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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裁很忙》作者：一个神经病
　　文案：
　　排雷：双处，甜宠
　　CP：虞宏硕X安瑞
　　安瑞：你……你能再借我八千万吗？
　　虞宏硕：可以，但你现在还有什么可以抵押给我？
　　安瑞：我……我还有……
　　虞宏硕：丑话说在前面，我不要其他的东西，这次你要是输了，你就拿自己来抵吧。
　　安瑞：……好。
　　《不良教师》和《狱王》的兄弟文。
　　是虞家大哥的故事。
　　没看过不影响阅读，本文可单独食用。


第1章 
　　“申请破产！”
　　“不能破产！破产之后孤儿院的孩子们怎么办！？”安瑞双手撑在桌子上，领带已经扔到了办公桌上，衬衫衣领也被扯开，他头发有些散乱，如困兽一般.
　　沈松无奈：“你都被你养父母的那些王八蛋亲戚搞成这样了，还惦记孤儿院的孩子？你先看看你自己吧！”他道：“申请破产，从头再来，孤儿院的那些孩子也可以重新安置。”
　　安瑞抬眸：“是，那帮人是王八蛋，可我养父母做错了什么，他们一辈子的心血凭什么毁在我的手中？更何况我就是从孤儿院出来的！我怎么可以守不住他们！？那些孩子、那些孩子……每一个，都像是当初的我！！”
　　“这么偏激……那你怎么办？”沈松一摊手：“我爸妈那边的钱我说了不算，我自己的可用资金只有不到两千万，而现在的窟窿得有一个多亿才能补得上，再这样下去我告诉你，欠了一屁股债可是要用屁股去还的。”
　　安瑞冷笑一声：“我倒是想，可我的屁股还没金贵到价值一个亿的程度。”
　　沈松一愣，缓了半天才问：“你这句话认真的？”
　　安瑞有些焦躁的度步，闻言也没搭茬。
　　想了想沈松说道：“你要这么说，我有个门路。”他观察着安瑞的神色，道：“倒是不用卖屁股，九一药业的董事长——柳若萱，你知道吧？身家千亿，国内最年轻女富豪。”
　　安瑞：“我能不知道她么，商界神话，目前三十七，保养的像是二十多的小姑娘似的，怎么？她打算认养干儿子了？不能吧，不是说柳若萱洁身自好，专注事业，身边一直没人么。”
　　沈松道：“那倒没有，但是现在都流传一个消息，说下周末，柳若萱要去亿华高尔夫俱乐部打球，缺俩球童，现在好多人打破脑袋去当球童呢，你要不也试试？就你这模样，怎么也比其他人有优势，万一真被选上，趁柳若萱打球的时候，你交交好，说不准就有新出路。”
　　闻言，安瑞陷入沉思。
　　沈松道：“你都打算卖屁股了，现在还考虑什么呢？”
　　“你卖屁股我都不会卖屁股，我在想……”安瑞沉吟几秒，道：“既然柳若萱去打球的消息流传出来了，那不光是球童这个位置炙手可热，亿华高尔夫俱乐部里应该也会出现一些想要与柳若萱交好的重量级人物。”
　　沈松回过神，立刻掏出手机：“我操！我得立刻定个名额！”
　　“晚了。”安瑞坐回椅子上，嘲道：“连你都知道消息，估计早就传遍了，球场下周日的预约肯定早就满额了，下周日柳若萱会不会去都两说。”
　　“那……”沈松拿着手机一脸茫然：“那你什么意思？”
　　“我打算带着我的企划案去球场交个朋友。”安瑞：“我觉得球童这个身份不错，你在亿华有人脉吗？”
　　***
　　周日，亿华高尔夫俱乐部不出意料的爆满，大片绿色的草坪上，一眼扫过去，能看到好几个不长出面的霸总。
　　一个个打扮的光鲜亮丽，看起来不像是来交好，倒像是来相亲的。
　　安瑞觉得他还是能理解这些霸总的，毕竟柳若萱年轻漂亮还洁身自好，取了柳若萱这么个大美人还附送江山，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是个男人都想要争取一下。
　　要不是他有自知之明，估计也和那些人一个模样了。
　　“哎！来了来了来了！”沈松凑过来狂怼安瑞：“我日啊！这他妈三十七！？说二十我都信！！水灵的像是刚毕业的实习生一样！！”
　　安瑞一愣，抬头望去，一队人在不远处谈笑风生，主角柳若萱英姿飒爽曲线迷人，唯有那双眼睛透着令人可怕的成熟和世故。
　　因为志不在此，所以安瑞看了一眼便移开目光，转而向周围搜寻其他潜藏的可用人脉。
　　扫了一圈，安瑞的目光定在了柳若萱身后的一个球童身上。
　　那球童高大俊美气质出众，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在柳若萱偶尔回头的时候，才会敷衍的勾勾唇角。
　　不太像是球童，看起来倒是有些暧昧。
　　怪不得柳若萱突然大肆宣扬来这里打球，八成目的不是打球，是为了和小情人玩浪漫吧。
　　这时，沈松扒了一下头发，精神抖擞：“真他妈好看，我上去试试！！为我加油！！”
　　“呵……”安瑞不冷不热的笑了一声：“祝你好运。”
　　安瑞已经瞄准了一个经常出现在财经杂志上的一名老总，他走过去打了个招呼：“嗨，我看您一直盯着柳董那边，如果您需要的话……我可以去帮您沟通一下，看看能不能帮您加入她们的场地。”  
　　钱铎一愣，上下打量了安瑞一眼，见安瑞不像是普通球童，他动了心思：“你能搭上柳董？”
　　安瑞一笑，毫无负担的开始说瞎话：“试试不就知道了，如果我帮您搭上了，那您可要支持一下我工作，以后打球可得让我做球童。”
　　钱铎刚要答应，眼角瞥到柳若萱那边，突然错愕：“竟然换球童了！？”
　　安瑞怔了怔，跟着转头看，整个人瞬间震惊。
　　只见沈松不知说了什么，竟然成功上位，把那名疑似小情人的球童顶替下来，背上了沉重的高尔夫球包，笑的像个傻子一样。
　　那名被顶替下来的小情人，阔步迈向饮品区，轻松潇洒的像是解放了一样。
　　钱铎仿佛看到了机会，他略过安瑞，直奔那名球童而去。
　　周围也有部分霸总向球童靠近，还有一些是派了身边的助理或者秘书过去，看样子都想从这名御用球童口中挖出来点什么。
　　活生生被抢了生意的安瑞无奈的跟着众位霸总移步，一起去了饮品区。
　　不过他不打算和这些霸总抢夺球童，毕竟沈松已经成功上位了，如果沈松表现的好，一会儿还没被替换掉，那他还可以去搭个话。
　　不过这些霸总的信息，他还是想要多了解一些，毕竟他的贵人可就在这些霸总中间。
　　***
　　那名球童看起来并不怎么想要搭理人，他接了杯意式浓咖，没有加任何东西，直接一口干了。
　　安瑞都替那个球童感觉苦，不自觉的皱起眉头。
　　可那个球童像是终于放松了一样，抬头冷淡的扫向四周，见人都向他靠近，他眸中闪过一抹烦躁。
　　安瑞觉得可能这个球童八成要换位置。
　　没想到接下来，球童往太阳伞下的躺椅上一摊，磁性低沉的声音响起：“别靠近我，也别靠近她，否则后果自负。”
　　这句简单的话可以延伸出千万种解读方式，在场的都是聪明人，而且权势地位都不低，也是要面子的。
　　众位霸总很快散开了，唯独安瑞还留在原地。
　　看着瘫在躺椅上身形颀长的男人，他想了想，去接了杯同样的意式浓咖。
　　看着那触目惊心的棕色，他咬了咬牙，一口干了。
　　苦味瞬间从舌根冲到了天灵盖，他狠狠的出了口气：“哈……好苦啊！！”
　　说着，他倒了一杯温热的牛奶加上糖，一边喝一边坐到球童旁边的躺椅上。
　　“哎兄弟，那杯咖啡那么苦，你怎么喝下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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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沉默几秒，球童开口了，低沉的声音中是看透一切的淡然。
　　“你这种人我见过很多，这些小把戏对我没用，如果你不想被人请出去，最好别再打扰我。”
　　安瑞碰了一鼻子灰，却淡定的笑了笑，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
　　只要他在这里磨得够久，那些霸总们就会对他在意一些。
　　到时候想要套霸总们的资源，更容易打开口子。
　　为了避免这个疑似小情人的球童真的发火，接下来安瑞也没敢再开口，在旁边默默的坐着，吸溜着牛奶，看着风景。
　　远处的沈松混的如鱼得水，递球的样子欢快的像是和主人一起玩球的金毛犬一样。
　　不得不说，柳若萱如果真的打算在身边放人，沈松还真有一争之力。
　　已经有霸总上前搭话了，无一例外不是碰了颗软钉子。
　　而每次和霸总们有交集，柳若萱的目光都会飘到球童这边来，似怨似痴。
　　安瑞挑眉，将目光重新挪到面前的球童身上。
　　要说这俩人之间是纯粹的雇佣关系，他可是完全不信。
　　这个球童八成是小情人没跑了，还是那种没被追到手的小情人。
　　毕竟这球童还是很有资本的，安瑞本身一米八，都已经够高了，平时在生活中很少看到比他高的人，但是这球童目测逼近一米九，身材比例又很好。
　　离远了看是俊美帅气，离近了看是高大威猛。
　　棉线的灰色长袖T恤里面包裹着充满力量的肌肉，隐约勾画出的线条令这个球童男性荷尔蒙爆棚。
　　以他和球童现在这个距离来说，他甚至有种对面卧着一头野兽的错觉。
　　还有那俊美的五官，虽然对方闭着眼睛，但他依然记得对方睁眼时那凌厉中带着锋芒的美。
　　那种锋芒与性格无关，而是俊美到令人错不开眼的惊艳，与之相反的是这个球童的目光，深沉的像是古井一般，波澜不惊八风不动。
　　这样的外形和内在，如果再有些能力，也不怪连柳若萱那个打下江山的美人都要主动追求，如果他是个女的，估计也会拜倒在这个球童的裤腿之下。
　　可惜他是个男的，现在还真有些嫉妒，这球童的本钱也太好了吧！
　　他要是有这本钱，被柳若萱一眼相中，从此之后就再也不用努力了，躺着就能养活孤儿院。
　　这样想着，安瑞不禁摇头失笑，还是算了，这要是让他养父母知道自己这么没志气，估计托梦都得来教训他。
　　安瑞打量的时间太久，看的太细，虞宏硕终于受不了这个目光了，睁开眼睛侧过头看向安瑞。
　　安瑞端着半杯牛奶，举杯示意了一下，乖巧的勾唇笑了笑。
　　虞宏硕：“亿华的球童这么闲么？什么都不用干，像是客人一样在休息区喝奶？”
　　“你心知肚明，何必戳穿呢。”安瑞笑着回答，心想：说吧，说得越多越好，说得越多，那些霸总们还以为我们两个在交朋友。
　　“哦？我心知肚明？”虞宏硕脸上半分笑模样没有：“我该知道什么？我现在只知道，你在工作当中非但没有恪尽职守，还在骚扰客人。”
　　“我……我骚扰？”安瑞有些惊讶：“我没有说话……”
　　虞宏硕语气坚定：“你在视奸我，让我感觉到了不舒服。”
　　安瑞：……
　　虞宏硕很严肃的说：“我希望可以斯文一点解决问题，而不是把负责人叫来，让他把你扔出去。”
　　“……”安瑞移开目光，转过身把腿搭在躺椅上，面向草场，默默的给自己灌了口牛奶。
　　虽然表面平静，但是那红透的耳根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挣扎。
　　虞宏硕在安瑞的耳朵上扫了一眼，眸中闪过一抹好笑，随即平静，重新闭上了眼睛。
　　安瑞喝完一杯奶，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将杯子放下，走向一直注意这边动向的霸总——钱铎。
　　钱铎迫不及待的迎了上来，问道：“你们两个在聊什么？”
　　安瑞笑道：“没聊什么，就一些日常的小事，都是干球童的，工作方面肯定更有共同语言，聊得挺开心。”
　　话音落下，只听身后一声嗤笑。
　　安瑞悚然一惊瞬间回头，那球童闭着眼睛，嘴角的笑还没落下。
　　我草草草草……
　　不是吧！？
　　隔了起码十米远了！
　　这还能被听到吗！？
　　可如果没听到，对方笑什么？
　　那笑声明显带着嘲讽，他不可能听错！
　　这人什么耳朵啊！？怎么这么灵敏！？
　　钱铎因为大喜过望，所以没注意到这个小插曲，他带着喜意问道：“之前你说帮我搭上柳董的话还算数吗？”
　　他哪能搭得上柳董……
　　安瑞回头又看了一眼球童，好在对方虽然刚才笑了一声，但似乎没有戳穿他的打算。
　　但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带着钱铎又挪了几步，声音比之前轻了一些。
　　“您说笑了，我一个球童，搭不搭得上哪是我说了算的，我只是能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小事，要是您需要我，我乐意为您效劳，只是您嘛，多支持支持我工作。”
　　“支持，肯定支持。”钱铎掏出手机：“来，加个微信，我们常联系。”
　　正中安瑞下怀，安瑞故意用工作号加钱铎，头像是自己的工作照，名字是全名加公司名和职称。
　　钱铎看到之后愣了一下：“你是……福祥食品的总裁？”
　　“嗐！”安瑞摆了摆手：“不值一提，咱们就说球，不说别的您放心。”
　　钱铎挑眉：“这还不值一提？你们公司老董事长可是有名的大善人，专做慈善，只要是你们公司的事，任谁不得给三分薄面，你这堂堂总裁，怎么来做球童了？还是说……你也为了柳董来？”
　　“那都是以前的事了，老董事长两口子操劳一辈子，身体落下不少毛病，八年前一同驾鹤西去后，公司就没这些特殊待遇了，家族企业全都压在我头上，我这压力太大，没事的时候做些兼职，能放松神经。”安瑞又笑了笑：“不过今天能看到柳董是我没想到的，早知道柳董今天来，我就预约个位置好了，万一柳董能多看我一眼呢，可惜现在只是个球童，除了跑腿之外也只能牵线搭桥了。”
　　钱铎看着加好友的验证界面，犹豫两秒，不死心的问：“你真能牵线？”
　　安瑞将手机收了起来，脸上的笑容也收了一些：“我现在就是个球童，做些力所能及的事还是行的，但我可不敢保证什么，您要真本着百分百牵线成功去的，那我可不行。”
　　说着他故意以退为进：“您来这也是为了玩的，就不打扰您了，我就先去招待其他客人了。”
　　“哎怎么一言不合就要走？”钱铎果然急了，他拽着安瑞：“不提别的，都是总裁，交个朋友。”
　　说着钱铎通过了安瑞的好友验证，把手机放起来，笑道：“今天你忙着，下次一起约吃饭。”
　　大功告成，安瑞笑的格外真诚，刚要再客气两句，就听身后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你，跟我过来一下。”
　　那声音离他极近，吐出的气息几乎把他的头发丝儿都触动些许。
　　心脏登时狂飙到一百八十迈！
　　钱铎看了一眼虞宏硕，又看了一眼安瑞，满脸笑意：“你们聊，我先去打球。”
　　安瑞的鬓角都出汗了，心想：快走快走别客套了！不然一会儿我要露馅了！！


第3章 
　　钱铎转身离开的瞬间，安瑞忙扭头追向了球童。
　　球童没走太远，站在休息区欧式风格的柱子下面等着他。
　　安瑞走过去讪笑：“怎么了？”
　　“还问怎么了？”虞宏硕扫了安瑞一眼，评价道：“看起来挺乖巧的一个人，怎么说瞎话的时候就一点都不脸红？”
　　之前满嘴套路一点都不脸红的安瑞，在这一刻面对着那审视深邃的目光，脸腾的一下红了。
　　这人怎么回事！？
　　还真是顺风耳吗！？
　　虞宏硕挑眉：“这怎么？故意脸红给我看？”
　　“这……脸红哪能控制。”安瑞也知道自己利用对方来交涉人脉确实不对，可他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孤儿院里还有那么多嗷嗷待哺的小朋友要养，他的面子算什么！
　　只要孤儿院里的小朋友能吃好睡好得到好的教育，他这面子就算给别人当鞋垫子那都可以！
　　“抱歉，我……我也是没办法，也谢谢你……刚才没有戳穿我。”安瑞笑笑。
　　虞宏硕摇摇头：“小把戏见多了，戳穿你没什么意思，也别说什么没办法，没办法难道就可以利用别人来达到目的？那也真够无耻的。”
　　虞宏硕口中那毫不留情的讽刺直接让安瑞的脸色由红转白。
　　安瑞抬眸看向虞宏硕，在触及到那过于冰冷锋利的眉眼时，他有一瞬的瑟缩。
　　随即而来的是憋屈又委屈的恼怒，他挺直腰板回视过去：“那还真是抱歉了，我就是个无耻的人，您眼神真不错，直接看穿我的本质了。”
　　话里带刺的反击让虞宏硕一愣，沉默几秒，他开口道：“已经过世的老董事长两口子知道他们的儿子现在变成这样了吗？”
　　什么！？
　　安瑞心底像是破了个大洞，震惊的瞪着对方，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虞宏硕语气缓和下来：“你这种小把戏我见多了，无耻又丑恶的人我也见过很多，但高尚又纯善的人我也见过，你的父母安福祥和刘芸老两口是我见过在这世上为数不多至纯至善的人，如果不是听到你是他们的儿子，我不会在意你。”
　　“我用你在意！？”安瑞被刺到痛楚，他脸上没了虚与委蛇的客套，撕破脸皮怒道：“别表现的好像和我爸妈怎么交好一样，八年前葬礼上我怎么就没看见你？再说你问问自己够资格么！我是烂人！他们可不是！所以他们不是你能高攀的！？还想教训我！？我呸——！”
　　说完之后安瑞就想离开，虞宏硕一句话将安瑞定在原地。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你为什么要生气？”
　　安瑞背对着虞宏硕，心里是说不清的混乱、委屈和难堪。
　　他非常清楚自己的养父母是什么样的人，高尚心善廉洁，恨不得将他们的爱分给全天下的人。
　　小时候他甚至一度以为自己的养父母是活神仙在世。
　　他在这样的家庭中长大，他努力追赶着养父母的脚步。
　　最后呢？
　　他什么都保不住，养父母去世八年了，一开始在众人的帮助下，他将公司打理的井井有条。
　　可没有人是能靠帮助活一辈子的，离开帮助之后，各种糟心的事糟心的人让他发现，很多事情并不是他想就可以。
　　他在风雨中摇摇欲坠，守着养父母为他留下的一切。
　　可现在……他快要承受不住了，眼看着这一切都要毁在这场风雨当中。
　　他能怎么办，只好倾尽所能——却被骂无耻。
　　难道他想无耻吗！？
　　可高尚守不住他想要守的东西！
　　只有无耻一点，他才有可能留得住自己想要留下的。
　　这个球童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明白，却高高在上的骂他无耻。
　　对方有什么资格！！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虞宏硕开口了，声音中略带笑意：“你在想，我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说你无耻，而你无耻也有苦衷，如果有的选择，你也不想做个无耻的人。”
　　安瑞倏地回头，难以置信的瞪着对方。
　　既然对方什么都知道，又是带着什么心情去讥讽他的？
　　他实在无法理解对方想要表达什么。
　　“抱歉刺到你的痛楚，可我还真得解释一下，无耻在我这里并不算一个严格的贬义词。”虞宏硕勾着唇睨着安瑞，坦然道：“我也很无耻，我家里的人都很无耻，包括……”
　　安瑞震惊于对方坦然的自黑，听到话音后又不自觉的等待着对方下面的话。
　　却见对方的眼神飘向草场那边，语气清淡：“包括柳若萱，她也很无耻。”
　　安瑞：……这是图什么呢，就为了转着圈的把自己骂一遍？
　　但是自己的心情却因为对方的这些话，奇异的平静了下来。
　　对方伸出手，眸色坚定：“重新认识一下，我叫虞宏硕，你呢？”
　　缓了几秒，安瑞握住了那只有力的手：“我叫安瑞。”
　　“安瑞？”虞宏硕眸中闪过一抹惊讶：“这么巧，你和……”
　　安瑞无奈点头，像是已经习惯了一样回答：“对，和大名鼎鼎的安瑞集团撞名了，但我真和安瑞集团没任何关系，我也想有，关键是我高攀不上，安瑞集团那可是国内企业经济风向标，我要是光凭一个名字就能和安瑞集团沾上边，我父母都能高兴的活过来。”
　　虞宏硕轻笑一声，垂眸喃喃：“还真挺巧的。”
　　“不算巧，我怀疑我爸就是看着安瑞集团给我起的，八成是图吉利，希望我能把他的公司也做到那么大。”说起这个，安瑞又有些惆怅，八成愿望和现实都是相反的，他注定不可能像是安瑞集团那样强大。
　　回过神，安瑞问：“你叫我过来干什么？就问问我父母？”
　　“只是想和你聊聊。”虞宏硕的目光看着草场，像是聊天气一样，云淡风轻道：“你不该像现在这样，你父母我没深交过，但也算了解一些，他们走的不匆忙，有足够的时间帮你铺好路，让你带着他们的意志传承好好的活在这个世界，你是遇到了什么事吗？”
　　这一句问话直接击中了安瑞最脆弱的部分，他心头堵了一下，像是站在大人面前的小孩子一样，有些无措，又有些想哭。
　　在一个几乎算得上是陌生人的面前这样脆弱，除了让别人看笑话之外，还能有什么用。
　　沉默一阵，安瑞实在难忍住倾诉的欲望，开口轻声道：“他们是把一切都规划的好好的，可他们没料准人心易变，看错了人，托付错了人，我的路就泥泞了，其实这样也挺好，不然我总是带着天真活下去，受不起风波，又怎么能扛起责任。”
　　说完，安瑞觉得不能自己一个人暴露弱点，他反问道：“你呢？你的生活怎么样？其实我挺好奇，被柳若萱那样一个带着江山的大美人追求，是什么感觉？”
　　虞宏硕一怔，收回看向草场的目光，诧异的凝视安瑞，语气奇异：“是什么给了你她在追求我的错觉？”
　　“……不是吗？”安瑞有些惊讶。
　　虞宏硕没回答，沉吟几秒反问道：“你喜欢柳若萱？或者你想搭上柳若萱？如果你开口……我倒是可以帮你这个忙。”
　　好家伙，安瑞差点就点头答应了，可他脑子还是清醒的，自己并不打算卖身，所以他说：“不用柳若萱，我凭我的无耻，可以在今天这个场合找几块砖铺在我前进的路上。”
　　话音刚落，他就后悔了，因为这句话真的太不要脸了。
　　面对着虞宏硕那有些诧异又带着笑的表情，他觉得，自己的脑子可能还不够清醒。


第4章 
　　虞宏硕眸子里有些笑意，开口的声音却是金属的冷质：“那好，请自便，让我看看你是怎么无耻的。”
　　安瑞：……
　　犹豫两秒，他掏出手机，示意对方：“加个微信？”
　　虞宏硕点头：“是够无耻。”
　　安瑞：……
　　他把手机塞兜里转身就走，不就是个微信么！不加也罢！
　　真是稀罕他了！
　　随手逮住另一个注意这边很久的霸总，三言两语又成功加上微信，以福祥总裁的身份，引出一些话题，聊了一会儿。
　　再告别之后物色下一个猎物。
　　兜兜转转几圈过后，微信上也加了五六个重量级的总裁和董事。
　　抱着某种莫名期待的心情，他抬头看向远处休息区的虞宏硕。
　　对方握着咖啡杯，并没有看向他这里，而是看着另一边的柳若萱。
　　安瑞顺着目光看过去，柳若萱玩的正高兴，被沈松那故意搞出来的滑稽打球姿势逗得捂嘴轻笑，看起来青春靓丽娇俏可人。
　　还真让沈松那大尾巴狼给叼住了？？
　　安瑞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摇摇头，将目光重新放回虞宏硕身上。
　　对方没什么表情，像是个俊美冷酷的模特一样站在那里，眼睛里深沉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虞宏硕这是后悔了？
　　他之前难道是故意装出样子，想要引起柳若萱的注意吗？
　　现在柳若萱被沈松吸引了注意，所以不高兴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突然有些淡淡的不爽。
　　仔细想想，他的家底都被对方打探干净了，而对方呢？他就只知道对方的名字叫虞宏硕，其他一概不知。
　　就这样，安瑞看着虞宏硕，虞宏硕看着柳若萱，柳若萱被沈松逗得开心。
　　过了几秒，安瑞动了，他朝虞宏硕走去。
　　就快要走到休息区的时候，虞宏硕也动了，不是看到了他，而是走向了柳若萱。
　　脚步停顿，安瑞站在原地，望着虞宏硕的背影。
　　这也没什么问题，毕竟虞宏硕本来就是柳若萱的球童，更何况，那两个人之间，也许还有其他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呢。
　　想到这里，安瑞释然一笑，继续往休息区走去。
　　***
　　来到休息区，不等他接杯饮品休息一下，就听到了一个令他厌恶的声音。
　　“哎呦，这谁呀？”
　　安瑞皱着眉头抬头看去，一个穿着花衬衫面庞看起来有些凶恶的中年男人走过来，对方身边跟着几个人，穿着气质看起来都不是善类。
　　安瑞啧了一声翻了个白眼，真是冤家路窄，怎么就碰到这王八蛋了。
　　对方名叫孙杰，同样也是做食品行业的，而且底子多多少少有些浑，经常干出一些不是人的事。
　　自从他的公司被养父母的那些别有用心的亲戚们搞的走下坡路后，这人就在一旁虎视眈眈。
　　盯着他的公司，盯着他。
　　孙杰荤素不忌男女通吃，多次用收购公司的事向他施压，然后又以想要帮助他的名义，提出一些恶心的要求。
　　不过在他眼里，孙杰这种恶心的败类，他看一眼都嫌多，所以从来没搭理过对方。
　　孙杰看起来也是刚走进球场，估计是看到他了，才奔着休息区这边来了。
　　见安瑞看过去，孙杰更兴奋了，被那黑黝黝的眸子一瞥，他整个人几乎要原地高潮。
　　“我还以为看错了，真是安总您呀！这怎么穿着球童的衣服？”孙杰津津有味的打量着安瑞，叹道：“就连穿球童的衣服都这么有味道……”
　　安瑞转身就走，再待着他都要被恶心吐了。
　　刚走两步，孙杰身边两个球童把他的去路挡住。
　　俩球童肌肉虬结，五大三粗，奈何身高不太给力，比他矮了那么一些。
　　安瑞挺直腰板顶天立地带着一股清贵的气质，垂眼那么一扫，高低立现。
　　“哎怎么每次见到我都这么冷冰冰的，安总有点不近人情啊。”孙杰笑了笑，坐在虞宏硕之前躺过的那张躺椅上，道：“看起来安总最近不太顺利啊，要我说，要么就让我收购了，要么就答应我的要求，有那么难吗？何必跑这来做球童。”
　　安瑞看了一眼那张躺椅，虞宏硕躺在那上面的时候，连带着躺椅看起来都带着一种不可侵犯的气息。
　　而现在孙杰这王八蛋只是坐在上面，就把这躺椅衬的廉价不少。
　　晦气，以后再也不来亿华打球了，躺椅太廉价了。
　　虽然心里厌恶，但在被球童拦住去路后，安瑞也没在强行离开。
　　毕竟真不给孙杰脸面，对方可真是能干得出来恶心的事。
　　虽然他也不惧，但养父母从小就教育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退一步海阔天空。
　　孙杰往草场上扫了一眼，猥琐一笑：“安总不会也是为了柳董来的吧？走投无路想傍富婆了？”
　　安瑞叹了口气，转身靠到柱子上，沉默以对。
　　“何必呢，何必舍近求远呢。”孙杰一笑，起身道：“你家公司那是小问题，只要你答应我，什么不好说？”
　　这时，一道声音由远及近。
　　“我——操——你——妈！孙子！！！”
　　话音落下，沈松一脚踹在其中一个球童身上，没把球童踹倒，还把自己差点撞倒。
　　安瑞眼疾手快上前扶住沈松，沈松气道：“面对这孙子你还客套什么啊，直接揍！！他要是敢找你茬，我让我爸妈弄死他！！”
　　孙杰被落了面子，撂下脸怒道：“沈松！别总挑衅我，你以为你爸妈护得住你？”
　　沈松为了逗柳若萱开心，那是撒泼打滚使出全身解数了，此刻忙的是一身热汗。
　　他额头发丝还挂着汗珠，闻言恶狠狠的咬牙嗤笑：“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真当谁都好欺负呢？欺负老实人不够还他妈想吓唬我！？小爷是被吓大的？你听清楚了！”
　　他手指着孙杰，一字一顿口型夸张：“我、操、你、妈！”
　　安瑞实在拉不住沈松，心想算了，反正都已经落了对方面子，也不怕继续落下去了。
　　他道：“孙杰，话我不止和你说过一次了，收购我公司你想都别想，你提的那些肮脏的要求我更不会答应，你烂地里了我还没打算烂呢，你要是不想没脸，以后别来招惹我！”
　　孙杰被气的脸红脖子粗的，他将太阳镜一摘，威胁道：“好！好啊！你们就没打听打听，黑道上我孙杰什么地位！我一次两次不和你们计较，还真把我当球打？”
　　“嗯？我倒是有些好奇，你在黑道上什么地位？”
　　听到这冷质的声音，安瑞猛然抬头，只见虞宏硕人高马大的站在球童身后，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之前沈松用尽全力都没撼动一下的球童，被虞宏硕伸手一拨，登时稳不住重心往旁边倒去。
　　沈松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往虞宏硕身后看了看，想要寻找柳若萱的身影，看了一圈没找到人只好重新把注意力放到面前的事上。
　　孙杰接连被打脸，实在是太落面子了，他斜着嘴瞪着虞宏硕，因为身高差，这画面多少有些滑稽。
　　“你哪儿来的？也是球童？亿华的还是私人的？你老板就没告诉你别他妈多管闲事？”
　　安瑞心脏狂跳，他虽然知道虞宏硕背后有柳若萱撑腰，但孙杰是属苍蝇的，被这王八蛋盯上，那准没好事。
　　他和沈松了解孙杰的手段，都有防范，虞宏硕没有准备很容易被孙杰阴到。
　　他拽住虞宏硕的手腕，开口劝道：“我可以解决，你去陪你老板打球吧。”
　　虞宏硕垂眸扫了一眼，轻松的挣脱开安瑞的手，将那只手插在裤兜里，冷着脸：“我不是为了帮你。”
　　他眸子里泛着冰冷锋利的光芒，冷笑一声，双目直射孙杰：“我只是听到刚才有人说在黑道上有地位，我没见过什么世面，所以过来问问，多高的地位？”


第5章 
　　多高的地位？
　　但凡是惹了孙杰的人，黑道被举报、白道被偷家、平民百姓受到的欺负那更是不用说。
　　所以孙杰的地位，基本上是人厌狗嫌，但没人会故意寻恶心。
　　这些东西都是搬不上台面的，所以孙杰有一瞬的哑然，接着他不屑一笑：“地位？我能让你在这座城里彻底混不下去，你信不信？”
　　“哈……”虞宏硕笑了。
　　安瑞有些惊讶，虞宏硕看起来是真的被逗笑了，那冷硬的线条突然就活了，看起来有些勾人的邪气。
　　他移开目光不敢再看，看一眼就被帅到了，盯着看容易变弯，他还是少看为妙。
　　不过也对，虞宏硕跟着柳若萱，确实没有怕孙杰的必要，想让虞宏硕在这座城里混不下去，还得问柳若萱答不答应。
　　只是虞宏硕还不知道，孙杰是个沾了粪的苍蝇，靠的近一点就会被甩一身粪。
　　安瑞出声威胁道：“孙杰，你别过分，他是柳董的人，今天和柳董一起来的。”
　　“柳董的人？”孙杰看向虞宏硕的目光有些忌惮，气势也收敛了很多。
　　虞宏硕今天打定主意要挑事，闻言补充道：“对，我是柳董的球童，昨天雇的，今天一天工时，出了球场就会被解雇。”
　　安瑞懵了，回过神后侧目唏嘘。
　　就冲这句话，他现在就不相信虞宏硕只是一天球童这么简单。
　　不过柳若萱公开招聘球童这事很多人都知道，确实是只干一天活。
　　所以孙杰这个一脑子粪汤的人还真就信了。
　　“安瑞，拿柳董吓唬人，真以为我会怕？”孙杰狞笑道：“才一天的球童，别说一天，就是专属球童又能怎么了？只不过一个小小球童，能在柳董耳边吹什么风，你看现在你们被我的人围住，柳董她过来了吗？我在草场上都看不到她人，估计是打完这杆球去下一个场地了，少了个球童都没发现，你觉得这个球童她在乎吗？”
　　安瑞心想：你他妈脑子蠢啊，我都不是真球童，柳董带着的怎么会是简单的球童。
　　就是不知道柳董会不会帮他们出力了，柳董要是一下拍死孙杰，那可清净了。
　　但万一柳董不插手，虞宏硕能不能干净利落的拍死孙杰还真不好说，万一拍个半死不活，还得溅一身粪。
　　等一会儿说什么他都得加虞宏硕的微信了。
　　哪怕被指着鼻子骂他都得加，毕竟对方是因为他才来蹚浑水的，他必须得告诉虞宏硕，怎么防着点这小人。
　　孙杰壮了胆，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你们都进来。”
　　话音落下才十几秒，十几个膀大腰圆的保镖从远处跑过来，猛地一看，声势浩大。
　　沈松骂了一句：“我日你先人板板！他妈的人多欺负人少！”
　　安瑞也惊了，他和沈松没带保镖，虽然也能打，但以一敌多根本就不够看的。
　　他一手扯住虞宏硕的衣袖一手拽住沈松，低声道：“好汉不吃眼前亏，先撤！”
　　说着他牟足了劲拽着这两个人迈腿就要跑，衣领突然传来一阵大力，将他扯了回去，连带着沈松都倒退了两步。
　　回头一看，对上一双平淡冰冷的双眸，将他扯回来的人是虞宏硕。
　　“你跑什么，能跑哪儿去？”虞宏硕淡淡道。
　　安瑞崩溃的看着虞宏硕，内心疯狂质问：大哥你哪头的啊！对方那么多人你不跑！？柳董现在人都没了谁来挺我们啊！难道你一个球童还带保镖了！！？
　　孙杰一愣，感觉自己好像被抢了台词，这应该是他说的啊！
　　想了想，孙杰附和：“对！你能跑哪儿去？你家公司现在摇摇欲坠，遮挡不了风雨了，你就别往回跑了，公司倒了再把你自己砸死，听我的劝，亲近亲近我，比什么都强。”
　　说话间，保镖们已经把他们团团围住。
　　虞宏硕面上丝毫不急，还云淡风轻的问：“你在黑道上有很高的地位，那你知道虞这个姓吗？”
　　安瑞看着虞宏硕心里不住思索：虞宏硕为什么会这么问？
　　仔细打量虞宏硕，看起来高大俊美有些斯文，但这只是对方冷着脸的样子，对方笑起来的时候，有着很强烈的邪气，确实不太像什么善人。
　　难道虞宏硕真实身份是混黑的？而且还挺有名？
　　孙杰也一脸费解：“鱼？什么鱼？金鱼？”他嗤笑：“我他妈还鲨鱼呢！”
　　说着孙杰指着虞宏硕，对保镖说：“打他！打死算我的！”
　　安瑞和沈松一惊，同时站在虞宏硕左右两侧，护住虞宏硕。
　　保镖刚要上，孙杰又道：“哎！别误伤安瑞！”
　　三人站在一起，怎么可能不误伤安瑞，保镖们就有些犹豫了。
　　虞宏硕一边慢条斯理的将T恤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肌肉线条，一边用冰冷的声音说：“柳若萱，你好好看热闹，今天我动手了，你仔细想想该怎么付我这额外的报酬。”
　　话音落下，虞宏硕动了。
　　猛虎出击，快如闪电。
　　安瑞和沈松还没看到虞宏硕怎么动手的，一个高大的保镖就已经倒在了地上。
　　下一瞬，砰的一声响，另一个保镖痛呼一声栽倒撞在了躺椅上，而大家只来得及看到虞宏硕收回来的腿。
　　在场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甚至连两秒钟还不到。
　　就在虞宏硕再次动身之前，一道女声响起。
　　“虞总！留情！”
　　话音落下，虞宏硕又干掉了第三个保镖，这才悠悠收手。
　　孙杰终于回过神来，目光当中出现惧色。
　　随着柳若萱出现在众人面前，孙杰面色大变。
　　没想到虞宏硕身手能这么逆天，安瑞内心震惊，他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虞宏硕，却只瞧见虞宏硕那线条冷硬的侧脸。
　　他的目光又滑向沈松，想找到一个和他同样震惊的伙伴，没想到沈松这个不争气的正一脸痴相的盯着柳若萱看。
　　看了一圈，安瑞觉得此刻能与他心灵相通的人，大概都在敌方队伍里了。
　　孙杰来到柳若萱面前，笑的谄媚：“柳董，这么点小事，怎么能劳您大驾呢。”
　　***
　　柳若萱和孙杰的身份差距有如云泥之别，要是平时，这种角色，连句话都和她搭不上。
　　可现在……
　　安瑞注意到柳若萱紧张的看了虞宏硕一眼，虞宏硕将目光错开，没理会柳若萱。
　　他一惊，这二人之间的主导……怎么好像不太对！？
　　之前他以为柳若萱追求虞宏硕，所以才会这样。
　　可虞宏硕之前否认了……那算是否认吧？
　　再想想之前虞宏硕说的话——‘今天我动手了，你仔细想想该怎么付我这额外的报酬’。
　　难道虞宏硕不是什么暧昧小情人？
　　而是天价雇佣兵之类的？
　　扮做球童是为了暗中保护柳若萱？
　　那也说不通，就算是天价雇佣兵，两个人主仆关系不变，没道理柳若萱会掣肘于一个保镖。
　　如果说为了钱低头，那更不可能了，柳若萱的身价千亿，虞宏硕也不会贵到出一次手就几百个亿吧？
　　那太夸张了。
　　柳若萱捏了捏手指，冲虞宏硕讪讪的勾了一下嘴角，而后转过头看向孙杰，有些娇柔的目光瞬间凌厉。
　　“这么点小事不能劳我大驾？那你怎么敢劳他大驾？”


第6章 
　　面对柳若萱的质问，大家都懵了。
　　这时所有人好像才隐隐约约的想起，柳若萱喊的那句——虞总！留情！
　　众人震惊的看向虞宏硕。
　　虞宏硕慢悠悠的将袖子放下来，对孙杰说道：“你还没说，你在黑道多高的地位？我掂量掂量，看看惹了你之后，我还能不能在这座城里混下去。”
　　孙杰倒抽一口冷气，态度立刻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他笑的难看：“您说笑，我……我……我怎么敢……”
　　他弯腰向柳若萱讨饶的拱手：“柳董，感谢您让虞总对我手下留情，您受累，再帮忙介绍介绍，我有眼不识泰山，虞总是……？”
　　柳若萱深吸一口气，似乎不想看见孙杰，将目光转到了别的地方。
　　虞宏硕冷嗤一声：“她可不是让我对你手下留情，她那是希望我对她手下留情，我今天打了三个人，过后柳若萱可是要按人头还我人情的，我要是把你们全解决，柳若萱可要付出大代价了。至于我是谁……”
　　所有人都将耳朵竖了起来。
　　“你还不配知道我是谁。”虞宏硕冷下脸，转头看向柳若萱：“今天陪你胡闹够了，欠你的人情抵消了，你热闹也看了不少，逼我动手这件事，等我有时间了再找你谈，这里的事情你来处理，我公司还有事，就先走了。”
　　这明显上司训斥下属的口吻，如果不是大家都知道柳若萱是董事长，都要以为虞宏硕才是董事长了。
　　说完这些话，虞宏硕甚至没理会柳若萱是什么反应，抬腿就走，人群自动分向两边，谁都不敢惹这尊大神。
　　柳若萱咬了咬唇，瞪着虞宏硕的背影，想说些什么又憋了回去。
　　下一秒，柳若萱看向安瑞，目光中带着杀气。
　　安瑞一僵，觉得八成要不妙。
　　好在柳若萱虽然眼神带着杀气，但并没有把他怎么着，只是将他上下打量了一遍，最后瞪他一眼。
　　安瑞觉得也值了，柳董这么重量级的人物，平时看都不会看他，现在都瞪他了，他这也算以一个奇葩的方式引起了柳董注意？
　　孙杰欺软怕硬见风使舵的本领那是一等一的强，面对柳若萱，他之前欺负安瑞的那威风模样丝毫不见，脸上尽是谄媚和讨饶。
　　“柳董，您高抬贵手，不知者无罪不是？我这烂人……别和我一般见识，刚才那位虞总，要真气着了，我负荆请罪，我去他公司给他当门垫都行，随便踩，您看……”
　　柳若萱不理会孙杰这一套长篇大论，拿起手机拨了出去，一边举着手机一边问安瑞：“他叫什么，哪个公司的？什么职位？”
　　“孙杰，远航食品有限公司的股东。”安瑞说道。
　　柳若萱点点头，对手机那端说道：“哎，好，您最近也忙，身体挺好？嗯，有点事，咱们市有个远航食品有限公司的股东，叫孙杰，他涉黑，您这青天大老爷给查查，市里可不能留这种黑恶势力啊……”
　　孙杰张大了嘴，整个人都懵了。
　　手机那端是谁？柳若萱喊青天大老爷？？
　　还涉黑？？？
　　这他妈……多大的官啊？？？
　　一看要出事，孙杰忙喊道：“柳、柳董！你可不能乱说啊！我、我这良好市民啊！！”
　　柳若萱捂住手机听筒，一边打电话一边转身，就这么走了……
　　孙杰本来想要追，但柳若萱打了个手势，她带来的保镖们全都围了上去保护，连只鸟都飞不进去。
　　众人望着柳若萱离开的背影。
　　气氛一阵沉寂……
　　突然，所有人回过神。
　　孙杰瞪向安瑞。
　　安瑞看向孙杰。
　　一旁看柳若萱背影看入了迷的沈松一个激灵，反应过来挡在了安瑞前面，怒瞪孙杰。
　　孙杰带来的保镖们严阵以待。
　　气氛剑拔弩张，之前在不远处偷听的那些霸总们也都纷纷离开，不想搅进这摊浑水。
　　僵持几秒，安瑞以为躲不过这场肉搏的时候，孙杰一声国骂，带着保镖转身离开，一边走一边神色焦急的掏出手机。
　　离的远远的，还能听到孙杰那传过来的大嗓门。
　　“大哥，你在道上知道姓虞的牛逼人物吗？什么！？你也不知道！？我操……今天踢到铁板了！我他妈……”
　　孙杰进了屋子，后面的就听不到了。
　　安瑞松了口气，拍了拍沈松肩膀：“好了，看来这回孙杰死定了，以后不用怕他再来恶心我们了。”
　　“这孙子真他妈会挑时候！”沈松对着孙杰的背影狠狠的比了个中指，回过头有些委屈的和安瑞说：“要不是他！我今天都能要到萱萱的微信号！都他妈让这孙子搅和了！”
　　“萱萱？”安瑞不可思议的看着沈松：“柳若萱？你管她叫萱萱？”
　　沈松理直气壮：“怎么了，就不行我对她一见钟情？虽然她比我大了十一岁，但女大三抱金砖，我要是能把她追到手，那得抱多少金砖！”
　　安瑞冷笑：“你那是抱金砖吗？我都不好意思说你，你那叫抱江山，想抱江山的多了，你掂量掂量吧，走吧，我们也回去，今天我加了好几个人，回去琢磨一下，怎么引进投资。”
　　沈松跟着安瑞往出走，一边走一边问：“那个叫虞总的，什么来路啊？敢那么对萱萱，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呵……他？”安瑞摇了摇头：“不是简单人物，虽然听称呼是一位霸总，但是别说霸总了，就说董事，你看哪个董事敢这么训斥柳若萱，谁见了柳若萱不是客客气气的，这位虞总，可真不简单，训柳若萱就跟训自己家孩子一样，柳若萱敢怒不敢言，你就想想他大概是一个什么地位吧。”
　　闻言，沈松想不通：“既然他这么厉害，为什么要给萱萱当球童啊？而且……我看你和他聊了半天，你就什么都没把握住吗？？微信加了吗？”
　　“……操！”安瑞骂了一声，飞身往出口跑去，一边跑一边喊：“公司汇合！！我去看看还能不能追上那尊大神！！”
　　***
　　大神没追上，一出门口，柳若萱的车倒是等着安瑞呢。
　　干净到反光的豪车行驶到安瑞身边，鸣笛示意。
　　安瑞转头，车窗下落，柳若萱对他微笑：“上来谈谈。”
　　声音犹豫夺命追魂锁，遏制住了安瑞的咽喉。
　　安瑞突然觉得他追出来就是个错误，柳若萱这是打算找他算账吗？
　　可车不能不上，不然在这座城里混不下去的就要变成他了。
　　坐在豪车上，有美酒佳肴还有小曲儿，但安瑞觉得自己不是富贵命，享受不了这些东西，不仅不觉得舒坦，还觉得屁股有点扎得慌。
　　柳若萱摇晃着酒杯，微微抿了一口，而后打量着安瑞。
　　“他今天竟然会为你出头，我真有些惊讶。”
　　安瑞尴尬一笑。
　　柳若萱：“你人缘很好，你身边那个叫沈松的，我看得出来他对我着迷，但注意到你那边的情况之后，他扔了球就往你那边跑，立刻就把我给忘了。”
　　闻言，安瑞觉得柳若萱对他和沈松可能是有些误会，赶紧澄清：“普通朋友，我们两个是普通朋友……不对，是死党，特别好的死党，但不掺杂任何暧昧！他、他喜欢你。”
　　柳若萱轻笑一声，声音娇软悦耳：“你紧张什么，我还没说完，沈松过去之后，虞总和我也注意到了那边的情况，虞总本来是想要离开的，他那人是个工作狂，一会儿都离不开公司，可接着，他竟然也抛下我往你那边去了，你和他聊了……有半小时吗？他竟然那么在意你。”
　　安瑞僵硬，心想：糟了，这他妈是什么修罗场对话，我这是不小心加入了修罗场套餐了吗？
　　顿了顿，柳若萱似乎发现了安瑞的误会，她笑道：“我和他也是普通朋友，甚至更偏向合作伙伴，你别误会，他和沈松站在一起，沈松对我的吸引力都比他大，他那个人你不了解，他几乎不是个人，就是个冰冷的工作机器，我这么问没有其他意思，是真的感到好奇，你用了什么方式吸引一个工作机器的注意？下次我也试试，让他在生意上对我下手别那么狠。”


第7章 
　　安瑞尴尬的笑，根本揣摩不出来柳若萱到底什么意思。
　　难道真是好奇他怎么引起虞宏硕注意的？
　　他可没那个本事，大概还是他养父母留下的好人缘。
　　柳若萱挑眉笑笑：“你这么紧张干什么，我一个女人还能吃了你？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柳若萱，你肯定认识我，你呢？叫什么？”
　　“安瑞。”
　　“安瑞！？”柳若萱惊讶的失去了镇定。
　　安瑞忙道：“不是安瑞集团的那个安瑞，只是撞名了！我父亲是福祥食品的老董事长——安福祥，他可能是希望我把公司做到安瑞集团那么大，所以才给我取了这个名字。”
　　“哦……这样。”柳若萱若有所思：“安瑞……这名字起的真好。”
　　顿了顿，柳若萱回过神，笑道：“福祥食品我知道，老董事长和他夫人那是有名的大善人，赚一百得捐出去九十八，剩两块钱买俩馒头就着凉水吃，苦着自己普度众生。”
　　“嗯。”安瑞道：“所以落了一身病，早早就去了，八年前的事，我父亲先没的，母亲相思过重，熬了半个月跟着一起走了。”
　　提起当年的事，安瑞没有想要隐瞒的想法，他现在巴不得谁能可怜可怜他，捐助他一个亿，让他把公司抢救过来！
　　别人的公司打下的都是江山，只有他养父母的公司打下的是一个又一个的孤儿院，一片又一片的贫困山区。
　　公司背后，全都是一张张嗷嗷待哺的嘴！！！
　　***
　　可惜，柳若萱一点可怜安瑞的意思都没有。
　　“你知道今天虞总替你出头，害我损失了多少钱吗？”
　　甚至还有些要讨债算账的苗头。
　　安瑞登时就不紧张了，一点都不紧张了，他现在是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虽然不知道柳董您赔了多少，但我认账，肯定认，您微信多少……”他觍着脸一笑，掏出早已准备好的二维码递过去：“我们加个好友，我慢慢还您。”
　　柳若萱一笑，没理会安瑞加好友的邀请。
　　“还倒是不用还，你也还不起，虞总全身上下都是金筑的玉雕的，他今天为你动手打了三个保镖，算在了我头上，过后我起码要赔他三百个亿。”
　　卧槽……
　　有钱人玩的这么大吗！？
　　动手打了三个保镖就三百亿！？？
　　安瑞心脏险些骤停，他捂着心脏声音微弱：“那个柳董……您看，虞总那边我去顶着，您给我一个亿就行。”
　　柳若萱眸中闪过一丝惊异，刚要开口……
　　“不……八千万、五千万！！”安瑞怕柳若萱拒绝，原地满血复活，掷地有声道：“给我五千万，省了二百九十九亿五千万！多划算的买卖！！您是聪明人，肯定知道怎么选择！”
　　也许是安瑞过于不要脸的样子震慑了柳若萱，柳若萱缓了片刻才开口。
　　“……五十万，就因为我是聪明人，所以你只值这个数了。”柳若萱无情道。
　　“好！成交！”安瑞利落的答应，然后臭不要脸的问道：“虞总在哪儿？我去和他谈。”
　　“哈……”柳若萱笑的浑身发抖，手里的酒差点颠出来，笑了片刻后，才收敛些许：“你这个人真会开玩笑。”
　　一瓢冷水浇灭满腔的蠢蠢欲动。
　　安瑞干笑两声：“我也这么觉得，柳董，要是没事，我就先走了。”
　　圈子和圈子之间隔着距离，阶层和阶层之间更是如隔天堑。
　　柳若萱的态度让安瑞明白，他今天就算说出花来，也不可能挤得进他们的阶层和圈子当中。
　　不是一路人，强求不来。
　　不如留一丝体面，挺直了腰板离开。
　　柳若萱抿了口酒，勾唇一笑，指了一个方向：“那边停车场，车牌五个一，你要是跑的快，能拦下他。”
　　***
　　接下来，安瑞知道了自己狂奔的极限。
　　身体仿佛先于脑子一步，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冲刺到了停车场。
　　看到那正在徐徐开出的商务车和那扎眼的五个一的牌照，他想都没想张开双臂拦了上去。
　　一声刺耳的鸣笛与刹车。
　　安瑞上前敲了两下后座的车窗，当车窗下滑，那冷酷的面庞出现在面前时，他捂着几乎炸裂的肺部，颤抖的掏出手机点亮二维码界面，狂喘着说：“加、加个微信！”
　　虞宏硕的眉头拧在一起，语气当中有些怒意：“上车。”
　　跑的太急，血流太快，安瑞耳边全是沙沙的杂音，一时没听清虞宏硕说什么。
　　他使劲咽了咽干燥的喉咙，重复：“加个微信！”
　　“我说上车！”虞宏硕从车窗伸出手推开安瑞，打开车门，一把将安瑞扯上了车，对司机道：“走。”
　　手机咚的一声掉到了车内，安瑞整个上半身匍匐在虞宏硕那修长有力的大腿上，而他自己的一条腿跪在座椅上，另一条腿狼狈的蹬着脚垫。
　　因为狂奔，身子一阵阵发热出汗，他用手臂撑着座椅喘息着抬头，与那俊美冷酷的面庞距离只有十几公分的距离。
　　对方的一双冷眸居高临下的瞪着他，眉头紧拧眸中有着一丝怒气：“不要命了？还敢拦车？”
　　“哈哈……”安瑞按住跳动过速的心脏，擦了一把头上的汗，从虞宏硕的腿上爬起来瘫在旁边的座椅上，一边平复着呼吸一边说：“我要是不拦车，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你了。”
　　阶层之间的天堑不是开玩笑的，柳若萱去趟亿华就能在业内引起那么大的波澜，就是因为见不到。
　　除非身家相等或者有什么通天的本事，不然哪怕有生意上的交集，想见柳若萱一面都难如登天。
　　之前虞宏硕不给他微信，他想的是后会有期，总有遇见的一天。
　　可虞宏硕比柳若萱还厉害，他才惊觉，一个转身即是永别。
　　他抱着就连自己都不清楚的急迫追了上去，什么都没想，只是觉得如果不追自己肯定后悔。
　　怕下一秒就被赶下去，安瑞一边喘息一边四处寻找自己的手机：“加个微信，加个微信我就下车。”
　　至于加完之后删不删，那就看虞宏硕了，如果虞宏硕拒绝他的接近，他会体面离开。
　　虞宏硕一把按住安瑞，声音依旧冷硬：“别折腾了，我今天的行程已经够紧了，不想再多加一个医院。”顿了顿，他道：“我不赶你下车，离目的地还有半小时，我只能匀给你十分钟，简单痛快的说你明你的目的。”
　　“我、我……”安瑞一时竟然有些想不起来自己的目的，结巴了好几秒才想起来：“我——借钱！”
　　过于理直气壮的目标让虞宏硕语塞。
　　几秒后，低沉的声音响起。
　　“你这是打算将无耻进行到底了？”
　　“对！”安瑞破罐子破摔，双眸坚定正直的与虞宏硕对视：“借不借！？”


第8章 
　　安瑞都做好被虞宏硕赶下车的准备了，没想到虞宏硕只是沉默几秒，接着问：“要借多少？”
　　这句话还真把安瑞问住了，他犹豫了一下，试探道：“一、一个亿？”
　　“哈……”虞宏硕都被气笑了，他勾起一边嘴角，斜眸盯着安瑞，问道：“是什么给你的勇气，让你对一个几乎算得上是陌生的人，张口就借一个亿？”
　　“是穷——给了我勇气。”安瑞嬉皮笑脸的说了一句，而后正色道：“其实是柳若萱，她说你是金筑的玉雕的，打了三个保镖，她要赔你三百个亿，我正好有些困难，所以起了亿点贪念。”
　　“亿点？”虞宏硕听出安瑞话外之音，他问道：“你怎么不找柳若萱借？是柳若萱让你来堵我的吧？那你怎么不发挥一下你那三寸不烂之舌，劝我别让柳若萱赔钱，这样你既保留了尊严又能获得柳若萱的好感，她用三百个亿换一个亿，也许你连还都不用还了，她还会反过来感谢你。”
　　安瑞坦然：“我是这么跟她说的，但她说我只值五十万，所以我假装答应，来找你，觉得从你这边借的应该能比那边多。”
　　“是么……”虞宏硕举一反三：“是穷给了你这种感觉？”
　　安瑞：“……要不，加个微信？”
　　虞宏硕低笑一声，道：“我可以借你一个亿，你要用什么抵押？还是说你打算空手套白狼？”
　　闻言，安瑞又开始低头找手机：“我有地皮！我给你看……”他弯下腰四处寻找，手机就像是西游记里的人参果一样，掉地上就消失了，怎么都找不到，他急道：“地皮的详细情况在手机里。”
　　话音落下，他看到了自己的手机！
　　银色金属拉丝的背壳几乎与银色的脚垫融为一体，要不是眼神好，还真看不到。
　　他没多想，弯腰伸手就要去拿。
　　上半身压在自己的腿上，头好像碰到了什么，他没在意，刚要往前钻，肩膀被人一把按住。
　　安瑞抬头看向手的主人——虞宏硕微微弯腰，从另一侧将手机捡起来，肩上的手用劲将他扶起来，手机递了过来。
　　愣愣的接过手机，安瑞这才反应过来，他刚才脑袋碰到的好像是虞宏硕的腿。
　　如果按照他刚才那个姿势去拿手机，半个脑袋势必要钻到虞宏硕的腿下面去。
　　看了一眼那大长腿，安瑞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他这回是真尴尬了。
　　“抱、抱歉。”
　　虞宏硕没什么表情：“别废话了，你还有五分钟。”
　　安瑞一惊，什么尴尬都飞了，他低头迅速将手机解锁，将地皮的资料找出来，递到虞宏硕面前。
　　“这两块地皮，价值不止一个亿了，抵押给你，你看行吗？”
　　虞宏硕看着资料皱起眉头：“上面是孤儿院？”
　　“嗯。”安瑞应了一声。
　　就因为上面是孤儿院，所以他不放心将地皮抵押出去，他不是还不上，只是哪怕有一丝的风险，他都不敢拿孤儿院去赌。
　　至于为什么敢抵押给虞宏硕，是因为虞宏硕为他出头人品可见不坏，而且足够强大，与柳若萱来往动辄三百亿，也瞧不上他这点东西。
　　再加上连他自己都无法理清的一些感觉，所以他很放心。
　　虞宏硕将手机还给安瑞：“好，我同意这个交易。”
　　安瑞一喜，忙道：“我这就让人把手续准备好给我发过来，你加我一下微信，我把手续文件发给你。”
　　“你加我助理微信就行，他的号码是……”虞宏硕还在继续说，安瑞脸上的笑意却是一顿。
　　等虞宏硕报完号码，安瑞问道：“那我还钱的时候……”
　　虞宏硕：“也和他说就行，手续他会配合你办。” ⒑32524⒐37
　　安瑞脸上彻底没了笑，想了想，问道：“你知道柳董的微信吗？”
　　虞宏硕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睁开眼后目光尖锐的盯着安瑞，语气冰冷：“我不给你微信号你马上就要柳若萱的，转移目标就这么快？真没看出来你还男女通吃啊。”
　　“什、什么！？”安瑞下意识反驳：“我、我没有男女通吃……而且什么乱七八糟的，我转移什么目标，是我哥们儿他……就把你替换下来的那个球童，他喜欢柳若萱，我这不是想着帮他争取一下么。”
　　“呵……”虞宏硕撕了张纸，刷刷刷的写下一个号码，扔到安瑞腿上：“柳若萱微信号，下个路口你下车。”
　　“哦……”成功借到一个亿又拿到柳若萱微信号的安瑞有些憋屈，连他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的憋屈。
　　沉默几秒，虞宏硕开口道：“我的车快要上高速了，你下个路口不下车的话，就得跨市了。”
　　安瑞一惊，虞宏硕这是在对他解释？
　　车子停了下来，虞宏硕看向他：“下车。”
　　等安瑞反应过来，他已经拿着写有柳若萱微信号的纸，站在车辆窜流不息的马路边了。
　　手机叮咚一声，虞宏硕的助理已经通过了好友申请。
　　安瑞瞬间反应过来，给自己的秘书打电话，让他带着人准备手续资料。
　　打完电话，安瑞看着手里的纸，拿起手机刚要加，却是一顿。
　　虞宏硕为什么把柳若萱的微信号写在纸上？而不是直接告诉他？
　　脑中自动回忆刚才车上的对话。
　　虞宏硕说：我不给你微信号你马上就要柳若萱的，转移目标就这么快吗？真没看出来你还男女通吃啊。
　　男女通吃？
　　男女通吃……
　　男……
　　安瑞陡然想明白了，他面色爆红。
　　自己……明明是直男啊……
　　最主要是，他当时怎么回答的来着？
　　他当时根本没反应过来，就随口反驳了一下。
　　然后说：是我哥们儿他……就把你替换下来的那个球童，他喜欢柳若萱，我这不是想着帮他争取一下么。
　　所以，虞宏硕之所以没把微信号读给他，而是写在纸上，这意思是这个微信号只限沈松能加？
　　看似将他拒绝的彻底，却又对他解释让他下车的原因。
　　想明白其中关窍，安瑞不自觉的笑了起来，越笑越灿烂。
　　他有预感，他和虞宏硕——来日方长。
　　***
　　回到公司。
　　沈松早已经等在他办公室了，见他回来，对方立刻起身迎上来：“我听助理说了，你把孤儿院的两个地皮抵出去了！？”
　　“对。”安瑞坐到办公桌后，后面的秘书立刻将文件呈上来，安瑞仔细看过后开始拍照。
　　沈松在一旁看着着急：“你怎么能把孤儿院的地皮抵出去！？你不是说你死都不会拿孤儿院冒险吗？”
　　安瑞拍完照之后给虞宏硕的助理发过去。
　　然后收起手机冲沈松饱含深意又吊儿郎当的笑着。
　　安瑞很少有这种笑容，除非真的高兴到忘乎所以。
　　沈松一顿：“你……你这个笑不对劲，难道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发生了？看你这笑，不太像是只借到了钱，难道……你还得到了其他什么？”
　　“唉，也没什么。”安瑞故意一叹，从兜里掏出那张纸：“一个微信号而已。”
　　“你竟然要到了虞总的微信号！？”接着沈松疑惑道：“不过怎么写在纸上？你还没加吗？”
　　安瑞摇摇头，拿着纸给自己扇风：“虞总那人高冷，没给我微信号，纸上的这个微信号啊……微信的主人姓柳，叫什么来着……”
　　沈松眼睛瞪大，不敢置信的瞪着安瑞，眼珠子逐渐跟着那张纸扇风的速度摇摆起来。
　　安瑞故作纠结：“柳……柳什么来着？哦对，是柳若……啧，最后一个字我怎么给忘了？”
　　“萱萱！！”沈松大叫一声，如同饿虎扑食，从办公桌前一个撑手跳到安瑞面前，一把抢过那张纸：“我的萱萱！！”
　　他激动的亲吻了那张纸一下，颤抖的往出掏手机，手抖的比帕金森还严重。
　　见此，安瑞不由想到之前他朝虞宏硕要微信号的时候，手好像比这还抖。
　　在车上，虞宏硕那张俊美冷硬的脸距离他只有十几公分的时候，他的心脏好像……
　　安瑞猛地摇摇头，不能再深想了，不然容易误入歧途。
　　他对沈松道：“微信号是我朝虞总要的，柳若萱她不知道，你想好说辞之后再加，别刚一加上就被删了，到时候哭都找不着调。”


第9章 
　　安瑞还是高估了沈松的勇气，他说完那句话已经过去好几天了，沈松一直没有加柳若萱。
　　那张纸都被沈松的手磨蹭起毛了，微信界面点开又关闭、再点开再关闭。
　　“安瑞，你说我是不是还不够成熟，我想了这么久都想不到一个站得住脚的理由去加她微信。”
　　安瑞戴着个破草帽，身上扎着黑色的塑胶围裙，手上戴着塑胶手套，顶着大太阳撅着屁股正努力的往出拔一根坚强的萝卜。
　　闻言擦了一把汗，直起累的酸痛的腰，龇牙咧嘴的看向倚在树边伤春悲秋的沈松。
　　一个诗人、一个农民，对比相当惨烈。
　　“沈松，你再不过来帮我一起拔萝卜，一会儿我做饭你可别吃。”
　　沈松忙把那张纸塞兜里，过去用锄头刨了一下，一把将萝卜拽出来。
　　“你让工人干不行么，安大少爷？你又不会弄这些东西。”
　　“农家乐的乐趣不就在于自己亲自动手么，你就不能有点仪式感？”安瑞一边还嘴，一边歇气。
　　沈松翻了个白眼：“大哥，从小我家里就是搞农场的，你让我体验农家乐，这和让我回家里干活有什么区别？”
　　“有！”安瑞道：“农家乐你可以随便搞，在你家农场你随便搞一个试试？温室的温度你调差一度，叔叔都敢直接大义灭亲。”
　　“嗐，不提我爹。”沈松拔了两根萝卜，转身开始拔菜：“之前的话你别当没听着，你说我是不是不够成熟？嗯？”
　　“不是我说你，柳若萱今年三十七，你二十六，你要真想成熟，你得早生十一个年头才行。”安瑞无奈道：“就别想那么多了，长痛不如短痛，再磨蹭下去，柳若萱连你是谁都忘了。”
　　沈松怔了一下，泄了气，一边拔菜一边嘟囔：“也是，她那么厉害，肯定很忙，一天要见很多人，哪有时间记得我。”
　　安瑞看不下去了。
　　“行了行了，别这副模样，你不就是看柳若萱漂亮么，要真被拒绝了，我找几个更漂亮的给你，你看怎么样？”
　　“你怎么说话呢！”沈松把菜一摔，起身瞪着安瑞：“我是那么肤浅的人吗！？”
　　安瑞还真吓了一跳，略带怀疑的反问：“你……你不是那么肤浅的人吗？”
　　沈松气道：“我喜欢的是内涵！”
　　“哦……”安瑞若有所思的点头：“你喜欢的是柳董的江山。”
　　“放屁！”沈松急了：“我喜欢她的天真和世故并存，她的优雅和纯稚，一颦一笑，眼神当中欣欣向荣的光亮！她——她就像是女神一样！会发光……”
　　安瑞挑了挑眉：“那么短时间你看出来这么多？”
　　沈松插着腰气的直喘气，想了想，他瞪着安瑞问道：“你不信？那我问你，你和那个虞总接触的多吗？怎么就把死也不松手的地皮给抵押出去两块？你怎么就知道那个虞总可信？那么短的时间里，你能看清他吗？”
　　“他是好人，他帮了我。”安瑞从容道。
　　“我爹还是好人呢！我爹帮你帮的少吗？？你怎么不把地皮抵押给我爹！？”
　　安瑞头痛的撸了一把头发：“叔叔人好，但一个亿不好消化，不能为难叔叔，虞总就不一样了，他身家比柳若萱还高，一个亿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沈松：“不算什么怎么还要你两块地皮？怎么不白给你呢？”
　　安瑞忍不住呛声：“你有病吗？素不相识的，白要一个亿？要饭都没这么赚的吧！”
　　沈松嗤笑一声，仿佛已经看透一切：“你还知道素不相识？素不相识你管他借一个亿？还抵押出去两块地皮，我有病还是你有病？”
　　安瑞一时语塞，有些心虚的把目光垂了下去。
　　沈松可算逮住翻身的机会了，嘴像是机关枪一样：“你说我肤浅，你就不肤浅？那么短的时间你认识他什么了？你光知道他的名字，却连年龄、工作、住址都不清楚，你告诉我你认识他什么？你凭良心想想，他吸引你的是不是也是他的眼神、语言、举止，那些细节，让你看到皮囊之下那迷人的灵魂？而且！！！”
　　沈松盯着安瑞，目光一错不错：“你还是个懦夫，我喜欢柳若萱，就是喜欢她，哪怕我们中间隔着年龄和阶级，我也喜欢她，你呢？你根本就不承认，你喜欢上了一个男人。”
　　“你说什么！？”安瑞像是被烫了一样，他迅速抬眼又游移了一下转而看向旁边的风景，淡淡道：“我是个直男。”
　　“恋爱都没谈过，谁他妈知道你是不是直男。”沈松唾弃道：“你知道我爹为啥对你那么好吗？这么多年你没对象我也没对象，他以为我他妈是同性恋，和你搞对象呢！我爹挺开放还接受了，我本来当个笑话听，没想到你还真是弯男不露相。”
　　安瑞气势汹汹的往前走了两步：“今天心情不错，你别逼我在菜地里打你！”
　　沈松毫不畏惧的挺起胸膛：“你打啊！说不过我就打算动手了？你个死基佬……”
　　“午饭你他妈自己吃去吧。”安瑞气的甩手就走，一边走一边把身上破破烂烂的帽子围裙往下摘。
　　沈松还在后面喊：“哎恼羞成怒啊！这就叫恼羞成怒，被我说准了对不对！”
　　安瑞没搭理沈松，大步往出走。
　　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安瑞丢掉手套，将手机掏出来，是公司会计的号码。
　　他皱了皱眉，会计怎么直接把电话打到他这来了？
　　***
　　沈松蹲在菜地里抱着手机，看着那早已烂熟于心的号码，是犹豫犹豫再犹豫。
　　他深吸一口气，刚要点下去。
　　“沈松！！！！”
　　沈松手一抖，点偏了，他崩溃的一拍额头，看都不看便骂道：“你他妈抽什么风！不是走了吗！？”
　　安瑞面色凝重，一把拽起沈松，语气焦急：“快！开车送我回公司！出大事了！！”
　　沈松一惊，想都没想收起手机跟着安瑞就往停车场跑。
　　上车之后沈松发动车子，行驶上路，气都没喘匀赶紧问：“发生什么了？公司要破产的时候都没见你这么慌。”
　　安瑞握着手机，眼神有些发直的盯着空调吹风口，闻言低声道：“没了……”
　　沈松转头看了安瑞一眼，不明所以：“什么没了？”
　　“一个亿没了。”安瑞咬牙狠狠锤了一下车座，目露杀气：“刚到公司账上的钱被刘军宝那王八蛋划走了！”
　　“什么？？”沈松一惊，车都跟着飘了一下：“刘军宝？你大舅的儿子？他哪有权利划公司账上的钱？？”
　　“我那个秘书！操——！”安瑞恨不得杀人：“我秘书给刘军宝开的后门，两个人一起卷钱跑了，还是公司里的会计发现不对，害怕出事担责，给我打了个电话，但是钱已经被划走了！”
　　“他图什么？你大舅在公司不是占了百分之十三的股份吗？就算当白菜卖也不止一个亿啊？？”
　　安瑞额头青筋闪了闪，他闭上眼睛仰头靠在椅背上：“我之前隐约听过，刘军宝赌博，家里的钱基本上都让他挥霍了，我大舅打过几次，据说打的不赌了，但是看这情况，不像不赌了，倒像是赌大了还不上了。”
　　“管他赌没赌大！找你大舅！让他还钱！”沈松越想越气，发泄的砸了一下方向盘。
　　“我大舅如果肯替他还这一个亿，他就不用冒那么大风险串通我秘书偷公司的钱了。”安瑞不自觉的攥了攥拳头，语气发冷：“我已经让会计报警了，一切回了公司再说。”


第10章 
　　一路紧踩油门，回公司的时候警察还没到。
　　公司里的员工们已经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氛，窃窃私语的声音在安瑞和沈松路过的时候戛然而止，目光一路送着二人进办公室。
　　安瑞有一个秘书三个助理，现在秘书跑了，三个助理和会计一人抱着一叠相关资料以一个哀悼的姿势站在办公室里。
　　“资料放我办公桌上。”安瑞吩咐道：“丁维，你去公司门口接一下警车。李小天，你打电话通知其他三个股东，告知情况让他们来公司。张宾，安抚员工情绪，让他们别胡说八道，顺便给他们这个月一人加五百奖金，现在正是上下一条心的时候，不能出岔子。”
　　一股脑的将任务分派下去后，安瑞对会计说道：“李娜，你随便坐，一会儿警察来了你如实说就行，今天多亏了你警惕，这个月给你封个大红包。”
　　李娜一听有大红包，心里高兴，却又不敢表现出来，毕竟现在公司正在危难之际，她抿着唇微微点头，在沙发角落安静的坐下了。
　　安瑞站在办公桌的后面，听着李小天给他大舅、大姑、小叔，挨个打电话。
　　没错，他养父母留给他的公司还是一个家族企业。
　　可惜就是因为家族企业，才上歪下蛀，千疮百孔。
　　他占股虽多，但抵不过辈分小，一个辈分压下来，他就得受着，否则家族里的人联合起来，受罪的还是他。
　　哪怕是隔着一段距离，安瑞都能听到电话里传出的叫骂、斥责，还有他大舅阻止报警的命令。
　　一通电话打下来，李小天仿佛经历了一场战斗一般。
　　这个时候，警察也到了。
　　因为涉及金额重大，而且案件特殊，市局特别设立了重案组，专门跟进这起案件。
　　来的警察和调查员们带着专门的仪器采集数据和证据，秘书的电脑被查了个透彻，指纹、毛发、照片一样不落。
　　一群穿着警服的人各司其职，就差封锁现场。
　　***
　　安瑞的大舅刘豪到公司的时候，正好碰到一同前来的安敏慧和安贤德。
　　安敏慧和安贤德本来就对这个唯一不姓安的外人感到介怀，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们恨不得把对方吃了。
　　双方一碰头，刘豪想说些什么。
　　安敏慧讽刺了一句：“看看你养得好儿子。”然后带着安贤德扭头就走。
　　刘豪暗骂一声，紧忙跟了上去。
　　***
　　进了办公室后，刘豪一把拽住正给警察提供线索的安瑞。
　　“小瑞啊！自家人的事你报什么警啊！趁警察还没去我家里乱翻，赶紧撤案！”
　　安瑞还没等说话，安瑞的大姑安敏慧立刻出声。
　　“怎么能撤案！？一个亿是小数目吗？撤案了这一个亿的窟窿谁来填！？公司的损失又有谁来负责！？”
　　刘豪拍着胸脯道：“我！我来填，我负责！行吗！自家人的事干什么弄得这么复杂！小瑞，你听大舅的，撤案！”
　　安贤德一把将刘豪拉住：“你别干扰小瑞和警察同志工作，他一个小辈，知道什么，你过来和我们说！”
　　“说什么说，有什么可说的。”安敏慧声音有些尖锐：“他有钱还吗？刘豪，你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儿子什么德行，他把家里都快输光了，你除了吃分红，还有什么？这几年公司效益也不好，一年到头就那么几个钱，还剩什么？”
　　刘豪气急败坏：“我起码有股份！我还不上拿股份顶还不行吗！我就这一个儿子，你们就不能体谅体谅？”
　　“体谅？体谅你我们怎么办？一起喝西北风吗？”安敏慧嘴上分毫不饶人：“你拿股份还？要是没有这一个亿来救公司，股份还值什么？废纸一堆！关键时刻这一个亿的现钱比你那烂股份值钱多了！现在需要的不是股份！是钱！！现在公司这种情况，你的股份能套出来一个亿吗！！”
　　“把我儿子追回来，钱不就有了么！我们在这里吵没有意义，赶紧让小瑞撤案，我们去追我儿子，把钱追回来，我再给你们一些股份，这还不行吗！？”刘豪费尽心思的想要保住自己的儿子。
　　他心里明镜一样清楚，儿子追回来不代表钱还在，但儿子进了监狱，没有了这一个亿，公司注定破产，股份是烂纸一堆，后半辈子他什么都没了。
　　所以他必须保住自己的儿子，哪怕失去所有，他也得保住儿子！
　　安敏慧和安贤德和不给刘豪一点面子，他们可没有儿子压在里面，他们只有命根子一样的股份压在里面，是一点都退让不得。
　　安敏慧：“把你儿子追回来钱就回来了？你怎么想的那么美！这功夫你儿子指不定把钱都赌光了！去哪儿追？去和赌场追吗？？你去追一个看看！！”
　　眼看这条路行不通，刘豪越来越崩溃，声音也大了起来：“那怎么办！公司要破产！儿子你们也不给我留！你们想让我去死吗！你们能有什么好处！把我儿子弄进监狱，钱能回来吗！啊！？能回来吗！？”
　　重案组的警察实在无法再装作没听见。
　　重案组组长扯开喉咙喊道：“哎哎！都注意点情绪和态度！犯罪嫌疑人家属是谁？过来做个笔录。”
　　“谁是犯罪嫌疑人！我儿子不是，他只是调皮……”
　　现场一片混乱。
　　安瑞靠在办公桌边垂着头沉思，他在想那一个亿。
　　钱要是真追不回来，没办法堵住这个窟窿，别说孤儿院那些孩子他无法面对，就连虞宏硕，他都没脸再见。
　　就像他大姑安敏慧说的那样，现在重要的就是这一个亿的现钱，比他们所有股份加起来都重要。
　　有这一个亿，他们的股份就是黄金，没这一个亿，他们的股份就是牛粪。
　　甚至还不如牛粪，牛粪好歹有个利用的空间，没这一个亿，他们的股份连烧纸都没办法取暖。
　　思来想去，安瑞灵光一闪。
　　他抬头高声道：“大舅，刚才你说要贡献股份的事，还算数吗？”
　　刘豪笔录正做到一半，闻言激动起身：“算！算数！哎呀还是小瑞明事理，自家人的事我们就自家解决，我贡献百分之五的股份，然后我们赶紧追我儿子去！钱说不定还在！”
　　“不行！！”安敏慧几乎是尖叫的拒绝：“我不答应！安瑞！你知不知道万一钱追不回来，股份就是废纸！”
　　安贤德匪夷所思的看着安瑞，难以置信：“你疯了？这个时候要股份有什么用！！”
　　安瑞深吸一口气：“大舅，这样，你把你手中百分之十三的股份全都给我，我撤案，然后我们一起去追刘军宝。”顿了顿，他看向另外两人：“撤案后，公司损失由我负责追回，你们不用再管，不然……你们一意孤行，确定能弥补损失，阻止公司破产吗？”
　　闻言，空气静了一瞬。
　　只有沈松，满目担忧，神色焦急的冲安瑞疯狂摇头。
　　安瑞主意已定，他问道：“听不听我的？”
　　安敏慧眼神漂移一瞬，轻声道：“不是还有一些地皮……”
　　安瑞抬眸盯着安敏慧，眸色阴鸷，他森冷一笑：“大姑真是好计策，然后呢？之前借的那一个亿怎么办？公司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那么多张嘴，那么多的慈善事业！这一个亿的窟窿从哪儿补！？从大家的分红里面补吗？”
　　安敏慧知道安瑞最在乎孤儿院，那些地皮上面，盖满了孤儿院和学校。
　　闻言，安敏慧没再出声，因为她不想从自己的那部分分红里补那一个亿的亏损。


第11章 
　　安贤德显然也不想损失自己的分红，见场面僵持，忙打圆场：“行了行了，都别吵了，小瑞，发生这种事，大家心情都不好，我们是长辈，你也别过分计较，就按照你的意思办，让刘豪把他那个股份给你，然后你负责追回损失，总之，交给你去办，你看小叔说的行不行？”
　　安瑞目光看向刘豪。
　　如果不是有安敏慧和安贤德在，刘豪在股份这里肯定得再争取一下。
　　可现在他是一点都不敢犹豫，就怕儿子没了，抢到手一堆废纸。
　　所以刘豪迫不及待的点头：“对对！就这么办！！”
　　安贤德：“那就这么办了，小瑞啊……小叔说你几句，既然责任承担下来了，就得负责到底，亲是亲、理是理，万一这事你出了岔子，可要负责到底，退一万步来说，公司要是因为你的追回失败而破产，全部的责任可要由你来承担。”
　　安瑞糟心的闭了闭眼睛，高声喊道：“李小天！李娜！你俩跟进一下转让股份的手续。丁维！张宾！好好送我大姑和小叔回家！”然后他看向重案组组长：“抱歉，我会跟你们局长说一声，这次给你们添麻烦了。”
　　重案组组长也见多了这种事，见怪不怪了，客气两声就招呼大家收拾东西离开。
　　因为老董事长去世后，安瑞也一直没放下公司的慈善事业。
　　所以警局的人对安瑞还是很有好感的。
　　临走前，重案组组长对安瑞说道：“钱不是那么好追回的，你注意安全，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我们能尽力的肯定尽力。”
　　“谢谢。”
　　安瑞亲自将重案组的人送出了公司大门。
　　***
　　回了办公室，安瑞问道：“大舅，你知道刘军宝在哪儿吗？”
　　刘豪正低头签股份转让书，闻言气道：“那小子应该是去赌城了，这个时间大概还在飞机上，如果我们速度快，能拦住他。”
　　一直旁观的沈松闻言嗤了一声：“我们速度怎么快？不还是买机票坐飞机？您老人家说话真容易，说的好像我们能打个战斗机冲过去一样。”
　　刘豪一顿，拍了一下大腿神色又怒又急：“那我有办法么！我的股份都给小瑞了！还让我怎么办！军宝的卡我也冻结了，但里面根本没有大额转入，也只能找到他再说了！”
　　安瑞闭了闭眼睛，道：“丁维，现在订四张最快去赌城的机票，李小天你和我们一起去，李娜你留在公司，手续交接路上进行。”
　　他睁开眼看向自己的助理们：“丁维、张宾，公司就交给你们了，我不在的时候，许多事你们随机应变，能延后的就延后，务必守好家，别让我失望，等我回来之后，都有奖励。”
　　两个人异口同声的应道：“放心吧，安总。”
　　***
　　一行人急匆匆的赶往赌城，一路上忙的焦头烂额。
　　等到了赌城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凌晨了，但这已经是他们最快的速度了。
　　四个人没做停留，直接朝着刘军宝常去的那家赌场出发。
　　刘军宝常去的那家赌场，吃喝玩乐一条龙，一栋摩天大楼包含着所有想象到甚至想象不到的娱乐项目，可以让人迷失在欲望当中。
　　纸醉金迷的消金窟，有过之无不及。
　　沈松和安瑞都是好人家的孩子，从来没来过这种地方。
　　本来以为只是一个大一点的场子，万万没想到是一栋几乎耸入云霄的庞然大物。
　　“我的天啊……”李小天人都傻了。
　　沈松倒抽一口气，喃喃道：“完了。”
　　安瑞握着拳，目光阴狠，几乎将手心攥出血。
　　刘豪不住的擦汗：“我就知道他在这里赌，一般都是去五楼的客房堵他，但这次他带了一个亿，还在不在五楼不太好说，这个赌场是按照钱数分楼层的，越往高赌的越大，条件越好，越奢华。”
　　门口穿着性感的兔女郎面带微笑的走过来。
　　“几位先生好，请问有预定客房吗？还是想要先小玩一把？我可以为先生们引路吗？”
　　安瑞：“要是带一个亿左右的赌资，大概会在几楼住？”
　　兔女郎微微一笑，甜美可爱：“十楼以下都是可以的，看客人们的需求，有些客人喜欢小赌怡情，有些客人喜欢豪赌的刺激，请问先生们喜欢哪一种呢？”
　　刘豪急道：“你知不知道有个叫刘军……”
　　“我们第一次来。”安瑞打断刘豪的话，他道：“你给介绍介绍。”
　　“哦……”兔女郎听出了刘豪未说完的话，她笑了笑：“不必隐瞒，先生们如果是找人，也没关系的。”
　　顿了顿，兔女郎道：“不过找人会很难，我们这里每天来来往往的人，数以万计，客流量太大，而且如果客人们赢了钱，喜欢豪赌的客人还会往更高处走，想要寻找几乎是不可能。”
　　“几乎是不可能……”安瑞问道：“那么说还有一丝可能？”
　　兔女郎笑的甜美：“场内会有一些猎人，如果需要我可以为先生们介绍，只是佣金千万起步，支付金条可以优惠，根据找的人难度不同，佣金上不封顶，先结算后找人，不知先生们可以接受吗？”
　　沈松倒抽一口冷气：“黑色产业还真是赚钱啊。”
　　刘豪呆滞的看向安瑞。
　　安瑞故作镇定：“把猎人叫来问问价……要钱吗？”
　　兔女郎的笑容仿佛是焊上去的一样，连嘴角的弧度都没怎么变过，闻言笑道：“根据猎人的不同，咨询费五万到一百万不等，请问先生们想要什么价位的猎人？”
　　安瑞咬着牙：“一百万的。”
　　兔女郎：“好的先生，现金、金条、还是刷卡？”
　　“刷卡。”安瑞摸出钱包。
　　沈松跟在后面匪夷所思：“一百万就这么没了！？”
　　安瑞叹了口气：“不然还能怎么办，这么大的地方，我们全部的钱加起来，能不能上的去还是一回事，就算上去了，得找多久？一直找到刘军宝把钱全输光然后被扔出去？或者是看到他被高利贷追杀？？”
　　————————
　　今天双更，大哥一定会出来，我把话撂在这里！
　　按手印！


第12章 
　　给了钱，猎人很快便到了。
　　高级的猎人穿着反倒有些朴素，身上的装饰很少，几乎像是服务生一样只有一身西装，一双眼眸不动声色古井无波。
　　猎人在赌场里仿佛像是在自己的会客大厅一样，带着安瑞一行人来到安静的休息区，还让兔女郎去端饮品和食物过来招待。
　　“抱歉，我们第一次来，不太懂这里的规矩。”安瑞首先客气了一声，然后说道：“我们来是为了找人，那个人是偷了公司……”
　　猎人抬手阻止了安瑞下面的话，他道：“我不需要知道你们要找的那个人做了什么，我只想知道，你们想让我做什么。”
　　安瑞有些尴尬的笑了，顿了顿说道：“我们囊中羞涩，想让您提供点线索，价格方面能不能……商量一下？”
　　猎人没有太大的反应，像是见多了讲价的，他熟练的问道：“你们想让我提供什么样的线索？”
　　安瑞忙掏出手机，调出照片，放到猎人面前：“这个人，大概在哪儿出现过……”
　　猎人垂眸扫了一眼，道：“没印象，赌场来往的人太多，光是一张照片，不会有什么线索的，除非特意去查，只要特意查了，价格就便宜不了，这里最便宜的猎人问点事还行，想要让他们查人肯定是查不到，稍微有点本事的，查人的费用都是一千万起步，还不一定百分百能找到人，你们要真囊中羞涩出不起钱，我的建议是在赌场后面那条街守着，赌输的人迟早会出现在那条街上。”
　　安瑞追问：“那条街是……？”
　　猎人端起桌上的酒抿了一下，淡淡道：“高利贷一条街。”
　　沈松咬牙切齿：“那哪行啊！钱没了就算把他榨出油来又有什么用！要不……要不！我加萱萱微信，看看她能不能帮忙！如果她不帮，那就让她问问那个叫虞总的帮不帮，我们这么瞎撞不是办法！”
　　“不行！这事不能让虞宏硕知道，柳若萱那边你也别说，好不容易要到的微信号，你就这么糟蹋！？”安瑞烦躁的撸了一把头发：“你和柳若萱的关系还不如我和虞宏硕呢，不求人柳若萱删不删你还不一定，上来就求人，说不定下句话还没等说柳若萱就把你删了。”
　　焦急烦躁的一行人没注意到，当安瑞口中说出虞宏硕的名字时，猎人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酒杯放下，猎人说道：“你们也不用着急，不管怎么样，你们支付了我一百万，我今天正好没太多事，领着你们四处找找也是可以的，不需要支付额外的费用。”
　　刘豪双目放光：“那可好！太感谢了！真是太感谢了！”
　　安瑞一愣，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但这的确是个机会，他忙道：“谢谢你，他大概带了一个亿左右的现金，之前也许还欠了钱，但欠多少不太清楚……”
　　“这些信息对找人没什么用。”猎人说道：“我只能带着你们去他可能出现的场子里面四处转转，也别抱太大希望，你们先坐，我去交代一些事情。”
　　安瑞应了一声，看着猎人走远。
　　沈松感叹：“没想到赌场还有好人，我们的运气还算好，碰到个有同情心的猎人。”
　　李小天也插嘴道：“这和我心里的赌场一点都不一样，我还以为赌场里都是那种凶神恶煞的，没钱就要被扔出去的那种。”
　　安瑞皱了皱眉头：“我总觉得有点不安，希望是我的错觉吧。”
　　***
　　安瑞一行人不知道，猎人走出他们的视线范围后，招手叫来一个兔女郎。
　　“虞总今天是不是在上面？”
　　“是的，请问有什么事吗？”兔女郎问道。
　　猎人指了指安瑞等人所在的休息区：“那个休息区的录像调出来给虞总看一眼，他们想要找人，说话的时候提起了虞总，好像是认识，问问虞总有没有什么指示，我的编号是3381。”
　　兔女郎：“好的，我会尽快给你回复。”
　　***
　　猎人回来后，先带着安瑞一行人去了最低级的场子，里面的人游客居多，一部分在观望，还有一部分手里捏着几枚筹码，看见有意思的才试一试。
　　安瑞扫了一眼便道：“他不太可能出现在这里，他已经赌疯了，这里满足不了他。”
　　“那我们继续往上走。”猎人说道。
　　猎人带着安瑞一行人来到电梯，去往三楼。
　　安瑞进电梯后注意到电梯里的监控动了一下，他下意识的抬头去看。
　　他盯着监控上的那红色光点看了几秒，觉得赌场里的监控严密到令他感觉到有些不舒服。
　　殊不知监控的对面，一个熟悉又陌生的人正目光深沉的盯着他，与他对视。
　　“虞总，3381问您，有没有什么指示。”
　　虞宏硕沉默几秒，道：“让3381打听一下来龙去脉，他想找谁，帮他找。”
　　一旁的柳若萱凑过来看了一眼，惊讶道：“他们来这种地方干什么？那个男孩，我都等了好几天，他也没加我微信，原来是跟着你家安瑞跑呢？”
　　“他不是我家的。”虞宏硕冷漠的否认了一句，然后对兔女郎说道：“这些人有什么动向随时向我汇报，不必向他们提起我，也不用干扰他们。”
　　兔女郎得了吩咐后离开。
　　桌上另一个男人疑惑道：“安瑞什么时候不是虞总的了？安瑞不是一直都是虞总的吗？”
　　柳若萱一笑，眸中带着笑意：“是啊，谁不知道，安瑞是虞总的。”
　　“还玩不玩？”虞宏硕冷眸一扫，声音强硬。
　　“玩，怎么不玩。”柳若萱把玩着手中的筹码，故意叹了一声：“虞总，上次你输给我一把，说好了做我一天球童，让我带出去炫耀一下，结果刚到球场你就罢工，然后又动手打人，让我赔钱，让大家看了笑话，是不是有点耍赖了？”
　　虞宏硕语气淡淡道：“你要是不看热闹，我至于动手打人？至于耍赖，没有你们两个耍赖次数多，今天输我这几场，我可还没和你们细算。”
　　***
　　安瑞等人被猎人带着一层一层往上走，心里越来越绝望。
　　因为人越来越多，场地越来越大，一个赌桌旁边围着一群人，得凑近了仔细看才分辨的出来那垂着头的五官。
　　想要找人，天方夜谭。
　　安瑞扫了一圈，看着人头攒动，他的眼睛都有些发花，头有些发胀，觉得这一个亿恐怕要打水漂了。
　　他回头想再跟猎人谈谈，却看到一个兔女郎对猎人耳语几句，似乎是在说什么事。
　　安瑞只好又将目光挪开，继续寻找刘军宝。
　　沈松揉了揉眼睛：“安瑞，我快要脸盲了，刘军宝长什么样来着？”
　　安瑞：……
　　过了几分钟，猎人走过来，主动说道：“关于你们要找的那个人，我收到了一些消息，你把照片传给我，我去看看。”
　　众人精神一振，安瑞那浑浑噩噩的大脑瞬间复苏，他将照片发给猎人，说道：“麻烦你了。”
　　猎人离开前，将安瑞等人带到了另一处休息区，安顿好了之后才离开。
　　沈松往嘴里塞了几口吃的，鼓着腮帮子嘟囔：“这赌场的猎人服务也太好了吧，没钱都这么尽心尽力的帮忙找。”
　　刘豪搓着手苦笑道：“可能是看我们是正经人吧，所以起了同情心。”
　　李小天连连点头：“可能是。”
　　安瑞摇了摇头，有些心不在焉的说：“我总觉得哪不对劲，这个猎人是不是太热心了？你们说……刘军宝已经把钱输光了，又倒欠，赌场想扣他家里人卖器官或者索要欠款的可能性有多大？”
　　沈松登时就噎住了，翻着白眼自顾自的锤了几下胸口，将堵住的食物咽了下去，劫后余生的喘着气。
　　“安瑞，你可别吓我，这他妈……”
　　刘豪脸上的笑也僵住了。
　　李小天瑟瑟发抖。
　　——————
　　第二更了，大哥出来露了个面……
　　明天我早点更吧_(:з」∠)_


第13章 
　　气氛沉寂一阵。
　　沈松弱弱的问：“那我们……”
　　“挺着。”安瑞叹了一声：“找到人就比找不到人要好，无论是什么，都得挺着！”
　　很快，猎人回来了。
　　“人找到了，在八楼暗室玩私人场，你们是等他结束还是过去旁观？”
　　几人瞬间起身。
　　安瑞攥了攥拳头，不无恨意的说道：“我们过去看看。”
　　沈松还想着安瑞之前猜测的那句话，他试探的对猎人说：“他输钱了吗？输的多吗？”
　　猎人一边带路，一边淡淡的说道：“输钱了，还没输完。”
　　几人松了一口气，还没输完，说明猎人这么热心的帮忙不是为了扣下他们卖器官或者要欠款。
　　猎人又道：“这局大概输了有几千万，在我们这里来说不算多。”
　　几人再次咬牙切齿，钱快输没了。
　　李小天腿都有点软了：“几千万还不多……”
　　“操他妈的那狗孙子……”沈松咬牙低声骂道。
　　刘豪听着沈松的骂声，脸色难看想说什么，欲言又止，憋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最后撇过头去装没听见。
　　猎人提醒道：“暗室是私人场，不允许外力中止，我们过去后只能在玻璃墙外旁观，不能破坏赌场规矩，不管有什么事，都要等暗室里的赌局结束后再说。”
　　安瑞应了一声：“我们不会破坏规矩的，谢谢你的帮忙，你帮我们找到了人，我们该支付多少钱呢？”
　　沈松和李小天也不由侧目，支棱起耳朵细听。
　　猎人沉默。
　　直到电梯到达八楼，他带着众人往出走，这才开口。
　　“钱不用付了，我这人喜欢故事，你们拿故事来换吧，为什么要找这个人？他偷了你们的钱？发生了什么事？”
　　没等安瑞出声，沈松便直愣愣的说：“你这人怎么变得……这么快？之前安瑞想说，你不还说不想听这些吗？”
　　猎人：“……我现在想听了。”
　　八楼都是各种玻璃单间，人像是被关在透明笼子里的动物，外面有各种各样参观的人，看着透明笼子里的赌徒或算计或急躁。
　　一路走马观花，他们来到最里面的一间。
　　玻璃墙内，是一个胸有成竹运筹帷幄的男人和已经输的满头大汗双目赤红的刘军宝。
　　沈松站在玻璃墙外，像是恶鬼一样阴森森的瞪着刘军宝。
　　猎人提醒：“玻璃墙是单向的，里面看不到外面，你这么做干扰不了他，而且这面墙是完全隔音的。”
　　沈松咬牙：“我不干扰他，我就看着这狗儿子怎么把钱一点点糟蹋光的。”
　　话音刚落，就见刘军宝将面前的全部筹码破釜沉舟般的往前一推，一局定输赢。
　　“操他妈的！”沈松没忍住骂了一句。
　　刘豪看着自己儿子的举动，站在原地眩晕似的摇晃了一下，仿佛一瞬间老了许多。
　　安瑞看着那些筹码，像是在看着命根子，他梗着脖子故作镇定，实际上心里恨不得把面前的玻璃墙砸开，拿回所有的钱，再把刘军宝剁成肉酱。
　　猎人问道：“他赌的那些钱，是偷你们的？”
　　安瑞应了一声，闭了闭眼睛缓解了一下情绪才道：“我们公司濒临破产，抵押了两块很重要的地皮，换来一个亿的资金，结果刚到账就被他和我的秘书联合偷走了，这一个亿对我们很重要，所以我们来追回。”
　　猎人点了点头，侧目看了一眼监控，保持了沉默。
　　安瑞看着片刻，目光在刘军宝对面那个人身上打量，又打量着桌面上的牌。
　　他问猎人：“那个和他对赌的人是谁？你知道他的底细吗？”
　　猎人看了安瑞一眼，目光有些复杂。
　　安瑞登时反应过来，这可能是要另加钱的。
　　“抱歉，我习惯了，你就当没听见，你今天已经帮我们够多了，你介意留个联系方式吗？我以后可以把今天的钱还给你。”
　　猎人摆了摆手，有些惆怅的说：“你已经拿故事换了钱，不用再另外支付，和他对赌的那个人是放高利贷的，可能是因为他欠的高利贷太多，想要搏一把吧，但他太天真了，和谁赌不好，身为狐狸竟然偏偏找猎手去赌。”
　　安瑞叹道：“放高利贷的，怪不得，都换牌了，刘军宝还没发觉。”
　　顿了顿，他有些难以理解道：“就像这种出老千的行为……赌场不管吗？”
　　猎人：“在赌场的话当然会有人来管，但这里是暗室，私人场，进了私人场，玩什么怎么玩都是他们自己说了算的，就算出老千，也是他们各凭本事，赌场的人管不到里面。”
　　***
　　片刻后，暗室内的赌局结束。
　　刘军宝输光了全部，整个人难以接受的瘫坐在地，望着赌桌出神。
　　胜利者收好筹码，说了句什么，昂首挺胸走出暗室。
　　出了门，他扫了一眼安瑞一行人，目光在猎人身上停留两秒，转身要走。
　　“留步！”安瑞出声道：“我可以和你赌一局吗？”
　　沈松瞪大眼睛：“安瑞！你疯了！你现在是不是不清醒！”
　　李小天：“安总！你冷静点！”
　　刘豪没管那么多，侧身挤进暗室，去找自己儿子。
　　放高利贷的男人脚步一顿，回头打量一眼沈松，笑道：“和我赌，本金五亿起步，你确定吗？”
　　安瑞脑中仿佛有一把重锤，咚的一声，他原地恍惚了几秒。
　　看向暗室内被刘豪怎么搀扶都不起来，又哭又笑的刘军宝，他轻声问：“那个人，他欠了你多少钱？”
　　放高利贷的男人笑笑：“利滚利快到十个亿了，欠我三个亿的时候我就劝他别赌了，他非但不听，还加码，我也很同情他，但奈何他运气不好。”
　　“不是他运气不好。”安瑞眸子直射男人，道：“是你手段高明，他输的也不亏。”
　　男人敛了笑容，与安瑞对视。
　　安瑞道：“五个亿，我和你赌，但我没现金，压股份，你看行吗？”
　　男人沉吟几秒，点头道：“当然可以，赌场有专门的估值窗口，你可以去看看，自己的股份能不能换到五个亿，毕竟那东西缩水的厉害，也许没你想象当中那么值钱。”
　　安瑞看向猎人，道：“今天麻烦你了，其他的事我可以自己处理，你去忙吧。”
　　猎人哪敢离开，他道：“我不忙，你要去估值窗口，我可以给你带路。”
　　放高利贷的男人诧异侧目，他看着猎人笑了：“这位先生之所以要压股份和我赌，不会是因为把全部的钱都给你付佣金了吧？”
　　猎人凉飕飕的瞥了对方一眼，没搭理对方，伸手邀了一下，在前头给安瑞领路。
　　安瑞朝沈松和李小天使了个眼色，一行人跟了上去。
　　放高利贷的男人在后面朗声道：“我叫韩峰杰，估值后别急着抵押，可以回来找我，我给的价格会高出那么一些，只是利息也会比较高，但如果你赌赢了，就算还我利息你也能赚不少！我等着你！欢迎回来！”
　　***
　　沈松一边跟着走，一边语重心长唠唠叨叨：“你怎么想的！你打扑克的时候是会算牌，可你斗得过天天浸在赌场里的人吗！你是不是疯了！？我告诉你我坚决不同意你抵押股份！你赶紧打消这个想法！要不然我就算打晕你，也得把你拖回去！”
　　说完后，他扭头告诉李小天，语气严厉：“你必须和我一条心知不知道！要不然你们安总这个月工资都没办法给你开！要是你因为这事被辞了，来我家公司，当我助理！你不干活我都白给你开工资！”
　　李小天立刻表明态度和立场：“沈先生您放心！我和您一起把安总拖回去！我不怕！被辞了就自己找工作！但是坚决不能让安总赌！”
　　“行了，你们觉得我是那种没有理智的人吗。”安瑞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随时准备对他动手的两个人，说道：“我也没打算和他好好赌，一会儿给我搞几副牌，来一把神仙局，一局定输赢，只要他敢和我赌，我就有百分百的把握赢。”


第14章 
　　这话不由让猎人侧目，猎人笑了：“赌场还没有百分百必赢的局。”
　　安瑞一笑没说话，赌场是没有，但他并不打算赌。
　　“沈松，你相信我，我不做没把握的事。”安瑞说道：“李小天，让丁维和张宾还有李娜整理好需要的文件发过来。”
　　李小天看了看沈松，打算听沈松的。
　　沈松盯着安瑞，神色挣扎，见安瑞一片坦然，这才说道：“行，我也赌一把，就信你这次，你要是敢输，以后睡马路的时候我牵着狗去欺负你！”
　　***
　　在猎人的帮助下，价值几十亿的股份换成了五个亿。
　　沈松下巴差点掉下来：“这缩水的也太他妈厉害了吧！”
　　安瑞无奈：“知足吧，这挺好了，还能换五个亿，要是追不回来这一个亿，这些股份连五个亿都换不到了，里外里我们还算赚了。”
　　李小天被说的脑筋直打结，好不容易捋顺了，一脸的一言难尽：“安总，你心态真好。”
　　这时，猎人递过来一把牌：“这是赌场专用的牌，一共两副，够吗？”
　　“谢谢。”安瑞拿过一副，从里面挑出来两张：“既然是赌场专用的，那这两张就够用了。”
　　重新回到八楼暗室，韩峰杰正在休息区等候。
　　见安瑞带着筹码回来，韩峰杰有些失望：“怎么不来我这换？他们给你换五个亿，在我这你能换到六个亿呢。”
　　虽然有些抱怨，但他还是领着安瑞进了房间。
　　进门后，韩峰杰道：“我们先讲好规矩，玩什么，怎么玩，你是新来的，听你安排。”
　　安瑞：“我不会玩什么，我们就来简单一点，将牌凌空扬散，谁抢的牌最大，谁就赢，五个亿一局定输赢，你敢玩吗？”
　　韩峰杰笑着点头：“有意思，当然可以，那就凭运气了，牌的大小怎么算？”
　　“A是最小，往高逐渐是2、3、4、5、6、7、8、9、10、J、Q、K、小鬼、大鬼。”安瑞说道。
　　韩峰杰点点头，他按下墙边的按钮，说道：“准备开局，我要一副牌，再来个美女荷官撒牌。”
　　没过几分钟，一个穿着西服的女荷官带着牌走了进来。
　　暗室的门在女荷官进来后自动关闭上锁，安瑞侧目，在外面看是玻璃墙的地方，他在里面看到的是一片棕色平整的墙面，看不到外面。
　　但是哪怕他看不到，也能想象到，沈松现在一定紧张又着急的趴在玻璃墙上看着他，李小天也一定很担心。
　　安瑞深吸一口气，两只手抓住藏在袖子里的牌，缓缓吐出口中的气，让自己放松。
　　女荷官将牌拆开，放在赌桌上，做了个手势：“双方请验牌。”
　　韩峰杰耸耸肩：“我不用验牌，天天在这待着，相信赌场的牌。”
　　安瑞：“我也不用验。”
　　女荷官收起牌，三次洗牌，然后踩着椅子站到了赌桌上面，像是自由女神一样，将洗好的牌以一个弯曲的弧度卡在手掌上，高高举了起来。
　　“三秒后开局，双方准备，所有牌落地即为结束。”
　　安瑞与韩峰杰对视一眼，韩峰杰礼貌一笑。
　　“三。”
　　“二。”
　　“一。”
　　“开局！”
　　纸牌像是天女散花一样洋洋洒洒的飘下来，时间似乎变的缓慢起来。
　　一秒。
　　韩峰杰随手抓了一张，看都没看便以一个极快的速度将手中的牌换了。
　　两秒。
　　安瑞动了。
　　他抽出袖子里的牌以一个巧妙的角度弹了出去，那张牌如同旋转的飞镖一般，直奔着韩峰杰而去。
　　三秒。
　　韩峰杰只觉得手中的牌摩擦了一下，再低头看去，牌似乎变了……
　　四秒。
　　安瑞抬手抓了张牌，将早已准备好的另一张牌不动声色的替换。
　　五秒。
　　所有牌落地，一切已成定局。
　　韩峰杰震惊的张着嘴，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手中的小鬼。
　　“双方请亮牌。”女荷官垂眸说道。
　　安瑞笑了笑，将手中的牌翻过来。
　　那是一张大鬼。
　　***
　　暗室外的沈松整个人都惊呆了：“我操……赌场竟然还能这么玩吗！？”
　　李小天一头雾水：“怎么了？我怎么没看懂……”
　　猎人有些惊讶的挑眉。
　　沈松解释道：“安瑞用自己袖子里藏起来的小鬼把韩峰杰换到手里的大鬼给打飞了，然后安瑞把自己的大鬼拿出来，他就最大了。”
　　李小天茫然：“怎么打的？难道真有鬼？”
　　“哎呀！你这个脑子。”沈松用手做了个拈花的手势，然后弹了一下：“就飞牌！你没练过吗？用手飞出去，练得厉害的都能用扑克牌打进木板里！我俩一起练的，我也行！！但我他妈没想到竟然还能这么玩，怪不得安瑞说神仙局，这他妈哪是赌牌，这是拼技术啊！”
　　***
　　暗室内的韩峰杰看着自己手中的小鬼半晌没动。
　　当女荷官第三次说出‘请亮牌’后，他才回过神。
　　韩峰杰将手中的小鬼亮出来，手指微松，那张小鬼飘然落地。
　　他看着安瑞，眸色发冷：“你玩阴的？”
　　安瑞将手中的大鬼也扔在地上，笑道：“彼此彼此。”
　　话毕，安瑞看向女荷官。
　　女荷官说道：“大鬼赢。”
　　然后女荷官将韩峰杰那五个亿的筹码收起来，连同安瑞的筹码，一起交到安瑞手中。
　　安瑞伸手接过来，对韩峰杰道：“被逼无奈，多有得罪，见谅。”
　　韩峰杰一笑，对安瑞说道：“再赌一局，规矩和刚才一样，但是要加一条，不许出老千。”
　　安瑞摇摇头：“不赌了，抱歉，我得离开了。”
　　暗室的门自动打开，沈松率先冲了进来，挡在安瑞面前，对韩峰杰说：“愿赌服输，技不如人别耍赖。”
　　韩峰杰气的拍手冷笑：“好！好啊！好一个技不如人！”
　　安瑞扯着沈松低声道：“我们快点走，在别人的地盘，别逞能。”
　　两个人转身往出走，一道声音在后面淡淡的响起。
　　“那个叫刘军宝的，就算死，也无所谓了吗？”
　　安瑞脚步顿住，沈松拽着安瑞：“走啊！你管他死活干什么！他都不管你们死活呢！”
　　安瑞跟着沈松迈了一步。
　　那道声音又说：“刘军宝还不上我的钱，我是可以拿他全身器官去交易的，这在赌场内部，是合规矩的。”
　　安瑞闭了闭眼睛，他想视而不见，但良心的拷问让他无法抛弃一条人命。
　　他泄了口气，转过身对韩峰杰说：“可以赌，但是我只有四个亿的筹码，可以吗？”
　　韩峰杰点头微笑：“当然可以。”
　　安瑞将其余六个亿的筹码交给沈松，嘱咐道：“把该换的东西都换回来，然后你先离开，我把刘军宝那王八蛋的命捞回来就走。”
　　沈松还要犹豫，安瑞给沈松使了个眼色：“听我的！”
　　二人的默契让沈松明白，这是怕事情有变，让他赶紧先带着那些东西离开的意思。
　　沈松转身就走了，还不忘把门外的李小天拽走。
　　没了负担，安瑞手里拿着四个亿的筹码转身。
　　他对韩峰杰道：“来吧，继续。”
　　***
　　新一轮的赌局开始，因为这次提前说明了不能出老千，所以两个人这回是要凭真本事赌一把了。
　　安瑞紧盯着女荷官手中飞扬出来的每一张牌，绷紧了神经。
　　韩峰杰扬起一个胸有成竹的笑，伸手抓住一张牌。
　　安瑞神经一跳，登时有些慌了，他不敢再观察，见一张K飞出来，他迅速抓住！
　　所有的牌落地成定局。
　　“双方请亮牌。”
　　安瑞亮出自己的K，他紧紧的盯着对方，仿佛对方手中的不是牌，而是即将杀人的刀。
　　韩峰杰垂眸看了一眼，无所谓的亮出手中的牌，那是一张Q。
　　安瑞松了口气，八个亿的筹码被女荷官收好，放到他的手中。
　　“我技不如人，运气也不如人，愿赌服输。”韩峰杰微微一笑：“我去找刘军宝谈谈他的那些欠款怎么还。”
　　安瑞忙道：“再赌一把！”
　　韩峰杰嗤笑一声：“不赌了，我这人懂得及时止损，你要是想替他还钱，那你还差两个亿，我是不赌了，你找别人赌去吧，中午十二点之前，如果你还没来找我，那就对不住了。”


第15章 
　　韩峰杰离开，安瑞拿着价值八个亿的筹码往出走，挣扎又纠结。
　　他管那王八蛋死活干什么！
　　现在属于自己的东西已经回来了，额外还赚了八个亿。
　　有了这些钱，他可以把抵押给虞宏硕的地皮换回来，公司运转也有了更广阔的天地。
　　所以他还在等什么呢，拍拍屁股走人啊！
　　安瑞攥着筹码，心里明知道自己该选择什么，却怎么都迈不动步。
　　那是一条人命。
　　可他把那王八蛋救回来又能怎么样呢？
　　那王八蛋不会对他感恩，说不定找了机会又会去赌。
　　何必救呢？
　　“安瑞！！怎么样？你赌完了？”
　　安瑞蓦然抬头，沈松和李小天一前一后的跑了过来。
　　“你们怎么没走？”他问道。 10325②4937
　　“我们把该毁的文件毁了，钱也直接划到了公司的账上，什么后顾之忧都没有，我们得和你一起回去，要不然这种鬼地方，什么意外都可能出现，你万一失踪了我们去哪儿找你啊！”沈松道。
　　李小天急切的问道：“安总，怎么样？赢没赢？”
　　安瑞笑了：“赢了。”顿了顿，他敛了笑容：“没赢够，还差两亿，韩峰杰不和我赌了。”
　　沈松气道：“要我说，就别管那王八蛋！他害你害的还不够惨吗！要不是他，我们能跑到这鬼地方来？？你这是赢了，万一输了呢！得被他连累成什么样啊！”
　　安瑞将手中的筹码颠了颠，他拽起沈松的手，将那有着些许重量的筹码放到沈松的手上。
　　沈松疑惑：“干嘛？”
　　安瑞松开手，他道：“这是八个亿的筹码，我们可以拿着它离开。”
　　沈松把筹码收起来：“那还等什么啊！”
　　安瑞：“我们带着筹码离开，中午十二点一过，那王八蛋身上但凡能卖的器官，都会被韩峰杰卖掉。”
　　沈松一顿，整个人僵住了。
　　安瑞：“我给他赢了这么多，仁至义尽了，还差两个亿，我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这个能力，我听你的，我们到底是拿着这八个亿离开，还是去拼一下那两个亿。”
　　不得不说韩峰杰是真的抓住了安瑞的死穴，如果韩峰杰不那么说，安瑞可以毫无负担的离开，哪怕明知刘军宝会出事，也不会去管。
　　可现在因为韩峰杰那番话，仿佛是将刀递到了安瑞手中，他知道，自己离开就会让那把刀下落，收割走一条人命。
　　所以他不再那么心安理得。
　　而他，此刻又将这把刀递给了沈松。
　　沈松攥了攥拳头，咬牙切齿：“管他去死！我们走！”
　　说完这句话，沈松掉头大步离开。
　　安瑞看着沈松的背影，低声喃喃：“一、二、三、四、五、六……”
　　沈松一个猛回头，气势汹汹走回来：“他妈的这个王八蛋就该被凌迟！！他什么命啊能值十个亿！韩峰杰他眼睛有问题吧！凭啥就让他欠十个亿！那王八蛋金子做的啊！！”
　　安瑞苦笑：“利滚利滚上去的，我猜之前也许玩了几千万，然后利息滚到几个亿，又加上这次输的，滚来滚去变成十个亿，水分大着呢。”
　　沈松把筹码掏出来，没好气的递给沈松：“拿着，我们下楼去赌一赌，要是赢了，我他妈得让那王八蛋签个五十年的劳动合同！必须给你卖命！要是输了，算那王八蛋运气差，臭的老天爷都不愿意站在他那边！”
　　安瑞接过筹码笑了笑，左右看看，那位猎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他对沈松招了招手：“走吧，把他的命交给老天爷。”
　　***
　　赌，之所以令人上瘾，就是因为赢了还想赢，输了又抱着想要翻盘的执念。
　　安瑞带着沈松和李小天在赌场内赌了一个多小时，有输有赢，来来回回筹码还是八个亿没怎么变。
　　因为长途奔波赶路，几个人也没休息好，现在喝了点酒更加疲惫，输输赢赢搞得他们逐渐心浮气躁。
　　又一局赢了，但是赢得不多，几百万而已。
　　沈松叹了口气：“我们去哪儿能玩把大的？这得什么时候能赢到两个亿啊。”
　　安瑞将领口的扣子解开几个，额头都出汗了：“我精力有限，算了这么久，才赢了这么点。”
　　几个人沉默片刻，突然心有灵犀双眸一亮。
　　异口同声：“暗室！私人场！”
　　***
　　手机的监控屏幕前，虞宏硕面色越发阴沉。
　　柳若萱歪着身子看监控画面，啧啧叹道：“我的小男孩堕落的可真快。”
　　对面的男人齐思贤把玩着手里的牌，洗的哗啦哗啦响，颇为怨念的开口。
　　“我说你们两个无不无聊，那几个人你们要是认识，就让他们上来，盯着监控能看出花来吗？你俩倒是常聚，我这半年一年不回来一次，好不容易凑到一起玩几个小时，你俩就这么晾着我？”
　　闻言，虞宏硕开口了，声音冷的像是冰碴子一样。
　　“去问问他们，有个私人场，玩21点，一局五千万，中途可弃牌、可加码，他们要是敢玩，就把他们带上来。”
　　“好的。”兔女郎领了吩咐走了。
　　柳若萱忍不住笑：“唉，虞总心疼了，是想要送钱给你家安瑞了？”
　　虞宏硕眸中闪过一道冷然：“既然他们这么不珍惜那八个亿，不如给他们一个痛快，让他们输光了好安下心来走人。”
　　柳若萱怔了怔：“……要这么残忍吗？”
　　齐思贤无力的点点头：“很好，你们两个就继续把我当透明人。”
　　虞宏硕扫了一眼齐思贤，淡淡道：“这不是给你找点乐子么，我们三个在一起玩互相耍赖也没什么意思，加个人，好好玩几局。”
　　***
　　安瑞知道他和虞宏硕来日方长，可他没想到这一天这么快。
　　进了门，他几乎是一眼便被那气场强大的男人吸引了目光。
　　可惜对方的眸子垂着，正把玩着手里的筹码，眼神压根没看他。
　　这一刻，安瑞有些慌乱，他怕虞宏硕误会，以为他拿着那一个亿来挥霍。
　　沈松就没那么大心理负担了，他在看到柳若萱的那一刻，眸光璀璨，疯狂拉扯安瑞：“快快快！掐我一把！我不会是在做梦吧！”
　　柳若萱对沈松微微一笑，轻声道：“好巧，你们也来这里放松吗？”
　　见柳若萱和虞宏硕不打算说破，齐思贤配合着演戏：“怎么？你们还认识？”
　　“认识。”虞宏硕抬眸扫了安瑞一眼：“真巧。”
　　安瑞整个人都僵硬了，下意识的解释道：“我……我来这里是有原因的，不是、不是来玩。”
　　齐思贤笑道：“是不是来玩都没关系，我们正好缺个人，既然认识，那更好了，不生疏，来吧，你们谁入座？”
　　安瑞看着不给他回应的虞宏硕，想要离开却没敢动弹。
　　“你看他干什么。”柳若萱对安瑞笑笑：“虞总今天就是个陪玩的，坐吧，还犹豫什么呢？你去别的局，可遇不到我们这么好的人了，我们就是为了放松放松，不出老千，赌场里的其他局可凶猛着呢，你们别被人欺负了。”
　　安瑞固执的看着虞宏硕。
　　柳若萱顿了顿，对沈松盈盈一笑：“你说呢？”
　　“对！”沈松瞬间像是打了兴奋剂一般，疯狂怂恿安瑞：“坐啊！你等什么呢！”他压低声音：“你那一个亿都是虞总借给你的，你他妈还怕他坑你！？赶紧坐！！”
　　安瑞几乎是被半强制的坐到了椅子上，虞宏硕就坐在他对面，见他坐下，虞宏硕的嘴角微微勾了勾，只是眼里没什么笑意。
　　他再次解释：“我、我只是想……救个人。”
　　“嗯。”虞宏硕应了一声。
　　淡淡的一个音仿佛千斤重锤砸在安瑞的心上。
　　柳若萱对沈松招招手，语带笑意：“那边有椅子，你搬过来，坐我身边。”
　　沈松笑的像个傻子一样，屁颠屁颠的赶紧去搬椅子，红着脸把椅子摆在柳若萱旁边，像个娇羞的大姑娘一样双手放在膝盖上，端正的坐了上去。
　　——————
　　为啥感觉好稀，一点都不干呢。
　　今天也双更吧_(:з」∠)_


第16章 
　　被晾在那里的李小天在想自己要不要搬把椅子坐在安总身边，又不太确定这样做会不会冒犯，毕竟自己是个助理，而且又不认识对面那些人，坐在赌桌边似乎不太好。
　　齐思贤看透了那两个见色忘义的混蛋，心累的叹了口气，转头一看，那小助理像个小动物一样四处打量。
　　下一秒，二人四目相对。
　　齐思贤笑了，招呼道：“要不你搬个椅子坐我旁边？”
　　李小天一惊：“不、不了！我能坐安总身边吗？”
　　“你坐你们安总身边？”齐思贤笑道：“你就不怕干扰到他？听我的，你坐我身边，我允许你干扰我。”
　　安瑞回过神，先是扫了齐思贤一眼，然后看向李小天，道：“你去那边沙发上吃点水果吧。”
　　李小天松了口气：“好的安总。”
　　“啧，我又不怕输，你让他离我那么远干什么。”齐思贤语带笑意的说了一句，而后对屋内的兔女郎道：“开局吧。”
　　柳若萱和齐思贤的态度让安瑞微微放松了一些，他们的态度看上去真的只是朋友之间玩一玩，轻松一下。
　　可是……
　　他又看了一眼对面仿佛浑身都在散发冷气的虞宏硕，为什么他感觉对面那人心情不太好？
　　***
　　兔女郎充当荷官，讲解了规矩。
　　一人扔了五千万的筹码到赌桌上，一张明牌一张暗牌，一共两张牌发了下来。
　　安瑞的明牌是个红桃六。
　　其他三人的明牌也都差不多，不大不小。
　　暗牌是只有最后亮牌的时候才能看的，现在还不能动。
　　“加码。”一道冰冷深沉的声音响起。
　　安瑞动作一顿，看向对面的虞宏硕。
　　虞宏硕推了些筹码出来：“加一个亿。”
　　齐思贤也推了筹码出来：“跟。”
　　柳若萱紧跟其后：“跟。”
　　赌注有点超出预料，安瑞犹豫了，他开始怀疑，面前这三个人不会是要给他下套吧？
　　虞宏硕抬眸看他，问道：“跟吗？”
　　犹豫几秒，安瑞将牌推出去：“弃牌。”
　　五千万，就这么没了。
　　沈松一愣，用眼神痛斥安瑞，仿佛在问为什么要弃牌！
　　虞宏硕对安瑞弃牌的举动没表现出什么反应。
　　第三张牌发下来，赌桌上的参与者只有虞宏硕、柳若萱还有齐思贤三人。
　　虞宏硕的两张明牌已经很大了，只差三个点就要爆了，按理说他该弃牌明哲保身。
　　可虞宏硕却道：“加码，加两个亿。”
　　“跟。”齐思贤牌面很好，很有前途，他笑吟吟的看着虞宏硕的牌：“虞总，你牌肯定爆。”
　　“跟。”柳若萱的牌面也还算不错，她像是诅咒一样嘀咕了一句：“虞总爆牌。”
　　见此，安瑞神色微松，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而后又一想，也对，他们哪是需要在乎钱的人。
　　兔女郎：“下注结束，请亮底牌。”
　　虞宏硕压根没打算留悬念，直接将底牌掀开，运气非常好，那是一个A，算作一点，牌非但没爆，而且是一个非常高的点数。
　　安瑞不自觉的笑了笑，下意识抬眸，没想到虞宏硕那双深邃沉寂的眸子也在看着他。
　　二人对视，安瑞的笑容敛了些，对方眼里的冷意让他有些不安。
　　柳若萱对沈松笑：“你帮我掀牌，底牌不好不怪你，底牌要是好，我给你奖励。”
　　沈松面对女神如此撩拨，捂着心脏就差双眼冒心了。
　　他先是双手合十保佑了一下，然后才小心翼翼的将底牌掀开，没爆牌，点数比虞宏硕的低了两点。
　　这时，一声哀嚎响起。
　　齐思贤将底牌甩在赌桌上：“啊——我为什么会爆牌！！明明这么好！”
　　大家看向他的底牌，算了一下，爆牌之后，齐思贤只剩下一点了。
　　齐思贤用了三秒钟接受现实，然后打起精神：“我这么倒霉，一定是因为我势单力薄的原因，那个谁！那边吃果盘那个！过来！坐我这！！”
　　正在吃果盘的李小天一愣，腮帮子鼓鼓的还塞着西瓜。
　　齐思贤用手郑重的点了一下自己身边：“坐过来吃！你坐过来吃，我把你们安总刚才输的那五千万给他补上！”
　　安瑞一愣。
　　李小天反应倒是快，一手拿果盘，一手拽着椅子，飞奔过来往齐思贤身边一坐，对齐思贤笑了笑：“谢谢你。”
　　齐思贤哼笑一声，从筹码里拿出五千万的筹码，扔给安瑞。
　　李小天偷偷冲安瑞比了个大拇指，吃了口西瓜笑的倍儿甜。
　　安瑞笑笑，心里已经想好了，这五千万归李小天，回去之后就打到李小天的工资卡上去。
　　——————
　　字数有点少，但是我好困，为了不崩人设，今天就先这样吧_(:з」∠)_


