们举报，白桦到底是白家幺子，还是有一定热度的选手，他也怕白桦给他们瞎搞事。
　　他暗暗后悔，有些厌烦了白桦，当初这个规定也是白桦提出来的，导演组虽然觉得没必要，却也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规定，就卖他一个面子，没想到后面还能有这么多幺蛾子。
　　洛炀没想到这件事就这么轻飘飘地揭过了。“对不起导演，是我给你们添麻烦了，下次不会了。”
　　导演暗自松了一口气，还好洛炀是个好沟通的人。“没事没事，继续去训练吧，加油！”
　　·
　　“傅总，果然有人对洛炀下手了。”
　　华赋集团大楼，傅君榆坐在宽大的椅子中间，方绫正向他汇报事情。
　　“之前您让我把白桦绊倒洛炀的视频片段放出去后我就在关注事请的走向，白桦有粉丝基础，一开始在粉丝控评下评论倒向白桦是不小心的，确实是他占舆论优势，但是后来随着路人的涌入和各方势力搅浑水，舆论开始偏向白桦就是故意的。”
　　“而到今天下午，舆论又突然倒向白桦，甚至大幅度出现了洛炀是故意碰瓷蹭热度的言论。”
　　方绫把手中地平板递给傅君榆，示意他看，平板界面上是网友们的评论。
　　[路人，我觉得白桦不会在摄像头下做这么蠢的事情吧，肯定还有隐情，按照圈里常规操作，我猜这是洛炀那边放出来的视频，就为了碰瓷]
　　[听过白桦的名字，这个洛炀是谁啊？白桦在这个节目里算是有热度的了吧，没必要给自己惹麻烦，这是碰瓷来的吧，白桦实惨]
　　[节目组既然没放出来肯定是有原因的，而且这也就放了一个片段，谁知道中间是不是有什么隐情。不过洛炀后台真大啊，还能拿到视频资源放出来]
　　[下场无路人，不就是欺负洛炀之前没有粉丝呗，准备公演了被绊倒，之前的练习全部作废，现在还被倒打一耙，也是实惨]
　　[这清一色的粉丝控评看得我满脸问号，请问是谁逼着白桦要把洛炀绊倒的吗？这视频1080P够高清了吧？有谁看到是洛炀拉着白桦把自己绊倒的吗？]
　　[一直就不喜欢白桦，粉丝也是一如既往的疯，口区]
　　傅君榆只是粗略翻了翻，眉头渐渐皱起。洛炀的进步有多大他是知道的，洛炀的伤他也都看在眼里，洛炀现在是他的人，现在却被这样污蔑。
　　方绫：“今天早上节目组公布了第一轮排名，白桦没进前七的出道位，我猜他已经了解到网上舆论给他招黑了。现在他的团队正在把脏水都泼到洛炀头上，准备靠这个洗白。”
　　傅君榆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舆论控制住，不用太过，把白桦绊倒了洛炀的事实强调出来就行。”太过就缺了说服力。
　　“白家那边？”
　　“白家不会管。”白桦不过是个私生子，仗着母亲小三上位现在也以白家小公子自居，实际上现在白家权势掌握在白老爷子手里，老爷子根本看不上白桦母子。
　　方绫微微颔首，准备下去处理这件事。
　　“对了，这个应用叫什么？”
　　方绫顿住脚步：“渣浪。”
　　“帮我申请一个。”
　　方绫有些惊讶，却没多问，老老实实地应下了。
　　二十分钟后，一串帐号和密码发到傅君榆的邮箱里，傅君榆找到渣浪官网登上去，发现自己的默认头像右下角还带了个黄色的“V”符，傅君榆虽然没用过渣浪，但也是用过其他社交软件的，知道这个是认证过的意思。
　　他在搜索框输入洛炀的名字，找到那个带有“《星光少年》选手”的认证点进去，却发现里面除了一张宣传海报以外什么也没有。
　　傅君榆也说不上来此刻自己是什么心情，只是叹了一口气，点了个关注。
　　·
　　晚上八点，洛炀的训练告一段落，正准备去食堂吃晚餐，刚出训练室就被一个工作人员拦下了，洛炀看着他有点眼熟，好像是导演组的人。
　　卢翼一见洛炀出来就握住了他的手。
　　洛炀：？
　　“小洛啊，傅总让我来接人呢，其他人不放心，就把我们导演组的派出来了。”卢翼以前和傅君榆打过几次交道，和傅君榆还算熟悉。
　　“接人？”洛炀有些疑惑。
　　“对啊，你这不是腿脚不便嘛，傅总让我送你去他那边。”
　　噢，傅君榆想他了。
　　洛炀跟着卢翼上了车，不过几分钟后就到达傅君榆的度假山庄别墅。
　　“玩得开心。”
　　洛炀下车后卢翼还朝他挥了挥手。洛炀有些无言以对，一瘸一拐地摁下别墅的门铃。


第15章 
　　门是管家开的，洛炀进到客厅后就看到了餐厅桌上摆满的食材，还有一口锅，两包火锅底料。
　　这场景似曾相识，只不过上次是他准备的食材，然后等到凌晨，凌晨醒来自己吃完了又在这睡了一觉。
　　傅君榆不会是在给他道歉吧？
　　“傅先生就在楼上，一会儿就下来。”管家说完后就退下了。
　　那这次的“一会儿”应该不会太久了吧，昨晚在酒吧傅君榆也说一会儿就回来，结果他等到哭出来，尴尬。
　　但他是个贴心小棉袄，是不会对傅君榆不耐烦的。
　　贴心小棉袄洛炀十分好脾气，走到餐桌旁拿起火锅底料，上次吃的那个味道还挺不错的，不知道这次还是不是上次那个，看了一眼，和上次那个一样，放了心。他顺势在餐桌旁坐下，拿出老人机一边整理最近的素材灵感一边等傅君榆。
　　过了十几分钟，傅君榆从楼上下来了。
　　洛炀听到声音后把手机塞回口袋：“傅先生。”
　　傅君榆点了点头，在洛炀对面坐下：“今天吃火锅。”
　　“傅先生为什么要突然吃火锅？”洛炀眨着眼紧盯傅君榆的表情。
　　傅君榆面不改色地轻咳一声，没有看洛炀，神色自然地夹起一片毛肚：“水开了，可以放东西下去了。”
　　虽然傅君榆面不改色，但这一声轻咳很可疑，以洛炀这么多年的经验来看，傅君榆不是尴尬了就是害羞了，总之这次肯定就是在和他道歉。就是不知道是因为昨晚的事还是之前他等傅君榆吃火锅等到凌晨而道歉。
　　傅君榆还挺可爱的。
　　洛炀勾起嘴角，也拿起筷子涮肉，涮好后放进傅君榆碗里：“傅先生先吃。”
　　洛炀双眼发亮，笑眯眯地看着他，傅君榆在洛炀的视线下将肉送进嘴里：“味道不错。”
　　那肯定不错，供给傅君榆的食材肯定都是最好的。接下来场景就是洛炀优雅又迅速地涮肉，时不时再给傅君榆投喂一些，当然用的都是公筷。
　　吃饱后将近十点，洛炀准备离开。
　　“傅先生，我先回去了。”
　　傅君榆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还不到十点，他下意识道：“这么早？”
　　洛炀挑了挑眉，有些惊讶傅君榆会这么问：“傅先生舍不得我吗？”
　　傅君榆面不改色：“你想多了，只是今天你竟然主动提出要离开，有点反常。”
　　洛炀选择性忽略傅君榆的这句话。“我也很舍不得傅先生，可是节目组定了门禁制度，十一点前必须要回宿舍。”
　　门禁？傅君榆皱了皱眉，徐初怎么搞的，录个节目也能有门禁，小学生吗？
　　“我送你回去。”傅君榆站起身。
　　洛炀眼睛一亮，霸总亲自送他回宿舍，他还是第一次享受到这种待遇。今早他六点多就起来了，傅君榆还没起，还好碰上了来送食材的山庄配送员送了他一程，不然他一瘸一拐的天知道怎么才能走回宿舍。
　　“谢谢傅先生，傅先生晚安。”十分钟不到就回到宿舍了，洛炀开开心心地和傅君榆挥了挥手，转身走进楼里。
　　傅君榆目送洛炀离开的背影，点了一支烟，拿出手机给徐初发了条消息，徐初秒回。
　　[徐初：门禁？什么门禁？？]
　　[徐初：你等等，我问问]
　　徐初一如既往地不靠谱，傅君榆揉了揉眉心，脑海中突然闪过什么，昨晚洛炀主动说要留宿，所以不是因为黏他，是因为，门禁？
　　傅君榆眉头皱起，面色沉了几分。洛炀究竟是不是真的喜欢他？
　　手机震动了一下，傅君榆回过神来，这才发现他竟然很认真地在思考洛炀是否对他真心。傅君榆不禁嗤笑一声，那么在意干什么，洛炀是真的喜欢他也好，不是也好，不过是玩玩而已，他难道还真的认真了？
　　傅君榆滑开手机屏幕，徐初回复了他的消息。
　　[徐初：门禁是白桦搞出来的，导演觉得无关紧要就卖他一个面子答应了。怎么了？]
　　[傅君榆：没必要的制度，取消。]
　　徐初看到傅君榆发来的消息不明所以的抠了抠脑袋，他也觉得这制度无关紧要，但是这制度有没有都不影响，郊区又没什么玩的哪有人会在荒郊野岭逗留到十一点。
　　等等，徐初突然想到什么，抠脑壳的手顿住了，接着嘴角挂上一抹不正经的笑。
　　[徐初：ok，没问题，这就通知导演组，兄弟的xing福由我来守护！]
　　·
　　距离下次演出只有不到两个星期，各个组别的训练都十分紧张。
　　洛炀向来是8号宿舍里起得比较早的人，他惯例先把上铺的唐樘摇醒，然后才去洗漱，还在洗漱间碰上了戴浩生。
　　“起得挺早嘛，希望今天训练的时候也能这么努力。”
　　“谢谢，我每天起得都很早。”洛炀好脾气地笑了笑。戴浩生没什么毛病，业务能力也不错，就是爱阴阳怪气了一点，问题不大。
　　“炀儿，不能和你一起训练的第一天，我会想你的。”唐樘和洛炀现在不是同一组，训练室自然也不是同一间了，两人一起吃完早餐后回到训练楼层，唐樘正扒着训练室的门框戏很足地和洛炀道别。
　　“嗯嗯，我也会想你的，”洛炀敷衍地点了点头，一点点把唐樘的手指从门框上扒开，“快去训练吧，乖。”
　　来往的选手们看着这一幕都发出善意的笑，给紧张的早晨添了一分轻松。
　　“假不假。”
　　“戴浩生！”
　　“大好的早上别生气别生气，他阴阳怪气成精了，赶紧去训练吧。”洛炀按着唐樘的肩膀转了个方向，把他推了出去。
　　“你说谁阴阳怪气成精了？”
　　一回头，戴浩生黑着脸盯着他，洛炀一点没被黑脸吓到，反而笑眯眯道：“不知道，你觉得是谁呢？队长。”
　　戴浩生脸色变了又变说不出话来，甩手进了训练室。
　　《镜中水月》是一首具有华国传统元素的歌，中西融合，曾经风靡了好一段时间，也拿过不少音乐大奖，若是唱好了，再搭配好舞美，会是一场视听盛宴。
　　这也让洛炀压力倍增。时近中午，别人都渐渐开始休息，声乐老师也离开了，洛炀却还在角落一遍又一遍的听着原曲唱。
　　“这个调不是这样的。”
　　洛炀抬眼，戴浩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前面了，正皱着眉看他，洛炀摘下耳机：“那是怎么唱的？”洛炀有自知之明，他唱歌就是不怎么样，戴浩生虽然阴阳怪气了点，但他现在是队长，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挑刺。
　　戴浩生唱了一遍，手在空中随着音调上下比划着。“听清楚了吗？”
　　洛炀点了点头，跟着唱了一遍。
　　戴浩生的臭脸舒展了一些，他听《Never Cry》组的人说洛炀是声乐黑洞，现在看起来也还好嘛。
　　戴浩生本来就是因为路过听到洛炀跑调的声音停下来的，现在把调子掰回来后就毫无留恋的离开了。洛炀也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不省心。
　　然而戴浩生的这个想法只持续到几分钟后，在他再次路过洛炀的时候，再次听到洛炀不在调上的声音，声音虽不在调上，表情却很严肃，戴着耳机十分沉浸，显然是跑掉而不自察，但那认真的表情又让人不忍打断。
　　行吧，果然还是不省心的。戴队长认了。
　　·
　　戴浩生是个尽职尽责的队长，声乐老师只有早上来上课，别的时间都是选手们自己消化，戴队长便十分操心的当起了洛炀的隐形的一对一声乐老师。
　　在面对专业领域的时候，戴浩生是十分认真的，不带任何个人主观态度，都不阴阳怪气了，在他的指导下洛炀这首歌梳理得很快。
　　洛炀发现戴浩生还是能好好说话的，只是对他不能好好说话而已。洛炀秉持着有疑问就要提出疑问的原则，在休息间隙中直接道：“队长，你为什么总对我和唐樘阴阳怪气的？”
　　“谁阴阳怪气了？”戴浩生下意识反驳，又紧接着道，“我哪里对唐樘阴阳怪气了，我明明只针对你！”
　　戴浩生反应过来自己中了套路，瞪向洛炀，洛炀无辜地眨了眨眼。看来戴浩生也就业务水平高，智商好像不怎么高。
　　“你是不是喜欢唐樘？”
　　“你别乱说！”戴浩生惊得睁大了眼睛，下意识捂住洛炀的收音麦，四处张望看摄像头有没有拍下来，“摄像头都看着，你别乱说话。”
　　“你不喜欢他？唐樘性格好，待人真诚，这里有谁不喜欢他？”洛炀一脸无辜。
　　这次不用洛炀觉得他蠢了，他自己都觉得自己蠢，戴浩生脸色青红交换，果然，洛炀真的很讨厌。
　　“洛炀？去吃饭吗？”就在这时，训练室门口探了个脑袋进来，是唐樘。
　　说曹操曹操到，洛炀从地上站起来。“好啊。”他回头看了一眼戴浩生，“你要来吗？”
　　“去。”戴浩生淡定从容的从地上站起来。
　　唐樘抠了抠脑壳，没想明白怎么就一天洛炀和戴浩生关系就这么好了，洛炀果然是个好脾气，和阴阳怪气成精的都能成为好朋友。
　　作者有话要说：
　　《霸总观察日记》by洛炀
　　傅君榆道歉的方式很特别，真可爱。


第16章 
　　戴浩生真的是十分尽职尽责的队长，洛炀没有任何一点可以表演咸鱼人设的机会，只要他稍微表现出一点偷懒，就会被戴浩生恨铁不成钢的揪回去训练。
　　这样导致的后果是洛炀除了练声的时候能不说话就不说话，一是为了保护嗓子减少声带的使用，二是真的累到说不出话了。
　　就连和傅君榆相处时都是安安静静的，莲言莲语都不说了，只一双亮亮的眼睛总贴着傅君榆，看着很乖。
　　傅君榆觉得就连洛炀那插花的背影都顺眼了。虽然花最多放一天就会被丢进垃圾桶，但耐不住洛炀送得勤。
　　洛炀没发现傅君榆不喜欢花，只是以为傅君榆挑剔，花放了一天他就嫌弃了，傅君榆毕竟是豪门大少爷，洛炀表示理解。
　　洛炀难得中午有一段休息时间，发消息问了傅君榆确认他在山庄别墅后就过去了。
　　管家不在，是傅君榆开的门，傅君榆开了门后就不动声色迅速走远——洛炀怀里还抱着一捧花。
　　洛炀也没在意傅君榆的反应，把花随手放在玄关上，进了房子后熟练地给自己倒了杯水。他余光看到客厅的桌上放了一本书，看清书的封面后动作一顿，睁大了眼睛，下意识看向傅君榆。
　　傅君榆不明所以。
　　洛炀迅速喝完杯里的水，有了水的滋润后嗓子舒服了一些，他清了清嗓子：“傅先生，那本书是？”
　　傅君榆看了一眼他刚才在看的书，《人生如戏》：“怎么？”
　　“我，就是以为傅先生不会看这种书。”
　　傅君榆皱了皱眉：“这种书？”
　　“我以为傅先生看的书都是古典名著，这种年轻作家的闲谈书你不会有兴趣。”虽然洛炀很高兴能在傅君榆这儿看到自己的书，但是该自谦时还是要自谦一下的。
　　“打发时间罢了，写得也还行。”
　　这下洛炀就不高兴了，虽然他知道一千个人心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但无论是谁都不愿意别人在自己面前批评自己的心血作品的。
　　洛炀看到夹着的书签的位置，小声嘟囔：“不喜欢你还看那么多。”
　　傅君榆被问住了，洛炀好像生气了，也不知道哪里惹了洛炀不高兴，正想开口，却见洛炀已经眼睛发亮地看向一旁的另一本书。
　　“这个！”洛炀微微睁大眼睛，喜意溢于言表，“是原装的吗？”
　　傅君榆顺着洛炀视线看去，是上世纪一位Y国作家哈里斯的作品。“是，你知道这个作家？”这个作家不出名，作品更是小众。
　　“我超喜欢他！”洛炀以前在学校图书馆都找不到这个作家的书，没想到能在这里看到原装书籍。
　　“傅先生，你也喜欢哈里斯吗？”
　　傅君榆没说喜欢还是不喜欢：“他的书我基本都看过。”
　　“我最喜欢他那本《Rose spear》，George和Dasena的感情线很隐晦，但是写得……”
　　“不急，慢慢说。”洛炀的这副样子很可爱，傅君榆没忍住揉了揉他的头，给他倒了水。
　　谈到他喜欢的作者和书，洛炀一下子口若悬河起来，尤其傅君榆不仅没有表现出不耐烦，还能和他交流观点。洛炀很少能碰上同样读过这些小众书籍的人。
　　除了那次在舞台上，傅君榆几乎没见过洛炀这副自信的样子，神采飞扬，是真的了解和真的喜欢文学，有底气的样子，像是在发光。
　　傅君榆想起之前拿到的洛炀的资料，A大毕业，是本专业学霸，就连辅修的文学专业也是拿了第一，他又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来趟娱乐圈的浑水呢。
　　为了保护嗓子，洛炀还是克制住了滔滔不绝。洛炀眼巴巴地看着傅君榆：“傅先生，这本书可以借我吗？”他知道有些人藏书不喜欢外借，怕被损坏。
　　傅君榆犹豫了一下，以前陈萄也借口喜欢读书借走了他的藏书，还回来时上面沾了油渍，他虽然没对陈萄指责什么，但到底还是不悦的。“你可以来这里看，那本《Rose spear》书房里也有。”
　　“我可以进书房？”洛炀睁大了眼睛。霸总的书房一般是外人勿进的。
　　“可以。”洛炀的眼睛太热切了，刚刚才拒绝了借书，傅君榆一下子竟然不忍再拒绝他。
　　算了，反正山庄别墅只是临时住处，洛炀想进就进吧。
　　傅君榆再次妥协了。
　　·
　　话虽如此，洛炀却连着好几天没去傅君榆那边了。
　　没几天就要公演了，戴浩生虽然阴阳怪气成精，在训练上却相当认真，洛炀也没机会偷懒，即便导演组偷偷过来告诉他门禁制度解除了，休息时间他也没再去找傅君榆，累到不想动。
　　洛炀发现即便在这种训练强度下，在休息间隙戴浩生还在练舞，即便他们vocal组不用跳舞。洛炀观察戴浩生跳舞了几天，好像找到了为什么前七名其他人都选择了dance组，而戴浩生选择vocal组的原因。
　　就，好像跳得不太协调。
　　戴浩生vocal超强，但舞蹈好像是短板，他帮助自己那么多，洛炀自然也要投桃报李。
　　“这个动作其实有更巧的发力方式。”洛炀坐在地上看着汗涔涔的戴浩生。
　　“什么？”戴浩生喘着气，也没想洛炀能说出什么来，在他眼里洛炀就是条咸鱼，业务能力不行还想着偷懒。
　　洛炀看了看自己的瘸腿，沉默片刻后还是站了起来：“你不介意我上手吧？”
　　戴浩生摇头。
　　洛炀站到戴浩生身后教他，为了能让戴浩生感受得更准确，两人贴得很近。
　　洛炀把要领告诉戴浩生，正准备让戴浩生自己试一次，余光瞥到训练室门口有个熟悉的人影，吓得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远离戴浩生，却只见那人脸色又黑了一分，甩手离去。
　　完球。
　　“你先练，我有点急事儿。”
　　洛炀丢下这句话，一瘸一拐地往外追，戴浩生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后知后觉地拿上洛炀的拐杖追出去，洛炀感激地朝他点了点头，拄着拐继续追。
　　他的伤已经好很多了，但是为了防止在这种关键时候再造成二次伤害，他还是不敢太用力。有了拐杖的帮助，洛炀走得快了一些。
　　“傅君榆！”
　　洛炀庆幸还好不是在演偶像剧，傅君榆虽然脸色发沉但也没像偶像剧女主角一样跑走，不然他还真的追不上。
　　傅君榆站在远处，看着洛炀拄着拐一步步走到面前，面若寒霜。
　　洛炀喘了几口气，带着拐杖追人还是很辛苦的。
　　“傅先生，你怎么有空过来了，是来看我的吗？”
　　傅君榆没回答，而是看着洛炀，沉声道：“几天不来找我，原来是在这玩呢。”
　　话刚出口他便皱起眉，这不像是他会说的话。
　　洛炀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微微睁大了眼睛：“傅先生，你是在吃醋吗？”
　　洛炀嘴角的笑意没有掩饰，傅君榆莫名羞恼起来，声音又冷了几分：“怎么可能？洛炀，你在想什么？搞清楚你的身份。”
　　洛炀嘴角的笑僵住了。
　　空气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傅君榆自觉失言，有些后悔，但他的傲气却不允许他道歉。他说得也没错，洛炀现在和他在一起是什么身份，虽然他们从未点明，却都心知肚明。
　　洛炀垂下眼眸，不可否认他心里是有些难过的。
　　他分析了一下原因，和傅君榆相处这么久，亲都亲过了，他以为他和傅君榆至少是朋友了，傅君榆近来的体贴让他几乎忘了他们之间的鸿沟。
　　霸总还是霸总，没有心。
　　“对不起，傅先生。”洛炀扯了扯嘴角，“我和戴浩生没什么关系的，我在教他一些舞蹈技巧，因为脚伤没好不能示范，只能上手教。”
　　“那我，先回去训练了，傅先生再见。”
　　洛炀转身，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回了训练室。
　　傅君榆站在原地，洛炀的身影进了训练室已经看不到了，他摸出一支烟，看到墙上的禁烟标志，只能烦躁地咬着烟嘴。
　　他发现他被洛炀牵制住了。不应该这样。
　　作者有话要说：
　　《霸总观察日记》by洛炀
　　霸总没有心没有心没有心！
　　傅君榆：我帽子是啥颜色的？吃醋？不可能。


第17章 
　　第二天彩排，洛炀特意仔细看了观众席，看到徐初了，却没在徐初身旁看到傅君榆。
　　傅君榆应该是生气了吧？他堂堂一个总裁，被一个选秀小新人甩脸走人。
　　洛炀心里没来由的有些失落，说起来傅君榆还是自己初吻对象呢，他的观察日记估计也得中止了。
　　好在素材积累得也足够多了，中止就中止吧。
　　第二天就是公演，无论什么想法都只能收一收。
　　公演依旧是采用直播形式，现场大屏幕上还有实时弹幕，观众已经入场就座了，弹幕也开始密集起来。选手们都紧盯着弹幕看，希望能找到自己的名字，洛炀却没加入他们，而是下意识在观众席前排搜寻起来。
　　他看到徐初了，徐初旁边的位子都已经坐了人，不是傅君榆。
　　“看什么呢？”队友搂过洛炀的肩，“弹幕上有好多人在刷你的名字，洛炀，你这次肯定能晋级！”
　　洛炀朝屏幕上看了一眼。
　　[来了来了！洛炀弟弟冲鸭！]
　　[看了《星光少年训练日记》，洛炀进步好大！]
　　[虽然脚伤了却依旧很努力，期待洛炀今晚的表现！]
　　能不努力吗，有戴浩生这个队长想不努力都难，咸鱼人设早崩了。
　　洛炀看着关于他的弹幕，心情好了一些，傅君榆走了就走了，他还是有很多人喜欢的。
　　《镜中水月》第二个出场，节目开始他们就到候场区等着了。
　　“你不是说你不来吗？”徐初看到消息后跑到观众席最后面，傅君榆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我投资的节目我不能来？”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徐初不知道傅君榆和洛炀吵架了，笑嘻嘻道：“不去前排看？这里这么远，能看清你的小美人吗？”
　　谁料话音刚落就见傅君榆脸色沉了几分，徐初情场高手，立刻猜出来：“吵架了？”
　　傅君榆沉默不语，抽出一支烟放在嘴里叼着。
　　徐初啧啧称奇：“你们还挺认真的嘛，还吵上架了，小美人竟然敢惹你生气？不怕你这金大腿跑了啊？”
　　“闭嘴。”
　　《镜中水月》的前奏已经响起了，徐初聒噪影响他看节目。
　　行吧行吧，徐初见证过傅君榆的感情史，有哪段是吵架了傅君榆还巴巴的来看人家的，还不敢让洛炀知道，躲在最后面，以前都是干脆利落的分手的。
　　傅君榆这次动心了还不自觉，徐初也乐见其成，让好兄弟也尝尝爱情的苦。
　　《镜中水月》的舞台融了水墨风格，是不一样的美，洛炀清朗的声音更是在这首歌里发挥出了独特的风格。
　　[啊啊啊啊惊艳！整个舞台都好美！]
　　[啊洛炀的声音我真的有惊艳到，仿佛梦回古代，也太美了]
　　[洛炀这个妆造完全就是我想象中的古代梨园少年的样子啊！粉了粉了]
　　[怎么连着两次公演都是唱歌，不会跳舞的吗？]
　　[洛炀进步好大！好好听啊555！他这一part绝美！]
　　[就是啊，唱歌也没多厉害，就音色好而已，又不会跳舞，这业务能力水平还是算了吧]
　　[弹幕认真的吗？人家受伤了啊……]
　　[到底能不能跳舞？合理怀疑洛炀受伤就是为了逃避跳舞的，业务能力水平不行就早点让贤拜拜行不行]
　　[为了黑而黑，sjb影响不了我，洛炀妈妈爱你！！]
　　弹幕一片疯狂，现场满是尖叫，洛炀在一片星光中微微喘着气，观众席第一排还是没有傅君榆。
　　他的《霸总观察日记》今日完结了。
　　傅君榆在观众席的最后方，穿过一片由荧光棒组成的星海，目光直直地落在舞台上那个闪耀的男人身上。
　　洛炀比上次又耀眼了，光彩夺目。
　　“这就走了啊？后面的不看了？”徐初在傅君榆旁边，见《镜中水月》表演结束后傅君榆就准备离开了，徐初明知傅君榆为谁而来，偏偏故意问道。
　　“没空。”傅君榆毫不留恋的离开。
　　“吵架了就哄哄嘛，要啥面子，兄弟加油！”徐初朝傅君榆的背影大声道。
　　傅君榆没理他，徐初看着傅君榆的背影露出了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傅君榆没有像上一次公演一样到后台去找洛炀，而是直接离开了，他忙得很，没空。
　　况且他天之骄子，从来都只有别人和他道歉的份儿，怎么可能去找洛炀服软。好吧虽然昨天他也有错，要是洛炀给他打个电话，他们还能和从前一样。
　　华赋集团还有事情要处理，傅君榆是中途跑过来的，但他离开演播厅后没有回市区，而是回了山庄别墅，他让方绫把需要处理的文件都带过来了。
　　晚上十二点，傅君榆刚结束一个跨国视频会议。
　　他揉了揉眉心，发消息问导演。
　　[门禁制度还没取消？]
　　导演刚从录制基地出来，看到傅君榆的消息颇为摸不着头脑，却还是乖乖回复。
　　[傅先生您好，我们早就取消了门禁制度，并且通知到了每一位选手，请问发生了什么事儿吗？]
　　那还能有什么原因？傅君榆皱起眉。
　　[今天的录制结束了吗？]
　　[傅先生您好，已经结束了，选手们都已经休息了。]
　　傅君榆决定再等等，洛炀可能在来的路上。
　　他站起身来，走到书房宽大的落地窗前，从这里可以直接看到星云湖，也可以看到从录制大楼过来的路。
　　这里地处郊区，又已是深夜，只有路灯在一片黑暗中坚强的发出微弱的光芒，为没有人也没有车的道路提供一点微芒。
　　一夜平静过去，傅君榆眼下有些青黑，面沉如水打电话让方绫把处理好的文件拿走。
　　方绫心里惊讶，不愧是傅君榆，这些文件起码得看上两三天而傅君榆一个晚上就搞定了。
　　还好方绫没有拍马屁的习惯，不然把这话说出来他这个月的奖金多半就要没了。
　　·
　　洛炀和节目组请了假，公演过后的一天本来也没有任务，导演大方的批了假。
　　从郊区录制基地到A市第一医院大概有一个小时的车程，洛炀拿回了寄存在节目组的智能机，在网上搜了一下自己的名字。
　　还行，实时信息里喜欢他的人要比黑他的人多，虽然有些黑子，但是他在网上写连载的时候早就碰到过了各种奇葩杠精读者，现在这些程度的他还是能接受。
　　他再往前翻了翻，发现之前白桦绊倒了他的视频被放出来了，舆论引导还有了几次反转，即便那时他的人气和白桦无法相比，舆论却也没一边倒。
　　洛炀想了想，可能是傅君榆做的。傅君榆还是很好的。
　　A市第一医院到了，洛炀付了钱，轻车熟路的走到住院部。
　　值班的护士有人眼熟他的，和他打了招呼，甚至有人看了《星光少年》的上来和他合影要签名。
　　洛炀觉得这份兼职辞职时可能摘不干净了。
　　“洛洛来啦。”林之南的主治医生正好在检查情况。
　　“梁医生。”洛炀点了点头，笑着打了招呼。
　　梁医生是林之南的主治医生，林之南睡了近一年，洛炀是林之南唯一的家属，和梁医生也熟悉上了。
　　“之南情况稳定。”梁医生和洛炀聊了会儿林之南的情况后就出去了，轻轻地把门带上，把空间留给兄弟两人。
　　梁医生在门外叹了一口气，林之南躺了这么久，没人知道他会不会醒来，兄弟两个一个是上高中的年纪，一个也才大学毕业，都是好孩子，偏偏命运最喜欢和好人开玩笑。
　　傅君榆通宵处理了一个晚上的公务，没休息多久就驱车来到A市第一医院。傅家世交的一位老先生住院了。
　　傅君榆到高级病房时除了床上的老先生外只有一位护工在，护工见傅君榆进来了就礼貌的点了点头出去了。
　　“夏伯。”傅君榆坐在床边。
　　“哎，君榆啊，有些日子不见了，怎么今天精神不太好？”夏老先生虽然穿着病号服，精神却还算矍铄，总之瞧着要比傅君榆精神一些。
　　傅君榆愣了一下，想到了导致他眼下青黑的罪魁祸首，他把在他脑海中蹦跶跳跃的人按下去，笑道：“昨晚没休息好。”
　　两人聊了一会儿，夏老先生还要休息，傅君榆便告辞了。
　　通宵带来的后遗症发作，傅君榆脑袋涨得发疼，准备回市中心的公寓休息一会儿，余光突然看到一个熟悉得不行的人影，脚步当即顿住了。
　　缴费处，洛炀手中拿着几张单子排在队伍最末尾处，面无表情，只有眉头微微皱着，前面的人交完费离开，队伍向前挪动一步，洛炀也跟着麻木地向前一步。
　　缴费处旁边是儿科，诊室里时不时传来孩童的哭闹声，很有穿透力，医院本就是一个压力巨大的地方，有的人已经开始不耐地咒骂起来。
　　洛炀身处一片嘈杂之中，眼里却没什么情绪，随着队伍一挪一动，轮到他时，按着工作人员的吩咐完成了缴费后转身离开，他显然还是顾虑着脚伤的，仔细看着他的背影，能看出脚步有些深浅不一。


第18章 
　　傅君榆记忆很好，很快想起来洛炀那个植物人弟弟在A市第一医院。
　　洛炀的背影早就消失不见了，傅君榆却还站在走廊转角处。
　　傅君榆眉头紧锁，摸了摸口袋，这件衣服没有烟。
　　医院也不能抽烟。
　　他不耐地“啧”了一声，转身离开。
　　·
　　洛炀每个月都会去市一医院看几次林之南，而这个月因为录制《星光少年》的原因他只去了一次。从医院离开后洛炀回了一趟家。
　　房子处在A市二中附近一个旧小区里，以前他和林之南在这租房住，房东是二中的退休教师，是个和蔼的老奶奶，就住他们楼上。
　　那时洛炀没有什么收入，林之南还是个小学生，老太太见他们可怜，几乎是免费把房租给他们，还经常叫他们兄弟两个一起去家里吃饭。后来老太太的儿女定居国外就把她接过去了，房子卖给了洛炀。
　　房子不大，两室一厅，以前洛炀只租了个单间，老太太也没再招租，但洛炀也没有再使用另外一个房间，后来他用版权费买下这套房后才把另一间房做了林之南的房间，装修是新的，很青春洋气，可惜林之南没住多久就躺医院去了。
　　洛炀的房间装修很简单，有一台笔记本电脑，三四年前的款。
　　洛炀拿出读卡器把记在老人机的这段时间的笔记和素材导入，处理了出版社发过来的合同，把出版社需要的资料发了过去，想了想，登陆自己很久没上的一个微博帐号。
　　[阳关三迭V：好久不见，新书筹备中，可以期待一下#狗头]
　　微博刚发出去就有人回复了。
　　[爷爷你关注的博主活了！]
　　[只要我活得够久，就能等到三迭大大开新！]
　　[大大活了！上一本虽然完结了一年我还是对结局意难平！希望新文能开心一点，期待]
　　私信列表也多了几个红点，洛炀点开，都是跟了他很久的书粉，在他没登陆这个号的期间也发过几条消息，都是表达对他消失的担忧，最新消息是很高兴他又回来了。
　　洛炀一一回复了这些老读者的消息，早上去医院后就一直低落的心情好了一些。
　　阳关三迭这个马甲是他感情最深的，他从高中就开始就用这个名字在网上连载小说，生活上也好精神上也好，是这些读者的一路相伴让他度过了最艰难的那段时间。
　　看完读者们的评论后，洛炀退出了微博，开始整理刚导入的笔记。
　　沉浸一件事情时时间过得很快，洛炀整理着笔记突然灵感爆棚，敲击键盘的手几乎没有一刻停下来，再回神时窗外已是晚霞满天。
　　洛炀揉了揉眼睛，准备关电脑回录制基地。
　　鼠标在关机键上停留了两秒，又移开了，打开网页进入渣浪微博官网，注册了一个新账号，把刚才整理好的内容又修整了一遍，复制粘贴发了一条微博。
　　［小棉袄：霸道总裁和选秀新人的绝美爱情故事，《霸道总裁的贴心小棉袄》，不定时更新，点击就看，……］
　　马甲多了不压身，新马甲就是来得这么毫无预兆。
　　艺术来源于生活，经过一番艺术加工后，霸总还是那个霸总，贴心小棉袄成了一个可怜兮兮暗恋着霸总的漂亮小新人，洛炀看着这个人设，眼神闪烁，反正这个人设绝对不是他。
　　洛炀草草列了个大纲，想了想，决定把这个故事结局设定为BE。
　　街道两旁的路灯已经亮起，洛炀伸了个懒腰，由于久坐导致骨头僵硬发出了咔咔声，他关了电脑启程回录制基地。
　　“洛炀洛炀你今天去哪啦！”洛炀刚回到宿舍，唐樘就扑了过来。
　　“出去有点事儿。”洛炀没和唐樘细说，转移话题道，“怎么了？”
　　“今晚大魔、傅君榆来找你，你不在。”唐樘压低了声音。
　　洛炀整理床铺的动作一顿，傅君榆来找他？
　　“还好他没有大张旗鼓的找人，不然就他那个投资人的身份，被其他选手看到了不知道要怎么误会……”
　　唐樘在吐槽傅君榆，洛炀垂着眼沉默片刻，然后又继续整理床铺，仿佛听不到唐樘的吐槽一样。
　　“哎洛炀你就不好奇他为什么来找你吗？”
　　洛炀面不改色：“可能我不小心犯了什么错给节目组带来麻烦了吧，他不是投资人嘛。”
　　“是吗……”唐樘还有心八卦，但是看到洛炀的表情后也察觉出了他不想多说，便适时打住了。
　　第二天，节目组的新任务下来了，四十几名选手聚在一起，几乎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忐忑和期待。今天是公布排名的日子，意味着又要有人离开了。
　　“首先宣布第19名到第30名，他们是裴辰……”
　　“第8到第18名，他们是……第9名白桦……第16名洛炀。”
　　“前七名，他们是……第五名戴浩生……以及再一次第一的，唐樘。”
　　排名公布完毕，有人是惊喜，有人满脸沉重，也有人对自己排名不满意而脸色发黑。
　　洛炀的排名比上一次进了几名，洛炀半喜半忧，废了这么大力气，《镜中水月》可以成为他除了国歌外唱得最好的一首歌了，排名前进是对他的肯定，就是这个咸鱼人设恐怕早就丢掉九霄云外了。
　　离别的气氛已经逐渐蔓延，现场的氛围最终归于沉重。
　　“大家别紧张别着急。”井瑞任由选手们情绪挥发了好一会儿，才笑眯眯道，“这一场，不淘汰人。”
　　现场静默了一秒，接着爆发出一阵喧哗，选手们又惊又喜，本以为要暂时分离的好兄弟这会儿抱在一起又蹦又跳，高兴得像个孩子。
　　“但是呢。”井瑞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
　　喧哗迅速收住了，每个选手都屏住呼吸，盯着井瑞，不知道节目组要搞什么事情。
　　“敢于直面自己的短板并不断挑战才是勇敢少年，本次分组将不再重新自选组合，上一场的队友这一场还是你的队友，但你们选择的模块将和上一场进行交换。”
　　什么意思，选手们纷纷睁大了眼睛互相小声讨论起来。
　　“没错就是那个意思，上一场选了dance的这一场就是vocal，依旧是三个dance组和三个vocal组。”
　　“并且下一场的淘汰赛制将有变化，在场48名同学，下一场除了淘汰排名最末尾的8个同学之外，将由观众分别票选出最喜欢的dance组和vocal组，排名最末的组将淘汰四位组员，排名第二的组淘汰两名，排名第一的组全员晋级！”
　　井瑞话音落下，现场气氛变得严肃起来，这次将不再是只关乎个人的比赛，每个人都不想成为拖累团体的那个人。
　　“我们是一个团体，单打独斗不可能成功。”井瑞正色道，“下一次公演将在12天后，激发你们的潜力，让观众们看到你们的进步吧，加油少年们！”


第19章 
　　“现在走路还疼吗？”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翻看着病历本和从A市第一医院带回来的检查单。
　　洛炀摇了摇头。
　　“其实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不用太担心。”
　　“那能跳舞了吗？”
　　医生抬眼看了他一下：“虽然我的建议可能没用，但我当然还是建议最好不要剧烈运动。”他驻扎在这录制基地一个月，自然是知道这里的男孩们对比赛有多看重。
　　洛炀没说话，点了点头出去了。
　　洛炀正低头想事情，刚出医务室就在门外碰上了一个熟悉的人。
　　只是隔了几天没见，却像是很久没见了一样，两人四目相对，没有人先开口。
　　还是傅君榆先移开了视线。
　　傅君榆先是看着他的脸，然后垂眼看了一下他的脚踝，洛炀没说话，任由傅君榆打量。
　　“脚伤怎么样？”
　　洛炀顿了一会儿：“恢复得差不多了。”
　　傅君榆点了点头，两人相顾无言。
　　“吃早餐了吗？”还是傅君榆打破了安静。
　　洛炀摇头。
　　傅君榆肉眼可见的松了一口气，仿佛终于找到下一步可以做的事情了一样。“要不要去我那里吃个早餐。”
　　虽然是询问的句式，语气却是肯定的，是傅君榆一如既往的风格。
　　明明已经做好不再和傅君榆来往的决定，反正他从傅君榆身上得到的素材也够用了。但此刻洛炀还是随傅君榆走了。
　　“拿着。”
　　手里被塞了一个纸袋，洛炀往里看了一眼，是脚踝护具和喷药。
　　洛炀心里升起一种很怪异的感觉，像是心脏被蚂蚁咬了一口，又痒又疼，他抬眼看向傅君榆，傅君榆走在他前面一步，似乎感应到他停下来了，便也驻足等他跟上。
　　洛炀回顾他的观察日记，傅君榆一开始好像是个没有耐心的霸总。
　　洛炀嘴角莫名上扬了一些，跟上了傅君榆的脚步。
　　傅君榆亲自开车，到山庄别墅时也才将将八点，桌上已经摆满了丰富的早餐，还冒着热气。
　　“这么多？”洛炀下意识道。
　　傅君榆“嗯”了一声，面不改色地落座。
　　他不知道洛炀喜欢吃什么，只好一样来一点。
　　太阳已升起，餐厅的窗是一扇很大的落地窗，采光很好，能把别墅外的小花园整个收入眼底，小花园种了一棵榕树，上面停了几枝小鸟，叽叽喳喳的，给安静的早晨添了几分活泼。
　　“那天……”话到嘴边傅君榆又转了个话题，“昨天去哪了？”
　　“昨天？我听说昨天你来找我了。”洛炀答非所问，嘴角上翘，眉眼微微弯起，很可爱。
　　傅君榆将视线从洛炀脸上移开，傅大总裁第一次想找人道歉结果还扑空了，也不知道哪个多嘴的人告诉洛炀的。
　　傅君榆没接话，在想要怎么铺垫，洛炀先解释道：“昨天出去逛了一会儿。”
　　说谎，昨天明明去医院了。傅君榆静静地看着洛炀，没揭穿他。
　　“我还以为傅先生不会再来找我了。”洛炀笑眯眯地看着傅君榆。
　　洛炀给了台阶，傅君榆顺着说道：“那天的事儿我也有错。”他停顿了一秒，又开口：“很抱歉。”
　　洛炀愣住了，他没想到傅君榆能开口道歉，能和他道歉。
　　毕竟傅君榆那天也没说错，他在傅君榆眼里的身份确实只是个没资格和他谈条件的娱乐圈小新人，而傅君榆堂堂霸道总裁，据唐樘所说还是从小霸道。
　　洛炀嘴角缓缓上扬，眼里的光芒越来越盛，像是细碎的星尘逐渐汇成一颗一颗的星星点点。
　　“那意思是以后我还能来找你吗？”
　　“可以。”
　　洛炀觉得，他的《霸道总裁和他的贴心小棉袄》结局可以考虑转HE。霸总还是有点心的。
　　傅君榆将洛炀的表情变化都收入眼底，不禁也勾起唇角。
　　傅君榆突然想起来，洛炀好像从来没和他索求过什么，这和他一开始以为洛炀为了换取资源自荐枕席的想法完全不一样，洛炀完全可以趁此机会提一些要求的。
　　“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我可以直接保送你出道。”
　　洛炀没有思考，一口否定：“不要，只要能待在傅先生身边就好啦。”这话是真的，他可不想出道。
　　洛炀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他，傅君榆心情有些微妙，也许一开始真的是他把洛炀想岔了，洛炀喜欢他，只是喜欢他而已。洛炀脑子不好，没表达清楚让他误会了也是情有可原。
　　在一起不一定要喜欢，他的父母不是互相喜欢一样可以在一起这么多年，洛炀喜欢他，他也不反感洛炀，那陪他在一起也无可厚非，只是一个可怜的小孩罢了，放在眼皮子底下也不碍事。
　　傅君榆忘了，他从来不是一个同情心泛滥的人，他和洛炀也相差不过几岁，洛炀的年龄在他面前怎么也称不上是小孩。
　　吃过早餐后洛炀就回去训练了，还是傅君榆亲自送的他。
　　“注意伤处，别不小心又受伤了。”傅君榆把装了护具和喷药的纸袋子给洛炀。
　　“好，谢谢傅先生。”洛炀抱着纸袋子笑道，打开车门离开。
　　还是上一场的训练室，其他人都已经开始训练了，戴浩生看见洛炀回来，眼睛一亮。
　　“去哪了？”戴浩生暂停训练的动作。
　　“去复检了。”洛炀晃了晃手中的纸袋子，到一旁坐下戴护具。
　　“脚伤怎么样？能跳吗？”
　　“放心，不会拖后腿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戴浩生顿了一下，别扭惯了，要关心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转而道，“我是说，要是你脚伤还没好的话，我们可以改一下动作，看看怎样能和谐一下。”
　　“我知道，队长关心我嘛。”洛炀笑眯眯道，“队长不用担心，已经去复检过了，医生说没问题。倒是队长，你有没有问题？”
　　戴浩生实实在在地被洛炀噎住了，还反驳不了，戴浩生舞蹈是短板，上一场才选了vocal组想要扬长避短，谁能想到导演组玩了这么一招。
　　“放心吧队长，我以前当过舞蹈老师，交给我。”
　　“什么？洛炀你以前还当过舞蹈老师？！”
　　洛炀本来只是用正常音量在和戴浩生说话，一个队员路过听到了，放大的嗓门把房间里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过来，就连房间里几个摄像头都齐刷刷转了过来。
　　不怪大家惊讶，第一次公演之前的训练洛炀就很少在大家和镜头面前展示舞蹈，第一次公演的前一天更是直接伤了脚。
　　上一组的组员还对洛炀的舞蹈功底有点认识，但这一组是在第一次公演后组起来的，而那时洛炀的脚已经伤了，几乎没在大家面前展示过舞蹈，和节目外的观众一样，大家都默认洛炀不会跳舞。
　　上一场既然选择了vocal，那这一组的组员多多少少把舞蹈当作短板的，就连队长戴浩生都愁云满布，在这一片灰心的气氛中，洛炀突然说他是舞蹈老师。
　　“昂……”洛炀被这齐刷刷看过来的视线和镜头吓了一跳，楞楞地发出了一个单音节字。
　　“老师带带我们！”
　　“救救孩子吧！”
　　“全队的希望！”
　　作者有话要说：
　　《霸总观察日记》by洛炀
　　八月十九日，晴。断了三天后，观察日记恢复更新，霸总还是很体贴的，就是不要总想着拿钱砸我出道就更好了。


第20章 
　　他们组分配到的舞蹈歌名叫作《心火》，dance组的歌曲都是又燃又炸，《心火》的编舞在燃炸之外还有一层性感。
　　这次没有人逼他练习了，洛炀却只会比之前更拼，这一场的淘汰赛制他必须全力以赴，他不能因为自己拖了全队后腿。
　　队员们把他看作希望，他确实有兼职过舞蹈老师，可以帮助队员。洛炀身上多了压力，他不想任何一个队员因为这个赛制被淘汰，他们队要拿第一，全员晋级。
　　他脚受伤期间队员们对他照顾颇多，现在他也应该帮助队员们。
　　至于咸鱼人设什么的，丢了就丢了，反正也没能立稳过。
　　洛炀和队员们扒了一上午的舞，又和舞蹈老师商量过后，把具体走位分配安排到每一个人身上，很快就到了午餐时间。
　　“洛炀？一起吃饭不！”唐樘又探了个头进来。
　　“好。”洛炀关了手中正在播放舞蹈的平板，转头看向还在练舞的戴浩生，“走？”
　　这段时间他们三人也没少一起吃饭，培养出了一定的默契，戴浩生停下舞步，拿上水杯和洛炀一起出去。
　　“哇这么多汗，好拼啊。”唐樘看着两人湿透的衣服，又下意识看向洛炀的脚踝，“洛炀你的伤都好了吗？”
　　“差不多，这种强度还不碍事。”洛炀觉得傅君榆送的护具如有神效，总之一上午下来有时候他都忘了关注脚踝的情况。
　　其实只是今早重点放在扒舞了，训练强度还尚可。
　　“还是得小心点。”唐樘关心道，递给洛炀一张毛巾，“擦擦汗。”
　　洛炀接过唐樘的毛巾，突然耳边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冷哼，余光瞥去，戴浩生的目光正落在他手中的毛巾上。
　　洛炀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洛炀还是很善良的，拿着毛巾没有用，而是问道：“就一张毛巾？”
　　“对啊，今早本来我要自己用的，不过vocal组的运动量没那么大，训练室又有空调，没出那么多汗，就没用。”唐樘没察觉出有什么不对。
　　洛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突然看到侧方拐角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和导演组讲话，洛炀心头微微一动，把还没的毛巾塞进戴浩生手里：“我突然想起来有点急事，你们去吃吧。”
　　戴浩生看着手里属于唐樘的毛巾，唐樘看着洛炀离开的方向，看到了傅君榆，惊得睁大了眼睛。
　　戴浩生拿着毛巾小心翼翼按了按额角的汗，嘴角悄悄上扬。
　　洛炀跑到傅君榆身边，先和导演打了招呼：“导演好。”
　　导演在圈里待了多年，火眼金睛识时务，乐呵呵地和洛炀打了声招呼后就迅速告辞了，走廊里只剩下傅君榆和洛炀两人。
　　“傅先生，你怎么来了？”
　　“来接你。”傅君榆面色如常，言简意赅。
　　也许是楼下大树的蝉鸣太闹，洛炀的心跳在一瞬间加速起来。
　　“来接你”这几个字很奇妙，对洛炀来说很奇妙，自从母亲不在了，几乎没有人再对他说过“来接你”这样的字眼，很奇妙，仿佛有人狗尾巴草挠了挠他的心脏，痒痒的。
　　洛炀情不自禁弯起眉眼，嘴角上翘，说出来的却是：“接我去哪，去食堂吗？”
　　傅君榆愣了一下：“你想去食堂吗？”
　　不管洛炀想不想去食堂，他们都去不了食堂，不然他和投资人共进午餐举止亲密的八卦绯闻今天下午就能传遍全网。
　　傅君榆接洛炀回了别墅，饭菜都已经备好，等着两人回来就能吃了。
　　洛炀扫了桌上一眼，中间一盅海带排骨汤，旁边围绕了的一圈菜品都有一个共同点，清淡，高蛋白质。
　　洛炀捧着海带排骨汤，食材是新鲜的，厨师是五星级大厨，汤的味道自然不会差，但洛炀还是咂了咂嘴：“想吃糖醋排骨。”
　　“等你伤好全了让厨师给你做。”
　　“谢谢傅先生。”洛炀没想到自己小声自言自语也能得到回应，傅君榆还是很贴心的。
　　下午还有训练，洛炀久留不了，吃完午餐傅君榆就送他回去了。
　　到了晚餐时间，训练室里还有很多人没离开，大家都习惯加练了，洛炀也还在扒舞，一直等到七点大家才纷纷离开去食堂。
　　训练室基本已经空了，只有戴浩生和洛炀在，洛炀跳了一天，脚踝处隐隐传来酸疼，正瘫在地上休息。
　　“今天中午，你……”戴浩生犹豫着开口，换了一个委婉一点的问法，“你去哪儿吃饭了？”
　　“你们看见了？”洛炀面不改色。
　　戴浩生迟疑地点了点头：“看到你和傅家大少一起离开了。”
　　洛炀从地上坐起来，看向戴浩生，戴浩生依旧神色纠结，但洛炀看出他眼里并没有鄙视。
　　“洛炀，傅君榆唯我是从惯了，和他搅在一起对你将来可能不利，如果你有什么难处，你可以告诉我、或者唐樘，我们都可以帮你。”
　　洛炀心头一暖，笑道：“谢谢，但是我和他只是朋友，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儿，被拍到了也没关系。”
　　洛炀坦坦荡荡，显然忘了傅君榆还是他初吻对象。但他这话不假，先不说有没有人拍他一个选秀小新人，被拍到了也没什么关系，他没有在圈里发展的打算，不在乎。
　　戴浩生见他坦荡自然，便也暂时收了心里的担忧。“去吃饭吗？”
　　“走。”洛炀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衣服和戴浩生一起离开。
　　“唐樘现在应该也在食堂。”两人并肩走在走廊上，洛炀状似无意提起，没等戴浩生回话，他又迅速道，“不好意思，我突然想起来有点急事，你先去食堂吧，不用等我。”
　　“？”戴浩生疑惑，看着洛炀匆匆离开的脚步，颇为摸不着头脑，只好自己去食堂了。
　　洛炀迅速下了楼，大步流星走到他在楼上看到的停在路边的那辆车旁，敲了敲车窗。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傅君榆那双深邃有神的眼。
　　“傅先生，你是来接我的吗？”洛炀心上好像有几只小雀在跳舞，活泼又欢快，虽然中午才和傅君榆见过，但这丝毫不能冲淡他心中的欢喜。
　　傅君榆没有立刻回答，他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没抽出来。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能说自己根本没多想吗，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就下意识暂停手头上的工作，驱车出来接人，像是去接放学的小朋友。
　　也许是洛炀今天中午高兴的模样太过生动，傅君榆想再看一次，就出来接人了。
　　但直到车子停在录制大楼楼下时，傅君榆才觉得不对。他什么时候会有这种心情了。
　　傅君榆没回答，洛炀也不急着要答案，他闻到隐隐飘出来的烟草味，下意识皱眉：“傅先生，你刚刚抽烟了吗？”
　　清朗的声音打断了傅君榆的思绪。“嗯。”傅君榆低沉的声音响起，“上车。”
　　洛炀没犹豫，拉开车门坐进去，离傅君榆又近了一些，烟草味也更浓了一些，没等洛炀说什么，车窗又缓缓降下一半，冲淡了烟草味。
　　洛炀看了看傅君榆，傅君榆神色如常，仿佛车窗是自己降下去的一样。洛炀不禁微微勾起嘴角。
　　·
　　洛炀和傅君榆每天都会见面。
　　一般是晚上，洛炀训练完后会去找傅君榆，也有时候是傅君榆来接他。这段时间下来，洛炀觉得自己的时间管理能力进步飞速。
　　洛炀很期待晚上结束训练的时候，他会到走廊上探出头去，看看楼下有没有停着熟悉的车，如果傅君榆在，他会很高兴，不在也没关系，傅君榆堂堂傅氏总裁，忙才是正常。
　　洛炀有时恍惚间会觉得他和傅君榆像正常谈恋爱的一对情侣。观察日记可以写，恋爱游戏也可以玩。
　　还挺浪漫，主要是傅君榆真的很好看。
　　有同样想法的还有傅君榆。
　　“大榆啊大榆，你回国多久了，叫你跟我们出来玩你十次有□□次没空的，这么忙？”唐尧靠着沙发，怀里揽着一个漂亮的姑娘。
　　傅君榆长腿交叠坐在沙发上，一个男孩凑了过来给傅君榆倒满酒，准备贴靠在傅君榆身上时却被推开了。
　　“我有多忙你们难道不清楚？”傅君榆漫不经心道。
　　“大榆家里有小美人，跟我们不一样啦。”徐初笑嘻嘻道。
　　“小美人？怎样的小美人？给我看看。”唐尧好奇。
　　徐初拿出手机状似在翻照片，唐尧凑了过来，就连一直没说话的陈一菩也往这边看。
　　徐初翻着照片，却被傅君榆一个眼刀子过来，他顿了顿，只好耸了耸肩：“哎呀大榆不给看，那没办法了。”
　　“是怎样的小美人，这么保护？”唐尧啧啧称奇，他没能看到照片，却想起那天傅君榆带去“雀皇”的那个人。他觉得应该就是那个小美人。
　　徐初也跟着啧啧，要说傅君榆和小美人好上的过程，除了当事人以外没人比他更清楚，只是他一开始以为傅君榆只是玩玩，没想到竟然是认真在处的。
　　要判断傅君榆是不是认真的那可太好判断了，比如说刚才，傅君榆推开陪酒的人，就和一个有家室了的人一样。傅君榆可谓他们浪子中的好男人，只要认真谈恋爱起来就洁身自好。
　　傅君榆今天心情好，也没觉得他们说的有多大问题，随他们去了。他家确实有小美人，没说错。
　　·
　　就在洛炀和傅君榆平淡相处，在训练室挥洒汗水的时间中，公演转瞬而来。
　　经过几次公演，选手们早已习惯演出前的紧张、激动和忙碌，洛炀这次心情和前两次不太一样，傅君榆这次明明确确的说了会来看他。
　　大屏幕上的弹幕已经刷起来了，即便经过了好几次公演，选手们依旧目不转睛地盯着上面的弹幕，仔细搜寻着关于自己的每一条弹幕。没有手机，不能上网，他们根本不知道外界是怎样评价自己的。
　　洛炀也是第一次认真关注起弹幕上的内容。傅君榆在现场，要是被傅君榆看到上面有骂他的弹幕总觉得有些难为情。
　　[洛炀！洛炀！洛炀！给爷冲！]
　　[洛炀加油，以前还觉得他挺划水的，看了最近两期的《星光少年训练日记》后真的改观了]
　　[我家洛炀超努力的，受伤了也不落下训练，还一对一帮助队友，辛苦了宝贝，冲鸭！]
　　[看完《训练日记》的+1！洛炀跳舞好有魅力，有被杀到！粉了粉了！]
　　[这是水军下场了？上一场还一堆喷洛炀不会跳舞的，这一场全部开始吹了？]
　　[就是啊，才两个星期就都黑转粉了？才两个星期洛炀就从不会跳舞变成舞王了？这就是资本的力量？佩服佩服]
　　[洛炀确实对《心火》帮助很大啊，人家队友个采的时候都很感谢洛炀的帮助，某些人在这哔哔赖赖什么呢]
　　[emmm没看过《训练日记》和上一期plus版的建议补一下嗷，噢对不起，忘了没有脑袋的人是不知道《训练日记》是什么的，也不可能花钱充会员的，嘻嘻打扰了]
　　[怼得好！看到崽儿练习的时候还得时不时停下来看脚伤我都心疼死了，还要被骂，气哭。崽儿放心飞，麻麻永相随！]
　　弹幕上大多是夸他的，少数有人骂他的也有粉丝帮着喷回去了，洛炀还算满意。
　　公演时间到，四位导师就位，依旧是井瑞主持。
　　《心火》是第一个表演的dance组，也是全场第一个表演的组。
　　这并不是一个好位置。洛炀深吸一口气，和队员们到候场区。
　　灯光暗下，耳麦传来导演的声音，他们该上场了。
　　洛炀迅速找到自己的站位，下意识往第一排看去，很快搜寻到了那个熟悉的人影，傅君榆也在看他，剑眉星目，在暗下的灯光中显得更加有神了。
　　傅君榆朝他点了点头，无声的说了一句话，洛炀猜是在为他加油。
　　音乐前奏响起，灯光也渐渐亮起，台上的几位少年光芒万丈，台下星光闪烁，场内爆发出阵阵尖叫。
　　[啊啊啊我口口了！]
　　[惊艳！这一个个也太性感了吧！眼泪不争气地从嘴角留下来！]
　　[我真香了！洛炀nb！粉了！]
　　[好感动啊！5555从第一期粉洛炀粉过来的，之前被黑业务能力不行，被黑不会跳舞，粉丝又少，根本还不了手，现在谁再喷我们家崽我马上把这个视频甩出去！]
　　[新墙头！明明可以靠颜值，偏偏还要靠实力，谁能不爱！]
　　[被骗了被骗了！谁能想到全场给我最大惊喜的竟然是大家都认为业务能力水平不行的洛炀！]
　　[投他！投这组！《心火》一定要给我全员晋级！一定要出道！]
　　傅君榆没见过洛炀跳舞，但他听过洛炀曾经有些糟糕的唱腔，今晚洛炀带给他的惊艳比任何一个人都要多。
　　台上的的男孩光芒万丈，肢体协调，随着节奏扭动，性感又撩人，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
　　傅君榆坐在最佳观看位置，眼中只有一个人，那个人仿佛无时无刻不在撩拨他。傅君榆眼神深了几分，下意识交叠起双腿。
　　他有些燥热，心脏莫名其妙跳的很快。徐初怎么办事的，他投资这么一大笔钱，现在是交不起空调费了吗？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刚刚表演完的男孩们还在喘着气，汗水顺着皮肤流下湿透衣服。
　　大屏幕上切了每个选手的特写，镜头切到洛炀时，一滴汗珠正从他的鬓边流下，镜头仿佛追随着那颗汗珠一样，一路顺着漂亮的下颌线，滚过性感的喉结，在精致的锁骨上停留片刻，没入衣襟消失不见。
　　现场又爆发出一阵尖叫。
　　在舞台上看不见弹幕，但现场几乎要掀翻房顶的尖叫声可以得到观众的反馈。
　　洛炀眼里像是装满了细碎的星星，直直看向第一排的傅君榆。
　　傅君榆也在看他，然后洛炀看到傅君榆换了一边腿交叠。
　　洛炀脑袋上冒出个问号，这动作是什么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
　　《霸总观察日记》by洛炀
　　别的小朋友都有人来接，现在我也有人接啦。


第21章 
　　洛炀和队友们回到后台，还没坐下就溜走了。
　　傅君榆站在楼道里，看到洛炀双眼亮晶晶地朝他跑来，下意识张开了双臂。
　　洛炀心情雀跃，几乎没有思考，扑进了傅君榆怀里。
　　傅君榆抱了个满怀，刚刚吹风冷静下来的心情莫名其妙又升起一丝燥热。
　　“傅先生，你来啦！”
　　他听见洛炀又清又甜的声音，像是被人用狗尾巴草挠了一下，从耳朵直直痒到心里。
　　夏夜的风轻轻吹过，洛炀冷静了一些，有些不好意思地从傅君榆怀里退出来。
　　实在是刚才太激动了，又见傅君榆张开双臂的动作就下意识扑进去了。
　　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洛炀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他还是很高兴。
　　原来这就是有人等的感觉。
　　怀里空了，傅君榆总觉得哪里不得劲。“洛炀。”他低低叫了一声洛炀的名字。
　　“怎么了？”洛炀抬眸，陷入了一双深邃的眼睛里。
　　“你喜欢我吗？”
　　洛炀愣了一下，明明之前说过不少次他喜欢傅君榆，但这次突然不敢干脆利落地应下来了。
　　傅君榆紧盯着他，洛炀眨了眨眼：“喜欢的。”
　　他算是在骗傅君榆吗？
　　傅君榆勾起嘴角，揉了揉洛炀的头，没说话。
　　洛炀说不上来此时什么心情，他应该松一口气的，他差点以为傅君榆要和他表白了，结果不是，那是应该庆幸的。
　　但洛炀突然不想待在这了，就是突然不想和傅君榆待在一块了。
　　节目还在录制，还在直播，洛炀不能离开太久，他抓住这个借口，和傅君榆道别。
　　傅君榆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没有动，过了一会儿，一点猩红的火光伴着缭绕烟雾在黑暗中跳跃。
　　第三次公演圆满落下帷幕，当场就要公布队伍排名。
　　现场近一千名观众，每个观众手里都拿着投票器，决定着所有选手的命运。
　　不过五分钟，统计结果就出来了。
　　所有选手站在舞台上，目不转睛盯着大屏幕。
　　洛炀心跳得很快，他为这个队伍做了很多努力，他不想任何一个队员离开。
　　“首先，公布vocal组排名。”话音落下，大屏幕上就显示了现场vocal各组得票数。
　　井瑞：“有效票数912票，三组分别得票462票，239票，211票。”票数对应的组别清清楚楚的映在大屏幕上。
　　第一名的果然是唐樘带的队伍。洛炀深呼吸，等待dance组公布。
　　“接下来是dance组。有效票数920票，三组分别得票502票，210票，208票。”
　　大屏幕有几秒的延迟，洛炀闭上了眼睛，他能清晰地听到耳边传来的队友粗重的呼吸声，几秒后，他感受到有人紧紧抱住了他。
　　睁眼，《心火》组八个选手的合照出现在数字“502”上面。
　　“让我们恭喜《心火》的八位少年，你们全员晋级！”
　　洛炀心中的大石头落了地，回抱着他们的队长戴浩生，其他六名队员也抱过来。这是对他们这段时间拼了命练习的最大的肯定。
　　·
　　直播已经结束，网上热度不减。
　　《星光少年》播出已经是第八期，播出时正是放暑假的时候，一播出就拿下了暑期最热综艺的名号，即便现在已经开学或者准备开学了，每期播放数依旧不减，虽然是下半年才播，却已经有成为年度最热综艺的架势，刚结束直播，微博热搜上又挂了几个话题。
　　#星光少年舞台#
　　#《心火》惊艳#
　　#洛炀 真香#
　　[错过了直播！正在火速追踪中，求个课代表解释一下《心火》，还有洛炀咋上热搜了]
　　[姐妹看了就知道了，真的，第一个就能让你惊艳，然后整场下来脑海里全是第一个组表演的画面]
　　[还没看，这么夸张的吗？]
　　[不是夸张，是真的！我现在脑海里都还是那几个男人，真的太印象深刻了，眼泪又从嘴角流了下来]
　　[真香报道，对洛炀黑转粉了，曾经我以为他不会跳舞，原来都是为了我好，因为他跳舞起来要命，我的心脏已经被他掏走了]
　　[是这样，我不仅心脏被掏走，肾也被洛炀掏走了]
　　[这么夸张吗？？不是水军吧？]
　　[真不是水军，姐妹们去看了就懂了，真的惊艳]
　　[真的，我甚至有一种看爽文的感觉，之前洛炀被嘲花瓶又咸鱼，谁能想到人家是个隐藏的狠角色]
　　[啊啊憋了好久终于找到机会说了，我能说洛炀以前是我舞蹈老师吗，之前怕被喷一直没敢说]
　　[！真的假的，那他为什么之前脚还没受伤的时候几乎没有在镜头前表现过舞蹈技能，那早就不知大能圈多少粉了，他图啥啊]
　　[真的，洛炀以前是我们舞馆的王牌老师，我们舞馆实力是A市排名前三的，不过他是兼职，几个月后就辞职了]
　　[啊啊我也想说！以前参加全国青年学生舞蹈大赛的时候我见过洛炀，他最后还拿了金奖！之前看网上这么喷他不会跳舞我还一度以为他有个双胞胎兄弟！]
　　[就吹吧，要是有这能力早不展现？都是水军，有钱]
　　[人家倒是想展现啊，这不被你家蒸煮一脚绊没了嘛]
　　[？闻到了瓜的味道]
　　[旧瓜了，就之前洛炀和白桦的事儿呗，洛炀被绊了摔得贼惨，还被人家白莲花粉丝诬陷碰瓷，后面被全网嘲了，现在又见不得洛炀好粉丝就出来蹦了呗]
　　[由于不相信几位姐妹，我还去搜了一下当年的参赛视频，好了我现在擦着嘴角的眼泪回来了，视频在我主页，有兴趣的小姐妹可以看看]
　　没多久，#全国青年学生舞蹈大赛洛炀#爬上了热搜榜。
　　“啪！”一部手机被砸在了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声音。不过手机质量很好，没能如主人的意碎屏。
　　“消消气。”经纪人坐在沙发上，姿态闲适，抬眼看了一下白桦，又收回视线放在电脑屏幕上，“黑红也是红，有热度就行。洛炀身后没靠山，没有公司保他，想出道？没那么容易。”
　　“洛炀身后没靠山？”白桦抓住关键字眼又重复了一遍。
　　“他是栗子娱乐送过来的，但是不是以公司名义，而是老总个人名义，谁不知道栗子的李总是个妻管严，把人送过来后再也没管过他了，留他自生自灭。”
　　白桦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皱起眉头：“你确定？”
　　他看到过好几次洛炀上了傅君榆的车，他很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他以为洛炀已经傍上傅君榆了，难道是他想岔了？
　　白桦心里一喜，咧开笑容，但笑容又很快顿住：“那之前网上我绊倒洛炀的视频是哪里传出来的？”
　　“我问过导演组了，这是他们管理不当，不小心流出去的，他们已经和我们工作室道过歉了，也保证这种事不会再发生。”经纪人虽然对这个结果不太满意，但面对节目方他们处于弱势，也只能咽下这口气了。
　　“放心吧我的白少爷。”经纪人合上电脑站起身道，“很晚了，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好好比赛。注意在镜头前保持好人设，只要不搞事，你肯定能出道。”
　　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意思最近两天更新时间有点不稳定（
　　下一章更新还是明天晚九点，很抱歉很抱歉求原谅/(T^T)/


第22章 
　　网上风风雨雨，被关在训练基地的选手们大多是不知道的。
　　除去两个排名第一得以全员晋级的组外，其他四个组的组员辗转反侧一夜，甚至有人一个晚上都没睡着。
　　第二天，选手和导师们准时到达新建好的星光广场。
　　星光广场才建好没几天，就在录制大楼的楼下不远处，以后将和星云湖公园一起组成度假区景点，选手们算是第一批游客。
　　“看来有很多同学昨晚没睡好啊。”井瑞依旧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说了几个冷笑话想要缓和现场气氛，然而收效甚微。
　　“我手上，是你们每个人的排名。”
　　所有人目光聚焦在井瑞和他手中的卡片上。
　　“但在公布排名之前，我需要你们每个人对一个人说出你最想说却一直没说出来的话。”
　　现场顿默了片刻，没人开这个头，现场气氛在一片静默中渐渐变得沉重起来。
　　选手们一起生活了这么久，有竞技，但更多的还是互帮互助和收获了友谊。
　　有的人也许今天就要离开，今天也许是好兄弟们的最后一次见面。世界说大不大，但从这里出去后，今天的好兄弟，也许以后不再是那个可以一起闹一起醉的人了。
　　洛炀突然感受到有人抱住了他，是他们队里的叶浩轩，洛炀记得，上一场他是以最后一名晋级的，而且他的舞蹈水平比戴浩生还要差一些。
　　“谢谢你，洛炀。”叶浩轩的声音有些哽咽。
　　洛炀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若不是他们队拿了第一，全员晋级，可能叶浩轩今天就要离开了。
　　有了这边做开头，其他选手们也开始一诉衷情。
　　“珍惜这段情谊吧，少年们。”
　　感性环节过去后，就到了公布裁决的时刻，有的选手还双眼通红，紧盯着井瑞。
　　按照赛制，这次是48进28，第28名以后的选手按理将淘汰，但这一轮的淘汰赛制有了变化，多了很多变数。
　　“青春热血在于拼搏，但有竞争就会有淘汰，淘汰不代表你们不优秀，你们只是暂时离开，等待下一个时机再大放异彩。”井瑞正色道，“公演获得第一名的小组可以全员晋级，即便你们的组员排名在第二十八名以后，一样可以晋级。首先，我先公布排名前二十八的选手。”
　　“第18到第28，他们是裴辰、冯升远……”
　　“第8到第17，他们是洛炀、高丰……”
　　“前七名，他们是……第七名白桦……第二名戴浩生，以及第一名唐樘。”
　　排名公布完毕，紧张的气氛却没有多舒缓，因为这个淘汰名单可能还会有变动。
　　洛炀看到自己的排名，第八，对一个参赛前完全是素人的人来说，这已经是一个非常优秀的排名。洛炀虽然不在意这个排名，但得到观众的认可和喜爱，他还是免不了欣喜。
　　井瑞又公布了几个本该淘汰却因为赛制留下来的人。
　　多了两个晋级名额，《心火》组有一名成员本该淘汰，得益于他们组拿了第一，留下来了，最终晋级三十人。
　　洛炀很高兴能看到这个结果，无论他们最后会不会还有联系，至少在这段缘中，他能帮助一个少年，能在少年追梦道路上添上几颗星星点点。
　　洛炀在《星光少年》待了两个多月，不长不短，放在他的兼职道路上只是一小条线段，但这条线段几乎是这根线上最闪最亮的那一段，唐樘、戴浩生、叶浩轩，无论是谁都好，都是这条闪闪发亮的线段上不可缺少的组成部分。还有傅君榆。
　　这或许可以成为他青春年少时最宝贵的一段兼职记忆。
　　洛炀想了想，是时候可以辞职离开了。
　　《星光少年》到底是一个竞技舞台，没有太多时间给少年们伤感。送走十几名选手后，下一个赛段的任务接踵而来。
　　下一个赛段，三十名选手将分为四组，两组七人，两组八人，将和导师一起合作完成公演曲目。
　　每首表演曲目的队长已经由网友投票选出，剩下的选手们再自行选择队长。
　　唐樘果不其然又是队长，他分到的曲目是《伴》，也不知道是不是粉丝对唐樘非常自信，选了这么一首高难度的歌。
　　唐樘倒是面不改色，甚至还有些惊喜：“哇我超喜欢这首歌！感谢糖果们！”
　　唐樘倒是没问题，有问题的就是本来想选他的组员们了。
　　戴浩生倒是看了唐樘一眼又一眼，然而他自己也是队长，不能站到唐樘身后，只能站在唐樘旁边自己带一个队，肉眼可见的不太高兴。
　　除去前四名各带一个队，从第五名选手开始选择队伍。
　　洛炀排在第八，很快就到他了，还有很大的选择余地。
　　“洛炀，来这来这。”唐樘兴奋地朝他招招手。
　　其他人都看向他，不知道他会怎么选择。唐樘身后现在只站了一个人，显然大家都对这首歌的难度有所顾忌。
　　洛炀思索片刻，从容不迫地走到唐樘后面，唐樘兴奋得和他击了个掌。
　　分好组后就是导师分配了，《伴》组的合作导师是萧文玉，影视歌三栖前辈，也是洛炀很喜欢的一个电影明星，初评分时萧文玉还夸过洛炀音色好听。
　　洛炀一下子有些遗憾，他本应在萧文玉面前好好表现一下的，可惜他心里已经做了要辞职的准备了。
　　洛炀现在排名第九，下一场是30进18，公演在12天后，那他得想办法在这12天内个人排名掉出前18。别人都是想着怎么进步，而洛炀是想着要怎么合理被淘汰。
　　“在想什么？”傅君榆出声唤醒在走神的人。
　　“想淘汰。”洛炀喃喃道。
　　“淘汰？”傅君榆不明所以地重复了一遍。洛炀这场排名在第八，且他每一场排名都在上升，以傅君榆的眼光，下一场洛炀是稳定晋级的，冲击出道位也是没问题的。
　　“放心，你不会淘汰。”傅君榆气定神闲道。
　　“啊，我想淘汰。”洛炀生怕傅君榆动用资本的力量送他出道了，赶紧说明了。
　　傅君榆端着汤碗的手一顿：“为什么？”
　　“唉，我累了。”洛炀放下汤碗，愁眉苦脸，可怜巴巴道：“在这里好累，每天睁眼就是训练，我想回去了。”他仿佛又捡回了一点点咸鱼人设。
　　傅君榆倒是没有批判他的“懒惰”，而是灵魂发问：“五十万不要了？”
　　直击心灵的拷问，洛炀卡壳了一瞬。傅君榆气定神闲地看着他，眼里好像在说看你能说出什么花来。
　　洛炀垂下眼帘，低声道：“反正我也拿不到第一名，还不如早点离开，省点时间去做别的事儿。”
　　“行，那我不干预，随你。”傅君榆端起汤碗从容不迫地喝汤。
　　他认为凭洛炀的人气和潜力，即便拿不到第一，毕竟洛炀之前是个素人，粉丝基础摆在这，但傅君榆认为洛炀出道是没问题的。
　　至于五十万，没关系，他可以直接打给洛炀。


第23章 
　　于是洛炀就开始咸鱼了。
　　他不可能真的不训练了，这是一个团队表演，他可以不努力，但不能拖累队友。
　　那么让人气迅速下降的方法就是，减少曝光率。
　　洛炀的粉丝基数本来就不大，又都是新粉，曝光度一下去，人气也就下去了。
　　洛炀一番分析后认为自己想得没错。于是除了团队合排的时候，他基本再也没出现在训练室，也就是镜头之前，就连练声也是找了小角落练习的。
　　唐樘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第一场比赛他就是和洛炀一组的，那时候洛炀就常常躲在小角落练习，不喜欢别人打扰，队伍合排的时候证明洛炀即便自己练习成效也是相当不错的，是个相当省心的队员。
　　至于洛炀这样做会没有镜头的事儿，唐樘还真没考虑过，洛炀一场公演比一场公演的排名高，不出意外的话是可以出道的，唐樘已经把洛炀当作未来出道后的队友了。
　　队长都没什么意见，其他队员更没有意见了，洛炀实力摆在那，用不着他们操心，他们还不如多多操心自己。
　　就是这次洛炀躲起来得好像有些彻底，唐樘练习完后想找洛炀一起吃饭，愣是翻遍了整个录制大楼都没找到洛炀的身影。
　　洛炀这是躲哪儿去了？唐樘满脸疑惑地抠了抠脑壳。
　　山庄别墅里，傅君榆刚从书房出来，就听到走廊传来音乐声和“咚咚”的舞步声，他下意识看向对面的房间，果然，房门没关好。
　　“不是说累了，不想努力了？”
　　洛炀听到声音，暂停了训练，回头看到傅君榆倚在门框上。
　　“是啊。”洛炀刚进行剧烈运动，还在喘着气，“好累啊。”
　　傅君榆挑了挑眉，捉摸不透洛炀在想什么，说是累了想放弃，又跑来巴巴地求他借一间空房间当训练室。
　　他以为洛炀是想借着训练室和他多相处，结果洛炀来了还真是一直泡在训练室。
　　“我是不是吵到你了？”洛炀后知后觉说道。
　　“别墅隔音很好。”傅君榆不再深思洛炀的嘴和行动自相矛盾，“楼下有柠檬水。”
　　“谢谢傅先生。”洛炀扬起笑容。
　　傅君榆勾起嘴角，不再打扰洛炀训练，贴心地关上门。
　　虽然洛炀待在这确实不是为了傅君榆，但和傅君榆接触的机会确实多了起来。
　　晚上九点，傅君榆刚结束一个会议，从书房里出来，看到对面那扇门突然想起来洛炀还在练舞。训练也要有个度，傅君榆微微皱眉，敲了敲房门。
　　等了一会儿，没有得到洛炀的回应，别墅隔音确实好，房间里的声音一点也没漏出来。
　　傅君榆又敲了一次门，还是没有回应。傅君榆眉间的褶皱又深了一些，担心洛炀自己在训练过程中出什么意外，没多想，拧开门把手推门而入。
　　房门推开的同时，房间里浴室的门也推开了。
　　这本来就是一间卧室，床移走了，卫生间可移不走。
　　“洛……”傅君榆的声音卡在嗓子眼。
　　洛炀刚洗了澡，身上只在腰部围了一张浴巾，上半身肌肉线条优美，尽数展现在傅君榆眼前，犹如白玉般的皮肤在暖黄灯光下显得秀色可餐，还未干透的水珠顺着漂亮的肌肉线条流下来，没入浴巾里消失不见。
　　洛炀在极度疲惫的时大脑运转速度会变慢，行动也都是下意识的。
　　洛炀现在就处于这个情况，练了一天的舞，几近累瘫，浑身粘腻，他几乎没多想，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就遵循着习惯去洗澡，当水淋下来时才反应过来他现在不在宿舍。然而都到这一步了，干脆直接洗完了。
　　这也算不上傅君榆的家，严格意义上来说这是度假山庄的酒店，应该也不算多冒犯吧？再说他和傅君榆都那么熟了，这也只是一个客房，傅君榆应该不会介意吧。
　　洛炀没想到的是傅君榆会突然进来，迎着傅君榆锐利的目光，他一下子手足无措起来。
　　“傅先生我……”洛炀向前走了一步，话只说了半句，脚底一滑，眼前场景天旋地转。
　　“小心！”
　　好在这间房不大，门口离浴室不远，也好在傅君榆身手敏捷，下意识往前冲，在洛炀摔倒之前抱住了洛炀。
　　就是惯性太大，地又滑，最终两人一起摔倒在地，傅君榆垫背。
　　“傅先生，你没事吧？”
　　洛炀惊觉自己把傅君榆压在身下了，睁大了眼睛想要站起来，慌乱之下手直接按在了傅君榆的胸口，刚想用力撑着站起来才反应过来这里不能使劲压，然后又顺着傅君榆的胸口往旁边移，膝盖也跟着动了几下，还没等手碰到地板，胡乱移动的手就被捉住了。
　　“别动了。”傅君榆声音低沉了几分。
　　洛炀生怕傅君榆哪里不对劲，立刻不敢动了，乖乖趴在傅君榆身上。
　　洛炀并不知道，刚刚他几乎是把傅君榆的胸给摸遍了，膝盖也在傅君榆腿处蹭了又蹭。
　　“傅先生，你还好吗？”洛炀小心翼翼地问。
　　两人贴得很近，洛炀的声音几乎是在傅君榆耳边响起，又热又潮，而洛炀身上未干的水珠也尽数转移到傅君榆身上，将傅君榆的衬衫浸湿一点又一点，两人灼热的温度互相传递，感触格外明显。
　　“我没事。”傅君榆声音比起刚刚又多了些沙哑。
　　好在浴室出来几步就放了一块厚厚的地毯，这地毯本来是放在房间中间的，房间弄成训练室后才移到了旁边，没想到这会儿倒是成了两人的缓冲垫，傅君榆很快就缓过来了，不然他哪里还有心情想些有的没的。
　　房间里陷入了一瞬的沉默，洛炀终于感受到气氛好像有点不对了。
　　“不好意思，傅先生，借用了浴室没和你提前说一声。”傅君榆不让他起来，洛炀也不敢动，但这么安静着也不是一回事，洛炀尴尴尬尬地开口道。
　　“没关系。”傅君榆声音沙哑。
　　“那，我要不要先起来？”洛炀试探着问道。
　　又陷入了几秒诡异的沉默，才听到傅君榆“嗯”了一声。
　　但是这要怎么起来？洛炀一下子也犯了难，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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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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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问卿警告自己，再找林潇他就是狗。
　　后来，秦问卿：汪。


第24章 
　　最终还是傅君榆动手了。
　　他一手揽着洛炀光滑的背, 一手往后撑，抱着洛炀一起坐了起来。
　　就是坐起来的姿势也有些奇怪，洛炀坐进了傅君榆的怀里, 两人某不可言说处甚至比刚才贴得更近了。
　　洛炀感受到身下传来的微妙的触感, 脸红得仿佛被烧起来一样, 热得头晕脑胀, 大脑停止了转动，脱口而出：“傅先生，有点膈。”
　　这个姿势傅君榆的脸正好对着洛炀的脖颈, 洛炀能感受到傅君榆喷洒在自己颈间的呼吸又重了一些, 又热又痒。
　　“闭嘴。”傅君榆咬牙道。
　　洛炀其实在脱口而出的一瞬间就后悔了，这下子终于乖乖闭嘴。但是他真的不要先从傅君榆身上离开吗？
　　“傅先生, 我还是先起来吧。”洛炀觉得这样坐着傅君榆累他也很累, 决定动作干脆点直接站起来。
　　他是练舞蹈的，动作敏捷，从傅君榆身上起来这种简单的动作不用一秒就能完成。
　　洛炀想得挺好, 想法也没错, 然而计划好的事常常最容易出现变动。
　　在他站起来到一半的时候，松松垮垮围在腰间的浴巾肉眼可见地在脱离洛炀的身体，洛炀睁大了眼睛, 下意识按住腰间的浴巾又坐了下来。
　　“唔……”傅君榆闷哼一声。
　　洛炀也没想到事情能是这个走向，饶是他阅历丰富也没应对过这种情况。
　　洛炀头皮发麻，小心翼翼地看向傅君榆，对上了一双深如漩涡的眼, 洛炀被灼得脸红心跳, 像被烫到般缩了一下, 刚想逃避地扭过头, 下巴却被钳制住了。
　　洛炀避无可避，只能和傅君榆四目相对。
　　洛炀下意识屏住了呼吸，紧接着，唇上传来了温热的触感。
　　后脑勺也被按住了，洛炀睁大了眼睛，呼吸一窒。
　　唇被啃咬碾磨，麻麻的触感从嘴唇传到了全身，洛炀全身覆上一层粉红，像个失了魂的娃娃任由傅君榆摆弄。
　　在洛炀窒息的前一秒，傅君榆终于放开他了。
　　洛炀大口大口地吸气，手还按在傅君榆胸膛处，紧实的肌肉下，傅君榆有力的心跳传递到洛炀手心中，有些烫手。
　　“你心跳得好快。”洛炀喃喃道。
　　傅君榆没说话，呼吸越发粗重，动手将洛炀放在地毯上，起身径直离开房间，即便步伐略显凌乱依旧贴心地带上了门。
　　洛炀看着傅君榆落荒而逃的背影，眨了眨眼，下意识把手按在自己的左胸膛处，自己的心跳也好快。
　　以洛炀丰富的阅历和博览群书的知识储备，他自我分析了一下，听说这是心动了的表现。
　　洛炀下意识舔了舔唇，刚刚被抓着亲了那么久，现在还麻麻的。
　　洛炀站起身，将在滑落边缘不断试探的浴巾围好，走进卫生间，里面洗衣机和烘干机一应俱全，洛炀暂停了正在工作的烘干机将衣服拿出来，还好，已经干得差不多了。
　　洛炀轻手轻脚地路过傅君榆紧闭的房门，顺着楼梯而下一溜烟的没影了。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当傅君榆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面对的就是空无一人的别墅，洛炀早就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
　　洛炀已经不是第一次做出溜走这种事了，但傅君榆这次没有生气，只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微微勾起嘴角。
　　洛炀这次回到宿舍不算晚，也才十点，宿舍正是热闹的时候。
　　“洛炀，你是找了个什么地方训练啊，一天都没看到你。”唐樘十分自然地躺到洛炀床上，比洛炀还像主人。
　　洛炀还没说话，唐樘仿佛发现了什么一样，惊奇地盯着洛炀的唇。
　　洛炀还以为暴露了，心下有些慌张，正想着怎么搪塞过去，只听见唐樘说道：“洛炀，你是不是偷偷吃麻辣烫去了嘴唇这么红！”
　　洛炀松了一口气，刚刚是他自乱阵脚了，就唐樘的性格哪能想到那方面去。他神色自然道：“哪来的麻辣烫？今晚的菜倒是有点辣。”
　　那得辣到什么程度嘴唇才能从晚餐时一直红到现在？然而即便是非常显而易见的谎言唐樘也没看破，而是绕回最初的话题：“洛炀你今天去哪训练啦？你一直不出现在镜头前面，下一期你的镜头会很少的。”
　　“没关系，我心里有数。”洛炀避而不答，转移话题道，“怎么了？今天在找我？表演有变动吗？”
　　“没有没有，不是啥要紧事儿。”唐樘摆了摆手，“就是想找你吃饭来着。”
　　“戴戴不和你一起？”洛炀挑了挑眉，余光看到戴浩生正在往这边看来。
　　“啊……”唐樘卡壳了一瞬，下意识压低了声音，“我没去找他。”
　　“戴戴！”洛炀喊了一声。
　　“哎！”唐樘没想到洛炀直接喊了正主名字，吓得拉住了洛炀。
　　然而戴浩生和他们就隔了一个床位，洛炀又刻意扬了声，戴浩生想听不到都难。
　　“怎么了？”戴浩生看了他们两人一眼，唐樘躺着，洛炀坐着，“我能坐下吗？”
　　洛炀没有洁癖，往旁边移了移，把靠近唐樘的位置空了出来，戴浩生顺势坐下，洛炀的单人床一下子躺了一人坐了两人。
　　但是唐樘是躺不下去了，乖乖坐正。
　　“唐樘找不到一起吃饭的人，不好意思问你，我就帮他问问以后你能不能和他一起吃饭。”洛炀笑眯眯道，全然不顾唐樘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眼神。
　　戴浩生双眼一亮，下意识看了眼唐樘，看到唐樘的表情后双眼又变得有些黯淡。
　　洛炀扯了扯唐樘的衣角，唐樘这才注意到戴浩生的眼神，赶紧结结巴巴道：“对、对啊，就是，明天要不要一起吃饭？”
　　戴浩生愣了一下，眉眼舒展开来，在唐樘紧张的视线中点了点头。
　　经过这么一遭，唐樘和洛炀刚刚的话题算是彻底打住了，戴浩生回床位时唐樘也被洛炀赶上了床。
　　第二天，洛炀没有再去傅君榆的别墅，一是现在各组员的动作都记得差不多了，随时准备开始整体调整磨合，洛炀怕到时候唐樘他们找不到自己，会因此耽误训练进度。
　　二就是，昨晚的场景历历在目，洛炀手心仿佛还残留着傅君榆肌肉紧实的触感，现在想起来都觉得烫手，不太敢见傅君榆。
　　录制大楼里几乎每个房间都陆陆续续被装上摄像头了，洛炀找了半天，才找到个没有摄像头的空房间，而房间里也恰好装了镜子。
　　洛炀把这个位置告诉唐樘，让他们有事过来找他，便安心投入训练中。
　　重点依旧是vocal部分。
　　《伴》这首歌洛炀还挺喜欢的，喜欢归喜欢，这首歌的高音、转音等都不是洛炀能随意掌握的，洛炀戴着耳机，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分给他的那part。
　　虽然他和戴浩生现在关系不错，但他现在到底是别的组的队长，还要顾着自己的队员，而且他们是竞争关系，洛炀并不想麻烦戴浩生，最重要的是，他不想有太多镜头。
　　洛炀练了一会儿，摘下耳机准备喝水休息一下，抬眼却在镜子里看到门口处站了一个人。
　　“萧老师？”洛炀拿着水杯转身，眼睛微微睁大，导师们除了特定的时间以外不会待在录制基地，他没想到萧文玉会出现在这里。
　　萧文玉点了点头当作打招呼，走进屋子，目光落在洛炀身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洛炀能感受到萧文玉的目光中没有恶意，但他还是紧张起来，这可是萧文玉，要不是这次兼职，他可能这辈子都见不到活着的萧文玉。
　　洛炀很小的时候就看萧文玉演的电影和电视剧了，以前是妈妈和他一起看的，后来妈妈不在了，就变成洛炀自己去看了。
　　好在萧文玉很快收回了打量的眼神，看向洛炀的耳机和水杯：“在练声？”
　　洛炀点了点头，乖乖巧巧：“对的萧老师。”
　　萧文玉并不严厉，声音也还算温和，但无奈洛炀相当于粉丝见了偶像，还是有些不自然。
　　萧文玉也不介意，像是闲聊一般：“怎么跑到这里来练习？这里没有安排机位，是拍不到你训练的。”
　　萧文玉神色如常，并没有带什么偏见，这是一个竞技舞台，且在娱乐圈里每个资源都要争，尤其是镜头，这都是常态。
　　洛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萧文玉，总不可能和萧文玉说他想被淘汰了，而要是拿之前搪塞唐樘的借口来搪塞萧文玉也不太行，有点傻。
　　好在萧文玉并不是一个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没得到洛炀的回答他便自然而然地揭过了这一茬，转而道：“刚刚我在门口听了一会儿。”
　　洛炀脸红了几分，有些不好意思，他还在练习的初阶段，这首歌又这么难，调子肯定跑到不知道哪个山沟沟里去了，而萧文玉可是红透半边天的天王，实力首屈一指。
　　萧文玉像是没发现洛炀的尴尬一样，自然而然地给洛炀示范了一遍。
　　“唱这句的时候，注意一下你的喉位。”
　　萧文玉亲自指导，无论洛炀想不想继续走下去，他都不愿意错过，精神高度集中，眼睛一眨不眨地听萧文玉传授技巧。
　　跟着萧文玉练习，洛炀果然很快就找到了感觉，跟着唱了几遍后就已经在调子上了。
　　洛炀音色很好听，虽然分给洛炀的part是这首歌里相对平缓一点的部分，但萧文玉眼中还是闪过一丝惊艳。
　　“就是这样，很好听。”萧文玉点了点头，“再来几次。”
　　洛炀得到了萧文玉的夸奖，有些激动，虽然知道自己再唱一次能不能在调上全靠缘分，却还是红着脸又唱了几次，老天不给脸，一次比一次不在调上。
　　萧文玉默了几秒，温和笑道：“没事，慢慢来，不急。”
　　他的偶像好温柔。洛炀不禁弯起嘴角，虽然唱歌跑调依旧很开心。
　　“叩叩。”门被敲响，洛炀和萧文玉朝门口处看去。
　　洛炀看到来人的一瞬间下意识看了看自己和萧文玉的距离，还好中间隔了一臂的距离，没什么亲密接触。
　　“洛炀。”傅君榆看了一眼萧文玉，后目光又落在洛炀身上。
　　“这是我朋友。”洛炀注意到萧文玉看自己的眼神，赶紧介绍道。
　　“傅总。”萧文玉朝傅君榆点了点头。
　　傅君榆和萧文玉认识？
　　“我来找洛炀。”傅君榆的赶人意味十分明显。
　　但洛炀哪能让萧文玉给他们让位置，这多不礼貌。洛炀赶紧救场：“谢谢萧老师今天的指导，给了我很大的帮助，傅先生找我还有点事，那我们先走了？”
　　洛炀话音落下后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乖乖等他的回复，直到萧文玉点了点头后，才拉着傅君榆离开。
　　“这么急着把我拉走，怕被别人知道我们什么关系？”
　　上一次傅君榆吃醋后的事历历在目，洛炀倒是想问问傅君榆他们什么关系，却没敢在这时候问，乖乖解释，甚至不惜自□□：“萧老师就是教我唱歌，我唱功有多烂你又不是不知道，而且我们也特意隔开距离了。”
　　傅君榆脸色还算晴朗，面不改色道：“没必要和我解释这些。”
　　萧文玉都已经快四十岁了，他不觉得有了他，洛炀会和萧文玉发生什么。虽然刚刚洛炀看萧文玉的眼神确实让他不悦。
　　然而这时候傅君榆脑海里突然蹦出一句网络流行语：小孩子才做选择，大人全都要。所以洛炀可以选择他和萧文玉都要。
　　洛炀看着傅君榆的脸色一瞬间由晴转阴，不明所以：“我很小的时候就看他的电影了，他对我来说就是偶像而已。”
　　想了想又补充道：“萧老师人品很好的。”言下之意就是他们不可能发生什么的，傅君榆可以放心。
　　傅君榆脸色更沉了，解释就解释，还要顺带夸人家一句好，连解释都解释不好，洛炀果然脑子不好。
　　洛炀弄不明白傅君榆脸色怎么能这么多彩，干脆把问题抛回傅君榆身上：“傅先生，你刚才说‘怕被别人知道我们什么关系’，那我们是什么关系呀？”
　　上一秒还觉得洛炀智商不高，下一秒就觉得洛炀太聪明了，这个问题确实把他问住了。
　　他和洛炀什么关系？傅君榆一瞬间想到了“恋人”两个字。他和洛炀算是恋人了吧？傅君榆正思考着，没有立即回答。
　　洛炀只数了五个数，五秒后，傅君榆还没回答，他再度开口：“傅先生，你怎么来找我了？”
　　他还是没忘记自己贴心小棉袄人设的，怎么能让傅君榆为难呢。
　　傅君榆愣了一下，答话：“带你去吃饭。”
　　“那我们快走吧，我都饿了。”洛炀点了点头，弯起的眉眼看着很乖巧。
　　这一茬好像就这么揭过了。洛炀也说不上来心里什么感觉，好像是应该庆幸的，他和傅君榆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傅君榆是个风流霸总，洛炀渴望的是安稳的家庭环境，即便没有孩子，他和爱人的感情也该是平淡温馨的。
　　傅君榆显然不符合洛炀的要求。除了那完全长在洛炀审美点上的外形。
　　他的《霸总观察日记》还在记录，《霸道总裁和他的贴心小棉袄》也在存稿，一开始就想好了，傅君榆只是个工具人，素材库，霸总没有心，他又怎么能对个没有心的工具人动心。
　　洛炀又不可遏制地想到昨天晚上坐在傅君榆怀里那个吻，还有更早以前的吻。
　　他心里默了片刻，都是意外罢了，人生总是充满意外，不必放在心上。
　　洛炀从小到大遭遇过很多很多意外，自我开解能力早就修炼满级，这次也不例外，洛炀再次自我调节成功。
　　就是心还有些空落落的。
　　·
　　傅君榆确实不在乎洛炀和萧文玉的事儿，但在他来录制基地找洛炀，而几乎每次洛炀的旁边都有萧文玉的时候，傅君榆就有些牙痒痒了。
　　他还不能说什么，因为萧文玉是《伴》的合作导师，是要和洛炀他们一起表演的，而且萧文玉是实力唱将，能得到他的指导是不可多得的机会。
　　于是傅君榆心里有什么不舒服都只能憋着。
　　十二天的训练一晃而过，九月中，《星光少年》迎来第四次公演。
　　《伴》组的演出服装由黑白两色组成，对应着歌曲里的神祗和恶魔，洛炀分配到的衣服是黑色的，妆容造型也随着衣服来搭配。
　　“啧啧，别人穿这衣服是恶魔，你怎么穿出了堕天使的感觉。”唐樘上下打量着洛炀，啧啧有声。
　　其他队员也围过来，纷纷赞同唐樘的观点。
　　尤其是洛炀脸上的黑色纹饰，本是为了增加恶魔地狱风，画在洛炀脸上愣是像纯白被染上了污秽，洁白无暇的天使意外被陷害堕落了，但心灵却还是纯净的，洛炀面无表情时的清冷气质，在此刻更像是天使的圣洁。
　　特别是眼下那一大颗黑色水钻，定妆时别的队友都嫌这个娘，但现在放在洛炀脸上，十分和谐，和洛炀白皙的肤色相得益彰。
　　“完了完了，我等会儿就站在洛炀旁边呢，等会儿镜头一切，这对比要不要太惨烈。”有的队友调侃道。
　　“确实，你得小心点，我离你这么近，要是等会儿我开口把你带跑调了我们就要一起凉凉了。”洛炀笑眯眯道。
　　几人瞬间哄然大笑，几个小玩笑很好的安抚了他们紧张的情绪。
　　前台，公演直播已经正式开始，有同步弹幕的屏幕也已经支起来。
　　[唐樘C位出道！]
　　[戴戴冲鸭！！]
　　[白桦白桦！！]
　　[洛炀给麻麻冲！加油！]
　　[蹲了一会儿弹幕，发现前两个星期还很火的洛炀弹幕少了好多，这就是娱乐圈吗，更迭速度真快]
　　[他上一期都没什么镜头，《训练日记》也没人影，也没有公司，没人捧热搜也莫得，本来粉丝就不稳固，曝光下降后跑了不是很正常]
　　[快别说了，越说越觉得我们养乐多好惨，像没人疼没人爱的小白菜5555]
　　养乐多是洛炀粉丝的名字。
　　[没有粮我们都快馋死了！终于有新粮了！洛炀给麻麻冲鸭！]
　　洛炀没关注外面的弹幕，不知道上面什么内容，但已经在观众席第一排的傅君榆却是看着屏幕上的弹幕皱起了眉。
　　所以之前洛炀向他借房间当训练室，是为了避开镜头？
　　原来这就是洛炀想要被淘汰选择的方法。洛炀是真的想离开了。
　　但是这样子就能让排名骤降吗？傅君榆对此存疑。
　　《伴》在第三个表演，每组在表演节目之前还有剪辑好的组员采访、小组训练的视频素材，然后才是舞台演出，演出完后还有简短的个人拉票环节。
　　轮到《伴》上场时，已经过去近一个小时了。
　　傅君榆将手机屏幕熄灭，抬起头来。一旁一直在认真记录的徐初见状，啧啧地摇了摇头。
　　表演开始前照例是一段视频，虽然大部分是别人的镜头，但傅君榆依旧皱着眉头仔细搜寻洛炀出现的部分。洛炀的镜头依旧是少得可怜，本来这段视频就不长，还要分配到八名组员上，还有导师也要占一部分。
　　而洛炀又特意降低曝光率，一段视频下来根本没出现多少次。
　　现场观众和在线网友也发现这个问题了，弹幕里几乎有一半在讨论这个事儿的，有人幸灾乐祸，也有粉丝鸣不平，更多的是唏嘘和看热闹。
　　傅君榆看着一片混乱的弹幕皱起了眉。
　　“哎这可不关我事啊。”徐初生怕傅君榆把这个算到他头上，赶紧撇清关系，“导演组之前有和洛炀沟通过的，他自己说他心里有数的，我们总不能逼着他待在镜头前吧，万一他训练效果不好怪我们头上怎么办。”
　　“我知道。”傅君榆手指在座椅扶手上敲了敲，又揉了揉眉心，他知道洛炀不想比赛了，这是他的选择，但看着那些弹幕他还是不舒服。
　　这段时间他几乎是看着洛炀训练的，洛炀嘴上说累想退赛，行动上却没有一丝松懈。洛炀很努力，他甚至替洛炀不甘心，不甘心洛炀就这样离开了。
　　“哎放心吧，以我的经验来看，洛炀不会被淘汰的。”徐初摆了摆手。
　　傅君榆转头看他。
　　见傅君榆竟然真的在意，徐初挑了挑眉，难得没调侃他，而是分析道：“粉丝和偶像就是这样，要虐虐粉，你看，洛炀现在镜头少，只要等会儿他表演好了，粉丝和一批路人肯定会觉得洛炀好可怜，然后本来就是粉丝的会更加忠诚，努力打投，一大批路人也会转粉打投，他不仅不会淘汰，排名还有可能向前。”
　　傅君榆若有所思。
　　“哎，你家小美人还挺聪明的嘛，只是少了一期的镜头，圈了更多的粉，有心机，有魄力，我喜欢。”徐初翘着二郎腿晃了晃，点了点头。他不是在嘲讽洛炀，而是真的觉得洛炀聪明，在娱乐圈混，没心机怎么行，而像洛炀这样聪明又有魄力的人可不多，长得还漂亮。
　　徐初是在夸洛炀，傅君榆却不高兴了，沉声道：“你才有心机，他不需要你的喜欢。”
　　“？？？”徐初莫名其妙被怼了，满脑袋问号，仔细品了品傅君榆的话，不敢置信道：“不是吧兄弟，你也会恋爱脑吗？不允许别人说你家小美人一句不好啊？”
　　想了想又觉得不对味儿，又迅速补充道：“不是，我是在夸他聪明呢，没说他不好，也不是那种喜欢。这可是你家小宝贝，我哪敢觊觎啊。”
　　傅君榆冷哼一声，又被徐初那句“你家小宝贝”取悦了，没再和徐初计较，眼神转回舞台上，表演准备开始了。
　　徐初“嗐”了一声，也将焦点放回舞台上。
　　音乐响起，《伴》的前奏是一阵长长的吟唱，悠长的吟哦配上舞台灯光和烟雾，迅速将观众带入这首歌的意境中。
　　灯光一盏一盏的亮起，先聚焦在穿着白衣的选手身上，唐樘是第一个唱的，现场爆发了一小阵尖叫，白衣服的选手们一一唱完，然后到导师萧文玉，他也穿着白衣，吟唱一段将全场神圣祥和的气氛带到最高潮时，全场灯光一暗。
　　现场陷入了一瞬间的静默。
　　红色灯光亮起，暗色灯光中又是一阵吟唱，区别于之前，这声吟唱多了几分空灵。
　　灯光亮起，穿着黑色衣服的男孩们从暗处走出来，镜头滑过，给每个恶魔都来了一个特写。
　　现场爆发出尖叫声。
　　傅君榆就坐在第一排中间，他和洛炀中间没有任何阻碍，舞台上的男人直直望过来，释放荷尔蒙，无时无刻不在撩拨他的心弦。
　　傅君榆下意识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望着台上的男孩。
　　洛炀每一次的舞台都会给他惊喜，傅君榆像是拆盲盒一样，每次都很期待洛炀的舞台表现，而无论哪一次舞台，傅君榆都是喜欢的，洛炀的一举一动像是天生踩在他喜欢的点上。
　　[啊啊啊我靠靠靠这也太酷了！]
　　[我截到了！洛炀也太美了吧！特别是眼下那颗黑色水钻点缀，绝了，给化妆老师加鸡腿！]
　　[我发誓我真的没夸张！刚刚镜头切到洛炀的时候我呼吸停滞，这也太美了吧！]
　　[什么恶魔啊！这就是天使吧！被折断翅膀黑化的天使，啊这设定我好爱！]
　　[洛炀声音也好好听啊！转粉了转粉了！]
　　[呜呜呜好心疼我家崽，明明这么棒却没什么镜头，菠萝娱乐没有心。投他！投洛炀！送他出道！]
　　表演不过五分钟就结束了，洛炀再次将台下由荧光棒组成的一片星海收入眼底，这也许是他最后一次站在这个舞台上了。
　　他的《星光少年观察日记》也应该到此结束。
　　台上男孩们在一片尖叫中鞠了鞠躬，拉票环节，洛炀也只是短短说了一句很高兴能在这个舞台上表演，并没有给自己拉票。
　　洛炀没有回后台，他在回后台到一半的路上溜了。
　　走廊出，一个人靠着栏杆背对着他。洛炀看着那人的背影，嘴角上扬。
　　洛炀还没叫人，就见那人转过身来，往他怀里塞了一大捧花。
　　花朵淡淡的香味散开来，洛炀很少收到过花，抱着花双眼亮晶晶的，笑道：“傅先生你不是不喜欢花吗？”
　　经过几个月的相处，洛炀也看出来了，傅君榆对红玫瑰没什么兴趣，更是一点也不喜欢花。
　　这花是处理过的干花，洛炀不知道傅君榆花粉过敏，只以为傅君榆不喜欢花。
　　傅君榆面不改色道：“你喜欢。”
　　洛炀眼里笑意更浓，抱着花满心喜悦。花虽然是干花，经过处理后却和鲜花无异，甚至比鲜花更好看，也能放得更久。
　　“走吧。”
　　洛炀抱着花一愣：“去哪儿？”
　　傅君榆深深看了他一眼：“今天是什么日子？”
　　今天？公演的日子啊。洛炀不明所以，难道是傅君榆的生日？傅君榆的生日是什么时候？不对，他有听过唐樘说傅君榆以前办生日宴是在冬天。洛炀想了好一会儿，才傻愣愣地反应过来今天是什么日子。
　　“今天……是我的生日啊。”
　　在训练基地待太久，今天又恰好是公演，洛炀都忘了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傅君榆点了点头，伸出一只手，洛炀下意识把手搭了上去，傅君榆宽大温热的手掌握住他的手，牵着他离开录制大楼。
　　逃离了演播厅里的喧嚣，洛炀被傅君榆带着不知道去往何方，离录制基地越远越安静，洛炀莫名生出了一种私奔的感觉。
　　车子启动，傅君榆亲自开车，感受到旁边的人亮晶晶的视线，不由失笑：“这么开心？”
　　洛炀用力点点头，也不问傅君榆去哪，放心地由傅君榆带他走。
　　傅君榆带洛炀去了A市有名的空中餐厅，餐厅的墙都是玻璃的，视角极好，靠着窗可以将A市繁华的夜景收入眼底。
　　洛炀听说过这个地方，餐厅环境好，菜品都有自己的特色，隐私极好，价格也很美丽。洛炀曾经想预约一餐长长见识，结果餐厅是会员制的，没有会员连排队的资格都没有。
　　落座后，洛炀四处张望，将餐厅里的细节都收入眼里，为自己的素材库再添砖加瓦。
　　这落在傅君榆眼里又成了另一种意思。洛炀从小生活艰苦，肯定没来过这种地方。看着洛炀微微睁大了的好奇的双眼，傅君榆心里升起几分怜惜，连声音都轻柔几分。
　　“生日礼物。”傅君榆像是变魔术般，不知道从拿掏出两个精致小袋子递给洛炀。
　　洛炀却有些迟疑，傅君榆送的东西肯定不会便宜，他不应该接。
　　傅君榆见他迟迟没有接过，眼里多了几分疑惑。
　　洛炀接过礼物，扬起笑容：“谢谢。”
　　过生日呢，还是不要那么扫兴了。
　　“打开看看。”
　　洛炀微微一怔：“现在吗？”
　　万一真的是很贵重礼物，他后面打开了还能再还给傅君榆。
　　傅君榆点头：“看看喜不喜欢。”
　　洛炀只是迟疑了一会儿，还是拆了礼物。
　　包装很精致，洛炀打开第一个盒子，里面是一部最新款手机。
　　洛炀很快联想到自己那部出现在傅君榆面前过的，用了很多年的破旧老人机。
　　“谢谢傅先生。”洛炀又是高兴又是好笑，“其实我有智能机的，上交节目组了。”
　　“不碍事，可以换一部新手机。”傅君榆当然知道，但他猜洛炀的智能机肯定也是用了很久的，也该换一部新的了。
　　傅君榆还真的没猜错，洛炀的手机是刚上大学的时候买的，在当时就不是最新款，现在更加不是了。不过他对电子产品没什么追求，能用就行，一直没换。
　　还好，只是一部手机，当作生日礼物的价值也能接受。洛炀欣然接纳了。
　　第二个礼物，盒子是绒面的，黑白两色的，包装质感很好。洛炀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块男士手表，盒子内侧上打着“PATEK”的LOGO。这个牌子的表最便宜也要十几万。
　　傅君榆送的这款手表整体是银色的，表盘点缀着细细闪闪的钻石和水晶，像一片银河，很漂亮。
　　洛炀呼吸一窒，他见过这款手表，官网报价一百万，不含税。霸总果然还是霸总。
　　“喜欢吗？”傅君榆观察着洛炀的表情，“还有一款更好看的，可惜暂时买不到，你要是喜欢我再让人留意一下，下次带给你。”
　　哄恋人开心不就是买买买，傅总从不在这种事情上吝啬。
　　洛炀对着闪闪发亮的手表正陷入两难，听到傅君榆的话后将视线移到傅君榆身上：“傅先生，这是你亲自挑选的吗？”
　　面对洛炀期待的眼神，傅君榆莫名有些心虚，不动声色地将视线移开，从容道：“是。”
　　助理拿着图片让他选也算是亲自挑选吧？
　　“很漂亮，我很喜欢。”
　　这是傅君榆亲自挑选的，先收下，他得努力赚钱，以后回礼也不能寒碜，今天回去就把新书的大纲打出来。
　　洛炀嘴角上翘，眼里仿佛盛满细碎的星星，一闪一闪的，比那奢侈华贵的表要好看多了，傅君榆一不小心看出了神。
　　餐品很快送上来了，这家餐厅贵有贵的道理，从餐具到摆盘无一例外的精致，餐厅里有古典乐队现场演奏，桌面上放着花，虽然洛炀不明白为什么他们桌上的是干花别人桌上的是鲜花，不过问题不大，还是一样的精致好看，灯光昏黄，手边是A市繁华夜景，对面是傅君榆。
　　气氛很足，像是在约会。
　　吃完正餐后，服务生送上来一个四寸大小的蛋糕，精致好看，缀着几颗小草莓。
　　洛炀很久很久没这么过生日了，好像很小的时候，那时候妈妈还在，他生日时妈妈也会给他买生日蛋糕，比不得这个精致漂亮，但那甜甜的味道洛炀至今记得。
　　后来妈妈不在了，他去和小姨一起住，小姨也问过他要不要吃生日蛋糕，他摇了摇头，说不喜欢吃蛋糕。小姨对他很好，但小姨和小姨夫本来就因为他的到来闹过不愉快，他不想再给小姨增加负担。
　　后来林之南过生日时小姨买了生日蛋糕，他才得已吃一小口，因为他和小姨说过他不喜欢吃蛋糕，为了圆谎，他只能吃一小口。
　　他曾经很羡慕林之南，小姨很温柔，小姨夫虽然不喜欢他，但是对自己的孩子还是没话说的。他曾经羡慕林之南有这样的好父母。
　　只是后来一场接一场的意外，只剩下他和林之南相依为命了。他也再没有吃过属于自己的生日蛋糕。
　　“许个愿望。”傅君榆充满磁性的声音打断了洛炀的思绪。他点燃蜡烛，插到生日蛋糕上，硬朗的五官在烛火下显得格外柔和。
　　洛炀看得出身，怔了好一会儿才点头道：“好。”
　　许愿不过短短一分钟，一起吃完蛋糕后，两人离开了餐厅。
　　回到录制基地时已经十一点多了，洛炀不愿打扰已经累了一天的室友们，和傅君榆回了山庄别墅。
　　傅君榆很绅士，给他安排了一间客房，毫不逾矩。
　　洛炀有了智能机，能上网，下载渣浪微博后登上自己的新马甲号“小棉袄”，他前两个星期发布的《霸道总裁和他的贴心小棉袄》已经引起一波热度，底下评论也多了很多催更的读者。
　　洛炀思索片刻，把已经发表的和这段时间码好的第二一起放上了某个女频小说网站，马甲依旧用的小棉袄。
　　做完这一切时已经将近一点，他打了个哈欠，熄灭手机屏幕，关灯睡觉。
　　第二天早上洛炀吃过早餐了才回录制基地，傅君榆在开视频会议，是司机开车送他回去的。
　　洛炀突然发现他很久没有走路来回山庄别墅和录制基地了，都是有车接送的，这是不是说明傅君榆对他越来越上心了呢？
　　洛炀回到宿舍时唐樘刚起床，睡眼朦胧恍若梦游地去洗漱，洗漱回来才发现洛炀已经回来了。
　　“你昨天去哪啦！”唐樘站在洛炀床边打了个哈欠。
　　“和导演请假了，回市里有点事。”洛炀面不改色。
　　唐樘点了点头，手一伸从自己床上掏了个东西下来，递给洛炀：“给你的。”
　　“？”洛炀不明所以，接过那个包装有些少女的盒子。
　　“生日礼物。”唐樘又打了个哈欠，“昨天不是你生日嘛，生日快乐！”
　　洛炀愣了一下：“你们……怎么知道的？”
　　“之前看到你证件啦。不过在这荒郊野岭也买不到什么礼物，这是我和戴戴给你做的小礼物，不值钱，别嫌弃哈。”
　　戴浩生正好进来，看到唐樘和洛炀手中的粉色盒子时，有些别扭的干咳了一声，说道：“准备到集合时间了，我们赶紧下去吧。”
　　和昨天傅君榆带他过生日的感觉不同，洛炀此时眼眶微热，更多的是感谢，感谢唐樘和戴浩生能记得他的生日，还给他准备了礼物。
　　“谢谢。”
　　唐樘大大咧咧地拍了拍洛炀的肩：“好了好了，别太感动，咱该下去了。”
　　等会儿就要宣布排名了，洛炀突然有些不舍。他不后悔自己要离开的决定，他确实不想出道，但是他很不舍在这里认识的朋友，如唐樘、戴浩生。
　　这次兼职和他之前的任何一次兼职都不一样，洛炀心想，他这次应该不会清空在这里认识的人的联系方式，毕竟还没加上呢。
　　如果真的要离开，他也许还要问唐樘和戴浩生要联系方式。
　　但是傅君榆。洛炀垂下眼眸，他想了很久要怎么处理他和傅君榆的关系，要直接离开吗？洛炀承认，他不愿意。
　　作者有话要说：
　　好甜鸭。
　　《星光少年》也即将落幕啦。
　　——
　　本章留评有红包掉落，下一章还是明天的这个时间更新，


