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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引火烧身 作者：潇蓤
　　文案：
　　强强文
　　沉稳帅气大学老师邴辰vs直爽跳脱电台主持黎简
　　邴辰正跋扈的锤着地上的欠登儿，肩膀就被人拿酒瓶子豁了口。流下的鲜血让邴辰记住了眼前这个人，嚣张、霸道、阳光，却也欠揍、嘚瑟的很。
　　黎简握着酒瓶残渣，看着面前丝毫没什么血色的人，强装镇定，却被邴辰的冷肃吓到。
　　什么？他就是哥们儿口中那个人人得而诛之的贱gay邴辰？
　　什么？他就是自家妹妹暗恋已久的大学老师？
　　卧槽，这家伙打台球好帅。
　　卧槽，这家伙唱歌这么好听的吗？
　　卧槽，这个腹肌。
　　卧槽，我的口水......
　　不好了，有其他男人半夜送邴辰回家了！！！
　　荷尔蒙不受控的膨胀开来，以致于拨通了电话，叫来了贱gay，却无所适从。
　　怎么办？好想把他扑倒。
　　不让吗？那我牺牲点，你扑倒我也行的。
　　直掰弯的故事，两个酷盖酸酸甜甜谈恋爱


第1章 不打不相识
　　狂躁的音乐声在耳边疯狂作响，酒杯碰撞在一起飞溅出滴滴水光，被刺眼的光柱掠过，透着几分不羁。
　　“丁捷这孙子可真特么是人渣，要不是你拦着，我今天高低甩他一酒瓶子，管他结不结婚呢！”陈洲趁邴辰去厕所的功夫，压不住火地谩骂着。
　　“谁说不是呢！”林凯之啧了一声，满眼流露着不屑，“可怜咱辰儿了，怎么能看上这狗玩儿。”
　　“别说那些没用的，今晚谁都别先走，”王歧边说着边扫了眼林凯之，“你别没坐一会儿就喊着要撤。”
　　“卧槽！我不是没办法嘛，我一个银行职员，天天累的跟狗似的，哪像你们几位爷，自己的学校、门店，说几点上班几点上班。”林凯之撇了撇嘴，被怼的不太爽。
　　洗手间里，邴辰开着水龙头，呆立在一侧，水声窜耳而过，他的眼底是一片黯然。
　　脑子里一遍遍控制不住回放着婚礼上的片段，丁捷领着新娘走到他的桌前举杯敬酒、丁捷在台上和新娘拥吻，丁捷满目微笑的对新娘说不离不弃......
　　那个身姿笔挺、英俊帅气的男人从他见到的第一眼就是这样的潇洒与迷人，只不过，以前那是他的男朋友，而从今天开始，他成为了别人的老公。
　　暴躁的捧起一捧水，砸向自己的面颊，邴辰此刻需要的，是清醒！
　　漠然打量着镜子里的自己，刀削般的下颌、立体的五官，这些都曾是丁捷口中所谓的狂爱，现在看来，却假的同一道道轻蔑。
　　在世俗与现实面前，爱是一场啼笑皆非的荒唐，可笑的是，他自己，竟然真的相信过。
　　好半天才松了松紧握的拳头，长出一口气，邴辰稍微整理了下凌乱的发型，随后佯装着无事，开门从洗手间走了出来。
　　躁动的鼓点声依旧没有停下来，舞池里的男女疯狂甩动着，邴辰双手插兜，低头垂眸朝卡座走着，直到肩膀被迎面而来的人狠狠撞了一下。
　　因为没防备，难免向后踉跄了一步，不耐烦的扬眉扫去，今天这世上恶心人的东西看来是要聚堆了。
　　“卧槽！巧啊！这不我辰哥嘛！”吴中风没好样的说着，嘴角挂着不加掩饰的痞笑，怎么看都透着明晃晃的嘲讽。
　　单从肩膀传来的痛感，邴辰也了然这一撞绝非偶然，哪是什么巧，摆明了就是找茬呗。
　　敛回视线，邴辰双拳再次握紧，情绪在疯狂叫嚣，正愁找不到合适的出口就有人选亲自送上门。
　　如果是在平日，吴中风这种货色，他真是连看都不会看一眼，可现在，情绪在脱轨的边缘游走，他甚至不能把控下一秒，自己会做些什么。
　　“怎么不见捷哥啊？”吴中风见邴辰不说话，确信自己是抓对了死穴，今天的婚礼现场，他也是在的。
　　恬不知耻的上前一步，贱嗖地拍了下自己的脑门，“瞧我这记性，捷哥今天忙着结.....”
　　一个婚字还未吐出，邴辰已是一拳砸到了吴中风的脸颊上。
　　基于过往的了解，吴中风当然想不到一向沉稳内敛的邴辰下手居然如此狠辣，还不等有所反应，就已经被砸向了地面。
　　站在他俩身旁的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到，几个姑娘甚至不受控地尖叫了起来。
　　不等吴中风顾上反击，邴辰直接扑了上去，胳膊肘抵住吴中风的肩膀，一拳接一拳，不留一分力的砸下。
　　黯然的灯光下看不清楚对方的神色，如果吴中风此刻看得到邴辰的表情，必然会被吓到，眼角猩红，神色狠辣，这个人，像丛林里跑出来的狮子，在癫狂的状态里疯狂肆虐。
　　陈洲几个人闻声跑过来的时候，视线里除了被打倒在地的吴中风之外，邴辰正捂着肩膀，鲜血洇透了黑色半袖。
　　瓷白的肌肤，趁着鲜血更红了几分。
　　“我操你大爷的！”陈洲见状，理智尽失，随手拾过旁边桌的酒瓶，就要向拿着半截瓶子的黎简猛扑而去。
　　要不是王歧死命拦过，估计这酒吧今晚得被这几个货给砸了。
　　……
　　夜里十点的医院，医生满眼嫌弃的扫过面前站着的几位大龄男青年。
　　“好了，一周不能沾水，下周记得过来拆线。”收拾着医用工具，医生不咸不淡的说着，听着没带任何情绪。
　　“好，谢谢医生，添麻烦了，添麻烦了。”陈洲跟医生陪着笑，态度全然没了酒吧里的疯癫状，这群人里就数他最社会。
　　黎简坐在诊室外面，门没关，他听得到里面都说了些什么。
　　吴中风拍了片子，除了身上青紫了几处，没什么大碍，黎简把人撵回家之后，自己就在邴辰的诊室外等着，人是他打的，他跟着来没啥可说的。
　　今晚本是吴中风组局儿，兄弟几个人也是挺久没聚了，他俩自不大点就是同学，吴中风对他算得上仗义，打小就简哥简哥这么叫过来的，
　　今晚看兄弟被人莫名按地上打，真叫一个惨，自己没有不上的道理，即便他压根不知道吴中风挨打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邴辰几人从诊室走出来的时候，黎简视线正好与之对上。
　　在酒吧的时候，灯光难免昏黄，黎简压根也没看清楚邴辰的模样，只是看着吴中风倒地上挨揍，自己也就冲对方的肩膀甩了一酒瓶子。
　　可当下视线碰到一起，他还真是不受控的周身一寒，这种冷肃且带着果决的眼神，让人不受控制的想后退。
　　有那么一瞬间，黎简甚至觉得面前这个人，透着没了呼吸的冰冷。
　　邴辰全然没有理顾黎简的意思，就这样径自从他身边走过，而黎简打小最痛恨的，恰恰就是被无视的滋味。
　　“你瞎啊！看不见你简爷爷在这儿吗？”黎简在邴辰与他擦肩而过的瞬间，莫名狂躁，明明刚刚还没什么怒气的情绪，此刻叫嚣的比谁都夸张。
　　“你特么再说一遍！”还不等邴辰说什么，陈洲扬起一侧胳膊，指着黎简就大步迈了过去。
　　要不是刚刚在酒吧里王歧使尽浑身解数拉陈洲，今晚黎简不可能从酒吧出来的时候，伤的比邴辰轻。
　　在陈洲下一刻就要揪住黎简衣领、挥拳而下的时候，邴辰在身后叫停了他。
　　这个时间段的医院并没什么人，这使得连同邴辰的脚步声，都平添了一层回音，直到四目相对、火光飞溅，黎简甚至连眼都没眨一下。
　　奇怪，面前的人明明面容平和，却夹杂着说不出的冷峻，黎简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被眼前这人掀翻在地。
　　毕竟吴中风那货，干别的不太行，但打架还是很有一套的，被人按着打真是闻所未闻，不对，应该是闻过一次，据说大学的时候也曾被按着打过，但除了那次，真的再闻所未闻了。
　　邴辰自然不知道面前这桀骜不驯、嚣张跋扈的人思绪已经飞到了九霄云外。
　　他盯着黎简这张脸，想着自己是真疯了，在这全然不相似的五官里，邴辰好像看到了丁捷的影子。
　　“想怎样？”邴辰声音沉沉，看向黎简的目光犹如一潭死水。
　　黎简真是想不明白吴中风没事惹这么个货干什么，摆明了不是好对付的类型！
　　“今天的事儿我不欠你，”黎简低头垂眸抽出皮夹，带着点拽，随后掏出一沓钞票，在邴辰眼前轻晃了晃，“我叫黎简，电视台工作，哪天想打回来，随时奉陪。”
　　看得出面前这人有几分傲骨，把钱甩在旁边的椅子上，黎简便想直接离开，谁知还没等迈出两步，只听耳边高亢的一句“拽你大爷”，还不等反应，他就被陈洲利落的一脚，踹在了墙上。
　　“给你脸了是不是？你特么拍偶像剧呢！装个鬼的大款！”踉跄着转过头的时候，黎简就见陈洲气急败坏的指着自己嚎啕大骂。
　　如果不是刚刚给邴辰缝针的医生实在看不下去。把他们几个分了两个通道火速撵了出来，黎简免不了得被陈洲再狠揍一顿。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吴中风正好打来电话询问状况，黎简必然不会说自己碰了一鼻子的灰，还让人踹了一脚，但是一向不吃瘪的黎简也不可能轻易咽下这口恶气，直截了当的问吴中风这个冷峻面瘫男到底是什么人。
　　“简哥，我就是点背，你说怎么就今天让我遇上邴辰了呢，”吴中风理直气壮的颠倒是非黑白，肆无忌惮的数落着邴辰的不是，“今天他前男友结婚，操，让人玩了这么多年，自然情绪不好呗。”
　　“什么？”黎简讶异，“这人就是你大学时期那个死对头邴辰？”
　　“对啊！”吴中风说，“就是那个不知天高地厚、拽的没边、还抢过我3个女朋友的死基佬！”
　　虽然是第一次见邴辰这个人，但是这个名字，黎简可是知道很久了。
　　吴中风从大学时期就看这个人极不顺眼，没少在他耳边念叨过。
　　不过，怎么说呢，吴中风的形容和今日他一见，还是出入很大的。
　　只不过有一点吴中风没说错，这人确实是拽的没边！
　　……
　　回到家的时候，手机里堆满了未接来电和微信，不用想也知道电话那头的人是谁，事实上，今夜邴辰的手机就没有消停过。持续震动的状态像一把不停顿的小刀子，一下下将他剐疼，然后皮开肉绽……
　　想到这些的时候，邴辰忍不住轻扬唇角，发出了一声讥笑，洞房花烛夜，还联系自己算怎么回事！
　　指尖搭过衣角，强忍者疼，邴辰慢慢扯下还沾着血的T恤，丢进了垃圾桶。这T恤是二人的情侣款，就算今天不洇上血，他也不打算要了。
　　胳膊即便已被包扎好，还是丝丝拉拉透着疼，邴辰裸着上身，把自己缩在沙发的一角。
　　无名指上的戒指在此刻格外刺眼，传递过来的唯有冰冷与嘲讽，不管他邴辰能不能接受，丁捷真的去结婚了。


第2章 可爱丘比特
　　闹钟响起的时候，邴辰觉得整个人好像经历了一场五马分尸，昨夜不知道几点才睡过去，而梦里，丁捷的脸一直萦绕在身边，昔日的笑容有多灿烂，现在他的情绪就有多溃败。
　　洗漱的时候，邴辰对着自己的无名指发了好一会儿呆，才把戒指摘了下来，这个戒指，他带了5年了，拿下来的时候，那一截的肤色都与旁边有了明显的不同。
　　已经分手一年了，可丁捷所有的洗漱用品邴辰都还摆在原处。
　　他们在一起了7年，邴辰习惯了他的去去回回，很多时候，他甚至把丁捷这些小情绪当做他俩生活的调味剂，为一点小事扬长而去，等回来的时候在床上解决一番，便又是和好如初。
　　邴辰把车开到学校的停车场发了好一会儿呆，才走下来，他第二节 有课，没多少时间了。
　　“嘿！邴帅！”一个男孩子小跑过来，叫了邴辰一声，这人叫任苏予，上过邴辰的课，俩人经常一起打球，虽然是师生关系，但交情不错。
　　邴辰笑笑，扬了扬下巴，算是打过招呼。
　　任苏予没有要走的意思，龇着大白牙，没好事的冲邴辰笑。
　　“怎地？”邴辰眯眼，挑了挑眉，打量了他一眼。
　　“下午法语系篮球赛，上不？”任苏予边说着边随手甩了邴辰肩膀下，力道不大，但结结实实打在了昨天的伤口上，邴辰疼的倒吸一口气。
　　“你怎么地啦？”任苏予拳头碰上邴辰的时候就感觉出了不对劲，虽然衣服裹着，看不出负伤，但从邴辰这个表情，他也猜得出有问题。
　　“有屁放，没事滚！”邴辰抽了抽嘴角，捂了捂伤口的位置，想着千万可别裂开。
　　“邴帅，真有个事儿求你。”任苏予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英才培训，你说了算吧？”
　　“不算！”邴辰一口回绝。
　　“别啊，真的，真需要你帮忙。”任苏予见邴辰没有理顾自己的意思，干脆拽住了行进中的邴辰。
　　“我上课来不及了，你别烦我。”邴辰不耐烦的说。
　　“你帮我个忙，真的，哥！邴哥！邴帅！”任苏予嘴上抹蜜，这一顿抬邴辰。
　　“你要干嘛！”邴辰了解任苏予这墨迹劲儿，要是不答应，准没完。
　　“你帮我插个班？”任苏予说。
　　邴辰没明白任苏予什么意思，英才培训学校是王歧办的，他也有股份，偶尔会过去上上课，管管事儿，但课节不多，去的时候也不算多。
　　邴辰这人对生活要求不算高，钱够花就成，但事业心还是非常强的。
　　“你去报我的名字，自然会给你打折的。”邴辰挥了挥手，示意任苏予别再墨迹，他上课真要来不及了。
　　“哎，我说邴帅，哎......”还不等任苏予话说完，邴辰小跑着直接闪人了。
　　任苏予站在原地爬了爬自己的头发，有点暴躁，他在这儿等了邴辰一早上了，结果话都没说完就把人给放跑了。
　　等邴辰上完课的时候，已经快12点了，昨晚喝了酒，这阵子又都没太好好吃饭，刚刚在讲台的时候，他觉得要不是凭借着意念，他可能就倒台上了。
　　邴辰没有直接去食堂，胃疼成这德行，自然也吃不下去什么了，书桌里有胃疼丸，他随便接了杯凉水，把药灌了下去，就趴在桌上等药效上来。
　　“又胃疼啊？”这声音里带着笑意，邴辰没有抬头，也知道来人是于校长。
　　“校长，”邴辰刚准备站起来，就被于校长按着坐了下去，这人嘴角带笑，看着也就50多岁，挺随和的。
　　“你这胃啊，得注意，老这么疼，多遭罪啊，早上又没吃饭吧？”于校长边说边伸手摸了摸水杯的杯身，“这么凉的水喝下去胃还能有好？”
　　“没事，就吃口药。”邴辰嘴角扯出笑意，有点勉强。
　　“就你这样的，就该抓紧找个好姑娘成家，有人照料了，生活起居正常，自然就没这些事儿了。”于校长恨铁不成钢，每次见到邴辰就扯这事儿，搞得跟邴辰他爸似的。
　　“校长你找我有什么事儿啊？”邴辰理解长辈的苦心，但找个姑娘结婚这事儿，他这辈子是完成不了的，索性换个话题。
　　“这不校动全城节目要开始录制了嘛，电视台联系我们，让先过去做个前期宣传，我就定你了。”于校长乐呵呵的看着邴辰，“没办法啊，谁让你形象好又年轻嘛，不许拒绝哈，这是工作。”
　　邴辰一向不喜欢出风头，偏偏于校长特别看重他，学校有个采访、拍个微视频、宣传海报啥的，他是一桩都别想逃。
　　放在平时也就算了，这阵子邴辰情绪确实不好，况且据他所知，这个节目，丁捷公司是有赞助的，他真是一百个不爱接这工作。
　　“校长，你看咱经济系新来的梵老师形象也不错，要不你用他吧，上次微视频都是我拍的，你这样不利于内部团结。”邴辰绞尽脑汁，心想怎么把这苦差事推出去。
　　“哈哈哈，那下次，下次再用小梵老师，这次都定了，就你了。”于校长甩甩手，不给邴辰逃脱的机会，“好了，你休息吧，时间定了我通知你。”
　　邴辰正想再说几句，于校长转身就走了，临走还回头说了句：“好了，不用送了，不用送了。”
　　邴辰捂着胃，趴会桌子上，忍不住叹了口气，肩膀时不时还传来疼痛感，自得知婚讯消息以来，他过的，也真算狼狈了。
　　邴辰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未接来电又多了几通，未读的微信也在增加。
　　这段时间，邴辰就没点开过丁捷的微信，他不知道对方说了些什么，但不管说什么，他得不到丝毫的好过。
　　婚礼上丁捷的微笑太过官方，投入眸子里的那一刻，邴辰愣了愣神，他突然觉得这个男人，他不认识。
　　他们在一起了7年，明媚的、激动的、气愤的、吃醋的、做作的、甚至耍小心机的，各种丁捷的情绪，他邴辰以为自己都看了个遍。
　　可当丁捷同新娘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那个笑容是遥远的、是前所未有的，谈不上多灿烂，但很陌生。
　　丁捷结婚的喜讯毋庸置疑给了邴辰巨大的打击，而更大的刺伤是，你以为自己了解这人入骨血，可现实却狠狠给了你一巴掌，连皮带骨将你抽出那个人的生活，无情的嗤笑你的天真。
　　不能再想了，邴辰确实无法在一时之间承受肩疼、胃疼再加心绞痛！
　　“邴帅，喝点小米粥吧，”邴辰再抬起头的时候，就见任苏予脸上堆满了笑。
　　“你怎么知道我胃疼的？”邴辰胃疼的有点烦，挑着一边眉态度不太好。
　　“我刚才来了啊，正好听见你跟于校长说话，”陈任苏予咧嘴露出一口大白牙，“那我邴哥不舒服，我不得马首是瞻，给您伺候好啊！”
　　“快点喝，趁着热乎，”任苏予全然不理睬邴辰眼里厌烦的表情，把粥盒打开，又把包子袋打开，推倒邴辰面前。
　　都被人伺候到这地步了，邴辰忍着疼也得吃啊，拿起勺子，一改往日的狼吞虎咽，倒是难得的慢条斯理吃起来。
　　以前丁捷没少因为他吃饭快的事说他，现在好了，没人稀罕管了，自己倒是知道慢点了，邴辰想到这儿的时候，不自觉苦笑一声，自己都觉得自己贱。
　　粥喝了半碗，包子吃了两个，邴辰觉得差不多了，就撂了勺，挺直脊背，往椅背上靠了靠。
　　胃疼的时候挺怕这么一抻的，但邴辰还是没惯病，这人就这样，狠起来，虐自己没够！
　　“你到底什么事儿啊？”邴辰歪头抬了下眼皮，看了眼任苏予。
　　“我说我要插班！插班！”任苏予抓住机会赶紧说：“不用你给我打折，你让我插个班就成、多交钱都行。”
　　“哪个班次？”邴辰问。
　　“雅思班，5班，也就开课1个月吧，”任苏予从兜里掏出烟给邴辰点上，佯装一副舔狗相，“哥，你看行不，帮个忙呗？”
　　雅思5班，邴辰当然了解，因为这是他带的班。
　　邴辰课讲的好，人年轻、形象俊朗，学雅思的基本都是大三、大四有出国意向的孩子，本身年纪和邴辰就差不出5岁去，大家又聊得来，自然每次他的班次都是最火热的。
　　王歧为了招生，可没少找他，可邴辰就有这劲儿，说只带5个班，每个班5个人，多一个都不好使，气的王歧没办法，在背地里没少被人骂他饥饿营销、德行差！
　　任苏予看邴辰半天没说话，觉得这事有门，乘胜追击道：“能行不哥，你就帮小弟一把，小弟感恩不尽啊。”
　　“你图什么啊？”邴辰眯眼，挑了一侧的眉毛，不理解的看着任苏予，这小子家里有企业，毕业就是回家接班的命，又不考虑出国，学什么雅思！
　　“那班里有一姑娘，我太喜欢了，但一直没机会认识，我这才打听到她在那儿学习，我就火速去报名了。”任苏予不屑的扬了扬下巴，“谁知道你们那儿的老师还挺有个性，说这个班就收5个人，多一个都不要，我就不信了，还有钱办不了的事？再说了，我有我邴哥呢，我就不信我进不去。”
　　任苏予见邴辰不说话，嘴角倒是挂着诡异的笑，心里有点慌，说道：“邴哥，不是我说，就这么不识抬举、腕儿还大的老师，你真该给开了，收几个学生都这么教条，这是完全不为了学校的未来发展做打算啊。”
　　邴辰笑了笑，点点头，说任苏予说的有点道理。
　　“那哥，你这是，答应帮我？”任苏予看邴辰这态度，眼神都亮了几分。
　　“明天你去找校长王歧，他能给你安排。”邴辰淡淡说着，没带什么情绪，“就一个要求，不能打扰其他人学习。”
　　“谢我邴哥，”任苏予一听邴辰允了，高兴的一蹦八个高，“我替你弟妹一起谢谢你成就这美好姻缘，你就是现世月老、你就是可爱的丘比特。”


第3章 电视台相遇
　　邴辰没课的时候也不太会离校，有时间的时候，他会去图书馆看看书，或者去体育馆打打球，学生时代保留下来的习惯，至今乐此不疲。
　　只不过打球这事儿，他一时半会是碰不得了。
　　大学的时候，邴辰学的英语，丁捷学的金融，两个专业交集不多，真熟悉起来还是因为大二的时候学院举办了场的篮球赛。
　　当时丁捷作为校队队长，在看过邴辰打球后，就诚挚的向他发出了邀请。
　　自那以后，他俩就是学院篮球界的扛把子，所向披靡。
　　邴辰曾以为这俩人会一直这样，一起看看书，一起打打球，在平淡、琐碎且快乐自在的日子里慢慢变老。
　　只不过，时间在走，生活在变，日子不可能按照人的计划一帆风顺。
　　邴辰这阵儿都没回家住，直觉告诉他丁捷会在家门口等他，没什么再见面的必要，能避就避避，也算不上怂，陈洲那儿地方大，他就每天都去那儿睡。
　　虽然他什么都不说，但哥几个自然知道他情绪差，每天下班后的时间这几个人都给他安排的满满当当，不让他自己落单。
　　5月如期而至，丁捷结婚半个月了。
　　因为要录电视宣传的节目，邴辰没去学校，一大早来到了电视台自报家门后，导演还挺热情的。
　　他们学校是百年老校，盛名在外自不必说，况且大学某种程度上算得上是城市的名片，台里对这档节目挺重视的，早上台长还特意交代过，要在保真的基础上尽最大能力输出高校优势。
　　“之前有参加过类似的电视宣传节目吗？”节目的主持人还在准备妆发，导演怕邴辰局促，陪他聊着天，顺便交代些细节。
　　“并没有参加过。”邴辰笑笑，看上去礼貌的很。
　　“那也不用紧张的，”导演笑的挺温和，“今天和你配合的是我们台里很年轻但很优秀的主持人，控场能力非常强，你大可放心。”
　　邴辰笑笑，心想自己是真的不紧张。
　　电视节目他是没上过，但宣传节目他可没少接触，学校的历史他倒背如流，欢迎的话他也讲的漂亮，紧张真是不知从何说起，况且又不是直播，没什么好不放心的。
　　“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台里的主持人，黎简，”导演见黎简走过来，乐呵呵的介绍着，全然没注意此刻黎简神色里的诧异。
　　邴辰倒是看不出一丝意外，全程保持着浅浅的微笑，看着端庄而又平和。
　　“这位是邴辰邴老师，大学派来的代表，”导演又对着黎简介绍了下邴辰。
　　“好，那邴老师你们对对细节，我那边准备着，你们差不多了，咱们就开拍。”导演交代好就去准备自己那摊了，黎简打量着邴辰，半天没动地方。
　　面前这个穿着西装、身姿笔挺，看上去带着点斯文的人，和那夜在酒吧眼底猩红、狂躁打人的邴辰，完全判若两人。
　　邴辰没什么多余表情，平和地坐回沙发上，垂眸翻看着导演给他准备的资料。
　　“看不出来啊，干架的时候那么狂，居然还是为人师表啊。”黎简坐到沙发的另一侧，用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音量冷嘲热讽道，“现在大学老师的门槛不太行啊。”
　　邴辰全然没把黎简的话当回事，像没听见一样坐在一旁继续看着资料，这反应搞的黎简莫名火大。
　　正式开拍后，黎简倒是换了端正的态度，看上去专业多了。
　　问的问题基本都包括在之前的准备资料里，无外乎学校的建校历史、科研成绩、师资力量等等，邴辰应对起来也是游刃有余，中途导演叫停了两次，总体来说完成的算非常顺利。
　　让黎简没想到的是，邴辰正常的说话声音还挺好听，低沉且有磁性，即使从他主持人的角度评判，都算得上条件不错的音色，最主要的是，这个人居然是会笑的。
　　这与上一次他们见面时，邴辰哑而冷戾的音色形成了鲜明对比，如果不是面对面，他完全想不到这是同一个人的声音。
　　“难怪你们于校长对你赞不绝口，谈吐非常得体啊，小邴，”拍摄结束后，导演握着邴辰的手，对他很是满意，“你这形象好、气质佳，音色条件也非常不错，你要不是老于的人，我都动心思想挖你过来了。”
　　“是你们准备资料给的充分。”邴辰略带微笑，时不时和导演点点头，态度里尽是年轻人该有的谦卑。
　　黎简站在一旁，心里怒骂着邴辰这家伙虚伪，合计真应该让导演看看这货打人的时候是多么的凶残、暴力、没人性！
　　还得体？我呸！
　　“好，那我们定好剩下日后录制时间后，再和你联系，”导演拍了拍邴辰的肩膀，笑着让黎简送送。
　　“看不出来，挺能装啊你。”等电梯的时候，黎简侧眸，故意抬了抬下巴。
　　他们俩人身高差不多，精确点来说，可能邴辰能高个2厘米，黎简这架势充满了挑衅。
　　邴辰扫了他一眼，没说话。
　　“你拽什么拽？”黎简明显遭到了无视，更来气了，上前一步，直接贴在了邴辰身旁，可邴辰依旧没说一个字。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里面空无一人，邴辰泰然自若的走进去，黎简倒是将怒气都写在了脸上。
　　黎简将所有发泄不出的怒气都释放在了电梯按键上，“嗙”的一下杵上去，在只有两个人的电梯里格外突兀。
　　努力强装镇定，只有黎简自己知道，右手食指在刚刚那下后，现在已经麻了。
　　“挺疼吧？”邴辰嘴角挂着一丝笑意，侧过头扫了黎简一眼。
　　这是今天俩人见面后，除去正式录制环节，邴辰看着他说的第一句话。
　　一句不安好心、充满了嘲讽的话！
　　“没你受伤的胳膊疼，”黎简咬着后槽牙发狠的说着，眼睛里的凶光挡不住的往外涌。
　　“偷袭别人，你倒也讲的义正言辞啊，”邴辰说这话的时候，视线飘忽着打量了黎简一眼，看着轻飘飘的，却让黎简感受到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
　　黎简还想再说两句的时候，电梯已经到了一楼，邴辰大步径自向大厅门口走着，完全没有听他说话的兴趣。
　　把邴辰送出大门口，他就算圆满完成任务，只是还不等黎简转身离开，一个身影已经蹿到了他俩面前。
　　气氛忽然陷入冰点，即便没有言语的交流，但也任人都感受得到这不寻常的气息。
　　黎简不自觉向侧挪出一步，只是此刻不可能有人在意黎简在干什么，因为出现的人，正是找了邴辰多日，却无果的丁捷。
　　“聊聊？”过了好一会儿，丁捷才打破僵局，率先开口。
　　黎简在一旁打量着丁捷，这人和邴辰一样，都是一眼便看着出众的类型。
　　只不过邴辰的出众更自然些，而面前这位，平添了几分日后的雕琢，比如他精修过的剑眉，再比如他隐形般的胡茬。
　　“我没空。”邴辰音色低沉，全然没了刚刚与黎简斗嘴的态度。
　　这音色像极了那晚他在医院发出里的声音，黎简站在一旁，周身一寒，吐出的三个字像利刃般袭向面前的人，让人感到绝望。
　　丁捷找了邴辰快一个月了，好不容易找到，不可能轻易放走他，不管不顾的揽在怀里就想往停车场奔。
　　邴辰因为上次黎简的袭击，胳膊还是不太使得上劲，正郁闷挣脱不得的时候，背后伸过一双手，居然直接将他从丁捷怀里拽了出来。
　　三个人面面相觑的时候，最懵的其实是黎简，他大概是脑子忽然抽了一下，要管这没用的闲事。
　　吴中风之前跟他提过邴辰是弯的，看眼前刚刚那架势，不能再清楚了，这俩人的关系绝对不是所谓的纯友谊，那自己这莫名一拉，算个什么剧情！
　　“那个，那个，他胳膊有伤，你，你轻一点。”黎简被丁捷眼中释放的火光烧的发虚，说话都变得莫名磕巴。
　　丁捷愣在原地，打量了黎简半天，又看向邴辰，似乎在寻求什么答案。
　　邴辰没说什么，冲黎简点了点头，算打过招呼，就径自向停车场走去了，今天他开车过来的，总是要去取车的。
　　丁捷追着邴辰走的时候，还不忘侧眸瞥了黎简一眼，就这一眼，充满了火药味。
　　黎简看着二人相继离开的身影，轻轻摇了摇头，想不明白两个如此英俊帅气男人，为什么要放弃又肉又软又可爱的女孩子，而喜欢男人呢？
　　啊！不对！吴中风好像提起过邴辰的男朋友结婚了，那也就是说放弃又肉又软又可爱的女孩子的人只有邴辰这一个傻缺。
　　嗯，那就对了，这家伙看起来又拽又狂，事实上，也不过就是个欣赏眼光有残缺的蠢蛋罢了！
　　黎简想到这里的时候觉得心情莫名舒畅，似乎从早上见面就被邴辰晾着的郁闷稍稍舒缓了些。


第4章 丁捷的纠缠
　　“你非要这样躲着我吗？”丁捷右手发力，将邴辰打开的车门狠狠推上。
　　丁捷眼角猩红，不过半月没见，人却清晰可见的消瘦了不少。
　　邴辰尽量避开与丁捷神色上的交错，视线落在那骨节分明却修长有力的手指上，他垂眸轻呼了口气，呼吸不受控的紊乱着。
　　这个人，他真是不愿见了。
　　“我们找个地方坐下好好聊聊，行吗？”丁捷上前一步，抬手轻轻搓着邴辰的西服袖一角，态度里夹杂着恳求。
　　以前的邴辰，只要丁捷一这样，就缴械投降了。
　　直到二人在包间里坐下的时候，邴辰都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理会这无理的要求，跟着这个人来到这里。
　　他掏兜拽出烟盒、咬在唇边、点燃，呼出一团烟雾。
　　“你别......糟践自己身体，”丁捷看邴辰抽着烟，好一会儿才说道，语气有点弱，缺了点理直气壮。
　　丁捷刚认识邴辰的时候，邴辰烟瘾特别大，那个时候的丁捷想不明白，这么阳光帅气的少年，怎么会和大烟鬼扯上关系。
　　后来俩人在一起后，丁捷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帮邴辰戒烟，每天给他准备各种戒烟零食，包里常年放着口香糖、薯干什么的。
　　开始邴辰还没当回事，甚至嘲笑他像个麻烦的姑娘，可后来见丁捷态度诚挚，邴辰也就真的照做了。
　　邴辰本也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碰烟了，可自打知道了丁捷要结婚的消息后，每天抓肝挠心、生不如死的状态让他觉得生活失衡，实在扛不住，也就捡了起来。
　　他这才发现，这些年有丁捷的日子，确实让他快乐也充实了很多。
　　“有话就说，”邴辰垂眸吸着烟，看着挺不耐烦的，从进了这个包厢，他甚至没有看丁捷一眼。
　　丁捷的视线落在邴辰右手的无名指上，那个戒指，不见了......
　　“这些天，你没回家，在......陈洲那儿吗？”丁捷看着邴辰，恨不能一眼将这个人吸进自己的眼里。
　　“说你要说的。”邴辰依旧垂眸，音色冷的像块冰。
　　“他对你什么心思你不知道吗？”丁捷最受不了的，就是邴辰生气起来时，这冷若冰霜的态度。
　　“我一个单身，为什么要怕别人对我有心思？”邴辰音色沉沉的说。
　　好一会儿，包厢里没有任何声音。
　　“因为跟我生气，你就这样报复我吗？”丁捷说。
　　邴辰听这话的时候，夹着烟的手抖了抖，轻颤了下，然后好一会儿，露出一丝苦笑。
　　燃尽的烟被按灭在烟灰缸里，邴辰接着掏出一根，又点上，丁捷在对面看着他这一系列动作，觉得烧着的不是烟，是他的心。
　　“我凭什么生气？我还配报复？”邴辰抬起头，直视着丁捷，这是进入这个包间后，他看向丁捷的第一眼。
　　痛苦、难堪、失望、备受折磨，就这一眼，明明看着淡淡的，饱含的情绪浓烈而又灼人！
　　丁捷不受控的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向邴辰，在下一秒就要将邴辰拥入怀中的时候，被一把生生推开。
　　“没别的事儿我走了，还有事。”邴辰扯过扔在桌上的车钥匙往门口走，身后一股大力拍向自己，不得反应，他就踉跄的被压在了墙上。
　　“既然这么厌倦我，那你干嘛去参加我的婚礼？”丁捷的胳膊狠狠压着邴辰的脖颈，五官拧曲，带着狰狞，痛苦与英挺的面容相纠缠，让邴辰觉得压抑到不能呼吸。
　　眼前的人再熟悉不过，不过10公分的距离，轻轻探下头，都能鼻尖相触，唇角相缠，可是这身份，他们搞丢了。
　　手里的烟没有燃尽，此刻正灼烧着丁捷的衬衫，等邴辰反应过来的时候，它已经烧穿了衣物，将丁捷的皮肤烫起了一圈水泡，而这个过程中，丁捷竟是一点疼都没感受到。
　　“我说过的，”邴辰再一次推开了他，将烟头扔在地上，抬脚搓了两下，踩灭了火星，“如果你和别人结婚，我得给你包个大红包。”
　　“我做到了，但你，食言了。”邴辰微眯双眼，嘴角扬起一抹绝望的笑，“你说过不会有这一天的。”
　　丁捷看着面前这个认识多年，一贯潇洒帅气、从容淡定的男人此刻流露出的绝望与孤独，心像被刀剐着疼，他第一次知道，疼痛，居然也是有呼吸感的。
　　在决定结婚的时候，他知道自己会疼，但没想到会这么痛。
　　丁捷和邴辰不同，邴辰是天然弯，而丁捷则是生生被邴辰掰弯的，他们在一起太久了，久到忘了彼此的重要性，久到自信着认为可以没有彼此。
　　可新婚燕尔，看着婚房里的人不是邴辰时，那份袭向心底的抗拒，丁捷才意识到这个玩笑开大了。
　　这些年，他的每一次任性，邴辰都会惯着他，然后原谅他，可是这次不同，邴辰牵着他的线被丁捷亲手剪断了，回过头的时候，他真的找不到那个人了。
　　“你等等我好吗？宝贝你等等我，”丁捷带着哭腔，死死攥着邴辰的衣袖，“我离婚，我立马离婚，你别离开我，我不能没有你。”
　　邴辰看着面前的人，在一起的7年里，每一次丁捷耍脾气、闹情绪，最后都是以这样的方式求得他的妥协。
　　很多次他是真的伤心，但也从未真的打算过和他分开，没办法，这个男人，他太爱了。
　　所以即便两个人名义上已经说分手快一年了，邴辰还是当做和之前一样，以为这是丁捷的惯用招数，在他的思维里，俩人不过是闹着矛盾，却从未分手。
　　直到，结婚的消息从别人口中听来，邴辰才了然，小丑是自己，丁捷又不是天然弯，自然可以回到正常的轨道啊，况且新娘还是他们公司老总的女儿，这种可以平步青云的机会，丁捷是从来都会抓准的。
　　“自己选的路就好好走，往前看吧。”邴辰挣脱了丁捷攥着的手，扭头离开了包厢，丁捷还想拽住的时候，抓了个空。
　　丁捷冲着墙壁狠狠砸了下去，却依旧消减不了此刻的郁结。
　　邴辰回到学校的时候已经过了下午两点，学生们不是在上课，就是在午睡，篮球场、公园都少了学生的身影，倒是图书馆挤满了人。
　　这个时候他就不去凑热闹了，况且现在这状况，邴辰要还能静下来看进去书，也就真的不是人了。
　　他是看着挺冷淡的，但他不冷漠、也做不到那么冷静。
　　垂眸向办公室踱步，时不时有几个学生和老师跟邴辰打过招呼，他看上去除了疲惫，没什么其他的情绪，只有他自己知道心被凿了个洞，觉得生活都穿孔了。
　　邴辰回到办公室的时候，于校长正坐在他的座位上，而意外的是，他身边竟然坐着黎简！
　　这个人怎么会出现在他的办公室里。
　　邴辰看着眼前的情况呆立在原地，愣了愣，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神智错乱，出现幻觉了。
　　“你可算回来了，”于校长见邴辰回来，乐呵呵的招呼他过去。“这是电视台的小黎，你看你糊涂的，包落在电视台居然还没发现吧？”
　　邴辰看着自己的皮包被校长提在手里，才反应过来自己离开电视台的时候忘记拿了，主要是好几个小时过去了，他也全然没发现。
　　“谢谢啊，”邴辰走过去，没什么感情的对黎简说了声。
　　“好了，那你们年轻人聊哈，我还有个会。”于校长拍了拍邴辰的肩膀，又和黎简笑了笑，临走的时候，嘱托邴辰明天去办公室找他。
　　邴辰都习惯了于校长没事的传唤，于校长这人比较亲民，时不时就找老师聊天、征集意见啥的，他都习惯了，沉声应下，也不知道往没往心里放。
　　正常情况下，黎简是绝对不会有这个好心来给他送包的，只不过台里下午开总结会，黎简向来是最烦这种形式主义的，导演今天对邴辰印象不错，黎简正好借着送包的借口开溜。
　　此外，黎简的表妹就在邴辰的学校，他和这妹妹感情很好，有时间的时候，他也会过来看一眼，给扔点零花钱什么的。
　　黎简看着邴辰这幅神智被抽走了的样子，显然是刚刚处理完和前男友的瓜葛。
　　邴辰就算是情绪好的时候估计也懒得搭理自己的，更何况还是现在这幅半死不活的德行，黎简有自知之明的很，并没有多留会儿的意思。
　　“我说你这儿有大三英语8班的课表不？”黎简扬了扬下巴，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只要和邴辰说话，就没个好态度。
　　邴辰眼神发呆，人发愣，压根没听见他这句话。
　　“喂！”黎简暴躁的手握拳，叩了几下邴辰的桌子，“你听见我说话没啊？”
　　“啊？”邴辰回过神，看了眼黎简，“你说什么？”
　　“哎！”黎简不耐烦的叹了口气，要不是刚才打辛伊茗电话没打通，他真是懒得问这家伙，“我说，你这儿有没有大三英语8班的课表？”
　　“哦，有！”邴辰低头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蓝色文件夹，向后翻着。
　　“我说都什么年代了，这些东西不是都应该存在手机里吗？”黎简手撑着邴辰的办公桌，满是嫌弃的说着。


第5章 莫名的相遇
　　邴辰也没接茬，依旧手不停的翻着文件夹，找到课表的时候才抬头扫了黎简一眼。
　　“你要找谁啊？”邴辰问。
　　“我找谁关你屁事啊。”黎简扬了扬下巴，拽的要命。
　　“啪”的一声，刚翻到的课表被邴辰立马合上，扬肘冲门，做了个请的意思。
　　“我说你这人，怎么一点不懂感恩啊，我这么老远给你送包，你就这态度？”黎简干脆拽过一旁的凳子坐下，一副理论理论的意思。
　　“我说过谢谢了。”邴辰歪了歪头，拉开抽屉，把文件夹甩了回去。
　　“嘿！你这人！你......”黎简气的说不出话，喘了两口气，调整了呼吸，挤出了个勉强且狰狞的微笑，继续说道：“辛伊茗，我找辛伊茗，行了吧？可以给看看了吧大哥？”
　　“什么关系？”邴辰眼皮都没抬的翻看着手机。
　　“你算老几啊，查户口呢你？”黎简忍不住咆哮了声。
　　“你可以不说，”邴辰依旧没抬头，再吃一次扬肘冲门，还是刚才的姿势。
　　黎简气到不行，本来那天晚上，打了邴辰之后，他还觉得自己冲动了，现在看来，自己完全就是正义之士，这货就是欠揍！
　　依旧是调整呼吸，黎简使尽浑身解数挤出了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我妹妹！是我妹妹！”
　　“怎么证明是你妹妹啊？”邴辰乐此不疲的磋磨着面前的人，就在黎简要暴跳如雷的时候，邴辰倒是难得的笑了笑，“3号教学楼，403”。
　　黎简摔门离开的时候，邴辰忍不住同情了下任苏予，这小子的追妻之路有点任重道远啊，毕竟黎简帅气俊朗，出手也算阔绰，估计是个劲敌。
　　邴辰想着这些的时候，嘴角又扬起苦笑，自己这稀碎的生活还能更悲催嘛，居然还有心思合计别人的事儿！
　　电话响起，是陈洲。
　　“今儿晚上有课吗？”陈洲问。
　　“没有，”邴辰挺直脊背，靠在椅背上，仰了仰头。
　　“打台球，行不行？”陈洲问。
　　邴辰听这话的时候忍不住有点想乐，半个月了，哥几个虽然不说，但他也知道都让他折腾屁了。
　　几个大老爷们混在一起，以前除了喝酒吃饭，也就是能约约篮球啥的，这段时间，大家都避着邴辰的雷，逼的陈洲安排项目竟然连游泳、台球、桑拿这些都整出来了。
　　“你不累吗？”邴辰笑笑说着，陈洲愣了愣，开始还没反应过来邴辰的意思。
　　“操！确实有点累，我脑子都快想漏了。”陈洲说这话的时候也轻笑了几声。
　　俩人拿着电话半天都没说话，好一会儿，邴辰才说：“泡吧去啊？”
　　“你说的泡吧，和我理解的，是一个意思吗？”陈洲说这话的时候，眯了眯眼，觉得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简直怀疑自己听错了。
　　邴辰拿着电话笑了笑道：“我业务不娴熟，得靠洲哥带啊。”
　　陈洲怀疑邴辰被鬼附身了，他是真想不到有朝一日，他能听到邴辰主动要去泡吧。
　　他们几个人里，王歧和林凯之是直男，陈洲和他一样是弯的，只不过邴辰从大二就和丁捷在一起了，丁捷这人心眼小，对他占有欲极其强，所以为了关系和谐，邴辰一般不往那地方去，就算是偶尔去一次，也是和丁捷一起去，没什么意思。
　　其实邴辰也不至于缺爱到这种程度，只是看着陈洲天天为了自己被逼的压迫天性，属实不仗义。
　　“成，那我叫他俩。”陈洲果断挂断电话，在群里喊话。
　　旺盛的荷尔蒙：“晚上在星夜集合”
　　请叫我校长：“你这个畜生，我就知道你的兽性压制不了几天，我邴邴怎么可能跟你去那种脏地方！”畜生哪里逃jpg.
　　樱木花辰：“是我说要去的，”大笑jpg.
　　加班狗：“卧槽！辰哥你是不是被绑架了？你的手机是不是被不要脸的荷尔蒙控制了，是的话你就拍拍我。”目瞪狗呆jpg.
　　旺盛的荷尔蒙：“林凯之那你骂谁不要脸，你个加班老秃驴！”
　　加班狗：“你！你！你等着今天晚上的，我就缠你身上，让你艳遇全无！”
　　邴辰看着这几个人在群里骂来骂去，轻笑着摇了摇头。他们哥几个，从大学走到现在，挺难得的。
　　邴辰没开车，陈洲过来接的他，晚上他去陈洲那儿住，就不费劲了，今天是周五，晚上玩的晚点也无所谓，除了林凯之，大家明天都可以不上班。
　　邴辰走进星夜的时候，还愣了愣，上次过来的时候得是他刚读研究生的时候了，一晃好几年过去了，这地儿的装潢是越来越上档次了，老板是个很帅的男人，30多岁，看着就很有魄力也很有魅力，难怪陈洲这几年除了这儿哪也不去呢。
　　陈洲平时好玩，和这些人走得近，邴辰几个就差得多了。
　　这个城市里gay吧不少，但像星夜做的这么干净又舒服的，不多。
　　直白点说，就是low的人在这儿闹不起来，档次高的人也不觉得这地儿丢份儿，有很多年轻的姑娘慕名过来凑热闹，坊间总有种说法，gay圈出帅哥，得不到看看也让人心情愉快嘛。
　　正常直男来这种地方多少会有点放不开，不过林凯之和王歧可不是一般人，他俩从大学阶段就被陈洲锻炼出来了，现在要是让他俩装个gay，他俩能伪装的比邴辰像的多。
　　邴辰进来的时候，黎简就看到了他。
　　今天是圈里一哥们儿过生日，大家凑局儿，凑着凑着就把黎简也拉了过来，他和这人不算有什么交情，来之前也并不知道这是个gay吧，甚至到了现在这一刻，他也没反应过来。
　　只不过身边不少人看他的眼神有点怪，让他觉得周身不适。
　　这是今天他第三次和邴辰碰上了。
　　邴辰在洗手间洗手的时候，和黎简正好碰个照面，邴辰先是一愣，然后又确定了一眼，确实是黎简。
　　“看什么？没见过我啊？”黎简没当回事，挪步到邴辰身边，打开水龙头，冲了冲手上被涂上的蛋糕。
　　他也是怪，主持人出身，自然不是不会说话的人，只是也不知道什么情况，一和邴辰开口，就不能好好说话，大概也是听吴中风在耳边吹了多年的风，对眼前的人愈发想怼两句。
　　邴辰也不介意，敛回视线，没说什么，挤了点洗手液，接着洗手。
　　“卧槽，你干什么？”邴辰还在认真搓着手的时候，就听见黎简在旁边撂了这么一句。
　　邴辰抬眸，看向镜子的时候，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黎简这种长相，五官英挺、身姿修长、宽肩窄腰，在gay圈是非常受欢迎的类型。
　　在这种地方，有人勾搭他再正常不过，不过从他的反应和表情就看得出来，这傻子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刚刚掐了黎简腰的男人明显没想到会得到这种对待，有点不爽，但偶尔有直男来到这儿，并且不了解情况也正常，索性缩了手笑笑，耸耸肩，就走出了洗手间。
　　“卧槽，他掐我干嘛，”黎简莫名不爽，歪头和邴辰念叨了一句，只是邴辰看向自己的眼神也有点怪。
　　奇了怪了！今晚的人，都不太正常！
　　邴辰洗好手，却没直接出去，侧眸又看了眼黎简，不知道应不应该提醒两句。
　　“看我干什么？”黎简不识好歹的扬了扬下巴，看邴辰的眼神总带点挑衅。
　　邴辰收回视线，懒得管这货，甩了甩手，从洗手间走了出去。
　　走出来的时候，陈洲叫了不少酒，酒吧老板和陈洲坐在一起，聊得挺好，从邴辰的角度看过去，说是耳鬓厮磨也不算过分。
　　“这我好哥们儿，邴辰，以前见过，你还有印象不？”陈洲跟酒吧老板介绍着。
　　“哪能没有印象？你成天张口闭口的提，”老板笑着伸出手，和邴辰握了下，“雷奕”。
　　“雷哥好，”邴辰打个招呼，陈洲的好哥们就是他的好哥们，更何况邴辰总觉得陈洲对这人不一般。
　　“那你们玩着，我还有点事，”雷奕笑笑，在陈洲耳边说了句：“走的时候需要我送就给我打电话。”
　　“有戏吗？这人也太是你的类型了，”等雷奕离开之后，邴辰才坏笑着凑到陈洲旁边调侃了句。
　　“够呛，惦记他的人太多了。”陈洲侧坐着，吐了口烟，他和邴辰一向不藏着掖着。
　　平时邴辰不太问陈洲这些私事，陈洲是做生意的，交际圈相对乱些，不过他这人有分寸，做事也得体，把一切关系都料理的挺得当，能让陈洲看上的人，可不多。
　　也就丁捷那傻缺总担心陈洲惦记邴辰，其实邴辰心里有数，陈洲可看不上自己，俩人虽然都不直，但哥们情纯的很。
　　邴辰和陈洲都算长相极其出众的类型，王歧和林凯之不算太帅，但看上去也是干净整洁，所以他们这桌，自然而然就瓜分了不少的目光。
　　时不时有人过来和邴辰、陈洲搭几句，王歧和林凯之受不了这环境，挪到了吧台旁，卡座腾出了位置，立马就有人蠢蠢欲动。
　　邴辰手机响，是他爸的来电，这环境太吵，他示意陈洲，出去接了通电话。
　　他爸不知道从什么渠道听说丁捷结婚了，放心不下他，打电话过来问问。
　　他和丁捷的事儿，父亲知道好几年了，不赞成但也明白反对没用。
　　在听说丁捷结婚了的时候，老爷子有一瞬间还挺高兴，既然人家都能选择结婚，没准邴辰过几年也可以了呢。
　　电话里说的都是老调重弹，邴辰平常工作忙，没什么时间回家，电话里从来都是能顺着就顺着了，只是怎么说是一回事，怎么做就是另一回事了。


第6章 路见不平
　　挂了电话，邴辰在酒吧外站了一会儿，又抽了根烟，才转身走了回去。
　　所有的难，总会过去吧.....
　　邴辰是从酒吧的后门绕出来的，回去的时候自然也是从后门走，只是狭窄的过道刚走了一半，就又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你给我松开！你特么变态啊！”黎简咆哮着，面前的男人却没有丝毫让开的意思。
　　这人邴辰知道，是个有点名气的小明星，前阵子好像刚得了个新人的提名。
　　他倒不关注这些八卦娱乐，只不过大学校园里都是年轻人，天天讨论这些，他想不知道都不行。
　　这人个子没有黎简高，身材也不够健硕，黎简被他牵制住完全是因为这过道过于狭窄，邴辰猜测，黎简此刻应该惊到了。
　　邴辰知道这条道是陈洲给说的，黎简能过来，绝对是被人带过来的，一看就是中了阴谋。
　　在这人的唇下一秒就要贴到黎简面颊上的时候，一股大力袭来，小明星被人拎着衣领，直接甩到了墙上。
　　面前的人移开了，空气瞬间都清新了不少，黎简大口喘着气，不等小明星反应过来，上去就是一个勾拳，口中还伴着句：“你大爷的！”
　　黎简一个纯直男，碰上过这种状况，怒火中烧实属正常，等黎简再要落拳的时候，邴辰上前拉了一把，把他拽在了自己身侧。
　　怎么说都是有头有脸的人，脸上挂彩太明显也大可不必，都是一个圈子的，难免抬头不见低头见。
　　“哥们儿，你情我愿的事儿，强来可就没劲了，”邴辰歪着头，双手插兜，看上去带着几分嚣张。
　　小明星吃这瘪自然是不爽，今天这局儿，他就是奔着黎简来的，莫名被人撞上，还坏了好事，气急败坏的很。
　　只是公众人物，事儿做的再脏也容不得声张，他瞪了两眼邴辰，又扫了眼黎简，不甘愿的扔下句：“不好意思喝多了”就紧忙闪人了。
　　“没事吧？”邴辰侧眸，问了黎简一句。
　　黎简半天没回话，依旧在喘着粗气，倒是没了平时的嚣张劲儿。
　　“你怎么来的？”邴辰又问了句。
　　黎简的情绪通通写在脸上，这个时候，他是怎么也不可能再坐回那群人里，当无事发生了。
　　“......朋友开车。”黎简用力抹了两把下颌，即便刚才没触碰上，他心里还是泛着恶心。
　　要是邴辰猜的不错的话，刚刚被打的，应该就是他口中所谓的朋友。
　　“等我一下，”邴辰说完这句，就去找陈洲了，也就一分钟吧，陈洲几个人就都出来了。
　　邴辰要撤，陈洲肯定得跟着，他俩撤了，王歧和林凯之俩直男自然不能再呆着了，索性5个人出来，开两台车各回各家。
　　陈洲问黎简家的地址，黎简也没客气，就这样，被陈洲送了回去。
　　从坐上车到抵达目的地，三个人全程都没说话，黎简直到下车，都没同二人道句谢谢。
　　“这小子是那天动你那个不？吴中风那傻缺的朋友？”黎简刚一下车，陈洲就憋不住了，扫了邴辰一眼，目光里全是问号。
　　“嗯！”邴辰坐在副驾驶上，靠着椅背，没什么表情。
　　“那你管他干嘛啊？”陈洲微微挑眉，“你最近这刺激受的是不轻啊。”
　　邴辰没再搭茬，陈洲也没再接着聊，一个本该浪到下半夜的周五，二人竟然不到10点半就消停回了家。
　　黎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恶心与愤怒在洗过澡后得到了暂时的舒缓，他也是直到躺在床上，才想起刚刚甚至没和邴辰道句谢。
　　虽然都是男人，真亲一下，也不至于死去，但今晚，还是多亏了邴辰。
　　拿起手机，想给邴辰发个微信，才想起来并没有对方的联系方式。
　　算了，自己不是白天还给他送了包嘛，就当两清了。
　　黎简边劝慰自己边给辛伊茗发了条微信，他舅妈，也就是辛伊茗的妈妈就要过生日了，即便从小到大他和这个舅妈的关系一般，但怎么说也在人家吃住过很长一段时间，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的。
　　“你不是要把白天给我的钱要回去吧？” 辛伊茗在看到了黎简的在吗之后，警觉性极高的回复道。
　　“我！我哪次给你的钱还要回来过啊！”黎简看这微信气的都笑了，“你个没良心的！”
　　“没事别打扰我学习！” 辛伊茗没有感情的回。
　　“滚吧！滚！”黎简愤恨的说着，接着立马看了眼微信的备注，该不是发错人了吧。
　　“卧槽！太阳是打南边落了吗？你居然学上习了？？？”黎简不敢置信。
　　“对啊！我要发愤图强，好好学习！” 辛伊茗回。
　　黎简这才反应过来事情确实。
　　平日里他每次去找辛伊茗，可绝对不会只被敲诈钱包，那不领着大小姐吃顿好的，黎简都休想全身而退，有的时候甚至还得陪着去趟商场，给买几身衣服。
　　可今天，这丫头居然在收了钱之后就大步向图书馆走去了，
　　怪！太怪了！
　　“你是抽了什么风啊？”黎简太好奇了。
　　“我最近迷上一哥哥，不行不行的了，我得好好学习，趁机接近他，搞定他！”
　　虽然只是一串文字，但黎简的脑子里已经有了发出淫笑的辛伊茗的样子，以前，流氓这个词是男性的专属，现在变了，女流氓遍地都是！
　　也行啊，迷上个学霸起码没什么坏处，黎简啧了声，不知道他这没长性的妹妹，这次能坚持多久，最多一个月吧，更久不符合辛伊茗的人设！
　　放下电话，黎简轻叹一口气，看来辛伊茗是没工夫陪他选礼物了。
　　黎简这个人吧，乍看一眼，会觉得身边热闹的很，毕竟做这行的，接触的人杂，身边企业家、明星、纨绔子弟、寻常百姓应有尽有。
　　赶上年龄差不多的聚在一起，称句生活淫乱也不为过，对于这种情况，黎简的态度一向是淡然处之，不走进也不远离，使得身边的人都不觉得他特殊在哪里。
　　可实际上，脱离工作的时候，黎简几乎都享受着独处的状态，朋友看似不少，但交心的可以说是没有。
　　职业的属性让他接触了太多的人，荧幕前一坐，说出的话便身不由己，假的事看多了，自然也就信不过真。
　　有的时候，他甚至还挺羡慕新闻主持的，不需要带个人情绪，不用揣摩嘉宾情绪，只需针对事实做出直接的报导，不必像他这样的娱乐主持，难免需要身不由己的取悦大众。
　　想到这里的时候，白天丁捷突然出现的画面莫名闪进脑子里，再想想邴辰那张脸，黎简就有点佩服。
　　大学老师和同性恋，世俗里处于对立面的两种角色被融为一体，不需要离经叛道就自动被划入了和世俗态度做斗争、直面表达自己的人群。
　　牛逼！敢于和生活说不的人，在黎简这儿都叫牛逼！
　　黎简甩了甩脑子，不知道自己这思维是怎么跳转的，大概是被晚上那个流氓明星搞得，乱七八糟的。
　　辛伊茗没时间就表示他必须要自己给舅妈挑礼物了，这可太闹心了，他平生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形式主义的示好，又要显得热情，又一眼就能被戳穿。
　　任苏予来上课的第一个晚上，惊的大白眼差点掉了，他在邴辰那一通指责的老师，竟然就是邴辰本人！
　　整堂课任苏予都处于神游状态，眼睛一直盯着邴辰，耳朵可真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邴辰将他这一系列的反应都看在眼里，强压着笑意上完了一堂课。
　　等两个小时的课程结束后，任苏予才垂头丧气的走到邴辰旁边。
　　“你不送女神回宿舍啊？”邴辰收拾着教案，嘴角挂着一抹上扬的微笑。
　　“邴帅！”任苏予无精打采的拖了把椅子坐下，像泄了气的皮球。
　　“怎么上课没听明白啊？”邴辰故意调侃他。
　　“还能退学费不？”任苏予委屈的说着，甚至还撅了撅嘴。
　　“少爷，你不是不差钱吗？”邴辰收拾好东西，踹了任苏予坐着的凳子腿下，歪了歪头，示意他该走了。“你不还扬言可以多给我钱吗？”
　　已经晚上9点多了，培训学校没什么人了，邴辰检查了下灯都关了，拎着包朝楼下走着，任苏予在身后像被霜打的茄子般跟着，情绪不是一般的差劲。
　　邴辰停下脚步想等他并肩走，这家伙倒好，路都不看，直接撞到了邴辰身上，胳膊虽然已经拆线了，但也不至于完全好，被这混球又撞了下，疼的邴辰不受控的倒吸口气。
　　“想什么呢你！”邴辰伸手猛扒拉下任苏予的头发。
　　任苏予侧头瞪着邴辰，他个子比邴辰稍矮一点点，扬着下巴的样子总觉得带着几分挑衅。
　　“你瞪谁呢混球！”邴辰看他这德行，不自觉想笑。
　　任苏予垂眸，不服的叹了口气，过了两秒，又继续瞪向邴辰。
　　邴辰笑笑，这次没说话，也没扒拉他头发，俩人走到一楼，刚锁上培训机构的大门，就见辛伊茗捧着书等在门口，笑嘻嘻的。
　　任苏予一下来了精神，可看到辛伊茗看向邴辰的目光时，气不打一处来，双手插兜，鞋狠狠搓了两下地面，像和土地公公在置气。
　　邴辰看破不说破，很平和的让辛伊茗上车，他和王歧干这培训机构离他们大学不远，要不他也得把任苏予送回去。
　　上了车之后，任苏予和辛伊茗都因为各自的情绪没有说话，倒是一向话不多的邴辰时不时聊几句，话题都不离介绍任苏予和辛伊茗的身份，这俩人都不是内向的人，话题没多会儿就打开了。
　　这俩人是一届的，不过专业不同，年轻人相熟起来总是容易的，任苏予刚刚的挫败感一扫而光，掏出微信可算正式加上了女神的微信，后视镜里还偷偷和邴辰使了个眼色，算是谢过。
　　邴辰浅笑不说话，校园爱情，到什么时候再回头看都觉得美不可言。


第7章 园丁上综艺
　　任苏予刚回到宿舍就收到了来自邴辰的微信，简单的几个字让任苏予美的鼻涕泡都要出来了。
　　“学费不给退，我对学生没想法！”
　　任苏予今晚情绪低落倒不是因为之前在邴辰面前针对老师问题发表过一番拙见，他和邴辰虽然是师生关系，但算得上有交情的哥们。
　　之所以情绪低落是因为之前他就在辛伊茗闺蜜那里打探到自己情敌就是这英语老师，本来还合计借着学习之名，打入敌方内部，探查一下敌情，再利用自己和邴辰的哥们儿情谊，没准几天就把这老师撵出机构了。
　　他真是做梦都没想到辛伊茗色胆包天，居然惦记的是邴帅！
　　那邴帅！自己也干不倒啊！
　　还好邴辰洞察人性，只要邴帅对辛伊茗没兴趣，自己机会就是大大的，瞬间又觉得自己是迷人的小可爱了。
　　任苏予拿着洗漱用具走向浴室的时候，出奇的哼着歌加吹口哨，几个室友都懵了，不知道这货中了什么邪！
　　大学里总是有各种活动，年纪大点的老师还好，像邴辰这种年轻力壮又没家庭压力的，就总容易被推出来参加各种活动。
　　“我说小邴啊，咱外语系的篮球赛教师队可就指望你力挽狂澜了哈，”法语的冯老师，托着自己的保温杯，满脸是笑的走过来拍了拍邴辰的肩膀。
　　邴辰就不明白，大学那么多系，这系学生会就不能搞个活动和其他系联谊比赛嘛，老整个教师队算是怎么回事啊！这怎么自己念书的时候得比赛，自己工作了还得比赛啊！
　　比个其他的也就算了，说了不想看见篮球，不想看见篮球，怎么不仅不能看不见，还非得参加比赛呢！
　　邴辰叹了口气，想想就烦得慌。
　　正愁着怎么拒绝的时候，于校长扬着一贯的微笑，走进了他的办公室。
　　“太不巧了，这次篮球赛咱邴帅可上不了啊，”于校长先走到冯老师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这力挽狂澜的重任，可能要交给冯老师您啦。”
　　“咳咳咳......咳咳咳......”冯老师听这话，顿时呛了一口，“我......我可不行，我......咳咳咳”。
　　“不急不急，你咳完了再说，”于校长笑着拍了拍冯老师的后背。
　　“我一年都不锻炼一次呢，我上可不行昂，我这老骨头，上去都能让那帮熊孩子给我撞碎了！”冯老师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角挂着的茶叶沫。
　　“你35岁不到你就叫老骨头了！”于校长作势“呸”了他一口。
　　“你别说那没用的，咱邴帅有电视台任务压着呢，时间撞上了，你得有点大哥样！”于校长边说着，边冲邴辰挥了挥手，示意去他办公室谈。
　　冯老师还在身后试图挣扎，于校长已经溜之大吉了。
　　办公室里，于校长依旧是慈眉善目的微笑着，只是邴辰感受不到一丝安全。
　　“很好啊，表现的非常好啊，”于校长边说着，边不停向邴辰竖大拇指。
　　“全城36家大学都派了人员接受采访，最后就选出了5个人参与日后的宣传节目，昂，那个，你们现在年轻人叫这种节目什么来着？综......综合？”于校长歪着头看着窗外，想半天没说出来。
　　“综艺！综艺节目！”邴辰提醒道。
　　“啊！对对对！综艺，叫综艺，”于校长笑笑，接着说：“你看，我就说得你们年轻人参加吧，我这岁数大的，连个名称都叫不明白。”
　　邴辰笑笑，心里倒全是苦水，命苦啊，咋就选上了呢！
　　这次节目，是由电视台策划、全城高校鼎力配合，共同打造的一档节目，起名为“校动全城”。
　　正常思维，大学是传道受业、立德树人的地方，本应该远离这些浮躁与喧嚣，更何况他们学校身为百年老校，知名度不用说，门槛也足够高，既不存在招生压力，也不需要这种抛头露面的机会，所以当电视台第一次来和于校长谈的时候，谁也没成想于校长会答应这事儿。
　　不过电视台既然做了系统的准备，就必然会对这些问题有所考量，于校长最终心动的原因就在于电视台摸清了高级学者的心理防线，从为社会、为青年提供支持的大方向，获得了于校长的高度认同，当下就决定势必拿下一个名额。
　　好胜的火焰熊熊燃起，邴辰从知道的那一刻起就明白，要想不参加这档节目，他只能期待自己别被选上，只是没想到，他还是“脱颖而出”了。
　　陈洲几个人在知道这事儿的时候，都笑得前仰后合的，一向高冷禁欲的邴老师，居然被派去参加综艺节目，以此来扩大学校的宣传力，引领年轻人正视未来，想想就让人接受不了。
　　就邴辰那个冷肃自傲的德行，一般的导演可真整不了他，要是一期节目，这少爷可能还会碍于情面装装样子，一整季的节目啊，他要是不被导演为难死，就势必为难死导演！
　　不过闹过笑过之后，哥几个又都对这事儿给予了高度评价，大家都觉得邴辰是适合做这种引导大众的事的。
　　虽然都是做教育的，但王歧就比邴辰功利的多，这也是为什么邴辰可以在大学里任教，而王歧就只适合在培训机构当校长。
　　出发点不同，价值观不同，所要抓住的东西自然也就不同。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不稀奇。
　　重要的是，当满足了温饱之后，下一步的抉择是钱财还是价值？
　　陈洲说不好王歧、林凯之在大是大非面前会选择哪一类，但邴辰就是绝对会选择价值的人，这也是为什么认识这么多年，四个人明明捆绑在一起，但他偏偏和邴辰更亲近的原因。
　　这个人明明冷肃的要命，但偏偏身上就是有在别处看不见、寻不到的优点！
　　况且综艺嘛，就是热热闹闹的，像邴辰这种在情感漩涡里挣扎不出且刚刚分手的人，不失为一个放松自我的好机会，不用花钱，还能赚不少，要是让多带个人，陈洲都想跟着一起去了。
　　人员一经敲定，电视台很快就播放了这档节目的先导片，学生们听说自己学校选上了，参加节目的还是英语系的邴辰老师，都激动坏了。
　　上过邴辰课的学生，喜欢他自然没的说，还有很多虽然没上过他的课，但毕竟这帅哥从身边走过时，想不引起人的注意还真不容易，所以要说大学里不知道他的人，还真不多。
　　陈洲弯着上身，露出一截好看的锁骨，黑8球一杆进洞，这已经是陈洲赢的第9把了。
　　“你让着我啊？”陈洲邪魅一笑，看着邴辰。
　　“哎！”轻叹口气，邴辰拽出根烟，把烟盒甩到陈洲面前，点燃叼在嘴边，没说什么。
　　邴辰台球打的不错，从念初中的时候，他就经常跑去玩，那个时候的台球厅条件都不算好，乌烟瘴气、鱼龙混杂，玩这东西会被自动划入不良青年的队列，不过邴辰从来不管这些，偶尔被他爸抓着回家胖揍一顿，下次该去还去，什么也不耽误。
　　不过今天这架势，邴辰好像灵魂出窍，只留了一滩肉体在这儿陪陈洲。
　　“至于嘛你？一个节目而已，”陈洲手指夹着烟，吐了口烟雾，“岁数大了面子矮成这样？”
　　邴辰没接话，起身往吧台走过去，陈洲将球杆放回杆架上，拿过衣架上的外套，跟了过去。
　　这个休闲吧不错，环境一流、设备完善，服务人员也专业，一楼到四楼是健身馆，五楼是拳击馆，六楼是台球厅，七楼是游泳馆，陈洲这人对外在条件要求一向很高，每次提供的地方都让人特别舒服。
　　“这节目丁捷公司是赞助商，”邴辰淡淡说着，嘴角轻撇，眼神飘向窗外的远方。
　　陈洲愣了下，到嘴边的话吞了回去，随后只是抽了口烟。
　　“管他干嘛，他敢让你不舒服，我收拾不死他。”陈洲掸了掸烟灰，带着不屑说。
　　从大学的时候，邴辰和丁捷在一起，他就不看好，即便知道的朋友都觉得这二人配的一脸，却只有陈洲一股清流，死咬着说他俩不是一类人，长久不了。
　　邴辰以前还总逗陈洲，问他是不是暗恋自己，不然干嘛一根筋的要拆散他俩，如今看来，陈洲说的倒是通通应验了。
　　微信群像炸开花了般，林凯之一连发了10几条。
　　加班狗：“这吴中风就是个畜生。”
　　加班狗：“我昨天晚上不过是没加班，他居然去经理那儿告我状！！！”
　　......
　　加班狗：“我又特么没活，我干嘛加班！”
　　......
　　内容没什么营养，无外乎林凯之一句接一句的谩骂。
　　邴辰和陈洲已经习惯了这种状态，也就王歧没事给面子的搭理这货两句，邴辰和陈洲二人一向是不太搭腔的。
　　最开始，吴中风和林凯之成为同事这事儿也是让几人感慨了下世道的不公。
　　林凯之出身正常家庭，没什么背景，学生时代认真读书，是典型的好学生，研究生毕业，凭自己的本事面试成功了银行，从最底层做起。
　　说好听点这工作有编制、有面子、铁饭碗，说难听点也就能混个勉强活着。薪水太微薄，要不是哥几个多年的感情摆在面前，他都不好生意没事儿和人出来聚。
　　可吴中风，大学挂20多科的选手，毕业的时候，老爸大手一挥就给学校翻新了篮球馆，毕业证、学位证该发发，临近毕业还给评了个优秀毕业生，紧接着，林凯之就在单位的入职名单上发现了这蠢货的名字，而且人家连个柜台都不用坐，基层都不需要待，直接进办公室。
　　入职第一天，林凯之穿的西装革履参加培训时，看着吴中风竟然连工装都不用穿就进了办公室，他真想上去撞死这混蛋。


第8章 校园十佳歌手大赛
　　邴辰一大早来到学校的时候，就收到了院学生会的请柬，一年一度的校园十佳歌手大赛又要开始了，晚上5点，诚邀各位老师入场观看。
　　这种活动，一般上点岁数，有家有崽的老师都不会参加的，不过邴辰就不一样了，他本来也不比学生大几岁，不到30的年龄对这些还是很喜欢的，陈洲有时间的时候，他甚至会带上他一起去看。
　　可惜今晚陈洲约了人，是谁邴辰没问，透过电话里那个风骚的动静，邴辰就猜测十有八九是上次酒吧见过的雷奕。
　　那个人，也太符合陈洲的审美了，成熟、稳重、帅气逼人。
　　晚上邴辰到会场的时候，学生差不多坐满了，整个会场闹声一片，还挺热闹的。
　　他走进来的时候一些学生看到了，引起一阵呼声，还有人问他有没有节目，邴帅唱歌好听，在院里是出了名的，只不过他一般不上场，搞得挺多人都心痒痒。
　　黎简被辛伊茗要求带3杯奶茶过来的时候还以为是算上了辛伊茗闺蜜的份儿，没想到邴辰一出现，辛伊茗就无所不用其极的往邴辰身边蹭，其间踩了多少人的脚简直算不过来，等黎简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被辛伊茗拉着，挨到了邴辰身边。
　　“邴老师，这个给你，”辛伊茗笑眯眯凑过去，把奶茶递给邴辰。
　　要不是黎简亲眼所见，他真的不能相信一向泼辣爽利的辛伊茗竟然还有如此娇羞的一面，这句话说完，黎简明显看见辛伊茗的耳朵居然红了。
　　我的天！这该不会就是辛伊茗迷上的哥哥吧！！！
　　这姑娘是不是疯了！那么多直男放着不理，偏偏看中个弯的！！！
　　邴辰再看到黎简的时候也是一愣，下意识以为他追求成功了，任苏予的脸在脑海里一扫而过，面上只是接过奶茶，轻声道了句谢。
　　“邴老师，你要去老师区坐吗？”辛伊茗乘胜追击说道：“其实这个位置好，看得清楚，噪音也小，你们那儿位置靠音响太近了，对耳朵不好。”
　　黎简忍不住瞪了辛伊茗眼，什么世道，一点都不矜持！
　　旁边的几个学生见身边站着邴帅，也来了兴致，加杠道：“是啊，邴老师就在这儿看呗，别动了。”
　　邴辰也不爱和那群老师坐在一起，赶上音乐节奏到位的时候，他也喜欢动动闹闹，和老师坐在一起，还得端架子，都不尽兴，索性也不挪动了，应了声好。
　　辛伊茗美的冒泡，出去接自己闺蜜的时候，还嘱咐黎简千万把位置给她占住，黎简笑着答应，心里打着算盘，当哥的，怎么能让自家妹妹迷恋邴辰这样的，辛伊茗前脚一走，他立马挪到了邴辰身边。
　　“看不出来啊，在学校挺受欢迎啊，”黎简阴阳怪气贴着邴辰挑衅了句。
　　“看不出来吗？我这么帅！”邴辰慢条斯理说着，甚至连头都没歪下，黎简有点炸毛。
　　“我警告你昂，离辛伊茗远一点，她彪，我可不是吃素的！”黎简冷哼一声，带着嚣张。
　　邴辰没搭话，流连在台上的视线连飘都没飘眼黎简。
　　等辛伊茗回来的时候，不管视线如何暗示，黎简这货就是不挪地方，没办法，辛伊茗只好坐在黎简旁边，整个活动4个多小时，黎简的腿都被辛伊茗掐青了。
　　想不到的是，邴辰平日里看着挺斯文一人，听到摇滚乐的时候却金属范儿十足，跟着学生们该嚎嚎，该蹦蹦，搞得黎简夹在他和辛伊茗之间，像个异类，后来索性也不要包袱了，托着快被掐瘸的腿，几个人嗨的挺高兴。
　　活动结束的时候已经快10点了，学生们成群往宿舍回，陈洲打来电话，问他要不要去星夜。
　　邴辰累的只想回家睡觉，回拒陈洲的时候，顺嘴问了句陈洲今晚还回吗？
　　对方支支吾吾中带着笑意，邴辰了然，会心一笑，直接说锁门了，让他别回了。
　　明明是陈洲的家，搞得他成了主人的样子。
　　走出学校大门的时候，成群结队的人身边只剩下了黎简，俩人都插兜走着，没什么言语。
　　5月的季节，天气逐渐转暖，空气里带着燥意，风里却流转着柔情。
　　学生们的欢声细语一点点消散在耳畔，留下的唯有彼此的脚步声。
　　邴辰思维发散，想着身边的人不太行，都不知道送女朋友回宿舍。
　　侧眸扫一眼黎简这长相，也难怪，这人明眸皓齿，眉目俊秀，清秀的酒窝嵌在脸颊两侧，如若不是身高颀长，倒有点女孩子的精致相。
　　“看什么你？”黎简被邴辰莫名一扫有点不舒服，总觉得这人的眼神里带着不屑。
　　“你说话非得像个刺头是不是？”邴辰不太介意黎简这态度，语气淡然，不带情绪。
　　黎简撇了撇嘴，邴辰这人说话柔和里带刀，让你讨厌之余又挑不出理来，自己明明不这个样子，偏偏一撞上他，就总想较个高低。
　　等黎简想再说点什么的时候，才发现身边的人并没跟上来，余光里站着个身影，轮廓有点熟悉。
　　昏黄的路灯洒在丁捷身上，昏黄中透着一抹迷离，邴辰定住脚步，和丁捷对视着。
　　“冷了吧？”丁捷走到邴辰身边，脱下外套就给眼前的人披上，明明带着笑意，却听得出几分理亏。
　　“不冷，”邴辰胳膊肘轻轻一扬，还没披好的外套就滑回了丁捷手中。
　　他总是这样，在季节交替的时候不懂得好好穿衣，如果不是丁捷盯着，每次这个时候，他总得感冒一场。
　　丁捷手里抓着皮夹克，看着邴辰的神色里五味杂陈，俩人靠得很近，中间却好像隔了一个时空。
　　这种无言却陌生的感觉，扎疼了丁捷的心。
　　他向后挪了一步，俩人之间迅速被空气挤占，阖眸轻叹了口气，夹杂着说不好的无力感，随后侧眸扫了黎简一眼，神色由无奈迅速切换出火药味。
　　见面不过两次，黎简倒是每次都享受了这待遇。
　　“他谁啊？”丁捷再回过头的时候，语气里的温柔已荡然无存，带着质疑，带着怒火。
　　“学生男朋友，”邴辰双手插兜，微微收着下颌，明明态度平和，却怎么看怎么带着嚣张。
　　黎简处于一片懵的状态，停留在走不是，不走也不是的时候就听到了这句“学生男朋友”，两个眼睛瞪的滴流圆，心想这是哪跟哪啊？？？
　　“哪个学生？”丁捷愤愤向前迈了一步，直面邴辰，怒火在心中一点点燃烧，灼的眼角出现一抹殷红。
　　夜深了，光影打下，树的斑驳映在邴辰的脸上，有看不出的隐忍和难耐。
　　去结婚的人是这混蛋，放弃多年感情的也是这混蛋，现在质问他的，还是这个混蛋！
　　他有什么资格，他有什么身份，他有什么立场站在这里，质问他？
　　邴辰垂眸，是真的不想再看到面前这张脸。
　　疲惫感游走于全身，注定无疾而终的事，干嘛还要费劲心力藕断丝连？
　　他不想和丁捷再说什么，绕过面前的人，就想往校门口走，可是丁捷哪是那么容易放手的人。
　　手狠狠攥住邴辰的小臂，透着衣服，邴辰都觉得快被抓伤了。
　　以前他就不让丁捷来学校找他，不管俩人怎么闹，这条是二人不可违背的约法三章。
　　在一起这些年，邴辰必须承认丁捷是个温柔、细腻、端庄、君子的人，他对邴辰好，甚至比对自己好，邴辰爱吃的，他学着做，邴辰爱玩的，他跟着玩，可这人美中不足，就是醋意太重。
　　只要微微靠近邴辰的人，丁捷都没好脸色，为这事儿，邴辰几个哥们儿可没少抱怨，但每次邴辰只是笑笑，他不限制丁捷这些，这是丁捷对自己的一腔盛意，即便有所偏颇，但也让他满足。
　　可是学校不同，这是教书育人的地方，是邴辰工作的地方，俩人回家怎么撕风、怎么吵、怎么腻歪都成，但是在学校不行。
　　邴辰的身份告诉他，在学校做个体面、稳重甚至正常的人是他的责任。
　　丁捷算得上成功人士，年纪轻轻，已经在上市公司做到了高管，他完全理解并认同邴辰的顾虑以及职业教养，就算丁捷脾气再差，在邴辰的问题上再介意，也从不踏入学校和他闹，即便是服软、求饶，他也不会来，他知道这里是邴辰的底线。
　　如果不是实在找不到邴辰了，今天，他根本不可能来到这里。
　　黎简看着眼前这情况，其实应该自觉撤退的，可从上一次和丁捷这人有过一面之缘后，他就莫名觉得这人有点凶相。
　　没办法啊，毕竟丁捷为数不多看向他的眼神，都像藏了一把刀，恨不能一眼秒了他。
　　脚尖一会儿向学校大门，一会儿又撤了回来，黎简一个人在一旁左右为难，另外两个人却全然不知道此刻他的为难之处。
　　就在黎简犹豫着要不要先走的时候，旁边的二人可算又出了声音。
　　“我们回家说好吗？”丁捷稳了稳情绪，口气里沁着恳求。
　　“回哪儿？”邴辰歪头看着他，神色由刚才的淡然全然变成了质疑，这么没脸的话，还是他认识的丁捷能说的出的吗？
　　丁捷迟迟没有说话，看向邴辰的眼神也没有躲闪，他以为他这个样子，邴辰就会服软的，起码在以前，这招是战无不胜的。
　　“你的家，是山腰的别墅，你太太还在家等着你，别闹了。”邴辰叹了口气，看向别处，无力的说着。
　　抬手甩掉了丁捷狠抓着的手，看了眼黎简，他走出了校门口，丁捷站在原地，垂眸阖眼，唯有影子陪着他，一同孤独。


第9章 可惜是弯的
　　黎简走出来的时候，邴辰正斜靠在车门口抽着烟，听到脚步声，侧眸看了眼，又垂下头，什么也没说。
　　脚步莫名向这人靠近，大概是邴辰身上的孤独感将黎简不自觉吸引了过来，后来的日子里，黎简偶尔想起那一晚，也觉得挺扯的，正常情况下，他一定会扬长而去，根本不会多管这闲事。
　　引火烧身，灼伤的是自己。
　　黎简走过去站在邴辰的身侧，邴辰依旧保持着垂眸的状态，递过烟盒，黎简也不客气，掏了根烟，期身凑近邴辰，借了口火。
　　这动作一个直男做的时候自然什么都没想，可邴辰确是愣了愣，脊背不受控的僵了下，撩起的眼神和黎简四目相对，为数不多的交集里，黎简第一次在邴辰眼中看到凌乱，这时才感觉到自己的行为越了界。
　　“你，你说你，也不，不给我递个火，”黎简被这尴尬的情绪莫名灼了下，撇了撇嘴，说话都磕巴了。
　　邴辰先是一愣，随后笑了笑，还是因为不熟悉，如果是陈洲谁和他这样，他压根也不会多想。
　　弯的久了，多少敏感了点。
　　“怪我了，”邴辰笑了两声，又吸了口烟，随后吐出一层烟雾，脸颊沁上一丝朦胧感。
　　黎简透过烟雾，看着邴辰模糊的棱角，这人鼻梁窄而英挺，一对剑眉英气十足，瘦削的下颌隐隐透着薄情，偏偏微抿的薄唇又满怀温柔，难怪辛伊茗那货沦陷呢，确实是个少女收割机。
　　可惜了，咋就能是个弯的呢。
　　“你怎么回去？”黎简还盯着邴辰的脸，陷落在自己的世界里，邴辰已经踩灭了烟屁股侧过头问他。
　　“我......我打车。”黎简不自觉扫了眼邴辰的车，还真挺想坐个顺风车，只是这不近不远的关系让他也张不开口。
　　“上车，”邴辰头凛冽一歪，对着车的方向，看着还挺潇洒的，随后也不多说，拉开车门，坐上了驾驶位。
　　黎简愣了下，想着挺晚了，也不知道邴辰顺不顺路。
　　“别墨迹，”还不等黎简拒绝，邴辰放下车窗，丢了仨字出来。
　　算了，不装那懂事人了，这个点，大学门口有个鬼的出租车！
　　在后座的门把手上挣扎了半晌，直至视线与邴辰不解的情绪对上，黎简才清醒了几分，倘若自己像大爷般坐上后座，估计前面的人会当场给他踢下车。
　　压制着心底的挣扎，黎简扭头走向副驾驶，看似平常的动作，只有自己了然此刻忐忑的情绪。
　　车灯扫过黑夜，趟出一条路，车身飞逝而过。
　　俩人坐在车里半天没说话，上次问过了地址，邴辰也没多废话。
　　事实上，邴辰并不顺路，如果他回自己家的话，俩人确实是一个方向，可他最近东西都放在了陈洲家，他要去那边住还得折腾一会儿。
　　“那个，上次的事儿，得空请你喝酒，”黎简做了半天的心理铺垫，才把这话说出来，只是谢谢二字还是没说出来。
　　黎大少爷，一向都是别人欠他，他不求人，也不惧人，人情债的确不多。
　　上次酒吧的状况属于意外事件，他真没遇上过，情绪上难以消化，也就不懂事了那么一次，今天有机会，还得有点样儿。
　　“那个酒吧不是你该去的地方。”邴辰看着前方，交通灯变绿，前方的车依旧不动，他轻按了下喇叭。
　　“你不也去吗？”黎简这人对别人的教育有反骨，只要类似的话一出，他多数时候得顶两句，只是今天这话刚脱口而出，自己就感觉到了不合适。
　　“所以不适合你啊，”邴辰侧眸淡淡扫了他一眼。
　　从丁捷结婚之后，邴辰也就见了他这么两次，偏偏这两次又都叫黎简撞上了。他不介意别人知道他的性取向，事实上，介意也无济于事，索性被知道了，就大方承认。
　　都是成年人，邴辰不信黎简看不出来他和丁捷的关系。
　　车快开到黎简家的时候，黎简才想起来问了句邴辰住哪儿，他不爱欠人情，似乎想得到顺路的答案来洗刷他的人情债。
　　邴辰眉目一挑，扫了黎简一眼，想不明白眼前一个主持人，也算吃娱乐圈饭的人，心性还挺单纯呢。
　　“我住的可远了，在城东头呢，”邴辰慢条斯理的说，听不出一丝挑逗的意味。
　　“啊？”黎简一窒，砸吧下嘴，透着点不好意思，随后小声嘀咕了句：“早说就不用你送了”。
　　邴辰看了他一眼，这个样子的黎简和那天晚上在酒吧提啤酒瓶豁他肩膀的，完全不是一个人啊。
　　“小孩，你不禁骗啊，”邴辰装不下去了，仰头笑了笑，胸肌藏在T恤里轻轻抖了抖。
　　“谁小孩啊？咱俩一样大好嘛，”男人在任何问题上都爱比个大小，连年龄上也不甘示弱。
　　邴辰侧眸挑眉，看了眼他，满是狐疑，透着不太相信。
　　“你缺心眼啊，我跟吴中风是同学加发小，你俩不也是同学嘛，”黎简紧着说：“我27，你也是吧？”
　　邴辰知道黎简和吴中风是朋友，但没想到他们是同学，毕竟黎简长的显着小，就像本科刚毕业，23,24的样子，看着挺年轻的。
　　临下车的时候，黎简还想说句谢谢，可他真是不擅长说这俩字，盯着邴辰看了半天，最后不甘示弱的说了句：“你肩膀好彻底了吗？”
　　邴辰听完愣了愣，然后豁达一笑：“说句谢谢能死是吧？”
　　黎简一时语塞，还不等说话，就让邴辰轰下了车，车子扬长而去，直到车灯的余光消散在空气里，黎简才插着兜、哼着歌、晃晃悠悠进了家门。
　　等黎简洗完澡，腰间系着浴巾走出来的时候，他拿起手机，想问邴辰句到没到家，转头才反应过来依旧没这人微信，轻呼口气，整个人瘫在沙发里，倒是看到了辛伊茗的一堆微信。
　　-“你个混蛋！你竟坏我好事！”
　　-“我容易嘛，好不容易蹭到男神身边！”
　　-“你个臭粑粑，搅屎棍的，你给我2000块钱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黎简说起这个就来气，这娘们下手是真狠，好悬没给自己掐掉一块肉去，这才多一会儿啊，大腿已经紫了。
　　打开相机，黎简对着自己的大腿拍了张照片发过去，同样扬言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俩人从小掐到大，他在辛伊茗面前，也确实没啥哥的样子！可能是小时候，被辛伊茗追着打的记忆太深刻了，不平衡的感受延续至今。
　　手机丢在一旁，黎简有点左右为难，辛伊茗虽然不是自己亲妹妹，但胜似亲妹妹，按理说，他得告诉她邴辰的情况，以免这傻丫头真陷进去。
　　可是，碍于邴辰这身份，如果性向在学校传开，就算保得住工作，估计也得受人非议吧。
　　黎简这般瞎操心了会儿，才狠狠拍了下自己的脑门，不禁骂了自己句有病，没事闲的，管的可真宽！
　　就他这个妹妹，什么时候喜欢人有过长久劲儿！
　　邴辰往回走的时候，刚好想起来点东西需要回家拿一趟，车子开进地下停车场费时费劲，索性就停在了小区外，这个点了，也不会有交警出来贴罚单的。
　　推开车门的瞬间，一股凉风直贯而入，双臂不自觉胸前抱着团，确实挺冷的。
　　他紧了紧领口，小跑着冲自己家的楼梯口，眼看要到了，熟悉的身影等在楼下，丁捷正惆怅的抽着烟。
　　邴辰定了定脚步，对方并没有看到他，他当然，也没有再靠前。
　　他蹲坐在楼梯口外的石阶上，看上去失落而又迷茫，时不时抬头看一眼窗户的方向，似乎在渴望那处有光亮腾升，无力感在周身不断蔓延开来，邴辰觉得心被狠狠扎疼了一下，却不得宣泄。
　　在一起的那七年里，他什么时候舍得让丁捷这样过......
　　邴辰站在另一侧，看着那个身影站了好久，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想冲过去，抱着这个人，亲吻他、啃咬他，管他结没结婚，管他是谁的老公呢！
　　垂眸走回车里，邴辰没发动车子，他点了根烟，一口接着一口，心里囤积的阴郁却丝毫不得排解。
　　这段时间，他没有改掉密码锁的密码，当然，他也没回那个家住过，他知道丁捷会来，所以他选择逃脱，但是今夜，丁捷明明知道他不会回来的。
　　既然明明知道，又干嘛等在那儿呢？
　　这些天的每个夜晚，他都在这儿吗？
　　邴辰拿出手机，弹开了丁捷的对话框，多少天都不愿面对的状况，还是在此刻妥协了。
　　100多条微信，最初是千篇一律的道歉，中间是发疯似的躲闪与逃避，最后是歇斯底里的求和。
　　邴辰真的不明白那个利落、理智、端庄的丁捷怎么了。
　　现在这种他亲手打造的状况，还怎么可能回到过去呢.....
　　视线停留在一条微信上，这个人，不管疯到什么样子，总还是那么执拗。
　　捷哥：“敬酒时看到你，我就知道完蛋了，我的生活破裂了，我想你，你在哪儿？”
　　捷哥：“宝贝儿，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没有你我活不下去。”
　　捷哥：“我答应过你不去学校找你，可你让我见到你好吗？”
　　捷哥：“你不回来没关系，我天天晚上等在你楼下，我就在这儿，我天天在这儿。”
　　邴辰越看心越疼，手机直接被摔了出去，一拳砸在副驾驶的座椅上，反噬回来的力度让他整个胳膊瞬间感到一阵酥麻，酸楚感由心脏滋生，蔓延至四肢百骸，却不敌半分此刻心里的五味陈杂。
　　邴辰趴在方向盘上，眼睛袭来一阵酸意，湿润笼罩着眼球，加深了几分心里的愤怒，伴随着绞疼，过往在肆意侵袭着他的理智。
　　明明选择离开的人不是他，偏偏丁捷这混蛋佯装着委屈，不断挑衅他的底线，丁捷就是在拿对他的了解，折磨他、消耗他，直至毁了他。
　　可这样的结局，除了两败俱伤，再无他果。
　　邴辰趴在方向盘上冷静了一会儿，才捡起手机，屏幕被摔烂了，但还能用。
　　破碎的屏幕上，他颤抖着打下一行字，发送，然后把备注从捷哥改成丁捷。
　　劝慰自己貌似回到了八年前，回到了你我本无瓜葛的年岁。
　　留下的泪，算对这无疾而终时光的告白，我爱你，我爱过你，可我决定不再爱你......
　　宝贝：“说分手的不是我，所以该挽留的不是你，别等了，像个爷们儿！。”
　　丁捷收到微信的时候，像疯了一样追出去，此时邴辰的车，已经开出很远了......


第10章 恼人的气氛
　　接下来的日子里，丁捷没有再出现，也没有再发来微信，邴辰在平静的时光轨道里，貌似无恙的经营着自己的生活，他已经搬回家一阵儿了，陈洲最近的爱情运势不错，他可不能赖在人家，耽误兄弟进度。
　　搬走那天，陈洲还假模假式的留了他半天，后来邴辰受不了啦，抱着包就往回走，说那就不搬了吧，这可把陈洲吓坏了，乐得邴辰几个人在微信群里嘲笑了陈洲一周。
　　搬回家之后，记忆席卷而来，邴辰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开始打扫战场，给他经常找的家政阿姨打完电话之后，他就开始清理过往痕迹。
　　俩人在一起太久最致命的事儿，就是回忆太多，从床单、被罩、枕巾、枕套到相框、衣架、陈列、摆设，再到衣服鞋子，菜板菜刀，邴辰觉得如果想收拾到眼不见为净，他可能得把家扔空或者直接换套房子。
　　索性把看着心烦的东西都扔进了衣帽间，平日里邴辰挺爱干净的，现在倒也顾不上这些了，门一关，就当这房间不存在好了，以后没事，他不进去便是。
　　阿姨来收拾的时候也愣了愣，看往日挂着的相框什么的都不见了，自然也明白了几分。
　　这阿姨是乡下来的，之前可真是太不能接受邴辰丁捷二人的关系了，只不过相处下来，她发现这俩孩子确实都是好孩子，照顾她生意不说，认识这段时间邴辰俩人可没少给她介绍活儿。
　　有的时候哪里没顾上，收拾得不算干净，邴辰也不难为，该给的钱一分不少给，垃圾重了还会帮着她拎下楼去，她时常就想着这么好的孩子，咋能得这么个毛病呢。
　　在她眼里，这种不正常的关系就是毛病，是病，还是治不好的病，是绝症。
　　可今天一来，心里还有了几分不得劲儿，俩孩子都是好孩子，在一起的时候她惋惜，现在分开了，她咋更惋惜了呢，也是怪了！
　　除了学校的课程、和陈洲几人厮混，邴辰每周至少要抽出3个晚上，去机构讲课，日子过不算空虚也不算拥挤，刚好能填满他心里的空洞，这种状态，他倒还挺满意。
　　天气一点点热起来了，校园里的花开了很多，邴辰不喜好这些花花草草，但透过这些也看得见欣欣向荣的生机，连环境都在劝慰他，什么都过得去，要向前看。
　　偶尔还是会喝醉，醉了还是会不争气的念叨着没用的名字、没用的事儿，好在来日明媚的阳光可以将一切扫清。
　　剃光胡茬、换好衣服，走出家门的时候邴辰总是那样有型而又迷人，看上去就会给人种错觉，这人只有伤人的份儿，压根不具备被伤的资本。
　　电视台的综艺节目快要开始录制了，于校长最近找了他好几次，除了期间两次给他介绍女朋友外，其余的时间都在关心他准备的状况，什么服装啊，对校园了解状况啊，对知识框架掌握情况啊，搞得邴辰看见他恨不能绕着走。
　　邴辰愈发的平静了下来，直觉告诉他，丁捷不会再纠缠了。大家都是体面、要面子的人，没谁会为了执念把自己的脸扔在尘埃里。
　　最近不需要王歧逼他，邴辰也知道主动上课、撵进度了。
　　他带5个班，除了任苏予的班是6个人外，其他班都是5个学生，带起来不费劲，效率高，质量也高，上课的过程里，任何一个学生想走神都得被邴辰生生拽回来，毫无自由可言。
　　邴辰和大家说了之后要参与录制的事儿，班次要有所合并，5个班会并成3个班，如果大家不满意，可以调整班次，如果同意并班，他承诺给各位退一半的学费。
　　“大哥，你要不会做生意，你就多讲课，少说话行吗？”王歧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气的直接拍了桌子。
　　邴辰的学生，一半是颜狗，这种又不用挪班次，又能退费的事儿，怎么可能会有人不干！
　　果不其然，5个班没有一个人选择调整班次，倒是一个个都美的鼻涕冒泡、蹦蹦跶跶的去财务领退费，王歧坐在一边，看得这个来气啊。
　　邴辰一向怀揣着菩萨心肠，总嫌王歧收费太贵。
　　时不时家庭条件有困难的孩子过来补四级、六级，邴辰根本连折扣都不提，直接就给人免单，还扬言说什么一头牛也是放，两头牛也是赶嘛，就是多张桌子椅子的事儿，气的王歧几次想掀桌子。
　　和这种人做生意，不赔个底调，就不算完！
　　吴中风等人收到消息说邴辰会参与录制黎简电视台策划的综艺时，对此嗤之以鼻，在和黎简的饭局上，发了好一通牢骚，直言黎简不仗义，不够兄弟，怎么能给邴辰这种出风头的机会。
　　黎简以笑掩饰，心想自己可没那么大能耐，不过如果他说了算，让邴辰参加也不算差劲。
　　“话说简哥，这节目你上吗？”吴中风贱次次的问。
　　“嗯，上，”黎简喝了酒，接着说：“5位大学老师，还有5位圈里的人，光是老师的话，节目的流量不行。”
　　“卧槽！那你岂不是要和他一起录制了？”吴中风惊讶的下巴都要掉了，“那你可小心点，他这人记仇，下手黑着呢，你可别让他阴了。”
　　黎简笑着说好，心想哪至于啊。
　　吴中风并不知道黎简和邴辰私下的几次接触，印象还停留在上次的酒吧事件里。
　　“要我说啊，该防的可不是这个，”餐桌上另外一个寸头邪魅一笑：“就咱简哥这形象、这身段，那在邴辰面前，必须得小心啊。”
　　桌上其他人几个人听懂了，都不怀好意的跟着笑。
　　“也对哈，哈哈哈，”吴中风一拍桌子，跟着大笑了几声，“那对，寸头说的对啊，简哥你可加点小心。”
　　“那可不是，想当年，丁捷英俊潇洒，也是直男啊，你们记得不，我可还记得他大学那个女朋友呢，那身材、那脸蛋，”寸头边说着还边舔了下唇角，看上去要多猥琐有多猥琐，“那后来不还是叫邴辰给掰弯了，好在人家现在浪子回头，脱离低级趣味了。”
　　“对对对，我也有印象，”吴中风一顿点头附和，“对对对，我想起来了，想起来了。”
　　黎简一直嘴角挂着笑，心里却涌起阵阵厌烦，桌上好几个人都是邴辰和丁捷的校友，只不过这些人都是吴中风的朋友，对邴辰颇有微词。
　　他不爱听这个话题，端起酒杯，示意大家喝酒，耳边一直说这些，他烦得慌。
　　“要不简哥，你去色诱邴辰算了，”吴中风嘴没个度，什么都瞎说。“把他把到手，玩弄他、蹂躏他，然后甩了他。”
　　桌上一帮男的，说起话来本来就没个度，要是再开个大家都爱聊的话题，那更是没了下限，你一言我一语，没完没了，就这么个破话题，哥几个过了好几个小时的嘴瘾，等散局的时候，都过晚上9点了。
　　黎简平时和这些人出来都是吴中风送他，今天他直接打车走了，邴辰算不算低级趣味他不知道，这帮人是真一个高级的都也没有。
　　黎简第二天来到单位的时候，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台长把他叫到办公室的时候，沙发上坐着的人，竟然是丁捷！
　　黎简若无其事的和台长打过招呼，问过找他的原因才知道今天突发情况，台长需要他临时跟丁捷做一期采访。
　　之前大学老师采访分了批次，负责这项工作的主持人和导演共分了三组，黎简是其中一组的成员，只不过后来因为黎简将作为台里唯一的主持人参与录制，所以采访的工作他已经交接完毕了。
　　今天这出，是因为之前负责丁捷的主持人孩子发高烧，临时请假了，如果是其他人，重新约个时间再来便是，也不知道是因为丁捷“位高权重”还是这人生性矫情，硬生生的让台长忍气吞声，调了黎简来完成任务。
　　黎简看了眼在沙发上坐着，穿着黑色笔挺西装的男人，此刻的丁捷，嘴角挂着儒雅的笑，神色平和却隐不住潜藏的压迫感，和那天晚上在邴辰身边的，完全是两副面孔。
　　台长给二人做了个简单的介绍，随后就打电话知会了导演，做完了简单的工作交代之后，黎简二人并肩走出了台长办公室。
　　此刻他们处在16楼，采访要在7楼进行，站在电梯门外，黎简思维发散，倒是想起了上次和邴辰站在电梯外的情景。
　　“你俩认识多久了？”安静被丁捷打破，语气淡然，抛出的问题却挺直接。
　　“啊？”黎简先是愣了愣，反应过来对方的意思的时候，还是选择了伪装，他和邴辰算不上熟悉，这俩人之间混乱的关系，他可不想插身其中。
　　“怎么认识的？”丁捷虽然年轻，但纵横商场这几年他也不是吃素的，单从黎简的眼神里也看得出这货摆明在装傻。
　　黎简侧眸，撩起眼皮瞥了丁捷一眼，刚刚从面子出发，摆出来的平和快要消失殆尽了。
　　有限的几次见面里，黎简对丁捷的印象谈不上好坏，但丁捷每次喷薄而出的挑衅和不怀善意的眼神，都让人不太舒服。
　　还不等黎简说话，电梯门打开，在13楼停住，又上来的两名同事朝黎简点了个头，算打过招呼，黎简扫过丁捷的视线带着丝冲撞，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第11章 采访
　　黎简二人走进采访厅的时候，工作人员还在进行着准备工作，丁捷被安排在休息室里休息，期间工作人员给他送来了过咖啡和小点心。
　　这个休息室与外界由玻璃隔离开来，丁捷没有动茶几上的咖啡和点心，视线一直停留在正和导演对着台本的黎简身上。
　　一侧眉毛忍不住上扬，眼神里几不可察的藏着些许怒火，黎简的出现，倒是让丁捷想起了很久以前的曾经。
　　大学的时候，邴辰读的是英语专业，丁捷学的是金融专业，按理说，这俩人相识的概率不算大。
　　可这二人又偏偏都是学院的翘楚人物，邴辰是当时学生会的副主席，而丁捷则是社团联合会的副主席，虽然截止到大二的时段里，两大组织没有机会共同举办过活动，但彼此的名号，大家都是听说过的。
　　少年世界，本就自大轻狂，没有交集，何来相识！
　　直到大二那年，院团委策划了一场院内篮球赛，这俩人才算正式交锋。
　　当时的丁捷年轻气盛，拽的要命，身为篮球队的队长，狂妄的提出我的队员必须全员晋级。
　　那时候，邴辰和陈洲几人一向都是去校外的篮球场玩的，因为陈洲当时看上一小伙，想出出风头，所以才动了参赛的念头，邴辰也是被他硬拽着，才出现在了学院的篮球馆，想探探对手的能力。
　　也就是这一次的篮球场相见，使得二人卷入纠葛，一入就是8年。
　　陈洲后来经常说这场孽缘是他亲手缔造的，他看上那个小伙是个直男，终究是没弄到手，倒是丁捷这货，莫名中了邴辰的套，从此不可自拔。
　　“丁总？”思维被强行打断，导演搭着笑，询问丁捷是不是可以现在开始采访。
　　“嗯，”丁捷点点头。
　　黎简拿着采访稿坐到丁捷的对面，即便没有抬起头来，但传来的炙热视线，还是让他很反感。
　　丁捷身上裹着说不好的压迫感，没有缘由，却布满了火药味，谈不上让黎简不自如，毕竟他也不是省油的灯，但明晃晃的侵犯感，让人暴躁。
　　导演一声“开始”，俩人立马进入状态，几乎是瞬间，浅浅的笑意蔓上了丁捷的唇角，看上去灿烂且温柔。
　　黎简游刃有余进行着自己的开场白，心里却涌上一浪接一浪的唾弃，明明年龄和自己相仿，行为却老练了太多。
　　导演组准备了很多问题，具体分为三个部分，第一个部分是对丁捷所在集团的介绍，无非就是一些大空话罢了，单位的好与不好，说白了，除了和员工利益切身相关，对其他人无关痛痒。


第二部 分即是聊聊发起此项公益活动的初衷，在介绍的过程中，丁捷可谓信手拈来。 
　　清晰的思路、流利的话术、宏观却不失细节的整体构建以及普惠社会的集团理念在沉稳且有力的音色里，一一道出，导演和工作人员在摄像机后，都不自觉的点着头，用身体语言表达着对镜头里这年轻人的欣赏。
　　结束了丁捷的自我阐述，黎简对着采访稿，提出一个接一个的问题。
　　“那为什么选择对高等教育行业而不是其他行业做出投资呢？”黎简皮笑肉不笑的对着丁捷，“据我们所知，这次活动的打造，并不是一笔小数目。”
　　“是的，我们确实有更多的选择和考量，”丁捷点点头，双手随意的搭在沙发的两侧，看上去沉稳且自如，“之所以定下最终方向，是因为教育是强国必经之路，是关乎老百姓的重中之重，更是可以普惠到全社会的善举。”
　　黎简唇角挂着浅浅的笑，佯装出一副赞同的样子，内心却是骂声连连，这人说的话都对，偏偏装的要死，让人想上去给他一拳。
　　说好听点是高管，说实在点也就是个高级打工仔，说话要不要这么狂妄。
　　“能具体聊聊吗？”黎简接着问。
　　“无论资金流向何方，都会收获想要的资本效益，而选择教育行业，是希望在达成资本效益的同时，可以让社会效益并驾齐驱，”丁捷边说着边翘起了二郎腿，挺起的脊背看上去显得人又高大了几分。
　　“我们国家的青年人，在校园时代较全世界而言毋庸置疑付出了更多的努力，然而在高考的过程中，对于专业的选择，很多人处于迷失状态，”丁捷双手时不时在空中划动几分，增强着话语的力度。
　　有一瞬间，黎简真的觉得，这个人比同龄人，老练太多，“这个责任，可以归结为教育的壁垒、家庭的缺失、信息的不畅等等，而我们做的事，就是打通这层层的藩篱。”
　　“简而言之的说，是我们希望通过一档喜闻乐见的节目形式，来向大家展现各个专业的未来，尽可能的让莘莘学子了解、清楚、明白自己选择的专业会折射出怎样的明天，唯有热爱自己的专业，大学四年才不会被荒废。”
　　“那对于丁先生来说，如果梦回高考当年，您还会选择同样的专业，走同样的人生路吗？”黎简点点头，按照流程，进行下一个问题。
　　没有立刻回答问题，丁捷反而垂眸轻轻笑了笑，抬起头来的时候，他眼中有瞬间闪过了别样的光辉。
　　贯穿整个采访始终，唯那一刻，面前的人显露出几分随和的味道。
　　“大学生涯是迄今为止，我人生最光芒万丈的时刻，我遇到了最想遇到的人、体会过最畅快淋漓的事，不论让我重新选择多少次，我都不会改变这一初衷。”
　　说到最想遇到的人的时候，黎简觉得丁捷眼中腾升起了一团火，真挚里夹杂着明晃晃的狠厉，那叫嚣的情绪让自己误以为成了对方故事里的当事人。
　　少有的情况下，黎简竟然选择了视线的躲闪，这个人，言谈举止方面确实有功力。


第三部 分即是聊聊丁捷所在集团的未来愿景，无外乎打打广告、吹吹牛、扩大一下影响力。作为世界前五百强的企业，身上的担子自然不可能局限于自身的发展，丁捷呼出的号子尽是一句句漂亮话，听到对手耳中是针刺，传到百姓耳中通通算无关紧要。 
　　问题聊了很多，等结束的时候，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黎简整理着自己的采访稿，尽量避免与对面人的交锋，可对面的人，不太自觉。
　　导演走过来给与了丁捷一番盛赞，无外乎年轻人前途不可限量啥的，黎简准备趁机溜走，却被导演当场擒住。
　　“来来来，黎简，”导演拽过黎简，乐呵呵的说：“刚才采访开始的太急，都没给你俩好好介绍介绍。”
　　“这位，黎简，是我们台的青年翘楚，他也会参加这次综艺的录制，我看你俩年龄相仿，日后得多来往啊，节目录制的时候有想法、有意见就提出来，咱们共同打造好这档节目。”
　　对于领导这种高瞻远瞩、时不时就放一波空话的状态，黎简已经习惯了，倒是丁捷给了几分配合，点着头，带着浅笑，说着：“一定的”。
　　“好，那咱们日后沟通，”导演合不拢嘴的笑着，临结束，非让黎简给丁捷送下楼去，黎简表面挂着礼貌的笑，心里给导演吊起来打了180次。
　　又不是找不到门，让别人送个什么劲！
　　“能不能帮我把这个给他？”俩人一走出采访厅，丁捷就递出个信封。
　　“抱歉，我跟他不熟，帮不了你。”黎简扫了眼信封，并没有要接过的意思。
　　“不熟你去学校找他？”丁捷嗤笑一声。
　　“你误会了，我妹妹是大学里的学生，遇上邴辰是偶然。”黎简目视前方，从始至终，没有再看丁捷一眼。
　　明明和这个人的交集也不过几次，但厌烦感倒是快掩盖不住了。
　　丁捷顿了顿，收了手里的信封，随之放回包的夹层里，隐隐的满意荡回心间，轻轻点点头，他哪里是真的需要黎简帮个忙。
　　之前两次的见面，让丁捷摸不清所以然，黎简是他以前没见过的人，习惯性的慌张涌上心头，没办法，他就是见不得陌生面孔徘徊在邴辰身边。
　　即便是名义上已分手快一年，即便法律上他已是别人的老公，可对邴辰的占有欲没有一丝减少，他了然自己的自私，却并不想抽身。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黎简的忍耐已到了极限，时不时探究的眼神，像在打量罪犯，如果不是在单位，黎简是不可能惯他这毛病的。
　　丁捷迈步走进电梯，没有等黎简的意思，聪明人就是这样，知晓自己的过分之处，并且勇于告诉你，我并不在意你的态度。
　　缓缓关上的电梯门，一里一外二人，一个保持着浅浅的笑，一个绷着神经克制情绪，直到电梯降下，黎简才控制不住的小声骂了句。
　　这人！妥妥的控制狂！还是个自以为是的控制狂！
　　下午没什么事了，黎简索性从电视台出来了，舅妈的生日礼物不能再拖了，没多久就该到日子了，辛伊茗个没良心的不陪自己去，只好靠自己了。


第12章 偶遇
　　打车到商场，舅妈平时爱买衣服，但自己拿捏不准尺码，优先放弃服装区，化妆品倒是可以，但该买什么价位、什么牌子的，黎简也是搞不清楚，烦躁的转了两圈，掏出手机，正要求助辛伊茗的时候，熟悉的身影正朝自己的方向走来。
　　俩人看到对方都是一愣，这年头，在商场遇上可不容易。
　　“你，逛街？”黎简带着不可置信，脱口而出。
　　“没，我顺路帮陈洲取点东西，”邴辰边说着边晃了晃手里拎着的袋子，他下午学校没课，回家的路上帮陈洲取一下干洗的大衣。
　　“哦，”黎简点头，一时不知该说点什么。
　　“你这是？要买什么？”邴辰问。
　　“我想选款礼物，生日礼物，”黎简边说边扒拉了两下头发，“哎，不知道该买什么啊。”
　　“那，缺什么，就买什么呗，”邴辰说。
　　“就是什么都不缺嘛，”黎简耸了耸肩，略显为难，“贵妇！你说难为人不！”
　　邴辰转头向四周环视了一圈，又看了眼黎简，随后问道：“那你心理价位多少？”
　　“不用太贵，3千5千的就成，”黎简边说边弹开微信，辛伊茗个二货不知道忙什么呢，也不回他微信。
　　邴辰呆愣了两秒，随后情绪便恢复了正常，难怪打了人之后，甩手就是厚厚一摞人民币，看来的确是不缺钱。
　　“有什么建议吗？”黎简抬头看向邴辰 ，“我买这东西没经验啊。”
　　“我买过香水，感觉姑娘应该都会喜欢吧，”尽管黎简对收礼人的性别没提起，但邴辰还是猜得到这礼物是送姑娘的。
　　“行哈，我怎么没想到呢，这个真可以，”黎简一下子来了精神，喜笑颜开的样子透着几分率性。
　　“嗯，”邴辰点点头，“我记得三楼有家不错的牌子。”
　　“走走走，”黎简话不多说，也不客气，拍着邴辰肩膀就往三楼带。
　　原本邴辰是打算提个建议就走了，这一整，要走的话是说不出口了，鬼使神差的就陪着上了楼。
　　香水区倒是不大，可放眼望去，除了服务人员，也就这二位是男同胞。
　　走过女生身边的时候，俩人吸引来了一波接一波的视线，现在社会风气开放，几个年轻姑娘一边偷偷望着他俩，一边小声嘀咕，时不时还捂嘴笑笑。
　　邴辰见怪不怪，不用听也知道这些个姑娘在聊什么，黎简没经历过这个，根本也不察觉，大步迈进，直冲目的地。
　　进了店铺，服务人员一款接一款给介绍着，香水这东西就是这样，喷身上浅浅的溢出淡香，可拿着香卡闻，总是有些刺鼻，这就使得黎简试了一款又一款，却依旧没有一种味道让他满意，导致后来他都觉得自己鼻子离家出走了，闻什么都变成一个味儿了。
　　“我怎么闻不出区别了，”黎简左右手各拿着一款，时不时还晃晃瓶口，左闻闻，右嗅嗅。
　　另一位工作人员给黎简和邴辰各倒了一杯咖啡，这家店铺是香水界的高端品牌，服务自然没的说。
　　“这会儿您闻的太多了，”柜台里的工作人员笑着说，“要不让你男朋友过来帮着参谋参谋，也好......”
　　还不等服务人员把话说完，黎简刚喝进去的一口咖啡瞬间喷了出来，伴着咳嗽声，连眼睛里都流出了水，邴辰从进店就坐在一旁 ，不置一言的翻看着手机，黎简这一呛把他下个够呛，大步迈到面前，拍了拍黎简的后背，并递出纸巾。
　　服务人员连忙道着歉，生怕因为自己刚刚不恰当的言辞惹怒面前的二位，黎简边摆手示意服务人员没事儿，边止不住的抖肩咳嗽。
　　邴辰在一旁看着这人眼里蔓上层层氤氲，摇着头忍不住笑了两声。
　　人家不过就说了声男朋友而已！至于吓成这样嘛！
　　也难怪，毕竟是直男！
　　邴辰拿起柜台上、任黎简如何挣扎也做不出抉择的两瓶香水，鼻尖凑近的同时，轻轻摆手，温和的味道沁入鼻腔，带着丝丝香甜。
　　“不是，你怎么能说他是我男朋友呢？！！！”黎简在喝了两杯清水后稍稍止住了咳嗽，活过来的时候，眉目相蹙，不可置信的抛出问题：“你这小姑娘这年纪轻轻，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啊？”。
　　服务人员又不好意思又想笑，看着面前眼角蔓出片片潮红的帅气男人，一时语塞。
　　“行了，”邴辰拱起胳膊杵了喋喋不休的黎简一下，“我感觉这个味道能雅致点。”
　　“是的，是的，”服务人员听着邴辰的话，紧忙应和道：“这个味道确实更出挑，销路也更好，主要还是限量款，送人的话会更有面子。”
　　黎简拿过香水，也懒得再看、再闻了，立刻就定了这款，散布在身侧的妖艳气味他是一分钟也忍不下去了。
　　等从香水区离开的时候，黎简又多了项任务，就是需要去买件衣服。
　　刚刚呛出的一口咖啡，好巧不巧的溅落在身上几滴，即便墨绿色的卫衣看上去不是很明显，可黎简这人，爱干净的要命，这种瑕疵，是万万忍受不了的。
　　“你是不没课？”黎简边走边抖了抖自己的卫衣，面容里尽是毫无遮拦的嫌弃，“你陪我买衣服去呗，我自己不爱去。”
　　要说没事儿吧，邴辰下午确实没什么事儿，可要说陪着黎简去买衣服，他又没那么情愿。
　　他这人没事的时候，宁可自己拿本书看，也不愿意和人假客套，陪着去买香水，已经超出他正常的交友范围了。
　　正打算开口拒绝的时候，黎简拽过他的胳膊已经向男装区迈出了步伐，“走走走，抓点紧，买完我请你吃饭，正好谢谢你上次帮我解围。”
　　凌厉的视线垂眸扫过胳膊上的手臂，邴辰侧过头轻轻叹了口气。
　　这个人，看来不太明白和gay的相处之道。
　　之前邴辰的衣服和丁捷都是共穿的，两个人身型、身高都差不多，在这方面上方便很多。
　　现如今为了封锁情绪，邴辰将这些东西一股脑的弃置在了储物间里，致使他近来换洗的衣物也不充足，平日里没什么时间逛街，无心插柳柳成荫，索性今天来了，他也就跟着挑了几件。
　　俩人的身材没的说，看得上眼的衣服个顶个的合适，没多会儿的时间邴辰就挑了3件T恤、2件帽衫，2款外套，还有3条裤子。
　　黎简套上新买的卫衣，眯眼盯着这个陪自己来逛街的人，显然是有些凌乱。
　　这到底是谁陪谁嘛！
　　从商场出来的时候，俩人将大包小裹都撇在了车的后座上，黎简望着后座所剩不大的空间略有迟疑，随后抿了抿唇，干脆的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如果有知晓过往的人此刻出现在这里，一定会被震惊掉大牙，如此利落的坐进副驾驶，这人怕不是黎简！
　　发动车子，邴辰没有问黎简要去哪儿，行驶了好一会儿，黎简才侧过头问了句：“咱去哪啊？”
　　“送你回家，”邴辰目视前方，淡淡道。
　　“回什么家啊！”黎简听到这答案，没控制住，音贝高了几分。“不是说好去吃饭嘛！我就说这方向怎么不太对！”
　　“不用了，别那么客气，”邴辰淡淡笑了笑，单手把着方向盘的样子，从侧面望过去，挺酷的。
　　“别啊！”黎简态度倒是很坚决，“说好的事儿了！快！掉头，咱俩涮锅去。”
　　邴辰侧眸看了眼黎简，不确定这人是不是认真的，毕竟现在这位置，距离黎简家已经非常近了。
　　“快点快点！”黎简催促着，“你前面那个岗掉头，我知道一家环境特别好，我给你导航。”
　　黎简边说着边掏出手机，打开导航APP，见他态度诚挚，邴辰也就没再坚持，原路返回，跟着导航的指引向目的地行驶。
　　“你是不会开车吗？”邴辰闲来无事问了句，有限的几次见面里，没见过黎简开车。
　　“嗯，我不敢开，”黎简回。
　　“啊？”邴辰侧过头望了他一眼，神色里流露出狐疑。
　　这年头，说个小姑娘不敢开车都是瞎扯，更何况一个大男人。
　　“真的！”黎简看着前方，淡淡的说，“不敢开，有，有阴影。”
　　“对了，”黎简突然想起了什么，话要吐出口的时候，看了眼邴辰，又有些迟疑。
　　“怎么？”邴辰不知道他要说什么，顺着话头问了句。
　　“没什么......”黎简摇了摇头，将卡在喉咙处的话生生咽了下去。
　　交通灯停留在红色里，邴辰停下车，斜眸冲黎简扬了扬下巴，“有事你就说。”
　　黎简转了转眼球，不知道在思索什么，“那，那我可说了哈。”
　　“嗯，”交通灯变回绿色，邴辰目视前方，声音轻悠。
　　“你猜我今天上午在电视台给谁做的采访？”黎简边说边挪了挪身体的方向，屁股摩擦在座椅上发出几声轻轻闷响，邴辰面无表情，心里对这白痴问出的问题，不禁有点想乐。
　　这世界那么多人，我怎么知道你见了谁！又给谁做了采访！
　　“那我上哪知道去，”邴辰随口说着，心想应该是哪位当红明星吧，想到这里的时候，不知怎么，那晚酒吧的片段闯入脑中，邴辰迟疑了半刻，随后说道：“不是那晚，星夜的男明星吧？”
　　黎简这人遇事儿的时候属实脾气大，但忘性也大，邴辰话音落地的时候，他还没反应过来对面人说的是谁。
　　“靠！不是！”但凡一提起这事儿，黎简就浑身起鸡皮疙瘩，膈应的感觉由内向外蔓延，像被千万只蚂蚁叮咬皮肤，“哎呀我操，叫你说的我都反胃了！”
　　邴辰“咯咯”笑了两声，随之摇了摇头，“那我就不知道了。”
　　“丁捷！”黎简脱口而出。


第13章 关系回暖
　　话音刚刚出口，黎简就后悔了，因为在同一时间，他肉眼可见邴辰情绪上的波澜，如若不是这一脚刹车来得及时，他们的车应该已经和前面的亲吻上了。
　　似乎连车内流转着的空气都停滞了，黎简望着邴辰阴晴不定的脸，觉得自己在此刻挑起这种话题，是致命的错误。
　　每一次，这个名字，这个人的出现，都会让邴辰变了模样、昏了心智。
　　“嗯，”好一会儿，邴辰才微微点了点头。
　　佯装出的淡然，落在黎简眼中，显得稚嫩的很，这表现，是骗不了人的。
　　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即便连名字都可以带来如此大杀伤力。
　　黎简自觉开启了静音模式，到达吃饭地点之前，整个车里不约而同保持着安静，黎简望着窗外车水马龙的街，心里有些打鼓，自己是不是嘴贱了！
　　停好了车，二人就上了楼，这涮锅店是满清风格，工作人员都穿着清朝服饰，看上去挺有档次，一定是不便宜。
　　邴辰没来过这家店，这店的位置有些偏离市区，他这人对吃的不挑，好坏都成，除非是和朋友聚餐，否则他自己是不可能来这么远的地方只为了吃顿饭的。
　　这方面黎简倒是刚刚相反，纯粹的吃货一枚，喜欢吃、喜欢研究、喜欢找美食餐馆，对于他来说，只要能吃口称心的，距离从来就不是问题。
　　邴辰还在套围裙的时候，黎简已经点上餐了，轻车熟路的打开点单APP，手指在屏幕上迅速滑动，口中时不时念叨着菜品，询问着邴辰有没有忌口的食物。
　　“话说，你吃饭的时候可比平时随和啊？”黎简完成了点单事宜便将手机丢向衣篓里，歪过头露出一抹邪笑，向后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邴辰这人话不多，凌厉的五官透着深沉、薄情，总带给人摸不清、看不透的错觉，这样的人，一般是很难相处的。
　　可刚刚点单的过程里，邴辰一句挑剔也没有，问的东西都吃，看的东西都行，每句话都拉满了客气，反倒一这样，倒让黎简不适应了。
　　扫来的眸子里带着几分凌厉气味，黎简却没回避半分，针锋相对的视线在经历了短暂的交锋后，俩人唇角蔓上浅浅笑意，半真半假的玩笑，恰好将之前的隔阂与不快一扫而光。
　　“我这人，对吃的不挑，”邴辰随意的挺了挺脊背，前襟衬衫因这力道被抻紧了几分，贴紧的部分衬出身型英挺且有力。
　　“那我可刚好相反，”黎简拽过纸巾擦了擦筷子说，“我就特别喜欢吃，发神经的时候，会坐高铁或者飞机去其他城市，就为了吃顿可心的。”
　　“不至于吧？”邴辰挑眉笑着看对面的人，“你这上辈子饿死鬼啊？”
　　“嘿！你！”黎简一脸不忿，“难怪吴中风老骂你，你这人是不会好好说话呢！”
　　邴辰抖肩笑了笑，倒是没为自己辩解些什么。
　　“那个，我提一杯哈，”黎简边说边给杯里倒满了酒。
　　“之前给你那一酒瓶子，咱俩算扯平了，酒吧那晚，实打实我欠你一人情，”黎简边说边扬了扬下颌，明明是客气的话，此时从他嘴里，偏偏冒出几分叫嚣感，“日后有用得上我的地方，你尽管说话，我没二话，铁定帮你。”
　　黎简说完就把杯里的酒干了，邴辰笑笑，却没动杯里的水。
　　“你这......什么意思啊？瞧不起我还是怎么着？”黎简看着邴辰，可不满意了。
　　自己姿态摆这么低，对面的人却是一点面子不给，酒不喝也就罢了，毕竟人开车了，理由充分，连水都不喝是几个意思！
　　“那一酒瓶子怎么扯平的？”邴辰歪头扬了扬下颌，冷峻带着拽的样子，偏偏被唇角扬起的弧度出卖，唯剩下明晃晃的调侃与可爱。
　　“我被你那哥们狠踹了一脚你不会忘了吧？”黎简提起这个就生气，激动的身体都往前挪动了几分，“你那哥们真有两下子，出脚忒快！那一脚差点没给我踢残了！”
　　邴辰扒拉了几下头发，抖肩笑个不停，但凡陈洲出手，就没有收力的时候，再加上那天晚上邴辰吃了亏，陈洲不可能让这小子好过。
　　“行吧，那就扯平！”邴辰笑着摇了摇头，意思性的喝了口杯中水，黎简这才算微微满意。
　　“今天，他没难为你吧？”好一会儿，邴辰才开口问了句，打从车上，黎简说出“丁捷”二字，他就不踏实，可这不踏实与丁捷无关。
　　他了解这个人，他知道丁捷在看到自己与黎简并肩而行之后，不会草草了事，即便这个人已经失去了闹事的资格，但他偏偏就是这样一个人，极端！倔强！一意孤行！对自己想要的东西不会放手。
　　“嗯？”黎简嚼着刚放进嘴里的海兔，没明白邴辰的话。
　　“丁捷，”邴辰若无其事，佯装淡然的说。
　　即便声音很轻，可这脱口而出的名字还是会在无人察觉的状态下，决绝的划伤自己。
　　“哦！没有！”黎简边夹菜边耸肩说，“他应该是以为咱俩很熟，想跟我打听打听你吧，不过我什么都没说，我也确实什么都不知道。”
　　邴辰垂眸点了点头，耷拉的发丝刚好掩盖住黯然的视线，复杂的情绪飘过，那家伙怎么可能只是为了打听呢！
　　权谋算计已经成为了常态，邴辰甚至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这个人的每句话里都夹杂着目的与试探？
　　丁捷的确将学生时代的豪言壮语照进了现实，他毋庸置疑成为了更优秀的人，可他丢了曾经，更丢了自己。
　　在日复一日的陪伴里，邴辰误以为的并驾齐驱，变成了丁捷一个人的所向披靡，时至今日，他做不到丁捷的决绝、不奢望丁捷的果敢、当然，也不羡慕丁捷的成就。
　　希望他表里如一，只有那样，在慢慢长夜，他才不会因为孤寂与无助懊恼、失神......
　　“嘿！”黎简说了半天话，对面人也没理睬，伸手在面前晃了好半天，邴辰才回过神来，“想什么呢你？玩灵魂出窍啊？”
　　“没，没什么，”邴辰摇摇头。
　　“所以你知道是什么吗？”黎简睁大了几分眼睛问道。
　　“什么？”邴辰满脸疑惑。
　　“什么什么？”黎简眉目微蹙，和这个人说话太费吐沫星子了，“合着你是真没听我说话啊！”
　　“不好意思，刚才走神了，”邴辰笑笑，“你重说下！”
　　“哎！”黎简长叹一口气，看向邴辰的眼神里有气愤、又有无奈，“我说丁捷丁高管，拿了个信封让我交给你，我没管！你知道他要给你什么不？用不用下次见面我帮忙带给你？”
　　“一个信封？”邴辰挑了挑眉。
　　“嗯！”黎简点点头，筷子不停歇的夹着肉，“你说能是张巨额支票不？毕竟他现在那么有钱！可能良心不安，给你的分手费也说不定。”
　　......
　　“啊，不是，我没别的意思，你别......”话音刚落，黎简就觉得自己说错了话，急着解释下，偏偏被刚放进嘴里的百叶烫伤了舌头，手不停的向舌尖扇动，这个难受。
　　摆摆手，邴辰意思别放心上，保持着礼貌的笑，没说什么。
　　邴辰垂眸吃饭的样子很安静，透着的斯文里含着几分疏离，和他的职业属性吻合，可这斯文却偏离着黎简心中的定义，这人虽然看着很沉静，骨子里却很桀骜，而这种桀骜会像不动声色的毒药，勾着人，让你痒，让人沦陷。
　　俩人午饭、晚饭并做一顿，吃完已经快下午四点了，没吃太多东西、也没聊什么有营养的话题，可时间还是过了很久，日后邴辰想起这出的时候总是诧异，换做平时，自己和不熟悉的人他是呆不上这么久的。
　　“你一会儿去哪？”黎简坐在副驾上，安然于邴辰送他回家，话说的没目的，实打实的没话找话。
　　“打台球去，”邴辰淡淡说。
　　“打台球？”一听台球，黎简立马来了精神，一个急转身，要不是有安全带勒着他，邴辰都怕他撞自己方向盘上，“和谁去啊？带我一个呗？”
　　邴辰不自觉的蹙了蹙眉，有一刻的迟疑，倒不是不爱带他，只是这人，也太不社恐了吧！
　　“跟陈洲他们，你要去就一起，”邴辰依旧淡淡的说，这人总这样，话语里听不出情绪。
　　“哦，”黎简点点头，拖点长音，像在思考什么。“算了吧，那我不去了。”
　　“嗯？”邴辰侧头斜眼扫了他一眼，“怎么？”
　　“你那朋友不待见我，我去了扫你们兴，拉倒吧，”黎简边说着边瘫坐回去，整个人窝在副驾上，有点小小的丧气。
　　“爱玩台球？”邴辰问。
　　“太爱玩了，上学的时候只要没课我就在台球厅呆着，”黎简一提起这个又起了兴致，“打起球来我帅的没边儿。”
　　“哈哈......”邴辰边开车边轻笑两声，身边的人未免有些太厚颜无耻了。
　　“不是，你笑什么啊，我没吹，真的，”见邴辰这幅不信的样子，黎简安耐不住想较量较量。
　　邴辰手打方向盘，车子变道、转弯，再次向来路驶回，黎简愣了愣，随后转头望向窗外，眉目舒展，笑意蔓上唇角。