第17章 
　　另一边柳若萱将自己赢回来的筹码分出一半推给沈松：“你帮我掀的牌还不错，这是奖励给你的。”
　　沈松看着筹码愣了一下，脸上没那么高兴：“我不想要……能换个奖励吗？”
　　柳若萱撩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转过头笑看着沈松，问：“你想换什么？”
　　沈松的眼珠子跟着柳若萱的动作动了一下，险些被一个撩头发的动作勾丢了魂。
　　顿了顿他猛然回神，掏出手机：“能、能加你微信吗？”
　　熟悉的问话让虞宏硕冷冷的瞥了过去。
　　看了一眼之后他收回目光，垂眸低笑一声，对安瑞说道：“你们两个不愧是在一起玩的，就连要微信号的样子都是一模一样。”
　　安瑞有些惊讶，他往那边看了一眼，沈松兴奋的双颊微红，眼睛都在冒光。
　　那天他是这个样子吗！？
　　安瑞觉得不可能，他思来想去终于找到了一个借口：“……我那天——是跑急了！”
　　“是么……”虞宏硕淡淡的应了一声，让人捉摸不透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另一边柳若萱还逗弄着沈松，拿着手机不说加也不拒绝，用眼神和若有若无的笑意勾搭沈松。
　　齐思贤一脸牙疼的表情：“差不多行了！赶紧开第二局！”
　　柳若萱娇笑一声，这才加了沈松的微信。
　　第二轮开局。
　　两张牌发下来，还是虞宏硕先喊的加码，似乎是为了照顾安瑞，这次他只加了一千万。
　　牌面都没什么问题，毫无疑问，大家都跟了。
　　然后虞宏硕又加了五千万。
　　大家再次跟牌。
　　亮出底牌后，齐思贤牌面最大，接着是柳若萱，然后是安瑞，虞宏硕是垫底的那个，输了一亿一千万。
　　齐思贤很高兴：“果然人多就是有好运加成。”
　　筹码按点数分下来，安瑞得到了两千万。
　　接下来的几局，安瑞要么弃牌，要么赢得比较少，林林总总也差不多赢了一个多亿。
　　其余三人是拿钱当纸玩，来来往往已经几十亿输赢了。
　　虞宏硕似乎真的只是在赌运气，无论牌面如何，他加码加的随心所欲。
　　这样就让人有了可乘之机，柳若萱和齐思贤开始赌虞宏硕的底牌，见虞宏硕明牌不好，他们就加大筹码，故意从虞宏硕那里坑钱。
　　筹码越来越高，谁都不肯往下降。
　　安瑞弃了几次牌之后也有些坐不住了，很多时候他明知能赢，就是因为筹码被加的太大，为了安稳，他只能放弃。
　　而这次，虞宏硕明牌就已经二十个点了，除非底牌是A，否则必输无疑。
　　这么好的赢钱机会，齐思贤和柳若萱又怎么会放弃，他们联手把筹码加到了七个亿。
　　安瑞以为虞宏硕这次会放弃，没想到虞宏硕根本不在乎这七个亿，淡淡的说了一声：“跟。”
　　桌上四个人，只剩下安瑞没有说话了。
　　众人看向安瑞。
　　安瑞神色纠结。
　　他现在有些尴尬，因为之前的弃牌或输或赢，来来回回，现在只剩六亿两千万的筹码。
　　眼看着就快要到十二点了。
　　他想跟，可筹码不够，还差八千万。
　　他抬头看向对面，虞宏硕正盯着他。
　　安瑞鼓起勇气，试探的问道：“你……你能再借我八千万吗？”
　　虽然这么说有点不要脸，因为这无异于和虞宏硕开口要钱。
　　但是刚才来往赌注太大了，他觉得虞宏硕不会在意这些钱，虞宏硕只是为了玩，而他正好需要，所以他索性扔掉脸皮，直接开口。
　　空气静默了。
　　安瑞一行人不知道怎么回事，齐思贤和柳若萱可是明镜一样清楚虞宏硕就是在等着这句话，就是在给安瑞故意设套。
　　但他们又知道，虞宏硕虽然坑安瑞，但对安瑞抱有的绝不是恶意。
　　所以这种时候，他们无法再哄闹演戏，只能沉默。
　　虞宏硕眸中闪过一抹冷肃，嘴角却扬了起来。
　　他说：“可以，但你现在还有什么可以抵押给我？”
　　“我……我还有……”安瑞想不出来，因为现在他身上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抵押。
　　如果抵押公司，那还不如让会计再把公司账上的那一个亿现金给拨回来，他也不用开口向虞宏硕借了。
　　之所以开口借，就是因为他不能动用自己的根基，又想要赢虞宏硕的钱。
　　虞宏硕没给安瑞太久的思考时间，便开口道：“丑话说在前面，我不要其他的东西，这次你要是输了，你就拿自己来抵吧。”
　　咚的一声，那是安瑞的心跳。
　　他猛地抬眼怔愣愣的看着虞宏硕，心跳逐渐加快。
　　齐思贤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哦豁……”
　　柳若萱也松了口气，她还以为什么，最后还不是为了要人。
　　虞宏硕没有解释自己这句话的意思，还是像之前一样淡然。
　　安瑞乱了心跳也乱了阵仗，他尽量保持冷静，眼角却看到沈松对他挤眉弄眼，像是在说：看吧看吧，我说什么来着，你这个弯男！
　　“好。”他听见自己这样回答。
　　深呼吸几次后，他冷静下来，觉得虞宏硕可能只是在逗他，因为根本不太可能存在他输的情况。
　　虞宏硕的底牌是A的几率太小了。
　　这次他们只用一副牌，里面四个A，现在桌面上的明牌里面就有三个A，最后一张A是不可能那么凑巧跑到虞宏硕那里的。
　　兔女郎：“下注结束，请亮底牌。”
　　齐思贤、柳若萱还有安瑞先后将底牌亮了出来。
　　柳若萱的最大，齐思贤的第二，安瑞垫底。
　　现在就看虞宏硕的底牌是什么了，只要不是A，大家就都能分到钱，只是多或少的问题。
　　可之前都很痛快亮出底牌的虞宏硕这次却没着急，他对兔女郎打了个手势。
　　兔女郎戴上刚开封的白色真丝手套，打开一个锦盒，从里面拿出一根烟，来到虞宏硕面前，递了上去。
　　虞宏硕接过烟，扭头就着兔女郎手中的火点燃了。
　　安瑞看着对方吸了口烟又吐了出去，面目隐藏在烟雾当中，似乎突然离他很远。
　　虞宏硕背靠在椅子上，拿烟的手随意的搭在扶手上，以一个放松又霸气的姿态端倪着安瑞。
　　安瑞有些手足无措两股战战，虞宏硕此刻的目光太具有针对性和攻击性，那其中的锋利没有任何的遮掩。
　　下一秒，虞宏硕开口了。
　　“你知道赌场的规矩吗？”
　　安瑞没明白虞宏硕这句问话的重点，赌场规矩那么多，虞宏硕具体问的是哪条规矩？
　　虞宏硕似乎不在乎安瑞到底知不知道，他说道：“赌场的私人局，规矩自定，但只要定下，就不容反悔，无论是否合法，都有赌场官方保驾护航。”
　　安瑞迟疑着点点头。
　　虞宏硕眯着眼睛侧过头又吸了口烟，缓缓吐出烟雾，神色又变的模糊。
　　安瑞此刻却觉得，对方似乎连声音都变的隐隐约约。
　　“我之前可是丑话说在了前头，不要你东西，这次输了，你拿自己来抵，你同意了。”
　　屋内更加安静了。
　　就连本来还在傻乐的沈松都觉得虞宏硕表情不对，而且语气那么严肃，看上去不太像是要桃色交易的意思。
　　安瑞那本来狂跳的心脏越来越慢，却一下比一下沉重。
　　他似乎终于寻回了自己游离在外的理智，发觉自己好像做了什么蠢事。
　　安瑞盯着虞宏硕，语气有些僵硬：“你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虞宏硕将还剩半根的烟按灭在赌桌上，随手将自己的底牌掀开，那是一张刺目的黑桃A。
　　“意思就是你现在成为了我的一件货物，我可以对你做任何事，卖给任何人，哪怕拆解了卖器官，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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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只有这一更，看完了就睡吧_(:з」∠)_


第18章 
　　轰的一声，安瑞的大脑里仿佛有个核弹爆炸了，让他有那么几秒的时间几乎听不清什么看不清什么。
　　他直视着对面坐姿霸气的男人，对方身上显露出来的气势像是一只睡醒的雄狮。
　　冷酷无情的话让安瑞突然清醒，一切的遐思仿佛都是他一厢情愿的错觉。
　　几分钟之前，他以为自己赢定了，还为无法把自己抵给对方而感到有些失落。
　　而现在，他成功将自己抵给对方了，只是其中的含义却与他以为的大不一样。
　　“你刚才说什么！？”沈松在一旁叫了起来：“你要把安瑞怎么？卖给任何人？拆解了卖器官！？”
　　齐思贤和柳若萱面色也微微凝滞，事情有些超出他们的预料。
　　李小天半张着嘴，呆愣的看着突然翻脸的虞宏硕，嘴里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的水果嚼也不是吐也不是。
　　虞宏硕没理会沈松的质问，而是对兔女郎做了个手势：“继续，开局。”
　　安瑞猛地站起来：“我不赌了！”说完之后，他转身就走。
　　沈松和李小天立刻起身跟上。
　　虞宏硕嗓音低沉的笑了一声，似乎在嘲笑安瑞的天真。
　　门是锁死的，打不开。
　　安瑞仿佛触电一样猛然转身看向虞宏硕，心情说不出的复杂：“你这是非法囚禁！”
　　“需要我再提醒你一次，私人局，规矩自定，只要定下就不能反悔，无论是否合法，都有赌场保驾护航。”虞宏硕的眼神像是盯着羔羊的猛虎，他道：“他们想离开，随时可以，但你不行，因为你现在是属于我的货物。”
　　货物这个词刺耳到了极点，安瑞下意识的攥起拳头，险些因为这个词而失控。
　　沈松难以置信的吼：“你怎么能这么说安瑞！他一直以为你是好人！！刚才他答应说输了可以将自己抵给你，也是因为——”
　　“沈松！！”安瑞制止了沈松即将说出口的话，平时怎么开玩笑都行，这个时候沈松要是把他那连自己都还没想清楚的心思戳破，那可真是个大笑话了。
　　现在形势不由人，及时止损，能离开一个是一个。
　　安瑞说道：“行，我留下继续和你赌，让他们离开。”
　　虞宏硕凝着他微微颔首同意：“可以，自便。”
　　沈松怒吼：“我他妈才不会走！！”
　　李小天紧跟着喊：“我也不走！！”
　　安瑞转过身背对着虞宏硕，咬牙切齿的瞪着这两个死犟的人，压低声音咬牙道：“你们他妈的留在这里等死啊？离开这里之后报警会不会？”
　　声音虽然小，但在这安静的屋内听得也很清楚，虞宏硕这回真是被逗笑了，磁性深沉的笑声在屋内响起。
　　安瑞的神经都跟着那笑声跳动，跳的发疼又胸闷。
　　虞宏硕：“安瑞考虑的很周全，你们两个听他的吧，离开这里偷偷报警，到时候跟着警察回来突击赌场，还能救他。”
　　所有人都知道虞宏硕这是反话，也知道安瑞说让沈松和李小天离开这里报警只是想赶他们离开的权宜之计。
　　因为虞宏硕已经说了，无论是否合法，都有赌场保驾护航，如果一个报警就能解决问题，赌场也就不会有这条规矩了。
　　沈松和李小天目光坚定的瞪着安瑞，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安瑞忍无可忍的回头质问：“虞总——请问我是什么地方不小心得罪您了吗？如果有得罪的地方，我向您赔个不是，您犯不上这么逼我吧？”
　　这也是安瑞想不通的地方，他自问没招惹过虞宏硕什么，如果说是死缠烂打，虞宏硕可以随时把他赶走，根本不成问题。
　　要说因为钱，那更不可能了，就刚才赌桌上来往那几十个亿，虞宏硕哪有一点在乎钱的样子。
　　要说态度，他从没对虞宏硕有任何不好的言行举止，甚至因为心里那点捉摸不透的心思，他对虞宏硕几乎是顺从腼腆的。
　　要说为了色……
　　刚才一桩桃色交易几乎促成，是虞宏硕亲手把桃色交易打成非法买卖的。
　　所以安瑞看不透，虞宏硕到底为什么，为了耍他吗？
　　他何德何能犯得着虞宏硕这种人物这么大动干戈的只为耍他？
　　虞宏硕眸色冰凉，凝着他不带感情的勾了勾唇：“我们在赌啊，赌输了就说我逼你，这不好吧？你在应承赌注的时候，难道没想过自己会输吗？”
　　安瑞哑然，他是赌了，也确实输了，但赌桌之下，他输的更惨，他的两块地皮还压在对方那里，输的彻彻底底。
　　“这么输不起的话，你可以再赌回来。”虞宏硕语气无情又决绝：“我完全可以不再和你赌，那样你永远都只是我的一件货物，现在我给你赌的机会，你竟然还不珍惜，我给你五秒钟的时间思考，赌还是不赌，如果不赌，我接下来还有事，要离开，而你……暂时就先让赌场替我保存一段时间吧。”
　　“我赌。”安瑞走回去坐在椅子上，垂着头隐忍着委屈又愤怒的情绪，等待开局。
　　“虞总，你们这玩的太大了，我就不参与了。”柳若萱双手离开赌桌。
　　其实连她也有些搞不清现在的情况，本来她以为虞宏硕只是想把安瑞的筹码都赢光，让安瑞他们哭着离开。
　　没想到现在发展成这样。
　　她还是头一次看到虞宏硕这样对一个人，在她的眼里，虞宏硕从来都是一个正直的商人。
　　甚至是一个正直到有些过头的商人，除了工作之外，虞宏硕连基本的应酬都懒得应付，像是一个按部就班的机器一样，只顾赚钱，而且从来不赚黑心钱。
　　“额……我也不赌了，我去吃点东西。”齐思贤起身走向沙发，随手拿了盘蛋糕端在手里慢慢吃，眼睛看着赌桌，像是在看什么热闹一样。
　　虞宏硕又道：“你的筹码呢？”
　　安瑞咬着牙握紧拳头，他不可能再抵押给虞宏硕任何东西，可他不抵押东西，虞宏硕肯定不会再和他赌下去。
　　虞宏硕一离开，他在这赌场，什么时候才能再看到头顶上的天，就很难说了。
　　柳若萱将面前二十多亿的筹码推到安瑞面前，笑道：“我这些筹码给你了。”
　　安瑞有些惊讶，经过刚才那一出，他还以为这三个人是一伙的，现在看来，柳若萱好像并不是同谋。
　　连沈松也这么认为，沈松发现虞宏硕在坑安瑞的那一刻，也想到了柳若萱是否参与。
　　那一刻他的想法说不出的复杂，之前在他眼里散发着光芒的女神仿佛变成了一个会吃人的女妖精。
　　可这一刻，那个女妖精将筹码一推，身上的光芒再次耀眼起来，他的女神从未变过。
　　齐思贤拿着叉子指了指赌桌：“安瑞，我那些也给你了。”
　　几秒而已，安瑞就获得了近五十亿的筹码。
　　安瑞有些发懵的看了看柳若萱又看了看齐思贤，最后看向对面的虞宏硕，他以为虞宏硕会生气发怒，会拒绝让他使用这些筹码。
　　没想到虞宏硕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开局。”
　　安瑞更懵了，他真是越来越不明白了。
　　沈松和李小天站在门口一直没动过，这个时候面面相觑一头雾水。
　　齐思贤喊道：“你们两个，过来吃点东西，别紧张，安瑞他输了给的是筹码，我们虞总给的是人，五千万一局，只要安瑞在筹码输光前能赢一局，你们就可以走了，机会还是很大的。”
　　沈松半信半疑，但目前情况也就是这样了，他带着李小天来到沙发边坐下，但东西是一点都吃不下去，他们现在心里堵的难受，喝口水都可能会被噎住。
　　牌发下来，安瑞看了一眼时间，还有十分钟就到十二点了。
　　刘军宝那个王八蛋八成是要被卖器官了，这可不怪他，他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要怪就怪老天爷和面前这位活罗刹吧。
　　因为就剩两个人，也没了什么客气话，只是为了赌而赌，赌注也已经固定。
　　所以发牌下注亮牌的速度很快。
　　一转眼，十局已过，安瑞局局皆输。
　　安瑞深吸一口气，看向虞宏硕，坚定道：“你出老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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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两更_(:з」∠)_


第19章 
　　沈松唰的一下就站起来了，随时准备着冲上去把虞宏硕打倒。
　　虞宏硕没搭话，只是招呼了兔女郎过来又给他拿了根烟。
　　“你直接说你的目的吧，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安瑞说道。
　　兔女郎拿着火，要给虞宏硕点燃，虞宏硕偏头躲过，目光看向安瑞。
　　“把火给他，让他给我点。”
　　安瑞一愣，眼睁睁的看着兔女郎走到自己身边，微垂着头将火机双手奉上。
　　不就是点个烟么！
　　安瑞一把夺过那个看起来价值不菲的火机，绕过赌桌大步走到虞宏硕身边，啪的一声，将火机点燃。
　　虞宏硕看着面前的火，淡淡的睨了安瑞一眼：“跪下给我点。”
　　“你他妈——”沈松冲过来就要打虞宏硕。
　　被安瑞拦腰抱住，甩到一边：“行了！不就是跪么！有什么的！”
　　话毕，安瑞痛快的双膝一弯，噗通一声跪在虞宏硕的椅子旁边，高举双手，点燃火机。
　　安瑞此刻的样子，仿佛为了自由，什么都可以做。
　　虞宏硕垂眸认真的看了安瑞一眼，这才歪了一下头，点燃自己的烟。
　　“你孤儿院那两块地皮……”
　　安瑞蓦然抬头，眼中充斥着杀气，虽然是跪着，但他此刻的模样仿佛随时可以反杀。
　　安瑞的心不住的往下沉，他声音发哑：“你要干什么？”
　　虞宏硕盯着安瑞这模样瞧了好一会儿，突然低笑一声。
　　“我不给你动。”
　　安瑞搞不清虞宏硕的意思，抬头一直看着。
　　虞宏硕吸了口烟，转头将呼出的烟雾吐到了另一边，然后将烟换了一只手，他将空出来的那只手伸出去，托起安瑞的下巴，侧过头无比认真的用那赞赏又深邃的目光一寸寸巡视着安瑞。
　　安瑞感受到下巴上那手掌的温度，虽然对方的手没乱动，但那目光如有实质一般，将他看的脸上逐渐燥热。
　　虞宏硕开口了，带着些许的烟草味。
　　“为什么要来赌？”
　　安瑞呼吸一滞，解释道：“你给我的那一个亿，被人偷了，他来这里赌，全都输进去了，我没办法，所以只能赌。”
　　“一个亿赢回来了吗？”虞宏硕问。
　　“赢回来了。”安瑞答道。
　　虞宏硕勾了勾唇，眼神当中只有一片冰冷：“那怎么没走？”
　　“他、他欠了别人太多钱，我刚好能救，所以就……”
　　“所以就继续赌？”虞宏硕嗤笑一声：“所以在发现赌不回来那么多后，又想着开私人局？”
　　安瑞有些无措的盯着虞宏硕：“你……你知道？”
　　虞宏硕勾着的唇像是一把锋利的弯刀：“安瑞，你和那些赌疯了的赌徒有什么区别。”
　　不用安瑞说，沈松就在一旁气急败坏道：“那怎么能比！安瑞他是为了救人！”
　　安瑞也是这么想的，那双透亮的眸子当中，澄净到令人想要破坏。
　　“那人值得救？”虞宏硕松开安瑞的下巴，转头又吸了口烟，叹息般说道：“老董事长去世没留下什么好东西，这副烂好人的性格倒是一点没落全给你了。”
　　安瑞神色一凛，坚定道：“你可以侮辱我，但你不能侮辱他。”
　　“侮辱？哈，这算侮辱？”虞宏硕垂眸瞥了安瑞一眼：“十几年前我当着他的面骂他烂好人、没主见、好欺负，他也赞同，可是他说，他养出来的孩子明事理、有主见、不被人欺负就行，现在看来，不过如此。”
　　紧接着，虞宏硕又道：“你不是想做好人，想要救人么，今天我就让你好人做到底，给你一个救人的机会，你起来，回对面坐着。”
　　提起自己的养父，安瑞心里像是灌了风一样难受，他迟疑着起身，然后听到虞宏硕对兔女郎说：“让3381把那个放高利贷的和那父子俩一起带过来。”
　　安瑞顿了顿，有些惊讶的想，难道虞宏硕要帮他救人？
　　但看虞宏硕那神色，不太像，他现在可一点都不敢把虞宏硕往好处想了。
　　安瑞重新坐回赌桌边。
　　接下来，虞宏硕认真的将手中那根烟吸完，直到他把烟头按灭在赌桌上，吐出最后一口烟雾，门那边终于有了动静。
　　安瑞回头，发现领头进来的是之前帮助他许多的那个猎人，后面跟着韩峰杰，再往后是被人按着的大舅刘豪和刘军宝那个王八蛋。
　　猎人进屋后径直走向虞宏硕，垂头恭敬道：“虞总，您吩咐。”
　　电光火石之间，安瑞什么都想明白了。
　　他猛然起身：“是他！他告诉你的！他告诉你我来了赌场，你一开始就知道！是你让他帮我们找人的！？”
　　沈松和李小天也明白了，他们怔愣的看着虞宏硕，终于明白不是自己运气好，而是有人在后面指点。
　　猎人垂着头没说话。
　　虞宏硕开口道：“你来的凑巧，这家赌场是我二弟开的，赌场里的人没有不认识我的，你提了我的名字，我还正巧就在楼上和朋友玩，他们自然要知会我一声。”
　　说完，虞宏硕对韩峰杰招了招手：“那个放高利贷的……”
　　韩峰杰弯着腰，战战兢兢一路小跑过来，脸上再也不复之前的悠闲冷静，而是有些慌乱：“虞总，您……您吩咐。”
　　虞宏硕说道：“这两个人给我，欠你的十个亿，记我二弟账上。”
　　“哎呦！这我哪敢！”韩峰杰赔着笑脸不住的鞠躬：“您也知道我是放高利贷的，其实他欠我没那么多，而且算上我从他手里诈回来的，账已经平了，这个人随您处置，我也没亏着，账就不用记了。”
　　“嗯，那你走吧，耽误你财路了。”虞宏硕客气了一句。
　　韩峰杰连忙又鞠了几个躬，看起来恨不得跪在地上给虞宏硕磕几个头一样卑微：“哎呦不敢不敢，您忙。”
　　刘豪眼睛发亮的看着安瑞，觉得自己和儿子可能是得救了。
　　安瑞皱眉盯着虞宏硕，突然就搞不清楚这人到底是要帮他还是要害他。


第20章 
　　虞宏硕深沉的目光看向安瑞，说道：“我给你一个选择。”
　　“你可以救他，当一个好人，为你的好心买单，我们继续21点，一副牌，赌到底，我不作弊，就赌他的命，你赢了，赢一次赢走他一个部位，直到把他整个人赢到手，然后你就可以把人带走，你输了，输一次，我割掉他身上一个部位，一直到他死，赌局结束。”
　　刘豪和刘军宝脸上的表情当时就僵了。
　　沈松和李小天也被吓住了，呆呆的看着虞宏硕。
　　而柳若萱和齐思贤终于看懂了，虞宏硕这是生气安瑞为了烂人以身犯险，要拿这烂人来狠狠的敲打一下安瑞那泛滥过度的好心。
　　安瑞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凝视虞宏硕半晌。
　　虞宏硕露出一个绝对算不上友好的微笑：“当然还有另一个选择，我放你自由，今天所有事，就当没发生过，你看怎么样。”
　　所有人回过神，这道选择题的答案似乎再清楚不过。
　　刘豪和刘军宝爆发出一阵痛哭哀嚎和求救。
　　在混乱中，伴随着沈松的吼声：“犹豫什么啊！！管那王八蛋死活！！我们走啊！！”
　　“太吵了。”虞宏硕对压着刘豪父子的人说道：“把他们嘴堵上。”
　　压着刘豪父子的人随手拿起桌上的桌布，毫不留情的塞进那父子俩的嘴里，将那两人怼的直翻白眼一阵阵干呕又堵了回去。
　　沈松吓了一跳，紧忙捂住自己的嘴后退两步，就怕有人过来把他的嘴也给堵上。
　　好在没人想要堵沈松的嘴。
　　虞宏硕看向安瑞，问道：“考虑好了吗？”
　　安瑞眸色挣扎的看了一眼刘豪父子，闭了闭眼睛说道：“我选择走人，我连自己都救不了，我凭什么救那个王八蛋。”
　　“你这么想就对了。”虞宏硕垂眸看了一眼手上的腕表，而后抬眸淡淡的说道：“我接下来还有其他事，也没太多时间，3381，把那个该带去卖器官的拆解了，他父亲要是阻拦，找人和他父亲赌，他父亲如果输了，把他父亲也拆了卖。”
　　刘豪父子冲着虞宏硕和安瑞一阵唔唔唔闷叫。
　　安瑞转头看过去，那父子二人眼中满是泪水，刘豪看着他仿佛看着救命稻草，见他看过去，对着他不住的磕头，眼中尽是哀求。
　　沈松过来拽安瑞：“走啊，我们走吧……”
　　安瑞深吸一口气，跟着沈松往出走。
　　后方的脚步声变的明显，他听到刘豪父子被粗暴的拽起来，似乎是磕到了什么，但那些人没有在乎。
　　也是，都要死的人，磕到了而已，有什么可在乎的。
　　安瑞又走了两步，身后的哭声变小了，死寂的绝望蔓延开。
　　他握着拳猛然回头：“我赌！我选择赌！”
　　沈松红着眼睛垂着头，没阻止安瑞，因为他发现自己也无法在明知两条人命即将失去的时候，就这样毫无负担的离开。
　　虞宏硕本来站起来正打理衣服，看起来要走人了，听见这话眼神一瞬间凶厉起来，瞪向安瑞。
　　安瑞走回去，将手按在赌桌上，坚定道：“我赌！赌他的命！”
　　刘豪父子哭泣着瘫软在地上，望着安瑞，说不清是庆幸还是绝望。
　　虞宏硕沉默片刻，声音沉甸甸的：“我给了你机会，你还是选择为了一个不该救的人以身犯险？当一个烂好人？是我刚才对你太仁慈，以至于你以为以身犯险的代价，最大也不过如此吗？”
　　“没有什么以身犯险，我也不是烂好人，我不是为了救他，我只是不想让自己在以后的时候想起这件事愧对自己的良心！”安瑞咬牙切齿：“他死可以，死在我不知道的地方随便他去死！可不能是因为我而导致他死！我是为了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良心？”虞宏硕嗤笑一声：“原则可以坚守，良心这个东西就不必有了，我再问你一次，你确定要和我赌？”
　　“我确定！”安瑞直视虞宏硕，以目光来表达自己的坚定。
　　“好，3381，开局。”
　　二人重新坐回赌桌两边。
　　柳若萱挑挑眉，放松下来，她起身离开赌桌，走到沈松旁边，轻声道：“放心，安瑞不会有事，走，我们去那边坐着看。”
　　***
　　安瑞不会有事，因为有事的是刘军宝。
　　第一局安瑞侥幸赢了，要了刘军宝的左手。
　　第二局安瑞又赢了，他要了刘军宝的胳膊。
　　第三局……
　　第四局……
　　安瑞觉得越来越有希望。
　　直到——
　　第七局的时候，虞宏硕掀开底牌，正好二十一点，压住了安瑞的牌。
　　虞宏硕抬起手点了一下：“左手。”
　　一声几乎不是人类能发出的痛苦闷叫声响起。
　　沈松惊叫了一声：“我操！”
　　安瑞猛然转头，只来得及看到血溅到墙面，一只手掉落在地毯上的画面。
　　那刺目森冷的白骨与血肉，是那么的不真实又荒唐。
　　刘军宝挣扎着扭曲着，痛苦的不似人样，伤口被一根胶皮管狠狠的勒住，血就那样止住了，里面的白骨和血肉越发恐怖骇人。
　　刘豪唔唔闷叫着哭泣，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心疼的看着刘军宝。
　　呼吸一窒，安瑞呆住了，他的灵魂在这一刻仿佛已经脱离了肉身，整个人只剩一具肉体坐在这里，看着面前荒唐的一幕。
　　刘军宝缓过神来，浑身青筋暴露冷汗直流，一边粗着鼻腔狠狠的呼吸，一边用那双眼睛死死的瞪着安瑞。
　　安瑞在那双眼睛里面看到了恨意，仿佛是他亲手剁下来刘军宝的左手一样。
　　刘军宝恨着他，恨不得将他杀之而后快。
　　那样的目光仿佛是充斥着恶鬼的泥潭，让他的灵魂陷入其中，痛苦不堪。
　　回过神，安瑞才发觉自己在发抖，连呼吸都止不住的发抖，浑身像是筛子一样，后背冒出的冷汗几乎浸透他的衣衫，不用照镜子，他都知道自己此刻脸有多么的惨白。
　　恍惚的看向沈松，沈松没比他好多少，但有柳若萱在旁边安慰，还不算太失态。
　　李小天坐在沙发上紧紧的抱住自己，红着眼睛瞪着那可怕的画面发呆。
　　安瑞几乎要连椅子都坐不住，有点要往下滑的趋势。
　　————
　　两更，第二更在八点整。


第21章 
　　“不赌了……我不赌了……”安瑞声如蚊呐的喃喃：“不赌了……”
　　面前的一切过于血腥，已经超过了他所想象的范围。
　　“说好一赌到底，不容反悔，现在赌不赌不是你说了算的。”虞宏硕冷酷的说道。
　　安瑞怔住了，他摇摇欲坠面色凄凉。
　　片刻后，安瑞出声：“我真的不赌了……”
　　他的声音都有些哽咽，他扶着赌桌绕到虞宏硕的那端，瘫跪在虞宏硕的脚下，将额头垂在虞宏硕的腿上：“求求你了……别继续了……我不赌了……我真的不赌了……”
　　虞宏硕招了兔女郎过来，又点了根烟，他将手搭在安瑞的头顶，吸了口烟吐出去，低声问：“那如果我拿孤儿院那两块地皮当赌注呢？”
　　安瑞僵住了，他缓缓抬头，一双沾着湿意的眼睛恍惚的看着虞宏硕。
　　虞宏硕：“我用孤儿院的地皮当赌注和你赌，两局，你赢一局拿回去一块，输一局就留下你自己身上一个部位，你看怎么样？赌吗？”
　　安瑞明知道自己该拒绝，可是孤儿院的地皮他无论如何不能放手，他恍惚的点点头，用着刚才拒绝继续赌下去的语气喃喃：“赌……我赌……”
　　虞宏硕语气有些失望，还有些沉重：“你还赌？”
　　“是你逼我的！”安瑞双目含泪瞪着虞宏硕：“孤儿院我不可能退让的！是你逼我的！”
　　“好一个是我逼你的。”虞宏硕面庞越发冷硬，他靠在椅背上吸了口烟，而后深沉而悠长的吐出烟雾：“3381，清场。”
　　沈松站起身，摇晃了一下：“你、你要干什么？”顿了顿，他踉跄着跑到安瑞身边，往起拽安瑞：“不赌，不赌！安瑞……走，我们走，走啊！！”
　　虞宏硕重复了一遍：“3381，清场！”
　　3381不再犹豫，他在墙上按下一个按钮，外面进来几个人，将不配合的沈松和李小天往出拽。
　　柳若萱和齐思贤起身一起往出走，犹豫一下，柳若萱回头看向虞宏硕。
　　虞宏硕冲柳若萱微微点头，见此，柳若萱放下心，知道虞宏硕心里有数，出了门之后转头又安慰沈松去了。
　　***
　　清场后，屋内只剩虞宏硕和安瑞两个人。
　　虞宏硕在赌桌上拿了一副没拆封的新牌，放到安瑞手中。
　　“你来洗牌和发牌，但不要耍小聪明。”
　　安瑞保持着瘫跪的姿势，手几乎抖的拿不住牌。
　　这种情况，不耍小聪明是不可能的，他拆开牌，脑内计算着，迅速过了一遍。
　　他故意去排列纸牌的顺序，但是手抖的太厉害，手指不听使唤，微微一动，他想要的那几张牌噼里啪啦的掉在了地毯上。
　　他心里一惊，忙装作抓不住的样子将整副牌都落在地毯上，然后呆愣愣的抬头看着虞宏硕。
　　虞宏硕看着他，也看着地上的牌。
　　“手指很灵活。”虞宏硕笑了笑，抓起他的手，在他的手指关节处揉了揉，没有任何暧昧，仿佛是在揉捏着一个死物。
　　安瑞不敢再多想，他抽回手，把地上的牌收拾起来，这回是真的不敢再耍小聪明了。
　　迅速的洗牌发牌，他心里在向所有能想得到的神佛祈祷。
　　一定要赢，不能输，一定要赢！
　　可惜，神佛可能是觉得安瑞心不诚，并没有站在安瑞这边。
　　第一局的底牌一掀，安瑞才六点，而虞宏硕一共有十七点。
　　安瑞输了。
　　虞宏硕笑了一声，一边吞云吐雾一边伸手握住安瑞的手腕，在关节处细细揉捏。
　　“之前没注意，你这手还真好看，如果是玉石做的，我大概会花重金买下来收藏。”
　　安瑞任由虞宏硕捏着他的手腕，沉默半晌，他低声说：“切吧，切下来之后好开第二局。”
　　虞宏硕握着他手腕的力道陡然加重，目光一厉：“还不死心？”
　　“我怎么死心！？”安瑞惶惶抬头，看着那俊美冷硬的面庞，目光复杂：“我只后悔，看错了人。”
　　虞宏硕摇摇头，将烟头按灭：“你不是看错了人，你只是做错了事，你不该赌，就算你不承认，你也是一个赌疯了的赌徒，你想想看，无论是救刘军宝还是从我这里拿回地皮，真的是除了赌之外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顿了顿，虞宏硕又道：“再说之前被偷走的一个亿，真的必须赌才能回得来吗？拥有这一个亿之前，你又是怎么计划的？你那个时候缺少这一个亿，你想到赌了吗？”
　　安瑞一怔。
　　虞宏硕垂眸凝着安瑞，无情的说道：“你只是想要走一个最快的捷径，你说我逼你，可我从头到尾都在给你选择，赌和不赌，你可以选择不赌，可你只有在输了的时候才想到不赌。”
　　“如果今天我没在这里，就算你运气好，赢到了十个亿，把刘军宝赎回去。然后呢？他万一再赌呢？如果又赌到了走投无路，他们父子一家哭着求你，你会眼睁睁看着他去死吗？安瑞，唯有自保，才能保护你所想要保护的，除非你真的做好牺牲的准备，认为自己为了这样东西牺牲值得，你才可以选择破釜沉舟。”
　　“那个偷了你钱的人，值得你牺牲吗？你觉得孤儿院值得你牺牲，可你想过万一你出事了，不在了，孤儿院会怎么样？安瑞，懦夫不是不能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东西，而是将自己置于危险当中，认为死掉之后一了百了，任由活人一团混乱却选择闭眼不看。真正有责任感的人，无论多痛苦，都会选择清醒的睁着眼睛面对一切。”
　　这是认识以来，虞宏硕对安瑞说过的最长的话。
　　也是这番话让安瑞陡然明白，虞宏硕不是要害他，而是真的在替他养父教育他。
　　不知过去了多久，他依然跪在虞宏硕的脚边，却已经停止了颤抖。


第22章 
　　像是警钟突然敲响，他终于看清了自己疯狂跳踉的样子。
　　脑中不自觉的想起刘军宝输光全部时整个人难以接受的瘫坐在地望着赌桌出神的样子。
　　再看看自己此刻，瘫跪在虞宏硕的脚边，出神恍惚的模样，和那时的刘军宝没有任何区别。
　　刘军宝被砍断一只手，用仇恨的目光盯着他，认为是他导致这一切的发生。
　　可一切都是刘军宝咎由自取，他如果不拉刘军宝一把，刘军宝现在估计连命都不在了。
　　他是在救刘军宝，刘军宝却觉得自己是在害他。
　　安瑞脑中响起之前自己冲虞宏硕喊出的那句：是你逼我的。
　　不禁感到无地自容的羞愧，因为他终于意识到，虞宏硕也是在救他，没有虞宏硕来敲醒他，就算今天大胜而归，以后被逼到绝路，他的第一反应会不会也是要来冒险赌一把？
　　那个时候，他就真的毁了。
　　虞宏硕耐心的敲打着他，拽着他不往下堕，而他却认为虞宏硕在逼他、害他。
　　他以为自己是清醒的，可回过神才发现，自己和刘军宝已经没有了区别。
　　虞宏硕还在揉捏着他的手腕，那刚好按在骨缝上的力度似乎在评估一会儿该从哪里下刀子。
　　他却一丝恐惧都没了，面前这人，他不是活罗刹，他和自己的养父一样，是尊活菩萨。
　　都是救了自己的大恩人。
　　安瑞动了动，腿已经跪麻了，仿佛无数蚂蚁噬咬的难受从双腿扩散开，他咬着牙将腿伸开，坐在地上。
　　见此，虞宏硕沉声问：“听明白了？”
　　“嗯。”安瑞应了一声，他垂着头不自觉的往虞宏硕腿边靠，本来就控制不住的一颗心彻底沉沦下去了。
　　接着是几乎将全身烧红的羞愧，极度的羞愧，他不敢看虞宏硕，他想象不到自己之前那样子在虞宏硕眼中有多丑陋。
　　他丑陋到此刻的自己无法面对。
　　虞宏硕声音威严冷酷：“抬头看着我。”
　　沉默几秒，安瑞强忍着羞耻将脸扬了起来，透过有些雾气朦胧的视线看着那冷硬又充满安全感的面庞。
　　安瑞面色桃红，眼尾都仿佛勾了胭脂一样，充满水雾的眸子充满愧疚还有依赖。
　　虞宏硕愣住了，他看着这艳色的面庞，不自觉的将手抚了上去，食指微微扫了一下那好看的眼尾。
　　回过神来，虞宏硕发现自己的拇指按在了对方的嘴角，而自己的视线正在描绘那好看的唇形。
　　万千思绪在心里喷薄而出，蹿腾狂奔。
　　虞宏硕猛然起身大步走向窗边。
　　安瑞本来倚靠在虞宏硕的腿上被抚摸的心神一片荡漾，对方这么一离开，他没防备直直往地毯上栽，他忙用手撑了一下，有些狼狈的爬起来，羞的更加不敢看虞宏硕。
　　屋内诡异的沉默着。
　　过了片刻，安瑞察觉到不对劲，偷偷抬眼看虞宏硕。
　　虞宏硕站在窗边，背对着他一副顶天立地的模样，像尊钢铁雕像一样，也不知在想什么。
　　“我、我不赌了。”安瑞打破沉寂，说道：“那两块地皮，我会用钱赎回来的。”
　　“哼，晚了。”虞宏硕冷冷的嗤了一声：“你以为这样就能保住自己的手？今天为了让你长个记性，手是必须砍的。”
　　说着，虞宏硕转身来到小桌旁边，将之前那个砍手的人放在这里的刀拿了起来，银白的刀刃上还沾着刘军宝的血。
　　他拿着刀迈步走近安瑞，伸手捞起安瑞的左手，在骨缝处缓缓揉捏，深沉的眸子当中有着杀伐果断的冷酷和严厉：“以后看到这只断手，记得三思而后行。”
　　安瑞要是真觉得虞宏硕要砍他的手，那他可真是被猪油蒙了心。
　　他现在特别清楚，虞宏硕只是在吓他，目的是将他吓的再也不敢乱来。
　　他抿了抿唇，看着那双沉稳有力的大手，兀自红着脸，低声说：“不、不砍了吧……”
　　刀子已经靠近了安瑞的手腕，虞宏硕在比划着角度。
　　安瑞将手握拳，极力忍耐羞耻又说了一句：“不然以后一个断手的人追你……传出去多不好听啊。”
　　他突然觉得，在虞宏硕面前，他好像一直在扔自己的脸皮。
　　“嘶！”
　　刀子一偏，虞宏硕把自己的手给割了。
　　破了层皮，流血了。
　　安瑞吓得面色一白，那刀子上面可还有刘军宝的脏血！
　　他反手拽住虞宏硕的手，神色紧张的查看，然后果断的拽着虞宏硕往出走。
　　“这里有医院吗！？快点去医院！刘军宝那王八蛋也得去！给他做个全身检查，你也得检查一下伤口！那王八蛋混赌场很长时间了，不知道身上有没有病！嗐！！怪我！我他妈乱说什么……”
　　虞宏硕倒是没太紧张，他只是任由安瑞拽着，垂眸看着那在一瞬间变的冰凉的手。
　　从那冰凉的温度上他感受的到安瑞此刻的恐慌，倒像是他那把刀子真的砍了对方的手一样。
　　这只手凉下来，还真有些像是玉石，只是还带着柔软，他不自觉的揉捏了一下，把玩起来也很舒服。
　　安瑞根本没察觉到身后的人在捏他的手，絮絮叨叨的自责到恨不得掐死自己。
　　到了门口，他拽了两下，门是锁着的。
　　他大声喊：“开门！！虞总受伤了！赶紧开门！！”
　　“别喊了，这和暗室那些私人场的房间不一样，保密做的很好，屋子外面看不到也听不到。”虞宏硕说道。
　　“那……”安瑞话刚开口，就见一只手从他耳边擦过，将门旁边墙上的按钮按了一下，就听一声细微的咔嚓，门开了。
　　不再思考太多，安瑞拽着虞宏硕往出走，走廊上人多的有些超出安瑞的意料。
　　因为除了猎人、沈松、李小天、柳若萱、齐思贤还有刘豪父子与压着他们的人之外，又多了六七个穿着西装站姿笔挺目光深沉看起来有些不好惹的人。
　　见他们出来，任何人还来不及说话，其中一个穿着西装的人便沉声说了一句。
　　“虞总，您三个小时之前就该上飞机了。”
　　没等任何人插话，另一个穿着西装的又说：“虞总，不要为难我们。”
　　接着，第三个穿着西装的人说：“私人飞机已经准备好了，希望虞总不要让我们难做。”
　　接着那些西装男从中间让出一条过道，看似恭敬的垂着头异口同声的喊了一句：“虞总，请。”
　　“请什么请！！”安瑞不知道这些人干什么的，也不知道虞宏硕还有多重要的事，他只知道虞宏硕割伤了手，现在面临着被感染乱七八糟疾病的风险。
　　“你们虞总受伤了！”安瑞指着刘军宝喊道：“刀子上有那王八蛋的血，他有没有病都不知道！你们还让他上飞机！？赶紧上医院吧！！那个谁……3、33、3什么来着！”
　　“3381。”虞宏硕声音有些不太明显的笑意。
　　猎人主动上前，就听安瑞说道：“对！3381，快领着那王八蛋去检查，查的越详细越好！再找辆车，虞总的助理或者秘书呢！！跟我们一起去医院，虞总也得一起检查，快点！！”
　　猎人没动，看向虞宏硕。
　　虞宏硕这才拽了安瑞一把，语气柔和了一些：“不用检查了，我家庭条件特殊，从小就有专门的身体免疫方案，感染不上任何血液疾病，身体素质也好，它已经愈合了，创可贴都用不上。”
　　安瑞愣了一下，握着虞宏硕的手不放心的说：“事无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虞宏硕安抚的将手搭在安瑞的肩膀上，抬眸看向那些西装男：“你不了解，所以担心，但他们可了解，你要是想带我去医院，得过他们那一关。”
　　其中一个西装男开口，还是那句老话：“虞总，别让我们为难。”
　　安瑞看过去，那些西装男不像是助理之类的，倒像是随时会绑架虞宏硕的黑社会。
　　“他们是……？”
　　柳若萱开口了，她道：“好了，别大惊小怪了，安瑞，那些人是监督虞总工作的，今天虞总耽误了不少事，让他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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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更晚了，我明天早一点，今天只有一更。_(:з」∠)_


第23章 
　　“是该走了。”
　　虞宏硕抽出自己的手，转而抬起安瑞的下巴。
　　周围响起不知是谁的抽气声，安瑞瞪大了眼睛，因为对方的脸压了过来，像是要吻他。
　　他下意识的闭上眼睛，甚至感觉到了对方充斥着烟草味的气息。
　　心跳越发猛烈，像是一个失去控制的篮球，但唇上迟迟没有触感。
　　他迟疑的睁开眼睛，就见对方离他极近，这是一个哪怕说话都能吻上的距离。
　　近到可以看到那俊美的脸庞的肤感，像是一件极美的物件放大，暴击他的心灵。
　　认识以来一直深不见底的深邃眸子，多了很多东西，笑意、宠溺、打趣、端详，许多许多，意味深长。
　　总是冷酷的嘴角此刻勾出一个真正微笑的弧度，有些危险，更多的却是魅力。
　　安瑞觉得他的心不跳了，灵魂再一次出窍，在空中飘飘然，仿佛做梦一般。
　　就在他头皮酥麻到几乎想要主动挨上去的时候，对方离开了。
　　呼吸一滞，安瑞呆愣愣的看着虞宏硕，心里说不出的失落。
　　他们有一个几乎接吻的距离，却没有真正的吻。
　　虞宏硕笑道：“真该去忙了，桌上的筹码全都归你，有钱了别急着用，好好想想钱要怎么花。”
　　说完，虞宏硕转身离去，那些西装男跟在虞宏硕的身后排了两队。
　　3381对压着刘豪父子的人招了招手，一起跟了上去。
　　刘豪父子回头冲着安瑞唔唔直叫，安瑞心里却没了任何的挣扎与纠结，他的目光从刘豪父子身上淡淡的扫过，最终定在那高大稳健的背影上。
　　“行了，都走没影了！”沈松靠过来，打量着安瑞，低声问道：“怎么回事？之前还要砍手，怎么出来之后又是要吻你，又是筹码都给你，这手也全乎着，你在里面给他口了？你这嘴也不红啊，就是脸红的挺吓人……”
　　安瑞收回目光，有些羞恼的瞪了沈松一眼：“胡说什么！”
　　“胡说？？你照镜子看看自己模样。”沈松坏坏的笑着，轻浮的挑眉：“你俩在里面……不会是……”
　　“你想多了。”柳若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松一惊，忙回头装出一副纯情的模样：“我……我没多想。”
　　这句话其实已经代表沈松想了很多。
　　但柳若萱没有介意的样子，她只是笑着对安瑞说：“以后大家都是朋友了，上次在车里的事不好意思，我没恶意，以后有需要帮助的尽管来找我，你要是不好意思，可以让沈松来和我说。”
　　沈松笑的像个二傻子：“好啊嘿嘿好。”
　　安瑞忙摇摇头：“上次多亏你我才拦住了虞总，要不然我可能很难再遇到他了，还得多谢你，那个筹码……”
　　他看了一眼倚在墙边的齐思贤，又看了看柳若萱。
　　指着屋内说：“你们拿走吧，谢谢你们之前借我筹码还帮我说话，我小家小业没什么能回报你们的，也只能说声谢谢了。”
　　齐思贤打量着安瑞，漫不经心的笑道：“客气了啊，你也说了你小家小业，我们大家大业不差这些，筹码就不拿了，安瑞……你名字叫安瑞，之前听你这名我就觉得太巧了，你知道有一个叫做安瑞集团的企业吗？”
　　“知道，我名字和安瑞集团没关系，只是巧合。”安瑞将已经解释过无数遍的话不厌其烦的继续解释：“我父亲可能是希望我能把公司做到像安瑞集团那么大，图个好兆头，所以才给我取了这个名字，实际上我们公司和安瑞集团连生意往来都没有，安瑞集团那是国内企业领头羊，我哪高攀的上。”
　　“唔……”齐思贤意味深长的笑笑：“谁说就攀不上呢……”
　　“怎么这么说？”安瑞惊讶：“难道你是……？”
　　齐思贤面色一肃：“好了，不开玩笑，我不常在国内，远水救不了近火，你在国内有事就找柳董，跨国的事或者国外的事来找我，但虞总要是在你身边，你就不用舍近求远了。”说着他走过来，递给安瑞一张手写电话号的卡片：“这个是我一直在用的私人号码，无论什么时候都能联系上，微信就不必了，我没有那东西。”
　　是在开玩笑？
　　安瑞觉得不像，心里有些怀疑齐思贤难道是安瑞集团的高管之类的？
　　他伸手接过那张卡片，诚心说道：“谢谢你。”
　　虽然他知道这两个人也不是真的为了他，而是看在虞宏硕的面子上，才庇护他。
　　“好了，我也耽误不少事，得走了，再会吧。”齐思贤摆了摆手，痛快的转身走了。
　　“我也该走了。”柳若萱说道。
　　“啊……你也要走了吗？”沈松脸上失落的仿佛是主人即将离开的大狗狗一样。
　　柳若萱暧昧的笑笑：“微信随时联系我，你在安瑞身边多照顾他一些，他要是有事，如果解决不了，记得和我说。”
　　“好、好的！”沈松雀跃的点头。
　　柳若萱抚了一下头发，迈着爽利的步伐离开了。
　　安瑞看着沈大狗狗，说了一句沈大狗狗之前说过的话。
　　“回神了，人都走没影了！”
　　“可我女神身上的香水味还在，啊……好香，女神的香气都这么醉人。”沈松眯着眼睛神色有些陶醉荡漾。
　　安瑞哑然，突然回想起虞宏硕靠近他的那一刻，也是香的，但不是女人香。
　　而是成熟男人的魅惑味道，沉稳安全夹杂着烟草的一丝危险，令人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现在想想，他有些后悔，当时应该再不要脸一点，主动亲上去。
　　那双唇会是什么感觉？
　　他还从来没亲过别人的唇，他对任何人的唇都不感兴趣，只有虞宏硕的那双唇，令他心里发痒，想要一探究竟。
　　只是那时虞宏硕应该也是想要亲他的……
　　为什么没亲呢？
　　安瑞觉得他真的是看不透虞宏硕。
　　沈松回过神来狐疑的看着安瑞：“你在想什么？你不会也在闻我女神的香味吧？”
　　“……”安瑞无语片刻，道：“我在闻空气中金钱的味道，赶紧进屋收拾筹码，赌桌上筹码得有七八十亿了。”
　　“我操！”沈松一阵风一样刮进了屋内。
　　李小天跟着跑进去。
　　安瑞看了看走廊的尽头，心想：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加上微信？
　　“我操啊啊啊安瑞你快进来！！”
　　安瑞转身进了屋，看见沈松和李小天在扒拉着筹码，数着查着。
　　“我操我操我操啊，八十六个亿！！！”沈松激动的叫喊：“这哪是筹码啊！这比你公司总价值都多！！！快拿回去给你那些王八蛋亲戚开开眼！！你发了！！！”
　　“财不露白，你要是想让人绑架我，你就继续大声嚷嚷。”安瑞抓了一把筹码，这一把就是好几个亿，心中说不震撼是不可能的，他松开手，筹码掉落在赌桌上，他从里面拿出五千万的筹码扔给李小天：“这是你吃水果吃出来的五千万，给你。”
　　李小天都傻了：“给、给、给给给我！？？？”
　　沈松冲李小天比了个大拇指：“功臣！”
　　“不不不我不要！”李小天摆着手：“太多了，真太多了，安总你要是想开除我直说，别这么吓我。”
　　“你自己吃出来的，多也是你的。”安瑞安慰道：“而且我秘书跑了，你今天表现的很好，值得信任，现在公司正是关键时候，回去之后我打算提升你做秘书，秘书比助理更忙更累而且需要涉及到的东西有很多，你还得再学习学习，要是真觉得这钱拿得多，那你就多卖卖力气，好好给我干活，别像上一个秘书一样背叛我就行。”
　　“还升职！？”李小天感动到双眼含泪：“安总！以后我李小天就是您的人了！！您放心！！这条命以后您要是想拿走，我李小天都不会说一个不字！！”
　　沈松坐在赌桌上抓着筹码笑道：“小天啊，别这么说，小心虞总给你斩了。”
　　——————
　　今天双更，第二章 设了定时，在八点。


第24章 
　　安瑞拿了三个亿的筹码扔给沈松：“这是你的。”
　　沈松往起一蹦，又惊又怒道：“你给我钱干什么！？真飘了！？”
　　“不是给你。”安瑞指了指那筹码：“是投资你家农场的！叔叔不是有个新项目特别烧钱么，正好拿这个去烧，只要叔叔农场搞得好，孤儿院的孩子们就不愁吃喝！你就算今天不拿，过后我和叔叔签完合约，也得把这钱打过去，不如你经手一下，也省的叔叔总是说你不务正业。”
　　顿了顿，安瑞说道：“不过千万别说这钱是赌来的，也别说今天的事，要不然叔叔非得让你和我断绝来往不可。”
　　“知道知道。”沈松把筹码抓在了手里：“我知道，不说今天的事，就说你傍上了一个富婆，富婆给的哈哈哈哈。”
　　“……”安瑞不得不提醒：“傍上富婆的是你，柳董的江山还香吗？”
　　沈松不笑了，瞪了安瑞一眼：“庸俗！我才不要萱萱的江山，我要赚钱给萱萱花！！我可不想以后她被人说，她的男人是吃软饭的！”
　　“有骨气。”安瑞没什么诚意的赞了一句：“柳董的男人，走吧，把筹码换了我们再找个地方好好吃顿饭休息一下，然后打道回府。”
　　找了个袋子将筹码装上，三个人往楼下走去。
　　刚到换筹码的地方，就听一阵混乱嚎叫。
　　“我还有！为什么不能换！！怎么就不能换！！就换一个！！”
　　这声音太过耳熟，安瑞经常能听到这声音在他身边说：安总，您接下来的行程是XXX……
　　其他两个人对这声音也熟悉，三人挤上前去看。
　　安瑞看到自己的大秘书像是一条狼狈的丧家之犬，手里拿着揉成废纸一样的几百块钱，在安保的拉拽下哭着哀求：“再给我换一个筹码，求求你们了，就一个！！”
　　安保劝他：“可以去一楼换，走吧，去一楼吧！”
　　大秘书甩开安保：“一楼场子太小了！我欠了那么多那么多，什么时候才能还的完！！求求你们就给我换一个，让我在这个场子里待着吧，求求你们了！！”
　　安瑞转头问路过的兔女郎：“除了这里换筹码之外，还有几楼可以换八十亿以上的筹码。”
　　“您跟我来。”兔女郎为安瑞等人引路。
　　安瑞转身的那一刻，大秘书看到了熟悉的影子，他恍惚几秒大喊：“安总！安总是你吗安总！？”
　　安保已经不能再容忍这人继续混乱秩序，几个人将人擒住抬起来，直接往楼下走去。
　　安瑞耳边还能听到隐隐约约的：“安总！！你借我点钱！！！”
　　“那王八蛋，他妈的平时奖金也没少给他，这么吃里扒外的，没打他一顿他就烧高香吧，还敢喊你。”沈松暴躁的骂着。
　　“别说他了，我也没好到哪儿去。”安瑞现在想起来还是羞愧到想找个地缝钻下去：“赌红了眼的人是没有理智的。”
　　“什么意思？”沈松没听懂。
　　安瑞叹道：“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等再过几天或者半个月，你再回想一下今天，就知道今天我们干的事有多丧失理智了。”
　　“没有啊。”沈松还自觉良好：“今天怎么了？不挺好吗？”
　　***
　　离开赌城的当晚，夜里沈松突然惊醒，满头大汗。
　　他梦到了自己在赌场输到倾家荡产，柳若萱失望的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沈松喘着粗气，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白天是有多莽撞惊险。
　　摸起手机，他打开柳若萱的微信，抖着手往上打字。
　　‘萱萱，对不起，今天白天让你看笑话了，我不该那么莽撞，不该让安瑞去赌，也不该想到赌……’
　　打完之后，沈松犹豫了几秒，又将这些字全都删掉了。
　　看一眼时间，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
　　想了想，他闭着眼睛将手机锁上，用手握着手机轻吻了一下，低声喃喃：“萱萱，我会变成熟，对你负责的。”
　　***
　　公司有了一个亿的资金注入，许多项目都变的灵活起来，就连之前安瑞在亿华球场加的那些霸总，安瑞都不必再用心机寻求合作，而是大大方方的将公司的业务介绍给对方。
　　虞宏硕给他的那八十多亿，他本来想用于公司的扩大和慈善经营，但是耳边总会回想虞宏硕的那句话。
　　‘有钱了别急着用，好好想想钱要怎么花。’
　　他觉得虞宏硕那句话别有深意，又琢磨不透，所以他也不敢大刀阔斧的用，只取了五个亿出来，用于慈善经营。
　　慈善经营是只出不进的，账面能平那就算赚到了，可惜真正做慈善事业的，哪个不是无底洞。
　　所以这五个亿也只能让山区的路平坦一些，免费的药品多那么几种，孤儿院里的孩子改善伙食多一些新衣服新文具，希望学校里多几个好教师，有残疾被抛弃的孩子能早一点做上手术。
　　这些是这五个亿能做的全部，看似很多，分摊到各处，也就是大江大河里面的一个小小的涟漪。
　　剩下的钱，安瑞不敢再动了。
　　仅仅是这样，家族里的那些吃人肉的亲戚都嗅到了腥味儿。
　　安敏慧和安贤德被当成代表推了出来，质问安瑞的收入。
　　这种事情并不是第一次了，而是经常发生，家族里的人懂得团结，一致对外，只是这个外，是安瑞。
　　安敏慧敲着桌子：“有这个钱先投公司不好吗！投了公司今年收益就会增多，钱多烫手吗！？”
　　“我已经为公司追来了一个亿，你们还想要什么？”安瑞皱着眉说：“不管用于投资还是用于慈善经营，都是我自己的钱，按理说这些都应该从公司出，我现在掏我自己的钱包，你们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我！？”
　　“我是你大姑！是你的长辈！是你养父的姐姐！”安敏慧理直气壮：“没有我弟弟你能有今天！？你别忘了，你是个被抛弃的孤儿，是我弟弟收养的你！你所谓的自己的钱哪个不是从我弟弟的钱里面生出来的？要是没有你，我弟弟的钱是我们的，哪还有你一分！你这人怎么一点都不懂感恩！？”
　　小叔安贤德在一旁痛心疾首的帮腔：“小瑞啊，你怎么就！嗐！不是小叔说你，都是一家人，怎么就养不熟你，你投了沈氏的有机农场三个亿太多了，而且还有五个亿你就白白打水漂了！！怎么不和我们商量商量，你这怎么这么败家呀！！”
　　公司运作的时候这俩人这么胡搅蛮缠也就算了，起码还有股份，现在自己掏腰包，竟然还被这样指着鼻子教训。
　　安瑞实在是气不过，怼了回去：“大姑你还真是错了，我掏出来的这些钱还真不是从我爸的钱里生出来的。”
　　“那是你赌回来的！！”安敏慧气道：“你养父要是知道你堕落成现在这样，都能再气死一次！”


第25章 
　　这话一下把安瑞惹火了，提谁都行，就别提他养父！
　　他养父都没说过他一句不好，临终前说的都是‘公司有你在，我可以放心去了’，这俩人有什么资格来替他养父说他！？
　　“赌！？你就那么确定是赌回来的？”他猛地起身，双手按在办公桌上倾身瞧着那俩人，嘴角勾充满恶意的冷笑：“我和我舅舅一起去的，我舅舅和他儿子到现在都没有一点消息你们不觉得不对劲吗？我要是赌赢了，他俩还至于失踪吗？你俩怎么不猜猜在赌城的那一天我们究竟发生了什么？就只是赌吗？赌难道就只赢不输吗？”
　　安敏慧和安贤德一愣，两个人看着安瑞此刻的模样，有些被吓到了。
　　两人的表情给了安瑞很大的快意，他表情更加恶毒，缓缓的说：“那是我卖屁股卖回来的，你们不知道吧，刘军宝在赌场把钱全都输光了，我去赶着救人，跟着一起赌，欠了很多的钱，然后被放高利贷的抓去卖屁股。我离开的那一天一夜，就躺在床上卖屁股了。有个大老板说我屁股好，一掷千金赏我不少钱，我卖自己屁股卖回来的钱凭什么不能随便花，你们要是也想来钱快，我介绍你们去卖啊？我们一起卖，自己赚的自己花，到时候你们把钱当纸烧我都不管，怎么样？”
　　这一番不要脸的话，让安家姐弟哑口无言，因为他们还真不确定安瑞这钱来路到底是赌还是卖。
　　他们都不知道该骂安瑞无耻还是该说一些假惺惺的安慰。
　　“你！”安敏慧甩了一下手上挎着的名牌包包，咬着牙骂了一句：“下贱！！”
　　“是啊，我下贱。”安瑞看着安敏慧面上的惧怕与哑然，心中相当过瘾，他笑道：“你们出去随便宣扬啊，就说福祥食品的总裁下贱，卖屁股，和我的七大姑八大姨随便说，说完之后让她们出去宣扬，然后所有人都知道福祥公司总裁下贱，再也没人来公司谈合作，到时候你们看看是申请破产还是变卖股份，也可以看看，你们手中的股份，到那个时候还值几个钱。”
　　比起安瑞出去卖，安敏慧和安贤德更加惊恐于股份与分红的下跌。
　　安贤德忙道：“都、都是一家人，你何必这样，小瑞啊，你还是个孩子，这么不冷静。”
　　“就是因为是一家人，所以我才自掏腰包。”安瑞收敛了笑容，站直了身体垂眸扫视这二人：“如果你们觉得这钱花的冤枉，明天我带你们去一趟赌城，大家一起卖屁股赚钱，回来之后用你们觉得值得的方式花，问题不就解决了。”
　　安敏慧和安贤德有心再骂安瑞两句，又怕把安瑞逼急了真鱼死网破。
　　毕竟都开始卖了，他们觉得安瑞可能也没什么好怕的了。
　　正巧这个时候，内线的电话响了，安瑞看都没看便按了一下。
　　李小天的声音响起：“安总，安瑞集团慈善部的总经理刚才打电话来预约，说是想要和您谈合作项目，看您什么时候有空，我觉得可以插下队，毕竟安瑞集团的生意从来都是一块肥肉，您看约明天可以吗？”
　　屋内三人齐齐一惊，安瑞那报复成功的快感被惊讶所取代，也顾不上屋里那两个人了，忙整理好表情说道：“约什么明天，约下午！”
　　要不是怕对方没时间，他恨不得立刻见面，那可是安瑞集团啊！！
　　一条顺风大船，要真搭上了，他们公司可再也不用担心破产了！
　　安敏慧插嘴道：“约中午！”
　　安贤德也想分一杯羹：“正好我们都在，大家一起去，也能彰显我们的诚意。”
　　李小天沉默两秒：“抱歉，对方一开始就说，只约安总，安总忙他可以等，但是公司其他人，他不见。”
　　闻言，安瑞心里一动，他道：“你问问他——中午有没有时间？要是有的话，中午约一顿饭，如果他答应，你就给我定市里最好的那个观景餐厅，定一个环境好风景好的包厢。”
　　“好的安总。”李小天挂了电话。
　　安瑞起身整理衣服，心想那个齐思贤还真可能是安瑞集团的高管，要不然怎么刚回来两天，这生意就来了。
　　一转身，他看到了盯着他欲言又止的两个人。
　　哦对，这里还有两条鬣狗等着啃肉呢。
　　他想了想，绽唇一笑：“可能是在赌城卖屁股时认识的客户，那天人太多，我还喝了酒，忘了都有谁，可能是想找我谈生意顺便叙叙旧，既然找我，那说明喜好是男的，大姑你就别去了，小叔要不你和我去见识见识？要是他真相中你，攀上安瑞集团这个高枝，以后公司的未来就可以靠您了。”
　　安贤德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想要骂安瑞，但是这个时候还真不敢得罪。
　　安敏慧瞪了安瑞一眼：“你好自为之。”
　　说完之后，安敏慧转身走了。
　　安贤德装模作样的：“嗐！你这孩子！”然后一转身也走了。
　　两人走了之后，李小天开门进来了，哭丧着脸。
　　“安总您说的那些都是什么呀，办公室这门得换了，不隔音，幸亏外面只有我，要不然让员工听去了，还真以为您那什么去了。”李小天叹道：“赌场打钱的时候不是都给了理由么，那是您画画被一个富豪买走了！就算您不能说那是虞总给的，您也可以说是卖画赚的，怎么就变成卖身了。”
　　“怎么就不能卖身了。”安瑞闻了闻身上的衣服，好像有早上吃的葱油饼的味，他转身走向休息室嘴里还说：“你别忘了，我现在还是虞总的一件货呢，四舍五入我这也算卖给虞总了。”
　　他从休息室的衣帽间里拿出一套新西装：“不说这个，安瑞集团慈善部那个总经理，约到了吗？”
　　李小天无语，闻言乖乖回答：“约到了，而且对方很客气也很热情，说中午他做东，请您吃私房菜，中午您下班他派人开车来接您，他态度太强硬，我没客气的过对面。”
　　安瑞在休息室换了新西装走出来，拿出古龙水喷了两下，笑道：“客气不过就算了，我猜这笔生意应该不需要我们多费唇舌，中午不用带太多人，你和我一起去就行，见机行事。”
　　李小天忧心忡忡：“那能行吗？我还是准备好公司介绍的资料带过去吧。”
　　“他既然主动来谈，你觉得他会不了解我们公司？”安瑞笑道：“我怀疑齐思贤是安瑞集团的高管，这笔生意可能是他送的，我们只要大大方方的，百分之九十九能成。”
　　“这之前送五千万筹码，现在又送生意，安总……”李小天觉得自己发现了真相：“他不会也看上您了吧！？”
　　“想什么呢……”安瑞随手将手表戴好，说道：“他就是看上你也不会看上我，你以为是给我的？都是虞总面子大，感谢虞总吧。”
　　说完之后，安瑞摇着头低声笑骂：“我他妈都卖身了，还不知道这虞总到底是哪个公司的大老总呢。”
　　——————
　　今天两更，第二更正在写，几点更不一定，明天一起看吧。


第26章 
　　安瑞集团慈善部总经理定的私房菜馆是一家很有特色的古风小院。
　　白墙黑瓦上攀附着绿植茵茵，进了门后九曲十八弯各种园中小景精致美丽，选材用料无一不低调奢华。
　　院中有桥，桥下溪水清澈透亮，各种色彩鲜艳的名贵鱼类在里面悠哉游荡。
　　乌黑飞檐下，别致的鸟架悬挂，一簇光鲜亮丽的尾羽自上而下的铺展开。
　　安瑞和李小天同时向上看，那带着缨的鸟首回头瞥了他们一眼，嘤了一声又转了回去。
　　这是一只被养到羽毛几乎在泛光的孔雀。
　　李小天强忍惊叹，眼睛看不够一样到处扫视。
　　安瑞心中也有些惊讶，不愧是安瑞集团，国内企业的领头羊、经济的风向标，一个部门的总经理，欣赏眼光竟然就能这么高。
　　再想想有贵客时，自己定的观景餐厅，土豪典范，虽然豪气，但是很土。
　　再看看人家这欣赏水平，沉稳低调，大气十足。
　　底下高管如此，真不知道安瑞集团的董事会成员会是多大的做派。
　　可惜安瑞集团的董事会成员一直都是个谜，属于国家保密级别，想高攀都找不到天梯去爬。
　　在外抛头露面的，能被人所知的，也只有各种高管了。
　　也不知道今天他见的这个慈善部的总经理，是个什么样子。
　　很快，安瑞就见到了对方。
　　与想象当中的商人不同，那是一个被晒黑了皮的精瘦男人，对方戴着一副眼镜，虽然看起来像是见天被太阳晒的农民，但身上有着一股很强的斯文儒雅的气质。
　　对方自我介绍，是叫周苦，一个有些奇怪的名字。
　　而且对方应该是早就知道他的名字了，身为安瑞集团慈善部的总经理，没有对他的名字表示出任何的惊讶。
　　李小天和对方的助理还有随行人员另外安排了一个屋子。
　　安瑞和周苦单独一间，双方落座，不需要点菜，菜品便端了上来。
　　周苦笑道：“之前向您的秘书问过您的口味，这些菜里面应该没有您忌口的，您尝尝看，这家私房菜一直不错，我们y……额，总裁，偶尔也会过来吃。”
　　安瑞讶异，安瑞集团的总裁？
　　那个传说中神龙见首不见尾，连男女都不知道的人？
　　因为安瑞集团实力强横，一直没有上市，据说所有命令都由总裁办下发，几乎可以说是总裁办的一言堂。
　　所以有许多媒体猜测过，安瑞集团的总裁，也许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核心团队，掌舵方向。
　　当然这些都是传说而已，毕竟能探到那个高度的人，也不会到处瞎嚷嚷。
　　所以具体是怎么回事还得另说，这些传说也做不得准，就比如面前这位，都说安瑞集团总裁神龙见首不见尾，命令都由总裁办下发，可听对方这语气不像是和总裁办打交道的，倒像是常见总裁的人。
　　所以安瑞集团的总裁也许没那么神秘，只是被不了解真相的人传来传去给传神了。
　　“客气了，今天这顿本来应该我请的。”安瑞和善笑道：“没想到让您费心。”
　　“哎！可别对我用尊称。”周苦惶恐摆手：“我就一个部门经理，今天能和您吃顿饭，是我荣幸。”
　　安瑞可不敢小瞧对方，也跟着客气：“别那么说，安瑞集团大名鼎鼎，一个部门的总经理出来那可比我们这些乱七八糟的总裁名头响亮多了。”
　　二人客气几个来回，最后是安瑞败了，因为周苦眼疾手快给安瑞倒了一杯茶。
　　周苦笑道：“不提这些，吃饭，我们吃饭。”
　　安瑞也不好再客气了，见对方动了筷，他才夹了一口鱼，味道鲜美，不像是鱼，比螃蟹的肉还要鲜，吃起来像是金钱的味道。
　　“味道鲜美，你真有眼光。”安瑞夸赞道。
　　周苦得意一笑：“不是我有眼光，我们总裁有眼光，我们底下这些人，都是和总裁学的，学的斯文学的高雅，实际上一半都是大老粗。”
　　听对方一直提自家公司总裁，没有任何避讳的样子。
　　安瑞索性就问了：“你们总裁——是不是姓齐啊？”
　　“这可不能说，您包涵。”周苦拿茶当酒，歉意的一敬。
　　安瑞紧忙端杯回敬：“是我莽撞，抱歉。”
　　“不过您肯定是见过我们总裁，我们总裁挺亲民的，不像外界传言那样，而且今天我们总裁可吩咐了，和您谈生意，什么都不用想，慈善方面——”周苦比了个大拇指：“您是这个，我也听说过，福祥食品，老董事去世后，再难再苦，新的小董事都没把慈善这方面缩减一点，敬佩！”
　　二人你来我往，话越聊越投机，越聊越深，对于对方的观念和行为，都是由衷敬佩。
　　饭都吃到一半了，安瑞才想起来问：“你打电话说是谈合作，我想问一下，具体是——？”
　　闻言，周苦拿出来一个文件夹递了过去：“我就直说了，福祥食品的品质我们总裁放心，所以让我直接带着合同来，长期合作，报价您填，我们不还价，但品质千万别让我们伤心，因为我们要的全部食品，都是特供孤儿院的，我想您应该也能理解。”
　　安瑞一目十行看完了合同，很普通的一个合同，唯一的区别就是报价那一栏空了出来，如果他野心够大，那里他应该填一个可以有极高回报利润的数字。
　　但是他知道对方是慈善部门，也听到了这些食品是要特供给孤儿院的。
　　所以他拿起笔，在上面写了一个比平时报价利润还要低，但是绝不会亏本的一个数字。
　　周苦拿回合同看了一眼，脸上绽开了灿烂的笑，他拿起笔将那个数字划了，价格填高了四倍，利润比平时报价都要高出许多。
　　“总裁说了，您要是价格填的太低，就按照这个数字来。”周苦把合同给安瑞看了一眼，然后放到一旁：“先吃饭，吃完饭我们一签，就ok。”
　　天上掉下来一个大馅饼？
　　安瑞心不在焉的吃了两口，对方总裁这个几乎白送钱的风格不像是齐思贤，怎么那么像是……
　　他心里有个可怕的猜想逐渐成型。
　　喉头发噎，他吃了几口菜之后勉强咽下去，轻声问了一句：“你们总裁——他是不是姓虞？”
　　周苦没说话，兀自笑着。
　　这似乎是最好的回答，因为沉默有时代表着默认。
　　这顿饭安瑞有些吃不下去了，因为他发现自己真的高攀上了一艘宇宙飞船，但是这艘船飞在宇宙里，他仰望都看不到的距离。
　　单纯生意上的高攀，他能乐开了花。
　　可心里有着其他心思，也就只剩沉重了。
　　这样的身价，怎么可能接受一个男性伴侣。
　　再想想自己的名字，突然一阵难堪。
　　难怪柳若萱和齐思贤对他的名字是那种意味深长的反应，还真是关公门前耍大刀，让人见笑了。
　　见安瑞脸上的表情不对，周苦试探道：“……这是怎么，有仇？”
　　“……”安瑞摇头苦笑：“没仇，就是没想到他身份这么高，有点——高攀不上。”
　　“嗐！您可别被外界传言给吓住！”周苦安慰道：“您既然猜出来了，那您肯定是接触过，我们虞总看着像是那么高冷的人么，就和其他小公司的老板差不多嘛。”
　　不，那可差多了，其他小公司老板不会冷着脸一挥手，就可以让手底下的人砍别人手腕。
　　安瑞有些诧异的看着周苦，疑惑的问道：“你觉得你们虞总……那么和善？”
　　周苦笑了笑：“面冷心善，别人都说虞总可怕，可我在慈善部门，接触最多的就是虞总的善意，当他为了孤儿院的医疗条件问题而大发雷霆的时候，他那张脸怎么看怎么像是神仙下凡。”
　　他掏心窝子的说道：“我今年将近四十了，一直在做慈善，年少轻狂的时候跟了许多重量级的老板和企业，失望过也心冷过，可遇到了虞总，我就有了不顾一切勇往直前的勇气，因为虞总就像是一座山立在那里屹立不倒，几乎所有跟着虞总的人都知道，只要坚定你所向往的那个目标，无论遇到多大的阻碍，只要你还有一口气爬回虞总身边，虞总就能将你从深渊中救回来，所以我们在前面冲的特别安心。”
　　安瑞无奈的笑：“你把你们虞总讲的比外界传言更神化了。”
　　周苦也笑：“我给你说点不神化的，山区慈善这方面一直是块难啃的硬骨头，不说其他，就说那些虎视眈眈的恶势力吧，强龙压不过地头蛇，换做其他慈善组织，不敢硬来，面对压榨只能无视，可要是我们，不怕遇见这种，就怕遇不见，因为我们如果遇见了，硬杠到底，有虞总做靠山，什么牛鬼蛇神全都打的它一干二净。”
　　说完之后，见安瑞有些失魂落魄，周苦才反应过来，一开始他是想说虞总很亲民的，结果越说越远。
　　他忙把话音一转，说道：“而且只要不犯错，我们虞总很好说话，就这家私房菜，还是我们虞总带我们来的，虞总和我们在一个桌上吃饭，也得往起挽袖子，吃的太热了也冒汗，和普通人一样，你不要被身家吓到，虞总那是一点架子都没有的。”
　　安瑞讪笑，这话他还真无法苟同，虞宏硕那叫没架子吗？
　　那他妈叼根雪茄就是黑帮大佬，那身气势，也就周苦这个往自己眼睛上打了一百层滤镜的真爱粉看不出来了。
　　安瑞不说话，周苦觉得有点不安心。
　　他问道：“你对我们虞总是什么印象？”
　　“挺好看的，也挺有气势，看起来有些深不可测。”安瑞实话实说：“但是我没想到他能这么……”
　　这他妈还让他怎么高攀，岂止是隔着天堑，虞宏硕像是天边的月亮。
　　他这个猴子看着水中的月亮好看，费力将手伸过去，想要把水里的月亮捞进怀里，结果一场湿漉漉空荡荡的欢喜，那月亮是挂在天上的。
　　一顿饭食不知味的吃着，周苦说了很多，安瑞没怎么细听。
　　他只是在问自己：要放弃吗？
　　可不放弃，他高攀的上吗？
　　直到饭局结束，他终于有了答案。
　　安瑞问道：“你有你们虞总的微信吗？”
　　周苦迟疑道：“有……”
　　安瑞伸手：“我给他发个信息，借我用一下就行。”
　　周苦将对话框打开，把手机递了过去：“那个……”
　　安瑞没等周苦说话，便将字打了上去。
　　【我是安瑞，虞宏硕，我就想告诉你一句话，你吓不到我！我要定你了！】
　　啪的一下发过去，他将这条微信删除，然后把手机还给周苦。
　　“谢啦。”
　　周苦看了看微信对话框，发现刚才发出去那条被删了，不由问道：“你刚才发了什么……是不能被别人知道的吗？那个我刚才就想说，别发太私人的，因为虞总的微信是总秘书长在管理。”
　　“……”安瑞震惊回头：你他妈不早说！？
　　他现在撤回来得及吗！？
　　可是都被他删了！还怎么撤回！？？？
　　***
　　飞机上，秘书长看着手机静默半晌，将手机递给了正在看报表的虞宏硕。
　　“虞总，您过目。”
　　“嗯？怎么？”虞宏硕看着他那保持沉默的秘书长，不由皱起眉。
　　这是什么毛病？连什么事都不报告直接给他手机？
　　接过手机看了一眼，虞宏硕：“……”
　　片刻，虞宏硕发出一声短促的低笑：“把这条信息用短信转发到我手机上，我倒要看看，他想怎么要。”
　　秘书长沉默着干活，满脑子的胡思乱想。
　　听说过狐狸成精豺狼成精，这还是第一次见公司成精了！！
　　安瑞集团竟然能用慈善部总经理的微信给总裁发消息了！
　　还用那么霸总的语言！真他妈是活久见！
　　回头得问问慈善部总经理，这成了精的公司长什么模样。
　　——————
　　大哥下章肯定出场，为了让大哥出场，你们看我这章的字数，可以毁成两章了！可我只发了一章，不夸我的话，天理难容！！！


第27章 
　　乘上了安瑞集团这艘大船，安瑞的日子可算是消停了一阵子，那些乱七八糟的亲戚也不来烦他了。
　　心情好了，空闲的时间多了，转手又成交了几笔大生意。
　　公司发展蒸蒸日上，公司的员工福利待遇好，奖金也不落，自然是拼命的干活，小合同成交的更是数不胜数。
　　生意眼看着红火起来，公司是越来越旺。
　　却出了一件让安瑞震惊又愤怒的事情。
　　李小天拿着几张照片忧心的站在办公桌旁：“安总，幸亏您派人经常下去走，这……饼干都发霉了，质检却通过了。”
　　安瑞看着那饼干，心都凉了，看标识，这是要发给安瑞集团慈善部孤儿院的食品。
　　“哪个厂子出来的？”
　　“本市西边郊区的福祥糕点厂。”李小天答道。
　　“那不是我们公司下面自己的厂家吗！？”安瑞震惊道：“那里的标准应该是最严格的！怎么会出现问题！？”
　　李小天为难道：“我这刚接手没多久，对底下厂家这一块还没完全摸清楚，但是抽查员回来说，福祥糕点厂的厂长两个月前被您大姑安敏慧换掉了，新来的厂长人品不是很好，经常以次充好，然后把钱都往自己兜里揣，这次见钱比较多，胆子更大了，直接把一批本来要销毁的变质食品挑拣一下，重新包装发出去。当然这些也都是抽查员的一面之词，可不可信不好说，我已经让他们把发出去的那一批全都追回来了，重新加工需要时间，所以安瑞集团那边就得安总您去说和一下了。”
　　“说和？”安瑞都被气笑了：“我还哪有脸皮去说和！让那个抽查员上来一趟！”
　　“好的。”
　　不到五分钟，抽查员上来了，是个看起来憨厚老实的男人。
　　安瑞整理了一下表情，露出一个友好的微笑：“你别怕，来，坐。”
　　抽查员客气的笑着，半个屁股坐在沙发上，小心翼翼的问：“安总您叫我上来有什么吩咐吗？”
　　“我想问问郊区西边那个福祥糕点厂的情况，你别怕，照实说，只要你说的是实话，别管好坏，过后都给你包个大红包。”安瑞盯着对方：“但是你别藏着掖着，你要是藏着掖着，现在是公司关键时期，我可以留没用的人，但我绝对不会留不忠心的人。”
　　闻言，抽查员脸上有些不安，缓了片刻，他才说道：“安总，我这也是这段时间去抽检而已，所以了解的不多，要是说错了什么，您可千万别怪罪。”
　　“我不怪罪，我只怕你不说。”安瑞坦然的说道，然后他倒了一杯水递给抽检员：“你慢慢说，确定的不确定的我都听。”
　　抽检员弓着腰把水接过来，脸上露出一丝憨厚的笑：“其实我知道的不多，我们下去抽检您也知道就这段时间而已，而且哪个厂家都去，郊区西边那个糕点厂，我一共才去了两次，第一次质量勉强可以，第二次那就……太说不过去了。因为当时厂长还在睡觉，起晚了，我们在厂子里等着，就顺嘴问了几句，都是厂里的女工说的。”
　　喝了口水，抽检员继续道：“她们说两个月前您的姑姑安敏慧把厂长换了，新来的厂长又小气又苛刻，员工工资减少了，加班时间增多了，然后还干缺德事，把好好的东西以次充好，我抽检的那个饼干都发霉了，还让员工往出挑拣重新包装往出发，然后还有厂子里的那个面粉，不是以前厂长用的那种精品粉，而是一半发霉的面粉还有一半普通面粉，掺在一起……”
　　安瑞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靠在沙发上，全身仿佛都脱力了。
　　抽检员吓了一跳，紧忙放下水杯起身问道：“安总您没事吧！？”
　　“没事，你继续说。”
　　抽检员迟疑的看了看安瑞，有些犹豫，不敢往下说了。
　　安瑞引导道：“两个月了，缺德事他干了那么多，我这边一点风声没收到，是底下员工问题还是因为我姑姑她把消息按下了？你说实话，你实话越多，我给你的红包就越大。”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抽检员立刻开口道：“您姑姑做没做什么我不知道，但是这两个月以来的质检员肯定有问题，我们公司的质检一直都很严格，质检员那一关，他过的太利落了，而且我们去了之后，都收到了一个红包，一人八千八百八，我那份……嘿嘿我没敢要，给李秘书了，这事太缺德，而且我怕万一事发连累到我，我就……”
　　“你做的很好。”安瑞站起身，用力拍了拍抽检员的肩膀，与那双老实黝黑的眸子对上，他道：“你继续这么干，我包你前途安稳。”
　　说完，他转身来到墙边的保险柜旁，从里面拿了三万块钱，转身递给抽检员，道：“检举有功，给你的奖金，拿着，以后质检就这么干，我保证你能安稳退休。”
　　抽检员眼睛一亮：“哎呦谢谢安总。”说着他伸手接过去，塞进兜里，脸上都要笑出花来了。
　　安瑞又道：“不过质检这方面你千万别耍小聪明，我讨厌不清不楚的糊涂账，万一你以后走了歪路，可不止是辞退这么简单，你要想明白。”
　　抽检员挠着头大咧咧的答应：“安总您放心！有您这句话，以后质检交给我！我啥都不怕！我连看带查，保证质检是最准的一个！！”
　　***
　　抽检员离开后，安瑞把李小天叫进来：“把福祥糕点厂老厂长的联系方式给我，然后你收拾一下，带上拍照录像设备，把助理都叫上，再从员工里面挑几个壮实的，跟我走一趟！”
　　李小天出去的时候，安瑞给老厂长打电话。
　　先是客气的询问了一下近况，又问了一下两个月前的事。
　　这才知道，新厂长叫陈洋，本来是安敏慧空降到厂家光吃饭不干活的关系户，老厂长眼睛里不容沙子，和这关系户一直都有摩擦。
　　结果关系户一个用力，把老厂长给干家里去了，自己上位当厂长。
　　当上厂长之后那些缺德事，就是抽检员打听到的那些了。 安瑞将事情了解清楚之后，先是道了歉，又说了秘书卷着钱跑了的事，然后解释了自己这段时间在做什么，因为什么没有顾及到下面，最后他问了一句。
　　“您看，还打算跟着我干吗？”
　　老厂长义愤填膺：“我要是知道安总您是这么一丝不苟的人，被辞退那天我就找你去啦！跟！！老头子我在糕点厂干了近二十年啦！我把那里当成家啊！这两个月我什么都没干，光是在家上火啦！哎呦安总您可是成全了我这老头子啊！”
　　“那您说一下地址，我出去之后路上把您接上，我们一起去糕点厂，把您的位置给您夺回来。”
　　“好！！干！！他娘的，果然好人有好报！”
　　***
　　郊区西边的福祥糕点厂门口出现了三辆车，车门打开，一个精神矍铄的老头大步冲上前，对着门卫喊道：“大王小王！！门给我打开！！安总来了！！！”
　　门卫愣了一下，想给开门，又因为承担着一家老小的温饱不太敢拿工作冒险，有些迟疑。
　　老厂长恨铁不成钢，骂道：“他娘的安总！！福祥食品的安总！！！”
　　门卫回过神来，脸上双双绽开笑容，大步跑过来将运货车的大门直接敞开。
　　老厂长冲进厂子里，安瑞带着李小天还有后面录像的外加几个防身的打手一起往里阔步走去。
　　两个门卫激动的大声喊道：“欢迎安总视察工作！！！”
　　老厂长回头对安瑞解释道：“哎呀陈洋那小鬼头克扣工资啊，没人说，但谁心里都有怨气。”
　　“您老这次回来了，他们也就好了。”安瑞说道。
　　老厂长畅快的哈哈大笑，带着安瑞直奔储存面粉的仓库。
　　几个仓库管理员守着仓库正在打牌，老厂长带着安瑞，一声吩咐，那些人二话没说，把仓库门大敞。
　　安瑞走进去，还没等看清那些堆叠的面粉袋子，鼻端就先飘来一阵发霉的气味。
　　老厂长对仓库管理员喊道：“有刀子没！刀子！！”
　　仓库管理员忙找了刀递过去，老厂长上前将刀子插入袋子，刺啦一声，袋子被划出一个大口子。
　　已经发霉成团的面粉从袋子里滚落出来，黄一块白一块颜色刺眼。
　　老厂长抓起一把来到安瑞身边：“看看！就这东西！能给人吃么！！安总您看看！！！”
　　不用老厂长说，安瑞走到面袋子前，也跟着抓了一把。
　　别说人，这种面粉给动物吃，那都是在虐待动物。
　　想到自己在周苦面前夸下的海口，一阵无地自容。
　　就这？
　　还保证品质？
　　抓着手里的面粉，安瑞咬牙道：“拍，都拍下来，仔细拍！”
　　片刻后，听到风声姗姗来迟的新厂长连衣服都松松垮垮没穿好，一脸惶恐。
　　“安总，您看、您看您来怎么不说一声啊哈哈……这，这弄的，您跑这来干什么，走，咱们去办公室……”
　　“去办公室？”安瑞阴着脸回头，手里抓着面粉伸出去给陈洋看：“你先告诉我这是什么？”
　　“这……要扔的面粉，抓它干什么，看把您手脏的。”陈洋上前巴结，想要将安瑞手中的面粉拍下去。
　　刚一抬手，安瑞将手中的面粉狠狠的摔在陈洋的脸上：“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第28章 
　　脑子里的愤怒在蒸腾，安瑞将那一袋子发霉的面粉猛地抽出来甩在地上，发霉的面粉散落一地，他狠狠的踢了一脚，大声痛骂：“王八蛋！！你他妈就是个乌龟王八蛋！！心肠都他妈是黑的！！！”
　　“安总您这怎么说的！怎么上来就骂人呢！？”陈洋顶着一脸面粉讪笑着说：“您可能不知道，您姑姑安敏慧，她是我小姨，咱俩家还是亲戚呢，论辈分，我得叫您一声表哥……”
　　“表你妈的哥！”安瑞一拳送上去，陈洋惨叫着原地飞了一圈趴到地上去了。
　　***
　　处理了空降兵，将老厂长归了位，厂子里的一切就可以交给老厂长了。
　　可还有很多糟心的事，安瑞得跟着老厂长一起忙。
　　追回货物、道歉赔偿、清查仓库、处理报销品。
　　老厂长再厉害，安瑞也得及时签字才能往下进行。
　　中午连饭都没吃，一直忙到了下午，安瑞才算是脱身回到公司。
　　刚到办公室门口，安瑞就看到了两个让他恨的咬牙切齿的人。
　　他的姑姑安敏慧带着那黑心肝的陈洋坐在他的办公室里正吃着小点心呢。
　　陈洋肿着脸：“小姨，表哥对亲戚下手也太狠了，我后面的大牙都松了。”
　　安敏慧安慰道：“一会儿我让他给你赔礼道歉，你放心，厂长那个位置，就是你的，我说了算！”
　　“呵。”安瑞大步走进去：“大姑你口气挺大了，你说了算？公司什么时候变成你说了算的了？”
　　“安瑞！你怎么越来越没大没小了！”安敏慧站起身：“你知不知道陈洋的父亲是谁？”
　　“我不管那王八蛋的父亲是谁！”安瑞从办公桌上捞起那发霉饼干的照片，扔到安敏慧面前：“你看看这个，你告诉我就这饼干你吃不吃？这他妈是特供给孤儿院的孩子的！！”
　　“这有什么的，又吃不死人！”安敏慧不在乎的将照片扫到一边，指着陈洋，态度高傲的对安瑞说道：“你知不知道当初要是没有他父亲，你早就病死！！你小时候重病过敏，缺一样药没有！是他父亲一路闯红灯把药给你取回来的！！”
　　安瑞一噎，恍惚的看向陈洋。
　　这事他记得，当时他养父母都不在家，离得太远，身边没有亲近人，少一样药再急也得等着医护人员慢悠悠往这边送。
　　可是那个时候有个年轻的叔叔站出来，不到二十分钟，药就被他带回来了。
　　那时候小不记事，他不知道那是谁，后来问过他养父母，养父母说不用记着这个恩，因为那家人有负于他们。
　　这事在他心里慢慢就淡了，没想到今天竟然是撞上了。
　　安敏慧还在叫嚣：“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别人对你的恩你从来不记！！他父亲当年救了你！你就这么对待他儿子！？”
　　“我……我养父说过，他家有负于我们，那个恩，不用报，大姑你不用拿这事来说，我听我养父的！”安瑞没有一开始那样强硬了，因为他记得每一个对他好的人。
　　他出自孤儿院，所以珍惜别人对他的每一点好，虽然他养父那样说，但这个恩在他心里，他是记下的。
　　只是现在安瑞无论如何不能妥协，因为这份恩情的另一端天秤上放的是孤儿院的孩子们！！
　　是他做人操守和原则！！
　　“你翅膀硬了啊！”安敏慧嗤骂道：“你真是让我们太失望了！先前干出那么不要脸的事！现在连恩都不记了！好一句大言不惭的有负于你们，他父亲有负于你吗！！你看着我告诉我！他父亲有负于你吗！！是他父亲不顾个人安危，一路闯红灯，把药送回来！把你的命送回来的！！”
　　“那你什么意思！？让我报恩！？？”安瑞被激的声音又高了起来。
　　安敏慧：“难道你不该报恩吗！？？他父亲当年给了你一条命！！你还他儿子一条命都不多！更何况一个区区厂长的位置！！几袋发霉的面粉！！那算得了什么！！！”
　　“好！不算什么，我报恩！我今天当场报恩！！”安瑞将这几句话吼的青筋毕露铿锵有力，他绕到办公桌后，拿出钥匙将文件柜的锁打开，将他签的那个和安瑞集团慈善部的合约拿了出来，他甩上柜门，将合约抽出来，瞪着安敏慧大声嘶吼：“今天我就当着你的面报恩！！”
　　安敏慧愣了：“你……你要干什么？”
　　“我报恩啊！！”安瑞恶意又畅快的大笑：“哈哈不是让我报恩吗！看好了！这是和安瑞集团的长期合作合约！！既然我欠了他爸一条命，我又不能辜负安瑞集团对我的信任！那我只能毁约了！！”
　　“哎！”
　　刺啦一声，薄薄的几张纸，就那么被撕开了。
　　“啊——！安瑞！！你疯了！！！”安敏慧脸上的妆容都快挂不住了，高声尖叫着。
　　“对！我疯了！！”安瑞双手用力，又撕几下，那纸合约彻底变成了碎纸片，他大笑：“我报恩啊！我毁了它！用公司的前途来报恩！！行不行！？一条命！？够不够！！不够的话我把股份也贱卖了！贱卖之后我把所有身家全捐慈善，孑然一身！你看行不行！？够不够还这一条命！？？？”
　　“你疯了，你疯了！”安敏慧指着安瑞，浑身都在颤抖：“这件事绝对不能让安瑞集团知道，你不能拿公司的前途开玩笑，你冷静冷静，我……我明天再和你说，你先冷静一下，你别开玩笑，你想想孤儿院，还有山区，你不在，他们的好日子也过到头了，你好好想想……”
　　安敏慧太知道安瑞的弱点是什么了，她掐住了安瑞的弱点，将安瑞所有的失控都止住，然后带着陈洋落荒而逃。
　　李小天走进来，看着满地狼藉，担忧道：“安总……您……”
　　“没事。”安瑞深呼吸几口气，对李小天摆了摆手，指着地上：“让人收拾一下，还有那门，今天就让人给我换了，换成隔音的，换成我在办公室里面杀个人外面都听不见的。”
　　“您、您冷静点，犯不上生气，您怎么还把合约都撕了，太冲动了。”李小天说道。
　　安瑞惨笑一声：“不撕合约怎么办，就他们那个态度，我不撕合约，到时候被吸血的就是安瑞集团，我一身蚂蟥没收拾干净之前，是不打算再往上靠了，不为别的，就为了我丢不起那个人。”
　　说完，安瑞长出一口气，起身道：“我出去放松一下，有事你打我电话。”
　　***
　　夜晚，安瑞满身酒气，步伐踉跄的在马路上闲晃。
　　霓虹闪烁，人群熙攘。
　　马路上车流不息，到处都是烟火气。
　　而安瑞满脑子都在想两个字。
　　恩情！
　　这两个字压下来简直能将他骨头压碎！
　　因为他有限的28年人生当中，恩情占了全部。
　　恩情如山，碎骨必报。
　　可人生在世，哪有那么简单，恩情缠绕在弯弯绕绕的腌臜琐碎当中，也变了味。
　　报不了，报不得。
　　也只能喝点酒，将心里这点不舒服抹平碾碎。
　　手机音乐声响起，安瑞掏出来看了一眼，是周苦的号码。
　　他接起来放在耳边。
　　那边周苦问道：“怎么回事？我听说你们货出了问题，全部追回了？”
　　“呵……周大哥。”安瑞自嘲的笑了一声：“你告诉虞总一声，那合约让我撕了，不算数了，家里有点腌臜事，我处理完了再和你们合作，要不然，我真没脸见你们。”
　　“怎么了？发生什么了？”周苦追问：“你这声音……喝酒了？你别急，发生什么说出来，虞总肯定能帮你解决。”
　　“他帮我解决？”安瑞笑个不停：“周大哥，可别，我虽然在他面前一直丢着脸皮，可还不打算把脸皮真的撕下来……”
　　说到后面，安瑞笑声中已经夹杂了哭音。
　　没等周苦再说什么，安瑞已经把电话挂了。
　　晃晃荡荡不知过了多久，路上已经没了人，只有昏黄的路灯还亮着。
　　安瑞坐在路灯下，垂着头将脑袋放在膝盖上，昏昏欲睡。
　　他已经很累了，可是他还不想回家，他怕他养父的灵魂在家里看到他的狼狈。
　　一辆商务车停在路边，车门打开，一人下车，阔步走了过来。
　　安瑞感觉到面前站了个人，他晃了晃脑袋，闷声闷气的说：“不用管我，我坐一会儿就好了，不要钱不寻死不杀生，我就醒醒酒。”
　　一只大手顺着安瑞脸颊滑下去，将安瑞的下巴往起一托，安瑞仰着头与那人四目相对。 ⒑③2524937
　　瞬间瞠目。
　　“虞、虞……天啊……我出现幻觉了。”
　　虞宏硕抿着唇，眸中有着怒气，神色冷硬，语气更加冰冷：“你在做什么？”
　　——————
　　我对不起你们，大哥刚露了个头_(:з」∠)_


第29章 
　　不得了，幻觉太逼真了，连生气的样子都一模一样。
　　“我、我……”安瑞眨了眨眼，眼中的恍惚散去之后，面前所谓的幻觉更加真实，真实到仿佛伸手就能触碰到那样。
　　安瑞这样想的，也这么做了。
　　然后他的手按在了那笔挺的西装裤上，透过布料，他感受到那结实火热的肌肉……
　　一惊！！
　　安瑞猛的起身，因为蹲了太久还喝了酒，脑子顿时眩晕起来，整个人控制不住的往地上栽。
　　一声叹息响起。
　　安瑞只觉得手臂被拽了一下，然后他扑到了一个坚实沉稳的胸膛上。
　　他的下巴垫在对方的肩上，鼻端闻到的是那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满是侵略性的味道。
　　几乎没怎么反应过来，他下意识的扭过头，在对方脖颈上嗅了嗅，热度混杂着咖啡的苦和醇香味道扑面而来。
　　热烈迷人，魅力独特。
　　***
　　不是幻觉！！
　　安瑞一把推开对方，对方没动，他自己被弹的后退了两步，有些狼狈的倚靠在灯柱上。
　　虞宏硕面色更加阴沉：“喝了多少酒？”
　　安瑞心脏一跳，不知怎么，有种做坏事被父母抓包的紧张感！
　　“喝、喝了几杯、就、就几杯。”
　　虞宏硕蹙眉：“几杯酒醉成这样？”
　　“没、没太醉，我很清醒。”安瑞紧忙解释，不知道怎么，他明明清楚虞宏硕不会打他，可面对虞宏硕冷下脸的质问，却害怕的厉害，倒豆子一样往出说：“我自己调的摔酒，我心里有分寸，不会喝醉的，我只是有点微醺想要稍微糊涂那么一点。”
　　“哦？糊涂一点想要干什么？”虞宏硕睨着安瑞问道。
　　安瑞吞咽了一下有些干燥的喉咙，才尴尬的笑道：“糊涂一点好磨灭掉我那不分场合不分轻重不分善恶更不应该存在的愧疚心。”
　　闻言，虞宏硕愣了一下，眸中怒意散去，哼笑一声：“倒还算长记性，行了，跟我走吧。”
　　说完，虞宏硕似乎是知道安瑞这个时候脑子慢，上前一把拽住安瑞的胳膊，带着安瑞朝车那边走去。
　　“干、干什么去？”安瑞终于反应过来：“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还问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虞宏硕冷笑一声：“周苦给我打电话，说你们公司的货出现问题，追回了，还说你撕了合约，像是喝了酒，好像还哭了，听声音像是在大马路上，怕你出事。我从柳若萱那要了沈松手机号，问了沈松，他说你每次被王八蛋亲戚逼的心情不好，就会喝点酒沿着这几条街晃，什么时候做出决定了，什么时候才回家。”
　　“啊……是这样。”安瑞有些反应不过来，既然虞宏硕都从沈松那知道了他肯定没危险，怎么还找过来了？？
　　打开车门，虞宏硕上了车，一把将安瑞也拽了上去。
　　安瑞坐稳后车门一关，他回头一看，登时吓了一跳。
　　昏暗的车内，几个人眼睛狼一样的全都盯着他。
　　他和虞宏硕身后坐着的是一男一女，最后面那一长排，馒头一样挤着三个西装男，身上的气质看起来和上次在赌场带走虞宏硕的那些西装男一样。
　　这是——什么情况！？
　　车子行驶上路，车内没人说话。
　　他僵硬着身子坐端正了，一抬眼，司机在后视镜里偷偷瞄他。
　　二人视线对上，司机不能更明显的将眼珠子唰的一下挪回正位。
　　安瑞：……
　　沉默半晌，安瑞觉得自己连呼吸都越发艰难，车子里的气氛微妙到令人发指。
　　他尝试着想要说点什么。
　　“我……打扰到你们工作了吗？”
　　等了几秒，没人说话。
　　安瑞有点崩溃，这群人怎么回事！？
　　自从上车后就闭着眼睛休息的虞宏硕动了一下，大发慈悲的发出一声。
　　“嗯。”
　　气氛并没有缓解，好在尴尬是缓解了一些。
　　安瑞看过去，虞宏硕似乎是有些疲惫，车行驶的很稳，他的呼吸也逐渐悠长。
　　这是在——睡觉！？
　　他回头看向那群人，后面的女人看着他，指了指虞宏硕，做了个睡觉的手势，然后摇了摇手指，示意不要打扰。
　　怪不得没人说话……
　　安瑞点点头，对着那些人友善的笑了一下。
　　那一男一女笑着回应，后座上的三个西装男，微微勾了一下嘴角，冷硬又不失礼貌。
　　转头看向司机，司机对他点点头，安瑞也点头示意。
　　几个人在静默下，完成了陌生人见面该有的礼仪。
　　安瑞侧过头看向虞宏硕，车内有些昏暗，也看不清什么，他只能就着窗外路灯的光亮，看到那俊美的侧脸。
　　看着看着他就失了神，天地跟着一起模糊起来。
　　***
　　车子停下，司机车技非常好，没有太大的惯性，虞宏硕却警觉的睁开了眼睛。
　　后座的秘书长忙道：“虞……”
　　“嘘。”虞宏硕阻止秘书长开口，侧头看向旁边座位上的安瑞，对方睡得正熟。
　　车内所有人的视线一起射向安瑞。
　　安瑞仿佛感受到了一样，皱着眉头哼了一声逐渐将眼睛睁开。
　　抬起手眼睛刚揉了一半，安瑞注意到了所有人的目光，他吓了一跳，一个后退缩在了车门上。
　　而后才意识到，车好像停了。
　　秘书长松了口气：“谢天谢地，您醒来的真及时。”他转向虞宏硕：“虞总，大家都等着呢，我们快点上去吧。”
　　闻言，安瑞忙把车门打开，率先下了车，这里是地下停车场，他疑惑道：“我们这是在——？”
　　“跟我走。”虞宏硕揽住安瑞的肩膀，大步朝前走。
　　安瑞磕磕绊绊的跟随着，回头去看，一男一女在身后跟着，那三个西装男却离开了。
　　上了电梯，那个男人拿出工作牌在电梯上刷了一下。
　　电梯动了之后，那个男人将工作牌挂在了胸口。
　　安瑞看了一眼，上面写的职位是总秘书长，名字叫孔泉。
　　心中讶然，他又去看那个女的，那个女的将工作牌也挂在了胸口，总秘书长助理——许彤欣。
　　安瑞终于意识到了他此刻所在的地方，很有可能是……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
　　电梯门打开，对面就是一长排的透明观景窗，不用离近就能看到外面的景色。
　　星光闪烁的霓虹背景衬着各种高低错落的商业写字楼。
　　往远眺望，车水马龙熙熙攘攘、光芒璀璨。
　　如同一幅现代画，画的是城市奇迹、商业之都。
　　灯火辉煌，缀满繁星的天幕下压。
　　二者在这观景窗中交汇，那是惊艳与繁华并存。
　　这样的景色，唯一个地方独有。
　　那就是——安瑞集团。
　　***
　　惊艳只在一刹那间，还来不及再多欣赏，肩上那有力的臂膀已经将安瑞拉向了另一端。
　　总秘书长孔泉在前方引路，虞宏硕带着他大步向前，秘书长的助理许彤欣在后方跟随待命。
　　皮鞋踩在灰色的地毯上，一行人走的无声无息。
　　走廊两侧是各种岔路或是透明玻璃环绕的办公室，明明已经半夜了，这些办公室里的员工多数还没下班，而是在办公桌前一脸严肃的忙碌着。
　　拐了好几个弯，摆设布局逐渐奢侈隆重。
　　经过一个休息区后，虞宏硕带着他脚步一转，进了一间挡着百叶帘的玻璃屋子。
　　门一推开，寂静无声。
　　安瑞瞪大了眼睛，觉得今天受到的惊吓有点太多了。
　　这明显是一间会议室，长长的会议桌周围，坐着近二十名的男女老少。
　　他们一进来，这些人的目光立刻移了过来，看起来就等着他们了。
　　虞宏硕松开他，指着一个明显是最高领导者的位置说道：“去那坐着等我。”
　　所有人的目光从虞宏硕的身上，移到了安瑞身上。
　　充满了打量、疑惑和震惊。
　　安瑞也很惊讶，那他妈一看就是虞总的位置！他要是一屁股坐上去，这些人的目光都能把他扎成马蜂窝！
　　孔泉做了个邀请的手势：“您请，屋内都不是外人，您随意些。”
　　安瑞脚底下像是踩了棉花一样，走到那位置上坐下，厚重大气的真皮座椅比他办公室里的那个还舒服。
　　面前这群人的眼睛里没有恶意和排斥，全都是满满的疑惑。
　　这时，虞宏硕开口道：“我们继续，刚才离开之前，是谁要说话来着？”
　　众人的目光看向虞宏硕，其中一人站起来：“虞总，是我，关于利惠工程，现在已经进行了五分之三，可是发现了许多严重的问题，土质和一开始检测的有偏差……”
　　那人不多废话，语言干净利落直击重点，将所有事情平铺直述，问题、状况、结果，方案，一样不落按照顺序汇报。
　　安瑞这才意识到，虞宏硕为了找他，竟然是从会议上中途离开的！
　　他坐了虞宏硕的位置，虞宏硕没地方可坐，站在长长的会议桌对面，双手撑着桌面，表情严肃的听着那些人一个接着一个汇报。
　　都说认真工作的男人是最有魅力的，安瑞觉得这句话没错。
　　因为他现在心跳快到仿佛要飞出来，看着对面那个正在工作中的男人，他不合时宜的——硬了。
　　绝不能这样下去！
　　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他将自己的目光从虞宏硕的身上撕了下来，开始四处打量。
　　会议室内简单利落，一眼就能尽收眼底，没什么好看的。
　　他开始打量那些人的模样，然后从那些人的脸上一路看到他们胸前挂着的工作牌。
　　秘书、秘书……还是秘书。
　　助理、助理……还是助理。
　　这他妈——不会是安瑞集团的总裁办吧！？
　　总裁办！？
　　总裁办的内部会议！？
　　那个传说中发号施令一言堂的总裁办！？
　　所以虞宏硕现在是在了解问题，下发命令！？
　　也就是说，他此刻正在目睹的，是安瑞集团的企业掌舵人，正从风浪中掌舵公司力挽狂澜的直击现场！？
　　——————
　　今天只有一更，但是字数挺多的_(:з」∠)_


第30章 
　　认真听下去，安瑞越发心惊，怪不得已经半夜，公司还那么多员工在岗位上忙碌，原来安瑞集团有几笔大项目出了问题。
　　对于安瑞集团来说是大项目，对他来说，那是天大的项目。
　　如果是福祥食品，现在会议上任何一个项目意外砸下来，他拆解器官卖了都别想了事。
　　而在座任何一个人的脸上都没有担心或者忧虑，他们只有严阵以待的肃穆。
　　秣马厉兵，痛快果决。
　　虞宏硕从容不迫，运筹帷幄。
　　他见识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指点江山掌舵方向。
　　哪怕他只是在旁听，没有参与其中，都被这场面激的热血沸腾。
　　如果这是他的公司——何愁不能做大做强！
　　安瑞觉得自己洞悉了安瑞集团的强大，因为安瑞集团有一个钢铁般无法摧毁的核心。
　　只要这个核心还在，就能聚集力量，无限壮大。
　　***
　　两个小时后……
　　“好了，散会。”
　　众人起身，有秩序的向外走去，只是那脖子像是扭了一样，非常一致的看着安瑞，直到彻底走出去，那双眼睛还颇有些恋恋不舍。
　　安瑞深吸一口气，将冰凉的双手交握，身体在颤栗，心脏在鼓噪，不是他的定力差，而是虞宏硕的感染力太强了。
　　虞宏硕身上仿佛有股让人踏实的力量，像是一把大伞，护着所有人往前冲。
　　无所顾忌，只需拼搏，一切都会很好。
　　虞宏硕拧开瓶装水，仰着头灌了几口，喉结上下滑动，隐约可见胸膛的起伏。
　　喝完水，他随手拧上盖子，微微扬着下巴好整以暇的睨着安瑞。
　　“安总，旁听了近两个小时，有什么感想吗？”虞宏硕的声音凉凉的。
　　会议长桌，二人各占一头。
　　望着那深邃眸子，安瑞哑然，那眸子像是一口深井，灵魂陷入其中，只能无力的挣扎扑腾，最后只能不断下沉，冒出一连串无力的气泡。
　　安瑞不是没有感想，而是感想太多太繁杂，无论是一句话还是一段话都不足以形容他这两个小时所受到的冲击。
　　他甚至不止有感想，还有幻想，他在幻想自己的公司，有一天也能这样精干、强大。
　　虞宏硕并不着急，他就站在那里，打量着安瑞，等着安瑞理顺了思维，回答他的问题。
　　半晌，安瑞才挤出一句话：“你们董事会——不会干扰你做的决策吗？”
　　虞宏硕眸中有着不容反驳的坚定：“总裁是一个企业的最高负责人，也是一个企业的龙头与方向，除非出现重大决策失误，否则董事会没资格与权力来干扰我的决策，就算有重大决策失误，董事会的权利也只限于是否将我罢免，而不是下场将我指挥。”
　　“理论上是这么回事，可是……”安瑞想了想自家公司，明明他占股最多，还是总裁，可每次他的决策都像是孩子的请求一样，被质疑被拒绝，他好不容易坚持住，却又因为股东的越级干扰，搞得满地零碎。
　　“没有可是。”虞宏硕把水瓶放在桌上，将手搭在上面，姿态像是在握着国王的权杖，他道：“安瑞，一个企业最不能缺少的就是骨架、制度、规则，否则注定走不长远，这就是为什么现在家族企业被人诟病的原因，因为家族企业，最缺乏的就是这三样东西，所有一切都能模糊，模糊久了就像是一团烂泥一样，一阵雨就没了。”
　　安瑞垂下了头，因为虞宏硕说的，就是福祥食品的现状和未来。
　　沉默几秒，虞宏硕话锋一转：“给你的那些钱，你花的怎么样了？”
　　安瑞紧忙抬头：“你说让我好好想想钱怎么花，我没敢动太多，五个亿做了慈善，三个亿投了沈氏的有机农场，五千万还了我身边那个秘书，其余的都存着呢，我——我想了，这钱用来充实股份不错，可公司又不是我一个人的，充实了股份，后面的糟心事只会更多，我怕一个搞不好，这些钱也跟着公司一起打水漂，所以就……没敢动。”
　　虞宏硕迈步走到安瑞身边，在秘书长的位置上坐了下来，他靠在椅背上问道：“你有没有想过，用这笔钱另立一家公司？一个可以让你随心所欲发挥的战场。”
　　想都没想，安瑞很利落的摇摇头。
　　“我没什么大志气。”安瑞垂下眼眸：“是我养父将公司托付给我，我才……”
　　虞宏硕凝着安瑞，笃定道：“志气你有，而且心比天高，因为你养父到达了那个高度，所以你也想站上去，你想踩着你养父的脚印，继承着他的意志，将那个高度再向上突破。”
　　安瑞重新将眼睛抬起来，惊讶的看着虞宏硕。
　　虞宏硕微弯嘴角，眸色冷静：“所以在我让你换条路去走的时候，你才委婉拒绝，因为你知道这条路难走，连自己都找不到一个像样的理由，又怕我笑你天真，所以干脆说自己不喜欢。”
　　安瑞的惊讶变成难以置信，他瞪着虞宏硕，问了一个一开始本来没太在意的问题：“你今年——多大？”
　　虞宏硕难得诙谐了一回：“你猜猜看。”
　　安瑞一点开玩笑的心思没有，他仿佛是看怪物一样，打量着虞宏硕，道：“你看起来像是二十八，但你这个洞悉人心的敏锐度还有这种成熟的感觉……我感觉你像是一个活了很久的妖精。”
　　“哈……”虞宏硕笑了，眸中满是笑意：“你这夸我还是骂我？”
　　没等回答，虞宏硕又说：“我今年三十四，成熟是因为家庭环境的原因，而且我是家里老大，老大当家，我的责任担子还挺重，不容我天真，你被养的很好，二十八岁，才比我小了六岁，却像是一个少年一样，冲动勇敢却也天真。”
　　“我、我养父宠儿子……”安瑞说完后反应过来，疑惑道：“你怎么知道我二十八？我好像没说过……”
　　“还用你说？上网搜一下就知道了，福祥食品没有向外界保密成员结构。”虞宏硕敛了笑容，重新提起话茬：“其实你的想法虽然天真，但并不好笑也值得尊重，你也有那个能力，只是你的心太软了。”
　　安瑞看着虞宏硕发愣，这意思是让他心狠一点？
　　虞宏硕：“你能力优秀，魄力不够，说句比较残忍的话，你这个心软的性格，适合在一个强势的人手下做事，正好中和互补……”
　　说到这里，虞宏硕顿了顿，似乎才发觉自己说了什么。
　　安瑞忍不住想笑：“虞总，我看您就挺强势的，您看现在，您不就是在发挥强势，来斩断我的优柔寡断么，属实互补。”
　　虞宏硕盯着安瑞看了片刻，深沉的眸子越发黝黑：“安瑞，你在撩拨我。”
　　安瑞勇敢回视：“那撩到了吗？”
　　时间有短暂的停顿。
　　虞宏硕用手顶着自己的唇，眯着眼睛端详着安瑞。
　　“是我的回避给了你什么错觉吗？让你觉得自己不用付出任何代价就可以随意撩拨我。”
　　“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安瑞暗暗深吸一口气，压住狂跳的心脏，他乖乖一笑：“我可以付，应该是付得起的。”
　　——————
　　对不起，今天被游戏虐了一天……
　　你们有人玩怪猎崛起吗？
　　谁能告诉我怨虎龙要怎么打？
　　呜呜呜我打不过它，哭死。
　　我明天肯定好好码字，不玩游戏。
　　今天有点少，就这一更，明天我捋顺大纲，再雄起_(:з」∠)_


第31章 
　　虞宏硕的神色像是一匹慵懒的灰狼，在听到安瑞的话后，目光灼灼，勾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暧昧的气氛在蒸腾，那笑容中仿佛带着电流，将安瑞电的浑身发麻有些飘飘然。
　　“咳、其实……”安瑞话刚开了个头，不禁瞪大双眼，因为对面那个男人仿佛猎豹一样突然起身又俯身压下，他还没等反应过来，那张俊美的脸庞几乎与他挨在一起，温度、热度、气息无一不令他心脏爆表。
　　下巴被一只手强势的抬高，双唇触碰在一起，干燥柔软又温暖的触感由唇贯穿心脏。
　　轻吻、摩擦，似乎是试探够了，唇缝间传来了一阵带着湿意的柔软。
　　那是虞宏硕的舌尖！！
　　轰的一声，安瑞的脑中炸开惊人的火花，他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抬着他下巴的手转而捏了一把他的脸颊，他不受控制的张开嘴，先是舌尖在唇瓣上轻扫而过，很快，那湿滑的舌灵活的钻进了他的嘴里，四处扫荡。
　　“唔！”安瑞眼角多了一抹湿润，他不敢置信的含着对方的舌，双唇被对方碾磨吸吮。
　　那舌有力的勾弄着他的舌头，强势的舌尖戳着他舌下最脆弱的嫩肉，带起一阵痒意然后滑到喉咙附近风卷而过。
　　一个深吻，却带给安瑞强烈的被侵犯的感觉。
　　不知什么时候，一只大手顺着他的西装下摆伸到了他的腰背间，极具暗示意味的揉捏着，抚弄着。
　　他从来不知道，咖啡的气息竟然能给人这样的侵略感，激荡着他的灵魂。
　　慌乱中，安瑞伸出手挣扎推却，他已经感觉到自己的双腿被对方的膝盖分开。
　　侵略、碾压、灼热。
　　他毫不怀疑自己会被对方吞吃入腹。
　　突然！！
　　这一切都退去了，所有的侵犯连同那令他迷乱的舌一同抽去，脑中快感制造出来的电流依然在他的头皮乃至全身攀爬，令他此刻敏感的要命。
　　哪怕已经没人在触摸，他依然阵阵恍惚。
　　他喘息着开口：“怎么……”
　　话没说完，他就察觉到虞宏硕此刻的姿势是挡在他面前的，似乎在有意遮挡着他。
　　抬头看去，虞宏硕挡着他，回头去看门口的方向。
　　一个年轻的女声响起：“对、对、对对对对不、那个虞、虞、虞……”
　　一个哑着嗓子含着怒气的声音响起。
　　“滚。”
　　“好的！”
　　接着是一声门响。
　　安瑞这才明白，是进来人了，所以这人才会突然起身挡住他。
　　他有些难以回神的眨了眨眼睛，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胯下，硬的很明显。
　　好在不算太尴尬，因为面前挡着他的人，硬的比他还可怕，那东西将本来还算宽松的西装裤紧紧的绷起，狰狞张扬，隔着裤子都能描绘出那个威武的形状。
　　一声深沉的叹息，虞宏硕几乎是将自己砸回对面的椅子上，他如同一头盛怒中的雄狮，目光虎视眈眈的盯着安瑞。
　　安瑞一声不敢吭，他怕吭一声，就被对方在会议室强行办了。
　　虞宏硕一动，看起来像是又要扑过来。
　　“啊啊啊别别别！我、我！我是第一次让我缓缓！！”安瑞几乎是尖叫着喊着，整个人都快要缩到椅子上了。
　　喊完之后他才发现，虞宏硕只是换个姿势而已。
　　安瑞：……好像又丢人了。
　　虞宏硕眸中闪过一抹笑意：“我只是吻你一下，就把你吓成这样，还敢大言不惭的说自己付得起撩拨我的代价？”
　　“你——你、你那叫吻一下！？”安瑞整个人都惊了，那他妈都快把他给吃了！
　　吻的他这个黄瓜大处男以后出去都不敢说自己是清白的了！
　　不过想想对方吻他那凶猛的模样！肯定是身经百战了！
　　真看不出来，表面一副严肃正经工作狂的样子，背后竟然还是个炉火纯青的浪子！
　　他有些气闷的说：“抱歉，是我没见识了，我毕竟是初吻，受的刺激有点大，不像您，见过的世面比较多。”
　　虞宏硕敛了笑，似乎是回味一样用指尖从唇上轻抹了一下，他正色道：“我是第一次与人接吻，如果带给你不好的感觉，那我向你道歉，不过……”他的目光扫了一眼安瑞那剑拔弩张的地方，笑了笑：“我觉得你应该是喜欢的。”
　　“……”没法反驳，不过安瑞还是质疑道：“你初吻？你初吻就吻的这么凶？”
　　他觉得就算不是初吻也没什么，但对方不能骗他！
　　虞宏硕的目光在安瑞那被吻的嫣红水润的唇上定了一下，才缓缓开口：“就是因为是初吻，所以受到的刺激也有些大，才凶了一点，如果你不喜欢，以后我尽量学着温和些——我还想再吻你一次，你要是害怕就算了。”
　　安瑞被气到没脾气，他害怕对方把他办了，可对方如果只是吻一下，他其实还是想的……
　　但是问什么问啊！难道还让他一脸正经的答应吗！？
　　安瑞深吸一口气，忍着羞耻起身凑了过去，将双手撑在对方椅子的扶手上，闭着眼睛压下去。
　　还没等挨上，对方的唇已经主动迎了上来。
　　鼓点一样快速且强劲的力量，那是他心跳的躁动。
　　刚才太过粗暴刺激，现在温和下来，安瑞才发现对方还真的是个和他一样的新手。
　　因为那双唇在他的唇上碾磨辗转，更多的是好奇的碰触、试探，舌尖虽然充满侵略性，但没有太多的技巧，只是凭着本能与他纠缠。
　　因为对方这次没有掐着他的下巴，所以对方闲下来的两只手环抱住了他的腰，充满肌肉与力量的手臂如铁钳一般将他压在那充满咖啡香气的胸膛上。
　　他几乎是双腿分开的骑在对方的腿上，敏感脆弱的部位受到刺激，快感一阵阵劈打着他的灵魂。
　　磨蹭间，虞宏硕也尝到了甜头，他大手一揽，按住安瑞的臀部往前狠狠的推了一下，二人撞在一起，快感猛然炸裂。
　　二人同时发出一声闷哼。
　　安瑞率先推开对方，狼狈的弓着身子从对方身上爬下来：“不、不行，这是会议室，你、你千万冷静。”
　　再抬头一看，虞宏硕很冷静的撑着额头深呼吸，并没有扑过来。
　　虽然对方西装裤下的状态看起来很疯狂。
　　但好在，两个人想法一致意见相同，理智与克制让他们同时踩了刹车。
　　——————
　　只有一更，洗洗睡吧_(:з」∠)_