第25章 
　　星光广场, 三十一名选手已经齐聚一堂。
　　“恭喜三十一位同学走到这里，你们让我看到了，何为闪闪发亮的星光少年。”
　　现场响起掌声, 是为了队友, 也是为了自己。
　　“还是那句话, 这是一个竞技舞台, 有竞争就会淘汰，有人留下来也有人离开。”井瑞正色道，“下一场公演, 将是《星光少年》舞台上的最后一次演出, 而在你们中，只有十六位少年能有机会站上这个舞台。”
　　现场一片静默, 他们已经走到了这里, 最后一次舞台，没人不想上。
　　“接下来，我将宣布第16到第8名的名单, 他们是叶浩轩、裴辰……”
　　这次名单宣布只有两轮, 第一轮名单出来，能不能留下大多数人心里已经有数了。
　　现场选手神色各异，有的人已经红了眼眶。
　　洛炀没有听到自己的名字, 但还有前七的名单没有宣布，他心跳加速，不知道到底会是怎样的结果。如果真的晋级了，如果真的出道了, 那是不是要把这份兼职当作长久职业发展了？
　　唐樘拍了拍他的肩膀：“又进步了, 加油。”显然是认定洛炀是在前七名了。
　　“接下来是前七名的名单, 他们是, 第七名，丁松……第三名白桦，第二名，戴浩生，第一名，唐樘。”井瑞也是第一次看到完整晋级名单，他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才继续道：“恭喜晋级的少年们。”
　　没有洛炀的名字。
　　《伴》组的成员纷纷睁大了眼睛，有队友举手向井瑞确认晋级名单。井瑞低头仔仔细细看了手中的名单，只有十六人的名单，即使看几遍也不费多少时间。
　　井瑞摇了摇头，说名单没念错。
　　怎么会没有洛炀？跟洛炀合作过的选手不敢置信，没跟洛炀合作但看过洛炀表演的选手也很是唏嘘。
　　有的人虽然有实力但没有人气，晋不了级，还能理解，但洛炀实力和人气和外貌等样样不缺，怎么会连前十六都进不了？
　　难道是节目组的意思？是了，洛炀没有公司当后台，菠萝娱乐不愿意他继续走下去也是正常的。
　　这就是资本。有的选手自以为猜到了真相，不免生出些兔死狐悲之感。
　　“怎么会？”唐樘睁大了眼睛，“你等等，我去找导演问问。”
　　唐樘行动速度极快，一溜烟就没影了，洛炀根本没拉住他。剩下的人面面相觑，神色各异，踩在第十六名的线晋级的选手脸色已经不太好看了。如果洛炀的排名有误，那离开的就是他了。
　　“有的人怎么就这么没自知之明，不愿面对现实。”白桦嗤笑道，“等会儿结果出来没问题还不是自找难堪。你说是吧，赵翼？”赵翼是排名第十六的那个选手。
　　没曾想赵翼没附和白桦，而是沉声道：“唐樘已经去问导演了，我相信导演给的结果。”
　　如果这是踩着别人偷来的荣耀，他不要也罢。
　　白桦被下了面子，脸色黑了几分，丢下一句“不识好歹”后甩脸走远。
　　唐樘很快就回来了，面色发沉，眼眶微红，看他的表情已经能猜到结果了。
　　这本来就是洛炀想要的结果，即便刚刚有些失落难过，现在也早已释然了，还反过来安慰唐樘：“又不是见不到了，我们都在A市，见面也就一个电话的事儿。该不会你出道了就不和我来往了吧？”
　　“怎么可能！”唐樘一把抱住洛炀，“等我从这出去了立马约你喝酒撸串，你可别不来。”
　　“好，到时候我请客。”洛炀笑眯眯地拍了拍唐樘的背。
　　离别的气氛渐渐蔓延开来，这条星光闪耀的路是冰冷的，越往前走陪伴在身边的人就越来越少，站在顶端是孤独的。
　　洛炀挥手向剩下的选手们告别，回宿舍收拾东西。
　　十六名选手留在星光广场上，神色各异，等待井瑞宣布下一赛段，也就是终极公演的任务。
　　“收拾好心情，你们还要继续走下去。”井瑞安慰红了眼眶的男孩们。
　　“下一场公演就是最后一次公演了，公演将分为两个部分，首先是你们个人solo部分，每人有四分钟，你们可以自选表演方式。然后就是团队演出，分为三组，曲目和队长都已经由网友投票确认了。”
　　听到有个人solo节目，选手们的表情都认真起来，这是很难得的机会。
　　“补充一句，个人solo部分你们也可以选择组队，邀请你们想一起表演的选手共同完成这个部分。”井瑞提示到，“这是一个很难得的机会，下一场就是最后一次舞台了，你们要思考要怎样在这个部分抓住观众的心。”
　　选手们纷纷议论起来，虽然他们都希望能有更多的镜头，但在舞台效果上，一个人调动全场又是一个极大的挑战，做好了那就是燃炸全场，是加分项，做不好那这个部分就会变得无趣，甚至暴露自己的短板。
　　“老师！”唐樘突然举手，所有人都朝他看去。
　　“怎么了唐樘同学？”
　　“可以找已经离开的选手一起合作吗？”唐樘大声道。
　　井瑞没想到唐樘提出这个问题，愣了一下：“等会儿，我问问导演。”
　　在井瑞询问导演组的时候，选手们仿佛被唐樘这话打开新思路了。对啊，找已经离开的选手一起表演，既有话题度，又不会给自己制造竞争压力，还能得到人家粉丝的票数。
　　虽然唐樘不是这么想的，但有的选手已经对这个操作跃跃欲试了，纷纷翘首以盼导演组的答复。
　　很快，井瑞就回来了：“导演组说可以，个人solo环节你们拥有极大的自由权限，不过这肯定要分出一些镜头出去，导演组劝你们慎重考虑。”
　　井瑞话音还没落下，唐樘已经转身拔腿就跑，往宿舍的方向边跑边喊：“洛炀！！”
　　唐樘跑得很突然，在场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然而不过几秒后，只见又一个人拔腿跑起来，追着唐樘的脚步。
　　是他们的第二名，戴浩生。
　　一片阳光落在两人的背上，在朝阳下奔跑的少年竟然让人有些热泪。
　　星光大道很冷，但星光少年之间的情最是热烈和真挚。
　　洛炀正在宿舍里收拾行李，他带来的东西本来就不多，没一会儿就收拾得差不多了，他站在床边，最后将八号宿舍的样子收入心里，深吸一口气。
　　这份兼职意义非凡，现在，他就要辞职了。
　　“洛炀！！”
　　洛炀转身朝门口处看去，谁在叫他，声音还这么撕心裂肺。
　　一转身，唐樘扑着抱住了他，洛炀被惯性冲击得往后一倒坐在了床上。
　　还没问唐樘什么情况，只见戴浩生也喘着气走了进来，眼里满是热烈的光芒看着他。
　　“洛、洛炀！”唐樘抱着洛炀，一路狂奔还没缓过来，这会儿上气不接下气的。
　　“别急，慢慢说。”洛炀好脾气地拍了拍唐樘的背。
　　过了一会儿，唐樘和戴浩生都缓了过来，一个叭叭叭一个三言两语地把事情和洛炀讲清楚了。
　　洛炀虽然不想出道，但不可否认得知排名时还是有些失落，这是《星光少年》的最后一次舞台，在这里待了三个月，一次又一次的公演，已经走到这了，谁不想给这段旅程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呢。
　　洛炀看着已经收拾好的行李，不禁感慨生活充满戏剧性。
　　最终，最后一次公演唐樘和戴浩生的个人solo环节合并，两人共同的队友是洛炀。
　　“不是说很累了不想玩了？怎么又答应唐樘的邀请了。”
　　“好朋友邀请嘛。”洛炀心情不错，笑眯眯的，发现傅君榆脸色变得若有所思，急忙补充：“傅先生我是真的不想参赛了。”他还真的有点担忧傅君榆霸总式的又让他复活了，万一不小心出道就难搞了。
　　傅君榆失笑：“放心，你不想参赛了我不会逼你。”
　　洛炀舒了一口气，放松肩膀，好奇地看着车窗外略过的风景：“我们这是去哪？”
　　“去玩。”
　　去玩？洛炀更加疑惑了，但傅君榆正低头处理电脑上的文件，洛炀也不好打扰他。反正等会儿就知道了。
　　车子一路向市中心行驶，傅君榆把洛炀带到了他市中心的公寓，洛炀还没能仔细观察这间现代式高级公寓，又来了几人逮着他上下捣鼓。
　　等洛炀换好衣服出来后，傅君榆也已经换了衣服抓好发型，看见洛炀穿着西装的样子双眼一亮，从身后掏出一对袖扣，抓着洛炀的手亲自给他扣上去。
　　“特意给你挑的，好看吗？”傅君榆这次是真的亲自去挑了。
　　是一对深蓝色宝石袖口，低调又精致，好看是真的好看，就是看着也很贵，有点烫手。
　　洛炀眼尖地看到傅君榆袖子上也别了袖扣，和他的设计是一样的，只是颜色有些微不一样，看起来像情侣款。洛炀抿了抿唇，笑弯了眼睛道：“好看，我很喜欢。”
　　傅君榆是第一次这么在意收到礼物的人的心情，见洛炀喜欢，便也松了一口气，顺势牵起洛炀的手：“喜欢就好，走吧。”
　　傅君榆的手掌又宽又暖，洛炀看着两人牵在一起的手，舔了舔唇，笑道：“我们去哪？”
　　“去参加一个宴会，等会儿你跟着我就好。”
　　什么样的宴会？洛炀张了张嘴，却没问出来。穿得这么正式，那应该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宴会。
　　傅君榆带他出席正式场合，这是什么意思呢……
　　洛炀心里像是站了一只在学飞的小雀，期待又害怕。
　　曾经很坚定地把傅君榆当素材库，现在他准备“辞职”了，和傅君榆的界限却好像越来越模糊不清，洛炀并不清楚这样是好还是不好。
　　宴会在A市著名的酒店举办，酒店门口豪车如云，从车上下来的男女都气质不凡，洛炀看到了好几个曾经在财经杂志上见过的人。确实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宴会。
　　和傅君榆在一起真没错，他的素材库又扩充了。
　　作者有话要说：
　　更加甜了鸭。像不像那什么，暴风雨前的宁静？
　　下一章更新还是明天的这个时间，


第26章 
　　“先生您好, 请出示您的邀请函。”衣装得体的侍者站在门口礼貌地向每个人询问。
　　傅君榆拿出邀请函。
　　“这位先生？”侍者检查完邀请函后归还给傅君榆，又看向傅君榆身旁的洛炀。
　　洛炀也看向傅君榆。
　　“这是我的伴侣。”傅君榆从容道。
　　侍者弯了弯腰，做了个“请”的手势：“欢迎二位。”
　　“怎么了？”傅君榆感受到洛炀亮晶晶的视线后失笑道。
　　“没事。”洛炀压下心里的雀跃, 笑着摇了摇头。但想了想, 又拽了拽傅君榆的衣角：“傅先生, 你刚刚说我们是什么关系？”
　　傅君榆顿了一下, 笑道：“我们不是在谈恋爱？”
　　洛炀被“谈恋爱”这三个字激得耳朵发麻，抿了抿唇，笑着轻轻点头。
　　行吧, 傅君榆说是谈恋爱就是吧, 他答应了。
　　“啧啧啧，大庭广众之下咬耳朵, 不知羞耻, 成何体统。”吊儿郎当的声音传入两人耳里。
　　傅君榆一秒变脸，嗤笑道：“过奖，比不上你。”
　　洛炀对徐初出现在这种场合并不意外, 但他看到徐初身后的人后愣了一下：“贺老师。”贺琛是《星光少年》导师之一, 洛炀和他接触比较少，贺琛给他们的印象就是话很少。
　　贺琛点了点头：“你好。”简单打了招呼后便没再说话。
　　傅君榆也才发现贺琛也来了，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徐初, 勾起嘴角：“我们先去和徐老打声招呼。”说罢就牵起洛炀的手走了。
　　洛炀离开前好像看到了刚刚还吊儿郎当的徐初现在正满脸讨好地对着贺琛笑。
　　举办宴会的主人是徐家老先生，也就是徐初的爷爷，在A市上层圈子中颇有威望。
　　“君榆啊，有些日子不见了。”徐老先生见傅君榆过来, 笑呵呵地拍了拍他的肩。
　　“徐爷爷。”傅君榆笑着打了声招呼, “上次见面还是过年的时候, 最近身体怎么样？”
　　“哈哈好得很, 一口气上六层楼不是问题。”徐老笑道，看向洛炀，“这位是？”
　　“这是我的恋人，洛炀。”傅君榆从容道。
　　徐老先生愣了一下，这还是傅君榆第一次带了伴侣参加正式宴会。
　　洛炀没有面对老人家的经验，还是这样一位老先生。他压下心里的一丝仓皇，弯起眉眼笑道：“徐老先生好。”
　　“小朋友你好啊。”徐老先生很快恢复平常的脸色，和气地笑道，“既然是君榆的男朋友，就不用这么见外了，和君榆一样叫我爷爷吧。”
　　洛炀被从老先生嘴里的“男朋友”三个字弄得耳朵一热，莫名有一种见家长的感觉。他嘴角上翘，乖巧道：“徐爷爷。”
　　“哎，好。”徐老也轻轻拍了拍洛炀的肩。
　　两人和徐老先生简单寒暄后就回到酒席之中，期间一直有人来找傅君榆搭话，傅君榆一手举着酒杯从容交谈，另一只手则牵着洛炀的手。
　　每当有人问起洛炀时，傅君榆总大大方方地说是恋人。
　　这个举动给了洛炀很大的安全感。
　　他从来就不是一个犹犹豫豫的人，二十几年来的起伏动荡让他习惯了果断和主动。
　　晚宴还没结束，傅家大少带伴侣出席徐家老先生宴会的事儿迅速在圈里流传开来，对傅君榆还有小心思的男男女女心碎了一地，都带人去和徐老打招呼了，这能是一般玩玩的对象吗，说不定连傅家父母都见过了。
　　晚宴结束后，傅君榆和洛炀准备回郊区别墅，下个星期就是最后一次公演舞台了，洛炀还得和唐樘和戴浩生排节目。
　　而今晚也是《星光少年》倒数第二期播出的日子，现在这个时间已经播完了，洛炀没看正片，而是直接看网友的反馈。
　　渣浪上，《星光少年》好几个tag挂在热搜榜上。
　　#星光少年#
　　#洛炀淘汰#
　　#星光少年黑幕#
　　[震惊！洛炀被淘汰了？？？我来来回回确认这个排名好几次，洛炀竟然被淘汰了？？？]
　　[上次公演我在现场，不敢相信洛炀竟然被淘汰了，好可惜啊]
　　[啊啊啊看到结果的时候好难过，我超喜欢他的，这次表演也超棒]
　　[我不信！！！有没有复活环节啊啊啊我要把他投回去！！]
　　[《伴》的舞台简直完美，洛炀的part简直是全场高光之一，然后现在来跟我说洛炀排名不进反退，还直接从上一期第8名退到第17名？？]
　　[我身边好多人都投了洛炀，不说出道，但是进前十六肯定是没问题的啊]
　　[资本下场了吧？洛炀没有公司，谁愿意他平白来分一杯羹，可惜了，他上一场舞台给我印象真的挺深刻的]
　　[前两期他的镜头就肉眼可见的减少了，我就猜到他可能不会出道了，但是没想到竟然止步这么快，挺可惜的]
　　[我们养乐多是一点一点盯着票数来的，亲身验证过，我们群里100个人核对时间同时投票，但是五分钟之内只涨了五十票，号称全网最公平的《星光少年》就是这样的？？？]
　　[希望他以后还能活跃在别的地方，他的每一帧我都好喜欢，求求了救救我们颜狗多多营业吧！]
　　[我还是不信，洛炀这个排名下滑得太奇怪了，他又没突然爆什么黑料，实力又有突破，怎么可能？？？]
　　[被淘汰的人那么多，怎么就某家粉这么跳呢？被淘汰了就说明实力不行呗，上蹿下跳的也不嫌丢人现眼]
　　[抱不平的是不是粉丝我不知道，但是某些阴阳怪气哔哔赖赖的人可是明明白白顶着白桦粉的名头呢，落井下石要不要这么恶心]
　　[白桦的排名也很奇怪啊，他又没啥大爆点，突然窜到第三名？]
　　[不好意思我们是真实打投上去的，现在阴阳怪气当初你们家哥哥需要你们打投的时候你们在哪里]
　　[顶锅盖，我也觉得白桦这排名怪怪的，不过洛炀这个排名全网震惊把火力都吸引走了]
　　洛炀看到猜测黑幕的评论时眉头微微皱起。
　　“怎么了？”傅君榆在一旁注意到洛炀的脸色不对。
　　洛炀熄灭手机屏幕，轻轻摇头：“没事，有点晕，晃眼了。”
　　无论到底是怎样，被淘汰也是他的本意，没有追究的必要。
　　傅君榆揉了揉洛炀的脑袋：“在车里尽量不要看手机。”
　　洛炀下意识在傅君榆的掌心中蹭了蹭，乖巧应好。
　　·
　　几天后，《星光少年》最终公演开始。
　　洛炀三人的节目在个人solo环节的第一个，也就是全场表演的第一个。
　　“等会儿我们出去肯定引爆全场！”唐樘笑嘻嘻地揽着洛炀和戴浩生的肩膀。
　　“会的。”洛炀笑道。
　　戴浩生没说话，但眼里也满是光亮。
　　“加油！”三人互相鼓劲，前往候场区。
　　十分钟后，公演正式开始。
　　音乐前奏响起，洛炀是第一个唱的，当他的声音在演播厅响起时，现场听出来的观众爆发了一小阵骚动。
　　紧接着，三人一起亮相，尖叫声爆炸开来，几乎要掀翻演播厅的屋顶。
　　[啊啊啊啊有生之年系列！]
　　[莫名感动，洛炀，欢迎回来！]
　　[希望洛炀唐樘戴浩生能一直好好的！一定要给我一直好下去！]
　　[这个编舞……我的妈，编舞是洛炀，这也太欲了吧，口水不争气的留下来]
　　[啊啊啊我在现场第5排第20座，有没有在现场的小姐妹能借我张纸，忘带纸了口水止不住了！]
　　[摄像大哥好会拍，这个喉结这个手，awsl]
　　洛炀在这场表演中火力全开，这也许是他这一生中最后一次站上这么大的舞台，这是三个月来画下的完美句号，这也是他的好朋友唐樘和戴浩生的战场，他自然不能拖后腿。
　　傅君榆依旧坐在观众席第一排那个位置，能将洛炀看得最清楚的位置。
　　耳边充斥着尖叫和掌声，他望着台上那个属于他的男孩，笑容璀璨，目光直勾勾地看着他。傅君榆想起他和洛炀第一次见面，洛炀看他的眼神好像一直是灼热的。
　　傅君榆看到洛炀的唇动了动，像是在说什么，声音没有传出来，但大屏幕将他的口型准确无误的投映出来。
　　“傅君榆，我喜欢你。”
　　傅君榆拼出了洛炀的口型，像是被触动了心底的柔软，心脏又痒又麻，还跳得越来越快。他突然想不顾一切地跑到台上，把洛炀按在墙上狠狠地亲。
　　洛炀怎么就这么招人疼呢。
　　公演完美落下帷幕，徐初在度假山庄举办了庆功宴，选手也可以参加。
　　洛炀是和傅君榆一起去的，傅君榆身为投资商，自然也可以参加。
　　“恭喜恭喜，C位出道。”徐初笑嘻嘻地拍了拍唐樘的肩。
　　七个出道位，唐樘C位，戴浩生第二，第三是和洛炀有过过节的白桦。
　　洛炀刚想挨着傅君榆坐下，没想到有个人快他一步。
　　“傅先生，我可以坐这里吗？”白桦眨了眨眼，声音轻柔。
　　洛炀也眨了眨眼，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是，撬墙角来了？
　　“白桦同学，你的位置应该在那边。”徐初见情况不对，赶紧过来打圆场，指了指唐樘和戴浩生坐的位置，“你的队友都在那边呢。”
　　“这里不能坐吗？”白桦皱起眉头，声音带了些委屈，指了指还站着的洛炀，“我是看到他好像可以坐这里我才想坐的，不好意思。”
　　好家伙，这莲言莲语到他头上了。洛炀气笑了，也不说话，看傅君榆准备怎么处理。
　　徐初也有些不高兴了，他身为总制作人和菠萝娱乐老总，在这里没人会下他面子，张了张嘴还没说话，傅君榆先开口了。
　　“我恋人当然坐我旁边。”傅君榆冷声道。
　　现场静默了一瞬，显然被“恋人”这俩字吓得不轻。
　　尤其是唐樘，毫无新晋偶像包袱，张大了嘴看看傅君榆又看看洛炀。
　　白桦面色难看，攥紧了拳说不出话来。
　　“啧。”傅君榆不耐烦了，站起身来，牵起洛炀的手走到另一边的空桌坐下。
　　现场又安静了几秒，接着，唐樘率先站起来也跑到洛炀和傅君榆那桌坐下，然后是戴浩生，然后是总导演、副导演，一连串人哗啦啦地转移了，这桌只剩下白桦和几个出道位比较靠后的选手。
　　“今晚我请客，大家就放开了吃吃喝喝，吃完饭后楼上还有酒吧和KTV，今晚就玩得尽兴！”刚刚那一茬仿佛不存在一样，徐初换了个桌依旧神色自然情绪热烈的举杯庆祝，总制作人都这样了，其他人自然是捧场。
　　场子又热闹起来，刚刚尴尬的静默仿佛已经被遗忘。
　　晚餐结束后，大部分人到楼上的酒吧继续玩乐。
　　喧闹的酒吧里，洛炀正放松的靠在傅君榆的肩上，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这么高兴？笑了一个晚上了。”傅君榆揉了揉他的脑袋。
　　“高兴。”洛炀眼神亮晶晶的，靠在傅君榆的怀里，抬头看傅君榆，又忍不住在他下巴亲了一口。
　　傅君榆被洛炀这样的依赖也弄得心里发痒，嘴角上扬，低头在洛炀额头上印下一吻，又揉了揉洛炀的脑袋。
　　整个场子里只要有眼的人都能看出两人的黏糊。
　　洛炀很开心，傅君榆今晚在席间的话不仅仅是宣示主权，更是毫无犹豫的站在他这边的立场。
　　洛炀承认他是个缺乏安全感的人，他一开始也认为他和傅君榆不适合，傅君榆不是一个能给伴侣安全感的人。但当定下这样的固有印象后，每当傅君榆给他一些安全感，他就会对傅君榆更动心一些。
　　腿部突然传来手机的震动，洛炀还以为是自己的手机响了，结果是傅君榆的，两人身体挨着，放在裤子口袋的手机震动两人都感受到了。
　　傅君榆看了一眼来电，挑了挑眉：“我出去接个电话。”
　　傅君榆出去了，洛炀只能靠着沙发了。
　　洛炀其实并不想来这种喧闹的地方的，只是刚才在餐厅傅君榆宣示主权的话让他很高兴，就像是得到新玩具的孩子，忍不住想要抱着玩具到处炫耀。
　　现在玩具去接电话了，洛炀一下子觉得无聊起来。
　　“嫂子！”徐初抱着酒瓶醉醺醺地坐在洛炀旁边。
　　洛炀往后坐了一步，抬眼扫视周围：“贺琛老师呢？”
　　“贺琛……”徐初愣了一下，“呜呜呜呜呜贺琛他又生气了，他不要我了呜呜呜……”
　　洛炀没想到徐初的情绪失控说来就来，手忙脚乱地安慰徐初，没想到徐初一抬头，眼角干得很，根本没流泪。
　　洛炀顿了一下，重新靠回沙发。
　　徐初突然凑近了洛炀，仔仔细细看着洛炀的脸，喃喃道：“像，真的像……”
　　洛炀还没意识到徐初在说什么，漫不经心道：“像什么？”
　　“陈萄啊。”
　　徐初的话音落下，卡座上的人陷入了一瞬的安静，这个卡座坐的大多是傅君榆和徐初的共同好友，听到这个名字后都是脸色微妙。
　　“陈萄……是谁？”洛炀怔愣。
　　唐尧刚想拽住徐初，却没来得及。
　　“就是大榆他初恋男友啊！”徐初已经喝醉了，眼神朦胧，根本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还在叭叭个不停，“哎呀我们都以为大榆他一开始是冲着你和陈萄长得像才和你在一起的，没想到他可认真了，还带你去见我爷爷……”
　　“徐初！”唐尧一把拽回徐初，按着他的头不让他说话，又朝洛炀笑道：“他喝醉了，别听他胡说，大榆有多喜欢你我们都知道。”
　　然而在洛炀眼里，唐尧这副样子更是证实了徐初说的内容的真实性。
　　作者有话要说：
　　傅总的好日子要到头啦
　　——
　　下一章更新在明天晚上十一点哦~之后应该就是每晚九点更新啦，


第27章 
　　傅君榆正好接完电话回来, 察觉到卡座间的气氛好像有些凝滞。
　　“怎么了？”傅君榆在洛炀身边坐下。
　　洛炀垂眸看着桌上色彩缤纷的鸡尾酒，而自己面前的是一杯果汁，虽然颜色也很绚丽, 但到底和鸡尾酒是不同的。
　　洛炀勾起嘴角, 笑着摇了摇头：“没事, 你就离开了一下, 我就想你了。”
　　傅君榆失笑，忍不住将洛炀揽入自己怀里，心脏又软又麻, 恨不得将洛炀揉入心里, 却又怕自己太用力了洛炀会疼，只能小心呵护。
　　这对于傅君榆来说是很新奇的感受。他曾经认为谈恋爱是很无聊的事, 浪费时间和精力, 体验过几次后便觉得百无聊赖。而直到和洛炀在一起后，傅君榆才有些明了为什么有些人对爱情趋之若鹜。
　　衣领突然被扯了一下，傅君榆下意识低头。
　　“傅先生, 我有些累了, 我们回去吧。”
　　酒吧嘈杂，洛炀凑到傅君榆耳边道，又潮又热的气息仿佛从耳朵传遍全身, 傅君榆麻了半边身子。
　　“傅先生？”傅君榆好像走神了，洛炀又重复了一遍。
　　傅君榆微微点头，又道：“别叫我‘傅先生’了。”
　　傅君榆这句话有些突如其来，洛炀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恋人之间没有这么生疏的, 叫我名字。”傅君榆被洛炀一双又水又亮的眼睛看得心痒痒, 抱着洛炀的双臂忍不住又收紧了一分。
　　洛炀被迫又贴近了傅君榆一分, “恋人”这两个字仿佛就在耳边响起, 洛炀耳朵尖发红，抿了抿唇，弯起眼睛：“君榆。”
　　洛炀的声音清朗好听，如夏日的山间溪涧，清泠悦耳，眉眼弯起的一瞬间仿佛冰雪消融化为春水，傅君榆从未觉得自己的名字这么悦耳，忍不住抬起洛炀的下巴，咬着那又温又软的唇啃咬碾磨。
　　洛炀也回抱了傅君榆，这个动作仿佛给了傅君榆鼓励一般，傅君榆毫无阻碍地撬开了洛炀的牙关，唾液交融。两人本来就贴得极近，这会儿更是几乎要融为一体。
　　一吻结束，洛炀窝在傅君榆怀里喘着气，傅君榆抱着洛炀，手里还抓着洛炀的手，像是抱着自己最珍爱的宝藏。
　　傅君榆用下巴蹭了蹭洛炀的头顶，牵着洛炀一起离开了酒吧。
　　夜已深，录制基地的宿舍也清空了，现在再回市区有些折腾了，洛炀便在傅君榆的别墅歇了下来。
　　“今晚一起睡？”傅君榆揉捏着洛炀的手，轻声道。
　　洛炀有些犹豫。
　　酒吧本来就在度假山庄里，从这回别墅也不过几分钟，直到车子停在别墅门口前，洛炀也没说话。
　　傅君榆没有生气，揉了揉洛炀的头，牵着洛炀一起下车了。
　　洛炀在这里住过一晚，这次还是住上次那间房，傅君榆在客房门口抱了抱洛炀，和他道了一声晚安，准备回自己的房间。
　　刚转身，衣角被拉住了。
　　“傅……”洛炀刚说了一个字，又顿了一下，“君榆，你会不高兴吗？”
　　之前明明是他说等节目结束后就可以和傅君榆睡，但刚刚在车上傅君榆问的时候他却没吱声。
　　“怎么会？”傅君榆笑了一下，见洛炀眉眼低垂，又走近一步捧着洛炀的脸在额头印下一吻。
　　这是一个很珍重的吻。洛炀几乎要沉溺于傅君榆的温柔之中。
　　·
　　第二天，傅君榆很早就起来去公司了，洛炀难得起这么晚。
　　下了楼，管家正好在楼下。
　　“先生您好。”管家朝他打了声招呼，和善笑道：“早餐要不要现在给您端上来？”
　　洛炀呆呆愣愣地点了点头。吃完早餐后，管家又冒出来：“傅先生说如果您无聊可以进书房看看书，他中午可能赶不回来了，晚上会回来。”
　　洛炀点了点头，想起之前他想问傅君榆借书，傅君榆没同意，但同意了他进书房。吃完早餐后，洛炀就进了书房。
　　书房很大很整齐，中间是一张红木办公桌，桌子后面是一个很大的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原装书籍。洛炀仿佛发现了珍宝库一样，双眼发亮，走到红木书架前，眼神从书脊上一一滑过。
　　洛炀看到了自己的书，还是那本《人生如戏》，而这本书的旁边放的是他的另一个马甲的另一本书，是一本旅游传记，《在旅途》，很新，但是有翻动的痕迹。
　　洛炀嘴角忍不住上翘，有些欣喜和得意。上次还说他的书是打发时间用的，现在还不是买了他的新书。
　　洛炀视线继续往下，最终在一本深蓝色书脊的书上停下了，哈里斯的《Rose Spear》。
　　洛炀小心翼翼地抽出这本书，是当年的原装初版，书页虽然泛黄，但依旧保存完好，就是扉页上有一点油渍。
　　洛炀皱着眉看着那一滴油渍，觉得格外刺目，默默谴责傅君榆不爱护书籍，再往后翻了翻，还好，除了这滴油渍外就没有脏污了。
　　洛炀满意地点点头，准备带着书坐下，夹在书中的一张纸片突然掉落。
　　洛炀蹲下身，才发现这不是一张纸片，而是一张相片。
　　这是一张合照，照片上是两个男孩，其中一个男孩是洛炀很眼熟的，是傅君榆，穿着宽松的T恤，眉眼间带着不耐烦，勉强看着镜头，而他旁边的男孩一手搂着傅君榆的脖子，笑容灿烂。
　　照片打光很好，两人都很朝气，无论是衣着还是神态，处处显示着这是两个学生。
　　洛炀看着傅君榆旁边那个男孩，眼睛一眨不眨，笑容灿烂的男孩眉眼间和自己有几分相似。
　　翻过照片，背面果然写了一行字。
　　“傅君榆and陈萄一周年 10月3日”
　　字体秀气，显然不是傅君榆的字迹。
　　“像什么？”
　　“陈萄啊。”
　　昨夜在酒吧和徐初的对话清晰无比的浮现眼前，洛炀捏着照片的指尖渐渐发白，心仿佛跌入谷底，窒息感渐渐蔓延上来。
　　洛炀大口大口地吸气，才反应过来刚刚忘了呼吸。
　　洛炀自嘲般地笑了一下，将照片塞回书里，抱着书站起来，又因为起来得太猛导致眼前发黑，洛炀扶着书架，蹲得太久腿部仿佛被蚂蚁啃咬般细细麻麻的感觉也一并发作。
　　洛炀缓了一会儿，深呼吸几轮，将书塞回书架。
　　先等傅君榆回来再说。
　　傅君榆中午没有回来，洛炀待在房间里一天，面对着新文大纲发呆了一天。
　　洛炀没谈过恋爱，他从记事起家里就只有妈妈，也不知道一般家庭爸爸妈妈是怎么相处的。
　　要直接问吗？直接问会有怎样的后果？
　　“又走神了？”餐桌上，傅君榆盛了一碗汤推到洛炀面前，“不开心？”
　　汤盅是刚端上来的，还冒着热气，氤氲了傅君榆那完美的五官，但那充满磁性的声音准确无误地传入耳里。
　　洛炀怔愣一瞬，笑着摇了摇头：“没事，可能今天下午睡多了，有点没精神。”
　　洛炀不忍心打破这温馨的气氛，还是吃完饭再说吧。
　　洛炀向来是个果断的人，在这件事上却难得犹豫了。
　　吃完饭后，傅君榆进了书房，他有意把“Twinkle”集团中心迁回国内，加上华赋集团的公事，他最近很忙。
　　于是洛炀一拖再拖，一直没能找到合适的时机说出来。
　　·
　　“傅总，‘Twinkle’南部分公司的报表。”方绫推门而入，将一沓文件放在总裁办公桌上，傅君榆头也没抬一下，也没说话。
　　“傅总？”傅君榆竟然在走神，方绫有些惊讶，又叫了一遍。
　　傅君榆猛然回神，揉了揉眉心：“就放这吧，我等会儿看。”
　　方绫点了点头，准备出去。
　　“方绫。”傅君榆突然叫住方绫。
　　“傅总？”
　　“我记得你……有女朋友吧？”傅君榆语气迟疑。
　　这句话从傅君榆口中问出来着实有些神奇，方绫冷静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龟裂，又迅速把面部肌肉调整回来，仿佛在说什么重大的公事一般：“是的，傅总。”
　　方绫迅速回顾了一下自己和女友从相识到相恋的过程，很好，合乎法律也合乎道德，应该没犯什么事。心暂时放下了一半。
　　“是这样，我有一个朋友……”傅君榆顿了顿，觉得这样说好像有点明显，但话已出口，他神色从容继续道，“他恋人最近有些不开心，但一直问不出来原因，想问一下，如果你女朋友出现这种情况的时候怎么办？”
　　傅君榆能感觉到洛炀最近一直魂不守舍，但每次问起来洛炀总笑着说没事。傅君榆向来是个缺乏耐心的人，但他这次竟然没有不耐烦，反而有些心疼。洛炀自己一个人习惯了，有什么不开心的事也压在心里自己忍受。
　　方绫没想到总裁助理还要兼职感情顾问，也没想到傅君榆明明不是第一次有恋人，还会问这种问题，像个没谈过恋爱的毛头小子。
　　方绫额角挂了几条黑线，但既然拿这么多工资，老板有惑当然要解，便斟酌着道：“就……想办法哄她开心，然后在他开心的时候趁机问出来她为什么不高兴，再想办法解决。”
　　傅君榆若有若思地点了点头。
　　洛炀心里压了事儿，最近准备新书大纲的进度比乌龟走路还要慢。
　　傅君榆今天没有去公司，洛炀起床下楼时发现管家不在，在厨房里穿着围裙的人是傅君榆。
　　“醒了？”傅君榆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转身看过来，“先坐着，我煎个蛋就好了。”
　　洛炀还有些晨懵，乖乖听着傅君榆的指令在餐桌旁坐下，不一会儿，傅君榆端着两个碟子过来了。
　　几片黄油土司，三明治，煎得金黄的蛋，简单的早餐，温馨的早晨。
　　洛炀失神地将煎蛋送入口中。
　　“味道如何？”傅君榆笑道。
　　洛炀点了点头：“好吃。”
　　“好吃怎么还不开心？”傅君榆尽量放轻了声音道。
　　洛炀愣了一下，垂下眼眸：“你以前是不是也给别人做过早餐？”
　　“没有，除了你以外我没有给别人做过吃的。”傅君榆坦言道。
　　“陈萄也没有？”洛炀抬眼直直盯着傅君榆的眼睛。
　　也许是压了太久，重重思绪在这样一个温馨的早晨爆发开了。
　　傅君榆愣了一下，下意识重复一遍：“陈萄？”过了几秒，陈萄的脸才浮现在他眼前。
　　“当然没有。”傅君榆从小金贵，也就留学那几年偶尔兴趣上来了给自己做个早餐，从来没想过给别人也做一份，洛炀还真是第一个吃到他做的早餐的人。
　　“你怎么知道陈萄的？”傅君榆微微皱眉，他确定他没有在洛炀面前提起过任何一个前任的名字。过去的都过去了，没必要让洛炀听到这些名字不开心。
　　洛炀紧盯着傅君榆的眼睛，确定傅君榆态度坦然，突然站起身“噔噔噔”地跑上楼，很快又抱着一本书下来了。
　　洛炀抱着书站在傅君榆面前，突然有些犹豫，总觉得这样像兴师问罪，不大得体。
　　“你，看一下。”洛炀抿了抿唇，视线移到地上的砖缝上。
　　洛炀把书递出去，傅君榆一接过他就迅速收回手背在身后，不愿意被傅君榆看到那有些颤抖的双手。
　　傅君榆没有先看书，而是把书放到了一边，站起身来想拉过洛炀的手。
　　洛炀往后退了一步，摇了摇头。
　　傅君榆无法，只能顺着洛炀的意拿起这本《Rose Spear》，刚翻开，一张纸片从书中掉了出来。
　　傅君榆皱起眉，捡起那张掉落的纸片，拿起来一看才发现这是一张合照，照片上的两人他都认识，一人是他自己，另一个就是陈萄。
　　傅君榆看着这张照片，突然才发现陈萄和洛炀眉眼间有些相像。但陈萄没有洛炀好看。
　　傅君榆不知道这张照片是哪来的，他快速搜寻脑海中的记忆，确定不是自己放的。不过他总算是知道洛炀这几天为什么魂不守舍了。
　　作者有话要说：
　　久等啦~下一章明晚九点


第28章 
　　洛炀背在身后的手攥得很紧, 指甲微微掐进肉里，却丝毫感受不到疼痛，眼睛死死盯着地板砖缝。
　　他突然有些害怕, 和傅君榆在一起这些天是不是马上就要化为泡影。
　　突然有双手把他背在身后的手拉出来, 傅君榆温暖宽厚的大手轻轻揉着洛炀的手, 看着洛炀手心的指甲印, 心疼地吹了吹。
　　洛炀抬眼看向傅君榆，眼眶已经微红。
　　“照片不是我放的，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放进来的。”傅君榆正色道, “陈萄确实是我前男友, 但都已经过去了，我们分开已经有几年了。”
　　“洛炀。”傅君榆双手按在洛炀肩上, 双眼注视着他, 声音有力，“我和你在一起，是认真的, 不会再想别人。”
　　洛炀鼻尖微微发酸, 傅君榆将他揽入怀里，洛炀下意识双手圈着傅君榆的腰。
　　“之前这本书我借给过陈萄，也就是那次他滴了一滴油下来, 然后我再也没借书给别人过了，照片应该是他放进来的，我没有和他住在一起过，这本书我很久没翻过了, 一直没发现书里夹了东西。”傅君榆想了想又补充道, 话音落下, 他感受到圈着自己腰的双臂又收紧了一些。
　　傅君榆轻轻拍了拍洛炀的背, 心几乎要软化成水，洛炀怎么就这么可人疼呢。
　　误会好像就这么揭过去了，傅君榆态度很真诚，洛炀看不出他有一点欺骗的意味。
　　除非傅君榆演技能拿影帝，不然洛炀相信自己看人的眼神。
　　只是有时候洛炀总会想起照片上陈萄和他有几分相像的眉眼，不仅眉眼，五官轮廓也有两分相像。
　　也许只是巧合吧。
　　·
　　傅君榆最近很忙，他把两个集团的事都压在一起，他想要空出几天，带洛炀出去旅行。误会虽然解除了，但他有时候总觉得洛炀还是心事重重，他想带洛炀出去散散心。
　　“有没有想去的地方？”傅君榆难得有一天回来得比较早，两人窝在沙发上，傅君榆手里捧着旅游传记。
　　正是那本洛炀马甲之一写的《在旅途》。
　　洛炀压下嘴角笑意，答非所问：“你觉得这本书写得怎样？”
　　“还不错，挺有趣的。”傅君榆挑了挑眉，又翻了几页，“想去国内还是国外？”
　　洛炀靠在傅君榆肩头，就着傅君榆的手把书往后翻了几页：“去这里怎么样？”
　　《在旅途》是他去年年底到今年上半年来的旅途，洛炀休学半年，在全球各地旅行，自己走了很多个地方。而这个地方是他曾经最希望身边有人陪伴的。
　　T国的斯尔克克岛，处在热带，有最美的沙滩和浪漫的彩霞，有最绚丽多彩的建筑，是一座很热情的岛屿。
　　“好。”傅君榆全依他，“那你最近可以考虑收拾一下行李了。”
　　洛炀心上的小雀开心得蹦蹦跳跳，洛炀第一次这么期待旅行。
　　旅行时间定下，就在十月三号，下个星期四。
　　洛炀高高兴兴的收拾好行李，十月份纬度高的地方已经逐渐转凉，但斯尔克克岛在热带，洛炀装的都是薄衣服，还有泳衣。洛炀红着耳朵将几条泳裤叠得整整齐齐装进行李箱，可以和傅君榆一起游泳，肌肤贴着肌肤。
　　十月二号，洛炀去医院看望林之南，护士小姐姐发现每次来医院都有些落寞的洛炀这次气场变得轻松，应该是有什么好事发生了，护士姐姐欣慰地笑了笑。
　　十月二号晚上，傅君榆回来得很晚，洛炀体谅他为了这趟旅行最近很忙，劝他早些休息，还给了他一个晚安吻。明天就能一起去旅行了。
　　十月三号，洛炀起得早，在楼上没看到傅君榆，下了楼，管家说傅君榆早上好像有什么急事去了公司，让他睡醒了先吃早餐。
　　没关系，飞机可以改签时间，今天一整天都有飞机飞往斯尔克克岛。洛炀心态还算平和地吃完了晚餐。
　　吃完早餐后，洛炀上楼又检查了一遍行李，顺便还帮傅君榆检查了一遍行李，又清点了一遍两人的护照等证件，怕忘掉什么重要的东西。
　　太阳越升越高，如果按照他们的计划这会儿他们的飞机已经起飞了。
　　洛炀皱起眉头，忍不住给傅君榆打了个电话。
　　“君榆，你在哪呢？”洛炀勉强压下心里翻腾的烦躁。
　　“我还在公司，对不起炀炀，今天突然有事。”傅君榆看着眼前的航班信息，他等的那趟航班准备落地了。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洛炀没提旅行的事，而是换了个委婉的问法。
　　“我办完事就回去，我尽量快点。”航班信息表上，从A国起飞的航班已经落地，傅君榆前往接机处。
　　洛炀听到傅君榆模棱两可的回答后心沉了沉，还没说什么，突然听到飞机起飞降落的声音。洛炀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天空碧蓝如洗，没有飞机。
　　那飞机声就是从傅君榆那边传来的。
　　洛炀拿着电话的手僵了僵，不明白傅君榆为什么要骗他。
　　“对不起炀炀，我马上要开会了，我办完事就回去。”到达处已经有人出来了，傅君榆眼神仔细搜寻出来的每一个人。
　　洛炀拿着手机的指尖渐渐发白，牙关紧咬，低声道：“好，我等你回来。”
　　电话被挂断了。
　　洛炀僵直站在原地片刻，深呼吸，没事，傅君榆可能有急事，不方便告诉他。
　　“君榆哥！”
　　傅君榆将手机塞回口袋里，面无表情看向陈萄：“文件和章呢？”
　　陈萄愣了愣，明媚的笑容在在脸上僵了片刻，又继续笑道：“我们都好久没见了，不能先寒暄一下？”
　　傅君榆面若寒霜，声音又冷了几分：“我很忙，没空。”
　　“行吧行吧，君榆哥你还是那么没有耐心。”陈萄扁了扁嘴，“那先让我回酒店放行李吧，东西在行李箱里，这也不好打开呀。”
　　傅君榆抿了抿唇：“你跟我去公司。”
　　陈萄委屈道：“君榆哥，我们好歹曾经在一起过，不至于这么冷漠吧？”
　　“再重复一遍，我很忙，你也知道我缺乏耐心。”傅君榆冷声道，眼里没有丝毫感情。
　　陈萄不敢再挑战傅君榆的忍耐度，拖着行李箱跟在傅君榆身后。
　　“哎君榆哥你就不能慢点吗？”陈萄突然后悔拒绝酒店的人过来拿行李了，他本来以为傅君榆会有绅士风度地帮他提行李，没想到傅君榆不帮忙就算了，还走得跟风一样快。
　　“要是让伯母知道你这样对我，肯定会骂你。”陈萄一边喘气追着一遍嘟囔。
　　没想到这正好戳在傅君榆神经上，他突然停下来，陈萄差点撞上去。
　　陈萄眨了眨眼，软着声音道：“君榆哥？”陈萄感受到傅君榆身上散发出来的低气压，不敢再多说了。
　　“你最好别再在我母亲面前刷存在感。”傅君榆沉声道，“东西给我之后就别再联系我，我现在有男朋友。”
　　傅君榆心里有些烦躁，烦燥于母亲给他带来的麻烦。华赋集团的重点项目突然有些纰漏，这份项目之前是傅老头负责的，而几份重要文件和公章也在傅老头那边，最快的寄送方式就是人肉带回。
　　傅母和陈家夫人关系好，两家又几乎是同时搬往国外的，傅母对陈萄印象不错，陈萄正好想回国，傅母竟然直接把公章和文件交给陈萄，让他带回来了。傅君榆觉得之后必须和母亲讲清楚，不要掺和他的感情。
　　陈萄睁大了眼睛，傅君榆不给他反应的时间，转身继续向前走。
　　陈萄也很快回神，继续追着傅君榆，脸上已恢复常态，看样子并没有把傅君榆的话放在心上。
　　不就是男朋友嘛，过不了多久就得分，陈萄不觉得这有什么。
　　山庄别墅里，洛炀握着手机，心里不断告诉自己，傅君榆管着这么大一个公司，很忙。
　　门铃突然响起，洛炀心头一喜，嘴角不可遏制地上扬，从房间里出去，管家给人开了门后就退下了。
　　来人不是傅君榆，但这个人洛炀也认识。洛炀的笑僵了一瞬，拳头渐渐攥紧。
　　“你好。”陈一菩看到了二楼走廊的洛炀，礼貌地打了声招呼，“我来帮大榆拿点东西。”
　　本来傅君榆是让徐初来拿的，徐初最近也住这边的别墅，让他拿了东西送过去最省时间，无奈徐初又喝醉了，陈一菩正好和他在一起，便接了这个跑腿。
　　洛炀将攥紧的手背到身后，点了点头，指向前面的房间：“书房在那。”
　　陈一菩前段时间不在A市，傅君榆带洛炀见朋友的几次他都不在，没见过洛炀。但洛炀却见过陈一菩。
　　陈一菩走进书房，按照傅君榆的指示很快找到了U盘和文件，拿了东西就出来了，刚出书房手机突然响了，陈一菩看到来电显示，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那个应该是傅君榆小男友地人还站在走廊看着他，陈一菩也不在意，接起电话。
　　“萄萄。”陈一菩语气带着笑意。
　　“哥你猜我在哪！”陈萄语气欢快。
　　“回国了？在机场？”陈一菩早就知道了，还配合陈萄的表演。
　　“哎呀这么快就猜到了没意思没意思！”陈萄遗憾了一秒，又接着兴奋道，“我在华赋，哥你等会儿是不是也要过来？”
　　“你在华赋？”陈一菩挑了挑眉，下意识看了眼洛炀，却见洛炀低着头，看不到脸。
　　“行了等会儿我去找你，先挂了。”陈一菩挂了电话，朝洛炀点了点头：“我先离开了，下次有机会我们再见。”
　　“等一下。”洛炀突然开口，背在身后的手有些颤抖，面上却是从容的笑：“刚刚打电话的是？”声音清冷好听，察觉不出一丝不对劲。
　　“是我的弟弟。”陈一菩笑道，“怎么了？”
　　“听到‘华赋’还以为是君榆。”洛炀笑道，“您的弟弟叫萄萄？很可爱的名字。”
　　陈一菩笑道：“他叫陈萄。”
　　洛炀心中的猜想被证实了，他仿佛一瞬间坠入冰窟，身心俱冷。
　　陈一菩想到陈萄是傅君榆前男友，以及圈里流传多年的傅君榆找“替身”传闻，洛炀又是傅君榆现任，也不知道是不是又是巧合洛炀和陈萄眉眼间确实有几分相像。陈一菩说完这句后没再多言，和洛炀礼貌地告别后就离开了。
　　然而洛炀是何等聪明，从陈一菩的对话中已经能推出一切，傅君榆确实去了机场，是为了接人，接的人是陈萄。
　　而现在陈萄和傅君榆一起在公司。
　　今天是十月三日，从那张合照背后的字可以推出，今天是曾经傅君榆和陈萄在一起的日子。
　　陈萄是陈一菩的弟弟。
　　洛炀见过陈一菩，在好多好多年前，妈妈还在的时候。
　　作者有话要说：
　　看了看下一章的内容，倒吸一口凉气。
　　——


第29章 
　　洛炀不是没有父亲, 甚至他的生父现在还活着。只是对洛炀来说，这个所谓的父亲虽然活着，却等于死了。
　　对洛炀来说, 妈妈是这个世界上最温柔, 最美丽的, 也是最坚强的女人。可是命运总是对好人不公平。
　　洛炀的妈妈洛泠秋是从福利院里出来的孩子, 也是福利院里出来的学习最好的孩子，考上了国内最好的学校，大学四年里成绩优异, 光荣毕业, 未来充满希望。
　　洛泠秋进了一家公司实习，她长得漂亮, 人也温柔, 能力出众，吸引了一批追求者。赵朴也是其中一位。赵朴相貌斯文，温文尔雅, 对洛泠秋很好, 看着很可靠，洛泠秋最后也选择和他在一起了，两人过了一段甜蜜的日子。
　　但赵朴却隐瞒了一个重大事实, 赵朴已婚，甚至已经有了一个孩子。赵朴也只是来这个城市出长差，家并不在这里，有时候和洛泠秋说他要出差其实是回家了。
　　到底只是个刚进社会的女孩子, 洛泠秋知道这个真相后几近崩溃, 浑噩了几天后毅然决然和赵朴分开并辞职了。
　　只是洛泠秋后来发现了自己怀孕了, 她陷入了痛苦挣扎, 甚至后来人已经到医院了，检查都已经做好，排着队，又离开了。
　　洛泠秋把孩子留了下来，离开了这座城市，决定独自抚养。洛泠秋在这个世界上无根无牵挂的长大，她实在不舍得亲手扼杀这第一个和她有牵挂的小生命。
　　洛炀出生了。
　　洛泠秋没有让赵朴知道洛炀的存在，但有一天赵朴还是找上来了。
　　洛炀也是那天起才知道他是有父亲的，只是这个父亲并不符合他的想象。
　　向来温柔的母亲和找上门的父亲大吵了一架，男人被赶走了，母亲蹲在门口崩溃大哭。洛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无措地安慰着妈妈，过了不久他们又搬家了。
　　后来洛炀有一天在路上见到赵朴，他所谓的父亲身边站着一个贵气的妇人，两人牵着一个穿着小西装的男孩，一看就是很和谐的一家三口。
　　洛炀眼里期待的光灭了。妈妈来幼儿园接他，问他是不是不高兴，洛炀摇了摇头，扬起笑容抱了抱妈妈。
　　再后来，互联网发达了，洛炀知道了他的生父赵朴是陈家的上门女婿，他也在网上再次看到那天赵朴和贵妇人牵着的男孩，男孩已经长大了，气度翩翩，就是陈一菩。
　　陈萄是陈一菩的弟弟。所以洛炀和陈萄有几分相像，因为他们就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陈年旧事翻涌上来，压得洛炀几乎喘不过气，眼前一片发黑。
　　拳头攥得很近，指甲掐进掌心，已经渗出了血痕。洛炀却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样。
　　身后，房间里几个行李箱整整齐齐，本来今天他和傅君榆要一起去度假旅行，但是现在傅君榆却不在，傅君榆和陈萄在一起。
　　洛炀思绪乱成一团浆糊，他做了几个深呼吸，勉强冷静下来，眼眶发红，有些颤抖地拨出那串熟悉的电话。
　　“洛炀？”电话那头，傅君榆充满磁性的声音传过来。
　　“君……”洛炀开口声音有些抖，他再次深呼吸，“你在哪呢？”
　　“我还在公司。”傅君榆察觉到洛炀声音有些不对劲，关切道，“怎么了？是不是生气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洛炀答非所问。
　　“我处理完这边的事就回去。”傅君榆安抚道，“对不起，如果赶不上今天的飞机我们可以明天再去，再不行我们乘私人飞机去。”
　　洛炀还没说话，只听见傅君榆那边传来有些熟悉的声音。
　　“萄萄。”
　　“哥！你来啦！”
　　其中一个声音洛炀刚刚才听过，是陈一菩的声音，而另一个比较清细的声音大概就是陈萄。
　　“对不起炀炀，我尽量快些，忙完马上回去，好不好？”
　　洛炀失了神，仿佛没听到傅君榆的声音。
　　“炀炀？”傅君榆又重复了一遍。
　　“……好。”
　　洛炀声音很轻，几乎要听不到。
　　通话结束了。
　　洛炀的世界仿佛陷入了黑暗和安静。
　　为什么偏偏是陈萄。
　　不知在原地站了多久，洛炀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身子，转身走进房间。
　　几个行李箱整整齐齐地摆在一起，仿佛正期待着主人们带它们一起去旅行。
　　洛炀自嘲地勾起嘴角，这不正好，连东西都不用收拾了。
　　洛炀向来是个果断的人。
　　·
　　傅君榆终于忙完公司的事儿，他往窗外看去，CDB中心高楼林立，但华赋集团大夏的位置极好，放眼望去，能将完整的天空收入眼底。
　　晚霞绚烂，若是能在海边和恋人一起欣赏，会是一件极浪漫的事情。
　　回去一定要哄哄洛炀。
　　傅君榆起身离开办公室，走到门边突然有个人蹦了出来。
　　“君榆哥！”陈萄笑嘻嘻道。
　　傅君榆眉头皱起：“你还没走？”
　　“我们都好久没见了，怎么一见面你就想赶我走？”
　　“那你想怎样？”傅君榆耐心已经接近极限。
　　“去叙叙旧嘛。”陈萄还想抓着傅君榆的手，却被傅君榆躲开了，他抓了个空，扁了扁嘴道，“今天好歹是我们曾经在一起的日子哎，要不要这么绝情？”
　　傅君榆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愣了一下。
　　陈萄以为傅君榆终于心软了，扬起笑容道：“哎怎样，我们一起去吃个晚餐？”
　　没想到傅君榆却直接避开了陈萄，脚步又急又乱地离开了。今天是十月三日，洛炀看到夹在书中的那张照片背面也写了这个日子。
　　在这样一个日子，他突然抛下和洛炀的旅行，洛炀心思细腻，一定会联想起来。
　　傅君榆心里突然有些慌张，像是犯了重大错误即将被惩罚一样，急匆匆地赶回山庄别墅。
　　同一时间，A市飞往X国首都的飞机即将起飞。
　　请乘客准备登机的广播已经在候机大厅响起，拎着行李的旅人们有序地排到检票口。
　　洛炀抬眼看着窗外的天空，机场周围都是平地，视线广阔，能将这一片绚烂的晚霞尽数收入眼底。
　　若能和恋人在沙滩下欣赏这片云彩，一定会留下很美的回忆。
　　“先生，请出示您的证件。”乘务员脸上是得体的微笑。
　　洛炀回以微笑，将证件递给她，顺利地进入接驳通道。
　　傅君榆在车上想了一路要怎么哄洛炀，越是接近别墅心情越是慌，就像是要失去什么珍宝一样。
　　别墅里一片漆黑，管家知道他们这几天出去旅行，不会再过来，傅君榆急切地输入别墅大门的密码，推开门的瞬间对着房子里喊道：“洛炀！”
　　“飞机很快就要起飞了，请您坐好，系好安全带，收起座椅靠背和小桌板……”
　　温柔悦耳的女声响起，洛炀望着小窗外的彩霞，内心竟然毫无情绪起伏。傅君榆回家了吗？还是在和陈萄在一起？
　　洛炀向来果断，当断即断。
　　他一开始就知道，傅君榆没有心，他也早就决定了的，他不该交心。傅君榆是个风流总裁，甜言蜜语手到擒来，这些他早就知道。
　　一开始就只是一场戏，傅君榆只是个工具人，他早就该在“辞去”选秀选手身份时断掉他们的联系，他们之间早该结束的。
　　好在现在把心收回来也不晚，也算是及时止损了吧。
　　二十几年来遭遇的波折动荡让洛炀的自我调节能力早就满点，洛炀摸了摸自己的心脏，还好，心情还算平和，没有想象中的难过，反而是陈年旧事给他带来的冲击更大一些。
　　他好像也没有很喜欢傅君榆，也许只是因为第一次心动才比较深刻罢了，过了那一会儿也就好了。一开始他也想好了的，傅君榆不走心，他也不走心。
　　飞机已经升入平流层，绚烂的彩霞皆在眼下，很美，洛炀清澈如玻璃珠般的眼睛映出这万里彩云，比彩云更漂亮，洛炀微微勾起了嘴角。
　　“洛炀！”
　　没有人回应他，别墅里静悄悄的，傅君榆失了以往的风度，找遍了别墅里的每一间房间，他们昨晚一起收拾好的行李依旧整齐的摆在墙角，只是属于洛炀的那一只箱子不见了。
　　傅君榆压下心里的慌乱，掏出手机给洛炀打了个电话。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机械女声传入耳里，傅君榆呼吸变急促了一些，仿佛要失去什么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傅君榆勉强冷静下来，洛炀只是生气了暂时出走，洛炀这几个月都在《星光少年》里，没有别的工作，节目组给的那点钱根本不够洛炀去哪里，何况洛炀还有个弟弟躺在医院。
　　傅君榆打了个电话，让人去调查洛炀的行踪。
　　傅君榆突然后悔，他此刻才意识到他真的已经很喜欢洛炀了，是真的动了心。
　　他习惯了洛炀用热切的眼神注视着他，仿佛洛炀的世界里只有他，习惯了洛炀对他的喜欢。他明明知道洛炀有多期待这次旅行，他明明知道洛炀缺乏安全感，却还是在十月三号这一天，去见了陈萄，推迟了他们的旅行。
　　傅君榆发现自己从未对洛炀说过一句喜欢。
　　等洛炀回来了，他一定要亲口对洛炀说一声喜欢。
　　虽然傅君榆觉得这有些别扭，他从来没有和谁说过这么粘腻的话，但为了让洛炀开心，他愿意打破惯例。
　　手机响起，傅君榆迫不及待地接通。
　　“先生……”
　　“他在哪？”傅君榆失了以往地风度，语态颇为急切。
　　“对不起先生，我们暂时只查到了他好像是往机场的方向去了。”
　　傅君榆脸色沉了几分，还未说话，又听到那边说道。
　　“先生，我们查到一些和您提供的资料有出入的地方，不知道您是否需要？”
　　“说，额外的费用会都打进你的账户。”傅君榆沉声道，余光突然看到桌上好像放了什么东西，被花瓶挡住了所以刚刚没注意到。
　　“洛炀先生好像并不是一个一文不名的毕业生，相反，他并不缺钱，他在学习之余还从事写作工作，作品甚至已经出版。虽然版权费不足以他挥霍无度，但宽裕地过完大学绰绰有余……”
　　电话那头还在继续，傅君榆拿起了放在桌上的东西。
　　最上面的是一本书，还是那本《Rose Spear》，书的旁边是一个精致的盒子，黑白两色，绒面，傅君榆见过，是洛炀生日时他送的“PATEK”的手表，洛炀那时欣喜的眼神他现在也都还记得。再旁边，是一部手机，也是他送给洛炀的生日礼物。
　　洛炀都还回来了。
　　傅君榆面沉如水，本应难过愧疚，却因为电话那头的内容嘴角不断下压，抿成一条直线。
　　他拿起那本《Rose Spear》，书的下面压了两张纸片。
　　一张是洛炀的字迹，漂亮的瘦金体，上面只写了短短一句话。
　　“分手费，囊中羞涩，见谅。”
　　另一张纸片，赫然就是一张支票，同样的字迹，清晰地写着数额，一百五十万，再往下是洛炀的签名。
　　傅君榆听着电话那头不断的叙述，眼底渐渐升起火花，几乎要将手中的支票烧穿。
　　他突然冷笑一声，至少，洛炀的名字没骗他。
　　“我们查到洛炀先生有两个笔名，两个笔名都出版过书，一个笔名叫作‘凌秋’，出版了《人生如戏》，另一个笔名叫作‘南望’，出版了《在旅途》，两本书都销量可观。”
　　这两本书傅君榆正好都看过，甚至其中一本昨晚还和洛炀一起看过。
　　傅君榆怒火中烧，手里的支票被揉作一团。
　　这就是大作家，把他耍得团团转，现在玩够了就毫不留恋地走人了，甚至还用“分手费”羞辱他。
　　傅君榆突然勾起嘴角，冷笑了一声。
　　天色已经彻底暗下，傅君榆的眼底比夜空还要黑，面若冰霜：“行了，不用查了。”
　　洛炀在玩他，他又何必浪费心情，他忙得很，没空再和大作家玩恋爱游戏。
　　作者有话要说：
　　：
　　全文完。（不是
　　·
　　（为防止被认成bug就提前说一下，洛泠秋在福利院长大，炀炀和林之南没有血缘关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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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名影帝林青时是豪门贵公子，从不传乱七八糟的绯闻，最近却突然黑料满天飞，名声一落千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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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亦行（紧张到面瘫）：跟了我，我能帮你解决一切。
　　·
　　圈里热议林青时被秦亦行包了。
　　秦亦行手段狠厉，面冷心硬，即便面对小情人也是面若寒霜的。所有人都在看林青时的笑话，昔日贵公子，今日身下客，曾经再傲现在还不是要委身权势之下。
　　林青时冷眼看待这些议论，按着秦亦行给的地址去赴了约，比秦亦行先到一步。
　　秦亦行西装革履，生怕冒犯到暗恋对象，衬衫扣子都扣到最上面那颗。
　　一进门，暗恋对象半躺在酒店床上，领口大敞，好看的眼睛直勾勾看过来。
　　秦亦行顿时手足无措，唯有用一贯的面若冰霜伪装自己。说好的高岭之花呢？遭不住了。
　　林青时看着冷脸摔门离开的男人，脑袋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秦亦行是不是不行？
　　——


第30章 
　　“女士们, 先生们，飞机已经降落在奥曼斯机场，外面温度九摄氏度, 飞机正在滑行, 为了您和他人的安全, 请先不要站起……”
　　温柔的女声响起, 飞机上的旅人们纷纷躁动起来，十几个小时的飞行让他们疲惫不堪。
　　“洛炀！”
　　洛炀推着行李箱走出机场，突然被一个人扑着抱住了。
　　“好久不见啊啊啊！”江泓抱着洛炀激动道, “我想死你了！”
　　“怎么样, 新书啥时候开？”大约是已经成习惯，江泓一开口就先催更, 接着皱起眉打量着洛炀, “哇不是吧，你怎么就穿这么点，外面才十度！”
　　“新书在准备了。”洛炀脾气好, 甚至还有心情开玩笑, “这不是没钱买衣服了，只能穿这么点了吗。”
　　十几个小时前才支出一百五十万，之前的出版费还没结算清, 还有林之南的住院费医药费要付，虽然和衣服没关系，但确实有点压力。
　　“没钱？”江泓一下子严肃起来，“发生了什么吗？”
　　洛炀被江泓突如其来的严肃弄得愣了一下, 接着心头一暖, 笑道：“没事, 就是去上了个课程, 学费有点贵。”
　　“学费？”江泓一头雾水，“你不是去兼职的吗？不赚钱还贴钱的？”
　　洛炀点了点头，转移话题道：“车子来了吗？”
　　江泓也没再逼问，晃了晃手中的车钥匙：“叫啥车子，我送你。”
　　出了机场，终于能感受到十月份北欧的温度，江泓把外套给了洛炀，两人快速上了车打开暖气才又活了过来。
　　江泓亲自开车，从机场出来后并没有开往市区，而是向着市区相反的方向去了。
　　“哎之前还想着每天下课去找你吃饭喝酒，没想到你跑这山旮旯里。”江泓在X国大学进修。
　　洛炀笑了笑：“山里安静。”
　　“我们学校附近也很安静的！”洛炀之前就时不时去旅行，尤其是在开新文前，有时候昨天还在宿舍，第二天就不知道跑到哪个地方旅游去了。江泓也没觉得洛炀突然来X国有什么不对。
　　“炀炀你这次兼职直接就这样离开啦？网上好多粉丝都在说你好久没消息了，都很期待你再次出现。”江泓其实也期待，他觉得洛炀被淘汰实在可惜了。
　　星光万丈的舞台和荧光棒组成的星海在眼前一闪而过，洛炀有些恍惚，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公路走了神。
　　“对，辞职了当然就得断得干净。”
　　江泓等了一会儿，以为洛炀不会回答了，却听见洛炀清冷的声音传来。他从后视镜里看到洛炀的眼神，像是失去了什么心爱的玩具一样，表情有些落寞。
　　江泓愣了一下，没再说话，他不知道他不在的这半年里洛炀经历了什么。
　　车子一路向西，离X国首都越来越远，三个小时后，在一个边陲小镇停下了。
　　“炀炀，到了。”
　　洛炀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对不起，刚刚没注意睡着了。”
　　洛炀揉了揉眉心，长途飞行带来的疲惫让他脑袋一顿一顿的疼，现在只想睡觉。
　　“没事没事，理解。”江泓面对自己的室友兼喜欢的作者颇为宽容，被当司机了也毫无怨言。
　　路太小，车子停在了外面，两人一起下了车，拖着行李箱往小镇里去。
　　江泓：“我和房东沟通过了，他说他大概今年都不会回来，我先帮你租了两个月，要是后面还要续租的话我再和他联系。”
　　洛炀道了一声谢，观察着小镇里的建筑和气氛。
　　小镇上人不多，偶尔遇到几个金发碧眼的居民在路边的椅子上晒太阳，大家都热情的互相打招呼，这是个很适合修养的地方。
　　走了十几分钟，他们在一幢红白色的房子前停下。房子有两层，装修是十分经典的北欧风格，简约又不失温馨。上了楼，从二楼眺望出去，能看到远处的山脉和蓝色峡湾，是很平和的自然风光。
　　“今晚要不要在这里住下？”洛炀说道，这幢房子里有两间卧室。
　　江泓也不客气，当即就应下了。
　　洛炀和江泓是四年的室友了，两人之间也没什么好客气的，江泓自己去隔壁收拾房间了，洛炀在主卧里收拾行李。
　　箱子里没有一件厚衣服，全是充满热带风情的夏装，甚至还有两件泳衣。
　　洛炀的眼眸黯了黯，将泳衣放在一边，把衣服一件一件的挂起来。
　　“哇炀炀你怎么带的都是夏装，不冷吗？”江泓已经把隔壁的床铺好了，一过来就看到洛炀的行李箱里满是T恤短裤，一看就很夏天，“你是不是记错啦？这是北半球，还是北欧，快入冬了。”
　　洛炀面不改色地将衣服都挂起来放进衣柜：“没记错，这都是睡衣。”
　　好吧这些衣服确实可以当睡衣，但是有必要带这么多睡衣吗？而且有人出门是只带睡衣的吗？
　　江泓脑袋上满是问号，突然看到行李箱角落里一个精致的木盒子，好奇道：“那是个什么？盒子还挺好看的。”
　　洛炀顺着江泓的视线看去，心猛地颤了一下，呼吸有些停滞。
　　洛炀悄悄做了一个深呼吸，装着若无其事，把盒子随手放到床头柜上：“不小心放进来的。”
　　不等江泓反应，洛炀又道：“江泓，陪我去买几件衣服吧。”
　　两人出门去买衣服吃晚餐了，顺便逛一下这个小镇，好在江泓平常在车里会额外放一套衣服，不然洛炀可能会冷死在小镇街头。
　　此时不过才下午四点，天色已经暗了，小镇上本来就不多的店铺更是差不多都休息了，他们没有买到衣服，在超市里买了熟食回房子里热了一遍，草草应对了晚餐。
　　洛炀穿着短袖T恤，站在窗边，白天看来很治愈的山脉和峡湾此时黑漆漆一片，什么也看不清，莫名添了几分萧索。
　　外面实在太冷了，洛炀把窗关上，一回头，一个精致的木盒子进入视线。洛炀垂下眼帘，将盒子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对深蓝色宝石袖扣。
　　洛炀眼神黯了黯，关了盒子，拉开抽屉把盒子放了进去。如果他离开时不记得打开床头柜了，他就当作把这对袖扣送给房东了。
　　第二天江泓很早就离开了，他下午还有课要上，他还安排了人今天会把洛炀需要的衣服都送过来，堪称中国好兄弟。
　　洛炀今天也不打算出门，昨天去超市已经把需要的生活用品买回来了，他准备好好休息一天。
　　又过了一天，衣服送到，洛炀也调节好了，才穿上新衣服上街了。
　　十月的北欧已经很凉了，洛炀以前旅行时来过这个地方，那时他来的时候是夏天，气候凉爽，他只住了几天就走了，现在的温度虽然低了些，但太阳很舒服。
　　洛炀也找了张路边的椅子，靠在椅背上，闭起眼睛，阳光正好，暖洋洋的，暖得让人发懒。
　　“小伙子！”
　　突然传来一个陌生又爽朗的声音，说的是华国语，在异国他乡有人说着熟悉的语言还是让人有几分意外和惊喜，洛炀睁开眼睛，同时身边坐下来一个人。
　　“你好。”洛炀虽然不认识他，但还是笑着礼貌地和他打招呼。
　　男人一头棕色头发，瞳色也浅，看着是个混血。仿佛刚刚爽朗的一声‘小伙子’是洛炀的错觉，这个男人很斯文地和他寒暄道：“今天天气真好。”
　　“是啊，太阳很舒服。”洛炀察觉到他没有恶意，也渐渐再次放松肩膀，太阳晒得人懒洋洋的，实在让人很难提起防备。
　　“你是华国人吧？”男人声音也逐渐变得懒洋洋的。
　　“是的，我是A市人。”
　　“我的祖母也是A市人！真巧！”男人语调提高了一些，“你是什么时候来这里的？”
　　“刚来不久。”
　　“巧了！我也是！”斯文的男人又兴奋了一些，“我就住在加梅达街5号，你呢？”
　　洛炀愣了一下：“我在加梅达街6号。”
　　他们是邻居，真的很巧。
　　男人显然情绪比他更加外露，兴奋地朝他伸手：“我叫盛伦，有机会我们可以一起吃个晚餐。”
　　“我叫洛炀。”洛炀总觉得“盛伦”这个名字好像有点熟悉，但他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
　　·
　　小镇确实是个适合修养的地方。洛炀的房间采光好，视野佳，坐在书桌前，放眼就能将X国特有的山脉峡湾收入眼底，很安静。洛炀在这里整理新书大纲的速度都快了不少，现在已经开始写前面几章了。
　　周末，江泓来小镇找洛炀，他本想给洛炀一个惊喜，没提前告诉洛炀他要来，直接到房子楼下，敲了敲门，半天却没人给他开门。
　　江泓纳闷儿，也顾不上惊喜不惊喜了，给洛炀打了电话。
　　菲尔公园，洛炀是去逛公园了吗？江泓挂了电话，循着导航找到了菲尔公园。
　　公园在小镇外，来公园的人也大多是来晒太阳的。
　　江泓看着公园门口那个卖冰激凌的小推车，以及推车后站着的那个黑发男人，下意识眨了眨眼。
　　眼睛一开一合后，眼前景色依旧。
　　行吧，那个卖冰激凌的黑发男孩，还真是他的好兄弟洛炀。
　　“炀哥，兼职兼到国外来了？”江泓一把搂过洛炀的肩。
　　洛炀笑眯眯的，也没拂开江泓的胳膊，做了个冰激凌递给江泓。
　　江泓咬了一口，被动得寒气从牙齿直窜头顶，颤抖着说：“这么冷的天，卖什么冰激凌啊？”有病病？
　　当然，“有病病”这三个字江泓是没说出口的。洛炀可他最喜欢的作者，他的偶像做的所有事情都有他的道理。
　　洛炀勾起嘴角：“所以在这种天气来买冰激凌的人都很有意思。”
　　“亲爱的，我想要一个冰激凌。”一个穿着时髦的年轻女孩走到冰激凌小车前，笑容明媚，“你可以给我推荐一个口味吗？”
　　“当然可以。”洛炀气定神闲，用着一口流利的英语道：“草莓味怎么样？很适合你的味道。”
　　“谢谢。”女孩笑容更加明媚，接过粉色冰激凌咬了一口，“很棒的味道，我很喜欢。”
　　“谢谢。祝你拥有美好的一天。”洛炀笑着朝她挥了挥手。
　　“这就是有意思的人？”江泓啧啧有声，看着那个虽然离开却走几步一回头看的女孩，“确实有意思。”
　　“哥哥，我想要个冰激凌。”洛炀还没搭理江泓，又有一个金发碧眼的小女孩站在冰激凌小车前，眨着碧蓝色的大眼睛看向洛炀。
　　“小可爱，你想要什么口味的？”洛炀弯下腰，嘴角上扬，笑容就像今天的阳光一样，暖融融的。
　　小女孩有些害羞：“我想要苹果味的。”
　　洛炀面不改色，笑容依旧：“要不要尝尝草莓味的？这是一个很适合你的味道，我的小甜心。”江泓在一旁听着直吐槽，明明就是因为洛炀这里的冰激凌只有草莓味一个味道。
　　小女孩羞红了脸，磕磕巴巴道：“好、好呀。”
　　洛炀把粉色冰激凌递给小女孩：“祝你今天就像这个冰激凌一样，甜甜的。”
　　“谢谢哥哥！”小女孩笑容灿烂，“哥哥你明天还会来吗？”
　　“这要问上帝，上帝让我来我就来。”洛炀语气很温柔。
　　“那上帝一定会让你来的！”小姑娘语气坚定。
　　江泓看着小女孩逐渐远离的背影，三两下将手里的蛋筒吃完：“行啊，生意还真不错。”话音刚落，只见一个棕色头发的男人朝这边走来。
　　不是吧？洛炀这魅力就算在审美不同的国外也丝毫不削减的吗？
　　“你好，又见面了。”男人停留在小摊前。
　　哦原来是个华人，江泓听到声音，心里淡定了一些，但他看着这个男人觉得这人好像有些眼熟。
　　“你好，盛先生。”洛炀打招呼道。
　　“卖冰激凌？”盛伦看了看洛炀身上的针织毛衣和冰激凌小摊，挑了挑眉，这果然是个有意思的人。
　　“是的。”洛炀点了点头，脸上是礼貌的淡笑。
　　“给我来一个，有什么味道的？”
　　“来一个草莓味的怎么样？很适合今天的天气。”洛炀面不改色。
　　盛伦不在意这些，点了点头，接过粉色冰激凌，咬了一口，被寒气冻得打了个冷颤。
　　“洛先生，这是你的新工作吗？”盛伦拿了冰激凌也没走，而是十分自然地聊起来。
　　洛炀点头，态度自然：“是的，兼职。”
　　“兼职啊……”盛伦重复了一遍，又自然而然道：“我这里有一份很适合你的新工作，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这话来得有些突如其来，洛炀愣了一下。
　　盛伦没等他说话，又继续道：“亲爱的，你有没有兴趣进剧组玩玩？演演戏，这也会是一份很有趣的工作，和在十月份的北欧卖冰激凌的有趣程度不相上下。”
　　与此同时，江泓终于想起来这有点眼熟的盛伦是谁了。盛伦，国际知名华裔青年导演，导过多部国际商业大片，叫好又叫座，拿过不少国际奖项。
　　作者有话要说：
　　突如其来的提前更新
　　弱弱（划重点）地说一下，我们看文是上帝视角，而文里面的角色身在局中，和我们是有非常大的信息差的呀（顶锅盖的求生欲求生欲求生欲，别骂了别骂了555orz，跟我默念Love and peace
　　——