第14章 败下阵来
　　陈洲看到俩人一起走进来的时候，痞拽的扬了扬下巴，眯起的眼睛里带着狐疑，心里写满了大大的问号。
　　不知道邴辰这家伙最近是抽什么风、吃错什么药，干嘛老和这人整在一起？？？
　　“邴帅，你可来了，你再不来我就要被他打趴下了，”林凯之瘫在椅子上，满脸仇怨，“一点面子不给我，让一把像能死似的。”
　　“滚蛋！自己弱就承认，”陈洲扭头瞥了眼这弱鸡，“我稀罕跟你玩都是对你的恩宠！”
　　侮辱的眼神使得羞耻像剑一般狠狠袭向林凯之，抿着双唇可怜巴巴的望着邴辰，身体语言寻求着帮助，如果可以，恨不得一个眼神活剐了傲慢的陈洲。
　　“上！”林凯之愤恨的扬手指着陈洲，咬牙切齿扮出凶狠相，“辰儿你给我上！使劲削他！削他！！！不对！恩宠他！给我使劲儿宠幸他！！！”
　　二人没营养的对话在邴辰这儿早已是见怪不怪，视线在厅里迅速扫了一圈，不安的心才被悄悄放下，没有熟悉的面孔，纵然有些失落，但也踏实了些。
　　邴辰将外套脱下，随手搭在椅背上，低头卷起半截衣袖，完全没注意到此刻黎简与陈洲视线里的硝烟，黎简不是善茬，陈洲更不是。
　　多年混迹社会，习来的不只是对人情世故的游刃有余，痞气弥漫在身侧，稍不留心就会显露出来，凌厉的视线放射着挑衅，黎简知道自己不受欢迎，倒是不知道自己这么不受欢迎！
　　“来吧，”邴辰挑好球杆，伸手想摆好一团乱的桌球，却被陈洲拦住了。
　　“我跟新朋友玩玩？”陈洲歪头，嘴角挂着不屑的笑，怎么看怎么欠扁，邴辰挑了挑眉，刚想说点什么，却被对面的声音打断。
　　“可以啊，”黎简扬了扬下巴，勾起的唇角带几分蔑视，二人叫嚣的气焰难较高下、分不出输赢。
　　陈洲三两下摆好球，冲黎简不客气的扬了扬下颌，邴辰站在旁边观战，轻叹了口气，心想陈洲这邪火是又来了。
　　也难怪，陈洲并不知道俩人最近的交集，印象依旧停留在酒吧拎酒瓶子事件里，此刻没动粗，已经算理智在线了，只是既然自己把人领过来了，起码所处关系不会是敌对的，来者是客，事儿这么办，多少有点不好了。
　　只是黎简在车上的样子过于狂妄，邴辰倒是也想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水平。
　　话不多说，黎简也没客气，弯腰向球案轻俯，抬杆开球，动作迅速，声音清脆，只能“啪”的一声，桌面的球被尽数打散开来，小花3号利落进袋。
　　陈洲轻挑一侧眉毛，看不出来这小子也是有两把刷子的。
　　“我去！这又是个高手啊，”林凯之傻不拉几的自言自语，“这怎么你们都这么会打，那我是怎么回事啊？大家到底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就不能带一个水平比我差的朋友来吗？”
　　“别为难人，真找不着，”邴辰双手环抱胸前，倚靠着身后的台球桌，打量二人实力的同时不忘挖苦林凯之。
　　三个小花接连落袋，第四杆因为稍稍打偏差了点意思，黎简遗憾的耸了耸肩，换陈洲上。
　　陈洲等的有些不耐烦了，上场没有半分客气，只听“啪”“啪”“啪”三声，即追平球局，黎简微微张了张嘴，这样“棋逢对手”的时候并不多。
　　把握机会捍卫住优势，陈洲果断中不丢谨慎，邴辰内心想笑，很久没见过这家伙这么认真对待球局了，要是这局输了，估计陈洲得疯！
　　陈洲球技好，在他们几个人里也就邴辰是手，能跟他过过招，别人压根不行，所以要是邴辰不到的时候，陈洲很难尽兴，久而久之，也就懈怠了。
　　今天倒好，过往恩怨叠加年轻气盛，把心里的胜负欲都点燃了，瞄准的瞳孔里燃着火，倒是有种不赢不罢休的癫狂劲儿！
　　又是“啪”“啪”“啪”几声，大花球尽数落袋，目标锁定8号球，这下，陈洲倒是没那么急，位置轻微调整了几次，又起身去拿了个架杆。
　　“至于嘛你，”邴辰实在看不下去了，笑着嘲讽道：“差不多得了，你客气点。”
　　话一出，尴尬稍事休息，连周遭的空气都舒朗了几分，黎简抬眸盯着陈洲，没有退却，倒也消了几分傲慢，陈洲歪头站立在杆架旁，眯眼扫了邴辰下，半晌终于绷不住了，脱口而出一个操字。
　　“这要输了，就忒跌份了！”陈洲一只手掐着腰，身材颀长且挺拔，懒散的话里却布满压迫感。
　　“合着我输就不跌份呗？”黎简也不惯病，态度柔和了些，话却不落下风。
　　“新来的吃点亏，”陈洲边说边立上架杆，只听“啪”的一声，8号球落袋。
　　“nice”伴随着落袋声同时响起的，是陈洲打出的响指声，眼里再次蔓上挑衅，只不过照比刚才多了几分从容与和气，“怎么样，服不服？”
　　“再来！”黎简神色坚定，内心却是战鼓喧天，今天 ，要不把眼前这人收拾利索，他就不姓黎！
　　陈洲笑了笑，摆好球面，也不多言，清脆开杆，接受挑战。
　　“卧槽！”林凯之瞪圆了眼睛一边观战，一边挪到邴辰身边，小声说道：“这可比我自己玩过瘾多了，神仙打架啊！这小子水平太可以了！”
　　邴辰笑笑，双眸始终聚焦在球桌上，俩人的实力不分上下，你追我赶确实好看。
　　黎简不让劲儿，陈洲更不可能让劲儿，就这样，又打了4局，最终陈洲以5局3胜赢得“比赛”。
　　散漫的步伐里充斥着嚣张，陈洲走到黎简身边，随手拍了下对方的肩膀，“承让哈”，然后全然不理顾黎简冒火的视线，向一旁走去。
　　黎简头回玩台球吃瘪成这样，心里痛骂了自己一万次，今天是怎么想不开非要赖皮赖脸和人来这儿！现在可好，吃一鼻子灰不说，脸都丢尽了！
　　“帅哥！你打的真好，啥时候有空你教教我啊？”林凯之没个眼力见儿，两步并作一步凑到黎简身旁，他讲的是真心话，可当下场景，落到黎简耳朵里，分明是活脱脱的讽刺。
　　情绪的不忿使得黎简撇了撇嘴，气愤的目光又上前补了一刀，如果可以，此刻他想靠意念给对面人两拳。
　　“你哥们儿打那么好，你用我教？”黎简不太客气的斜了林凯之一眼，都是大老爷们，可以输球，但挖苦讽刺人就过分了。
　　“靠！谁跟他学啊，嘴损态度差还自以为是，”林凯之神经大条，全然没听出黎简的情绪，“一个半职业的，天天就有能耐跟咱们拽！”
　　“半职业？”黎简眉目微拧，看着林凯之。
　　“他没事都跟职业队玩，参加比赛什么的，”安静许久的邴辰终于开了口，“和他打输了正常。”
　　“靠！你不早说！”黎简烦躁的爬了爬头发，满脸尽是输球后的悔恨。
　　“说了怎么着？”邴辰笑着说，“你能不和他打？”
　　黎简愣了愣，随后“啧”了声。
　　邴辰话说的没毛病，他这人就是不能激，就刚刚进门，陈洲那德行，就是知道输他也得上。
　　男人嘛，丢什么都可以，偏偏面子，想都别想！
　　他这人就这样，说好听点叫输人不输阵，说难听点就是天不忿地不忿，死猪不怕开水烫，多少有些混不吝！
　　林凯之接了个电话，嘴里骂骂咧咧就走了，估计是单位有事，他们几个人一起玩的时候，林凯之经常因为各种情况被叫去加班，几人早就见怪不怪了。
　　“我就说我不来的！”黎简瘫坐到椅子上，垂头丧气的说：“你看，来了也不受欢迎。”
　　“我也没让你来啊，”邴辰耸耸肩，慢条斯理的说。
　　黎简眨巴着眼睛都愣住了，好半天才脱口而出一个“靠”字，想了想又觉得邴辰说的也没毛病，都怪自己在车上一顿吹嘘自己的本事！
　　吹的时候多牛逼，现在就有多傻逼！
　　邴辰坐在一旁看着黎简表情的变化，忍不住抖肩笑了两嗓子，此刻的状态与在车上时形成鲜明对比，该说不说，这人吃瘪的样子还挺可爱。
　　黎简这人初见时给人的印象就是又狂又没分寸，相处几次下来倒是变了观点，虽然年龄同自己相仿，但骨子里像个孩子，直率坦诚，没啥坏心眼。
　　邴辰走到一旁，掏出烟盒，动作熟练的点了根烟，笼上的烟雾让人猜不透他的情绪，只有自己知道思维在疯狂作祟，这段时间里，记忆总是会莫名侵扰他的生活。
　　就像刚刚，不过是黎简的一个眼神，就把他轻易带回了很多年前，那时候，也是因为这样的丁捷，让他弥足深陷、不能自拔。
　　转眼间，时光飞逝，一陷就是8年。
　　“喂！”黎简的声音闯进耳膜，打乱了邴辰本就混沌的思绪，“咱俩打一局呗？”
　　黎简依旧不能接受今天输的如此惨的事实，抓住身边唯一的稻草，打算逆风翻盘，毕竟台球是他从初中便引以为傲的项目，今天这局面，他不能接受！
　　邴辰挑了挑眉，又想了想，才回了句：“算了吧，不想玩今天”。
　　“怎么着？你是不怕打不过我？”黎简神气的扬了扬下颌，“没事儿，我让着你，不可能像你哥们儿那么扫人面的！”
　　“改天的吧，”邴辰边说边吐了口烟，模糊里，似乎露出了一抹轻笑。


第15章 精彩球技
　　旁边不远处有几个女孩，时不时扫来的视线让邴辰误以为黎简被认了出来，毕竟作为公众人物，黎简应该算被人熟知的。
　　“你外出，不需要带个口罩什么的吗？”邴辰问。
　　“不用啊，我也不算明星，”黎简耸了耸肩说。
　　“那不会很麻烦吗？”邴辰说，“认识你的人应该不少吧。”
　　“嗨！”黎简笑笑，“无所谓，认出来就认出来呗，大不了合个影或者签个名，我不讨厌这些，况且，也没什么人找我。”
　　俩人正说着话，其中一个姑娘就大大方方走了过来，紧身裤、半筒靴，上身是一件大圆领短T，怎么看这装束都不适合打台球。
　　邴辰余光将姑娘的步伐尽收眼底，掏出手机随意划拉着，不想耽误人家的“追星路”。
　　“邴老师？”声音里藏着试探与羞涩，邴辰愣了愣，想不到是奔自己来的。
　　“你好，你是？”邴辰从座位上站起来，端庄稳重，黎简在旁边挑了挑眉，不知怎么着，心里没来由的晃过四个大字，“道貌岸然”！
　　“我是咱学校大三金融系，我......那个......”姑娘支支吾吾说不出完整的话，不知是紧张还是害羞，手在背后小动作不停。
　　黎简眯了眯眼，面前的姑娘无论是看穿着还是打扮，都不是唯唯诺诺的类型，浓妆衬托出五官的锋利，推断个性该是很飒、很爽利的，给这样的姑娘搞得如此局促，想必平日里，邴辰在学校也不是容易接近的主儿。
　　思维越来越发散，混乱中扯上辛伊茗，黎简万分感慨，自家妹妹看来情敌是不能少了，不仅不少，各个实力还都挺能打，眼光好看来也不是什么好事。
　　哎呀！不对啊！情敌多也没用啊，这人压根也不喜欢女的啊！
　　“哎呀，这个给你，”一向利落大方的肖紫弦也是受不了自己当下没出息的德行，直接伸手拉过邴辰的胳膊，在邴辰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袋饮料已挂在了修长的手指上，“邴帅拜拜，请你和帅哥们喝，等你约我吃饭哦。”
　　姑娘和朋友们跑着离开，邴辰没什么多余的反应，把饮料袋递给黎简，示意他拿自己爱喝的，该愣神的人没什么反应，反倒是黎简有点懵。
　　“你这看来是经常收受贿赂啊，脸不红心不跳的，”黎简低头在袋子里翻出一杯乌龙茶，“为人师长，不能作风不正啊！”
　　“那你别助纣为虐，”邴辰边说边开玩笑的抢过黎简手里的茶。
　　“别别别，”黎简笑了笑，从邴辰手里拽过自己的茶，“我也不是啥好人，咱俩指不定谁是纣谁是虐呢。”
　　邴辰笑笑，将手里的袋子放到一旁的椅子上，没什么情绪的坐了回去。
　　“嘿！你经常收到学生的表白吧？”黎简试探性的问，了解下自家妹妹能有几成胜算。
　　“没有，”邴辰摆摆手，“别扯蛋！”
　　“别谦虚，你这么帅，又是学校老师，那学生们见你上课不得疯啊？”黎简探了探头，接着说。
　　“我是老师，又不是流氓，好嘛！”邴辰翻着手机，不太搭理这没营养的话。
　　“哎呦，谁买的？”陈洲嘚瑟一圈刚回来，手里同样拎着一包喝的，“这我不白买了！”
　　“邴老师的倾慕者，”黎简乐呵呵、贱次次的回了句，这会儿倒是没了刚才和陈洲剑拔弩张的样子。
　　“那正常，毕竟邴老师的倾慕者无处不在！”陈洲晃悠着走回桌旁，拿过一个球杆，扫了眼黎简，“还来不？手下败将。”
　　男人总是这样，因为一句话恢复孩提模样，因为一个眼神而硝烟四起！
　　“你别太嚣张哈，”黎简扬着下颌，即便球技不敌人，但气势上不能输。
　　陈洲笑笑，收回半挑衅半挑逗的视线，转而望向邴辰，“来两把？”
　　“改天吧，不太想玩，”邴辰说。
　　“改天什么改天？不玩不白来了，快点，”陈洲不惯病，话音刚落，手里的球杆已经飞了过来，要不是邴辰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别说自己，就是黎简也得跟着遭殃，挨一闷棍！
　　邴辰无奈的摇了摇头，站起身来，等陈洲摆好球台，俯身起杆，只听“啪”的一声，落杆清脆有力，规整的球局被尽数打散，两个小花落袋，看得一旁的黎简不禁错愕。
　　余光无意的收揽到黎简的惊讶，邴辰没什么反应，心里倒是荡起了点点涟漪，他知道自己在玩球的时候特别帅，毕竟这话曾被另一个人无数次提起。
　　陈洲站在一旁抱杆欣赏着自己的“对手”，与之前面对黎简完全是判若二人，这人也怪，永远不服输也不能输，偏偏对于邴辰的锋利，心悦臣服！
　　邴辰的台球技术其实比不上陈洲，但架不住这家伙手起杆落、动作利落，外加上两条大长腿的加持，使得即便赢球次数不敌陈洲，但总给人一种战无不胜的错觉。
　　台球厅这种地方，姑娘是不多，但也不是见不到，但凡俩人开局，必成场内焦点，陈洲曾经感叹自己喜欢和邴辰玩球完全是出于真爱，不然何必忍受这不公平的压制。
　　毕竟自己技术好、气质佳，放哪哪都算万人迷，偏偏一到邴辰面前就被技压一筹。
　　“哇塞，好帅啊，”黎简身后的几个姑娘小声嘀咕着，“我的天，你看他那个腰线，我要死了！”
　　黎简本来坐在椅子上，被这几个姑娘来来回回的话搞得起了兴致，竟也探头瞄了瞄邴辰的腰线。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啊，不就是皮肤白了点、肌肉线条流畅了点，外加身型看着瘦削且英挺了些，那自己也差不多啊，无非就是比他黑点罢了，怎么自己打球的时候从没收获过这种崇拜呢。
　　陷落在自己的思绪里，也没顾上身旁人员的流动，直到被陈洲甩过来的一掌拉回现实，黎简才微微感到不好意思。
　　“你有病啊，盯着我兄弟看？”陈洲比黎简能高上两三公分，俯身探头至黎简耳侧，带着一抹邪笑问道。
　　“卧槽！看看不行啊，都是大老爷们的，”话说的利索，表情却瞒不过去，面颊蔓上片片潮红，黎简也搞不清楚自己没事脸红个球啊！
　　“我得研究研究姑娘喜欢啥样的，这样才方便我......”黎简后面的话没有说，反倒是以一个懂得都懂的淫荡表情带过，陈洲打量了他两秒，随后附和一抹痞笑，视线里是明晃晃的质疑。
　　“哎！打不过你啊，”邴辰打到最后，母球黑8没进，遗憾的耸了耸肩，球桌上只剩一只陈洲的大花和黑8，不用想也知道这局是输定了。
　　陈洲笑笑，俯身轻松两杆，揽下战果，5局3胜，跟刚才和黎简打的结果一致，只是明眼人都看得出，这俩人的水平较黎简还是略胜一筹的。
　　黎简在一旁瞥了瞥嘴，今天的心情那叫一个大大的不好，从小到大引以为傲的项目，居然被人打成这样，本以为邴辰不跟自己玩是怕丢脸，不成想是怕自己丢脸！
　　几人从台球室出来的时候天都快黑了，陈洲张罗着要去吃饭，邴辰懒得动，只想回家躺着。
　　“不行，不许回家，你得陪我喝酒，”陈洲不讲理的说：“咱俩把车开我家去，在我家喝。”
　　邴辰眉目微皱，眼波里含着笑，今天从见面他就感觉出了陈洲情绪不对，这会儿又让他去家里喝酒，不用问也知道感情出现危机了。
　　“明天行不？”邴辰说：“我得把他送家去，再说我喝了酒，我也没法开车啊！”
　　黎简刚想说那别麻烦了，他自己回去，话还不等说出口，陈洲抻了抻肩膀、张开双臂，一把将二人揽在了怀里，“那就住我家。”
　　邴辰无奈的摇了摇头，他睡陈洲家行，黎简刚认识，怎么可能住他家去，况且人家明天还要上班的。
　　“那你先回，我一会儿过去，”邴辰抬手脱离陈洲的胳膊，头一歪，示意黎简上车。
　　黎简点头算打过招呼，拒绝的话没说出口，两步上车，在副驾上坐的安安稳稳。
　　邴辰随后踏上车，话不多说，系好安全带就发了车子。
　　“其实我自己打车就行，还麻烦你跑一趟，”黎简有点不好意思的说。
　　“我顺路买两只烧鸡，正好当下酒菜，”邴辰把着方向盘，目视前方，“那附近有家溜达烧鸡挺不错”。
　　“你还知道他家呢？”黎简笑了笑，那家店确实好吃，因为店面小的缘故，知道的人并不多，按理说，像邴辰这种在吃上能凑合的人不该知道这种小铺子。
　　“嗯，”邴辰点点头，“买过两次”。
　　“对了，你是爱唱歌是吧？”黎简突然想起了什么，手在衣服裤子兜里一通翻，边翻边说：“上次听伊茗说你唱歌特别好”。
　　邴辰愣了愣，他和辛伊茗算不上太熟，简称的名字一出，还真没立刻反应过来说的是谁。
　　“瞎唱，算不上好，”邴辰扯了扯唇角，意思性的笑笑。
　　“卧槽，完了！”黎简折腾半天，也没翻着想要的东西，往座椅上一瘫，皱着眉眼，“我特么钱夹没了呢。”


第16章 消沉的陈洲
　　嗯？”邴辰侧眸看了黎简一眼，“再找找，是不落哪儿了？”。
　　“总共就这么大地方，”黎简边说边双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兜，里面一片平坦，根本没有钱夹的踪迹，“估计是打台球、放衣服的时候甩出去了吧。”
　　黎简“啧”了一声，烦躁堆了满脸。
　　邴辰把车子停到道边，翻出手机划拉着找通讯录里的号码，随后拨了出去。
　　“涛哥？”电话接通之后邴辰说，“打听个事儿，你台球厅今天捡到一个钱夹没？”
　　那边的人在说什么黎简也听不到，提溜转的眼睛带着点期待，丢点钱倒是没什么，主要证件都在里面，这些手续补起来太费劲。
　　“对，人叫黎简，”邴辰接着电话，黎简在一旁松了口气，看这意思还真有人捡着了。
　　“好嘞涛哥，添麻烦了哈，那明天我过去取，”邴辰笑笑，挂了电话。
　　“真找着了？”黎简有些惊讶的问。
　　“嗯，明天下午你来学校取吧，”邴辰放下手机，发动车子继续前进，“要是我不在办公室，你就给我打电话吧，我下午有堂课。”
　　“哥们儿你这社交可以啊，打个台球居然还认识老板？”黎简兴奋的冲邴辰竖了竖大拇指。
　　“巧合，”邴辰笑了笑，“那家店的老板之前跟陈洲有过合作，我们一起吃过饭。”
　　黎简乐呵呵的点点头，然后满意的望着窗外。
　　新奇感占上风，让人忽视了黑暗中的恐慌，连黎简自己都没发觉，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坐在副驾驶上，他没这么踏实、心安过。
　　邴辰到陈洲那儿的时候挺晚了，王歧和陈洲已经喝一轮了，加班狗林凯之刚被放出来，正专心的干饭中，看到邴辰手里烧鸡的时候两眼放光，打开袋子就撕了个鸡大腿咬在嘴里，有几分洪七公的风貌。
　　“你可真行，加班到这么晚胃口还挺好！”陈洲拿过残缺的烧鸡，歧视的邪了林凯之一眼。
　　“卧槽！就是加班到这么晚才吃啊！你怎么不说我消耗大啊！”林凯之一边咬着鸡腿一边口齿不清的抗议。
　　邴辰脱下外套，扭了扭酸胀脖子，盘腿坐到沙发下的地毯上，靠着沙发给自己起了瓶酒。
　　“给你殷勤的，大老爷们不会自己打车啊？”陈洲没什么铺垫，抛出的眼神满满的试探。
　　邴辰愣了愣，随后才苦笑一声，“你这脑子里都想什么呢一天天的！”
　　“你胳膊被人打了，脑子也被人打了不成？”陈洲继续说：“怎么还和这人搅一起去了？”
　　“哪跟哪啊？”邴辰笑笑，这段时间发生的事陈洲不太知道，他也懒得说，毕竟一说就会绕道丁捷身上，他是真不爱提这个人，不爱提这个名字。
　　“谁啊？”王歧也扯了个鸡腿啃着，白天他没在，不知道黎简来过。
　　“有病不？上次酒吧碎他胳膊那人，今天他给领来打台球了，”陈洲神色里带着锋利，不爽的说。
　　“吴中风那朋友？”王歧诧异的问。
　　“嗯，”林凯之插话道：“台球打的贼帅，仅次于他俩。”
　　王歧没说话，视线毫不避讳的打量着邴辰，好一会儿，邴辰才蹬了他一脚：“看什么呢你！有话直说！”
　　“我......我能说吗？”王歧皱了皱眉，欲言又止。
　　邴辰没稀罕搭理，拿着酒喝了两口。
　　“你是不也觉得那小子长得，和那谁，有点神似？”林凯之压低声音在王歧耳边说，客厅的空间就那么大，再低的声音也传的到其他人的耳中。
　　邴辰手指扶着额头，疲倦的眨了眨眼，面对其他几个人审判的目光不置可否。
　　他承认，第一次见面，在医院的那晚，他就觉得黎简有和丁捷神似的地方，但这二人在长相上实在是没有一点像的地方。
　　当时时间特殊，本以为是自己的情绪在作祟，要不是林凯之几人今天提起，邴辰都把这茬抛之脑后了。
　　将黎简那张脸拽进思维里，认真和丁捷做了几秒的对比，便被强行拖出，他不想去想丁捷，平心而论，邴辰现在没那个本事，客观的回忆丁捷。
　　“别说了，不是要喝酒吗？”邴辰又开了3瓶，放到茶几上。
　　“我不喝，明天还上班呢，我保持清醒送王校长吧，”林凯之摆摆手说。
　　“我也不喝了，喝不少了，你俩早点睡吧，我俩撤了，”王歧说完这话就轻轻踹了林凯之一脚，“吃饱没？吃饱咱俩走吧。”
　　林凯之边点头边拽张纸巾擦了擦自己的大嘴油，他们几个在一起玩这些年，林凯之和王歧从不留宿，没别的意思，就是人俩是直男，4个人在一起住多少有点莫名。
　　等林凯之和王歧走了之后，邴辰二人拿着酒瓶各有各的心事，好一会儿邴辰才想起来问问陈洲怎么了。
　　“你，有事？”邴辰侧头看过去的时候，陈洲正拿着手机发呆。
　　“嗯？”陈洲支了一声，“没事儿”。
　　俩人又喝了两口酒，叹息声传到耳边，陈洲掏出烟盒，拽了根烟递给邴辰，随手又拽了一根叼在嘴角。
　　点燃的香烟映衬着陈洲面颊上的愁绪，邴辰吐着烟雾，望着窗外的一片漆黑。
　　“你记不记得那些年，咱俩经常这么坐着，喝酒、抽烟、痛恨当下、担忧未来？”好一会儿，陈洲开口说道。
　　邴辰垂眸笑了笑，又吐出一口烟雾，思绪飘回很多年以前，正如陈洲所说的，这一幕并不陌生。
　　陈洲起身把灯关了，只留了个壁灯，屋子里罩上一层昏黄，多了几分萧索，碰撞在一起的酒瓶声荡在心间漾起阵阵回响，微醺的状态，最适合吐露心扉。
　　“我昨天......”陈洲没什么情绪的开口，越是这样，邴辰越知道他的状态不佳，“撞上了他和另一个人......”
　　陈洲说着说着嗤笑一声，难以言表的场景被大口的酒尽数冲回咽喉，不想接受的事实，就算客观的说出口，都能剐痛神经，让人疯癫。
　　“为什么特么要骗我呢？”陈洲气不过的狠“啧”了一声，“我好耍吗？耍我过瘾吗？”
　　邴辰侧眸看了陈洲一眼，随后又垂下眼睫，陈洲双眸里燃起的怒火带着愤恨与不甘，古怪的执拗撕扯着他的心，又气又痛又委屈，184cm的英俊汉子，在这一刻，蜕变成受伤的小孩，偏偏能劝慰他的人，不在这儿。
　　“你没问问？”邴辰扬起下颌，大口喝酒。
　　“我问什么？”陈洲苦笑一声，“人没承认过我俩的关系，我自己贱，非往人面前送！”
　　“我没脸说你，”陈洲垂眸，一条腿伸直放在地毯上，另一条腿微微弯曲，恰好支撑起俯下的额头，不长不短的碎发盖在前额，衬得出情绪的疲乏，“你好歹确定在一起过的人都是真心对你，我呢？我身边的人，从来都特么不是真心！”
　　邴辰想安慰几句，却属实不知该说些什么，他俩认识的年头长，对彼此的家庭、过往都了解，他清楚陈洲一路走来的艰辛，知晓光鲜亮丽的陈总背后，是怎样的辛酸史。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
　　骄傲的人眼睛盯着天花板，看得起的人，带来歇斯底里是常态！
　　谁都会累！偏偏你累的时候依旧不服输！
　　邴辰第一次见到雷奕的时候，就知道陈洲要栽，这人成熟有魄力、行事够胆识、外表温和、内里却非常刚毅，把控着分寸的同时总能勾了人的魂儿。
　　陈洲绝对算不上省油的灯，他出手大方、为人仗义，这样的人身边总是不缺人的。
　　可让他付出个真心也不容易，商场里摸爬滚打这些年，什么人也没见过，什么亏没吃过，该滑头的时候他比谁都灵，可要说看对了眼，他比谁都实诚。
　　所以打从和雷奕有过一面之缘后，他们几个就几乎没去过别的酒吧，抛去酒吧性质不说，陈洲那点小心思，邴辰看得清清楚楚。
　　“你问问吧，”邴辰摇晃着酒瓶，声音低低的。
　　“问什么？”陈洲发出“呵”的一声冷笑，“自取其辱吗？”
　　“我活该！我自己倒贴！大家你情我愿的事儿，难不成到头来要承认是我玩不起吗？”陈洲梗梗着脖子说：“我偏不！赶哪天我也带人去，就去他的星夜，冲他笑，跟他打招呼，我就告诉他，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光你玩我！小爷我也是玩你的！”
　　邴辰眯了眯眼，想说的话还是咽了回去，自己也不是在感情里能卑躬屈膝的人，劝慰别人的时候，总要感同身受。
　　“我现在觉得你就是个神！你就是个预言家！”陈洲单方和邴辰碰了个瓶，随后将酒一饮而尽，“你说的对，人总归是孤独的！不能对别人报以期待！”
　　“我那是屁话，你多余合计，”这话得是邴辰10来年以前说的，当时他受了刺激，情绪沦落在谷底，每天浑浑噩噩，正事不干，抽烟喝酒这些恶习都是那个时候学会的。
　　这么多年过来，时间不懈的冲刷着过往，不能说将一切放下，但总归学会了向前看，他不希望当年那些丧气的态度影响陈洲，以陈洲的家境来说，能走到今天这样，他就不是一般人。


第17章 被扰乱的课堂纪律
　　黎简到学校的时候不到下午3点，邴辰还真没在办公室里，其他老师说邴辰的课是2点半开始上的，4点才会下课，闲着没事，给辛伊茗发了条微信，问问她要不要一起喝个奶茶。
　　“你来我学校干什么？是不是想我了？”辛伊茗不要脸的微信火速传回。
　　“我有点事，顺路，你不要自作多情！”黎简冷酷的回，“你干啥呢？出来啊，带我吃点你学校的好吃的。”
　　“我出不去，正上课呢，你可以过来，2号教学楼，403室，我在正数第二排、右侧座位。”
　　“你什么时候连课都不会逃了？”黎简翻了个白眼，这家伙最近是越来越能装正能量了。
　　“哎呀，邴帅的课，我舍不得逃，”辛伊茗附了个花痴的表情，黎简鄙视的做了个鬼脸，脑中已经闪现出了傻大憨流口水的痴汉画面。
　　偌大的操场，黎简想着去混场篮球打打，偏偏上课时间没什么学生，他又不能加入别人的体育课，最终还是屈服在辛伊茗的建议下，无奈的去了教室。
　　当黎简进入教室的瞬间，他脑中只有一个想法，就是他要上去掐死辛伊茗！！！立刻！当下！掐死她！
　　这个混蛋就不能用用脑子嘛，叫自己来的那么干脆，是个人都以为得是4个班级的大教室，谁知道黎简推门而入之后，才发现是小班授课，30多眼睛齐刷刷的看向他，不光学生们懵了，连邴辰都愣住了！
　　再说是大学生，出入自由，也不能这么狂妄！居然进教室连个门都不敲！！！
　　辛伊茗微张着嘴，也是懵了！脑中迅速思索了下刚刚发出的微信，好像是存在一些问题，但又没什么不妥之处，是的！一定是怪黎简同学本人，谁让他进门不敲门！！！
　　“不好意思，老师，他是来找我的，”大家还在面面相觑的时候，辛伊茗举手站了起来，迅速打了报告，黎简呆立在讲台旁边，觉得脸快烧着了，这把丢人可丢大发了！
　　邴辰看了看辛伊茗，又看了看黎简，挥挥手没说什么，示意黎简去座位上坐好。
　　回身在黑板上留下一串漂亮的单词，隐隐松了口气，他也是思维错乱！怎么会误以为黎简是来找自己的呢！
　　在别人眼里，丝毫看不出被打乱的痕迹，邴辰总是这样，能迅速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即便心猿意马，但也会表现的云淡风轻、不着一丝痕迹。
　　黎简进来没到10分钟，就到了课间休息的时候，邴辰起身出去洗了个手，黎简刚想跟出去，就被辛伊茗一把拽了回来。
　　“你傻逼不？刚刚要不是我美救英雄，你挂上面可丢死人了！”辛伊茗龇着大牙，满脸是笑，把自己的责任推的一干二净。
　　“你放屁你，我也是中了邪，怎么会听信你的鬼话！”黎简瞪着辛伊茗、眉目皱拧，气的不行，“你故意的吧！小班课你让我来！你脑子里灌大粪了！”
　　“哈哈哈，我错了错了！我思虑不周思虑不周，”辛伊茗依旧止不住笑，“话说你来都来了，给我点钱花花呗，我相中一条白金手链，也不贵，才......”
　　“滚！滚蛋！”黎简指了指门口，低吼着说：“有多远你给我滚多远，想要钱自己钓凯子骗去，别老坑我！今天一毛钱我都不可能给你！”
　　“哎呀，你看你，哈哈哈，”辛伊茗边说边晃着黎简的肩膀，“怎么这么小气呢！你赚那么多钱也没时间、没处花，我有时间、有地方，我帮帮你！”
　　黎简瞪着眼睛，从来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人，一口大气险些没倒上来，连着咳嗽了好几口。
　　“咱俩交换呗，我跟你说我们班那是个顶个的美女，而且，”辛伊茗越说越小声，此刻已经凑到了黎简的耳边，“而且大部分都没男朋友，你看看，你相中哪个，我帮你呗，你来一趟也别白来，咱俩互利互惠。”
　　辛伊茗这番操作的时候，邴辰正好回到教室，耳鬓厮磨的样子映到别人的瞳孔里，认定这人是辛伊茗男朋友没跑了，邴辰全当没看见，回到讲台上随意翻看着自己的手机。
　　落座的瞬间就有女同学围了上去，拿着本教材打掩护，无论是眼神还是动作都一一暴露着自己的小心思，黎简佯装不经意扫了几眼，心想这货还真是受欢迎啊。
　　“喂！想什么呢？你听见我说话没？”辛伊茗见黎简半天不搭理自己，狠推了他一把。
　　“你少给我来这套！”黎简瞪了她一眼，接着说：“你哥我工作那环境，美女如云，不劳您操心！我兜里的钱你也甭惦记！今天你一毛钱都休想给我骗走！”
　　“哼！”辛伊茗气的一屁股坐回座位上，想想不解气，上手没留力，狠推了黎简一把，偏偏黎简的视线落在邴辰身上也没防备，竟然一把被从椅子上推了下去。
　　“咣当”一声响起的时候，教室都安静了，所有的视线再次汇集到黎简这儿，被“万众瞩目”的感觉实在不咋地，而且这个频率，未免太高了点，可以的话，黎简都想把脸捂上，一个大跳迅速逃离教室！
　　不！在逃出教室的前一刻，他要杀了辛伊茗！！！
　　邴辰短暂了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注意力重新落回学生的课本上，认真讲解着题目，女同学在短短两分钟里从脖子到脸蛋红出一大片，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过敏了呢。
　　上课铃声再次响起的时候，教室里收了嘈杂，辛伊茗悄悄和黎简传着纸条。
　　“看到没？天啊，他太帅了！太帅了！太帅了！”辛伊茗趁邴辰不注意将纸条放到黎简面前。
　　“看到没？你的情敌太多了！太多了！太多了！还是放弃吧！”黎简毫不客气的写好递了回去。
　　“谁说的！她们都是分母，我才是分子，到最后，我铁定是邴帅那个百里挑一！不！万里挑一！记住这张脸，这是你未来的妹夫！”
　　黎简看着纸条皱了皱眉，感慨自己的傻妹妹走在这条不归路上，估计怎么被干掉的都不知道。
　　“我怎么看不出他哪里帅？再帅还有你老哥我帅？”黎简得意的写好，递了回去。
　　“你瞎啊？看那海拔、看那白皙的皮肤，看那平滑的腰线，看那宽肩、窄背、英挺的五官，我的天，不行了不行了，心跳过140了，”
　　黎简看着纸条，鄙视的狠狠斜了辛伊茗一眼，刚要落笔，纸条被抽了回去。
　　“凭良心说，你也够帅！但还是不一样！”辛伊茗在下面又补了一句。
　　“哪里不一样？”黎简问。
　　“你比他黑点！还比他矮点！比他彪点！还比他嘴损点！”
　　“你！”黎简看着纸条气的没忍住发出了声音，纵使声音不大，但架不住教室里过于安静。
　　所有的视线再一次齐刷刷的落到黎简身上，这次可怪不得旁人......
　　黎简抱歉的点头笑了笑，然后学着辛伊茗的样子，迅速低头看向桌子，活像犯了错的孩子。
　　不同的是辛伊茗桌上好歹有本教材，他面前真是连根毛都没有！
　　“大家保持安静，认真听课哈！”邴辰扫了他俩一眼，继续讲课，大众的视线褪去之后，黎简才掏出被握在手里皱皱巴巴的纸条，回了“去你大爷！”四个大字！
　　俩人终于安静的挺到了下课，铃响的那一瞬，黎简脊背靠后，伸展双臂，长长的舒了口气，下次，他就是冻死在外面、无聊死在外面、被冰雹淋死在外面、被太阳烤焦在外面，他也绝对不可能踏进辛伊茗所在的教室一步！
　　邴辰不急不忙的收拾着讲台上的电脑和教案，学生们陆续离开教室，很快这个空间里就只剩下了辛伊茗、黎简和邴辰三人。
　　“喂！咱俩吃点什么去？”辛伊茗不知道黎简是来找邴辰的，兴致勃勃的追问黎简，执着的认为她哥是过来看她的，墨迹来墨迹去，烦的黎简受不了。
　　“我不说了嘛，今天不跟你吃饭，你该干啥干啥去哈！”拽了拽胳膊，黎简试图把辛伊茗挽着的胳膊甩掉。
　　无奈的眯了眯眼、摇了摇头，伴随着叹了口气，就辛伊茗这德行，谁找家里可真是倒了霉了！
　　“不是，那你干嘛来了？？？”辛伊茗终于在黎简的态度里感受到了几分认真，瞪着眼睛有点懵！“你无聊的老头乐，难不成走这老远来遛弯吗？？？”
　　“我来找他的！”黎简边说边指了指讲台上的邴辰，“行了！你该干嘛干嘛去吧，我今天没空搭理你。”
　　黎简刚要走，就又被辛伊茗拽了回来，洪荒之力势不可挡，黎简的腚蛋子一下磕在了桌子脚上，瞬间给他疼麻了。
　　“卧槽！不是吧？不是吧？你......你找邴帅的？你找......你找他干嘛？你俩有私交？卧槽！卧槽！那你特么帮我牵牵线！牵牵线啊！”辛伊茗激动的快不会说话了，颤抖的手止不住的甩动黎简的胳膊，“哥！哥！你是我亲哥！亲哥！”
　　人生第一次发现自家哥哥如此有用，辛伊茗眼冒金光，恨不能一口气问一百个问题，全然不顾黎简龇牙咧嘴、紧揉着腚的惨相。


第18章 求被淘汰
　　辛伊茗还背对着讲台在黎简耳畔小声叨咕着，邴辰已经从讲台上走了下来。
　　“方便的话你跟我去办公室取钱夹吧，”可能是辛伊茗在场的关系，黎简听邴辰说话的声音里，多了日常所没有的持重，黎简斜眼笑笑，心想挺能装啊，一在学生面前就装沉稳。
　　“行，走吧，”黎简头朝门的方向帅气一甩。
　　“喂！喂！”辛伊茗见黎简是真打算要走，求人不如求己，死拖着黎简上前一步，没防备的状态下，刚刚被磕的地方，又狠撞了一下，黎简“嗷”一嗓子，疼的龇牙咧嘴，心里一万句粗话嚷过，辛伊茗却是看都没看他一眼。
　　“那个，邴老师，你俩认识啊？”辛伊茗荡上一抹甜美的笑，声音还温柔了些 ，黎简站一旁，下巴差点没惊掉了，自家妹妹是被什么鬼上了身！
　　“恰好到饭点了，咱三一起吃点啥呗？”辛伊茗不遗余力的给自己创造机会，邴辰愣了愣，扫了眼黎简，心想这姑娘可以啊。
　　他感觉的到辛伊茗对自己的喜欢，平日里他不光教她的校内课程，英才那边，辛伊茗也在自己的班级，俩人虽然见面的时候很多，但没什么多余的交集。
　　邴辰是一个很有分寸、很讲究尺度的人，他不喜欢女孩，自然从不会给任何人机会。
　　在旁人眼里，邴老师的人设就是冷肃、禁欲、极难追求！校内学生从没见过他和哪个女同学说笑，就连女老师貌似都没有。
　　放在平时也就算了，可现在当着自己男朋友的面，辛伊茗还敢向自己发出邀约，可想而知黎简这家庭地位不行啊。
　　不等邴辰说话，黎简胡乱甩掉辛伊茗死抓在自己胳膊上的手，“今天真不行，我俩还有事儿呢，改天，改天我做东，咱仨吃饭。”
　　“这个，这个你先拿回家，”黎简边说边掏出一个袋子，邴辰记得，这是昨天，他俩在商场里买的香水。
　　说完黎简就往教室外快速走去，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里，自己险些被整死了，腚肯定是磕青了，胳膊也要废了，要是在辛伊茗旁边多待一会儿，估计肩膀都得给他干掉环。
　　邴辰笑笑，点点头，也走出了教室，黎简站在教室外，后背倚靠着墙，见邴辰出来，邪笑了下。
　　“我说你不是一般受欢迎啊，小伙，学生是不都喊你邴帅啊？”黎简贱次次的起哄。
　　“你上学的时候也不是省心的主吧？” 邴辰斜扫了他一眼，对他的话不置可否，“这一堂课叫你给搅和的，以后打情骂俏别在我课上。”
　　“什么打情骂俏，这叫你说的，”黎简不知道邴辰对他和辛伊茗的关系有误解，被这四个字说的全身汗毛都竖起来了，“我这不是为了等你嘛！她说在上你的课我才过来的，我也不知道这堂是小班课啊！”
　　邴辰挑了挑眉，没说什么，大步向办公室迈进。
　　黎简的皮夹子他锁在了办公桌的抽屉里，回到办公室，开锁拿出来让黎简确定下东西对不对。
　　拿回来的时候他没看，这种私人物品别人翻看不礼貌，里面都有什么他也不知道。
　　黎简接过钱夹，根本没看钱少没少，手指迅速扒拉着夹层，确保宝贝还在。
　　“给，这个给你，”黎简高兴的掏出两张彩色的卡，递给邴辰，“估计你会喜欢。”
　　邴辰愣了愣，随后伸手接了过来，惊讶从视线里扫过，是自己最喜欢的摇滚乐队音乐节的票。
　　这个票售卖当天，邴辰还和陈洲在网上一通抢，偏偏当时形势火爆，开售即没，没等他俩喘口大气的功夫，票就被抢没了，为这事邴辰还郁闷了半天。
　　毕竟这个乐队拽得很，演出少不说歌迷还多，每次拼了命的想花点钱就是花不出去。
　　“我去！你怎么有这个啊？”邴辰激动的声音都变调了，眼睛里闪过黎简之前没见过的光彩，这个人笑起来，还真是阳光帅气啊。
　　“喜欢就行，”黎简看邴辰喜欢，也挺乐呵，“之前这个音乐节的主办方来我们电视台做宣传，我就顺手要了几张，那天听伊茗说你唱他们的歌唱的好，我猜你可能是歌迷吧。”
　　“我去！我可太是了！”邴辰手拿着两张票，眸子里都是笑。
　　“谢谢啊，”邴辰唇角一直勾着，打从认识以后，黎简从没看他这么笑过，此刻算是明白了，之前对自己的笑容，大抵都是敷衍，“那个，多少钱，我转你！”
　　“转什么啊！”黎简眉目拧曲，“你要这么客气咱可没法处了！”
　　邴辰愣了愣，他是个慢热的人，对于和黎简这种几面之交的人，是绝对谈不上“相处”二字的，只不过对方都这么说了，自己要是再客气就没劲了，只好收了手机，又说了声“谢谢”。
　　黎简这人是大方人，家里不缺钱，自己也赚得多，要真说缺什么，无外乎缺关爱，也缺朋友，身边常年看着热闹，其实灵魂形单影只。
　　之前酒吧的事，邴辰帮过他，他一直记着，几次相处下来，对于之前吴中风给予邴辰的评价，早就烟消云散了。
　　人都相信自己的直觉，虽然没过多接触，但黎简还挺爱和邴辰一起玩的，他很久没交过新的朋友，在邴辰身边呆着，他有不明所以的舒畅感。
　　成年人的世界，总是更倾向于靠近自己以为的安全领域。
　　“你还有课吗？”黎简抬肘看了眼表，4点多了，下午的课应该是结束了。
　　“没了，”邴辰边说边拿起手机对着门票拍了个照片，唇角还挂着笑意。
　　“要不，一起吃个饭？”黎简的话没过脑子，脱口而出之后才觉得有点唐突，最近俩人的交流确实挺频繁。
　　邴辰愣了愣，以他的个性，跟半生不熟的人一起吃饭，算煎熬，只是黎简的眼神过于澄澈，拒绝的话卡在嗓子眼，最终被“也行”二字击败。
　　“你们学校有什么好吃的吗？”黎简没看出邴辰的无奈，乐呵呵的透着点兴奋。
　　“我们学校你挺熟悉吧？”邴辰收拾好桌面，也不墨迹，拽过车钥匙，和黎简往外走。
　　“我还真不熟，”黎简说起这个就气不打一处来，“我每次来，伊茗就骗我出去逛街，食堂我压根也没怎么去过啊！白眼狼，前脚给扔3000块钱，后脚就翻脸不认人，连顿10块的食堂都不带我去！”
　　邴辰听他这番抱怨不禁笑了笑，听得出黎简是个称职的男友啊。
　　“别吃食堂了，”邴辰引着黎简往停车场走，“这个点刚下课，学生太多了。”
　　“哦，那也行吧，”黎简点点头，也不在意，反正有个人能一起吃晚饭还挺高兴。
　　“对了，”邴辰走走突然停下了脚步，“用不用问问，问问辛伊茗要不要......”
　　“快拉倒吧，”黎简不等邴辰话说完，就急忙摆了摆手，“不带她，不带她，等哪天的吧。”
　　尽管自己觉得邴辰这人可以处，但是黎简作为哥哥，肯定是要阻挡自家妹妹弥足深陷的，拦都拦不住呢，为这俩人架桥那还得了。
　　邴辰发动车子问黎简想吃什么，他对于吃的不挑，不过副驾驶上的黎简，好像还挺多臭讲究。
　　“嗯......”黎简手托着下巴，很认真的想了一会儿，然后说：“吃牛排啊？我知道一家特别好吃。”
　　邴辰笑了笑，点点头，没说什么。
　　“不是，你笑什么？”黎简没搞明白，自己说想吃牛排有什么好笑的。
　　“你是不是对于什么食物的都知道一家特别好吃的？”邴辰摇了摇头，嘴角带着浅笑。
　　黎简回忆了下，随后也笑了笑，好像上次说去吃火锅的时候他也是跟邴辰这么说的。
　　车开了一会儿邴辰就后悔了，下次可不能再征求黎简的意见了，这家伙每次提的地方都很远。为了吃顿饭，来回开1小时的车，他觉得划不来。
　　俩人到店面的时候刚过5点，正是人流的高峰期，同上次的火锅店差不多，一看门脸就知道档次不低，虽然不用等位，但客人也不少，放眼望去，桌坐的挺满。
　　刚被服务员引上座位，黎简便拿过菜单，轻车熟路的点起来，邴辰不用操心，乐得自在，拿出手机回着陈洲的微信。
　　陈洲对于邴辰弄到了音乐节的票给予大大的肯定，唇角的笑还未释放到最大弧度，就被来电的名字生生打断。
　　两秒的迟疑后，邴辰按下了挂断键。
　　骚扰电话啊？”黎简俩胳膊环抱在一起，坐在邴辰对面，随意找着话题。
　　“嗯，是，”邴辰将方巾铺开，语气无波的说。
　　“对了，校动全城快要开始录制了你知道吗？”黎简说，“我听说这节目挺耗费体力，最近还得锻炼锻炼。”
　　不提这事还好，一提起这事，邴辰就闹得慌。
　　每天正常上下班忙的连轴转都控制不住胡思乱想，想着这节目一开始，搞不好间歇性的要碰上丁捷，邴辰简直觉得脑袋要炸了！
　　“体力差能中途给我淘汰不？”邴辰无奈的说。
　　“哈哈哈，”黎简不知道邴辰的愁苦，还当他是在开玩笑，“没关系，体力差也不怕，你有简哥罩！”
　　黎简边说这话边拍了拍自己胸脯，摆出很能耐的样子，逗笑了邴辰。
　　“简哥这么好使吗？”邴辰浅笑着，给自己和黎简的杯里倒满了水：“那你现在就给我除名行不？”
　　“你不爱参加啊？”黎简瞪圆了眼睛，有点惊讶，“多好啊！综艺节目也没压力，就玩呗，我还挺愿意参加。”
　　邴辰苦笑了下，没说什么。


第19章 偶遇
　　手机被甩在桌上，使得来电名字清晰的映射进每个人的瞳孔里，这次连两秒的迟疑都没有，邴辰果断的挂了电话。
　　“这......确实，是骚扰电话哈，”黎简有点尴尬，看着邴辰死尸般的脸，也不知道此刻开口是不是明智之举。
　　邴辰倒是没在意他的话，叹了口气，随后说：“所以把我淘汰多好......”
　　“哦......”黎简立刻明白了邴辰的意思，“对哈，你是不是不想见到他啊？？？”
　　邴辰勾了勾唇角，对黎简的话没否认。
　　“他不至于总在吧？”黎简认真的分析了下，“那么大集团的高管，肯定很多事要忙的，而且这种节目吧，投资方的目的其实非常明确，就是扩大宣传，加大影响力，他们要的就是结果，过程不会太在意的。”
　　邴辰点点头，心里却不赞同黎简的话，丁捷是什么样的人，他太了解了，藕断丝连是这个人的强项。
　　“你跟我以前以为的，可不大一样，”服务人员将牛排端了上来，黎简趁热切着。
　　“以前？”邴辰眯缝着眼，随后想想也是，吴中风那孙子肯定没说过他什么好话！
　　“嗯，”黎简点点头，“别说哈，要这么算，咱俩可不算认识几个月！”
　　“那算认识好几年呗？”邴辰无奈的摇了摇头。
　　“对啊，我对你很了解的，”黎简“啧”了一口，接着扬了扬头，急着证明自己的话，“你看你好像还不太信呢！”
　　“大学刚入学的时候，军训结束那晚，新生篝火晚会，有个小姑娘长的据说贼漂亮，在操场上当着全校的面，给你送花，跟你表白，有这事儿不！”
　　邴辰嚼着口中的牛排，太多年了，没人提他都记不起这事儿了。
　　“大一的时候，和同寝室逃寝去网吧还是去唱K来着，被记过一次，有个同伴太笨，翻墙，摔伤了腿，你给背回去的，对不对！”
　　“大二吧，还是大三的时候，狠揍过一次吴中风，当时给他牙都干松了，浑身的皮肉伤，使得他半个月都没能上学，对不对！”
　　“大四快毕业的时候，白天刚评上省级优秀毕业生，晚上就从六楼扔下个酒瓶子，第二天评优就被学校撸了，还差点影响毕业，这都是你干的不！”
　　“合着在你概念里，我就是个不良青年呗，”邴辰无奈的笑了笑，黎简这些话，倒是勾起了他不少曾经。
　　“那倒不是，”黎简摆摆手，继续说，“什么啥啥组织的主席、奖学金守擂者、额......额，还有什么英语系校草，还有，哎呀，反正一堆乱八七糟、没有用的头衔，也知道，我都听说过，你就说都对不对吧！”
　　“不太对，”邴辰摇摇头，表情里带着认真。
　　“不对？？？”黎简眉目皱拧，声音都高了两格，旁边的人看了过来，他不好意思的缩了缩头。
　　“有一条不对，”邴辰拿起方巾，慢条斯理的擦了擦嘴，随后竖起大拇指，朝着自己的方向晃了晃，说道：“我就是校草，不是什么英语系校草！”
　　“哈哈哈，”黎简被邴辰这话逗的抖肩乐，“吴中风有一点，有一点说的倒是没错！”
　　“我不要脸是吗？”邴辰没等黎简说完，就把话头扯了过来，黎简听这话笑得更大声了，明明也没什么，偏偏就是笑了半天止不住。
　　牛排店的灯光是暖色调的，随着夜色潜入，环境被笼上几许昏黄，偏深色的壁纸加深了空间的私密感，身旁的座位渐渐空了出来，黎简和邴辰聊的挺好，笑闹里也没感受到时间过了8点。
　　直到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邴辰身后，黎简渐渐收了唇角的笑意，尴尬罩在身边，明明没做什么，却偏偏缺了几分坦然。
　　察觉出黎简眼中的异样，带着疑惑，邴辰缓缓转了转身，不知道什么时候，丁捷竟然出现在了这里。
　　“老公，能走吗？”漂亮的姑娘进入视线，丁捷立马换了副嘴脸，扬起胳膊，把姑娘紧紧搂在了怀里。
　　轻柔的吻落在姑娘额头，视线里的光却始终与邴辰四目交错，带着明晃晃的恼怒与报复，“亲爱的，我见到两个朋友，你跟司机先回好吗？”
　　姑娘这才看了看邴辰和黎简，婚礼当天，邴辰见过这姑娘，只是长什么样子一点印象没有。
　　“哦，好，那你早点回家，”姑娘笑笑，转头和邴辰、黎简打了个招呼，就朝门口走了出去。
　　“他家牛排确实不错，”丁捷带着礼貌的笑，拽过一把旁边桌的椅子，“咣”的一声立在地面，不请自来。
　　邴辰淡然的看着他，没有情绪的波澜，但表情又恢复到了第一天晚上，黎简在医院里感受到的冷肃。
　　这俩人强压着情绪,一个恼羞成怒，一个面若冰霜，黎简坐在一旁，尴尬无以言表。
　　“可我记得，你并不爱吃牛排！”丁捷盯着邴辰，说出的话带着丝微的颤音，让身旁的黎简大气都不出一口！
　　三人现在的位置特别尴尬，邴辰坐在最外侧，黎简坐在最里侧，丁捷的位置刚好挡住了黎简的逃跑路线，况且这个氛围，他貌似也没机会说一句：“先走了！”
　　“人嘛，会变的，”邴辰淡然说着，仔细去看，唇角还有不易察觉的浅笑，他边说着，边拿起叉子，叉了一块没吃掉、早就冷掉的牛肉，往嘴里送。
　　在叉子即将被送进口的时候，丁捷伸手狠狠握住了邴辰的手腕，交错着的视线让言语不得造次，气力在手掌与手腕间暗自较量着，复杂的情绪疯狂叫嚣，丁捷的眼角越来越红，邴辰没什么异样，只是被抓着的手腕快被箍的不回血了。
　　“别吃了，”丁捷调整了下气息，尽力保持着情绪的坦然，伸出另一只手，夺过了邴辰手中的叉子，“凉了对胃不好！”
　　邴辰听这话的时候，看似无动于衷，可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滚动的喉结强压着层层涌起的情绪，无意间助长着丁捷的不正之风。
　　刹那的错乱给了丁捷可乘之机，突然探来的唇向邴辰的手吻去，下意识的拒绝，甩出的力度没经过考量，下一秒，便重重的扫在了丁捷的侧脸上。
　　“啪”的一声，清脆而又响亮。
　　黎简瞪大眼睛，面对当前的状况，已是彻底懵了。
　　这个阵仗，他是真没见过！
　　“你打我！”丁捷的理智在这一巴掌落下的同时，被彻底打散了！
　　扬起的吼声，引来了店内为数不多客人的视线，服务人员闻声紧忙跑过来询问状况。
　　邴辰的确不是故意的，但当前状况，无论是说句“不是故意的”，或是“对不起”，都是无济于事。
　　懒得和他吵，公共场合更丢不起这人，邴辰跟随服务员迅速去款台买了单，丁捷掐着腰，仰头长舒了几口气，扭头狠狠的瞪了黎简一眼，随之也跟着走了出去。
　　“你别拽我，行吗？”邴辰迈出店门，强忍了半天的火再也压不得一分一秒。
　　丁捷不停的去扯邴辰，然后被邴辰一遍遍甩开手。
　　“邴辰！”丁捷扬声嘶吼了一声，伴随着大力将邴辰拽了个踉跄，就这样，摔回了排斥的怀抱里。
　　这俩人差不多高，但邴辰没有丁捷壮，丁捷真用劲的时候，邴辰抗不过。
　　“你给我放开！”邴辰使尽全力想将丁捷推开，奈何丁捷一分力不让，怀抱被越箍越紧、二人之间的空气几乎都被挤压干净，熟悉的气味蹿进鼻息，搞得邴辰有一刻的愣神。
　　“宝贝，我错了，宝贝，我错了，你别这么对我，我受不了！我真的活不起了，”丁捷将头埋在邴辰的脖颈处，说这话的时候，眼泪不争气的往外涌，顺着邴辰的脖颈流向胸肌，划出的痕迹好似道道岩浆，顺着皮肤，直抵心脏，灼烧着每一寸神经，仅仅几秒，邴辰已经快疯了。
　　轻叹着气，仰头呼吸，邴辰在心里谩骂，还有比此刻更糟糕的状况嘛！
　　6月的季节，天渐渐暖和了起来，吹起的风里杂糅着青草香，轻摆的衣襟附和着人的情绪，曾经在这样的环境下，他俩有过太多美好的过往，偏偏此刻，这样的拥抱，叫罪过！叫造孽！
　　邴辰任丁捷抱了几分钟，垂下的胳膊荡在身体两侧，不管情绪如何翻滚、搅动，他不会给予丁捷一丝的回应，他有自己的底线。
　　怀抱被缓缓放开，清新的空气再次跃入鼻翼间，凭心而说，邴辰是失落的，他不能否认自己对丁捷身上味道的眷恋，但面如死灰的表情落到丁捷的瞳孔里，除了决绝二字，再无其他。
　　泪痕挂在面颊上，丁捷唇角轻颤，不能相信这是自己的“宝儿”。
　　“你变了，”丁捷好一会儿才轻声说道，声音里透着复杂的情绪，堆满了怪罪、绝望与不甘，“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邴辰垂眸盯着不远处，月光洒在树叶上落下的阴影，好一会儿，才勉强动了动唇瓣，“现在不是以前。”
　　“看我这么难过，你也无动于衷是吗？那么多年的感情，在你这里说放就可以放下是吗？你对我的喜欢呢？你对我的迁就呢？你骗我！你都是骗我的......”丁捷越说声音越小，他整个人快被抽空了。
　　如果此刻邴辰抬头，他就会看到丁捷那胜似火焰的猩红眼角，像要发狂的野兽，恨不得下一秒就将整个世界扯裂、吞噬。
　　“你跟他，好上多久了？”丁捷强抹了抹脸上的泪，无赖的样子挂上面颊，与刚刚让人心疼的可怜相形成鲜明对比。
　　邴辰抬起头来，刚刚被揉碎的心瞬间被重新拼接，这个王八蛋给他一巴掌真是算不得过分！


第20章 拳打脚踢
　　“别装了，你要是没有新欢，你会这么对我？”丁捷迅速侧过身，手指向黎简所在的位置，像被血染的眼睛在无声里嘶吼着近乎要杀人的情绪！
　　“你特么纯有病！”邴辰顿了好半天，才压着嗓子骂了句。
　　丁捷的无理取闹他可以强迫自己忍，但这一切和黎简有屁关系，平平常常的饭局落到丁捷的眼中总能变了味道，以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如果说曾经他还可以自欺欺人的将其纳为感情的范畴，给毫无道理的醋意带上在意的美冠，那现在呢？丁捷，作为一个有妇之夫，就这样堂而皇之的站在自己面前，道德绑架般指责自己的不忠诚，这算什么？
　　他恨透了这样的丁捷，或者说厌倦了这种无休止、毫无道理可言的纠缠，在邴辰心里，丁捷这德行、这副嘴脸特别混蛋！特别欠揍！
　　“滚蛋！”邴辰推了他一把，希望丁捷让开路，他不想跟他多说一句废话，这样的纠缠不是和过往的和解，而是在彼此的心里扎刀子，“我不想跟你废话，你给我让开！”
　　“我有病？对，我是有病！在你眼里永远是我有病！”丁捷对邴辰烦躁的情绪熟视无睹，寸步不让不说，反倒是又向前迈了两步，邴辰被他硬生生堵在树的角落里，恼怒的近乎疯癫。
　　“你俩没事他撒谎说和你不熟？你俩没事会来这种地方吃饭？你俩没事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聚一起？你当我三岁小孩吗邴辰！你耍我有劲吗？”
　　“妈的！你有病是吗！你有病是不是？是不是？”邴辰嗷一嗓子喊出来，即便站了很远的黎简都被这声音吓到了，丁捷一时也没想到邴辰会这样，一下子被生生推出了两米，“我特么就不能有朋友是吗？我特么就不能逆着你是吗？我特么就非得对你言听计从是吗？”
　　“王八蛋！你特么王八蛋！”邴辰气的在原地转了两圈，手不住的抓了几把自己的头发，吼出的声音里尽是颤音。
　　丁捷倒在地上愣了愣，有些被吓到了，想上去抱住他，却被邴辰再次狠狠推出，重重摔在了地上，“我当你三岁小孩？我耍你？你这话是用嘴说的吗？你的良心被狗叼走了吗？”
　　“是你！是你！”邴辰大步向前一迈，抬脚将要站起的丁捷又一次踹倒在地，两步跨到了他的身上，发疯似的用拳头死命击打丁捷的肌肉位置，拳拳用尽全力，又拳拳都避开要害，边抡拳，边嘶吼着：“是你去结婚了！混蛋！是特么你去结婚了！”
　　不甘、委屈的情绪与一拳拳抡下的拳头融为一体，几次凿到腰带的金属卡扣上，邴辰甚至没有感到疼痛。
　　当黎简使尽气力把邴辰从丁捷身上扯开的时候，邴辰依旧不解气的狠踹了丁捷几脚，嘶吼声在耳边咆哮，引来了不少路人的视线，半晌，邴辰才停下踹空气的动作，而丁捷，双手按着被邴辰招呼过的位置，迟迟没抬起头来。
　　呼吸稍稍得到平缓，邴辰轻挣了两下，才脱离开黎简的“禁锢”，月光在路灯的配合下被镀上一层昏黄，落在丁捷的头发上，让此刻的邴辰有说不好的复杂情绪。
　　朝丁捷蜷缩着的位置走了两步，邴辰仰头望天，声音里写满了心灰意冷：“你没有资格来干涉我了......”
　　你没有资格来干涉我了......
　　径自朝车的位置走去，黎简立在原地，不知道是该打车走还是去看看邴辰的状态。
　　拉开副驾驶门的时候，邴辰趴在方向盘上，黎简看不清他的脸，但周身散发的低沉让人无法忽略。
　　小心翼翼的坐上车，想说的话哽在喉咙里，半天也吐不出一个字来，邴辰紧握的拳头即使在如此昏暗的光线里，依旧看得出异样，红色的印记不知是血还是划痕。
　　半晌，邴辰才缓缓抬起头来，目视前方却眼神空洞的说了句“抱歉哈”。
　　“你......还好吧？”黎简打量着邴辰的情绪，拿不准自己在这时候开口问这问题是对是错。
　　“呵呵，”邴辰勉强挤出点声音，对他的问题不置可否，扭动车钥匙，发动了车子。
　　车辆飞奔向前，一路披荆斩棘般荡开夜色，霓虹与喧嚣在邴辰的视线里一一褪去，他背靠着座椅，单手搭着方向盘，面色如灰。
　　黎简坐在副驾驶上，佯装着正常，可心底的慌张骗不了自己，夜色里、密闭的车内、尤其是此刻司机的纷乱的情绪，这一切的一切，让他害怕，更让他惊恐。
　　细密的汗一层层沁在额头上，勒紧的安全带也带不来安全感，黎简扬手抓着车顶前扶手，直到车子停在了自家小区的大门口，他依旧没太回过神来，心脏好像要跳出嗓子眼，惊慌迟迟得不到安抚。
　　正常情况下，邴辰作为“司机”，是会发现身边人的异样的，只是这个夜晚，对于他更为艰难，所以整个过程里，他并不清楚黎简的心理活动。
　　“今晚谢谢了，”邴辰扭头看了看黎简，四目相对的时候，黎简才发现邴辰的唇色染上一片惨白，像失血过多的病人，让人胆寒。
　　“你......是不是不舒服？”黎简不受控的皱眉，“你看着，不太好。”
　　邴辰缓慢的摇了摇头，轻微阖眼的细节暴露着他的疲惫，不知道是被绝望所连累还是仅仅因为刚刚痛打丁捷而消耗了过多体力。
　　“他的话，你别介意，”邴辰顿了顿，声音里透着无力，“他就，那么个脾气”。
　　“卧槽！真是血啊！”黎简压根没在意邴辰的话，视线始终落在对方苍劲有力的手背上，昏暗里看的不大清楚，如若不是邴辰的肤色过于白皙，那流动的血液是很容易被忽视的。
　　“我就说看着不太对劲，像有什么在动呢，”黎简缩回触碰到血液上的手，声音迅速拔高了两度，惊慌着抓过被自己坐在屁股底下，已经压扁了的纸抽，试图给邴辰包扎一下或者说止止血。
　　只不过当纸巾被扯出后，他实在不知该如何下手，看这个出血量，可不像小伤口，如果只是一道口子的话，那么开车过来的时间里，血液就应该自动止住了。
　　“没事儿，”邴辰从正在发愣的黎简手里拽过纸巾，刚想胡乱裹上的时候，黎简再次将纸巾拽了回去。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黎简一连说了好几个不行，“你这个伤口肯定不小，不能这么处理，走走走，我带你去社区医院。”
　　“不用，裹上一会儿就止住了，”大概是受情绪所扰，邴辰此刻压根就没觉着疼，事情挤压在一起，让他只想喝大酒或抽大烟，伤口如何处理已然成为了无足挂齿的小事。
　　“别废话，快点下车，一会儿医院好关门了，”黎简不等邴辰反应，已经从副驾驶上下去了，下一秒，邴辰的车门就被从外面打开了，“走啊！”
　　“哎呀，真......”不用二字还没说出口，黎简探出的左手已然抵达了安全带的卡扣位置，突然涌进视线的侧颜让邴辰有一刻的愣神。
　　太长一段时间里，除了丁捷，他没有和任何一个人如此靠近过。
　　黎简的碎发迅速划过邴辰的面颊，气息不受控闯入鼻腔内，下意识的反应，邴辰竟然屏了屏呼吸，只听“叭”的一声，安全扣被弹开，面前的空气重新恢复清新，还不等再次说出拒绝的话，邴辰已经被黎简从座位里拽了出去。
　　“你可真牛，你感觉不到痛吗？你体内的神经难不成是摆设吗？”黎简一边拽着他往前走，一边不理解的扭头问他，“我说你这嘴唇怎么撒白撒白的呢，你该不是流血过多吧？”
　　“嗯，”邴辰边说边点了点头，“要不还是回车里看看吧，没准血流成河再把我车给淹了。”
　　黎简说这话的时候没太过脑子，使得邴辰怼回来的时候，让他愣了愣神，有那么一瞬间，还真认真思考了下这话成立的概率，当然，转头他就发现自己落入了对方的讽刺里。
　　“你！真是的，太......太不识好人心了吧 ，”黎简扭头“啧”了声，“我这不是关心你嘛，你居然还挖苦我。”
　　“哈哈”邴辰的唇角终于扬了扬，“要按你分析的，我估计得流血流一盆了！”
　　纵使二人思路对不上，但邴辰也没拒绝去医院看看的好意，刚刚不觉得，可这会儿被风一吹，重回正轨的脑回路也就接收到了疼痛的信号，如果仔细品味一下，似乎还觉得整个右手都带着点麻。
　　“撞到锐利器具上划伤的？”医院的医生搭起邴辰受伤的手，看了看伤势，伤口虽然不长，但并不浅，血不停的向外流，稍稍用力挤一下，更是会洇出一大片血迹。
　　邴辰坐着迟迟没说话，他又不能告诉医生，“对不起，刚才打人的时候没顾上关注这个，我也不知道到底撞上什么了。”
　　“嗯？”医生带着疑惑抬头扫了眼邴辰，心想你倒是说话啊。
　　“我......天太黑，我也没，没仔细看。”邴辰断断续续的说。
　　“那，我这怎么给你处理啊？你要是撞墙一下，无所谓了，你要是撞个钉子，我哪知道它有没有锈，用不用给你打破伤风啊？”
　　黎简听这话不太乐意，心想自己都能判断，用你医生是干嘛啊，刚想张口和这人呛两句，邴辰就开了口。
　　“铆钉或者卡扣吧！应该是衣服上的铆钉或者皮带的卡扣啥的！”邴辰说，“不至于有锈，医生你给我包下吧，止止血就行。”
　　“包一下可不成，”医生抓着邴辰的手看了个大概，随后起身，去一旁拽了个工具箱出来，“你这得缝针！”
　　“啊？”邴辰张了张嘴，不确定这医生是不是在逗他。
　　“干嘛？怕疼啊？”医生边进行着手里的工作，边瞥了邴辰一眼，“年轻人，少打架！”


第21章 有我罩你
　　邴辰从诊所出来的时候，都没搞明白身上怎么就多了3针，气急败坏的给人一通打，结果自己反身就被缝了针，这叫什么事啊！
　　“你这猪蹄子没法开车了吧？”黎简瞅了眼邴辰被包好的手，明明也就几厘米的口子，现在被搞得跟部分骨折了似的。
　　“也能开吧，”邴辰举起自己的“胖蹄子”看了看，“慢慢开应该没问题。”
　　“别整那个危险的事儿！”黎简话说得气急败坏，“我给你叫个代驾！”
　　拒绝的话不等说出口，黎简已经拿出手机开始操作，没几分钟就下好了单。
　　“等一会儿吧，”黎简边说边坐到了旁边的光屁股小孩雕塑上，“这不能碰水你自己行吗？”
　　“有什么不行的，”邴辰将另一只没受伤的手插在裤兜里，风吹过，透着孤独与冷肃，“之前被你偷袭，我不一样挺久碰不了水。”
　　“嗨！”黎简扭头“啧”了声，“过去的事儿了，就别老提了呗！”
　　邴辰笑笑，没多言。
　　“我就住那个小区，”黎简指了指马路对面的房子，貌似没话找话。
　　“嗯，知道，”邴辰扫了一眼映在视线里的别墅群，然后坐到了黎简身旁，另一个光屁股小孩的雕塑上，点了根烟，“你跟父母住吧？”
　　“不是啊，”黎简抬头扫了邴辰一眼，伸手不客气的夺过了被邴辰咬在唇角的烟，“我自己住。”
　　烟头的火光被黎简的鞋底捻灭，刚想说点什么，阔别已久的铃声响起，邴辰愣了愣，然后仰头叹了口气，却迟迟没将手机从裤兜里摸出。
　　铃声一遍遍响起，直到第五通来电，邴辰终于被搞烦了，掏出手机毫不犹豫的按下关机键，黎简没有侧过头去，却从声音的细枝末节里感受到了旁边人无可奈何的情绪。
　　“你这，躲着不是办法啊，”黎简说这话的时候，底气不足，也不知道自己这个时候说这话会不会把邴辰惹毛。
　　“那怎么办？”邴辰倒是没什么反感，仰头对着夜空长叹了口气，“这么躲都不行呢，再见见指不定他得疯成什么样儿了！”
　　“那得解决啊，”黎简挪了挪身子，翘起二郎腿，对着邴辰，“你这不解决，过阵子节目开始录制了，可有你受的。”
　　邴辰抬眼打量了黎简半天，没说什么话，眼里的狐疑倒是很明显。
　　“你......你看我干什么？”黎简被邴辰看得不太自在，手抹了两把脸，合计有什么东西挂脸上了呢。
　　“你谈过恋爱没？”邴辰浅浅笑了下，掏出烟，又点了一根。
　　“瞧不起谁呢！小爷我初中就有女朋友了好嘛！”黎简的声音扬高了两度，邴辰这话配上打量的表情，摆明带着嘲弄意味，伸手再次夺过邴辰嘴里的烟，“你聋啊！刚才医生让你别喝酒没听到啊！”
　　“你聋啊！”连着点两根烟都被面前的人碾碎在地面，邴辰皱着眉说：“烟和酒你分不清啊？？？”
　　“哎！差不多差不多！”黎简摆了摆手，有伤口别碰这些，对恢复不好。
　　邴辰无奈的看了他两秒，随后也笑着“啧”了声。
　　俩人就这样又坐了10多分钟代驾小哥才到，邴辰将车钥匙扔向代驾司机，回头扬了扬下颌，示意黎简回吧。
　　拉开副驾门的前一秒，黎简在身后喊了一嗓子，随后小跑到邴辰面前甩出一句：“节目录制的事儿你别愁，放心，有我罩你！”
　　熟悉的话撞击着神经的藩篱，换了主角换了场景，偏偏因为类似的句子结构，使得记忆飞速涌现。
　　想说的话卡在喉咙里，又被难以触碰的纠葛所扰，黎简不知道邴辰脑中上演着翻天覆地的海啸，拍拍对方的肩，阔步插兜的笑着向马路对面走去。
　　邴辰呆立在原地，看着黎简离去的背影以及伸在空中，摆出的拜拜手势，有些许恍惚。
　　车子在蔓满华灯的城市里驰骋，邴辰望着窗外出现、又迅速被甩开的人流，代驾小哥说了什么他没有听到，音响里的音乐他也没有过耳，试图将大脑放空，思绪却偏偏要与自己作对，叫嚣个不停。
　　大二那年学校的篮球馆里，也是因为一句“我罩着你，”使得他抛开了执拗，尝试新的挑战。
　　变迁不谋而合的拉扯着每个人，唯一的光被黑暗所吞噬，自欺欺人的默念着结束，偏偏遗失的剧情上演着若即若离，生活的每一秒都昭告着挥之不去的曾经。
　　邴辰紧紧阖上双眸，麻药劲儿过去了手开始一阵阵泛疼，他在心里骂自己贱，贱到家了！不过是旁人一句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寒暄，怎么就会拉扯出那么多事儿！
　　丁捷注定成为了过去式，他去做了别人的丈夫，他去成了自己的家，而自己呢？
　　孤身一人、茕茕孑立，偏偏因为雷同的几个字，就使得自己陷入无边深渊，这种长情，看上去过于愚蠢！过于稚嫩！
　　丁捷回到家的时候，妻子曾蓤正躺在沙发上和人视频，有说有笑的声音传到刚刚被打的人耳中，难免刺耳。
　　“我去！你怎么这德行回来了？”曾蓤瞪着圆溜溜的眼睛，因惊讶而张开的嘴能塞进去一颗枣子。
　　“亲爱的，我一会儿和你说哈，”急匆匆的挂断视频，曾蓤叫来保姆阿姨，吩咐其快准备两个冰袋。
　　“咋回事啊，怎么搞成这样子？谈的不顺利对不对？”强拉住头也不回、就想往屋里进的丁捷的胳膊，曾蓤的笑容里藏着看戏的兴奋劲儿，这让丁捷更加冒火。
　　“别问我了好吗！”丁捷不耐烦的甩了甩胳膊，他现在没有心情和曾蓤说话，更不想拿自己今夜的悲惨事件去给对方逗乐子。
　　“你不能没良心啊！”曾蓤始终不松开扯着丁捷的胳膊，“今晚我可是给你当了临时演员的，你这卸磨杀驴的行为可不对啊！”
　　丁捷没有气力和这大小姐废话，索性趁曾蓤一不留神就褪下了外套，曾蓤一下子抓了个空，看着丁捷径自朝房间走去！
　　看着那愤懑的背影，曾蓤逗乐的视线里蔓上了些许柔和，轻叹了口气，转身走向阿姨的位置，接过冰袋，在手里捏了捏。
　　“好点没？”曾蓤将丁捷的卧室门悄悄打开一道缝隙，嘟起的小嘴佯装着可怜，可眨巴着的大眼睛却不留情面的将心底情绪一一出卖。
　　“你这八卦的劲儿就不能放一放吗？”丁捷没抬眸，右手大拇指和食指不住的捏着眉心的位置，疲惫感从每一个毛孔里散发出来，使得房间都压抑了几分。
　　“你看你这话说的，”曾蓤边说着边把冰袋塞到了丁捷手里，“我是来关心你的。”
　　“我用不着，”丁捷没抬头，声音沉沉的，摆手示意曾蓤从房间里出去。
　　“他真打你了？？？”曾蓤见丁捷不说话，也不介意，眼睛在对方的身上来回游走，自顾自的说个没完，“所以他是看见我了，吃醋了？所以打你了？那是好事啊，说明他心里有你啊，别说，这帅哥下手真够狠的......”
　　“你能别说话了吗？你能出去吗？你能给我条活路，让我安心喘会气儿吗？”丁捷实在不爱听曾蓤絮叨、猜测些没用的，强硬的下逐客令，站起身来边说边往门外赶曾蓤。
　　“哎呀！你干嘛啊！我们是夫妻，夫妻就是要共同进退，共同......”曾蓤使劲摆动着胳膊，试图脱离丁捷手掌的摆布，嘴上带着的笑不饶人，让此刻混乱的丁捷止不住的蹿火。
　　“夫妻？！！！”丁捷瞪着曾蓤，扫射出的视线带着火苗，恨不得下一秒就将对面的人灼伤，“用不用我给你演示一下夫妻都该做什么？”
　　“行啊，来啊，把你能耐的，有种你演示啊，”曾蓤根本不屑丁捷的叫嚣，在这个过程里，还不让劲儿的往前迈了两步，生生将刚刚站起的丁捷又逼回了座位上。
　　“哎！”丁捷有气没处发，半晌，才“啪”的一声重重砸在了桌子上，感应灯被敲的亮了起来，和丁捷心里的情绪形成鲜明对比，“他哪里是因为什么吃醋才打我......”
　　不甘心的撩起T恤下摆，发青的印子使得看上去像五脏六腑中了毒，“这死手下的，他是多生气......”
　　丁捷越说声音越小，垂下的眸子了无生机，从曾蓤的视线扫去，似乎连扇动的睫毛都暴露着心底的慌张，曾蓤抿了抿唇，让保姆陈姨开了瓶酒送进来，这样的处境里，酒大概是最好的缓解剂。
　　红酒一杯杯下肚，丁捷的情绪不见好转，别人喝闷酒容易醉，他刚好相反，越喝反倒越清醒。
　　曾蓤托着下颌坐在他对面，打量着自己的这位名义老公，别说，还真是挺帅的。
　　“你跟女孩子在一起过没？”曾蓤带着醉意，好奇的问。
　　丁捷拿着酒杯的手顿了顿 ，随后将杯中酒再次卷入唇舌间，视线开始一点点模糊，大概是因为过往疯狂侵袭。
　　“以前有过，而且很多，”丁捷慢慢勾起唇角，笑起来的样子特别混蛋，“看不出来嘛，我多招人啊。”


第22章 没事闲的
　　曾蓤笑了笑，丁捷这话他倒是不反对，毕竟婚礼当天，几乎所有的宾客，都在赞许丁捷的颜值。因为丁捷这张脸，婚礼上面子这块儿，她赚的盆满钵满。
　　“后来就没了，心思都放他一个人身上，专一的我自己都惊讶！”丁捷叹了口气，消沉的念叨着，大概是酒精在作祟，此刻他特别想抓着邴辰的手，或者是听听对方的声音。
　　空虚包裹着孤寂，渐行渐远的结局刺痛他的心肺，颤抖着想抓住心心念念的人，偏偏那人比任何时候都决绝。
　　落下的拳头里裹挟着邴辰的愤怒与怪罪，让丁捷捉摸不透的是，这情绪的源头到底是因为自己还是因为站在一旁的电视台主持人。
　　“既然这样，那当初，干嘛答应陪我演这一出呢？”曾蓤边说唇角边扬起一抹苦笑，嘲笑的意味甚浓，不知道是对自己、对丁捷、还是对生活。
　　“干嘛答应？”丁捷轻声重复着曾蓤的问题，荡起的酒水被时光上了弦，走马灯般诉说着一桩桩、一件件深埋在心底的隔阂。
　　大概是......自己昏了头，也想看看这极端的方式，会怎样引领故事的走向吧？
　　生活的碎片割伤了情绪的本质，细小的裂痕总被冠以爱之名被无限放大，骄傲的人总是更执迷于被偏爱，遗憾的是，因看不得一丝丝偏袒，而任性的挥霍无度，直至满盘皆输。
　　“我大概是，太想赢了......”
　　“嗯？”曾蓤蹙了蹙眉，没搞懂丁捷这话是个什么意思。
　　丁捷苦笑了下，没有回答，干了杯中的酒，喉舌间的苦涩与情绪一一映照，扪心自问有没有后悔当初的选择，截止目前，丁捷没法答复自己。
　　他承受不了失去邴辰，但他也不能忍受平庸的人生......
　　第二天早上，邴辰的手是被生生疼醒的。
　　整夜的梦里都被不想见的人纠缠，一拳拳停不住的打向丁捷，直到挥动的“残疾手”砸到了一旁的床头柜上，他才以一声嘶吼挣脱于梦境。
　　握着手腕轻轻活动了半天，确定伤口没有出血的迹象，邴辰倚靠着床头，发了好一会儿的呆。
　　自打丁捷结婚以来，他已经挂彩好几次了。
　　想到这里不禁嗤笑一声，瞧不起自己这没本事、没出息的德行，空出的床位每天都会撕扯几次邴辰的神经，所谓的忽视疗法完全就是鬼扯，在自己眼睛没瞎、脑子没傻的前提下，这就是明晃晃糊弄人的假把式！
　　胡乱的揉了一把脸，猛劲的甩甩头，邴辰仰头看着天花板，觉得日子不能再这么消沉下去了。伟大的哲人曾经说过，告别一段感情最好的方法，就是开启另一段恋情。
　　当然，这个对于邴辰而言，比较难，毕竟他这个人，冷肃、慢热、眼光又刁钻！
　　伟大的哲人还说过，如果上一条实在办不到，那就试图让自己忙起来。
　　赞同的点点头，觉得陈洲，陈大哲人说的很在理，为数不多的爱好里，他此刻作为一个残疾人员，貌似融入也不容易，思考了一会儿，邴辰才拿起电话，给陈洲拨了过去。
　　“上次说的那个酒吧，还要不要驻唱了？”邴辰开门见山，问的还没起床的陈洲一愣。
　　话不等说，只听那边“啊”的一声，电话就陷入一阵忙音，邴辰对着电话眯了眯眼，好一会儿，陈洲才打了视频过来。
　　“给你看看爷的盛世美颜，”陈洲对着电话，撇了撇嘴，眉心处一片红，跟让虫子咬了似的。
　　“让谁揍了？”邴辰看着上半身不着一片遮掩的陈洲露出邪笑，“该不是昨晚的伴儿见天亮就不认人了吧？”
　　“滚滚滚！我这是刚刚接你电话被手机砸脸了，”陈洲边说边将手机屏幕定格在一览无余的胸肌前，顺势凹了个痞帅的造型，“卧槽！我好像又帅了呢！”
　　“说正事，”邴辰完全无视陈洲每天早晨的风骚环节，将手机甩在床上开始找换洗衣服，“上次酒吧驻唱的事儿，你给我问问。”
　　“什么？”陈洲皱了皱眉，“你抽风啊？”
　　这事怪不得陈洲惊讶，毕竟前不久，邴辰刚刚因为时间串不开，调整了自己在英才培训的课表，转过头没几天，这家伙竟然主动提出要去酒吧驻唱，如果不是抽风了，那只能说明是耐不住寂寞，想去撩骚勾引个新伴儿了。
　　“别用你那肮脏、龌龊的思想衡量我，”邴辰说：“我就是，不想闲着。”
　　陈洲半天没说话，轻扬了下眉眼，点了点头，要是这么说的话，那他就理解了。
　　“行，等我消息吧，我给你找个高端的场子。”
　　“是个酒吧就行，干净就得，”邴辰边说边走进了卫生间，手机被扣放在置物柜上，将换下的衣物丢进洗衣机，一丝不挂的迈到花洒下。
　　“行了，你等我信儿吧，”陈洲说完就挂了视频，在水要砸下来的前一秒，邴辰猛的睁大眼睛，一下跳出了半米远，还是没睡醒啊，差点忘了自己的“病爪”了。
　　对着镜子，打量了自己半天，肌肉还是很紧实、肤色还是算瓷白，偏偏胳膊上缝完针没多久，手上就又添新针。
　　如果不把这一切归结为婚礼后的失控状况，他只能怀疑自己是碰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轻叹了口气，邴辰拽过浴袍，去厨房拿了保鲜膜，回到浴室将自己的手一顿缠，确保渗不进水了，才再一次站到了花洒下。
　　尽管邴辰已经尽最大努力去除了丁捷在这房子里的痕迹，但很多生活用品还是俩人之前买的，就比如说沐浴液、洗发露，安慰自己钱是无辜的，可每天熟悉的味道划过鼻息的时候，邴辰还是心神跌宕起伏，他也说不好，这种行为，算不算是对自己出格的宠溺。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邴辰没有开车，破天荒的挤了一回地铁，这手伤的说严重不严重，可开车还是差点意思，到学校的时候，第一堂课已经上一半了，邴辰算了算时间，打算空着肚子去食堂找口吃的，等吃完正好去上课。


第23章 初来seven
　　“嘿！邴帅！”任苏予吃过饭往食堂外走的时候，正好迎上刚刚进来的邴辰，龇着标志性的大牙，抬手就将胳膊搭在了他肩上，“你来吃饭吗？”
　　“不！我来上厕所的！”邴辰没什么情绪的看了任苏予一眼，这问题问的，摆明就是没话搭话，来食堂不吃饭还能干嘛！
　　“我去！邴帅你怎么又负伤了？”声音不自觉拔高了几分，邴辰抖了抖肩膀，脱离了任苏予的“怀抱”，随后又斜了他一眼。
　　“小点声，”邴辰边说边看了眼周围，“一会儿全校的都听见了。”
　　“你最近是得罪什么人了不？”任苏予又往邴辰身前靠了几分，眼神里透着神秘，声音确实是小了不少，再小一点，估计连邴辰都听不见了。
　　“起开起开，”邴辰用唯一的好手往外推了推任苏予，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太不把自己当外人，“大清早的，你跟我这儿玩耳鬓厮磨呢！”
　　“你吃了没？”邴辰边环顾着食堂找吃的边问了句。
　　“我，昂，我吃过了，刚吃完，”任苏予乐呵呵的说。
　　“那吃完你走吧，”邴辰摆摆手，不想跟他浪费吐沫星子，“有课没课啊？有课麻溜上课去。”
　　“昂，没事儿，你不一个人嘛，我陪陪你，要不我再吃点也行。”任苏予完全没在意邴辰的嫌弃，跟在他身后没有一丝要走的意思。
　　邴辰叹了口气，走到早餐档口前，要了一笼屉的小笼包，一碗白粥，又给任苏予要了个糖糕。
　　“哥，我不爱吃这个，”任苏予看着邴辰推向自己的糖糕有点嫌弃，“我爱吃咸口的。”
　　“吃吧，这个适合你，”邴辰低头垂眸，边吃边说。
　　“嗯？”任苏予不理解这个适合二字，这种甜兮兮的东西，一般不都是女孩子才爱吃嘛。
　　“邴帅，我有个事儿要问，”任苏予边说边从对面作为挪到了邴辰旁边，不用他开口，邴辰都知道这货要问啥。
　　“我听说你的课上，有个帅小伙去找辛伊茗了，”任苏予边说边扬了扬下颌，带着点不服的架势。
　　“嗯！”邴辰点点头，塞了个小笼包放进嘴里。
　　“那人谁啊？”任苏予的声音有些劈叉，明晃晃的不忿，“我听说那人是你朋友？？？”
　　“你小子，手里间谍不少啊？”邴辰斜了他一眼，没稀罕回答他的问题，继续喝着粥。
　　“不是啊哥！”任苏予有点急，大脸盘子又往邴辰耳边挪了挪，还不等说话，就让邴辰推了一把。
　　“我不聋，你离我远点！”邴辰嫌弃的说，“叫老师！什么哥！哥！哥！的”
　　“哎呀，我不管！你不能胳膊肘往外拐啊！我就是你弟！！！”任苏予本来就慌，看邴辰这个态度不大有管自己的意思，屁股配合着自己的情绪弹起又落下，活像个幼儿班的娃子！
　　“你要死啊！”邴辰嘴里还咬着半个包子，瞪着的眼睛里冒着火，真想揍面前这个玩儿一顿，“你在这儿跟我撒娇呢啊！”
　　“哥！你得帮我啊，你不能眼睁睁看你弟妹被别人抢走啊！”任苏予佯装着可怜兮兮的样儿，大老爷们嘟着个嘴，邴辰瞅他一眼就立马回过了头，只要再看一眼，他就能把刚刚吃的东西都呕出来！
　　“那你去追啊，”邴辰烦的够呛，“你追个姑娘，老缠着我干啥啊，我也不是你情敌！”
　　“那你把那小伙啥情况告诉我，”任苏予立马来了精神，“我这知己知彼，方便下一步战斗。”
　　“那我不知道，”邴辰拽过一张餐巾纸，擦了擦嘴。
　　“你看你，你这见死不救啊！”任苏予没控制，声调又大了起来，“咋地！合着那人是你哥们儿，我就不是了呗！”
　　“哎！”邴辰叹了口气，感慨生活怎么这么难啊，别人的学生都对老师尊敬的不得了，他倒好，还要在这里受学生的气。
　　“你跟我这儿耍无赖呢，是不？”邴辰没好气的斜了任苏予一眼。
　　“嘿嘿嘿！”任苏予贱次次的乐，“那这样，我不让你当坏人，你那个，你的课我去蹭蹭总行吧，我也去和辛伊......”
　　“你自己英语课都总旷呢，你去蹭我的？”邴辰蹙了蹙眉，“你少给我惹事！这事肯定不行！”
　　“哎呀！”任苏予没了办法，扭动着身子刚想说话，邴辰一脚踹了上去，“扭个屁啊你！像个蛆似的，就你这德行，谁家姑娘也瞧不上你！”
　　任苏予还想再说点什么的时候，邴辰已经走出了老远，撇着嘴怎么想这事儿怎么闹心。
　　原本要开拍的节目据说因为一位明星的档期有冲突，使得时间又推迟了，台长打来电话和邴辰一顿道歉，邴辰倒是心里挺乐呵，既然这事儿躲不过，那就能延一天是一天，没准哪天就真熬黄了也说不一定。
　　要说陈洲是真靠谱，邴辰没想到，自家哥们给他找的驻唱酒吧竟然是“seven”。
　　要论名气，seven敌不过星夜，但要说论资排辈，那seven称第二，全城没人敢称第一。
　　初来乍到的人总会将seven看成是一个清吧，这家店的老板很有个性，使得这家店有其独树一帜的规矩，不管你是有钱还是有权，想在seven玩，前提是你要懂规矩。
　　店面每天晚上6点开门 ，前一个小时是自助式，原因很明确，刚刚开店，没人有空搭理顾客。7点开始会有驻唱歌手在台上唱歌，老板一般会多给勤工俭学的大学生或者流浪歌手机会，总体而言，格调算清新范儿。
　　等过了11点，服务人员就会开始清人，不了解或者初次来的人都会觉得这酒吧有病，毕竟这种夜里光临的场所，无论如何也不该11点就关门。
　　每到这个时候，知悉内部情况的人就会走向二楼，爬上楼梯，会看到一条透着迷幻色彩的摇桥，而这摇桥的尽头，才是club的入口，也是夜里的狂欢圣地，清吧不过是这癫狂夜店的引子，一如生活，想玩的人要耐得住时间的磋磨，也要知晓生活的规矩。


第24章 走向释然
　　曲风从小清新变为摇滚及重金属，前来的客人从一潭死水的状态摇身一变，瞬间性感且妖媚，打下的灯光貌似都勾着人，来到这里的朋友，要么为宣泄，要么为逃离，简而言之，生活给不了的，这里，或许可以。
　　震耳的音乐声总能神奇的击碎白日里的苦难，勾肩搭背、惹火撩人、花前月下、耳鬓厮磨，只要你不过火的破坏结构，这里，就可以容纳你的伤悲、你的苦楚、你不可示人的伤痕。
　　邴辰来到这儿的时候，感受到的除了奔放的氛围以及狂躁的音乐外，最大的感受是刺激！
　　那种与自身环境格格不入的状态死命冲击着他的神经，让他抗拒却又欲罢不能。
　　他到的时候刚过11点半，正是场子暖起来的时候，服务人员走到他旁边，询问他是不是邴先生。
　　随着服务人员，邴辰从侧面的楼梯上了四楼，意外的是，摇桥由迷幻的色彩变成了彩虹色，思绪打在脑子里，这一幕，貌似见过。
　　不知道自己想的对不对，疑惑伴着惊诧无声的袭向心底最柔软的部分，没有答案，却又无法回避。
　　瞬间给陈洲点了180个赞，这家伙，果然是四通八达，没有不走的路！自己下不去的狠手，他通通能帮自己了断。
　　“老板，邴先生来了，”服务人员引着他进了另外一侧的办公室，和老板打过招呼之后，又退了出去。
　　“齐总，”邴辰伸出手去，浅笑挂在唇边，魂不守舍写在脸上。
　　“坐，”齐总挥了挥手，示意邴辰随便坐，这人看着也就30多岁的年纪，乌黑深邃的瞳孔释放着迷人的气质，立体的五官却又衬出些许薄凉，长相是难得一见的出众。
　　“果然如陈洲说的，一表人才啊，”齐总站起身来，倒了两杯威士忌在原本就放好了冰块的杯中。
　　邴辰接过，抿了一口，礼貌性的扯了下唇角。
　　“第一次来吧？”齐总顺着邴辰的视线，透过窗户看了看外面的彩虹桥。
　　“齐总这地儿，是楼外有楼啊！”邴辰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向后靠在椅背上。
　　“我和陈洲关系没的说，你想来玩，我随时欢迎。”
　　邴辰垂眸嗤笑一声，好一会儿，才开口道：“陈洲真是，用心良苦啊......”
　　齐总挑起一侧眉梢，打量的视线扫过邴辰全身，随后从位置上站起来，笑了笑，拖了把椅子，坐到了邴辰面前。
　　“不好吗？”掏出烟盒，齐总自己咬了一根在唇角，随后将烟盒递给了邴辰，对方不客气的掏了一根，利落咬在唇角，一呼一吸间暴露着情绪的坍塌，“还是你，并不想知道？”
　　邴辰呼出一阵烟，貌似将心里杂七杂八的碎片也跟着喷了出来，起身将烟头捻灭在烟灰缸里，随后又掏出一根烟点燃，拿出手机，对着这彩虹桥拍了张照片，发给了陈洲。
　　将手机揣回兜里，邴辰不客气的拿起齐总的威士忌，又倒了一杯，定了定神才想起扭头问齐总：“还要吗？”
　　“要，”齐总点点头，往前送了送自己的杯，“谢谢！”
　　“你这店，开了......多久了？”邴辰倒好酒后，就一直站立在玻璃窗前，盯着外面的彩虹桥。
　　问题出口的时候有明晃晃的迟疑，心里已然清清楚楚，偏偏行为还在帮着欺瞒自己。
　　齐总笑了笑，没有回答，随后站起来，走到了邴辰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年轻人，看清事情的本相，是好事，陈洲，也帮你出过手了，过去就过去了。”
　　邴辰愣了愣，随后扭头盯着面前的齐总，好半天才挤出了几个字：“看来，我们也不算刚刚认识！”
　　齐总笑了笑，再次伸出了手，“重新介绍下吧，我叫齐彬，你喊我齐哥、彬哥都行，虽然没见过，但总能听陈洲提起你。”
　　邴辰苦笑下，也再次伸出了手，“以这种方式让你认识，我还真是，很不舒服！”
　　齐彬开怀的笑了笑，随后摆了摆手道：“谁没被绿过，都正常。”
　　邴辰耸耸肩，叹了口气道：“难怪陈洲那孙子，今天不跟我来，合着是躲事儿呢！”
　　“原谅他吧，”齐彬再次拍了拍邴辰的肩膀，开怀一笑，“他憋到现在，也不容易。”
　　“我就说之前那段日子，这小子怎么总劝我来驻唱呢，”邴辰苦笑一声，无奈摇了摇头，“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欠他钱还不上，追着我抓紧赚钱呢！”
　　“那你这人民教师，职业光荣，铁定是瞧不上我这种场子，”齐彬耸耸肩，带点遗憾的说，“不然还真想请你过来玩玩，就你这颜值，往台上一站，小姑娘啥的，都得疯！”
　　“这话说的，”邴辰垂眸又点了根烟，呼出的烟雾带着点不羁，“教师也是人，我怎么还不能来这地儿了。”
　　齐彬对邴辰的反应不太置信，毕竟今天接到陈洲委托的时候，他甚至做好了邴辰在这儿闹、在这儿哭、在这儿耍情绪的准备，不过反过来想想，又不太可能，要是真那么怂的人，和陈洲也成不了哥们。
　　“你这意思？”齐彬挑了挑眉，唇角带着邪魅的笑，虽然认识没多会儿，但还挺喜欢邴辰这性格，即便职业是板正工种，但人却有些个性，刚好对他的脾气，“有门儿？能给面儿？”
　　邴辰笑笑，不置可否。
　　“来的话哥不会亏待你的，”齐彬见状乘胜追击，竖起大拇指说：“我看过你唱歌的视频，跟专业的似的，真的，你......”
　　摆摆手打断了齐彬的兴致高昂，邴辰顿了顿，随后浅笑着说道：“我最近抽风，真是想一出是一出，给你添麻烦了。仔细算算，我时间也确实腾不出太多，要是哥能给面儿，我们几个偶尔过来玩玩，借你场子嚎嚎，你看成吗？”
　　“成啊！”齐彬双手一拍，“太成了！”
　　邴辰扬手把杯底的酒灌进喉咙的时候，齐彬欣赏的看了他一眼，“我本来还担心，你会情绪崩溃的。”
　　垂眸看着空了的杯，说不难受、不心疼是假的，只是心里最后的闸门借助外力，就这样轻而易举被关上了，什么都没表现，却好像一切都被割舍干净了。
　　邴辰也说不好，这感觉到底算轻松还是空虚，总之，结束了......


第25章 兄弟陈洲
　　跟齐彬聊完已经快下半夜一点了，邴辰喝了酒没办法开车，齐彬要人送他，他拒绝了，大半夜的，对谁来说不晚，让人家送，他不爱干那事儿。
　　从seven走出来，邴辰没有急着打车，手机带着犹豫被翻出又被放回，时间很长了，可他还是找得到当初丁捷那条朋友圈，那条所谓的，在其他城市出差偶遇的风景！！！
　　到了今天，邴辰才知道，那不是景色！更不是出差！那甚至就不是特么的异地！那就是这座城市里的一个club罢了。
　　原来那个时候，丁捷的心思就不在他身上了，至于对方，到底是男是女，是现在的妻子，还是另有他人，他无处询问......
　　“叭”“叭”的喇叭声蹿入耳中，烦的想回头骂一句，邴辰扭过头就看到了陈洲伸在车窗外的脑袋，“帅哥，需要打车吗？”
　　锐利的眼光里带着说不出的情绪，无法言明是感激还是气愤，邴辰作势恼怒，给了这伸出的脑袋一拳，随后走到副驾驶的位置，开门上了车。
　　“明天周六，今晚还睡吗？”陈洲带着痞笑，歪头问邴辰，“实不相瞒，我从中午就开始睡，就为了晚上陪你，你就说我讲不讲究吧！”
　　邴辰无奈的笑了笑，顿了顿说：“那我困啊，你倒是提前通知我一声，让我也从中午就开始睡啊！”
　　俩人笑了笑，随后车内就没了声音，话题不知该怎么扯出，想问的问题缕不清楚，想说的话也不知哪句会带着刀，划伤对面的当事人！
　　时过境迁！变的是环境，不变的常常是人的心态......
　　“辰儿啊，别难过，他真特么不值！”陈洲目视前方开着车，好一会儿才轻轻说了一句。
　　“听说你当时收拾他了？”邴辰看着窗外，语气无波的问。
　　“那必须的啊，撞我眼前了，我还能留着他？”陈洲一说这个情绪就来了，“要说当时就巧，我就是给齐哥送了点东西，结果出了办公室就看见了他，我没惯病，当场给他揍了！”
　　“想起来了，”邴辰笑了笑，“那次出差回来，他说是因为夜里上厕所没开灯撞的！”
　　“一个屁八个谎！”陈洲没好气的说，“就告诉你别信他！”
　　邴辰望着窗外，脑子里有一堆问题，偏偏一个都不想问了，那么多年的感情，到头来，到底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他真不知道了。
　　“那天喝酒，你不还说，我身边的人对我都真的吗？”邴辰扭头看着陈洲，“你怎么也会违心说漂亮话了。”
　　“辰儿，”陈洲沉默了几秒，随后把车停在了路边，顺手把车窗一一打开。这个季节，天气开始转暖，风吹动叶子的声音，会让人在夜色的保护下，感到心安。
　　“我让你知道这事儿，就是想告诉你，他丁捷，没那么值得你放不下！”陈洲点了根烟，叼在唇角，“可这事儿，不至于否定一切。”
　　“不至于吗？”邴辰向后仰了仰头，眼里的光线甚至不敌车窗外昏暗的路灯，声音里堆满了失望，整个人被颓丧侵袭着，“我没有拿绳子捆住他，我也没有非要和他在一起，他为什么，不能体面的提分手？”
　　这些日子，丁捷不停的找邴辰、和他道歉、求他原谅，理智与良知在对抗，但没有一刻，邴辰怀疑过他的诚挚。
　　眼角滑出了一串泪，邴辰很多年没哭过了，貌似从他母亲去世后，他就丧失了这项技能，“我知道他功利、小心眼、多疑，但从不知道，他会这样......”
　　此刻的情绪不算难过、不算失望，只是觉得心被掏空了，一下子看不清楚这个世界了，到底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我不舒服！”邴辰抬手捂在自己的眼睛上，张嘴吐着气，试图靠呼吸来压制住此刻不听话、一直往外蹿的眼泪。
　　陈洲对着窗外吐了两口烟，半晌，扭过头想着说些什么的时候，邴辰已经恢复了正常的样子。
　　这就是邴辰变态的地方，他不容许自己花费太多时间伤怀，整个的成长过程中，他几乎没给过自己该有的宠爱。
　　偏偏就是这副正常的德行，在凌晨一点的夜里，让陈洲冒火！
　　“我不知道这话，我说合不合适，但我今天不想憋着了，”陈洲轻咳了两声，顺手将烟头捻灭，“王八蛋去结婚之后，你每天装的像个人，实际上和个死尸有什么区别？”
　　“你搞不清楚状况，莫名其妙的一直在找自己的原因，嫌自己太倔一直不低头、嫌自己太狂始终没发觉，甚至，甚至嫌自己的性别、气自己的性向！你有劲没劲啊！邴辰！昂？”
　　陈洲拽过甩在一旁的烟盒，歪头点了根，吐出的雾气里夹杂着叹息，这些话他忍了不是一天两天了。
　　“你和王歧、林凯之不说，可以！我呢？跟我也特么不说！为什么？你扪心自问为什么！你要不是心里有愧你能这样？”
　　自以为将情绪掩盖的很好，偏偏陈洲的话每个字都如锐利的刀子，将这段时间掩盖起来的伤口掀的血肉模糊，邴辰烦躁的咬了根烟叼在嘴角，后脑勺用力靠在背椅上，紧阖着眼长长出了口气。
　　“你自责什么？自责不是富家子弟？自责给不了他事业上的助力？”陈洲边说边带着气儿扭头狠“啧”了口，“你被他颜值迷瞎双眼我暂且忍了，怎么还被他恶心的价值观蒙了心呢？？？”
　　“他哭咧咧的回来求你你心软，他冷哈哈的蹲门口等你你心疼，那你怎么不想想他哭过之后坐的是高管的位置，他冷过之后抱得是董事家千金呢！你平时的客观与理智呢？”
　　“这孙子，就是看准了你舍不得，在这儿玩苦肉计呢！”
　　“特么的！”陈洲越说越气，情绪无处发泄，对着空气挥了一拳！“你个废物！篮球篮球不能打，房子房子不能住，连平时最看重的工作，都因为他公司的赞助搞得唯唯诺诺！你说你有劲不！”
　　吐出的每一句话虽然锋利，却透着血淋淋的事实，邴辰对着空气嗤笑着，陈洲说的都对，是自己的责任他就得认！


第26章 回归自我
　　“谁唯唯诺诺！”邴辰可算出了一声，“你骂我行！但别侮辱我！”
　　“操！就那个意思，你......你明白就行！”
　　也不知道是说通了，还是说疯了，邴辰对着空气笑了笑，随后扬手给了陈洲一拳。
　　“干什么！”陈洲瞪他一眼，“没能耐的，就特么打我行！”
　　“是！就特么想打人！还打不了别人！”邴辰说着又上手给了陈洲一拳。
　　“来来来，小爷今晚让你随便打，明天开始你有人样我就不白挨！”陈洲边说边往邴辰身前又凑了凑，自己送过来的胳膊，肌肉绷的紧紧的，说到做到送上门给邴辰揍。
　　邴辰扭头冲着窗外，随后抖肩笑了笑，压在心底的话，被别人一一道尽，反而觉得心里畅快了不少。
　　大老爷们聊感情总显得过于矫情，可生而为人，谁的情绪都不可能是白纸！压在心里的事不是都能烂进肚子，以毒攻毒的招数，该说不说，确实受用！
　　“之前，为什么不让我知道？”邴辰望着窗外，还是问了出来。
　　“他对你好，确实是，我们不瞎，那次，应该也是对方硬贴的，我看得出来。他背着你出去玩是真的，但撩扯人，应该不是他主导的，”陈洲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而且就算说了，你能和他分吗？我不做那坏人，让他记恨，还搞得你心里有结！”
　　“那今天干嘛说？”邴辰接着问。
　　“因为......”陈洲“啧”了口，“我就想让你明白，别赖自己，他给资本磕头，与你无关！与取向更无关！”
　　“嗯！”车里陷入了好一会儿的安静，邴辰才开口说道：“谢谢！您费心了！”
　　陈洲愣了愣，随后扭头照着邴辰胳膊给了一拳，“打明天起，我看你因为这王八蛋郁闷一次，我就给你一次大脑瓢，要么打醒，要么打死！”
　　邴辰靠着椅背，抖肩乐了好一会儿，陈洲看他这样也跟着乐，今晚出此下策，他也捏了一把汗。
　　最近的邴辰把自己包裹的太严实，他也害怕刺激大了，再给搞得一蹶不振，好在自家辰儿不是一般人，经得了风雪、扛得住事儿！
　　邴辰掏出手机，将之前拍的彩虹桥照片发给了丁捷，附上的话简洁且干练，让人心疼而又让人佩服。
　　“偶遇你见过的景致，惊诧胜于过往惊喜，祝你好，往后岁月，还是朋友。”
　　按下了发送键，邴辰没什么迟疑的删除了联系人。
　　对外界而言，丁捷的婚礼是对他们感情最终的判决，而情感的开关总是执拗且愚蠢，如果不是陈洲的及时止损，邴辰大概还要在这场啼笑皆非的故事里，自欺欺人的挣扎些时日。
　　就这样吧，所有的故事都不聊了，所有的问题都搁置吧，重新回到自己的世界，不怪罪、不记恨，当然，也不再记挂......
　　陈洲第二天是被邴辰的电话声吵醒的，响铃不住的唱着，邴辰好像睡死了，没有一丝要接听的意思。
　　胡乱的揉了揉头发，陈洲赤脚走到了客厅的沙发旁，来电提醒显示黎简二字，带着慵懒的声音接听电话，使得对面的人一愣。
　　“大清早的你催命啊！”陈洲含糊而又没好气的说。
　　“啊？”黎简被陌生的声音搞得有点愣，又因为大清早三个字蹙了蹙眉，抬起手肘看了眼时间，确定不是自己的神智出现了问题，才说了句：“下午一点，也算大清早？”
　　睁开眼睛稳了稳呼吸，陈洲走到窗户前，一把拉开窗帘，窗外阳光正盛，确实是中午时分，扭过头扫了一眼表，一点二十分，的的确确不能叫大清早了。
　　“你俩这是，住，住一起？啊，那个，那个邴辰在吗？”黎简一时有点乱套，说出的话更乱套。
　　“没起呢！”陈洲迷迷糊糊说。
　　“你俩，还没起呢？”黎简不可置信的问，陈洲也就罢了，邴辰看着可不像这么不自制的人。
　　“什么叫我们俩！是他还没起呢，好吧！”陈洲瞥了眼抱着酒瓶子，在沙发下面睡了一宿的邴辰，“你找他有事吗？他看着一时半会醒不过来！”
　　“哦，也没事，台长让我通知他下周四过来开会，并且让他周一来台里取下准备材料，还有......”
　　“行了行了行了，”陈洲边说边打了个哈欠，“别说了，我也记不住！他醒了我让他给你回电话哈。”
　　不等黎简说啥，陈洲直接挂断了电话，站在阳光下又打了两个哈欠，他才伸了伸懒腰，这俩人快6点才睡，如果没有黎简的电话，估计3点之前是起不来。
　　随便抹了把脸，陈洲拿着邴辰的手机迷迷糊糊的回了房间，刚想接着睡，邴辰也迷迷糊糊的走了进来，打开柜子摸索着。
　　“卧槽！你醒了？”陈洲揉了揉眼睛说道，“找什么？”
　　“被子啊，”邴辰边说边翻，“我上那屋睡去。”
　　“别折腾了，进来凑合凑合得了，”陈洲闭着眼拍了拍床的另一边，又困倦的翻了个身。
　　“你有病啊！没睡醒呢你拉什么窗帘，”邴辰神志不清的扯开了床的另一侧被子，躺了进去。
　　......
　　“你有病啊！睡觉手机不设飞行模式，”陈洲对着空气踹了一脚，把被子塞在脖颈处。
　　......
　　“大白天的，我设什么飞行模式！”
　　......
　　“大白天的，我怎么不能拉窗帘啊！”
　　......
　　俩人带着浓烈的睡意，连斗嘴都貌似斗一句，睡半天，没多会儿，就没了声音，又陷入了梦里。
　　等再睁眼的时候，已经快三点半了，邴辰转了个身，发现陈洲正不怀好意的冲自己笑。
　　“神经病啊你！”邴辰胡乱抹了抹脸，“看我干什么！”
　　“话说，咱俩多少年没睡一个床上过了？”陈洲挑了挑眉，佯装出一抹轻佻。
　　“困懵了！”邴辰定了定神，随后乐了乐，“大惊小怪！又不是没和你邴哥睡过！”
　　邴辰、陈洲、王歧和林凯之几个人是大学同学不假，但邴辰和陈洲自打10几岁就认识，俩人一个初中、一个高中过来的，情感总是更深些。


第27章 废物任苏予
　　生活的磋磨使得俩小孩从小就都不大容易，长大后不回头说这些，一来是因为王歧和林凯之总在身边，二来也都是躲着些回忆，不爱去回望，今天这一觉睡的，但愿没勾起那些不好的曾经。
　　如果不是邴辰说了一句“又不是没睡过，”陈洲真的以为那些黑色，只有他自己还记得。
　　“留个影留个影！”陈洲边说边往邴辰身边又挪了挪，满身的贱气，邴辰恨不得立刻给他蹬下去。
　　“有病吧你！”邴辰推了推他，“哈哈哈，疯了吧你！滚......”
　　“哈哈哈，快！来一张，纪念一下咱俩阔别多年的同床共枕！”陈洲顺手摸过手机，手感不舒服，再一看是邴辰的电话，“你手机怎么在我这儿？来来来，解锁！”
　　邴辰没等反应呢，手机已经靠面部识别解了锁，抬手想把手机抢过来的时候，陈洲已经拍完了，三下五除二的把照片发给自己，陈洲美呵呵的欣赏了半天，随后小人得志的来了一句：“行了！记得对我好点，小爷现在可有你的艳照了！”
　　“艳你妹的照！”邴辰说了一连串的滚，随后起身伸了个懒腰，“你大姑娘啊！床整这么软！累死哥哥的腰了！”
　　“腰不好自己找原因，少赖我的床！”陈洲叼着牙刷，带着坏笑含糊不清的说，邴辰拿过枕头就甩了过去，陈洲一个扭身，蹿回了卫生间，嘴里贱次次的念叨着“没打着，没打着......”
　　好好的大礼拜休息日，就这么没了一天，刚睁眼没多会儿天就要黑了，邴辰站在陈洲的大落地窗前，冷不丁的来了句：“你这房子多少平？”
　　“不到300吧，”陈洲瘫在沙发里，了无生趣的翻着电影看，“咋地，也来一套？就买我旁边呗，咱俩当邻居。”
　　邴辰没接话，换这么大的房子，他目前还差点意思，但现在住的那套，他确实有出手的想法。
　　手机铃声再次响起，陈洲从茶几上顺手拿过，看到黎简二字的时候，才想起来自己忘了些什么，“哦，对！他给你打过电话，忘了忘了忘了。”
　　“喂！”邴辰接过电话，“不好意思，忘给你回电话了。”
　　黎简在电话里把中午和陈洲说的话又复述了一遍，邴辰意思性的道着谢，挂了电话就感受到旁边传来的刺眼目光。
　　“又想说什么？”邴辰没抬头，陈洲这个八卦劲儿他也是服了。
　　“你俩最近走......”陈洲咧个嘴、一脸坏笑，话不等说完，就被邴辰怼了回去。
　　“快闭嘴吧你！”邴辰嫌弃的瞥了他一眼，抓过甩在沙发上的外套，撇下一句：“回见”，就出了门。
　　手里的遥控器美呵呵在陈洲手里转了两圈，随后摇了摇头，依他看，这事儿，有点意思。
　　邴辰开车到英才培训的时候，教室里只坐着辛伊茗和任苏予俩人，桌子上摆了一堆吃的，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任苏予买来讨好女神的。
　　课件还不等打开，辛伊茗就拿着练习册走上了讲台，“邴老师，这题我不太明白，你给我讲讲呗。”
　　拿过书看了眼，邴辰将手里的活都放下，专心致志给辛伊茗讲题。
　　“明白了吗？”邴辰讲完抬眸看了眼辛伊茗，这姑娘的心思过于明显，使得邴辰想忽视都难，毕竟也就1分钟吧，辛伊茗耳朵根都红了，没记错的话，这是第一次她来问问题。
　　“嗯，明，明白了，”辛伊茗笑笑，却迟迟没有回到座位。
　　“还有不懂的吗？”邴辰平常的问了句，视线始终没离开自己的课件，任苏予在讲台下坐着，瞪出的火光快把邴辰烧着了，内心憋着气，这姑娘还真是脚踩好几条船啊！
　　渣女！纯纯的渣女！！！
　　“那个，邴老师，我想问下，你和，和黎简很熟悉吗？”辛伊茗有点紧张，抓着练习册的手不住的捏着纸张，“他是我......”
　　“伊茗，电话！”任苏予没好气的嚎了一嗓子，任人听得出这家伙不满的情绪，“叫黎简的！！！”
　　辛伊茗气的想立刻手撕了黎简，早不打晚不打，刚想和邴辰套套近乎他倒是打来了！
　　克星！完全是自己和邴帅美满因缘的克星！
　　辛伊茗回到座位没好气的从任苏予手里夺过手机，满脸愤恨的瞪了他一眼便走出了教室，任苏予在位置上呆的左右不爽，看辛伊茗找邴帅问题，他烦！可眼看着辛伊茗走出教室去接电话，他更烦！
　　别人追姑娘，买点吃的、买点喝点，送点小礼物，再约几顿饭基本就搞定了，到自己这儿倒好，女神笑脸没得几个，情敌倒是得了一箩筐！
　　“哎！”任苏予挪到了讲台上、邴辰的身边，托着下巴，一脸委屈。
　　“作业写完了呗？”邴辰没什么情绪的问了句。
　　“老大，你可别难为我了！我还哪有写作业的心思，好心情全被你和那个姓简的霍霍没了！”任苏予边说边哼了一声，小情绪表现的超级明显，这会儿也不是邴帅前，邴帅后的时候了。
　　“我要是生个儿子，像你这德行，小时候我就得掐死！”邴辰很铁不成钢，抬腿给了任苏予一脚，“上一边去，别在这儿闹我！”
　　“那能怪我嘛！我这鞍前马后的天天，那就是看都不看我一眼！我有什么办法！”任苏予揉了揉被邴辰踹的腿，从一旁拽了把椅子过来，托着下巴颏，满脸委屈的坐在邴辰旁边。
　　“你，几个意思啊？”邴辰扭头瞥了他一眼，“监督我工作呢呗？”
　　“不是！那不敢，不敢......”任苏予烦躁的揉了把头发，顿了顿，又向邴辰身边靠近了几分，“老大，我打听......”
　　“你离我远点，”邴辰抬脚把任苏予的凳子踹出了些距离，“大老爷们的，有话大声说，老靠我耳朵说什么！”
　　“不是，不能大声说，”任苏予边说边偷瞄了眼门口，确定辛伊茗没进来，“我打听伊茗闺蜜来着，人说她单身啊。”
　　“赶紧回去做题去，一会儿上课我提问你，”邴辰边说边摆了摆手，懒得听他这磨磨唧唧的破事儿。


第28章 淳朴的男孩1
　　“不是！你总不能眼看着你弟妹被人骗啊！”任苏予全然不理会邴辰此刻表露出的无奈，继续自顾自的说道：“那要是消息可靠，就说明姓简的他压根就不是伊茗的男朋友，那要不是伊茗的男朋友，他成天这么撩扯伊茗，那就是心思不正啊！那你作为人民的老师，我和伊茗的良师益友，这事儿你能不管吗？你能眼看着你未来弟妹就......”
　　“不是，不是，邴帅，邴帅，邴哥，好嘞，邴哥，我自己走自己走，不劳您大驾，你，你放下我，你给我放开，”任苏予话不等说完，邴辰忍无可忍，手法娴熟的一手薅住他后衣领，一手拽过任苏予的凳子，毫不客气地给拎回了座位上。
　　“我一会儿上课就点你名，你要是答不上来，就等着挂讲台上丢人吧！”邴辰边说边伸出手指点了点教材，严肃的表情里流露出的尽是让人恐慌的威胁。
　　“别别别别别，哥，别，我闭嘴闭嘴，我闭嘴还不行嘛！”任苏予边说边在唇边做了个拉拉链的手势，这练习册上的题他一道不会，面子这方面，他绝对不能丢。
　　周一上午，邴辰刚刚走到电视台楼下，黎简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想着大概是催他快点，原本散漫的步伐不自觉快上了几分。
　　“到楼下了，我等电梯呢，”邴辰接起电话说，
　　“不不不，你别上来了，”电话里传来清楚的、持续跑动着的声响，“我看见你过来了，正怕拦不住你呢。”
　　“啊？”邴辰没太理解黎简的话，把电话拿到眼前又看了眼来电显示的备注，确定没搞错对象，“你是打错电话了不？”
　　“行了！我上电梯了，一楼等我吧，”黎简说着就挂断了电话，没过两分钟就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那个谁，在楼上坐着呢，”黎简边说边往楼上的方向扬了下头，“我估计着你烦见他，就把资料都给你都拿下来了。”
　　“也没什么太有用的东西，就是大体的流程，节目具体细节不能公布，到时候都是即兴的，你大概看看就成，”黎简笑笑说，“要是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你就联系我，这些烂套路，哥们儿都门儿清！”
　　“行，”邴辰看了看手里的东西，又抬眸冲黎简点了点头，“那个，谢谢哈。”
　　“客气什么啊，你那手，好彻底了？”黎简扫了眼邴辰的手，见纱布已经被拿掉了。
　　“嗯嗯，”邴辰说着抬手意思性的弯曲了几下手指，“本来也没大事，就那医生手法不行，给包的跟骨折了似的。”
　　黎简笑着点点头，脑子里回忆起那天晚上邴辰的手，还真是挺像那么回事的。
　　“周四台里的会，你有空就来，”黎简说到这儿的时候，环视了下身旁，确定没什么不可靠的人，才凑到邴辰耳旁小声嘀咕了句：“其实压根就不用来，反正没一句话是有用的。”
　　邴辰听了这话不解的看了看他，随后笑了笑，“不来，好吗？”
　　“你就说你有课呗，”黎简无所谓的说：“你这光荣的、高尚的人民教师，不得以教学为主！”
　　“主要是，那天投资方是一定会来人的，他们得过来宣扬自己的理念，其实就是废话，你别来了，到时候我也请假，省得丁高管情绪失常，一但闹起来，我又不在，没人帮你！”
　　诚挚的帮衬摆在面前甚至让邴辰有些不自在，明明也没过太久，黎简却与第一晚在酒吧见时，有了大大的变化。
　　邴辰这人外冷内热，他不缺乏感知情感的能力，偏偏嘴皮子上欠缺了几分热络。
　　“嗯，”邴辰点了点头，“知道了。”
　　从电视台出来，邴辰在车里坐了一会儿，心里的感受就像烧开又被放冷了的水，如果说以前的丁捷对于他来说算是惊涛骇浪，那此刻，就只能勉强叫个点点余温。
　　听到这个名字，冷掉的水还是会不受控的冒几个泡，但很快，就又恢复了平静。
　　他其实已经不害怕见这个人了，那些让人愤懑、疼痛、绝望的原因被事实毫不手软的浇灭，邴辰这才意识到，原来恐慌、逃避也是一腔盛意的代名词。
　　心痛到不能呼吸不是代表不了故事的终结，心绪风平浪静才恰如其分的阐明了落幕......
　　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外面站着几个学生，邴辰大一、大二、大三都带着班，眼看就要期末考试了，这个时间段是学生们和老师拉关系的高频阶段。
　　“老师好，”一个黑黑瘦瘦的男孩子，有些胆怯的站在办公室外，看样子，是等了有一会儿了。
　　“有事？”邴辰轻轻扫了他一眼，态度里没有过多的情绪。
　　他其实是很讨厌在期末考之前来要复习重点这事儿的。
　　人都得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尤其是正在接受大学高等教育的学生们，讨巧走捷径这种事儿，在他眼里，本就不该被纵容。
　　“老师，我......我，”男孩子支吾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手指越发使劲的捏着裤边，看样子是有为难之处。
　　“进来说吧，”邴辰拍了拍孩子的肩膀，向办公室的座位走了过去。
　　“你是哪个班的？”邴辰觉得这男孩子不太眼熟，虽然他记不住每个学生的名字，但是自己班级的孩子，脸熟还是做得到的。
　　“我是，大三、金融七班的，”男孩子说话的时候低着头，看着倒是有些社恐。
　　金融系的英语，并不是邴辰代课。
　　“那你，找我什么事儿？”
　　这孩子的表情里透露着情绪上的敏感，邴辰收了收之前冷肃的态度，清了清喉咙，打开书桌，随手拿出两包豆干小零食，放在了这孩子的面前。
　　他平常不大会买这些东西来吃，通常都是关系要好的学生来时留下的。
　　“谢谢，”男孩子点了点头，却没有伸手拿过吃的。
　　“老师，我，我想请你，帮个忙，”局促在这孩子的身侧无形落下，把办公室里的氛围搞得莫名紧张，“我，能不能，分期付款上，上你在英才的培训课呢？”