第32章 
　　会议室内安静下来，虞宏硕闭着眼睛冷静。
　　安瑞红着脸坐在椅子上，不自觉的看着虞宏硕出神。
　　在他的印象里，虞宏硕每次与他见面，几乎都是稳重果决的代名词，他甚至觉得虞宏硕是属于那种发乎情止乎礼的人。
　　但是刚才，对方打破了这个印象。
　　礼绝对是止不住了，对方像是一头肆意冲撞的野兽，决心想要夺取猎物的时候没有任何障碍能够阻拦。
　　“你再这么看下去，我可真就没办法冷静了。”
　　安瑞回过神，发现对方抬眸正看着他，幽深的黑雾仿佛随时会将他扯入深渊。
　　“我、我回去了。”安瑞起身想要走。
　　虞宏硕只是随意的将手往椅子上一搭，便拦住了安瑞的去路，他瞥了一眼安瑞还很激动的部位，问道：“你就这么回去？”
　　安瑞把西装外套脱下来，有些窘迫道：“我挡着点，你今晚还有很多事要忙，我就不耽误你了。”
　　“话说到一半就撩拨我，撩完就打算跑，我都怀疑你是不是故意的了。”
　　虞宏硕起身，反手揽住安瑞的腰，不由分说的带着他往出走。
　　“哎！”安瑞扭过头看着自己腰上的手臂，清晰的感受到对方结实的肌肉，心跳再次攀升，脸上的红怎么都控制不住了。
　　虞宏硕拉开会议室的门，外面已经没人了，他带着安瑞拐了个弯，朝一个不太引人注意的电梯走去。
　　“今晚我是有很多事要忙，你算其中一件，所以在话说清楚之前，你别想走。”
　　话音落下，二人已经进了电梯，虞宏硕掏出卡刷了一下，电梯继续往上走。
　　安瑞瞪着虞宏硕，脸红心跳的想，这就不让走了！？
　　几秒的时间，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这是一个宽敞的走廊，墙上挂着名画，花瓶看起来颇具价值。
　　转了几个弯再开一道门，豁然开朗，一个有着黑白色调的大平层跃入眼中。
　　完全开放式的设计，一眼扫过，卧室、客厅、厨房、吧台尽收眼底。
　　整个平层像是黑与白的方块拼到一起，似乎显示出房间的主人是个没有情调又无趣的人。
　　弧形的落地窗像繁华的丝带一样贯穿整个外部墙面，这是全屋唯一色彩最驳杂的地方，一大片的太平盛世。
　　虞宏硕：“克里斯，拉上窗帘，打开顶灯。”
　　一道机械音响起：“遵命，主人。”
　　现在这个色彩最驳杂的地方，被两片纯黑的窗帘缓缓吞噬，唯一有色彩的地方也不见了。
　　白色灯光骤亮，屋内看起来充满现代化的高端气息，却衬的越发没有人气。
　　腰上的手已经抽离了，安瑞看过去，虞宏硕往屋里大步走去，脱了西装外套随手扔到黑色的方块沙发上，此刻正往下摘领带。
　　“克里斯是我的智能管家，想要找东西或者关灯之类的事直接叫它就行。”虞宏硕指着一个黑白方块的墙面：“那里是浴室，你去洗个澡，换洗衣物找克里斯，如果太累的话，洗完澡你可以先睡，想要换床单被罩也找克里斯。”
　　“睡、睡在这！？”他看着屋内唯一一张床，脸上又开始阵阵发热：“那、那你……”
　　虞宏硕指着另一个墙面：“那道门从楼梯下去后，直通楼下我的办公室，那里也有浴室，我去那边洗澡，如果你洗完还不困，可以下去找我。”
　　似乎并不想在这种琐事上浪费时间，虞宏硕扯下领带便奔着那面墙去了，然后握住一个安瑞以为是白色小方块装饰的地方，往下一压，一道门开了。
　　门再次关上，虞宏硕已经走了。
　　安瑞惊叹的想着，这要是早晨起来脑子发懵又尿急，能找得到卫生间的门吗？
　　他四处看了看，开始怀疑虞宏硕是不是有洁癖和强迫症，传说中霸总必得的两样病，难道虞宏硕也有？
　　安瑞怀疑自己是拿错剧本了，同样是总裁，为什么他就喜欢舒适和温馨？
　　而且他的办公室里只有一个休息室，而虞宏硕的办公室里，竟然藏着一个平层豪宅，难道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
　　他曾经一度以为自己很有钱，现在看来，是他肤浅了。
　　踩在光洁的黑色地砖上，他走到沙发旁边，将虞宏硕随手扔在沙发上的外套和领带拎了起来。
　　“克里斯？”他试探着出声。
　　机械音响起：“我在，您好，请问有什么吩咐？”
　　安瑞不太确定这位‘克里斯’智能到什么程度，他不太抱希望的问道：“克里斯，有洗衣机吗？”
　　机械音立刻响起：“洗衣机，检测无结果，连锁检测——洗衣——请问您是有洗衣需求吗？”
　　安瑞犹豫的吐出一个字：“……是？”
　　一声细微的轻响，安瑞看向之前虞宏硕说是有浴室的那个墙面，一个黑白拼接的门对他敞开。
　　“浴室门已为您打开，请您将清洗衣物放入浴室内的洗衣格，我会为您干洗、熨烫，二十分钟后放置于衣帽间。请问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安瑞觉得自己仿佛变成了一个土包子，不禁感叹，这智能管家真他妈先进，果然是有钱人的世界。
　　为了以防将什么重要的东西洗了，安瑞先搜索了西装外套的兜。
　　很好，霸总的身上果然什么都没有。
　　他将外套和领带一起放进浴室那个弹出来的格子，然后脱下自己的衣裤，也扔到了里面。
　　在扔内裤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问道：“克里斯？内裤也扔进洗衣格吗？”
　　克里斯：“垃圾格已弹出，用品柜已打开。”
　　一声门响，安瑞扭头去看，那个与其说是一个柜子，不如说是一间小屋子，里面放着一排排的毛巾、内裤、袜子、拖鞋、剃须刀——各种所能想象的到的可能会在浴室中用到的，这里面都有。
　　因为他刚才说了内裤，所以有内裤的那排架子探了出来，缓缓下降到一个伸手就能拿到的高度。
　　原来霸总的内裤是一次性的……
　　他过去拿了个新内裤，大了很多……
　　因为克里斯太过智能，所以他满怀希望的再次求助：“克里斯，内裤有小两号的吗？”
　　这绝对不是因为他太小，而是那位霸总大到了一个超乎常人的水平。
　　克里斯：“更换内裤尺码，请稍后。”
　　那架子缓缓收起，没入墙内。
　　几秒钟的时间，架子再次探了出来，上面的内裤已经换过一批了。
　　安瑞觉得他要是砸开墙面，里面可能会有一个类似自动贩卖机的东西。
　　他一边挑选自己所需要的东西，一边好奇的问道：“克里斯，要是墙里的东西用没了，是你自己进货还是人工进货啊？”
　　克里斯：“检测无结果，关键字过多，请您提醒关键字。”
　　安瑞也没指望克里斯能回答，大概是固定时间有专门人员来把东西全都换一遍吧……
　　有钱的生活果然便捷而美好。
　　因为要等衣服熨好，所以安瑞用十分钟洗完澡后又泡了一小会儿。
　　然后站在浴缸旁边一边擦身子一边看着浴缸自动清洁，越发长了见识。
　　“克里斯，衣帽间。”
　　“衣帽间已打开。”
　　安瑞戴着手表、穿着内裤、踩着拖鞋，拎着自己的鞋和皮带出了浴室。
　　然后直奔另一扇打开的门，进去之后，别有洞天。
　　如同一个奢侈品店一样，内容丰富，各种高端定制奢侈品摆的琳琅满目。
　　他惊叹着拐过好几个弯，差点迷路，这也太大了！
　　缓了片刻，他从喉咙里挤出声音：“克里斯，熨好的衣服呢！？”
　　克里斯：“入门直走第一个饰品架左转，穿过鞋区后右转，绕过弧形表台后可见衣帽区。”
　　安瑞差点找不到自己进来的地方，好不容易找到了，按照顺序走过去，终于看到了衣服。
　　不过不是自己的，而是虞宏硕的，各种大牌各种高定，颜色内敛深沉，一排排的非常整齐。
　　自己那套西装和衬衫鱼目混珠一样，没入这些衣服里面不见了。
　　他有些绝望的想着，自己的衣服不会就这么丢了吧！？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他找了好几圈，终于看到了自己那小了一号的西装。
　　像是遇到了救星一样，安瑞扑过去将自己的衣服抢回来，然后又从那一排排的衬衫当中锻炼眼力。
　　最后足足花了十多分钟，他才终于凑齐了自己身上的遮羞布。
　　——————
　　今天两更，这是一更，虞霸总在二更出场_(:з」∠)_


第33章 
　　穿戴好后，安瑞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走出衣帽间，打开那扇通往虞总办公室的门。
　　进去后是个旋转楼梯，铺着黑色的地砖，往下走，绕了几圈，他从另一个门出来。
　　……衣帽间！？
　　安瑞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懂了，他开门出去，又是一个小居室。
　　这屋子简直就像是套娃一样，万一失火，虞宏硕在哪个角落里憋死都没人找得到。
　　他绕过小居室的屏风，往外走，再开一扇门，终于见到了正在办公的虞宏硕。
　　当然，他也与正在汇报工作的几人对上视线。
　　那几人都是之前在会议室里见过的，正在汇报的一人甚至看着他结巴了一下。
　　他们的目光当中清晰的表达出了一个信息。
　　有奸情！！
　　虞宏硕淡淡的扫了一眼正在汇报工作的那人，那人神色一肃，忙低下头看着文件继续滔滔不绝。
　　半个多小时后，安瑞倚在沙发上都快要睡着了，这些人才带着虞宏硕签好字的文件满意离去。
　　然后虞宏硕的总秘书长孔泉端着一杯咖啡走了进来，他看见安瑞，顿了一下，他笑着点头示意。
　　安瑞伸了个懒腰，点头回应。
　　孔泉将咖啡放到办公桌上：“虞总，您要的咖啡。”
　　“凌晨了还喝咖啡？”安瑞想到之前接吻时他闻到的咖啡香气，不由问道：“今晚你们虞总喝多少咖啡了？”
　　那绝对不是一杯两杯就能沾染上的气味，而且不用走近看他都知道，肯定又是苦死人的意式纯咖。
　　孔泉反应很快，立刻回道：“喝了七杯了，其实昨天虞总已经熬了一个通宵了，一直在高压工作，今天就在车上睡了一会儿，铁打的身体也熬不住，现在事情告一段落，其实去睡一会儿也没事……”
　　话还没说完，虞宏硕已经把咖啡喝完了，他将杯子放下，淡淡道：“孔泉，你出去吧，我休息一会儿，要是有事的话内线电话叫我。”
　　正在说话的孔泉一顿，有些无奈。
　　“好的虞总。”应了一声，孔泉拿起咖啡杯往外走，还不忘转头对安瑞挤了挤眼睛，偷偷指了一下虞宏硕，然后摇摇头露出一个苦笑。
　　毕竟刚喝完咖啡就说要休息，骗鬼也没这么敷衍的。
　　孔泉出去后，安瑞与虞宏硕四目相对。
　　安瑞：“真要休息？”
　　虞宏硕没答，转而说道：“周苦说你把合约撕了，公司不是你一个人的也不是我一个人的，没有合约肯定不行，重新签一下吧。”
　　安瑞同样没回答虞宏硕的话，他问道：“我看你楼上有厨房，冰箱里有食材吗？能用吗？”
　　虞宏硕顿了顿，沉声道：“不用做饭，我不饿而且也不想吃，还是说你想借此逃避这个话题？”
　　“我没有逃避，我和周苦都说了。”安瑞起身往休息室走：“我上去看看，不过那个合约，暂时就算了吧，等我处理完家里的腌臜事，再来高攀你。”
　　说完，安瑞已经把门关上了，把刚要开口的虞宏硕关在的门的另一面。
　　他几步小跑钻进衣帽间，打开门往楼上跑去。
　　冰箱里都是即食食品，唯一需要烹饪的是方便面。
　　安瑞甚至没搞懂虞宏硕为什么要把方便面这种完全不需要保鲜的东西放进保鲜层。
　　他确认了一遍锅具可以正常使用，然后开火刷锅，煮面。
　　接着在另一个小灶上煮起了牛奶。
　　他将冰箱里的食材最大化的利用，造就出一碗色香味俱全完全不输于外面店里卖的热汤面。
　　他贴心的没有放辣椒包，然后将牛奶倒入玻璃杯里，把一切收拾好，端着这两样东西下楼。
　　前后总共花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
　　***
　　安瑞端着香喷喷的面和热气腾腾的牛奶出现在虞宏硕的面前时，虞宏硕神色明显怔住了。
　　他将这两样东西放到虞宏硕面前，笑了笑：“边吃边聊？”
　　虞宏硕：……
　　安瑞坐在办公桌的对面，有些期待和忐忑的问道：“尝尝？”
　　虞宏硕这才回过神，他深深的看了一眼安瑞，缓了几秒，才拿起筷子尝了一口。
　　“这不是我冰箱里的方便面，你在哪儿弄来的？”虞宏硕问道。
　　“好吃吗？？”安瑞眼睛有些发亮，笑着说：“是你的方便面，只是我把辣椒包扔了，而且油包只放了三分之一，我用卤蛋蛋黄打的汤，蛋白切碎了和海苔一起撒在里面提的味，又加了两勺牛奶，材料有点少，我尝了一口感觉还行，你觉得呢？”
　　虞宏硕没说话，因为这碗面的热度已经从胃一路暖到了心里，单纯的夸奖已经不能诠释他对这碗面的感觉了。
　　这碗面毫不夸张的说，是他吃过最暖的一碗面，甚至比家里的饭菜更暖他的心。
　　转头喝口牛奶，他从未觉得牛奶如此香甜。
　　此刻再想想之前的那杯咖啡，他竟然有些觉得难以忍受。
　　一碗面、一杯奶。
　　虞宏硕在沉默中珍惜又缓慢的吃完，连点汤都没剩。
　　吃完后，明明刚刚才喝完咖啡的他，竟然有了一丝睡意。
　　他清楚的明白，这不是身体的原因，而是源于精神上的放松，这碗面暖的他甚至有些不想工作了。
　　虞宏硕凝着安瑞，似乎在重新审视安瑞。
　　“怎、怎么了？”安瑞惊疑不定的问：“不好吃吗？”
　　可是他看虞总吃的挺香啊？
　　这是传说中的吃完一抹嘴就不认账了吗？？？
　　“好吃。”虞宏硕肯定的应了一句，然后才缓缓说道：“只是我发现，你这个人……”
　　“我这人怎么了？”安瑞有些忐忑，他的一碗面是给了虞宏硕什么不好的印象了吗？
　　看起来不像啊，虞宏硕吃面的神色看起来对他的面很满意啊！
　　“很贤惠。”虞宏硕勾着唇答道。
　　其实他心里想的是：你让人上瘾，沾染的越多，越是魂牵梦绕欲罢不能。
　　安瑞松了口气，他还以为一碗面把虞总吃出问题来了：“纠正你，我这不叫贤惠，叫顾家，我养父母都是顾家的人，他们说现在女孩儿都娇养，不会做饭的太多，所以他们让我学着做饭，这样家里常常开火，才能有家的烟火气。”
　　顿了顿，安瑞眸中闪过一抹狡黠，他笑着问：“虞总，您是不是——不会做饭？”
　　虞宏硕凝着安瑞，勾了一下唇淡淡道：“家里有一个人会做饭就够了。”
　　四目相对，仿佛交换了千言万语，心有灵犀一点通，烟花在瞬间升空绽放，绚烂耀眼。
　　安瑞的脸又红了，只是那嘴角不停的上扬怎么都压不下去。
　　虞宏硕笑笑，眸子里盛满笑意：“行了，说正事，就算合约的事可以先放一放，那你的钱打算怎么花？公司要怎么往下走？你想过吗？”
　　——————
　　两更完毕，去睡觉_(:з」∠)_


第34章 
　　想起自己那一脑门子的糟心事，安瑞嘴角的笑容总算是落下去了一些。
　　虞宏硕又道：“你说处理了家里的腌臜事，再来高攀我，说说看你打算怎么处理，又打算怎么高攀？”
　　安瑞默不作声，半晌才道：“在赌场被你带走的那两个人，其中一个是我舅舅，我还有一个姑姑一个叔叔。福祥食品虽然是我养父母一同创下的，但做到现在，其中也不乏亲戚们的帮助，他们三个是帮助最多的，也是贡献最大的。”
　　说着，他抬眼看了一眼虞宏硕，怕自己这种没意义的叙述让对方厌烦。
　　可是没有，虞宏硕撑着下巴，在很认真的倾听、沉思。
　　安瑞顿时勇气倍增，一股莫名的力量支撑着他继续往下说。
　　“知道那一个亿被我舅舅的儿子和秘书联手偷走后，在去赌场追讨之前，我把我舅舅的股份夺了，我心里告诉自己，这是因为我舅舅的儿子做的事情越过了我的底线，为了公司安全，我才夺他股份的，名正言顺。”
　　“可是……再怎么遮掩，我心里其实也明镜一样清楚，我只是找了个借口而已，我只是想要夺他股份，我不止想要夺他股份，我现在还想把我姑姑和叔叔的股份一同夺走。你觉得……我这个想法……”安瑞有些难以启齿，又不知所措的看向虞宏硕，把剩下的话说完：“是不是特别的伪君子……？”
　　他看着虞宏硕，害怕虞宏硕点头，又特别害怕虞宏硕摇头，因为就连他自己都摸不清楚答案，该做的与他想做的似乎分成了两条线，不管选择哪条，脑中的声音似乎都在告诉他，你在做错事。
　　出乎意料，虞宏硕没点头也没摇头，他只是笑了。
　　安瑞有些诧异：“你、你笑什么？”
　　冷眸冷面的虞宏硕每次笑，都会给人一种意味深长的感觉，因为他的笑本身就不单纯。
　　所以安瑞不太确定虞宏硕是在为什么发笑。
　　“笑你可爱，安瑞，你真是太可爱了，像个小孩子一样，做事情想要得到小红花或者是大人的夸奖。”虞宏硕语带笑意的说道。
　　“我、我没有！”安瑞皱起眉头，不太明白怎么就被虞宏硕说成这样。
　　如果只是想要得到夸奖，那他应该寻求赞同，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纠结到连自己都找不到正确答案！
　　虞宏硕敛了笑，沉声道：“安瑞，不想自欺欺人，首先你要清楚的去了解自己，人是很容易被他人左右想法的一种生物，尤其是童年时期，你会一直朝着你父母认为对的那条路去走，这时，你心里再产生想要走其他路的想法，你自己就会告诉自己，另一条路是错的，只有现在走的这条路是对的，但是你现在走的路真的是对的吗？你连自己都不相信自己又想要欺骗自己，你怎么可能不纠结。”
　　“所以你要了解自己，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知道自己的目标是什么，终点在哪里，等你清楚的了解过自己之后，你会明确自己的原则和底线，你会踏上一条义无反顾不会被任何人所左右的路。”
　　安瑞哑然，怎么说的……他好像得过且过很糊涂一样，他难道活得还不够清楚吗？
　　虞宏硕：“之前我说过，在我这里，无耻不是一个绝对的贬义词，因为我是无耻的、我家人是无耻的，柳若萱她也是无耻的，而我们所有人非常清楚自己的无耻，可我们更了解自己的原则，恪守自己的底线，所以哪怕我们是无耻的，但我们顶天立地无愧于心。”
　　说着，虞宏硕勾了勾唇，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安瑞：“当然你不用把我这些话想的太高尚，安瑞，我现在就告诉你，你在我这里，可以无耻、自私、狭隘、阴毒，你可以尽情的突破你的底线，刷新你的下限，不需要有任何道德乃至法律上的束缚，我就在这给你兜着，话放在这里，不管你放开束缚后变成什么样，哪怕变成一滩烂泥，我永远要你。”
　　安瑞张了张嘴，哑口无言，甚至一腔热血又被激发出来。
　　周苦说的对，遇到了虞宏硕，就有了不顾一切勇往直前的勇气。
　　虞宏硕真的像一座山在那里屹立不倒，他只需要坚定自己所向往的目标，无论遇到多大的阻碍，虞宏硕都能将人从深渊中捞出。
　　缓了片刻，他抿着唇笑，语气中充斥着连自己都控制不住的喜悦：“你这人……要是干传销去，绝对也是称王称霸。”
　　虞宏硕挑眉，认真询问道：“既然这样，那我明天带你去做传销，算是体验生活？”
　　安瑞想也不想就摇头：“我才不干那种缺德事，阴损到家了，我就开个玩笑。”
　　“我不是在开玩笑，你要是想，我真带你去。”虞宏硕说道。
　　安瑞哑然，认真打量虞宏硕的神色，然后他发现，对方真的不是在开玩笑。
　　这让他不禁拿出端正的态度来回应：“我真不干那缺德事，我也不是在开玩笑。”
　　“那就不说这个，再问问你，抛去这一切束缚后，公司你打算怎么办？”虞宏硕补充道：“不需要有任何的顾虑，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我保证我们两个的谈话都是烂在肚子里的，你就算现在说出来，也只是几句话而已，只要你不去做，它成不了现实，所以你可以无所顾忌的说，要是你觉得面对我放不开，那我们可以亲热一下，等你放得开了，再来说。”
　　“亲、亲……”安瑞闹了个大红脸，虞宏硕是怎么一脸严肃的说出这种话的！
　　“行，那就亲。”虞宏硕起身就要往安瑞那边走。
　　“亲什么啊！”再亲都被吃了！安瑞被吓得起身蹬蹬蹬退了好几步，然后才喊道：“我就是结巴了一下！你、你这人……”
　　虞宏硕眸中浮现笑意，倚在办公桌上，好整以暇的看着安瑞。
　　安瑞有些无措的抿了抿唇，乖乖答道：“公司——想办法把股份夺过来，就公司前途来说，他们不是好的合伙人，继续走下去，我养父母的公司会像你说的那样，一阵雨过后，就没了。”
　　“我不能说你这件事做得对。”虞宏硕开口道。
　　安瑞一愣。
　　虞宏硕继续说：“我只能说，你这件事做得很合我意，”
　　这话说的有点怪，但安瑞觉得踏实了许多。
　　虞宏硕又说：“安瑞，功是功、过是过，这不是简单的加减乘除，功过无法相抵，如果有功就代表可以有过，那是不是就代表，救过一条人命，他也可以理所当然的再杀了那个人？”
　　这话说的粗鲁，却让安瑞陷入沉思。
　　“有功——要奖赏，有错——要惩罚，如果你觉得你姑姑和叔叔还有……”虞宏硕刚想说舅舅，然后想起舅舅已经被自己手底下的人带走了，顿了顿才转而说：“如果你觉得有愧，你可以从其他方面去补偿这些人，但现在这些人已经对公司的前途造成了影响和危害，你作为公司的最高负责人与决策者，应该做出一个选择，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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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会有，正在写，但几点不确定_(:з」∠)_


第35章 
　　今天是两更，这是第二更，如果今天只看到这一章，那翻到上一章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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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瑞豁然开朗，前途迷障尽扫，一切都被拨云见日，清清楚楚。
　　“你——真的很强大。”安瑞发自肺腑的敬佩，甚至是崇拜，他现在开始好奇，对方这样清醒，又是怎么被他引起注意的？
　　因为从清醒理智的角度来说，他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出色的外貌在这个世界上不是什么稀缺货，性格、家世、人品，思考问题的角度，还有最关键的——性别。
　　在这些方面，虞宏硕是个巨人，而他是个蹒跚学步的婴儿。
　　差距如此巨大，虞宏硕必须向下兼容他，为什么毫无理由的选择对他特殊相待？
　　“你是怎么注意到我的？”安瑞问道。
　　“你怎么注意到我的，我就是怎么注意到你的。”虞宏硕答道。
　　安瑞一愣，他怎么注意到虞宏硕的？
　　一开始就是觉得虞宏硕的气质和其他人不一样，然后就是越来越详细的打量，越打量越觉得这个男人优秀。
　　他不清楚自己什么时候动的心，但发觉以后可能再也遇不上这人的时候，他身体快过脑子，不想让对方消失在他的世界。
　　这时，虞宏硕再次开口。
　　“有些人，天生就是会互相吸引，我从来不顺从这种吸引，但是现在我非常确定，你是我想要的。”
　　那个人出现之前，一切都是模糊的，那个人出现之后，一切都变的那么明确。
　　安瑞觉得他懂，虞宏硕出现之前，他对男男女女没有任何感觉，他甚至觉得自己可以单身到死。
　　虞宏硕出现之后，他爱上了烟草味、咖啡味，也爱上了那双眸，唇形与侧脸，乃至有些严肃冷酷的性格。
　　仿佛那人长得就那么刚刚好，全都戳在他的喜好上。
　　可他清楚，这人出现之前，有许多人也拥有这种特质，但对他来说，不过千千万万当中的一个，没有任何吸引他的特点。
　　因为是他，所以一切都闪闪发光。
　　安瑞被自己的脑补逼道脸上直冒热气，他心道：不穿外套好了，现在热的有点出汗了。
　　他脱下西服外套放在臂弯上，另一只手对着自己扇风：“你这办公室没开空调吗？有点热。”
　　虞宏硕瞥了一眼空调，安瑞跟着看过去，空调机身上显示十八度，这个温度，是怎么都不应该感受到热的温度。
　　这下好了，安瑞仿佛被上锅蒸了一遍似的，红着脸还热腾腾。
　　虞宏硕轻笑一声，逐渐走近，睁眼说瞎话：“嗯，空调温度太高，我这人体温偏低，给你降降温？”
　　说着虞宏硕的手已经握住了安瑞的胳膊。 ※3⒛3359402
　　安瑞有些受惊的垂头去看抓着自己的那只手，透过衬衫那薄薄的布料他可以感受到，那只手的温度绝对比他的还高！！
　　去他妈的体温偏低！这都快烧起来了！！
　　安瑞惊的半张着嘴抬头去看，猝不及防的被吻住。
　　那吻透着温柔，却还是带着一股抹不去的狠劲儿。
　　舌头很快闯了进来，依然那样蛮横，仿佛像个恶霸一样，专挑他口中娇嫩的地方，逮住就开始欺负！
　　一边缠吻着，那人一边把他往怀里揉，力气很大，他这么大个男人都被揉的有些发疼。
　　他想要回应一下，主动抱着对方，对方却专挑他要紧的地方去摸去揉，他像个被不停触摸的含羞草一样完全不敢展开枝叶。
　　“唔……”
　　口水从嘴角溢了出来，又被辗转的双唇吞下。
　　这是一个湿到不能再湿的湿吻，也是一个深到不能更深的深吻。
　　隔着薄薄的布料，安瑞觉得自己已经被摸透了，那双手此刻正肆意的揉捏他的腰臀附近，仿佛那层布料根本就不存在。
　　叮铃铃……叮铃铃……
　　内线电话响起。
　　安瑞瞬间睁开迷蒙的双眼，想要推开虞宏硕。
　　虞宏硕仿佛没听到一样，连顿都没顿一下，直接握住他推拒的手，反客为主的拉到自己的肩膀上，舌头蹭着那敏感的舌根有力的往里舔了一下。
　　***
　　过了半晌，内线电话不知响了多少遍。
　　虞宏硕才意犹未尽的退开些许，轻舔了几下才收回自己的舌，又不甘的在那唇上辗转吻了几次。
　　抽身而退的同时，大手还不忘再摸索一遍。
　　安瑞看都没敢看虞宏硕，直接坐在椅子上将额头搭在办公桌上，物理冷却自己。
　　虞宏硕按下内线，嗓音是哑的不成样子。
　　“什么事？”
　　孔泉：“……虞总，有几个文件需要您签字，您看——方便吗？”
　　虞宏硕、安瑞：……并不是很方便。
　　“让他们进来吧。”虞宏硕说道。
　　安瑞唰的一下抬头，起身就往休息室跑。
　　妈的！这要是让员工看见自家总裁和另一个男人在办公室里双双硬着，指不定会传出什么糟糕的传言！
　　虞宏硕看着安瑞跑没影了，他往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一坐，彻底把那昂扬的地方挡住了。
　　虽然虞宏硕说了让人进来，但也许他们知道自家总裁可能不是很方便，所以非常贴心的晚了五分钟才敲门。
　　***
　　安瑞没敢在休息室待着，他跑回了楼上，抱着一杯柠檬冰水慢慢喝。
　　一边喝一边笑的荡漾，活像是有什么美事一样。
　　过了片刻，他才终于反应过来，掏出手机打开微信。
　　微信上好几条，都是周苦和沈松发过来的。
　　沈松发过来一个坏笑。
　　【听说虞总去找你了。】
　　【没回应？这是见面了？没空理我了？】
　　【算了算了，我就不打电话煞风景了，左右不过是你那堆王八蛋亲戚的事。】
　　然后是周苦的信息，周苦的信息态度比较端正。
　　先是发过来一个合约。
　　【你看看没问题的话就打印出来签一下，然后我再过去签一笔就好了。】
　　【没多大事，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坎，男人要坚强点。】
　　【背后有安瑞集团挺你，你怕什么！】
　　接着周苦又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安瑞逐条看下来，最后周苦对他是否在线产生了怀疑。
　　【睡了？我不打扰你了，明天记得回复我。】
　　接着过了几分钟，周苦又发过来信息。
　　【……听说虞总开会到一半跑了，然后带了个男性情人回会议室，开完会还在会议室把小情人吃了——不会是你吧！？】
　　安瑞无言捂脸，这才过多久，就被传成这样了！？
　　他们明明没在会议室做什么过分的事！他更没有被吃！！
　　叮咚一声，周苦又发来一条微信。
　　安瑞无力的看向手机屏幕。
　　【听说在办公室又吃了一次，真的假的？不是你吧？应该不是你吧……】
　　安瑞立刻用双手打字：【周大哥，谢谢你关心，我的确和虞总在一起，但我没有被吃，真没被吃，谣言止于智者，你怎么还信这些呢？而且虞总怎么把我带回来的你还不知道么，你给虞总打的电话，虞总怕我出事，会开到一半出去找我，你看……这都是误会。】
　　隔了近十分钟，周苦才发来微信。
　　【……你说的都对。】
　　安瑞：……完了，怎么感觉好像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
　　太晚了，我睡了，明天早点更_(:з」∠)_


第36章 
　　安瑞紧忙掐紧手机，绞尽脑汁的往上面打字：【你们虞总那么正直的人，像是会在会议室或者办公室胡来的人吗！而且你们公司出了这么多的事，他也不可能有这乱七八糟的心思，你就算不相信我，连你们虞总都不相信吗！你们虞总是个正经人！】
　　别管这话里有多少假，能劝到对方相信真的没发生什么就行，不然越传越大，越传越糟糕，万一被安瑞集团的董事会知道了，肯定没虞宏硕好果子吃。
　　周苦又是隔了好几分钟才回复。
　　【嗯，你说的都对。】
　　操……
　　安瑞将手机扔在桌上，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想了片刻，他拿起手机，气势冲冲的打字：【周大哥！能不能对我有几分信任！？还当不当我是自己人！？】
　　接着，安瑞看着周苦那边的状态断断续续的显示。
　　正在输入中……正在输入中……
　　好几分钟过去了，连一个字都没发过来，一看就是那边删了打打了删，犹豫不决的。
　　安瑞都快要急死了，要是连周苦这里都解释不清，那在公司员工那就更解释不清了。
　　他和虞宏硕今天就亲了两回嘴，在员工心里就是四舍五入的在会议室和办公室各来了一发，简直荒淫无道！
　　又过了好几分钟，周苦的消息终于发了过来。
　　【嗯，我相信你们什么都没做，虞总可能是咖啡过敏，把嘴喝肿了，也许是为了公司太忧心，心痛的把自己胸前的衬衫都给攥皱了，是我们太多心，既然你说什么都没做，那我不会多想的，你放心。】
　　咚的一声，安瑞将脑袋砸到桌上，彻底完败。
　　天啊……
　　他、他当时攥虞大总裁的衬衫了吗？
　　他攥了吗！？
　　他忘了……
　　现在回忆起来，满脑子都是对方的灼热气息，虽然脑壳里一阵阵的热浪拍打，但手上的确好像一直没空着就是了。
　　啊……让他死掉吧。
　　安瑞含泪给周苦回复。
　　【泪眼.jpg。周大哥，我错了，我坦白，我招供，我俩就亲了两下，会议室亲了一口、办公室亲了一口，你家虞总太凶猛，亲的有点用力，其余的真什么都没了！不说别的！你想想，就那么点时间！够你们虞总干什么的！你们虞总那爆发力，那么短的时间根本就解决不完啊！】
　　这次周苦回复的很快。
　　【啊……这样还有几分可信度，放心，你休息吧，我去给那些乱传谣言的人解释解释，保证还你清白。】
　　安瑞丝毫不抱希望。
　　就这？
　　还能剩下清白？
　　他怎么就不信呢？
　　真不知道虞宏硕要是知道这个谣言，会是什么表情。
　　大概是面无表情的震怒，然后用雷霆手段控制住谣言？
　　或者干脆杀鸡儆猴，把谣言发起人的工资扣了，给其他员工看，这就是传谣言的下场！
　　多想无益，安瑞把杯子洗了放回去，打了个哈气准备洗洗睡了。
　　***
　　穿着黑色的真丝睡袍，安瑞窝进了全黑色的被窝里，床单和被罩他也没换，毕竟床上这一套看起来非常崭新。
　　可就在窝进来的一瞬间，安瑞一顿，他闻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烟草味……
　　安瑞一惊！瞬间从床上跳到地上，看着床如同看着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他错了！
　　这张床虞大总裁肯定是睡过！
　　“克、克里斯，上次换床单是什么时候？”
　　“检测无结果，连锁检测——换床单，请问是要更换床单吗？”
　　“换换换！”安瑞忙道，说着他扑到床上，一阵忙乱。
　　将旧的扔进洗衣格，将新的铺上。
　　他这才重新躺进被窝，当背部挨到床垫的那一刻，他才发现自己有多疲倦。
　　眼皮子控制不住的往一起合，几乎是眨了一下眼，就失去了意识。
　　***
　　如果按照以往，公司有动荡时，虞宏硕本来应该坐镇公司一直工作到天亮，待一切问题解决之后，再谈休息或者继续按照那排的满满当当的行程表忙碌。
　　可是他现在总是时不时的走神，想着刚才红着脸落跑那人，在楼上干什么呢？
　　是在冲凉水澡？或者睡觉？还是在用手机处理工作？
　　虞宏硕想着想着自己都忍不住发笑，还说安瑞像个孩子一样，他现在又和孩子有什么区别。
　　知道屋子里面有个人，总是忍不住的惦记。
　　“虞总……虞总？”正在汇报工作的孔泉试探的叫道。
　　虞宏硕回过神。
　　孔泉有些担忧的说道：“您休息一下吧，是不是今天……太累了？”
　　意有所指的话让虞宏硕抬了抬眸子，凉飕飕的目光似乎洞悉了孔泉那满脑子的邪恶。
　　孔泉神色一凛，满脸正色的遮掩道：“您昨天就一直通宵高压工作，今天也就在车上睡了一会儿，身体也不是铁打的，肯定是累了，现在情况也没那么严重了，有事副总就能处理，您去休息一会儿不耽误事的。”
　　说完之后，孔泉在心里悄悄给自己捏了把汗，早知道不偷看员工群了，搞得现在心里都不纯洁了。
　　面对虞总那透视一样的目光，他还真有些扛不住。
　　虞宏硕把签字笔往笔筒里一放，起身道：“我去休息两个小时，有事打我手机。”
　　“好的，虞总。”孔泉答道。
　　虞宏硕离开之后，孔泉松了口气，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员工群，发现一个披着马甲的匿名小号在解释。
　　【就亲了两下，别乱传了！一手消息！就亲了两下！】
　　呵！天真！
　　孔泉轻蔑的敲手机，同样披着马甲偷偷发言：【据可靠消息说，虞总要去休息两个小时，两个小时……两个小时呦！】
　　一直在说只是亲了两下的那个匿名小号瞬间沉默。
　　孔泉一笑：【就说那个叫安瑞的男人肯定是公司成精！否则除了公司，还有谁能这么吸引我们虞总的注意！】
　　员工群再一次沸腾起来。
　　***
　　虞宏硕来到楼上，心里惦记的那个人就躺在他的床上，他脚步顿了顿，转而去了浴室。
　　冲了澡，虞宏硕穿上睡袍，走向自己的床。
　　他尽量轻的掀开被子，从后面将那人抱进怀里，就像是天生的一样，这人与他的怀抱如此的嵌合。
　　殊不知安瑞其实早就醒了，现在正瞪大眼睛无措的装死。
　　本来就是在陌生的地方，所以他睡觉比较轻，这人开浴室门的时候他就被惊醒了。
　　犹犹豫豫的想要继续装睡，没想到这人竟然是毫不客气的直接进了被窝把他抱在怀里。
　　后面那人贴着他不动了，安瑞悄悄松了口气，应该是打算睡觉了？
　　没想到下一秒那人贴着他后脖颈幽幽的叹了口气，毫不夸张的说，安瑞汗毛都竖起来了，浑身酥麻。
　　“呵……”一声轻笑，虞宏硕贴着安瑞后脖颈那块肉，双唇开合：“抱歉，吵醒你了。”
　　安瑞羞愤的闭上眼睛，也对，他都紧绷的像是一张拉满弦的弓，对方怎么可能发现不了！
　　“你……工作都做完了？”安瑞没话找话的问道。
　　虞宏硕双唇贴着那块敏感的地方继续说：“没有，就是上来休息两个小时，你要是不欢迎或者害怕，我继续下去办公。”
　　“不、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
　　安瑞觉得自己都快吓死了！
　　两个小时！？
　　就算今晚虞大总裁吃素！
　　明天还能有人相信他的清白吗！？？？
　　——————
　　今天还有……


第37章 
　　“说假话。”虞宏硕用双唇磨蹭了一下，张开嘴用利齿对着那块诱人的地方轻咬了一口。
　　“哎！”安瑞往前一缩，腰间勒着的铁臂分毫没动，他只是在做无用之功。
　　身后的滚烫依然紧紧的贴着他，手臂、腹肌、鼓胀着存在感明显、本钱很足的地方，还有那肌肉扎实的大腿……
　　心跳逐渐加快，下身某个部位再次抬起了头，安瑞紧张的夹着双腿。
　　虞宏硕低声道：“你在发抖，是害怕的发抖吗？”
　　安瑞抿着唇脸红的几欲滴血，没敢出声。
　　紧贴的胸膛似乎无法遮掩那越来越快越来越重的心跳。
　　一个像是兔子一样越来越快，一个像是猛兽一样平稳却一下重过一下。
　　沉默几秒，虞宏硕笑了：“还是说……你兴奋的发抖？”
　　安瑞从嗓子里挤出声音：“虞总，你知道你的员工都在说什么吗？他们说你开会到一半，带回来一个男性情人，在会议室就把小情人给吃了，然后又在办公室里吃了一遍……”
　　“嗯……这么说啊。”虞宏硕的声音有些愉悦：“那你知道他们还说什么了吗？”
　　安瑞：“……什么？”
　　虞宏硕：“他们还说，安瑞集团成精了，变成了一个男妖精，来勾引我。”
　　安瑞哑然：“你们公司员工……”
　　这么闲吗！？
　　而且你为什么知道员工之间的八卦！？？
　　“我的员工不傻，他们只是在开玩笑，轻松一下，不说他们。”虞宏硕搂在安瑞腰间的手动了动，低声询问：“我能摸你吗？”
　　安瑞所有的话都被虞宏硕的这一句问话给噎了回去，他浑身都在发热，两片唇开开合合好几秒都没吐出一个音来，紧绷的随时可能断掉。
　　他在心里崩溃的疯狂呐喊——
　　问什么问啊！！！
　　你没摸过吗！？？
　　接吻的时候你这双手可是一点都没客气啊！！！
　　虞宏硕的手动了动，在安瑞结实的腹部轻轻磨蹭。
　　他道：“我可以往上摸摸吗？”
　　安瑞咬着牙，面红耳赤的挤了一声：“……嗯。”
　　接着那只手的掌心扎实的按在了他的腹部，暧昧的摸索揉捏，逐渐往上去，直到胸口——
　　安瑞一惊，他胸口的位置睡袍没盖住！
　　那双手就贴在他胸口的皮肤上，食指按住那粒肉珠，轻轻碾磨了一下。
　　“唔……”安瑞往后缩了缩，身后的胸膛犹如铜墙铁壁，完全不容他退缩。
　　那人手上不停变幻花样的玩弄那粒敏感的肉珠，还贴在他的脖颈上轻声问：“什么感觉？”
　　“我、你……求求你要点脸。”安瑞将自己缩的像个虾米一样，哼唧出声。
　　“我说过，我是一个无耻的人。”虞宏硕语气轻柔，似乎不掺杂暧昧，仿佛只是在谈论什么公事：“安瑞，我可以往下摸一点吗？”
　　“不、不行！”安瑞一惊，这人的手已经在他的小腹上了，再往下摸，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是要摸哪儿！
　　“可是……”虞宏硕就事论事：“它顶到我的手了。”
　　“你！！！”
　　安瑞猛地翻了个身，面对虞宏硕，还没等他看清对方，对面那人像是迅猛的豹子一样扑了过来，压住他便将他吻住。
　　“唔！！”
　　那本来放在他小腹上的手，竟然直接往下滑去，用手指拨开内裤的边缘，往里面深深的摸了一下，又握着柱身滑了回来。
　　“唔——”安瑞被激的眼前一阵五颜六色的发花，口中无力的含着对方的舌，任由对方的舌头在他口中弹动抽弄。
　　等他再次回过神来，一个庞然大物已经顺着他的内裤边缘挤了进去，蹭过他的柱身逐渐往深滑去。
　　如同口中横行霸道的舌头一样，深深的往里顶弄，怼着他的软肉欺负。
　　他双手用力往外推却对方的胯部，那东西蹭着他的柱身缓缓的抽出去。
　　然后对方一个下压顶弄，那东西又滑进深处，顶端破开他的臀缝，似乎还想再往深探寻。
　　他无措的双手转而抱住那有力精壮的雄腰，想要压住对方别动，对方只是上下晃动了一下，就磨蹭个不停。
　　安瑞觉得，今晚黄瓜大处男这个帽子，绝对是要从他头上摘下去了。
　　到处都是对方的气息，全身上下能侵占的地方都被对方怼弄着，占有着。
　　湿润逐渐包裹二人，安瑞的睡袍早已蹭掉了，虞宏硕的睡袍也被甩开。
　　两个人在被子下面抱做一团，亲密的接吻磨蹭。
　　混乱的晃动逐渐有节奏起来。
　　虞宏硕松开安瑞的唇，顺着脸颊向下亲吻，湿润的吻在脖子处流连。
　　安瑞仰着头喘息轻哼，活了二十八年，头一次这么刺激。
　　“安瑞……舒服吗？”虞宏硕喘着粗气问道。
　　“你——别问了，我求求你别问了。”安瑞发出小动物一样的抽噎，抱住那人的上身，求饶一样的小喘着轻轻啄吻。
　　虞宏硕轻笑一声，伸手下去拽安瑞那已经褪了一半的内裤。
　　“别、别拽，拽不下来……”安瑞轻声哼唧。
　　“能拽下来，你把腿并拢就好了。”虞宏硕低声哄着：“别张着腿，并上……”
　　“你！你夹在中间我怎么并！”安瑞崩溃的低吼。
　　虞宏硕把安瑞的两条腿夹在自己的腿中间，一边磨蹭一边将那两条腿往一起夹并：“别管我，你并你的。”
　　安瑞越是将腿合拢，越是明显感觉到那粗大滚烫，合的越紧，那东西越像是戳进了他的体内。
　　“不、不行——”安瑞觉得那种感觉几乎令他头皮炸开。
　　四条腿在一起磨蹭，越纠缠越紧，内裤最后还是褪了下来，被子下面二人赤身裸体抱在一起，有节奏的一撞一撞。
　　安瑞在晃动中咬牙切齿：“我他妈感觉已经被你干透了——”
　　虞宏硕宠溺的轻舔着安瑞的嘴角：“给你一个机会，把‘感觉’两个字去掉重新说一次，不然我不介意再透一些。”
　　安瑞在混沌发懵的大脑中勉强将这句话重新排列了一下，把‘感觉’去掉——我他妈已经被你……干透了？
　　“操！”安瑞吐出一个脏字。
　　“好。”虞宏硕应了一声，掰开那柔软的臀瓣，滑动在对方腿间的粗大深深的往里戳弄进去，大开大合的冲撞起来。
　　“唔！”安瑞受不住刺激，腰部狠狠的弹动了两下，将白浊射到了二人的腹部。
　　虞宏硕愉悦的轻笑，埋头在安瑞锁骨上缓缓轻舔，逐步徘徊到安瑞的喉结，舌尖轻轻在那上面画圈。
　　放松下来，安瑞大口的呼吸，头皮一阵阵的酥麻，虽然已经射了，快感却依然没有消退。
　　喉结的舌尖仿佛在挑战他的神经，对方的被一下撞动都牵连着他的心跳。
　　不知过了多久，安瑞感觉到对方猛地挺腰抵住他，一阵湿润散开，意识到对方是在抵着他射精后，脑中如同被敲了一记重锤，激的他再次射了出来。
　　二人在被子下面抱在一起好一会儿没有动。
　　片刻后，虞宏硕又开始顺着安瑞的脖颈舔弄。
　　安瑞稍稍清醒了一些，磨蹭着扭捏着试探着将双腿攀上对方的腰。
　　他将自己的柔弱彻底暴露出来，然后缩下去轻舔着对方的脖颈，学着对方的样子，将舌尖在那凸起的喉结上打着圈的描绘。
　　口鼻中满是对方身上的气息，令他眩晕沉迷，无师自通的张开口用唇与舌含住轻吮。
　　虞宏硕呼吸一重，压住身下的人，挺进对方臀缝中再次抽插晃动起来。
　　——————
　　不是卡肉，因为下面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洗洗睡吧_(:з」∠)_


第38章 
　　明明都是同样的男性身体，他们却着迷的探索着对方，在对方的躯体上肆意的放松、发泄。
　　不知道纠缠了多久，安瑞已经很累了，可身上那人像是有用不完的精力一样，依然抱着他在卖力气。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安瑞松了口气，终于有人能把他从这张几乎溺死他的床上拯救出去了吗？
　　虞宏硕揽着安瑞，一手去拿手机，接电话之前先清了一下喉咙。
　　“什么事。”声音依然带着情事后的沙哑和慵懒。
　　孔泉：“……虞总，虽然知道您需要休息，可是……四个多小时了，该开早会了。”
　　两个人贴在一起，安瑞也清晰的听得到了这句话，他无神的双眼中终于有了一丝被解脱的光亮。
　　他内心流着泪默默的想，四个小时，天都亮了，可屋内依然是黑暗的，虞总的遮光窗帘质量真棒，一丝光都没漏进来。
　　虞宏硕沉默了。
　　安瑞都知道这位虞总在想什么，毕竟对方的手还在他的屁股蛋上面轻揉弹动，明显是还没玩够。
　　他深吸一口气，狠戳了一下对方腹肌，咬着对方耳朵用气音哼唧：“我想睡觉……”
　　虞宏硕大发慈悲的开口：“好，十五分钟之后我下楼。”
　　孔泉也松了口气：“好的虞总！”
　　挂了电话，虞宏硕二话没说低头先啃了一口，又揉又蹭又咬了一分多钟，才抽身离开。
　　望着虞宏硕去洗澡的背影，安瑞侧过身捂住脸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内心无力的哀嚎。
　　虞大总裁体力也太好了！！他跟不上怎么办！？
　　虞宏硕冲澡的速度很快，三分钟从浴室出来了，然后又进衣帽间。
　　不到五分钟就换好衣服，再出来之后已是西装革履。
　　虞宏硕迈步朝床边走来，已经看不出之前那色气满满的样子了。
　　适应了黑暗的安瑞甚至看到了对方那面无表情的一张脸，有些许冷肃的样子活像是来抓奸的。
　　这人怎么床上和床下像是两个人一样！？
　　他用被子挡住半张脸，鼻端已经分不清是自己的味道还是对方的味道了，之前在床上纠缠所带来的亲昵被对方那冷硬的表情打散了一半。
　　心里不禁有些忐忑，对方这是……后悔了还是怎么？
　　正想着，虞宏硕已经走到了床边，手里拿着一个扁扁的钱夹，他从里面抽出来一张卡扔到床上，道：“这个给你。”
　　安瑞脑子一懵，心都凉了，整个人错愕的看着虞宏硕。
　　回过神来，他顾不得害羞直接坐起身，被子滑落，露出的胸膛布满或深或浅的红色斑痕，一直延续到被子下方。
　　“你……你这是……”
　　安瑞窒息的几乎说不出话，他被嫖了！？
　　虞宏硕道：“这个屋子里如果不是特意叫人的话是不会有人来的，所以如果你想睡觉的话……”
　　“滚。”
　　随着这个铿锵有力的字一起拍在虞宏硕脸上的还有那张卡。
　　卡拍在虞宏硕脸上后掉落地面，在没有铺地毯的光洁地砖上磕碰出一声轻响。
　　虞宏硕的话戛然而止，他黝黑的眸子凝着安瑞。
　　安瑞双手抓着被子，突然就感觉有些恶心：“你滚，不用你给钱……”
　　虞宏硕眨了眨眼，反应过来之后登时失笑。
　　听到笑声，安瑞不敢置信的睨着虞宏硕，头一次发现这人原来是真的无耻！
　　虞宏硕弯下腰将那张卡捡起来，慢悠悠道：“真不要这张卡？”
　　竟然还问！？
　　安瑞气的脑子嗡嗡直响，他起身随手抓了浴袍把自己套上。
　　“留着你的钱去嫖下一个吧！！”
　　他想要不顾一切的离开这里，他知道外面有部专用电梯，可以通向地下车库。
　　本以为虞宏硕会叫他，起码也要反驳他一句，没想到余光却看到那人在床上坐下了，仿佛是想要看他笑话。
　　心痛的仿佛被人揉碎了一样，安瑞咬着牙凭着全身的毅力往出走。
　　他大力的推开门来到电梯门前，一抬手想要按电梯，却在下一秒愣住了。
　　墙面上没有电梯按钮，旁边倒是立着一个刷卡的柱子。
　　安瑞：……
　　迟缓的大脑转了两圈，他后知后觉的回忆起，虞宏硕好像从头到尾都没说过那是一张银行卡！
　　是他看见虞大总裁扔卡，第一反应以为对方扔的是银行卡。
　　看着电梯旁边的那个卡槽立柱，安瑞从头红到尾，恨不得原地去世从头再来。
　　天呐！让他死掉吧！！
　　***
　　虞宏硕在床上坐了足足有五六分钟，才看到安瑞风风火火的又回来了。
　　他眸带笑意，将手中的卡再次扬起。
　　安瑞头也不抬的一把抢过，然后扯开被子钻了进去，将自己闷的是一丝不漏。
　　虞宏硕语气中也有一丝笑意，接着刚才被打断的话继续说：“所以如果你想睡觉的话可以尽情的睡，饭菜我会让员工给你送到电梯里然后电话叫你，你刷卡让电梯上来就行，我今天会出差，晚上回不来，你可以在这里住也可以在这里办公，如果你想回去，那就——加个微信，随时联络。”
　　被子里面动都没动，仿佛里面没有人一样。
　　虞宏硕无声的笑着，耐心的等了一会儿，被子下面慢吞吞的推出来一个已经解了锁的手机。
　　扫了一眼那手机，虞宏硕语气立刻严肃：“沈松说你公司出事了！”
　　安瑞一惊，什么都顾不上了，立刻脱身而出。
　　还没等安瑞抓起手机，虞宏硕就扑了上去。
　　“哎别别别别！！！”安瑞反应过来，手机推出去之前他还看了一眼微信，后来响都没响，怎么可能会有新的消息！
　　这人骗他的！！！
　　虞宏硕将安瑞压在床头上，两个人之间只有几厘米，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直勾勾的凝着另一双无措的眼睛。
　　安瑞大气儿都不敢喘：“别、那个……一会儿衣服弄皱了你又得换……”
　　“那就换。”话毕，虞宏硕垂眸凑上前，轻轻舔了舔安瑞的唇，低声询问：“怎么会以为我是给你钱？上来的时候你不是看到电梯是刷卡的吗？你心里在想什么？觉得我在玩弄你？”
　　安瑞闭上眼睛羞耻的低吟了一声：“我、我、那个你——你洗完澡之后一直冷着脸，我就……”
　　一声轻笑响起，安瑞睁开眼睛，面前那人眸子里满是笑意。
　　“抱歉，我没想到会带给你不安，习惯了，我这人就是冷、没情调，我以后注意，尽量在你面前多笑。”
　　说完，虞宏硕退开些许，像是给安瑞证明一样，扬起了一个笑。
　　安瑞愣住了，这个笑怎么说呢？
　　大概就是标准的霸总邪魅式笑容吧，看起来挺好看，就是不太像个正经人。
　　“不、不用笑，你还是放松吧，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知道了，你冷着脸我也不会多想了，你——别笑了。”
　　笑的实在是太像个反派了，还是有些油腻的反派。
　　虞宏硕彻底退开，掏出手机：“扫我二维码？”
　　安瑞看着那手机上的二维码愣住了，他想了想，发现了盲点：“不对啊，你微信不是孔泉在管理吗？让我和他随时联络？”
　　“我有一个微信，只是不用所以没人知道，加了你以后我会经常看的。”
　　说着虞宏硕用手划了一下，将手机界面转过去给安瑞看。
　　安瑞看到那手机屏幕从上到下一排排的都是各种员工群，几乎都是基层员工组建的群。
　　——————
　　今天两更，第二更不确定几点_(:з」∠)_


第39章 
　　好了，他算是知道虞大总裁为什么会知道员工之间的八卦了！
　　原来大灰狼早就潜伏进了羊群里！
　　他大着胆子伸出手往下划了一下，群很多，就是没有高管和总裁办的。
　　他再次搞不懂虞宏硕的想法，不由问道：“你这是……？怎么都是基层员工群？”
　　虞宏硕淡淡道：“高处不胜寒，我站的太高，所以眼前都是美景，耳边都是鸟鸣，时间久了还真以为自己身处盛世桃园。”他扬了扬手机：“有它在，我能听见真实的声音，虽然不太好听，比如这个——”
　　他点开收藏，里面存着一些聊天记录。
　　【啊……真是上面一句话下面跑断腿，高层失误导致我半个月的加班苦干都变一场空！我加的班！我逝去的青春！大哭.jpg，我不想要奖金，我只想要回我逝去的青春！！】
　　【上面那位同事小声点哭好吗？为了这项工程我一个月没回家了，家里孩子小，都快把爸爸忘了，现在因为高层失误，全都灰飞烟灭，我哭了吗？】
　　【好了，别埋怨了，不是都补奖金了么，哪家公司奖金能这么财大气粗，你们就知足吧，钱最重要。】
　　下面还有很多聊天记录，没等安瑞看完，虞宏硕便出声说道：“不止是一两个人这样埋怨了，大家都是差不多的想法，想要好好休息休息，毕竟过去的一个月，因为公司的几个重要工程，他们都是牟足了劲去冲，现在鸡飞蛋打，心理落差一时半一会儿也走不出来。”
　　安瑞恍然，回忆起自家公司，他好像从来都不清楚员工们的需求，就像是那个老厂长一样，一切都发生在他眼皮子底下，他却全然不知。
　　虞宏硕：“所以这次除了奖金之外，我还打算把那些一个月内有超过五次加班记录的人，按照加班天数轮班放个假，让他们轻松一下，再回来之后也有心思投入到下一段的工作当中。”
　　“这个办法好啊……”安瑞感叹。
　　“以后在我这，你能学到的好办法会有很多，先加个微信，我要下去开会了。”虞宏硕重新点开二维码界面。
　　安瑞紧忙摸起自己的手机去扫，滴的一声，他发送了加好友的申请。
　　虞宏硕手指一划，验证通过。
　　安瑞放下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抬手抚上虞宏硕的侧脸，有些尴尬的说：“……红了。”
　　虞宏硕轻笑，用手按住安瑞的手背，侧过头去吻那敏感的掌心。
　　“我该谢谢你误会之后没用巴掌或者拳头打我，只是扔了张卡，我占便宜了。”
　　安瑞红着脸缩了缩手，手心被亲的发痒，又被那湿润的舌尖舔的更痒了。
　　这一缩，仿佛触动了什么一样，虞宏硕又扑过来压着他吻了半晌。
　　推都推不开，活像是被强吻一样。
　　一吻结束，虞宏硕要离开，安瑞抿着被亲到有些红肿的嘴，追问出了一直横在自己心里的那个问题：“我们在赌场那次——你为什么没亲我？”
　　现在的虞宏硕简直像是个接吻鱼一样，难道是之前不知道滋味，现在食髓知味才这么上瘾？
　　虞宏硕沉声道：“当时怕你是被感激冲昏了头脑，所以没敢吻下去。”
　　安瑞：“……你现在就知道我不是感激了？”
　　虞宏硕：“在你发出‘要定你了’这四个字后，就肯定不会是了，感激不会让人产生占有欲，但‘喜欢’会。”
　　那条微信——原来虞宏硕看到了！
　　一直觉得那条微信很羞耻的安瑞，此刻只是静默，因为他发现虞宏硕这个人好像从来都是走一步看两步——甚至看得到更多。
　　看似随意，其实步步慎重。
　　而他自己，走一步就只看着自己脚下的一步，看似筹谋已久，实际冲动居多。
　　等安瑞回过神来，虞宏硕已经不在屋内了。
　　他躺回床上，睡意褪了一些，脑子里在想公司也在想虞宏硕，乱七八糟的摸不着头绪，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闭上了眼睛。
　　***
　　安瑞被手机吵醒，拿过看了一眼，是他新上任的李大秘书。
　　“什么事？”安瑞困蒙蒙的嘟囔了一声。
　　“呃……没什么事，我就问问，您还好吗？今天您没来上班，所以有些担心。”李小天语气中有着担忧。
　　毕竟前一天刚和人发火吵架撕合约又早退，第二天还不来上班，很容易让人往不好的方向去联想。
　　“我很好，办公室的门给我换了吗？”安瑞问道。
　　李小天惊讶道：“真换呀！？”
　　“换！”安瑞一口咬定：“换个在里面杀人都听不到的——对了，你有咱们公司的员工群吗？那种基层员工的群，你有吗？”
　　李小天连声音中都透着懵逼：“我怎么会有基层员工群，我只有管理层的群，安总您要吗？”
　　“我要它何用……”安瑞闭着眼睛翻了个身：“行了，暂时先这样吧，我昨晚没睡觉，现在很困，没事不要叫我。”
　　“好，安总您睡，我去叫人来换门。”李小天说道。
　　断掉通话——半小时后——手机再次响起。
　　安瑞皱着眉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直接接听：“喂……”
　　“安瑞！昨晚过的怎么样？”
　　安瑞的脑子缓慢的转了转，这声音……是沈松啊。
　　“昨晚过……”
　　即将脱口而出重点的时候，安瑞的脑子总算是清醒了一点，昨晚过的很香艳他会说！？
　　“昨晚多亏你指路，被虞总捡回公司，而且顺利加到了虞总的微信，一切都很顺利，你怎么样？这段时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憋出来个什么结果了？”
　　沈松被转移了注意力，颇有些得意的说道：“我最近跟在我爸身边学新型的农科技术，为了我家萱萱，必须得上进，到时候让我家萱萱出去提起我也能有些面子，不至于给她丢人！”
　　“嗯，那你好好努力，我先睡了。”安瑞没什么诚意的嘟囔。
　　“嗯？你怎么回事？这都几点了，你还睡觉，困这样？”沈松察觉出了不对：“你昨晚——”
　　“昨晚虞总通宵工作，我被迫学习了很多知识，所以也跟着通宵了，要没什么事，就等我醒来再说吧。”
　　安瑞觉得自己不算是说假话，虞大总裁的确是通宵工作了，他也的确是被迫学了很多知识——虽然有三分之二以上都是人体知识。
　　沈松接受了这个解释，没有想歪：“那你睡吧，我没什么事，就是关心一点你，既然你没事，我还得去我爸那边继续学习。”
　　断了通话，安瑞眼睛一闭，这回是彻底安稳的沉睡了过去。
　　也许是想让安瑞睡个安稳觉，所以午饭贴心的晚了两个小时才送来。
　　安瑞也睡得差不多了，刷卡从电梯里拿到自己的午饭，吃完之后洗了澡又收拾了屋子，然后揣着通行卡离开。
　　当他走出安瑞集团，来到前面的城市广场，回头看向那屹立在城市中心的地标建筑，一股勇气和底气油然而生。
　　转头大步向前，心境与之前已大不相同。
　　养父母的死亡让安瑞的灵魂有了第一次的蜕变，那次蜕变只有一夜成长的痛。
　　而虞宏硕给了他灵魂上的第二次蜕变，不一样的是，这次的蜕变是强势且温柔的。
　　钢铁一样的坚定与刚强，棉花糖一样的轻柔与甜蜜。
　　不仅不痛还令人上瘾，令他不再犹豫不再飘忽，坚定明确的勇往直前，无所畏惧。
　　——————
　　睡觉！


第40章 
　　安瑞回到自己的公司，埋头工作一直到半夜，跟着他一起加班的李小天抱着文件在旁边欲言又止。
　　“有话直说。”安瑞说道。
　　“安总……”李小天为难：“分到慈善那边的款是不是太多了？按照这个来做，公司又会回到之前青黄不接的尴尬处境，而且您之后签的这几个项目，负责人都是您姑姑那头的空降兵，明显是要出问题的！要是平时还好，可您拨了款去慈善那边，公司经济状况处境很尴尬，这个时候出事，很容易再次面临破产的！”
　　“呵，不是比谁更败家吗？我现在有钱我怕谁。”安瑞龙飞凤舞的签下自己的大名，将文件一合递给李小天，低头再签下一份：“败！我看谁能败的过谁！我要败到让我姑姑和叔叔害怕，让他俩知道乱来的下场！”
　　“这——您图什么呢！这样下去是两败俱伤啊！”李小天焦急道：“就算给他们俩教训了，公司的名声也败坏了，钱也亏进去了，没好处呀！”
　　“我另有计划。”仗着李小天也算是心腹了，安瑞也不瞒着他：“找几个经验足头脑灵活又信得过的，跟着这几个项目，不用在项目上用力，就是看着点负责人，他们做了什么小动作，证据都拍下来，拿着证据回来找我，升职加薪外加奖励个大红包，过后万一真出事，这些我可是要追究责任公布于众的。”
　　“那……”李小天皱着眉想了片刻：“那也不划算，没了的钱又追不回来，名声也损一半了，您能得到什么？”
　　“我能得到一个不停补贴慈善事业而亏损的公司，到时候……”安瑞没什么诚意的笑了笑：“到时候就到了共患难的时刻，就看我姑姑和叔叔能不能挺过这一关了。”
　　“啊……”李小天瞬间就通了：“我明白了！您是想让他们俩知难而退，转卖股份！？”
　　“我可没让他们转卖股份。”安瑞倚在皮椅上眸色有些凌厉的说道：“要真能与公司共患难，重新组建公司秩序和规矩，以后由我掌控方向，他们不能再有越权行为，如果不能共患难……那是他们的选择，我把股份买过来，重新操刀整盘，钱再往里一投，公司立刻如云似鹤翱翔九天，他们后悔都晚！”
　　李小天呆住了……
　　安瑞摇摇头：“现在想这些有点早，计划实施需要时间，你收拾收拾下班吧，这个月工资翻倍，你跟着我多辛苦一些，下个月看看能不能多给你放几天假。”
　　“安总——”李小天面色严肃的叫了一声。
　　“嗯？怎么了？”安瑞问道。
　　“我怎么感觉您刚才好像被虞总上身了一样！？”李小天有些惊讶的说：“您刚才说那些话的时候，特别像是在赌场时虞总说的那些话，虽然内容不一样，但是感觉好像！而且气场也特别像！”
　　安瑞一愣，脑中闪过那个人在赌场时深不可测气场威严的模样……
　　李小天：“您说的话也不像是您平时能想到的，您平时都是以和为贵，忍受点欺负也不会主动这么去算计别人——哪怕是和您有仇的，您都是退一步海阔天空，今天您这是……受刺激了还是怎么？”
　　安瑞哑然，他变化这么大吗？
　　经过虞宏硕那番开导，他大彻大悟，虞宏硕说的没错，他每做一件事都想要小红花、想要夸奖。
　　也许是养父母给的，也许是道德给的。
　　他以为自己这样做就不会错，就只有对，所以当他内心出现分歧的时候，他就会纠结痛苦难以抉择，甚至不自觉习惯性的偏向能得到小红花的选项。
　　又因为没有选择自己内心真正想要选择的而后悔，进而察觉到自己的虚伪，从而陷入更加痛苦且自我怀疑的境地。
　　虞宏硕粗暴的撕掉了那层遮羞布，直白的告诉他可以露出全部的不堪，哪怕再烂，对方都要。
　　也就是说无论他选择什么，最后都能得到象征着认可的小红花。
　　所以他大刀阔斧随心所欲，遵从着内心的想法去改变。
　　可现在——李小天说他像虞宏硕？
　　他像吗？
　　他觉得自己不像，他没有虞宏硕那样清醒透彻沉稳又冷静，他没那么优秀。
　　还是说——吃多了对方的口水真的会朝着相似的方向改变！？？
　　如果是那样的话，下次接吻的时候时间要不要再久一些？让他多改变一点。
　　不对！那虞宏硕万一变笨了怎么办？
　　他岂不是连累了对方？
　　“不过您这么做感觉很痛快，我还是比较赞同的。”李小天打断了安瑞的脑补：“您以前过于和善了，不是说和善不好，而是容易被欺负，而且对公司发展也……反正您刚才的言行很有魄力！要真是被虞总上身了，那我希望他多上几次，这样公司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安瑞：……
　　李大秘书？？？你真的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虽然李小天说的话是无意的，但是安瑞已经无法直视这句‘多上几次’了。
　　只是亲、摸、蹭，还没做到最后一步就那么劲爆了，要真做到最后一步多上几次，他还哪有力气来上班？？？
　　公司倒是肯定会越来越好，因为他没力气来上班，虞大总裁可能会大发慈悲顺手帮他处理工作，有虞大总裁亲手处理，公司能不好吗！
　　“你收拾收拾就——下班吧。”安瑞勉强挤出这句话：“都半夜了，也没什么工作了，回去睡一觉，明天早上可以晚点来。”
　　李小天松了口气：“啊……吓我一跳，我以为您让我收拾收拾滚蛋呢，那这些文件我就拿走了，您要有事随时打电话叫我。”
　　“嗯。”安瑞微笑点头。
　　赶走了李小天，安瑞笑容垮了下来，他掏出手机打开微信。
　　他醒来之后发给虞宏硕那句‘在忙吗’，依然躺在聊天记录里，没有任何回复。
　　看得出来，虞大总裁很忙。
　　所以他也没好意思继续打扰，只是刚才被李小天那么一说，虞宏硕就挤进了他的脑子里，他突然就想和虞宏硕说说话，说什么都好。
　　正盯着微信瞧，突然叮咚一声。
　　安瑞一惊，那边有了回复！
　　【刚下飞机，抱歉，为了赶时间今天一直在忙。】
　　安瑞愣了一下，赶时间？赶什么时间？
　　昨晚虞大总裁一夜没睡还射了三发，今天又一直忙，这是真不打算要命了？
　　打字到一半，对方又发过来一条，是语音。
　　他做贼一样看了一眼新换好的防爆隔音门，然后才放心的点开这条语音。
　　虞宏硕那带着些疲惫沙哑的嗓音有些低沉和磁性。
　　“我看你那边显示正在输入中，应该是还没睡，在哪儿？回家了还是在公司加班？”
　　安瑞忙按住语音回应：“我、我——在公司，不过已经忙完了，收拾一下就回家了。”
　　“回哪个家？”
　　这一句话把安瑞问住了。
　　他还有几个家？
　　不就一个家吗？？？？
　　他养父母留给他的家……
　　还没等他回神，对面又发过来一条语音。
　　虞宏硕：“在公司等着，我在路上，这就去接你。”
　　安瑞呆愣愣的问：“在路上？你不是说今天晚上出差，回不来吗？”
　　松开手，语音刚发过去，安瑞脑中突然劈过之前虞宏硕说的那句——为了赶时间今天一直在忙。
　　为了赶时间？赶时间干什么？早点回来？？？
　　安瑞都快要被自己的脑补美晕了。
　　怎么可能！？
　　虞大总裁像是那种为了其他人去改变自己步调的人吗！？？？
　　安瑞心急如焚的想要寻求一个答案，可那边却没动静了。
　　过了几分钟，一条文字消息发过来。
　　【我怕有人在等我，所以做完工作早点回家。】
　　——————
　　还有，但几点不确定，正在写_(:з」∠)_
　　我尽量多写点\(^o^)/~


第41章 
　　安瑞手足无措的看着这条微信，回过神来的时候脸上烧的厉害，神经在欢快的跳动着，连手心都出汗了。
　　他的手指轻颤着按住语音，说：“我……我、我——咳！我——！”
　　安瑞崩溃的闭上眼睛，手指一划将这条语音丢进垃圾桶。
　　他又紧张又兴奋，语气都快抖成波浪线了，这要是发出去，对方立刻就能捕获他的无措。
　　想了想，他双手握住手机，一边兴奋到发颤一边飞速打字。
　　【是有人在等你，等你接他下班。】
　　发过去之后，安瑞抱住手机趴在办公桌上发出一阵荡漾的笑声。
　　啊啊啊啊他撩了虞大总裁！！！！
　　过了半晌……
　　温度一点点的冷却，微信那端没有任何回应。
　　安瑞已经冷静下来，他忐忑的看着手机。
　　难道是他自作多情了？
　　虞宏硕说的有人等难道不是暗指他？而是真的有其他人等吗？？
　　他打了字又删掉，删掉之后又打字。
　　如果真是他误会了，无论说什么，其实都有点尴尬，因为对方肯定是看得出来他这句话的意思。
　　叮咚一声，一个消息发过来。
　　【下楼，拐角那个路口。】
　　安瑞立刻起身，关掉电脑，又锁了抽屉，出办公室的时候因为太着急还差点滑倒。
　　可无论是什么，都阻止不了安瑞往楼下跑的脚步。
　　直到跑到公司门口，安瑞才深呼吸几口气，往自己脸上扇了扇风，尽量装作自己没那么着急，维持着所剩不多的体面大步往出走。
　　拐了角，没等他看到车，车灯先闪了一下然后按了喇叭。
　　还是那辆熟悉的商务车……
　　安瑞脚步一顿，不会车上又是一大堆人吧？？？
　　做好心理准备，安瑞朝着那辆车走去，到车门面前，没等他动手，车门便打开了。
　　他一抬头，与一双深邃的眼眸对视。
　　虞大总裁面色多了一丝柔和：“抱歉，让你久等了，我来接你下班。”
　　啊啊啊啊啊啊！！！
　　安瑞险些原地晕过去，原来真的是在说他！！！！
　　他没有自作多情！！虞大总裁真的是在说他！！！
　　而且他在微信上撩虞大总裁一句，对方竟然当着他的面撩回来！！ ⒑3252⑷937
　　这谁受得了！！！
　　安瑞觉得如果有一天自己猝死，那绝对是承受不了太猛烈的幸福，兴奋到爆血管的。
　　***
　　直到坐上车，安瑞依然紧握着自己的双手，因为他怕自己的失态被对方看到。
　　车里除了司机之外没有其他人，安瑞没话找话的问了一句：“孔泉他们下班了？”
　　虞宏硕还没说话，驾驶位置上的司机举了下手：“安总，我在这，还没下班。”
　　安瑞：……孔大秘书这么加班加点的吗！？？？
　　孔泉笑了笑说道：“今天虞总一直在忙，也没时间休息，安总您在公司待到这么晚，恐怕也是一直在加班，我把挡板放下，开车稳一点，你们休息一下吧。”
　　说完，孔泉按了一下按钮，驾驶与后座的挡板缓缓下落，逐渐挡住了全部。
　　安瑞心想：不愧是大集团的秘书，就是懂得语言的艺术。
　　普通秘书：我把挡板放下，不打扰你们亲热。
　　孔泉：你们太累了，我把挡板放下，你们休息一下。
　　“你的秘书——”安瑞发自肺腑的夸赞：“真棒。”
　　“是吗？”虞宏硕不是很确定。
　　安瑞一愣，迟疑道：“不是吗？”
　　虞宏硕将手机划了几下，递给安瑞：“那个叫做天下第一扒的是他，你看看。”
　　安瑞接过手机，上面是一段收藏的聊天记录。
　　【天下第一扒：你们的情报小秘书又来啦~给你们爆个猛料！我之前上去送文件，正好碰到孔大秘书长在办公室换衬衫，我的天啊！！八块腹肌！倒三角！！看得我脸红心跳的，没敢多看，扔下文件就跑下来了！！】
　　安瑞：“……你公司还有第二个孔大秘书长吗？”
　　“没有。”虞宏硕说道。
　　安瑞继续往下看，一群小姑娘小弯男在下面嗷嗷叫。
　　突然，一个理智的人出现。
　　【孔大秘书长怎么会在办公室换衣服？？？还被你看见了？你进去不敲门的吗？？？】
　　【天下第一扒：孔大秘书长男人味儿爆棚，你却问我怎么不敲门！？我故意的不行吗？而且为什么孔大秘书长就不能在办公室换衣服！？秘书办公室也不是总裁办公室，你管那么多！？】
　　安瑞：……见过自卖自夸的，没见过披个马甲就敢这么不要脸的，真就不怕掉马之后社死吗？？
　　虞宏硕淡淡的问：“他还棒吗？”
　　安瑞把手机还给虞宏硕，突然觉得自家李小天可爱了许多，他抿着唇有些违背良心的回答：“棒棒的……”
　　虞宏硕勾唇轻蔑的笑了一下，似乎看透安瑞的敷衍。
　　安瑞清了一下喉咙，转移话题：“你——吃饭了吗？”
　　“没吃，想你做的面。”虞宏硕凝着安瑞，沉声道：“回家之后下面给我吃？”
　　“咳——咳咳咳咳！”安瑞的口水一下就呛到了，他不敢置信的看向虞宏硕。
　　虞宏硕淡定的回视：“怎么了？这么看我……”
　　安瑞眨了眨眼，结巴道：“没、没事。”
　　是他太邪恶了吗？？？
　　之前李小天说‘多上几次’他就想歪，现在虞宏硕让他煮面条，他脑中的列车直接上了高速。
　　安瑞换了个话题，他关心的问道：“你今天是不是很累？”
　　“嗯。”虞宏硕应了一声：“所以吃完之后就一起睡觉吧。”
　　“好，你要不……先休息一会儿，我不和你说话。”安瑞道。
　　“嗯。”虞宏硕一点都没客气，直接闭上了眼睛。
　　安瑞悄悄的松了口气，被虞大总裁那双眼睛盯着，其实他压力还是挺大的。
　　最主要是满脑子黄色废料，感觉有点对不住虞大总裁。
　　工作那么劳累，好不容易腾出时间相处，结果他一点都不心疼对方，还满脑子黄色废料，和渣男有什么区别！！
　　一会儿回去先让虞宏硕去洗澡，然后他以最快的速度把面煮好，让虞大总裁洗完澡就吃面，然后就可以休息了。
　　***
　　车到了安瑞集团的地下停车场，虞宏硕睁开眼睛，仿佛从没睡过一样。
　　二人坐电梯直接上了楼。
　　安瑞心里想着一会儿做面的材料，与虞宏硕一同进屋。
　　虞宏硕：“克里斯，拉上窗帘。”
　　克里斯：“遵命，主人。”
　　安瑞转头要往厨房走，一个大力将他扯回去，惯到了墙上，好在他不是实打实的撞在墙面上，因为有一双手臂垫在了他与墙的中间。
　　吻——不容拒绝的落了下来。
　　安瑞闭着眼睛仰头承受着，那有力的舌头闯了进来，勾着他的舌头往出又吸又拽。
　　抗拒了两下，他还是没忍住随着对方将舌尖伸了出去，然后碰到了同样的湿润。
　　他脑子一震，意识到那是什么后，颤颤巍巍的将舌尖探了进去……
　　被吸入、轻咬、碾揉、吮弄……
　　“嗯……”安瑞不自觉的抱住对方，歪着头越发上瘾。
　　吻了半晌，安瑞脑子发昏，仰着头几乎是被对方抱着，脖颈被对方一路舔吻啃噬。
　　他轻轻推了推对方：“面……你、你吃完再……”
　　紧贴在他胸口的两片唇开合一下，带来一阵酥麻痒意，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
　　“我在吃。”
　　那片唇以一个极快的速度向下，安瑞失去支撑，向后倚靠在墙上，腹部突然一缩，毫无防备的被对方的唇齿咬了一下。
　　“哎！”
　　在他的惊叫声中，一双大手扯开他的腰带，往下一扒，柔嫩的两片唇将他最敏感的头部吞入其中。
　　“啊！”安瑞猛地抬起手臂咬住自己，他眼含水雾羞耻的低头看去，黑暗中，那人半跪在他的面前，微眯着眼睛正将那个部位缓缓向口中深入。
　　对方也很不习惯，好几次牙齿都磨到了他。
　　敲击全身细胞的快感如同滚滚而来的江水，将那微不足道的刺痛淹没，只剩一片看似无波无浪实则暗潮汹涌的汪洋。
　　随着对方唇舌的动作，安瑞像是被拉紧的弓弦一样，绷着身子逐渐弯腰，将手撑在对方的肩上。
　　水渍声隐约可闻，安瑞脸红的几欲滴血，眼角泌出湿润，咬着手臂几乎要爽死在原地。
　　也许是太刺激了，安瑞这次没坚持多久便射了，他想要躲，可在射出的那一刻却下意识的挺腰。
　　在迷眩的快感中回过神来的时候，对方的手正安抚着他的柱体，头部被含在对方口中，舌尖温柔的轻扫。
　　“对、对不起！！”安瑞猛地抽身，一边狼狈的捂着下身，一边弯腰将虞大总裁扶起来：“我、我没想射里——呜对不起，你快去漱漱口！！”
　　虞宏硕轻哼一声：“你顶在我喉咙口射的，早咽下去了，看不出来，还挺有劲儿。”
　　安瑞羞耻的呜咽出声，趴在虞宏硕的肩上：“对、对不起……”
　　虞宏硕弯腰扶住安瑞，肌肉紧绷，一抬手便将安瑞打横抱了起来，步伐稳健的朝床走去。
　　“你不是、不是吃面吗？”安瑞有些慌乱。
　　“我正在吃。”虞宏硕将安瑞放到床上，覆身上去：“刚才不就是在吃你的下面吗？还想让我再吃一遍？”
　　安瑞崩溃的捂住脸，突然就觉得自己纯情的要命。
　　原来虞大总裁真的是在和他开黄腔啊！
　　他竟然天真的以为虞大总裁是吃素面的！！！
　　虞宏硕蹭了蹭安瑞的嘴角，亲昵道：“你煮的面我也很喜欢，下次你再煮面，今天你先下面给我。”
　　——————
　　好啦！我字数多的！去睡觉\(^o^)/~


第42章 
　　安瑞羞愤欲死。
　　他特别想要晃着虞大总裁的领子询问：虞总！虞总！你还是虞总吗！
　　这人上了床一副无赖的样子，下了床立刻变得严肃正经，难道不会觉得自己太精分吗！？
　　身上的人摸索舔舐，逐渐将他扒的一丝不挂。
　　安瑞觉得再让虞大总裁玩下去，今晚也许又要通宵。
　　他还是担忧的，先不说虞宏硕的健康问题，万一真因为劳累过度出了什么事，估计许多人都会知道，虞大总裁是累倒在他身上的。
　　这种艳名，他一点都不想要！
　　痛定思痛！安瑞反客为主，他将身上凶猛的虞大总裁推开，翻身压了上去。
　　虞宏硕一怔。
　　安瑞发誓，他看到虞宏硕的眸光变的更兴奋了，在黑暗中像是野狼一样幽幽渗人。
　　扯开虞大总裁的衬衫，他学着对方的样子往下舔吻，到了胸口处对着那鼓胀的胸肌狠狠的咬了一口。
　　“嗯……”虞宏硕眯起眼睛，大手轻轻抚摸着安瑞的头顶，像是在安抚一个心急的孩子一样。
　　安瑞觉得自己学到了，下次虞宏硕再咬他肚子，他也要这样摸对方的头！
　　再往下，几乎不能算是吻，他是一路轻咬下去的。
　　虞大总裁身上肌肉结实，在兴奋的时候更是绷紧到如同钢铁一样，他几乎咬不到什么，一口下去在那紧实的皮肉上直打滑。
　　直到他扒下虞宏硕的裤子，动作放轻了许多，他不像虞宏硕那样观察仔细，他怕自己的不谨慎再让对方留下心理阴影。
　　所以他收起了利齿，将舌尖探出，一点点向下舔着画圈。
　　“嘶！”虞宏硕的手轻轻抓住安瑞的头发，嘴角扬起一个凶猛的弧度：“别为难，你要是不想做，我们可以像上次一样。”
　　那恐怕又会磨蹭到天亮，安瑞心想。
　　他毫无负担的将对方那粗壮的东西含入口中，费力的用唇包裹住牙齿，轻轻的往口中吞咽。
　　虞宏硕腿根的肌肉抖了一下，似乎想要重新掌握回主动权，但下一刻又被虞宏硕自己的意志给压了下去。
　　安瑞用手在下面安抚着，刚才虞宏硕对他做过，所以他知道什么样会比较舒服。
　　他的舌尖绕着那东西的头部打转，没绕几圈，舌头酸痛的要命。
　　然后他换了种方式，将舌头垫在那东西下面，尽量将那东西往喉咙附近吞去。
　　虞宏硕被他抵着喉咙射精，他也可以。
　　口腔被巨大的物体充满，口水不受控制的顺着嘴角流下，他神色一慌，忙抽出口中的东西歪头去舔那柱身上的口水。
　　虞宏硕发出一声低叹，那是舒爽的叹息声。
　　安瑞一顿，绕着那柱体或轻或重的舔舐起来，舌尖划上划下偶尔调皮的绕上一圈。
　　过了片刻，安瑞越发熟练，他重新将那巨物纳入口中，红着脸羞耻的上上下下套弄着。
　　水渍声不受控制的响起，鼻端满是虞宏硕身上的气息，刺激的他一阵头晕目眩，身下发泄过的地方又挺立起来。
　　在他身上揉弄的一只手，很快便发现了他的异状，那只手凑过去抓住了那挺立起来的地方，随着他口中的频率撸动着。
　　发觉这点之后，安瑞加快了自己的速度，他想让那只手再快一点。
　　水渍声和低叹声还有偶尔的唔唔声充斥了沉默的空间。
　　过了半晌，安瑞的腰挺动两下，浑身被快感劈的一阵阵酥麻爽快，脑中一阵白光，抵着虞宏硕的手射了出来。
　　回过神之后，他发现自己像是吃奶一样快速的吞咽着喉结，兴奋与缺氧让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下意识的反应。
　　口中的东西逐渐有频率的鼓噪跳动，安瑞知道这是要射了，他趴在虞宏硕的胯下，不顾自己喉咙处的难受，继续往深吞去。
　　果然，没过几秒，虞宏硕的腰猛地弹了一下，那东西抵在他的嗓子眼处射出了液体。
　　身体下意识的想要逃，他注意到了虞宏硕的手攥着床单，将床单扭得死紧，看得出来对方为了不伤害他，已经用全部的毅力在克制了。
　　他闭上眼睛，喉咙受到刺激，更加紧缩的吞咽，他的身体想要逃，可他的灵魂一点都不想逃。
　　他一手安抚着没吞进去的大部分柱体，一手按在虞宏硕腿根的肌肉上，用力克制，像是虞宏硕一样克制，让自己不要逃离。
　　直到感觉到虞宏硕逐渐恢复平静，他才将口中的东西缓缓抽出，含着那巨大湿滑的顶端，用舌尖轻轻打理。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在一个男人的胯下如此甘愿，也许是因为虞大总裁的纡尊降贵感动了他，让他觉得无论两个人身份上有多么巨大的的差异，在情事上，他们两个是平等的。
　　所以当他埋头在这个男人的胯下时，没有任何屈辱和委屈，甚至还有些得意和炫耀。
　　看我把你照顾的也很舒服！
　　直到他被拽起来抱进那人的怀里，安瑞嘴角的弧度都没落下。
　　虞宏硕像是在安抚一个刚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样，柔声哄着：“是不是难受了？接受不了下次可以不这样，还有许多其他办法……”
　　“不难受。”安瑞语带笑意，只是声音很沙哑，嗓子有些使用过度。
　　“你嗓子哑了。”虞宏硕更是心疼：“喉咙疼不疼？我刚才好像是往里插了，想不想吐？”
　　“不疼，不想吐。”安瑞笑道：“嗓子哑了有什么，你给我口完你嗓子也哑，去洗澡吧，我换个床单，等你洗完之后我再去洗，然后一起睡觉。”
　　虞宏硕显然是还不想睡，闻言沉默几秒问道：“你困了？”
　　安瑞不困，他怕虞宏硕身体受不住，但是听这话，他要是敢说自己不困，对方还真敢继续折腾。
　　他点点头，主动推开虞宏硕：“我累了，加了大半夜的班，睡吧……”
　　说完，他起身离开虞宏硕，装模作样的扯着被子，装作要换床单。
　　“好，那就睡吧。”虞宏硕虽然声音变得严肃，但安瑞觉得他感受到了虞宏硕的失望。
　　他在黑暗中抿着唇偷笑，也没敢说话。
　　直到虞宏硕起身，说道：“克里斯，开……”
　　“别别别！！！”安瑞紧忙打断，他俩现在都光着身子，这要是开灯看仔细了，还不得像是老房子着火一样，哪里还控制的住：“别开灯，我在黑暗中习惯了，有点畏光，赶紧去洗澡吧，然后睡觉。”
　　虞宏硕站在原地沉默着，一双眸子在黑暗中狼一样放着光，紧紧的盯着安瑞。
　　安瑞不敢说话，埋头拉扯被罩和床单。
　　过了片刻，虞宏硕沉声道：“克里斯，开顶灯！”
　　克里斯：“遵命，主人。”
　　唰的一下，灯光大亮如同白昼，安瑞猛地闭上眼睛偏过头下意识用胳膊挡住光源，的确是刺眼。
　　接着他落入一个炽热且光裸的怀抱里，安瑞有些慌乱的睁开眼，转过身推拒着：“别……”
　　下一刻，他对上虞宏硕的眼神，里面有着柔和与克制，欲望被压在深处，连个爪子都伸不出来。
　　安瑞愣住了。
　　虞宏硕胯下已经半硬，他却几乎不带情欲的抚摸着自己的肩膀。
　　“别怕，只要你说不想，哪怕我们光裸着抱在一起，你也是安全的。”
　　安瑞眨了眨眼，回过神，他不敢再与那目光对视，怕自己沦陷在那片柔情里，不顾对方身体的纵容对方。
　　“快、快去洗澡。”
　　虞宏硕轻笑一声，眼神活像是生了触手一样，在安瑞身上狠狠的摸了一把，才转身走向浴室。
　　安瑞捂着脸坐在床上，胯下的部位已经完全硬了。
　　***
　　虞宏硕的澡洗的有点久，安瑞也没询问，对方出来后，他穿着浴袍遮遮掩掩的也往浴室去了。
　　安瑞这次洗澡也用了许久。
　　直到关了灯，两个人搂抱着躺在床上几乎要陷入睡眠的时候。
　　虞宏硕贴在他后脖颈上说了一句：“我知道你是怕累到我，我的瑞瑞好贴心。”
　　安瑞唰的一下睁开眼睛，所有困意一扫而光。
　　撩撩撩！！又他妈瞎鸡儿撩他！！！
　　虞大总裁除了撩人还会什么！！
　　哦对……虞大总裁还会工作。


第43章 
　　也许是因为太累，撩完安瑞之后没一会儿，虞大总裁就睡着了。
　　可怜安瑞在黑暗中睁着眼睛，脑子不停的回放着那句：‘我的瑞瑞好贴心’。
　　就连他小时候，养父母叫的都一直是小瑞，从来没人这么亲昵的叫他——瑞瑞。
　　后来什么时候睡着的就连安瑞自己都不知道，他只知道梦里面有一个温柔的声音不停的叫他‘瑞瑞’，叫的他又羞又烦又累，最后给了对方一巴掌。
　　“叫魂啊！”
　　啪的一声，实打实的响亮。
　　安瑞被耳边的声音吓了一跳，他猛地睁开眼睛，那声响听起来怎么……不太像是梦里的声音？
　　视线清晰后，他看见自己的手按在虞大总裁的胸膛上，挪开手——那肌肉鼓胀的结实胸膛有一个微红的巴掌印。
　　头顶传来一声轻笑，低沉的声音问道：“没睡醒？才知道原来你还有起床气，幸亏我没把脸凑过去，不然今天顶着巴掌印上班，看起来不是很好看。”
　　安瑞一惊：“我……我以为是做梦，对、对不起，可能是换了地方睡觉不太习惯。”
　　他抬头看虞宏硕的脸色，对方倚在床头，一手抱着他，冷硬的面庞上多了一分慵懒，眼里毫不吝啬的散发着笑意，正戏谑的看着他。
　　“和我说了多少次对不起了。”虞宏硕摇摇头：“没什么对不起的，要真觉得内疚，帮我揉揉？”
　　“揉……”安瑞语塞。
　　他咕嘟一下吞咽了一下口水，将手按在对方的胸膛上轻轻揉了一下。
　　手下肌肉紧致又柔软，没有紧绷的时候手感也没那么硬，甚至揉起来还有几分肉感。
　　他都不知道自己这是在帮对方揉伤，还是在占对方便宜了，这胸揉起来，让他有点上瘾。
　　虞宏硕又道：“在这里睡不习惯，今晚我们去你那边的家里睡吧，反正我在哪里都睡得惯，你要是认床，那就随着你的习惯来。”
　　安瑞一愣，满脑子遐思绮念像是潮水一样悉数退去，胸口在发烫，心里无比熨帖，缓了缓他道：“不用回去，你总得给我时间适应一下新家。”
　　虞宏硕呼吸一重，抬手将胸口那属于安瑞的手给按住。
　　安瑞抬头看去，虞宏硕深深的凝着他，他毫不怀疑对方下一秒就会吻他。
　　可下一秒，手机响了起来。
　　虞宏硕刚要往下压，安瑞压在对方胸前的手臂立刻绷直推拒：“接、接电话。”
　　虞宏硕看都没看便说道：“不用接，是让我下楼的，孔泉一个小时之前就给我打过电话了。”
　　“一个小时之前！？”安瑞惊声道：“那你怎么还不下去！？”
　　一个小时！！
　　指不定又传出什么风言风语，比如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每次向别人介绍自己的名字时，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竟然能和安瑞集团牵扯这样深！
　　他都快成安瑞集团的祸国妖姬了！
　　“你让我亲一下，我就下去了。”虞宏硕执着道。
　　安瑞一怔，红着脸抿了抿唇，缓了几秒，他凑上前压在对方的唇上轻轻磨了磨……
　　然后在对方想要更进一步的时候迅速退开：“我、我没刷牙！就先这样吧，下次你要是想亲，早点把我叫起来，我洗漱完了你随便亲。”
　　虞宏硕笑了：“这话说的真好听，希望你说到做到。”
　　安瑞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说了多么主动又劲爆的话，他没回应，只是默默的不好意思了。
　　***
　　在安瑞睡觉的时候，虞宏硕早就洗漱过了，就连衣服都在枕头边摆着了，明显是洗完澡过来想叫人然后索吻，结果被打。
　　在安瑞承诺过后，虞宏硕起身站在床边开始穿衣服，因为窗帘早已拉开，所以窗外的晨光照射进来，将虞宏硕镀了一层光。
　　安瑞看着床边正在穿衣服的虞大总裁，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如果每天醒来都能见到这样的美色，晚上就算让他睡在刀尖上，他也乐意。
　　似乎是注意到了安瑞的贪恋，虞宏硕拉上裤链，垂眸扫了安瑞一眼，沉声道：“如果你想，我可以再晚一会儿下去。”
　　安瑞回过神，猛地摇摇头：“来日方长，你、你别这样……”
　　他本来定力就不好，万一哪次真的经受不住诱惑答应了怎么办！
　　对方这么好，他可不能让对方就这样毁在他身上！
　　虞宏硕也没再坚持，一边穿皮带一边问道：“你今天去上班吗？”
　　安瑞一懵，迟疑一下点头道：“上班啊，我那公司你还不知道么，本来就摇摇欲坠，我要是再不上班，那更是没救了，而且昨天我新下了很多决策，现在正是我需要签字和把关的时候，所以……”
　　他咬了咬唇，其实他哪里会不懂虞宏硕的意思，虞宏硕看起来是不太想和他分开，可两个人现在正是干柴烈火的时候，他又哪里舍得离开。
　　犹豫一下，他道：“我晚上会早点下班回来。”
　　虞宏硕昂首挺胸的将白色衬衫套上，沉默了几秒才道：“其实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今天可以在你的办公室办公。”
　　“啊？”安瑞一惊：“你——在我办公室办公！？”
　　“嗯，因为该忙的也差不多忙完了，如果只剩下审批文件的话，我下午就可以去你的公司办公，只要——你不担心机密文件泄露给我，毕竟一起办公，就算是无意的也可能会看到或者听到……算了，我尽量早点把工作做完，然后去你公司等你吧。”
　　安瑞红着脸有些语塞，他倒是不担心泄密，连孤儿院的地皮他都敢抵给虞宏硕，他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只是他怕自己的姑姑和叔叔看到虞大总裁，到时候蚂蟥上身可真是扯都扯不下去了。
　　灵光一闪，安瑞结结巴巴的问：“那个、你、你介意我在你办公室办公吗？要、要是怕泄密，我可以在沙发上办公，然后你、你在办公桌那边，或者……或者我在这里办公也行，你那吧台也不错。”
　　“我不怕泄密。”虞宏硕眸子柔和的看着安瑞，低声道：“我在办公桌旁边给你安排个位置，一会儿你直接下来就行，然后等你的人来的时候告诉我一声，我让人下去接，顺便给他们分派个工作卡，以后再来也能方便一点。”
　　“好、好……”安瑞抿着唇美滋滋的偷笑。
　　等虞宏硕离开之后，安瑞还捂在被子里乐了半天。
　　然后看时间差不多了，他给李小天打电话。
　　“安总，我已经在公司了，有什么吩咐吗？”李小天的声音起来是在忙碌。
　　安瑞觉得自己这个老板当的有点偷懒，他道：“那个……我今天不去公司了。”
　　“这怎么行！？”李小天仿佛是个面对员工请假而头疼的领导一样，语气比平时严厉了许多：“安总您可别开玩笑，昨天您签了那么多决策文件，今天项目全都下来了，您这个时候松手，公司可怎么办！？”
　　“不是，我只是不去公司，但是该干的工作我还是干。”安瑞有些心虚道：“就是得辛苦一下你多跑一下，把文件什么的给我送过来，车费就别找会计报了，一会儿我给司机打个电话，你就用我的司机和车，过后按天数给你辛苦红包，从我私账上出。”
　　李小天松了口气：“不是要逃班就好，红包就不用了，您之前给我那五千万够我卖身一辈子了，有车和司机就不怕跑，总归都是坐着，没什么累的，安总您说一下地址，我先给您送一批文件过去。”
　　“不不，一码归一码，办好事红包不能少。”安瑞语气严肃的强调了一句，而后语气有些迟疑和遮掩：“给我送到……嗯……那个……就是……嗯……你知道那个……就……”
　　李小天声音清脆：“安总您放心说，绝对保密派送。”
　　“……就……安瑞集团你知道吧？”安瑞提着心试探了一句。
　　李小天还没察觉出苗头，闻言应了一声：“那附近吗？安瑞集团附近地方还是蛮大的，光他们自己的大厦就六座，您……能缩小一下范围吗？别说城市地标，说说其他更小范围一点的。”
　　“就、安瑞集团前面有城市广场那座大厦……”
　　“周围吗？周围的店铺和写字楼都挺有名，您在哪里直接说名就行，只要不是太偏僻基本上都能找到，我以前还总去那边看电影来着。”
　　被李小天这么催促，安瑞索性直接说了：“好吧，城市广场正对着的那座安瑞集团的大厦，你进门之后自然有人接你。”
　　李小天沉默片刻，语气更肃穆了几分：“安总，您这是终于对我坦露您的真实身份了吗？”
　　安瑞：“……”
　　李小天：“我就知道不可能无缘无故的重名，您的亲生父母是不是安瑞集团的董事？您其实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了，上次还说什么齐思贤是安瑞集团的高管，来送生意，其实真正潜伏的是您自己吧！只是为了考验身边的人，所以就一直瞒……”
　　“哎哎哎！”安瑞无奈捂脸：“你、你想多了，我的名字真和安瑞集团没有关系，是我猜错了，齐思贤好像不是什么高管，是——虞总，虞总他是安瑞集团的总裁！！”
　　“什么！？”李小天惊叫：“虞、虞总他是……”
　　“嘘！！小点声！这个得保密！”安瑞紧忙阻止。
　　李小天立刻用拳头堵住自己的嘴，把剩下的话塞回去，气若游丝的语气中依然有着不敢置信：“他……他竟然是……我的天呐……”
　　安瑞忍不住笑：“整理好心态再过来，他这里人挺多，别让人看了笑话，虽然咱公司比不上人家，但气度必须跟上。”
　　李小天：“我、我过半小时再往那边去，我真得冷静一下，天啊……我们公司以后再也不用担心破产了！”
　　安瑞：……果然虞大总裁光是立在那里就是不倒的靠山。
　　——————
　　还有，正在码，几点发不知道_(:з」∠)_


第44章 
　　安瑞以为虞大总裁给他安排的位置会在办公桌的角落，毕竟那一张办公桌很大，哪怕只是角落那也是相当宽敞，而且还不会打扰到对方。
　　只是他下了楼才看见，虞总身边多了一把一模一样的真皮座椅，相当大的一张总裁桌被一分为二，空着的那边显然是留给他的。
　　两个舒适又宽大的座椅并排放着，一张桌子，像是上学时候的同桌一样。
　　孔泉在办公室，还有几个正在汇报工作的人，都是总裁办的成员。
　　虞宏硕从文件堆里抬头，指了指沙发那边：“你先去那把早餐吃了再工作。”
　　总裁办的员工丝毫没有失态，纷纷对安瑞微笑点头，打着招呼。
　　安瑞也一一回应过去，毕竟再遮掩，也遮不住什么了。
　　他一边走向沙发一边问道：“你吃过了吗？”
　　虞宏硕：“吃了，剩下的都是你的，吃不完就放着。”
　　安瑞余光看见孔泉在虞宏硕身后仿佛在比划什么，他转头看去，孔泉用口型无声的示意：‘一个包子，就一个包子。’
　　怕安瑞看不懂，孔泉还特意指了一下虞宏硕，然后比划着一，又两只手圈子来，表示‘包子’。
　　以虞宏硕的敏锐程度，要是发现不了孔泉的小动作那就怪了，他直接放下文件向后看。
　　孔泉马上立正站好微笑，拿出自己的职业素养面对上司：“虞总，有什么吩咐？”
　　安瑞失笑，他将茶几上放着的巨大餐盒拿起来，走向办公桌：“我在这边吃行吗？”
　　总裁办的几个人登时表情都僵了，还没人敢在虞大总裁的办公桌上吃饭！
　　虞宏硕回过头，无所谓的应道：“可以。”
　　安瑞将餐盒层层打开，一样样摆在自己那半边的办公桌上，摆了半桌还摞起了二层，他拿起筷子夹起了一个小包子吃下去。
　　说是包子，其实和饺子差不多大。
　　也不知道这是哪个高档酒店做的，虽然数量多，但品相都相当的精致，味道也是出奇的好。
　　安瑞嚼着口中的包子，又夹起一个，靠在椅子扶手上往虞宏硕嘴边递：“这个真好吃，你尝尝……”
　　话音落下，包子已经碰到了虞宏硕的唇，虞宏硕为了方便，直接张开口将包子咬进嘴里，咀嚼起来。
　　总裁办的几个人都看傻了，这可是他们头一次在总裁办公室闻到饭菜的味道，也是头一次看到虞大总裁一边工作一边吃东西！！
　　孔泉惊叹安瑞的本事，用赞赏的目光在虞宏硕身后偷偷的给安瑞狂比大拇指。
　　安瑞笑笑，拿起杯子里的牛奶喝了一口，然后再往虞大总裁嘴边递：“这个也好喝，你尝尝……”
　　其实虞宏硕这两次都有一个躲的小动作，但幅度不大，所以哪怕躲了，牛奶杯也贴在唇上了。
　　虞宏硕扫了安瑞一眼，低头喝了口奶，敷衍的应了一声。
　　总裁办的几个人对安瑞露出了敬佩的目光。
　　直到被喂了第五次，虞宏硕才出声道：“你自己吃。”
　　安瑞对虞宏硕腼腆的笑笑：“自己吃着不香，也不打扰你，陪我吃点。”
　　面对着这样几乎是撒娇的恳求，虞宏硕实在无法拒绝。
　　就这样被安瑞喂着，吃饱了一顿早饭。
　　两个人吃完之后，餐盒里还剩下一些。
　　安瑞看着餐盒里的东西双眼发直，犹豫一下把筷子放下了。
　　在养父母的教育下，其实他不太喜欢浪费食物，但是有虞大总裁在，他也不可能把这些东西热热中午再吃。
　　那样太委屈了虞大总裁了，如果是他自己吃，虞大总裁八成也不会同意。
　　虞宏硕察觉到了安瑞的犹豫，扭头看了一眼问道：“没吃饱？”
　　安瑞：“吃饱了，下次其实可以少一点，不然吃不完浪费了。”
　　“呵。”虞宏硕低笑一声：“和你养父一个样，不愧是老董事教出来的。”
　　安瑞一愣。
　　虞宏硕把文件放下，拿起安瑞的筷子，动作迅速的把剩下的那几样东西风卷残云一样解决掉了。
　　然后把餐盒和筷子往桌上一扔：“好了，不浪费了，你的人什么时候到，我让孔泉下去接。”
　　总裁办的几个人彻底石化，看向安瑞的眼神已经不能用敬佩和惊叹来形容了，那目光仿佛是看到了什么究极不可思议的事一样。
　　安瑞不可自控的红了脸：“你、你都吃饱了还……”
　　虞宏硕摇摇头：“饱了也可以再吃点，要不然东西扔了你巴巴看着还怪可怜的，以前我跟你养父接触的那一次，吃完饭之后他觉得浪费还要打包，最后没办法了，也是我吃光的，跟你们父子俩吃饭，还真不能多点菜，不然就是自食其果。”
　　安瑞想要解释，但想了想还真没办法解释，因为这确实是事实，只能干巴巴的说一句：“你……还和我养父一起吃过饭啊。”
　　“嗯，不算深交，只是吃了一顿饭，也是我说他烂好人、没主见、好欺负的那次，我们那顿饭不算愉快，但不能否认他是个绝世大善人，就是善过头了。”虞宏硕摇摇头，转头对孔泉说道：“叫人进来收拾一下。”
　　然后又问了安瑞一遍：“你的人什么时候到？”
　　安瑞脑子里都是，虞宏硕和他养父吃了顿饭，吃饭的时候频频发生冲突对立，明明不算愉快，可为了让他养父不打包回去吃剩菜，竟然把剩下的菜全吃掉了。
　　一时没注意到虞宏硕的问话。
　　因为一想到那个画面，他就觉得虞宏硕当时一定别扭的非常可爱，脑补了一下，没忍住笑出了声。
　　虞宏硕：……
　　总裁办的几个人，内心无一不在为虞宏硕的眼神配台词。
　　男人，你成功的引起了我的注意！
　　很好，竟然敢无视我的问话！
　　小妖精，回去之后有你受的！
　　不管别人心里有多戏精，戏精头头孔泉永远保持最专业的职业素养，他叫人进来收拾好办公桌，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垂眸汇报。
　　直到安瑞的手机响了起来。
　　安瑞这才回过神，看了一眼手机号，是李小天的，他接起来，对面的李小天可怜兮兮——
　　“安总，我都等了十多分钟了，没人来接啊，安瑞集团的保安都快要赶我出去了。”
　　“啊啊抱歉！这就下去！”
　　挂了电话，安瑞把员工的大头照翻出来，打开李小天的那张，递给孔泉：“麻烦你跑一趟了，把他接上来。”
　　“您客气。”孔泉接过手机，放下文件走了出去。
　　没了孔泉，工作暂缓，总裁办的几个人像是面对老师的学生一样，整整齐齐的戳在那里。
　　虞宏硕看着安瑞，问道：“我和你养父不欢而散，你怎么还笑？”
　　提起这个，安瑞又笑了笑：“你以前说过，十多年前和我养父见过，你十多年前也就二十左右，那么年轻，明明各个方面都与我养父的理念不合，不欢而散，最后还要为我养父着想，把桌上所有的东西都吃完，感觉你好可爱哈哈……”
　　总裁办的人觉得再听下去可能都快要到达灭口级别了，其中一位清了清嗓子，试探道：“虞总，我们要不要先……回避一下？”
　　安瑞一愣，这是不能被别人听的吗？
　　虞宏硕显然没有顾虑，他道：“不用回避，因为这几天工作一直很忙，所以也没来得及给你们介绍，你们听过福祥食品专做慈善的老董事吗？”
　　总裁办的几人齐齐点头，结合刚才的对话，他们基本上已经猜到了，再看向安瑞的目光，那是一种严肃中透着敬意的眼神。
　　虞宏硕：“他是老董事的儿子，叫安瑞，老董事去世后，福祥食品的情况你们大概也都有耳闻，各种绿色通道被封闭，许多受过老董事夫妇恩惠的人发现没便宜可占之后一翻脸形同陌路，公司挺困难，但慈善这方面，他接手之后，哪怕公司再艰难，也一直没落下。”
　　总裁办的几人眼中的敬意越发深刻。
　　虽然这些都是事实，但现在这样讲出来，面对着这几个人尊敬的目光，安瑞觉得压力有点大，他刚要谦虚几句，虞宏硕却再次开口，他只能重新把话吞回去。
　　虞宏硕道：“从这些来看，安瑞的人品不用我多说，你们也别再调侃他了，安瑞集团成精来勾引我这种传言就别再往出传了，他不是什么妖精，我知道你们没恶意，但传到不知情的人的耳朵里，也许就会往轻了看他。”
　　总裁办的几人与安瑞齐齐一惊。
　　安瑞红着脸什么都谦虚不出来了，虞大总裁这么当面戳穿八卦，真的好吗！？
　　总裁办的几个人生怕被灭口，脸上的笑容全都是挤出来的。
　　“哈哈哈虞总您说什么呢，没传啊……没人传。”
　　“怎么会有人传这些呢，真是可恶，回去之后我们会严查的，您放心，肯定不会扰乱安小董事的声誉。”
　　“这都什么人，怎么能传出这种话来呢！必须严查！我保证！以后肯定没人敢传了！”
　　虞宏硕扫了几人一眼，那几个做贼心虚还贼喊抓贼的人讪笑着把嘴闭上。
　　“只要你们不传，就没人传。”虞宏硕淡淡道。
　　几个人尴尬的笑了笑，各自打量着屋内的装饰还有低头认真抠手指的。
　　像是在老师面前的学生一样……
　　安瑞忍不住笑，不经意的看了虞宏硕一眼，对方正看着他。
　　那样认真又正经目光让安瑞心跳漏了一拍，他抿了抿唇，勇敢的与之对视，只是心跳再次失去掌控。
　　——————
　　睡觉，明天再来！


第45章 
　　对视片刻，安瑞撑不住了，不好意思的将目光垂下。
　　虞宏硕眸中闪过笑意，从办公桌上拿了一摞工作卡递给安瑞。
　　“这是十张工作卡，用作通行，通行权限等同总裁办人员，你看着给你的人发，不用向我报备。”
　　对于这份信任，安瑞是感动在心，他默默的从那一摞工作卡中抽出了一张。
　　“给李小天一张就够了，我那里动荡的很，可信任的人不多。”
　　虞宏硕没什么异议，将剩下的卡收了回去。
　　这时，孔泉带着李小天回来了。
　　李小天没带其他助理，一个人抱着大纸箱，进来之后他镇定的路过其他人，直奔安瑞。
　　安瑞起身接过李小天手里的箱子放在脚边。
　　李小天这才朝屋内的其他人礼貌点头，最后对虞宏硕道：“虞总好。”
　　虞宏硕应了一声：“你们忙你们的，不用在意我们。”
　　然后他对孔泉招了招手，孔泉上前继续汇报，声音低了一些，明显是怕打扰到安瑞这端。
　　李小天的声音也放低了许多：“安总，暂时就这些，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您要是有疑惑，再给我打电话。”
　　“嗯，这张卡你拿着。”安瑞把工作卡递了过去：“这张工作卡主要是用来通行，通行范围和安瑞集团的总裁办人员等同，你慎重使用。”
　　李小天一惊，拿卡的手瞬间就有点小抖，但依然强装镇定的点头：“好的，安总，我慎重。”
　　安瑞不放心的又问了一句：“能原路下去吗？要不要找个人带你熟悉一下路？”
　　“谢谢安总，我记住电梯的位置了，可以自己下去。”李小天捏紧了手里的工作卡，微笑道：“安总，那我走了？”
　　“嗯。”安瑞拍了拍李小天的上臂：“去吧。”
　　等李小天离开后，安瑞蹲下身打开纸箱，把里面的文件拿出一摞放到办公桌上。
　　微信突然响了一声。
　　安瑞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是李小天发来的。
　　【啊啊啊安总！不愧是龙头企业！人都好严肃啊，汇报工作的气氛都好隆重，孔秘书长职业素养真好，我以后也会向他学习，不会给安总您丢脸的！！】
　　安瑞：……
　　想到孔大秘书长那披着马甲自卖自夸的骚操作，安瑞顿时警惕起来，他单纯天真的小秘书，可千万不能学坏啊！！
　　他在手机上敲敲打打，给李小天发过去一条——
　　【我们公司有自己的模式与风格，别学安瑞集团的，他们的人看着严肃，其实背地里都不太正经。】
　　就比如员工在后面八卦老板这种事，在他的公司里绝对不会发生。
　　此刻的安瑞还不知道，在不久的将来他就会被狠狠打脸。
　　只是现在的他，还如此天真的笃定着、坚信着。
　　对于安瑞的回复，李小天非常吃惊。
　　【天啊……竟然这么糟糕，安总，您放心吧，我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只学好的，那个工作卡，感谢安总对我的信任，我李小天以生命保证，卡在人在！卡亡人亡！】
　　安瑞紧忙打字。
　　【不至于，还不至于！丢了及时向我报失就行，那么重要的卡，肯定是内置信息可以单独锁卡的，不用太有压力。】
　　李小天很快回复过来一条信息。
　　【好的安总，我心里有分寸，不打扰您了，有事您叫我。】
　　与李小天短暂的交谈过后，安瑞投入到了工作了，埋头工作起来，耳边的声音变得很小。
　　虞宏硕那边的人来来走走不知过了几批，有序的工作背景音让人的思绪慢慢的沉静下来。
　　安瑞仔细审查着项目文件，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认真的看，就怕一不留神打滑失足。
　　最后确定真的没问题后，才敢把自己的大名签上去。
　　不知看了多少份文件，白纸黑字，眼睛看的都有些发花。
　　安瑞闭着眼睛捏了捏鼻梁，随手扯过一份文件，睁开眼睛继续看。
　　这是一份关于孤儿院的投资项目，内容非常详细，甚至上面还写了大概会取得的回报。
　　等等！回报？？？
　　安瑞皱起眉头，慈善投资哪儿来的回报？
　　这是哪家孤儿院？？
　　安瑞寻找到文件署名的那页，安瑞集团的全称赫然跃入眼帘，他登时一惊，立刻明白过来这是拿错文件了！！
　　这是虞大总裁的！！！！
　　安瑞慌张抬头，就见办公桌前总裁办的人惊讶的看着他。
　　转头再去看虞宏硕，虞宏硕正撑着下巴凝视他，见他看过去，淡淡的打趣道：“怎么？怕我受累，打算帮我分担一下？”
　　“拿、拿错了。”安瑞紧忙将文件放到虞大总裁那边的办公桌上，有些尴尬道：“看的有点眼花，我休息十分钟。”
　　虞宏硕故意曲解道：“那你这意思，是想让我帮你分担一下？”
　　“不……你、你别逗我了。”安瑞有些无力。
　　他哪敢让虞大总裁帮忙分担，汇报工作的时候他都听见了，对方光是一个项目就值好几个福祥食品，他哪敢耽误对方。
　　安瑞劝道：“好好工作。”
　　“嗯，听你的，好好工作。”虞宏硕带着些笑意重复了这句话，暧昧的感觉瞬间爆棚。
　　安瑞抿唇笑笑，而后想到自己刚看的那份合同，逐渐冷静下来了。
　　沉思片刻，他见虞宏硕低头签字，正好没人开口说话，他便出声问道：“我刚才看那份文件——是关于孤儿院的投资？我不太明白，上面还写着预计回报，慈善投资怎么会有回报？？”
　　顿了顿，安瑞忙道：“要是涉及到什么商业机密……”
　　“不是商业机密。”虞宏硕倚靠到椅背上，侧头看着安瑞，眸色深邃：“这不是商业机密，只是这种盈利模式几乎没人能模仿而已。”
　　“没人能模仿？”安瑞疑惑的望着虞宏硕。
　　“嗯。”虞宏硕先是肯定了一声，然后沉声道：“我们投资的孤儿院，都是让孤儿院的孩子‘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这不是一句漂亮话，而是切切实实的投入，这样将钱砸下去，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孤儿院的孩子们会被教导的非常优秀，完全可以参与一些团队甚至是个人的商演。”
　　安瑞整张脸上都是大写的震惊：“你们用童工！？”
　　总裁办的一人忙解释道：“安小董事，不是童工，商演只是偶尔会有一次，时间短，孩子们很喜欢，也可以让孩子们锻炼临场能力，而且我们都是有政府的合法审批。”
　　安瑞眨了眨眼，还是有些反应不过来，他迟疑着摇摇头：“偶尔一次……那商演费用完全抵不回来投资，怎么可能会有回报利润？？？”
　　那人刚要说话，虞宏硕做了个制止的手势，然后亲口给安瑞解释。
　　“我孤儿院里的孩子不做普通商演，我的阶层人脉圈子里，有很多很多的人愿意为这些天使一样的演出团砸下数亿甚至数十亿的重金只为一场演出。”
　　安瑞都呆了，他呐呐无言，片刻后恍惚道：“所以这是属于你们阶层圈子里的集体慈善？”
　　——————
　　今天没什么好看的，而且只有一章，我去睡觉，明天加油_(:з」∠)_


第46章 
　　虞宏硕发出一声低沉的嗤笑：“那些人可不知道什么叫慈善，他们贪图的是极致的享乐，我们为孤儿院投资的力度，目前为止还是独一份，那些孩子的演奏水准都是专业级的，他们形容那些孩子的歌声，说像是天使的吟唱。”
　　这样的形容让安瑞不禁想到国外的唱诗班，那可是儿童受害的重灾区。
　　他面色有些难看的问道：“你也说了他们贪图享乐，就不怕他们对那些孩子产生什么不好的心思吗？就算不对你孤儿院的孩子们下手，这样引导，那其他孩子呢，万一他们起了歹心……”
　　“贪图享乐不一定是贪图色欲。”虞宏硕沉声道：“况且有专门的审核部门，不会有那种人存在，我指的贪图享乐的人，是贪图视觉、听觉的极端追求者，他们也许自私自利冷漠无情，但他们拒绝不了美好的画作与声音，他们愿意为此付出大笔金钱，但前提是，那些孩子的艺术成果是否值得。”
　　安瑞恍然，这种孤儿院盈利模式，谁能复制的出来？
　　大笔资金投入，连动辄来往几百亿的虞宏硕都觉得是砸下重金，那得是多大一笔资金？
　　很少有人一出生就是天才，孤儿院更是如此，要多庞大的资金支持？多优秀的教师资源？才能把这些孩子中的多数培养成拔尖的人物？
　　至于人脉圈子，那更是几乎独一份，安瑞集团是国内企业的风向标可不是什么恭维的话。
　　安瑞集团内部之所以可以一言堂，就是因为至今还未上市，董事会成员完全控股，人员背景绝密。
　　可就是这样一个连背景都鲜为人知的企业，却有着强横的财力与实力，在商界势不可挡的打出一片天下。
　　业界传言，安瑞集团内部可能有极高的政府高官在背后操刀，甚至大胆猜测，安瑞集团董事会成员中是否有不敢想象的大人物存在。
　　所以虞宏硕的人脉圈子，安瑞想象不出来。
　　他只是突然明白了当初虞宏硕动手的时候，柳若萱的惶恐，不怪柳若萱说虞宏硕是金筑的玉雕的，稍微动动手就三百亿，因为事实可能远比想象中的更加震撼。
　　这样的独一无二，又能有几个第二份？
　　那种高度，大多数已经开始求权了，就算是求财，赚钱的方法有许多，回报快赚的多的也有许多，更是犯不上苦心投资孤儿院，来获得那些比其他项目利润少很多的回报。
　　沉默半晌，安瑞又觉得不对，以他今天看到的虞宏硕的工作内容，再加上那天会议室里听到的。
　　还不至于到达那个高度，除非……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要说他不知道的，也有许多，他现在了解的不过是虞宏硕的这个人，对方的人品与性格还有魅力，其余可以算是一概不知。
　　况且虞宏硕的职位是总裁，也许真的只是一个外聘人员，董事会才是真正的幕后掌控者。
　　可又说不过去了，虞宏硕说过，董事会没资格与权力去干扰他的决策，这不是一个外聘总裁有底气能说出的话。
　　所以安瑞集团的背景到底是什么，虞宏硕的底气来源又是什么？
　　他越是了解，越是觉得庞大，越是无法看透。
　　安瑞想的脑子疼，揉了揉太阳穴不再往下想了，管他是什么，他是和虞宏硕在一起，又不是和安瑞集团在一起。
　　有琢磨安瑞集团这时间，还不如想想自己的福祥食品，那可是实打实的自家公司。
　　孤儿院的盈利模式他无法复制，但是他可以学习一点边角，让自己不再亏损那么多。
　　比如定期让孤儿院组织孩子做个合唱之类的小演出，然后向观众募捐，多多少少也能少亏一点，而且对于孤儿院孩子的领养，也有好处。
　　但这个想法暂时还不能实行，公司里还有两个吸血鬼和连他都不知道有多少的蛀虫，还是得先重整公司后再说。
　　目前的任务还得是——签署文件！
　　***
　　俗话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安瑞觉得这句话也适用于他和虞宏硕的身上。
　　身边有了人与他一起奋发共进，工作的压力都没那么大了，中午两个人按时吃了午饭，下午接着工作。
　　一天下来，虞大总裁一杯咖啡都没喝，早餐还喝了半杯的奶，可以说是相当有进步了。
　　不过有一点安瑞还是很疑惑的，晚饭的时候他问了出来：“你怎么好像是……不抽烟？我在办公室里没闻到烟味，而且我们这次见面之后，你好像是一根烟都没抽过。”
　　虞宏硕眸色深沉的瞥了安瑞一眼，淡淡道：“思绪混乱或者是心情沉重的时候才会抽。”
　　安瑞登时哑然，所以那次在赌场虞宏硕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烟是——心情沉重？或者说思绪混乱？
　　虞宏硕是个玲珑透亮的人，他知道安瑞因为什么会问出这句话。
　　他解释道：“上次在赌场，其实我真的挺怕你不开窍。”
　　安瑞一怔，虽然隐隐有些猜到了，可他还是想要虞宏硕一句话，他抿了抿唇，轻声问道：“为什么？”
　　“因为如果你不开窍，有些事情我就得——”虞宏硕凝着安瑞的神色，缓缓说出下面的话：“就得重新考虑，但我不想重新考虑，因为我活了三十多年，你是我唯一一个在意，觉得可能和我会有未来的人。”
　　安瑞的心脏咣咣直跳：“那你觉得——现在未来的可能有多少？”
　　缓了缓，虞宏硕才道：“你心里有数。”
　　“我心里没数。”安瑞放下筷子，握拳深吸一口气：“其实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后，我犹豫过。”
　　虞宏硕看着安瑞，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是看得出来眼底有些疑惑。
　　安瑞：“两个人在一起，不止是两个人的事，而是两个家庭，我是孤儿，我养父母不在乎子孙后代，他们只是喜欢我，所以领养我，就算我喜欢男人，他们也会尊重我的决定，更何况他们现在已经去世多年，但是你——你的家庭是什么样的？”
　　虞宏硕一怔，回想几秒，眸色浮现出几分复杂。
　　安瑞不由苦笑，这个表情，看来家庭情况还真没那么简单。
　　“我知道你和我不一样，也没想在这个时候打探什么，我虽然犹豫过，但是我确定，我想要你，我真的想要你。”安瑞红着脸却又坚定的说出自己的想法：“但是对未来，我真的没数，但我想试试看，我想努力一下，因为就那样放手，余生的每一天我都会在悔恨中度过，所以我想争取，哪怕是要面临最坏的结果，我也已经做好准备，破釜沉舟在所不惜，我不求你的承诺，因为我知道你会和我一起努力，但是我想要你一句话，在你心里，现在我们未来的可能有多少？”
　　——————
　　还有一更，几点更不确定，应该能开上车！！！兴奋(p≧w≦q)
　　早点睡觉！明天再看！