第31章 
　　“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就让我眼前一亮, 忧郁又清冷的华国美少年，太阳也化解不了他身上的伤。”
　　洛炀推着冰激凌小车回家，身旁还跟着两个男人, 左边是一脸呆滞的江泓, 右边是絮絮叨叨个不停的盛伦。
　　“忧郁又清冷……你是在说我吗？”洛炀尾音拉长, 迟疑着道。主要是盛伦这充满翻译腔的语调和用词让他忍不住额角黑线, 忍不住质疑道：“您是在华国长大的吗？”
　　“噢我祖母是华国人，我在A国长大，但是我从小就很喜欢华国文化。”盛伦扬起眉毛, “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从那天起你就引起了我的注意力。”
　　“那是我的荣幸。”洛炀随口道, 他准备开新文了，存稿还不够, 为了保障更新他大概不会参加什么高强度职业, 最多就是在公园门口卖卖冰激凌这样。
　　“今天在公园门口，你对安娜的那个笑容，像天使一样, 噢我立刻就决定, 就是你了！”盛伦的表情动作越发夸张。
　　“安娜？”
　　“就是那个金发碧眼的小女孩，像草莓一样甜的小姑娘。”盛伦满眼期待地看着洛炀，“怎么样, 加入我的剧组吧。”
　　洛炀摇了摇头：“对不起盛先生，我最近可能没有那么多时间。”
　　一旁维持着呆滞的江泓睁大了眼睛，没想到洛炀竟然拒绝了盛伦这样一位导演的邀请，这要是被其他演员知道了, 那可不得扼腕叹息。
　　“别那么快拒绝我嘛！”盛伦急得脸色微红, 大力劝说：“不会耗费你多少时间的, 我们遵守严格的八小时工作制, 拍摄地点就在这个小镇，并且戏份不会很多，也很轻松！”
　　江泓见洛炀好像还要拒绝，像是事业粉见到自家正主要放弃顶级资源一样，急得跟盛伦说了一句：“盛导您交给我！”
　　然后把洛炀拉过一边，颇为恨铁不成钢道：“洛炀，你知道这是一个多好的资源吗！”
　　洛炀好整以暇：“多好的资源？”
　　“这可是盛伦导演！”见洛炀依旧不为所动，江泓终于意识到一个问题了：“你不会不知道盛伦是谁吧？”
　　洛炀眉头微微皱起，依旧没想起来：“有点耳熟。”
　　“《咕咕侠》系列知道不！还有那个去年拿到最佳影片的《飞鸽》，都是他导的！”江泓皇帝不急太监急：“这么好个机会，你可别错过啊！就当做个新兼职，我记得你还没有兼职过演员吧？”
　　洛炀挑了挑眉，有些意外，也有些心动。江泓确实了解他，一语中的，能和这样的导演合作，是个不可多得的机会。
　　洛炀略微思考后点了点头，笑道：“可以，那新书就暂时推迟一段时间吧。”
　　江泓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接着像是听到了什么鬼故事一样，哭丧着脸道：“不要啊！炀炀你努努力，新书和演戏一个都不能少！”
　　盛伦伸长脖子张望着那边，见洛炀走过来了，又看了看洛炀身后似乎有些崩溃的江泓，心说江泓不会劝说失败了吧，赶紧卖惨道：“考虑得怎么样亲爱的？别拒绝我呀我可能会哭的……”
　　洛炀有些无奈地打断了他：“我可以看看剧本吗？”
　　“昂？”盛伦的哭腔戛然而止，反应过来洛炀没有拒绝，那多半就是要答应了，高兴得在原地蹦着转了几个圈，像是满腔激动用不完一样，一把抓起冰激凌小车的车把，乐颠颠地推着跑了：“亲爱的我帮你推回去！等会儿我带剧本来找你！”
　　·
　　盛伦果然很迫不及待，洛炀刚吃完晚餐他就掐着时间敲开了加梅达街6号的门。
　　江泓已经回去了，小楼里很安静，灯光是暖黄色的，令人放松。盛伦却不像白天那样咋咋呼呼，他戴了一副金丝边眼睛，拿着剧本的姿态闲适中又不失专业，这是一种处在自己所掌控的领域时才会有的姿态。
　　“其实我觉得我下一部电影的主角很适合你。”盛伦把剧本给了洛炀，在洛炀阅读的时候撑着下巴注视着他。
　　“是我的荣幸。”洛炀在看剧本，头也没抬。
　　这部戏叫作《黎明》，核心套路是很经典的个人英雄主义电影套路，但里面的角色人设都很有意思。盛伦想让洛炀饰演的角色叫作姜枫，是一个黑色头发的东方少年。
　　主角叫作伊凡，和反派大战失败了，昏迷受了重伤，被姜枫捡回去，便停留在这个边陲小镇养伤。
　　这是个与世隔绝的小镇，如世外桃源，这里的时间仿佛过得很慢，居民都过着平和又安稳的生活。而厌倦了伊凡外面世界的混乱，和反派大战失败后又丧失了信念，在养伤过程中，伊凡渐渐沉溺于这种平和的生活，即便伤好了也不愿离开。
　　姜枫仿佛就是这个小镇和这种生活的一张名片，他美丽，温柔，像天使一样温暖，却又不失像太阳一般的热情开朗。
　　只是伊凡发现，姜枫时不时会看着蓝色的峡湾发呆，身上散发着不可忽视的忧郁，让人心疼。
　　原来姜枫一家是十几年前躲避战乱搬到这个小镇的，姜枫在这个小镇长大，他有个爱人，两人一起长大。但一年前他们刚成婚不久，姜枫的爱人就上战场了，他们约好了，姜枫在小镇照顾他们的亲人，等爱人回来，可是一晃一年过去了，姜枫一直没有爱人的任何消息。
　　“姜枫的爱人……演员选好了吗？”洛炀已经看完剧本了，揉了揉眼睛问道。姜枫的爱人叫作连赫，虽然戏份没几个镜头，但对于姜枫这个角色塑造极其重要。
　　“实不相瞒……还没有。”盛伦生怕到嘴边的演员跑了，赶紧卖惨道：“我们在找了在找了。其实姜枫这个角色我们因为找不到合适的演员已经计划要删改这部分戏了，而连赫这个角色是依托于姜枫设立的，所以之前并没有确定演员，我们会尽快、尽快找到这个演员的。”
　　世外桃源疗伤这一部分在电影的中间，姜枫这个角色可以说是这个片段的灵魂，若是删改了，会很可惜，电影也会少掉一个亮点。灵气这东西说起来玄之又玄，盛伦想找一个有灵气的演员，有时候连编剧都觉得某个演员合适了，盛伦偏不要，一直拖到现在。
　　若不是知道盛伦的身份，洛炀简直要怀疑这是什么野鸡剧组了。他眉头微皱：“这部分戏什么时候开始拍摄？”
　　“不会太久，我来这里就是提前来踩点的，剧组那边已经准备动身过来了。”盛伦心虚道。要是被编剧和制片人知道他临时玩了这么一出，肯定会忍不住暴打他。
　　“你确定能在开始拍摄前找到合适的演员？”
　　“确定！你就放心吧。”盛伦拍了拍胸膛。总之先把洛炀拐进来再说。
　　“行，我接了。”
　　盛伦双眼一亮，高兴得猛地站起来，朝洛炀伸出手：“合作愉快！明天我就把合同送过来给你！”
　　·
　　接了个国际大导电影里的角色，洛炀目前的生活没什么变化，白天推着冰激凌小车去公园门口卖几个小时的冰激凌，下午回家，坐在书桌前，窗外是蓝色峡湾，桌上，一边是纸质的剧本，一边笔记本电脑word文档里是正在写的新书，还有电脑旁边的一部破旧的老人机。
　　虽然说着要推迟开新书的时间，洛炀却没真的彻底把新书扔一边了，每天还是会存稿一些。
　　文档里那个名为《霸道总裁和他的贴心小棉袄》的文件夹似乎格外招惹视线，洛炀看着那个文件夹标题发了好一会儿的呆。
　　他登上“小棉袄”那个马甲的微博号，粉丝已经破千了，他发表的转发也已破万，最新一条微博下满是催更的。洛炀又登录自己发表这篇文章的网站，虽然只发表了五章，也许是微博引来的流量，数据却已经很客观，评论无一例外都是催更的。
　　可惜他应该不会再更新了。洛炀眼神黯了黯，关闭所有网页。
　　放在一旁的手机震了一下，是江泓发来的消息。
　　[江泓：炀炀！劲爆消息！白桦被STARS踢出去了！！]
　　洛炀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STARS”是《星光少年》的团名，而白桦是跟他有过过节的那个团员，洛炀记得他排第三。
　　白桦被踢出去了？
　　洛炀点进江泓发来的链接，页面跳转，入目就是经典的十分吸引眼球的标题。
　　[娱圈扒组：震惊！#STARS白桦被除名#？成团之前疑似#偷票#]
　　[偷票？？？真的假的？！惊呆呆！]
　　[是真的，官博出了公告了，但是没说他具体怎么操作的]
　　[竟然觉得意料之中是怎么回事？当时就觉得他的票数不对了，可惜他nc粉太多，我就说了一句他票数好像有点怪，就被喷了一千条回复，那个月我私信都没敢开]
　　[我也是！现在有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偷来的就是偷来的，怎么也不会是自己的！爽了！]
　　[STARS官博好敢！菠萝娱乐好敢！竟然敢说出来，nbnb！]
　　[能不能说说都偷了谁的票啊？]
　　[盲猜一个洛炀，当初他被淘汰都上了好几条热搜，主要是他止步于第十七名怎么看都很奇怪]
　　[洛炀！我心里永远的意难平！而且《星光少年》结束后他再也没出现过了，呜呜呜真的好想再见到他，求他营业一下叭！]
　　[呃，路人，虽然白桦票数确实可能异常，但是怎么就一定是洛炀？他票数到了第三名的，不可能偷到第三吧？]
　　[把白桦超话取关了再来装路人嗷]
　　[本来这种选秀节目就没多干净啊，没人气不就被淘汰了，说都是别人害的大可不必吧？]
　　[STARS官博又发新微博了！还艾特洛炀了！]
　　[养乐多落泪！！所以我家崽儿根本不是在第十七名被淘汰，他那场是排第三！啊啊啊有一种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感觉呜呜呜呜呜]
　　[白桦也太恶心了吧？？本来投给洛炀的票他给分走一半，我吐了，那几个操作的工作人员也好恶心啊]
　　[最终公演也分走了好几个人的票！难怪第三名之后票数有些断层！好在被分票的弟弟们都出道了，但是还是好恶心好恶心，心疼弟弟们还要和这样的人做队友]
　　[白桦滚出娱乐圈！踩着别人的梦想得到的光环你配吗？]
　　[#白桦滚出娱乐圈#]
　　[一人血书！求求洛炀回来吧！]
　　[STARS官博说公司在和洛炀接洽了，可能会签下洛炀！]
　　[求#洛炀#回来！]
　　因为这件事微博像是炸开了锅，#STARS白桦被除名#、#白桦偷票挂在热搜榜第一第二，后面都跟了个“爆”字，#洛炀回来吧#也挂在热搜前排。
　　洛炀点进了那个带着自己名字的热搜，率先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剪辑视频，是《星光少年》里的，点开视频，公演舞台下观众的荧光棒和尖叫声贯入耳里。
　　洛炀登上了那个有“星光少年人气选手”认证的帐号，私信列表里果然有STARS官博和菠萝娱乐官博的邀请签约消息，语气诚恳，态度真挚。
　　其实这有些不符合常理，闹得这么沸沸扬扬，还特意艾特洛炀，对《星光少年》的口碑势必会造成影响。
　　洛炀只是个没有后台的小选手，根本不值得为了他做到这一步，将节目黑幕爆出来，对他们没有任何好处，他们大可以悄悄处理，“STARS”也可以一切如旧，这才是最好的处理方式。
　　洛炀没有回复任何一条私信，熄灭了手机屏幕放到一边。他已经辞职了，自然要断得干净。
　　窗外，太阳已经渐渐落下，蓝色海湾上洒了一层金色。洛炀有些恍惚，那光芒万丈的舞台其实也就一个多月前的事，现在再看到却恍如隔世。
　　太阳藏进海里，洛炀也将视线收回，打开书桌上的灯，继续看起剧本来。
　　已经过去好几天了，关于姜枫的爱人连赫选角一事还是没有消息。
　　按照洛炀手上的剧本，在结尾时姜枫还有一段剧情。主角伤养好离开后，和反派进行了最终大战，大战后世间恢复了和平，姜枫的爱人也回来了，两人过了一段恩爱的日子。
　　然而好景不长，有一天，一群奇怪的人来到了这个世外桃源般的边陲小镇，大开杀戒，连赫为了保护姜枫而死，亲眼看着爱人死去的姜枫黑化了，逃离小镇。
　　以这个片段作为结尾，盛伦说不出意外还能拍第二部 ，姜枫还会出场，且人设上会有转变，也就是黑化。 
　　而无论洛炀参不参演第二部 ，作为创作者，他知道这个剧情对姜枫这个人物的立体和转变有多重要，他自然是希望出演连赫的演员能和姜枫、和他配合得好。 
　　傅君榆的那张俊朗的脸突然浮现在眼前。
　　平心而论，傅君榆的脸确实完全长在他审美点上，五官深邃，上镜也是好看的。
　　他已经离开半个月了，不知道傅君榆有没有和陈萄复合。虽然这就是他一开始曾设想过的情况，傅君榆不会在他身上停留太久，现在是他主动离开，至少比被傅君榆甩了来得体面。
　　傅君榆一个天之骄子，被他眼中可怜兮兮的小白花甩了支票，脸色一定相当精彩，可惜他没能看到，不然素材库还能再多些内容，霸总的变脸。洛炀有些遗憾。
　　屋外传来细细簌簌的声音，有什么白色的东西一点一点的打在透明玻璃窗上，洛炀抬眼望去，原来是下雪了。
　　已经暗下去的天色因为这细小洁白的雪花又亮堂了几分，雪花悠悠的在峡湾和山脉间飘舞，边陲小镇迎来了今年的初雪。
　　洛炀随手拿过一旁的杯子喝了一口，液体刚入口洛炀就感到了不对劲，但为时已晚，灼辣的液体已经顺着喉管流入身体里，身体仿佛瞬间被烧起来了一样，有些发热。
　　洛炀这才反应过来这是盛伦刚刚给他带的烧酒，拿了个杯子装着，杯子和他用的保温杯颜色一样，也许是刚才上楼时不小心拿错了。
　　他不该喝酒的，上次喝酒后在别人怀里哭了，实在不体面，这样落寞的场景不适合搭配酒。
　　洛炀望着窗外的雪景出神，破罐子破摔地又闷了一口，反正现在这房子里就他一个人。
　　天色已经彻底暗下，地上和远处的树上都覆了一层白色，而雪花还在飞舞，这个地方的初雪一点也不温和。
　　酒劲渐渐上来，眼前的雪花开始打着圈圈飘舞，一片天旋地转。
　　一股落寞之意从心底窜上来，洛炀突然有些难过，他怀疑自己的命运有点问题，从小就历经波折，以为好不容易谈个恋爱结果还能发生这么乱七八糟的事儿。
　　洛炀又灌了一口烧酒，眼眶仿佛也被灼烧到了一样，泛起红色。
　　“叩叩叩。”
　　楼下突然传来敲门声。
　　洛炀愣了一下，浑浑噩噩的脑袋还没有反应过来。
　　“叩叩叩。”敲门声再次响起。
　　洛炀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扶着墙下了楼，敲门声还在响，和窗外细细簌簌的落雪声仿佛形成了交响乐。
　　洛炀拉开了门，一股寒气夹杂着雪花席卷而来，洛炀穿着单衣，不禁瑟缩了一下。
　　门外，一个高大的男人堵住了整个小门，路灯投下的黄色灯光被他遮挡住，黑影笼罩着站在门口处的洛炀。
　　“傅君榆……”洛炀眨了眨眼，自己好像出现幻觉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32章 
　　“不让我进去？”傅君榆看着眼前红着眼眶的洛炀, 眼神深了几分，沉声道。
　　不断有雪花飘进来，洛炀傻愣愣的站在门口, 还是傅君榆看着他身上的单薄的衣服看不下去了, 扶着洛炀的肩往里推, 自己也进到房子里, 关上门，隔绝了屋外的寒气。
　　洛炀感受到自己肩部传来的热度，垂眼看了看覆在自己肩上的手掌, 慢吞吞地眨了眨眼。
　　手掌离开了, 洛炀顺着那只手看过去，那只手解开了那个擅闯进门的男人的围巾, 露出性感的喉结, 接着脱下厚重的大衣，里面是深色的针织毛衣。
　　傅君榆将大衣和围巾放在沙发上，一转身, 就见那个令他这段时间心烦意乱、内心不断打拉锯战的人睁着那双漂亮的眼睛直愣愣地盯着他。
　　洛炀那天留下一张支票一张便签潇洒无比地走了, 傅君榆从小就是天之骄子，从来没有人这样耍过他，一瞬间, 愤怒，羞恼等等情绪冲上头脑，在怒火之下，还有一层被他刻意忽视的失望和心痛。
　　洛炀一开始为什么要以一个找金主的选秀新人身份接近他, 为什么又突然分手。
　　就为了玩恋爱游戏？现在游戏结束了就走了？傅君榆承认洛炀确实成功了, 成功地拨动了他的心绪。但是他很忙, 也不喜欢玩游戏。
　　他不再关注洛炀的去向, 去斯尔克克岛的旅行自然也取消了，他继续投入了忙碌的工作中，甚至比之前还要忙碌很多，像是潜意识中要把自己所有的时间填满。
　　他也不再回郊区度假山庄的别墅，而是住在离公司很近的那个高级公寓。
　　只是没过几天徐初突然给他打电话，说洛炀在《星光少年》里的票数有些问题，问他要怎么处理。
　　傅君榆听到消息时觉得有些可笑，为什么要问他怎么处理？他和洛炀又没关系。
　　那时场景是这样的。
　　“大榆大榆？你想怎么办？”徐初没等到傅君榆的回答，又催促着问了一遍。
　　“问我干什么，你自己不会处理？”傅君榆冷声道。
　　“哎这话说的，你和洛炀不是小两口嘛，当然得问你，我都听你的。”
　　傅君榆的注意力全被“小两口”这三个字吸引去了，他沉默片刻后，竟然没想着去反驳徐初说的“小两口”，而是让徐初把白桦送回应该待的位置，挂了电话后，又亲自通知白家，让白家看好他们家的人。
　　一系列事情一气呵成，傅君榆甚至没有多思考，直到白家家主亲自来和他道歉，傅君榆才觉得自己有点可笑。和白家有怨的又不是他，白家家主为什么要和他道歉。
　　傅君榆决定再也不关注洛炀的任何事情。
　　但就像是藏了秘密的漂流瓶，带着瓶子里的秘密在海浪中沉沉浮浮，怎么也压不下去。傅君榆眼前总时不时浮现着洛炀仿佛盛满星星看着他的眼睛。
　　洛炀其实也没骗他什么，洛炀只是说想要那五十万奖金，时不时在自己面前用满是破绽的演技装可怜，没有说自己很缺钱。
　　只是因为一开始认识洛炀的情况很戏剧性，他以为洛炀很缺钱而已，洛炀从来没向他索求过任何资源。而洛炀能靠自己的能力养活自己，他应该为此感到高兴的。
　　而他在计划出游的那一天为了工作推迟出行是事实，无法否认，这确实是他的错。洛炀心思敏感，又缺乏安全感，更何况他们一开始的相识就和常人正常恋爱流程不一样。
　　傅家父母是商业联姻，生下傅君榆后就各玩各的了，二代圈子多浪子，在这样的环境下，傅君榆从来就对情爱嗤之以鼻。
　　他也谈过几次恋爱，来来回回不就那样，后来觉得没意思便彻底失了兴趣。若不是洛炀主动招惹了他，傅君榆的人生计划中也许不会再考虑情情爱爱的事情。
　　若不是这次洛炀离开了，他也许永远不知道什么是喜欢。
　　做事犹豫者成不了大事，不管洛炀的喜欢是不是也在骗他，但既然招惹了他，就别想全身而退。
　　“你怎么来了？你来干什么？”洛炀晕乎乎地开始和他的幻觉对话。
　　傅君榆回神，看着眼前脸蛋红扑扑的洛炀，眼神深了几分，抓着洛炀的手腕身子向下倾了几分，语气里有几分危险，低声道：“洛炀，你记不记得，曾经你承诺过，等节目结束后就可以一起睡觉，拖了这么久，也该兑现诺言了吧？”
　　洛炀睁大了眼睛，往后退了小半步。傅君榆万里迢迢过来为了和他上床？果然是幻觉，不然被他用支票打脸的霸总肯定恨不得把他挫骨扬灰。
　　“喝酒了？”傅君榆敏锐地闻到洛炀身上的一丝酒气，微微皱起眉头。
　　洛炀睁着大眼睛看着傅君榆，脸红扑扑的，不说话。
　　傅君榆深吸一口气，来之前设想了无数种他们见面时的情况，却没想到现在面对的是一个小酒鬼。
　　现在也没办法再说下去了，他预计的方案一个也用不上，傅君榆真的拿洛炀没有任何办法。
　　傅君榆松开洛炀的手腕，站直身子，语气平静了很多：“来借宿的。”
　　虽然这个理由依旧很奇怪，但总比刚刚那个容易接受得多。洛炀喝了酒，脑子如一团浆糊晕乎乎的，也没想到傅君榆怎么会跑到北欧的一个偏僻小镇来借宿，他以为自己在做梦。
　　洛炀傻乎乎地领着傅君榆上楼，回头看了傅君榆一眼，然后指了指江泓住过几次的次卧。
　　傅君榆没有带行李，只身一人，顺着洛炀的指引走到房门前，突然顿住：“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洛炀乖乖的，傅君榆说让他等着他便在原地等着，看着傅君榆下了楼走进厨房，过了一会儿，又见傅君榆端了一杯什么东西上来，将杯子递给他。
　　洛炀下意识接过杯子，眨了眨眼，依旧看着傅君榆。
　　“喝了。”傅君榆言简意赅。
　　房子里没有解酒药，傅君榆只找到了一罐蜂蜜。
　　洛炀没有丝毫防备，捧着温热的水杯一饮而尽，喝完后还咂了咂嘴，甜甜的。
　　傅君榆把空杯子拿过来，面不改色，揉了揉洛炀的脑袋：“晚安。”
　　洛炀声音小小的，和他的幻觉也说了一声：“晚安。”
　　窗外的雪依旧在簌簌落下，在深夜里倒成了最好听的交响乐，洛炀沉沉睡去，一觉到天明。
　　昨天睡得早，洛炀醒来得也早。洛炀醒来时还有些发懵，他没有喝酒断片的能力，醉后的事情还能记得一清二楚。但洛炀没想到他就连幻觉也能记得这么清楚。
　　洛炀在床上伸了个懒腰，没有想象中会发生的宿醉的头疼，也可能是昨天幻觉给他送的一杯蜂蜜水带来的心理作用。
　　洛炀下了床走到窗边，雪已经停了，远处的山脉，近处的树木和地面都铺上了一层厚厚的白色雪毯，将整个天地都映得亮堂，洛炀心里有些按捺不住的雀跃，想踩雪。
　　他洗漱好，换了衣服，下楼准备出门，只是刚出房间，一股食物的香味从厨房里飘出来。
　　洛炀顿了一下，厨房里……传出来食物的香气？？？
　　“醒了？”厨房门口，一个高大的男人探出半边身子，“醒了就过来吃早餐吧。”
　　洛炀僵了一下，缓缓睁大眼睛，又闭了闭眼，睁开眼睛，傅君榆还在。
　　幻觉能持续这么久的吗？他是不小心菌菇中毒了？
　　傅君榆看着洛炀的反应觉得有些好笑：“没做梦，早餐已经做好了，过来吧。”说完又走进厨房，端着两个餐盘出来放在小方桌上。
　　直到真真切切咬到那煎得金黄的鸡蛋，洛炀才确信了这还真不是幻觉，时隔半个月，从华国到X国，傅君榆还真的来了。
　　洛炀突然觉得嘴里的早餐吃着有点烫嘴，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吃着傅君榆给他做的早餐，洛炀一时也不好再说什么凶话。
　　“你来干什么的？”洛炀那叉子戳着盘子里的一小块吐司，像是避开什么一样，没去看傅君榆。
　　“昨晚不是说了，借宿。”傅君榆气定神闲道。
　　他又不傻，傅君榆工作繁忙，跑到异国小镇借哪门子的宿。
　　“你是觉得我傻？”洛炀声音沉了几分。
　　傅君榆面不改色，答非所问：“给你做了早餐你不谢我反而还凶我？”
　　“那食材还是我买的呢，我还没跟你收早餐费！”洛炀像是揪住了什么关键点一样，一下子理直气壮起来。
　　“叩叩叩。”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两个成年男人幼稚的拌嘴。
　　洛炀起身开门，是住在隔壁楼的盛伦。
　　“盛导？”洛炀有些诧异，“早上好。”
　　“早上好早上好。”盛伦一如既往地热情，“哎我来是想跟你说，连赫的演员找到了！”
　　洛炀心头一喜，刚想问是谁，却见盛伦看到房间里的傅君榆后愣了一下，然后热情地招了招手：“傅！”
　　洛炀心里闪过一个猜测，眼皮子跳了跳。
　　盛伦已经进屋子了，洛炀关了门，转过身，屋里两人已经交谈上了。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盛伦眉飞色舞。
　　傅君榆气定神闲：“昨晚到的，敲了你的房门，你没开，我只能到邻居家借宿了。”
　　“昨晚？”盛伦回忆了一下，确定没有听到任何敲门声，他也不纠结，笑哈哈道，“噢可能是我睡得太死了！”
　　所以还真是来借宿的？洛炀听到他们的对话，不由一愣。
　　“正好，洛炀我过来就是想和你说这事儿的，连赫的演员找到了。”盛伦笑道，“傅君榆傅先生，和你一样，是华国人，也在A市。”
　　洛炀脸上的表情差点没能维持住，做了个深呼吸：“怎么会是傅先生？傅先生好像不是演员吧？而且傅先生应该挺忙的。”
　　盛伦摆了摆手：“没关系，连赫这个角色镜头很少，他的设立就是为了姜枫，傅来找我的时候我就觉得你们应该挺搭的，现在一看，果然很搭！”
　　“傅君榆找你……”
　　洛炀话还没说完，就被热情的盛伦打断了：“至于别的，你就放宽心好了，只管拍戏！我特别期待你的姜枫！”
　　洛炀的话梗在嗓子里，不上不下的，好像现在纠结别的也没意思了。
　　“那我给傅先生订个住处吧。”洛炀拿出手机做最后的挣扎。
　　小镇没有旅馆，只有民宿，洛炀登上民宿租房软件，看到手机上的界面，惊道：“全满了？”小镇平常也没什么游客，现在也不是旅游旺季，怎么会突然全满。
　　盛伦摸了摸鼻子，笑道：“哎呀，这不是剧组快过来了，我得安排住处嘛，一不小心就把小镇里的民宿订满了。”
　　洛炀压下心里的怀疑，皱着眉道：“盛导，我记得你那边也有空房间吧？”
　　盛伦笑容依旧：“前天是有的，但是昨天副导演和编剧刚过来，我让他们住我这边了。”
　　盛伦注意到洛炀皱起的眉，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宽慰道：“这不是正好嘛！正好你们可以培养一下感情。”
　　哪里正好了，洛炀觉得一点也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
　　小傅本人：嘴上说着不找，身体还是很诚实的嘛。
　　——


第33章 
　　盛伦离开了, 房子里只剩下洛炀和傅君榆两人。
　　“这么不欢迎我？”傅君榆打破了屋里的安静。
　　“是啊。”洛炀直言道。所以傅君榆要是还有点霸总的样子这时候就该搬出去。
　　“那也没办法，只能暂时委屈你了。”傅君榆面不改色。
　　洛炀如鲠在喉，气闷, 又无意吵架, 转身开了房门准备出去。
　　“去哪？”
　　身后, 傅君榆的声音稍微提高了一些, 失了以往的风度，隐隐透出一丝焦急。
　　洛炀顿了一会儿，觉得这场景的既视感很强, 他就像是夫妻吵架了那个夺门而出的丈夫。洛炀被这想法激得麻了一下, 这明明是他的住处，要离家出走也不是他走。
　　洛炀头也不回, 闷着声音气势十足：“踩雪！”
　　他本来就是要去踩雪的, 只是中间耽误了一下，现在还是要出去踩雪。
　　洛炀不等傅君榆再说话，关了门就出去了。
　　雪虽然停了, 寒气却不会停, 洛炀本来行李就都是夏装，现在穿的衣服都是后来买的，根本没有围巾这种东西。冷风顺着脖子灌进全身, 洛炀打了个寒颤，在原地蹦了蹦，想要产生些热度。
　　洛炀还没蹦出几步，就听见身后传来关门声, 洛炀停住脚步, 下意识回头, 还没看清什么情况, 一条带着温度的围巾就兜头围了上来，将寒气彻底隔绝。
　　围巾散发着洛炀熟悉的味道，是傅君榆身上的味道。
　　洛炀抬眼，有些傻气地看着傅君榆。
　　“我不能出来踩雪？”傅君榆神色自然。
　　雪就落在地上，谁都可以踩，他管不了。洛炀抿了抿唇，不理傅君榆。
　　傅君榆勾起嘴角，不再和洛炀交谈，自顾自地走在前面，在身后留下一串脚印。
　　洛炀脖子上还围着傅君榆的围巾，看着雪地上越来越长的脚印，下意识跟在后面，像是有强迫症一样，一定要踩在已经留下的脚印上，追求完全重合，要是没有重合，还会不自觉皱起眉。
　　洛炀注意力完全放在脚上了，全神贯注地和脚印作斗争。
　　傅君榆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只见洛炀像是追着诱饵的兔子，一步一跳地踩在他的脚印上，深红色的围巾尾巴随着他的动作一晃一晃，又添了几分灵动。
　　傅君榆站着不动，就等着洛炀会不会撞上来。
　　洛炀正玩得高兴，视线内只有眼前一米的范围，下一个脚印没有了，只有一双深棕色的皮靴，洛炀皱了皱眉，他不想要靴子，他想要脚印。
　　“啊。”然而惯性比他的脑速转得更快，洛炀一下子撞入了一个硬邦邦的胸膛里，发出一小声惊呼。
　　洛炀听到耳边传来一声轻笑，然后是充满磁性的声音，就贴着耳朵响起：“投怀送抱？”
　　洛炀有几分羞恼，红了脸，从傅君榆怀中退出来，低头不去看傅君榆。
　　傅君榆“守株待兔”成功，心情颇好，转过身继续向前走，没走几步，突然感受到后背好像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傅君榆回头，洛炀手里还有一些残留的雪花，昂首挺胸，眼底藏了几分洋洋得意。
　　傅君榆失笑，那笑容实在温和，洛炀不由一愣，卸下了防备，下一秒，只见傅君榆弯腰掬起一捧雪，团成雪球，迅速无比的砸过来，整个动作不过三秒钟。
　　雪球撞在他胸口立刻散开，看得出来并不是一个结实的雪球。
　　傅君榆砸过来了，他自然也要砸回去。洛炀一边躲着傅君榆的攻势，一边搓雪球毫不留情地往傅君榆身上砸，同时自己身上也落了不少雪点，两人有来有往，虽然有点幼稚，但玩得确实尽兴。
　　洛炀累了，一屁股坐在松软的雪地上，立刻向下陷了几分。傅君榆从另一边走过来，走到洛炀旁边，也坐了下来。
　　洛炀没说话，傅君榆也没开口，方才还嬉笑打闹，现在突然就陷入了静默。
　　天空又开始飘落了细细小小的雪花，落在露在外面的皮肤上迅速化成雪水，落在睫毛上，洛炀眨了眨眼。
　　“下雪了。”傅君榆突然开口。
　　“嗯。”洛炀微微仰头看着从天上缓缓飘落的雪花。
　　“回家吧。”傅君榆站起身，朝洛炀伸出手。
　　洛炀看着那只手愣了一下，视线移开，自己撑着地站起来了，傅君榆没能碰到洛炀，便很自然的收回手，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两人并肩走着，往加梅达街6号走去。
　　进了屋洛炀就“噔噔噔”的上了楼，楼梯走到一半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又停下来，转了个方向，又回到傅君榆面前，三两下将围巾解开，拽出傅君榆的手交给他，又转身上了楼，像是躲避什么一样，一句话也没和傅君榆说。
　　傅君榆看着手中深红色的围巾，还带着洛炀的体温，那热度通过围巾清晰无比地传递给手心，傅君榆眼神深了几分，将围巾抬到鼻尖轻轻嗅了嗅，微微勾起了嘴角。
　　洛炀坐在窗边的书桌前，也许是窗外开阔的风光让他心境也开阔了，心里有些后知后觉的懊悔。他刚刚那一连串的举动，真的像极了落荒而逃。
　　都是傅君榆的错。
　　没事跑这地方来干什么？傅君榆不是很忙吗？计划好的旅行都忙得去不了，怎么又有空跑到这来当没几个镜头的演员了？
　　洛炀深吸一口气，不再去想无关紧要的人和事，打开电脑，准备忙正事，看剧本和写存稿。
　　电脑开机后自动跳出了上次未关闭界面，第一个跳出的界面就是《霸道总裁和他的贴心小棉袄》网站界面。虽然更新不稳定，但这本文的读者却是稳定飞涨，在坑底躺平的读者越来越多。
　　洛炀看着坑底催更的读者，仿佛嗷嗷待哺的孩子。洛炀抿了抿唇，挖坑不填不好，他还是把这本书好好写完吧，新尝试一下童话风格的小说。
　　对的，只是为了读者。
　　像是鼻炎患者突然通了气一样，洛炀顿时神清气爽，思路活跃，灵感翻涌。
　　小时候妈妈要是没有那么忙的时候，就会给他讲睡前童话故事，妈妈温柔的声音配上美好的童话，这是洛炀曾经睡前最期待的环节。
　　洛炀喜欢童话故事，却没尝试写过童话故事风格的作品。童话自有其魅力，创作时，窗外山脉上覆盖的雪仿佛都变成了粉色。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洛炀创造的粉色童话世界仿佛被暗了暂停键一般，洛炀停下在键盘上十指翻飞，抬眼望去，窗外黑蒙蒙一片。原来早就天黑了。
　　“叩叩叩。”敲门声再次响起，接着传来傅君榆的声音，“洛炀。”
　　洛炀揉了揉眼睛，起身去开门，走廊的灯和客厅的灯早就打开了，除了他这间屋子，小楼里很是亮堂。乍然接触到光线，洛炀还有些不适应，眼睛对不上焦，看着眼前仿佛披着光晕的男人眨了眨眼。
　　傅君榆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屋子，只有一台笔记本电脑荧幕散发着光芒，在黑暗中有些刺眼，又垂眼看着像是在梦游般的洛炀，沉声道：“该吃饭了。”
　　洛炀愣了愣，脱口而出：“你做饭了？”
　　傅君榆沉默了一瞬，气势弱了几分：“我订餐了。”
　　洛炀点了点头，还好不是傅君榆做的：“谢谢。”洛炀没有多说，转身下了楼。
　　洛炀脑海里还在想着剧情的事儿，分不出注意力给同桌一起吃饭的人，一顿晚餐倒是吃得平和安静，
　　就是傅君榆不太满意，刀叉偶尔在餐盘上撞出声音，非常不绅士，却没有引起洛炀的一丝丝注意力。
　　他马上去学习做饭。傅君榆眉头紧锁，像是安排了什么重大而紧急的议程。
　　·
　　没过几天，《黎明》剧组的人都尽数到齐，开拍也正式提上议程。
　　这个不像唱歌跳舞，洛炀曾经也参加过舞蹈大赛，站上过舞台，参加《星光少年》时也还算从容。至于演戏，虽然洛炀这些年也“演过”不少角色，比如说落魄少爷外卖员，比如说参加选秀节目的贫穷小棉袄，但若要说有镜头对着的演戏，最多只有以前校园文艺汇演的话剧。
　　“放心，你本人就是姜枫，不用紧张。”盛伦拍了拍洛炀的肩膀，他是导演，剧组正忙，他也没有空，安慰了洛炀一句后就被叫走了。
　　“你好，你是‘枫’的演员吗？”
　　洛炀正低头看剧本，一个男人突然出现在洛炀面前，用一口流利的英语十分热情地和他打招呼。
　　洛炀抬眼，男人身材高大，穿着戏服，一头棕色头发，瞳孔是深蓝色的，五官深邃，笑容明媚。洛炀认出了这个人，是国际著名演员，也是《黎明》的男主演，乔林。
　　“你好。”面对新同事，洛炀还是很礼貌的，和乔林打招呼，又顺势聊了几句剧本。
　　“你的英语发音很好听。”乔林眉飞色舞，毫不吝啬地夸奖道，“我对华国向往已久，每个华国人都像你这样好看又温柔吗？”
　　只是短暂的交谈时间，洛炀已经习惯乔林夸张又有趣的聊天方式了，何况谁不喜欢别人的夸奖呢，扬起笑容刚想谦虚顺便商业互吹一番，一阵低气压突然压了过来。
　　洛炀顺着低气压来源看去，傅君榆虽然面无表情，洛炀却仿佛看到了他身后隐隐散发的黑色雾气。
　　“好吧，我想我已经找到答案了。”乔林摊了摊手。
　　傅君榆很快就走到两人面前，将一杯热奶茶塞进洛炀手里，又看向乔林，面色冷淡。
　　“你好这位先生，我是乔林，也是伊凡。”乔林笑嘻嘻地和他打招呼，伸出一只手。
　　傅君榆握了一下乔林手，刚相碰就收回来，语气不咸不淡：“你好，我是他的爱人。”
　　乔林没控制住面上表情，睁大了眼睛：“洛，没想到你已经结婚了，我以为你是个未成年，这是什么东方秘术吗？”
　　洛炀额角挂了几根黑线，解释道：“不是，他是姜枫爱人的演员。”
　　作者有话要说：


第34章 
　　乔林听到这个解释表情恢复了一些。
　　傅君榆听到洛炀的解释后皱了皱眉, 洛炀想要撇清关系的意味过于明显，没有给他留一分面子。
　　“你们先聊。”傅君榆面色平静，步伐也一如既往的从容, 转身离开。洛炀分手费都甩他脸上了, 是他还没有转换角色, 自取其辱了。
　　手里的奶茶将热度源源不断的传过来, 傅君榆的离开有些突然，洛炀怔愣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虽然洛炀否认了他和傅君榆的关系，但傅君榆宣示主权的意味只要有眼的人都能看出来, 乔林只当傅君榆对洛炀单箭头有意思。像是在枯燥的剧组生活中找到了一些趣味一样, 玩心大起，一把勾过洛炀的脖子, 笑道：“我带你去认认我们剧组的朋友们。”
　　洛炀被乔林拽走了, 乔林在剧组里已经待了几个月，又是男主角，几乎和剧组里的人混熟了, 有乔林带着, 几乎每个人都热情或是和善地和洛炀打招呼。
　　剧组停一天就是烧一天的钱，乔林带着洛炀大致转一圈后就被抓回去准备开始拍戏了，洛炀也被拉去化妆和换衣服, 下午有他的第一场戏。
　　第一场戏，男主角伊凡败给反派后跌入峡谷里，顺着河流飘到这与世隔绝的边陲小镇，被姜枫捡回家。
　　洛炀已经换好衣服化好妆, 下一场就是他的戏。洛炀在看剧本准备, 却有些走神, 热奶茶早就喝完了, 傅君榆还没回来，不知道去哪了。
　　“洛炀洛炀！”
　　场务已经在叫洛炀的名字了，洛炀勉强收了收心，准备开拍。
　　第一个镜头是姜枫坐在岸边望着蓝色峡湾和山脉，歌声在山间飘散，宛如一副宁静美好的画。
　　盛伦让他随便唱，后期会有配音。
　　“第二百七十场第一幕，开始！”
　　周遭一切陷入安静，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了水流声和不知从哪里传来的动物的叫声。远处的山脉盖了一层皑皑白雪，和蓝色峡湾应和成一副绝美的画面。
　　洛炀望着对面山顶的白帽子，唱了曾经在《星光少年》中唱过的那首《伴》，悠长空灵的曲调在山间回响。
　　工作人员大多听不懂这首中文曲，只是沉浸在这幅美好的画面中，洛炀却想起了几个月前台下的星光万丈，和第一排那个紧盯着他的男人，和如今眼前静谧的画面相比，恍如隔世。
　　“卡！”
　　铿锵有力的声音打散了洛炀眼前的画面，洛炀觉得自己这第一场演得大概不怎么好。
　　他从石头上站了起来，刚想给现场的人道歉，只听见盛伦的声音：“过了！”
　　“过了？”洛炀微微睁大了眼睛，他觉得他刚刚那状态不太行。
　　“对啊，就是过了。”盛伦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点了点头，十分尽职地和他讲解道，“姜枫到河边来唱歌，本来就是为了抒发心中对爱人的牵挂和思念，还有触景生情，怀念和向往小时候的无忧无虑。”
　　“思念、牵挂、忧郁，所有情绪都齐全了，完美！你果然是个天才！”盛伦越讲越激动，讲到最后激动得连连拍掌，在西方长大的人果然很热情。
　　“别担心，保持这样的状态就好，你很适合镜头，相信我的眼光。”盛伦拍了拍他的肩，接着对片场大声喊起来，“下一场准备！乔林？乔林呢！”
　　盛伦离开了，洛炀却还沉在盛伦刚刚的点评中，思念、牵挂、忧郁？他刚才竟然有这样的情绪吗？对谁，对《星光少年》？还是对那星光万丈的舞台？
　　没等洛炀一一排查清楚，场务的催促率先而至：“洛炀！”
　　“第二百七十场第二幕，开始！”
　　一个什么东西顺着水流飘过来，姜枫的歌声戛然而止，从石头上站起来，向水面张望。那东西越来越近了，原来是个人。
　　竟然是个人！那个人被冲到岸上，姜枫赶紧从石头上跳下来，跑到岸边，跪在伊凡身边，探了探他的鼻息，还活着，姜枫松了一口气，拍了拍伊凡的脸，人没醒，姜枫只能皱着眉头吃力的把人半拖半背地带回家。
　　“卡！”
　　由于洛炀对走位、抓镜头等方面只是补了几天的理论，上一场他不用动，因此一次过了，这一场因为走位方面卡了几次，洛炀学习能力一流，也很快过了。
　　“我刚刚重不重？”乔林身上还有水，没再碰洛炀，十分绅士地问道。
　　“还好。”洛炀诚实道，虽然他没有乔林身形那么高大，力气却是实打实的。他身上也沾了水，是被乔林弄湿的，还好只是湿了最外面的那件衣服。洛炀上下扫了眼乔林，好心道：“你要不要赶紧去换衣服？”
　　“这么关心我呢？”乔林余光突然瞥到了一个人，突然笑嘻嘻地凑近了洛炀，声音也提高了一些。
　　洛炀有些差异乔林突如其来的热情，下意识退了小半步：“是的，感冒就不好了。”毕竟是男主角，要是他感冒耽误了拍戏进程，他的时间也要被耽误。
　　“洛炀你真好，那我先去换衣服了。”乔林余光看到后面那人越走越近，开玩笑也是有个度的，他可没有和别人起正面冲突的打算，赶紧溜走了。
　　洛炀背后没有长眼睛，不知道背后有什么，乔林离开了，洛炀也准备移步到下一个拍摄场地等乔林换衣服回来，一转身，就见傅君榆站在不远处，面沉如水，眼神深邃锐利。
　　洛炀顿了一下，傅君榆见洛炀看见了他，便抬腿走近。
　　傅君榆脸色不太好看，声音却还算平静：“第一场拍完了？”
　　洛炀眨了眨眼，点头。
　　傅君榆眼神在洛炀衣服被浸湿的部分停留片刻，抬了抬手，似乎是想碰一下，又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一样，在空中顿了一瞬，若无其事地收回来放在身侧，神色平静道：“衣服湿了。”
　　“没事儿，只是湿了一点。”洛炀毫不在意道。他下一场戏穿的还是这个衣服，剧组也没有给姜枫准备一模一样的两套衣服，也换不了。
　　傅君榆沉默片刻后说：“他重新换衣服还要一些时间，你跟我来一下。”
　　“去哪？”
　　傅君榆没说，只是自顾自地走在前面，洛炀想着刚刚才下了傅君榆的面子，这人就生气到不知道跑哪去了，万一把傅君榆气到连夜离开就不好了，过几天就要拍他们两个的戏了，临时演员不好找。于是便乖乖跟在傅君榆身后。
　　傅君榆也没带他去哪，去了另一边的休息室，里面有暖气，屋里暖烘烘的，燥得皮肤泛红。
　　“脱衣服。”
　　这三个字突如其来，莫名其妙。洛炀愣了一下，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后腰抵着门把手：“干什么？”
　　傅君榆转身，手里拿着个吹风筒，看到洛炀突然到了门边，皱了皱眉：“吹一下。”
　　就这？是他想多了。洛炀也说不上来是不是该松一口气，总之在傅君榆的视线下将最外面那件戏服脱了递过去，很快，休息室里响起“呼呼呼”吹风机运作的声音。
　　傅君榆很专注，吹个衣服神色都认真得像是在面对什么重要文件一样。傅君榆到底是长了一张他喜欢的面孔，洛炀一时竟然看得出神，视线在那抿成一条直线的薄唇停了下来。
　　那张唇突然动了一下，微微张开，洛炀就听到了充满磁性的声音：“你在看什么？”音调刻意拉长，还藏了几分笑意。
　　“咳，没什么。”洛炀有些不自然地移开视线，耳尖微红，接过已经傅君榆亲手吹干的戏服，“谢谢。”
　　常人这时候应该要说一声“不客气”，但傅君榆可不是常人，只听见傅君榆语调里的笑意更浓了：“你要怎么报答我？”
　　就吹个衣服瞧把你能的，洛炀额角挂了几条黑线，有些无语，但他到底是个好脾气，还算礼貌地问道：“你想要怎么报答？”
　　“还没想好。”傅君榆笑道。
　　这么认真，还得想的？洛炀也略微无奈：“那你想好再和我说，下一场要开始了，我先出去了。”
　　洛炀毫不留恋地离开休息室，傅君榆看着洛炀逐渐消失的背影，拿着吹风机的手用力了一些，指尖发白，又迅速松开了，把吹风机放回原位。
　　下一场，姜枫把伊凡拖回家后尽心地照顾了他，没过多久伊凡醒来了，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姜枫。
　　盛伦：“这一场乔林你要先演出一瞬间的惊艳，然后立刻紧接着防备，把姜枫钳制住，交换信息。”
　　“第二百七十二场，开始！”
　　伊凡躺在姜枫家里的床上，已经昏迷了两个晚上了，姜枫正坐在床边，把伊凡的衣服扒开，准备换药。
　　伊凡受了伤，姜枫的动作小心翼翼的，手刚将伊凡的衣角撩开一点，手腕突然被握住了，紧接着姜枫被一股大力往后推，后背抵在床头板上，紧接着一股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你是谁？”虽然这声音还缺了几分力气，但这人的表情却足够凶狠。
　　姜枫缩了缩肩膀，接着反应过来这个人醒了，眼里蹦出几分喜意：“你醒了！”
　　盛伦紧紧盯着眼前的屏幕，拳头微微攥起，下意识屏住呼吸，等喊了“卡”后兴奋得拍了拍手掌，拉着离他最近的傅君榆分享激动：“噢他们演得太好了！乔林这股子小狼般的狠劲，把洛炀压在床头，洛炀一点也没有被狼盯上的感觉，像只可爱的小白兔，还在关心狼的身体，瞧瞧他俩这表情，这眼神，这配合……傅，你是不是也这么认为！”
　　“是伊凡和姜枫，不是乔林和洛炀。”傅君榆沉声道。
　　“差不多差不多！”盛伦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对导演来说，演员在剧组里就是角色本身。
　　今天几乎都是伊凡和姜枫的戏份，主要拍摄场地就在姜枫的小房子里。伊凡身上还带着伤，还需要姜枫照顾，两人少不了一些肢体接触。
　　拍摄很顺利，盛伦连连称赞洛炀演技有灵气，称赞洛炀和乔林两人之间很有默契。顺利推进的进度让剧组气氛轻松许多，全剧组除了一个人以外，所有人的心情都不错，今天也提前结束拍摄了。
　　作者有话要说：
　　唔，该安排的都会安排的啦~
　　明天更一章二合一吧~
　　——


第35章 
　　洛炀没有在剧组里看到傅君榆, 下意识松了一口气，不用开口让傅君榆和他一起回去了，也有些担忧, 傅君榆不在剧组, 那是去哪了？
　　拍摄点离加梅达街6号不远, 乔林后面还有一场戏, 他也没让人陪，自己走回去了。
　　已经进入冬季，天色暗得早, 小镇里的灯都已经点上了, 和华国不同，小镇的路上几乎没有行人, 即便路灯是暖黄色的也难以掩抑那分莫名的寂寥。
　　洛炀回到自己的住处, 打开门，他以为他会面对一片仿佛要吞噬他的黑暗，没想到屋子里的灯是打开的, 还有一丝饭菜的香味。
　　这场景出乎意料, 洛炀愣了一下，突然有一股劲把他拽过去，同时门被关上了。
　　门被关上了, 意味着他身后的退路被断了。
　　洛炀的背抵在墙上，两只手腕被合在一起钳制着贴在墙上，一只手伸过来按在了耳边的墙上，洛炀甚至能感受到那只手带起来的一阵风。
　　经典壁咚式。洛炀还有心情想, 哦不, 被压在墙上的双手告诉他, 这比经典壁咚式还要猛一些。
　　壁咚式发起者似乎很不满意洛炀这个时候还在走神, 另一只手抬起洛炀的下巴，洛炀被迫和他四目相对。
　　“洛炀，你看着我。”傅君榆沉声道。
　　洛炀四处游移的视线仿佛被钉住了一般，只能看着傅君榆了。
　　傅君榆和他贴得很近，眼神犹如漩涡，有致命的吸引力，又深不见底。
　　傅君榆的身子又往下压了几分，离洛炀更近了一些，傅君榆身上惯用的香水味扑鼻而来，是洛炀熟悉的。洛炀能感受到傅君榆灼热的鼻息，下意识屏住呼吸，脸色也悄悄爬上几分粉红。
　　傅君榆仿佛被这粉色鼓励到了一样，缓缓低下头，洛炀粉色的薄唇越来越近。
　　洛炀心跳越来越快，忘了呼吸，只是直愣愣地盯着傅君榆越来越近的脸，脑袋停止了转动，还好身体还存在些潜意识要保护主人，被钳制的双手挣扎了一下。
　　可惜这挣扎好像并没能引起别人的关注，也没能阻止任何事情，眼看着傅君榆就要亲到他了。
　　洛炀下意识往旁边偏了偏头，这是无声的拒绝。
　　傅君榆在双唇相碰的前一瞬骤然停下，眼神深了几分。时间仿佛被按下了静止键。
　　洛炀垂眼看着地上的地板缝隙，傅君榆离他不过两厘米的距离，温热的鼻息洒在他脸上，洛炀屏着呼吸，差点喘不上气，要亲就赶紧亲，不亲就赶紧放开，卡在这不上不下的，还是不是傅君榆了。
　　还好傅君榆没有真的让洛炀今天窒息而亡的打算，他站直了身子，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又闭上了。
　　“洛炀。”傅君榆低低地叫了一声洛炀的名字。
　　洛炀抬眼看他，只见傅君榆面色似乎恢复了平淡。
　　“你不要和乔林靠这么近。”像是觉得自己这话太强硬了，傅君榆又添了一句，放软了声音，眉眼也微微下垂：“好不好？”
　　洛炀怔愣住了，他竟然听出了几分乞求，傅君榆，在求他？洛炀不太敢相信地看着傅君榆的眼睛，傅君榆眼神有些黯淡，不像当初他第一次见到傅君榆一样，眼里锐利有神。
　　洛炀心里像是被什么触动了一下。
　　傅君榆没有得到洛炀的回答，抿了抿唇，放开对洛炀的钳制，转过身，声音里已经听不出一丝情绪上的不对劲：“准备可以吃晚饭了。”话音落下便转身进了厨房。
　　厨房里响起饭菜翻炒的声音，证明这顿饭是傅君榆亲自下厨，已经没有人再钳制洛炀了，洛炀却还是靠着墙出神。
　　一顿晚餐吃得平静且安静，饭菜很简单，也是是因为厨师手艺有限，但味道还尚可，也许是厨师也是经过一段时间的练习才敢端上来给喜欢的人品鉴。
　　但是厨师并没有将自己的用心准备说出道明来讨得用餐的人的欢心。整个餐桌几乎只有偶尔发出的餐具碰撞的声音。
　　洛炀看到了傅君榆手上有烫伤的痕迹，张了张嘴，却没说话。
　　吃完饭后，洛炀上了楼，刚打开电脑就看到一篇娱乐新闻推送，内容是他之前卖的一本小说的影视版权，现在已经备案了。
　　洛炀挑了挑眉，登上了有一段时间没上的阳关三迭的社交帐号。
　　[编辑：阳关阳关！《我不是俗人》在备案了看到了吗！恭喜！]
　　消息是昨天发的。
　　[阳关三迭：看到了，谢谢。]
　　洛炀回复完后刚准备处理这个帐号的其他消息，没想到编辑秒回。
　　[编辑：小道消息！男主角定了萧文玉！]
　　谁？洛炀睁大了眼睛。
　　[阳关三迭：？？？！别骗我？！]
　　[编辑：虽然是小道消息，但是可以期待一下哦~]
　　问：自己的偶像演了自己写的小说是什么感觉？总之洛炀高兴得没忍住差点下去跑圈。
　　跑圈是不可能跑圈的，只有用码字来释放一下兴奋这样子。洛炀十指翻飞，《霸道总裁和他的贴心小棉袄》读者们喜提万字更新。
　　·
　　接下来的两天几乎都是伊凡和姜枫的戏份，伊凡和姜枫分享过往和心事，一起干农活，一起在山间打猎……原本预计一个星期才能拍摄完的戏份，五天就拍摄完了。
　　接连着几天都是洛炀和乔林的戏份，傅君榆这个星期一直低气压，但傅君榆也能感受到洛炀这几天好像特别高兴，虽然不明白是什么原因，但洛炀高兴了他也高兴。
　　低气压和高兴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相互碰撞，傅君榆这几天的心情十分复杂，他也总算体会到了什么叫情绪完全由别人牵着走的感受。
　　今天中午是洛炀和乔林的最后一场戏。
　　伊凡伤好了却贪恋世外桃源，想要躲避压力不愿离开，却因为和姜枫相处了一段日子，听说了姜枫和他爱人的故事，他内心触动，下定决心出去面对纷争，保护如姜枫一般温柔善良的普通人。
　　在一个平静的午后，和姜枫一起吃完午餐后，伊凡准备离开。
　　“有机会我一定还会回来的，谢谢你，姜枫。”小镇入口处，伊凡抱了抱姜枫。
　　“我等你再来，到时候我一定会和连赫为你献上最美的桃花酒。”姜枫的笑容一如既往的温暖。
　　伊凡深深地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平和的小镇，又看了眼姜枫，转身离开。
　　“再见，伊凡！”姜枫站在路牌前，朝伊凡挥了挥手，笑容明媚，眼里满是希望和祝福。
　　“卡！过！”
　　没有什么比一遍过更让人开心，洛炀脸上笑容依旧，甚至比刚才更加开心了。
　　洛炀笑起来很有感染力，眉眼弯弯，嘴角上翘，傅君榆不禁也露出笑容，见洛炀双眼发亮，脚步急切地往这边走来。
　　傅君榆愣了一下，他不觉得他和洛炀现在的情况，洛炀的喜和急切会是冲着他，虽然是事实，傅君榆心里还是有些酸酸的。
　　果然，洛炀像是没看到他一样，径直从他身边路过，傅君榆顺着看去，竟然看到了萧文玉。
　　“萧老师？！”洛炀的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惊喜。
　　萧文玉怎么来了。傅君榆眉头微皱，萧文玉曾经和洛炀在《星光少年》里关系不错，那时候傅君榆自信洛炀和萧文玉不会发生什么，但现在看着洛炀脸上满满的惊喜，他竟然有些不确定了。
　　“洛炀。”萧文玉已经来了有一会儿了，惊讶的劲儿已经过去，只剩下喜了。
　　“萧老师您怎么来了？”洛炀双眼发亮。这几天一直想着的要出演他作品的偶像突然在异国出现，是实打实的惊喜。
　　“我在X国工作，听说盛导在这里拍戏，就来探班了，顺便休假几天。”萧文玉和善笑道，从《星光少年》开始他就对洛炀感官不错，看了洛炀刚刚的表演后态度更加和善了。
　　两人寒暄了几句，洛炀最终还是没忍住问道：“萧老师听说您要出演《我不是俗人》，是真的吗？”
　　萧文玉愣了一下，洛炀正有些后悔不该问的，刚想揭过这一段，就听萧文玉笑道：“暂时是这么定的。”
　　虽说是“暂时”，却一点不能削减心中的喜悦，反而因为由萧文玉亲口说出来，洛炀更开心了：“我很喜欢《俗人》这本小说，没想到您能出演里面的角色。”没毛病，他喜欢他写的每一部作品。
　　“里面还有的角色有空缺，有没有兴趣来？”萧文玉笑道。洛炀的演技很自然，他也愿意发出邀约。
　　不仅能让偶像给他的作品当男主角，甚至他也要出演他自己的作品，还是和偶像一起搭戏？
　　缘，妙不可言，人生，就是这么戏剧。洛炀自然是欣然答应，和萧文玉约好回国后就去试镜。
　　萧文玉去和盛伦打招呼了，洛炀还沉浸在今天连连好事中，脸上笑意未褪。
　　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洛炀转身，站在他身后的正是傅君榆。
　　“和萧老师聊什么？这么开心？”傅君榆气定神闲，仿佛只是随口提起，心里却闷着气，觉得自己猜到了为什么洛炀这几天这么开心。
　　秉着和同事友好交流的态度，洛炀笑容不变：“萧老师邀请我试镜他的新戏。”
　　萧文玉的戏肯定不是什么小作坊出品，这对洛炀来说是个好机会，但这也不影响傅君榆心里上泛酸气。洛炀和乔林的戏份终于结束，好不容易送走一个乔林，又来一个萧文玉。
　　·
　　洛炀和傅君榆的第一场戏是在第二天的傍晚时分。傍晚时分，太阳已经挨到山头，天边铺满金红色云层，是不可多得的晚霞天气。
　　虽然天气可以靠后期制作，但盛伦当然还是希望能用最真实的自然美景，最好能一遍过，抓住天气最美的时刻。
　　“第二百八十一场，开始！”
　　姜枫如往常一般坐在小镇后的山间小路口，当年连赫离开的时候他们约好了，连赫回来时一定会从这里回来，就像是刚从山间打猎回来一样。
　　已经近两年过去了，他期望如果有一天爱人回来，能第一眼见到他。
　　晚霞漫天，金色余晖洒在姜枫白皙的皮肤上，整个画面都是暖金色调，犹如一幅美丽的油画。
　　姜枫微微闭起眼睛，享受着太阳微微的热度。
　　“枫！”
　　姜枫突然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这声音很熟悉。姜枫怔了一下，心颤了颤，竟然有些不敢睁开眼睛。
　　他还是睁开眼睛了，那个牵挂了无数个夜晚的人出现在眼前，身后披着万丈霞光，像是梦一样。
　　洛炀有些恍惚，今天的晚霞就像他从A市离开的那天的晚霞一样，那天他想，这样的晚霞很适合两个人一起在海边欣赏。
　　没想到今天竟然阴差阳错的完成了他的愿想。
　　傅君榆就站在自己面前，双眼直视着他，眼里是欣喜，是几乎要涌出来的灼热的喜欢。
　　洛炀仿佛被烫到了一般，脸和耳尖都泛起一层薄红，好在有彩霞掩饰，镜头里没有看出来。
　　“连赫。”姜枫眨了眨眼，抬手摸了摸男人的脸，传来的温度热热的，他眉眼弯起，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欣喜。
　　洛炀庆幸自己还记得台词，没喊错名字。
　　“卡！完美！”
　　这一场过了今天就没有他们的戏份了。等两人卸妆换好衣服后便一起回去，这里离小镇不远，他们一般都是走回去。
　　天色已经渐渐暗下，太阳已经彻底下山了，温度也开始降低，山间小路的光线也开始模糊起来。
　　“别走太快了，小心点。”傅君榆跟在洛炀身后，抓住了洛炀的手腕。
　　“再不快点天就黑了。”洛炀头也没回，或者说他在刻意逃避傅君榆。
　　也许他是真的没有那么喜欢傅君榆，但刚刚那场戏过后，他发现自己依旧很在意为什么那天傅君榆推迟了他们的出行。如果只是为了工作，他会有些失望，但完全可以理解。但是偏偏陈萄也在。
　　傅君榆察觉到洛炀好像不高兴了，抿了抿唇，没说话，抓着洛炀手腕的手却没放松。
　　洛炀心里的郁气反而更盛，脚步一点没放慢，几乎是半拖着傅君榆往前走。
　　“洛……”傅君榆睁大了眼睛，刚想提醒，却没来得及，眼睁睁看着洛炀踩进了一个雪坑，连带着把他拽了下去。
　　好在傅君榆敏捷的行动力是实打实的，硬生生的在电光火石之间将两人调换了位置，紧紧地将洛炀抱在怀里，充当了垫背的角色。
　　“唔——”
　　傅君榆发出一身闷哼。
　　“傅君榆！”洛炀迅速从傅君榆身上爬起来，焦急地看着他，“有没有受伤？”
　　“没事。”还好身下的积雪缓冲了一部分压力，不然抱着洛炀一个成年男人从高处落下来，能把他压吐血。
　　“那你能起来吗？”洛炀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也许能，扶我一下。”
　　傅君榆一手撑着雪地，一手借着洛炀的力，缓缓坐了起来，但是想要站起来时脚踝处却传来钻心的疼痛，傅君榆没忍住倒吸了一口气。
　　“怎么了？”洛炀神色一下子焦急起来。
　　“扭了。”
　　“严不严重？”洛炀又是焦急又是懊悔，上次他脚伤了养了好久才好，这次是他不小心，傅君榆都提醒让他走慢点看看路，他偏偏不听。
　　这不是旅游景点，没有做过安全排查，雪地中有坑有洼再正常不过，就是不太幸运被他们碰上了。
　　洛炀站起来看了看坑的高度，大概两米高，坑壁比较光滑，虽然有些困难，但要爬上去也不是做不到，就是要带着傅君榆的话却不行了。
　　洛炀正思考着要不要自己先上去叫人来，却听见了傅君榆的一声轻笑。洛炀回头看他。
　　明明受了伤，傅君榆却勾起嘴角，那双明亮的眼睛在昏暗中格外明晰，脸上一派轻松：“这是你这段时间第一次对我这么上心。”
　　洛炀愣了一下，抿了抿唇，不知道怎么接话。傅君榆拍了拍旁边的雪地，示意洛炀过来坐：“等会儿剧组收工会有人路过这里，和我等着吧，万一等会儿爬到一半摔下来就得不偿失了。”
　　洛炀沉默了一会儿，傅君榆说得在理，最终他还是乖乖坐到傅君榆身边了。
　　坑底就只有他们两个人，没人说话就陷入了静默。
　　“洛炀，你为什么突然走了？”傅君榆突然打破了沉寂。
　　傅君榆来之前设想过很多情况，他能接受洛炀大骂他丢下他们计划好的旅行，也想好了要怎么哄洛炀，但洛炀这段时间表现得就像之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虽然没有把他当陌生人，可也就仅仅不把他当陌生人而已。
　　最温柔无声的拒绝才是最为致命。
　　只有不在乎了才会不闻不问，傅君榆不能接受洛炀不在乎他了。他在等洛炀先说，但终于还是耐不住了。
　　这段时间一直逃避的问题突然被拽出来摆在眼前，洛炀的拳头不自觉悄悄攥了起来。
　　洛炀抿了抿唇，将问题抛回去：“你呢？你不是去找陈萄了？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
　　洛炀向来不争不抢，是个平和的性子，从来没有用过这种有些咄咄逼人的语气。
　　话一经出口就不可能收回，洛炀将一直压在心口的事情说出来了，紧紧盯着傅君榆的眼睛，像是要将傅君榆这个人看透一样，等待他的回答。
　　傅君榆听到那个名字，觉得有些出乎意料，愣了一下：“陈萄？这和陈萄有什么关系？”
　　“你那天不是去机场接陈萄了？”洛炀的唇几乎要抿成一条直线，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傅君榆，心里仿佛被一块大石头压着。
　　傅君榆之前一直不知道，洛炀已经知道那天他去机场见到陈萄的事，他一直以为洛炀是因为他推迟了旅行而生气。
　　如果是误会他特意去和陈萄约会，那就严重了，为什么甩分手费什么的一下子也都想通了。
　　但是洛炀又是怎么知道他那天在机场见到陈萄的？傅君榆皱了皱眉，但当务之急不是追究这个。
　　当务之急是这个原则性问题。
　　“洛炀，对不起。”迎着洛炀锐利的目光，傅君榆神色严肃，直视着洛炀，“我不应该为了工作而抛下我们计划好的旅行。”
　　“和我有什么好道歉的。”傅君榆的眼神很认真，洛炀有些不自然地避开傅君榆的眼睛，却被傅君榆捧着脸轻轻将头转回来，两人四目相对。
　　“但是我确实不是去找陈萄，我是去拿资料的，如果知道陈萄要来，我一定不会亲自去机场。”傅君榆正色道。
　　他没有一丝隐瞒，那天直到傅君榆已经到机场了才收到母亲的信息说送资料的人是陈萄，
　　“和我有什么关系。”洛炀喃喃道，又低声道，“那你为什么要骗我你在公司？”
　　傅君榆像是吃到了自己讨厌的食物一样，后悔，又不能反悔吐出来，只能将自己作的孽咽下去，他语气满是认真：“我一直很讨厌麻烦，甚至在来X国之前都是如此。如果告诉你我在机场就要解释为什么我要来机场，我下意识选择了最方便快捷的处理方案。”
　　都是当初犯下的罪，傅君榆深吸一口气，老实赎罪：“文件在他的行李箱里面，为了省时间我就让他直接去公司开行李了，拿到东西后我就让他离开了。”
　　傅君榆对工作以外的事向来缺乏耐心，洛炀在他们刚认识的时候就领会到了。
　　竟然都只是自己的误会吗？洛炀愣了一下，咬住了脸颊侧里的软肉，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问了出来：“为什么偏偏是十月三号？”洛炀视线移到一边，他承认，他有点钻牛角尖了。
　　“洛炀，你看着我。”傅君榆直到洛炀和他四目相对后才接着道，“十月三号对我来说只是一个普通的日子，一开始我甚至没意识到这个日子有什么特殊含义。”
　　“这种情况不会再发生，我的动向以后都会向你报备。”
　　“和我报备干什么，我又不是你的谁。”洛炀视线移开，小小声道。
　　他们的眼睛一直是对视的，傅君榆有没有骗他，他都能看出来。
　　何况傅君榆现在出现在这异国他乡的山旮旯，还有刚刚摔下来时紧紧把他抱在怀里……都是最好的证明。
　　“洛炀，我……”
　　“洛炀！”不远处传来的声音打断了傅君榆刚出口的话，接着几盏照明灯从上照射过来，直直照在傅君榆脸上，光的亮度几乎要将傅君榆立挺的五官虚化。
　　傅君榆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没关系，他现在心情很好。
　　作者有话要说：


第36章 
　　剧组的人把他们送回了家, 也请医生过来看过了，还好，傅君榆只是扭伤, 并不严重。
　　傅君榆和洛炀说到一半的话被打断了, 现在被卡得不上不下。今天的气氛正好, 可以把问题都摆出来说清楚, 偏偏被打断了。
　　傅君榆眉头微皱，在考虑是否要在现在再去找洛炀。
　　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有新消息进来了。
　　[徐初：大榆！我得跟你坦白一件事！]
　　[徐初：先说好！我坦白之后你别打我！]
　　徐初干的无厘头的事太多了, 傅君榆没有放在心上。
　　[傅君榆：你先说。]
　　[徐初：你真的不会打我吧？]
　　[徐初：就是, 《星光少年》成团夜那天，在酒吧的时候你不是出去接了个电话嘛……]
　　远在A市的徐初哭丧着脸, 深吸一口气, 颤颤巍巍地输入着。
　　[徐初：就是就是，那个，然后我喝醉了, 哎呀我喝醉了会发生啥你也知道的啦, 我就一不小心和嫂子说了，说了，嫂子长得像陈萄, 他好像误会了……]
　　徐初也是刚知道那天晚上自己说了这么不得了的事儿，又刚知道洛炀走了，傅君榆追人追到X国去，这会儿恨不得以死谢罪, 但是还想挣扎一下。
　　[徐初：我真的知道错了, 饶小的一命吧！]
　　[傅君榆：你等我回来。]
　　短短一句话, 不带任何情绪, 徐初哭丧着脸更加觉得自己大限将至，完了完了，他以后一定要管住自己的嘴，少喝酒少说话。
　　另一边，傅君榆看到徐初发来的消息，心头猛地一跳。
　　以前虽从徐初口中听说过一两句关于所谓“替身”的谣言，但谣言到底只是谣言，对公司股价没有任何影响。而且除了徐初在他面前提过几句外也没人在他面前说过，傅君榆没必要分出精力理会。
　　但放任不管的后果就是传到了洛炀耳里。
　　傅君榆失了一贯的冷静和从容，从椅子上站起来，用力过猛使得脚踝猛地一疼，傅君榆倒吸了一口气，也没停顿，扶着墙迅速走出房间走到隔壁洛炀房间门口，敲了敲门。
　　洛炀很快就开门了：“怎么了？”
　　“怎么穿这么少？”洛炀穿着T恤，头发还湿漉漉的，傅君榆将心中的问题暂时往后放一放，微微皱眉，“有没有吹风机？”
　　洛炀摇了摇头。
　　“我能进去吗？”傅君榆站直，神色坦然。
　　洛炀往后退了一步，让傅君榆进来。傅君榆走得缓慢，走到洛炀的桌前，示意洛炀过来。
　　“坐。”傅君榆示意洛炀在凳子上坐下，拿过床上的浴巾，罩在洛炀头上轻柔地擦拭起来。
　　洛炀愣了一下，脑袋随着傅君榆的动作小幅度地左右晃动着，场面很温馨，洛炀静了一会儿才开口道：“你过来找我……有什么事儿？”
　　傅君榆没说话，依旧专心致志地给洛炀擦头发，直到洛炀的头发差不多彻底干了，才满意地停手。
　　“洛炀。”傅君榆从洛炀身后走到他身边，双手搭在洛炀肩上，眼神锐利有神：“你是独一无二的洛炀，谁也不像，无可替代。”
　　傅君榆磁性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连带着他的心也微微轻颤。
　　这话其实有些突如其来，也不像是傅君榆会说的话，但洛炀心底仿佛被什么触动了，鼻尖竟然有些发酸。
　　傅君榆注视着洛炀的眼睛，继续认真道：“没有什么‘替身’，我也从来没想过要找替身，陈萄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了，你是你自己，独一无二，谁也不像，我就喜欢你。”
　　洛炀觉得眼睛也有点热，眨了眨眼。
　　傅君榆觉得洛炀这副样子可怜巴巴的，不由心疼起来，轻叹了一口气，还是没忍住抱了抱他：“洛炀，你有什么事不要闷在心里，直接和我说，我不想你不开心。”
　　“傅君榆，你没有心的吗？”洛炀声音闷在傅君榆怀里，听着更加委屈了。
　　他一开始接近傅君榆的目的本来就不单纯，刚认识那会儿也没少骗傅君榆，骗傅君榆说自己喜欢他，在他面前装可怜，装小白花。虽然后来他确实动心了。
　　他们其实根本不算正式谈恋爱，他承认，他那时候也是生气才给傅君榆甩分手费。
　　稀里糊涂的在一起肯定也会稀里糊涂的分开，和傅君榆没有善果也是他猜想过的。
　　傅君榆肯定也知道了他其实不是在傅君榆面前表现出来的那样是个可怜兮兮的小白花，傅君榆被他骗了，却还是追到这边来了，追来后也没有质问他过任何一句。
　　“我没有心，心都被你偷走了。”傅君榆下巴抵在洛炀头顶。他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向喜欢的人妥协，这是自然而然的事，不用过渡也不用纠结。
　　反正他早就不知道向洛炀妥协过多少次了。
　　“洛炀，我们还像以前那样好不好？”傅君榆觉得既然说开了，都是误会，下一步自然是要和好的。
　　“不好。”洛炀几乎没有思考，一口拒绝，从傅君榆怀里挣扎出来。
　　怀里没了人，傅君榆听到洛炀的回答后愣了一下：“为什么？”
　　“我不想当什么贴心小棉袄了。”洛炀垂眸，声音有些闷。
　　傅君榆这次脸色未变，笑了一下：“那你能给我一个追你的机会吗？我的大作家。”
　　他们的相识相知一开始心思不纯，既然洛炀不想回到以前，那他们就重新来过，像一般人那样。
　　洛炀猛地抬头：“你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知道你是《人生如戏》和《在旅途》的作者？”傅君榆笑道。
　　洛炀看出傅君榆眼里没有生气，他愣了一下：“你不生气吗？我其实是骗了你的。”
　　“一开始有过生气的，我觉得你在耍我。”
　　某种意义上来说，徐初当初察觉傅君榆动心而不自知时，不提醒反而看好戏想让傅君榆尝尝爱情的苦，现在目的已经达到了。
　　洛炀有些心虚地移开了视线，也不能说算“耍”吧，只是一开始把傅君榆当工具人，还在傅君榆面前装小白花而、而已。
　　“但是后来我觉得这样很好，你能靠自己自立，还取得了成就，我很高兴。”这至少说明洛炀当初并不是为了钱才靠近他，而是就是为了他这个人才靠近他。
　　洛炀压下嘴角想要上扬的弧度，掩饰性的舔了舔唇。他在写作方面小有成就，小时候妈妈经常拿着他的作文夸奖他，但是后来好像从来没有人当面说过为他感到高兴了。
　　这是家人或者长辈才会说的话，没有人再和他说过。
　　“那你能给我一个追求的机会吗。”傅君榆又重复了一遍，“我们就当重新认识一次。”
　　不等洛炀回答，傅君榆先正色道：“我是傅君榆，很高兴认识你。”说完后还很正式地伸出一只手。
　　这只手像有魔力一样，洛炀反应过来时自己的手已经和傅君榆伸出的这只手握在了一起。
　　场面有点幼稚，但洛炀还是配合了傅君榆，无奈道：“我是洛炀。”
　　有点像小孩子过家家的场面，两人心里却都很认真。
　　傅君榆回去了，洛炀坐在凳子上好久，看着远处黑漆漆的山脉发呆。
　　洛炀拉开床头柜的抽屉，里面放着一个精致的盒子，打开，一对深蓝色袖扣静静地躺在里面。傅君榆那边也有一对同款，是黑色的。
　　和陈萄没有关系，他不是替身。
　　但是傅君榆是陈萄的前男友。洛炀告诉自己别多想，这根本不算什么，把傅君榆当作一个平常人看待就好。洛炀叹出一口气，又盖上盒子放回去了。
　　桌上摊着剧本，洛炀看到剧本上他划了线的场景，姜枫和连赫亲吻，换言之，明天他和傅君榆有一场吻戏。
　　洛炀深吸一口气，哪有这样的？前一天晚上说要追求，第二天直接就亲上了。好吧虽然也不是第一次亲了，但是还是哪哪都奇奇怪怪的。
　　演戏演戏，是姜枫和连赫亲吻。不是他和傅君榆。洛炀干一行爱一行，他现在是个为艺术奉献的演员，绝对认真负责。
　　·
　　早餐依旧是傅君榆做的，就这么几天，傅君榆早餐花样越来越多，从一开始的西式吐司煎蛋到现在还能熬个粥煎个饼，洛炀觉得再待下去傅君榆的手艺都要超过他了。
　　“围巾戴上。”傅君榆看着洛炀准备就这样出去了，拦下了他。
　　“剧组离这里又不远。”洛炀嘴上嘀嘀咕咕，还是听话地戴上了围巾。
　　围巾是傅君榆买的，傅君榆住进这里也才一个星期，添置的东西倒是不少，尤其是他的衣服。
　　洛炀来的时候就带了一个行李箱的夏装，回去估计要再买两个箱子装新添的冬衣。
　　洛炀当然不愿意傅君榆给他买衣服，但是和傅君榆说起时，傅君榆总是气定神闲地说，衣服是借他穿的，到时候再还给他，就当作他住这里的租金。
　　专门买了比傅君榆常穿的小了一号的新衣服借他穿？
　　算了，对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洛炀向来佛系，大不了到时候他去估价，折算成钱再给傅君榆就行。
　　两人现在是同事兼室友，等会儿又要一起搭戏，自然是一起出门了。戴着同款帽子和围巾，连里面的针织毛衣都是同款的。
　　今天主要就是拍姜枫和连赫的戏份，他们一到剧组就被拉去化妆做造型了。
　　盛伦：“白天先拍这几场戏，第一场是姜枫和连赫早上醒来，姜枫先睁开眼睛，看到身边的连赫时的反应，然后就是一些夫夫日常。”虽然剪到正片可能就几秒的内容，却还是得花费一天去拍摄。
　　既然是早上醒来，自然是要先躺一张床上。
　　床是老式木床，不大，两个成年男子躺上去势必会肩挨着肩，何况现在这两个成年男子是夫夫关系，肯定会贴一起的。
　　“第二百九十三场，开始！”
　　天亮了，姜枫缓缓睁开了眼睛，感受到自己被人抱着，吓了一跳，微微睁大了眼睛，反应过来抱着他的人是昨天刚回来的爱人时，眼里满是欣喜和幸福。
　　“卡！姜枫，是幸福不是紧张！”
　　只是平平无奇的一次NG而已，再正常不过，调整好了再来一次就好，洛炀的耳尖却迅速被染红了，脸也有些粉，没敢抬头看傅君榆的表情。
　　盛伦：“调整好了就再来一次。”
　　洛炀深吸一口气，摆了个手势示意可以再来。
　　“第二百九十三场第二次，开始！”
　　洛炀告诉自己他现在是个敬业的演员，现在和他躺在一张床上的人只是他的同事，不要代入个人情绪。
　　洛炀自以为自我劝说成功，却还是在同样的地方卡住了。
　　“你紧张什么？”
　　洛炀听见头顶传来含着笑意的声音，更加羞窘，耳朵更是要红得滴血。
　　“没紧张，只是不习惯而已。”洛炀小声辩解。
　　“我们抱也抱过了，亲也亲过了，现在只是这样就紧张了？”
　　两人靠得近，傅君榆的声音几乎是贴着洛炀的耳朵响起，麻痒麻痒的，洛炀不自觉缩了一下肩膀。
　　但是不可否认，傅君榆说得很有道理。亲都亲了，只是昨晚突然说要开始纯纯的追求关系，弄得洛炀还有些别扭。
　　洛炀再调整了一番，示意盛伦可以开始。
　　“第二百九十三场第四次，开始！”
　　姜枫意识到连赫终于回来了，忍不住搂着连赫的腰，窝在他怀里蹭了蹭，连赫也是这时候睁开了眼睛，眼里满是包容和笑意，捧着姜枫的脸，在额头印下一吻。
　　“卡！过了！完美！”盛伦看着监视器里的画面，面色激动。
　　他一开始果然没看错，傅君榆和洛炀在一起的画面很和谐，更别说傅君榆不仅不要酬劳，还自带了一笔投资，简直是送上门的便宜。
　　作者有话要说：


第37章 
　　接下来的戏份很日常, 两人一起准备早餐，一起照顾农田和牧场，一起去看望很久没见的亲人, 一起打猎……就是一对普通夫夫。
　　今天的最后一场, 是姜枫和连赫在山上打猎, 在峡湾边欣赏日落。
　　天公作美, 今天又是个晚霞天，夕阳和晚霞将蓝色峡湾染上一层金色，蓝色的海面像一块加了模糊滤镜的镜子, 反照又晕染了天上的云彩, 像一副长长的油画。
　　姜枫和连赫在山上打猎，太阳开始下山了, 两人也带着猎物准备一起回家。
　　“第二百九十九场, 开始！”
　　“枫，我不在的时候你都是自己来打猎的吗？”连赫拎着猎物，和姜枫走在山间小道上。
　　姜枫点了点头, 笑道：“每次追逐猎物的时候我都在想, 要是你在就好了。”
　　“对不起，让你久等了。”连赫突然停下了脚步。
　　姜枫回头，看到连赫自责的表情, 不由露出了笑容，摇了摇头：“连赫，你平安回来就是上天对我最大的恩赐。”
　　“你跟我来一下。”姜枫扬着笑容，突然跑了起来, 连赫愣了一下, 也追着姜枫的脚步往前跑。
　　“卡！过！准备下一场。”
　　洛炀想到下一场的戏, 神色有些纠结起来, 只是没能纠结多久，傅君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和盛导说了，下一场戏用借位。”
　　洛炀皱了皱眉：“盛导能同意？”以他对盛伦的了解，盛伦对电影的一些细节是十分追求完美的，只是一个亲吻，盛伦肯定不会同意“借位”这种把戏。
　　“他当然得同意，他总不能按着我们的头亲。”傅君榆双手背在身后，从容不迫。
　　傅君榆到底是绅士的，洛炀反而不愿意了。在这个时候绅士个什么劲儿？都是成年人了，不就是嘴碰嘴，整得跟拍摄什么少儿不宜一样。
　　“又不是第一次亲了，抱也抱过了，亲也亲过了，现在也不过嘴碰嘴一下就不行了？”
　　傅君榆愣了一下。觉得这句式似曾相识，好像他早上第一场戏刚和洛炀讲过类似的话。
　　洛炀继续道，神色认真，像是在教育傅君榆这个不认真兼职的演员：“我们现在是演员，要有职业精神，为艺术献身。”
　　“你说得对。”傅君榆勾起嘴角，轻笑了一声，“都听你的。”
　　洛炀被这一笑臊得有点脸红，干咳了一声，正好场务在催人，救了正尴尬的他一命。
　　“姜枫！连赫！准备！”
　　“第二百九十九场，开始！”
　　连赫追着姜枫，两人最终在岸边的一块巨石上停下，姜枫眺望着眼前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场景，眼里满是笑意。
　　微风将两人的衣角吹起，姜枫在石头上坐下，放开声音唱了起来，悠长的曲调在峡湾间回响。连赫也在他的身边坐下，双眼注视着身边的人。
　　唱完后，姜枫双眼发亮地看着他，像是在求夸奖。
　　傅君榆仿佛看到了曾经在舞台上的洛炀，也是这样，眼里仿佛盛满星星，很耀眼。傅君榆眼里多了几分笑意，低声认真道：“好听。”
　　洛炀有些不好意思，掩饰性地舔了舔唇，嘴角上翘。
　　彩霞映在两人脸上，洛炀眼里的光亮也变得金灿灿的，那被口水润湿的唇添了一层水亮，格外吸引视线。
　　傅君榆眼神深了几分，抬起洛炀的脸，缓缓靠近，洛炀下意识微微闭起眼睛。
　　“好，好，太绝了。”片场外，盛伦盯着监视器，拳头攥紧，花了大力气才忍住没放进嘴巴里，这画面太美，肯定会成为经典镜头，他选角果然没选错。
　　“这一场……要亲这么狠吗？”一旁，来探班的萧文玉犹豫着说道。
　　“情到深处，自然而然，浑然天成。”盛伦几乎把他会的成语都用上了，眼里满是激动和火热。昨天傅君榆还来和他说这一场要借位，他当然是不同意，大吵闹了一番，傅君榆脸色都没变一下，眼里不带感情。他又不能按着演员的头让他们亲，他只好垂着头妥协了。
　　没想到今天就给了他这么大一个惊喜，昨晚说着不亲，今晚亲得多情深意切。盛伦表示很满意。
　　“卡！完美！太棒了！”盛伦没忍住在原地蹦了一下，“今天完美结束了！收工！”
　　身边的工作人员已经离开，洛炀的唇还有些发麻，脸红扑扑的，大脑缺氧，他有点回不过神。
　　刚刚不是还想借位？真上阵了比谁都狠？洛炀舔了舔唇，还好没破皮。
　　傅君榆余光看到萧文玉和盛伦离开了，目的达成，微微勾起了唇。
　　傅君榆从地上站起来，朝洛炀伸出手，亲都亲过了，现在也没什么好矫情的，洛炀自然而然地把手交给傅君榆，借着力站了起来。
　　夕阳最后一点圆已经完全落下，只剩下微微的晚霞，两人并肩走着，背影很相配。
　　“刚刚有没有亲疼你？”
　　“咳，没事儿。”清冷的男声响起，若是仔细听能听出一丝深藏的羞涩。
　　“今天晚餐我来做？”
　　“随你。”洛炀悄悄勾起嘴角。
　　·
　　第二天就是洛炀和傅君榆在《黎明》的最后一场戏了。
　　姜枫和连赫没能过上多久平和的日子，一群奇怪的灰衣人进入了这个边陲小镇，大开杀戒，将小镇作为据点，连赫为了保护姜枫而死，在连赫用命换来的掩护下，姜枫是唯一一个或者从小镇里出去的人。再往后的剧情就是第二部 的事儿了。 
　　这部分戏场景比较复杂，对非专业的新人演员来说算是个挑战，尤其是对洛炀，姜枫的情绪比较复杂，且具有爆发性。
　　这场戏拍了近一天才完美结束，洛炀也正式杀青了。拍了一天情绪波动大的戏，洛炀精神有些疲惫，却不妨碍他的高兴。
　　这次兼职他收获颇丰，演戏也是体验一个人的人生，和他跨遍各行各业的兼职有一定的异曲同工之处，可以考虑把演员当成他长久职业之一。
　　第二天，萧文玉要准备回国了，洛炀和萧文玉约了见面，就在小镇里唯一一家咖啡厅。
　　“萧老师，您今天就要回去了吗？”
　　“今晚的飞机。”萧文玉喝了一口咖啡，笑道，“《俗人》的试镜在下个月，试镜完后年后开机，我已经和导演说过了，现在没定下来的角色有这些，你先看看。”
　　萧文玉把角色名单发给他。
　　《我不是俗人》有些偏单元剧，主角是个都市异能者，也是个普通上班族，上班之余的爱好是多管闲事，而整本小说都围绕主角多管的闲事来展开。
　　洛炀看了看还没有定下来的角色，几乎没犹豫，选择了李不平这个角色。
　　萧文玉挑了挑眉：“确实是个很有趣的角色。”
　　李不平是一名刚毕业的名牌大学生，然而和进入各大公司的同学不一样，他毕业后就去摆路边摊卖烤串了，是个深藏的都市异能者。
　　“那我和导演打个招呼，到时候开始试镜时我再通知你，等会儿我把剧本发给你。”萧文玉笑道，“这段时间你也可以再看看原作，是一本很有意思的小说。”
　　原作者脸色都没变一下，仿佛这小说不是自己写的，笑眯眯道：“好，麻烦萧老师了。”
　　萧文玉仿佛被这笑容迷了眼，恍惚了一下，低声道：“你很像我认识的一个朋友。”
　　外面正好有一辆车打着喇叭路过，洛炀没听清，又问了一遍：“什么？”
　　萧文玉没有再重复，面上笑容一如既往的温文尔雅：“我说，我很期待我们能一起拍戏，加油。”
　　萧文玉回国了，洛炀把萧文玉发来的剧本印出来，比对着原文，还好，还算是原汁原味，没有魔改，就像是看着自己亲儿子没有被别人虐待一样，无论他最后能不能出演，他都很欣慰。
　　“啪。”
　　灯的开关被拍了一下，屋子瞬间亮堂起来，洛炀被这声音吓了一跳，眼睛也不太适应光线地眯了眯。
　　“从去见萧文玉回来，你已经闷在房间里六个小时了。”傅君榆走到洛炀旁边，居高临下看着有些呆滞的洛炀。
　　洛炀眼睛还有些对不上焦，眨了眨眼，能看清一些了，看到墙上的电子钟，小小声道：“这不是才七点嘛。”
　　傅君榆额角青筋跳了跳，像面对一个不省心的孩子，偏偏这小孩还对着你眨眼睛，满脸无辜，又不忍心责罚，只能自己把气咽下去。
　　“饭菜已经热过一轮了，先下来吃饭吧。”
　　“你做的？”洛炀刚问出来就觉得自己这话有点多余，最近傅君榆都快把他所有吃的承包了，还都是亲手做的，花样还越来越多。
　　洛炀从椅子上站起来，心里的喜意带到了脸上，眉眼弯弯：“辛苦了，谢谢。”
　　这个笑容比他刚才签下的千万合同都让他开心，傅君榆心里痒痒的，没忍住伸出了手想要揉揉洛炀的脑袋，伸到一半又想起了什么，停在半空中。
　　傅君榆抿了抿唇，准备把手收回去，手心却突然传来又痒又暖的触感，一颗毛茸茸的脑袋突然长在了他手心里。
　　傅君榆愣了一下，那颗脑袋只是停留了不到一秒，在他反应前就跑了。傅君榆反应过来后只看到洛炀像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和“噔噔噔”跑下楼的声音。
　　傅君榆握了握拳，嘴角缓缓上扬。
　　·
　　没几天《黎明》剧组就拍完离开了，洛炀却还留在小镇，一遍看新剧本一遍码字填坑和存稿，而傅君榆一个集团总裁，也像无业游民一样赖在洛炀租的这房子里。
　　早餐一般是傅君榆做的，而午餐和晚餐有时候是洛炀做，有时候是傅君榆做，倒真像个合租室友。
　　不过大多时候还是傅君榆做的，洛炀总是会忘记看时间。傅君榆有时候还会拽着洛炀出去走走锻炼身体。
　　洛炀觉得这感觉有些奇妙，他早就习惯这种有些混沌的作息方式，没想到现在竟然会有人管他。
　　洛炀倒是接受良好，江泓却不高兴了。他每次来都是住在洛炀隔壁屋的，没想到他就隔了一周没来，他的房间就被侵占了，而他只能再另租住处。
　　洛炀在这边陲小镇待了一个月，直到萧文玉告诉他准备开始试镜了，才收拾东西准备回国。
　　来的时候只带了一个行李箱，现在洛炀看着衣柜里塞得满满的冬装，有些为难。和傅君榆待在一起真的花钱，这些衣服看着就不便宜，全买下来又是一笔支出。
　　洛炀按这些衣服的牌子和款式上网查了价格，没有牌子的就往高定估算价格，倒吸一口凉气，这个合租室友也太费钱了一点。
　　“洛炀？”
　　洛炀还坐在地上想着要给傅君榆多少钱，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声音，不知道傅君榆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
　　傅君榆看到洛炀手里的笔，和他面前长得很像的支票本的东西，觉得自己现在可能患了支票PTSD，心尖颤了颤，沉声道：“你在干什么？”
　　洛炀把那本小小的长方形草稿本推到一边，从地上站起来，发觉傅君榆面色和语气都透露着凝重，不解地皱起眉：“傅君榆？”
　　作者有话要说：


第38章 
　　傅氏要倒闭了？不然傅君榆脸色为什么这么严肃, 声音竟然好像，还有点抖？
　　傅君榆深吸一口气，勉强恢复平静, 又重复了一遍：“你在做什么？”
　　傅君榆来得正好, 洛炀问道：“你银行卡号多少？”
　　傅君榆皱了皱眉；“问这个干什么？”所以还是要甩他钱？只是手端更现代化了而已？
　　洛炀指了指衣柜里和床上铺满的衣服：“买衣服。”
　　傅君榆松了一口气, 正色道：“不用买, 本来就是花你的钱买的。”
　　洛炀睁大了眼睛：“我的钱？”
　　傅君榆面不改色：“你不是给了我一百五十万零花钱？”
　　洛炀惊疑不定：“零、零花钱？”
　　不是分手费吗？难道他写的那张小纸条被风吹走了傅君榆没看见？
　　傅君榆张口就来：“对，零花钱，买完衣服还有剩, 要还给你还是我先拿着。”
　　“你拿着吧……”洛炀眉头微微皱起, 认真回想了一下，自己好像没有收到银行账户支出的短信。
　　“那你先收拾东西。”傅君榆微微勾起嘴角, 声音里也待了些笑意, “今晚早点睡，晚安。”
　　洛炀总觉得傅君榆好像在笑他，他咬了咬脸颊内侧的肉, 说道：“晚安。”
　　行李很快收拾完了, 洛炀往床上一躺，吐了一口气，瘫了一会儿后又想起什么, 赶紧爬起来，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把那个精致的盒子塞进背包里，又迅速瘫回床上。
　　·
　　洛炀有些不舍的告别了住了两个多月的房子。虽然不是他的房子, 但是自从傅君榆住进来后里面添置了很多东西, 倒是有几分家的味道, 洛炀就有些舍不得了。
　　但是再怎么舍不得也是要走的。
　　洛炀是和傅君榆一起回国的, 一个行李箱变三个行李箱，他本来还觉得会特别麻烦，没想到沾了傅总的光，一路上除了随身的背包几乎就没扛过行李，十几个小时后，顺利抵达A市机场。
　　“你现在住哪，我送你回去。”
　　经过十几个小时的飞行，洛炀眉眼间难掩疲惫。“不用麻烦了，我打个车就行。”
　　傅君榆面不改色：“不麻烦，司机开车。”
　　洛炀太累了，况且只是送他回家，朋友间这样是正常的，又不是要进他家，他带着那么多行李，确实也不方便。
　　洛炀打了个哈欠：“谢谢。”
　　老式小区没有电梯，洛炀住在三楼，这时候倒是庆幸还好傅君榆送他回来了，他们和司机一共三个人，一次就把行李都搬上楼了。
　　“好好休息。”傅君榆站在门口，注视着洛炀。
　　“你也是。”洛炀没忍住，又打了个哈欠，懒懒地朝他摆了摆手，“拜拜。”
　　洛炀收拾了行李又去洗了个澡，出来正好晚上七点半，可以直接去睡觉。房子明明是他住了很多年的房子，洛炀这会儿躺在床上却觉得有点空，隔壁房间应该也要有人才对。
　　另一边，把洛炀送到家的傅君榆又返回了机场，方绫已经在机场等着了，看到傅君榆出现，忙不迭地赶上来：“傅总，飞机还有半个小时起飞，现在得前往登机口了。”
　　傅君榆面无表情，只是刚刚长途飞行，又经过了机场到市区的一来一回，眉眼间还是添了几分疲惫，但依旧步伐稳健，前往登机口。
　　方绫跟在他身后，心里叹了口气，明明从X国去Y国更近的，傅君榆偏偏要折腾这么一通，简直不像他认识这么多年的傅君榆。方绫想到自己的伴侣，又很快理解了，大概，这就是爱情的魔力吧。
　　“X国那栋小楼怎么样了？”傅君榆突然道。
　　方绫愣了一下，立刻接道：“已经和房主达成一致，房产转让合同书马上就会寄过来。”
　　傅君榆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从华国到Y国也要十几个小时，洛炀醒来时，傅君榆还在飞机上。
　　洛炀没有定闹钟，睁开眼睛入目既是很有历史感的天花板，他睁着眼睛楞楞的，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回国了。
　　洛炀坐起来，伸了个懒腰，赤脚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想要拥有满室阳光。
　　外面一片灰暗。
　　洛炀愣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墙上的石英钟，时针正好指着数字6，才六点，现在是冬天，难怪天还是暗着的。昨天七点半睡的，也差点睡了个对穿。
　　洛炀精神饱满，时差都不用倒，洗漱一番后就下楼了。六点半，天还没亮，路上行人却已经不少了，空气中四处飘散着各式早餐的香气。
　　这是一个老社区，早点店都是开了很多年的，街坊邻居互相认识。
　　小区门口出来右手边包子铺的店主正忙活着，看见洛炀，惊喜地提高了声音：“洛炀！好久没见了！”
　　“王阿姨早上好。”洛炀扬起笑容。
　　“坐，还是和以前一样吧？”王阿姨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让洛炀坐下，准备亲自摊个煎饼。
　　洛炀也不客气，坐在离王阿姨最近的小桌前，一边看着王阿姨摊煎饼一边和她唠嗑，很具有烟火气的场面。
　　煎饼很快就做好了，洛炀咬了一口，发现里面果然有两根火腿肠。洛炀没说什么，只是嘴角上扬的弧度又大了一些。
　　吃完早餐后洛炀去医院看望了林之南。林之南还是那样，没有变化，梁医生安慰他说病情很稳定，没有恶化的迹象。但洛炀很怕，他怕林之南睡得越久，就越醒不来了。
　　从医院出来后洛炀就回家了，准备把《霸道总裁和他的贴心小棉袄》结局写完。
　　《霸总和小棉袄》连载也有差不多半年了，写到现在也不过二十万字。虽然随缘更新，却一点不能削减读者们的热度，已经排上网站热榜前列，也有出版社来联系过他。
　　洛炀的第一本女频小说，成绩还不错。谁说他写不好感情戏的？这不写得挺好的嘛。洛炀勾起嘴角，十指在键盘上翻飞，几乎是毫无阻涩，一气呵成，将最后一章完成放上去。
　　洛炀以为时间还早，抬头看向窗外才发现天色已经暗下来了，他下意识看了看手机，翻了一下消息列表，意识到什么后皱了皱眉，傅君榆竟然一整天都没有消息？总不可能睡了一天还没醒吧？
　　几千块钱买的手机像块砖，响都不响。
　　洛炀撇了撇嘴，随便点了个外卖，然后将手机屏幕熄灭扔到床上，视线又转回电脑上，将新书检查没问题后放了上去，外卖也正好送到了，洛炀关了电脑准备吃晚餐。
　　#阳关三迭新书#
　　[！！！爷爷你关注的作者活了！]
　　[一年半了吧！终于开新书了！]
　　[半年前就说要开新，终于等到了！]
　　[怎么就这么短？催更催更！]
　　[老读者了，阳关的每一本书我都爱，期待！]
　　……
　　洛炀更了新章后就没再打开电脑，他早就养成了尽量少看评论的习惯，也不知道自己这个马甲竟然还爬了个热搜尾巴。
　　书粉们也不知道，他们的阳关大大不码字竟然在看剧本，甚至还琢磨着要去摆摊烤串。
　　洛炀正想着要怎么去学一手烤串技术时，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傅君榆：吃饭了吗？]
　　洛炀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嘴角向下压了压，晚上八点，都八点了才问他吃没吃饭？
　　[洛炀：吃了]
　　那边过了一会儿才发来消息。
　　[傅君榆：有好好吃饭就好。]
　　[傅君榆：[图片]我才刚吃。]
　　洛炀点开图，是一份便当，图片拍到了一部分背景，能看出拍照时还是白天。
　　洛炀看了看窗外早就亮起的暗黄色路灯，摩挲了一下手机边缘，傅君榆应该不至于这个也要骗他。
　　[洛炀：你不在华国？]
　　[傅君榆：炀炀真聪明。我在Y国，刚开完会，今天都没吃东西。]
　　傅君榆嘴角上扬，古人云，适当卖惨有利于促进感情。
　　[洛炀：昨天不是才刚回来？今天怎么又去Y国了？]
　　傅君榆无意纠结这个，他只是想要洛炀关心一下而已。
　　[傅君榆：临时有事。]
　　[傅君榆：便当不好吃，还是你做的好吃。]
　　洛炀看着这短短一句话，像是抱怨，又像是……撒娇。仿佛看到一只大狼狗在他怀里拱来蹭去，洛炀心底被什么触动了一下，嘴角微微上翘。
　　·
　　没过几天，就到了试镜的日子。
　　洛炀是坐地铁前往试镜地点的，萧文玉说过要来接他，被洛炀拒绝了。要是被别人看到他是和萧文玉一起来的，不用想也能知道会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传闻。他自己倒是无所谓，但他可不想拖累萧文玉。
　　来试镜的人一般都有经纪人或者助理陪着，洛炀在现场看到过不少叫不上名字的熟悉面孔。
　　“洛炀？”
　　有人突然叫了他的名字，洛炀有些诧异，竟然有人能叫出他的名字。他朝声音发出的源头看去，看到一个瘦弱的男生，有几分温文尔雅的样子。好像是有点眼熟，但是洛炀叫不上名字。
　　“你不记得我了，我是文信，《星光少年》，记得不？”见洛炀没认出他，文信面不改色，依旧笑着和他打了招呼。
　　好像是有点印象，就住在他对门的一号宿舍，但是文信好像第一轮就淘汰了。洛炀露出礼貌又疏远的笑容：“记得的。”
　　“哎我那时候就以为你能出道的，你被淘汰的时候我还觉得超可惜，没想到后来竟然还爆出那种事。”
　　文信仿佛没感受到洛炀语气里的疏离，自然而然地坐在他旁边聊起来，“菠萝娱乐和‘STARS’都说联系你了，我们都猜测你会替代白桦成为‘STARS’的一员，怎么没动静？”
　　洛炀觉得这些事没必要和别人分享，他也不太想谈这些八卦，面色冷淡了几分：“不太想去。”
　　文信自以为了然地点了点头：“也是，这时候再加入‘STARS’像是捡别人剩下的，肯定也少不了会被白桦比较，活在白桦影子下，还不如自己单干的自在。”
　　洛炀本就是个佛系的性子，没有争抢的兴趣，也没想那么多，就是单纯不想专职当偶像而已，文信的口吻听起来让人不太舒服，他微微皱起眉，没接话。
　　“哎你怎么也来试镜了？签公司了？哪家公司怎么一点消息也没有？”
　　洛炀差点就要脱口而出“我和你很熟吗”，忍了忍，换了个委婉一点的说法：“不好意思，准备试镜了，我需要进入角色。”所以你可以安静一点吗？
　　洛炀面色平淡，声音里不含一丝感情，添了几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正常人这会儿也应该识趣的安静闭嘴了。
　　“对了你要试镜哪个角色？”
　　“三号李不平，洛炀！”
　　工作人员和文信的声音同时响起，也间接回答了文信的问题。
　　洛炀从椅子上站起来，文信给他加油打气道：“加油！”
　　文信的经纪人坐在他旁边一直没说话，这会儿才开口：“你对竞争对手这么和颜悦色？”
　　“我是对我自己自信。”文信勾起嘴角，“一个非科班出身，没有签约公司没有系统训练的人有什么好忌惮的，何况他在我前一个试镜，还能对比衬托一下我，挺好。”
　　洛炀并不在意一个几乎没在他脑海里留下印象的人，从容不迫地进了试镜房间。
　　房间里坐着几个人，萧文玉也在。几人看到洛炀走进来，都是眼睛一亮，这副冷淡的样子简直是李不平本人。
　　导演看了看手中除了照片和个人信息外基本什么也没有的洛炀的履历，面不改色：“洛炀是吧？表演一下李不平刚开始摆摊的那一段。”
　　这一段李不平就是个积极向上讨生活的小伙子，是李不平的另一种状态，和洛炀如今冷淡的样子几乎是完全相反的状态。
　　萧文玉看了一眼导演，前几个人试镜都是抽签试镜，而此时导演却直接指定了洛炀的试镜片段。萧文玉微微皱起了眉，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这场戏洛炀来说完全不是问题，甚至还正正好。他这几天正好在和楼上曾经摆摊卖烧烤的叔叔学烤串，正好符合李不平并不娴熟的烤串技术。
　　洛炀把一张桌子当作烤炉，扬起笑容，眉眼弯起仿佛冰雪消融，很具有感染力。
　　手悬在桌子上空作出翻转肉串的动作，翻了一会儿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又赶紧从旁边抓了调料瓶洒在烤串上，动作却有点乱，像个不熟练的初学者。
　　“半手秘制肥牛，半手碳烤羊肉，微辣，多放孜然，好了！”虽然过程略微慌乱，但结局是完美装盘。洛炀露出灿烂的笑容。
　　很接地气也很有灵气。萧文玉露出笑容，他果然没有看错人。
　　作者有话要说：
　　著名文豪周树人曾经说过，适当卖惨有利于促进感情。
　　鲁迅：我没说过。
　　今天出门了，回来才发现存稿忘记定时发布了（爆哭
　　明天还是晚上九点更新，
　　——


第39章 
　　试镜结束后洛炀就回去了, 大概过几天剧组就会把试镜结果通知他。
　　洛炀并不是特别在意结果，他确实希望能和萧文玉搭戏，但他更希望剧组能选出最合适的演员, 毕竟都是他笔下的角色。
　　虽然不知道试镜结果, 洛炀这段时间却没有停止和楼上的赵叔学烤串, 甚至连摆摊要用的炉具、食材等都准备好了, 随时可以出摊，洛炀看了看日子，就今天吧。
　　夜幕降临, 和下班同时迎来高峰期的是各种各样的夜市小摊。A市前几年为了整治市容, 规整了一番违章摊位，但为了保障就业, 在每个居民聚居区都设立了夜市点, 最近的夜市点就在洛炀住的小区外的一公里。下午五点，洛炀就开着三轮车前往规划好的摆摊点。
　　夜市街前半段是卖各种衣服、杂货的，后半段是小吃街。洛炀到达夜市街的时候已经有不少摊主都到了, 正在布置自己的摊位, 虽然卖什么的都有，但在政府规划过一番后，还算整齐有序。
　　“哟！小伙子, 之前没见过啊，你是来帮爸爸摆摊的吧？”洛炀面容白净，混在这里格格不入，也格外讨阿姨们的喜欢, 旁边糖水摊的胖阿姨看到洛炀, 脸上堆着笑和洛炀打招呼道。
　　洛炀也回以和善的笑：“不是, 这是我自己的摊位。”
　　阿姨睁大了眼睛, 脸上写满了不信，摆了摆手：“不可能，你爸爸之前也在这条街上摆摊吧，说不定我见过。”
　　洛炀失笑：“姐，我这是大学生创业呢。”
　　“真的吗？”胖阿姨又惊又疑，“我们这条街呀也有不少大学生来摆摊的，但都在前面呢，还真没有在后面小吃街摆摊的。”毕竟卖衣服卖点小饰品可比卖吃的轻松和省事多了。
　　想到这是个能吃苦耐劳的小伙子，阿姨笑容更深了：“同学你大几啦？有没有女朋友啊？”
　　这也能遇上介绍对象的？洛炀动作一顿，又自然地继续收拾摊位：“姐我刚毕业。”
　　阿姨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想到一个刚从学校里出来的大学毕业生会来卖烤串，但她也没过多纠结，依旧笑着道：“是兼职吧？白天上班晚上还要来摆摊，一定很辛苦。”
　　洛炀悄悄观察阿姨的表情，面不改色，依旧笑得从容：“我白天不上班。”
　　“啊……”得到了出乎意料的答案，阿姨不自觉漏出了一个没有意义的音调，也没再打算给他介绍对象了，而是开始和他讲起人生道理：“同学啊，你现在还年轻，这摆摊啊虽然赚得也不少，但到底不太稳定，也很辛苦，姑娘们也不喜欢这种工作，对你将来啊不太好，好不容易大学毕业了，得先进公司积累积累经验，阿姨看你愿意来摆摊，肯定也是不怕吃苦的……”
　　虽然他们素未相识，阿姨却像是面对自家亲戚一样唠叨，洛炀听着，一边把肉串都摆好，生了火，一边听阿姨唠叨，面上没有一丝不耐烦。
　　或许是从来没有人这样唠叨过他，洛炀觉得阿姨这些没有什么意以的话听起来也挺有意思的。
　　阿姨还在苦口婆心：“总之啊你就听阿姨一句劝，未来还长，青春很短，不要在这烟火熏天下耗费了！”
　　洛炀将已经串好的食材都摆出来，依旧是笑眯眯地，将一串香肠放上烤架：“好，谢谢姐，我会好好考虑的。”
　　“哎，这孩子，这么乖。”胖阿姨小声嘟囔了一句，又道，“你叫我胖姨就行！只要你还在这摆摊，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我，我帮你！”
　　“谢谢胖姐。”香肠烤好了，洛炀笑眯眯地递给她，“今天第一串，给胖姐。”
　　就这么一会儿，洛炀和这条街上最热心也是待得最久的中年女人达成了良好的“亲戚”关系。
　　前半街已经有不少来逛街的市民了，后半街卖吃食的摊贩们也都开火开灶，努力将香味传出去，夜市街渐渐热闹起来。
　　洛炀的烧烤摊的名字叫作“大龙烧烤”，是一块很有历史的牌匾，从楼上赵叔手里继承来的，赵叔早年摆过烧烤摊，生意红火，靠着这摊位养家买房，后来不干了，别的行头都卖了，就剩这块牌匾留着纪念。
　　这次洛炀要和他学烤串，他不仅欣然传授自己的衣钵，还把这块沉寂多年的牌匾给了洛炀。
　　洛炀这相貌混在一众油腻的烤串大叔中显得格外引人注目，即便待了卫生口罩，那双露在外面的精致的眉眼依旧很吸引注意力，还有那双摆弄着竹签的骨节分明的双手，让人移不开视线。
　　第一批逛完街的小姑娘已经来到小吃街了，洛炀的摊位在小吃街比较靠后的地方，但这丝毫不影响他的生意，越来越多的年轻女孩注意到这个眉目格外清秀的烤串小哥，纷纷聚了过来，中间甚至还有几个年轻男生，洛炀一下子就忙起来了。
　　洛炀到底是聪明的，就连烤串也是天赋满点，虽然在火候把控上还比不上那些有十几年经验的老师傅，但胜在食材新鲜，加上赵叔传授的调料配方，烤出来的烧烤获得了顾客们的一致好评。
　　“啊好帅好帅。”一个女孩子偷偷拍了几张照片，和同伴小声讨论道，“虽然只露了半张脸，但这肯定是个超级帅哥！”
　　“手也好好看！”她的同伴面色难掩激动，也小声道，“刚刚听到他声音了，温温润润的，我爱了！”
　　“哇怎么有人烤串也这么帅呢！这撒调料的姿势，游刃有余，自信从容，潇洒，我爱了！”
　　“哈哈哈这已经帅到你词汇量突然丰富吗！”
　　“你觉不觉得他有点像之前很火的《星光少年》里的一个选手啊？”
　　“哎只露了个眼睛能看出啥啦，肯定是因为天下的帅哥都有相似之处才会觉得眼熟啦！”
　　“哈哈哈说得也是，再拍几张。”
　　“你们的东西好了。”洛炀注意到几个女孩的小声讨论，也没在意，眉眼微微弯起，将女孩们点的烧烤打包好递过去。
　　女孩被会心一击，脸色迅速爬上粉红，忙不迭地接过打包盒：“谢谢谢谢！”
　　洛炀忙活了两个小时，直到大部分逛街的女孩都回家了，才稍微闲一点。
　　“两串碳烤肥牛，一根烤肠，一串烤玉米，一串豆腐。”洛炀清点着顾客选好的食物，再次埋头投入工作中，又一个客人停在了摊位前，洛炀盯着火候头也没抬，“你好，选好了就放在旁边的篮子里就好。”
　　“你是……洛炀对吧？”略微粗犷的声音响起，是个中年男人。
　　洛炀抬起头，看到来人后愣了一下，又迅速垂下眼帘，没说话，或者应该说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他现在应该摆出怎样的情绪。
　　男人似乎讥笑了一声，拿过篮子挑选食材，眼里含着几分挑剔，嘴上也说道：“哎呀，你这食物不新鲜了呢，这肉好像不太行啊。”
　　洛炀仿佛听不到一样，脸上的情绪都没变一下，专心顾着烤架上的食物，烤好后将食物打包好递给在旁边等待的女孩，温和道：“您的东西好了，食材都是今早我亲自去挑选的，放心，谢谢光临。”
　　女孩接过食物，看了眼刚刚在挑刺的中年男人，又看了看洛炀，咬了咬唇，还是走了。
　　中年男人笑呵呵的，要不是刚刚说出口的挑剔，这就是个和善的中年男人：“是洛炀吧？这么多年不见，姨夫差点都认不出你来了。”
　　洛炀抿了抿唇，面色冷淡：“我没有姨夫。”
　　男人眉毛一竖：“哎怎么这么说话呢？虽然丽娟不在了，但我曾经也照顾你好几年呢！”
　　洛炀差点冷笑出声，无意和他过多争执，开始收拾东西准备提前收摊。
　　“怎么不烤了？姨夫不占你便宜，肯定给钱！”男人摆出一副长辈的姿态教训道，“哎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是没有耐心，不好好读书，只能来摆路边摊，出来摆路边摊还不摆正姿态，说也说不得，你好好跟我说几句，我还能叫朋友来照顾照顾你生意，客户是上帝，得罪上帝可没有好处……”
　　洛炀冷脸打断了男人的话：“这位……林先生，你是失忆了吗？”
　　林建强怒目瞪视着洛炀：“嘿！你怎么跟长辈说话的？”
　　洛炀眼里没有一丝波澜，将摊位迅速收拾好，冷声道：“今晚收摊了。”
　　林建强吃了一嘴的三轮车屁股灰尘，气急败坏，在原地大骂着小兔崽子不知好歹。
　　洛炀心里闷着一股子郁气，还好晚上的风足够凉爽，洛炀回到家时已经平静了不少。
　　林建国讽刺他的话其实根本没有对他造成任何影响，而洛炀气的是，小姨生病期间林建国像是本性暴露了一样，对小姨很不好，小姨去世了，他卷走他和小姨共同攒下的存款，丢下林之南走了，从此杳无音讯。
　　若林建国走的时候带走林之南，洛炀这么些年来都不会憎恶林建国。
　　洛炀深吸一口气，还好他争气。
　　他还要更加争气。洛炀打开电脑，像是把心里憋的气都发泄到键盘上一样，唇抿成一条直线，十指在键盘上翻飞，没有一丝卡顿，将一章的存稿完成了。
　　洛炀伸了个懒腰，气顺了，这会儿有些发懒，拿过一旁的手机，看到微信上有几个小红点。
　　最上面一条未读信息是傅君榆发来的，第二条是萧文玉，窄窄的聊天框里，能看到萧文玉发给他的最后一条欣喜，只是短短两个字“恭喜”。
　　洛炀瞬间坐直身子，忙不迭点开消息详情，果然，是他试镜通过了。
　　洛炀眉眼弯起，他果然很争气。
　　作者有话要说：