第29章 淳朴的男孩2
　　邴辰歪了歪头，这男孩话说的不大利索，但他听明白了。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在英才培训的身份在学校里变得如此光明正大!
　　“老师，你，你别误会，我，我不是，不是要占便宜的，我，我会给钱的。”男孩子见邴辰半天没说话，误错了意，原本就磕磕巴巴的语速，这下变得更惨不忍睹了，急切的从嘴里往外蹦着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你这是干嘛啊！”邴辰被男孩这出整的都愣了，“你这让别人看见，还以为我怎么你了呢！”
　　“快擦擦！”邴辰拽出纸巾塞到男孩子手里，“你有事说事！”
　　不安慰还好，一安慰反倒没完没了，男孩子的眼泪像开闸的水，流个没完。
　　邴辰叹了口气，起身拿过一次性杯子给这孩子倒了杯水，“放松放松你再好好说，我又不咬人，你怕什么！”
　　男孩子吸了吸鼻子，随后点了点头。
　　“把头抬起来，把你的诉求告诉我，”邴辰坐回椅子上的时候，往孩子身边挪了挪，“如果你自己都表达不清楚想说的，那我要怎么帮你呢？”
　　“嗯，”男孩子擦了擦面颊上挂着的泪渍，咬了咬唇角，就像下了多大的决心似的，好一会儿才把头抬了起来，目光聚焦在一起的时候，邴辰感慨这是个长相很清秀的孩子。
　　“对嘛！”邴辰笑着拍了拍男孩的肩膀，“长这么帅，为什么要低着头呢。”
　　“说吧，我这会儿刚好没课，你可以慢慢说。”邴辰拿过水杯喝了口水，同时把刚刚倒好的水又往孩子面前推了推。
　　“我，我英语不好，四级一直过不去，眼瞅着我就要上大四了，我，我实在是没办法了。”男孩子断断续续的说：“我偶然听说，你在校外有个机构，会开四级、六级的课程，我想去学，可是，我......”
　　男孩子说到这里的时候又低下了头，邴辰已经不必再听了，单从孩子逃避的目光里，他大概猜到了难为这孩子的点。
　　“如果你连四级都过不了，那就说明你其他科目是非常强的，”邴辰挺了挺脊骨，靠向椅背。
　　男孩子微张着唇、不可置信的扬了扬头，尴尬的话题被面前的人轻轻翻篇，以为面子就要被碾碎在地面的时候，偏偏对面的人独辟蹊径，话题浅浅一带，即告慰了自已视如生命的尊严。
　　“能考进咱们学校的，就没有差生，”邴辰笑了笑，接着说：“英语这科目，基本功是很重要的，基础不牢、地动山摇。”
　　“对啊，对的，”伴随着邴辰的话，孩子的眸光越来越亮，头也自然的抬了起来，“我家很偏僻，当地没有什么正规的英语老师，我打小也就没那个学习的环境。”
　　“高中的时候，我爸妈把家里仅剩的牛给卖了，就为了能供我去县城里读书，别的科目我都能学的很好，就是英语这门，因为底子弱，我是真的学不通，”孩子说到这儿的时候声音又小了些，“我不敢，不敢当着别人的面读英语单词，连请教都不敢，每次我一出声，同学们就会哄堂大笑，久而久之，它就越来越差......”
　　“可是，可是毕业之后找工作，四级是最低门槛啊，我，我自己打工赚了点钱，但是，但是还不够，”孩子顿了顿，接着说：“我，我是偶然听说了您的机构，就想着碰碰运气，来，来问问。”
　　邴辰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老师，我真的不是赖账的人，如果不是实在没办法了，我不会舔着脸来和你说赊账，我......”男孩子说到这儿的时候，语速不自觉加快了很多。
　　对于年少的人而言，虚无缥缈的自尊与骄傲就是不可撼动的天，宁可丢了性命也不能失了脸面的年岁大家都有过，邴辰看着面前的孩子有些分神。
　　人嘛，总是会在不经意间便被淳朴与优秀这高贵的品质双双打动！
　　“同学，你叫什么名字？”邴辰双手十字交叉，随性的放置在桌面上，双眸里的视线很淡定，让对面的人看着莫名心安。
　　“我叫张顺，顺利的顺。”男孩子回。
　　邴辰点了点头，低头垂眸的瞬间泛起阵阵感慨，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名字里，想必涵盖着淳朴父母最殷实的期待，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从孩子诞生到这世上的一刻起，所给予的全部期许，无外乎一生顺遂。
　　“你加我个微信吧，”邴辰从兜里掏出手机，手指麻利的调到二维码的位置，放到了桌子上。
　　“我，”张顺咬了咬唇角，又恢复到了支支吾吾的状态，“老师，我，我的手机，加不了微信。”
　　“昂......”邴辰点了点头，将自己的诧异掩盖的不着痕迹，“那行，那你给我留个电话号吧，方便我联系你。”
　　张顺从桌子的日历上撕下一张便签纸，随后利落的留下一串数字，字迹俊秀且锋利，和孩子的样貌格格不入，单从字迹上来判断，这个孩子应该是很骄傲、很独立、很有自我性格的。
　　等张顺从办公室出去的时候，邴辰拿起手机，对着便签纸上的电话号码拍了张照片，随后弹开微信，在任苏予的对话框上利落留下了两个字。
　　-“过来！”
　　任苏予对待邴老大没话说，没过10分钟就呼哧帯喘的跑到了办公室，“老大，有，有什么指示？”
　　“你跟金融系是不挺熟？”邴辰招了招手，示意任苏予坐，他记着这小子之前为了追一姑娘，没事儿就跟金融系的混一起。
　　“挺熟啊，”任苏予点了点头，不客气的拿起之前邴辰给张顺倒的水，仰头就喝了个干净，“我和他们系经常组队玩篮球，怎么啦？”
　　“那个，”邴辰摸了摸鼻子，有点为难。
　　透露张顺的私人情况不是正人君子该干的事儿，但单听这孩子的一面之词就帮忙又觉得有些愚蠢，张顺来找他，一定是跨过了自己的英语老师，所以这事儿他也不能去向代课老师打听。


第30章 积德行善
　　“邴帅，有事你倒是说啊，”任苏予歪了歪头，追问了句。
　　“我想跟你打听个人，叫张顺，金融......”不等邴辰话说完，任苏予直接抢过了话头。
　　“金融七班那个？”任苏予带着诧异挑眉看了眼邴辰，“他都出名到你这儿了？厉害了，厉害了！”
　　邴辰直了直脊柱，这么看是问对人了，扬了扬下颌道：“说说”。
　　“这人，据说是挺怪的！”任苏予也不拿自己当外人，拽过邴辰扔在桌上的烟盒，刚想叼一根进嘴，就被邴辰一把抢了回去，“哎呀哥，你咋这么抠呢！就抽你一根烟都不给？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吗？”
　　“你说不说？”邴辰拉开抽屉把烟盒往里一甩，抬腿就给了任苏予一脚，“赶紧的！别废话！”
　　“哎呦!疼！疼啊！”任苏予撇了撇嘴，又揉了揉腿。
　　“这人吧，在金融系还真挺有名的，当之无愧的学霸，门门功课几乎满分，但偏偏一次奖学金都没得过，听说是因为英语差，差到什么程度你知道吗？那，可能比我都差！”
　　“你还挺骄傲哈，”邴辰唇角轻轻一勾，带着点邪笑。
　　“那是，必须骄傲啊，”任苏予无所谓的调侃着，“毕竟这么多年，我也难得和学霸扯上一次关系嘛！”
　　“说，继续说，”邴辰挥了挥手，示意任苏予屏蔽废话。
　　“这人除了学习就是打工，不参加任何活动，也不参与任何聚会，不交朋友、不处对象，”任苏予边说边上邴辰办公桌里掏了点吃的，“据我所知，不少姑娘喜欢他呢，但他就像，就像不开窍似的，反正不与人接触就是了。”
　　“那叫什么来着，孤岛！对！给自己活成了孤岛，”任苏予边念叨着边吃着手里的豆干，瞅着没啥心肺的德行。
　　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再抬头的时候，任苏予绿色带着金边的T恤衫刚好在阳光的伴衬下折射出道道金光，映入邴辰瞳孔的时候不禁让人迷惘。
　　人和人的命运，总是天差地别......
　　“看，看什么？”任苏予见邴辰盯了自己半天，有些懵，胡乱的抹了把脸，以为自己把豆干吃脸上了呢。
　　“今天的事儿......”邴辰话不等说完，任苏予立刻在唇边做了个拉拉链的姿势，“您没找过我，我也没来过，我什么都没说，您也什么都不知道！”
　　任苏予说完就龇着大白牙、拿着小零食晃晃荡荡出了办公室，邴辰翘着二郎腿，环抱着双臂，望着窗外意气风发的青年们若有所思了好一会儿。
　　所谓的众生平等，不过是被宠于安逸中的人群加工过的漂亮话，熙熙攘攘的人群、喧嚣吵闹的青春里，有人一路畅通岁月无忧，有人担惊受怕负重前行。
　　人生，真的谈不上所谓的公平。
　　邴辰轻叹了口气，随后将便签纸上的电话发给了王歧，不等在对话框里输好字，王歧的视频就弹了过来。
　　“什么指示啊？”王歧带着笑问。
　　“这个学生，给走个四级的免单，”邴辰转着手里的笔，“电话发你了，你直接联系他。”
　　“邴大善人！你又犯病是不是？”王歧的态度带着无奈，自己开学校是为了赚钱的，又不是什么公益组织，自己这合伙人一天天太不给人省心。
　　“不合规矩你就在我的分红里扣，别让孩子拿钱，班次给选个最好的。”邴辰说。
　　“嘿！合着好人全你当，坏事全算我头上呗？”王歧调侃着。
　　“那你想怎么着啊，我的大校长？”邴辰笑着问。
　　“请我去seven嗨一宿，我勉强能原谅你。”王歧听说邴辰去过seven之后就一直想着找哥几个去玩，之前陈洲一直拦着，使得几个人都没去过。这下好了，危机解除，终于可以去嗨了。
　　“陈洲这家伙的嘴也太快了，”邴辰无奈的摇了摇头，“我这两天也没时间啊。”
　　“别废话，约时间，在群里通知我，我等着，一天不兑现，这孩子我一天不能给办。”
　　即便话是这么说，但王歧王大校长还是秉承着兼济天下的师德风范，在第二天就给张顺插了个班，这孩子在听说了免费的情况下，更局促了几分，连连挥手说着不行，搞得王歧没了办法，只好让他找邴辰给钱，说自己只负责安排班次，其他的一律不管。
　　黎简每次回到这别墅的时候，都会有强烈的不适感，即便此时此刻，他还没有踏入那片领土半步。
　　手机屏幕上闪着辛伊茗的来电，他回“家”的每一次，兴奋的都只有伊茗，从五岁到现在，这一点没有变过，如果仔细算来，这大概是在那大房子里，他所感受过的唯一温暖。
　　“你怎么还没到啊？”辛伊茗见对面的人终于接了电话，立刻吼了声：“你个大老爷们，出个门跟上花轿似的，我在门口腿都快站麻了，你还能行不能行了！”
　　“站会儿就站会儿呗，”黎简无精打采的说，“全当锻炼了，你还能减减肥。”
　　“你是在含沙射影挖苦我胖是吗？”辛伊茗插着兜，眼睛瞪的滴流圆，只要和黎简说话，她总是带着笑却没好气儿，“那算了，我不等你了，我要进去了，你就空着俩爪子进屋吧！”
　　“别别别别别.......”黎简一连串地说道：“我错了！我错了错了错了！”
　　“你这，也叫站着？”黎简从出租车上下来的时候，辛伊茗正惬意的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随意丢荡着。
　　“拿好你的东西！”将放置在旁边的礼品袋一把丢进黎简怀里，辛伊茗一个小跳从秋千上跳下。
　　“几个意思？”黎简挑起一侧眉看着对面人居心叵测的笑，每次辛伊茗这样，都是有所求。
　　“这礼物买的相当可以啊，”辛伊茗边说边抬手轻轻拍着黎简怀里的礼盒，笑容里露着明晃晃的不怀好意，“老实交代，是不是女朋友给支的招？”
　　“快拉倒吧你，”无奈的挥手搪塞开辛伊茗蠢蠢欲动的手，扭头朝大门走去，“你那个脑子里能装点有营养的话题不？”
　　“不是？”辛伊茗不太相信的追着问，“不可能！这一看就不是你能买的东西！”
　　“对啊，确实不是我买的，”黎简侧头瞥了辛伊茗一眼，耸耸肩，无所谓的说，“邴辰，邴辰选的。”


第31章 舅妈的生日
　　“啥？”辛伊茗的调门一下拔了8个度，吓得正在厨房炒菜的阿姨都跑了出来，还以为这俩人又跟小时候似的吵起来了。
　　“你！至不至于！”黎简被她这一嗓子吓得差点礼盒掉地上，再说不缺钱，好几千块的东西，摔了也心疼啊，“早晚让你这冒冒失失的劲儿给吓死！”
　　“你俩到底怎么认识的？”
　　“你俩怎么关系能那么好呢？”
　　“你知道他家住哪儿不？”
　　“你知道他有没有女朋友吗？”
　　“你......”
　　辛伊茗一听到邴辰的名字，立马开启十万个为什么模式，就连脑子似乎都比平日里更好使了些。
　　打小到今天，从来没有一刻，她觉得自家哥哥，如此有用武之地、如此闪烁着友善的光辉。
　　“来来来！你把我胳膊直接拽掉算了！”黎简嫌弃的将辛伊茗紧抓着的手强行甩开，礼盒放到茶几上，伸手拿过橙子，放进嘴里，“嘶！我去！这么酸呢！”
　　“哥哥！”辛伊茗这声儿叫的拐了20道弯，俩字出口的时候甚至比刚刚黎简吃的橙子还酸。
　　“你别给我来这套！”黎简立马闪身，躲开辛伊茗投递而来的殷勤，“跟我来这套把戏可不好使！”
　　“我给你脸了是不是？”辛伊茗的耐心有限，眼看着黎简就是不打算帮忙，暴脾气上来，也没顾及手上的力气，巴掌一甩，疼的黎简不受控发出“嗷”一声喊叫，瞬间肩膀的位置留下五个掌印。
　　“你说不说！”
　　“闹什么呢，伊茗？”沉静的声音从楼梯上方传来，舅妈今天穿了身暗红色的连衣裙，看得出头发也做了造型，貌似连缓缓踏下的步伐里都含着客套，“像什么样子！”
　　黎简紧忙收了刚刚懒散的德行，站起身来，很正式的点了点头，随后拿过礼盒，几步移到舅妈身边，并递到了舅妈的手中，“舅妈生日快乐！”
　　“你来我就挺高兴的，还带什么礼物啊，你们年轻人，赚的都不够自己花，以后可别浪费这钱，”舅妈接过礼物，笑容里带着满意。
　　“没事儿，让他买，”辛伊茗乐呵呵的蹿到自己妈妈的身边，“他赚的多，就讹他！”
　　“在楼上就听你没完没了的吵，在聊什么呢？”舅妈边说边往厨房走着，这个点，差不多就该开饭了。
　　“妈，你快说说我哥，”招数对黎简不好使，辛伊茗索性换了目标，扯着妈妈的袖子晃个没完，“就我喜欢那哥哥，那老师，竟然是我哥的朋友，可他不帮我！”
　　话说完的时候，辛伊茗的嘴都快撅到天花板了，看上去要多无辜有多无辜，黎简本来回这房子就不太自在，这样一搞，他恨不得现在就推门走了。
　　“你哥还能不向着你啊？他要是不肯帮你，就只能说明这男孩不适合你，”舅妈边说视线边瞟着黎简，听着都是为自己说话，可黎简知道舅妈心里铁定在埋怨自己，“小简，你别跟她一样，挺老大人了，不懂个事儿！”
　　点点头，唇角的笑连自己都觉得尴尬，看来辛伊茗在家是提过邴辰的。
　　“怎么不合适啊？”辛伊茗没个眼力见，为了亲近男神，智商瞬间成零。
　　“大学老师，工作稳定，颜值能打，深入我心，成熟内敛，跟我互补，还有比这更合适的吗？”辛伊茗边说边拍了拍手，看这架势，是说的把自己率先打动了，“你看看这个条件，这不就是你们对我的期待吗？我打小，就没这么听话的达到过你们的要求啊！”
　　“好了，别废话了，快上楼叫你爸下来吃饭，”舅妈将辛伊茗的话当了空气，拿出热情的态势，招呼黎简落座。
　　桌上的人不多，总共就舅舅、舅妈、辛伊茗加黎简四个人，这个房子是他长大的地方，可他对于这儿没什么家的概念，准确来说，他这个人，对任何地方都没有过家的概念。
　　自从拿到第一个月的薪水、黎简义无反顾搬出去之后，他只有在每个搪塞不过去的节日，才会回到这栋房子，意思性的走走过场，陪长辈吃顿便饭，而每次餐桌上，舅舅、舅妈问他的问题，或是让他局促，或是让他厌烦。
　　除了例行公事的问他和妈妈有没有联系，有没有交女朋友，有没有出国的打算以外，今天的餐桌议事日程，又多了舅舅、舅妈向自己打听关于“邴辰”的问题。
　　唇角挂着笑，编着瞎话说邴辰有女朋友，黎简心里烦的简直想掀了这桌子。
　　自己是辛伊茗的哥哥不假，可这种所谓的命令式、颐指气使般的询问，让他觉得好像又回到了多年前的一个个让人崩溃而又惶恐的日夜，自己犹如受了他人施舍的丧家之犬，要对主人的问题知无不言......
　　“既然有女朋友，就到此为止，”舅舅夹着菜，没什么表情的说着：“不要做出格的事情，姑娘家家的要有分寸。”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分寸”二字，一下子堵满了黎简的心，拿着筷子的手轻轻颤抖，每一个字，好像都充满了针对性，有一瞬间，黎简觉得自己中了圈套，这屋子里人所有的问题，最后都是想落在这个点上。
　　“不要做出格的事情，姑娘家家的要有分寸！”
　　出格！出格！什么特么的算出格！！！
　　辛伊茗趁着夹菜的间歇，偷偷扫了黎简一眼，不安一层层从眼里逃出，她知道爸爸这话，会让黎简多想的。
　　饭吃的很快，不过半个小时，几个人就下了桌，还不等舅舅说些什么，黎简抢先一步说了告辞的话。
　　“再坐一会儿吧小简，你这平时工作忙，也没什么时间回来，好不容易回来一次，陪你舅舅坐着聊聊天，”舅妈意思性的挽留着，黎简却是多一分钟都不爱呆。
　　“咱家这儿太偏了，不好打车，再晚一会儿就更没车了，”黎简抬肘看了眼表，轻车熟路的做着戏，“等哪天有空的，我就再来。”
　　每次来这里都是类似的台词，大家心知肚明，偏偏又都不厌倦。


第32章 夜里的邀请
　　“最近有空的话，给你妈妈也去个电话，今年她可能要回国呆上一段时间，也许会带你弟弟一起回来的，你提前问候问候，看有没有什么需要你提前安排和准备的，她会高兴的。”
　　体面的伪装到此刻正式被耗尽，辛伊茗在旁边将黎简的反应尽收眼底，她不是黎简，做不到感同身受，但从小一起长大，哪些话题可以聊、哪些话题勉强能忍，哪些话题忍无可忍，她还是了解自家哥哥的。
　　她高不高兴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她回不回来、她带谁回来，这些又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这样看似理所当然的要求究竟是在怎样地不自知的情况下发出的？
　　像极了这些年来的每一次，黎简真的想撕破脸地问一句，舅舅是怎么将这不讲道理的需求说出口的？
　　双手垂放在身体两侧，轻握的拳慢慢收紧，不等爸爸继续说什么，辛伊茗直接拉着黎简出了门，口里佯装着热闹，心里却捏着一把汗，生怕黎简在这个日子暴动。
　　爸爸也真是的，凭借着自己的思维说话，永远学不会换位思考。
　　“快回去吧，”黎简踏出大门，才微微仰头吸了几口新鲜的空气，“我走了。”
　　“黎简，”辛伊茗的声音很小，却流露出了浓重的担心，她从小就怕黎简这个样子，乐天派的人突如其来的消沉不自觉地让人恐慌，她看不得他这样。
　　“你别把我爸的话当回事，他，他就那样，你全当，当他没事找事！”辛伊茗说道：“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唠叨这些了，你就全当他自言自语，你不爱问，那你不问就是了，没必要非听他的！”
　　“嗯，”黎简勉强的笑笑，扭头朝门走了几步才又顿住了脚，半晌转回头的时候支支吾吾道：“伊茗，邴辰，邴辰他......”
　　“行了，我知道你刚刚撒谎呢，他压根就没有女朋友对不对？”辛伊茗边说边邪魅一笑，“我的错，我就不该在他们面前聊这个，让你不舒服，以后，咱不跟他们聊这些了。”
　　“我知道，你肯定觉得我不踏实，但我这次，真是认真的，我真的喜欢他，特别特别喜欢！”辛伊茗说着就抬手摆出了个发誓的手势，“我要是能和他在一起，我一定有长性，不会像以前那样，哥，你就给我撮合撮合呗。”
　　辛伊茗这姑娘从初中就恋情不断，但这么死皮赖脸的状态倒是第一次，黎简不用她说也知道她是认真的，问题是，对方不可能喜欢她啊！
　　长得好看、家世又好、成绩也不错的姑娘在学生时代里总是很自然的对优越条件信手拈来，辛伊茗就是这样的姑娘。即便邴辰的身份与以往她交往过的男孩子不同，但不大的年龄差距可以将这一切轻松化解。
　　有那么一刻，黎简险些就说出了真实的原因，但最后，他还是选择叹了口气，然后迈着步子，离开了那栋别墅。
　　他不能说，他没有资格去道出别人的隐私，即便对自己妹妹，他也不可以那么没品！
　　黎简双手插兜在路上晃悠了好一会儿，心里乱的慌，并不想打车。
　　饭桌上舅舅的表情此刻在脑海中不听话的反复循环，即便每一次过来都是这样的结局，但他依旧做不到置若罔闻，伴着轻风嗤笑一声，说不好是对这残破不堪的生活还是对支离破碎的亲情。
　　揣着明白装糊涂的行为让人作呕，难道那场闹剧里的牺牲品不是他吗？
　　为什么所有的人最后都拥有了重回轨道的权利，只有他多年来始终不被饶恕？
　　黎简定住脚步，仰头望着没有一颗星星的夜空发了好一会儿呆，不知怎么着，邴辰那张棱角分明、五官英挺的面颊堂而皇之的撞进了思绪里。
　　大学老师、教书育人的职业属性竟然敢于承认自己，并且义无反顾的忠于自我，而自己呢？从小到大，他甚至连大气都没敢出过一口，更别提为自己洗刷那在别人眼中本就不值一提的委屈。
　　想到这儿的时候，黎简莫名其妙的掏出了手机，并拨通了邴辰的语音通话，直到对方接听，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唐突。
　　“喂，喂，喂？”邴辰喂了好几声，也没得到对面人的回复。
　　“啊，”黎简终于应了声，“没事儿，那个，我，我打错了。”
　　黎简举着电话半天没多说一句，却也没有挂断的意思，不过是简短的一句话，对面的人依旧能听出黎简与平日的状态不大吻合。
　　“你，没事儿吧？”邴辰疑惑的问了句。
　　黎简又是半天没说话，肚子里有节奏地打着鼓，刚刚那个氛围，他总共没吃上几口菜叶子，这会儿被风一吹，知觉上没太大感觉，胃倒是开始不消停了
　　“你家附近有什么好吃的吗？”黎简突如其来一句没头没尾的话，邴辰愣了愣，随后抬头扫了眼墙上的钟表，时间已经过夜里9点了。
　　“还没吃饭？”邴辰问。
　　“把你家地址发过来，我请你喝酒，”话音刚落，黎简再次接收到自己的冒昧。
　　以往这种时候他都是找吴中风，这样傲慢的态度再合理不过，可此刻电话那头的人是邴辰，他们的关系肯定是到不了这份儿的。
　　“昂，那个，行，行吗？不方便就算了，”黎简垂眸呆愣看着泛光的地面，脚不住的磋着，“我也就是，随便说说......”
　　“方便！”
　　邴辰直接发的餐馆位置，这烧烤店离他住的地方不远，乍看一眼，环境一般，但味道是真的不错。
　　最主要的是这个时间，店里还是人声鼎沸的，意识到黎简的情绪不太好，嘈杂的环境往往更利于人情绪的宣泄。
　　黎简从出租车下来的时候，邴辰已经在店门口站了好一会儿了，看见他身影的时候邴辰抬手挥了挥，就那么简单的看了一眼，黎简偏偏有些愣神。
　　那个人站在昏黄地灯光下、衬着烧烤摊飘起的点点烟火，模糊中，却是在等他......


第33章 醉酒
　　老板娘把菜单扔在桌子旁就忙着去招呼其他桌的客人，这家店只有老板和老板娘两个人，来的客人要么是旁边的住户，要么就是经常过来的常客，没有人挑这些，缺啥少啥一般都客人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邴辰喜欢这种店，有烟火气，会让人感到放松和自在。
　　“这儿附近没什么环境太好的店，但他家还挺好吃的，”邴辰边拿过菜单边说着，之前他和黎简吃过两次饭，感觉得出对面的人对堂食的环境要求不低，自己找这地儿，也不知道黎简看不看得上眼。
　　“你随便点吧，我啥都吃，”黎简这话说的情绪不高，邴辰低头看菜单的时候，抬眸扫了他两眼，别的看不出来，情绪不好是板上钉钉的。
　　“这里来一箱啤酒，”黎简直了直脊柱，随后吊高嗓门，在嘈杂的环境里冲老板娘喊了一嗓子，邴辰眯了眯眼，带着质疑的神色看了他一眼，平心而论 ，黎简真不像能喝酒的样子。
　　点好了串，邴辰甩了副方便筷子到黎简桌前，随后左右手磨动着自己这副，黎简坐在对面，托着下巴左瞧瞧右看看，平日里，他确实不会来这种店吃饭，倒不是嫌弃卫生问题，就是身边没有群体会找他来这类的餐馆吃饭。
　　“你受什么刺激了？”邴辰将磨好的筷子平放在黎简的调料碗上，随后拿过刚刚甩过去的那副，重新磨了起来。
　　黎简酝酿了半天，不知从何说起，最后以一声叹息结尾，无精打采挂在脸上，像泄了气的皮球，邴辰摇头扬了扬唇，也不多问，从箱里拽出两瓶啤酒，筷子轻松弹动，将盖子一一起掉。
　　“那喝一个？”邴辰拿起酒，举在二人中间。
　　清脆的碰撞声过后，啤酒中的气泡更加精神抖擞，黎简将瓶口猛地靠向唇角，一口酒下去，还没喝出个味道，自己就被狠呛了一口。
　　“咳咳咳咳咳......”不住的咳嗽声引来了旁边桌的视线，邴辰从纸盒里拽出几张纸巾递给他，胡乱的擦了擦嘴，好一会儿呼吸才回归平稳。
　　心情不顺，真是喝口酒都能呛个没完没了！
　　老板娘端着个大餐盘，将烤好的串先上了一波，油滋滋的肉串看上去有食欲的很，邴辰也不管对面的人，自顾自的吃着。
　　“你这个人，真是没什么同情心啊，”黎简不满的瞪了他一眼，随后也拿起一串撸进嘴里，“我去！好吃啊！”
　　看着黎简没见过啥世面的表情笑了笑，邴辰说道：“我心情不好就愿意来吃他家，肉串一进嘴，之前说的没胃口就会通通变成矫情。”
　　“你！说谁矫情呢，”黎简显然对邴辰的形容不满意，看着对方的眼神里不自觉罩上几分委屈，即便牙齿还在嚼动，但显然速率慢了几分。
　　“哈哈哈，”邴辰抖肩笑了笑，“我说我呢，说我自己，别多心。”
　　抬了抬眼皮，刚刚的委屈渐渐消退，黎简拿起啤酒，几大口下去，一瓶酒就见了底。
　　“怎么没有瓶起子啊？”黎简用视线将桌子翻了个遍，却没找到，邴辰拿过他手里的酒，拿起一双没用的筷子，再次将瓶盖起了下来。
　　“嗯，喝吧。”
　　黎简接过啤酒却没急着喝，始终盯着邴辰看，
　　“看什么？”邴辰不紧不慢夹着菜，连头也没抬的说了句，余光将黎简的表情看了个清清楚楚，不知道对面的人在发什么愣。
　　“你说你哪里像老师？”黎简无奈的摇了摇头，“行事作风，满满的社会混子气儿！”
　　邴辰笑了笑，这个评价他并不意外，黎简，也不是第一个这么说他的人。
　　“行为代表不了职业操守，我又不会给学生起啤酒，”邴辰手指一捏，将毛豆粒挤出，随后送进嘴里，“生活是生活，工作是工作。”
　　“哎，”黎简叹了口气，好一会儿接着说道：“你们做教育的，是不是，都很通人性啊？”
　　“啊？”邴辰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眼睛眯成一条缝看向黎简，怎么听这人的形容怎么觉得是在骂人。
　　“嗨！我不是那个意思，”黎简也意识到自己的词不达意，想解释的时候，又支吾着说不明白。
　　手在空中间歇弹动着，眼珠不停绕转着，试图将问题表述清楚。
　　“我们学的叫心理学，”邴辰摇头笑了笑，今天的黎简的确是不大对劲，“你说的通人性，一般是形容狗或者猴子的。”
　　黎简蹙了蹙眉，随后无奈的笑了笑，“是是是，你说的对，我今天嘴不好使，你大人不记小人说过，别跟我一般见识。”
　　邴辰勾了勾唇，拿起酒瓶喝了几口，侧面的下颌被拉伸开来，酒水途径喉结的位置带起上下的起伏，黎简紧阖了几下眼，估计是快要喝醉了，不然脑子里怎么会一直念叨着对面的人真帅！
　　“说说吗？”邴辰冲一脸呆滞的黎简扬了扬下颌，“哥学过心理学，免费开导开导你。”
　　黎简垂头看着桌子，手指不住的划拉着桌面，就在邴辰以为对面的人不想谈这个的时候，黎简开了口。
　　“你说人活着，到底图什么呢？”手指滑动的出的圆圈在此刻好似思想的漩涡，将黎简一层层身不由己的卷向深渊，邴辰抬眸看了他一眼，随后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图功成名就？家财万贯？锦衣玉食？还是家人安康？”黎简说的这儿的时候发出一声嗤笑，扬起低垂的头晃了晃并对着空气发泄出满满的唾弃，“可悲！满满的欲望，真特么可悲！”
　　邴辰双手在桌上摆十指交叠状，没头没尾的话让他甘当称职的倾听者，黎简拎起酒瓶又大口喝了几口，邴辰没有阻拦，即便黎简的状态显然已经不再清醒。
　　“不！他们不可悲，我才可悲，”放下酒瓶，正视着对面人说这话的时候，邴辰吓了一跳，黎简的眼角染上一片猩红，像毛丝血管全部爆裂了一样，“就我自己，就我没什么可图的，他们都不需要我图，没有人，用我图......”
　　黎简的话越说气息越弱，直到一脑门磕到桌上的时候，邴辰才确定这人酒量是真不咋地！


第34章 初入邴家
　　垂眸扫了眼脚边放置着的、只动了4瓶的“整箱”啤酒，邴辰内心满是无奈，也真是服了眼前这神志不清的人。
　　不禁感慨没能耐装什么酒量无敌，叫嚣着要了一箱啤酒，偏偏退回去多半箱。
　　这种丢人事，他真是从来没干过！
　　“麻烦这些再帮我热下吧，”指着桌上还剩下的一把串儿，邴辰叫过老板娘浅笑着说道：“还有，剩的这些酒，麻烦帮我退了吧，不好意思昂，我们太没数了。”
　　“小伙，你这心可真是大！”老板娘看了眼倒在桌边的黎简，收拾着还没吃完的串，佯装嫌弃的冲邴辰撇了撇嘴，并竖起大拇指调侃道：“你朋友都喝成这样了，你还能吃下去呢！”
　　邴辰耸肩随和地笑了笑，感慨自己确实没啥人情味儿。
　　老板娘将剩下的串递给了老板，又折返回来收没喝了的酒，这老板娘岁数不大，爱说话，是个能操持家的人。
　　“你这个朋友不行啊，这酒量未免也太差了，看这架势你喝他个几轮都不费劲的，”老板娘边说边带着邪笑打量着邴辰，自以为表情管理很到位，可那点八卦的心思，还是被邴辰捕捉的彻彻底底。
　　常年来这家店，所以老板娘跟邴辰很熟悉，之前没饭吃的时候，他没少和丁捷来这家店。
　　很长时间没过来了，这好不容易来一次，身边的人又是新面孔，再加上邴辰和黎简都是外表很出挑的人，老板娘难免兴致勃勃。
　　“朋友，纯朋友，”邴辰无奈的冲老板娘笑了笑，一语点破老板娘的小心思。
　　“那，那之前那个......”老板娘往邴辰耳边凑了凑，连音贝都降了下来，跟做贼似的问着。
　　“他不会再来了。”眉眼里没有半分的遮掩，情绪里也没有一丝的低落，话脱口而出的时候邴辰表现的全是大方与坦然。
　　“哦......这样啊，”拖出的长音无声地表达着老板娘心里的可惜，轻轻点了点头，随后将酒箱子收走，邴辰就着热好的串儿边吃边喝下瓶中还剩的酒。
　　对于自己痊愈的状况，倒是略有惊讶......
　　怪了事了！这段时间里，即便连晚上出来溜圈，他都会刻意避开有关过往的经历。
　　这种以前常来的店面，他甚至连看都不会看一眼，没别的，就是单纯的不想让自己分没用的心。
　　他本以为，这个阶段会耗费很多时间。
　　如果不是刚刚老板娘的话，今夜，当他踏出这店面的门槛，估计都不会察觉到不适。
　　关于丁捷的、那些融入骨血、难以割舍的旧日情节，正在成功的、一点点被瓦解......
　　邴辰知道黎简喝多了，但真不知道这家伙醉成这个德行！
　　俩人的身高差不多，细说的话，邴辰最多能高出个两厘米，差不多的身型放在平时还好，偏偏喝多了的人，自己不知道使力，以致于当邴辰扛着他刚刚走出烧烤店的时候，就觉得自己快要瘫痪了。
　　邴辰将黎简的右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另一只手用力托着他的背部，奈何这人像死狗一样，手不使力，身体还往下蹿，搞得邴辰没走几步就没了力气，只好把他“放置”在路灯下，借此机会恢复下体能。
　　“喂！喂！喂！说话！”邴辰轻轻拍了拍黎简的脸，“你真的还是装的啊？一步都走不了吗？”
　　黎简的口里不停的念叨着什么，可即便邴辰将耳朵靠到他的唇边，也依旧没听出这人在叨叨啥。
　　他不知道黎简家的具体门牌号，所以没办法把人送回家，况且他自己也喝了酒开不了车，如果不找救兵的话，为今之计，他只能把黎简整自己家去。
　　烧烤店的对面是一个公园，穿过公园就是自己所在的小区，邴辰盯着黎简看了半天，期间不时的扭头“啧”一声，好一会儿才透着无奈的揉了两把头发，貌似做了好一番艰难的抉择，他才不情愿的把黎简再次架到身上，朝自己家的小区迈进。
　　挪回电梯口的时候，邴辰身上的汗都快把T恤浸湿了，不夸张地说，他现在觉得比在健身房里举铁两个小时还累。
　　不光是因为面前的人跟个高位截瘫一样，主要是这个瘫痪原本丢荡在空气里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搂紧了邴辰的腰，尴尬的状况再次升级......
　　邴辰这一路就跟逃犯似的，甚至连头都不敢抬，生怕让旁人认出来是他，以为他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腾出手紧忙按下电梯键，好不容易把人带进电梯里，还不等合上电梯门，黎简的头就靠了过来。
　　温热的呼吸打在邴辰的脖颈间，泛起思维上阵阵的涌动，邴辰阖了阖眼，强忍着若有似无的躁动，努力向后仰头呼气，平稳着自己的情绪。
　　好不容易把黎简丢在了自己家的沙发上，邴辰瘫坐在沙发下的地毯上，调整了好一会儿的呼吸。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酒精作祟的缘故，黎简的眉头始终皱着，嘴里时不时还念叨着什么，安全的环境、错乱的思绪，邴辰也不知怎么着，鬼使神差的伸出了手，学着小时候妈妈哄自己睡觉的样子，轻轻拍在对面人的心口处。
　　一下，两下，三下......
　　大概是感受到了安全感的拥抱，黎简果不其然没过两分钟就松了眉头，呼吸渐渐变得平稳，看着像是睡熟了。
　　收手准备洗漱睡觉了，手掌刚离开黎简心口的位置，对面的人便慌张的将其抓回，要不是平日里多加锻炼，邴辰此刻估计会被拽个踉跄，直接倒在黎简身上。
　　“别走......”估计是睡昏了头的梦呓，黎简紧紧抓住邴辰的手，像抓着什么了不得的东西，没有半分松劲儿的意思，眉头再次紧锁，口中呢喃着：“陪我......”
　　手掌里传来的温度让人迷惘，双唇在阖紧与张开间隐隐切换，邴辰弓着身子好一会儿才重新坐回到沙发下的地毯上，明知道“陪我”二字不过是对面人的梦话，却还是鬼使神差的选择了成全。
　　无数次的梦里，自己被那强大的孤独所吞噬，每次经受这些，邴辰也希望可以有个人，然后陪陪他......


第35章 一顿早饭
　　视线扫过黎简面颊的每一处毛孔，英挺的鼻梁、微微凹陷的眼眶、锐利的剑眉、不薄不厚的嘴唇，俊朗的面容好像被精修过，找不出一丝破绽，褪去了白日里的叫嚣与蛮横，像被上帝恩宠的孩子，乖巧且柔和。
　　随后，邴辰破了案......
　　他终于知道，这个人和丁捷到底哪里相似了。
　　黎简的左眼边有一颗小痣，而丁捷的右眼边，刚好也有一颗......
　　收回濒临沦陷的眸光，邴辰一只手任黎简扯着，另一只手搭在沙发的一角，将视线投射到窗外、泛着点点星光的黑夜里。
　　他下意识地提肩，接着沉沉呼了几口气，久违的悸动隐隐浮出，夹杂着令人按耐不得的诚挚，让人慌张而又觉得刺激。
　　平缓地呼吸声有节奏的蹿入邴辰耳中，黎简的眉角早已恢复至舒展状，邴辰又打量了一会儿黎简俊朗的脸，才轻轻抽回手，起身至卧室里拿了床被子盖到黎简身上，随后又倒了杯水放在茶几上。
　　夜色已深，整座城市都陷入了沉睡，客厅里的人不知已做了几轮的梦，邴辰却盯着被黑夜笼罩着的天花板，久久不能入眠......
　　黎简第二天早晨是被太阳光晃醒的，快到夏天的季节，天色在5点多就已经大亮了。
　　视线扫过房间里的每一处，黎简对于自己断片后的事情一概不知，猜测这里是邴辰的家，胡乱的伸手摸了把自己，确保器官都在，还好，说明邴辰没在半夜把自己给卖了。
　　不着四六的想法从脑中一扫而过，相继而来的是大大的不好意思，昨夜情绪上了劲儿，自己抽风、莫名其妙就跑来找邴辰喝酒，也不知道自己烂醉如泥的状态下，最后是怎么被弄回家来的。
　　起身把客厅的窗帘拉上，黎简拱回沙发里，鼻腔内有淡淡的檀香味儿飘过，难怪昨天晚上的众多梦里，有一帧寺庙的画面出现，凑近被子又深吸了口，不禁感叹邴辰对生活还挺讲究的。
　　衣服上喷点香水他能理解，没事起贱、撩骚、会美女的时候他也喷，可要说被子这种东西，他真是打死也不可能费这个劲，没这个情调，更不可能有这个心思。
　　邴辰走出卧室的时候，还以为家里来了田螺姑娘，客厅里飘着饭菜的香气，厨房还响着油烟机的声音，挑眉扫了眼沙发的位置，被子成拱形被弃置着，未见人影。
　　合着这位田螺姑娘，只管做饭，不管叠被！
　　将被子摆放平整送回卧室的柜子里，邴辰才走到厨房，和黎简打了个招呼。
　　“起这么早，”邴辰双手抱环，带着起床后还未散却的慵懒感斜倚在厨房的门边。
　　“我可太饿了，”黎简边说边挥动手腕，煎蛋在平底锅里漂亮的来了个翻转，“喝了酒确实是容易饿哈。”
　　扭头拿酱料的时候黎简刚好捕捉到邴辰垂眸间隙里划过的笑，不用问也知道对方是在嘲笑他的酒量，“昨晚我那都是超常发挥了，我是喝了3瓶对不？”
　　邴辰笑着点了点头。
　　“我平时也就1瓶的量，你说我这突然多喝2瓶，我能不饿嘛！”黎简边说边将煎蛋盛出，“你家这食材有限啊，咱俩就凑合吃一顿吧。”
　　邴辰看着餐桌上摆好的白粥、煎蛋、豆浆和几样小咸菜，属实不能理解“凑合”二字要从何谈起，要知道平日里，他半年估计都吃不上一顿这么正经的早饭。
　　“那个，昨晚，不好意思哈，给你添麻烦了，”黎简咬了一口煎蛋，乐呵呵的看着邴辰，他是真不太好意思了。
　　“没事，”邴辰摇了摇头：“这顿早饭就当你报答我了。”
　　“你这可以啊，好打发，”黎简来了兴致：“不像吴中风那货，每次不讹我顿贵的不算完。”
　　黎简说着说着自己也觉得奇妙，想着不久之前，俩人还曾因为吴中风而怒目而视，现在竟然可以坐下来一起吃早餐，缘分果然是妙不可言。
　　“你该不是读厨师专业毕业的吧？”邴辰边说边竖了竖大拇指，“这咸菜蒸的，比我在外面买的好吃太多了。”
　　“你这是？”黎简眯眼并挑起一侧眉看了眼面前吃着正香的人，“夸我还是损我？怎么听着像编排我没文化似的！”
　　“你看着，确实也不是学习好的类型啊，”邴辰扬唇笑笑，不忘对着冒热气的粥吹了两口。
　　“你像！你可像了！”黎简不服的扭头“啧”了声，“你要不说，找一万个人也猜不出你是人民教师。”
　　“那猜得出什么？”邴辰无所谓的说，“我看着像做什么的？”
　　“像......”黎简的视线自邴辰身上扫了两遍，随后说道：“像模特啊、美妆师啊、设计师啊这一类的吧！”
　　“啥？”没能将诧异的情绪控制在合理的范围内，使得咬了一半的黄瓜咸菜因脱口而出的话被生生咽了下去，滑进喉咙的时候显些被卡住，“咳咳咳，咳咳咳......”
　　“哈哈哈，邴老师，您没事吧？”黎简边拽过纸抽里的纸递到邴辰手里，边轻轻锤了两下邴辰的背，眼里流露出看戏般的笑，明晃晃的没心没肺。
　　“你那眼睛是不好使吗？”邴辰将用过的纸巾随后一抛，丢进纸篓里，“我这长相，活脱脱的一脸正气，好吗！”
　　“你，怕是对自己有误解吧？？？”黎简眉目皱起，对邴辰的话毫无认可，“你看看你那不屑的眼神，还有那一点就着的脾气，你还一脸正气，我的天，我没说你像干盲流子的都是给面儿了！”
　　“嘿！”邴辰扭过头，视线和黎简带笑的眼神刚好撞上，几乎要脱口而出的话不知怎么着就刹住了闸，大概两秒左右，邴辰收了视线，继续喝粥。
　　“怎么着？说不过我了吧？没理了吧？”黎简咧嘴笑着，甚至还张狂的抬胳膊撞了下邴辰的肩膀一下。
　　邴辰无奈的叹了口气，落在黎简的视线里，刚好是对他提出问题的肯定，美滋滋的喝着粥，似乎更香甜了几分，邴辰轻轻摇了摇头，之前的想法再次闪现在脑中.
　　这个人，是真的不太明白和gay的相处之道。


第36章 世界真小
　　绚烂的灯光、劲爆的音乐，还有时不时从身侧走过的、穿着超短裙、露脐装的靓妹们，林凯之拿着酒杯，对着眼前的一幕幕，高声喊了几个“爽”字。
　　“土鳖，别丢人成吗？”陈洲顺势拉了这货一把，“还没喝几口就大了啊，瞅你那没见过世面的德行！”
　　“卧槽！”林凯之边说边站起来对着舞池的方向来了个展翅的动作，“这里，根本是天堂！”
　　“以后，我可不跟你们去星夜了，”林凯之边说边不住的转着脑袋，对周边的氛围充满了眷恋，“以后，我就来这儿了！”
　　“嗯，来吧，”陈洲向后倚了倚，随性的靠在沙发靠椅上，翘起二郎腿，说了句：“你喝这一杯，460块。”
　　“啊？”林凯之不可置信的看了眼陈洲，随后又看了看自己杯中的酒，刚刚的霸道劲儿立马退去，无力的坐回位置上，不禁撅了噘嘴，说道：“一分钱憋倒英雄汉，真是说的一点不假啊！”
　　邴辰和王歧坐在另一侧，看着这货傻帽的德行，笑了笑。
　　“对了，你那学生怎么个事儿？”王歧端起酒杯和邴辰碰了个杯，“我听他说自己是金融系的，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好像不带金融的课吧？”
　　“嗯，”邴辰点点头，“不知道他从哪里听来的。”
　　王歧扭头瞥了邴辰一眼，蹙了蹙眉，像在思考什么。
　　“别这样，你也不差这点钱，”邴辰倒是没在意到王歧的思虑，“做教育生意的，你不能光对着钱使劲，也得抽空回报下社会嘛。”
　　“你倒是看得开啊，我的邴老师，”嫌弃不加一丝掩盖的挂在王歧的脸上。
　　“不然呢？”邴辰没所谓的笑笑。
　　“说认真的，你得多少注意点，怎么说你在校外上课这事儿，也不能让太多人知......”
　　不等王歧把话说完，邴辰就摆了摆手断了他的话，递出去的酒杯清脆的一碰，委婉的让王歧禁声，这些道理他自然知道，只是又能怎么样呢。
　　“他又干嘛了？”趁着邴辰起身去卫生间的功夫，陈洲就挪了过来。
　　“犯病呗，老整劫富济贫的事儿，济天下穷学生，劫就只知道劫我一人！”王歧摇了摇头，和陈洲把之前邴辰让办的事儿给说了。
　　“要我说啊，辰儿就是太善良，不懂人心险恶！”林凯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将视线从美女的身上重新落回了陈洲和林凯之的对话里，“一有穷学生他就想帮两把，问题是，别把自己给坑了啊。”
　　“谁说不是呢，”王歧念叨着，“都不是他的学生都知道英才培训，我就怕他这事儿在学校传开了，他自己也不上心！”
　　“大不了就不干了呗”陈洲懒散的说道：“我看他这工作月月也赚不来几个钱，早出晚归，没多大意思。”
　　在他看来，邴辰这工作，有也可无也罢，倘若哪天，真的因为这问题违反了纪律，大不了不干就是了，根本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儿！
　　“你可少发表意见了，”王歧斜了陈洲一眼，“你是你，他是他，你适合吃社会饭，他可不适合，别把你那投机倒把的思维灌输给辰儿。”
　　投机倒把！！！
　　陈洲翘着二郎腿，轻晃着手里的酒杯，酒水伴着灯光折射出的色彩让人有些眩晕，他对于这问题没有王歧的敏感，概念里的框架完全没有成为思维定式，可是“投机倒把”四个字，过分了吧！
　　“我不跳，要跳你自己跳去呗，”旁边桌的女孩烦躁的甩开男生的手，厌烦不言而喻。
　　“不跳？不跳你跟着干嘛来了？”男生歪着头，眼神自上而下不客气的打量了姑娘几番，随后没好气的说：“跟我装单纯呢？当我真闲着没事，被你遛着玩儿呢！”
　　男生边说边愤怒的把姑娘拽进了怀里，眼神里怒放着凶光，估计是多喝了几杯。
　　“放开，你给我放开！”女孩使尽力气，试图推开眼前的人，偏偏越推，俩人越近，挑逗的神色从男孩眼里流出，明目张胆的释放着自己的情绪。
　　“干嘛呢！”身后突然伸出一只手，瞬间便将姑娘从“恶心男”的怀里拽出。
　　辛伊茗直到被拽至邴辰身后，依旧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嘴张的甚至可以放进一颗大枣，胳膊上传来阵阵邴帅的温度，该不是出现了什么幻觉吧？这电视剧里才会出现的英雄救美环节，自己是上辈子积了多少德才有幸拥有！
　　我的天！我的天！我的天！
　　邴帅！这可是邴帅啊！！！
　　“邴，邴老师？”面前的男生态度里透着不可置信，老师，还来这地方？？？
　　邴辰倒是没想到面前这浑身流氓气的人是自己学校的学生，只是既然被认了出来，那当然不能靠之前打算好的套路来解决问题了。
　　老师嘛！到什么时候都得有样儿！
　　“这都几点了还在外面晃？”邴辰边说边抬肘看了眼表，“再说这是你们该来的地儿吗？”
　　刚刚叫嚣的气焰瞬间被压平，思绪没将发生的事情捋顺，以致于男孩莫名理亏。
　　“下次不会了，”男生立马变了样子，站的笔直并朝邴辰鞠了一躬，“我们，再，再不来了。”
　　“赶紧走，”邴辰边说边冲门的方向扬了扬头。
　　男生也是一时没想到会在这儿见到老师，直到跑出酒吧才反应过来自己也没做错啥啊，又不是没满18岁，泡吧也不犯法啊！
　　“帅啊你！”林凯之等邴辰上演完严师戏码之后，才嘚瑟的两步并一步移至邴辰身边，“我辰儿就是有样儿啊！让我一下子就想起了上学的时候挨班主任踢的情景。”
　　林凯之边说边朝邴辰竖了竖大拇指，也不知道这到底是夸兄弟还是变着法儿埋汰兄弟。
　　此刻的辛伊茗哪里还听得进去旁人的一字一句，所有的注意力在耳边狂躁音乐的加持下，都砸在了邴辰的身上。
　　这样的相逢如果还不叫缘分，那叫什么呢？
　　邴辰没稀罕搭理林凯之，扭头看了眼辛伊茗，真觉得这姑娘太不让人省心了。


第37章 未拨通的电话
　　自打母亲生日那天以来，辛伊茗给黎简发过很多条微信，也打过很多次电话，偏偏自家哥哥怎么也不理自己，她清楚黎简会因为那天晚上爸妈的话生气，但对自己这样，属实让她不舒服。
　　她了解黎简从小在自己家的成长经历并不快乐，但对自己，黎简作为哥哥，是没得说的，她担心黎简因为爸妈的奚落而挂心，当然，她也怕黎简会一点点远离自己。
　　原本今天她就是想约黎简过来玩的，可这个不懂事的混球，全然不理会自己的邀请，气的辛伊茗就随便跟这位追自己很久的同学过来了。想不到的是，刚一进来，这男生就对自己动手动脚，完全不像平日里在学校表现的那样老实，所以也就出现了刚刚，邴辰撞上的一幕。
　　真别说，老天为你关上一道门，就会给你打开一扇窗，简直是至理名言！
　　辛伊茗真是连做梦都不敢这么做！
　　自己竟然会在这里碰上了邴辰，还被邴辰当“美”救了一把。
　　我的天，这是什么恩赐！
　　陈洲和王歧在沙发的卡座上，简直要因为小姑娘的花痴表情憋不住笑了，但凡长眼睛的人，此刻都看得出从这姑娘眼里流露出的，对邴老师满满的崇拜。
　　“邴帅，啊，不，”辛伊茗险些没咬了自己的舌头，“邴老师，那个，谢谢，谢谢邴老师。”
　　邴辰倒是缺了几分耐性，按理说这种闲事他是不会管的，能来这地儿玩的人，都是你情我愿，自己莫名其妙充当英雄，不是正义，而是有病！
　　可是他刚一走过来，就看出了这女孩是辛伊茗，作为老师，他得管，作为黎简的朋友，见朋友的女朋友被别人欺负，他也得管。
　　想到这里，邴辰就挺无奈，这两口子还真是般配，几个月不到的时间里，他居然在酒吧里，同时“搭救”过二人！
　　也是让人头大！
　　“你觉得这地方是你该来的吗？”态度过于冰冷，像一盆冰水，浇在了辛伊茗的脸上，使得小姑娘的面子有些挂不住了。
　　“你穿的是些什么？你看看你还有学生的样子吗？”邴辰全然不在意对面人已经坍塌的表情管理，“你这样的装束完全就是对刚刚那种行为的邀约，不是每一次，都会有人恰巧帮你！”
　　这下别说辛伊茗了，就是连陈洲、林凯之几人都惊呆了。
　　原来工作时候的邴辰，是这样的啊！
　　这也......太不可爱了！
　　“干嘛呢你？”陈洲看不下去了，从沙发上站起身来，轻推了邴辰一把，并递了个眼神，示意他赶紧把不招人待见的嘴闭上，“跟美女你怎么说话呢！”
　　即便是心理素质再好的人，被心心念念的人如此直白的斥责也会挂不住面儿，更何况辛伊茗此等类似经验也不多，眼泪就这样不争气地簌簌掉落。
　　“你好啊，美女，我叫陈洲，你叫我洲哥就行，”陈洲伸出手去，温柔满满地说：“我是你邴帅的好哥们儿。”。
　　林凯之在一旁撇了撇嘴，心里忍不住怒骂着这混蛋，就会骗小姑娘，一个gay，没事冲上去起什么大贱！
　　这种机会，就不能让自己施展下嘛！
　　王歧在看清楚辛伊茗的长相后，才发觉有些面熟，原来这姑娘不仅是邴辰学校的学生，也是自己学校的学生啊。
　　引着辛伊茗在沙发上坐下，陈洲递出纸巾让她擦擦眼泪，辛伊茗一边吸着鼻子，一边觉得自己丢人丢到家了，平日里，她脸皮也没这么薄啊，今儿怎么能叫邴帅说两句，就哭了呢！
　　况且还是眼泪控制不住那种哭！！！
　　丢人！丢人丢到家了！
　　“别哭美女，你别搭理他，他这人就是这么地讨人厌，”陈洲边说边递给辛伊茗一杯低度的酒，“不哭了，妆花了可就不漂亮了。”
　　辛伊茗此刻正是委屈，一听陈洲的劝，眼泪不仅止不住，反倒是流个没完。
　　不解风情的邴帅站在一旁，浅眯双眸看着这样的陈洲更是火大，既然是学生，那在他眼里，就和小孩没区别，还给酒喝！！！还当着他的面儿喝！！！想的倒挺美！！！
　　不等辛伊茗的手指触碰到杯壁，邴辰便上前一步夺过了杯子，在别地方爱咋喝咋喝，他管不着，他也不爱管，但在自己面前，这样的事儿他不可能惯着！
　　“我给黎简打电话，叫他现在过来接你，”邴辰边说边掏出手机，号码即将拨通的时候，辛伊茗瞪着眼睛紧忙站了起来，忿忿地截住了邴辰的动作。
　　“叫他，干嘛啊？”刚刚哭过的面颊在明暗不定的光线下已然看不出泪迹，可藏在情绪里的委屈却明晃晃的跑了出来，“你这，怎么还，怎么还找家长啊！”
　　气鼓鼓的声音让邴辰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陈洲见状，起身拽过邴辰，他一个社会流子，没那么多规矩，况且在女孩面前，该有的风度到什么时候也不能丢。
　　“干嘛呢你！发什么疯？”陈洲边说边冲邴辰递了个颜色，“这是酒吧，又不是你们学校，你收收白天上班的那套行不行！”
　　“姑娘满十八岁没？”不等邴辰回嘴，陈洲扭头冲辛伊茗乐呵呵问道：“只要满了十八岁，你来这地儿，你邴老师管不着你！”
　　足足的台阶堆砌到辛伊茗面前，可姑娘并没有要下的意思，抿唇看向邴辰的眼神里透着委屈、紧张、似乎还夹杂着一丝丝的期待，像被教训过的孩子，在等待家长温柔的安抚。
　　“别管他了，来，你放心坐你的。”陈洲一边将辛伊茗引回卡座上，一边扭头瞪了邴辰一眼，示意他别再言语了。
　　“要不来点饮料？”林凯之岔开话头，试着缓解下当前的情绪，“姑娘，你喜欢喝什么？”
　　辛伊茗微微嘟着嘴，垂眸捏着自己的手指，迟迟的没说出一个字来。
　　“来这儿喝什么饮料啊，多没劲！”陈洲扬起胳膊示意服务员，完全无视邴辰不满的情绪。
　　手机浅握在手心处，邴辰打量着眼前的状况，随后视线掉落在黎简的电话号码上，好一会儿，才轻吐出口气，将手机揣回了兜里。
　　想拨通的情绪瞒不住自己，偏偏理由不当不正......


第38章 居然不是男朋友
　　服务员按照陈洲的意思，让酒保给辛伊茗调了杯低度但颜值爆表的酒，端过来的时候，辛伊茗因为被这酒的颜值吸引，颓丧的样子也褪去了几分，终究是年轻姑娘，好哄。
　　“到底还是这家伙有办法哈，”林凯之嫌弃的“啧”了声，顺势用肩膀顶了王歧下，小声说道：“这个臭不要脸的，撩男撩女居然都行，让咱们还活不活？”
　　“要不要跳舞？”陈洲边说边意思性的伸了伸手，“跳的话，哥可以陪你。”
　　还不等辛伊茗说话，陈洲伸出来的手就被邴辰狠狠抽了回去。
　　“哎呦，”突如其来的力度使得白皙的手瞬间被抽出了几道红印，陈洲扭头冲邴辰低吼道：“疼死你哥哥我啦！”
　　“起开！”邴辰懒得搭理陈洲佯装出的疼痛状，大步一迈，横到了陈洲和辛伊茗中间。
　　“行了，走！送你回去！”邴辰的态度里没什么柔和的气息，当然，刚刚地冰冷他也尽力压制了些，扬头冲门的方向示意了下，随后也没有等等辛伊茗的意思，自己便大步向门外迈去。
　　等辛伊茗从酒吧里出来的时候，代驾师傅已经坐进了驾驶位，并将车打了火，猜测刚刚邴辰没有催促自己，是在等代驾师傅赶过来。
　　“谢谢，邴，邴老师。”辛伊茗嘟着点嘴，慢步挪到邴辰身边，话说的不情不愿。
　　“嗯，”邴辰淡漠地回应，也没有表现出什么情绪上的起伏，扬了扬下颌，示意她上车，随后迈着步子朝副驾驶位置去。
　　“喂！”下意识的动作直到发出、完成，才让辛伊茗意识到自己的唐突，只是机会来的过于难得，此时不抓，天理难容啊！
　　邴辰不明所以地盯着辛伊茗，随后又将视线落到自己胳膊上、正紧紧抓着的手。
　　“那个，那个，”视线不停的游离在各处，手却怎么也舍不得撒开，辛伊茗像是下了好大的决心，终于吐出自己的小心思，“那个，你，你陪我坐后面。”
　　“什么？”邴辰扬起一侧眉，瞬间眯起的眼睛里流露出不避讳地躁意。
　　换做别人，铁定是得打退堂鼓了，好在辛伊茗也不是什么老实姑娘，即便语气变弱了些，但态度依旧没有倒下半分。
　　她本就不是什么脾气好的主儿，今夜在没预料的状况下碰上邴辰，让辛伊茗觉得自己真是走了狗屎运，谁曾想还不等激动的情绪蔓延出水面，就被面前的人一盆冷水由头浇下。
　　她长得好看，平日里成绩也不错，不夸张的讲，她完全是在众星捧月的环境下成长起来的。
　　像今天这样，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奚落，对她来说是第一次！
　　可是，这么喜欢一个人，对她来说也是第一次啊！
　　酒精的度数尽管很低，但还是给到了行动力的加持，辛伊茗没有因为邴辰的回应而退缩半分，反而扬起头，带着挑逗的笑向面前的人更近了一步。
　　“你要是不答应，我现在就回去，然后......”不怀好意的笑从唇角一点点蔓延开来，明晃晃的威胁，考验的不是定力，反而是行为的操守。
　　“如果我有什么意外，那可都是你的错......”
　　盯了辛伊茗好一会儿，邴辰才收了冷冽的目光，他真有些后悔管了今天这桩闲事。
　　辛伊茗是他的学生，即便这姑娘道出的威胁只是一场闹剧，但他的确不能坐视不理，事实上，邴辰是想给黎简打个电话的，深更半夜，他送这姑娘回家，并不那么合适。
　　只是，倘若知道了自家女朋友和其他男生半夜出现在seven，那二人势必会大吵一架，别人的家务事，他不愿多事！也没必要多事！
　　“女孩子要有女孩子的样儿，要懂得自我保护，你这样，威胁的，并不是我！”邴辰冷冷的说。
　　“好啊，那你走吧，我不用你送！”辛伊茗再次扬了扬下颌，看向邴辰的视线里伴着挑衅，却也满含温柔，“到时候我就告诉黎简，你看见我在酒吧，却！扬！长！而！去！”
　　明丽的光线打在辛伊茗精致的妆容上，此刻的她，学生气全无，同平日里品学兼优的样子更是判若两人，邴辰打量了她几秒，随后无奈地收了视线。
　　“与其这时候想起卖男朋友的面子 ，那倒不如，少来几次这种地方。”无奈的叹了口气，邴辰边说边再次拉开了后座的车门，动作里含着妥协。
　　夜色已深，喝过酒之后他也觉得身体乏，不想有过多的言语交涉，想着的全是尽快把学生送回家，然后回去休息。
　　车子一层层荡开夜色的喧嚣，辛伊茗始终没捋清楚男朋友三个字，是怎么和黎简扯上了关系！
　　“不是！不对啊！”好一会儿，辛伊茗才打破沉默，扭头盯着邴辰，不等对面的人回复，她屁股挪动，噌的一下移到了邴辰地身边，没准备的情况下，旁边的人被她搞的一愣。
　　现在的姑娘，怎么都这么生猛啊！！！还不矜持！！！
　　“你是不是误会了？”辛伊茗眉目微拧，这下，她可全明白了，“你以为黎简是我男朋友，对吗？对不对？”
　　邴辰眨了眨眼睛，先是若有所思，随后缓缓点了点头，说道：“难道，不对吗？”
　　“当然不对了！”辛伊茗一下子拔高了几个度的分贝，连前面的代驾师傅都多看了她几眼，“我的天，他是我男朋友？你怎么想的啊？你这个观察能力，哈哈哈哈......”
　　辛伊茗笑的前仰后合，中途还拍打了邴辰的胳膊、肩膀几下，不适在邴辰的眉眼间荡开，当下就在心里发誓，以后这种“见义勇为”，他一定是有多远就躲多远！
　　“所以你是以为我是他女朋友，你朋友的女朋友，才和我保持距离的，对不对？”辛伊茗满脸洋溢着惊喜，就好像心里的疑团一下子被解开了，简直是豁然开朗。
　　“我就说嘛，我这么好，没理由你不动心啊！”辛伊茗边说边冲邴辰抛了个媚眼，完全没了之前掉眼泪时的可怜样。


第39章 麻烦多多
　　“邴帅！你说实话，你......”
　　辛伊茗的情绪如脱缰的野马般疯癫，带着精致妆容的面颊距离自己越来越近，搞得邴辰紧忙打断她的臆想。
　　他已经无处可挪了，再挪的话，他就只能从车上滚下去了。
　　“你坐回去！”邴辰一边忌惮的向后抻着头，一边手指着旁边的位置。
　　辛伊茗撒娇般的抿了抿唇，倒也听话地向一旁的位置挪了挪。
　　毕竟追小哥哥，还是不可操之过急，当然，根本原因还是因为此刻车上还坐着代驾师傅，不然她真有当场摁倒眼前人的冲动。
　　“那你回答我，是不是？你究竟是不是因为......”
　　“不是！”邴辰没等辛伊茗表述清楚自己的春秋大梦，便锐利地打断了她的话，“谁是你男朋友，同我没关系的！”
　　“不可能！”辛伊茗一说起这个就来了精神，“那天，就黎简来找我的那天，你偷扫了我好多眼，你别以为我没看见！”
　　“那是因为你俩不守课堂纪律！老实听课我会看你们吗？”邴辰凉凉道。
　　辛伊茗微启着唇，兴奋劲儿还没能从面颊上褪去，便被邴辰这冰冷的态度搞得下不来台，复杂的情绪在车里流转，可她偏偏抓不着话头，将想问的、想表达的一一提及。
　　倾慕绝非一朝一夕，可要说下了决心，准备发起进攻，还真是因为那天黎简来过。
　　女孩子的第六感总是准的惊人，直觉指引着她，那天的邴辰同往日不一样！
　　那天的邴辰特别关注她，那天的邴辰偷偷看了她好多眼，也是从那天开始，她开始克制不住、幻想自己和邴辰的种种可能性......
　　眨巴着的眼睛拼了命地想从邴辰的态度里探寻出蛛丝马迹，安抚自己，他的话不是真的！
　　只是面前的人过于沉着，使得辛伊茗的委屈如潮水般迎上心头，如果不是及时的避过头来，她真的觉得自己又要哭了......
　　“你真的是，除了长得帅，没有什么可爱的地方......”好一会儿，辛伊茗才勉强平稳住情绪，冲着邴辰狠狠斜了一眼，随后才扭头委屈巴巴地望着窗外。
　　夜色将一切笼上了落寂，眼看着排排树木从视线里尽数退却，辛伊茗第一次感到时间带来的兵荒马乱，家越来越近，她却希望这条路可以没有尽头......
　　车子停在辛伊茗家小区的门口，邴辰打量着这豪华的别墅区，若有所思......
　　“你，送我吗？”辛伊茗迟迟没有挪动地方，脑海里理智与冲动俩小人儿打的不可开交。
　　想想刚刚邴辰拒绝的口吻，真想踹开车门扬长而去，只是不舍的情绪肆意作祟，在这漆黑的夜、无人的街，她不知道还会不会有再一次的机会，和倾慕的人这样相处。
　　邴辰是真的不愿送，单看这院落的规格，就知道安保工作会非常到位，只是，毕竟是晚上，让女孩子自己回家，未免太不近人情，也太有失风度。
　　就这样，邴辰不耐烦地陪着辛伊茗走在小区的院落里，直到俩人绕到第三圈的时候，邴辰终于忍不了啦！
　　“还有完没完了？你当我路痴是不是？”邴辰双手插着兜，带着无奈说了句，或许是疲劳的加持，辛伊茗听出了几分妥协，刹那间给夜风注入了几分柔情蜜意。
　　“我喜欢你跟我这么说话，”辛伊茗笑笑说道：“可以让我感受到与你之间前所未有的平等。”
　　邴辰挑眉看了她一眼，“平等”二字听起来有些歧义，明晃晃的指责往日里他的霸权。
　　“你和黎简一样大，那也分明不大我几岁嘛，”辛伊茗边说边指了指右侧的独栋别墅，“这个，就是我家，你愿意的话，可以，可以经常过来玩的。”
　　“进去吧，”邴辰点点头，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脚下的步子没有挪动，太多的话想说，以至于喉咙在这一瞬间被堵塞，先后次序难以较个高下，辛伊茗就这样站立着，活像个执着的傻瓜。
　　邴辰怎么会不懂对面人的情绪呢，他不是一个冷酷的人，更不是一个冷血的人，只是一惯的方式让他适应了这样的处理方法。
　　不伤害别人，是他这种人仅能给予的温柔，尽管言语之间有时会掺杂着残忍、夹带着刺眼地血丝。
　　无奈的是，对面的人，并不知悉......
　　“那，拜拜，”辛伊茗投射来的狂热视线让邴辰难以消受，故作愚钝的道别是此刻他想的到的最优选择。
　　转过身不等大步迈出，腰间便被纤纤玉手缠裹住，贴上来的温暖让他错乱，不等逃脱，整个脊背也被欺上层层温柔。
　　“邴辰，我喜欢你，我真的喜欢你，特别、特别特别喜欢你......”
　　气口声从颈窝处流窜至耳中，带着期待、带着渴望、带着恳切......
　　邴辰仰头呼了口气，他的心里，透着无奈。
　　只是姑娘的表达过于纯粹，以至于果断的回绝被叫停了片刻，邴辰大概呆立了3秒，才将辛伊茗锁紧的胳膊解了去。
　　扭回身刚打算阐明立场，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酒精的作祟，不等邴辰反应，炙热的气息扑上面颊，就在下一秒要唇瓣相触的时候，一股力道袭来，不大，却避无可避。
　　不等邴辰看清楚，自己已经被一拳扫到了半米开外。
　　“你特么干嘛呢？”黎简的咆哮声响彻夜空。
　　如若不是辛伊茗使力拽着，邴辰估计黎简还会冲过来狠踢他两脚。
　　“你别疯！”辛伊茗一边猛拉着要往邴辰身上拥的黎简，一边不住地喊着：“是我！是我靠近他的，你别发疯！”
　　邴辰一边用手抵着被打的位置，一边用舌头撑起一个小包，这一拳挨的猝不及防，以致于此刻的太阳穴都觉得麻了。
　　“你有毛病吗？”怒火一层接一层燃起，黎简冲着辛伊茗大骂道：“说了人家不喜欢你不喜欢你！怎么脸都不要了吗？”
　　不经思考的话总是更一针见血，即便心里了然这就是事实，可辛伊茗还是觉得受到了侮辱！
　　呆呆地怔愣了几秒，辛伊茗才扭过身子向家门口跑去，汹涌而落的眼泪在黑夜里生成朵朵看不见的花，这辈子，她从来没像此刻这般心灰意冷过。


第40章 小打小闹
　　直到房门被狠狠砸上，黎简的理智才被拽回了几分，烦躁的扒拉了几下头发，扭头看了眼正揉着太阳穴的邴辰，不知道此刻是应该上去再给他两拳，还是跟人道个歉！
　　烦躁的搓了搓头皮，邴辰转身大步而去，原本挺好的一个晚上，和哥几个喝喝酒、泡泡吧，尽兴的话，他还可以在seven唱两首，可这一切都因为辛伊茗的出现戛然而止。
　　面颊上的肌肤因为疼痛传来阵阵火热，搞得他心里尽是烦躁。
　　“喂！”黎简在身后喊了一嗓子，却没能得到大步流星的人给予的回馈。
　　几步跑上前去，硬生生抓过去的手却被邴辰狠狠甩开，堆积了一晚上的怒气不管不顾地倾泻而出。
　　“你是就擅长偷袭是吗？”邴辰五官拧皱，每一处毛孔都在表达着强烈的控诉，“下一次再这样，我一定不让你好过！”
　　“不用下一次，你有种现在就来啊！”黎简本来就没什么好气儿，被邴辰这么一激，更是情绪都涌了出来。
　　自家妹妹不争气又能怎样，全天下，想欺负辛伊茗，谁都特么不好使！
　　管他是不是辛伊茗先动的手，不对！先动的嘴！
　　“有病！”邴辰咬着后槽牙吐了两个字，扭身想离去的时候，肩膀却被身后的人狠狠攥住。
　　强压的情绪瞬间失控，邴辰反手一拳劈在了黎简的颈窝处，没有提防的力度突如其来，黎简瞬间觉得左半边的血液都停止了流动。
　　还不等他反应，邴辰扬手一个反剪，膝盖同时使力，使得黎简瞬间失去重心，栽倒在地，直接跪了下去，还不等将力量汇聚至发力点，邴辰抬起脚，对着黎简的屁股猛踹下去，就这样，黎简整个人被掀翻在地！
　　“你妹的！我杀了你！”
　　黎简打小打架没这么跌过份，直到当下，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在半分钟不到的时间里就被揍成这德行，屈辱蔓延至每处毛孔，奈何邴辰屈膝压在自己的脊柱上，除了嘴以外，他确实是毫无回击之力。
　　“你撒开！你给你简爷爷撒开！”黎简边喊边扑棱着胳膊，试图将邴辰从自己身上扇下去，“你放开我，咱俩重头再战！”
　　“给我道歉！”
　　说这话的时候，邴辰好像中了邪，上身下弓，不自觉的朝着黎简的脖颈处靠了几分，呼出的气息伴着热浪，打在肌肤上的时候，让人觉得痒。
　　陌生的感觉瞬间横扫黎简的思维，怪异而又有莫名地勾人气息！
　　“你......你，”刚刚还激昂的叫嚣声，转瞬间便失了鲜活地神采，心跳不争气的狂蹦，作为一个靠嘴工作的主持人，黎简倒是难得地在这方面败下阵来。
　　“你什么你！”邴辰倒是不知道“手下败将”这些兵荒马乱地情绪，反剪的力度加深了一层，疼的黎简更加龇牙咧嘴，“跟你邴哥道歉！”
　　“我道你妹的......啊！”
　　不等黎简把话说完，邴辰又加深了几分手上的力度，不听话的孩子，不收拾老实是不会长记性的！
　　“错了，错了，错了，”黎简疼的额头沁上了一层细密的汗，没有诚意的道歉从牙缝里硬生生地挤出。
　　没办法，再被邴辰拧两下，他估计胳膊就该断了。
　　“哪儿错了？”邴辰倒是意犹未尽，唇角挂着勾起的笑意，显然，刚刚无辜挨了一拳的气焰已经消退。
　　“你特么媳妇儿问老公呢啊！”黎简胡乱喊着，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用词不当，邴辰倒是皱了皱眉，这个回答，让人无语！“错了错了！我哪都错了！我特么哪都错了，行了吧大哥！邴哥！辰哥！”
　　松开被反剪着的手腕，邴辰站起身来，随性的拍掉膝盖上蹭的灰。
　　“本事不大就少逞强，既然打不过就别......”
　　不等邴辰把话说完，黎简蹭的一下来了个扫堂腿，栽倒在地的时候，黎简已经骑到了邴辰的身上。
　　“叫你简爷爷道歉！我看你是活腻了！”
　　俩人烦乱的情绪经过这一会儿的闹挺已经散的差不多了，此刻反而是玩闹之意更甚，黎简这姿势不同于刚刚的邴辰，没处打没处锤，不好下手。
　　可好不容易把人按住了，不打两下实在浪费，眼看着邴辰眼里洒出来的笑意，黎简顿觉挑衅，两只手收着力掐住对方的脖子，刚想问句“服不服”的时候，邴辰一个抬腿，再一侧翻，又一次将黎简牵制在地，等黎简反应过来、试图挣扎的时候，俩人的姿势已经互换了。
　　“简爷爷？”邴辰唇角挂着并不多见的痞笑，眼里的光线照比平日里多了分不羁、多了分痞坏，“你未免太弱了吧！”
　　说完这句之后，邴辰立刻从黎简的身上翻了下来，环抱着膝盖坐在地上。
　　他的属性自己清楚，这种过火的姿势，对于他来说是日常生活里的禁忌，也不知道今夜的星光是不是有毒，竟让邴辰几度失了分寸，越了界限。
　　黎简自然不清楚邴辰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不满的状态挂满了整个面颊，上次是台球，这次是打架，明明在别人面前自己拽的没边的技能，为什么到了这个人的面前，都是如此的弱鸡！
　　他不服！
　　“你把我手腕抻着了，”黎简边说边作势揉搓着自己的手腕，“要不然我吊打你三个回合完全是小菜一碟。”
　　邴辰扭头扫了他一眼，流露出的笑意里写满了不屑。
　　“喂！你笑什么？”黎简将邴辰的嘲讽看得真真的，视线锐利的瞪向邴辰，扫射的光里写满了不服气，“改天咱俩拳击馆里约一场，看我不打的你满地找牙！”
　　凌晨的夜，整个世界都陷入沉睡，不算热的季节还听不到蝉鸣声，仰头深吸一口气，好像整个世界只有身旁的人，甚至连鼻息里，都沁满了对方的味道。
　　“这个小区，不是新楼盘？”邴辰没理会黎简没营养的跋扈，看着眼前的一草一木，莫名问了一句。
　　“啊？”黎简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这跨越太大的话头，半晌才揉着手腕说道：“当然不是新楼盘啊，起码二十多年了吧。”


第41章 不干不净
　　“不过上面，”黎简边说边指了指斜后侧、半山腰的位置，“那部分是新起的，房价惊人，和这边比不了的。”
　　即使山腰的位置此刻被黑暗笼罩，但还是可以看出那院落的景致很不错，邴辰缓缓的点了点头，随后收了视线，不知在想些什么。
　　“喂！那个......”黎简不晓得邴辰的神游，今晚的事儿，他多少有些不好意思，“你那脸，疼不，疼不疼啊？”
　　“你让我打拳试试？”邴辰侧过头来，轻扬下颌扫了黎简一眼，“你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吧！”
　　“废话！那是辛伊茗！”黎简没好气的说道：随即朝邴辰的方向扭了扭身子，“再说你也不冤好嘛！你敢说你不知道她对你的歪心思？那每次看你的表情，眼珠子都快美出泡了！你不喜欢，你就离她远点啊！她彪，你不能欺负她彪啊！”
　　“你少给我乱扣帽子！”邴辰一提这个就烦得慌，“你当我愿意管闲事是吧！我跟陈洲喝喝酒、泡泡吧，不比来这儿让你打一拳滋润！”
　　“泡吧？”黎简听到这俩字的时候一侧眉毛翘的老高，混乱中误以为这吧指的是星夜，心里想着辛伊茗是疯了！正常的嘚瑟已经满足不了她了！堂堂女大学生，竟然去GAY吧！！！
　　“她居然去泡吧了？”意外的情绪将黎简的智商再次下拉了几个档位，“我特么必须回去跟她谈谈了，她居然敢去GAY吧那种不干不净的地方了？”
　　邴辰眼见着黎简像被火点着了屁股，一个蹦跶就作势要往家的方向冲，邴辰胡乱中拽住理智全无的黎简。
　　“不是GAY吧！”邴辰手一用力，将黎简拉了回来，再次跌坐回到地上，“就是酒吧而已！Seven！她和朋友！”
　　黎简坐在地上，转了转眼珠、又缕了缕思绪。
　　嗯，辛伊茗也大三了，也过十八周岁了，那去个酒吧也没什么不行的，毕竟自己这个年龄，哦，对，不到这个年龄的时候，就已经是酒吧的常客了。
　　嗯！可是那也不应该，自己可是男生，辛伊茗能一样吗？
　　又好看又是女生，下次还是要警告下她，尽量少去，或是别去这些地方......
　　不对！
　　不对啊！
　　自己刚刚好像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呢！！！
　　黎简正在脑子里过筛般思考着辛伊茗的问题，也不知是中邪还是怎么着，突然就想到刚刚自己貌似喊了一声“不干不净！”
　　“那个，我，我刚才，不是，不是那个意思，你可千万别误会啊！”黎简蹭的一下扭头望向邴辰，瞬间变得结结巴巴。
　　话已脱口而出，邴辰不可能没听到，可是自己，是真不是那个意思啊！
　　起码对邴辰，他是没那么看待过的。
　　“嗯！”邴辰目视前方，轻轻点了点头，等黎简再想跟着解释几句的时候，邴辰已经从地上站起来了。
　　“不早了，回去了。”邴辰边说边拍了拍屁股上的浮灰。
　　“我也走，我也走，”黎简紧随其后站了起来，两小步跑上前，和邴辰保持着并肩的态势。
　　莫名的缝隙穿插在二人之中，黎简恨不能抽自己嘴巴一下。
　　无心之失落到别人的耳中会化成不见血的利刃，想尽办法试图找补，却迟迟想不到可以脱口而出的方式和话题。
　　就这样，保持着沉默，二人没多会儿就走到了小区门口。
　　快凌晨两点了，辛伊茗家这小区虽然豪华、富贵，但位置偏僻，算得上近郊了，这个时间段想打车，很不现实。
　　要说放在平时，黎简也就赖皮赖脸上车，让邴辰送了，可刚刚才说了那么伤人的话，现在张嘴让人送，他就是脸皮再厚也干不出这事儿了！
　　略显尴尬地停在路旁搓着手，直到邴辰感觉到身旁的人脱了队，才回头不解的看了他一眼道：“走啊？”
　　“昂，那个，你走吧，我打个车就行，”黎简故作轻松，挂在脸上的笑意有点僵。
　　“你打得到吗？”邴辰扫了眼安静的不能再安静的街道，明知故问。
　　“我，呵呵，打得到......吧。”
　　“心思还挺重！”邴辰看了他两秒，随后歪头挑唇笑了笑，“行了，赶紧上车，我困死了！”
　　邴辰和黎简坐上车的时候，代驾师傅已经在方向盘上睡的快淌哈喇子了，邴辰不大好意思的和代驾师傅报了黎简家的地址，心里默默同情，师傅这钱赚的是真不容易。
　　“二位阔少，你俩可真能闹！”师傅带着羡慕开了句玩笑，“全城就这俩大的别墅区，一南一北，你俩是大半夜闲着，换着住不成？”
　　......
　　“不好意思昂，一会儿我给你加点钱，辛苦你了，”邴辰不好意思地说。
　　“喂！”黎简和邴辰一起坐在后座的位置，前面的师傅困得一个接一个的哈欠打，黎简着实不踏实，轻轻拽了拽邴辰的衣服袖子，小声说道：“要不，我上你那儿对付一宿得了？”
　　邴辰扭头眼睛眯缝成一条线看着他，视线里写满了不解。
　　这是什么没道理的请求！
　　“不是，你看都这么晚了，师傅送完我，再送你，到家得三点了，”黎简皱着眉说：“而且明天还上班呢，你家离我单位还挺近，你就接济我个沙发睡就行，我明早给你做早饭，当报答你，行，行吗？”
　　“那不正好嘛，一举好几得，要不就听这帅哥的，我就给你俩送一个地方得了？”代驾师傅耳朵倒是挺好使，黎简这建议他满意的很，都这个点了，他也困坏了。
　　“不行！”邴辰没什么情绪的说完，就扭头望着窗外。
　　“为啥不行啊？”黎简瞪圆了眼睛，不明所以问道：“我也不捣乱，我进门就睡觉，天亮就滚蛋”
　　“准确的来说，我也就睡4个小时，然后还能给你做早饭，对，我还可以承包你的早饭，你可是睁开眼睛就有饭吃啊，这都不行？”
　　“不行！”邴辰扭头用只有二人听得到的气口说道：“毕竟我的地方，容易不！干！不！净！”


第42章 第二次留宿
　　黎简微微张着嘴，都愣住了，邴辰让自己上车的时候，他以为这事儿翻篇了，不曾想邴辰还是过心了。
　　“喂！我说你俩那悄悄话先放放，”代驾师傅一直探着耳朵，却始终没听着二人在说什么。
　　“商量好没啊？我这一会儿可就不好改路线了，你俩定好没啊！”
　　黎简抿了抿唇，转了转眼珠，刚刚解释的方式过于苍白，现在想说清楚却又不在合适的地方，无力的叹了口气，又带着小心偷偷瞥了眼邴辰。
　　他当然不是非得去邴辰那住，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当他意识到邴辰可能误会了自己意思的时候，黎简有些怕。
　　也许是多年的成长经历里，从没出现过一个人，让他如此看得上，也或许是身边的人过于浮躁、虚假，偶然遇上了一位志气相投的朋友，他不大想失去。
　　“师傅，你换路线吧，”邴辰保持着一贯的淡漠态度，跟师傅报了自己家的地址，全然无视黎简眼中的小窃喜，随后扭头对着窗外片片黑暗，轻轻勾了勾唇。
　　相较于上次，这次的黎简让人省心的多，毕竟两条腿听使唤，不需要邴辰给扛上来。
　　邴辰进了家门就直奔卧室，拿出了上次黎简盖的被子，不同与上次的是，他并没有将其放在沙发上，而是拿进了另一侧的卧室里。
　　“你还是睡这屋吧，客厅的窗帘不大遮光，”邴辰边说边将客房的床盖收拾好，“床单被罩都是换过的，这床被子冷你就盖上，不冷你甩一边就行。”
　　黎简扫了眼这房间的布置，整体白色的装修风格和邴辰一贯的秉性不谋而合，简单、大气，透着沉稳。
　　“你是自己收拾房间吗？”黎简边说边伸了个懒腰，“邴帅是不是有洁癖啊，你这儿也过于干净了吧！”
　　“阿姨收拾的，”邴辰说：“要是靠我自己，估计家里得一团乱！”
　　说着话，邴辰动作上也不闲着，回到房间拿了身自己的T恤，又抽了一条新的内裤出来，“给，我的你应该可以穿，”
　　将衣物放在黎简的手上，邴辰又钻进卫生间，在置物柜里一通翻，直到将牙刷、毛巾、漱口杯等都翻出来并放好在洗手台上，他才回卧室换了身自己的家居服。
　　“那个刮胡刀我只有一个电动的，你要是在意的话，就只能给你找个手动的，”
　　“你不嫌弃我，我就不在意，我跟你用一个呗，”
　　黎简没所谓的在客厅换着衣服，以至于邴辰出来的时候，刚好看到黎简赤裸着的后背，腰线平滑、肌肉紧实，肤色不黑不白，透着健康。
　　扭身转回卧室，邴辰靠着墙，仰起脖子舒了口气，喉结涌动，不受控的咽了咽口水。
　　估摸着外面的人差不多换好了，邴辰才再次从房间里走了出来，黎简拿着自己的衣服，站在洗衣机前，貌似在研究该选哪个档位。
　　“明天再洗吧，这大半夜的，邻居得疯！”邴辰随手拽过黎简的衣服，和自己的一起丢进了洗衣机旁的衣服篓里，“洗完我抽时间给你，你明天可以穿我的。”
　　邴辰第二天早上是被厨房的锅碗瓢盆声吵醒的，其实今天他第一堂没有课，不敢奢望自然醒，但睡到个9点还是时间充裕的，打着哈欠烦躁地看了眼墙上的表，不到7点！！！
　　“大哥，你哈士奇上身，拆家呢！”邴辰勉强睁着睡眼惺忪的眼，懒踏踏的走到厨房，喉咙口的下一句话因为黎简的装束而被生生咽了回去。
　　昨夜邴辰给黎简找了内裤、T恤，还找了一条睡觉穿的短裤，可当黎简套着这短裤再套上围裙的时候，画面怎么看怎么透着几分香艳......
　　“我给你做顿不一样的！”黎简边说边冲着自己竖了竖大拇指，“快洗漱去，等你洗完这边就差不多可以吃了！”
　　邴辰没动地方，黎简误以为这家伙是被吵醒了有起床气，也没催他，自顾自的操持着自己的“早饭”事业，乐在其中。
　　琐碎的思维冲击着还不大清醒的脑神经，这间屋子，从搬进来以后，开伙的次数屈指可数，之前丁捷有兴致的时候会做点，但俩人还是以外卖为主，至于早饭，貌似真的只有黎简做过的这两顿。
　　邴辰双手环抱在胸前，盯着黎简被蒸锅里腾升出的气笼住的半张脸，有几分失神。
　　努力安耐住越界的危险思绪，视线却还是不听话地朝黎简的腰线瞥了几番。
　　“喂！发什么愣呢？”黎简见他立了半天，不走也不说话，便问了句，“快点啊！”
　　“昂，”邴辰回神，靠垂眸点头掩饰着喉结的涌动，随即摇了摇头，淡然道：“没事，没太睡醒！”
　　拿过换洗衣服去卫生间洗澡，花洒淋下的力度刚好将邴辰乱七八糟的思绪冲干净，逆着水流的方向不停地仰头扒拉自己的头发，邴辰紧闭着眼睛，强迫自己关掉违规的思潮以及不安分的生理反应。
　　人是奇怪的动物，会在莫名的时候产生莫名的情感线路。
　　一定是今天的阳光太好，或者饭菜太香，或是单纯因为昨夜睡得太晚，危险的情绪在脑中乱成一团，时不时停滞在昨夜的脊背以及刚刚的腰线里，邴辰用力摇了摇头，试图将这一切甩出脑中。
　　水珠散落在有型的肌肉曲线上，随即排着次序一一从瓷白的肌肤滑落至地上，邴辰打量着镜子里那属于自己的凌厉五官，心里谩骂着厨房里的人。
　　这个人，确实不明白和gay的相处之道！
　　邴辰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黎简已经将一早上的杰作在餐桌上排列开来。
　　“看看你简哥的大作，就问你，牛不牛？”黎简边说边摊开手向餐桌上一挥，“就问你，收留我睡这一宿，是不是不亏！”
　　邴辰走上前去，看餐桌上分别铺开的三明治、甜甜圈、华夫饼、酸奶和巧克力面包。
　　这个人的厨艺怎么样，邴辰不是太清楚，但问题是，这些东西，在他家压根不可能做得出来。
　　因为，他家压根没有这些器具！


第43章 少爷的情绪
　　“你耍我呢？”邴辰瞥了眼黎简，说道：“你这摆明了是外卖好吗？”
　　“什么外卖啊！真的是我做的，”黎简急着证明这些食物出自他手，拉过邴辰就往厨房扯，“你看，现场我都还没来得及收拾呢！”
　　邴辰望着台子上没刷的华夫饼机以及一堆的盆盆碗碗，着实蒙了！
　　这是他家没错！可是这些东西，分明都不是他家的啊！！！
　　不解的眼神投射进黎简的双眸里，第一次，邴辰的视线如此呆萌，黎简被这个眼神搞得有点想笑，向来冷淡的邴老师，竟然还有这样可爱的时候。
　　“请叫我魔术师，谢谢！”黎简嘚瑟的晃了晃身子，摆了个行礼的姿势。
　　“哈哈哈哈，好了，不逗你了，这都是我回家拿来的，”黎简转过身朝餐桌走去，无所谓地说道：“答应了你要做顿好吃的，我这人，就是言出必行！”
　　邴辰挑了挑眉，再次扫了眼这些锅碗瓢盆，以及刚刚没注意到的烤箱。
　　“这也，回家拿的？”邴辰问。
　　“对啊，打了个车，顺便让师傅帮我拿了下，付了200块钱呢！”黎简边说边抬手比划了个二。
　　邴辰倒吸一口气，有钱人家的少爷，无论是出手，还是脑回路，果然都同正常人不大一样。
　　只是，既然早上有这个勤快劲儿，那昨晚他完全没必要住这儿嘛！要是没记错的话，黎简的原话应该是这儿距离他单位更近些。
　　服了！这个人，是真的神经病！是妥妥的二百五！
　　坐到餐桌前的时候，邴辰觉得周身不适，倒不是因为东西太多，不知道该先吃哪样，而是纯粹的不爱吃甜食，满桌子都是女生心仪的甜品，除了三明治，对他来说，没什么像样的早餐。
　　“喂！你怎么不吃其他的啊？”黎简见邴辰就光拿着个三明治啃，不大满意，“我做的甜甜圈，那可不是一般的牛！”
　　“你尝尝啊，”黎简边说边给邴辰拿过一个，放在餐盘里，“有一次，我们台里野炊，我就做的这个，那你是没看见，那帮姑娘都疯了！”
　　“嗯！”邴辰意思性的咬了口，然后就放在了一旁。
　　“怎么着，不好吃？”黎简纳闷的问，
　　“不是不好吃，”邴辰说：“就是，太甜了......”
　　黎简眨巴了几下眼睛，又扫了眼满桌子的食物，自己5点就起来忙活的成果，不成想就换来一句太甜了，真是煞风景！
　　他自己爱吃甜的，所以默认为所有人，都爱吃甜的。
　　“哦！那你吃别的，我一会儿打包带台里去，”黎简喝着酸奶，佯装无事，“本来也是给她们做的，咱俩顺带着吃点！”
　　“嗯嗯，”邴辰点点头，没多合计，可是，等着黎简真要打包的时候，邴辰才反应过来，这货估计是不乐意了。
　　一共做了4个甜甜圈，黎简本来的打算是自己吃一个，邴辰吃一个，多做的两个，可以闲着的时候留着给邴辰当零食嘎巴嘴儿。
　　华夫饼做了一盘，除了黎简自己吃了两块，邴辰是一口没动。
　　巧克力面包邴辰意思性的尝了口，现如今剩下四分之三还多，黎简一边装盒，一边丧着个脸。
　　主要是这个情况打包就很尴尬，摆明就是吃剩下的东西，就算是带去了台里，黎简也是不可能分给同事吃的。
　　“那个，要不别带走了，我当晚饭吃，”邴辰立在一旁说道。
　　“不！你反正也不爱吃！留着干嘛！”黎简没好态度的说道：“有的是人爱吃呢！”
　　邴辰愣了愣，怎么听怎么觉得这话怪酸的，不愧是大少爷级别的人物，这是一句也说不得啊！
　　“哈哈哈，”邴辰笑了笑，伸手拦住了黎简的打包盒的去路，“你至不至于啊，我也没说不爱吃，就是觉得有点甜，每顿少吃点，还是挺好吃的。”
　　“干什么！”黎简一看邴辰这态度，更来气了，明摆就是看穿了自己是特意给他做的了呗。
　　自己起大早，又是打车、又是搬家伙事儿的，抱着满怀期待却没得到对方一个字的称赞，现在来这么一出，可怜谁呢！！！
　　不明所以的较劲在黎简的行为里得到了充分的认证，手上的力度越来越重，以至于巧克力面包被丢进保鲜盒的时候立即变了形状。
　　气头上的人总是更任性，一味地宣泄自己的不满，甚至没发现情绪的颠沛，倘若黎简能清醒一分，他都会惊讶于自己此刻这莫名其妙地态度！
　　不过是一顿早饭罢了，这股子邪火，连他自己都搞不清楚是从何而来，毕竟平日里，随和他算不上，但这样在意别人，鲜有发生......
　　“我走了！”黎简收拾好打包盒，又随便拽了个纸的手提袋，就去穿鞋，邴辰本来就被他这闹挺的情绪搞得不明所以，这不等反应，黎简已经快把鞋穿好了！
　　在黎简的手握上门把手，下一秒就要夺门而去的时候，邴辰才快步挪到了他身边。
　　“我送你！”邴辰说。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拜拜！”黎简说着就要去按压门把手，邴辰一个着急，伸手拦住，急切的行为总是不过大脑，两手同时附着在门把手上，突如其来的十指相触，使得陌生的电流从手指瞬间蔓延，直抵全身的每一处毛孔。
　　邴辰及时撤回自己的手，随即向后挪开一步，在二人中间留出些许安全距离。
　　黎简依旧有些愣神，乱了分寸的心跳生怕旁人听到，闪烁睫毛下的眸光不明所以地带着几分探究。
　　“不是，你走，也得换条裤子吧？”邴辰抬手指了指黎简的腿。
　　做饭的时候黎简怕沾染上厨房的气味，始终穿着邴辰给找的短裤，现在看着自己，未免过于滑稽。
　　如果邴辰没有叫住他，即便是走到电梯口，黎简估计也得有轻生的念头了。
　　退回客厅，黎简紧忙拿过自己的裤子，只是因为昨晚的打斗和今早的体力活，使得这裤子蹭上了几处灰渍，你要说不能穿吧，它也能穿，可你要说叫黎简穿吧，估计他得疯。


第44章 邴大善人
　　“这条行吗？”邴辰从衣帽间里拽了条牛仔裤，弹开扑棱了两下后展现在黎简眼前，“咱俩腰围应该差不多，要不你凑合凑合？”
　　黎简看了眼这裤子，确实是自己的风格，尺码应该也正合适。
　　始终关着门的衣帽间被打开，黎简也就下意识的朝里面走了两步。
　　“这条可以啊，”即便是站在客厅的位置，黎简还是一眼就扫到了那条黑白点相间的运动款，乍一看就像装修师傅打翻了油漆桶，有型又有性格，刚好符合他闷骚的人设，“我穿这条呗？”
　　还不等邴辰拒绝，黎简已经将这裤子拿了下来，笑着说道：“看不出来啊，衣品这么浪，你个人民教师穿这种合适吗？送我得啦。”
　　站在穿衣镜前不住的往腿上比量着，看得出来黎简是蛮喜欢这裤子，
　　“还是，这条吧，”邴辰露出了个无奈的笑，“这条，不是我的。”
　　黎简立在原地，不明所以地眨了半天眼，才反应过来邴辰的意思，仓促地把“油漆裤”挂回原处，没有迟疑的回了房间。
　　关门的声响并没有将黎简从游移中扯出，捏着外裤的手不自觉地使力，丁捷的脸不合时宜地撞入思维，一种陌生地、从未有过的感觉弥漫在心间，若有似无地撕扯着神经。
　　即便是对于黎简自己而言，这一切，来的过于唐突，缕不明白又道不清楚......
　　由于送黎简的缘故，邴辰还是早早的来到了学校，快期末考了，老师的办公区域堆满了学生。
　　每年的这个时候，都会上演类似的戏码，邴辰已然是见怪不怪。
　　要说他这人也是真特性，他年轻，兴趣爱好和学生们相似，所以平时打个球赛、参加个晚会什么的，他总是学生们首选的邀请人物。
　　但要是论起期末画重点这事儿，学生们还真是没几个敢来找他的，以至于每到这个时段，办公室里的他就像个不近人情的异类，其他老师面前都堆满了学生 ，唯有他，像座孤岛，没人稀罕搭理。
　　再说他这叫高贵的品质，可这种格格不入的感觉也还是让人不舒服，索性起身从办公室走了出去，今天的天气不错，可惜球场上并没有打球的人。
　　邴辰从篮球架下的球篓里掏了个球出来，随手拍拍试了试手感，随后起身一跃，球在空中留下一条抛物线，利落进筐。
　　身旁恰巧路过俩女同学，花痴般的发出了“哇”的一声，搞得邴辰有点不好意思。
　　“哇，邴老师厉害啊，好棒！”其中一个女生边说边笑着冲他竖了竖大拇指，“好帅！好帅！”
　　点点头作为礼貌的回应，顺便把球丢回了球篓里，挺长时间没玩了，但技术依旧不是盖的，毕竟篮球事业，他爱了好多年。
　　要说在球场上，对阵的态势下，旁边观众再洋溢的呐喊声，他都可以接收的泰然自若，但如若就一个人、还是作为老师的身份在球架下打球，他总是有莫名地腼腆。
　　学生的呼喊声让他无福消受，这也是为什么，除了打比赛，邴辰很少在校内玩球的缘故。
　　“邴老师？”，不太熟悉的声音伴随着一阵小跑从耳后传来，
　　“是你啊，”邴辰回过头，看清楚对面的人，半晌却没想起来名字。
　　“张顺，我叫张顺，”
　　“对对对，”邴辰浅笑着点了点头，“你这是跑步吗？”
　　“不是的，我刚从图书馆出来，要回宿舍去换教材，一会儿第二节 有课，”张顺笑着说，今天的表情里没了上次见面时的局促。
　　“邴老师，我去办公室找过你几次，可是，你要不就没在，要不就有课，”张顺说：“正好今天碰上了，你能不能跟我去一趟宿舍啊？我把参加培训的课程费给你，我都准备好了。”
　　钱的事邴辰已经忘了，张顺这么一说，他才想起貌似王歧是提过一嘴，让这孩子把钱直接给他。
　　王歧之所以这么做，不过是闷声积德行善罢了，这孩子不容易，自尊心又很强，王校长虽然是奸商，但良心那玩儿，多少还有点。
　　“忘了问你了，四级考试结束了吧，”邴辰岔开话题：“这次考得怎么样啊？”
　　明明聊其他的还挺好，偏偏一提到四级的时候，张顺的态度就蔫了下来，
　　“不，不太好，”张顺垂眸并皱着眉说：“我自己，对了一下答案，估计这次，又够呛了。”
　　“哎，”张顺叹了口气，无力说道：“我真的已经很努力了，对于别人通通不难的四级，在我这儿就算是卡住了，我咋感觉，这辈子都过不去了呢。”
　　邴辰缓缓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安慰的话，倒是认真地思索着什么。
　　“期末考呢？准备的怎么样？”邴辰接着问，
　　“不，不知道，”张顺撇了撇嘴，边说边再次低下了头，“我，我尽力好好考吧。”
　　“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你，”邴辰说。
　　“啊？”误以为自己听错了，张顺紧忙扬起头来，看向邴辰的视线里却堆满了惊讶。
　　邴辰在心里叹了口气，话出口的时候，他已经开始谩骂自己的上头行为了！
　　张顺不是他带的学生，这种行为，怎么都有点多管闲事的意思，只是这个孩子，每次往邴辰面前一站，他就不自觉地想帮帮。
　　少年人的世界，天差地别，他拯救不了世界，但他确实，没必要对眼前的苦难视而不见，尤其是这苦难，他真的可以伸出援手。
　　“我不方便在学校给你辅导，”邴辰掏出手机，刚准备打开微信，就想起张顺不用智能手机，“那个，你的笔记本给我。”
　　“我每周一、周三晚上没时间，”邴辰边说边在张顺的笔记本上留下一串地址和一串数字，“这是我家的地址和我的手机号，期末考之前大概还会有半月的时间，你愿意的话，可以过来。”
　　“我，我，”张顺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此刻的脑子里，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对刚刚邴老师的话，理解的对不对。
　　“我，我没明白，”张顺结巴着说道：“你是说，你可以，可以帮我......”


第45章 骨子里的善良
　　“我不可能给你画重点，我也不可能给你透露题目，”邴辰没什么感情的说，甚至听上去还带着几分严厉，“但我可以把整学期的课程带你过一遍，至于考试通过与否，看你自己的水平。”
　　“好，”张顺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他做梦都没想到邴辰居然会主动提出要帮他，激动的心情无法言表，肉眼可见这孩子的嘴唇都有些颤抖。
　　“那，那我，今晚就去，方便，方便吗？”
　　“嗯，”邴辰点点头，“7点吧，7点到就行。”
　　邴辰转回身往教学楼走的时候，掏出手机推了晚上约好的的局儿，
　　-旺盛的荷尔蒙：你不是吧，都跟人说好了，你不去我怎么应付啊？
　　-樱木花辰：临时有点事儿，你们玩你们的。
　　旺盛的荷尔蒙：你不来玩屁啊，人家点了名想约你！你不来玩个六啊？
　　-樱木花辰：真有事儿。
　　陈洲看这几个字的时候气的把手机直接甩在了办公桌上，嘴里控制不住的吐出几个脏字，很不客气的慰问了下邴辰。
　　“咋地了？辰儿爽你约了吧？”王歧坐在沙发上，整理着一茶几的学生资料。
　　按理说，此刻他应该坐在自己的办公桌上，可每次陈洲这混蛋过来的时候，都会霸占他的位置。
　　人家说了，他这张桌子配上这把老板椅，高度正正好好，把俩脚甩桌上面瘫着特别舒服。
　　“你就说他是不是不识好歹？”陈洲愤愤说道：“我这朋友正经生意人、长得帅、还事业有成，最主要的是对他诚意满满！我这都组几次局儿了，他一次不到场，一点面子不给我！”
　　“就你身边还有正经人？”王歧没抬头，拾掇着面前的资料碎碎念着。
　　“你废什么话啊！”陈洲随手拽过手边的废纸就朝王歧甩了过去。
　　“正经人能看一次照片就对辰儿死缠烂打？”王歧挑眉瞟了陈洲一眼，对他的话满是不屑，“你可别给瞎配对儿了，你介绍那个，咱辰儿根本看不上！”
　　“是！他看不上！他看得上谁啊？”陈洲边说边点了根烟，没好气的说：“眼睛瞎哄哄的，他就看得上那个丁捷，呸！人渣！”
　　这个局儿确实是定了很久了，陈洲生意上有往来的一个朋友，提出要请邴辰吃饭不是一次两次了，只不过这种暧昧关系邴辰属实没有兴趣，朋友介绍这种方式在他的概念里如同梦魇般的存在，能避则避！
　　倘若不是陈洲打着这朋友今晚过生日的理由，他是坚决不会给这无聊面子的，恰巧张顺要过来补习，完美！完美！
　　晚上7点，张顺背着个书包，带着些小心敲了敲邴辰家的房门，即便在当前中国，高楼林立已经不是稀罕景象，可张顺家住的是平房，这种上别人家的经历，他没太有过。
　　“来，进来吧，”邴辰将拖鞋准备好，浅笑着迎张顺进了家门。
　　“嗯嗯，”张顺点了点头，肉眼可见的局促写了满脸，“这个，邴老师，这个给你。”
　　刚刚开门的时候也没在意，这会儿邴辰才看到张顺手里拎了个好大的果篮，估计价格起码在200以上。
　　“你拿这个来干嘛？”邴辰蹙了蹙眉，
　　“我，我就是点心意，我，我想谢谢你！”张顺脸上挂着笑，但并不自如。
　　他不是心疼这个果篮钱，他就是单纯的操作不好这种所谓的人情世故。
　　“多少钱？”邴辰问。
　　“没，没多钱，”张顺边说边把果篮放在了脚踏垫旁边，憨厚的笑了笑道：“你爱吃就行。”
　　邴辰对着那果篮发了几秒的愣，心里不大是滋味儿，如果没猜错的话，那里面的杨桃、芒果估计张顺这孩子自己都没吃过。
　　走到沙发旁，拿起外裤掏出钱夹，邴辰从里面抽了四百块钱塞进了张顺的手里，
　　“不！不！不！”张顺紧忙把钱还回到邴辰的手里，摆着手说道：“这我不能要，我不能要。”
　　“你为什么不能要？”邴辰站立着，询问的态度里不自觉沾染了老师的威严，张顺本就不是什么圆滑的人，被邴辰这态度搞得更局促了。
　　“如果你不能要是因为你来了我家不好意思空手，那我呢？我这个叫你来的老师，岂不是更罪大恶极？”邴辰继续说道：“你这行为，不和骂我一样吗？”
　　“不不不不不，怎么能是罪大恶极呢！”张顺紧忙摆手说着，“你是好意，我知道你是想帮我。”
　　“那不就得了！”再次走到张顺面前，邴辰这次把钱直接塞到了他的衣兜里，“你既然明白我是好意，那你拿这个来，不是让我的诚意变质嘛！我是老师，只有我买了你们吃的份，可没有你们送我的份儿！”
　　张顺伫立在原地，要多感动有多感动，如果说刚刚的想哭是被局促逼的，那此刻的感动真真的是因为眼前人的善意。
　　大老爷们、顶天立地，绝不可以因为这点事儿在大庭广众掉眼泪，心里还在嘀咕着守住底线，眼泪却不争气的流了出来。
　　邴辰蹙了蹙眉，心想自己也没说什么啊，怎么学生刚进来就给训哭了。
　　“我也没说什么吧？”邴辰不大理解地说，顺手拿过纸巾盒，拽了两张纸巾出来。
　　“没有，我就是，就是有点感动！”张顺边说边擦干净了眼泪，顺便不装假的擤了擤鼻涕。
　　“抽吗？”邴辰坐在沙发上，拿过茶几上的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事实上此刻他并不想抽烟，但看着面前这个怂货，他觉得有必要换一种相处方式，换一种男人间的相处方式。
　　“我，不会，”张顺摇了摇头。
　　“嗯，”邴辰意思性的吸了一口，随即将燃着的烟掐灭在烟灰缸里，“不会挺好，不是好东西，可别沾！”
　　“来吧，我们开始，”邴辰起身，坐到了提前收拾好的餐桌上，“把教材拿出来，我家没有别的地方，咱俩就在餐桌上凑合凑合吧。”
　　“嗯嗯，”张顺点点头，心想这哪里能叫凑合，这条件简直是不要太好了！


第46章 了解情况
　　“你把这篇课文给我读一遍，然后把里面的语法给我通通讲一遍，”邴辰把教材翻到第一页，教学之前，他得对自己的学生摸摸底，毕竟张顺的情况，他不了解。
　　“哦，”张顺拿过教材开启了独属于自己的绕口读腔，不过两句话读完，邴辰就大概了解了他英语不好的点在哪里。
　　“好了，可以了，”不等读完，邴辰就叫停了这一环节，“来吧，讲一下你会的、看得明白的语法。”
　　“哦......”点点头，这次的回复照比刚刚听得出明显的底气不足，尽管刚刚读的也是一地鸡毛。
　　“这句，是现在进行时，表示......，until的用法是......”
　　“停吧！”邴辰挥了挥手，随后挠了挠头，“这么说吧，你这个水平，要是四级过了，那确实是有天帮了！”
　　张顺咬了咬嘴唇，随后垂眸低下了头，即便知道这是事实，可心里还是愁得慌。
　　“拿一张白纸，我考考你单词！”邴辰说，
　　“这个我没问题，强项！”张顺一下子来了自信，“来吧，准备好了。”
　　邴辰挑眉瞥了他一眼，还真不太信，课文读成那个鬼样，怎么都不像词汇量掌握的好，可让人没想到的是，这小子的词汇量还真成。
　　邴辰随口考了他30个，竟然一个都没有拼写错。
　　满意的点了点头，邴辰在白纸上打了个大大的对号，算是对张顺的肯定。
　　“英语是什么？”邴辰手指敲了敲张顺面前的书，“归根结底，它是一门语言，是一种交流的工具，它的意义是让我们可以没有障碍的对话，对吧？”
　　张顺听得很认真，此刻头点的也非常认真。
　　“如果你连大声的读出它都不肯，那你怎么可能学得好呢？”邴辰说。
　　“我，我也不是，不是......”张顺吭哧吭哧表达不好，不等说完，话头就被邴辰接过去了。
　　“读的不好就会被同学们笑话，害怕被笑话所以逃避它，以至于越来越怕，越怕越差，我说的没错吧？”邴辰问。
　　“对对对对，”张顺捣蒜般点着头，“我从读初中就这样，老师你说的太对了。”
　　“你单词量不错，这说明你是下过功夫的，”邴辰边说边拿过张顺的笔记本，利落拽开笔帽，留下一行行字，“我给你定个计划，你按时完成，每次晚上过来我会检查的。”
　　“按这个计划来，”邴辰把笔记本放置在张顺眼前，顺手指了指客房，“你去那个房间读，尽可能大声的读，不用怕打扰我，越大声越好。”
　　张顺看着笔记本上详尽的计划，什么时间练习口语，什么时间训练听力，什么时间背诵语法都标注的清清楚楚，抿了抿唇，不等感谢的话说出口，邴辰没耐性的指了指客房，“快去，别浪费时间，我每晚最多服务你到九点。”
　　拿着教材在房间里大声阅读的时候，心里的情绪五味陈杂，张顺不清楚邴辰为什么要帮自己，想开口问一句邴辰如何收费，奈何鼓了几次勇气，也没问出口，他怕邴辰说的价格自己接受不了，他也害怕，这位气宇轩昂，和自己交情甚浅的老师，不要自己的补习费。
　　一个小时的时间刚到，房门就被敲响了，礼貌的分寸让张顺错乱，明明是邴辰的家，因为自己的踏足，使得他进门还要仪式性的敲敲门。
　　“怎么样？是不是嗓子快冒烟了？”邴辰将水杯放到书桌上，带着笑扬扬头，示意张顺喝两口。
　　“谢谢，谢谢，”张顺怯生生的拿起水杯喝了两口，自己本来也没觉得渴，可当水流过喉咙时，确实舒服了好多。
　　“这个，是我的教案，内部资料，敢透露出去我要你命，”邴辰笑着递给张顺一本笔记，封面有些卷边，估计是被翻看过很多次。
　　“还有这个，这个是每堂课涉猎的语法内容，你尽力去理解，虽说你底子不好，但不可能一点都看不懂，我允许你在上面用铅笔标注，明天晚上我有事，后天你过来，我给你解答疑难。”邴辰说完这些顺手拍了拍张顺的肩膀，没有老师和学生间的阶级感，反倒更像是哥们儿间的交涉。
　　“出来吧，吃点水果，”邴辰转身走回客厅，张顺买的水果已经被邴辰洗好、切好放置在盘里，他猜测张顺不会把这些带回宿舍，索性让他在这儿吃了挺好。
　　吃着水果的时候，张顺别提多小心翼翼了，邴辰这房子不算太大，但真的很干净，他生怕一个不小心将汁水滴到地上，可就尴尬了。
　　“哦，对了，”张顺突然想起了什么，拿过自己的书包一通翻，随后从夹层里掏出一个皱皱巴巴的红包，“这个，这个是还您的。”
　　“这什么？”邴辰皱了皱眉，如果没有猜测的话，里面应该是人民币了。
　　“我在英才培训的学费啊，”张顺笑笑，将红包放在了茶几上，“王歧王校长说让我给你，都托好多天了，我也没找着你。”
　　邴辰拿过红包，解开封口的地方扫了眼，记得之前张顺恳求过分期付款，可看当下这个数目，应该不是分期的金额。
　　“你不是没凑够吗？”邴辰将红包放回茶几上，“这也没过太多天啊，你从哪里搞的钱？”
　　“我，我先预支了几份打工的钱，”张顺挠了挠头，话说的不大容易，“我想了想，不该和你提那种无礼的请求，不知道，是不是让你为难了，我......”
　　邴辰坐在沙发上点了根烟，烟雾散漫开来的时候，他有几分分神。
　　说不好是感动还是辛酸，少年人的志气，真的是比什么都重要。
　　“几份？”邴辰吐了口烟，接着问道：“你都在什么地方打工？”
　　“我在饭堂打一份，校外的话考研机构一份、英语培训机构一份，还做服装店的销售员，但服装店不是总用我过去，”张顺重新坐回了沙发上，邴辰的身边。
　　“那都怎么给钱？”邴辰问。
　　“饭堂不给钱，但管我两顿饭，这样的话一天我可以省20块，就当赚的，俩机构每个月给我200块钱，我负责发传单、打扫卫生什么的，要是能拉到学员的话就赚的多，但是我......我拉不到。”张顺说。


第47章 碰见曙光
　　“那你既然在英语培训机构打工，为什么还想着来找我？”邴辰不大理解。
　　“他们，”张顺抿了抿唇，“他们不让......不让我，”
　　已经不用听下去了，还能是不让什么，不让分期呗。
　　平静的面容下强掩着邴辰的愤怒，学校的档口用了孩子的劳动力居然不给薪水，培训机构又发传单又打扫卫生才给200块一个月，这都是些什么喝血的资本家！
　　再次拿起那红包，邴辰放手里颠了颠，心里不是滋味儿，这哪是什么补习费，这是一个孩子的“卖血史”！
　　“布置给你个任务吧，”邴辰侧过头，一边把芒果放到张顺手里，一边说道：“明天把预支的薪水还回去，并且！把这几份工辞掉！”
　　“啊？”张顺越听越糊涂，眼睛瞪的老大，这要求，算得上断他活路了。
　　“哥给你介绍份赚得多的，”邴辰拍了拍张顺的肩膀，“时间很宝贵，不要浪费在这些上。”
　　“拿回去，毕业赚钱了，再还我，”红包即将被放回到书包里的时候，修长地手被拦住了。
　　“你，你为什么，这么帮我？”张顺的眼眶有些湿润，在灯光的映射下，璀璨如天上繁星。
　　“干嘛？”邴辰歪了歪头，“信不过我？”
　　“你要不说，那我，我不能用，”张顺低头垂眸，随后又摇了摇头，“我，我还不起你。”
　　还不起三个字将邴辰打了个措手不及，事实上，他原本想给予的只是帮这个孩子提提成绩，毕竟那天任苏予说了，张顺距离奖学金的一步之遥仅是英语。
　　好苗子不多，邴辰侧面打听过他的成绩，确实是门门优秀。
　　这样的孩子如果拥有好的家室，那必然衬得上前程似锦几个字，只是贫民家庭，迈出的每一步都称得上举步维艰，他看不到的自然不会管，这他看到了，就想尽尽心意。
　　“我就是想着，看能不能帮你拿个奖学金什么的，”邴辰不带情绪地回答着。
　　投射而来的眸光里有映衬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动，张顺唇齿微启，轻抖了几下，半晌才说出话来：“你对每个同学，都这么尽心吗？”
　　“当然不，”邴辰耸了耸肩，轻笑着摇了摇头道：“拜托，我又不是菩萨。”
　　张顺从邴辰家离开的时候，已经过了晚上九点半，今夜的星光很美，吹过的风里夹带着温柔，深深嗅上一口似乎还品得出几分花的香甜。
　　邴辰刚刚的话在张顺的耳边荡起阵阵回音，想着想着，少年人的眼眶就湿润了......
　　已经好久没有过这样真切的感受了，关切里夹着血，让人心跟着止不住地绞痛，像那一年、那一天，父亲将卖了牛的钱放到他的书包里，满面皱纹堆在一起，笑着叮嘱他出门在外，要照顾好自己。
　　他蜷缩在街边、盖着层细灰的椅子上，掏出手机努力按捺住汹涌的哽咽，拨通了家里的电话，这一刻，他特别、特别地想爸爸妈妈......
　　无所依靠的孩子凭借一己之力扛起了前进的压力，将浮华与繁荣屏蔽出自己的世界，咬碎牙强撑着艰难的生活，这样的日子，但凡有一点甜掺入生活，都会在刹那间，将强行伪装出的坚强打个措手不及。
　　“喂？”电话里传来母亲期盼的声音，“是小顺吗？”
　　“嗯，是我，妈，”胡乱擦去挂在面颊上的眼泪，强装出的笑声因电话那头的声音而瞬间被击溃，张顺使力抿着唇，生怕母亲通过电话，窥得他此刻情绪的异样。
　　“你怎么样啊？在学校都好吗？”妈妈问道：“吃的好不好？和同学关系好不好？钱，钱还够吗？”
　　“好，什么都好，我什么都不缺的，”张顺迅速把电话挪开，狠抽了下鼻子，再迅速将电话放回至耳边，“我就是，想你们了。”
　　母亲好一会儿没说话，张顺知道，妈妈应该是流泪了，他已经一年多没回过家了，寒暑假的时候他都得忙着给自己赚学费。
　　艰难生活里，所谓的家人团聚，是期盼不来的奢望......
　　“顺啊，是不是快放假了？”电话被爸爸接过，估计妈妈是去一旁消化情绪了，“今年放暑假回家来吗？”
　　“要是不回的话，我给你们打电话，”张顺佯装出一抹笑意，“但今年过年，我一定回去。”
　　“好！”父亲淳朴的声音里没控制住地溜出了几分兴奋。
　　如果说在这凡尘里，老天赐予的唯一公平，那大概就叫做父母心吧......
　　回到寝室的时候，已经快11点了，张顺爬上床，摸出那个红包，在黑暗里思考了很久。
　　一无所有的人，要么选择破罐破摔，要么认命爱咋咋地，有幸被他撞上了第三种，即便很难打开自己，但他还是决定要试试。
　　毕竟今夜，那人的眸光很亮、态度很坚定，仅仅简单的几句话，就让他看到了未来世界的入口。
　　那光芒对于别人也许只是稀松平常的风景，可对他而言，却是未曾奢望过的年少绮梦......
　　“你有毛病是吗？不收钱也就罢了，现在还往机构里加人？”王歧的声音在电话里一顿咆哮，“合着我让他来上课，我还得付他钱？你脑子叫鬼吃啦？你发善心也要有个度的！”
　　“冷静，你冷静，”邴辰理不直，气却挺壮，“人家孩子不白赚你钱，人家给你干活，你给他分配点发传单、打扫教室类的活，人都能干！”
　　“滚！你给我滚好吗？”王歧快被自己的合作伙伴气死了，“你可别给我打电话了，你每天除了给我添堵，你啥人事儿不干啊！”
　　“你老实交代你是有什么把柄落这孩子手里了吗？陈洲给介绍对象你不去见，合着在家无偿教学？”
　　“我警告你，你身为一个老师，你可别动歪心思，人家是孩子，你可做点人！”王歧不住地说。
　　“你是不是出去乱搞被人看见了？要么就是做伤天害理的事儿叫人拿到证据了？你铁定是被人给威胁了，”王歧越说越离谱，搞得邴辰在电话这头哭笑不得，“有事儿你说啊，哥几个能帮你，你别自己扛啊！”


第48章 情绪在躁动
　　“行了，你也数落半天了，嘴不累啊，”邴辰无奈的笑了笑，这家伙得着个机会，恨不能往死里埋汰他，“明天我让他找你，工资你多给点，别抠搜的！”
　　“我给什么？”王歧低吼一声，“我哪有钱给，我的钱都让你给我赔没了，我从你分红里扣！”
　　“哈哈哈，行，”邴辰点点头，“王校长说话好使，想怎么扣都行。”
　　“对了，晚上玩的怎么样？”邴辰紧忙转移着话题，今晚放了陈洲鸽子，估计对方也不能少骂他。
　　“能怎么样？你不去，我就也没去呗，凯之加班，就陈大嘚瑟自己去的，估计这个点还没结束吧，”王歧顿了顿，随后才鬼仙仙地说：“不过话说回来，那哥们儿我看着照片了，真不错啊，够精神的，你确定不考虑考虑？”
　　“你怎么陈洲附体了？”邴辰扒拉了把头发，从烟盒里抽了根烟点燃。
　　“一跟你说正经的你就这德行，你都单身多久了？”王歧苦口婆心、念叨个没完，“洲哥都换四、五任了，你看看你，我都替你憋得慌！”
　　“你快拉倒吧，别拿我和他比，洲哥我可比不了！”邴辰无奈吁出一口烟，“行了，不说了，明天你安排明白哈。”
　　电话的盲音响起，王歧撇了撇嘴又自顾自地骂了几句，他哪是什么校长，这情况，分明他才是邴辰的打工仔嘛
　　挂了电话之后邴辰觉得有些饿了，晚上因为张顺要过来的缘故，他回了家就一通收拾，毕竟当老师的人，不能让学生看到自己过于随性、邋遢的一面。
　　去冰箱里打算找口吃的，一眼便看到了早晨黎简没能带走的面包和甜甜圈，提肩舒了口气，邴辰将其拿到餐桌上拍了张照片。
　　或许是饿了的缘故，这会儿吃起来，味道明显比早晨好吃了几分。
　　干掉了一个甜甜圈和四分之三的巧克力面包，邴辰对着盘子又拍了张照片，随后鬼使神差的找到了黎简的微信，将两张照片一起发了过去。
　　-樱木花辰：“简哥消消气儿，我会都吃掉的，不会浪费。”
　　黎简看到微信的时候，刚刚结束一天的录制工作，由于校动全城要开始了，所以他手头未完的节目最近都要加班加点的做。
　　“乐什么呢？”导演走到黎简身边的时候，好奇的扫了眼他的手机屏幕。
　　“没，没什么，”黎简唇角带笑，听到别人的声音，立马将手机锁了屏。
　　“德行吧！还怕人看啊！”导演挑起一侧眉，随后打趣地笑了笑，“女朋友发的吧？”
　　“不，不是，”黎简眼睛瞪的老大，急忙挥手否认。
　　他倒是没骗人，对面的人确实和女朋友仨字挂不上一点边。
　　可这急于撇清的样子，落到别人视线里，恰好和掩饰二字严丝合缝。
　　“咋地！我简哥处对象了？”旁边新来的摄影师一听这话头也跟着起哄，带着贱次次的笑说道：“有照片没啊，给我们看看呗？看看嫂子长啥样。”
　　“什么啊？真不是啊，”黎简扭曲着眉眼，不住地解释着，还看照片，一个个的一天天怎么那么能瞎意淫！
　　回到换衣间换衣服的时候，黎简才又掏出了手机，字被打上又删除，经历了几个来回之后，黎简烦躁的“啧”了一声，都是被这群家伙起哄闹的，以至于他现在不管怎么回，都感觉读起来有点暧昧。
　　洗好澡、躺回床上的时候，邴辰依旧没收到黎简的回复，猜测这家伙还在因为早上对他厨艺的质疑而气恼，提肩浅浅笑笑，想再发些什么的时候，邴辰突然有些凌乱。
　　自己，这是怎么了？
　　删掉想发出的文字，转而点入黎简的朋友圈。
　　这人的朋友圈里全是吃喝玩乐的照片，好友三五成群，日子看上去热闹的很，偶尔几张和明星的合照，没有炫耀的意味，反而堆满了被迫营业的节奏。
　　邴辰一张一张照片翻看着，但凡是人物照，他都会停留几秒钟。
　　明眸皓齿，眉目俊秀，清秀的酒窝嵌在脸颊两侧，该说不说，黎简长得是挺好看的。
　　危险的想法一次次袭击着思维，邴辰将屏幕退出了黎简的朋友圈，恐慌谈不上，不可思议倒是有些藏不住，谈不上陌生的感觉，想自欺欺人是不可能的，只是，怎么会呢？
　　或许是近来的走动过于频繁，又或许是习惯了的领域突然闯进了陌生的人，劝慰自己不过是因为生活过于单一且封闭，以至于出现丁点的新鲜感也会被误以为成越界的思潮。
　　或许王歧说的对，一定是单身太久的错！
　　邴辰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认为自己这样的概括与理解特别正确。
　　一定是这样的，不然还会是怎样呢？
　　难不成动了心？
　　开什么玩笑！
　　自己哪是那么容易心动的人！
　　况且人家黎简是直男，最近一段时间的接触最多称得上拿自己当朋友。
　　想到这里的时候邴辰莫名觉得有些理亏，脑中不安分的情绪一下子被扣上了大逆不道的罪名，紧紧阖了两下眼，试图将所有不上台面的思潮扼杀在摇篮里，随后长舒一口气，无声的告诫自己到此为止！
　　那个傻子不懂得相处的分寸，可是，他懂得！
　　生活里的邴辰看上去并不是个有亲和力的人，他话不多，会给不熟的人冷肃的错觉，但走进他的人都会不自觉的被吸引，颜值固然是不可忽视的指标，而更主要的是，他是一个做得好感同身受的人。
　　不知道是不是职业属性的缘故，邴辰是很有同理心的人。
　　他总能在细枝末节里，较其他人更早一步发现对方的所需所想。
　　他不算热情，更不算周到，但他给予的温暖与帮衬往往恰到好处，所以他总被人群拥抱，又总能轻易抽身。
　　目前为止，黎简并没有意识到这些，更没有感受到一味靠近的危险，不知名力量的推动让他觉得和邴辰的相处是轻松的、是开心的。
　　如果深究一步的话，他觉得这人的思想轨道算得上同自己一致。
　　他有很多类朋友，截至到目前为止，这个傻子还没细想过邴辰的不同。