第47章 
　　在安瑞心里，他觉得这句话对于虞宏硕来说不难回答，虞宏硕对他的喜欢和在意，他一点都不怀疑。
　　他觉得虞宏硕无非与他一样的想法，共同努力、冲破阻碍。
　　可虞宏硕却垂下眸，遮挡住目光里的复杂与沉重。
　　这让安瑞的心登时凉了一半，他觉得这个举动代表着连虞宏硕都觉得他们之间不可能，而现在所有的一切，不过是及时行乐而已。
　　他要的不止是及时行乐，哪怕最后结果失败也好，他想要的是携手共进，而不是短暂的一晌贪欢。
　　让安瑞更加心凉的是，虞宏硕从茶几上摸出一个钢制的小盒子，从里面弹出一根烟叼在嘴上，接着点燃，深深的吸了一口，再幽幽吐出。
　　安瑞心里猛地一沉，彻底凉透了，他眼眶有些发红，声音沙哑：“抱歉，我不该问这些，我一会儿就……”回去了。
　　他觉得自己没有再在这里的必要了。
　　“是我要说抱歉。”虞宏硕打断安瑞的话，自顾自的说了下去：“我的家庭很复杂，我也没有你想象当中的那么自由，一开始没说清楚，是我的问题。”
　　安瑞整个人僵硬的有些麻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意思就是连努力争取一下都办不到？
　　“不过感情这方面你还有握有掌控权的，只要你不放弃，我们就能一直走下去。”虞宏硕又道。
　　安瑞怔了一下，难以置信的看着虞宏硕。
　　这什么意思？
　　难道说对方被家里逼着和女人结婚的时候，他要是放弃了还是他的过错了！？
　　想到这里，安瑞心里涌出一阵怒火，他瞪着虞宏硕，冷声道：“你的意思是，就算你被家里人逼着结婚，只要我不放弃，我们就可以婚外情！？？”
　　如果虞宏硕真敢答应，安瑞发誓，无论安瑞集团多牛逼，总裁这个身份有多牛逼，桌上大碗里温度绝对不低的浓汤，肯定是要从虞宏硕头上淋下去的！
　　一滴都不剩！绝对是一滴汤都不会剩的那种！！
　　好在虞宏硕立刻回道：“不会，我指的不是这方面，感情我是绝对的忠诚。”
　　安瑞松了口气，他也觉得虞大总裁不能干出那种事。
　　接着，虞宏硕颇为沉重的吸了口烟，缓了声音：“我指的是家庭，类似于家庭的重担和家庭成员的一些关系，当然如果你要是不在乎这些，在压力下不主动放弃，我们会一直走下去，如果你觉得不公平，想要反抗，我们也可以努力一下，但成功的结果微乎其微，你如果觉得压力太大，承受不住，想要放弃了，那……”
　　虞宏硕没往下说，但安瑞看到虞宏硕眼里闪过了一抹凶光。
　　虞大总裁已经先表达了自己的忠诚，如果他半路放弃，看虞大总裁那个眼神，不太像是能善了的样子。
　　安瑞倒不担心这个，甚至听完这番话，他是放松了一些的，只要不是违背感情的原则和忠诚，那他觉得应该没什么阻碍能让他主动放弃。
　　但事无绝对，他还是试探的问了句：“你指的家庭的重担是——”
　　“比如安瑞集团。”虞宏硕说了一个让安瑞相当意外的答案：“和我在一起，也许这辈子都会和我一起经营安瑞集团了，几乎不可能拥有太长的假期。”
　　安瑞愣住了，眨了眨眼，他难以置信道：“你不是在开玩笑！？”
　　这辈子都一起经营安瑞集团！？
　　天底下还有这种好事！？
　　他特别认真且严肃的想问虞大总裁一句——能不能把下辈子的份一起预定？
　　这样下辈子一出生就有饭碗，衣食无忧。
　　虞宏硕显然是误会了，忙道：“如果你不想，我们可以一起反抗，但就像我说的那样，反抗成功的几率微乎其微。”
　　“为什么要反抗！？不开玩笑的说，我养父快要咽气那阵，你要是和他说，以后我这辈子得和你一起经营安瑞集团，你信不信他能当场回光返照个十几年？”
　　不过安瑞也由此猜测出了一些事：“你既然这么说，安瑞集团难道是——家族企业！？？？”
　　他无法想象，什么样的家族竟然能有这样强横的实力！！
　　得了安瑞的一句话，虞宏硕似乎是放下了心，他将烟按灭在桌上那看似艺术品摆件的烟灰缸里。
　　“对，是家族企业，我也说过，我是家里老大，老大当家，我的责任担子很重，如果你和我在一起，哪怕我再想让你轻松点，这个责任担子也会有一部分移到你的身上。”
　　安瑞想都不想便道：“我可以和你一起承担！我可以！！”
　　虞宏硕轻笑一声：“你现在不了解全部的情况，所以不知道，等以后时间久了，你了解了，看着别人轻松自在到处玩，你却被锁在安瑞集团的工作上，我怕你会觉得不甘，觉得苦。”
　　“怎么可能！？”安瑞撸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觉得自己和虞大总裁之间可能是存在着什么误解，想了想，他问：“我就问你，你所谓的无法反抗的情况，会不会违反我们感情上的原则和忠诚？”
　　“不会。”虞宏硕肯定的回答。
　　安瑞又问：“那我们承担这些责任重担，有工资吗？月工资有一百万吗？”
　　“远远不止。”虞宏硕又是一句肯定的回答。
　　“那你在担心什么！”安瑞长出一口气：“你刚才抽烟吓死我了！我以为你会结婚！！你知不知道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人了！我都打算把桌上那盆汤倒你脑袋上了！结果你预热这么半天，就因为在一起之后需要承担你的工作！？这算个屁的压力！我不和你在一起我也得工作！搞不好什么时候就过劳死了！和你在一起两个人一起努力还有个依靠！”
　　顿了顿，安瑞放柔了声音，认真凝视虞宏硕，道：“我不是贪图享乐的人，就算你我很贫困，你上有长辈三代，下有弟弟妹妹，我都敢和你一起共同承担一起努力，更何况安瑞集团啊，那是多少人完成梦想的地方，你不觉得自己说这些话太狂妄了吗？”
　　虞宏硕笑了，是那种心情很愉悦的笑容：“既然这样，那我们余生一起——漫步岁月共白头。”
　　虞宏硕本来长得就俊美，平日里一副板着脸禁欲的样子都让安瑞想要往上靠，更别提现在笑开了还说着承诺情话的样子。
　　像是夜幕中突然而至的极光，绚丽难得，敲击在心灵上的美与震撼。
　　安瑞看呆了。


第48章 
　　虞宏硕喉结动了动：“工作都完成的差不多了，上去休息一会儿？”
　　安瑞红着脸，回过神后有点想笑：“你、你不是十分钟后还有个总裁办的内部会议么……”
　　虞大总裁面不改色道：“十分钟够了。”
　　安瑞彻底撑不住，挡着脸笑了出来，虞大总裁多长时间他能不清楚？
　　就现在虞大总裁这个眼神，绝对不像是十分钟能休息完毕的！
　　虞宏硕垂下眼皮，遮住那充满欲望的眸子，散漫的勾了勾唇，显然是连他自己也不相信这句话的。
　　***
　　吃完了饭，虞大总裁继续办公。
　　安瑞眼神有些闪烁的盯着虞宏硕看了一阵，在对方看过来的时候，他忙打了个哈欠假装伸懒腰。
　　“坐的有点僵，我去楼下走一走。”
　　“嗯。”虞宏硕应了一声，贴心道：“如果你想玩的话，安瑞集团内部就有娱乐区，你可以刷卡通行，不用特意到外面去。”
　　“好……”安瑞笑笑，起身的时候迟疑一下。
　　想了想，他凑过去猛的亲了一下那张冷硬的侧脸，而后也不敢看虞宏硕的神色，起身就往出跑。
　　虞宏硕怔了，眼神深沉的凝着安瑞逃跑的背影，手里的文件一放，就想把对方抓回来。
　　犹豫两秒，他拿起另一份文件，到底是忍住了冲动。
　　***
　　安瑞走出大厦，脚步不停直奔附近的一家药店，在药店门口他犹豫了两秒，而后深吸一口气，还是走了进去。
　　药店里人很多，进去就有店员问：“先生请问需要什么药？”
　　安瑞的目标在门口附近的一小节柜台上，他上前低声道：“那个……安、安……”
　　那个店员是个小姑娘，闻言顺着安瑞的视线看过去，脸不红心不跳的利落问道：“安全套？”
　　“……对。”安瑞目光坚定的抿着唇，心里一直在给自己打气。
　　其实之前在看到虞宏硕的笑脸时，他就有些情不自禁了。
　　后来盯着那张俊美的侧脸看，更是蠢蠢欲动，他想和虞宏硕更近一步，不是因为虞宏硕想要，而是他想要。
　　他想要和虞宏硕更亲密一些，不止于表面的碰撞与接触，他想要深入一些，更清晰的感受。
　　店员问道：“什么型号的？”
　　可怜安瑞这个黄瓜大处男，哪里买过这种东西，压根不知道这东西竟然还有型号，他有些慌了：“都、都有什么……”
　　店员利落道：“大号、中号、小号、特小号。”
　　安瑞无措的眨了眨眼。
　　沉默两秒，店员笑了，拿了个软尺，很形象的解释：“大号这么粗、中号这样、小号这些、特小号是这样……”
　　安瑞憋了片刻，憋得脸通红通红的，问了一句：“有比大号——再大一号的吗？”
　　店员扫了一眼安瑞，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知道安瑞是个新手，也没再多问。
　　直接从最底下的柜台里掏出一盒安全套扔给安瑞：“超薄的，六片装，五十八块钱，如果要便宜的也有，但是不建议，如果你觉得可以，我就开票子了。”
　　“可、可以，那个还有、还有……”安瑞深吸一口气，红着脸问：“还有润滑液，要最、最好的……”
　　因为润滑液不分男用女用，安瑞也一脸的正气加单纯，所以店员也没多想，拿了瓶最好的放在柜台上。
　　“这款带舒缓作用的，七十八，还有不带舒缓作用的，会便宜二十块钱……”
　　***
　　直到拎着袋子从药店出来，安瑞像是打了场仗一样，狠狠的松了口气。
　　他回到安瑞集团的大厦，直奔豪华平层卧室，将这两样东西拆开，藏在了床头与枕头的缝隙里。
　　然后安瑞仔仔细细的洗了个澡，担心洗不干净，他还特意用手指试探的插入，用水流冲着。
　　插入不到半个指节，安瑞就开始自我怀疑，真的能插进去吗！？？？
　　半个指节他都感觉到紧到窒息，虞宏硕那里那么粗那么大，怎么往里插？
　　难道是他搞错了？？
　　安瑞重新拿起手机搜了一下，确认再三，的确是用这里。
　　他硬撑着洗干净，觉得就算润滑了，也不可能被撑到那么大吧……
　　***
　　洗完澡，安瑞换上熨好的衣服，下了楼。
　　虞大总裁去开会了，一时半会儿还回不来。
　　趁这个时间，安瑞忙把没处理完的工作给处理掉。
　　忙完工作，又等了片刻，虞大总裁领着一堆人回来了。
　　看见安瑞的那一刻，虞宏硕眸子里闪过一丝疑惑，问道：“你洗澡了？”
　　安瑞应了一声：“出汗了，就洗了个澡，你们这是——还有很多工作要忙吗？”
　　“没有，他们是来取文件的，然后就都下班了。”虞宏硕扫了一眼办公桌，问道：“你都忙完了？”
　　“嗯……”安瑞想到一会儿可能会做的事，还有些紧张：“那你先忙着，我上楼睡觉了。”
　　虞宏硕眸色一深，沉默几秒才应道：“好。”
　　安瑞都不敢看虞宏硕的眼神，直接往楼上溜。
　　到屋里就脱衣服换睡袍，刚换了一半，虞大总裁就冲上来了。
　　那狼一样野性的眸子明晃晃的昭示着会发生什么，安瑞红着脸忙道：“你、你先洗澡！”
　　虞宏硕用眼神在安瑞那大敞的胸前狠狠的刮了一眼，声音有些发哑：“好，我先洗澡。”
　　趁着虞大总裁洗澡，安瑞又检查了一遍安全套和润滑剂，不然万一一会儿摸不到，可是很尴尬的。
　　很快虞宏硕便从浴室出来，头发都没擦干便扑到了安瑞的身上。
　　安瑞张开手抱住身上的人，熟悉的亲吻落下，他也熟练的回吻，尝试着轻咬对方耳尖。
　　两个人在以一个极快的速度熟悉对方的身躯，安瑞甚至知道虞大总裁的弱点分布在哪里。
　　他知道自己怎么做会让对方失控。
　　在两个人意乱情迷的时候，安瑞从床头摸出了保险套和润滑剂。
　　轻喘着说：“给、给你这个……今天我们用这个。”
　　黑暗中，虞宏硕怔住了。
　　安瑞不好意思的用胳膊挡住脸，解释道：“我、我觉得没什么不放心的，而且、而且我真的是很想、很想要你。”
　　一声低沉粗哑的声音响起：“克里斯，开灯。”
　　“遵命，主人。”
　　“哎！”安瑞红着脸惊慌的瞪着虞宏硕：“你开什么灯啊！？”
　　虞宏硕眸子深邃充满了欲望，仔细看着安瑞那绯红的脸颊、鲜红的耳朵，还有那被他吻出痕迹的脖颈与胸膛……
　　“我想看的更清楚一些。”虞宏硕哑声道：“我从没做过，怕做的不好，看清楚一些更能仔细点。”
　　“借口！！”安瑞崩溃道：“你不会摸吗！摸就能摸到了！！克里斯！关灯关灯！”
　　克里斯：“遵命。”
　　下一秒，虞宏硕：“克里斯，收回权限，仅限主人使用，开灯。”
　　克里斯：“遵命，主人。”
　　灯光大亮的同时，安瑞崩溃的捂住脸，把安全套和润滑液砸到虞宏硕的胸前，破罐破摔的转过身背对着虞宏硕，一声不吭。
　　虞宏硕将安全套和润滑液扫到一边，俯下身轻吻安瑞的肩头，用舌尖慢慢下滑，直至脊背，再往下……
　　那抹有些冰凉湿润的柔软滑过腰线快要没入尾椎的时候，安瑞猛地反应过来，立刻翻身将虞宏硕推开，脸完全红了。
　　“你！你干什么！用润滑液啊！你、你乱舔什么！！”
　　虞宏硕正经的时候身上满是禁欲的气息，可当虞宏硕放下正经，开始不正经的时候，那就只剩下欲了。
　　此刻虞宏硕肌肉鼓胀浑身炙热，薄薄的一层汗覆盖在那强壮的胸膛上，他撑在安瑞的上方，有些邪气的轻笑：“不是洗过澡了吗？你怕什么。”
　　“我、我才没怕！”安瑞以目光向周围寻找，找到润滑液的瓶子，伸手摸过来就要拧开……
　　下一秒，一个大手覆盖上去，阻止了安瑞的动作。
　　虞宏硕重新压在安瑞的身上，难耐的蹭了一下才哑声道：“我们不用这个，我准备了更好的。”
　　说着，虞宏硕从床垫下掏出了一个白色的盒子，他用单手拧开，一阵药香散发出来。
　　安瑞看了看那个散发药香的盒子，又看了看眼神危险的虞宏硕，震惊的问道：“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昨天。”虞宏硕勾了勾唇角：“昨天回来的时候我就想对你做这种事了。”
　　安瑞：……他真傻，早知道就不去药店了！！平白丢了人！！！
　　——————
　　只有一更，明天继续。


第49章 
　　安瑞重新将自己闷在枕头上，露出线条流畅肌理分明的后背，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虞宏硕眸色幽深，挖了有些润滑药膏在手心中揉开，没急着去探索那神秘的地方，而是顺着安瑞的肩膀一路抚摸下去。
　　本就温润的皮肤被药膏抹过之后更显柔腻，令人爱不释手。
　　虞宏硕亢奋的蹭动着那挺翘圆润的双丘，用唇和利齿轻咬碾磨着安瑞后脖颈上的软肉，两只手不停的在对方身上探索。
　　安瑞将脸按在枕头上，绷紧着身子等了一会儿都没等到那双手摸向重点。
　　反而是对方胯间的粗大毫不留情的分开他的双丘挤了进去，不停的摩擦戳弄，惹得他一阵颤抖。
　　安瑞将头稍稍抬起一些，咬着枕头呜咽：“你……你给我个痛快。”
　　“你在害怕。”虞宏硕的双手顺着安瑞的腰身抚摸到前胸，揉捻着安瑞身上的敏感点，沉声道：“你要是还没准备好，我可以等。”
　　说着，虞宏硕的一只手向下探，握住安瑞半硬的东西轻轻撸动。
　　“你看，它被吓的都没那么精神了。”
　　“唔……”安瑞重新把脸按在枕头上，耳朵被虞宏硕的唇舌玩弄的嫣红，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虽然没有进入，但虞宏硕的抚摸、亲吻、撞击与碾压都带着强烈的情欲意味，这让安瑞越发觉得，其实他已经被虞宏硕所占有。
　　意识到对方在顾虑着他的感受，安瑞的身子不自觉的放松下来，在那如潮水般的快感当中将身子展开。
　　他用胳膊将上半身撑起，臀部还被对方那粗大充满欲望的东西死死的抵着蹭弄，只能面红耳赤的羞耻道：“你、你先起来一点！”
　　虞宏硕狠狠的撞了两下，才向后退去。
　　安瑞缩起腿弓起身子，做出一个跪趴的姿势，微微拱起屁股：“来、来吧！”
　　一声轻笑响起：“交配的好姿势。”
　　“你说什么！！”安瑞瞬间恼羞成怒，回过头来瞪向虞宏硕。
　　二人目光刚一接触，虞宏硕单手一翻——安瑞瞬间在虞宏硕身下打了个滚，从背对的姿势变成面对的姿势，肚皮大敞毫无防备的躺在对方的身下。
　　安瑞惊呆了，虞宏硕的力气这么大吗！？？
　　他仿佛像是一个被强风掀翻的叶子一样！还没等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已经被翻了一面！
　　虞宏硕的唇落在了安瑞的嘴上，轻轻的磨蹭、舔咬，舌尖逐步试探，进入口中纠缠……
　　安瑞被吻的迷迷糊糊，红着脸用胳膊挡住自己的眼睛，羞耻的不敢看虞宏硕。
　　直到虞宏硕放开他的唇，一路向下，在胸前的肉粒上轻咬一口，再用舌尖划过腹部，再往下……
　　安瑞猛然惊觉虞宏硕想要做什么，刚想出声制止，就感觉到一只大手摸向了他的后面……
　　那只手所带来的感觉与虞宏硕的唇舌强烈冲撞，安瑞有些害怕，下身却被对方的唇舌温柔的照顾着。
　　他鼓起勇气将腿撑起来，大敞成M型，让虞宏硕尽量能操作顺畅一些。
　　过了片刻，虞宏硕终于戳进去一根手指，在药膏的加持下，手指没入了一个指节，而后就有些艰难了。
　　安瑞察觉到虞宏硕的停顿，悄悄挪开胳膊，想要看看对方在干什么。
　　结果就看见虞宏硕跪在他的下方，皱着眉头盯着他的后面看。
　　这一刻，安瑞用了很强的意志力才忍住自己没一脚踹下去！
　　“你、你别看啊！！”
　　摸不就能摸到了！！为什么一定要看！！
　　用想的也知道那里肯定不好看！万一影响虞大总裁的兴致怎么办！！
　　虞宏硕非但没有挪开视线，反而掰开了后面的一瓣臀肉，更加仔细的查看，有些迟疑：“怎么……这么紧？”
　　安瑞崩溃的捂住脸，终于知道虞大总裁在疑惑什么了，他现在相信了，虞大总裁绝对和他一样也是黄瓜大处男！！
　　恐怕也是学了一堆的理论知识，实践上手的时候对那里的紧致程度产生了怀疑。
　　那么紧——真的能进去吗！？
　　“如果松……那就出大问题了。”
　　安瑞欲哭无泪的哼唧，忍不住的想要蜷缩。
　　虞宏硕覆身上去轻柔的舔弄着安瑞结实的小腹，让那本来要往一起蜷缩的四肢重新舒展。
　　更多的润滑药膏被涂抹在后方，虞宏硕的手指探进去了一整根，与此同时，他又往下，将那硬挺的东西重新含住。
　　“唔！”安瑞腿突然抽动了一下，皱起眉头：“别、别碰那，会、会坏……”
　　虞宏硕一怔，反应过来后他勾起嘴角，将那东西往深处含入，后方手指又动了动——
　　“啊！”安瑞一声惊叫，奇怪的快感顺着脊椎劈向全身，劲腰不受控制的弹动了一下，前方竟然直接射了！
　　射过之后，安瑞满头大汗的求饶：“你、你别碰那，我感觉那里很奇怪，特别薄……会被戳坏的！”
　　虞宏硕松开那哪怕射了却依然半硬的东西，继续舔着安瑞的小腹，将后面的手指又插入一根，他已经感受到了，那里的确是比之前放松了许多。
　　“啊！”安瑞又是一声惊叫：“你！你干什么！别碰唔——哎！”
　　安瑞眼神逐渐迷离，他咬住唇，手紧紧的抓着床单，尽量让自己不发出奇怪的声音。
　　连安瑞自己都没意识到，他正扭动着劲腰与屁股，肌肉线条流畅的身躯在黑色的床单上扭动起来，视觉效果相当诱惑。
　　虞宏硕找到了目标，专门刺激那个点，送入更多的润滑药膏，本来紧致的地方越来越松软，他越来越能感受到那甬道中的柔软与湿热。
　　光是想象一会儿进去后的感觉，他下身就胀痛难耐。
　　看着那将床单抓的乱七八糟的手，虞宏硕将对方的手指揉开，将对方的手搭在自己的肩上，哑声道：“抓这里……”
　　安瑞皱着眉头，被快感逼出一阵呜咽声，手上用力一抓，结结实实的肌肉，硬到完全抓不下去！
　　他嫌弃的甩开手重新抓住床单，一点都不想理会身上正在耕耘的男人。
　　过了半晌，后穴已经完全松弛开，甚至裹着虞宏硕的四根手指，瑟缩着、绞紧着……
　　虞宏硕还在往里填润滑药膏，不止如此，他还将自己胯下的东西从上到下抹满药膏，很怕伤到那娇柔的地方。
　　安瑞闭着眼睛粗喘呻吟，酥酥麻麻的感觉如同潮水一样将他裹挟起来，闪电时不时划过，在绵密的快感当中扔下一记重磅炸弹。
　　直到感觉到对方动作缓下来，他才放松些许，浑身像是刚从水里过了一遍似的，他无力的大口喘着气。
　　一个炙热粗大的东西强势的分开臀瓣，顶在了后穴那里……
　　快感一阵阵的流窜，安瑞整个人都在颤栗——终于要进来了吗？
　　粗大的头部试探的往里顶入，因为润滑的细致入微，顶端竟然破开内壁直接顶了进去，没入了一段后，才变得有些困难。
　　“唔——！”安瑞猛然瞠目，被破开身体进入的同时，脑中竟然有种强烈的崩溃感，身体上的屈辱感远远超过心理所能接受的预期。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他立刻挪开手臂，顶着那强烈刺目的灯光，努力瞪大眼睛想要看清身上的那个男人。
　　虞宏硕也在忍耐，里面比想象的更加柔软湿热，他的汗珠顺着肌肉滚落，皱着眉头与身下的人四目相对，粗喘着哑声道：“克里斯，顶灯调至二段柔光。”
　　克里斯：“遵命，主人。”
　　随着声音落下，刺眼的光线逐渐变成暖黄色的柔光，在柔光下，安瑞终于看清了正在占有他的男人。
　　对方和他一样大汗淋漓，面色充满忍耐，那本来就偏向小麦色的肌肤在暖光的笼罩下，直接变成了蜜色，汗珠衬着肌肉更加引人垂涎。


第50章 
　　面前的美色打消了身体上所有的不适，安瑞觉得自己是占了便宜的。
　　他咬着唇，想要将腿像是之前那样攀在对方的腰上，没想到腿刚一动，带动着臀部肌肉，那里的感觉更加明显。
　　“嘶！！”
　　竟然正好蹭动在他觉得非常脆弱的地方！！
　　感觉更加强烈，脑中一阵眩晕，腰部不受控制的弹动了两下，竟然再次射了出来！
　　射过之后有些放松，这让虞宏硕又往前顶进了许多，现在只剩下根部一段没有进去了。
　　“太、太深了呜……”安瑞头皮发麻，觉得自己像是要被弄坏了一样，他有些慌乱的张开手臂：“抱、抱我——抱着我……”
　　虞宏硕依言俯下身，牵动着下身，二人齐齐闷哼一声。
　　仿佛被点醒一般，虞宏硕不再执着全根没入，而是微微抽插起来，在抽插晃动中慢慢贴到安瑞的身上，将那个满脸脆弱的男人抱在了怀里。
　　安瑞像是树懒抱着大树一样，紧紧的抱着虞宏硕，双腿控制不住的夹紧，却心甘情愿的将虞宏硕夹在腿中，任由对方肆意侵占。
　　逐渐的，水渍声响起，安瑞也感受到了乐趣，他将腿缠绕在虞宏硕的腰上，随着对方的抽插顶弄而晃动，双唇微启，发出破碎的呻吟，偶尔还会响起几声尖叫与低泣。
　　虞宏硕几乎溺死在安瑞的身上，将对方抱着压在身下，疯狂的占有着、侵入着，大手和唇舌一刻都没有闲下来，激烈的仿佛要将安瑞整个人吞噬掉。
　　凶猛的亲吻让安瑞应接不暇，巨物全根没入的饱胀感令他头皮发麻，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快感敲击着他全身的每一根神经，让他爽到连脚趾都在剧烈的蜷缩。
　　他本以为快感已堆叠至顶峰，没想到下一刻对方用力掰开他的臀瓣揉搓，那根东西竟然又进入一截。
　　安瑞在快感中哭叫，身子却紧紧的抱着身上的男人。
　　随着虞宏硕猛烈的挺腰摆胯凶猛激烈的捣弄抽插，啪啪啪的肉响不绝于耳。
　　很快那啪啪声也不再单纯的是肉体的碰撞，其中夹杂了湿润黏腻的声响，不用去看，光是听得，就知道下身有多泥泞湿软。
　　“啊啊啊啊……”安瑞的声音被撞击的破碎，一连串的呻吟脱口而出，那东西狠狠的插入到最深处，停住不动了。
　　“别！别停啊啊啊！”安瑞抓狂的扭动着，后穴内壁疯狂的紧缩痉挛，在那粗大的巨物上讨好的裹动着。
　　深一点……想要再深一点……
　　安瑞不受控制的挺起腰，下身硬挺的东西夹在二人的腹部当中，后穴的巨物又往里入了几分，强烈的快感下，安瑞下身的东西抖了几下，射出了点点白浊。
　　虞宏硕像头野兽一样粗喘着，双眼将身下的人死死的笼罩，趁着对方还在余韵当中，他猛烈的狂捣抽插，逼的安瑞阵阵尖叫。
　　维持着高频的抽插，片刻后，虞宏硕浑身肌肉紧绷鼓胀，整个人硬的像块石头，强势的抵在那柔软的后穴深处，抖动着下身一阵一阵的射出滚烫的液体。
　　“啊——”安瑞咬紧嘴唇，一闭眼睛便翻滚进了五颜六色的迷离快感当中。
　　回过神之后，安瑞抱着身上的男人无力的粗喘着，后知后觉的扭头去看旁边的安全套——完好无损，一个未拆。
　　“操！”安瑞咬牙骂了一声。
　　他还纳闷这套怎么这么轻薄无痕，真是一点都感觉不出来，戴了套像是没戴套一样，肉贴肉的感觉非常明显。
　　原来——他妈的就是没戴套！！
　　虞宏硕粗喘着，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安瑞的耳边，他顿了顿，哑着嗓子说：“操着呢……”
　　安瑞脑子一热，不管不顾的一口咬下去，结实坚硬的肌肉差点没把牙扭了。
　　“你他妈——没戴套！”安瑞咬牙切齿的提醒。
　　“别担心，药膏是特制的，对你我身体都有好处，不用戴套。”顿了顿，虞宏硕又补充了一句：“我长这么大一直靠自己的左手，没近过别人，你是第一个，以后也只有你一个，所以身体健康方面你也不用担心。”
　　“可是——”安瑞羞耻的脚指头都透着红：“你射进去了——感觉好奇怪。”
　　虞宏硕咬着安瑞的耳朵，带着情欲的声音低声轻语：“你放心，我射进去的，我负责弄出来，这就帮你弄出来——”
　　说着，虞宏硕抱着安瑞，再次的抽插起来，不像是要弄出来，倒像是想填进去更多……
　　不知过去了多久，安瑞被虞宏硕抱在身上，观音坐莲却无力的将下巴搭在虞宏硕的肩膀上，已经极度疲惫了。
　　虞宏硕抱着安瑞，用手臂的力气，让安瑞被动的上下吞吐着。
　　这时，手机突然叮咚响了一声，安瑞喘息着睁开眼去看，亮起的屏幕上，一条微信显示在上面。
　　【安总，今天还是在安瑞集团办公吗？】
　　“操——你他妈！”安瑞仿佛刚刚苏醒一样，咬牙切齿的在这个还在索取的男人耳边提醒：“天亮了！！”
　　虞宏硕一顿，哑声道：“就这一次，这一次之后我就带你去洗澡。”
　　“你他妈从第三次开始就是这么说的！这都第五次了！！”安瑞欲哭无泪，身体已经被开发到非常敏感的地步了，明明困的要死，快感依然像是小勾子一样刺激着他的神经，在他昏昏欲睡的下一秒将他猛地拉回欲海当中。
　　***
　　虞宏硕射出来的时候，安瑞绷着身子，已经是什么话都不想说了，他觉得自己现在只要是往后一躺，就能瞬间昏死过去。
　　可安瑞还是高估了自己的下限，当一直插在他体内的巨物抽出去的时候，他的身体竟然感到一阵空虚，还有抓不住的慌乱。
　　身体内有明显的液体下滑的感觉，他感觉自己好像是用后穴尿了一样。
　　这让他忍不住伸手想要捂住，崩溃的呜咽出声：“怎、怎么回事……”
　　“抱歉，我射的太多了。”虞宏硕将安瑞搂抱在怀里，像是安抚他最爱的珍宝一样，拉开对方的手：“让它流出来就好了，别怕，我看过了，只是有些发红，没有肿，而且它正在往回缩，紧致度依然很好，别怕……”
　　安瑞将脑袋抵在虞宏硕的胸膛上，像是委屈又撒娇的孩子一样哼唧着，意识逐渐昏沉。
　　注意到怀里的人已经开始打起了小呼噜，虞宏硕爱怜的用额头蹭了蹭对方，手脚轻柔的将对方抱起来，大步走向浴室。
　　等一切重新收拾干净，虞宏硕抱着安瑞躺进了崭新的被子里面，怀里的人像个孩子一样蜷缩着，他微微贴过去，对方无知无觉的张开手脚将他缠住，仅过一夜，仿佛已经形成了本能一般。
　　虞宏硕用安瑞的指纹解锁，给李小天回复了一条信息——
　　【今天的工作行程全部推迟，有事找虞总，虞总的手机号是XXXXX……】
　　李小天那边很快回复过来：【天呐，安总您饶了我！我看见他害怕！压力特别大！今天没什么重要的事，您有空了再联系我！】
　　可怜的李小天压根不知道，哪里有什么安总，和他联系的就是虞总本人啊！
　　虞大总裁看着手机上的信息顿了两秒，放下手机，转而拿起自己的，给孔泉拨了过去。
　　刚一接通，虞宏硕便低声说道：“上午的工作行程往后推，有重要的事打我手机，再找些打手，我爸派来的那些人要是想上来，直接打回去！”
　　孔泉：“……打不过，您知道的，您父亲不知道哪找来的人，不像打手，像杀手，咱们的人哪打得过啊。”
　　虞宏硕深吸一口气，语气中已有了几分不耐：“那你就让那些人转告我爸，我现在没想跑，但是如果他逼的太紧，就别怪我把事情做绝！”
　　孔泉：“……好的虞总。”
　　——————
　　今天没了，谁再敢说我卡肉，我咬死她！！！


第51章 
　　安瑞感觉自己睡了很久，直到他察觉自己的‘抱枕’不见了，才皱着眉头睁开眼睛。
　　“唔……”
　　身体还是很疲惫，怀里却空落落的.
　　安瑞想要翻身，一个用力却没翻过去，全身都是酸软的，感觉骨头都散架了。
　　屋子里面拉着窗帘，一片黑暗，身体还这么累，本来应该很好入睡，可他却有些睡不着了。
　　伸手从枕头旁边摸过手机，解锁后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一点多……
　　想起昏睡之前李小天发过来的那条信息，他点进微信想要回复——
　　当他看到对话框里的对话时，不禁沉默了。
　　如果不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虞大总裁的手机号，他都要以为是自己梦游的时候给李小天发了信息。
　　不过为了李小天的心理健康着想，他还是不告诉对方真相了。
　　放下手机，安瑞安心的闭上眼睛，明明想要休息，却总觉得怀里少点什么。
　　想了想，他把虞大总裁的枕头拖进怀里抱着，终于有了几分睡意，昏昏沉沉间又睡了过去。
　　***
　　楼下办公室里，孔泉惊悚的盯着虞大总裁从耳后一路延伸下来没入衣领的红色齿痕……
　　操操操操操操——什么情况！？？
　　这啃的！！
　　难道他猜错了！！！
　　虞总这么威武霸气竟然是下面的那个！？？
　　可是看虞总走路的姿势——好像没什么问题？
　　是在逞强吗！？
　　虞宏硕垂眸看着文件，还在说着——
　　“按照这个改完再拿上来给我看一遍，差不多就这样……”
　　说完，虞宏硕往前一递，对方没接，他抬眸看向孔大秘书。
　　顺着孔大秘书的视线，虞宏硕用食指抚了一下脖颈间的痕迹。
　　孔大秘书终于回过神来，他脑子一抽，问道：“您身体还撑得住吗？”
　　虞大总裁：……
　　问完话后，孔大秘书的理智终于归位了，接着便对上虞总那仿佛在看死物一样的眼神。
　　孔泉倒抽一口凉气，为自己的走神感到后悔莫及，觉得自己的职业生涯受到有史以来最大的危机！
　　明知孔泉误会了，虞宏硕却道：“休息了一上午，勉强还撑得住。”
　　孔泉瞬间瞪大了眼睛，这是什么意思！？？
　　虞大总裁真的是下面的那个？？？？？
　　这时，孔泉脑中突然想起之前他在虞总微信上收到的那条——我是安瑞，虞宏硕，我就想告诉你一句话，你吓不到我！我要定你了！
　　孔泉瞳孔地震，被强取豪夺的那个竟然！竟然！竟然是他们的虞总！！
　　***
　　当孔泉离开办公室后，员工群里出现了这样一条消息。
　　【天下第一扒：操操操你们肯定不敢相信！我们的虞总竟然是下面的那个！！小情人扮猪吃虎真人不露相啊！！！】
　　一石激起千层浪！！
　　不过不是惊讶的、也不是附和的，而是一窝蜂的质疑声。
　　【码农不码：你够了！越说越夸张！】
　　【佛系放弃中：就是！以前说的那些就已经不太可信了，没想到竟然越说越夸张！】
　　【隔山打牛主管最牛：不是我说，又能见到孔大秘书又能见到虞总的一共就总裁办的那些人，别说都不在我们群了，就算在，那些正正经经的大领导一天都忙成什么样子了！哪有时间像我们这些小员工一样八卦！好！退一步来说就当你是高管，你闯孔大秘书办公室都算你牛逼了！还能知道虞总是下面那个？怎么！？你连总裁办公室也敢闯了？真把你能耐的！孔大秘书本人都不敢像你这么狂！！】
　　正在窥屏的虞大总裁+孔大秘书+总裁办人员+高管齐齐沉默。
　　【不买房不改名！冲鸭！：我也早就觉得他骗人了，以前经常说孔大秘书就算了，现在还敢乱编排虞总，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就连公司高管那么牛逼，一年能见虞总几次？你还常来常往了？】
　　【风平浪静：哎哎哎楼上的各位冷静一点，突然想到，这人怕不是公司内审部门的兄弟在钓鱼执法吧？还记得之前公司有个想要窃取机密的，就因为听信了他八卦里的信息，一头扎进档案室，结果孔大秘书带着警察就在外面守着，那人直接无缝衔接进了监狱，判了多少年来着？】
　　孔泉冷哼一声，这人有问题，得严查！
　　那件事他做的还算保密，只要不是有意打探根本不会知道，更何况还知道的这么详细，搞不好又是一个其他公司派来的商业间谍。
　　他手一动，将这人的微信资料界面截图，发给内审部门。
　　发完之后，孔泉继续打字——
　　【天下第一扒：哼，爱信不信，反正虞总是下面那个，可别说我没给你们透露机会！能不能抓得住就看你们自己了！】
　　【风平浪静：滚蛋吧！有一次你还说孔大秘书男女通吃好勾引，让大家把握住机会，好家伙，男男女女像飞蛾扑火一样，那次开除了多少人？开除之前还逼着人签双重保密协议呢，你们内审部门也太狗了吧！业绩是不是全都这么冲的！？】
　　【越扒越发：等等！上面那位叫做‘风平浪静’的仁兄，这些事你都是哪儿听来的？我的消息都够灵通了怎么不知道这些事？而且——还真有人相信啊？孔大秘书平时板着一张脸，高管都不敢招惹，瞪谁谁死，说男女通吃谁信啊！那些扑上去的大概都是没脑子又心术不正的，被开除也是活该！】
　　***
　　总裁办公室。
　　看着孔大秘书又开始钓鱼执法，虞宏硕也没兴趣再看下去了，关了手机重新投入到了工作当中。
　　而安瑞被耳边叮叮咚咚的微信提示音吵醒后，眯着眼睛摸过手机，看到的是周苦一连串的消息——
　　【截图】【截图】
　　【？？？怎么回事？？？】
　　【我还以为……】
　　【不，没什么。】
　　【……】
　　【还是有些惊讶的。】
　　【好好对待我们虞总。】
　　【……真看不出来。】
　　【唉……】
　　【其实……】
　　【算了……】
　　面对周苦的欲言又止，安瑞眯着眼睛点开那两张截图。
　　然后看着截图上面——‘虞总竟然是下面的那个，小情人扮猪吃虎真人不露相’那一行字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再一看发这条信息的人——天下第一扒。
　　安瑞内心感叹——孔大秘书，你到底还要给我多少惊喜。
　　不过这么大的安瑞集团，总秘书长的位置由这么不靠谱的人来做，真的没问题吗？？？
　　再一次想起自家的李小天，安瑞由衷感觉到欣慰。
　　安瑞将那两张截图转发给虞大总裁，避免被孔泉听到，他移动着酸软的手指费力的打字。
　　【虞总，恕我直言，您的孔大秘书长可能是坏掉了，我的建议是换掉他。】
　　叮咚一声，信息很快回复了过来，是条语音。
　　安瑞点开，磁性低沉的声音响起——
　　“醒了？我这就上去。”
　　安瑞不自觉的弯起嘴角，按住语音键：“你忙吧，我再睡一会儿，你多关注一下孔大秘书长的心理健康问题。”
　　虞宏硕：“先别睡，我在等饭，马上就端过来了，我端上去你吃了再睡，上去之后再详细说。”
　　安瑞语带笑意：“好，不急，我等你。”
　　说完后，安瑞重新点开周苦的对话框，无力的叹息一声——
　　【周大哥，谣言止于智者，我相信你是个明智的人。】
　　————————
　　小可爱们的留言我都看了，不过昨天是意外，以后不会喝那么多的咖啡啦。
　　还有一个坏消息，那就是十天之内，可能会是一天一更的状态了。
　　因为我现在在外地，这几天要回家。
　　要在家里待大概十天到半个月左右，才能再出来。
　　一个是我晕车，一个是家里的码字环境并不好。
　　所以一天一更可以维持不断更的状态。
　　如果一天两更，可能会变成持续断更_(:з」∠)_
　　所以觉得不够看的小可爱，最好是养养肥。


第52章 
　　虞宏硕推着餐车从电梯上楼，进了屋之后发现屋里还是一片漆黑，低声问道：“睡着了？”
　　“醒着呢。”安瑞如同身负重伤的人一样拼尽全力翻了个身，证明自己还有意识。
　　虞宏硕：“怎么不开灯？”
　　安瑞无奈提醒：“昨晚你不是收回了克里斯的权限，只让你这个主人使用吗？”
　　“今天早上我已经释放权限了。”虞宏硕解释道。
　　安瑞挑了挑眉：“克里斯，打开顶灯。”
　　克里斯：“遵命。”
　　一瞬间，灯光大亮。
　　随着虞宏硕推着餐车走近，安瑞的目光逐渐聚焦在虞宏硕的脖颈上。
　　安瑞：那是……我咬的！？？
　　别说孔大秘书，就连安瑞看到虞宏硕脖子上那可怕的痕迹，都怀疑自己昨晚是不是把虞大总裁给压了。
　　他明明记得自己专挑虞大总裁胸口咬，就是担心会被人看到。
　　安瑞虽然肚子很饿，但他此刻也顾不上饭菜了，忙道：“你坐下，我看看……”
　　虞宏硕依言坐在床边，安瑞撑着自己倚靠在床头，伸出手拉开虞大总裁的领带，将对方的衬衫扣子一粒一粒解开。
　　随着衬衫被拉开，脖子往下触目惊心的痕迹越来越多，牙印齿痕，安瑞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才会这样残忍的对待虞宏硕。
　　直到虞宏硕的胸膛暴露在面前，安瑞才确定，昨晚他的确是专挑对方胸口去咬的，因为对方胸口的肉粒甚至都有些红肿，周围的乌青与纷乱的牙印红痕看起来让他有些后怕。
　　“你……是不是很疼？”
　　安瑞甚至有些不敢用手指去触摸，他怕弄疼对方。
　　虞宏硕好整以暇的垂眸看着安瑞，闻言勾了勾嘴角，沉声问道：“你今天是不是还没照过镜子？”
　　“嗯？”安瑞不明所以：“我刚睡醒……是我脸上有东西吗？？”
　　说着，安瑞拿起手机，打开了前置摄像头，照向自己。
　　这一刻，安瑞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传说中——被玩坏的破布娃娃。
　　他的头发是乱的，眼睛和嘴都是肿的，甚至从嘴角到耳根这一路都有点红红的，耳朵那更不用说了，重灾区，好像还破皮了，往下青青紫紫红红艳艳，颜色那是相当之丰富……
　　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自己现在会是全身酸痛无力。
　　就这模样，安瑞觉得他现在报警说自己被虐待了，都没有任何一个人敢来质疑他。
　　安瑞：……不敢想象自己菊花会有多么惨烈，虽然并没有感觉痛，只是有点怪怪的。
　　虞宏硕问：“你疼吗？”
　　安瑞：“……不疼。”
　　只是肌肉酸痛，骨头像是被拆分过又重组一样，但是和真正的疼，还是有差别的。
　　他这种感觉更像是——爽过度了。
　　“吃饭吧。”安瑞没脸再继续说下去了，他抖着手把虞大总裁的衬衫扣子系好，又把领带帮对方打正，沉痛反思道：“以后下嘴轻一点……”
　　虞宏硕那带着欲望的眸子在安瑞身上一寸寸的扫过，虽然目光凶狠，嘴上却应道：“嗯，下次我轻点。”
　　安瑞：……
　　——————
　　不要问我为什么这么短，问就是以后再补_(:з」∠)_


第53章 
　　这句话的可信度另说，安瑞把目光挪到了餐车上：“吃饭吧……”
　　因为饭菜主要是为了安瑞准备的，所以都偏向清淡。
　　但安瑞怕虞大总裁只顾着工作不好好吃饭，便拉着对方一起吃。
　　吃饭中再次提起孔大秘书。
　　安瑞怎么想都感觉不可思议：“这是工作原则问题吧，泄露隐私，又传谣言，万一真有人信了，对公司或者你产生不好的影响怎么办？”
　　虞宏硕盛了一小碗的汤，递给安瑞：“喝口汤。”
　　安瑞接过小碗后睨了虞大总裁一眼：“我觉得你在下很大一盘棋。”
　　虞宏硕挑眉：“怎么说？”
　　“因为你还没有开除他。”安瑞喝了一口汤，摇头道：“我想不通，但我相信肯定有原因。”
　　虞宏硕给安瑞夹了几口菜。
　　安瑞一笑，夹了自己爱吃的菜放到虞大总裁碗里：“这个好吃。”
　　虞宏硕把那盘菜挪到了安瑞身边，淡淡道：“是有一部分工作原因，多数还是因为他们想玩，最近的确是有些过分，我已经着手整治了。”
　　“罚他们了？还是扣奖金了？”安瑞好奇道。
　　虞宏硕掏出自己的手机划了几下，递给安瑞。
　　安瑞接过手机，上面是聊天记录，一个陌生马甲在微信群里发了个短视频。
　　短视频里，孔大秘书长头顶西瓜皮，身穿小草裙，双颊酡红双眼迷离，两只手捧着一个鲜椰子高高举起，围着一个正在跳肚皮舞的舞女，进行猥琐的伴舞。
　　微信群里传说中有八块腹肌倒三角的身材，视频里只能看见一坨啤酒肚和白嫩嫩的胸脯。
　　微信群里一片哈哈哈哈哈哈哈的欢声笑语。
　　【卧槽？这是孔大秘书长？】
　　【说好的八块腹肌和倒三角呢？@天下第一扒，我记得是你说的来着？？】
　　【这是AI换头技术吧？隔着衬衫也能看到孔大秘书长的身材不至于这样啊！】
　　【哈哈哈哈哈哈猥琐的无法直视，这绝对不是孔大秘书长！】
　　【啊……我的男神！！破灭了……】
　　【不信谣不传谣，天下第一扒呢？？这种关键时刻怎么不出来说句话？？你不是亲眼看见八块腹肌的吗？？】
　　安瑞：“……发视频的是你小号？”
　　他突然明白为什么孔大秘书长那么不正经了，虞大总裁这也不是个什么正经人，这招多缺德，直接让孔大秘书长当众丢人。
　　想想平日里孔大秘书长那个严谨端正的外在形象，现在被毁的渣都不剩，他都已经开始同情孔泉了。
　　虞宏硕：“这是孔泉他助理的小号，他助理就是那天半夜我去找你，跟在他身边的那个，视频是几年前出去玩的时候她拍的。”
　　“孔泉的助理……总秘书长助理许彤欣！？？”安瑞震惊：“孔泉下级！？你就不怕孔泉找那小姑娘算账！？”
　　“孔泉不是心胸狭窄的人，而且他很精明。”虞宏硕揉了揉安瑞的头发：“聪明人不会做傻事。”
　　***
　　此刻，秘书长办公室里……
　　许彤欣抱着文件瑟瑟发抖的缩在沙发角落。
　　孔泉撕开自己的衬衫，衬衫扣子崩的到处都是，肌肉的力量与那六块腹肌无一步彰显着孔泉身上的男人味。
　　许彤欣不知所措：“孔秘书长您、您别这样……”
　　孔泉：“我已经说过了！”严肃没坚持两秒，他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哭丧着脸：“姐姐，我求你了姐姐！！删了视频吧！！”
　　许彤欣无措的咬唇：“我也说过了，这是……虞总吩咐的，我怎么敢删……”
　　“我都说了不让你录不让你录！！”孔泉眼含热泪差点哭出来：“真心话大冒险是你们逼我玩的！穿着草裙跳舞也是你们逼我干的！腹肌没了不也是那段时间工作太忙没时间锻炼么！！杀人不过头点地！你录小视频也就算了……”
　　孔泉崩溃的仰天长啸：“为什么要给虞总！为什么！！！你就不能说自己早就删了吗！！！”
　　许彤欣吓得尖叫连连：“啊啊啊孔秘书长您、您别这样啊，呜……我上有八十岁双亲下有嗷嗷待哺的孩儿，您就放过我吧——”
　　笃笃笃，三声敲门的声音。
　　孔泉和许彤欣一僵，立刻起身！
　　孔泉拢了拢衬衫穿上西服外套，许彤欣甩给孔泉一个领带。
　　打个领带勉强遮掩一下，孔泉又擦了两下眼睛，人模狗样的坐在了办公桌后面。
　　许彤欣抱着文件站在办公桌边上，开口喊道：“进来。”
　　门开了，是总裁办的几个同事。
　　他们明显是听到了之前的声音，开门之后先小心翼翼的探进来一个头……
　　一见这几人，孔泉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拿起桌上的纸巾盒扔了过去：“那个视频你们是不是也拍了！！是不是也存了！！我还没去找你们！你们还敢来找我！！”
　　秘书长办公室里一阵鸡飞狗跳。
　　“冤枉啊！！我们因为乱说话也被虞总警告了！！”
　　“孔秘书长您不能错杀忠良啊！！”
　　孔泉气汹汹的打人：“忠良！忠良还逼我跳那么猥琐的草裙舞！！群里面没一个帮我澄清的！！”
　　“谁敢啊！一看就是虞总的意思！我们哪敢澄清！！”
　　“别打了别打了呜呜呜……”
　　***
　　一连几日，微信群里面再也没人敢传安瑞和虞宏硕的事了。
　　总裁办的人和孔泉排着队的在安瑞面前献殷勤，搞得李小天都有危机感了，一天不加班都不安心，生怕安瑞嫌他没用辞掉他。
　　趁虞宏硕那些人不在办公室，李小天偷偷和安瑞说：“安总，您什么时候回公司？这都好几天了，公司那边您再不回去有点撑不住了，起码回去开个会，虞总在的时候我也不敢说，怕他以为我要撬墙角，可是那边真忙不过来了。”
　　安瑞一顿，其实他也一直在想这件事，他早晚都得回福祥食品，看虞宏硕这边每天的工作行程，根本就不像是闲的下来的样子。
　　想让虞宏硕去找他，那基本上是在透支虞宏硕的精力，压缩对方的工作。
　　所以两个人的重心如果回到工作上，无疑是意味着长时间的分离。
　　安瑞舍不得……
　　他将手里的文件整理了一下递给李小天：“我下午再回去。”
　　起码……再和那人吃顿中午饭。
　　——————
　　跪地道歉，断更了六天……
　　因为换了环境，太吵太吵了，而且晚上睡不着觉，白天就一直没精神。
　　不过今天缓过来了，开始恢复正常更新。
　　米国度最近要改版，所以有些不稳定，打不开或者刷新不出来不要慌，等改版完就会很流畅啦！
　　今天只有这一更，因为状态不太好_(:з」∠)_
　　请假条下面的留言我都看了，爱你们呜呜呜……
　　你们也要注意身体，身体棒棒的才吃啥啥香！！
　　疫苗我也没打上，因为人数有限，我没抢到_(:з」∠)_


第54章 
　　安瑞把手头上的事都推了，又提前告诉孔泉不需要订午饭了，然后他下楼去超市买了菜，打算中午给虞大总裁做点拿手菜。
　　拎着大包小裹回来，安瑞将东西都摆在料理台上，戴上围裙，熟练的将鱼一分为二，剔骨去刺切片一气呵成。
　　鸡肉分解切块腌制，盖上保鲜膜放进冷藏。
　　起锅热油煎蛋，刺啦一声，厨房的烟火气立刻就出来了。
　　这一番忙碌，一直持续了四个多小时。
　　将饭菜摆满整个桌子后，再一看时间，都下午一点多了。
　　不会是已经在楼下吃完了吧！？
　　安瑞解下围裙，忙往楼下跑。
　　进了办公室，还是冷冷清清的样子，不像是有人回来过。
　　安瑞用手机微信，给虞宏硕拨打语音电话。
　　叮叮咚咚的声音没响几下，那端便接了起来。
　　虞宏硕压低的声音有些温柔：“怎么了？”
　　“你……在哪儿？”安瑞试探了一句，如果虞宏硕真的吃完了，他就不打算再说自己已经做饭的事。
　　虞宏硕：“还在开会，就快结束了。”
　　开会！？
　　他又打扰虞大总裁开会了！？
　　安瑞整个人都麻了，血液涌上大脑，一阵阵发热：“啊……我没事，就以为……你、你先忙，忙完上楼，我等你一起吃饭。”
　　虞宏硕声音又压低了几分：“你先吃。”
　　“好……”安瑞红着脸答应了，然后紧忙挂断通话。
　　开会的时候默认铃声静音，大概是因为他打的是微信语音，用的是媒体音量，所以才会响。
　　响倒是没什么，只是没想到虞大总裁竟然直接在会议上接了，这可真是……
　　安瑞默默的搓了搓自己又红又热的一张脸。
　　***
　　安瑞在楼上没等多久，也就十来分钟，盘子上面的保温罩还没全都扣上去，虞宏硕便回来了。
　　“这么快？”安瑞有些惊讶。
　　“怕你等我吃饭，而且大家都没吃，放他们去吃饭了。”虞宏硕进屋便闻到香味了，他扫了一眼桌子，眸子深沉：“这都是你做的？”
　　安瑞将保温罩揭开，笑道：“嗯，怎么样？尝尝合不合口味。”
　　虞宏硕外套都没脱，拿起筷子夹了一口，低声道：“合，特别合。”
　　安瑞帮虞宏硕拉开椅子，等虞宏硕坐下后，他坐到虞宏硕身边，帮虞宏硕夹菜。
　　“先吃这个，再来点青笋，降火的。”
　　虞宏硕吃了几口后，皱着眉头问：“你这是打算走了？”
　　安瑞有些惊讶：“我表现的很明显？”
　　虞宏硕没说话，闷头一直吃菜。
　　安瑞抿了抿唇：“我公司这个阶段正忙你也知道，而且我家里那边，好几天没回去了，得回去看看，你……”
　　“嗯。”虞宏硕淡淡的应了一声，道：“那就回去吧。”
　　虞宏硕答应的这么痛快，安瑞有些发蒙，他打量着虞宏硕的神色，以为会有些不舍，却发现虞大总裁真的是很认真的在享受每一口食物，吃到爱吃的食物时甚至会小幅度的勾唇。 ※3⒛3359402
　　安瑞：……
　　果然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吗？
　　他在这里婆婆妈妈依依不舍，那边完全不在乎分别。
　　安瑞登时就有些气饱了。
　　算了！！！
　　分开几天，各自冷静一下，正好他的小菊花也需要休养！
　　虽然心里生着闷气，但安瑞依然给虞宏硕夹菜，顺便记住对方爱吃的菜。
　　毕竟不管怎么生气，男人是自己的，相处也是短暂的，该心疼还是得心疼，该珍惜还是得珍惜。
　　一场酒足饭饱，话都没说几句。
　　因为衣服沾染了饭菜的味道，虞宏硕一边换衣服一边问道：“什么时候走？”
　　安瑞正往厨房端盘子：“收拾完就走，李小天开车来接我。”
　　虞宏硕打上领带：“那好，有事随时联系。”
　　安瑞气闷……
　　等虞宏硕走了，安瑞将抹布扔到水池里。
　　“他妈的连你手机号都没有，随时联系个屁！”
　　“厨房有自动……”
　　两个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安瑞惊了：……操？
　　虞宏硕去而复返，正好把他这句话听了个正着。
　　四目相对，有些尴尬。
　　虞宏硕勾了勾唇：“在你睡觉的时候，我已经把手机号存在你的手机上了，可以随时联系的。”
　　安瑞：……
　　虞宏硕语带笑意：“回来是想告诉你，厨房有自动清洁系统，让克里斯启动就行了。”
　　安瑞红着脸：“嗯……”
　　虞宏硕转身要走，顿了顿，他回头道：“下次有什么都可以和我直说，别憋在心里。”
　　安瑞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好……”
　　——————
　　就这一更，因为现在睡父母卧室，没办法熬夜码字了，刚写到一半，我爸妈回来睡觉了_(:з」∠)_
　　明天试着白天开始码_(:з」∠)_


第55章 
　　已经坐在了回公司的车上，安瑞脑中闪过被抓包的那一幕，依然羞愤到忍不住用脑袋磕车窗。
　　因为安瑞坐在驾驶座后面的座位，所以李小天看不到安瑞的一举一动。
　　听到声音，李小天不放心的问：“安总？”
　　“我没事。”
　　只是尴尬的有点想跳车而已，安瑞默默的想着。
　　沉默片刻，安瑞问道：“你说，如果你正在腹诽自己的另一半，结果被另一半抓了个正着，你会怎么缓和气氛？”
　　“这……”李小天作为一只单身狗，有些为难，假想了一下才慎重的回答：“如果情况真的很糟糕，那只有道歉了吧……”
　　道歉？
　　安瑞认真考虑了一下。
　　可是一想到虞大总裁那眸中带笑，丝毫不介意的样子，道歉的话就说不出口。
　　而且也不是什么严重的问题，一句抱怨而已，完全上升不到需要道歉的程度，要真是一板一眼的道了歉，那才真是生疏了。
　　“安总，你是说虞总坏话被虞总知道了吗？”李小天问道。
　　安瑞一惊，目瞪口呆了几秒才问：“你怎么知道！？”
　　顿了顿，安瑞发觉不对。
　　他假设的是‘腹诽的话被另一半听到’，李小天竟然直接联想到了他和虞宏硕。
　　他问道：“你知道我俩……”
　　“您还真说虞总坏话了！？”李小天惊讶的问了一声，然后才解释道：“您和虞总之间的气氛很明显，最明显的是您身上的味道和虞总身上的味道都掺在一起了，偶尔我低头帮您找文件的时候，凭感觉都快要以为站在我身边的人是虞总了。”
　　安瑞一怔，而后明白过来，这几天他和虞宏硕用的洗浴用品和护肤用品还有香水都是同一套，更别说那夜夜的缠绵与交颈而眠。
　　李小天继续说：“不过您竟然敢说虞总坏话，您胆子真大，这要是换了我，哪敢说坏话，就是和虞总在一起，我都不敢，睡在虞总身边都得做噩梦，太可怕了。”
　　“……”安瑞想笑：“你现在说的这几句……不算在说虞总坏话？”
　　“啊！”李小天反应过来，急道：“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安总您、您可千万别把刚才的话告诉虞总，不然我死定了！”
　　安瑞想到李小天之前发的那条微信，突然就释然了，被抓包的也不止他一个人，李小天之前在微信上说害怕虞宏硕，不也让虞大总裁看见了。
　　李小天懵懵懂懂的压根不知道自己也被抓包了，不依然很快乐么。
　　他不过是有些羞耻，在虞大总裁面前，他羞耻的事还少么，似乎从一开始，他就善于在虞大总裁面前丢掉自己的脸皮。
　　想通了之后，安瑞的注意力彻底放在工作上了。
　　***
　　回到福祥食品，安瑞将之前几天落下的行程捡了起来。
　　什么叫做自食恶果，说的就是他自己。
　　前几天和虞大总裁一起办公有多快乐，现在累的就有多痛苦。
　　转着圈的忙，解决不完的事。
　　还有一堆大大小小的合作放在那里，等着他一个个去解决去商谈。
　　到了晚饭时间，安瑞在微信上嘱咐虞宏硕按时吃饭。
　　一扭身又是一头扎入工作中，把自己的晚饭倒是忘记了。
　　只是处理公司内部的事，就忙碌到了半夜，都快到半夜十二点了，才伸了个懒腰从繁杂的工作中解脱出来。
　　这个时间连李小天都下班了，公司只剩他一个人和几个值班的保安。
　　关掉电脑，起身回家，这个时候肚子像是才回过神来一样，咕噜噜的叫了一声。
　　安瑞不在意的抚了抚肚子，一边往出走一边掏出手机，心里痒痒的想要撩拨一下虞大总裁。
　　手机屏幕亮起，他叮嘱虞大总裁吃饭的那条信息还躺在上面，下面是虞宏硕言语简洁的回复。
　　【好。】
　　他看着和虞宏硕的那个‘好’字，摩擦了一下屏幕。
　　这个时间，对方如果不加班的话也应该睡了。
　　就算没睡，那也一定是在忙。
　　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好好吃晚饭，这一个‘好’字，看起来应该是在忙碌中，大概不会真的乖乖听话去吃饭。
　　他晚上那阵也是太忙了，没看到虞大总裁这么敷衍的回答，不然就打个电话问问了。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这个时间，不管发些什么，大概都是打扰，还是不发了。
　　想了想，安瑞笑了，觉得自己可能是过于操心了。
　　他现在有点老妈子的心态，虞大总裁还能被饿到么，两个人认识之前，虞大总裁不也把自己照顾的很好么。
　　真是恋爱使人盲目，虞大总裁那个身价，他竟然担心对方没吃晚饭。
　　安瑞轻笑出声，他用手指敲了一下虞宏硕的空白头像，低声道：“晚安。”
　　***
　　安瑞开车行驶向自己从小生长的那个家。
　　刚到门口，高档别墅区的保安就已经认出了安瑞的车，没等电子识别车牌，就已经主动将升降栏杆升了上去。
　　安瑞开车路过保安亭，保安熟络的打着招呼：“这么晚回来啊，工作辛苦了啊！”
　　车窗放下，安瑞将车速慢下来笑道：“没什么辛苦的，你们辛苦，这么晚了，还值夜班也不能休息。”
　　“嗐！哪里话，赚的就是这份钱，哪能休息。”保安笑了：“更何况您给我们加盖这么多保安凉亭，还配空调，别的地方可没这待遇，我们享福着呢，哦对，前面花园那边电缆出问题了，正抢修呢，那一段路路灯不亮了，您开车路过那的时候，小心点，别磕碰到。”
　　“好，你们忙着，我先走了！”安瑞打了声招呼，提了车速，向前行驶。
　　前面果然如保安所说，一堆人和机器在抢修，吵吵嚷嚷机器轰鸣。
　　绕过了那里，再往前，路灯全都不亮了，安瑞一边把车灯打开一边想着，别墅区是有备用电的，现在路灯完全不亮，说明备用电也出问题了，看来电缆坏的还真是挺严重。
　　直到进了自家的车库，熄火打算下车的时候，他从后视镜看到外面路边好像停着一辆车。
　　一瞬间，安瑞便警惕起来。
　　这个别墅区注重隐私，虽然是同一区域，可别墅与别墅之间离并不近，每栋别墅都拥有很大一部分公共绿化面积。
　　那辆车还停的这么近，几乎可以算是停在他家门口了。
　　安瑞盯着那辆车，那辆车在树影下，又没有路灯，隐隐约约的像是隐身了一样，几乎看不清。
　　要不是他警惕，搞不好已经上楼睡觉了，根本就发现不了家门口还有不速之客。
　　再一想现在别墅区电缆出了问题，他很难不多想。
　　此刻他心里暗暗庆幸，幸亏别墅是有私人备用电的，不然他想要进车库还得下车手动开车库门，在这种情况下暴露简直太危险了。
　　安瑞觉得不能坐以待毙，如果真是坏人有预谋的想做些什么事，他一个人根本没办法反抗。
　　这样想着，他用遥控器将车库门落下，快速跑到一楼的窗帘后面观察那辆车，顺便掏出手机，打算给保安亭打电话过来查看。
　　刚按了一下号码，那辆车的车门打开，下来一个人。
　　安瑞动作一顿，因为那人的身型……有点眼熟。
　　他皱着眉头仔细看着黑暗中的人影，那人大步走过来，越发的熟悉，连带着再看那辆隐约的车型，也熟悉起来。
　　没等那人走的太近，安瑞就收起手机打开了门。
　　“虞总！？”
　　虞宏硕的面目暴露在门廊的灯光下，高大的身材彻底显露出来。
　　听见‘虞总’这个称呼，虞宏硕顿了下，眸色深沉的看着安瑞。
　　安瑞此刻心里被震惊填满了：“你、你怎么会……怎么？”
　　他以为虞大总裁已经睡了，结果这人跑到他家门口值班来了！？
　　——————
　　还有！！


第56章 
　　虞宏硕开口道：“今晚我住这里，可以吗？”
　　“可、可以。”安瑞结结巴巴的应了一声，忙让开了身子：“进来吧。”
　　说完，他看了一眼车的方向：“车里还有人吗？”
　　“不用管他们。”虞宏硕揽着安瑞进屋，顺手将门关上了。
　　安瑞整个人都是懵逼的：“你、你等了多久？既然要来，怎么不说一声？白天我们分开的时候，我还以为……”
　　还以为虞大总裁也默认了他们暂时要分开的事。
　　剩下的话安瑞没说出口，因为虞大总裁一进屋就将他挤在墙边吻了下来。
　　“唔……”安瑞逐渐沉迷，回抱住对方。
　　虞宏硕用唇舌逗弄着安瑞，刚要深入……
　　咕噜……噜……
　　二人一顿，双唇微微分开，安瑞尴尬的将脑袋磕在虞大总裁的肩膀上。
　　他妈的早知道就吃饭了！！！
　　虞宏硕皱起眉：“忙到连晚饭都没吃？”说着，虞宏硕掏出手机：“我让人送过来。”
　　“不、不用。”安瑞抓住虞宏硕的胳膊，抬头露出羞的通红的窘迫脸颊：“家里什么都有，开火简单做一些就好。”
　　安瑞横着从虞宏硕的怀里蹭出去，伸手打开玄关的灯光开关。
　　屋内大亮。
　　安瑞垂着头往厨房走，脖颈也微微泛红。
　　虞宏硕打量了一圈，自来熟的将西服外套脱下，搭在客厅的沙发背上，然后跟着安瑞进了厨房。
　　看着在冰箱前翻找食物的背影，虞宏硕淡淡的问：“这么大一栋别墅连个佣人都没有？”
　　安瑞将变质的食材丢进垃圾桶，头也不回继续翻找：“有专业保洁，一周定期来一次，其他的就没有了，我和我爸妈都不喜欢家里有外人，对了，你吃晚饭了吗？”
　　最后一句话只是安瑞随口一问，没想到虞大总裁竟然不吭声了。
　　安瑞诧异的回头看去，虞宏硕与他目光相对，口中迅速说道：“吃了。”
　　虽然虞大总裁眼神坚定，但安瑞却觉得虞大总裁此刻从上到下都透着心虚。
　　他凝着虞宏硕，笃定道：“你没吃。”
　　虞宏硕沉默了。
　　还真没吃！？
　　合着他白叮嘱了？？
　　微信上的那个‘好’字，就是纯敷衍？？
　　安瑞叹了口气，从冰箱里拿了两块大分量的牛排，找出了黄油和做酱汁的材料。
　　“好几天没回来，新鲜菜都烂了，今晚就先吃牛排吧，明天我买点菜，再做你爱吃的。”
　　说着，安瑞熟练的清洗锅灶，开火调酱汁，另一边的平底锅上将黄油化开，牛排放上去，滋啦滋啦的响着。
　　几分钟而已，冰冷的厨房便有了温暖的热气，安瑞抬手将吸油烟机打开，吸油烟机的嗡鸣让厨房变的更热闹起来。
　　虞宏硕倚在墙边瞧着这一幕，低声问：“有我能帮上忙的吗？”
　　做饭中的安瑞仿佛有三头六臂，很忙碌却不慌乱，在同时做很多事，看起来非常需要有人帮忙，却又不容人插入进去。
　　“你不帮忙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忙了。”安瑞笑问：“虞大总裁会做饭吗？”
　　“……会一些简单的。”虞宏硕道。
　　“比如煮方便面？”安瑞毫不客气的戳穿虞大总裁的逞强：“你说你在微信上回复我的那个‘好’字是怎么打出来的？走心了吗？答应说好好吃饭，结果到现在都没吃。”
　　“我吃了。”虞宏硕顿了顿：“吃了几口，以往都是这么吃的，工作太忙，少食多餐，节省时间也不伤身。”
　　“多餐？晚饭到现在快到七个小时了，你就那几口饭扛着，哪里多餐了？”安瑞摇摇头。
　　本来以为是自己操心过度，没想到虞大总裁还真不好好吃饭，这吃饭的频率，是不饿死就行？
　　也真亏虞大总裁脱了衣服还能那么壮，大概是平日里补充了营养剂之类的东西吧。
　　虞宏硕低笑了一声：“说起我来倒是有劲，你晚饭吃了？”
　　安瑞哑口无言，恼羞成怒的抓起迷迭香往虞大总裁怀里一摔：“把它洗了！”
　　虞宏硕毫无怨言的打开水龙头冲着迷迭香，沉声道：“我好歹吃了两口，你饿的肚子都叫了，下次再这么糟蹋自己身体，我就专门派个人盯着你一日三餐。”
　　安瑞深吸一口气，忍无可忍道：“我还想派个人盯着你一日三餐呢，一百步笑五十步，你比我好到哪里？吃了几口饭就比我没吃的底气足？”
　　“是因为我对自己身体有数，而你在伤害自己的身体。”虞宏硕将冲好的迷迭香递给安瑞：“明天开始再忙也得好好吃饭。”
　　安瑞抢过迷迭香，没忍住翻了个白眼：“这句话送还给你。”
　　有数个屁！
　　吃了几口饭还敢大言不惭的说有数！？
　　虞大总裁扯起谎来都这么理直气壮。
　　就吹吧，吃那么两口饭，肯定背后还得偷偷补充营养剂。
　　营养剂哪有饭菜补充营养全面！
　　妈的，时间久了各种毛病爆发出来，身体就得大修了。
　　虞宏硕笑了一声。
　　安瑞皱着眉头看向虞宏硕。
　　这人怎么回事！！
　　四目相对，虞宏硕的目光中满是狎昵的情意，安瑞一怔，垂下了眸子，想想自己的幼稚反击，没忍住也跟着笑了。
　　***
　　将煎好的牛排端到餐桌上，安瑞一扭头看到了沙发背上的西装外套。
　　他走过去将外套拎起来：“虞大总裁，我这不比你那里，没有克里斯也没有那么智能的干洗熨烫，衣服都是按周送洗的，我这没有你能穿的衣服，今晚你把它随手扔沙发背上，明天你就没得穿了。”
　　安瑞拿了个衣架，将西服外套端端正正的挂了上去，又用手抚了几下，拍开细小的褶皱和灰尘。
　　虞宏硕已经将牛排切下来一块，眸子凝着那个贤惠的男人，将叉子上的牛排放进嘴里。
　　慢条斯理的动作又充满欲望的目光，看起来不像是在吃牛排，像是在品尝着某个正在操心西装会不会皱的男人。
　　安瑞的注意力全在西装外套上面，头也不抬的继续叮嘱：“一会儿睡觉的时候内裤脱了我帮你洗，你可千万别扔……算了，你现在脱下来，我去拿睡袍给你换上，不然一会儿你身上的衣裤沾染了牛排的气味就不好了，你先别吃……”
　　安瑞听到有脚步声靠近，回头刚要继续说，一块温热的牛排被戳进嘴里。
　　安瑞：……
　　安瑞一边嚼牛排一边抬眼看面前这人，虞大总裁一脸高深莫测的垂眸凝着他。
　　安瑞咽下牛排：“我、我是不是太唠叨了？”
　　“不唠叨。”虞宏硕沉声道：“先别收拾，吃饱要紧。”
　　“嗯……先不吃，我去给你拿睡袍，换了衣服再一起吃。”安瑞小心的举着衣架往楼上去了。
　　虞宏硕凝着那个背影，眸中充斥着欲望，将叉子上的牛排咬进了自己的嘴里，慢条斯理的咀嚼着。
　　——————
　　今天没了，明天虞总吃完牛排就吃安瑞_(:з」∠)_


第57章 
　　安瑞拿着睡袍下来的时候，虞宏硕正在用餐巾擦嘴。
　　安瑞有些惊讶：“怎么吃得这么快！？”
　　虞宏硕将桌上的盘子往安瑞的方向推了推：“我帮你切好了。”然后他上前接过安瑞手中的睡袍：“你吃吧，内裤我自己洗。”
　　说着，不等安瑞答应，虞宏硕就迈步朝二楼走。
　　安瑞忙道：“上楼之后右手边一直走开着的那扇门是卧室！沐浴露什么的都在浴室架子上面！新毛巾在柜子里！内裤洗完之后晾在……嗐！我和你一起上去吧！”
　　虞宏硕笑着转身，老妈子一样跟在他屁股后面操心的安瑞直接撞上了他的胸膛。
　　安瑞只比虞宏硕矮那么七八厘米，这么一撞丝毫没有小鸟依人的柔弱，长手长脚的站立不稳颇有几分狼狈。
　　虞宏硕伸手帮了安瑞一把，将安瑞拽到自己的怀里。
　　安瑞扒住虞宏硕的身体，才将自己稳住，一起身就对上虞宏硕戏谑的眼神。
　　“……”安瑞深吸一口气以保持自己的冷静：“你故意的。”
　　“吃饭去。”虞宏硕没回答安瑞的话，他揽着安瑞来到餐桌旁：“等吃完饭再上楼帮我，我先洗澡。”
　　“那你能找到……”
　　“我找不到再下来问你。”虞宏硕眼含笑意的打断。
　　安瑞还有些犹豫：“那……”
　　虞宏硕抬起手抚摸安瑞的头发，当手落在安瑞后脖颈的时候，带着暧昧的力度掐揉了两下。
　　语气变得有些轻柔：“先吃饭……”
　　感受到后颈的力度，安瑞呆住了，他看着虞宏硕，不太确定是不是自己想歪了。
　　可虞宏硕微微勾起嘴角，那不是一个笑，而是一个充满欲望的暗示表情。
　　两秒后，虞宏硕嘴角弧度扩大，是真笑了。
　　虞宏硕：“我洗澡去了。”
　　安瑞红着脸：“我、我我吃饭……”
　　说完他转身坐在椅子上，拽过装有牛排的盘子和刀叉，红着脸一声不吭的叉起一块切好的牛排咀嚼，也不帮虞宏硕跑前跑后的忙活了。
　　虞宏硕又揉了揉安瑞的头发，这才转身上楼。
　　人都走没影了，安瑞才放下刀叉，搓了搓通红的脸。
　　***
　　安瑞家里的别墅看着很大，实际上使用的并不多，二楼仅仅是卧室和书房是真正使用的。
　　卧室里的装修设计感并不强，反倒是有些简单，和普通人家的房间差不多。
　　只是屋内有非常丰富的可以彰显主人经历的东西，比如一墙的充满时代感的小红花奖状。
　　柜子上还放了几个稀奇古怪的奖杯，奖杯做工廉价，却是一份努力的肯定。
　　虞宏硕拿起一个奖杯看了看，轻声读了上面的字：“缝扣子最快最美一等奖……哈……”
　　虞宏硕忍不住笑，小心的将手中的奖杯摆回去，拿起第二个开始观摩。
　　等安瑞在一楼健身房的浴室洗完澡，穿上自己觉得颇具诱惑力的白衬衫和已经小了许多但非常显臀型的一条西装裤，扭扭捏捏的进卧室的时候。
　　虞大总裁正翻看着一个日记本，还在小声的读着……
　　“……那么辛苦，所以我要努力学习，将来做宇航员，把爸爸妈妈接到太空去旅游，摘下最大的一颗星星送给妈妈……”
　　陌生又熟悉的内容让安瑞如遭当头棒喝。
　　他激动的上前一把抢过虞宏硕手中的日记本，红着脸控制不住的颤抖，高声问：“你看这些干什么！！”
　　不等虞宏硕说话，安瑞推着虞宏硕的肩膀：“洗澡去！快洗澡去！”
　　他妈的赶紧洗澡去！
　　他都准备好被翻来覆去这样那样了，结果对方竟然在读他的小学生日记！
　　这他妈是人干的事！？？
　　虞宏硕没什么怨言，顺着安瑞的力度朝浴室走去。
　　安瑞红着脸拿着自己的日记本，像是拿着一个烫手山芋。
　　想扔又舍不得，不扔又平复不了内心的羞耻。
　　纠结半晌，他拉开抽屉，将日记本塞进抽屉深处，眼不见为净。
　　早就该放在这里了！
　　他以为自己房间没人来！脑子一抽就把这东西随手塞在桌上的小书架里了。
　　在屋内转悠了两圈，安瑞羞耻到了极点，他都不知道虞大总裁看多少篇了！
　　实在控制不住情绪，安瑞掏出手机给李小天发了条微信。
　　【如果你的小学生日记被另一半看到了怎么办？】
　　这个时间本来没指望李小天回复，没想到消息一发过去，那边竟然就显示正在输入中，李大秘书显然是非常及时的看到了这条微信。
　　【安总……我的建议是拿出来和虞总一起看，以免虞总在背后偷着笑，长痛不如短痛，他当着您面笑，您能死的痛快一点。】
　　安瑞几乎吐血，他回复了一条。
　　【要你何用，洗洗睡吧。】
　　这段时间工作上的历练让李小天胆子也变大了许多，李小天丝毫不慌，回复了一条。
　　【晚安，祝您今晚还能睡得着。】
　　安瑞：……
　　糟心的秘书，越来越像孔泉了。
　　收起手机，安瑞深吸几口气，拍了拍脸颊，进了浴室。
　　虽然虞大总裁在洗澡，但浴室是干湿分离的，而且隐蔽性极强，虞大总裁洗完澡还得转个弯才能看到他，所以也不存在他猝不及防看到对方洗澡的情况。
　　本来是想问问虞大总裁看了多少篇日记，结果一进浴室就看到洗手台上叠放整齐的内裤。
　　安瑞红着脸瞄了几眼，最后还是挽起袖子将那内裤小心翼翼的拿起来，打开水龙头搓洗。
　　布料很薄很亲肤，与皮肤摩擦的感觉甚至可以说是舒适，但是一想到这么一块薄薄的布料之前包裹的是什么，安瑞就控制不住的手抖。
　　安瑞深呼吸，给自己做心理安慰。
　　我不是变态不是变态不是变态……
　　我只是在洗一块布料洗一块布料洗一块布料……
　　心无杂念心无杂念心无杂念……
　　————————
　　明天保证不卡，_(:з」∠)_
　　昨天没更是因为发生了一些影响心情的事，然后今天后续影响也很强烈。
　　不过没关系，已经被开导好了。
　　现在我身边的码字环境有点艰难，我尽量专注一些_(:з」∠)_


第58章 
　　正闭着眼睛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身后贴上来一个结实带有热气的怀抱。
　　安瑞猛地睁开眼，就见虞大总裁双手撑在洗手台上，将他环抱在内，垂眸含笑凝着他。
　　“闭着眼睛洗内裤，你的心里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你怎么洗的那么快？”安瑞红着脸垂下头动作迅速的搓揉内裤，打上一些内衣专用除菌洗衣液，搓着泡沫：“你别靠我这么近，热。”
　　虞宏硕轻笑一声，非但没躲开，还变本加厉的将手扶在了安瑞的腰上，他微微垂头用鼻尖轻触安瑞脖颈：“你热，我冷，刚好给我一点温暖。”
　　虞宏硕说话的热气喷洒在安瑞的颈间，可以压低的声音带着难以言喻的暧昧，安瑞脑子里控制不住的胡思乱想，活色生香，本来就有反应的身体完全经受不住这言语上的刺激，像是有什么即将迸发。
　　“你让我把内裤洗完！”安瑞打开水龙头冲洗揉搓，下意识的往旁边躲，可不管躲向哪里，都躲不出虞大总裁的怀抱，安瑞无可奈何的撞了一下虞宏硕，道：“你去那边站一会儿，就你身上热！像个火炉一样……”
　　虞宏硕对安瑞说的话心不在焉，他的眼神若有所思的打量着安瑞的身体，手掌在安瑞的腰部暧昧的抚摸揉捏。
　　最终，虞宏硕的眼神定在了安瑞的屁股上，他凝着那明显挺翘的臀部，大手控制不住的罩了上去。
　　“今天怎么这么翘？”虞宏硕用双唇抿着安瑞脖颈上的肌肤，有一下没一下的触碰，哑声道：“我检查一下你是不是垫东西了。”
　　安瑞手抖得更厉害了，心里是崩溃的。
　　早知道就不洗内裤了！！
　　现在虞大总裁明显不打算放过他啊！！
　　他颤颤巍巍的说：“虞总，您……您要是这么下去，明天内裤不干，可不一定有内裤穿了。”
　　虞宏硕的大手揉捏着那翘起的臀部，慢条斯理的将另一只手顺着裤子缓慢的划向前面，在安瑞那支撑起来的帐篷上用手指慢慢划动。
　　“生活的这么朴素？连烘干机都没有？”虞宏硕轻轻弹了一下那顶帐篷，在安瑞耳边轻嗤：“小骗子。”
　　“唔……”安瑞登时弓起了腰，手中的内裤登时掉进了洗手池里面，眼神都有一瞬的迷离。
　　虞宏硕环抱着安瑞，双手开始进攻安瑞的裤腰带，等安瑞终于适应了那股酥麻，直起身的时候，皮带当啷一声，裤子顺着双腿滑落，两条洁白修长的大腿登时暴露出来。
　　“别！我、我家烘干机八百年没用了！落一层灰了！”安瑞拿手肘当着身后跃跃欲试的野狼：“给我五秒就好！五秒！！”
　　“五秒？”虞宏硕故意歪曲安瑞的意思：“那你也太快了吧？”
　　说完，虞宏硕低沉的笑了一声，张开口便将安瑞的耳垂含住，裹在嘴里用舌尖戏耍舔玩。
　　“哎！”安瑞腿一软，背靠着那结实滚烫的胸膛，双手死死的撑着洗手台，咬着唇抵挡着那侵入骨缝的酥麻：“你……”
　　你他妈明天穿不上内裤！也是活该！！
　　安瑞心里骂了一句，水龙头里的水哗啦哗啦的流淌，他用水将手冲干净，推开虞宏硕转过身坐在了洗手池上，垂头吻了下去。
　　闭着眼睛接吻，他都能感觉到虞宏硕那翘起的嘴角。
　　两个心意相通的人接吻，心情是快乐且激动的，安瑞也跟着翘起嘴角，带着笑与对方舌吻。
　　虞宏硕的手隔着内裤安抚着安瑞硬挺起来的地方，安瑞的手拨开虞宏硕的睡袍，直接触及到了那滚烫的肉体。
　　他顺着线条抚摸着对方那鼓胀的肌肉，一路向下，精准的抓住那粗大的东西。
　　虞宏硕的呼吸明显一重，吻势立刻变得有攻击力，舌尖顶进安瑞的口中轻扫了两下，然后整条舌都伸进去，狠狠的掠夺。
　　安瑞撸动着那粗大烫手的东西，越发抵抗不住虞大总裁的掠夺进攻。
　　虞宏硕将手探进了安瑞的内裤里，开始或重或轻的撸动起来。
　　片刻后，安瑞先受不住，勉强的将下巴搭在虞宏硕的肩膀上轻哼，抖着手无力的蹭着那粗大的东西，身子紧绷着弓起来，快感一阵阵流窜而过。
　　——————
　　今天只有这一更，太短小了，但是环境真的是太差了。
　　虽然不想把负面能量带给你们，但是还是想说一句。
　　现实太多太多的错了，如果像是小说一样，只有对的该多好。


第59章 
　　虞宏硕将安瑞的内裤褪下来，抱起安瑞，让对方的腿盘在他的腰上，那粗大的东西一下又一下的拍打戳弄着那紧致的臀缝。
　　“我……我挂不住……”安瑞求饶道：“你让我下来，我、我背对着你。”
　　“好……”虞宏硕哑声应了一句，将安瑞放下，让安抚扶着洗手池的边缘，从后方将那粗大挤进了安瑞的腿根。
　　“唔……”安瑞一颤，往前贴了贴，又被腰间那粗壮的手臂往回一拽，撞回那硬邦邦的胸膛。
　　“润、润滑你带了吗？”安瑞轻喘着询问。
　　虞宏硕一边抽弄一边撸动着安瑞的分身，不住抚摸着安瑞的胸膛和腰身，唇舌流连在脖颈耳根之间，闻言顿了一下，没答话，继续动作。
　　安瑞脑中闪过什么，却被身前那越发激烈的动作弄的晕头转向，快感一波波的叠加，瞬间让他忽略了那一闪而过的苗头。
　　过了半晌，安瑞挺了一下腰，射了出来。
　　虞宏硕用手接着，然后将那些白浊涂在安瑞的后方，而后狠狠的挺弄几下，将那东西抽出用手猛烈的撸动，顶端对着安瑞的菊花狠狠的喷射而出。
　　安瑞一抖，差点跪下，虞宏硕扶住安瑞，用手指轻轻戳开那柔嫩的地方，将混合在一起的白浊往里推揉……
　　这时，安瑞终于再次想起之前被自己忽略的重点，他猛地一个激灵，抬眸紧盯着那个一边开拓一边吻他肩膀的男人。
　　“你不会是没带润滑吧！？”
　　虞宏硕一顿，被柔嫩的甬道包裹着的手指轻轻弯了弯……
　　“啊！”安瑞这回是真的站不住了，完全靠后面的虞宏硕撑着。
　　“你没带就下楼买啊！你不去我去也行！”安瑞气急败坏的喊了一声，出口的声音却搀着那么一丝媚音，听起来不像是喊叫，更像是撒娇抱怨。
　　“操……”安瑞也听见了自己这操蛋的声音，他抓着虞宏硕的手臂：“你不买那东西，还等着我后面自己打开吗！你还他妈的记得我是个男人吗！”
　　话音落下，虞宏硕已经将第二个手指伸了进去，一边抽插按揉一边低沉的笑：“这不已经打开了吗？”
　　“怎么……唔！怎么会！？”安瑞满脸震惊，他后面那么松了吗！？？
　　虞宏硕没给安瑞太多惊讶的时间，经过这些天的熟悉，他对安瑞的身体非常熟悉，熟悉的程度甚至要超过安瑞本人。
　　他速战速决的润滑好后，将自己的粗大顶在那柔嫩湿润的地方，轻轻往里插入……
　　“啊……”安瑞抓紧虞宏硕的手臂，下意识的扬起脖颈，喘息越发急促起来。
　　虞宏硕一边向里面深入，一边将手指伸到安瑞面前，语气亲昵低哑：“小瑞瑞，看看这是什么？”
　　透过灯光，安瑞看到那手指上挂着些白浊，更多的却是晶莹的液体，他瞪大双眼：“这……唔……这是什么！？”
　　“这是什么？那要问你。”虞宏硕吻着安瑞的侧脸，轻轻摆动腰身，那粗大的东西刮过湿润娇柔的内壁：“你来告诉我，这是什么？”
　　安瑞的身体红的像个虾子一样，他忍受着身后那折磨人的快感，不敢置信的瞪着对方指尖的晶莹。
　　不是吧！？
　　怎么可能！？
　　这东西不是每次做到最激烈的时候才会出现的吗！？
　　为什么这次一开始就出来了！？？？
　　他的身体变得这么淫荡了吗？？？？
　　随着虞宏硕抽插的动作越来越激烈，安瑞已经无法再思考这个问题，他一手撑着洗手台，一手抓紧了对方扶在他腰间的手臂，浑身紧绷瑟瑟发抖。
　　急促的呼吸和呻吟伴随着让人面红耳赤的声响。
　　安瑞迷蒙的双眼看着镜子里，他从来没想过，一米八的自己在虞宏硕面前，竟然可以用柔弱这两个字来形容。
　　也许是因为自己的肌肉线条很纤薄，所以比起身后那更具有爆发性的肌肉，看起来没那么震慑人心。
　　整日坐在办公室里偏白的肌肤，此刻染上嫣红，看上去竟然有些弱气。
　　镜子里看不见虞宏硕那激烈又狂猛的捣弄，只能看见对方抱着他冲击的频率，一下又一下，迅速又有力，将他的身体变的不再由自己掌控。
　　身上还有之前没褪下去的痕迹，又舔点点新痕，他就像一张画布，任由虞大总裁在他身上挥洒笔墨留下痕迹。
　　镜子里明明看不全什么，却又比看全了更让人羞耻。
　　就因为看不到对方的动作，所以脑中才会浮想联翩。
　　他之前在床上的时候见过对方是怎么在那窄小的地方抽插的，那画面震撼到在他脑子里一直挥之不去。
　　就连现在，他都知道那东西有多狰狞粗暴，将他后面撑到多么极限脆弱。
　　仰头呻吟着，安瑞打量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和身后那人的眼神撞上了。
　　对方也在看着镜子，嘴角勾着一个惬意邪肆的笑，对方的眼神里有着欣赏，像是欣赏着一件专属他的艺术品。
　　对方发现他在看的时候，故意伸出舌尖，沿着他的耳廓轻轻划了一圈，然后轻舔过他的脸颊……
　　他侧过头与对方接吻，余光中眼睁睁的看着对方将那张狂的舌尖伸进了他的嘴里，被他自己含住吸吮。
　　不像是在接吻，倒像是在安慰着某个粗大的东西，他双腿打颤不敢再看。
　　虞宏硕轻哼一声，用舌头深深的舔弄着安瑞的舌根与喉咙附近，身下也跟着深入，肉体与肉体的碰撞更加激烈。
　　***
　　第二天一早，安瑞猛地惊醒：“内裤！！”
　　昨晚虞宏硕要了一次之后抱着他洗澡，洗澡过程中又要了一次，才把他送回床上，他实在太累，裹着被子一翻身就睡了。
　　把内裤忘了！！！
　　安瑞抓起床头的闹钟看了一眼，已经早上七点多了！
　　这时他才注意，浴室里有冲水的声音。
　　安瑞看了看身边，人已经不见了，他起身从衣柜里抓了睡袍裹上，迈开腿就想跑，结果一步就扯到了痛处……
　　“嘶！”
　　安瑞捂着小菊花揉了揉，老实的走进浴室，来到洗手池前面低头一看。
　　果然，内裤还湿哒哒的躺在洗手池里。
　　虞大总裁不愧是虞大总裁，真是酱油瓶子倒了都不会扶一下的身份。
　　安瑞无奈的捞起内裤一边搓洗，一边冲浴室里面喊：“你几点上班！？？”
　　冲水声停了，虞宏硕赤条条的走出来，那几两肉晃动的尤为明显。
　　安瑞闭了闭眼，将自己的目光从镜子里的那几两肉上面挪开，道：“你要是不着急，我用吹风机把内裤吹干，你要是着急，我去楼下超市给你买一条，但质量没有你这个好，我怕你会觉得磨……”
　　——————
　　今天也只有这一更_(:з」∠)_


第60章 
　　话说到一半，安瑞仿佛听到了什么，他话音一顿，侧耳倾听，略带些怀疑的问道；“我手机响了？”
　　虞大总裁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安瑞扔下内裤立刻去卧室的床上找手机，拿到手机看了一眼号码，是安保公司老板的电话。
　　因为这片别墅区的安保是安瑞的养父母出钱做的，现在维护也是安瑞掏钱，所以安保公司的老板来电话不奇怪。
　　想到昨晚停电的事，安瑞顿时严肃起来不敢轻视，难道电缆真出大问题了？
　　接通后，他主动问道：“是出什么事了吗？”
　　那边安保公司的老板笑了一声：“没什么事，一切顺利，我只是想问安小少爷，我们哪里做的不好？您提点一下，我们以后改进。”
　　“什么？”安瑞觉得对方话里有话，他皱起眉：“我怎么听不懂你的意思？是有投诉吗？还是怎么了？”
　　通话另一端顿了顿：“安小少爷真不知道？”
　　“我知道什么？”安瑞感觉莫名其妙，他往浴室望了一眼，催促道：“我这边还有急事，你快点说，别卖关子。”
　　因为合作时间长，他和安保公司的老板也几乎算的上是朋友关系，所以说话也没有太多的顾忌。
　　“你还真不知道！？”安保公司的老板警觉起来，他语气沉重且快速：“一个小时之前，我接到一个电话，说要接手你们那片别墅区的安保工作，我还当是开玩笑，结果一群人来到我公司，扔给我一份合同，让我将你们别墅区的安保工作转移给他们。”
　　安瑞大惊：“你转移了！？？你就没想过他们是骗子或者别有用心的人！？你就没怀疑过？？你是撞到头撞傻了吗！！亏你还是安保公司的老板！你的警惕呢！！！”
　　安瑞完全冷静不下来，这片别墅区里所住的人非富即贵，出现这种事，昨晚还奇怪的停电，他这里没出问题，有可能其他人家遭到了什么事。
　　万一真的出事！那可真就是要命了！！
　　“我、我我……”安保公司老板结巴几声，才咬牙切齿道：“我是觉得荒唐，可他们说这是你家里的意思，而且他们还付了你我之间的违约金啊，就那个天价违约金，他们足足翻了好几倍，都够我一辈子荣华富贵衣食无忧了，我就没想到……”
　　“我他妈还哪有家里人！”安瑞崩溃大喊：“我家里还有没有人你不清楚吗！你……”
　　虞宏硕拎着内裤从浴室出来，问道：“这个晾哪儿？”
　　安瑞看着虞大总裁，脑中一闪而过什么，又想到昨天虞宏硕不合常理的突然上门，心里咯噔一下。
　　安保公司的老板知道这事大了，他道：“那我这边立刻报警，然后我组织人去你那边排查……”
　　“等等。”安瑞打断安保公司老板的话，他道：“我忘了，我现在家里还真多了一个人，你等会儿，我问问他。”
　　“嗯？你家里多了一个人？女朋友？？？”安保公司的老板有些惊讶，语气里有着笑意，八卦的询问：“你什么时候找的女朋友？？？”
　　安瑞没理对方，他捂住手机的收声孔，皱着眉头问虞宏硕：“是你派人去转移安保合同的吗？”
　　“嗯，你们这里的安保太松懈了，防范设备也不过关，电力系统稍微干扰竟然就瘫痪了，这里的安全系数太低，本来昨晚我是打算过来看一眼就走，但这种情况我放心不下，这些天你在安瑞集团进进出出很多人都看到了，我担心你会被一些乱七八糟的人盯上，所以……”
　　安瑞做了个暂停的手势，他抿了抿唇，重新整理情绪对电话另一头的人道：“抱歉，是我家里那位做的，他身家比较庞大，所以对安全这方面非常谨慎，是我疏忽这点了，导致他和你之间发生了这样不愉快的事。”
　　“身家庞大……看出来了，比你还庞大，安小少爷有福了！”安保公司的老板意味深长的笑了两声，痛快道：“既然是这样，我也理解，既然是你家那位做的，违约金我给你退回去吧，我们这关系，那些钱太伤感情，有空出来一起约个饭，熟悉了之后，说不定她看在你的面子上还能继续用我们的安保呢。”
　　安瑞知道那头误会了，以为他娶了个豪门小娇妻，看着身边拎着内裤穿着睡袍却完全遮不住肌肉的男人，他叹了口气，没有解释：“钱不用退了，留着弥补被伤害的感情吧，他做的决定不会更改的，哪天请你吃饭，但是他估计不会去……”
　　“嗐！行吧，理解你，不容易。”
　　安保公司的老板又客气了几句，然后挂断通话。
　　安瑞将手机扔到床上，没有问关于安保的事情。
　　他一把夺过虞宏硕手中的内裤，问道：“我要是吹干它，来得及吗？”
　　虞宏硕眼神深沉：“这么厉害？能将它吹干？”
　　安瑞一顿，反应过来之后他哭笑不得：“吹风机！你明知道我说的是吹风机！”
　　“嗯，我说的也是吹风机，不然你以为什么？”虞宏硕好整以暇的说道。
　　安瑞翻了个白眼：“行了，别逗我了，看样子你不缺时间。”说着，他走向浴室，将浴室里的吹风机拿了出来，插在床头电源上，打开开关，呜呜吹了起来。
　　因为吹风机的声音不算小，他又专注的抚平内裤，所以没注意到虞宏硕离开又回来。
　　直到他吹好了，将内裤举起来满意的端详了一下，笑容满面的转头对那人说：“吹好了！”
　　下一秒，安瑞愣住了，因为虞大总裁连西装都穿好了，笔挺的坐在单人沙发上。
　　“你……没穿内裤？”话音落下，安瑞发觉不对：“你的西装不是昨晚那套。”
　　虞宏硕：“我让孔泉送来的，刚才你吹风的时候他刚好到了，我就去取上来了。”
　　闻言，安瑞沉默了，他看了看那个人模狗样的男人，再看看自己手中干爽柔软的内裤，觉得自己这是在忙个什么劲儿！
　　“虞！宏！硕！”安瑞愤怒起身，将手里的内裤直接摔在虞大总裁的脸上，他双手叉腰：“你耍我呢！？”
　　虞大总裁用手将内裤拿下去，脸上没有任何怒意，他眸子里含着戏谑，悠游自在的问：“不叫虞总了？”
　　——————
　　又是只有一更的一天，不过已经开始恢复正轨啦！


第61章 
　　安瑞一噎，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之前一直尽力避免的‘虞总’、‘虞大总裁’、‘虞宏硕’，从昨晚到现在，竟然叫了个遍。
　　而且丝毫没有尊重的意思……
　　看来这段时间不光是李小天胆子变大了，就连他胆子都变大了。
　　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为了内裤一直忙碌的安瑞一点都不打算收敛一些，甚至还想警告虞大总裁一声——别嬉皮笑脸！
　　但是看着对方那极具侵略性的灼灼目光，这句话他说不出口，气势上登时就弱了一截。
　　“那、那我叫你……宏硕？”
　　完了，气势一滴都不剩了。
　　安瑞心里默默搓脸，果然对上虞大总裁他只有认命的份儿。
　　虞宏硕不带分毫诚意的笑了一声：“很好，和我的长辈们叫我的语气一模一样。”
　　“……”安瑞想了想：“那要不……硕硕？”
　　话一出口，虞宏硕还没什么表态，安瑞先忍不住笑了，那么严肃大只的虞大总裁坐在那里，他上去喊一声‘硕硕’，怎么想怎么好笑。
　　笑着笑着他又想到虞宏硕在亲热的时候总喊他小瑞瑞，到时候他再来一句大硕硕，虞大总裁还能不能硬不知道，但他肯定是得笑场。
　　虞宏硕没什么笑意，他只是认真凝着安瑞，见安瑞笑的开心，他也跟着勾唇笑了笑。
　　安瑞注意到了，他心里一热，把笑声压了下去，轻声询问：“你想让我叫什么？”
　　虞宏硕指了指自己的嘴，开开合合以口形示意。
　　安瑞仔细看着那曾经吻过他许多许多次的柔软唇瓣，跟着缓缓念道：“老——攻，老攻？”
　　话音落下，安瑞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
　　虞宏硕勾唇一笑，真诚夸赞：“好听。”
　　“……”安瑞微微瞠目，心中扑通扑通逐渐失控，他忙移开眼神清了下喉咙，顾左右而言他的说：“你……都让孔秘书送衣服了，怎么不告诉我一声？你告诉我我就不乱忙了。”
　　虞宏硕：“不是乱忙，安保那边一时半会儿布置不完，为保安全今晚我也住在这边，今晚你帮我把身上的这条洗了，明天我就穿你刚才吹干的那条。”
　　————————
　　今天的字数太对不起了_(:з」∠)_，本来今天要把新文发上来，然后两篇文同时更新的，结果想书名浪费了好久的时间，书名真的超级难啊嗷嗷嗷嗷嗷！！！
　　今天先对付看吧_(:з」∠)_，明天就好啦。
　　————————
　　然后《不负》的实体书开始预售啦，想要买但是还没买的要抓紧啦，特签只有明天最后一天啦。
　　不知道怎么买的小可爱，可以点进我的作者专栏，然后下拉看下面的公告。
　　\(^o^)/~


第62章 
　　“你还打算常住！？”安瑞无奈：“算了，我还是收拾一下东西去你那边住吧，你这么大尊金宝贝在这住着，我可怕你遭抢，这边的安保布置好之前就先住那边。”
　　“你担心我？”虞宏硕眼中闪过一抹笑意：“你觉得我会被抢？”
　　虞宏硕的语气似乎在嘲笑他人的不自量力。
　　想了想虞大总裁的武力值，安瑞默然，好像是很厉害。
　　但他还是劝了一句：“双拳难敌四手，有拳脚功夫也不能自大，你……”
　　笃笃——两声门响。
　　安瑞惊讶的看向卧室门，外面还有人？
　　而后他反应过来，孔大秘书不会只是过来送东西然后回去，肯定是在等虞宏硕。
　　果然，外面的孔大秘书说了一句：“虞总，已经迟了二十分钟了，再不去就……”
　　“知道了！”虞宏硕不耐的冷声回，而后起身整理了一下领口，缓了语气对安瑞说道：“什么时候收拾东西？我回来帮你，我要是回不来，就派其他人过来。”
　　安瑞心里暖暖的，笑道：“没什么好收拾的，就把水电关了，带几件衣服就好，我打电话让司机来接，你不用管我，快去忙吧。”
　　虞宏硕点点头，上前轻轻亲吻安瑞嘴角。
　　安瑞还来不及感受这温馨的时刻，就听虞大总裁低声说：“记得把我的内裤也带回去。”
　　说完之后虞宏硕对安瑞意味深长的勾了下唇，转身往出走，打开门，带着孔秘书离开。
　　安瑞：“……”
　　向来把奢侈品牌的内裤当一次性内裤穿的虞大总裁竟然让他把洗过的内裤带回去！？
　　安瑞磨了磨牙，将沙发上的内裤一把捞起来。
　　好！他就带回去！
　　他倒要看看明天虞大总裁到底穿不穿！！
　　突然，他想到虞大总裁还没吃早饭，他忙跑了几步，站在楼梯上冲下面喊：“你记得吃早饭！！孔秘书你看着他点！！”
　　下面传来了孔秘书的一声：“知道了安总！！”
　　安瑞心里放不下，在微信上又说了一遍。
　　【记得吃早饭，吃早饭的时候给我拍个视频！】
　　过了几秒，那边回复过来一条语音。
　　虞宏硕：“好，楼下桌上有早餐，你吃完再走。”
　　安瑞一呆，往楼下的餐厅跑去，还没等跑到地方，就闻到了食物的香气，到了餐桌旁，他看到了桌上的食盒。
　　打开食盒一看，里面的东西一样未动。
　　安瑞心里感动，他又给虞宏硕发了一条信息。
　　【我看到食盒了，一会儿去公司的时候我带着食盒，你吃饭的时候给我打视频电话，我们一起吃。】
　　虞宏硕那边这次回复的时间有点长，最后还是发了个【好】过来。
　　***
　　安瑞拎着食盒上班了，刚一下车，李小天就迎了上来。
　　“安总，您的大姑和小叔来了，在上面坐着呢。”
　　一想到那两个人又是来给他添乱找事的，安瑞就无法保持好心情，他冷下脸，皱眉问：“在我办公室待着呢？”
　　“没有。”李小天道：“我没让他们进办公室，给安排到会客室去了。”
　　安瑞惊讶的看向李小天：“你给安排会客室他们就去了！？”
　　这才多久不见，那两个人怎么还转性了？？
　　李小天笑了：“他俩不去，但不去会客室又进不去您的办公室，没办法也只能去了，只是一直在骂人，还数落您……”
　　一想到那两个人吃瘪，安瑞心情就没那么糟了，他还有心情打趣道：“行啊，李秘书，胆子变大了。”
　　李小天一听这轻飘飘的语气就知道自己做对了，更是笑开了花：“反正我皮厚，不怕骂，您要是怕落人口舌，一会儿我给他们道个歉，他们也就没办法拿这再说事了。”
　　安瑞带着李小天往里走，闻言面上浮现出一个冷笑：“呵，给他们道歉？那可真便宜他们了。”
　　上楼到了会客室门口。
　　安瑞把食盒递给李小天，对李小天说道：“帮我拿一下食盒，你在外面守着点，别让别人靠近。”
　　李小天接过来：“好的安总。”
　　安瑞整理了一下表情，装出一副精神不振的样子，故意将肩膀放松，这才开门走进去。
　　安敏慧和安贤德明显还生着气，一个坐在沙发上一个站在窗边，听到门声响了转头看一眼，理都没理会安瑞，微微扬着下巴等着安瑞主动开口。
　　要是以往，安瑞肯定先给这两个人一个台阶下。
　　可今时不同往日，现在他已经打定主意要清除异己整治公司。
　　所以他进屋之后往沙发上一坐，三分真情七分演，倒是把忧虑的样子表现的十足。
　　那俩人见安瑞没动静，偷偷瞥了安瑞一眼，这一瞥，心里咯噔一下。
　　这表情，不会是公司又出什么事了吧？
　　那两个人装不下去了，安瑞的大姑安敏慧维持着高傲的表情清了清喉咙。 
　　小叔安贤德接收到信号，转过身开口道：“小瑞，怎么这个表情？这是因为我们来了你不开心还是公司出什么事了？”
　　安瑞叹了一声：“你们最近没看公司给你们送去的季度报表吗？公司一直亏钱，我高兴的起来？”
　　公司亏钱直接关系到年底的分红和股份的价值，安敏慧也坐不住了，但她心思多，也怕安瑞是在故意哭惨。
　　安敏慧冷眼看着安瑞，狐疑道：“亏钱？不是注入资金了吗？而且还竞标了几个项目，项目资金还没回笼，之前给安瑞集团加工的食品呢？那个资金总该回来一部分了吧？”
　　安瑞苦笑，抬眸看着安敏慧：“大姑，我本来不想说，既然你也问了，那我就给你说说吧，以前你和小叔总是说，自家人可靠，外人靠不住，所以让自家人来公司帮忙，竞标下来的那几个项目，是公司的重中之重，所以我特意提拔了自家人来负责这几个项目，结果呢？那几个人什么都不顾，光顾着吃油水，吃的油水达到项目利益的百分之七十了，我还没发现这件事，项目的合作方发现了，他们已经不信任我们公司了，目前已经在让我们公司赔偿违约金外加解除合作关系了。”
　　“什么！？”安敏慧和安贤德齐声惊呼。
　　安贤德耐不住性子，跑过来问：“这么大的事为什么我们不知道！？而且那么重要的项目，你用他们干什么！！你！嗨呀你傻了！？？”
　　别看安敏慧平日里是亲戚们的领头羊，可在自己的利益问题上却从来不含糊，她立刻追问：“都谁负责的！？吃的多少？？直接走法律程序！让他们把吃进去的三倍吐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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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下一更要和新文一起发出来，顺便给新文打个广告。
　　几点不确定，所以看完这个就去睡吧，第二更等明天醒来再看。
　　然后以后就是总裁和诡秘爱人一起更新啦\(^o^)/~


第63章 
　　安瑞压抑着声音道：“这么大的事你们不知道，还问我？？你们但凡多注意一下公司的情况就能知道了，要是连问都不问就能听说，那大概是合作方把我们起诉上法庭的时候了，我为什么用他们？这话问的好！我不用他们我用谁？他们都在关键的位置上，不用他们，越级用其他人，自家人看了不心寒吗？？但现在事情不是小事，我已经让公司法务准备起诉了，能追回来多少不好说，三倍？大姑你太异想天开了，他们砸锅卖铁能把吃进去的吐出来我就谢天谢地了。”
　　“那怎么行！？”安敏慧的声音有些尖锐：“都是谁！你告诉我！我去他们家里追账！那么大数目的钱，全都没了，年底分红怎么办！？”顿了顿，她压下了声音问：“和安瑞集团合作的那个项目，回笼资金能补上窟窿吗？”
　　安贤德也反应过来，忙道：“对！安瑞集团那个资金回笼应该是很快的！”
　　安瑞心里说不出什么感受，他已经习惯了这种感觉，甚至是麻木。
　　他扶额，一脸不耐和忧愁：“安瑞集团？面粉的事大姑和小叔你们忘记了！？那批货已经送到了他们那，虽然追回及时，但你们觉得安瑞集团那种龙头企业，会放下身段包容我们公司犯下的错吗？？他们什么合作找不到？多少企业在暗中虎视眈眈的盯着！你以为在发生那种严重的食品安全问题后，其他企业听不到一点风声？不会趁机而入！？”
　　安敏慧盯着安瑞，眼神中满是冰冷的恶意：“说这些，难道不是你撕了合约惹怒了对方？”
　　安瑞冷笑：“我没跑到对方公司去撕合约！他们还没神通广大到坐在自己公司里就知道我把合约撕了，你们可以现在去查档案，看看安瑞集团解除合约的原因到底是什么！？他们没有后续追究违约金，就是对我最大的宽赦！！”
　　安敏慧也只是试探安瑞，现在安瑞这么言之凿凿，他们不信也得信。
　　毕竟就算安瑞现在对他们说谎，项目没办法说谎，公司报表没办法说谎，年底的分红更没办法说谎，甚至只要现在他们去查一下这件事，假的就会原形毕露，所以他们只能信。
　　而这些，也都是公司目前的实际情况。
　　他们不知道的是，安瑞还有几十亿的资金可以力挽狂澜，所以他们慌了。
　　“我给他们工作让他们吃喝，没想到他们竟然这样‘报答’我！”安敏慧气急败坏：“你现在就让人把名单拟出来！我今天非让他们给我一个说法！！”
　　安瑞没有异议，他乐于看着那群吸血鬼一样的亲戚狗咬狗，所以他装模作样的给法务部那边打了个电话，询问了之后，将那些本就熟记于心的名字挨排写在纸上。
　　安敏慧和安贤德拿到名单傻眼了，往公司里塞的人太多，而且都是别人求到头上来的，关系七拐八拐，他们现在看着名字都感觉到了陌生。
　　安敏慧迟疑道：“这个……这个安诚是谁家的？”
　　安瑞心里冷笑，面上却道：“姓安，都是自家人啊。”
　　安敏慧和安贤德同时瞪了安瑞一眼，两个人想了一会儿，安贤德说：“好像是三伯家堂弟的……什么来着？当初来求人的是三伯家堂弟，不管他是谁，我们找堂弟说理去！就算这人赔不出来这些钱！堂弟总得给个说法吧！！”
　　二人达成一致，走之前还不忘安慰安瑞。
　　安贤德：“小瑞啊，你管理好公司，这些事我们去跑，保证帮你把钱都要回来！”
　　帮我？
　　安瑞感觉到讽刺，这话说的好像公司是他一个人的，错误也是他犯得一样。
　　不过这些口舌之争没有意义，安瑞摆了摆手：“尽力就好，实在不行还有公司法务部呢。”
　　那二人明知道就算打官司也追不回钱，毕竟那些人口袋里有多少钱，他们心里还是有数的。
　　所以他们听到这话更加犯愁了，噎的连客气的心思都没了，两个人对视一眼，话都没说就要去算账。
　　出门路过李小天的时候，那两个人脚步一顿，有心想回去找安瑞，让安瑞换掉这个秘书，又急着去算账讨钱。
　　纠结两秒后，他们狠狠的瞪了李小天一眼，决定下次再说。
　　李小天低着头装傻，就当没看见。
　　等人进了电梯下楼了，李小天跑进会客室里：“安总，会客室的门用不用换成隔音的？你们在里面说的话我在外面都听到了。”
　　安瑞摇摇头：“不用换，重要的事不在这里说，去办公室。”
　　两个人一路无话，进了办公室。
　　李小天道：“安总，就算别人知道我们追责了，那我们的名誉也无法挽回，是不是搭进去的有点太多了？”
　　安瑞拿过李小天手中的食盒放到桌上，等着虞大总裁给他打视频电话一起吃饭，闻言道：“拉扯八年了，现在是时候把黑白分辨个清楚了，虽然公司现在看上去风雨飘摇，但是只要安定下来，就是公司改头换面的时候，到时召开记者招待会，是非对错都有个结果，那个时候的福祥食品，再与这浑浑噩噩的八年无关，所有人看到的将会是一个重返当初鼎盛时期的福祥食品，当初福祥食品拥有的那些绿色通道，将来都会再有的。”
　　李小天感叹：“您要是八年前有这个想法就好了。”
　　“知足吧。”安瑞笑道：“我要是没遇到虞大总裁，现在还想不透这事，也许挣扎个几年，一阵风雨过来，福祥食品就没了，我的余生大概也只能会悔恨当中度过了，说起来虞大总裁……”
　　话未说完，手机响了。
　　安瑞拿起手机一看，不禁笑了，还真不禁念叨。
　　虞大总裁的视频电话这就来了。
　　安瑞忙接起视频通话，通话另一端虞宏硕正在车上听孔泉汇报工作，腿边的小桌上几盒精致的小笼包摆在那里，虞宏硕一口一个面无表情的吃着。
　　李小天一看对面是虞大总裁，吓得兔子一样，小声道：“安总，我还有点事，就先出去了？”
　　为了避免打扰那边孔泉汇报工作，安瑞没出声，只是对李小天摆了摆，李小天一溜烟跑了。
　　安瑞对视频那边的虞大总裁笑了笑，打开了自己的食盒，看到内容的时候不禁愣住了，因为他发现二人的伙食差距不止一星半点。
　　虞宏硕那边只是几盒精致的小笼包，而他的食盒里，荤素汤菜一样不少，甚至角落里还有一个可爱的饭后甜点。
　　安瑞沉默的将这几样摆出来，心里又酸又暖，他喝了一口汤，决心下次早点起床，起码先把虞大总裁的早饭照顾到了。
　　不然这人也不那么精心照顾自己，照顾他人倒是想的周全。
　　两个人开着视频电话，默契又沉默的吃完了一顿早饭，温馨亲昵的气氛在无言中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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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怀疑，它其实也是一个甜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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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到了下午四点，安瑞把之后的行程全都推了，特意回家去收拾东西。
　　检查了家里的各个角落，确认没问题之后，他带着一个小行李箱开车去了安瑞集团。
　　路过安瑞集团前面的城市广场，安瑞正等着红绿灯，侧头看那几座高耸华丽的大厦，心里不由多了几分感慨。
　　曾经连一笔生意都不敢高攀的地方，现在成了他另一个家。
　　安瑞摇头笑笑，这都是托了虞大总裁的福。
　　在底下停车场停好车，拖着行李箱正往电梯那边走去，就听后面有人喊：“安瑞！？”
　　这声音安瑞闭着眼睛都知道是谁，可是对方怎么会在这里！？
　　他转过头去，来人果然是沈松。
　　“你怎么在这儿！？”安瑞惊讶的问道。
　　“我还想问你怎么在这儿，不会是来和我家萱萱抢生意的吧？”沈松快步走过来：“我告诉你，可不能和我家萱萱抢，我家萱萱熬了三个通宵了，不容易！”
　　话音落下，高跟鞋的声音响起，安瑞扭头去看，柳若萱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走了过来。
　　柳若萱扫了一眼他手里的行李箱，笑的意味深长：“安总，这是刚回来？”
　　沈松大大咧咧的满头雾水：“回来？回哪儿？”他转头问安瑞：“你要回去？”
　　安瑞本来面对柳若萱的问话还有点尴尬，听到沈松的问话他惊讶道：“你不知道？？”
　　顿了顿，他看向柳若萱：“他不知道？”
　　柳若萱笑道：“他也没问过……”
　　沈松挠了挠头发：“你们这是打什么哑谜呢？我这段时间一直跟着我爸学习，天天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外界的事我没注意。”
　　安瑞拉着行李箱刚要解释，柳若萱突然打断：“边走边说吧，停车场人多眼杂。”
　　由安瑞带头刷卡，几个人进了高层人员专用电梯。
　　沈松终于反应过来：“你为什么会有安瑞集团的通行卡？”
　　安瑞笑了，故意坏心眼的想看看沈松的反应，他道：“你难道不知道我叫安瑞吗？怎么会没有安瑞集团的通行卡？”
　　沈松倒抽一口凉气，瞬间当真了：“你不会真是安瑞集团哪个董事的孙子或者曾孙子吧！？？我当初就觉得你这个名字不可能和安瑞集团毫无关系！果然猜中了！！”
　　柳若萱捂着唇笑的好看又温柔。
　　安瑞直接不客气的爆笑出来，怼了沈松一下：“你傻吗？一个名字就能攀上安瑞集团，那想进安瑞集团的人全都去改名了！”
　　沈松更蒙了：“那通行卡……”
　　安瑞笑道：“我不是安瑞集团的人，但是虞总他是啊！你不知道虞总的身份吗？那天虞总给你打电话找我，我还以为你已经知道了！”
　　沈松瞪大眼睛，满眼都是不可思议，显然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叮咚一声，电梯门开了，是专门举行竞标的楼层。
　　柳若萱和沈松是要在这个楼层下。
　　安瑞指了指上面：“我还得再上几层，你们先忙，一会儿我过去找你们，晚上一起吃饭？”
　　柳若萱笑着应了一声。
　　沈松也终于反应过来了，他点头道：“行行，一起吃，正好让萱萱尝尝你这安大少爷的手艺。”
　　说着，两个人走出电梯门，柳若萱率先走着，沈松出了电梯门一顿，迅速又回到电梯里面，一脸坏笑：“你这算不算嫁进豪门？？”
　　安瑞微微一笑：“彼此彼此，希望你吃的饭不要太软。”
　　沈松碰了一鼻子灰，瞪了安瑞一眼：“我才不吃软饭！”
　　说完之后他转身就跑，追柳若萱去了。
　　***
　　安瑞将自己的东西安置在虞大总裁的豪华大平层里面，顺便将对方心心念念让他带的内裤扔在床上。
　　收拾好了之后，他给虞宏硕发了条微信。
　　【我在公司碰到柳董和沈松了，我说晚上一起吃饭，你大概几点回来？】
　　信息发过去，等了十多分钟那边才有回复。
　　对方回复的也是文字消息，看来是不方便说话。
　　裙煮，汕厄龄汕姗午奺斯龄厄
　　【我今晚回去会很晚，不用等我，你们一起吃，是在家里做饭招待还是外面定位置？】
　　安瑞本来打算订外面的餐厅，因为他本能的觉得，虞大总裁不会让那两个人上楼。
　　可现在……
　　【如果是在家里吃，那我可以让他们上楼吗？然后做饭招待他们？】
　　这次虞宏硕回复的很快。
　　【在家里吃不让上楼，那还怎么吃？你信任的朋友，我也信任，柳若萱也算是我的朋友，不过让她上楼，她是借了沈松的光，记得让她感谢沈松。】
　　安瑞无奈的笑了，他哪敢和柳董那样说话，如果不是柳董指路，也许他和虞宏硕在亿华分开之后，再也不会有任何交集。
　　有了虞大总裁的首肯，安瑞底气足了许多，他下楼陪柳若萱竞标完之后，带着柳若萱和沈松就上楼了。
　　“我操这性冷淡的装修。”沈松吐槽：“睡这里不冷吗？我看着都感觉冷。”
　　柳若萱也四处打量，幽幽说道：“认识这么久了都不知道这屋什么模样，今天总算是见到了。”
　　安瑞笑笑，没好意思搭话，他找了些水果和后买的零食放在吧台上招待那两个人，然后将围裙系上，开火做饭。
　　沈松看了一圈跑到柳若萱面前，颇有些自豪的说道：“安瑞他做饭特别好吃，别看安大少爷在农活上一窍不通，做饭这方面，他比我做的好吃多了。”
　　柳若萱眸中有着宠溺，闻言笑了：“是吗？我倒是想尝尝你做的饭菜。”
　　沈松这段时间晒黑了不少，但也挡不住脸红，他美滋滋的笑道：“嗯！明天就给你做！用我家农场的菜，都是有机纯绿色的！再给你宰几只活物，我们农家的动物也是纯绿色的，从不打激素不喂饲料，都是放进山里养的，你想吃什么我给你抓什么！”
　　安瑞翻了个白眼，早知道就不招待这对鸳鸯了，现在轮到他吃狗粮。
　　他出声高喊道：“沈松！上次我说要吃山里那只猪！你怎么说的？你说抓不住！！！”
　　沈松头也不回的反驳：“你吃当然抓不住，萱萱要是吃的话，卖命我也得抓住！”
　　安瑞嗤了一声，看在柳若萱在这里的份上，他不和沈松一般见识，不然他非得立刻马上让沈松把那头猪给他抓回来！
　　重色轻友，坏毛病！！
　　————————
　　只有这一更，洗洗睡吧_(:з」∠)_


第65章 
　　饭菜做到一半的时候，柳若萱走了过来，坐在料理台前的高脚凳上，轻声问：“这是要炖汤？”
　　“嗯。”安瑞应了一声，有些奇怪柳若萱怎么不和沈松一起聊天了，他撇了一眼沈松，沈松正站在落地窗前发呆。
　　安瑞将葱和猪脚一起下锅，顺口问道：“沈松在那想什么呢？”
　　“他呀……”柳若萱笑道：“他现在想的事情可多了，他这段时间一直在学本事，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拿下了我公司一个非常重要的项目，这个项目我本来就打算亲自跟进，有他在，我能轻松点，而且……他也不会和我藏私，我很放心。”
　　安瑞猝不及防的被灌了一口狗粮，却没有一点埋怨，甚至心情很好的笑了笑，毕竟沈松那模样一看就是陷进去了，现在有了真心的回应，那自然是好的。
　　柳若萱看着安瑞做菜，问道：“虞总对你做的饭菜评价怎么样？”
　　“他……挺爱吃的。”安瑞想到之前虞大总裁冰箱里那点东西，无奈道：“他平日里三餐方面应该是比较敷衍，偶尔才会吃些好的，所以吃我做的饭菜，可能觉得比较新鲜吧。”
　　“那倒不是。”柳若萱轻声道：“虞总这段时间有些忙，所以才敷衍三餐，他以前有空的时候还是会回家吃的，他家里的饭菜，毫不夸张的说，一个人坐在桌上，享受的那也是满汉全席，所以他爱吃你做的饭菜，说明你做的饭菜绝对不差。”
　　安瑞一顿，用厨房用纸擦了一下手，然后继续忙碌，嘴上却看似漫不经心的打听：“你知道他家里……都有些什么人吗？”
　　“他家是个大家族。”柳若萱现在知道安瑞算是正主了，也不打算藏着掖着：“要细数的话数不过来，我知道的，他有爷爷和父母还有弟弟妹妹，叔叔伯伯应该也有，但是没听他提起过……”
　　安瑞听着感觉压力挺大……
　　见安瑞表情沉重，柳若萱忍不住笑了：“你不用担心他家里人，别看他家是个大家族，其实挺宽容的，他两个弟弟都和男人在一起，家里大操大办不说，那可真是当亲生子对待，所以这方面你不用担心他们有什么偏见。”
　　闻言，安瑞愣了，不敢置信的问道：“两个弟弟都和男人在一起了！？”
　　“对啊，他父母很恩爱，再往上也没什么喜欢男人的基因，不知道为什么到了他们这就变了。”柳若萱感叹道。
　　安瑞却想到了另一回事，他想起虞宏硕曾经说过，他是家里老大，所以要承担起责任。
　　他追问道：“他一共有几个弟弟？”
　　“就两个吧……剩下的那个是个调皮的小妹妹。”柳若萱道。
　　安瑞脑子嗡的一声，下意识的脱口而出：“那宏硕他要是不生孩子，他家不是绝后了？”
　　一听这话，柳若萱也愣住了。
　　——————
　　今天字数少一点，有点其他事要做_(:з」∠)_