第40章 
　　剧组年后才开机, 而在此之前洛炀先去剧组拍了定妆照，准备在开机的时候用于宣传造势。
　　萧文玉也在剧组，洛炀拍完定妆照后来和他打招呼, 萧文玉突然提到：“洛炀, 你有没有考虑签公司？”
　　洛炀愣了一下, 他好像没有考虑这个问题。
　　萧文玉道：“你以后还想演戏吗？”
　　演戏就像是完全成为另一个人, 就像是短暂的拥有了不一样的人生，他不讨厌这种感觉，而且这样的体验能给予他很多创作灵感。洛炀点了点头：“如果有机会的话。”
　　“那你需要一个好的经纪公司和经纪人, 娱乐行业是一个很看重人脉资源的行业, 只靠你自己，或者只靠别人向剧组推荐, 是很难接到好的角色的。”
　　萧文玉是善意的提醒, 也说得在理，但比起演戏，洛炀还是更喜欢写作, 若签约成为艺人挤占了他的创作时间, 那就本末倒置了。
　　洛炀笑道：“谢谢萧老师，我会认真考虑的。”
　　“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给你介绍几个好的经纪公司, 当然，我也有工作室，如果你愿意来我的工作室我也很欢迎。”
　　萧文玉和洛炀严格说起来只是普通朋友关系，非亲非故, 能做到这样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洛炀答应了萧文玉会回去好好想想。
　　大洋彼岸, 傅君榆刚结束一个会议, 期待地打开手机, 未读消息列表里没有洛炀。
　　傅君榆瞬间失了再摆弄手机的兴致，刚想继续处理工作，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都是徐初发来的消息。
　　[徐初：榆哥！最新可靠消息，洛炀在考虑签公司了！]
　　[徐初：据说可能要签萧文玉的公司啊！哥！有没有什么想法！]
　　[徐初：小弟也给洛炀发了签约邀请，条件超丰厚，能让他纠结一段时间！]
　　傅君榆瞬间正襟危坐，洛炀要签公司？也是，洛炀回国又接了新戏，看样子是对演戏有兴趣的。
　　但是要签萧文玉的工作室？
　　这不行。
　　[傅君榆：想办法把他签下来。]
　　傅君榆想起洛炀的作者身份，又继续道。
　　[傅君榆：最好给他成立个人工作室，要给予他最大限度的工作自由。]
　　另一边的徐初看着傅君榆发来的消息，脸都给皱成一团，要是洛炀就是要签萧文玉工作室，难道他还能绑了洛炀让他签字不成？
　　而且傅君榆说的这个工作室一看就不赚钱，虽然他可能不太擅长做生意，可是能不能赚钱他还是能看出来的，这不仅不能赚钱，说不定还得贴钱。手机又响了一下，是傅君榆的新消息。
　　[傅君榆：之前的事我就不追究了。]
　　徐初瞬间如打了鸡血一样。
　　[徐初：放心吧榆哥！这件事交给我肯定没问题！]
　　虽然徐初这么说，傅君榆还是不太放心，将回国的时间又提前了。觉可以不睡，洛炀不可以丢。
　　徐初到底还是学聪明了一些，没有直接上来让洛炀签这个看起来就像资本家做慈善的合约，而是以菠萝娱乐发展分支的名义，向洛炀发出了诚挚的邀约。
　　洛炀看着不知道从哪搞到他联系方式的菠萝娱乐联系人发来的合约，怎么看怎么觉得这是一分捐赠协议。
　　洛炀留了个心眼，把合约发给他认识的律师，律师接收文件后过了一个小时才回复。
　　[梁律师：你是不是把慈善捐赠合同发错给我了？]
　　梁律师问的正好也是他想问的。
　　[洛炀：我去跟他们确认一下。]
　　洛炀转头去问菠萝娱乐的联系人。
　　[洛炀：你们是不是把慈善捐赠合同错发给我了？]
　　那边秒回。
　　[菠萝娱乐小徐：哈哈洛先生您真幽默。这是我们公司的发展计划，我们看中您的潜力，想要投资培养。]
　　[菠萝娱乐小徐：洛先生您放心，虽然说是发展分支计划，但工作室是完全独立的，您可以自己选择工作。］
　　似乎是连自己都觉得自己像做慈善的，那边不痛不痒地补充了几句。
　　［菠萝娱乐小徐：我们也是要求投资回报的，并且您要接戏也是要优先考虑我们公司投资的戏，怎么能算是做慈善呢？]
　　确实要求回报，但优先考虑不是强制要求，况且菠萝娱乐提供工作室场地和配备工作人员，要求的这点回报简直就像是收了个成本费外加手续费一样，不痛不痒。
　　律师那边也发来消息，说合同方面上没有坑，可以签，但若是有超出这份合同外的其他要求就要谨慎了。
　　洛炀的签约就这样定下来了，菠萝娱乐给洛炀安排了一个经纪人，叫作王高达，带出过几个一线。洛炀还想着这是不是太大材小用了，王高达说让他放宽心，他手下还有别的艺人。
　　洛炀年后进组，经纪人尊重他的意愿，没有给他安排工作。洛炀却也不闲着，摆摊烤串、看剧本、码字等等，过得挺充实。
　　洛炀面对兼职向来是十分具有敬业精神的，食材都是亲自挑选，需要串成串的都是亲手串到竹签上，完全是一个十分认真努力的烤串小哥。
　　下午四点，洛炀照例在串烤串，电话突然响起，洛炀洗了手拿过手机，来电显示是傅君榆。
　　洛炀愣了一下，他一个多星期没见到傅君榆了，虽然每天都会不咸不淡地聊几句，但到底比不上生动鲜活的人。洛炀承认，他这段时间确实有时不时想到傅君榆的。
　　再不接就要断了，洛炀赶紧滑过接听：“喂？”
　　“洛炀。”电话那头先是低低叫了一声洛炀的名字，语气里好像含着笑意，“有没有想我？”
　　这轻微的笑意透过听筒还是被洛炀捕捉到了，洛炀耳尖有点红，莫名有一种被戳破心思的羞窘，掩饰性地清了清嗓子：“没有。”
　　那边安静了一下，才传过来傅君榆有些委屈的声音：“那我想你了。”
　　傅君榆低沉磁性的声音贴着耳朵传过来，又是这样要命直白的句子，洛炀一下子有些手足无措起来，脱口而出：“那、那你就想吧。”非常直男了。
　　洛炀好像听到那边叹息了一声，然后才传来傅君榆的声音：“我在你家楼下。”
　　“啊？”洛炀愣了一下，赶紧跑到窗边，果然看到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站在楼下，洛炀挂了电话，跑着下楼。
　　过了一会儿，洛炀领着男人回家了。
　　“你和朋友约了烧烤？”傅君榆看着摆满桌子串着竹签的食物，有些迟疑道。
　　“不是，等会儿我要去摆摊。”洛炀神色自然，坐回桌子旁边继续把食物串到竹签上。
　　傅君榆真情实感地默了一会儿，想到洛炀在X国时还摆摊卖冰激凌，自我释然了。
　　他脱了大衣，露出里面的西装，也坐到洛炀旁边，看着洛炀将食物都串到竹签上，修长的手指配上灵活熟练的动作，善心悦目，傅君榆甚至觉得洛炀串好的食物都格外眉清目秀。
　　欣赏了一会儿，傅君榆也拿过一根竹签和一张豆腐片，比划了一会儿，犹豫着开口道：“这个要怎么弄？”
　　洛炀暂停手中的工作，朝傅君榆看去，傅氏集团总裁西装革履，一手竹签一手豆腐片，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面对什么大难题，对比太明显，画面有点喜感。
　　洛炀嘴角微微上翘，忍住了没有笑出声来，只是轻咳一声，给傅大总裁留了面子。
　　“这样。”　洛炀也拿了和傅君榆手里一样的东西，动作放慢示范起来，“要拿两根竹签，左边先串……”
　　洛炀像是在教小朋友一样，声音轻柔，添了几分温润。
　　傅君榆眉头轻皱，一边看着洛炀的示范一边手上动作起来，洛炀完美的串好了，停手看向傅君榆的成果。
　　也许是没把握好力度，豆腐片歪七八扭勉强攀在竹签上，但是和竹签接触的地方添了裂痕，看着很可能随时豆腐竹签两分离。
　　洛炀出现了一瞬间的呆滞，似乎没想到这么简单的工作都能失败。
　　“对不起，好像不太成功。”傅君榆声音低了几分。
　　洛炀回神，觉得傅君榆这样子竟然有些可怜巴巴的，赶紧安慰道：“没事，一片豆腐而已，明天切成条炒了吃。”
　　“那你能再教教我吗？”傅君榆抬眼看向洛炀，眼神深邃，语气认真。
　　洛炀心里一跳，赶紧垂眼看向别处：“你也不需要学这个……”
　　“但是我想帮你。”傅君榆抿了抿唇，“洛炀，你再教教我吧。”
　　傅君榆也拿捏着洛炀的性子，洛炀吃软不吃硬，撒娇最致命。虽然傅君榆这个撒娇非常难以察觉，洛炀还是妥协了：“那我再示范一次。”
　　傅君榆再次拿起同样的材料，脑袋往洛炀那儿又凑近了一些。
　　傅君榆的呼吸喷洒到洛炀的耳朵上，痒痒的，洛炀缩了缩肩膀：“你别离我这么近。”
　　傅君榆理直气壮：“近些才能看清。”
　　无法反驳的理由，洛炀只能忍了。
　　“那你仔细看好了。”
　　“嗯。”傅君榆从喉咙里应了一声。
　　傅君榆声带仿佛就在洛炀耳边震动，从耳朵震到了心里。
　　洛炀耳尖红了，内心谴责傅君榆，只是在教串烤串，真的有必要挨这么近吗？知不知道什么叫保持社交距离。
　　还好洛炀教学成果斐然，又示范了一次后傅君榆顺利出师。
　　“谢谢老师。”傅君榆将串好的豆腐片放到一边。
　　洛炀松了一口气：“不客气。”
　　“老师刚才要是能手把手地教我会学得更快。”傅君榆语气里含了几分遗憾。
　　洛炀无奈道：“你是幼儿园小朋友吗？幼儿园小朋友手工课的任务都还得自己做。”
　　傅君榆轻笑一声，没反驳：“老师说得对。”
　　穿竹签非常简单，傅君榆怎么可能学不会，但要是什么都会，又怎么和“老师”增进感情呢。
　　下午五点，食材都备好了，天色也渐渐暗下来，准备可以出摊了。
　　“你要不要先回去？”洛炀有些犹豫的开口。傅君榆来帮他的忙，现在时间到了就赶人走，好像不太好。
　　傅君榆挑了挑眉：“用完就赶走？你当我是工具吗？”
　　洛炀内心吐槽，这也没帮上什么忙啊，还耽误了他一点时间。
　　但洛炀是个有礼貌的文明人，客气又委婉：“但是我现在要去摆摊了，可能顾不上你。”
　　傅君榆面不改色：“那你至少得亲手给我烤一串作为报酬吧。”
　　洛炀脱口而出：“那你跟我去摆地摊。”
　　“好。”
　　“啊？”洛炀怀疑自己幻听了。
　　傅君榆却已经穿好外套，还回头看他，神色自然：“不是要出摊了？”
　　事已至此，他再推脱反而显得不坦荡，破罐子破摔道：“行吧，那你是要跟我一起去还是到那边了再来找我。”
　　“跟你一起。”
　　洛炀想到等会儿要坐的车，再看了看身姿挺拔的霸总，突然起了坏心眼，嘴角上翘：“好啊，欢迎。”
　　过了一会儿，一辆红色的二手旧三轮车从小区停车场驶出来，开车的是个年轻小伙，车的后面放着烤架、木炭、食材，还有一个高大的男人。
　　“傅总，您看我这座驾怎么样？”迎着风，洛炀提高了声音。
　　傅君榆坐在洛炀刚刚从家里带出来放在车后的小马扎上，从容道：“不错，颜色很时尚，还是敞篷的。”
　　虽然正值冬天，吹过来的风是冷的，洛炀情绪却莫名高涨，扬起笑容，短发随着风在飘：“那您坐好了，我要加速了。”
　　红色三轮车在夕阳下驰骋，男人开着车，车后载着他的生计和男人。是一幅朴实又不失浪漫的画面。
　　洛炀和往常一样把小摊收整好，隔壁的胖姨见洛炀今天领了个高大的小伙子过来，热情道：“洛洛啊，这是你朋友？”
　　洛炀顿了一下，又继续把串摆出来：“对的。”
　　胖姨笑得像朵花一样：“哟，真俊俏，小伙子，有没有女朋友？”
　　傅君榆勾起嘴角，笑道：“准备有了。”
　　“准备？”胖姨反应了一会儿，也不觉得可惜，笑道，“祝福你啊小伙子！有机会带来给我看看。”
　　傅君榆面不改色：“您已经见过了。”
　　“啊？”胖姨愣了一下。
　　洛炀听得心头一跳，赶紧打断了他们的谈话：“傅、傅君榆，过来帮我生一下火。”
　　傅君榆没有一点被使唤的感觉，几乎没犹豫，自然而然地走到烤架前，拿过生火工具。
　　洛炀刚刚只是下意识地把傅君榆叫过来，根本没想傅君榆真能帮他生火，毕竟傅大总裁是个连穿竹签都不会的人。
　　他刚想给傅君榆找个台阶下，自己来生火，却见烤架里已经冒烟了。
　　“怎么这个眼神？”傅君榆把生火工具收起来，失笑道，“觉得我不能做好？”
　　是这样觉得的。洛炀干咳一声，拿过几串食物，放到烤架上。
　　傅君榆见洛炀开始工作了，也拿了几串放到烤架上。
　　洛炀看了看他，眼里含着怀疑：“你会烤吗？”
　　傅君榆面不改色，嘴角微微上扬：“上学那会儿徐初经常拉着我参加各种社团活动。”别的不说，他烧烤技术还是不错的。
　　那肯定没少给别人烤过。洛炀撇了撇嘴，把手里烤好的串递给傅君榆。
　　“等一下。”傅君榆给手里的食物最后刷上一层酱料，然后递给洛炀，“尝尝看。”
　　傅君榆也接过洛炀递过来的烤串，毫无包袱的在满是烟火的街头吃起来。
　　“怎么样？”傅君榆看向洛炀，期待洛炀对他手艺的评价。
　　“还不错。”洛炀给予了肯定。
　　傅君榆笑道：“除了徐初，还没有人尝过我的手艺。”徐初还是把他刚烤好的抢走了才尝到的。
　　洛炀以为傅君榆肯定给很多人都烤过烧烤，结果竟然不是这样。
　　洛炀捏着竹签在指尖转了转，本想着刚刚答应了傅君榆给他烤几串，让傅君榆吃完就走的，现在竟然也不想开口了。
　　随便吧，说不定傅君榆等会儿被烟熏到了就想走了。
　　本来因为听说夜市街最近有个好看的烤串小哥，吸引了一批年轻女孩顾客，而专程为洛炀来的人发现不仅烤串小哥是名副其实的好看，今天还多了个新的打下手小哥。
　　虽然两个小哥都戴着口罩，依旧不能削减他们的帅气程度，甚至因为戴了口罩，还添了几分神秘，让人更好奇了。
　　洛炀早就见怪不怪，围在旁边的顾客们虽然总在若有似无地打量他，到都还算礼貌，没有对他造成影响。
　　至于那些拍照发到网上的，反正他戴了口罩，问题不大。
　　一个女生牵着男朋友路过这边，发觉男朋友突然不走了，她不太高兴道：“方绫？干嘛突然不走了？你不会是因为我拉你来这种地方逛街你不高兴了吧？”
　　“怎么会。”方绫看着烧烤摊前的傅君榆，脸上满是迷幻，所以，集团老总急匆匆地赶回国就为了来街头烤串？
　　·
　　洛炀照例在和往常同样的时间里收摊回家，傅君榆和他回到小区后也离开了。
　　如今已经一月中旬，再过一段时间就要过年了。
　　洛炀叹了一口气，去年刚放寒假没几天林之南就出车祸进了医院，他完全没有过年的心思，今年过年估计要自己过了。
　　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起，洛炀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王高达”，他愣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这是他的经纪人。
　　“王哥？”
　　“洛炀，你有没有看热搜。”
　　“热搜？”洛炀心里一紧，上热搜一般来说就没什么好事情，“怎么了吗？我看一下。”
　　“不算是坏事。”王高达迟疑了一会儿，又问道，“你最近，在忙什么？”
　　“唔……”洛炀拉长了声音，有些纠结，但还是老实交代，“大概算是，摆地摊吧。”
　　王高达沉默了一会儿，才艰难道：“你先看一下热搜吧。”
　　作者有话要说：


第41章 
　　洛炀打开那个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关注的手机应用, 热搜前排，洛炀看着那个话题#好帅的烤串小哥#，直觉王高达让他看的可能就是这个热搜。
　　[逛路边摊遇到一个超帅的烤串小哥！[图片]分享一下]
　　[虽然只有半张脸！但是真的好帅！]
　　[点开前我还想就半张脸能看出有多帅？点开后卧槽竟然能有这么帅！]
　　[感觉完全不输明星啊！小哥出道吧！]
　　[哈哈po主是不是A市人？夜市街是在市二中那边吧？就在我家楼下, 我那天去了拍了好多照片, 小哥不仅帅, 感觉气质也好好[一张长图]]
　　[吹过头了吧, 要是真帅还戴啥口罩，摘了口罩说不定能吓死人]
　　[这评论吹得我尴尬，就一个卖烤串的还能吹气质, 无语]
　　[戴口罩是因为人家是做餐饮的啊, 为了卫生这也能喷？]
　　[只有我一个人越看越觉得这小哥眼熟吗？很像一个消失了很久的小爱豆]
　　[对个暗号，养乐多？]
　　[！！！原来不是我一个人这么觉得, 而且我从评论里的图发现了, 这位小哥颧骨上也有一颗痣，位置一毛一样[图片]]
　　[真的哎！这是什么显微镜女孩！]
　　[非粉，也不关注节目。这夜市街在我家附近, 那天凌晨下楼吃夜宵, 刚好赶上小哥收摊，正好看到他摘口罩，真的惊鸿一瞥, 忍不住拍了照片，有点模糊，粉丝们可以鉴一下[图片]]
　　[卧槽槽槽槽！不是吧不是吧？？]
　　[惊！昔日人气选秀选手今日街头烤串？是道德的败坏还是人性的沦丧？！]
　　[不至于吧……娱乐圈这么残酷吗？没出道就要去摆路边摊？]
　　[真的是ly吗？我还纳闷怎么节目一结束他就没有动静了，之前“STARS踢人事件”他都没出来一下, 感情正忙着街头烤串？？]
　　[我曾经的小墙头已经这么糊了吗？哭了]
　　[嘶, 我曾经是看不惯他的, 现在他糊到……我都不忍心黑了]
　　[啧啧, ly果然除了长得好看一无是处，没出道就只能去摆路边摊，粉丝们睁睁眼吧，就这样的人有什么好粉的]
　　[卧槽卧槽！意思是我昨天吃过我曾经墙头亲手给我烤的串！早知道吃完的那根竹签就不扔了！收藏起来！]
　　[吃瓜路人表示震惊，不过觉得刚才评论里一堆说烤串小哥是丑才戴口罩的人现在脸疼不疼哈哈哈]
　　[啊啊啊啊有没有姐妹提供具体位置！明晚我马上出动！]
　　……
　　洛炀将评论翻了个大概，真情实感地陷入了沉默。
　　微信有了新消息，是王高达发来的。
　　[王高达：所以你真的去街头烤串了？]
　　洛炀慢吞吞地敲着字。
　　[洛炀：对，是我本人。]
　　虽然早有预料，此时还是十分震惊。
　　[王高达：为了啥？为了新戏？]
　　洛炀是个诚实的好孩子。
　　[洛炀：一半一半吧，主要是想兼职。]
　　王高达到底是个专业素养极高的经纪人，震惊过后开始给洛炀分析起来。
　　这相当于免费的热度，还有一层喜闻乐见的效果，不仅能让老粉回归，还能圈一波路人好感。
　　至于部分说洛炀一无是处只能摆路边摊的，过一段时间《俗人》剧照公布，自然会打脸。
　　[王高达：总体来说这是白送的热度，不用担心，等着剧组开机就可以了。]
　　话虽如此，洛炀想了想，还是登上了自己阳关三迭的帐号。这个帐号有近一百万粉丝，比洛炀的那个选秀人气选手帐号的粉丝还要多。
　　[阳关三迭V：职业不分贵贱，能靠自己自立都是值得尊敬的。]
　　洛炀没想太多，他只是不愿意某些人因为他而去看不起或者辱骂一个职业。
　　[阳关说得对。]
　　[支持阳关，不混饭圈，但是热搜前排的某些评论看得我满脸问号]
　　[没错，我不关注那些人怎么喷某些艺人，但是高高在上看不起某个职业就有点ex了]
　　[同意！不过阳关今天不考虑加更一下吗]
　　[求加更！完全看不够！]
　　[加更加更加更+10086]
　　评论走向最后莫名其妙地变成求加更了，洛炀干脆利落地合上电脑，他看不到。
　　经过热搜这么一趟，洛炀是不能再出摊了，人类天性就是看热闹，洛炀担心给夜市街的秩序带来困扰。
　　也准备要春节了，夜市街的摊主们都在准备回去过年，城市里渐渐冷清了下来，也正好停了他的烤串事业，专心码字和看剧本，准备年后进组。
　　倒还真应了昨天和傅君榆说的话，剩下的一点食材只能炒了吃了。
　　食材有点多，洛炀自己一天是吃不完的，正好唐樘和戴浩生约了他，洛炀干脆把他们都请上门，亲自给他们下厨。
　　“STARS”如今是国内人气数一数二的流量男团，唐樘身为全能ACE和队长，人气不用说，而戴浩生和唐樘的人气也几乎相当。
　　“有的粉丝烦死了，整天搞对立。”唐樘抱怨道，“我和戴戴的关系好着呢。”
　　洛炀挑了挑眉，笑道：“只有对立？”
　　唐樘有些迷惑，好像不太明白洛炀什么意思。戴浩生这时候才闷声道：“还有cp粉。”
　　“对哦！不过她们都是圈地自萌的，不怎么见，我一下子就没想起来。”说到这，唐樘有些惊奇地看向戴浩生，“戴戴你记忆力真好！”
　　戴浩生无言以对，又有些气闷，毫不客气地怼道：“以为谁都像你长脑子不用吗？”
　　“队里有你长脑子就够啦。”唐樘一点也没生气，笑嘻嘻地和戴浩生说道。洛炀看破不说破，笑而不语。
　　·
　　转眼到了春节。傅家大部分人都在A国，傅家父母虽然常年各玩各的，到了过年的时候还是得和整个家族的人聚在一起。
　　和傅家一大家族的人不同，洛炀唯一的亲人还躺在医院里，洛炀一大早做了两人份的饭菜带去医院。
　　过年了，城市里人少了很多，住院部能出院的病人也都赶着出院了，医院里静了许多。
　　林之南还是老样子，洛炀准备的两人份晚餐还是用不上了。
　　这是意料之中的，洛炀也谈不上有多失望，只是微微叹了一口气，把保温桶里的食物都摆出来。
　　手机震动了一下，洛炀在床边坐下，滑开手机，是傅君榆发来的消息。
　　[傅君榆：[图片]烧烤。]
　　傅君榆那边天还是亮的，图片里拍到了湖水、草地、烧烤架和一群人，里面还有几个笑容活泼的孩子，看样子是家族聚会。
　　傅家这么接地气的吗？洛炀惊讶了一下，也对着摆满小桌的晚餐拍了一张照。
　　[洛炀：[图片]晚餐]
　　傅君榆很敏锐地指出来：
　　[两人份的？]
　　洛炀撇了撇嘴。
　　[我吃得多。]
　　傅君榆又不是没和洛炀一起吃过饭，自然是了解他的食量的，但他也没点破，只是回复道：
　　[有没有我的份？]
　　[洛炀：你不是在吃烤肉？]
　　[洛炀：你现在能回来我就给你留]这条消息后面还跟了个猫咪吐舌头的表情包。
　　傅君榆看着那只猫咪不禁失笑，回复道：
　　[好，那你给我留着。]
　　洛炀只当傅君榆在开玩笑，没放在心上，只是和傅君榆闲聊瞎扯一番后心情好了很多，嘴角微微上翘。
　　两人份的食物他确实吃不完，还有剩，他把小桌子收拾好，拿过热水瓶准备去外面接点开水洗一下餐具。
　　开水房在走廊的尽头，要路过中廊的护士值班台。正是除夕夜，又已经十点多了，值班台处除了护士竟然还有一个男人在那。
　　洛炀没在意，视若无睹地往开水房去，不料那个男人竟然突然叫住了他：“是洛炀吧！”
　　紧接着是护士严肃地提醒：“先生，这里是医院，请您小声一点。”
　　“洛炀！”男人完全无视忽视的提醒，提高了声音往洛炀的方向走过来。
　　洛炀提着保温壶的手紧了紧，转身面对男人，面沉如水看向他。
　　“洛……”
　　林建强刚发出一个音节，就被洛炀打断了，他压低了声音道：“你不适合在这里说话。”
　　林建强愣了一下，却见洛炀没再搭理他，而是转身离开，他眉毛一竖，眼里冒火，跟上了。
　　洛炀走进消防通道，等林建强进来后便关上了厚重的消防门，互相隔绝了里外的声音，面无表情地看着林建强。
　　林建强对洛炀这副样子心生不满，想到自己来的目的，勉强忍下了。
　　“炀炀啊，有些日子不见了，怎么不去夜市了？你们年轻人就是吃不得苦，肯定是觉得摆路边摊不体面，但是这份工作虽然辛苦了一些，赚的还是不少的啊……”
　　洛炀眉头轻皱，毫不客气地打断他：“林先生，您到底有什么事？”
　　林建强面色不悦，提高了声音：“年轻人得多有点耐心！”
　　洛炀忍住翻白眼地冲动，转身准备离开。
　　“洛炀！之南在这里吧！”
　　林建强果然找到了能让洛炀回头的关键点。
　　洛炀提着保温瓶的指尖泛白，咬了咬牙，转身重新面对林建强，面色已经恢复了平静。
　　“您要看望他吗？”
　　林建强踌躇了一下，面色犹豫了片刻，又恢复了平常：“你不在的时候我已经看过他了。洛炀，之南怎么了？怎么我还在的时候他还是个活蹦乱跳的小伙子，现在就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了？”
　　林建强越说声音越高，最后竟然有些咄咄逼人。
　　洛炀眼神沉了几分，他很想质问林建强，他现在究竟站在什么立场说这些话，林之南的父亲？那抛下林之南离开的时候怎么不见他这样担忧。
　　洛炀眼里含了几分讥讽：“您真的这么担忧之南？那我想接下来您一定会每天来照顾之南，他一定也很高兴您能每天来看望他。”
　　林建强不满洛炀的语气，却找不出话语来反驳，语塞了片刻后道：“炀炀，姨夫也很想每天来照顾之南，但是最近姨夫的生意出了一点差错，家里运转不开，根本抽不出时间，你是他哥哥，照顾他是应该的。”
　　林建强的愧疚心虚只维持了不到一分钟，话语又转回了自己来的真正目的：“炀炀，你能不能借给姨夫一点钱，帮姨夫度过这个难关。”
　　洛炀早就猜到林建强这一趟心思不纯，嗤笑道：“我只是个摆路边摊的，没有钱。”
　　“洛炀，你妈妈死的那几年你可都是住我们家，吃我们的用我们的，还供你上学，你忘恩负义？况且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根本不是什么摆摊的，你是个明星，明星赚的钱比我们多多了！”
　　洛炀攥紧了拳头：“林先生，您是失忆了吗？要不要我提醒您当年是怎么卷走小姨的遗产，丢下了您的亲儿子的？”
　　“什么遗产不遗产的，那叫我和丽娟的共同财产！况且我确实养了你几年！”林建强理直气壮，避而不谈丢下亲儿子的事实。
　　洛炀深吸一口气，咬牙道：“你要多少？”
　　林建强露出满口黄牙：“三十万，不多吧？你们明星露个脸拍个照就能赚回来了！”
　　洛炀已经恢复平静，面无表情道：“四万。”
　　林建强拔高了音调：“打发叫花子呢！你小心我找记者曝光你，你以后一分也赚不到！”
　　“您也说过我成不了大事，我只是个摆路边摊的，您随意。”洛炀冷声道，既然林建强不接受，他也懒得再和林建强纠缠，准备离开。
　　“行！四万就四万！”林建强气急败坏想要扯住洛炀，被洛炀一把躲过了。
　　“银行账号给我。”洛炀拿出手机，当着林建强的面把钱转过去，“林先生可以离开了。”
　　林建强又骂骂咧咧了几句，毫不留恋地离开了。
　　洛炀继续刚才没完成的事，到开水房灌满保温瓶，回到林之南的房间。
　　林之南表情和他刚才离开的样子一样，没什么变化，也根本不知道刚才有谁来过。
　　洛炀心里叹了口气。他在小姨家待了四年，从小学六年级到刚上高中，义务教育不用学费，高一的学费是他用投稿杂志赚到的钱交的。算一年一万还给林建强，已经是便宜他了。
　　小姨和母亲没有血缘关系，只是在福利院互相认的姐妹。小姨待他好，但林建强却处处看他不顺眼。
　　小姨去世后，林建强带走了和小姨一起攒下的准备买房的钱和所有存款，丢下林之南跑了。
　　那时他们住的房子是租的，他才上高中，林之南也才准备小学毕业。而房租下个月就到期了。
　　洛炀今天把钱转给林建强，算是把那几年的花费还给他。他可以断得干净，林之南却不行。
　　洛炀没有立场对林建强做出报复或是其他，只能等林之南醒来后自己下决断。
　　洛炀给林之南掖了掖被子，拎起还装有一些饭菜的保温桶回家了。
　　除夕夜，又已近十一点，路上行人无几。天上又开始细细扬扬地飘着雪花，在路灯昏黄的光线下像是在表演的白色小精灵。
　　小区里空了一半，能听到不知道哪家传出来的春晚节目喜庆的声音。
　　楼道感应灯前几天坏了还没有人来修，洛炀想着这是要从楼道一路黑到家里了。
　　洛炀的家在三楼，刚走到楼层，还没走到家门口，就闻到一股烟草味，黑暗间还有一点猩红的火光在跳动。
　　他留在城里过年的邻居里没有抽烟的。洛炀心头一跳，喊了一声：“谁！”
　　“来蹭饭的。”
　　那人充满磁性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是洛炀很熟悉的声音，熟悉到在这黑暗冷寂的冬夜里竟然添了几分温暖。
　　洛炀鼻子发酸，压得嗓子也有点哽，他哑着声，声音里竟然透出几分委屈，说道：“傅君榆，你能不能不抽烟了？”


第42章 
　　傅君榆听出了洛炀声音里藏着的一丝哭腔, 手一抖，慌忙把烟掐灭：“不抽了不抽了，对不起, 以后我都不抽烟了。”
　　洛炀有点不好意思了, 吸了吸鼻子, 脸颊微红, 低着头找钥匙：“你不是在A国吗？怎么来了？”
　　“拍了张照我就赶回来了。”傅君榆解释了一句，转而道，“怎么不回我消息？这么晚不在家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门打开了, 傅君榆跟在洛炀身后进去, 洛炀拿出手机，才发现傅君榆半个小时前就问他他去哪了。
　　“在回来的路上, 没注意看手机。”
　　傅君榆看向那个不锈钢保温桶, 认真道：“给我留一份饭菜了吗？”
　　洛炀有些心虚：“我以为你只是跟我开玩笑的。”
　　“意思是没有我的份了？”
　　洛炀竟然从傅君榆声音里听出了几分委屈，他赶紧道：“有的有的。”
　　话音落下又有点后悔，都是他的剩菜, 怎么好拿出来给傅君榆。
　　“我给你再做一份吧。”洛炀不等傅君榆回话就拎着保温桶进了厨房, 只是刚打开厨房的灯傅君榆就跟了进来。
　　傅君榆理直气壮：“年夜饭当然要一起做。”
　　“都十一点了还年夜饭……”洛炀小声道，却也没反驳傅君榆，像是被“年夜饭”取悦了一样, 嘴角上翘。
　　半小时后，几盘简单的小菜端上桌，洛炀把电视打开了，电视里正在播放春节联欢晚会, 大红大绿的色彩, 看着格外喜庆。
　　傅君榆在洛炀对面坐下, 洛炀几个小时前在医院里吃过了, 这会儿依旧拿起筷子。
　　朴素的陶瓷餐具和木筷，家常小炒，很普通的生活场景，但配上坐在对面的男人就成了一幅赏心悦目的画面。
　　洛炀有点恍惚，仿佛刚刚在医院里发生的不愉快是他的幻想一样，眼前这样的温馨才是真实的。
　　傅君榆发现了洛炀弯起的眉眼，不禁笑道：“这么高兴？”
　　“还行。”洛炀嘴角也上翘着，夹起一块傅君榆做的炒肉送入嘴里。
　　吃完饭后将近十二点，新年的钟声即将敲响，电视里的春晚也到了最后的节目。
　　“想不想放烟花？”傅君榆突然道。
　　A市过年期间不禁烟花，每年的除夕夜可以说是一年一度的烟火大会。
　　“不了吧，像个小孩子一样……”洛炀话还没说完，就被大衣罩住了头。
　　“穿上。”傅君榆穿好衣服了，拿过两条围巾，一条自己系好，一条拿在手上，看着洛炀。
　　洛炀只好乖乖地穿好衣服，接过围巾系好。
　　“还没买烟花呢。”洛炀一边下楼梯一边道。
　　傅君榆领着洛炀到停车位，打开后备箱。
　　后备箱满是各种各样的烟花，洛炀微微睁大了眼睛：“怎么买了这么多。”
　　“怕你玩不够。”傅君榆笑道，把烟花往外搬，“快点，不然要赶不上十二点了。”
　　他们一人拎着两大袋烟花跑到社区指定的烟花燃放处，准备十二点，这儿已经等了不少居民，守着带来的烟花和鞭炮，等着时间一到就点燃，还有很多小孩在兴冲冲地放着地上的小烟花。
　　两人占据了一处比较偏的空地，他们是跑过来的，洛炀轻喘着气把手里的烟花放在地上，嘀咕道：“都是小朋友。”
　　傅君榆把烟花都摆出来，听到洛炀的小声嘀咕失笑：“看那边。”
　　洛炀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是一对年轻小情侣，小姑娘抱着男朋友的手臂，正兴冲冲地说着什么。
　　洛炀撇了撇嘴：“那人家也是一男一女一对小情侣啊，我们两个大男人有什么好放烟花的。”
　　洛炀平日里不会这样处处怼人，也许是曾经企盼太久的活动突然到来，而他已经长大，不再是那个放烟花会兴奋到活蹦乱跳的小孩子了。
　　“洛炀！”
　　洛炀停止胡思乱想看向傅君榆，只见傅君榆用打火机点燃了烟花引线，引线越来越短，消失不见。
　　十二点的钟声响起，第一颗烟花从地上冲入云霄，在天上炸开绚丽的图案。
　　洛炀清澈的双眼里是绚烂的倒影，水光波澜，像是盛满了星星。
　　傅君榆和洛炀并肩站着，注意力不在烟花，眼里全是洛炀。
　　洛炀突然转过头来看傅君榆，猝不及防被傅君榆眼里的灼热烫了一下。
　　但只是一瞬间的事，洛炀眉眼又微微弯起，胳膊勾过傅君榆的脖子往自己的方向带了一下，将唇印到傅君榆唇上。
　　突如其来的吻，傅君榆愣了一下，没想到的是洛炀也怔了一下，好像意识到自己冲动了。
　　洛炀面色羞红，正想离开，结束这个浅尝辄止的吻，却被傅君榆按住了后脑勺，撬开牙关，舌尖相抵。
　　震天响的烟花，震得洛炀心跳都越来越快。
　　五彩斑斓的烟花在墨色天空炸开，为这一幕打造了最漂亮华丽的背景。
　　·
　　大年初五，《我不是俗人》正式开机。
　　电影主要选择了原作第一卷 的内容，分为三部分，看似分割，实则每个部分紧密联系，过度流畅自然。 
　　洛炀是第一部 分的主要人物，大学毕业就到街头摆摊烤串的隐藏城市奇人李不平。都市异能者往往称自己为奇人。 
　　洛炀刚到酒店放好行李，就被叫着去参加剧本围读会了。萧文玉和导演等重要主创早就围读过好几次，而洛炀等人今天才开始第一次围读。
　　“剧本都看过了吧？”导演坐在主位，旁边是萧文玉，“大家有什么就说什么，畅所欲言。”
　　“导演，我觉得这个场景的情感不太符合李不平的性格。”自己笔下的人物都是自己的孩子，作为亲妈洛炀毫不犹豫地第一个发言：
　　“李不平虽然是个隐藏的城市奇人，名校毕业后也确实有些因为自己的奇人身份束缚而郁郁不平过，但他本质是个冷静的人，绝不会有这样疯狂的表现，应该删改。”
　　导演看向编剧：“李编，你觉得呢？”
　　“我认为李不平需要这样一个爆发点，他从名牌大学毕业却只能去摆路边摊，而他今天又见到去了世界五百强的同学，心中不平，他从小到大处处受压抑，一般人压抑久了势必会爆发。”
　　编剧推了推眼镜：“况且，这样一个爆发戏演好了你的演戏生涯也会有口碑，你觉得应该删改吗？”
　　洛炀听到一旁传来一声轻笑，他朝声音来源看去，是上次在试镜会遇到的文信，也在《俗人》第一部 分参演了一个配角。 
　　洛炀没有理会他，将视线收回来，和编剧说道：“您怎么知道李不平一定是不愿意接受街头烤串呢？况且，李不平不是一般人。”
　　作为亲妈，洛炀心里想说的话太多了，但他顾虑着这里的人的身份，还是点到即止了。
　　编剧愣了一下，还是不愿退让，反而问道：“洛炀，你看过原作吗？”
　　这话可问对人了。
　　竟然有人问他认不认得自己的孩子。洛炀深呼吸平复一下心情，避免语气太冲，炮语连珠再度开口，虽然已经时隔几年，依旧流畅地将李不平的生平、性格、经历等等一道说出来。
　　“没有人比我更懂李不平。”
　　洛炀一口气说完，神清气爽，最后丢下会心一击：“这本书的名字叫作《我不是俗人》，不仅指的能力，更指的精神。”
　　编剧还没反应过来，导演倒是先拍掌叫好：“我觉得小洛说得有道理！小洛，你这么了解原作，那你对管铎这个角色有什么理解，说说看。”
　　管铎谐音“管多”，人如其名，管得多，是这部剧的主角。
　　萧文玉也看向洛炀，眼中也含有期待之意。
　　所有人都看过来了，洛炀刚才虽然对李不平这个角色了解得很细致，但毕竟是他要演的角色，了解得多也不奇怪，现在换成别的角色，他还能讲得这么面面俱到吗？
　　洛炀也不怯场，几乎没想就开口了，从管铎的经历出发，分析管铎的性格和行为举止，口若悬河，一点也枯燥，语言幽默，不像分析人物，倒是像在讲故事。
　　剧本围读会一下子突然变成了洛炀故事会。
　　“你分析得很有道理。”洛炀话音落下，萧文玉若有所思，摸着下巴道，“给了我很多演绎上的灵感，谢谢。”
　　洛炀高兴道：“应该的。”不仅是因为萧文玉夸他而高兴，更是因为这是自己亲儿子的饰演者，能让萧文玉的饰演更贴近原作，最高兴的当然是原作者。
　　导演这会儿也回过味来了，笑呵呵地拍了拍洛炀的肩膀：“不错不错，给我拓宽了思路。讲故事的水平也很强，分析人物也能跌宕起伏的，将来就算不当演员了，去写故事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洛炀笑眯眯地应下了导演的夸奖。
　　围读会结束，第二天正式迎来开机仪式，剧组演员合照也发到了网上。
　　[《我不是俗人》电影V：由@萧文玉主演，@任肃执导，@一堆人参演的电影《我不是俗人》今天正式开机啦~先透露一张大合照[图片]]
　　[恭喜开机！期待陌上人如玉@萧文玉新电影！]
　　[任导执导哎！任导+萧影帝，质量保障！期待！]
　　[书粉先放下第一块大石头，希望这次萧文玉和任导的水平能保持，不要翻车不要翻车不要翻车！]
　　[是阳关三迭的改编剧啊！！任导一定要给力！不要魔改求求了！]
　　[趁机表白阳关大大！新书太好看了每天看不够！]
　　[哇@列表里有谁？？洛炀？？@错了吧他不是去摆路边摊了吗？]
　　[我也以为是不是什么同名同姓的人，点进去一看好吧@的就是洛炀，我猜是不是@错了，点开合照还真的就是洛炀本人]
　　[他被曝摆路边摊好像也就不到半个月前的事吧？现在就参演任导电影了？这世道会不会变太快？]
　　[惊！昔日街头烤串小哥，今日大导电影配角，这其中究竟有何不为人知的秘密，让我们走进《我不是俗人》一窥究竟]
　　[之前嘲讽洛炀沦落至此的人呢，哈哈哈打脸疼不疼]
　　[倒也没想到能这样子打脸，有点爽呢]
　　[不是吧？是任肃导演，萧文玉主演的电影，是电影不是什么野鸡网剧，他凭什么进组的？？]
　　[任导出品质量肯定有保障啊，选角肯定有他的道理，质疑任导的你怎么不亲自去拍？]
　　[就怕这次任导翻车哦嘻嘻嘻]
　　[洛炀是谁啊不认识]
　　[不认识没关系，从现在开始认识！最帅烤串小哥！能烤串能唱跳能演大导电影，入股不亏嗷！]
　　作者有话要说：
　　小傅：相信我，没有人比我更懂洛炀。
　　——


第43章 
　　任肃虽然名字比较严肃, 却是个实打实的5G冲浪选手，更何况这是关于自己的戏的热搜。
　　“小洛啊，你之前去摆摊卖串了？”任肃看着网友们发的洛炀在夜市烤串的图片, 啧啧有声, 好小子, 烟尘燎脸都能是帅的。
　　洛炀愣了一下：“导演您怎么知道的？”
　　“看看。”任肃把手机递给洛炀。
　　洛炀接过手机, 入目就是自己拿着两把烤串的照片。洛炀看到网友们的评论，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
　　洛炀摇了摇头笑道：“评论还挺可爱的。”
　　任肃也跟着摇头晃脑：“是啊, 夸的时候当然可爱, 骂人的时候恨不得把他们都抓了扭送给警察。”
　　是这个理没错，洛炀深有体会, 所以他早就养成了不看任何评论的习惯。
　　任肃也不在此时过多纠结, 换回严肃的面孔：“等会儿是你第一场戏，都准备好了吧？”
　　洛炀在《俗人》的第一场戏，就是李不平第一次出去摆路边摊, 场景在晚上, 热闹的夜市街。
　　这也是李不平和主角管铎的第一次见面，社畜管铎下班后到夜市街找吃的，光顾了李不平的摊位。
　　“第二场第一幕, Action！”
　　随着打板声响起，群众演员们纷纷动起来，布置好的夜市街仿佛一瞬间注入了生气。
　　烤串洛炀已经熟悉了，毕竟是他的兼职之一, 不过现在他要表现出不那么熟悉的状态。
　　洛炀一开始没把握好度, 被导演叫停了好几次后, 才找到了点继续拍下去。
　　“老板, 这个一串多少钱？”社畜的每一分钱都是精打细算的，就算光顾的是路边摊也要因为不标价而先谨慎的问价钱。
　　李不平正专心致志地对付手上的烤串，他现在还没掌握好火候，生怕一个疏忽就给人烤坏了，听到管铎的问话后抬了一眼：“四块钱一串。”
　　真的就是抬了一眼，又继续盯着手中的串了。
　　管铎好脾气地摇了摇头，算了算了，路边摊还要什么服务。他挑了几串放进篮子里，把篮子放到李不平旁边。
　　“小哥你还挺年轻嘛，大学毕业没？”管铎既然有多管闲事的爱好，那必定是个自来熟，和谁都能聊上几句。
　　即便是眼前这个专心应对烤串，专心到分不出一丝眼神给别人的烤串小哥。
　　“卡！”任肃喊了卡后盯了几遍回放，确认没问题后才让过了。
　　这一条过了意味着今天的工作结束了。任肃恢复了休息时的状态，乐呵呵道：“想吃烧烤的现在可以上了！”
　　剧组买了不少食材，就怕NG次数太多道具不够用，现在还剩了很多。
　　片场一下子变成露天烧烤场，剧组大多是年轻人，气氛一下子热闹起来。
　　“哇洛炀你手艺真好！”有人吃到了洛炀亲手烤的，连连夸赞。
　　“哈哈那可不，论烤串，我们洛洛是专业的！小吃街专业认证！”
　　剧组工作人员又拿热搜的事情打趣他了，洛炀无奈地笑了笑，尽职尽责地守在烤架前。
　　结束夜晚烧烤局时已经十点多了，片场都已经收拾干净，剧组人员都各回住处。
　　洛炀刚洗完澡出来，擦着头发看手机消息。
　　最新消息是傅君榆发来的，问他在干什么。
　　洛炀随手回道：
　　[刚从片场回来，刚洗完澡。]
　　再下面一条是导演十分钟前发给他的消息，叫他到房间来讨论一下剧本。
　　洛炀也没多想，换了身衣刚准备过去，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傅君榆：辛苦了，今晚好好休息，我过几天去看你。]
　　傅君榆要来？洛炀摩挲了一下手机边缘，想了一会儿，正想劝傅君榆不用过来，导演又发了一条消息问洛炀怎么还不来。洛炀只好赶紧回复傅君榆：
　　[洛炀：等会儿再说，我先去找导演讨论一下剧本。]
　　另一边，傅君榆看着洛炀发来的消息皱了皱眉，这么晚了去导演房间讨论剧本？
　　［傅君榆：不能明天再去吗？］
　　等了一会儿，没等到洛炀的回复，傅君榆手指在红木办公桌上敲了敲，然后给洛炀打了个电话。
　　没人接。
　　傅君榆不死心，又打了一个电话。
　　洛炀此时已经拿着剧本敲开了导演的房门。
　　任肃亲自开门，见终于来了，笑道：“终于来了啊？”
　　“不好意思任导，刚刚在洗澡没看见。”洛炀解释了一句，朝里头看去，房间里还有一个人，是编剧老师。
　　“进来吧。”任肃没有在意，笑呵呵地请他进来，关上了门。
　　李编剧正皱着眉头看剧本，见有人坐下了，才分出一点注意力抬头，看到洛炀后他眉间的褶皱更深了，不解地看向导演。
　　任肃依旧是笑眯眯的：“我觉得找小洛来对你一定有帮助。”
　　编剧推了推眼镜，正色道：“洛炀虽然对《我不是俗人》剧情比较了解，可是梳理故事还是需要交给专业的人来做的。”这话可以说是毫不留情面。
　　确实，娱乐圈阶级分化严重，知名编剧又怎么需要给一个小透明留面子呢。何况李编剧也没有羞辱他，只是站在专业角度上的傲气罢了。
　　洛炀完全能理解，不生气。
　　导演笑容又深了一些：“哎，话是这么说，你又怎么知道人家小洛不专业呢？”
　　洛炀闻言愣了一下，导演这是什么意思？
　　李编剧直言问道：“洛炀也是编剧吗？”
　　任肃：“是不是编剧我不知道，但是工作实质都是讲故事。”
　　“洛炀，你对这一段人物互动怎么看？”李编剧依旧是眉头紧锁，但还是恪守专业本分，指着剧本上划了红线的地方给洛炀看。
　　洛炀接过剧本，这一段是男主角管铎和一个女孩的互动，这个女孩是新加的角色，原作没有，本意是为了迎合市场。
　　但编剧和导演被洛炀今天一句“不是俗人更指的精神上的不俗”给点醒，现在针对管铎在这段互动中要怎样表现陷入了纠结。
　　洛炀摸着下巴思索了片刻：“管铎是个老好人，既然安排了这个情节，那他肯定不会不管这个小姑娘，管铎小时候住的地方有个邻居妹妹，这个妹妹最后意外去世了……
　　所以管铎对这个小姑娘只能有同情和怀念，不可能有超出此以外的感情。”
　　编剧听着洛炀的分析时不时点点头，突然发现了什么不对的地方，皱着眉道：“管铎小时候住的地方有个邻居妹妹？”
　　他身为阳关三迭的书粉，又是《俗人》编剧，早就把原作整本书翻来覆去看了不知道多少遍，他怎么不知道有这段剧情？
　　洛炀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这是他的人物设定，但是他正文好像没写到。
　　洛炀正想着说是他记错了，抬眼对上李编剧灼灼的视线，让他的声音卡壳了一瞬。
　　“但是你说的这段剧情确实很符合管铎的性格组成。”李编剧皱着眉，拿出手机，“这段在哪里，我再看看原作。”
　　“找不到这一段……”洛炀刚想说自己记错了，导演就来救场了。
　　“原作这么长，一时半会儿哪里找得到，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是赶紧把剧本敲定下来。”
　　三人在房间里激烈又友好地讨论了一番，近一点，他们才结束讨论。
　　李编剧已经兴高采烈地抱着剧本回房间了，看样子今晚可能会通宵。
　　任肃：“今晚辛苦了。”
　　“应该的。”洛炀已经走到门口了，还是没忍住问道，“任导，您今晚说我也是专业的，是什么意思？”
　　“小洛这么机灵，你肯定知道我什么意思了。”任肃摸了摸鼻子，“实在不好意思，今天我和李编讨论剧本陷入了僵局，我就想着让原作者也来参与，能给我们打通思路，所以就把你叫来了。”
　　“你放心，到时候酬劳肯定给你两份！”
　　“不用不用，能亲手参与改动我的故事是我的荣幸。”洛炀赶紧推拒，摸了摸后脑勺，又有点腼腆道，“您是怎么知道我是原作者的。”
　　“老陆告诉我的，他也是说漏了嘴。”任肃有点不好意思道，“放心，除了我和他没有别人在场。”
　　洛炀很快猜到这个“老陆”是万陆影业的老总，《俗人》是他亲自签卖版权的，和陆总有过一面之缘。
　　“没事。”洛炀摇了摇头，眼里泛着亮光道，“那之后如果有剧本上的问题可以随时随地喊我，不用钱的！”
　　“哈哈放心吧！”两方皆大欢喜，今晚的讨论圆满结束。
　　洛炀按捺着欣喜的心情走回房间，回到房间关上门就忍不住扑到床上滚了滚，腰部被什么东西膈了一下，洛炀把拿东西拿出来，是他出去之前随手扔在床上的手机。
　　洛炀刚打开手机，就被跳出屏幕的一连串未接电话提醒吓了一跳，最近一条未接电话是五分钟前，全是傅君榆打来的。
　　洛炀惊了一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赶紧回拨了过去。
　　洛炀捧着手机等了好一会儿都没人接，洛炀微微蹙起眉，在电话准备被挂断的前几秒，电话终于被接起了。
　　对面的人没说话，洛炀只听到了轻轻的呼吸声。
　　“傅君榆？”洛炀叫了一声。
　　对面静了几秒，才传来一声从鼻腔里发出来的：“嗯。”
　　“怎么了？突然给我打那么多电话？”
　　傅君榆听着那头传来的无辜的声音，差点气得背过去。他深吸一口气：“你看微信消息了吗？”
　　“没，我跟你说我过去讨论剧本就没看手机了。”
　　所以他在这里是白白担心这么久，还差点买票连夜过去了。
　　傅君榆气到无奈，靠在椅背上，认真道：“洛炀，以后这么晚了，不管是谁叫你过去，你都留个心眼，不要手机都不带就傻乎乎地跑过去了，娱乐圈水很深。”
　　洛炀意识到傅君榆的意思，也反应过来好像这样子确实有点草率了，也难怪傅君榆这么担心。
　　“任导没那个意思，房间里也不止他一个人，放心。”洛炀安抚道，“我以后会注意的，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洛炀的道歉透过电话听筒传过来，听着有些软软的，傅君榆心都酥麻了一下，他还真的拿洛炀没有一点办法。
　　他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低声道：“我过几天去看你。”
　　洛炀愣了一下，想起来他之前是想劝傅君榆不要来的，傅君榆工作忙，特意跑到H市来没必要。
　　但这会儿却不知道怎么开口再叫傅君榆别来了。
　　洛炀妥协：“好吧，你来吧，来之前和我说一声。”
　　·
　　《俗人》的拍摄依旧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中，洛炀也正式成为了剧本讨论团的固定成员，没有戏或者有时候刚拍完戏总被任肃拉去小房间讨论剧本。
　　洛炀自然是开心的，能参与自己故事的改编，就相当于亲手给自己的孩子打扮。
　　虽然不能完全决定将孩子打扮成怎样，总不至于孩子出来后连亲妈都不认识。
　　李编剧和洛炀的情谊也飞速升温，虽然一开始他是不乐意洛炀对除了李不平之外的角色发表太多意见的。
　　但和洛炀共同讨论几次剧本后，他已经对洛炀毫无芥蒂，甚至产生了佩服。两人竟然产生出惺惺相惜的情谊。
　　同样的，剧组人员也对洛炀总是和导演还有编剧混在一起的现象有目共睹。
　　毕竟是亲自推荐的人，萧文玉还特意找洛炀问过，洛炀十分诚实，说是在讨论剧本。
　　萧文玉并没有多疑，一是任肃和李编剧都是他相识多年的朋友，他还算了解，他也相信洛炀不会走歪路。
　　二是有几次讨论剧本他也在，洛炀的能力摆在那，得到导演和编剧的看好也不奇怪。
　　但有的人就不这么认为了，在有的人眼里，洛炀毕竟只是一个小透明，之前也就参加选秀火了一段时间，根本就不够资格直接参演任肃的电影的。
　　作者有话要说：
　　洛·在掉马的边缘反复试探·炀
　　——


第44章 
　　凌晨三点, 修仙党该睡的也都睡了，而需要早起的人也还没起。除了部分通宵人士外，世界都处在一片沉寂之中。
　　一条突然上升的热搜打破了夜晚的沉寂。
　　#实拍一男演员深夜多次进出导演房间#
　　[扒组：劲爆！一男演员深夜多次进出导演房间, 划重点, 深夜！多次！导演是知名导演, 前一段时间刚官宣开机新电影, 男演员前一段时间也刚上过热搜！多图预警[多张图片]]
　　[看衣服，确实都不是同一天呢]
　　[这打码打了个寂寞，前一段时间官宣新电影开机的知名导演不就只有一个？再结合这些图片, 这俩人分别是谁简直一目了然]
　　[不会吧？？任肃人品不是挺好的吗？洛炀不了解不评价, 但是两个人衣服都穿得好好的，说不定只是讨论剧本, 我很喜欢任肃的电影希望是假的啊啊啊！]
　　[洛炀什么咖位啊导演会频繁找他深夜讨论剧本？别洗了别洗了]
　　[哈哈我早就说洛炀能参演任肃的电影就很奇怪, 那时还有人说相信任肃有他的道理呢，这既是他的道理吗，好的我服气了]
　　[我有朋友在剧组工作, 在剧组的时候ly也经常和导演待在小房间呢, 都是剧组有目共睹的，谁知道在干什么啧啧啧]
　　[哈哈哈烤串小哥凭何参演知名导演电影，凭的就是敲导演门能力一流]
　　[只说一点, 《俗人》里的一个重要配角李不平就是烤串小哥，虽然剧组并没有公布具体演员不知道洛炀演的是不是李不平，但我认为烤串小哥这个不是什么黑点]
　　[嘶……越想越有道理，求求不是李不平, 我还挺喜欢这个角色的, 而且李不平戏份不少, 洛炀一个没演过戏的应该拿不到这个角色吧]
　　[多敲敲导演的门不就拿到了]
　　[两方都是单身, 说不定就是情侣关系啊]
　　[从《星光少年》看过来的，很难相信洛炀是这样的人，如果他是这样的人肯定不会和唐樘和戴戴成为好朋友，我相信唐戴，等官方回应]
　　[别带“STARS”的两位了，就怕是两位看走眼了还惹得一身腥]
　　这一条热搜在凌晨热度不断攀升，最终和上班高峰期一起迎来流量最大的时候，爬上了热搜第一。
　　而当事人之一的洛炀却对这消息一无所知。
　　他早上八点有第一场戏，六点多就起床了，刷牙的时候想起来经纪人王哥跟他提过无数遍的让他记得微博营业一下，满足一下粉丝。
　　洛炀便对着盥洗台的镜子随手拍了一张照片，露了小半张脸，简简单单的配了字早上好，发微博，然后直赴片场。
　　洛炀做好造型后刚好准备八点，他从化妆间里出去，片场的人比他刚刚来的时候多了很多，都在各自的工作岗位上忙碌着。
　　这是一副很平常的场景，只是洛炀注意到有的人总时不时朝他投来探究的视线。
　　洛炀还没看透这些探究视线中藏着的意味，场务过来通知他道：“洛炀，任导找你！”同样的，场务的眼神里也颇为复杂。
　　“洛炀来了啊！”房间里不止有任肃，李编剧也在，加上他也就是平常的剧本讨论三人组。
　　洛炀也没多想，说：“剧本有什么问题吗？”
　　“这次不是剧本。”任肃愣了一下，“你今天还没看新闻？”
　　如果说洛炀是2G冲浪，任肃就是5G冲浪选手。
　　洛炀摇了摇头：“起床后我就直接过来了。”
　　洛炀的手机放在化妆间了，这会儿也看不了，只好看向任肃：“发生了什么？”
　　“也不是什么大事。”任肃打开手机，刚解锁跳出来的界面就是铺天盖地的胡乱猜测，任肃皱了皱眉。
　　他以为洛炀已经知道消息了，结果现在是洛炀什么也不知道，现在再给洛炀看到这些评论后他怕影响洛炀心情，犹豫要不要拍完戏后再告诉他。
　　“这什么？？”站在任肃旁边的同样是2G冲浪选手的李编剧瞥到了手机上的内容，不禁惊呼出声。
　　他掏出自己的手机，一打开微博，第一条热搜就是任肃手机上的那个。
　　李编剧的表情越来越五颜六色，洛炀一头雾水，又问了一遍任肃：“发生了什么？”
　　任肃还没说话，李编剧放下手机，脸上表情一言难尽，眼神在任肃和洛炀之间不断回跳。
　　以他对任肃的了解，洛炀的也实力摆在这，讨论剧本的时候他也都在，他不认为洛炀和任肃会是潜规则。
　　但任肃一开始就颇为关注洛炀是事实，他最终叹了一声：“原来你们是这种关系？”
　　什么关系？洛炀头顶的问号多到几乎能把他压垮。
　　任肃叹了一口气，把手机递给洛炀，示意他自己看看。
　　洛炀一目十行，额角挂的黑线越来越多。
　　洛炀擦了擦没有流汗的额角，把手机还给任肃，也叹了一声：“网友想象力真丰富。”
　　问题都摊开了，任肃正色道：“你想怎么解决？”毕竟叫洛炀参与讨论剧本是他的主意，溯源来说也是他造成的。
　　洛炀在这方面没什么经验，他摸着下巴沉思片刻，把问题抛回去：“一般遇到这种事剧组会怎么解决？”
　　“我们就是讨论剧本，那就把事实告知网友，然后把消息压下去，等热度过了就好了。但这样可能会对你的声誉有损。”
　　但网友多半不信，主要还是因为洛炀在圈里的咖位摆在这，按道理说导演是不会找他这样一个小演员频繁讨论剧本的。
　　洛炀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不仅对他声誉有损，对任肃、对整个剧组的名声都不好。
　　任肃又道：“当然，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公开你的身份。”
　　“身份？洛炀你还有别的身份？”一直没插话、低头认真看剧本的李编剧突然抬头道。
　　“看你的剧本去。”任肃呼了一把李编剧的后背，李编剧撇了撇嘴继续低头看剧本了。
　　李编剧倒是真有一种置身事外的感觉，好像这不是他待的剧组，他就是个会讲故事的吃瓜群众：“搞那么麻烦，直接承认你们是情侣关系不就好了。”
　　话刚说完又被任肃呼了后背一巴掌。
　　洛炀无奈道：“瞎说什么……”
　　“不可能。”
　　洛炀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新加入的声音打断了。
　　洛炀看到来人，睁大了眼睛瞬间从椅子上站起来：“你怎么来了？”
　　傅君榆沉声道：“再不来你就要和别人跑了。”
　　“你也瞎说。”洛炀无奈，突然想起什么，又道，“不是跟你说来之前和我说一下嘛？”
　　傅君榆面不改色：“说了的，你没回我。”
　　“真的吗？”洛炀有些怀疑，手机不在身边却没办法确认。
　　“骗你干什么。”傅君榆从容道，拿出一个东西递给洛炀，“手机落在化妆间了，我帮你拿过来了。”
　　洛炀接过手机解了锁，打开微信，傅君榆确实说他要来探班，发送时间是半个小时前。
　　洛炀无言以对，陷入了沉默。
　　任肃在旁边看了好一会儿，就着这个沉默的缝隙赶紧插话道：“叙旧调情等会儿再说，现在主要是这个热搜的事儿。”
　　吃瓜群众李编剧默默张大了嘴巴。
　　“什么叙旧调……”洛炀脸红了一瞬，接着“啧”了一声，解锁手机，“我拿我作者号发条微博好了。”
　　旁边的傅君榆道：“不用。”
　　“也不是什么大事……”洛炀是真的觉得公布阳关三迭是谁就公布吧，反正他又没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
　　洛炀切到登录界面，这才发现现在在线的帐号是“阳关三迭”。
　　洛炀心猛地一跳，想起来早上他好像发了一条微博，带了照片的，那岂不是……
　　洛炀一看，果然上热搜了，向来只有几百条评论的微博账号现在竟然已经破几万了。
　　评论从一开始的：
　　[惊！阳关竟然发照片了！！]
　　[露出的小半张脸好帅！身材好像也不错！！吸溜]
　　[哇阳关起好早啊，这是在酒店吧，是出去旅游了吗，旅游了更新也不要落下哦]
　　到后来的：
　　[这不是那个谁吗……热一的主角之一，虽然只露了小半张脸，但是明明确确就是那个谁啊。阳关你用别人的图片就算了，怎么偏偏用到了热一主角的图片啊晕倒]
　　[好像没见过热一主角发过这张图呢，阳关从哪来的]
　　[就露了小半张脸，可能只是这个角度恰好长得像而已啦，阳关为什么要用一个小明星的照片，他图啥]
　　[就是洛炀吧，长得像那颗颧骨痣都能一毛一样？而且这个酒店装修就是H市四调酒店的装修，《俗人》剧组在H市就住在四调，真能这么巧？]
　　[四调酒店全国连锁，也没啥奇怪的啦，开一下脑洞，要是洛炀就是阳关三迭本人的话那和导演讨论剧本就没什么奇怪的了，毕竟是《俗人》原作者]
　　[洛粉怕不是在想peach？阳关三迭网文大神，洛炀就剧里面一个小角色，多大脸啊来碰瓷]
　　[阳关三迭还不出来澄清吗？某小明星还挂在热一呢，要是没关系就赶紧出来澄清吧，拖久了沾一身脏水可洗不清了]
　　[虽然只是小半张脸，但是眼睛都露出来了，眼睛就是最能体现一个人气质的地方，这也能一模一样吗]
　　[照片而已，哪有什么气不气质的]
　　[我觉得就是洛炀本人，世界上哪有这么多巧合，多半是早上忘记切号了没发现]
　　“我X！！！”
　　洛炀还在一阵懵圈中，突然被一声慷慨激昂的暴喝吓了一跳。
　　洛炀朝声音来出看去，只见李编剧满脸震惊，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洛炀，甚至十分失态地拿着手机跑到洛炀旁边，把手机放在洛炀脸边对照着，手机上正是阳关三迭早上发的那张照片。
　　“简直一模一样。”李编剧震惊着。毕竟是编故事的，脑洞开得大，又联想到洛炀对《俗人》的程度，和这段时间他的种种表现，还有刚才任肃说的“另一个身份”。
　　“不是吧……”李编剧喃喃道，眼睛瞪圆眼珠子都差点掉下来，盯着洛炀一瞬间失了声。
　　偶像就在眼前，他还和偶像在一起天天讨论了这么多天，一开始他还质疑洛炀的能力。他的老天爷，杀了他吧。
　　“就是啦就是啦。”任肃还看热闹不嫌事大，刚才看不惯李编剧一脸吃瓜相，现在终于找到机会扳回来了。
　　洛炀熄灭手机屏幕，揉了揉眉心，他算是知道了刚才傅君榆说“不用”是什么意思了，确实不用，因为他早就发过微博了。
　　洛炀的微信早就被刷爆了，“阳关三迭”那边的社交帐号估计也没好到哪去。
　　洛炀惆怅地叹了口气，掉马就是来得这么自然而毫无预兆。
　　作者有话要说：


第45章 
　　“现在你想怎么处理？”任肃又拐回最初的问题。
　　要是洛炀不愿意公布这个马甲, 当然也可以选择不公布，混过去就行。至于别人说就让别人说去吧。
　　傅君榆发挥霸总作用：“网上舆论你不用担心，交给我。”
　　只要钱到位, 网络舆论什么的不是问题。
　　洛炀今早经历了大起大落, 此时已心平气和：“我自己都把马甲掀一半了, 也没什么好藏的。”
　　想想之后可以正大光明地出席作者大会, 整挺好。
　　既然正主已有决定，其他人当然举双手赞成。
　　在网友们对洛炀和任肃，洛炀和阳关三迭各种悬疑推理之时, 当事人之一阳关三迭一条新的微博直接把事实推到众网友面前。
　　[阳关三迭V：早上起得太早, 脑子还没清醒，醒了之后才发现微博都炸开锅了, 都怪@任肃导演 天天抓我去讨论剧本, 工资记得开两份#狗头。ps：有人嫌我之前那张照片拍了个寂寞，附上一张高清脸照[图片]]
　　图片是洛炀穿着戏服的正脸全身照，背景还拍到了剧组的摄影器材。
　　[前排吃瓜！瓜没拿稳掉了！惊呆呆！]
　　[啊啊啊啊阳关竟然这么帅！]
　　[惊！知名网文大神和糊咖选秀选手竟然是同一个人！]
　　[我们炀炀一点也不糊！曾经人气前几的小爱豆, 现在参演大导电影的新人演员了解一下！]
　　[是我见过最爽的打脸方式！！！教科书级的！]
　　[别的不说, 书粉表示欣慰，阳关亲自参与剧本改编，至少不会被魔改！]
　　[脑补到了！作者亲妈为了能照顾好自己的孩子, 不惜街头卖串吸引导演注意，就为了得到这个角色然后渗透编剧部门，亲自给孩子打扮！太可爱了！]
　　[所以洛炀和任导是清白的！都是傻x营销号瞎带节奏，所以房子没塌甚至突然变成豪华别墅了啊啊啊啊激动到跑圈]
　　本以为现有消息已经够劲爆轰动了, 萧文玉的一条新微博又将热度推上一个台阶。
　　[萧文玉V：部分质疑洛炀当时没有签约是怎么拿到试镜资格的, 我来解答, 洛炀是我推荐试镜的。
　　至于我为什么会推荐洛炀, 是因为探班了盛伦导演的新电影后我认为洛炀的表演很有灵气，所以才有这个念头。试镜结果我没有任何干预，绝对公平。]
　　本身萧文玉发博已经够震惊了，更别提还带上了盛伦的大名。
　　盛伦是谁，国际知名华裔导演，萧文玉现在的意思是洛炀已经参演了盛伦的电影？？
　　洛炀看到萧文玉发博有些意外，萧文玉向来低调，微博一年都没更新几次，这次不发博也是正常的，并没有趟浑水的必要。
　　洛炀心里微动，萧文玉还没来，他便先发了一条微信表达谢意。
　　萧文玉自然是让洛炀不用放在心上，这对他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而且他也只是阐述事实。而且发这条微博前他也问过盛伦了，盛伦巴不得早点炒一炒新电影的热度。
　　热度爆炸式增长，也许是因为这个结果的戏剧性，又澄清了没有发生过任何腌臜，网友们的评论多是喜闻乐见，几乎没见什么杠精评论。
　　洛炀的声誉不仅没有受损，热度更是直接上跳一个台阶，《我不是俗人》也得到了免费优质的宣传。
　　当然，阳关三迭文下催更的人数也越来越多了，甚至有不少人跑到洛炀娱乐圈马甲的账号下花式催更。
　　对此，洛炀本人表示看不见，他们催更的是阳关三迭，这关他洛炀什么事儿？
　　下午，洛炀今天的戏份结束了，刚进到化妆间准备换衣服卸妆，化妆间的门再次被打开。
　　洛炀心里一惊，赶紧把衣服下摆放下来，回头看去，松了一口气：“你进来怎么都不敲门的。”
　　傅君榆关上门，面不改色：“敲了，你没听到。”
　　洛炀狐疑道：“真的？”
　　他刚才没走神也没戴耳机，怎么会听不到。
　　也没什么好追究的，洛炀说道：“算了，我现在要换衣服了。”
　　傅君榆点了点头，表情动作都没变一下。
　　洛炀纳闷儿，是他提醒回避的意思还不够明显吗？算了算了，反正也没什么见不得的。
　　洛炀再次掀起衣服下摆，干脆利落地脱了下来，确实是毫无芥蒂。
　　洛炀皮肤白皙，肌肉线条流畅，完完整整地展示在傅君榆眼前，傅君榆眼神深了几分，喉结上下动了动，最终还是默默将视线移到了另一边，直到听到拉链拉上的声音才回头。
　　傅君榆看着镜子里卸妆的洛炀，发出邀请道：“去吃饭吗？”
　　洛炀卸妆的手顿了一下，才继续道：“去。”
　　他心中无奈地叹了口气，傅君榆来都来了，在这看了一天，不就等着现在嘛。
　　傅君榆得到了想要的回答，嘴角不可抑制地向上扬，起身拿过洛炀的大衣站到他旁边，等他卸好妆就把衣服披到他身上。
　　洛炀乖乖的，任由傅君榆摆布，脸上因为刚刚卸妆摩擦皮肤带来的刺激微微泛红，看着倒像是羞红了脸。
　　傅君榆心里发软，帮洛炀理好了衣领，轻声笑道：“我订了座位，现在过去差不多就能上菜了。”
　　洛炀中午吃得急，现在早就饿了，一听马上就能吃饭，眼睛一亮：“那快走吧，我都饿了。”
　　餐厅离片场不远，是一家本地私房菜，口碑好，重点是隐私性也好，都是包间制的。
　　果然如傅君榆说的那样，他们刚坐下来没多久，菜就一样样的上来了。服务生尊重客人意愿，上完菜后就出去了。
　　“点了这么多。”洛炀咽了咽口水，“吃不完多浪费钱。”
　　“当初是谁第一次见面点了一桌子菜的？”傅君榆调侃道。
　　洛炀干咳一声：“咳，那不是，看着菜单上那些名字好奇嘛。”
　　当初就是好奇傅君榆是怎样的霸总，在度假山庄点了一桌子又贵分量又少的菜，就像看看傅君榆的反应，然后得出结论傅君榆是一个出手大方的霸总。
　　傅君榆也没追问，给他盛了一碗海鲜汤：“吃不完可以打包，你忙拍戏又要忙更新，体力脑力消耗大，多吃点。”
　　傅君榆拖长了尾音：“我的大作家。”
　　洛炀接过汤碗，被傅君榆的话臊得窘迫了一下，红着脸谦虚道：“瞎写写，瞎写写，算不得什么大作家。”
　　马甲掉着掉着就习惯了，反正傅君榆早就已经知道他两个作家马甲帐号了，再多一个也没差。
　　就是那个“小棉袄”马甲还是得小心捂好的。
　　傅君榆突然压低了声音：“你还有多少秘密是我不知道的？”
　　傅君榆语气里有些危险，洛炀顿了一下，在傅君榆面前，他身上的马甲其实也就只剩下一个“小棉袄”了，已经算透明了。
　　洛炀赶紧摇头道：“没了没了，我的马甲基本被你扒干净了。”
　　傅君榆轻笑道：“喝汤吧。”
　　海鲜汤味鲜香，咸淡也恰到好处，洛炀捧着汤碗咂了咂嘴，眼睛也微微眯起。像一只餍足的小动物。
　　傅君榆嘴角上扬，放在一旁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有新消息进来了，是陈一菩。
　　陈一菩现在在H市，不知道从哪听说他来H市了，想约他出来吃饭。
　　陈家大本营在H市，陈一菩近年在A市和H市两头跑，他现在在H市也不奇怪。
　　但现在他正和洛炀在一起，自然是不会再应陈一菩的约了。
　　回绝陈一菩后，又和陈一菩闲聊了几句，傅君榆才熄灭手机屏幕。
　　洛炀已经吃得差不多了，放下筷子了，余光瞥到傅君榆的表情闲适，应该不是在谈公事，便问道：“和谁聊天呢？”
　　洛炀很少会问这种问题，傅君榆愣了一下，接着笑道：“陈一菩，你见过的。”
　　上一秒洛炀心里还在腹诽着傅君榆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下一秒听到傅君榆后半句话时却怔住了。
　　傅君榆也发觉了洛炀突然间的怔愣，以为他不记得陈一菩是谁了，便提醒道，“之前他去家里拿过资料，你应该在的。”
　　“我知道。”洛炀神色恢复自然，语气里也听不出一丝异样。
　　刚才几近凝滞的一瞬间仿佛没发生过一样，洛炀擦了擦嘴巴，笑道：“我吃饱了，我们准备走了吧？”
　　洛炀想揭过，傅君榆却不想，他眼眸深邃，注视着洛炀，沉声道：“洛炀，你离开的那天，陈一菩去拿资料，他是不是说了什么？”
　　他和陈一菩相识多年，不愿意去怀疑陈一菩会故意挑拨离间，而且陈一菩也没有挑拨离间的必要。
　　洛炀抿了抿唇，明知故问道：“陈一菩是陈萄的哥哥吧？”
　　所以傅君榆能不能不要总是在他面前提陈家的人了。
　　洛炀虽然用了问句，但显然是知道陈家兄弟的关系的。
　　傅君榆面色却有些迟疑。
　　这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实，洛炀不知道傅君榆有什么好犹豫的，他也不催促，心情却开始低落了。
　　“是吧。”
　　洛炀愣了一下：“是吧？”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这怎么还能“是吧”？
　　傅君榆言简意赅：“他们同母异父。”
　　洛炀微微睁大了眼睛，震惊之意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
　　“那他的父亲，我是说现在名义上的父亲。”洛炀咬了咬后槽牙，垂下眼帘，“他知道吗？”
　　傅君榆摇了摇头：“前几年应该还是不知道的，现在我不清楚。”
　　“知道了也不能怎样，他入赘陈家，不会轻易离婚。”傅君榆又补充道，“赵家也从商，但规模远远比不上陈家，甚至现在离不开陈家做靠山。”
　　洛炀想起多年前看到的陈家一家三口的画面，突然觉得可笑，可笑之余，竟然还有一层爽快。
　　他也不过是个普通人罢了，逃不过凡人皆有的爱恨情仇。
　　赵朴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父亲，只是一个心有芥蒂的陌生人罢了。
　　傅君榆又重提刚才的问题：“所以那天陈一菩是不是和你说了什么？”
　　洛炀此刻心情还算不错，语气不急不缓：“他没说什么，只是陈萄刚好打电话过来，我听到他们的对话，猜到你去机场接了陈萄，还带他去了公司。”
　　傅君榆默了片刻，艰难道：“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洛炀心有不快了，鼓起脸，语速也变快了：“谁让你骗我呢，机场噪音那么大，你是小看了现代手机的收音质量还是觉得我耳聋？”
　　傅君榆叹了一口气，低眉顺眼老实道：“我错了。”
　　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而且本来就是误会，洛炀早就不计较了。
　　洛炀还没说话，傅君榆突然站起来，看向洛炀：“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洛炀心里好奇，乖乖跟在傅君榆身后：“去哪啊？”
　　傅君榆亲自开车，不告诉洛炀答案，眼里盛着笑意：“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还卖关子呢，洛炀小声道：“不说就不说。”
　　H市是个繁华的海边城市，洛炀以前没来过H市，这次来拍戏也是待在片场没出来逛过，这会儿还是第一次感受到H市的街景。
　　看来看去，城市都是大同小异。就在他准备失去兴趣将视线收回来时，新出现在视线里的风景却再次把他的视线盯住。
　　洛炀降下车窗，海浪拍打的声音钻入耳里，洛炀眼底也泛起星光。
　　傅君榆直接把车开到了沙滩上，洛炀推门下车，脚底就传来了沙子绵软的触感。
　　洛炀脱了鞋，兴冲冲地奔到海水边，涨落的海水没过了他的脚，又迅速退去，有点痒痒的。
　　H市在南方，此时正是三月，冬天的寒冷早就退去了，海水也是温温的，很舒服。
　　洛炀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在靠近，回头看到了同样赤脚走来的傅君榆。
　　洛炀眼睛转了一圈，突然想使坏，喊了一声：“傅君榆！”
　　傅君榆朝他看去，没能迎接到他小可爱的笑脸，一小捧海水径直打了过来，在衬衣上晕开，有几滴海水还洒到了脸上。
　　冰凉的触感传来，傅君榆愣了一下，抬眼对上了洛炀弯起的眼睛，好比弯弯的月牙。
　　傅君榆眼睛微微眯起，眼神中透露了些危险，洛炀见状不对劲，撒腿就跑，却还是感受到脖颈传来一丝凉凉的触感，海水的味道蔓延开来，水珠顺着脖颈滑进衣领里，有些痒痒的。
　　洛炀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被傅君榆追了上来，钳住了手腕，浸着笑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调皮。”
　　更加痒了，洛炀又缩了缩脖子。“调皮”这两个字用在小孩子身上不奇怪，但现在傅君榆是对着他说出来的。
　　洛炀脸颊微红，心里腹诽傅君榆用词不当。
　　洛炀还没玩够，挣脱了傅君榆的束缚又掬起水洒过去，将傅君榆的衬衣又弄湿了一块，然后转身就跑。
　　只不过这次被抓到得更加快了，傅君榆抓着洛炀的手腕往怀里一拽，洛炀不防一下子撞到傅君榆的怀里，耳边传来傅君榆充满磁性的声音：“别贪玩，晚上凉，别感冒了。”
　　洛炀不愿意保持这个“小娇妻”式的动作，从傅君榆怀里退出来，微微抬眼，猝不及防对上了一双犹如身后的大海一般深邃的眼睛。
　　洛炀仿佛被这双眼睛吸走了灵魂，失神地注视着这双眼睛。
　　洛炀的眼睛对傅君榆有致命的吸引力，他被洛炀这双仿佛落了星辰的双眼盯得心神不稳，一颗心脏跳动得愈发猛烈，仿佛恨不得要跳出胸膛，融到眼前人的身里一样。
　　傅君榆眼神深了几分，洛炀被他灼热的视线烫到了，眼神退缩，视线游移。
　　傅君榆却不满洛炀的眼里没了他，手控制不住地抬起洛炀的下巴转过来。
　　洛炀被迫和他四目相对，脸热得慌，无意识地舔了舔唇：“干什么？”强硬的口吻，就是底气有些不足。
　　可惜洛炀缺乏的这点底气也没能补回来，那一点强硬也被柔化了。
　　唇上传来柔软的触感，温温软软的。
　　一个人不论外表是怎样强硬或是冷漠，那双唇总是柔软的。
　　傅君榆完全掌握了主动权，洛炀仿佛呼吸也被掠夺了，被亲得晕乎乎的。
　　傅君榆放开洛炀的时候，洛炀手脚发软地靠在傅君榆怀里，微微喘着气，傅君榆揽着他的肩，尽职当一个温暖可靠还能亲亲抱抱的人形支柱。
　　人形支柱说话了：“洛炀，抬头。”
　　失了魂的洛炀乖乖听指令，后脑勺抵着傅君榆的肩颈，微微抬头，入眼是满天繁星。
　　点点星辰散布在如墨的天空中，一闪一闪的眨着，犹如洛炀此时的心跳，一蹦一蹦，跳得欢快，和涨落的海浪声组成了极富韵律的交响乐。
　　洛炀几乎要沉溺在这满天星辰和一望无际的大海中，他希望时间能就此停留。
　　最重要的是身后靠着的胸膛。
　　温暖的怀抱最让人难以舍弃，洛炀头抵着傅君榆的肩颈，望着天上的星辰和地上的大海出神。
　　也许他不得不承认，傅君榆一步一步，确实已经将他圈入他的温柔中了。
　　·
　　洛炀第二天还要拍戏，他们并没有在外面耽误太久，在海边散步看星星完后就回酒店了。
　　傅君榆心里藏着话，几次看着洛炀欲言又止，又把话咽了回去。
　　算了，等洛炀把这部戏拍完再和他好好清算一下他们之间的关系。
　　亲都亲过这么多次了，洛炀总得给他一个名分吧？
　　洛炀看在眼里，大概能猜到傅君榆想说什么，却也没有主动提出来。
　　洛炀在H市又拍了几天戏兼职编剧，惊蛰刚过，他找到导演商量想请两天假。
　　“正好这段时间在重新拍戏，可以把你的戏份往后推一推。”任肃翻看着排班表格，皱着眉道，“回来后有几场戏要重新拍一下。”
　　洛炀看着导演指着的要重新拍的戏，也微微皱眉道：“怎么了？是哪里出了问题吗？”
　　“换演员了。”任肃解释道，语气带着不快，“文信本来就是靠着关系进来的，我想着那个角色戏份不多，他的演技也还过得去，就顺水推舟给他了，没想到进来之后搞那么多幺蛾子。”
　　洛炀愣了一下：“之前剧组上热搜的料都是他搞出来的？”
　　任肃冷哼道：“对，这角色也还没拍几条，重拍是麻烦了点但也不是不行，真以为非他不可呢，惯着他。”
　　他从来就不会容忍任何搞小动作的演员。
　　“不是什么大事，新的演员已经定下来了。”任肃面色恢复温和，对洛炀笑道，“两天假是吧，放心去吧。”
　　第二天一大早，洛炀简单背了个包就出发回A市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46章 
　　H市到A市动车最方便, 洛炀出发得早，到达A市高铁站时也才刚过九点。
　　洛炀回A市的行程没有告诉傅君榆，但他刚准备到站的时候还是收到了傅君榆的信息, 说他在高铁站外等他。
　　“你怎么知道我回来的？是不是小赵告诉你的？”洛炀无奈道。
　　小赵是洛炀的助理, 虽然他觉得他不需要什么助理, 但王高达还是给他派了一个, 拍戏的时候也确实有个人照看会更好，洛炀便暂时收下了。
　　“不是。”傅君榆怕洛炀误会，进一步解释道, “我问任肃的。”
　　结果竟然是导演把他给卖了。
　　他们已经走到停车场, 洛炀没有带什么行李，连后备箱都不用打开。
　　傅君榆也是前两天才回来的, 不过短短两天没见, 再见面也没什么不一样的感情。
　　洛炀上车坐好，拉过安全带：“没告诉你就是不想麻烦你，结果你还是来了。”
　　“接你谈不上麻烦。”傅君榆打着方向盘, “去哪？”
　　洛炀迟疑了片刻, 他不想告诉傅君榆他回来了也是有这层原因在。
　　他看了一眼时间，心叹一口气道算了，开口道：“市一医院。”
　　傅君榆眼底微不可见地泛起一层波澜, 神色如常道：“半个小时后到。”
　　上班早高峰已经过去了，A市的道路难得通畅，他们到达市一医院的时候还不到十点。
　　洛炀没有立刻下车，而是看着傅君榆, 踌躇了一会儿：“你要不要先回公司？”
　　洛炀没有邀请他上去, 他也尊重洛炀, 给他一个独自静一静的时间。傅君榆点了点头：“好, 那我先走了。”
　　洛炀点了点头，打开车门准备下车。
　　“洛炀。”傅君榆叫住了他。
　　“嗯？”洛炀一只脚已经踏出去了，回头看向傅君榆。
　　傅君榆递过去一把伞：“下雨了，带伞。”
　　洛炀朝窗外看去，天气有些阴沉，飘了些毛毛细雨，雨不大，像棉花糖的糖丝，戴上帽子就没有感知了。
　　洛炀欣然接过，下车撑开了伞，和傅君榆挥了挥手。
　　去往住院部的路洛炀已经轻车熟路，护士们也对这个眉清目秀又身世可怜的男生多为关注，一路上洛炀都能接收到来自医生和护士们善意的打招呼。
　　洛炀推开林之南病房的门，林之南还是老样子，静静地躺在床上，像是睡着了一样。
　　“炀炀来了啊。”护工阿姨见到洛炀来了，朝他打了个招呼，贴心地给兄弟俩留了独处空间，出去溜达了。
　　洛炀在床边坐下，叹了口气，盯着林之南看了许久，恶狠狠道：“你再不醒，你哥就要给你娶个男嫂子了。”
　　可惜恶狠狠的威胁好像并没有什么作用。
　　洛炀撇了撇嘴，和林之南又自说自话了一会儿。
　　身后的门被推开，洛炀以为是护工阿姨回来了，看着时间也差不多，起身准备离开：“徐阿姨，那我先走了……”
　　洛炀话说到一半，看清来人后微微皱眉。
　　“炀炀也在啊。”林建强脸上挂着笑，藏在笑意下的伪善和别有用心让洛炀心里不耐。
　　洛炀冷声道：“你来干什么。”
　　“我来看看之南。”林建强径直走了过来，没关门。
　　“哎哟，你怎么又来了？”这会儿回来的真的是护工阿姨，她瞧见林建强站在房间里，脸上满是嫌弃。
　　洛炀看向护工阿姨，问道：“徐阿姨，他经常过来吗？”
　　不等徐阿姨说话，林建强抢先道：“我是之南的爸爸，我儿子躺在医院，我当然得常来看看。”
　　“嘁！”徐阿姨嘲讽道，“哎哟，还父亲呢，哪家的父亲儿子躺了一年了才来看望，来了没见关心儿子，站在那像个臭脸雕塑，还在病房里吸烟，您是来讨债的还是看望儿子的呢？”
　　林建强面红耳赤，怒目道：“老虔婆再乱说话我撕烂你的嘴！”
　　“哟，当我怕你呢？我兄弟们都在保镖公司工作，这么嚣张你敢动我一个试试？”徐阿姨满脸不屑，转而换上一副温和的面庞对洛炀道，“炀炀啊，阿姨看他就是没事找事，把他赶出去就行了。”
　　“你敢！”林建强在这边蹲守了这么些天，好不容易才蹲到洛炀，怎么可能轻易离去，他阴恻恻道，“洛炀，你现在身份不一般，就不怕我把你小时候的事儿都散布到网上去？比如你母亲……”
　　“够了。”洛炀冷声打断了林建强的话，眼里仿佛含着冰碴子，林建强被冻得心跳几乎停滞，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洛炀移开视线，转而对护工阿姨温声道：“阿姨，您先出去一下吧，我和他有点话要说。”
　　“炀炀……”徐阿姨犹豫地在两人之间看了看，最终妥协道，“行，阿姨就在外面，有什么事就喊一声，阿姨马上进来。”
　　洛炀心头一暖，笑道：“好，谢谢阿姨。”
　　护工阿姨出去了，顺手带上了门。洛炀转身面向林建强，面无表情，周身气息散发着寒意。
　　当年瘦弱的小孩现在的气场让他不敢直视，林建强不适应这样的转变，心有不快，勉强软和着声调道：“姨夫也是没办法才来找你的，炀炀，姨夫的生意真的急用钱，等渡过难关了，姨夫肯定加倍还你，不多，就三十万。”
　　洛炀默不作声，只是盯着林建强，眼里的情绪变得一言难尽。
　　洛炀还是没有把骂人傻x的话说出来，而是扔出两个字：“没有。”
　　林建强被洛炀看傻x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他龇着牙道：“你没有，那你傍上的那个导演能没有？三十万而已对他来说还不是小意思，这是家里难关，你开口，他一定会出手帮助的。”
　　洛炀想了好一会儿才想明白林建强说的人是任肃，他没忍住失笑了一声，看来林建强还挺关心他的。
　　林建强自觉受到了洛炀的侮辱，恼羞成怒，提高了声音：“洛炀！你不怕我把这些事都曝光到网上去吗？到时候你一分钱都赚不了！”
　　洛炀眼里没有一丝波澜，语气淡淡道：“您随意，但是如果您再过来打扰之南，我想徐阿姨也不会客气了。”
　　上次林建强来找他，他仁至义尽，之后林建强再来找他，他不会让步分毫。他没有做过任何亏心事，随意曝。
　　林建强面色涨得通红，挥着拳头就要朝洛炀砸过来，洛炀冷眼看着他，然而还没等拳头落下，林建强就被一股大力踹到了肚子上往后腾了一米远，狠狠地撞到墙上。
　　洛炀后撤到一半的腿也若无其事地收回来，朝身后看去，傅君榆星目含威，那只被西装裤包裹着的强有力的腿从半空收回来。
　　傅君榆身后还能看到徐阿姨探出一半的脑袋，还有隐隐约约的一小声：“哎哟，英雄救美呢。”
　　见洛炀看过来，傅君榆面若冰霜的脸一秒消融，满脸紧张地走过来：“怎么样，他有没有碰到你？”
　　洛炀怎么也抑制不住嘴角想要上扬的弧度，索性就放任了，抿了抿唇，嘴角微微上翘，轻轻摇了摇头，然后看向半躺在墙角的林建强，似是担忧，眼里却又闪着笑意：“他好像比较有事。”
　　看得出来傅君榆那一脚有够狠的，林建强躺在地上捂着肚子半天哀叫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过了一会儿，从外面进来了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还推着一架轮椅，进门后朝傅君榆点了点头，目标明确，给林建强戴上口罩后搬到轮椅上，一人推着轮椅一人跟在旁边走出去。
　　林建强满脸皆是惊恐和后悔，却又被疼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发出一些毫无意义的音节。
　　这场景怎么看怎么像是会被扫黑除恶的现场，洛炀心里嘀咕着，问傅君榆：“他们要带林建强去哪里？”
　　傅君榆显然是猜到洛炀心里的想法了，哭笑不得道：“放心吧我们干的都是正经生意，他们带林建强去傅氏的私立医院检查去了，那边服务还比这边要好，便宜他了。”
　　洛炀摸了摸后脑勺，被傅君榆这么一解释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傅君榆没有为难看，视线移到病床上的男孩身上。他是第一次来医院见到洛炀传说中的弟弟。
　　林之南出车祸的时候没几个月就要高考了，正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只是在床上躺了一年，即便照顾得再用心，还是免不了病弱苍白。
　　即便闭着眼睛，还是能看出林之南和洛炀相貌上没有一丝相似之处，他们毫无血缘关系。
　　傅君榆不免对洛炀有些心疼，开口道：“我安排几个保安过来吧。”
　　话题跳得太快，洛炀愣了一下，徐阿姨这会儿也进来了，听到傅君榆的话，赶紧道：“找保安？找我家兄弟过来就可以了呀！”
　　洛炀也没有多犹豫，听了徐阿姨的，找了她认识的保安公司的人过来，安排好后便和傅君榆离开了。
　　两人一起到停车场，洛炀这会儿才想起来问：“你怎么来了，还来得这么巧。”
　　傅君榆没说自己就没离开过，拉过安全带系上，避而不答转移话题道：“要不是我来得巧指不定你要被怎么欺负。”
　　“难道我会站在那里给他揍吗？我又不傻。”洛炀小声嘀咕了几句，又担忧道，“刚刚你踹林建强那一脚，他不会来讹你吧？”
　　“放心，我都把握着的，他验伤也验不出什么，他要是敢报案还得先担心我们告他敲诈勒索。”
　　洛炀从小是个不争不抢的性子，也没和别人发生过什么冲突，也是第一次感受到有人站在自己这边撑腰的感觉。
　　洛炀双眼里满是光亮，嘴角上扬对傅君榆道：“谢谢。”
　　林建强就是个欺软怕硬的，有过这么一次他应该不敢再过来了。就算真敢再来，看到那几个保镖也不敢造次。
　　傅君榆手搭在方向盘上，做着和司机一样的工作，问道：“接下来要去哪里？”
　　洛炀犹豫了一下，问道：“你公司不忙吗？”
　　傅君榆干脆利落道：“不忙。”
　　傅君榆语气过于铿锵有力，让洛炀都不好意思赶说他想自己去，只好委婉道：“那我也不好意思请你给我当司机。”
　　傅君榆不为所动，像是要决计粘洛炀到底，气定神闲道：“我愿意。”
　　洛炀皱着眉看向傅君榆，傅君榆也注视着他，眼里好像再说洛炀用完就赶他走，没有心。
　　洛炀败下阵来，重点是他发现自己好像也并不抵触傅君榆送他去，抿了抿唇道：“长青山。”
　　长青山是A市的一处公墓。
　　这会儿换成傅君榆不知所措了。他怔了一下，面带慌张和愧色，低声道：“对不起，洛炀，我不知道。”
　　如果知道他就不会这样幼稚的要粘着洛炀了。
　　洛炀摇了摇头表示不介意，反而开玩笑安慰道：“怎么？不愿意送我去了？”
　　洛泠秋从小教会他乐观，不要活在过去。
　　即便今天是她的忌日，过了这么多年，洛炀已经将悲痛散去，剩下的多是惆怅和思念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
　　掐指一算，好像有什么喜事要发生了(*^_^*)


第47章 
　　春季天气反复无常, 早上的时候飘了毛毛雨，现在倒是停了，只是天空阴沉沉的, 看着像是随时都会下雨的样子。
　　长青山在A市南郊, 除了清明节, 这里向来是冷清的。
　　傅君榆一路小心翼翼, 仿佛多说几句话都会把洛炀碰碎了，他温声道：“我在下面等你？”
　　洛炀抬眼望着眼前熟悉的风景，点了点头：“那我就先上去了。”
　　洛泠秋的墓在山腰, 她奉行中庸之道, 小时候她就常常和洛炀说，下面太苦, 上面太累, 中间是最为舒适的。
　　洛炀便给洛泠秋选了山腰住着，山顶太冷，山脚太闹, 山腰是最舒适的地方, 能看到风景，清净又不冷清。
　　不是清明节，长青山上行人寥寥, 几乎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肃穆或苦意。
　　洛炀不像他们那样悲苦着脸，洛泠秋也一定不愿意他苦着脸来。
　　洛炀带了一束黄百合，山脚下的花店买的，这是洛泠秋喜欢的花。
　　以前她每个星期都会买新鲜的黄百合放在家里, 洛炀现在要是常住家里, 也会买鲜花摆着。
　　就是傅君榆好像不太喜欢鲜花。洛炀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什么后愣了一下, 怎么突然就想到傅君榆了。
　　洛炀摇了摇头, 把乱七八糟的思绪甩了出去。
　　A市海拔不高，长青山也没多高，山腰一会儿就爬到了。
　　只是今天天气阴沉，湿气重，在这种情况下爬山费力了些。
　　洛炀喘着气，轻车熟路地走道洛泠秋前面，将黄百合放下，静默了一会儿后轻声道：“妈妈，我来看你了。”
　　石碑上，那张和洛炀有几分相像的脸笑意温婉，这是洛炀心中全世界最漂亮最温柔的女人。
　　洛炀在潮湿的地上坐了下来，眺望着山下，和洛泠秋聊起来：“A市发展越来越好，这儿风景也越来越不错了，以前左边那块还是农田，现在成了风景区……”
　　山间清净，偶尔有鸟雀的叫声，为这安静的地方添了几分生动活泼。
　　天气一直是阴沉沉的，沉到天色渐晚也让人难以察觉。
　　洛炀突然感受到脸上传来丝丝凉意，他伸了一只手出去，又下雨了。
　　洛炀手撑着地站起来，这场雨显然不像早上那场雨那么温柔，只是几秒的事，雨已经越来越大了。
　　刚才落在头发和衣服上还只是一粒粒细小的白糖，这会儿已经将洛炀额前的刘海打湿了。
　　洛炀戴上连帽衫的帽子，站在洛泠秋面前静默了一会儿。耳边是雨落下发出的滴答声，像是热闹的交响乐，却衬得洛炀这一方小天地更沉寂了。
　　洛炀穿的连帽衫是棉质的，很容易就被打湿了，冷意丝丝缕缕的透进来，从身外凉到了心里。
　　天气最能影响人的心情，惆怅和思念稍有不察就转为了落寞。
　　天宽地广，他却不过孑然一身。
　　一片阴影突然笼罩住了他，不断侵袭他的雨水好像不知道被什么东西隔绝了，洛炀只能听到雨水和伞布撞击的声音，听着是要比落在地上和他身上好听一点。
　　洛炀怔愣了一会儿才回头看去，傅君榆一袭黑衣，一手撑着大伞，一手抱着两束鲜花。
　　一束是黄百合，一束是他喜欢的香水百合。
　　傅君榆将黄百合轻放到洛泠秋的碑前，微微鞠躬，静默了几秒才站直身子，将另一束香水百合递给洛炀。
　　洛炀接过那一束香水百合，喃喃道：“你不是……花粉过敏吗？”
　　傅君榆注视着洛炀，洛炀额前的刘海被雨水打湿了，眼睛像是浸润了这雨水的湿气一般，也是湿漉漉的。
　　傅君榆心里泛起心疼和怜惜，答非所问：“下雨了。”
　　洛炀点了点头：“那我们下去吧。”
　　洛炀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石碑上的黑白照片又撞入他眼里。洛泠秋笑意温婉，那双明亮的眸子仿佛能包容世间万物。
　　洛炀心里好像有什么松动了一下。
　　傅君榆自然地牵起洛炀的手：“雨天路滑，我拉着你就不会摔了。”
　　洛炀抿了抿唇，到底还是贪恋傅君榆干燥又温暖的手掌，没有甩开。
　　洛炀走过这条长长的台阶很多很多次，以前和林之南一起来，林之南住院后他就自己来。
　　来的时候他总是一身轻松，因为洛泠秋肯定希望他每次来看望她都是轻松的。
　　但他总是会害怕回去的时候，这么长的台阶，他只能自己走。
　　以前和林之南来的时候林之南还会和他说说话，林之南住院后他就只剩下沉寂了。
　　但这次。
　　洛炀感受到手心传来的灼热的温度，他的心是安稳的。
　　虽然他们都没有说话，耳里只有雨落下的声音和下山的脚步声，但洛炀心里仿佛被填满了一般，出奇的安稳。
　　妈妈从小就告诉他，人要往前看，不要因为过去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而绊住了脚步，这样是没有勇气的表现。
　　与他无关的人他为什么要去顾忌，妈妈一定也很不愿意看到他为了陈家的事情而逃避自己的本心。
　　这段时间他到底还是钻牛角尖了。
　　洛炀想通了，一瞬间仿佛豁然开朗，他拉了拉傅君榆的衣角。
　　傅君榆脚步，侧首看向他：“怎么了？”
　　洛炀没说话，而是注视着傅君榆，眼里的光芒越来越盛。
　　傅君榆也不催促，两人站在长青山的台阶上，同撑一把伞，四目相对。
　　洛炀舔了舔唇，直勾勾地看着傅君榆，轻声道：“傅君榆，我喜欢你。”
　　声音虽然不高，眼里的炽热却如当初他们第一次见面一样，傅君榆当初评价这眼神为“如狼似虎”。
　　只是现在这双眼里的情感更为纯粹，仿佛一颗晶莹剔透的宝石，不掺一丝杂质。
　　傅君榆微微睁大了眼睛，呼吸几近停窒，这张向来自信从容地脸上难得显露了一丝呆傻。
　　洛炀伸出一只手在傅君榆眼前晃了晃，立刻被捉住了，洛炀也不挣扎，看着傅君榆，等他下文。
　　“我也喜欢你，”傅君榆握着洛炀的手，喉结上下滚了滚，眼底幽深如潭水，“洛炀，你愿意当我的男朋友吗？”
　　很正式话语，仿佛某种仪式，傅君榆完成了仪式的开场白，现在向洛炀发出最诚挚的邀约。
　　洛炀脸颊微红，点了点头，像是觉得不够，又补了一声：“愿意。”
　　雨水哗啦哗啦地打下来，悦耳动听，仿佛在为这场郑重的仪式配上世间最美妙的音乐。
　　仪式完成，世间又多了一对神仙眷侣。
　　洛炀和傅君榆在一起后的第一分钟，是相对无言的。
　　傅君榆面上勉强维持着成熟男人的冷静，只是嘴角不可抑制的微微扬起，心跳得很快。
　　洛炀双颊微红，心跳得也很快。
　　两人在一起的第二分钟，他们互相注视着对方，眼里仿佛有万千话语要诉说，嘴上却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但是洛炀觉得这样也不错，这样静静地看着傅君榆的脸，时间仿佛被按了暂停键，外界的一切事情都不用理会，傅君榆就只属于他。
　　他们在一起的第三分钟，山下路边的路灯亮了起来。傅君榆结束了这傻里傻气的互相观察，开口道：“晚了，我们下山吧。”
　　洛炀点了点头。傅君榆牵着洛炀的手，一步一步稳稳地走下山道。
　　·
　　洛炀和导演请了两天假，他只在A市待了一天，他谈恋爱的第二天就要和傅君榆开始异地恋了。
　　这次傅君榆送洛炀去高铁站理由正当了许多，送男朋友去车站，简直不要太天经地义。
　　得到了名分的傅总意气风发了一路，洛炀看在眼里，心里啧啧称奇，傅君榆什么时候这么幼稚了，像只得到肉骨头奖励的大型犬，憨厚又可爱。
　　只是傅君榆高涨的情绪一到高铁站就泄气了。
　　检票口外，傅君榆抿着唇，眉头也轻轻皱起：“我过几天去看你。”
　　情侣在车站里依依不舍的样子洛炀见多了，却还是第一次亲自体验。
　　洛炀心里麻麻痒痒的，开心，又有点不舍，想让傅君榆跟他去，又不想傅君榆拼命加班就为了腾出时间去看他。
　　最终还是心疼占了上风：“别这么麻烦了，我下个月就回来了。”
　　“你的事能叫麻烦吗。”傅君榆不假思索道，他看着洛炀为了伪装戴上的鸭舌帽和口罩，觉得十分碍眼，让他连个暂别吻都亲不出去。
　　“手给我。”
　　洛炀面带疑惑，乖乖把手交了出去，手被傅君榆握着拉到他面前，他微微低下头，下一秒，手背传来了很轻的温软的触感。
　　这是童话里王子亲吻公主时的经典动作，尊敬、爱慕、呵护之意皆在其中。
　　洛炀愣了一会儿，接着面色爆红，心里的小鹿越跳越快，仿佛下一秒就要蹦出来。
　　这也太暴击了。洛炀红着脸语无伦次道：“我、我该检票去了。”
　　傅君榆被洛炀这副脸红心跳的样子逗得失笑，松开洛炀的手，低声道：“路上小心。”
　　洛炀慌乱地点了点头：“那我先走了。”
　　还好脚步还保持着平静，还不至于摔跤。
　　·
　　回到H市，洛炀休息了半天，晚上又开始投入到剧本讨论行列里。
　　“洛啊，这一趟回A市发生了什么事儿啊？这怎么容光焕发的。”任肃调侃道。
　　洛炀翻看着剧本，面不改色：“去看望了我母亲。”
　　任肃自然笑道：“那令堂身体还好吧？”
　　洛炀顿了一下，又继续翻剧本，神色自然：“她已经化作仙女啦。”
　　任肃听闻这话愣了一下，接着面带愧色道：“抱歉，我不该提的。”
　　洛炀见任肃这副态度反而失笑了，反过来安慰道：“没关系，对我来说去看望她不是什么难过的事。”
　　洛炀话虽然这么说，任肃也不会再接着聊下去，转而道：“演赵杰的新演员今早也到了。”
　　赵杰就是文信之前演的那个角色，是李不平的邻居。
　　洛炀和赵杰有几场对手戏，这会儿也被提起了兴趣，好奇道：“是谁啊？”
　　“炀炀！听说你回来啦？”任肃还没回答，一个声音就先从外面传进来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是洛炀熟悉的声音。
　　任肃哈哈笑道：“说曹操曹操到，这不是来了。”
　　任肃话刚说完，唐樘就从门外探了个脑袋进来：“我能进来吗？”
　　作者有话要说：
　　傅总今天高兴，下章更新前本章留评掉落红包哦～
　　——