第49章 陈洲做红娘
　　距离这个学期结束，还有大概20天的时间，邴辰又要忙着出期末考试的考卷，又要去英才培训上课，本就不多的闲暇时光现在又要留给张顺补课，以至于他忙的像个走马灯一样，每天睁眼就上班，阖眼就睡觉，倒也过得挺充实。
　　忙碌地编写试卷时，群里好像炸了锅，想都不用想又是几个人在组局儿，邴辰将手机调成静音状态，继续埋头苦干，等抬眼的时候，群里已经消停了，时间也过去快俩小时了。
　　-加班狗：“今晚出去浪啊？明天我不用上班，我们不醉不归。”龇大牙jpg.
　　-旺盛的荷尔蒙：“我没空，我约了人谈生意，”再见了您jpg.
　　-请叫我校长：“我可以，估计辰儿也不能有时间，他最近忙翻了。”
　　-加班狗：“我跟你们说个劲爆的消息，我听说吴中风那臭傻子，好像出事儿了，”小声jpg.
　　-旺盛的荷尔蒙：如您所愿。
　　-加班狗：“卧槽，你这么冷漠吗？你不得意思性地问问他发生了什么吗？”
　　-旺盛的荷尔蒙：“有什么稀罕的，他那德行，出事儿是早晚的事。”
　　-加班狗：抓狂jpg.“不行！你必须问问，要不爷爷我说的不爽！”
　　陈洲无奈的撇了撇嘴，在群里发了个问号，这问题表述的，可以说是相当敷衍了。
　　-请叫我校长：“他干出什么傻缺事儿了？”
　　-加班狗：“这人昂，没文化，胆子还大，”
　　-加班狗：“最近不是有部大火的剧嘛，就得了好几个奖那个，哎呀叫啥名字来着，我也没记住。”
　　-请叫我校长：“嗯，继续，”
　　-加班狗：“那傻子哈，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机会，跟那个女主角牵上线了，说是要在我们这儿办个贷款户，然后工作室的基本户也要转我们这儿，按理说这可是块肥肉啊，结果，你们猜结果怎么着？你们猜怎么着？”
　　-旺盛的荷尔蒙：“......”
　　-请叫我校长：“嗯，继续，”
　　-加班狗：“结果他居然私底下跑去找那姑娘，说了一堆乱八七糟、有的没的，态度还特猖狂，简而言之，就是表达这业务正常手续特别繁琐、走正规流程是铁定办不下来的，多亏了有他，正是因为他在其中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这事儿才有门儿！”
　　-请叫我校长：“这是真有病啊！然后呢？人家姑娘给他告了？”
　　-加班狗：“这个不要脸的，想请那女明星吃饭，人家一个电话摇人，直接给他抬出去了，然后没多会儿我们行长就收到了全部录音，那人家姑娘也真不是什么善茬，一定是去见他的时候就做好准备了呗。”
　　-请叫我校长：“我去！现在人和人之间都这么没有信任度吗？就说两句话还录音？”
　　-加班狗：“可不是呗，我也觉得后怕，以后客户来办业务，我可不敢表露不满情绪了，一但给我录上，容易饭碗不保啊！”
　　-旺盛的荷尔蒙：“社会险恶，人家又是明星，这种行为见怪不怪！”
　　-旺盛的荷尔蒙：“那你们行得处理中风兄吧？”
　　-加班狗：“那肯定的啊，处理他是必然的，只不过现在人家要撤销合作，到嘴的鸭子飞了，估计对我们的奖金都会有影响，你们就说这个混蛋是不是一件人事也不干！”
　　-加班狗：“不过该说不说，中风兄路子是挺广，这女明星现阶段可算炙手可热的人物，他搭得上关系，不知道是什么贵人相助。”
　　......
　　不等邴辰把堆积的微信看完，陈洲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干啥呢，群里一句话不回？我特么以为你退群了呢，”连个招呼都没打，陈洲上来就是单刀直入的质问。
　　“正看着呢，”邴辰直了直脊柱，向椅背上靠了靠，感觉自己再这么坐着就该断成两截了，“最近太忙。”
　　“你别跟我来这套，”陈洲没好气的说：“我不找你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么忙，这求你点事，你还拿上样了！我不好使是不是？”
　　“哈哈哈，”邴辰胸肌轻颤，笑了笑，“大哥，你这是求我嘛，你这是狠心地把小弟往火坑里推啊！”
　　“你打住！打住！”陈洲实在憋不住了，也笑了一声，“你要是这事儿不管我，咱俩也别处了，绝交！你将永远地失去我！”
　　“就问你怕不怕？邴辰，我就问你，你怕不怕？”陈洲上劲了，也不管邴辰还是在工作时间，人见不着，那就在电话里耍无赖好了。
　　“不是！我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没有那个见的必要啊，”邴辰无奈地说：“况且这事儿也太特么尴尬了，你当我十七八小姑娘呢？”
　　“别把哥哥说的那么功利好不好，我还能真把你往火堆里推啊？别说推，你就是自己一门心思要往里跳，我都得豁了命把你给拽回来，”陈洲没余地的呛了邴辰一口，接着说道：“人真不错，又有颜又有钱，主要是这个坚持劲儿，对你太有诚意了，哥哥我真的都看不下去了。”
　　“操！”邴辰扭头“啧”了一声，“你好像有毛病呢！”
　　“再说了，谁能把你当小姑娘，还特么十七八？你可别污蔑小姑娘了好不好，你精明的跟那个猴子成精了似的，我能骗得了你？”陈洲见邴辰态度有缓，接着道：“你说说你单身都多长时间了？你自己不着急我们几个都看不过眼了，你换换交友圈子，没准遇上个称心的呢！”
　　“哎，”邴辰抬起大拇指和食指，无奈的捏了捏鼻梁，这差事，铁定是躲不过去了，
　　“你这......”
　　“行了，别墨迹，就说吧，定哪天？我选地方，”陈洲一见邴辰松了态度，立马兴致高涨，乘胜追击。
　　“这样吧，我答应你见见就是了，”邴辰执拗不过他，也只好退一步，“但是，我可就是见见，你别出去跟人瞎特么承诺，到时候我不认账，你可别怪我不讲义气，让你下不来台。”


第50章 碎碎念
　　“没问题，你就踏实去吃顿饭就完活！”陈洲回的别提多爽快了，“你要是不喜欢，豁上生意不做了，我都不能再撺掇你！”
　　“还有，我最近这些天，确实没时间，怎么都得等期末这段过完再说，行吧？”
　　“妥了！您老忙着，都可您时间，小的我退下了，”达成目的，陈洲乐呵的就挂了电话，墨迹了有些时日的计划，今天可算是得逞了。
　　邴辰双手托着脸，从面颊推到了后脑勺，不爱应付的事，是一件接一件......
　　陈洲介绍的这个人，是位风云人物，话说回来，陈洲再爱钱，也不可能给邴辰介绍不靠谱的。
　　这么些年走过来，但凡有不三不四的人靠近邴辰，他一向是第一个不答应。
　　钱是好东西，但啥都不可能有兄弟重要！
　　邴辰不关心商圈的事儿，但陈洲就是玩这个的，他生意广、路子多、朋友也杂，不知道近来是因为开辟了哪方面的新业务，就搭上了这位全城叫得上号的达官显贵。
　　几轮来往过后，陈洲就感受到了这位达官显贵和自己是一路人，他是天生的gay，可是面前的人，他拿不准。
　　毕竟这年头，有钱人最擅长的就是道貌岸然，人家是真性情还是单纯爱玩，谁也说不清、谁也没法问，当然，这事儿也和自己没一毛钱关系。
　　达官显贵在翻陈洲朋友圈的时候一眼就记住了邴辰这张脸，出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陈洲直接帮邴辰否了“这门亲事”，但奈何这哥们儿不仅有个坚持劲儿，人还贼讲究，生意一单接一单给陈洲加、成交额一次比一次给的高，一来二去，越来越觉得俩人对脾气。
　　最主要的是人家少爷啥条件不提，就是每次找陈洲吃喝玩乐的时候，都间接表达着想叫上邴辰认识认识。
　　陈洲是什么人，放以前说，那算社会盲流子，可放现在，人家叫创业者，搞不好未来还能混个企业家，就这类人群，最大的优点，那就叫讲究！仗义！
　　一次可以推，两次勉强推，三五十次你推个试试，真那样的话，他还混个屁啊！就算别人那儿说的过去，他自己都瞧不起自己！
　　而相较于陈洲，邴辰的生活圈子就干净的多了，他不算爱热闹的人，所以一向只跟熟悉的人玩在一起，但他也不是怕热闹的人，陈洲有需要他出来给撑撑面子的时候，邴辰从来没二话。
　　只是话说回来，撑场面是撑场面，这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情况还真是第一次，毕竟认识这么多年，陈洲第一次干这么娘们唧唧的事儿，想到这儿的时候，邴辰反而无奈的笑了笑。
　　果真是赚钱不易啊，陈老板也有不得不低头的时候......
　　一张卷子翻来覆去的返了好几次工，终于给弄完了，邴辰抬头的时候发现已经快晚上6点了，将卷子锁进保险柜里，消停了没几天的胃又感到些许不适，耸耸肩表示对其的无奈，原本打算直接回家的，既然这样，就先去食堂对付一口吃的吧。
　　与天斗、与地斗，其乐无穷，但倘若同身体斗，只会后患无穷。
　　生活就是这么怪，任苏予要是不特地找邴辰，俩人除了上课时间是非常难遇上的，可但凡邴辰来食堂找食儿的时候，即便为数不多，却一定遇得上，这份偶然不服都不行！
　　“你们先走吧，我晚一会儿再回。”任苏予远远地看见他邴帅，就急着甩掉了自己的室友们，小跑着朝邴辰方向迈入。
　　“你是住食堂吗？”邴辰扭头一看是他，有些无语。
　　“邴哥你咋来吃食堂了呢？”任苏予龇着一口标志性的大白牙，露出要多热情就有多热情的微笑。
　　“嗯，”邴辰边敷衍性的回复着他，边环顾着食堂的四周。
　　说实话，他看这些东西，没一样想吃的。
　　“你不吃完了吗？吃完了回吧，跟着我干嘛？”邴辰对于在众目睽睽之下，多出来的学生尾巴不太舒适。
　　“我陪陪你呗，我没啥事儿！”任苏予个大傻子，完全听不出来邴辰赶他走的意思，当然了，就算听出来了他也不能走，男人嘛，脸皮厚点不叫事儿。
　　即便每一次邴辰的态度都这样，但他还是挺爱和邴帅凑一块的。
　　“三楼新开了家麻辣香锅，正宗四川风味的，要不您老吃那个？”任苏予谏言道。
　　“不吃，”邴辰摇了摇头，心想这孙子是想要自己命啊，这状态下，吃完估计得胃穿孔了。
　　“那二楼套餐呗，”任苏予扬了扬头，“他家老板特实惠，给的超级多，我们在他家都能吃饱。”
　　没理顾任苏予的话，邴辰走到包子铺前，要了一笼屉小笼包，又要了一碗小米粥，任苏予在一旁看着有些惊呆了。
　　帅哥都是吃这些的吗？这么点，这能吃饱？
　　“邴帅，你减肥啊？”任苏予满眼的不解。
　　“胃疼，”邴辰指了指自己的胃，不想说话。
　　扭身刷完卡，再转回头的时候，就不见了任苏予的行踪，简直像活见了鬼一样，这小子来无影去无踪。
　　“给，趁热喝，暖暖胃，”等邴辰把餐盘端到位置上的时候，任苏予不知道从哪里打来了一大杯的热水。
　　不客气的将水灌入胃里，立马得到了稍稍的缓解。其实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邴辰就想弄口热水喝喝，奈何懒得烧水，一路过来又没带杯子，只好忍了。
　　“你这技能，用在姑娘身上，一下一个准吧！”邴辰边往嘴里送着包子，边开了任苏予一句玩笑。
　　“哎，”任苏予挺老大个个子，听了这话的时候，垂头丧气的叹了口气，像个漏了气的大白一样，“奈何我一身的本事，无用武之地啊！”
　　邴辰被他这话逗的想笑，喝着粥懒得看混球这副没出息的熊德行。
　　“哥，你听说没，辛伊茗她们班放暑假要出去玩，”任苏予凑近了几分，小声说着：“你老实说，她们请你没？”


第51章 任苏予的诉求
　　邴辰不当事儿的摇了摇头，又想起了那天晚上的事。
　　打从那天晚上开始，辛伊茗上课就回避着跟自己的交集，就连英才那边的课都以各种理由请了假，这种尴尬的时候，怎么都不可能再请他出去玩了。
　　“没请你？不可能！”任苏予以为邴辰故意糊弄他，气的还不自觉地撅了撅嘴，“她能不请你？你诚心骗我是不是？你不拿我当兄弟？”
　　邴辰无奈的叹了口气，最近的人都是疯了吗？？？怎么每个人都打着兄弟的旗号剥削他！践踏他！不把他当人！
　　“真没，”邴辰说，“你不也说了嘛，人家班级出去玩，有病啊叫我？”
　　“哦......”任苏予缓缓点了点头，感觉他邴帅说的也有几分道理。
　　毕竟是班级一起出行的节目，不叫他倒是也说得过去，打好的小算盘就这么被打乱，唯一的救命稻草也指望不上了。
　　“本来合计她要是叫你了，你就把我带上，现在完了，你个没用的，也指望不上！”任苏予在一旁不满的叨叨咕咕......
　　“你在那儿叨咕什么呢？”邴辰斜了他一眼，顺势又给了他一脚。
　　“没什么，”任苏予抿了抿嘴，“那个，最近英才的课我不上了哈，她什么时候去，你只会我声，我再去。”
　　“我特么你保姆啊！”邴辰看他这幅不死不活的样儿，就想揍他，一个大脑瓢意思性的甩在了后脑勺上，“瞅你这点出息！难怪人看不上你！”
　　“你出息！能看上你，不就是因为看上你了，才看不上我嘛！”任苏予今天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主要是因为他和辛伊茗并不同班，之前因为在英才培训，一周还能见几次，现在倒好，人家辛伊茗英才那边也不去上课，他的微信人家也不回，时间一长，情绪难免有些坍塌。
　　而且，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任苏予就觉得辛伊茗不去上课这事儿，邴帅脱不了干系！
　　“对了，跟你打听个事儿，”邴辰没稀罕跟他计较，毕竟孩子嘛，也不能老打。
　　“这学校的饭堂，打工都给不给钱，给多少，哪家多，哪家少，你知不知道？”喝光了最后一口粥，邴辰拽过纸巾，擦了擦嘴。
　　“我天！”任苏予双眉之间皱起一道沟壑，“大哥，你最近问我这问题，可是越来越古灵精怪了！你该不是要提拔系主任了吧，不对，你关心这问题，像是要提拔校长了！这统筹兼顾，高度不一般了啊！”
　　“为什么你说一句话，我就有想踹你一脚的冲动呢？”邴辰翻了翻眼皮子。
　　“哈哈哈，消消气，”任苏予边说边撅起大嘴唇子，冲着邴辰的方向，在空气里摆了个亲吻的姿态。
　　刚刚下肚的饭，险些没被他这恶心的举动给呕出来。
　　“滚！”邴辰扭过头去，摆了摆手，“赶紧滚，有多远你给我滚多远去！”
　　“哈哈哈哈，”任苏予笑得停不下来，原来这种劣等招数对邴帅好使啊，“哈哈哈哈哈”。
　　“我们寝室有一个在食堂打工的，他应该还挺清楚这些的，等我回去给你问问吧，”任苏予笑了好半天，可算停下了颤抖的身体，“不过你问这个干嘛？”
　　“嗯，”邴辰点了点头，“我有用，你记得给我问哈。”
　　“行，没问题！”
　　俩人从食堂出来的时候，任苏予也没个要回寝室的意思，溜溜达达的跟着邴辰到了停车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这是要搭顺风车呢。
　　“还有事儿啊？”邴辰边说边按动车钥匙，开了车锁。
　　“那个，”任苏予扭扭捏捏的，一向利落的嘴皮子，这会儿倒是有点八竿子打不出一个屁来，“我吧，有个，有个不情之请。”
　　“要题的话就免谈！”
　　邴辰不用他说也知道这家伙的贼心眼子，期末临近，一个个老师从身旁走过，在这群学生眼里，就像是带着锁的解题密码一样，恨不能给自己装个透视镜，看看这帮着出题人到底在憋啥坏水！
　　“哎呀！”任苏予一见想法被识破，五官扭曲的不成样子，“你就帮帮我呗！你就忍心看我这大一的英语一直这么挂着啊！！！”
　　邴辰大步向前，没有一丝动容。
　　“那都知道咱俩关系好，我在外面，提起你的时候，那可都是跟你兄弟相称，你就这么照顾你弟弟？”
　　要不说这任苏予还真行，明明毫无道理的话从他嘴里出来，活活被加工的多了几分义薄云天的味道。
　　“哥！我亲哥！”任苏予见邴辰依旧毫无动容，一把抓住他的衣袖，佯装出满脸的委屈相，恨不能赖邴辰身上。
　　“干什么？”邴辰胳膊被他拽着动弹不了，只能嫌弃的头使尽往后挪，“你讹人啊？”
　　“哥！”喉咙里发出恶心人的腔调，邴辰的毛孔在瞬间竖了起来，这年头，老爷们撒起娇来比核弹威力还大，比臭鸡蛋扔身上还恶心人。
　　“我不管，你就帮帮人家嘛，帮帮人家拉，帮帮人家了啦......”
　　“我踹死你你信不信！”实在忍受不了拉，邴辰一个侧踢，正好踹倒任苏予的大腚蛋子上。
　　“哈哈哈哈哈哈，”任苏予边揉着屁股，边止不住的笑，他自己也不太受得了刚刚的腔调，着实恶心人。
　　“邴帅！”恢复了正常人的德行，任苏予整个身子靠在邴辰的车门处，以防止稍不留神就放走了这家伙。
　　“我真要求不高，我都不求你帮我大二上学期的，你就帮我把大一上学期的先弄过了就行，求求你了哥！你看在平日里，弟弟对你马首是瞻，对你鞍前马后，你就帮弟弟一把吧！”
　　邴辰看着这家伙的熊德行有点想笑，该说不说，就任苏予这个英语成绩，跟他还哥们儿来哥们儿去的，他确实觉得丢脸，手指不住的捏着下巴，就想看看这小子还有什么别的路数没。
　　“你要是不管我，我今天就不让你走了！”任苏予继续撒泼，在邴辰的车门上蹭来蹭去，眼见着车门上的灰都要蹭干净了。
　　“给你题是不可能的，”邴辰歪着头，带着有点欠扁的笑，“那违反我的职业道德，想都甭想。”
　　“哎呀！......”任苏予一听这话气的脑袋都要冒烟了，像个蛆似的刚开始扭动，就被邴辰给喝住了！
　　“站直了，别恶心我！”邴辰没好气的说：“但我可以给你指条明路！”
　　“咋地？”任苏予瞥了眼邴辰，“给我介绍另外一个能透题的、没有职业道德的老师吗？我倒是喜欢那样的！”
　　“滚蛋！”邴辰上去一脚，给任苏予踹离了车门的位置，“据我说知，辛伊茗的英语成绩不错吧？”


第52章 小见一面
　　“靠！”任苏予立起俩眼珠子死死瞪了邴辰一眼，“我以为你有什么好办法呢，我发微信都不搭理我呢，能给我讲题吗？再说了，人家有男朋友，那个，就去你课上捣乱那个，人能让吗？不得削我啊？”
　　邴辰摇了摇头，看着面前这个朽木不可雕也的货，实属无奈。
　　“微信不回，你不会去找吗？”邴辰无奈地说：“你那俩腿是摆设啊？不会动啊？”
　　“我特么进女寝找啊？楼下宿管阿姨不得把我当变态公之于众啊，你说的倒是轻松！”任苏予撇了撇嘴，心里默默骂着邴辰这家伙是真不讲义气。
　　“都期末了！期末了！期末了！”邴辰扬起胳膊，没留力的甩了任苏予一胳膊，疼的这家伙“嗷”的叫了一声，“这时候除了你这废物篓子，还有谁天天在寝室里趴窝，别人不都在图书馆里学习嘛！”
　　“去女寝找！你想得倒是挺美！”邴辰气不打一处来，上去又给了一脚，见面也没多一会儿，任苏予这条腿快被踹瘸了。
　　“爱去不去！不去你就等着继续挂科吧！”邴辰转身就去拉车把手。
　　看这废物篓子就来气，自己也挺正气的，怎么就培养不出几个品学兼优的学生跟自己称兄道弟呢！
　　任苏予耷拉着眼皮子站在车底下，直到邴辰按响喇叭，才不情愿的退到一旁去，车子开出停车位，眼瞅要扬长而去的时候，邴辰把车窗放了下来，“废物过来！”
　　任苏予跟受了多大委屈似的，撇着嘴，懒踏踏的挪到了邴辰的眼跟前儿，
　　“那个人，来捣乱那个，”邴辰语气淡淡的说：“不是辛伊茗的男朋友，而是他哥哥！”
　　“啥？”没了神采的眼神立马重新焕发出生机，像被瞬间充满了电，一下子朝气蓬勃，“消息可靠吗？”
　　“抓不抓紧就看你自己的了，”邴辰看着这熊玩意儿的德行，强忍着笑，扬了扬下颌道：“能不能在期末考之前，事业爱情双丰收，就靠你自己了哈！”
　　“yes sir！”任苏予立马来了个敬礼的小姿势，算对邴辰信息的回馈，小心情美滋滋儿的，爱情果然有魔法！
　　“行了，赶紧滚，”邴辰边说边发动了车子，“别忘了给我回信儿，食堂的事儿。”
　　7月的季节，还不到上午9点，天气便热的像下了火一样。
　　由于明天正式进入到期末考阶段，邴辰今天可以放假，本想好好睡个懒觉，却在昨晚收到了电视台的微信通知，今天上午10点，他需要过去开个会。
　　不情不愿地从床上下来，懒洋洋地冲澡过后，邴辰对着满衣橱的衣服来回看了好几遍。
　　顺手拿出一件件在穿衣镜前比量着，又被一一放了回去，几轮下来，他才察觉到自己行动的诡异。
　　今天这是怎么了！他一向没那么在意这些。
　　不过是去电视台参加一个简短的会议，怎么搞得自己还挺重视！
　　无奈地摇了摇头，一抹苦笑从唇角流出，自己脑中无意识地划过了某张面孔，人想欺骗自己，终究是不容易。
　　随手拿过一件浅蓝色短T，又拽出一条绿色的齐膝短裤，倘若换成别人，这俩颜色一上身，估计就会被衬地黑出一圈去，偏偏邴辰的肤色不仅白皙，还显着透亮，俩劲爆颜色往身上一搭，反而将人衬得更精神。
　　站在穿衣镜前打量着自己这身装束，邴辰满意地点了点头。
　　开什么玩笑，就自己这颜值，还用在衣服上浪费脑细胞？
　　活脱脱地衣服架子，什么穿上能不帅！
　　还不等自我欣赏环节结束，语音通话就响了起来，邴辰拿过手机，打来的人，正是刚刚在脑中不断闪现的人物，黎简。
　　“你出门没？”邴辰刚接通电话，还不等打个招呼，对面的人便急三火四地问道。
　　“还没，正要出门呢，”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邴辰下意识地看了眼时间，确定自己没有迟到。
　　“太好了太好了，”黎简兴奋地说：“你顺路过来接我趟行吗？”
　　“哦，”邴辰拉着长音说道：“那我到了给你打电话。”
　　挂断电话之后，笑意不由自主地从唇角溜出，被旋转着的手机暴露着主人此刻情绪的雀跃，开心在某种时候，就是这么简单而又随性。
　　还不等车停到小区门口，邴辰就远远地看到黎简站在马路旁，一身烟灰色运动装束看上去显得休闲且慵懒。
　　“早啊，”黎简踏上车，不等屁股落座就先乐呵着打了个招呼，“给，我猜你就没吃饭吧。”
　　“谢谢，”看着黎简递过来的鸡蛋饼，邴辰还挺纳闷的，这高档小区附近，怎么看都不像有卖这类食物的。
　　将鸡蛋饼放置在一旁，邴辰刚准备出发，就被黎简叫停了动作，“等会儿再走，时间还早着呢！先吃饭，你快尝尝我的手艺，今天不是甜的了，是咸口的。”
　　“你，做的？”邴辰惊讶地双眸成球状，乍一看，有几分像小时候玩的溜溜珠子，在阳光的辅助下，泛起亮闪闪的光。
　　“不然呢？”黎简边说边咬了一口，顺便撇了撇嘴说道：“不自己做怎么办？我这附近可什么吃的都没有。”
　　邴辰想想也是，这种豪宅区，一般家里都是会有保姆阿姨的，自己做饭，不大可能，况且有钱人又注重保养，倘若有小摊位在这儿摆摊，估计会赔个够呛的。
　　拿过热气腾腾的鸡蛋饼，光是闻这味道，都让人觉得香气扑鼻，邴辰打开塑料袋，咬了一口，味道绝对不输外面摊位的。
　　“怎么样？”黎简侧过头问道：“好不好吃？”
　　“嗯嗯，”邴辰点了点头，“你要不说是自己做的，我肯定以为是买的，好吃！”
　　“是吧！”得到了表扬的黎简立马牛气哄哄的，“我跟你说，我不做厨子真的是可惜了，这方面我可太有天赋了。”
　　“噗！”邴辰听这话的时候，正好咬在一口火腿肠上，被黎简这话逗的，控制不住想笑，硬生生呛了一口，“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慢点啊你，又没人跟你抢，”黎简边说边紧忙给邴辰拍了拍后背，“水有吗？你这车上怎么都不放水的啊？”


第53章 一同开会
　　“咳咳，”邴辰边咳嗽边摆了摆手，说道：“总想不起来，现喝现买就行。”
　　“你可真行！”黎简无奈地看了邴辰一眼，侮辱式地竖了竖大拇指。
　　再要说点什么的时候，黎简的手机响了起来，看过来电人的名字，黎简在一旁轻叹了口气。
　　吃的差不多了，邴辰发动车子向电视台出发，坐在一旁接电话的黎简听上去完全没了刚刚的兴致，语气里除了敷衍就剩下满满地丧气，总之不是太高兴。
　　邴辰不是娱乐圈的人，平日里对娱乐新闻关注也少，他不清楚是每个节目搞起来都这么费劲，还是仅仅这个例外被自己赶上了。
　　好在筹备了几个月，一直说着要录制的节目，终于有了眉目，千呼万唤始出来，估计就是这么个意思了。
　　今天的会议，主要是由导演来讲解下节目的具体安排，顺便为各位参加录制的成员搭建下交流的桥梁。
　　说好听点叫成员的桥梁，说实在点，就是节目组及制作方想借机拉进下与某位艺人的关系，毕竟此次参与的嘉宾里，有近期炙手可热的人物，乔侨。
　　单从导演和主办方的眼神里，也看得出对这位女明星的宝贝程度，邴辰猜测这人已经不单单是收视率的保证了，这简直就是摇钱树般的存在。
　　就比如此时此刻，五位大学老师加上五位圈里人物齐聚在这椭圆形的会议桌前，其他人喝的都是水，偏偏这位乔侨，又是咖啡，又是果汁的，就这样，还谈什么桥梁，完全是没等开始就拉满了仇恨。
　　“好，感谢各位抽出时间来参加今天的会议，”导演边说边哈腰笑着摆出抱拳的态势。
　　话是对着大家说的，眼神却是由始至终没有离开过乔侨的视线。
　　邴辰用唯有自己听得到的音量轻哼了声，扭过头来刚好对上黎简的视线，两秒过后手机发出轻轻的震动，是黎简的微信，简简单单四个字。
　　-“习惯就好”
　　导演打着幻灯片，大致介绍了下节目的细节，简而言之就是一共10期节目，通通是外景录制，前五期分各自主题，后五期则会根据前五期的排名情况来依次走进五位老师所在的大学，彰显各所学校的特点与优势，以此来弘扬教育的意义，拓宽教育的边界。
　　导演一气呵成地讲了差不多40分钟，没有一点内容是邴辰当前所关心的，直到聊出奖励机制，邴辰的视线才亮了起来。
　　之所以最后会说服他来参加这档综艺，也是因为这看得上眼的奖励机制。
　　“录制结束的时候，节目组会根据各期的成绩与表现，为每一位参与的嘉宾依次做好排名，明星成员会以组队的方式加入其中，最后五位老师的排名即是各所学校可以获得的奖励，第一名100万奖学金，第二名80万奖学金，第三名50万奖学金，第四名及第五名分别可以获得20万。”
　　“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感谢制作方为我们活动提供的大力支持，”导演边说边鼓起掌来，邴辰听到这里的时候不禁垂眸，不用想也知道，丁捷要出场了。
　　“欢迎丁高管为我们讲话，欢迎！”
　　自打上次从seven出来，清楚了过往状况，邴辰就和丁捷没有过任何往来了。
　　搞不清楚是因为现实状况过于血淋淋，使得丁捷自导自演地苦情戏没脸做下去了，还是由于近来丁高管的婚后生活比较幸福，腾不出时间来叨扰邴辰，总之，这种互不打扰的日子邴辰过的很安心。
　　丁捷走上前的过程里，几位女性嘉宾笑着窃窃私语，不用听也知道这几位在“讨论”他的颜值。
　　笔挺的黑色西裤优化着腿的线条，露出的一截衬衫给人精致而又端庄的错觉，偏偏挂着的笑尽显明媚，击溃了外形的刻板，邴辰意思性地扫了眼，便转回头，始终盯着自己放在桌面上，合十的双手。
　　黎简扫了眼台上的人，又恨铁不成钢地斜了邴辰一眼，偏偏这人一心只盯着自己的手指头，也不说侧眸看自己一眼，无奈地掏出手机，利落留下一串文字，随后发送。
　　-“废物，你就盯着他，看你俩谁瞪的过谁，你瞪不过，我帮你，俩人一起瞪准能赢！”
　　被黎简的微信逗的浅笑一下，偏过头来的对视里含着嘲弄，落到丁捷的双眸里，幻化成恼怒地火焰，使得愤懑在心底不断蔓延，直至燎原，烧出灰烬。
　　他只看得到黎简的笑，脑中却堆满了邴辰的样子，那是曾经他的专属，现如今，却是当着他的面，堂而皇之地便宜了旁人。
　　“丁高管？”丁捷好半天没继续，搞得导演不明所以，“丁高管，你没事吧？”
　　“嗯，”收回视线，稳了稳自己的情绪，垂眸的瞬间，丁捷抿了抿嘴唇，失落一扫而过，亲和的笑意再次挂在唇角边，继续说道：“最后祝大家录制顺利，玩的愉快。”
　　“好！”导演在丁捷对着大家鞠躬的时候，再次鼓起掌来，“感谢丁高管，感谢贵集团对我们节目的大力支持。”
　　“今晚，制作方为我们准备了一场丰盛的晚宴，宴会厅定在膳阁，还望各位准时出席，好吧。”导演满脸堆着笑，本来就不大的眼睛，被脸颊的肉这么一挤压，便眯成了一条线。
　　邴辰有点烦，之前也没听人提起过宴会的事情，怎么参加个破活动，会有这么多没用的社交。
　　“每个活动都这么多事吗？”邴辰侧过头，和黎简小声说道：“非得去吗？”
　　“圈子里的确会有这种活动，”黎简点了点头带着无奈说道：“没办法，对于不出名的演员，总是希望靠这些方式和导演及制作人走近些，有些时候，一些式微的演员想去还去不上呢，不过，还没开拍就这样的，确实不多。”
　　“那非得去吗？”邴辰蹙了蹙眉，肉眼可见的不耐烦。
　　“还是去吧，”黎简知道邴辰不爱去，话说的时候也有点为难，“节目才刚开始，不去的话，影响终究不是太好。”


第54章 艳福不浅
　　无奈地叹了口气，邴辰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手中的笔在食指与无名指间被飞速转动着，微歪着的头不加一丝掩盖地流露着不屑的情绪，丁捷坐在不远处，默默打量着这一切。
　　黎简说的对，这样的宴会是很多，但在开拍之前就搞这些，确实不多。
　　这场宴会，是丁捷故意安排的，他本以为之前发生的事情，陈洲不会让邴辰知道，在收到微信图片的时候，疯癫的情绪被由头浇下的冷水瞬间泼灭，拉黑的微信，拉黑的电话，所有能联系的方式被邴辰通通斩断。
　　他认为，这件事情的东窗事发，会比他去结婚让邴辰更加心灰意冷。
　　如果说选择结婚，是他与邴辰三观的不同，那在seven，选择与别人打得火热，就是他亲手向邴辰发出的告别式，试图得到原谅的机会，是根本不可能了。
　　他不是没有去楼下等邴辰，只是每一次，当邴辰的身影出现时，他都怯懦了。
　　或许是选择躲进车里，或许是背过身迅速离开，他做不到面对面找邴辰谈论这事儿，他惧怕那发自内心地冷漠扫射在自己身上，他对抗不了那样的邴辰，那样的困境。
　　眼看着邴辰和黎简收拾好东西，从会议厅离开，从始至终这个过程里，邴辰连余光都没有扫过丁捷一眼，他和这个房间里的一花一草一样，引不起这人的关注。
　　“嘿，你打算干嘛去？”黎简左肩一扬，力度刚好地撞在邴辰的右肩上。
　　毕竟刚刚那个招人恨的玩意儿出现在过视线里，他担心邴辰因此情绪受影响，想着办法转移他的注意力。
　　“我得回趟学校，”邴辰边说边扬起胳膊看了眼表，“有点事儿得处理下。”
　　“哦，”黎简点点头，有微微的失落，他自己也说不好是为什么，就是每次见到邴辰，都挺愿意和这人多呆会儿的。
　　不等继续说些什么，身后便传来一声清脆的呼唤，“黎简！”
　　深吸一口气的同时打怵地阖了阖眼，黎简才带着官方的微笑回过头去。
　　“没礼貌，你都不过来和我打个招呼吗？”乔侨满脸笑意地看着黎简，语调里若有似无地含着几分调皮。
　　“这不怕大明星你忙嘛，”黎简双手插兜，歪着头调侃说道：“导演和制作方看你都跟看个宝贝似的，我这身份，也不够格往你眼前凑啊。”
　　“那我准你够格，你尽管凑就是了，”乔侨边说边挪动步子，试图拉近几分和黎简间的距离，顺势探过头来，问道：“早上跟谁来的啊？我都到门口了，也接不到少爷呗？”
　　“嗨！这不是恰巧跟别人车来了嘛，”黎简挠了挠头，干笑两声以掩盖，“你别麻烦，我每天没个准点出门。”
　　明白了，看来早上的电话，是这美女打的啊。
　　难怪要自己接，合着是让他帮着躲“情关”呢！
　　邴辰又不傻，怎么会听不出这姑娘话语里的直白，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心底有几分摇摆，不自觉地蹙了蹙眉。
　　“这位是？”乔侨侧了侧头头，看着邴辰微笑问道。
　　刚刚开会的时候，她就注意到了邴辰，不仅仅是因为这人的长相勾人，最主要的，是他看着和黎简关系很不错的样子。
　　在乔侨的印象中，黎简貌似很少和人笑的这么开心，猜测是他很好的哥们儿，没想到黎简还有在大学里当老师的哥们儿。
　　“你好，”邴辰点了点头，没什么情绪地说：“我是邴辰。”
　　“你好，”乔侨笑着露出一排白牙，边说边看了眼黎简，“帅哥身边果然都是帅哥哈，你俩可真够养眼的。”
　　“行了，大小姐，没你养眼，好吧，”黎简笑着调侃道：“我俩得走了，约好人吃饭了，再聊哈。”
　　话音刚落，黎简就准备溜之大吉，偏偏不等转身，胳膊就被“大小姐”拽住了。
　　“喂！你说话还算不算数了？”乔侨佯装愤怒地表情，顺势又靠近了黎简几分，“你和我还说好饭局了呢，还请不请了？”
　　“请，请，肯定得请啊，主要这不没腾出时间来嘛，”黎简边说边试图将乔侨的手从自己胳膊上褪下，“你这挺老大的腕儿，注意点形象，这拉拉扯扯的，让小报记者拍下不好。”
　　“拍就拍呗，跟谁怕似的，”乔侨说着扬了扬下颌，双眸要多认真有多认真地看着黎简，“怕到更好，炒一波绯闻，也不错。”
　　“错”字从口中吐出的时候，已经化成了无声地气口，即使邴辰站在一旁，也感受得到乔侨这汹涌且直白的邀请，恨不得在这大庭广众，将眼前的男人直接生吞入腹。
　　“哎呀，你，你这，你这注意点啊，”黎简紧忙后挪一步，努力保持着二人之间的距离，“那个，今天真不行，我俩真约人了，那个，改天，我顺便把那混球拽过来，让他当面给你赔礼道歉。”
　　“你少来，”乔侨一听这话，立马变了脸色，“你可别带那恶心人的玩儿，那事儿我不收拾他可纯粹是看你面子，我不用他赔礼道歉，我就要你就行。”
　　“咳，咳咳，咳咳咳，”黎简在听到“要你就行”四个字的时候，吓得被自己口水呛了一口，画面要多滑稽有多滑稽，不光乔侨被逗的笑，就连站在一旁的邴辰都控制不住了，心里暗讽着这货没啥大出息，被一姑娘吓成这德行，刚才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这会儿倒也散尽了。
　　“行了，也不为难你了，你说改天就改天吧，”乔侨娇俏地说：“不过你别光说啊，做人得有信用，我可等着呢，你得请我吃饭。”
　　“咳，咳咳，好，我记着，咳咳咳，记着呢。”黎简咳个没完地说。
　　侧眸和邴辰打过个招呼乔侨就转身走了，邴辰双臂环抱在胸前，打量着这废物的同时，唇角不自觉的扬起。
　　“你，咳咳，你还好意思笑，”黎简气不打一处来，扬手就锤了邴辰胳膊一拳，“你看不着我猛劲给你使眼色，等你帮忙啊？”
　　“看见了，”邴辰没事儿人似的点了点头。
　　“看见了！看见了！看见了你屁也不放一个，”黎简恨的咬着后槽牙，一拳接一拳锤在邴辰肩上，“你倒是帮忙啊。”
　　“我怎么帮啊？”邴辰耸了耸肩，故意说道：“我哪知道你是不愿意和人吃饭还是玩欲拒还迎呢，我再回错了意、帮错了怎么帮！”


第55章 甘当小尾巴
　　“欲！拒！还！迎！”黎简口齿清楚地重复了一遍，“亏你说的出来！你作为人民教师，这种话你怎么说得出口的！你这思想，太肮脏！！！”
　　“呸！”黎简在锤了邴辰几拳后依旧不解气，冲着邴辰的方向，故作愤怒地假啐了口。
　　絮絮叨叨了一路，黎简等上了车，才想起来邴辰要去学校，和他家的方向并不顺路。
　　也是怪了，一个坐别人车有阴影的人，偏偏现在坐邴辰的副驾驶坐的游刃有余，这一幕若是被吴中风或是辛伊茗等知近的人看到，怕是会惊掉大牙。
　　“去哪儿？”邴辰边把车子从停车位倒出边问道。
　　“去哪儿能咋地？你还能陪我去不成？”黎简撇了撇嘴，浑然不觉此刻自己的态度犹如一个怨妇，“你还能不去学校啊？”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邴辰被他这话问的愣了愣，俩人视线碰到一起的时候，黎简才反应过来不恰当的地方。
　　“我的意思是说，你去哪儿，我先送你过去。”邴辰说。
　　“嗯，”黎简点点头，后脑勺靠着椅背，恨不能将自己的脸藏起来，明明也没什么，就是觉得刚刚的话有些丢脸。
　　“那个，”邴辰顿了顿貌似想起了什么来，问道：“你最近和辛伊茗联系过吗？”
　　“联系，”话题有效转移了当事人前一秒还局促着的情绪，“托您老的福，我单方联系，人家压根也不理我啊。”
　　邴辰“啧”了一口，无奈地笑了笑说道：“你自己口无遮拦，怪我干嘛！”
　　“话说她最近上课情绪怎么样？”黎简接着问道：“又找你了没？”
　　“没有，”邴辰边目视前方边摇了摇头，“以前上课她都坐前面，现在就坐后面，估计是烦我吧，英才的课从那天起，她就请假了，一次没来过。”
　　“你有空跟她说说吧，要是不想上我的课，可以调班次，别因为这些没用的事儿耽误了她的成绩，学校的课我做不了主，但在英才的培训，她可以随便调班级，不行的话，退费也没关系的 。”
　　这事儿邴辰合计几次了，当下的状况，他直接找辛伊茗不合适，想和黎简聊，又怕这护妹狂魔发疯，再和自己闹。
　　身为老师，他不愿意搅进学生的生活里，若是因为他，耽误了学生的学习进度那就更说不过去了。
　　“你多余操那没用的心，”邴辰这车后面一般不大坐人，所以副驾驶的位置调的空间很大，黎简翘着二郎腿，双臂抱环，闭着眼睛懒踏踏地说：“你还真当她去你那儿是为了学习的啊，她就是单纯为了去泡你的。”
　　扭头看了眼这当哥的，简直和那天夜里，恼羞成怒恨不能揍残自己的货判若两人，不过“泡”这个字眼，还是让邴辰起了身鸡皮疙瘩。
　　“您到底去哪儿？”邴辰再不问，黎简就要睡着了，“一会儿我都要到学校了。”
　　“去学校去学校，”黎简阖着眼，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要是到了我没醒的话，也不要叫我，你忙你的去，我睡我的。”
　　“我说你碰瓷儿呢？”邴辰摇头浅浅笑了笑：“你一但憋死在车里，我可赔不起。”
　　“放心吧，死了也没人找你赔，”黎简朝邴辰地方向转了转身子，始终没睁眼。
　　“德行吧你，”抬手轻推了黎简的头一下，下意识地动作直到完成才察觉到暧昧之处。
　　指尖带回了点点发丝的味道，邴辰看似无恙地开着车，小鹿乱撞地状态只有自己知晓，情绪疯狂打着鼓，这一刻他有些慌张。
　　关系不由人的发展，纵容着情绪胡闹，稍不留神便容易走向脱轨。
　　身旁的人不过是个傻乎乎地直男，可自己呢？
　　不能这样！
　　不能眼睁睁让自己弥足深陷，这是一条不归路，简而言之，没事还是别胡闹！
　　黎简在一旁像只乖巧的小猫，匀称地呼吸轻易骗过邴辰，直到车门被小心打开又关上，他才睁开眼，懒洋洋地窝在座位上，扯着笑意看邴辰披着阳光的英气背影，一步步向教学楼走去，直至消失在视线里。
　　刚刚头上被推了一把的位置貌似和其他部位的温度不大一样，笑意挂在唇角边，心里洋溢着不知名地快乐。
　　他自己也搞不清楚为什么要跟着邴辰过来，明明可以回家睡一觉或者是瘫沙发上开几把游戏或者是找吴中风等人打打球。
　　总之，他想得出一百件打发无聊的事，但刚刚，就在邴辰问他的时候，他只有一个想法，就是不想和邴辰“分道扬镳”。
　　劝说自己是懒得麻烦，毕竟晚上，他还要和邴辰一起去参加宴会，来来回回送他接他实在费劲，不过是一下午的功夫嘛，在哪里待着不是待着呢，跟着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况且辛伊茗这么久没搭理自己了，恰逢这个机会，来给自家妹妹献献殷勤，简直再合适不过。
　　想到这里的时候，黎简满意地点了点头，事情捋顺了，心里也就敞亮多了。
　　这大傻子此刻倒是单纯地很，一点没往不该想的地方想，傻人有傻福，说的不假！
　　拎了一袋子的奶茶，溜达着来到图书馆，黎简还不等进门，就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学习氛围。
　　图书馆的一楼是空旷的大厅，没有桌椅，只有一排排的置物柜，零星有同学各执一角或背诵看书，或窃窃私语，期末前的图书馆，永远是这样的积极而又向上。
　　凭借着对自家妹妹的了解，黎简来到了四楼，这图书馆除了一楼以外的每一层都有六个大厅，目光扫视过一个接一个，终于在最后一厅的柱子后面发现目标人物。
　　辛伊茗认真地翻阅着复习资料，直到身旁的同学用胳膊肘碰了她两下，她才抬起头来。
　　每到这个时候，她们都是全寝室一起来学习，黎简将奶茶一一分给各位美女，才扯开唇角，露出酒窝，对着自家妹妹明媚地笑了笑。
　　“啧”
　　不买账直白地挂在面颊上，辛伊茗没好态度地斜了黎简一眼，接着又低下头，佯装学习，全当视线里没出现过他这号人。


第56章 执拗的姑娘
　　在手机上敲下“出去聊”三个字，随后走到辛伊茗身旁，用手指的骨节轻轻敲了敲桌面，诚恳地态度挂在脸上，辛伊茗又瞪了他一眼，才从椅子上起身，不情不愿地走了出去。
　　“有屁就放，没事赶紧滚！”辛伊茗双臂抱环，靠在走廊的楼梯扶手上，没好气地说。
　　“还没消气啊？”黎简咧嘴笑着，尽显好态度，“您大人有大量，这么点小事，就别生气了呗。”
　　“我没生气啊，”辛伊茗扭了扭头，望着窗外，故意不和黎简对视，继续说道：“我这不叫生气，我这就是单纯地烦你，不想同你说话！”
　　“那，”黎简打量着这哄不好的架势，转了转眼珠，随后说道：“哥最近发奖金了，分你一半，这马上要放假了，我妹出去玩得有排面。”
　　本以为气急败坏地辛伊茗会拒绝他这低俗地示好方式，不成想直到他把手机掏出、微信打开、金额录入，始终没等来辛伊茗拒绝的态度。
　　“输密码啊，”辛伊茗将黎简一系列地鬼心思通通尽收眼底，“磨蹭什么呢？”
　　“不是，”黎简眼看着要破财的状况，立马收了手机打算换个打法，“你看......”
　　不等话说完，握在手心的电话便被面前的人抽了过去，再想夺过来的时候，辛伊茗已经凭借面部识别“帮”他付了款。
　　“行了，我还得复习呢，没事儿滚吧，”辛伊茗边说边将黎简的手机丢了过来，5000的转账就这么轻易到手。
　　“喂！我说你过分了！”黎简眼看着钱被人“抢”走，情绪在暴走的边缘，要不是理智在提醒他这儿是图书馆，他估计声调会高出8个度去。
　　“我怎么过分了？”辛伊茗不等黎简把话说完，立马上前一步，逼得黎简向后退去，险些没滚下楼梯，“你说我脸都不要了的时候你不过分吗？”
　　“嫌我过分你别来啊，嫌我过分你别给我发微信啊，”这些话辛伊茗憋在心里不是一天两天了，“我可没求着你一直跟我示好！”
　　打从那天晚上，被黎简莫名凶了一顿之后，她始终气不过。
　　情绪席卷而来的时候，她承认自己没把握好相处的分寸，不顾一切地表露自己的心思，甚至无所顾忌地贴上前去，可即便是被邴辰当场拒绝，剧情也不该那样发展。
　　黎简那句“脸都不要了嘛”，不仅让她的追爱之路戛然而止，更让她在男神面前丢尽颜面。
　　这些天，她不敢面对邴辰，她担心那本就有些冷漠地视线里再凝上鄙夷的光，若是那样，她就不仅仅是心灰意冷了，她很有可能就要神志失常了。
　　“不舍得给是吧？”辛伊茗继续咄咄逼人，“不舍得算了，我还你，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别联系了，咱断绝关系，咱......”
　　辛伊茗边说边掏手机，看这架势就是要把刚刚收到兜里，还没捂热乎地红包退回来。
　　计谋啊，明晃晃地计谋啊！！！
　　打小这个妹妹花自己的钱就没使过这路数，新手段一发挥毫无防备地打了黎简个措手不及，急忙制止道：“我错了错了，我错了，舍得舍得，给你花我可舍得了哈，姑奶奶您行行好，就帮我花花吧，可别退回来了。”
　　强憋着的情绪因为黎简的样子瞬间破功，辛伊茗没等做好表情管理就“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那，我花花行啊？”辛伊茗佯装着无所谓地样子，“没事儿，你要觉得不行我就退给你，我反正也不差你这点。”
　　“行，太行了，花，您尽管花行哈，尽管花，可千万别给我省着，”黎简双手托着辛伊茗的手机，点头哈腰地摆出低三下四的样子，逗的辛伊茗也装不住了，笑着轻哼一声，又斜了他一眼，才把手机放回衣兜里。
　　“你该不是过来就为了给我赔不是的吧？”辛伊茗还是很了解她这个哥的，虽然俩人闹矛盾没像这次这样严重过，但放任不管，让时间来解决这种缺德的方式，黎简也不是使不出来。
　　“昂，嗯，那个，”黎简挠了挠头，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圆。
　　“跟邴帅过来的吧？”辛伊茗也不傻，黎简和她从来都不藏着掖着，看这张不开嘴的样子，就知道铁定和邴辰有关系了。
　　“嗯，”黎简双手插着兜，垂眸点了点头，他也没啥错，整的他还不敢抬头了。
　　“哥，”顿了半晌，辛伊茗才喊了声，微微轻抿着的唇藏不住心底的犹豫，想说的想问的都哽在喉咙里，一时较不出个高下来。
　　多年的相处下来，最夯实的莫过于对彼此的了解，黎简知道完蛋了，辛伊茗这次，是真认真了。
　　“伊茗，”黎简过了好一会儿才张口道：“感情真的不能强求的，你这样为难自己，哥看着不舒服。”
　　“怎么就强求了呢？”原本低垂着地头因为黎简的话迅速扬起，不甘从视线里一股脑地涌出，对，她不甘心，”“我甚至还没有开始，为什么你们都让我放弃？”
　　“他是老师不假，可我不会永远是学生啊，”辛伊茗忙上前一步，抓住黎简的衣袖说道：“哥，我不好看吗？我不懂事吗？我不优秀吗？”
　　黎简被对面人的问题搞得有些错乱，辛伊茗的所有理解都没毛病，但问题就在于，她在正常的轨道里思考这事儿，她好看，她懂事，她优秀，可是，深海的鲸鱼任其如何努力也见不到陆上的沙漠。
　　这永远不可能碰撞上的概率，甚至连期待奇迹都是一种奢望，邴辰，还会喜欢一个好看且懂事且优秀的姑娘吗？
　　“伊茗，”黎简双手插兜，咬了咬唇含糊吐出他本不想说的话：“他，不适合你，真的不适合。”
　　“放屁你！什么叫适合？你怎么就断言不适合？你少给我鬼扯！”
　　垂眸的瞬间黎简狠狠蹙了蹙眉，他不知道该怎样制止辛伊茗近于疯狂的执拗，当下这种情况，任他如何回答，他都是不负责任的。


第57章 大舅哥
　　“黎简，”辛伊茗受不了眼前磨磨唧唧地人，直截了当说道：“你帮我约他嘛，你们关系这么好，你组局一起出去玩，你只管做东，其他的我自己争取还不行嘛。”
　　“哎，”黎简叹了口气道：“那要是......”
　　“哎呀，别墨迹了，说了其他的不用你管，你就表态你到底帮不帮吧！”辛伊茗实在是不耐烦了，直接打断黎简的忧虑，“你如果不管，我就找别人，这事儿，我非做不可，这人，我也非追不可！”
　　......
　　虽然黎简也不知道依辛伊茗这人脉，她还能找谁，但看自家妹妹这不疯魔不成活的样子，心也有点不忍，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局中人总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吧......
　　“好吧，我答应你，”黎简舒了口气，无奈说道：“过阵子不忙又正逢你暑假的时候，我找机会吧。”
　　“好嘞！”辛伊茗一听黎简答应了，一蹦八个高，恨不能上去亲自家哥哥一口，苦肉计是好用，屡试不爽，“还得是我哥，我等你哈。”
　　黎简从图书馆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丧唧唧的，答应了不该答应的无理要求，连自己都骂自己混蛋，这不摆明了往火坑里推辛伊茗嘛。
　　这个时间段学生们大概都在图书馆或教室里奋笔疾书，以致于黎简在操场上绕了好半天，也不见有人经过，本想混场球打打，现在看来也是不可能的了。
　　独自一人蹲坐在教学楼前的石阶上，大太阳晒的他有些烦躁，掏出手机，带着几分犹豫，最后，黎简还是不情不愿地在搜索框里打下“同性恋”三个字。
　　道不清原委的抵触席卷着他的思虑，既渴望知道又害怕知道的强烈反差让他在煎熬中读过一字一句。
　　他想了解这类人群有没有可能恢复回正常的性向，偏偏搜索出的每个字、每条信息都与这个问题无关。
　　而另一种惶恐，若有似无地霸占着认知，将黎简一步步引入未知的荒原......
　　“嘿！”
　　本就觉得自己在做见不得人的事，这样的情况下突如其来被人推了一把，吓得黎简差点当场升天。
　　“卧槽！卧槽卧槽！”捂着心脏、紧闭着眼，慌张地喘了几口大气，黎简才感觉稍稍好些，骂骂咧咧道：“你有病啊，你特么吓死我了！”
　　“看什么呢你？”邴辰刚好从食堂回教学楼，远远地就见这人像个二傻子似的蹲坐在那儿，还鬼鬼祟祟的盯着手机，显然就是没干什么好事。
　　“我看看你看什么呢？”邴辰故意逗黎简，佯装着要靠近他，吓得黎简急忙往后退，当场被绊倒在台阶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直到摔倒在台阶上，黎简寻着这笑声，才发现邴辰身旁还站着个人，这男孩看着20岁上下，体型健壮，一口的大白牙尤为明显。
　　“快起来快起来，”任苏予边笑边向黎简伸出手来。
　　“谢谢，谢谢。”黎简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浮灰，不忘抬头狠狠瞪了邴辰一眼，阳光下那微微扬起的唇角在此刻看来实在欠揍！
　　“那个，自我介绍下哈，”任苏予一向自来熟，之前误认为的情敌想不到竟然是未来大舅哥，此时不献殷勤，更待何时！
　　“我叫任苏予，是邴帅的好兄弟，大三的学生，那个，你未来的，未来的，”任苏予说到这儿的时候就不怀好意地笑了笑，侧头瞄了邴辰一眼，又轻了轻喉咙，才说道：“你未来的妹夫！”
　　黎简一时语塞，面前的大个子，怎么看怎么有几分缺心眼的样子，不理解地看向邴辰，始终保持看戏态度的邴辰无奈地耸了耸肩，来了一句：“他自己封的，这层关系，估计你妹妹现在都不知道呢！”
　　同情地看了眼这傻大个，刚刚辛伊茗的“豪言壮志”犹在耳畔，伸出手臂在任苏予的肩膀上拍了两下以表安慰。
　　小伙子任重而道远啊！！！
　　仨人大步朝邴辰办公室走去的时候，黎简偷摸打量了任苏予几次，这小子长的不算帅，但的确够精神，只是，单看这略显健壮的背影，他觉得“妹夫”这层关系，还很遥远。
　　今天老师们都休息，使得偌大的办公室就只有他们仨人，任苏予是邴辰办公室的常客，前脚刚迈进来，后脚就给每个人倒好了水，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这办公室的主人呢。
　　“来，大舅哥，热了吧，快喝口水凉快凉快，”殷勤地将纸杯递到黎简手中，邴辰在一侧挑眉嫌弃地打量这呆瓜的行为。
　　平日里对自己的客气此刻通通用在了黎简的身上，果然 ，壮汉也难过美人关啊！
　　呸！真他娘的现实！！！
　　“哥，你给我说说呗，说说伊茗都喜欢啥，”任苏予边笑边不背人地将手机录音功能打开，放到二人中间，“我这人脑子不太好使，我录下来，方便我回去反复学。”
　　眼前男孩子的耿直多多少少震惊了黎简，以至于混杂着求助与无奈的眼神落到邴辰身上时，只收到了对方看戏的回馈。
　　“大舅哥你不要看邴帅，这都是咱们的家务事，他一个外人本来就不该插手！”任苏予边说边伸手扭正了黎简的头，阻断其落到邴辰身上的视线，“让他忙他的，咱哥俩唠咱哥俩的！”
　　邴辰听到这儿的时候，忍不住笑了声，扯过旁边桌的椅子，屁股落到座位上的同时翘起二郎腿，吊儿郎当的德行透着懒散，几缕侵入的阳光刚好落在这人的眉宇间，将肤色笼上些许白皙。
　　“对，我是外人，不用理我，你们尽管聊。”邴辰向这二位摊了摊手，态度里满是戏谑与成全。
　　“没办法当你邴帅是外人啊，毕竟辛伊茗心心念念的都是他！”
　　因为之前图书馆的对话，黎简多多少少有些烦闷，明知道这一切都不是邴辰的过错，但意识里就是不觉得这货无辜。
　　配合着复制黎简的神情，俩人故作愤恨齐齐瞪向邴辰，不等水杯触碰到唇齿，邴辰就接收到了对面二人情绪的怨念，无奈地摇头笑笑。


第58章 傻小子
　　有意退出毫不相干的战场，偏偏对面的人凶神恶煞、混不讲理！
　　“对！”任苏予相见恨晚地拍了拍黎简的肩膀，就像遇到了什么了不得的知己似的，久久无处可泻的苦水恨不能在此刻一吐为快，将邴辰的罪状讨伐个彻底。
　　“大舅哥，你说的太对了，太对了！！！”任苏予激动地一拍大腿，慷慨激昂地说道：“就是因为他，他就是个大祸害，就是罪魁祸首啊！！！”
　　“这一天天的，你看看他，你看看把他给浪的！”任苏予边说边快步挪到邴辰身边，作死般地扯了两下邴辰的衣服，忿忿说道：“身为一名人民教师，天天打扮的花里胡哨、跟个妖精似的，将学校里这些个单纯无知的少女迷得那叫个春心荡漾、花枝乱颤啊！你就说我这么单纯、可爱、没有心机的大男孩，能斗得过他这心机深重、臭不要脸地老家雀（qiao）吗？？？”
　　“你活腻歪了是不是？”不等黎简配合任苏予这一番作死的言论，邴辰抬腿就给了任苏予一脚，“自己没能耐追不上，倒还怪上我了。”
　　“话不是这么说！”黎简把话头截了过来，帮腔道：“你还是不检点了！要不是你给她传递了错误的信息，她会这么上赶着吗？”
　　“我传递什么了？”邴辰一脸无辜，对这毫无道理可言的栽赃也没惯着，视线射到黎简身上，像把凌厉的剑，“我正常讲课，分明对每个人都一样。”
　　“一样个鬼的一样 ，要不是那天你多看了她几眼，她能这么疯？”黎简越想越没好气儿，说到这儿的时候已经站了起来。
　　谁还没点脾气了，不是只有他邴辰会瞪别人！
　　“我看她？你确定我那天是在看她吗？”邴辰直接回怼道。
　　“没看她你看什么呢？你说你看什么呢？”一句接一句嚷着，黎简这话脱口而出的时候也没多合计。
　　“我看什么、看谁呢，你不知道啊？当时你没在是怎么着？”
　　......
　　......
　　......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突如其来的慌乱让人摸不清头脑。
　　暴躁的情绪稍事休息，另一种揣测熊熊燃起。
　　邴辰话说的太快，也没过脑子，偏偏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收不回来了。
　　他真没有多余的意思，那天的课，他确实是多看了黎简几眼，可这视线一来一回的交集里，并没那么复杂的想法。
　　不过是身为老师对课堂纪律的委婉叮咛，或许说，在此时此刻，邴辰还骗得过自己，将这错误的理解信以为真......
　　任苏予搞不清楚状况，他和辛伊茗不是一个班的，当天的课堂状况，他也只是透过“奸细”略知一二。
　　眼前的二人莫名其妙的陷入安静，刚刚入耳的对白分明没什么特殊，偏偏就是有几分说不好的滋味儿从心头划过。
　　大傻个看了看邴帅，又看了看“大舅哥”，眨巴着眼睛连带着抿了抿唇，最后，还是没搞清楚这其中隐晦的滋味儿。
　　“当当当......”
　　直到敲门声响起，二人才从视线的对峙里脱身，邴辰立马恢复到没事人的状态，扭身冲着张顺说了声：“来了啊”。
　　“嗯，”张顺一眼扫过办公室里的三个人，最后的视线落在邴辰身上，没再游移。
　　放下水杯从椅子上站起，邴辰引着张顺，出了办公室。
　　“喂，大舅哥，你刚才，是真和邴帅生气了啊？”任苏予彪呼呼地看不出个眉眼高低，“我说句公道话，辰哥真冤枉啊，我刚才开玩笑的，他可没勾搭你妹，你别当真啊，之前他还给我支招，教我方法呢。”
　　黎简轻轻点了点头，他当然知道邴辰没有勾搭辛伊茗，只是刚刚心脏的狂乱，让此刻的自己还有几分失神。
　　不安的情绪在体内搅动风云，说不清楚具体原因，但一切是那样熟悉而又陌生，刺激而又令人慌张！
　　“邴老师，你找我有什么事儿？”张顺在图书馆看书看得好好的，突然接到邴辰的电话，让他来一趟办公室。
　　“嗯，是这样的，”邴辰边说边从裤兜里掏出电话，打开一张图片，说道：“这个档口，你知道吧？二食堂的三楼，主打鸡排饭。”
　　“知，知道啊，”张顺看了眼邴辰手机里的图片，他在学校呆好几年了，当然知道这个档口，只是，这貌似和他没有什么关系吧。
　　“我跟老板谈好了，下个学期，你去这个档口打工就好，管午饭和晚饭两顿，另外每个月会再给你600块的薪水，”邴辰没注意张顺惊诧地情绪，自顾自地说着：“虽然钱也不多，但总比之前的情况要好，你，愿意去吗？”
　　木讷地站着，复杂地情绪混合上无法言表的感动，空留沉默的独白。
　　空洞地视线蔓上层层湿润，涌动的喉结出卖着当事人的激动，邴辰就受不了这个，他愿意帮忙，但这样子，他不爱看。
　　“大老爷们，你有点出息行吗？”邴辰抬手在张顺的肩膀处力度刚好地拍了两下，顺势转身避开了和张顺视线的交错，将目光同窗外的太阳般洒向校园的景致，“就顺手帮忙的事儿，你不要有压力。”
　　依靠点头的功夫稳了稳情绪，多余的话说出口总是缺了几分力道，张顺知道，邴辰做这些，不是要他的感动，而他的感动，也不仅仅是几句不轻不重的话，就可以道尽的。
　　“老师们今天，不是都休息吗？”张顺单手扶着走廊的栏杆，若有所思地说道：“你专程过来一趟，就是帮我谈这事儿的吧？”
　　想不到张顺看着没啥心眼的样子，心思还挺细，邴辰今天过来这趟，确实就是为了和档口老板聊聊这事儿。
　　“休息也没事做，就当溜达了呗，我闲着也是闲着。”邴辰不痛不痒地说：“哪像你们，还要复习，话说你英语准备的怎么样？有没有信心博一把奖学金？”
　　张顺没说话，半晌，才扭过身子，目光直视着邴辰，郑重地说了句：“等拿到钱，让我请你吃顿饭吧！”


第59章 四目相对
　　“那我可等着这顿了！”邴辰笑了笑，突然间想起要放假了，他估计依张顺的家庭情况，这孩子回家过暑假的概率不大。
　　“那，暑假怎么安排？”邴辰问。
　　“歧校长没同你说吗？”张顺以为自己的行踪邴辰会很清楚，“他让我留下帮忙，还特意安排我住在英才的宿舍，这样我就不用来回跑了，可以边打工边学习，特别特别好。”
　　甚至不用扭过头去，邴辰就感受得到旁边人视线里满满地感激，这些举手之劳，对于今天的他和王歧来说，真的不算事儿，但在这没有背景、没有帮衬的孩子眼里，就好像接受了旁人什么了不起的给予。
　　每次张顺流露这样情绪的时候，邴辰都会回避他的视线，他受不了，也受不起这样的激动与感恩。
　　“那就好，不耽误你，快复习去吧，”邴辰再次以哥们儿的姿态，拍了拍张顺的肩膀，笑着说道：“我还等着你拿奖学金请客呢。”
　　张顺走后，邴辰一个人在走廊里又站了会儿，自己单纯地想帮个忙，可每次张顺的表情都让他搞不清楚自己的行为到底是对是错。
　　孩子炙热的目光不仅会划伤脆弱的自尊，还会若有似无地挑起不知名的负罪感。
　　这罪不来自于他，而来自于本就不公平的生活......
　　回到办公室的时候，任苏予正拉着黎简说个没完，话题已经从辛伊茗的身上跳到了近期的明星八卦事件里，乔侨的名字从“大白牙”嘴里，一次次跳出，黎简倒是没怎么搭茬。
　　“能走了吗？”邴辰拿起水杯，干了杯里的最后一口水。
　　“走呗，”黎简一听能走了，立马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你们办公室这椅子不行啊，一点不舒服呢。”
　　“不是，哥，你不能走啊，你事儿还没办呢！”任苏予见邴辰要走，立马有些慌张，伸手一把拽住，生怕把人给放跑。
　　他今天，可不单单是来给邴辰当跑腿，更不单单是来认识“大舅哥”的。
　　“我事儿办完了啊，”邴辰故作听不懂，没有表情地点了点头，那装的叫一个无辜。
　　“不是！”任苏予眼看着邴辰不认账地态势，立马麻爪，急忙说道：“哥，咱做人可得讲诚信啊，你答应我的事儿你不能不办啊！”
　　“什么？”邴辰依旧装的一脸无知，“我答应你什么了？”
　　“题啊！重点啊！考试范围啊！！！”任苏予越说声音越大，“我这为了你，可是牺牲个人复习时间赶过来的啊。”
　　“你不能，不能这样啊，你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亲老弟，死在回家的棍棒下吧！你，你这不能见死不救啊！！！”
　　“这小子挺能演啊！”黎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移步到了邴辰的身边。
　　任苏予演的要多逼真有多逼真，恨不能此刻再给邴辰挤两滴眼泪出来，着实看笑了一旁的黎简。
　　“放心哈，都挂这么多次了，要真想打死的话早就不能活着了！”邴辰轻悠悠地说着，丝毫没有伸出援手的意思。
　　嘟嘟着脸，耷拉着眼，任苏予这才清醒地意识到了自己的无知，一向以公正严明著称的邴帅，怎么可能会因为他帮着找了个给薪水的档口，就给他透题呢！
　　即便是兄弟，又能如何！
　　呸！这个人，真是没什么良心！
　　“不好使！”任苏予气的脚一跺地，耍赖地瘫回椅子上，越想越气的状态下，竟像个小孩子一样，胡乱抡着自己的脚，恨不能满地打滚，“哎呀！哎呀！！！！咋能这样呢！！！当老师也不能欺负人啊！咋说话还能不算数呢！！！”
　　“你走不走？”邴辰完全没把他这耍赖的德行放在眼里，倒是一旁的黎简笑个不行，像在看4、5岁的孩子，耍混为了达成目的。
　　“不走！你今天要是不给我范围，我就死这儿！”任苏予一边说一边竖起食指，不间断地指着地。
　　看着倒是挺嚣张，偏偏邴辰是什么人，还能买他这账？还能给他这脸？想的倒是挺美！
　　邴辰侧过头冲黎简抛了个视线，对面人立马了然他的意图。
　　挑起邪恶的笑意，黎简随着邴辰的步伐，二人两步便迈到了任苏予的面前，不等他防备，已是一人托起了任苏予一条胳膊一条腿。
　　在任苏予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被扔到了办公室的门外。
　　“有点过分了咱俩，不管怎么说，毕竟是我名义小舅子，”黎简说这话的时候，双臂抱膀，俯视而落的目光里尽是调侃，唇角挑起的笑意怎么都按压不下，丝毫看不出“过分”二字体现在良知里。
　　任苏予瘫坐在地上，仰头看去的时候，这俩人的嘴脸简直是令人发指！
　　过分！太过分了！
　　欺负人！太欺负人了！！！
　　情绪已经到位，哪还顾得上自己的年岁，任苏予坐在地上，也不顾干净埋汰，手脚并用，连滚带拍，连喊带叫，要不是此刻办公楼里没什么人，估计校长都得前来看戏。
　　“混蛋啊！人渣啊！可恶啊！！！”任苏予边说边扭动着他健硕的身躯，满目狰狞、连哭带嚎！！！
　　场面在妖娆与滑稽中循环切换，一度有些失控！
　　“老师打人了啊！老师联合校外闲杂人等殴打学生啊！老师联合社会人殴打我啊！有没有人啊！”任苏予也不管邴辰和黎简脸上止不住地笑，拼尽全力，就是个嚎，“快来人啊 ，快来人看看啊，还有没有王法了！！！”
　　“黎简？”
　　......
　　......
　　任苏予虽然嚎的尽兴，但也就是瞎胡闹，真把人叫来，可不是他的意图，而把辛伊茗叫来，看到他这幅不人不鬼、埋了叭汰的德行，就更不是他心之所向了。
　　所以当女神的脸映入视线里的时候，任苏予第一次知道，想死的情绪究竟是怎样的！！！
　　邴帅说的对，他不会死在家父的棍棒下，在女神看到他此刻的颓废德行时，他已经不想活着了！！！
　　甚至没有需要双手的帮衬，任苏予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地面“飞”了起来，大概是因为惊吓与激动共同作祟，使得血压在瞬间不争气地飙升，以至于起身的瞬间，任苏予直接撞到了一旁的墙面上，吓得其他三人紧忙上前扶住他。
　　已经不是考试范围的事儿了！
　　任苏予觉得自己这辈子，都将远离幸福二字了，毕竟这世上，不会有姑娘在看到了他这一面之后，还能接受！！！
　　“你俩，”辛伊茗吃惊地看向黎简和邴辰，“怎么着他了？我可是在楼下就听见鬼哭狼嚎了。”


第60章 扣帽子
　　邴辰扫了眼两眼无神地任苏予，想要又不能笑，他要是知道辛伊茗会过来，说死他也不能这么对待自家弟兄。
　　“没事儿，我们瞎闹！”黎简云淡风轻地说着，估计是自己惹出来的货，刚刚辛伊茗发微信问他走没走，他随口说了句还在办公室呢，不成想辛伊茗真的会过来。
　　辛伊茗的注意力本来也不在任苏予的身上，话题被轻松扯开，大白牙既松了一口气，又闷了一口气。
　　想不到此刻如此“与众不同”的自己，依旧无法过多瓜分辛伊茗的注意！
　　“邴帅，哦，不，邴老师，”辛伊茗扭过身子，想看又不敢看向邴辰的情绪，恰到好处地表达了女孩崇拜感的丰盈，任苏予站在一旁，嘴撅得老高，以至于黎简无意扫过，就忍不住在心里笑了半天。
　　“我们班暑假要约着一起出去玩，你，你一起去好吗？我们班同学，都想邀请你的，我，我来代表一下。”
　　之前组织这事儿的时候，辛伊茗就打好了如意算盘。
　　偏偏还没等向男神发出邀请，就发生了那晚的尴尬事件。
　　之后的这段时间别说邀请，就连正常的谈话，在二人之间都成了奢望。
　　辛伊茗此刻能大着胆子过来，完全是因为知道黎简在旁边，无论怎样，自己都不会太难堪吧。
　　“我就，不参加了吧，你们玩你们的，记得注意安全。”邴辰一向不和学生们共同出游，按理说他这个年龄，和学生打成一片可太正常了，但他就是很少参与其中。
　　如果不是此刻辛伊茗身份的特殊，他或许连这样的好态度都表达不出，在面对学生的时候，他总是不自觉端出老师的姿态。
　　意料之中的不买账，辛伊茗并没放弃，伸手悄悄拽了拽自家哥哥的衣襟，寻求帮助。
　　“昂，那个，哎呀，跟你们学生有什么好玩的啊，”黎简虽然心中一万个不乐意，却也火速加入了战场。
　　其实他也不爱帮这忙，可要是再不出马，估计辛伊茗也就和自己断交了，总要对不起一个，那就男士优先吧。
　　邴辰兄对不住了！！！
　　“这样吧，有机会我做东，咱找个天气好的日子烧烤去呗，都是自己人，玩起来也自在。”黎简底气不足地说，在这个过程里，他甚至没敢抬头看邴辰一眼。
　　“行啊，那也行，那就这么定了呗。”辛伊茗紧忙帮腔道：“我同意”。
　　原本呼吸都要停滞了的任苏予，一听这个建议也来了精神，“行啊，我看行，大舅哥，啊，呸！呸呸！呸呸呸，那个，哥，简哥，到时候叫我一个行不？我可以帮你们拿东西，我干啥都行。”
　　黎简被这位人才逗的快要疯了，貌似一张嘴就能溜出一串笑来，强撑着忍住笑，说了句：“没问题”。
　　之后几人的视线都齐刷刷地落到了邴辰身上。
　　他又不缺心眼，当然看得出这是黎简和辛伊茗给自己做的扣，只是其他几个人都这么有兴致，他再说不的话，就有点没劲了，纵有万般厌恶，邴辰还是无奈地点了点头，说了声“好”。
　　等俩人坐回车上的时候，已经差不多下午四点了，膳阁那边差不多6点到就行，主办方没提什么规矩 ，邴辰也就不打算着正式的装，早上怎么出来的，一会儿怎么过去就是。
　　“咱俩干啥去呢？”黎简边扣好安全带边问道：“时间还有好一会儿呢。”
　　邴辰双手搭在方向盘上，没搭黎简的话，半晌才扭过头，情绪不大好地说了句：“你也挺能演啊！”
　　“什么？”黎简一时没反应过来，倒是邴辰严肃的表情让他有几分意外。
　　反应了下才明白邴辰指的是什么，知道他会在意，但这么严肃，大可不必吧。
　　“嗨！你说出去玩的事儿啊？”黎简佯装着无辜的态度，貌似轻松地说：“这没什么吧？你，你不愿意啊？”
　　邴辰没说话，投射过来的目光倒是不大客气，直直地视线将黎简看得浑身不自在，他夹在这俩人中间，怎么做都不得好！怎么做都不是人！
　　心里的失落骗不了自己，邴辰收回目光的时候，在心里默默骂了自己一声真蠢！
　　时间太短，以至于因为黎简跟着过来的窃喜还没有经过好好消化，便被此刻的误会消耗殆尽。
　　思维走上偏颇的道路，一发不可收拾，误将黎简的靠近，当做辛伊茗的助攻，那些若有似无地情愫，被这一番邀请，瞬间击了个粉碎。
　　混乱的情绪袭击着智慧的高地，邴辰这人就这样，情绪不好的时候，会瞬间冷的像块冰，即便黎简不去看他，也不可避免地感受到他周遭散发出的一层层寒意。
　　然而此刻，这不大的空间里，郁闷的人，不止邴辰一个。
　　本来也有几分愧疚萦绕在心，偏偏邴辰的抗拒反应过大，使得黎简堆积在心头的委屈愈加变重。
　　不帮忙，辛伊茗不理他，帮了忙，邴辰又不爽他，自己这是什么倒霉运势，莫名其妙就被迫卷入到二人的“纷争”中。
　　“喂！你不是吧！”黎简也不是什么憋得住情绪的人，眼见着邴辰将怒气通通发泄在行进着的车子上，明显快于平日的速度，让黎简有说不出的慌。
　　“你要是不爽你就说，你要是不爱去，你也可以不去，跟我这儿你摆什么臭脸啊！”黎简气不过，微微扭动了下位置，视线正视着邴辰的侧脸，态度里没一点好样儿。
　　微向右打方向盘，车子立刻停到了路旁画好的车位上，邴辰熄了火，双手搭在方向盘上，好一会儿，才扭过头，与黎简对视着。
　　“黎简！”单从这称呼里，也听得出此刻邴辰的怒气了，“你到底在搞什么？”
　　......
　　摸不清头脑的问题将黎简打了个措手不及，不过就是邀请这人去玩而已，怎么好像自己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平日里看着明明挺随和的人，怎么为了这点破事儿如此计较！
　　“我，我怎么了！！！”黎简瞪着俩大眼睛，真是气不过！
　　“你不知道我什么情况吗？”邴辰完全无视黎简无辜地情绪，口齿间没给对面的人留一丝余地，“你弄这出图什么？让我难堪？还是让你妹妹难堪？”


第61章 走得太近
　　黎简瞪着双眸，唇齿微张，这帽子叫人民教师给扣的，未免过于冤枉了吧！
　　“卧槽！”脏话脱口而出，明明俩人吐出的话没什么大不了，主要就是邴辰此刻的态度，让黎简着实不爽，“我有病啊？我让你难堪或者让她难堪，我是有病还是怎么着啊？”
　　“我特么不帮忙，她跟我叽叽歪歪、一通耍脾气，我特么帮忙，你又在这儿给我扣帽子、数落我的不是，”黎简的音量瞬间高了起来，“我特么当然知道你什么情况，问题是，她不是不知道嘛！！！她非缠着问我为什么不能给她牵线，我怎么说，你让我怎么说，来，你教教我，我特么怎么说？”
　　邴辰愣了愣，没想到黎简还突然就爆发了，刚想说点什么，没等插话，黎简接着吼道：
　　“我能说你，你，你那个啥，那个啥嘛！”黎简气急败坏地找不到好的形容词，但这并不耽误他有效地发挥愤怒，“那我既然不能说，你让我怎么说吧，上次，上次我去趟她家，我舅舅、舅妈都对我一顿拷问，你英俊潇洒、你帅气逼人、你嚯嚯自己好嘛，你让我跟着你遭什么罪啊！！！”
　　黎简越说越生气，心里越想越不是滋味儿。
　　这段时间，他真心实意觉得和邴辰处得来，也是真心实意愿意跟他往一块凑儿，平日里，邴辰话不多，俩人也没什么矛盾，越处越对脾气，偏偏今天，不大的破事儿，这人跟个神经病一样，冲着自己就是一顿怪罪，他怎么可能不生气！
　　明明自己是为了维护他的形象、他的身份煞费苦心，偏偏还要被他这样斥责，委屈与气愤齐齐降临，黎简抬手就解了安全带，惹不起他还躲不起了，自己走就是了！
　　转身要下车的时候，邴辰眼急手快地锁了车门，视线因为黎简刚刚的话变得柔和了些许，还不等开口，对面的人就又吼了两嗓子，“车门打开来，我不坐你这车了，省得我给你填堵！再让您老生气！！！”
　　“你至于吗？你还有理了？”邴辰看着眼前人委屈巴巴、嘴还死犟的德行莫名搞笑，扬起的唇角不等彻底绽放，就被对面的人强行叫停。
　　“怎么不至于！我怎么没理？”黎简接着吼道：“就因为你这点破事儿，我下午还搭5000块笑脸钱呢，你赔我来！你还我血汗钱！”
　　“再说是我至不至于嘛？分明是你先跟我摆个臭脸的好不好？？？”黎简双臂抱环，头靠向椅背的同时顺势扭头看向窗外，像在置气的小朋友，等待身旁人示弱的宠。
　　邴辰扬唇笑了笑，前几分钟还团在心窝的阴霾此刻尽数退却，他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眼前的这个人，能让他轻易上头，也会让他瞬间从容......
　　“把安全带系好，”邴辰的态度里没了刚刚的坚硬，倒是柔和地如春风拂面，音节落入耳蜗的时候，便消解了几分气焰。
　　“我不！我偏不！”佯装着愤怒，对于邴辰堆砌好的台阶，黎简硬是不迈出一步，“你把门打开，我自己打车走，我不坐你这车了！”
　　“那，我给你系？”
　　......
　　......
　　......
　　黎简扭回头的时候，邴辰侧着身子靠近了自己几分，这距离不近不远、这声音不大不小，踩着暧昧的边界，分寸刚好。
　　喉结的涌动恰巧落入邴辰的视线，对方呼出的气息带着浅浅错乱的节奏，刚好打在邴辰的肌肤处，脖颈间有稍稍的痒，轮转着的空气窥视着这一瞬间的微妙，强撑着的坚毅立马被瓦解，黎简也不知自己是怎么着，就听话的系好了安全带。
　　那种既怕对方伸过手来，又怕对方不伸过手来的情绪，直到车子发动了很久，黎简也没捋顺清楚。
　　和邴辰的相处，出现了过往岁月，未曾尝过的滋味儿，黎简说不清楚、道不明白，但确定的是，他并不讨厌，甚至乐于配合。
　　听信了黎简的建议，俩人生怕晚上这种场合吃不饱，特意在小摊上买了把烧烤、窝在车后座里吃。
　　“这老板手艺太一般了，”黎简边撸着手里的串，边不大满意地点评着。
　　邴辰这人吃东西不挑，但凡放点盐，在他这儿就算不上难吃。
　　“等什么时候简哥给你展示一下，让你见见世面，”黎简边说边牛气哄哄地扬了扬下颌，邴辰笑了笑，看不出是期待还是压根不在意。
　　俩人到膳阁的时候，厅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这活动不单单请了参与录制的嘉宾，更是连幕后的工作人员也一并请了。
　　圈里的朋友你来我往，每个人都端着杯红酒，进行着轻车熟路的交涉，黎简进门没多会儿，就被乔侨拉着去打招呼了，邴辰一向讨厌这种场合，找了个不显眼的位置，划拉着手机，倒也落个清闲。
　　直到鼻息里飘过熟悉的味道，邴辰没有抬头，却清楚不想见的人已经抵达。
　　“一个人啊？”丁捷将高脚杯放到桌面，扯开椅子，不客气地坐到了邴辰身边。
　　邴辰没有理他，甚至从始至终连头都没抬过，全然将这人当做空气。
　　“干嘛这么无精打采？”丁捷拿过酒杯，冲着黎简所在的方向轻轻晃了晃，欠揍地说道：“该不是，看不得新男友和其他姑娘站在一起吧？”
　　慢慢扬起头来，邴辰在这不大不小的厅堂里，扫视了几秒才锁定黎简的位置，意味不明地看了两眼，随后侧过头，淡淡地说了句：“与你无关！”
　　不受控地挑了挑眉，丁捷这一番挑衅，并非临时起意，而获得的答案，更不是他的心之所向！
　　他拿捏不好当下邴辰和黎简的关系，以自己对邴辰的了解，他不是可以迅速进入下一段恋情的类型，但邴辰和黎简的相处模式，的确让他格外不爽。
　　那样地笑容，邴辰很难给予旁人，即便是在身边相处多年的陈洲，他所给予的笑意也不尽相同......
　　这俩人，分明就是走的太近了！


第62章 为你出头
　　“所以你们，在一起了？”丁捷俯身向前又靠近了邴辰几分，声音很轻，刚好够落入邴辰的耳中。
　　“怎么没见你太太一起？”邴辰顺势向一旁挪了挪，转移话题的方式够扎心。
　　“seven的事我可以解释，”丁捷无视邴辰的问题，自顾自进行着中意地话题，“我们出去谈行吗？”
　　“我同你没什么好谈的，”邴辰站起身来，打算挪个位置。
　　不成想丁捷毫不顾及，硬生生地伸出手臂，不留情面地拽住了他。
　　他就是在蹂躏邴辰的善意，他就是吃定了在这样的场合，邴辰无论如何，不会给他难堪！
　　直到俩人站在了宴会厅外、空无一人的草坪上，邴辰才勉强甩开被丁捷钳制住的手。
　　嫌弃地甩了甩手腕，邴辰侧眸望着黑压压地天空，连一丝眼角的余光都未曾分给身旁的人。
　　“你都不跟我要一个解释吗？”丁捷大步一迈，眨眼间便挪到了邴辰面前。
　　“你有病吧？”邴辰带着不可容忍，无可奈何地说道：“跟我没关系你听不懂吗？”
　　“没关系吗？真的没关系？你从什么时候开始骗自己上瘾的？”丁捷再次向前迈进一步，刚要搭上邴辰肩膀的手便被一把甩开。
　　邴辰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你要是不想在这种场合挨揍，就老实点！”邴辰向后退了两步，尽量和对面的人保持着安全的距离，“我没有骗自己，是你在骗自己！”
　　“我是在骗自己，我承认，”丁捷苦笑着，扬着不羁地笑摆了摆头，“骗自己不伤心、骗自己不遗憾，骗自己......”
　　“骗自己一切还能回去，骗自己你还记挂我......”
　　“我进去了，”邴辰不想听丁捷这些没营养的废话，更不想看他演的独角戏。
　　在识别了真相，戳穿了丁捷的本来面目之后，他真是一点瓜葛都不想与这人有。
　　“你怎么能这么狠？”本就游走在暴怒的边界，再被邴辰这样无所谓的态度一激，丁捷像要发狂的野兽，发出的行为变本加厉！
　　使力抓过扭头要走人的手臂，似乎连指甲都戳进了邴辰的皮肉里，大力袭来的时候，邴辰没防备，以致于脚下不稳，刚好跌进丁捷的怀抱，当然，还不等丁捷窃喜一秒，他已经被邴辰顶出的臂肘撞开，唯留疼痛的触感。
　　黎简在大厅内半天没找到邴辰，眼见着丁高管也失了踪迹，估摸着俩人会在这儿。
　　刚从厅内拐入草坪，就看到了邴辰被拉扯着的一幕，怒火从心底燃烧，瞬间燎过每一处毛孔，急着冲到二人面前，如若不是邴辰先出了手，他一定会上去一个电炮，将这倒霉催的撂倒在地！
　　“呵呵呵......”丁捷手捂着刚刚被邴辰招呼过的位置，留下阵阵冷笑，扬起胳膊指着黎简，不怀好意地说道：“可算来了，这是奉承好乔大美女了？”
　　黎简双手插兜、凝视着丁捷的视线里透着寻常日子捕捉不到的狠辣，四目相对的时候，俩人都没有退却半分。
　　一贯的认知里，除了黎简精致的外形，丁捷很明确这人不是邴辰的类型，误以为是一场临时起意，以致于对这位对手，他没有过多上心。
　　可是，这个眼神不同！
　　这是第一次，丁捷捕捉到了黎简的身上有邴辰中意的光......
　　“走吧，”声音里堆满了无力，在场的人都感受得到邴辰此刻的疲乏。
　　“走吧！赶紧走！滚！快点给我滚！”丁捷望着邴辰的背影，手指着不知名的方向，明知道做这些通通没用，但就是停不下来。
　　黑夜将猩红的眼角掩盖地刚刚好，只是，轻悠且无力地音色，掩盖不得丁捷心底的绝望......
　　“为什么？为什么你永远都这么洒脱？你到底是装的，还是，你本来就无情？”丁捷的声音越说越小，与其说是在问邴辰，不如说是对自己不解的剖析。
　　迈出的步子不等继续前进，邴辰倒是因为这番话停了下来。
　　“分开之后，我才意识到，自己并不了解你，我本以为你很爱我......”丁捷捂着刚刚被招呼过的位置，缓慢地蹲下。
　　言语搭着崩溃地情绪娓娓道来，再就着浅浅地风，轻易滑入邴辰的耳蜗，然后割伤每一次肌肤、每一寸毛孔......
　　“我其实，回家找过你很多次，但我，不敢见你，我知道，知道你鄙视我，瞧不起我，”丁捷说到“瞧不起”三个字的时候嗤笑了声，无关对邴辰的态度，单纯是对自己的嘲讽。
　　“可是，你有站在我的立场想过吗？”眼泪滑落至草坪中，无声无息地化为植物的养分，丁捷扬起头，深情地望着不远处心心念念人的背影，无力地说道：“在一起的这些年，你有真心实意为我们的未来打算过吗？”
　　“我提出的建议，你永远在否定，我规划的路，你总是不看好，在别人眼里，我从来和优秀不脱钩，可在你眼里，我永远和精英不挂钩！”
　　“我离家的每一次，你甚至没有找过我，我出差的每一回，你甚至没有查过岗，你表面看着冷静、沉稳，可实际上呢？”丁捷冷笑着摇了摇头，“你就是凉薄！”
　　“所以我出轨不应该吗？我离开你不应该吗？我......”
　　还不等丁捷说完，黎简转身两步，一拳扫在了丁捷的右脸上，不等站稳，又是一拳招呼在了肋骨处，再想继续的时候，邴辰已经冲到了黎简的身边，将人拦了下来。
　　“算了，”邴辰的声音很轻，蔓延到黎简的耳畔的同时便消散在了夜色中。
　　“他出轨他还有理了，摆明了就是欠揍！”黎简被邴辰强行拦着腰，有气撒不出，只好手指着丁捷破口大骂道：“我今天就把他揍老实了，省得日后没完没了总找你事儿！不要个脸！”
　　“行了，”黎简一发火的时候还挺有劲儿，虽然被强行拉住了，但邴辰也挺耗体力，“你别管了！”
　　虽然心不甘情不愿，但邴辰这么说了，黎简也只好作罢，不爽地挣脱邴辰的桎梏，又狠狠斜了丁捷一眼，才站回到邴辰的身后。


第63章 不自觉
　　夜色里，偶尔会听到远处宴会厅里的音乐声，邴辰和丁捷就在这样的环境下对视着，半晌，邴辰才开了口。
　　“我从没觉得你和优秀不挂钩，毕竟，我选择很多，不需要委屈自己！”邴辰顿了顿，他拿不准现在说这些到底对不对，但直觉告诉自己，再不说的话，以后应该也不会说了。
　　“离家的时候不找你，是我信你会回来，出差的时候不找你，也是因为信你会回来......”
　　“在一起那么多年，我觉得不用说，你也懂，走到今天这一步，我们都有错，我也，并不无辜。”邴辰苦笑一下，继续说道：“我没资格瞧不起你，我只是，没办法赞同你！”
　　“丁捷，”邴辰唤出这句的时候，似乎使了很大的气力，在一起那么多年的人，偏偏对这称呼很陌生，有限的记忆里，邴辰这么喊他的时候，屈指可数。
　　“参加完你婚宴的当晚，我把戒指摘了，”邴辰边说边朝着丁捷的方向前进了几步，好久了，两个人没有如此近距离且平静地说句话，四目交错的时候，邴辰觉得这一切讽刺的很，就好像眼前的人，从没有和自己并驾齐驱过、从未同自己拥有过相交的人生。
　　站定了脚步好一会儿，邴辰才扬起右手并轻轻挥了挥，“肤色的不均，让我觉得讽刺，你有新的戒指可以替代，我却没有，所以该问爱不爱的，怎么能是你呢？”
　　“往前看吧，都过去了，给彼此留点颜面，不管怎样，我都诚挚地希望你过得好......”邴辰说完这句的时候，转身走了。
　　丁捷站在原地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那一刻，他第一次感受到绝望里平铺着的安宁。
　　简简单单地话，便将自己所有的怨念与问题给出回复，不否认过往的爱意，不赞同当下的选择，不容忍过分的纠缠，当然，也不吝啬诚挚的祝福......
　　幸运的是，他爱过的人，自20岁的年华起便光芒万丈，而遗憾的是，那光芒不再使他身披霞光......
　　“找你半天，也不见人影，我还以为你走了呢！”黎简二人一回到宴会厅里，乔侨就佯装着不满凑了过来，大概是因为酒精的作祟，姑娘的话语里夹着几分让人脸红地娇羞。
　　邴辰实在没有情绪继续呆在这样的场合里，冷肃地表情不加一丝遮掩，像从冰雪里赶来的人，毫无生机。
　　“我先走了，”邴辰侧过头和黎简轻声说了句，便大步朝厅外走去。
　　“喂！”黎简刚要跟上去，便被乔侨扯了回来。
　　“我不管，我要你跟我赔罪！”
　　我的天啊！这一晚上都是些什么难缠地牛鬼蛇神啊！！！
　　邴辰刚要发动车子，副驾驶的门即被一把拉开，刚想礼貌回以微笑，却对闯上来的人好一通数落。
　　“你是不是人啊你？”黎简眉目皱拧，怒气冲冲道：“哥们儿我今晚为了你又是打人又是骂人的，你倒好！见我陷危难于不顾，还一个人跑！你有没有人性啊！！！”
　　“怎么了？”邴辰精疲力尽，没什么情绪地说道：“你不是好得很，左拥右抱的！”
　　“你放屁呢你！”黎简低吼道：“你看不出我是被迫的啊！你就这么走了，我，我怎么回去？”
　　“你让美女送啊，”邴辰边说边无力地笑了笑：“那位乔侨，看起来倒是愿意的很啊！”
　　“我不愿意！”黎简声调又拔过了几度，不大的空间，喊的邴辰耳朵有些微鸣。
　　“哦！”邴辰抬手揉了揉耳朵，然后说道：“那不愿意就算了，强扭的瓜不甜。”
　　车子在街上游荡，华灯一一被甩在身后，邴辰脊背紧贴着座椅，单手把着方向盘的样子透着几分疏离，却又偏偏很帅，无意间蹿入黎简的视线，让人有些拔不出视线。
　　“要不要，找个地方喝点？”好一会儿，黎简开口道，不知怎么着，他有点看不得邴辰这样子。
　　“不用，我没事，”好一会儿，邴辰才摇了摇头并缓缓道。
　　只是，那流露出的失落状态，怎么看这人也不像没事的样子.....
　　“你家有炉子吗？”黎简本来望着车窗外，突然来这么句，让邴辰搞不清楚状况。
　　“啊？”邴辰没大听明白。
　　“就烧烤那种炉子，有吗？”黎简接着问。
　　“没.....没有啊！”不能理解这大少爷的脑回路，大晚上的，怎么想起问这个了。
　　“哦，那算了，”撇了撇嘴，带点遗憾，黎简又老老实实靠回了头枕上，好一会儿接着道：“那个，我不回家了行吗？”
　　“啊？”这话一出邴辰更懵了，刚刚只顾着和丁捷胡闹，他也没关注黎简，难不成这小子和美女喝多了，这会儿上头了？
　　“我说我不回了，去你那儿，行吗？”黎简滴溜溜转着眼珠，倒是直白，就这样直截了当问道。
　　“昂，”邴辰顿了顿，才缓缓点了点头，每次黎简提出这请求，他都在心底怀疑这货是个傻子！
　　若是有心为之还好，可这家伙一看就是连装疯卖傻都整不明白的主，自己是个GAY！是个GAY！是个GAY啊！！！
　　“行不行啊？”黎简看邴辰半天不说话，误以为对方是不愿意他去，“我也不叨扰你，我就借张床，我不想回我自己那儿！”
　　“本来合计你要是有烤炉，咱俩买点生串回去，再搞点啤酒，可你家啥也没有你说，”黎简边说边遗憾地叹了口气，“我那儿有，哪天我拿你那儿去！”
　　“你快拉倒吧！”邴辰立马回拒道：“上次你拿那些家伙事还没搬走呢，等哪天你赶紧挪回去。”
　　“挪什么啊？就放你那儿呗，”黎简丝毫没听出邴辰的话中有话，“我自己在家也不可能费那劲，放你那儿没事去做一口，我还能吃点。”
　　“对哈，有烤箱啊！烤箱也行！”一想起有了家伙事儿，黎简立马来了精神，拿出手机一顿翻，也不知道在忙活些什么。
　　无奈地在心里叹了口气，平心而论，邴辰是真不愿意让他过去住。
　　身旁人这种撩人而不自知的行为真的让他疲累，处哥们儿也要有个度！尤其是自己不安分的思潮时不时袭来，但凡是个人，也顶不住这家伙此般的不自觉！


第64章 玩火
　　“来，你说下你家具体地址，”黎简眼睛盯着屏幕，手指始终不停歇。
　　“啊？”邴辰不理解的扫了黎简一眼。
　　“快点，我订点东西，等咱俩到家，东西也就到了。”
　　等咱俩到家？
　　咱俩？
　　到家？
　　五官微拧，四肢不受控地有些僵直，轻悠悠地话从黎简口中出来没觉得怎样，溜进邴辰耳中却掀起不小的骇浪，稍稍长出一口气，这日子还能不能过了！
　　相处的边界现在这么不好拿捏吗？？？
　　“快点啊！”黎简不耐烦地吵了声：“你在那儿走什么神呢！再说你开车能不能专注些啊！”
　　“啊！知道了，”邴辰故作无事地报了自己家的门牌号，直到黎简那边通通搞定，邴辰的神志多少还有些游荡。
　　到家的时候，果不其然东西已经放在门口了，黎简进了门，便轻车熟路地进了厨房，将买的鸡翅、薯条、鸡爪啥的一一解冻，邴辰抱膀斜倚在厨房的门边，有些错乱。
　　没记错的话，这里是自己的家吧！
　　“啤酒你爱喝凉的还是常温的？”黎简倒是完全没感受到旁人的思虑，跟在自己家招待客人般说道：“你要是爱喝凉的就赶紧冻冰箱里哈，等一会儿吃的时候温度估计会刚刚好。”
　　......
　　“不是，你这么看我，干、什么？”好一会儿，黎简终于发觉了邴辰不解的目光！
　　“你晚上，不是吃了吗？不是还吃了两顿吗？”邴辰微眯着眼，不咋客气地问道。
　　“嗨！那喝酒还不得有点下酒菜啊？”黎简俩大眼睛瞪的微微圆了些，他感觉邴辰这些话，都是废话，“再说了，你也没吃多点啊，我可不信你不饿，那身材可以了，少保持一天不耽误你帅气逼人哈！”
　　“快点快点，把酒冰上，”黎简一甩手，继续去忙自己的“剔骨”事业，“你要是帮不上忙就进屋等着去好吧，在这儿我还嫌你碍事！”
　　一听这话，邴辰更是不知所措，内心OS强调了无数遍这里是我的家，奈何嘴上一个字也没吐。
　　该说不说，眼前的景象，多少有点媳妇儿在家抱怨自己啥也不干的味道！！！
　　媳妇儿！
　　要真是，还真不错！
　　这大个！这身材！这长相！
　　想到这里的时候，还不等唇角的笑意完全绽开，邴辰就觉得心中愧疚横生，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胡乱瞎想起来完全越了界！
　　厨房里的笨蛋还在给自己认真做着下酒菜！自己却在一旁想这些有的没的！
　　黎简说的对，自己最近这想法，确实有些龌龊！！！
　　等黎简将食物收拾利索，放进烤箱后，邴辰正好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
　　随性地穿着常规款背心、短裤，偏偏没干的发丝时不时滴答着水滴，落到地上还好，而那偶然落在背心上，随后绽成的点点花型，总让人有几分心痒。
　　邴辰不是那种壮壮的类型，薄薄地肌肉既不乏力量感，也不多油腻味，再衬上白白地肤色，简直是当下女生最迷的身材。
　　黎简的视线情不自禁地从对面人的脖颈一路向下滑，透过凹凸有致地胸肌、再穿过平滑有力地腹肌，即便一切被衣衫所遮挡着，但脑中也不知怎么着，就是轻车熟路地将一切勾勒个干净，该看的画面似乎一点也没有落下。
　　如若不是对面人的轻咳声，黎简的视线恐怕是会更猖狂些了。
　　胡乱地揉搓着眼睛，佯装着刚刚视线的不济，邴辰站在身前，轻微蹙眉，唇角浅浅地邪笑有些克制不住。
　　“你刚看什么呢？”明明该陷落在尴尬中的邴辰，却因为面前人的羞涩而狂妄了些许，打趣地话一出口，说不好的气氛即刻褪去。
　　男人嘛，就是什么都不准自己输！
　　“我，我看你身材好，不行啊？”黎简收了刚才的废物相，立马来了精神，拽拽地扬了扬下颌，一副天不服地不甩的样子，“身材好怎么不让看啊？简哥我不仅看，还想上手摸一把呢！”
　　黎简边说着边前迈一步，直到温热地手掌落到了邴辰的肱三头肌上，俩人佯装出的叫嚣气焰再也猖獗不下去了。
　　尴尬汹涌袭来，即便是伪装，面部表情的配合也快支撑不住了，前期堆砌的台阶因为黎简的越位在瞬间崩塌，俩人都被架到了高处。
　　这个时候，谁先说话，谁就可能先摔下来。
　　就这样，情绪地震颤透过黎简的手掌，在二人的体内不断发酵，即便没多大功夫，但二人却快被烧化了。
　　那一瞬间，黎简甚至紧了紧自己的喉咙，他好怕一张嘴，心脏就跟着蹦了出来，这样的心跳，这样的情绪，是他以往跟任何人，或者说跟任何女孩子，都没有产生过的悸动。
　　“不错，”看似平和地收回了手，奈何发出的声音不争气地加了几分颤音，敛下的视线不知该望向哪里，急着要去奔进浴室的时候，黎简才被邴辰拽住。
　　完了！
　　完蛋了！
　　他为什么抓住我？！
　　就在黎简心中产生一万个问号的时候，邴辰随手将之前准备好的换洗衣服拿到了他眼前。
　　“你是打算出来的时候一丝不挂，以彰显你胜过我的身材吗？”邴辰的声音平静地不能再平静，以至于这音色一出，黎简就冷静了不少。
　　妈蛋，发挥不好的，怎么总是自己！
　　仓促地拿过邴辰手里的衣服，直到站在花洒下，黎简还没有搞清楚，刚刚抽风的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中邪了！
　　绝对是中邪了！
　　不然自己怎么能干出这种蠢事的！
　　手往哪里放不好！
　　可为什么呢？
　　明明跟别人也这么胡闹过啊，为什么心里的感受差了那么多？？？又为什么身体的反应也差了那么多？？？
　　紧闭着双眼，水珠飞溅，任洒下的水一遍遍淋过不清醒的头脑，只是任黎简如何挣脱，刚刚的手感以及思绪里那甩不出又忘不掉的身材，始终不得消散。
　　就这样，一个澡，黎简洗了40分钟还没有出来，如果不是因为烤箱里的鸡翅等不了，邴辰自然也不会去打扰他的“降火”时光。


第65章 谈心1
　　“大哥，你是昏倒在里面了吗？”邴辰站在浴室外敲了敲门，随后说道：“那个烤箱显示到时间了，我需要取出来吗？”
　　“哦，哦，你等我吧，我出来，马上。”直到听到邴辰的召唤，黎简才忙着擦了擦残存的水珠，澡自然是早就冲完了，只是想到出去面对邴辰，他就不知该以怎样的面目。
　　对方好淡定，淡定的让黎简有难以掩盖地失落，可也恰好是对方的淡定，让他又莫名多了些踏实。
　　等黎简从浴室出来的时候，邴辰已经将烤好的食物放在了盘中，他做饭的功力是真不行，但打打下手还是可以的。
　　“在哪吃啊？”黎简说着话，手上倒也不闲着，从柜子里拿出两个扎啤杯，就去起酒。
　　“阳台吧，”邴辰回答道。
　　等黎简把酒拿过来，才发现邴辰已经在阳台搭好了落地桌，旁边放着两个屁股垫，倒是有了几分煮酒论英雄的味道。
　　“你这地儿可以啊，视线好、空气好，还能看景，”黎简从来没在这个角度往外看过，这个时间段，衬上惬意的夜色，让人心情很好。
　　邴辰笑笑，没说什么，只是将东西一一摆好在桌上。
　　“话说你平时喜欢喝啤的还是白的？”黎简边说边拿起酒杯，和邴辰碰了一个。
　　“白的吧，”邴辰把杯送到嘴边，随后便见扎啤杯中的酒，下了一半。
　　“也是，看你就是能喝的主，”黎简回道：“早知道弄两瓶白的了，怕你不能喝才要的啤酒。”
　　邴辰听了这话，没控制住地扫了他一眼，随后扬肩浅笑了下，没说什么。
　　这个人，看来方方面面都挺不自觉的！
　　“你这眼神啥意思啊？怎么像瞧不起谁似的？”黎简对邴辰这笑不大爽，接着忿忿说道：“我也，我也还行，你别看不起人。”
　　“两瓶也算还行？”邴辰背靠着阳台门，一腿曲起，另一只腿随意的耷拉在地上，慵懒的样子莫名透着几分勾人，“你那点量，很难让人瞧得起啊。”
　　“嘿！我警告你说话注意点哈，”黎简扫了眼摆放着的不算多的啤酒，“我要是豁出去了，也能搞个三瓶。”
　　邴辰没所谓地笑了笑，他也就是逗乐，偏偏面前的人真较真啊。
　　这个人，每次都这样，什么都要比个高低。
　　“不是，你笑什么？你给我说说你笑什么来？”黎简不爽他这个表情，屁股垫一拽，直接挪到了和邴辰并肩的位置，顺势扬肩撞了下邴辰，眼神里的张扬透出几分不羁。
　　像极了青春时光里羞涩与诚挚的相逢，可遇而不可求......
　　邴辰有点看呆了，可偏偏眼前的傻子误错了意，连连赔礼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劲儿使大了，使大了，是不撞疼了？”
　　无奈地摇了摇头，心底反复强调着克制二字，碰上这么个撩人而不自知的货，邴辰当真觉得今夜很艰难。
　　......
　　......
　　酒一口口喝，没营养的话题一个接一个的过，无声地空气在二人间来回轮转，晚风的细腻总能察觉白日里藏好的秘密，话匣子一但打开，就收不住口。
　　“那个，你今天，就，还好吧？”黎简就这样鬼使神差地问了句。
　　明明平日里都不是八卦、鸡婆的人，只是刚巧听到了丁捷那些扎心的话，又正好撞上了邴辰平静的状态，他心里不踏实。
　　当然，也可能是自己不踏实吧......
　　明着说这是对哥们儿的关心，而藏在心底的复杂无法识别，这个答案，黎简倒是特别特别想知道......
　　“可能我，真的薄凉吧，”邴辰好一会儿，才长出一口气，干了杯里的酒，再起开的啤酒，他没有倒入杯中。
　　“说什么呢你，”黎简拧了拧五官，不能赞同邴辰的话，“他的屁话，你还真往心里去啊。”
　　“他说的都没错吧，我大概，也没有让他感受到......被爱？”邴辰说到“被爱”俩字的时候，着实有些觉得烫嘴，这种话太腻歪，对于老爷们来说，脱口不易。
　　“卧槽！你还不爱啊？”黎简不等邴辰说完，就急着接过了话头，愤怒地说道：“你是不忘了那天晚上自己啥样了？你要是不爱，你会疯成那样？”
　　“哪天？”邴辰侧过头，没明白黎简的话。
　　“你打我那天啊！”黎简说道：“啊，不对，是你打吴中风、我偷袭你、陈洲踢我那天。”
　　“啊......”邴辰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那天对于他来说，是怎么活过来的都不知道，白天里参加丁捷的婚礼，晚上跟黎简闹去医院，如果不是酒吧老板给面，估计进趟局子也不为过。
　　想到这些的时候，邴辰就不自觉地发着呆，人都是肉体凡胎，再怎么说过去了，心里还是会有感觉。
　　失落的眸光通通落入黎简的视线里，说不好的酸劲儿在心底翻滚，恨不能眼睛里有探测器，直抵眼前人内心深处，将他此刻的想法窥视个遍。
　　“所以，你还挺放不下是吧？”
　　倘若此刻的邴辰稍加用心，就定能听得出黎简话音里的醋劲儿，还好他丝毫没有分出心来，使得一切平稳就绪、安然无恙。
　　“跟放不下不挨着，”邴辰边说边喝了口酒，洒向远方的眸光里夹杂着惋惜。
　　夜深了，街道上连车辆都所剩无几，耳畔被蝉鸣声挤占，这种时候，总是更容易，诉说往昔。
　　“我只能说，很遗憾吧，”邴辰晃了晃手里的酒，看气泡慢慢涌上又慢慢归于平静，“他在我脆弱的时候出现，我本以为他，不会走的......”
　　邴辰说完了这句就没有再说话，垂眸轻晃着手里的酒瓶，像跌进了时光的隧道，那些美好的、残缺的记忆现如今看来，仅仅觉得有些可惜罢了。
　　明明平日里是喝酒的好手，偏偏今天，也不知怎么了，竟然没喝几口，邴辰就觉得有些昏沉。
　　黎简斜着头，看着被过往侵扰着的邴辰，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儿，他无暇去搞清楚情绪的原委，只是，单论眼前的状况，他就是不爽！
　　“那我还在你脆弱的时候出现呢，你是不觉得，我也应该不会走？”话音刚落，黎简就察觉到了这话的不恰当之处。只是视线与邴辰碰撞上的时候，他知道想收回，已经来不及了。


第66章 谈心2
　　“嗯？”邴辰挑起一侧眉，带着不解，直白地望着他，在等一个解释。
　　“嗯什么嗯？”黎简立马转移了视线，装着没事儿人的样子喝着酒，就好像刚刚的话，不是他说的。
　　邴辰没客气地看了他好一会儿，随后才收回了视线，半晌又问了句：“你喜欢什么类型的？”
　　天知道黎简此刻的心脏跳出了什么颠簸地节奏，如果不是主持人出身，想必此刻说出的话都会带着颤音，这过人的本事，的确在此刻帮他度过了“危机”。
　　“肤白、貌美、大长腿啊，这不男人标配嘛，”黎简故作潇洒地甩了甩头，随后也学着邴辰的样子，往后瘫了瘫，将背部的支撑交给了墙壁，继续说道：“我们，我指的是我们这种男人。”
　　原本侧眸看着黎简的邴辰，在听了这话后，浅笑着收回了视线，垂眸的瞬间有失落划过，但这答案他本来就是知道的......
　　今晚黎简一系列的操作，让他有些混乱，喝多是不可能的，想借着酒的名堂打探一下却是真的。
　　不过一句简单的回答罢了，邴辰却觉得心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能指责的，只有自己近来思维里的动荡与偏颇。
　　对啊！当然了！当然是喜欢肤白貌美大长腿了！人家可是直男啊！
　　想到这里的时候，邴辰扬手干了近乎满瓶的酒，黎简将对面人的举动尽收眼底，随之也干了瓶中的酒。
　　他当然没有撒谎，过往20多年的生活里，他确实喜欢这种类型，可是，为什么呢？当前心底的忐忑与聒噪同以往的任何一次都不相同，他想同邴辰聊聊，他却也害怕同邴辰聊聊。
　　“所以，你呢？”黎简看似轻松地问道：“你喜欢什么样儿的？”
　　“我啊，”邴辰随手起了瓶酒递给黎简，又起了瓶拿在自己手中，随之不带什么情绪地说道：“我喜欢俊朗结实、身材修长的，如果皮肤再白点，就更好了。”
　　听这答案的时候，黎简觉得邴辰不是在说类型，而分明就是在描述丁捷的种种，最刺耳的莫过于“皮肤白”这仨字。
　　他算不得黑，但好像也算不得白！
　　“那姑娘呢？姑娘不至于也喜欢结实的吧？”止不住地嫌弃满满溢出，黎简说这话的时候，不受控地撇了撇嘴。
　　“那男人呢？男人你不至于也喜欢肤白貌美大长腿的吧？”邴辰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
　　“有病吧你，我又不喜欢男人的！”黎简对这话题敏感地很，这话喷出来的时候甚至快要蹦起来了。
　　“那得了呗，我也不喜欢姑娘。”相比之下，邴辰倒是淡定的多，说完之后稳当地喝着酒，这种话题，他已经面对了不是一年两年了。
　　好一会儿的时间里，俩人都没有说话，莫名的情绪低落巧合地在二人心间上演，而对于黎简来说，此刻的状态更彷徨些。
　　邴辰的话像是一颗导弹落在了思维的禁地里，有人中意男生、有人中意女生，可他呢？他算是怎么回事？他当前到底是中了什么邪？
　　本就不多的酒还没咋地就被二人消失殆尽，与其说是被二人，不如说通通是邴辰的贡献。
　　倒是黎简烤的鸡翅，几乎没动几块，时间已过了夜里三点，好多年了，貌似除了陈洲和丁捷，邴辰还真没和谁单独呆到过这个时间。
　　“下次我不给你做吃的了，”黎简看着剩了一堆的吃的，有点不乐意，“每次都剩这么多，我这么高超的厨艺，在你这儿总是不被认可！”
　　“没没没，”邴辰浅笑着说道：“真挺好吃的，就是吃不下了。”
　　“你这房子真不错啊，不大不小，地段还好，最主要的是离我单位近。”黎简起身伸了个懒腰，顺便瞭望着城市的风景，“要不你租我算了，反正那间屋子也闲着。”
　　“成啊，一个月给我8000房费就行，”邴辰打趣道。
　　“太没人情味了吧，你刚喝完我的酒，转头就跟我要这么高的价格！”黎简“啧”了声，“真够黑心的你！”
　　邴辰双臂抱膝笑了笑，他坐在地上，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就着月色和昏暗的光线，黎简的下颌尤其明显，怎么看怎么透着几分诱惑。
　　大概是喝多了吧，不然此刻，他怎么会有冲动想靠近几分？
　　想到这里的时候，邴辰阖了阖眼，得睡了，再不睡的话，更别想睡了！
　　“你上次用过的东西都没挪地方，你爱干嘛干嘛吧，我睡了。”邴辰说完这话就头也没回的进了房间，黎简站在原地看着这人的背影，挂在唇角的笑意却一点点收敛起来。
　　转身再看向城市华灯，心底的迷茫层层涌上，身体的反应骗不得人，今夜，他过的并不消停！
　　拿过自己的手机，理智终是被击溃，控制不住地在搜索框里再次打下“同性恋”三个字。
　　如果说上一次的搜索行为他还能理直气壮地说是为妹妹的婚姻大事操心，那这次，他倒是做不到那样的坦荡了。
　　长这么大，黎简第一次感受到对自己的陌生，他的心，细微地牵扯着那已经进入房间、谎称睡下的人，而他的理智，却在抗拒着这丝微却无法抵挡的牵扯......
　　搜索界面的每一个字好像鼓槌般叩击着黎简的命门，在心底不停地发出各种否定，以确保这些特征与自己无关。
　　是的！一定是最近走的太近了！
　　直到太阳升起，天色一点点亮起来，邴辰依旧毫无睡意，翻来覆去的状态令自己烦躁，这是怎么了，太不像自己！
　　过往时光一一从眼前掠过，偏偏每一帧，都不听话地将落脚点锁定在客房的人。
　　阖上双眸无力地长叹一口气，他并不是一个容易动心的人，只是，那混小子如同傻子般靠过来，着实让邴辰有些招架不住。
　　自己也不是没有兄弟、没有朋友的人，可黎简却与旁人不同，至于为什么不同，怎么不同，他已经不想去深究了。
　　毕竟身体以及心理的答案明显越过了求知的一步，他要做的、他能做的，只能是思考如何抵挡，或者说，如何叫停。
　　哎！
　　真是想想这臭傻子就特么来气！
　　这不摆明了就是给自己找事儿嘛！！！


第67章 期末考试
　　接下来的日子，邴辰非常忙，毕竟在这段时间，他要同时应对期末考试的工作、英才培训的教辅以及张顺的课外辅导，但值得庆幸的是，黎简这段时间也很消停。
　　起初的几天里，邴辰还会时不时地翻翻手机，后几天也就渐渐习惯了，心里安慰着自己这样挺好的，毕竟没有交集的日子，才最适合给不安分的情绪降温。
　　“行了，明天加油吧！”邴辰在张顺出门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等着听你的好消息。”
　　“嗯，”张顺点头笑了笑。
　　随着这段时日的相处，张顺在邴辰的面前也褪去了不少初见时的谨小慎微，与其说面前人是自己的老师，倒不如说更像位温暖的自家哥哥，如果自己还那副样子，那就说不过去了。
　　“那可说定了，要是真拿了奖学金，得让我请客。”张顺两手拽着双肩包垂下的包带，笑得有几分腼腆。
　　“那当然了，”邴辰扬了扬下颌，随后说道：“地方我可都想好了。”
　　等张顺前脚刚踏出房门，邴辰的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无奈的看了眼来电人，不用接起电话，邴辰也知道陈洲来电的用意。
　　“大哥，你是不是追的太紧了？”几个字单刀直入的甩出，多少有几分薄情。
　　“哈哈哈，”陈洲也不含糊，毕竟好兄弟，谁不知道谁啥德行，“说吧，我定哪天？躲得过初一，你躲不过十五！”
　　“你妹的！不都说忙完这阵子嘛，不知道以为你相中我了呢，这给你急的！”邴辰唇角带笑，将整个人窝进沙发里，大拇指和食指轻捏着眉心，透着几分慵懒。
　　“我也没说今天啊！”陈洲自己也知道这事儿办的有点墨迹，忍着笑，强词夺理道：“人家都挺忙的，总不能你一个电话人家就随叫随到吧，你装也装的有点诚意好吧！”
　　“我特么有没有诚意你不知道吗？”邴辰随口“啧”了声，也没含糊，接着道：“周四吧！”
　　“那周五得了呗，”陈洲说完不怀好意地笑了笑，继续说道：“周五正好可以玩的晚点，咱多聊会儿！”
　　“晚个屁啊，我周五就得去录那个节目了！”一讲到节目的事儿，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受再次迎上心头，无奈地抓了把头发，一天天钱没赚几个，奔波地倒是马不停蹄！
　　“那行了，周四可说准了哈，”鉴于前几次被放了鸽子，陈洲这次相当警惕，佯装着凶狠地语气威胁道：“我警告你不要给我耍花样，否则，我可不知道我会干出什么来！”
　　无奈地挂了陈洲的电话，邴辰随意划拉着手机，热搜里充斥着各种明星八卦、养生食谱、家长里短啥的，没一条是他所感兴趣的。
　　直到，熟悉的人物掠进视线，邴辰才定了定神，是黎简和乔侨为节目做的的前期宣传。
　　眉目里传出的笑意有几分真假，邴辰辨识不清，只是，不舒服的感觉骗不得人，对着屏幕里的二人看了好一会儿，邴辰才将手机甩到了一旁，将目光洒向窗外的星辰大地，指责着自己有病。
　　他与那个人，本来不就只是朋友嘛！
　　况且那个人身边，本就应该站着位明艳的姑娘吧，难不成站着自己这款吗？神经病！
　　想到这里的时候，苦涩的笑意浅浅蔓延，这种对自我的嘲讽，总是一针见血而又干净利落！
　　英语考试定在上午9点，8点40分左右，邴辰已经进了考场，他个人很不喜欢考试前，同学们站在考场外的情景，总觉得这种形式主义会在无形之间加重学生的负累。
　　明明没必要的操作，偏偏要搞这些事，所以他每次都会把学生早早地放进考场，先发卷肯定是不行，毕竟规则不能破，但是大家老老实实坐好、提前做好准备工作，在他看来还是很有必要的。
　　巧合的是，邴辰今天监考的系，刚好是任苏予的班级所在，以至于从邴辰出现那一刻起，任苏予就没闲着，邴辰在讲台上坐了多久，那双充满愤恨的眼睛就瞪了他多久。
　　临近考试结束还有半小时的时候，已经有不少同学交卷了，邴辰眼看着任苏予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像个蛆一样，东瞅瞅，西望望，一会儿咬咬笔，一会儿啃啃手，不夸张地说，这小子浑身的毛孔都在喷薄着“我啥也不会”几个大字。
　　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想笑的情绪怎么也控制不住，就这货和他称兄道弟，妥妥地是在侮辱他啊！
　　“不会做你总会蒙吧！”眼见着考试就快结束了，邴辰才从讲台上走了下来。来到任苏予面前的时候，他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示意这混球快写。
　　“我不会！”任苏予一看他就来气，瞪了他邴帅一眼之后又以不大的声音发出了个轻“哼”，小表情看上去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摆明了一副眼前人对不起他的熊德行。
　　毫无意外，任苏予成为了这间教室里最后一个交卷的同学，与其说是能坚持，不如说是所有人都交了，眼见着也没人能同他“探讨”下答案了，无奈之外，只好认了命。
　　毫无悬念的是，今年的英语肯定是又挂了，好样的！旧的没过，新的又来凑热闹，不出意外，他这辈子算是毕不了业了！
　　邴辰没什么人味儿的将收上来的试卷打包好，迈着步子离开教室的时候，任苏予嘟着嘴，愤愤地跟在身后。
　　“怎么着？你是要劫持我的试卷啊还是想在背后袭击我啊？”邴辰脑勺对着任苏予，传入耳的声音里怎么听怎么含着幸灾乐祸。
　　“哼！”任苏予冲着邴辰的后脑勺翻了个好大的白眼，接着说道：“我说你能看就多看我几眼吧，反正下学期，你可能就见不到我了！”
　　“怎么呢？”邴辰顿了顿脚步，随后转过身，看了这货一眼，心想该不是要转学吧？
　　“死了啊！”任苏予狠狠斜了邴辰一眼，随后没好气地说道：“因为你不帮忙，所以眼前这位英俊潇洒、帅气逼人的青年才俊死在了他老子的棍棒之下。”
　　无奈地摇了摇头，邴辰多少有点鄙视自己刚刚的智商状况，这混小子，怎么能把他的话当人话呢！简直是多余问他！


第68章 约饭
　　不留情面的转身朝办公楼走去，任苏予嘟嘟个嘴，始终尾随其后，边走还边嘚啵着：“哎，也是，我要是辛伊茗，肯定也看不上我这德行！哪有让人瞧得起的地方啊，学习学习不行，长相长相不行，家境家境不行，啥啥不行！”
　　猜测这这小子没什么好屁，估计是想玩欲扬先抑呢，邴辰没闲心搭理他，全然好似没听到他说话般。
　　“最主要的是，交友还不行！你就说吧，这全院，但凡认识我的，谁不知道我有个好哥们儿叫邴辰，啊呸！邴帅！对，我还一直恬不知耻地这么喊我哥！结果呢！你看看这尴尬的结果！”任苏予像个说评书的似的，说到这里的时候，双手合十，拍出声响，大有下回分解那意思。
　　“人家别说没把我当兄弟了，这就是摆明了连......”
　　人的忍耐都是有限度的，以至于任苏予没等继续说下去，就享受到了他“好哥们儿”突如其来的两脚。
　　“你给我滚蛋，别在这儿烦我！上一边叭叭去！”邴辰拿起手里的试卷，朝着任苏予的肩膀狠狠甩了一把，“滚！”
　　“哼！我就不！”任苏予边喊边向后退了一步，确保俩人之间的距离长过了他邴帅的大长腿，才接着说道：“你！你这个渣男！我都这样了，你竟然还凶我！”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该说不说，大太阳底下，这个臭不要脸的能说出这样有伤风化的话，确实挨几脚不亏！
　　惹不起咱还躲不起嘛，邴辰全当不认识这二傻子，大步朝办公楼走去，只不过二傻子哪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碎嘴子跟在身后，叨叨个没完！
　　“你到底想怎么着？”邴辰实在受不了他这忙叨人的劲儿，停下脚步，目露凶光地瞪着这二货。
　　“你给我道歉！”任苏予就知道他邴帅不能忍心见他如此伤心难过，立马来了精神。
　　“对不起，”邴辰甚至没什么迟疑地吐了三个字，随后扬起胳膊指着宿舍楼的方向，说道：“现在滚吧！”
　　“不行！”任苏予忙着喊道：“你打发要饭的呢，你得拿出诚意来！”
　　“什么诚意？怎么叫诚意？”
　　“那个，我也不难为你，你那个，你......”任苏予吭哧半天，顺带着又向后挪了两步，确保安全之后才轻了轻嗓子，露出标志性地大白牙说道：“你跟我大舅哥，抓紧定一下哪天出游，我，我就原谅你。”
　　近来人际关系有点混乱，以至于邴辰在瞬间并没有反应过来大舅哥是个啥以及出游是个啥，待捋清其中原委，邴辰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也是，这货脑子里，除了辛伊茗还能有什么别的事儿呢！
　　“你确定你还赶得上出游吗？”邴辰浅蹙了下眉，随后调侃道：“我觉得你很有可能没等到出游，就先被你老子打死了，毕竟期末成绩，可能3天就出了。”
　　“少废话，快点，你现在就给我大舅哥致电，立马联系，我要看着你联系，”说话的功夫，任苏予便从邴辰身上掏出了手机，“快点，解锁！”
　　邴辰是什么人，向来不惯病，况且和辛伊茗等人出游本就不是他的本意，想让他打电话去联系这局儿，根本是痴心妄想，奈何不等邴辰反应，任苏予已经靠面部识别将手机解了锁，等对面人试图阻拦的时候，电话已经被拨通了。
　　自打上次，从邴辰家出来，俩人都没和对方联系过，这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 理不清的情绪与其说横亘在二人之间，倒不如说只干扰着黎简一人的心智。
　　邴辰什么都清楚什么都明白，可黎简不同，与其说是慌乱，倒不如说对他而言，是迷惘。
　　不夸张的说，每一天，黎简都会看手机很多次，甚至在微信提示音响起的每一刻，他都急着知道对面的人是谁，偏偏失望接踵而来，不是！又不是！还不是！依旧不是！
　　黎简甚至考虑把手机关了算了，这样的话，就不用时不时猜测那家伙到底在干什么了。
　　所以当电话铃声响起，又定睛看了看，确定来电人是邴辰的时候，黎简简直有种铁树开花的感觉，心里的雀跃无法言表，按捺着激动地情绪，又舒了口气，才装的没事儿人般接起电话。
　　“喂？”
　　“喂？大舅哥吗？”任苏予可不知道对面人情绪的起伏，他惦记着的，无非就是自己那点追妻事儿。
　　一听这陌生地声音，黎简不明所以地扫了眼手机屏幕，没错啊，这不写着邴辰呢嘛......
　　“你谁啊？”不耐烦地态度涌上心头，不经思虑，已经脱口而出。
　　烦！烦透了！好一顿盼，结果盼来的，压根也不是邴辰啊。
　　“我啊，大舅哥，任苏予，邴帅那好哥们儿，想起来没？”任苏予见自家大舅哥记不起自己，紧忙帮对方拾取着记忆。
　　“哦，”黎简点了点头，想起来了，那个大傻个、对，那个大白牙，“有什么事儿吗？”
　　“嗨！没啥事儿，大舅哥，这不眼瞅着期末考要结束了嘛，我合计咱之前约的出游计划，就是，就是和伊茗一起那个，你定好时间没啊？”任苏予越说越控制不住喜悦的情绪，笑意在唇角一点点绽开，从侧面看去，嘴咧得那叫一个大啊。
　　邴辰在一旁抱膀看着这货没出息的德行，微眯了眯眼，恨铁不成钢地摇了摇头。
　　“哦，行，那我等邴帅消息好吧，”任苏予边说边乐，“行行行，知道了，我等信儿，等信儿。”
　　任苏予说完这话就将手机递给了邴辰，龇着大牙乐呵呵地说道：“给，我大舅哥要跟你说话。”
　　“嗯，”邴辰接过电话，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嗯什么？”事实上，黎简也并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只是既然任苏予是拿对方电话打过来的，那么对方就一定在身边吧，“这阵子忙啥呢？”
　　“期末嘛，一堆事儿，”邴辰唇角带着浅笑，垂眸将视线落在地砖上，看上去要多温柔有多温柔。
　　“哪天有空，一起吃个饭啊？”


第69章 不爽
　　大概是由于近来的情绪过于低沉，使得对面人的音色一起，黎简瞬间就觉得心里踏实了好多，要是说这话在脱口的时候没经过思考也不大对，毕竟黎简想问的，不是哪一天，而是今天，而是现在！
　　“过几天吧，这几天我要忙着判卷啥的，等忙完我请你，”相比之下，邴辰的状态就沉稳了太多了。
　　他当然是有意避之，毕竟之前相处下来的几个回合，情绪的反馈自己太了解，对面人拿自己当哥们儿处，可自己却不是。
　　当断不断，只会反受其乱！
　　弥足深陷是小孩子才会冒的险，不招惹直男、不奢望直男，是邴辰对自我属性的起码保护。
　　“哦，行啊，”输人不输阵，黎简自然不会表现出听到这答复的失落，佯装着没所谓的态度，“那出游的事，我做主啊？我看你这哥们儿，过于着急！”
　　“行，你定吧，我都可以，”邴辰应和道。
　　……
　　酒一瓶接一瓶的喝，奈何黎简没那实力，只好在人堆里充当个混子。
　　“我说简哥，就你这酒量，以后就别张罗局儿了，搞得我们都跟你玩不起来，”吴中风边说边干了瓶中酒，嘲讽的眼神射到黎简的身上，即便是玩笑，却也让人不爽。
　　“不喝滚蛋！”黎简没好气儿地说道：“好吃好喝还堵不住你的臭嘴！”
　　“干喝有什么意思啊？”吴中风嫌弃地说道：“依我说，你就是不仗义，那身边美女如云的工作，你就不能给兄弟们介绍几个妞啊？”
　　“你少提这个，”黎简一听这个更来气了，“之前你给我惹的麻烦，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靠！提起这个我就特么生气，她神气什么啊？”吴中风将酒瓶“咣”的一声砸到桌上，“那真人看着也就一般人儿呗，这家伙给她狂的，还录音！我怎么着她了还录音？？？”
　　“依我说就这种人你就该离她远点，还和她录节目，我呸！”吴中风边说边假“啐”了口，“她那是不给我面子嘛，她分明就是不给你面子！瞧不上我行，瞧不上你，你能惯病？”
　　“是！我不惯病！”本来想起来这麻烦事儿黎简就闹得慌，偏偏吴中风一点眼色看不出，还试图拱火，不入流地行为立马就激怒了黎简，“那你怎么着？工作不要了呗？让你爹给你再找一份？你要是能这么牛逼，要是回家能扛住揍，简哥我立马不惯病，好不好？”
　　说这话的时候，黎简的态度是真不大好，怒气从眉眼中泄出，对面人也就一说，没成想黎简是真较真儿了。
　　有些时候黎简看吴中风也来气，没办法，打小就认识的朋友，怎么说也是缘分。况且这些年，吴中风对他一直算恭敬，一路“简哥”“简哥”叫过来的，遇上事儿的时候，他怎么都不可能袖手旁观。
　　只是，为了这破事儿，让他心不甘情不愿地和乔侨往一起扯，他着实闹心！
　　“你看你，我就那么一说，你咋还真急了，”吴中风见黎简这态度，立马收了刚刚的德行，好言说道：“我这不是，觉得没面子嘛，那你说，什么时候，我叫人这么坑过啊？”
　　“多丢人啊，哥，事儿闹在公司里沸沸扬扬，搞得我好像耍流氓了一样，可是，那乔侨，不也是我光明正大约出来的嘛，又不是我强迫她的，这事儿让她办的，过了点吧！”
　　“过什么？”黎简就不爱听老爷们这没担当地话，翘着二郎腿，将脊背靠向椅坐的时候斜了眼吴中风，接着说道：“人家是你光明正大约出来的？你真舔着脸说啊！人乔侨是看在和我是同学，才出来和你聊合作意向的吧？”
　　“怎么着？你是觉得以她的地位，够不上跟你们公司高层聊呗？”黎简没留情面地接着说道：“我帮你拉单子，是因为你说自己在公司只有关系，没有业绩，我帮了你，可你都干了啥？你是去聊业务的吗？你特么借着我的名号去把妹，还要我给你收拾烂摊子！你......”
　　不等黎简接着说，吴中风紧忙给黎简倒了杯酒，殷勤地说道：“哥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嘛，你消消气儿，消消气儿！”
　　瞥了这货一眼，黎简侧过头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样，哥，我也不让你为难，你把乔小姐约出来，我当着你的面，跟她赔个不是，你放心，弟弟不是那不讲究的人，我不可能把你装进去，好不好？我自己惹的事儿我自己担，你把人帮我约出来，我......”
　　“上一边去吧你！”不等吴中风话说完，黎简气急败坏地一甩手，直接拒绝了吴中风的提议，“你用脚指头想想人家缺不缺你那句道歉，好吧？”
　　“哎，”吴中风眼见着黎简没有帮忙的意思，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叹了口气，接着说道：“那我也不舒服啊！都一个公司的，就我自己进去了不坐柜台直接进了办公室，一批来的成员看我都跟看眼中钉似的，我不是也合计做出点成绩嘛！”
　　“尤其是林凯之，就邴辰那个朋友，背地里指不定得怎么编排我呢！”吴中风说到这里的时候也是火气蹭蹭地涨，抬手干了眼前的酒，接着愤愤说道：“那我能服嘛！我能受这气？”
　　“不是，我就不理解，人邴辰怎么你了？”黎简一听邴辰俩字，也是不太淡定，“这么些年，人对你也算敬而远之吧！”
　　“怎么了？哥你说怎么了？”吴中风一听黎简这态度更不爽了，其他的在黎简这儿，他让着点无妨，但要是说起邴辰，他是寸步不可能让！
　　“他步步跟我作对，一个接一个撬我马子这事儿你可不是不知道，况且他可是个GAY啊，难道不过分吗？”
　　“你那马子是人家抢的？那不还是人家姑娘没看上你嘛，你这种事怪邴辰，是不是不讲道理了？”黎简就听不下去这小子邪门歪道地说词，放在平日里，他愿意怎么说怎么说，可今天听起来就是刺耳，他就是不想惯着。
　　......