第66章 
　　一顿饭吃完，期间气氛非常融洽，安瑞心里却有着一块大石头压着。
　　临走前，沈松去开车，柳若萱对安瑞说：“之前那事，你别多心，虞总眼界开阔目光长远，你我能想到的，他不会不想，你如果真的介意，可以直接问他，不管怎么样，不要产生隔阂，沟通很重要。”
　　“嗯，谢谢。”安瑞笑道：“我和宏硕有今天，也多亏了你。”
　　柳若萱掩唇一笑，眸波流转：“我那次也只是想试试虞总对你的底线，毕竟虞总那么宠人可是第一次，就别再提了，再提下去我还要给你道歉。”
　　沈松把车开过来，探出头来：“萱萱，不用和他客气，上车，我送你回公司！”
　　安瑞有些诧异：“这么晚还去公司？”
　　“工作忙着呢！要不是看在你做饭的面子上，我们才不留下来吃饭。”沈松怼了一句，欢快的对柳若萱招手：“萱萱，上来。”
　　柳若萱喜欢沈松对她的这种态度，闻言笑着打开车门上了车，就差把宠溺二字直接挂在脸上了。
　　安瑞无奈的摆了摆手，转身回了电梯。
　　***
　　收拾完屋子，时间已经接近十点了，虞宏硕还没回来。
　　安瑞洗了澡，又将那润滑保养的药膏涂在后面，虽然有些怪异，但想到昨天后面的那个状态，他不得不注意到保养的重要性，不然等真的松垮垮的那一天到来，他后悔都来不及。
　　想到这里，他觉得不能坐以待毙，正好刚涂完药膏，索性再做几组提肛训练。
　　在心里悄悄给自己打着拍子，安瑞红着脸一吸一缩一提一松……
　　别看几乎没有什么明显的动作，只是一个部位的收缩再放松，却比在跑步机上大汗淋漓更加累人。
　　没几分钟安瑞脸上便潮红起来，他还坚持不懈的努力着，为了给自己加油打气，他张开口小声的念起了拍子，因为有些累，还带着点轻喘。
　　就在这时，门开了，安瑞一惊，及时收住动作，自然的转头迎了上去：“呼……回来了？”
　　虞宏硕一顿，用揣摩的眼神凝着安瑞：“……你在干什么？”
　　安瑞眼神闪烁：“没干什么啊。”
　　怎么可能说自己刚才在做提肛训练啊！！
　　虞宏硕不置可否，将外套脱下来，他走近安瑞，在安瑞头上摸了一下：“这么多的汗，什么也没做？”
　　安瑞抹了一把额头，讪笑：“在运动，出了点汗。”
　　“不去健身房，自己……运动？”虞宏硕清楚的表达着他的疑惑：“在做什么运动？瑜伽吗？”
　　安瑞顺坡下驴，点头道：“对，瑜伽，你晚饭吃了吗？”
　　虞宏硕不打算放过这个话题，他脸上挂着暧昧的轻笑：“你已经很柔软了，不用特意练习。”
　　“？？？”安瑞满脑子问号，然后才反应过来，虞宏硕以为他练习瑜伽是为了上床时候多些姿势……
　　安瑞无奈扶额：“我……我在做提肛运动。”
　　提肛运动怎么说也是为了身体健康，总比让虞大总裁脑补他一个人辛辛苦苦练习性爱姿势要好很多。
　　但话一说出口，感觉到气氛的凝滞，安瑞对自己产生了怀疑，也许承认自己在练习性爱姿势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几秒后，虞宏硕伸手揽住安瑞的腰，暧昧的抚摸着：“是想让那里更紧一些？”
　　安瑞拍开虞宏硕的手：“啧！我昨天不是松了么！我就想着多锻炼锻炼，不然万一真的松弛了，以后可就麻烦了。”
　　虞宏硕怔怔的看着安瑞，仿佛安瑞说了什么他所不知道的事。
　　安瑞羞愤欲死，没好气的又问了一句：“晚饭吃了吗？”
　　“没吃。”虞宏硕回过神。
　　“你先洗个澡，我去做饭。”安瑞迅速的安排完，转身朝料理台走去。
　　等安瑞开火了，虞宏硕还没去洗澡，而是慢条斯理的倚在了料理台边上，颇为正经的问：“你怎么会觉得自己昨天松了？”
　　安瑞：“……能不在我做饭的时候谈论这个问题吗？”
　　虞宏硕摇摇头：“这个问题很重要，你很紧，我最清楚你有多紧。”
　　安瑞的手抖了一下，差点把菜摔到虞大总裁的脸上，他崩溃的磨了磨牙：“我自己的身体我不清楚？”
　　虞宏硕大言不惭：“还真不一定有我清楚。”
　　“……”安瑞受不了了，破罐破摔道：“那你告诉我，昨晚连润滑都没用，怎么就那么快进去了？这还不是松！？”
　　“原来因为这个……”虞宏硕笑了。
　　安瑞一记带有杀气的冷眼斜过去，虞宏硕立刻解释道：“那你冤枉自己的身体了，那是润滑药膏的效果，能让床上的事顺利些，不仅不会对身体产生伤害，还会有许多的益处，因为你前天用了药膏，所以昨天还有些效果，你要不信，今天我不碰你，明天我们试试，肯定干涩的连手指进入都困难。”
　　闻言，安瑞半信半疑，但他一点都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他推着虞大总裁几乎带上了一些撒娇的语气：“你快去洗澡吧！！”
　　“嗯，我去洗澡。”虞宏硕不放心的回头劝了一句：“你别胡思乱想，你的身体，我比你清楚的多。”
　　安瑞没再搭话，转头回头开始炒菜，滋啦的声音还有锅铲碰撞锅子的声音盖住了他的耳朵。
　　安瑞不住的催眠自己，他什么都没听见！
　　***
　　吃饭的时候，安瑞见虞宏硕头发还湿着，拿了条新毛巾还有吹风机，慢慢的将头发擦的半干，然后用吹风机轻柔的吹干。
　　抚了抚虞大总裁的头顶，确认干了，这才将东西收走。
　　如果有其他人看见这一幕，那一定会大跌眼镜，震惊程度不亚于见到一个人摸了老虎屁股。
　　毕竟虞宏硕向来都是严肃稳重威严十足，这样的人，能摸别人的头顶已经是最宠溺的关爱了，更遑论被别人摸头顶，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可就是这样在别人看来不可能的事，安瑞做了，虞宏硕默认了，而安瑞还一无所觉。


第67章 
　　重新回到虞宏硕身边坐下，安瑞帮虞宏硕夹了些菜，轻声道：“有件事我想问问你。”
　　听出安瑞话中的严肃，虞宏硕转头认真的应了一声：“你说。”
　　“你是家里的老大，那……延续家族香火的问题……”安瑞抿了抿唇：“你也说过，有什么话要告诉你，别憋在心里，而且这件事，我觉得我们可以共同面对，所以我想问问你，你对这件事，有什么打算没有。”
　　“柳若萱和你说了我家里的情况？”虞宏硕立刻猜到了安瑞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问题。
　　安瑞刚要解释，虞宏硕便打断道：“没关系，这些情况本来也没想瞒着你，不过你不用担心这个问题，你想要孩子我们就领养一个，你不想要，那我们就两个人一起过，我不生，自然有人生，谁生我不管，就算没人想生，我爸妈还年轻，努努力再创造一个弟弟不是不可能。”
　　轻飘飘的几句话干净利落的解决了问题，安瑞有些傻眼，追问道：“那你的责任……”
　　“延续香火不是我的责任，这个也称不上责任，我们虞家生孩子，从来都是因为想要和喜欢，而不是因为外界因素的必须。”虞宏硕眸中有着强者的自信：“还有家业这个东西，不是儿孙代代守下来的，而是创下来的，历代皇帝坐拥的资源还不够丰富吗？现在子子孙孙又怎么样了，守住了吗？”
　　安瑞哑然，虞大总裁的思路一向都是清晰宏大的，可是……
　　“我听说你有个爷爷，你爷爷的思想也这么……豁达吗？”
　　虞宏硕：“他不希望自己的孙媳妇儿是男人，但是如果是，他也不会反对。”
　　“你爷爷……真开明。”安瑞笑了。
　　虞宏硕又道：“柳若萱应该和你说了，我的两个弟弟的爱人都是男人。”
　　“嗯……”安瑞点点头。
　　“这也是之前我想和你说的。”虞宏硕低声道：“我二弟他自己闯出了一片天，我不如他，他可以将世界上最好的东西全都奉到他的爱人面前，而我没有那个能力。我三弟虽然没什么大作为，但是他有自由，他为了他的爱人，放弃自己热爱的工作，可以陪着他爱人做任何事去任何地方，而我不行，因为我得守着公司，你和我在一起，日后也只能守着公司了，所以我当初对你说，怕你觉得不甘心，觉得苦，我不是张狂，而是真的比不上他们，他们能给自己爱人的，我无法给你。”
　　安瑞摇摇头，他伸手搭在虞宏硕的胳膊上，轻声道：“你不需要和任何人比，只要你给我的，足够填满我，我就是最幸福的，我不要全世界最好的东西，也不要自由，我只想和你有个家，家里有你，吃糠咽菜我都愿意。”
　　虞宏硕眸色深沉的凝着安瑞，放下筷子利落的将安瑞抱到自己的腿上来。
　　“诶！我、我沉，你好好吃饭！”安瑞有些慌，撑着虞宏硕的肩膀挣扎。
　　虞宏硕紧紧的抱着他，将头埋进了他的胸膛，头发将他的脖颈刺的痒痒的。
　　那样的力度让安瑞停顿了一下，然后放弃挣扎，他伸手摸了摸虞大总裁的头发，将自己的脸颊贴了上去。
　　温馨的画面并没有维持太久，因为安瑞感觉到自己的胸口——被舔了一下！？
　　怀疑是自己的错觉，他想拉开一点距离，没想到虞大总裁抱着他不松手，光明正大的一路向上舔吻，还用那低沉的嗓音说：“你好香……”
　　“我们用的是同一瓶沐浴露！”安瑞推搡着虞宏硕的肩膀：“你吃饭！吃完饭再……”
　　下面的话安瑞红了脸，没说出口。
　　虞宏硕抬眸细问：“吃完饭再什么？”
　　安瑞不敢对视，将眼神瞥到一旁，小声道：“吃完饭再……再做。”
　　虞宏硕眼含戏谑的追问：“做什么？”
　　安瑞一噎，对着这个明知故问的家伙没好气的说道：“做梦！”
　　然后一把推开虞宏硕起身，坐到了对面去：“快点吃吧。”
　　虞宏硕笑笑，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没用几分钟，他就吃完了，然后喝了几口水，用餐巾一抹嘴，行云流水的起身绕到对面打横抱起安瑞就往床边走。
　　“哎！我——唔！”安瑞话都说不出口就被堵住了嘴，终于知道了刚才虞大总裁为什么喝那么多水了，原来是为了漱口好接吻。
　　安瑞忍不住笑，他觉得虞大总裁有时真的很可爱，明明那么成熟稳重的一个人，碰到感情的时候，竟然还有些幼稚的感觉。
　　被压在柔软的大床上，安瑞那本就不太紧的睡袍被扯开，他躺在黑色的睡袍上，任由虞宏硕肆意轻薄着。
　　虞宏硕并不急躁，他极有耐心的安抚着安瑞的身体，用手安慰着安瑞那硬挺的东西。
　　然后顺着安瑞的肩头一直吻到指尖，然后将安瑞的中指含进嘴里，用舌头包裹着，随着手上节奏蠕动着。
　　安瑞全身的毛孔都在颤栗，他想把自己的手指抽回来，手腕却被对方的大手牢牢的握着。
　　“啊……你、别这样唔！”安瑞感受着指尖被湿润柔软包裹着，那灵活的舌……
　　安瑞想要更多，无论是对方的唇舌，还是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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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家里人回来了，没办法往下写_(:з」∠)_


第68章 
　　虞宏硕眸色戏谑，将口中的手指抽出，他稍舔了一下唇角，俯身下去做了安瑞想让他做的事。
　　安瑞口中发出一声畅快的呻吟，五指用力抓着虞宏硕的手臂。
　　虞宏硕用那灵巧的唇舌在那柱身上戏耍流连，直将安瑞逼的连连颤抖瑟缩。
　　过了一阵，虞宏硕感觉时候差不多了，起身从床头拿出润滑药膏。
　　安瑞注意到了，双手抱住虞宏硕，难耐的挺腰蹭动着，将脸埋进虞宏硕的脖颈间亲吻，动情道：“可以……可以直接进来，我之前洗澡的时候涂、涂过药了……”
　　“多涂一些比较好。”虞宏硕转头吻住安瑞的唇，然后稍稍退开些许，用舌轻触那柔软的唇，一点点深入，直至紧紧的吻住……
　　药膏在指尖化开，顺着脊背涂抹至后穴，药香味扩散开来，两具身躯纠缠在一起，极尽缠绵。
　　“唔唔唔！”被吻住的唇溢出闷叫，安瑞紧紧的攀附着虞宏硕，身子越发紧绷，后穴内壁却是与之相反的痉挛紧缩，一阵阵的动荡翻滚，像是要拿出自己全部的热情来招待那毫不温柔的巨大侵入者。
　　虞宏硕挺动着腰，将自己的那憋得狰狞的部位深深的送了进去，稍作停留，然后微微抽出又是狠狠一顶！
　　“啊！”安瑞的尾音有一种要哭不哭的低泣。
　　接着，更加强烈的猛攻一阵又一阵的砸了下去。
　　虞宏硕毫不留情，凶狠的撕咬进攻，像是要将身下的人吞吃入腹。
　　“呜……啊！啊啊啊啊——”
　　一声接着一声的呻吟尖叫让虞宏硕更加发疯，而安瑞则是身躯辗转抽搐，就连脚趾都因为快感紧紧的缩着，他的双腿挣扎着，与对方的双腿蹭动着，他的本意是挣扎，可换来的却是一阵比一阵更加令他沦陷在内的快感。
　　虞宏硕的大手在安瑞胸前狠狠的揉了一下，张着嘴想要咬上去，却在触及肌肤的一瞬间顿了一下，然后伸出舌尖，极尽温柔的舔弄起来。
　　“哈……啊~”安瑞抱住对方那宽阔厚实的肩膀，手指深深的陷入肌肉里面，随着快感的流窜激增，他每一瞬的失神，都会毫不自觉的在对方的背肌上留下道道红痕。
　　舔吻直至耳根，那喷洒的湿热气息的声音在安瑞的耳边响起：“再叫我一声虞总听听？”
　　安瑞的脑子嗡的一声，彻底被那五光十色的缤纷快感所占领。
　　再次回过神来的时候，他的前面已经射了，后面裹着对方的粗大阵阵紧缩，想要逃离却被对方一次又一次的破开内壁，闯入深处。
　　虞宏硕身上覆着一层薄薄的热汗，他撑起身体，用野兽一样的目光凝着身下的人。
　　安瑞自下向上看，感觉对方此刻真的如同一头猛兽一样强壮威猛，他躺在对方的利爪之下，瑟瑟发抖毫无反抗能力。
　　安瑞吞咽了一下喉咙，带着喘息的声音沙哑夹着几丝呻吟：“虞、虞总……”
　　一声‘虞总’说完，安瑞目光闪烁着些许狡黠，开口又补了一句：“虞总别这样，我、我要被你弄死了……”
　　一句虞总就让虞宏硕神经一跳，浑身都加满了力道，再补上后续的话，对还没听过安瑞说太多骚话的虞大总裁来说，几乎是致命的。
　　“你这可是自找的！”虞宏硕低沉的警告了一声，然后猛烈捣弄起来，肉体的碰撞声比任何一次都要激烈，水渍声也越发响亮。
　　安瑞扭动着身子，高声喊：“别、别！我要死了呜……”
　　虞宏硕咬牙：“你找死！”
　　他的大手掰开那挺翘的臀瓣，猛的将根部没入，然后停住不动。
　　“啊！你……你他妈！”安瑞正在快感的顶端，不受控制的扭动着腰身，让自己动起来，将自己的主动送上去，自己蹭动着让那东西在他体内抽插。
　　“我……我错了呜……我错了！硕硕！大硕硕~我错了！”安瑞不管不顾的叫了起来，为了让对方动起来，他什么称呼都敢叫出口：“大硕硕~你动一动呜……你动动！”
　　虞宏硕眼睛都红了，身上肌肉鼓胀，毫不夸张的说，此刻的虞大总裁看起来像是头发狂的公牛。
　　他有力的大手按住安瑞的腿根，向两边分开，突然而猛烈的大开大合起来。
　　虞宏硕凶狠用力的捣弄着，那狰狞粗大颜色骇人的东西在那雪白有型的臀肉间猛地抽出又深深插入。
　　安瑞急促的喘息呻吟叫喊，两条腿肌肉紧绷，脚趾狠狠的抓弄着，双手在对方的肩头留下更多的痕迹，他的眸光逐渐涣散，身体颤抖的越发厉害，这回是真的快要死在对方身下了。
　　***
　　一场筋疲力尽的缠绵过后，安瑞瘫在床上完全动不了了。
　　毕竟对于虞大总裁来说是只有一次，可他已经射了三次了，这回可真是玩大了。
　　安瑞趴在床上看着在料理台后面慢条斯理刷盘子的虞大总裁，用那沙哑的嗓子试探的喊了一声：“大硕硕？”
　　虞宏硕一顿，深沉且带有欲望的眸子扫过来，语气饱含警告：“再叫？”
　　安瑞抿了抿唇，不敢再叫了。
　　之前他还以为自己叫出这个称呼会笑场，但实际上脱口而出的时候，除了极度的亲昵之外便是饱含情欲的撩拨，现在他再将这个称呼叫出口，不止不想笑场，还觉得有些色情。
　　安瑞哑声笑道：“虞大总裁怎么亲自刷盘子？洗碗机是罢工了吗？”
　　虞宏硕沉声问：“你是想让我在这里刷盘子，还是想让我上床再找你谈谈人生？”
　　安瑞菊花一紧，忙道：“你、你刷，你多刷一会儿，那还有两个水杯，劳驾一起刷了吧。”
　　说完，安瑞乖乖的缩回被子下面，准备睡觉了。
　　他可不敢再撩拨对方了，不然明天可真是起不来床了。
　　本以为之前虞大总裁就已经用尽全力了，没想到，虞大总裁还能因为改变称呼而超强进化。
　　是他低估了虞大总裁的战斗力了。
　　虞宏硕眸中划过一丝宠溺，微微勾了勾嘴角，垂眸笑了，手上刷盘子的动作更慢了。


第69章 
　　第二天早上，不透任何光亮的屋子内响起一阵悦耳的音乐声。
　　虞宏硕瞬间睁开双眼，眼中有些疑惑，接着他反应过来，伸手到另一端，将安瑞的手机摸出来，那上面是个闹钟正在响。
　　怀里的人动了动，已经开始在半睡半醒间挣扎了。
　　虞宏硕忙关掉闹钟，轻轻拍抚着怀里的人，直到安瑞重新恢复平静，他这才悄悄起身。
　　等安瑞从梦中突然惊醒的时候，虞大总裁已经西装革履了。
　　安瑞惊慌的捞起手机：“我闹钟怎么没响！？”
　　虞宏硕道：“响了，我怕吵醒你，所以关了，你那边今天没什么急事，多睡一会儿。”
　　“吵醒……你！你关它干什么！？闹钟的意义就是把人吵醒啊！”安瑞扶额哀叹：“我还想给你做早饭呢！不然你又不吃……”
　　虞宏硕笑了一声，让克里斯将窗帘拉开，然后说道：“我让孔泉买了，在桌上呢，既然你醒了，那我们一起吃，吃完我再走。”
　　闻言，安瑞回头一看，桌上是放着餐盒，他面色一喜，瞬间掀开被子就要一个鲤鱼打挺，结果……
　　“啊！操——”安瑞扶着腰重重的砸回了床上。
　　“毛毛躁躁的。”虞宏硕嘴上数落着，身体却诚实的大步跑过去，小心翼翼的揽着安瑞：“我昨天下手重了，要不你今天就在这里办公吧。”
　　“没、没那么严重。”安瑞扯着虞大总裁那笔挺的西服袖子爬起来：“刚才就是大意了，只要不干重活不做大动作就没什么事，吃饭吃饭，你不是还急着走么，我们先吃饭。”
　　一边说着，安瑞一边往起爬，眼看着半个人都撑起来了，虞宏硕叹了一声，一把将赤裸的安瑞抱了起来，随手将睡袍裹在他的身上，然后抱到了桌子旁边，往下一放：“吃吧。”
　　安瑞扯着身上的睡袍，惊讶的看着虞宏硕，确切的说是在看虞宏硕身上的那身衣服。
　　“我自己能走，你抱我一会儿还得换衣服，多浪费时间！”
　　虞宏硕将饭菜拿出来，拿起筷子先给安瑞夹了半碗：“不换衣服，你昨天半夜才洗的澡，早饭清淡又没什么味道，换什么衣服。”
　　安瑞终于将睡袍穿好，闻言他盯着虞大总裁的袖子：“那里……被我抓皱了。”
　　虞宏硕不在意的扫了一下袖子，拿起筷子塞进安瑞手里：“皱了点没事，吃饭。”
　　“……”安瑞心里像是撒了一碗糖水，从里到外都透着甜。
　　没人比他清楚，虞大总裁对工作和生活苛刻到什么程度。
　　只要在有条件的情况下，虞大总裁身上的西服永远是一丝不苟的，但凡皱那么一点，或者是沾染了味道，那是一定要换一身衣服的。
　　结果现在虞宏硕并不在意自己在他衣服上留下的气味与痕迹。
　　安瑞伸手抚了抚对方衣袖上的褶皱，灿然一笑：“我把快速熨烫机带来了，你等着！两分钟就搞定！”
　　说完，安瑞光脚跑到那个仿若商场的衣帽间里，拿出了他的法宝神器。
　　插上电源，他拽起虞大总裁的袖子，轻轻一抹，褶皱平了。
　　虞宏硕并不在意这神奇的宝贝，他皱起眉头，更在意另一件事：“别光着脚，凉，坐下，穿鞋。”
　　安瑞这才发现，虞宏硕不知道什么时候把他的拖鞋拿过来了。
　　他乖乖坐下，笑了笑：“没事，不凉。”
　　虞宏硕在安瑞面前蹲下身，握着那漂亮的脚踝，将拖鞋穿在对方脚上。
　　“下午我让人来铺地毯，那时你再光脚我不管你，现在不行。”
　　——————
　　这章有点少，今天，明天，后天这三天，字数都会少一些，因为我又要换地方了，有许多事要做_(:з」∠)_三天后就好了，就能安静的码字啦！！！


第70章 
　　安瑞看着面前这人低着头，露出头顶，他心里还是震撼的，这才意识到原来虞大总裁已经对他纵容到了一个他以前不敢想象的程度。
　　他眼神柔软，不自觉的伸出手轻轻抚了一下虞宏硕的头顶。
　　虞宏硕抬头看了安瑞一眼，起身坐回椅子上：“好好吃饭。”
　　安瑞给对方夹了些菜，一边吃一边看着对方，轻声问道：“当初我拦住你的车，你让我上车的时候在想什么？”
　　虞宏硕：“你不是第一个拦我车的。”
　　安瑞点点头，想也知道，虞大总裁什么没见过，就像是虞宏硕之前说的那句‘你这样的人我见多了’，别说虞宏硕，就连他，也见得多了。
　　只是他们不去理会而已，他相信并不是所有人拦车，虞大总裁都会大发慈悲让人上车，所以他很好奇，对方当初让他上车，心里想的是什么。
　　虞宏硕一笑：“但你是第一个拦住我车后，被我允许上车的。”
　　“所以你那个时候在想什么？”安瑞其实那时就对虞大总裁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只是那时连他自己都看不透，但那个时候的虞宏硕呢？又是怎么想的？
　　虞宏硕：“我当时没想太多，怕那里车来车往碰到你，而且也想看看你还想耍什么小花招。”
　　安瑞：……所以这就是成功的引起虞大总裁的注意了吗？
　　他笑道：“你猜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在想什么？”
　　本以为虞大总裁会说‘不知道’，结果对方眼神狎昵的看了他一眼，想都没想便说道：“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放着柳若萱不看，把我从头看到脚，想要不注意到你的眼神，太难。”
　　安瑞这才想起，那天虞大总裁还说过一句——你在视奸我，让我感觉到了不舒服。
　　他当时能嬉皮笑脸的，现在有点笑不出来了：“所以那个时候你感觉到了不舒服？”
　　虞宏硕摇摇头：“我觉得很有意思，有种猎物和猎手颠倒过来的感觉，像是一只兔子用打量一棵草的眼神去打量一头狮子。”
　　所以他当时那么不自量力吗？安瑞忍不住笑。
　　二人对视一眼，虞宏硕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
　　虞宏硕吃完饭之后就先离开了，安瑞在后面又磨蹭了半天，这才穿好西装准备出门上班。
　　下楼来到停车场，停车场里没有人，这个时间大家都在上班，也只有他这个迟到的人，还在停车场里转悠。
　　这时，身后响起脚步声，一个陌生的声音喊道：“安瑞？”
　　“嗯？”安瑞刚一回头，连人还没看清，便是兜头而来的麻袋。
　　安瑞一懵，立刻反应过来，来者不善！
　　他想要大喊，却闻到了一股刺鼻的味道，只是一瞬便让他有些头晕目眩。
　　这气味不对！
　　就凭这强劲的效力，估计他刚喊一声就得被迷晕过去不省人事。
　　他立刻屏住呼吸，挣扎起来。
　　不管怎么说也是练过的，虽然被麻袋套了一半有些束手束脚，但一套拳虎虎生威的打出来，还真让人无法近身。
　　但很快，更多的脚步声传过来。
　　那明显带有目的性的脚步声让安瑞一惊，对方是个有备而来的团伙！而且人很多！！


第71章 
　　他将身上的麻袋拽下去，面前围了一圈人，不下五个人手里拿着枪，枪口正对着他。
　　安瑞呆住了，他扔了麻袋缓缓举起双手：“有话好说……”
　　领头一人道：“安总，和我们走一趟吧，兄弟们脑袋都是别在裤腰带上干活的，今天我们算砸了，您要是不配合，也只能在这停车场给我们兄弟陪葬了。”
　　“好……”安瑞点头。
　　领头的人打了个手势，一人拿着检测仪上前，对着安瑞扫了一圈，检测仪滴滴响了，位置是在安瑞的皮带上。
　　安瑞都惊了，低下头去看。
　　检查那人不由分说把安瑞的皮带扯下来，检查一圈，交给领头的人：“定位。”
　　领头的人哼笑一声：“安总，劝您别耍什么花招。”
　　“我……”安瑞有口难辩，他自己都不知道皮带上有定位，那他妈是虞宏硕的皮带！！！
　　一行人将安瑞的手紧紧的绑住，用胶带把他从嘴到后颈缠了好几圈，然后押他上车，扔进了座位下方。
　　安瑞躺在座位下面，以一个巧劲儿咬了一下后槽牙，那才是他真正发送信号的位置。
　　只要这个信号一发送，会有好几处安保收到他的信号，根据情况采取措施。
　　信号发送成功后，安瑞放松下来，忍不住想，虞大总裁为什么会在皮带上搞定位？？
　　声东击西吗？？
　　不然也没办法解释了，毕竟连他的定位都可以躲过那垃圾仪器的检测，没道理虞大总裁的定位躲不过去。
　　跟着车一路摇摇晃晃了大半天的时间，安瑞心里越发沉了，这一路上竟然没遇到查车的，而且信号发出这么久，竟然一点反馈都没有……
　　这群人不会在车上装了什么屏蔽信号的装置吧？？？
　　他不会那么倒霉吧？？？
　　牙里镶嵌的求救器连接的可是卫星信号！！
　　这时，车停了，他们又换了一辆车，继续出发。
　　安瑞唔唔叫着，对方的枪口狠狠的顶了一下安瑞的后腰，声音中带着威胁：“别出声！”
　　安瑞挺了挺胯，示意对方自己尿急。
　　对方看了一眼，明白了安瑞的意思，却无情的说道：“尿裤子里。”顿了顿，那人又补充了一句：“想拉的话也直接解决在裤子里。”
　　安瑞翻了个白眼，庆幸自己没喝太多水。
　　接着又是几次换车。
　　最后安瑞绝望的发现，这群人竟然调动了直升机！！
　　他被枪顶着上了直升机，又经过几个小时的飞行和换乘，夜色中，直升机在群山里的一片空地处降落。
　　安瑞这回是真的尿急屎也急，他夹着腿急的原地直蹦跶。
　　被枪顶着下了直升机，看见周围除了树还是树，眼前一阵发黑。
　　完了，这回只能靠自救了。
　　现在虞宏硕肯定发现他失踪了，也许查找监控后也发现了他被别人绑架走了。
　　可是换了好几辆车特意躲避追踪，又换乘了直升机，现在来到这种深山老林，想要找他，太难了。
　　那群人也明显放松了警惕，笃定安瑞跑不了。
　　领头的人解开安瑞手上的绳子，随意指了个方向：“去那边解决，给你十分钟，十分钟还不回来我们就会去找你，劝你别耍心眼，不怕告诉你，这几座山都是我们的地盘，有专门的搜索犬，如果你逃跑被抓住，相信我，你肯定不会再像现在这样舒服。”


第72章 
　　与此同时，虞宏硕就在距离群山最近的一个市里，说是最近，也隔了近乎两个市的距离。
　　此刻的虞宏硕周身气压低到可怕，他目不转睛的盯着虚空一点，耳边是监听器传送过来的声音。
　　虞宏硕声音有些沙哑：“他们落地了，派人进山吧。”
　　身后一位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应了一声：“是的，虞总。”
　　虞宏硕面无表情的叮嘱：“务必不能打草惊蛇，村民如果有异常，必要时可以屠村。”
　　西装男再次应道：“是。”
　　一旁的孔泉吓了一跳，跟着虞宏硕这么久，黑道白道都走过，他也不是没见过虞宏硕杀人。
　　但他第一次见虞宏硕下达这样不择手段的命令。
　　既然绑架的人敢往山里钻，要说没有村民护着那是不可能的，但村里还有很多孩子，那些孩子是无辜的。
　　以往虞宏硕在杀生这方面从来都会留下余地，可这次，分毫余地都没留。
　　但孔泉不敢劝，因为他知道，千千万万个孩子换不回一个安瑞，如果今天安瑞出事，在场的人谁都别想善了。
　　孔泉出声安慰：“虞总您别担心，这一路上他们都没对安总有什么过分的举动，应该不是寻仇，可能只是想要钱，现在他们落地了，虞二少爷那边的人也能过去接上头了，就不怕了。”
　　“钱？”虞宏硕撑着额头，淡淡的问：“对方这个阵势，你觉得缺钱吗？”
　　孔泉不敢出声，对方的阵势的确不像是缺钱的。
　　他们发现安瑞被绑架，还是因为午饭的时候虞宏硕没收到对方的微信，察觉有异。
　　主动联系安瑞又联系不上，最后询问李小天，才知道李小天也联系不上安瑞。
　　李小天警惕性也很高，立刻联系了安保，安保那边没收到异常信号，但查找了定位，发现安瑞竟然在以一个极快的速度往边境的方向移动。
　　同时他这边也调来了停车场的监控，看到了安瑞被绑架的全过程。
　　可他们发现的太晚了，那时的安瑞已经被绑上了直升机。
　　无法跟踪，无法逼停，无法降落。
　　他们只能等着对方主动降落，等待是最折磨人的一个过程。
　　因为他们只有一个监听和一个红点定位，是来自于安瑞牙里的那个微型求救设备。
　　他们提心吊胆，怕路上那些人对安瑞动粗，也怕牙里的设备被发现，那些人为了自保而将安瑞灭口，更怕那些人是为了寻仇，在路上就将安瑞杀掉。
　　他们担心了很多很多，好在他们所担心的事全都没有发生，直升机落地，安瑞还是安全的。
　　***
　　另一头，安瑞将自己嘴上的胶带撕开，解决完内急之后用树叶擦了擦，便又回去了。
　　因为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群山之中，他连方向都摸不清，无头苍蝇一样乱撞的话，百分之百会被对方抓回去。
　　再抓回去，不用对方说，他自己也想象得到下场。
　　还不如趁现在对方对他还算客气，他多观察收集一些有用的信息。
　　对方本来笃定安瑞会逃，连狗都准备好了，立起来比人还高大许多的巨型犬，好几十条，被铁链牵着，低吠着。
　　见安瑞回来了，领头那人愣了一下，而后冷笑：“安总倒是配合。”
　　安瑞心里有些后怕，幸亏他没逃跑，面上他未显露半分惧意，闻言笑道：“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识相。”
　　——————
　　今天依旧短小，明天就恢复正常啦。
　　不要再猜是虞家人啦，不是虞家人，是真寻仇的，下章就知道啦。


第73章 
　　见安瑞这么配合，那些人也没再绑着他，而是客客气气的将他送到了一个土房子里面。
　　土房子里面有些暗，安瑞进去之后适应了两分钟才看到屋子里面有人。
　　领头那人气势很强，也是一身西装，他身后还有两个明显是保镖打扮的人。
　　安瑞回头看了看外面，院子里守着不下十个人，暗处有多少还不知道。
　　想逃，太难。
　　他该庆幸的是这些人对他还算斯文。
　　领头那人上下观察了安瑞片刻，终于迈步走过来，笑道：“百闻不如一见，传说中的安总还真是有些……和我想的不太一样。”
　　安瑞惊讶的问道：“传闻中的？”
　　“当然是传闻中的，安总站的太高，对于我这种小人来说，就是传闻中的大人物。”那人伸出手：“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钱明。”
　　安瑞迟疑的伸出手握了握：“安瑞。”
　　“安总，说我的名字也许您没印象。”钱明对屋子里的两个破椅子比了一个坐的手势：“我提起另一个名字也许您能想起什么，明丰地产，这回您该想起来了吧？”
　　明丰地产！？？
　　那不是他们市里最大的一个地产公司吗？
　　之前还听说明丰地产联合几大巨头要搞经济开发区。
　　各大报纸上铺天盖地的头条，说明丰地产带头打造华夏第一城，当时引起不小的震撼，许多人变卖了自己的全部家产，投资开发区。
　　现在这是……
　　安瑞疑惑的问：“那你的身份是……？”
　　钱明一笑：“明丰地产是我的企业，安总您是不是明白了？”
　　安瑞怔住了，他不仅不明白，还更想不通了。
　　明丰地产，那也是他高攀不上的企业，完全就不是同一个阶层圈子。
　　为什么要特意把他绑架到这里来？
　　说句不好听的，这一趟绑架能从他身上榨出来的东西，都不如这位钱大老板的名声值钱。
　　再三思索，安瑞想破了脑袋都想不出这位钱大老板要做什么。
　　他试探道：“我这人笨，钱大老板您有话直说，这一路上其实我也没受什么苦，你的人对我都挺客气的，有什么事我们都可以商量的。”
　　“呵，您这还装傻。”钱明敛了笑容，面色有些难看：“您还不知道我特意把您请到这里是求什么吗？您到现在都不肯高抬贵手放我一马？”
　　放他一马？？？？
　　安瑞有些诧异，他俩再怎么样，也轮不到自己去放这位钱大老板一马吧？？？
　　这要是商业聚会，他给这位钱大老板敬酒，对方能不能喝还不一定呢。
　　安瑞再把两个人见面之后的话翻来覆去的细嚼，突然意识到一个有些荒诞的可能。
　　这人……不会把他认成虞宏硕了吧！？？？？
　　如果把他认成了虞宏硕，那刚才说的那些话就都顺理成章起来了。
　　这……？
　　安瑞不敢直接问，他怕对方知道他不是虞宏硕，再恼羞成怒把他一枪崩了。
　　他试探道：“这个……你也知道，安瑞集团那么大，不是一个人说了算的。”
　　***
　　监听另一端的虞宏硕愣住了。
　　孔泉惊讶道：“安总这是……？”
　　虞宏硕抬手止住孔泉的话，凝神细听。
　　***
　　见安瑞承认，钱明放松了一些：“哈，安总总算是有一句实话了，不瞒您说，安瑞集团是不是您一个人说了算我还真不知道，我这种小人物不知道那么多，能碰巧见到安总，已经是万幸了，没别的意思，请您在这里多住几天，帮我一个小忙。”
　　安瑞深吸一口气，表面装作无事的样子，心里成群的羊驼奔腾而过，留下一片片的草泥马的叫声。
　　合着他是替虞大总裁挡灾了。
　　他爹给他起的这个破名字，大概死都想不到能让他有这么一劫吧。
　　***
　　监听另一边的人都傻了。
　　屋内所有人心里都一个想法——这是一个蠢货！
　　孔泉：“这他妈……抓错了！？？” ′32033594O2
　　虞宏硕猛地起身：“带上设备和我走，告诉前面的人，让他们直接联系钱明那个蠢货！他妈的连人都分不清！其他人联系政府，上报，清查！”
　　***
　　虽然场合不太对，但安瑞确实有些想笑，钱大老板这么大阵仗将他抓到这来了，自以为计划很完美。
　　如果钱大老板知道他和安瑞集团并没有什么关系，只是福祥食品的总裁，会不会当场哭出来？
　　哦不对，也不能说没关系，毕竟他现在和虞大总裁也算是一家人了。
　　安瑞装作沉思的样子揪了两下自己的耳朵，这事可难办了。
　　安瑞集团那边他是真的说不上话，钱大老板一个电话打过去，别人认识他安瑞是谁？
　　要说让钱大老板给虞宏硕打电话，或者给总裁办打电话，钱大老板防着他，还真不一定能照他说的号码打。
　　这时，钱明拿出了几个合约：“安总您先把这个签一下，然后您就可以休息了，其他的事就等您休息完再说。”
　　“……”安瑞看着桌上的合约，不是他不想签，他签了是真没用，这人拿着合约回去了和废纸没区别，到时候再回来第一件事肯定是把他撕票。
　　安瑞想了想，道：“其实你没必要把我弄到这里来，这件事我们完全可以心平气和的谈，这样吧，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我们换个地方谈，你看怎么样？”
　　“换哪儿？监狱？”钱明恶狠狠的一笑：“安总还是打算装傻？那我就直说吧，安总您撤资追责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明丰？现在明丰债台高筑，我也被追责，全都完了，您让我怎么办！？让我这一大家子怎么办！？”
　　钱明非常愤怒，像条喷火龙一样粗喘着：“您是商界老大！您一句话压死千万人！现在没人敢帮我！因为您一句话现在没有任何人敢沾我的边！现在呢？现在怎么样？您再强，还不是在我的地盘上？我劝您最好识相一点，不然……呵，您会知道，什么叫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狠话放完，钱明一拍桌子，起身走了。
　　身后那两个人也跟了出去，把门一关一锁，屋内连光都没了。
　　安瑞挠了挠头：“啧……这他妈……”


第74章 
　　深夜，安瑞透过门缝向外看，院子里依然守着许多人，警惕性非常高，他们的手时刻都放在腰间，离枪最近的位置。
　　看起来不像是防着他逃跑，而是怕有人来救。
　　在屋子里转了一圈，这屋里压根没有能睡觉的地方，到处都堆满了农用工具和沾满了泥土的塑料。
　　屋内唯一的一扇窗被挡住了，他将挡住窗的木板挪开，窗户连块玻璃都没有，敷衍的钉了几根木棍，看起来还是风化到一碰就碎的那种。
　　窗外一样有人守着，不如说整个房子被人环绕的包围起来了。
　　外面的人听见动静，回头看了他一眼，没什么反应，像是笃定他逃不掉。
　　安瑞索性把椅子拽到窗边，一边呼吸新鲜空气，一边问：“都这么晚了，你们还不睡觉？”
　　没人回答他，那些人把他当空气。
　　想了想，安瑞笑问：“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你们听鬼故事吗？”
　　见没人说话，安瑞继续往下说：“不知道你们信不信鬼，但这种大山里面啊，奇怪的事就特别多，比如单独一个人去撒尿的时候，明明只有自己一个人，背后却有其他脚步声，回头去看，又没人。”
　　清风拂过，周围的甘蔗地里响起飒飒的声音。
　　“还有一种不知是幸还是不幸的，在山里看到一个人影，然后追过去一看，是个美艳的女人，想要春风一度，人到面前突然变成满脸鲜血死不瞑目的厉鬼，第二天再被人发现的就只有尸体了。”
　　安瑞越讲越上头：“哦对了，你们有过那种时候吗？就是明明没人在身边，耳边却有呼吸声或者突然一声叹息之类的，其实啊……”
　　甘蔗地里突然冲出几道鬼魅黑影，以极快的速度冲过来。
　　安瑞呼吸一窒，整个人都惊了，半夜果然不能说鬼吗！？
　　直到看守的人迅速掏枪应对，他才反应过来，这哪是鬼，这是有人来救他了！！
　　那些营救的人速度极快，这边枪刚掏出一半，那群人已经冲到面前，像是影子一样，绕到看守人的身后，伸手一抹……
　　手再松开，看守人像是没了骨头一样滑落在地。
　　安瑞突然感觉脸上一热，像是被溅上了什么液体，伸手一擦，月色下，一抹扎眼的血色在手上泛着光。
　　回过神来，入目所及之处，看守的人全都躺在了地上，许多人还没死，却完全发不出声音，捂着脖子在地上苟延残喘的挣扎，然后被这些黑影又在要害处补了致命的一刀。
　　一道黑影站在窗前：“安总您离远一点，我要破窗。”
　　安瑞这才看见那人的眼睛，毫无波动的淡然，仿佛刚才不是在杀人，而是在劈柴。
　　他下意识的向后退去。
　　窗上那几根木棍被徒手掰了下去，接着黑影抓着窗框，一跃而入，后面几道黑影也跟着进来。
　　进来后，第一个进来的人上下打量安瑞一眼，问道：“安总有受伤的地方吗？”
　　安瑞摇了摇头：“你们是……？”
　　这不是他委托的安保，他委托的安保不会杀人。
　　来人回答相当简洁：“我们是来救您的。”
　　说完，那人向外看去。
　　安瑞跟着对方的目光一起向窗外看，外面还有几道黑影，正在将尸体拖进甘蔗林里掩藏起来。
　　从甘蔗林里再出来，黑影不见了，而是与之前看守人一模一样的穿着打扮的几人，那几个人分散开守在房子周围。
　　“保护成功，确认安全，over。”
　　安瑞这才发现，来人还戴着耳机，不止是耳机，对方全身上下几乎是全副武装的，只是被隐藏的太好了，所以月色下只能看到一道黑影。
　　领头的人对着耳机说完之后，从后面一人手中拿过了一套装备递给安瑞：“安总您把它穿上，现在整座山都被对方的人包围的像个铁桶，我们的大部队进山需要时间，但是您别担心，我们这些人还是能护得住您的，不管发生什么，您只要躲起来就好，哪怕我们受伤或死亡，您也别冒头，否则我们的努力就功亏一篑了。”
　　讲话间，安瑞已经把装备穿上了，那是一整套的防弹衣，还有一些他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的装备在腰间鼓鼓的。
　　接着，对方递过来一个入耳式的隐形耳机，还有一把枪。
　　安瑞接过来，耳机塞进耳朵里，枪拿在了手里。
　　这时，耳边传来了一声：“安瑞，能听见吗？”
　　安瑞一惊，这是虞宏硕的声音，一直悬着的心突然就落地了，他开口轻声道：“虞、虞总……”
　　虞宏硕：“别怕，没事。”
　　安瑞默了默：“嗯……”
　　耳机里沉默片刻，虞宏硕再次开口：“凌晨的时候我们应该就能在回家的路上了，一直没吃饭饿了吧，想好吃什么了吗？我让人提前准备。”
　　“我……”安瑞抿了抿唇，转过身背对着那些人，轻轻的说了一句：“……想你。”
　　他本来以为自己可以从容应对，但是这一刻他才发现，还是有区别的，这种被人惦记着，有个归处的感觉，和自己一个人在黑暗中没头没脑的乱撞是不一样的。
　　耳机里沉默了，过了几秒，虞宏硕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我也想你。”
　　这时，耳机里突然响起第三个人的声音：“A点布设完毕，over。”
　　安瑞一愣。
　　第四个人的声音响起：“D点布设完毕，over。”
　　安瑞脸上开始泛红，这不是他和虞宏硕的双向通话！？？
　　第五个、第六个、第七个声音在耳机里响起……
　　耳机里响起虞宏硕的声音：“小三，联系钱明，拖住通话，与我保持畅通，over。”
　　耳机里响起一声回复：“收到，over。”
　　虞宏硕：“我已进山，随时准备听我命令，7721，你带着部队保持和我一公里的距离，注意安静。”
　　“7721收到，over。”
　　安瑞原地蹲下默默搓脸，早知道所有人都能听见，他就不说话了。
　　沉默片刻，安瑞还是嘱咐了一句：“注意安全……”
　　耳机里传来虞宏硕的回应：“好。”
　　——————
　　今天还有\(^o^)/~


第75章 
　　安瑞在屋子里坐着，周围环境很安静，耳机里却是另一个世界，一声声的命令与汇报中，充斥着杀机与鲜血。
　　等待是漫长的，不过一个小时，他却觉得已经过了很久。
　　砰——！
　　一声枪响划破寂静的夜色。
　　安瑞一惊，拿枪的手痉挛了一下。
　　屋内其他人瞬间执枪戒备，将安瑞护在中间。
　　耳机里响起一道声音：“他妈的，这个村子拐卖妇女！A点暴露！over。”
　　耳机里响起虞宏硕的声音，有些微喘：“全体听令！屠村！1037带着安瑞转移到指定坐标。待命地点解除待命状态，不惜一切代价支援A点。7721率领部队全体火力攻击，以最快速度到达目标地点。直升机火力预备，两分钟后升空。小三，你那边多辛苦一些，做第二指挥……”
　　“安总，快跟我们走！”
　　安瑞起身跟着屋内的几人从窗户钻了出去，跑进了甘蔗林里面。
　　甘蔗种的太密，安瑞脚上穿的还是皮鞋，深一脚浅一脚磕磕绊绊，好在两侧始终有人拉扯着他，不至于被落下。
　　命令下达结束，随着耳边一声声的‘收到’与‘over’，山里像是过年一样噼里啪啦突然热闹了起来。
　　嘈杂的人声、吆喝声、警报声、枪声、甚至还有炸响，接连不断。
　　出了甘蔗林进了密林，安瑞被带到一处高坡之上，周围有岩石遮挡，易守难攻。
　　安瑞被火光吸引了注意，那是村子里面，离得很远，他却听到了隐隐约约的婴孩啼哭声。
　　“1037已到达指定坐标，over。”
　　虞宏硕：“收到，1037待命，over。”
　　安瑞望着村子发呆，上次听到这种噼里啪啦的声音还是除夕夜里大家放鞭炮的时候。
　　不知看了多久，一声狗吠让安瑞回神。
　　他低头看去，高坡下面，几条狗狂吠不止。
　　“谁在那里？有人吗？”一声稚嫩的声音响起。
　　安瑞一怔，甘蔗林里钻出来三个八九岁大的孩子，后面还领着一个抽噎哭泣的三四岁的小女孩。
　　“那有人吗？”一个年龄比较大的女孩小心翼翼的问。
　　接着一个比较大的男孩说道：“没人！这边哪儿来的人！那边比较高，我们去那边躲躲！”
　　说着，几个孩子便往他们藏身的地方走来。
　　安瑞身边趴着的1037警惕的将枪立了起来，语气满含警告的高声说：“别过来！不然杀了你们！”
　　“有人！！！”
　　几个孩子嗷嗷叫着抱做一团，男孩胆子比较大，颤着声音问：“你、你是谁！？”
　　“我是阎王爷，靠近我就死，不想死就赶紧滚！”1037毫不留情。
　　几个孩子被这么一吓，登时哭了出来：“呜呜呜我们害怕……”
　　安瑞拽了一下1037的手臂，压低声音：“别吓他们了，让他们过来吧，村子里太乱，可能是大人让他们来这里躲灾的。”
　　1037深吸一口气：“安总，我没吓唬他们，他们只要再靠近半米，必死。”
　　说完，1037还高声喊道：“不准靠过来！再过来半米，必死无疑！”
　　安瑞一惊，压低声音：“他们还是孩子，大人作恶和孩子没关系！”
　　那些孩子的哭声更大了，却没有离开。
　　1037低声道：“抱歉安总，但是您发现了吗，他们说的是普通话，山里的孩子，在不确定对方是谁的时候，他会下意识的先说方言。”
　　安瑞一愣，普通话！？
　　这几个孩子的普通话并不‘普通’，夹杂着很浓的当地口音，安瑞没有听过当地方言是什么样的，所以他没有第一时间发现这几个孩子的话有什么不对。
　　经过1037的提醒，安瑞顿时感觉毛骨悚然。
　　“他们竟然拿孩子打头阵……他们太不是人了。”安瑞看着那四个孩子发呆，而后低声道：“把他们引过来，然后绑住吧，别伤害他们，等这事结束，给他们找个好人家。”
　　1037笑了一声，淡淡道：“也许安总您很难相信，但是这个世界上，很多孩子在穿开裆裤的时候就已经会用枪了。”
　　安瑞诧异的看了身边这个男人一眼，对方的意思是……这些孩子身上有枪？并且会找机会对他们开枪？
　　这不太可能吧……
　　安瑞重新看着那几个哭的脸红脖子粗的孩子，怎么也无法相信这几个孩子是装的。
　　这几个孩子并没有一直在原地哭，而是哭一会儿就往前凑一凑，哭一会儿就往前凑了凑，最后胆子大了，直接朝着这边蹦跶了两步。
　　1037一点都没客气，一个子弹射了出去，就在孩子的脚尖前面。
　　这时，甘蔗林里突然传出一声鸟叫。
　　接着一个孩子猛地朝这边扑了过来。
　　“哎！”安瑞一把按住1037抬起的枪口，压低声音吼道：“别开枪！”
　　那孩子见没事发生，开始向坡上爬，另外三个孩子紧随其后，一边哭一边爬，嘴里还喊着‘害怕’。
　　耳机里传来虞宏硕一声威严的呵斥：“安瑞！不准心软！”
　　“我、我不心软！！”安瑞从旁边撅了一根长长的树枝，朝着下面的孩子抽了过去。
　　一声惨叫，那孩子被抽落下去跌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哭的更大声了。
　　安瑞趴在岩石后面大喊：“再敢过来抽死你们！”说完，他回头全1073：“情况还没到必须杀他们的程度，用树枝抽他们，上不来还可以避免误伤。”
　　1073：……
　　其余的人：……
　　没有子弹的威胁，那几个孩子有恃无恐，不停的往上爬，被抽落下去还继续往上爬。
　　直到A点的人冲了过来，甘蔗林里一声枪响，像是下了油锅的泥鳅一样，沸腾起来。
　　让安瑞震惊的是，那几个孩子本来还在往这边爬，听见甘蔗林里的声音，竟然把手往裤裆一掏，拿出一把枪纷纷钻回了甘蔗林里。
　　被落在原地的，只有那个不停的嚎啕大哭的三四岁女孩。
　　1073淡淡问道：“安总，您对现在的情况怎么看？”
　　安瑞的喉头哽住无法出声，他的胸口闷痛，不敢相信刚才看到的画面。
　　他们还是孩子！
　　一个明明该天真烂漫的年纪却已经学会了怎么用枪。
　　“这群人渣！”安瑞痛斥。


第76章 
　　甘蔗林里的战斗很快结束，再出来的人就是清一色的黑影。
　　1073带着安瑞起身，跟着那些人走。
　　安瑞频频去看那个三四岁还在嚎哭的孩子：“她怎么办？”
　　“交给政府。”1073说道。
　　返程的路依然要穿过甘蔗林，林子里面很多的尸体，都是全副武装的村民。
　　突然，安瑞脚步顿住，他看见了那三个孩子。
　　他们已经失去声息，躺在大人的尸体前面，是额头一枪毙命，哪怕已经死了，手里依然紧紧的攥着枪，瘦弱的手指还扣在扳机上面。
　　众人顺着安瑞的目光看去，没人说话。
　　沉默片刻，1073开口了：“希望他们下辈子能投胎一个幸福的家庭吧。”
　　安瑞垂下目光，低着头走了。
　　***
　　村子再次安静下来，安瑞终于看到了虞宏硕。
　　虞宏硕也穿着黑衣，一身硝烟。
　　安瑞跑到虞宏硕面前：“你怎么样！？有伤吗？？”
　　虞宏硕一把抱住安瑞，双臂勒的安瑞胸口都在发痛。
　　“我……让你担心了。”安瑞低声说着，用唇蹭了蹭虞宏硕的耳朵。
　　“不说这些。”虞宏硕长出了一口气，松开安瑞，转身对后面的人喊道：“把钱明带过来！！”
　　钱明手上戴着手铐，被两个人一左一右架了过来。
　　钱明还在挣扎着，叫骂着，到跟前了，钱明恶狠狠的盯着安瑞：“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安瑞集团的总裁！？”
　　安瑞无语，很遗憾的摇了摇头。
　　“怎么可能！！”钱明想要甩开旁边的两个人贴到安瑞面前来，却被一把拽了回去，他愤怒道：“那天在停车场！你拎着行李箱，有人喊你安瑞，柳若萱又叫你安总，还问你是不是刚回来！安瑞集团的副总我认识！我还问过他你是不是安瑞集团的总裁！！他笑着默认了！！你现在和我说你不是！！你怎么可能不是！！！”
　　安瑞：……
　　他觉得安瑞集团副总默认的可能不是他是总裁，而是默认他是老板娘。
　　但是想起那天在停车场的话，也确实是让人误会。
　　他缓了缓，沉痛的对钱明说道：“你但凡是多调查一些，哪怕是加个安瑞集团的员工群呢，你也会知道，安瑞集团的总裁，他姓虞，而安瑞，是福祥食品的总裁，我的名字和资料就在网上挂着呢，任何一个人都查得出来。”
　　钱明呆住了，像是接受不了现实。
　　虞宏硕嗤了一声，道：“他没那个精力，他从高高在上到一无所有才两天的时间，再不尽快，手上的钱全都没了，他连雇佣这些人的钱都没有。”
　　钱明回过神，赤红着眼睛对虞宏硕吼：“你真的是安瑞集团的总裁！？你为什么！为什么！！！明明是共赢的事！为什么要撤资追责！！明明大家都可以获利！！！”
　　“为了你的工程已经死多少人了你不清楚吗！！”虞宏硕瞪着钱明，厉声道：“工程中的人命可以赔钱了事，之后呢！！你的经济开发区能住人吗！！各项指标都是超标的！！所有报表和资料全都是假的！那里压根不能住人，全都被你瞒下去了，你打算拿人命往里填吗！？”
　　钱明高声大吼：“牺牲少数人的利益又算得了什么！经济开发区成立，多少人会一飞冲天！！牺牲那么一点人又能怎么样！！我们是商人！是商人！！！”
　　虞宏硕摇了摇头，斥道：“商人？商人起码你得先做个人！！你当安瑞集团是什么！又当其他企业是什么！这段时间安瑞集团收拾的烂摊子还不够多吗！！经济开发区的损失重头全压在了安瑞集团，你还不知足！！你债台高筑，蹲十年大狱，你觉得走投无路？可那些已经死掉的人呢！！他们才是真正的去了绝路！！以后奔赴经济开发区的人！他们也即将走上绝路！你十年大狱再加负债累累，比起那些人命，我觉得你赚了，你已经赚的太多了！！”
　　“我赚！！？”钱明仰头癫狂大笑：“哈哈我赚！？虞宏硕！！我最后悔的就是和你们安瑞集团合作！！你等我十年牢狱出来！！我认识你了！！此仇不报我枉为人！！！”
　　安瑞皱了皱眉：“你还能出来？”
　　这人干了这么多坏事，还能从监狱里出来！？
　　虞宏硕冷笑道：“想出来？下辈子吧，经济开发区的事没完，再加上你绑架，这村子里面还拐卖妇女，村民这么护着你，你想从监狱出来？你还是想想办法怎么能待在监狱里不出来吧，不然你会落到一个比监狱更接近地狱的地方。”
　　说完，虞宏硕摆了下手，旁边那两个人拖着钱明就要走。
　　钱明回过头声嘶力竭的怒吼：“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虞宏硕嘲讽道：“不用做鬼，等审判结束，你还会重新移交到我手上的，想死还没那么容易，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有这场绑架。”
　　“虞宏硕！！！你该死——”
　　旁边两个人一人一拳怼在钱明的肚子上，死字登时就塞回了钱明的肚子里，噎的他五脏六腑差点从嘴里呕出来。
　　安瑞收回目光，看向虞宏硕，轻声道：“那些孩子……”
　　“政府的部队就在村子里，那里由政府接管，无论是孩子还是其他人，都有政府处理。”虞宏硕环着安瑞的肩膀：“你不用管这些，我们回家吧，回去后睡一觉，忘掉这场噩梦。”
　　***
　　返程途中，安瑞看着窗外景色倒逝，心里不自觉的总是想起那几个孩子，有种无处宣泄的憋闷。
　　想了想，他道：“我想去孤儿院看看我的孩子们……”
　　虞宏硕应道：“嗯，我陪你去，先去商场给孩子们买点东西？”
　　安瑞靠在虞宏硕的肩上蹭了蹭，闻言摇头：“不买东西。”
　　虞宏硕诧异：“不买东西？去孤儿院不买东西？”
　　安瑞笑了：“我那些孤儿院里，最辛苦的就是校长和那些老师，他们教育孩子养着孩子，恩威并施，如果我去一次就买一次东西，那么孩子就会把我当做好人，就会期待着我去，每当在校长或老师那里不如意了就会想起我，校长和老师的那些辛苦总不能被我偶尔的一次好给磨灭了，那样就不是我本意了。”
　　虞宏硕：“你真是用心良苦。”
　　安瑞沉吟片刻：“去书店吧，买些练习册给他们，人手一本。”
　　虞宏硕噎了一下：“……你还真是……用心良苦。”很用心的在拉孩子们的仇恨值。


第77章 
　　安瑞买书去的不是普通书店，而是书厂，拉了一货车的练习册。
　　路上虞宏硕意味深长的说：“孤儿院的孩子们对你一定印象深刻吧？”
　　安瑞笑了笑：“铭记于心，就算我化成灰，他们也认识的。”
　　到了孤儿院，二人下车。
　　福祥食品下面的孤儿院很多，这次来的这家孤儿院集教育、医疗、收养于一体，土地面积相当可观。
　　虞宏硕看了一圈：“你上次抵给我的那两块地皮，和这家孤儿院的面积比起来，可是小巫见大巫啊。”
　　安瑞摸着鼻子讪笑：“你都说是抵给你的，我往外抵东西，还挑大的拿么。”
　　虞宏硕：“还算没傻透。”
　　孤儿院里的人出来从车上往下搬书，一箱箱的练习册被运了进去。
　　路过的孩子们看着那些箱子，偷偷探头，看到安瑞的那一刻，那群孩子愣住了，接着他们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嚎：“大魔王又来了！！大魔王又来了！！”
　　安瑞非常欣慰，脸上挂着慈祥的微笑目送那群孩子。
　　孤儿院的校长带着几名老师迎了出来。
　　虞宏硕看到了校长的模样。
　　那是一个看起来就没有任何架子的人，消瘦、慈祥，整个人都透着一股亲和力，身上穿的西服看起来已经洗过许多遍，虽然干净却有着许多褶皱，看起来不像是校长，像是个常年在田里干粗活的农民，比起周苦更显操劳。
　　再看校长身边的几个老师，有男有女，无一例外全都穿着朴素，女老师一看就是细心打扮过的，体面又恰到好处，却将简朴发挥到了极致。
　　虞宏硕突然就懂了安瑞之前的那句话——‘最辛苦的就是校长和那些老师’。
　　那些人高兴的迎了出来，和安瑞左一句右一句的聊着，不像是投资者和管理者的会面，更像是好久不见的一家人在拉着家常，基本上都是在询问近况。
　　一边聊，一边往孤儿院里面走。
　　虞宏硕打量着周围的环境，用国内普通的孤儿院环境来比较，这里的环境可以说是相当好了。
　　他看向校长和老师们的衣服，出声打断道：“你们的条件看上去不像艰苦的样子，怎么不在形象上多花些本钱下些功夫？是安总在投资这上面给的不够大方吗？”
　　校长和老师们不知道虞宏硕是谁，只知道安瑞带来的肯定不会是坏人。
　　闻言校长回头笑道：“我们穿得再好有什么用。”他颇有些自豪的指着一栋充满艺术气息的三层小楼：“看！我们的衣服都在那呢！那里面有图书和画室还有音乐室，我们穿那么多有什么用，换成这些东西才管用！”
　　虞宏硕看过去，无论是校长还是那几名老师，目光当中都是满足和欣慰，没有一丝的不快。
　　安瑞看着那楼沉吟片刻：“我最近手头也宽裕了点，再拨下来点钱给你们用。”
　　“别别别！”校长面色一肃，立刻道：“现在孤儿院按照您的指示，接一些商演，钱够用了，不需要再多了，我们这也不是坐吃山空，干吃不产了，暂时不需要钱，有那钱，还是去帮助更多的孩子吧。”
　　旁边的老师笑道：“别看我们穿的普通，其实每个月的工资都不少，和外面的老师比起来，还高一些呢，我们是自愿把这些钱投入到孤儿院的建设当中的。”说着，她看向安瑞，眼神说不出是慈爱还是崇拜：“多亏了老安董事夫妇和您，让我们的努力不是竹篮打水，看着一砖一瓦的累积，我们心里踏实。”
　　***
　　从孤儿院离开，安瑞的心情明显开朗了许多。
　　虞宏硕在车上沉默片刻，开口道：“我看你那孤儿院里还有医疗设施，怪不得你们福祥食品一直徘徊在被吃垮的边缘，之前你们资金链断裂的时候，你就没想过放弃孤儿院的医疗吗？那应该能省下来一大笔资金。”
　　安瑞摇摇头：“医疗不能少，孤儿院里的孩子其实……健康的很少，大部分都有各种各样的先天性疾病，所以才会被抛弃，我爸说过，他不能只给那些孩子生命，那样也是一种不负责任，他既然给了孩子们生命，就必须给孩子们健康和一个正常的人生。”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如果我们没有自己的医疗系统，将孩子送去医院，浪费时间和人力还有物力不说，每一场手术都会面临着许多的不确定，而且长时间投入的资金，肯定是比现在要多上许多的，我们不止有西医和好的医师与手术环境，还有中医，许多疑难杂症经过中医的长时间的跟随调理，都能好上大半，如果我们不拥有这些，而是选择医院，那就要复杂且艰难很多了。”
　　虞宏硕点点头：“你和你父母的观念没错，只是你们能力……做出这些有些勉强。”
　　安瑞笑了：“我爸妈什么都能做，他们很厉害。”
　　虞宏硕看着安瑞那双眸明亮的样子，心里想的许多很现实的批斥突然就说不出口了。
　　虽然当初他面对老董事长的时候，可是什么话都可以轻松的说出口的，可现在，他不想用现实去敲打安瑞，安瑞可以在风雨中成长，但是没什么必要，只是孤儿院而已。
　　沉默片刻，他开口道：“其实这个理念和虞家孤儿院的理念不谋而合，有空我给你介绍虞家孤儿院的管理者，你可以和我们合作，扩大规模，给孩子们更加光明的未来。”
　　安瑞熠熠生辉的看向虞宏硕，片刻后笑道：“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
　　两个人在车里对于孤儿院的未来做了好一番的畅谈。
　　相符的目标与想法让两个人有说不完的话，听完虞宏硕对虞家孤儿院的形容，他觉得那就是他和他父母为之奋斗的目标与模板。
　　安瑞大胆的将从前因为资金问题不敢付诸行动的想法说了出来，在虞宏硕的肯定下，他越说越兴奋。
　　回去之后不仅不想休息，还高高兴兴的做了一桌菜，摘掉围裙满足的看着自己的成果，笑道：“这里我放柚子叶了，去去晦气。”
　　闻言，虞宏硕想到钱明，一直含笑的眸子里闪过一道寒光，他道：“明天我带你去把身上的安保装置换掉，换成虞家的，下次不管发生什么，五分钟内你身边肯定会出现救援。”
　　“这么快！？”安瑞有些诧异，他隔着脸颊按揉了一下智齿的位置：“不过就算你不说，我也得换一下，这玩意儿就是一次性的，我后面智齿是假的，拿掉不费劲，你们虞家的安保装置是放在哪儿的？能给我做成牙的样子安到智齿的位置吗？”
　　虞宏硕：“嗯，有内设有外设，你的手机和身上的穿戴也一起换。”


第78章 
　　安瑞一连三天没去公司，李小天知道安瑞平安，为了让安瑞休息，他顶着工作压力连干了三天，黑眼圈都出来了，精神依然饱满。
　　可有些人受不了了。
　　会客室里，安敏慧和安贤德心急如焚。
　　“为什么手机打不通！？他到底去哪儿了？？我以股东的身份命令你！实话和我们说！”
　　李小天刚开完会，嗓子都有些发哑：“安总他出差了，可能是一直在忙，所以才关机了，等安总不忙了，自然就联系你们了。”
　　“忙！？我都打听了，这几天是你这个秘书一直在忙！他连人都不见，你实话说，他是不是……跑了？”安敏慧盯着李小天，似乎笃定安瑞是故意躲着他们。
　　李小天摇头笑了：“您这是哪里的话，安总怎么可能跑。”
　　安敏慧不是凭空想象的，公司的项目出问题，这几天她和弟弟跑遍了亲戚家，责任人是找到了，可是钱已经没了。
　　亲戚们本来都是笑脸相迎的，一听说出事了，赔款金额巨大，而且福祥食品有可能度不过这次危机，会面临倒闭破产，亲戚们的态度瞬间就变了。
　　态度也不能说是不好，就一个态度，那就是没钱。
　　要命一条，但是打死都没钱！
　　磨了好几天，安敏慧和安贤德非但一分钱没要回来，还在亲戚们那里碰了一鼻子灰，到最后亲戚们连门都不给开了，打电话全都谎称有事说自己不在家。
　　本想回来找安瑞商量对策，没想到安瑞这边竟然也不见人了！
　　安敏慧和安贤德顿时就慌了，安福祥夫妇去世，家产都给了安瑞。
　　平日里安瑞没少拿自己的钱和物往公司里倒贴，还不算做股份，让他们占尽了便宜。
　　可现在公司这几个重大项目出问题，还面临着巨额的赔款和追责，如果安瑞真的一狠心放手不管，拿着属于他私人的地皮与家底另起炉灶远走高飞，那他们就彻底完蛋了。
　　从福祥食品出来，安敏慧和安贤德许久没有说话。
　　最后安敏慧一叹：“把股份卖了吧，趁现在还能值些钱。”
　　“卖！？”安贤德有些接受不了：“卖掉的股份才值多少钱，值两年的分红吗？过了两年之后，我们可怎么办？”
　　安敏慧瞪了自家不成器的弟弟一眼：“卖掉股份就坐吃山空吗！？趁现在手头的股份还有价值，赶紧卖了，卖了之后另起炉灶，我们两个重新再开一家公司，这回没了那些慈善项目拖累，人脉和资源都是现成的，反正福祥食品气数已尽，现在福祥食品所拥有的生意，还不都是我们的？凭借我们的经验，公司还愁不能做大？”
　　安贤德还有些犹豫：“安瑞他真不能……把公司挽救回来了吗？”
　　安敏慧气道：“挽救？他拿什么挽救？他还有钱吗？钱够吗？除非把孤儿院的地皮全卖掉，可他舍得吗？他和他那个死鬼爹一样！来人间犯贱来的！我们另起炉灶，他迟早有一天得求到我们头上，到时候……哼！还是让他做总裁，让他给我们打工，但公司的分红，他一分都别想再碰！非但不能碰分红，我还要让他把他手里剩下的家底，全投进我们的公司！”
　　安贤德狠了狠心：“好！就这么办！这也不怪我们，是他自找的，他早听我们的，在他爹死的时候，把慈善项目全都收回来就没现在这事了，谁让他不听话，也活该落魄！”
　　***
　　前脚安贤德和安敏慧刚走，安瑞后脚就去公司了。
　　听到李小天和他说这事，他苦笑着摇头，事情的发展果然按照他预想的来了。
　　他的大姑和小叔是一点都没打算和他有难同当，这才几天，就坐不住了。
　　李小天担忧道：“万一他们真把股份卖给别人了怎么办？”
　　安瑞笑了：“谁买？现在我们公司的情况谁不知道？能出的起钱的都不会买，出不起钱的，他们也不会卖，你放心，过几天他们认清事实了，会千方百计的设法让我去消化他们的股份的。”
　　顿了顿，他道：“这几天辛苦你了，给你放个长假不现实，公司需要你，这样，你今天和明天回家休息休息吧，然后这个月的奖金翻三倍，至于长假……等公司安稳下来再说。”
　　李小天不在乎的摇摇头：“您都被绑架了，我再不辛苦两天，那要我还有什么用，您回来之后我能轻松不少，放假和奖金就不必了，不然等我放假回来，各种烂摊子还得从头捋，更累，您现在呀，就坐在这和我一起加个班，比奖金管用多了。”
　　闻言，安瑞笑了，看来李小天真是累惨了，他道：“加，今天你不回家，我也不回！”
　　这一加，就加到了第二天下午。
　　工作处理的差不多了，安瑞把剩下的工作分派下去，和李小天两个人双双早退。
　　***
　　安瑞回了安瑞集团，刚一上楼，就看见屋子里吧台旁边坐着一个人在饮酒。
　　因为太困了，安瑞也没细看，心里奇怪，虽然吧台的酒柜里有许多酒，但他还没看见过虞宏硕喝酒呢，怎么今天还喝上酒了？
　　心里想着，他扯开领带，嘴上问道：“今天你怎么也早退了？”
　　那人一顿，端着酒杯转身向安瑞看过来。
　　“怎么……”安瑞回视过去，看清那人之后，他愣住了。
　　对方不是虞宏硕！
　　那个男人的模样俊美，看起来有些温柔，但眉目间却散发着一种说不出的危险，气质看似柔和，眼底却沉静又冷清。
　　安瑞向四周看了一圈，虞宏硕不在，他警惕的问道：“你是谁？”
　　虞邵云端着酒杯勾唇一笑，走了过来：“你好，我叫虞邵云，虞宏硕是我哥，我来找他。”
　　安瑞语塞，困意全都不见了。
　　竟然是虞宏硕的弟弟，可他现在要怎么说？
　　他用什么身份自我介绍？
　　说自己是虞宏硕的现男友，未来的爱人吗？
　　安瑞迟疑两秒，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叫安瑞。”


第79章 
　　虞邵云笑了，意味深长的说道：“你这个名字……不错，挺有缘分。”顿了顿，他正色道：“抱歉，今天本来是找我哥，没想到你也在这里，我没带什么礼物，有些失礼了。”
　　安瑞有些发愣，听这意思，是知道他！？
　　“你知道我是谁？”安瑞问道。
　　虞邵云：“本来不知道，你之前被绑架，我哥从我那边借的人，闹的动静挺大，就知道了，下次我会和我爱人正式拜访，今天……既然我哥不在，那我就先走了。”
　　“诶？别走啊，留下吃饭。”安瑞紧忙留人，这人手上还拿着酒杯呢，这是本来没打算走，可能是怕他不自在，所以临时起意要离开。
　　要是其他人也就算了，可这是虞宏硕的亲弟弟。
　　他要真让对方这样走了，那可真是脑子进了水，而且他还想打听点虞宏硕家里的事呢。
　　虞邵云还打算推却，安瑞紧忙拽住对方的胳膊：“走走，去里面等，正好我做饭，你爱人有空吗？有空打电话叫过来一起吃，尝尝我的手艺。”
　　虞邵云笑了：“那我就不客气了，我让我爱人过来，晚饭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安瑞问道：“你和你爱人有没有什么忌口的？”
　　虞邵云：“没有，我爱人喜欢吃海鲜，你会做吗？”
　　安瑞肯定道：“会！你在这等着，我下楼买去。”
　　虞邵云：“不用，需要什么菜我让人送上来，你就别折腾了，一会儿做菜还要麻烦你呢。”
　　“行，那我列个清单。”安瑞一边想着晚上要做的菜，一边在手机上敲敲打打。
　　过了片刻，他道：“好了，我用微信发给你？”
　　***
　　发送完清单之后，安瑞道：“我给宏硕打个电话，让他早点回来。”
　　虞邵云正在给自家爱人打电话，闻言忙道：“别打！”
　　安瑞一愣，看向虞邵云，这什么意思？
　　虞邵云笑道：“让他把工作处理完再回来。”
　　安瑞：……？？？
　　这时，虞邵云手机里的通话被接起，他对安瑞打了个暂停的手势，声音放柔了许多，对通话那端的爱人说道：“你买些礼物，来安瑞集团，大哥的男朋友在这呢，晚上我们一起吃个饭。”
　　安瑞客气道：“礼物就不用了，来吃饭就可以了。”
　　虞邵云温声嘱咐好了，断掉通话，回头对安瑞说道：“大哥工作挺重要的，不能耽误，等他忙完也就七八点钟，正好饭菜也做好了，不管是吃饭还是喝酒都不耽误。”
　　安瑞礼貌的笑着应了一声，却觉得似乎没有那么简单。
　　刚才那句‘别打’，声音明显提高，像是生怕虞宏硕提前回来一样。
　　再想想那句——让他把工作处理完再回来。
　　似乎处理不完工作回来，对虞宏硕这个弟弟会有什么坏处一样。
　　怪不得对方在屋子里面安安静静的喝着酒等呢，原来就是怕打了电话虞宏硕会提前回来，所以才只是等着。
　　可是虞宏硕抛下工作提前回来，对这个弟弟能有什么坏处？？？
　　想了想，安瑞故意摸了摸身上，道：“我有东西落车上了，下楼取一下，你随意些。”
　　虞邵云顿了一下，注视了安瑞几秒，轻轻应了一声。
　　安瑞总觉得刚才那几秒有些微妙，他带着手机下楼，刚一出电梯，就紧忙给虞宏硕打电话。
　　那边虞宏硕接起来，第一句话就问：“还没休息？”
　　安瑞压低声音：“你弟弟虞邵云来了，在屋子里，我留他们……”
　　“什么！？”虞宏硕反应很大，语气严肃的问道：“现在！？”
　　安瑞心里一沉，果然有问题，他忙道：“对，现在，我……”
　　“留住他！！”虞宏硕再次打断安瑞的话，他道：“不管他说什么，别让他走！就算把门锁上都行，你在哪儿打的电话？当他面还是在外面？不管哪里，赶紧锁门！！我马上回去！”
　　安瑞：“诶，好！”
　　挂了电话，他紧忙回了电梯，往楼上去，在电梯里的时间过得无比煎熬。
　　他这时回忆起出门前那微妙的几秒钟，总觉得对方可能是知道了他下楼是给虞宏硕打电话。
　　心里越发的焦躁。
　　终于，电梯到了，他快步走出去，进屋之后四下看去，他心里一凉。
　　酒杯还在桌上放着，人却没了……
　　他刚乘电梯上来，所以对方不可能是乘电梯离开的！
　　想到这里，他立刻朝楼下跑去。
　　好在他不算太晚，在楼下的员工电梯门口看到了对方。
　　眼看着电梯门即将打开，他大步跑过去一把攥住对方的胳膊，大声喊道：“哎呀你怎么这么客气啊！我真心留你吃饭的，你怎么还走呢！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初次见面我这也没什么准备，你要是对我有意见就直说！”
　　虞邵云：“……你想多了，我有点急事，得马上走，吃饭下次再说。”
　　“借口！你就是对我有意见！是不是你哥找了个男的你不高兴！？”安瑞冷下脸：“走走！跟我回屋，今天这顿饭你必须吃！我告诉你，你不和我回去，我可给你哥打电话告状了！”
　　虞邵云无奈的笑了：“你不是已经给我哥打电话了吗？”
　　安瑞心里一惊，故意装傻：“我什么时候给你哥打电话了？你要是现在走，我现在就给你哥打电话，问问他弟弟到底对我有什么意见，这都答应留下来吃饭了，一个转身就要走了，是我招待不周！？”
　　拉拉扯扯的，虞邵云被安瑞拽回了楼上。
　　安瑞将虞邵云推到沙发上坐着，装作生气的样子：“说吧，我哪儿招待不周了？”
　　嘴上这样说着，安瑞暗中已经做好了随时锁门的准备。
　　没想到对方撑不住笑了。
　　虞邵云无奈笑道：“嫂子啊，虽然你是男的，但我叫你一声嫂子，别装了，我不走了。”
　　一听‘嫂子’这个称呼，安瑞脸上一红，心里有些美滋滋，但面上还是紧抿住唇，企图震慑住对方。
　　虞邵云拿起桌上的酒喝了一口，忍不住笑：“我哥是不是和你说，把我看住了，千万不能让我走？”


第80章 
　　安瑞心想，你真了解你哥。
　　刚要开口装傻，没想到虞邵云立刻道：“你下楼时间短，时间紧急，我哥可能没告诉你为什么要看住我。”
　　像是知道安瑞开口肯定会装傻，虞邵云根本没打算让安瑞回答，而是继续说：“我们兄弟之间没什么冲突和争端，就一个事，那就是工作……”
　　话音未落，砰的一声，门被打开。
　　安瑞一惊，转头看去，进来的不是他以为的虞宏硕，而是孔泉。
　　孔泉抱着一叠文件呼哧带喘的扑了进来，面上挂着狼外婆一样的笑容。
　　因为急促奔跑，他的脸都憋红了，双眼放光的盯着虞邵云，声音谄媚：“二少爷来了怎么不告诉我一声啊！告诉我一声我好去接您呀！自家公司这是客气什么呢！”
　　虞邵云坐在沙发上面带微笑，淡定道：“我来这里吃顿饭，不是公事，你……”
　　“什么公事不公事的！公司都是自家的，这不都是自家事么！”孔泉一边说一边走过来，面上带着笑，将一沓文件放在虞邵云面前，贴心的拿了支笔放在上面，挤眉弄眼的笑道：“都是自家事！自家事！”
　　安瑞一头雾水，看向那叠文件，看清了之后，心里暗暗吃惊，这都是安瑞集团的重要文件。
　　文件内容已经不是单纯的项目合作了，而是各种资源评估，后面还有评估报告，各项数值，若是平时，都是需要虞宏硕亲自去过目的东西。
　　虞邵云叹息一声，拿起那叠文件最上面的一份。
　　孔泉笑道：“慢慢看，我不打扰您，还有几沓，我这就给您取来，今天托二少爷的福，我和虞总都能早点下班。”
　　“早点下班？你们两个怕是直接可以休息几天了。”虞邵云嗤笑一声，摆了摆手：“赶紧滚吧。”
　　孔泉走了之后，安瑞心里有些想明白了，虞宏硕把他弟弟留在这，不会就是为了让他弟弟帮忙干活吧？
　　他还以为把人留下是有多么重要的事，结果就这！？
　　安瑞满脸通红，早知道他就不那么强硬的留人了。
　　本来打算留人吃饭给人一个好印象，结果弄巧成拙，变成把人拽回来干活。
　　虞大总裁实力坑夫啊……
　　“抱歉，我不知道他是想留你干活。”安瑞有些尴尬。
　　虞邵云挑眉：“那现在知道了，能让我先走吗？”
　　安瑞语塞，他没料到对方会顺杆爬。
　　想起虞宏硕曾经说过的那句‘我的家人也很无耻’，他现在倒是有些赞同了。
　　沉默片刻，他微笑道：“我说了也不算，还是等宏硕他回来吧。”
　　虞邵云摇头失笑：“你和我爱人应该能有点共同语言，在这方面他和你一样，帮亲不帮理。”
　　安瑞：……虞家的人都是这么拐弯抹角的损人，然后连自家人一起骂的吗？？？
　　别以为带着爱人，他就听不出来对方是在损他蛮不讲理。
　　***
　　过了片刻，虞邵云的爱人还没来，虞宏硕就已经急匆匆的赶了回来。
　　安瑞起身迎过去，接过对方手中的西服外套，诧异道：“这么快！？”
　　“在市内，所以比较快。”虞宏硕揉了揉安瑞的头发，略过安瑞，托着手里的文件来到虞邵云面前，往下一放：“这些，晚上八点前看完。”
　　虞邵云：……
　　虞宏硕在旁边坐下，问道：“你来找我一次不容易，是有什么事？”
　　“前几天的事闹的那么大动静，我就过来想问问情况。”虞邵云从文件中抬眼看了一下安瑞，笑道：“现在什么情况我也亲眼看到了，安瑞人不错，帮亲不帮理，有他护着，以后你大概是吃不着什么亏了。”
　　安瑞假装没听见，继续打理衣服。
　　“那倒是。”虞宏硕坦然承认，而后起身道：“既然没什么事了，那你就先看着，我和安瑞就先走了。”
　　安瑞诧异道：“去哪儿？”
　　虞邵云都被气笑了：“大哥！嫂子他留我和晨曦吃饭，我都让人买菜去了，晨曦也在来的路上，你现在不会是要留个堆满文件的空屋子给我吧？”
　　虞宏硕：“晨曦也来？正好让他做饭吧，安瑞一直在加班，二十多个小时没睡觉了，我带他先去休息，安瑞爱吃鱼，记得让晨曦做道松鼠鱼。”
　　虞邵云：……
　　安瑞觉得他大概是看到了什么叫做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
　　他无奈的上前拉住虞大总裁，道：“别这样，不好，哪有客人做菜的……”
　　虞宏硕抬手揽住安瑞，沉声道：“不算客人，都是自家人，而且你现在需要休息。”
　　——————
　　这张字数有点少，但我怕写崩了，所以慢慢来_(:з」∠)_


第81章 
　　正说着，门被敲响两声，然后开了。
　　安瑞看过去，一个带着少年气的年轻人拎着大包小包走了进来，还给身后的人让路。
　　“送菜的正好和我碰到一起了，我就带他们上来了。”说着，那人回头指挥那些送菜的人：“这些都放到门口就行，放这边……”
　　安瑞看着那人熟练的指挥，上下打量，对方穿着凉爽且富有朝气，露出的手臂上覆盖着薄薄的一层肌肉，一头短发，看上去有些痞气，眼睛里却有着与之相反的单纯无辜。
　　虞宏硕介绍道：“这是晨曦，我弟弟的爱人。”
　　听到声音，晨曦转过头，看到安瑞的那一刻露出一个大咧咧的笑容，痞气登时破碎，变成了一个纯纯的少年人。
　　“你就是哥夫吧！”晨曦走过来将手里的一大堆东西往前一递：“这是邵云和我的一点礼物，来的匆忙，下次再正式给你补上。”
　　“太客气了。”安瑞接过礼物，满脑子都是对方叫的那声‘哥夫’，他面上笑道：“你好，我叫安瑞，是……”
　　“我知道，邵云和我说啦，你是大哥的男朋友，我得叫你哥夫，你叫我晨曦就行，大家都这么叫，或者弟夫也行。”
　　安瑞：……这人倒是好商量。
　　安瑞忍不住笑，这人洒脱中又带着些许的孩子气，单纯开朗的无所顾忌，真是难得可贵的性子，就连他都觉得对方讨人喜欢。
　　不等安瑞打招呼，晨曦便自顾自的嘿嘿一笑，眼神略过面前的二人，落在后面的虞邵云身上，目光一亮：“邵云！”
　　接着，他看到了虞邵云面前的那些文件，脸上的笑有些凝滞，目光在虞宏硕和虞邵云之间徘徊了几秒，讪笑着挠头：“我先把他们送下去。”
　　说着，晨曦转头与那些送东西的人一起离开。
　　刷完电梯卡，不到一分钟，晨曦便回来了。
　　进门后晨曦便走向虞邵云：“邵云，我帮你一起看吧……”
　　安瑞觉得挺不好意思的，结果不等他说话，虞宏硕又道：“晨曦，你别看文件了，晚饭交给你，记得做条松鼠鱼，你的厨艺我一向信得过，有没有什么问题？”
　　安瑞：……
　　虞邵云叹了一声，换了个姿势看文件。
　　晨曦愣了愣，心想不是过来‘吃’饭的吗？？怎么变成做饭了？？
　　“嗯……没、没问题。”晨曦磕磕巴巴的应了下来，看表情明显是还有许多疑问。
　　安瑞抓着虞宏硕的袖子，压低声音：“这样不好！初次见面就这样……”
　　“没事，都是自家人。”虞宏硕揽着安瑞半强迫的往出走：“我们去下面休息室休息，顺便看看晨曦给你挑了什么礼物。”
　　说这句话的时候虞宏硕是一点都没压低音量，屋子里面的人都听得清楚。
　　安瑞一惊，忙回头向后看。
　　后面虞邵云嘴角抿着笑在低着头看文件，晨曦眸中虽然有着诧异，脸上却也浮现出一抹颇具深意的笑。
　　像是知道安瑞这初见的忐忑，晨曦摆了摆手，安慰道：“是自家人，哥夫你别见外，去和大哥一起休息吧，晚饭我能搞定，我以前特意学过厨艺的！”
　　“你看，他都这么说了。”虞宏硕直接揽着安瑞出门。
　　安瑞忙回身道了一句谢，然后被虞宏硕半揽半抱的拥出了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听见屋内的晨曦发出了一声惊叹：“邵云，没想到大哥谈恋爱之后竟然也是六亲不认的类型！”
　　安瑞：……
　　***
　　屋内，晨曦惊叹了一句，跑到虞邵云身边坐下，倚在对方身上：“大哥以前那么稳重，像工作机器一样，现在竟然会耍手段了，把你都骗过来了！”
　　虞邵云无奈失笑：“哪是把我骗过来，我这次算是自投罗网，前几天大哥借人那事你也知道，我想过来看看大哥这边什么情况，谁想到嫂子就在大哥这住着呢，这次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把你还赔进来了。”
　　“别这么说，大哥一直辛苦工作连个对象都没有也挺难的，好不容易有个男朋友，我们辛苦一些也是应该的。”晨曦想了想严肃道：“而且你别叫嫂子，叫哥夫知不知道，他是个男人，男人有男人的尊严，大哥都没管我叫弟妹，就是知道给我留面子，你也得给哥夫留些面子知道吗？”
　　虞邵云幽幽叹道：“我要是不给他留面子，今天晚上我早就跑了，就是留着面子才变成现在这样的，而且叫嫂子是正常的，什么哥夫……你这小狼崽子，哥夫这个词正式场合叫得出来么。”
　　晨曦哼唧一声：“起码比嫂子好听，正式场合被叫嫂子，男人的自尊都没了，正式场合得叫名字，他叫什么来着……安？安……”
　　“叫安瑞，和公司一个名。”虞邵云提起这个不禁失笑：“大哥这回是真要和公司过一辈子了。”
　　“这么巧！？”晨曦惊叹了一声。
　　“是巧，也是一种缘分……”话还没说完，堆在墙边的袋子扑腾一下，虞邵云看过去。
　　“什么东西啊……”晨曦起身跑过去查看。
　　虞邵云无奈的叹了一声：“不是鱼就是龙虾，算了，我先帮你把活物料理了吧……”
　　“不用！我自己能搞定！你看文件去，不然今晚我们就得留在这里加班了。”晨曦将各个袋子都敞开了，看了一圈：“鱼和龙虾都有，还有一只大螃蟹，海鲜挺多……晚饭肯定好吃！”
　　说着，晨曦拎起袋子朝厨房跑去。
　　虞邵云脱了外套：“克里斯，温度调到二十三度。”
　　克里斯：“遵命，温度已调至二十三度。”
　　晨曦在厨房喊道：“温度别调这么高，你穿那身一会儿该热了。”
　　“你就穿了个背心，温度太低不行。”虞邵云淡淡的说道。
　　晨曦不服气的嚷：“这不是背心！这是机能风，现在很流行的！多酷！”
　　虞邵云：“机能风就够了，不能再加上冷风了，酷也得提高温度，不然一会儿冻的发抖就酷不起来了。”
　　晨曦跑过来把虞邵云的外套穿在身上，挽起袖子：“这样就好啦，把温度调到二十度吧，正正好好。”
　　看着晨曦套着自己的衣服，像个顶着主人衣服的小狗崽一样，虞邵云无奈的笑了：“克里斯，温度调到二十度……”


第82章 
　　安瑞被虞宏硕带到楼下的休息室。
　　之前还觉得精神奕奕的他，在和虞宏硕单独相处后放松了下来，困倦也重新席卷上大脑。
　　他将礼物放到茶几上，打了个哈欠：“我先睡一会儿。”
　　虞宏硕皱了皱眉：“下次你不能再强撑着待客了，身体……”
　　话没说完，安瑞往床上一躺，已经开始打起了小呼噜。
　　虞宏硕话音一顿，看着安瑞那疲惫的样子，也说不出什么了。
　　他上前将对方的鞋轻轻脱掉，上床揽着安瑞，将被子盖起来，一起闭上了眼睛。
　　***
　　一觉睡醒，屋子是黑的。
　　安瑞睡得脑袋发懵，只觉得睡的很舒服，忍不住往身边的肉墙上蹭了蹭。
　　虞宏硕也跟着醒了过来，伸手去拿手机。
　　安瑞问道：“几点了？”
　　黑暗中亮起一抹光，虞宏硕看着手机上的时间说道：“十一点多了……”
　　“睡不着了……”安瑞翻了个身抱住虞宏硕。
　　两个人抱在一起，越发的亲昵。
　　突然，安瑞一僵：“我们是不是忘了什么？”
　　虞宏硕一顿：“这么晚了，他们应该是自己走了。”
　　安瑞沉默几秒，七手八脚的推开虞宏硕，起身摸索着穿鞋：“我上去看看！”
　　虞宏硕无奈，只能跟着起身了。
　　安瑞跑到楼上，还没等开门，就看见门后透出的灯光。
　　他指着门回头问虞大总裁：“这叫走了？”
　　虞大总裁眼里闪过一丝不悦：“这么晚了还不走……”
　　安瑞：……
　　推开门进屋，菜已经做好了，用保温的罩子罩着，晨曦和虞邵云坐在一起，披着同一条毯子，在安安静静的看文件。
　　“不好意思，我睡过头了！”安瑞面带歉意的说道。
　　虞宏硕跟进来，看了一眼桌上，皱眉道：“还没看完？”
　　安瑞无语的回头，面色复杂的看着虞宏硕。
　　就算是自家兄弟，虞大总裁这样压榨是不是也太过分了？
　　虞邵云手指一松，文件落在桌上，神色有些恍惚：“你实话告诉我，这是几天的工作量？”
　　虞宏硕避重就轻：“就让你看文件也没让你干别的，你要是觉得累，明天顶我上一天班，试试我的工作量？”
　　虞邵云被气笑了：“……大哥你是不是今天压根没打算让我走？” 
　　安瑞静静的不敢吭声，因为他怕自己这边刚客气一句，虞大总裁那边就给他拆台，所以干脆还是别说了。
　　晨曦看文件看的眼前发花，他揉着眼睛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吃饭吧，我们今天不走，明天给大哥顶一天班。”
　　虞邵云和虞宏硕哥俩还在静静的对视。
　　晨曦拍了拍虞邵云的肩膀：“邵云，大哥平时那么辛苦，我们也该干点了，更何况就干一天。”顿了顿，他转过头来确认：“就一天，对吧大哥？”
　　“你要是问他，他恨不得回答一辈子才好。”虞邵云起身揽住晨曦：“好了，吃饭吧，明天我和晨曦留在这里，给大哥放一天假。”
　　安瑞忍不住摇头失笑，安瑞集团业界龙头，别说管理公司，就连一个普通的职位那也是众人争抢的香饽饽，这兄弟两个倒好，恨不得立刻把公司推到对方头上去。
　　保温罩揭开，色香味俱全的饭菜显露出来，香气扑鼻。
　　安瑞惊叹道：“好香，你厨艺真好。”
　　晨曦颇为自豪道：“我家邵云爱吃，特意学的，刚开始乱学，后来跟的都是有名的大师傅，学了个皮毛而已，大师傅做的比我的还香呢！”
　　闻言，安瑞看向虞宏硕，虞宏硕好像也爱吃他做的饭菜，他是不是也该进修一下厨艺？
　　虞宏硕像是知道安瑞在想什么，沉声道：“你不用学，我喜欢你现在做饭的口味。”
　　“是吗？”安瑞有些怀疑，他的饭菜做的是好吃，但那是和普通厨艺比，晨曦这饭菜的味道，他是绝对赶不上的。
　　但凡是长了舌头和鼻子，应该都会比较喜欢晨曦做的这个饭菜。
　　晨曦看了看安瑞，灿然一笑：“大哥说的是实话，最后教我做菜的一个大师傅就是虞家主宅的厨师，手艺已经登峰造极啦，不过大哥顿顿吃，大概也差不多吃腻了，我给邵云做的菜，也是改良过的，我们吃着好吃的东西，他们也许早就吃腻了，哥夫你要是想让大哥吃好，可以做一些适合他口味但是他又没吃过的东西。”
　　这些话说的有理，安瑞也听进去了，不过最引起他注意的是：“虞家主宅？”
　　晨曦剥着龙虾，随口说道：“就是虞家人的老家，虞家人都住在那里，可大啦，占地面积好几个山头呢！以后大哥领你回去的时候，你就知道了，奢华到吓人。”
　　安瑞笑了笑，他觉得这话题有点过分深入了，他不确定晨曦大大咧咧无所顾忌说出的这些话，是不是虞宏硕目前想让他知道的。
　　他和虞宏硕在一起谈起家人的话题，说的倒也不浅，可又没有深刻的那么具体。
　　甚至到现在，虞宏硕似乎也没有让他去见家人的想法。
　　所以安瑞没有再问，而是垂下头专注于面前的食物。
　　这时，一双筷子夹着鱼肉递到他面前的碗里，那鱼肉明显是剔过刺的。
　　安瑞抬头，顺着筷子看去，是虞宏硕。
　　虞宏硕碟子上堆着一小堆鱼刺，正在把肉往他的碗里夹，看似不经意的问道：“占地面积是挺大，你想什么时候去看？”
　　吧嗒一下，虞邵云手上的一块龙虾肉重新跌回了碗里。
　　抬头看去，晨曦还傻笑着给龙虾扒皮，虞邵云吧嗒了几下嘴，把胳膊上泛起的鸡皮疙瘩重新抚下去，将筷子上的龙虾肉放到晨曦碗里：“吃这个吧，那个我帮你扒。”
　　安瑞有些惊讶，提着一口气红着脸瞪着虞宏硕，这是……问他什么时候见父母的意思吗？
　　虞宏硕夹完鱼肉后，正色看向安瑞，眸中有着笑意：“我想今晚带你回去，但怕你没做好准备。”
　　“别！”安瑞立刻拒绝，本来今天见虞宏硕弟弟就已经让他的心脏像是坐过山车一样了，要是再跟着虞宏硕回家，他怕自己的心脏承受不了那么强烈的负荷。
　　万一虞宏硕的长辈不喜欢他怎么办？
　　万一礼物送的不合对方心意怎么办？
　　万一给对方家里人留下不好的印象怎么办？
　　他需要准备准备，就像是公司的项目一样，小项目随时可以开展，但大项目少不了前期的调查了解。
　　现在他需要的是了解，尽量多的去了解对方的家庭。
　　虞邵云看不下去了：“嫂子你别害怕，这段时间家里人出去玩了，家里没什么重要的长辈，你就算和大哥回虞家主宅，也看不见什么人，大哥这是临时起意，想让我帮他多顶几天班，带着你去玩一玩。”
　　安瑞：……
　　虞邵云：“不过嫂子你别误会，不是不欢迎你，我清楚大哥迫切想要带你回虞家主宅的那种心情，虞家主宅你随时可以去，我家里人也都能欢迎你，我爷爷人老但是思想不陈旧，你们只要是真的想要在一起，他不会阻止，我父母对于儿女的事也一向放任自由，所以你也不用担心，但是你可怜可怜弟弟我，我对公司这一摊真的是头疼，能顶一天已经很不容易了。”
　　虞邵云的话说的非常清楚，他欢迎安瑞去虞家主宅，但是他不想顶替虞宏硕上班。
　　安瑞：……
　　虽然对这兄弟两的推诿实在无力吐槽，但虞邵云说的话还是让他放心不少的。
　　虞宏硕也说过类似的话，现在虞邵云也这么说，说明对方家里真的很开明。
　　***
　　一顿饭吃完，酒足饭饱相谈甚欢。
　　虞宏硕揽着安瑞起身就要告辞。
　　安瑞：“……你等我收拾完桌子。”
　　早知道还不如不留虞邵云吃饭了，这一顿饭吃的，从主人变成客人，还把对方弟弟给坑了。
　　虞宏硕：“不用收拾，克里斯，开启全能清洁模式，晨曦你看着点，我们就先走了。”
　　晨曦、安瑞：……
　　虞邵云：“大哥你谈恋爱的时候积点德。”
　　虞宏硕穿上外套，反唇相讥：“当初你积德了吗？”
　　说完，他揽着安瑞便出了门。
　　到楼下休息室，虞宏硕拎起晨曦买的那些礼物，带着安瑞继续往出走。
　　安瑞一头雾水：“我们去哪儿？”
　　他以为楼上让给虞邵云和晨曦住，他和虞宏硕今晚住楼下。
　　“去个不会被打扰的地方。”虞宏硕沉声道。
　　电梯到了地下停车场，刚一打开。
　　门口站着两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其中一人说：“虞总，二少爷让我们提醒您一声，出去可以，别出市。”
　　安瑞打量着两个黑西装的男人，内心震惊，原来这是虞邵云的人吗？？
　　虞宏硕：“嗯，别跟着我。”
　　两个人上了车，安瑞皱眉问道：“所以之前一直派人看着你工作的，就是你弟弟虞邵云？”
　　如果是这样，那虞邵云可真就有些不是人了，不想工作可以理解，那也不能像是监视犯人一样看着虞宏硕啊！
　　“不是，是我爸，只不过是从邵云那边借的人。”虞宏硕发动车子，行驶出停车场：“我之前救你，也是从他那里借的人。我爸妈喜欢到处去玩，手底下没什么人，家里的长辈牵一发动全身，轻易不能调动，我手下能调动的，基本上都是走白道的，办事还行，要真动起武器来，身手就没那么利落了。邵云他走的是黑道，所以他的人很适合用来做一些危险的事情。”
　　“黑道！？？”安瑞震惊的甚至没控制住自己的音量。
　　——————
　　看字数，今天的分量足！
　　\(^o^)/~


第83章 
　　虞宏硕补充道：“不是国内，他在国外有势力，不能算是纯粹的黑道。”
　　安瑞惊呆了：“可、可我听说安瑞集团算半个国企，与政府有许多合作，董事会成员也是国家保密级别，甚至外界有人猜测安瑞的董事会成员里有政府高官参与，你弟弟这种情况……没事吗！？”
　　“嗯……我爷爷那一辈的人，还有我大伯，他们的确是在政界有很重的分量，安瑞集团和政府也是合作关系。但自从我弟弟在国外有了势力之后，安瑞集团在国内的处境就有些微妙了，相当于和平鸽，维持着两方的平衡，只要虞家安分，就没什么问题。”
　　虞宏硕淡淡道：“我们家里其实并不是很赞同邵云他做的事，但是没人能控制得住邵云，他之前险些走了歪路，是我爷爷对他动用了家法，把他抽的遍体鳞伤，不许他再出国，才得以控制。”
　　说着，虞宏硕眸中闪过一抹笑意：“不过自从他遇到晨曦之后就变了很多，人变的温柔了，也有耐心了，改变很大，让我家里人也都放了心，现在他在国外做的事虽然危险，但不违背我们虞家人的原则和底线。”
　　安瑞震惊，让政府都警惕的黑道势力，甚至需要业界的龙头企业来当和平鸽维持安稳，那得多大的势力！？
　　而且都走黑道了还不违背原则和底线！？
　　安瑞想起虞宏硕之前在赌场时那杀伐果断的做派，突然就理解了，毕竟在赌场的虞大总裁，和黑道大佬也没什么区别了。
　　之前在亿华高尔夫俱乐部，孙杰竟然还敢和虞大总裁叫嚣黑道地位。
　　现在想想，竟然觉得有些好笑，和虞大总裁比黑道地位，真是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而他当时竟然傻呆呆的在为虞大总裁担心，也是多余。
　　如果时光倒流，在孙杰和虞大总裁叫嚣的时候，他一定接杯冷饮翘着腿美滋滋的看戏。
　　看看当孙杰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时候会是一个怎样滑稽的表情。
　　想了片刻，安瑞突然想起来，虞宏硕好像还有一个弟弟！？
　　那个弟弟又是做什么的？
　　身为大哥的虞宏硕是安瑞集团的掌舵人，身为二哥的虞邵云是国外黑道势力的大佬，那这两个人的弟弟，身份估计也不可小觑。
　　安瑞：“我听说你还有一个弟弟，你那个弟弟是做……？”
　　虞宏硕：“警察。”
　　“啊？”安瑞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顿了顿他问：“国际刑警？”
　　红绿灯的路口，虞宏硕将车缓缓停下，转过头来看着安瑞说道：“普通刑警，后来因为他爱人在监狱，所以又去做了狱警。”
　　两个哥哥都那么厉害，结果最小的弟弟去做了普通刑警！？
　　怎么想都觉得很荒唐。
　　虞宏硕似乎也知道这选择有些不可思议，他道：“我另一个弟弟叫虞皓轩，他被养的很好，所以最大的理想就是做个警察，捍卫正义，虽然有些过度理想化，但也不算坏事。”
　　安瑞明白了，原来是被养的很好的小少爷，满腔热血，想做个理想当中的英雄。
　　他问道：“那他爱人是普通狱警？两个人是在交接犯人的时候认识的吗？然后发现对方和自己有着相同的理想和奋斗目标哈哈……”
　　“不，他爱人是在蹲监狱，是个非常危险的人物，是邵云好不容易抓住了他，塞进了那座监狱，皓轩他在对这一切不知情的状况下，与对方相爱了。”
　　绿灯亮起，虞宏硕重新将目光放到前方，脚踩油门，车冲了出去。
　　窗外景色倒逝，车内安静了下来。
　　安瑞整个人都蒙了，不知道自己该吐槽一些什么。
　　该吐槽警察与犯人相爱吗？
　　可虞家人并不遵纪守法，清一清家底，搞不好虞家人也得被送进监狱。
　　还是吐槽明明已经是走黑道的人了，竟然抓别人进监狱？
　　但是虞家人又有属于自己的奇怪原则，所以也不是不可能。
　　那吐槽敌人变成家人？
　　可他更好奇，对方到底有多大的魅力，能让一个心怀正义的小英雄放下成见与他相爱。
　　虞宏硕：“你有什么想问的都能问，我家里的事你迟早都要了解，总归以后会成为一家人的。”
　　安瑞：“我……有太多想问的，不知道应该先问哪个。”
　　“那我就主动说说。”虞宏硕语气中带了一丝笑意：“皓轩他爱人是危险人物，但做的事在我们虞家人看来并没有太多出格，有点末路枭雄的感觉，他处在一个失控的边缘，我二弟邵云看出来了，想救他也想让他为自己所用，所以就将他关进监狱，想要将他的观念掰正，可惜那人钻牛角尖钻的厉害，关了许多年都没变一点。”
　　安瑞听得直皱眉，心里已经浮现出一个凶神恶煞的虚影了。
　　虞宏硕：“后来我三弟皓轩被调到那边当狱警，他看上了皓轩，那个时候他蠢蠢欲动的计划着监狱暴乱，但又清楚皓轩为人，所以主动做出了改变，最后他俩走到了一起。对于我二弟邵云来说，也算是殊途同归吧。他后来也理解了邵云的做法，现在虽然说和邵云他一见面两个人总是斗来斗去，但都没恶意，看着还挺有意思的。”
　　安瑞想笑，虞大总裁默默看戏，演戏的那两位知道么？
　　“那皓轩的爱人……还在监狱里？”
　　虞宏硕：“本来进去的时候就是邵云强行塞进去的，所以出来也很容易，现在皓轩和他爱人都在那个监狱做狱警，也算是闲职，偶尔还会休个假去各处玩一玩，闲散的很。”
　　安瑞想了想：“那怎么不让他们过来公司帮忙？既然安瑞集团是家族企业，皓轩应该也是有股份的吧？让他来公司帮忙还能减轻你的负担。”
　　虞宏硕摇摇头：“他没学过管理，也从来不了解商业运作，而且性子直，不善于这些弯弯绕绕，他的爱人像是独来独往的一匹狼，凶狠有余、和善不足，要是让他管理公司……那我们就该为那些来谈合作的人担心了。”
　　安瑞：……合着一家都不是善类，唯一一个有理想的小英雄，还找了个恶人回家。


第84章 
　　随着聊天的深入，安瑞也对虞宏硕的家人有了全新的认识。
　　不知不觉中，车子行驶上了高速。
　　安瑞聊了片刻，抬头间，一块标志牌在眼前一闪而过。
　　“……”安瑞默了默：“刚才那块牌子好像显示我们正在离开市内。”
　　虞宏硕：“嗯。”
　　安瑞看向虞宏硕，顿了顿才道：“之前你弟弟派来的人不是说，不让离开市里吗？”
　　虞宏硕沉声道：“说与不说在他，听与不听在我。”
　　安瑞：……
　　***
　　在高速上行驶半晌，下了高速的他们到达了一个沿海城市。
　　绕过繁华的市中心，虞宏硕最终带着安瑞来到了坐落在海边的一处别墅区。
　　虞宏硕：“这里的别墅风景好，工作不忙的时候，我偶尔会来这边放松一下。”
　　车子行驶进别墅的院子，安瑞跟着虞宏硕一起下车。
　　院子里的景色看起来和他家别墅没太大的区别，倒是没看出来哪里风景好。
　　虞宏硕看了一眼表：“再等半小时我们可以一起看日出。”
　　安瑞心里一动，他上一次看日出还是刚上初中的时候，父母带他去爬山，日出有多美他没看见，因为他前一天爬山太累，一直在睡觉。
　　他不是个生性浪漫的人，养父母也不是。
　　所以他从没想过这辈子还能特意去看一场日出。
　　现在虞大总裁告诉他，半小时后他们可以一起看日出，这种心动，令他有一瞬失神，面前的虞大总裁好像在发光。
　　***
　　两个人来到门前，虞宏硕按了一下门铃。
　　滴的一声，机械音响起：“你好，这里是克里斯，主人有事在忙，请预约过后再来。”
　　安瑞：……
　　虞宏硕：“克里斯，开门。”
　　安瑞：？？？
　　克里斯：“声音核对完成，主人，欢迎回家。”
　　‘嗒’的一声，门开了。
　　进了屋子里，安瑞惊讶的问：“这里也有克里斯！？”
　　虞宏硕：“只要是我常住的地方，都会配备这套智能系统，但公司的克里斯是功能最全的，因为有专门的人员维护和管理，所以能做到更多的事。”
　　“真方便。”安瑞感叹。
　　虞宏硕将晨曦送的礼物全都放在沙发上，揽着安瑞往里走：“你要是喜欢，把你的别墅也装上一套克里斯。”
　　“不不，我……我不想动那么大的工程。”安瑞笑着拒绝了。
　　两个人说话间，虞宏硕一开门，全新的世界显露在面前。
　　面前是一个朝南的院子，院内是专业的园林设计，花卉树木各种景致恰到好处。
　　最绝的不是这些人工设计的景观，而是那与海相连的泳池，水天相接，万里一色。
　　“哇……”安瑞满目星光，看着面前的这一切，赞不绝口：“这简直……度假胜地啊！”
　　往泳池那边走去，相连的水波与海分开。
　　这里是一处不算太高的悬崖，海浪拍打在悬崖下方。
　　离远了看，泳池与海水相连，离近了看，海风徐徐，海浪飒飒，是极致的享受。
　　虞宏硕走上前：“这一片都是私人的，你要是想下海玩，那边还有面积不小的沙滩。”
　　偶尔天空中还传来几声海鸟的鸣叫，听起来颇为悦耳。
　　“你这也太会享受了。”安瑞感叹：“和你比起来，我就是个暴发户，有钱都不知道怎么花。”
　　虞宏硕眼含笑意的凝着安瑞，低声道：“你要喜欢，这座别墅就放到你名下。”
　　“怎么？在你名下我还不能随时来玩了？”安瑞开着玩笑，不动声色的婉拒了虞宏硕的想法。
　　不等虞宏硕说话，他回头往别墅里面走：“你这有泳裤吗？我想趴在泳池边上看日出。”
　　联想到日出那一刻，安瑞在泳池边缘趴着，赤裸的上身覆盖着暖黄的光线，虞宏硕的喉咙动了动，深沉的眸子盯着面前那个毫无所觉的人，他清了下嗓子才开口：“屋里有，我带你去换。”
　　***
　　进了屋，虞宏硕揽着安瑞往楼上走，口中吩咐道：“克里斯，清理泳池，换暖水药浴。”
　　克里斯：“遵命，主人。”
　　安瑞诧异：“药浴？”
　　虞宏硕：“解除疲劳的，泡完之后能好好的睡一觉。”
　　***
　　换好泳裤后克里斯还没清洁完泳池。
　　安瑞干脆站在泳池旁边看着泳池自动清理、放水、消毒又冲洗。
　　折腾了二十多分钟，干干净净的泳池里放出来的就是带着颜色的热水。
　　“哇……”安瑞先将脚伸了下去，舒爽的直眯眼睛：“这也太舒服了。”
　　虞宏硕嘱咐道：“你独自过来的时候如果想泡药浴，记得先去地下室的水房检查药浴需要用的药包，不然用错或者是药包变质了，那就起反效果了。”
　　“我不会单独过来，没你我自己来这里还有什么意思。”安瑞笑了笑，伸手拉着虞宏硕往下拽：“你也进来，快点，马上就日出了，别错过！”
　　虞宏硕眸色深了许多，默不作声的下水后，从身后环上了安瑞的腰身，推着他游到了泳池边缘的座位上。
　　安瑞反身趴在泳池边缘，下面就是悬崖，浪花轻轻击打着，发出飒飒的声音。
　　他伸出手拉着虞宏硕，眼睛望着地平线上那逐渐升起的光亮。
　　毫无遮挡的拥抱天地壮阔，安瑞感受到了大自然所带给人的震撼。
　　世界很美，只是他从未停下脚步去欣赏。
　　“日出了！！”安瑞激动的抓着虞宏硕的手，眼睛死死的盯着海平线上那冉冉升起的橘红。
　　专注看着日出的安瑞没有注意，身边的虞宏硕从没把目光放在日出上，而是静静的看着他，看着他身上暖色的光线，眸色深沉满含欲望。


第85章 
　　直到太阳彻底升起，安瑞才转头去看虞宏硕，只是一瞬，他便撞进了虞宏硕的眼里，那双眼睛里，有着比日出更美的色彩，让他迷失其中。
　　安瑞不自觉的喃喃：“你的眼睛好漂亮。”
　　虞宏硕微微勾了下唇，将手放在了安瑞的腰上。
　　安瑞毫无察觉，呆愣愣的视线移到对方唇角，吞咽了一下口水：“你在笑……？”
　　“嗯。”虞宏硕不止笑了，还贴近了许多，像是故意诱惑着安瑞。
　　看着那勾人心痒痒的唇就在面前，安瑞喉结动了动，等清醒的时候，他的唇已经印在了对方的嘴角上。
　　两个人贴在一起，环抱着对方，安瑞感觉对方的身体比这药浴还要热上一些。
　　他眯起眼睛，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那弯刀一样的唇角，将舌尖轻轻探入……
　　虞宏硕张开口将他的舌尖纳入，轻吸慢捻，吻变的越来越激烈，安瑞的手指紧绷，指尖深深的陷入对方那宽厚的背肌当中。
　　虞宏硕的手向下抚摸，来到安瑞的身前，在那硬挺的东西上稍微碰了碰。
　　安瑞身子剧烈的一颤，将自己更加用力的往虞宏硕怀里送。
　　海浪还在拍打着悬崖下方的峭壁，发出飒飒的声音。
　　上方的泳池里，安瑞趴在边缘，后面就是虞宏硕那火热强壮的身躯，身后的人慢悠悠的一下又一下的重重撞击，水花激荡，快感劈打着大脑，向四肢百骸扩散。
　　他用手死死的捂着自己的嘴，整个人憋得通红，双眼又亮又水润。
　　泳池中的水位已经降了一些，水淹在二人胸腹附近，虞宏硕一低头就能将池水里的景色看的一清二楚。
　　那饱满的两瓣臀肉夹着他的火热，双腿费力的支撑着，随着他的抽动，对方颤抖的更加厉害，后穴里面的软肉更是天翻地覆一样裹着他剧烈痉挛。
　　虞宏硕深吸一口气，有力的大手攫住安瑞的腰身，手臂揽住对方的胸膛，将对方整个人都锁在他的怀里，让他自由的掠夺着。
　　安瑞看着崖下的波浪，双眼逐渐失焦，脑子里只有体内那存在感极强的物体。
　　他被撑开，被狠狠的进入，挺到最深。
　　不受控制的抽搐紧缩和蠕动着，却让那东西变本加厉的破开他的肉壁，狠狠的顶入，碾磨。
　　“呜……”海风刮过，安瑞羞耻的闭了闭眼，转头想要哀求对方进屋。
　　回头一看，他吓了一跳，虞宏硕目光中泛着兽欲，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仿佛这一切只是开胃小菜，真正的掠夺还在后面。
　　“回、回屋……啊！”安瑞紧忙将嘴捂住，因为受刺激而分泌出来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一时竟有些凄楚的美。
　　虞宏硕用牙齿轻咬安瑞的脊背，哑声道：“叫出来，这一片都是私人的，不会有人过来，周围还有那么多绿植挡着，别怕，叫出来。”
　　“呜……啊！”安瑞松开手，畅快的呻吟出声，他大口的吸着空气，再伴随着呻吟长长的吐出。
　　虞宏硕听着这声音，动作一顿，接着更加粗暴的顶弄起来，故意转攻要紧的地方，整根巨物全都没入到两瓣臀肉中，顶在里面微微抖动，便让安瑞连连惊叫身体剧烈的痉挛起来。
　　“慢、慢一点呜……”安瑞喘不过气，全身都在颤抖，像是个落水狼狈的小动物一样。
　　——————
　　卡一下肉，明天好好炖一炖


第86章 
　　朝霞漫天，瑰丽耀眼。
　　世间万物都被镀上一层灿然的金色光线。
　　云浪翻涌，海水变成了流动的云与朝霞，映着金光。
　　安瑞迎着无边无际的灿烂无所顾忌的呻吟，像是升了仙境，变成了自由自在的仙人。
　　在这不停变幻的美妙景色当中，虞宏硕用力一挺腰，将那东西狠狠的捣弄到最深处，停住不动，喷发出滚烫的浆液。
　　“唔！啊——！”安瑞咬紧唇，全身濒死一般抽搐着，双手几乎痉挛的抓着泳池的边缘，体内剧烈的翻腾着，肉壁紧裹在那炙热粗大上，像是翻了花一样的猛烈抽搐。
　　前面一股一股的射出，安瑞绷着身子拖长了调子呻吟。
　　一切结束后，海风吹过，安瑞打了个冷颤，下意识的把身子往水下缩。
　　“唔！”安瑞一僵，后面还没抽出，这一动，不小心拉扯到了，本来就敏感的身体像是电打了一样。
　　虞宏硕长出一口气，往后退了两步，将自己抽出，他撩起水在那柔软狼藉的穴口洗了洗，手指亵玩了几下，他上前抱住安瑞坐在池边，声音低沉的沙哑询问：“日出好看吗？”
　　安瑞有气无力的喘息着：“看的太累。”说着他咬着牙从身下把虞大总裁的咸猪手扯出来：“你别乱摸了。”
　　“我帮你洗洗。”虞宏硕面不改色的说着，又将手伸到下面，像是玩着什么手把件一样摸揉着安瑞前面的东西，偶尔还会伸到后面，往那瑟瑟发抖的小穴中试探。
　　两根手指探进去，有节奏的抽插颠弄，又爱不释手的从后面一把揉到前面去。
　　“唔……虞总，我发现你说瞎话不脸红。”安瑞忍无可忍的闭了闭眼睛，将手伸到水下朝着那咸猪手狠狠一拍：“松开！”
　　“好，不摸了。”虞宏硕将手抽出来，撩着水往安瑞胸腹上面淋，一边淋一边摸，看着看着垂头又去啃安瑞的肩膀。
　　安瑞：……
　　气不过的安瑞狠狠的揉了一把虞大总裁的胸肌。
　　虞宏硕的肌肉厚实，在不紧绷的状态下，肌肉是软的，胸抓起来格外有手感，他没忍住，又抓了抓。
　　虞宏硕执起安瑞的手，十指相扣，按在自己的胸膛上：“再多摸摸，没关系的。”
　　说着，安瑞的手被对方抓着顺着胸肌向下，摸到腹肌，在腹肌流连片刻，没入水中，继续向下……
　　“……”安瑞用力将手抽回来，撑着泳池边缘起身：“我去做点早饭，饿了……”
　　虞宏硕拦腰将安瑞搂回怀里，低声商量：“再来一次，刚才我都没抱到你，这次正面抱着你做。”
　　刚才爽归爽了，好像是没抱到。
　　安瑞犹豫几秒，迟疑道：“那……就一次？”
　　“我保证。”虞宏硕弯了弯唇，轻吻着安瑞的唇，用舌尖舔舐轻划，探入挑逗……
　　安瑞轻哼一声，一手抱住虞宏硕宽厚的肩膀，一手顺着胸肌向下摸去，一路摸到那沉甸甸的东西上，用手颠了颠，然后轻轻抚摸撸动……
　　因为之前有过一次，所以这次顺畅许多，安瑞仅仅是正面跨坐在虞宏硕的腿上，用那东西的顶端磨蹭了几下，便慢慢的插了进去。
　　第二次要比第一次敏感许多，被进入的感觉异常明显，安瑞眯着眼睛睨着虞宏硕，轻声叫道：“大硕硕，好大……”
　　虞宏硕有一下没一下的轻咬着安瑞那诱人的唇，闻言他轻轻咬了一口对方那绯红的脸颊，低声道：“再叫一声。”
　　安瑞向下坐了一半便坐不下去了，他感觉那东西已经顶在了很要命的地方，再往下坐，有种要被撑坏的感觉。
　　“大硕硕……”安瑞略带喘息的叫着，撑着虞宏硕的肩膀起身，再轻轻落下。
　　“乖，慢慢来。”虞宏硕扶着安瑞的腰身，将安瑞的上身紧紧锁在怀里，一只手在那柔软的穴口附近揉弄着：“往下坐，可以的，之前还全根进去过。”
　　安瑞眼睛微微睁大，喘息逐渐混乱：“不、不行，要坏了！”
　　说话间，虞宏硕已经将那根东西深深的埋了进去，而安瑞也没有坏掉，他只是急促的呼吸，腹部紧绷着不停的痉挛。
　　经过之前激烈的运动，此刻的虞宏硕仅仅是这样埋在体内，安瑞便感觉一阵阵过电一样的快感，他的手不自觉的按上自己的肚子，无比清晰的认识到两个人此刻结合的有多紧密。
　　虞宏硕也享受这种拥抱的感觉，他并不抽插，只是重重的粗喘着，微微摇晃着身上的人，那东西便在对方体内滚过千山万海，引来二人同时的颤栗与快感。
　　安瑞的喘息中偶尔溢出小声的呻吟，他侧着头用唇玩弄着虞大总裁的耳垂，手指像是上瘾一样在对方的躯体上划弄着。
　　虞宏硕只是抱着安瑞，垂着眼，将唇压在安瑞的肩膀上，慢慢的一点点的再深入一些，更深入一点。
　　安瑞正享受着这种亲昵缠绵的感觉，突然，虞宏硕松开他，猛地抽出又狠狠的往上顶弄了一下。
　　他几乎是砸在虞宏硕的腿根上，泳池泛起阵阵波浪，安瑞惊叫出声，瞬间炸裂的强烈快感让他立刻抱紧了虞宏硕。
　　可虞宏硕的动作却没有停止，他还在激烈的冲击捣弄，甚至用手分开那两瓣臀肉，以求更亲密的贴合与深入。
　　“啊~唔唔……”安瑞的双臂紧紧的抱着虞宏硕，下身却颠的与泳池的波浪一样激烈，一阵比一阵强烈的快感像是海浪一样击打着他的脑袋，令他慌乱无措迷眩失神。
　　二人纠缠在一起，从远处看只能看到水波翻滚的泳池，和天上那流动的云。
　　过了许久终于平静下来后，安瑞手软脚软，连歇都没敢歇，便往泳池台阶那边逃窜而去。
　　到了泳池边，安瑞回头去看，虞宏硕那深沉可怕的目光依然在紧盯着他。
　　他在水下洗了洗，将虞大总裁留在他体内的东西慢慢导出，最后撩了一把水，他冲虞宏硕露出一个戏谑的笑，捞起自己的泳裤，穿上就走。
　　***
　　一边喝着高热量的充能饮料，一边煮着粥，安瑞听见门响，回头看去，虞宏硕穿着泳裤人模狗样的走进来。
　　他下意识的往对方身下看了一眼，毕竟他从泳池出来的时候，那东西虽然发泄过了，但依然半硬。
　　虞宏硕身上的泳裤也是新换的，但依然能看见那顶起来的帐篷。
　　安瑞一抖，口中的饮料差点呛住。
　　“你、你可别在我做饭的时候乱来。”
　　虞宏硕淡定的上前探头看了一眼粥：“还有多久能做好？”
　　安瑞想了想，迟疑道：“十、十分钟？”
　　其实粥怎么也得二十多分钟才能好，但是他怕太久再让虞大总裁起了别的心思，所以索性将时间缩短，虞大总裁的那个时间他还是知道的，十分钟对虞大总裁来说算早泄，不可能解决的。
　　安瑞目光当中闪过一丝得意，悠闲的喝了一口饮料。
　　虞宏硕眼神一暗：“时间还很多。”
　　话音落下，安瑞的泳裤被猛地扯下，轻飘飘的泳裤直接滑落在脚踝。
　　虞宏硕一只手快如闪电的掰开安瑞的臀瓣，扶着自己的东西蹭了两下就插了进去。
　　因为安瑞之前回房涂了药，外加之前在泳池里的激烈，所以进入的过程异常顺畅。
　　“噗！”安瑞一口饮料全都喷到了墙上，后面已经抽动了起来，他耸动着身子无助的扶着料理台，快感激增，眼尾通红：“你、你~”
　　不停翻涌上来的快感，让安瑞想要出口的话音都是颤抖的，他咬着唇闭上了嘴，最敏感的肉壁无死角的被碾压顶弄摩擦：“唔唔唔……”