第48章 
　　洛炀真没想到来的人是唐樘。
　　他双眼一亮, 从椅子上站起来，唐樘也就这么一蹦一蹦地从门外进来了。
　　两人拥抱了一下，唐樘也在房间里坐下来。
　　“你怎么会来？‘STARS’那边能放你走？”
　　“有戴戴在呢。”唐樘笑得露出一排亮白的牙齿。
　　洛炀点了点头, 戴浩生是个能让人放心的队长, 何况赵杰这个角色也没多少戏份, 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有唐樘在, 剧组里的氛围轻松了不少，《俗人》的拍摄进度有条不紊地推动着。
　　另一边，工作室里的王高达也在盯着各路媒体。
　　虽然洛炀觉得林建强经此一遭不会再敢闹事, 但鸟为食亡人为财死, 保不齐林建强为了要钱能做出什么事，便让经纪人盯着各路媒体的消息。
　　“王哥, 有了！”一个男人盯着电脑屏幕, 看到屏幕上的消息后立刻提高了声音喊道。
　　王高达听到声音，赶紧走过来：“怎样？他们怎么说？”
　　“他们说……”男人看着媒体联系人发过来的新消息，满脸迷惑, “说消息已经有人先我们一步拦下来了, 除非有人不识趣，不然后续也不会有消息流出来，让我们不用过于担心。”
　　“有人拦下来了？”洛炀听到电话那头王高达的话, 微微皱起了眉。
　　“对，炀炀你能猜到是谁吗？”王高达说道，“不过以防万一我们还是会盯着媒体那边的，炀炀你放心, 有情况我们会第一时间处理, 你安心拍戏安心改剧本就可以了。”
　　“我应该能猜到是谁。”洛炀抿了抿唇, 话语间带了些暖意, “谢谢王哥，麻烦你们了。”
　　挂了电话后，洛炀又拨通了傅君榆的电话，那边接起来得很快。
　　“炀炀。”
　　傅君榆带着笑意的声音通过听筒传过来，洛炀心跳莫名加快了一些，静了几秒才出声道：“在干什么？”
　　“还在公司，准备下班了。”傅君榆交代道。洛炀一般不会这个时间打电话过来，他猜想洛炀应该是有事，便问道：“怎么了？”
　　洛炀想了想，还是直接问了出来：“那个，林建强想要放出来的消息是不是你拦下来的？”
　　傅君榆没想到洛炀这么快就察觉了，愣了一会儿后承认道：“是我。”
　　电话默了几秒，傅君榆以为洛炀生气了，小心翼翼道：“你是不是不高兴了？”
　　林建强人性恶劣，但他毕竟也真的养过洛炀几年，重点是他是林之南的生父，而他家的洛炀这么善良，可能因为林之南的关系而对林建强心软也不奇怪。
　　洛炀下意识摇了摇头，想到傅君榆看不到，赶紧开口道：“没有。”
　　“真的吗？”
　　洛炀微微勾起嘴角，话里带了些笑意：“当然是真的，君榆，谢谢你。”
　　“没生气就好。”傅君榆说道，迟疑片刻后再次开口道，“那我还准备送他去吃几年国家饭，你会不高兴吗？”
　　洛炀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吃国家饭”是什么意思，愣了一下后才反应过来是准备送林建强去吃牢饭。
　　想法是没问题的，但是这个语气吧，怎么看怎么都像是会被扫黑除恶的。
　　洛炀沉默了片刻，认真疑问道：“你真的不是混黑的吗？”
　　“真的不是。”傅君榆有些哭笑不得，“傅家和我都是做正经生意的。重点不是这个。”
　　“林建强生意确实出了问题，不过他的声音本来就不干净，用不正当手段竞争、商业贿赂、偷税漏税等等，我一查就查到了，证据齐全，够他进去吃几年国家饭的。”
　　傅君榆详细地给洛炀说了一遍林建强的罪恶行径，以及他报案的理由多么正当和大公无私，却没能等到洛炀的回复。
　　他轻声叫了一遍洛炀的名字：“炀炀？”
　　傅君榆心里叹了一口气，他家洛炀还是太善良。他的初衷是为洛炀出头，但要是洛炀反而不高兴，那他就没必要了。
　　“你要是真的觉得不高兴，那我就不……。”
　　“我这里还有一些录音和银行流水要不要？可以再给他加几条敲诈勒索罪和弃子罪。”
　　得到了和预想中完全相反的回答，傅君榆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整挺好，他家洛炀很善良，善良又不软包子，更爱了。
　　和林建强见面的那几次洛炀每次都录了音，银行流水也都保存打印了下来。
　　洛炀本来就想着回A市后好好处理这些乌七八糟的事，他也相信林之南会理解他的。
　　林之南要是醒着，说不定早就张牙舞爪上去揍林建强几拳了。
　　只是洛炀没想到有人现在直接帮他一条龙服务了。
　　洛炀被触及心底的柔软，一颗心怦怦怦地跳得热烈又温柔。
　　“君榆，谢谢你。”
　　洛炀的声音透过听筒好像格外软糯，傅君榆另一只手握紧了拳，心里像是被羽毛划过一样，又软又痒。
　　傅君榆嘴角不可抑制的上扬，声音里的笑意也不加掩饰：“我是你男朋友，这都是应该的。”
　　洛炀细细琢磨着“男朋友”这三个字，越琢磨脸颊越发红润，小声道：“嗯，男朋友。”
　　洛炀和傅君榆商量好把他手里的证据都发到傅君榆邮箱里，又闲聊了一会儿，从始至终洛炀嘴角的笑意就没消散过。
　　“炀哥！”
　　洛炀刚挂电话，就被身后传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他回头看去，是笑得意味深长的唐樘。
　　“干什么？”洛炀被吓了一跳，也不恼，只是有些无奈。
　　唐樘笑得深沉：“和炀嫂打电话呢？”
　　就在剧组这么几天，唐樘完全被洛炀对人物的理解和十分富有灵气的演技给征服了，“哥”字就脱口而出，对洛炀的称呼也就自然而然变成炀哥了。
　　事实上洛炀比唐樘还要小几个月。
　　洛炀把“炀嫂”这个称呼和傅君榆那张脸比对了一下，没忍住笑出了声，然后点了点头，没想着隐瞒，坦然道：“对，是你炀嫂。”
　　唐樘也只是随口调侃，没想到得到了肯定的回答，震惊到嘴巴长大，眼睛瞪圆，赶紧追问道：“炀嫂长什么样？是不是漂亮又温柔又体贴？”
　　在唐樘的想法里，洛炀的伴侣就该是温柔体贴的。
　　洛炀想了想，傅君榆对他确实温柔又体贴，脸也是真的好看，便点了点头肯定了唐樘的描述：“他说他过几天来探班，到时候你就能见到了。”
　　唐樘满心期待，并不知道他口中这个“温柔体贴又漂亮”的炀嫂就是他心中的大魔王本人。
　　·
　　虽然洛炀不想傅君榆为了空出时间来探班而加班，但傅君榆真的来了的时候他还是十分欢喜的。
　　唐樘也从听闻炀嫂来了的惊喜转为了惊吓。
　　洛炀也是才知道唐樘和傅君榆竟然是表兄弟关系，傅君榆的母亲姓唐。
　　这下算是亲戚碰头了。
　　傅君榆心里毫无波澜，洛炀也还算平静地接受了这个便宜表弟。只有唐樘为好兄弟“炀哥”变成了“表嫂”而崩溃震惊。
　　好在傅君榆也没能待几天就回去了，不然傅君榆再在片场待几天，唐樘也离自闭不远了。
　　天气一天天热了起来，很快到了清明节。
　　洛炀这次是和傅君榆一起上长青山的，十指相扣站在洛泠秋面前，洛泠秋依旧笑得温婉，那双明亮的眸子里仿佛盛满欣慰。
　　四月中旬，清明已过，谷雨将至，洛炀在《我不是俗人》里正式杀青。
　　洛炀的最后一场戏傅君榆也在现场。
　　李不平擅长控水，但自从开始卖烧烤后他就很少动用他的水系异能。管铎说他这是在逃避自己城市奇人的身份。
　　管铎说这话的时候正坐在李不平的烧烤摊后，坐在一把沾了油污的粉色塑料椅上，两手拿着烤串，脸被从烤架飞过来的烟熏得满面油光。
　　李不平只是笑，没有对管铎说的话做出任何反应，如往常一般翻动着烤架上的肉串。
　　他是水系异能者，但如今控制烤串的火候已经控制得炉火纯青。
　　管铎后来也不再在李不平面前谈论异能的事，他们就像俗世里的普通朋友，谈天说地，喝酒撸串，灌灌鸡汤。
　　变化就发生在今年的雨季，李不平是水系异能，下雨天对他来说是最为舒适的天气。
　　但李不平很快发现今年雨季好像不太平常，天上的水跟不要钱一样，源源不断泼洒下来，一点也没有要停下的趋势。
　　连日的倾盆大雨必然会导致洪灾。
　　在李不平第三次看到新闻上有抗洪群众受伤和牺牲时，他终于还是坐不住了。
　　水系异能拿来洗洗碗拖拖地是轻而易举的，但要是拿来控制河堤大坝水量和雨水走向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管铎也是抗洪志愿者中的一个，他对能量波动很敏感，几乎是第一个察觉到有人在控水。他很快想到了李不平。
　　当他找到李不平的时候，李不平正躺在堤坝岸上，全身湿透，面色苍白，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膛证实着这个人还活着。
　　而旁边的大坝今早就被报道已经决堤，此时却如一条优雅摇曳的鱼，虽不是完全平静，却已经比新闻画面上汹涌如疯狗的情况要好上太多。
　　李不平看到管铎来了，躺在地上缓缓露出一个笑容，颤颤巍巍地抬起一只手朝管铎轻轻摇了摇，又因为没有力气很快垂了下去。
　　经此一战，李不平终于和自己达成了和解，真正接受了自己的城市奇人身份，在烧烤摊的旁边多增了一个糖水铺。
　　《我不是俗人》的第一部 分，暂落帷幕。 
　　洛炀又在剧组里待了一段时间，和李编剧和导演讨论了后续剧本，五月初，立夏，洛炀离开剧组回了A市。
　　作者有话要说：


第49章 
　　洛炀是和傅君榆一起回A市的, 他拍最后一场戏的前一天傅君榆来探班，杀青后也没离开，就等着和洛炀一起回去。
　　两人买了动车连坐票, 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 洛炀恍惚间竟然产生了一种学生时代和恋人出去旅行的感觉。
　　虽然他学生时代没有谈过恋爱, 学生们出去旅游一般也不会坐商务座。
　　有傅君榆在, 出行都是安排好了，洛炀完全不用操心，出了高铁站傅君榆就领着他去停车场, 司机已经在那等着了。
　　“先回家？”傅君榆问道。
　　洛炀打了个哈欠, 点点头。
　　傅君榆朝司机吩咐道：“去居安小区。”自然得就像是要回自己家一样。
　　从机场到洛炀的家要四十几分钟，洛炀在车上又小憩了一会儿, 到了小区门口才被傅君榆轻声唤醒。
　　洛炀打了个哈欠, 问道：“你要上来吗？”
　　傅君榆确实很想上去，但他在外面这么多天，公司堆了不少事情等他去处理。
　　傅君榆沉声道：“我先回公司, 晚上再过来。”
　　洛炀点了点头, 自然而然地接道：“行，那你下班的时候和我说一声，我做好饭等你。”
　　傅君榆回公司了, 洛炀也回到了家。
　　他把行李都收拾好，打扫了一下房间，瘫在沙发上，不知不觉又睡过去了。
　　这段时间赶着拍戏和改剧本压力大, 也没怎么休息好, 现在能休息了一下子全身绵软起来。
　　洛炀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窗外的天空已经布满晚霞, 夕阳将整个天地披上一层渐变橙红色外衣, 云层是金黄色的，大地是橙红色的。
　　挂在墙上的钟发出富有节奏的“滴答滴答”声，洛炀恍然不知是梦里梦外，睁着眼睛发了一会儿的懵，才缓缓坐起来，又懒懒地伸展了一下身子。
　　他走到阳台，老小区规模不大，这栋楼又靠近小区外面，只是在三楼就已经能看到小区外的马路了。
　　正是下班高峰期，车水马龙，妇女去菜场买菜回来，推着一辆镂空铁网小推车，里面装着一家的晚餐。
　　对面一个穿着衬衣的男人牵着一个孩子过来，看样子是下班接了孩子回家的父亲。
　　孩子看到女人兴奋地一边叫着妈妈一边跑过去，女人也一把抱过孩子，男人顺手接过装满菜的推车，一家三口脸上的笑容让人羡慕。
　　马路的另一头，绿灯亮起，放学了的中学生们嬉笑着穿过马路，两个老人在一片年轻的欢声笑语中互相搀扶着，脸上是慈祥的笑容，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尘世烟火最能触动人心。
　　洛炀在阳台上站了一会儿，低头解锁手机拨出一个电话。
　　电话很快就被接起了，那头传来傅君榆低沉的声音，如大提琴般悦耳，他叫了一声洛炀的名字：“炀炀？”
　　洛炀心颤了颤，问道：“傅君榆，你什么时候回来？”
　　傅君榆喉结上下动了动，望向窗外，华赋的楼很高，他在的楼层更是能将整个天空纳入眼里。
　　傅君榆放轻了声音，像是哄孩子一样：“我准备下班了。”
　　洛炀嘴角上扬：“好，那我做饭等你。”
　　稀疏平常的对话，对洛炀来说却很难得，也格外珍惜。
　　晚上七点，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了，洛炀将最后一道菜摆上桌，坐在餐桌前撑着下巴看自己的杰作，看了好一会儿，门铃终于响起了。
　　洛炀“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开门，傅君榆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洛炀弯起眼睛，笑道：“你回来了。”
　　傅君榆眼神深了几分，揽过洛炀的腰往门里带了一步，关上门，另一只手抬起洛炀的下巴，将自己的唇印了下来。
　　傅君榆的手背抵着墙，洛炀的腰抵着傅君榆的手心，两人的唇舌负距离相碰，难舍难分。
　　一吻结束，洛炀微微喘着气，傅君榆眼神幽深，注视着洛炀，低声道：“久等了。”
　　洛炀下意识轻轻摇了摇头：“不久，刚刚好。”
　　他们同时在餐桌上坐下，三菜一汤，都是家常小菜，餐桌上气氛温馨。
　　饭后，傅君榆把碗筷都放进洗碗机，挨着洛炀在沙发上坐下，见洛炀眉头微皱好像在纠结什么，便问道：“怎么了？”
　　洛炀犹豫了一会儿，开口道：“我准备离开几个月。”
　　傅君榆愣了一下，重复了一遍关键词：“离开？”
　　洛炀点了点头：“去旅行。”
　　早上刚从H市回来，晚上就说要去旅行了，还一去就是三个月。
　　傅君榆抿了抿唇，问道：“都计划好了？”
　　洛炀再次点头：“都联系好了，今晚收拾行李，明天就能走。”
　　趁着做晚餐的空隙，他机票已经订好，目的地的接引也已经联系好了。
　　说走就走，行动力也是一流。
　　洛炀从前的旅行一直就是说走就走的，潇洒无比一身轻松，但这次看着傅君榆紧抿的唇，他就有些后悔，他至少应该和傅君榆商量后再做决定的。
　　傅君榆的手指在手机边缘摩挲着，沉默了一会儿后道：“洛炀，你等一段时间好不好？”
　　等？洛炀抬眼看他，眼里带着些不解。
　　傅君榆注视着他：“等我一段时间，我们一起去。”
　　这不是去一两天的事情，他要安排好很多工作才能脱身。
　　“但其实我不是去玩去度假的，我是有别的事情要做，可能不是那么轻松。”洛炀想到自己的计划，犹豫着和傅君榆打预防针。
　　“我陪你。”傅君榆面不改色道，“难道说你觉得我会拖累你的事？”
　　还真有点。洛炀心里这么想，面上一丝不显露，摇了摇头。
　　“那我们一起去？”傅君榆又重回那个重点问题。
　　洛炀说走就走的旅行第一次因为一个人而心甘情愿地耽误推迟了。
　　·
　　因为要等傅君榆一起，洛炀的行程暂时推后，这段时间他也没闲着，一边存稿更新连载的网文一边在为新剧本构思打大纲。
　　在和李编剧一边讨论剧本一边现场看着演员们演戏的时候，他就已经想着要尝试着写一个新剧本了，再当一回编剧。
　　行程就这么从五月初一直推迟到了五月中旬。
　　傅君榆说既然洛炀都已经想好了，那行程安排就都交给他了，洛炀欣然应好。
　　只是当洛炀重新安排好，看着自己的计划，越看越纠结。
　　他觉得这行程好像不太适合傅君榆。
　　纠结归纠结，洛炀还是没有改变主意。
　　五月中，洛炀和傅君榆收拾好行李，一起踏上了前往B国的路。
　　华国到B国不算太远，A市直飞B国克德罗市七个小时，他们是早上九点出发的，落地时正好是当地时间下午一点。
　　B国和华国是友好关系国家，这里地形丰富，文化特色鲜明，国内街道上的建筑极具当地色彩。
　　虽然B国是发展中国家，官方语言英语，经济较为落后，但克罗德市街道繁华，这也是B国的几大城市之一。
　　这次行程傅君榆一点也没有插手，全凭洛炀安排，准备享受和洛炀的二人假期。
　　下了飞机，洛炀看着眼前繁华的都市景象，越发纠结了，转头对傅君榆说道：“不然，你就在这边玩吧？享受一下难得的假期，我下个月就回来找你。”
　　傅君榆姿态一派闲适，洛炀简直不忍心再带着他往下走。
　　傅君榆顿了一下：“为什么？”
　　洛炀眉头微皱，声音里都透着纠结：“其实我不是来度假的，你跟着我有点浪费难得的假期。”
　　虽然这话出发前洛炀已经和他说过一次了，但此刻他还是又重复了一遍。
　　傅君榆有些无奈，内心轻叹一口气，注视着洛炀道：“洛炀，我是你的谁？”
　　旁边人来人往，洛炀突然就有些不好意思了，用中文道：“男、男朋友啊。”
　　傅君榆又进一步问道：“那情侣之间需要这么客气吗？”
　　洛炀抿了抿唇，垂下眼眸，小声道：“不知道。”他又没谈过恋爱。
　　傅君榆伸出手捧着洛炀的脸抬起来，洛炀被迫和他四目相对，傅君榆眼神深邃，声音不大却很有力：“那我教你，不需要。”
　　他不知道洛炀是来干什么的，但他不会和洛炀分开。洛炀习惯了处处照顾他人，习惯了独行，那他就教着洛炀适应他。
　　洛炀眼底划过一丝波澜，心尖颤动，认真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和别人旅行下了飞机就先去酒店休整的流程不同，他带着傅君榆直奔克罗德市火车站。
　　傅君榆像个人形跟宠，虽然不知道洛炀的目的，却一字未提，而是和洛炀闲聊起来，两人都是饱读诗书，又都走过天南地北，一路上倒也聊得尽兴。
　　火车是很像华国以前的那种绿皮火车，洛炀看着窗外越来越大自然的风景，然后再看看依旧满脸闲适的傅君榆，不禁再次叹出一口气。
　　这霸总还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是什么呢。
　　两个小时后，火车在一个小城市停靠。
　　这座城市自然是比不上克罗德市的，建筑普遍比较低矮，马路也不如克罗德市那么宽敞和崭新，透着一股灰扑扑的感觉。
　　但基础设施还算齐全，街道两旁的建筑也更加具有当地特色，从火车站出去能看到对面是一家电影院。至少还有电影院。
　　洛炀在火车站前站了一会儿，想到自己的目的地，忍不住再次重复和傅君榆已经说过一次的话：“要不然你就在这里停下吧，虽然这个城市比较小，但是也有几个自然公园，设施服务还是不错的。”
　　傅君榆有些无奈，他也知道一时半会儿不能把洛炀的习惯纠过来，但好在他们还有很多时间。
　　他耐心地再次强调：“洛炀，你去哪我就去哪，不要总想着把我扔在半路。”
　　“我不会丢下你就走的。”洛炀说完这话不自觉摸了摸鼻子，好像有点心虚，“这不是怕你受不了艰苦的环境嘛。”
　　傅君榆忍不住捏了一把洛炀的脸，笑道：“我没那么娇气，你不用顾虑我。”
　　行吧，话是傅君榆说的。
　　洛炀没有出火车站，而是直接往火车站的右边走，那一边是一个汽车站。
　　“往安德利镇的！还有三个空位！马上发车！”一个中年男子站在一辆老旧的巴士前，挥舞着灰扑扑的红色旗子，扬着带点口音的英语招揽乘客。
　　傅君榆还在观察这幕场景，就被洛炀拽着往那辆灰中带绿的旧巴士冲，一边冲一边用英语喊着：“这里！这里两位！”
　　傅君榆完全没有一点点准备，只能跟着洛炀往前跑，扬起了一片沙尘。
　　和他们两个一同到达巴士车门口的是一位拎着竹篮和蛇皮袋的中年妇女。
　　“好嘞！快上车！”男人把他们的行李都塞进巴士下面的行李层里，他们的行李箱在一众灰扑扑的各式包裹麻袋中显得格格不入。
　　男人把行李层的门关上，对着后面吆喝道：“满了！等另一辆！”
　　后面迟来一步的几个男人只能背着旧背包垂头丧气的去找别的车了。
　　还好剩下的三个座位中有两个连坐的，洛炀和傅君榆还能坐在一起。
　　司机师傅启动引擎，整辆巴士都跟着震动，傅君榆也没想到刚刚还在观察这辆车有多破旧，现在他就坐到这辆车里了。
　　他默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炀炀，我们到底要去哪呢？”
　　按他的推测，下一个地方只会更偏更落后。
　　洛炀摸着下巴，语气神秘：“大概是，去为人类的伟大事业做出奉献？”
　　傅君榆哭笑不得，身子随着车在不平坦的路上行驶发生颠簸也晃动着，声音也不那么平稳了：“拯救人类？”
　　洛炀只是模棱两可，表情神秘莫测道：“不好说，但是你现在下车还来得及。”
　　傅君榆坚定地摇头：“不。”
　　“唉。”洛炀叹出一口气，眼里更加惆怅了，他也许一开始就不该带傅君榆来，虽然不可否认，有傅君榆陪伴，一路上确实有趣很多。
　　一个小时后，当地时间五点半，巴士到达安德利镇。
　　如傅君榆所料，这的确是个更加偏僻落后的小镇。
　　整个小镇只有几条主要街道，最高的楼层不超过五层。巴士在小镇的客运中心停下，从客运中心出去就是镇中心集市。
　　五点半，正是集市最热闹的时候，集市上摆满各种活禽、蔬菜和百货，入耳皆是当地方言吆喝叫卖声，热闹又混乱。
　　傅君榆想起去年去找洛炀的那个北欧小镇，发展中国家的小镇和北欧的小镇确实大相径庭。
　　但也不至于不能接受的地步，洛炀把他想得太娇气了。
　　“要不然你在小镇上住着吧，我每周来看你。”洛炀第三次和傅君榆说出相似的话。
　　小镇上至少还有旅馆，也普及了现代化设施，再往下，条件就更差了。
　　傅君榆愣了一下，这竟然还不是最终目的地吗？
　　傅君榆神色很快恢复正常，他不厌其烦地再次强调：“你去哪我就去哪。”
　　他已经尽力在劝了，洛炀呼出一口气：“那我们等一下，来接我们的人还没到。”
　　傅君榆没说话，洛炀倒是忍不住先问了：“你都不问一下我们要去哪里吗？”
　　“只要是和你一起，去哪都无所谓。”傅君榆从容不迫还顺便开了一个玩笑，“难道你还能把我卖了？”
　　洛炀因为傅君榆的全权信任有些开心，又不想开心得太明显，只好撇了撇嘴以掩饰自己嘴角想要上扬的趋势，说道：“说不定呢。”
　　话音刚落，一辆皮卡车在两人前方打响了喇叭，一个皮肤黝黑的男人朝洛炀挥挥手。
　　洛炀也挥了挥手，拽了拽傅君榆示意他跟上：“来了！”
　　两人把行李放上皮卡车后面，绕回前面，一起坐在皮卡的后排。
　　傅君榆这会儿倒是庆幸起来，至少不用和他的行李一起坐在后面。
　　上了车洛炀就和中年男子聊了起来，原来洛炀不是第一次来了，前年他也来过一次。
　　热闹的小镇被抛在后面，路越来越窄，两旁的风景已经完全换成了农田。
　　作者有话要说：


第50章 
　　四十几分钟后, 夕阳的最后一点光辉也收走，皮卡终于在一个村子门口停了下来。
　　洛炀和皮卡司机挥手道别，村口等着的一个人见到两人赶紧迎了上来。
　　“洛老师！”男人的肤色在昏黄的天色下显得十分黝黑, 笑着露出来的两排牙倒是因此格外明显。
　　男人和洛炀寒暄了一下, 看向傅君榆：“这位是？”
　　洛炀犹豫了一下, 还是依据事实介绍道：“这是我的伴侣, 将和我在这里住上一个月。”
　　“欢迎欢迎！”男人愣了一下，又热情道，“时间不早了, 那我们就进去吧。”
　　村里的路很窄, 都是石子路，行李箱拖动不了只能提着。
　　路上没有路灯, 而石子路两旁已经接近成熟的小麦将道路光线遮挡得更加阴暗, 傅君榆怕洛炀看不清路摔倒，便道：“行李给我拿吧，你专心走路。”
　　“噢我这脑袋！”走在最前面的男人听到傅君榆的话, 掏出裤袋里的手电筒打开, 瞬间将前方的路照得清清楚楚，他得意道，“怎么样？这下是不是就清楚了？”
　　洛炀在这一来一回中都没能开口, 失笑道：“是的，谢谢你。”
　　又看向傅君榆，用中文说道：“这里的村民就是这样热情淳朴，是不是很可爱。”
　　傅君榆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三人走了十几分钟, 路过了一间又一间具有当地特色的土房子, 最后停在一个篮球场前, 篮球场的后面还有一块空地, 空地的三个方向分别立了三栋房子。
　　和一路走过来看到的房子相比，这房子整体上看着要比村民的房子要新不少。
　　“还是前年你来的时候住的那间房。”领着他们进来的男人说道，又紧接着邀请，“等会儿放完行李要不要来我们家一起用晚餐？”
　　洛炀看向傅君榆，征求他的意见。
　　傅君榆说：“都听你的。”
　　洛炀笑道：“那等会儿我们放了行李就过去，麻烦你们了。”
　　男人高高兴兴地回家了，洛炀环顾着这个还算新的篮球场，提起行李，对傅君榆道：“走了，带你去看我们的住处。”
　　篮球场的地大概算是这整个村最平的也是唯一能拖着行李箱走的地了，篮球场后面的空地看似也是一块平地，拖着行李箱走上去才发现这地有些坑坑洼洼的。
　　“孩子们在这玩很容易摔吧。”洛炀皱着眉小声嘀咕，指了指正前方有三层高的那栋楼道，“这栋是教学楼。”
　　傅君榆早在村口那个男人称呼洛炀为“洛老师”时就隐有猜测洛炀此行目的，经过的篮球场和面前的教学楼让他了结论：“炀炀，你是来支教的？”
　　洛炀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算是志愿者兼职。”
　　毕竟才一个月，也不太好说是来支教的。
　　B国和华国是友好国家，华国长期稳定的对B国进行教育援助，只要在官方网站上申请，并且有国际教师证就行。
　　说话间洛炀带着傅君榆往左边那栋楼走去。
　　这栋楼两层楼，一层楼只有五个房间，一楼的墙上用油漆写了“教师办公室”几个英文单词，楼梯口在楼层最末端。
　　“洛！”洛炀正准备领着傅君榆上楼，二楼走廊探出了一个脑袋，朝洛炀兴奋地招招手。
　　洛炀抬头看去，有些惊讶，也扬起笑容朝他挥了挥手：“哈里斯！”
　　哈里斯从楼上“噔噔噔”地跑下来，笑容洋溢：“前一段时间就听巴尔克说你要来，等了半个月，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哈哈哈！快上楼吧，来行李我帮你拿。”
　　巴尔克就是接他们两个进来的那个男人。
　　“我自己拿就好。”洛炀婉拒了哈里斯的热情帮助，和他一起上楼，“因为一些事情推迟了，这不还是来了嘛。”
　　傅君榆走在后面，自然猜到这个“一些事情”指的是等自己，嘴角微微上扬。
　　楼道狭窄昏暗，好在并不长，一分钟就走完了，洛炀和哈里斯在第一间房分别，再往下走的一间房就是他的房间了。
　　“哈里斯在这里待了三年了，前年我来的时候他就在，没想到两年后再来他还在。”洛炀脸上笑意依旧，和傅君榆一边说一边打开了房门。
　　房间不大，房间里一片黑漆漆的也看不清里面的布置，傅君榆在门口边的墙上摸索了一会儿，也没找到灯的开关。
　　洛炀打开手机屏幕，摸索着走到房间中央，一根电线连接着一个简易开关垂在空中，洛炀握住开关按了一下，房间瞬间被照亮了。
　　也不是很亮，至少站在门边的傅君榆黑着半张脸，没能被这暗黄色灯光照亮。
　　傅君榆若无其事地把放在墙上摸索的手收回来，看向房间里唯一的光源——一个老式钨丝灯泡。
　　虽然不是很亮，却也足以将房间里的摆设看清楚了。一张简易木床，一张木桌子和一把椅子，没有再多的家具了。
　　虽然这配置和洛炀两年前来的一样，当时他不觉得有什么，这会儿却有些窘迫。
　　洛炀回头看到傅君榆面无表情的脸，脱口而出道：“明早有去镇上的车，不然你明天跟着去吧，镇上有旅馆，虽然比不得星级酒店，但至少比这要好得多。”
　　他可以将就，傅君榆毕竟从小生活优渥，能陪着他一路已经对他很包容了。
　　洛炀抿了抿唇，垂下眼眸：“我每周去看你。”
　　洛炀有些不安地等待傅君榆回答，却一直没听到傅君榆出声，他抬眼看去，就见到傅君榆若有所思的表情。
　　然后他就听到傅君榆问：“我们是住在一间房吗？”
　　洛炀愣了一下，似乎并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我去看看。”洛炀出门往隔壁房间走去。
　　房门都没锁，打开房门用手机的手电筒照过去，可以看见房间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只有灰尘颗粒在手电筒的光柱下飘舞。
　　旁边三间房，无一例外。
　　应该是巴尔克以为只有他一个人过来，而刚刚在村口听洛炀介绍傅君榆是他的伴侣，便也没想着再临时安排一个房间。
　　“看来，我们只能住一起了。”傅君榆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
　　洛炀咬了咬脸颊内侧的软肉，有些纠结地问道：“你真的要住在这里吗？”
　　傅君榆嘴角微微上扬，反问道：“和你住在一起，为什么不？”
　　洛炀不喜欢麻烦别人，而且说傅君榆是他的伴侣也是他亲口说的，在别人眼里住一间房是理所应当。
　　于是洛炀和傅君榆就这么毫无预兆突如其来地同居了。
　　洛炀意识到这点后脸颊在黑暗中瞬间红了，慌忙转移话题道：“巴尔克在家里等我们过去呢，我们先过去吃晚餐吧。”
　　傅君榆将洛炀的反应纳入眼底，很善良地没有揭穿他，和洛炀一起下楼了。
　　巴尔克家还要再往村子里面走，天色已经完全黑了，路过的房子里有的亮起黄色的光，有的还是黑暗的，不一定是没人在家，有可能是这家人连灯也没有。
　　一路上只碰见了几个小孩子，想来是吃完饭了在家里待不住跑出来找小伙伴玩的，小孩们在黑暗中见到洛炀和傅君榆两个陌生人，眼神里或是好奇或是害怕。
　　直到有一个小孩认出了洛炀两年前教过他，兴奋地大叫了一声：“洛老师！”
　　孩子们眼里的害怕才消失不见，变成欣喜或好奇，围在两人身边叽叽喳喳起来。
　　洛炀和孩子们交流了一会儿，才继续往下走，巴尔克已经等在房门了，见他们到来热情地邀请他们进去。
　　桌上摆满了当地的特色食物，巴尔克还热情地邀请两人喝酒，被傅君榆以明天要上课婉拒了，主要是洛炀那酒量还是不要考虑什么喝酒了。
　　两人吃完饭时不过才晚上八点，村子里已经已经悄悄的了，显然大部人已经准备休息。
　　回到校舍，洛炀坐在椅子上，傅君榆自然而然地坐在床边，床单也不是新的，是村里为来支教的老师们准备的床具，上面的图案非常具有当地特色。
　　巴尔克说前天他的妻子刚洗过床单晒过被子，就等着他们来呢。
　　这里条件简陋，好在还是有网络的，傅君榆正拿着手机处理助理发过来的等他定夺的公务。
　　洛炀也从椅子上站起来，打开行李箱，掏出一个热水壶，和傅君榆道：“这里没有自来水也没有热水，我先去挑水回来，然后再烧热水洗澡。”
　　“我去吧，你整理一下行李。”傅君榆不着痕迹地接过体力活，“去哪儿挑水？”
　　洛炀见傅君榆眼神坚定，迟疑了一会儿，终于还是没有和傅君榆抢活干，和他说清了挑水的用具和井水所在地。
　　傅君榆出去了，洛炀从行李箱里拿出自己带来的床单枕套换上去。
　　这套床具和他旅行过很多地方，等会儿傅君榆要和他一起睡在上面。
　　洛炀想象了一下等会儿的画面，脸颊不自觉微微泛红，甚至觉得如果傅君榆想要那个的话，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房子隔音应该不太好，他担心隔壁的哈里斯会听到。
　　这么一想，洛炀脸色更加红了。
　　洛炀晃了晃脑袋把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拿出笔记本坐在桌前，笔记本上是他在家时就已经打好雏形的剧本大纲。
　　他沉思了一会儿，打开笔帽，干脆利落地划掉第一行字，迅速写写画画写来。
　　剧本设定里，主角一个人旅行到一个落后贫穷的国家，一直旅行到了这个国家的村庄里，便留在这里支教，待了一段时间后就离开去往下一个地方继续旅行。
　　现在变成了主角在这个村庄里支教，遇见了同样是来支教的女主角，两人相遇相知，在一天天的相处中感情迅速升温。
　　孤独旅行家的男主角或许要从此开启两个人一起旅行的篇章。
　　有灵感就如有神助，洛炀刷刷刷地一下子几乎将剧本第一部 分改头换面，洛炀伸了个懒腰，看了一眼时间，竟然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 
　　今天是来不及写新的更新了，好在他还有半个月的存稿。
　　嗷嗷追阳关三迭的更新的读者们也不知道作者本人此时正在异国他乡一个偏远的小山村里，还有人在评论下祝他拍戏顺利。
　　洛炀又等了几分钟，已经过去半个多小时了，傅君榆还没回来，挑水要这么久吗？
　　他坐不住了，起身想要出去找傅君榆，刚走到门口，门就被从外面打开了，他担心的那个人出现在他面前，旁边是两个蓝色塑料桶，装满了水。
　　傅君榆站在两个塑料桶中间，上衣湿了一大片，像是被泼了水一样。
　　洛炀楞楞地看着傅君榆有些狼狈的模样，迟疑着拉长了声音：“你……去哪了？”
　　作者有话要说：
　　解锁新兼职：小学老师√
　　——


第51章 
　　洛炀朝外看了一眼, 没有下雨。
　　他伸手在傅君榆湿透的上衣摸了一下，才发现这不仅是湿了一层，洛炀甚至觉得再用力按一点能把水给挤出来。
　　洛炀不解又担忧：“衣服怎么弄的？”
　　“不小心磕了一下, 水泼出来了。”傅君榆随口道。
　　傅君榆从小生活优渥, 肯定没干过什么粗活。洛炀有些心疼道：“你先赶紧进来换衣服吧, 烧水还要等一些时间。”夜里还是很凉的。
　　傅君榆进了屋, 打开行李箱找衣服，一边找一边道：“这里硬件条件实在不太好，明天我安排人把这边基础设施建设一下吧。”
　　傅君榆刚刚出去时先自己转了周围一圈, 卫生间在楼层尽头, 一样的只有一个钨丝灯泡。
　　打开灯能看到有一个洗手池，洗手池后面是两个隔间, 一个是厕所, 一个是洗澡间，洗澡间里像模像样的装了个花洒，只是打开并没水, 隔壁厕所也有自动冲水系统, 只是按下去没有水。
　　傅君榆不知道他是不是该庆幸还好不是旱厕。
　　好在这里常年只有哈里斯一个人常驻，还算干净。
　　将周边的情况摸了个大概后傅君榆拎着两个塑料桶和一根扁担下楼去找洛炀说的那口井。
　　井就在这栋楼后面的不远处，不难找, 他很顺利的打满了两桶水回来了，只是这路实在不平坦，他不小心磕了一下，桶里的水泼了一半到他身上, 他只能又折回去再次打满。
　　这里的条件实在是艰苦, 傅君榆可以陪洛炀一路奔波来到这犄角旮旯, 也可以陪洛炀在这里待到离开, 但他认为没必要忍受这样的条件，他们又不是来当苦行僧的。
　　最重要的是，他看不下去洛炀在他面前受委屈，还是这种根本没必要的物质委屈。
　　在傅君榆的观念里，能用钱解决的都不叫事儿，而且这是校舍，修缮校舍也是做慈善的一种。
　　傅君榆话说出去后却没得到洛炀的回应，他回头看去，只见洛炀眼里的光有些黯淡，唇也微微抿着。
　　傅君榆愣了一下，他最见不得洛炀这样子，委屈又可怜。
　　他心蓦地疼起来，也意识到自己和洛炀观念上的冲突也许给洛炀带去心里不适了。
　　洛炀声音低低的，有些愧疚：“对不起，我不应该带你来这里的，让你受委屈了。”
　　傅君榆从地上站起来，手里还拿着干衣服没换上，走到洛炀面前，想要揽过洛炀抱抱他，却又想到自己衣服还是湿的，只好干站着。
　　他拉过洛炀的手放在掌心，解释道：“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让你能过得舒服一点，你要是不喜欢这样，我就不提了。”
　　傅君榆的手有点凉，不像往常那样干燥温暖，洛炀的手也被冰了一下，他也没心思纠结那么多了，赶紧道：“我又没怪你，你先赶紧换衣服吧，等会儿感冒了。”
　　洛炀把水装到热水壶里烧开，兑了冷水让傅君榆先去洗澡。
　　今天奔波了一天，洛炀本以为和傅君榆躺在一张床上时他会手足无措到睡不着，实际是他刚躺下去没多久就睡着了。
　　清晨，洛炀醒来时最先感受到自己包裹在一片温暖中，暖到有点热。
　　他缓缓地睁开眼，入目是一个男人的脸，五官深邃立体，是洛炀喜欢的样子。
　　洛炀懵了一会儿，以为自己还在做梦，不然他的床上为什么会有人。
　　傅君榆湿热的鼻息扑过来，扑在脸上的感觉清晰无比。
　　洛炀仿佛被烫到了一般，微微睁大了眼睛，这下子是被烫醒了。
　　还真不是梦，此刻和他同床共枕的就是傅君榆本人。
　　洛炀下意识屏住呼吸，生怕把傅君榆吵醒了一起面对这尴尬的场面。他动了动身子，却发现自己被紧锢着，不太可能毫无痕迹地从傅君榆怀里挣脱出来。
　　那他也不能把傅君榆叫醒吧。
　　洛炀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正陷入为难之时，耳边传来一声轻笑：“早。”
　　洛炀微微一转眼就对上了傅君榆含着笑意的眸子，这双眼睛的主人的手还搭在他腰上，现在不仅没放开，还施加了一些力气，让两人贴得更近了。
　　就是一不下心贴得太近了，猝不及防又不可避免地撞到了一起。
　　洛炀感受到有一股小火苗，大有越烧越旺盛的趋势，格外地烫人。
　　洛炀脸颊瞬间爆红，从傅君榆怀里钻出来，慌忙道：“早。”
　　洛炀下了床，语速飞快：“我先去洗漱。”扔下这句话后便溜出房门了，还贴心的关上了门。
　　傅君榆愣了一下，看着洛炀可以形容为“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失笑出声，也从床上坐起来，一下子没注意扯到了肩膀，疼得倒吸了一口气。
　　他扒开衣领低头往后看，右肩因为昨晚挑水摩擦破皮的伤口红肿着，泛着血丝。
　　傅君榆没在意，下了床找衣服换上，也出去找洛炀一起洗漱了。
　　早晨经历了一个脸红心跳的小插曲，当上学的孩子们陆续来到学校的时候，洛炀已经恢复了“洛老师”温和平静的样子。
　　这是个小学，B国和华国的教育制度大体一致，小学要读六年。
　　早上七点半，上课时间到了，整个村子一共二十一个孩子全都到齐。
　　哈里斯说：“之前加上我这一共有三个老师，每个人可以负责教两个年级，上个月他们两个一起走了，就剩我一个人，让我手忙脚乱了好一阵。”
　　现在是孩子们的早读时刻，大大小小的萝卜头们分布在几间教室，大声朗读着课本。
　　哈里斯闭上眼享受着朗朗读书声，又扬起大大的笑容道：“洛，还好你来了！”
　　傅君榆在一旁下意识道：“二十一个孩子，一个老师，怎么上课？”
　　“只能分时间重新分班了，我按孩子们掌握知识的程度分成了两个班，一个小时教一个班，然后他们自习一小时，再开始下一次上课。”哈里斯解释道，眉飞色舞似乎对自己研究出来的方法很满意。
　　只是他扬起眉毛没一会儿，又压了下去：“但是到底还是耽误了孩子们的学习。”
　　一个人带二十一个不同年龄的孩子的全科学习，他还是免不了许多疏忽。
　　洛炀抿了抿唇，轻轻拍了一下哈里斯的肩膀，安慰道：“没事，现在我们来了。”
　　哈里斯叹了一口气，像是忍不住和洛炀诉说，又像只是自言自语：“只是我也不知道我还能坚持多少年了。”
　　洛炀顿了一下。
　　哈里斯只是颓丧了几秒，又扬起笑容：“好了我们不耽误时间了，我们先安排一下上课任务，我上一二年级，洛你上五六年级。”
　　哈里斯看着傅君榆迟疑了一瞬，不等洛炀说话又自然接上：“这位洛夫人教三四年级，可以吧？”
　　傅君榆对于“洛夫人”这个称呼只是挑了挑眉，洛炀却一下子有些羞窘，干咳一声道：“他姓傅。”
　　洛炀介绍完后又紧接着到：“他不是来上课的，只是陪我过来。”
　　洛炀觉得让傅君榆陪他到这山旮旯已经够委屈了，没想过还要让他来上课。
　　哈里斯顿了一下，看向傅君榆，眼里带着询问。
　　傅君榆气定神闲道：“我很乐意尝试当一名小学教师。”
　　“好的洛夫人傅先生。”哈里斯哈哈笑道，“我先把孩子们的上课进度告诉你们。”
　　在这种极度缺教师的情况下，谁也没有再去计较有没有国际教师资格证这件事。
　　交接只用了一会儿，他们一起抱着课本从老师办公室里出来，哈里斯先进了教室，告诉孩子们班级要重新划分。
　　三个班级再次变回六个年级，一个年级一个班，有的班只有三个人，而有的班有五个人。
　　村小学常常只有三个老师在，两个年级一起上课是孩子们最习惯的上课方式。
　　当然孩子们也习惯了有时候只有两个老师在，也不得不习惯了有时候只有哈里斯老师一个人在的时候。
　　早读结束，短暂的下课休息时间孩子们都从教室里出来了，在空地上或者篮球场上嬉笑打闹着。
　　“这篮球还是去年我去市里面买的，太贵了，就买了两个带回来，有一个前一阵子打到了尖石上，破了。”三人站在办公室门口，哈里斯看着打篮球的孩子们说道，“万幸的是那石头只扎破了球没伤到孩子。”
　　“那边的姑娘们！注意安全！”哈里斯看到女孩们在教学楼的空地前追逐，声音提高了喊道，“我说过很多次了，不要在空地上追逐，要玩就到篮球场上来！”
　　哈里斯把女孩们劝到篮球场上后和洛炀解释道：“那片空地越来越坑坑洼洼了，很容易摔，上次有个姑娘摔倒可破了头，实在是危险。”
　　在华国，即便是农村，近年来的硬件建设也是越来越好了，这样条件恶劣的学校已经很少见了。
　　这个村子太偏太远，学生也少，B国的目前的经济状况让政府很难关注到这边。这样的学校大多时候只能靠民间公益组织帮助。
　　洛炀垂下眼眸，陷入了思考。旁边的傅君榆朝洛炀投来目光，张了张嘴，看到洛炀若有所思的表情后又收住了话头。
　　下课短短十分钟，哈里斯时刻注意着时间，十分钟一过便回办公室拿出刚刚用过两次的铁盆和木棍，互相敲击发出“当当当”的声音，孩子们纷纷回到教室。
　　洛炀带的五六年级的人是最多的，五年级有三个人，六年级有五个人。
　　“洛老师！”洛炀刚走进教室，一个女孩就兴奋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洛炀愣了一下，觉得这女孩眼熟，应该是他两年前来教过的学生，但小孩子一年一变样，他不太记得请了。
　　女孩的同桌笑道：“玛西娅你也太激动了。”
　　听到这个名字洛炀才记起来这个女孩是谁，他温和笑道：“玛西娅你好呀，好久没见了。”
　　洛炀记得玛西娅还有个哥哥，比她大一岁，兄妹俩都很聪明乖巧，哥哥现在应该已经升入中学了。
　　玛西娅也就激动了那么一会儿，腼腆地和洛炀打了声招呼后又乖乖坐下来了。
　　两个年级一起上课，教室分成了两个部分，左边是五年级，右边是六年级，中间隔了一段距离。
　　洛炀先讲完五年级的内容，然后让他们自己做练习，再来讲六年级的内容，如此往复，是村小学里最常用的授课方式。
　　一天平静过去，下午放学，孩子们都回家了，村小学负责人也将他们的晚餐送了过来。
　　来任教的老师都会包吃包住，只是味道相当一般。
　　吃完饭后洛炀打开电脑开始更新，傅君榆也开始处理需要他亲自定夺的公务。
　　傅君榆出发之前把工作都安排好了，不至于他离开一两天就有一堆文件需要他处理，他熄灭手机屏幕的时候洛炀的手还在电脑键盘上，拧着眉头。
　　傅君榆也没出声打断他，拿了塑料桶和扁担就出了。
　　洛炀回过神来，才发现傅君榆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他合上电脑从椅子上站起来，门也刚好被推开，傅君榆额角布着薄汗，脚边是满满两大桶水。
　　傅君榆见洛炀看过来，扬起嘴角道：“这次一滴水都没洒出来。”
　　洛炀失笑，心底暖流涌动，又有些心疼：“下次你叫我一起去，我们一人一桶。”
　　都是大男人，有手有脚，怎么能一直让傅君榆承包挑水任务。
　　傅君榆毫不在意地点了点头，也没放心上，洛炀要是真的跟他去挑水，最多也就是陪他路上聊聊天。
　　他把水装进热水壶里，启动，动作熟练得像个从小做家务的乖孩子。
　　洛炀又坐回椅子上，看着傅君榆行云流水的动作道：“你先去洗吧，我先看看明天上课的内容。”
　　傅君榆点了点头，掀起衣服下摆准备换衣服。
　　洗浴间太小了，连再多挂一套衣服的地方都没有，只能换好了再过去。
　　傅君榆说脱衣服就脱衣服，洛炀没有一点点心理准备，没来得及移开视线，傅君榆结实有力的背肌就出现在了眼前。
　　洛炀耳尖瞬间发红，刚想非礼勿视地移开视线，却瞥到傅君榆肩上的红色。
　　傅君榆刚把衣服套到头上，还没把手伸进袖子里，一个温软的触感突然附了上来。
　　“嘶——”那只手碰到了他肩上磨破了的伤口，傅君榆下意识倒吸了一口气。
　　“你肩膀……”洛炀询问的话只说了一半，他很快就意识到傅君榆肩膀上的伤怎么来的了。
　　傅君榆见不得他这样，眉眼低垂，漂亮的眼睛里都失了光芒。
　　“没事。”傅君榆准备先把衣服穿上，继续刚刚进行到一半的动作，那只附在他肩上的手却没有收回去。
　　洛炀抬起眼睛看他：“为什么不告诉我？”
　　傅君榆只能光着膀子，为了缓和洛炀的心情，嘴角微微上扬：“这样的小伤没两天就能好了，没必要说出来让你担心。”
　　洛炀抿了抿唇，指着椅子道：“你过去坐下。”
　　傅君榆听指令在房间里唯一的一把椅子上坐下了，两只手搭在膝盖上，像只憨厚老实的大型犬，看着洛炀。
　　洛炀从行李箱里拿出来一个小盒子，里面是一些常备药，还有不同规格的创可贴。
　　洛炀拿了个最大号防水创可贴，站在傅君榆旁边。
　　傅君榆刚刚穿到一半的衣服因为洛炀的阻拦现在只能干脆脱下来搭在了手臂上，赤着肌肉线条分明的上半身。
　　洛炀这会儿却没心思想别的了，叫傅君榆转了个方向，让背部对着钨丝灯泡，这样能将伤口看得更清楚一些。
　　两边肩膀都有伤，新伤和旧伤。
　　右肩的伤口应该是昨晚留下的，已经初显结痂，左肩的伤口对比起来却要惨烈许多，破了皮，露出皮下软肉，还泛着血丝。
　　洛炀眯着眼，将创可贴的塑料膜去掉了，小心翼翼地对准伤口贴上去，动作快狠准，贴好后用力拍了拍。
　　傅君榆又倒吸了一口凉气，有点委屈：“为什么拍我？”
　　洛炀恶狠狠道：“谁让你不告诉我的。”
　　傅君榆讨好地笑了笑，老实认错：“我错了。”下次还敢。
　　热水烧好了，傅君榆把衣服穿上，兑好冷水洗澡去了。
　　洛炀坐在昏黄灯光下，认真思考着某些事情。
　　傅君榆昨晚提议安排人把这边的基础设施建设一下，他沉默了，因为傅君榆当时的出发点是为了能让他们在这里生活得更方便一些，而洛炀习惯了不因为自己麻烦别人。
　　但今天上了一天的课过后，洛炀的想法发生了改变。
　　他们只在这里待一个月，而改善村小学的基础设施最大的受益者其实还是这里的孩子和来这里支教的老师们，这其实算是公益事业，他没有理由阻止。
　　傅君榆为他做出的让步和改变已经很多了，他们观念冲突时傅君榆总是会默默让步，他也应该尝试着去适应傅君榆的观念。
　　建设一个村小学的基础设施，对傅君榆来说完全算不上多大的事，他也不需要太过介怀。
　　傅君榆说得对，他是他男朋友，试着互相依赖，没什么不好的。
　　门被推开，傅君榆洗好澡回来了。他看到桌上的热水壶还空着，便十分自然地拿着去装满了水，问道：“怎么不烧水？”
　　洛炀张了张嘴，舔了舔唇，显得有些腼腆，笑着小声说道：“等你回来烧呢。”
　　傅君榆愣了一下，习惯了洛炀什么事情都想自己做，乍一听到洛炀这样的依赖，有些意外。
　　傅君榆没有马上说话，洛炀眼神一下子不安起来，他张了张嘴，刚想扯出一个笑容说自己开玩笑的，傅君榆比他更快一步。
　　傅君榆走到洛炀面前，没忍住，揉了揉他毛茸茸的脑袋，笑道：“行，那以后我都帮你烧水。”
　　洛炀嘴角上扬，他掩饰性地抿了抿唇，防止笑容太耀眼，实在掩饰不住了，转身低头从药盒子里又拿了两片创可贴：“我先帮你换个创口贴。”
　　旁边的热水壶在呜呜作响，洛炀的注意力全在手中，十分认真地应对着傅君榆肩上的伤处。
　　他小心翼翼地撕开沾了水的创可贴，下意识屏住呼吸，将创可贴仔细地贴上去。
　　“这次不拍一下了？”傅君榆调侃着道
　　洛炀没理会他突如其来的幼稚，视线放在傅君榆双肩的两个创可贴上，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口道：“你昨晚说，安排人把学校的基础设施建设一下，我觉得你这个提议挺好的。”
　　傅君榆挑了挑眉，昨晚还不高兴他提这个，今晚突然又改变注意了。
　　“心疼我了？”
　　“咳。”洛炀下意识干咳了一声，耳尖微微泛红，还好这样的浅红色在老式钨丝灯泡的灯光下看不出来，洛炀小声的“嗯”了一声，声音小到几乎微不可察。
　　但还是被傅君榆捕捉到了。
　　眼见着傅君榆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洛炀脸上端着的冷静几乎要破裂，他赶紧开口补充，语速很快：“只是一部分原因，主要还是做慈善。”
　　傅君榆眼神深了几分，站起来，抓着洛炀的手腕往自己怀里拽了一下，一手揽过洛炀的腰，一手抬起他的下巴对着唇吻了下去。
　　洛炀被锁住了唇，呼吸也被攫取，缺氧的大脑让思考也慢了下来，双手也不知不觉环住了傅君榆的腰。
　　傅君榆没穿上衣，入手触感是紧实有力的背肌，手感很好，洛炀的手忍不住在上面游移着。
　　一吻结束，两人相拥着，微微喘着气，傅君榆这才对洛炀的上一句话做出回应，声音里含着笑意：“好，主要是做慈善。”


第52章 
　　傅家的慈善系统里本来就有国际教育援助这一块, 更何况是傅家最顶头的老板安排。
　　傅君榆当晚打电话下去吩咐人安排，第二天傅家慈善协会的人就联系好市政府和村委会，准备安排人过来了。
　　也好在后面两天是周末, 等孩子们下午放学, 施工队就可以开始动工, 村小学规模小, 要动的工程也不大，傅家财大气粗，人手足, 效率高, 两天半的时间够了。
　　哈里斯听说了有慈善组织要捐款翻新学校的事儿，高兴得在办公室里唱起了歌, 手舞足蹈的, 给平静的早晨添了几分活力。
　　学校里的孩子家都在村子里，学校没有食堂，孩子们都是回家解决午餐的, 而老师的餐食有村委会的送过来。
　　今天中午和村委会的人一起来的还有一个陌生的年轻男人。
　　村委会的人介绍道：“这是我们的新老师, 马克。”
　　“噢新老师！”哈里斯睁大了眼睛，惊讶又欣喜，“欢迎欢迎, ”
　　村小学一般就只有三个老师，上一次能有四个老师还是洛炀两年前来的时候。
　　男人和他们打招呼道：“你们好，我是马克，主职是一名摄影师, 会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
　　“你来得真是时候！校舍马上就要翻新, 住起来能舒服多啦！”哈里斯最为热情, 给马克介绍道, “这是洛炀，这是他的伴侣，傅。”
　　几人寒暄了一下，中午休息时间很快过去，孩子们又叽叽喳喳地来上课了。
　　马克一路奔波到这里，哈里斯便没有安排他上课，让他先好好休息，晚上再商量一下怎么上课。
　　下午只有两节课，四点放学，三点半的时候施工队的人就说到村口了，洛炀和傅君榆便准备去看看，留孩子们在教室自习。
　　这边五月份的气候宜人，有蓝天白云，有微风，又不冷不热，是最为舒适的温度。
　　从学校出去就是村子的田地，石子路两旁大片的田野，视野开阔，是一派自然惬意的田园风景，在城市里难得一见，他们还在田野边碰上了背着相机拍照的马克。
　　现在还没到农忙的时候，田野里几乎见不到人，倒是显得这片田园风光越发珍贵了起来。
　　洛炀和傅君榆走着走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手牵在了一起，随着他们俩的步伐前后摆动着，看着倒像是幼儿园小朋友春游。
　　傅君榆察觉到洛炀嘴角的笑意，也跟着嘴角微微上扬，问道：“笑什么？”
　　洛炀转过脸面对着他，眉眼微微弯起，笑意倒是要比这暖融融的微风还要温软，嗓音清润：“开心。”
　　傅君榆被戳中了心脏，忍不住抬手揉了揉洛炀的脑袋。
　　这一幕温馨的画面被身后远处的马克用相机定格了下来。
　　两人一路散步着准备到达村口时，洛炀突然瞥见了一个有些熟悉的人影，他愣了一下，下意识问傅君榆：“现在几点了？”
　　“三点五十六，准备放学了。”傅君榆抬起手看了一眼腕表答道。
　　如果洛炀没记错的话，这里的小学要比中学早放学一个小时，而从最近的设立了中学的镇上到村里也要一个小时。
　　洛炀眉头微微皱起，对傅君榆说道：“你先去看一下施工队吧，我突然有点事。”
　　傅君榆愣了一下，在这地方能有什么急事。
　　洛炀注意到傅君榆的疑问，解释道：“刚刚看到了我以前一个学生，我去找他聊聊。”
　　傅君榆点了点头：“手机带了吧？”
　　“带了带了。”洛炀摆了摆手，朝另一个方向走去，两人就此暂时分别。
　　和傅君榆耽搁了一会儿，洛炀已经看不到那个男孩的身影了，好在那个男孩走的方向只有一条路，洛炀沿着这条路走了没几分钟，在一栋破旧的平房前停了下来。
　　那座平房显然已经有很多年的历史了，墙体有些脱落，屋檐上原来画有当地传统样式的图案也脱落了。
　　一个瘦弱的，皮肤黝黑的男孩蹲在房门前，手里还拿着一支用报纸卷着的烟，那只夹着烟的手布满了茧子，满是细细小小的伤口。
　　洛炀看着那个陌生又熟悉的男孩，一时竟然不敢辨认。
　　“玛尔西！”洛炀尝试着叫了一声那个名字。
　　男孩听到自己的名字，抬眼看去，看到洛炀后眼里显然是意外的，意外过后是几分慌张，他站了起来，下意识把手中的烟往后藏了藏，但那烟雾的味道还停留在空中。
　　看着洛炀一步步走近，他慌忙中扯出一丝僵硬的笑容：“洛老师。”
　　洛炀对烟的味道很敏感，和傅君榆在一起后傅君榆从来没再在他面前抽过烟，洛炀很久没闻到这样呛人又刺鼻的味道了。
　　他眉头微微皱起，声音还算温和：“玛尔西，好久不见。”
　　玛尔西注视着洛炀的双眼，他能清楚地看到在洛炀透明清澈的眼眸中，自己狼狈不堪的形象，像是世间最丑陋的怪物。
　　玛尔西有些难堪，紧咬着唇低下了头，哑着声回应道：“好久不见，洛老师。”
　　洛炀已经察觉到玛尔西状况不对，脸色和声音却没变一下，依旧温和着道：“玛尔西，今天怎么不去上课？”
　　在洛炀的印象里，玛尔西和玛西娅兄妹俩都是聪明伶俐的孩子，又勤奋努力，玛西娅现在和两年前一样认真，而B国也实行了九年义务教育，初中是免费的，玛尔西自然应该升入附近最好的中学。
　　然而洛炀越是温和，玛尔西心里越是被扎得难受，背在身后拿着烟的手越发用力，用纸卷着的香烟很快被他折得扭曲起来。
　　“上课有什么好的，我不喜欢上课。”玛尔西干脆破罐子破摔，也不再做徒劳且没必要的掩饰，将烟重新塞入嘴里。被折弯了的纸烟歪七横八，看着到有些滑稽。
　　“小孩子别吸烟，对身体不好。”洛炀皱着眉道。
　　“你管我干什么。”玛尔西龇牙咧嘴，看得出是极力想要做出一副凶狠的样子。
　　但他看到洛炀小声咳嗽后还是默默把烟扔在地上，踩了踩，嘴里还小声嘟囔着：“这烟已经折了，不好看，扔了。”
　　洛炀呼吸着新鲜空气，认真看着两年前还是乖巧少年的男孩，现在脸上却满是不耐烦，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洛炀的心沉了沉，声音也不再柔和，严肃道：“为什么不去学校？”
　　“不想去。”玛尔西双手插在裤兜里，眼睛斜着，不正眼看洛炀。
　　洛炀张了张嘴，还没说什么，却见玛尔西突然睁大了眼睛，手也从裤兜里伸出来了，动作变得慌乱起来，推了一下洛炀：“我的事不用你管！你快走吧别来烦我了！”
　　洛炀没有防备，被推得趔趄了一下，后面是个台阶，洛炀没站稳差点往后摔，还好被人扶了一下。
　　洛炀回头看去，是刚才在路上碰到过的在拍摄的马克。
　　“你没事吧？”马克一只手举着手机，一只手从洛炀的背后收回来，他对着手机道，“我现在好像遇到了一些意外，今天的直播只能暂时中断了，后续的也许能在我的vlog中看到，再见朋友们。”
　　马克把手机收起来，洛炀才开口道：“谢谢你马克，你是在直播吗？”
　　马克点了点头，还没说话，身后又传来声音：“玛尔西！你在家呢！”
　　洛炀和马克回头看去，是一个身材精瘦、气势汹汹的男人。
　　男人嗓门粗粝，冲着洛炀和马克道：“你们是？”
　　洛炀微微皱着眉，从容道：“我是他的老师。”
　　和洛炀声音同时响起的是玛尔西的声音：“他们和我没什么关系！”
　　然而他的话却没能引起大人们的注意。
　　男人上下打量着洛炀和马克，看到他们穿着得体，尤其是马克还背着相机，他嘴角咧开，露出黄色的牙齿：
　　“那我想你们一定很乐意帮助他，玛尔西家欠了我钱，拖了好几个月了，也没多少，算下来五百美元，对你们来说应该小意思吧？”
　　“他一个小孩子，怎么会欠你五百美元？”洛炀还没说话，一个新的声音加入了进来。
　　洛炀朝声音来源处看去，有些惊喜地扬起眉毛：“怎么这么快就过来了？”
　　“施工队让村长领进去了。”傅君榆简单解释道，站在洛炀旁边，看了一眼低着头的玛尔西，又抬眼看向满口黄牙的讨债男人。
　　五百美元在这样一个贫穷落后的小村子算是一笔巨款了，有的家庭一年都挣不到五百美元。
　　洛炀也回头看了一眼，玛尔西不复刚才嚣张跋扈的样子，垂头丧气，站在破旧的房门前，显得狼狈，犹如一条丧家之犬。
　　但这无疑也肯定了男人说的话的真实性。
　　男人一听他们这话，竖起眉毛，眼睛也瞪得溜圆，提高了声音：“你们难道觉得我是来讹诈人的？”
　　洛炀面不改色，替傅君榆回答道：“我们可没这么说。”
　　傅君榆接着道：“我们不是不能帮他还钱。”他虽然是刚刚才到的，却迅速把控住了全场。
　　讨债男人一听这话，忍不住搓了搓手，笑容咧得更大了。
　　傅君榆不慌不忙地补充上后半句话：“但你总得先告诉我他一个小孩是怎么欠你五百美元的。”
　　就只是这么一下子，傅君榆就猜到了以玛尔西的性格，问他是什么也问不出来的。
　　如果是坑蒙拐骗让小孩欠的钱，傅君榆不介意帮这男人找一下警察。
　　讨债男人沉默了片刻，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粗糙的卷烟，刚拿出打火机，还没点燃，被傅君榆冷冷地看过来，语气里没有一丝感情：“文明人，谈话的时候不吸烟。”
　　男人哆嗦了一下，打火机从手中掉下去，他觉得这样有些丢人，想要发脾气，却想到这几人能替玛尔西还钱，硬是忍住了，捡起打火机放进口袋，叼着烟道：
　　“他爸妈在工厂里打工，机器突然失控了，正好伤到他们夫妻，男的当场就死了，女的受了重伤，在医院抢救了几天，没救回来。”
　　洛炀听到旁边突然加重的呼吸声，微微转头，看到玛尔西头低得下巴几乎要戳到胸口，垂在两边的手也紧紧攥着。
　　洛炀轻轻拍了拍玛尔西的背，算是安抚。
　　他心里叹了一口气，继续问道：“工厂没赔钱？”
　　“赔了啊，但是就那点钱哪够呢？都不够付那几天的医药钱。”讨债男人叹了一口气，也不再咄咄逼人，脸上满是唏嘘，
　　“我也不愿意逼这孩子，但是这都几个月过去了他还没还钱，我厂里经济也不好，这钱是急用的，想着他能还一点也是一点。”
　　玛尔西一直在旁边听着，没反驳，意味着讨债男人说的话都是事实。
　　洛炀也不犹豫，干脆利落地拿出手机：“五百美元对吧？你的银行账户和账户信息告诉我，我现在汇款给你。”
　　男人没想到能这么顺利的追回全部欠款，当即又笑开来，玛尔西见洛炀这样干脆，有些急了：“我不要你管！我欠的钱我自己还！”
　　男人见玛尔西要阻止洛炀，不乐意了，训斥道：“嘿！小子你能现在马上还给我吗？不能你就闭嘴，我的工厂可等不起你拖着！”
　　男人的话句句戳在玛尔西痛点上，他攥紧了拳头，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
　　洛炀不参与他们的争吵，只是对玛尔西道：“玛尔西，欠条在不在你那，拿出来撕了。”
　　又对讨债男人说：“汇款记录我保存着，你这边的欠条也该撕了吧？”
　　男人也不犹豫，当着几人的面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白纸，展开来给他们看了看，确定是欠条无疑，然后干净利落地撕成几片。
　　男人追到欠款便离开了，傅君榆本还想着帮忙解决，结果洛炀过于果断，他除了阻止吸烟愣是什么也没帮上。
　　傅君榆转身看向玛尔西，问道：“你今后打算怎么办？”
　　玛尔西迎接着几人的视线，想逞强放狠话，却又想到洛炀刚刚才帮他还了钱，只能低头不语，或者说，他也很迷茫，不知道怎么回答。
　　“钱，不是送你的，只是借给你。”洛炀开口了，不再像一开始面对玛尔西那样温和，而是带着几分严厉。
　　玛尔西抬头看他，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洛炀没解释，而是问他：“有没有纸和笔？”
　　玛尔西抿着唇点了点头，跑进屋子里，很快将一个本子和笔拿出来，递给洛炀。
　　本子和笔虽然都有用过的痕迹，却都保养得很新，看得出来主人对它们的爱护。
　　洛炀没接，而是说道：“我念，你写。你还会写字吧？”
　　玛尔西不服洛炀这样质疑自己，脱口而出：“我当然会！”
　　话音落下，看到洛炀的笑容，他又有些羞恼，索性不去看洛炀了，拔开笔盖，低下头闷声道：“您说！”
　　“玛尔西于2029年5月23日欠下洛炀500美元，十五年内一定还清。”
　　玛尔西在“十五年”这个期限时停笔了，看向洛炀，虽然是仰视，眼里的光却像小狼狗一样：“才不用十五年，过几年我一定还清！”
　　没等洛炀说什么，傅君榆从后面直接按了一下玛尔西的脑袋：“怎么和洛老师说话的？几年内还清，不上学了？”
　　玛尔西头被按得低下去又猛地抬起来：“不上！上学一点用也没有！”
　　洛炀面不改色：“既然没有用，那你为什么要坚持让玛西娅上学？”
　　玛尔西顿了一下，又梗着脖子道：“她是女孩子，女孩子就应该上学的。我和她不一样，我是男孩子，现在就可以去打工挣钱，还你的钱，再供她上学！”
　　洛炀有些头疼，却还是耐心道：“那么，这几个月你挣到了多少钱？够玛西娅高中第一年的学费了吗？”
　　玛尔西像是被掐住了脖子，梗着脖子说不出话来。
　　洛炀还有耐心，傅君榆的忍耐却已经到了极限，听不下去这个幼稚又犟的小鬼再多说废话了。
　　傅君榆微微皱着眉，语速比平常要快一些：“我资助你上学，你能读到哪我就资助你到哪，所有阶段的学费和生活费。你要想还钱，你将来能还我多少就还多少，还少了我无所谓，还多了我也不会跟你客气。”
　　洛炀赶紧跟上傅君榆的节奏：“玛西娅的学费和生活费我资助。”
　　玛尔西被他们俩一前一后语速飞快的话砸得有些懵，慢慢明白过来他们什么意思后微微睁大了眼睛，眼里又是惊喜又是不敢置信。
　　“哥哥！”远远地传来一声清脆的女孩的声音，玛西娅踩着夕阳朝这边挥了挥手，然后抓着双肩包的带子跑了起来，两根辫子在空中一蹦一蹦的，显得格外娇俏。
　　玛尔西不禁露出一个柔软的笑容，也朝妹妹挥了挥手。
　　傅君榆十分无情地打破了这副温馨的画面：“考虑好了吗？”
　　玛尔西攥紧了拳，回过身深深地注视着洛炀，又看了一眼傅君榆，片刻后，松开拳头，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用力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


第53章 
　　资助当然不是直接把钱给两个孩子, 傅君榆交给了专门负责人，以两人共同名义资助了这对兄妹，下周一玛尔西也将重回校园。
　　事情解决, 几人和玛尔西兄妹俩告别。
　　“洛, 傅。”一直当透明人的马克这时候说话了, “实不相瞒, 我是一名新媒体工作者，我能不能将今天的事情写下来发布出去？这样善良的事应该被更多的人看到。”
　　洛炀只是略一思考就答应了，能传播善良他当然不会阻止。
　　“当然可以, 但是我有要求, 我要求匿名。”
　　马克睁大了眼睛，惊声道：“噢为什么？你这样好看的脸庞就应该出现在镜头前！”
　　虽然几率也许不大, 但万一有粉丝看到马克发的稿子, 说不定会被骂成炒作，那就没必要了。
　　所以无论马克怎么劝说，洛炀都咬死了不同意, 就这么回到了学校, 马克只能遗憾地放弃了。
　　学校里，施工队已经在干活了。应傅君榆的要求，当天他们就先把自来水系统弄好了。
　　折腾了一个周末, 教学楼前的空地重新整平了，教学楼的墙也重新粉刷过，还送了一批新的教学用具过来，整个学校焕然一新。
　　孩子们再来上学时, 看着崭新的学校, 一个个都睁大了眼睛, 学校里洋溢着孩子们欢乐的笑声, 孩子们高兴，几位老师也高兴。
　　这一个月里，洛炀一边上课一边写新剧本，还一边忙着更新。
　　傅君榆整天和洛炀贴在一起，洛炀的存稿和更新他第一眼就能看到，洛炀正在准备的剧本也有他给出参考意见的一部分。
　　洛炀在这偏远的小山村过得丰富又充实，粉丝们却发现他们家小爱豆又一个月没有消息了。
　　阳关三迭的更新还算是准时，但也仅仅只是更新，洛炀本人却没点消息。
　　洛炀最新一条微博下的评论留言越来越多，洛炀在《俗人》里杀青的消息早就透出来了，然而洛炀杀青当天就没发微博，后来一直就没发微博，洛炀到底去哪了。
　　[洛儿不在的第不知道几天，想他]
　　[《俗人》已经杀青了一个月了，炀炀怎么还不出来，妈妈等得抓心挠肺的！]
　　[我找遍了A市里所有夜市烤串摊，依旧没见到他的影子，哭哭]
　　[我也找遍了我们这边夜市的小吃摊，没见到人]
　　……
　　[洛不在的第二十八天，想他]
　　[洛不在的第二十九天，想他]
　　……
　　评论里的粉丝们从一开始变着法的“找洛炀”变成了后来的冷漠又坚持的打卡大军，就这样过了一个月。
　　[洛不在的第四十天，想他]
　　[姐妹们别打卡了，我找到人了！！]
　　[洛不在的……什么？？找到人了？！快给朕细细说来！]
　　[我来说我来说！臣妾是网上冲浪达人，今早发现关注的一位E国博主前几天发了一篇文记录他B国乡下支教的，他说他遇到两个很帅的华国小哥，在当地捐款修学校，还资助了两个小孩，划关键词：两个，很帅，华国！
　　然后我求知若渴之心就去翻了一下这位博主之前所有图片视频和vlog，还真让我找到了]
　　评论区的这位小姐妹甩出了几张图片，还有一个只有几秒的动图，虽然只有几秒，却也能十分清楚地看出图上这人是洛炀。
　　这个博主正是马克，那天洛炀为玛尔西解决债务时马克正好在直播，虽然他很快就中断直播了，但还是将洛炀完整录了进去。
　　直播中断得突如其来，且镜头前的气氛一看就不太和平，这本来就已经足够引起讨论了，更别提还有个漂亮的东方男人出现在镜头里。
　　马克是一名媒体工作者，那天看他直播的人不少，也有很多人追问他，马克便将那天发生的事挑重点讲了个大概，后来还写了一篇新闻稿，弘扬了一下正能量。
　　应洛炀的要求，全篇洛炀的名字都是“洛老师”，也没有他的照片。只不过关注这件事的都知道这位“洛老师”的样貌。
　　追星的都是火眼金睛，即便马克是外网博主，即便当初直播的时候没有粉丝看见，但总有一天粉丝们能扒出来的。
　　[这都能扒到，厉害啊姐妹们！]
　　[啊啊啊啊好久不见炀炀的神颜了，好好看啊！！]
　　[追过去看了一下，所以我家洛洛消失这段时间去当小学老师了？惊呆呆]
　　[我也追过去看了，国外小姐姐们的评论都好热情哦，我们家洛儿的神颜圈粉不分国界（虽然圈的都是妈妈粉哈哈哈）]
　　[国际教育援助也是要国际教师资格证的吧，炀炀业务范围好广哦]
　　[哈哈所以我们一开始就找错了方向，炀炀已经不是烤串小哥了，现在是乡村教师！]
　　[所以这一个月是在B国偏远乡村码字更新的文吗，哈哈哈感觉还挺奇妙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消失一个月也没关系，呜呜呜呜妈妈为你骄傲！]
　　[还偏远乡村当老师，炒作的吧]
　　[你先去支教一个月再来说话，网上当键盘侠把你能的]
　　[支教一个月，捐款修学校，还资助两个孩子上学，就算是刻意的，也值得夸]
　　[那位博主不是说了吗，洛炀连名字都不让说，稿子里也没有配图，那个直播也是意外将洛炀录进去的，这简直要低调到地上了，被扒出来还要怪人家炒作，也是实惨]
　　[只有我的关注点比较奇怪吗，博主说两位华国帅哥，一个是炀炀，还有一个是谁啊，翻遍了博主的图文都没找到蛛丝马迹，好奇死我了！]
　　[应该是炀炀的朋友吧，素人还是别扒了，咱专注炀炀就行]
　　[做慈善不仅钱到位，人也跟着到位。我这追的什么新时代正能量偶像！虽然低调了一点，但不影响妈妈的爱！]
　　关于洛炀消失一个月去干了什么的讨论热度越来越高，很快，#洛炀 支教#话题爬上了热搜榜。
　　越来越多人参与讨论，给洛炀拉足了路人好感，又有营销号下水搅浑水，话题广场上可以说是一片热闹。
　　然而不论有多热闹，当事人都没分出一点注意力。
　　六月中，当地小学刚经过期末考试。
　　“洛！希望我们还有机会再见面！”
　　村口，哈里斯和马克朝洛炀两人挥着手，旁边是送行的孩子们和几个村民。
　　洛炀和傅君榆已经上了车，也透过车窗朝他们挥手道别。
　　洛炀笑道：“有机会你们来华国，记得联系我，我已经会好好招待你们。”
　　马克朗声笑道：“我正好有去华国的计划，希望下次我去的时候能参加你们的婚礼！”
　　这话说得好，傅君榆嘴角上扬，朝马克点了点头：“一定。”
　　车子发动引擎，他们待了一个多月的小山村逐渐被抛在身后。
　　傅君榆看着手机上的消息，和洛炀说：“校车这几天就能安排好，下个学期开学后孩子们就能迎来崭新的学校生活了。”
　　村小学的学生太少，配备全教师有些浪费教育资源了，而隔壁几个村也是同样的情况。
　　傅君榆了解情况后，安排了几辆校车，整合了邻近几个村的学校，统一所有老师和学生到一个学校去上课，校车接送，还给上课的老师们补贴了工资养家，确保教师资源的稳定。
　　所有建设都由傅家的慈善机构牵头，傅君榆监督。
　　“玛西娅下个学期就升入初中了，她和玛尔西在一个学校，有哥哥保护，倒是让我放心了一些。”
　　傅君榆笑道：“我们这算不算共同养了一对兄妹？”
　　这一个月洛炀的剧本完善了很多，除了男女主角的感情冲突与升温外，剧本里的配角，例如当地淳朴善良又守旧的村民，学校里性格各异的孩子，几名在校老师之间的矛盾等等。
　　各种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都被洛炀抓着关键点初步刻画好了。
　　剧本的名字洛炀定下了叫《长途旅行》，《长途旅行》的第一部 分，男女主角相识相知，洛炀已经写好初稿，第二部分，男女主角一起离开小山村，相约了一起去下个目的旅行。 
　　下一个目的地，北欧。
　　乍一从偏僻落后的村里到气候宜人的发达国家，傅君榆竟然有些不习惯了。
　　傅君榆还有些不敢相信，问道：“你该不是为了体谅我临时改的目的地吧？”
　　洛炀笑眯眯地反过来问他：“你觉得呢？”
　　村里就这么点大地方，连个玩的地方都没有，两人要说话解闷只能和对方倾诉。
　　又是同床共枕，虽然因为他们住的是校舍不方便，只是盖被子纯聊天，一个月多下来感情增进了不少，至少洛炀现在对傅君榆渐渐就没那么客气了。
　　傅君榆假模假样地叹了一口气：“我知道，我哪有你的故事重要。”
　　洛炀没有配合傅君榆的演戏，拍了一把傅君榆的后背，拖着行李箱往前走：“别在这演酸戏了，车来了。”
　　洛炀不配合，傅君榆也不失落，嘴角上扬提着行李箱追上去了。
　　“这回不去山里了吗？”傅君榆看着车的路线竟然是进市里面，挑了挑眉，有些惊讶，难道这回他终于能和洛炀享受到度假生活了？
　　傅君榆一副又惊又喜的表情，洛炀用一言难尽的眼神看着他，然后又十分慈爱地拍了拍傅君榆的肩。
　　“去。”
　　傅君榆面色恢复了平静，心想果然。还好这是个发达国家，基础设施至少比B国的好。除非洛炀想要去无人区野营。
　　车子依旧往市区开去，斯利威尔市是C国几大旅游城市之一，这里的建筑和文化都保存得很好，老城区街道充满了中世纪欧洲风格的味道。
　　洛炀双眼发亮，目不转睛地盯着街景，补充道：“过一段时间再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54章 
　　斯里威尔市分了几个城区, 古建筑保留得最好最完整的城区是市中心。
　　车子也就一路往市中心开去，最后在一条狭窄的巷子口前停了下来。
　　洛炀付了车费，打开导航, 住处是洛炀订的, 傅君榆便跟着他往巷子里走去, 拐了两道弯后, 在一栋半新不旧的白色小楼前停了下来。
　　小楼的房门前有一个穿着白衬衫，留着大胡子的中年男人，看到他们两人, 便用一口地道的英语和他们客气又礼貌地打了招呼。
　　洛炀和傅君榆道：“这应该是我们的房东。”
　　这里的人就像当地的气候一样, 行事作风不急不慢，待人温和, 友好又保持着距离, 人与人之间都保持着一个让人舒服的社交距离。
　　这栋小楼已经有一百多年的历史了，几年前为了做成民宿出租出去，内部装修刚刚翻新过, 但一些细枝末节的地方依旧能看出这栋房子历史的痕迹。
　　两人拿到钥匙后房东就离开了, 洛炀和傅君榆刚把行李搬上二楼，傅君榆手机就响了，他去接电话, 让洛炀先把行李送回房间。
　　然而洛炀在楼梯口站定了脚步，眉头微微皱起，好像在为什么事为难。
　　之前在B国他们住一间房一张床是迫不得已，虽然后来翻新学校后把教师宿舍也装修了一番, 但开口提分房睡就好像是把傅君榆赶出去一样, 洛炀就没说。
　　但现在这里有两间卧室, 每间卧室都有床有独立卫生间, 这就有点不好办了。
　　楼下时不时传来傅君榆的声音，他还在接电话，洛炀摸了摸下巴，心里有了主意，推起自己的行李箱就先进了其中一间卧室，关门收拾起行李来。
　　这个难题还是交给傅君榆吧。
　　洛炀把行李箱放到，将衣服都拿出来一件一件地套上衣架。很好，傅君榆还没来。
　　洛炀把套上衣架的衣服又一件一件，认认真真地挂到衣柜里。傅君榆还是没来。
　　洛炀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手头上却没行李可以收拾了，心下一慌，又蹲回行李箱前，装模做样地摆弄着里面没剩什么东西的行李箱。
　　下一秒，推开门的声音果然响起了，然而却是隔壁房间传来的，紧接着传来的是门关上的声音。
　　傅君榆选择了分房睡。得出了这个结论的洛炀有些失望，没了力气支撑，一屁股坐在地上。
　　这都一起睡一个多月了，这会儿突然绅士个什么劲。
　　洛炀完全忘了他刚才站在楼梯口纠结时就是纠结着怎么和傅君榆说要开始分房睡。此刻他只觉得以后晚上没人给他当暖炉了，心里像是缺了一块一样，不舒服。
　　身后传来推开门的声音，洛炀却没回头，只是心里腹诽，傅君榆收拾好行李了吗，这会儿过来干什么的，放下行李就过来叫他去吃饭？
　　身后又传来轮子轱辘的声音，这声音听着像是行李箱拖动的声音。
　　洛炀猛地回头，只见傅君榆把行李箱拖进了房间，还顺道关上了门。
　　傅君榆把门关好，转身对上了洛炀亮晶晶的眼神，不由失笑：“为什么把门关上了？是让我猜你在哪个房间？还蹲在角落当蘑菇。”
　　洛炀还是小蘑菇式蹲在地上，眨了眨眼，问道：“所以你刚刚是猜错房间了？”
　　傅君榆反问道：“所以你刚刚真的在和我玩猜房间的游戏？”不等洛炀回答，他又说：“可惜我猜错了。”
　　洛炀也没好意思说刚刚他心里的一阵波澜起伏，撇了撇嘴，把行李箱扣好立起来放到一边，对傅君榆道：“你先放一下行李。”
　　傅君榆打开衣柜门，里面已经挂有衣服，整整齐齐的挂了一半，完整空出另一半，像是在等待一个人来把它填满。
　　傅君榆勾起嘴角，慢悠悠地打开行李箱把衣服挂进去。
　　洛炀坐在书桌前，背对着床和衣柜，不知道是不是换了一个新地方的缘故，洛炀总觉得待在房间里有些不自在，尤其是背后一直传来傅君榆收拾行李悉悉索索的声音。
　　未完成的剧本摊开在眼前，洛炀却无心理会，他绞着手指头，耳朵竖起，听到背后收拾的声音小了之后，立刻转头道：“你收拾好了吗？”
　　傅君榆把行李箱和洛炀的放在一起，点了点头。
　　“那我们出去转转？”
　　虽然经过长途旅行傅君榆有些疲惫，但现在就睡觉时差也倒不了。此时正是当地时间下午五点，正好出去转转也该吃晚餐了。傅君榆便点头答应了。
　　洛炀从椅子上站起来，看了一眼窗外，又把手伸出去感受了一下外面的温度。
　　“外面有点凉，我拿件外套。”洛炀说着便走到衣柜前，又问傅君榆，“你也拿一件，要穿哪件，我帮你拿。”
　　傅君榆：“你随便拿一件就行。”
　　洛炀打开衣柜门，一排衣服挂得满满当当，却不是那么整齐，他一开始挂衣服的时候按照衣服的厚薄程度挂好了，留了整整一半给傅君榆，界限分明。
　　但现在，两件衬衫将他的卫衣夹在中间，他的外套也挤在傅君榆的两件衣服中间，再认真一看，两人的衣服互相穿插，没有界限，不分你我。
　　这也是洛炀第一次看到两人的衣服挂在同一个衣柜里，之前在校舍里条件简陋，没有衣柜，他们的衣服都收在各自行李箱里。
　　傅君榆带来的每件衣服他都见他穿上身，他们的衣服贴在一起，洛炀看着竟然有些脸红心跳的。
　　他抓着衣柜门沉默了一会儿，随手扒了两件外套下来，一件自己穿上，一件给傅君榆。
　　太阳已经开始下山了，即便是六月，这边的太阳也一点不热，懒洋洋地打在地上。
　　斯里威尔市正在举办一年一度的国际艺术节，市里来了不少游客，街头艺人也变多了，整个城市都弥漫着各种文化碰撞的气息。
　　他们逛了一下周围，熟悉附近环境后就去吃晚餐了，吃完晚餐后也不过才六点半。
　　吃饱了容易犯困，何况今天经历了长途飞行。
　　傅君榆刚想问洛炀是不是要回去休息了，就见洛炀满脸精神，双眼发亮地问他：“你困了吗？”
　　傅君榆愣了一下，不明白洛炀这是玩的哪一出，迟疑着答道：“还行。”
　　“那我们去玩吧。”洛炀拉着傅君榆出了餐厅拦下一辆出租车。
　　洛炀和司机报了目的地，傅君榆看着他精力充沛的样子，开始怀疑洛炀是不是趁他不知道的时候悄悄补觉了。
　　傅君榆打了个哈欠，问道：“去哪？”
　　洛炀：“去听音乐。”
　　傅君榆以为洛炀说的是古典音乐会，开始杞人忧天要是他听到一半睡着了，洛炀会不会生气。
　　车子一路往新城区开去，最后在新老城区交界处停了下来。
　　下了车，傅君榆发现这里就是一个普通的街道，两旁的商店都是平平无奇的，不像会有可以举办音乐会的剧院。而且还有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欢呼尖叫声。
　　就在傅君榆观察四周环境时，洛炀已经打开了导航，傅君榆收敛心思，赶紧跟上了洛炀的步子。
　　导航沿着这条路往前走了五十米，前面是一个十字路口，洛炀却没有继续往前走去，而是钻进了右边的一条小巷子。
　　巷子里没有路灯，也没什么行人，要不是有时不时传来的喧闹声，月黑风高下这倒是一个杀人越货的好地方。
　　洛炀眉头紧锁，跟着导航在巷子里弯弯绕绕了十分钟终于绕出来了，面前是一条马路，对面是一个小公园。
　　趁着等红灯的时候傅君榆四处张望了一下，总觉得这条街道有点眼熟，往左边一看，左边一百米处有一个十字路口，这不就是他们跟着导航进入巷子前站的那个路口吗。
　　洛炀显然也发现自己被导航带着绕了十几分钟的小巷子，小声嘟囔了一声“什么破导航”后迈开步子往马路对面走去。
　　傅君榆心下觉得好笑，也就只闷在心里笑了笑，没说出来。
　　小公园外停了不少车，刚刚听着还有一段距离的欢呼尖叫声现在越来越近了。公园不大，按着路牌的指引他们很快到达公园中心，也是喧闹声的源头。
　　公园中心是个小广场，此刻这里搭了个舞台，五颜六色的射灯在人群中打转，舞台上还没有表演者，只有音箱里放着摇滚乐。
　　虽然也有不少古典音乐会在室外举办，但入耳的摇滚乐和舞台下热情的轻轻摆动身子的人们，还有一部分明显是逛公园停下来看热闹的当地居民，怎么看都不会是古典音乐会，应该也不会让人听着听着就睡着了。除非能站着睡着。
　　洛炀在外围站了一会儿，双眼发亮，跟着音箱里的音乐摇头晃脑了一会儿，拉着傅君榆挤入了人群。人不多，大概只有百来号人，但在场地大小限制下，倒也显得人群乌泱泱的热闹。
　　傅君榆知道洛炀一向喜欢安静，不喜欢人多吵闹的地方，没想到洛炀会拉着他来这样一个地方。
　　环境嘈杂，说话听不清楚，洛炀凑到傅君榆耳边道：“‘Cicada’乐队，听说过吗？”
　　湿热的气息弄得傅君榆耳朵有点痒，心也痒，面上还是十分正经地摇了摇头。
　　洛炀一副意料之中的模样：“不知道正常。”
　　傅君榆本以为洛炀会和他科普一下这支乐队，却没想到洛炀丢下这句话就没说了。
　　傅君榆对乐队兴趣缺缺，但想着这是洛炀喜欢的乐队，他还是追问道：“你不是一向不喜欢吵闹吗？这是什么样的乐队？”
　　“那怎么能叫吵？”洛炀毫不客气地白了他一眼，“‘Cicada’不一样，这是音乐的力量。”
　　洛炀向来是个平淡如水的性子，不争不抢，难得有这副样子。傅君榆觉得这副样子有点可爱，也有些新奇，等着洛炀科普。
　　环境嘈杂，洛炀也没办法凑在傅君榆耳边把乐队交待得清清楚楚的，只是简单道：“这是个小众乐队，这次他们是来参加斯里威尔国际艺术节的。”
　　“你也是专门来听‘Cicada’的吗？”旁边一个面容白净的年轻男人用中文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


第55章 
　　在这异国他乡听见熟悉的乡音, 尤其还是在追这小众偶像的现场听见的，实在难得。
　　面对同好，又是在这样一个让人放松戒备的场合, 洛炀和年轻男人聊了起来。年轻男人叫宋从语, 和洛炀同年出生, 只比洛炀大一个月, 大学在国外读的，毕业了也一直待在外面没回国。
　　两人聊开了，陪男朋友追星来的傅君榆加入不了话题, 只能被晾在一边。
　　刚刚还在凑在他耳边说话, 转眼就对别的男人眉开眼笑了。傅君榆心底暗暗发酸，但他是不会去怪洛炀, 那就只能怨到这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宋从语身上了。
　　傅君榆也没能泛酸多久, 在一片人群欢呼声中，电吉他的声音起调，灯光打到舞台上, “Cicada”乐队出场了。
　　乐队现场最不一般的就是氛围。即便经历一天的奔波, 到了此刻，精神在疲惫与兴奋中两相拉锯，有些折磨。
　　傅君榆感受到胳膊被人抱着左右摇晃, 垂眸一看，洛炀正好也在看他，那双眼睛又水又亮，在昏暗的光线下更像一颗月光下的玻璃宝石, 里面还盛着慢慢的笑意。
　　精神疲惫之下就会少掉很多思考与顾虑, 傅君榆几乎是没有多想, 捉着那张带笑的唇就咬了下去, 叼着细细啃咬碾磨，洛炀也没一点反抗，甚至还主动微微张开嘴，像是主动邀请。
　　舞台上还在演唱，台下的观众也都沉浸在音乐氛围里摆动着身体，没有人注意这个角落里在发生什么。
　　一吻结束，洛炀绵软地靠在傅君榆怀里，视线在舞台上，傅君榆从后面抱着他，目光落在眼底洛炀可爱的发旋上。
　　傅君榆正看得出神，耳边突然传来了破空声，洛炀高高举起了手。傅君榆后背一阵发凉，他刚才头要是再偏一点说不定要被洛炀戳死。
　　这还不够，洛炀像是嫌碍事一样，从傅君榆怀里挣脱出来，踮着脚尖一蹦一蹦的，像只小兔子。尤其是今天穿了一件白色卫衣，完完全全是一只兔子。
　　“好的，那就……最后面那位像只兔子一样的亚洲男孩吧！”舞台上，乐队主唱拿着麦克风在半空画了个圈，最后定住。
　　现场的亚洲人就没几个，站在最后面的亚洲人，一眼看过去，就三个人，傅君榆，洛炀，宋从语。
　　傅君榆完全状况外，洛炀期待又紧张地看着宋从语，宋从语摆了摆手：“那肯定是你啦，我不会吉他，刚刚就没举手。”
　　洛炀睁大了眼睛，没忍住，在原地蹦了一下，蹦到傅君榆身上抱了一把，兴冲冲地跑上台。
　　傅君榆这才明白，这是和粉丝互动呢，邀请一位粉丝上去和他们合奏合唱。
　　傅君榆也是这时候才知道洛炀竟然还会弹吉他。
　　工作人员给洛炀递了一把木吉他，还放了一个麦架在他前面，他调了一下琴，站在主唱旁边，向乐队成员们一一点头打招呼，笑容灿烂，又透着几分腼腆。
　　自然不是因为登台演出紧张，是因为站在偶像旁边表演紧张。
　　洛炀很久没有站在舞台上了，或者说自从《星光少年》后洛炀就再也没在舞台上表演了。
　　傅君榆竟然有些嫉妒，一年前洛炀在舞台上表演，他在台下第一排坐着，舞台上的洛炀很耀眼，星光万丈，那双光彩夺目的眼睛里一定会有他。但现在却都是装着别人。
　　傅君榆抬手揉了揉拧着的眉心，他对洛炀的占有欲越来越强了，又不舍得对洛炀说什么做什么，最后还是自己心里难受。
　　音乐前奏响起，所有视线都聚焦在舞台上，洛炀抱着吉他站在乐队主唱旁边，迎着欢呼声，自信从容，灯光照在他的白色卫衣上，像是给他披上了一件星光璀璨的外衣，闪闪发光，让人移不开视线。
　　歌词里唱的什么，对傅君榆来说只是入耳不入心，只有台上星光熠熠的男孩已经刻入了他心里。洛炀就应该是这样光彩夺目的。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洛炀站在台上，笑意张扬，朝傅君榆挥了挥手，两人的视线穿过人□□织在一起，四目相对，一往情深。
　　洛炀最后和乐队成员们拿了签名后就下来了，兴高采烈地跑到傅君榆旁边，问道：“刚刚有没有给我录下来？”
　　傅君榆愣了一下，有些心虚，委婉道：“刚刚只顾着看你了。”
　　意思就是没录了。洛炀顿了一下，又叹出一口气：“没事。”
　　“我录了我录了。”一旁，宋从语突然冒出来。
　　洛炀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可以发给我吗？”
　　“当然没问题，我们先加个联系方式。”两人拿出手机加上了微信，在传视频的时候，宋从语像是随意提起道：“洛洛啊，你对看秀有没有兴趣？”
　　洛炀斟酌着答道：“还行，没怎么关注。”
　　他虽然上过选秀节目，电影也拍了，也算是跨入娱乐圈的人，却很少关注时尚圈。经纪人倒是和他说过有时尚杂志封面邀约，但经纪人觉得这些杂志不入流，不建议洛炀去拍摄，洛炀也正好忙得没空。
　　台上的表演也已经到尾声，乐队们已经在说结束语了。他们的视频也传完了，洛炀收起手机，准备和宋从语告辞，但他刚张嘴还没说话，就被宋从语凄切的哀声吓住了。
　　宋从语见洛炀明显兴趣不高，顿时急了，眉毛和嘴角瞬间下压，声音哀切：“洛哥，帮我个忙吧，跟我去看个秀吧，路费住宿费秀场票什么的我全包了，你人到就行，求求你了呀！”
　　宋从语在江南长大，声音里有些吴侬软语的调，加上他面容白净，眉清目秀，看着真有点可怜巴巴的。
　　洛炀到底强硬不起来，有些无奈道：“只是看个秀而已，不一定非要找我去吧。我也只在斯里威尔市待几天，后面还有安排。”
　　宋从语吸了吸鼻子，扒拉着洛炀的袖子软软问道：“什么安排呀？能不能暂时推一下，造成的损失我来承担，求求你啦洛洛，洛洛哥。”
　　傅君榆在一旁听得头疼，抓过洛炀的手不给宋从语扒拉，眉头轻皱，冷声道：“好好说话。”
　　宋从语眼里没有傅君榆，依旧眨着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洛炀。
　　洛炀沉吟片刻后问道：“什么时候？”
　　耽误几天其实也不要紧，和农场那边沟通一下就行，而且看秀对洛炀来说还挺新奇的。
　　刚才没皮没脸求人的宋从语现在竟然透出几分腼腆：“明天就出发行不？”
　　什么秀要这么急，而且既然这么急宋从语竟然还在这追星。洛炀愣了一下，留了个心眼追问道：“什么时候回来？”
　　宋从语又默了几秒，继续腆着脸道：“大概，顺利的话，七月之前吧。”
　　洛炀：“……”
　　现在是六月十七日，看个秀要耗费差不多半个月的时间吗？
　　洛炀没说话，傅君榆便帮着问道：“宋先生恐怕不只是邀请我们去看秀这么简单吧？”
　　“什么‘你们’，我就邀请洛洛一个人。”宋从语小声嘀咕，又挂上自来熟的笑容：“哎呀，这话说的，好像我有什么阴谋一样。”
　　傅君榆面无表情，不咸不淡道：“有阴谋你也使不出来。”
　　宋从语握了握拳，决定不把神经病放在眼里，只和洛炀道，脸上笑意正经了一些：“是这样，其实我是一名设计师，我觉得你刚才在台上的气质特别符合我设计的新品的风格，想邀请你给我走个秀的。”
　　从看秀到走秀，这内容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而且据洛炀所知，国际时装周就在这个月月底，哪家品牌能现在才来找模特，这宋从语怕不是来坑蒙拐骗的。
　　“我说的是真的啊！”宋从语见洛炀不信，心里着急，低头翻包，翻了好一会儿拿出一张有些褶皱的票，往洛炀前一送：“这是之前他们给我过目的秀场邀请函。”
　　这是一张极具华国风格的邀请函，黑白水墨为底，封面是镂空的翎羽，像凤凰的尾巴，打开来，中间是醒目的品牌logo，洛炀在昏暗的光线下辨认了一会儿，认出来这是“宋翎”两个字。
　　洛炀不怎么关注时尚品牌，衣服都是随便买的，只知道几个打广告比较多的奢侈品品牌，没听说过“宋翎”这个牌子。
　　倒是傅君榆开口了，他看了一眼宋从语，说：“原来是宋家的设计师。”
　　洛炀眨了眨眼，看向傅君榆，一副求知的样子。
　　傅君榆和洛炀解释：“‘宋翎’你不耳熟，那‘绣家’你有没有听说过？‘宋翎’是‘司秀’前些年开的高端品牌成衣线。”
　　虽然这条线只开了十年，但已经在国际高奢成衣品牌中占有一席之地了，傅家也有宋翎和司秀的一些股份。
　　“司秀”洛炀还是知道的，是华国一个国民度很高的服装品牌，洛炀之前写文的时候还查过一些资料，司秀的创始人姓宋，是苏绣世家，民国那会儿就开始做服装生意了，“司秀”这个品牌也是那时候建立的，已经有百年历史，也是为数不多走上国际的品牌。
　　之前还是他的素材，现在他的素材就邀请他去走秀了，还挺微妙的。
　　“和你去看秀没问题，但是现在离时装周没几天了，走秀我又没经验，你这会不会太草率了？”洛炀看着宋从语，眼里含着疑问，“而且都这时候了，你不去准备时装周跑这里来干什么？”还临时抓回去一个模特。
　　“追求灵感。”宋从语摆了摆手，“走秀经验不是问题，台步练几天就行，主要是你这个气质知道吧，只要你按着今天的气势走，不怯场就行。”
　　洛炀好歹也是个小明星，怯场倒是不会。他看了看傅君榆，傅君榆拍了拍他的肩膀，洛炀安心了，反正有傅君榆在。便应下了宋从语的邀约。
　　音乐会结束，洛炀和傅君榆回到租住的民宿，把几个小时前刚拿出来的行李又都收拾好，第二天一早就出发和宋从语一起前往时尚之都巴默尔。
　　与此同时，洛炀和Cicada乐队的合奏有人录了视频发布出去，在国内又上了热搜，话题就是#洛炀 追星真实#。
　　[啊啊啊有生之年竟然还能见到炀炀的舞台！！台上激动的样子也太真实了，这不就是见到爱豆的我本人嘛哈哈]
　　[哈哈哈主唱说得好形象啊，穿着白色卫衣一蹦一蹦的，真的像只小兔子]
　　[白色卫衣抱着吉他显得少年感好足啊！是麻麻的漂亮儿子没错了！]
　　[这是“Cicada”乐队吧！！国内好少人知道的，这都能和我墙头有同款偶像！]
　　[斯里威尔市国际艺术节，炀炀上次上热搜在B国山旮旯，现在又跑到C国去了，真·全世界乱跑（跑就跑吧，能不能多多更新一下日常球球了]
　　[连载文天天准时更新，微博能不能也学学，都是兼职炀炀能不能一碗水端平，多分给“明星”这个身份一些精力？（说这么多就是想球球炀炀多露露脸叭！]
　　网上怎么热闹，洛炀这个话题人物一概不知，此刻他还在飞机上，准备解锁新职业。
　　作者有话要说：
　　洛·满世界跑·炀
　　——