第70章 嚼舌根
　　房间里一时之间陷入了莫名地安静，其他几个朋友也看得出今日这局儿不同于往常的气氛，都坐在一旁，没人敢吱声。
　　“简哥，你要说别的我不对，我都可以认！乔侨这事儿，给你惹麻烦了，弟弟心里也不痛快，我不懂事，你别和我一般计较，只是......”吴中风边说边干了杯酒，压着心底地火说道：“你要是在我这儿向着邴辰说话，咱兄弟就别特么处了！别的你说什么，怎么说都行，我都可以听你的，可你，要是拿邴辰当兄弟了，咱俩就一拍两散！”
　　“我这人没别的，我就是容不下他邴辰！”压不住地火气也不强按着，吴中风“咣”的拍了下桌子，在场的人一时都蒙了。
　　这可是第一次，吴中风在黎简的面前耍脾气。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了？这些年，我真拿你当我哥，可你今天要是这么说话，就有点伤我了！”吴中风撂下这话，紧随着就站起了身，狠踢一脚凳子的同时从衣架上气急败坏扯下自己的物件，坐在一旁地杂毛眼见着两位老大有闹起来的架势，紧忙站起身拉住吴中风。
　　“你怎么事儿你，喝多了吧！”杂毛一边拽着吴中风，一边打着圆场，“疯了吧你，为了那货和简哥闹别扭，你脑子出问题了？赶紧消停坐下，快点！”
　　就这样，几个没用地老老实实坐在一旁，杂毛和吴中风站在桌边，黎简一个人翘着二郎腿打量着眼前的状况，此刻他要是不给吴中风丢个台阶，这兄弟情，怕是真要出现危机了。
　　“我，没有向着他的意思，我就是觉得，你这么在意他，让你自己累挺，不值当！”黎简也不想把事情闹开，大不了他和邴辰单独处就是了，当下情景，没必要戳吴中风的心窝。
　　台阶摆到眼前，谁不下谁就是傻子！
　　杂毛赶紧把被吴中风踢飞的凳子拽了回来，认识这么多年，谁什么脾气大家都清楚，吴中风知道黎简的挽留之词不可能有第二句，所以即便不情不愿，但也借坡下驴地坐了回去。
　　不爽地又干了杯酒，好一会儿，吴中风才叹了口气，扭过身子对黎简说了句：“对不起。”
　　“赖我，说话没过脑子，”黎简边说边举杯和吴中风碰了下。
　　“要我说，简哥这么想，也正常，”杂毛在一旁看俩人的状态有所缓和，紧忙加入话题，说道：“他这个人在为人处世上，还是有几分手段的。”
　　“怎么说？”黎简歪了歪头，问道。
　　“大一的时候，全校都传开了，说英语系来了个帅哥，帅的不行不行的，以致于别的系的女生，都跑去看他，那时候邴辰牛逼坏了，情书收到手软啊。”杂毛边说边回忆着好多年前的事儿，“就连院学生会都出动了，找他拍新生海报什么的，结果你猜这人怎么着？”
　　“怎么着？”黎简问。
　　“人家压根没甩学生会，直接就没给面儿，不稀罕拍！”杂毛说到这儿的时候邪笑了下，“还真别说，缘分妙不可言啊，你们还记不记得后来那海报是谁拍的？”
　　“记得啊，怎么能不记得，”吴中风接话道：“丁捷嘛！这俩货在学校，那特么叱咤风云的！”
　　“对！邴辰没接这活，所以后来是丁捷拍的，丁捷长得那也是一表人才，拍出来也确实是嘎嘎帅！”
　　原本想要夹菜的手在听到“丁捷”二字的时候，还是顿了顿，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黎简对这俩字有了难言的反感！
　　“要依我说，学校也是贱，那时候刚上大学，毛孩子们什么也不懂，一入大学校门，都想混个官当当，当时多少人去应聘了学生会，你们还记得不？那取表格的人，真的是，我用一句人山人海形容，不过分吧？”杂毛眯了眯眼，大有畅聊往昔的架势。
　　“嗯，不过分，确实不过分，那队，可老长了！”吴中风边说边夹了一块大肉，放进嘴里。
　　“然后呢？”黎简懒得听那些没用的废话，紧忙追问着。
　　“人邴辰压根没拿表，后来，是学生会觍个脸，亲自去找的人家嘛！那些个取表格的，先笔试、再面试，一溜十三遭，如何呢？还不是PK不掉一个靠颜值的？”杂毛不受控地“啧”了一口，接着道：“瞅瞅人家那副主席干的，多轻松！”
　　“呸！”吴中风吐出一口鱼刺，黎简扫了他一眼，感觉这家伙，使出的力快可以连带着喉咙一起吐出来了。
　　“嗯，是的，”另外一个一直没说话的人张口道：“我记得大一的时候，他都不太参加学校里的活动的。”
　　“是吧，我也有印象，”杂毛拽拽地扬了扬下颌，明明是讲别人的故事，偏偏搞得他很牛气的样子，“那个时候他就和陈洲泡一起，总跟校外的人玩，也是大二，进了篮球队，和丁捷搞一起之后，他才在校园里出现的频繁些吧？”
　　“艹！还不如不出现呢，遭人烦一出现，那女生们都跟疯了似的，膈应人劲儿的！”吴中风撇了撇嘴，没好气地说着。
　　“那，”黎简转了转眼珠，话在嘴边本打算进行一番修缮，偏偏脱口而出的时候，还是那么直白，“学校里都知道他和丁捷？”
　　“知道啊，当然知道，我都见过他俩，嘿嘿嘿......”吴中风边说边露出邪恶地微笑，顺手将两个手的食指触碰到一起。
　　“哦......”黎简点了点头，垂眸的瞬间，眼眸中有不明情绪闪过，不过是与他无关的事，可划过心尖的时候，有重重地刺痛感。
　　他其实很想问问，吴中风的“嘿嘿嘿”里，都包含了些什么。
　　“但还好吧，毕竟那个时候，都是学生，比较单纯，大家也就都是说说罢了，谁也未曾想，他俩，真的是那种关系。”杂毛说的倒是蛮客观。
　　“放屁！”吴中风就是听不得这种对邴辰客观的评价，狠“啧”一声道：“老子那个时候说过多少次他俩就是那不正不当的关系，可你们都不信啊，你们就觉得我是诋毁他！”
　　“那，那个丁捷，也是gay呗？”黎简接着问道。
　　“那不知道，整不明白他，”杂毛摇了摇头，接着说道：“丁捷开始的时候有女朋友吧？”
　　“对，有，”吴中风掏了掏耳朵，随之又用手指弹了弹，不屑地说道：“我可记得那姑娘长得还挺好看呢，咱也不明白，怎么就放着美美的姑娘不抱，后来非跟了邴辰那孙子！恶心！呸！”
　　桌上好几位都和吴中风是一个大学的，所以聊起那会儿的事儿也都说得上话，黎简坐在一旁，用大拇指和食指支着下颌，不知在想些什么。


第71章 无法言表的想念
　　“咋地了你？”吴中风见黎简不在状态问道：“不是吧？你也就喝了1瓶，就多了？”
　　“啊，没，”黎简缓缓摇了摇头，虽然自己酒量不好，但今天聊的内容，他倒是感兴趣。
　　“要我说，简哥你也注意着点，邴辰这个人吧，还是别走得太近，他这个人呢，就挺难看清的，你别到时候搞得和丁捷一样，可就万劫不复了。”
　　“说什么呢你！”吴中风手比脑子快，听了这话，立马往杂毛头上甩了一巴掌，“你喝傻了吧！简哥能和那货一样啊！咱简哥取向正常的很，就算是疯了，咱哥喜欢的，也得是盘靓条顺的姑娘！！！”
　　盘靓条顺！
　　盘靓条顺！
　　黎简坐在一旁，扬唇浅浅笑着，四个字在脑中来回盘旋，是啊，一直以来，他中意的，不都是盘靓条顺地惹火辣妹吗？
　　“不过我说实话，就简哥这款，一定是邴辰的类型吧？”杂毛眯了眯眼，打量着黎简的视线里充斥着不怀好意。
　　......
　　“哥，要不，你帮帮忙？”吴中风脚底一挪，瞬间平移到了黎简的身侧，不怀好意地搭过胳膊，将黎简往自己怀里揽了揽。
　　“卧槽！什么毛病你？”黎简下意识推开吴中风的“怀抱，”撇了撇嘴，顺势嫌弃地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就好像刚刚这一搭，落下了数不尽的灰尘。
　　“真的，哥，你去勾引他呗？”吴中风说这话的时候，表情要多龌龊就有多龌龊，“你就使使手段，让他对你动动心啥的 ，完事儿咱把他狠狠甩了便是嘛，你正好给哥几个解解气！”
　　“滚吧，我看是给你自己解气吧！”黎简没说什么所谓地回着，这话嘛，也就是一说一过，是个人都知道这傻缺也就是过过嘴瘾。
　　“真的！反正他现在也没男朋友，单身期间，每日独守空房，正是脆弱的时候啊，你不也没和男的搞过吗？你试......”
　　不等吴中风的话说完，黎简已经抬脚将他的椅子踹回了原来位置。
　　“滚！你那个脑子里天天都在想些什么？要试你自己试去！滚滚滚......”黎简烦躁地斜了眼吴中风，这小子永远这样，说话总是没什么品德约束！
　　“你还真别说，他要是能信，我特么还真能试试，”吴中风嗤笑一声，接着说道：“就是没办法，人也看不上我，要不然，我不玩死他，我都不解气！”
　　饭局结束的时候，黎简就觉得心里特别堵得慌！
　　莫名且繁杂地情绪在心尖肆意滋长，理不清这纷乱的头绪，直白的、来自于人类本能的感受告诉着黎简，此刻，他特别想直奔邴辰家。
　　今晚这局儿，几个人聊了好多关于邴辰的话题，其他的对黎简而言都没什么，只不过吴中风那句意有所指地“嘿嘿嘿”，始终在黎简的心头叫嚣，像魔鬼般重复重复再重复，直至将他束缚地难以呼吸......
　　他是成年人，自然明白这“嘿嘿嘿”里包含着什么，他更清楚，在吴中风没看到的世界里，邴辰和丁捷发生过什么。
　　每当想到这里的时候，黎简便觉得心间被乌云笼罩，这是一种陌生地不能再陌生的感觉！
　　黑漆漆地夜色总能带给人无限遐想，送他回家的人是吴中风，以至于他没办法报出邴辰的地址，只是不安分地手指不停转动着手机，似乎连一分一秒，他都按捺不住。
　　直到微信发出，他才感觉到有些惶恐，自己，到底是抽了什么风？
　　收到微信的时候，邴辰刚好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简短地几个字自然看不出对方的什么情绪，不过是问了句“回家了没？”邴辰猜测黎简有事找自己。
　　刚想回过去的时候，对面人却草草撤回了微信，不明所以地状态下，邴辰对着撤回的消息发了几秒呆，随后便放下了手机。
　　既然撤回了，那大概，是发错人了吧......
　　或者是酒精在作祟，那一夜的梦，邴辰的身影始终萦绕在视线里。
　　这人的笑容不算灿烂却透着张扬，这人的表情不算亲和却让人上瘾，以至于清晨的阳光将黎简晃醒的时候，当事人烦躁地爆了句粗口。
　　待理智一点点回炉，意识到两腿间的异常时，黎简更是烦躁地从床上直接跳进了浴室！
　　这特么，是怎么回事！
　　病了！老子这把是真得上医院了！
　　伴随着一年一度期末考的结束，判卷工作也圆满完成了，邴辰一下子就轻松了下来。
　　学生们都放假了，英才那边的课程自然大幅度减少，每年这个时候，王歧都会碎碎念道“生意不景气，”唯有邴辰老师，快乐的不行。
　　谁又能想到，这也是该家机构的投股人之一呢。
　　张顺不让人失望地拿下了奖学金，任苏予毫无悬念地又挂了科，同样都是人，差别不是一般的大！
　　3000块的奖学金给张顺乐的跟什么似的，钱不等到手，人就跑到了邴辰家，拉着恩人要出去吃饭，搞得邴辰鞋没等穿上，人已经被扯到了电梯口。
　　“我说，你就是言而有信，也不至于这样吧！”邴辰边说边提了提挂在脚上的鞋，“钱不是还没到手嘛，急什么啊？”
　　“不行，必须吃，立刻吃，答应好了的事儿就得抓紧办！”张顺扯着嘴角 ，笑的特别开心。
　　这是第一次，邴辰见这孩子，有这样的笑容。
　　这钱来之不易，邴辰肯定不会选贵的地方，但要是选的太寒酸，他也怕会伤张顺自尊，离家不远的位置正好有家平价的火锅店，俩人不用开车，走几步也就到了。
　　菜不等上齐，张顺就忙着给邴辰和自己的酒都满上了，生涩地动作以及飘忽地眼神泄露着张顺少来、甚至没来过这种地方的秘密。
　　这顿饭，即便是只花100块钱，邴辰也吃的良心不安、过意不去。
　　“邴老师，我，我敬你！”张顺拾起酒杯，不大利索地说道。
　　“别那么外道，”邴辰拿起酒杯，和张顺碰了一下之后，一饮而尽，“校外叫我哥就得。”


第72章 出现
　　“我，我不懂这些，”张顺挠了挠头，笑容里满是憨厚，“来之前，我专门上网搜了搜餐桌文化，但好像，又用不太上，你，别嫌我笨，哪要是做错了，你就告诉我。”
　　邴辰笑笑，没想到张顺会说这样的话，有些时候，人的朴实，好像细软的针，可轻易杀人于无形，让人感动。
　　“哪儿的话，咱们之间，没那些事儿，都哥们儿！”邴辰扬起酒杯，回敬了一杯，“你要是不能喝就别干，品着点自己的量，跟我一起，你不用装假。”
　　“嗯，”张顺抿了抿唇，接着点了点头。
　　“假期什么打算啊？”邴辰随手将肉片放进辣锅中，接着问道：“之前听你说，不打算回家了对吧？”
　　“嗯，不回了，”张顺点点头，眼眸里透着光说道：“王校长允许我住英才那儿，这样的话，我就不用机构和学校两边跑了，省下来的时间，我还可以再做些别的。”
　　“别的是指什么呢？”邴辰笑着问。
　　“四级啊，省下来的时间我就学四级，要是再有时间，我就找份工打打。”
　　对于张顺的情况来说，这样的生活确实再正常不过，只是邴辰听着就不大舒服，没遇上也就罢了，真见到了，还挺让这孩子感动的。
　　“现在每个月，王校长给你开多少工资？”邴辰平和地问道。
　　自打上次他交代了王歧之后，这事儿他也没过问过，不管王歧嘴上怎么跟他理论，良心这东西，他不缺，他相信，自家兄弟不会亏待张顺这孩子的。
　　“说是要给我2000呢！”提起这个的时候，张顺眉目有些拧皱，“我说了我不能要，我不会要的。”
　　“为什么不要？”邴辰抬头扫了他一眼，心想这可是自己给争取的啊，还能你说不要就不要！
　　“我也没干什么，就天天帮着收拾收拾卫生、擦擦桌子啥的，我在那儿学四级，王校长不收我钱，你也不收我钱，然后假期又让我免费住宿舍，我不交钱就够说不过去了，我还要工资，那我也太不了脸了。”
　　张顺这一番话说的条理清楚，瞬间倒是给邴辰说的一愣，仔细品品，这意思倒有些折射出自己不要脸了呢！
　　“那不对，你这么想就错了，”嚼着嘴里的肉，邴辰将刚刚张顺的话又捋顺了一番，确保思路没了问题才张口道：“你的学费，我没说不收，我只是说毕业之后再还我对吧，所以工资钱你该拿得拿啊。”
　　“他身为老板，雇人干活，理应提供宿舍的，你傻啊，你给人干活，你还给人交钱！你这智商，怎么拿的奖学金？高数怎么过的？”
　　听了这话，张顺抬眸看着邴辰，眨巴了好几下眼睛之后，才噗嗤一声乐了出来，“难怪大家都不喊你邴老师，喊你邴帅，你确实是与别人不同啊！”
　　“才发现啊？”邴辰瞪了他一眼，也不客气道：“别人谁能让你去家里补课？”
　　张顺看着邴辰，半天没说话，直到邴辰意识到对面人炙热地目光，缓缓抬起头来，才接收到那火热地、让人承受不来的视线。
　　“我说你干什么呢！”邴辰“啧”了声，“公共场合，你这么含情脉脉地望着我，影响不太好吧！”
　　张顺笑了笑，想说的话终是没说出口，男人之间，“谢”字出现一次也就够了，总被提及总显得假惺惺。
　　“别打其他工了，你这个年纪，给自己充电更为重要，时光不等人的，”邴辰拿起酒杯和张顺轻轻碰了下，随后说道：“王歧的好意你尽管收下，那就是你该得的。”
　　张顺垂眸轻眨着眼，好似在思考些什么，讲心里话，2000块钱对于别人，可能不算钱，但对于他，真的来之不易。
　　“英才那边虽说是培训机构，但也需要人看看班次、盯盯秩序啥的，你白天没事儿的时候就去顶顶班，学习的时间还能交些志同道合的朋友，毕竟假期还能去自习的，都是些上进的孩子。”
　　“这样算算，你的工作量，可就不止这2000块钱了，王校长不多给你点都说不过去。”
　　“那不用，不用，够了，真够了，”张顺一听还要多给，吓得急着摆手道：“看班次、盯秩序这我都能干，钱我可不能再多要了。”
　　邴辰笑笑，打心底里喜欢这小子身上的实诚劲儿。
　　“邴老师，那......”
　　“叫哥！”邴辰打断道，该说不说，这孩子啥都挺好，就是在亲近人方面，是真笨啊，比学英语的时候还笨。
　　“嘿嘿嘿......”张顺挠头笑了笑，随后略显生疏地叫了邴辰声“哥”。
　　“哥，你放假，也会去英才那边吧？，你不讲四级吗？”眼神里的期待藏不住，张顺是真的超级信得过面前这位“哥”。
　　“嗯，我倒是很少讲四级的，”邴辰回道：“后天我要配合学校去录节目了，英才那边会过去的少些，别人我不管，但你我得管。”
　　“啊？”张顺微张着嘴，没大明白。
　　“这段时间顾不上你，你自己自觉点，练练词汇量，再练练听力，我忙完会检查你成果的。”
　　“YES SIR!”张顺边说边朝着邴辰敬了个礼，看上去开心的像个孩子。
　　无奈地摇了摇头，倒是很少有学生，在听到老师给布置作业后，这么高兴。
　　离开火锅店的时候差不多晚上8点，平日里吃饭通常不会这么早就散局，只是张顺要赶地铁回学校，俩人自然也就没聊太久。
　　夏日的微风伴着潮湿地空气，身旁偶有少年滑着平衡车经过，火锅店离家不远，邴辰慢悠悠地散着步，倒是多出了几分感慨。
　　时光悄然流转，在忙碌与细碎的生活里，不等发觉，便已出走多年......
　　自由与孤寂并肩而行，没有人联络、没有人记挂，自然，也没有人牵绊......
　　想到这里的时候，邴辰苦笑着摇了摇头，自己从不是一个矫情的人，可刚刚经脑而过的想法，简直酸到不行。
　　没几步路就进了小区，昏暗地灯光下，邴辰一时以为自己花了眼，不远处的人掏出手机不知道在干嘛，紧随其后响起的，便是自己的手机铃声。
　　来电人是黎简，嗯，自己并没有看错。
　　“嗯？”不自觉地微笑扬在唇角，邴辰接起电话，看着那小子正站在自家楼下，傻乎乎地仰头望向夜空。


第73章 矫情露头
　　“你没在家是吗？我看你家没亮灯啊，”黎简并没发觉邴辰已出现在自己的不远处，仰着头没能寻到想要的光亮，失落不加掩盖地嵌在脸上
　　“对啊，没在家，你要干嘛？”邴辰问。
　　“我给你送点东西，就护具什么的，”黎简边说边遗憾地看了眼手中拎着的包，“那你什么时候能回来啊？”
　　“往前看，”
　　“啊？”一时没明白电话那头人的表述，但眸光还是听话地调整至平视状态并向前望去。
　　瘦削地身影在夜光的映衬下，被拉出长长地影子，浅浅地笑意被镀上层层温柔，明明就只是熟悉的人罢了，不知怎么，偏偏在这一刻，让黎简感受到了岁月静好。
　　“什么护具啊？”邴辰倒是没黎简那么多想法，挂了电话走过来，也没客气，直接上手拿过了黎简手中的包。
　　“哦，”生怕心底的窃喜被眼神出卖，黎简紧忙揉了把头发。
　　视线落到别处的时候，心才感到稍稍安宁，在没见到邴辰之前，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原来见一面，会这么开心。
　　“哦什么呢你？”眼前的人半天不说话，邴辰随意地抬起胳膊，在黎简额前打了个响指，笑着又问了句，“问你话呢。”
　　“啊，那个，后天不就开始录制了嘛，玩起来难免磕磕碰碰的，我买的时候顺便给你带了一份，”黎简佯装着淡定、没什么所谓地说着。
　　“那就放你那儿呗，还至于大晚上专门跑一趟，”邴辰边说边简单看了看，一大包，都是些护肘、护膝、护腕什么的。
　　“我，我东西多啊，自己的都放不下呢，哪有地方管你，”黎简边说边“啧”了声，这满不在乎地态度，将真实地情绪伪装的还真不赖。
　　“好的，那谢谢啦，”如果黎简不给买，邴辰确实是想不起来去准备这些，他的概念大概就是节目组给发，他就带，节目组不给发，他就不带！
　　“嗯！”黎简点了点头，脚稍稍搓了搓地，没有要走的意思，却也没说要留下的话。
　　“要不要，上去坐坐？”邴辰这话问的有些磕巴，如果面前的人是旁人，这个时间点他是一定不会请人上去的。即便自己是正人君子，可不同的属性也会怕人误会。
　　可对黎简，他多少有点拿捏不准。
　　毕竟他家被黎简夸赞过好几次位置适宜，这个时间来给自己送东西，他不清楚这大少爷是不是又想借宿一宿。
　　“你，吃饭没？”黎简今天本就想着找邴辰出去吃，奈何从台里出来的时候有事耽搁了，等到了人家楼下才发现已经这个点了。
　　“额，”到嘴的话不知怎么着，愣是没说出来。
　　或许是黎简的眼神将答案说了个明明白白，又或许是邴辰下意识地意愿驱使，总而言之，“吃过了”的事实，他不大想说。
　　“想吃什么？”邴辰问。
　　“烧烤啊？”接收到对面人的话，黎简立马喜笑颜开道：“就上次那家呗，那家就挺好吃的。”
　　挑了挑眉，又眯了眯眼，强压着想笑的情绪。
　　上次的状况历历在目，邴辰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你确定记得上次的味道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少爷您应该没等吃，就醉得不省人事了吧？”
　　“你！”黎简被噎地一时说不出话来，随后便狠狠瞪了邴辰一眼，“看破不说破，你给我点面子能死啊？”
　　“那，不就是因为上次没吃到，所以这次要补一下嘛！”黎简狠“啧”一口，接着说道：“不行啊，今晚得你请客，上次我都没吃好。”
　　“走吧，”朝着目的地的方向随意甩了下头，邴辰便调转了脚下的方向，今晚看来，是要吃多了。
　　等俩人到了店里，才开始感慨彼此脑细胞的缺失。
　　这个季节、这个时间段，烧烤店没有位置，本应该是意料之中吧。
　　“哎呀，帅哥过来了，”老板娘在嘈杂声中忙的快飞起来了，但她依旧在看到邴辰的时候，靠大声呼喊跟邴辰打了个招呼，“没有桌了，拼一个介意不啊？”
　　“啊？”黎简是没太见识过这种阵仗的，“什么，什么意思啊？”
　　实话实说，他这人对吃的是很讲究的，这种小店，他平日里来得并不多。
　　烧烤嘛，很多时候吃的是个氛围，而黎简，确实在生活里，还挺缺乏同他感受此类氛围的朋友。
　　“就是和别人拼一个桌子吃，你，介意吗？”
　　“哦，额，也，也行，”嘴上答应着，可微微扭曲的表情已经暴露了这小子的抗拒。
　　实际上，不光黎简，邴辰也多少有些介意，别的季节倒还好，可大夏天的，怎么都觉得身上不太爽利。
　　“要不，等一会儿？”邴辰问道。
　　“那也行，这人啊，都是这个时间段聚着堆儿，你俩再过来也行，一会儿就没这么多人了，”不等黎简说话，老板娘接着插话道：“溜达溜达，一会儿吃着更香。”
　　“也行，”黎简又看了眼店里这人山人海的状况，忙着点了点头，说想吃饭无非也就是找个噱头同邴辰呆会，可要是这样的环境，他就有些难为自己了。
　　俩大老爷们就这样开启了在街边的“游荡”，话头扯不出，一时之间，倒是觉得空气里有几分空荡荡。
　　......
　　“对了，我问台长了来着，”黎简想起了什么，开口道：“投资方应该不大会出现，我们前期录制的的地方 ，不在本市，应该是在邻市的郊区，所以，你放心吧。”
　　平和地点了点头，邴辰倒是没有太大的情绪起伏，不知道是从何时开始的，他反而没有那么介意，丁捷的出现了。
　　人是多疑的动物，尤其是对待让自己上心的对象时，情绪的爆裂往往更加猖狂。
　　黎简佯装着无所谓地扫了眼身旁的人，不知怎么着，吴中风那句“嘿嘿嘿”在刹那间袭入脑中，纷乱地思绪顷刻间炸开，寻不到原因，但他就是特反感每次谈起丁捷时，邴辰那萎靡地臭德行。
　　“怎么着？你是还放不下吗？”黎简收回视线，目视前方，努力按捺着情绪，可即便再伪装，可吐出的态度里，多少有几分矫情露了头。


第74章 膈应人
　　“没，”邴辰倒是没发觉黎简的语气，摇了摇头单纯回答道：“人都结婚了，我有什么好放不下。”
　　偏过头去，气不过地“啧”了声，心底交织着好多想言却不能言的情愫，没有立场地介意冲击着头脑，即便是温柔扫过的风，也令黎简觉得压抑且烦躁。
　　“你这话说的，”黎简伴着冷笑轻“哼”一声，随后不满地说道：“合着人家要是不结婚，你就允许自己放不下呗？”
　　......
　　“说什么呢？”邴辰偏过头，微微蹙眉，这种往他心尖上扎刀子的话，他到底是不太爱听的。
　　在邴辰心里，面前的人就是个没分寸的直男，若是非要再加点别的，那便是冲动、混不讲理。
　　所以当黎简吐出这话的时候，邴辰也只是当做眼前人不爽丁捷罢了，其他的想法，他真是一点没多合计。
　　“什么说什么呢？听不明白吗？”莫名地邪火一股脑地涌上来，即使是黎简自己也不知道哪来的这么大气焰，“不都告诉你他不会常去了吗？合着你情绪萎靡是想见那货？不然我跟台长说一声，没事儿让他坐坐去？”
　　不理解地眼神未加一丝修饰的罩上黎简的面颊，大晚上来给自己送东西，本是挺好的事儿，可这话题，怎么才聊两句就变了味道？
　　不过是简单地陈述了自己的意思，怎么就惹恼了这货呢？
　　“你什么毛病啊？”邴辰没客气地说道：“这是说什么呢？”
　　没有过多地辩解，也不想让情绪恶化，邴辰收回视线，取而代之地是摸出烟盒掏了一根叼在嘴边，随后递过去的手被不小的力度推了回来，黎简双手插着兜，没什么好态度地目视着前方，大步阔进。
　　邴辰哪里想得到这货是因为自己刚刚的言辞而生气，误以为黎简是瞧不上他“当断不断、反受其乱”的情绪，问题是，他真的没有在思考丁捷的问题，可一看黎简当下的熊德行，他也没了说清楚的欲望。
　　就这样，俩人彼此怀揣着各自的小九九，继续游荡，直到邴辰唇角的烟被燃尽，黎简终于爆发了！
　　“不吃了，我回家了！”脾气一上来，黎简也顾不上体面了，冲着街边的出租车一招手，转身就要往里钻。站在这倒霉玩意儿身边，吸了一肚子二手烟不说，此刻还委屈的要命。
　　等邴辰反应过来的时候，这混小子已经打开了车门，眼瞅着腿都快迈进车里了。
　　“你什么毛病啊？”邴辰没惯病，一把拽住黎简的胳膊，硬生生给扯了出来。
　　“不好意思哈，师傅，”邴辰边拽着黎简狠狠不放，边抬手和司机不停道着歉，“我朋友喝多了，不好意思。”
　　“神经病！不打车你瞎招什么手！”司机骂骂咧咧的同时不忘斜了邴辰好几眼，“喝多了就离车道远点，这不耽误事儿嘛！！！”
　　“你发什么疯啊？”待出租车驶离视线，邴辰才扭回头怒气冲冲地吼了一嗓子，“大晚上的，我闲得慌跟你在街上游荡是吧？你说走就走？”
　　“合着我不闲得慌，大晚上给你送东西？”黎简一听邴辰这话也不让劲儿了，堆积地情绪只想一吐为快，“瞅你这德行我就烦，爷爷我不爱看！就烦你为了个男的，那丧了吧唧的劲儿！真特么膈应人！”
　　......
　　......
　　......
　　本以为邴辰会不留颜面地回击，可话音落了好一会儿，黎简也没听到对面人的呵斥，撩起眼皮扫了眼，一下子觉得心被扎痛了，邴辰的脸上，除了挂着惊诧，再无其他。
　　“那你回吧，”礼貌地笑稍稍扬起，邴辰冲着马路的方向，甩了下头，随后便调转方向，朝着俩人走来的方向，离开了......
　　不过也就是半分钟的功夫，黎简在心底喊了几十次邴辰的名字，奈何男人的面子总是放不下，以致于邴辰的身影一点点消失，黎简却始终站在原地，未做出半分的退让。
　　好好的一个夜晚，本来可以美美地喝顿酒、吃点烧烤，然后再借着机会上邴辰那儿借宿一宿，偏偏因为没搂住地情绪搞成此刻这般支离破碎。
　　进了家门，黎简并没有开灯。他习惯这样，在没有一丝光线的屋子里自己呆着，他酒量不好，会抽烟但可抽可不抽，可当下这情绪，他属实需要一个宣泄的支点......
　　家里不常备酒，唯有香烟能在此刻发挥些许作用，黑暗的角落里，闪烁着的火苗在一呼一吸间燃烧着生机，手机屏幕时不时被按开，意料之中的是，邴辰没有发来任何消息。
　　他也是在车里坐了好一会儿，才体会到自己言语中的偏颇，那些本就没有的嫌弃与歧视，偏偏因为自己这张臭嘴，而被误解的淋漓尽致。
　　天知道，他生气的是什么，而糟心的是，邴辰一定误会了！
　　可是，要怎么解释呢？
　　总不能一个微信过去，告诉邴辰他的本意不是歧视GAY，更不能任由心的走向，坦言自己近来的心路历程。
　　想到这些的时候，黎简恨不能把吴中风那混小子抓过来打几拳，好好说话就不行吗？没事“嘿嘿嘿”个屁，搞得现在自己像精神病一样，时不时就乱想一通！
　　这倒好，连情绪都没把持好，一顿宣泄又如何呢，凭空给自己找事儿！
　　将未燃尽的烟掐灭在烟灰缸里，不大能理解这东西有什么吸引力，会让邴辰那么上瘾，毕竟吸了这么长时间，他丝毫没感受到轻松。
　　从晾衣架上拽过浴巾，黎简边朝浴室走去，边褪下了自己的T恤和外裤，等进了浴室，身上便只剩条内裤了。
　　烦躁地站在花洒下，砸下的水花丝毫带不走黎简心中的烦闷，“膈应”俩字，着实说得太重了。
　　补救的方案在脑子里一一闪过，奈何又被现实一一否决，暴躁地将十指插入发丝，平心而论，他虽然懊悔，却也气不过。
　　这段时间，邴辰同自己几乎没有主动联系过，如果不是自己三番两次厚着脸皮去找对方，估计他俩除了工作，搭建不出任何交往的契机。


第75章 烦躁
　　想到这儿的时候，俩人接触的过程便像走马灯般在思绪里肆虐，黎简越想越闹挺，使得不平衡地情绪如潮水般袭来，委屈谈不上，但不爽是一点不少。
　　从小到大，他对谁这样过？
　　哪个兄弟对他不是鞍前马后，哪个姑娘对他不是悉心照料，怎么到了邴辰这儿，自己就没市场了！
　　矫情地情绪在事实的驱使下，愈加膨胀起来，等意识到严重性的时候，黎简如同受到了巨大地惊吓，瞬间瞪开了瞳孔！
　　怎么了这是？
　　这还是正常处哥们的情绪吗？
　　他不是孩子，不能仗着年少而欺骗自己，这种乱如麻的情绪，在过往的时光里，统被称为心动，只不过历任交往过的成员里，没有一人，是过男性罢了。
　　疯了，是真疯了！
　　最近的荷尔蒙是出问题了吧？
　　医院这病管不管治啊？
　　不等乱七八糟地想法被捋顺，客厅里响起的电话声便调动了黎简浑身的细胞。
　　思绪里呼喊着邴辰的名字，猜测定然是那小子给自己打电话了！
　　等不及擦干身上的水珠，匆忙拽过浴巾围在腰间，黎简一个跨步便跑了出去。
　　未曾留意的状态上，膝盖磕在了茶几的桌角，那一刻，疼痛似乎都被麻痹了，挂在面颊的笑意让人诧异，只不过屏幕上闪烁着的名字，不叫邴辰。
　　灿烂地笑刹那间被收回，视线里蔓上无情且冷漠的光，黎简握着手机好半天，却没有下一步动作。
　　电话那头的人要干嘛他不清楚，只是每次“妈”这个字闪烁在屏幕上时，他只会感到心间被愁云团团包裹。
　　……
　　走回去的每一步，邴辰都觉得被低落缠身。
　　如果说上次的“不干不净”还可以勉强算黎简说话不过脑子，那这次的“膈应”真的没有任何理由可以帮忙开脱了。
　　原来喜好属性，真的是会被归类的，即便是在玩的好的人心里，还是会被歧视、会被冠以异类的称号。
　　喜好男人，在众人眼里，就真的特别不堪吧......
　　不等安置好琐碎的情绪，陈洲的电话已经打了过来，邴辰对着黑夜叹了口气，暗自感慨“我命由他不由我啊！”
　　“嗯，知道！记得！明天会去的！陈老板还有什么事儿吗？”接起电话的时候，邴辰甚至没给陈洲寒暄的机会，就单刀直入地说了一串。
　　......
　　“我靠，”陈洲被邴辰逗得笑了两声，接着道：“瞅给我宝儿不情愿的。”
　　“你死一边去！”邴辰对着空气笑了笑。
　　“哈哈哈哈哈.....”陈洲又乐了乐，才步入正题道：“明天你不用开车，到时候我接你去。”
　　“嗯！”
　　“多少捯饬捯饬，别太不尊重人。”陈洲叮嘱道。
　　“嗯！”
　　“到了别太高冷，给我几分薄面，”陈洲继续说。
　　“嗯！”
　　“哈哈哈哈，”陈洲太了解邴辰什么人了，眼见着自家兄弟此状态，多少有几分羞怯，“你这样搞得我，良心有点疼！”
　　“不，你不会的，”邴辰终于结束了只回答“嗯”的局面，接着没好气地说道：“你哪里长那么高级的器官了！那可是人！才会长的东西啊！”
　　即便是夜晚，可夏日里，街道的鸣笛声总是热闹的很，陈洲看了眼时间，微蹙了蹙眉，不解道：“你在外面？”
　　“嗯，街上呢，”邴辰平淡道：“马上到家了。”
　　“和谁啊？”陈洲追问道。
　　邴辰这人，怎么说呢，骨子里就不是热忱的人，更不是惯病的人。能让他在夜里出门的，要么就是推拖不得的饭局，要么就是哥们儿聚集，再要么就只能是心心念念的伴侣了。
　　而现在马上放假了，推拖不得的饭局直接被否，哥们儿嘛，陈洲也都认识，无外乎就这么几个人，这样一用排除法，他很难不怀疑，自己兄弟有新欢了。
　　“和学生，之前补过课，找我吃顿饭，”邴辰不想提黎简这档子糟心事儿，索性直接糊弄了事。
　　“哦？”托着的长音难掩陈老板的疑惑，“就，和个学生啊......”
　　“还有事儿吗陈老板？”邴辰懒得搭理他这八卦劲儿，就想抓紧挂了电话。
　　“我在星夜呢，要不你也过来？”陈洲说到星夜二字的时候，唇角不自觉上扬，即便隔着电话，也让邴辰无法忽视他的风骚劲儿。
　　“卧槽！”邴辰顿了顿，随后摇摇头，无奈地笑了笑，“不是吧你？破镜重圆啊？”
　　“哈哈哈哈......”透过闪烁的光线，陈洲望着吧台处，那不算远的身影，每次只要看看都做不好表情管理。
　　“出息吧你！”邴辰一听这笑，顿时什么都明白了，“得！您老快乐着吧，奴才我退下了。”
　　“我说真不来啊，你......”还不等陈洲说完，那边的人已经挂了电话，陈洲对着空气笑着吐了个“艹”字。
　　20分钟过后，黎简的电话依旧没有打完，整个过程里，他只是敷衍式的回复着“嗯”、“啊”、“哦”，而那边的人，却丝毫不在意他这没有生机地态度，自言自语般却也说的尽兴。
　　“那我们就说定喽，到时候你来接机。”女人的声音很温柔，犹如20几岁的少女般清丽，只是这声音对黎简而言没有丝毫好感，而这提出的邀请，让他更是反感。
　　“我腾不出时间，”黎简果断拒绝道：“你让别人接吧。”
　　那边的人倒也不介意黎简这态度，稍顿了顿便转了话题，继续道：“那我们住你那儿可以吗？方不方便啊？”
　　拿着电话迟迟没有说话，心里重复了无数遍的“不方便，”可要真这样冷酷，他倒也做不出来，毕竟这房子一部分的钱，是他妈给拿的。
　　“你们要住就住吧，”经过了好一会儿的思想斗争。黎简还是吐出了言不由衷地回答，毕竟生活，总是叫人做些不甘不愿的选择。
　　“那太好了，”女人带着饱满地笑意，娇俏地说道：“那我和弟弟就住你那边了哦，正好我们娘仨这么久没见，可以好好培养培养感情，你也可以多带弟弟出去走走。”
　　半晌接收不到对面人的允准，女人识趣地说了晚安，黎简今晚这个态度，已经让她觉得很难得了，至于其他的事情，可以在见面之后一步步达成。
　　待电话挂断之后，黎简才气恼地将手机甩了出去，眼见着电视屏幕与手机屏幕同时碎裂，他才觉得闷在心口的怒气被泄出了少许。
　　那些名不正且言不顺的要求是怎么被提出来的，他不得而知，只是想到自己妈和那个同母异父的弟弟要住进自己房子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得喘息了。
　　脑中闪过一百种逃离的方法，甚至想打听打听近期有没有剧组缺跑龙套的，可以让他去凑合一段时日。
　　只不过平日里一向拽兮兮的他，在推掉了过几十个剧本之后，估计不会有人愿意在此阶段救他于水火之中。
　　想到这里的时候，邴辰的脸再次萦绕心头，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乱麻般裹缠着自己，他可以说服自己，暂缓对这恼人情绪的把控，但却控制不住地想给邴辰打个电话。


第76章 陈洲的苦口婆心
　　能打吗？
　　不好吧！
　　毕竟刚刚自己说了那么过分的话！
　　打过去未免太没面子！
　　可是，不打吗？真的不打吗？真的真的不打吗？
　　还是打一个吧！
　　就问问他到没到家嘛！
　　对！
　　就这么定了！
　　一番焦灼的心里对战终于落下帷幕，黎简兴致高涨地从地上捡起电话，随即便黑了脸。
　　妈的！手机开不开机了！
　　气恼地再次将手机甩了出去，“咣”的一声砸向地面时，黎简也随着重重叹了口气，屈膝靠着沙发滑落到地上，才发现到刚刚磕碰过的膝盖流了点血。
　　其实也并没有很痛，但委屈地情绪就这样堂而皇之的袭来，即便是因为自己摔坏了手机，但怨念的情绪全部记在了邴辰的账上。
　　分明是自己先说了不礼貌的话，可邴辰转身走掉的时候，就是让黎简莫名委屈。
　　过分！就和自己来能耐，对丁捷那孙子怎么没这么决绝！！！
　　陷落在自我同情中好一会儿，黎简再次意识到事情的走向出了问题。
　　为什么自己会拿自己和丁捷去比？
　　为什么邴辰的态度如此重要？
　　为什么这个人开始让自己牵肠挂肚？
　　细细地体会了下这感觉的来源，即便不想承认 、不敢正视，但它的落脚点，确实立在了邴辰身上。
　　而上一次，有这样的情绪，还是在为了泡得姑娘而劳心劳力！
　　设定一但形成，思潮的轨迹便由不得人的掌控，黎简试图关停搜索框里出现过的特征、状况，但就在此刻，那些关键词不留一分气力地向他袭来，刹那间，便让他溃不成军。
　　毕竟这设定，会颠覆他20多年的认知，让他害怕，也让他恐惧！
　　可是，还能骗自己吗？
　　骗不过去了！
　　再也骗不过去了！
　　……
　　第二天，不等邴辰从睡梦中醒来，陈洲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烦躁地抵抗着强烈的睡意，勉强摸到与被窝纠缠在一起的手机，睡眼惺忪地扫了眼屏幕上的名字，接起来的同时，便控制不住地阖上了眼。
　　“嗯？”邴辰迷迷糊糊地应了声。
　　“卧槽，哥们儿你还没起啊？”陈洲也挺诧异，已经中午了，按理说，邴辰不会睡到这么晚的。
　　“几点了？”不带生机应和着的同时，邴辰懒趴趴地翻了个身，他现在真的只想睡觉。
　　毕竟昨晚的情绪并不舒朗，回到家之后，一口烟接着一口酒，没多会儿就到了凌晨5点，眼见着太阳都快出来了，他却始终没什么睡意，约的局儿在晚上，没计划别的事，他本就想着白天可以用来睡觉。
　　“12点了啊，都中午12点了，你怎么还没起啊？”陈洲边说边关了车门，对车里人做了个稍等的手势，就大步朝邴辰家迈进，“快点快点，车都到楼下了。”
　　烦躁地挂了电话，不等情绪有所波澜，转个身的功夫邴辰便又掉进了梦里。
　　直到抱着的被子被强行扯走，陈洲一巴掌甩在自己的大腿上，邴辰才从梦中惊醒，“蹭”的一屁股坐了起来。
　　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面前站着的人是陈洲，悔不当初啊，确实不该给他家里的钥匙。
　　“我的老天爷啊，这才几点？”邴辰半眯着眼，精神萎靡地倚在床头上，吐出的话里没什么好气儿。
　　“卧槽，你昨晚到底怎么了？”陈洲环顾了下房间的四周，喝空了的酒瓶子以及插着4、5个烟头的烟灰缸，这一幕，似曾相识啊！
　　没错！
　　像极了邴辰同丁捷分手的那段时间，只不过那时候的酒瓶子更多，烟头也更多......
　　“唉！”无奈地叹了口气，不用想也知道，这觉算是不能让睡了。
　　“不是晚上的局儿吗？你现在来干屁啊？”邴辰胡乱揉了把脸，勉强精神了几分。
　　“是晚上的局儿啊，可钱总是真急啊！”陈洲露出一抹坏笑，接着调侃道：“10点半车就到我楼下了，我这不也是没办法才给带过来了嘛。”
　　“谁是钱总啊？”邴辰没什么好气地下了床，赤脚站到地上的时候顺势扭了扭自己的脖子，才去到衣柜前拿了内裤和要换的衣服。
　　因为刚刚从床上下来，邴辰只穿着短裤和背心，他皮肤本就细滑，衬上黑色的背心，更显白皙，英挺且劲瘦地身姿，外加薄薄肌肉的加持，即便是在陈洲这出类拔萃的身材面前，也丝毫不显得逊色
　　“今天要见的人啊，你睡傻了？”陈洲边说边从烟盒里抽出根烟，叼在唇角的时候，痞邪将帅气展现的淋漓尽致，“还好我没给人领上来，不然看见你这副德行，我都怕钱总把持不住！”
　　“你知道吗，你现在特别像旧社会要卖孩子的狠心爹！”邴辰回过头便接收到了陈洲淫荡地眼神，扯下挂在身上的黑色背心，直接砸到了这货的头上，“混蛋，你就霍霍我吧！”
　　“哈哈哈哈哈，”陈洲边抖肩笑着，边向烟灰缸里点了点烟灰，“你可别不识好歹，这你要是看上了，我可算是功德一件”
　　“你少造孽就算是积德了，”
　　走进浴室冲了个澡，大概15分钟后，邴辰连带着衣服都换好了。
　　“走吧，”邴辰边说着边拿过自己的手机，要拿起钥匙的时候，胳膊却被身后的人拽住了。
　　“你玩呢？”陈洲蹙了蹙眉，没好态度地说：“你这穿的什么玩儿？”
　　“怎么了？”邴辰顺着陈洲的眼神，上下看了看自己，又站到穿衣镜前审视了下今日穿搭，“白半袖、绿短裤，简直不要太英俊帅气了好吧。”
　　“我的天，还好我上来了，要不然今天这面子算是被你给搞拉倒了，重视点！你重视点行吗？”
　　“我重视你妹！”邴辰边说边抬手指了指自己，“我警告你，你跟你的交易物说话注意点，稍稍惹我不高兴，我就不去了！”
　　本来要帮着陈洲应付这事儿，邴辰就颇有微词，现在又莫名其妙被改了时间，不等见这个人，都有点反感了。
　　还聊什么精英，说话算数都费劲！要不是认识多年，邴辰可真怀疑陈洲为了发财，要拿自己去“援交”了。
　　“换换，你好歹换条运动长裤啊，你这像什么样子嘛？”陈洲换上殷勤地笑，摇了摇头道：“哥们儿真是为了你啊，哈哈，我煞费苦心，你怎么就不领情呢！”


第77章 初相识
　　“不去了！”邴辰假模假式地要换衣服。
　　这可把陈洲吓着了，他知道邴辰干这事儿那是一百个不乐意，这个档口兄弟要是真不去了，他还混不混了。
　　“得得得！”陈洲抬手摆了摆，一副服了的样子，“我整不过你，你说了算，走走走！听你的，听你的。”
　　陈洲边说边使力把邴辰朝门的方向推了两把，奶奶的，明明是看自己兄弟每天寂寞度日想干点好事儿，不成想搞得自己如此卑微，倘若这人不是邴辰，他高低得上去给两拳再添两脚，忒特么恨人了！
　　“我说，你都不问问干嘛去啊？”电梯下到一半的时候，陈洲侧过头问了句，瞧这架势，邴辰是真准备出去做交易物的。
　　“爱哪哪呗，”邴辰浅抬了下肩无所谓地说道：“你只要不安排我第一次见面就去洗桑拿，别的都无所谓。”
　　不等走出楼口，邴辰便看到了依次停着的两台车，一台他自然认识，是王歧的，而另一台不用认识也知道，肯定是那位钱总的了。
　　合着连王歧和林凯之都跟过来了，不知怎么着，邴辰倒是真感觉到了大姑娘相亲的感觉，一家老小都跟着了，这是生怕日后他到了婆家受气啊！
　　想到这里的时候，邴辰又无奈地浅叹了口气，一直也没问过，当下他倒是真好奇了，不知道陈洲和这位钱总的买卖到底做的有多深入！
　　“你好，”倚靠在车旁，等待多时的人，看到邴辰的出现紧忙靠了过去，“我是钱辛言”。
　　柔和地笑意爬上唇角，邴辰意思性的和眼前人点了个头。
　　差不多平齐地个子使得二人视线的交流很顺畅，简简单单的笑意流露出钱辛言的愉悦，这次这人约的，确实一改往日，耗时太久。
　　“太不好意思了，是不打扰你休息了？”钱辛言带着绅士地笑，彬彬有礼道：“想早点认识你，就善做主张提前过来了，打扰你休息了吧？”
　　“没事儿”邴辰笑着点了点头，全当没听明白对面人话里的急切。
　　“快走吧，我还没吃饭呢，”林凯之坐在车上等的早就不大耐烦了，对于他一个没心没肺地大直男来说，吃饭才是最重要的，如果不是陈洲以美食诱惑，难得地休息日，他可不会出来遭这罪。
　　“走，”陈洲边说边帅气地甩了下头。
　　得到了允准，王歧的车率先出发，没一会儿功夫，便消失在了视线里。
　　“上车吧，”钱辛言大步一跨，从原本与邴辰比肩的位置向前挪了一步，随即拉开后座的车门。
　　点头表达过自己的谢意，随即几人依次上了车，陈洲自然要坐在副驾驶的位置，邴辰和钱辛言坐在后排，开车的，是陈洲从公司专门调来的司机。
　　“今天可以尽兴喝，晚上玩够了睡那边就成。”陈洲边说边调整着座椅的角度。
　　“我明天有事儿，晚上得回来。”邴辰望着车窗外没什么情绪地说。
　　“干嘛？你不放假了吗？”陈洲向后扫了一眼，默默骂着这家伙不合群。
　　“我明天得去录节目了，”邴辰接着说：“估计得些天能回来，那地儿不在本地。”
　　“啊，对哈，”陈洲拍了拍自己的脑门，“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得，那晚上让小张送你回来吧，”虽然有点遗憾，但也没什么办法。
　　“嗯，”邴辰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是什么综艺节目？”钱辛言侧过头，抓住能切进的话头。
　　“名字好像叫校动全城吧，我没太记住，”邴辰轻耸了耸肩，没什么所谓地说。
　　“这节目我还真知道，”钱辛言略感意外，顿了顿接着道：“早知道你参加，那我当初，应该同意提供赞助的。”
　　直面而来的视线里，映射着毫不避讳的炙热，只不过落到邴辰的眼里仅能算成做样子的工具，轻轻掠过全然没往心里放。
　　不过是一眼的交锋，钱辛言便感受到了眼前人的道行。
　　和年轻弟弟的确不同，看来这次是遇上对手了。
　　有意思！更合自己心意了！
　　“怎么？还找过你赞助呢？”陈洲坐在前面，不知晓刚刚二人间细微的交错，“你和这行几乎没关系啊。”
　　“谁规定教育类的节目，就非得让教育挂边的产业提供赞助？”钱辛言浅笑着，接着道：“这节目有政府牵线，很多企业挤破头都想露个脸呢。”
　　“那你怎么没参与？”陈洲不解道：“不是你性格啊。”
　　“不赚钱的项目，目前我手里够了。”钱辛言说这话的时候不自觉带出了声轻“呵”。
　　单单一个语气助词，立马显现出这人自傲且狂妄的一面。
　　商业精英，大概都这样吧......
　　“咱往哪里去啊？”不感兴趣二人的商业建树，邴辰随意地转了话题。
　　车子驶向郊区，从早上碰面，邴辰还没问过今日的行程。毕竟今天的自己也就是个交易物，没啥大的发言权。
　　“郊区开了个马场你知道不？”陈洲挪了挪身子，向后看了一眼，“这地儿最近还挺火的。”
　　“不知道啊，我没听说，”邴辰拿过一瓶矿泉水利落拧开，边说边喝了口。
　　微微扬起的下颌在水流穿过时上下起伏着，喉结的涌动散发着男性荷尔蒙的吸引力，钱辛言只看了一眼便转回了头，这小子长得，太对自己胃口了。
　　“能骑马、能烧烤、能露营......”陈洲转了转眼球一时没想起来其他的，主要是别的项目对于他们几个也没啥用，所到之处，无外乎吃喝玩仨字。
　　“雷哥的新项目？”邴辰可太了解陈洲了，这人爱玩是不假，可放着这么多人的机会，他能不想着法儿往雷奕面前凑？
　　不可能！
　　“卧槽，你不是吧？”陈洲愣了下，随后“啧”了声，“心太细可有点遭人烦昂。”
　　轻抖着肩笑了笑，旁边人炙热的目光久久不挪开让邴辰有些不自在，佯装着闲聊扭过头问了钱辛言一句：“你认识吗？”
　　“啊？”专注于邴辰的笑，一时之间有些恍惚，稍作反应才接着道：“嗯，认识，我有时候会去星夜坐坐，但没碰上过你。”
　　“嗯，我一般不去，”邴辰点了点头，随意地回答着。
　　掏出手机打算看眼时间，才发现昨晚忘了充电，使得电量已经严重不足，估计要不了多会儿就该关机了。
　　一群老爷们出行，最大的缺点就是啥啥也不带，充电宝没有，充电线也没有，无奈地将手机甩到一旁，无所谓，反正也放假了，估计今天没什么人会找自己，当一天“失踪人口”也无所谓。


第78章 聊聊天
　　这地方不远，差不多50分钟的车程就到了，推开车门的刹那，清新的空气扑鼻而来，外加今天的天气格外给力，蔚蓝的天空挂着不算稀疏地白云，瞬间便可将坏情绪一扫而空。
　　邴辰倒是有点惊讶，本来估摸着也就类似“农家乐”的环境，不成想这地方占地面积相当大，放眼望去，倒是有几分草原的味道了。
　　“过来了啊，”雷奕从远处走来，同陈洲会心一笑，随后便将视线落到了邴辰身上。
　　钱辛言的心思他之前就听说了，这群人都算一个圈子的，认识了也都不是一天两天，只是当陈洲一心做红娘的时候，雷奕就对这事儿抱怀疑态度。
　　明明更了解邴辰的人是陈洲，可雷奕总是觉得钱辛言不是邴辰的款。
　　没什么理由，就只是个感觉罢了！
　　所以当得知钱辛言张罗着要吃饭的时候，雷奕便推荐了自己这地方。
　　俩人要是对上眼，怎么都成，俩人要是没感觉，邴辰也不欠钱辛言啥局儿，倒也干净利索。
　　“那边是骑马的区域，不会的话可以找马倌教，”雷奕边向远方指了指，边拉过陈洲与自己比肩而行，“这边是吃饭的区域，一会儿咱们先简单对付口，晚上吃烤全羊，我请的师傅，正宗的蒙古师傅，手艺没的说。”
　　“哎呀吗，太好了，我都饿抽抽了，”林凯之一听这话，也不客气，立马跑到烧烤师傅面前，先要了几个大串，“那我先简单吃点，留着肚子再等晚上吃羊。”
　　“纯饭桶！”陈洲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忍不住地又埋汰了这货两句。
　　“这边是酒店，咱可以午休会儿，骑马射箭下午再去，”雷奕边说边把几个人引进了酒店大堂，“愿意呆就多呆几天，我这儿环境不错的。”
　　“可别提了，”陈洲随口“啧”了声，挑理道：“辰儿今晚就得走，他明天有安排。”
　　不明所以地视线落到邴辰身上，雷奕一时误以为邴辰是不爽陈洲安排这出。
　　“没办法啊，学校的差事，推不掉，”邴辰略带抱歉地浅笑着：“等这阵儿忙完了，我再过来。”
　　“这样啊，”雷奕略带思索地点了点头，接着说：“那晚点回吧，反正也离市区不远，晚上可以篝火的。”
　　“行，都听雷哥安排。”
　　安排好了房间，邴辰几人就上了楼，除了陈洲和雷奕，别人都是一人一间。
　　对于严重缺乏睡眠的邴辰来说，此刻看啥都没有看床亲切，扯下身上的半袖，窝到床上的时候，不知怎么着，错乱地思绪便飞回了那一天。
　　黎简答应辛伊茗要假期出门游玩那一天。
　　想想刚刚入眼的景致，觉得此地便是不错的推荐，可一想到黎简二字，昨夜的种种再次迎上心头，“膈应”二字，的确扎疼了邴辰。
　　出于情绪的执拗，昨夜的二人并没有再联系，与其说贪黑喝酒，倒不如扪心自问是在期待些什么。
　　寻常的理由一遍遍在思维里敲醒警钟，即便言语带着刺，可那人视线里的情绪，总是同别人嫌弃的解读不大一样，暗自期盼着其他可能的出现.
　　当然每一次，又在瞬间被自己掐灭。
　　想到这里的时候，邴辰才想起自己的手机因为没电被丢在车里了，即便对方联系自己的可能性小之又小，但鬼使神差地，邴辰已经套上了衣服。
　　好巧不巧，打开门的时候，钱辛言正好站在门外，抬起的手臂还不等敲响房门，门就被打开了。
　　额......
　　邴辰也挺意外，不成想钱辛言正好出现在门口，想问句“有事儿？”又没张开嘴，毕竟对方什么心思他知道，这样问未免太揣着明白装糊涂了。
　　“我手机落车里了，准备下楼拿下，”邴辰没等对方开口，直接说道。
　　“啊，”手缓缓落下，钱辛言笑了笑，“那一起吧”
　　邴辰浅笑着点了点头，拿过房卡，同眼前人并肩出了楼门。
　　“卧槽！这小子可以啊，”陈洲正好站在落地窗前欣赏雷奕打下的“江山”，不等其他美景入眼，便见这二人的身影走了出去。
　　说实话，有些惊讶，自家兄弟有多难接近，他太了解。
　　“你少管，”雷奕从一旁走过来，将手中的白兰地递给陈洲，随后将整个胸膛附着到陈洲的背部，将人搂了个满怀，慢条斯理道：“我看邴辰没那心思。”
　　“你看他对谁有心思？”陈洲边说边放柔了语气，向后轻探着头朝雷奕的脖颈靠近着，“这家伙就是不逼不行。”
　　“瞎操心，”雷奕边说边将怀里的人朝后带，没几步便贴到了床边，“有空你还是多关心关心我......”
　　不等喉咙里的话被吐出，唇舌便被温暖相待，陈洲不禁感叹，真是美好的生活啊。
　　......
　　......
　　......
　　期盼已久的交流机会如今近在咫尺，脑子不停运转，想的到的话题又通通被咽下，之前只是被邴辰的样貌所吸引，今日一接触，顿感这人不易走进。
　　邴辰这人鼻梁窄而英挺，一对剑眉英气十足，瘦削的下颌透着个性的棱角，很多时候，给人一种冷淡且疏离的感觉。
　　自打早上见面到现在，钱辛言无法辨明邴辰的笑，有几分是真心，又有几分只能算得上客套。
　　拿起手机看一眼，果不其然已经关机了，迈开步子打算折返的时候，钱辛言笑着问了句：“走走好吗？”
　　拒绝的话不等邴辰出口，钱辛言趁热打铁又接了句：“这地儿风景不错，一起吧。”
　　“也行，”点头露出标志性的笑，钱辛言挺愉悦。
　　他俩个子差不多高，走在一起的感觉很舒服，邴辰时不时东瞧瞧西望望，而钱辛言却觉得连肩膀空隙间的空气都碍眼。
　　想离这个人近点、近点、再近一点......
　　“大学老师，辛苦吗？”钱辛言扯出话题，慢条斯理问道。
　　“还可以吧，”邴辰客气道：“不算太忙，但也不太有功夫闲着。”
　　“转眼间都毕业这么多年了，还挺怀念大学生活的，”钱辛言笑着轻叹了口气，接着道：“没事儿的时候我也会去大学校园里走走，跟年轻人走在一起，就觉得自己好像也能年轻点。”
　　“这话说的，”邴辰侧头看了钱辛言一眼，笑了笑接着说道：“不知道的，以为你七老八十了呢。”
　　“三十多了，确实不敢说年轻了，”钱辛言柔和地笑了笑，接着自嘲道：“现在网络上，管我这年龄都叫大叔了。”
　　邴辰抖肩笑了笑，想想还真是，那帮损孩子，但凡见到个大点的人，就喊人叔叔，着实是过分！
　　钱辛言并不知道邴辰在想些什么，抛出去的话题迟迟得不到对方的回应，心有点痒。


第79章 无所谓
　　“邴老师平时不忙的时候，都喜欢做些什么？”
　　“也没什么的，”邴辰摇了摇头，接着说道：“跟朋友打打球，吃吃饭，也就这些吧，和大家都差不多。”
　　“我听陈洲讲起过，你跟同学朋友合开了个培训机构，做的怎么样？”
　　钱辛言自然不用说，他挂念邴辰不是一天两天了，即便陈洲不讲，以他的地位，想查个人，还是易如反掌。
　　眼见着不管聊什么，面前的人都提不起兴致，那就回归自己的强项好了，作为一个商人，他在谈经营方面，确实是个不折不扣地人才。
　　“还可以吧，正常运行，我也管的不多，都是朋友在打理。”邴辰有点惊讶，看来陈洲和这哥们的关系是不赖，要不然也不会把这些都和盘托出了。
　　心里控制不住地又将这孙子骂了一通，这是下定决心真要把自己给卖了啊！
　　“我对教育行业还是很有兴趣的，可能的话，可以叫上我一起做的，资金方面不是问题，可以都交给我。”钱辛言说这话的时候自信的很，他这个人，就是在金钱方面最拿得出手。
　　“嗯，”邴辰点了点头，却在心里暗自“啧”了声，心想还感兴趣呢，感兴趣连个节目的赞助都不答应？这也能叫感兴趣？
　　“钱总是做什么行业的？”邴辰不愿聊这些没意义的客套话，转了话头问道：“听陈洲介绍，你生意铺的挺开。”
　　“我涉足的领域还真的不少，”说起这个，钱辛言手伸进衣兜，随后掏了几张卡出来，“这给你，有空带朋友过去玩，我那儿环境还挺不错的，适合放松。”
　　接到手里，邴辰看了眼，倒是有些惊讶了。
　　他再不了解商圈的事，也不可能不知道全城有名的“庭品集团”，这集团餐饮、商贸、酒店、信息等领域都有所涉猎，尤其是酒店和洗浴涉及面几乎垄断了全城，听闻近来又要进军娱乐行业，的确称得上实力雄厚。
　　好家伙，敢情陈洲还真是给自己找了个富裕“人家”啊！
　　“好的，”邴辰将VIP卡揣进裤兜，也没拒绝，平声回了句：“谢谢”。
　　面上的平静无波让钱辛言不自觉地收敛了些眼眶，这还是第一次对面人在得知了他的来路后依旧反应的如此淡然。
　　一时间有些搞不清楚面前人是真淡定还是真无知。
　　“本来是打算请你在自家酒店吃饭的，谁知雷奕走不开，又想让咱来他这儿体验下，中午就临时改了这儿，下次请你去我那儿吧？”
　　轻飘飘的话听着像没所谓地寒暄，可邴辰知道钱辛言是在试探自己的态度。
　　冷不丁地有些反感，该不是以为道明了自己的来路，便误以为有了傲慢的资本，或许这套在小男孩面前有难以抵挡的诱惑，但在邴辰这儿，不可能有丝毫地加分。
　　“再说吧，”邴辰没什么情绪地说：“最近我没什么空闲时间。”
　　不等进攻的话再出口，林凯之和王歧刚好出现在了面前，王歧倒还强点，林凯之那是真没什么眼力见儿。
　　“去你房间敲半天门也没个声音，我以为你睡死了呢，合着在外面溜达呢，”林凯之边说边扭头冲钱辛言笑了笑，接着道：“雷哥说可以骑马去，走啊？一起啊？”
　　“你们先去吧，”邴辰边说边晃了晃手里的手机说道：“我手机没电了，得去前台充个电先。”
　　不等其他人说话，邴辰大步一迈，已经朝着酒店的方向走了，无奈地叹了口气，钱辛言望着那离开的背影有点不解。
　　“这都正常！”王歧将一切尽收眼底，善意地拍了拍钱辛言的肩膀表示同情，随后便同林凯之朝着马场走去。
　　......
　　钱辛言站在原地愣了愣，半晌才接收到王歧的同情，轻耸了耸肩传达无妨，愁眉苦脸的样子倒是将失落道了个尽。
　　“钱总，你穿这身去骑马不合适吧？”林凯之打趣道：“太不会抓机会了，你倒是跟着回去换衣服啊，真笨啊，你这也不行啊！”
　　“哎，......”钱辛言今天为了见邴辰，穿的还真挺正式，可不成想邴辰是真不正式，这么一比较，倒是显得自己有点傻气，还有点老气。
　　无奈地叹了口气，钱辛言何尝不知道这是跟随邴辰其后的好办法，只是自己也不瞎，单看邴辰离开的速度，就知道对方对自己的态度了，这样要是再往前凑，就多少有点不识好歹了。
　　王歧看他这样子属实觉得可乐，明明也是全城数得上的商界人物，偏偏和邴辰没呆多会儿便吃了瘪。
　　所以说，人就应该踏踏实实，就别去喜欢别人，只要别喜欢别人，就能一直当自己世界的王者。
　　“要依我说，你换个目标算了，”林凯之全然无视身旁商业大佬的萎靡，依旧不放过的开着玩笑道：“你这不是放着好日子不珍惜，瞎找罪受嘛，你那身边，啥类型的没有啊！”
　　“我再确定下，他的确没男朋友对吧？”钱辛言不大置信地问了句，语气都缺乏了几分底气。
　　“嗯，”王歧和林凯之同时点了点头，“那倒是对”。
　　“那不应该啊？”钱辛言曲着眼，属实不能理解，“我不比那丁总，丁捷帅？”
　　这把目瞪口呆地人变成了王歧和林凯之，俩人对视一眼都觉得有点扯了！
　　陈洲过分了，这怎么什么都跟个外人说啊？为了赚钱怎么还没下限了呢！
　　谁知道这人到底能不能得到邴辰的允准，成为他们的自己人？
　　草率了！一向老谋深算、深谋远虑地陈大老板这次真是被金钱迷瞎了双眼了！！！
　　“什么丁总？”王歧装出一脸无知相，“谁是丁总？”
　　“哪个丁总？”林凯之见状也立马进入状态道：“不认识什么丁总！”
　　看俩人跟说相声似的，钱辛言生无可恋地摇了摇头，对，他们都是一伙的，就他一个是外人。
　　由于前几次都没能约到邴辰，以致于钱辛言已经同陈洲、王歧、林凯之吃过好几次饭了，不为别的，就为日后安定好后方做铺垫。
　　奈何这几个人对自己是连句真话都换不来啊，一个个精的跟猴似的，防自己跟防贼一样，让人心寒！！！


第80章 想要你在
　　邴辰回到大厅，自充上电那一刻起，便不停地长按开机键，等待的时间明明没多久，却显得有些心急如焚，他在期待什么，或许现在，连自己都说不清楚。
　　手指飞速滑动，一大堆的微信里，果不其然没等到想要的内容，由着情绪将手机甩在桌上，直到“嗙”的一声引来前台人员的目光，他才举了举右手，示意抱歉。
　　是啊，人家为什么要联系他呢？黎简不过是说了想说的罢了......
　　双手环抱着后脑勺，邴辰将整个脊柱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的那一刻，黎简的面容就这样堂而皇之的闯入。
　　这里的环境真的很好，壮观的马群、结伴的朋友，有那么一刹那，邴辰突然很希望，黎简可以在身边，此刻，就在身边！就在他的身边！
　　拿起刚刚还被嫌弃过的手机，弹开黎简的对话框，文字却一遍遍被打上又被删去。
　　假模假式地问问明天什么安排，却被自己否定，又不是不识字，难不成看不懂节目组发的消息吗？
　　佯装无事的问问明天需不需要他接，可转念一想，这差事没准已有人预定了吧。
　　想到这里的时候，乔侨的身影取代了黎简的模样，睁开的瞳孔代表着意念再一次清醒，沉声谩骂着自己这是怎么了！
　　明明没有分寸的是黎简，可自己偏偏一步步在幻想着越界！
　　他是直男！他是直男！他是直男啊！！！
　　无意识地垂眸望着交叉着的双手，失落突然袭来、烦躁伴随左右，一时之间对自己的讨厌油然而生，应上了黎简的那句“不干不净”。
　　自己在对方心里，大概就是个不干不净的人吧！
　　长按关机键，几秒之后，手机再次变回了黑屏的状态，将所有的怒火通通归结到器具的身上，他现在，不想看到手机一眼。
　　“嘿，你怎么在这儿坐着呢？”陈洲和雷奕休息好，刚从楼上走下来，便见到了坐在前台的邴辰。
　　“啊，手机没电了，充下电，”邴辰边说边和陈洲身旁的雷奕点了个头，算打过招呼。
　　“怎么样啊？”陈洲挂着不怀好意的笑，顺手拽开邴辰身旁的椅子，坐下的时候俨然一副贱次次的德行。
　　“什么怎么样？”邴辰不知道自己同钱辛言并肩而行的事儿被陈洲抓了个正着，自然也不知道这家伙在说些什么。
　　这个人，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八卦。
　　“装！接着装！”陈洲向后仰了仰身子，不过就是为了离雷奕更近几分，接着说道：“在车上装的像要困死了似的，刚进房间就跟钱总出来散步，还想瞒我！！！”
　　“哎呀我天！”邴辰蹙了蹙眉，一听简直无语死了，“你真的！”
　　“你看上他什么了啊？？？”懒得搭理陈洲这副贱样，邴辰瞥了他一眼，便将视线转到了雷奕的身上，对方笑了笑，没说什么。
　　“走啊，骑马去？”陈洲抖肩笑了笑，随后说道：“不过，你把钱总丢哪儿去了？”
　　“不知道，应该也骑马去了吧，”邴辰不在意地说道：“和凯之、王歧一起呢吧。”
　　“所以，你知道他是谁了吗？”雷奕带着浅笑问道，以他对自己这位朋友的了解，应该已经自报家门了。
　　“嗯，刚才知道了，”邴辰点了点头，随后视线犀利地看向陈洲道：“就这一次，下次我绝对不来了。”
　　“哈哈哈，”
　　邴辰这反应完全就在雷奕的意料之中，这人虽然不是什么家境殷实、事业腾达的人，但也绝对不会向资本、物质啥的低头，单说钱辛言这来头，在别人眼里有多算优点，在邴辰这儿就有多丢分。
　　“怎么着？这身价还不行啊？”陈洲故作没好态度地样儿，调侃道：“这你要答应了，立马全城你都有名啊！”
　　“把嘴闭上吧！”邴辰无奈道：“再有这好事儿你自己上吧，不用想着我，我可无福消受！”
　　“那可不行！”陈洲立马扫了雷奕一眼，接着恶心吧啦地说了句：“我这名草有主的，再说人家钱总也没看上我啊！多少反正有点瞎，怎么能相中你，这不没事儿瞎找罪受！”
　　压不住的脾气倒也不必难为自己，邴辰也不管雷奕在一旁了，上去就给了陈洲一脚。
　　“哎呦，疼，”陈洲边说边往雷奕身边靠了两分，左右张望了下没什么人才小声叫了声：“老公”，接着膈应人地说了句：“他欺负我！”
　　“哎呀我天！”邴辰紧忙扭头并揉了把脸，“你好样的！你恶心透我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响彻周遭，来这儿玩的人不少，陈洲也不好太嘚瑟，笑过闹过也就恢复了正常的样子，他们几个都是相貌出众的男生，单说坐在一起，就够惹眼了。
　　邴辰看着他这臭德行，情绪倒是莫名好了些。
　　陈洲也是浪荡的主儿，可要说真动过心的人却并不多，眼见着和雷奕的关系几起几落，即便每次分手这货伤心的都发毒誓，可再好起来的时候，那腻歪人的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当初发的誓、劈的雷都造他自己身上了呢！
　　这人平日里果敢而又刚性，可但凡遇上雷奕，人设当即崩塌，绝无例外！
　　喜欢一个人的样子总是让旁人无福消受，邴辰眼不见心不烦，识相的脱离了队伍，这地方环境确实过硬，就算是慢悠悠地散散步，也有被清风抚慰的错觉，的确是出门休闲的好地方。
　　邴辰到了马场的时候，王歧几人已经没了踪影，应该已经上马好一会儿了，陈洲待在雷奕的身边，一直墨迹着要和雷奕骑一匹。
　　即便之前也玩过，但要说一个人独自上马，邴辰还是缺了几分勇气，毕竟偶然的情况下马会惊着，而这偶然情况都包括些什么，他并不了解。
　　找了马倌同自己一路前行，缰绳握在别人的手中，自己只管握着马鞍，倒也轻松休闲。
　　放眼望去，虽然不会真的如草原般辽阔，可雷奕这地方选的，当真不错，虽然现在只是试营业阶段，但来玩儿的人已经不少了。
　　休闲馆正在建设当中，远处一个个方方正正的池子是温泉区，如果时间充沛的话，邴辰倒是真有心来多待一阵子。


第81章 游玩日
　　骑马的路线上时不时会有摄影师骑着摩托给游客拍照，骑行结束后可以去特定区域选照片。
　　难得见到如此帅气的一张脸，摄影师连拍了好些张，哪怕最后不被买走，拿来打广告也很不错。
　　邴辰倒也很配合，让笑就笑，让望远方就望向远方，一波操作下来摄影师非常乐呵，毕竟这种帅哥一般都比较高冷，不大会配合这些。
　　等摄影师骑着摩托心满意足离开之后，马倌才好奇地问了句：“小伙子一个人来玩啊？”
　　“没，跟朋友一起来的，”邴辰摇了摇头。
　　“一起来的？”马倌不大理解，一般一块来的朋友，都会选择一个马群，“那你朋友们呢？”
　　“那儿呢嘛，”邴辰边说边朝身后陈洲和雷奕的方向甩了甩头，老实讲，对于这俩人的举止，他也有点嫌弃。
　　马倌好奇地扭头看了眼，随后愣了愣，又吞了吞口水，半天没再说话。
　　“啊，那个，你是，那个雷总的朋友啊？”马倌磕磕巴巴地问，估计是被陈洲和雷奕共骑一匹马的行为雷到了。
　　“嗯，”邴辰强忍着笑，点头承认。
　　“啊！”马倌点点头，刚开启的话题就被硬生生截断，刹那间便没办法继续进行了。
　　邴辰望着远方，却无法阻挡皮一下过后心底缭绕着的苍凉，不管他如何去正视自己，不论他用了多些年来宽慰自己，他必须得承认，自己就是与这世界格格不入的一类人。
　　而这不同，大概还要在很远的未来，才能与世界和平共处......
　　邴辰骑行一圈回来的时候，王歧仨人已经在亭子下面吃完了半个西瓜，钱辛言为了合群，从后备箱里翻出了身运动款的衣服换上，邴辰远远看过来的时候，竟一时没认出来是他。
　　有一说一，这人长得确实不错，很不错。
　　“卧槽，他俩也太恶心了吧？”林凯之离得好远便注视到了马群上的一对恋人，瞬间半个西瓜要吐出来了。
　　毕竟诺大的马场，就算是情侣，也没几个这么抱在一起“策马奔腾”的，果不其然自家的马场就是好啊，可以随便侮他人的眼。
　　呸！资本家确实缺德！！！
　　雷奕从马上下来便去操办晚上的吃食了，陈洲一个人唇角带笑、贱嗖地走来，毋庸置疑地博得了满堂的嫌弃。
　　钱辛言倒是有点羡慕，眼见着中意的人就在身侧，却没办法同陈洲雷奕般坦荡，该说不说，心里属实有了几分羡慕嫉妒恨。
　　“那边有个射击场，”陈洲完全不甩在场各位的嘲弄，指了指不远处问道：“要不要去玩两把？”
　　“不行了，你们谁爱去谁去吧，”林凯之坐回自己的位置，又拿起一块西瓜说道：“我感觉两个屁股蛋子生疼的，我可不能再动了。”
　　“希望一会儿肉好了的时候，你还能坐在这里，不挪地方。”陈洲照例损了林凯之一句。
　　“哼！”林凯之用鼻孔瞪了陈洲一眼，也不放在心上，继续去啃自己的西瓜了。
　　“走啊？”陈洲压根也没指望林凯之这废物点心能跟着去，走到邴辰身边，靠肩膀帅气撞了身边的人一下，视线飘向远方，一副春风得意地样子。
　　平心而论，这些玩的项目，邴辰都很有兴趣。
　　只是余光里，钱辛言跃跃欲试地样子让他有点闹得慌，如果说去的话，钱总势必会跟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不如一群人坐在这里，免得造成独自相处的窘况。
　　钱辛言的心理动态倒是刚刚相反，他这人各项运动都很棒，随便拎出哪一项都能给自己添光加彩，可今天想表现一下，偏偏不容易。
　　就比如刚刚，上了马就能肆意驰骋的自己，偏偏没等到心仪的观众，身旁唯有林凯之崇拜地呐喊声，完全让人提不起兴致。
　　“不去了，”邴辰没什么情绪地说：“昨天没睡好，今天也没什么精神，不爱动。”
　　陈洲瞥了这货一眼，心想理由编的倒是合情合理啊，扭头朝钱辛言望去，心里忍不住狠“啧”一声，平日里霸气外露地钱总今天这是怎么地了，简直就像只小鸡崽儿一样温顺。
　　要说原来钱辛言怎么表示自己对邴辰的认真，陈洲还都不大信，今天一见，是不得不信了！
　　这小心翼翼地样子，大概平日里都没几个人见过！
　　“那你过去观战呗，”陈洲边说边朝钱辛言使了个助攻的眼色，接着道：“你不玩我和钱总玩，在哪不是坐着！”
　　没什么情绪地视线从陈洲的眼前一扫而过，看似轻飘飘，却载满了说不好地压迫感，这小子是拿了姓钱的多少好处费！
　　“不去！”不等陈洲继续说，邴辰便坚定地将二字吐出，语气的冷戾程度，甚至让林凯之停下了吃瓜的动作。
　　四目相对的时候，陈洲也是没想到，自己兄弟对这豪门恋爱这么抗拒的嘛？？？
　　场面一度有些尴尬，陈洲甚至觉得有点下不来台了，毕竟邴辰这样闹不起的时候少之又少。
　　“马骑的确实颠，我也觉得屁股有点疼，”钱辛言见眼下状况不大友善，退而求其次只好选择圆场。
　　当和事佬！我的天！想都不敢想！
　　堂堂庭品集团CEO，在哪里不是说上句的人，今天倒好，算是出来体验基层生活了，被冷水泼的状态是一波接一波！
　　陈洲坐到邴辰的身边，属实不爽，拿起手机“叭叭叭”一顿敲之后，身旁的人却丝毫没理顾自己，没什么好气地撞了邴辰一下，质问道：“你手机呢?看一眼！”
　　邴辰扫了眼陈洲的手机，当即明白了过来，没什么停顿地将陈洲手机拿了过来，该说不说，就这知己知彼的劲儿，让雷奕看了都得吃醋。
　　发过来的微信既含着隐隐地道歉也夹杂着止不住地怨气，邴辰唇角现出浅浅笑意，自己刚刚的态度是恶劣了点。
　　“对不起，我态度不好，让洲哥没面儿了，我道歉！”修长的手指在陈洲的对话框里迅速留下一串文字，等邴辰递回给陈洲的时候，勉强得到了对方一个饶恕地白眼！
　　几个人在这亭子里聊些有的没的，邴辰始终没什么参与感，倒是林凯之难得遇上位商界大咖，问题一个接一个，没完没了。


第82章 我说了才算
　　这大概就是爱屋及乌的力量了，如果放在平常，钱辛言可是连助理都懒得教的，工作干的不满意直接就换，像今天这样耐心解答的时候，真是前所未有了。
　　林凯之傻乎乎的，也不知道自己是借了辰儿的光，心里就觉得这人能处，即便是达官显贵级的，但好聊的很。
　　只不过“说者有心、听者无意”邴辰从始至终也没大在意，那些本想表现给他看的温柔与和善，被忽略的一塌糊涂，而主角只顾着看过往的马群不断地出发，又不停地归来，没多会儿，时间便过了6点。
　　直到雷奕打来电话，这群人才意识到已经是饭点了。
　　站起来的瞬间，几个人同时感受到了臀部传来的痛感，这次林凯之确实靠谱，屁股蛋子属于有点受苦了！
　　队伍朝着烤全羊的位置行进，陈洲带队，林凯之和王歧紧随其后，最后面的，恰是邴辰与钱辛言二人。
　　有了之前的态度，钱辛言变得更收敛了，他知道邴辰从开始就不大上心的态度，可此刻，他分明觉得对方不是不上心，而是有些烦他！
　　不应该啊，自己这款，有钱有颜有情调，从来没有失手这一说，今天这是怎么了？？？
　　如果说没见面之前邴辰没意思他还勉强可以理解，可见了面还这态度，这人该不会是直的吧？？？陈洲到底靠不靠谱啊？？？
　　“我去，这么大啊？”远远地便看到了烤架上串着的羊，外表金黄油亮，油脂经烈火烤灼噼里啪啦地流下，忍不住让在场人都咽了咽口水，陈洲不禁扬声喊了句：“这吃不完吧？”
　　“正宗的新疆阿勒泰羊，就座就座，”雷奕边说边将众人引到了烤架一旁的长形餐桌边，“这个羊可是我特聘师傅来到这儿的处女秀，大家都尝尝。”
　　“我去，好吃啊！太特么好吃了吧！”林凯之在吃的面前一向不知道“客气”俩字咋写，不等雷奕的“仪式感”登场，这家伙已经伸手拿过盘子里切好的肉放进嘴里，边吃边竖起大拇指。
　　本来举着杯，还有一堆话想说的雷奕，被林凯之的不自觉当即搞乱，索性笑了笑也不继续了。
　　这群人不过是陈洲的朋友们，又不是他商业的伙伴，确实没有人会愿意看他所谓的客套，甚至是假惺惺。
　　笑着接收众人的肯定，雷奕走到桌前，拿过两块肉后挪至陈洲身边，喂到了对方的嘴里。
　　“哎呀我天！”吃的正在兴头上的林凯之边嚼着大肉边扬了扬头，就看到了喂肉的这一幕。
　　想着平日里干起架来，一脚就能把对方踹飞的陈洲，再看看当下“小鸟依人”、“恶心吧啦”地形象，林凯之好悬没将这一口味道鲜美地肉呕出来。
　　“我还真没见过雷总对谁这么上心的，”钱辛言走到桌子的另一旁，拿了两把叉子，又将肉叉好，蘸上料才递给邴辰，“我觉得蘸料会好吃点，你试试。”
　　点点头，算表达了谢意，邴辰接过钱辛言递来的叉子，将吃的一口送进了嘴里。
　　“好吃吧？”钱辛言带着温和地笑望着邴辰。
　　夕阳的余辉洒满了大地，无意映射进人的瞳孔里，轻易就将藏好的秘密公之于众......
　　只是简单地抬了下眼皮，却被对面人无意识地炙热目光灼烧了下，邴辰立马移开了视线，佯装无事发生，心里感叹，这人是有几分道行的。
　　“还不错，”点了点头，凭借取食物的动作而挪出了些距离，钱辛言靠余光打量着邴辰的动作，不甘一层层涌上，哪里出了问题，他不得而知，可他从不是服输之人。
　　邴辰没多会儿便移到了人群的边缘，靠到王歧身边的时候，他才勉强舒了口气。
　　“差哪儿啊？”王歧边叉着盘里的圣女果便开门见山地问道：“个子高，事业优，人也够白够帅够英朗，这不都是你的喜好吗？”
　　“你怎么也跟着胡说？”邴辰“啧”了声，没给什么情绪的回馈。
　　“你该不是还挂念那孙子吧？”王歧靠近了几分，俩人肩膀挨着肩膀，音贝低的甚至连耳畔的风都难以听清。
　　“我有病啊？”邴辰抬起眼皮瞟了王歧一眼，这话要是林凯之那傻货问也就罢了，王歧问，那不和骂自己一样。
　　“那你心里就是有人了，”王歧轻微扬了扬唇角，这话压根没有问的意思，满满地确信，不容邴辰反驳。
　　“没......”
　　感谢环境的聒噪，否则这轻颤而又无力地否定必然会留下马脚，只不过身旁的人也不在意邴辰的回答，事实上，从这话说出来的时候，王歧心里就有答案。
　　他很少关心邴辰这些事儿，与其说不关心，不如说不想惹人嫌，只是同为教育口的人，对心理学的把控还是有一定能力的，邴辰这段时间的状态，绝对是有点情况，至于对方是什么人，哥们儿没介绍，他也不多嘴多舌就是。
　　掏出兜里的烟盒递到邴辰面前，身旁的人也不装假，抽出一根叼在嘴边，点燃的动作恰巧落到钱辛言的眼里，帅到天崩地裂！
　　“雷哥，咱这儿篝火晚会几点啊？”林凯之边嚼着肉边忽然想起这茬儿。
　　傻人有傻福这话是真有道理，瞅瞅这家伙，吃饱了睡，睡饱了玩，玩好又能想着吃，真是好福气！
　　“8点，还有一会儿呢，咱都敞开了吃哈，”雷奕笑着回答道。
　　“得嘞！”林凯之一听时间充裕得很，立马又将精神投入到各项美食中。
　　邴辰看着这家伙的样子，好笑而又无奈，呼出的烟雾里现出某个人的面颊，钱辛言再次移到了邴辰身边。
　　夏日里7点多的傍晚，天开始有些擦黑，陈洲和雷奕不知道去了哪里甜蜜，王歧识相的独自走开，除了没结束战斗的林凯之以外，其他人很快都消失了踪迹。
　　钱辛言没有说话，只是选择默默站着，香烟渐渐燃灭，恢复了平静，二人间的氛围却在悄悄升温。
　　“怎么办？”钱辛言没来由地扭过头，随后柔声道：“很怕你突然说要走，毕竟约你出来不是件简单的事儿......”
　　邴辰先是一愣，随后垂眸随和地笑了笑，这样直白地表述，他反而更好接受。
　　“意外了！”钱辛言笑着轻叹了口气，抬手拂过额头，掏了掏自己的头发，接着道：“今天出门的时候，我本来自信的很啊。”
　　迟来的幽默瞬间击溃了夹在二人之间一天的隔阂，邴辰掏出烟盒，咬了一根在唇角，随后递过去道：“抽吗？”
　　捏出香烟咬至唇角，邴辰敛眸点燃的神情从钱辛言的角度望去过于诱人，鬼斧神差地伸出手去握住邴辰的手腕。
　　没有慌张、没有不解，只是那传递过来的、不含情绪的打量目光让向来沉稳的钱总失了分寸、乱了心神。
　　没有拒绝，也没有甩脱，邴辰配合着点燃了钱辛言唇角的烟，寡淡地神情像蒙了一层面纱，任人抽丝剥茧也捋不清头绪。
　　自己真的，出师不利啊！
　　就这样，好一会儿，俩人都没说话......
　　“邴老师，现在是单身吗？”钱辛言扭过头，使尽浑身气力试图让脱口而出的话听着像闲扯，可偏偏再怎么伪装不过心不过口，落到耳蜗里的时候，还是骗不得人。
　　邴辰半天没说话，即便没转过头来，但身旁如熊熊火焰般灼烧着的目光他无法忽视，香烟时不时被吮吸着，烟头的红光恰似钱辛言的情绪，明暗不定。
　　突兀的话题起于一时情绪的颠沛，不等邴辰给出答案，钱辛言便理智地铺好了台阶。
　　“我，有些唐突，”钱辛言扭回视线，双手插进裤兜，垂眸抿了抿唇，望着接着道：“今天，我不大正常。”
　　这附近草很多，餐桌上也没有烟灰缸，邴辰将烟屁股丢到地上，顺势转动脚尖踩了一脚，确保火星灭了才又捡起来，扔进了垃圾桶。
　　走开的空档时间钱辛言阖眸并深吸了口气，将这口气呼出的时候，邴辰又站回了身边。
　　“钱总，”邴辰双腿岔开，看上去身姿修长且英挺，就着晚风，更显洒脱，“我们不是一个圈子的人，我这人，不好相处，更不随和，你没必要。”
　　“必不必要你说了不算，”钱辛言边说边歪了歪头，透着几分不经意地桀骜，接着说道：“我说了才算！”


第83章 我想见你
　　“我只管约你，至于来不来，是你的事儿，”钱辛言转过身子、站定脚步，射向邴辰的神色透着认真，“明着告诉你，第一次看你照片，我就喜欢的不行，哥就是见色起意，你不要拒绝我，我不是你拒绝就能轻易打发的人！”
　　明明缩着浓浓在意的话，可从这人嘴里吐出的时候，怎么听怎么像挑事儿。
　　邴辰扭过头看向钱辛言，打量的意味不言自明，钱辛言没有回避，任对面人看个够。
　　好一会儿，邴辰才收回视线，钱辛言的话让他无法反驳。
　　别人如何对他，确实和他无关。
　　只是惯性思维里，他对这类人没什么好印象，也并不想加深印象。
　　毕竟正式场合里道貌岸然的是这些人，而黑暗角落里心狠手辣的也是这些人。
　　他不喜欢靠近，当然，他也不喜欢这些人靠近他！
　　毋庸置疑，这是一种偏见，但没法改变，也没必要改变......
　　“我差不多要回去了，”邴辰不想再聊下去。
　　四下张望了一番并没有看到熟悉的人，掏出手机本想给陈洲打个电话，不成想号码还未播出，便被抢走了手机。
　　“我跟陈洲说过了，今晚我送你，”钱辛言说。
　　明明也没什么特殊意思的话，偏偏让邴辰听了去就烦的不行，他又不是小姑娘，谁送自己，还用不着这么当事儿！
　　况且“今晚我送你”几个字，真是怎么琢磨怎么不爽！
　　“不用了，我打车走就行了，”邴辰没什么好气儿地说，本来只是想拿回自己的手机，奈何刚扬起的手腕瞬间被对面人握住，视线交错的时候，邴辰明显读出了钱辛言眼中的不让步。
　　“我送你！”钱辛言再次说了一遍。
　　“不需要，”甩手脱离了眼前人的野蛮，邴辰的恼怒已然到达了临界点，如果此刻稍加拱火，那么必然会一发不可收拾。
　　轻揉了把刚刚被钳制住的地方，心底有百般嫌弃，邴辰不爽地甩了甩头，强压着火再次说了遍：“把手机给我。”
　　“送你到家我自然给你，”钱辛言目光如炬，态度也算不上友好。
　　“你什么毛病啊？”邴辰扬声喊了句：“听不懂人话是吧？”
　　钱辛言没说话，打量了眼前人半天，随后扬了下眉，又耸了耸肩道：“好，那你打车。”
　　没好态度地拽回自己的手机，邴辰便朝着车道的方向走了，钱辛言站在原地望着这个年近三十，性子却依旧不羁的男人情不自禁地扬了扬唇角，随后摇摇头，调转方向朝着停车场走去。
　　邴辰边走边特么骂娘，雷奕这是什么鬼地方啊，这才几点，居然走了半天也没拦到一辆出租车！
　　疯了！
　　这特么走回家，天都得亮了！
　　刚刚光顾着逃脱，此刻再给陈洲打电话又难免让人起疑，硬着头皮往下走，怎么想怎么觉得是条不归路。
　　眼见着前方的路被光束照亮，开心的情绪不等上扬到顶点，便被车牌号所打击，本以为来了可以搭乘的车，不成想出现的人，还是不受待见的家伙。
　　现在好了，眼前人得意的笑已经显现出他此刻的窘态了！
　　来气！太来气了！
　　没好脾气地接着朝前走，身边的车以龟爬的速度与他并肩前进，走了几步，邴辰便恨的不行，扭头死死瞪向钱辛言，对面的人却控制不住想笑的情绪。
　　原来这人不光长得帅，而且性格还格外可爱！
　　“刚才是我冲动，不该抢你手机，我保证只是想送你回家，没有任何邪念的！”钱辛言眼见着邴辰是真要发火了，紧忙从自己的大奔上下来。
　　即便手做发誓状，可满满的笑意里邴辰丝毫看不到诚意，堆砌的通通是嘲讽。
　　无奈地叹了口气，想着好汉不吃眼前亏，只好乖乖上了车。
　　总不能真的置气，就这样走回家吧......
　　这一路上，时间不长，为了避免钱辛言和自己说话，邴辰便始终望着窗外，而钱辛言也算识趣，全程下来，一句没有叨扰邴辰。
　　到了家门口的时候，倒是邴辰率先开口，没什么诚意地道了声“谢谢”
　　钱辛言笑了笑，站在车旁，和早上一样目送着邴辰进了楼口，随后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直到邴辰家的灯被打开，黎简才从楼下的凉亭站起身来，刚刚的一切，他都尽收眼底，那个送邴辰回来的男人，他并不认识。
　　可是......
　　关于男人的身份，单是猜测，已经让黎简快把自己点燃了......
　　收拾好的箱子，怎么拿出去的，就怎么提回了家，直到推开房门，黎简甚至都没反应过来自己究竟干了些什么。
　　自打和邴辰闹得不欢而散，黎简除了睡觉时间外加急着买了部新手机，就一直在想解救措施，手机一次次响起，信息一条条来，偏偏对面的人，都不是自己心心念念的。
　　那些话说重了，他当然知道，他可以道歉，也想道歉，可这道歉的方法，他快想破头了也没想出。
　　直到下午4点左右，他突现奇思妙想，那就是收拾好自己出门录制的行囊，然后赖皮赖脸地去邴辰家蹭住，借着明天要坐顺风车的名号，当做之前什么都没发生，以此将之前的事儿一笔勾销。
　　他就不信了，邴辰再生气，还能把他拒之门外吗？
　　当然不会！
　　邴辰一定不是那样的人。
　　所以当黎简托着重重地行李来到邴辰家，又敲了好久的门，依旧没等来开门人的时候，他就挪到了楼下的凉亭里，毕竟这里可以坐着，当然，缺点就是他必须忍受蚊子的索取。
　　可是时间一点点流逝，直到天都黑了也没等来该回的人，眼见着自己都打起了哈欠，黎简开始担忧邴辰今晚到底还回不回了！
　　正准备掏出手机给邴辰去个电话的时候，那辆大奔就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了邴辰的楼下。
　　然后邴辰就出现了......
　　然后那个男人也出现了......
　　然后那个男人目送着邴辰回了家......
　　含情脉脉......
　　深情不以......
　　......
　　将后脑勺仰向沙发，阖眼的同时，黎简重重地叹了口气，心在不听话地持续绞痛，酸楚地感觉几乎要将他吞噬。
　　那一刻，他终于将之前所有的不解、挣扎、恐惧、游移串联了起来......
　　他谈过很多个女朋友，那些女孩当然让他伤心、让他快乐、让他兴奋过，只是那些日子里他更在意的似乎是追求的快感，是征服的骄傲，甚至缺德点说，是炫耀的资本......
　　而当前这种肝肠寸断、魂不守舍、茶不思饭不想、纠结的恨不能把自己拧碎的状态让他再也骗不了自己了......
　　什么兄弟情谊？什么志同道合？
　　在看到那个男人含情脉脉地视线后，他所有本说得过去的借口通通被击毙。
　　他想知道那个男人是谁？
　　他想知道邴辰为什么和他这么晚回来？
　　他想知道那样诚挚的眼神是谁给予的准许？
　　他更想知道会不会在自己傻不拉几、不断游离的时日里，已经有人捷足先登？
　　这一刻，黎简好怕，这种怕，甚至超越了好多年前那让他安全感分崩离析地一个个夜晚......
　　又是被孤独猛烈侵袭，又是对别人产生了强烈的依赖。
　　不是说过吗？
　　这辈子，都不要再那样信任谁了？
　　怎么又犯了同样的错误？
　　黎简抬手遮住眼睛，黑暗的环境下，甚至连月光都觉得是窥视，他有些怕，怕被别人看穿他的心思，他还有些怕，怕邴辰不知道他的心思......
　　电话响了好一会儿，黎简才从黑暗里起身，亮起的屏幕有些刺眼，可心跳的节奏更疯狂，邴辰两个字，在此刻蹿入脑中，犹如海啸过境，令人心猿意马。
　　“喂......”赶着断掉的边缘，黎简轻颤着接起电话，声音太轻，以至于邴辰以为打扰了对方的梦。
　　“你睡了？”邴辰边说边看了眼墙上的时间，还不到10点呢，不应该啊。
　　“啊，没，”黎简轻了轻嗓子，心想我快因为你爆炸了，怎么可能在睡觉！
　　“啊，那个，”邴辰欲言又止，事实上，他也是被冲动驱使，才拨通了电话，一边想打个电话，哪怕是听听声音也好，可一边又担忧，担忧对方会“嫌弃”他。
　　“想问问你明天怎么过去，要不要我......”
　　“我想见你，”不等邴辰的话说完，黎简不过脑子地接过话茬，心心念念地话只有脱口而出的刹那是爽的，随后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被尴尬和恐慌所吞噬。


第84章 进家门
　　俩人同时愣了愣，等黎简意识到自己的唐突，想着该如何收场的时候，邴辰却迅速地说了声“好”
　　......
　　车在外面停了好一会儿，黎简却始终没有出门，借着没收拾好的幌子不断拖延着时间，恨不能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子，这是干了些什么啊？？？
　　见什么面？
　　说什么？
　　难不成抱怨一通，自己今夜喂了几个小时的蚊子？
　　难不成问问邴辰，今晚送你回来的人是谁？
　　难不成告诉邴辰，完了，我可能大概好像从喜欢姑娘变成喜欢你了？
　　天啊！说什么啊？？？
　　黎简抱着自己的脑袋在房间里一顿发飙，直到房门被敲响，邴辰的耐心被消耗殆尽。
　　“你墨迹什么呢？大姑娘上花轿吗？”邴辰微拧着眉，看着面前头发像刚刚拱过鸡窝的黎简。
　　“这不完事儿了吗？走啊？”一眼看到门口放着的箱子，邴辰再次不解地看向黎简。
　　不过平常的眼神，黎简瞬间觉得心跳加速。
　　就好像自己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心底那点小秘密眼看着就要被面前人偷窥去，黎简慌张的不行，紧忙挪开视线，并低下了头，正想着怎么接话的时候，邴辰却没有为他分出丝毫的注意力，拿过他的行李箱就出了门。
　　紧忙着喘了两口大气，如果邴辰还立在原地，他有可能已经因为紧张导致呼吸不畅而当即晕厥了！
　　没出息啊！
　　平时惯性地叫嚣气焰在此刻散的一干二净！
　　连自己都在痛骂自己是真特么无能啊！
　　呸！
　　大废物！
　　啥也不是！
　　......
　　邴辰将行李箱放置到后备箱扭回身子的时候，只见黎简像个小傻子一样呆立着站在门口，邴辰眯了眯眼，心想这货今天该不会是中邪了吧？
　　“走啊！”邴辰没什么好态度地喊了声。
　　“哦，”黎简听话的朝车边走来，等到了车旁，刚想上车的时候，邴辰直接按住了车门，四目相对的时候，黎简的心脏简直活跃地快直接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怎么了？怎么了？
　　完蛋了！完蛋了！
　　一定是心意被看穿了！
　　完了！邴辰知道我喜欢上他了！
　　接下来怎么办？
　　他肯定得让我滚回去了！
　　完了！
　　他不喜欢我！
　　哇哇哇哇哇哇哇哇......
　　心里已经开始了大声哭泣，望向邴辰的视线越来越没有底气，在黎简打算自觉的取出行李箱，然后滚回家的前一秒，邴辰才开口道：“大哥，你是怎么了？家门都不关了？”
　　“啊？”黎简愣了愣，随后才扭头看了一眼，我靠！家门居然忘了关！“哦哦哦，稍，稍等哈。”
　　黎简说完紧忙跑至门口，将房门带上，奔跑的过程里，趁机喘了好几口大气。
　　邴辰看着这傻缺的背影，再次不受控地眯了眯眼睛，确信这人是真中邪了！
　　等俩人终于上了车，黎简就像个受惊了的小学生般，仓促地系上了安全带便目视前方，坐的笔直，搞得邴辰简直想问他一句要不要把手臂背到身后了。
　　无奈地摇了摇头，发动车子朝家的方向行进，好一会儿，黎简才终于开了口。
　　“我，我有话要对你说......”
　　“嗯，”邴辰点了点头，并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
　　“啊，不，我，我那个，我有话要问你......”黎简没什么章法地胡说着。
　　“嗯，”邴辰扭头扫了他一眼，再次点了点头。
　　“那个，你，你，”黎简磕磕巴巴，半天也没说出个二四六，“你那个，你要不要停下来啊？我怕我说了，吓，吓到你！”
　　“那先别说了，”邴辰平和地说道：“等到家再说。”
　　“不行！”黎简一听这话倒是反应大得很，邴辰隐约觉得这家伙貌似小小弹跳了下，“我，我担心，我担心回去说了，你再把我撵出来......”
　　邴辰顿了顿，半晌没说话，他心中当然有所期待，从黎简没有缘由地说想见他那一刻起，期待便在心中高唱着歌，而此刻，看黎简这反应、这状态，怎么都觉得和自己的期待高度吻合......
　　保持着面容的平和，车子在无意识地情况下瞬间提速，他想快点到家，然后听听黎简的秘密。
　　“那你就赖着呗，”邴辰目视前方，说出的话态度也有点虚浮，“难不成我撵，你就走吗？”
　　黎简一时之间没太理解邴辰这话，与其说没太理解，不如说不确定自己理解的对不对。
　　可以吗？真的可以撵也不走吗？
　　直到迈入电梯、打开房门，俩人在这时段里都没有说话，邴辰没把黎简的行李箱拿上来，反正也不是第一次来住，勉强凑合一宿不是什么难事，所以俩人都算空着手。
　　心有杂念的时候，真的是连胳膊都嫌碍事，手不知放到哪里，眼不知看向哪里，所以站在电梯里的黎简，怎么看怎么像正在经受百爪挠心，邴辰只是简单打量了两眼，心就开出了花......
　　熟门熟路地想打开客厅的灯，不成想刚刚蔓至灯座边缘的手被瞬间包裹住，那一刻，黎简整个人都觉得麻了！
　　温热地呼吸打在黎简的脖颈处，邴辰站立在自己的面前微微垂眸，不过十公分的距离，黎简觉得好似掉入了炙热的火盆中，只是手被轻轻盖住，整个人却觉得快被烧着了。
　　流转着的空气好似在嘲笑这二人的怯懦，安静的环境下竟然连呼吸声都听得清楚，邴辰没有扬起视线，却始终在揣摩着黎简的心意。
　　没跑了，一定和自己猜测的一样……
　　毕竟这家伙的呼吸声快的好似在打鼓，如果再深入些，邴辰甚至听得到喉结滚动的声音，这样的环境下，任谁抵得住此种诱惑......
　　“你确定要在开灯的状态下，问你想问的吗？”好一会儿，邴辰缓缓扬起头来，慵懒的音色里混入了说不清的缱绻，黎简即刻觉得整个人都被缠裹住了。
　　黑暗的房间里，除了溜进来的月光，没有一丝光亮作伴，可即便是这样的环境下，黎简依旧数得清眼前人的睫毛数。
　　第一次，第一次将眼前人看的这么清楚……
　　鼻梁窄而英挺，眉毛剑气十足，瘦削的下颌透着冷冽的个性，而那微抿的薄唇......
　　邴辰想的对，黎简今天就是中邪了！
　　直到唇瓣相抵、呼吸相撞的一刻，黎简依旧处于魂不守舍的状态，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不能怪自己，一定是面前的人有妖法，不然怎么就被吸引着靠了上去，完全没了思想的约束力。
　　原本拿捏着气场的邴辰这下真蒙了，前一刻还在窥探小傻子的情绪，还在嘲笑对方急促地呼吸，可下一秒便被小傻子打败，连带着一同掉入了炙热的圈套里。
　　不等情绪给予同样的反馈，黎简原本未被拿捏的另一只手瞬间揽住了邴辰的腰，顺势将人向自己又靠了几分，紧接着一个转身，便将邴辰“摔”在了门上。
　　“老子不问了，”黎简撩人的音色从喉咙里一点点滑出，不经意扬了扬下颌，从邴辰的角度看上去，惹火而又诱人，“你给我，直接回答！”
　　邴辰半晌没说话，高出的一丢丢身高使得邴辰此刻的眼皮微耷，视线交错的过程里，邪恶且带着得逞意味的笑不自觉从唇角一点点绽开，紧接着，邴辰没客气地拽过黎简的T恤领口，再一个转身，同样的动作，同样的撞击声，只不过这次，是黎简“摔”在门上。
　　“跟我来硬的，你还嫩点，”邴辰带着白日里少见的痞笑，不客气地将胸膛紧贴着黎简，呼出的气息在此刻好似让人欲罢不能的毒药，下一刻，邴辰没留力的吻了下去！
　　急促的呼吸声占领着喉咙的甬道，以致于流露出的浅浅喘息都弥足珍贵，舌尖的较量令黎简欲罢不能，那在腰肌处温柔流转着的手已然让他神智涣散、溃不成军。
　　热！无比的热！
　　稍事休息的片刻，邴辰缓缓收了柔滑的唇瓣，而黎简却奈不得片刻的停歇，不满意靠上前来的时候，邴辰侧了侧头，向黎简的耳垂“前进”了几分。
　　“答案，满意吗？”低沉的音色好像掺入了蚀人心神的毒药，黎简当即被蛊惑的丢了魂，脸颊处偶尔会感受到邴辰碎发滑动的痕迹，每一次拨弄，都让他有想当即扑倒眼前人的冲动。
　　顾不得三七二十一，黎简直接扭过头，下一秒便以不小的力气咬在了邴辰的脖颈处，情绪的汹涌让他不知道该如何宣泄，只知道想靠近这人，想把这人据为己有，直到血的味道渗入喉咙，他才恢复了些许理智。
　　“卧槽！卧槽怎么办？”黎简当即回过神来，忙着拍亮了墙壁上的灯，和邴辰的视线撞到一起的时候，他有点怂，但更多的是惊慌失措。
　　他当然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只是当那摄人心魂的视线闯入自己瞳孔的时候，他还是有几分怯意，与其说是怯意，倒不如说，是羞涩！
　　对!
　　羞涩！


第85章 疯了
　　即便是轻轻扫一眼，邴辰也了然黎简此刻的窘迫，情绪一定是真的，但此刻的凌乱，自然也不是假的！
　　若无其事的走到镜子前，邴辰歪了歪头，将下颌拉出一条线来，出的血不过星星点点，在被爱意拥抱着的人眼中，这恰巧与炙热的情愫相得益彰。
　　“你属狗的啊？”邴辰扭身慢慢走回黎简身旁，嘴唇轻扬着弧度，吐露出的音色温柔至极。
　　因为光亮侵扰而袭来的尴尬顷刻间便烟消云散，像极了在一起多年的伴侣，黎简鬼使神差地靠了过来，在那血迹的边缘用指肚轻轻揉了揉，抿了抿唇才略带愧意的问了句：“疼吗？”
　　“疼，”邴辰佯装出柔弱的样子，随后说道：“所以，你要给什么补救的礼物吗？”
　　黎简愣了愣，随后便垂下了眸，等搞好了心理建设，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却一把被眼前人抱了个满怀。
　　此刻的感觉与刚刚快被燃着的状态全然不同，邴辰的怀抱让他感受到的，唯有踏实，这些天的挣扎与惊慌，在这一刻，通通落了地……
　　“所以，你还要问什么吗？”邴辰侧了侧头，贴着黎简的耳廓，低声问道。
　　“嗯，”黎简像个被随意摆弄的孩子，安然享受着邴辰给予的静好，如果仔细品味，这单单一个“嗯”字里竟也有几分撒娇的执拗。
　　“想问你，生我气没？”
　　“想问你，那个，那个送你回来的人，是谁？”
　　“也……也想问，问问你，我，我最近总想起你，该怎么办？”
　　将这些问题一一道尽的过程里，黎简的头垂的越来越低，每低一分，就向邴辰的怀里靠近一分。
　　邴辰不受控地浅浅笑着，这模样，和平日里怼天怼地，面对不爽扬脖就上的黎简，全然不同。
　　侧过头在黎简的面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一切问题即刻化为绕指柔，明明透着温暖与惬意的场景，黎简却瞬间接收到了身体的信号，糟糕！又来？
　　紧忙将邴辰的怀抱推开，即便他是那样的舍不得，但刚刚袒露了心迹，黎简实在不想让邴辰进一步感受到自己的如饥似渴，自己的身体偏偏最不听自己的摆布，如今之计，只好先行缓兵之计。
　　不过打眼扫了下，便了然黎简当前的窘况，邴辰强忍着笑，纵容着面前人无能的逃脱。
　　“那个，我，我去洗澡哈，”黎简说完这话便像过街老鼠般，嗖的一下，蹿进了浴室，邴辰看着这家伙强装出来的镇定，唇角蔓满了笑意，真好！。
　　鼻翼间还残存着黎简的气息，很长时间了，这种温暖，好久未见……
　　……
　　一个澡，黎简洗了40分钟，邴辰看破不说破，始终在房间里翻着手机，等浴室门开的那一瞬间，他竟然有些期待。
　　“那个，我那个，我拿下被子哈，”黎简好一顿纠结，最后还是鬼使神差地迈进了邴辰的房间，说出的话磕磕巴巴，甚至连眼神都没敢和床上的人对视下，他是真的不会了！
　　“嗯，拿吧，”邴辰没什么情绪的说道：“这大热天的，你也不怕热起痱子。”
　　眨巴着眼睛，心里怒骂着自己真是蠢到家了，这特么大夏天的，脑子叫虫子蛀了吧，这想出的啥鬼借口啊！
　　站立在原地半天没动，邴辰打量着黎简惊慌失措的样子，实在不忍心逗了，刚打算从床上下来的时候，黎简挪动步子，朝门外走去。
　　一个飞步蹿下来，刚好及时拦到黎简身前，清新的气味流进鼻腔，让邴辰有些醉。
　　“去哪？”邴辰目光灼热地望着眼前人，说出的话都带着要将人烧着的温度。
　　黎简感觉自己憋得快上不来气了，邴辰这游刃有余而又带着戏谑的态度让他着实容忍到极限了。
　　“你特么成心的吧？”反正也忍不了啦，干脆不惯病，黎简上前一步，刹那间便挤开了横亘在二人间的空气，呼吸打在彼此的面颊上，剑拔弩张却也百转柔肠……
　　“我……”错了俩字不等从邴辰的口中吐出，黎简便暴躁地接过了话茬。
　　“你特么什么？”黎简的情绪无处发泄，只好化为暴躁的蛮力，一把将邴辰向床上推去，下一秒，自己毫不客气的两步跨到了邴辰身上。
　　就这样，邴辰平铺在床上，还不等稍加调整姿态，黎简便已经两手支着床板，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了。
　　“你特么太过分了，今晚的话都叫我说了，”黎简像个孩子般不服气地望着邴辰，好像在抱怨少分到了糖果般。
　　“嗯？”邴辰带着浅浅的笑，慵懒的将一只胳膊枕到自己的脑袋下，不经意地眼神都带着摄人心神的魔力。
　　“嗯个屁啊你！”黎简恼羞成怒，甩出的一巴掌也没存力，瞬间在邴辰的胳膊上留下
　　一道红色的印记，再想说话的时候，整个人已经被邴辰掀翻在床了，“不是你说有话要问我吗？”
　　“那我……”黎简瞬间羞红了脸，还想再狡辩下的时候，邴辰接回了话茬……
　　“没生气！”收了刚刚唇角的笑，邴辰立马换上了认真的样子，接着柔声道：“一点都不气！”
　　冷厉的下颌在此刻透着绝无仅有的温柔，那一刻，黎简有种错觉，好像这样的邴辰，只有他见过、有幸拥有过。
　　“送我回来的人不重要。”
　　“想不是很正常，毕竟，我也想你，我，我更想你……”
　　没什么意料的听到这些话，黎简刹那间有点傻，明明一小时前问出这些问题的是他，可此刻，他却没了应对的办法。
　　平日里向来伶牙俐齿的嘴在遇上邴辰时，总是败下阵来，炯炯有神的瞳孔释放出的全是柔软与茫然。
　　谁能想到，打小在恋爱关系中游刃有余、来去自由的黎简会有当前这样落魄的窘态。
　　喉结的起伏无声泄露着黎简情绪的涌动，下一秒，邴辰微微扭身，拾起地上的拖鞋，“啪”的一声，打到了灯罩上，位置不偏不倚，房间里一下子暗了下来。
　　“卧槽！这么准的吗？”黎简简直惊呆了，这种关灯方式难得一见，邴辰没稀罕跟他废话，翻动床头柜的声音让黎简瞬间出神，他大概知道邴辰在找什么。
　　“卧槽！你干嘛呢？”黎简意识到问题的时候紧忙抓住了邴辰翻腾着的手，“那个，你，你，你找什么呢？”
　　“嗯？”邴辰愣了愣，顿在半空的手被身下的人抓的死死的，单从这力度，他也感受到了黎简的慌张。
　　“那个，那个，”黎简边说边挣脱了邴辰的怀抱，紧忙挪动到床的角落，抗拒之意过于明显，磕磕巴巴道：“太快，不行，太快，太快了吧。”
　　斜眼打量了角落里的窝囊废一通，邴辰带着邪魅的笑继续在床头柜里翻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半晌才将一个小白喷瓶掏了出来，“怎么？喷喷驱蚊液也分快慢？”
　　一时语塞的黎简瞬间满脸羞得通红，妈的！这是真的吗？抱我抱的那么紧，竟然是找驱蚊液？？？
　　这我能信？？？
　　“你以为，我在找什么？”邴辰贱次次地冲黎简笑，边笑边给床的四周喷了层驱蚊液。
　　“没，没什么，”黎简紧忙垂眸摇了摇头，这人算是丢大发了！
　　“嗯？没什么吗？”邴辰起了兴致，不打算轻易饶过小傻子，毕竟今晚的黎简过于好玩，平常想找这样压制的机会，可不容易，“所以，你刚刚以为我在找什么？”
　　“哎呀！你特么有完没完？”恼羞成怒的黎简扭转方向躺到了床上，背对着邴辰将五官紧紧拧在了一起，丢人，太特么丢人了！
　　凡事得讲究个适可而止，眼见着身边的人快被羞涩弄死了，邴辰哪里还舍得继续磋磨，将驱蚊液放回床头柜的时候，连带着将小道具往里扒拉了下，这要是被某人看见，估计能害臊的死过去了。
　　“你打呼噜吗？说梦话吗？会梦游吗？”邴辰顺着黎简的方向也躺了下去，轻声问道，边问边伸出胳膊，将害臊的小傻子揽进了怀里。
　　“不知道，一直自己睡，也没人跟我说过，”黎简还是不好意思转过身来，只是吐出的话里，听着放松了些。
　　“那以后，我跟你说……”
　　……
　　话音落了好一会儿，黎简也没什么回馈，半晌，怀里的人才转过身来，房间里光线很暗，唯有星星点点的月光作伴，可即使是在这样的环境下，二人依旧将彼此的五官、相貌看了个清清楚楚。
　　“邴辰，我觉得自己是疯了……”黎简将音色放的很低，视线里溢出的光却比星河更灿烂。


第86章 新旅程
　　这一刻，邴辰的心好像被小夹子狠狠蹂躏了下，他是过来人，他当然知道黎简心底的无助与苦恼，害怕与纠结，怀抱不受控的紧了几分，他想给予这个人，所有的温暖与安全感。
　　怀里的人迟迟没有再说话，邴辰感受着黎简发丝的轻微波动，刚刚惊涛骇浪般的汹涌情绪一点点退下潮去，心里止不住的问自己，今夜，是不是过于冲动……
　　是啊，怎么就把持不住了呢？
　　落下的吻干脆而又狂妄，可当冷静下来，他很怕一切一发不可收拾，他又很怕一切就停滞在这里，戛然而止……
　　他甚至不敢问黎简一句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也不敢问问怀里的人，此刻究竟在想些什么。
　　“这些天我快抓狂了，想到你就开心，可找不到理由联系你就很烦躁，听到丁捷的名字很讨厌，听到诋毁你的话也很讨厌，想方设法和你构建交集，可你却总是泰然自若，我，我……”黎简吞吞吐吐，想说的话在嘴里转了好几周才被缕出头绪，“我害怕自己喜欢上你了，但我又害怕，你，你拿我当哥们儿！”
　　“我以前，”黎简顿了顿，听得出也是难以搞清楚当下的状况，“以前有过很多女朋友，我都是很喜欢才会追的，只是，只是现在我突然觉得不大对，我好像从来，从来，从来没有过……”
　　“不不不！不对！不对不对！”黎简边说边狠狠摇了摇头，时不时否定着自己的话，自己的想法，“也不能说从来没有，就是，就是……”
　　“就是没有这么强烈，对吧？”邴辰接过话茬，黎简的纠结他大概知晓。
　　“对！”黎简一下子扬了扬声线，紧忙着点头，“你能理解对吗？所以你经历过我的感受，对吗？”
　　“我没经历过，”邴辰收回了被黎简压着的胳膊，修长的手指摸到床头柜上，随后拿过烟盒，抽出一支，黑暗里瞬间划出一道火光，烟头时明时暗。
　　“我没喜欢过女孩，所以，理解不了你的转变，”唇角划出一丝苦笑，“但你的紧张我懂，那些恐惧，我青春期就已经经历过了。”
　　黎简翻了个身，学着邴辰的样子背靠着床头，他平时不大抽烟，但配合局儿的时候可能也会来一根，邴辰没有给他的意思，可他今天倒是真的想来根。
　　“你倒是给我根儿啊！”黎简眼看着邴辰把烟盒甩了回去，不大满意道：“你也太抠门了吧，连根烟都舍不得分我！”
　　无奈地笑了笑，邴辰一向以为黎简不大抽烟，不成想这小傻子还挺能挑理的！
　　拿出烟的时候，邴辰顺手递了个打火机过来，黎简直接无视掉这多余的动作，游刃有余地靠向邴辰，下一秒，两根烟头触碰到一起，配合着呼吸，黎简的烟被点燃了。
　　食指和中指狠捏着香烟，黎简深吸了口，随后将烟雾吐尽，眯缝着的眼从邴辰的角度望去，简直帅炸了，收回视线，邴辰仰头吐出口烟雾，惊慌在心底腾升，黎简显然搞不清楚状况，可自己，是真的栽的不轻啊！
　　第二天早上，俩人是被阳光晃醒的，邴辰睁开眼的时候，黎简正好看着他，视线触碰到一起的时候，黎简有些许的躲闪，这样和另外一个男人，在同一张床上醒来的场景，他目前还不大适应。
　　“早啊，”邴辰将一切收在眼底，看破不说破，翻身伸了个懒腰，空给黎简留下一个背影。
　　“转回来，”黎简抬手就把邴辰拽了回来，“没看够呢！”
　　搓了把脸，邴辰刚想把黎简揽过来，不成想动作慢了一步，自己已经被黎简揽进了怀里。
　　条件反射的状态下，邴辰情不自禁的木了下，看过去的眼神充满了不适，黎简一时以为自己夹到了邴辰的肉。
　　“干嘛？”不明所以地问道，黎简大大的眼睛写满了大大的问号，“你瞪我干什么？”
　　“没，没什么，”邴辰挪回视线，又故作无事的摇了摇头，自己是GAY不假，但这么被抱着，多少觉得自己有点娘了。
　　“收拾收拾吧，时候不早了，”邴辰扫了眼表，再不出发，他俩就该迟到了。
　　“急什么，才几点啊？再待会儿，”黎简边说边又紧了紧怀抱，带着点慵懒接着说道：“没抱够呢。”
　　啥也没说，就这样，俩人又抱了10分钟，眼瞅着邴辰快喘不上气了，才稍稍挣脱了些黎简的怀抱。
　　“大早上的，你差不多得了，顾及点别人的情况哈，”邴辰边说边挪开了些和黎简的距离，再这样，快爆炸了！
　　这小子到底是不是男人啊！
　　没和男人在一起过可以理解，怎么起码的常识还没有吗？
　　“你不是拽的很嘛？”黎简坏笑一下，又凑上前几分说道：“我看你这段时间对我的态度清冷的很啊！”
　　“清冷？”邴辰眯了眯眼，痞坏的样子立马挂上面颊。
　　索性眼前的人不懂分寸，既然这样，自己可就不留情面了，邴辰当即改退为进，挪至黎简身旁的时候，还不等对面人反应，探出的手臂已将人牵制住。
　　“要不你试试？看看到底算不算清冷？”这话吐出来的时候，邴辰离黎简越来越近，即便被子里看不见的状况，他也毫不安分。
　　“别别！别别别！”黎简边带笑挣扎着边往旁边挪蹿，“我错了，错了错了。”
　　“哪儿错了？”邴辰问这话的时候并没有等黎简回答的意思，气息轻吐在对面人的脸颊上，轻柔的吻随后而至，酥麻感蔓延至全身，不受控的揽住身前的人。
　　一样的沐浴露，一样的气味，蹿入鼻息的味道让人心猿意马，肌肤时不时轻触而过，电流一阵阵侵袭着思维，山呼海啸的错觉让黎简在刹那间便感受到了宠溺，直到邴辰带着轻喘的说了句“来不来？”黎简才恢复了防范意识。
　　“卧槽！什，什么？”黎简下意识地把邴辰向外推了推，惊慌爬了满脸，“什么？来不来什么？”
　　一下子被推出了老远，使得邴辰有些措手不及，俩人就这样四目相对，各有所思……
　　轻搂了把头发，邴辰才恢复了些许理智，眼见着身下的人被吓得脸色都变了，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唐突。
　　小直男刚刚弯，很多事情难免一时无法接受，自己也是着急了。
　　“起床！”邴辰扭身下床，全当刚刚的事儿没发生一样。
　　拉开衣柜找换洗衣服的时候，黎简两步迈到了邴辰身后，抬起右臂揽过邴辰的脖颈，轻缓地声音从而后传来，让人难免心生邪念。
　　“生气了吗？”黎简撩人却不自知，他真的以为邴辰不高兴了。
　　“神经病啊？”邴辰向后靠了几分，轻声笑了笑：“收收你哄小姑娘那套行吗？当哥是妹妹呢？”
　　“真没生气啊？”黎简不大信，探过头看了眼邴辰的表情，憨憨的样子透着可爱。
　　“生气，真的生气，”邴辰收了唇角的笑，装出一副严肃的样子，“生气了，你让来吗？”
　　“来你妹啊！来，来什么来，”黎简一听这个“来”字吓得立马后退两步，谨慎的样子像个孩子。
　　“那你废什么话啊！”邴辰边说边轻轻弹了黎简额头下，催促道：“快点吧！一会儿真来不及了，你穿我的衣服还是去车里拿你自己的？”
　　昨晚的状况也顾不上这些，俩人停了车就干脆的上了楼，什么也没带上来。
　　“穿你的呗，省的我还费劲下楼去拿，”黎简边说边不客气的走到衣柜前，手指翻动着挂好的一件件，“那屋的柜子里我看也有好多啊，我去那边选选。”
　　“喂！”刚迈出的步子还没走出去，邴辰便将黎简拦住了，“就这边的选吧，那边的，额……不合适！”
　　“不合适？”黎简一时没明白邴辰的意思，“我看挺好的，都是大牌儿，比这些时尚，比这些浪！我去看……”
　　话说到一半，黎简才品出味儿来。
　　不对！此时有蹊跷！
　　“所以，”黎简挑起一侧眉，眯缝着眼，不满意立马蔓上眉梢，“那边是姓丁的衣服？”
　　“啊，”邴辰含糊着点了点头，趁机拿过衣服向浴室迈进，一走了之。
　　等邴辰洗完澡、收拾妥当，黎简已经将外卖依次铺开在餐桌上。
　　“你这点的太多了吧，就咱俩，怎么吃的完？”邴辰无奈地说了句，他这人对吃的要求不高，看这么多东西，第一感觉就是浪费有罪！
　　“你嘴那么挑，甜的不吃，谁知道咸的行不行？”黎简撇了撇嘴，想起之前费劲给这家伙做早餐，却没得到想要的回馈就来气。
　　“话说，”说起这个，邴辰突然想起了个问题，走上前去，凭借肩膀轻撞了黎简下，说道：“你是从那时候就开始心里有我了不？”
　　“少不要脸了你，”黎简一时无法接受邴辰这种问题，下意识地向后挪了挪，不屑地说道：“谁心里有你啊？”
　　“没有？”邴辰继续调侃着：“没有昨晚抱我抱那么紧？没有看别人送我吃那么大醋？没有……”
　　“行了吧你，赶紧吃吧！”不等邴辰的话说完，黎简紧忙把一个小笼包堵进了邴辰嘴里，“那么多话呢！食不言寝不语，念书的时候老师没教过你啊？”
　　嘴里被食物塞的很满，却不耽误此刻邴辰唇角绽开的笑意……
　　窗外阳光正好，屋内的人不高不矮、不胖不瘦、不黑不白，一切的一切，那么近乎他意！
　　真好！
　　……