第87章 
　　十分钟后，安瑞已经忘了锅里的粥，他忘乎所以的攀在虞宏硕的身上，一条腿跨在虞大总裁的臂弯里，被深深的进入着。
　　二十分钟后，灶台发出滴滴的声音，安瑞已经趴在了沙发上，将臀部高耸，像是柔软的猫咪一样从后方承受着那强烈的激情。
　　虞宏硕顿了一下，弯腰想要抱起安瑞。
　　安瑞全身大汗淋漓，急促的喘息着，还以为虞宏硕是想换姿势，他往前匍匐一下，将后面的东西从体内抽出，然后转身又扑回了虞宏硕的怀抱。
　　不用虞宏硕动作，他便扶着身下的东西，自己坐了上去。
　　动了几下，他才发现自己被虞宏硕抱了起来。
　　虞宏硕像是抱着一个超大号的人形娃娃，一边抽动着一边朝厨房走去。
　　安瑞趴在虞宏硕的肩膀上，越发的像只慵懒的猫咪，眯着眼睛呻吟扭动，喘息着娇嚷。
　　直到他看到虞大总裁伸出手将灶台的火关掉，他才终于想起了被自己抛到脑后的粥。
　　虞宏硕粗喘了几声，深沉克制的声音响起：“粥煮好了。”
　　安瑞：……
　　虞宏硕语气中带着浓烈的戏谑，他拍了拍安瑞的屁股：“要下去喝粥吗？”
　　安瑞破罐破摔的吻上了虞宏硕，用尽全力的吞吐了两下：“我和粥，你选一个。”
　　虞宏硕眸色一暗，深沉的欲火翻涌上来，毫无疑问的选择了继续耕耘。
　　昏天暗地的缠绵，安瑞几乎忘了时间，食髓知味越发上瘾。
　　除了吃饭和小睡，他们无时无刻都在缠绵。
　　安瑞在睡梦中被干醒，又在极端的快感当中昏睡。
　　无休无止的纠缠，他们似乎天生就是一体。
　　***
　　安瑞缓缓的睁开双眼，落地窗旁的白色纱帘垂落在地面，窗外蓝天与海，极其悠闲美好。
　　时间好像过去了很久，他感觉自己睡了很长的一觉，难得的是他竟然不是被干醒的，身上也没有插着虞大总裁的一部分。
　　人呢？
　　安瑞坐起身，腰发出抗议的声音……
　　“啊……”安瑞无力的又栽了回去，全身都透着酸爽过度的胀痛。
　　尤其是腰，感觉要废掉了。
　　本来打算瘫在这里等虞大总裁回来，忽然，他听到楼下传来很大一声家具的摩擦声。
　　这栋别墅隔音还是不错的，楼上都听得这么清楚，那楼下得是多大的动静。
　　安瑞也顾不上腰痛了，扶着腰艰难的套上睡袍，步履蹒跚的出了卧室。
　　还没等走到栏杆处，安瑞就看着一楼客厅站着许多穿着黑西装的男人。
　　不、不能说是站着，因为大多数都躺在地上。
　　站着的是虞大总裁，虞大总裁穿着睡袍，脚下踩着一个黑西装男人，神色凶狠却压低了声音：“滚不滚？”
　　看得出来一楼之前有过一场激烈的搏斗，许多家具都被撞移了位，就连吧台上的玻璃都碎了，一个趴在地上的黑西装身上沾满了碎玻璃。
　　“呜！”虞宏硕脚下的黑西装一把抱住虞宏硕的脚：“虞总！虞总您跟我们回去吧！不把您带回去，二少爷会杀了我们的！！”
　　虞宏硕一抖腿，将脚下的黑西装踢开半米远，却还压低声音：“给我滚！不然不用他杀你，我先宰了你们！”
　　安瑞本来以为是进来坏人了，但是这些黑西装男人他越看越眼熟，这身打扮，这种气质，不就是之前总跟着虞宏硕，监督虞宏硕去工作的那些人吗？
　　虞宏硕说过，那是他父亲从虞邵云那里借来的人。
　　那肯定不是坏人。
　　安瑞出声道：“宏硕。”
　　一开口，嗓子沙哑的像是大病过一场一样，他清了清喉咙，又喊了一句：“宏硕！”
　　楼下的人纷纷抬头，安瑞忙拢了拢领口，毕竟身上太多的痕迹，不太能见人。
　　虞宏硕抬头向上看，皱了皱眉眸中有着关切：“是不是被吵醒的？”
　　看那目光，大有只要安瑞答应一声‘是’，就让这几个黑西装立刻献祭的意思。
　　“不是，我睡醒了。”安瑞顺着楼梯走下来：“你们这是……？”
　　黑西装爬起来，聚堆缩在门口，其中一人苦着脸：“安总您劝劝虞总，您和虞总消失了这么多天，二少爷那边逼着我们一定要把你们带回来，我们夹在中间不好做人啊！”
　　“这么多天？”安瑞随手拿起沙发上属于虞宏硕的手机，点亮屏幕看了一眼，登时愣了。
　　已经过去三天了……
　　来这里他什么都没欣赏到，也没休息到，没日没夜的让虞大总裁操弄了三天。
　　安瑞放下手机无奈一叹：“你们回去吧，一会儿我就和虞总一起回去，放心吧，不会让你们难做的。”
　　虞宏硕皱着眉头走过来，用胳膊不动声色的给安瑞做支撑，小声道：“只要他不亲自过来抓，我们还可以再待几天。”
　　安瑞无奈轻笑：“说好让人家顶替一天，这都三天了，该回去了。”
　　穿黑西装的男人们很怕虞大总裁反悔，立刻答应下来，然后溜的比兔子还快。
　　虞宏硕眸中闪过一抹不快：“本来还想带你去那边的沙滩逛一逛，你还没去过呢。”
　　“那怪谁？”安瑞没好气道：“我他妈让你日了三天，够意思了吧！走！回去，以后再过来，我公司那还一堆事呢，这几天李小天估计都忙的要跳楼了。”
　　“你的身体得歇一歇。”虞宏硕用手轻抚安瑞腰间。
　　“不用，酸痛正常，习惯了就好。”安瑞甩开虞宏硕，在周围找了一圈，没看到自己丢在楼下的手机，他问道：“我手机呢？”
　　“我去给你拿。”虞宏硕去玄关将安瑞的手机拿过来，一边走过来，一边开机。
　　安瑞：……
　　他接过手机，检查微信、短信、电话。
　　好在关机之前，虞宏硕在微信上嘱咐过李小天，有事联系他，所以手机上的信息也没被撑爆。
　　只是有些未接电话，是他大姑和小叔的。
　　安瑞收起手机，看向虞大总裁，看得出来虞大总裁还没玩够，完全不想离开这里。
　　他忍不住笑了，上前拉住虞宏硕的大手，轻轻晃了晃：“我们以后再过来？”
　　虞宏硕反拉住安瑞的手，十指相扣，开始反思：“邵云和晨曦也有公司的股份，也该锻炼锻炼他们了，不能什么事都由我去做。”
　　安瑞笑的颤抖，身上更加酸痛了：“行了，这不还有我吗，虞大总裁，走吧……”


第88章 
　　回去的路上虞大总裁的气场明显有些低沉，车内音响里放的音乐都是重金属，极具攻击力。
　　安瑞真怕虞宏硕回去之后再和虞邵云吵起来。
　　好在虞邵云也想到了这一点，压根没和虞宏硕见面。
　　知道虞宏硕回去后，虞邵云已经带着晨曦提前溜了。
　　虞宏硕和安瑞刚一回到安瑞集团，孔泉就像是中了彩票一样嘴角挂着一丝奸笑，汇报道：“二少爷真卖力，把一周的工作都做完了，而且二少爷动用了不少他自己的人脉，把烂摊子全处理完了。”
　　虞宏硕的脸色终于缓和了许多：“做的不错，他能卖力你功劳不小，想放假还是想要奖金？”
　　安瑞诧异，虞邵云卖力，是孔泉的功劳？
　　接着，孔泉略带羞涩的说道：“哪里哪里，我只是说这些工作要是虞总，一天就能完成，哪想到二少爷和晨曦少爷当真了，三天完成了一周的工作，还带着些愧疚走的。”
　　安瑞：……做个人吧。
　　说着说着，孔泉重重一叹：“假期和奖金……真是太难选择了。”
　　虞宏硕瞬间了然于心：“那就都给，两天假期奖金翻倍，你看怎么样？”
　　孔泉憋着笑美滋滋的故作矜持：“谢谢虞总，虞总真是体恤下属关心员工，绝世好老总。”
　　虞宏硕不冷不热的扫了孔泉一眼，孔泉立刻重新整理表情，摆出一副专业严肃的态度，沉声道：“多谢虞总。”
　　虞宏硕收回目光：“去吧，交接一下工作就去打假条吧。”
　　“好的虞总。”孔泉迈步往出走，路过安瑞的时候，侧过头冲着安瑞得意的眨了眨眼，用力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安瑞悄悄给孔泉比了个大拇指。
　　金牌秘书！好样的！
　　大拇指还没收回去，手机便响了。
　　安瑞掏出来一眼，是他大姑安敏慧的号码。
　　他也没避着虞宏硕，直接在办公室将通话接通，放在耳边：“大姑？”
　　虞宏硕一顿，抬眼看向安瑞，光明正大的听了起来。
　　“哎……小瑞啊。”安敏慧的声音比平时弱了一些，她笑道：“没什么事，这几天你的手机怎么一直关机？”
　　安瑞转了转眼珠，知道他大姑是来试探卖股份的事，故意说道：“哦，现在公司这种情况，您也不是不知道，我就去借了点钱，借钱那地方不太方便开机。”
　　安敏慧：“银行贷款？”
　　安瑞嗤笑：“现在我们公司哪有抵押的东西，银行早就贷不出来了，我去黑市借的钱，利息不高，借了四个亿。”
　　通话对面静默了。
　　安瑞说的这个数字，恰巧是压在了股份的价值上。
　　如果是公司顺利的时候，安敏慧和安贤德手中的股份绝对不会只值区区四个亿。
　　可现在公司的情况是欠债一堆名声不好又临近破产，如果是整座公司一起收购，还能卖上些价值，可股份拆开了，虽然对面两个人合在一起能有百分之五十的股份，看起来话语权和安瑞是旗鼓相当的。
　　实际上安瑞一直把控公司，对公司非常了解，也一直坐在总裁的位置上发号施令，对方新插进来，不得人心，要是想对公司大刀阔斧的改革，会有非常大的难度。
　　如果安瑞再有心想阻止，那更是难上加难。
　　所以这两人手里这一半的股份就废纸差不多的，没人愿意揽这个麻烦。
　　静了片刻，安敏慧说道：“其实……我和你小叔这段时间也挺难的，公司各项报表我们都看了，窟窿填不上了。”
　　“大姑！窟窿能填上！”顿了顿，他又压低声音：“就算、就算填不上，我也要守着我父亲的公司，哪怕最后一场空，我也要守着！”
　　安敏慧猫哭耗子，幽幽叹息一声：“小瑞，你能鱼死网破，因为你是一个人，你没有负担，但我和你小叔年纪大了，一大家子人都靠我们来养，拼不起，你也不想看着我们一大家子都被公司拖累死吧？”
　　“我懂你的意思了大姑。”安瑞故意停顿了一会儿才道：“你和小叔想要抛弃公司，我能理解，我尊重你们的任何选择。”
　　安敏慧：“唉，小瑞啊，我们也不是抛弃公司，就是总得吃饭啊，一大家子人那么多张嘴呢，得填饱肚子，我和你小叔吧……想要卖掉股份，但是卖给别人，对公司和你来说，都会增加负担，所以我们想，肥水不流外人田，把我们俩手中的股份卖给你，这样你一个人拥有整座公司，做起事来也更方便些。”
　　肥水？以安敏慧对公司的认知来说，公司的股份现在大概是废水吧。
　　安瑞嘴角挂着抹嘲讽的笑容，语气却情真意切：“大姑，不瞒你说，我也想买下来，我不想让我父亲在乎的东西落在别人手中，但是我实在没那个能力买，我的地皮孤儿院和各种私产，全都压在各种地方换钱了，现在手头凑一凑勉强能凑出五个亿，可公司还需要这笔钱，拿出去了，公司就没救了。”
　　安敏慧静了静，五个亿对她们来说真的是很值的一个价格了，因为外界没有任何一个人肯拿出五个亿收购这半个烂摊子。
　　“小瑞，你现在在哪儿？我们去公司见个面，谈谈这件事吧，我和你小叔也不希望股份落到外人手里。”安敏慧柔声道：“我们好好商量商量。”
　　安瑞应了一声：“好，那公司见吧。”
　　挂断通话，安瑞嘴角的嘲笑扩大，果然不出他所料，他大姑和小叔甩的还真是快。
　　听完全程的虞宏硕问道：“回福祥？”
　　安瑞扶着腰起身：“嗯，换套衣服再回去，这身衣服动作大了就挡不住吻痕了。”
　　他上楼换了一套休闲风格的高领衫阔腿裤，再套上一件宽大的外套，配着他此刻的面色苍白、些许的憔悴外加步履蹒跚，扶着腰看起来劳累过度的样子，真有那么一丝快要过劳死的感觉。
　　虞宏硕跟在安瑞身后：“我这两天的行程都可以延后，陪你一起回去吧。”
　　“哈，你虞大总裁陪我回去？”安瑞忍不住笑：“那我大姑和小叔还不立刻把股份坐地升值，要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他们这辈子都不会再有卖股份的打算。”
　　虞宏硕：“我换套衣服，你就说是你新请的保镖，来应付催债的人。”
　　安瑞犹豫片刻：“好像……也行。”


第89章 
　　找了片刻，虞大总裁掏出一身纯黑的冲锋衣，看起来倒是有了几分保镖的样子。
　　安瑞摸着那衣服打量了一圈，在袖口的金纹上细细摩擦，笑道：“我的保镖了不得，随便一身衣服就是好几百万的高定。”
　　这相当于把一台跑车穿在了身上啊。
　　虞宏硕整理了一下衣领：“我忘了这身衣服是什么时候做的，好像一直没穿，你怎么知道是几百万的？”
　　“啧。”安瑞撇了撇嘴，表情一言难尽：“虞大总裁您平时是不是只看财经？不看时尚杂志吧？”
　　不等虞宏硕说话，安瑞便道：“这身衣服辨识度太高了，脱了脱了，你换身黑西装吧，系好扣子别扎领带，然后戴个墨镜……”
　　***
　　准备好了之后的虞宏硕真的有保镖的样子了，不过是二十多年前的电影里的保镖模样。
　　看起来虽然不至于难看，但总有些违和，有种装逼过头的感觉。
　　安瑞抿着唇笑：“行，不错，记得一直保持在我侧后方，有事立刻上前用手遮挡，我亲爱的‘贴身’保镖。”
　　虞宏硕对着镜子瞧了瞧，勾唇无奈的一笑。
　　因为看不到眼睛，所以有些杀手的冷酷。
　　但安瑞却知道，那双眼里一定充满了宠溺的无奈。
　　给李小天打了个电话后，安瑞和虞宏硕便去了福祥。
　　安敏慧和安贤德到的比较早，安瑞来到公司的时候，那两个人正在会客室等着。
　　推门进入，安敏慧和安贤德看过来，当看到虞宏硕的时候，他们的目光里透着打量和怀疑。
　　安敏慧：“小瑞，这是……”
　　安瑞慢慢的挪到沙发旁边坐下，没什么坐相的倚在沙发靠背上，长长的出了一口气，面色带着疲惫的说道：“我找的保镖。”
　　安贤德见安瑞这副模样，他上上下下的打量：“小瑞，你身体是……生病了？”
　　安敏慧同时问道：“找保镖干什么？我和你小叔还会害你吗？”
　　“大姑想哪里去了。”安瑞摇摇头：“不是防你们，我不是借了很多钱么，那些人都是黑市的，为了以防万一，雇个厉害点的保镖能安全点。”
　　安敏慧皱着眉头，依然带着几分怀疑：“那你身体……？”
　　安瑞轻描淡写的说：“这段时间一直为钱的事奔波，没睡觉，也没好好吃饭，没什么大事。”
　　安敏慧和安贤德本身也不是很关心安瑞到底怎么了，他们的目的是卖股份，所以客气了没几句，就提起了股份。
　　安瑞：“大姑！小叔！我也不想让公司落入外人手里，可是我真的没钱买。”
　　安贤德有些着急：“怎么没钱？你手上不是还有五个亿吗！”
　　“那五个亿是用来公司运作的！”安瑞声音抬高了一些：“现在公司情况你们也知道，没了这五个亿，我买了股份有什么用？最后还不是都会变成废纸？”
　　安敏慧笑了：“嗨呀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傻呀，你买了之后，公司都是你自己的，到时候我们把五个亿借给你，你把自己的私产都赎回来，随便搞一搞，五个亿还不轻松到手吗？”
　　安贤德帮腔道：“对呀，到时候公司都是你一个人的，你的私产不管怎么投进去，不还都是你自己的吗，等你运转好了，把五个亿再还给我们，这不就通了么！！”
　　安瑞装出一副动心的样子，实际上心里却是在冷笑，五个亿给了他们，他们要是能借给他，那这两个人也不至于走到现在这一步。
　　因为藏着私心，所以对方话里话外都透着矛盾。
　　说自己一大家人要养，所以要在这公司危难关头贱卖股份。
　　然后又说可以把卖股份的钱借给他，帮助他赎回私产运营公司，公司越来越好，扔出去价值几十亿的股份，又只要他还那五个亿就好。
　　还真是视金钱为粪土，无私奉献品德高尚啊。
　　安瑞：“如果是这样，那还真能搏一搏。”
　　他面带感激的看向安敏慧和安贤德：“大姑，小叔，没想到最后对我帮助最深的，还是你们！”
　　安敏慧和安贤德笑了笑，从包里掏出股份转让的合约，还有收款账号。
　　“走个程序，然后让工商那边加急办理一下，今天就能完事，然后这五个亿就给你打回去了。”
　　安瑞仔细看着文件，确定没有其他法律漏洞和文字陷阱后，立刻签字盖章了。
　　安敏慧和安贤德也一起签字盖章。
　　因为需要在工商的监督下过款，所以现在那五个亿还不需要打过去。
　　安瑞放心的将合约的事交给安敏慧和安贤德，他相信就算对方为了这五个亿，也得想尽办法加急办理的。
　　待安敏慧和安贤德走了之后，安瑞垂着头弹了弹裤子上沾到的白色绒毛，神情并不是开心。
　　虞宏硕摘了墨镜，坐到安瑞的身边：“他们但凡有点脑子，也干不出来这种事，公司不是无药可救，是他们的糊涂决定让公司变的无药可救的。”
　　安瑞勾了勾嘴角，有些惆怅的叹息一声：“我不明白他们怎么会变成这样，明明在我养父母的口中，福祥食品都是在这些亲戚的帮助下成长起来的，我大姑和小叔他们两个明明也是贡献最多的人啊，怎么就……”
　　虞宏硕静默几秒，开口道：“和你在一起后，我重新了解了一下福祥食品，其实在你养父母还很年轻的时候，福祥食品只是一个大一点的食品厂，你养父母口中所谓最大的帮助，是你大姑和小叔还上了他们本没打算还的四万块钱，其他亲戚也的确都有帮助，小到几毛一块，大到五十、一百，但是再多就没有了。”
　　安瑞震惊的瞪大眼睛看着虞宏硕，心里突然感觉到很荒唐，就是为了这个，他养父母的一生都在被这些人吸血？？
　　虞宏硕：“你父亲那种老好人，你应该知道，他干得出来这种傻事。”
　　安瑞眨了眨眼，缓缓将眸子垂下，还是有些缓不过神。
　　静了片刻，他轻声问：“那我大舅呢？”
　　“谁？”虞宏硕轻声问。
　　安瑞清了清嗓子，重复道：“我大舅刘豪，就是他儿子去赌场，被你砍了手和胳膊又被拆解了卖器官的那个人的父亲。”
　　“哦，他啊……”虞宏硕笑了笑：“他儿子没被卖器官，他们怕死着呢，现在他们父子俩在海上打鱼还债，他儿子胳膊接上了，手的成活率本来不高，但他挺幸运，手也接上了，只是没那么灵敏，而且接口有些狰狞。”
　　安瑞心里重重一跳，呆愣愣的看着虞宏硕。
　　虞宏硕伸手挡住安瑞的眼睛，声音低沉：“别这么看我，我不是个好人，杀个人对我来说没有任何负担，但你那么努力的想让他活下去，我也不想让你白白费工夫。”
　　安瑞眼眶蓦然红了，他吸了吸鼻子，眼睛一热，眼泪没控制住，到底是流了下来。
　　虞宏硕失笑，那只遮挡着安瑞双眼的大手，转而去擦了擦安瑞脸上的眼泪：“你这是……”
　　“我爱你……”安瑞带着哭音说了一句，然后将自己的脸埋在了虞宏硕的肩膀上，夹着低泣闷声闷气的说：“我爱你，我爱你……”
　　虞宏硕拍抚着安瑞的后背：“你大舅当初给了你父母一万块，是在没有任何前提下给的，的确算是真正的帮助，只是目光短浅，不堪大用，有了钱之后心思变歪了。”
　　安瑞揽上了虞宏硕的脖子，闷声哭泣：“我、我父母死后，我从没这么踏实过，宏硕，我真觉得，我父母所有的善报，都回馈在了我的身上，都用在了遇见你这件事上。”


第90章 
　　虞宏硕开玩笑，故意道：“那我可能是坏事做太多，遇到你们父子俩来磋磨我。”
　　安瑞登时破涕为笑，起身道：“是有这个可能。”
　　虞宏硕先是轻笑，神色逐渐严肃，他用额头轻轻的贴着安瑞的额头，低声道：“瑞瑞，我做了很多坏事，老天还能让我遇见你，是我幸运才对，无论你还是你的父母，你们让许多的绝望变成了希望。”
　　安瑞：“我、我没……”
　　虞宏硕将唇贴在了安瑞的嘴上，阻止对方即将反驳的话语，他轻轻亲吻对方，而后分开些许，低声道：“瑞瑞，我爱你，你很温暖。”
　　***
　　不到两个小时，安敏慧和安贤德便把所有的事都办好了。
　　安瑞将五个亿打过去，所有事物交接完毕后，再给安敏慧和安贤德打电话，就没人接听了。
　　安瑞失笑：“跑的倒快。”
　　“公司现在全归你了。”虞宏硕问道：“安老板，准备什么时候召开记者招待会？”
　　“安老板这个称呼好。”安瑞忍不住一直笑，过了片刻才敛了下笑容，道：“再逼一下我大姑和小叔，最好是能拿到他们翻脸无情的视频证据，而且……”
　　他看向虞宏硕：“我不打算以自己的名义注资，虞老板，以后你也是福祥半个主事人了。”
　　虞宏硕眸中闪过一抹诧异：“你要以我的名义注资？”
　　“那本来就是你的钱，如果你担心身份敏感或者怕暴露，可以悄悄的进行，对外我只说是合作伙伴，不提你名字。”安瑞说道。
　　虞宏硕摇摇头：“什么叫做本来就是我的钱，给了你就是你的，而且福祥食品它是……”
　　“它现在也是我们夫夫的共同产业。”安瑞打断虞宏硕的话，重新强调：“就算你不认那钱，你不能不认我吧？这也算是我们夫夫婚后共有财产。”
　　虞宏硕沉默片刻，忍不住笑了：“好。”
　　***
　　过后的几天安瑞一直在给他的大姑和小叔打电话，最后那两人将手机号码都换掉了，
　　安瑞坚持不弃的去他们家里登门拜访，去了几次后，他在他大姑家终于堵到了那两个人。
　　没想到还有双重收获，安瑞本来以为只能堵到一个人，结果不知这两个人在谋划着什么，竟然是一起回来的。
　　“大姑！小叔！”安瑞故意穿了身普通的衣服。
　　从大牌高定换成普通的衣服，只要长眼睛都能看出其中的落差有多大。
　　安敏慧和安贤德登时就露出了不耐的表情。
　　安敏慧：“你还来干什么？我们之间已经两清了！”
　　“两清！？”安瑞故意装出发怒的样子朝那两人走过去：“公司危难之际，你们抛售股份不说，说好我用公司仅剩的最后五个亿花钱买了你们手中的股份，你们就会将五个亿重新借给我，现在我孤注一掷的买了，你们说好要借给我的钱呢？”
　　“呵，安瑞，你怎么那么天真。”仗着安瑞落魄，对她再也无用，安敏慧直接撕破脸：“你本来就是你爹领养的，根本不是我家里的人，在安家混吃混喝这么多年也够可以了，当初听我的劝，把孤儿院的那些地皮全卖了，不就没有现在这种困境了？非拖着那些没用的垃圾慈善，拖垮了自己，也害了我们！”
　　安瑞高声道：“大姑！你怎么这么说！慈善是我爸妈一生为之奋斗的目标！”
　　安贤德：“安瑞啊，那些老话就别说了，我和你大姑也不算是抛弃公司，你一个外人吃了我们这么多年，最后害的我们的股票连五个亿都不值，现在抱着那个破公司一起死，就算是还了这么多年的恩情了。”
　　安敏慧冷笑一声：“我和你小叔用这五个亿重新开了一间公司，叫慧德食品，你破产之后，可以来我们公司，看在你在我们眼皮子下面从小长到大的份上，可以给你一份工作，但前提是，你必须听话，对我们不能有半点不敬和反驳。”
　　安瑞往后退了两步：“所以你们之前对我说的那些，都是骗我的？目的就是为了摆脱福祥食品？在福祥危难之际，你们就这么抛弃了它？”
　　“不然呢？”公司的事定下来了，安敏慧有些得意忘形：“我们就是在骗你，又能怎么样？不怕告诉你，福祥食品到头了，我们的慧德食品，没有慈善，不做大善人，只为赚钱，发展一定比福祥食品更加快速，福祥食品的那些人脉和生意不能浪费了，我们就好心帮你接收了，以后慧德食品一定会壮大起来的。”
　　安瑞厉声喊道：“你们可以将股份卖给别人！我可以用那五个亿挽救公司！你们为什么一定要害我？现在我什么都没有了，我拿什么救公司！？” 
　　“哈，别说大话了，而且我们也不稀罕，凭什么要拖着那么多慈善事业，不拖着那些慈善事业，每年的分红起码能涨三倍。”安敏慧颇有怨言：“而且你一个外人，凭什么公司事事都要听你的，我们慧德食品用的都是自家人，也是自家产业，日后每年的分红，肯定会越来越高，高过福祥食品。”
　　安瑞又刺激了这两人许久，自己心里一团郁气，也的确是诱导着这两人说出了许多过分的话，和那可笑的野心。
　　上了车，安瑞将外套脱下，将藏有微型摄像和录音设备的外套递给在车上等候许久的虞宏硕。
　　“你这些新奇的科技小玩意儿是真的多。”
　　虞宏硕将那东西拆卸下来，导进电脑里合成，低声道：“这些不算什么，安瑞集团研发的科技项目有许多，以后你就知道了。”
　　“好。”安瑞启动车子，行驶上路：“后天就召开记者招待会，福祥食品要起飞喽！”
　　虞宏硕看了一眼前面路况：“红灯。”
　　安瑞紧忙把油门收了收，讪讪的笑了笑。


第91章 
　　福祥食品的公关部门能力很薄弱，因为无论是安瑞的父母还是安瑞都信奉一个为人处世的法则，那就是——身正不怕影子斜。
　　再加上福祥食品的口碑自然不用说，慈善一直在做，政府一直为其开通绿色通道，谁要是敢抹黑福祥食品，那不用福祥食品站出来表明态度，便会招惹一身嘲笑。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慈善虽然一直在做着，政府却已经不再为福祥食品开绿色通道了。
　　福祥食品整个都在走下坡路，再加上前段时间安瑞有意任其发展的那些事，让福祥食品的口碑彻底崩塌。
　　现在的福祥食品，需要一个有力的公关部门来为记者招待会铺路，记者招待会是能否翻身的重中之重，过后也需要公关部门来力挽狂澜。
　　福祥食品本身不具备条件，临时养人已经来不及了，所以公关部门，安瑞也是朝虞大总裁借的人。
　　安瑞集团的人办事能力不用说，仅仅两天时间，所有人都知道福祥食品变天了。
　　记者招待会当天，除了邀请而来的各大媒体记者之外，还有许多不请自来的。
　　安瑞做的排场大气又华贵，一眼便能看出实力深厚。
　　虞宏硕为了这夫夫的共同产业，更是高调做事，以‘福祥食品，慈善品格’的宣传标语，在网络、电视将这场记者招待会同步直播。
　　仿佛在向所有人宣告，福祥食品要重新崛起了。
　　***
　　安瑞在后台整理着领带，他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转身面对虞宏硕，问道：“我现在看起来怎么样？”
　　虞宏硕在安瑞的发梢上轻轻碰了一下，目光透着笑意轻声道：“很完美。”
　　安瑞深吸一口气：“那我去了。”
　　虞宏硕用拇指擦过安瑞的唇，沉声道：“好，我看着你。”
　　一句话抵得过千言万语的安慰，安瑞的心仿佛落到了实处，刚才还有些许的紧张全都消散不见。
　　他笑了笑，转身自信且勇敢的大步上台。
　　镁光灯噼里啪啦的闪着，安瑞嘴角挂着笑容，垂眸上前，站正，面对着所有的镜头和记者。
　　“各位媒体朋友还有正在观看直播朋友们，你们好，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福祥食品的总裁——安瑞。”他自顾自的笑了一下：“熟悉福祥食品的老朋友应该都能知道，我这个名字是老董事长——也就是我的父亲，望子成龙，希望我能把公司做到像是安瑞集团那样强大，才给我取了这样一个寄托厚望的名字。”
　　“给新朋友介绍一下，福祥食品有限公司是一家集食品研发、生产、销售为一体的大型食品深加工企业，近二十五年因为扩大规模，也延伸出许多与食品无关的产业，在这里就不一一介绍了，感兴趣的朋友可以去我们福祥食品的主页去转一转。”
　　“许多年前，我父亲安福祥与三名志同道合的伙伴，创建了福祥食品这间公司，了解我父亲的人应该都知道，他是一个有名的慈善人。不，准确的说应该是善人，因为他不止做慈善，所有的善事他都会做。”
　　“福祥食品风风雨雨几十年，直到我父亲去世，初心从未变过，那就是慈善事业。子承父业，我父母因操劳过度去世后，我捡起我父母的初心，依然在奋斗着。”
　　“可是难啊，太难了。”安瑞摇头感叹：“在经营公司的这条路上，我遇到的障碍不是资金或者业务上的问题，而是来自于其他的三位股东，与我父亲一同创下福祥食品的伙伴。”
　　“于私来说，他们是我的长辈，于公来说他们是公司的股东，我股份虽多，但也没法管事，尽力经营，公司却逐渐走了下坡路，直到现在，彻底败了名声。”
　　“我有错，因为我是总裁，公司出问题与我的无能脱离不了关系，所以我反思，我认错。其他三位股东当中的一位，之前家中出了些事，他的股份被我买了下来。而另外两位股东，就在前些天，在我想着怎么才能拯救公司的时候，他们抛售了属于他们自己的股份。”
　　“我不想说在这种关键时刻，他们抛售股份这件事的对与错，但我感谢，感谢他们的放弃，让福祥食品迎来了新生。”
　　安瑞吐字清晰有力的说道：“今天，我们福祥食品有了新的合作伙伴，他的身份请恕我保密，他是一个喜欢低调的人，但他注资福祥食品七十亿，成为福祥食品除我之外的另一位股东，一位与我志同道合的伙伴。”
　　“我可以自信且骄傲的向所有人宣布，福祥食品，精于品质专于慈善，我父亲的意志由我来继承，从今往后，福祥食品定会发扬光大再现荣光。”
　　“好了，下面有请记者朋友们提问。”
　　有记者举手，安瑞随便点了一个主流媒体。
　　那记者一上来便是犀利的发言：“安总您说福祥食品精于品质，那请问您对于前段时间福祥食品连出事故口碑跌落这件事怎么看？您认为是您的管理问题还是其他两位股东的过错？亦或是公司员工的失职？”
　　安瑞：“在回答这些错误归责于谁之前，我认为首先我要回答的是——谁来为这些错误买单。作为福祥食品的管理人，我自然不会逃脱在外，违约金与赔偿方案在这两天都已经拟定好，该担的责任我们不会逃避。”
　　“然后我们再来谈归责问题，很明显，这些错误毫无疑问百分百都是福祥食品的内部问题，这就要提起那些吃油水吃的满脑肠肥的项目负责人了，他们是福祥食品的员工，但他们却不是我安瑞的员工，因为他们无一例外都是另外两位股东的亲人，是另外两名股东越级下令安排到公司的。”
　　“两位股东已经抛售了股份，离开了福祥食品，不好再说对与错，但这个责任，福祥食品会追究到底，不为赔偿，只为是非，该我们承担的错我们不会推脱，但我们也不是任人欺负的软柿子，所以该追究的责任，我们也不会放弃追究。”
　　“我不敢说以后我们福祥食品不会再出现这种事，但我敢承诺，任何在合作当中，因为福祥食品的错误决定而受到损失的企业，都会得到能令他们满意的赔偿方案。”


第92章 
　　此刻安敏慧与安贤德也在关注着直播，当他们听到有七十亿的资金注入后，立刻反应过来他们上当受骗了。
　　安贤德说话都在抖：“七、七十亿，他哪儿来的七十亿？”
　　安敏慧的手紧紧的攥着，指甲扎在手心里，咬牙道：“你没听说有新股东加入吗？他这是早早就找好下家了，故意骗我们贱卖股份！”
　　安贤德登时就有些上不来气：“价值四十多亿的股份啊，就这么、这么……”
　　“安瑞！！”安敏慧尖叫一声，双目颤抖的瞪着屏幕上属于安瑞的那张脸，那俊美的面孔在她看来尤为可恨：“你好不了！我们不好，你别想好！你好不了！！！”
　　安贤德欲哭无泪，摊着手：“我就说不卖股份不卖股份，现在变成这样，唉！我们可怎么办啊……”
　　“他好不了！！”安敏慧面目狰狞：“谁知道那个合作伙伴和他是什么关系，也许也是卖屁股卖来的，他之前的钱不就是卖屁股卖来的吗！！谁敢和一个总裁都在卖屁股的公司合作！！等着！给我等着！！！”
　　安敏慧声音凄厉尖叫，脸上皱纹明显：“给我等着！！！！”
　　***
　　安瑞还在记者招待会的现场回答问题，已经连续回答了很多问题，他有些口渴，拧开水瓶喝了一口，听着下方记者提问。
　　“安总您好，之前其他记者提问了许多关于公司关于未来的问题，那我就换个问题吧，关于慈善这方面，您有什么新的计划吗？”
　　安瑞放下手中的水，微微一笑：“看来你是新朋友，并不太了解福祥食品，因为了解福祥食品的人，会知道我们的慈善从未放下，哪怕是公司最艰难的时刻，慈善事业也一如当初。新的慈善计划并没有，因为没有什么新的旧的，只有我们一直在做的。”
　　“你们可以通过任何官方渠道去查，福祥食品每年的盈利大多都用在了慈善上，我个人的私产，也经常投于慈善，至于福祥食品新的股东，虽然不能说出他的身份，但我可以说，我和我父亲一直在做的慈善，不如他所做慈善的冰山一角。”
　　“这不是在贬低我父亲的努力，而是我们家业小，做的也有限，而另一位股东，家业大，能做的多一些，但论起慈善之心，我想没有任何人能比得过我的父亲，如果有人质疑这点，我欢迎对方找我当面对质。”
　　另一位记者站了起来，是一位年轻的女性，面上带笑声音柔和。
　　“安总，谢谢您欢迎我们的不请自来，我们的媒体是做直播接口的，所以代表广大网友，问您一个问题。”
　　安瑞点头：“请问。”
　　记者：“网友比较关注您的相貌与身家，他们都在说，您这么俊美又多金的总裁，大概也只有小说当中才会有，还问，您是否有了心仪之人，如果没有，对未来另一半有什么要求吗？”
　　此刻，后台目睹全程的虞宏硕面色不虞的扫了一眼那个记者。
　　这个问题没什么错误，但是这种场合这个时间，安瑞在台上只能说一些官方的话，他不想听到那张嘴里说出一些对其他女性的期待。
　　安瑞怔了一下，而后笑了：“那网友们还都挺关心我的终身大事，虽然这个场合不太适合说这种私人话题，但既然网友们都比较关注，那我就稍微说一下吧。”
　　“俊美多金，是网友们抬举我了，可能是今天这身西服显帅。心仪之人，有了。”
　　后台的虞宏硕一怔，眉头皱的更紧了，虽然心里得到了安慰，但是安瑞要是在这个场合出柜，那这一切可都全白费了。
　　安瑞笑笑：“他是一个非常优秀的人，我从来没对另一半有任何的期待和要求，但他的出现，让我心里瞬间就有了一个非常清晰的择偶标准。”
　　“模样不用说，自然是上乘的，性格呢，有些严肃但又能笑能闹，有时还会有些小幼稚，比较黏我，但是又很专注于工作，在我找不到方向的时候，能及时给我一些建设性的建议……”
　　虞宏硕在后台听着，眉头放松，嘴角飘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他是安瑞说的那样吗？
　　安瑞的形容听上去有些像是一个成熟的大姐姐，关键时刻又能放下身段撒娇，化身为绕指柔。
　　虞宏硕摇了摇头，虽然拒不承认那是自己，但心里就很舒坦，不自觉的笑出了声。
　　***
　　记者招待会落幕，接下来是公关部门的重头戏，就等着公关运作了。
　　安瑞一边灌水一边走到虞宏硕身边，嗓音微哑：“我表现的怎么样？”
　　“完美。”虞宏硕给了一句赞同，而后问道：“我黏你吗？”
　　“咳——咳咳咳！”安瑞一口水差点喷出来，这才想起自己得意忘形的时候说了什么，他讪笑：“还成……”
　　其实他感觉虞大总裁越来越黏人了，最近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虞邵云把棘手的工作做完，所以工作量变少的原因，虞宏硕大多数时间都在他的身边。
　　相同的，他也越来越离不开虞宏硕，对方不在他身边，就像是少些什么一样，会频频失神。
　　虞宏硕目光带有深意的瞥了安瑞一眼，安瑞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两个人没再说什么，一同朝外面走去。
　　因为派人清了场，所以他们出来一直到车上，是没有任何人看见的。
　　虞宏硕坐在了驾驶位，问道：“想回哪儿？你那还是我那？”
　　“回你那吧，你还有工作吧？正好晚……”
　　话没说完，手机响了，安瑞掏出来一看，是沈松。
　　车子行驶上路，安瑞放心接起了电话。
　　安瑞：“看到招待会的直播了？”
　　沈松：“好家伙，才两天你就搞出这么大动静，而且你那两个亲戚卖股份这么大的事你不告诉我！？他们这不欺负人吗！谁都知道福祥食品是最难的时候，我要是知道，我能去他们那里骂死他们！”
　　安瑞失笑：“他们不卖，我怎么买？现在公司好管理了，以后肯定越来越好。”
　　“说的也对。”沈松嘿嘿奸笑：“你在招待会上说的那个新加入的股东，是不是虞总？”
　　“除了他还会有谁。”安瑞问道：“你和柳董最近怎么样？”
　　沈松笑的更开心了：“她就在我身边呢，今天晚上还给我做饭了，嘿嘿嘿她做饭可好吃了，比你好吃多了。”
　　这时，沈松旁边响起了一声轻笑：“安瑞你别听他说，我连鸡蛋都煎糊了，怎么会好吃。”
　　沈松：“不管！就是好吃！香死我了！”
　　安瑞：……


第93章 
　　安瑞和沈松的通话结束后，虞宏硕淡淡的说了一句：“还是你做的饭最好吃。”
　　安瑞：“比晨曦做的还好吃？”
　　虞宏硕特别理所当然的回答道：“嗯。”
　　看着虞宏硕那淡然的侧脸，安瑞心里像是开了花一样，忍不住抿着唇笑。
　　过了片刻，安瑞看着车窗外的千万灯火，低声道：“我真没想到沈松能追到柳董。”
　　“是么？”虞宏硕沉声问：“那你想过你能追到我吗？”
　　安瑞失笑：“怎么说呢，不能说完全没想过，因为你对我有些回应，所以我觉得自己还是有那么一丝渺茫的希望。”
　　虞宏硕看了安瑞一眼，安瑞摸着鼻子偷笑，至今都觉得当初拦车是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
　　虞宏硕：“沈松和柳若萱也是一样，柳若萱对他有回应。”
　　安瑞敛了些笑容：“可是……我不太明白，包括你，我也不懂，为什么你会回应我？”
　　沉默片刻，虞宏硕开口了，声音低沉磁性：“就像我曾经说的那句话，有的人天生就会互相吸引，虽然这种吸引不一定是正确的，但我不觉得和你在一起会是个错误，柳若萱也一样，我不知道沈松具体是什么吸引了她，但是这么多年的朋友，我还是很信任她的选择。”
　　安瑞心里痒痒的，凑上前问：“那我吸引你的是什么？”
　　这个问题安瑞之前已经问过一次了，上次虞宏硕回答的还是比较正式的，这次重复问起来，虞宏硕笑了笑，嘴上调戏道：“就你现在这个贱巴巴的样子吸引的我。”
　　安瑞脸上的笑登时就没了，他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盯着虞大总裁线条硬朗的侧脸，靠回在椅背上。
　　“你这么说令我很失望啊，要是有另一个贱巴巴的，你是不是就抛弃我了？”
　　虞大总裁高深莫测的摇摇头：“只要不是你，那个贱味儿就不对。”
　　安瑞没忍住，嗤的一声笑了出来。
　　他觉得自己不能这么被欺负，便开口问道：“你知道你吸引我的是什么吗？”
　　虞宏硕眸中闪过一抹笑意，知道安瑞没打算说好话：“我不想知道。”
　　安瑞一噎，有些无奈的盯着虞宏硕。
　　虞宏硕专心开车，嘴角却挑高了一丝弧度。
　　见此，安瑞快速说道：“就你现在这个闷骚样吸引了我，换个人，骚味儿就不对了。”
　　话音落下，虞宏硕一脚刹车。
　　安瑞急了：“哎哎，开玩笑的，别大马路……”
　　“红灯。”虞宏硕沉声说了一句，然后啪的一声松开安全带，转身一把拽住安瑞的领子，将对方扯过来。
　　四目相对，虞宏硕眼含戏谑，沉声问道：“骚味儿？”
　　看着那张荷尔蒙爆发的俊美严肃的脸庞近在眼前，他的脸逐渐发红，有些应对不了。
　　他结结巴巴的说：“闷、闷骚，是闷骚。”
　　骚和闷骚虽然差了一个字，但意思可差了十万八千里。
　　虞宏硕哼笑一声：“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不好好闷骚一下，怎么对得起你对我的评价。”
　　安瑞一僵，直觉不好：“你想干什么？”
　　——————
　　今天短小一下下


第94章 
　　绿灯亮起，虞宏硕勾着唇，什么都没干，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只是路过一家情趣用品店的时候，虞宏硕停下车，走了进去。
　　安瑞看着那霓虹闪亮的暧昧小招牌，直觉不好。
　　虞宏硕很快从里面出来，手中拎着一个看上去竟然还有些高档的袋子，放进了后备箱。
　　安瑞扒着车座往后看，虞宏硕上车后，他问道：“你买的什么？”
　　虞宏硕淡淡道：“衣服。”
　　安瑞：“什么衣服？情趣服装？”
　　虞宏硕高深莫测的一笑，没有回答。
　　***
　　回到安瑞集团之后，安瑞终于知道虞宏硕买的是什么衣服了。
　　那他妈是一身连体的狐狸装，屁股后面有条毛茸茸的大尾巴，大尾巴下面盖着一个洞……
　　狐狸装从安瑞的指尖滑落，他有些回不过神：“虞总您……这么重口？”
　　这是想玩人兽？？
　　虞宏硕掐着安瑞的下巴，轻轻的吻了吻，低笑道：“洗个澡，换上让我看看。”
　　“不……”安瑞摇头拒绝，浑身散发着排斥：“我、我绝对不穿这个，太羞耻了，这他妈……”
　　虞宏硕眸色深沉，沉吟道：“这样啊，那我抱你洗澡去？”
　　安瑞菊花一紧，想起上次在镜子前面被顶弄的样子，忙一把抱起狐狸装：“穿，我穿！别打扰我洗澡！”
　　虞宏硕眸中闪过一抹笑意：“我去楼下洗。”
　　***
　　安瑞穿着一身毛茸茸出来的时候，虞宏硕已经穿着睡袍好整以暇的坐在床上了。
　　见他出来，虞宏硕从上仔仔细细打量到下，目光灼热如有实质，在那盖着洞的大尾巴处更是仔仔细细的看了一眼。
　　要不是出来之前确认尾巴盖得很严实，他差点以为自己露屁股了。
　　最后虞宏硕的目光重新凝在了安瑞的脸上，安瑞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抿着唇慢慢的走过去。
　　虞宏硕起身，在安瑞头顶上的狐狸耳朵上摸了摸，夸赞道：“手感不错。”
　　接着，他垂眸看着那身狐狸装：“衣服布料有点多了。”
　　说着，虞宏硕扯着安瑞腰腹间的布料，狠狠一用力——刺啦！
　　布料被撕裂的声音响起。
　　安瑞僵硬着身子低头一看，从胸口到腰腹的布料都没了。
　　本来不算后面那个洞，这身狐狸装也挺有安全感的，被虞大总裁这么一扯，弱不禁风的情趣装立刻破了，让他身上凉飕飕的。
　　“别……”安瑞捂着肚子往后退：“再、再撕就不行了。”
　　说着他一转身，虞宏硕一把扯住他的尾巴，往起一掀。
　　“哎！！”安瑞不自觉的惊叫一声，捂肚子的双手紧忙捂住屁股，他忍不住笑：“虞总虞总，别、别这样，风度呢？注意风度！”
　　虞宏硕从抽屉里拿出润滑药膏，闻言他眸带笑意，对安瑞极近绅士风度的询问：“安先生，请允许我为你后面那柔软的小洞涂抹润滑药膏。”
　　“你像个变态一样。”安瑞绕着虞宏硕来到床的另一边，他趴在床上像个真正的狐狸那样蜷着腿趴着，红着脸对虞大总裁招了招手：“来吧。”
　　虞宏硕没有像是安瑞预想当中那样扑上去，而是绕过床慢悠悠的走到安瑞身边，手指轻轻抚摸着安瑞的头发与那毛茸茸的耳朵。
　　安瑞趴在枕头上，感受着那只手带给他像是触电一般酥麻的感觉。
　　虞宏硕的大手顺着后颈缓缓向下，直到手落在那毛茸茸的大尾巴上，他拨开那尾巴，用眼睛细细打量。
　　因为蜷着腿趴着，所以后面的臀瓣微微分开，露出中间那紧致诱人的一点春色。
　　虞宏硕眸光一深，嗓音低沉：“你自己做了润滑？”
　　安瑞用枕头捂着脸，发闷的应了一声：“你给我润滑太磨人了，我自己弄得快一点，你也可以方便一些。”
　　“下次让我来。”说着，虞宏硕像是还有些不甘心，依然从罐子里挖出了一些药膏，轻轻的涂抹在那柔嫩的部位，手指向里面开拓进去……
　　“唔……”
　　安瑞浑身瑟缩一下，自己的手和虞宏硕的手到底不一样。
　　他自己做润滑的时候，除非碰到敏感地方，不然没有什么感觉，但虞宏硕只要轻轻触摸，他的神经与大脑便像是快要欢愉致死的样子。
　　虞宏硕的手指在甬道内轻轻抽动，肉壁紧裹在他的手指上颤抖着。
　　安瑞感觉到虞宏硕蹲下身，他侧头一看，率先入目的是那张牙舞爪无法控制的狰狞巨物。
　　还没等细看，便被吻住。
　　灵活有力的舌极具攻击力，与那手指同一频率在他口中抽插轻触。
　　安瑞像是小动物一样不自觉的翻过身体，又因为对方的手指还在体内，触碰到了敏感点而剧烈颤抖。
　　二人分开，虞宏硕声音缱绻低声唤道：“小狐狸……”
　　安瑞搂抱住虞宏硕的脖颈，也不知狐狸该怎么叫，索性就胡乱的‘喵’了一声。
　　虞宏硕轻笑，另一只手从安瑞腰腹处伸上去，揉捏着那结实的胸膛。
　　身体覆盖上去，抽出手指，用胯下的硕大去挤压着那湿润的臀缝。
　　失神间，安瑞听到布料撕裂的声音，背后一阵清凉，又立刻覆盖上来一片滚烫……
　　直到安瑞软着嗓子开始求他进来的时候，虞宏硕才将那硕大的前端顶在洞口上，缓缓的向里面挤去。
　　粗大湿润的顶端破开肉壁向里面缓缓行进，安瑞口中发出舒爽畅快的呻吟，一只手与虞宏硕十指相扣，紧紧的攥着。
　　仿佛在用力量告诉对方，自己此时的感觉有多么的深刻。
　　***
　　才几天时间，福祥食品便起死回生，有着大展宏图的趋势。
　　只是福祥食品红火起来之后，也有一些谣言随风四起。
　　说他是卖屁股换来的新股东，还说他之前的一些钱都是卖屁股和赌博弄来的。
　　真真假假，散发谣言的人别有居心，却也有一些不明真相的普通群众遭受蒙骗。
　　逐渐的，就连商业内部小团体，都在偷偷说福祥食品的总裁再卖屁股换合作伙伴。


第95章 
　　【连更两章，这是第二章 ，今天还没看上一章的到回去看上一章，别跳章。】
　　谣言是谁传出来的，安瑞用脚指头都能想到，只有三个人知道他赌博和卖屁股这事，他的大姑和小叔还有李小天。
　　先不说李小天忠心耿耿，李小天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
　　反而再看他大姑和小叔，安瑞不用一秒钟就能想到几十个造谣的理由。
　　而谣言在真正的实力面前，是无法阻挡的。
　　与福祥食品合作的人，大多是不介意谣言这回事的，只看实力。
　　可偶尔也会冒出一些比较好奇这回事的人。
　　安瑞在酒桌上便遇到这么一位陈总，刚一落座便问。
　　“安总最近很出名啊，大家都在说安总卖屁股换股东。”
　　在安瑞旁边坐着的李小天当即脸色就变了，大有安瑞怒喝一声他就拍桌而起的架势。
　　但安瑞提前了解过陈总这人，这人不是什么坏人，甚至为人颇为正直，与政府长期合作，慈善这方面，也有在做。
　　所以他拍了拍李小天的肩膀，安抚住李小天，然后对陈总笑了笑：“陈总这话有点难听，但对也不对。”
　　陈总挑眉：“怎么说？你还真……？”
　　安瑞失笑，合着陈总压根没当真，只是随口一问。
　　他道：“另一位股东是我的爱人，一生相伴只有彼此的那种爱人，所以这话不能算完全错，但也太难听。”
　　“这……”陈总表示有些怀疑：“安总您有一个有能力拿出七十亿来投资的爱人，不至于让之前的那两位股东感觉到危机抛弃股份吧？”
　　安瑞：“不瞒陈总，之前那两位股东是我的姑姑和叔叔，家族里的两名长辈，同甘容易，共苦从未有，遇到我爱人之前，我奋力坚持，遇到我爱人之后，被我爱人嘲笑了。”
　　陈总惊讶：“嘲笑？你爱人很有能力？竟然能嘲笑堂堂福祥食品的大总裁？”
　　安瑞点头表示肯定：“我爱人非常有能力，他的身份不便透漏，但是他很厉害，他当时断言，按照福祥食品之前的家族模式再往下走，一阵风雨过来，福祥食品坚持不住就没了。”
　　陈总沉思起来，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
　　安瑞：“所以我就让这风雨来的更早一些，果然没坚持住，幸亏，我还有爱人帮我托底，没有输的一败涂地。”
　　陈总笑了笑，端起酒杯：“抱歉，今天我的不是，不该提这些乱七八糟的，今天我们就说生意，我自罚一杯。”
　　***
　　一连许多天，谣言也只是谣言，并没有对安瑞造成任何实质的损失和影响。
　　安瑞和虞宏硕谁都没把这谣言放在心上，每日出双入对，总是会迁就对方，尽量一起办公，吃饭。
　　这天安瑞和虞宏硕在一起胡闹起晚了，十点多才风风火火往公司赶。
　　路上便接到李小天的电话。
　　“安总，有对夫妻找您，但没有预约。”
　　安瑞：夫妻？？？
　　李小天压低声音：“他们让我告诉您，他们姓虞，您说，会不会是……？”
　　安瑞猛地倒吸一口凉气：“赶紧请到会客……办公室！请到办公室！”
　　他心跳激烈的都有些喘不过气了。
　　李小天立刻明白安瑞的意思，应了一声马上去招待了。
　　安瑞抖着手把虞大总裁的号码调出来，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又按了返回。
　　不能给虞大总裁打电话，他先去看看再说。
　　到了公司，安瑞毫无形象的往电梯处跑。
　　进了电梯后，他才缓缓做着深呼吸，对着电梯里的镜子整理着仪表。
　　确认自己外表毫无问题后，他整理了一下领带，昂首挺胸阔步走出电梯。
　　办公室的门是敞着的，还没等走到门口，就听李小天拍马屁：“您二位真有品味，气度不凡，我们安总能认识您这样的人，也是我们安总的荣幸。”
　　这就有点过了吧？李大秘书？
　　安瑞冷静了一下，大步走进去。
　　进去后，看着沙发上坐着的那对夫妻，他愣住了。
　　李小天还真不是拍马屁，这对夫妻看起来仿佛在闪着光芒一样，散发着无与伦比的高贵气质，有种骨子里透出的漫不经心的优雅。
　　单是一句‘气度不凡’都不足以形容这对夫妻，他们像是那些古老小说里的贵族，光是坐在那里，便像是一幅画。
　　“这位就是我们的安总。”李小天来到安瑞身边，拽了拽安瑞，让他回神，嘴上介绍道：“这两位是来见您的，虞家夫妇。”
　　安瑞紧张的咽了下口水，同手同脚的往前走了两步，伸出手，语气僵硬：“你们好。”
　　斯文儒雅的男人握了握他的手：“你好，我是虞宏硕的父亲。”
　　美丽优雅的女人也跟着握了握他的手：“你好，我是虞宏硕的母亲。”
　　心里预感成真，安瑞眼前都有些发黑，手都僵在半空忘了收回。
　　虞母掩唇轻笑，尽显优雅：“你别怕，我们很随和的。”
　　安瑞手足无措的恍惚了两下，回过神忙道：“坐，坐着聊，那个……李小天，你去弄点喝的。”
　　李小天都蒙了，他看了看安瑞，又看了看桌面上的茶具。
　　虞父笑道：“不必麻烦，都有了，茶很香。”
　　安瑞这才看到桌上有茶，他顿时闹了个脸红，忙道：“那坐、坐……”
　　李小天贴心的离开，将门关紧。
　　安瑞心跳飙升的更快，心里恨不得立刻将李小天拽回来，又明白面前的这可是岳父岳母大人，必须面对。
　　虞父笑着，但安瑞看得出来，这人眼中没什么笑意，只有清冷，那目光扫到虞母的时候，才会透出些宠溺的深情。
　　虞母回视，也会露出些好似少女的娇羞，带着笑意微微躲开对方的目光。
　　安瑞：……虞大总裁的父母是真的恩爱。
　　“今天伯父伯母来找我……”
　　虞父：“呵……准确的来说不是找你，而是找我们的大儿子——虞宏硕。”
　　安瑞：？？？
　　虞父：“他最近私事好像太多，有点无心工作，我们在他该工作的地方找不到他，听人说他可能来这了，所以过来看看他在不在。”
　　安瑞紧张的大气都快拔不上来了，他就说虞大总裁最近时间怎么那么多！原来是把工作推了！？
　　虞母轻怼了虞父一下：“你别吓着孩子。”


第96章 
　　安瑞忙道：“不、没、没事，伯父伯母抱歉，最近的确是因为我的原因耽误宏硕工作了。”
　　“那宏硕在你这里吗？”虞父问道。
　　安瑞心想，这不是明知故问么，这夫妇明知虞大总裁不在他这才来的。
　　但他也不敢说些什么，只能装傻，说道：“宏硕不在，您二位白跑一趟了，不过要是有空，中午留下吃饭，让宏硕也来……”
　　“不用，别耽误他工作。”虞父果断拒绝：“午饭我们三个人一起吃就好，有家私房菜味道不错，我带你们去。”
　　安瑞默了默，总感觉虞父拒绝他的姿态与语气，特别像是之前虞邵云不让虞宏硕早退的时候。
　　那次他偷偷给虞宏硕打了电话，可现在他还真不敢，毕竟这是对方父母，真不敢得罪的。
　　起身往出走，安瑞嘴上还客气道：“这怎么好意思，伯父伯母来我这里，本该我做东的。”
　　虞母回头笑道：“我们是长辈，你就别和我们客气了。”
　　出门后，李小天迎了上来：“安总，是要出去吗？我去安排车！”
　　虞父淡淡道：“不用了，他坐我车，你去忙吧。”
　　李小天看向安瑞，安瑞嘱咐道：“有事打我手机。”
　　***
　　上了车，司机将车行驶上路。
　　虞父打开舒缓的轻音乐，从车上的酒柜里拿出了酒，到了两杯放在桌上，一杯推到安瑞那边。
　　“喝点酒放松一下，没什么度数。”
　　安瑞用手拿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又拘谨的放下。
　　虞父：“你和我家宏硕的关系，我和他妈妈也有所耳闻，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事实。”
　　安瑞的腰板不自觉的挺直了许多，他知道这两个人绝对是什么都知道才来找他的。
　　所以他也没有再隐瞒，而是坦诚道：“不知道伯父伯母听到的传言是什么，但我和宏硕是恋人，虽然不知道您二位对此是什么看法，但我不会放弃宏硕的！”
　　虞母掩唇笑了：“没让你放弃，看你吓的，我们家里很开明，不干涉儿女太多的私事，其实今天来呀，我们还给你带礼物了。”
　　安瑞一愣，顿时有些手足无措：“这、这怎么好意思，我都没给伯父伯母准备什么……”
　　虞母：“你一个小辈准备什么礼物，都是自家人不用那些虚礼，我们什么都不缺，不用你送，我们给你的这份礼物，也不是虚礼，而是为了让你和宏硕以后能更好的一起生活。”
　　安瑞发怔，他有多久没听到这种类似的话了？
　　似乎自从他父母去世之后，他就再也没听过了。
　　在安家家族里，但凡涉及到长辈与小辈的问题，他作为小辈，永远是忍受、退让、奉献的那个。
　　长辈似乎什么都需要，似乎永远都不满足。
　　而在虞父虞母这里，他作为小辈，竟然可以是被关怀、被帮助、被赠与的那个。
　　虞父虞母说话的样子，像极了他的养父母。
　　虞母已经将那份所谓的礼物从包里掏了出来，摊在他的面前。
　　那是两份已经签好名字的文件。
　　目光刚一触及，安瑞的瞳孔便是猛缩了一下，这是股份转让书！！
　　他抬头看了一眼虞父虞母，虞父表情淡然，还是那副眼里只有虞母的样子，而虞母则是含着笑期待的看着他。
　　迟疑着伸手翻了两页，心下更是震撼，这是安瑞集团的股份转让书，百分之二的股份！！
　　他不敢想象这百分之二会有多重，那可是业界的龙头企业，所涉及的领域几乎覆盖所有社会需求，安瑞集团到底有多大多有钱，没人知道。
　　但商界也流传着‘安瑞集团富可敌国’的传说。
　　这看似轻飘飘的百分之二的股份，大概值许多许多个福祥食品了。
　　——————
　　今天短小一下


第97章 
　　将文件阖上，安瑞原封不动的推回去：“抱歉，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虞父的目光从虞母身上挪开，看向安瑞，开口道：“没什么不能收，你以后是要和宏硕一起过日子的，百分之二的股份，也是我们作为宏硕父母对你的一份肯定。”
　　安瑞讪笑：“无功不受禄，这太贵重了，有您二位的肯定我就已经很满足了，这股份，我是肯定不能要的。”
　　虞父和虞母对视一眼，虞母笑了。
　　虞父默了几秒，开口道：“其实我们在知道你和宏硕的关系后，了解过你的家庭，你父亲老安董事长那个人，是世上难得一见的大善人，我们对你的信任和肯定有一部分也是来自于他，相信虎父无犬子，所以我们更相信，你能利用好这百分之二的股份做出更多的发展，这不只是我们的肯定，也是我们对你的期待。”
　　虞母笑了笑，柔声道：“别看安瑞集团虽然是家族企业，家族里的人可都默认那是宏硕的企业，只要他一句话，家族里的人能立刻释放百分之六十以上的股份给他。”
　　安瑞一惊，瞬间睁大了眼睛。
　　虞母：“所以说安瑞集团的未来，是你和宏硕的，难道你不想帮他一起将安瑞集团做大做强吗？”
　　安瑞心脏砰砰直跳，虞母的话很诱人，他仿佛看到了未来，仿佛安瑞集团的名字就是命中注定，安瑞集团注定有他一部分。
　　但他笑着摇了摇头，因为他清楚的知道，安瑞集团与他无关，就算有关，那也是日后他爱人的产业，他可以帮忙，但不能占有。
　　“伯父、伯母，我大概知道你们什么意思了。”
　　安瑞抿着唇笑了笑，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真的很难相信，这个世界上竟然真的有人觉得管理资产是一种负担，想要把它推来推去压在别人头上。
　　只有真正的信任才能这样托付吧，这也是家族和睦的证明。
　　“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而且心怀感激，但安瑞集团，不管它是家族的还是宏硕的，只要宏硕做一天安瑞集团的总裁，我就会尽最大的力量去协助他，但你们要是非让我收下股份，那我只能给宏硕打电话了。”
　　虞父敛了些许的笑容：“你在威胁我们？”
　　安瑞一惊，忙道：“不、不是！我没有！我、我只是不能收，真的不能收……”
　　虞母挽住虞父的手臂轻轻拽了拽，对安瑞笑道：“别怕，他就是故意吓唬你，纸老虎而已。”
　　安瑞讪笑着瞄了一眼虞父，他可不觉得对方是纸老虎，反倒觉得对方是只笑面虎，一言不合就会露出真面目吃人的那种。
　　但他这辈子都想不到，有一天自己会因为拒绝了安瑞集团的股份而得罪人，估计任何一个人知道后，都会觉得他脑子有病吧。
　　虞母将文件收了起来：“既然我们给的你不要，那我们就给宏硕吧，让宏硕转交给你，对了，听说你爱吃鱼？”
　　总算有了个轻松的话题，安瑞忙点了点头，继而反问：“伯父伯母喜欢吃什么？”
　　——————
　　今天依然是短小的一天，姨妈痛呜呜呜呜_(:з」∠)_


第98章 
　　在虞母有意缓和气氛的情况下，这一路上都没再出现什么让安瑞坐立难安的事情。
　　到了目的地，安瑞发现那家所谓的很好吃的私房菜，就是上次周苦带他来的那家。
　　在饭桌上安瑞感受到了久违的家的味道。
　　虞母频频给他夹菜，虞父虽然不算热络，却与他大谈生意经。
　　饭桌上，安瑞在虞父那里学到了很多超出他想象的商业经验。
　　看着给他夹菜的虞母和传授他生意经的虞父，安瑞觉得慈母严父说的就是这种了吧。
　　他养父母对他算是宠爱，定义的话，应该算是慈母慈父，所以他也算是一个败儿。
　　如果父母没有去世，他大概一辈子也不会成长吧。
　　饭吃到一半，微信响了两声，安瑞没有去看，毕竟虞父还在和他说话，他想要表现的尊重一点。
　　过了几分钟，手机来电铃声响起，安瑞和虞父同时看向放在桌面上的手机，上面显示的是——大硕硕。
　　手机号是以前他睡觉的时候虞大总裁亲手存上去的，那个时候虞大总裁没有那么多的骚话，存个联系方式也是一本正经的。
　　这个‘大硕硕’还是后来他自己改的，觉得改成这样亲昵一点，还不会暴露虞大总裁的名字。
　　现在被虞父看到，明知道对方不一定猜的出来这是虞宏硕，可他还是感觉一阵羞窘。
　　他忙拿起手机：“抱歉，我出去接个电话。”
　　虞父淡淡道：“宏硕的来电吧？不用出去，在这接吧，都是一家人没什么不能听的。”
　　虞母笑道：“你怎么这样？万一安瑞想和宏硕说点什么贴心话呢，还是让他出去接吧。”
　　虞父点头：“说的也对，万一说些我们不能听得，是我疏忽了。”
　　安瑞：……
　　有这样的父母，虞大总裁恐怕也很辛苦吧。
　　怪不得虞大总裁说‘我的家人也很无耻’，的确无耻，他本来打定主意出去接电话的，现在被这夫妻二人一说，除非自己也拿出不要脸的态度来，不然这电话只能在这两个人面前接了。
　　他倒是也想无耻一下，但面对着虞宏硕的父母，他还真没这个胆子。
　　所以他嘴角抽搐的强笑道：“没什么不能听的，我就在这接。”
　　他点了下接通，把手机放在耳边，低声问道：“怎么了？”
　　虞宏硕反问：“和我爸妈在一起？”
　　安瑞：“……嗯。”
　　虞宏硕：“在哪儿？”
　　安瑞：“逸雀私房菜。”
　　接着，通话断了。
　　安瑞知道虞宏硕八成是要过来，他看向虞父，就是不知道虞父会不会想让虞宏硕过来。
　　谁知虞父和虞母正小声品评着菜色，看起来是压根就不在乎这通电话。
　　见他放下手机了，虞父和虞母神色如常的继续和他说话。
　　***
　　很快，虞宏硕推门进来。
　　虞宏硕进来后直接坐在安瑞旁边，拿起筷子一边大快朵颐一边毫不客气的看着虞父问道：“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没和我说一声？”
　　虞父温和一笑：“我回来还得和你报备？”
　　虞宏硕沉声道：“那您是多心了，我没那个意思。”
　　虞母从包里把股份转让书拿出来，放到桌上：“宏硕，这是给安瑞的见面礼，他不要，只能你来转交一下了。”
　　虞宏硕大口嚼着饭菜，闻言将股份转让书转到自己这边，拿起来打开看了两眼，随手往安瑞面前一放：“签了。”
　　安瑞：？？？
　　不等他反驳，虞宏硕已经开始与虞父说起其他。
　　“爸妈，正好你们也回来了，而且安瑞也在，我们商量一下，我和安瑞度蜜月的时候，公司的管理问题。”
　　安瑞一惊，慌忙看向虞宏硕，怎么就蜜月了！？？？
　　虞大总裁这进展也太快了吧！
　　他这才第一次见家长，那边就要商量蜜月的事！？
　　虞父淡淡道：“急什么，蜜月期还早，你和安瑞的事得经过你爷爷才行。”


第99章 
　　“嗯，爸你说的对。”虞宏硕沉吟片刻：“那今晚就一起回主宅吧，让爷爷见见安瑞，顺便安排一下蜜月期的公司管理问题。”
　　虞父面色有些难看，不由虞老爷子安排，这事还有缓和的余地，如果真让虞老爷子安排了，这差事百分百落在他的头上，而且绝对是三个月打底。
　　因为现在虞家只有他和小儿子虞皓轩是游手好闲的，小儿子不争气，管理不了企业，那就只剩他了。
　　虞父看向安瑞，安瑞目光中有些惊慌，他完全没做好跟虞宏硕回主宅见长辈的准备！
　　虞宏硕不动声色的在桌子下面拍了拍安瑞的手。
　　安瑞一怔，侧头看着虞宏硕，见对方那沉稳硬朗的侧脸，觉得对方不像是不顾他意愿的样子，心安了许多。
　　虞父开口道：“我看安瑞还有些没准备好，今晚回主宅，你问过他的意愿了吗？宏硕，忽略爱人的感受可不是一个好伴侣会做的事。”
　　虞宏硕看向安瑞，目光中没有询问，似乎只是让他拿出一个态度。
　　安瑞想到以往虞宏硕的作风，相信他不会乱来，忙开口道：“伯父，我听宏硕的。”
　　虞父啧了一声，面色一沉，安瑞顿时压力倍增，却只能装作没事人一样僵硬的挪开眼神。
　　虞宏硕笑了笑：“爸，相信你看到安瑞的态度了。”
　　这时，虞母来到安瑞身边，笑道：“来，再吃点，别管他们，他们平时就是这样斗来斗去的，没恶意。”
　　安瑞讪笑，恶意他的确没感觉到，但是总觉得有些坐立不安。
　　他曾经设想过许多见家长的场面，却从来没想过自己两次见家长，都像是黑帮谈判一样。
　　也不知道第三次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虞父默了几秒，开口道：“我和你妈最多能在国内待半个月。”
　　安瑞：……所以他们真的是在推脱谁来工作的问题！？
　　虞宏硕垂着眼皮大口吃饭，闻言沉声道：“您和我妈都忙，我理解，所以这事我找爷爷去，全家人一起商量，爷爷也会理解你们的。”
　　虞父：“一个月，不能更多了，邵云最近不是在国内吗？他和晨曦也该帮帮忙了。”
　　虞宏硕点头：“这些爷爷他都会考虑的，我相信爷爷能做到一个合理的分配。”
　　虞父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冰冷：“你在威胁我？”
　　安瑞紧张的挺直脊背，大气都不敢喘，偷看了一眼虞母，虞母像是没事人一样正给他夹菜。
　　虞宏硕摇头笑了：“爸你这是说的哪里话，我对您一直都很尊敬。”
　　安瑞：……
　　什么叫尊敬，虞大总裁今天算是把这个词重新刷新了。
　　虞宏硕慢条斯理的继续说：“您也知道我一直忙工作，没有过什么怨言，可您也该知道这热恋期想和对方在一起的那种急切和渴望，可惜我没太多时间，也只有蜜月期能弥补一下了，唉，其实要是现在有个人帮我偶尔分担一下，蜜月期我只休一个月就差不多了。”
　　虞父那和善下掩藏着锋利与危险的眸子凝着自己的大儿子，轻声问：“那你想那个人怎么帮你分担？”
　　虞宏硕与虞父对视，深沉的眸子波澜不惊，淡定的回道：“我希望那个人现在就可以帮我工作一个月，这样蜜月期我休一个月就行了。”
　　虞父摇摇头，坚定的看着虞宏硕。
　　虞宏硕坚持几秒，改口道：“那就半个月，蜜月期一个月。”
　　虞父还是摇头，对视。
　　虞宏硕垂下眼皮：“那就算了，蜜月期一起休吧。”
　　虞父：“……好，我和你妈留下来半个月。”
　　安瑞：……
　　虞宏硕将筷子一放：“那行，今天就去吧，我交代孔秘书和你们交接，我找安瑞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说着，虞宏硕拿起那两份股份转让书，拽着安瑞起身便要往出走。
　　安瑞紧忙回头讪笑：“那个伯父伯母……”
　　虞父礼貌的对他点点头，虞母冲他笑着摆手：“下次家里见。”
　　出门之后，安瑞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拉着虞宏硕的手后怕道：“你爸不会生气吧！？万一他生气不同意我们的事了怎么办？”
　　虞宏硕揉了揉安瑞的头，沉声道：“你是个好的，在这个前提之下，他们不会干预我的事情。”
　　说着，他扬了扬那份股份转让书：“有这个，就说明你已经被他们调查透彻了，这代表着他们对你的认可，我家里人再不想工作，也不会将股份交到不信任的人手中。”
　　安瑞受宠若惊，缓了片刻才不敢置信的问：“他们信任我！？”
　　虞宏硕：“不信任你也不会给你股份了，现在有半个月的时间我可以休息了，你想去哪儿？”
　　安瑞抿着唇笑，眉眼之间神采飞扬，还停留在被认可的兴奋和开心的状态中：“没想到那么快就能得到你家人的认可，我以为你家里人会阻拦我们。”
　　“我们家没那么复杂，都是自己管自己的事，除非涉及到原则问题或者对虞家有害，才会干涉。”虞宏硕极有耐心的重复问道：“这半个月，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都可以。”
　　安瑞肉眼可见的开心着，闻言认真的想了想，问道：“那能先去我那边住几天吗？和你在一起之后，回去的时候少了。”
　　这种小问题，虞宏硕自然是毫无异议的同意了。
　　路上，安瑞问道：“你那个时候说回去见你爷爷，你就不怕伯父真的同意？”
　　虞宏硕摇头道：“他不会同意，他和我争取一下，能少干点活，如果让我爷爷那边定，蜜月期少说三个月，如果我再加把火，休息半年都有可能，到时候他不顶也得顶了。”
　　“可以休息那么久！？”安瑞顿时感觉有些可惜：“那换现在半个月有些不值，蜜月期只能休息一个月了。”
　　“谁说的。”虞宏硕眸中闪过一抹精光，语带笑意道：“到时还是爷爷定，看在他帮我干半个月工作的份上，我不主动加码，蜜月期大概能玩三个月。”
　　安瑞：“……可是你不是都已经答应伯父蜜月期一个月了吗？”
　　虞宏硕看了安瑞一眼，勾起了嘴角：“和我爸讲究诚信，那就直接输了，你知道我爸最擅长的是什么吗？”
　　安瑞呆了：“什么？”
　　虞宏硕移开目光，看着前方路况，淡淡的说道：“我爸最擅长的就是玩弄人心，好在还有我爷爷压着他，不然我斗不过他。”
　　玩弄人心？
　　安瑞颇为感慨道：“那你还真有些遗传到你父亲的风格。”
　　虞大总裁在赌场的时候，可是把人心操纵的如同掌中之物。
　　虞宏硕嗤笑了一声，摇头道：“我是我家里比较‘憨厚’的了，我二弟——邵云他才是真得我爸的遗传，如果没有我爷爷压着，那也只有他能对付得了我爸了。”
　　虞大总裁还憨厚！？
　　安瑞神色有些明显的惊讶，虞大总裁要是叫‘憨厚’，那他这种叫什么？
　　痴傻？？
　　不过由此也能想到，虞父和虞邵云两个人是有多可怕了。
　　比虞大总裁还可怕，安瑞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他为虞家的敌人默哀，不怪人家家业这么大，就这智商这心计，谁又能斗得过呢。
　　只是希望蜜月期的时候，虞父的心情不会太差吧。


第100章 
　　当看到安瑞和虞宏硕是一起回到公司的，李小天非常震惊，脑补了一出关键时刻夫夫同心一齐出柜的画面。
　　甚至已经有了最坏的猜想，难道虞总这是负隅顽抗被家里人罢免了职位，为爱放弃事业，永远追随安总了？
　　李小天的目光中交杂着同情、激愤、祝福、感动等十分复杂的情绪，在二人之间来回的徘徊。
　　安瑞：“……你在想什么？”
　　他总觉得他的李大秘书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李小天抿了抿唇，拿出敬业严肃的态度：“没什么，安总，办公室要给虞总加一张办公桌吗？”
　　安瑞：“……不管你脑补了什么，都先放一放吧，我来确认一下工作内容，因为接下来半个月左右我要远程办公，你这边有没有什么问题？”
　　李小天愣了一下，而后掏出手机确认了一下，正色道：“可是，今晚您有个必须出席的宴会。”
　　“必须出席？”安瑞有些惊讶，什么叫做必须出席？
　　他记得最近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合作，上上下下的精力都放在公司的内部整顿，部门调整上面。
　　“是这样的。”李小天解释道：“宴会是很普通的商业聚会，可宴会上有许多我们现有的合作伙伴会参加，而且您的大姑和小叔也会以慧德食品股东的名义去参加，您要是不去，那可真就是他们说什么是什么了。”
　　安瑞嗤笑一声：“我怕他们？随他们说去，谁信谁倒霉。”
　　对于这些小打小闹，虞宏硕自然也是不放在眼里，所以一直没出声，他的态度也是跳梁小丑不用理会。
　　李小天：“但是沈少爷会去，您就不怕他当场和那些人打起来？”
　　一听沈松会去，安瑞犹豫了，沈松做事冲动，又特别护短，要是听见那两个人说他坏话，就算不打起来也会吵起来的。
　　虞宏硕安慰道：“柳若萱在他身边，应该没事。”
　　安瑞摇摇头：“这种场合他不会带柳董去的，柳董和你不一样，那些人都认识柳董，看见柳董那还不像是豺狼见了肉一样，沈松他可舍不得。”
　　他和虞宏硕商量：“晚上我得去，我尽量早点回家，你看行吗？”
　　虞宏硕倒是好商量，闻言说道：“我陪你一起去。”
　　听见这话，李小天登时倒抽一口凉气，这么大尊佛要是降临今晚这宴会，宴会还不被人给挤爆了！？
　　明天各大媒体的新闻头条就是他们了！！
　　安瑞倒是没像是李小天一样乱想，而是下意识的想要掩护虞大总裁的身份，沉吟几秒问道：“那你是以股东的身份还是装成我助理？”
　　以股东的身份出场必然会引来别人的好奇心，毕竟能一下拿出七十多亿的流动资金那可不是个小事，宴会上的人肯定会不停的套话试探询问，就怕不到一小时就能烦死虞宏硕。
　　做助理倒是方便，只要跟着他就行了。
　　本来以为虞宏硕为了省事肯定选择装成助理，没想到虞宏硕说……
　　“福祥食品的股东吧，我的资料他们挖不到，而且用股东的身份出面更有话语权。”
　　李小天：……您还不够有话语权吗？
　　安瑞也忍不住笑，知道对方是为了维护他，所以哪怕是明知会被烦，也要选择一个当遇到麻烦的时候可以强势反击回去的身份。
　　“那就这么定了，李小天，给虞总多订一身礼服吧。”
　　李小天犹豫一下，凑到安瑞身边小声问：“安总，礼服是定情侣的吗？”
　　安瑞：……李小天最近的脑子怎么了？
　　他怎么有种李小天被孔泉传染的错觉？
　　虞宏硕已经代替了安瑞回答：“别定情侣的，你们安总现在不适合出柜，给你们安总定身贵气的，我的那身普通就行，尽量低调些。”
　　李小天虽然有些适应了两位总裁的生活，可还是有些怕虞宏硕，闻言肉皮子瞬间绷紧了，礼貌的点头：“好的虞总。”
　　安瑞目光复杂的看着李小天，问道：“你最近和孔秘书联系的频繁？”
　　李小天满目疑惑：“没有交流啊，我们公司和安瑞集团暂时还没有业务往来，您不是说等公司整顿完之后再和安瑞集团合作吗？”
　　安瑞：“……没事了，你去忙吧。”
　　可能是他的错觉吧，李小天怎么会像孔泉呢，明明孔泉那么骚包，李小天那么耿直。
　　李小天走了之后，虞宏硕勾了下唇：“你这秘书有点像是当初刚入职的孔泉。”
　　安瑞瞬间警惕：“那么像！？”
　　虞宏硕语带笑意：“孔泉刚入职的时候也是十分的严肃敬业，后来与公司的磨合期过了，又得我看中，不愁吃喝，他就把公司当家了，从那之后就越来越放飞自我，我看你的李大秘书也有那个苗头。”
　　安瑞有些绝望：“……还有挽回的可能吗？”
　　在安瑞略带希冀的目光下，虞宏硕残忍的摇了摇头。
　　晚上，两个人一起赴约。
　　宴会门口各种豪车，各种老总小董携着光鲜亮丽的女伴入场。
　　也有带男伴的，男伴的穿着也是异常华丽，各种珠宝配饰名牌奢侈品就像不要钱一样往身上贴。
　　和其他人比起来，安瑞和虞宏硕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朴素。
　　虽然一身名牌，配饰也不缺，但比起别人携带着闪着光的女伴或者男伴，他俩基本上是靠出众的颜值在闪光。
　　安瑞看了一圈，有些牙疼的说道：“早知道把李小天带来好了，给他戴个镶满钻的头套，让他闪瞎全场。”
　　虞宏硕随着安瑞往里走，闻言轻笑一声：“李秘书也是要脸的人。”
　　给门口的安保递了邀请函，门口安保记录下来之后，还给安瑞，眼睛却看向虞宏硕：“安总您请。”
　　安瑞：……
　　他不怪这个安保，毕竟他的气场确实没有虞大总裁气场强。
　　虞宏硕也没说什么，往后让了一步，对安瑞道：“安总您先走。”
　　安保立刻知道自己认错了，忙道：“哎抱歉抱歉！原来这是安总，安总您请，请……”
　　“没事。”安瑞根本没往心里去，带着笑意看了一眼虞大总裁，迈步往里走。
　　虞宏硕的气场非常强势，别说现在穿着一身礼服，当初穿着一身球童服装的时候，不也是被他一眼看出这人不简单么。


第101章 
　　刚一入场，就有一些熟悉的合作伙伴过来打招呼，安瑞与这些人客气着，为这些人介绍虞宏硕的身份。
　　那些人的目光中有着探究，热络的与虞宏硕攀谈。
　　虞宏硕对外是个非常冷淡的人，但现在毕竟代表的是福祥食品的股东，为了公司，虞宏硕还是有来有往的与那些人交谈着。
　　安瑞的目光在场中搜寻，很快便看见了沈松，接着又看见了他的大姑与小叔。
　　那里人比较多，沈松与那两人混在其中，不知说着什么，不用凑近就能感觉到那剑拔弩张的气氛，。
　　安瑞拉住虞宏硕，对正在交谈的合作伙伴笑道：“不好意思，失陪一下。”
　　虞宏硕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眯了下眼睛：“副市长？”
　　安瑞一惊，仔细一看站在沈松对面的可不就是副市长么。
　　“副市长怎么在这里！？”
　　商政虽然有来往，但这明显是商业聚会的一个场合，副市长不避嫌还往跟前凑，这是真不怕丢了官帽。
　　虞宏硕：“应该只是凑巧，看这些人的反应，副市长应该没在邀请名单上。”
　　“快快快，沈松可千万别冲动啊！”安瑞忙拉着虞宏硕往跟前凑。
　　凑的近了，也能听见沈松在说什么。
　　“有些人长了张嘴就到处嚼舌根，卖屁股要是能卖回来七十个亿，要我说啊，那屁股可比只会嚼舌根的嘴金贵多了，两位安董你们说对不对？”
　　副市长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要是有眼力的无论这个时候吃了什么亏，都应该一笑而过。
　　但安家那两位哪是省心的，安敏慧和安贤德是穷苦人家出身，一直被安福祥老两口带着飞，这么多年除了胡吃海塞拢钱塞人之外，没谈过什么正经生意。
　　接触到的都是比他们身份低的人，向来都是别人看他们脸色，他们什么时候在乎过别人。
　　所以他们自然也没看出来副市长那几乎快要忍耐到极限的脸色。
　　沈松已经够冲动了，安敏慧还拿出一副自以为温柔大度天衣无缝实则尖酸刻薄的话反讽回去：“什么样的人就有什么样的朋友，哎呀你和安瑞是朋友，我呢，其实也不好多说什么，杨副市长心如明镜，肯定分得清……”
　　“好了！”杨副市长忍无可忍，沉声喝止：“今天我是以私人身份来找人的，不想谈任何合作，你们也不要搞这些乱七八糟的恶意竞争，真有本事，都凭实力说话。”
　　周围大多都是看热闹的，谁也不会在副市长明显心情不好的情况下凑过去。
　　安瑞为了沈松，忙挤了过去，对杨副市长笑道：“杨市长，不好意思，让您见笑了。”
　　虽然是副市长，但是在正市长不在的时候，这称呼还是得虚高一些，这是官场的处世之道。
　　安敏慧不懂，一句副市长彻底戳爆了这尊大佛。
　　副市长闻言看向安瑞，面色缓和了一些：“你是……？”
　　安瑞笑着自我介绍：“我是福祥食品的总裁——安瑞，一个不重要的小公司，您没听过也是正常，您就不一样了，杨市长为市里做的贡献繁多，大名如雷贯耳，久仰杨市长清正廉洁服务人民的为官作风，我是一直都很敬仰您的。”
　　这话一出，虞宏硕抿了抿唇，眸中闪过一丝笑意。
　　副市长心情大好，主动伸出手与安瑞握手，笑道：“谦虚，小小年纪就这么谦虚，福祥食品我能不知道吗？安老董事长夫妻俩那可是远近闻名的活菩萨啊，俗话说虎父无犬子，你小子做的也不错！”
　　“杨市长夸奖了。”安瑞伸手指了指沈松，笑道：“那位是我朋友——沈松，他心直口快孩子气，让您见笑了，今天您忙着，我们就不打扰了，哪天我们兄弟俩登门拜访，表达歉意，不好意思了。”
　　“好说好说。”副市长笑着点头，之前对沈松还颇为不耐的他，此刻还为沈松说起话来了：“沈松他也是为了你出头，之前这二位在我面前说一些关于你的比较难听的话，沈松那个孩子也是听不下去了，谁没个年少轻狂的时候，我也理解。”
　　副市长没有离开的意思，站在原地与安瑞交谈：“对了，之前听说福祥食品追加注资七十亿？这是要有大动作啊，我可是很看好你们的，当初安老董事长在世时的荣光，看来就要复苏了。”
　　安敏慧和安贤德这个时候也看出来他们把副市长得罪了，此刻心急的想要插话，却又插不上。
　　副市长一直在询问安瑞关于福祥食品的现状，话里话外又点拨着安瑞，明显是一副很看好安瑞的样子。
　　安敏慧恨得直咬牙，还得强撑起笑容来，看起来表情都有些狰狞了。
　　沈松幸灾乐祸的笑着，安敏慧和安贤德越是生气，他越是开心。
　　直到谈话结束，副市长真的要走了，安瑞扯着沈松一起往出送。
　　上车钱，副市长给了安瑞一张私人名片，笑道：“有什么困难就来找我，看在安老董事长的面子上，能帮的我都尽量会帮。”
　　等副市长离开，沈松兴奋道：“副市长这么看好你，你是不是要崛起了！？”
　　“崛个屁！”安瑞长长的叹了口气：“你今天没带脑子出门吗？市里一共八个副市长，这个杨副市长是出了名的睚眦必报小肚鸡肠，你还敢惹他？让那两个人随便说去，又少不了一块肉，你太冲动了！”
　　沈松冷哼一声：“我们有理凭什么不能说，任由他俩在副市长面前嚼舌根，以后我们绿通还怎么开？”
　　安瑞无奈：“八个副市长，就非得找他开绿通么。”他拍了拍沈松：“下次别这么冲动了，多想想你的萱萱。”
　　一直跟在后面的虞宏硕淡淡道：“你要是让他现在想柳若萱，他敢直接追上去砸副市长的车，柳若萱能摆平。”
　　安瑞：……
　　顿了顿，虞宏硕道：“我也能摆平，一个副市长而已。”
　　安瑞：……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好么！
　　他在教导沈松做事不要冲动！！
　　提起柳若萱，沈松又开始傻笑，颇有些娇羞的说：“我家萱萱比较厉害，我不给萱萱添麻烦。”
　　安敏慧和安贤德也待不下去了，从屋里出来，对安瑞冷哼一声：“我们走着瞧。”
　　沈松立刻摆出一副母鸡护崽的架势：“不瞧，恶心！”
　　安敏慧面色青一阵白一阵，刚才丢够了人，现在反应过来了，不打算再继续丢人，也不和沈松吵架，恶狠狠的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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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昨天的更新，昨天网络出问题了，没登录上米国度。
　　今天还会有今天的更新。


第102章 
　　沈松倒是挺高兴的，双手一拍轻松道：“哈，气死他们算了。”
　　“和他们生气犯不上。”安瑞拍了拍沈松的后背：“走吧，回屋，多谈成几个生意比什么都强。”
　　说着，他带着沈松往屋里走。
　　因为之前沈松与副市长的不愉快所有人都看见了，所以安瑞想跟在沈松身边缓和一些气氛。
　　省的别人好奇问起来，沈松一个冲动，再把自己的合作给弄丢了，那可就不值当了。
　　***
　　三人回到宴会中，有不少人来和沈松交谈，绝口不提之前的不愉快，言语间都是对虞宏硕充满了好奇。
　　聊了一会儿，沈松见风头不对，中止了话题。
　　沈松：“我们还是走吧，再待下去，虞总都快要让人吃了。”
　　安瑞迟疑几秒：“你不留一会儿了吗？我看那边有几个搞副食的总裁。”
　　沈松无所谓的摆了摆手：“我今天不是谈生意的，就是过来锻炼一下交际能力，过几天我家萱萱要带我去个上流社会的晚宴，我怕给萱萱出丑，所以就过来锻炼一下，不过现在也没什么必要了，走吧。”
　　既然这样，安瑞也没有犹豫了。
　　三人往出走，各坐各的车离开。
　　开宴会的地方比较偏僻，路上除了车之外便是道路两边的丛林。
　　上路后走了没多远，虞宏硕看着窗外眯了一下眼睛，低声道：“等等，等后面沈松赶上来，一起走。”
　　安瑞将车速缓下来，疑惑道：“我们不同路啊，干嘛等他？”
　　虞宏硕看着车窗外面，沉声道：“丛林里有人，不少，而且我看到他们往路上扔东西了。”
　　“你是说……”安瑞脑中闪过各种不好的联想：“不会有人想要将宴会上的有钱人一网打尽吧？现在这法制社会还有人敢当山匪！？”
　　虞宏硕冷声道：“那样还好，保镖也够摆平他们了，我担心是你那两个亲戚气狠了，留下保镖当杀手，专门教训我们来的。”
　　话音还未落，前轮胎便压到了东西，因为速度慢所以安瑞立刻察觉出来，停下车。
　　后面的沈松没降车速，安瑞都来不及提醒。
　　沈松的车油门踩得还大，唰的一下超出他们还不到两百米，车胎砰的一声炸了。
　　车在路上横扫出一条曲线，吱嘎一声停在了路边，差一点就侧翻到了两边的丛林里。
　　炸胎的声音仿佛是个信号，丛林里突然窜出来一群用衣服捂着脸的打手，分别冲向他们两辆车。
　　安瑞的车还能跑，但是沈松的车肯定是不行了。
　　不容犹豫，虞宏硕已经打开车门干翻三个打手了。
　　安瑞也从车上跳下去，奈何实力不够，被几个打手纠缠住，不至于吃亏，可也赶不到沈松那边。
　　沈松是被打手从车上扯下来的，应该是车失控的时候受伤了，下来之后第一时间竟然没还手。
　　好在虞宏硕像是个人型杀器一般突破打手来到沈松身边，大声问道：“哪儿受伤了！？”
　　沈松甩了甩脑袋：“没、没事，气囊弹出来了，撞得有点懵。”
　　说着，沈松站起身，挥舞着拳脚开始反击。
　　打手都是临时凑得，而且也不是专业杀人的，在虞宏硕那毫不留情的拳脚下，也没坚持多久便落荒而逃。
　　沈松抓着安瑞着急的问：“伤没伤到！？”
　　安瑞一抬头，看见沈松额角一片血红，他厉声道：“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将沈松扯上车，安瑞刚要上驾驶位，便被虞宏硕拦了下来。
　　虞宏硕道：“你报警，我来开车。”
　　安瑞也不和虞宏硕客气，绕到副驾驶拉开车门上去。
　　沈松气的破口大骂：“操，放的地刺！幸亏我没满油冲，要不然翻车还真是凶多吉少，这他妈是谁这么有胆子谋财害命啊！？劫道啊这是！”
　　安瑞报了警，说了一下经过，然后挂了电话。
　　听到沈松的抱怨，他自责道：“抱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是我大姑和小叔，是我连累了你。”
　　“啊？”沈松一脸震惊，接着又忍不住笑：“我操哈哈哈他俩这是自寻死路吗？嫌外面的饭不好吃，想去尝尝牢饭什么味道？”
　　“别开玩笑了。”安瑞皱着眉头：“要不是宏硕眼神好看见了，咱俩今天都得翻车，翻车之后受了伤，那谁先上死路还真说不准。”
　　沈松不屑：“就那些打手，还真敢杀人怎么着？只要不死，光凭砸钱我都能砸死现在的他们！”
　　安瑞翻了个白眼：“他俩没脑子，你不能用正常思维去揣测。”
　　两个人正说着，就听虞宏硕说了一句：“沈松受了点伤，嗯，我们这就过去。”
　　安瑞和沈松同时看向虞宏硕，只来得及看见虞宏硕挂断通话。
　　沈松紧张的扒着驾驶座：“虞总您刚才和谁打电话？不会是我家萱萱吧？”
　　“嗯，你受伤这事不能瞒着她。”虞宏硕沉声道：“不然她要是发火，也是六亲不认的类型。”
　　安瑞：……果然是什么样的人有什么样的朋友，这个‘也是’用的就很好。
　　沈松：“别让她知道啊，她着急睡不好觉怎么办，而且万一她被吓到了怎么办！”
　　安瑞无奈扶额，柳若萱在沈松心里到底有多柔弱？
　　虞宏硕看了一眼后视镜，也有些无语，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
　　车子行驶进柳若萱的别墅院子里，柳若萱披着一个羊绒的披肩，早就等候在院子里了。
　　几人一下车，柳若萱率先奔沈松而去，语气严肃冰冷：“哪儿受伤了？谁伤的？”
　　虞宏硕下车后在车前面看轮胎，安瑞也随着看过去，终于看清了一开始他压到的是什么了。
　　三角钉。
　　车胎已经瘪了一半了，当时要是不停车直接压过去，就算不和沈松的车一个下场，也肯定好不了。


第103章 
　　奢华明亮的客厅中，沈松坐在乳白色的真皮沙发上，身后环绕着三名家庭医生。
　　华丽的水晶灯像是从天堂落下的光点，散落在空中。
　　柳若萱身上穿着的是普通的家居服，坐在沈松身边的扶手上，满目心疼的拿着棉球给沈松的额头上药。
　　身子微微前倾，曲线尽显。
　　柳若萱蹙眉认真上药，沈松红着脸微垂着头，目光直直的定在那几乎怼在他脸上的高耸胸脯上面。
　　虞宏硕和安瑞就坐在对面，安瑞用拳头假意掩着唇，眼里嘴角都是忍不住的笑。
　　从家庭医生的目光当中不难看出他们作为一个男人对于沈松的羡慕。
　　柳若萱用棉球轻点，低声问：“疼吗？”
　　沈松红着脸完全没听到柳若萱的话，眼神连半分移动都没有。
　　安瑞碰了虞宏硕一下，带着笑意给了对方一个饱含深意的眼神。
　　他的意思是——看沈松那没出息的样。
　　虞宏硕会错了意，竟然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前，还换了个动作，特意让胸膛挺起来。
　　“噗……”安瑞没忍住笑出了声。
　　柳若萱皱着眉想要回头看安瑞。
　　身子一动，沈松下意识的往前倾，唇直接隔着家居服撞在了那耸起来的胸脯上。
　　安瑞、虞宏硕、柳若萱：……
　　柳若萱低头一看，终于明白沈松刚才为什么没出声了。
　　沈松还没发觉到大家都在看他，还往后退了些许，像是醉了奶一样恍惚着。
　　安瑞紧紧的咬着牙才能保证自己不笑出声，他一手抓住虞大总裁，憋笑憋到颤抖。
　　柳若萱眸中闪过一抹无奈的笑意，将棉球放在家庭医生手中的托盘上，轻声道：“看来还真没什么事。”
　　虞宏硕又挺了挺胸膛，重重的咳了一声，在柳若萱看过来之后，他沉声道：“人给你送回来了，没什么事我们就走了。”
　　柳若萱眸子顿时冷了下来：“话还没说清楚虞总要往哪儿走？我的人好好的出去了，带着伤被你送回来，总得有个说法吧。”
　　闻言，安瑞严肃起来，他道：“抱歉柳董，这事怪我，是因我而起的。”
　　柳若萱的目光挪到安瑞脸上，神色缓和了一些：“如果是你伤的他，我一句话都不会多问，因为你是沈松最好的兄弟，我信他也信你，可今天不是你伤的他，所以你也不用道歉，我只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是谁伤的他，不管这事是因为什么而起，既然伤到了我的人，我就得去找个说……”
　　话还没说完，柳若萱一顿，低头看去。
　　大家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沈松红着脸直着眼睛又将唇凑上去碰了碰。
　　柳若萱嘴角上扬，伸手解开了胸前两粒扣子，挺胸抬头，按着沈松的后脑勺，微微用力。
　　“唔！”
　　沈松的脸瞬间被捂进那深深的事业线当中。
　　沈松下意识的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双手搂抱上柳若萱的细腰，像个瘾君子一样沉醉其中，甚至还发出享受的哼唧声。
　　安瑞实在没眼看，只能转头去看虞大总裁净化一下眼睛。
　　虞宏硕正低头看着自己的胸膛，似乎在考虑着自己的胸肌能不能让安瑞这样埋一下。
　　安瑞无奈忍笑：“……别看了，好胜心怎么就那么强。”
　　虞宏硕抬头看了安瑞一眼，眸子里也带着丝笑意：“我没这个本事，委屈你了。”
　　安瑞忍无可忍的怼了一下虞宏硕，虞大总裁要真有这本事，估计性别也得换了。
　　几秒后，沈松也反应过来了。
　　他突然僵住，然后摸索到柳若萱的领口一把抓住，抬起脸将对方领口掩的紧紧的。
　　沈松脸色都在发黑，抬头后第一时间看向沙发后面的那三个家庭医生。
　　家庭医生早就在柳若萱抬手解扣子的时候就把脸转过去了，自然是什么都没看到。
　　然后沈松又护食一样的瞪向虞宏硕和安瑞，虞宏硕和安瑞正笑着小声打情骂俏，沈松微微松了一口气。
　　他迅速将柳若萱胸口的扣子系上，压低声音：“还有人看着，你别这样，他们该看轻你了！”
　　柳若萱脸上挂着宠溺的笑，闻言揉了揉沈松的脑袋：“我看你很想要。”
　　沈松脸又开始发红：“对、对不起，我、我……你离我太近了，而且你太、太香了……”
　　安瑞听不下去了：“沈松，你能要点脸吗？”
　　“你才不要脸！”沈松毫无负担的吼回去，理直气壮的质问道：“你怎么还不走！？”
　　顿了顿，他似乎也想起了之前的事，又道：“你那俩垃圾亲戚，我告诉你，这次你必须找他们算账！你可不能再心软了！”
　　安瑞抿了抿唇：“我不心软，你不说我也得找他们算账。”
　　闻言，柳若萱冷声道：“两个垃圾亲戚？就是害你受伤的人吗？”
　　“对！”沈松抱着柳若萱的细腰，义愤填膺的把今晚发生的事说了，最后气道：“拦路打人的事都敢做，这要是饶过他们，以后杀人放火也不是不可能！”
　　柳若萱的手搭在沈松的肩上，两根纤细的手指玩着沈松的耳朵，淡淡道：“你放心，他们俩以后没那个能力了。”
　　沈松皱了皱眉：“萱萱，这个事你不要插手，不要脏了你的手，我来做，我会让他们好看的！”
　　安瑞被那俩人肉麻出鸡皮疙瘩来了，倒吸一口气忍不住往虞宏硕身边凑了凑。
　　虞宏硕垂眸看着安瑞，低声道：“这事怎么解决还是要看你，你的想法最重要，我尊重你。”
　　安瑞心里一动，看向虞宏硕，在他做出错误的决定时，虞宏硕是个很严厉的引导者，但是在他坚定自己真正的想法时，虞宏硕也是最贴心温柔的陪伴者。


第104章  
　　安瑞有些眷恋的往虞宏硕身边靠了靠，低声道：“看看沈松想怎么处理吧，被连累的是他，以他的想法为重。”
　　说着，他们看向对面单人沙发上的那两个人。
　　沈松对着柳若萱笑，柳若萱满目含情的与之对视。
　　安瑞把重新泛上来的鸡皮疙瘩抚下去：“……这画面怎么感觉有点熟悉？”
　　虞宏硕沉默几秒，淡淡道：“和我父母差不多，交颈鸳鸯一样。”
　　沈松看都不看安瑞，道：“安瑞，这事你不用管了，我来处理。”
　　安瑞：“……大哥，我人在这边呢，你好歹看我一眼。”
　　柳若萱轻笑出声。
　　沈松目光移到了安瑞身上，微笑道：“这么晚了，你该走了。”
　　安瑞嗤了一声：“行了，虞总咱走吧。”
　　车是不能用了。
　　虞宏硕开着柳若萱的车带安瑞回家的。
　　***
　　晚上洗完澡之后，安瑞靠在床头看着手机上李小天发给他的工作信息。
　　虞宏硕拿着文件夹和笔上了床：“来把它签了吧。”
　　“什么？”安瑞用手翻开一看，还是那两份股份转让书，反手扣上，他无奈道：“我真不要，受之有愧。”
　　“受之有愧？”虞宏硕深沉的尾音上挑：“怎么？是感情上对我不专一？”
　　“你这人……”安瑞失笑：“你知道，你明明什么都知道，还故意歪曲我的意思。”
　　他是个男人，和虞宏硕之间没有谁嫁谁娶的说法，也没觉得自己哪里吃亏。
　　虞宏硕在赌场给他钱的时候他就已经受之有愧了，可是他真的很需要那笔钱，所以他接受了。
　　但这不代表着他甘愿一辈子都让虞宏硕来供养，更不想像是这样去瓜分虞宏硕的家产。
　　他和沈松一样，不想吃软饭，想踏踏实实的拼搏出一片天地，哪怕很小，但可以让所爱的人在这一方小天地里安歇。
　　虞宏硕勾起唇，无声的笑了，他垂着眼眸看着那份股份转让书沉默片刻，道：“其实你签不签，意义都不大。”
　　安瑞：？？？
　　虞宏硕将股份转让书扣上放在床头上：“同性婚姻不合法，没有保障，如果有一天我们两个其中一人死亡，对方不会继承到任何财产，甚至连尸体都没有资格去争。”
　　这个话题有些沉重，安瑞默了两秒，道：“如果你是想用这个理由让我去接受股份，那可能让你失望了，我不想去争什么，你只要在奈何桥上等等我比什么都管用。”
　　以前父母去世的时候，他觉得麻木就是自己悲伤的极限。
　　可是尝到和虞宏硕在一起的滋味后，他简直不敢想虞宏硕有一天会离开人世，只是在脑中稍微一闪而过，心脏便痛的婉如刀割。
　　那是一种对人间再无留恋的痛，而唯一能止痛的灵魂，已经远去，他唯一想做的，只有追随。
　　虞宏硕是聪明人，明白这话的意思，他笑了笑，伸手揽住安瑞的腰，垂头在对方额角落下一吻，低低的应了一声。
　　安瑞想了想，觉得自己的话有歧义，像是盼着虞宏硕早死一样。
　　他又补充道：“如果是我先下去，我也会等你的。”
　　虞宏硕：“我尽量不让你先走，下面什么情况都不知道，你先走了，万一人生地不熟的被欺负了怎么办，我先下去给你探探路……”
　　安瑞一惊，一把堵住虞宏硕的嘴：“别说这丧气的！什么先下去探路，呸一声！”
　　他将手挪开，虞宏硕勾着笑轻轻的呸了一声。
　　虞宏硕低声笑道：“其实我是想说，同性婚姻不合法，没有保障，而最有保障的不一定是婚姻，也可以是亲人，我那两个弟弟，他们的爱人是被我父母收养为儿子，进了虞家的户口本。”
　　安瑞惊讶的看着虞宏硕。
　　虞宏硕继续道：“有一天你和我结婚，你也会这样被挂在虞家的户口上，但是族谱上，你会是我的爱人，死后，于外你是我的弟弟，你有权利去要回我的尸骨去分割我的财产，于内，你是我爱人，是虞家族谱登记在册的身份，你有权得到我的一切。”
　　虞宏硕：“所以你签不签这份股份转让书无所谓，就算是我签，那也是你的，就算我不签，我父母去世后，如果向下分割家产，也有你的一份。”
　　安瑞倒抽一口凉气：“这、这怎么行？万一有私心……被背叛的不止有感情，你们家族就不怕、不怕……？”
　　虞宏硕笑了：“这你放宽心，就算我被爱蒙住双眼，我家里人也是清醒的，如果你真的不值得信任或者另有私心，他们也不会阻止我们在一起，不过虞家的门，肯定是进不去的。”
　　安瑞呆住了。
　　虞宏硕：“所以那份股份转让书，是我家人对你的肯定和信任，反正迟早都是你的，他们就提前拿出来攻你一个措手不及，让你感动在心不顾一切的为他们工作。”
　　安瑞：……一时之间不知道是感动多一些还是感慨多一些。
　　他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我……”
　　开口刚要说话，出来的却是有些颤抖的声音。
　　安瑞抿了抿唇，深吸一口气用手搓了一把脸，眼睛有些发红。
　　他在孤儿院的时候，环境不是很好，那个时候他最大的愿望就是可以被家庭领养。
　　后来这个愿望实现了，他觉得自己的养父母是个从天而降的活神仙。
　　他在神仙的眷顾下，快乐了十多年，在养父母去世的时候终于是快乐到头了。
　　那个时候他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有像是他父母那样对他好的人出现。
　　可是他错了，他依然是在眷顾之下。
　　他得到的爱几乎满溢出来，而这个世界上还有许多得不到爱的人。
　　安瑞深吸一口气：“我想和你聊聊关于山区建设的一些事……”
　　虞宏硕：“……睡吧。”


第105章 
　　安瑞翻身坐在虞宏硕的腿上，按住对方的肩膀，执拗的盯着那双深沉且坚毅的眼睛：“你曾经说过，良心这个东西不必有，但我觉得，你是个好人，你的良心就在这里……”
　　他的手抚上虞宏硕结实的胸膛，一下重过一下的心跳在他掌心跳跃：“就在这里。”
　　沉重而炽热的跳动燃烧着……
　　“先不提我是好人还是坏人。”虞宏硕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的沿着安瑞胸前看下去，双手搭在安瑞的腰间：“你再往前坐坐。”
　　安瑞知道再往前坐坐他会坐到哪里，抚在虞宏硕胸前的手缓缓下滑，掠过那结实的腹肌，再往下，隔着睡袍按在那鼓起的硕大上。
　　虞宏硕登时呼吸一重，撩起眼皮看着安瑞，目光变的危险起来。
　　安瑞：“你是好人。”
　　“我不是好人。”虞宏硕的目光扫过安瑞的唇，抬手用拇指轻轻按揉他的唇角，声音逐渐暧昧低沉：“我是个坏人。”
　　安瑞笑道：“那你可真是个大坏蛋。”
　　说完，安瑞俯身下去，用舌头和唇濡湿对方的睡袍，在那越升越高的帐篷上流连舔吻。
　　他用双唇爱抚，用舌尖轻扫，听着对方沉重的呼吸声，他勾着唇，用牙齿扯开对方的睡袍，露出下方的黑色内裤。
　　内裤已经掩不住那粗壮的东西，他用牙齿扯着内裤的边缘向下拽了拽，那东西的顶端便露了出来。
　　他含进嘴里，用舌头去舔蹭。
　　“嘶……”虞宏硕难耐的仰起头，身上的肌肉紧绷着，他有些急躁的伸手自己将内裤褪下去，抚上安瑞的脸庞哑声道：“再多吞一些……”
　　安瑞抬起手扶着柱身，往下吞咽到极限，下面还剩下许多，他只能用手抚慰。
　　虞宏硕的手顺着安瑞的衣领伸进去，抚摸着他的背脊与胸腹。
　　安瑞尽量往深吞咽，用喉咙去取悦对方，像是上瘾一般，将那东西一下下的吞咽着。
　　接着，一只手捏着他的下巴，阻止了他继续吞咽，头顶传来虞宏硕沙哑的声音：“别一直吞，明天嗓子会疼。”
　　安瑞将口中的东西抽出，那东西摩擦着口腔内壁，被撑起的脸颊逐渐恢复正常，他用舌尖顺着头部的形状舔了一圈，然后顺着柱身舔下去，亲吻着下面两颗有些受到冷落的东西。
　　他一手撸动着那粗大的柱身，双眼微眯着沉醉的亲吻着那有着褶皱的囊袋。
　　舌尖时而轻扫，双唇时而轻含。
　　他轻轻吸吮，又沿路向上含弄着。
　　那东西越发的粗硬巨大，青筋充斥着表面，似乎已经忍耐到极限。
　　安瑞轻笑一声，起身微微上前，紧贴着那东西坐下，将自己已经硬到胀痛的东西与对方的放在一起轻轻蹭着。
　　虞宏硕一边亲吻着安瑞，一边将床头的润滑药膏拿了出来，用手掰开那饱满的臀瓣，将沾满药膏的手指深入那双丘之中。
　　安瑞嘴角带笑，用舌尖撩拨着虞宏硕的唇，却不让对方含住。
　　对方一有凑近的趋势，他就微微后退些许，等对方放弃，又上前勾弄。
　　虞宏硕轻叹一声，做润滑的那只手顺着安瑞的脊背一路摸上来，扶住对方的脑后，向着自己用力按过来，张口便将那调皮的唇舌纳入了口中。
　　舌头扫过柔软的每个角落，与那调皮的舌头纠缠，谁也不服输，像是要用自己的气势将对方压下。
　　直到虞宏硕的手指探入了那温热而湿润的甬道当中，在某个地方轻轻一按。
　　“唔！”安瑞腰腹一阵酥麻，身子登时就软了，趴在了虞宏硕的胸前，他退开些许轻喘着：“你作弊。”
　　虞宏硕轻笑一声，那笑声都仿佛带着电流，钻进他的耳朵，让他脑子一阵恍惚。
　　那两片唇侧头含住他的耳垂，用舌头卷弄着，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朵上，像是燎原的星星之火，引得他全身都在痒。
　　后面又挤进了一根手指，两根手指以不同的频率在抽插着，脊背一阵酥酥麻麻。
　　前面蹭在一起，快感一阵阵的攀升，又觉得不够，太少了……
　　他将额头磕在虞宏硕坚实的肩膀上，又往前贴了贴，双手握住自己和对方的东西，揉动着，磨蹭着。
　　喘息越来越快越来越重，虞宏硕用舌舔着他的脖颈，湿润温热的感觉像是游走在他的神经上，颤栗愉悦。
　　安瑞发出难耐的呻吟：“快、快点……”
　　第三根手指插入，很快便是第四根……
　　“好了，可以了。”安瑞拽着虞宏硕的手腕向后扯，像是发情的小兽一样在虞宏硕那健壮的身躯上蹭来蹭去：“抱住我……”
　　虞宏硕将手抽出来，拥抱住安瑞，咬着安瑞的耳朵低声道：“你自己坐下去。”
　　几乎不用虞宏硕提醒，安瑞便扶着那粗大的东西自己往下坐，顶端破开内壁，充实的感觉越发深入，全身都在颤抖着。
　　他仿佛自虐一般，脸上露出着迷失神的表情继续向下坐去，直到大半根没入，他觉得自己像是被彻底填满。
　　又往前贴了贴，将自己那根东西夹在两人腹部，轻轻抬起身体又轻轻落下……
　　“唔……好舒服~”安瑞连呼吸都在颤抖，张开嘴轻咬着虞宏硕颈侧的肌肉：“我好爱你。”
　　虞宏硕呼吸一窒，问：“爱我的身体？”
　　安瑞顺着对方的脖颈一路轻咬到耳垂，忍着极度的羞耻说：“爱你的那根……”
　　接着一切都失控了，虞宏硕激动的将安瑞压在床上，狠狠的顶弄起来。
　　“啊——唔！”安瑞的手用力扣着虞宏硕的脊背，手指陷入到肌肉里面，连脚趾都绷的紧紧的，仿佛随时都会断掉的弓弦。
　　虞宏硕凶猛的吻着安瑞，像是野兽一样吞噬着，将安瑞压在身下，拆吃入腹。


第106章 
　　山沟沟里，安瑞一手拿着鱼竿，一手拿着手机，左摇右摆的找着信号：“喂！？你说什么！？？”
　　“你……滋啦滋啦……知……叮、哗……”
　　安瑞：“信号不好！！！”
　　“安——滋滋……滋啦、信、呲——”
　　安瑞：“你重说！！我没听清！！”
　　“滋啦、哗……亲、沙……”
　　安瑞叹了口气：“真听不清，我在山里呢！！”
　　嘟的一声，通话挂断了。
　　一旁的虞宏硕将鱼钩从鱼嘴上摘下来，随手将鱼扔进身后的桶里，问道：“是谁打来的？”
　　安瑞憋不住笑：“我大姑的号，我真不是故意的，真没信号。”
　　之前虞大总裁给他换了一个特制手机，别说在山沟里，就是在真的完全没信号的地方，也是能连上卫星信号的。
　　可惜安敏慧打的这个号码，是他工作的号码，恰巧放在另外一个普通手机当中。
　　在这山沟里，信号也只能靠缘分了。
　　这时，手机叮叮两声，安瑞低头一看，是短信。
　　打开短信一看：“让我们进监狱？安瑞你好毒的心！安福祥白养你这个儿子！！”
　　安瑞嗤了一声，白不白养不是她说了算的，安敏慧还真没这个资格说这话。
　　将手机放在一旁，安瑞将鱼竿拉上来，不出意外饵料已经被吃没了，他一边重新弄饵料，一边道：“沈松那边有动作了，我大姑说他们要进监狱了。”
　　虞宏硕侧眸瞥了安瑞一眼，淡淡的问道：“你什么想法？”
　　“我……没什么想法。”安瑞无奈一笑：“沈松早就看不惯我那些亲戚了，以前是我心软，现在我狠下心来，沈松他不会手软的，其实我对她们没什么恨意，她们走到今天这一步，是自找的，但凡多用脑子想一想，都不会干出拦路打人这种事。”
　　说着，安瑞叹了一声：“不过她们要是真用脑子去想，也不会往公司安插那些不知好坏八竿子打不着的远亲，更不会在公司明明可以正常运作的情况下拖住公司后腿，最后怎么也不会在公司还有救的情况下，不由分说的抛售公司股份。”
　　手机叮叮的又响了一声，他知道肯定又是他大姑，拿过来打开短信一看，瞳孔瞬间紧缩，手里的鱼竿啪嗒一下掉了。
　　虞宏硕转头看过来，作势起身：“他们又发了什么？”
　　安瑞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没、没什么。”他弯腰将鱼竿捡起来，手机扔到一旁：“不重要。”
　　话虽如此，他脑海中时刻闪现着刚才的那个短信。
　　“你难道不想知道你亲生父母是谁吗？我知道，你的养父母也知道，他们一直在瞒着你，你别让我们进监狱，我告诉你他们是谁！”
　　安瑞眼前看着河流，思绪顺着河流飘荡着。
　　他想起当初在孤儿院的时候，那个时候是八岁还是九岁来着他已经记不清了，但是他已经很大了。
　　从小生活在孤儿院里，那个孤儿院的环境又不是很好，冷暴力和欺凌让他变的锋利，性格孤僻不爱说话，稍微有点动静便是凶狠的瞪过去。
　　他不太明白自己的养父母选中他的原因，他只记得养母的声音很柔和，父亲的怀抱很踏实。
　　他已经八九岁了，而且在孤儿院长大，性格有些早熟，但养父母依旧按照小孩子的标准来宠爱他。
　　生生将他的性格宠了回去，十几岁的时候，他比八岁更像个孩子。
　　亲生父母是谁其实对他来说并不重要，因为亲生父母在他还在襁褓里的时候就抛弃了他。
　　遇到养父母之前，他认为来到这个世界上是一种惩罚。
　　所以对于亲生父母，他并不感恩。
　　可现在，安敏慧说他的养父母知道他的父母是谁，只是一直在瞒着他。
　　因为什么要隐瞒？
　　他的亲生父母又为什么将他抛弃？
　　既然知道他的亲生父母是谁，养父母当初选中他是不是有其他原因？
　　***
　　一声叹息在头上响起，安瑞回过神，虞宏硕的大手压在他的肩膀上，手中的鱼竿被温柔且强势的抽走。
　　噼里啪啦的拍水声响起，他这才发现原来是有鱼咬勾了。
　　看着淡定将鱼扔进水桶里的虞宏硕，安瑞没忍住，开口问道：“你说我的养父母会知道我亲生父母是谁吗？”
　　虞宏硕心头一动便猜出来安敏慧大概发了什么消息过来，他将鱼钩挂饵甩勾，鱼竿重新放回安瑞手中，低声问：“你觉得重要吗？”
　　安瑞轻轻的摇了摇头，他觉得不重要，但还是有些在意。
　　虞宏硕看着安瑞的眼眸：“无论你姑姑她对你说了什么，都有可能是走投无路为了刺激你才说的假话，虽然也不排除是真话，所以你要是想要知道关于亲生父母的事，我可以帮你查。”
　　想都没想安瑞便拒绝了：“不需要查。”
　　其实如果虞宏硕没在他身边，由他自己来想这个事，也许会在意一段时间，然后就会沉在心底永远不会提起。
　　但现在虞宏硕在身边，他就有些冲动想要说说，也不是非要个结果。 3⒛3359402
　　无论亲生父母是谁，养父母又是怎么领养他的，养父母对他的栽培和感情不是假的，他不会质疑养父母什么。
　　“不想查，又来和我说。”虞宏硕笑笑，在安瑞身边席地而坐：“看来是想和我撒娇了。”
　　安瑞心里一跳，受惊一般看向虞宏硕，面色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心里那点杂乱的思绪全都被一个浪花盖没了。
　　只剩被点破的羞赧和失去控制的心跳。
　　突然，鱼钩似乎勾住了什么东西，无论是拉扯感还是重量都不太像是鱼。
　　安瑞不好意思的收回目光，拍了虞宏硕一下：“别闹了，鱼钩好像被挂住了，给我拿剪子去。”
　　说着，他下意识的扯动着鱼竿往回收线。
　　本来以为会被拉扯住，没想到另一端虽然力道很大，但是却能缓慢的收回鱼线。
　　虞宏硕看向河里，眯了下眼睛，他起身又认真的看了一眼。
　　安瑞知道虞宏硕眼神好，兴许是看到了什么，结果不等他发问，虞宏硕便严肃道：“把鱼竿给我！”
　　安瑞将鱼竿递给虞宏硕，站到虞宏硕身边往河里看：“你看到什么了？难道是条大鱼？”
　　虞宏硕收杆很有技巧，而且动作很快，水面翻滚，安瑞很快便看清那是什么了。
　　那是个人！！！


第107章 
　　准确来说是个衣不蔽体浑身肿胀青紫的高壮男人。
　　之所以还能用人而不是尸体来称呼他，是因为仰面朝上的时候那人呛出了一口血水。
　　虞宏硕动作很快，脱了鞋下河将那个男人拽了上来。
　　男人不知道喝了多少水，肚子鼓的老高，几乎没有呼吸和起伏，身上的到处都是伤口，连腿都是不正常的弯曲，看起来他遭受了许多的暴力。
　　男人肿成一条缝的双眼透着希冀的光，他的脑袋微微转动又呛出一口血水，手指用力的指着自己的肚子：“打、打……开……”
　　气若游丝已经不足以形容男人，安瑞觉得这个男人随时可能会死。
　　安瑞忙道：“手机、手机！我打急救电话……”
　　“没用，别折腾了，他已经没救了。”虞宏硕垂眸看着男人，拧了拧自己身上的水：“报案吧。”
　　“他还有气！”安瑞不能接受，他一把抓起自己的手机，瞬间又想到自己现在的位置是深山老林，救护车也没办法翻山越岭的。
　　可眼睁睁的看着一个生命在自己眼前消亡，安瑞觉得很难受。
　　虞宏硕沉声道：“你有什么遗言努力说出来吧，不用发出声音，我会唇语，能做的我们尽量办到。”
　　男人的唇不停的动着，安瑞看着那唇，感觉仅仅是开合而已，他甚至不确定虞宏硕是真的能看懂，还是只是给将死之人一点安慰而已。
　　可下一秒虞宏硕的反应告诉他，对方是真的看得懂！
　　不知对方说了什么，虞宏硕瞳孔一缩，面色严肃起来。
　　他从一旁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接通后，他先是开口报了个坐标，然后说道：“我这里有个英雄或者是烈士，到底是什么就看你的速度了，内伤很重，挺不了多久。”
　　挂了电话，虞宏硕蹲下身，俯身用手撑在地面，悬在对方的面前，眼神坚毅的与地上的男人对视：“是个男人就给我坚持住！刚才我打电话的是5731部队的老首长！！国内的特种军，军人的无上荣耀之军，他们的老首长曾经在战场上被弹片炸伤依然挺下来了！他带着国内顶尖的医疗团队在往过赶！很快就能到！你要让那样一个身经百战的战场军长看到你的尸体吗！！挺下来你就是英雄！让他来看看这个世界上还有和他一样的英雄！你现在就在和平时代的战场之上，受伤算什么，你是战士啊！挺住之后自己的仇自己报！坚持下来……”
　　虞宏硕一字一句铿锵有力，不停的在说着，安瑞感觉那已经不单单是一种沟通或者语言，而是支撑着对方挺住的精神支柱。
　　安瑞站着，呆呆的看着，看着虞宏硕凭着信仰在挽回一个即将消散的灵魂。
　　时间从未有过的漫长，因为说话太用力，虞宏硕的嗓子变的沙哑，吐出的每一个字却依旧带着沉重的力量。
　　他向对方描绘着一个男人心中最憧憬的梦。
　　安瑞已经能想象得到这个男人活下来会有着怎样的荣耀，什么叫做光宗耀祖什么叫做光耀门楣，只要这个男人能挺着活下来，这些都在等着他。
　　螺旋桨的声音逐渐靠近，安瑞抬头仰望天空，遥遥飞来三架直升机，在距离不远处落下绳梯，里面的人抱着装备自由落体。
　　“来了来了！！坚持住！！”安瑞激动的喊道。
　　虞宏硕沉声道：“人来了！老首长还在路上，你挺住就能见到他！等着你的就是表彰和荣耀！你会成为一军表率，人民的英雄！只要你挺住……”
　　莽林之中沙沙作响，抱着装备的四五个人以一个极快的速度跑过来，到了近前一个滑跪，训练有素的掏出仪器开始检查，一边检查一边向着耳机另一端报告着伤情。
　　“患者急需输血，A型。”
　　“全身多处骨折，内脏有损，头部有重击痕迹颅骨无损伤。”
　　“溺水，呼吸困难，需要开放气道插管呼吸。”
　　随着直升机的离开和返回，直升机上明显训练有素的人带来了更多的东西，有急救装备，还有一看就拥有许多经验的医生。
　　很快，河边搭起了一个临时的帐篷，手术台建立起来，伤者需要的东西一样接着一样被运了过来。
　　虞宏硕从男人身边退开，更多的人围了上去，男人的眸子已经无法张开了，手指却坚强的缓慢的微微轻动。
　　安瑞问道：“能救活吗？”
　　虞宏硕长出了一口气：“看他的求生欲了。”
　　两个人静默无声，看着人来人往的忙碌着。
　　里面的手术还在进行时，外面许多人在迅速的伐木。
　　安瑞从来不知道，一个人竟然可以那么快的砍掉一根树木，又在一分钟之内运的远远的。
　　片刻后，周围出现一片空地，直升机落下，男人浑身上下插满了管子，各种发着电的临时设备和男人一起被推了出来。
　　直升机上没有那么大的地方，但这似乎难不倒这些人，不过几分钟，男人连带着仪器还有两个大夫全都塞进了直升机。
　　直升机离开，其他人也收拾着那些带过来的东西，很快随着其他直升机一起离开。
　　就像是来时一样的迅速利落，走的时候也如游龙过境，转瞬消失。
　　安瑞：“这就……好了？”
　　那人受伤明明那么严重！
　　虞宏硕看着远处的直升机，道：“没好，只是一个临时的急救手术，不然他连直升机都上不去，没办法转移，现在直升机把他送到真正医术顶尖的医疗团身边了，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安瑞松了口气：“幸好，幸好碰到了你，不然他真的死定了，对了，他和你说了什么？”
　　“他是卧底黑工厂的一个普通警察，被发现了之后把证据吞到肚子里去了，黑工厂的人把他带到深山老林里想要灭口，他为了把证据送出去，明知是个死，也在临死前跳河了，想让他的尸体被警察发现。”
　　安瑞震惊：“他开开合合那么几秒，和你说了这么多！？”
　　虞宏硕笑了：“他说了些关键字，我这是根据他说的猜出来的。”
　　“厉害的还是你，不过你竟然是军人家庭出身，怪不得会这么厉害。”安瑞问道：“那个特别厉害的军队，他们的老首长是你爷爷吗？”
　　虞宏硕沉默几秒，回头看向安瑞，唇角的笑容扩大：“那是骗他的。”
　　安瑞：“……？？？”