第56章 
　　洛炀傅君榆和宋从语是同一航班, 刚下飞机宋从语就被人逮住了。
　　一个穿着新潮的女人见着他们就气势汹汹地走过来，冲着宋从语炮语连珠道：“我的大少爷，这都马上时装周了, 您连模特都没安排好, 还往哪瞎跑呢？等着程封看你笑话？”语调间还能听出几分着急和无奈。
　　宋从语面不改色, 笑眯眯道：“这不是回来了嘛, 模特都给带回来了！”又接着给双方介绍：“这是我请来的模特，洛炀，这是我的助理, 美芽。”
　　宋从语介绍完了, 却见美芽瞪大了眼睛，盯着洛炀一眨不眨, 十分的失礼。他拽了拽美芽的袖子：“美芽？”
　　美芽回过神来, 不仅没对宋从语不知道从哪里找回来一个压轴模特而不满，反而挂上笑容，还有些腼腆：“你好, 我是美芽。”
　　刚才宋从语介绍人的时候跳过傅君榆了, 洛炀也没在意美芽的走神，和美芽握了握手，又和她介绍道：“这是我的朋友, 傅君榆。”
　　洛炀话音刚落，宋从语紧接着开口：“美芽，软尺带了吗？”
　　美芽不知道他问这个干什么，但她也习惯了宋从语常常想一出是一出, 从包里拿出软尺给他：“带了。”
　　宋从语笑眯眯道：“洛洛你跟我来一下。”
　　“去干什么？”
　　宋从语拽着洛炀走了：“时间紧, 先量一下你的尺码, 回去看看衣服怎么改。”
　　傅君榆自然是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洛炀被拽走的, 便也跟了上去，美芽自己站在这也没意思，也跟了上去，最后就是四人都到了卫生间门口，三个男人进去了，美芽在门口等着。
　　宋从语赶着回去安排秀场，得到尺码后就和美芽走了，约了明天洛炀再来“宋翎”在巴默尔的工作室。
　　车上，宋从语看着美芽对着她的手笑得意味深长，莫名其妙的，试探着道：“美芽姐？”
　　美芽抬眼，看着宋从语收敛了笑意，一字一顿道：“宋从语。”
　　宋从语咽了咽口水，心下腹诽美芽翻脸如翻书，变得真够快的。
　　“虽然我很喜欢洛炀，也很高兴他能来走我们‘宋翎’的秀。”美芽正色道，“但是他之前毕竟没走过秀，现在就剩十天了，你准备让他走哪套？”
　　现在没定下来模特的衣服就剩压轴那套了，除非宋从语要更替其他衣服的模特，不然这意思不就是让洛炀走压轴嘛。
　　宋从语的重点完全不在这上面，而是惊奇道：“你认识洛炀啊？”
　　“当然认识，他是我小墙头！”美芽和宋从语待久了，加上设计师们都比较随心所欲，美芽在宋从语相处方式一直是和朋友一样，当下就和宋从语介绍起洛炀来。
　　“昨天看到热搜他还在斯里威尔市国际节呢，今天就被你拐到巴默尔来了。”
　　宋从语小声自言自语道：“原来洛洛还是个明星啊，那至少不用担心他怯场了。”
　　美芽这会儿脑子反应过来了，眉头微微皱起，盯着宋从语道：“所以你是去斯里威尔艺术节去了？去看Cicada乐队表演？火烧眉毛了你还跑去追星？！”
　　宋从语挠了挠头，有点心虚，嘴硬道：“什么追星，我这是去追求灵感，这不还把模特拐回来了嘛。”
　　另一边，洛炀和傅君榆到了酒店。
　　虽然宋从语说要给他们安排住处，他们还是谢绝了宋从语的好意。酒店是傅君榆订的，就在巴默尔时尚大街上，时装周上的大部分秀场都在这条街。
　　而离时尚大街越近，酒店房间就越紧张，更别说这酒店就开在时尚大街上，这一个月的房间都是满的。
　　“Twinkle”酒店大堂，傅君榆正在办理入住手续，洛炀看着前台挂着“客满”的牌子，好奇道：“你怎么订到酒店的？”
　　难道是拿钱把原住客砸出去的？
　　洛炀的意思表现得太明显，傅君榆无奈道：“酒店常年留着一套间，这酒店是我开的，我来了当然就给我们住了。”
　　洛炀愣了一下，问：“‘Twinkle’是你的产业？”
　　Twinkle这个品牌洛炀知道，涉及酒店和各种娱乐场所，产业分布在各大城市。
　　傅君榆点了点头，悄悄挺了挺胸膛：“几年前在国外的时候创立的。”
　　“年少有为啊傅总。”洛炀笑道，又问：“你亲自取的名字？”
　　傅君榆点头：“是不是很可爱？”
　　“那这中文名得叫什么？星星酒店？闪耀酒店？”洛炀思维发散着，越想越好笑，觉得这不是霸总能取的名字，便问道：“是不是那时候你身边哪个男朋友或者女朋友取的名？”
　　说话间他们已经到房间了，傅君榆刷开房门，听到洛炀这话心里猛地一跳，回头看他，见洛炀神色平静，眼里的光看着倒是真心想要八卦一样。
　　“虽然和什么前任的没有半点关系，但是你都这么猜了，怎么一点醋都不吃？”傅君榆眉头轻皱，满脸委屈，心里又开始泛酸了。
　　和傅君榆待在一起那么久，洛炀看傅君榆这脸色就能猜出他心里又在想什么了，内心暗道霸总现在是越来越幼稚了。
　　洛炀嘴角上扬，抬手撸了一把傅君榆的头发，温声道：“我这不是相信你嘛，现在你喜欢我就够了，你过去的事儿在我这最多也就是个写故事的素材。”
　　见傅君榆还皱着眉，洛炀决定下一剂猛药：“还是说你非要我不高兴你才高兴？”
　　“我不是那个意思。”傅君榆连忙摇头，解释道，“‘Twinkle’其实是我早就想好了的名字，后来创建公司要取名，我就直接用了。”
　　洛炀问：“早就想好？”
　　傅君榆点了点头，和他解释道：“我高三准备上大学的时候，认识了一个男生，他眼睛亮亮的，里面像装了星星一样，但是没认识几天我就出国读书了，都没和他道别，一直有点遗憾。”
　　“说来说去，不还是和别人有关。”洛炀越听越不对劲，皱着眉道，“这比什么前任更了不得了，这不是暗恋对象嘛，难怪你惦记这么多年。”
　　傅君榆哭笑不得：“刚刚说都是过去的事了听着就当个素材的人是不是你？”
　　洛炀听这话不高兴了，冲傅君榆龇牙咧嘴，冷哼了一声不说话了，套房有两个房间，他随便挑了一间进去了。
　　傅君榆刚才还不高兴洛炀怎么没吃醋，现在真吃醋了，着急的人还是他。他赶紧追上去，房门无情地在他面前关上了，还差点磕到他鼻子。
　　傅君榆敲了敲门，软着声音道：“炀炀。”
　　门里面毫无动静。他又敲了敲门，还是没有得到回应。
　　傅君榆叹了一口气，自作孽。
　　·
　　第二天一早，宋从语派来接他们的人就到了，洛炀从房间里出来，就见客厅沙发上躺着一个人。
　　他被吓得后退了半步，看清楚人后又惊得睁大了眼睛，三两步上前，蹲在沙发前摇了摇那个人的身子：“傅君榆？”
　　傅君榆早在洛炀开门的时候就被惊醒了，却在装睡，等着洛炀凑到他面前了，突然伸手按住了他的后脑勺，洛炀毫无准备地和傅君榆接了吻。
　　傅君榆坐起来，比坐在地上的洛炀视角要高一些，他垂首问道：“还气吗？”
　　洛炀肿着唇，脑袋还有点发懵，答非所问：“我要出门了，你去不去？”
　　傅君榆站起来：“去，等我换个衣服。”
　　最终两人还是一起出了门。
　　宋翎工作室就在这条大街后的一栋写字楼里，很多品牌在巴默尔的工作室都设立在这边。临近时装周，整栋写字楼里出入的都是步履匆匆的穿着风格各异的时尚人士。
　　宋翎工作室占了一整层楼，里面正在工作的人有一半以上都是华国人，工作室装修尽显华国江南风格，中间放了个做了木雕的T台，墙上还挂着几幅苏绣作品。
　　接待员小姐招呼着他们坐下，给他们上了一户碧螺春，礼貌笑道：“宋先生在工作室里待了一夜了，您稍等，我现在就去通知他你们的到来。”
　　工作室的设计是开放式的，出去这层最尽头有几个房间外，中间最多用几个屏风隔断。
　　因此，并不怎么隔音，他们在这坐着，还能听到旁边用屏风隔着的几个人的聊天。
　　“刚刚小李姐带来的那两个人你们看到了吗？还挺帅的。”
　　“有一个人我还认识呢，那个稍微矮一点的，叫作洛炀，是个明星。”
　　“我刚刚听到小李姐说这是宋先生找来的模特，刚才还觉得是我听岔了，现在你说他是个明星，我倒是有点信了。”
　　“没听说过这个洛炀的名字啊，不是名模吧？前些日子宋先生还天天嚷嚷今年秀场设计师有他的仇人，他一定要在巴默尔时尚票选上和他掰头，现在又这么草率了？”
　　“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宋先生是个不着调的了，马上就要到时装周了，这是他第一次代表宋翎参加时装周，结果临了连模特都没定下来，人还突然找不到了，美名其曰去追求灵感，他这追求的哪门子灵感，不就是追星嘛！”
　　“唉小少爷出来历练呗，就算砸了又能怎样，都是家里的产业，宋家还能辞了他不成？我们就苦了，只能在这里当个纺织女工。”
　　“嘭！”
　　突然响起门重重地砸在墙上的声音，工作室里的人都吓了一跳，说八卦的人也没了声。
　　洛炀抬眼望去，楼层末尾的一间房门被打开了，只见宋从语眼下青黑，面色也有些呆滞，无神地看着前方，看到洛炀时眼睛一亮，忙不迭地走过来：“洛洛！”
　　洛炀惊奇地打量他：“你熬了一个晚上啊？”
　　宋从语老神在在：“那不叫熬，那是和我的情人共度一夜。”
　　从某个角度来说他们都是创作者，洛炀能理解宋从语的心态。
　　宋从语领着他们到一个房间里，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视线和嘈杂。房间里立着几个人台，上面都套着衣服，洛炀一眼就被最前面的那套衣服吸引了视线。
　　宋从语很满意洛炀的反应，骄傲道：“好看吧？你试一试。”宋从语把衣服从人台上脱下来，递给洛炀。
　　洛炀换好衣服从更衣室里出来，宋从语和傅君榆皆是眼睛一亮。
　　白色的上衣，扣子设计采用了华国传统元素的盘扣，衣服领子和袖口恰到好处的点缀着用金银丝线勾勒出来的苏绣，简约又精致，洛炀看着就像一名书卷气十足的小公子。
　　宋从语迫不及待又拿过一件衣服递给他：“还有一件风衣，穿上穿上。”
　　风衣是月白色的，材质轻盈，领口设计成了圆领，借鉴了华国传统的圆领袍元素，衣服下摆用银线绣了大片绣花，腰带上用浅金色的线绣了几只鸟，全苏绣设计，那几只鹅黄色的雏鸟栩栩如生，也为衣服整体添了几分活泼。
　　刚才还是书卷气十足的小公子，现在就是下学后看书逗鸟的小少爷。
　　宋从语不住地点头：“就是这味儿！好看好看，跟我出去走两步？”
　　洛炀和宋从语走到外面的T台，洛炀还有些犹豫，宋从语拍了拍他的肩：“你就先走着，走出气势来，要那种太平盛世富贵小公子的自信从容懂吧？台步之后再练。”
　　宋从语都这么说了，洛炀也不推脱，踏上T台，昂首阔步走起来。
　　正在工作的其他人都围了过来，眼里从一开始的期待和看好戏慢慢变成惊艳。他们不得不承认，这套衣服和洛炀是相互成就的。
　　洛炀走完一轮下来，宋从语抓住了洛炀的手腕，激动得两眼泪汪汪：“终于等到你，还好我没放弃。”
　　洛炀被他这副夸张的样子弄得失笑，他看着围观的人们，眉头轻皱，问道：“刚刚我听他们说你要在巴默尔时尚票选上和别人比拼，你确定要让我当闭场模特吗？”
　　宋从语摆了摆手：“这有什么不确定的，换谁都不行，就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57章 
　　距离时装周还有一个多星期, 时间紧，洛炀又没有走秀经验，这几天是天天往宋翎工作室跑, 专门训练台步。
　　既然宋从语相信他, 那他也要对得起宋从语第一次代表宋翎的秀。
　　六月底, 巴默尔时装周第三天。
　　宋翎的秀在傍晚开场, 还不急，还能悠悠闲闲的吃个早餐。
　　“Twinkle”的自助早餐有中式和西式的，洛炀觉得这里的中式早茶还挺正宗, 那两口虾饺已经成为他的起床动力了。
　　傅君榆早就摸清了他的口味, 帮他去拿食物了，他自己坐在位置上醒神。
　　“洛炀？”身后突然有人叫他名字, 声音不大, 藏着几分不确定。
　　洛炀朝声音来源看去，看到一个穿着紧身牛仔裤的男人。
　　洛炀看得眉头直皱，暗想着这人穿这么近不勒吗？
　　就在洛炀发散思维之时, 那男人已经做到了他对面, 脸上挂着十分热切的笑容，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俩多熟一样。
　　“洛炀，真的是你！”
　　洛炀盯着男人的脸, 用他半睡半醒的脑子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这人是谁。
　　“之前在《我不是俗人》试镜会上我们见过的呀你不记得啦？”见洛炀还是一脸懵逼，男人摆了摆手，笑眯眯道, “唉没关系没关系, 记不得我是谁也正常, 我路人脸嘛。我叫许钦。”
　　洛炀打量着他, 许钦眉清目秀的，放别的地方也是个帅哥，放娱乐圈里是有点路人脸了。伸手不打笑脸人，洛炀好脾气地点了点头：“许钦你好。”
　　许钦是真的自来熟，坐在洛炀对面，好奇地问道：“时装周到了，巴默尔数得上名的酒店房间都满了，这酒店房间是你自己订的吗？”
　　房间是傅君榆订的，他自己还真的订不到。洛炀能感受到许钦没什么恶意，便诚实地摇了摇头。
　　“正常正常。”许钦觉得意料之中，他能住在这也是蹭住进来的，自然而然觉得洛炀和他是一类人了。他心里叹了一口气，又好心问道：“那你有秀场的邀请函吗？”
　　洛炀摇了摇头，刚想说他不是来看秀的，还没说话就被人打断了。
　　“在聊什么呢？”傅君榆端着盘子回来了，他在洛炀旁边坐下，把一个盘子推给洛炀，看向对面的许钦，问道：“这位是？”
　　洛炀还没说话，许钦抢先道：“我是洛炀的朋友，我叫许钦，刚刚看到他在这就过来聊一聊。”
　　许钦话音刚落，又有一个声音加入进来：“聊什么不带上我？”那个男人看到傅君榆，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又恢复神色：“巧了，傅总也在呢。”
　　傅君榆帮洛炀把荷包蛋切成几份，才放下刀叉，点了点头当作打招呼：“程先生，好久不见。”
　　男人顺势在最后一个位子上坐下，许钦见状赶紧把自己的豆浆给他，说道：“程先生您今天怎么这么早就下来了，这豆浆是我刚装的，还没喝过。”
　　程封无奈道：“许钦，今天下午就是‘格林’的秀，你说我为什么这么早就起了？我不喝豆浆，你去给我倒一杯咖啡，再随便拿点吃的过来。”
　　许钦听话地离开坐席了，桌子上还剩下三个人。
　　程封嘴角挂着闲散的笑意，看着洛炀道：“傅总不介绍一下？”
　　傅君榆不满程封轻佻的笑，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道：“这位是我恋人，洛炀。”
　　程封挑了挑眉，没有不满傅君榆的态度，嘴角依旧带笑：“你好，我是程封。”
　　洛炀觉得程封这名字有些耳熟，回想了一下，想起来美芽说过这不就是宋从语的对头嘛，要在巴默尔时尚票选上掰头的那位。
　　许钦这时候端着一杯咖啡和一盘早餐回来了，程封笑道：“两位不介意我们拼个桌吧？”坐都坐下来了，现在才问就显得有些多余了。
　　既然程封都八风不动地坐下来了，许钦便也端着自己的餐盘厚着脸皮坐了下来。
　　眼见着洛炀吃完了正在擦嘴巴，许钦心里惦记着刚才他问洛炀有没有邀请函而洛炀摇头了，便抓着程封的衣角扯了扯，小声道：“程先生，你能不能多给我一张邀请函？”
　　程封看着许钦的视线，猜到了他的用意，放下刀叉笑道：“怎么？傅总带恋人来连张秀场的邀请函都不舍得给吗？”
　　傅君榆不耐烦地皱起眉头，洛炀赶紧抓着他的袖子让他别生气，笑道：“不用了，我自有去处，谢谢许钦你的好意。”他还记着宋从语和程封是对头，便没有说明自己是来走宋翎的秀的。
　　许钦也知道自己多此一举了，有些羞窘，说：“对不起啊。那我能和你合个影吗？之前我追过《星光少年》，还给你投票来着。”
　　既然有这层关系在，洛炀自然不会拒绝，笑眯眯的和许钦合了影后便离开了。
　　程封慢条斯理地吃着早餐：“你这么喜欢洛炀？”
　　“喜欢啊。”许钦抱着手机P图准备发条朋友圈，P来P去又觉得还是原图好看，又退出P图软件了，想好文案后便发了微博。
　　“看得出来，洛炀一出现你连看都不看我一眼了，人走了还要抱着手机看照片。”
　　许钦听到这话心里一惊，赶紧收起手机道歉道：“对不起程先生。”
　　程封已经吃完了，放下刀叉，拿过餐巾擦了擦嘴，慢悠悠道，“可惜，人家和傅君榆是正经恋爱关系，和你不是一路人。”
　　许钦咬了咬下唇，笑意轻松自然：“他当然和我不是一路人啦。”
　　程封轻笑一声，站起来，这才仔细看了许钦的穿着，皱起眉道：“我不是给你搭配好衣服了吗？怎么又穿成这样，回去换衣服，换好跟我去秀场。”
　　另一边，洛炀坐在车上，心里惦记着宋从语和程封，问傅君榆道：“程封到底什么来历啊？”
　　“华国程家你知道吗？就是城光地产。”
　　洛炀点头：“知道知道，程封是程家的人？”
　　“城光地产历史短，就是个暴发户，程建国有五个孩子，程封是程家老二，不是程夫人生的。不学管理金融学设计去了，现在在‘格林’当总设计师，至于宋从语和他怎么杠上的估计只有他们自己知道。”“格林”是西方老牌奢侈品牌。
　　洛炀小声吐槽：“乱七八糟的。”
　　傅君榆揉了揉他的脑袋，笑道：“我家就我一个，一点也不乱。”
　　洛炀闻言迅速思维发散：“那我把你拐跑了，傅家岂不是要绝后了？”
　　傅君榆愣了一下，笑出声：“都什么年代了还‘绝后’，又没皇位继承。”
　　洛炀也觉得好笑，跟着笑起来：“故事不都是这么编的嘛，然后你妈妈甩给我百万，哦不对，按傅家的财力起码得千万支票，让我带着支票滚。”
　　傅君榆做出严肃的表情：“那你怎么办？你走不走？”
　　洛炀直直地看着他，不紧不慢道：“走啊，我带着钱先走一步，然后你再来追我，我们在现代上演一出私奔戏码，你愿不愿意？”
　　傅君榆觉得好笑，忍不住抱过洛炀摁在怀里亲了亲：“当然愿意，到时候就要靠你养着我了。”
　　调笑打闹间很快到了宋翎的秀场，洛炀投入忙碌的准备工作中，与此同时，国内关于洛炀的绯闻又发酵了。
　　起因是有个富二代发了条微博说她在巴默尔“Twinkle”酒店偶遇了洛炀，还配了张模糊的图，引起了一小波争论。
　　[洛炀前天还在C国斯里威尔市呢，现在就跑到巴默尔参加时装周了？这么模糊的图能看清个啥玩意儿别瞎造谣了]
　　[洛炀有啥时尚资源啊就去参加巴默尔时装周，有品牌商邀请他吗他就去了？这年头除了某些网红不会还有人去时装周蹭拍吧？尴不尴尬]
　　[看博主的定位和图片拍摄到的背景，这应该是巴默尔时尚大街的“Twinkle”吧？现在这家酒店有钱都订不了懂的都懂，他是凭什么能订到的？是凭他选秀被淘汰？还是凭他演了个小配角？还是凭他一个网络写手？他肯定没这么简单]
　　[哎呀，娱乐圈嘛，懂的都懂，见怪不怪啦]
　　[某些评论酸气酸到爷反胃]
　　[能不炒作了吗？立着低调的人设结果三天两头上热搜，眼烦了]
　　[别什么都扣头炒作ok？洛炀本来就没把艺人当作全职工作来做，也不在乎人气资源，每次也是别人带上热搜的，就这还要扣锅炒作？]
　　[所以根本就是没影子的事儿啊！大家别瞎猜了，应该是博主看错啦，我们洛洛还在斯里威尔追星呢勿cue]
　　现在网友也都不是傻子，但发博的人也不是营销号，网友大多半信半疑的。
　　直到有人匿名发了个朋友圈截图，才锤了洛炀确实去参加巴默尔时装周了。
　　这个朋友圈截图正是许钦发的和洛炀的合照，背景正是“Twinkle”的餐厅，而他配文的“时装周偶遇帅哥”进一步成了证据。
　　[这个人我认识啊，这不是许钦嘛，他早就被扒过有好几个金主了]
　　[哇那洛炀和他混岂不是也……哦我啥都没说粉丝别喷我]
　　[所以洛炀是真的在巴默尔啊，没有工作还满世界跑的明星我是第一次见哈哈]
　　[问题来了，所以洛炀怎么就去时装周了，官方还一点消息都没有]
　　[粉丝已经习惯了，炀炀就是兼职明星而已，没消息是常态啦]
　　[现在是在穿洛炀潜规则哎，粉丝心态这么好吗？]
　　[不是粉丝我都觉得洛炀没必要，人家根本就没有想成为当红明星的意思，为了个时装周去找金主图啥？我觉得就是和朋友去看热闹的]
　　网上议论了一天，当事人本人却毫无所觉。
　　后台，宋从语拍着洛炀的肩道：“别紧张啊，就照着彩排那样子走就行了，加油加油。”
　　洛炀笑着摇了摇头：“我不紧张，放心，你快去忙吧。”
　　他算是除了观众外全场最悠闲的人了，别的模特要走两三次，回到后台还要抓紧换衣服，洛炀只用走闭场一次。
　　宋从语忙得跟陀螺转一样，也没办法在洛炀这儿停留太多时间，他点了点头，又满场子喊人去了。
　　当落日余晖洒满天际之时，“格林”秀场落下帷幕，同时，“宋翎”秀场的音乐响起。
　　宋从语为这场秀取名为“硝烟后”，衣服的出场顺序也完全体现了这个主题。
　　开场模特穿的一套衣服是浅色系的，设计得明亮活泼，衣服上缀着恰到好处的精美的苏绣，让观众赞叹连连。
　　然而第二套衣服就是纯黑色的，上面用红线绣了枯枝图样，背景音乐也瞬间转入杀伐之气，将观众瞬间带到战场上。
　　而后的每一套衣服都是深色系的，衣服上的绣样元素也都十分冷硬，有几套衣服的绣图甚至是残缺的，剩下的绣图栩栩如生，却突然缺了几角，让人心生遗憾，也添了几分残缺美，更是让人对战争发生前的美好更加珍惜。
　　观众们都记着主题叫“硝烟后”，而经过这么多代表肃杀和暗黑的设计风格后，大家都越发期待“硝烟后”的设计风格会是怎样的。
　　已经过了大半场，背景音乐逐渐鼓点声逐渐减小，渐渐换上了琵琶等管弦乐器的声音，模特身上的衣服设计也逐渐变得活泼起来。
　　随着笛箫声响起，宋翎“硝烟后”的最后一位模特出来了。
　　月白色的衣服，圆领袍元素的设计，精美又典雅的绣图，腰带上几只鹅黄色的雏鸟栩栩如生，背景音乐隐隐响起鸟儿空灵又活泼的叫声，这几只鸟儿像是真的活过来了一样。
　　洛炀一手抱着几本蓝色封面的线装书，嘴角微微上翘，眼里星光璀璨夺目，脚步也有些闲散，像个盛世的闲散小王爷。
　　平和宁静，这就是硝烟后的太平盛世。
　　明明不是严谨的台步，观众却都认为这是最适合这场秀闭场的台步，现场响起了轰鸣的掌声，代表观众们对这场秀的肯定。


第58章 
　　设计师和模特们一同上台合影, “宋翎”大秀圆满结束。
　　跟着程封赶来看秀的许钦也才终于知道，洛炀说他没有邀请函，不是因为他拿不到邀请函, 而是他不需要邀请函, 他也不是来看秀的, 他是来走品牌的秀的。
　　程封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笑意, 望着台上的宋从语，眼里的情绪不可捉摸。他注意到许钦的走神，问道：“你觉得不好看？”
　　许钦连忙摇了摇头：“好看。”
　　他虽然不懂时尚, 但这场秀带给他的惊艳与撼动是真真切切的。
　　“那你为什么不鼓掌？”
　　程封依旧是笑着的, 语气里却不含一丝感情。许钦却一下子有些慌张。
　　他知道程封和“宋翎”的竞争关系，尤其是几天之后的巴默尔时尚票选, 之前程封和宋从语发生争执, 互看不起，最后他们达成一致让观众们来决定他们的设计谁更胜一筹。
　　许钦现在是程封的人，面上当然无条件站在程封这边, 他讨好地笑道：“没有您设计的好看。”
　　程封冷笑一声, 扔出一个字：“假。”
　　许钦笑了笑，摸了摸后脑勺，无辜道：“我是真心的。”
　　程封看着T台上一个个离场的模特, 没有再说话，垂着眼眸若有所思，当所有模特都回到后台后，他也起身离开了。
　　“宋翎”秀开始之时是落日余晖洒满天, 现在出来已是华灯遍布, 都市夜景繁华, 也只有太平盛世才能有这样繁华的夜景。
　　时装周的每场秀都有网上直播和回放, 但只有拥有巴默尔时装周任意秀场邀请函的人或者有认证的时尚界人士才能投票，且每人只有一票。
　　投票截止前的票都是可以撤回的，也就是说如果在后面看到觉得更好的秀，可以随时撤回已经投出的票重新再投。
　　既然有网上直播，远在华国内的网友们自然也实时掌握了第一手消息。
　　[惊，洛炀是真的参加时装周了，不过人家不是去看秀的，人家比较nb，直接上台走秀了]
　　[上来就直接走闭场，这资源也太好了吧#跪]
　　[“宋翎”是个什么牌子？没听说过，现在什么杂牌都能上时装周了？难怪洛炀能走秀呢，也就只能走走这种品牌的秀了吧]
　　[“宋翎”不知道，“司秀”总知道吧？没见识就算了还要在这里舞，自己百度去。有些人能不能有点民族自信]
　　[看完了整个秀，发自肺腑感叹一下，苏绣真的好好康啊！设计和剪裁都很巧妙，每一套都很惊艳，洛炀出来的时候真的仿佛看到太平盛世的闲散小王爷，赏心悦目神清气爽！但是那些外国人能不能领会到这些美啊？（小声bb]
　　[镜头扫过那些外国人的reaction的时候看到他们瞪大了眼睛的表情真的好好笑啊，虽然屏幕后面的我也被惊艳到瞪大了眼睛]
　　[一开始：洛炀有什么经验或者实力去走时装周的秀吗？看完后：跪了，台步很有自己的风格，好看！]
　　[只有我一个人注意到最后出场的设计师吗，眉清目秀的也好帅，去查了一下，是“司秀”宋家小公子，今年才二十三岁，未来可期啊]
　　[我赌这一场秀和最后一套衣服能拿下巴默尔时尚票选的最佳秀场和最美设计！]
　　[虽然在我心中宋翎这一场已经是最佳了，但是毕竟外国人审美不同，咱就算是人口大国，人多，也没有投票资格]
　　[身为养乐多我真的想问，官方到底是干什么的，虽然炀炀不是全职艺人，但也上点心好吧，直接走了时装周秀场的闭场模特，怎么到现在都没点宣传消息？！]
　　这条评论渐渐被顶到上面，很快，官方转发了这条评论。
　　[洛炀工作室V：其实我们也不比大家早知道这个多久呢，现在还是炀炀的度假时间，这大概都是他的度假项目呢]
　　官方工作号和粉丝的互动又获得了一众喜闻乐见的围观，洛炀的经纪人王高达仿佛终于想起来他手下还有这个艺人一样，问洛炀能不能给他几张秀场照，他运营一下，不然他的粉丝把他的微博给轰炸没了。
　　洛炀有些哭笑不得，从“宋翎”那儿拿了几张他的照片发给王高达，王高达收了照片后又匿了，像从没来过一样，堪称史上最贴心经纪人。
　　洛炀在外面待了这么久，一直没关注过网上关于他的消息，每天上网也是除了也是更新完就下了，他打开了许久没动过的微博，切换到私信列表，消息如潮水般涌来，手机都卡了好一会儿。
　　洛炀看了一下，大部分都是来和他表白的读者，还有向他求番外的、问他什么时候开新文的，问他能不能授权广播剧的、授权漫画的，甚至还有写了同人文来问他写得怎么样的。
　　洛炀看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是他“小棉袄”的那个笔名，马甲太多，他一下子都不记得还有这个笔名了。
　　洛炀看着底下花式求番外的读者们，想了想，把之前写好的关于《霸总和他的贴心小棉袄》几百字的日常生活放了上去，同时开始考虑下一本要不要再开一本言情新文，还是“小棉袄”这个笔名。
　　洛炀又登陆了一下“小棉袄”网站的作者后台，发现站内短信也多了好多条，都是在问他各种版权的。他没有加编辑的联系方式，编辑找不到他，就只能发站内短信了。
　　出版签约早就签好了，书都准备上市了，还有漫画版权、广播剧版权，洛炀决定都交给编辑处理，至于影视版权。
　　洛炀摸着下巴思考了片刻，还是拒绝了，他这本书不打算卖影视版权。
　　距离巴默尔时尚票选还有三天，洛炀也没别的安排，便抱着笔记本每天在城内河边找个咖啡馆，吹着自然的风整理剧本，傅君榆则常常抱着一本书坐在他对面，倒也有一番岁月静好的感觉。
　　七月一日，各大品牌的秀场都结束了，巴默尔时尚票选也截至，到了公布结果的时候。
　　巴默尔时尚票选也算是时装周最受期待的事件之一了，只评三个内容，最佳秀场，最美设计，和最有潜力设计师。
　　颁奖典礼在巴默尔时尚大街中央广场举行，部分来围观的品牌负责人和一些还没离开的时尚界人士早早地聚在了这里。
　　宋从语凑在洛炀身边窃窃私语：“等会儿你上去的时候狂一点。”
　　最美设计评选的是观众认为全场设计得最好的一套服装，可以设计师去领奖，也可以是穿着这套衣服的模特上去领奖。
　　票选数据是在网上实时更新的，公平公正公开，结果是怎样大家都心知肚明，基本没有悬念。
　　洛炀想到宋从语和程封的打赌，心下了然，失笑道：“你怎么不自己上去领奖？这不是更加风光？”
　　“低调低调。”宋从语笑着摆了摆手，笑嘻嘻道，“等会儿最有潜力设计师也是我上，上去两次多惹眼啊。”
　　宋从语这个笑容太好笑了，洛炀也忍不住笑出来：“行，等会儿我上。”
　　颁奖音乐响起，第一个颁发的奖项是最佳秀场，评比要素包括秀场布置、秀场创意等等，而获得这个奖项的是“格林”，秀导正是程封。
　　宋从语和其他观众一样鼓着掌，撇了撇嘴：“他拿最佳秀场，我拿最美设计和最有潜力设计师，也算打平吧。”
　　虽然他们一开始决定掰头的项目是“最美设计”，但宋从语认为他还是相当谦和的，现在他证明了自己的实力，也不会过于纠结这个胜负。
　　宋从语盯着颁奖台，还想看看程封今天穿的什么衣服能不能挑点什么刺儿出来，结果上台的人根本就是不程封，是“格林”的其他设计师。
　　宋从语小声念叨：“不会吧，他不会觉得我拿的奖比他多一个他就不敢出来了吧？”
　　洛炀在旁边一直接受着宋从语的小声念念叨叨，无语又好笑，十分好脾气地搭话：“可能只是在忙别的。”
　　“能忙什么啊。”宋从语咬了咬牙，目光盯着台上，然后推了一把洛炀，“哎到咱了到咱了。”
　　最美设计的评选因素顾名思义，就是选出观众认为全场设计最好看的一套衣服，而衣服想要活起来，穿着它的模特是相当重要的因素，可以说这是对设计师和模特的双重打分。
　　“宋翎”参加时装周没几年，却已经是第二次在巴默尔时尚票选上有名字了，华国传统元素的设计和精美的刺绣也越来越获得国际市场的喜爱。
　　消息传回国外，洛炀又风风光光的上了次热搜，王高达拿到的高清宣传照也终于派上用场，至少不会被粉丝吐槽官方掌握的消息还不如冲浪网友的多。同样的，“宋翎”也迅速打开了国内外知名度。
　　不说普通老百姓买不买得起，总之知名度是有了，“司秀”的销量也迅速见涨。
　　颁奖典礼只不过半个小时，时尚票选结束，洛炀也准备继续他的行程了。
　　宋从语正在和别人发消息，听到洛炀说要走，睁大了眼睛，颇为不舍：“这么快就要走？”
　　洛炀笑了笑：“是啊，我都在这陪你半个月了。”
　　宋从语低头看了一眼手机里的聊天记录，他发了几张刚刚用手机拍的洛炀的照片给母亲宋泠玉，宋泠玉连连夸好看，还说要和洛炀一起吃个饭，今晚就到。
　　宋从语叹了一口气：“唉我妈还想见一见你呢，我妈她很喜欢你。”
　　洛炀愣了一下：“你和宋董事长提过我？”
　　宋从语随母姓，宋家现任当家人就是宋从语的母亲，宋家的女儿也不谈嫁人，不论对方是否比宋家势力大，向来都是别人入赘的。
　　“提过啊，我妈主动问的，说你长得俊俏，肯定也是个温柔善良的性格，比我讨人喜欢。”宋从语越说越无语，忍不住酸道，“她都还没见过你呢就这么说，果然孩子都是别人家的好。”
　　“你们宋家人都，”洛炀顿了顿，笑道，“挺可爱的。”
　　宋从语愣了一下，笑出声：“你这是夸人还是骂人呢？”
　　“当然是夸人。”洛炀敛了敛笑意，正色道，“你帮我跟宋董说一声抱歉，订了今晚的飞机，见不了面了。”
　　宋从语点了点头：“行。今晚多少点的飞机？”
　　“八点半。”
　　“那我今晚去送送你，我妈估计也差不多这个时间到。”
　　洛炀回去收拾行李了，另一边，宋泠玉也踏上了飞往巴默尔的飞机，她本来就正好在隔壁国家，过来一趟并不远。
　　飞机上，宋泠玉的助理不解道：“宋董，从语还得在巴默尔待一段时间呢，怎么这么急着过去？”
　　宋泠玉看着窗外厚厚的云层出神，过了一会儿才开口，脸上是一如既往温婉又暗藏气势的笑容：“他第一次代表我们‘宋翎’参加时装周，反响不错，还拿了奖，我们离他又不远，当然得过去看看他。”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助理也没多想，反正这母子俩都是待不住的人，满世界跑是最正常不过了。
　　晚上八点，宋泠玉下了飞机，手机开机后就打给了宋从语：“小语呀，妈妈到了，你在哪等我呢？”
　　“我在安检口呢，刚刚送了朋友进去，就是洛炀，他今晚的飞机。我在B1等您吧。”
　　宋泠玉愣了一下，问道：“洛炀走了呀？”
　　“对，他说他早就订了今晚的票，还让我跟您说一声抱歉呢。”宋从语听着电话那头好像不太对，疑惑道，“怎么啦妈妈？”
　　同时他有点纳闷儿，他妈妈不是来看他的吗？难道还是专门来看洛炀的？
　　宋泠玉敛下眼底藏着的一丝失落和惆怅，恢复笑容道：“真是可惜了，那下次有机会你再帮妈妈约一下，好了妈妈拿到行礼了，现在去找你。”
　　宋从语也迅速把自己刚才乱七八糟的想法挥走，他也真是瞎想，他的妈妈当然是来看他的。
　　飞机上，傅君榆在开手机飞行模式前回了最后一条消息，然后将手机放到一边，对洛炀笑道：“你这机票订得真是时候，再晚两天订就能见到我父母了。”
　　傅家二老年轻的时候各玩各的，现在年纪上来了反而还搭伙环游世界去了。
　　洛炀心里一惊，不禁拍了拍胸口，后怕道：“还好还好。”
　　傅君榆失笑：“怎么了？这么怕见到我父母？”
　　洛炀摸了摸后脑勺：“我这不是没什么心理准备嘛。”
　　他这可是拐走傅家独子，放古代也跟拐走唯一太子差不多了，哦不对，现在太子已经登基了，那就是拐走皇上了。他哪敢就这么毫无准备的碰上太上皇和太上皇后。
　　傅君榆也揉了揉洛炀的脑袋：“放心吧，他们不会干预我的事，也早就知道我和你在一起了。”
　　洛炀一阵呆滞：“他们……没点反应？”
　　傅君榆又摆出他曾经说过的那句话：“要什么反应？我家又没皇位要继承。不用担心，他们都很喜欢你。”
　　洛炀心里腹诽，傅家这家产跟个皇位也差不多了，同时心里也发愁着要见傅家二老的事情。
　　洛泠秋是福利院里出来的孩子，他根本就没有应对各种亲戚的经验。尤其这还是傅君榆的父母。
　　“行了，别想那么多了。”傅君榆给洛炀戴上眼罩，轻轻拍了拍他的头，放轻了声音道，“睡一觉，睡醒了就到目的地了。”
　　F国离C国不算太远，他们前一天晚上从巴默尔机场出发，第二天当地时间中午十一点回到斯里威尔市机场，在机场用过午餐后，又开始辗转旅行了。
　　从机场乘车去火车站，又从火车站到港口，搭乘渡船，下午四点到达目的地，一个小岛。
　　傅君榆庆幸还好这个岛是有人住的，没真的去了无人地区野营。


第59章 
　　斯托克岛, 是C国众多岛屿中的一个普通岛屿，常住　　人口六百户，也是一个没什么特别的数字, 要说这个岛屿有什么特色, 大概是岛上的羊都毛茸茸的, 特别可爱。
　　若是没有车, 岛上还有唯一巴士，每天两班车，穿梭整个岛屿。
　　这也是发达国家的好处, 若是放在B国, 就这小破岛还想要公共交通？
　　傅君榆和洛炀坐在公车站牌下的长椅上，下一班车在下午五点半, 他们刚刚简单逛了一下这个岛上唯一的港口小镇, 只花了不到一个小时，他们还得等一会儿。
　　傅君榆觉得这个小镇环境挺不错，小镇氛围悠闲缓慢, 适合度假养老, 但洛炀显然并不打算住在这里。他好奇问道：“我们这次是来干什么的？”
　　洛炀搓了搓手，嘴角上扬：“撸羊。”
　　傅君榆：“？”他也想撸炀。
　　等了没多久，巴士来了, 傅君榆洛炀两人和一众老爷爷老太太上了巴士。巴士不大，但乘客也不多，所以每个人都有位置。
　　这个小岛游客很少，亚洲来的游客就更少了, 有的热情的老头老太太就和两人聊了起来, 得知两人是华国来的, 车上的乘客就更热情了, 华国文化丰富，他们对华国都好奇得很。
　　一边和车上的老顽童们闲聊，一边路过大片大片的牧场和羊群，半个小时后，他们到站了。
　　刚下车，一只小羊就蹬着蹄子一蹦一蹦过来了，停在两人面前，轻轻顶了傅君榆一下，傅君榆往后退了小半步，看着洛炀满眼放光地顺着小羊绵实的毛，信了洛炀是真的来撸羊的。
　　赶羊的人很快追了过来，逮住小羊的角，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眼后说道：“噢，是洛炀先生吧？”
　　洛炀也很快反应过来：“是查尔斯先生吗？”
　　查尔斯点了点头，两人互相确认身份后，洛炀便拉着傅君榆跟在查尔斯身边，前面是一大片羊群，还有几只牧羊犬，几人慢悠悠地缀在最后面，成了一幅落日牧场图。
　　查尔斯说：“等了半个月，你们终于来了。”
　　洛炀笑道：“临时有了一些安排，麻烦你们了。”
　　查尔斯摇了摇头：“谈不上麻烦，我还想说是你破费了，这半个月不住这住宿费却没少，这钱我不该收，下半个月你也别再往民宿平台上给钱了。”
　　洛炀脸上依旧是和气的笑，语气却颇为坚定：“我是不住这，却还要您帮我们留着房，这住宿费应该给。”
　　查尔斯默了几秒，爽朗笑道：“行，那我们也不这么客气了，送只小羊给你们当晚餐吧。”
　　一只羊也不比半个月的住宿费便宜多少，但再推托下去就没意思了，洛炀欣然收下：“那我们按华国的烹饪方法来做这只羊，到时候你们一定要来尝尝。”
　　这么一来一往几人也熟悉了，他们的住处就在查尔斯家隔壁，这栋两层高的小楼也是查尔斯家的，只是他划出来当民宿出租了。
　　当天晚上查尔斯邀请他们去家里用了一顿具有当地特色但味道确实一般的晚餐。
　　小岛的夜晚没什么娱乐活动，极其安静，很适合睡觉，两人奔波了一天，从查尔斯家里回来后洗漱一番后就歇下了。
　　当然，睡的还是一张床。
　　第二天，伴着羊群咩咩的叫声，两人在晨光中醒来。
　　C国天气多阴郁，能伴着晨光醒来也是一件幸运的事情。
　　洛炀推开窗户，查尔斯正赶着羊群去往牧场，抬眼看到洛炀，热情地招了招手：“早安，洛！”
　　洛炀也挥了挥手，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早，查尔斯先生！”
　　同时回头催促傅君榆道：“快点快点，小羊要走了！”
　　“给你找外套穿你还嫌我慢。”傅君榆无奈道，把外套披到洛炀身上，示意他伸手，帮他把衣服穿好了。
　　“走了走了。”洛炀也不再照镜子整理一下，拉着傅君榆的手就跑下楼，追上了去放牧的查尔斯。
　　查尔斯爽朗笑道：“早上好，昨天过来辛苦了一路，怎么不再多睡一会儿？我们准备了丰盛的早餐，你们应该尝一尝。”
　　洛炀觉得自己急冲冲地跑过来看小羊好像有点太幼稚了，笑容自然，内容却十分生硬地转移话题道：“今天天气真好呢，是该出来晒晒太阳。”
　　傅君榆拆洛炀的台：“他怕再迟一点就见不到小羊了。”
　　洛炀面色一红，拍了一巴傅君榆的后背。
　　查尔斯又是哈哈一笑：“今天天气是不错，先晒晒太阳，再回去吃早餐也不迟。”
　　牧场是个好地方，一眼望去，绵延的绿色，上面缀着一点一点的白色小绵羊，特别治愈。
　　查尔斯一边放羊，一边给他们传授放牧的知识，洛炀听得认真，还拿出手机记了笔记。
　　把羊赶到草场后，洛炀和傅君榆就回去吃早餐了，羊奶是今早刚挤的，新鲜浓郁。
　　吃完早餐后，查尔斯的太太牵着一头小羊过来了，把绳子递给洛炀，笑道：“查尔斯送给你们的小羊，他亲自挑选的，肉质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对了，需要我们帮忙处理吗？”
　　小羊还不知道它即将遭遇什么，在原地蹬着蹄子咩咩叫，叫声又软又欢。
　　洛炀撸了一把羊毛，笑道：“那最好不过了，谢谢您查尔斯太太。”
　　查尔斯太太又把羊牵回去了，没过多久，把处理好的羊和羊毛都送了过来。
　　洛炀和傅君榆把烤架搭起来，洛炀亲自调好酱料，拿着烧烤刷仔仔细细地刷上去。傅君榆在一旁笑道：“又开始烤串了。”
　　洛炀舔了舔唇：“这肉质一看就不错，肯定很好吃。”
　　羊烤了一下午，香味四处飘散，查尔斯太太也被勾着过来看了好几次，每次都要夸上一句洛炀厨艺真好。
　　洛炀拿叉子戳了戳羊肉，说道：“看着差不多了，我去找查尔斯吧。”
　　傅君榆也站起来说：“一起。”
　　洛炀撇了撇嘴，小声道：“真粘人。”
　　傅君榆把外套扔到他头上，语速慢悠悠道：“不喜欢？”
　　洛炀把外套穿好，笑眯眯道：“喜欢喜欢，走了。”
　　今天是难得一整天都是好天气，夕阳和地上一望无际的绿色草场相互映衬，自然又和谐。
　　“查尔斯太太说查尔斯傍晚一般会在南边牧场。”洛炀面对着太阳，自言自语道，“这边是西，那后面就是东，那左边应该就是南边了。”
　　“君榆，我们往左边走。”洛炀回头说道，却没看到傅君榆的人影，他楞了一下，提高了声音，“榆哥？”
　　“这边。”后边传来了傅君榆的声音，洛炀朝声音来的地方望去，什么也没看到。
　　洛炀一边走过去一边问道：“哪儿呢？”
　　“这里。”傅君榆突然从草里面站起来，把洛炀吓了一跳，没注意脚下崎岖，一个趔趄眼见就要摔倒在地。
　　傅君榆心跳漏了一拍，赶紧上前抓住了洛炀，于是洛炀便换了一个方向倾斜，把傅君榆扑倒在地。
　　好在这边是新养起来的草场，少有人和动物踏足，草又厚又软，傅君榆又有巧劲在，这一摔并不疼。
　　洛炀总觉得这场景似曾相识，他好像不止一次把傅君榆扑倒了。
　　“疼不疼？”洛炀脸颊燥热，想从傅君榆身上爬起来。
　　“不疼。”傅君榆见洛炀要起来，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稍一用力，洛炀又趴回了他身上。
　　洛炀耳朵也热得慌，小声道：“干嘛呀？”
　　傅君榆轻轻拍了拍洛炀的背，望着天空道：“今天天气真好。”
　　洛炀顺势从傅君榆身上滚下来，躺在他旁边，感受到身下的触感后，有些惊奇道：“这草地还挺软的。”
　　他枕着傅君榆的手臂，一眼望去就陷入了绚烂的晚霞中，从这个视角欣赏晚霞，就像被吸进去了一样，完全沉浸带来的震撼让洛炀失了神。
　　傅君榆觉察到身边的人突然没动静了，微微转头，只见洛炀微微张着嘴，睁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天空。绚烂的彩霞映在他清澈透亮的双眸中，像是水晶球里的美景，看着要比天上的晚霞还要漂亮。
　　傅君榆心下一动，眼神深了几分，一个翻身，膝盖跪在洛炀两侧，双手按着洛炀的手腕，牢牢钳制住了他。
　　晚霞完完全全被傅君榆挡住了，洛炀对上傅君榆幽深的眼眸，感受到了几分危险，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刚想张嘴问一问傅君榆怎么了，唇就被锁住了，侵略者更是趁虚而入，顺着唇缝隙钻了进来，毫不客气地攻略城池。
　　洛炀差点喘不过气来，又晕又懵，迷糊之间只剩下一个想法，野，太野了，傅君榆不会要野到底吧？
　　傅君榆还是没有野到底的，他就像是摆弄自己最心爱的玩具一样，时不时抓着洛炀啃上几口，然后又躺回去看天边的晚霞出神，然后突然又抓着洛炀啃上几口。
　　洛炀也是好脾气，任他摆弄，有时候也会主动回应，甚至反客为主。
　　两人就像是玩游戏一样，你来我往，乐在其中，直到太阳彻底下山，晚霞也越来越暗的时候，洛炀才想起来他们好像忘了什么。
　　洛炀猛地从地上坐起来：“查尔斯先生？！”
　　傅君榆被他这大动作弄得愣了一下，也想起来他们出来的目的了，他也坐起来，沉声道：“查尔斯应该已经回去了，我们也回去吧。”
　　两人回到住处时查尔斯正坐在烤全羊前面，见两人回来了，赶紧朝他们招了招手：“你们再不回来，我就要忍不住偷吃了。”
　　查尔斯太太听到声音，探出头看到他们回来了，又进屋子里拿了几瓶啤酒走出来，笑道：“你们去哪了，就等着你们了。”
　　洛炀脸颊发热，脑子飞速运转组织语言，傅君榆先他一步开口，面不改色道：“刚才出去找您，不小心迷路了。”这话说起来气都不喘，说得就像真的一样。也不算全假，至少前半句是真的。
　　查尔斯了然地点了点头：“草场广阔，一下子找不到方向也正常。”
　　这一茬就这么揭过了，洛炀揉了揉脸，拿过叉子戳了一下烤羊，戳出了一层油花。
　　羊羔肉质又弹又嫩，油花恰到好处，洛炀调制的酱料更是将烤肉的味道提升了几个层次。
　　洛炀咂了咂嘴：“要是早点回来把火减小点，肉还能再嫩一些。”
　　傅君榆只当是他烤串小哥职业病犯了，笑了笑没说话。
　　而查尔斯听到洛炀这话，惊奇得睁大了眼睛：“这还不够完美吗？”
　　洛炀说：“火候有点过了。”
　　“那下次有机会我们再弄一只小羊羔。”查尔斯爽朗一笑，举起酒杯，“斯托克岛特酿啤酒，干杯！”
　　啤酒味道清冽，洛炀以为这就是没什么度数的清酒，也没去控制，喝了两杯，直到后来眼前的画面出现了好几层重影，洛炀才知道这酒并不简单。
　　作者有话要说：
　　至于怎么个不简单法，就只有小傅本人知道了～


第60章 
　　洛炀一看就已经醉了, 傅君榆和查尔斯打了声招呼，搀扶着洛炀回去了。
　　他把洛炀放在床上，洛炀顺势卷着被子一滚, 房间里陷入了安静。
　　傅君榆绕到床的另一边, 蹲下来和洛炀在同一水平, 洛炀带着酒气的呼吸喷洒过来, 傅君榆也被熏得脸热。
　　傅君榆盯着洛炀轻皱着的眉，自己也跟着皱起眉。洛炀这样睡着一看就很不舒服。
　　傅君榆只犹豫了一下，便转身从衣柜里找出洛炀的睡衣, 又进浴室里放满浴缸的水, 然后扶着洛炀坐起来，扒掉他的衣服, 再半拖着洛炀走进浴室, 扶着他在浴缸里坐下。
　　房间不大，床离浴室也不远，但这一套动作下来也相当费体力, 以及控制力, 傅君榆身后已经冒了一层汗。
　　他吐出一口气，拿过浴球打算帮洛炀简单洗一下，然而刚才一直乖乖配合的人现在却不听话了, 像是嫌浴球痒一样，左闪右躲，就是不让碰。
　　“别动了。”傅君榆额角青筋跳动，之前几次洛炀喝醉了总是陷入忧郁的状态里, 现在好了, 不忧郁了, 但好像也太活泼了一点。
　　洛炀瘪了瘪嘴, 小声应了“哦”的一声，垂着头不懂了。
　　就是还咬着唇，头发和脸上都沾着水珠，看着可怜巴巴的。
　　傅君榆暗道一声洛炀真是天生克他的，换以前，有谁能让他这样伺候，现在他照顾起洛炀来不要太得心应手。
　　他认命地把浴球放到一边，直接用手，也不敢直接触碰洛炀的皮肤，而是把水泼到洛炀身上，饶是这样，傅君榆心里也越来越燥热。
　　洛炀仿佛还嫌傅君榆的火还不够旺盛一般，在傅君榆的手把水泼过来的时候，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傅君榆用了些力气想要收回来，洛炀却紧跟着用上另一只手，双手抓着傅君榆的手腕。
　　傅君榆压下心里的火，道：“炀炀？”
　　洛炀仿佛听不见一样，双眼紧盯着傅君榆的手，若是眼神能化为实质，傅君榆觉得他的手要能被看穿了。
　　傅君榆闹不明白洛炀这到底是什么一出，只觉得洛炀要是再不起来水就要凉了，又用了些力要把手抽回来，下一瞬洛炀却低了头，傅君榆感受到自己手臂传来湿漉的触感。洛炀竟然在舔他的手。
　　傅君榆心里的火仿佛被添了几把干柴一样，瞬间窜高起来。
　　傅君榆又叫了一声洛炀的名字，声音添了几分沙哑：“炀炀？”
　　本是很旖旎的画面，谁料下一刻，傅君榆小臂处传来一阵痛感。洛炀毫不客气地咬了一口刚才舔的地方，真的是全心全力毫无保留，傅君榆疼得额角青筋都突了起来。
　　·
　　清晨，洛炀又是伴着羊群欢快的咩咩声醒来。
　　昨天晚上喝了两杯烈酒，即便是傅君榆给他灌了一杯醒酒汤，这会儿脑袋还是有些突突的疼。
　　洛炀揉着脑袋，发现傅君榆正背对着他睡觉，这有些难得，因为以往他都是窝在傅君榆怀里醒过来的。
　　洛炀愣了愣，坐起身来，小心翼翼地探头过去想看看傅君榆是睡是醒。洛炀第一眼看到傅君榆是闭着眼睛的，然后下一瞬傅君榆突然睁开眼睛，猝不及防把洛炀吓了一跳。
　　洛炀一口气被卡得不上不下的，按着胸口顺气，顺便埋怨傅君榆道：“你都醒了干嘛还装睡？”
　　傅君榆也坐起来，静静地看着洛炀，眼里的情绪深不可测，几秒后伸手拍了拍洛炀的后背帮他顺气，面无表情道：“你知道昨晚你对我做了什么吗？”
　　洛炀愣了一下，傅君榆的脸色为什么这么严肃？
　　大作家开始发散思维了，他从来没喝过这么多烈酒，这次终于成功断片了，难道他把傅君榆上了？不然按傅君榆对他的纵容，什么事情至于他这么面色严肃。
　　但是这事儿就不可能发生，洛炀义正言辞道：“不可能，我喝醉了，硬不起来，不可能把你怎么样的，这都是有科学依据的。”
　　傅君榆听这话立刻被口水呛着，剧烈咳起来，这次换洛炀拍了拍他的背给他顺气了。
　　傅君榆也没想到自己开玩笑的试探竟然能试探出洛炀一番语出惊人，他咳得声音有些哑，无奈道：“你想得还挺多。”
　　“怎么就想多了？”洛炀嘀咕着，撇了撇嘴道，“所以我到底干什么了？”
　　傅君榆失笑，也不和他争论了，把手伸到他面前：“你看。”
　　“看什么……你手怎么搞的？！”洛炀看着傅君榆手腕上两寸的地方那个深深的牙印，惊声道。
　　傅君榆调侃道：“得亏你没直接咬我手腕，不然我昨晚说不定得飙血而亡。”
　　洛炀顿了一下，弱弱道：“我咬的啊？”
　　想想也是，除了他还有谁能咬上傅君榆一口。他拽着傅君榆的手腕又仔细看了看，整整齐齐的两排牙印，又青又红，门牙的那个地方还渗着血丝，一看这下嘴的人就没留余力。
　　洛炀小声道：“难怪我说昨晚那羊腿怎么咬也咬不动呢。”
　　傅君榆眼皮跳了跳：“你说什么？”
　　洛炀清了清嗓子，声软音低道：“我说，一定很疼吧，对不起。”
　　傅君榆叹了口气，揉了揉洛炀的脑袋：“不疼了，刚才逗你玩的。”
　　饶是如此，洛炀还是帮傅君榆上了药，处理好他们就下楼去吃了早餐，查尔斯这会儿估计已经到牧场了，两人便跟着查尔斯太太去挤羊奶了。
　　之后的几天洛炀像是已经代入了农夫角色，早上起来就跟着查尔斯去放牧，跟几只牧羊犬也混熟了，没几天查尔斯就说他已经可以独立去完成放牧任务了。
　　洛炀放牧的时候常常还背着纸笔，时不时就掏出来写写画画，傅君榆在巴默尔的时候买了一台相机，镜头下大多是蓝天青草地背景下的洛炀。
　　“炀炀。”
　　洛炀听到傅君榆在叫他，便从笔记本上抽出注意力，抬眼看去，就听见“咔嚓”一声，傅君榆的脸从相机后露出来。
　　洛炀无奈道：“又是这一招，下次你再喊我名字我就不理你了。”
　　“那怎么行。”傅君榆拿着相机走过来，切到刚刚那张照片递到他面前，沉稳的面色下是藏着几分骄傲的语气，“多好看。”
　　洛炀看着那张照片，第一眼看到的不是自己，而是被虚化的绿色草地中的一点红色：“这是什么？”
　　傅君榆刚才满眼都是洛炀，也没注意到这万绿丛中一点红，他把那块地方放大，还没仔细看，他们身后突然有了动静。
　　“是我呀！”他们身后突然窜出来一个穿着红衣服的人。
　　洛炀被吓得激灵一下，手上的相机差点没拿稳，还好傅君榆定力比较足，扶了一下，不然宋从语刚和他们见面就要先赔几万块钱了。
　　洛炀深吸一口气，问道：“你怎么来了，来之前怎么不说一声？”难怪宋从语前几天问他们在哪问得这么细。
　　宋从语毫无愧色，笑眯眯道：“这不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嘛。”
　　惊喜有没有洛炀不知道，总之惊吓是有了。
　　宋从语见他们俩都没点表示，瞬间就有些急了：“不是吧？你们不会不欢迎我吧，洛洛我是知道你这边有空房间我才来的。”说着他又眨了眨眼：“你不会让我露宿草原的，对吗？”
　　洛炀总觉得他面对宋从语的时候一点也硬气不起来，他叹了一口气：“欢迎欢迎，特别欢迎。”
　　傅君榆其实不是那么欢迎，但洛炀都这么说了，他还能说什么，只是不咸不淡问道：“你来干什么的？”
　　宋从语又快速地眨了眨眼，说：“追求灵感，你们看着一望无际的大草原，充满了治愈力，还能激发创作灵感，是吧？”
　　同样身为创作者的洛炀十分认同，傅君榆总觉得洛炀这头一点一点的，像是砸在他心里，砸得他气闷。
　　宋从语就在他们那栋小楼里住下了，小楼有两个房间，都在二楼，宋从语就住在他们隔壁，两个房间中间只隔了一个小厅，每天一出房间门就能碰见。
　　多了一个人，意味着要从傅君榆这分走洛炀的一部分时间和精力，尤其是洛炀和宋从语这一见面仿佛故人再会，虽然两人认识也没多长时间。
　　之前时间紧，他们相处的主题总是围绕着时装周，而现在没有压力了，两人相处起来像大有一种一见如故的气氛，又都是创作者，思维跳跃竟然也能互相跟得上，交流灵感的时候更是无人可以插入。
　　仿佛傅君榆才是多出来的那个人一样，而傅君榆只能晚上回到房间里按着洛炀补回来。
　　好在这样的情况也没维持几天。
　　宋从语在他们这住下的第四天，这儿又迎来了一个新客人。
　　宋从语前一天晚上又熬了大夜，第二天中午才盯着两个熊猫眼从房间里摇摇欲坠地走出来，刚出门，就看到二楼两个房间中间的小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一个人。
　　宋从语瞬间失了音量掌控度，惊声道：“程封？？”
　　程封点了点头，从容不迫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宋从语面前。
　　他比宋从语要高一些，面对面站着的时候宋从语要抬眼看他。宋从语不太喜欢这样的视角，便往后退了半步，和程封视线平齐，然后皱起眉头盯着他。
　　经过这一系列动作，宋从语接受了这个事实，这还真的是程封本人。他有些不悦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这地方有够偏的了，他又没有透露自己的行程，程封是怎么找来的。
　　程封眸子动了动，答非所问：“你为什么要躲我？”
　　宋从语小声嘀咕：“谁躲你了？我就是想来感受一下田园生活不行？这也要追过来。”
　　就在这时，从楼梯间传来“噔噔”的脚步声，洛炀和傅君榆放牧回来吃午餐了，刚上楼就见两人面对面站在客厅里，气氛好像还有些微妙。
　　洛炀愣了一下，说了一句废话：“从语，你醒啦？”
　　话刚说完他也意识到这是废话了，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又道：“早上急着去放牧没注意到，程先生，许钦没和您一起来吗？”
　　程封面不改色，像是一点也不在意道：“他回国了。”
　　“哦哦。”洛炀点了点头，又没话说了，小客厅里陷入了片刻的沉默。
　　还是傅君榆打破了僵局，他语气不急不缓道：“我们这只有两个房间，现在都住了人，程先生，您有住处了吗？”
　　程封也不紧不慢道：“来得急，没有订住处。我只要有个能睡觉的地方就行，不挑，不知道两位能不能收留我呢？”
　　傅君榆笑道：“两个房间的床都是双人床，一间我和炀炀住了，另一间只有宋从语一个人，您可以和他商量一下。”
　　宋从语十分确信他看到的傅君榆嘴角的笑不怀好意。不是吧，他不就霸占了洛炀每天一点时间吗？至于给他整这一出吗？程封找过来不会也是傅君榆透露的吧？
　　洛炀扫了周围一圈，开口道：“那你们先商量，我们拿点东西就走，午餐在楼下，从语你记得下楼吃。”
　　洛炀和傅君榆离开了，小客厅里只剩下宋从语和程封两人对峙着。
　　洛炀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商量的，总之第二天他起来发现小客厅的沙发不见了，宋从语的房门紧闭，房门前的地上还有拖动沙发的痕迹。
　　洛炀摸了摸下巴，心道宋从语挺聪明的，这也不失为是一个好办法。
　　最乐意见到程封到来的人莫过于傅君榆了，程封去纠缠宋从语，那宋从语不就没时间来纠缠洛炀了。他真聪明。


第61章 
　　平静的农场生活过了将近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洛炀除了和傅君榆腻歪交流感情外，就是写稿和写稿和写稿, 得益于农场生活比较悠闲, 洛炀能有大量时间来写稿。
　　阳关三迭的书粉们每天可以准时看到更新, 虽然没有加更, 但听说他们家大大正满世界的跑，能准时更新他们已经很满足了。
　　小棉袄的书粉们发现自己太太虽然没有开新文，但也比之前活跃多了, 时不时就会在微博发一些小短篇, 少的有几百字，多的有一两万字, 共同点就是特别抓人, 甜的也好虐的也好，让人又哭又笑，粉丝们在评论下疯狂打call。
　　同时, 短时间内小棉袄的微博账号涨粉飞快。
　　而洛炀的第一个原创剧本《长途旅行》也完成大半, 已经在写结局了。
　　七月的最后一天，斯托克岛又迎来了明媚的朝阳，洛炀和傅君榆在查尔斯家吃完最后一顿早餐, 推着行李箱准备离开。
　　查尔斯亲自开车送他们去港口，位置有限，宋从语便只能送他们到农庄门口，扒着车窗依依不舍道：“等咱回华国了, 我去A市找你, 咱再聚一聚。”
　　宋从语和程封也在这住了将近一个月, 而洛炀两人走了, 宋从语还打算再住一段时间，便直接续了他们的房子。
　　洛炀笑了笑：“行啊，我去S市找你也行。”
　　洛炀这么一说，宋从语又想到这段时间宋泠玉知道他和洛炀待在一起后，总是时不时和他讨论一会儿洛炀。
　　如果洛炀来S市找他，那宋泠玉应该会很开心，当然，前提是宋泠玉那时候在S市才行。
　　几人简单告别后，查尔斯发动汽车引擎，宋从语和程封渐渐从视线里消失。
　　洛炀感叹道：“我们走了，空出来一间房，程封终于有床睡了。”
　　傅君榆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他们不一定会分房睡。”
　　洛炀挑了挑眉：“虽然那沙发也不小，但是睡着肯定还是不如床舒服的，程封睡了一个月了，还能忍啊？”
　　傅君榆摇了摇头，笑道：“程封当然忍不了，所以他咋就睡到宋从语床上了。”
　　洛炀微微睁大了眼睛：“从语能让程封上来？这两人关系不是一直不怎么和吗？”
　　傅君榆笑道：“之前是，现在不一定了。”
　　洛炀这会儿也是写感情戏的一把好手了，别的不说，至少现在在感情上没那么迟钝了，很快领会到了傅君榆的意思，有些惊讶又有些意料之中。
　　不然程封何必路途迢迢的跑来这地方呢。
　　只是可惜许钦了。洛炀想到许钦深藏在笑容下对着程封小心翼翼讨好的样子，叹了一口气，有些慨然和惆怅。
　　下一个目的地是傅君榆订的，洛炀全程没有参与，直到上了飞机，听到机上广播里传来的此次航班的目的地，洛炀才知道他们要去哪。
　　T国斯尔克克岛，那个有最绚丽的晚霞和最美的沙滩的小岛，也是去年他和傅君榆计划去却没去成的地方。
　　傅君榆拿出毛毯给洛炀披上，接收到洛炀亮晶晶的眼神，不由失笑：“这么开心？”
　　洛炀忙不迭地点点头。
　　傅君榆注视着洛炀的眼睛，认真道：“应该给你的，我一定会补给你。”
　　洛炀被这突如其来的情话弄得心跳加速，又被傅君榆这么一看，脸颊不受控制的升起温度，他舔了舔唇，快速在傅君榆唇角啃了一口，然后迅速缩回去，埋在毯子里装睡。
　　傅君榆愣了一下，下意识舔了舔刚才被洛炀啃的地方，再看看旁边缩着头像鸵鸟一样的洛炀，不由失笑。
　　·
　　经过近二十个小时的飞行，飞机降落在T国首都机场，下了飞机后傅君榆安排了专车来接他们，直达港口，已经有私人渡船在等着他们了，半个小时后，两人斯尔克克岛港口，刚出港口，又有人来接他们，前往斯尔克克岛海边度假别墅。
　　虽然也是不停换乘，但傅君榆安排得太过周到，洛炀也没觉得麻烦和累，他不由小声吐槽了一句：“万恶的有钱人，之前真是委屈你了。”
　　傅君榆觉得他这副小模样挺可爱，捏了捏他的脸颊，假装恶狠狠道：“现在我是你的，我有钱不就是你有钱。”
　　洛炀吐了吐舌头，不服道：“我也有钱。”
　　傅君榆配合道：“是，我们洛炀是大作家，说不定哪天我被傅家扫地出门了还要靠你养我呢。”
　　洛炀悄悄挺起胸膛，骄傲道：“没问题，保证让你好吃好喝。”
　　二十分钟后，车子到达目的地。
　　这一片是海边度假别墅区，每幢别墅都配有泳池，以及私人沙滩和海域。
　　他们到达的时候正是傍晚，厨师已经为他们准备好晚餐，他们可以就着绚丽的晚霞和一望无际的大海享用具有当地特色的晚餐。
　　他们去换了沙滩裤和背心，一身清爽的到别墅一楼露台处，走几步就是沙滩。
　　洛炀先吃了一口菠萝海鲜饭，十分满意地眯起眼睛：“这比在斯托克岛时候的要好吃多了。”
　　傅君榆也赞同地点了点头，给两人切好牛排后，递了一份给洛炀。
　　吃饱喝足，洛炀靠在椅背上，海风湿热，夹着独属于海洋的味道席卷过来，熏得洛炀又晕又困。
　　傅君榆坐在他旁边，给他揉了揉肚子：“去沙滩上走走？”
　　洛炀打了个哈欠，点了点头，伸出一只手，傅君榆便先站起来，半拉半抱地将洛炀和椅子分离，往沙滩下去。
　　夕阳还剩半个圆在海天相接处，蓝色的海洋和绚烂的彩霞互相映衬，海浪一下一下漫过金色的沙滩，将沙滩晕染出深浅不一的颜色，还配以极富韵律的海浪声。
　　“累了累了，不走了。”洛炀把手从傅君榆手掌里抽出来，一屁股坐在沙滩上，海浪漫上来，将洛炀的裤子打湿了。
　　洛炀也不避开，海洋经过一天的炙烤，暖暖的，到了这会儿温度正好，还挺舒服。
　　傅君榆也顺势在洛炀旁边坐下，并肩和洛炀望着远处的夕阳。
　　私人沙滩私人海域就这点好，安静，不会别人打扰，独享一整片风景。
　　远处两只海鸥扑扇着翅膀，一会儿往上，一会儿往下，一会儿若即若离，一会儿又比翼双飞。
　　洛炀看得出神，突然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和傅君榆的唇也贴在了一起，津液交融，难舍难分。
　　洛炀拽着傅君榆的衣领，海水漫上来，这股海浪似乎夹着一股气势，撞得洛炀有些坐不稳，往后倾了几分。
　　他只是往后倾了几分，傅君榆也顺势往前压了几分，最后竟然把洛炀压倒在海滩上，海水一涨一落间，将洛炀全身都弄湿了。
　　洛炀的头偏了偏，喘着气：“你干嘛压我？”
　　傅君榆眼神深邃，仿佛一潭深不可测的潭水，他哑着声音道：“是你拽着我的。”
　　洛炀视线落到他拽着傅君榆衣领的手，被亲到缺氧的脑子晕晕乎乎的，皱着眉开始思考傅君榆说的话的真假。
　　但傅君榆并没有给他想个明白的机会，很快又捉住洛炀唇啃咬起来，把洛炀拉入了这暧昧晕眩的热吻中。
　　私人沙滩就这点好处，不会有人过来，无人打扰。
　　洛炀的衣摆已经被卷到胸口处了，傅君榆一手摸着洛炀的腰，另一只手在洛炀胸膛上游移着，洛炀被弄得脸红心跳，腰和胸都是敏感之处，洛炀浑身不断战栗着，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但他没有一丝反抗，纵容着傅君榆，也是纵容他们爱意流畅。
　　洛炀感受到傅君榆的手不断往下移，不知不觉探入了他的裤腰里。
　　洛炀心里一惊，瞬间清醒了几分，下意识按住了傅君榆的手，他抬眸看向傅君榆，猝不及防撞入了傅君榆深如潭底的眼神，里面像是藏着两团火，又像是漩涡，正想方设法让他沦陷其中。
　　两人四目相对，傅君榆声音沙哑：“炀炀，可以吗？”
　　洛炀没说话，只是直直地看着傅君榆。
　　过了一会儿，傅君榆以为他已经得到了答案，正准备把手从洛炀手中抽出来，洛炀却没放走他。
　　傅君榆疑惑道：“炀炀？”
　　洛炀收回了视线，像是不敢和傅君榆对视一般，声音几不可闻道：“别在这里。”
　　傅君榆愣了一下：“炀炀，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洛炀脸颊更加红了，有些气闷，提高了声音道：“我说，别在这里！”
　　话音刚落，就被傅君榆直接从沙滩上抱起来了，以公主抱的姿势转身迅速回了别墅。
　　洛炀也是一个健康的成年男人，体重标准，傅君榆却像是激发了超能力一样，一路不带喘地回到了别墅，在玄关处才将他放下来。
　　突然扛重物最伤腰，洛炀还没站稳就赶紧摸了摸傅君榆的腰，担忧道：“我这么重，你腰还好吗？”
　　傅君榆按住了他的手，低沉的声音里夹着几分笑意：“我腰好不好，你等会儿不就知道了？”
　　洛炀觉得他一番担忧全喂了狗，还被狗调戏了，又是羞窘又是气闷，把手抽回来，暂时没心情理会傅君榆了。
　　然而他的手不仅没抽回来，反而还被拽着拽入了傅君榆的怀里，又是铺天盖地的吻。
　　芙蓉帐暖，春宵苦短。
　　·
　　赤道地区一年四季高温，一大早就艳阳高照。
　　外面烈日蒸腾，房间里空调呼呼作响，厚厚的窗帘将刺眼的阳光完全拦截在外，给屋主创造了最为舒适的睡眠环境。
　　洛炀就是在这过于舒适的睡眠环境中不情不愿的睁开眼睛的。
　　“醒了？”
　　洛炀刚睁开眼睛，眼前还泛着一团一团的光晕，耳边突然传来低沉的声音，还夹着一股热气。
　　几个月的旅行，换句话说，就是同床睡了两个多月，洛炀也习惯了身边有人。
　　他只是被这股子热气痒得缩了一下脖子，然后打了个哈欠，下意识在傅君榆颈窝里蹭了蹭。
　　只是刚蹭了一下，洛炀感受到今天身体好像有哪里不对劲，动作蓦地顿住了。
　　傅君榆感受到怀里的人僵了一下，揽了一下洛炀的腰，在他耳边轻笑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洛炀脸上的红色一下子蔓延入脖子里，往被子里钻了几分，红着脸不说话了。
　　偏偏有人像是读不懂空气一样，也跟着往被子里钻，抓着人小声道：“怎么不说话？”
　　洛炀颇为气急败坏，闷声道：“没有没有，很舒服！”
　　傅君榆得寸进尺，又靠近了洛炀一分，轻笑道：“很舒服？”
　　洛炀恼羞成怒，掐着傅君榆的脸往两边扯，恶狠狠道：“傅君榆，开心得有个度，不然可就乐极生悲了。”
　　傅君榆被扯着脸，说话有些口齿不清，老实认错：“我错了我错了。”
　　洛炀松开手，掀起被子毫不留恋地下床：“起床起床。”
　　作者有话要说：


第62章 
　　小棉袄的书粉们今天发现他们家太太又更新微博了。还是难得的分享生活的一条微博。
　　［小棉袄：今天是个好日子, 天上的云弯弯的，一对海鸥并排飞翔，大概这就是传说中的比翼双飞吧。多美好的场景, 但这时我突然想到, 动物会腰疼吗？[配图一对海鸥]］
　　书粉们：
　　[啊太太更新了！！]
　　[太太这次还配图了！]
　　[太太这次更新的还是日常！！]
　　[虽然看不懂太太在说什么, 总之太太真棒就对了！]
　　[等等, 我怀疑太太在搞颜色，但我没有证据]
　　[证据来了，划关键词：“比翼双飞”、“腰疼”？好形容词嘿嘿嘿]
　　评论区各色各样意味深长喜闻乐见的猜测都有, 而太太本人正躺在太阳阴影处的沙滩椅上, 戴着墨镜，懒懒地打着哈欠。
　　旁边突然伸过来一只手, 手上还拿着一杯橙色液体。“喝果汁。”
　　洛炀隐藏在墨镜下的眼睛懒懒地抬了一下, 然后慢悠悠地伸出手，果汁便稳稳地落在他手中。
　　洛炀咬着吸管吸了一口，果汁里加了两块冰块, 冰镇得恰到好处, 洛炀微微眯起了眼睛。
　　傅君榆顺势在旁边另一张躺椅上躺下，懒懒地闭上眼睛。
　　这一方天地里仿佛只剩下海浪和海鸥鸣叫的声音，太阳炙热, 烤得整个大地都热烘烘的，就连吹过来的海风都夹着热气，熏得人困倦，让人轻易间就在这困倦中睡着了。
　　洛炀再醒来时, 方才还高挂天中的太阳现在已经藏了半个脑袋进海里, 拂面而来的海风也降了热意, 变得清爽起来。
　　洛炀下意识往旁边的躺椅看了一眼, 傅君榆已经不在了。
　　他愣了一下，从躺椅上坐起来，喊了一声：“傅君榆？”
　　没有人回应他。
　　洛炀心里突然空落落的，紧抿着唇站起来，提高了声音又喊了一声：“傅君榆？”
　　傅君榆从别墅门口里探出半个身子，围着碎花围裙，一手还拿着锅铲，回应道：“炀炀。”
　　洛炀的心被几乎要被这满目温柔填满了，急切地迈开步子向傅君榆跑去，傅君榆下意识张开怀抱，洛炀撞入他怀里，傅君榆获得了温温软软的小绵炀一只。
　　傅君榆一手拿着锅铲，另一只手也有油污，便用脸颊蹭了蹭洛炀的头顶，放轻了声音道：“怎么了？”
　　洛炀紧紧抱着傅君榆，声音也闷在傅君榆颈窝里：“醒来见不到你，想你了。”
　　傅君榆的心突然又酸又涨，低头亲了洛炀的额头一口：“在给你做晚餐呢，下次我把厨房搬到你旁边，这样你一睁眼就能见到我。”
　　洛炀想象了一下这个画面，“扑哧”一下笑了出来，他从傅君榆怀里退出来，揉了揉眼睛，笑道：“你做了什么好吃的？”
　　傅君榆一手拿着锅铲一手牵着洛炀，两人一起往厨房走去：“扇贝海鲜粥，柠檬虾……”
　　洛炀打断他：“我想吃麻辣小龙虾。”
　　傅君榆顿了一下，眼神洛炀腰和屁股看了一下，面不改色道：“我还不会做这个，让我学几天再给你做好不好？”
　　傅君榆这话说得有理有据，但完全捕捉到他视线移动过程的洛炀却又羞又气，冷哼一声甩开傅君榆的手先走一步，傅君榆轻笑了一下，三两步追上了洛炀，再次牵过他的手。
　　·
　　洛炀的麻辣小龙虾还是没吃上，因为没过几天在傅君榆的努力下他又不适合吃麻辣的了，然后再过几天，洛炀就被召回国内了。
　　去年拍的《黎明》准备上映，和其他导演不同，盛伦将宣传第一站放到了华国。
　　洛炀虽然在其中戏份不多，但这是个重要角色，甚至可能在第二部 里是个重要配角，最重要的是，他是个华国演员，而这是在华国宣传。 
　　而洛炀的第一个原创剧本，从开始有想法到最后完成，历经五个月，也完成了。
　　同时《我不是俗人》也正式杀青，作为其中一个重要配角和半个编剧，任导也真诚地邀请他来参加杀青宴。
　　为配合宣传，参加杀青宴，洛炀带着他完成好的剧本，提前结束了在斯尔克克岛的旅行，踏上回国的路。
　　傅君榆财大气粗，洛炀这次回国是搭乘傅君榆的私人飞机，也没有向任何人透露行程，洛炀的粉丝没一个人知道他回国的消息，都还以为洛炀还在哪个山旮旯里当野人呢。
　　于是洛炀突然出现在华国《黎明》剧组宣传阵容里的时候，直接激起了现场观众的一片呼声，同时现场图片下一秒就传到了网上。
　　[哇不是吧不是吧！我竟然见到了在国内的活着的洛炀！]
　　[哈哈哈这话怎么说的，但我再一想想竟然觉得好有道理，在国内的，活着的炀炀，呜呜呜说着说着我就哭了，养乐多可太不容易了]
　　[是《黎明》啊！盛导的又一大制作，主角还是乔林！兼职明星弄得我都忘了炀炀身上还有这么一部电影，妈妈脸上有光！]
　　[啊啊啊啊啊我在现场，炀炀真的好帅好帅好帅！多久没见多活生生的炀炀了，本来这次是来看乔林的，主持人说有神秘嘉宾，炀炀出来的时候帅得我一晕眩，这次来真是赚大了！]
　　[慕勒慕勒！还好我在A市，等着，我立刻赶过去，希望能在门口见到炀炀一眼]
　　[《黎明》怎么还有一个月才上映啊，看到炀炀的剧照好美啊，这是什么忧郁漂亮小天使，啊啊啊我等不及了！]
　　洛炀回国，并且还是参加《黎明》宣传的消息一石激起千层浪，养乐多们惊喜，路人们惊，这个兼职偶像活了啊。
　　结束今晚的宣传后，洛炀又和《黎明》剧组的人一起去吃了晚餐，傅君榆也在。
　　第二天洛炀去了他没去过几次的工作室，洛炀是兼职艺人，工作室里的人除了一个把控舆论的人，其他人也是菠萝娱乐过来兼职的。
　　王高达前一天晚上接到洛炀的通知，便提早来工作室这边等着了。
　　王高达见洛炀来了，笑呵呵道：“好久不见了。”
　　洛炀也笑道：“好久不见，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麻烦您了。”
　　“哪里谈得上麻烦。”王高达也是个直爽性子，笑哈哈道，“说来惭愧，我白拿这么多工资却也没多少事情做，就算我厚脸皮我都不好意思了。你要有什么需求，和我说，我肯定尽全力帮你完成。”
　　“那我就不和您客气了。”洛炀拿出他打印装订好的一部分剧本，递给王高达，“这是我的原创剧本，您能帮我推一下吗？”
　　王高达坐正了身子，双手接过剧本，翻开第一页，本来只是想要看前面几页，却不知不觉翻了一页又一页。洛炀也不催促，随手拿过旁边的杂志，就着热茶慢条斯理地看起来。
　　半个多小时后，王高达把剧本翻到最后一页，瞪大了眼睛看向洛炀：“怎么就停在这里，所以女主角到底选择了什么！”
　　洛炀不紧不慢地轻啜一口热茶：“你猜猜？”
　　王高达无奈地笑了笑，也没顺着洛炀的话猜测，而是把剧本合上放在一边，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行，那我帮你联系一下各位制片人和导演，你是要自己做编剧对吧？”
　　洛炀点头：“当然。”
　　洛炀把剧本交给王高达，和他达成一致后就离开了，今晚还有《我不是俗人》的杀青宴。
　　王高达确实是个相当有人脉的经纪人，没几天，就有导演联系洛炀了。
　　导演姓曹，有着二十年的导戏经验，洛炀虽然没接触过这位导演，但他导演过的几部爆剧洛炀都有听说过。如果自己的第一个剧本就能由这样的导演执导，当然是再好不过了。
　　两人定了某一天的下午在一家咖啡厅里见面，约了下午两点，洛炀提前了五分钟到达，十五分钟后，曹导才姗姗来迟。
　　洛炀一杯咖啡已经喝了近半，终于见到了导演的身影。“不好意思，久等了。”来人是个头发有些稀少的啤酒肚中年男人。
　　洛炀站起来，向曹导伸出一只手，从容笑道：“是等了一会儿。”
　　曹导愣了一下，又继续笑哈哈地伸出一只手和洛炀握了一下：“哎呀，路上堵车，耽误了一下，真是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洛炀微微点头，坐回沙发上，把菜单推给他，笑道：“不知道您喜欢喝什么，就没有帮您点，您看看。”
　　“我不挑，随便什么都可以。”曹导笑道，随便翻了几页后点了一杯黑咖啡，点完单后和洛炀交流道，“剧本我看过了，写得挺不错的。”
　　没人不喜欢别人夸奖自己的作品。洛炀笑意真了几分：“承蒙您看得起。”
　　服务生这时候把咖啡端上来了，曹导用匙子搅拌了一圈，又十分自然地往里面扔了几块方糖，一边搅拌一边笑道：“不过嘛，要拍电影的话还得改一改，不知道小洛你接不接受？”
　　洛炀顿了一下，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才说道：“合理改动自然是可以的。”
　　曹导曾经和不少编剧打交道，没少接触过那些剧本出色人也傲气的编剧，他没想到洛炀问都不带追问一下的这么好说话，他反而还愣了一下，又哈哈笑道：“我就知道小洛你是个好说话的。”
　　“但是。”洛炀不紧不慢地接着道，“我要求我有绝对话语权，我不同意，这剧本就不能改。”
　　“呃……”曹导没想到洛炀态度突然这么强硬，愣了一下，又笑道，“这自然是没问题的。”
　　反正先把剧本骗到再说，这小孩还是太年轻，不知道卖了剧本进了组就由不得他说话了。


第63章 
　　洛炀又不蠢, 怎么会猜不到曹导心里在想什么。
　　洛炀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咖啡，笑道：“曹导，为了以后我们合作顺利愉快, 我的要求会写进合同里, 不瞒您说, 对待自己的作品啊我向来是个较真的人。”
　　“我也不缺钱, 这也是为我们的作品负责，您说对吗？”
　　刚想用钱和洛炀打商量的曹导：……
　　曹导敛了敛嘴角的笑意，眼里的光也寒冷了几分。
　　席间一下子陷入了安静, 洛炀也不催促, 不紧不慢地啜饮咖啡，在杯子里的咖啡即将见底时, 曹导终于开口了。
　　“小洛啊, 你还年轻，有点傲气呢我也理解。”曹导笑呵呵道，“但是吧, 现在咱拍电影的都是市场至上, 你这个剧本，好归好，但是就这样拍出来不够上座, 人设剧情都不够有爆点，观众不买账，这肯定亏。”
　　这话洛炀可就不爱听了，说他本人可以, 说他的作品不好那就不行了。洛炀把咖啡杯放下, 和瓷盘磕碰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声响, 洛炀神色淡淡道：“您说说, 这人设剧情哪里不行了？”
　　曹导这会儿也来气了，暗道洛炀一个初出茅庐的小编剧不识抬举，脸上也没了客气的笑容，面无表情道：“比如说这个女配角，对女主过分友好，对男主角也不够上心，那这个角色的设定有什么意义？还有这个……”
　　洛炀耐着性子听曹导挑了几条刺后，握了握拳，忍下了没直接拍案而起，他做了一个深呼吸，十分有礼貌地等曹导收了话后才开口，面无表情道：“您的意思是，必须要魔改才能叫座？”
　　“哎，怎么能叫魔改呢？”曹导摆了摆手，“这是迎合市场。”
　　洛炀面不改色，站起来，扔下最后一句话顺便把剧本也带走了：“那我想我们没有再聊下去的必要了。”
　　自从他成名后哪有人这样跟他说过话，曹导有些奇气急败坏：“嘿，黄毛小子不识抬举！浪费爷时间，爷不缺剧本拍！”
　　洛炀充耳不闻，步伐从容地走出咖啡店。洛炀划开手机屏幕，一分钟前傅君榆才说他还有一个路口就到了，让他不要急，慢慢谈。
　　就是没想到他结束得比傅君榆来得还要快。
　　洛炀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也没告诉傅君榆他已经谈完了，熄灭手机屏幕把手机放进口袋，站在咖啡店门前等人。
　　过了一会儿曹导也从咖啡店里骂骂咧咧地出来了，见洛炀还站在咖啡店门口，正想上去嘲讽两声，一辆银色劳斯莱斯停在咖啡店门口，瞬间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洛炀也抬眼看去，车窗降下，露出驾驶座那个熟悉的人影。洛炀不自觉地嘴角上扬，刚想上去，有个人比他还快。
　　“这不是傅总嘛！”曹导见到驾驶座的男人，眼睛都直了，忙不迭地赶上前去，一只手伸进了车里，“久仰久仰。”
　　傅君榆这半年来投资了不少电影，出手大方，还不塞人进来，各大制片人和导演也都认识傅家掌门人这张脸了。
　　傅君榆却觉得这人挡了他看向洛炀的视线，并没有伸手回握，而是眉头微微皱起道：“你是？”
　　曹导眼底有些尴尬地收回手，笑呵呵道：“鄙人姓曹，是一名导演。”
　　傅君榆很快猜想到这就是今天和洛炀谈剧本的导演。但洛炀既然出来得这么快，说明他们肯定算不上相谈甚欢。
　　傅君榆神色淡淡地点了点头，没说话。
　　曹导看出傅君榆态度冷淡，脸上的笑容也僵了僵，依旧弯着腰还想和傅君榆说什么：“我知道傅总公务繁忙，我手上有一个好本子，如果有机会的话……”
　　话还没说完，就被身后传来的声音打断了。“不好意思，你挡着我的路了，能不能让一下？”
　　曹导心下冒火，他这能挡着谁的路，回头一看，竟然是洛炀，他把在傅君榆那儿挨到的刺转到洛炀身上，道：“我这是挡了您哪门子的路了？”
　　洛炀见他不仅不让开，还说些有的没的，有些不耐地皱起眉头，还没说什么，就见车子往前开了一些，曹导被抛到车尾后。
　　曹导脸色僵了僵，洛炀忍不住嘴角上扬，又无语又好笑，往前走几步，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随着“砰”的一声车门关上的声音，劳斯莱斯毫不留恋地离开了。
　　洛炀坐在车上，看着一脸正经开车的傅君榆，忍不住轻笑出声。
　　傅君榆也跟着嘴角上扬：“开心了？”
　　洛炀笑眯眯道：“还是见到你比较开心。”
　　“刚刚喝的什么，嘴这么甜。”
　　洛炀咂了咂嘴：“卡布奇诺，有点腻。”
　　“导演的事儿，要不要我也帮忙？”
　　洛炀只是略一思索，也没太过纠结，便答应了。
　　傅君榆见他这样干脆的态度，像是被取悦到了一样，嘴角上扬。又问道：“现在去哪？”
　　洛炀想了想，之后也没什么安排了，他腾了一整天打算和导演谈剧本的事儿，现在却空了大半天下来。
　　洛炀：“回家吧。”
　　傅君榆没说话，把着方向盘继续开车，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道：“炀炀，搬过来和我住吧。”
　　他们回国也有几天了，回国的那天傅君榆送他到家就回去了。
　　他突然就反应过来这几天晚上为什么总睡不好，总觉得床上少了什么东西，原来是少了傅君榆。
　　但是现在可不是旅行，搬过去可就是同居了。洛炀想到这心跳一下子加速起来，脸颊泛着粉红色：“过、过几天吧，等我忙完剧本的事儿好不好？”
　　“不好。”
　　洛炀愣了一下，抬眼看他。
　　“过几天可以，但是过几天你要是还没忙完剧本的事情。”傅君榆顿了一下，“你继续忙，我来帮你搬。”
　　洛炀消化完傅君榆的话后也笑了，说：“行吧，随你。”
　　·
　　接下来的几天里陆陆续续地有人联系洛炀，别人都是带着剧本去找导演，到了洛炀这儿，就是导演来联系他了。这大概就是背后有人的感觉。
　　但洛炀接触了几个导演后又见了两个导演，依旧没有找到满意的合作搭档。
　　和曹导的问题大同小异，来接触他的导演大多都自带编剧，而和洛炀见面的两位导演也认为这样的剧本不符合当前市场。
　　洛炀身为网络文学作家，当然知道现在市场的重要性。但他的剧本并不是冲着普通爱情电影去的，他既然开始当编剧，自然奔着拿到奖项的目的去的。
　　说到底，还是他在编剧这行还没有姓名，导演们不信任他也无可厚非，加上国内如今编剧地位摆在那，而他想找的是合作伙伴并不是把剧本一卖就完事儿，这在国内大环境下是难上加难。
　　但洛炀并不想妥协，对于自己的作品，他不会做出任何妥协。
　　傅君榆也一边忙着华赋集团的公务一边帮洛炀联系导演，无奈那些拿过奖的、冲着奖去的导演们要么已经满档了，要么有固定合作编剧，而这些导演是不在意傅君榆的投资的。
　　就这么到了八月底，《黎明》剧组华国宣传结束，盛伦准备开始欧美宣传，在离开华国之前邀请了洛炀一起吃个晚餐。
　　洛炀应下了，换好衣服准备出门的时候从镜子里看到桌上那装订好的剧本，只是略微犹豫了一下，便把剧本塞进包里一起带出去了。
　　盛伦这么年轻，无缝衔接拍戏也是没问题的吧？
　　不管怎样，总之先带过去给他看看就对了。
　　盛伦和洛炀约了在A市正和堂酒楼，萧文玉也在，本来他也邀请了傅君榆，但华赋那边忙不过来，他就没过来，只和洛炀约了结束后过来接他。
　　洛炀到的时候盛伦已经到了，正津津有味地翻看着极具华国传统元素的菜单，见洛炀来了，朝他招了招手：“就等着你们呢，帮我看看，有没有什么推荐的？”
　　“萧老师还没来吗？”洛炀在位置上坐下，也拿了一本菜单翻开。正和堂他也没来过，不知道这边的大厨水平怎么样，只能从A市本地菜入手。
　　盛伦看了一眼手机：“他说快到了。”
　　洛炀点了点头，继续翻菜单，和盛伦聊了一下A市本地菜的历史渊源。他之前写文的时候查资料，对华国各地的特色菜都有些了解，此时正好可以和盛伦聊上一聊。
　　没一会儿，萧文玉就推门进来：“久等了。”
　　“是我来早了。”洛炀从座位上站起来，拥抱了一下萧文玉，“萧老师好久不见。”
　　盛伦笑眯眯地赶紧递了一本菜单过去：“来来来，萧你也给我推荐一下有什么好吃好玩的菜。”
　　萧文玉应酬过不少酒席，正和堂自然也来过，很快点了几个有口碑的菜。一轮点菜完后，服务生很快报备厨房离开包间了。
　　萧文玉看着洛炀道：“有一段时间没见了，怎么现在还熬出黑眼圈来了？”
　　洛炀不好意思地抿唇笑了笑，他本来想吃完饭后再和盛伦谈一下剧本的事儿的，但现在萧文玉主动问了，他便说道：“最近在忙剧本的事儿，几天没睡好。”
　　盛伦凑过来道：“剧本？什么剧本？洛你要演新戏了吗？”
　　洛炀摇了摇头：“不是，是我自己的原创剧本。”
　　萧文玉和洛炀同在《俗人》一段时间，知道洛炀网络作家的身份，倒也没那么惊讶，只是微微挑了挑眉。
　　“噢！”盛伦惊叹一声，“那时候在剧组和你讨论剧本和人物时我就觉得你对如何教好一个故事有十分独到的见解，现在你终于自己写了一个剧本吗？我能看看吗？”
　　盛伦主动要看剧本，洛炀当然求之不得，从包里拿出剧本递给他，笑道：“是我的荣幸。”
　　作者有话要说：


第64章 
　　萧文玉就坐在盛伦旁边, 也十分自然地凑过去和盛伦一起看剧本。
　　洛炀之前带着自己的剧本去见了那么多个导演都没紧张过，这会儿看着一直神色从容地萧文玉和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惊叹的盛伦，竟然有些紧张了。
　　不管盛伦会不会接他的剧本, 但能给萧文玉和盛伦看过剧本也是一件幸事了。
　　过了一会儿, 服务生们陆陆续续地把菜端上来了。
　　洛炀主动帮他们各盛了一碗汤, 道：“先吃饭。”
　　盛伦头也没抬, 摆了摆手道：“等会儿等会儿。”
　　萧文玉依旧淡定从容，也没抬眸看过一眼端上来的菜色，还和盛伦凑在一起看剧本。
　　洛炀也不好自己先动筷, 只好喝着茶守着满桌菜等他们先看剧本。洛炀也不觉得不耐烦, 反而有股兴奋在心底流淌，这说明他的剧本是能入国际大导和影帝的眼的。
　　十几分钟后, 盛伦恋恋不舍地合上剧本, 一只手还按在剧本上，神色恍惚，几秒后又打开剧本往下看了几行字, 又合上, 缓了一会儿后才说道：“这剧情安排得太巧妙了！我本以为这就是个普通男女恋爱剧，没想到这里面每个配角都暗藏玄机，现在时间不够我只看了几页, 洛，这剧本能不能给我带回去把它看完。”
　　别人夸他的作品比夸他本人还要让洛炀开心。洛炀嘴角上扬，眼睛也微微弯起，笑眯眯道：“当然可以, 但这个不是完整剧本。”
　　盛伦愣了一下, 很快反应过来确实不能给他看完整剧本, 他神色肉眼可见地耷拉下去, 失落道：“我知道的，没关系，我知道的。”
　　洛炀被他这副样子逗得失笑，说道：“先吃饭吧，菜都要凉了。”
　　盛伦虽然是个华裔，从小在A国长大，但他对华国文化一直很热爱，用起筷子来毫无压力。他失神地拿起筷子，神色恍惚地夹起一块鸡丁送入口中，这才眼睛一亮：“棒！”
　　嚼了几口后又直吸气：“好辣好辣！”下意识拿起手边的茶杯灌了一口，然而杯子里的茶是热的，辣上加热显得格外烫嘴，盛伦这会儿被辣到眼睛都红了。
　　萧文玉赶紧按了服务铃让人送了冰水和冰牛奶进来，盛伦这才缓了过来。
　　经过这么一折腾，盛伦总算彻底从剧本里暂时抽出来了。
　　“好吃好吃！”盛伦脸和脖子都还红着，缓了一会儿后又把筷子伸向了鸡丁，“这才叫够味！”
　　吃饱后，几人就着餐后茶点又闲聊起来，盛伦捧着温茶，又把话头绕回洛炀的剧本上。
　　盛伦好奇道：“洛，你说你最近因为剧本的事情烦恼，是在烦恼什么呢？”萧文玉也把眼神转过来。
　　洛炀沉吟片刻后道：“剧本有了，但没有导演，我并不想把剧本一卖就完事儿，我想和一位导演合作共同完成这部电影，但无奈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人。”
　　萧文玉能理解他的意思，了然地点了点头，正想问需不需要他帮忙联络一下，就听见盛伦先开口了。
　　“导演？”盛伦微微睁大了眼睛，“我不是导演吗？”
　　本想缓缓进入主题的洛炀：倒也没想到这人这么干脆利落。
　　“是的。”洛炀顿了顿，笑道，“如果让您来执导，您觉得怎么样？”
　　“目前看来，我觉得这个剧本很对我胃口。”这不是随手一件小事，盛伦正了脸色，道，“我得看到完整剧本。这不是不信任你，我必须对我的作品负责。”
　　洛炀扬起笑容：“当然。你可以先看剧本，之后的我们之后再说。”
　　“剧本你也给我一份吧。”一旁默不作声的萧文玉突然开口道。
　　洛炀愣了一下，眼底泛起喜意：“萧老师，您的意思是？”
　　萧文玉笑道：“我对李奇这个角色很感兴趣。”
　　李奇是《长途旅行》剧本里的男主角。角色设定为三十岁，明星都是不会老的，萧文玉四十几岁了，演个三十岁的男人也不是问题。
　　洛炀眉角飞扬，笑道：“您能感兴趣是再好不过了。”
　　三人聚餐结束，盛伦带着一部分剧本走了，洛炀回到家后也立刻把完整剧本差遣同城跑腿分别往萧文玉和盛伦那边送了过去。
　　别的演员他不会给完整剧本，但既然是萧文玉，那就是不一样的。
　　盛伦收到剧本后说他看完了过一段时间再给他答复，洛炀表示理解，《黎明》上映在即，盛伦第二天就离开华国了，忙得脚不沾地是正常的。
　　而且这也急不得，谈妥剧本只是第一步罢了。
　　半个月后，《黎明》华国首映。
　　洛炀和傅君榆也买了票到电影院去，像普通观众一样。
　　银幕上还在放广告，傅君榆凑到洛炀耳边道：“我人生第一部 电影。”就是为了你。 
　　洛炀微微勾起嘴角，也凑到傅君榆耳边道：“也是我人生第一部 电影。” 
　　两人相视一笑，电影开始了，他们各自靠回椅背上，手还牵在一起藏在黑暗中。
　　洛炀饰演的姜枫在电影前中部分出场，观众们经过前半场激烈的打斗，画面突然转到这样一个宁静和平的仿佛世外桃源的地方，让观众们紧绷的后背一下子放松下来。
　　下一瞬，镜头里出现了一双精致漂亮宛如黑宝石般的眸子，配着悠长空灵的歌声，将气氛带入了一片悠闲中，镜头渐渐切远，完整展现出了黑发少年精致的五官。
　　影院里也发出了一阵吸气声和小声惊叹声。
　　傅君榆也凑到洛炀耳边道：“真漂亮。”
　　洛炀怕痒地缩了缩脖子，无奈道：“幼稚。”
　　傅君榆眉梢一挑，不服气地捏了捏洛炀的脸颊：“哪儿幼稚了？”
　　“好好好不幼稚。”洛炀马上哄他，“再漂亮也是你的，不是吗？”
　　傅君榆被这句话取悦了，嘴角上扬，点了点头：“没错，怎样你都是我的。”
　　两人之间的小插曲揭过了，他们视线转移回屏幕上，剧情已经到姜枫把主角带回家了。
　　傅君榆饰演的姜枫的爱人连赫直到电影的最后一部分才出现，前半部分有的观众以为姜枫的爱人是个身强力壮的女子，才会让姜枫留守家园，她上战场。
　　直到镜头里出现那个高大俊朗的男人，然后镜头切到姜枫惊喜的表情时，所有观众才反应过来姜枫的爱人是个男人。有些意外又理所当然。
　　电影结束后，为避免等会儿人多可能造成的麻烦，洛炀和傅君榆没等片尾曲先溜走了，同时，全国各地第一批看完《黎明》的观众在网上炸开了锅。
　　[有没有今晚看了《黎明》的朋友一起聊一聊，憋不住了好想说！姜枫实美！]
　　[啊啊啊我已经可以预料到第二部 姜枫美强惨的人设了！第二部什么时候出来啊！！一定还要洛炀演，不是他演的我不看！] 
　　[连赫死的那段哭死我了好吗！前面还在为甜甜的爱情傻笑，猝不及防给我来了一刀子，呜呜呜呜呜编剧没有心]
　　[那个，连赫的演员是谁啊？也好帅啊，虽然两个人互动的片段才几分钟，但是真的和洛炀好配啊！]
　　[什么？？洛炀在里面还有cp的吗？而且“好帅”？？是男的吗？勾起我好奇心了，啊啊啊为什么我是明天的场啊]
　　[哈哈哈还没看的姐妹们就别点进来了，明天去看就知道了！洛炀真的绝美！]
　　[惊！！！翻了翻演员表，连赫的演员是“傅君榆”，没听说过，然后我就去百度了一下，百度到了这个名字是个集团总裁，但是没有照片，我以为只是重名，然后一直往下翻，瞧我翻到了什么！[图片]]
　　评论附了一张截图，是一个不起眼的网络媒体发的一篇新闻稿，大意是盘点那些财大气粗的影视投资人，每位投资人还配了图片，傅君榆的名字赫然在其中，还配了一张很模糊的图片。
　　接着洛炀的粉丝们发现洛炀出国旅行的几个月里，好像处处有这位总裁的影子。
　　比如网友们扒到的洛炀山村支教那篇文里，那位外国摄影除了提到洛炀以外，还提到了一位姓傅的华国人。
　　比如在巴默尔时装周时，拍到洛炀在“Twinkle”酒店的那张照片里，他旁边那个模糊的身影好像是这位总裁。
　　虽然扒到的傅君榆的照片都很模糊，但网友们都是福尔摩斯在世，凭着剧照和这张模糊的图片各种推理，推出了“连赫”的饰演者，就是华国知名企业华赋集团的掌门人。
　　而这位总裁和洛炀好像还是好朋友，甚至有人扒到《星光少年》的投资方里就有傅君榆的名字。
　　[本来只是磕电影里的cp，完蛋，这会儿我要磕起真人cp了，谁来阻止我]
　　[额，路人不懂就问，洛炀只是一个小艺人，真的能和这种级别的总裁成为朋友吗？]
　　[路人朋友你可能搞错了，我们炀炀只是一个兼职艺人哦，粉丝求他出镜的那种，没必要找金主抱大腿呢。]
　　[昨天我还是路人，今天去看了个《黎明》，我宣布我现在是鱼羊cp粉了！太鲜香了]
　　[普通朋友真的能一路相随这么久吗？合理怀疑傅总演电影都是为了洛炀哈哈哈]
　　[没人关注剧情了吗？我睡了一觉起来想想还是觉得好难过哦，他们两个演得太好了，代入感太强了555555]
　　[我也这么觉得呢，他们两个都是第一次演戏吧，眼神太好了里面满满的爱，搞得从不磕cp的我都要忍不住了]
　　[cp粉圈地自萌嗷！（鱼羊超话开好了快来快来，小棉袄太太刚刚关注了我们超话，以后高质量同人文不愁了！）]
　　作者有话要说：
　　恭喜“鱼羊”超话得到正主本人的加入~