第87章 我非常生气
　　节目录制的地方开车要接近3个小时，台里有车管接送，但邴辰图方便，就选择自己开车了。
　　黎简一路上少有的安静，邴辰几次望过去都以为他睡着了，只是这家伙也不说个话，就紧紧握着车把手，看着跟紧张似的。
　　“你怎么事儿？高速上我还能把你甩出去啊？”邴辰轻悠悠地调侃了句：“你那手不累啊？”
　　“啊，没事儿，”黎简摇了摇头，视线却始终没离开前方。
　　“那你睡会儿，要到了我叫你，”昨晚睡得比较晚，邴辰以为黎简这不同寻常的样子是困的。
　　“不用，”黎简没什么情绪的回了句，视线依旧看向前方，怎么看怎么透着慌张。
　　邴辰车开的确实不错，但这并不能缓解黎简一丝丝的紧张，直到下了高速，黎简才将手从把手上放下来，邴辰微微皱了皱眉，却还是没多问一句。
　　俩人到达录制基地的时间刚刚好，规定的是下午2点，邴辰大概在1点左右进了场。
　　这地方怎么说呢，方圆百里看着没什么人烟，前面有条河，后面是座山，可单说这一亩三分地修建的还是不错的。
　　乍一望去，看得到几个棚子，黎简给邴辰介绍说这些都是拍摄要用的景儿，而不远处的一栋房子就是这几天他们的“宿舍”了。
　　参加录制的10位，经过最后人员的调整，共留下6名男士，4名女士，名人4位，去掉黎简和乔侨，剩下的两位也是当下炙手可热的当红明星，老师6位，都是来自全城的名校，自然也都是校园里的翘楚人物。
　　黎简俩人到的时候，其他人员还没太来齐，办理入住的时候，才被告知给几位老师安排的是双人间，而4位明星都是大床房。
　　没别的，单纯是明星腕儿大，台里怕闹得不愉快，所以出此下策。
　　邴辰倒还好，他本来对这行的人就没什么好印象，干出这些事儿他也觉得正常，可黎简能让劲儿吗？
　　都是来参加录制的，怎么从住上就区别对待了，况且，他要是去住单人间，难不成让邴辰和别人住吗？？？
　　想想都特么火冒三丈了！
　　“你们怎么安排的啊？都是来参加录制的，怎么房型还不一样？赶紧改！”黎简一听前台人员的话，当即发了火。
　　黎简虽说不像乔侨那么有名气，但该有的知名度还是有的，前台小姑娘知道他是谁，一见黎简这样的态度，也是有些慌张。
　　“这，这就是这么通知我们的，我们也是，也是按照要求来执行的，“前台小姑娘支支吾吾的，当即眼泪就快掉下来了。
　　“我不难为你，”黎简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一见小姑娘这样，也有些过意不去，他是就事论事，又不是针对谁，“谁是管事儿的，叫出来，我跟管事儿的对话。”
　　邴辰这人对衣食住行要求不高，到了哪里虽说不怕事儿，但能不惹事儿也不会惹事儿，不过就是住几宿的事儿，完全没必要一来就费这周章，拽了拽黎简的袖子，眼神示意他别再说了。
　　上前一步打算递出身份证的时候，黎简站在身后直接将邴辰拉了回来，“我说不行就是不行！谁都不好使！抓紧把这规则给我变了！”
　　除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邴辰见识过黎简的锋芒，后来的日子里，他这张扬的性格还是鲜少可见的，今日也不知道是触了这家伙哪根眉头，显然是不让劲儿了。
　　“你别闹了，就睡个觉的地方，没那么多讲究，”邴辰在黎简身旁小声说着，毕竟刚来就闹成这样，是真的不好看。
　　“那，那黎老师，你跟制作方说下？我们也是遵照制作方的要求。”前台小姑娘见邴辰拉不住黎简，索性递出了制作方的联系方式。
　　拿过电话号码的时候，黎简几乎没有一秒的迟疑，就掏出了手机，号码刚被录入了4位，手里的号码牌便被邴辰拽了过去。
　　那号码他太熟悉了，这么点事儿，前台留的竟然是丁捷的电话就有点扯了。
　　这人永远这样，怎么就这么能整事儿呢！
　　“你别管了行吗？听我的。”邴辰的表情瞬间严肃了起来，伸出的手将邴辰向后轻拽了把，看过去的神色让人不大愿意接受。
　　本就在气头上的黎简冷不丁被邴辰一说，就更来火了，他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邴辰，这怎么还不识好歹啊！
　　带着气向后退了一步，黎简双手插兜看着邴辰的背影要多不爽就有多不爽，不用再去问什么，他也知道那电话，一定是姓丁那孙子的。
　　“原本安排的，是谁和他住一间？”黎简向前一步，态度恶劣的要死，看向前台的眼神里说带着杀气也不为过。
　　“是，是交通大学的苏平老师。”前台委屈地回答。
　　“行，那你让他住单间去吧，”黎简没好气的把身份证往台子上一甩，随后来了句：“我和邴辰住一屋，办吧。”
　　服务人员有些许为难，但闹成这样也就不想再说什么了，恨不能立马办好让黎简抓紧消失，只不过入住的照片还没有拍完，前台便接到了电话。
　　“是，是，是，”前台小姑娘频繁点着头，“不是的，我们没有搞错，就是这么通知我们的，我们……”
　　不等小姑娘的话讲完，电话那头便传来了呵斥的声音，虽然听不清楚，但也感受得到对面人不友好的态度。
　　电话放下的时候，小姑娘强忍着委屈的情绪说了句：“抱歉，之前我们搞错了，给你们的入住房型全部改成大床房，现在就改。”
　　黎简不明所以地看了眼邴辰，可身旁的人却没有丝毫的诧异。
　　“给你添麻烦了，不好意思啊，”邴辰平和地说道：“那我们可以去房间了吗？”
　　“可以！”前台小姑娘已经委屈的快哭了，简单的俩字，听得出几乎憋不住的哭腔。
　　收回自己和黎简的身份证，邴辰托着行李箱就和黎简朝电梯走去。
　　黎简的心思全放在房间号上，时不时想过来看看邴辰住哪个房间，邴辰装着糊涂，直到进了电梯，黎简再也忍不住，抢过邴辰的房卡，随后便脱口而出一个“艹”字。
　　“这服务员有病吧？我特么找她去！”黎简火冒三丈，用力按了两下电梯，恨不能一觉把电梯门踢开，当即跳一楼大厅去。
　　“哎呀，你能不能别惹事儿了？”邴辰拉回黎简发疯似的按在电梯上的手，“那都无所谓，远点近点的，就走几步的事儿。”
　　“合着你看见了也没说啊？”黎简见邴辰知道这状况就更来气了，“这楼里都是空的，一起办的入住，一个3号，一个29号，她特么不是故意的？摆明了找事儿好嘛，我得找她去！”
　　“你消停点行吗？”邴辰低吼了声，“就这样吧，别闹了。”
　　要说烦，谁能有他烦，这把戏一看就知道是出自丁捷之手，只是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邴辰就只是想和这人的交集减少、减少、再减少。
　　“你就有能耐吼我！”黎简本来就不高兴，刚刚在楼下，他已经有些挑邴辰了，只是还没等这口气出去，邴辰又点火。
　　不等话说完，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黎简气急败坏地托着行李箱大步走了出去，边走还边嚷了句：“不爱离得近拉倒，我不闹行了吧！”
　　下一章 无动于衷
　　邴辰站在电梯口，看着这臭小子对着行李箱摔摔打打的德行，实在无奈。
　　这算怎么回事嘛，还没等开始，膈应人的战火已经拉开了，这不要脸的到底还要纠缠到什么时候。
　　拉着行李箱进了房间，还不等把东西放好，电话铃声便响了起来，邴辰拉黑了丁捷的微信，但他目前还没阻碍电话打进来。
　　挂断再打来，挂断再打来，这折腾人的性格，看来是到老也好不了啦。
　　无奈地接起电话，邴辰开好扬声器，就将手机丢在了床上，对面人见他没吭声，倒也不意外。
　　“他对你，是真上心啊！”丁捷没什么好气儿，说话的态度酸唧唧的，尽管没有任何关系的身份，但也不耽误话音儿里充斥着醋意。
　　邴辰没理会，电话那头只听得到收拾行李过程中翻腾的声音，丁捷也不介意，自顾自接着说。
　　“话说他知道你情况还和你走这么近，你不好奇他什么心思吗？”
　　邴辰没理……
　　“也是，你一贯就这样，反正那小子一看就不是你的类型，对吧？就算贴上来，你也没那意思吧？”
　　邴辰依旧没理……
　　“啊，也不对，瞧我这脑子，人家黎简是直的啊，对对对，我多虑了，他和乔侨是一对儿你知道吗？你……”
　　不等后面的话说完，邴辰直接将电话挂了。
　　烦！真特么的烦！
　　以前，他真的以为自己，很懂丁捷的，现在看来，是高估自己了，这人混蛋起来，真不是个东西。
　　电话再响起的时候，邴辰将号码拉黑了，他是不想走到这样难看的地步，但对方不老实的分寸感向他步步紧逼，那么多年的感情，就这样吧！
　　收拾好东西，邴辰也没心思再休息下，那边的“小傻子”估计还在气头上，抓紧时间去哄哄，应该还能好哄些。
　　换上一身舒适的衣服，敲开黎简房间门的时候，邴辰简直惊住了。
　　这人在气头上他知道，可生气，有必要这么对自己的行李吗？
　　几个大脚印子明晃晃地“挂”在行李箱上，黎简没好气地瘫倒在床上，一只脚上还挂着拖鞋，脸上写满了“我非常生气”五个大字！


第88章 注意个屁
　　邴辰立在房间中间，也拿不准是应该先给这少爷收拾下行李，还是先安抚下少爷的情绪，毕竟黎简拿手机打着游戏，没给邴辰分出一丝注意力。
　　无奈地叹了口气，从纸抽里拽了几张纸巾，又去卫生间沾了下水，邴辰才回到行李旁将箱身擦干净。
　　黎简面上玩着手机，注意力却全在邴辰的身上，他也不是不能明白邴辰的心情，只是碰上了丁捷的问题，他就不能淡定处之。
　　他就是讨厌那家伙已经分了手，还像块狗皮膏药似得缠着邴辰。
　　他也生气每次但凡牵扯丁捷的问题，邴辰就选择忍让的态度。
　　自打吴中风的“嘿嘿嘿”之后，黎简对这个“嘿”字就有了阴影，那天有同事微信给了他回了个“嘿嘿”，他看着都气不打一处来。
　　就在这样的情绪状态下，你让他平和看待丁捷和邴辰的关系，他能做得到？
　　简直是开玩笑！
　　简直是痴人说梦嘛！
　　“别气了，我错了，”擦干净行李箱，邴辰抬脚就迈上了床，不等黎简有所反抗，已然将“气篓子”搂在了怀里，柔声说道：“我错了，对不起。”
　　“你哪里错了？”黎简扬了扬头，倒也没推开邴辰的怀抱，只是吐出的话像在置气的小孩子，表情要多可爱就有多可爱，看的邴辰不受控地抿唇笑了笑。
　　“我不该在人前吼你，”邴辰的眼神要多真挚有多真挚。
　　怎么说呢，就是有一种真挚，让人看了之后，就更特么生气了！
　　“完了啊？”黎简等了半天也没等来邴辰的下句，气急败坏地瞪着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这是gay能说出的话吗？
　　这也太直男了吧！！！
　　怎么这个圈子里也分直不直男吗？？？
　　“啊？”邴辰愣了愣，自己也不瞎，看眼前人的反应，摆明就是道歉的方向出现了问题，立马挽回道：“有，还有，还有呢。”
　　“那还有啥？”黎简这下可不好糊弄了，扬起胳膊便甩脱了邴辰的怀抱，一副你表现不好，我就再也不理你了的态势。
　　“还有，嗯……还有……”邴辰的确是一时没想起其他的来，等再想说下去的时候，对面人的飞拳已经抡到了胳膊上。
　　“滚！你滚吧！”黎简没好气儿地吼道：“滚出去！滚！滚！滚！”
　　邴辰看他这样子就想笑，也不顾面前人的气急败坏，一把就又给揽回了怀里，任黎简如何拳打脚踢也没收手，直到怀里的人折腾累了，才带着怨气地瞪了邴辰两眼。
　　“小傻子，气性怎么这么大？”邴辰带着调侃说了声，怀里的人发泄够了，怨气退的差不多，就只剩下了委屈。
　　“我懒得和你理论，回你自己房间去！”黎简往外推了两把，邴辰却纹丝未动，“反正你也不介意和我离得远，我看你就是压根不想离我近！”
　　邴辰无奈地摇头笑了笑，自己惹的事还不是要自己平。
　　“那你说我哪里错了，我改，”眼前人的笑容要多虔诚有多虔诚，黎简一下子有些出神。这场景，和以往历任女朋友同自己撒娇有什么区别，无非有变的地方，就是他变成了撒娇的人！
　　卧槽！可怕！
　　太特么可怕了！
　　这人身上到底是有什么妖法？自己可是铁骨铮铮地汉子啊！
　　一时的出戏让邴辰误以为黎简是真的生气了，紧了紧怀抱的同时，扬手在黎简的脊柱上抚了抚，随后柔声说了句：“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是我没处理好和他的关系，才会出现今天这样的状况，只是，我只是……”邴辰半天没只是出来，黎简有些不耐烦了。
　　“只是什么？只是你不忍心把话说绝，还是你压根就不想把话说绝？”一谈起这个黎简就有点激动，这话他想说，可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就这么无休止地纠缠你，都多少次了？你就说我都碰上多少次了？你不忍心，觉得时间长了一切就过去了，问题是他不这么想啊，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像狗皮膏药一样粘人，他特么记不记得自己是有老婆的人啊？”
　　刚刚在大堂的状况，邴辰已然感受到了黎简的醋意，只是，身份的转变过于短暂，以致于邴辰并没预料到黎简会这样的激动。
　　“就算他脑子里有屁，记不住自己成家了的现实状况，他也得明白你会有新的男朋友吧，怎么着？嘿嘿嘿一次还得受他折磨一辈子啊？”黎简越说越来气，简短的几句话里时不时夹杂几句粗口。
　　“嘿嘿嘿？”邴辰眯缝着眼，这话他可没听懂。
　　“啊？”黎简当即傻了眼，这说起来也没注意，啥都往外瞎唠，“什么嘿嘿嘿？我说嘿嘿嘿了吗？我可不知道啥是嘿嘿嘿！”
　　“你刚才说的啊，什么嘿嘿嘿一次还得……”
　　“哎呀，我不管，不管不管不管！”不等邴辰说下去，黎简紧忙着凭借耍赖抢过话头来：“我就是不想看见你和他有任何来往！任何来往！我受不了！！！我生气！！！我就是烦你这么惯着他！就是烦！！！烦透了！！！”
　　邴辰眼见着黎简像个蛆一样来回甩动自己曼妙的身姿，也是实在没了办法，口里连连答应着“好好好，”才将小傻子安抚住，也是被黎简这么一闹，邴辰也就将“嘿嘿嘿”的事儿弃置到脑后了。
　　不敢想要是被邴辰知道了黎简和吴中风等人在背地里议论他的陈年恋爱史，他会如何处置黎简，估计下场不会太好看。
　　“你不能光说好啊，你得正视问题，然后解决问题啊，”黎简这话想说可不是一天两天了，“你那个，你各种联系方式、APP啥的，都把他立刻拉黑！”
　　“已经都拉黑了，你随便检查！”邴辰认错态度好得很，手机立马递上，没有一丝迟疑。
　　“Emmmmm，行吧，那，那下次见他不要给他好脸，不要和他说话，不要同意和他找犄角旮旯的地方叙旧！”黎简想破头来给邴辰立规矩。
　　“我什么时候和他叙旧了？”无奈地皱眉笑了笑，黎简这个形容啊，让他也是服了。
　　“哎呀就那么个意思，你就说能不能做到吧？”
　　“能！都能！必须能！”邴辰抿着唇扬着笑，坚定的回答。
　　“那下次，再类似刚刚那种场合，你不许拦着我，只要你不管，我一次就给他收拾服服的！你什么都不用做，你就别拦我就行。”桀骜地表情挂在黎简俊朗的面颊上，怎么看怎么觉得英姿飒爽。
　　“好，不拦！”邴辰继续乖巧地点着头，眼神里满是宠溺。
　　可算把气都发泄了出去，黎简撇着的嘴终于回了原位，之前的相处，邴辰一直觉得黎简蛮爷们、蛮爽利一人，这下人设多少有些坍塌了。
　　“哎，”黎简在收到了想要的回复后，就呆坐在床边，出着神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好半晌才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我现在算是明白之前的女朋友为什么对我那么多要求了。”
　　“为什么？”邴辰以为自己事儿做的不好，黎简定然是想寒碜自己几句。
　　“估计是，太喜欢我了吧……”
　　……
　　邴辰哪里知道黎简会说出这么有人味且认真的话，一时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回复了。
　　“你再看看你！”黎简见邴辰半天没什么反应，拽了拽邴辰的衣角接着说道；“无动于衷、来去自由、面对我这么深情的表白，却连个屁也不回馈下！”
　　眨了眨眼，再次被黎简的话逗笑，之前是真没发现他这么可爱，将小傻子揽在怀里，控制不住地想搂搂抱抱举高高。
　　“想回馈啊，你不是不让嘛，”真挚的眼神透着邴辰的无辜，使得黎简一时没理解他的意思，等反应过来的时候，黎简瞬间口吐芬芳。
　　“卧槽！你一天天都在想些什么啊？你这脑子里都装着什么颜料？”嫌弃地将邴辰推开，目前为止，黎简还是接受不了邴辰这想法。
　　前仰后合地笑了半天，就算有什么想法，黎简这傻乎乎地样子也让人泄了火了，明明是干起架来丝毫不留力的狠手，怎么突然就变成软绵绵地小可爱了！
　　……
　　“不过，”邴辰好一会儿才松开怀抱，还黎简一片自由的天地，取而代之的是掏了根烟出来点燃，迟疑道：“今天的类似状况，咱以后还是要克制下的。”
　　“什么意思？”黎简一时没明白邴辰的话，他今天，什么状况了？
　　“就是，额……”邴辰吸了口烟，一时没想好该怎么表述，或者说，他拿不准该怎么和黎简说。
　　“就是在别人面前，我们还是，别表现的过分亲近……”
　　“哦！……”黎简愣了愣，半晌才拖着长音回了这么个字，刚刚扬起的精神头瞬间又耷拉下去，不满的情绪显而易见。
　　“我不是说……”
　　“行了，我知道了，”不等邴辰表述完整，黎简就带着气回了句，不表现就不表现，不亲近就不亲近呗，简爷爷我还不稀罕亲近呢！
　　他压根也没去体会邴辰话里话外的忧虑和思量，偏激的感受让他觉得自己是邴辰此刻的上不得台面，是他感觉还不确定的缓兵之计。
　　怎么着？自己是没丁捷那狗皮膏药帅还是没那狗皮膏药高啊？
　　艹！好像还真没他高！
　　本来就生气，想想更生气了！
　　“你干嘛啊？”邴辰自打进了这房间，黎简就时不时撅个嘴，“又知道啥了？你怎么竟瞎知道呢！”
　　“那不是吗？你跟那狗皮膏药怎么不说注意分寸，怎么到我这儿这么多事儿啊？我给你丢人还是怎么着啊？我拿不出手吗？还得特么注意！怎么注意？房间的距离赶上取经了，这还用我注意啊？你前男友都帮着咱俩注意到位了！”


第89章 总要试试的
　　黎简一顿牢骚，每个字里都包含着对邴辰的痛斥，这真是后反劲儿，都哪跟哪呢，总和丁捷置什么气嘛，分手多久了！
　　邴辰也是无了奈了。
　　“我说大少爷你讲讲道理行吗？”邴辰立在一旁，边将烟尘点进烟灰缸边斜了黎简一眼，“你脑子昏了？你是公众人物！一旦被报道，你工作不要了？”
　　眨巴着眼睛反应了半天，黎简在心里发出了好几遍“靠”字，对哈，自己是出来工作的，如果邴辰不提醒，他倒是有一种出来度假的错觉。
　　这特么真是被爱情冲昏头脑了，他虽然不是大红大紫的人物，但平日里，是坚决不会如刚才那般野蛮的，但凡在场的有一个人将视频发出去，就算那规则订立的再不对，公众的矛头也只会直接指向他。
　　“一会儿给前台小姑娘买点吃的吧，就有能耐和人小姑娘吼，把你给厉害的。“邴辰边说边将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随后走到穿衣镜前，平整了下自己的衣领，刚换的衣服，被黎简蹭的都出褶皱了。
　　响起的手机铃声第一时间捏碎了黎简的思考，来电人的名字实在让人头大，不等邴辰反应，黎简已经换好了鞋，做好了要逃跑的架势。
　　“干，干什么？”邴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回过头的时候，黎简已经把房卡都取下来了，“你这些行李不收……”
　　话不等说完，邴辰已经被黎简拽出了房门，“你说的对，咱俩快去给人买点东西赔个礼，道个歉，毕竟我这么风度翩翩，还是不要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
　　“那也不急于这一时吧，”还处在一脸懵之下的邴辰，已经迅速被扯进了电梯，然而，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黎简知道乔侨会很快出现，但也不至于这么快吧！
　　早知道就从楼梯跑了……
　　……
　　“我说你怎么不接我电话啊？”乔侨满脸笑意，也不在意黎简不爱搭理的态度，见面的瞬间，一个跨步就挽上了对方的胳膊，下一秒便贴了上去。
　　“喂！你注意点！我说你注意点影响行吗？”黎简火速从乔侨的“怀抱”里挣脱，慌张地指了指四周说道：“那这，这这，这这这，可都是摄像头，你再，再叫人给拍了！”
　　“拍就拍了呗，正好和你炒一波绯闻，还能带带你，没准你一下子爆火了，到时候你可得谢谢我了，光干主持人，有什么意思嘛！”乔侨边说边又朝着黎简靠近了几分，看这样子是对黎简喜欢的不行。
　　“我说你注意点啊，”黎简边说边把胳膊从乔侨的禁锢里向外扯，“你这大明星，我可不配和你炒绯闻，不配不配。”
　　“闭嘴！”乔侨摆出一副不耐烦地样子，说出的话也是越来越没下限：“我不管，你还欠我的呢，要不你也别还了，肉偿算了？”
　　“快拉倒吧你！”黎简避无可避，只好一步蹦到了邴辰身后，乔侨也是这才发现，黎简的另一侧站着位邴辰。
　　上次见过面，她对邴辰有印象，毕竟这样俊秀的一张脸，想忘记并不容易。
　　只是邴辰这人看上去就不是热络的个性，乔侨也算有身份的人，被人撞见自己这样没分寸的一面，也是有点不好意思了。
　　“啊！Emmmmm，邴辰，邴老师，对吗？”没用黎简再做介绍，乔侨先大大方方地打了个招呼，“不好意思，刚刚你被那货挡住了，我没看到。”
　　“你好，”邴辰唇角挂着浅浅地笑，除了礼貌之外，没有一丝的亲和之意，不知道的，还以为邴辰是明星呢！
　　环境一下子变得有些尴尬，三个人就这样，半天也没说话。
　　“那个，啊，你俩入住都办好了吗？”乔侨找了个话题打破宁静。
　　“嗯，完事儿了，”黎简点了点头。
　　“啊，我在你们楼下，”乔侨歪头笑了笑，但黎简没什么理会的意思。
　　“你聋啊，我的意思就是告诉你咱们离的挺近，你去哪儿玩记得叫上我。”乔侨边说边伸手怼了黎简的头一下。
　　自己怎么说也算炙手可热的名人，走到哪里不说让人怎么巴结吧，听句好话的实力还是有的，可一到了这小子面前，态度好也好，态度坏也罢，对面人就是不识好歹、油盐不进。
　　“哎呀，”黎简顺势揉了揉自己的头，不大的声音喃喃道：“你那一出动，前后左右全是人的，我还不够麻烦呢。”
　　“麻烦什么？”乔侨立刻接过话头，“那你喊我的时候，我不带那么些人就是了呗，这不叫事儿。”
　　拒绝的理由一时之间想不出来，黎简低头小心地扫了眼邴辰，礼貌的笑容挂在唇角，从始至终没怎么变，黎简撇了撇嘴，心想这是沉得住气啊。
　　这要是丁捷敢当着他的面和邴辰这样，他非朝他脑子来个电炮不可。
　　“你俩这是要出去吗？”乔侨笑着问：“去哪儿啊？我也去。”
　　“你去什么去啊？”黎简不耐烦道：“我俩买点东西就回来，你赶紧忙去吧哈。”
　　话不等说完，黎简扯着邴辰大步一迈就进了电梯，等乔侨再想说啥的时候，电梯门已经被黎简火速关上了。
　　站在原地咧嘴笑了笑，乔侨也不往心里去，录制的时间挺久的，不急这一时一分。
　　“那个，那个，她就闹，我俩以前是同学，大学校友，就挺熟悉罢了，你别多想啊，”电梯下降的过程里，黎简紧忙解释起来。
　　自己刚刚在房间里一顿没道理的发脾气，不成想报应来的这么快，还不等情绪完全被消化，形式就扭转了。
　　没办法，谁让俩人都是迷人的“小妖精”呢。
　　“嗯，我知道，”邴辰浅笑着点了点头，半晌说了句：“这节目，有意向打造你们的CP感吧？”
　　“啊，那个，啊，就是，”黎简挠着头，支支吾吾半天，转瞬觉得不大对，“咦？你从何而来这论断？”
　　“我之前，偶尔看到过娱乐新闻，”邴辰没什么所谓地说：“这有什么了？热搜你俩都上过了，难不成还保密啊？”
　　“你不是从来不关注这些的吗？”黎简趁着身旁没人，带着宠溺打量着邴辰。
　　“那不是，没办法嘛，”邴辰歪了歪头，随后轻耸了耸肩，说道：“毕竟，是你嘛。”
　　“我怎么啦？”黎简扬了扬下颌，一副等着要被夸奖的态势，接着说道：“是不是让你魂不守舍的牵挂了？”
　　邴辰垂眸笑了笑，没有承认，当然也不会拒绝。
　　节目组找的这个地方，确实是相当偏僻了，没有买东西的地儿不说，就连开车出去，也要开很久，生活必需品节目组都给准备的妥当，只是自己要想再买点东西可就难了。
　　“你们开机都在这种地方的吗？”邴辰掐着腰，五官皱拧在一起，无奈地望着眼前的荒凉“盛景”
　　“那倒也不是，啥地方都有可能，主要这恶劣环境不是正好让你赶上了嘛，”黎简边说边跺了跺脚，试图将鞋上染的灰甩掉。
　　“那需要点啥怎么办？就干忍着？”邴辰皱了皱眉，不大能理解。
　　“你别老土了好吗？”黎简属实有些嫌弃这个环境，利落打开车门，坐上副驾，又调了座椅，接着说道：“你以为乔侨雇那些助理啥的都是干嘛的？别说这个距离，就是再远也有人给他们买来啊。”
　　听了这话，邴辰没言语，只是扫过的视线里藏着明晃晃地厌烦。
　　“喂，我说你，到底为什么会答应来参加这节目啊？”黎简之前也想问，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毕竟“招人烦”时不时就会出现，邴辰又是那么的不喜欢此等差事。
　　“为了奖励金啊，”邴辰半倚着车身，掏了根烟，吸入的时候，从黎简角度看去，有几分萧索。
　　“你闹呢吧？”黎简扬着头，不太信地说道：“你们那么出名一学校，差你出来赚这几十万啊？”
　　“不差，”邴辰边说边朝空中弹了弹烟灰，“可我还是想要。”
　　“啊？”黎简没明白，一时间还以为自己记错了规则，这得的钱应该不能放进邴辰自己的口袋啊。
　　“一等奖是100万，末等奖是20万，人员变了，不知道末等奖的规则会不会变，”邴辰吸完最后一口，掐着烟屁股等着红光暗却，“100万，至少可以帮10个孩子完成大学学业，省一点的话，甚至可以帮到20个孩子，这条件，确实是特别诱人的。”
　　“是吗？”黎简轻笑附和了声，这种论断他是不信的。
　　“怎么？不能理解？”邴辰扭过头看了眼黎简，接着说道：“也是，你这种大少爷，估计100万不够你自己花的吧？”
　　“不是不理解，是不相信，”黎简无所谓地笑笑，对邴辰给予的评价不置可否。
　　“就算你把这100万带回去了，你能确保这钱给的，是寒门子弟吗？”黎简带着不屑扫了眼邴辰，没好态度地说道：“这钱，大概率也都进了那些所谓的、官方的、“好学生”腰包吧？”
　　“所谓的、官方的、“好学生”是什么意思？”邴辰转了个身，胳膊搭在车架上，俯视着车里的黎简，愿闻其详的样子看着俊朗而又诚挚。
　　“礼送的勤、钱上的快、和导员关系走的近、和任课老师来往密切，油嘴滑舌、豪门之后......就类似这些呗，”说起这些个，黎简还是挺嗤之以鼻的，拽里拽气的样子不受控地挂到脸上，衬托出平日里悉心镇压着的痞态，“干嘛这么看着我？你要是装单纯，咱可就别聊了，你在学校这么红火的老师，不可能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吧？”
　　邴辰点点头，黎简的话，他自然懂，当前社会的这些问题，他也知道，只是，不能以偏概全。
　　“有些道理，”邴辰扭回身，双臂弯曲在背后成弯曲状，对着空气深吸了口气。
　　“那你还为难自己干嘛？换别人来不就得了？反正结果都是一样的。”黎简问了句。
　　“总要试试的，一但可以呢？”邴辰轻悠悠地说，半晌扭回身，走到了司机的位置，发动车子。


第90章 就想待会儿
　　再远的路程，今天这车也得开出去，毕竟自家爷们儿吼了前台的小姑娘，势必得买点东西赔礼道歉，邴辰这人，虽然看着不大热忱，但心理的分寸感总是不缺位的。
　　回来的时候已经快晚上7点了，俩人除了给前台姑娘买的东西外，还置办了不少的零食，节目组的晚宴安排在8点，时间赶得刚刚好。
　　虽然外面的环境有些恶劣，但棚子里的状况还是很不错的，毕竟餐厅大门被打开的瞬间，邴辰的视线就被摆好的各种食物吸引了。
　　他不是一个好吃的人，但并不缺乏欣赏美的眼睛。
　　节目组并没有搞太多的弯弯绕，自取食物的方式可以同时满足所有人，吃的多的就多来点，艺人不敢多吃，就少来点，简单、便捷、方便众人。
　　邴辰不挑，拿着个餐盘没走几步就回了桌台，黎简扫了眼邴辰拿的几样食物，深深叹了口气。
　　这傻子，真是有福都不会享啊。
　　“你能不能来点营养的吃吃，你这都拿什么啊？”黎简嫌弃地嘲讽了句。
　　“怎么了？这不挺好的吗？”邴辰看了眼自己的餐盘，有肉有蛋还有点青菜，这不就是所谓的营养均衡嘛。
　　对牛弹琴地状况下，黎简再次叹了口气，话不多说，拿了俩餐盘向餐点区走去，不多会儿，盘子便被塞的满满地。
　　“来，吃这个，就这环境，将就将就，营养均衡就得了。”将其中一盘放置到邴辰面前，随后又将刀叉用纸巾简单擦了擦，递给邴辰。
　　看了眼面前的盘子，几块鱼肉、几块牛排、几块鸡胸肉，其间伴随着不多的意大利面，旁边是几种叫不上名字的蘸料，摆放地样式很精美，猜测这得是面前人的大作。
　　邴辰当即有些无奈，这，还叫将就？
　　“那我也吃不了这么多啊，再说了，我每天得吃米饭才算吃饭啊，”邴辰有点为难，这么多他也吃不下啊。
　　“你那份儿别吃了呗，一会儿倒了就行，吃我拿这份，”黎简没什么所谓地说：“你这也是奇怪，吃那么多米饭，居然还会有这种身材！”
　　邴辰倒是没太听得进去黎简的话，看着眼前“堆积”着的食物，有些为难，他确实今天折腾的挺饿的，但也不至于吃这么多吧，不禁有一种猪精附身的错觉。
　　不等晚餐被吃几口，节目的导演便拿着话筒笑盈盈地出现了，经过一番告知，邴辰几人知晓明天就要正式开始录制了。
　　其实就算没人告知，大家用脚指头也想得出来，毕竟这地方，可以用鸟不拉屎，鸡不生蛋来形容，呆着还能干嘛呢？
　　值得庆幸是这节目为了弘扬尊师重道的美德，导演上来就保证各个环节均会采取竞技的方式，不会存在剧本情况，更不会有偏袒状况出现，而这期间，稍稍有个问题需要大家的配合，那就是如果录制需要，节目组可能会人为制造些乔侨和黎简的“甜腻”时分，还请各位配合。
　　“甜腻”二字，刚刚从导演的嘴里吐出来，一声高昂地“我不干”便直冲在场每个人的耳膜，不用多想，这人必然是咱们黎大少爷了。
　　“我，我的意思是，那个，我不配哈，不配不配，导演你找别人跟她腻！找别人跟她腻哈，”黎简紧忙着摆手，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写满了抗拒。
　　“算你有自知之明，”乔侨见黎简这德行也不让劲儿，立刻噎了句：“也就是节目组非要这么安排，要不我稀罕跟你腻？你做梦吧你！”
　　众人一听这话都跟着乐，邴辰边往嘴里“炫”着他的大米饭，边控制不住地抿唇笑。
　　明明心里该酸酸的，他偏偏比在场的任何人笑的都开心。
　　“来来来，正好正好，大家正好先认识认识，咱们也搞搞破冰嘛，”导演全然不把黎简的“嘶吼”当回事儿，指着黎简就说道：“正好你第一个，来吧，上来自己介绍一下。”
　　撇了撇嘴有点烦，心里怒骂着吃个饭就不能消停点，好在脚还是给面子的朝前走去，他身为电视台的人，该干什么，心里还是掌握着分寸的。
　　“大家好，我是黎简，电视台主持人，”自我介绍干脆利落，导演还没等反应，黎简已经走回了餐桌，邴辰浅浅笑着，望过来的眼神里有藏不住的欣赏。
　　“看不出来你还挺有人气的，”邴辰朝黎简靠了靠，轻声说道：“刚刚你上台的时候，那边的几个姑娘眼睛可都直了。”
　　“你呢？”黎简侧过头问了声：“我就想知道，你直没直？”
　　邴辰轻颤着身体，“咯咯”笑了两声，直到导演喊了他的名字，才走上前去。
　　如果说黎简上台的时候引起了几位姑娘的小声议论，那邴辰上台的时候，姑娘们简直是开始摩拳擦掌了，毕竟小伙长的像样，又都是同行，很难不让人心生遐想啊。
　　“各位好，我是邴辰，外国语学校英语老师，请多指教。”
　　说词差不多，没有任何多余的陪衬，标志性地浅笑挂在唇边，让人既觉得疏离，又不受控地想靠近。
　　黎简一手支着桌，将整个脊背靠在座椅上，从这个角度看过去，他觉得邴辰可真是帅炸了。
　　如果说自己的玩世不恭多少有几分是装出来的，那邴辰身上的清冷，真是完全没经受过任何修饰，那一刻，他突然特别想了解这个人。
　　他想知晓这个人，过往20几年的所有故事......
　　“导演，要不让我和邴老师炒CP吧，我想跟邴老师炒CP，”邴辰话音刚落，乔侨便开起了玩笑，只不过还不等当事人表态，一声熟悉地、高昂地“我不干”再次闯进众人的耳膜，视线齐刷刷地落到黎简的身上，他这才觉得自己有些鲁莽。
　　不假思索地真情实感染到别人视线里的时候，只会被冠以幽默的帽子，众人大笑的时候，乔侨从人群里站起身来，歪头佯装出撒娇的模样，得逞地说了句：“你看看，你们看看，我就知道大少爷心口不一，舍不得我吧，一不小心说了真心话了吧？”
　　带着笑走回餐桌的时候，邴辰见黎简正垂眸捏着手，看着心事重重的，以为是被乔侨的玩笑搞得抹不开，邴辰也就没多问，好一会儿，黎简才朝着邴辰靠了靠，小声说了个：“喂”
　　“嗯？”邴辰终于把黎简拿来的各种肉吃光，正准备开吃意大利面。
　　“卧槽！你怎么吃这么多？你不撑的慌啊。”虽然不至于每天同一屋檐下，但之前也一同用过餐，邴辰什么饭量，黎简还是清楚的，这好吃也不至于吃这么多啊！
　　“放屁，我胃快炸了！”说起这个，邴辰气不打一处来的斜了黎简一眼，这罪遭的，黎简并不无辜。
　　“知道快炸了你还吃？”大大的眼睛里，释放着更大的问号，黎简不明所以。
　　“那不吃不浪费了吗？”邴辰边说边不受控地打了个嗝，该说不说，场面一度陷入可爱。
　　“这会儿你倒是上来会过日子的劲儿了，”黎简简直不敢相信邴辰还有这一面。
　　“你知道这世上有多少人吃不饱饭吗？”邴辰边说边鄙视地看了黎简一眼，接着说道：“浪费食物有罪，我姥姥曾经说过，糟践食物的人死了会下十八层地狱的。”
　　“卧槽，你别扔啊，别扔，”黎简把邴辰没吃完的餐盘夺过来的时候，邴辰紧忙拦了一把。
　　“我吃，我吃行了吧？”为了防止心爱的人被撑死在这个夜晚，黎简没了法子，只好将邴辰剩的煎蛋和蔬菜通通吃掉。
　　眼看着黎简把自己剩的东西干掉，邴辰不得不承认，那个瞬间，他大脑是空白的，很感动、非常感动、特别感动！
　　毕竟上一次，发生类似的情景，就得追溯到10几岁的时候了，人世间，只有妈妈曾这样对待过自己，而监控器的另一端，易拉罐式的啤酒被捏的变了形状，一切，真的要失控了......
　　吃完了饭，时间已经过了9点，明天早上8点开始录制，也就是说所有人至少要5点起来准备妆发，估计像乔侨这种，4点起都是晚的了。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黎简很不舍得分开，毕竟热恋期的情侣总是想粘在一起，所以每次黎简看到邴辰那么清冷的样子时，就有些不甘心，他都感受不到邴辰的态度。
　　“我上你屋呆会呗？”黎简确定走廊里没有别人才小声跟邴辰嘀咕了句。
　　笑意在唇角浅浅绽开，邴辰没有说话，而是抬起胳膊搭在了黎简的肩上，在别人眼里，这不过是哥们儿间再寻常不过的方式，可陷在思潮里的黎简，仅仅因为这一出勾肩搭背，便轻易沦陷了。
　　打开房门的时候，不等邴辰打开灯，已然整个人都被控制了，湿热且急切的吻迅速落下，使得神经的温度瞬间如堕入岩浆池般骤升，脊背撞击到墙壁的一刻，无法安耐的情绪得到稍稍缓解，下一刻，脖颈间被覆上层层温柔，今天的黎简，比照上一次，更粗暴了些。
　　急不可耐地扯开衣角，随之将衣服豪放地甩落到地面，神志不清的状态下，便倒在了床上。
　　月光在缝隙里作乱，没有灯光的环境里，邴辰却看得见黎简喷火般炙热的目光，那里含着男人的赤诚、执迷、沦陷，单单一个简单的眼神，足以让邴辰疯魔......
　　“别别别！”
　　床上的摆设被搞得有些糟，被子和枕头也被丢的不知所踪，好一顿情绪的回炉，黎简才稍稍恢复理智，强忍着心底的渴望，抵挡住邴辰疯狂地索求，努力调整着呼吸的节奏，半晌，黎简才控制住局面。
　　他想和邴辰呆会，想和邴辰一直呆着，但目前，他还无法接受其他的形式......
　　修长且有力的手指抵在邴辰的胸膛位置，眼前人的喘息声同样处于兵荒马乱的状态，无需太多言语的劝慰，视线的交错一浪接着一浪，好一会儿，邴辰才松开进攻的手，靠到一旁，胡乱抹了两把脸，让自己冷静冷静。
　　“哎，怎么了这是，我，我这好像基因突变了？”黎简缓了好一会儿，才在黑暗里以一声尴尬地笑试图打破尴尬。


第91章 来去自由
　　邴辰顿了顿，随后配合着笑了笑，却没说话，火机点燃香烟的同时映衬出那俊朗的下颌，干净、利落、让人痴狂。
　　他当然理解黎简此刻所有的情绪，被疯狂吞噬、被情绪席卷、被欲望驱使，同时被伦理教化，这些在瞬间就让人崩溃的情绪，他在十几岁的时候，已经尝了个彻彻底底。
　　“是不是怕？”邴辰呼出一口烟雾，道出的声音听着有些薄凉。
　　“说不好，”好一会儿，黎简才轻声回了句，摸着良心说，他现在，真的不知道，他想靠近邴辰，特别想，特别特别想，只是，那是邴辰啊？
　　“给我讲讲你好吗？我想知道。”黎简声音不大，仔细听这简单的几个字里还藏着丝微的慌乱。
　　黑夜将每个人的情绪遮掩的刚刚好，邴辰倚靠在床头，看着黎简半蜷缩着的身躯，说不失落，是假的。
　　......
　　“上初中的时候，我不得不开始正视自己，”邴辰将燃尽的烟熄灭在床头的烟灰缸里，随后不停歇地又取出一根，说这话的时候，他试图将口气放的轻轻的，就像在讲别人的故事......
　　“那时候喜欢打篮球，上学期间，总会和班主任要体活课，为了跟兄弟班打比赛，”说这些的时候，笑意蔓上唇角，黑夜让一切变得模糊，像打了层马赛克，黎简一时无法辨识这笑意，是甜蜜亦或是苦涩。
　　“女生们总会围在球场旁给自己班加油，我球打的好，不要脸的说，人也长得帅，所以我的名字，会贯穿着比赛的全场，被女生们不停地欢呼。”
　　黎简自然知道邴辰不是在吹牛，可听这话的时候，还是带着点不羁地笑，吐了个“啧”字。
　　大概是邴辰的语速里透着干爽，黎简鬼使神差地踢掉鞋子，随后坐上床头，和邴辰靠在一起。
　　这人身上好像有磁石，总能在无形之间将自己吸至身旁。
　　“然后呢？”黎简摸过邴辰的烟盒，也拽了一根出来点燃。
　　“那个时候年龄小，我的心事也不敢跟任何人讲，我就知道，全世界都和自己不一样，别人都是正常人，只有我，是怪物，是......变态！”说到这儿的时候，黎简清晰感受得到邴辰的落寞，不自觉将手抬起搭在身旁人的肩上。
　　所有的温暖，他都想给这个人......
　　“我哥们儿总开玩笑，打趣我辜负不少姑娘，”垂眸捏了捏自己的手指，记忆在思潮里席卷，邴辰并不是在自责些什么，只是记忆就那样，扑面而来，“可是，像我这样的人，不靠近才是负责任啊......”
　　......
　　“所以黎简，”邴辰顿了一会儿，像下了好大的决心，半晌才说了句：“不用怕，你的恐慌，我都经历过，可以允准你的是，我的世界，你来去自由。”
　　“什么，什么意思你？”黎简一时没转明白邴辰的话，听得出味道不对，却又品不出具体的意思。
　　“没什么意思，”邴辰抬起胳膊伸了个懒腰，顺势自然地支开了黎简搭过来的胳膊，装着打了个哈欠，“不早了，回去洗洗睡吧，明天不是还要早起。”
　　关上房门，黎简一个人伫立在走廊里，唇轻抿，眼乱眨，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儿纠缠着他，让他有些恍惚，邴辰的话像细软的针拨动着他的神经，来去自由四个字，他当下拿捏不好。
　　干嘛？难不成是告诉自己，可以保持初心，享受自由吗？？？
　　相比之下，邴辰就比黎简清晰的多了，这种事儿，越清晰就越受折磨，暗骂自己真的是草率了，那天晚上，如果不是情绪搭错了弦，他是不会那样放纵自己的。
　　现在好了，黎简这个混小子显然是不清晰当下的情况及未来的窘境，而于邴辰而言，他大概很难抽身了。
　　“来去自由”四个字，说出来的时候，邴辰觉得心都滴血了，讲这样气势磅礴的话不仅仅是为了给自己撑场面，更是担忧黎简有追悔莫及的那天，如果真的是那样的，除了放这位直男离开，他别无他法。
　　辗转至半夜，邴辰还是没有睡着，手机的光亮在夜色里更为刺眼，钱辛言来了好多条微信，他一条没回，单单看着屏幕上挂着的红点，也让人尤为烦躁。
　　人和人的感情，就不能简单点嘛？？？
　　邴辰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黎简已经在门口候着了，准确地说，是邴辰还不等醒来的时候，黎简的电话，已经强迫他醒过来了。
　　“干嘛啊？才几点啊？”邴辰半夜也没睡着，这刚眯过去没多会儿，就被自家少爷的电话扰了清梦。
　　“快开门，快点，快点！”黎简声音很小，听上去跟做贼区别不大。
　　迷迷糊糊地下了床，邴辰只穿了条齐脚的裤头，打开门的时候，搞得黎简略显羞涩。
　　肤色很白、线条很好，最主要的是肌肉紧实，瘦削却透着有力，不禁让黎简感慨，这小子长得是真待人亲啊！
　　“这也没到点啊，”邴辰胡乱抓起手机，一看时间才刚刚5点，跟之前约好的时间差了差不多1个小时，1个小时啊！他正经能香香地睡上一阵子呢。
　　“我让朋友给买了点好吃的早餐送来，再晚一会儿大家都起来了怎么弄啊？都不够分的，”黎简皱了皱眉，满脸充溢着对邴辰这无知态度的讨伐，心里想着自己是多么善解人意的小可爱，偏偏这家伙，一点感觉不出来。
　　“那反正都来一趟，你就让多买点不就得了，也不贵的玩儿！”邴辰边没好气儿地抱怨着，边进了卫生间开始洗漱，他一个个堂堂的大学教师，是有多想不开才来遭这罪！
　　黎简撇了撇嘴没言语，心想有的吃就不错了，事儿还这么多！
　　要是让吴中风那家伙知道他简哥凌晨1点给他打电话，就为了让他披星戴月给送顿早餐，还是特么给邴辰吃，那家伙不当场把早餐扔他脸上他都跟邴辰姓。
　　男人冲个澡费不了多少时间，可在邴辰洗漱的短短5分钟里，钱辛言还是不大消停，手机锁着屏，黎简看不到发来的内容，只是屏幕上会不断显示着这个人的来电和微信。
　　也不知道是被什么神灵附体，平时彪呼呼地小简同学，在这一刻突然就开了窍，猜测这个不认识的人必然是那天晚上出现过的男子。
　　哼！都不是好人！
　　邴辰更不是好人！
　　一点不让自己省心！
　　想到这儿的时候，黎简就有点委屈，以前的每一场恋爱，自己都是绝对的主导者，自打跟混蛋邴辰勾搭上以后，总是被莫名其妙地情绪缠绕不说，身边的情敌是一个接一个。
　　怎么回事？
　　打游戏还讲究个通关呢！
　　这老小子！也忒不自觉了！
　　邴辰洗完出来的时候，黎简正一个人和心底的“猜测”暗暗较着劲，五官微微拧皱在一起，肉眼可见的矛盾。
　　“你眼睛不舒服啊？”邴辰哪里知道这家伙在想些什么，估计可能是起的太早使得眼睛干涩。
　　“啊，没，快吃快吃，一会儿都凉了，”黎简见邴辰出来了，紧忙把准备好的早饭铺到了桌上，邴辰看了一眼，没觉得有什么稀罕的，不过是寻常早餐，两碗粥，两份咸菜，两张饼，还有两个煎蛋。
　　“咱们这儿，不是管早饭吗？”邴辰吸了一大口粥，随口问道。：“为什么不过去吃啊？”
　　“那能一样嘛？”黎简当即眼睛一立，对邴辰的话持反对意见道：“别的吃的咱们还可以勉强凑合，但早餐这顿，咱还是得注意着点，不能马虎。”
　　“为什么？”邴辰不能理解，他倒是觉得早饭是最好糊弄的，随便对付一口啥都行，对付不上的时候，不吃也是可以的。
　　“这么早起床，你以为就你会困啊？人做饭的师傅也困好嘛，那人家困，人家能给你好好熬粥嘛，那肯定不能啊，”黎简一口饼一口粥，期间不忘给邴辰上上营养美食课程，“别人喝几顿，比如我这样的，也就罢了，毕竟胃口强壮，不怕折腾，可你行吗？你那娇气的胃，再给喝坏了，在这偏远地区，怎么熬得住？”
　　“况且以我的猜测，如果我不来，你估计要睡到时间临近，就直接去准备妆发了吧？还能去吃饭？我才不信！”黎简自顾自说着。
　　“哦......”邴辰托了半天的长音，也没说出个别的，不过黎简说的倒是没啥毛病。
　　他胃是不好，可貌似没同黎简提起过，这家伙是怎么发现的，他不得而知，大早上被这样暖心的话短暂拥抱，哪怕今天外面下刀子雨，他邴辰估计也能一往无前、所向披靡了。
　　到化妆间的时候，化妆老师已经全部到位了，乔侨见到黎简来了，立马高兴地喊了一声：“你可算来了”
　　“嗯，”黎简意思性地点了个头，刚想掉头，便被化妆老师叫了过去。
　　每个人有固定的造型师，黎简和乔侨毕竟是名人，配备的化妆师也相对水准更高些，相比之下邴辰等人规格就会低一些，不过他这人也不在意这个，况且自身底子好，不用怎么化，也差不多可以“艳压群芳”了。
　　只是这样的话，这俩人中间便隔出了好远的距离，黎简撅了撅嘴，他现在恨不能粘在邴辰身边，一刻都不愿意离开。


第92章 录制开始
　　“你怎么这样啊？你没看见我给你发的微信啊？”乔侨一听黎简没给自己带吃的，立马小嘴撅的老高，她早上特意给黎简发了微信，让对方给她带俩鸡蛋过来，谁知这人能这么不办事儿啊！
　　“啊？”黎简确实没看见乔侨的微信，就算看见了，他也没有多余的鸡蛋给她带，掏出手机才开到乔侨的微信，不好意思道：“我没看见啊，真没看见。”
　　“哼！”乔侨这下是真有点不乐意了，自己因为是女生，又是明星的关系，所以化妆的时间会更长些，仗着有老同学一起录制节目，本还挺有劲头儿，谁承想开拍第一天，这人就这么不给力。
　　“那个，你不是有助理嘛，你让助理去给你拿俩来就得了，”黎简倒是没什么所谓，闭着眼睛，边由化妆师化着妆，边轻悠悠地说着。
　　本来就有点生气的乔侨听了黎简这话，更是气恼，自己有助理用他提醒，呸！臭渣男！死混蛋！
　　带着气焰在一旁强忍着化完了妆，黎简倒是轻松的很，没多会便睡的呼呼的，若不是因为化妆需要，被化妆师给强行叫醒，乔侨甚至怀疑他会一直睡。
　　差不多8点的时候，所有人的准备工作就完成了，机器支好之后，筹备了接近半年的“校动全城”节目正式迎来了开机的时刻。
　　整季节目最终设定共计10期，前五期分各自主题，后五期则会根据前五期的排名情况来依次走进五位老师所在的大学，与前期的宣传唯一的区别就在于人员的变动。
　　原定计划是由5名明星及5名老师共同完成录制工作，由于后期的各项考量，人员最终由5名明星缩减为4名，同时，按照之前的排名，由新的老师对空缺进行补位。
　　导演站在前方，对着众多的镜头一顿解释这事儿，在场的，除了那位新补位的老师外，其他人也都没什么反应，邴辰满脑子想的都是可快点开始吧，毕竟这大太阳底下，近8月的天，真是又热又晒。
　　“好！现在我们正式进入比赛的环节，首先公布今天的分组情况，”导演兴致十足地念出人员的分配情况，黎简和乔侨毫无悬念地被分在一组，而邴辰，则是跟交通大学的苏平老师分到了一组。
　　就这样，黎简眼瞅着邴辰同一位素不相识的男子站在一起，而立在自己身旁的，是已经嫌弃了自己一早上的乔大小姐。
　　“我警告你哈，输赢问题不大，可你要是让我丢脸，我可不会轻饶你的，”乔侨对黎简实在是不放心，叮嘱的话，一遍接一遍的重复，即便黎简处于如此心不在焉地状态，他依旧觉得这话听了不下5遍。
　　想比之下，邴辰这边倒是相处的相当融洽，俩人见面之后先是握了个手，随后单靠一个眼神便表明了彼此必胜的信念，再然后，便进入了同仇敌忾的状态。
　　本期的主题被定为“教育的劣势”，各组需要通过三轮的比拼来获得相应的得分，并在最终环节完成阐明主题观点的考验，最终将以两项的加权得分来进行排名。
　　第一轮的考验，叫做“南水北调”
　　道具搬上来的时候，黎简简直不忍直视，如此大气且具有历史意义的名字，被节目组一搞，俨然变得滑稽且小家子气。
　　节目组划定出一块四四方方的空地，并在空地的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各放置了一张指示牌，所谓的南水北调既是将标志着“南”位置的水，运送至“北”的位置。
　　好在对于搬运的方式以及运送的路线，节目组进行了难度的设定，否则黎简真的要在此刻便断定这节目得凉凉了。
　　本段路程共分三道关卡，组内两名成员各自分工，分别完成第一道关卡及第二道，第三道则是合力完成。
　　第一道关卡需要成员通过一段吊桥，吊桥由设备控制，始终保持着摇晃的态势，平衡力不好的人，大概会在这个位置吃亏，邴辰和黎简二人都是常年运动的选手，所以也都选择了第一道关卡。
　　第二道关卡则摆满了竖状的玻璃杯子，成员需要将水依次灌入，每个队各自需要完成7个玻璃杯子的灌装考验，并在完成的时候，用道具“玻璃棍”依次敲击出do、re、mi、fa、sol、la、si即算挑战成功。
　　听到游戏规则的时候，邴辰立马扭头问了苏平老师平日里是教什么科目的，只不过在问的时候，他自己也为自己的智商捉急。
　　一个交通大学的老师，主攻音乐方向的概率几乎是微乎其微吧，果不其然，人家苏老师，是教高数的！
　　第三道关卡需要两位成员合力突围，只不过突围的方式也是让人无语，两名成员需要靠口叼纸杯的方式将水依旧传递，10米的距离，直至运至终点并达到要求的水位线。
　　用脚合计也知道这环节是节目组为了提高收视率，而给黎简和乔侨专门设置的“甜腻”环节，想到播出的时候，这俩人的亲密瞬间很有可能登上热搜，邴辰就有些不爽。
　　讲明了规则之后，话不多说，正式进入到竞技的环节。
　　邴辰这人虽然平时看着不言不语，但从小便有十足的竞技精神，所以当哨声吹响的瞬间，他便同一道光影般飞了出去，即便是速度丝毫不慢的黎简，也因他这“风驰电掣”吃了一惊。
　　人看着挺瘦，拎起水来可丝毫不含糊，只见邴辰绕过各种分量的盛具，没有任何迟疑地直奔最大的桶，下一秒，便见他本人同大桶一起“荡漾”在桥上。
　　黎简身为参赛的选手，既不服气一上来就被邴辰的技能碾压，却也在心底暗自骄傲，看我家邴老师，帅的其他人片甲不留。
　　因为邴辰的卓越，使得他们小队在第一环节名列前茅，黎简紧随其后，时差相差并不大，可这环节，对于其他人来说，就费劲些了，尤其是对于女成员来说，平衡感这一块，确实不是对手。
　　眼见着进行到了第二环节，邴辰本来还为教高数的苏平捏了把汗，不成想这人看着挺斯文，行动起来也是把好手，水量灌入的适中且合乎分量，外加邴辰一次性便运足了水，使得他操作起来也是游刃有余。
　　不等乔侨灌好两个玻璃被子，邴辰组已经完成了第二关卡。
　　只是当到了第三关卡的时候，俩老爷们还是有些束手束脚了，一来都是文化人，行动起来比较好面儿，二来俩人都是男人，用口叼纸杯怎么都有些空间不足，以致于第一杯苏平不等递给邴辰，便整体掉在了地上。
　　好在试了几个回合之后，俩人终于建立起了些许默契。
　　即便耽误了一会儿，但好在提前量抢下的多，所以俩人意料之中的获得了这一环节的第一名。
　　完成了自己的任务量，邴辰二人便退到了一旁观战，之前稍稍落后的几组成员，因为乔侨在第二环节的拖拉也渐渐追了上来，整体看上去，进度差的不算太多。
　　黎简急的在场上直跳脚，隔的老远，嘴却不停地向乔侨传递信号，邴辰看着就想笑，这人哪里像快30的人，完全就是个孩子。
　　好不容易等乔侨完成了敲击环节，便到了此赛段备受瞩目的阶段，摄影机清晰可见的靠了过去，邴辰抱环站在场地旁，面带微笑，却又心口不一。
　　不知道是不是神经的作祟，但是当进行到口叼纸杯的环节时，即便黎简沉浸在竞技的紧张之中，他还是朝着场外，有意无意地找寻了下“家属”的身影。
　　好像一种心照不宣的暗号，靠一个眼神来告诉你，我是被迫的啊，我可不是情愿的。
　　乔侨这人，镜头前装的很高冷、很稳重，可经私底下几番了解，邴辰倒是承认这姑娘性子不错，拍个电影、拍个电视剧、参加个发布会，尚且还能装一装，录综艺这玩儿，想装住可就不容易了。
　　所以当黎简的眼神还没转回去的时候，这姑娘已经率先叼起水杯，朝黎简靠了过来，等黎简回过头的时候，刚好和水杯来了个相撞，整杯的水，没什么浪费的全部泼到了黎简的脸上及身上。
　　“哎呀我天，你倒是看着点......”黎简被水泼的立马精神起来，抱怨的话不等说完，乔侨便一拳赏了过来。
　　“你走什么神啊，你给我快点！”乔侨也顾不上平日费劲巴力营造的女神人设了，叼起水杯就冲着黎简来，嫌弃地表情挂在脸上，肉眼可见的，黎简想躲。
　　这涨收视率的必备法宝让这俩家伙这么一搞还涨个屁啊，搞得导演没了办法，拿起喇叭当众喊话二人，不要面目狰狞，也不要心存嫌弃，可以说是强迫俩人营造出岁月静好、甜美倾心的一面了。
　　黎简强颜欢笑，容忍着摄像机在自己的四周循环拍摄，水珠时不时溅到二人的脸上，心中怨念深重。
　　这怎么10米的距离这么遥远吗？？？
　　好不容易走到终点的时候，其他队伍已经决出冠军、亚军、季军了，黎简眼看着周围的人都在美美地欣赏他们这一对儿，就不大乐意，从小参加运动会，他什么时候得过倒数第二这种名次啊！
　　丢人！
　　太丢人了！
　　尤其邴老师又是第一名！
　　不开心！


第93章 节目1
　　想到这里的时候，黎简就扭过头斜了乔侨一眼，美女正拿浴巾擦着自己的头发，感受到目光转过来的时候，也没什么好气。
　　“你瞪我干什么？”乔侨不留力的给了黎简一拳，带着气儿说道：“你瞎啊？眼睛和嘴不会配合是吗？瞧瞧你溅我这一脸的水，妆都给我弄花了！”
　　“你不瞎！”黎简一听这话，简直觉得“讲理”二字是摆设了，“我好，我妆容可齐全了呢！我衣服都快被你淹死了！”
　　乔侨噗嗤一声乐了出来，旁边听到这话的工作人员也都跟着笑，导演看得出挺满意。
　　第二轮的考验，叫做“翻山越岭”
　　同样的一块空地，节目组依次设置了五道障碍，组队人员由刚刚的两名，变成了5名，得分会归集到个人身上，等环节结束后，再将分数累积回之前队伍的。
　　之所以叫做翻山越岭，是因为本环节，选手们需要依次完成“障碍跑”、“爬泥坑”、“平衡木”、“飞檐走壁”四道障碍，而第五名成员则只需要依照规定指令摆好搭建物，即视为完成挑战。
　　邴辰和黎简始终呆在两个组，黎简眼看着3名成员走进邴辰的时候有点羡慕，因为上一轮得了第4名，所以他们组只能和第2名以及第5名其中的一名成员组队。
　　等邴辰的队伍已经开始商量人员分配了，黎简却还在望着他，心不在焉的样子倒是有几分让人心疼了。
　　哈哈哈哈哈哈......
　　“要不你过去吧？”乔侨眼看着黎简魂不守舍的样子就来气，“你过去吧！过去吧！这家伙满眼睛放光，给你羡慕的！”
　　“你以为我不想去啊？”黎简一和乔侨说话就有点呛，心想要不是你个废物笨手笨脚，自己指不定就可以和邴辰搭档了。
　　“你倒是想去，人家也不让你去啊！”乔侨扬了扬下颌，透着点蛮横，不甘示弱道：“你个手下败将，人家也得稀罕跟你组队啊！”
　　“你！”
　　“别墨迹了，快点吧！一会儿又输了！”乔侨丢下一句，便火速加入了新的队伍，黎简站在原地，五官拧在一起，气的快爆炸了。
　　爷爷个腿的，心里默念“好男不跟女斗、好男不跟女斗......”
　　人员的分配刚刚好，4名女士，刚好平均分在了两个队伍，只是这轮的设置，除了第五关，似乎都不太适合女孩来完成。
　　邴辰仔细了解过后，得知其中一名女孩的平衡感不错，这样的话，“平衡木”可以交给这姑娘完成，剩下的几名男士平分下另外三项就可以了。
　　黎简的队伍这轮也不难带，乔侨作为演员出身，肢体协调能力首屈一指，所以“平衡木”的任务就落到了她的身上，黎简选了“障碍跑”，而邴辰则选了人人嫌弃的“爬泥坑”
　　距离本来就远，又碍于队友的身份，周围围着数台摄像机，使得黎简也没法将自己的心疼传递到位，邴辰这么爱干净的人，不知道是不是受欺负了，才会选择“爬泥坑”
　　一定是的，剩下的都不是好人，他们都欺负我的邴老师！
　　哼！
　　“你没事总嘟嘟个脸干什么？”黎简只顾着凭借余光关注他的邴老师，使得乔侨在一旁打量了他好一会儿，他也没发现，冷不丁乔侨一说话，倒把他吓够呛。
　　“哎呀我去，你吓我一跳！”应激反应，黎简顺势朝着相反方向蹦了一步。
　　“我站半天了哥们儿！”乔侨瞥他一眼，嫌弃的意味特别深重，“再说你总盯着邴老师干嘛啊？跟暗恋人家似的。”
　　暗恋俩字一出，黎简当即吓得差点灵魂出窍。
　　“我，我，我......那个，那个吧”支支吾吾地不等说清楚个一二三，乔侨已经转身走开了。
　　人家也就是随口编排他一顿，他倒好，好悬不悬，险些吓死！
　　哨声一响，黎简作为第一位出战选手，便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奔而出，上一轮输的有些丢脸，说什么这局也得搬回一城。
　　只是梦想与现实之间，总是隔着重重藩篱，出师不利，刚跑起来的黎简便被障碍物残忍绊倒，笑声瞬间四散开来，刚刚光顾着走神了，黎简也没发现这个障碍物会特么动啊。
　　该说不说，这一跤，摔得挺疼的。
　　邴辰正在自己的位置候场，只听身后不远的位置发出“砰”的一声响，没错，这就是他家小可爱倒地的声音。
　　心疼是有，但是放纵的笑也没控制住，这小傻子，果然是节目收视率的保障啊！！！
　　好在不光黎简这边出现问题，邴辰队也是问题重重，即便黎简摔了一跤，但第一道关卡还是黎简领先了。
　　揉着膝盖从赛段龇牙咧嘴的走下来，隔着不近的距离，俩人传递了个爱的眼色。
　　黎简甚至还有意无意轻轻撅了下嘴，透着点可爱、也浮现出让对方心领神会的撒娇气味，邴辰皱了皱眉，随后无奈地笑了笑。
　　这少爷，干起架来不比武松威力值低，怎么这会儿倒演起弱不禁风了。
　　没多一会儿功夫，便到了邴辰出场的时候，黎简队这次是真不弱，以至于当邴辰“出击”的时候，对手已经趟过三分之一的泥坑了。
　　掺了水的泥坑，真是连拔出脚都不大容易，可邴辰却没有丝毫的迟疑，动作可以说是迅猛如虎。
　　只见他两条腿拼了命的捯饬，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别人的腿呢，毕竟对自己，一般人真不舍得下这狠手。
　　果不其然，当邴辰到达对岸的时候，已经和对手打成平手了，搞得原本占据着绝对优势的对方成员在疲乏不堪的状态下，对着老天，愤恨地嘶吼了声：“你要不要这么拼啊？”
　　从赛道出来，不等邴辰走到一旁，黎简已经脑不由腿的奔了过去，在泥塘里一顿迅猛地撕扯自己的腿，黎简想想都疼。
　　工作人员拿过水枪给邴辰和对方成员简单冲了冲身体，不出黎简所料，邴辰的腿上已然出现了好多道血红色的划痕。
　　即便对手也跑的很认真，但人家起码知道保护自己，不让自己受伤啊！再看看自己这哥们儿！
　　缺心眼还是怎么着？
　　身边围着的人有点多，黎简也不好上前说话，工作人员甚至拿来了涂抹的药膏，邴辰不愿意搞特殊，始终说着没事儿，搞得黎简快急死了。
　　终于在邴辰说到第三次“真没事儿”的时候，药膏被黎简一把夺了过来，然后在众人的视线里，黎简就这样堂而皇之地蹲到了邴辰的面前。
　　在场的人倒是还好，但邴辰瞬间有点慌了，这么多人呢，他多怕黎简被情绪所扰，露了马脚啊。
　　“黎老师，不用不用，真没事，真不用的，”邴辰紧忙拉起黎简，对视的时候，邴辰发现黎简的眼角有点红。
　　完了，自家的小傻子看来是真心疼自己了。
　　“那个，我自己来，那我自己来吧，”邴辰拍了拍黎简的肩膀，大大方方表示着感谢，从黎简手里拿过药膏的时候，对方的手指轻轻勾了勾，即便只触到手掌的小小位置，邴辰心里却有说不出的滋味儿。
　　艳阳高照的日子，白云在天边闲庭阔步，就这一刻，就在此时，他多想抱住眼前的人，然后光明正大地告诉所有人，这是他的爱人！是他心心念念的人！
　　本轮结果出来的时候，邴辰的队伍败了，但由于此轮的赛制，分数是计算至个人的，平均下来，邴辰还是获得了所有人中的最高分，而他的队友，苏平老师，也仅仅落后了黎简和邴辰，获得第三名，所以综合下来，邴辰的队伍还是5支队伍里最高的。
　　高兴的彼此击了个掌，苏平随之看了眼邴辰的腿，喷了药以后上面蒙着层“白霜”，看着都觉得会刺激的疼。
　　“太拼了吧？”苏平朝邴辰靠了靠，小声说道：“怎么？校方给你下死任务了啊？”
　　“没没没，”邴辰摇了摇头，唇角带笑，打趣道：“我这人从小就听不得哨声，一听就犯病！就跟牛看不了红布似的。”
　　“哈哈哈哈哈......”苏平和邴辰之前也没什么交情，除了开会见过两次，再无其他的来往。
　　这人看着除了帅之外，就只剩下冷这么个属性，所以当苏平抽到和邴辰一对的时候，他本以为这人也就是个绣花枕头，不成想还真是挺拼。
　　佩服目前还谈不上，但不过两轮下来，苏平倒是对邴辰有了更好的认识。
　　由于前两轮挑战消耗了各位巨大的体力，因此，节目组在第三轮的安排就简单多了，平淡无奇的“心有灵犀”也就是平常老百姓说的“我比划你猜”
　　乔侨在听到这个关卡的时候，高兴地恨不能来一个大跳，以她的体力，已然无法支撑再来一轮消耗体力的战斗了。
　　这个行，这个适合她，毕竟和黎简认识那么多年，又是大学同学，怎么着默契度也得强于其他临时组队的各位吧。
　　“赢定了！我们赢定了！”乔侨开心的像个傻X一样边蹦跶边拍了下黎简的肩膀，嘚嘚瑟瑟的样子让黎简有些无奈。
　　他感觉乔侨在这个节目播出后，戏路会短好大一截儿，没准以后，就只能靠喜剧为生了。
　　果不其然，不等乔侨蹦跶爽，她的经纪人便走了过来，没有言语，更没有交流，单单一个眼神，便把乔侨杀了个彻彻底底。


第94章 节目2
　　转瞬间，身旁的傻X立刻恢复了端庄的造型，当手指轻轻划过耳廓，顺势捋了捋头发的样子落到黎简眼中的时候，不夸张的说，他吓得浑身一抖！
　　这特么，也真是为难乔侨了！！！
　　不过该说不说，乔侨的预判还是得到了充分的验证，第三轮，这俩人终于凭借着多年的相识，得了把第一。
　　名次公布的时候，乔侨高兴地给了黎简一个大拥抱，稍稍再缺点理智，她都要亲上一口了，黎简倒是有些嫌弃，拼尽全力往一旁躲，奈何导演喜欢这出，观众更喜欢啊，以致于当黎简有丝微的偏离时，导演便会对黎简发出警告。
　　不必多说，单看这第一期，俩人的荧幕CP就铁定坐实了！
　　导演高兴的跟什么似的，一个劲儿的夸奖这俩人，甚至还趁人不注意，八卦地问了问副导演，这俩人是不是真的有情况。
　　本以为第一期的录制会搞到很晚，不成想，下午4点就已经结束了前3关卡的录制，天还处于大亮的状态，邴辰挺高兴，一切并不像他想的那么复杂，仔细品品，好像还有那么几分高兴的情绪在心底旋转。
　　截至第三关结束，邴辰依旧位列榜首，只不过综合排名的第二名，已经从第二关的苏平变成了黎简，偶尔的目光相撞，黎简拽兮兮地朝邴辰扬了扬下颌，想表达的意思大概是：“你看看，我也不差！”
　　最后的环节是需要每名成员，面对100名大众人员，来阐述对今天的主题的观点，即“教育的劣势”
　　这个节目的创新也算出彩的点就体现在这个环节，由于本档节目的宗旨就是向社会大众传递教育的意义，扩大教育的宣传面，以及提高教育的认知度，所以，倘若能贡献出一场精彩绝伦的观点输出，那么势必成为节目的亮点，也更容易让观众喜爱上这档节目。
　　由于节目组的独具匠心，每位成员在这个环节都是需要即兴发挥的，这样的赛制，就尤其考验各位老师的知识面以及表达能力，虽然每个人嘴上都说着没什么准备，但在来之前，大家肯定是都做了充足的功课。
　　苏平倒是挺实诚，直接问邴辰提前准备的主题里有没有押中这题目。
　　邴辰摇了摇头，他这段时间事情确实杂乱，也没有心情和时间为这个环节做准备，但倘若诚实地说自己没做功课，估计苏平也不会信，索性摇了摇头，简单且直接。
　　“哎，我完全准备反了，我准备的是教育的优势，你说这扯不扯？”苏平当即一拍手，脸上写满了十足的遗憾，看着有点滑稽。
　　“没事儿，随意发挥呗，说不好还说不坏嘛，”邴辰笑着说道，他倒是觉得这个主题，并不难聊。
　　等待大众人员入场的时候，邴辰等人才吃上口饭，节目录制期间时间不好拿捏，以致于放饭的时候，餐已经凉的不像话了。
　　别人还好，大热天的吃口凉的也无妨，可邴辰那脆皮子胃，黎简是真不放心。
　　“你能吃吗？这么凉？”黎简端着饭盒，也不管身旁的别人了，好不容易等到休息，他急三火四地蹿到了邴辰身边。
　　其实这话是废话，他就是再神通广大，此时此刻，他也搞不来热乎地饭菜，毕竟他连个助理都没有，来的时候也没说准备个微波炉啥的，但他就是想问问，他担心邴辰。
　　“你怎么知道我胃不好的？”邴辰从早上就有点纳闷，他确实不记得自己提起过这事儿。
　　“我又不瞎！”黎简边咽了口饭，边挑眉说道：“你家那胃药，我看好多盒呢，难不成你买来当糖嚼啊？”
　　点了点头，略感欣慰，这已经不是第一次，黎简“唐突地”表现出他细致入微的观察力。
　　“你那腿，疼不疼？”黎简等了好一会儿，才把始终坐在邴辰身边的苏平盼走，屁股稍稍一挪，俩人便形成了肩并肩的态势。
　　不过是半天的功夫，而且这人还始终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可黎简却觉得想邴辰想的不行，这程度，甚至比关系不确定的那几日更难熬。
　　“不疼，没事儿，”邴辰打量了下附近的状况，确保一切安全，随后迅速出击，握住黎简的手紧紧捏了捏，不等黎简回馈，俩手已经恢复了原位。
　　夏日里，肌肤的温度传递着火，顷刻间便可比肩烈日的炙热。
　　黎简确实因为对方的鲁莽有些生气，他认同赛场即战场的竞技精神，但维护这精神的前提，是要保障自己的安全。邴辰今天的表现，让他非常不满意！！！
　　强忍了一肚子的说词，等晚上回去，他非得教训教训这个没有分寸的家伙。
　　扫一眼邴辰的腿，黎简就觉得相当不爽，明明受伤的是邴辰，他却搞得很委屈，大概是心底的愤怒不断地腾升，待要浮出水面时，整个人已然顾不得保持理智还在线。
　　“那就再上一遍药，”黎简边说边扭头要去拿药，只是身子不等站起来，邴辰已经将他拉了回去。
　　“少爷！不至于啊，你快歇会儿吧！”无奈地笑了笑，邴辰随即安慰道：“你当时酒瓶子削我那下，比这疼多了好嘛！”
　　黎简转了转眼珠子，大大的瞳孔却一反往日的状态，连帅气都不受控制地消散了几分，此时此刻，邴辰这玩笑可真不受待见。
　　“我说过了，我来的目的就是赢，”邴辰了然黎简的担忧，没什么用的安慰终究还是登了场，顿了顿之后，邴辰拍了拍黎简的肩膀，接着说道：“我会尽我最大能力，带这100万回去，所以我，必须得拼。”
　　“不是，你怎么这么......”
　　“你俩天天怎么如胶似漆的啊？”不等黎简的话说完，乔侨便走了过来，打趣地话自己说不觉得咋地，落到俩大帅哥脸上，多少有点局促。
　　礼貌地笑笑，算打过招呼，乔侨每次见邴辰，这人的态度都这样，看着清冷，让人觉得没什么温度，大概是帅的关系吧，冷淡些，反而让人觉得更酷了。
　　“邴老师，你看着可不像教英语的，”乔侨边说边拿出手里的功能饮料，向邴辰和黎简一人递出一瓶，随后鬼鬼祟祟地朝俩人靠了靠，笑着说道：“那几个女老师，简直被你迷疯了，吃个饭的功夫，都在小声聊你呢。”
　　“聊什么？”不等邴辰说话，黎简忙问了声，未经理智修饰的语速，明晃晃泄露着心底的急不可耐。
　　“干嘛？”乔侨嫌弃地瞪了黎简一眼，贴着耳朵的状态下，即便音色不高，听着却也震耳朵，“你吓我一跳，这给你八卦的！”
　　“我，我那个，”黎简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掩盖，说出话来支支吾吾，心底呐喊者完蛋了，自己这点邪念看来是要公之于众了。
　　“你不要嫉妒，”乔侨不等黎简说完便接着话题聊，无心插柳地接话倒补了黎简的漏洞，“人家也聊你了啊，你那个冲出去就摔个狗吃屎的瞬间，也给大家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
　　......
　　......
　　交错的视线里一方笑靥如花，一方气急败坏，好一会儿，黎简才勉强疏通脉络，射向乔侨的目光已然燃起了报复的火苗。
　　“多年的老相识，别怪做哥哥的没提醒你，”黎简挺了挺脊骨，俨然要发表一番真知灼见。
　　“怎样？”乔侨没什么所谓地扬了扬下颌，一看就是没将眼前的人放在眼里。
　　“今天收工，你经纪人肯定得约谈你，你就等着领罚吧，”黎简故意摆出副没所谓的样子。
　　“别逗了，我今天都算得上优秀工作者了好嘛，就咱俩那些精彩花絮，哪场不是我硬带你！”乔侨小嘴一咧，对黎简的话如屁般不屑，接着呛道：“倒是你，啥也不是！苦大仇深的脸，观众能稀罕看你？”
　　“稀罕看你，”黎简边点着头踮着脚，混不吝地德行使得乔侨想给他一闷棍，“稀罕看你笑起来时，露出的雪白牙花子，稀罕看你......”
　　“我看你是想死啊，”不等黎简说完，乔侨已然气个半死，修长且细嫩的手指瞬间化为削铁如泥的利器，没收一分力的向黎简“砍”去。
　　乔侨长得真的是好看，可美中不足就是牙花子有点大，好在偶像明星，平日里也都贯彻着“笑不露齿”的铁律。
　　可是今天！确实有点露馅了！
　　毕竟真人秀，这玩儿他也装不住啊！
　　邴辰坐在一旁，看着这俩人互殴互斗，脑子里不受控地浮现出那次去电视台开会的场景。
　　那天的乔侨讲话很有分寸，俩人的距离感也算合时宜，邴辰当时还将黎简的躲闪误解为害羞，现在看来，是大错特错！
　　乔侨这姑娘多少有些生猛，一个不注意，他觉得黎简就会被当即吃掉，然后落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哼！”乔侨打了黎简几下依旧不解气，随后便坐到了邴辰的身边，指着黎简佯装出愤怒轻吼道：“你给我等着，今天录完我就找导演去，我要申请和邴老师拉CP，你就滚蛋吧你，我还不稀罕跟你假模假式！”
　　乔侨边说边没什么分寸地将胳膊轻搭在邴辰的肩处，不过是闹笑时的随意举动，掉到黎简这个热恋期大醋精的眼里还得了？？？
　　“你手给我放下！”黎简大步一迈，一把将乔侨的手臂甩了下来，理智不等回炉，视线里却燃起了两朵大大的“火烧云”
　　没错，这是美丽姑娘，羞红的脸......
　　邴辰愣了
　　黎简愣了
　　乔侨也愣了，但她的愣，被高兴遮了个彻彻底底......
　　“那个，我去，我去补补妆，”丢下浮皮潦草地理由，乔侨转身便朝化妆室跑去，邴辰看了看那跑起来轻盈地身影，又看了看身旁一脸呆滞地傻货，随后抬手，无奈地抹了把自己的脸。
　　造孽啊！！！
　　等棚内的工作做好后，邴辰等人便再次入了场，大大的台子看上去很空旷，下面密密麻麻坐着100名大众人员，一般人面对这个阵仗，估计会很紧张。
　　黎简扫了眼台下的情况，又看了下自己男朋友，刚刚邴辰的话还游走在耳畔，这么多人又是这么大的台子，他有点担心邴辰紧张。
　　缺心眼！
　　他家男朋友可是大学老师好嘛，大教室的课堂，起码200名学生打底，紧张？根本不存在。
　　一位位老师接连上场，黎简本来以为这些没舞台经验的人会怯场，或者说是，会失误，不成想，文化教育者的确不一样，没准备的情况下，每个人发出的论点都让人拍手叫好，尤其是邴辰输出的观点，更是引起了在座的人员的思考。
　　反倒是黎简和几名演艺人员，落的下风不是一星半点，在此轮算是输的彻彻底底。
　　整个环节正式结束的时候，导演开始公布成绩，显而易见，邴辰以较大的优势，夺得了第一名，苏平老师位居第二，黎简得了个第四，乔侨得了个第六。
　　节目组很用心的做了奖品，是足金的胸针，形态是大写“壹”字。
　　黎简虽然没得到想要的名次，但也跟着开心，他上这节目本来也是半推半就，并没什么太大的要求，倘若黎简能期期得冠军，他也跟着高兴。
　　打板结束了录制工作，邴辰刚松口气，不等脚步迈出，便被台下的一名人员叫住了，来人西装革履，看着年纪能长他几岁，彬彬有礼的样子透着谦逊，简单的自报家门，便讲出来意。
　　他对邴辰刚刚讲到的，经济条件所带来的不可调和的教育壁垒有很大的认同，希望可以同邴辰深入地探讨下，不知道方不方便。
　　“干嘛呢？”不等邴辰答复面前人的邀约，黎简已经走了过来，这人之前他没见过，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走啊？”
　　对面的人点了点头，算同黎简打过招呼，邴辰礼貌性地笑了笑，对于这人的兴趣，他没什么配合的意思。
　　毕竟，这是个宏观的问题，他不觉得可以通过他们的探讨来找到解决方法。
　　“关于认知、理解，我已经在刚刚都讲过了，目前都是些不成熟的想法，我不认为以我当下的能力可以来解决甚至探讨出它的出路，”邴辰唇角带着礼貌地笑意，对面人听后便识趣地点了点头，随后离开。


第95章 泄露的照片
　　“干嘛的啊？”等这人走出了一段距离，黎简才在邴辰耳边小声问了句，邴辰讲的是很好，但是直接找到邴辰来聊，总觉得事有蹊跷，有想法或者有意向合作要找导演组商讨，这是规矩。
　　“不大清楚，”邴辰摇了摇头，同时搭了把黎简的肩，俩人累的连妆都懒得卸，直接回了房间。
　　由于昨晚睡得比较少，使得俩人回了房间便倒头就睡，如果不是没有眼力见的来电将二人吵醒，估计睁眼就得第二天早上了。
　　来电人是陈洲。
　　“干嘛呢？”电话刚被接起，那边便传来了吊儿郎当的声音。
　　本来睡意被打扰，邴辰就没什么好态度，再一看屏幕显示是他，更是让人烦躁，因为忙，邴辰还没来得及跟他算钱辛言的账呢。
　　“睡觉呢，累毁我了！”邴辰边说边打了个哈欠，转身的功夫，黎简正目露凶光地瞪着自己，因为睡得过于“投入”了，以至于他都忘了床上还另有他人，下意识地反应吓了他一跳，当即发出“啊”的一声。
　　摸着心脏，闭着眼睛舒了两口气，再睁眼的时候，黎简依旧狠狠瞪着他。
　　“咋了你？一惊一乍的，”陈洲在电话的另一头边和王歧对视，边皱了皱眉。
　　“啊，没怎么，撞，撞了一下，”邴辰紧忙起了身，想去卫生间接电话，不料坐起的身子不等停稳，身旁的人伸手直接让他扯回原位。
　　透过黎简的口型，邴辰清晰读出充斥着威胁意味的五个大字！
　　“哪都不许去”
　　抖肩轻轻笑了笑，点头表示无条件同意，黎简拿过邴辰的电话，随后按好扬声器，一副查岗的样子。
　　“没啥事儿，我在歧这儿呢，不知道你啥情况，打电话关心下，”陈洲边说边将话筒递到王歧唇边，王歧跟唱和声似的，跟着说了句：“对，关心下！”
　　“需要我们去探探班啥的不啊？”陈洲接着说道：“吃的咋样啊？用不用给你带点烧鸡、烤鸭或者家用电器，微波炉、烤箱、空气啥锅那叫？用不啊？”
　　“可让我消停点吧，”邴辰无奈地笑了笑，“该忙啥忙啥去！”
　　“别啊，”陈洲笑了几声，接着说道：“要不我给你送惊喜？”
　　“惊喜”俩字一出，邴辰瞬间有点怂，更有点慌。
　　他们哥几个儿其实没啥不能说的，只是黎简毕竟当前身份尴尬，傻子天天光知道和自己缠在一起，却根本不清楚未来要面对些什么，邴辰暂时不打算公布，是因为他并不确定黎简能不能接受，或者说黎简的接受程度。
　　“快停吧你，你跟个街溜子似的，少来辱我形象，”邴辰急着拒绝，生怕陈洲吐出和钱辛言有关的信息，黎简一天天跟个炮筒似的，他现在，可不敢惹自家小可爱。
　　“嘿，你.....”
　　“挂了啊，累死了，我再睡会儿，”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当下情况，挂断电话是唯一确保安全的方式，所以不等陈洲把话讲完，邴辰已经率先一步挂断电话。
　　眼前人的目光很凶，但他觉得自己并没犯什么错！
　　对！没犯什么错！
　　电话里传来忙音时，陈洲和王歧互看了一眼，随后异口同声说了句：“有情况！”
　　看戏的笑意从眼角蔓延开来，我的天，铁树再次要开花了，咱家小辰辰儿，好像大概可能应该是终于有人接手了！！！
　　“快，赶紧给加班狗打个电话，出来庆祝一下！”陈洲掏出手机，拨打林凯之电话的时候，笑得合不拢嘴。
　　相较而言，这一方的局势就稍稍有些焦灼，邴辰甚至怀疑黎简是睡魇着了，不然睡前还乐呵呵地样子，怎么没多会儿，便如此狰狞。
　　“你，你瞪着我干什么？”邴辰无奈地笑着看黎简咬牙切齿。
　　“你之前说，你就有过丁捷这么一个正儿八经的前男友，从实招来，到底是不是真的？”黎简带着威胁的口吻问道：“我劝你从实招来，以免日后生出祸端，现在坦白，我饶你狗命！”
　　“小的讲的可都是实情啊，”邴辰双手抬起，佯装出害怕的样子做了个揖，接着弱弱说道：“求大人明察啊！”
　　“我呸！”黎简假啐一口，接着说道：“没事儿你俩睡一起？你糊弄鬼呢？”
　　“睡一起？？？”邴辰五官瞬间皱拧到一起，就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可这也太扯了吧！
　　“卧槽！这你都要狡辩吗？板上钉钉的事实难道你还不承认？？？”黎简一看邴辰这是死不承认啊，立马有点火大。
　　“那次，我给你打电话，他接的，他说你俩睡觉呢，你敢说没这事儿？”黎简瞪着眼睛，一副要将邴辰当场擒住的坚定相。
　　眨巴着眼睛想了好半天，邴辰才稍稍有了些许印象，好像是，有过这么一回事！
　　可那，能叫睡一起啊？
　　“睡，一栋房子，也叫睡一起啊？”邴辰抽抽着脸，属实不理解、不认同、不承认。
　　“睡一栋房子他能接到你电话啊？合着你手机跟他睡呗？”黎简不饶人，论据给的很扎实。
　　“不是，不是不是不是，”邴辰紧忙摆了摆手，脑子飞速旋转，回忆了下当时的情况，接着辩白道：“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
　　黎简点了点头，表情很严肃，妥妥地准媳妇儿逼供状。
　　“我喝多了，在他家沙发睡的，他，他睡哪儿了我也不知道，反正他，嗯，他就接了电话，”邴辰越说越觉得被自己这“天衣有缝”解释给坑了，不自觉转动着眼珠，打算重构下当日情况时，黎简眸中的凶光更盛了。
　　“我，我看看你手机，行吗？”黎简扬了扬下颌，看着拽兮兮的，但自己也知道这要求上不得台面。
　　以前谈女朋友，他最烦的就是女生这种要求，甚至别说是翻手机了，就是查他岗，他都嫌闹挺。
　　最近也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邪，他想做的事，都是曾经的自己最厌恶的。
　　“啥？？？”邴辰五官皱拧，心想这还是自己最初认识的，阳光率真、万事不屑的黎简嘛，这怎么变得，娘们唧唧的？？？
　　“算了，算了，艹！”黎简猛一抹脸，要求是自己提的不假，可怎么想怎么觉得味道不对，堂堂帅气老爷们，怎么能提出这种要求呢！！！
　　“你就当我没说！”
　　丢人！
　　跌份儿！
　　黎简扭回自己位置靠刷手机缓解着空气里的尴尬气息，邴辰靠余光打量着黎简，抿紧的唇忍不住露出一丝弧度，自己的小傻子，真可爱，吃醋的时候，更可爱。
　　“我去洗澡，出来的时候记得还我哈，”邴辰说罢便将手机解了锁，顺势丢到了枕头边，直到邴辰将卫生间的门关上，黎简才一个飞身，将手机拿了过来，生怕耽误了时间，屏幕再次被锁上。
　　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不能白白错过。
　　虽说对方这种坦荡的行为已经洗清了黎简的猜测，可未知大门的钥匙已然被握在手里，哪有不进去看看的道理。
　　黎简翻看着邴辰的手机，心底的愧疚和求知的欲望你争我抢，当然，他还是没有放过一条消息。
　　小美？这种土掉渣的名字竟然这时代还有人用？我的天啊，估计是个阿姨，划过！
　　靓仔仔？呵，一看这名字就知道是个丑咖，还是个自我感觉良好的丑咖，划过！
　　仰望星辰？头像充满着年轻人的傻气，不用想，一看就是对生活怀揣希望的学生，划过！
　　危险因素一一解除，直至手指停留在陈洲几人的大学群上，只不过，还不等点击、触碰，黎简当即愣了神，自己到底，在干些什么啊？
　　这行为，太下作了吧？
　　别说自己是完全信任邴辰的，就算是俩人之间出现什么问题，也是应该心平气和解决，在邴辰了然的状况下。
　　他这样翻看对方的手机是怎样不理智且懦弱的行为？
　　慌乱地将手机丢到一旁，一时之间，难以正视自己，他甚至不知道，一会儿邴辰从浴室出来，他该怎么解释自己这不入流的行为。
　　对！翻看照片，就说自己也就想看看他帅气的照片罢了！
　　毕竟帅哥的相册一定还是养眼的，欣赏下自家男朋友的照片，总不算太大的错吧？
　　将手机再次拾起，心情照比刚刚平和了不少，意外的是，帅哥的相册并不养眼，点开的第一眼，黎简甚至没看到有人物的存在，密密麻麻地试卷、文件、以及一些没啥用的东西，黎简估计，邴辰是很久没有清理过没用的垃圾了。
　　噘嘴纾解着心底的无趣，手指没什么目的滑动，然后，人物照就出现了！然后！
　　对！
　　然后就出事了！
　　出他娘的大事儿了！
　　是陈洲和邴辰俩人的“床”照！
　　黎简一时之间傻了眼，原本平和甚至还夹杂着几分羞愧的神色瞬间脱胎换骨为锐利的寒光，将注意力集中到时间上，这个日子有点熟悉。
　　卧槽！！！
　　这不就是通知要取资料，黎简给邴辰打电话那天吗？？？
　　那这不就是刚刚黎简质问过的那一日吗？？？
　　刚刚邴辰是不是说他睡得沙发？
　　这是沙发吗？？？
　　这是特么的沙发吗？？？
　　黎简将图片反复放大、放大、放大，直至，它无法再大！！！
　　愤怒地情绪当即爆发，邴辰正站在浴室里擦拭身上的水珠，“咣”的一声砸门声几乎要震碎他的耳膜，就连挂在墙壁上的镜子都跟着抖了几抖。
　　不等完全系好腰间的浴巾，邴辰已经拉开了浴室门，房间里空空如也，只看得到杂乱的床铺以及自己孤零零的手机。
　　无奈地抹了把脸，思绪飞速闪过，邴辰确定他手机里，没啥不能看的啊？？？
　　拿起手机将锁屏打开，二人的“亲密照”立刻映入视线，皱起的眼角纹路凸现着邴辰的迷茫，这是啥时候造的孽啊？？？
　　杀千刀的陈洲，就特么能给自己惹事！
　　出事儿了！
　　出他娘的大事儿了！
　　在床上坐了好一会儿，邴辰也没想出个解决的法子，自己也是贱到不行了，这岂不是自己主动送人头啊！！！
　　换好衣服便忙着去解释下，可黎简的房门却怎么也敲不开，邴辰不知道对方是真的不在还是忙着置气。
　　“怎么？吵架了？”
　　邴辰只顾着边敲门边给黎简打着电话，身后来了人也丝毫没有注意，熟悉的声音响起，不需邴辰回过身来，他已经觉得闹挺了。
　　“你的监控，到底是装在哪里了？”邴辰转回身来，视线里没有一丝好态度。
　　丁捷的纠缠，让人恶心了。
　　“别敲了，他出去了，”丁捷边说边又上前两步，在邴辰耳旁不远的地方带着挑逗声说道：“是和乔侨出去的”
　　烦躁的情绪无法掩盖，邴辰立刻向后退了一步以拉开二人间的距离，没有任何的话想说，不管黎简此刻在哪，和谁在一起，这消息都不需要丁捷来告知他。
　　大步向前，就算眼中的余光他也不想分给丁捷，可这人就像狗皮膏药一样，容不得邴辰给他体面。
　　“聊会儿，”丁捷狠狠抓住邴辰的胳膊，态度里没有商量，只是通知。
　　“你还要脸吗？”邴辰侧过头，吐出的话如钉子般尖锐，可丁捷依旧不为所动。
　　“要脸干嘛？，我只想要你。”混不吝地笑挂在唇边，丁捷并不在意邴辰怎样羞辱他，他为的，是达成自己的目的。
　　“滚！”邴辰轻吼了声，随后便甩开了丁捷的胳膊，大步朝前，准备回房间。
　　“你要是忍心看他明天上头条，那你就自便，”丁捷耸耸肩，神色愈发地冷了下来，接着道：“也没什么，反正你俩感情这么好，他出柜也是早晚的事儿！”
　　轻飘飘地威胁，产生的后坐力是巨大的，邴辰当然知道丁捷没有证据，但即便没有证据，这种事情也容不得被报出来。
　　他和丁捷在一起了太多年，他清楚这人在欲望熏心的时候会怎样的不理智，即便截至今日，他依旧不相信爱了那么多年的人会丧心病狂，但他不敢赌。
　　因为，那是黎简的前程，他没资格做主。
　　所以5分钟以后，邴辰还是同丁捷共同出现在了这荒郊野岭的户外......


第96章 道别
　　“不着急吗？”丁捷声音冷冷的，细听的话，还夹杂着几分讥讽，不知是对自己，还是对邴辰。
　　邴辰双手插兜，没什么回应。
　　“谈过那么多女朋友的人，就这么被你捕获了，你还真是，能力不减当年啊，”丁捷压根不在意邴辰的态度，这人什么性子，他再清楚不过了。
　　“如果你就是要讲这些废话，我就回去了。”邴辰扭回身，正打算往回走，一股大力将自己生生扯回。
　　时间有些晚了，这地方也没什么灯光，只是，丁捷的瞳孔里燃着火，邴辰甚至感觉得到，他此刻身上轻微地颤抖。
　　扯开对方的手，邴辰也没有再挪动脚步，仰头就着漫天繁星，他深深叹了口气。
　　......
　　“给我根烟，行吗？”好一会儿，丁捷才开了口，邴辰甚至以为自己听岔了，认识的许多年头里，他没见过丁捷抽烟。
　　掏出烟盒也没多话，邴辰将烟递给身边的人，随后自己也抽出一根，咬在唇角。丁捷平日里不抽烟，自然也没有火，邴辰将自己的点燃，又顺手给他的点上。
　　点烟的时候，丁捷含情脉脉地看着邴辰，分开的日子里，他总是会想起邴辰修长的手指，以致于现在只是单看一眼，他都想立刻攥住。
　　夜色的黑幕将二人温柔笼罩，记忆欺软怕硬，总会在这种时刻绕上心头。
　　“别烦，给我一点时间就行，我只是，得和你好好道个别！”
　　邴辰没言语，呼吸间吞吐出来的烟雾刚好遮盖住他的表情，蝉鸣声萦绕在侧，像极了此刻，丁捷波澜不安的情绪。
　　“这一年，我总会想起校园时代的你，想起一起打篮球，想起一起吃饭，想起......”
　　丁捷顿了顿，越界的话没有说出口，邴辰倒是可以心领神会，那些日子是他俩一起走过的，无论现在的结局多让人难过，时光不可磨灭曾经的真挚。
　　“没在一起的时候，我没想过会和你在一起，和你在一起之后，也没想过会同你分开，我让你，特失望吧？”
　　......
　　邴辰没有说话，烟头的火光时灭时暗，丁捷甚至不清楚，身旁的人有没有在听他说话。
　　“我知道犯浑在你这儿没用，甚至还会让你看低了我，可我，没有办法，”丁捷望着眼前寂寥的夜色，深深吸了一口，随后缓缓说道：“我赖皮赖脸找了你好些次，可我们，并没好好聊过，对吧？”
　　“我跟你歇斯底里过，我也跟你撒野耍浑过，这些招数，以前有多好用，现在就有多没用，你看向我的眼睛里含着冰，我死皮赖脸的朝你笑，可我心里，很难过。”
　　“你没资格在我这儿讲难过，”邴辰吐出一口烟，冷色道：“路是你自己选的！”
　　“你一定觉得我，不是个人吧？攀龙附凤、委曲求全，为了达成目的，不择手段，对吧？”丁捷哼笑两声，扭身看向邴辰的神色里有委屈、有挣扎，随后接着说道：“没有错，我就这德行，我怕被人瞧不起，所以我总这样，把让人瞧不起的事儿都做在前头，让那些想骂我的人就算不能闭嘴，也不敢明面上冲我说。”
　　“我就是这么不堪、这么恶心、这么让人歧视，”丁捷狠爬了把头发，再次扭过头，视线锐利地望向眼前人，激动说道：“所以，跟我分开，很棒吧？离开我这种趋炎附势地小人，在你这样自视清高的人心里，应该很过瘾、很舒畅、自我感觉很好吧？”
　　......
　　微妙的氛围，蝉鸣声搞不清楚状况，始终聒噪个不停，丁捷叹了口气，已然习惯了邴辰的沉默，随后无力地扭回了头。
　　“我当时真的以为，没有你，我也可以好好生活，后来的事实啪啪打脸，我高估了自己的能力，你的后坐力太大，我还是没办法适应。”
　　“有时候就想，为什么在你这儿，我官场上的那套就不好用了呢？我自己玩现了，所以，我活该丢了你，可你呢？你怎么就能那么快，把我忘了？我不甘心！”
　　......
　　“你想听我说什么呢？”邴辰终于开了口，指尖夹着的烟灭了好一会儿，却始终没有丢开，“想听我说我多难过？想听我说多放不下？”
　　将烟头丢进一旁的垃圾桶里，再站回来的时候，邴辰长出一口气，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告诉他，这应该是最后一次，他同这人站在一起了。
　　“你离开的时候，我没当回事，以为你同平时一样，耍性子、闹脾气，毕竟这些年你总这样，不是一次两次！后来，听说了你的婚讯，我整个人是懵的，一时之间，我搞不清楚什么是真，什么是假，感觉一切很讽刺。”邴辰说到这儿的时候，摇头苦笑了几声，垂眸望向俩人的影子，心底的疼痛清晰可见。
　　“我陷入自责，开始否定自我，仔细盘想自己到底是哪里不好，才让你走的那样干脆，婚礼上看见你笑得格外灿烂，我不得不觉得，自己，从未认识过你，你的笑里有得逞的放肆，我不明白，我哪里做的，让你不舒服......”
　　“你说自己一次次的纠缠跌份儿，没错，你是真特么跌份儿！可是......在我鄙夷着你的反复时，也不得不承认，它也起到了一些帮我疗伤的功效。”
　　“凭良心讲，我痛恨见到，背信弃义的你，但我也确实无法在一时之间，全然接受你的，杳无音信......”
　　......
　　丁捷望着星空，月光将瞳孔里的湿润照得透亮，那是他和夜空的秘密，其他人，不得而知。
　　掏出的烟盒再次递到丁捷面前，对方抽出一根，没什么迟疑。火光将二人的脸逐一照亮，又依次回归寂静，邴辰的情绪还好，丁捷却觉得，不过一会儿的功夫，他已经死了好几个来回了！
　　“这话我同别人，没讲过，讲不出，也没必要讲，”邴辰狠吸了口烟，两腮甚至都凹了下去，带着对过往的遗憾，释然着不可复制的执念，“我很感谢，那年在学校的篮球馆里，你说的罩着我，也许你已经忘了，但那句话，对于那时的我，很重要，非常重要。”
　　“丁捷，”事实上，在俩人的过往经历里，邴辰确实没太喊过这名字，所以当熟悉无比的俩字从邴辰口中吐出的时候，丁捷连动着心脏猛地跳动了下。
　　他知道一切早就结束了，毕竟自己做下的孽，他得认！
　　可是，在此刻，就在此刻，他依旧觉得精神遭受着凌迟般的酷刑。
　　他不想失去这个人，他感觉自己永远做不好准备，去接受失去邴辰。
　　“感谢你，是真的，不管你做了怎样的选择，中途有过怎样的动摇，我此刻的感谢，是诚挚的，因为你陪我度过了很美好的时光，给过我那个年纪独有的坚定，也让我......也让我知道，在这世界上，我不是遭人鄙夷的异类。”邴辰垂眸笑了笑，脚尖跟着不自觉地搓了搓脚下的土地，说出这些话，他觉得很畅快。
　　“也许那些，对于你来说，不过一时兴起，但对我而言，意义举足轻重，”说到这里的时候，邴辰不自觉的笑了笑，这些话埋在心里，本以为，没机会说出来的，“所以，去过好你的生活吧，希望你的选择不只是权衡利弊，我想你，过的顺意。”
　　......
　　......
　　......
　　眼泪止不住地砸在地上，丁捷靠点头掩盖着自己此刻状态的凌乱，去结婚之后，他来找过邴辰很多次，每次的方式都是耍无赖，可事实上，他本不是一个这样的人啊！
　　丢掉了不该丢的人，无异于走错了路，只是人生的必答题，总是没有后退的选项，丁捷知道，自己终究得放手......
　　“谢谢你，在我做了那么多混蛋事儿以后,还愿意平心静气，和我说这些，”丁捷忙着抹了把脸，邴辰别过头去，成全着他此刻兵荒马乱的情绪，“耍混的是我，受折腾的却总是你，这阵子，我没个人样儿，你别......”
　　“嗯，”邴辰点了点头，他明白丁捷的意思。
　　“我也不会真的曝光你俩什么的，就是单纯为了能把你叫出来，才想的这熊招，”丁捷抽了抽鼻子，“那个，你别......”
　　“嗯，”再次点了点头，唇角洒下点点笑意，丁捷这种可爱，他倒是很久没见过了。
　　“那家伙看着挺喜欢你的，你呢，你喜欢他吗？”丁捷勉强擦干被眼泪搞得一团乱的脸，问这问题，他有些胆怯。
　　“这个，你就别管了，”邴辰将手里的烟头轻轻一弹，恰好落入垃圾桶里，照比刚刚，看得出他的心情，愉悦了不少。
　　“好了，不早了，我回去了，”邴辰转过头，这是今晚，他主动看向丁捷的第一眼，也是从这一刻开始，邴辰可以重新正视这个人。
　　对！以一种全新的姿态。
　　“喂！”顿了顿，丁捷带着迟疑，朝刚迈出几步的邴辰说道：“以后有事，你记得，联系我......天涯海角，我都会帮忙的。”
　　邴辰皱了皱眉，感觉这话怎么听怎么觉着矫情，只是多余的思维在刹那间便通通退去，误以为不过是道别的惯有流程，转回身子点点头，邴辰配合着说了声：“一样！”
　　“还有！”丁捷又想起了什么，微微支吾道：“我，那个倒是没骗你的。”
　　“什么？”邴辰一时没明白“那个”是指什么。
　　“他确实和乔侨出去的，”丁捷歪着头，看着有点欠儿，“这个我没骗你！”
　　平和地眼神瞬间变成了邪睨态，邴辰转身朝房间走去，手在空中挥动，算是打过招呼。
　　丁捷唇角的笑意缓缓定格，随后掏出手机，在这光线不算充沛的环境下，对着那背影拍了张照片。
　　执迷与遗憾在瞳孔里来回交错，丁捷站在黑暗的角落里，直至邴辰的身影再也不见。
　　就这样了，一切，尘埃落定。
　　即便有再多的不舍，他也没了机会去多说一句。
　　未来，终究是没了邴辰的未来......


第97章 作死的黎简
　　邴辰下了电梯，就急不可耐地去敲黎简的门，房间里悄无声息，这人该不会还没回来吧。
　　拨过去的电话意料之中的被无视，如果黎简是为了和自己置气而同乔侨出去，那风波过后，他是一定要给这家伙点教训的。
　　这是什么不好的习惯嘛！
　　电话拨不通，邴辰只好一条接一条的微信发，将其中的细枝末节一一讲清楚，臭傻子气可以不消，但理不能不讲吧！
　　可是！深陷感情漩涡的人，哪有懂得讲理的！
　　即便此刻的黎简就在房间里，即便读过邴辰微信后情绪有稍稍改善，可是，他能不生气吗？
　　当然不能！
　　毕竟距离刚刚俩人分开，已经过了这么长时间，邴辰才想起过来找自己解释，是几个意思？？？
　　所以当第二天早上，俩人在化妆间相逢的时候，黎简摆出的臭脸简直比臭豆腐加螺蛳粉合起来还要臭，邴辰是有心上前哄两句，可那人摆明一点面子都不愿给，这环境下一堆人，邴辰老老实实地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本想着趁化妆师不注意时发条微信，不成想肩膀被熟悉的人拍了下，随后本看得到黎简的余光便被他物全然遮掩，苏平没啥眼力见地坐了下来，笑意伴在面颊上，看着比昨天热情多了。
　　“早上吃饭怎么也没见你啊？”苏平边说边掏出俩鸡蛋递到邴辰的手里，“我还合计你没起来呢，这我多事儿不，还给你带了俩鸡蛋，你是不早早吃过了啊？”
　　“啊，没没没，”邴辰笑着摆了摆手，顺便接过苏平的好意，点头道：“我经常不吃早饭，这过来的时候也就没想起来，谢谢你啊。”
　　“吃早饭还能忘了？”苏平开玩笑地斜了邴辰一眼，“你可真行，可真行啊。”
　　邴辰笑笑，没再搭话。
　　虽说坐的位置不挨着，但本就不大的空间，这俩人的对话尽收黎简耳中，不自觉地皱了皱眉，缺心眼嘛，怎么还不知道吃早饭呢！
　　生气归生气，可一听邴辰说没吃早饭，黎简这心当即被捏做了一团，看邴辰昨天的表现，就知道这家伙今天也得非常拼，这么耗费体力的工作，竟然还不吃饭，这不诚心不让自己踏实嘛。
　　不安分地小手不服管的掏出手机，噼里啪啦敲下的文字还来不及被发送，那边的对话当即将他点燃，如果不是还保持着公众人物该有的理智，他恨不能立马过去，拎起邴辰好好审问一番。
　　“我昨晚下楼遛弯还看见你和那位丁高管聊天来着，你们是之前就认识吗？”苏平哪里知道自己惹下了弥天大祸，闭着双目边闲聊着，边让化妆师拾掇着自己的妆容。
　　“啊？”本不算个问题的问题，被苏平在此刻提及，立马衍生出了重大灾祸。邴辰立即下慌乱地望向黎简，对方已然一副炸毛的态势，看向自己的神色里，释放着抵挡不了的杀气。
　　“哎呀，黎，黎老师，这，你，你这不能乱动啊，”化妆师哪里想得到黎简会突然扭头，眼线笔的划痕在黎简的脸上被带出好长一截儿，画了半天的妆，这下子，全毁了。
　　邴辰有苦难言，刚想凭借着手机说点什么的时候，只听黎简所处的方位，“咣”的一声，将手机砸在了化妆台上，整个化妆室里，瞬间如死寂般沉静。
　　误以为是自己刚刚无心的告诫，惹毛了黎简，化妆师嘟嘟着嘴，有些委屈又有些忌惮，不过一个主持人嘛，要不要这么大的架子！
　　果不其然，黎简关机了！！！
　　轻叹了口气，感念着时运不济，所谓的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说的正是此刻的自己，偏偏惹了祸的苏平啥也不知道，这会儿居然已经在化妆椅上睡着了！
　　因为黎简来的早些，自然也比旁人早一会儿化好妆，眼见着黎简大步朝前，没一丝等自己的意思，邴辰恨不能顶着化了一半的脸即刻追出去。
　　“差不多就行了，”邴辰浅笑着同化妆师说：“我平时不大弄这些，太浓了我也不舒服。”
　　给邴辰化妆的是位资历不算深的姑娘，虽然有了昨天的一次合作，可他这人不爱说话，俩人自然也鲜有交流，此刻带着笑意的样子投射进姑娘的视线，倒让姑娘一时之间有了几分羞涩，毕竟这人长得，是真招姑娘待见啊！
　　“啊，那可不行，”姑娘即刻笑的像花一般灿烂，“上镜的样子和咱平时以为的可不一样，咱自己觉得浓的妆容，上镜才会好看，你就，就都听我安排吧。”
　　“啊！”失落在垂眸的时候一扫而过，邴辰点了点头，心想完蛋了，自己宝贝儿是哄不成了。
　　果不其然，等邴辰准备好妆发的时候，录制的时间也快要到了，想着趁此机会抓紧去解决问题的时候，却又被苏平绊住了脚步。
　　“我说你急什么啊，你等我会儿，”苏平一把拽住了起身刚要走的邴辰，“我快完事儿了，你坐等我会儿，咱俩一起进去。”
　　无奈地坐回位置上，无人发现的时候，邴辰重重叹了口气，从昨晚开始，发出去的微信便像石沉大海般，本来一个陈洲还好解释，这丁捷莫名凑一档子热闹，这事儿就算是彻底完了！
　　......
　　由于节目组的良苦用心，今天的分组还是黎简同乔侨一组，而邴辰则是换了和另一位男老师做搭档，苏平听了这安排后还有些遗憾，昨天同邴辰的合作让他相当满意，要是能再续前缘，他还真觉得不错。
　　意料之中，整个录制的环节里，黎简不仅没给自己一丝好脸色，还处处同自己作对，第一回 合下来，黎简毋庸置疑打败了邴辰，夺得第一名。
　　眼见着心心念念的第一名被黎简夺走，得逞的笑挂在黎简脸上让邴辰怎么看怎么不舒服，既然这样，那今天就切磋一下好了。


第一回 合的挑战是由每组依次抽取经典影视剧选段，邴辰队抽到的是上海滩，刚好他队是两名男士，演绎起来也挺合适，导演对这结果很是满意。
　　另一位老师在长相上和邴辰有着较大的差距，所以没什么可考虑的，帅气地许文强势必要由邴辰来演了。
　　当其他几位女老师和工作人员听到是邴辰要演许文强的时候，一个个笑得嘴都快咧开了，这炎炎夏日，站在毒辣的太阳下工作，本来是妥妥地苦差事，但如果天天都能看到帅哥的表演，那晒晒也认了。
　　乔侨也跟着凑热闹，靠在黎简旁边，玩笑着着说了句：“你这朋友该说不说，是真帅啊，瞧把这些姑娘们给迷的！”
　　黎简没什么好气儿，看了乔侨一眼，冷冷地，也没搭话。
　　怒气落在姑娘的眼里，被衍生出别的滋味儿，每次在黎简面前提起邴辰，这家伙的态度都很是不好，乔侨扭过头，笑容里满是得逞的欣喜。
　　不得不说，她有些喜欢上，这种同黎简打趣的方式了。
　　毋庸置疑，黎简和乔侨的剧本自然是爱情戏码，拿到情深深雨濛濛的时候，黎简很是嫌弃，这节目组脑子好像被门夹了，就爱看这脱离现实生活的戏码，恨死了！恨死了！
　　当邴辰换好衣服，一身黑色大衣、搭配白色围巾站回到众人之中的时候，姑娘们都沸腾了，连连喊着“好帅啊，我的天，好帅啊，”他这人本就不是热络的人，被大家这么一起哄，倒真是不大好意思。
　　苏平早就换好了自己的道具服，站在一旁没啥心眼地拍手说道：“是帅哈，”边说还边试图和身旁的黎简互动下，只是刚换了何书桓服饰的黎简，看着对他是一点赞同的意思都没有啊。
　　邴辰组第一个出演，即便颜值在线，但碍于工作种类的限制，俩人也不是太放得开，整体的表现算不上好，也算不上坏。
　　只是，面对黎简队这样的强敌，即使他收获了一番观众的欢呼，却还是不得不暗自叹气，这一环节，肯定是又得不到第一了。
　　黎简倒是不辜负邴辰对他的“判断，”表演的那是真叫一个好啊。
　　这种好该怎么形容呢？
　　简而言之，邴辰决定今晚要好好教训教训这货，让他长点记性了！
　　以乔侨对黎简多年的了解，此种状况，此种戏码，黎简定然是放不开的，何况他俩抽中的这一段，还有接吻的戏码。
　　抱着看戏态度的乔侨是真想知道黎简会如何临场发挥，才能将这差事敷衍混过，邴辰没怎么看过这戏，原本是不了解剧情的，只不过，开演之前，节目组将原剧情放了一遍，双臂抱环站在一旁的邴辰微微歪着头，此刻，他比乔侨更好奇，或者说，更迫切。
　　视线始终落在这人身上，并未有任何的游移，所以当黎简同样望过来的时候，俩人在第一秒便对视上了，邴辰微微带着笑，就想看黎简怎么应付，他当然知道黎简心里的抗拒，所以此刻，他更想笑。
　　本就气儿不顺的黎简，当看到邴辰唇角那笑意的时候，就更生气了，
　　他始终觉得邴辰没那么在意自己，就是因为每次这种会让他即刻火冒三丈的状况，落到邴辰的身上，却总是那样平和，
　　平和的好像自己是个外人，平和的好像他们不过是普通朋友，平和的好像他即便做出了过火的事，邴辰也不会在意。
　　就是这样扎眼的平和，让黎简有些气恼，他甚至不想去避开那所谓的“荒唐”他甚至想越界去挑衅下邴辰，看看这家伙，是不是真的可以一如既往的无所谓！
　　......
　　由于黎简的标签是主持人，不比乔侨，所以在众人心里，并不觉得他算是会演戏的人，抱着看乐儿的心态，不成想导演一喊开始，黎简便立刻进入了状态。
　　戏码不长，不过几分钟的演绎，而当“大戏”当前的时候，邴辰傻了眼，黎简当即扭动身体的方位，揽过乔侨的力度让在场的众人惊呼。
　　我的天！我的天！我的天！
　　亲上了吗？是亲上了吗？是不是亲上了？
　　到底亲没亲上啊？
　　黎简当即选择了个刁钻的角度，恰好避开了所有的摄像机，而引发的结果，便是在刹那间吊起所有人的胃口，下一秒，落到众人眼里的，是乔侨羞红的脸。
　　“啊！亲上了，亲上了，一定是亲上了！”
　　“对啊，对啊，一定是的，你看乔侨那红起来的脸，还用问吗？”
　　几名工作人员伴着激动笑意的窃窃私语恰巧落到了邴辰的耳蜗里，熊熊火焰当即燃起，身旁的人都在起着哄，只有他一个人，淡漠地站在人群之中。


第98章 小打小闹
　　自打昨晚便堆砌起来的怒气在得到稍稍的释放后，终于感觉松快了些，蜻蜓点水般扫过去的视线，依旧可以发觉邴辰的异样，黎简强装着没所谓的样子 ，实际上心里多多少少打起了鼓。
　　邴辰不高兴了，他知道，可是，又有什么关系呢？
　　这把他可高兴了啊！！！
　　毕竟这段时间里，一直是他黎简在因为各种烂人的出现而闷声吃飞醋。
　　他邴辰不是拽的很嘛？
　　他邴辰不是大气的很嘛？
　　他邴辰不是眼看着乔侨挎自己胳膊、拉自己手也无动于衷嘛？
　　我再叫你无动于衷！
　　我他娘的气不死你！
　　黎简越想越高兴，以致于情不自禁地哼起了歌自己也没发现，倒是一旁的乔侨，眼见着黎简这高兴劲儿便更是害臊了。
　　“哎呀，你能不能安静点？”乔侨打趣地斜了黎简一眼，说出的话确一反常态地有点娇媚。
　　“不是，我靠！你这脸怎么地了？怎么这么红啊？”黎简之前始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乔侨的反应也没啥关注，这乍一看，还给他吓一跳。
　　“我，我可不是因为你啊，”紧忙掩盖着自己的尴尬，吐出的话因为底气不足而不受控吊高了嗓门，乔侨扬起下颌怒怼道：“我这是晒的好嘛，你当是因为你啊？少瞎臭美了好吧！”
　　“啊？什么我？说什么呢你？”黎简一脸懵，当下也没听明白乔侨话里的意思，彪呼呼地接着说道：“你是不是换化妆品过敏了啊？你这，你自己拿没拿镜子看看啊？”
　　黎简边说边掏出自己的手机，本是想打开照相功能让乔侨看看她猴屁股的恶劣程度，等翻出手机的时候才想起刚刚因为怄气而关了机。
　　大少爷此刻心情不错，开机之后，连着响起的几声微信提示音，不用看也知道，定然是他家邴哥哥发过来哄他的。
　　点开微信，最后一条的内容弹入视线：“你倒是听听我的解释啊！”
　　大概是消了一丢丢气的缘故，黎简抹了把鼻子，看似不情不愿地给邴辰回了条：“你要说什么啊？”
　　手机在裤兜里传来一阵震动，即便时不时同身旁人说着话，但不可否认的是，邴辰的余光，自始至终也没离开过黎简。
　　他甚至有点怕，毕竟周围全是摄像机，很难想象如果被某一台抓拍了去，他俩将要面对怎样的狂风暴雨。
　　发过来的微信内容透着简少爷情绪的缓和，邴辰单看这简单的文字，也读得出这家伙拽拽地语调。
　　臭小子，本来还打算晚上好好给你道个歉，这样的话，可就说不准，这歉，由谁来道了。
　　就这样，黎简眼看着邴辰掏出手机，在眼皮子底下完成已读动作，随后，又将手机塞了回去，整个环节里，对方没有给他回一字半句。
　　卧槽！
　　几个意思啊？
　　这是，不打算解释了吗？
　　刚刚消退的气焰因为邴辰这沉静地动作立刻又燃烧起来，自己，不就是装腔作势借了个位嘛，还能赶上，他夜会前任罪孽深重吗？
　　对！他特么还有照片的事儿呢！
　　不省心！忒不让人省心了！
　　就这样，明明之前还接收得到自己哥哥偷摸传递来的视线，可此刻，却是啥也感受不到了。
　　录制的第三环节里，邴辰真是连斜眼都没稀罕关照下黎简，嘚瑟的情绪没保持多一会儿就搞得有点哆嗦了，如果邴辰真生气了，这事儿他还真不好解释了，毕竟刚刚那个角度，自己掌握的，过于优秀了！
　　“我天，你这哥们儿是疯了不，这是恨不能把所有人直接甩下擂台，”乔侨眼看着在场上杀疯了的邴辰，在黎简的耳边小声嘀咕着：“一会儿你可机灵点啊，一但他也不手软，你再受了伤，可犯不上。”
　　“什么意思？”黎简一听这话有点不爽，分明是瞧不起他嘛，怎么着，不过一个模拟拳击赛，他和邴辰还指不定谁赢谁输呢好嘛！况且这车轮战的赛制，邴辰已经在上面干掉三组了，他还就不信自己连个精疲力尽的邴辰都打不倒。
　　脑子里正乱七八糟想着的时候，黎简便被导演call上了擂台，此轮是个人战积分，如果邴辰再把黎简赢了，就可以稍稍追平前两环节落下的分数了。
　　原打算靠眼神来打探下邴辰当前的情绪，不成想对面人一副心无杂念的样子，就像没看出来面前站着的是黎简似的。
　　胜负心的较量在俩男人心间腾升而起，明明是场寓教于乐的秀，可此刻却怎么都摆脱不了硝烟的气味，哨声一响，在黎简还瞎想一通的时候，邴辰已经冲了出去，随之而来的一拳让黎简避无可避，重重砸到肩上的时候，黎简在心底狠“啐”了一口。
　　这王八蛋，是在这儿泄愤呢不？
　　不等黎简来得及反击，邴辰伸出右脚，当即将黎简绊倒在地，等他试图发力的时候，已经被自己家的混蛋玩儿掀翻在地，不得动弹了。
　　就这样，第一局，邴辰不费吹灰之力便让黎简在台上摔了个狗吃屎，可以说是丢尽了男人的颜面了。
　　“我的天，太丢人了，可太丢人了，”乔侨站在台上，捂着自己的脸，边叨叨着丢脸，边止不住地抖着肩膀笑。
　　虽然此环节已进行了好几场比试，但开场即结束的，这还是第一次。
　　不忿地瞪着眼前毫无人性的邴辰，黎简气的快炸了，这期间乔侨和其他几位女老师还时不时传来“哈哈哈哈哈”的嘲笑声，让他更是不爽。
　　面前人摆明了是借比赛之名，散自家怒火，既然这样，就不能怪他下手太狠了。
　　对着邴辰不爽的龇了龇牙，抬起胳膊又发出了挑衅的动作，一副你等着瞧的意思，邴辰本来表情还挺淡漠，可对面人这么一耍，搞得他即刻破功，扬唇笑了笑。
　　即便一向保持着礼貌的姿态，可邴辰这人毕竟有些淡漠，这不经意的一笑，倒是让场下的各位女同志一饱眼福，花痴状的痴态显露在众人面前，连导演都忍不住开玩笑“啧”了一声。
　　哎，做了导演也没能得到过如此的仰慕啊。
　　“呸”
　　这都什么世道！
　　世风日下，一个个姑娘家家，一点不懂得矜持啊！
　　有了上一轮的经验，黎简也学的精明了，努力散去脑中不入流的想法与猜测，俩眼直勾勾地瞪着邴辰，生怕再次发生刚刚的“偷袭”
　　对！就是偷袭！
　　“呸”
　　不入流的臭把式！
　　哨声再次响起，黎简立马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扬起两只胳膊做好防护状，而这次的邴辰，却一改刚刚的状态，在原地稳稳站着，没什么进攻的意思。
　　“来啊，”黎简在原地做颠步状，见邴辰没有上的意思，便贱嗖地叫嚣了起来，“你不是狂的很.....”
　　“嘛”字不等出口，众人便见邴辰如同光影般扬臂出拳，然后......
　　然后黎简的腿就软了！
　　不等邴辰的拳头触碰到他，一个没控制好角度的闪身，黎简直接倒退两步，险些后脑勺着地，这可把邴辰吓着了，不等脚跟找到着力点，便下意识伸手去抓黎简，拜惯性所赐，邴辰同黎简一同倒在了地上，只听“咣”的一声，在场众人都被吓到了。
　　急着跑上去想看看二人有没有事儿的时候，刚好见俩人倒在地上，双手却还滑稽地握在一起。
　　苏平第一个冲上去，边笑的上气不接下气，边没啥眼力见的拉起了邴辰，紧随而至的乔侨也是笑得满口牙尽现，都没什么力气了却还试图去拉一把黎简。
　　站在一旁的女老师见这俩人手拉着手，控制不住地开玩笑说道：“你俩这，好甜啊！”
　　“是呗，是呗，这都倒了还手拉手呢，还真是共患难啊，哈哈哈，”不等邴辰黎简二人有所反应，另一名女老师也跟着起起哄来。
　　身旁的人都跟着笑或是开着玩笑，邴辰二人这才松了手。
　　导演被这俩人吓的够呛，问了好几遍，确定这俩人无事以后，才说了句：“要不是怕不让播，干脆让你俩炒CP算了，你俩这也太逗了吧！大平地的也能摔！”
　　话音刚落，刚刚的一幕又在众人脑中重现，笑声再次响起，即便黎简因为摔下去手擦破了点皮，也根本没人在意，就好像这事儿就是为了搞笑而发生的。
　　黎简拍拍裤子上挂着的土，脑子里循环着的都是要跌倒前一秒，邴辰那紧张而又关切的眼神。那是任多高清像素也抓拍不到，唯有他才见到的、不可重现的关心。
　　任昨夜到今天，他有多少怒气，通通被邴辰的炙热而温暖化了，一种鲜有的、唯独对他的好，在此刻，甚至让黎简湿了眼眶。
　　邴辰也没在意大家的玩笑，挂着礼貌的微笑，站在众人之间，拿棉签蘸着碘伏，给黎简的手消着毒。
　　本是想让这家伙忍着点，毕竟地上都是土，他怕伤口感染，得往破口上狠擦几下，不等“忍着点”仨字吐出口，相撞的视线立刻洞察到黎简瞳孔里的湿润。
　　“卧槽，你不是吧？疼哭了啊？”关心脱口而出，音色里却全是看戏般的嘲弄。
　　众人一听邴辰这话，都好信儿地齐刷刷望向了黎简。
　　这下好了，少爷的脸算是丢大发了。
　　“啊！那个，疼，疼，确实摔一跤，有点疼，”黎简眼见着众人如看猴般的视线在自己身上来回扫射，支支吾吾地瞎编一通。
　　他又不能说自己是因为邴辰的关切而感动了，只好当即承认是疼的，可是开什么玩笑，他哪里是会因为疼而哭的人，他可是铁骨铮铮的汉子啊！
　　“不是，你怎么摔的啊？”乔侨是真不给面儿，在黎简摔的地面处，来回看了好几遍，时不时还用脚搓搓地面，这台子铺的连个缝都没有，就是求着被绊倒，感觉也没啥机会，“你该不是被邴辰挥拳给吓倒的吧？”
　　众人一听这话，便再次大笑起来，连邴辰都随着大家一通乐，黎简嘟着嘴、垮着个脸，属实不爽。
　　“该说不说，你看着也不像这么笨啊？怎么期期都得摔啊？你这也太笨了，下期我可不能和你搭档了，这谁受得了啊？”乔侨就喜欢看黎简这窘迫状，嘲讽起来也没个停的意思，惹的大家笑声一浪接一浪，唯有黎简一人，有苦说不出。
　　“行了行了，你可别气我了，”黎简怒瞪乔侨一眼，接着朝导演抛出求救信号：“还录不录啊？再墨迹天都要黑了，导演你快抓紧吧。”