第108章 
　　虞宏硕：“部队番号也是我编的，老首长这人也根本不存在，我刚才是给我另一个弟弟打电话，就那个做刑警的弟弟，叫虞皓轩，这些人都是他动用邵云的力量调来的。”
　　安瑞哑然，之前虞宏硕说的那些，好像真事一样，他还以为全都是真的！
　　所以说什么功勋表彰，光耀门楣，全军表率什么的，在那人活下来之后都会破灭？
　　“你就不怕他醒过来之后，接受不了现实再自杀？”
　　虞宏硕摇摇头，敛了笑容，面色严肃下来：“他有个还没满月的孩子。”
　　安瑞也沉默了，还没满月的孩子，他又是卧底，有可能老婆生产的时候他都没在身边，也许连孩子的面都没见过。
　　比起那些荣耀，这个男人醒来之后应该会第一时间想起自己的老婆孩子，庆幸自己还活着，荣耀反而无所谓了。
　　虞宏硕捡起地上被踩过的鱼竿，转着圈的找鱼：“他们把鱼桶给我扔哪儿去了？”
　　安瑞：“……别找了，我们也走吧，把他运哪儿去了？我们也去看看。”
　　***
　　两个人坐上飞机的头等舱，安瑞问了个他怎么都没想明白的问题：“你为什么不直接给邵云打电话，反而给皓轩打？”
　　“我说没救，不是为了推卸，他是真的没救了，救不活。”虞宏硕看着安瑞，沉声道：“你要知道，救他所用的人力物力远远超出了他本身的价值，他正在去的那个地方，要接触的那个医疗团队，是世界顶尖，死人运过去都能抢回来一缕魂，对于邵云来说，这也不是一件普通的小事。”
　　“救他所付出的代价是巨大的，而他活过来能带来什么？他连卧底的那个黑工厂都端不掉，因为今天的动静太大，黑工厂肯定转移的什么都不剩了，他手中再多的证据都是没用的东西。”
　　“我不是好人，邵云更不是什么好人，赔本生意我们没什么理由去做。”
　　安瑞侧头看着虞宏硕，笑着反驳：“但是你做了，你给皓轩打电话，邵云也很快派人。”
　　虞宏硕笑笑：“皓轩心里正义感强，尤其这人的确是个英雄，所以他更不可能不管，但管了，就要付出代价，我直接给邵云打电话，代价由我来付，皓轩打，就他来付。”
　　安瑞愣了：“……需要付出什么？”
　　“不知道。”虞宏硕想了想：“如果是皓轩，大概把他爱人借给邵云用几天或者一段时间，应该就差不多了。”
　　安瑞：“……就监狱出来的那个？”
　　他记得虞宏硕说过，虞皓轩是在监狱当狱警，爱人是犯人……
　　虞宏硕：“嗯，他个人能力很强，和邵云不相上下，可以帮邵云很大的忙。”
　　安瑞松了口气，他还以为真的要付出什么伤筋动骨的代价，结果又是工作，这家人就是谁都不想工作，又不得不工作，所以父子兄弟之间推来推去。
　　***
　　安瑞和虞宏硕到医院的时候，那个男人生命体征已经稳定下来了，活是肯定能活，只是需要二十四小时专业医生看护。
　　两个人去了之后没看到人，但是从那个男人体内取出来的东西被交到他们的手里。
　　那是一个套着塑料袋的内存卡，塑料袋上全是血。
　　一个活人能把这些东西生生吞下去，明知是死，也要死有所值。
　　值，的确值。
　　虽然虞宏硕嘴上说‘赔本生意我们没什么理由去做’，但无论是虞宏硕还是虞邵云都在做。
　　如果真觉得赔本，虞宏硕不会在知道对方是什么人之后，立刻打出那通电话。
　　他们嘴上说着我不是好人。
　　但实际行动中却处处都证明着，他们是好人。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安瑞转头看去，一个穿着墨蓝色警服身形颀长的俊朗男人面色严肃的快步走来。
　　光是从面上看，他就猜的出来，这大概就是虞宏硕的另一个弟弟虞皓轩了。
　　还真是一副正气凛然英勇无畏的样子，剑眉星目看着就可靠。
　　虞皓轩身后跟着另一个穿着警服，身形高大的男人，对方看起来戾气很重散发着危险气息，有种野兽的感觉。
　　那应该就是对方的爱人了吧，光是看起来就有种血腥气，和对方比起来，虞宏硕都算是温文尔雅的君子了。
　　那两人的气势实在太强，透着杀伐，安瑞下意识的挺胸抬头，将自己站的笔直。
　　还没等走上前，虞皓轩便高声问道：“从肚子里掏出来的东西呢！？”
　　虞宏硕微微用下巴示意了一下：“那呢，你们这是从监狱赶来的？”
　　虞皓轩拿了内存卡，又把那染血的塑料袋翻来覆去的看了一遍：“监狱能这么快么，我们是在主宅待了两天，要回去才换上这身衣服，结果现在跑到这来。，对了，爷爷知道这个事，说等人好了之后他要过来看看。”
　　虞宏硕可有可无的应了一声，而后道：“那这个人就交给你了。”
　　不等虞皓轩开口，虞皓轩身后的男人便道：“大哥，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我和小轩去帮他讨回公道，至于其他，还得劳烦大哥多费心了。”
　　话罢，眼神微微一转，那人看向安瑞，问道：“这是……嫂子？”
　　安瑞：……
　　他觉得自己年龄应该没有对方大，对方给他的感觉像是比虞宏硕还要大上一些。
　　他客气道：“你好，我叫安瑞。”
　　对方礼貌一笑：“你好，我叫嵘哲，是小轩的爱人，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安瑞觉得自己现在已经无法正视‘一家人’这三个字，一开始他以为这是客气和认同，但现在他却觉得，这三个字好像是一副枷锁。
　　只要被套上了，就代表着你要为这个家族承担责任了。
　　而最直接的承担责任的方式就是——多干活！
　　所以他也没有回应，只是敷衍又极其客气的笑了笑。
　　虞皓轩将内存卡放进衣兜，面朝安瑞站直了身姿，笑了笑：“咱们年龄应该差不多，但你是我大哥的爱人，所以我也叫你一声哥吧，你在我大哥那应该听说过我，我和我爱人嵘哲基本上常年在一个海岛监狱驻守，很少回来，前段时间你被绑架的事我听说了，想来看你，但是你被我大哥带跑了，就没什么机会。”
　　虞皓轩笑笑：“今天虽然因为这个事碰见了，但我不能多留。”他点了点胸前衣兜里的内存卡：“这个得抓紧解决，屋里那个人的资料到时我会发送到我大哥手机里，安瑞哥你要帮我跑一趟了，去那人的工作单位看看，报个消息顺便看看家属那边需不需要安抚，有没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地方，尽量都帮一帮，我在基层工作，了解他们，其实都挺不容易的。”


第109章 
　　虞宏硕睨着虞皓轩，沉声道：“我们还有事……”
　　“不不，没事。”安瑞觉得虞皓轩说的不错而且很诚恳，如果这样他们再推脱，就有些不近人情了，他道：“他的单位和家属那边就交给我们，倒是你们，注意安全。”
　　虞宏硕：……
　　虞皓轩眸中闪过一抹笑意：“那我们就先走了，再会。”
　　安瑞的点点头。
　　虞皓轩对虞宏硕笑道：“大哥，有空带安瑞哥回主宅玩。”
　　说完，虞皓轩带着嵘哲离开。
　　安瑞目送那二人离去，等人都走没影了，他才发现好像哪里不太对。
　　自己好像……被道德绑架了？？
　　错觉，这一定是错觉，他明明是自愿的。
　　安瑞看向虞宏硕，像是寻求肯定：“你这个弟弟挺单纯也挺正义的。”
　　虞宏硕眸中泛着笑意，凝着安瑞：“你单纯还是他单纯？”
　　就这一句话，安瑞就知道是自己单纯了。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你们家人怎么回事？狐狸窝出来的吗？一个比一个精，你这个弟弟最过分，其他人看着就精我还能防着点，你这个弟弟看着就一副真诚样，这怎么还……”
　　他想说对方不干人事，但也没严重到那种程度，而且这些事其实也不算什么。
　　只是对方那一副正气凛然又舍己为人的样子，太容易让人卸下心房了，结果到头来却是悄无声息的坑人，蔫坏蔫坏的。
　　不愧是虞宏硕的兄弟，哥三个没一个好东西。
　　安瑞又是无奈又是好笑：“你怎么不拦着我点，你又不是拦不住！”
　　虞宏硕语气中带着些笑意：“让你长个记性，下次单独面对他的时候警惕点，别他说什么是什么，他可是我家里最会打小报告的那个。”
　　安瑞：……
　　***
　　资料发送到虞宏硕手机上之后，两个人才知道那个人叫做——魏建。
　　不是市里的警察，是一个县城的普通刑警。
　　他本来不必这么深入敌营，但为了彻底捣毁黑工厂，绝了对方的根，这才冒险卧底，弄清对方的成员结构。
　　安瑞和虞宏硕来到魏建的单位时，魏建的队长——吴喜山愁的头发都快白了，整个人都处于一个暴躁易怒的状态。
　　得知两个人的来意，吴喜山像是看到了救星，握住两个人的手狠狠的摇着。
　　“谢谢，谢谢！”吴喜山深吸一口气，眼睛红了：“他每天都会报平安，突然消失了我们就知道肯定出事了，我们带着人突击黑工厂，已经人去楼空了。”
　　说着吴喜山的眼泪掉了下来，紧忙用手抹掉：“还以为这辈子见不到他了，他那个孩子才那么小一个，我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的家人。”
　　“他没什么事了，别担心，我们会治好他的。”安瑞安慰的拍了拍魏建的领导，道：“我们来一是为了报个信，二是为了来看看他家里人，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
　　“这世上还是好人多。”吴喜山把眼泪抹干净了：“他家里那头，虽然我一直瞒着，但他家里人天天打电话来问，那天他没报平安，我就……慢了那么几秒才说话，他们家人当时应该就察觉到了，那天之后就再也没主动打过电话，我理解他们的想法，可能觉得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我也不敢打，一直在找他……”
　　看得出吴喜山是真情实感的庆幸着，所以安瑞和虞宏硕也没打断他，由着他一直说。
　　直到吴喜山提出要带两个人去魏建家里报喜，这才想起来问安瑞和虞宏硕的职业。
　　虞宏硕淡淡道：“我们是开公司的。”
　　“那是大老板，两位大老板。”吴喜山笑了：“大老板心肠好，以后要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尽管提，我绝不会推脱，还有那个药费，不用你们付，有国家付，你们到时候把那个票据什么的给我，我这边都能给报销，只是可惜黑工厂的人都跑了，嘉奖什么的肯定是没有了，他白受了一次苦，又不能晋升又没嘉奖，心酸呐。”
　　安瑞：“报销就不用了……” ⒑3252⑷937
　　就先不说直升机多少钱了，就那些从直升机上跳下来的人，每一个人的身价都不低。
　　就拿之前他在赌场遇见的那个猎人来说，几句话便是一百万。
　　就算不算这些人也不算这些用掉的东西和药品，世界顶尖的医疗团队，真金白银不一定能请得到的。
　　虞宏硕淡淡道：“没用多少钱，我们不缺那点钱。”
　　安瑞：……
　　以虞大总裁的身家来说，这句话也没什么问题。
　　***
　　魏建的家在县城里一个普通的居民楼内，门上还贴着过年的福字。
　　吴喜山敲门，里面传来一声询问：“谁呀！”
　　吴喜山：“我！吴喜山！”
　　只听里面一阵慌乱，接着门开了，魏母腰上的围裙还没摘下，手里还有摘菜染上的泥土。
　　“吴队长！你、你怎么来了？”
　　魏母眼神惶惶，再触及到吴喜山身后的安瑞和虞宏硕时，更是闪过一抹绝望，眼底瞬间就含了泪。
　　“诶别哭别哭。”吴喜山弯下腰扶住魏母：“没事没事，魏建找到了！活着，还活着！”
　　魏母深呼吸几口气，面色终于放松了：“活着……活着就好，活着就好，来来来，快进来。”
　　进了屋后，安瑞注意到门口的鞋柜上放着一个花瓶，里面插着如意。
　　是取一个‘平安如意’兆头。
　　屋内处处都带着祈福的小挂件，有些是新挂上去的，有些已经褪了色。
　　客厅中，除了魏父之外，还有其他两位老人，是魏建妻子的父母。
　　几人身上都扎着一个围裙，在桌子边忙碌着。
　　他们进来的时候，魏父几人眼底也是一层泪。
　　见到他们后，魏父强撑着笑笑：“有消息就好，我们就放心了。”
　　四位老人没敢问魏建什么时候回家，因为他们知道，魏建如果好好的，吴喜山也就不会带着人上门了。
　　安瑞扫了一眼桌上，都是些有营养的补品，应该是月子餐。
　　这时，一扇紧闭的房门被打开，包裹着头巾身上还裹着毯子的女人双眼含泪：“吴队长……”
　　吴喜山：“哎呦呦快回去！月子里可不能见风，魏建活着，没缺胳膊少腿，你安心，别、别担心，照顾好孩子！”
　　魏母紧忙上前：“吴队长说的对，你快回去，魏建没事的，我们在外面聊天大点声，你也听得见，快回去，不然月子里做了病以后有你难受的。”


第110章 
　　将魏建的妻子赶回卧室，魏母将门留了一道缝隙。
　　吴喜山向后比了一下：“魏建能回来，多亏了这二位，是他们把魏建救下来的，我们得好好感谢他们。”
　　客厅内的四位老人的目光全都射向安瑞和虞宏硕，他们的目光中有着感激和泪光，让安瑞感觉心里有些发酸。
　　虞宏硕倒是淡定，沉声道：“不用客气，正好碰到了。”
　　“这是遇见贵人了，快坐快坐。”魏母含着泪招呼着：“把那个水果……”
　　四位老人忙活起来，把吃的东西全都摆在安瑞和虞宏硕面前。
　　安瑞一只手被塞了个通红的苹果，另一只手被魏母的亲家紧紧的攥着。
　　“贵人啊，幸亏有你们，不然魏建他……”说着说着眼里的泪水便控制不住。
　　魏父忙劝：“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似乎只要嘴里念叨着没事，魏建就真的没事，四位老人口中说的最多的就是‘没事’两个字。
　　“魏建没事。”安瑞开口给几人吃了个定心丸：“他就是受伤有点严重还在住院，日后好好调养不会留下后遗症的，就是住院时间会长一些，所以我们来看看，家里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看在魏建是个英雄的份上，我们尽力而为。”
　　“哎他哪是个英雄啊……”魏母笑了，侧头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你们救了他，你们才是英雄。”
　　安瑞忙摆了摆手：“不至于，他可能会休息比较长的一段时间，而且后期也得做一些调养和复建，所以家庭这方面肯定是暂时顾及不了，你们有需要帮助的地方可以告诉我们。”
　　“这……”魏家的四位老人互相看了看，最后看向吴喜山，欲言又止。
　　吴喜山明白四位老人想要说又没说出口的是什么，毕竟魏建是卧底才变成现在这样的。
　　为了工作奉献自己，没有个说法还要靠别人来帮助，实在是说不过去。
　　他忙道：“这是工伤，住院期间他的工资还是照常发放的，而且还会有些补助，本来药费什么的也应该是我们来报销的，但是这两位大老板人好心善，全都承担了，后期复建之类的费用，我们这里也是可以报销的，但是吧……”
　　这一个犹豫，让魏家人的心高高提起。
　　吴喜山眸中有着愧疚，他很快说道：“本来这次他回来，应该是能表彰加晋升的，但是很可惜任务失败，这些都没了。”
　　魏母松了口气：“这些没了不要紧，我们要的是人回来就好，人没事比什么都强。”
　　话虽然是这么说，知道自己儿子的努力功亏一篑，说不心酸是不可能的。
　　魏父强撑着对安瑞和虞宏硕笑了笑：“吴队长说的都是我们想问的，这个家里也不缺什么，你们两位真的是心善、好人！如果你们不嫌弃我孙儿，让我们孙儿认你们当干爹行不行？我们什么都不要，就是图个吉利，有你们这样两位活菩萨一样的干爹，我孙儿一辈子肯定能平平安安……”
　　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嘭的一声巨响，来自门外。
　　吴喜山登时就站起来了，横眉竖眼的往外面走去：“怎么回事？有人欺负你们！？”
　　魏母也跟着起身：“隔壁的动静，隔壁是新搬来的租户，是不是在搬家具啊？”
　　其他人都向门口走去，想看看发生了什么，只有安瑞和虞宏硕还坐着。
　　安瑞碰了虞宏硕一下，轻声问：“干爹？”
　　虞宏硕眸带笑意：“你要是想这么叫我也可以。”
　　安瑞啧了一声，将手中的苹果塞给虞宏硕：“你怎么想？”
　　虞宏硕笑笑：“也行，小家伙的父母家人都不错，认个干亲不吃亏。”
　　“那我们就有儿子了。”安瑞忍不住笑了，心里说不出的高兴。
　　其实安瑞对孩子没什么执念，孤儿院里的孩子有很多，就算不领养回来，那也是他的孩子。
　　可是突然多出来这么一个认了干亲的小家伙，心里竟然奇异的觉得有些不一样，像是他和虞宏硕共同的孩子一样。
　　“儿子？”虞宏硕低声笑道：“那还真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儿子。”
　　安瑞笑着反击回去：“人是你救的，应该说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儿子。”
　　两个人在为‘是谁带来的儿子’这个问题争执不下的时候，门口传来吴喜山的呵斥声。
　　“干什么干什么！你们俩别走我告诉你们！看没看见这是什么！这些红油漆一天之内都弄干净！要不然我直接抓你们回所里！”
　　接着就是一阵拳脚接触的声音，手铐的声音响起，吴喜山冷笑：“还想跑！？你们不把红油漆弄干净，今晚就跟我走吧！”
　　安瑞和虞宏硕对视一眼，紧忙起身往出走。
　　两个人个子高，所以虽然门口被堵死了，依然能看见楼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红油漆滴滴答答的被泼在对面邻居的门上，一个油漆桶滚落在地上。
　　两个獐头鼠目的男人被铐在楼梯扶手上，吴喜山掏出手机给那两个人拍了个照片，然后从那俩人身上摸出身份证，又拍了两张。
　　“这位警察大哥，那家欠钱不还，我们这不是要账么！”
　　“就是就是！不这么要对方也不给啊，我们也不干什么出格的事，就是吓唬吓唬。”
　　吴喜山哼了一声：“要账？高利贷违法知道吗？正规要账的就没见你们这么要的！”
　　他掏出钥匙把手铐解开：“收拾，晚上之前必须收拾好，要是敢跑，就等着全城追捕吧。”
　　这两个人本来也不是什么真正的不法分子，只是小混混而已，碰到警察就像是老鼠见了猫。
　　哪里还敢有脾气，闻言也不敢反驳，看了看自己亲手泼上去的油漆还有这满地的狼藉，嘟囔道：“那我们得去买些洗油漆的东西，这单都赔了……”
　　吴喜山：“你要是不想赔，收拾完和我回所里吃饭，一日三餐管饱，就是没什么自由，你看赚不赚？”
　　一听吴喜山这样说，两个人生怕被抓回去，一边说‘不赔不赔我们去买洗油漆的东西’，一边头也不回的跑了。


第111章 
　　要账的解决了，可这欠账的是什么人还不知道。
　　魏建这一家上有老下有小的还有个坐月子的女人，有个不知根底邻居可不行。
　　吴喜山避开油漆，上前敲了两下门，喊道：“我是你邻居，家里有人吗？开一下门！”
　　敲了几下，屋内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吴喜山回头问道：“他们家自从搬来就一直没人吗？”
　　魏家几人摇了摇头，魏母说道：“都没见着搬，就是上次遇到房东了，说是房子租出去了，新来的租户我们一直没见到，应该是没人吧……”
　　虞宏硕盯着对面那扇门：“有人，就在门后通过猫眼看着呢。”
　　几人齐齐一惊，吴喜山问道：“你怎么知道？？”
　　安瑞也看出了一些门道，他道：“应该是猫眼的问题吧，之前看猫眼是有光的，现在没光，要么是被挡住了，要么是有人在看。”
　　不管是哪样，都昭示着屋内有人。
　　虞宏硕补充道：“而且我听见脚步声了，之前她退回过室内，然后又来到门口，穿的是高跟鞋，是个女人。”
　　吴喜山看虞宏硕的表情都有些震惊了，魏母仰头看着虞宏硕：“孩子你耳朵这么好？”
　　安瑞：……竟然不觉得意外。
　　吴喜山犹豫着又敲了敲门：“你开门，我们不是坏人，是你邻居。”
　　虞宏硕提高了嗓音说道：“里面的人一直不开门，又有人上门要债，安全隐患实在太大了，打房东电话吧，要租客的身份信息，用公安系统查询一下，万一是个不法分子怎么办。”
　　咔哒一声，门开了。
　　安瑞忍不住笑，虞大总裁这个办法真是太坏了，要么开门，要么被查，里面的人再不想开门也得开了。
　　毕竟有人上门要账，说明新来的租客肯定有灰色的过去，万一真查出什么，就不用住这里了，直接换到监狱。
　　门开之后，一个穿着吊带裙踩着细高跟鞋的女人扭扭捏捏的走了出来，面上带着一丝委屈。
　　哪怕妆容很浓，打扮的很出色，却也能从女人那连妆容都遮不住的皱纹中看出对方的年龄不算轻了。
　　不知道为什么，安瑞觉得这个女人出门之后先看的不是吴喜山，而是他。
　　但对视的目光也只是一瞬，他不确定那个女人是不是因为发慌而随意乱撇的。
　　吴喜山往后退了退：“在家怎么不开门？屋里还有人吗？”
　　女人摇了摇头：“没、没人了，就我一个，我、我害怕……他们要账，我害怕。”
　　吴喜山继续盘问：“欠了多少？因为什么欠的债？”
　　“不是我欠的。”女人吸了吸鼻子，眼尾有些发红：“是我之前的男朋友欠的，但就是一直缠着我，我明明都和他撇清关系了。”
　　这时，虞宏硕又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开口道：“带她去做个毒检吧……”
　　“什么！？”女人惊叫：“你、你这话什么意思？”
　　这个重磅炸弹把众人也都给炸傻了。
　　虞宏硕看着女人说道：“你掩饰的很好，烫发、浓妆、美甲，都可以把你长期吸毒的痕迹掩盖掉，但你忘了牙齿和身上的皮肤，你皮肤暗淡干燥身形枯瘦，牙齿……被腐蚀的痕迹太重了。”
　　“我！我这是熬夜熬的！”女人微微向后退了一步，急切的解释：“我一个女人，生活不容易，经常熬夜干活，有一段时间还得了厌食症，吃什么吐什么，才把身子搞成现在这样，你、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说到最后，女人一行清泪流了下来，她侧过头用手轻轻擦拭。
　　吴喜山用询问的目光看着虞宏硕。
　　虞宏硕点头：“你说的这些的确也会留下相同的痕迹，所以我才说做个毒检。”
　　安瑞知道虞宏硕不会做没把握的事，他怀疑这女人吸毒，这女人大概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是吸毒了。
　　吴喜山虽然和二人认识时间不长，但是他还是信任虞宏硕的。
　　闻言目光坚定的看向那个女人：“要不……”
　　“你们这是侮辱人！我凭什么去做！”女人一边哭一边说：“你们就是欺负我一个独居的女人，我要是有个家，也不至于被欺负成这样，你们就是欺负我……”


第112章 
　　吴喜山为难的挠了挠头，商量道：“要不这样，你和我去检查一下，如果是我们判断错误，这一年的房租钱我们给你掏了你看行吗？”
　　毕竟无缘无故让人家检查是说不过去，可就这样放着一个可能会存在危险的女人在魏建家旁边，他更不安心。
　　魏建不在家，家里就四位老人和一个女人还有一个孩子，万一真有些乱七八糟的人常出入邻居家，也是个不安全的因素。
　　“你们欺负人！”女人哽咽着喊了一声，泪眼朦胧的瞪了吴喜山一眼，转身回屋将门关的砰的一声。
　　“唉……”吴喜山犯愁的挠头：“怎么还出了这种事。”
　　魏母安慰道：“也没什么，关上门之后就各过各的，她影响不着我们，算了吧。”
　　吴喜山不死心的又看了看门，再三犹豫，也知道就算敲门对方也不会再开了，而且又没有直接证据，他也不能强制要求人家去检查。
　　安瑞出声道：“她不会开门的，别管她了，要是真有什么事就联系房东吧。”
　　“也只能这样了。”吴喜山一步三回头的往回走。
　　几人进了屋，之后又说了一些关于魏建关于家里生活的一些情况。
　　最后他们看了孩子，逗弄了片刻，见这里也没什么需要他们帮助的事，便离开了。
　　***
　　在哪儿都是度假，安瑞和虞宏硕两个人也没急着回去，打听到了当地有特色的一些地方，让孔秘书远程安排了住处，两个人便落了脚。
　　一边收拾住的地方，安瑞一边和虞宏硕闲聊。
　　“你怎么那么确定她吸毒？”
　　虞宏硕垂眸谦虚道：“也没有很确定。”
　　安瑞笑了：“算了吧，不确定你会直接说出来？”
　　虞宏硕眸子里闪过一丝笑意：“吸毒的人身上有种不明显的味道，我能闻出来。”
　　安瑞惊讶，手上的动作都停了，新奇的问道：“这么厉害！？那吸毒的人身上是什么味？？”
　　虞宏硕：“一种很干涩刺鼻的味道，不明显，别人闻不到。”
　　安瑞：“好家伙，虞总鼻子真灵敏，不过你怎么知道那就是吸毒的味道？”
　　虞宏硕神色晦涩，默了几秒才开口道：“我弟弟邵云有一段时间，会带着那种味道回家。”
　　这……
　　安瑞脸上的笑消失了，心里有些发沉：“你弟弟邵云他……”
　　“不是，他没吸。”虞宏硕解释道：“他在外面做了很多常人难以想象的事情，其中包括杀了黑手党的上一任教父，接管对方权位这事。”
　　安瑞倒抽一口冷气，他以为虞邵云只是在国外混黑道，压根没细想，对方竟然玩的这么大！
　　虞宏硕：“对方产业很大，其中自然也包括这些见不得人的白色产业链。”
　　安瑞惊疑不定难以置信：“所以你弟弟邵云他、他……”
　　他说不出话，因为这让他有些接受不了，这是害人的东西啊！！
　　看来还是他太天真，他以为对方是好人，结果对方还真他妈不是什么好东西啊！？
　　缓了缓，他换了个方式反问回去：“你们能接受他做这种事？”
　　虽然他没什么权利对虞邵云指手画脚，但作为一个生长在和平时代的积极青年，他从心底里抗拒。
　　如果虞宏硕也抗拒，那他们可以统一阵线，以后和虞邵云泾渭分明划清界限。
　　可就之前虞宏硕表现出来的态度来看，这界限是不可能划下的，那是虞宏硕信任的家人。
　　他想为爱不顾一切，可心底里真的是感觉到排斥和厌恶。
　　仿佛又回到了之前，他的理智与情感在来回拉扯，像是怎么做都不对。
　　好在虞宏硕很快摇了摇头：“接受不了，我爷爷因为这事差点把他抽死。”
　　心里骤然一松，安瑞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嘴角都勾起了一个庆幸的笑容：“那就好，我也觉得有点难以接受。” 
　　虞宏硕：“我爷爷把他抽了个半死不活后，就不让他出国了，把他关在国内，让他去做教师。”
　　安瑞好奇道：“那后来呢？在学生们的熏陶下，良心发现了？”
　　虞宏硕神色有些一言难尽：“这么说……也不是不行。”
　　安瑞挑眉：“那还有别的什么事？”
　　虞宏硕：“晨曦他、本来是邵云的学生。”
　　“什么！？”安瑞没控制住自己的声音，竟然还是师生恋！？
　　这家人的道德观念还真的是一触即碎。
　　虞宏硕摇了摇头，似乎是对虞邵云的行为有些不赞同。
　　“我爷爷把他压在国内，但是他没什么反思的念头，只是暂时被压下去了而已，直到遇到晨曦，晨曦那孩子心直口快，也不知道是怎么戳到邵云他的良心了，让邵云放弃了这些昧着良心赚钱的白色产业链，投入了制药行业。”
　　安瑞：“所以你弟弟现在他……”
　　虞宏硕给出了一个不好不坏的回答：“杀人放火的事也干，但是这种缺德事不干了。”
　　安瑞：……
　　虞宏硕深邃的眸凝着安瑞，忽而一笑，颇有些自嘲：“杀人放火的事虽然我不常干，但也干过。”
　　安瑞神色复杂：“……看得出来。”
　　领教过了，那是他自打出生以来，受过最严重的惊吓。
　　美滋滋的想要撩朵霸王花，霸王花一张嘴，满口獠牙，差点把他吃了。
　　虞宏硕想了想，还是为自己辩解了一句：“一般都是有理由的，对方手段不光彩，我迫不得已反击的。”
　　安瑞：“……相信你的迫不得已。”
　　迫不得已归迫不得已，雷霆手段倒是真的，他被绑架的那次，场面真是血腥，回来之后他梦里都是血，血色中偶尔还会闪过那些孩子的死状。
　　好在他也不是什么圣父，做了两次心理疏导，再多去看看孤儿院的那些孩子，梦里的那些血腥也就抛到脑后了。
　　看出虞大总裁还要说什么辩解的话，并不想让这个话题继续下去的安瑞打断道：“来帮我拽一下床单。”
　　虞宏硕只能放弃已经到达嘴边的话，走过去默默的拽床单。
　　看着虞大总裁人高马大，拽着床单那满满的违和感，像是一个壮汉在绣花一样。
　　安瑞没忍住笑了笑。
　　虞宏硕挑了挑眉，一扬手将床单铺好：“试一下？”
　　“咳——咳咳咳咳！”安瑞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忙摆了摆手，转头又钻厨房去了。
　　虞宏硕在后面盯着安瑞的腰臀长腿，意味深长的勾了勾嘴角。
　　——————
　　挨个摸摸饿的嗷嗷叫的小可爱们，我精力充足的回来啦！
　　之所以精力充足，多亏了一个小可爱给我补血的中药，喝了一剂就生龙活虎，没有累的感觉了。
　　\(^o^)/~


第113章 
　　等虞宏硕从卧室出来的时候，安瑞端着一小汤盅的东西出来，递给虞宏硕。
　　“来，把它喝了。”
　　虞宏硕接过来往里看了一眼，一小碗橙黄的汤，说不准是什么，倒是香气扑鼻。
　　二话没说，他抬起手一饮而尽。
　　安瑞有些诧异，笑问：“你都不问问是什么？不怕我给你下毒啊？”
　　虞宏硕将汤盅放回安瑞手上，声音低沉眸中带着几分认真：“你给的毒药都是甜的。”
　　安瑞心里一颤，虞大总裁这话说的太认真了，认真到他不觉得对方是在和他开玩笑。
　　他故作轻松的将手按在虞宏硕的胸前，将对方推开。
　　虞宏硕顺着他的力道后退了两步，却有些不依不饶的还想往上贴，出奇的像个无赖一样。
　　“行了，是雪梨汤，给你降降火气。”安瑞用手指点了点虞大总裁的胸肌，笑的狎昵：“省的虞总您火气一直这么大。”
　　虞宏硕抬手握住安瑞那根撩人的手指，神色戏谑：“那我怎么觉得反倒热了？”
　　安瑞被撩的脑子酥酥的，带着笑意瞪了虞宏硕一眼，把自己的手指抽回来，撕开像是牛皮糖一样的虞大总裁，回厨房了。
　　虞宏硕跟到厨房，安瑞正好就着虞宏硕之前喝过的那个汤盅在喝汤。
　　虞宏硕倚在门边看着，眼神如有实质的描绘着安瑞的眉眼，唇角，紧贴着汤盅看起来非常有弹性的下唇，嘴角那一丝若隐若现的水光……
　　“噗——咳咳咳……”安瑞狼狈的将汤盅放在料理台上，捂着嘴咳嗽着。
　　虞宏硕上前帮安瑞拍背：“怎么喝口汤都能呛着？”
　　安瑞哭笑不得：“哪有你那么咳咳、看人的呀。”
　　那眼神简直像是要生吞了他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虞大总裁多久没开荤了呢，明明这两天也没消停，夜夜也都满足对方了。
　　虞宏硕淡定反击：“你用我喝过的汤盅和我间接接吻，还不准我看？”
　　“谁——”安瑞又呛又臊：“谁和你间接接吻啊！我那就是为了方便！”
　　为了面子他也不能承认自己也想了间接接吻这种事。
　　虞宏硕应了一声：“嗯，你是为了方便。”
　　安瑞拍着胸口狐疑的看向虞宏硕，这就放过他了？
　　虞宏硕拿着汤勺喝了一口雪梨汤，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不自然的地方。
　　直到虞宏硕含住第二口汤，向他压过来的时候，安瑞才知道自己大意了！
　　虞大总裁果然不是能善了的性格。
　　被迫喝下一口雪梨汤，又接纳了一条带着甜滋味威武作乱的舌头，安瑞红着脸微微侧头与对方纠缠。
　　片刻之后，两个人难舍难分的微微拉开几毫米的距离，安瑞眼神有些迷蒙，虞宏硕呼吸有些重，声音中带着笑意：“这样喝汤更方便。”
　　安瑞：……
　　两个人紧紧的贴着，安瑞很难察觉不到对方的反应，某个耀武扬威张牙舞爪的东西已经苏醒，非常有存在感的与他对峙。
　　虞宏硕轻笑一声，声音有些磁性：“看来你这降火的汤没效果啊。”
　　安瑞有些窘迫，因为他也没比虞大总裁好到哪儿去，他的那个东西也跃跃欲试的对着对方示威。
　　他忍不住心想，激动个什么劲儿啊，那么多回合下来，还不知道真上了场只有被收拾的份么。
　　还敢起来！真是不自量力！
　　心脏砰砰直跳，安瑞捂住胸口，怕心跳声音太大被虞大总裁听见。
　　结果那声音并没有变小，甚至有两个节奏在咚咚的撞击着，他这才发现虞大总裁的心跳声也很重，并不如表面那样淡定。
　　安瑞深吸一口气，轻笑着调侃：“虞总，您的心跳声吵到我了。”
　　虞宏硕没有一丝被调侃的窘迫，特别坦然的低声道：“抱歉，情难自控。”
　　安瑞被撩的心颤，心底生出了一些莫名的冲动。
　　他嘴角带着笑，轻柔的解开虞宏硕的衬衫扣子，露出对方左侧的胸膛，那结实的胸肌下，就是那躁动不已的心脏。
　　他微微俯下身，对着对方的胸口落下一吻。
　　虞宏硕呼吸重了一瞬，那柔软的唇像是没有任何阻隔的落在了他的心尖上。
　　接着，双唇分开，舌尖探了出来，像是柔软的小动物一样，小心翼翼的在胸口那块肌肤上游走着，跳动着。
　　在这一触即发之际，安瑞的手机响了两声。
　　两个人都听到了，可谁也不想去管手机。
　　虞宏硕直接抬起安瑞的脸颊，重新吻了上去，唇舌纠缠，忘情投入。


第114章 
　　不知不觉，安瑞靠在了料理台上，身上的衣服已经被虞宏硕扯松。
　　虞宏硕的一双大手在松散的衬衫下面流连，沉醉的将唇印在安瑞的脖颈上，像是落下属于自己的标记。
　　安瑞仰着头，用手轻抚对方的后颈，另一只手解开对方的皮带，向下探了进去，托住那急需安抚的地方。
　　抱着他的胳膊一紧，他感觉到虞宏硕的手臂在他背部交叉向下探进裤子里，两只大手掰开他的臀瓣，指尖在那缝隙中撩拨试探。
　　安瑞轻咬了两下在唇边磨蹭的耳垂，哑声道：“拿药膏去，我正好洗个澡，五分钟后卧室见。”
　　说完，他不管对方什么反应，直接用力推开虞宏硕，抽身离去。
　　走出门之前他回头看了一眼，虞宏硕像是一只被主人留在原地的大狗，欲求不满气势汹汹的凝着他，随时准备扑上来的样子。
　　***
　　安瑞用最快的速度冲了个澡，想要把衣服穿上再出去。
　　毕竟两个人在一起有一段时间了，光着身子的样子不算是什么稀奇，有的时候穿上衣服故作正经的样子才会别有一番味道。
　　这边刚套上裤子，浴室门被敲响。
　　因为他洗澡的时候也没关门，所以提着裤子一转头就看到了倚在门口好整以暇的虞大总裁。
　　虞大总裁手里拿着药膏，充满兴味的眸子在他的身上打量着：“亲爱的先生，需要我的帮助吗？”
　　因为嗓音本就低沉，这个时候又多了些沙哑的性感，竟然让虞大总裁的一句流氓话听起来有种绅士的错觉。
　　安瑞将裤子拉链拉好，忍笑回道：“谢谢，可以等我穿好衬衫吗？”
　　“当然可以。”
　　嘴上说着‘当然可以’的虞大总裁迈步走了进来，像头大野狼一样从身后将安瑞环绕，挖了点药膏，他在掌心抹开，直接顺着安瑞的肚脐往下探。
　　安瑞一颤，下意识的往后一躲，更加契合的嵌进那个结实火热的胸膛中。
　　虞宏硕没脱衣服，布料摩擦在皮肤上不至于难受，但也带来一种细小的刺激。
　　看来衬衫是别想穿上了……
　　***
　　第二天一早，安瑞查看手机的时候，才发现被自己忽略的那条信息。
　　是他大姑发来的一张照片，下面附带一句话——她是你的亲生妈妈，你难道不想见她吗？
　　安瑞心脏重重一跳，将照片点开，照片上的女人虽然很年轻而且妆容清淡，但也不难认出来，这是昨天他和虞大总裁还在谈论的那个吸毒的女人。
　　他觉得这很可笑，脑中却不由想到之前那女人率先看向他的那一眼。
　　这时，搂在他腰间的手不老实的向下摸索着，昭示着身后的人已经醒来。
　　安瑞心情沉重，他没说话，放下手机转身钻进虞宏硕的怀里。
　　虞宏硕察觉有异，顿了一下低声问道：“怎么了？”
　　安瑞没说话，拿起手机塞进虞宏硕手里。
　　虞宏硕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沉默几秒说道：“还是那句话，如果你想查，我帮你一起查。”
　　“不，不想查。”安瑞将脸埋在虞宏硕的胸口，说话的时候声音与对方的心跳共振着，他道：“我只有一个父亲一个母亲，他们已经去世八年了，没有其他人可以再成为我的父母。”
　　虞宏硕抚摸着安瑞的后背，轻声问：“你害怕她真的是你的亲生母亲？”
　　安瑞摇摇头：“她不是，我确定她不是。”
　　虽然那张照片上，女人年轻的五官与他有着几分的相似，但从女人的反应上来看，绝不可能是他的母亲。
　　女人能第一眼看向他，说明早就知道他。
　　他姑姑能拿出这张照片来威胁他，更是说明那两个人可能早就接触过了。
　　无论是这两点当中的哪种，那个女人在面对他的时候都不可能无动于衷。
　　哪怕对他没有任何母子之情，也该对他的财力有所动容，毕竟那是一个吸毒欠债又走投无路的女人。
　　有一个有钱的儿子，可以帮她解决欠债的儿子，会毫不动容吗？
　　不可能的。
　　或者愧于见到自己的儿子？
　　那更不可能，没有任何原因的，安瑞就觉得从那个女人的言行举止上来看，不像是一个会为了他人着想的人。
　　安瑞闷闷的说：“也许这些都是我大姑和小叔的阴谋，他们发现不能继续依附我，所以找了人来假装我的亲生母亲，好换个理由来掏空我。”
　　“不太像。”虞宏硕理智的分析：“我们遇到魏建是巧合，来这里更是巧合，你大姑的智商不至于料事如神，就算是你大姑计划好的，她也该在看见你的时候开始演一出深情的戏码，不应该那么无动于衷。”
　　安瑞的手指毫无自觉的在虞宏硕的腰背上滑动着，片刻后，才郁闷道：“我知道，其实、我是很难去想，我的亲生母亲也许和她有些关系，可是她吸毒欠债，也许还有别的什么，在她是这种情况下，我不敢想我的亲生母亲遭遇过什么，又是在什么情况下怀上我，又是因为什么决定抛弃我，我……不敢想。”
　　虞宏硕从喉咙里发出笑声，却没什么笑意：“嘴上说着不敢想，心里倒是没少想。”
　　安瑞一顿，听出虞宏硕话里的讽刺，没敢抬头去看。
　　虞宏硕的手顺着安瑞背部一路摸到了臀部，顺手揉了两下：“愚蠢的人才会去欺骗自己。”
　　安瑞像是漏了气的气球，闷闷的说：“你想说我是懦夫……”
　　“你不是懦夫。”虞宏硕用下巴蹭了蹭安瑞的头顶：“你很勇敢，只是在我面前，你想撒娇，想要软弱，想让我……”他顿了一下，语带笑意：“想让我疼你。”
　　安瑞心里一颤，热气上涌，突然就觉得太热了，脑袋像是僵住了一样，热的沸腾又不敢从对方怀里抬起来。
　　虞宏硕抚摸着他的腰身，低声道：“既然在意，就承认，我们就一起去问去查，打败恐惧最好的办法就是去面对，就算是个坏的结果，起码也能落个清楚明白。”
　　——————
　　肾能力有些不足，写了一部分，觉得太寡淡了，还不如没有，所以就跳过了。
　　以后会有的，我争取早点把肾能力补回来。


第115章 
　　安瑞决定着手去查，这一查，便是好几天。
　　魏建也终于从重度昏迷中醒了过来，醒来之后第一句话问的就是妻儿。
　　知道妻儿没事后，他放下心。
　　因为他不想让家里人担心，所以第一个联系的是他的队长——吴喜山。
　　见到吴喜山后，他问了第二个关心的问题——黑工厂被端掉了吗？
　　吴喜山不想让魏建失望，话就卡在嘴边怎么都说不出口。
　　魏建虚弱的叹了口气：“抱歉队长，任务失败了。”
　　吴喜山忙道：“这不怪你！你尽力了！是他们太狡猾！”
　　“已经很好了，我还以为自己会死。”魏建对于现状很知足，他问道：“我记得自己跳河了，是被谁救了？我得好好感谢人家。”
　　吴喜山有些诧异：“你不记得了吗？救你的人还说你和他们说过话。”
　　魏建：“我就记得跳河了，后面的事不记得了……”
　　***
　　安瑞和虞宏硕听说魏建醒了，很快便到了医院，进了病房门听见的便是魏建不记得前事的话。
　　吴喜山看见他们两个，紧忙和魏建介绍：“这两位就是救了你的人，两位开公司的大老板，心善人好。”
　　魏建轻轻笑了笑，声音虚弱道：“谢谢你们，救命之恩必当结草衔环相报，以后我魏建的命就是你们的。”
　　“话重了。”安瑞安慰道：“你养好身体就行，我们就是来看看你，你家里人我们之前去看过了，都挺好，不用担心。”
　　这时，门被打开，一声清朗的声音响起：“我听说魏建醒了！？”
　　回头看去，是虞皓轩和他的爱人，两个人这次穿的是便服，一前一后走进来。
　　“大哥，安瑞哥。”虞皓轩先是冲两个人打了声招呼，然后来到魏建旁边，从手机里调出一张照片：“来，看一下，见过这几个人吗？”
　　虞宏硕转头问虞皓轩的爱人——嵘哲。  
　　“查出来了？”
　　嵘哲盯着虞皓轩的背影，闻言沉声道：“顺藤摸瓜越查越大，现在牵连有些广了，这是个有规模性的大案。”
　　安瑞有些紧张：“比较棘手吗？”
　　嵘哲：“要看怎么解决，从正路走肯定是要麻烦点。”
　　安瑞：……不从正路走，难道打算直接以暴制暴？以黑制黑？
　　他觉得这不是没有可能的。
　　因为安瑞心里有数，所以也没继续问。
　　吴喜山就不一样了，那是一个相当正派的人，对于‘正路’两个字并没有深想，以为还能‘迂回’。
　　便问了一句：“那不从正路走，要怎么迂回呢？我们能帮上忙吗？”
　　安瑞：……以黑制黑，这位吴队长想要怎么帮？
　　吴喜山穿的是一身正装，一眼就能看出身份来。
　　嵘哲从上到下扫了吴喜山一眼，目光颇有些意味深长的意思，过了会儿才开口道道：“要是‘迂回’的话，就不劳驾您了。”
　　这话说的没什么善意，吴喜山愣了愣，不明白这莫名其妙的感觉从哪里来，是自己的错觉吧……
　　气氛一时之间沉寂了下来。
　　虞皓轩和魏建交流完，声音严肃的说道：“你好好休息，这次你可是立大功了，好了之后就等着表彰和晋升吧。”
　　吴喜山闻言有些惊讶，魏建也一样：“还、有功？”
　　他们以为这次的卧底行动已经失败了，黑工厂撤离，就算虞皓轩在查，那也是另一个部门的事了，和魏建没关系了。
　　虞皓轩：“差点成为烈士的人怎么可能没功？而且这次你立的还是大功，快点好起来，后面还有用得着你的地方。”
　　魏建登时便有些激动，旁边二十四小时检测的仪器数值都在飙升，这说明魏建兴奋了。
　　医生紧忙过来阻止：“病人情绪不能太激动，你们注意一些。”
　　几个人和魏建又聊了几句，然后告别。
　　——————
　　有点短小，这两天得跑医院，回来之后太累睡觉，睡得时间有些久_(:з」∠)_


第116章 
　　在路上的时候，虞宏硕收到了关于安瑞身世的汇报消息。
　　虞宏硕看完，将手机递给安瑞。
　　关于安瑞身世那部分的内容不多，但从那个女人入手，也查到了当年的一些事。
　　这个女人叫——王许焉，本来是个富家千金，有大好的前途，后来沾了赌和毒，搞得倾家荡产，一路堕落，现在出卖肉体在赚钱。
　　但是现在生活状况并不好，因为吸毒需要钱，她又不挑客人，导致身上染了很多种性病。
　　王许焉二十一岁的时候，生下过一个男孩，父亲不明，后来这个男孩消失的也离奇，像是被人为的抹去了痕迹。
　　从年龄上来说，安瑞和那个男孩对得上。
　　换句话说，安瑞真的有可能是王许焉的孩子。
　　虞宏硕的手搭在方向盘上，侧头看了一眼安瑞，沉声道：“这些只是暂时查到的信息，再多给他们一些时间，可以查到更多。”
　　安瑞深吸一口气：“不回家了，去找王许焉，直接问她。”
　　虞宏硕方向盘一转，掉头换了条路。
　　***
　　到了王许焉家门口，安瑞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敲了好几下屋内才有动静，门被打开一条缝，王许焉从缝隙里有些警惕的看着两个人，身上穿着的是一件几乎遮不住身体的吊带睡裙。
　　安瑞移开目光，往后退了一步，开门见山：“你是我的母亲吗？”
　　王许焉眸中闪过惊讶，缓了片刻，她垂眸道：“进来吧。”
　　安瑞和虞宏硕进去之后，王许焉回屋换了件衣服，依然是吊带裙，却比之前的体面多了。
　　屋内有些空荡荡的，还有许多装着杂物的纸箱子，看起来生活有些敷衍，也不像是打算长久居住的样子，卫生方面也很邋遢。
　　沙发上堆满了许多暴露鲜艳的衣物，看起来都是穿过的，丝袜内衣也那么赤裸裸的扔在面上，上面甚至还沾染着一些精斑。
　　安瑞扫了一眼便将眼神移开了，王许焉将沙发上的衣服拢一拢抱到了一旁，招呼道：“你们坐。”
　　安瑞想坐来着，被虞宏硕拽住了，虞宏硕拽了两个凳子过来：“我们坐这就行了。”
　　安瑞仔细看了一眼收拾出来的那块沙发，那块沙发并不是干净的，上面有一块水渍，看形状像是尿的痕迹，但是王许焉家里也没养宠物，所以……
　　他没有异议的跟着虞宏硕坐在了凳子上，凳子是塑料的，却也干净结实。
　　王许焉坐在了那块水渍上，酝酿了几秒她道：“我不是你母亲。”
　　意料之中的答案，安瑞和虞宏硕并没有什么意外的反应。
　　安瑞问道：“那你认识我的母亲吗？”
　　王许焉垂着眸，轻声道：“认识，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你和她长得很像，曾经别人都说我和你母亲长得像亲生姐妹一样，看到你才知道什么才叫做真的像。”
　　安瑞缓了几秒才问：“她现在在哪儿？”
　　王许焉摇了摇头，轻声道：“死了。”
　　呼吸一滞，明明已经做好了准备，安瑞却依然觉得像是被重击了一样。
　　不等他问，王许焉继续开口道：“当初我们形影不离的在一起玩，后来她爱上了一个毒贩，我们的噩梦也就开始了……”
　　王许焉有往下讲的意思，这个时候虞宏硕却打断了对方的话，问道：“根据我们了解的，你二十一岁曾经生下来过一个男孩，那个男孩……”
　　“别说了！！”王许焉情绪突然失控，大喊了一声，将脸埋进自己的双手，声音颤抖着：“别说了……”
　　安瑞心里像是揣了一个沉甸甸的石头，他侧身抓住了虞宏硕的手，面上平静，手却有些颤抖。
　　虞宏硕垂眸看了一眼安瑞，在他的手背上轻轻的拍了拍，无声的以示安慰。
　　沉默片刻，王许焉深吸一口气，脸埋在手掌里闷闷的说：“那是我的孩子，我们十九岁的时候，你母亲遇到了那个毒贩，陷入爱河，那个时候我们年纪小，还没察觉到危险，我在第一次毒瘾发作的时候就后悔了，可你母亲陷在爱情的幻想里，醒悟的太晚，是你让你母亲醒悟的，你母亲不想让你生下来就走上一条不归路……”
　　王许焉整个人都颤抖着，似乎很痛苦：“那段时间我和男朋友分手，却意外怀了孩子，我本来想打掉，但你母亲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反正我也不想要那个孩子，她想要用我的孩子换下你，让你拥有一个平安健康的人生，那个时候太年轻，我根本不知道那个孩子对我的重要，所以我、我同意了，我同意了……”
　　王许焉哭了起来：“我想他，我想我的孩子，但是他现在被那个毒贩带着，不知道去了哪里，我的孩子呜……”
　　安瑞攥着虞宏硕的手，深吸了一口气，双眼发红，心里五味杂陈，难受的拧在一起，说不清是后悔还是失望还是难过。
　　虞宏硕揽住他的肩膀，开口问道：“后来发生了什么？”
　　王许焉没说话，兀自哭着，好一会儿才开口道：“换了孩子之后，她也想跑，被毒贩发现，就把她杀了，我害怕、我害怕所以就呜……”
　　王许焉的情绪彻底崩溃，趴在了一旁的衣服堆上，撕心裂肺的哭了起来：“别问了！求求你们别问了！我不想回忆！我不想回忆这些！你们走吧！我求求你们走吧！！”
　　说着，王许焉随手抓着衣服扔过来，恨不得立刻将他们赶出这个屋子。
　　“我就不该为了什么姐妹情谊，去用我的孩子救下你！！”王许焉大吼了一声，抹着眼泪跑进了卧室，砰的一声将门关上。
　　缓了片刻，安瑞强撑着起身道：“我们今天先走吧。”
　　虞宏硕眸光深沉的瞥了一眼卧室门，低声道：“别太往心里去，不一定是真的。”
　　安瑞诧异的看了一眼虞宏硕，虞宏硕道：“出去再说。”
　　两个人刚一出门，恰巧碰到魏父也开门，手上拎着一袋垃圾，看样子是要出去丢垃圾。
　　魏父惊讶，随即是高兴，朝屋子里喊：“亲家！老婆子！小宝子的两位干爹来了！”


第117章 
　　魏父以为安瑞和虞宏硕是特意过来看孩子的，忙把门敞开：“快进来，正好赶上吃饭，热乎着呢！”
　　说着，魏父也不管他们说不说话，直接就把两个人往屋子里面推：“我出去扔个垃圾，你们进去，快进去。”
　　魏母和其他两位老人也迎出来，热络的把安瑞和虞宏硕往屋子里面拉。
　　“进来进来，快去厨房拿碗筷，一起吃饭，吃完饭看小宝子，哎呀孩子一天一个模样，和你们上次来看的时候不一样啦！”
　　安瑞和虞宏硕对视一眼，心里的沉重被冲淡了许多，没等客气就已经被按在了饭桌边上，一桌子的家常菜，荤素都有，不算丰盛但也并不寒酸。
　　也许是知道自己儿子还活着，这些天也接受了事实，所以几位老人的情绪明显不错，比上次要更加热情。
　　不到几分钟，安瑞和虞宏硕的碗里堆满了菜。
　　出去扔垃圾的魏父也回来了，魏父洗了手坐在二人旁边：“哎呀孩子一天一个模样，等会儿吃完饭进屋看看，和你们上次来的时候不一样啦。”
　　桌上的人哈哈大笑，魏母道：“还用你说！我刚才说过了！”
　　安瑞和虞宏硕对视一眼，安瑞眸中有着笑意，虞宏硕也忍不住笑了笑。
　　吃完了饭，几人去看孩子。
　　孩子张开了许多，眉眼间竟然真的能看出几分魏建的模样了。
　　安瑞忍不住道：“长得和魏建还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魏父一拍脑子：“诶说起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我前两天翻照片，发现一个和你特别长的特别像的人。”
　　安瑞一愣。
　　魏父怕安瑞不信，转身往出走：“我拿出来你看看，真是一模一样。”
　　安瑞心里一动，有些无措的看向虞宏硕，虞宏硕皱着眉，心里抱着和安瑞差不多的想法。
　　不会这么巧吧？
　　来到客厅，魏父拿了一张单人照，上面是一个穿着刑警制服一身正气的男人，眉眼间与安瑞有八分相像。
　　魏父：“你看，我之前还和家里人说，要不是这照片有些年代感，我都要以为这上面是你的兄弟了。”
　　安瑞拿着照片，手都在颤抖，他声音沙发嗓子发紧：“这、这是谁？你们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吗？？”
　　这人就算不是他的亲生父亲，也一定与他有着某种关系！
　　魏父一看安瑞这么激动，有些手足无措：“这、这这这我们也不知道，这是魏建的影集，那个你别着急，我问问我儿媳妇，问问她知不知道。”
　　虞宏硕的手搭在安瑞的肩膀上，像是在给予安瑞力量。
　　几个人又进了卧室，魏父指着安瑞手中的照片：“小茹，这照片上的人是谁你知道吗？”
　　魏建的妻子看了看照片，道：“那是魏建的偶像。”他们在外面的谈话，魏建的妻子也听到了，便详细解释了下去：“我听魏建说过，他是个烈士，牺牲的时候只有二十八岁，他的牺牲救了一城人的性命，不过我知道的就只有这些，多的魏建不肯说。”
　　安瑞将照片上的人仔细刻在脑中，随手将照片一翻，照片背后是铿锵有力的八个字——人民英雄，永垂不朽。
　　热泪滚烫，猝不及防的流了下来，安瑞闭了闭眼睛：“走，去找魏建。”
　　***
　　路上，虞宏硕说道：“他是你的亲生父亲。”
　　安瑞已经平静了下来，闻言红着眼睛笑了笑：“不一定，也许是我亲生父亲的兄弟什么的。”
　　虞宏硕冷静的分析：“王许焉的话不可信，她的情绪有些夸张，话里指向性过于明显，手一直挡着脸，提起重点就立刻情绪崩溃赶人走，我们下次再去找她的时候，也许她已经对过去的事编了一套完整的谎话，她牺牲自己的孩子救下你的这个恩情，肯定是不会让你甩掉了。”
　　安瑞手上拿着那个男人的照片，描绘着对方的眉眼，低声喃喃：“从王许焉的过去和反应上来看，如果她真的和我父母认识，那么不是恩、便是仇了。”
　　虞宏硕赞同道：“应该是仇，如果她真的和你母亲情同姐妹，我的人不会忽略你的母亲，而她的谎话不像是凭空编出来的，我怀疑……”
　　安瑞看向虞宏硕，心脏高高的吊着。
　　虞宏硕：“我怀疑她口中那个爱上毒贩的女人，不是你母亲，是她自己。”
　　安瑞哑着嗓子：“那用自己的孩子去换……”
　　虞宏硕摇摇头：“你母亲不会那么做，你父亲更不会让你母亲去那么做，更大的可能是王许焉想让自己的孩子活下去，所以偷偷想要掉包两个孩子，中途应该是出了什么差错，所以最后你才会出现在孤儿院，但这些也都仅仅是猜测，因为在调查中，没有王许焉接触毒贩的迹象，不然信息中不会落下这么重要的线索，所以……见到魏建再说吧。”
　　两个人来到医院，魏建已经休息了，安瑞虽然心急难耐，但要他去打扰一个重病患，良心上实在过意不去。
　　虞宏硕就不一样了，询问了一声魏建现在的身体状况后，无情的让医生叫醒魏建，并且让医生准备好设备，做好长谈过程中出现意外抢救的准备。
　　医生是见过大世面的，没有什么异议便去准备了。
　　安瑞见此，紧紧的握了下拳，他在心里告诫自己，心软不是好事，因为他心软，坏人就得由虞宏硕去做。
　　明明是他的事，明明是他想问，他在这里优柔寡断戴着伪善的面具，虞宏硕却站在他面前，当了那个坏人。
　　没再说其他，安瑞抿着唇，朝魏建的病房坚定的走去。
　　***
　　魏建醒来看到了照片之后，还不等问话，监护的仪器上面的数值就开始乱跳。
　　过了片刻，魏建在照片和安瑞之间打量，眸中有着惊讶，虚弱的问道：“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安瑞低声道：“我也想知道，他是谁？有没有过孩子，是怎么牺牲的？他家里还有其他什么亲人？他的妻子是谁？”
　　魏建张了张嘴，眸中闪过许多思绪，突然他双眸大睁：“我知道了！你是——”
　　嘀——！
　　监护的仪器发出警报，医生紧忙围了上去，有上氧气的，有让魏建平复情绪的，一大堆人在魏建周围忙着。
　　安瑞后退了一步，凭借着身高优势，隔着医生看着魏建。
　　魏建也有话想说，盖着氧气罩的嘴开开合合，死死的盯着安瑞，眼中迸发出极度的喜悦和悲恸。


第118章 
　　监护仪器上的数值越来越乱，魏建已经开始大口的喘息起来，面色都有些不正常的青紫。
　　见此，安瑞紧忙喊道：“你先别胡思乱想！你得活下来才能告诉我！你要是现在死了！你谁都对不起！！！”
　　魏建喘息着咬着牙，闻言将双眼闭上，两行泪却从眼角滑落，但情绪却逐渐的平息了下来。
　　过了半晌，医生才散开，并且说魏建现在的状况不适合问话，建议安瑞和虞宏硕换个时间再来。
　　安瑞其实也这么想，再问下去，他担心魏建挺不过去，魏建的情绪实在是太激动了。
　　“没、没问题，我没问题……”
　　安瑞一惊，看向医生后面的魏建，魏建自己将氧气罩扯了下来，虚弱道：“我没问题，我高兴还来不及，英雄、英雄后继有人……”
　　医生站到一旁等着下次抢救。
　　安瑞来到魏建面前，不太确定道：“你知道我是谁？”
　　魏建笑了，笑的像是濒死之人看见了希望，他深深的喘了几下，才有力气说：“你是、是他的儿子，是他和他的妻子拼尽全力想要护住的那个孩子……”
　　他费力竖起一根手指，笑的开心：“他是我们很多人心中的灯塔，你、你知道么……他、他是个……有血有肉的超级英雄，他、他……”
　　仪器上的数值又开始乱蹦，随时可能会发出警报。
　　安瑞连忙打断：“等你身体好了再说！有你这句话我就心安了，等你好了再说……”
　　“不行！”魏建明显喘不上气，却坚持不戴氧气面罩，咬着牙说：“二十七年前，他默默牺牲，将恐怖组织的生化袭击灭杀在萌芽当中，他是英雄，默默无闻的英雄，但外界没人知道他做了什么，他的资料被封存、因、因为……”
　　魏建已经开始翻白眼了。
　　安瑞紧张的握拳，忍耐着急切安慰道：“你好好恢复身体，这件事我们以后说。”
　　仪器发出警报，医生再次围了上去。
　　他退了出来，转身抓住虞宏硕的胳膊，哑声道：“我们走吧。”
　　虞宏硕揉了揉他的头发，手顺着他的胳膊下滑，将那张照片拿了过去，低声道：“别担心，有了照片，又知道资料是被封存的，已经足够查出来了，我这就让他们去查。”
　　安瑞忍着激动，咬着牙点了点头。
　　***
　　因为条件范围收拢的很狭小，所以还不到一天，虞宏硕的人便发来了结果。
　　这次调查回来的资料，足足有数十页电子文档，一起发过来的还有一男一女的档案资料。
　　男的叫楚枫，女的叫于娟，档案上面附着照片，那熟悉的眉眼，甚至不需要亲子鉴定，就能看得出来安瑞是他们二人结合所生出来的孩子。
　　安瑞的手抚摸过手机屏幕，热泪再也忍不住滑落下来，这是他的亲生父母。
　　虞宏硕在一旁揽着安瑞的肩膀，无声的安慰。
　　两个人看了全部的资料。 
　　虞宏硕之前猜的没错，王许焉在说假话，而且是根据当年的事实改编颠倒了黑白的谎话。
　　安瑞的母亲于娟和王许焉是表姐妹，年龄相差不大，上学的时候的确是在一起玩。
　　后来十九岁的时候，于娟遇到了楚枫，那个时候楚枫二十六岁，已经参加工作多年。
　　一次见义勇为的事件，让于娟对楚枫一见钟情，在于娟的强求猛攻的倒追之下，楚枫也沦陷了。
　　同一年，两个人见了父母，结了婚。
　　一切本该是很幸福的，可惜王许焉妒忌心极强，楚枫是个非常优秀的男人，王许焉也动了心，暗中想要撬墙角，没想到楚枫是个极度护妻的人，撬墙角失败不说，这事直接被楚枫掀在了日光之下。
　　王许焉和于娟因为这件事，彻底绝交。
　　因为心中不甘，同年，王许焉找到了一个看起来比楚枫更优秀更有魅力的男人。
　　那个男人甚至不是王许焉口中所谓的毒贩，而是一个正计划着袭击城市的恐怖组织的高层。
　　王许焉家境很好，非常适合做渗透工作，所以那名恐怖分子假情假意的与王许焉结了婚。
　　阴暗腐烂的种子就这样在王许焉家境的遮掩下，在那个城市生根发芽，悄无声息的蔓延了出去。
　　王许焉也幸福过几个月，可是身边睡着的人，怎么也不可能瞒天过海。
　　恐怖分子为了避免暴露引来麻烦，暗中悄无声息的给王许焉喂毒，引着王许焉堕落。
　　等王许焉发现的时候，她整个人都被控制在对方手中，甚至她的家已经成为了恐怖分子们的临时根据地。
　　那个时候如果王许焉选择求救，也许一切都会变的不同。
　　但王许焉生出的却是不甘和妒忌还有恨，她觉得这一切的不幸都是于娟害的，如果不是于娟爱上了楚枫，如果不是楚枫拒绝了她，如果不是那两个人那么幸福，她也不会急匆匆的找个男人结婚，又害了自己。
　　所以王许焉第一反应是拖着于娟下水，她迎合了恐怖分子，甚至开始引导恐怖分子将目光看向于娟一家，又假意反省去和于娟道歉。
　　于娟接受了王许焉的道歉，但楚枫却不信任王许焉，所以每当王许焉接近于娟的时候，楚枫都看的很紧。
　　这让想要害于娟的王许焉迟迟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但随着恐怖计划的悄然蔓延，她终于寻找到了一个机会。
　　之前也说过，王许焉是个富家千金，家境不差，她和于娟是表姐妹，于娟的家境自然也是很好的。
　　更别提楚枫，楚枫因为表现好，晋升的速度很快，他所拥有的关于警队的人脉与资料，那是恐怖分子们最想要获得的。
　　恐怖分子也尝试过用控制王许焉的方式，去控制于娟和楚枫，可惜都因为楚枫的警惕，以失败告终。
　　当于娟怀孕之后，恐怖分子就有了新的计划，将孩子抢过来，逼那两人乖乖就范。
　　王许焉从没生过孩子，之前资料上调查王许焉二十一岁生下来的那个男孩，是她从于娟那里偷回来的，那个男孩就是安瑞。
　　因为恐怖分子的计划与遮掩，所有人都以为那是王许焉生下的孩子。
　　被抢了孩子的于娟和楚枫当然知道真相，这也使得恐怖组织的真面目彻底暴露在他们二人面前。


第119章 
　　于娟和楚枫没有选择逃避或者就范，在商量了之后，他们抱着牺牲的决心，将这件事向上汇报给了政府。
　　在政府提出的诸多计划中，他们为了救出自己的孩子，毅然决然的选择了最危险的卧底计划。
　　可惜还是发现的太晚，那个时候，大半个城市都布满了生化炸弹。
　　恐怖分子们计划着销毁城市，然后用楚枫的身份与人脉，再继续辗转另外的城市。
　　看起来一切都已经完美。
　　在看似平静的掩盖之下，国家的精锐与武装，全都集中在了这一个城市当中。
　　拆解疏散需要时间，而最有能力拖住时间的那个人，只有楚枫和于娟。
　　生命在和时间赛跑，楚枫和于娟身上所背负的是一座城，数万人的安危还有那从全国各地赶来，与他们同一阵线的战友的努力与生命。
　　两个年轻人的背脊上压着的负担实在太过沉重，他们抱着牺牲的决心，投入了这场生命与时间的竞跑。
　　为了最大限度的拖延时间，楚枫牺牲了自己，于娟和孩子被战士们拼死救了出来。
　　天亮之后，一切似乎都和以往没什么区别。
　　为了及时挽救于娟和孩子，计划临时做了改变，恐怖分子并没有全部落网，这也注定英雄必须无名。
　　但是所有人都忘记了王许焉，王许焉以一个受害者的身份逃脱了所有的制裁。
　　所以王许焉又以一个加害者的身份，悄无声息的盯上了于娟。
　　于娟是个烈女，她深爱着楚枫，胜过爱她的孩子。
　　她知道恐怖分子在暗中盯着她，也知道政府的人在保护着她，但她没有站在羽翼之下，而是选择复仇。
　　无论是于娟的家人还是楚枫的家人，都不是百分之百的安全，所以于娟放心不下将孩子交给任何人，她在瞒着政府的情况下，将安瑞送去了孤儿院，给了安瑞一个完全崭新的人生。
　　不到半个月，在于娟和政府的合作之下，恐怖分子被钓了出来，于娟成功亲手复仇。
　　没人注意到王许焉这条毒蛇，王许焉早就搭上了恐怖分子的那条船，她暗中联系了并没有参与到这个事件的恐怖分子，所以第二天于娟仅仅是走在路上，便被迎面走过来的人乱刀捅死了。
　　内部许多人震怒，誓要将这件事查个底朝天，可惜那人当场自杀，资料一片空白，彻底绝了调查的路。
　　牺牲的人已经回不来了，所有人心中都知道，这是一起恐怖分子的报复事件。
　　所以他们封存了资料，抹去了和这个事件有关的一切痕迹。
　　而王许焉也因为毒瘾和赌瘾的发作，再也无法分神顾及其他，这才有了之前资料上写着的步步沦陷。
　　一切看似结束了，但政府的暗中调查一直在持续着，二十多年来，无数恐怖分子落入法网，可于娟的仇，似乎一直都没有着落。
　　楚枫和于娟，是许多人保护在心中的一个不能宣之于口的英雄。
　　平凡而伟大，默默无闻又轰轰烈烈。
　　***
　　安瑞咬着牙哭泣：“他们、他们……”
　　虞宏硕抱着安瑞，声音低沉：“他们没有受到其他的伤害，这是不幸之中的万幸，你知道这份资料为什么这么详细吗？”
　　安瑞泪眼朦胧的看着虞宏硕，眸中有着疑问。
　　虞宏硕的眸子有着深不见底的沉寂和黑暗：“一部分资料是从我二弟邵云那里调出来的，他们折磨人的手段，远比死去更加痛苦。”
　　顿了顿，虞宏硕继续说道：“虽然这是二十七年前的事，但想要查出真凶也不是难事，正规途径的线索已经被时间覆盖了，但是从我二弟那边查是条捷径，尤其是王许焉还活着，当初的事没人比她更清楚，政府没办法审她，不代表我二弟没办法审她。”
　　“查！我要查！”安瑞将脸埋在了虞宏硕的肩膀上，咬着牙哽咽：“哪怕他们不是我的亲生父母也得查！”
　　虞宏硕揉着安瑞的后颈：“你还有亲人在世，你亲生父母的家人，他们还活着，你要去看看吗？”
　　沉默半晌，安瑞哑声问：“他们过得好吗？”
　　虞宏硕：“被保护的很好，每个月都能领到一笔足够生活的补助金，额外还有自己的工资，而且他们也不止你父母一个儿女，其他子女也很孝顺，如果他们知道你还活着，大概也不会再有遗憾了。”
　　安瑞闷闷的笑了，缓缓摇头：“算了，我不打扰他们生活，我就看一眼就好了，看他们一眼。”
　　虞宏硕轻吻着安瑞鬓角，轻声道：“好，我带你去看。”
　　***
　　自从于娟和楚枫牺牲，他们俩人的血缘亲人便在政府的保护下搬了家。
　　他们二人的父母做起了邻居，两家人的生活有来有往，像是于娟和楚枫还在世时那样生活。
　　安瑞站在路边，看着远处那两栋小洋房，看得出来生活还是比较富足的，院子里的花草盆景被打理的非常有生活气息。
　　虞宏硕泛起心疼：“走近些吧。”
　　“不了。”安瑞深吸一口气，面上只有释然：“不打扰是最好的。”
　　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狗叫，安瑞扭头去看，两个拎着菜的白发老头牵着一条狗路过。
　　“百福，不要叫。”其中一个老头安抚了一声，另外一个老头面带歉意的向安瑞看过来，刚要说话，却是一愣。
　　一个老头看着安瑞愣住了，另外一个老头察觉到，顺着目光看过来，也是愣住了。
　　老头打量着安瑞，安瑞也打量着这两位老人。
　　虽然两位老人年岁大了，头发花白，但从那双眼中，不难分辨出一丝熟悉。
　　这两位老人是谁，不言而喻，安瑞有些紧张，他下意识的抓住身边人的衣袖，无措的站在原地。
　　两位老人对视一眼，面色和善却掩不住复杂，其中一人向安瑞问道：“新搬来的邻居吗？”
　　安瑞轻轻的摇了摇头：“我、我……路过。”
　　“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来我们家里坐坐？”老人喟叹一声，双唇有些发抖。
　　也许是因为他表现的太急切了，另一位老人连忙解释：“我们没别的意思，就是你长得太像是我们那已经过世的儿女了，想请你吃顿晚饭，聊聊天。”
　　安瑞的唇开合了几下，最终发出一声轻音：“好。”


第120章 
　　安瑞和虞宏硕跟着两位老人走进了其中一所小洋房，一进客厅，便是一张占据墙面的全家福，安瑞一眼就在上面看到了自己的父母。
　　情绪登时便有些控制不住，眼眶有些发热发红。
　　于倩的父亲指着全家福上的人说：“你看，那是我女儿，那是我女婿，我女婿就是那个老头他儿子，你看看，你多像他们。”说着，他叹了一声：“我们的孙儿要是平安长大了，八成和你差不多。”
　　安瑞不知道怎么开口，有些无措的沉默着。
　　虞宏硕拍了拍他的肩膀，代替他开了口：“家里怎么没其他人？是在上班吗？”
　　“他们啊，都忙工作，隔三差五的回来一次，今天没别的什么人，就我们几个老的。”
　　说着，门响了一声，安瑞和虞宏硕回头去看，楚枫的父亲领进来两位穿着优雅大方的老太太。
　　毫无疑问，这是于倩和楚枫的母亲。
　　她们一进来，就打量着安瑞，打量了一会儿，泪花就涌了上来。
　　怕吓着安瑞，两位老太太抹了抹眼睛，其中一个笑道：“年龄大了，这眼睛就是容易流眼泪，孩子啊，你叫什么啊？”
　　安瑞张了张嘴，轻声道：“安瑞。”
　　楚母感叹：“好名字，好名字啊，平安祥瑞，你父母真会取名字。”
　　于父和楚父回来的时候手里是拎着菜的，看样子是打算做饭，但安瑞的到来让他们改变了想法。
　　四位老人似乎谁都舍不得离开安瑞，他们让安瑞坐在沙发上，环绕在他身边，甚至完全忽略了在他身边的虞宏硕。
　　四位老人七嘴八舌，零零碎碎的问着问题。
　　“你父母是做什么的？”
　　“家住哪里啊？”
　　“生活的怎么样？”
　　“喜欢些什么东西？”
　　安瑞的每一句回应都能让四位老人面上浮现出复杂的笑。
　　问着问着，楚母最先撑不住哭了出来，无声无息的哭，她闪躲着擦着眼泪。
　　楚父忙道：“抱歉了孩子，她是想到自己的孩子了，而且我们也有个孙儿，她是想那个孙儿了。”
　　安瑞有些受不住，转头看向虞宏硕，手紧紧的抓着对方的袖子，内心惴惴不安。
　　虞宏硕将他的手握在手心里，安抚的揉了揉，开口道：“安瑞的父母对他很好，从小生活的很幸福，被养的也不错，但那是他的养父母。”
　　这话一出口，四位老人都傻眼了，他们惊疑不定的看着安瑞，眼神闪烁着，期盼着，又怕误解后带来更大的失望。
　　安瑞在四位老人的目光注视下坐立难安，像是热锅上的蚂蚁，煎熬又无措。
　　虞宏硕开口，说了安瑞心中所有想说又说不出口的话：“因为他的养父母对他很好，所以他没想过探寻自己的亲生父母是什么人，但最近发生了一些事情，让他不得不去面对这件事，这件事对他来说也很突然，亲生父母是英雄固然让他自豪，但牺牲惨烈也让他感到悲痛，本来他今天只是想来远远的看看自己父母的家人，不欲打扰，但没想到竟然会撞上，对他来说，他也很忐忑不安。”
　　虞宏硕的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几乎就是直说了安瑞是他们的孙儿。
　　“我、我这不是做梦吧。”楚父恍惚的问道。
　　其他三位老人没说话，摇摇欲坠的目光中含着的满是不敢相信，二十七年梦中无数回的期盼变成现实，谁都怕这是一场空欢喜。
　　坐在安瑞身边的于母，眼泪汪汪的拉过他的手，颤抖的合在自己的手心里：“孩子，你、你真是……”
　　“我、我不确定……”安瑞眼神慌乱：“没、没做亲子鉴定，也许是场误会也、也说不定。”
　　不止是四位老人慌，安瑞自己也慌，所有的事都是先入为主，到现在为止，除了长得像之外，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能证明他真的是于娟和楚枫的儿子。
　　于母眼泪流了下来：“你是，你怎么不是啊。”她流泪的双眼紧紧的盯着安瑞：“孩子，你看看自己的长相，哪有那么凑巧的，怎么会不确定。”
　　楚父抹了抹泪，开口：“就算你不是，我们也不失望，在我们活着的时候，能看见这么像他们俩结合的孩子，也值了。”
　　虞宏硕一直紧紧的握着安瑞的另一只手：“要做亲子鉴定，随时可以，但我觉得现在不是时候，起码等你们冷静一些。”
　　在场的人情绪都不是很稳定，安瑞来之前就在虞宏硕的怀里哭过了，所以还算好，四位老人努力控制着情绪却控制不住眼泪，甚至手和唇都在颤抖。
　　目前在场唯一冷静的，也只有虞宏硕了。
　　虞宏硕说道：“我们这几天不会离开，就住在附近，你们别激动也别急，年龄大了，要注意身体。”
　　有了虞宏硕这句话，四位老人平静了些许，却依然围着安瑞问东问西，大多都是和生活有关，想知道安瑞这些年来过的好不好。
　　至于当初的事，四位老人谁也没提，像是怕触及当初的禁忌一样。
　　天色黑了，晚饭依然没着落，谁都舍不得安瑞。
　　见此，虞宏硕脱下了外套，进了厨房做了顿晚饭。
　　吃过一顿饭后，大家情绪更加平和，直至半夜，四位老人依然舍不得安瑞离开，挽留着安瑞住在这里。
　　安瑞迟疑的看向虞宏硕，他想留下来，但又不确定现在的自己是不是一时冲动。
　　虞宏硕笑了：“想住就住，我陪你。”
　　安瑞和虞宏硕就这样在这里住下了，因为四位老人都激动过了头，没人注意到安瑞和虞宏硕之间的暧昧，所以在他们俩人要求住一间房的时候，也没多想。
　　***
　　一夜辗转难眠，第二天早上，安瑞昏昏沉沉间感觉手指一痛，睁开眼睛看去，见虞宏硕握着他的手指，正让另一个人采血。
　　安瑞一惊，彻底清醒了，他坐起来，采血正好完毕，感受着手指上的刺痛，仿佛刺在心里。
　　他知道这是要做亲子鉴定了，不知怎么，竟有些害怕，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真的只是单纯长得像，万一做出来之后他不是这家人的孩子，那该怎么收场……


第121章 
　　此刻四位老人都等在楼下客厅，已经采血完毕，最后才是安瑞，所以采完安瑞的血，那人便离开了。
　　安瑞坐在床上发呆，见虞宏硕回来，他低声问：“如果不是……”
　　“安瑞。”虞宏硕抚了一下安瑞的头发，一直抚到后颈，逼着他抬头看向自己，四目相对，他认真严肃的说道：“资料、长相、经历，这三样同时出差错的可能性只有万万分之一，退一万万步来说，真错了，你还可以来我怀里哭，哭够了，就拿出你的勇气和自信，去面对那四位老人，安慰他们对你来说，并不难。”
　　安瑞怔愣的看着虞宏硕，对方似乎就是有这样一种力量，无论多混乱复杂的事情，被对方一说，便条理分明简单而从容。
　　事实也就这么简单，复杂的是他的情绪和内心。
　　虞宏硕勾了下嘴角，有种尽在掌控之中的自信，散发着独属于强者的魅力：“世间事没有样样完美，你尽管肆意去做，出了事还有我。”
　　虞宏硕不是第一次对他说这种话，每一次对他说这种话的时候，都会让他觉得，似乎天塌下来也没什么关系。
　　他的勇气像是一簇篝火，在虞宏硕的添柴加薪中，越燃越旺，逐渐有燎原之势。
　　安瑞深吸一口气，用手搓了把脸，将额头磕在那宽厚的肩膀之上，发出一声斗败的哀嚎。
　　他觉得虞宏硕如果想杀一个人，完全可以做到兵不血刃，他只要无限度的宠溺一个人，再递颗毒药过去，大概那人死都是笑着死的。
　　而那个人，现在就是他自己。
　　虞宏硕笑了笑，伸手抚上他的后背，轻声问道：“想撒娇？”
　　安瑞呼吸一滞，他抬起头，双手捧着对方的脸颊，在那唇角狠狠的亲了一口，起身刚要跑，手腕被抓住，一把被拽了回去。
　　跌在床上的瞬间，他紧忙道：“别闹，别人家，这是别人家里。”
　　虞宏硕压在他身上，眸中压制着危险的情欲，低声道：“知道是别人家你还撩拨我？”
　　安瑞推着那宽厚的肩膀，心脏扑通乱跳，大着胆子故意说：“那、那不是你勾引我的么。”
　　虞宏硕眸中危险的意味更加浓烈，他又往下伏低一些：“我勾引你？”
　　明显的反问让安瑞脸红，虞大总裁的勾引是无意的，而他此刻的撩拨，却是有意的。
　　看着那压在上方硬朗英俊的面庞，他心里泛起一阵痒意，抬起手指轻触对方的喉结，向上划至对方的唇，他凝着那双越发危险的眼眸。 9543⒙008
　　虞宏硕轻嗤一声勾起嘴角，往下一沉腰。
　　安瑞登时一顿，玩大了，那鼓鼓囊囊的一大团的东西正抵着他，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那蓄势待发的硬度。
　　“这……”他手一抖，悄悄的缩回胸前，讪笑着低声提醒：“这是别人家……”
　　“呵。”虞宏硕发出一声冷笑。
　　下一秒，虞宏硕吻上了安瑞。
　　“唔！”安瑞瞪大眼睛，对方很粗暴，像是在惩罚他一样，舌头进攻猛烈，唇齿也分毫不让的掠夺，呼吸间尽是那令他上瘾的味道。
　　突然，虞宏硕猛地起身离开。
　　“哈——呼！”安瑞大口的喘息着，没等回神，便听见卫生间的门关上，撑起身体扭头看去，只看见一扇关紧的门。
　　低头看看自己身下已经硬到发痛的地方，他想说让虞大总裁快点出来，他也需要进卫生间去解决一下，可是又不敢在这个危险的时候去打扰对方。
　　万一虞大总裁不管不顾在这做些什么，他是真过不去自己心里那道坎。
　　撑着膝盖扶着额头，他无奈的等着自己身体自动冷却。
　　***
　　吃早饭的时候，楚母打量了安瑞一眼，夸道：“起色真好，早上醒来嘴唇就红艳艳的。”
　　安瑞心虚，抿着唇讪笑了一下，下意识的扭头看了一眼虞大总裁。
　　虞宏硕垂着眸，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喝着手里端着的小米粥。
　　于母笑道：“年轻人，血气足火力旺，看那脸色多红润。”
　　安瑞呛了一下，他放下碗，用筷子夹了一点小菜，转移话题：“这菜真好吃，是腌的吧？”
　　提起这个，四位老人那可有话说了，像是在炫耀自己的功绩一样，滔滔不绝的讲起这菜的故事，从挑选到腌制，一样不落的讲了起来。
　　安瑞悄悄的松了口气，默默的吸溜了一口小米粥。
　　吃完饭没过多久，亲子鉴定的结果送了过来。
　　四位老人坐立不安，安瑞也有些焦躁。
　　虞宏硕利落果断的拆开文件，直接拿出来翻到最后一页，没有任何意外：“安瑞是你们的孙儿。”
　　一锤定音，敲打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安瑞颤了颤，伸手接过鉴定文件，翻到最后一页看了看，然后沉默的将文件递给四位老人，声音有些不稳：“你们……看一下吧。”
　　知道是一回事，真正面临的时候又是另一回事。
　　这个亲子鉴定的结果给了所有人最真实的一击。
　　因为之前被虞大总裁安慰过，所以安瑞做了几个深呼吸便沉淀了下来，看着那四位老人眼含泪花摇摇欲坠，他开口安慰道：“你们别太激动，这、这不是好事么。”
　　“好，好事！”于父激动的喊了一声。
　　楚父拍了拍于父的肩膀，深吸一口气，洒着热泪说道：“孙儿回来了，应该高兴，别哭，别哭……”
　　楚母和于母直接一左一右扑在了安瑞的身上，一边哭一边用手后在他的身上摸摸捏捏，目光中的慈爱几乎要溢出来。
　　“我们一直想着你，惦记着你。”
　　“还以为不会再见到你了。”
　　“你都不知道自己小时候多可爱，软软小小的……”
　　直到过了中午，众人的情绪才平复，这回是真的透着喜悦的沉淀。
　　楚父当着安瑞的面，给他的大女儿打电话。
　　“岚岚，明天回家吃饭啊？”
　　“爸，怎么了？明天不是周末啊。”
　　楚父语气里透着高兴：“你想都想不到谁回来了！”
　　“您的朋友吗？哪个朋友还需要我们特意回去见面啊？您招待不就好了？”
　　楚父：“是你弟弟的儿子回来了，我的孙儿回来了！”
　　对面沉默几秒：“我弟弟家里不就一个女儿吗？”
　　楚父：“你的小枫弟弟！他的儿子……”
　　“爸！”那边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楚父的大女儿不觉得奇迹会发生，她以为自己的老父亲在家遇到骗子了，忙道：“你是不是在家？你哪儿都别去，谁的话也别信！我这就回去！我这就回去等着我！”
　　楚父还没发觉自己女儿的语气有多着急担忧，还说道：“你告诉你弟弟一声，顺便再打电话通知一下于家那两兄弟，让他们也回来，我这边就不给他们打电话了。”
　　“好好好，你让那人别走啊！我们一起回去！”楚父的大女儿口中多了几分咬牙切齿：“你让他等着！我们一起回去‘好好’见见他！”


第122章 
　　可能是因为比较急，怕家里老人被骗，所以一大家子的人很快就赶了回来。
　　看见安瑞的那一瞬间，本来气势汹汹想找骗子好好算账的儿女们都愣住了。
　　这个长相看起来不像是骗子。
　　看过有权威医院出具的亲子鉴定报告之后，他们信了大半。
　　还有丝怀疑，是怕敌人来头太大，作假能力过强，毕竟当初那可是恐怖分子，虽然过了二十多年，但也不敢掉以轻心。
　　直到饭桌上聊起安瑞的工作，得知他是福祥食品的总裁，虽然不是本市企业，但多少都有些耳闻，而且网上能查到安瑞的信息资料。
　　四位老人的儿女这才彻底放下心。
　　楚父的大女儿笑了笑：“你得叫我一声大姑，那个是你小叔。”
　　安瑞不由一顿，脑中闪过自己的另一位大姑和小叔，他们应该是在蹲监狱吧？
　　沈松看不惯许久了，好不容易抓到一个机会，肯定会替他狠狠出气的。
　　他开口叫人：“大姑、小叔。”
　　旁边人说话了：“我是你大舅舅，他是你小舅舅。”
　　想着自己那个不知道在哪片海域打鱼的舅舅，他开口对着旁边坐着的两位舅舅打招呼。
　　虽然对四位老人有着特殊的亲情在，但他对这些姑姑叔舅什么的，没有太大感觉。
　　毕竟之前受伤太深，熟悉的称呼总是能让他不经意的想起过去的姑姑叔舅。
　　不过虽然午饭期间客气的成分居多，但这几位姑姑叔舅并没有因为他是公司总裁而产生过度的热情与探究。
　　停留在工作上的话题并不多，三言两语确认他不是坏人之后，便一带而过了。
　　他们关注的反而是虞宏硕与安瑞之间的互动。
　　之前四位老人被喜悦冲昏了头，没太注意虞宏硕这个人形挂件。
　　现在冷静下来，虞宏硕与安瑞之间的互动和气氛，很难不让人过多联想。
　　之前他们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安瑞身上，并没有太关注这位‘局外人’。
　　现在安瑞的小舅舅对此产生了怀疑，还想旁敲侧击的打探：“你们的关系还真好，这位是……？”
　　安瑞没什么遮掩，坦率道：“他是我爱人，也是福祥食品的另一位股东。”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惊呆了。
　　吧嗒一声，安瑞新姑姑的筷子都掉了。
　　安瑞礼貌一笑，并没有什么顾虑，本就是捡回来的亲情，如果缘分不够不能延续，他也不强求。
　　该见的他都见过了，知道他的这些血缘亲人一切都好，而且心中一直记着他的亲生父母还有年幼时的他，这就已经很好了，他已经很知足了。
　　微妙的气氛并没有沉默太久，安瑞的新姑姑讪笑着把筷子捡起来之后，便道：“这、这也没什么，家里人都是比较开明的。”
　　四位老人回过神后也纷纷拿出态度，之前一直被忽视的虞宏硕也开始被迫接受起各种询问和嘘寒问暖。
　　虞宏硕一边回答一边仔细审视着这些人的态度，好在这些人是真的不介意，并不是在敷衍。
　　不管是楚家的人还是于家的人，性格都是很坦率友善的。
　　安瑞的性格固然有安福祥老俩口教育的功劳，但从这些人的性格里，不难看出安瑞天生就是一个好苗子。


第123章 
　　聊了许久后，哪怕大家都在极力避免关于过去的问题，但也不得不提及了。
　　他们知道安瑞不是毫无缘由的找过来，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关于这个问题，安瑞没打算说太多，含糊道：“巧合而已，之前救了一个人，他是我父母的崇拜者，我和我的亲生父母长得又很像，就这么发现的。”
　　顿了顿，他又道：“你们的安全问题不用担心，我能找到你们是因为……”
　　他看了一眼虞宏硕，犹豫着要怎么说，如果说是因为虞大总裁家里势力很大才能查到，会不会让他们以为，只要有些权势就会查到他们的资料，从而产生危机感？
　　平心而论，就他见识过的虞家力量，恐怖分子想达到根本不可能，因为这不单单是需要势力强大，还需要政府的支持。
　　但其中细节，很难与他们说。
　　好在虞宏硕瞬间理解了他的犹豫，接口道：“我家里长辈在政界有些威望，有权调一些被封存的资料。”
　　众人松了口气的同时，看着虞宏硕的目光更为惊叹。
　　虽然楚、于两家在政府的庇护下，生活的很幸福，儿女们的工作发展也很好，家里不仅不缺钱还有颇为富贵，但比起福祥食品来说，那就是蚂蚁与大象了。
　　他们本以为安瑞的来头就够大了，没想到另一位来头更是无法估量。
　　不是在某地政府有威望，而是敢说在政界有些威望，那是他们无法触及的阶层。
　　本来他们就觉得让安瑞认亲的希望很小，现在更是连提都不敢提了，因为他们清楚的知道，这话一提出来，无论谁看，都会是痴心妄想的高攀。
　　几位儿女倒是没什么，四位老人可就有些愁了，自家孙儿，失而复得，他们还是希望能认回来的。
　　安瑞的小舅舅脾气比较直，不忍让自家老人失望，开口道：“其实、安瑞啊，知道你们两位来头大，但是……既然你找来，说明你也希望能回来吧？”
　　安瑞一愣，他其实没打算回来，只是想看一看，没想到能碰上。
　　缓了几秒，他道：“小舅舅，你们都是我的长辈，无论我在外是谁，在你们面前我都是个孩子，不提那些身外的东西，只说这件事本身，我并不打算回来。”
　　桌上众人目光各异，但也没太多意外。
　　安瑞深吸一口气：“我知道这话说出来有些白眼狼，因为你们从未抛弃过我，我的亲生父母那更不用说，大概没有我，也不会陷入当初那样两难的境地，但是……”
　　“我的养父母对我恩重如山，此生难还。”
　　这话很伤人，但他不得不说，因为他的养父母是被他刻在心上的。
　　此话一出，完全不需要说其他，所有人都明白安瑞的想法。
　　“我们理解。”楚父开口了：“他们也希望你作为他们的儿子将他们的香火延续……”
　　话没说完便停住了，楚父看了看安瑞身边正在垂眸吃饭的男人，这香火……断了吧？
　　难道是打算代孕？？
　　看出楚父的疑惑，安瑞开口道：“我养父母对于子嗣问题并不看重，他们领养我不是因为不能生育，恰恰相反，他们是因为领养了我，而选择不要自己的孩子。”
　　小舅舅不明白了：“那你为什么不回来？就算你继续姓安，也无法去延续他们的香火，那还有什么意义？”
　　安瑞无奈的笑了：“如果我的养父母活着，知道我找到了自己的血缘亲人，他们一定主动送我回来认祖归宗，并且依然待我像是亲儿子一样。”想到养父母的离去，他敛了笑容：“可是他们已经去世了，我想留下点什么。”
　　虞宏硕吃完了饭，放下碗筷，道：“你们两家多子多福，不差安瑞这一个，就算他姓安，他的身体里依然流淌着他亲生父母的血，血缘亲情不会断，以后也会常走动，不必非要执着认亲，说句让你们不好受的话，当初他的亲生母亲没有将他托付给任何人，而是选择将他扔的远远的，就是希望他能有一个崭新的人生。”
　　于母红了眼睛：“我那个女儿从小就倔强，性格比较极端，我们也曾经无数次想，当初她要是把孩子托付给我们……也幸好是回来了，幸好。”
　　小舅舅开口道：“既然这样，那我也理解，你不忙的时候多来陪陪他们吧，我们这几个当儿女的，不敢说对你有多深的感情，但是四位老人对你的感情是实打实的，他们梦里最牵挂的都是你。”
　　“会的。”安瑞承诺道。
　　***
　　过了几天，安瑞和虞宏硕离开的时候，四位老人还颇为不舍。
　　安瑞承诺在不忙的情况下会常来常往的，四位老人还依依不舍的送了许多自己做的食物，像是生怕他饿着一样。
　　离开那里，回到魏建家里的城市，刚一下飞机便有商务车来接。
　　上了车，安瑞发现司机是一个穿着黑西服的人，副驾驶上也是个穿黑西服的，最后面的座位上，也坐着两个。
　　这一看就是虞邵云手底下的人，安瑞有些疑惑：“假期不是还剩两天吗？怎么这就要抓你回去？”
　　虞宏硕：“不是来抓我的，是我让他们来的。”
　　安瑞一头雾水：“这是……？”
　　虞宏硕眸中闪过一丝冷芒：“王许焉知道很多事，得撬开她的嘴。”
　　安瑞有些傻眼，这么简单粗暴吗？
　　后续发展比他想象的更加粗暴，虞宏硕只带着他和两名黑西装男人上了楼，其中一名黑西装用了两秒钟撬开了王许焉的门。
　　在王许焉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人掏出手帕捂嘴，一人用手铐锁住王许焉的双手。
　　手帕上有迷药，王许焉挣扎了一会儿，便昏了过去。
　　然后其中一名黑西装将王许焉打横抱起来，就那么下楼了。
　　另一位黑西装掏出一副橡胶手套，开始在屋内检查搜索起来。
　　整个过程全部无声无息，安瑞觉得如果不是他在旁边看着，哪怕只隔一道帘子，他都不会察觉到这些事的发生。
　　虞宏硕看了全程，然后领着他下楼了，黑西装男人带着从房间里搜索出来的东西上了商务车，接着商务车便开走了。
　　安瑞刚要询问，面前便停下了另一辆车。
　　上了车，司机虽然是个陌生面孔，但能看得出来是商务人士，与之前的那几个杀器完全不同。
　　虞宏硕主动开口解释道：“这是我让孔泉派来的人，接下来他会跟我们全程。”
　　安瑞疑惑道：“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回虞家主宅。”虞宏硕开口便抛下一个炸弹。


第124章 
　　反应过来虞宏硕说了什么，安瑞缓缓的做了一个深呼吸。
　　虞宏硕低笑：“紧张了？”
　　“嗯。”安瑞抿着唇应了一声。
　　虞宏硕仔细的端详了一下安瑞的神色，见他是真的紧张，开口道：“你要是不想，我们可以先不回去，可以等你准备好。”
　　“不，我、我其实……”安瑞有些不太好意思的笑了笑：“其实、我挺想去的。”
　　第一次知道虞家主宅的时候，他的确是没做好去的准备，甚至担心对方家人会不会反对他和虞宏硕的事，所以想要细细打算来着。
　　可现在他也见过了对方的父母和两个弟弟，他觉得如果再不去虞家主宅，对方的爷爷找过来也只是时间问题。
　　奈何虞大总裁似乎是不想给他压力，所以回虞家主宅这事，后来也没提过，他也不好意思主动说。
　　现在好不容易有个机会，他还哪能再退缩。
　　怕虞宏硕不信，再把这事延后，他忙问道：“那我们先去给你家里人买礼物吧，他们都喜欢什么，你和我说说。”
　　虞宏硕瞧着安瑞，似乎在揣摩他到底是真的不紧张，还是在勉强。
　　安瑞无奈，再矜持下去，这事眼看就不能成了，他只能再一次的放弃自己的脸皮，贴上去小声说：“我是真的想去，之前就想去了，就是后来你不提了，我也不好意思主动说，你就让我去吧，我想见你爷爷，还想看看你长大的地方……”
　　说着说着，他觉得不对，仔细看了虞宏硕一眼，非常明显的看到了对方眼里含着的那一抹笑意。
　　剩下的话堵在了嗓子眼里，怔了片刻他气道：“你都信了还逗我！”
　　虞宏硕低笑：“抱歉，一开始确实没看出来，还以为你紧张。”
　　安瑞无奈的吐出一口气：“和我说说吧，你家里人都喜欢什么，我是真的害怕给他们留下不好的印象。”
　　虞宏硕也没继续取笑安瑞，低声缓缓说了起来……
　　***
　　虞家主宅隐藏在绵延的群山之中，私人面积覆盖多个山头，宅邸分布乱中有序，看似零落，暗中隐藏的武装力量相当惊人。
　　安瑞用了两天的时间去准备礼物，在第三天才敢踏上虞家的大门。
　　虽然已经做好了准备，但是当他下车后面对屋内迎出来的女仆后，还是狠狠的震了一下。 ⒊2033594o2
　　女仆分两排走出来，微微欠身：“欢迎大少爷回家。”
　　安瑞心里登时有种转头上车打道回府的冲动，他的礼物还是买轻了！！
　　虞宏硕眸色沉了沉：“怎么摆这排场？有事？”
　　其中一名女仆垂头说道：“大少爷，虞老爷子在书房等您呢，知道您回来，特意让我们出来迎您。”
　　安瑞听出这话中有些不对，他看向虞宏硕，对方沉默几秒，开口道：“知道了，我回趟房间。”
　　说完，虞宏硕走过来牵住他的手，大步朝屋里走去。
　　虞宏硕：“你在屋里等我，我先去看看我爷爷有什么事。”
　　安瑞住了脚，他直视虞宏硕，倔强的低声道：“我要和你一起去。”
　　也许是他多心了，可他就是觉得虞老爷子找虞宏硕是想要谈关于他们之间的事。
　　直觉的，他觉得虞老爷子并不认可他们的事。
　　虽然在见家长这件事上，他一直顺利过了头，但他并没有放松警惕，因为客观事实摆在那里，虞宏硕身上的确担负着传承子嗣的责任。
　　虽然大家都说虞宏硕的爷爷很开明，子嗣也不重要，但亲人之间，尤其是亲情深厚的，看自家人总是带着一层深深的亲和滤镜，所以那种话他也没全信。
　　现在阻碍来了，他也没有落差太大，反倒有种终于来了的安心。
　　面对阻碍，他有信心也有勇气，为了虞宏硕，纵然有千难万险，他也甘愿去闯。
　　安瑞又重复了一遍：“我要去。”
　　看出他的坚持，虞宏硕怔了一下，而后低笑了一声：“别多想，让女仆出来迎我，是怕我带着你跑了，既然你要和我一起去，那就一起吧，也让你放心。”
　　安瑞狐疑的看着对方。
　　虞家人这是什么毛病？
　　整天看着自家人，不是怕这跑了就是怕那个跑了？
　　虞家人难道是那种一言不合就溜之大吉的行事作风吗？？


第125章 
　　敲开书房的门，开门的女仆立在门两侧，书房内烟雾缭绕，虞老爷子叼着烟斗，皱着眉头一边吸一边吧嗒嘴。
　　听见门响，眯着眼睛抬起头刚要开口，一眼看见了走进来的安瑞，愣了愣。
　　虞宏硕也是第一次见老爷子这么吸烟，开口劝了一句：“爷爷注意身体。”
　　安瑞在一旁出声道：“虞爷爷好。”
　　虞老爷子吐出口中的烟，挥舞了一下手打散烟雾，对女仆说道：“把换气打开。”
　　说着把烟斗里的剩余烟丝磕了出去，看样子竟然是不打算再吸。
　　安瑞有些惊讶，他竟然从虞老爷子的这个举动中，感受到了一种被照拂的感觉。
　　虞宏硕开门见山：“爷爷，这是安瑞，我未来的爱人。”
　　“我知道，听说了。”虞老爷子叹了口气：“安瑞，好孩子，我知道你，那个……山茶，带安瑞去餐厅吃点东西，我和宏硕说几句话。”
　　一名女仆上前对安瑞微笑：“安少爷请。”
　　安瑞肉皮子一紧，绷着脸道：“我不饿。”
　　虞老爷子眼皮子一跳，目光怪异的看向安瑞，这孩子是真傻还是装傻？
　　虞宏硕低笑了一声：“爷爷有话直说吧，他不想走。”
　　虞老爷子一脸糟心，他索性对安瑞直说：“你出去玩会儿，我训他几句。”
　　这话一出，安瑞更不敢走了，他正色道：“虞爷爷，斗胆顶撞您一句，宏硕没有什么要被训的，他工作完成出色，生活也一直规律，除了和我这个男人在一起这点，他没有任何需要被您训的，如果您是因为我所以才训他，那我恳求您连带着我一起训，因为这是我的责任，是我拐了您的孙儿。”
　　虞老爷子目光复杂，说不出是喜是愁，盼着大孙子给他带个女孙媳妇儿回来抱曾孙，没想到又带回来一个男的，可要说愁，看着这个男孙媳这么护着他大孙子，倒是个真心实意的，也不算愁。
　　更何况安瑞的资料他已经看过许多遍了，其实早就接受了这个男孙媳，只是想和自己的大孙子抱怨几句而已，没想到对方倒是护短护的厉害。
　　虞老爷子又开始想念自己的亡妻，现在宅子里的小辈都是一对一对的，相互袒护的厉害。
　　只有他一个，明明有过挚爱现在却变成孤家寡人，也不知道他那老婆子在没在奈河桥上等着他。
　　他的身子怎么就这么硬朗，到现在还没什么问题，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去找他那老婆子去。
　　想着想着，虞老爷子幽幽的叹了一声。
　　这让安瑞毛骨悚然，这声叹息听起来就像是不想活了一样，如果虞老爷子真要是以死相逼，这事麻烦就大了。
　　没想到虞老爷子面色一变，竟然是笑了：“你就护着他吧，以后是连训都不能训了？”
　　这话说的有些宠溺，安瑞双眸微微睁大，不太确定虞老爷子这是什么态度。
　　虞老爷子：“行了，不训了，你们玩去吧，一会儿记得下去一起吃饭。”


第126章 
　　直到出了书房安瑞还没反应过来，有些回不过神：“就这样……？”
　　虞宏硕面色近乎愉悦：“托你的福，少挨了一顿训。”他感叹道：“这有人护着和没人护着就是不一样。”
　　“你爷爷他刚才想训你什么？”安瑞心里还是有些不安，不敢和虞大总裁开玩笑。
　　“我之前向我爷爷保证过，以后会找一个合适的女孩子结婚。”虞宏硕淡淡道：“希望落空了，他可能也是想抱怨几句。”
　　安瑞心里一跳，生出些庆幸：“那幸亏我们相遇还算及时，不然再过两年，我遇到的可能就是已经有了虞夫人的虞总了。”
　　“不一定。”虞宏硕面不改色道：“这话是我许久之前说的，一直过了这么久也没合适的，如果我们没遇见，也许往后的十几二十年甚至更久，我也找不到‘合适’的虞夫人。”
　　闻言，安瑞紧张的往身后看看，确定虞老爷子没跟出来。
　　这话要是被虞老爷子听见，估计这顿训是难逃了。
　　没想到虞大总裁看着是最听长辈话的那一个，竟然也是带些叛逆的。
　　***
　　回到虞宏硕的房间，安瑞好奇的四处打量，这是一个很大的套房，装潢风格与公司的屋子很像，但是多了许多的人气。
　　安瑞抱胸看着墙上的照片，都是一些日常的生活照，因为颜值比较抗打，哪怕是死亡视角，也是一样帅的晃眼。
　　有些照片看得出来虞大总裁很年轻，大概是二十岁左右的年龄，神态却非常老成，穿着一身高定西装，下压着眉头，板着脸，一副随时可能发怒的样子。
　　比起现在来说，二十岁左右的虞宏硕看起来更符合霸道总裁这个称呼。
　　他指着照片墙问虞大总裁：“你现在怎么不那样了？”
　　虞宏硕脱了外套走过来，也盯着照片墙细看，看到那张‘霸道总裁’的照片眸中闪过一丝嫌弃：“锋芒毕露不是好事，做生意还是得亲和一些。”
　　见此，安瑞问道：“这照片墙不是你自己做的？”
　　虞大总裁明显嫌弃这张照片，是不可能把这张照片摆出来的，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这照片墙另有主人。
　　“我妈。”虞宏硕无奈的用手指敲了一下相框：“我拆过很多次，她一发现就会把这面墙复原，我也懒得拆了。走吧，我领你到处看看，你要是觉得哪里不满意，我们就重新装修，以后这里也是你的家了，你也得住着舒服才行。”
　　午饭的时候。
　　桌上只有虞老爷子和虞宏硕还有安瑞，其余的都是厨师或是布菜的女仆。
　　安瑞把手里的礼物放在虞老爷子面前，笑的乖巧：“虞爷爷，这是送您的，宏硕说您喜欢茶，我知道您不缺好茶，但这个茶风味独特，您尝尝，要是喜欢我那还有。”
　　虞老爷子收了茶，慈和笑道：“好孩子，在我训宏硕的时候，你少护着点他就更好了。”
　　“……”安瑞脸腾的一下红了，哑口无言的坐下，不知道该说什么。
　　要说不护着那是不可能的，他就算把自己送上去被虞老爷子教训，也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虞大总裁被教训。
　　一见安瑞这神态，虞老爷子哪还有不懂的，这也是好事，他笑着摇摇头，对女仆说道：“把我茶具拿过来。”
　　虞老爷子泡茶那是专业的，行云流水一套做起来看着就凝神静气赏心悦目。
　　将茶分好，让女仆给虞宏硕和安瑞一人一份，然后虞老爷子拿起自己的茶，先闻后品。
　　闭眼微微品味片刻，虞老爷子睁开眼睛双眸一亮：“这是什么茶？味道很特别，说不出……层次感很丰富，很香。”
　　虞宏硕闻都不闻，一口喝下去，表情突然一顿，同样疑惑道：“这是什么茶？”
　　“这是我朋友……”安瑞看向虞宏硕：“就是沈松，他家农场的新型培育品种。”
　　他又看向虞老爷子，笑了笑：“现在产量还很少，如果虞爷爷您喜欢，我那还有一些，等新茶下来，我也先给您送过来。”
　　虞老爷子起了好奇心：“农场？宏硕，他朋友那个农场，和公司有合作吗？”
　　虞宏硕摇摇头：“那个农场规模有些小，无论是研究还是供给，都无法满足公司需求，不过未来会越来越好，以后说不准会有更多的合作。”
　　虞老爷子点了点那茶，高兴道：“这个投一些，这茶比特供的都好喝，看看能不能大量生产。”
　　虞宏硕：“好。”


第127章 
　　一边吃饭一边闲聊，虞老爷子像是一位普通老人一样和两个小辈拉着家常。
　　说着说着就说到了魏建身上，虞老爷子对魏建还是比较欣赏的，本来是要在魏建醒来的时候去看一看的，后来从医生那里知道魏建不能情绪太激动，所以虞老爷子暂缓了行程。
　　现在又知道因为魏建，安瑞找到了自己的血缘亲人，对魏建的印象更是加倍的好。
　　虞老爷子笑道：“魏建是个有福气的人，等他身体好了，得好好谢谢他。”
　　虞宏硕点头：“应该谢的。”
　　“安瑞。”虞老爷子话音一转：“你考虑过你和宏硕的婚事吗？”
　　“婚事！？”安瑞眼睛一亮，差点收不住嘴角扬起的弧度，他心脏打鼓指尖微颤，忙放下筷子正色道：“当然考虑过，只是不知道虞爷爷是什么想法？”
　　从确定和虞宏硕之间的感情后，他就不止一次考虑过两个人的以后。
　　虞宏硕的家人是他考虑最多也是在脑海中演练过最多的攻克目标，他曾经以为要和虞大总裁在一起，要过千山万海，却没想到一切都顺利的超乎想象。
　　他觉得应该是自己养父母积下得福泽落在了他的身上，才会让他现在如此顺遂。
　　安瑞的反应尽落在虞老爷子的眼中，他看得出其中的迫切与期待，不由笑了笑，语气更加慈和：“不知道宏硕有没有和你说过，法律不支持同性婚姻，虞家又家业庞大，所以要想结婚……”
　　“要进虞家。”安瑞笑了笑：“我知道，宏硕说过的。”
　　虞老爷子点头道：“说过就好，你也别有什么负担，用这种办法结婚纯属迫不得已，你们为对方出面的时候，总是要有个外人无法干涉的身份在，现在法律没有同性婚姻，所以也只能换做这种方式。”
　　这些话虞宏硕一样对他说过，再次从虞老爷子口中听到，安瑞依旧觉得感动，这不单单代表着两个人的圆满，还是家庭的包容，长辈的呵护关照。
　　他按捺住激动的心情，一双眼睛满含期待的看着虞老爷子，期待着虞老爷子接下来的话。
　　虞宏硕的目光在安瑞身上扫过，最后落在那张微红的脸上，对方那明亮的眼睛与颤动的睫毛仿佛成了世界的中心。
　　安瑞的每个毛孔似乎都在散发着喜悦，本来心情就不错的虞大总裁眸中浮现出明显的笑意，更多的还是掩不住的宠溺。
　　虞老爷子差点被这两个人灼伤眼睛，想要离开找个清净的地方，可作为长辈，他还不能走，还得往下说：“进了虞家之后，你该是谁还是谁，安老董事长的公司依旧姓安，他的儿子也依旧姓安，虞家只会协助它壮大成长，福祥食品的未来，永远都是你说了算，所以你们要是都考虑好了，就商量商量婚期吧，我们这边也能早做准备。”
　　就商量商量婚期吧……
　　就商量商量婚期吧……
　　就商量商量婚期吧……
　　这句话在安瑞的脑袋里不停的回荡，产生的震动让他大脑阵阵眩晕，眼前几乎开出了五颜六色的花。
　　***
　　吃完饭回到房里，安瑞脚下还轻飘飘的，像是踩在云朵上。
　　关门声让安瑞回过神来，他迫不及待的看向身边的虞宏硕，开口就问：“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虞宏硕眼带笑意：“我倒是想马上结婚。”
　　安瑞太兴奋，闻言张口就来：“那婚期就定这个月六号？六这个数字挺吉利的！”
　　虞宏硕忍不住笑出了声：“六号，后天？你确定？”
　　看着对方眼中的戏谑，安瑞猛然意识到自己有多急切，呼吸微窒，他与虞宏硕对视片刻，红着脸嘴硬：“六号是个吉利的日子，要不你选个你觉得吉利的？”
　　“我选啊……”虞宏硕的目光在安瑞身上暧昧的打着转：“我觉得五号是个吉利的好日子，明天。”
　　说完，他一笑，转身作势要走：“就这么决定了，我去告诉爷爷一声。”
　　“哎！别！”安瑞一把拽住虞大总裁，他觉得拼无耻这方面，他还真拼不过虞家人。
　　刚才说话没过脑子，别说定明天、后天，就是定下周，结婚也不是小事，短时间根本不够准备的。
　　就算准备的出来，这么急切也有点丢人了，不说虞老爷子怎么想他们，就算是其他虞家人那也得笑话他们。
　　虞大总裁在别人心里有威严，所以到时大家一想，虞大总裁不会这么急切，急切的只可能是他自己，最后丢人的只有他。
　　万一日后饭桌上大家提起这事，拿这事打趣，他这张脸也就彻底不用要了，虽然现在他这张脸被丢的也不剩什么了。
　　但他总归还是想要维护一下自己在虞家人心里的形象的。
　　安瑞求饶道：“我开玩笑呢，回来我们商量商量，别这么急，你和我说说，这个结婚流程……我那边也得准备一下，我们慢慢来……”
　　“你开玩笑我可不是开玩笑。”虞宏硕顺着安瑞拽着他的力道转身回去一把抱住对方，垂下头去用鼻子蹭安瑞的鼻尖：“你要是真想后天结婚，我现在就去准备。”
　　安瑞知道虞大总裁还真有这魄力，可惜他还不准备丢人，他抬起下巴与对方接了个吻，微微分开，低声道：“我也不会挑什么日子，结婚日期你定吧，如果你定不好，就交给你爷爷看着办，你和我说说结婚大概的流程，别让我到时候闹笑话。”
　　话刚说完，手机响了，安瑞掏出手机一看，是李小天。
　　这是又有工作上的事了，他恋恋不舍的看着一眼虞宏硕。
　　虞宏硕又亲了亲他，低声道：“你先去忙，我去找专业的人挑个吉利的日子，顺便让家里的人早点做准备。”
　　安瑞：“那你爷爷那边……”
　　虞宏硕：“定下婚期后我们一起和他说。”
　　“好。”安瑞放了心，接起电话，专心和李小天谈论工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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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我回来啦！！！


第128章 
　　虞宏硕这一出去就忙到了天色微暗，打开房间的门，安瑞正坐在沙发上与公司的人进行远程视频会议。
　　视频会议已经进入到尾声，安瑞微垂着眸，细心叮嘱：“一定要把控好品质，多下去走走看看，过几天我就回去了，你们再多辛苦辛苦，不会让你们白忙的……”
　　虞宏硕看着安瑞这副在他面前少有的严肃成熟的姿态，没有出声打扰，悄无声息的站在门口的装饰架旁边，静静凝望。
　　过了几分钟，视频会议结束，安瑞关了电脑，在沙发上伸了个懒腰，一错眼便看到了站在装饰架旁边的虞大总裁。
　　微微一愣，安瑞笑了，严肃被驱散，春暖花开一样的灿烂出现在那张脸上：“什么时候回来的？”他起身迎上去：“我都没听见开门声。”
　　虞宏硕面上带着笑意：“你太专心了，我开门的时候故意弄出声响了，你没听见。”
　　“怎么样？婚期定好了吗？”安瑞心急的询问，眼含期盼：“几号？？”
　　虞宏硕一笑：“下月三号。”
　　“三号！？”安瑞心里一算，惊讶道：“不到半个月？会不会太急了？”
　　“这日子可不是我说的，是我找人算出来的。”虞宏硕将自己撇了个干干净净，还装出一副严肃正经的态度说：“下月三号，十年难遇的吉日，过了的话，十年之内可找不到这么好的日子了。”
　　安瑞憋不住笑，满脸笑意的看着虞大总裁不说话。
　　虞大总裁的急迫，原来也是赤裸裸的摆放出来的。
　　虞宏硕：“走，吃饭。”
　　***
　　来到餐厅，安瑞看到桌上除了虞老爷子之外，虞父虞母竟然也在。
　　虞宏硕打了声招呼：“爸、妈，下午回来的？”
　　虞父皮笑肉不笑的说：“不及你们早。”
　　说完，虞父瞥了一眼安瑞，这道目光有些森冷，摆明了不高兴。
　　安瑞脸上的笑意落了下去，内心有些惴惴不安，他这是又哪里惹到这位父亲大人了？
　　他觉得虞家人里，虞父的心思是最难猜的，笑着笑着就冷了，也可能冷着冷着突然就笑了，心思阴晴不定，难以捉摸。
　　直到虞宏硕和虞老爷子开口交谈，他这才知道是哪里惹火了虞父。
　　虞宏硕：“爷爷，我和安瑞的婚期找人算过了，下个月三号是个十年难得一遇的吉日，再往后的日子，都没有这个好了。”
　　“下月三号啊……”虞老爷子沉思片刻：“不到半个月，真得抓紧准备起来了，公司你就先别回去了，让你爸去忙，你多操劳一下自己的事，还有莲琪啊，你也别跟着小佑了，你是母亲，得多……”
　　“爸！”虞父及时打断：“我这当父亲的也得跟着看顾一下，让邵云和晨曦回来一趟，看着点公司，宏硕的婚事，少了我这父亲也不像话。”
　　这短短一刹那，安瑞突然察觉，这又是互相推诿工作的交锋。
　　一场交锋，谁不在场谁倒霉，在国外的虞邵云和晨曦就因为这几句话，就被从国外拽了回来。
　　工作推出去之后，虞父的心情明显好了不少，看着他的目光带了些温度。
　　安瑞算是明白了，只要不打扰虞父的感情生活，这位父亲就万事好说话，干扰到了虞父的感情生活，就是亲爹来了也挡不住虞父生气。
　　***
　　晚饭过后，安瑞去拿礼物的时候，放弃了原本要分开送虞父和虞母的袖扣和丝巾，看向了备选礼物。
　　毕竟虞家家大业大，他生怕自己送的礼物对方不满意，所以各种各样的备用礼物几乎填满一后备箱。
　　他从备选礼物里挑出一对情侣款的精工机械表。
　　德国知名设计师打造，虽然不是定制的，却也是花了大价钱买来的。
　　将车子的后备箱关上，拿着礼物他自信的回了主宅，这份礼物绝对合适。
　　进了客厅，虞老爷子在泡茶，虞父虞母坐在对面，三个人聊着关于虞宏硕和他之间的婚事。
　　虞宏硕正好从楼上走下来，扫了眼安瑞手中拿着的礼物，眸中闪过一抹了然，开口道：“爸、妈，安瑞给你们带了见面礼。”
　　虞老爷子和虞父虞母一同看过来，虞母笑了笑：“还带了礼物？”
　　安瑞忙上前把礼物放在茶几上，尊敬的推到虞父虞母的面前：“礼物很小，希望伯父伯母会喜欢。”
　　虞父对礼物不感兴趣，虽然也挺捧场，但是没什么太大的情绪。
　　虞母倒是一副欣慰的样子将礼物拆开，看到那精工的机械表后，眸光一亮，真心实意的高兴道：“好漂亮，还是情侣款。”
　　发现是情侣款，虞父的目光被吸引了过去，伸手接过那礼物也仔细端详起来。
　　虞父虞母眼光毒辣，自然能看得出这表的做工严谨和设计高端。
　　虞父亲手将女表给虞母戴上，又让虞母将男表戴在自己的手腕上，摆在一起看了看，虞父的脸上出现一抹心满意足的笑。
　　处处都是成双成对，虞老爷子叹了口气，将茶分好让女仆端给这成双成对的四个人：“尝尝这茶吧，也是安瑞送的，这孩子真的是用心了。”
　　虞宏硕揽着安瑞坐在沙发上笑道：“他为了选礼物焦虑的晚上都没睡觉。”
　　“没有，就是……”安瑞谦虚道：“礼物嘛，不用心怎么送礼物，自然是要用心想想的。”
　　虞父抬眸看着安瑞笑道：“有心了。”
　　这是安瑞第一次从虞父脸上看到，专门给他的一个发自内心高兴满意的笑容。
　　安瑞含蓄的笑笑，心里算是知道虞父的软肋了，这位父亲大人也没有他心里那么阴晴不定，还是挺好哄的。