第65章 
　　《黎明》过后洛炀在国内的人气迅速上涨, 即便如此，洛炀也没有加大营业力度，依旧是佛系兼职明星, 新入坑的粉丝们都只能嗷嗷待哺。
　　同样人气迅速上涨的, 还有一个“鱼羊”超话, 《黎明》里的姜枫和连赫出现时间没多长, 却又糖又刀，赚足了观众们的眼泪，最后连赫为了保护姜枫死了的剧情更是整部电影最意难平所在。
　　这样的遗憾从电影里带出来, 福尔摩斯网友们又扒出了两位演员的“好关系”, 两人的cp粉自然就迅速上涨了。
　　而“鱼羊”超话建立才没多久，福尔摩斯网友们就发现了小棉袄太太的加入。
　　小棉袄这个名字在众位关注网络小说的网友们耳里可不陌生, 虽然太太只有一本长篇小说, 但这本名字很土的小说口碑人气俱佳，后来太太的短篇小说和段子浏览量也十分可观。
　　小棉袄加入了她们超话，岂不是意味着以后她们能有高质量粮了吗？
　　可惜广大网友们忘了, 小棉袄太太更新微博的频率有多低, 要指靠小棉袄产粮她们都得饿死。
　　小棉袄太太本人最近确实没什么空，《黎明》全球上映一星期了，盛伦也终于有空了, 把洛炀发给他的剧本看完后，直接和洛炀说他要再来一趟华国，和洛炀当面谈谈。
　　洛炀在电话里就说了他的要求，他要当有绝对话语权的总编剧, 让盛伦确定能接受再过来。
　　盛伦答应了。这意思, 差不多就是他有执导的意愿了。
　　这会儿华国正是晚上准备睡觉的时间, 洛炀惦记了好久的事情一下子有了着落, 兴奋得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傅君榆搭在他腰上的手臂也被猛地带起来。
　　傅君榆也跟着坐起来，揉了揉被扯到的手臂肌肉，问：“怎么了？”
　　洛炀太高兴了，满眼放光一下子解释不通，便把手机往他手里一塞，让他自己看。傅君榆三两眼就了解了事情大概，也和洛炀一起开心起来：“恭喜。”
　　洛炀这段时间一直在等盛伦回复，也没有再去接触别的导演，现在半块石头落地，洛炀至少能从愁变成期待，至于另外还没落地的半块石头，傅君榆会想办法让它完美落地的。
　　洛炀又“扑通”一下倒回床上，痴痴地笑起来，傅君榆难得见他这副小孩子般的样子，也被感染了，满心欢喜难耐，扑到洛炀身上揉他脑袋，又亲了亲他的额头，他的脸。
　　一路顺着亲下来，不知不觉间两人已是坦诚相对。
　　洛炀被亲得晕晕乎乎的，也不知道怎么就发展到这一步了，但既然发展到这一步了，自然是继续深入发展下去了。
　　·
　　仅是两天后，盛伦就到达华国。
　　洛炀和盛伦约了在盛伦下榻的酒店谈剧本，洛炀把自己要做总编剧以及剧本改动要经过自己同意的要求和盛伦阐明了，盛伦向来是个喜欢尝试新事物的人，也常常和不同编剧合作，略微思考后就答应了。
　　同时盛伦也说道，他拍得更多的是商业动作片，这样的剧本他也是第一次尝试，让洛炀也慎重考虑一下。
　　这是一个双向选择，也是洛炀想要的合作关系，洛炀答应了。
　　傅君榆也跟着去了，以投资商的身份，在洛炀和盛伦谈完剧本后，他便接着谈投资意向。
　　洛炀愣了一下，之前傅君榆从没说过要投资他的剧。
　　他看向身边神色从容说话条条有理的傅君榆，嘴角不自觉上扬，这大概就是有后台的感觉吧。
　　虽然这个剧本不一定会爆票房，但他和盛伦合作，总不会让傅君榆亏本就是了。
　　三人互相把剧本和投资的事情谈妥，再回去拟合约签下就是定下了。
　　他们刚准备和盛伦告别，洛炀接了个电话，是萧文玉打来的，问他剧本的事情怎么样了，得到已经找到导演的回复后，他又问洛炀有没有敲定男主角。
　　洛炀顿了一下，琢磨着这句话，问道：“还没有呢？萧老师您有意向吗？”
　　萧文玉也不闲扯，直截了当道：“有意向。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可以谈一下。”
　　洛炀眼神落到盛伦身上，对着电话脱口而出：“现在怎么样？”
　　这会儿换萧文玉愣了一下，迟疑道：“现在？”
　　“盛导正好也在。”洛炀这会儿也反应过来好像太突然了，赶紧接着道，“是我唐突了，我们改天另约时间吧。”
　　“你稍等一下。”萧文玉说完这句话后声音就远了一些，好像在和助理说话，过了一会儿后才回来继续道：“现在可以，把地址发我一下。”
　　半个小时后，萧文玉到了盛伦下榻酒店，几人又开始剧本的讨论，一直到华灯初上，用完晚餐后几人才各自散去。
　　一天之内就把导演和男主演的事情谈妥了，洛炀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笑意，漂亮的桃花眼弯成月牙，惹得傅君榆等红灯时忍不住追着那双眼亲了一下。
　　绿灯亮起，傅君榆发动引擎，说道：“最近几天就能把合同签下来了，其他角色有没有心仪的演员？”
　　洛炀沉思片刻后道：“办试镜会吧。”
　　女主角设定是个刚大学毕业的学生，没有立刻就业而是选择了去当国际教育援助教师，身上有股初生牛犊不怕虎又很机灵的气质，也因此和三十岁的男主角发生了各种碰撞。
　　洛炀对圈里各位艺人了解有限，这样性格的女主角，他想不到合适的人选，试镜会是最合适的选择方式。
　　“好，有需要就和我说，毕竟我现在也是投资商。”傅君榆点了点头，嘴角带着一抹笑意，压低了声音道，“更是你的男朋友。”
　　“咳。”洛炀面带薄红干咳了一声，语气从容道，“放心，我肯定不会跟你客气的。”
　　回到家后，傅君榆还有一些公务要处理便进书房了，洛炀也抱着电脑，坐在客厅角落的小茶几和地毯上准备写文。
　　写文前又上微博看了一下，电脑上登陆的微博账号正好是“小棉袄”，洛炀就看到了好多人在“鱼羊”超话里圈他让他产粮的。
　　洛炀顺势在鱼羊超话里转了转，一不小心在超话里收获了他和傅君榆的颜色同人漫画和同人文，被弄得脸红心跳的，手一抖点了右上角的“×”退了出去。
　　洛炀盯着电脑桌面，做了几个深呼吸，揉了揉覆上薄红的脸，点开word文档，手放在键盘上，顿了好一会儿，打下了几行字。
　　“羊羊今天和别人谈剧本回家晚了，有些懊恼，心里惦记着要怎么哄鱼总，回到家却发现家里一片漆黑，打开灯，摆满桌子的菜进入视线。
　　他愣了一下，耳边突然传来湿热的呼吸，羊羊心里惊了一跳，下意识挥着拳头过去，却被人钳制了手腕，他这才发现身后站的人是鱼总。鱼总身上还围着围裙，围裙之后却是片缕不着……”
　　洛炀打字的手到这像是被烫了一下，缩了缩手，瞟到电脑屏幕上的那几行字后又迅速缩回视线，下意识往书房门口看了一眼，脸红心跳地把那几行字删干净了。
　　洛炀吐出一口气，重新起了个开头。
　　傅君榆从书房出来时看到洛炀还抱着电脑手指翻飞，没有打扰他，先去洗澡了，再出来时洛炀还是抱着电脑坐在地毯上，脸上是可爱又诡异的笑容。
　　傅君榆心里有些疑惑，擦着头发走过去：“炀炀，在干什么呢？”
　　洛炀突然听到傅君榆的声音，吓了一跳，下意识合上笔记本电脑，摇头道：“没什么没什么，码字呢。”
　　见傅君榆脸上还有些疑惑，洛炀赶紧止住他可能的追问：“你洗好啦？那我去洗澡了。”说完便溜走了。
　　傅君榆不明所以地看着洛炀的背影，总觉得这背影好像有些……落荒而逃？
　　洛炀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傅君榆已经坐在床上了，靠着床头，嘴唇紧抿，眼里泛着看不透的光，正紧盯着手里的手机。
　　洛炀走过去：“你在看什么？华赋出事了？”
　　傅君榆下意识把手机往里收，摇头道：“没什么。”
　　洛炀被他这反应弄得愣了一下，失笑道：“你这什么反应？不会在背着我和别人聊什么会给我头上染色的话吧？”
　　傅君榆也哭笑不得道：“怎么可能？”傅君榆放弃挣扎了，无奈地一摊手，手机屏幕向上。
　　洛炀凑过去一看，看到了一堆文字，发问道：“这什……”
　　问题只问到一半就卡住了，因为这开头越看越眼熟，再看几眼，这不是……他刚刚写的鱼羊同人文吗？！
　　傅君榆干咳了一声，耳尖微红，被洛炀看到他在看他们的同人文，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他难得有些羞窘，道：“无意间点进来的，这作者写得还不错，就好像特别了解我们一样。”
　　洛炀庆幸还好他把他第一版开头删了，控制了一下颜色。
　　即便如此，洛炀内心依旧又是尴尬又是窘迫。
　　“可能只是巧合吧。”洛炀迅速转移话题道，“明天去跟我把剩下的一些东西搬过来吧。”
　　洛炀搬过来时只带了几套衣服，生活用品都新买了，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这段时间一直惦记着剧本，分不出心思考虑搬家，现在事情落定，又决定和傅君榆常住在这，还是都搬过来吧。
　　明天是周末，傅君榆正好可以休息。他这会儿也不管手机了，放到一边，揽着洛炀的脖子亲了亲他的脸：“好。”
　　作者有话要说：
　　问：写自己和男朋友的同人文被男朋友抓包了怎么办急急急！
　　——


第66章 
　　洛炀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回来了。
　　他现在和傅君榆的住处离市一医院更加近, 去看望林之南也更加方便，不知不觉，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再回来这个他和林之南一起生活过的小家了。
　　傅君榆把车停好, 洛炀问道：“我还得收拾东西一段时间, 你和我一起上去还是你先去别的地方逛逛？”
　　傅君榆毫不迟疑：“当然是一起上去。”
　　洛炀笑了笑：“行。”
　　回到家, 洛炀洗了洗热水壶和杯子, 烧开水后给两人分别倒上，歇了一会儿后傅君榆留在客厅处理公司突然来的电话，洛炀便进房间开始收拾东西了。
　　说是回来收拾东西, 其实洛炀的东西真的不多, 生活物品又不用带，只用带一些随身物品就行。
　　东西都收拾得差不多了, 洛炀坐在衣柜前的地上, 垂眸看着刚刚从衣柜里翻出来的一只已经有些旧了的泰迪熊玩偶，玩偶不大，捧在手心里刚刚好, 洛炀记忆翻涌, 神色有些恍惚。
　　都已是陈年往事，洛炀也有很久很久没想起送他玩偶的那个男孩了。
　　“炀炀？收拾好了吗？”
　　外面突然传来声音，把洛炀吓了一跳, 手一抖玩偶就跌进了他腿上的书包里，脚步声正一点点接近，洛炀下意识拉好书包拉链站起来：“好了。”
　　收拾好东西，洛炀再检查了一遍有没有切断水源电源后, 便和傅君榆回去了。
　　有傅君榆这样一个财大气粗的投资商在, 《长途旅行》剧组很快搭建起来了。
　　导演盛伦, 编剧洛炀, 男主演萧文玉，女主演则是一个新人演员，电影学院出来的表演系高分学生，正是洛炀想要的有灵气的演员。
　　洛炀也在其中客串了一个小配角。
　　男女主角意见分歧吵架时，女主角独自去了一个极具当地文化特色，却对独身旅游的女性不太友好的国家。
　　在那里她碰上了烟花之地的“男花魁”，一个漂亮又任性，且非常撩人的男生，伊芙林。洛炀要挑战的就是这么个角色。
　　《长途旅行》的筹备和开机都极其低调，这部电影要去好几个国家拍摄，华国的场景也占了相当一部分，他们便决定先把华国戏份拍完。
　　开机时已经是十月底了，天气已经转凉，而剧里却正是六月毕业季，演员们最多只能穿一件衬衫。
　　好在洛炀现在是个编剧，穿衣随意。
　　虽然现在不用拍戏，洛炀却一点也不比演员们轻松。这是他的第一个原创剧本，也是他第一次担任总编剧，他在剧组的时间和盛伦几乎是同步的，从早到晚，盯着每一个镜头。
　　霜降那一天A市飘了小雨，本来就转凉的空气在雨夜里有些刺骨。
　　剧组这一天晚上九点才收工，华赋那边最近也很忙，傅君榆也加班到了这个时候，让洛炀在剧组里等他一会儿，他来接他一起回家。
　　洛炀今天在剧组闷了一天，也没有听傅君榆的话在剧组里躲风等待，而是直接站到了剧组门口。
　　路灯投下昏黄的灯光，清楚地映照出光束中的雨丝，洛炀站在路灯后的台阶上，影子被拉得很长。
　　突然起了一阵风，夹着雨水飘过来，洛炀被冻得缩了一下，吸了吸鼻子，呼出一口热气。
　　一辆黑色的陌生的车正正在眼前停下，将灯光遮了一大块，阴影也投了部分在洛炀身上。
　　洛炀愣了一下，盯着眼前的车，下意识握紧口袋里的手机往后退了半步。
　　驾驶座的门被推开，里面下来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白衬衫，戴着白手套的中年男人，洛炀不认识这个男人。
　　男人也没有看一眼洛炀，而是迅速从驾驶座饶了车子大概270度到后座的右侧，撑开雨伞弯着腰打开车门。
　　洛炀被这一系列动作看得一愣一愣的，心中暗暗吐槽，傅君榆都没这做派，车上这人得是什么来头。
　　一双锃亮的黑皮鞋先踏出来，很快被溅上几滴脏污的雨水，往上是黑色西装，袖口是一对颜色低调但其实很闪耀的宝石袖扣，再往上是一副金丝边眼镜。
　　这是一个长相斯文的中年男人，岁月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些痕迹，但依旧可以看出男人年轻时是怎样的英俊。
　　男人从车子里走出来，盯着洛炀的失了神的脸看了好一会儿，眼眸转动了一下，才道：“你好，洛炀。”
　　洛炀垂下眼眸，放在口袋里的手攥紧了拳头，洛炀深吸了一口气，刺骨的寒气像是夹了刀子刮着他的肺部，洛炀忍不住轻咳了几声，再抬眼时神色已经恢复了正常。
　　洛炀神色淡淡道：“你好，请问你是？”
　　男人被洛炀这样陌生疏远的表情弄得怔愣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和善的笑：“泠秋没有和我说过你吗？我们小时候也见过的，你不记得了吗？”
　　初见时的震惊已经过了，洛炀这会儿大体已经回归平静，他就纳闷儿了，怎么一些不要脸的人总能找上他。
　　他面上的表情冷了几分：“没有，我不认识你。”
　　男人叹了一口气，像是大人面对小孩子无理取闹时的无奈，想摸一摸洛炀的脑袋，却被躲开了，他动作自然地收回手，看了一眼身边的司机，司机立刻领会到他的意思，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片递到洛炀眼前。
　　这是一张名片，白底烫金，设计优雅奢华，正中间是“赵朴”两个字，头衔是“照和集团有限公司行政总裁”。
　　洛炀视线在名片上停留了几秒后就移开了，他当然知道赵朴是谁。即便他不愿意承认，他的身上依旧流着一半这个男人的血。
　　赵朴见他没有接过名片，眼底闪过一抹幽深的光，面上依旧和善的笑容：“看着你的样子，长得真像我年轻时候的样子。”
　　洛炀眉头微皱，他有些不耐烦了，不再和赵朴兜圈子，直言：“十几年没见，您这时候找上我来干什么？”
　　赵朴皱了皱眉，像是不悦道：“怎么能这么说话呢？这些年来我忙着公司的事儿，陈家那边盯得也紧，我一直待在H市，没机会来看你。”
　　洛炀打断他：“所以现在是终于有机会了？”
　　赵朴声音里添了几分严厉：“洛泠秋有没有教育过你，别人说话的时候不要打断？”
　　“但妈妈也说过，时间宝贵，不要在没必要的人身上浪费时间。”洛炀冷笑道，“妈妈把我教育得很好，就不劳您操这二十几年来都没有过的心了。”
　　洛炀小时候确实对“父亲”这个角色抱有幻想，但当年是赵朴亲手打破了他的幻想。
　　这么多年过去，洛炀早就不对“父亲”有任何期待，何况他现在也不需要“父亲”这样一个角色出现在他的生活里。
　　他已经有傅君榆了。
　　赵朴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他一个私生子给顶撞了，心下起了火，正想以父亲的身份说教他几句，却被别人打断了。
　　“洛炀？这么晚了怎么还没走呢？”
　　洛炀听到熟悉的声音，神色缓和了一些：“萧老师。”
　　萧文玉站到洛炀旁边，看向赵朴：“这位是？”
　　赵朴看到萧文玉，眼底划过一丝轻蔑，却又看在萧家的面上，依旧是彬彬有礼：“原来是萧家大公子。我是洛炀的父亲，今天是来看望他的。”
　　萧文玉微不可察的顿了一下，看向洛炀。
　　洛炀可是一点也不给面子：“我也是今天刚认识他，好像是什么集团老总吧？可能有喜欢随便认儿子的爱好。”
　　萧文玉将视线转回赵朴身上。
　　赵朴仿佛从萧文玉眼里看到了嘲讽，被自己轻视的戏子嘲讽了，这是赵朴不能忍的。
　　但赵朴还是忍下了，咬着后槽牙笑道：“我和炀炀发生了一些小矛盾，这会儿他正生气呢，让萧先生见笑了。”
　　萧文玉淡淡道：“是吗？炀炀一直是个特别乖的孩子，不知道得是怎样的矛盾能让炀炀不认自己的父亲呢？”
　　赵朴面上温度降了几分：“这是我们的家务事，萧先生就不必插手了吧。”
　　“家务事？我这才离开几个小时，我就多了一个‘家人’？”一个新的声音混着淅淅沥沥的雨声加入进来，还在“家人”两个字上加重了声音，显得有些嘲讽。
　　赵朴接二连三被人下了面子，这会儿面上的温文尔雅已经有些维持不住了，他额角青筋跳动，朝声源处看去，这一看却是愣住了，微微睁大了眼睛，有些惊讶。
　　傅君榆却是一点眼神也没分给赵朴，而是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洛炀身上：“等了很久吗？外面多冷，不是让你在里面等我吗？”
　　洛炀摇了摇头：“我不冷，只是想出来吹吹风。”
　　傅君榆还没接话，一旁的赵朴赶紧道：“傅总你好，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我是赵朴，‘照和’的老总。”
　　他顿了一下又补充道：“也是炀炀的父亲。”
　　傅君榆挑了挑眉：“父亲？我怎么没听炀炀说过他还有个父亲呢？”
　　赵朴面上有些挂不住，有些僵硬地笑道：“男人嘛，总得忙事业，没什么时间来看炀炀，他可能和我生气了。”
　　“据我所知，陈家一直是陈总掌大权，‘照和’规模不大，原来也如此繁忙。”傅君榆勾起嘴角无声地笑了一下，“是晚辈无知了。”
　　这话无疑正正戳在赵朴痛点上，赵朴入赘陈家，赵家之前是个小作坊公司，靠着陈家才慢慢发展起来。
　　陈雪曼是个强势的女人，即便和赵朴结婚还有了孩子，陈家大权一直牢牢握在她手上。这么多年来赵朴一直在为陈家打工，到如今依旧只是个入赘女婿。
　　赵朴早就练就一番能屈能伸的本领，面对洛炀他也许会发作，但面对的人是傅君榆。
　　他状似无奈笑道：“是啊，小公司也有小公司的烦恼。‘照和’自然比不上傅家和陈家，但也足够我头疼了。”
　　“原来如此。”傅君榆点了点头，“那我和炀炀就先走了，就不耽误赵先生处理繁忙的公务了。”
　　洛炀赶紧转头对萧老师道：“萧老师，您有没有车子回去？要不要我们送你回去？”
　　萧文玉从傅君榆出现的时候就没说话，眼神一直在洛炀和赵朴身上打转，这会儿洛炀突然提到他，他视线在洛炀脸上停留了几秒，才缓缓开口：“不麻烦了，我有车。”
　　洛炀觉得萧文玉最后这眼神里好像在闪着他看不透的光。他抿了抿唇，向萧文玉点了点头道别后就和傅君榆离开了。
　　这里一下子只剩下赵朴和萧文玉，还有一个拿着伞垂首不语的司机。
　　赵朴脸上再没了伪善的笑容，凉凉道：“萧先生怎么还不走？留下来看赵某笑话？”
　　“洛泠秋……”萧文玉念出那个许久没说出口的名字，顿了一下，才继续道，“你们是什么关系？”
　　赵朴愣了一下，上下打量着萧文玉，然后轻笑一声，拉长了声音：“我说你怎么这么维护洛炀呢。”
　　“我和洛泠秋什么关系？我是洛炀的父亲，萧先生这么聪明，不会猜不到我和泠秋什么关系吧？”
　　萧文玉已经猜到了，但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后他还是攥紧了拳，咬着牙眼底发狠地往赵朴脸上招呼过去。
　　一旁的司机阻拦不及，惊呼道：“先生！”
　　作者有话要说：
　　“神奇”人物上线了
　　——


第67章 
　　另一边, 傅君榆亲自开车和洛炀一起回家，洛炀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靠着椅背, 盯着顺着车窗滑下来的雨滴。
　　傅君榆眼神时不时飘过洛炀身上, 却一直没说话, 安静开车。
　　车子驶入停车场平稳停下, 洛炀这才恍然回神一般，解开安全带。
　　“炀炀。”
　　“嗯？”洛炀转头看他。
　　傅君榆张了张嘴，又默了几秒, 才轻声道：“不开心要和我说。”
　　洛炀失笑, 揭开安全带回身捧着傅君榆的脸揉了揉：“我们先上去吧。”
　　电梯里没有别人，洛炀突然开口：“我没有不开心, 只是觉得有点好笑和无奈。”
　　傅君榆赞同地点了点头：“他确实可笑, 养了这么多年的大儿子不是自己的，小儿子……”傅君榆说到这时突然打住了，他想起来赵朴的小儿子不就是陈萄嘛。
　　“陈萄怎么了？”洛炀疑惑地看向他, “我又不介意, 话别说一半啊。”
　　陈一菩不是赵朴亲生的，他在H市的时候傅君榆和他说过了。
　　傅君榆简单解释了一下：“赵朴也是最近才知道陈一菩不是他的亲生儿子的。陈萄娇生惯养长大，根本不可能接手陈家这么大的公司。”
　　洛炀是个聪明人, 很快理解了这是什么意思。所以陈家未来肯定是落到陈一菩手里的，而赵朴在陈家大半辈子过去，最后还是在为陈家打工。
　　洛炀想到今晚赵朴打扮得光鲜亮丽的样子，更觉得好笑了：“那他来找我干什么的？我身上又没有陈家的血, 也不可能帮他夺权, 他总不能是老了想要找我回去享受天伦之乐的吧？”
　　傅君榆被逗笑了：“他可能真想让你替他去夺陈家的权, 陈一菩自己有事业, 不在乎陈家的产业，你有没有兴趣当个公司老板？我帮你，到时候一点也不分给赵朴，气死他。”
　　洛炀被傅君榆这样的语气弄得笑出了声，摇了摇头：“不了，懒得掺和，我还是安心当我的小编剧吧。”
　　“不是小编剧。”傅君榆揉了揉他的脑袋，正色道，“是我的大作家。”
　　“赵朴可能还会去找你，我派几个保镖在剧组守着吧。”
　　洛炀愣了一下：“没必要吧……”
　　赵朴又不是什么凶神恶煞的怪物，他也只是一个编剧，几个保镖真的不至于。
　　洛炀想到这便坚定地摇了摇头：“太高调了，没必要，我能保护好自己。”
　　傅君榆妥协一步：“那给你派一个助理吧。”
　　“我一个编剧还要什么助理。”洛炀小声吐槽道，然后乖乖地点头，“那行吧，麻烦你了。”
　　傅君榆第二天就给他找好助理和他进组了，虽说是助理，但看着这位大哥媲美健身教练的肌肉和机警的眼神，怎么看都不只是单纯的助理。
　　洛炀心里叹了一口气，算了，随傅君榆去吧。洛炀领着助理刚到剧组，就见萧文玉迎面走来，洛炀看到萧文玉颧骨上的一条红痕，皱了皱眉，赶紧道：“萧老师？您的脸怎么了？”
　　萧文玉顿了一下，神色自然道：“被垃圾刮了一下。”然后抬眼看向洛炀身后的助理，又问：“这位是？”
　　“被垃圾刮了一下？”洛炀重复了一边萧文玉的回答，颇为摸不着头脑，但他也不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便和萧文玉介绍他的新助理：“这是小李，我的助理。”
　　萧文玉点了点头：“傅君榆给你找的？”
　　萧文玉在洛炀这一直是个和善又尊敬的前辈形象，这会儿却突然听见他提起自己恋人的名字，洛炀就像是被班主任抓到他早恋一样，耳根发红，有些羞窘地点了点头：“我是觉得我一个小编剧没必要，但他硬是要我带个助理，我也拗不过他。”
　　萧文玉失笑：“这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找个助理也好，防止又有些垃圾来骚扰你。”
　　洛炀难得听萧文玉这样毫不客气地评价别人，虽然他说的是实话，洛炀又是诧异又是觉得好笑，笑道：“萧老师您也看出他是个垃圾人了？”
　　“怎么会呢？”萧文玉眉梢微挑，做出惊讶的样子，“他是个人吗？”
　　洛炀先是被萧文玉的前半句弄得一愣，然后被他补充的后半句逗笑了，连连点头：“您说得对。”
　　两人相视一笑，洛炀觉得萧文玉好像也不是那么淡然，也是挺接地气的，现在还会和他开玩笑了。
　　“洛！来看一下剧本！”盛伦在前方朝洛炀招手呼唤他过去。
　　洛炀点了点头，和萧文玉说了一声后就过去了，他并不知道身后萧文玉看向他的带着欣慰的眼神。
　　·
　　如此平安无事过了几天，洛炀觉得赵朴这样面上自大的人在他这碰壁后应该不会再来找他了，便也放松了警惕。
　　变故就出现在他中午出去买咖啡的时候。
　　他觉得只是去街对面买个咖啡，助理没必要这也跟着。小李是傅君榆派来保护洛炀的，即便他只是去买个咖啡，他也不能放任洛炀离开自己的视线。
　　两人僵持了一下，洛炀还是佛系的让步了，到咖啡馆里的时候让小李在门口等他一下。人高马大的保镖兼助理便睁大了眼，紧盯着过往每一个可疑人物。
　　洛炀点好单后便拿着效票坐在吧台上等待着，昨天晚上熬夜修改剧本了，又精神高强度工作了一早上，洛炀止不住又打了个哈欠。
　　“炀炀昨晚没休息好呢。”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让洛炀的哈欠都卡住了。他不耐地“啧”了一声，暗道今天真晦气。
　　赵朴直接坐在洛炀旁边的椅子上，和善笑道：“怎么不理爸爸？”
　　洛炀眉心轻皱，懒得理他，从位置上站起来，咖啡也不想要了准备离开。
　　“洛炀。”赵朴叫住了他，“我这里还有泠秋的一些东西，你想不想看？”
　　赵朴成功让洛炀停下脚步。洛炀咬了咬牙，转身，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我不觉得她会特意留什么东西给你。”
　　那晚见证傅君榆和洛炀一起离开后，赵朴便把洛炀换了个位置，放在了值得他能屈能伸的位置上。
　　他好脾气地摇了摇头：“炀炀，当年我和你妈妈感情好的时候还没有你呢，你又怎么知道她不会留什么东西给我呢？”
　　赵朴的语气确实让洛炀听得烦躁，但他说的也是事实。洛炀握了握拳，不咸不淡道：“她留了什么东西给你？”
　　“她的日记本，还有几张照片。”
　　无论是日记本还是照片对洛炀来说都太有诱惑力了，洛泠秋走得早，走了很多年，洛炀太想知道年轻时的妈妈是怎样的了。
　　洛炀垂在身侧握成拳的手无意识地松开又握紧，洛炀抿了抿唇：“在哪看？”
　　赵朴勾起一个轻浅的笑，提起脚步向咖啡馆的另一个门走去：“你和我来吧。”
　　“你等一下。”
　　赵朴停下脚步：“怎么了？”
　　洛炀走到他进来的那个门口边，朝小李招了招手。
　　身材健硕的小李赶紧上前：“洛先生。”
　　洛炀说：“和我去个地方。”
　　再回到店里时洛炀的咖啡也好了，他提起咖啡的外带包装，带着小李回到赵朴面前，一来一回也不过两分钟：“走吧。”
　　赵朴脸色沉了沉，又迅速恢复和煦，看向小李：“这位是？我觉得我们父子俩的叙旧，外人还是不要来掺和的好。”
　　“又不是什么机密，您不会介意吧？”
　　没等赵朴说话，洛炀挑了挑眉，佯装诧异道：“难道您准备带我去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
　　“怎么会？”赵朴心里暗骂私生的果然不会做事，面上依旧彬彬有礼，“既然是炀炀的朋友，我当然欢迎。”
　　洛炀勾起一抹嘲弄的笑，跟在赵朴身后，和小李一起上了他的车。
　　车子在一栋写字楼下停下了，这栋楼无论是外观还是地段都离华赋集团差远了。
　　赵朴领着他们进入写字楼，在电梯里按下数字“12”，电梯门打开，进入视线里的是一块金色牌匾，上面写着“H市照和布艺有限责任公司”。
　　“您把东西都放在这里了？”
　　赵朴点了点头：“对，这边是我的公司，放在这边我比较安心。”
　　洛炀轻笑了一声：“安心？”
　　洛炀拖长了的声音像是带着些嘲讽，赵朴有些羞恼，但他确实是个能屈能伸的人物，他咽下了这口气，微微笑着解释道：“是啊，这毕竟是我们赵家自己的公司，将泠秋的东西放在这里，我觉得再合适不过了。”
　　洛炀嘴角的笑意有些嘲弄，没说话。
　　赵朴领着他们进到总裁办公室前，他停下脚步，看向小李，又对洛炀道：“这到底是我们一家人之间的事，不如让你的朋友先去旁边休息室等一下，我让秘书给他泡好茶再准备些点心。”
　　洛炀答应得干脆：“小李哥，你先在旁边等我吧。”
　　小李去隔壁休息室等着了，洛炀和赵朴走进总裁办公室关上了门。
　　“你先坐。”赵朴指了指办公室里的沙发，自己走到老板椅后的档案柜前，“我还得找一下。”
　　秘书端着茶水进来了，见洛炀已经捧着一杯咖啡店外带出来的咖啡，也没说话，将热茶放下后便出去了。
　　办公室里回响着赵朴翻找资料的声音，他像是在和洛炀说话又像是自言自语：“照和的A市分公司我来得少，到底是年纪大了，一下子竟然记不清放在哪了。”
　　洛炀捧着咖啡，面无表情地看着赵朴的背影。
　　“找到了。”赵朴声音里有几分欣喜，转过身来，手里拿着一个老旧的笔记本走过来。
　　赵朴看到洛炀手里的咖啡杯，苦笑道：“你连我的茶都不愿意喝一口吗？”
　　洛炀对赵朴突如其来的卖苦充耳不闻，眼睛紧盯着赵朴手里明显已经有了年头的笔记本。
　　作者有话要说：


第68章 
　　洛炀盯着赵朴手里的笔记本, 赵朴却没有直接递给他，而是一直拿在手上走到了洛炀旁边坐下。
　　洛炀看向赵朴，看向那个和他长相有几分相似的男人眼里的温度冷了几分。
　　“别用这种眼神看你的父亲。”赵朴笑道, 把笔记本放在自己腿上, 打开封面, 扉页写着一行小字, 洛炀想要看清必须要离赵朴近一些。
　　赵朴算盘打得好，洛炀也不能直接抢，这本子上了年头, 一有不慎被撕扯坏了也不一定。
　　洛炀面不改色, 捧着咖啡杯便往赵朴那坐近了一些，心里都没泛起一丝波澜。
　　扉页写着一行娟秀的小字“洛泠秋赠与朴”, 右下角还落了一行日期, 是洛炀出生前的两年。
　　这也确实是洛泠秋的字迹。
　　见赵朴还有意要翻下去，洛炀开口制止了他：“这是我母亲的东西，我想带回去, 您没理由反对吧。”
　　他对和赵朴一起看妈妈的日记本没有任何兴趣, 更是一点也不想和这个男人一起回忆当年。
　　赵朴翻页的手顿了一下，有些无奈道：“炀炀，我毕竟是你的父亲, 这么多年来我也没有忘记你和泠秋，所以你看，我一直知道你的动向，也去长青山看望过她。
　　但我在陈家身不由己, 所以一直不敢来找你们, 你当我是懦弱也好, 我身上还背负着整个赵家, 我不敢，只能对不起你们母子俩。”
　　洛炀像是在观察什么稀奇玩意儿一样视线在赵朴身上打转，等赵朴说完后他才轻笑一声，没有回应赵朴长篇大论的内容，而是说：“所以，我母亲的日记本，能给我了吗？”
　　赵朴像是被梗住了一样，有些生气，脸色也涨红了，看着洛炀那张和他有几分相像眼里却没有一丝感情的脸，心像是被扎到了一样，叹了一口气：
　　“我其实有给泠秋打过钱，只是她一直退回来了，后来她注销了银行账号，我也没办法给她打钱了。”
　　“二十几年过去了，您现在说这个有什么意思呢？”洛炀听得有些烦躁，又问了一遍，“日记本给不给我？”
　　赵朴脸色沉了几分，摇了摇头道：“真是没有耐心的小子。日记本当然会给你，除此之外，为了补偿你，我还想再给你一些东西。”
　　不等洛炀回答，赵朴便拿出一份白纸黑字的合同递给他：“这是我在陈家这些年来得到的股份，陈家你知道吧，H市的龙头企业，辰盛地产就是陈家的，把名字签了，这股份就是你的了。
　　还有我会给你在陈家的本部公司里安排一个职位，我在陈家工作多年，有了自己的部署，听我的安排，我们一起合作，将来肯定能将陈家收入囊中，这不比你当个编剧或者网文作家要好得多吗？”
　　洛炀听完赵朴这一番发言，开始怀疑赵朴是不是得知陈一菩不是他亲生儿子后给气傻了：“您没老糊涂吧，我姓洛，身上是有您的血不错，但这和陈家可没有半点关系，何况您不是还有个陈萄嘛。”
　　陈萄总是他和陈雪曼的亲生儿子吧？
　　赵朴冷哼一声：“萄萄就是个不争气的，吃喝玩乐惯了，不堪大用，陈家和赵家的产业放在他手里，不出几年要么就是败光了要么就是易主了。”
　　知道陈一菩不是自己的孩子后，赵朴气血攻心的同时将陈萄送去培训学习以及管理一个小公司。
　　但废了这么多年，陈萄早就定性了，前段时间还偷偷溜走了，这也让赵朴对他彻底不抱希望。
　　赵朴考虑过曾经陈萄和傅君榆的那一层关系，都说初恋是白月光朱砂痣，陈萄回国赵朴还对两人复合抱有过希望。
　　和傅家拉上关系，无论是陈家还是赵家都将拥有一座靠山。可惜这么久过去，两人是一点动静也没有。
　　反而是洛炀和傅君榆勾搭上了。赵朴不是没有听说过洛炀和傅君榆的传闻，但他一直认为这不过是谣言罢了，傅君榆怎么看得上洛炀呢。
　　直到前几天在剧组门口见到傅君榆护着洛炀，赵朴才相信洛炀和傅君榆真的好上了，这也更坚定了赵朴要认回洛炀的决心。
　　最重要的是，他也想让陈雪曼尝尝自己沥尽心血浇灌的东西最后被毫不相关的人夺走的感受。
　　“有什么关系呢。”赵朴看着洛炀笑道，“现在不是古代，不搞皇位继承那一套了，就算是陈家的产业又怎样，从这一代起我们可以让它姓赵。”
　　洛炀确信他入赘陈家多年，现在终于疯了，无意再和他纠缠，又怕惹怒疯子后他把东西毁了，耐着性子道：“那我妈妈的日记本可以先给我吗？”
　　赵朴轻轻摇了摇头：“这个先不急，我们先看看这份合同，没问题就签了吧。”
　　这真的是脑子有毛病了吧。洛炀一点也不想和陈家扯上关系，他是不可能签这份合同的，但他也不想再把妈妈的日记本放在这个男人手上。
　　洛炀眉头微皱，伸手准备拿过合同假装看一下然后拖时间想办法，办公室的门却突然被敲响了。
　　赵朴脸色沉了下来，看向门口厉声道：“不是说过不要打扰我吗？”
　　说话的却不是秘书小姐，而是另一个温柔的女声：“赵总你好，是我，宋泠玉。”
　　赵朴愣了一下，赶紧站起来过去开门，洛炀趁此赶紧把赵朴扔在沙发上的日记本抢回来小心翼翼地放进包里，然后才向门口看去。
　　“不好意思，没有预约就来拜访，实在是最近太忙了，正好路过‘照和’就想趁这个时间来看一下布料，商量一下‘司秀’下一季的订单，叨扰了。”
　　一个穿着高定职业套装，妆容精致淡雅的女人和赵朴走进来，看到沙发上的人后像是惊了一下：“这位是？”
　　洛炀不等赵朴介绍，抢先道：“既然赵先生还有公务要忙，那我先告辞了。”说完后便朝她点了点头出去了。
　　出了门，洛炀叫上隔壁休息室的小李，带着到手的日记本走了。这一趟也算是目标达成。
　　他们来的时候坐的是赵朴的车，这会儿回去便只能自己叫车了。
　　这边的车比较少，两人等了十几分钟车子才过来，洛炀拉开车门准备坐上去时，被人叫住了。
　　“洛炀！”刚刚在赵朴办公室见到的女人踩着高跟鞋很快走到洛炀面前，站定后露出温婉的笑容，“可能你不认识我，我是宋泠玉，是宋从语的母亲，他有没有和你提过我？”
　　洛炀只是挑了挑眉，刚才听到宋泠玉提到“司秀”他已经隐约猜到了，点了点头：“我听从语说过您。”
　　宋泠玉看向开了一边门的车，笑道：“其实我关注你好久了，‘司秀’新的代言人还没确定，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谈一谈？”
　　洛炀愣了一下，司秀是华国老牌国民品牌了，代言人竞争向来激烈，怎么着也轮不到他一个兼职三线艺人身上。
　　洛炀迟疑了一会儿后说：“不好意思宋女士，剧组那边还在等我，现在可能不行，不知道今晚您有没有时间？就算不为代言，我们单纯吃个饭也好。”
　　洛炀对宋泠玉莫名生出些亲切感，何况不说别的，就凭着刚才宋泠玉为他解困，他也得好好感谢一下她。
　　“自然是没问题的。”宋泠玉笑着点了点头，把自己的私人名片递给他，“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你定好时间地点后告诉我，今晚见。”
　　洛炀把他和宋泠玉一起吃晚餐的事情告诉了傅君榆和宋从语，傅君榆说没问题，今晚来接他。
　　宋从语则遗憾自己的亲妈和自己的兄弟一起吃饭，他竟然不在，顺便还约定等他回国一定先来找洛炀。
　　洛炀这会儿回过神来也觉得好像有点不对劲，他和兄弟的亲妈单独吃晚饭，是有点怪怪的。
　　于是洛炀转了转观念，把宋泠玉当成他即将合作的老板，这是去谈公务的，这就顺眼多了。
　　可惜洛炀公事公办的想法并没能维持多久，他也终于体会到了宋从语那时候说的他亲妈比关心亲儿子还要关心洛炀是什么意思了。
　　难道宋泠玉是自己的粉丝？
　　那一定宋泠玉一定是亲妈粉吧，洛炀想。
　　说是来谈代言，宋泠玉全场却没有提公务，就算是提到洛炀的工作也是关心他让他注意身体。
　　宋泠玉一直给洛炀一种亲切感，洛炀也不知不觉和她分享了很多生活片段，到离席的时候，两人气氛都快成一家人了。
　　“谢谢泠玉阿姨今晚的照顾。”饭店门口，洛炀和宋泠玉道别。
　　洛炀本来是称呼宋泠玉为宋总的，宋泠玉嫌太疏远，洛炀便改口叫了宋姐，宋泠玉又说，他和宋从语是朋友，这乱了辈分。
　　在洛炀准备改口叫宋阿姨时，宋泠玉先拍板了，让洛炀就叫她“泠玉阿姨”。这一下子就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宋泠玉抿唇笑了笑：“这有什么好谢的，代言合同明天我就让人送到你经纪人那儿去。”
　　洛炀斟酌片刻后道：“代言的事儿也不一定要敲定我，今天和您吃饭我很开心，这就够了。‘司秀’这么大的品牌，应该请个更大牌的艺人。”
　　宋泠玉摆了摆手：“你说得对，我们‘司秀’还需要什么大牌艺人推广知名度吗，一切都要合眼缘。我觉得就是你了。”
　　不等洛炀再辩驳，宋泠玉笑眯眯道：“炀炀啊，有人来接你吗？要不阿姨送你回去吧。”
　　宋泠玉和宋从语果然是母子，洛炀也不再推脱，他看到马路对面那辆熟悉的车了，便摇了摇头：“接我的人已经到了。”
　　宋泠玉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就见傅君榆正好推开车门下来，高大挺拔，影子在路灯下拉得很长，抬起长腿往这边过来。
　　洛炀脸上笑容扩大，向傅君榆招了招手。
　　宋泠玉远远的看着赞叹道：“哎呀这小伙子俊的呀！炀炀，这是你的朋友？”
　　洛炀笑着点了点头：“是我的男朋友。”
　　宋泠玉听到这愣了一下。说话间傅君榆已经走到两人面前，他看向宋泠玉，点了点头打招呼道：“宋总，好久不见。”
　　宋泠玉毕竟是宋家的当家人，什么大场面没见过，这会儿已经恢复了优雅，朝傅君榆笑了笑：“刚刚还在和炀炀说这小伙子真俊，原来是傅总，好久不见了。”
　　傅君榆敏锐地捕捉到宋泠玉对洛炀的称呼，料想两人今晚应该谈得不错，脸上的笑容也真了几分，和宋泠玉简单寒暄几句后便和洛炀回去了。
　　·
　　“在看什么？”傅君榆洗完澡带着一身热气从浴室出来，从背后抱住了洛炀。
　　洛炀坐在书桌前，桌上摊着一本纸张泛黄的笔记本，上面的墨迹也已有些褪色，处处彰显着这个笔记本的历史感。
　　洛炀任由傅君榆抱他，视线粘在书页上，语气很轻：“我妈妈的日记本。”
　　傅君榆顿了一下，头压在洛炀肩上：“小李今天告诉我了，说你去找赵朴了。”
　　“就是为了这个日记本。”洛炀“嗯”了一声，翻了几页拿出夹在日记本里的几张照片，给傅君榆看，“你婆婆，漂亮吧？”
　　傅君榆站直了身子，瞻仰他岳母大人的照片。
　　傅君榆见过洛泠秋的样子，只不过是墓碑上的，半身，黑白照片。
　　而洛炀给他看的这张照片，是全身照，彩色的，上面的女人笑容明媚温暖，如冬日暖阳，和洛炀笑起来时很像，十分具有感染力。
　　傅君榆看着洛炀手上的照片，又垂眸看着洛炀的脸，在洛炀的头顶落下一吻：“漂亮，和你一样。”
　　洛炀嘴角上扬，将照片放回日记本里夹着，合上本子，小心翼翼地放进一个漂亮的金属盒子里，再把铁盒子放进抽屉。
　　做完这一系列动作后洛炀才站起身：“我先去洗澡。”
　　洛炀去洗澡了，傅君榆上了床，一边听着浴室里传出来哗哗水声一边刷手机等洛炀出来。
　　过了一会儿，洛炀带着一身水汽出来了，傅君榆放下手机，自然而然地拿出放在床头柜的吹风机，向洛炀招了招手：“过来。”
　　洛炀也十分自然地坐在床边，让傅君榆给他吹头发。
　　他今天有些困了，吹风机“呼呼”的噪音和吹过来的暖风都让他不自觉打了个哈欠。
　　吹完头发后，傅君榆抱着他的头吸了一口气，然后才满意地把吹风机放回去，拍了拍床：“上来吧。”
　　洛炀躺下了，傅君榆还没安静：“我给你讲个睡前故事吧。”
　　洛炀点点头：“好啊。”傅君榆的声音是他喜欢的，听着他的声音入睡，今晚一定能做个好梦。
　　“很久很久以前，在遥远的动物王国里，有一只小羊，小羊的名字就叫羊羊，羊羊的朋友很少，有一天，他路过小河时有一条锦鲤跃出水面……”
　　傅君榆声音很轻很缓，很温柔，十分适合讲睡前故事，但洛炀听着听着却觉得不对劲，听得越来越精神。
　　洛炀一把向上抓住了傅君榆的手腕：“这个故事你从哪里找来的？”
　　“嗯？”傅君榆讲故事被打断了，有些疑惑地看向洛炀，不明白他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但还是老实答复，“朋友圈看到的，公司里一个经理发的童话故事，她应该是忘记屏蔽我了。不过这个故事里的小羊挺可爱的，像你。”
　　洛炀眼皮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鱼羊”CP已经这么火了吗。
　　洛炀垂下眼眸，藏在发梢里的耳尖微红，小声道：“我不想听了。”
　　怎么他才写了没几篇同人文，就又被傅君榆抓到了。
　　傅君榆愣了一下，回想了一遍觉得这个故事好像并没什么不对的，疑惑道：“怎么了？”
　　“不想听就是不想听啦！”洛炀这会儿已经完全精神了，咬咬牙，搂着傅君榆的脖子，对着唇咬上去。
　　傅君榆只是顿了一下，迅速反应过来，反客为主，把洛炀按在床上。
　　第二天，洛炀揉着腰醒来，深刻反思，写自己和男朋友的同人文是要付出这样的代价的吗？


第69章 
　　昨晚玩得太过火, 洛炀今天腰还有些酸疼，却不愿意请假，只能揉着腰骂骂咧咧地去剧组上班了。
　　傅君榆送他到街对面, 小李就等在这里接人, 傅君榆哄了洛炀几句后就被洛炀赶去公司了。
　　剧组今天拍摄任务比较重, 洛炀也跟着忙, 午餐匆匆解决，到了下午节奏才渐渐慢下来。
　　洛炀给剧组所有人点了奶茶，这会儿手机响起已经送到了, 这点小事没必要麻烦别人, 洛炀便亲自出去拿外卖了。
　　小李和他一起去的，一人两大袋子, 提着正准备往剧组里走, 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男声：“洛炀！”
　　虽然只是在剧组门口拿个外卖，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洛炀依旧戴着帽子口罩, 这会儿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 他还怀疑了一下，这么大剌剌地叫他名字，应该不能是狗仔吧？
　　确实不是狗仔。洛炀转过身, 看到一个年轻男人大步往这边走过来，横眉竖眼，眼底一片青黑，精神萎靡却又气势汹汹的颇有种要打架的感觉。
　　不是狗仔, 但也不是陌生人。
　　陈萄走到距离洛炀一米的时候被拦住了, 小李一只提着奶茶的肌肉健硕的手挡在了陈萄前面。
　　陈萄被拦下了, 龇牙咧嘴朝着小李：“你是谁！”
　　小李目视前方, 像是没听到陈萄的问话也没看到陈萄这个人一样，陈萄咬着牙，怒目看向洛炀，洛炀却只是淡淡地垂眸看了他一眼，无意搭理，准备转身离开。
　　“洛炀！你和你妈一样，都是不要脸的人！”
　　洛炀脚步一顿，猛地转过身，冷冷地看向陈萄：“你说什么？”
　　陈萄被洛炀仿佛含着冰碴子的视线扎得往后缩了一下，眼神也下意识移开，不敢看他。
　　很快陈萄又不甘心自己这样的反应，又抬起头来，张了张嘴，气势却弱了几分：
　　“我说得不对吗？你把君榆哥哥抢走了，现在还要抢走我的爸爸和我的一切吗？！”
　　看来陈萄已经知道了洛炀的身份，也知道了赵朴找过洛炀了。
　　洛炀眼底的情绪深不可测，冷冷地看着陈萄，突然嗤笑一声：“这话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对傅君榆爱到至死不渝呢。”
　　陈萄被他这样轻蔑的姿态气得面色通红，伸出一只手指着洛炀：“你！”
　　陈萄刚吐出一个字就被洛炀用胳膊肘把手指击打下去，陈萄吃痛地收回手，捂着被打到的地方怒视洛炀。
　　洛炀拍了拍衣服，还好现在天冷了他穿的是长袖，不然他嫌脏还得让小李出手。
　　“无论是赵朴还是陈家，我都不稀罕，我不是医生，有被害妄想症就去治，别上街乱咬人。”洛炀淡淡地看了一眼陈萄，“傅君榆不是物品，别用抢来抢去的来形容他。”
　　“至于我的母亲。”洛炀冷冷地勾起嘴角，眼里没有一丝温度，“你没有资格评论。”
　　“以后别出现在我面前，我不能保证下次我能忍着不动手。”
　　陈萄像是被冻住了一样僵在原地动弹不得，直到洛炀的背影消失在剧组里，他才像恢复了温度一样，动了动身子。
　　进入剧组的门口处多了两个保安，都面色不善地看着他，像是在提防什么贼人一样。
　　陈萄从来没有被别人用这种眼神看过，一瞬间，这些天被赵朴送去培训管理的烦躁、偷跑回来的狼狈、得知洛炀身份和大哥陈一菩身世秘密的震惊，以及在洛炀这受到的羞辱，所有情绪都涌上来交织在一起。
　　陈萄攥紧了拳头，眼里满是愤恨，深深地看了一眼剧组后，愤然离去。
　　陈萄走后，一个拿着相机的人满脸不怀好意的笑从他们不远处的灌木丛里钻出来，匆匆离去。
　　剧组里，萧文玉已经拍完上一条了，见洛炀回来了赶紧到他面前，接过他手中的一个外卖包装袋：“炀炀，怎么去了这么久？你再不回来我都要去找你了。”
　　洛炀笑眯眯的，神色自然道：“外卖小哥迟了一会儿，没事。”
　　洛炀现在和萧文玉的关系越来越亲近，已经不仅仅是同行前后辈的关系了，洛炀有时候觉得萧文玉真的就像他家里的长辈一样，把他当自己亲戚家的孩子关照。
　　同样的，洛炀也把萧文玉当作自己家中长辈来看待。
　　今天有几场夜戏，剧组工作人员就着洛炀请的奶茶吃完晚饭后又继续投入拍摄。
　　一切都如往常一般，洛炀也像往常一般盯着剧组，就好像陈萄找上门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插曲。
　　晚上九点，剧组收工，傅君榆还在华赋加班，而且要回家的话片场和华赋是两个方向，洛炀便没让他来接，让小李送他回去了。
　　回到家时已经快十点了，一路风平浪静，洛炀差点在车上睡着。
　　小李把他送到楼下，看着洛炀进电梯了才离开。
　　洛炀觉得傅君榆和小李实在是过于谨慎了，现在是法治社会，无论是赵家还是陈家都也只是做生意的，他也不过一介平民老百姓，哪儿能发生什么呢。
　　洛炀想归这么想，为了让傅君榆放心，他到底没把这番话说出来。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他们住的是一个平层，电梯出去就是入户门了。
　　楼道感应灯亮起，洛炀打了个哈欠，掏出钥匙，还没把钥匙对准钥匙孔，他突然听到身后好像有点动静，心里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下意识往旁边躲了一下。
　　下一秒，一个拳头狠狠地砸在门板上，发出“咚”的一声。
　　洛炀沉着眼神看向陈萄。
　　陈萄刚才那一下确实发狠了，也看得出来他平常从来没有对自己这么狠过，直接拿肉捶门，此刻正扭曲地皱着脸，捂着拳头，恶狠狠地看向洛炀。
　　这场景，不知道的还以为陈萄被洛炀揍了呢。
　　洛炀心跳还有些快，冷冷道：“我倒是不知道陈家小少爷还有跟踪别人的爱好。”
　　陈萄握紧另一只拳头，一步步朝洛炀走过去：“洛炀，你别废话了！你不要脸……”
　　洛炀对陈萄一长串废话充耳不闻，也不向后躲，只是盯着陈萄的脚步计算距离，腿上也蓄了力，等着陈萄靠近就能把这个娇生惯养的小少爷一脚踹到墙上。
　　洛炀果然是个聪明人，在陈萄靠近他的一瞬间，拳头还没抡起来，就被洛炀一脚踹到大腿上，瞬间往后滑去，撞到墙上再跌下来。
　　同一时刻，房门被从里面打开。
　　洛炀愣了一下：“君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接着他看到跌坐在墙角暂时好像动不了的陈萄有些心虚，好像不小心被男朋友看到自己暴力的一面了怎么办。
　　陈萄看见傅君榆出来，眼睛一亮，接着眼里蓄起泪水，又软又委屈地叫了一声：“君榆哥哥！”
　　洛炀被这声音弄得麻了一下，同时反思，傅君榆以前喜欢这样的？
　　傅君榆沉着脸，冷冷地瞟了一眼墙角的陈萄，然后大步走到洛炀旁边，小心翼翼握起洛炀的手，上下打量着：“洛炀，你有没有伤到？”
　　陈萄不甘心自己被无视，又开口吸引注意力：“君榆哥哥，你怎么在这？”
　　他是真的不知道傅君榆竟然住在这，竟然已经和洛炀同居了。
　　傅君榆像是什么也没听到一样，没给陈萄任何反应。他背对着陈萄看不见，洛炀却是将陈萄被无视后的羞恼收入眼底，不由觉得好笑。
　　他也的确笑了出来。
　　傅君榆被他这一笑弄得顿了一下，又摸了摸洛炀的脑门，生怕洛炀外伤没有而是出了内伤：“到底有没有伤到？怎么还笑出来了？”
　　洛炀摇了摇头，看向陈萄：“我觉得他可能比较严重。”
　　傅君榆这才将转身，挡在洛炀面前，冷冷地盯着陈萄：“陈萄，我们分手有几年了吧，这些年来你换男女朋友频繁，我不关注八卦都能传到我耳朵里，你现在在演给谁看呢。”
　　陈萄垂下眼眸，咬了咬牙，再抬头时嘴角上扬：“呵，那又怎样，我就是不爽洛炀和他小三妈一样，夺走我的……”
　　洛炀眼神一下子就冷了下来，握紧拳头准备抬起脚步走过去，却有人快他一步。
　　傅君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陈萄前面，狠狠地掐住了他的脸，让他说不出话来。
　　陈萄还想挣扎，却被傅君榆的眼神吓到不敢动弹。
　　傅君榆趁着声音，一字一顿道：“管好你的嘴。”
　　“炀炀。”
　　洛炀被回神，看向傅君榆。
　　“叫保安上来。”
　　洛炀闻言赶紧打电话和小区保安说明了有人私闯民宅想要袭击业主，保安一听这还了得，巡逻队迅速赶到洛炀他们这栋楼下，只不过两分钟的时间就赶了上来，从傅君榆手中带走脸上有几道红痕的陈萄。
　　电梯口恢复了平静，傅君榆注视着洛炀，一言不发，过了一会儿，才紧紧地抱着他：“还好你没事。”
　　“他就一弱鸡，我能有什么事。”洛炀失笑，也回抱他，轻轻拍了拍傅君榆的背，“你不是在加班吗？怎么在家呢？”
　　傅君榆微微侧着脸，脸颊和洛炀毛茸茸的脑袋相贴，阖眼道：“只比你早到家五分钟，听到外面好像有动静我就赶紧开门了。”
　　洛炀轻抚他的背，像是在安抚一个孩子一样，没说话。
　　静默中，傅君榆突然开口：“洛炀，对不起，没有下次了。”
　　洛炀愣了一下，才轻轻摇了摇头道：“不是你的错，他到底还是因为我才来的。”
　　陈萄到底是温室里长大的花朵，倒不是不谙世事，而是太过自以为是了，以为他是世界的中心，以为他知道的就是对的。
　　“反正我不会让他再出现在你眼前了，闹心。”傅君榆松开洛炀，转而执起洛炀的手，“我给你带了夜宵，再不吃就凉了。”
　　洛炀嘴角上扬，和傅君榆手牵手走进家门，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纷杂扰乱。
　　作者有话要说：


第70章 
　　最近两人都很忙, 坐下来一起吃夜宵竟然好像也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吃完夜宵后两人就去洗澡了，家里有几间浴室，不用一个等一个, 傅君榆洗好出来的时候洛炀还没出来, 傅君榆便先上了床, 靠在床头, 拿过手机准备找几个睡前小故事将给洛炀。
　　今晚遭了这么一出，洛炀心情肯定受影响了，得找几个温馨的童话故事讲给他听。
　　两人的手机都放在床头柜, 都是同样的型号, 傅君榆随手拿过一部手机，直到解了锁进到桌面他才发现他拿错手机了。
　　他们的手机都互相交换了指纹解锁, 所以傅君榆连手机锁屏壁纸都没看就直接进去了。
　　傅君榆也没再放回去, 只是找个睡前故事而已，谁的手机不是用呢。
　　傅君榆打开微博app，他上次在朋友圈看到的那篇童话就挺有意思的, 角色设定和文字风格都很温馨活泼又可爱。
　　那是华赋人事经理发的朋友圈, 傅君榆后来便问了她那篇文章的出处，人事经理这才发现她发同人文竟然没有屏蔽傅君榆，而现在总裁竟然满脸认真的在问她这作者是谁。
　　人事经理一面维持着面对总裁时的认真严肃, 一面心里又震惊又紧张地和傅君榆拉锯，万一被傅总发现其实她在暗地里磕他本人的cp怎么办？
　　傅总毕竟是傅总，人事经理完败，她心如死灰, 战战兢兢地把“小棉袄”这个作者告诉傅君榆, 并默默祈祷, 希望总裁不要看出来太太写的是他的同人文。
　　傅君榆在微博搜索框里输入“小棉袄”三个字, 界面跳转，傅君榆发现这个博主的界面他都可以编辑，他迅速反应过来，这部手机现在登录的帐号，就是“小棉袄”太太本人。
　　傅君榆把已知信息整合，得到了“小棉袄=洛炀”的等式。
　　傅君榆默了一会儿，面色沉着冷静地继续往下翻。
　　“小棉袄”发博并不频繁，而最近发的文章都是“鱼羊”同人文，傅君榆很快看到了前几天给洛炀念的“童话故事”和他看到的第一篇“鱼羊”同人文。
　　傅君榆眼神一下子变得饶有兴味起来，他又随手点开一篇带着“鱼羊”超话的文，一字一字地研究起来，试图探究洛炀的内心想法。
　　原来炀炀心里想要他这样做吗……
　　“咔哒”一声，浴室门打开了，洛炀对他又一次掉马毫无所觉，擦着头发打着哈欠走过来。
　　洛炀走到傅君榆旁边，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在撒娇：“君榆，你帮我吹一下头发嘛。”
　　傅君榆嘴角还挂着意味不明的笑意，洛炀没发现，见傅君榆弯腰拿吹风机了，他便顺势在床边坐下。
　　吹风机“呼呼”的声音响起，洛炀随着傅君榆手指在他发间穿插的动作轻轻摇晃脑袋。
　　洛炀伸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两部手机，傅君榆刚才拿走一部了，洛炀理所当然地认为这是他的手机。
　　和傅君榆一样，洛炀指纹解锁打开手机，困倦之下也没觉得这系统默认壁纸有什么问题，点开微信了才发现这不是他的手机。
　　“我手机呢？”洛炀顿了一下，转身看向傅君榆，猝不及防被还在工作的吹风机呼了一脸热风，他闭了闭眼，傅君榆赶紧把吹风机关掉了。
　　傅君榆将吹风机收好，揉了揉他毛茸茸的脑袋，无奈道：“犯什么傻呢。手机在我这，刚才想给你找个睡前故事，不小心拿错手机了，就用你的手机找了。”
　　洛炀点了点头，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他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他们手机也是可以互相解锁的。
　　洛炀从傅君榆手中接回他的手机，没发现傅君榆嘴角意味深长的笑，毫无所觉地解锁手机，一打开手机界面就是微博界面。
　　找睡前故事为什么要上微博去找？
　　洛炀腹诽了一句，定睛一看，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这怎么是他不能被傅君榆知道的马甲帐号界面？！
　　洛炀握着手机，沉默了几秒，又默默将手机屏幕熄灭，然后顺势往后一倒躺在床上，双眼紧闭，小呼噜都打起来了。
　　傅君榆被这行云流水地一套动作弄得一愣一愣的，过了一会儿，他伸出一只手戳了戳洛炀的脸颊。
　　洛炀呼吸都没变一下，仿佛真的睡着了一样。如果忽略他红到仿佛要滴血的耳朵的话。
　　傅君榆失笑，倾身凑近洛炀，在刚才戳一戳的位置上啃了一口，离开时还舔了舔他制造出来的牙印。
　　傅君榆在洛炀耳边吹了一口气，压低了声音道：“真睡着了？”
　　洛炀呼吸一窒，动作很小地缩了缩脖子，然后装模作样地翻了个身，背对傅君榆。
　　“不就是写自己和男朋友的同人文吗？不就是想象自己和男朋友代入不同角色玩角色扮演吗？不就是想象自己和男朋友这样……”
　　傅君榆每说一条洛炀的脸颊就红上一分，在傅君榆数到第四条时，洛炀忍无可忍，面红耳赤猛地转身把傅君榆压倒：“别说了。”
　　傅君榆嘴角上扬，抬头亲了一下洛炀的嘴角：“好，不说了。”
　　洛炀盯着傅君榆看了好一会儿，最后仿佛破罐子破摔般倒回去，满脸“随便你吧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的表情，生无可恋地看着天花板。
　　傅君榆失笑，把洛炀揽入怀里，手从洛炀的衣服下摆伸进去，洛炀的腰很敏感，傅君榆的手又不轻不重的，弄得洛炀浑身战栗。
　　一夜过去，洛炀亲身体验到了他写的和“鱼羊”超话里同人文描述的内容。
　　洛炀揉着腰陷入了沉思，也许，是时候开一个新的马甲了，专门用来写同人文的。
　　·
　　洛炀去剧组上班还是傅君榆送的，只不过洛炀到剧组时发现出来接他的不止小李一个人。
　　洛炀看着小李身后的同样肌肉健硕的两个“助理”，陷入了沉思。
　　“洛、洛先生。”小李显然因为撒谎变得有些结巴，“他们都是我的朋友，暂时找不到工作，能不能把他们都留下来？”
　　洛炀眼神扫过他们三人，三个壮汉眼里的情绪是极其统一的紧张。
　　在他们紧张的眼神下，洛炀垂着眼眸，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
　　完成了傅总交给他的任务，小李也松了一口气，同时心里自豪在剧组待久了，他演技也是不错的嘛。
　　今天剧组的工作依旧有条不紊的进行，照这样的进度下去，下个月就可以去下一个拍摄场地了。
　　和剧组里有序平稳的气氛不同，在互联网的某个角落里，一股恶意正在肆意长大。
　　#洛炀 私生# 空降热搜榜。
　　[吃瓜群众老王：劲爆消息，本人路过剧组门口时无意看到洛炀正和一年轻男子发生争执，令人震惊的是，根据两人争执内容，洛炀竟然是私生子！有录音为证。ps：图片放在评论区。后续还有更劲爆的内容，我是吃瓜群众老王，铁汁们记得点个关注嗷！]
　　这个微博帐号没有黄V认证，也不在洛炀工作室的公关列表里，看着就是个新起的营销号，只为了流量，而空降热搜估计是洛炀的对家送上去的。
　　洛炀工作室虽然第一时间联系微博管理降热搜，但有《黎明》余温在，洛炀本就自带热度，加上这标题实在够简单粗暴劲爆，第一时间就吸引了广大网友们的眼球。
　　即便封了这个话题，即便暂时给这个帐号打了一笔钱让他把原博删掉，也封不住网友们的吃瓜热议。
　　[有没有存了录音的姐妹！发我一份！]
　　[录音和图片我都存了，要的姐妹私我！]
　　[加v：maipiange666，录音和图片可以自取]
　　[听了完整录音的在这里，其实我觉得这录音说明不了什么啊，就这么几句话，就按头洛炀私生子？]
　　[没有听到录音的姐妹们也不用特意去加麦片哥找了，我友情转文字一下：
　　不知名小哥：洛炀，你和你妈一样，都是不要脸的人。
　　洛炀：你说什么？
　　不知名小哥：我说得不对吗？你把**哥哥抢走了，现在还要抢走我的爸爸和我的一切吗？
　　（录音就几十秒，还又糊又卡，狗仔小哥你该换录音笔了。ps：这个**哥哥是谁我没听清，有姐妹能解码吗？）]
　　[听了录音，我觉得好像是“俊宇”？圈里没这号人物，是洛炀的素人朋友吧]
　　[完蛋，我怎么听着像“君榆”呢？]
　　[原来我不是一个人]
　　[打住打住，圈地自萌圈地自萌，我们回家再说]
　　[如果真是“君榆”，那洛炀确实不要脸啊……抢走别人男朋友，就这cp粉还能萌得起来？]
　　[？？？为什么那个不知名男子说的话就一定是真的呢？你相信那个不知名人士，我相信洛炀，这有什么问题吗？]
　　[我也相信洛炀，而且洛炀也没说过他和傅总是情侣关系吧？要是只是普通朋友还被人找上来指着鼻子一通乱喷才莫名其妙吧]
　　[而且听着这个小哥歇斯底里的，感觉精神就不太正常，一直关注着洛炀过来的，我相信洛炀的人品]
　　[怎么没有人讨论重点呢？重点不是“私生子”吗？不知名小哥还说洛炀要抢他家产呢]
　　[他说你就信吗？私生子怎么了？上一辈的恩怨罢了。当然，如果洛炀真的和婚生子抢男朋友抢家产，不用别人说，我第一个脱粉]
　　[私生子本来也有财产继承权吧？]
　　[洛炀真的在乎这个所谓的继承权吗？我觉得他一直很佛系哎]
　　[别吵了别吵了，养乐多们安静等回应，我们相信炀炀会给我们一个清楚的解释的]
　　在众位网友激情吃瓜的同时，另一边，昏暗的出租屋里，一台电脑散发着幽幽的光，屏幕上正是微博界面，一个胡子拉碴的男人看着帐号飞速上涨的粉丝数量，嘴角挂着不怀好意的笑。
　　放在手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银行到账的提醒关心，男人看到账户余额后发出了奸笑。
　　这个数目完全是他意料之外的，多亏了不知道哪个慈善家帮他买了水军送上热搜第一，这才能狮子大开口狠狠敲洛炀工作室一笔。
　　就是可惜了他蹲守剧组门口太多天都没拍到什么劲爆消息，一时懈怠相机就没充电，才录了一会儿相机就没电关机了，不然价位还能再往上抬一抬。
　　男人感慨了一会儿，截图留念了一下他建号以来的流量巅峰，恋恋不舍地删除了这条微博。
　　作者有话要说：
　　别感慨了，准备被□□了嘻嘻～
　　——


第71章 
　　“赵先生, 原博被博主主动删除了。”
　　A市照和集团的总裁办公室里，赵朴靠在老板椅上，听到电话里下属汇报过来的消息, 面不改色道：“删了就删了吧。”
　　“这……”下属显然不能理解花了这么多钱把人送上热搜, 现在原博被删除了还能这么风轻云淡。
　　“只不过让他知道, 他和我是父子, 是永远扯不开关系的罢了。”赵朴心情好，便多解释了一句，又到, “况且, 原博删了就能止住舆论吗？哈哈，天真。”
　　网上还在议论纷纷, 洛炀没多久也知道了消息。
　　他忙着工作, 根本不关注外界消息，手机都不带在身上的，还是小李捧着在震动的手机, 趁着拍戏间隙来找他：“洛先生, 这个号码刚刚不下五次电话，应该是有急事找您。”
　　洛炀接过手机一看，竟然是他那个隐形经纪人。
　　王高达这经纪人随正主, 也佛系得很，不是有天大的急事是不会连环call的。
　　洛炀赶紧接听了电话。
　　“洛洛你在干什么？”王高达声音里是难得的严肃。
　　“在剧组，上一条刚过。”洛炀也严肃起来，“怎么了？”
　　“你和傅总……”王高达顿了一下, 又严肃道, “是正当关系吗？包括在一起的过程。”
　　王高达知道洛炀和傅君榆不是单纯朋友关系, 但至于是恋人还是金主关系, 他从未过问，但现在关系到他们公关方案的选择，他必须了解清楚。
　　至于“私生子”这个点，无论洛炀是不是真的想要分家产，都有站得住脚的理由。
　　广大网友们显然也更关注情感纠葛，比如围观两男争一男的戏码。
　　洛炀顿了一下，心中有了些猜测。王高达这个问题很好回答，洛炀看似轻描淡写，实则声音里满是坚定：“我们是正经恋人关系，傅君榆追的我。”
　　傅君榆追他追到异国他乡山旮旯，他没说错。
　　王高达松了一口气，虽然即便他们是金主关系这个公关也能处理。但王高达是个专业素养极高的经纪人，不管未来洛炀还是不是他的艺人，他都要为未来考虑——万一未来洛炀又出什么绯闻，必须得和今天澄清自圆其说。
　　“既然这样，我心里有数了。”王高达又问道，“但还是得问你们，你们想承认到哪一步？”
　　承认到哪一步？洛炀其实还没看网上的消息，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洛炀抿了抿唇：“您等我和君榆商量一下吧。”
　　挂了王高达的电话，洛炀这才上网看又发生了什么。
　　洛炀本以为最多只是他和傅君榆一起出去被拍到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他了解到事件详情后，他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手机又响了起来，是傅君榆打过来的。
　　“炀炀。”
　　那头傅君榆沉稳的声音贴着耳朵传过来，像是有奇效般安抚了洛炀焦躁的心情。
　　“君榆。”洛炀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竟然有些哽咽。
　　洛炀都被自己的声音弄得愣了一下，这么多年来他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就网上舆论这样对现实无关痛痒的小事什么时候也能让他声音哽咽了？
　　那头傅君榆显然也被洛炀的声音吓到了，再开口时语气明显变得紧张，小心翼翼道：“怎么了？炀炀你在剧组吗？你在剧组等我，我现在过去。”
　　洛炀听到电话那头傅君榆动作的声音，证明傅君榆确实不是说说而已，是真的在动身了。
　　“你别！”洛炀情急之下赶紧阻止，“我又没什么，你别折腾了。”
　　华赋离这边并不近，傅君榆最近也很忙。洛炀到底还是习惯了自己扛。
　　傅君榆只是说：“等我。”
　　半个小时后，傅君榆到达片场，他是电影投资人，进剧组自然是毫无阻拦的。
　　傅君榆到的时候，洛炀正站在一棵叶子几乎要落光了的树下，抬头望着半秃的枝干发呆。
　　周围经过的工作人员们时不时投来探究的目光，或怜悯，或嘲讽。
　　傅君榆还看到萧文玉站在不远处的屋子后面看着洛炀，他藏在阴影里，表情看不真切。
　　萧文玉看大傅君榆来了，朝他微微点了点头，傅君榆也回以点头打招呼，然后向洛炀大步走过去，没有一丝停顿。
　　洛炀正望着枝干末端那片发黄的树叶，心里数着数，认真思考它什么时候会落下来。
　　洛炀还是没看到那片树叶落下来的样子，突然有个人从身后抱住了他，洛炀只是下意识僵硬了一瞬，又很快放松下来。
　　背后温暖的胸膛和强有力的心跳像是瞬间把他所有情绪抚平了一样，呼吸间满是独属于傅君榆的味道，也是他最熟悉的味道，他悄悄深吸了一口气，嘴角上扬。
　　“不是说让你别来了嘛。”
　　傅君榆抱着他：“不是说让你等我吗。”
　　傅君榆松开双臂，将洛炀转了个方向，打量着洛炀，拇指在他脸颊上轻轻刮了刮：“看来没哭鼻子。”
　　洛炀有些羞窘，耳根发红：“我都多大人了，这又不是多大的事儿。”
　　傅君榆没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他。洛炀抿了抿唇，在傅君榆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目光下垂下眼眸。
　　确实不是多大的事，网络是网络，现实是现实，脱离了网络，对他没有半点影响。
　　但他们怎么能这样污蔑他的妈妈……
　　洛炀攥紧了拳头，如果只是他自己的绯闻他可以坐视不理，但这次不行。
　　“洛炀。”傅君榆双手搭在洛炀肩上，“你看着我。”
　　肩上的手像是在给予他无限的力量一般，洛炀咬了咬下唇，抬眼，撞入了傅君榆深邃的眸子里。
　　傅君榆说：“这件事都交给我处理，好吗？”
　　洛炀愣了一下。
　　“炀炀，相信我，试着依赖一下我，好不好？”
　　傅君榆声音不大，洛炀注视着他的双眼，却觉得自己心跳如擂鼓。
　　傅君榆没有催促，只是注视着洛炀如秋水闪烁的双眼。
　　洛炀只是有些反应不过来，“依赖”这个词对他来说有些陌生，他在自己的词库里搜索了好一会儿，才将这个词拽出来。
　　在小时候妈妈忙着工作很晚才回来时，他看着洛泠秋疲惫的笑脸，就想着要是有人能给妈妈依赖一下就好了。
　　后来他去小姨家住，寄人篱下的时候他也时不时想着，要是妈妈还在就好了，他可以依赖妈妈，就不会受委屈了。
　　再后来他身边只剩下年纪尚小的林之南，他没有任何人可以依赖，他只能靠自己，“依赖”这个词从此从他的字典里剔除。
　　现在傅君榆对他说，他可以尝试着去依赖一下他。
　　洛炀想了很多，他自己可以处理的，他下意识想要拒绝。
　　“好，那我专心拍电影，努力给你赚钱。”
　　但一开口洛炀却是笑着答应了傅君榆。
　　也许是傅君榆的那双眼眸对他施了什么魔法，洛炀不仅没有心理负担，眼尾还微微弯起，漂亮的眼睛成了一轮月牙。
　　洛炀沉默了太久，傅君榆已经做好被拒绝，然后他暗中相助的准备了，却没预料到洛炀竟然答应他了。
　　傅君榆怔了一下，洛炀怎么就这么招人疼呢，他心痒难耐，将洛炀揽进怀里揉捏着：“好，你专心顾着电影，那些无关紧要的事儿我来解决。”
　　傅君榆说，让洛炀相信他，洛炀便相信他了。
　　他不再关注网上的消息，就像他们约好了的一样，交给傅君榆，他专心顾着电影。
　　洛炀唯一感受到的变化大概就是剧组里没有人再向他投以一些莫名其妙的眼神了。
　　过了两天，傅君榆照常送洛炀上班，他刚下车，前面一辆早就停在那的车上也走下来了一个人。
　　赵朴笑意和善，看着洛炀的眼神就像一个纵容离家出走的孩子：“炀炀，有一段时间没见了，你考虑得怎么样了？和爸爸回去吧。”
　　洛炀还没想好要说什么，身后先传来车门打开的声音，接着是傅君榆毫无感情的声音：“您还是先关心关心您自己吧。”
　　赵朴看到傅君榆，脸上的笑意谄媚了两分，听清他说话的内容后，他脸色又变了变：“傅总，您是什么意思？”
　　傅君榆冷笑了一声，没再搭理他，牵过洛炀的手护送他进了片场。
　　赵朴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手机先响了，他摁掉电话想上去追洛炀，还没动身，手机再次响起。
　　赵朴烦躁道：“有什么事非要现在说？！”
　　“先生，不好了，您快看新闻！”
　　洛炀确实完全不关注网上消息了，就连关于他的事情是什么时候解决的他都不清楚，他还是无意中从茶水间里两个场务的聊天中才知道的。
　　“那个最初报料人被封号了啊？”
　　“那肯定啊，恶意引导舆论，还敲诈勒索，被洛炀工作室发律师函了，号被封了不说，赔了一笔钱，听说人都在局子里蹲着了。”
　　“哈哈哈大快人心，早该整治这种傻x营销号了。”
　　“哎，不过这瓜真吃得我一愣一愣的。”
　　“谁说不是呢，豪门大戏就发生在身边。”
　　“陈家旗下集团的股价今早跌了差不多十个百分点，还好我没买他们的股票。”
　　“我倒是入手了他们的股票，不过数额不多。陈家换领导人了，肯定会有动荡啦，新上任总裁一看就是很有能力的，我相信要不了多久能涨回来的。”
　　“哈哈你这是单纯看脸帅就觉得人家有能力吧？新任领导叫什么来着，陈一菩？”
　　“对，就是他。”这人叹了一口气，“不过陈家真的乱，洛编的母亲也是真惨，被那个赵软饭男骗，洛编十几年没找过赵软饭，现在还被赵软饭以父亲的身份回来恶心。”
　　“那个陈萄也是啊，跟他亲爹一样，脑子也有什么毛病，还往洛编身上泼脏水说要回去抢家产，要不是我和洛编待在一起久相信他不是这样的人，说不定要被他骗了。”
　　“现在报应不是来了嘛，全网都在看陈家笑话呢，赵软饭也是活该，相处了二十几年的孩子不是亲生的。”
　　“哈哈要不然陈雪曼怎么会看得上他哦，当年我就觉得陈雪曼霸道女总怎么找了这么个男的，哈哈哈现在觉得难怪呢。”
　　“赵软饭吸血陈家这么多年，养儿子也不要他出钱，他也不亏吧。”
　　“哎说回来洛编和傅总到底什么关系啊？那个陈萄说洛编‘抢’傅总？我就看到消息说他们是很好的朋友，傅总多年前就和陈萄分手没联系了。然后翻遍全网也没能找到更多可靠消息了。”
　　“谁知道呢，但是陈萄说的话肯定不能信啊。”
　　“但是我总觉得他们关系不简单。”
　　“姐妹你不会也是‘嗯嗯’超话的人吧？”
　　“啥超话？‘鲜’？”
　　“对啊对啊！哇我们认识也一个月了，我竟然不知道你也是！”
　　“哈哈这不是咱每天都能接触当事人，所以才要更加小心谨慎嘛！终于碰上同好了，快快快，有没有我没吃过的‘鲜肉’，给我康康。”
　　“你等我翻一下。”这个人又叹了一口气，“唉小棉袄太太好久没更博了，虽然她写的最多只有肉渣，但是真的好香哦！”
　　“对呀！洛编……”
　　“洛编怎么了？”女生翻着手机回头，看到洛炀后面上表情开始僵硬。
　　洛炀看着眼前两个几乎要裂开的女生，失笑道：“怎么了？见到我像是见鬼一样？”
　　两个女生同步率极度一致的猛地摇了摇头，一个女生小心翼翼道：“洛编，不好意思啊，我们是不是聊太久耽误你时间了？”
　　“没，我才刚过来。”洛炀神色自然，嘴角还微微上扬，“怎么了？你们在聊什么有趣的事儿？能和我分享一下吗。”
　　“没什么，就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女生悄悄松了一口气，拉着同伴赶紧让开，“那您先接水，我们就不在这碍着您了。”
　　洛炀点了点头，茶水间瞬时就只剩他一个人。洛炀看着涓涓留下来的热水，眼里若有所思。
　　作者有话要说：
　　鲜肉真好吃嘿嘿嘿~


第72章 
　　晚上剧组收工, 傅君榆还在进行最后一个会议，洛炀便自己先回家。
　　说是“自己”也不算，毕竟还拖着三个“助理”。
　　有了上次的教训后, 三个助理一起送洛炀进小区上电梯, 直到目送洛炀进了家门才离开。
　　洛炀被三个助理目送了一路, 回到家里才松了一口气。
　　家里一片漆黑, 傅君榆刚才才给他发消息吐槽某个部门经理的报告有多垃圾，现在会议多半还没结束。
　　洛炀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捧着水杯瘫在沙发上, 心里想着今天在茶水间听到的内容。
　　想了一会儿, 洛炀还是忍不住了，掏出手机登上微博, 热搜榜上已经没有他的名字了, 只有中后方处挂了一个陈家八卦的话题。
　　洛炀点进热搜，又在搜索框里输入了几个关键词，将事情都了解了个大概。
　　确实如今天茶水间里的那两个场务说的那样, 陈一菩接手陈家, 陈家秘闻众人皆知，而关于洛炀的消息已经很少了。
　　关于洛泠秋的更是只有“洛炀的妈妈年轻的时候被赵朴骗了，被小三后就彻底离开渣男”这样一句话, 连洛泠秋的名字也没有爆出来，网友大多也是同情洛炀，以及骂赵朴软饭还渣男的。
　　洛炀都已经做好和傅君榆官宣的准备了，以傅君榆的占有欲, 趁着这次公布也没什么意外的。
　　但没想到傅君榆却是小心翼翼地护着他, 网上并没有搜到多余的猜测。
　　“鱼羊”超话里的狂欢不算。
　　洛炀望着天花板出神,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来自陌生人的短信进来了。
　　[之前没了解情况就到剧组门口指责你，还给你带来这么大麻烦我很抱歉。
　　送你上热搜的是我爸，行吧也是你爸，但是我相信你现在应该不想再认他当父亲了吧？别说你了，我都不想了。我不知道我被利用了，对此我很抱歉。
　　发这条信息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告诉你，放心吧，以后我不会再出现在你们面前了，爷自有爷的潇洒快活去处。再也不见。]
　　没有署名，但洛炀也知道消息是谁发过来的。
　　洛炀看了这条短信两遍，再次往后一瘫，看着天花板叹了一口气。
　　还是林之南好，最近太忙都没时间去看他，明天就去医院看他吧。
　　另一边，H市金融中心一栋写字楼里。
　　“陈总，小少爷已经登机了。”
　　陈一菩站在落地窗前，将H市金融圈繁华的夜景收入眼底，眼皮子都没抬一下，也没对这句话作出任何回应。
　　助理跟了陈一菩很多年，和陈萄都有几分交情，忍不住多嘴：“最近的事情，好像对他打击很大。”
　　陈一菩眸子动了动，声音里好像不带感情：“他也二十几岁了，总该接受点打击。”
　　助理默了几秒，继续汇报：“二十分钟前，王总打电话过来，说有意抛售手中股份，问您要不要考虑。”
　　陈一菩右手食指在左臂上敲了敲，慢悠悠道：“派小赵去和他谈，他开价合理就收，不合理就没必要和他多费口舌。”
　　“是。”助理记下了这个工作，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道，“网上关于陈家的绯闻不断，是不是要公关一下？”
　　陈一菩眼神深了几分，几秒后，才开口道：“不必。”
　　这是他和傅君榆达成的交易，也是他作为陈萄的哥哥要做的。
　　他有自己的事业，陈家本来也不是他的目标。可惜陈萄实在不争气，他也不可能让陈家落到赵朴的手里。
　　陈一菩问：“赵朴呢？”
　　“在老宅，陈董在家，他不敢轻举妄动。”
　　陈一菩望着脚下的车水马龙又静了一会儿，开口：“他年纪也大了，陈家现在已经交给我，他忙碌一生，也是时候该享受一下退休生活了。”
　　助理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我这就安排下去。”
　　“他为陈家工作这么多年，安排他环游世界吧，既然退休了有的是时间，旅行也辛苦，不必赶路，慢慢来。”陈一菩面不改色，“让他放心，赵家交到我手上，会好好发展的。”
　　虽然这话不是对他说的，助理背后还是有些发冷，这一下环游世界至少得三五年，换他不考虑钱和时间他能开心，但换赵朴这样一个野心勃勃的人就是折磨了。
　　助理：“陈董要一起安排吗？”
　　陈一菩表情都没变一下：“随她，她想去就去，想再回来管理公司我当然也乐意之至。”
　　助理将要安排的事情都记下，点了点头离开办公室。
　　A市，傅君榆结束会议回到家。
　　洛炀已经洗好澡了，正窝在沙发里抱着电脑码字，最近剧组太忙，他存稿已经见底，眼看就要断更了。
　　傅君榆也没打扰他，洗澡出来后，穿着浴袍坐在洛炀旁边，沙发也陷下去一块。
　　“洗好了？”洛炀十指翻飞敲着键盘，问着毫无意义的话。
　　傅君榆没能得到洛炀的半点注意力，也不恼，只是将脑袋靠在洛炀肩上。
　　洛炀动了动肩膀：“你好重。”
　　傅君榆用最酷的脸说着最土的话：“那是因为我的脑海里全是对你的爱。”
　　洛炀被麻了一下，轻笑出了声。
　　傅君榆“哼”了一声，默了一会儿，说：“陈萄不会再出现在我们面前了，赵朴也是。”
　　洛炀打字的手顿了一下，面上表情没什么变化，很快手上也恢复了打字动作，只是速度慢了一些，他说：“我知道了。”
　　“你开心吗？”
　　洛炀愣了一下，手上动作再次停下，他在很认真的思考自己的感受，过了一会儿，他摇了摇头：“说实话，其实我没有什么感觉。”
　　“没有感觉最好了，无关紧要的人就别浪费你脑子里的空间了。”傅君榆窝在洛炀颈窝处蹭了蹭，“把你脑里的空间都给我吧。”
　　“好好好，别蹭了别蹭了，痒。”洛炀怕痒的缩了缩脖子，推了推傅君榆的脑袋，“能帮我去拿一下U盘吗？在我今天背的包里。”
　　傅君榆二话不说站起身来，走到衣帽间里放包的格子柜前，回忆洛炀今天出门前背的是哪个包。
　　好像是棕色的，双肩包。傅君榆扫了一眼柜子，洛炀有分类的习惯，同一色系的包都放在一块，柜子里并排放了两个棕色的双肩包，一个是浅棕色，一个是驼色，颜色差不多，款式也差不多，新旧程度上有些差别。
　　傅君榆暗暗吐槽洛炀这是什么习惯，买东西喜欢买一样的。
　　他顺手拿过最近的那个浅棕色的比较大的包，洛炀一般会把U盘钥匙等小物件放在夹层里，傅君榆摸了一下夹层，里面没有东西。
　　傅君榆正准备把包放回去，突然看到背包里好像放着个毛茸茸的东西。
　　傅君榆心下好奇，洛炀会随身携带什么毛茸茸的东西？
　　他再次把包拿过来，这个背包布料比较软，要整个拿起来才能看到被层叠的软布遮住的东西。
　　傅君榆看到藏在背包底部的小熊玩偶的时候愣了一下，这玩偶有点眼熟，好像他曾经也有一个。
　　不过他那个是从来家里做客的小侄女送给他的，还十分强硬的要求他把玩偶挂在书包上，他最后还把玩偶送给别人了。
　　傅君榆把玩偶拿出来，在灯光下仔细端详着。
　　玩偶不大，比他的巴掌也大不了多少，棕色卷毛，黑色豆子眼，圆短耳朵，虽然明显能看出这个玩偶有些年头了，但依旧很可爱，是小女生会喜欢的。
　　当年小侄女送给他时又不舍又骄傲，说玩偶是全球限量的，全世界只有一千个，现在送给他了，让他好好收着。
　　世界上真的能有这样的巧合吗？
　　傅君榆记忆力好，即便是被记忆深处很久没再想的事情，他废些心思依旧能翻找出来。
　　傅君榆捧着玩偶，站在衣帽间里，过了一会儿，才从另一个包里找出洛炀要的U盘，带着U盘和玩偶一起出去了。
　　“怎么找了这么久？”客厅里，洛炀还在码字，见傅君榆出来了，停下手中动作，看向他，又发现傅君榆表情有些不对劲，“怎么了？”
　　傅君榆凝视着洛炀灿若星辰漂亮的眼睛，几秒后，走过来，把U盘递给他。
　　洛炀把U盘插到电脑上，见傅君榆现在不想说，便也没再问，等会儿睡前再问。
　　现在要先问另一个问题，洛炀迟疑了一会儿，道：“你怎么没把我们的关系公布出去？”
　　傅君榆愣了一下，对洛炀的思维跳跃有些反应不过来，过了几秒才道：“这部电影对你很重要，我不想让你的电影受到任何可能的影响。”
　　洛炀眼睛闪烁了一下，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和傅君榆对话，小声道：“能有什么影响。”话虽这么说，他嘴角却是不可抑制的上扬。
　　傅君榆坐到洛炀身边，沙发再次陷下去，傅君榆揉了揉洛炀的脑袋，像是不经意般问道：“你高中在哪读的？”
　　“市二中啊。”洛炀不解，“怎么了？”
　　傅君榆摇了摇头：“没事，就是突然想问。唐樘是行文中学的。”
　　洛炀挑了挑眉：“是吗？我刚知道，就对面学校呢。”
　　傅君榆点了点头，把一直背在身后的左手伸出来，手里捏着一个小熊玩偶。
　　洛炀看着那个玩偶愣了一下：“你从哪里找出来的？”
　　“这个是我的。”傅君榆注视着洛炀的眼睛，补充道，“或者说，原来是我的。”
　　那年唐樘借住在他家一段时间，他那时已经读完高中，在准备出国读大学，别人都开学了，他还闲着，有一天晚上便和司机去唐樘的学校接他下晚自习。
　　司机到得早，傅君榆只在车上等了五分钟，就下车闲逛去了。
　　傅君榆逛到了唐樘学校对面的市二中，他还没进过市二中，就想进去看看，他行动力极强，找了个角落干脆利落翻墙进去了。
　　一落地，就看到大榕树下坐一个男生，身上穿着市二中的校服，是白衬衫，披着月霜，眸若清泉，又像是覆着一层化不开的愁绪。
　　傅君榆心想，难怪天上一颗星星都没有，大概全跑这个男生的眼睛里了吧。
　　中二一点来说，傅君榆那时候还以为这是月光的化身，只不过脸上颧骨的地方受伤了，包扎了一块，让他真实了几分。
　　男生见到他从墙上跳下来，吓了一跳，赶紧站起来，警惕地看着他。
　　傅君榆张口就来：“别紧张，我是门卫的儿子，来找我爸的，想给他一个惊喜就翻墙进来了。”
　　傅君榆那时候为了通关熬夜打游戏了差不多一个月，眼睛都给弄近视了，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着像个老实的年轻人。
　　洛炀看他也不像坏人，便松弛肩膀，又靠着榕树粗壮的枝干坐了下来，望着天上的月亮，一点眼神都没再分给傅君榆。
　　傅君榆不甘被无视，挨着洛炀坐下来，和他搭话：“现在上课时间，你逃课出来干什么呢？”
　　洛炀瞥了他一眼，面无表情道：“你不是要去找你爸吗？”
　　“他还在看门呢，放学了再去。”傅君榆觉得有意思，轻笑出声，看着他脸上的纱布，道：“脸怎么弄的？跟别人打架了？”
　　洛炀抿了抿唇，看了他一眼，扭过头没说话。
　　洛炀那时候正是最难熬的时候，小姨过世，渣前姨夫卷钱跑路，他又刚上高中，房租学费学杂费还有林之南的伙食费等等，都是压在他心头的重担。
　　傅君榆见他不愿意说，便想着法子逗他别的，两人竟然也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起来了。
　　傅君榆虽然戴着眼镜，但这眼镜其实不是他的，昨天徐初来他家打游戏，他们镜框差不多，离开的时候拿错了，而徐初这副眼镜只是平光镜。
　　洛炀也有点近视，但他没有眼镜。
　　昏暗光线下，两个视线模糊看不清对方脸的陌生人竟然也相谈甚欢。
　　放学铃声响起，两人就暂时道别了。
　　第二天晚上，洛炀又在二中角落的榕树下见到了翻墙进来的傅君榆。
　　洛炀问：“天天给你爸惊喜？”
　　傅君榆笑：“不是，昨天说了明天见，今天就是来找你的。”
　　唐樘可不配他天天亲自接。
　　洛炀小声道：“找我干什么？我们又不熟。”他嘴上这么说，嘴角却悄悄上扬。
　　傅君榆在他身边坐下，笑道：“昨天见你就一副忧郁到要随时飞升的样子，这不是怕你今晚真的飞升了嘛。”
　　这么好看的人，真的飞升了是人间的损失。
　　洛炀耳根一红，拍了一巴掌傅君榆的肩。
　　傅君榆也不生气，把今天搜集到的段子和洛炀分享。
　　第三天晚上，洛炀还是等在榕树下，傅君榆又翻墙过来了。
　　洛炀逃了三天的晚自习。
　　这天准备离开前，傅君榆往他手里塞了个东西，是个毛茸茸的小熊玩偶，很可爱。
　　傅君榆：“这个送你了。”
　　洛炀笑道：“我又不是女孩子，送我这个干什么。”
　　“可爱，和你很搭。”傅君榆不由分说地把小熊玩偶别到洛炀书包上，欣赏了一会儿，“果然很搭。”
　　洛炀抿了抿唇：“你送我礼物，那我也得给你回礼才行。”
　　傅君榆笑道：“行啊，你送我什么我都开心。”但他笑了没一会儿，又顿住了，像是想到了什么，“不知道我还有没有机会收到。”
　　洛炀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我准备出国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洛炀消化了一下这句话，急切道：“什么时候走？”
　　傅君榆摇了摇头：“不知道，就最近几天吧。”
　　洛炀嘴角向下弯了弯，好像有点难过。
　　洛炀第二天晚上带着一个便当盒，还是在榕树下。他现在送不了什么拿得出手的礼物，那就只能亲手做一份食物，送个心意。
　　月光皎洁，洛炀披着月光坐在榕树下。
　　放学铃声响起，要等的人没有来。
　　洛炀打开便当盒，里面整整齐齐地躺了两排寿司。他拿出筷子，望着高高挂在天空的皓月，一口一个，食不知味，把寿司吃干净了。
　　买原材料的钱也很贵呢，正好没人跟他抢了，他独享。
　　第二天，洛炀听到身边的同学们聊八卦，学校有个门卫辞职了，听说是移民了，二中学子们纷纷感慨果然保洁阿姨门卫大叔里常常藏着有钱人。
　　洛炀坐在座位上，捏着书包上的小熊玩偶叹了一口气。
　　他们只不过认识三天罢了，连名字都没交换，萍水相逢，就像是一场梦吧。
　　但至少在这月光莹白的三个晚上，在他最难熬这段的时光里，他获得了短暂的笑容。
　　洛炀摩挲着小熊玩偶的肚子，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抬眸看向傅君榆，眼里闪着认真的光：“傅叔叔也兼职做过学校门卫吗？”
　　作者有话要说：
　　洛炀（疑惑）：岳父大人也是兼职达人吗？


第73章 
　　傅君榆愣了一下, 不知道洛炀为什么突然问这样一句话，回想了好一会儿，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僵硬, 然后眉眼低垂, 可怜巴巴认错：“对不起, 这是当年我随口扯的, 后来也没机会解释了。”
　　洛炀抿了抿唇，很认真地观察傅君榆的脸，良久, 才开口：“你的眼镜呢？”
　　傅君榆认真解释道：“那时候本来就是打游戏才导致眼睛有点模糊的, 后来不打游戏了，眼睛慢慢养好了。”
　　洛炀又注视着他良久, 像是脱力一般瘫回沙发上, 手里还捏着小熊玩偶。
　　晃眼间这么多年过去了，当年的感受到如今就像是蒙上了厚重的雾一样，早已不真切了。
　　但手中的玩偶又明明确确地证明那几个月光莹白的夜晚里两个人肆意的笑声。
　　傅君榆保持姿势坐了一会儿, 也跟着向后倒瘫在沙发上。
　　要是有外人在, 形容一下这个场面，大概就是两条咸鱼晒灯光吧。
　　只是其中一条咸鱼好像不是那么安分，他的手动了动, 移动位置，一点一点的，搭上了身边人的手，中间还隔了个可爱的小熊玩偶。
　　洛炀感受傅君榆传递过来的温度和力量, 没有让傅君榆等多久, 回握过去, 因为中间还有个玩偶隔着, 两人只是指尖相交叉。
　　如果小熊玩偶也有灵魂，这会儿它应该会拔腿就跑，不然夹在两个男人的手心中间，它要被摁扁了。
　　好在这样的狗粮夹击并没有持续多久。两人皮肤相接触的地方从一只手到一只手臂，肌肤相贴的面积越来越大。
　　小熊玩偶很快被抛到一边，睁着黑豆眼见证它两任主人的颠鸾倒凤。
　　少年时短短一场梦，长大后都已经快把这梦忘了，最后倒也得了善终。
　　·
　　《长途旅行》开机已经一个月，国内片场也到了收尾阶段，十一月底，整个剧组正式转移B国片场。
　　傅君榆陪着洛炀去了B国，公务繁忙，他待了没几天还是得回国了。傅君榆八月才回国，而无论是华赋还是“Twinkle”都顶不住自家总裁一年往外跑大半年。
　　于是傅君榆眉头紧皱，恋恋不舍的走了，留下了两个助理，又往剧组生活经费上拨了一笔巨款。
　　洛炀在国外这段时间里，傅君榆也成了空中飞人，三天两头往B国跑，一到片场就和洛炀腻在一起。
　　剧组的人从一开始的非礼勿视、有意回避，到后来已经见怪不怪，胆子大点的，甚至还敢直接到傅君榆旁边，顶着他要吃人般的脸色，笑眯眯道：“傅总，洛编借我一下。”然后拉着洛炀走了。
　　其中以盛伦胆子最大，频率最高。
　　一直到了一月底，华国春节前夕，剧组才赶着进度在B国结束拍摄，放了差不多半个月的假。
　　洛炀回到A市国际机场的时候还是傅君榆来接的他，傅君榆前两个星期回国的，换句话说他们半个月没见面了。
　　“想我了没？”傅君榆从洛炀手中接过行李，用脸颊贴来贴洛炀的脸，不等他回答就先道，“反正我是想你了，想死你了。”
　　洛炀快速在傅君榆脸上印下一个吻，耳尖微红，扫视了一眼周围，见没人发现他们的小动作才松了一口气。他点了点头，眼尾弯起：“我也想你了。”
　　两人在车上坐好，傅君榆亲自开车，帮洛炀系好安全带后才来系自己的安全带，刚发动引擎，就听洛炀道：“先去市一医院吧。”
　　洛炀在国外跟拍戏这段时间也回国过两次，但那边也要赶进度，也就只能一个月回来一次了。好在有傅君榆在这边，能替他去看望林之南，他也能少一些担忧挂念。
　　春节将至，A市街道上多了很多红色装饰，中国结、红灯笼、对联等等，为整座城市添了几分艳丽。
　　医院却是独立于这份热闹之外的地方。
　　林之南还是老样子，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主治医生也只是告诉他病人情况稳定。
　　虽然洛炀已经听过数不清的“病人情况稳定”，但每次听到，洛炀总是忍不住叹一口气。
　　徐阿姨把林之南照顾得很好，他躺在床上真的就像是只是睡着了一样。虽然他肤色白得过分。
　　看望完林之南，两人关上病房的门，准备回家。
　　“炀炀，今年过年我爸妈想见一见你。”
　　洛炀愣了一下，接着心跳开始加速，他有点紧张了。
　　电梯正好升上来，里面还有人，他们不好再开口说话，也正好给了洛炀缓神的时间。
　　坐上车后，傅君榆才又问了一遍：“炀炀？”
　　洛炀刚平复的紧张又泛起，他抿了抿唇，神色还算自然：“春节徐阿姨要回家过年，之南这边离不开人的，春节可能没机会。”总之能拖几天是几天。
　　傅君榆把着方向盘，面不改色：“他们今年会来A市过年。”
　　洛炀脸上的冷静多了一丝裂痕。
　　傅君榆像是没看到一样，目视前方：“他们应该最近几天就到了。”
　　洛炀脸上的冷静几近崩塌。
　　就在这时傅君榆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有新的消息进来了。
　　傅君榆在开车没有空，对洛炀道：“你帮我看看。”
　　洛炀顶着他那半是冷静半是崩溃的脸色，畅通无阻地打开傅君榆的微信。
　　那个带着未读消息的小红点，备注只有一个简简单单的汉字，“妈”。
　　洛炀觉得自己手都开始抖了。
　　傅君榆还在一旁催促：“怎么了？谁发来的消息？”
　　洛炀咬了咬下唇，颤颤巍巍地点开那条未读消息。
　　[机票订好了，明天出发，后天下午就能到。[图片]]
　　消息后还附了一张机票订单截图。
　　洛炀像失了力气一样，手机从手里滑落，砸在脚下地毯上。他心态崩了。
　　·
　　猝不及防见家长，洛炀心里是崩溃的。
　　他没有面对家长的经验，还是春节这样的大日子。
　　傅君榆安抚他道：“我早就和他们提过你了，而且他们现在经常去看电影，肯定在大荧幕上见过你了，你放心吧。”
　　傅家父母年轻的时候都是各玩各的，上了年纪倒结伴环游世界去了，现在感情也算不错，至少是一对老夫妻的样子。
　　傅君榆话是这么说，洛炀眉心的褶皱是一点没松散，看着眼前摆满床的衣服幽幽叹了一口气。
　　傅君榆失笑，揉了揉他的脸：“就你这张脸，你就是披麻袋他们都喜欢。”
　　洛炀破罐子破摔，干脆甩担子：“那你帮我挑吧，你挑什么我就穿什么。”
　　傅君榆头上突然多了任务，倒也没多大压力，摩挲着下巴，看着眼前的衣服，想象洛炀穿起来是怎样的。
　　洛炀也不挣扎，真的就傅君榆递过来什么衣服他就穿什么，直到要去见家长的当天，换好衣服后，洛炀才发现，他和傅君榆的衣服款式完全相同，只不过他的是浅棕色，傅君榆身上的是卡其色。
　　换句话说，他们俩穿的这不是情侣装嘛。
　　洛炀看着电梯镜子里他们并肩站一起，只要不是缺心眼都能猜出这是情侣装。他迟疑着道：“这……不太好吧。”
　　“哪里不太好了？”傅君榆理了理领子，看着镜子里的两个人嘴角上扬，“挺好的。”
　　洛炀又是紧张又是忧愁的叹了一口气，事到如今，就这样吧。
　　他抬眸看了眼镜子里的两人，傅君榆说得也没错，挺好看的。
　　傅家早些年也是常住A市的，虽然后来搬去A国了，但这边依旧有房产在。
　　傅母叫作唐茹，洛炀曾经了解过，这位曾经也是叱咤商场的女强人，当年傅家和唐家联姻，还有人猜测唐家本家就这一个独生女，是不是从此要被傅家吞并了。
　　结果这么多年过去，唐家不仅没有被吞并，反而越来越壮大，和傅家旗鼓相当。
　　洛炀以为这该是个精明利落的女人，眼神都能把人看个对穿的那种。于是他越接近傅家越紧张，临近下车，精神已是高度紧张状态。
　　然后一下车，就见一个打扮时髦精致，优雅贵气的女人走过来。
　　她看到洛炀后眼里还眼里瞬间充满慈爱的光。
　　她旁边是一个戴着金丝边眼镜的中年男人，虽然面色看着严肃，但洛炀竟然也从他眼中感受到了一丝丝……慈爱。
　　洛炀的紧张憋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一下子显得傻愣愣的。
　　还好有傅君榆在旁边，洛炀心里什么想法傅君榆最清楚不过了，为了维护自己小宝贝的脸面，傅君榆十分体贴的先和母亲瞎扯了一段时间，给洛炀缓神的时间。
　　四人一起走进房子，洛炀直到在餐厅里坐下才恍惚回神，顶着傅家二老关怀的目光，乖乖巧巧，有问必答，一顿饭下来相谈甚欢，其乐融融。
　　“我就说他们肯定喜欢你吧。”
　　车窗外是不断倒退的路灯，车里的后座，洛炀靠在傅君榆肩头，打了个哈欠：“之前你说他们各玩各的，我还怕现在聚在一起桌上气氛会很尴尬呢，没想到能这么其乐融融。”
　　傅君榆笑道：“他们其实认识很多年了，而且现在也算是环游世界的交情了。”
　　严格意义上来说，傅鸿信和唐茹还算是青梅竹马，不过是互殴的那种，后来年纪到了，两家催得紧，他们又没有想结婚的对象，两人干脆整了个联姻，约定好结婚后各玩各的互不干涉。
　　如此几十年下来，直到近年，他们两人好像才真的回归夫妻样子。
　　傅君榆只是小辈，虽是一家人，但父母和他都是各自满世界跑，再多的他也不了解了。
　　春节过后，《长途旅行》剧组再次开机，洛炀和傅君榆又开始了暂时的异国恋。
　　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意思，今天来晚了～