第99章 管教孩子
　　导演虽然站在人群外，但大家的话也都听得清楚，工作人员也是忙中偷闲，借黎简这一出闹剧休息了会儿，只是拉磨早晚都是驴的活，所以各位“驴”也都很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第二轮比拼再次开始，哨声一响，俩人再次回到了比拼的环节。
　　最终黎简拿下了第二轮的胜利，但大家都觉得这是黎主持人靠摔了一跤而换回来的薄面，因为第三轮，他没挣扎多会儿，便又被邴辰给掀翻在地了。
　　好在车轮战结束的时候，虽然邴辰夺得了第一名，但黎简也是凭借自身的本事得了个第二名。
　　满脸的不屑不加任何遮掩的挂在黎简面颊上，心想这帮人好一顿嘲讽自己，最后不还是没打过自己嘛，输就输吧，反正是输给邴辰，他也甘愿。
　　由于前两轮的落后，整个三轮比下来，积分排名第一的还是黎简，邴辰位居第二，不是很满意。
　　本集的拍摄还是安排了演讲环节，与其说是演讲环节，倒不如说是立足于教师的职业，向公众输出一些教育的观念，邴辰在此环节，当仁不让，第一名，他势在必得。
　　可当“教育的偏差”这个题目被节目组告知的时候，大家甚至怀疑导演是不是因为邴辰昨天的演讲而临时更改了今天的议题，毕竟在昨天“教育的劣势”里，邴辰列出的三大点中的一点，就是教育的偏差！
　　几名艺人在此环节背负的压力不大，从本质上来说，这节目就是政府牵线，想在扩宽教育边界的同时进一步吸纳社会的声音与百姓的关注，一向做红花的明星们，在此节目的身份定点就是绿叶，所以他们讲述的高度、表达的程度，节目组并不会有过多的要求。
　　倒是邴辰有些不好发挥，昨天说过的，他不打算再讲。
　　既然这档节目是想进一步加深民众对教育的理解，那他也会尽到职责，争取在每一期的节目里，都能输出新的观点、新的角度。
　　所以当大家都借着中场休息时间吃饭的时候，只有他一个人在角落里，靠手机翻查着资料。
　　黎简端着饭走过来的时候，刚好看到邴辰用功的一幕，视线定在手机里，口中时不时念叨着什么，黎简摇了摇头，对这人的要强劲儿，不大能理解。
　　“一档节目罢了，你要不要这么摧残自己啊？”黎简边将盒饭放在一旁的椅子上，边说了句：“先别看了，快吃口东西。”
　　“不生气了？”邴辰一听是黎简的声音，带着笑意回过了头，他本以为，这家伙生气了，不会管自己吃不吃饭了呢。
　　“那事儿没完呢！”黎简扬了扬下颌，满脸写着一码归一码。
　　“我完事儿再吃，你先自己吃哈，”扫了眼身边没什么旁人，邴辰迅速地捏了下黎简的脸。
　　“不行，你这人什么毛病啊？”即便很喜欢邴辰这样时不时给自己点甜头，可是，不利于身体健康的事儿，他断然不能惯着邴辰，趁着邴辰不注意，黎简一把将手机夺了过来，“这饭要是不吃，你就别想看资料了。”
　　无奈地看了眼表，留给邴辰的时间可不多了，依照现在的排名，一会儿这一战将决定今日的成败。
　　“听话，快把手机给我，”邴辰扫了眼周围，确定附近没有旁人，才软了几分声音，对黎简恳求道：“晚上我带你出去玩，你现在听点话。”
　　“嗯？”黎简一听要出去玩，立马来了精神，“去哪儿玩？去哪儿玩啊？”
　　刚刚导演才给下的通知，由于乔侨的通告串不开，所以录制延后，他们将休息三天，本来他还想和邴辰聊聊这事儿的，不成想还没开口，邴辰已经安排好了行程。
　　眼见着手机快被邴辰抽了回去，黎简才反应过来不大对，紧了手劲儿再次将手机握紧，一个退步，便和邴辰间拉开了距离，严肃道：“少废话，说什么你也得先吃饭。”
　　邴辰站在原地，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后上前一步，表情认真地说了句：“你听话，快给我，名次对我，真的很重要。”
　　直到黎简一个人在旁边干完了盒饭，眼见着邴辰就在自己的面前，干脆地拒绝了自己的关爱，他很不能理解这个人，也很不能理解自己。
　　为什么邴辰严肃地说了句听话，他就鬼使神差的交出了手机？又是为什么明明确定邴辰的行为不对，他却甘愿这样服从着他？
　　这个人是很精神、很帅气，可是，这都不是重点。
　　究竟是一股怎样的力量，让黎简对这人在短暂的时间里已达到了疯魔的程度？他搞不清楚，也想不明白，但确定的是，只要看到这张脸，确定这人在身边，他就会感到安心。
　　过往的20多年里，他从不知道，原来男人，也会如此痴迷于安心二字。
　　不枉邴辰饿着肚子的辛苦准备，一个接一个的人上台，一个接一个的下台，只有邴辰站在上面的时候，发出的言论会让整个讲台熠熠发光。
　　台下时不时传来雷鸣般的掌声，也只有这掌声，可以让黎简坚定，溢出的崇拜不单单是出自自己眼底的宠溺，更是对邴辰实力的认可，连身旁的苏平都时不时夸赞几句，行内人的评价，总是更加中肯。
　　环节结束的时候，上次上台来的“西装革履男”再一次出现，笑容较上次更为灿烂，手掌间的掌声也更为清脆，有了上一次的照面打基础，邴辰今天的态度倒也柔和了些。
　　“恭喜邴老师啊，蝉联冠军，”西装革履男带着柔和的笑，和邴辰打了个招呼。
　　“你好，”邴辰点了点头，没多余的话想说。
　　“本不想再来打扰的，但没办法，你的观点的确句句凿在我的心坎上，我也就，再次打扰了。”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对方话说的这么诚恳，邴辰不是没礼貌的人，自然也不能像上次那样驳回对方的面子，点头笑笑，也有几分听下去的意思。
　　“刚刚听到导演说明天录制暂停，想必你今天也是要回市区的吧？不知道方不方便一起吃个饭？”西装革履男眼见着邴辰态度的缓和，立刻抛出了邀约。
　　“啊，不好意思，今晚我约好人了，”邴辰平和地拒绝道：“感谢你对我观点的理解和支持，我想这也是大多数平民百姓所期待和向往的，只不过期待是一回事，生活，是另一回事，还是上次的话，我觉得我没能力去解决当前的诸多困难，所以，吃饭也是没什么必要的。”
　　不等对面人再说什么，邴辰点了点头，便和黎简转身离开了，他不相信自己单单几句话就有收拢人心的本事，这个人的出现，定然不寻常，难不成又是丁捷背地里的把戏吗？
　　如果话说到此，丁捷还在搞事，那邴辰，真就不能再理会了。
　　“喂，咱们去哪儿啊？”黎简可是挺高兴，本以为要在这鸟不拉屎、鸡不生蛋的地方耗上一段时日，不成想才来这么几天就喜提三天小长假。
　　要不说还得是乔侨这大明星级别的呢，人家说没档期，节目组就可以停工，早知道这样的话，黎简甚至想帮乔侨多接点通告了，这样，他岂不是时不时就能和邴辰回家耍一耍了。
　　开了门进了房间，欢腾着准备拾掇拾掇要带的东西，不成想身后的人一把拽住了自己的衣领子，下一秒，黎简便被按在了墙上。
　　养眼的容颜顷刻间压制而来，黎简本以为邴辰要强mua自己一通，不成想就在鼻翼即将相撞的地方，邴辰来了个急刹车。
　　大老爷们，做事拖泥带水，像什么样子、成什么体统吗？
　　刚想问句这家伙要干嘛，邴辰却丝毫机会不给，修长的手指不听话的混入黎简的腰间，霸道地向下滑动的时候，黎简紧忙拦住。
　　“发什么疯啊你？”黎简扬了扬下颌，距离邴辰的唇又近了几分，“老实点”
　　“孩子不管，是真不听话啊！”邴辰一改往日淡漠且礼貌地样子，眼中好像有邪灵附体，说出的话带着蛊惑的口吻。
　　“你，你说什么呢？”眼见着情况不对，黎简也不叫嚣了，忙着想躲躲的时候，邴辰却两手并用，加深力气一推，直接挤光了黎简与身后墙壁间的空气，压下来的视线里透着急迫与愤怒。
　　“你哪儿错了？”邴辰侧了侧头，唇角在黎简的耳廓轻轻扫过，低声地问句嵌入耳中倒像是挑逗的呢喃，呼出的气息打到肌肤上的瞬间，使得一阵电流袭来，黎简当即觉得有点站不住了。
　　“你，你别疯，隔壁，这隔壁可有人，”黎简这话越说声音越弱。
　　没办法，毕竟在他吐出第一个字的时候，邴辰的吻便从下颌处开始游走，温热地气息与自己的呼吸来回交织，安耐不住的情绪将渴望瞬间拔高到极限，朝外推去的双手明显没什么诚意，任由邴辰一顿侵袭，墙壁上的人，除了低喘，并无实质性地反抗。
　　不等动作进一步加深，不讨巧的敲门声当即将二人的热情泼灭，黎简立刻将邴辰推了出去，这下意识地反应让邴辰没有预判，以至于被推出去的瞬间，直接撞在了床的拐角处。
　　他本来就只穿了条齐膝的短裤，不偏不倚，床的夹角刚好磕在膝盖的侧面，划出的一道血痕清晰可见。
　　“卧槽！”因疼痛袭来而不受控地怒骂了声，邴辰皱拧的五官让黎简当即清醒过来，自己刚刚的力道使大了。
　　“哎呀卧槽！对不起，对不起，”慌张地上前一步，紧忙蹲下，邴辰这腿，本就因为昨天的拼命而受了点伤，这把好了，旧伤未愈，又添新伤，眼见着不大却挺深的伤口流出血来，黎简的表情像做错了事的小孩子。
　　“咣咣咣......”敲门声再次响起，黎简强忍着怒火才稳了稳音色，不耐烦地问了句：“谁啊？”
　　“啊，黎老师你好，我是苏平苏老师，我想问下邴老师有没有在你这儿啊？”苏平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邴辰和黎简互看了眼，随后黎简不情不愿地起身开了门。
　　“啊，你好，你好，打扰了，”苏平满脸笑意，对上黎简不咋乐呵地表情 ，怎么都有点尴尬。
　　“苏老师，你找我吗？”邴辰柔和地笑着，拿纸巾擦过的伤口还是有点流血，但没什么大碍。
　　“啊，那个，我，我是不是打扰了？”对于黎简摆出来的呆状脸，苏平显然有点懵，摸着头，磕磕巴巴道：“不，不好意思啊。”
　　“啊，没啥，这有什么可打扰的，”邴辰笑着圆场道：“我俩这正收拾东西呢，你这几天回去不？还是就待在这边？”
　　“啊，我来就是想问问，不知道你回不回去？我没有车，想看看方不方便搭你个顺风车。”苏平有点不好意思，他来的时候是跟着节目组的车来的，现在节目组的车不回去，他又不好意思让别人来接。
　　“啊，方便的，我车上也就我们两个人，咱们一起吧，”邴辰话说的诚恳，苏平一听，当即高兴地笑了笑。
　　“哎呀，太好了，那可真是太谢谢了，我这生怕你不回去呢，”苏平边说边摆了个抱拳的姿势，“我不大会开车，平常都是我媳妇儿接送我，这阵子她怀孕了，你说我也不放心让她来接，能搭你车真是太好了。”
　　“嗨！这算啥啊，顺便的事儿，你不用客气的。”


第100章 举止不当
　　约好时间，苏平和黎简点头打过招呼，便乐呵呵地出了门，邴辰的膝盖一会儿没管便又流出了几股血，黎简瞅着心疼，拿纸巾去给擦，纸巾刚刚碰上邴辰腿的时候，手便被人截住了。
　　“你当我是小姑娘呢，还至于这么照顾，一会儿就好了，”邴辰扯过黎简手里的纸巾，加了把力，示意黎简坐过来。
　　“哎，你说咱俩八字啥的是不是犯冲啊？”黎简叹了口气，丧气道：“你就说咱俩自打认识，你都见血多少次了？”
　　黎简这话倒是不假，他俩在一起的时候，邴辰总是莫名其妙地负伤，偏偏每次还都能到见血的程度。
　　哈哈哈笑了几声，邴辰也是服了黎简这清奇地脑回路。
　　“怎么着？如果真犯冲的话，要分手吗？”抬手轻捏着黎简的后脖颈处，邴辰话音里带着宠溺。
　　黎简没说话，转着眼球像在思考什么，半晌，才来了一句：“不分，那也不能分手啊，不是可以找算命的破一破啥的吗？”
　　“那，要是破不了呢？”邴辰饶有兴致地逗他，“那可怎么办？”
　　“那，那也不能分！”玩笑入了心，黎简可没邴辰那么淡然。声调不自觉被拔高了几分，扭头转过来的时候，连带着五官都跟着挪位，口中不爽道：“不是，你怎么回事啊？你怎么那么容易就想着和我分手啊？”
　　本就是无心的玩笑话，从黎简的口中转了一圈，就变成了实打实的罪名落回来，邴辰无奈地笑了笑，随后便贴向了黎简。
　　“你都当着我面儿亲别人了，我说分手，有什么不对？”停留在后脖颈的手微微发力，便将黎简的面颊推至自己眼跟前儿，吐出的话里好似注入了毒药，让人上瘾且欲罢不能。
　　黎简就受不了这样的邴辰，性感、魅惑、痞气而又强势！
　　“我......”不等“没有”俩字从喉咙里弹出，黎简的喉舌已被眼前人所控制，湿热的吻让人有些眩晕，游动着的手更是在顷刻间便将人的情绪推向了巅峰。
　　“你什么？”强势的质问在此刻无疑没有要得到答案的意思，只是落下的吻被人生生加了力道，黎简觉得这浓烈的掠夺毫无遮掩地宣泄着邴辰的怒气。
　　“没有，我，啊......”不等完整的话从口中放出，邴辰的手已将黎简的T恤暴力扯飞，丢向地面的力度暴露着邴辰此刻的急不可耐。
　　想起白天那一幕，他就生气，而这种生气，除了让眼前的人记住教训，别无他法。
　　撑起双臂试图让邴辰冷静一下，奈何瓷白地肌肤映射到黎简瞳孔中的时候，除了想吃掉眼前的人，他脑中没有任何不合时宜的杂念。
　　妈的！一个男人，怎么会生的如此细皮嫩肉呢！
　　黎简的分神让邴辰轻松获得可乘之机，细长的手指从胸肌滑向小腹，等黎简试图阻拦的时候，外裤已经被褪到了胯间，眼见着内裤的边儿清晰可见，理智立刻回炉，一个飞脚，正正好好落在邴辰的心脏位置，下一秒，他毋庸置疑被踹倒在了地上。
　　“咣当”一声，非常清脆。
　　下意识提好自己的裤子，不等床底下的人起身，黎简已经蹿了下去，慌张关心道：“卧槽，你没事儿吧？摔着没啊？疼不疼？出没出血？是不又出血了？”
　　捂着心口窝被招呼了一脚的地方，邴辰眉头扭曲，显然是疼的不轻的样子。
　　“卧槽，你别吓我啊？你特么说话啊？我踹你哪儿了？踹哪儿了啊？”黎简见邴辰不说话，更加害怕了，胡乱揉捏着邴辰的胳膊腿，不知道还以为邴辰有骨折的风险呢。
　　“滚！”强从口中挤出一个字，邴辰抬手打掉黎简关切的“爪子”，跌跌撞撞站起身来，一句话没说，邴辰便朝房间门走去。
　　“别啊，生气了？”黎简一看大事不妙，抓起邴辰的胳膊就往回拖，“真生气了？不是吧你？？？你不至于吧？？？”
　　邴辰歪着头，提肩狠狠出了两口气，整个过程里，他始终捂着心口窝，黎简有点慌乱，他心想自己该不是把邴辰的心脏踹出血了吧？
　　他听过脑出血、胃出血，就是不知道心脏被踹了一脚，会不会也出血？
　　“你好歹告诉我下你哪难受行不行？”黎简几番抓起邴辰的手，奈何都被对方烦躁地甩了去，弱弱地声音表达着他理不直、气不壮的歉意，“我错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错哪儿了？”邴辰扭过头来，佯装着气恼，没好态度地问道。
　　“我不该踹你啊，对不起，对不起，”黎简边说边朝前伸手，想替邴辰揉揉，可眼前的哥哥压根不吃这一套，两腿轻挪，立马拉开二人之间的距离。
　　“就这？”邴辰拧眉怒目瞪向黎简，一副不给面儿的架势。
　　转了转眼珠，想了想自己也没啥别的错啊，刚想再讨好两句的时候，才品出这事儿味道不对，明明就是邴辰“霸王硬上弓”在先，自己顶多算个防卫不当，这怎么还成了自己的错了。
　　混蛋玩儿试图耍流氓，被他当即一脚踢开，他有错吗？这难道不是妥妥地正义之举吗？怎么他还成罪人了？
　　“不对啊，我错什么了我？分明是你，你，你那个举止不当！”捋清楚事情原委的黎简立马有了底气，扭头看向邴辰的眼神里，满是胜利者的姿态。
　　邴辰挑起一侧眉，打量了黎简几秒，随后邪魅一笑，问道：“那你说说，怎么算举止不当？”
　　“卧槽！你怎么，怎么这么不要脸啊，这还用问啊？”黎简不成想这么羞羞的事邴辰还好意思问的正大光明，一时之间也是惊讶，“我特么，我特么衣服都被你甩飞了，你说，你说你怎么举止不当了？”
　　房间一时陷入沉寂，礼貌的微笑挂在邴辰的唇角，打量了眼前的人半天，邴辰才起身将刚刚被丢到角落里的衣服捡起，没事儿人般说了声：“这衣服脏了，你再换一件吧。”
　　站到镜子前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确保看起来没什么破绽，邴辰丢下一句：“你抓紧收拾收拾吧，”便准备回自己房间了。
　　脚步轻迈到门口，直到手握住了门把手，黎简才在身后，传来一声“喂”字。
　　“嗯？”邴辰侧了侧头，却没有回过身子。
　　“我白天没亲上乔侨，真没，我那就是借个位，”黎简边说边走了过来。
　　刚刚错乱的状态下，他分不清邴辰的提问是挑逗的手段还是心底的介意，这种事情必须立即说开，他可不想俩人之间搞出没必要的麻烦。
　　“好，知道了，”邴辰顿了顿，随后才点了点头，刚想开门，便被身后的人拽了回去。
　　“完了？”黎简瞪着眼睛，诧异道：“你这就准备走啊？”
　　“不然呢？”邴辰轻耸了耸肩，心底有丝小窃喜，心想该不是这傻子开了窍，想和自己继续下刚刚未了的故事。
　　“我解释完了，该你了啊，”黎简一提这事儿就心底就蹭蹭蹿火，即便同陈洲的照片，邴辰已经在微信里解释过了，可这并不代表黎简就会信，更不代表他简爷爷就不生气了。
　　而关于丁捷的问题，黎简已经在心底压制一天了，如果说陈洲的状况，他还可以拎出来生生气，那丁捷的问题，他真是连自己都怕控制不住自己。
　　“你是不是答应过我，不再跟他找犄角旮旯的地方叙旧？”黎简不等邴辰解释，率先问道：“是不是？”
　　“是，”邴辰点了点头。
　　“那你昨晚为什么还见他？”
　　“那你呢？你昨晚去哪儿了？又是和谁去的？”邴辰本就情绪不畅快，被黎简这么一逼问，也是气儿不顺。
　　来啊，谁怕谁！反正俩人不都是一脑门子官司。
　　他能理解黎简因为自己而吃飞醋，可眼前的傻子呢？他明白自己也会生闷气，也会在意他和其他女孩过密来往吗？
　　“我？”黎简一时没反应过来，昨天整个晚上，除了生气，他也不记得自己还干过别的啊。
　　事实上，这事儿也就是场乌龙，算得上实打实地欲加之罪。
　　黎简刚气鼓鼓地回了房间，乔侨就过来找他。不算什么大事儿，不过是之后要合作的广告商送了样品过来，乔侨想着叫上黎简一同看看样品、走走流程，二人便下了趟楼。
　　前后不过5分钟解决的事儿，恰巧岔过了遇上的时机，再叫丁捷这么无心的一加工，信息便扭曲成了现在的窘态。
　　“我哪儿也没去啊？我就一直在房间里呆着来着，”前后不过5分钟的事儿，记不住倒也无可厚非，何况那个时候他所有的心思都在那见不得光的照片上，别的记不住，倒也可以被原谅。
　　只是黎简傻乎乎地阐述着事实，到了邴辰的耳中便扭身一变，成了板上钉钉的谎言。
　　偏偏黎傻子还不知道自己惨遭丁捷“暗害，”心中的不满在道出了一两句后便刹不住闸，不满之意不受控地向外钻，抱怨道：“某些人倒是无所谓，本来我还合计你是耍手段，故意想晾了我一会儿，不成想你是真成气候啊，合着前脚惹了我，后脚就暗会渣男了？你怎么就没个记性呢？你怎么就......”
　　“如果在房间老实呆着，那你是怎么见的乔侨？”邴辰不等黎简的话说完，便严肃问道。
　　在此刻，黎简吐出的情绪通通算废话，他不知道黎简为什么撒谎，所谓的一直在房间里，会让他的情绪慌作一团。
　　傻子眨巴着眼睛，半晌才想起昨夜5分钟的“工作”，当即一拍手，说了声“嗨！”
　　“想起来了，想起来了，”黎简也没当事儿，轻描淡写将事情讲了讲，邴辰哪想得到是这样的情况，气恼了一夜的问题本不过芝麻大小。
　　心底怒骂着自己的小心眼儿，他一般不犯这毛病，怎么新交个男朋友，还对自己不自信了！
　　“你不是吧？你以为，以为我昨晚跟乔侨在一起？”黎简也不算太傻，讲清楚了事情的原委，便立刻察觉到邴辰的情绪，眯眼探头过来询问的样子，既好气又好笑。
　　“没，没没，我哪能呢，不至于，不至于，”邴辰矢口否认，可表情已然出卖了自己。
　　“嗯？”黎简紧憋着笑，追根问底的不打算放过邴辰。
　　“哎，”邴辰眼见着躲不过去，便把昨晚的事儿通通说了一遍，连带着丁捷跟自己说了什么也一通讲了。
　　“你就是多余搭理他，他哪次表现的不是最后一次？他哪次真的是最后一次了？”黎简一听这事儿火就蹭蹭往上窜，这人不仅像狗皮膏药甩不掉，心术还不正，编排人竟然编排到了自己身上，依他的性子，真想揍这混蛋一顿，不打不解气。
　　“还拿我威胁你？我呸，我就不信他能有什么料！”黎简越说越来气，双臂抱环在房间里来回走动，“你也是，你上次是不是答应我了，再有这事儿，让我处理？”
　　“对啊，答应了，”邴辰点点头，还挺理直气壮的。
　　“那你为什么不喊我？”黎简怒斥喊道：“你喊我，不就没这事儿了吗？”
　　“对啊，我是想喊你啊，我可太想喊你了啊！关键是你特么不接电话，我拿什么喊你啊？我要不是为了去房间“喊你”我还真碰不上他呢！”邴辰强憋着奔涌而来的笑意，傻子这是在自己面前玩“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呢？
　　一时之间被怼的说不上话来，黎简转着眼球，思虑好一会儿，也没找到啥良策，转念一想，不对啊，要不是这家伙瞎和别人拍“艳照”，他至于气的夺门而去吗？
　　“那还不是因为你跟陈洲有奸情吗？”黎简怒怼道。


第101章 休息1
　　“你特么，”邴辰简直无语了，“你脑子有病啊？这不又绕回来了吗？我说了！我说了那照片是照着玩的！你脑子堵了啊？就能记住一件事儿是不是？”
　　“我特么不管！”黎简即刻吊高了调门，冲着邴辰嗷一嗓子，“我告诉你邴辰，以后这事儿你再犯试试？我管你是哥们儿还是前男友，我特么杀你个片甲不留！你给我守点妇道！”
　　“滚你妹的！你再给我说一句，胆儿肥了你，让谁守妇道呢？”邴辰唇角挂着洋溢的笑，吐出的话一句比一句上劲儿，“你是不收拾不老实是不是？我看你就欠收拾！”
　　嘴上不松劲儿，手上自然也不留力，本就没发泄出去的躁动，在将误会解释开后，便更加猖狂，平心而论，邴辰太想有点说词，来好好“收拾收拾”黎简了。
　　所以在二人彼此怒视、互放狠话的过程里，脚步不知不觉便又挪回了床边，黎简还意犹未尽的逞口舌之快时，邴辰一把便将这混球推倒了下去，倾身而下的时候，起伏的心跳让人热血沸腾，明明知晓要拒绝接下来的状况，可黎简不得不承认，推开这人，不是件容易的是儿。
　　毕竟五官俊朗、身型勾人，更重要的是，手是真特么的有劲儿啊。
　　“不是，你别，你别这样，”黎简边带着止不住的笑，边体力不大支的试图推开邴辰。
　　“嗯？哪样？”带着蛊惑的笑，连声音都好似被混入了撩拨的气息，邴辰的舌尖轻轻擦过黎简的耳廓，一阵电流闪过。
　　妈的，这小子次次来这套，偏偏自己不争气，还真挺喜欢。
　　“哎呀，别，你别，别冲动，快停，等会儿，你等会儿，别，别闹......”强忍着邴辰不安分的手在自己的身上肆意胡闹，吐出的声音一改往日的跋扈，轻喘着的呼吸配合着拒绝的意念，顷刻间便让邴辰理智全无，俯视角度下的黎简，绝对的秀色可餐。
　　......
　　“来不来？”
　　玩归玩、闹归闹，邴辰的手却只在背部来回游走着，别的部位他也不敢擅自闯入，小傻子进化的有点慢，自己就是太急，也不忍心吓着孩子，毕竟在黎简心中，他那快将自己逼疯了的渴望，到目前为止，还被叫做“举止不当”！
　　黎简目光炯炯地望着邴辰，就在邴辰心花怒放，以为一切要有所进展的时候，门再一次被敲响了。
　　“邴老师，我收拾好了啊，可以走了不？”无需见到人，单凭这声音，邴辰也听出了苏平的归心似箭。
　　“逃过一劫”的贱笑挂在黎简的唇齿间，眼见着邴辰的失落，黎简更觉得好玩。
　　刚刚那一瞬间，自己好像被莫名蛊惑了，轻悠且透着撩人意味的问句让黎简差点点了头，还好被苏老师给救了，但是为什么呢？
　　小失落在心尖隐秘处悄然挂起，黎简趁邴辰不注意的时候浅撇了撇嘴，自己多少有点瞧不起自己。
　　没多一会儿仨人便出了门，不过三天的时间，没必要大费周章，换洗衣服家里也不缺，所以邴辰和黎简并没带多少东西，倒是苏老师，大包小包的，让人看着就觉得折腾。
　　路途花费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却也不算短，因为苏平的缘故，黎简和邴辰只好话少了些，毕竟他俩的很多对白，不是苏平这关系的外人可以听的，倒是苏平自己不觉得有啥不妥，时不时同邴辰找话题，聊的那叫个不亦乐乎。
　　“邴老师，这节目你们学校其他老师都不爱来吧？”
　　“邴老师，你们学校进职称，竞争压力大不大啊？岁数大的老师占的名额是不是也很多啊？”
　　“邴老师，你们业余活动举办的多吗？是不是也非得拉上老师一起参加啊？”
　　“邴老师，你这形象在学校得特别受学生们喜欢吧？你可得注意啊，师生恋可影响不好啊。”
　　黎简在副驾驶位置坐着，白眼接连不断的翻，甚至连一贯在高速上的紧张感都消退了些。
　　念大学的时候黎简就最不爱学高数，毕业这些年，本来已经淡忘了当年的课堂场景，只不过这一会儿的功夫，苏平就成功地让他又想起了当年站在讲台上，自己的高数老师。
　　大概是觉得黎简不如邴辰随和，又因为职业的共同属性，苏平这一路都在和邴辰闲扯，邴辰配合之余时不时不忘观察下自己“小媳妇儿”的状态，黎简倒是让人省心，一觉接一觉的睡，等恢复意识的时候，邴辰已经将车开到了苏平家的楼下。
　　“谢谢啊，谢谢邴老师啊，添麻烦了，路上小心啊，”黎简睁开眼，就见苏平喜笑颜开地同邴辰做着拜拜的手势，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拿出手机看一眼时间，居然已经过了夜里10点。
　　等邴辰回到车里，扎好安全带的时候，黎简才用暗哑地音色喊出了声“喂”
　　“醒了啊？”邴辰浅笑着，目光始终注视着前方。
　　夜色使得整个城市连同空气都沁上了一层温柔，黎简窝在座椅里，从这个角度望去，那浅笑着的人，披着城市霓虹的霞帔，像被镀了金身的佛，即刻间便带给自己朝佛般的安然。
　　沉醉在自己的思潮里，黎简好一会儿没说话，安全感这东西，真的是挺奇妙的。
　　“你睡傻了？”邴辰见黎简好一会儿没说话，侧眸扫了他一眼，接着说道：“陈洲他们在星夜呢，要不要过去？”
　　“星夜？”
　　黎简自然不会忘记星夜是什么地方，毕竟上次被恶心到的事儿也算得上“刻骨铭心”了，听到这俩字，那小明星的臭脸便浮现在脑中，忍不住瞬间想呕。
　　邴辰没把小明星的事儿放心上，问出这问题的时候，他心里的顾虑可比黎简多。
　　关系的突然转变连他都没做好准备，就更别提一直以来铁直铁直的黎简了。
　　不过一声敲门声，都能将小傻子吓的把自己重重推开，如果带着这“公众人物”去了声名赫赫的gay吧，邴辰很难想象黎简会不会当众一酒瓶子甩自己头上，亦或是立刻自己磕死在星夜的茶几上。
　　“没事儿，你要不想去咱们就不去了，正好也有点累了。”不等黎简回答，邴辰已经铺好了后路。
　　讲实话，他真的想把黎简大大方方介绍给陈洲他们，虽然俩人才腻乎在一起没几天，虽然黎简随时有可能再转弯回直，虽然自己明确承诺了他这被孤立的世界准黎简来去自由，可是，邴辰还是想在众目睽睽之下，将这人光明正大地揽在身边，向众人宣布主权。
　　“不去了？不出去玩了啊？”黎简瞪大了眼睛，清晰可见瞳孔里的不乐意，生气道：“你白天可不是这么答应我的啊，你不是说晚上要出去玩的吗？这就不去玩了？？？”
　　本来还以为听到了星夜两个字会引起了黎简强烈的不适，不成想挑剔的程度一浪接着一浪，邴辰眉目微拧，侧头瞥了小傻子一眼，搞不清楚这家伙的脑子里到底是想怎么着。
　　“可以去啊，我这不是怕你不爱去嘛，”邴辰蹙了蹙眉，有点没理解。
　　“去啊，必须得去，”黎简眼睛一立，不咋好地态度接着道：“我正好去会会你的艳照搭档，让他以后离你远点，别欠欠地不分时间、场合瞎拍照。”
　　没想到黎简的点在此处，邴辰愣了两秒，随即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陈洲在雷奕面前“小鸟依人”的样子，让人想想都起鸡皮疙瘩，估计黎简只要看一秒，这种不必要的猜测便再也不会出现了。
　　车子靠路边停下，不等黎简问怎么停了，邴辰便掏出手机给陈洲打了过去，对面的人接电话的声音完全可以用浪荡俩字来形容，扩音器里听得出环境的嘈杂，邴辰唇角一扯，脑中想象得出陈洲此刻的舒服劲儿。
　　“怎么还没回来吗？”陈洲靠在雷奕身上，举起酒杯吞了口酒，“再不来加班狗都得回家睡觉了。”
　　“换个地儿，去seven吧，我带个朋友，星夜不方便，”邴辰边说边抬起右侧胳膊，探到黎简的后脖颈，轻轻捏了捏。
　　“黎简啊？”陈洲不受控地眯了眯双眸，第一时间便猜到了这个朋友是谁。
　　“卧槽，不是吧你，”邴辰轻抖肩膀，“咯咯”笑了两声，也没否认。
　　“他那知名度，seven也不见得就安全啊，”陈洲随口“啧”了一声，想了想道：“你踏实过来吧，我解决。”
　　......
　　“他解决？他怎么那么好使啊？”邴辰挂了电话不等说话，黎简便不爽地斜了他一眼，本应冲着陈洲的情绪无一丝遗漏地全投射到了邴辰身上。
　　本来最讨厌的是姓丁那小子，现在看来，需要提防的远不止那一个混蛋。
　　“那，过去？”邴辰试探性地问了句，生怕黎简临时变卦。
　　“去啊，”黎简扬了扬下颌，不羁道：“难不成你不敢去啊？怕艳照门事件东窗事发吗？”
　　“想什么呢你一天天，”邴辰低笑着怒拍了下黎简的后脑勺，摇了摇头，接着说道：“你去了可别乱说那照片的事儿，他男朋友是星夜的老板，你别惹事儿。”
　　坐在位置上眨巴着眼睛，之前想好的战略战术属实因为邴辰这句男朋友而有些无用武之地了，正想着再争辩些什么的时候，电话的铃声响起，不讨人喜欢的名字在屏幕上闪烁，黎简当即很烦！很烦！很烦！
　　......
　　挂断！
　　响起！
　　挂断！
　　响起！
　　直到引起邴辰的注意！
　　“谁啊？”邴辰扭头，随意地问了句。
　　“没事儿，”黎简摇摇头，手指在微信屏幕上不情愿地敲下一行字，语气沉沉地说道：“骚扰电话罢了”
　　等邴辰二人到星夜的时候，陈洲已然安排得当，雷奕给几个人单开了个“包间”
　　要说这包间，真算体现陈洲的仗义了，毕竟每小时2万的固定消费，霍霍地可都是雷奕的血汗钱。
　　“我去，这屋不错啊，外面的音乐声也听得清楚，外面人也看得清楚，偏偏他们看不见咱们，这屋爽啊！”林凯之不等坐下，便像个土鳖一样包间里包间外跑了好几个来回，像个小孩似的缺心眼又透着可爱。
　　“你一会儿见了辰儿男朋友可别这么丢人行吗？”陈洲点了根烟，吊儿郎当地翘着二郎腿，毛孔的每一处似乎都流淌着嫌弃，“兄弟的脸都容易叫你给丢光。”
　　“怎么能叫我丢人呢，这屋你之前也没领我进来......”话说到一半才反应过来问题的紧急程度，一个急转身遏制住自己想再次跑出去的欲望，好悬没把腰闪了的林凯之不等揉揉自己的屁股，便瞪着牛一样的眼睛，凑近几步问道：“啥？你刚才说了个啥？？？啥朋友？？？”
　　“到底是谁啊？我这阵子就纳闷呢，”相比之下王歧的反应可就淡定的多了，自从上次见邴辰对钱辛言的态度，他就清楚这小子一定是心里有人了。
　　只是，这也没几天的功夫，难不成就要领来了？
　　我的天！这可真算得上他们这组织过大年的日子啊！
　　“不是，等会儿？怎么事儿？”林凯之扬着他的大嗓门，也顾不上影响了，一手扶着自己的腰，一手摆出等等的姿势。
　　他的耳朵没出什么毛病吧？陈洲刚才是不是说邴辰要带男朋友过来了？那怎么大家都知道就他不知道呢？
　　“你们怎么都瞒着我啊？这事儿怎么就我不知道啊？”林凯之越想越不舒服，拉拉着脸很是不悦道：“不拿我当哥们儿呢是不是？”
　　“真不是不拿你当哥们儿，主要是你眉毛下面那俩出气孔就知道盯着吃的，我们也没办法，你看人家歧校长，明显就比你开窍的多。”陈洲开玩笑地摊了摊手，他寒碜起来林凯之一向不留情。
　　“算了算了，到底谁，我认不认识？”林凯之拉拉着脸眨巴了几下眼睛之后，才反应过来当前重要的并不是自己的情绪，“赶紧说，见面之前让我有点准备。”
　　“啊，知道了，知道了，我知道了，”林凯之一拍大腿，一副心领神会的样子，“嗨！肯定是那个钱总呗，对不对？对，肯定是他啊，没别人了。”


第102章 休息2
　　王歧在一旁吐出去的问题等不到陈洲的回答也就罢了，眼前的“挑梁小丑”又嘚嘚个没完，有时候他真觉得凯之在单位受气也是应该，属实太缺心眼了。
　　“你快起来吧，”王歧一把将在眼前晃悠着的林凯之推开，视线扫向陈洲，有点急的问道：“别卖关子，你快点说。”
　　“应该还真知道，这人......”不等陈洲把话说完，俩帅哥便从灯光斑斓地人群中现了身影，外面看不到包间内的情况，邴辰掏出手机正想拨打电话的时候，林凯之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出去。
　　“这儿呢！这儿呢！辰儿我们在这儿呢，”林凯之边喊边跑了出去，说出每个字的时候都透着兴奋，视线落到邴辰身边的人身上久久没有移开的意思，心里的潜台词是：“好像见过，怎么这么眼熟啊，是挺熟的，卧槽！这不是那小子吗？？？”
　　“怎么还换地方了？”邴辰言语上保持着沉静，只可惜队友实在太给丢人，大概是自己太久没带新的朋友加入组织的缘故，以至于当加班狗见到黎简的时候，激动的情绪甚至比他带了头狮子出现在这里更让人疯魔。
　　走进包间的时候，间内也没啥外人，雷奕和陈洲坐在一边，王歧自己坐在另一边，桌上摆着各种酒，一看就是雷奕拿出来“招待”自己男朋友的。
　　“不好意思，来晚了，我俩刚回来，”邴辰进了包间轻描淡写说道。
　　即便这几个人不会像林凯之刚刚那般给自己丢脸，但好奇的样子还是都若隐若现，任邴辰再想弱化，貌似也不大容易。
　　当然，此刻在这房间里，貌似也没啥人想理顾他，焦点无一例外地通通落在黎简身上。
　　“你好，我是王歧，邴辰的大学同学兼生意伙伴，”当校长的毕竟不一样，王歧率先起身并上前一步，向黎简伸出手来，浅笑挂在唇边，透着满满地礼貌跟欢迎。
　　黎简伸出手和王歧握了下，除了雷奕之外，这几个人他都见过，不过几个月的功夫，关系倒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嘿嘿，我是林凯之，邴辰的大学同学加好哥们儿，嘿嘿嘿......”林凯之乐呵地拍了拍黎简的肩膀，除了打架那次，黎简的台球技术也给林凯之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对这小子，印象还是不错的。
　　“陈洲，”相比之前的诸位，风骚这方面还得看陈洲。
　　脚步不挪，位置不变，唇角带着笑拽拽地扬了扬下颌，单是自我介绍，都有一副全天下数我风流的架势。
　　黎简也不是省油的灯，同样地扬了扬下颌，算打过招呼。
　　雷奕在这组织里虽算不上外人，但参与进来的时候并不多，今天有幸看见邴辰带男朋友回来，他也跟着配合配合局面。
　　场面上的招呼打过，邴辰便安然坐下想讨杯酒喝，可抱着看戏的态度的陈洲怎么会让他蜻蜓点水般带过这事儿，二郎腿翘起的同时，将整个后背交给雷奕，吊起音调欠欠地说了声：“喂，你这就算完了啊？”
　　“啊？”邴辰拿出一副听不懂的架势，凭借手里的西瓜配合着此刻的躲闪。
　　他不是不想说，他主要是不知道能不能说。
　　怎么介绍？
　　说是男朋友，他怕黎简接受不来。
　　说是朋友，他又怕气筒子生气。
　　左右为难的同时恰巧左右都是自己人，杀千刀的陈洲，就不能让自己舒服一时半刻的！
　　正在纠结的思绪里寻找解决问题的出口，不想身边的人却快自己一步，随手拿起一瓶开了的酒，率先站了起来。
　　“之前的种种乌龙和误会，打今天起，咱就正式一笔勾销吧，我比邴辰小几个月，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各位，以邴辰男朋友的身份初次同大家见面，我先表个态吧。”
　　说完这话，还不等各位反应，黎简已经将酒喝下了半瓶，架势挺帅，话说的也够硬气，就在诸位刚拍手叫绝的时候，邴辰紧忙站起来，夺过了他手里的酒瓶子。
　　“干嘛呢你，没劲了昂，至于这么护着吗？”陈洲见邴辰阻拦这出，第一个不乐意，抬手指着邴辰，要不是距离有点远，他真想把这混小子拽回座位上。
　　“不是，辰儿你这就不对了昂，”林凯之也跟着起哄道：“向着也不是这么个向着法儿的昂，你赶紧坐下，我们要看黎哥表态。”
　　“对，看黎哥表态，我们要看黎哥表态，”陈洲附和着林凯之，说这话的时候，嘴笑的快咧到耳根子了。
　　“不是，他不能喝，你几个别瞎闹，他没量。”邴辰摆了摆手，满脸写着求放过仨字儿。
　　只不过在座的几位，哪个是有人性的主，想被放过根本不可能，况且黎简刚刚调门起的那么高，全然一副千杯不倒的样子。
　　就算邴辰现在说他也就两瓶的量，估计这几个人都不能相信，铁定以为他是护着自己人，在这儿现编呢。
　　“别墨迹来，你坐下坐下，这没你事儿！”陈洲边说边让林凯之把邴辰扯回座位上，这意思，倒是邴辰不敞亮，扰了他们几位的雅兴了。
　　邴辰被林凯之拽着也没办法，黎简倒是实诚，不过几秒钟的功夫便把手里的酒干了个干干净净，拍手叫好的声音充溢着整个包间，关系即刻被拉进，陈洲拿过手里的酒，一看就是要打个样儿。
　　“你坐下来，”不等陈洲站起来，邴辰指着陈洲笑着呵斥道：“你别整事儿昂，我说了他就两瓶的量，禁不住你敬，你消停坐回去。”
　　一向话不多的雷奕见邴辰这关切的样子也是没控制住地笑了笑，数得过来的见面次数里，邴辰这样激动的样子并没见过，这人看着冷言冷性的，很难有什么，让他表现的比较上心。
　　“你没劲儿了昂，”陈洲完全不甩邴辰的态度，既然是第一次正式以男朋友的身份出现，他陈洲必须借这机会，把黎简的量探明白。
　　“黎哥要和我们喝点酒，你老拦什么啊？”林凯之咧个大嘴，看着高兴的不像话，和陈洲你一句我一句的配合无间，看这架势，今天是不把黎简撂倒不算完了。
　　“来，哥们儿，咱俩喝一个，”陈洲拎着酒瓶子就晃悠到了黎简面前，诚挚笑容的背后必然是将黎简喝翻在地的诡计，“你比我兄弟强啊，瞅他磨磨唧唧、支支吾吾那德行我就不舒服，还得是你敞亮，自报家门报的叫一个干脆，啥也不说，就凭你进来就承认是男朋友这句，我高低跟你干一个。”
　　不等黎简说话，陈洲已经将酒灌下了大半，而等黎简打算一较高下的时候，陈洲的瓶子都空了。
　　行了，最多不到3瓶的量，陈洲不费吹灰之力就让黎简下了两瓶，小傻子果然不是浪得虚名，可平时也没这么容易上劲儿啊，今天怎么这么不扛激啊！
　　不等瓶中酒全部下肚，邴辰已然将酒抢了过来，任凭陈洲几个人怎么寒碜他，他也不能让黎简在进场10分钟就被撂倒啊。
　　“我帮他喝，我帮他喝好吧，”话音刚落，邴辰就把酒朝自己口中灌入，在座的几位看着这状况，势必挖苦讽刺不能少，可邴辰还是强推着黎简，硬生生没让他将酒瓶夺回去。
　　“哎呦喂，这怎么搞啊？这向着的过分了啊，”陈洲阴阳怪气地寒碜着邴辰，好在当事人脸色不红不白，把陈洲的话全部当了空气。
　　“不是，你这可就没意思了啊，”从始至终都保持着看戏态度的王歧也看不下去了，“既然是你男朋友，那就是咱自己人，既然是自己人，就得有自己人的诚意，你替，算怎么个事儿？把我们，当外人？”
　　王歧一般话不多，人也不欠儿，偶然来这么一句，不等邴辰招架，便博得了满堂彩，赞同的声音一浪接着一浪，数林凯之在一旁鼓掌鼓的最欢腾。
　　“你就这么办事儿啊邴辰？”王歧话锋一转，立马将问题抬高了高度，“那怎么着？以后我们之间相处还都得通过你呗？没你我们不能接触呗？”
　　“不是，那绝对不是啊，”邴辰被怼得一脸蒙，支吾道：“你这，这说的，都哪跟哪啊？”
　　“那不就得了，”双手一摊，王歧立刻递过瓶酒到黎简面前，“虽说是你男朋友，但以后都是自己人，怎么，我们想喝个酒还得你同意啊？你看看雷哥，什么时候陈洲像你这么小家子气了？”
　　“对，来，雷哥你给打个样儿，”林凯之真的是，干别的不行，就这种事儿听的最明白，王歧话音刚落，他便和雷奕碰了个杯。
　　本不想搅入这闹剧的雷奕在毫无意料的情况之下便被卷了进来，邴辰当即成为众矢之的，落了满身的不是。
　　雷奕将一瓶酒尽数倒入喉管，随后将瓶身倒置，没有一滴酒从瓶口流出。
　　眼见着自己拉不住，邴辰只好无奈地笑了笑，整个人窝到沙发里，轻抖肩膀，笑个不停。
　　陈洲、林凯之和王歧仨人对了个视线，随后默契地一起聚到黎简面前，你一句我一句话不落地，黎简手里的酒也就喝了再续喝了再续，邴辰已然放弃抵抗，就等着自家小可爱，缴械投降。
　　包间外的光线时不时从玻璃墙前扫过，每个人的面颊时不时被镀上光彩，邴辰侧着头，将这几个人的动作一一收在眼底，
　　状态和上一次的“齐聚一堂”完全不同，每个人洋溢着的笑意看似在等着黎简出糗，实际上却沁满了对自家哥们儿满满地关心。
　　雷奕从一旁挪到了邴辰的旁边，邴辰这才坐直了身子，还不等说话，俩人便默契地碰了个杯，随后将瓶中酒一饮而尽。
　　“别担心，他们这是为你高兴呢，”温和地笑挂在雷奕的唇角，他俩倒是没机会单独喝过酒。
　　“嗯，”邴辰点点头，心里暖暖的，随后道：“我也为你俩高兴。”
　　旁边的四个人快将包间盖顶开了，邴辰和雷奕喝的倒是安静，话不密，倒是堆满了对彼此的理解。
　　“陈洲以前总提你，你却从来不过来，我一直还对你挺好奇的，”雷奕推开眼前的啤酒，随后拿过高脚杯，倒了杯红酒递给邴辰，接着又给自己倒了杯。
　　轻轻晃动地液体映射着雷奕眼眸中的光，有欣赏，亦有沉稳男人遮掩不住的魅力，轻轻吊起唇角，想着如果有一天这俩人分了，陈洲估计得丢半条命，不，大概一条命都得没，得死去了。
　　“我听洲说之前你还想去seven唱歌，”雷奕边说边同邴辰碰了个杯，清脆的声音在此刻与外界格格不入，使得入耳的瞬间尤为明显，“没必要去那儿，来我这儿不是一样，别便宜了齐彬那小子，有这好事儿你先想着咱自己人不是？”
　　抬举的话虽说是简单的玩笑，但邴辰还是爱听，音色里夹杂着雷奕对陈洲的关心与宠溺，将自己默认为队伍的同路人，本身就是对自家兄弟的肯定与厚爱。
　　“做大学老师很难吧？”没来由的话轻轻被吐出，邴辰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
　　“难道不是吗？压抑着自己的本性必然不是件容易的事，更不是件轻松的事。”雷奕晃着手里的酒杯，对邴辰传递过来的疑惑丝毫没有躲闪，陈洲喜欢的人总是这样，睿智、精明却又难以把控。
　　邴辰挤出一丝苦笑，对雷奕说的话不置可否。
　　“可是，你依旧没有丝毫要脱离体制内工作的意思，对吧？”雷奕边说边抿了口酒入喉，他没有等邴辰回答的意思，而是淡然地继续说道：“既然铁定了没有，那么不该有的麻烦就还是尽早处理下，关切的电话，我最近可都接了好几通了。”
　　明明话说的再委婉不过，邴辰却还是机灵的听懂了一切。
　　大众成员里出现过的西装革履男、近来被缕缕拒接的电话，再拼凑上雷奕这一番若有似无的提醒，邴辰知道，在没见面的时日里，钱辛言大概并不安分。
　　想到这些的时候，邴辰就恨不能上去给正在灌小傻子酒的陈洲两脚，简单的生活偏要给自己增添色彩，这把行了，没事儿偏给自己整来这么个负担。
　　他甚至不敢进一步去想，他不了解钱辛言，对这人的品德及三观谈不上信任，如果性子正常也就罢了，但凡人格有一丁点的残缺，都会让他或者是黎简身败名裂，身陷囹圄。
　　点点头，都是成熟的男人，多余的话也不必说，邴辰拿起酒杯同雷奕干了个杯，信息的接收与心底的感谢与酒水融合在一起，随后被二人一饮而尽，雷奕今晚为什么会在，邴辰大概知道了。


第103章 言归正传
　　等邴辰想起关心黎简的时候，傻小子已经吐了三轮了。
　　不行就说自己不行嘛，承认自己的弱点就这么难吗？
　　该说不说，陈洲几人也真不是人，就任由这家伙喝了吐，吐了喝，牢固的关系倒是没用邴辰操心，不过一顿酒的功夫就奠定了扎实的基础。
　　邴辰和雷奕聊的投机，也没顾上盯着这边的情况，下了多少酒他不清楚，可当他发现，不光黎简不行了，就连林凯之和王歧都“摇摇欲坠”的时候，他估摸着，这几个人起码得喝了有40多瓶了。
　　相比之下，雷奕和邴辰这边就平和的多了，俩人都有量，且俩人都有数，酒下了不少，双商却不见落下一分阵仗，陈洲陪这几个人闹够了，便即刻归了队。
　　“你俩聊什么呢？”陈洲刚一坐回来，便拱进了雷奕的怀抱，这么娘们唧唧的陈洲，也就跟雷奕在一起的时候能让大家见见。
　　邴辰笑笑没说话，倒是陈洲自己不好意思了，没留力地甩过来一拳，拽里拽气地说了声：“笑屁啊你，半斤八两好嘛，瞅你给人挡酒那德行，真特么给兄弟丢人！”
　　抖肩笑着也不争辩，邴辰知道自己那德行不仅不给自己长脸，也让黎简没脸。
　　“这小子，不错啊，我暂时同意了。”陈洲边说边冲在一旁已经睡过去的黎简竖了个大拇指，眯着眼笑着说道：“那些年，你和那狗在一起的时候，我从没这么高兴过，今天，我真特么的高兴。”
　　邴辰点点头，他清楚喝下去的酒不是陈洲几人对黎简的折磨，而是哥几个儿心底多年来不得宣泄的情绪。
　　“我也不熟悉他，我也了解他，我甚至还见他豁过你的胳膊，对吧？”今天这酒喝的属实有点急，使得陈洲话虽然说的清晰，却也不是太利落了。
　　雷奕轻拍着陈洲的胳膊，像在哄小孩子。
　　“可是昂，不错，真不错，非常不错昂！就他今天，就一进来，往那儿一站，就敢特么对着咱哥几个说他是你男朋友，就这一点昂，我就敬佩他是爷们儿，我，我就准他站你身边儿！”
　　说到身边俩字的时候，陈洲瞬间抬高了调门，高兴自然听得出，可惊吓也在所难免，使得这会儿始终蹲在沙发角的林凯之瞬间被吓的一激灵，傻乎乎地四处看了看，随后又心大地耷拉着脑袋接着蹲一边儿睡。
　　“我高兴啊，我高兴啊辰儿，你可算有个像样地男朋友了，你可终于让我省把心啊......”邴辰起身把林凯之扶到沙发上躺着的过程里，陈洲边说话边往雷奕怀里拱，执着的劲儿恨不能将雷奕给拱穿，直接镶人心脏里去。
　　眼看着一屋子6个人，现在也就邴辰和雷奕还算得上彻底清醒，陈洲时不时嘴里叨叨句啥也没人听得清，邴辰和雷奕摇头笑了笑，今天这酒倒是喝的尽兴啊。
　　大概是难得的休息使得众人都不愿意太早离开，也或许是看着这几个废物都瘫倒在包间里，邴辰和雷奕也懒得挪，所以俩人便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一口接一口的喝着，直到凌晨2点也没有要回家的意思。
　　“你俩是高中同学？”雷奕之前听陈洲讲过点和邴辰的过往，就是没细问过。
　　“嗯，还挺巧的，小时候就认识，”邴辰点了点头，“后来他家搬走了，本来以为不会再见了呢，谁能想到大学考了一个学校，竟然还分到了一个寝室。”
　　“那确实太巧了，”雷奕边说话边给陈洲调整了个舒服点的姿势，半晌，不大好意思地笑了下，接着说道：“我之前，还因为你，偷偷跟他生过气的。”
　　“啊？”邴辰眉头一挑，惊讶的当即笑了笑。以为他俩有事儿可太正常了，毕竟关系好、认识久、常年在一起不说，还恰恰是一路人。
　　那些年丁捷也没少因为陈洲生气，甚至到了分手，那家伙心里也不能确定他俩到底有没有不正当关系，只是，雷奕毕竟较他几个更成熟稳重，有这种思虑，让邴辰就有些意外了。
　　“你不用诧异，很正常，关心则乱嘛，”雷奕垂眸笑了笑，思考了半晌，才和盘托出道：“他的话题里时不时就说你，很招人烦！真的非常招人烦！动不动就邴辰前、邴辰后的，我一正常男人，我能受得了、听得了吗？”
　　邴辰一听这话也来了兴致，连身子都扭过了一半，带着止不住的笑，听得很认真。
　　“他够帅、也确实勾人，在咱这圈子里，讲实话，确实算惹眼，每次他一来我这儿，算得上妥妥地风流人物吧，可是，能让我惦记成这样，这里头，还真是有你不小的功劳。”
　　邴辰平时没见过话这么多的雷奕，也没见过说话这样柔和且平易的雷奕，聊得尽兴，心意自然好聊开，邴辰挂着笑，也不说话，就听着雷奕一句句的聊。
　　“之前，为了气他，我也是真混蛋，”说到这儿的时候，雷奕便稍稍有些难以启齿，自己做的事儿不体面，讲述起来自然也没办法利落。
　　那个让陈洲丢了魂儿的夜晚即刻闯入了邴辰的脑海里，没猜错的话，这俩人说的应该是同一件事儿了，回忆下那个让陈洲酩酊大醉的夜晚，这么说的话，雷奕确实“配得上”混蛋这二字。
　　像雷奕这样的精英人士，在圈内是很多人可望而不可及的，陈洲沉甸甸的爱慕里涵盖着对这人的崇拜、仰视。
　　可就算是这样的人，他也可能会不自信，也可能会走歪路，也可能会因为心心念念的人，而方寸大乱。
　　“心里都是你，你一点不用担心，”邴辰打量着在雷奕怀里蹭来蹭去的陈洲，也算无奈，如果不是雷奕就在旁边，他真想把这一幕给拍下来，以做后续威胁品用。
　　陈洲铁定算不上省油的灯，身边的人来来走走，唯有雷奕这一个人，让陈洲在成熟之后的时光里焕发出了年少的神采，眼眸中夺目的光骗不了人，看着俩人情感状态的稳定，邴辰也很为二人高兴。
　　几个人醉的不成样子，还好雷奕店里有充足的人手，等邴辰和黎简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凌晨3点多了。
　　俩人原本的身型差不大多，可喝多了的人总是会更沉些，邴辰拖着黎简在电梯里的时候，便想起了第一次带这小子来家时的场景。
　　只不过，那时候的欲望不能像现在这样肆无忌惮，那时候的渴望亦不能像现在这般理所应当......
　　夜里的风带着几分甜腻，到了家门口的时候，黎简已经有几分醒了酒，望着眼前的人痴痴傻傻地笑，他今晚把胃都快要吐出来了，可他很高兴，非常高兴。
　　疲乏地将小傻子丢在沙发上，邴辰没有半分停留的扯掉了自己的T恤。
　　本来从那鸟不拉屎、鸡不生蛋的地方回来就没顾上洗澡，现在身上又沾染着难闻的酒味儿与烟味儿，即便他自己抽烟又喝酒，可他还是对这味道很反感。
　　褪下了自己的衣服，邴辰打算给小傻子先“拾掇拾掇”，湿润的空气就着炎热的温度，将T恤稍稍打湿，邴辰将黎简衣服脱下的时候，对方刚好回温了意识。
　　模糊地视线、混乱地思绪依旧不能阻止黎简在此刻辨认出眼前的人是邴辰，无需看到脸颊，单是这腹肌的纹路、鼻息间的气味便让他神智错乱、意乱情迷，以至于还不等邴辰将他的衣服放好，黎简已经伸展开双臂，将眼前人紧紧抱住。
　　“醒了？”邴辰见小傻子可算有了反应，关切问道：“怎么样？胃难受不？要不要吃点什么？”
　　“不，我，我要你，”黎简将额头贴在邴辰的小腹处，缓缓摇了摇头，即便已经过了好一会儿了，可这一动，还是觉得头昏目眩。
　　温热的呼吸打在邴辰的肚子上，灼热的胳膊将自己紧紧搂住，黎简好像一个大暖炉般，将自己完全缠裹住，位置的拿捏被酒醉的人搞得恰到好处，可邴辰却愈发难耐，但凡黎简此刻动弹一分，小小辰儿都没办法做到安分。
　　分寸二字，在黎简的世界，始终处于匮乏状态，邴辰扬起额头的同时忍不住轻喘了几声，插在黎简发丝里的手指，力度不自觉在加深。
　　大概是被酒精混沌了神经，大概是对方肌肤传来的温度稀释了嚣张的醉意，黎简轻转头的方向，下一秒，粗鲁的吻落在邴辰的腹部，湿滑的唇瓣开始肆意游走，不等邴辰来得及反应，原本处于沉静状态的手指在脊背上开启了攻城略地的索取，好似精准发出的箭，瞬间击碎了邴辰尚存的薄弱理智。
　　蛮横地解开裤子纽扣，索性将碍眼的理智通通抛之脑后，任由按捺已久的放纵在这一刻肆意胡闹，就这样堂而皇之地享受对方毫无章法的尽情撕扯，始终不得宣泄的执念引导着被情感裹挟的人 ，脚步错乱，呼吸急促，直到双双摔到床上的时候，俩人甚至不清楚是怎么挪动进的房间。
　　不白不黑的肌肤因为邴辰的索取而染上了几道被抓伤的痕迹，渴望且伴着希冀的呼吸在轻喘的缝隙间表达着情感的张弛，皮肤间的摩擦如火般将二人汹涌灼伤，一波接一波的气焰使得房间不断升温，仅仅是对方的一声低喘，都会让眼前的人即刻化身凶悍的猛兽，开启无底线的索求。
　　皱起的的床单、被弃置在角落的枕头无一不彰显着俩人势均力敌的攀扯，拜酒精的功劳所赐，邴辰始终占据着“有利地势”，将黎简牢牢控制在身下。
　　呼出的酒气好似沾染了撩人的毒药，平日里痞拽痞拽的目光现在从邴辰的角度望去，通通变成了惹火的利器，好像被人下了蛊，恨不能一口就将眼前的人吃到渣也不剩。
　　湿热的喉舌伴着嫩滑的吻，一路南下，再一路北上，最后徘徊在黎简的喉结处，调皮的舌尖时不时撩拨着脖颈间的突兀，直至温柔的缠裹将其全部覆盖，黎简当即控制不住地挺了挺身子，“呃......”的喘息声从喉咙中溜出，助长着邴辰本就不受控制、濒临癫狂的进攻气焰。
　　双臂与平日里的抗拒背道而驰，攀附的力度一层层加深，直到彼此的唇瓣相逢，不安分的舌滑入口中，吮吸、啃噬，不断呈现着你追我赶的态势。
　　“来不来？”稍稍腾出喘息的间隙空档，箭在弦上，一触即发的态势让邴辰强忍着自己的罪念，努力遏制着即将踩界，甚至即刻越界的情绪。
　　手已经摸到了床头柜里的小工具，只要黎简点头，他立刻便要提枪来见，一刻都不能再等。
　　“哈哈，哈哈哈.........”
　　邴辰搞不清楚黎简到底是酒没醒还是情绪乱，想要的答案被串串笑声替代，只不过，如同往日般的拒绝并未登场，凭借牙齿轻易撕咧小工具的包装，下一秒，情感由点及面，点点星火，当即燎原......
　　邴辰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脑子还处于混沌的状态，前一天晚上，准确来说，应该是今天凌晨，久违的“运动量”让他依旧有些疲乏，不等思绪完全回炉，闯入脑中的精彩片段便立即让他惊醒。
　　急促地扭头望向身旁的人，果不其然，小傻子已经醒了，果不其然，他正目光灼灼地瞪着自己，愤怒地好像要吃人。
　　“醒了......”本想装作无事的样子打个招呼，不成想“啊”字还不等脱口，眼眶已经被黎简不留力的给了一拳，疼的邴辰即刻嗷了一嗓子。
　　这拳头但凡偏那么一点点，邴辰变瞎子是没什么疑惑了。
　　“你特么是人吗？你趁我之危！！！”黎简压抑了一早上的情绪在此刻终于爆发了，吼出的话里堆满了怨念，仔细听听，还沁满了委屈，就好像昨夜，他是被强迫的似的。
　　“卧槽！”邴辰被这一拳打的有点懵，双手捂着眼眶，心想完蛋了，肯定流血了，肯定要瞎了，肯定因为一时的贪念要变残疾了。


第104章 甜蜜
　　这可怎么是好嘛。
　　这残疾理由要是传出去未免也太没脸了。
　　“不是，你听我......”邴辰强忍着疼，独眼望向黎简，小傻子眼眶有点湿湿的，当然了，在这一刻，他并不能确定那是黎简眼眶湿润还是他自己因为被打而出现的连锁反应。
　　“我听你个粑粑！”黎简压根不让邴辰说话，怒吼的过程里时不时就拿手掌甩邴辰一下子，“你个混蛋、你个渣男、你个臭流氓、你趁我不备占我便宜......”
　　邴辰揉着眼睛的过程里被对面人时不时削一下子，没几分钟，感觉右边肩膀已经被自己男朋友给打麻了。
　　“等会儿，”顿时严肃了态度，邴辰可算得空才抬起了自己伤痕累累的右胳膊，支在空中示意黎简等会儿再继续打。
　　“卧槽，完了，我这眼睛怎么好像看不见了？”说这话的时候邴辰要多认真就有多认真，支着的右手时不时在自己眼前挥挥。
　　本来处于气头上的黎简一听这话被吓的魂儿都要没了，“啊”的喊了一声便想坐过来看看，奈何部分位置疼的快裂开了，以至于这一挪动，便立即牵扯到患处，瞬间疼的魂儿是真的没了。
　　“卧槽！啊！”下意识地将手掌盖在被子的某处位置，龇牙咧嘴的样子看得出是真疼啊。
　　“疼不疼？疼不疼？”邴辰被黎简这惨叫声吓得立即出了戏，手紧随黎简其后，同样也覆盖到了被子的某个位置，想仔细探查下的时候，黎简压根没给机会。
　　强忍着撕裂的疼，朝邴辰又靠了靠，急切说道：“哎呀，你快别管我了，都怪我，都怪我不好，不该这么没分寸的打你。”
　　“看得见吗？到底是看不见还是看不清啊？”黎简晃悠着自己的另一只手急迫地问，眼神里全是紧张，这要是邴辰被自己打瞎了，自己可真就不能活了。
　　“额，看不，看不太清楚，”邴辰瞅着黎简的可怜样儿，也不敢太造次，支支吾吾说出的话蹿到爱人耳中，便由芝麻大点变成了西瓜的样子。
　　“哎呀，怎么办啊？都怪我，我不该打你的，我的天，快点，快点，快点上医院，你可不能瞎啊，”黎简被吓得理智全无，也顾不上自己此刻的残缺，凭借双腿使力，恨不能直接滚地上，套上衣服，领邴辰直奔医院。
　　不等“残障”的身躯挪向地面，黎简感觉双臂一紧，下一秒，整个人变被邴辰温暖的怀抱捆住。
　　“还疼吗？”温柔的声音由脖颈处传来，邴辰的音色放的很轻，像羽毛微微扫揉心尖的浮叶，黎简没说话，半晌，才向后贴了贴，像遇到难题的小孩，耷拉着脸却依旧愿意将整个脊背的重量交给邴辰。
　　他当然知道这是正常的步调，他也自然清楚邴辰没什么错可言，如若再深一层探究的话，顺水推舟使得发生昨晚“激战”的主谋，还是他自己。
　　只是，他依旧有些不适，身体不适、心理更不适。
　　毕竟颠覆过往阅历的状况，让他在太阳升起的时候便觉得羞涩不已、甚至难堪不已。
　　他当然可以掩盖事实将这一切归结为邴辰的见色起意，只是尚未淡去的划痕、酣战过后的印记都在提醒着他昨夜的舒爽与满足，仰头朝45度的方向，黎简长叹了口气，随后变扭动着他处于艰难状况的身躯，面朝邴辰的时候，不等邴辰的笑容完美绽开，软滑的吻已经重重落在了邴辰的唇上。
　　邴辰有些愣，凌晨打扫战场的时候，他就坚定的认为今天完了！死定了！
　　黎简要么会将他直接打死，要么会将他钉在耻辱柱上，最次也得是凭借同样的方式以牙还牙，只是，这重重一吻是什么路数？
　　“邴辰，”轻垂下头，尽量避免视线的交锋，发丝在邴辰的锁骨处来回挪蹿，搅扰的人心跟着痒。
　　“是，”邴辰紧了紧本就够紧的怀抱，轻点了点头。
　　“所以......”
　　过于认真的在等黎简的话，以至于当黎简反击而来的时候，邴辰没有丝毫的防备变被眼前人压在了床上，炯炯有神的目光里满是得逞的叫嚣气焰。
　　“我伤口可疼着呢啊，我警告你！你可别乱动！”撒娇的语气放着锐利的狠话，邴辰眉头轻皱，唇间满是宠溺的微笑。
　　什么人嘛，威胁自己使用的武器，竟然还是他黎简自己的伤口。
　　“所以呢，你要怎样啊？”邴辰虽处于被牵制的状态，但扬着的下颌依旧流露着满满的不服，看得黎简这来气。
　　“你！”黎简一时被呛的不知道说啥，瞪着身下的人转了转眼珠又稳了稳思绪，随后不爽道：“你说我想怎样？”
　　“以致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呗！”瞪着眼睛拿着劲儿，生怕稍一柔软便给了身下的人可乘之机。
　　“哦，那你来吧，”邴辰倒是没有一丝要挣扎的意思，配合的状态简直为人称道，不等黎简有所要求，自己已然将背心朝上搂起，等黎简反应过来的时候，邴辰的上身已经一丝不挂了。
　　“你！你你你！”黎简被他这反应搞得当即乱了套，明明霸王硬上弓的是他，这怎么还没咋地，邴辰倒是主动上了。
　　“不是，你等会儿，等会儿你，你......”黎简被主动的邴辰惊的一时语塞，半天没支吾出啥有用的内容。
　　“不是什么嘛，来嘛，官人，快来，你快来嘛，”邴辰强忍着笑，一把抓住试图逃脱的黎简，手中劲力十足，唇齿间却挤出的尽是温柔口吻，吓得黎简好悬没摔床下去。
　　“滚！你滚！滚啊，你个臭变态，你......”黎简本来身上就不爽利，腿脚因为中段部位的负伤而稍稍有些不听使唤，现在被邴辰这么一搞，急着后退的险些就大头朝地，冲地上栽去，还好邴辰眼疾手快，一把给他拽了回来。
　　伪装出来的娇滴滴再也配合不下去了，邴辰笑得肩膀直抖，连腹肌都跟着颤，节节败退的黎简看着邴辰这笑更是生气，就算腿脚不好使，也控制不住给了邴辰狠狠一脚。
　　“啊！！！”黎简拿过身边的枕头就朝邴辰打去，“你也太畜生了！太畜生了你！”
　　顺势抓过扑面而来的枕头，邴辰猖狂的笑意还是挂在唇角间，只是表情却由刚刚的玩闹态附上了浓烈的情深，胳膊一拐，黎简再次被邴辰搂到了怀里。
　　太阳爬升到指定位置，阳光刚好直射而入，像由上天给这二人打下的高光，映射到彼此的眸中，帅到不可方物。
　　“小傻子，”邴辰目光如炬地看了黎简好一会儿，才温柔说道：“我爱你！”
　　平日里因俗气甚至被黎简狠狠唾弃的三个字，在此刻听来却好像艳阳日里天边突然炸响的惊雷，明明是再温柔不过的声音，却让黎简感到慌乱。
　　怪罪虚无缥缈的言语终不能将其物化，来之不易的表态让黎简恨不能将其紧紧攥住，以便于在那千千万万的夜里，给自己输入源源不断的能量。
　　对视的目光里有惊讶、有感动、有满足，只是当所有的情绪在男人的喉咙间你争我抢却始终较量不出高下的时候，唯有震颤的吻可以将情绪直抒胸臆。
　　没有越界的动作、没有暧昧的挑逗，每一寸肌肤的接触，都不过是两个年轻人心底最期盼的诉求，我爱你，并想时时拥有你！
　　“卧槽！疼，疼疼，疼疼疼，”战役不等打响，黎简便按揉着自己的患处一顿叫唤，邴辰平躺在床上，笑得浑身颤抖。
　　“这可不是我不给你机会哈，”邴辰边说边止不住地笑：“这分明是你自己身体不好！”
　　“笑你妹的笑，还不都是你！说特么谁身体不好呢！”黎简有点不好意思，尴尬之余又甩了邴辰几下。
　　第三次袭来的手不等落到邴辰的身上，躺着的人眼疾手快将其抓住，随后一个翻身，俩人便即刻交换了位置。
　　“干，干什么你？”黎简眼见着自己再次处于劣势地位，心态稍稍有点忐忑，邴辰这眼神有点熟悉，昨夜就着月光，他刚刚领教过。
　　“我，我可是......”
　　“所以，昨晚，”黎简刚想同眼前人强调下自己当前身体的缺陷，可邴辰却没什么打算理会的意思，直接打断道：“是我自己的一厢情愿？”
　　“那肯定不是了，”黎简没想到邴辰会这样理解问题，激动的情绪使得五官立刻皱拧到了一起，紧忙争辩道：“我虽然喝多了，但发生什么还是知道的好吧，况且，回到家的时候，我已经酒醒的差不多了！”
　　......
　　“哦！”邴辰点着头，唇角的笑意强忍却也不听话的逃出了几分，得逞的表情让身下的黎简当场反应过来。
　　奶奶的！又中了这家伙的奸计！
　　吃苦受罪、忍痛难耐的是自己！
　　怎么直抒胸臆表达诉求的还是自己？？？
　　“笑个屁啊你！我，我特么说错了哈，我当时，可什么都不知道！”将浑身气力聚集到手肘处，强行掩盖面颊泛起的红润，一把将面前人推开，如果不是灵活度欠佳，黎简还真想从这屋子逃出去！
　　丢人！
　　真丢人！
　　“所以，”邴辰带着欠欠儿地笑意，又朝黎简身旁挪了挪，带着气口轻声说道：“你是心甘情愿......”
　　“甘你妹的甘愿！你特么给我死一边去！”黎简的脸红的简直快赛过红绿灯了，邴辰的话不用讲完，他也知道这家伙想表达什么肮脏心思。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见往日拽兮兮地黎简这副尴尬的样子，邴辰更是从心底里觉得爽，刺耳的笑声一波接一波，止都止不住。
　　黎简正气不过的时候，邴辰的手机刚好响起，来电人是任苏予，本被抛之脑后的假期之约，在这电话号码弹出的时候，立刻在邴辰的脑中回炉，甚至不用将电话接起，邴辰已经知道了对面人的意图。
　　“没时间，不去！”邴辰接起电话，不等对面的大白牙开启寒暄，已经单刀直入拒绝了对面人的渴望。
　　......
　　“哥，你可真不是人啊！”任苏予好悬没被邴辰的话直接噎死，半晌才噘着嘴叹了口气道：“你行行好嘛，你之前和我大舅哥，不是都答应了嘛。”
　　黎简听电话里的声音倒是有点熟悉的感觉，但一时又没想起来是谁，直到“大舅哥”仨字一出场，他即刻想了起来。
　　嗯！是那个大傻娃娃！
　　那个自家妹妹的可怜追求者！
　　“我哪有时间，我刚放假就被弄那荒郊野岭给你们赚奖学金去了，你......”
　　“那我不要，”任苏予又不是缺钱的主，不等邴辰话讲完，便急三火四地抢过话茬道：“我不用哥你去赚钱，我就用你给我牵根红线就行，求你了，我都好几天没见到辛伊茗了，人家想她，可想可想了呢！”
　　说到可想可想了呢几个字的时候，任苏予的声音，怎么说呢！
　　只能用要多恶心有多恶心来形容，即便隔着手机，邴辰依旧在脑子里看到了对面的傻大个子，滋个大白牙，扭来扭去好像个大蛆一般的硕大体格子！
　　像个大胖蛆！对！还得是个大胖蛆！
　　恶心！
　　呸！忒特么恶心了！
　　“滚滚滚滚滚！滚一边去！”邴辰嫌弃的快吐了，一通骂之后，没给任苏予留任何时间，便挂断了电话。
　　“我的天！”邴辰一挂了电话 ，黎简立刻在旁边表现出一脸嫌弃的样子，嘴里连着发出了一串“啧”，随后说道：“这傻大个，想当我妹夫，可不咋容易啊。”
　　邴辰笑了笑，没接他这话茬，走下床去在衣柜里一通翻，好一会儿才掏出一管药膏，站到黎简面前的时候，样子有些难以形容。
　　找不到合适的说词，干脆选择闭了嘴，邴辰将药膏往黎简的手中一放，半晌才支支吾吾小声说道：“是你自己来，还是，还是那个我帮你来啊？”
　　不明所以的拿起药膏看了看，几秒之后黎简才弄明白这是个啥，以前将近30年的人生岁月里他压根不清楚人间还有这种东西，更没想过自己堂堂1米8几大个的精神小伙儿，居然有一天能用上这种东西。


第105章 出游1
　　“那个，那你自己，自己来哈，”邴辰眼见着黎简的脸再次红的不像话，也不忍心再逗他，急着说完话便从房间里闪人，“我出去，我先出去哈！”
　　直到邴辰离开了房间好一会儿，黎简还保持着刚刚羞涩的状态，红扑扑的脸加上颤抖抖的心，那药膏似乎是一枚炸弹，让他连看一眼都觉得眼角泛红，面颊生嫣。
　　这特么的！自己还哪里有爷们儿的样子啊！
　　烦躁的一通胡揉自己的头发，好一会儿，脸上的火烧云才退了下去，黎简“噗”的一声再次倒回床上，从昨夜到现在，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状况终于有了梳理的机会。
　　与其说是梳理的机会，倒不如说是思维回炉的过程。
　　那句话他说的是真的，回了家之后，清晰的思维的确有重新攀升，但是期待的片段、不受控的诉求终究还是在酒精的推波助澜之下，自告奋勇的表达着汹涌的渴望。
　　邴辰每一次口中的“来不来”都在他的脑中掀起了惊涛骇浪，说“不来”是真的，可说“不想”却是假的。
　　长叹了口气，随后双目轻轻阖上，手指凭借着思绪的指引将药膏攥住，抓过不远处的抱枕挡住窗外射进来的日光，昨夜的一幕幕开始走马灯般上演，而那抱枕下，绽开的舒畅笑意，是旁人不可得知，仅属于抱枕与黎简的小秘密。
　　爬出禁锢多年的藩篱，也没那么难，只要身边站着对的人，他可所向披靡，无所畏惧。
　　......
　　黎简从房间走出来的时候，邴辰正一脸无奈地接着电话，左手抚过面颊，连指尖都貌似写满了推脱。
　　“不是，你们怎么回事啊？现在怎么我说话都这么不好使了吗？”邴辰不咋耐烦地说道，黎简坐到他身边的时候，温柔的手在对方的头上抓了两把。
　　“那你等会儿，我问问，”不知道对面人说了啥，邴辰将手机的听筒稍稍捂住，扭头望向黎简。
　　“王歧他们想去雷哥的马场玩儿，你想不想去？”
　　不等邴辰的话问完，手机的听筒里便传来任苏予的声音，黎简眨巴着眼，有点懵，王歧的来电里，怎么传来了大傻个儿的声音。
　　“任苏予想找辛伊茗一起玩儿，让咱们帮着攒局儿，我没理，他就找王歧了，他说给你打电话了，你没开机。”
　　邴辰尽量凭借最简短的话将黎简眼中的不解讲述清楚，自己身边的人有着乱七八糟的交集，他也是没想到不过几天的时间，任苏予已经混到靠王歧来和自己沟通了。
　　“啊！那就去呗，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黎简边说边翘起二郎腿，顺势抬起俩胳膊靠到后脑勺。
　　“对嘛，邴帅你瞅瞅我大舅哥这觉悟！真待人亲！”任苏予的耳朵赶上驴了，俩人说话声音本就不大，外加还稍稍捂着话筒，也不知道这家伙儿怎么听得这么清楚，可以说是一字不差。
　　“你，能去吗？”邴辰靠眼神和黎简做了个私密的沟通，视线扫过尴尬的位置，黎简冷不丁的浑身麻了下。
　　以邴辰对眼前人身体状况的了解，他觉得当前的黎简并不大适应出游，尤其要去的地方，还是个可以骑马的地界。
　　“什么叫能不能去？他有什么能不能去？我说邴帅你不要试图导向我大舅哥的思想，你自己......”
　　任苏予耳听着他大舅哥的态度有可能被邴辰改变，那叫一个急，态度里完全没了刚刚来求王歧的礼貌劲儿，抢过电话开始大肆发表言论，话没等说几句，唾沫星子已经喷了王歧一手机了。
　　好在话没说几句，邴辰便冷酷将其挂断，弄得大傻个站在原地，愤怒至极。
　　哼！长得帅的男人，果然都不可靠。
　　答应了的事儿也不办！
　　说话不算数！
　　不是好人！
　　拿起电话想再拨过去的时候，王歧眼急手快的将电话抢了过来，礼貌地笑意挂在唇边，说道：“要不你先去上会儿自习？一会儿你邴老师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我再告诉你他去不去？”
　　“不是，校长，你不了解这个情况啊，他就只有3天的休息时间，我得趁热打铁，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你把电话借我，快借我，我得给他再打一个。”
　　任苏予对于邴辰和王歧的关系还是有一定了解的，况且他在这儿把妹，啊，不对！他在这儿培训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孩子，除了学习不灵，其他啥都挺灵，所以凭借着自己和邴帅的关系，他和王歧攀扯起交情来，倒也是不生分。
　　本想拒绝孩子的要求，但任苏予的话说的过于自然，使得王歧也不好再拒绝，不舍得地递出自己的新手机，任由这家伙肆意播撒“口水”
　　手机再次响起的时候，邴辰正在含蓄的问黎简药上没上明白，本就不是能上台面的话题，被邴辰没有铺垫的问出，黎简当即又红了脸。
　　奇了大怪了！
　　见了大鬼了！
　　平日里脸皮比城墙还厚的人，这阵子也不知道怎么地了，动不动就脸红，黎简简直想抬手给自己俩大嘴巴子了，这么不争气呢！
　　“哎呀，你别问了行吗，你咋这么墨迹！告诉你没事儿没事儿没事儿的！”佯装出一脸的不耐烦来掩盖心底蹭蹭腾起的尴尬，作为gay圈的新朋友，黎简可以说需要历练的还有很多。
　　“我这不是关心你嘛，”邴辰带着不怀好意地笑，眼中射出的光线，让此刻的黎简更是窘迫，“我，我怕你疼。”
　　“您死一边儿去好吧！我这儿，我......”黎简说到这里的时候，昨晚的场景再次浮现脑中 ，有些小兴奋又有些小羞涩，强忍着心底的尴尬，等着邴辰低吼道：“还不都是拜你所赐，还不都是你的功劳？”
　　“我的功劳怎么了？”邴辰的脸上完全没什么愧疚之意，扬起的下颌透着丝丝的傲慢，唇角带笑说道：“明着告诉你，我不仅昨天这么干了，以后我还得干，千千万万次的干！”
　　说者有没有心黎简不知道，但听者是真对这个“干”字不大能承受，再配合上邴辰此刻勾人的目光，要不是黎简身体有所残缺，他还真想把这人按住，往死里杀杀这混球的锐气！
　　不等黎简全套演绎完自己的情绪，邴辰已经带着胜利者的姿态从舞台退去，接起电话的时候，笑容要多灿烂就有多灿烂。
　　“我说邴帅，你和大舅哥......”大体格子着急起来的时候，声音自然也不低，邴辰刚将通话划开，便嫌弃地将手机拉出离耳朵好远的距离，点开公放，他懒得一会儿再给黎简重复一遍任苏予都说了啥。
　　毕竟，这小子以后，也有那么一丝丝的可能变成黎简的亲戚。
　　“你俩商量的咋样了啊？这都这时间了，咱们快出发吧？”任苏予是一点不知道自己这遭嫌弃的状态，实诚的将心底的话叨叨个没完。
　　“我可都问了伊茗的闺蜜了，她今天可就在家呢，那大舅哥出马，不可能叫不出来，这不就轻松成局儿了嘛，你俩快着点吧，这可都等着呢，那，那歧校长都急得不行了，都着急出去玩呢！”
　　本来站在一旁心就挺累的王歧，听到这里的时候，更是无言以为。他其实平日里和这些学生并不熟悉，要不是任苏予每次见他都积极的自报家门，说是邴辰的好兄弟，他估计也记不住这人。
　　邴辰抹了把脸也是无可奈何，有一说一，之前确实是答应了任苏予，人家好歹叫自己一声哥，期末考试不帮忙也说得过去，违背职业道德的事儿咱不能干，但要是这把再不给面儿，估计任苏予就得从心里骂自己了。
　　“你叫王歧接电话，”邴辰转了转眼珠，平常说着。
　　“不用，有需要你就跟我说，我帮歧校长办，你尽管吩咐我啊，”任苏予一到这种时候，脑袋瓜子转的贼快，生怕叫王歧接电话打乱了他的计划。
　　“你要是想去的话，就赶紧把电话给王歧！”邴辰冷冷说。
　　“得嘞，”任苏予一听到这威胁，立马老实，呈卑躬屈膝状，将电话递给王歧，顺势还做了个揖，王歧僵硬的笑了笑。
　　此刻，眼见着手机上的几滴口水，他是真不想拿过自己的手机了。
　　“嗯？”王歧拿起电话，态度没什么起伏。
　　“凯之今天休息吗？”邴辰问。
　　“没，加班来着，他昨晚应该喝的也挺难受，你家......”话刚脱口而出，王歧立马反应过来不大对，身边站着个任苏予，虽然看着不大精明的样子，但也好悬没露馅了秘密，轻咳两声以掩盖，随后接着说道：“你和黎简还好吧？今天没难受吧？”
　　“嗯，没事儿，”邴辰说没事儿的时候，心里有点虚，酒确实喝的没事儿，就是其他的情况，多少有那么点。
　　“那这样，我开车，带黎简和他妹妹，洲儿能自己开车，咱不管，你带着任苏予，再把张顺给叫上。”干脆且迅速地将工作分配好，从始至终的过程里，任苏予乐的像小孩要过年似的，手舞足蹈的满眼放着金光。
　　黎简给辛伊茗打电话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妹妹兴奋的好悬没直接撅过去，嘴里一直再重复的问。
　　“你说什么？你说谁找我出去？”
　　“你等一会儿，你再说一遍，你说的是谁？”
　　“是邴辰叫我吗？是邴老师叫我吗？你是就认识一个叫邴辰的对吗？？”
　　“等会儿，我再确认一遍，你是......”
　　“行了，你别去了，你就当我没打这个电话，”黎简被辛伊茗墨迹的不行，恨不能直接把电话挂了得了，平时看着也不缺心眼啊，这是怎么地了！
　　“哎，别别别，别别别别别，我不墨迹不墨迹不墨迹了，你......你，你那个，我说我坐谁的车去？”
　　“唉！”黎简单手啪的一下拍在自己脸上，长叹一声，也是服了。
　　“一小时我俩到你家小区门口，你在就上车，你不在我俩就直接走了，你看着墨迹吧！”黎简没什么人味儿的说着。
　　“别别别，别啊，那一小时我也收拾不完啊，”辛伊茗一听就这么点时间，当场急疯了，“你特么倒是早点说啊，我脸没洗牙没刷头也没洗的，你这，你这不坏我事儿嘛！”
　　辛伊茗一边嘶吼着，一边像叫狗撵了似的，一阵风般跑下了床。
　　“哎呀，”电话里传来其他的声音，一听就知道是舅妈，“你疯疯癫癫的干什么嘛！”
　　“我哥，额，不对，我同学，我同学找我出去玩，”辛伊茗好悬没把舌头给咬了，一个急转弯下来，险些露了黎简的行程。
　　“小简啊？是不是小简啊？”舅妈当然了解自家女儿，一看这出就是帮着黎简遮掩呢，即刻抢过电话，好在，多年的锻炼与默契的培养，黎简第一时间便将电话撇到了邴辰的手中。
　　邴辰哪里清楚他这一脑门子的官司，只不过眼见着不过一秒功夫，黎简的情绪便急转直下，平常很少撒谎的邴辰，当即好像上了劲儿。
　　“啊，我是辛伊茗的同学，我，我们班级郊游，问问她去不去？”邴辰轻皱着眉，边说边将视线投向黎简，确保说出的话没毛病，黎简被邴辰这少见的为难样子逗的笑了笑，边笑边用手指做了个OK的动作。
　　“啊，好的，好的，那你们出去玩记得注意安全哈，”礼貌性的寒暄一结束，辛伊茗的妈妈当即挂断了电话，随后冲身边的女人耸了耸肩，表情里流露出几分失落。
　　身边站着的女士穿着华丽，一颦一笑都透着不加粉饰的优雅，而那眉清目秀的艳丽劲儿，和黎简倒是像极了......


第106章 出游2
　　急着将各种化妆品往脸上一通抹，辛伊茗甚至不清楚自己此刻到底像不像个鬼，手里不停的运作着，心里可是将黎简骂了好几遍。
　　她这几天也正想着靠什么方式能够见到邴辰，要不是之前黎简说拍摄的地方既远环境又差，她甚至都想借着探班的名义，以黎简为由去见男神了。
　　不成想这次自家哥哥这么会办事儿，简直是太为了自己的终身幸福而努力了，虽然通知自己的时间有些晚，但是，依旧有可取、可夸之处。
　　“干嘛？你舅妈吃人啊？”邴辰将手机丢回到黎简的怀里，随后从衣柜里拿出一摞衣服，上次去雷奕那儿就没玩好，这次高低得呆两天。
　　“没有，就，单纯不想跟她对话，怪麻烦的。”黎简坐在床角，长按关机键再次将手机关机，在想清楚该怎么办之前，他不打算接到让他为难的电话。
　　背对着他的邴辰倒是没发现黎简的异样，叠着的衣服多少不大平整，邴辰挑来选去，才找出几身差不多的。
　　“T恤就这几件吧，行不？” 转回身，邴辰问道：“你看看你能凑合不？”
　　“嗯，可以啊，”黎简敷衍地回复了句，随后突然想起了啥，嘴角不自觉撅起，抬头望向正在衣柜里翻腾着的邴辰，样子看着很不爽。
　　“喂！”黎简站起身，一步便迈到了邴辰的身后，抬起一只胳膊将邴辰的脖颈锁住，顺势一使力，便将邴辰整个人揽在了怀里。
　　“干，干嘛？”邴辰正专心的找换洗衣服，被黎简这一搞，有点懵。
　　“我问你，”黎简的态度立马变得严肃了起来，唇角像怀里人的耳廓又靠了靠，随后没啥好气儿地说道：“那狗皮膏药的衣服，你为什么还留着？”
　　“啥？”邴辰一下子没领会狗皮膏药的意思，当然了，啥字出口的时候，他也就理解了黎简的指向。
　　“嗨！我这不是没想起来嘛，”邴辰唇角带笑，想想第一次见黎简，那拿起啤酒瓶子甩自己的“英姿飒爽”劲儿，怎么也想不到，这家伙谈起恋爱来，这么小心眼。
　　“你是没想起来，还是压根没舍得啊？”黎简撇了撇嘴，这种一听就是骗小姑娘的说词，在他这儿可是过不了关。
　　“说什么呢你！”邴辰无奈地笑了笑，接着说道：“我有什么好不舍得的啊，又不是花我的钱买的。”
　　“那现在顺手，收拾收拾扔了算了？”黎简追着问，就想看看邴辰的回答有没有破绽。
　　“行了，愿意扔、你随时扔、想扔就扔，好吧，”邴辰笑着将黎简挂在自己脖颈处的手推开，接着说道：“只是，回来再弄吧，我一会儿还得去趟手机店呢，估计得让你妹妹等一会儿了。”
　　“干嘛？你要换手机啊？”黎简不走心的问了句，对于邴辰不让他即刻处理掉狗皮膏药的东西，他有点不顺心。
　　“买来送人，”邴辰边说边将要带的衣服放到双肩包里，插空扭头冲黎简说了句：“我要送学生，一会儿见了人，我就说是录节目，制作方给发的，你别给我说露馅了。”
　　“送谁？”黎简不明所以，邴辰约这几个人，除了说的那个叫啥顺的，他都认识，感觉哪个人都不像需要他扯这谎的样子。
　　“送一个学生，”邴辰随口说道：“那孩子，家境不大好。”
　　“你这人，也太与众不同了吧？”黎简五官拧在一起，这世道，给老师送啥他都听说过，老师给学生送？搞笑呢吧。
　　“我说你是有啥把柄叫人握手里了不？”黎简不理解地问道：“该不是和狗皮膏药的事儿被这人发现了？”
　　“你怎么地了今天？”邴辰对于黎简这问出的问题简直是无语了，无奈道：“昨晚这点儿酒你把脑子烧坏了吧？”
　　“不是，那你没事送人家手机干嘛啊？你有钱没地儿花了啊？”黎简继续问：“我但凡了解的没错，你作为人民教师，工资应该不算高吧？”
　　“怎么着？还操心起我经济状况了？”邴辰一改刚刚的无奈相，痞里痞气地样子即刻挂上面颊，随意两小步移至黎简身前，暧昧语气问道：“这应该是我媳妇儿的活儿吧？”
　　“滚！叫，叫谁媳妇儿呢你！”媳妇儿二字当场让黎简浑身一抖，堂堂一米八几帅小伙，和这称呼挨边哪能适应得了，胳膊一抬手一挥，立刻离邴辰远了两步。
　　“哈哈哈哈哈......”邴辰就爱看黎简这略显羞涩一面，别人都看不到，只有他有机会，也只有他能看得见。
　　到手机店的时候，邴辰同服务员要了两部价格偏中等的款式，不算贵，但也不便宜，还特意叮嘱服务人员包装的时候不要显露出价格，黎简站在一旁，抱膀盯着这人，怎么看怎么觉得邴辰可能是遭遇诈骗了。
　　紧赶慢赶，车到的时候，跟约定的时间差不多，黎简隔老远便看到了辛伊茗的身影，疯了，这家伙竟然穿了一条浅粉色的连衣裙，这是，精神不好了吗？
　　“卧槽！我突然反应过来，我这哪是帮那个大傻个儿啊，我这不是给自己招祸嘛？”黎简噌的一扭身子，望向邴辰的时候，面露难色道：“她可是奔着你来的啊！”
　　“我知道啊，”邴辰语气平平，心想这有什么好说的，他本就知道啊。
　　“不是，那你，那你干嘛答应啊？”黎简拧眉道：“这，咱俩不是放着好日子不过嘛？这，这不，这不给自己找事儿呢吗？”
　　“不是，当初不是你和任苏予一人接一句的在我办公室外面逼我答应啊？今天不是你说你可以我才答应的啊？”邴辰简直是服了这人了，“眼见着到你家门口了，你想起来质问我了？”
　　挠挠头，自知自己理亏，视线落到不远处的辛伊茗身上，又落回邴辰脸上，好半天，黎简才吭哧瘪肚地说道：“那你，注意分寸哈，那可是我妹妹！”
　　“是，知道你妹妹，你妹妹和我妹妹有区别吗？”邴辰无奈地扫了黎简一眼，随后便一脚油门停到了辛伊茗面前，黎简有点愣神。
　　在邴辰没有多想的时刻里，黎简倒是因为刚刚那句你妹妹和我妹妹有区别嘛，而在心头产生了几分温暖。
　　......
　　“黎简？”辛伊茗拉开副驾驶门，看到黎简不大友善表情的时候，惊讶道：“你，你这，怎么还坐副驾驶了？”
　　“后面去，”黎简语气不大好的朝后排挥了挥手。
　　“伊茗，有没有要放后备箱的东西？”邴辰对黎简也是无语了，自己的妹妹，也不知道帮着照看些，搭把手，刚刚开过来的时候被黎简捣乱也没注意，他不知道辛伊茗带没带什么行李。
　　“啊，我带了个行李箱，”辛伊茗温柔的将一缕碎发抚至耳后，少有的淑女动作，差点没把黎简吓出个好歹！
　　“嗯，好，”邴辰边说边下了车，箱子倒是不沉，可放着俩爷们儿，让人小姑娘自己放箱子，那就有点混蛋了。
　　黎简在车上坐着，透过后视镜看着俩人站车后面，心就有点虚。
　　要是日后被辛伊茗知道了他和邴辰的关系，他真的不知道辛伊茗是会整死自己还是和自己断绝关系......
　　抢妹妹男朋友，确实不是人能干出来的缺德事儿！
　　坐到车上之后，邴辰顾着开车没说话，辛伊茗和黎简一时之间也没说话，只不过，从后座传来的炙热目光，即便是通过余光感受到些许的细枝末节，也快把黎简烧着了。
　　“不是，你一直盯着我，到底要干嘛？”黎简无奈回头问到，毕竟辛伊茗半个身子都向前抻着，直勾勾地视线，不知道的，以为她看怪兽呢。
　　“你，你这，你，”辛伊茗一时语塞，吭哧半天也没说出个一二三来，邴辰有点无奈，这兄妹俩，也是让人有点服。
　　“你嘴被人下药了啊？”黎简不理解的扭过身子，直视着辛伊茗，他本以为她是想跟他说说家里当前的局势。
　　“不是，你，你好了？”辛伊茗带着不可置信的目光，好不容易将喉咙里噎着的话吐了出来，紧接着，又追问道：“你这，能坐副驾驶了？”
　　邴辰同这二人没什么视线的接触，只不过辛伊茗说这话，但凡叫个人在这儿也听不明白，怎么在他们家，坐个副驾驶还是项技能？
　　黎简当即愣了愣，随后便轻“啊”了声，没给出太大的反馈，只是稍稍点头，视线闪躲的说了声：“啊，能啊，都正常坐。”
　　或者是碍于有“外人”的存在，辛伊茗的疑虑即使没有被打消，也没有再问下去，这问题是黎简的死穴，要不是刚刚过于惊讶，辛伊茗也不会问的。
　　掏出手机，手指噼里啪啦的一通敲击，没几秒，信息便传输到了黎简的屏幕上。
　　“我说你该不是为了阻拦我坐副驾驶，才挺身而出的吧？”辛伊茗发了一连串的问号表情。
　　“我上次是冲动来着，但我也不可能在别人的车上试图袭击司机吧？你要不得劲儿咱俩就换换，我保证我不做过分的事儿，你这，让我害怕啊。”辛伊茗紧随其后，又发了一条。
　　“你管你那天夜里的行为叫袭击？”黎简眼见着辛伊茗的微信，又想起了那天晚上，舅妈家门口，辛伊茗上演的强吻邴辰剧集。
　　“你到底要不要换？”辛伊茗切断黎简没用的话题，严肃道：“我认真的。”
　　“我没关系，别折腾了，老实坐着吧。”黎简回完这条便没了再说话的欲望，辛伊茗坐在后排不明所以，邴辰透过后视镜，刚好能看到那带着诧异的目光，有点不解，却并未在意。
　　“这地方我之前看公众号推过来着，是邴老师找的吗？看着可真不错啊，”辛伊茗看黎简没有理会自己的意思，也不强求，想着聊点别的，或者还可以缓解下黎简此刻紧张的情绪。
　　当然了，她并不知道，她哥坐在邴老师的车上，比她可放松的多，毕竟这么次，根本就是轻车熟路了。
　　“啊，”邴辰目视前方，音色平平道：“那地儿是我朋友开的，不过，今天组局儿的不是我，是任苏予。”
　　“是他啊，”辛伊茗点点头，心里满意至极，心想这哥们儿是真办事儿，那天不过就是一说，不成想还真给自己提供了假期郊游见邴帅的机会。
　　啥也不说了，大恩不言谢！
　　事成之后，必有重赏！
　　“嗯，你们是同学吗？”黎简在车上坐着，闲着也是闲着，开启闲扯淡模式，全当积德行善，帮着大白牙探听下胜算。
　　“那可不是，我俩也不是一个班的啊，”辛伊茗看着眼前帅气的后脑勺，就止不住地美滋滋笑着：“不过不重要，这不都认识嘛，可以常常一起出来玩嘛！”
　　“常常”俩字，辛伊茗说的格外用力，黎简甚至不用去看她一眼，也明白自家小妹妹上不得台面的意图。
　　哎！闹心啊！咋整啊！局势混乱啊！
　　“邴老师，”辛伊茗身子往前靠了靠，可这次，却不是朝着黎简的方向了，柔和的声音伴上甜美的笑意，连黎简看了都愁得慌。
　　不行和邴辰商量商量，告诉自己妹妹得了，这可是自己人啊！
　　“假期里，我就不叫你老师了行吗？”辛伊茗稍稍带着点嗲声嗲气，“出来玩，别搞得还像有阶级划分似的。”


第107章 出游3
　　邴辰刚想随口说声可以，不成想，话还不等出口，黎简便在旁边质问道：“那你想叫什么啊？”
　　“叫，叫......”辛伊茗倒是想叫老公，问题是她也得敢啊，支支吾吾了半天，然后说了声：“那叫辰哥总行了吧？”
　　“嗯，行，那行”黎简点点头，根本也不给邴辰说话的机会，直接就给做了主。
　　向来淡漠的邴辰被黎简弄得有点想笑，也不清楚这人的态度是向着自家妹妹，还是向着自己呢。
　　“话说，你俩怎么关系这么好啊？”辛伊茗轻叹了口气，接着说道：“我以前，从来也不知道我哥还有你这么号朋友的，我以为他只会跟那些狐朋狗友玩的。”
　　“你这说的什么话啊！怎么跟我在一起的就得是狐朋狗友啊？”黎简扭过头，瞪着辛伊茗，没啥好气的反驳着。
　　自家妹妹，存在的意义就是给自己添堵。
　　“难道不是吗？你净跟那些黄毛来，还有那叫啥中风的来着，一瞅就不行那人，”辛伊茗可没感觉到他哥此刻脸上无光，摆事实讲道理，说的很在理。
　　“你看他们那形象，那气质，和我辰哥就没得比好吧，又帅！又沉稳！工作又好！唱歌又好听......”
　　“别，别，别，不敢当，不敢当......”不等黎简反驳，邴辰率先听不下去了，他知道这小丫头的心思，但他可不吃这一套。
　　“对了，伊茗，”邴辰突然想起了张顺，紧忙叮嘱道：“咱学校，金融系的张顺，你认识吗？”
　　辛伊茗哪里还听得下去旁的，刚刚邴辰的口中，自己竟然从辛伊茗被亲切称呼成了伊茗，我的天！体内的血液好像沸腾起来了，整个人觉得要爆炸了！
　　这是什么亲昵的爱称？
　　这是多么迅速的关系进展？
　　要不是还有理智把控着自己，要不是车上还有黎简这个遭人恨的电灯泡，“老公”二字简直就要脱口而出了啊！
　　“你辰哥问你话呢，你发什么呆啊？”黎简甚至连余光都不用去扫自己家花痴一眼，他都了然这小丫头脑子里在意淫些什么。
　　只不过，面子还是得给，坐在一个车上，别一会儿又闹出不堪的戏码，他们也不能把辛伊茗自己扔下车去。
　　况且，辛伊茗发起疯来，他也不见得是对手，毕竟从小到大，他也没打赢过，谁被扔下车去，这事儿还真不好说。
　　“啊，”辛伊茗花痴地对着邴辰笑，“辰哥，那你刚才说了什么？”
　　虽然没转过头来，但邴辰也接收到了，从斜侧方，传递而来的灼热关注。
　　“他问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啥顺的？”无奈地望向窗外，当即差点一口老血喷出，心里将这傻子骂了好几个来回！
　　“哦哦哦，”辛伊茗美美地笑着的同时点了点头道：“知道啊，他在学校挺出名的。”
　　“那熟悉吗？”邴辰全当看不见辛伊茗的小动作，接着问道：“交集多不多啊？”
　　“那不多，他好像，不大和人来往的，就知道有这么个人，学习很不错，”辛伊茗边说边竖了个大拇指。
　　“嗯，今天他也去，你们之间可以多交流交流，共同学习嘛。”
　　平日里没啥老师架势的人，也不知是为啥，打从辛伊茗坐下，态度便切换成了工作的状态，这下可不止辛伊茗觉得被阶级对待了，连黎简都有点歧视，就这态度，有点过于能装了！
　　“哦......”辛伊茗嘟了嘟嘴，答应的挺好，可态度不大诚恳。
　　心想你可真能装，你都带我出来玩儿了，还装什么良师嘛！
　　“你给洲回个电话，估计他们到了，”电话响起的时候，邴辰手机刚好连着蓝牙，怕陈洲瞎说些什么，邴辰便拒接了。
　　“啊，”拿起电话的时候，黎简才发现刚刚又下意识的将手机关了机，开机的声音引起了邴辰的注意，不禁纳闷这小子近几天怎么总时不时关机？
　　“你手机出问题了？”邴辰扫了他一眼，也没多合计，随口问道：“这几天怎么总关机？”
　　“啊，没，估计没注意的时候按着了，”黎简也没多说，给陈洲回电话的时候，伊茗在身后看了眼黎简，神色里有点心疼。
　　......
　　“你俩到哪里了？”陈洲不知道车上还坐着个小美女，以为就他俩呢。
　　“快了，一会儿就到了，”黎简吊儿郎当地说：“你们呢？都到了呗？”
　　“都到了，不过不着急，”陈洲点了根烟，惬意说道：“吃的东西还没备齐呢，你们来的时间估计刚刚好。”
　　“你问问辰儿，晚上他是想住房间还是想住帐篷，我这边得先准备着，”陈洲问。
　　“你的艳照门伙伴问你呢，晚上是要住房间，还是要住帐篷？”黎简将拿着电话的手往旁边挪了挪，声音不大不小，陈洲刚好听得清清楚楚。
　　“瞎说什么呢你？”邴辰愣了下，转瞬便明白了黎简的意思。
　　那天的事儿经过一番详细地解释，黎简倒也没为难他，可看眼下这态度，小傻子估计多少还是有点介意的。
　　“啥？艳照，门？”辛伊茗坐在后排，将自家哥哥的话听得清清楚楚，无论是艳照俩字，还是伙伴俩字，在她一个隐性追求者耳中，都很难变得悦耳。
　　“没你事儿！”黎简微微侧了侧头，视线却始终没从邴辰的脸上移开，恨不能从细枝末节的表情里探查出个一二三来。
　　完了！自打和邴辰谈上恋爱，自己也变得太娘们唧唧了！
　　“我想住帐篷，这天也不冷，你呢？”邴辰生怕辛伊茗再问出什么来，紧忙着调转话头，“听你的。”
　　“我俩住帐篷，”黎简没再多言语，拿过手机直接说道：“给弄个房间吧，我妹妹跟着一起来的。”
　　“艳照门是啥？”陈洲五官微皱，虽然没什么证据，但怎么都觉得和自己有点关系，火速思考了下，又接着问了句：“谁是伙伴？你是不是说我？”
　　“挂了，”不屑的眼光从黎简的眉眼中飘出，黎简心想你最好不知道我说的是啥。
　　......
　　车停下的时候，辛伊茗犹如一个大土鳖，即刻便跑下了车，念了多年的书，始终以优等生自居的姑娘 ，此刻也逃不过靠“卧槽”二字来形容眼前景象。
　　不得不说雷奕真的是个人才，没几天的功夫，草场上便又搭起了些蒙古包、风车啥的装饰，远处有几栋吊在空中的小房子，即便不知道是干嘛的，但看上去就觉得很好看，很高级。
　　“我靠，这么多马？都可以骑吗？是不是都可以骑啊？”辛伊茗拽着黎简的胳膊说个没完，那样子，就好像眼前的马群只有她自己看得见，黎简眼瞎看不见似的。
　　“竟然这么多，这些马可得不少钱啊，”黎简也是挺意外，没成想这地方建的这么好，毕竟，离市区不算远，想弄成这样，可不容易。
　　“我也不大清楚，”邴辰边将后备箱里的东西拿出来，边摇了摇头道：“雷奕挺有商业思维的，各项生意打理的都很像样。”
　　“卧槽，快看，黎简你快看，那马跑得也太特么快了吧？卧槽！好棒啊！卧槽！那大白马太特么帅了吧！”
　　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城里人，辛伊茗确实是没见过这景象，激动地忘记了时间地点，更是忽略了身旁的人，以至于邴辰第一次见到放肆彪脏话的辛伊茗，还觉得有点惊讶。
　　他不觉得女孩就不能讲脏话，相反，特殊情况下，他觉得这样倒也算性情中人，只是微微的笑意落到辛伊茗的眼中，便如核弹般释放出了巨大的辐射。
　　完了！我竟然在男神面前飙了脏话！
　　完了！这辈子我也别想泡到邴帅了！
　　我这不争气的臭嘴啊！
　　要不是此刻邴帅就站在身边，当场给自己的贱嘴几个大嘴巴子，辛伊茗想必不会有丝毫的犹豫。
　　“这儿，这儿呢，我们在这儿呢，”在这空旷的马场上，任苏予的大嗓门子比平日里更惹眼，邴辰几人甚至还没看到他在哪里，便已经确定了这聒噪的人。
　　就是他！就是那个大白牙子！
　　“都到了吧？”邴辰走到任苏予身边的时候，没什么情绪的问了句。
　　只不过跑出去的话根本没等来回应，大白牙贱嗖的跑到辛伊茗身边，鞍前马后的要帮姑娘背包，即便那包看着没有一斤重，狗奴才相尽显，要多阿谀就有多阿谀。
　　“哎！”邴辰叹了口气，也是无奈，心里默默同情了自己的小老弟几秒钟。
　　“我们在这儿呢，”不远处传来陈洲的声音，望过去的时候，炊烟袅袅，熟悉的人被烧烤的烟气所笼罩，看着就香气飘飘。
　　蓝天、白云、奔腾的马群，还有放眼望去这无边的草场，任苏予引着辛伊茗一路朝众人走去，大概是这一刻磁场的牵引，邴辰和黎简同时望向彼此，情感的交错在四目碰撞的时候燃起熊熊烈火，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奔涌而上，想你在身边，并想你，一直在身边。


第108章 烤串大师
　　“邴帅，来，你把行李给我，我去你办入住，”没啥眼力见的大白牙一溜烟的跑过来，扯开的笑容连牙花子都让人看得清清楚楚，洒下的美好被这话击了个粉碎，尽管心花怒放，但任苏予也不清楚为啥邴帅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哎呀，快给我吧，洲哥让你俩直接过去吃东西去，这种小事儿就交给我吧，”任苏予倒也不在意对面人投递而来的凶光，扯过邴辰手里的箱子，随后愣了愣，感觉哪里不咋对劲呢。
　　“啊，大舅哥，你东西呢？是不落车里了？”任苏予眼见着黎简手里没拎行李，虽然呆两三天，日子不算久，但黎简也算公众人物，只穿一身衣服便来也不大可能。
　　“啊，那个，”黎简一时语塞，扒拉着头发却编不出合适的理由，心想这小子平时看着有点呆傻，心眼儿却也不是真那么缺。
　　“我俩的东西在一起呢，”相比之下，邴辰就淡然地多，接着说道：“那麻烦你了，行李帮我俩放前台存着就行了。”
　　“得嘞！”任苏予收到邴帅的指令，立马朝宾馆跑步前进，离开的身影时不时伴着几个大跳和颠步，黎简点点头，心想自己刚才还是高估了这小子，心眼看来还是不多的。
　　“昨晚睡得可好啊？”
　　邴辰和黎简二人刚走过去，陈洲便贱次次地甩出这么一句，由于在场的人比较多，陈洲的语调没什么特殊，只是抛出的眼神让邴辰和黎简当即心领神会。
　　就算平日里再狂妄，可面对这种情况，也不会无动于衷。黎简下意识的夹了夹自己的屁股，生怕被现场的众人看出自己的不适。
　　坐在另一侧正负责着穿串工作的王歧故意的发出“咳”“咳”两声，听着是清清嗓子，可知道的人，还是都明白其中的调侃之意。
　　邴辰倒是表现的随和，若无其事地走到陈洲身边，随口问了句“需要我俩干点什么？”只是搭到陈洲肩膀上的手可就没那么善良了，不留力的狠捏下去，陈洲也是带着笑强忍着，才没骂出一句“艹你大爷！”
　　事实上，邴辰绝对是温柔体贴的人。来之前，他已经在群里发了消息，毕竟今天在的人，辛伊茗、张顺和大白牙都算外人。陈洲几个人都是人精，定然不用他提醒，但不说一句还是不放心。
　　所以叮咛和嘱托早已传递到每个人那里，黎简的担忧，大可不必！
　　“邴，邴老师好，”张顺就在王歧的旁边，他坐了个小马扎凳，照比王歧矮了好大一截，所以刚刚邴辰走过来的时候，确实没发现他在那儿。
　　“怎么样，这儿的环境不错吧？”邴辰知道张顺来这种地方，定然局促，吐出的话特意显得平易再平易，他也怕张顺不自在。
　　“真好，”张顺边说边朴实地笑了笑，竖起大拇指，接着道：“我在农村，也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马啊！而且还干净，都好干净！”
　　“那当然了，他们这儿可是有专门的一批人负责给这些马洗澡的，这些马可是他们的门面，”陈洲边说边将手里烤好的一把串放到盘子里，唇角叼着的烟将这人衬的更痞气些，却也更帅气了些。
　　张顺点点头，没有再说话，视线里的光既新奇又胆怯，邴辰猜测，这应该是张顺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玩，或者说，这可能是大学生涯里，张顺第一次和一群人，一起出来玩。
　　“这也是你的学生呗？”黎简拿起一串刚烤好的牛胸口，放嘴里咬了口，不成想油滋滋的胸口好吃极了。
　　“不错啊，你这手法可以啊，”黎简心情不错，冲着陈洲竖了竖大拇指，只是同一时间，那“艳照”再次出现在脑中，等陈洲抬起头的时候，就见黎简的目光不大友善，挑衅之意微弱却存在。
　　“听说你也有一手，要不来试试？”陈洲歪了歪头，调侃道：“辰儿老夸你做东西牛逼，我倒是不大信，毕竟，朋友眼里，出西施嘛！”
　　陈洲将朋友二字故意说的有点膈应人，喷涌而出的凶光在二人的世界里，犹如突突而响的机关枪，当即向对面人扫射而去。
　　邴辰眯了眯眼，唇角带笑，微微摇了摇头，这陈洲，就是愿意整事儿！
　　“来就来呗，”黎简这人就是不扛激，更烦别人挑衅。
　　虽然邴辰解释的有鼻子有眼儿，可只要黎简一想起那照片，就恨不能和陈洲光明正大干上一场。
　　不管它是不是开玩笑，同床共枕就是让他心里不爽。
　　抓起一把肉串，黎简游刃有余的将其平铺到烤架上，认真的神色让一旁的邴辰觉得好玩儿，多大的人了，怎么在什么事儿上也不能甘拜下风？
　　没多会儿肉变开始变红，黎简双手各抓一小把肉，翻面的过程里迅速刷油，滴入炭火里的油汁发出滋啦滋啦的声响，带动的邴辰觉得有些饿了。
　　可是，明明之前陈洲已经烤好了好些了，他却偏偏不想吃，就想等着黎简的新鲜出炉。
　　眼见着酱刷子在肉串上轻柔划过，黎简双手交叠，让酱料充分按摩到肉粒的每一处，随后一把芝麻孜然撒上，动作迅速，干净利索。
　　操作即将完成的时候，黎简视线扫向坐在一旁乐呵看戏的陈洲，扬了扬下颌，拽兮兮地说道：“给我拿三个碟子来。”
　　“不是吧，就这点肉，一个碟子都装不满好吧？”陈洲看了眼架子上的串，瞧不上地甩了句：“你这，看着和我水平差不多啊。”
　　“让你拿就拿，怎么那么多废话呢。”黎简又扫了眼陈洲，态度傲慢的很。
　　陈洲虽说态度上表现的痞里痞气，但他看黎简还是挺稀罕的，这小子他不烦，况且单论黎简“酷拽”这个劲儿，邴辰二人这门“婚事”他目前是认的！
　　“得！你看你一会儿搞的难吃我怎么埋汰你，净特么事儿呢！”陈洲边说边笑着去旁边的桌子拿了三个一次性碟子过来。
　　邴辰在一旁，不自觉笑了笑，以前和丁捷在一起的时候，他没见过陈洲这么呛对方，看这样子，哥几个儿对黎简可是挺满意。
　　不屑地啧了一声，黎简也没理会陈洲，将手里的一把肉拆分成三堆，刷了层酱，便依次放到了碟子里。
　　“我要吃咸甜口的，你多弄点，”辛伊茗一看黎简这个架势，就知道自家哥哥要炫技术了，第一个凑到烤架前，兴奋的很。
　　“啥叫咸甜口的啊？”王歧没明白姑娘的意思，边穿串边说道：“我们好像没买甜酱，只买了蒜蓉酱和烤肉酱啊。”
　　“不不不，没事儿没事儿，我哥烤串压根不用那些的，他有自己的配方，”辛伊茗话音刚落，众人便见黎简在调料盒子前一顿调配。
　　只见什么盐啊、糖啊、耗油啊、五香粉啊、黑胡椒粉啊、饺子馒头粉啊......简而言之，各种粉，被黎简一顿计算剂量之后，便被“胡乱”撒在三个碟子里。
　　眼见着装的跟什么似的，陈洲偏不信这个邪，他这人也算是尝尽美食的人，什么好吃的他没吃过，还能让黎简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装成这样？
　　简直是做梦！
　　只不过三个碟子的肉串不等有人说话，便被抢夺一空，王歧本来在一旁坐着，想听陈洲能说出什么挖苦的话，不成想这家伙吃了一串又一串，吃了一串接一串，吃了一串又来一串。
　　眼见着碟子快空了的时候，他才察觉到有问题，紧忙上前想抢下一串的时候，陈洲和辛伊茗同时发力，直接将盘子一扫而空，弄得王歧站在原地，目瞪口呆！
　　“卧槽！”陈洲不等将嘴里的食物咽下去，便竖着大拇指说道：“你快点，你再整点，再整点再整点。”
　　黎简对自己的能力了如指掌，当然也料到了自己的受欢迎程度，只不过黎少爷也不是谁都指唤的动的，才艺展示完，那必须闪烁退出舞台。
　　眼见着黎简不干了，自己还没吃着，这可让王歧着急了，一把将黎简扯回烧烤架的位置，急中生智道：“怎么着，不给我们吃，你还不给辰儿烤了尝尝？”
　　本来还牛哄哄地黎简当即反应过来，确实哈，自家辰儿没吃着啊，尽管看着陈洲在面前摇头晃脑的德行有点不爽，但还是不得不拿起串好的串，将刚才的动作又重复做了一遍。
　　不同的是，刚刚坐着的人，除了邴辰和张顺以外，此刻都围到了黎简的身边。
　　就连刚完成任务，小跑回来的任苏予都占据了烤架一角的有利地势，试图靠拼手速瓜分到大舅哥手里，据说非常好吃的烤串。
　　“刚才放中间那碟子的是咋做的啊？”陈洲起了兴致，脑袋时不时靠前，试图将黎简的配方一探究竟，“那个中间碟子的味道你多做点呗。”
　　“是不是？”辛伊茗立马接过陈洲的话题，乐颠颠地说道：“我就说咸甜口的好吃吧，是不是你也爱吃那味儿，我哥那味儿打小做的就好。”
　　没多会儿的时间，一把芳香扑鼻的烤串便又被烤好了，就在众人都等着烤串被放到盘中的时候，黎简一个扭身，直接从烤炉前离开，走到了邴辰的面前。
　　除了自己留了一串尝尝咸淡，其他的全部递到了邴辰的手中，众人有一秒的愣神，随即通通挪到了邴辰身边。
　　当时的情况完全可以用“争抢”二字来形容，如果不是黎简挡着，邴辰估计自己一口也别想吃上。
　　黎简就是这样，有时候是真像个孩子。
　　玩归玩，闹归闹，邴辰将不费吹灰之力便得来的“战利品”递了几串给始终安静坐在身旁的张顺，自己又留了两串，剩下的，便全递给了辛伊茗。
　　只见一把的串，刚被递到辛伊茗的手中，便被这几个丝毫不懂“绅士”二字的大老爷们抢了个空，也就任苏予，没好意思这么干。
　　辛伊茗确实懂事，虽然不大舍得，但还是将仅剩的5串分了2串给任苏予。
　　“不用不用，你吃吧，我不吃，你吃吧吃吧，”任苏予眼见着众人吃的那么香，也不好意思拿辛伊茗这串，不自觉咽口水的动作落到对面姑娘的眼中，透着几分羞涩与可爱。
　　“我说，你是整事儿不？”陈洲将手中的串撸光之后，仍然意犹未尽，挑理道：“你就多烤点呗，吃你个串怎么这么费劲呢！”
　　“你可算了吧，就属你吃的最多，你怎么那么多废话啊！”黎简没好态度地呛了陈洲一句。
　　即便昨晚小酒喝的挺好，但他此刻看着这家伙，还是觉得怒气没得到完全地释放。
　　那辰哥的胳膊是谁都能碰的吗？
　　那辰哥的肌肉是谁都能看的吗?
　　哼！
　　还给他烤串？
　　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
　　不给下毒已经算得上仁至义尽了。
　　“辰儿，你吃够了吗？”王歧另辟蹊径，直击黎简心窝，“你不是最爱吃串吗？你肯定没吃够吧？”。
　　“还吃吗？”不等邴辰说话，黎简扭头问道：“我其实什么都会烤，你想吃啥，我都能给你弄。”
　　“黎简，我要吃鸡爪子，”不等邴辰回，辛伊茗率先喊了一嗓子，黎简没啥好样地甩了辛伊茗眼，当即抛出一句：“我没问你！”
　　王歧和陈洲在没人注意的情况下互看了一眼，对方的心思俩人都明白。
　　无外乎，就这态度他们还需要邴辰特意发微信叮嘱？还需要他们注意给瞒着？这黎小帅哥看着也不像在意别人知道他们关系的样子啊？
　　“你随意，”邴辰眼见着辛伊茗在对面扫射而来的不解目光，佯装着嗓子不舒服，发出了“咳”“咳”两声，随即说道：“你愿意烤就烤，不爱动弹就穿串儿，让陈洲烤呗，我吃着味道都差不多反正。”


第109章 骑马
　　黎简是一点没觉得自己的态度不对劲儿，也是没发现辛伊茗不解的目光，耳朵里听到的无外出自己和陈洲，脑中想的竟然是邴辰将他和陈洲烤的串放在同一位置，不禁气中心中来。
　　挪步到陈洲的烤串面前，黎简不屑的咬了一口，由于放了一会儿，已经有些凉了，入口的肉质显然有些硬，黎简嚼了两口，随后扭头冲邴辰说道：“你这哪是不挑食啊，你这分明是嘴不好使啊，就他这玩儿，能和我的独家秘方比？”
　　面上保持着常态化，邴辰的心里已经无奈地把黎简里里外外数落了个遍，心想你再这么墨迹，你妹妹估计就得察觉到有问题了。
　　“喂，”辛伊茗拽了拽陈洲的衣角，不明所以地问道：“他俩关系这么好啊？”
　　“啊，嗯，”喉结涌动，陈洲下意识地咽了下口水，随即应答道：“是，这阵子，他俩总在一起玩儿，关系变得挺铁的。”
　　“哦，”辛伊茗认同地点了点头，随后说道：“看出来了。”
　　说归说，闹归闹，黎简这串烤的确实待人亲，以至于在众人的推举之下，烤串师傅一职当即由黎简来担任，而之前一直自觉不错的陈洲，不得不退居幕后，同王歧一起变成了穿串工。
　　邴辰技术不行，各个涉及餐饮的“职位”都不稀罕用他，他便被“发配”到一边和张顺一起给洗洗韭菜、摘摘豆角线啥的，辛伊茗和任苏予被分配到一组干活，看着另一侧的邴帅和张顺心生羡慕，恨不能让这些人把自己给调过去，倒是任苏予，高兴地不得了。
　　“暑期工干的怎么样？”邴辰边摘着手里的豆角，边平和地问道：“在机构那边适不适应？”
　　“适应，太适应了，”张顺忙着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歧校长对我很好，他时不时还会叫上我出去吃饭呢，你们几个，人真的都很好。”
　　“那有啥，”邴辰拍了拍双手，将挂在手上的豆角筋弹掉，随后浅笑着说道：“那都是我兄弟，就相当于都是你哥，跟你哥，你客气个啥，这阵子我不在，有任何需要你尽管找他就是，王歧，这人能处！”
　　“走，你跟我来一趟，”邴辰边说边起身，头向着车子的方向一歪，张顺不清楚他的意思，点点头也就跟着他走。
　　直到走到车的旁边，认识的人已经消失了身影，邴辰才将放在车里的手机拿了出来。
　　“给，”邴辰边说边将两部手机递到了张顺的口中，视线没缘由的开始躲闪，明明做好事的是他，怕伤到孩子的也是他，“我录综艺，两期各得了一部手机，我用不上，都给你了。”
　　“不行不行，这我可不能要，”张顺虽然没有智能手机，但他对于手机的价格还是有所了解的，无功不受禄，况且邴辰已经帮了他太多了。
　　“不是，我留着也没用呀，”邴辰双手使力地将张顺递回来的手机又推了回去，接着说道：“你自己留一部用，另一部可以过年回家的时候给你父母用，你不常回家，弄个手机，老两口想你的时候，能打个视频看看你。”
　　......
　　邴辰见张顺只是低头垂眸看着这手机，心想孩子可能是感动了，再想说点什么的时候，张顺突然开口道：“邴老师，你这是买的吧？”
　　“啊？”一听买这个字，邴辰当场有点慌，虽说干的不是坏事，但谎言被拆穿，总是措手不及，强行掩盖道：“买？不是啊？嗨！我没事儿买它干嘛啊我。”
　　“为了给我啊，”张顺抬起头来，望向邴辰的视线里目光闪烁，邴辰一时拿不准，这是不是孩子发火前的征兆，“难道不是吗？”
　　“不，不是啊，”邴辰摆着手，矢口否认道：“我有钱没地方花了啊，我给你买这，你当，当我是爸呢，还稀罕管你这事儿？”
　　张顺拿着手机好半天没说话，就在邴辰以为这孩子傻了的时候，对方突然抬起了头，眼眶湿润，眼周有血丝遍布。
　　“哥，谢谢你。”张顺强忍着要夺眶而出的眼泪，哽咽道：“以后，你就是我亲哥。”
　　邴辰本以为张顺会拒绝，甚至还做好了与之对抗的充分准备，不成想编好的理由没等说出口，对方便已欣然接受，搞得邴辰还有点诧异。
　　好啊！
　　没用费劲可挺好！
　　再次坐回烤炉边的时候，邴辰和张顺就连摘豆角的工作都被顶没了，雷奕叫了几个小工过来帮他们干活，辛伊茗和大白牙不见了踪影，不知跑去哪里玩了。
　　“送完礼物了？”黎简见邴辰回来，便立刻靠了过来，不用邴辰多言语，他也看得出来，张顺就是邴辰那特殊对待的学生了。
　　这孩子怎么说呢，也是沉稳的性子，不爱说话，也不喜社交，但看着，倒是个正道孩子。
　　“骑马还是射箭？”邴辰没理会黎简的问题，张顺站的不远，他怕孩子多心，扭头问黎简的时候，他声音放的不低，打算顺便带着张顺一起去玩。
　　“卧槽，真可以骑啊？”黎简立马来了欣喜劲儿，接着说道：“我刚才就想去了，没人提议，我也没好意思啊。”
　　“张顺，走啊，骑马去，”知道张顺这孩子懂事，邴辰生怕当前不算过于熟悉的人群给他带来局促感。
　　既然是他叫来的人，那必然干啥都得给孩子捎上。
　　“啊，哥，我就不去了，”张顺连忙摆手道：“你们去吧，我在这儿给大家看堆儿。”
　　“走吧，”邴辰上前一步，拍了拍张顺的肩膀头，接着说道：“有啥可看的，这都你雷哥的底盘儿，谁还敢偷咱那点串啊，走走走。”
　　话音刚落，邴辰便双手插兜，拽拽地朝马场的方向扬了扬头，接着道：“他这儿马是真不错，我那天试了下，性格温和，咱几个去玩会儿。”
　　就这样，邴辰站在仨人中间，张顺和黎简一人在左一人在右，前进的过程里，邴辰始终在和张顺说话。
　　这小子平时话不多，也不爱讲话的类型，倒是和邴辰在一起的时候算是最放得开的时候了。
　　“怎么样，奖学金到手没啊？”邴辰随意问着。
　　“还没呢，不过估计快了，导员已经通知我了，”张顺挠挠头，笑意里带着几分不好意思。
　　“会骑马不啊？”邴辰也就是随便闲聊，可这话刚出口，他便有些后悔，这问题问的，贫苦人家的孩子，怎么可能会有钱拿来玩这些奢侈的项目。
　　“会啊，”不等邴辰想着说点别的来缓解尴尬的时候，张顺扭头，鲜少可见的笑意挂在唇角边说道：“什么牛啊，马啊，羊啊，驴啊，我都会骑，连猪我都骑过呢。”
　　“啊？”邴辰倒是没想到，下意识地发出一声诧异。
　　“猪也能骑啊？”一直在一旁没搭话的黎简紧忙好奇地朝张顺探了探头，接着说道：“没听说过骑它的啊。”
　　“对啊，它那么懒，还能驼人？”邴辰也跟着好奇问道：“没听说过骑它的啊？”
　　“啊，那倒是，再它身上那么脏，正常也没人愿意骑它，”张顺说到这个的时候，就好像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唇角绽开笑意道：“不过我还真骑过。”
　　“小时候，一个村子的小伙伴们一起玩，看那猪也不动弹，我们就逗它嘛，别人家过年放的鞭炮有剩的没响的，我们就捡来往那猪圈里扔，”张顺说到这儿的时候，就控制不住地哈哈笑了起来，搞得邴辰和黎简在旁边站着，还真有点干着急。
　　“然后呢？给猪崩了？”黎简继续探头，好奇问着。
　　“然后，然后，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张顺笑得感觉气都倒不顺了，强忍着笑接着道：“然后那猪，也是有劲儿，就把猪圈门给撞飞了，然后，然后，哈哈哈，哈哈哈哈，然后猪就跑了嘛。”
　　大概是张顺的笑意太魔性，以至于邴辰和黎简也就听了个大概，也跟着抖肩笑个不停。
　　“再然后呢？”邴辰问道。
　　“那猪跑了，还是别人家的，我们几个小孩不吓死了嘛，就满村子抓嘛，那都是孩子，哪弄得过它啊，我急中生智，”张顺边说边冲自己竖了竖大拇指道：“我就一下子蹦那猪身上了，然后，哈哈哈，然后，哈哈哈哈哈.....”
　　“然后，我在村子里就出名了嘛，当时，我还有个称号，叫......叫，”说到这儿的时候，张顺多少有点不好意思了，支支吾吾地半天也没说出来。
　　“你倒是快点啊，”邴辰看不得他磨磨唧唧这劲儿，甩了他肩膀一下，带着期待问。
　　“叫我猪老大，哈哈哈”张顺再次大笑起来，伴着不好意思笑完了腰。
　　黎简想想那个画面，也觉得确实挺有意思，跟着笑个没完，邴辰边笑边时不时偷偷扫两眼张顺。
　　这应该第一次，邴辰见到张顺笑的这么开心。
　　再偏僻的地方，只要嵌上“故土”二字，便会成为人心底最踏实的港湾，那穷困潦倒的地方，大概在张顺的心里，同天堂无差......
　　几个人边说边笑，很快就走到了马场，秉承着安全第一的理念，邴辰想再问张顺句到底要不要找个马倌的时候，张顺已经轻车熟路的拉起一匹马，手抓马鞍，下一秒便身轻如燕地上了马。
　　黎简和邴辰当即愣了愣，这也，太帅了吧！
　　“那个，你，你会骑猪吗？啊，不对，你会骑马吗？”邴辰扭过头问黎简的时候，多少有点说都不会话了，他确实不知道张顺还有这样内秀的一面。
　　“我，勉强能骑吧，但我怕它一但惊到，”黎简倒是也想说句自己行，但又真怕出了事，吐出的话肯定是不能有张顺那么帅了。
　　“我也是，”邴辰点了点头，再望向张顺的眼神里，不得不说，很是羡慕。
　　虽说帅是帅，可邴辰也担心这张顺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确定了跑下来的路线不会有问题，邴辰才勉强放心让张顺一个人出发，而自己和黎简还是各挑了一匹马，俩人共用一个马倌才开启骑马之旅。
　　“你俩压根不会呗？”上了马之后，马倌例行公事地问道：“要是压根不会咱就溜达着走，要是会点，咱也可以跑起来耍一耍嘛。”
　　邴辰没说话，扭头看向黎简，辽阔的景象配上心心念念之人帅气的脸，这感觉无法形容。
　　“我倒是可以，”黎简对着邴辰，笑着说了句。
　　“嗯，”邴辰点了点头，随后对着马倌的后背说了声：“那就麻烦师傅了，咱慢慢跑着试试吧。”
　　“得嘞，”马倌师傅一听还挺高兴。
　　雷奕这地方来玩的人虽说不少，但会骑马的可不多，但凡上了马的人，嘴里几乎都叨咕着“我的妈啊、哎呀妈啊”啥的，马但凡走快一点，都吓得乱叫，马倌师傅天天就坐着陪着一圈圈走，也着实觉得没劲。
　　“你俩可坐稳了哈，把好马鞍，”情绪愉悦了起来，说起话来自然也听着高兴，话音刚落，马倌师傅便用腿夹了夹马肚子，稍一抖动马缰，带头的马便跑了起来，而邴辰和黎简的马，也自然在带领之下，跑了起来。
　　伴随着身体的抖动，速度一点点快了起来，没有害怕的感觉，萦绕在侧的，通通是自由的味道。


第110章 挑选照片
　　“怎么样，这个速度行吗？”马倌稍稍侧了侧头，朝黎简的方向问了句。
　　“没问题，太小意思了，”黎少爷感觉浑身舒畅，说起话来，也是信心十足，邴辰在一旁笑了笑，对着风，也说了句：“没问题。”
　　“那咱，再快点？”马倌师傅一见这俩帅小伙可以，也是心花怒放。
　　“来，”黎简高声说道：“搞它个风驰电掣。”
　　“我随意，”邴辰抖肩笑了笑，附和道：“都听这兄弟的。”
　　“得嘞”马倌一听这话，可是太高兴了，他倒是想在这马场上舒服的跑一跑，这下来了能陪自己的游客，心情简直不要太飞扬。
　　所以当这仨人全速前进，在由马群趟出的路上肆意奔跑时，三匹骏马加一个马倌再加俩帅哥即刻成为了全场的焦点，耳畔时不时传来惊叹的呼声。
　　“哇塞！好帅啊 ，我的天，好帅啊......”
　　“卧槽！牛逼，太牛逼了，这，我也想这么骑啊......”
　　“快看，你快看，哇，那男的，好帅啊......”
　　夸奖的声音一句句传入耳中，邴辰和黎简唇角都带着飞扬的笑意，为这一刻的舒爽，也为那悦耳的赞赏声。
　　风从耳边吹过的时候，邴辰扭过头，看向黎简，心的牵引使得黎简在同一时刻转过头来，交错的视线，没有任何对白的加持，却可以轻易扰乱人的心绪。
　　过往的人一个个从脑中划走，那一刻，黎简的思绪里莫名其妙弹出了“初恋”两个字。
　　他牵起过很多人的手，甚至吻过很多人的唇，可是，第一次，想靠近的冲动由不得自己的控制，这样的喜欢一个人，对他而言，是真的第一次！
　　半小时的时间很快便过去了，即便马倌带他俩跑了最远的路线，可依旧还是会有终点，俩人从马上下来的时候，觉得很酣畅，倒是那马倌，有点意犹未尽，来来回回问了好几遍还要不要再来一圈。
　　笑着到选照片的地方，熟悉的人除了张顺站在外围，任苏予和辛伊茗都站在里面。
　　“不是，姑娘，你这都从头看了6遍了，要是还选不出满意的，不行你再骑一圈吧，”工作人员有些不耐烦地说道：“一共就这些照片，你再选也不会多出来嘛。”
　　“你再来一遍，我最后再看一遍，可以吧，”辛伊茗有点尴尬，但还是没管工作人员的态度。
　　操作着电脑的姑娘，面露不悦，却也还是给辛伊茗的照片重新放映了一遍。
　　“哥，你俩骑的好帅，”张顺见邴辰和黎简走了过来，便上前两步，笑着说道：“我站这么远都感受到那速度了。”
　　“你才是高手啊，”不等邴辰说话，黎简率先一步笑着说道：“你也不比我俩早走两分钟，可自始至终都没见到你，这就说明你比我俩还快啊，不得不说，你这有骑猪的底子，本事果然是扎实啊。”
　　“哈哈哈哈哈哈......”本来还觉得黎简话说的一本正经，谁知猝不及防来这么一下子，邴辰笑得当场弯了腰，张顺也没好哪去，对黎简这夸奖，真是不想搭理。
　　“辰哥，你来了啊？快进来进来，”辛伊茗寻声望来，就见黎简和邴辰张顺三人站在门外，笑个没完。
　　“来来来，你俩快来选，”任苏予一见邴帅出现，笑着喊道：“正好我一起结账。”
　　仨人走进来的时候，工作人员的脸稍稍有些红，估计是见着帅哥有点羞涩，也不知这红是为了黎简还是邴辰。
　　“怎么样，你们选的怎么样？”邴辰笑着问道辛伊茗。
　　“啊，差不多了，就这样吧，你们选吧，”辛伊茗挪了挪步子，将位置让了出来。
　　“来，张顺，你先来的，你先选，”邴辰回头，试图将站在一旁的张顺叫过来。
　　“啊，我就不用了，我从小也不太留照片的，我不感兴趣。”张顺连连摆手说，邴辰心里清楚的很，哪是什么不留照片，估计张顺想留照片，条件也不允许。
　　“那可不行，你刚才多帅呢，”邴辰边说边拽住张顺的衣服肩口，一把将人拽了过来，说道：“不留两张可惜了，来，我帮你选。”
　　工作人员倒是配合，不出几秒，便将张顺的照片调了出来，一张一张划过的时候，就只听辛伊茗在旁边神经质地絮絮叨叨。
　　“哇塞，好帅啊，你这也太帅了吧......”
　　“兄弟，你太上相了，你这照的太潇洒了......”
　　“我天，好帅，这好帅......”
　　邴辰知道张顺肯定不好意思选，便像个家长似的给一顿做主，时不时还和黎简讨论两句哪张好，一顿选下来，光邴辰给拍板，就选了20张。
　　“不是，你再来一遍，”黎简边说边指了指电脑，示意工作人员再给放一遍，“我觉得前面有一张也挺好，你再放一遍。”
　　“别了，别了，太多了，别选了，”张顺刚打算拦一下，便被邴辰一把给扒拉身后去了。
　　“是吗？那你再放一遍、再放一遍，”邴辰边说边和黎简站在了工作人员的一左一右，乍一看，就像家长双方在给孩子选照片似的，张顺站在身后，手指捏着裤子，心里五味陈杂。
　　“就这张，这张是不不在那20张里？”黎简指着屏幕里的照片问。
　　“这张选过了，包含在那20张里，”工作人员确定了下，随即回答。
　　“啊，在啊，那行那行，那是不这20张就差不多了？”黎简压根没征求当事人的意见，而是扭头问了句邴辰。
　　“嗯，行了，”邴辰点了点头，看起来很满意的样子。
　　“姑娘，我问下，你们这照片负责邮寄不？”邴辰笑着问工作人员，弄得小姑娘即刻便没了刚刚同伊茗说话的态度，立刻变得温婉动人。
　　“啊，正常是不邮寄的，现在都是传微信，哪还有邮寄的啊，”姑娘笑着说。
　　“那如果想邮寄，你们给邮吗？”邴辰接着问。
　　“那，那倒是也可以，自己付邮费，我们给邮也行。”
　　“给，把你家地址写上，你不爱留照片，老年人可愿意，邮寄回家给老人看看，”邴辰顺手拿了章架子上免费的明信片递给张顺，随后说道：“快点的，别愣着。”
　　强咬着唇角，才将汹涌而至的情绪努力压在了鼻腔以下，太多人，千万不能哭，可是，但凡是个人，也受不了这样能洞察人心、对旁人细致入微的辰哥吧。
　　黎简和邴辰的照片帅就不用说了，只是，终究敌不过张顺的，毕竟人张顺是一个人在马场驰骋，他俩再怎么帅，也是被人牵着。
　　若是一上来就看他俩的照片，倒也够羡煞旁人，只不过张顺的已经把场子热起来了，到他俩这，也就落个一般般的下场。
　　黎简嘀嘀咕咕半天，赖张顺耍帅，可实际上就是看人家帅过了他眼红，连照片都没好好选，俩人一共选了8张就完事儿了。
　　结账的时候，一张20元，算上打印的一张25，邴辰也花了1000来块。
　　“哥，你这可就不对了，你这掏钱的机会咋不让给我啊？”任苏予偷摸瞟了一眼，见辛伊茗没看向这边，才接着抱怨道：“这掏钱的事儿你办了，耍帅的事儿张顺办了，那伊茗，还能看我一眼不了？”
　　邴辰斜了他一眼，没稀罕说话。
　　“你进门我就点你了，意思就是告诉你我要掏钱，你，你，你怎么也听不明白啊！”任苏予越说越来气，垮着个脸，没完没了地数落邴辰。
　　“嘿，大白牙，”黎简也是没个大样儿，任苏予叫他大舅哥，他喊任苏予大白牙，不知道的以为俩人是同班同学呢，处的那叫一个亲密，“你射箭玩的好不？”
　　“不好啊，大舅哥，我眼神不大行，拿弓箭估计还得手抖呢，”任苏予也不嫌磕碜，自己说的还挺骄傲。
　　“哎！”黎简一捂脸，多少有点服这孩子的傻劲儿。
　　“没事儿，没事儿昂，你不灵，但我妹她也不精啊，好办，这事儿好办！”黎简把胳膊搭在任苏予的肩头，歪着脑子想对策。
　　邴辰和张顺不谋而合地笑了笑，不知道的，以为张顺和邴辰同龄，黎简和任苏予同龄呢......
　　“所以，任苏予喜欢辛伊茗啊？”张顺朝邴辰靠了靠，小声问道。
　　“嗯，”邴辰点了点头，“水平不行，但心挺高。”
　　张顺笑了笑，半晌才探出头，望着正在思考中的黎简和任苏予问道：“简哥，那辛伊茗懂射箭的规则吗？”
　　“她肯定不懂啊，”黎简摆了摆手，接着道：“她也就懂什么化妆品好，什么口红色号好看，什么衣服时尚......”
　　“那就好办了啊，”张顺一拍手，笑着说道：“晚上你们尽管射，我当裁判，不管任苏予射几环，我都给往高了报不就得了，反正她也知不道规则。”
　　“你当伊茗傻啊，那她，”任苏予刚想质疑张顺，话说到一半，扭过头看向大舅哥点头说道：“咦？大舅哥，你说有没有可能真能行呢？我感觉伊茗有的时候也不大精明的样子。”
　　......
　　黎简没有立即回答，看着也是进行了一番思虑，半晌才笃定道：“我觉得张顺兄弟的办法可保万无一失啊。”
　　邴辰站在几人中间，被逗的不行，他感觉自己像个大家长，带了一群小傻子出游。
　　陈洲电话打来的时候，邴辰几人正好在去往射击场的路上，没别的，就是问问他们是想玩射箭还是想看篝火晚会。
　　“啊？你们要射箭啊？凯之赶过来了，要看篝火，我们仨都在这儿呢，这边也可以射箭的，”陈洲不知道具体情况，还在给认真的介绍。
　　“你们几个去吧，我跟他们去射箭场，”邴辰带着笑，心想你也不知道这其中的勾当，到了那边，怎么成就任苏予这笨蛋。
　　就这样，一波人呆了一天，除了吃烤串的时候勉强算聚了聚，其他时候，都是各玩各的。
　　邴辰作为老师，正常来说，是非常不耻于同任苏予干这勾当的，奈何孩子的一番苦心怎么努力也不见成效，他也就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就这样，计划圆满成功，那邴帅和自家哥哥的姿势都帅的炸天，奈何射的是真不准啊。虽然任苏予姿势一般，感觉力道也一般，但成绩确实名列前茅，以至于，当天晚上，任苏予终于收获了辛伊茗的夸奖。
　　“哇，你玩这个，玩的这么好啊？”
　　“还行吧，从小就玩，现在也不大行了，这几年不太碰，有点生疏了都。”
　　邴辰、黎简、张顺仨人看破不说破，强忍着笑走在前面，一来为了给这俩人点发展的空间，二来也确实怕表情穿帮，让任苏予丢尽颜面。
　　玩过闹过，大家都吵着饿了，邴辰交代让任苏予带着张顺和辛伊茗去找吃的，而自己同黎简今日的旅行，才刚刚开启。
　　远离了众人的视线，朝着同别人相反的方向行进，走了好一会儿，才感觉挣脱了喧嚣，邴辰看了眼周遭，确定没什么人，才一把将黎简扯了过来，顺势在额头上用力亲了一口。
　　黎简也没客气，扭过头，胳膊攀上邴辰的肩头，一个锁喉，不等邴辰呼吸，温热的唇已经覆了上去。
　　月光下，远处是吵闹的欢呼声，头顶是洒下的星空顶，白日里的洒脱在此刻通通轮转成了蓄势待发的准备，将二人的兴致一层层垫高。
　　邴辰没有推开，更没有向往常一样抢占先机，痞气且满足地笑意在唇角绽开，任由眼前人肆无忌惮地向自己索取，黎简偶尔扫过一眼，只觉得眼前人撩人而又欠收拾，如果不是还尚存一丝理智，他真恨不能当场就把这家伙给办了。
　　没办法，太馋了......
　　唇瓣地跳跃使得邴辰的温度在瞬间被吊高，只是这粘人的妖精迟迟没有进行下一步攻势，拖沓地计谋会使得对手的心底防线迅速坍塌，任由舌尖在脖颈间玩耍挑逗，直至一点一点，惹出大祸......