第129章 
　　在客厅里做了一些关于婚事的大体规划，说说笑笑也到了深夜。
　　散去后回房，安瑞和虞宏硕各自分开洗了个澡。
　　上床后，安瑞忍不住感叹：“伯父还真挺好哄的，为他的爱情添砖加瓦他就会高兴。”
　　虞宏硕嗤笑一声，伸手垫在安瑞腰后，亲昵的挨在一起：“那我也挺好哄，有人来为我的爱情添砖加瓦我也会很高兴。”
　　安瑞：“不见得……”
　　两个人因为离得近，呼吸交缠在一处，虞宏硕垂眸盯着那双诱人的唇，低声询问：“怎么不见得？”
　　安瑞抿了抿唇，红着脸嘀咕：“我之前以为你是对婚事心急，饭桌上我才知道，你就是想尽快结婚度蜜月，推诿工作。”
　　“谁说我不急？”虞宏硕深吸一口气，没忍住微微垂头轻轻摩擦了一下那两片柔软的唇，柔软湿润且美好，他将另一只手探出放在安瑞的腿根上，抬眸一笑：“工作是你和我之间最大的阻碍，我不急的话推诿它干什么，那么多年我不也过来了，可有了你之后，我总惦记着你，这工作就有些讨厌了，你说说，我怎么工作的时候心里就一直惦记着你呢？恩？”
　　安瑞呼吸急促，感觉氧气有些不够用，周围的空气都被虞大总裁散发出来的荷尔蒙填的满满的，令他窒息疯狂。
　　他身上穿的是睡袍，腿根处的布料脆弱的可怜，稍微一拨便会滑落。
　　他将自己微微颤抖的手盖在虞宏硕的手背上，手指亲昵的交缠。
　　虞宏硕心领神会，俯身压了上去……
　　“诶！”安瑞稍微挣扎了一下。
　　虞宏硕一顿，停住了动作。
　　安瑞像是一只肚皮朝天的小兽，被他拢在身下，一只手与之十指交缠，另一只手虚拢着搭在他的肩膀上。
　　二人视线纠缠，安瑞磕磕巴巴道：“会不会，太晚了……”
　　现在时间已经过了凌晨一点，要是平时也没什么，顶多晚一些起床。
　　可刚才在楼下他还答应虞母，明早要见礼服设计师，因为要精工细作，还得提前送来，只有不到半个月的时间，所以得抓紧时间。
　　明天量尺的时候身上有痕迹倒没什么，他怕起不来床那就丢脸了。
　　虞宏硕也想起了这事，缓了缓低声问道：“那我不进去？”
　　两个人的状态都很激动，不是说停就能停下来的，安瑞心脏砰砰直跳：“好……”
　　尾音未落，虞宏硕便吻了上去，热度在二人中间炸开，呼吸变得急促而粗重。
　　身躯变得柔软而契合，虞宏硕将安瑞抵在柔软的大床上，将他一寸寸的揉软、打开。
　　安瑞脸上带着红潮，狼狈的喘息。
　　虞宏硕深吸一口气，将脸埋进对方的脖颈，像是闯入了最柔软敏感的禁区，用唇舌去肆虐。
　　“唔~”安瑞发出一声闷哼，忍不住挺了下腰，主动的向上贴紧摩擦，在没有进入的情况下，男人的本能让他不自觉的开始索取。
　　两条修长有力的大腿夹紧了他的腿根，那熟悉的东西几次戳在他的腿根软肉上，却因为腿根太干涩闯不进去。
　　真磨人！
　　安瑞忍无可忍的抱紧虞宏硕，探手将床头上的润滑药膏拿过来，身上的人还在不管不顾的索取着，像是一头没有理智的野兽。
　　欢愉袭上大脑，他抖着手，身体不由自主的被揉捏着碰撞着。
　　床垫发出混乱的抗议声，带着他们两个一起摇晃着。
　　安瑞刚把润滑药膏的盖子打开，一个手抖药膏扬出去一半，手上都是药膏。
　　深吸一口气，他也顾不得会不会弄脏床了，伸手往胯下一抹，那粗硬的东西不管不顾的挤进来，顺着他的指缝往腿根里挤，他的手仿佛被炙热的烙铁按住，无法抽出。
　　“你、你慢点……”安瑞被揉的喘不过气，侧过脸朝着那透着红的耳尖咬了一口，虞宏硕的耳朵更红了，动作却也更加粗暴激烈起来。
　　气的安瑞将手里的润滑药膏又往虞宏硕腿根和腹部抹去，抱紧对方的腰，狠狠的向上挺动着。
　　摩擦带来一阵阵炸裂的快感，无所顾忌的发泄让动作变得更为简单粗暴。
　　欲望与肉体的纯粹碰撞，两个人像是在床上展开一场争斗。
　　每一寸皮肤都变得极其敏感，在与对方碰触的瞬间点燃激情的烈火。
　　过了半晌，两个人全都发泄了出来，虞宏硕压在安瑞的身上粗喘，没有动。
　　安瑞浑身湿汗双腿大开，像是条被抛上岸的鱼一样仰头喘着，他的双手抓着对方肌肉紧绷的肩头，手指格外的用力。
　　虞宏硕开口，声音粗哑低沉：“对不起……”
　　安瑞翻了个白眼，他身下异物感强烈，那东西的顶端已经破开穴口顶进去了，因为内部没有做润滑，所以那粗壮的东西只是进入了一个头，然后便泄在了里面。
　　虽然泄过了，但欲望依旧没有褪去，现在插在他下面的那东西还在半勃的状态，并且在休息的过程中已然开始复苏。
　　他知道虞大总裁不是故意的，他往腿根涂的润滑太多了，两个人互相冲撞的时候被激情主导，又不担心受伤，所以动作很粗暴强烈，那东西往腿根戳着戳着就滑到了后面，要释放的时候快感占据了大脑，对方想都没想便习惯性动作的用手一按熟练的顶腰一挺，就那么蹭进去一点然后就卡住了。
　　就连他都没反应过来，甚至被进入的时候还挺着腰迎合想要让对方更深入一些。
　　直到泄过之后，两个人回神，却为时已晚。
　　安瑞叹了口气，颤抖着闭上眼睛，轻声道：“进来吧……”
　　虞宏硕：“但是……”
　　安瑞忍无可忍的吼道：“我说！！进来！！”
　　虞宏硕低笑一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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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会有第二更，几点不确定


第130章 
　　安瑞感觉到对方抽了出去，身子不由轻颤，更多的润滑药膏被填了进来，有力的手指在他的体内抽插涂抹。
　　被进入的感觉和两个人抱在一起发泄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对于虞宏硕如此，对于安瑞更是这样。
　　身体被侵犯的感觉令神经都在颤栗，水乳交融的快感胜过世间一切诱惑，与对方合为一体，以相同的频率律动着，每一次细微的颤动都能传达到对方心尖。
　　粗大滚烫的东西撑开柔软敏感的嫩肉，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向更深处插入。
　　安瑞的脚趾蜷起来，双腿像是蚌壳一样紧紧的夹在那强劲的腰间。
　　里面的肉壁激动的吮吸着入侵者，热烈的迎合着簇拥着。
　　虞宏硕用力挺动了一下，安瑞不由自主的发出一声急促的低喘。
　　虞宏硕隐忍着，带着力量缓慢又沉重的顶弄着。
　　直到水渍声响起，安瑞的身体彻底做好了准备，他大开大合了几下后，抽出来将安瑞翻了个身，让安瑞蜷缩起来侧躺在他的身下，他压着咬着手背眼睛通红的安瑞，毫不留情的插入进去，开始迅猛而狂暴的冲击。
　　肉体碰撞的啪啪声响不绝于耳，床垫晃动的更加剧烈。
　　虞宏硕带动着激情的巨龙，破开一切束缚，在安瑞的身体上腾云驾雾翻云覆雨。
　　安瑞的紧绷让虞宏硕几乎发疯，他抱着身下蜷缩成一团却将要害交由在他胯下的青年，发了疯一样的驰骋着，那白嫩的双丘被拍打的微红，修长的大腿上有着他的指痕，像是还嫌不够一般，他在对方的肩头迷失着，留下激情的红痕。
　　“唔！啊……”安瑞剧烈的喘息，像是被放在蒸笼里，炽热而潮湿的雾气让他分辨不出生与死的界限。
　　他的手在胯下不停撸动揉捏，却还感觉像是少些什么，这时一只强势的大手有力的插入进来，像是那个正在他体内捣弄的东西，不容拒绝无法忽视，包裹住他的手与要害，带动着他一起前进。
　　***
　　清晨，柔和的光线映入室内，安瑞在虞宏硕的低声柔哄下慵懒困倦的睁开眼睛。
　　翻了个身他一头扎进虞宏硕的胸膛，有些烦躁的嘟囔：“怎么把窗帘打开了，好刺眼……”
　　虞宏硕低笑道：“设计师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这句话让安瑞瞬间睁大双眼，虞宏硕忙按住了他，低声道：“不急，让他等会儿没什么。”
　　让设计师等一会儿可能没什么，但是……
　　安瑞哑着嗓子问道：“伯母是不是也在下面等着呢？”
　　虞宏硕沉默两秒：“……没有。”
　　“你骗人！”安瑞控诉，虞大总裁犹豫的这么明显，可能楼下不止有设计师和虞母，还有其他人！
　　他扒着虞宏硕借力起身，忍着全身酸痛的感觉披上浴袍往浴室跑。
　　还好昨晚虞大总裁忍住了，进入之后只做了一次就没继续，要是按照以往那个程度来，今天他别想及时起床。
　　他洗漱好从浴室出来，虞宏硕正在穿衣服，宽肩窄腰长腿却蕴含着肌肉的力量，一举手一投足都是好看、稳重。
　　安瑞七手八脚的穿着自己的衣服，抽空欣赏了两眼，最后穿上鞋一边往出小跑一边喊：“我先下去！”
　　***
　　下楼之后，还没到客厅，就听到有说话声。
　　不好的预感被证实，客厅不止有设计师和虞母，还有虞父和虞老爷子和……晨曦？？
　　颇为不好意思的走进客厅，四下看去，沙发上果然还坐着虞邵云和晨曦。
　　那两个人好像是刚回来，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不知道虞邵云和虞父说了什么，两个人的目光正在拼杀。
　　虞老爷子一副乐呵呵的样子，像是什么都没看见。
　　虞母率先看见了他，笑着招了招手，询问道：“怎么不多睡会儿？”
　　安瑞一愣，不是虞母让虞宏硕来叫他的？？
　　虞母笑道：“年轻人起的都晚，本来打算再过一个小时让人去叫你的，刚才宏硕下来了一趟，是不是他回去把你吵醒了？”
　　安瑞松了口气，原来虞宏硕是提前叫醒他的，也算是给他留了脸面，不再那么紧张，他笑着开口：“我听宏硕说设计师到了，想着别让人等。”
　　他对着客厅里的人依次打了招呼，最后看见客厅里坐着的唯一一个生面孔，那是个穿着打扮都很时尚的老头，深邃的五官和不同于常人的眸色可以看得出来，他是个亚欧混血。
　　看得出来这人也是远道而来，行李箱还在身侧放着。
　　虞母起身介绍道：“安瑞，这位是‘非凡’的创始人柯尼斯，时尚界的元老，和其他已经被时尚抛弃的不同，他一直都走在时尚的最前沿。”
　　柯尼斯笑了笑，用不太流利的中文客气了一下，然后对安瑞承诺：“礼服一定会让你满意。”
　　安瑞虽然没听说过柯尼斯，但对于‘非凡’这个品牌有些耳闻，据说这个品牌是上流社会的私人高奢衣柜，专接私人订制，一年到头数量有限，所以是奢侈品中的奢侈品。
　　不同于其他奢侈品的华而不实，‘非凡’品牌主打实用和细节，用料都是扎扎实实的稀少宝石与工艺极高的布料，用‘非凡’的方式去复刻一件普通的衣服，也会因为那超精细的工艺和用料而大放光彩。
　　更何况‘非凡’从不缺少创意和灵动。
　　因为稀少又金贵，所以安瑞这个层面是接触不到这种品牌的，之所以听说过，还是因为沈松听一些狐朋狗友说过，又把这事拿来和他闲聊。
　　安瑞尊敬的对柯尼斯问了声好，然后又赞了几句，以为还得客气一会儿，没想到柯尼斯倒是单刀直入也没多客气，直接掏出尺来开始量。
　　量到一半，虞宏硕下来了，走到一边指挥道：“柯尼斯老师，麻烦这里多留一寸，哪怕少些美观，尽量多些舒适。”
　　闻言，柯尼斯脸色不太好，操着生硬的中文反问：“以前做的，不舒适？”
　　安瑞以为虞宏硕得挽回几句，没想到虞宏硕沉声应道：“不是很舒适，必须站姿非常端正才行。”
　　安瑞忍不住去看虞大总裁，就直接这么驳人面子吗？这位老人好歹也是时尚领军人物，时尚界做设计的大多脾气古怪，特立独行，虞家能请到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吧？
　　显然，虞宏硕并没有打算把话说绝，因为他又道：“我相信美观和舒适对老师您来说可以很轻松的两者兼得，您以往做的笔挺，只是为了追求美的极致，但是婚礼得忙上一天，老师您体谅一下我的爱人，做宽松一些。”
　　这样一说，柯尼斯脸色缓和了不少，却还是嫌弃的瞪了虞宏硕一眼，手中的量尺到底还是移宽了一些。
　　安瑞心窝暖暖的，不自觉的露出了笑意，把刚才虞宏硕的话翻来覆去的回味，越回味越是甘甜。


第131章 
　　沈松是安瑞最好的兄弟，结婚这么大的事，没道理不告诉一声。
　　拟定完宾客名单后，安瑞给沈松打了电话。
　　沈松一听不到半个月就要结婚了，还以为安瑞故意瞒着他，气急败坏的抱怨：“你这就是典型的见色忘友！你怎么不结婚前一天告诉我呢！？这么大的事竟然不是第一时间告诉我的，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兄弟！？”
　　安瑞无奈：“昨天下午定下的，我今天告诉你，还不够第一时间？”
　　沈松沉默了，迟疑的问：“这么急？你半个月之后是订婚还是结婚？”
　　安瑞忍不住笑：“两个男的能结婚就不错了，折腾什么，还订婚，你怎么不说还得上门下聘呢？”
　　沈松：“那就这么急？？”
　　安瑞不想说是自己急，也不能说虞大总裁急，只能把虞大总裁那个一戳就破的借口拿出来说：“那天是个十年难遇的吉日，错过了以后就没有那么吉利的了。”
　　“呵……”沈松嘲讽的笑了一声：“你猜我信吗？”
　　安瑞耐心耗尽恼羞成怒：“爱信不信，反正告诉你了！赶紧给我准备新婚礼物吧。”
　　“哎信信信！”沈松服了软，吞吞吐吐了一会儿低声问：“你俩是怎么那么快结婚的？”
　　安瑞：“怎么？”
　　沈松：“……我、我也想快点，但是……总感觉太快了不尊重对方，但是我又怕，又怕万一有了……”
　　安瑞木着脸听着：“没想到你是这么不负责任的男人，我真是看错你了。”
　　“诶！不是！”沈松加重语气辩解：“我、我一直挺注意的，可有的时候半夜突然那个什么，然后又、又来不及那个什么，所以就……我家萱萱她挺强势的，所以，我也挺害怕……”
　　安瑞嗤的一声笑出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怀孩子的是你呢……”
　　“我倒宁愿是我！”沈松理直气壮反驳：“这样我家萱萱还不用受那个苦了呢！但是，但是我没办法，万一真有了，什么都急匆匆的，对萱萱不够尊重，你看你俩结婚这么快，是不是有什么求婚秘诀之类的，你看能不能说说……”
　　沈松的语气愈发的暴躁，最后忍无可忍吼了一声：“……他妈的你还认不认我这个兄弟！！”
　　“我认，但是……”安瑞是真想帮他这个兄弟，但他也有心无力：“是因为虞宏硕的爷爷问了一句婚期，这才定下来的，我俩之间倒是没细说这个事，你和柳董……她家里长辈没催吗？”
　　沈松烦躁的叹了口气：“她家里也没什么长辈，而且除了我之外她也不听别人的，算了，我再想想……”
　　安瑞灵光一闪：“要不这样，我委屈一下，结婚当天我拿一束捧花，丢捧花的时候丢给你，你直接原地求婚。”
　　“滚吧！弄得他妈的那个俗气！配不上我高贵的萱萱！”沈松毫不留情的痛斥嘲讽。
　　安瑞：“滚，自己想办法去！”
　　一场交谈，不欢而散。
　　但是安瑞也不能真不管沈松，虞宏硕就在楼下和人研究婚礼细节。
　　他去厨房做了几样虞宏硕喜欢的小点心，瞧着虞宏硕和人谈完了，就立刻上前慰问。
　　安瑞坐在虞宏硕身边，笑问：“累吗？”
　　虞宏硕笑了一声：“结婚的事有什么累的，你这是……有事想说？”
　　安瑞讪笑，相处时间久了，他能看出虞宏硕的一些深藏起来的习惯和情绪，同样他也被虞大总裁一览无余。
　　不，应该说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在虞大总裁面前他就根本别想瞒着什么。
　　他索性直接问了：“你说什么样的求婚能打动柳若萱？”
　　虞宏硕挑了下眉，沉默片刻缓缓道：“在我们正忙着婚礼筹备的时候，你却问我，什么样的求婚可以打动另外一个人？”
　　“啧，你装什么糊涂，你还不知道我是替谁问的么！”安瑞无奈，虞大总裁这又是在故意刁难他。
　　虞宏硕嗤了一声，总算是放过了他，开口道：“刚才给沈松打电话了？”
　　“恩。”
　　虞宏硕：“他是怎么打算的？”
　　安瑞：“他……怕太俗气，柳董瞧不上，也怕太急促，亏着柳董，就左右为难。”
　　虞宏硕：“那你告诉他，有什么话和柳若萱直说，柳若宣别看外表是个女人，还真没什么浪漫细胞，与其想形式，不如直接把心递上去。”
　　***
　　回屋之后，安瑞给沈松打了个电话，将虞宏硕的话原原本本告诉了沈松。
　　沈松：“虞总就这么说的？”
　　安瑞应了一声。
　　沈松沉默几秒：“那我明白了。”
　　说完之后，通话断了，安瑞心想你明白什么了？
　　这是打算用什么办法求婚？都不给他提前透露一下？
　　亏得他还特意去虞宏硕那打探，沈松对得起他么！
　　***
　　不管沈松那边什么进度，安瑞这边是越来越忙，甚至偶尔一整天都碰不到虞大总裁，凌晨回房都不见人，然后第二天早上醒来发现旁边有睡过的痕迹。
　　甚至也许根本不是睡过，只是在他睡得无知无觉的时候对方抱着他休息了一会儿。
　　打电话过去叮嘱，虞宏硕总会说抽空休息过了。
　　放屁！都是骗人的！
　　还差几天就婚礼了，他想要挺住别睡，压着虞宏硕好好休息一下。
　　没想到失算了，虞大总裁竟然一夜未归。
　　凌晨的太阳升起的时候，安瑞咬牙切齿的拨通了虞宏硕的手机。
　　“你在哪？在干什么？”
　　虞宏硕：“在回卧室的走廊上，想我了？”
　　话音刚落，安瑞听见了门响，跑出去一看，虞宏硕有些疲惫的将外套搭在沙发靠背上。
　　安瑞气道：“让你好好休息不听，看看都什么样了，结婚那天晚上力不从心我可得笑话你！”
　　虞宏硕将上衣脱下来，露出强壮的胸膛，闻言笑了一声：“力不从心？”
　　虞宏硕将这四个字放在口中含着品味，安瑞敏感的嗅到了一丝危险的味道，他菊花一紧，紧忙推着虞宏硕：“快去上床睡觉，睡醒之后再洗澡，好好休息休息，结婚那天晚上肯定精力十足，快去睡……”
　　虞宏硕没有反抗，顺从的来到床边，脱了裤子往地上一丢，盖上被子倒头就睡，看得出来是真累了。
　　安瑞叹了口气，家大业大也不是好事，这一个结婚忙的要了命一样。
　　他捡起地上的裤子袜子和鞋，又收拾好的沙发上的外套和上衣，虽然一夜没睡，精神却也还行，索性下楼跟着一起帮忙去了。
　　能多做点就多做点吧，看看把虞大总裁都累成什么狗德行了。


第132章 
　　一连忙碌三天，安瑞这边事情基本已经忙完，就连虞父虞母都开始休息，虞宏硕还是一如既往的忙到找不到人。
　　好在婚礼当天虞大总裁出现了，不然安瑞都要怀疑这人是逃婚了。
　　一直在外面忙碌的虞皓轩和他的爱人嵘哲也回了主宅。
　　虽然是婚礼，但对外是认干儿子的一个仪式，最主要的内容就是股份交接和让安瑞以虞家人的身份亮个相。
　　虞家的排场盛大隆重，光是接客人的车，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到了山脚，已然排成一条令人震撼的豪车长龙。
　　红毯从虞家山门一直牵到主宅门口，系着红丝带的车轮从红毯上碾压而过，一路上礼炮乐鼓声不绝于耳。
　　进了主宅，各种珍贵的真丝精工地毯、挂毯、丝绸，像是不要钱一样极尽奢华。
　　从仓库新拿出来的各种奢侈品摆件，宝石的、钻石的、金银玉器，无一不让人眼花缭乱。
　　礼物像是小山一样堆叠着，还有许多许多正在搬进来。
　　安瑞正忙着，就听身后晨曦抱怨：“为什么我当初是被你们从家里用车接进门的，安瑞哥就不用？？”
　　回头看去，虞邵云和晨曦就在他身后不远处。
　　晨曦似乎是不太满意，虞邵云笑了笑，柔声解释：“你俩家境身份不一样，你是个小孩，家里还就你一个儿子，不大张旗鼓的告诉别人你是被有钱人认干儿子了，以后回家的时候进进出出又拿东西，免不了被人猜测，戳你父母的脊梁骨，所以必须把情况摆明了。但是安瑞不一样，他是公司总裁，更是老板，大张旗鼓的对他没好处，反倒是低调一些比较好，而且今天来的客人，无论是对他还是公司的未来都有发展，这一场下来，比什么都管用了。”
　　晨曦不乐意的灌了一口鸡尾酒：“……我才不是小孩子。”
　　虞邵云笑笑，抬眸略带深意的与安瑞对视一眼。
　　那话不止是说给晨曦听的，更是说给安瑞听的。
　　虞邵云同时也是在告诉安瑞，不是虞家区别对待，而是情况不同，要选择最妥善的方式。
　　其实这些虞宏硕早和安瑞说过了，所以他也没什么想法，只是善意的对虞邵云点了点头，心里不禁感叹，虞家人个个是人精，遇事详细周到，令人挑不出一丝错来。
　　其实这件事也不用谁说，他自己也看得出来，虞家对他那真是实打实的真心，在虞家这小半个月，他觉得自己受到的照顾要比虞宏硕这个亲儿子还要多。
　　要是连这他还看不出来，也就对不起虞家人对他的好了，更是配不上虞宏硕了。
　　所以虞宏硕又跑哪儿去了！？
　　安瑞四处寻找，见厅内宾客并不是很多，他想了想往楼上走去。
　　“安瑞！”
　　闻声回头，安瑞看见沈松和柳若萱携手一同走过来。
　　沈松被礼服衬的高大挺拔，柳若萱少了些许强势，挽着沈松的臂弯，俨然一对夫妻的架势，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沈松才是占据主导的那个。
　　可惜沈松依然是他熟悉的沈松，一开口就是一副二哈相：“你这礼服样子挺普通的，但是怎么有种很高档的感觉？被你一比我这衣服都逊色了，我这可是萱萱特意找意大利知名设计师给我设计的，他是不是黑我们萱萱的钱了！？”
　　安瑞只能从楼梯上下来，忍不住吐槽道：“你被黑钱了还有可能，柳董眼光比你毒着呢好么！我这衣服是‘非凡’的创始人设计的，要是设计的还不如意大利的设计师，那可要丢人了。”
　　“非凡？”沈松从记忆深处把这个品牌的名字刨了出来：“我操……那是不一样，对了，新婚礼物给门口了，说是要统一的入库清查，都记上了，晚上你慢慢看，我家萱萱也给了你不少东西，你可得仔细看，别糟蹋了我家萱萱的一番心意。”
　　安瑞深吸一口气，看向笑而不语的柳若萱，问道：“柳董，养只二哈什么感觉？”他意有所指的瞥了一眼沈松。
　　柳若萱轻笑两声，为沈松辩解：“是德牧，可不是二哈。”
　　安瑞：“柳董的评价还挺高。”
　　沈松反应的慢：“什么二哈德牧的，我家又没养……”他的神经终于反射了回来：“……我才不是狗！！”
　　“你不是狗。”柳若萱轻轻亲吻了一下沈松的侧脸，带着宠溺的爱意看着沈松，小道：“你是我的丈夫，我的爱人。”
　　沈松的脸肉眼可见的嘭的一下红了，连耳根都红透了，一副毛头小子的样子，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
　　调戏完沈松，柳若萱问道：“虞总呢？今天你们两个是主角，怎么光见你没看见他？”
　　安瑞无奈：“我也找呢，换衣服的时候他还在，现在他不知道跑去哪里忙了。”
　　柳若萱：“那你们两个先聊着，我去附近看看能不能找到虞总，有个合作正好想和他说一声。”  
　　安瑞：“恩。”
　　柳若萱又亲了亲沈松：“我不走远，一会儿就回来。”
　　沈松红着脸：“好。”
　　柳若萱走远之后，安瑞吐槽：“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十七八呢，能不能拿出个男人样来？怎么感觉你越活越回去了？”
　　沈松不乐意的瞪了安瑞一眼：“你以为你好到哪里去？你还没看见自己在虞总面前那副模样呢，我都不好意思说你是个男的！乌鸦笑猪黑，你也好意思。”
　　两人斗了几句嘴，安瑞忍不住八卦：“你和柳董求婚了？”
　　沈松红着脸低沉的应了一声：“婚期定在半年后，我感觉还是晚了，应该再提前点。”
　　安瑞：“……半年后还晚？你做个人吧。”
　　沈松没好气道：“你半个月就结婚了哪有脸说我！”
　　两个人正说着，虞宏硕从楼上下来了，与沈松打了个招呼。
　　安瑞见虞宏硕的面色不是很好，有些诧异的问：“怎么了？”
　　虞宏硕笑笑，神色瞬间缓和：“没什么，今天结婚，开心点，累了就和我说，别强撑。”
　　安瑞不放心：“……感觉你现在就比较累，真没事？”
　　“我能有什么事。”虞宏硕身姿挺拔，对着他转了一圈：“衣服怎么样？没有不妥的地方吧？”
　　安瑞帮着抚平了一下：“没什么问题。”
　　恰巧柳若萱找回来了，见到虞宏硕，两个人去一旁说事情了。
　　安瑞望着虞宏硕那没什么喜色的侧脸，嘀咕：“我怎么觉得哪里不对劲？”
　　沈松回头看了一眼：“哪里不对？虞总不一直那样吗？你还有婚前焦虑？”
　　“去他妈的婚前焦虑。”安瑞笑骂了一句，忍不住又看了看虞宏硕，缓缓吐出一口气：“希望是我想多了吧。”


第133章 
　　没过几分钟，虞老爷子被女仆簇拥着走下来了。
　　虞老爷子笑呵呵的来到安瑞身边，看着在安瑞身边的沈松，问道：“这位是……？”
　　安瑞忙介绍：“他叫沈松，是我朋友，我送您的那个茶，就是他家农场出来的。”
　　不用安瑞介绍，沈松立刻猜出了面前这人是谁，瞬间一改之前那不靠谱的模样，正色严肃的对着虞老爷子打招呼：“虞爷爷好。”
　　“好好。”虞老爷子笑道：“你家农场的茶不错，日后必定大有发展，今天场合特殊，不多说了，以后让安瑞带着你来虞家玩，我们爷孙可以好好聊聊。”
　　沈松看似稳重的笑了笑，实际上心里的二哈都撒欢了。
　　他装模作样彬彬有礼道：“好，虞爷爷您先忙。”
　　虞老爷子看向安瑞，道：“你跟我去认认人。”
　　安瑞应了一声：“好。”他和沈松点了下头，跟着虞老爷子走了。
　　***
　　走了一圈下来，安瑞算是见识到了虞家的人脉有多么的可怕。
　　工、农、兵、学、商、政，这屋子里面算是齐了。
　　要是以往安瑞不明白安瑞集团是怎样做到那样强大的程度，现在他就不懂为什么安瑞集团仅有那样强大。
　　从这一屋子人脉来说，他觉得安瑞集团应该不止如此。
　　不过仔细想想虞宏硕以前对他说的话，虞邵云在国外有属于自己的势力，而安瑞集团处境微妙，类似于和平鸽，他就又理解了。
　　本来安瑞集团就是牵制着野兽的绳索，如果某天连这条绳索都控制不住的在生长，想要成为下一只野兽，那国内可能就不会再容许虞家的存在了。
　　***
　　在安瑞在高强度记忆下，认人认的眼睛都快花了，但他不敢不记，因为他觉得这都是虞家人为他铺的路。
　　这时，有人按住了他的肩膀，回头一看，是虞宏硕。
　　“爷爷，他累了。”
　　安瑞一惊，忙解释道：“我没事……”
　　他其实是很累，但也不是不能坚持，哪有捡便宜还嫌累的。
　　闻言，虞老爷仔细看了一眼安瑞，慈和的笑了：“以后还有很多机会，现在让他们混个脸熟就行，你不用特意去记，行了，去休息吧，一会儿还有仪式。”
　　这样竟然也行！？
　　安瑞觉得虞家人对他真的是宽容到了极点，接受了这份好意，他和虞宏硕来到休息区。
　　一坐下他就问：“你在上面忙什么？换完衣服之后就找不到你人。”
　　虞宏硕没什么笑意的勾了下嘴角：“有些事和爷爷意见不合，说了几句，今天结婚，不说这些糟心事，想知道的话以后再告诉你。”
　　虞宏硕都这么说了，安瑞也不好追究下去，他起身在近处拿了些点心，放在虞宏硕面前：“早上都没吃，然后就找不到人，吃两块垫垫吧。”
　　虞宏硕也许是真饿了，拿起叉子埋头吃了起来，吃东西的样子有些粗鲁，都对不起他身上的那身衣服。
　　安瑞怎么都觉得不对，他又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怎么感觉你有事？真不能现在和我说？”
　　“我能有什么事。”虞宏硕用手抹了一下唇，动作有些匪气，他盯着面前的点心，严肃的像是看着文件：“我只是觉得……爷爷老了，行事有些瞻前顾后。”
　　安瑞：“……你知道你说这句话像是什么吗？”
　　虞宏硕看向安瑞，眸中有着疑惑：“像什么？”
　　安瑞忍不住笑：“你特别像是一个筹谋篡位的皇子，我上次看见这句话的时候还是在书里面，反派说的这种话，你别在这演反派了，和我说说，你和你爷爷因为什么事有分歧？”
　　闻言，虞宏硕嗤的一声笑了，用叉子戳了几下点心，眸中沉寂着思绪，过了片刻，他戏谑的看向安瑞，低声道：“我爷爷？难道你不叫他爷爷？进了我家的门，还不改口？”
　　见虞宏硕不想说，安瑞也不打算为难对方，他顺从的转移了话题：“仪式上才能改口，距离仪式开始还有一会儿……”
　　两个人低声说了一会儿话，然后继续投入到了待客上。
　　安瑞就像是个刚满月的孩子，被各个家长带着认识各种各样的人。
　　直到仪式开始，上台的不止安瑞，还有虞宏硕。
　　虽然名义上这是一场认亲仪式，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一场婚礼。
　　没有多余的话语，安瑞和虞宏硕一起给长辈磕头，改口、奉茶，收红包，一套流程下来，最后是股份的交接仪式。
　　让安瑞没想到的是，虞老爷子将自己所有的股份都给了他，算上之前虞父虞母给他的百分之二，他已经有了百分之十二的股份。
　　这是一个恐怖的数字，甚至假如他有心去做文章，这百分之十二的数字足够动摇安瑞集团的根基。
　　安瑞在台上瞪大双眼，不敢置信的看着虞老爷子笑呵呵的宣布。
　　“安瑞集团的未来，是要我的两个孙儿，虞宏硕和安瑞携手去创造打拼的天地，更是属于年轻人的未来。”
　　安瑞抑制不住自身的颤抖，他一把抓住身侧虞宏硕的大手，咬着牙站直身姿。
　　虞宏硕说过，谁的都一样，但他此时此刻还是觉得不一样。
　　在此刻，尤其是虞老爷子说过那样正式的一番话后，他真真切切的感觉到了安瑞集团的一部分压在了他的肩头上。  
　　他曾经仰望的巨兽，此刻需要由他与虞宏硕携手一起掌握方向，他在兴奋、颤栗，也有一些害怕。
　　虞宏硕用手指挠了挠他的掌心，低声安慰：“别激动，一些场面话而已，爷爷他早就有放手的打算，只是一直没找到适合的人。”
　　安瑞深吸一口气，松开了虞宏硕的手。
　　当所有人的目光看向他后，他迈步上前，和虞老爷子一同签下这份股份转让书。
　　然后虞父虞母上台，在众目睽睽之下，又赠与了他百分之二的股份。
　　长辈的赠与之后，是平辈赠送认亲礼的时候。
　　虞邵云和虞皓轩上台，赠送了许多不动产和值钱的东西，就连虞宏硕最小的那个妹妹，都送了他一些房产。
　　最后的重头戏是虞宏硕与安瑞的互换。
　　二人面对面，虞宏硕开口像是清点身家一样，只是说资产的类别和数量，就说了许久许久。
　　要是细细的分门别类下来，恐怕一天一夜都说不完。
　　最后虞宏硕笑了笑：“礼物不重，件件真情、样样真意，望能笑纳。”
　　安瑞脸上一热，收下了那一沓厚厚的红纸。
　　接着，是他送给虞宏硕的。
　　他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只有福祥食品，福祥食品现在有虞宏硕的一半，但那是虞宏硕用自己的钱投资的。
　　所以这次他又给了虞宏硕一半的股份。
　　这样送了之后，虞宏硕就占有福祥食品四分之三的股份了。
　　而他则留下四分之一。
　　说是四分之一，按照福祥食品本该有的股份算，他占了一半，也不算少。
　　额外零零散散的资产他也送了许多，但和虞宏硕的比起来，就是不值一提了。
　　最后，他直视着虞宏硕，笑道：“送你的这份礼物很贵重，它是我半颗心脏，今天给你，从此以后，半颗心脏维持生命，半颗心脏为你跳动。”


第134章 
　　台上的时候两个人深情对视互表衷心，下了台，安瑞只不过一个转眼的功夫，就又找不到虞大总裁了。
　　连带着虞老爷子也不见了，他心想算了，明天再仔细问问虞大总裁到底瞒了他什么。
　　因为虞皓轩和他的爱人嵘哲是婚礼当天才回来的，所以他一直没找到机会和虞皓轩接触。
　　正好趁现在，他打算把自己挑的礼物送给那两个人。
　　抱着礼物找了一圈，虞皓轩和他爱人也不知道去了哪儿。
　　好在虞父虞母带领着虞邵云和晨曦还有一些虞家的旁支在操持着场面。
　　见他抱着礼物团团转，虞母主动过来询问。
　　安瑞说了原因之后，虞母笑道：“那就晚上吃饭的时候再送，晚上我们一大家还要一起吃个饭，把礼物放回去吧，先跟我去认认人。”
　　安瑞应了一声：“那我先放卧室去。”
　　要是平时找个女仆去放就行，不用自己跑一趟，可今天是结婚，卧室算新房，是不能有其他人进去的。
　　虞母笑着应道：“那下来之后找我。”
　　安瑞点点头，转身上了楼。
　　因为走的是步梯，所以会经过虞老爷子的书房。
　　他一上楼就看见虞皓轩和嵘哲像是站岗一样，站在虞老爷子的书房门口。
　　书房门开了一条缝，可以清晰的听到里面虞老爷子的训斥。
　　“你一向稳重！怎么也要学邵云开始叛逆了！？你是觉得我这个老头子现在拎不动铁鞭了！教训不了你了！？”
　　虞宏硕低沉的嗓音响起：“没有，爷爷，不过您是老了，不然怎么会这么犹犹豫豫瞻前顾后。”
　　虞老爷子大吼：“放屁！你就是为了安瑞那孩子！你就是在没有理智的愤怒！”
　　虞宏硕：“是！我就是在愤怒！安瑞……”
　　哒的一声，书房的门被一根手指顶着轻轻合上，顺着手指向上看，是一脸正直的虞皓轩。
　　虞皓轩与他对视，面上带了一丝笑意：“安瑞哥，怎么上来了？”
　　安瑞：……
　　虞家人就是他妈的一肚子坏水，虞皓轩其实在他上来的那一刻就能及时关门，早不关晚不关，偏偏他听到了重点的时候关。
　　这明显是故意的！
　　“我是上来找你们的。”安瑞把手里拿着的礼物递出去：“这是给你们的礼物，一直没找到机会，现在正好。”
　　虞皓轩挑眉接过去：“谢谢安瑞哥。”
　　“恩，那你们忙着，我先下去了。”安瑞没什么诚意的笑了一下，转身就走。
　　“恩？”虞皓轩发出了一声惊讶，脱口而出：“你不好奇里面发生了什么事？”
　　安瑞脚步一顿，回头笑道：“宏硕不是在里面吗，我相信不管什么事他都能妥善处理。”
　　虞皓轩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把嘴闭上了。
　　嵘哲在旁边发出一声忍不住的低笑。
　　虞皓轩啧了一声，靠在墙上翻了个白眼。
　　***
　　安瑞下楼之后不住的回头，咬着牙攥着拳，恨不得立刻冲进书房，拽着虞宏硕的领子疯狂摇晃，大声质问：你到底瞒了我什么事！！
　　但是他就是不想看见虞皓轩得逞的样子。
　　他刚才要是冲进书房里，那就是如了虞皓轩的意。
　　虽然相信虞皓轩对他没有什么坏心，但那兄弟几个经常互坑，他还真不敢说虞皓轩是为了他好。
　　所以他只能选择没看见，没听见，等他和虞宏硕单独相处的时候，私下里什么都好说。
　　这时，有人拍了他一下，抬眼一看，是一身华丽礼服的虞母。
　　“不是让你找我来吗？怎么站这发呆？”
　　安瑞犹豫两秒，还是开口问道：“妈，你知道宏硕和爷爷在书房谈什么吗？”
　　虞母一愣，想了想不确定的说道：“是不是公司里的事？虽然公司现在是邵云他们在管，但一些事情也离不开宏硕，可能是出了什么问题，需要宏硕的决策吧。”
　　“也许吧。”安瑞敷衍了一声，看来虞母是真的不知道，虞老爷子和虞宏硕谈论的也许是公司，但肯定和他有关，虞老爷子说了，虞宏硕是因为‘安瑞那孩子’，虞老爷子可没有管公司叫孩子的习惯。
　　***
　　一直到了晚上，送走客人后，一大家子人坐上了餐桌。
　　安瑞看了一眼坐在身边的虞宏硕，满肚子话没办法说。
　　再看一眼虞皓轩，虞皓轩明显在观察着他，虽然一本正经看似严肃，但他总是觉得自己嗅到了那么点幸灾乐祸的意味。
　　咬着牙硬挺着没问，他撑起一个笑容，端起酒杯低头喝了一口。
　　桌上的人热热闹闹说说笑笑，安瑞有些心不在焉。
　　突然他看见虞老爷子给嵘哲使了个眼神，接着嵘哲就端起酒来敬他和虞宏硕。
　　一杯酒下肚，嵘哲又将酒杯满起，沉声道：“百年好合。”
　　说着，一个仰头，这杯酒又下去了。
　　虞宏硕也跟着喝了一杯。
　　然后嵘哲再倒，往前一敬：“永结同心。”
　　又一个仰头，第三杯酒下去了。
　　虞宏硕沉默两秒，端起酒杯来喝了。
　　嵘哲倒了第四杯酒：“白头偕老。”
　　一个仰头……
　　桌上的人都沉默了，任谁都看得出来嵘哲这是故意在给虞宏硕灌酒。
　　不仅是在灌酒，还灌得极其敷衍。
　　嵘哲：“琴瑟和鸣。”
　　虞宏硕：……
　　桌上所有人：……
　　虞老爷子：“他们小辈喝他们的，我们聊我们的，安瑞啊，今天大喜日子，开心点，放心，宏硕不会醉，你们蜜月去哪儿想好了吗？”
　　虞宏硕深深的看了一眼虞老爷子，仰着头将酒杯里的酒一口干了。
　　哒的一声，酒杯重重放在桌上，他看向嵘哲：“换瓶？”
　　嵘哲也觉得一杯杯的烦，他伸手招了女仆过来：“十瓶威士忌。”
　　安瑞瞪大眼睛，桌下偷偷拽了虞宏硕一下，低吼：“你们玩命呢！？”
　　虞老爷子：“安瑞，来，坐我旁边，我这老头子有很多话想和你聊聊。”
　　虞老爷子开口，摆明了今天就要欺负虞宏硕，不让安瑞管这事。
　　“好。”安瑞起身，看向虞宏硕，高声道：“不准喝！你要是敢喝，今晚你就别回房！！”
　　说完，他绕过众人，来到虞老爷子身边的空位坐下，笑道：“爷爷，您吃菜……”


第135章 
　　桌上众人面色各异，眸中都带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味。
　　隔着桌子，安瑞与虞宏硕对视一眼，他觉得自己的眼神应该足够有威慑力了！
　　几秒后……
　　虞宏硕暧昧的笑了一下，眼神幽深，藏着一头能瞬间吞噬掉他的巨兽。
　　安瑞默默的收回眼神，算了，比气势他比不过，不过虞大总裁应该是不会喝酒了。
　　下一秒，女仆把酒送上来，他被瞬间打脸。
　　虞宏硕和嵘哲一人一瓶，拿出不要命的态度拼了起来。
　　安瑞瞬间瞪大眼睛，气的手都在发抖，那可是威士忌啊！当白开水往肚子里面灌吗！！
　　父母兄弟就都这么看热闹吗！？
　　虞老爷子就这么迫害自己的孙儿！？
　　万一喝出事可不是闹着玩的！！
　　安瑞越看越气：“够了！”他怒喝着起身，还没等完全站起来，他一把被虞老爷子拽坐了回去。
　　那不像是一个老人的力量，像是铁臂抓鸡崽一样。
　　全桌人都被他这声‘够了’吸引目光，虞老爷子笑呵呵的：“不够，这算什么，他十几岁的时候不小心跌进酒桶里泡了一夜，第二天你猜怎么样？”
　　安瑞：……这他妈的，伸手不打笑脸人。
　　虞老爷子：“第二天一看酒桶里都没酒了，他在酒桶里睡得那叫一个香。”
　　安瑞磨了磨牙，耐着性子低声问：“爷爷，到底怎么回事？他这么喝酒万一喝坏了身体怎么办，您是他爷爷，自己的孙儿没有这么磋磨的！”
　　“嗐,安心。”虞老爷子拍了拍他的手，用手虚虚挡着嘴，在他耳边同样低声道：“实话告诉你，就是灌醉他，他喝醉了就不会让他继续喝了。”
　　安瑞惊讶：“为什么？”
　　虞老爷子：“他太冲动，让他清醒一下，你好好吃饭聊天，放心，什么事都没有。”
　　安瑞讪笑了一声，虞老爷子可真搞笑，第一次听说有让人喝酒清醒的。
　　他担忧的看向虞宏硕，虞宏硕刚好灌完一瓶酒，转过头来对他邪笑了一下，看起来比平时勾人。
　　安瑞：……算了，喝吧。
　　***
　　好在嵘哲还是高看了虞宏硕的酒量，喝到第三瓶的时候，虞宏硕的状态就不太对了。
　　第四瓶的时候虞宏硕起身说去洗手间，结果一个踉跄，安瑞像是被电打了一样，起身就往过跑。
　　没等他跑到跟前，虞宏硕被虞皓轩扶住了。
　　他走过去，在另一边扶住虞大总裁，低声道：“别喝了，我扶你回房吧。”
　　虞宏硕垂着头吐息粗重带着很浓的酒味，闻言没有太大反应，只是努力的想站直身体。
　　虞老爷子笑了笑：“安瑞，带宏硕回房好好休息。”
　　安瑞心急如焚，内心有点气虞老爷子，但不得不应一声。
　　虞皓轩：“我和你一起扶我大哥回去吧。”
　　“不用。”安瑞蹲下身：“来，把他扶到我背上。”
　　“能行吗？我大哥可沉……”虞皓轩不确定的询问。
　　安瑞确定道：“来吧。”
　　虞宏硕确实沉，但背起来还好，他背着虞宏硕向客厅的电梯走去，虞大总裁有些沉重，他实在走不了楼梯。
　　刚走到客厅，就感觉耳朵上有着湿润的吐息。
　　虞宏硕粗着嗓子，开始有挣扎的迹象：“我想透透气……”
　　“好好，透气。”客厅离门口也没多远，他索性背着虞宏硕往外面走。
　　到了外面，他来到附近的绿化林边上，找了个户外椅将虞大总裁放下。
　　虞宏硕舒适的靠在户外椅上，迷蒙着眼神仰望星空。
　　“今晚月色真美。”
　　安瑞长长的吐出一口气，闻言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又默默低头去看虞大总裁。
　　美个屁，虞大总裁真是喝醉了，今晚乌云遮月，连个星星都看不见。
　　虞宏硕兀自笑了笑：“真美。”
　　过了几秒……
　　“安瑞，能回房帮我拿条毯子吗？我想在这坐一会儿。”
　　见虞大总裁不像是短时间内打算回房的样子，他应了一声：“那你坐好，别摔下来，我很快回来。”
　　说完，他朝主宅跑过去。
　　怕虞大总裁在户外椅上着凉，他真是用了最快的奔跑速度，手脚麻利动作迅速的取了毯子又匆匆下楼。
　　来到户外椅旁，他傻眼了，虞大总裁人……没了！？
　　“宏硕？宏硕！”安瑞向四周寻找，会不会是憋急了找地方撒尿去了？
　　他扒开绿化林看了看，绿化林里也没有虞大总裁的身影。
　　他扯着嗓子喊了一声：“虞宏硕！！！”
　　四周静悄悄的……
　　妈的，这是跑哪儿去了？
　　喝醉了酒，这要是找不到人，虞大总裁幕天席地的睡一觉，再好的身体也扛不住！
　　安瑞抱着毯子以户外椅为中心，转着圈的寻找。
　　找了半晌，他嘴都喊干了，还是找不到人。
　　算了，回房看看吧，再找下去他怕自己丢了。
　　搞不好虞大总裁撒完尿之后凭着习惯回房了呢。
　　安瑞往主宅走去，大步上了楼梯，一路小跑着回了房。
　　卧室里静悄悄的，他走之前什么样，现在还什么样。
　　他从来没想过虞大总裁喝醉了竟然会这么难搞！！
　　虞老爷子知道虞大总裁喝醉后会像是小孩子一样走丢吗！？？
　　虽然过去了半晌，但是餐厅里的人还没散。
　　他本来想进去悄悄的问一下晨曦，没想到他刚一走进餐厅，大家的注意力就集中在了他身上。
　　虞老爷子出声问道：“宏硕睡下了？”
　　安瑞尴尬的笑笑：“那个……外面绿化林的户外椅边上，我看有监控，哪里能调监控画面？”
　　虞老爷子面色一变：“怎么了！？”
　　安瑞吓了一跳，忙道：“没什么事，就是宏硕喝多了，我取个毯子的功夫他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我怕……”
　　话没说完，虞老爷子一拍桌子：“坏了！他装醉！邵云，快！！把他截回来！！”


第136章 
　　虞邵云没动，问了一句：“他丢多久了？”
　　安瑞见虞老爷子这个反应，也知道可能是坏了什么事。
　　“丢……一个多小时了，你们知道他去哪儿？？”
　　虞老爷子：“还没出山！快去追！”
　　虞邵云笑了：“爷爷，他不会从大路逃跑的，追不上了，算了吧，不如想想怎么善后。”
　　虞父出声问道：“到底怎么了？”
　　虞老爷子发了狠的锤了一下桌子，然后无能暴怒的原地转圈。
　　虞母也问：“大喜日子，有话还是说清楚比较好，爸你看安瑞，他比我们谁都急。”
　　虞老爷子看向安瑞，面色复杂，开口想要说，想了想又垂下眼，深深的叹了一声。
　　安瑞心急如焚，索性直说：“今天你们在书房说的话我听到了几句，我知道是关于我的，到底是什么事，爷爷，你就告诉我吧！！”
　　闻言，虞老爷子看了一眼虞皓轩。
　　虞皓轩忙道：“他上来的太快，我及时关门了，你们吼的太大声，就从门缝里挤出来两句。”
　　所有人：……
　　虞老爷子：“你们就没一个省心的。”他看向安瑞，开口道：“当初害死你亲生父母的人找到了。”
　　心脏瞬间停跳，安瑞瞳孔紧缩，双手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握拳，青筋暴起。
　　像是从嗓子里压缩出来的声音，破败且沙哑：“所以……宏硕其实忙的不是婚礼，而是在追凶？”
　　这时，虞皓轩开口道：“二哥的人一直在审讯王许焉，深挖当初关于你父母的事，然后魏建的那个案子，在多方追查下，发现了一个黑暗链，越查越大，牵连甚广，最后没想到竟然搭上了王许焉的那条链，这段时间大哥一直在忙这个，在大哥、二哥还有我的包围追查下，整条黑暗链已经清晰，就等收网，但是因为牵连太大，得慢慢收拢，操之过急情况万一反噬，爷爷都有可能会被牵连。”
　　安瑞全身紧绷：“所以宏硕他干什么去了！？？”
　　虞皓轩：“他给你抓人去了。”
　　心胸刹那间激荡，安瑞呆了两秒，低声喃喃：“这不是胡闹么……”
　　他想报仇吗？  
　　当然想！
　　如果一切悲剧不曾发生，他不敢说自己的生活会比现在好，但这世界上绝对能多两个优秀且心怀正义的人。
　　更何况那两个人还是自己的亲生父母。
　　如果仇人在他面前，他会冲动会愤怒，也许还会不管不顾的去复仇。
　　但那应该是他，不该是虞宏硕。
　　虞宏硕不该这么冲动，同时他也对虞老爷子心怀愧疚，因为这件事已经不是他一个人的事了，而是涉及到了许多无辜的人。
　　安瑞回过神：“……我去追他回来！”
　　他转身刚要走，虞邵云的声音便从身后追来：“我都追不到的人你去哪里追？”
　　脚步一顿，安瑞停了下来。
　　是啊，虞邵云那种人精都追不到，他顺着大路跑怎么可能追到！
　　虞邵云：“坐下来听听爷爷的想法吧，保证比你这样不管不顾追下山能更快见到我大哥。”
　　虞老爷子叹了口气：“回来，坐下吧，邵云和皓轩留下，其他的人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帮不上忙就别看热闹了。”
　　闻言，桌上的人瞬间散了大半。
　　嵘哲和晨曦没走，留下来陪自己的爱人，虞父揽着虞母走的飞快，活像是怕被追回来一样。
　　虞老爷子看着不争气的众人，不得已对安瑞解释道：“他们不是不关心家人，只是清楚这件事造成不了太严重的后果，顶多就是棘手一些，他们游手好闲惯了，不涉及危险的时候就懒散的不成样子！”
　　“造成不了太严重的后果？”安瑞疑惑道：“不是说操之过急爷爷您会被牵连吗？”
　　“嗐！”虞老爷子一脸糟心：“我这些儿孙，没少牵连我这老头子，也不差这一桩一件了。”
　　虞皓轩开口道：“爷爷在政界的口碑一直都很德高望重，我大哥和二哥还有我爸年轻的时候都不是什么省心的人，那些人压不住他们，自然就来找爷爷……”
　　闻言，虞邵云瞥了一眼虞皓轩，眼神略带冷意，虞皓轩一边说着，一边动作自然的起身，和他的爱人嵘哲换了个位置，将嵘哲隔在了他和虞邵云的中间。
　　嵘哲没什么情绪的与虞邵云对视了一眼，虞邵云冷笑一下，因为有正事在，他也没和虞皓轩一般见识。
　　过了几秒两个人同时挪开视线。
　　虞皓轩还在对安瑞说着：“这事要是迅速收网，闹得哪儿哪儿都不太平，少不了有人来找爷爷，但如果按照爷爷原本的计划慢慢收网，你的仇人也许能为自己找到一条生路，因为他现在不比从前，涉及到了许多官场上的事，大哥自然见不得你的仇人能逍遥法外，所以他打算迅速收网，提前围剿，把你的仇人单摘出来让你对自己的亲生父母有个交代。”
　　安瑞颤抖着身子，红了眼睛，他的虞大总裁真是在新婚之夜送了他一份大礼。
　　如果虞老爷子插手，就算一开始他就知道这件事，为了不牵连虞老爷子，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咬着牙压着恨他也会做个乖孩子，不去干涉，默默等待结果。
　　就连他刚才知道真相，第一反应也是把虞宏硕追回来，不能对不起虞老爷子。
　　但他没想到，虞宏硕也许是猜到了他会怎么做，所以悄悄的为他办了。
　　似乎只要他心软，虞宏硕就会永远心甘情愿的为他做那个坏人。
　　他以为自己长了教训，会变得心硬，可虞宏硕似乎舍不得再像当初在赌场那样考验他了，每当该他去面临选择的时候，虞宏硕替他选择了他内心真正想要的。
　　晨曦性子直也单纯，见安瑞红了眼睛，忙出声安慰：“其实我们也比较赞同大哥的做法，虽然缺乏妥善，但有邵云在，邵云那么厉害，不会有事，只是爷爷那里要顶着压力了嘿嘿……”
　　虞老爷子糟心的看了晨曦一眼，这孩子跟着邵云学的越来越歪了。


第137章 
　　安瑞清楚的明白，哪怕虞家人现在表现得再轻松，事情也没有那么简单，不然虞宏硕也不会和虞老爷子吵起来。
　　但为了表明自己的态度，安瑞红着眼睛咬着牙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爷爷，我想报仇，帮帮我吧。”
　　其实这话本来就应该由他来说，虞宏硕已经提前一步做了他本该做的事，他就不能再不吭不响的默默占便宜，起码也要让虞老爷子知道，是他想，所以虞宏硕才会为他去做。
　　虞老爷子叹了口气：“宏硕都铁了心，就算你不说，当下这种情况也只能顺他意了。”不再纠结这个问题，他转而问道：“皓轩、邵云，收网的人中，你们谁的人占了多数？”
　　虞邵云：“大哥的人占了多数，安瑞的事大哥比任何人都上心，所以他是最先察觉到的，为了防止这一天我们破坏他的行动，所以特意换上了他自己的人手，皓轩本来就没什么人，我的人现在也仅剩小部分。”
　　虞老爷子犯愁的抓了一下头顶：“政府那边用的都是什么人？”
　　虞邵云：“一些老牌部队，一开始我没细究，现在才想明白，这些部队的将领大多是参与了二十年前的那次营救行动的军官，也就是说，他们大部分人很可能都是为了一个相同的复仇目标集结在一起的，这事瞒不住，上面肯定也知道，但看情况是默许了。只是……他们大概不会想到大哥会这么偏激，毕竟在他们心里，大哥做事虽然从不手软，但也不曾出格。”
　　虞老爷子深吸一口气：“以我的名义向政府报备，让你的人加入……”
　　虞邵云接话道：“……听大哥调度？”
　　虞老爷子有一瞬的呆滞，盯着虞邵云，怒火逐渐冲头：“听他的？你还嫌他闹得不够大！？让他抓了人赶紧回来，你的人填补空缺，尽力善后！”
　　“那恐怕不成。”虞邵云慢条斯理：“爷爷应该知道，我调不动他的人，他调不动我的人，一盘散沙毫无作用，要么让大哥听我的，要么我听他的，爷爷您说呢？”
　　“我说？话都让你说了我还说什么！”这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态度让虞老爷子双眼直冒火：“你也给我滚！听他安排！滚！！”
　　“那我就滚了，爷爷您消消气，火大伤肝。”虞邵云笑了笑，起身要走，安瑞见了忙问道：“我能跟你一起去吗？”
　　他不想置身事外，更不想在原地等待。
　　虞邵云的‘好’字刚吐出一半，虞老爷子就打断道：“安瑞你留下，皓轩，你去通知你大伯一声，让他提前有个准备，别到时候人再全都去他那边讨说法。”
　　虞皓轩：“好。”
　　看着离开的虞邵云和虞皓轩，安瑞有些心急：“爷爷……”
　　虞老爷子目光复杂的招了招手：“过来。”
　　安瑞走过去，虞老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有你的责任，不能跟着他们乱跑，来，坐。”
　　安瑞心脏一跳，不确定虞老爷子是什么意思，他跟着虞老爷子坐下。
　　虞老爷子语重心长道：“一家总要有个主事的人，小家是这样，大家族更得有个能定住的人，尤其虞家。虞家人多，但能主事的太少，虞家心性最纯正的一脉就是宏硕他爸爸这一脉了。虞家想要发展，这一脉必须成为虞家主心骨，但宏硕他爸爸天生喜欢自由，随性不羁，担不起整个家族的责任，再往下，我那几个孙儿你也看见了，最稳重的一个，能担当大任的也只有宏硕。”
　　安瑞呆呆的看着虞老爷子，心想这是想和他谈关于继承人的问题了？想让宏硕有个孩子？
　　虞老爷子：“宏硕他喜欢你，这是他自己的决定，我们尊重，而且你这孩子也是个好孩子，也值得，但是你要明白，宏硕身上肩负的责任，是整个虞家，你既然选择和他在一起，这个责任你就要与他共同肩负。”
　　安瑞想了想：“爷爷……您要是想说继承人的问题，我和宏硕注定不可能有孩子，我也不会接受代孕，但可以从虞家其他人当中过继一个孩子……”
　　虞老爷子笑了，他摆了摆手：“不是这个问题，这些都好说，虞家不愁子孙苗，是你要意识到你的责任，宏硕未来会是家里的大家长，你同样也是，当宏硕无法顾及虞家的时候，你必须替他稳定住虞家，当他有了什么不该有的想法时，你也要及时的劝导他，退一步说，就算你和他想法一致，却明知不该为，那你就要做好善后，尽量妥善到不牺牲虞家，这是你应当肩负的责任！”
　　安瑞虽然没完全明白虞老爷子的意思，但也有些一知半解了，他知道虞老爷子不是怪他，而是在教他怎样扛起责任。
　　“那这次的事……？”
　　虞老爷子：“这次的事就当是为了未来演练吧，只要我这个老头子还活着，就不会让你去单独面对击向虞家的风雪箭雨，但什么事都得做好最坏的准备，虞家人多，如果有一天，宏硕、邵云、皓轩或者我……虞家所有能为你主事的人全都刚好不在，你一个人，必须得镇得住整个虞家，这其中包括虞家的旁支，包括虞家任何也许你见都没见过的人，你懂吗？”
　　安瑞彻底明白虞老爷子的意思了，宏硕若是为王，他就必须为‘后’，王与‘后’的职责不同，但同样肩负着不可估量的责任。
　　他再一次想起虞宏硕一开始对他说的那些话。
　　——我是家里老大，老大当家，我的责任担子还挺重。
　　——你能力优秀，魄力不够。
　　——我的家庭很复杂，我也没有你想象当中的那么自由。
　　——你和我在一起，责任担子也会有一部分移到你的身上。
　　——你现在不了解全部的情况，所以时间久了，我怕你会觉得不甘，觉得苦。
　　当时他是怎么回答的来着？
　　只要安瑞集团给他的月工资有一百万，他就心甘情愿。
　　他还大言不惭的和虞宏硕说，他不是贪图享乐的人，他敢和虞宏硕一同承担责任，还笑虞宏硕当时的话太过狂妄。
　　虞宏硕当时也许看出了他的懵懂无知，但依然相信了他的话，并且对他承诺了一句——余生一起漫步岁月共白头。


第138章 （第一更）
　　安瑞攥了攥拳，颤抖的吸了吸鼻子，他真的不敢想象，当初他向虞宏硕逼问未来的时候，虞宏硕心里做了什么样的决定。
　　明知他心软，明知他没有魄力，却依然选择和他在一起。
　　他在此刻才明白，为什么所有的选择都不等到他面前，虞宏硕便已经替他做出决定。
　　因为虞宏硕连他的那份责任也一同抗在了肩上，说什么一起肩负责任，在选择和他在一起的那一刻，虞宏硕已经做出了连他的责任一起扛的准备。
　　这份责任，真的是太沉重了，他为以前那个大言不惭的自己而羞愧。
　　这份责任足够压碎他全身筋骨，足够将他过往的一切自信全部粉碎。
　　他很想像是当初在虞宏硕面前那样不要脸，对虞老爷子承诺，他可以担下这份责任。
　　但他不能这样狂傲的不负责任，孤儿院曾经压弯了他的腰板，而虞家，就像是一座更加庞大恢弘的孤儿院。
　　如果有一天重量倾斜在他的肩上，不再仅仅是压弯了他的腰，而是许多人的天塌地陷和他的粉身碎骨。
　　他怕的，是承受不住无辜之人哭泣的声音。
　　“爷爷……”安瑞声音颤抖，尽量把腰板挺直，似乎这样才显得灵魂不那么狼狈，他道：“我是个优柔寡断的人，我总是不合时宜的心软，我、我没有魄力，我害怕，怕虞家因为我的软弱而付出惨痛的代价。”
　　虞老爷子笑了笑，感叹道：“心软是好事，过刚易折，但是谁说你软弱，福祥食品风风雨雨大起大落，你能抗得过来，就是你坚强的证明。”
　　“不是，福祥食品不是因为我自己起来的，是宏硕他投了钱。”安瑞的眼睛盯着自己攥紧的拳头，羞愧道：“我很缺钱，宏硕投了那么多的钱，就算是一滩烂泥，也能建造大厦了。”
　　虞老爷子：“你见过的人和事还是太少，没钱是不行，但有些事，只是有钱也不行，安瑞集团有不计其数的投资项目，钱和技术都不缺，就像你说的那样，一滩烂泥也能建大厦了，可偏偏就塌了，血本无归，这不是少数，更何况福祥食品，你撑了它足足八年。”
　　安瑞透过眼中的雾气看着面前的虞老爷子，像是看到了自己已经过世的养父，但面前这人比他的养父更有一种稳定江山的魄力。
　　虞老爷子：“你是个好孩子，我的眼光不会错，我不会轻率的把虞家交给一个仅仅是我孙子爱人的人，如果你真的软弱，我就不会单独把你留下，和你有这样的谈话了。人活在世，总是有大大小小的问题，正视自己，直面内心，你的心软不是缺点，但既然知道自己心软了，考虑事情的时候，就要把自己的心软纳入考量范围，大事上多置身事外的去思考，就能清醒很多。”
　　闻言，安瑞笑了，他似乎懂了为什么虞宏硕当初能那么坦然的说出——我是无耻的，我家里人也都是无耻的，这种话。
　　因为他现在竟然有了心软的底气，软弱但强大，优柔寡断但坚不可摧。
　　他可以坦然的对任何一个人承认自己的软弱，但是当他需要站出来的时候，他的软弱也仅仅是他的软弱，他将不再是自己，而是一个清醒而理智的领路人，他将会规划出一条最好的道路，用一身白骨，引领后方无数人到达充满希望和生机的彼岸。
　　“爷爷，我懂了。”安瑞不再刻意去挺直自己的腰板假装坚强，他微微松了一口气，眸中却带着坚定勇敢的自信：“我会肩负起属于我的责任，希望爷爷能多多教育指导，我想要学。”
　　虞老爷子高兴的笑了，起身用力拍了拍安瑞的肩膀：“一点就通。”他又道：“不过担负起责任可不是让你牺牲，就比如今天这事，和虞家的利益有冲突了，现在我重新问你一遍，如果今天这事让你做主，你会怎么做？”
　　虞老爷子摆明了是让他抄作业，安瑞想了想说道：“最稳妥的办法是慢慢收网循序渐进，但今天这事就算重来无数遍，除非宏硕不知情，否则结果都会是和现在相同。宏硕肯定会看出我的逞强，他会为我出头。所以事既已成定局，如果虞家其他人全部反对，那就必须出动其他虞家人的力量想办法拦截宏硕，另想办法报仇。可现在其他人都赞同宏硕的做法，所以我要做的是，坚守后方，尽力协助宏硕，将影响力尽量降到最小，不伤虞家一分一毫。”
　　***
　　安瑞和虞老爷子的谈话一直持续到凌晨，手机骤然乍响。
　　虞老爷子用官话敷衍了几句，而后挂断通话。
　　就像是一个开端，接着各种各样的电话打进来，虞老爷子并不防着安瑞，有些通话甚至直接开放免提让安瑞旁听。
　　也正是这些通话，让安瑞知道这件事的牵连之广，远远比他预想的还要可怕。
　　这件事对政界的影响，就像是他往百年平静无波的古井里投入了一块石头，不止掀起了波澜，还溅起了大片水花。
　　尤其是那些人对虞老爷子的称呼，更是让他错愕，他们称呼虞老爷子为‘虞司令’。
　　安瑞惊愕的问道：“您是司令？”
　　虽然之前虞宏硕为了激发魏建生存欲望的时候，说过虞老爷子是什么部队的老首长，可后来他询问的时候，虞宏硕否认了。
　　虞宏硕说部队番号是瞎编的，老首长也不存在，自己不是军人家庭出身。
　　如果虞宏硕没骗他，那现在这声‘虞司令’是怎么回事？
　　虞老爷子摆了摆手，面色有些复杂，眸中有着岁月沉淀的故事：“都是年轻时候的事了，不是什么光彩的，后来下来的也不光彩，他们现在这么称呼我，也不过是个戏称，徒有虚名，不是真正的司令。”
　　就在安瑞在想虞老爷子年轻时到底发生过什么的时候，一名女仆进来，说‘杨部长’前来拜访，询问虞老爷子的意见。
　　虞老爷子：“接进来，客厅会客。”
　　说着，虞老爷子起身长叹一口气，拍着安瑞的肩膀严肃道：“麻烦来了，洗把脸精神一下，出来和我一起会客吧。”
　　安瑞有些发愣，部长，这件事竟然连部长都被影响了吗！？


第139章 （第二更）
　　不容多想，他起身打了个招呼便上楼了，刷牙洗脸后又换了一件正装。
　　因为虞老爷子比他晚，所以他在楼梯上多等了虞老爷子一会儿。
　　虞老爷子也换了身衣服，从楼梯上下来的时候叮嘱他——一会儿下去装的委屈点。
　　安瑞不明所以，虞老爷子已经往下走了，他只能跟着。
　　客厅里，杨部长坐在沙发上，女仆端茶倒水，照顾周到。
　　见他和虞老爷子出来，杨部长起身上前：“虞司令，还是这么年轻，不改从前啊！”
　　安瑞仔细打量这位杨部长，那是个面貌严肃穿着一身黑色中山装的老人，露出的衬衫是纯棉布的，洁白干净，朴素低调，除了气场比较强不像是普通人外，穿着打扮真的是和朴素老人无限贴合了。
　　虞老爷子同对方握手：“你和年轻时候也一样，不见老，好多年没见了。”
　　“哈哈好，我就喜欢听这个。”杨部长注意到了安瑞的打量，私人会面他知道虞老爷子从来不带闲杂人，所以他开口问道：“这位是……？”
　　虞老爷子让安瑞站到身边，笑着介绍：“这是宏硕他爱人。”
　　“哦……我知道，你给我发请帖的那个，叫安瑞？”杨部长笑道：“你知道我不喜欢这种场合，所以没来，但是我送的礼应该是到了。”
　　安瑞还没来得及查看都有什么礼物，虞老爷子却道：“到了到了，只是还没拆，这不是昨晚出事了么，唉！”
　　一听这声重重的叹息，安瑞心领神会，立刻眼皮一垂，装出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
　　杨部长收敛笑容，也变得严肃：“说起昨晚，小辈不懂事，你怎么不劝阻一下？难道你还不了解其中的严重性吗！！”
　　虞老爷子满面愁容：“唉，坐下说吧，这事说来话长，有原因的。”
　　杨部长坐下了，虞老爷子也跟着坐下，安瑞坐在了虞老爷子身边，依然满脸委屈。
　　杨部长下意识的敲了敲桌子：“再有原因也不该这么做！虞家现在在做什么，还用我说的太清楚吗！尽量捂着点低调点，没人比你更懂其中害处，当初虞司令是怎么变成虞老爷的？你还想事件重演！？偶尔一次的冲冠一怒也就算了，毕竟大家都知道虞家人什么脾气，但这次的一呼百应，虞家算是触到逆鳞了，还要革掉那么多的官，你当虞家是你年轻时的腾龙寨吗！！”
　　安瑞暗暗吃惊，虞老爷子年轻的时候有故事啊。
　　“怎么就说到那了！我都有过一次教训了还哪儿敢张扬。”虞老爷子为自己叫怨，他道：“这次事出有因，我承认宏硕冲动了，但这绝对不只是我们虞家一家的事情，二十年前恐怖分子袭击城市，在各处都安了生化炸弹这事不知你有没有耳闻？”
　　杨部长思索片刻：“二十年前生化潜伏事件？”
　　虞老爷子一锤手：“就是那次！那次的事多少人心里记着恨，牺牲最大的那个警察，家人到现在都得偷偷摸摸的生活，为什么这次能一呼百应，不是因为虞家有这个能力，而是因为大家心里揣着光明嫉恶如仇！这不是一个人的愤怒，是一个集体甚至是所有集体的愤怒，更可以是所有人民都该为之愤怒的！”
　　虞老爷子缓和了语气：“虞家和政府现在向来都是合作关系，宏硕他大伯你也知道，本本分分从不出格，这次政府凭什么能出动那么多老牌部队？我们虞家有这个能力吗！如果单是我们虞家的事，我那孙儿邵云的能力你也知道，我们不必动用政府的力量。你要清楚，这件事上凝聚力量的不是虞家，而是众人心中的那份正义。”
　　安瑞已经被这一通大道理扣昏了头，但杨部长身居高位清醒的狠，闻言沉默几秒，问道：“那为什么这次是虞家牵头？”
　　虞老爷子深吸口气，神色惋惜，他带着慈爱还掺杂着同情和可怜的目光看向安瑞，哑声道：“这孩子，是当初那位警察的遗孤。”
　　杨部长目露惊色，看向安瑞。
　　安瑞差点反应不过来，紧忙握拳用指甲狠狠的抠了一下手心，应是逼红了眼眶，但更多的，他也装不出来。
　　昨夜的情绪已经过去了，更何况面对陌生人，他向来都是装要强的，哪有装委屈的时候。
　　虞老爷子继续说：“宏硕那个性子别看平时稳重，你也了解我们虞家人，这涉及到爱人的事，哪件不是当做大事来办，宏硕也没别的想法，就想抓住那一个人，让安瑞复仇，让安瑞的亲生父母在地下瞑目，可谁想到能闹得这么大，谁想到那么多人心中都有恨呢！”
　　“唉，这件事啊，说到底的确和我们虞家脱离不开关系，也可能会引起误会，但是我也想了，这件事最终的错误在我。我没管好儿孙，我这一张老脸，你问问他们，要是不嫌弃的话，我挨家上门道歉，教子无方是我的错，这张老脸不要也罢！！”
　　安瑞没因为虞老爷子提起自己亲生父母而生出难过的情绪，却因为虞老爷子最后这番话一下崩了心态。
　　他知道虞老爷子这是故意说的，可一想到虞老爷子被他牵连至此，他也不再忍着心中情绪，放任情绪甚至低声哭了出来。
　　哭声隐忍委屈，压抑着不甘和愤怒还有愧疚，像是在极力遏制着自己的情绪，却又无法控制。
　　听见压抑的哭声，杨部长被噎的脸色都发青了，他开口还想说些什么，最后把话都吞了回去。
　　虞老爷子：“我不是故意为难你，我知道你不容易，身后那么多人，但有些事的爆发，是必然的结果。”


第140章 （第三更结束）
　　杨部长沉默片刻，冷着脸开口道：“英雄的牺牲不可避免，但这一次行动，还要造出多少烈士，还有多少家庭会因此支离破碎？凭着一腔热血冤冤相报，国家就乱了套了，秩序也荡然无存，虞司令，事情的严重性你比我清楚多了，这不是以暴制暴人吃人的时代了。”
　　“所以我愿负荆请罪！”
　　看得出来虞老爷子是真的豁出去那张老脸了，他道：“当初我从虞司令变成虞老爷我认，这次如果我从虞老爷变成虞某，我也认，听从你们发落。”
　　杨部长猛然发难：“你认还是虞家认！？你至死都是当初那个横行霸道的虞司令一点都没变！但是时代变了！！你以为你们虞家高枕无忧？一条腿迈进棺材里的人了！难道你还想晚年躲躲藏藏像是见不得光亮的老鼠！？所有人都在向着光明前进，只有你们虞家在走向黑暗！你们的血脉里刻着的就是反骨！！你真以为虞邵云能立住虞家另一个根！？现在是和平的年代！不和平的东西终将走向毁灭！你难道还要执迷不悟！？”
　　安瑞泣不成声，已经将手心抠出了血，听着这罪名越扣越大，他起身扑通一下跪在杨部长的面前，哭喊道：“杨部长！我才是罪人！！是我！是我报仇心切！是我被父母的仇恨迷了心！我恨、我恨呐！我的父母救了那么多人！为什么唯独没有救他们自己！杨部长，我恨呐呜……”
　　这一招可谓是绝杀，双膝落地虞家稳住了，他又是烈士遗孤，杨部长说什么都不占理。
　　杨部长年龄也大了，被安瑞气的直接捂心脏，从兜里掏出一小瓶药丸，倒出一粒塞进嘴里，这才缓了口气。
　　虞老爷子表面气骂安瑞，训斥道：“你这是什么样子！这不是为难杨部长吗！你这丢人的东西！”
　　说着，虞老爷子还踹了安瑞一脚，安瑞感觉到了这一脚的力气不大，但他依然顺着这力道瘫在地上放声大哭。
　　从出生以来，安瑞从来没哭的这么孩子气过。
　　“杨部长……”
　　虞老爷子酝酿着开口，杨部长立即出声打断。
　　“虞司令，看在这次的事不是出自你本意，刚才的话就当我没说吧，我会向上面解释。”杨部长几度叹息，糟心的看了几次安瑞，最后起身道：“逝者已矣，更何况是二十年前了，这次大仇得报也算有个交代，别哭了，我也走了，那边一大堆人还等着我的交代。”
　　虞老爷子忙道：“务必帮我传达，此事过后我会挨家上门负荆请罪，这次的事绝非我本意，我们虞家无意同日月争辉，只求安稳自保。”
　　杨部长瞪了虞老爷子一眼，正巧此刻安瑞哭声突然变大，悲痛欲绝，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厥过去了一样，他糟心的又叹了口气：“行，话我帮你带到，但你也别得了便宜卖乖，你心里清楚，谁敢让你负荆请罪，这张老脸，少用几次，越用越少。”
　　虞老爷子赔着笑脸：“劳驾了。”
　　杨部长冷着脸迈步往出走，虞老爷子忙跟在后面喊道：“我送你！”
　　“别送了！认识路！”杨部长一挥手，走的更快了。
　　虞老爷子本来也只是客气一下，闻言乐呵呵的站在原地，目送杨部长远去。
　　直到有女仆进来，告诉虞老爷子杨部长已经远走，虞老爷子才回过头来扶安瑞。
　　“哎呀快起来，这哭的，嗓子可别哭坏了。”
　　安瑞抽抽噎噎把哭声憋了回去，憋得满脸通红，哽咽着问：“我表现的还行吗？”
　　其实他哭的这么狠，也不全是在演，他着实没想到竟然会把虞老爷子连累成这样。
　　那一顶顶的大帽子扣下来，他才真切的了解其中的恐怖，这事哪是普通的棘手，万一操作不当，虞家难保。
　　他哭不是因为害怕，也不是因为委屈，而是感动和感恩。
　　生恩、养恩、知遇之恩、引路之恩、伴侣之恩，他这辈子承受的恩情太多了，形形色色的人，将他的坎坷前路铺就的平坦宽阔。
　　种种恩情，此生难还，唯有生生世世结草衔环，才能无愧于心。
　　虞老爷子乐呵呵的说：“表现的很好，要不那老东西还得多纠缠一会儿，你这一哭……啧，这怎么还哼唧呢？”他看向周围女仆，随口喊道：“小芸！看看哪个医生离得近！赶紧叫过来看看，这人都哭伤了！”
　　“没、没事。”安瑞抓住虞老爷子的手，忍不住抽噎：“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了，猛地停不下来。”
　　虞老爷子从女仆那拿了温水浸湿的毛巾给安瑞擦脸。
　　突然，砰的一声，虞老爷子和安瑞同时扭头朝门口看去，地上倒着一个五花大绑浑身是血的中年男人。
　　那个男人被堵着嘴，眼睛混沌泛着血丝和污浊，挣扎着看向屋内的人。
　　虞宏硕一身黑衣立在门口皱着眉看着安瑞，目光中还有着还未隐藏起来的冷肃和杀机，看起来像是个血海当中走出来的杀神。
　　“怎么哭了？刚才我看一辆黑牌车出去，是谁来了？”
　　虞宏硕脱下作战服外衣，随意又充满危险气息，慢悠悠的擦着手上的血，仿佛只要报出一个名字，他立刻去找人算账。
　　安瑞不争气的打了个哭嗝，没顾及虞宏硕的话，眼神看向了地面上趴着的那个男人。
　　意识到了什么，他目光逐渐锋利，这一刻他突然平静到可怕，所有情绪像是平静水面下隐藏着的汹涌暗流，足以毁灭一切。
　　虞老爷子：“是杨部长来了，我是老了，所有人都看出我老了，杨部长这次说的话很不客气，差点撕破脸皮，还好安瑞机灵，他故意哭了一场，把那老东西的话全都噎回去了，有惊无险。”
　　“是他吗？”安瑞声音嘶哑，喉咙像是晒干的木头，他摇摇晃晃的起身，仿佛身体失去了控制。


第141章 
　　路过茶几的时候，安瑞顺手摸起了那把三寸长的水果刀，朝着地上的男人走了过去。
　　虞宏硕没有多说，他只是挪了两步挡在安瑞面前，离得近了，安瑞才看到对方身上有不少的血，是已经干涸的血液，在这一身的黑色布料上不太显眼。
　　安瑞眼球颤动了两下，恢复了理智，他打量了一圈最后看向那张沾着血和灰尘的脸：“你受伤了！？”  
　　“别人的血。”虞宏硕沉声说道：“你该休息了，我也累了，先把他关起来，睡一觉醒来再说。”
　　安瑞愣了愣，他没去看虞宏硕身后的那个人，他怕自己控制不住，所以他只是将水果刀又放了回去，低着头一边往楼上跑一边喊道：“我去放洗澡水！”
　　楼下，虞老爷子和虞宏硕沉默着对视。
　　最终，虞老爷子叹息了一声：“我是老了……”
　　虞宏硕淡淡道：“能让爷爷您服老可不容易。”
　　虞老爷子坐在沙发上，感叹道：“杨部长的一番敲打全都是屁话，但有一句话他说对了，现在的时代变了，和我年轻时候以暴制暴的时代不一样了。宏硕，这次看在安瑞的份上，就算了，但下不为例知道吗？”
　　虞宏硕嗤笑一声，开口道：“其实上面早就想处理这一脉毒瘤，这次被连根挖了个干净，参与这件事的人从上到下都有奖赏，回来之前我和上面远程谈过了，虞家自愿放弃奖赏，并且说明了这次情况是为我爱人报仇，又谈了一些新型的科技合作项目，总之交谈非常愉快。”
　　虞老爷子一怔。
　　虞宏硕：“安瑞集团现在产业规模扩大了许多，爷爷您是老了，跟不上时代，不然您就会知道，现在是一个科技时代。安瑞集团现在重金挥霍的项目，各个都与未来科技有关，科技改变世界，以暴制暴的时代还在，只是稍微变了那么一点。”
　　说完，他以一个强者的姿态捞起地上的绳子，拖着地上那挣扎哼叫的男人离开。
　　虞老爷子独自在沙发上坐了良久，最后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笑了出来，一身轻松的起身上楼了。
　　***
　　安瑞坐在浴缸边上心不在焉的放着洗澡水，水声哗哗作响，带着他的思绪一起随波逐流。
　　他脑子里闪过许多许多的人，又回忆了许多许多的事，没有重点，又漫无目的。
　　直到一只手从他身后伸过去，关闭了水流，他回过神，这才发现水已经从浴缸中溢了出来，他的裤子都被浸湿。
　　回头一看，虞宏硕已经脱了衣服，一身起伏的肌肉线条让他脑中的一切迅速消失，只剩热度。
　　虞宏硕没有问他为什么走神，只是将花洒打开，热气升腾起来，灰尘与干涸的血迹顺着水流被冲走，却扬起了一股血腥味。
　　安瑞起身想把那身带血的衣服收起来，血腥味太重了，没想到被一把拉住，虞宏硕身上带着水珠，沉声问道：“干什么去？”
　　安瑞被热气熏得脑袋发蒙：“我、我把衣服捡起来，有血腥味，而且我这身上也湿了，得去换身衣服。”
　　虞宏硕转身弯腰将脏衣服捡起来往外面一丢，回过身一把揽住安瑞的腰：“湿了就和我一起洗。”
　　说完，不等安瑞反应，他便把安瑞推到花洒下面，安瑞身上瞬间湿了大片。
　　安瑞忍不住笑了，他抹了把脸，低头开始脱衣服。
　　虞宏硕挤出一些沐浴露，往安瑞身上抹去，低声问道：“昨晚是不是害怕了？”
　　安瑞摇摇头：“害怕倒是没有，就是……很复杂，我说不出来。”
　　虞宏硕：“对不起，我应该提前和你说的，但是目前虞家还是爷爷做主，爷爷对我的计划一直持反对态度，我不敢拖沓，我怕一个不成，也许就让他跑了。”
　　闻言，安瑞好一会儿没说话，他慢慢的抱住虞宏硕，将自己的脸按在对方的脖颈间，唇紧紧的贴着对方的颈部皮肤：“我爱你……”
　　安瑞抱着虞宏硕磨蹭起来，将自己身上的沐浴露蹭在对方的皮肤上。
　　将自己当成一块柔软的布巾，蹭遍虞宏硕身上每一处位置。
　　虞宏硕粗喘着，眸中透出兽性的光芒凝着不知死的安瑞。
　　安瑞伸手一拨，花洒的水流变得更大，洒在两个人的身上，将身上的泡沫尽数浇去。
　　他将干干净净的虞宏硕按在装满水的浴缸里，浴缸里的水哗啦一声溢了出来，洒在瓷砖地面上。
　　他坐在对方的腿上，红着脸用水流润滑着后面，眯着眼睛垂眸看着倚在浴缸里的虞宏硕。
　　虞宏硕自下而上的仰视他，眸中却有着上位者才有的笃定强势，一副欣赏的姿态，大手在他腰间滑动，细细打量着他的每一个反应。
　　安瑞红着脸俯下身，轻轻舔舐着对方的胸膛，一路向下，逐渐他的脸埋进了水里，越加往下，他摸索着在水中将那已经蹭在他唇边的东西吞了下去。
　　“呼……”虞宏硕的喉结用力的吞动了一下，看着安瑞，神色越发的危险。
　　吞吐片刻后，安瑞憋不住气了，猛地从水面仰头，带起水花一片，他用手抹了把脸，头发向后撸去，水顺着脸向下流淌……
　　虞宏硕磨了磨牙，一翻身便将安瑞按在了浴缸边上，就着水的润滑将灼热的前端顶在了那惊恐瑟缩的地方。
　　“诶！”安瑞吓了一跳，紧忙抱住虞宏硕的肩膀，四目相对，他瞬间愣住了，他仿佛看见了虞大总裁的眼珠子变红了。
　　下一刻，身体被破开的感觉传来，粗大火热的东西顶进他的体内，他不用看便能想象到那东西的形状，甚至是射前几秒那昂扬的状态。
　　明明那么熟悉，他非但没有适应，反而更加的敏感。
　　他颤抖的更加厉害，不是害怕，而是过于期待才有的兴奋。


第142章 
　　安瑞张开嘴缓缓的将虞宏硕胸前的一粒水滴舔进嘴里，嘴角露出一个浪荡的笑。
　　虞宏硕托着他的下巴，狠狠的吻了上去，下身也开始深入浅出的撞击起来。
　　快感劈进脑海，安瑞的眼圈立刻红了，所有轻浮瞬间消失，变成一个受欺负的小可怜，被锁在虞宏硕的怀里受着欺负，发出断断续续似哭似笑的呻吟声。
　　白皙的身体逐渐被揉的嫣红，就连虞宏硕的肤色都变深许多，青筋盘着肌肉，爆发力全都用在了冲刺上。
　　浴缸里的水越来越少，空气中湿度爆表，热到窒息。
　　安瑞感觉到阵阵眩晕，在巅峰中随风起舞，他紧紧的拥抱着，将自己送入风暴的中心，任由情欲的漩涡搅动着，将他狠狠的贯穿。
　　从喘息中回过神来，他已经被放在了床上。
　　因为昨天结婚，所以整间卧室焕然一新，满目的红色与吉祥，装饰摆设各种物品成双成对。
　　红色的床单上两条腾飞的金龙缠绕，他全身赤裸着压在那两条金龙上，与虞宏硕紧紧相连。
　　身上沾染的水打湿了床单，在红色的床单上留下了深色暧昧的痕迹。
　　虞宏硕紧紧的抱着他，闷不吭声的开始晃动起来，随着床垫摇动的声音，快感像是正将他吞噬的蚂蚁，在他的每一寸皮肤与血管上攀爬而过。
　　“唔！”安瑞仰着头，抱着虞宏硕的肩膀不自觉的扭动着迎合着，让那粗大的东西深深的进入他的体内。
　　红色的床单衬的两个人肤色鲜明，湿润的纠缠在一起。
　　虞宏硕双目暗藏着狠劲，探出舌头与安瑞深入的湿吻，对方的身体不停的在吸吮着他，让他爽的浑身都在颤栗，恨不得直接死在这张大床上。
　　呼吸交织，安瑞发出啜泣的低吟，抖得像个筛子，眼角溢出眼泪，像是抱着救命的浮木一样，死死的缠着身上那壮硕的身体。
　　炙热的东西顶着那脆弱的柔软，猛烈的碾压插弄。
　　安瑞夹紧了身体，感觉越发的鲜明，他被那不属于自己的异物无情的撞击着，无法抵抗只得求饶。
　　时间过了半晌，他们不知已经到过几次巅峰，安瑞实在承受不住了，哀叫着求饶，虞宏硕才停了下来。
　　他就那样抱着安瑞，也不动，也不撤出来，两个人拥抱着，十指相扣，犹如一体。
　　等安瑞终于喘匀了气，才发现虞宏硕没射，那东西胀大着，像是一头巨兽蛰伏在他的体内粗喘、咆哮。
　　安瑞眼神迷离，好不容易才与虞宏硕对上目光，对方眸中的烫的他一抖，像是置身火海当中，避无可避。
　　“我轻轻的。”虞宏硕低哑着声音哄着，缓缓的动了起来。
　　交合的部位已经泥泞一片，里面更是像发了水一样，湿滑紧嫩。
　　安瑞一阵阵的抖动着，那东西仿佛天生就合该在他的体内一样，顺畅自由的滑动，带着许多的水，进入再抽出，再顶进去，像是玩乐一样。
　　“张嘴。”虞宏硕低声命令。
　　安瑞下意识的微微张开已经被咬的湿润粉嫩的嘴唇。
　　虞宏硕戏谑的轻笑一声，眯着眼睛伸出舌，像是猫咪喝水一样一下一下的往里舔弄。
　　“恩……”安瑞红着脸主动将嘴张的更开，双唇微动，一下下的吸吮着对方的舌，希望对方能再多留一会儿。
　　勾勾缠缠着，两个人位置颠倒，虞宏硕躺在了床上，安瑞坐在他的身上，一点点的律动着。
　　安瑞伸出舌，与对方纠缠在一起，他的手主动伸下去抚摸着两个人交合的部位，湿润的水渍将他的手指染湿，他摸着对方露在外面的部位细细安抚。
　　虞宏硕双手按在床上，撑起自己的上半身，尽情享受着来自安瑞的服侍，微微开口，对方便送了上来，唇舌交缠，清淡的津液像是催情的致命药剂。
　　逐渐的，虞宏硕再次掌握了主动权，他从后面拥着安瑞，那两瓣臀肉紧紧的贴着他的胯下，纵容着他尽情的撞击。
　　虞宏硕猛地抽出，垂眸看去，那已经被开拓的小穴无助的紧缩，他用手指逗弄了两下，顺着臀缝划向前方，握着对方挺起的部位，一挺腰他猛地顶了进去，随着抽动的频率，撸动着手里的东西。
　　“啊！”安瑞被激的上半身立刻瘫软在了床上，只有腰臀被虞宏硕手臂固定，高高的撅起挨操。
　　安瑞用胳膊垫着脑袋，趴在那里一垂眼便看见自己的东西被虞宏硕撸动的直滴水，那水是从后面流淌下来的，这个角度也可以隐隐约约的看着对方是怎么一次又一次的进入他的。
　　此刻床单已经湿了一大片，说不清是身上水渍染湿的，还是后来什么东西染湿的。
　　过了许久……
　　安瑞侧躺在床上，虞宏硕在他身后抱着他，像是环抱着一个孩子，身下还夹着那粗大狰狞的东西，对方轻柔的慢慢向上挺动，像是在安抚他。
　　“不、不要了……”安瑞压着嗓子低声哭泣。
　　虞宏硕哑声问道：“不舒服吗？”
　　“你、你明知道……唔！”安瑞抖着身子，像是骑在了一匹烈马上，驯服容易，下去的时候却由不得自己。
　　快感像是没有尽头，无边无际的包围着他。
　　***
　　一觉睡醒，却是在另一个地方，安瑞与虞宏硕搂抱在一起躺在书房的一张小床上，身体紧紧的交缠。
　　安瑞提心吊胆的感受了一下，还好那东西躺在他的腿根边上而不是插在他体内的。
　　就是充气的也撑不住这么过度使用……
　　他松了口气，从窗帘缝隙可以看得出来，这已经是第二天天亮了，他和虞宏硕这次真的是胡闹太久了。
　　见虞宏硕还在睡，他想起身去收拾一下卧室里面两个人留下的那一片狼藉。
　　微微一动，就见虞大总裁蹙眉微微睁开眼睛，双手又将他揽的更紧了一些。
　　安瑞趴在虞宏硕耳边低声哄道：“我去收拾一下，你接着睡。”
　　虞宏硕困倦的嘟囔：“交给克里斯就好……”
　　安瑞无奈，虞家主宅的克里斯是阉割版的，完全不如公司里的那个智能，只能做一些小事，像是收拾床这种事是完全做不了的，不然他俩昨晚也不会跑来书房睡。
　　但是虞宏硕明显还想继续睡，又不让他起，他也只能缩回去，继续和虞大总裁补眠了。


第143章 
　　再次睡醒，已经下午了，安瑞眨了眨眼睛，身边的虞宏硕已经不知去向。
　　他起身打开门走出去，来到宽敞的衣帽间随手拽了件睡袍，绕过卧室的隔断一看，虞大总裁在那收拾床呢。
　　见他过来，虞宏硕关切的问道：“身体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软……又软又累。”安瑞抿着唇笑，目光流转着暧昧：“你可折腾惨我了。”
　　虞宏硕低沉的笑了，走过来揽着他亲了一下：“去洗个澡，昨晚我太累了，涂药的时候不细致，一会儿再多涂一点。”
　　“没什么事。”安瑞挤开虞宏硕，笑道：“还是我来铺吧，你看你扯的。”
　　虞宏硕叹了一声：“这个床单不是我以往用的，不太好铺。”
　　闻言，安瑞拽着手里纯棉的红色床单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他问道：“要不还是换成以前那个黑色的吧，这也红的太扎眼了，反正新婚夜也都过了。”
　　“就铺这个，蜜月期不是还没过么。”虞宏硕道。
　　安瑞忍不住笑，手脚麻利的将床单铺上了，铺完他才想起来，笑容一僵：“这下面床垫也得换吧……”
　　昨晚那么疯，他敢笃定下面已经全湿了。
　　虞宏硕淡淡道：“换过了。”
　　安瑞一惊：“那张床垫呢！？”
　　可千万别是让女仆们拿走了！！
　　那么邪恶又糟糕的东西，天呐……
　　虞宏硕知道安瑞担心什么，他笑道：“我拿去垃圾焚烧那边烧掉了，没有让别人看见，放心吧。”
　　安瑞松了口气，转身又开始扯那双薄被往上面铺：“还好，不然可丢死人。”
　　虞宏硕笑吟吟的看着安瑞，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头一次出现这种明显兴味浓厚的情绪。
　　安瑞狐疑的盯着虞大总裁：“……你这是冒什么坏水呢？”
　　看起来就好像发现了什么很新奇有趣的东西一样。
　　虞宏硕语带笑意：“没什么，只是以前没发现，你还能有这么多的水……”
　　水字音还没落，一个大红枕头猛砸在虞宏硕的脸上。
　　“闭嘴！！”安瑞恼羞成怒，将另一个枕头也砸了过去：“那是洗澡水！！”
　　虞宏硕抱着俩枕头，笑的胸膛都在震：“恩，洗澡水，是洗澡水。”
　　安瑞头一次发现虞大总裁竟然能这么欠揍，他气的转了两圈，最后没忍住，把手里的薄被一扬盖在了虞大总裁的狗头上。
　　转身便走！
　　洗澡去！！
　　虞宏硕本来能躲过去的，可他就站在原地受着，将头上的薄被拽下来，他嘴角噙着笑意，默默铺床。
　　***
　　收拾完之后，安瑞和虞宏硕来到餐厅吃饭，因为身下还是有明显的异物感，所以他屁股下面坐了个像是甜甜圈的软垫子。
　　下午时间，餐厅没吃饭的人，只有厨子和女仆忙碌。
　　安瑞面前摆着各色菜品，虽然他此刻忌口需要清淡，但虞家的厨子让他见识了什么叫做清淡有清淡的美味，丝毫不逊于平日里的菜色口味。
　　一边吃着，一边闲聊。
　　虞宏硕细问了他走之后虞家发生了什么事，最主要是想问安瑞有没有受什么委屈。
　　安瑞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虞宏硕，最后感慨道：“我欠你们虞家的，一辈子都还不完。”
　　“一家人就是互相帮扶，没什么欠不欠的。”虞宏硕淡淡道：“其实爷爷对你说的那些话，你也不用太往心里记，有我在，万事安好。”
　　安瑞一顿，他看向虞宏硕，认真道：“可我想站在你身边，我不想被你当做菟丝花一样保护着，我这性子，就得捶打着才长记性，当初在赌场、在公司，你教训我毫不留情，你现在……”
　　虞宏硕忍不住笑了：“现在疼你都来不及，哪儿还舍得教训你。”
　　安瑞心里一颤，脸瞬间红了，他抬眼看了一下旁边的女仆。
　　女仆像是没听到一样，垂着眼默默退下，保持着最专业的职业素养。
　　将嘴里的饭菜咽下，安瑞嘴角翘着，低声道：“该教训还得教训……”
　　虞宏硕沉吟：“恩……昨晚教训的也不轻。”
　　闻言，安瑞瞬间摔了筷子，怒瞪虞宏硕。
　　虞宏硕笑了，将筷子拿起来重新塞进安瑞手里，哄着道：“不说，不说这个了，吃饭，好好吃饭，别生气。”
　　安瑞气也不是笑也不是，心想虞大总裁真要是疼起人来，还真没人受得住。
　　两个人默默吃了一会儿，安瑞想起来，问道：“对了，爷爷他曾经做过司令吗？你不是说老首长的事是你编的吗？”
　　“老首长的事是我编的。”虞宏硕摇摇头：“司令那事，挺荒唐的，爷爷年轻时候正逢乱世，他做过一段时间土匪。”
　　安瑞：“……？？？”
　　虞宏硕：“说是土匪，也没干过什么出格的事，就是一起混口饭吃，后来世道稳当了，因为有些功劳，被收编了，爷爷有本事，就在那个年代做了司令，结果做了没两年，因为抢了一个女人，被撸下来了，蹲了两年大狱，这才开始从商。”
　　安瑞震惊：“……抢女人！？”
　　虞宏硕笑道：“也不算抢，那个女人是奶奶，盲婚哑嫁的被家里人送给当地的一个臭名远扬的恶霸做妾，奶奶是个烈性女子，一听这事，扛着枪上山就当土匪去了，正好赶上爷爷剿匪，就这么着，俩人也是情投意合，但那个恶霸势力不小，又因为有书面的婚约，抓着了话柄，所以爷爷就吃亏了，不过爷爷蹲大狱的时候奶奶也没闲着，扛着枪打了个遍，把不服的全打服了，风风光光把爷爷从大狱里接出来，后来日子就越过越好了。”
　　安瑞：……合着自己是进了土匪窝。
　　“可惜奶奶晚年身子不太好，就提前去了。”虞宏硕低声道：“总之这事以后别提，司令那事荒唐，之所以还留着名，是因为虞家越做越大，那些人奉承爷爷。”
　　“原来是这样啊，可惜了奶奶。”安瑞感叹：“希望爷爷能长寿吧，那么好的人。”
　　虞宏硕嗤笑一声：“他巴不得早死呢，要不是奶奶去世的时候虞家不稳，他早就跟奶奶去了，希望奶奶在天有灵，能等着他吧。”
　　安瑞心里一酸，笃定道：“肯定会等的！”
　　就像他一样，假如世间有灵，他死后一定等着虞宏硕，等着和虞宏硕生生世世。
　　虞宏硕笑了笑，心里也是抱着大致相同的想法，他夹了点菜过去：“吃饭吧。”


第144章 
　　吃完了饭，见虞宏硕还不提，安瑞想了想，主动问道：“你抓回来的那个人……”
　　虞宏硕仔细看了一眼安瑞，见他情绪没有像是一开始见面时那样失控，放下心，他道：“关在暗牢里，随你处置。”
　　安瑞问道：“我现在能去看看吗？”
　　虞宏硕应了一声，带着他走出主宅，朝着林子里的偏僻处行去。
　　直到一扇被山石掩盖住的门前，虞宏硕刷了虹膜，门唰的一声打开。
　　安瑞看的目瞪口呆：“竟然还有这种地方！？”
　　虞宏硕带着他往里走，沉声道：“林子里什么都有，当有外敌入侵，这四周环绕的山林就是虞家最坚固的防御线，以后慢慢告诉你。”
　　一路往里灯光明亮，颇具科技现代风格，四周看似纯钢墙体，安瑞仔细打量，又觉得不像是纯钢那样简单。
　　每走几步便是一个岗哨，站岗警卫面无表情不怒自威，带着一种坚不可摧的气势。
　　安瑞看着心惊，低声问道：“这里是关了多少人啊？这么森严的看守。”
　　虞宏硕：“可能是邵云带了什么人回来，他接触的人都比较穷凶极恶，我带回来那个垃圾，还不至于动用这么多人。”
　　说着话，又下了两层楼，最后来到一扇铁门前，虞宏硕按了指纹，严丝合缝的贴门上刷的一下打开一扇小窗，屋内灯光与此同时亮起。
　　关在里面的人惊慌的用手遮住被灯光刺痛的双眼，锁链叮当作响。
　　虞宏硕看了一眼，确定里面的人依旧被锁着，这才刷虹膜打开整扇门。
　　虞宏硕：“没给他饭，只给了点水，虽然他看起来没什么力气，但你问话的时候还是离他远一点，以防他反扑。”
　　说着，虞宏硕将门边的警卫叫了进来，指挥着警卫把那人拽起来，而后对安瑞说道：“想要打杀，由警卫动手就行。”
　　安瑞看着那人，那人像是一滩烂泥，如同死狗一样被警卫提着，毫无反抗的打算，目光呆滞的凝望着地面。
　　虽然说给了水，但那人嘴唇依然干燥泛白，之前看起来还是个中年男人，此刻已显老态。
　　看着这人，安瑞心里是平静的，他仔细打量，这是一个很普通的中年男人，可就是这个中年男人，害死了他父母，害死了许多许多的人。
　　安瑞看着他，淡淡的问道：“你记得二十年前的楚枫和于娟吗？”
　　中年男人缓缓的眨动了一下眼睛……
　　安瑞平静的追问：“你还记得他们两个吗？”
　　中年男人惨笑起来，声音沙哑泣血：“你要杀就杀吧，杀人放火金腰带，铺桥修路无尸骸，我不后悔，你不用问我，我一点都不后悔，不杀他们，我哪儿来这风风光光的半辈子。”
　　安瑞蹙眉问道：“你不怕下地狱吗？”
　　“哈哈哈哈哈……”中年男人大笑起来，笑的浑身抽搐：“下地狱？天真的大少爷，如果世界上真有地狱，人人皆有罪，只有羔羊无罪，所以他们才会是羔羊，才会任人宰杀！你身边这位虞总，你觉得他不会下地狱吗？你以为他是干净的？他和我一样脏，只不过是没那么下流而已。”
　　虞宏硕危险的凝目而视。
　　“是么……”安瑞笑了一下，而后收敛起笑容猛地迈步上前一拳打在中年男人的脸上，砰的一声响。
　　拎着人的警卫没想到安瑞会突然动手，手劲一松，中年男人斜着趴伏在地上，像是个被丢弃的垃圾一样。
　　虞宏硕和警卫面上同时闪过惊讶。
　　“我父亲教导过我要以德服人。”安瑞活动了一下手腕，因为猛然发力变得僵硬，发出‘卡拉’一声，他冷笑道：“但你不该提虞总，从你嘴里吐出这两个字本身就是对他的一种侮辱。”
　　中年男人双目涣散了几秒，而后重新聚拢，他咳嗽了两声，从嘴里吐出一口发黑的污血，无力的瘫软在地。
　　警卫回过神，上前再次把中年男人拎起来。
　　虞宏硕看着安瑞，目光中带着欣赏和兴味。  
　　安瑞：“你也说对了一句话，那就是你下流，你不止下流，还贪婪、自大、恶心，你以为你是疯魔的枭雄，其实你就是一个猪狗不如的畜生，没原则没底线没下限，你这种人就是由着自己的欲望去吞噬自己，还敢拿虞总和你比？你也配！？虞总就算双手沾满了血，那也不是无辜人的血，也不是弱小者的血，你呢？你满身血腥沾的都是什么？把那些无辜良善的人比做羔羊？你把人这样划分等级，那我倒想听听，你现在是什么？”
　　“我？”中年男人喘息了两声，大着舌头含糊道：“落到你们手里，我认，但我可不是羔羊，我只是败了，只是败了而已……”
　　“对，你不是羔羊。”安瑞冷嗤了一声：“因为你不配，羔羊那么可爱，你可没有那么可爱，以往大概都是你去划分别人的等级，那今天我也划分一下你的等级，你不配当人，你连畜生都不配，你就是个垃圾，没办法废物利用的垃圾。”
　　中年男人眸中露出不屑，一副任由安瑞随便说的样子。
　　安瑞侧头看向虞宏硕，低声问道：“能用刑吗？”
　　这话一出，中年男人怔住了，他不敢置信的看向安瑞。
　　虞宏硕点头，下巴冲着警卫的方向扬了一下：“吩咐他做就行。”
　　安瑞对警卫道：“要对他用最残忍的刑罚。”
　　“可以，但是得换个地方，这里没有工具。”警卫说道。
　　“别，我……我有罪！我知道我有罪！”中年男人慌了：“别对我用刑，我知道错了，大少爷你可怜可怜我，我知道错了！”
　　“我可不是什么大少爷，别乱叫。”安瑞冷酷道：“你既然不当人，那我也不把你当人，什么时候你真正想当人了，那我可以给你当人的机会。”
　　中年男人大声哀求：“我当人！我当人！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不知道错，你只是害怕了。”安瑞指挥着警卫：“把他带走用刑。”
　　警卫从怀里掏出手铐锁住中年男人，伸手将另一副延伸到墙面上的锁链打开。
　　就在这时，异变突起，中年男人甩开警卫扑向离他最近的安瑞。
　　虞家警卫训练有素，就算安瑞站那不动，在中年男人碰到安瑞之前也能被警卫重新制伏。
　　可就在虞家警卫动手的那一刻，安瑞也同时动了，一记凌厉的鞭腿抽出去，直中男人腹部，对方当时便呕出了透明的胃液，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向后跌了几步，砰的一声瘫软在地。
　　警卫诧异的看了一眼安瑞，重新刷新了对安瑞的认知。
　　本来要动的虞宏硕微微一愣之后摇头失笑，当初打人的时候他也不是没见过安瑞动手，真是担心则乱，刚才有一瞬间他还真担心安瑞吃亏。
　　安瑞上前一脚踩在对方胸口，俯下身面色发狠：“你当我是吃素的？我长这么大我没做过一件欺凌弱小的事，没做过一件对不起良心的事，我尊老爱幼善待动物，我就是你口中的羔羊，我就是那个铺桥修路无尸骸的人！今天我就让你看看，羔羊站起来的时候该有的模样！比不比你这恶鬼差！带走！！”


第145章 
　　刑讯室里接连传来不似人声的惨叫，安瑞面无表情的立在刑讯室里，冷眼看着，表情越发冰冷。
　　眼见刑讯场面越发的血腥，虞宏硕低声说道：“出去等一会儿吧？”
　　安瑞回过神，他看向虞宏硕，解释道：“我不是在泄恨，我在等他认错。”
　　中年男人被绑在十字架上，口中流淌着鲜血，目光恍惚：“我错……我真的错……求求……”
　　安瑞凝眸看了几秒，摇头道：“你没有真的认错，你只是痛了怕了，我等你真的知道错。”
　　虞家警卫下手丝毫不手软，尤其是安瑞和虞宏硕还在身边的情况下，那更是使出全身解数让中年男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过了许久，直到中年男人垂着头吊在那里，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双眼微睁，望着安瑞的方向，没有焦距，却含着许多复杂的情绪。
　　安瑞才说道：“把他放下来吧。”
　　砰的一声，中年男人跌在地上，安瑞走上前蹲下身子，抓着头发将中年男人的头拽起来。
　　他垂眸看着，见里面真的有了悔意，双眸无法自控的瞬间红了，因为那里面的悔意无法让他的亲生父母复活，也无法改变已经发生过的任何事。
　　他哑声道：“你终于把自己也把那些死去的人，当人了对吗？”
　　中年男人苟延残喘，从喉咙里面吐出声音：“我……错……错了……”
　　安瑞问话的时候，没注意到门口路过了一群人，是虞邵云和晨曦还有虞皓轩和嵘哲，他们见虞宏硕站在门口，便一起站在门口往里看。
　　见刑讯室里的安瑞一改以往温和的模样，纷纷露出惊讶的神色。
　　晨曦心直口快，低声询问：“安瑞哥这是黑化了？”
　　虞宏硕眸中带着几分心疼，低声道：“他很冷静。”
　　话音还没落，就见安瑞扯着那人的头，狠狠的按向地面，砰的一声，所有人皆是一惊，中年男人惨叫一声，再将头拽起来，脑门上已经有了血痕。
　　安瑞：“你该向死去的人磕头认错的！这是给我爸磕的第一个。”
　　砰的一声，所有人心脏都重重的跳了一下。
　　安瑞：“这是你给我爸磕的第二个！”
　　又是砰的一声，安瑞：“第三个。”
　　中年男人本来就被折磨的奄奄一息，狠狠的磕了三个头后，更是进气多出气少了。
　　安瑞看向警卫：“有没有能让他清醒点的？”
　　警卫愣了一下忙回道：“有。”
　　说着，警卫拿出了几样药品，用针管注射进中年男人体内。
　　药液被推进去，中年男人的状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起来，眼神都清明了不少。
　　下一秒，安瑞再次把对方的头猛地按了下去：“这是为我妈磕的第一个！”
　　“第二个！”
　　“第三个！”
　　“这是为我养父磕的第一个！”
　　“第二个……”
　　刑讯室内不停的传出令人心惊肉跳的砰砰声。
　　晨曦震惊道：“安瑞哥发起火来这么可怕！？”
　　虞宏硕蹙眉：“不算过分，他这也算以理服人。”
　　闻言，晨曦倒抽一口气，看向了在他心里一直很稳重的大哥。
　　虞邵云拍了拍晨曦的肩膀，道：“确实以理服人，血海深仇，一个人只让他磕三个头，便宜他了，只能说他害的人太多，那怪不着安瑞。”他看向虞宏硕：“大哥，我们先上去了。”
　　说完，虞邵云揽着晨曦先走了。
　　虞皓轩还站在门口看着安瑞，过了一会儿才道：“大哥，我怎么觉得安瑞和你有点像？”
　　虞宏硕面无表情的看过来，仿佛虞皓轩说了什么屁话一样。
　　嵘哲在一旁补充道：“发狠的那股劲儿比较像，大概是近墨者黑吧。”
　　虞皓轩哼笑一声：“我觉得也是，大哥好榜样。”
　　说完，顶着虞宏硕那不耐的目光，虞皓轩拍了拍嵘哲：“我们也上去吧。”
　　那两人走了之后，虞宏硕的目光再次转移到安瑞的身上。
　　当最后一个响头落下，安瑞是用了十成十的力道，再拽起来的时候，中年男人的瞳孔当时就涣散了。
　　他松开手，中年男人的脖子软软的，头像是铅球一样砰的一下落在地上，五官被砸的血肉模糊。
　　安瑞举着那只沾着血的手，目光有一瞬的迷茫。
　　虞宏硕走过去，低声道：“安瑞……”
　　安瑞的目光看向虞宏硕，下一刻便凝聚了目光，眼里仿佛有着亮光。
　　他举着沾着血的手，一改之前那冷酷杀伐的模样，微微一笑恢复了温和，起身道：“我想洗洗手。”
　　虞宏硕：“你上去洗手吧，我把他关起来。”
　　话是这么说，其实虞宏硕已经看出来，这人已经死了，但他怕安瑞留下心结，所以没有直说。
　　安瑞：“他已经死了。”
　　没想到安瑞竟然能这么直接说出来，虞宏硕有一瞬的哑然。
　　安瑞勉强的笑了笑：“我自己下了多重的手，自己心里清楚，我故意的，我和他的账算完了，剩下的，该送他下去，让我父母他们找他算账了。”
　　“应该的。”虞宏硕宽慰了一声，道：“你要是觉得杀了人不好受，就和我说说，别憋着。”
　　“没有不好受，只是觉得挺脏的，我想洗手。”安瑞笑了笑。
　　虞宏硕对警卫吩咐了一下，把尸体处理掉，然后揽着安瑞往上走，道：“胆子挺大，第一次杀人都不怕？”
　　安瑞顿了一下，摇摇头：“我没有杀人，我只是把他送去见我父母。”
　　虞宏硕笑了，这么说也没错，除了一开始见到仇人时安瑞失去了冷静之外，再往后，都是一直保持着冷静和理智与仇人好好‘讲道理’的。
　　善也有善的刚强与狠绝，安瑞无疑将良善的铡刀发挥到了极致。


第146章 （完）
　　水龙的水哗哗流淌，安瑞搓洗干净自己的双手，扯了条毛巾擦手，而后直接丢进垃圾篮里。
　　见安瑞状态良好，虞宏硕想了想说道：“其实有件事先前没告诉你。”
　　安瑞疑惑道：“什么事？”
　　虞宏硕：“王许焉死了。”
　　安瑞一怔，如果没有王许焉，也许那些恐怖分子根本不会注意到他的父母，更不会将魔爪伸向他的家庭。
　　在这之前，他也没太细想过要把王许焉怎么着，但是也没想过她会突然死去。
　　虞宏硕：“在最后一次审讯结束之后，她毒瘾犯了，因为没太看管她，发现的时候尸体已经凉了，舌头被她自己咬掉吞了下去，浑身上下被她自己指甲抓的没一块好地方。”
　　安瑞缓慢的眨动了一下眼睛，觉得这也算自食恶果，他淡淡道：“死就死了吧，让我父母自己找王许焉算账吧。”
　　***
　　又过了几天，这事彻底落幕后，安瑞和虞宏硕去了一趟楚枫、于娟的父母家里。
　　得知自己儿女的大仇得报，四位老人热泪盈眶，特意贴了喜字，将所有人叫回来一起吃饭庆祝。
　　虽然楚枫和于娟两个人已经去世许多年，但在家人的心中，从未把他们遗忘，安瑞坐在饭桌上，看着这一家人的模样，他感觉自己的亲生父母依然活在这个家里。
　　吃完饭安瑞和虞宏硕便离开了，夜色下，安瑞突然想到了自己的养父母那边的糟心亲戚，同样是人，真是天差地别。
　　安瑞：“明天去看看我大姑和小叔吧，也不知道他们在监狱里过得怎么样，后不后悔当初自己做出的那些蠢事。”
　　虞宏硕挑眉：“后悔又怎么样？”
　　安瑞笑笑：“也不怎么样，就是他们被抓后，我还没有露过面，也是时候去见见了。”
　　***
　　第二天，当安瑞看到安敏慧和安贤德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两个人与他印象当中的相差太远，这才多久，两个人便已经瘦的近乎皮包骨，身上还有许多的伤痕，看起来在里面遭受到了许多暴力对待。
　　见到他，两个人好像见到了救星。
　　经过两个人的哭诉安瑞才知道，进了监狱之后柳若萱露过一次面，压根没打算以他的名义教训这两个人，直白的说是为了沈松。
　　一直到现在，这两个人在监狱里遭受的对待，都是柳若萱授意的。
　　他的大姑安敏慧哭泣：“看在我为了找到了亲生母亲，你就救救我们吧！我们挺不住了，会死的……”
　　安瑞一怔，而后摇头道：“她不是我的亲生母亲。”
　　安敏慧整个人都蒙了，脸上还挂着泪：“怎、怎么会不是……？”
　　安瑞这才明白，原来安敏慧也并不知道真相，只是摸到一丝蛛丝马迹，就迫不及待的给他下套，去以此要挟他。
　　反应过来，安敏慧忙道：“那看在你父母的面子上！你也得救救我们！福祥在天之灵，看到兄弟手足落得这种下场，他们很难安稳的！！”
　　“那你们怪谁？”安瑞淡淡道：“你们犯的罪难道是别人硬扣在你们头上的吗？还不是你们自己做出来的事。”
　　安敏慧心如死灰，呆呆的望着安瑞，一旁的安贤德抢过电话，泪眼婆娑：“罪不至死啊！！你养父母养你这么大，不是为了让你断他手足的！！”
　　安瑞叹了口气：“断或不断……我不知道，这大概只有等我死了，见到我养父母之后才能知道。”
　　安敏慧突然嘶吼：“你怎么能这么冷血！！”
　　“比不得你们，当初拦路逼停，你们什么想法，自己心里清楚。”安瑞摇摇头：“我会去和柳若萱说情，让你们在监狱里不会受到苛待，但也仅限于此，希望你们好好改造，如果你们真的能想通，等你们出来那天，我会给你们一份平淡安稳的普通工作。”
　　说完，安瑞起身离开，他听不见声音，但也能想象到隔音玻璃后面，那两个人哭泣绝望的样子。
　　上车之后，司机开车，放下挡板，安瑞和虞宏硕处在了车内单独的空间。
　　他对虞宏硕说了刚才在监狱里的对话，而后解释道：“我不是心软，只是觉得对他们来说，在监狱里服刑大概要比死更加痛苦吧。”
　　虞宏硕低沉的笑问：“那为什么送仇人去死却那么痛快？”
　　安瑞：“……那样的人多呼吸一秒这世界上的空气，恐怕都是在庆幸吧，想让那种人活着感受到痛苦，挺难的。”
　　“想的挺清楚。”虞宏硕掏出手机：“那我给柳若萱打个电话，告诉她一声。”
　　安瑞：“不用，我打，我给沈松打，顺便邀请他来虞家主宅做客，让他和爷爷好好聊聊，这种机会，得让他珍惜着点。”
　　虞宏硕失笑：“当着我面这么直白的要用虞家资源捧你兄弟？”
　　“他值得。”安瑞言之凿凿的推荐道：“他和他家里的农场绝对不会让任何一个投资者失望的！”
　　虞宏硕对于沈松那边的情况也清楚，知道安瑞的话没错，也就笑笑，没再说什么。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有问题，就冲沈松护着安瑞的那种态度，他就当投资钱打了水漂，也毫无怨言。
　　通话被接起，安瑞才说了两句，就爆了一句粗口。
　　“操，你他妈倒是精！”
　　接着便挂了通话。
　　虞宏硕在一旁也听见了通话内容，忍不住的笑，安瑞不知道虞宏硕已经听见了，哭笑不得的问道：“你猜他和柳董现在在哪儿？”
　　虞宏硕：“在虞家主宅。”
　　安瑞惊讶：“你怎么知道！？”他看了一眼手机，瞬间反应过来虞大总裁听力比较灵敏这件事，他又气又笑：“他倒是精明，这么快就跑到爷爷面前去了！我还以为他傻的！”
　　虞宏硕：“他傻柳若萱可不傻，柳若萱手腕比大部分男人还强，有柳若萱在他身边，就算他是个傻子，都能成龙成凤上天遨游。有时间想他们，不如想想蜜月去哪里，以后能这么自由的时间可不多。”
　　安瑞想了想：“我们去看北极光吧！听说北极光代表希望、曙光和幸运，能看到北极光的人会一生平安、幸福。”
　　虞宏硕笑道：“那就先去挪威。”
　　安瑞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我不信这些，但是以后忙起来，肯定没时间去搞这种浪漫，所以趁着蜜月，就……”
　　话没说完，虞宏硕吻上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唇。
　　这一瞬，丝毫不逊于北极光的绚烂惊艳，在二人中间绽开，洒下幸福的星光。
　　——完
　　————————
　　还有番外！！！！！


第147章 番外：沈松X柳若萱（1）
　　从赌场回来之后，沈松痛定思痛，觉得自己必须努力了，他一改往日懒散的模样，开始兢兢业业搞事业。
　　看着沈松努力的样子，沈父感觉非常不适应，他觉得自己儿子八成被掉包了。
　　虽然以前那个儿子不努力不上进，但好歹也是自己亲生的，现在这个……
　　沈父：“说吧，什么条件你才能把我真正的儿子还回来？”
　　沈松正大口扒饭，闻言差点呛着，无奈道：“爸，你又脑补了什么，我又怎么了！？”
　　沈父：“你这些日子不对头，这么努力，不像我儿子。”
　　沈松一拍桌子：“我怎么就不努力了！我以前也挺努力的，现在……”他多少有些理亏，逐渐小声：“这不是有喜欢的人了么，怕她嫌弃我，而且也得对得起人家，自然就得做出一些建设。”
　　沈父震惊，刚要开口，沈松忙道：“我和安瑞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我的亲爹呀，你能不能别乱想！你搞农业就好好搞，别没事就听一些乱七八糟的伦理小广播，那些都是乱编的！”
　　沈父想反驳，但仔细一琢磨，还是抓住了重点，他追问道：“你喜欢的人是男的女的？”
　　沈松无奈：“女的！是女的！特漂亮！比我妈还漂亮！”
　　沈父嗤了一声：“瞎说，我就没见过比你妈漂亮的，她多大？家里干什么的？”
　　沈松犹豫了一下，实话实说：“三十七，公司董事长。”
　　沈父面色震惊，瞪着眼睛盯着沈松。
　　就在沈松以为自己父亲是介意柳若萱年龄的时候，沈父开口嫌弃道：“那人家能看得上你！？你拍马也追不上人家！你就收收心，脚踏实地，怎么癞蛤蟆还想吃天鹅肉？”
　　沈松这饭彻底吃不下去了，自己亲爹都在打击自己，他筷子一放，气道：“所以说我这不努力呢么！！不吃了！我去看看新研究出来的金苗苗去！”
　　沈父在后面高声追问：“哪家公司啊！她是不是二婚？有孩子吗！？要是有孩子还好办点！我豁出这张老脸找人上门说说！”
　　沈松气急败坏：“没孩子没孩子！她没谈过恋爱！爸你就别管了！”
　　沈父咋舌：“……这么好条件！人家瞎眼也不可能看上你啊！”
　　咚的一声，沈松撞柱子上了，气的捂着脑袋往温室跑去，一句话都不想多说。
　　***
　　功夫不负有心人，沈松的进步是肉眼可见的，成果一个又一个的被创造出来。
　　他以往也很优秀，只是没有目标，所以有些漫不经心，此刻有了干劲，他的成长速度像是春雨过后的竹笋般势不可挡。
　　直到有一天，微信叮咚响了，他掏出手机一看，是柳若萱发的微信。
　　柳若萱：你好。
　　沈松倒抽一口冷气，心脏击鼓一般跳动，他抱着手机蹲下身，细细琢磨，自己要怎么回复女神信息。
　　敲敲打打，删了又删，他急的直挠头，萱萱为什么要说‘你好’？
　　难道是忘了他是谁吗？所以发句‘你好’来试探？
　　他怕怠慢女神，又怕柳若萱觉得他没本事，空口说白话，所以他想努力出结果之后再追求对方。
　　一直以来，他还没在微信上和柳若萱说过些什么。
　　现在想想，他是不是做错了？
　　柳若萱那么忙，身边那么多优秀的人，是不是早就不记得他是谁了？
　　沈松后悔的原地抓狂，自己怎么就这么笨！！！
　　最后他小心翼翼的打了许多字：你好呀，我叫沈松，你还记得我吗？我给你当过球童，之前在赌场，你还让我坐你旁边来着，微信也是那个时候加的，你还让我帮你掀牌来着，我们后来还聊过，你，还记得我吗？
　　另一边，柳若萱依靠在落地窗前，垂眸看着手机上的信息，嘴角扬起一抹靓丽的笑容。
　　她还以为这小家伙转头就把她给忘了，所以发个信息试探一下，没想到对方倒是还在乎她。
　　柳若萱：当然记得，有时间出来吃个饭吗？
　　蹲在地上的沈松嗷的一声蹦了起来，把后面检测湿度的老技术员吓了一跳，回头打量着沈大少爷，忍不住瞪了沈松一眼。
　　沈松抱着手机惊喜到哭泣，神经质的喃喃自语：“有时间有时间，有大把的时间！！”
　　老技术员叹了口气，偷偷把沈松的状态拍下来发给沈父，打字吐槽：让你别逼孩子，看看，是不是疯了！？
　　沈父：……我算是看见癞蛤蟆的馋相了。
　　老技术员：……你在说自己儿子？
　　沈松在那边低头打字：有空，我现在就有空，你午饭吃了吗？我们约……午饭？
　　本来想约晚饭的柳若萱忍不住笑，将时间地点发了过去：一会儿见。
　　柳若萱收起手机，将秘书叫进来：“把下午的日程全都推到明天，打电话通知一下四海饭庄的经理，中午我带人过去吃饭，包房打扫好，菜品不用准备，到时现点。”
　　秘书：“好的柳董。”
　　***
　　沈松穿上一身银灰色的西服，特意找造型师过来修理了一下头发。  
　　平时一个饰品都不戴的他，让造型师选了几样适合他的低奢饰品戴在身上，又选了块比较大气的手表。
　　然后在自家万亩花田里精挑细选了许多花，细细扎成一束硕大的捧花，昂首挺胸的出发了。
　　沈父远远看见自己儿子像是只开屏的孔雀一样，忍不住叹了口气，这傻儿子谁能看得上啊。
　　沈松提前半小时到了约定地点，进入包房后，他将花小心的放在桌上，紧张的不停深呼吸。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装，故作低沉的演练道：“你好，柳小姐……”他顿了顿：“会不会太轻浮老套？你好，柳董……太生疏了吧，萱萱？哈哈不行，这个有点早。”
　　沈松嘴上说着有点早，却美滋滋的演练着：“你好，萱萱，萱萱你爱吃什么？萱萱你的名字真好听，萱萱……”
　　仗着他到的比较早，柳若萱一时半会儿不可能到，所以沈松在包房里尽情嘴炮。
　　突然，包房门打开了，两位保镖开路，柳若萱戴着墨镜气场十足的迈步走进来……
　　沈松愣了一下后马上整理状态，摆出一副沉稳的样子。
　　他不确定刚才的话柳若萱听没听见，但他觉得是听见的，因为在他说话的时候，那扇门其实已经在缓缓打开了，只是一切发生的太快。
　　柳若萱摘下墨镜摆了一下手，后面保镖退出包房，顺手关上了门。
　　柳若萱带着笑意与沈松对视，微微歪头：“不请我坐下？”
　　沈松回过神，闹了一个大红脸，忙拉开椅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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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不会一天只有一更，番外会痛快一些直接爆更。
　　但是今天不可能爆更了，明天会直接把沈松和柳若萱的番外更新完。
　　然后其他番外也差不多，除非一个番外只有一章，不然不会止于章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