第74章 
　　《长途旅行》剧组辗转几个国家拍摄, 又过了一个季度，芒种刚过，六月上旬, 剧组正式杀青。
　　杀青宴就在剧组杀青的国家举办的, I国, 这是一个浪漫的国度。剧组人员组成来自世界各国, 相处近一年，杀青过后，这辈子可能再也见不到了。
　　傅君榆也特意赶过来, 和洛炀一起参加杀青宴。杀青宴结束, 电影拍摄阶段也落下帷幕。
　　洛炀和傅君榆在这个浪漫之都又待了几天，为了参加宋家的宴会就回国了, 直飞S市。
　　宋家老爷子八十大寿, 宋家几乎所有人都会到场。
　　虽然老爷子不想大办，但宋家传承这么多年，即便本家现在人口少, 但旁支多, 整个家族的人口庞大，加上还有宋家邀请的朋友们，加起来乌泱泱一堆人, 挺热闹。
　　洛炀就属于宋家人邀请的朋友，他在C国拍戏的时候遇到了全家出行的宋从语一家三口，宋泠玉见到他明显十分高兴，宋从语还酸洛炀才是他妈妈的亲儿子呢。
　　宋家宴会的邀请函也是宋泠玉亲自送给他的, 让他如果可以的话一定要来。
　　洛炀看这时间, 刚好是杀青后, 便答应了。
　　S市和A市完全是两种风情的文化, 一下飞机就能感受到这边湿润的空气，路上时不时就能看到白墙灰瓦的建筑，还有穿流而过的小河，让人时时刻刻明确这是在江南水乡。
　　宋家老宅是园林式的，传承百年，却不显旧态，反而透露着生机和活力，就像宋家如今的发展一样。
　　洛炀和傅君榆的住处是宋泠玉亲自安排的，离宋家老宅不远，也是园林式的别墅。
　　“宋总刚才和你说什么了？”房间里，傅君榆在整理两人的行李，洛炀刚见完宋泠玉，正推门进来。
　　洛炀关上门，摇了摇头：“没，大概就是问我住得习不习惯，有需要的话一定要和她说。”
　　“问的是‘我’不是‘我们’？”傅君榆挑了挑眉，笑道，“宋总可能都忘了我也住在这呢。”
　　洛炀也笑了：“问我不就是问你吗。”
　　这话就是说他们两个是一体的，傅君榆满意地点了点头：“你说得对。”
　　傅君榆笑着，看着洛炀，一下子有些恍惚。
　　洛炀不解道：“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傅君榆摇了摇头，道：“我总觉得，你和江南很搭。”
　　洛炀愣了一下。
　　傅君榆又道：“就像是，你本该属于江南。”
　　傅君榆眼神深邃认真，洛炀像是被他的眸子吸住了一样，移不开视线。
　　倒是傅君榆先笑开了，走到洛炀前面把他揽入怀里，揉了揉他的脑袋：“我开玩笑的。你是属于我的。”
　　洛炀把脸埋在傅君榆胸口，傅君榆说他是开玩笑的，可是他们就是一体的，傅君榆刚才那句话是不是在开玩笑，他很清楚。
　　第二天，宋家的宴会是下午开始的，宾客众多，宋家便选了在离老宅不远处的酒店里举办。
　　“炀炀！”宋从语就在门口接待宾客，见洛炀来了，十分热情地向他打招呼。
　　宋泠玉听到动静，三言两语结束了她那边的谈话，也笑容得体地走过来。
　　“泠玉阿姨。”洛炀笑着和她打了招呼。
　　宋泠玉笑眯眯地点了点头，看向洛炀身边的傅君榆，又对洛炀道：“来了，宴会还有一段时间开始，要不要先和我上去休息一下，见见老爷子？”
　　不是谁都有单独见宋老爷子的机会的，还是宋泠玉，“司秀”现任当家人主动邀请。
　　众位宾客纷纷猜测这个青年是谁，竟然能有这样的待遇。
　　不少人更是认出了跟在洛炀身后的男人是傅家现任家主，华赋集团掌权人。这样的大佬竟然也乖乖地跟在这青年身后，这究竟是何方神圣。
　　洛炀自动屏蔽在场所有人投来的视线，跟着宋泠玉上楼，拐了个弯后在一扇厚重的雕花木门前停下。
　　宋泠玉敲了敲门：“爸，我带客人来见你了。”话音落下，宋泠玉便推门领着几人进去了。
　　进门就能看到一扇巨大的落地窗，太阳透进来，落了满是阳光。
　　窗前放着一把椅子，一张小圆桌，宋家老爷子就坐在窗前晒太阳。
　　老爷子听到动静，回头看过来，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苍老：“是玉姐儿啊。”
　　宋泠玉担忧道：“爸。”她转头对洛炀两人道：“我过去看看。”
　　洛炀见宋泠玉走过去在老爷子身前蹲下，父女俩在小声说着什么。
　　洛炀突然有些难过，当年宋修竹也是意气风发的宋家当家人，岁月流逝，英雄老去，到了如今灯枯油尽，着实悲哀。
　　另一头，宋泠玉站起来了，宋老爷子提高了声音：“是洛炀来了吧？”宋泠玉朝洛炀招了招手，示意他们过来。
　　洛炀这会儿也没有心思感慨了，无论是谁都好，他真的没有面对长辈的经验，尤其是这样的老人家。
　　但好在见过傅君榆家长后他还是有了些经验。
　　他挂上长辈喜欢的乖巧的笑容，走到宋修竹前，弯下腰：“宋爷爷好，我是从语的朋友，洛炀。”
　　“我听小语说过你。”宋老爷子看到洛炀后，愣了一下，接着拍了拍洛炀的肩，笑呵呵的，声音比刚才听着精神了一些，“泠玉也常常和我提起你呢，今天一看，果然是个乖孩子。”
　　洛炀谦虚了几句，转头介绍旁边的傅君榆，斟酌了一下，考虑到有的老人家可能比较保守，还是说道：“这是我的好朋友，傅君榆。”
　　傅君榆朝宋修竹打了个招呼。
　　“是傅家的孩子吧？”宋老爷子眼里满是慈祥，“你小时候我还见过你，一转眼这么大了。”
　　傅君榆和宋修竹客套了一下，几人气氛融洽和谐。
　　洛炀脸上挂着笑，正想说些祝寿的话，余光突然看到旁边小圆桌上放着一个相框，照片上是两个小姑娘，两个小姑娘一个扎着麻花辫，一个扎着羊角辫，穿着同样款式的碎花裙，特别可爱。
　　“炀炀？”洛炀正晃神着，宋泠玉叫了他一声。
　　洛炀回神，就见宋泠玉有些无奈地笑道：“怎么突然走神了？”
　　傅君榆和老爷子的客套已经结束了，也朝他看过来，傅君榆眼里含着些担忧。
　　洛炀楞了一下，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这太阳太暖了，晒了一会儿就犯困了。”
　　宋老爷子被他这样子弄得笑了起来，洛炀把心里所有想法都暂时压下去，趁机把祝寿的话都说出来，这次见面才算是结束了。
　　宋泠玉带着洛炀和傅君榆回宴会厅，洛炀走出门前又回头看了一眼，只见老爷子那双苍老枯瘦的手又伸向那个相框。
　　这幅场景压在洛炀心头，走过一个拐角，准备下楼时，他到底还是忍不住开口道：“泠玉阿姨。”
　　宋泠玉转头看他：“怎么了？现在宴会还没开始，要是不想下去的话，在上面的休息室待着也行。”
　　话到嘴边洛炀又迟疑了，他下意识看向傅君榆，傅君榆接收到他眼神，握着他的手捏了捏。
　　傅君榆不知道洛炀想问什么，但无论洛炀想要做什么，他都会无条件支持。
　　虽然傅君榆没说话，但这个动作就像是给予了他力量一般，洛炀敛下心神，像是纯粹好奇一样：“宋爷爷桌上照片里那两个小姑娘是谁呀？看着挺可爱的。”
　　宋泠玉像是没料到他会问这个，顿了一下，眼里覆上了一些怀念和遗憾，还是为他解答道：“那是我和我妹妹的合照。”
　　洛炀眼底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做出一丝惊讶道：“您还有个姐妹吗？”
　　宋泠玉打开手包，拿出一个钱包，夹层里正是刚才洛炀看到的照片。
　　她轻轻摩挲着照片，眼里满是怀念，声音里也尽是温柔：“是啊，我和我妹妹差了五岁，我长得像老爷子，她长得像母亲，乍一看是不是觉得我们都不像亲姐妹？”
　　宋泠玉说着，自己先笑了起来，但很快她的笑容又转为愁绪。
　　常人见到宋泠玉这样的反应，再联想宋家从没提过还有这个女儿，就该猜测到中间可能发生了什么不测，不会再问下去。
　　洛炀是个聪明人，他当然知道作为外人，这个时候应该转移话题了。
　　但洛炀只是垂下眼眸，过了一会儿，再抬眼看着宋泠玉。
　　宋泠玉到底是长辈，一直盯着她看是不太礼貌的，洛炀之前也从来没有这样直白地去观察一个人的外貌。
　　洛炀下意识攥紧拳头，傅君榆却先握紧了他的手，洛炀感受到手心传来的灼热的温度，内心安定不少，深吸一口气道：“那怎么没有听宋家说过她？”
　　宋泠玉抬眸看向他，一瞬间的气势变得有些凌厉。
　　但也只是一瞬间的事，她看着洛炀的眼神又恢复温婉，只是眼里多了些化不开的忧愁。


第75章 
　　休息室里, 洛炀和傅君榆坐在一张沙发上，宋泠玉自己坐在他们对面，服务生进来给他们倒上茶又出去了。
　　宋泠玉端起茶杯轻轻吹了一口气, 举手投足间皆是成功女性的韵味, 气势也比平常面对洛炀时多了几分凌厉。这才是宋家掌门人的气势。
　　宋泠玉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平时看不出来, 炀炀原来也是个爱八卦的人。”
　　洛炀嘴唇紧抿, 他仔细观察着宋泠玉的样貌。宋泠玉说得没错，姐妹俩一个长得像爹一个长得像妈，但仔细看着, 姐妹俩的五官轮廓还是像的。
　　妈妈到了这个年纪, 是不是也会是这样子的呢？
　　宋泠玉侧头看了一眼窗外，接着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再回过头, 又恢复了面对洛炀时的慈爱。
　　说来也怪，她面对洛炀时不自觉母爱上涌，她到底还是没办法对洛炀严厉起来。大概还是因为洛炀这孩子太讨喜了吧。
　　“都是几十年前的事儿了, 泠月——泠月是我妹妹的名字, 那年她才三岁，我也才八岁，那天S市举办烟花会。”
　　宋泠玉说到这顿住了, 眼眶发热，她赶紧低下头，手指轻轻摩挲着那张老照片，几十年前的场景又清晰无比地浮现眼前。
　　那天她们姐妹俩穿上母亲亲手缝制的碎花裙, 母亲帮她打好麻花辫, 父亲在旁边帮妹妹扎了羊角辫, 姐妹俩笑嘻嘻地在门口拍了合照。
　　晚上是S市第一届烟花会, 人特别多，母亲身体不好，就在车上等他们，父亲在小摊前给她们买果汁，她一手紧紧抓着父亲的衣角，另一只手紧紧牵着妹妹的手。
　　排队到他们了，父亲笑眯眯地问她们：“你们想要什么味的呀？”
　　她的手在这时候松开了，指着小摊上的图片：“我要这个！”
　　妹妹也指着图，声音稚嫩：“要这个！”
　　不一会儿，果汁好了，父亲端着两杯果汁给她们：“这是玉姐姐的西瓜子，这是月月的……”
　　宋泠玉接过红色的西瓜汁，迫不及待地吸了一口，还没分享自己的喜悦，抬眼却见父亲紧张的表情：“玉儿，月月呢？”
　　不就在旁边吗？她不解，转头才发现妹妹不见了。
　　那天晚上的紧张、崩溃、大哭和绝望，仿佛都铭刻在心，最后那杯西瓜汁她也只喝了一口，红色的汁水打翻在地上，刺眼非常。
　　宋泠玉心口像是被大石头压住了一样，几乎要呼吸不过来，她缓了好一会儿，做了几个深呼吸，才继续对洛炀道：“她被拐卖走了，找不回来了。”
　　虽然这么多年过去了，宋家一直没放弃寻找宋泠月，但这么多年过去了，老爷子从一个青壮年变成耄耋老者，她也到了天命之年，也该知天命了。
　　宋泠玉笑了笑：“只希望老爷子能释怀，他年纪越大，越是放不下，整天抱着相框，人都没精神了。”
　　这时她手机响了一下，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变了变，接着对两人抱歉的笑了笑：“我先接个电话。”
　　“宋董，有新的进展了，我们找到当年那个拐卖团伙里的一个人，上个月才从监狱里出来，他向我们透露，当年拐卖的那车孩子他们本打算运往B市，被警察盯上了，他们为了自保，在路上一个个的把孩子都放了。”
　　宋泠玉面色变得紧张起来，追问下去，得到了还在一一调查当年车上孩子的动向的答案后，只能又期待又失望地挂了电话。
　　随着时代发展，科技进步，现在侦察手端也进步了不少，但到底年代久远，查起来还是十分困难。
　　但至少是有进展的。
　　洛炀手里端着茶杯，脑海里反复重复着宋泠玉刚才说的“找不回来了”。
　　过了一会儿，宋泠玉接完电话回来，洛炀也回神了，他一口饮尽杯里的水，向宋泠玉道：“泠玉阿姨，能给我看一下您和姐妹的照片吗？”
　　宋泠玉对洛炀一直没什么防备，洛炀问她要，她便把钱夹递给洛炀了。
　　洛炀看着那张保存得很好，充满岁月痕迹的合照，眼里情绪复杂。
　　洛炀就带着这样复杂的情绪过完了宋家宴会。
　　宋家宴会结束后两人便回了A市，回到熟悉的小家，洛炀刚进门，就被傅君榆堵在墙角：“洛炀，这几天你到底在想什么？”
　　洛炀和他四目相对，两人眼睛的距离不过十几厘米。
　　他们之间没有什么好瞒的。
　　洛炀抿了抿唇，道：“这几天，我心里一直有一个很荒诞的猜测。”
　　“荒诞？”傅君榆顿了一下，重复了一遍关键词。
　　三言两语解释不清，洛炀垂眸想了想，掏出手机，点开相册收藏夹页面，准确无误地找到那张和他一起迁移过很多部手机的照片，屏幕一转，给傅君榆看。
　　这是一张照片的照片，是洛炀用手机拍摄的一张实体照片，虽然不够清晰，照片的边角还有反光，但依旧能看出照片里小女孩长得很可爱，只是脸上带着些惊恐、紧张和茫然。
　　也让人无法忽视，小姑娘身上穿的碎花裙很漂亮，即便过了几十年，款式放现在也很独特漂亮。
　　傅君榆记忆力很好，何况是宋家主母亲自设计剪裁的一条独特的裙子。
　　“这是妈妈当年刚进福利院的时候拍的，每个进福利院的孩子都会先拍一张照片。”
　　傅君榆很聪明，他也很快猜想到其中联系。
　　“妈妈说她很喜欢这条裙子，只是后来她长大了，福利院资源紧张，这条裙子就给下面年纪小的妹妹穿了。”洛炀细细回忆着道，“她还说，这件衣服标签处绣了一个‘泠’字，成年后她自己取名，就用了这个字。姓是院长的姓。”
　　“妈妈说，她来A市以前就在B市生活，她还带我去B市探望过老院长。”
　　宋泠玉说过，裙子是宋家老夫人亲自设计剪裁的，是她们姐妹俩独有的。
　　世界上哪有这么多巧合？
　　可是偏偏就是这么巧。洛炀又和宋家碰上了。
　　傅君榆将所有信息串联起来，一时也震惊到不知该如何反应。
　　洛炀沉默了片刻，抬眸看向傅君榆：“君榆，你也觉得荒诞吗？”
　　傅君榆改变了一下姿势，将他揽入怀里，轻抚着他的背，低沉着声音道：“这是你的幸运。”
　　虽然种种一切都指向洛泠秋就是当年宋家被拐的女儿，但这毕竟不是小事，傅君榆当天就安排人下去调查了。
　　傅君榆的人刚着手调查没几天，洛炀就先碰上宋泠玉了。
　　到不是宋泠玉找上门，也不是他去找宋泠玉，只是正好他去看望福利院老院长，在老院长家里碰上了宋泠玉。
　　A市和B市不算太远，高铁一个半小时。
　　老院长是个慈祥的老太太，一生都在福利院工作，房子也买在了福利院附近，即便退休了，也常常去福利院和孩子们玩。
　　洛炀到老院长家里的时候，在楼道里刚好碰上宋泠玉出来。
　　“炀炀？”宋泠玉显然很意外会在这里碰上洛炀。
　　洛炀也愣了一下，此时再见宋泠玉，他心里感受和之前已经完全不一样了，就连一声“泠玉阿姨”里蕴含的情感也不一样了。
　　泠玉阿姨也许真的是他的大姨。
　　洛炀敛下眼中复杂情绪，只是笑道：“泠玉阿姨，您怎么在这？”
　　宋泠玉刚刚获得了新进展，这会儿心情很好，笑道：“我妹妹的事儿有了新进展，我就亲自过来一趟了。”
　　这是她这段时间走的第五个福利院，从S市到B市一路上，有可能的福利院她都走了一遍，今天终于有了进展，还是重大进展。
　　“是洛洛吧？”身后，老院长精神矍铄地从屋子里走出来，看到洛炀后脸上满是慈爱，“好久不见你过来，我都要以为你忘了奶奶了。”
　　说完又对还没走的宋泠玉道：“小宋啊，这就是泠秋的儿子，是不是特别俊。”
　　老院长并不知道宋泠玉问的洛泠秋就是她的亲妹妹，宋泠玉没告诉她，她以为宋泠玉只是来调查而已，她这些年也配合过不少这样的调查。
　　“小宋？”老院长没得到宋泠玉的回答，抬眼看她，只见她表情僵硬，似乎十分震惊。
　　她心下纳闷儿，又转头看洛炀，只见洛炀也一脸复杂的表情。
　　她正想问问怎么回事儿，就见这俩人的表情十分一致地化为紧张、期待和喜悦。
　　洛炀抿了抿唇，他竟然有些发怯，他小心翼翼的没来由地叫了一声：“泠玉阿姨。”
　　宋泠玉心中仿佛被激起千层浪，她感觉到自己眼眶又热了，赶紧低下头。
　　两人相对沉默了很久。
　　宋泠玉先动了，她有些迟疑地抬起手，动作又渐渐变得坚定。她轻轻摸了摸洛炀的脑袋。
　　洛炀已经二十几岁了，她想要摸洛炀的头，要抬起手来才勉强够得到。
　　洛炀感受到头顶传来的温度，表情没有变化，只是一言不发地微微弯下了腰。
　　作者有话要说：
　　完结倒计时啦～


第76章 
　　宋从语知道自己当成弟弟看待的人突然真的成了自己弟弟的时候是懵逼的。
　　S市老宅里, 宋老爷子拿着洛炀带过来的洛泠秋这些年来留下的照片，从福利院时期的小姑娘，到洛泠秋坐在病床上有些苍白却依然乐观的笑容, 其中还有几张和洛炀小时候的合照。
　　宋修竹一页一页翻过去, 相册只有薄薄十几张, 宋修竹却看得仔细, 苍老干枯的手指微微颤抖，眼里已经盈满热泪。“月月长大和曼姐儿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宋泠玉知道他想到母亲了，有些担忧, 蹲下来握着宋修竹的手：“爸。”
　　宋修竹拭了眼角的泪, 脸上挂起笑容，站起来, 朝洛炀走过去。
　　洛炀赶紧上前, 扶住老爷子。
　　宋修竹双手握着洛炀的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洛炀，脸上闪过很多种情绪, 最后都归于释然和欣慰：
　　“上次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和你特别亲切, 你回去了，我这段时间还老想起你，果然啊, 我年纪大了，感觉却是不错的。”
　　洛炀喉咙像是被梗住了一般，看着这个是自己亲外公的已然苍老的男人，眼眶发红。
　　宋泠玉在一旁道：“炀炀, 叫一声外公吧。”
　　洛炀愣了一下, 对上宋修竹满是期待和紧张眼睛, 下意识往旁边看, 接收到傅君榆鼓励的眼神。他咬了咬下唇，声音很轻地叫了一声：“外公。”
　　“哎。”宋修竹立刻应了一声，眼里的紧张散去，更多的是喜悦。这让他看上去精神了不少。
　　洛炀也笑起来，声音提高了一些，坚定道：“外公。”
　　老爷子抬起手，手臂有些颤抖，洛炀知晓他心中的想法，弯下了腰，让外公更轻松地把手搭在脑袋上。
　　宋修竹眼里满是慈爱，动作很轻：“外公老了，这都已经够不上你了。”
　　洛炀视线被泪水模糊，摇了摇头。
　　宋修竹悠悠地叹了一口气，笑道：“但是还好，还来得及。”
　　·
　　最不擅长应对长辈的人突然多了一大帮子亲戚是什么感觉？
　　别人什么感觉不知道，反正过去了半个月，洛炀还是有些不真实感。
　　虽然宋泠玉恨不得在“司秀”官网首页上打横幅宣告自己的大外甥找回来了，但洛炀也是个公众人物，还是个十分低调的兼职艺人，洛炀哭笑不得地拒绝后，宋泠玉还是歇了这条心了。
　　虽然不能广而告之天下，宋家的各个旁系该知道的也都知道了，宋泠玉这些天收到了不少熟或不熟的人发来的祝贺短信，都十分高兴地一一回复了。
　　而洛炀这边，《长途旅行》的剪辑工作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中，盛伦像曾经那样是计划在A国完成后期剪辑的，洛炀身为十分敬业的编剧兼合作人，哪怕是剪辑也要跟着，和盛伦这个导演一样，守在剪辑师旁，常常因为某个镜头的去留和盛伦吵起来，弄得一旁地剪辑师十分头大。
　　盛伦都还没什么一件，傅君榆意见倒是先起来了，在洛炀短短半个月往A国跑了两次后，忍无可忍，财大气粗，加钱让盛伦和整个剪辑团队整体搬迁到A国进行剪辑工作了。
　　洛炀就是和整个剪辑团队一起回的国，订了同一航班，一路上被盛伦调侃到耳朵长茧子，烦不胜烦。
　　然后来机场接小宝贝的傅总莫名其妙吃到了小宝贝的眼刀子。
　　傅君榆：？
　　他看向洛炀旁边笑嘻嘻的一脸欠揍的盛伦，把莫名其妙吃到的眼刀子变本加厉地发送给了盛伦。
　　盛伦还没发现自己被针对了，只是觉得后背突然发凉，好像有人要鲨了他一样，他打了个寒战，环顾四周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甩了甩脑袋，只觉得自己是被害妄想症了，笑嘻嘻地和洛炀打招呼告别后就溜了。
　　洛炀和傅君榆回到家正是下午，洛炀刚放下行李，就见傅君榆从衣帽间里换了套西服出来，明显要出门的样子。
　　洛炀瘫在床上，只是眼珠子跟着傅君榆的动作动了动，懒洋洋地问他：“哪儿去？”
　　“晚上华赋举办了个宴会。”傅君榆自力更生对着镜子打领带，问他，“你要不要一起去？”
　　洛炀从床上起来，走到傅君榆身前，从他手里接过打领带的活儿，漂漂亮亮地打了个饱满的结，完后还满意地拍拍傅君榆的胸膛。
　　“去。”
　　傅君榆顿了一下，看着他：“你刚飞回来，不先休息一会儿？”
　　洛炀已经站在衣柜前拿西装了：“宴会上有吃的吧？”
　　“有，专门请了正和堂的师傅过来。”
　　洛炀把一套休闲款西装从衣架上拆下来：“正好去吃晚餐。”
　　傅君榆哭笑不得：“行，肯定让你好好吃晚餐。”
　　傅君榆说让他好好吃晚餐就真的是好好吃晚餐，到了宴会厅就先带着洛炀去餐饮区，找了个舒适安静的角落坐下来，让洛炀歇着，他亲自去帮洛炀拿吃的。
　　洛炀看着摆满小桌的食物，又十分敏锐地接收到频频投来的各种探究视线，十分嫌弃地对傅君榆道：“行了行了你赶紧走吧，影响我吃饭。”
　　傅君榆气笑了，不客气地点了一下洛炀的额头，把人戳得向后仰。“没良心的小东西。”
　　洛炀捂着额头，朝傅君榆做了个鬼脸。
　　傅君榆确定洛炀在这有吃有喝，而那边确实也需要他过去。他从座位上站起来道：“那我先过去了，有事情给我打电话，或者看到我了直接来找我也行。”
　　洛炀嘴里塞了一块肉，头也不抬：“嗯嗯嗯嗯。”
　　傅君榆走了，往这边过来的探究视线顷刻少了一半，过了一会儿，就几乎没有人往这边看过来了，洛炀也乐得清静。
　　洛炀安安静静地吃了个半饱，决定歇一会儿，拿起傅君榆亲自给他倒的橙汁悠悠闲闲地吸了一口，还没将杯子放回桌上，一个有些刻薄的声音不大不小地传过来。
　　“傅君榆怎么就找了这么个人呢，不去帮着应酬，就在这吃饭，他是猪吗？”
　　洛炀抬眼看去，只见两个男人站在离他不远处，看向他的眼神里含着轻蔑。
　　见洛炀看过来，他们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更加明目张胆。
　　“傅总也就是玩玩吧，傅家的当家主母可不是谁都能做的。”
　　“你说得对，毕竟只是个不入流的小明星，噢好像听说还是个作家？”
　　“什么作家，抬举他了，一个不入流的网络写手而已。”
　　洛炀不瞎也不聋，佛系但也不能忍，他慢悠悠地擦了擦嘴，从座位上站起来，脚步从容地朝那两人走过去，那两人见洛炀走过来，面色变得戒备起来。
　　其中一个男人提高了声音道：“干什么？我告诉你，我姓傅，按照辈分傅君榆都还得叫我一声堂叔！你算什么！”
　　洛炀勾起嘴角，上下扫视了两人一眼，轻笑了一声，还没说话，就被别人抢先一步。
　　“你们说得对，傅家是不会有这样的当家主母的。”
　　说话的两个男人看过去，说话的人是个年轻的男人，笑眯眯的，看着倒挺和善，但认出他身份后两人不敢放肆，笑哈哈道：“原来是宋大少。看来英雄所见略同啊！”
　　宋从语笑眯眯地接上后半句话：“按照宋家传统，你们傅家当家人只能入赘我们宋家，不就是没有当家主母了嘛。”
　　两人哈哈大笑的表情一僵，看着格外扭曲。
　　洛炀被这滑稽的一幕逗笑了，这笑声传进他们耳里，两人的脸瞬间爬上红色，让本就相当精彩的脸色又丰富了几分，堪比调色盘。
　　自称“傅家堂叔”的男人觉得受到了莫大的屈辱，这毕竟是傅家的场地，他还是傅君榆的长辈，宋大少又如何，一个小辈罢了。
　　而他旁边的同伴已经想溜了，他本来就是为了蹭邀请函才和这个所谓的“傅堂叔”拍马屁，这会儿听明白了宋从语的意思，惊骇之下脑子转得也很快。傅家也好宋家也好，他一个也得罪不起，趁早溜之大吉才是正道。
　　可惜他并没有能顺利溜走，有个新的声音加入了进来。
　　一个男人端着两杯酒水过来，在几人面前站定，得体微笑道：“这里好像很热闹，各位不介意我的加入吧？
　　他看向洛炀，眼神热切了几分：“这位是，洛炀先生吧？”
　　男人气宇轩昂，举止得体，看着约摸三十岁上下。伸手不打笑脸人，这位的态度挺好的，洛炀便点头道：“我是。”
　　男人将手里的一杯酒水递给他，洛炀不想喝酒，有些迟疑，就听男人道：“这是特调果汁，没有度数。”洛炀这才放心地接过。
　　傅堂叔自从见到这男人过来后便噤声了，脸色变了又变，想等他先打招呼自己再客套一下，不曾想男人自始至终就在无视他。
　　傅堂叔额角青筋跳动，偏偏这位他惹不起，也用不了辈分压人，只好挤出笑容，自认为十分得体：“原来是唐总。”
　　被称作“唐总”的男人像是没听到一样，依旧是笑容得体，眼神热切，只是这火热的眼神全在洛炀身上，一点也没分给别人。
　　“我叫唐杉，是您的书迷。”唐杉自我介绍，完了还接了一句，“您的文好像有两天没更了，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洛炀：“……”
　　洛炀万万没想到在这里都能遇上催更的。
　　唐杉注意到洛炀的怔愣，自觉唐突，想了想，为了拉近关系又补充自我介绍：“我是唐樘的叔叔，也是君榆的表叔。
　　刚刚我隐约听见君榆要入赘宋家？不知道什么时候摆酒，我就厚脸皮这一回，到时候记得叫上我这个表叔。”
　　洛炀对待友好的书迷向来是和善的，更别说这位书迷竟然还是傅君榆的长辈。虽然这位长辈挺年轻。
　　准备和书迷友好交流，却想起这位书迷一开始好像是想催更来着。洛炀自然不能告诉唐杉他这段时间盯电影剪辑存稿已经空了，新章只创建了一个文件名其他的一个字都没输出。
　　到底是演过戏的人了，洛炀如今演技是真的不错。他忍住想要额角抹汗的动作，笑容毫无破绽，不动声色地掠过更新问题，和唐杉聊起剧情来。
　　宋从语虽然不看小说，听他们讲剧情竟然也能插上几句话，三人气氛融洽。
　　唐杉如今已接手唐家，也是商场上叱咤风云的人物。
　　而刚刚□□洛炀是个“不入流的网络写手”的两人，杵在一旁，僵硬地看着商场上出了名的“笑面虎”正激动难掩地和洛炀聊起小说来，两人皆是难堪至极。
　　傅堂叔捏紧了高脚杯，却又无法奈何，趁着几人聊得尽兴的时候想偷偷溜走，脚步刚往后退一步，就接收到唐杉投来的如刀子般冰冷锐利的视线，吓得脚步抖了抖，酒水泼洒出来半杯。
　　他站定后再看过去，见三人依旧相谈甚欢，刚刚那道视线仿佛只是他的错觉。
　　他还没能细想，突然走过来几个保安，停在他们前面，捂住了两人的嘴往宴会厅门外拖。
　　他们被赶出了这个费劲心思才进得来的宴会。
　　·
　　华赋的这场宴会无论是对洛炀还是对傅君榆，都是生活中的一个小插曲罢了。
　　只是不知道谁把宴会上的消息传出去，不出两天，A市上层圈子全知道了傅君榆身边的那个青年竟然是宋家正儿八经的少爷。
　　一时间，曾经看热闹的、认为洛炀只是个小明星和网络写手的、认为洛炀不配的，这会儿心情都十分微妙。
　　尤其是后来他们看到宋家老爷子、宋家当家人宋泠玉等一众宋家人带洛炀出席宴会，期间明显对洛炀十分照顾的时候。
　　还有一部分洛炀的粉丝们书迷们，觉得扬眉吐气大快人心，他们家崽儿/大大果然不是一般人。
　　不过这些对洛炀来说都不算什么，他现在正全身心扑在《长途旅行》剪辑工作上，他们在赶进度，准备送奖今年年底的“红橡树”国际电影节。


第77章 
　　“红橡树国际电影节”, 是世界三大国际电影节之一，又以公平、权威在众位影迷影评人心中居三大电影节之首，电影节在每年的十二月第一个星期举行。
　　收到红橡树提名的消息时, 洛炀正在国内金鱼奖颁奖典礼现场。
　　《我不是俗人》制作完成上映, 票房口碑双手, 而他也凭借“李不平”这个角色获得了最佳男配角提名。
　　这边颁奖典礼现场, 那边已经回A国的盛伦正十分激动地在《长途旅行》剧组群里刷频，把他提前打探到的剧组获得提名的消息刷了好几遍。
　　洛炀费劲巴拉地一项一项看过去，最佳影片提名、最佳导演提名、最佳男主角提名……
　　“恭喜, 洛炀！”
　　洛炀划拉到一半的时候, 音箱里突然传来他的名字，紧接着的是轰鸣的掌声。
　　洛炀一脸懵比的抬起头来, 身旁的傅君榆笑着拍了拍他的肩：“上去领奖了, 最佳男配角，我的大作家。”
　　镜头老实地将洛炀反应记录下来，投到屏幕上, 引发了一众直播弹幕和现场人员善意的笑。
　　洛炀恍惚地站到领奖台上, 心里还在想着刚刚看到的信息，盛伦发的《长途旅行》获得的提名里，他刚刚好像看到了最佳编剧？到底是不是最佳编剧, 他没看清楚，这会儿心里痒得难受。
　　直到颁奖嘉宾把奖杯送到他手里，洛炀才有了一些实感，心思也拽了回来。
　　他兼职演员竟然还拿奖了？
　　棒, 不愧是他！
　　洛炀一个星期上了好几次热搜, 从金鱼奖结束后的#金鱼奖最佳男配洛炀#, #我不是俗人洛炀#, 到红橡树电影节开始后的#红橡树长途旅行#以及#红橡树洛炀#，到#洛炀 最佳编剧提名#，洛炀的热度迎来了一个小高峰。
　　洛炀的事业粉们纷纷奔走相告，喜气洋洋。
　　[惊，洛炀竟然还有事业粉？？]
　　[虽然炀炀是个兼职艺人，也是有事业粉的！这不就迎来了事业粉的春天吗！感动55555]
　　[昨天我刚因为炀炀拿了最佳男配庆祝了好大一火锅，今天又得出去庆祝了，那今天烤肉吧！]
　　[红橡树哎红橡树！真的是那个红橡树啊！洛炀nb！]
　　[《长途旅行》是啥片啊？好像没上映吧？]
　　[红橡树首映，飞往U国的机票下单完成，我冲了]
　　[已经在红橡树看完《长途旅行》的人在这，电影画面特别独特，超漂亮，而且看简介你们以为只是个男女主角旅游档，其实……]
　　[其实什么啊？？话不要说一半啊！]
　　[我看到海报了，这海报设计看着也就只是个恋爱旅游电影啊，就这也能拿到这么多提名？今年评委都是眼瞎的吗？]
　　[某些人就一张海报就什么都能看出来了？您是预言家吗？佩服]
　　[海报上也很暗藏玄机啊，你们都没注意到男女主角的背包上的东西吗？]
　　[导演竟然是盛伦吗！炀炀出息了！都和盛导合作拍电影了，麻麻好感动5555]
　　[无脑看电影的人回答一下，整个电影看下来，高频反应是“卧槽！原来是这样！”以及“卧槽！这人竟然这样！”，非常精彩了！ps，洛炀客串的那个红灯区少年一出来把我激起一层鸡皮疙瘩，真的太漂亮了吧！！]
　　[什么炀炀在里面有客串？]
　　[有的，是男女主角吵架，女主赌气自己去一个秩序比较混乱的国度，在那里碰上红灯区少年加西亚，是一个特别任性但是又很绝色的人物，也是我全场最喜欢的人物]
　　[5555好不容易才忘掉一点，为什么又要提醒我，他明明有机会活下来的，我太意难平了]
　　[看了两遍的人来回答，整部影片都很用心，听说洛炀写到的场景都是他去过的，电影拍摄取景也都到了实地。这部电影最绝的是在人物塑造这一方面，绝了，洛炀能提名最佳编剧名副其实，祝他能把奖杯抱回来。多的我就不说了，先去补阳关三迭的小说了886]
　　[真的到时候上映大家就知道了，每个人物都不简单，人物塑造特别丰富饱满。ps，阳关大大又断更了，发出坑底躺平的呐喊！！]
　　[呐喊加我一个！快！拿！奖！快！更！文！]
　　可惜阳关三迭本人并没有接收到书迷们的催更信号，他本人正泡在红橡树电影节里，十分认真地把有提名的电影一部部看过去，看完后还面色严肃的记笔记，分析剧情，写影评，比一些专业影评人都要敬业。
　　傅君榆也专门空出了电影节这几天的时间，陪洛炀一部接一部的看电影，看到人都恍惚了。
　　好在很快迎来了电影节的重头戏，颁奖典礼。
　　洛炀身为《长途旅行》的编剧，自然是和剧组一起走红毯，和剧组的人坐在一起，而傅君榆只是个投资商，不和他们走红毯。
　　虽然不一起走红毯，洛炀在位置上坐定后，发现左手边是傅君榆，右手边是……宋泠玉，宋泠玉过去是宋从语，再过去是他的大姨夫，而本该坐在他旁边的盛伦……
　　洛炀探出视线看去，盛伦都快坐到这排的尾巴去了。
　　宋泠玉还拉着他的手，亲切地笑道：“老爷子也想来的，但他身体不好，好说歹说我都把他拦下了，他说他现在马上开始锻炼身体，养好精神，等你下次拿奖他一定得到现场。”
　　洛炀心里又是无奈又是温暖，最后乖巧地笑道：“好，那我争取今年明年再拿个奖。”
　　宋泠玉笑眯眯地点了点头，又看向傅君榆：“小傅啊，老爷子还让我问问，你什么时候和炀炀举办婚礼？宋家老宅好久没好好热闹过了。”
　　宋泠玉这意思就是如果办婚礼主场要放在宋家了，傅君榆对此没什么意见，对他来说只要是和洛炀一起，在哪都一样。但他也没有应对岳家人的经验，一下子也额角冒汗：“看炀炀吧，他想什么时候我们就什么时候。”
　　颁奖典礼现场一下子变成见家长，现在问题焦点还抛到他身上了，洛炀一下子也压力上头了，他将视线转移到台上，生硬又自然地转移话题：“果然，今年的最佳女配角是奥莉丝，黛西还是差了一点火候。”
　　傅君榆也默契的配合：“也是她运气不好，要是放去年，最佳女配就是她的了。”
　　宋泠玉的注意力也被台上放的片花吸引过去，不再追问，成功绕过这个话题，洛炀心里松了一口气。一下子多了几个长辈，原来是这种感觉。
　　台上，颁奖典礼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奖项也渐渐到了各项重头戏。在此之前，《长途旅行》已经拿下了最佳剪辑奖，至少不是空手而归了。
　　而接下来要颁发的，就是本届红橡树国际电影节的最佳编剧。
　　这是洛炀的第一个原创剧本，他倾尽心血，他想拿奖。
　　大屏幕上出现了各个提名影片的片段，洛炀的《长途旅行》也在其中。
　　片段放完，主持人便开始扯一些浪费时间的话，要引起观众们的悬念。
　　洛炀有些无奈，果然无论到哪都逃不了这种环节，就不能干脆利落爽快一点吗。
　　洛炀内心腹诽着，突然感受到自己的手被人抓了过去，有些发烫的热度源源不断地传过来。
　　洛炀转头看傅君榆，傅君榆接收到他的视线，一手抓着他的手揉捏，一只手抬起来摸了摸他的脑袋。
　　“别揉，等会儿还得上去领奖呢，发型乱了怎么行。”洛炀不满抗议道。
　　傅君榆失笑，只揉了两把就把手收回来。洛炀拿出手机照照镜子，虽然有点乱，但还能忍。
　　洛炀还没把手机收回去，就听到台上传来声音。
　　“第九十九届红橡树最佳编剧，他就是——《长途旅行》洛炀！”
　　洛炀拿着手机照镜子的形象准确无误地被投到大屏幕上。
　　洛炀：……
　　他怕是和领奖有什么仇，就不能有一次以完美形象，哦不，不追求那么多了，得体形象就行，以得体形象出现在大屏幕里吗？
　　而且刚才主持人不是还在瞎扯废话吗，怎么最关键的话是一点也不拖沓，这么突然就宣布完了。
　　实时转播的国内频道里，弹幕也是一片欢乐。
　　[哈哈哈哈哈炀炀在干什么啊这形象也太好笑了吧]
　　[炀炀已经很美了，快把手机收回来，骄傲地上去领奖！]
　　[哈哈哈没错已经很美了！头上翘着的那几根呆毛很可爱，完全不是问题！]
　　[啊啊啊啊真的是炀炀啊！我已经下楼放鞭炮庆祝了]
　　[最佳编剧实至名归！恭喜洛炀！]
　　[洛炀今年才多少岁啊？二十四还是二十五？是红橡树最年轻的最佳编剧吧？红橡树史上最年轻的最佳编剧是华国人，怕不是要气死某些人哈哈哈哈我太骄傲了！洛炀加油！]
　　[啊啊啊我太激动了！身为洛炀的多重粉我太激动了！恭喜炀炀！ps，奖也拿到了，现在可以回去更文了吗！！]
　　[当初嘲讽洛炀初出茅庐痴心妄想的人在哪里？人家现在拿奖了，脸疼不]
　　[那些人可不就是自己烂还想拖全天下的人一起烂嘛，这些人无视就对了]
　　[洛炀骄傲地往前走吧！养乐多永远是你的后盾！]
　　[等一下等一下，炀炀旁边那位是不是傅总啊？是吧是吧？是傅总吧！]
　　[没错姐妹你没看错，就是咱的鱼总，鱼羊cp也过年了！]
　　颁奖典礼现场，洛炀已经站到颁奖台上了。顶着被傅君榆弄出来的竖起的几根呆毛。
　　洛炀捧着金色奖杯，台下的闪光灯一闪一闪的，像是眨着眼的星星，在这一片星光中，洛炀准确无误地找到了傅君榆，那颗属于他的最亮最暖的星。
　　傅君榆坐在台下，注视着台上光芒万丈的青年，青年眼里仿佛落满了星辰，星光璀璨，这是他的爱人。
　　·
　　颁奖典礼后是庆功宴，《长途旅行》剧组今天可以说是满载而归，最佳剪辑、最佳男主角、最佳影片，还有，洛炀看向散发着耀眼光芒的奖杯，脸上笑意张扬，他的，最佳编剧。
　　洛炀刚刚高兴，喝了小半杯果酒，这会儿倒是不醉，就是脑子有些混沌，有些懵，又兴奋得紧。
　　傅君榆今晚没喝酒，他亲自开车，载着洛炀和他一起回酒店，余光看到洛炀抱着手机满脸兴致勃勃，脸上还映着幽幽的光，不禁觉得好笑：“你在干什么呢？”
　　“嘿嘿嘿。”洛炀敲着字，发出意味深长的笑声。
　　傅君榆失笑，要不是现在两只手都空不出来，这会儿肯定得抱着洛炀狠狠□□。
　　洛炀“嗒嗒嗒”地敲着字，今天高兴，灵感爆棚，便忍不住掏出手机写文，只是在回酒店的这一段路上，他就敲了个几百字的小短篇，同人文，“鱼羊”同人文。
　　他截图好，到微博编辑界面上传图片，在傅君榆挺稳车的一瞬间点击发送。
　　“在干什么呢？”
　　傅君榆突然凑过来，洛炀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将手机藏入袖子里。
　　但同时他也想到，他这个新马甲傅君榆又不知道，那么心虚干什么。
　　洛炀想到这便理直气壮起来，亲了亲傅君榆凑过来的脸，又亲了亲他的唇角，说：“发个信息而已嘛，我能有什么事不能让你知道的。”
　　傅君榆掐了掐他的脸，捞过他的奖杯：“下车吧。”
　　洛炀自以为逃过一劫，可惜，事情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如雨天山崩，后果像泥石流一般轰轰烈烈地朝他冲过来。
　　洛炀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毫无防备地被傅君榆拽着手腕圈入怀里。
　　洛炀感受到傅君榆灼热的温度，自己也脸上发烫：“我头发还没干呢，这么急吗？”
　　傅君榆附在洛炀耳边，意味深长：“我不急，但我觉得你刚才在车上就等不及了。”
　　洛炀怕痒地缩了缩肩膀，不解：“什么？”
　　“我给你念一念。”傅君榆打开手机，怀里圈着洛炀，低沉着声音，挑了一段重点道，“羊羊拿了奖杯，又和他们喝了些酒，这会儿还有些晕乎，从头热到脚底，他看到旁边的鱼总，喉结下意识上下滚了滚……”
　　洛炀越听越耳朵热，赶紧扒住傅君榆的手：“别念了别念了……”
　　又弱弱道：“你……在哪看到的啊？”
　　洛炀此时显然还没有意识到事情是怎样的惊天动地，只是以为他的新马甲又被傅君榆扒了而已。
　　“这不是你自己发的吗？”傅君榆笑了笑，充满磁性的声音在洛炀耳边响起，还拖长了声音，“阳关三迭大大。”
　　洛炀抢过傅君榆手机一看，发布这条微博的帐号正是他的“阳关三迭”马甲。
　　他昨天登陆“阳关三迭”帐号，然后刚才忘记切帐号了。
　　更不得了的是，他到底习惯了用“小棉袄”来写同人文，这篇文他也习惯性地在文章末尾打上了“小棉袄/文”的字样。
　　好家伙，全网掉马了。
　　再四舍五入一下，全网官宣了。
　　洛炀眼前一黑，假酒害人啊！
　　“放心吧，粉丝们都纷纷发来贺电了，祝我和你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傅君榆一把抽掉洛炀的手机，抱起洛炀，在床边停下，再轻轻一推，洛炀倒在了床上。
　　傅君榆压下来，低沉的声音里满是笑意：“所以，我们得好好努力，不辜负粉丝们寄予的厚望。”
　　芙蓉帐暖，春宵苦短，床头的奖杯在黑暗中静静地散发着润泽金光，见证着洛炀的荣耀，见证着洛炀的喜乐。
　　十几年的颠沛流离，跌跌撞撞，最终守得云开见月明。
　　作者有话要说：
　　炀炀和傅总的故事就暂时讲到这里啦～
　　后续还会有番外，小可爱们可以继续留意一下哦～
　　——
　　以及我的专栏预收求个收藏~
　　专栏预收文《今天成功离婚了吗》
　　苏时砚长了一张娃娃脸，漂亮乖巧，没少靠着这张脸扮猪吃老虎。
　　一觉醒来，他发现自己身处豪宅，已婚。
　　苏时砚穿书了，原主和他同脸同名，是豪门主夫，而丈夫事业繁忙，心里好像还有个白月光，夫夫两人结婚一年都没见过几次面。
　　是天下没有好男人了吗？苏时砚不当炮灰，这盘他不接，离婚！
　　然而离婚不是这么容易的，装乖卖惨，甚至联系了白月光，一不小心还和白月光成了兄弟，最后豪门老公依旧不同意。
　　苏时砚了解了一下这个世界的法律，分居一年可以自动离婚。苏时砚立即收拾包袱拍拍屁股走人。
　　搬出去后的当晚就泡吧蹦迪，还撩了个帅哥共度春宵。
　　一夜过去，苏时砚扶着酸软的腰，心想这帅哥还挺猛，可以考虑长久发展。
　　转头一看，苏时砚越看这帅哥越觉得眼熟，紧接着心肝颤了颤，这不是，他那白月光兄弟吗？？（1v1，没有婚内出轨）
　　————
　　专栏预收文《我暗恋对象破产了》求个收藏~
　　知名影帝林青时是豪门贵公子，从不传乱七八糟的绯闻，最近却突然黑料满天飞，名声一落千丈。
　　了解内幕的人都知道，林家破产了，林青时没了后台，各方都赶着踩一脚呢。觊觎林青时已久的各路人士心思也活络起来。
　　秦亦行暗恋林青时多年，消息传到他耳里，向来面若寒霜的秦亦行脸色微变，心疼之下还有一丝惊喜。
　　暗恋对象破产了怎么办？当然是趁虚而入，关心他，给他做靠山，为他撑起一片天地。
　　具体怎么做？男人当然要直接。
　　秦亦行（紧张到面瘫）：跟了我，我能帮你解决一切。
　　·
　　圈里热议林青时被秦亦行包了。
　　秦亦行手段狠厉，面冷心硬，即便面对小情人也是面若寒霜的。所有人都在看林青时的笑话，昔日贵公子，今日身下客，曾经再傲现在还不是要委身权势之下。
　　林青时冷眼看待这些议论，按着秦亦行给的地址去赴了约，比秦亦行先到一步。
　　秦亦行西装革履，生怕冒犯到暗恋对象，衬衫扣子都扣到最上面那颗。
　　一进门，暗恋对象半躺在酒店床上，领口大敞，好看的眼睛直勾勾看过来。
　　秦亦行顿时手足无措，唯有用一贯的面若冰霜伪装自己。说好的高岭之花呢？遭不住了。
　　林青时看着冷脸摔门离开的男人，脑袋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秦亦行是不是不行？


第78章 番外一
　　昨夜窗帘没拉紧, 阳光透过那一丝缝隙，直直地照进来，成了昏暗房间里最刺眼的存在。
　　是真的刺眼, 洛炀就被这束十分会找位置、直接照到他眼睛上的光线给亮醒了。
　　他动了动身子, 刚想翻个身, 就被搭在腰上的一只手捞了一下, 后背紧紧地和一个结实温暖的胸膛相贴。
　　“还早。”
　　身后传来男人充满磁性地慵懒的声音。这也是洛炀最熟悉的声音。周身皆是熟悉的气息，洛炀懒懒的打了个哈欠，安心地又睡过去了。
　　昏暗的房间再次归于静谧。
　　直到日上三竿, 洛炀才再次睁眼。
　　洛炀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 打了个哈欠，缓缓扶着腰坐起来, 又悠悠地打了个哈欠。
　　“醒了？”门口处, 傅君榆已经穿戴整齐，又是仪表堂堂。
　　衣冠禽兽。洛炀扶着腰想到。
　　过了一会儿，洛炀洗漱好从房间里出来, 傅君榆已经在餐桌前坐着了, 桌上摆满了中西结合的早餐，而他对面的椅子上十分贴心地放着一个软垫。
　　傅君榆朝他招了招手，洛炀走到餐桌前坐下, 端起牛奶喝了一口，突然想起什么，顿了一下，然后猛地放下杯子, 玻璃杯和大理石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被子里的牛奶随着晃动, 堪堪洒出来几滴, 顺着杯壁滑下在桌上留下一圈奶渍。
　　这番动静属实不小，傅君榆也将杯子轻轻放下，抬眼看他。
　　洛炀摸了摸口袋，没找到，看向傅君榆，看似疑问实则在暗中指挥：“我手机呢？”
　　两人也算是默契满分，傅君榆起身，走进房间，不一会儿就拿了洛炀的手机出来交给他，然后再默默地坐回位置上，端起杯子。
　　手机正处于关机状态，开机还需要一些时间，洛炀突然抬头看向傅君榆。
　　傅君榆看似在喝咖啡，实则在暗中观察洛炀，猝不及防接收到洛炀锐利的视线，他呼吸顿时就乱了，被咖啡呛得咳起来。
　　洛炀仿佛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注意力重新转回手机上。
　　手机系统刚加载完毕，瞬间跳出来十几通未接电话，打开微信，未读消息一条一条地跳出来，包括群聊瞬间就变成红色的“99+”。
　　洛炀先回了宋泠玉的消息，虽然他也不知道现在网上什么情况，总之先说他很好让她不用担心就对了，然后就暂时放置其他人的消息，深吸一口气，点开那个黄底红睫毛的app。
　　过了一个晚上，其实已经过了热度最巅峰的时候，但洛炀的名字依旧高高挂在热搜榜第一。
　　#洛炀 红橡树最佳编剧#
　　洛炀看着这个热搜第一名的话题标题，陷入沉思，感觉，这个标题好像还挺正面？
　　他也没多犹豫，点开话题。
　　由于时间跨度比较大，网友们的评论也明显有不同的主题和不同的心情。
　　[恭喜由盛伦@盛伦导演执导，萧文玉@演员萧文玉主演，洛炀@洛炀@阳关三迭@小棉袄编剧的《长途旅行》在红橡树国际电影节上满载而归！恭喜洛炀拿到红橡树最佳编剧！]
　　洛炀打开这条微博的编辑记录，发现这个“@小棉袄”是后来才加上去的，底下评论也跟着相当精彩。
　　[恭喜《长途旅行》！期待上映！]
　　[是红橡树大奖！洛炀现在还很年轻吧？这也是他第一次担任主编剧吧，好厉害！未来可期！]
　　[惊！“鱼羊”著名写手太太竟是“羊”本人，这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23333洛炀这个艾特就很灵性]
　　[哈哈哈哈洛炀这个“@小棉袄”女少口阿！]
　　[啊啊啊啊是最佳编剧啊！是红橡树史上最年轻的最佳编剧获得者吧？是吧是吧！养乐多骄傲！！]
　　[洛炀业务范围好广啊哈哈哈，从编剧到同人文，样样都很nb]
　　[论喜欢的神仙太太突然成了自己的小墙头，小墙头兼职偶像演员编剧网文作家烤串小哥，是这个世界太疯狂还是我太单纯了？？]
　　[以后谁再说我阳关大大感情戏写不好的，我立马拿小棉袄太太的文甩给他，这叫感情戏写不好？这简直是神仙写文啊！]
　　[所以“鱼羊”是真的吗？是真的吧！]
　　[这必须是真的啊！正主直接下场自己写自己的cp同人文，这特么是正主按头让我磕cp啊！]
　　[别家：我们只是朋友，都是网友猜测啦我不清楚。
　　鱼羊：别急，新鲜的粮我们马上给你们奉上。]
　　[而且鱼总就在现场呢！大家看看这动图[gif]，虽然镜头一闪而过，但是看鱼总这眼神！看这眼神！#正主按头让我磕cp#]
　　[话说鱼总知不知道炀炀写同人文的事儿啊，好奇好奇好奇]
　　[之前不好说，现在肯定知道了哈哈哈喜闻乐见]
　　[那就祝炀炀和鱼总百年好合吧！]
　　[加祝！早生贵子！]
　　[那鱼总会把炀炀按他自己写的同人文里的内容这样那样吗嘿嘿嘿]
　　[嘿嘿嘿——咳，咱回超话里再做深入讨论，太太们昨晚跟疯了一样疯狂产量，快回去吃鲜肉！]
　　洛炀看着这些喜闻乐见的评论陷入了沉默，他默默退出这个话题，回到他“阳关三迭”帐号，昨晚发的那篇同人文转发评论点赞都已经突破了他这个帐号的数据。
　　评论的走向也相当戏剧性，从一开始的：
　　[啊啊啊棉袄太太又发文了！好甜好甜好甜果然太太写的鱼羊是最“鲜”的！]
　　[太太终于回来了！这口鲜肉太好吃了！]
　　[等一下等一下，是我系统bug了吗，我真的确认过很多次了，甚至关机重启，把微博卸了又下回来，虽然文末标着“小棉袄/文”，但我确定以及肯定，这是阳关三迭大大的微博帐号啊……跪]
　　[原来不是我一个人自我怀疑！真的是阳关三迭大大的帐号，也就是“羊”本人的帐号啊！]
　　[但这也是小棉袄太太的新文没错……]
　　[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草（一种植物），不是吧不是吧，这是什么魔幻现实主义！！]
　　……
　　[这条微博咋过了这么久都没删]
　　[今晚好像是红橡树庆功宴吧，炀炀要么还在喝酒要么已经醉了]
　　[或者正在被鱼总这样那样中#狗头]
　　[好奇，炀炀/阳关大大/小棉袄太太看到这条微博的时候会是什么想法哈哈哈]
　　经过一系列自我怀疑和最终肯定，到后来这条微博下评论的画风和热搜第一评论的画风同步了，网友们相当喜闻乐见。
　　用高赞网友的评论来总结，就是：
　　[不愧是小棉袄太太，“鱼羊”里发糖质量最高的！现在是真的无人能超越了]
　　洛炀看了一圈下来，好像也没什么惊天动地的变化，虽然他还高挂在热搜第一，但评论下好像也没什么恶意，偶尔出现几条看着不是那么舒服的评论，在一众“哈哈哈”中显得毫不起眼。
　　要说变化，大概就是“鱼羊”超话粉丝暴涨，他“小棉袄”帐号粉丝数量也直线飞升吧。
　　洛炀看着评论陷入了沉思，虽同性相爱早就不是什么新鲜事了，但明星公布个恋情都会掀起巨浪，虽然他只是个兼职明星，但他这个相当不一般，一般明星公布恋情可没他这么猛，现在网友真的这么包容吗？然后抬眼看向傅君榆。
　　傅君榆果不其然在暗中观察他，不过这次接收到洛炀锐利的视线，和刚才对比，他相当从容不迫。
　　“接受到网友们的祝福了？”傅君榆从容不迫地放下咖啡杯。
　　洛炀盯着他，缓缓地点了点头。
　　傅君榆不愧是最懂他的人，知道他想问什么，开口道：“每年拨给公关部这么多钱可不是白给的。”
　　洛炀愣了一下，到底还是得靠公关吗。
　　“我都已经做好加钱的准备了。”傅君榆说到这停顿了一下。
　　洛炀抬眼看他，虽然有些失望，但到底这样才是意料之中的。
　　傅君榆摇了摇头有些无奈地接着道：“但这笔钱到底还是没打出去，公关部说他们引导了一下舆论，并没有出现大规模负面言论，有一些人想趁机浑水摸鱼的都被他们拦下来了，他们甚至还有空和网友们一起哈哈哈。”
　　傅君榆说道最后“哈哈哈”那三个字时，也忍不住笑了一下，他看向洛炀：“还得谢谢你，公开的方式太戏剧性，给咱家省了一大笔钱。”
　　洛炀脸颊一红，也不知道是觉得丢人了还是高兴得害羞了。
　　他继续翻看着网上的消息，在大部分喜闻乐见和祝福中，还看到了一些态度完全不一样的评论。
　　[所以炀炀和傅总到底是不是真的？啊啊啊我就是想要一个确定的答案啊！就算小棉袄掉马也不能说明什么啊！]
　　[对啊，可能炀炀真的只是在磕cp而已呢？]
　　[虽然我也很希望是真的，但这种情节只能发生在小说或者电视剧里吧？我觉得他们可能真的只是兄弟……]
　　[完了，那这样一来，傅总知道了，肯定就连兄弟都没得做了，唉，叹气]
　　[呜呜呜那我宁愿小棉袄太太不是炀炀本人呢，最甜也是最后的糖了吗]
　　[不是吧，不会真的有人磕cp真的以为他们两个能在一起吧？醒醒]
　　[磕cp就磕cp，可别真情实感了，洛炀本来就是写文的，写同人文也没什么奇怪，而且他写同人文的时候从来没写过自己和傅君榆的名字，一直用的是“鱼”和“羊”的代称，狂欢过了，大家醒醒吧]
　　这样的言论还不少，甚至有愈演愈烈的趋势，就像是狂欢的网友中冷静下来后“众人皆醉我独醒”一样。
　　洛炀想也没多想，朝傅君榆招了招手。
　　傅君榆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地起身走到洛炀旁边。洛炀牵起傅君榆的手，十指相扣，手机“咔嚓”一声拍下照片，编辑微博。
　　[洛炀V：是真的。[图片]]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来啦~


第79章 番外二
　　最近, 养乐多、阳关三迭的粉丝、小棉袄的粉丝等等，逐渐进入“有大事发生”的状态，尤其是“鱼羊”cp粉, 和过年也差不多了。
　　一开始是有养乐多去买结婚戒指时遇到了洛炀, 还和他在戒指的柜架前拍了合照, 发到网上引发了一众“哈哈哈”。
　　没错, 就是“哈哈哈”。
　　因为合照里的洛炀，穿着深酒红衬衫，胸口处的logo清晰可见, “福福珠宝”, 口袋处还夹了个胸牌，非常标准的工作服了。
　　更别说博主配的文案就是“买结婚戒指, 接待小哥竟然是@洛炀@阳关三迭@小棉袄”。
　　虽然文案上都已经和“结婚”联系起来了, 结果愣是没有人往洛炀要结婚上猜。
　　[恭喜炀炀解锁新兼职，珠宝店销售人员get√]
　　［哈哈哈哈我的天，接待小哥可还行, 也太强了］
　　［棒！不愧是炀炀, 兼职职业生涯里又添一列，恭喜！］
　　［哪里的福福珠宝啊！我想去踩踩！！］
　　［热知识：福福珠宝是华赋旗下产业］
　　［磕到了磕到了！］
　　［乍一看我还以为我cp要结婚he了呢，结果只是兼职达人的打卡5555］
　　［哈哈哈哈这大概是史上第一个明星在珠宝店还是戒指专区被拍到结果没有营销号传绯闻的吧］
　　［没办法啊, 这终结得也太彻底了，#洛炀 不给营销号留活路的男人#］
　　［你别说，洛炀是真的太好看了，同样的衣服, 别人是销售小哥, 他穿起来怎么就像小王子呢！就连胸前的“福福珠宝”都变得可爱了起来］
　　［每天一问, #鱼羊今天结婚了吗#］
　　网上一片喜闻乐见和催婚, 也没有人想到，洛炀是真的在看戒指的。
　　只是准备挑选戒指的时候，看到门口的招聘广告，想着手头上的小说已经暂时完结了，闲着也是闲着，那不如再找点事干。
　　而且还能掌握戒指市场的第一手消息。
　　“你好，请问你们还招销售吗？”
　　于是踏进店门的前一脚他还是顾客，一开口，他就成了应聘者。
　　而另一边，傅君榆按着洛炀给他的地址来接他，看到目的地是个珠宝店，他脑海里已经脑补出了洛炀挑戒指的样子，洛炀纠结戒指款式的样子，洛炀一一戴上戒指亲手试戴的样子，甚至他一到那边，洛炀向他求婚的样子。
　　同时他心里有些懊悔，他应该早点定下戒指定做的款式的，现在让洛炀先他一步了。
　　懊悔归懊悔，傅君榆心里已经脑补出了一万种场景，嘴角笑意荡漾，一直开到了珠宝店。
　　他满怀期待地向店里面看去，一眼就看到了洛炀站在戒指柜台前的身影，正好侧对着他，傅君榆能看到他精致立体的侧脸。
　　炀炀今天穿了一件深酒红色衬衫，他没见过，大概是今天买的新衣服，很好看，显得他皮肤更加白皙透明，唇红齿白，嘴角含着浅浅笑意，在夕阳下显得很可爱。
　　一定是等会儿要把戒指送给他，才会这么高兴吧。不过如果洛炀要求婚，他一定会拦下来，求婚还是得他先来。
　　店里面，洛炀也发现了傅君榆的身影，他扬起笑容超傅君榆招了招手。
　　和洛炀只有一扇玻璃门之隔，傅君榆将洛炀的笑意看得很清楚，他举起一边手也准备朝洛炀挥舞时，他清晰地看见了洛炀胸口处的金黄色刺绣——“福福珠宝”。
　　傅君榆嘴角笑意一僵。
　　他还听到洛炀说：“我爱人来接我下班了，我先走了。”
　　原来只是洛炀找到了新工作。
　　傅君榆嘴角抽了抽，压下心里的一丝失落，维持着笑容。
　　没关系，这样挺好，那他也就可以按原计划进行，在洛炀之前把戒指送出去了。
　　傅君榆接到洛炀，问道：“怎么突然想到来这里工作？”
　　洛炀再挑选确定戒指款式之前是不可能告诉傅君榆他的本意的，只是笑眯眯和傅君榆道：“在家闲着也是闲着，我就出来工作了，补贴补贴家用。”
　　傅君榆被这个“补贴家用”逗笑了，顺着他道：“我们洛炀真是勤俭持家。”
　　于是傅君榆便开始了接送洛炀在珠宝店上下班的工作，一面盯着那边戒指定做的进程。
　　洛炀兼职好像就真的只是“鱼羊cp”的新糖而已，过了几天，除了“鱼羊”抓着福福珠宝是华赋旗下产业这个糖外，这条热搜便彻底沉了下去。
　　但是过了一段时间，有人发现洛炀又出现在了别的珠宝店里，而且这次穿的是常服。
　　仿佛装了雷达的粉丝和cp粉们闻讯而来，发出“哦嚯嚯”的声音。
　　接下来的时间里，时不时就能发现洛炀在不同的珠宝店里出现，或是品牌店，或是小众传承店。一时间里，洛炀粉丝圈内掀起了一股捕捉洛炀的热潮。
　　同时，“洛炀真的是兼职吗”成为一众吃瓜网友的热门讨论，“洛炀什么时候和傅总结婚”也成了cp粉们每日必问。
　　春节将至，傅君榆亲自设计定做的戒指早就拿到了，现在就找机会送出去。
　　洛炀亲手设计加工的戒指也做好了，现在在找机会送出去。
　　外面雪花飞扬，屋子里，傅家父母，宋家老中小一家子齐聚一堂，这是洛炀过的人最多最热闹的一个年了。
　　要是林之南也能在就好了。
　　洛炀刚从医院回来，医院的安静冷清和家里的热闹对比鲜明，洛炀高兴之余也有一丝惆怅。
　　吃完大团圆饭后，宋从语率先提出要先开溜，被宋泠玉半骂半笑地赶出去了，随后几位长辈便劝洛炀和傅君榆也出去走走，美名其曰小辈就该出去多锻炼锻炼，别在家里影响他们长辈唠嗑。
　　洛炀便和傅君榆手牵手出门了。
　　刚刚才下过一场小雪，这个时间环卫工人也在过年，地上的雪没人清扫，就这么铺在地上，白色的雪和暖黄色路灯相映衬，是一幅雪夜美景。
　　洛炀盯着脚下，衡量着每个脚步之间的距离，一蹦一蹦的在雪地里踩着，因为两人十指相扣，傅君榆又不想松手，只能和洛炀一起玩起踩雪游戏来。
　　这也不是他们第一次一起玩踩雪游戏了，在那个偏僻的北欧小镇，加梅达街6号的房门前，他们也这样一起踩过雪。
　　时间一晃而过，今时不同往日，心境也是大有差别。
　　洛炀紧紧牵着傅君榆的手，两人的体温交换着，十指连心，他们甚至能互相感受到对象的心跳。
　　已经是十一点半了，小区指定的烟花燃放点渐渐聚集人群，有的小朋友已经点着小花炮玩起来了。
　　洛炀前面不远处有两个小朋友，一个小男孩一个小女孩，小男孩大约是为了耍酷，把好几根烟花棒拿在一起点燃，迸出的星火把旁边的小女孩吓了一跳，小男孩发出笑声，小女孩反应过来后拍了一下小男孩的后背，也跟着笑起来。
　　烟花棒燃得很快，星星一迸一迸的，很快就只剩下了铁丝棒，洛炀失了神，看着光秃秃的铁丝棒一下子忘记收回视线。
　　正愣神之际，几根烟花棒闯入了视线，金色星星跳动着，仿佛在他心上起舞。
　　洛炀顿了一下，转头看向傅君榆，傅君榆手里拿几根烟花棒，见洛炀看过来，便把手里的烟花棒分了两根出去。
　　洛炀嘴角上扬，拿着烟花棒举起来，看着星火跳下来，傅君榆索性把手里的烟花棒全交给了他，从背后抱过洛炀，和他一起看着细碎的星星燃烧跳跃。
　　洛炀回头看他，两人相视一笑。
　　烟花棒燃到尽头，最后一颗金色星星落下的一瞬间，空中盛开了绚烂的烟火。
　　烟花是金色和银色的，盛开时还眨着一闪一闪的光，就像世界上最漂亮的星星。
　　旁边围观的人群也都被这盛大的漂亮的烟花完全吸引了视线，小孩子们发出了“哇”的一声。
　　傅君榆感受到洛炀牵着他的手用力了一些，傅君榆看到了洛炀那双清澈明亮的双眼里映着金色焰火，像是天上的璀璨星光落到了他的眼里。
　　傅君榆对他笑了一下，洛炀后背贴着傅君榆的胸膛，顺势在傅君榆颈窝里蹭了蹭。
　　傅君榆一面被他蹭得脖子痒心也痒，一面心里腹诽着，这烟花怎么还不停，谁闲着没事烧这么多钱。
　　最重要的是，偏偏挑这个时候跟他抢风头。
　　虽然傅君榆觉得自己准备的烟花不输现在这场烟火，但看着洛炀完全被别人的烟花吸引去的样子，傅君榆还是有些许不爽的。
　　又过了一会儿，最后一颗烟花升空，在高空中炸开，一颗金色的爱心在天空中闪着光。
　　傅君榆还没来得及不满这位不知名人士抢尽了他的风头，下一刻，洛炀突然转身面对他。
　　傅君榆心里突然有了什么预感。
　　洛炀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在天空中巨大的爱心背景下，将里面的戒指拿出来，单膝下跪。
　　傅君榆愣了一下，身体比行动更快，在洛炀开口前一把将人揪了起来。
　　烟花就是这样的一种东西，绚烂盛大，却留不长久，转瞬即逝。
　　巨大的爱心化为金色流瀑从天空中倾泻而下，又很快融入沉沉沉沉夜色中。
　　洛炀没来得及说出来的话，这会儿也找不到机会说了。
　　如果内心情绪能化为实质，洛炀相信此刻他的头顶一定已经冒出了问号，问号的周身说不定还包裹着一层火焰——他有点生气。
　　洛炀也不给傅君榆解释的机会，十分生气，抿着唇扯过傅君榆的手，不给傅君榆开口的机会，一把将戒指套入傅君榆的无名指上。
　　傅君榆果真是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只是感受到了手指一阵冰凉，然后天空再次发生巨响，一朵巨大的烟花在空中炸开，没有给人反应的时间，一朵又一朵烟花升入天空，一场新的烟火大会拉开帷幕。
　　洛炀愣了一下，就见傅君榆带着笑意，像是有些啼笑皆非，按着洛炀的肩，凑在他耳边道：“这是给你的礼物。”
　　他们确实很有默契，默契到连求婚选择的方式和时间都撞上了。
　　洛炀又是感动又是好笑，这会儿心情倒是和傅君榆达成一致了。
　　最后一颗星星形状的烟花在空中炸开，傅君榆就像刚才的洛炀一样，拿出戒指求婚。
　　只是这次傅君榆成功在烟花背景下求婚了，也成功求到婚了。
　　果然，在求婚这件事上，他还是要比洛炀强一些——某个破坏了洛炀求婚仪式的人十分不要脸地想。
　　这两场盛大又乌龙的求婚也不知道被在场那个养乐多或者“鱼羊”cp粉拍去了发到网上。
　　原本一直喜闻乐见吃瓜的网友们，发现也许他们一直当瓜来吃的事情竟然是真的，这会儿倒是有些懵逼和措手不及了。
　　不过这是好事啊！养乐多们开始紧张了，我家崽儿真的要结婚了啊，儿大不中留啊！
　　“鱼羊”cp粉们已经开始点鞭炮放烟花了，我可以寡，我的cp现在立刻必须得结婚！
　　而在A市亲眼目睹到盛大的烟火会的人，则是羡慕的祝福。
　　另一边，众人讨论焦点的两人正手牵手散步回家。
　　傅君榆牵着洛炀的手，稳稳地带着洛炀走在回家的轮上：“你想什么时候办婚礼？”
　　洛炀低头盯着脚下的雪，抿了抿唇：“我们先订婚好不好？”
　　傅君榆愣了一下：“怎么了？”他当然不会认为洛炀是不想和他结婚。
　　洛炀往前蹦了一步，在雪地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我觉得，结婚还是所有人都到齐比较好。”他回头看向傅君榆，笑道：“你觉得呢？”
　　傅君榆是最懂他的人，这会儿也迅速明白过来了，他也上前一步重新牵起洛炀的手，笑道：“好，那我们就先办订婚宴，等林之南醒了，我们再办婚礼，到时候让他当伴郎怎么样？”
　　“好。”洛炀点了点头，搂过傅君榆的脖子，在他唇角印下一吻：“谢谢你，君榆。”
　　“不要和我说谢。”傅君榆追着洛炀的唇吻了回去，声音里含着笑意，“要是真的感谢我，那就付出实际行动。”
　　洛炀脸颊一红，没好气道：“家里都是长辈，你就忍着吧。”
　　傅君榆不放过他，故意在他耳边道：“我们家隔音效果好不好你不知道吗？”
　　洛炀脸颊这下是彻底红了，毫不客气地踹了傅君榆一脚，在他裤子上留下印子，转身就走。
　　傅君榆失笑，赶紧追了上去，揽过洛炀的腰和他讨论订婚礼要怎么布置。
　　不过可惜他们讨论的订婚典礼选择的地点和方式都用不上了，因为就在此刻，A市市一医院住院部，躺在床上沉睡许久的男孩缓缓睁开了眼睛。
　　林之南苍白着一张脸，盯着病房的天花板还反应不过来。
　　他好像做了好长的一个梦，梦的最后，他觉得他如果再不醒来，他哥就要被巨龙抢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贯穿了全篇的弟弟终于醒了~


第80章 番外三：长辈的故事
　　萧文玉是萧家的第一个孩子。
　　百年前萧家也是有名的富贾之家, 只是后来一代不如一代，到了萧文玉父亲这一代，萧家原本的主家大概也就只剩下了一个“书香门第”的名号。
　　萧奶奶和萧母都是教师出身, 那萧家也算是书香门第了吧。
　　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经年积累下来的名和人脉, 以及发展得还不错的旁支, 萧家还是能在A市上流社会有个位置的。
　　萧文玉的父亲却不甘于此。
　　萧父是经历过萧家繁荣的样子的，在他小时候，那时候还是他爷爷掌家, 他们出门访客或是别人上门拜访时, 谁对他们不是恭恭敬敬的呢。
　　后来他爷爷去世了，萧家传到他父亲手里, 倾颓之势肉眼可见, 再后来，萧家传到他手里，他有心重振家族, 却没这个能力。
　　于是一切希望都转到了他的儿子——萧文玉身上。
　　萧文玉从小就听父亲念叨着要他重振萧家, 他们要重新登上巅峰，萧家的未来，就靠他了。
　　萧文玉那时候还小, 并不理解什么叫做“重振萧家”，他只知道每当父亲这样说的时候，若是母亲听到了，这会儿一定会让他先出去, 然后关起门来和父亲吵一架。
　　于是他就觉得“重振萧家”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后来他长大了, 懂事了有自己的想法后, 他下了结论, 重振萧家确实不是什么好事。
　　萧文玉觉得这样平淡的生活再好不过了，有父亲母亲，虽然有时候父母会关起门来吵架，但一家三口大多时候是和睦的。
　　虽然不是大富大贵，到也不愁吃穿，一年也能全家出去旅游几次，也可以偶尔买件奢侈品。他觉得这就足够了。
　　但父亲却不这么认为，每当他表达意见说这样的生活就很好的时候，父亲总会发怒，然后“重振萧家”这四个字又被提出来。久而久之，他便不再和父亲谈论任何有关这些的话题，只是叛逆的想他大学专业就要读师范，让“书香门第”彻底下去。
　　只是很可惜他的想法并没有能成功实践，他的志愿被改了，不得不遵循父亲的意志读了管理。
　　萧文玉一开始一点也不期待所谓的大学生活，这根本不是他想要的。
　　他无论是课上还是课下，总是放空了精神，不去听老师的课，也没有自学别的。这大概是他很幼稚的叛逆。
　　直到后来一次社团活动。
　　是话剧社的活动，志愿被篡改，萧文玉在大学里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除了表演，他小时候就很喜欢参加学校节日演出里要表演的节目，话剧社也是他唯一参加的社团。
　　“今年新招的学弟学妹们都很精神嘛。”正在活动室里排练毕业晚会节目的同学们突然听到屋外传来的声音，清婉的声音吸引了活动室里所有在排练的同学们的注意力。
　　接着他们听到他们社长不着调的笑声：“哪一届不精神呢？我们招生可都是贯彻了话剧社传统——挑好看的！”
　　被迫偷听的同学们额角黑线，说白了，就是话剧社传统就是外貌协会呗。
　　屋外的女生好像也被逗笑了，如铃铛一般清脆悦耳的笑声传进来，让同学们更加好奇了。
　　很快，社长和女生一起走进来了，介绍道：“介绍一下，这是你们的前任副社长。”
　　洛泠秋也笑眯眯地和他们打了声招呼。
　　她是话剧社的学姐，也是前两届话剧社的副社长，如今已经大四，即便曾经和这个社团交集颇深，随着毕业的临近，她也很久没再来社团这边了，今年新进社团的同学们也是第一次见到她。
　　洛泠秋长得好看，即便在这颜值颇高的话剧社，洛泠秋依旧是出挑的好看，尤其在气质这一块，像是富贵人家的大小姐，美丽又温婉。
　　因此当萧文玉知道洛泠秋竟然出身福利院时，他是十分意外的，同时也更加佩服洛泠秋。出身福利院也能考上华国顶尖学府B大，成绩优异，学业之余也能兼顾课外活动，他听别人说过，洛泠秋带着B大话剧社参加全国大学生话剧大赛，拿了金奖。
　　优秀的人总能吸引别人，萧文玉被洛泠秋吸引了，他不自觉的想要靠近洛泠秋，和她有多一些交集。
　　他会暗中打听洛泠秋的课表，然后假装不经意地路过，只为了和她打招呼时产生的那几秒的交集。
　　他也会打听洛泠秋什么时候会去图书馆，他也会带着书过去，假装巧合，在洛泠秋身边坐下。
　　萧文玉觉得他的大学生活好像突然活了起来。虽然上课依旧不听课，
　　见面的次数多了，洛泠秋和萧文玉也渐渐熟了起来。
　　一次考试过后，洛泠秋在帮辅导员整理资料的时候，意外看到了萧文玉的成绩单，一长串红色的“挂科”让她愣了一下。
　　以为很聪明的学霸学弟，其实是个挂科达人？
　　但是再这样挂科下去，毕业就要有问题了，而且萧文玉现在才大一。
　　善良的洛泠秋学姐半是开玩笑半是语重心长让学渣学弟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学渣学弟这会儿有些不服气了，他可是他们中学第一名考进来的。
　　但面对着一路飘红的成绩单，他确实无言以对。
　　萧文玉像是找到了情绪倾泻的出口，又或者是面对洛泠秋时心理早就卸下了防备，他反应过来后，早就把心里所有的郁闷和不甘向洛泠秋倒了个干净。
　　萧文玉很不安地看着洛泠秋。
　　洛泠秋眉头轻皱，像是很认真的在思考问题。
　　过了一会儿，她扬起笑容，说：“既然这样，那就哪个都不要放弃不就好了吗？”
　　萧文玉愣了一下，都不放弃吗？
　　“这样也许花费的时间精力会长一些，但依据我的观察，你表演起来很有灵气，这是天赋，已经比别人厉害了。”洛泠秋一边说一边点点头，“至于你家里……”
　　洛泠秋沉吟了片刻，面色变得有些严肃起来，拉着萧文玉坐下来，拿出纸笔：“重振家族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我们得好好规划一下时间和方式。”
　　洛泠秋面色认真的和他一起分析，萧文玉此刻却有些心不在焉，此刻他只有一个感觉，刚才洛泠秋碰了一下他的手，又软又暖，就像学姐本人一样。
　　萧文玉承认他喜欢洛泠秋。
　　洛泠秋就像是他在黑暗混沌中行走时的一束光，一束温暖的美丽的光。
　　但是他此刻却不敢表明心意。他现在还不够优秀，他能感觉得到，洛泠秋在把他当成弟弟。
　　萧文玉就有些后悔了，他不该把心里的烦恼和洛泠秋说的，学姐一定是觉得他太幼稚了。但是如果不说，又怎么得到和洛泠秋关心更进一步的契机呢。萧文玉有些惆怅。
　　所以他必须成为一个更成熟更成功的人，只有这样站在洛泠秋面前时，他才有表明心意的底气。
　　他已经开始接触他们家现有的产业了，经营状况确实不太好，但他相信，他能让萧家产业重新焕发活力，只要他想的话。
　　萧文玉和洛泠秋走得越来越近，但他不甘于此。
　　洛泠秋的毕业晚会上，他担任话剧社男主角的节目大获成功，B大的毕业晚会历年来都有记者在，而这次记者一把消息放上去，就引起了网友们的疯狂转发，萧文玉小火了一把，后续也有几个经纪公司联系了他想和他谈签约的事情。
　　萧文玉很高兴，他第一时间就想和洛泠秋分享，约了洛泠秋在她实习公司旁边的餐厅一起吃晚餐。
　　他买了花，想要和洛泠秋表白。
　　洛泠秋刚和萧文玉见面就收获了一大捧花。
　　“文玉……”洛泠秋抿了抿唇，脸上虽然维持着笑容，萧文玉却敏锐地察觉到了她好像不是那么惊喜，或者说，有惊无喜。
　　“学姐，我喜欢你。”萧文玉赶在洛泠秋说话前开口了。
　　洛泠秋张了张嘴，抱着花，像是一时想不到要说什么。
　　服务员正好把菜端了上来，洛泠秋像是终于得救了一样，在位置上坐下，把花放到一边，像往常那样笑道：“我们先吃饭吧，忙了一天，我都饿了。我昨天刚发了实习工资，今晚我请你。”
　　萧文玉不会拒绝洛泠秋。他很听话地在位置上坐下，夹菜，吃饭。
　　这顿晚餐吃得有些沉默，有些寡淡。洛泠秋后面接了个电话，说公司临时加班，她得赶回去。
　　萧文玉点头说好，让她路上小心，不要那么辛苦。
　　洛泠秋笑着点了点头，离开了。花没带走。
　　萧文玉已经预料到这种结果了。他心里很闷，想着，要是萧家还在鼎盛的时候就好了，学姐可以去萧家上班，他不会让萧家的员工加班的。
　　后来萧文玉见到洛泠秋和一个男人亲密的挽着手臂，脸上的笑容和在他面前时完全不一样。
　　那个男人西装革履，戴着金丝边眼镜，像是人模狗样的社会精英，和学姐挽着手有说有笑。而他穿着T恤裤衩，只能隔着街看着洛泠秋。
　　学姐谈恋爱了。
　　萧文玉后来便很少再见到洛泠秋了。出了校园，他们见面的机会本来就很少，何况现在洛泠秋有了男朋友，他不想让洛泠秋难做，自觉避嫌。
　　后来有一天萧文玉发现洛泠秋把他所有联系方式都删掉了。也许是那个男人的要求吧，萧文玉自嘲地想。
　　再后来，萧文玉便再也没见过洛泠秋了。
　　洛泠秋，他的学姐，他无疾而终的暗恋。
　　萧文玉后来才理解那句话，年轻的时候不要遇见太好的人。
　　过了很多年，他已经过了四十不惑之年，自以为已经看透了一切。
　　直到在后来，在A市参加录制一档选秀节目时，他突然遇见了一个勾起他回忆的人。
　　那个二十几岁的男生，漂亮的脸像极了他的学姐，而他眼里的光，和洛泠秋几乎一模一样。
　　即便只是故人之子，一般人都会忍不住关注的，何况这可能是他得不到的暗恋之人的孩子。
　　萧文玉忍不住关注这个孩子。
　　后来他得知洛泠秋已经过世多年了。
　　后来他得知洛泠秋和当年那个男人并没有得到善终。
　　他没忍住，当街揍了那个男人一拳。
　　这是他这些年做过的最出格的一件事。可惜什么都改变不了。
　　萧文玉是后悔的，是遗憾的。如果他再勇敢一些，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样了。
　　还好，他们比他勇敢。
　　萧文玉坐在台下，望着前面的那对佳人，两个好看到过分的男人，交换戒指，在众人起哄下接吻。
　　萧文玉端着酒杯出神，盛伦就坐在他旁边，已经喝得醺醉，胳膊肘压在他肩上，酒味扑面而来：“洛炀和傅君榆，真配啊！”
　　萧文玉不言不语，只是赞同地点了点头。
　　盛伦眯着醉眼又道：“你呢？萧影帝。”
　　萧文玉愣了一下，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我说，我什么时候能喝上你的喜酒？”盛伦说到这又自言自语了一句，“喜酒？是喜酒吧？华国是这么说的吧？”
　　萧文玉觉得有些好笑，无奈地摇了摇头，笑道：“盛导也老大不小了，不如先担心担心自己。”
　　“追我的人可从这排到了南极！我才不担心呢！”盛伦嘟嚷着，打了个酒嗝，脑袋顺势靠在了萧文玉肩上。
　　萧文玉无所谓，端着酒杯懒得理会，虽然盛伦的头有点重，但还在忍受范围内。
　　不过盛伦的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怎么这么重。萧文玉正想着，天空突然飞过来一束捧花，他喝了酒反应有些慢，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捧花已经落在了他们怀里。
　　落在了他和盛伦中间。捧花尾部在他腿上，花朵的部分在盛伦的腿上。萧文玉抬头望去，就看到洛炀有些惊讶又含着祝福的眼神，现场渐渐响起起哄声。
　　盛伦像是被这从天而降的捧花砸醒了，懵懵地拿起捧花，看了看，闻了闻，然后把捧花送到萧文玉面前，笑嘻嘻道：“这花不知道哪来的，还挺好看，衬你，送你了。”


第81章 番外四
　　洛炀即将参加他人生中的第一个综艺节目。
　　是唐樘邀请他的, 一个旅游慢综艺，戴浩生也在，导演说下一期让他们邀请一个飞行嘉宾, 唐樘和戴浩生几乎是没多想, 略微商量就拍板决定要邀请洛炀来。
　　唐樘的死缠烂打加上打《星光少年》情怀牌, 以及一旁戴浩生满含期待的灼热的目光, 加上他们最后一句“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你也没有参加过综艺节目吧，不来体验一下吗？”
　　洛炀妥协了。
　　《和你去旅行》是菠萝台目前主打综艺节目之一, 唐樘和戴浩生都是常驻嘉宾, 下一期节目录制将前往华国的最南边，一个风景宜人的岛屿。
　　节目采取前一周录制下一周就播出的方式, 时效性很强, 洛炀后天就要出发了。
　　傅君榆和林之南一起帮他收拾行李。
　　洛炀其实并不需要别人帮他收拾行李，但当他要自己动手时，总是会被那两个人语气温和眼神凶狠地挡回去。
　　“炀炀你后天就要出远门了, 这两天好好休息, 行李我来收拾。”
　　“哥你该干嘛干嘛去，这种小事交给我就行。”
　　傅君榆看着林之南挑了挑眉，语气满是从容：“还是我来收拾, 你平常穿什么衣服出门要带什么我都清楚。”
　　林之南果不其然被绝杀了。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被洛炀彻底制止住了。
　　“林之南你作业写完了吗？”
　　林之南准备高考了，他早该高考了。
　　林之南瞬间蔫了下来,
　　委屈巴巴地看了一眼他哥, 瘪着嘴应了一声“哦”, 然后十分不甘心地退出去了, 出去前还朝傅君榆吐了吐舌头。
　　傅君榆露出胜利的微笑，这时候倒是决定不和小孩子计较了，转过头想对洛炀说什么，张嘴一个字还没说。
　　“你工作都做完了？还是打算等我不在的时候再一次性通宵加班做完？”
　　洛炀不愧是洛炀，把他心里的想法扒得干净，傅君榆一下子被堵得哑口无言。
　　然后他步了林之南的后尘，也被赶出去了。
　　傅君榆叹了一口气：“那我去看看之南吧。”
　　洛炀点了点头：“去吧，他马上就要高考了，别再拉着他打游戏。”
　　傅君榆本来是不打游戏的，自从和林之南混在一起后，就被林之南这个青春期小朋友带入了游戏坑，现在两人经常一起各种游戏开黑，有时候也会带上洛炀。
　　只不过现在林之南要高考了，能打游戏的时间大大减少，洛炀严格管控学渣弟弟的游戏时间，无奈这个嫂子兼哥夫时不时就要拖后腿，洛炀有抓到过两人一起偷偷打游戏。
　　其实傅君榆和林之南相处得挺好的，像朋友又像家人，会一起商量着给他制造惊喜，当然也会合伙起来气死他。
　　没有了两人的干扰，洛炀很快就把行李收拾好了，他自我定位十分准确，他就只是个兼职明星，没有什么偶像包袱，也用不着像别的明星一样出行带那么多东西。
　　两天后的早晨，《和你去旅行》节目组正式拜访。
　　这是节目惯例了，节目组会到每个嘉宾的家里，接上嘉宾一起出发。这部分又称为“嘉宾先导片”，从拜访嘉宾到出发去机场，采用直播的方式，这个过程一般持续半个多小时，不过最后剪入正片一般也就五分钟。
　　大概每个综艺节目都喜欢搞突袭，本来约好九点到达的，八点刚过没多久的时候节目组就抵达洛炀家门口了。
　　而即便在这节假日的八点多，直播一开始，在线观看人数迅速破了十万，数据还在不断增加，在敲洛炀家门的时候，观众人数已经破了五十万。
　　[啊啊啊啊来了来了！]
　　[请问今天我能看到炀炀一头呆毛的样子吗！一定很可爱]
　　[好奇！想看炀炀穿什么睡衣]
　　[我比较大胆，我想看炀炀不穿上衣的样子！]
　　[姐妹别想了，不可能，傅总不会让炀炀不穿衣服来开门的]
　　弹幕已经刷起来了，同时，门也打开了。
　　弹幕想看洛炀的网友们又是失望又是另一种兴奋。
　　[！！！竟然是傅总]
　　[果然是鱼总]
　　[好久不见鱼总了，好帅啊！]
　　[鱼总的睡衣上有一只绵羊哎，好可爱！谢谢，磕到了磕到了！]
　　“谁来了？”洛炀听到动静，从后面探出个头来，看到一对镜头，愣了一下。
　　不是说好九点的吗？
　　洛炀果然是第一次上综艺，是个综艺小白，猜不到节目组的套路。倒是便宜了观众们。
　　[啊啊啊啊好可爱！是软绵绵的羊！]
　　[炀炀的睡衣上有一只鲤鱼啊！磕到了磕到了，谢谢节目组带我们吃糖！]
　　洛炀这会儿也反应过来这是节目组的突袭游戏了，虽然他没有偶像包袱，这会儿也十分庆幸他已经洗漱好了。
　　节目组的人进来了，便举着相机跟在洛炀身后，路过林之南房间的时候节目组工作人员和观众们甚至还听见了高考生林之南背书的声音。
　　节目组对洛炀的毫无防备而录制到了精彩素材十分满意，屏幕前的观众们磕糖也磕得十分满意，皆大欢喜。
　　下午三点，飞机降落在海岛机场。
　　十月份，A市天气已经转冷，海岛还是夏天的样子，棕榈树，沙滩，海浪，穿着泳装的人群，热烈又清爽。
　　唐樘和戴浩生是亲自来机场接洛炀的。
　　唐樘一见到洛炀，便激动地张开双臂冲上来：“炀嫂……哥！好久不见！”他私底下一般都是叫洛炀“炀嫂”的，这会儿嘴皮子一秃噜差点也说出来了。
　　洛炀假装没听见唐樘已经说出来一半的称呼，和他抱了一下，用力地拍了拍唐樘的后背，笑眯眯道：“好久不见。”
　　唐樘龇牙咧嘴地笑着连连点头，洛炀放开他，转身拥抱戴浩生，许久不见的两人相视一笑。
　　《星光少年》F3时隔多年终于再次会面。
　　机场距离海边别墅大约半个小时的路程，在这半个小时，唐樘和戴浩生便把节目当前情况和洛炀一一介绍清楚了。
　　除了他们两个常驻嘉宾以外，还有另外两个常驻嘉宾，同时每期都会邀请数量不定的飞行嘉宾，这期除了洛炀以外还有两个飞行嘉宾，一个是出版小说的作家，一个是话剧女演员。
　　唐樘：“我们之前和这两个新嘉宾也不太熟，不过既然是录节目，在镜头前大家都不会做啥出格的事儿，放心吧。”
　　洛炀失笑：“放心，都是成年人了，别担心我。”
　　节目组不提供餐食，给了一笔旅游经费，让嘉宾们自主安排，旅游经费有限，他们为了省钱，以及为了能给节目创造更多素材，他们都是自己做晚餐的。
　　洛炀三人到达住处时，其他嘉宾正好在准备晚餐。
　　“唐樘，浩生回来啦！”一个高大的男生从厨房里出来，“这位是洛炀吧，欢迎！”
　　就在此时其他两个飞行嘉宾也到了，几人正好相互介绍认识。
　　镜头对着他们，不论真假，各位嘉宾都是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
　　“你也是作家吧？”
　　洛炀正帮忙着打下手，厨房人太多，他便到客气来削土豆了，一个男人突然到他旁边说道。
　　这个男人也是飞行嘉宾之一，是那个出版作家，叫作冯文。
　　洛炀顿了一下，虽然这人问的话没毛病，但洛炀总觉得这人语气有些微妙。洛炀又在脑子里想了一圈，也没想起冯文有出版过什么书。
　　洛炀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然后他听到一声好像若有若无的轻笑。
　　冯文像是没察觉到洛炀情绪不高，继续道：“网络作家一定很辛苦吧？一天是不是要打很多字？”
　　这话听着，洛炀有些不悦了。但这是在录节目，洛炀想着还是要给节目组一点面子的。他面无表情道：“还好。”
　　“不过打的字多赚的钱也多嘛。”冯文若有若无地叹了一口气，“有时候我还挺羡慕你们网文作家的，只要每天敲敲键盘就能获得不菲收入。不像我们出版作家，写下的每个句话都要字字推敲，收入却不尽人意。”
　　洛炀这会儿明白了，这是看不起他写网文来他面前找优越感呢。
　　“是吗。”洛炀挑了挑眉，继续削土豆，“欢迎你也来写网文，我相信你这么有能力，一定很快就能收入不菲。”
　　冯文脸色变了变，他笑着摆了摆手，语气里藏着一丝不难察觉到的轻蔑：“这我可写不来，我啊有自己的想法，迎合不了那些网友。”
　　洛炀点了点头，像是了然一切一样，语气里还含着安慰：“看来冯哥也是尝试写过网络小说的，就是成绩不太好，没事，理解。”
　　“你！”冯文向来自傲，没想到这会儿竟然被他看不起的人嘲讽了，却又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炀炀你土豆削好了吗？”唐樘的声音从厨房传过来。
　　“好了，这就来。”洛炀不再理会冯文，端起一盆土豆丝朝厨房走去，快进到厨房的时候突然回头朝冯文道，“对了，下个月我准备新书签售会，如果你要来的话可以和我说一声，可以送你一本。”
　　洛炀这看似在给新书打广告又像是在反击冯文的举动也被摄像机忠实记录下来，不知道节目组是出于什么心态，在每分钟都很宝贵的综艺节目里，这一段愣是一点也没剪掉，完完全全地展示在观众面前。
　　一周后，《和你去旅行》新一期正式开播。
　　[啊啊啊啊啊是《星少》F3！]
　　[呜呜呜呜呜我竟然有点感动，唐樘，浩浩，炀炀，久违了！]
　　[有生之年的梦想就是能看到他们三个再一次合体表演，我有机会吗！！！]
　　[有机会的，会员版预告里，有三个人一起唱歌的镜头！]
　　……
　　[哇这人谁啊，冯文？他出版过什么书吗？态度这么牛逼哄哄]
　　[不管出版几本书，这态度也是没谁了，吐了吐了]
　　[这人还有脸在宣传新书呢，对不起哦，低俗的网友们欣赏不了你的巨作，不敢支持不敢支持]
　　[不过他说的也没错啊，网文作家就是上不了台面，阳关三迭写的都是什么东西，也就没文化的人看得下去吧]
　　[？你对着《长途旅行》再说一遍]
　　[？某些人对着红橡树最佳编剧奖杯再说一遍]
　　[等一下，洛炀下个月要开签售会？新书签售会？啥新书啊]
　　[书粉也有点懵逼，阳关三迭大大的上一本书已经完结三个月了，也不算新书了吧？]
　　[应该差不多该宣传了吧，等消息，反正不管什么书我都会支持的，无论是阳关三迭还是小棉袄，他的文风我都好喜欢！]
　　……
　　[真的有啊！F3合体了，终于又听到炀炀唱歌了，虽然好像有点不在调上，但是不影响我热泪盈眶啊55555]
　　[节目组太会了啊！在海边篝火前合唱啊，好浪漫，我永远记得几年前的那个夏天，漂亮而热烈的星光少年们]
　　[这个灯光这个镜头太美了啊，再也没有一个人的颜能让我这么彻底的倾心了（虽然他已婚）（虽然他唱歌真的跑调了，但是还是好好听）]
　　[许一个愿望，希望有生之年能再次去现场看三人的演出，我一定会燃烧生命为你们打call！]
　　[打扰一下打扰一下，集美们，炀炀真的宣传新书了啊！就在下个月一号，A市中心广场华赋大厦]
　　[从炀炀的微博回来了，他虽然转发了别人出版社宣传的博文，但是《辛甜》是什么小说？而且作者是“凌秋”啊，应该只是帮朋友宣传吧]
　　[凌秋我知道，我高中那会儿逛书店，这位大大占据畅销书榜一好久了，那本《人生如戏》你们知道不！]
　　[我知道！我家里还有呢看了好多遍，这本书当年我们班里好多人都有，没看过的也可以看一下，墙裂安利！]
　　[不过凌秋后来都没出新书了，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竟然还能等到他新书，必须支持啊！]
　　[炀炀竟然和凌秋是好朋友吗，有一种次元壁突然破了的感觉]
　　[所以炀炀怎么还不宣传他的签售会，急死我了急死我了]
　　[我有个大胆的想法不知道该不该讲]
　　[以炀炀兼职达人的身份，说不定真的……]
　　[不可能吧，《人生如戏》出版的时候洛炀才大学，都还没什么社会阅历怎么可能写得出这样的作品]
　　[可是《人生如戏》的经历也不是一般人能经历的啊]
　　[别吵别吵，支持就完事儿了！等炀炀的消息]
　　可是一众网友们等啊等啊，这个月过去了也没等到洛炀再发有关宣传的消息，众网友们看着他转发“凌秋”新书的那条微博，纷纷陷入了沉思。不会吧？
　　十一月一号，A市中心广场华赋大厦一楼聚满了人。
　　有的单纯是为“凌秋”新书来的，有的是为了支持洛炀的好朋友“凌秋”来的，也有的人认为洛炀就是“凌秋”本人，现场来亲自确认的。
　　不管抱着什么目的来的人，都抱着那本《辛甜》翘首以盼，现场甚至还有人为神秘的“凌秋”到底是怎样的人争执起来。
　　几个保安突然从大厦电梯口出来，身后好像在护着什么人。
　　现场的吵吵嚷嚷一瞬间就安静了下来，大家都伸长了脖子，好奇地往保安身后看去。
　　他们先是看到了一个高大俊朗的男人。这个男人在场大部分人都认识，不就是这栋大厦的主人——傅君榆嘛。
　　等等，鱼总怎么会在这？
　　接着他们就看到了傅君榆身后的青年，脸蛋精致漂亮，乍一看是男生女相，却又有不容忽视的英气，唇红齿白，微微上翘的眼尾很有感染力，颧骨上那一颗暗红色的痣又为这张脸添了一抹浓墨重彩。
　　洛炀在签售席坐下，傅君榆站在他身后，就像他的靠山，他的保护神一样，座位上的牌子用瘦金体写着——凌秋。
　　作者有话要说：
　　全文完。
　　期待我们下个故事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