第111章 副驾驶
　　“还有完没完了？”邴辰被黎简的“原地踏步”搞得心乱如麻，心急如焚地状态下，恨不能一口将这家伙活吞了。
　　“哈哈哈哈，”大笑的同时黎简依旧没停下不安分的手，勾人的声音擦过耳廓，使得邴辰如同触电般瞬间全身酥麻：“想吗？哥哥”
　　这一声“哥哥”叫的，若不是默念着“这是野外，这是野外，”邴辰很难想象自己得疯成什么样子。
　　“我看你是皮痒了，”邴辰边说边将自己的衣服扯下了半截。
　　微微歪着的头衬上唇角浅却狂野的笑让黎简一下子觉得来劲儿了，手指一勾，便轻松插进了对方的皮带里，再顺势一带，邴辰直接被黎简揽在了怀里。
　　右手结实地覆盖在对方的喉结处，大拇指的指肚轻轻摩挲，同滚动的喉结无声做着较量，黎简眸中释放出的摄人光芒，在此刻月光的衬托下，更显得迷离。
　　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泉水，让邴辰急于探索......
　　放肆地手、彼此纠缠的吻，即便这辽阔的天地间，无一砖一瓦的遮挡，却也不耽误二人上头的疯狂，邴辰后来每次回想起来那个夜晚，都觉得如若不是那不识趣的来电，他俩搞不好，真能玩出点上不得台面的。
　　响起的电话毫无悬念的被挂断，黎简试图装作无事发生的时候，电话却又响了起来。
　　发昏的情绪就上此刻不合时宜的干扰，黎简一下子莫名火大，手机“咣”的一声被砸到了草地上，再试图和邴辰亲近的时候，邴辰已然懵了。
　　捡起被弃置在一旁的电话，屏幕上闪烁着的“妈”字格外耀眼，邴辰拿着黎简的手机，四目相对的时候，俩人都不知该说些什么。
　　......
　　雷奕的这个地方非常大，只要不走出圈定区域，他们可以在任意地方支帐篷，邴辰托工作人员给送了帐篷、啤酒跟零食过来，从送来到搭建、再到铺好里面的睡垫等必需品，黎简始终一个人坐在一旁，对着天空的满幕繁星静静发呆。
　　“怎么样了？”好一会儿邴辰才移到黎简身边，伸手将坐着的人领回到帐篷的位置，“要说说吗？”
　　邴辰的态度很柔和，比这临近8月的夜风还让人感到舒服，轻柔的从身旁划过，便好似有力量给到了黎简信念的加持，刹那间，便感觉被镀上了层层呵护与勇气。
　　......
　　“来电话的人，是，是我妈，”黎简垂眸看着自己的鞋尖，过了好久好久，才低声说了这么一句。
　　“嗯，看见了，”邴辰点点头，顺手捡起个石子儿，向远处丢去。
　　......
　　“你妈妈，什么样子？”空气在二人之间流转，时而有虫鸣的声音蹿入耳中，过了半晌，黎简低声问出了这样的一句，没有平日里的桀骜与嚣张，像受了委屈的孩子。
　　不受控的抬起胳膊，将身旁人的手攥住，俩人在茫茫的草地上，披着星空的霞帔，并肩而坐。
　　......
　　“我妈妈，很好，”邴辰好一会儿没说话，记忆在问题被抛出的那一刻，顷刻间便不受控地跌入回忆。
　　沉寂横亘在二人之间，又是好一会儿......
　　“你倒是说话啊，”黎简侧了侧头，态度里有点不乐意，他想听身边的人说说话，只有身旁的人开口，才能让他觉得心里踏实。
　　“她，很漂亮，很温柔，很和善，”说起这些的时候，邴辰的眼眸中不自觉染上了几许忧伤。
　　头稍稍仰向星空，就好像那暗夜的黑幕里，会藏着他想念的人......
　　高高的个子，雪白的皮肤，黑色发丝如瀑布般垂下，每逢秋日、穿起大衣的时候，不听话的静电总会让发丝阵阵起舞，妈妈会扬起明媚的笑，嫌弃那干燥的天气，这些，在邴辰的记忆里，任岁月冲洗，却始终深刻难忘......
　　“然后呢？”学着邴辰的样子，黎简也在地上摸了快石头，朝前丢去。
　　“她手很巧，也很能干，不富裕的家庭让她搞得有声有色，”唇角带笑，儿时的小房子涌入脑中，好像回到了那段时光，在妈妈的拉扯下，肆意狂奔。
　　“那时候，别人的毛裤，总是穿一年，补一年，再穿再补，好几种颜色，看上去滑稽的很，”邴辰摇头笑笑，接着说道：“我没有过，她每年会给我织新的，她说这样看着才帅气，她说辰辰要做帅帅的孩子。”
　　黎简听了也跟着笑。
　　老实讲，他没穿过邴辰说的这种东西，在大家还穿着手织的毛衣毛裤时，他已经开始穿国外买的保暖内衣，带绒的打底衣裤了。
　　“那些年，我从没去过理发店，我的头都是她给我剪，那时候小，看别人去理发店剪发，我也吵着要去，可是我的发型总能得到别人的夸奖，每次别人家长问起我在哪里剪发的时候，我甚至不好意思说，这是我妈的作品。”
　　“她把家操持的很好，可那时候，我很想离开家，”说到这里的时候，邴辰的眼眶湿润了，“我不喜欢在外面疯跑的时候，她喊我回家。我不喜欢跟朋友偷偷去网吧的时候，被她抓包。我不喜欢别人拥有好多辆四驱车跟我炫耀的时候，她告诉我咱不买......”
　　......
　　“所以当读初中的时候，我义无反顾的就选择了住校，趾高气昂和她谈论每月的生活费，却不知道在我得逞转身飞奔出房间的时候，她因为不舍而流了好多眼泪......”仰头叹了口气，好半天，邴辰无奈地笑了笑，说了句：“回头想想，那时候的自己，可真不懂事啊。”
　　“那现在呢？现在她应该很为你骄傲吧？”黎简手指划拉着地上的草，邴辰说的这些，他都没有体会过。
　　“我不知道，”邴辰摇了摇头。
　　“嗯？你不知道？”黎简扭头看向邴辰，眼中布满了不解，半晌，点点头道：“也是哈，儿子和妈是不一般也聊不了太多？”
　　“我妈走了，”邴辰说。
　　“走？”黎简还是没反应过来邴辰的意思，转了转眼珠说道：“走哪儿去了？”
　　邴辰没有说话，唇角淡淡笑了笑，随即指着天的一脚说道：“那儿！”
　　瞳孔瞬间被睁大，上下唇间的紧锁将黎简的惊讶表现的淋漓尽致，一时之间，没有任何言语，黎简觉得自己整个人像被雷劈傻了，身子都有些木了。
　　“啥？”好半天，黎简才算倒了口气上来，稍稍带着点战战兢兢地问了声：“你是说，是说？”
　　“嗯，没什么的，”邴辰在黎简的手上轻轻捏了两下，垂眸地时候，声音好像点水般轻悠，说道：“挺多年了，我看得开。”
　　“哦，”黎简被邴辰这一段故事搞得有点错乱，突然聊出邴辰这样的伤心事，他心里快把自己骂死了，安慰的话在男人之间总是很难脱口而出，况且处理得当彼此间的分寸，确实不是谁都会的课程。
　　换了只手和邴辰的手再次攥在一起，腾出的胳膊搭上邴辰的肩，轻轻拍下的力度里，有黎简此刻所有的呵护与爱，“辰哥，以后我陪你，我都陪着你，你......”
　　不等黎简的话说完，邴辰温柔的唇瓣已经覆了上来。
　　那么多年，真心的，假意的，各种安慰邴辰都听到过，只是那些飘摇着的话不会对他的生活，对他的情绪有一丝的改变，没了的，终究就是没了。
　　但现在不同，黎简是活生生的、在他身边、实实在在的存在。
　　没有原因，没有理由，只要看到那闪烁的目光、感受到那诚挚的陪伴，他便想将这人牢牢抓在身边，而这情绪的出口，大概没有比一个诚挚的吻，更好的纾解方式了。
　　吻停下来的时候，邴辰浅笑着拿鼻尖蹭了下黎简的鼻尖，随后温柔说道：“好了，小傻子，该你说了。”
　　......
　　“我......”黎简托了好长一个长音，随后垂下了头，半晌才开口道：“要不然，还是不说了吧，我怕，怕你难过。”
　　“可我想知道，”邴辰的手掌在黎简的后背轻轻上下搓了两把，“关于你的一切，我都想知道啊......”
　　事实上，邴辰已然发现了黎简的不对劲，因为最近他总是挂断电话，总是不开机，如果细究的话，他的情绪甚至也会时不时低落，当然，他并不确定这些事有本质的联系。
　　“我妈......怎么说呢，”黎简一说这个就很闹挺，烦躁的用力胡搂了两把头发，又思考了半晌，随后道：“我其实，并不愿意称呼她为我妈，她，就不配当我妈。”
　　“我其实也不是很清楚，那时候太小了，只是记忆里她和我爸除了争吵就是争吵，房子里总是空荡荡的，没有人愿意和我玩，没有人愿意和我说话，甚至，压根就没有人希望我出现在这世上吧......”
　　......
　　“那不会的，哪有父母不爱自己孩子的，别胡思乱想。”邴辰五官轻皱，第一次，他见到此般失落的表情出现在黎简的面颊上。
　　“呵呵呵......”黎简发出一串冷笑，对邴辰发出的言论嗤之以鼻道：“你会这么说，那是因为，你没经历过，你出现在正常的家庭，感受过寻常父母给的温暖与呵护，没见过，至亲眼里像冰一样的寒光......”
　　要知道，血浓于水是人类造出来的词，可这世上，的确不是所有的父母都配成为父母的......
　　黎简的语气愈发寒凉，邴辰没有插话，任由身边的人讲述自己的故事。
　　“我家条件其实蛮好，但诺达的房子反而是我童年的噩梦，它太大了，大到我常年见不到人，大到每每夜里我都觉得是在与鬼为伴，少有的次数一家三口坐一起吃饭，每次都是不欢而散，就算当年我小，可我也听得懂那结束语......”
　　“他们说了什么？”邴辰问。
　　“他们，他们说......”
　　“他们说，如果不是这个拖油瓶，我早就受不了你啦......”
　　......
　　很难想象平日里看着阳光帅气、自由率性的黎简会有过这样的灰暗时光，邴辰的表情甚至比刚刚黎简的更震惊。
　　万语千言，他在此刻却找不出一句，可以合适地安慰下身边的人。
　　“那时候，我只知道自己是那个拖油瓶，毕竟那愤怒的手指直接指向我，可那时候的我，却并不明白这仨字的意思啊......”
　　“后来有一天，在去舅舅家的路上，他们一直在争吵、一直在争吵、一直在争吵，我习以为常的坐在副驾驶上，”黎简说到这里的时候不忘点点头，无奈道：“对，没错，他们把我一个几岁的孩子放在副驾驶上，大概因为我会皮、会闹、所以副驾驶的安全带可以稍稍控制下我，毕竟他们，都懒得管我！”
　　“就在我玩着自己的黄色小卡车时，我爸因为超速而来不及躲开前面的车，一个转向，车就......”掉入记忆漩涡的感觉让人恐慌，邴辰感到身旁的黎简有些发抖，紧了紧怀抱，嘴里安慰道；“我在呢”
　　“然后车就翻到了对面的道上，”黎简面色惨败，额头沁出了满满一层汗，就好像那天的事在刚刚又上演了一遍。
　　......
　　“辰哥，你知道车被掀翻之后又划出好远时人的感受吗？”黎简抿了抿唇，又使力阖了阖眼，随后道：“那是一脚迈入地狱的感觉。”
　　“我哭嚎着喊我妈，没人回答，哭喊着喊我爸，也只听得到他的疼痛喘息声，然后，我就昏迷了。”
　　“不说了，不说了，咱不说了，”怀抱被裹的紧紧的，才勉强能将黎简的颤抖压下来，邴辰的手掌不闲着的安抚着怀里的人，此时此刻，他只想告诉黎简，他在。
　　“等我清醒过来，还不等我睁开眼睛，熟悉的吵声便已袭来，你知道那一刻我在想什么吗？”黎简冷笑一声，随后道：“我想，还好，他俩都活着。”
　　“我妈当时骨折了，坐着轮椅，我爸大面积擦伤，身上也是裹满了纱布，呵呵呵，可他们精力充沛，就算在医院，也还是要吵！”
　　“那你呢？”邴辰可不关心什么别人，就算现在黎简健健康康的活跃在他身边，可听到这些的时候，他还是心疼那一日的黎简，特别特别心疼！
　　“我头上，缝了7针......”
　　不合时宜地想法弹入脑中，邴辰突然想起辛伊茗问黎简的那句：“你能坐副驾驶了？”
　　所以，黎简是只坐他的副驾驶吗？
　　是吗？
　　是这样吗？


第112章 第121章
　　“你干嘛这么看着我？”原本紧紧的怀抱突然放松了些，邴辰莫名的望向自己，投射过来的视线让人觉得有满满的压迫感。
　　黎简一时之间有点无语，自己讲故事呢，能不能把自己当回事点。
　　“你怎么回事儿啊？你特么该不是在这会儿走神了吧？”黎简超级生气，挣脱邴辰的怀抱，上去就是一拳。
　　“啊，不是不是，不是不是不是，你接着说，接着说，”邴辰紧忙回神，将小傻子又揽进怀里。
　　“槽！我说啥了，你重复下，我说到哪里了？”黎简不爽到了极致，吐出的话音贝相当高。
　　“7针，你说你缝了7针，”邴辰被黎简这一嗓子嚎的，当即有些耳鸣，揉揉耳朵，笑嘻嘻地赔礼道歉：“说说说，你接着说，我听着呢，简直倒背如流呢。”
　　“哼！”黎简挑理地斜了他一眼，但也算听话，接着说道：“然后我就偷偷问了护士阿姨，拖油瓶是什么意思，没办法，我当年对这个词，太好奇了。”
　　“然后呢？”邴辰抓了抓黎简的头发，心疼快化成水从眼眶里溢出来了。
　　“然后也不知道啊，我到现在都记得，护士阿姨看了看我爸妈，又看了看我，然后就像刚刚的你一样，揉了把我的头发，然后就出去了。”
　　“后来过了没几天，我就去了我舅舅家了，就是伊茗的家，”黎简揉了把脸，一副解决战斗的样子，佯装无事说道：“其实也挺好，他们去追求各自的幸福了，我也有人玩儿了，房子里也有人了，除了寄人篱下，一切都算皆大欢喜嘛。”
　　......
　　黎简说完这些便长出了一口气，佯装着没什么的样子，邴辰的视线却好难回归平静，毕竟这人是黎简，是平日里看着洒脱嚣张的黎简啊。
　　.....
　　“从小我的朋友，就都是差生，没有好孩子跟我玩，就连他们的家长，也不让他们跟我玩，”黎简边说边“啧”了声，随后道：“切，有什么了不起的，我还不稀罕和他们玩呢！”
　　“我打架厉害着呢，”说到这儿的时候，黎简还挺得意，边说边冲着自己竖了竖大拇指，微微扬了扬的下颌流露出拽拽地味道，让邴辰想笑，“我知道，你非常讨厌吴中风，但是，他确实从小，就很挺我。”
　　“那些家长为什么不让孩子跟你玩？”邴辰问。
　　“因为他们还是知道些的吧，”黎简不屑地啧了声，接着说道：“知道我的妈妈和爸爸都婚内出轨，便从思维上觉得这家子都不是正经人，太正常了，我要有孩子，我也想让他和本分家的孩子一起玩吧！”
　　邴辰紧了紧手的力度，仰头望向天空，轻轻地叹了口气，是啊，这不就是人性嘛。
　　“那你舅舅、舅妈对你好吗？”邴辰问。
　　“我小时候觉得他们对我不好，因为他们对我和对伊茗不一样，”稚嫩地微笑从黎简的唇角溢出，不知算不算自嘲，“多傻你说，寄人篱下，还敢和人家姑娘比高低，一个要饭的还特么天天嫌人家饭馊呢！”
　　“别那么说自己！”邴辰不爱听这话，“你不是的。”
　　“他们总会在有意无意中将对我妈的怨气撒到我身上，在他们不满意的时候，我自然被划归成我妈战壕的成员，然后理应沦为家族的耻辱。犯错的人在国外潇洒生活，我却是被钉在耻辱柱上的人，”不知名地液体不争气地从眼角划出，黎简没理会。
　　不过一闪一过的刹那，这夜色里，只要他不说，大概没人知道他流过泪。
　　“长大了，我第一件事，就是搬出了那房子。”
　　“是现在辛伊茗住的那栋别墅吗？”邴辰随口问。
　　“是的，我也在那儿生活了挺多年，”黎简点点头，接着道：“伊茗，很好，还好有她，填补了我童年里所有的黑暗，也是她，让我觉得自己被需要吧。”
　　理解的点点头，邴辰算是明白了黎简对辛伊茗的好。
　　“但我也是没能耐，”黎简带着嘲讽的笑无奈摇了摇头，“我很唾弃我妈，但是，我终究躲不开欠她的事实。”
　　“怎么讲？”邴辰问
　　“我会要她的钱，也会花她的钱，她靠她的钱洗刷对我的亏欠，我也靠她的钱来弥补生活的空缺，”黎简冷笑一声：“不然你以为，我才工作这么几年，怎么会有那么好的房子？很贵很贵的。”
　　“所以，当她打电话，好像那些年的事都没发生般和我叙旧情，我就很烦，但我又不能理直气壮，拒绝她带着她儿子过来住的要求，我，拿人手短！”
　　......
　　“人生好难啊，辰哥，为什么就过不上想要的生活呢？人生到底有什么意义？”黎简将垂着的头抬了起来，视线望向远方的时候，透出一种无力感，让人心疼。
　　收回自己的手，邴辰没有即刻回答黎简的问题，而是打开手机，不知在划拉着什么，黎简本就辛酸，见邴辰这样子的回应，更是委屈。
　　“你是不烦我这么矫情啊？”黎简吸了吸鼻子，像个撒娇后没得到设想宠爱的孩子，不甘道：“是你非问我才说的，这倒好，你还不爱听了？”
　　否认地摇头，嵌着无可奈何地笑，邴辰揉了把黎简的头发，将找出的照片一张张给黎简看。
　　“你看这女孩，漂亮吧？”邴辰语气平和，抛出的话题和刚刚黎简说的，没有任何的瓜葛，黎简撅了撅嘴，就在准备扬长而去的时候，邴辰接着说道：“大一就休学了，白血病。”
　　不等黎简惊讶的表情有所回炉，邴辰又翻起了照片，接着一张破旧操场的照片又弹了出来。
　　“这操场破吧？看着尘土飞扬的，”邴辰看着照片，平和叙述着：“可这操场上有着12岁男孩的鲜血，有着背后作孽家庭留下的恶果。”
　　“嗯？”黎简一听来了兴致，皱眉往前又凑了凑，缓缓问道：“啥，啥意思？”
　　“一个12岁的男孩从楼上跳了下来，在漂浮的尘土里结束了还没等开始的生命，奶奶脑血栓，爸爸坐牢了，妈妈跟人跑了，”邴辰边说边将手机收了回来，接着说道：“我大学写论文的时候用过这资料，所以去过一次现场。”
　　......
　　明明是前后不相连的问题，但二人却都沉默了，邴辰的意思，黎简感受到了丝丝。
　　“我小时候，也觉得自己很难，很苦，我就想为什么呢？为什么这天底下这么多人，为什么就得是我承受没了妈妈的苦难，我学师范，我也好烦，我就觉得这世界上就不可能有人愿意当老师，跟一帮孩子在一起，能有什么意思？能有什么出息？”邴辰皱眉说。
　　“后来，我才发现，普天之下，其实全是苦命人......”
　　......
　　“所以你拼命想赚那一百万，想尽你的力去帮那些贫穷的孩子吗？”第一次，黎简觉得自己，好像抵达了邴辰的灵魂深处。
　　“我没啥能耐，我救不了世界，我甚至救不了自己，”邴辰苦笑着摇了摇头，唇角伴着苦笑说道：“但你不得不承认，钱，确实可以解决很多问题，我总在想，那个12岁的孩子，如果不为生存而扰，那天，他是不是就不会踏上那天台了？”
　　“一分钱憋倒英雄汉，有人装腔作势说什么钱能解决的问题就不叫问题，在我看来，那就是特么屁话！主要是，钱不容易有！”邴辰边说边假啐一口。
　　“嗯嗯，”黎简点了点头，赞同道：“那倒也是。”
　　“我不可能让你放下委屈，更不是觉得你矫情，”邴辰边说又边抬起胳膊揽住了黎简，接着道：“我就是想说，钱，好得也不好得，好还也不好还，如果你因为那房子而觉得欠了什么，那你大可以换一套小的，400平别墅买不起，100平房子还买不起吗？”
　　“或者，或者你直接搬我那儿去，也行，我正好白捡个你，挺好。”邴辰边说边耸耸肩道：“只是，钱确实很重要，她的给予，也曾能帮你荡平了很多难处。当然，她是你妈，这些，在你未成年之前，她有责任和义务。”
　　“你太奇怪了，”黎简垂眸摇了摇头，将捡起的石子继续丢向远方，半晌才强忍着难过的情绪说道：“你的劝法，和别人一点都不同。”
　　“别人怎么说？”邴辰笑笑问着。
　　“他们会说，那是你妈，血浓于水，她一定心里有你，她一定有苦衷，她想弥补了，你应该给她给机会......”黎简不自控地冷哼一声：“所有人都会表现慈悲，一个个，站着说话不腰疼。”
　　“你不一样，你是第一个人，跟我聊还的方式，呵呵呵......”黎简低落地长叹一口气，随后说道：“可是怎么还呢？像哪吒一样，割肉还母剔骨还父吗？还了房子，我还欠她多年的抚养费，还了抚养费，我还有这一身的骨血，一身的基因，我怎么还？”
　　......
　　“我能说我恨她吗？”寂静在二人之间横亘了好一会儿，黎简突然扭头道：“我知道我不应该这么说话，可是我真的，我真的恨她啊！我想离她越远越好，我想永远别和她有瓜葛，你能理解吗？”
　　“你知道她带着温柔地笑告诉我她要带我弟弟回来的时候，我什么心情吗？”黎简越说火越大，憋在心中多天的愤懑，除了砸手机，终于找到了第二个出口，气拱气的便不受控地吼道：“哪来的弟弟？什么叫弟弟？那小子跟我有毛关系？谁特么需要个弟弟啊？她没有记忆吗？她失忆了吗？她尽过责任吗？她知道什么是母亲吗？她知道我怎么活过来的吗？她知道这些年我自己承受了什么吗？”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啊？”情绪再也绷不住了，黎简干脆甩开了邴辰的手，直接站了起来，嘶吼过去的时候，眼中的血丝清晰可见，像崩溃了的雄狮，再也无法隐藏心底的痛楚，“为什么她说回来就可以回来？她说走就把我当垃圾一样丢掉？我是人啊！出轨的是他俩啊！我就是个孩子啊！我有什么错啊？当时的我，究竟有什么错啊？”
　　“操！”冲着空无一物的草坪，黎简狠狠踢去，一脚接一脚，一脚接一脚，直到力量快耗尽的时候，压在心底，好些天的阴霾，才感觉得到了些许的释然。
　　一屁股跌坐到草地上的时候，黎简的眼泪簌簌落下，像重新做回了小孩子，无需在意别人的看法，想哭就哭，想闹便闹。
　　身后的人给予了黎简尽情发泄的空间，任黎简抽泣着，像娃娃一样哭泣，他始终在身后，不打断，更不打扰，时不时凭借视线扫向身旁，确保环境的安全，这样偏执、真挚的黎简，他不允许被旁人看到。
　　就这样，同月光为伴，直到黎简哭的累了，才站了起来，回到了邴辰面前。
　　“舒服了？”邴辰带着笑，仰头望向眼前的男孩。
　　星光撒了黎简一身，像从天边而来的神，诚挚地同邴辰患难与共。
　　......
　　“你是真不是人啊，你就不会上前安慰我一句是吧？”黎简佯装着怒气，心里却是好久没有过的轻松。
　　“不仅不安慰，我还录像了呢，”邴辰边说边晃了晃手里的电话，得逞的笑意里藏着无法言表的帅气，刹那间便勾走了黎简的魂儿。
　　“你以后可小心了，我这可......”
　　嚣张的话不等吐完，邴辰被眼前人凶狠地一把推进了帐篷，黎简紧随其后，踢掉鞋子，便一脚迈进了帐篷，利落地拉好拉链。
　　空旷且恬淡地世界消失在眼前，仅剩狭小的空间，只有他们二人的空间。
　　“干嘛？”邴辰的笑意收不住，明明没喝一滴酒，眼前人的疯样，却好像灌了很多。
　　“干！”黎简没出声，而是做了个口型，满脸的认真与蛮横，恰巧对上了邴辰的心意，狠狠砸向了对方的心窝。
　　痞帅地笑一点点绽开，邴辰不客气地上下打量了下黎简，视线停留在不礼貌的地方，嚣张的说道：“你，没好吧？”


第113章 舒爽
　　该说不说，黎简今天真是遭了大罪了，他这身体状况，竟然还能去骑马，也是拼了。
　　好在早上上了药，外加昨夜的邴辰也算温柔，与其说他身体不行，倒不如说是初次，心里的紧张作祟，玩起来，忘了这茬，反而也看不出腿瘸了。
　　“没好啊，”黎简扬了扬下颌，拽拽地说道：“所以你别打我主意。”
　　“哦，”一时没听懂黎简的意思，邴辰的笑更加猖狂，挑衅道：“那你这出，没什么......”
　　不等邴辰的话说完，黎简的耐性已经全然耗尽，爆发了的怪兽，争分夺秒地闯入邴辰的领地。
　　“卧槽，你，你，不是，你”邴辰猝不及防，根本想不到黎简一上场便这么疯，咬上脖颈间的利齿好像带着尖，疼痛感甚至让他以为自己又见血了，不老实地手肆意游走，不等几秒钟，邴辰便有些神经涣散了。
　　气口里的喘息声时不时溜出一句，好像刚才嘶吼过后的余孽，又好像是滋生出的情绪链条，舌尖的温度眷恋着咬过的位置，一圈圈打转，就这样，黎简执着地盯着那一点，搞得邴辰，实属难耐。
　　“我衣服，你，别撕，”按捺着欲望的疯癫，强忍着黎简不厚道地挑弄，想说的话像字节般不利落地往外跳，他很怕黎简这种时候，出牌完全不按规则。
　　该死，每次都这样，让人慌张却又让人上瘾。
　　“我要看你，光着！”邪魅地笑从黎简的瞳孔里跳出，映射到邴辰的眼中，是能在顷刻间毁人于无形的毒药，“该我报仇了，辰哥！”
　　“辰哥”二字，在此刻，威力绝伦，如若不是强忍着心底的邪念，邴辰甚至想在此刻依噶翻身便掏空眼前人。
　　小少爷今夜心情不好，必须惯着！
　　舌尖终于懂事的挪开位置，游走着开启雨露均沾，手指在肌肤的纹路里，周游列国，时轻时重，时急时缓，不按套路出牌的方式搞得邴辰临近崩溃，这么个弄法，怕是没等进入正题，他便要缴械投降了。
　　强势地吻眷恋着邴辰的面颊，微微露头的胡茬时不时扎疼黎简的唇，强按下去的冲动被搅合地一塌糊涂，如果不是昨夜被折腾的够呛，黎简简直想直奔主题算了。
　　褪下的衣服被丢的乱七八糟，狭小的空间，因为睡袋的存在，使得二人搞得像翻身越岭般艰难。
　　“滚他奶奶的，”暴躁的少爷被烦的不行，直接一脚将睡袋踢到一旁，沟沟壑壑地状况即刻被夷为平地，不等转回头来，身下的人已经微微拱起身子，顺势揽住自己的脖子，将自己又拽了回去。
　　放肆的吻，淋漓的汗，彼此的撕咬啃噬、难舍难分的纠缠都让这帐篷里的温度火速升高，没有任何光亮，也没有任何喧嚣，这里有的，只是两个男人，最原始的执念和最诚挚的向往。
　　“卧槽！你特么，”直奔主题的时候，邴辰疼的好悬没撅过去，如若不是默念了无数遍别踹他别踹他，他真的快一脚把黎简踢出帐篷了。
　　这是拿自己，当姑娘呢啊！
　　“卧槽，忘了忘了忘了，”急促中带着点滑稽，黎简紧忙抓过自己刚刚嫌弃到不行的裤子，顺便掏出小工具，本以为今夜自己得死过去的邴辰当即懵了，想不到这家伙平时看着有点蠢，这时候还真有点脑子，竟然是有备而来啊。
　　本以为自己今晚，得交代在这货手里了呢。
　　“可以啊，你在哪儿发现的啊？”邴辰瞪着眼睛，相当惊讶。
　　“你床头柜的抽屉里啊，还是没打封的呢，”黎简嘴上说着，手里也不闲这着，急切的将工具的包装用牙撕开，便再次投入战场，邴辰躺在身下，像傻了一样，时不时笑两声，搞得黎简时不时有点出戏。
　　“笑屁啊你，认真点，”就算再开心，这时候身下人传来笑声，也让黎简不爽，本就业务不熟练，此刻搞得好像他技能不行似的，为今之计，只好口唇相对，将这声音从根源上断掉。
　　不安分的行为再次猖狂起来，情绪投入的邴辰也没了刚刚的随性状态，野蛮配合着温柔，直到长驱直入，俩人终于共同抵达巅峰，火热的情绪刚刚得到片刻的释放，黎简便起身再次宣战。
　　横亘在心底的隔阂在此刻荡然无存，有的只是在彼此的世界里任意驰骋，携着火的身躯里流淌着俩人情感的诚挚，紧实的肌肉连相触的瞬间都仿佛夹着电，酣畅淋漓的对决，仅属于男人间的心有灵犀、彼此慰藉在俩人思绪癫狂的状态下，掀起一浪接一浪的同频共振。
　　第一次，黎简感受到自己的被需要.....
　　第一次，黎简开始明白，他可以被爱......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体力彻底耗尽的时候，黎简平躺在邴辰的旁边，望着这帐篷的沿儿，时不时傻乐两声。
　　邴辰躺在旁边，却是一句话也不想说，黎简说得对，他这真是来报仇的啊！
　　“喂！”见旁边的人也不搭理自己，黎简臭不要脸的推了邴辰一把，随后笑着将脸贴过去道：“我好开心啊，特别开心那种。”
　　“嗯，”邴辰时不时换换姿势，敷衍道：“感受到了。”
　　“你呢？你开不开心啊？”黎简完全无视邴辰的敷衍，笑着问道：“你怎么不笑呢？”
　　“我不哭就不错了！”邴辰扭头瞪了他一眼，没好态度道：“你平时看着挺像人啊，合着是特么真畜生。”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黎简心里明镜邴辰是啥意思，一顿笑之后才调侃道：“主要是老师优秀啊，这不是昨晚的老师，教得好嘛！”
　　“滚！”抬脚刚想把贴上来的黎简踢一边去，奈何没休息过来的部位即刻因这撕扯而传来剧烈的疼痛，“嗷”一嗓子喊出来，惊得黎简下意识朝身后挪了挪。
　　“不过，说认真的，你，你很疼吗？”黎简笑过闹过可算想起来关心下自己老公，眼神看着倒是挺真诚，心里有没有诚意就不得而知了。
　　“哎！”邴辰叹了口气，艰难地坐了起来，随即掏出手机打开摄像头说道：“咱先不说疼不疼的事儿，就这草莓印子，你让我天亮了怎么出去见人？”
　　“你特么虎啊！我这么过分了吗？我这么过分对你了吗？”邴辰看了一眼镜头里的自己，更闹心了，简直快生无可恋了，恨不能现在就跑回家了。
　　“哎呀，”黎简边说边带着笑朝邴辰挪了挪，乖巧说道：“那我，不是喜欢你嘛，所以就没，就没掌握好分寸嘛，我这，这算情不自控。”
　　“滚开吧你！”邴辰没好气地一把将黎简推了回去，“瞅你来气，边儿去！一点分寸没有。”
　　黎简倒是乐的不行，连脚都跟着不受控地起舞，那草莓印在在邴辰看来算是完蛋了，可在他看来却骄傲的很，让人都睁大眼睛看看，邴辰是爷们儿的人，谁都别想染指！
　　无奈地叹了口气，邴辰强忍着疼，将浑身力气聚集到右腿上，狠狠踹了一脚黎简，吼道：“特么回去睡！”
　　“干嘛？”黎简有点蒙，噘嘴佯装着委屈道：“哥哥难不成要和我分房睡吗？”
　　“拜你所赐，我明早得给这脖子多涂点粉底！！！”
　　邴辰说完便套好衣服爬出了帐篷，黎简自己笑得满帐篷打滚，爽！身心愉悦！就是舒服！
　　......
　　俩人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电话被调成了飞行模式，以至于二人处于失联状态，辛伊茗心不在焉地吃着早饭，时不时扫一眼酒店的门，心想这俩人怎么还不出来。
　　任苏予没落下辛伊茗一个眼神，在心里暗暗较劲，明明昨天进展的不错啊，怎么太阳再升起的时候，自己的地位又跌回了原位。
　　生气！
　　那小白脸子有啥好的！
　　不知道他这想法要是让他邴帅知道了，能让他选择怎么个死法！
　　黎简醒过来的时候，就见邴辰滑稽地坐在化妆桌前笨拙地用粉扑盖自己的大作，胳膊支着脑袋，黎简美滋滋地欣赏着，以至于对面人烦躁到不行，直接将粉扑飞到了他的脸上。
　　“哈哈哈哈哈，”黎简笑的肩膀都跟着抖，美滋滋说道：“你对我的时候，不是很狂吗？你以后再惹我，我肯定比这还过分！”
　　“哦？”本来打算去卫生间的邴辰，因这恐吓当即停下了脚步，不等床上的人反应过来，邴辰一步踏到床沿儿，随后一掀被子，直接钻了进去。
　　“卧槽！你不是吧！”黎简眼见着情况不好，刚要跑，不料被子里的人早有防备，一手袭向他最薄弱的大腿根位置，还不等跑起来，已经又跌回了原位。
　　“哈哈哈 ，卧槽，我错了，哈哈哈，错了错了，哈哈哈，哥我错了，”因自己的痒痒肉被对方控制，黎简当即怂成狗，边笑边哀求道：“哈哈哈哈哈，辰哥，辰哥哈哈哈哈，我错了，错了还不行嘛，错了啊！”
　　从昨晚就憋着的邴辰哪会因为黎简几句错了就善罢甘休，上下其手，没几秒，就让眼前的人“丢盔弃甲，”原本还泛着的柔和目光此刻荡然无存，扫视之处，恨不能寸草不生。
　　眼见着形式不好，黎简也不敢嚣张了，把着床头，就想将自己的腿从被子里抽出来，奈何邴辰的防守死死的，不给他一丝挣脱的可能。
　　不等计策成功，汹涌而来的感觉即刻让他不得喘息，覆盖上来的温暖，从集聚的一处瞬间发酵开来，涌起的形状、藏着的脑袋让黎简瞬间失了全部力气。
　　想不到，邴辰会为他做这样的事。
　　思绪被乱拳通通打乱，酥了的神经只好不受控地任人摆布，舌尖的挑逗即刻间释放出扰人的电流，瞬间抵达四肢百骸，让人心猿意马，情绪癫狂，连平常的呼吸在此刻都如千军万马，不费吹灰之力，便可将黎简啃噬干净。
　　邴辰知道黎简会受不了，但也想不到，会如此受不了，整个过程，快的惊人！
　　脱离出战场，邴辰即刻恢复了气宇轩昂的样子，走到卫生间将战利品赠送给洗手池，再走出来的时候，便见黎简将被子盖着脸，全然是要将自己捂死在里面。
　　“怎么了？”邴辰带着笑明知故问道：“黎少爷怎么不笑了？不是开心的停不下来吗？”


第114章 玩闹
　　床铺上的人没说一字一句，气恼地在被子里一顿扑腾，以此来表达自己不满的情绪，男人嘛，就怕面子挂不住，更何况，还是这方面。
　　快在这种时候，确实不是褒义词！
　　“你真不是人！”黎简愤怒地掀开被子，假啐一口，接着吼道：“你，你特么趁人之危！”
　　“我就趁了，怎么着吧？”邴辰没有一丝认错的态度，反而更显狂妄，一个跳步蹦上床，下一秒便将黎简揽在了怀里，温柔道：“我稀罕自家男朋友，怎么还得当人啊？”
　　“你！你你！”黎简被邴辰这猝不及防的表达搞得一时语塞，不知是因为刚才的情况还是此刻的告白，黎简当即觉得自己被调戏了。
　　“滚滚滚滚滚，”躲开邴辰炙热如火的目光，捎带着被子和邴辰的手，黎简一把通通推了开，迈下床准备去洗漱，却不料沾到地面的时候，腿直接软了，如果不是即刻扶住了床头处的架子，估计会再跌回邴辰的怀抱吧。
　　“哈哈哈哈，”俩人确实都不是啥好人，毕竟邴辰此刻的笑，和刚刚黎简的幸灾乐祸，全然无差，贱次次问道：“男朋友，怎么了呢？怎么还站不稳了呢？舒服成这样吗？”
　　黎简把着架子，感觉羞愧至极，背对着邴辰，五官扭曲的快成一平面了，心底不断重复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十年不晚......”
　　“你，给我等着！”黎简扭头，咬着后槽牙，边放狠话，边冲邴辰竖起了中指。
　　“哈哈哈哈哈，”邴辰冲着黎简不咋利落的步伐大笑起来，边笑边喊道：“你快点收拾，那粉底我扑不明白啊。”
　　“你就等着丢脸吧，”本来已经走进了卫生间的黎简又探出头来威胁道：“爷爷我今天不可能管你！”
　　淋浴头打开的时候，温热的水将黎简的身躯包裹住，思维不受控地回忆着这几天的种种，刺激与疯狂同时袭击而来，留下的除了不可思议，只有满心的欢喜与沉溺。
　　揉搓着自己的身躯，好像在爱抚着某个人的气息，生怕那味道被冲走，原来喜欢一个人，是如此神奇而又矫情做作的状态。
　　轻轻叹了口气，将盖在前额的头发揉到头后，不禁谩骂自己的无能，冲着某一处自言自语道：“我就想想，你瞎抬什么头！有你什么事儿！”
　　废物！有了刚刚的事儿，黎简现在看这废物就来气，就觉得丢脸！
　　安慰自己是太累了！
　　对！就是太累了！
　　肯定是昨天太累了！
　　俩人从房间出来的时候，众人正商量着今天去哪里玩，奈何天色不是太给力，刚刚还万里无云的天气，这会儿便好像有要下雨的征兆。
　　“想去的话，泡温泉也行，”雷奕说。
　　“雷哥，你那边建好了吗？”王歧问道：“我昨天骑马的时候，看你那水泥池子上还捂着塑料布呢！”
　　“啊，是，”雷奕点点头道：“东南边那片还没建成呢，但西南边也有几个池子，已经竣工了，你们想去，可以去感受第一泡！”
　　这帮人倒是没啥，主要就辛伊茗一女孩，怎么说也不是那么得劲。
　　“雷哥，我看那边，是不是有几个树屋啊？”任苏予小机灵立马智商飘起，接着道：“那里面有啥啊？”
　　“啊，那个，我还真不大清楚，那个是我们这儿一个实习的小孩提议的，我看成本不高，就任由她弄了，好像能喝咖啡看书什么的吧，你们可以自己去看看，随便玩。”
　　“地方大不大啊？”任苏予一听就估计和自己猜的差不多，忙着提议道：“别泡温泉了，一会儿下大了，那咱去树屋呗，干干桌游啥的，爽歪歪啊！”
　　“对啊，对啊，”伊茗一听也来了兴致，现在年轻人，都愿意玩这些。
　　“那就走呗，”陈洲干啥都行，反正干啥雷奕今天也陪不了他，人家得忙着出去谈生意，他去泡温泉也是泡个寂寞。
　　计划一提出便被采纳，任苏予嘚瑟地朝辛伊茗使了个眼色，女神难得的给予配合，凭借手势，给他点了个赞。
　　该说不说，连手下的实习小孩都如此别出心裁，就雷奕这生意，怎么可能不火，这就是几个人抵达这树屋，给予的一致评价。
　　就是，地方确实不大，甚至有点危险，邴辰甚至害怕他们几人一起出现在这里，这树屋它会塌。
　　“不行，不安全，”王歧在队伍的最后，刚上了两截台阶，便“眼急腿快”地退了回来。
　　“哇塞，这地方也太棒了吧，”辛伊茗还没等进入呢，便被里面的装潢给迷住了，罗列有序的书籍、干净小资的咖啡器具，再配上两个懒人沙发，这也未免太舒适了吧。
　　“我可哪儿都不去了，”辛伊茗一屁股倒在了懒人沙发里，接着说道：“你们爱干嘛干嘛去吧，我要长眠于此，这地方也太好了吧！”
　　“我也不去了，我也眠，眠这儿了，”任苏予可看不出这树屋好与不好，只不过辛伊茗发了话，就是死，他也得陪在这儿。
　　可惜的是这家伙也就算个一腔盛意，小姑娘想在这恬淡环境里捕获的陪伴，可不是大白牙啊！
　　“啊，那个，人多点也行，也行吧？”辛伊茗说这话的时候，视线不受控地朝邴辰飞，生怕沙发被坐满了，他邴帅从这树屋里出去。
　　黎简也不傻，站旁边能不知道自家妹妹什么鬼心思嘛，下意识地撇了撇唇，想对策的时候，自己男朋友直接开口道：“这太憋屈了，出去出去，让他们年轻人在这儿玩吧。”
　　等邴辰和黎简从树屋退出来的时候，发现还是陈洲、张顺几个人聪明，哥儿几个正坐草地上迎接雨水呢。
　　“那俩年轻人在上面呢，咱干点别的呗？”邴辰从台阶下来说道：“不得不说，这设计，真不错。”
　　“那边还好几个呢，你要是喜欢 ，上那边再找一个呗，”陈洲精的像猴似的，他清楚，现在呆的地方不重要，人家这“新婚燕尔”的，俩人肯定就想往一起凑合。
　　“你们准备干啥去啊？”邴辰笑着斜了陈洲一眼，俩人都明白对方那点小心思。
　　“张顺，你想干啥？”生怕孩子跟他们几个在一起局促，邴辰只要有机会，他就使劲带带这孩子。
　　“啊，我都行，哥我都行，听你们的。”张顺笑着点点头。
　　“没问你行不行，”邴辰眯了眯眼，带点痞气道：“就问你想干嘛，说，你想干嘛？”
　　“我，都行，”张顺被这一问，反倒有了压力，手不受控地揉了几把头发，面露满色道：“真都行，听你们的。”
　　“要不打篮球得了？”王歧躺在草坪上，想一出是一出。
　　“有病啊你，马上下雨了看不着啊？”陈洲边说边指了指天边那大朵的乌云。
　　“咦？”始终没什么存在感的林凯之思虑了下，随后说道：“你们说，咱有没有可能能搞到个大富翁的棋盘呢？”
　　“卧槽！”陈洲眼神一亮，对这提议很赞同。
　　“对哈，真的，你这一说，我也想玩了，”王歧紧随其后，满眼的亮光。
　　“是不是？”林凯之得意地和王歧击了个掌，只不过立刻便觉得，不大靠谱，“不过这地儿，不能有吧？”
　　“不一定，不一定，”陈洲边摆手边忙着掏出手机道：“你等我问问，我上次过来的时候，好像见真有工作人员玩过。”
　　“哇塞，那可老毙了！”林凯之乐的合不拢嘴，俩手搓来搓去道：“可得有啊，保佑保佑，我可太想玩那个了。”
　　“好，好，好嘞好嘞，感谢啊，”陈洲满脸是笑地道着感谢，看这意思，是借到了。
　　“还真有啊？”王歧也是没想到，轻颤着肩，开心笑着，这一别多少年了，他们哥几个儿可是太久没玩过这个了。
　　“啥啊？”黎简有点懵，大富翁他倒是玩过，不大点的时候，他就用电脑玩，只是棋盘是啥意思啊？
　　“走，咱去雷奕会议室干！”陈洲乐呵地从草坪上站了起来，拍了拍后屁股上的灰尘，挥挥手便朝前走去，王歧和林凯之紧随其后，张顺倒是和黎简邴辰站在一起。
　　“啥啊？整的我看都挺激动呢？”黎简侧了侧头，问着邴辰，一群大老爷们，都挺大岁数了，这咋都像半大小孩似的。
　　“你不明白，大富翁棋盘，对于我们几个，有特殊记忆，”邴辰笑笑，接着道：“大学的时候，我们学校经常断网，那时候一断网，我几个就玩大富翁，我记得特别清楚，26块钱，4个人AA买的棋盘，玩了好几年呢。”
　　“那你们这26块钱花的是真值啊，”黎简吧唧了几下嘴，看着有点嫌弃他们这中二情愫。
　　“更逗的是，”邴辰一说起这个也是笑的很开心，“毕业的时候，我们还都挺对它恋恋不舍，你猜我们怎么处理的？”
　　“难不成跳蚤市场卖了，换俩钱？”黎简没所谓地问了句。
　　“哈哈哈，”一想起这个邴辰就想笑，当年的自己太傻了，“我们走的最后一天，摆了张桌子在寝室的正中间，桌子上面，就放着那个棋盘，然后我记得我还写了一段话，大概就是有缘人请善待它啥的，现在想想觉得很搞笑了。”
　　“不是吧你，这也太酸了，不符合你的人设啊？”黎简笑着后退了两步，脸上满是歧视，张顺倒是平和的多，跟着俩人也不说话，就是始终笑。
　　几个人进了会议室没几分钟，便有个工作人员就把棋盘送进来了，林凯之堆着满脸的笑跟人道谢，不等把人送出门，就已经急着把棋盘给拆开了。
　　“我去，不错啊，现在的可比咱那会儿的高级多了啊，”林凯之边说边将各种“小零件”掏出来，兴奋堆满了脸颊。
　　“现在没骰子了吗？”王歧拿起其中一个类似罗盘状转点数的东西道：“这玩儿不行啊，这哪有骰子爽啊？”
　　“有有有，这儿呢，这儿呢，”林凯之边说边从盒子里边掏出俩骰子来，即便平日里对啥都无所谓状的陈洲，在此刻看着也挺兴奋。
　　“来来来，就位就位，”林凯之前脚将小零件都掏出来，后脚便开始张罗大家坐下，迫不及待地搓了搓手，大有要展示一番的姿态。


第115章 大富翁1
　　张顺没玩过这东西，在林凯之张罗着要大家坐下的时候，他稍稍向后一步，挪到了邴辰身后，全身的细胞都在表达着我看看就好，看看就好。
　　“你别站身后，过来过来，你坐这儿，”邴辰看似没留意，实际上孩子的反应他都放在心上，随后说道：“你们五个上吧，我当银行。”
　　“不用，不用，正好6个棋子，都上，都上来，干！”林凯之双手一展，将棋盘在面前铺开，乐呵呵地说道：“老规矩呗，不用这不痛不痒地玩儿，咱几个还即兴发挥呗。”
　　“同意，”陈洲边说边翘起二郎腿，抬手将衣兜里的烟了掏出来，叼一根咬在唇角，然后将烟盒随意丢到几人中间，王歧掏了几根出来，递给在场的几人。
　　“小伙儿，不抽烟啊？”陈洲边说边将手搭在张顺肩上。
　　“滚一边儿去，”还不等张顺说话，邴辰一把将张顺肩上、陈洲的手打了下去，“别瞎说话，人家小孩儿，抽什么抽！”
　　张顺抿唇浅笑，随后说道：“啊，我不会抽烟。”
　　“你邴老师说的对，确实，这玩儿可别沾，不好，”陈洲被斥责一顿也不生气，撇了撇嘴，随后唇角轻扬，说道：“你老师这是真把你当自己弟弟啊，这护着的，为了你竟然舍得打我！”
　　“你活该，哈哈哈哈......”林凯之在一旁倒是捡个乐，“再叫你不教孩子学好！”
　　黎简坐一旁看着，不大乐呵，邴辰对这孩子，也太照顾了吧。
　　“那这个我丢一边了哈，”林凯之边说边将棋盘自带的“惩罚”牌丢到一边，随后说道：“到时候被罚的可别玩不起哈，不带耍赖的。”
　　“快点吧你，属你墨迹，”王歧嫌弃道。
　　就这样，时隔几年，哥几个终于又玩上了心心念念地游戏，黎简和张顺作为新人，确实不大能理解这几人对这棋盘咋这么狂热，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玩这个的？
　　啧啧啧......
　　只不过没等走上三圈，黎简便来了状态，这人天生有病，不管干啥都得争个高低，尤其是当陈洲比他快了几步，率先拿下了3个“底盘”的时候，黎简简直要抓狂了，连掷骰子之前，都得默念两声“保佑”，弄得在座的人，都嫌他事儿太多！
　　“哈哈哈哈哈，12点，12点，”黎简眼看着俩骰子分别掷出了6，简直不要太高兴，手舞足蹈乐个不停，好悬没把棋盘给扇翻了。
　　刹那间，他便超过了陈洲，成为了当前场上的第一名，可以说，算是一骑绝尘了！
　　“吓死我了，”陈洲被黎简“嗷”一嗓子吓了个踉跄，眼见着第一的地位被这小子夺走，不大爽，吐出一口烟，没啥好气儿地说道：“你快点吧，土鳖德行吧，真没见过世面！”
　　鉴于自己的领先地位，黎简也不稀罕和陈洲一样，斜了他一眼，贱次次地朝陈洲吐了口舌头，这算得上男人之间最高级地挑衅了！
　　只不过，快乐总是过于短暂，不等黎简的唇角回归原位，他便喜提本场第一个惩罚点！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等棋子走到位置，林凯之已经控制不住地哈哈大笑起来，拍着大腿说道：“再叫你乐，哈哈哈，哈哈，再叫你嘚瑟，该！活该！”
　　眼看着12点刚好卡在惩罚点上，黎简不受控地撅了撅嘴，这特么啥命啊，陈洲在前面的时候，呱呱就是揽地盘，自己倒好，地盘没整到，还得遭受惩罚。
　　最可气的是，自家男朋友竟然伙同外人一起“狼狈为奸”，也是在身旁，抖肩笑个没完！
　　哼！
　　自己到底还是个外人！新进门的就是敌不过人家多年“相好”的！
　　呸，想想就生气！想想就特么地生气！
　　“来来来，我来，我出惩罚，”陈洲笑得跟中彩票了似的，要多威风就有多威风。
　　“等会儿，凭什么是你出惩罚，你算老几你给我出惩罚？”还不等陈洲接着说，黎简就扬着脖子，提出质疑道：“这玩儿到底应该谁出惩罚啊？这不得抽个签啥的？”
　　“咱们玩没那么些个说道，”林凯之此时果断和陈洲列入一个战壕，帮腔道：“就是对家出惩罚，你的对家正好是洲儿，没毛病，没毛病，洲出惩罚，来吧。”
　　邴辰笑笑不说话，以前他们玩的时候，可都是下家出惩罚，当前座位，黎简的下家刚好是邴辰，这几个家伙，是绝对不可能让邴辰来出惩罚的，毕竟，为难为难黎简，应该是哥几个儿现在最爽的事儿。
　　“是吗？”黎简一脸的不信，扭头问邴辰：“是，是这么玩儿吗？他们该不是合起伙来，折腾我吧？”
　　“嗯，”邴辰看破不说破，点点头，接着道：“是，确实是。”
　　“艹，真特么晦气！我这什么手气嘛！”黎简扭头狠啧一口，接着道：“来，简爷爷不怕你，来，提吧！”
　　陈洲就爱看黎简身上这股子野劲儿，男人嘛，必须得玩得起，
　　“得嘞，那......”邪魅地笑挂在唇角边，一看陈洲就没憋好屁，思虑半晌，陈洲才吐出口烟，贱次次地道：“那个，你在场选个人啵一口吧，得碰到嘴唇哈，脸可不行。”
　　“哦吼，”林凯之一听，立马开始鼓掌，“好，啵一个，来，我们要看简哥，不，不对，简爷爷，简爷爷啵一个。”
　　邴辰唇角挂着无奈地笑，狠狠斜了陈洲一眼，这小子什么鬼心思他能不知道嘛，在场的人，就张顺不清楚他俩人是怎么回事，陈洲这出，是诚心刁难黎简，让他在外人面前为难呢。
　　初出茅庐的小gay，这么摧残大可不必吧！
　　“行，可以，你好样的，”黎简愣了愣，随后便扬起了不示弱的笑，话落地的时候，扭头看了邴辰一眼，仅仅一秒的视线交汇，黎简便起身离开了位置，在旁人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然大步挪到了陈洲的面前。
　　如果不是陈洲死命不从，那么，在大家反应过来的时候，这俩人的唇估计已经狠狠贴上了。
　　“卧槽！你特么有病啊，滚，你滚，滚滚滚滚滚，”陈洲没成想黎简会来这么一出，简直是令自己猝不及防，用尽全身力气朝外推去的时候，身旁的人一个个都笑疯了，就连一直有些拘束的张顺也是笑的直捂肚子。
　　“卧槽，辰儿，辰儿，你快管管啊，救命啊，有没有人能管管啊？艹你们大爷的，有没有人能救救我啊？？？”眼前人的攻势太猛，以至于陈洲眼看着就要从椅子上掉下去了，此刻除了嘴还能呼救两句，体力已是全然不支了。
　　本来黎简就比陈洲的身材健硕那么一丢丢，外加陈洲确实没想到黎简会冲着自己而来，欠登儿地提出的要求，不成想受到折磨的竟然是自己。
　　“来啊，刚刚你不欢实的很嘛，洲哥来啊，别怂，”黎简被陈洲搞得更来兴致，一副不破楼兰终不还的架势，今天他简爷爷要是不碰上这家伙的嘴唇，他是不能罢休了。
　　“别，错了，我错了，我错了错了错了，”陈洲好一顿挣扎，嗓子在没到2分钟的时间里已经嘶吼的有些哑了，“简哥，我错了，简爷爷，简爷爷我错了错了，我错了错了错了。”
　　“晚了！”黎简俩眼冒着光，因为艳照事件而存在心间的恼怒在这一会儿的功夫里，已经释放的差不多了，灿烂的笑挂在唇边，简直不要太解气。
　　“咣！”的一声把在场的几个人都吓了一跳，陈洲挺高的个子，终于不堪折腾，从椅子上掉了下去，屁股好悬没摔成4瓣，可陈洲也无暇顾及，一向将体面看的比命都重的陈洲在此刻也是将自己的面子碾碎在地板上，顾不上站稳，就急着朝前爬去。
　　黎简当然不能让到手的“战利品”飞了，放松整个身子，直接朝陈洲压了下去，毋庸置疑，陈洲整个人被当场“擒获”
　　这场面怎么形容呢，就连王歧都担忧的扫了眼邴辰，生怕黎简太不顾分寸，惹恼了正派男友，只是邴辰笑容的灿烂程度丝毫不输他们。
　　扭回头的时候，温暖不合时宜的迎上心头，在大家的起哄声与陈洲的嘶嚎声里，王歧莫名其妙地觉得这次的邴辰算是有了真正意义上的归宿。
　　“卧槽！”陈洲眼见着跑是跑不了啦，趴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认了命般看着黎简，呼哧带喘地说道：“我，我可警告你，你，你自己，你自己可想好后果哈，这一口你，你要是敢亲，你，你就特么得对我负责，对，你特么得对我负责！”
　　“你刚才不挺牛逼吗？你不挺欢实吗？”黎简的笑容里满是得逞与狂妄，嚣张说道：“怎么？玩不起啊？别怂啊，洲哥！来，咱俩给大家啵一个。”
　　“怂，怂，我怂还不行嘛，我怂，我喝，我替你喝还不行嘛，我喝！”陈洲体力不支，边腾出手朝黎简作揖，边连连求饶道：“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放，放过我哈，要不，要不你亲下脸，脸也行。”
　　“谁特么亲你脸，胡子拉碴的，当我真乐意亲你啊！”黎简鄙视的斜了陈洲好几眼，疯也疯够了，起身坐回椅子上的时候才问道：“怎么你们这么弱智的游戏里，还有喝酒的事儿啊？”
　　“对啊，实在玩不起了，就喝呗，一次吹一瓶，剩一口就再罚一瓶，这都老规矩，”林凯之忙着对黎简说着规矩。
　　在场的都清楚游戏规则，就张顺和黎简俩人没参与过，游戏规则犯不上认真讲一遍，游戏嘛，玩的就是个乐呵，赶着玩赶着说都一样。
　　“那个张顺不能喝啊，孩子可以照顾，”林凯之话音刚落，邴辰紧忙补充着，他确实挺怕孩子跟他们在一起玩有负担的。
　　“别老孩子孩子的，”陈洲好不容易从地上爬了起来，满脸不爽的说道：“那出来一起玩，就是兄弟，你老整的像带个婴儿似的，烟不抽正常，酒该喝得喝，爷们儿就得有爷们儿样儿！”
　　“嗯，”张顺笑着接话道：“没事儿，哥我能喝，洲哥说的对，你不用把我当小孩的。”
　　“看着没？这孩子真不错，”陈洲边说边自觉的上一旁的箱里抽出一瓶酒，顺手磕到桌子上起开了盖子，也不墨迹，当场将一瓶喝了个干干净净。
　　“行了吧？”将空了的瓶子倒过来又控了控，不大乐呵地说：“擦，失误了，都记着点，下把可得锁定好人物。”
　　“无所谓，”黎简扬了扬下颌，冲着陈洲毫不客气地竖了竖中指。
　　这一轮输的陈洲相当不爽，明明想惩罚的是黎简，偏偏自己吃了闷亏，在心底默念着：“臭小子你给我等着。”


第116章 攻城略地
　　无人看得到的角落里，黎简将手不安分的放到了邴辰的腿上，轻轻捏捏的举动也不知道是想做下解释还是驰骋刚刚的威风，邴辰倒是淡然，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样子让黎简有种摸错人的错觉，忙着朝下看了看。
　　对啊！这是自家男朋友的腿啊！
　　邴辰被这傻子的举动搞得实在憋不住笑，胳膊拄在桌子上，忍不住的捂脸笑。
　　“辰儿你笑什么呢？”林凯之当然不知道桌子下面的故事，不大理解的傻乎乎问着。
　　“啊，没，没没，”邴辰抬眸，抿了抿唇角，随口瞎编道：“没什么，没什么”
　　骰子在棋盘上继续飞舞，没多会儿地盘便被这些人瓜分了个遍，惩罚也是一轮接着一轮。
　　“卧槽，我不行了，这50个俯卧撑你不是要我命吗？”林凯之嘟嘟个大嘴，满脸愤怒地望着邴辰。
　　“那做不上来你就喝呗，说那些个废话没用。”邴辰一甩胳膊，没有一丝要降低自己要求的意思。
　　“快点快点，喝点酒就属你墨迹，赶紧的赶紧的，”陈洲眼见着林凯之喝了半瓶就打了个大嗝，真是膈应的想上去给这家伙一脚。
　　“这哥们儿，也不像中风说的那么拽啊，性格感觉挺不错的，”黎简边笑着林凯之喝酒的墨迹劲儿边朝邴辰靠了靠说着，他之前对林凯之也是略有耳闻，一般都是在吴中风骂邴辰的时候，会偶尔提起这个人物。
　　“在他眼里，除了自己以外，还有好人？”邴辰无意地哼了声，听着倒是不大屑于聊起这个人。
　　“我啊，”黎简扭头微微蹙眉道：“我在他心里还是可以的，神一样的存在呢！”
　　“嗯，你能一样嘛，你超级不敌小可爱，人见人爱开心果，”邴辰淡然地浅浅翻了下白眼。
　　“那倒是！他简爷爷我还用说了，人见人爱！简直男神！”黎简边说边朝自己竖了个大拇指，俨然一副听不出好赖话的傻子样儿。
　　“来来来，继续，继续，”一瓶酒下肚，不等坐下，林凯之便急着继续，满脸都表现着急于复仇的态度。
　　“哈哈哈，终于逮着你了吧，我就等这一刻呢，”邴辰的棋不等落到惩罚上，林凯之便高兴的鼓起掌来，“我们几个都轮好几圈了，可算轮到你了。”
　　“来啊，”邴辰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轻松挂在脸上，显然没在怕的。
　　“额，我问个问题，问个问题吧，”显然是没安好心，使坏的笑容使得林凯之整个人看起来都邪魅了不少，“那个，我要问的......”
　　“上一边去你，”陈洲不等林凯之问出来，便急着扒拉了一把孩子，不爽道：“你缺心眼儿啊，好不容易逮着他一把，你问个问题，你脑袋糊大便了啊，你整个高难度的，来个高难度的。”
　　“哎呀，你懂个屁，你别说话，”林凯之不甘示弱地同样扒拉了陈洲一把，狠狠斜了陈洲一眼接着说道：“就听着得了呗，我是对家！老实待着吧你！”
　　“那个，我问哈，你老实回答，”不怀好意地笑再次挂上面颊，邴辰当即有种不好的预感，他大概知道这混球要问点啥。
　　“那个，上一次，发生在啥时候？”
　　话音刚落，场内大概有2秒的沉寂，随即欢呼声便几乎掀翻屋顶。
　　“呜呼！”陈洲当即扬起俩胳膊，顺势冲林凯之竖了竖大拇指道：“对不起对不起，是哥哥刚刚的不是了，牛！还是你牛啊！”
　　一向面相清冷的邴辰当即因为这问题面色生嫣，倒不是聊这话题不好意思，主要是当着自己学生的面，林凯之竟然问出这么恬不知耻、大逆不道的问题，根本就是找事儿啊！
　　想想刚刚自己提的50个俯卧撑，下手还是轻了，应该直接说500个，把这货累昏得了。
　　我擦！不对！50个这家伙也没做出来啊！
　　“快说！快说！快说！”林凯之堪称暖场小能手，问题一被抛出，便拍着他俩爪子，鼓掌鼓个没完。
　　要不是有张顺在，他就说个昨晚能咋地！可是，孩子在现场，他身为老师怎么也办不出这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黎简可没邴辰想的这么多，也压根反应不过来身旁还坐着“张顺”这么个孩子，如此秘密且私人的问题，被这么问出来简直是丢了打脸了，如果邴辰当即说出个实情，他就是脸皮平时再厚，估计此刻也得觉得没了颜面。
　　无奈地叹了口气，邴辰朝林凯之竖了个大拇指，随即便自觉的走到酒箱子旁边，同刚刚陈洲的动作一样利落，直到一瓶酒被灌进了胃里，林凯之和陈洲还是抿着嘴，感慨过于可惜。
　　“这游戏就是有bug，就不应该有可以喝酒这条逃生之计，”陈洲边说边自顾自地点了点头。
　　“行了，”林凯之嫌弃地瞥了陈洲一眼，随后说道：“如果没有这逃生之计，你已经跟黎简亲过嘴了！”
　　“卧槽！”显然没多会儿的功夫，陈洲已经忘记了自己刚刚的窘迫，赞同地点了点头，说了句：“也对，也对也对。”
　　就这样，在几个大男人的胡闹里，没多会儿便过了下午3点，外面的雨已经停了，青草和着泥土的香气从窗口飘来，黎简深吸一口，感觉经脉都被打通了。
　　他不堪酒力，不过2瓶酒，已经让他有些飘飘然了，张顺倒是不错，4瓶酒下肚，咋地没咋地，搞得陈洲对小老弟很是赞赏，时不时拍拍孩子肩膀，嘴里夸着：“不错不错”
　　“不玩了不玩了，累的我后背都疼，”王歧伸了个懒腰，疲劳地说道：“我想去骑马，有没有人去啊？”
　　“我想去，”张顺一听王校长这提议，忙着说到，他本来就觉得骑马很爽，外加和几个哥哥玩，总是有点拘束，不像骑马自由且放松。
　　“还有人去不？”王歧问。
　　“我也想像你那么骑，顺儿你教教我呗，被马倌拉着走也太不帅了，”林凯之一听王歧俩人说要去骑马，也来了兴致。
　　年纪大了，确实不像上学的时候，一坐一宿都没事儿，现在就坐了这么几个小时，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在响了。
　　“行啊，凯之哥我教你，”张顺点点头，笑容里带着憨厚：“保证你一会儿就能学会。”
　　“能行吗？”邴辰担忧地问了句：“喝了酒能骑马吗？别摔下来完了。”
　　“你当我们像你家黎......”
　　“额”（四声）
　　林凯之在反应过来话说的不对的时候即刻将舌头转了个弯，好悬没被自己给当即咬断，忙着往回圆道：“你家离老远的老太太那么笨呢，嗯，对，那么笨呢！”
　　陈洲不成想林凯之能编出如此没脑子的搪塞之词，瞪大的眼珠子好悬没从眼眶子里掉出来，旁边几个人憋笑憋的快窒息了，只有林凯之一个人觉得自己机灵的很，自顾自地点了点头，觉得自己是真的天才啊！
　　张顺倒是没当回事，合计凯之哥大概是酒量和简哥差不多，都不大行，显然脑子和嘴都不大灵光了。
　　等王歧、林凯之和张顺走了之后，陈洲也识相的去找雷奕了，诺达的会议室里就只剩下了邴辰和黎简俩人。
　　“怎么样？能行不啊？”邴辰眼见着墙上的摄像头，也不敢造次，将整个脊背靠在椅背上，笑着问着自家小可爱，“要不，回去躺一会儿？”
　　“不要，那多没意思，”黎简一喝多就比平日里多几分锐气，与其说是多，倒不如说那是平时他对待别人的态度。
　　邴辰倒是很喜欢这样的黎简，桀骜、不羁、率性、勾人！
　　“那咱干嘛去？”邴辰伸出手，在桌下捏了捏心爱的人的手。
　　“走，”不等话落地，黎简已经站了起来，只不过腿有点软，不等邴辰扶住，整个人便又跌坐回了椅子上，“跟我老公，去呼吸新鲜空气！”
　　打量着黎简这酒量，邴辰真是无了奈了，平日里看着那么狂的人，酒量居然会差成这样。
　　在草场散步的时候，黎简步子歪歪扭扭的，整个人一会儿左一会儿右，邴辰托着额头忍不住地想笑。
　　“你是不是在嘲笑我的酒量？”大概是酒精已经开始袭击大脑的思维了，黎简突然将胳膊绕上了邴辰的肩膀，顺势朝自己的怀抱紧紧揽去，等邴辰反应过来的时候，黎简的唇大概就只在自己面颊之外2厘米，呼出的气热乎乎的，让人不受控地脊背收紧。
　　“卧槽，公共场合，你别......”
　　不等邴辰的“胡闹”二字从口中吐出，黎简直接将头靠在了邴辰的脖颈处，语气软软说道：“邴辰”
　　“嗯？”邴辰本能的以为他是喝了酒不舒服，扭头想看看他状态如何的时候，却被黎简搂的更紧了几分。
　　“我去，你别这样，”下意识地朝四处看了看，这亲密状态，任人看见，都得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回房间？”邴辰问。
　　“不要，”黎简撒娇般地将头在邴辰肩头蹭了蹭，抿唇道：“我不要回去。”
　　眼见着黎简被酒精袭击着大脑却还死犟着不回房间，邴辰扫了眼附近，见不远处还有几个类似辛伊茗二人呆的树屋，努力回忆了下早上的方位，确保不是大白牙和辛伊茗的所在之处，邴辰才拉着黎简随便进了一个。
　　还好还好，没记错，如果一但推门见到辛伊茗二人，那可真算闹出大乌龙了。
　　忙着将黎简“甩”在沙发上，邴辰才得闲打量了下周围的环境，这树屋建的确实别出心裁，早上的时候人多也没顾上仔细瞧瞧，现在才发现，小木门上贴心的嵌着锁，窗框上还挂着遮光的布帘。
　　雨后的草场上水汽旺盛，玻璃上覆着一层雨珠，邴辰将门和窗户上的帘子通通拉好，树屋里的光线一下子暗了下来，扭回身子，想在饮品柜里扫码买瓶水，才发现自家男朋友眼睛里放着明媚的光，如灼灼之火，在自己的身上肆意燃烧着......
　　“想什么呢？”邴辰被这眼神勾着，即刻便将水的事儿抛之脑后，移回到黎简的身边，也没坐到沙发上，而是靠着黎简的腿，席地而坐。
　　“想你，”黎简没一秒的迟疑便靠了过来，唇瓣贴到邴辰的脖颈处疯狂游走，“想要你，而且，现在就要。”
　　“神经啊你，”邴辰清楚这些酒对于黎简已经是边界量了，但就算是越了界，在这地儿也不能干没羞没臊的事儿，“别......”
　　只不过，不等邴辰的话说完，黎简的手已经从邴辰的脖颈处伸了进去，居高临下的位置优势使得邴辰一时无法将他推开，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他的下颌已经被醉了的人狠狠捏住，滚烫的喉舌在他的口腔里莽撞的缠绕，像不讲道理的入侵者，在他的私人空间里攻城略地。


第117章 娘们唧唧
　　下意识的抵挡，使得邴辰试图朝旁边撤退，只不过箍紧的怀抱好像粘合剂般，将二人紧紧捆在一起，没几秒的功夫，黎简已经从沙发上蹿了下来，居高临下的覆在邴辰身上的时候，双眸里燃着要噬人的疯癫，恨不能将身下的人一口吞入腹中。
　　凭借一只手蛮横的锁住邴辰的手肘，另一只手则在慌乱中瞬间荡平邴辰的上衣，情绪来袭，本来还试图挣扎的人也在顷刻间被卷入漩涡，甘愿让这野蛮人在自己的领地肆意驰骋。
　　舌尖一遍遍探过脖颈处、被粉底掩盖着的位置，若隐若现的嫣红因为黎简的放纵而轻松显露眼前，他的杰作，凭什么要被遮掩起来？
　　绝对不行！
　　伴随着得逞的舒畅，黎简的唇角挂起一抹邪魅的笑，大概是被酒水洗涤的缘故，音色莫名罩上几分诱惑
　　“辰哥......”
　　“辰哥......”
　　“辰哥......”
　　“啊......别......”喘息声不听话的从邴辰的喉咙里蹿出，黎简不合时宜的举动偏偏让他兴奋到不能自持，慌乱又上瘾的感觉，让人欲罢不能。
　　手指的纹路与肌肉的线条激烈的交错，所到之处，皆如燎原之火，让人难耐而又渴求。
　　脊背因为指尖的较量而留下道道痕迹，顾不上体面与干净，俩人的身影在地上酣畅的滚动，未决出胜负的领地，与男人的战场完美契合。
　　“辰哥，让让我，”唇瓣蜻蜓点水般擦过邴辰的小腹，呼出的热气透过毛孔直抵邴辰的四肢百骸，将他的理智烧了个彻彻底底。
　　不得不说，每次黎简这么叫“辰哥”，邴辰就只有投降的份儿！
　　“你，你别，别疯，”邴辰边说边不受控地朝地板上仰了仰头，呼出的气息将渴望展现的淋漓尽致，映到黎简的眼中，哪还能让人停得下来！
　　“不管，我就要！”黎简边说边试图将手探到邴辰的小腹下面，不老实的人一顿挣扎，如果手边有绳子，他真想把邴辰捆起来。
　　“你大爷的，公共场所，疯了你！”眼见着黎简是真喝多了，再任由他这么闹下去还得了，邴辰也顾不上力道是否合适了，两条大长腿直接朝面前人踹去。
　　几次交手以后，显然黎简已经了解了邴辰的套路，双腿同时使力，邴辰的双腿当即被锁住，位置的压制使得他完全无法动弹。
　　“怕什么？”黎简扬起一抹痞痞地笑，拽拽说道：“我都看见你锁门了，没人看得见。”
　　“那也不行，”邴辰的态度听上去有些气急败坏，黎简这时而就不管不顾的疯劲儿，他确实受不住。
　　“哦？”黎简完全没有要听话的意思，挑衅的手再次向下探了探，即便再理智的人，也受不了抓这一把啊！
　　“我偏要行，你能拿我怎样？”黎简边说边凭借一只手，解下了自己的腰带，下一分，便将邴辰的手紧紧捆住。
　　“你特么的喝傻了吧？你赶紧给我解开，”邴辰从来就没受过这种“侮辱”，神智上已然有些受不住，外加黎简这人来疯的性格，左惹一波，右撩一起，搞得没多一会儿功夫，他便再无反嘴、挣扎之力了。
　　“啊，啊......”邴辰边喘息着边不受控的起伏着身子，身下的人报着早上的仇，要多尽兴就有多尽兴。
　　果不其然，没多一会儿，邴辰便输了体面。
　　处理好地面的狼藉，黎简才志得意满的收回了自己的皮带，浪荡的步伐里流露着心底的舒爽，坐回沙发上的时候，邴辰没有任何要起身的意思，整个人像丢了魂儿似的瘫在地上，黎简不仅没有任何良心上的不安，竟然还不厚道地掏出手机，拍了一张。
　　“这不比你俩那艳照含金量高多了，”黎简边欣赏着拍下的照片，边得意地笑。
　　好一会儿，邴辰才长叹了口气，捂着脸坐了起来，环境被黎简收拾的看不出一丝异样，以至于此刻的他也算体面，只不过，心灵上的创伤久久不能抚平，他觉得自己，没脸见人了。
　　对！简直是无颜面对这个世界了！
　　......
　　好一会儿，邴辰才任命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前后拍拍裤子和衣服上的浮灰，站定脚步之后，他才得空望向黎简。
　　眼神里充斥着满满的杀气，黎简呆在沙发上自然也感受到了危险的信号，只是这依旧不耽误他翘着二郎腿，嘚瑟的晃来晃去。
　　冲向嘚瑟的人，手上一点力没留的砸向黎简，想跑是来不及了，伴着嚣张的笑，任由邴辰对着自己的后背一顿招呼，打就打吧，打了他也高兴。
　　“哈哈哈哈哈哈......”黎简边挨着重拳，边止不住地笑，口中还叫号道：“那怎么了，你对我这样就行，我就不行？”
　　“我特么这么对你了吗？”邴辰口中怒吼着，丝毫不影响他的重拳一拳拳落下，“你特么个畜生，你是真畜生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黎简不示弱道：“我乐意，在你面前我就想当畜生，我就畜生了怎么了！”
　　“再说了，你装什么无辜啊？是谁大早上的给我搞突然袭击？”黎简不认错的嚎。
　　打了好一会儿，邴辰手都累了，主要是黎简高兴过了头，当真一下也不还手啊。
　　自己打来打去也没什么意思，喘息着坐回地上，只是刚坐下，邴辰便防贼般地回头扫了眼黎简，随后紧忙朝一旁挪了挪。
　　这特么不是人的玩儿，必须得保持距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黎简看着邴辰的反应笑的浑身抖，“我说你至于吗？你这防贼呢？”
　　“你特么还真赶不上个贼，”邴辰没好气的斜了这货一眼，掏兜想找根烟抽抽，才发现自己兜里的烟没了。
　　“我烟呢？”邴辰边说边没好气的又朝着黎简的腿狠抽了一把，视线在地上来回扫射，才在沙发角落的位置寻回自己的烟盒。
　　“嘿嘿嘿，”黎简一个蹿步，从沙发上挪了下来，和邴辰并肩坐到了地上，笑着问道：“怎么样？爽不爽？”
　　“滚！”邴辰边将手里的烟点燃，边不屑的说道：“你有多远滚多远。”
　　“你这人，真没劲！”黎简可不在意邴辰的态度，单说刚刚闹这一出，起码够他高兴一周了，丝毫不在意对方的黑脸，舔着脸说道：“总是假正经，你是那正经人吗？总装的像人似的！”
　　邴辰扭过头，微眯着眼，看上去有点撩人，将呼出的气吐了黎简一脸，随后威胁道：“这账我记住了，你给我等着。”
　　“你倒是回答我啊？”黎简把邴辰的话完全当空气，跟没听见似的，依旧恬不知耻地问道：“到底爽不爽？我这技术，行不啊？”
　　“你特么有完没完啊？大白天的你能聊点别的不？”邴辰实在是忍不了啦，边嚷边立起一条腿，试图站起来，远离身旁的臭流氓。
　　“那可不行，我跟你在一起，还就想聊这个，”黎简没惯病，抬手直接将邴辰拽回了原位，帅气的面庞直接靠到了邴辰的眼前，刚刚的笑容戛然而止，神色认真道：“你难道不是吗？你要是不乐意，我就不冒犯你了！”
　　顷刻间上演的认真让邴辰有点错乱，黎简这样的时候，并不多见。
　　“你这，你这不废话嘛，”邴辰无奈道：“那我当然也是啊，那不跟你是，我还能跟谁是啊！”
　　“那你现在一脸的嫌弃是几个意思吗？”黎简得理不饶人，怒斥道：“瞧把你给不乐意的，出力的还是我呢！”
　　“你少在这颠倒是非黑白，”邴辰被黎简这波输出都搞愣神儿了，恍惚之间，还真差点被绕进去，“我那是嫌弃嘛，我这，不是场所不对嘛！”
　　......
　　“不是，你怎么了？”邴辰瞪着黎简，不解道：“你怎么最近娘们唧唧的，天天没事儿总挑理玩呢！”
　　娘们唧唧！
　　这看似稀松平常的四个字，落到铁骨铮铮的黎简耳中，简直犹如一颗核弹在脑中，炸了！
　　“你说谁呢？”黎简嗷一嗓子，当即气的站了起来，好悬没让邴辰当场耳聋。
　　“我娘们唧唧？”黎简不解地将手指指向自己，满脸错愕道：“你特么说我娘们唧唧？”
　　“不是......”
　　“我特么在意你，把你当回事儿，你管这叫娘们唧唧？”不等邴辰的话说完，黎简跟发了疯似的，脚下气的犹如生风般来回挪窜，邴辰始终坐在原地，他有点怕黎简气的失去理智当场冲自己的脑袋来上那么一脚。
　　“不是，你听我说，我......”
　　“你说个粑粑你！我特么活了20来年，从来没像现在这么在意过个人，结果你嫌我娘们了？你死去吧你，”瞳孔被气的立马蔓上一片血色，不等邴辰反应，黎简反身就朝门走去。
　　“不是，”邴辰都傻眼了，真没成想就随口那么一说，这家伙居然就急了，还真急了啊！
　　踉跄着从地上站起来，好悬没摔个跟头，也顾不上脚下稳不稳，还好及时拉住了自己的小可爱。
　　“我就随便一说，你怎么还急了啊？”死死拽住黎简的胳膊，邴辰怂的跟孙子似的，忙着解释道：“爽，可爽了，不爽我能这么没脸嘛！没嫌弃你，真没，我娘，我娘们唧唧，我娘们唧唧还不行嘛。”
　　邴辰边说边急着把黎简往怀里拉，生怕一个不留神就把这疯子放了出来，这样状态的黎简，一但回归大自然，很难不搞得“生灵涂炭”
　　“你总这样，你为什么总这样啊？”黎简气不过，死命挣脱了邴辰的怀抱，音贝高的快把树屋的房盖顶开了，“你就那么怕被人知道吗？录节目的时候你躲，跟你朋友在一起你也躲，难不成我给你丢人吗？你跟那狗皮膏药在一起的时候，你特么全校都知道，怎么到我这儿就必须得地下恋了呗？我就那么上不得台面吗？”
　　......
　　“你说什么呢？”邴辰没想到黎简会这么想，一直以来，他都以为黎简是懂他的，五官皱拧 ，连语气里都满是不解：“你不怕吗？你不怕你妹妹知道吗？你不怕被摄像机拍下吗？我是怕，因为我是名老师，你呢？你作为公众人物，你不怕？”
　　......
　　“你跟狗皮膏药在一起的时候，你不是老师吗？”黎简扬着脖子，委屈的要命，“你当时怕了吗？你俩满大街、电视台门口拉拉扯扯的时候，我也没见你怕啊！”
　　事实上，对丁捷的介意，在黎简的心里没有放下过一丝一毫，初次迈入这个圈子，好像之前的一切都是虚假的，所有牵过的手、接过的吻，都变成了与邴辰相逢前的铺垫，他对这人的喜欢，远远多于他表现出的分寸。
　　那些没被丢弃的衣服、那些还残留着的属于丁捷的痕迹，如果细致的掰扯，就连邴辰家中至今使用的洗发水、沐浴露等生活用品，那都是他们俩人一起买的。


第118章 龌龊至极
　　与其说娘们唧唧的试探那些琐碎的过往、探究当下邴辰的种种态度，倒不如说在简少爷的人生中，第一次出现了对自己吸引力的不确定。
　　他怕自己不如丁捷，他也怕自己不如那些未知的人，就比如邴辰那时不时被挂断的电话，来电人是谁他并不知道，但他确定，那人对邴辰心思不会太纯良。
　　什么算男人、怎么叫女人，在诚挚的爱情面前从不应该区分这些，当态度开始游移、不确定、充满质疑，人就是会变得絮叨、墨迹、继而一遍遍，反复确认。
　　黎简没有错，恰恰错的，是邴辰的粗心大意！
　　“我怕啊，我怎么不怕，我跟他也有约法三章啊，他，他也不能去学校找我啊，”乱拳打死老师傅，邴辰但凡动动脑子，也不该在此刻把话题继续往丁捷那边聊，只不过一向同自己亲密无间的人突然发了疯，当即搅乱了他的步伐。
　　“你特么放屁，我没见过他去学校找你是怎么着？”脑子里立马浮现出十佳歌手大赛那天的夜晚。
　　那是不去学校找他吗？
　　这不是赤裸裸的谎言嘛！
　　好家伙，现在居然还开始骗自己了！
　　完了！
　　邴辰就是他奶奶的不爱自己！！！
　　“啊？”突如其来的欲加之罪使得邴辰的脑子一时之间转不过来，“不是，你这都哪跟哪啊？咱俩的事儿，你提过去干嘛啊？”
　　“行啦，你少烦我！”黎简真是再多一个字都听不下去了，混乱的思绪使得他的脑回路越来越偏颇。
　　第一次，他感到邴辰对自己的不诚挚，也是第一次，他觉得自己在感情的道路上，被他娘的玩弄了！
　　面前的人嫌自己娘、嫌自己烦、嫌自己丢人、还试图对自己撒谎，却被自己戳穿发现了！
　　也就是邴辰不知道，他但凡能了解面前人此刻这清奇的思维，他都得控制不住的胖揍一顿这臭孩子！
　　就这样，邴辰稍稍没注意，黎简便扬长而去了，摔门的响声听得出这人的愤怒程度，邴辰没有立刻追上去，因为他严重怀疑黎简可能把雷奕树屋的门摔坏了，估计是要赔钱了。
　　果不其然，门上的铁丝扣果真被黎简这一摔给摔掉了一半！
　　啷当着的门好悬没砸到邴辰的身上，烦躁地抓了把头发，眼见着黎简越跑越远，他想去追，可他又怕回头再找不着这树屋，恼怒的情绪完全没有释放的出口，破门还没眼力见的不停发出“吱嘎吱嘎”的声响。
　　横竖也是要掏钱，干脆“气往一处使”好了，就这样，挂着的木门，在承受了邴辰的一脚之后，当即掉了下去。
　　对！
　　门不仅掉了，而且直接掉到了树下！！！
　　......
　　......
　　......
　　“我说你俩怎么搞的？”陈洲双手插着腰，很不能理解这俩人是闹出了什么幺蛾子，那个一回来便抽风似的要找车回市内了，这一个回来又说树屋的门掉了，这都哪跟哪啊？
　　“所以他已经走了是吗？”邴辰答非所问的说道：“他要走你就让他走啊？你倒是帮我留留啊。”
　　“卧槽，我怎么留啊？那混小子跟疯了似的，我要不给找车，估计直接骑门口摩托跑了，那样你不更得揍死我啊？”陈洲两头受夹板气。
　　“赶紧的赶紧的，”邴辰一甩手，样子烦得很，“赶紧找人估下价，我把钱转给雷哥，我也得赶紧走。”
　　“别特么扯犊子了，一个破门还能用你赔啊，找工人装上就得了，你走你的，不用管了。”陈洲同样挥挥手，示意邴辰走就是了。
　　“我喝酒了，怎么走啊？”烦躁地揉了把头发，拨过去的电话依旧是关机的状态，他现在甚至搞不清楚，黎简关机，到底是冲他还是家庭的缘故。
　　“那你等等，我找人送你，”陈洲边说边拿起电话给工作人员打了过去，虽说这地界是雷奕的，可和他自己的区别也不大，搞得也有半个老板的架势。
　　慌张的回了市区，到了家门口，邴辰才反应过来，急着回来有屁用，他又找不到黎简，也是在这个时候，邴辰才意识到，自己竟然连黎简家的具体楼号、具体门牌都不知道。
　　黎简骂的没错，他确实做的不好，很多的细节，他确实太忽略。
　　微信一条接一条的发，信息却如同泥牛入海，对面的人从始至终没有给自己回一条消息，心里痛骂着自己的过分之处。
　　虽然情况怎么搞成这样的，邴辰自己也没弄清楚，但承认错误肯定是错不了的，这次把孩子哄回来，首先要做的事儿就是丢光丁捷在家里的一切物品，对，任由黎简处置！
　　事实上，要是平时的话，邴辰也没这么担心，毕竟黎简大小伙子，有家可回，没什么大不了的，但眼下的情况却并不相同，他清楚的知道黎简有充沛的理由，不想回自己的房子。
　　.....
　　......
　　.......
　　“都别吵别吵，安静来，安静安静，”吴中风笑的要多灿烂有多灿烂，端着酒杯站起来的时候，满眼都是对他简哥的敬重，“我提一杯哈，我先提一杯。”
　　“那个，这第一杯，没别的，就是挺多天没见着我哥了，今晚见着了，甚是想念，我得表示一个。”说着吴中风就将杯中的酒倒入了口中。
　　“这第二杯哈，要感谢我哥，帮我彻底平了之前乔侨那娘们的事儿，我给我哥添乱添堵了，我得罚一个，”说着吴中风又将杯中的酒灌了下去。
　　“你这不行啊，你这事儿最少得罚仨，”黄毛坐在一旁起哄说着：“就一个你也太糊弄了。”
　　“行，没问题，仨就仨，”看得出来吴中风是真高兴，也不墨迹，呱呱一顿喝，转眼功夫就罚了仨。
　　“好，我继续哈，这杯，提前预祝我哥能凭借这节目大火一把，争取早日当顶流，位居他个一线，好不好？”吴中风边说边端着酒杯冲着众人扫了一圈，大家都是明白人，当即都端着杯子站了起来，并附和道：“对，没错没错，预祝简哥早日变顶流，变顶流。”
　　没什么情绪的笑在唇角假模假式的营着业，看似配合着各位的抬举，黎简的关注点，却始终没离开自己的手机。
　　想被找到又不想被找到的情绪死命牵扯着自己的神经，和邴辰这架吵得莫名其妙，但又不得不承认，确实也挺过瘾。
　　毕竟那些压制在心底很久的不平衡，他终于在今天，诚实的表达了出来。
　　“哥，咋样啊那节目录的，我听说你们环境挺艰苦啊？”黄毛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边嚼边说。
　　“是，不咋地，地方确实有点偏僻，”黎简没什么情绪的回答着。
　　“哥，我怎么听说，那节目组有意向让你和乔侨炒CP啊？”吴中风边夹着菜，边欠登地看向黎简，眼神怎么看怎么透着几分猥琐。
　　“你是不忘了惹出的事儿刚刚被平息？”黎简一听这事儿就打心底里烦，尤其是配上吴中风那膈应人的笑，他恨不能直接走人。
　　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黎简好像被邴辰同化了，对吴中风谈不上讨厌，但也确实没以前那么亲近了。
　　“不是，哥，你看我也没别的意思，”吴中风随意地笑了笑，略显油腻地笑依旧扬在唇边，贱次次说道：“哎，没劲儿，相比之下，弟弟还是想看你和邴辰炒CP，那才带劲儿！”
　　“哈哈哈，”黄毛一听这话也来了兴致，接过话头道：“那对那对，我也想看这出。”
　　“怎么呢？”黎简问。
　　“你绝对是他喜欢那挂的，”说起这个，吴中风立马来了兴致，筷子往桌上一放，脚用力一蹬，顺势将椅子移到了黎简身边，“哥，你跟他待这么些天，你不烦他吗？要不......”
　　不怀好意地笑从吴中风的脸上毫无掩盖地显露出来，黎简的心里已然咬牙切齿，但面容还保持着一如既往的无所谓，强压着脾气不屑问道：“怎么说？”
　　“还用我说啊？你别逗了，”吴中风吊儿郎当地耸了耸肩，一副干坏事轻车熟路的臭德行，冲着众人不屑地嗤笑一声，接着道：“娱乐圈多乱的事儿没有，哥你要装单纯可就没意思了。”
　　“你说说，”黎简翘着二郎腿，将脊背的力量全部落在了椅背上，看着倒是对吴中风的提议饶有兴致。
　　“玩玩呗，反正咱都烦他，狠作他一把！”吴中风边说边冲黎简扬了扬下颌，颇有要干一番大事业的架势。
　　“你的意思，是让我使使美男计呗？”黎简言简意赅，将吴中风的意思简明扼要的抛了出来。
　　“美男计太low了，我哥哪能干这么下作的事儿啊，咱就是单纯的拿捏他一下，你看怎么样？让他情不自禁爱你不自拔，总和你没关系吧！”
　　......
　　打量的视线半晌没从吴中风的面颊收回，这朋友认识了这么多年，黎简却是第一次觉得他，龌龊至极。
　　只不过吴中风可不知道黎简在想些什么，鄙夷的目光从吴中风清奇的脑回路里绕了一圈，便衍生出了对他计划的考量，他确信，黎简对自己的计划心动了。


第119章 和好
　　毕竟姓邴的那么能装，毕竟前阵子黎简刚豁了姓邴的肩膀，毕竟都是男人，肯定都膈应姓邴的那一挂！
　　“来，干一个，”黎简没再继续这无底线的话题，与其说没再继续，倒不如说他正强压着想给吴中风一电炮的冲动，这帮人，以后是真能少来往，就少来往吧。
　　“对，来，走一个，那我们哥几个，就预祝简哥，大杀四方、凯旋归来了哈，等你胜利的消息啊，”吴中风完全会错了意，他是真的以为，黎简唇角的笑，是对他计策的赞同。
　　当然，不光吴中风一个人这么缺心眼，黄毛等人，都是这样认为的。
　　场子的热度顷刻间被烘了起来，众人参差不齐的喊着“凯旋”、“胜利”啥的，黎简站在其间，敷衍的笑勉强挂在唇边，好悬没直接发火。
　　酒一瓶接一瓶的下，包厢里吵的让人心烦，有俩喝多的哥们儿扯着嗓子死命嚎叫着任贤齐的“天涯”，黎简叹了口气，独自干了杯里的酒。
　　扫一眼这些个人，白天和陈洲、王歧等人玩大富翁的场景便又跳了出来，这些货色一见酒就跟见了太上老君的仙丹似的，不得不承认，确实没有邴辰的队伍让人看得上眼。
　　想到这些的时候，黎简在心里很“啧”了一声，自己真是太没出息了，这还没等来邴辰的觉醒呢，自己怎么就消气了呢！
　　这特么，大度的也忒不是地方了。
　　想他，真的想邴辰......
　　他本来就不胜酒力，下午的酒劲儿虽说已经过去了，但由于这会儿又喝了两杯，黎简已然感觉睡意来袭了，自己家是回不去了，可想去邴辰那儿又没有合适的说词。
　　闹心！
　　太闹心了！
　　要说这手机它也是有bug，怎么关机了别人就联系不上呢？
　　这让自己岂不是进退两难了！
　　那天晚上，黎简是怎么被吴中风运回家的，他真是一点记忆都没有，当自己被太阳光晃醒的时候，时间已经过了下午一点。
　　不知名的紧张与痛快同时降临，紧张的是自己失联的时间有点久，而痛快的，也恰恰是这个点！
　　“醒了？”
　　刚睁开眼睛，精力便被邴辰所霸占，以至于吴中风就瘫倒在一旁的沙发上打游戏，黎简却没注意到。
　　“嗯，”黎简点点头。
　　“睡的咋样啊？”吴中风的视线没离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速弹动，好似陷入在激烈的酣战里。
　　“不错，挺舒服。”
　　“梦着邴辰了啊？”
　　......
　　......
　　......
　　平常的问句与刚刚的态度无差，黎简却在顷刻间陷入了警惕，这态度与平日里，吴中风谈起邴辰，截然不同！
　　难不成自己在睡梦中胡言乱语了些什么？
　　“嗯？”佯装着没听懂，黎简轻轻皱了皱眉，随后说道：“你说什么？”
　　“哦，”点点头，听上去没什么所谓的样子，唯有手机的屏幕昭示着吴中风不稳定的情绪。
　　房间再次陷入安静，安静到，黎简生怕旁人听到自己此刻，锣鼓喧天的心跳声......
　　“你是明天就接着录制吧？”吴中风岔开话题。
　　“嗯，对，”黎简坐起身，看似没什么异样的抻了抻懒腰道：“好烦啊，又要去遭罪了，真特么不爱去。”
　　“烦吗？”吴中风嗤笑一声，耸耸肩说道：“可是这样，就可以见到邴辰了啊。”
　　......
　　“你说什么？”惶恐突然袭来，黎简的第六感告诉他，吴中风知道了些什么。
　　态度的扭转连同吐出的话听着都带上了明显的棱角感，没什么实打实的证据，但吴中风这话听的，充斥着威胁，让人恼火。
　　“什么什么？”转过来的视线里流淌着少见的纯粹，吴中风将游戏的界面退了出来，将身子一同扭了过来，说道：“不是说好了吗？派你去狠作他一把，你别是酒醒了不认账了吧？”
　　......
　　油腻且带着猥琐的笑意从吴中风的唇角绽开，却犹如一股飓风刹那间席卷着黎简的思潮，搞不清楚是不是自己多心，但黎简就是觉得，吴中风今天的笑意不同于往常。
　　视线在无声的注视之中掀起层层硝烟，二人各怀鬼胎，好一会儿都没说话。
　　“哥，你该不是昨晚断片儿，忘了自己都怎么吹的了吧？”扭回自己的视线，避免与黎简出现不必要的纷争，掏出一根烟叼在唇角，吴中风混不吝地说道：“你可是答应了哥几个儿的，别是现在又不敢了吧？”
　　黎简的视线没有丝毫的挪动，如若吴中风是在威胁自己，他定然不可能有一步的退却，可，如果不是呢？如果吴中风真的只是想让自己稍稍配合下他的龌龊目的呢？
　　他是公众人物、邴辰又是人民教师，即便泻火的时候自己吵的欢，踹门的时候力度给的也到位，可黎简心里清楚，这样的关系还是能掩盖就掩盖，毕竟，造成的麻烦并不是二人轻易就能招架的。
　　如果轻而易举就可以糊弄过自己这帮兄弟，那也未尝不是好事，毕竟，吴中风对邴辰的关注太盛，他也担心会露出马脚。
　　“笑话，”挂着一贯的痞气，黎简嚣张的斜了吴中风一眼，没什么所谓的说道：“有你简爷爷不敢的事儿吗？我就是懒得费劲罢了。”
　　“别，哪能让我爷爷费劲啊，”吴中风一听黎简的话，立马挂上不安好心的笑意，几步蹿到黎简床边，欠登的说道：“事儿都孙子给您办，您只管表演好就是了。”
　　一向吊炸天的黎简，第一次，怯懦的躲避了弟兄期待的目光，看似不在意的样子里，有他不为人知的情绪上的波澜。
　　邴辰是对的，这条路想走下去，真的不像他以为的那样简单。
　　在太阳下牵手、在人声鼎沸里拥抱，是至今还无法被成全的梦......
　　想到这些的时候，莫名觉得自己昨天的行为有些过分，简直像青春期里，不懂事的男孩女孩，在胡搅蛮缠、胡作非为。
　　不知道没找到自己的邴辰现在怎么样了？昨夜有没有睡好？现在又有没有在担心自己？
　　......
　　情绪的跳跃让黎简沦陷在自己的思绪里半天不能自拔，以至于竟让他短暂的忘记了旁边还坐着个欠登儿。
　　吴中风的话落了地之后，迟迟没有得到他简爷爷的回应，眼见着五味陈杂在黎简的脸上轮番上演，他这才无奈的问了句：“我说哥哥你在那儿琢磨什么呢？”
　　“啊，没，没想什么，没什么。”果断从思绪里退了出来，此刻的黎简，哪还顾得上别的，恨不能立刻、马上就去找邴辰。
　　“我走了哈，我得回去收拾收拾，一会儿得回录制基地了，”黎简边说边从床上跳了下来，抓起衣服的样子透着无法掩盖的急切，吴中风默默注视着那熟悉的背影，双眸的寒光转瞬即逝。
　　......
　　“那我送你吧，我下午也没什么事儿，直接给你送录制基地去得了，”吴中风边说边站起身来，一副要同黎简一起出门的架势。
　　“不用，不用不用，”黎简连忙挥手拒绝道：“你别折腾了，我自己走就行了。”
　　黎简当然不会要吴中风送他回去，几个小时的车程，他可不想错过同邴辰呆在一起的机会，不过是半日的功夫没见，想念邴辰的心，已经抑制不住了。
　　......
　　回到邴辰家门口的时候，黎简才将手机开了机，还不等潮水般汹涌而至的信息提醒声安静下来，门里的人已经将房门匆忙打开，下一秒，黎简便被人一把拽进了家门。
　　视线交叉上的时候，黎简的愧疚感瞬间将他吞噬，像被熊熊烈火染着了的瞳孔快把他的心揉碎了，邴辰一定是一晚上都没阖眼吧。
　　......
　　“我错了，”不等黎简将自己的愧疚吐露出半分，邴辰便先发制人的道歉，这一夜把他折磨的，五脏六腑都快烂了，即便理智告诉他，黎简一个将近30岁的男人，不至于夜不归宿一夜就遭遇不测，但他还是慌乱的很。
　　毕竟现在的黎简和平日里不同，不管别墅多大，那里是他现在不想回去的家！
　　“你，咋搞得？难不成被人打了啊？”黎简明知故问着，语气里多少含着几分怯意，他又不傻，自然清楚这样颓废的邴辰是拜他所赐。
　　“所以，不生气了吧？”邴辰歪了歪头，没睡好的窘态将此刻的可怜相发挥到了极致，“你看，都不用你动手，我自己就把自己快折腾死了，所以，男朋友可以消气了吗？”
　　“不！”难得看到邴辰如此的卑躬屈膝，好胜的黎简怎么会放过绝佳的机会，必须好好当把爷爷，“你自己没睡好，关我什么事儿？”
　　“哦......”邴辰托着长音，佯装着虚弱，眼巴巴地盯着黎简，尽显虚弱道：“那好吧。”
　　话音刚落，邴辰便松开了紧攥着的手，托着疲乏的步伐朝房间走去，边走边留下一句：“我躺一会儿，好冷，我应该是发烧了。”
　　......
　　美滋滋的情绪不等完全释放出来，便被邴辰的发烧二字打回原形，不是吧！邴辰发烧了？？？
　　“我靠，你不是吧？”顾不得思考，黎简大步朝前，两步便将邴辰拽回到跟前。
　　抬手罩上邴辰的额头，认真的感受了半天温度，随后又将手放到自己的额头处，经过一番认真的“摸索”，他并没有察觉到不同之处。
　　“咦？怎么回事啊？”黎简的手在二人的额头来回切换，不解道：“我咋摸不出来差别呢？哎呀，我不怎么会这个啊！”
　　带着对自己的质疑，黎简下意识的将邴辰的额头贴到自己的脸蛋上，模糊的记忆里，小时候的他，发烧时，舅妈做过这样的动作。
　　“啊，好像热了，热了热了，真有点热了，感觉到了，我感觉到了。”被邴辰的话带跑偏的黎简在此刻也是忘记了人体本来就有36度的温度，对邴辰的病症深信不疑。
　　愧疚感汹涌叠加，没多一会儿的功夫，他便在心底承认了自己罪孽深重。
　　“那怎么办啊？家里有没有药啊？”黎简边说边将邴辰拉进怀里，手掌在邴辰的后背处来回的摩挲，眼里的心疼快溢出来了。
　　“没有药，”邴辰的头靠在黎简的肩膀，继续着他的表演，“哎，难受啊，我浑身都疼。”
　　“不是，你都干嘛了啊？”黎简急切问着：“那我没回来你就好好休息嘛，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啊？”
　　“我又不知道你去哪儿了，又不知道你和谁在一起，又不......”做戏得做足，说到这里的时候，邴辰还装着咳嗽了两声，直到换取了黎简关切的抚慰后，才接着说道：“又不知道你还生不生气，我怎么可能会睡踏实？”
　　“那你，一整晚没睡啊？”像做错了事的小孩子，怀抱越来越用力，黎简越问越觉得自己不算个人。


第120章 高烧
　　“也不是，也睡了，”邴辰继续装可怜道：“我在车里睡的。”
　　“啥？”黎简没听明白。
　　“我也找不到你，你也不接电话，那我就只能在你小区外干等啊，”邴辰边说边控制不住的打了个哈欠，看得出来确实是困了。
　　“你特么傻啊，我不是给你说了家最近我回不去吗？”心因为邴辰的话被捏的生疼，嘴里却还是不受控的低吼了句，这傻子，这不纯粹让自己心疼嘛。
　　“所以，看在我生病的份儿上，别生气了，”邴辰边说边将下颌在黎简的肩颈处蹭了蹭，少有的撒娇态让黎简瞬间乱了心神，哪还有说“不”的可能。
　　“衣服你随便扔，生活用品你随便扔，看哪里不顺眼你都随便扔，扔到你消气为止，”邴辰边说又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要不是借着“发烧”的幌子，他这德行，很难把小傻子哄好。
　　“先别说这些没用的了，你快躺会儿吧，看你这困的。”
　　直到俩人躺到床上，黎简才觉得这事儿不咋对，发烧的人不是应该浑身发冷吗？这邴辰连个被子都不吵着盖，怎么看怎么不像冷的样子啊。
　　“你不是冷吗？不盖被子？”黎简边说边将散在一旁的被子盖到邴辰身上。
　　“啊，对，对对对，冷，是觉得冷，”邴辰装的挺像那么回事，也将被子往身上搭了搭。
　　“发烧了就别吹空调了，你捂捂汗，”黎简并没发现其中的猫腻，一门心思的照顾好自己男朋友，拿过遥控器果断将空调关了，顺势又把透着风的被子给掖了掖，邴辰当即被包裹了起来，唇角的笑，真是要多苦涩就有多苦涩啊！
　　“其实，也不用，不......”至于俩字还不等出口，黎简已经从柜子里又拿出了一床厚被子。
　　“盖上，盖上，都盖上，这样才能好的快。”黎简边说边将被子平展着铺到邴辰的身上。
　　被子里的人有点后悔了，不得不说，人的确是不应该撒谎，你看，报应来的多快，黎简有没有彻底消气他不知道，但确定的是，他就算不被压死，也离被热死不远了。
　　“不至于吧，我应该也就是低烧，低烧......”
　　“低烧更好啊，”黎简不等邴辰的话说完，便宣着教育的口吻说道：“趁着没彻底烧起来，咱们要抓紧在萌芽期消灭病毒，你睡一会儿，我一会儿就来。”
　　撂下这话，又在邴辰的额头上轻轻亲了下，黎简便出了房间，眼见着黎简的身影消失了，邴辰紧忙将被子踢了去，这么个捂法，他怕是要断气了。
　　“嗯？你，干什么呢？”谁能想到刚出去的黎简，在短短5秒内，就杀了个回马枪，邴辰呆愣在床上，真是不知道该如何圆谎了。
　　能说自己没发烧吗？
　　说自己刚刚是为了剥心疼，故意装的？
　　估计黎简会直接将他锤死吧。
　　不用往下想了，画面感已经出来了！
　　“啊，你是不是想上厕所啊？”不等邴辰编出好的理由，黎简便率先问到。
　　见邴辰这个架势，肯定是想上厕所啊，不然发着烧的情况下，为什么要把被子踢了，总不能是骗自己的吧？
　　不可能，他的邴辰怎么可能会骗他呢！
　　“啊，对，对对，我想去个厕所。”邴辰点着头，脸颊泛起一片绯红，也不知道是被吓的还是被被子给热的。
　　“哦，那快去，抓紧上完回来，我好把被子给你盖好，”黎简对邴辰的话深信不疑。
　　“啊，不用，我自己弄，你去忙活你的，”邴辰佯装着虚弱，缓缓摆手道：“真不用，不用。”
　　“那怎么行啊？”黎简一听邴辰说这话，误以为是因为自己昨夜的胡闹，而让邴辰多少有些生气，紧忙道：“你生病了，我照顾你是应该的啊，况且，还是因为我，才害你这样的，你该不是生我气了，才不用我吧？”
　　鉴于黎简少有的听话与温柔，邴辰不得不在装着上完厕所后，又再一次感受到了“男朋友”的悉心对待。
　　怎么形容呢？
　　大概是他第一次对“粽子”这种食品有了同情吧。
　　人类何其残忍？
　　有没有想过，被包裹成那德行的大米，到底会有怎样糟糕的情绪？
　　为了防止黎简再折返回来，邴辰也是认了，在唉声叹气中，强忍着黎简为自己搭建的“温暖被窝”，艰难入睡，只不过，还不等睡上个半小时，黎简便端着碗不知名液体走了进来。
　　“来，宝儿，把这个喝了，”黎简边说边将邴辰叫醒，坐到床边，托起了透着疲乏的邴辰。
　　“这是......啥啊？”刚进入梦境便又被拉扯回现实的邴辰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这同时泛着红色和黄色的汤，脑中下意识响起了“大郎，喝药了”的BGM。
　　“红糖水啊，喝这个发汗，快！”黎简对自己熬制的“糖水”很是满意。
　　“我靠，不是吧，我又不是来那个啥，我喝个毛的红糖水啊？”完全不能理解黎简是怎么想的，即便没睡多一会儿，但邴辰已经被热的满身是汗了，现在再看到这碗热气腾腾的发汗汤，他觉得自己光是看看，已经快要中暑了。
　　“有姜，我放了姜丝，也管发汗的，快喝，”黎简边说边将红糖水朝邴辰的嘴靠过去，看这架势，大有要直接灌下去的意思。
　　“不是，不用，等会儿，你等会儿，”挣扎着想证明下自己的状态已然无需再发汗了，奈何包裹的过于严实，以至于他想将手从被子里掏出，都有些困难。
　　“我感觉我汗已经发出来了，真的，你先把我放下，先放下，”邴辰边朝碗的反方向努力挣扎，边靠言语拖延着时间，这玩儿要是再喝下去，他绝对会弄假成真，搞个真的热伤风出来。
　　“怎么可能嘛，这才多一会儿啊？”黎简满是质疑的松开了对邴辰的拥抱，肢体的灵活使得邴辰左边一转，右边又一转，便挣脱了黎简特制的“被窝”，掀开被子的时候，整件衬衫已经被汗水浸透了，就连被罩都沁上了微微的潮湿。
　　“我去，你这体格是好啊，这么一会儿，出这么多汗？”黎简拿着个碗，都看傻了。
　　第一次看到退烧如此迅速的生物！不得了！不得了！
　　“是不是？”邴辰立马抻了抻胳膊，又抻了抻腿道：“我觉得我已经好了，不冷了，一点不冷了，我肯定是已经退烧了。”
　　邴辰边说边往床下走，只是还不等迈出去步子，整个人便被床边的人拽了回来。
　　“不烧了？”黎简再次拿出自己不咋娴熟的、给人测体温的方式，脸靠向邴辰额头的时候，稍稍有点嫌弃，毕竟这家伙，身上哪哪都是汗。
　　“不对，不对不对，你绝对比刚刚热了，你这都烫人了！”黎简斩钉截铁说道：“你赶紧给我回来好好躺着。”
　　不等邴辰有所反应，他整个人便被黎简又拽回了床上。
　　“不是，我真好了，你不会就别瞎给我定了，我退烧了，真的，”邴辰五官皱拧，在心里将这个傻缺怒骂了一万遍，怎么会烧？哪里会烧？就算真的烧，也是被黎简气的怒火中烧！
　　“就算退了也得巩固下，喝了！”黎简边说边将不知名液体又推到了邴辰的面前，换套路微微嘟嘴道：“我弄了好半天的，你难道真的不喝吗？”
　　无奈的叹了口气，在心底默念这真是造孽啊，偷鸡不成蚀把米应该就是形容此刻的他，还能怎么办，自己男朋友不就得自己惯着嘛！
　　就算热伤风，也认了，喝就喝吧！
　　就这样，邴辰在黎简的劝说下，在喝了滚烫的红糖水后，又听话的回到被窝里躺着，两个小时之后，他感觉自己，熟了！
　　“嗯，这下确实是降温了，”黎简在看清楚了手里的温度之后，才将温度计甩了甩。
　　邴辰瞪着眼睛，怒发冲冠，鬼知道，黎简是从哪里搞出来的温度计。
　　“你这个，从哪里找到的？”问出这句话的时候，邴辰抬手哆哆嗦嗦的指着黎简手中的温度计，嗓子里好像被刀片狠狠剌痛，没病的自己，硬是被黎简伺候的，体无完肤！
　　“抽屉里啊，床头柜的抽屉里就有，我就记得我之前在哪里见过，刚才一翻就翻到了，”黎简笑呵呵的说，看着颇有成就感，他应该是误以为邴辰在夸他。
　　欲哭无泪的邴辰当即就想给黎简两脚，那为什么，刚才不拿出来呢？
　　他那破脑袋瓜子会测个毛啊！
　　现在好了！不用装了！自己是真特么的病了！
　　瘫在床上 ，邴辰一句话不想再说了，闭上眼睛长长出了口气，啥也不说了，自作孽不可活啊！
　　......
　　“要不今晚，咱俩别回去了？”眼见着天快黑了，他们俩人还得在今晚赶回录制的地方，黎简不大放心邴辰这状态。
　　“没事儿，问题不大，”话音从沙哑的缝隙里溜出，邴辰边说边喝了口水，蹿进胃里的过程，他感觉火辣辣的。
　　“哦，”黎简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
　　毫无瓜葛的思绪即刻蹦入脑中，邴辰回过头来，刚好捕捉到黎简眼中，稍纵即逝的不安。
　　“你是不是，害怕坐夜车啊？”两步挪至心爱的人身边，揉了揉黎简的发丝，邴辰料想自己猜的没错。
　　堂堂一米八的男孩，不！男人！堂堂一米八的男人！怎么可能甘心承认这样没出息的恐慌呢，正想着靠什么来抵挡邴辰问题的时候，对面人直接挪开了视线，并拿出了电话，等黎简想说些什么的时候，邴辰已经跟节目组通完了电话。
　　“安心睡觉吧，咱明天回，”温柔的再次揉了揉黎简的头发，邴辰不仅是个合格的爱人，更是称职的哥哥。
　　扭过身子想寻么点吃的东西，身后的人却展开了双臂，将邴辰紧紧揽在了怀里。
　　温热的气息打在肩颈处，使得邴辰有点痒，只不过，照比平日里的不安分，此刻的黎简更像是小孩子，撒娇似的同家人要个拥抱。
　　......
　　“怎么了？”就这样，在俩人静置在原地好一会儿后，邴辰捏着黎简的手柔声问道：“让你难受了？”
　　“让我感动了，”黎简的下颌在邴辰的脖颈处轻轻蹭着，吐出的话让人不禁心疼。


第121章 谈心
　　是啊，即便黎简平日里看着总是阳光中带着拽、妥妥的大少爷既视感，但谁又想得到，那为人所羡慕的大豪宅，是他多年寄人篱下、久久不能释怀的梦魇。
　　即便舅舅舅妈给予了再多的关爱，童年里的一声“拖油瓶”便轻易击碎了昔日期盼的梦，并在未来的时光里，久久不能得到痊愈......
　　一时之间，邴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貌似在此刻，所有吐得出的话，都无力的要命，他很难去安抚这样的黎简，毕竟那些痛楚，来自于他的原生家庭，来自于上天的安排，来自于他未能陪他共度的年少时光......
　　“辰哥，我不是想故意和你找事儿，我就是，心里不踏实，我害怕......”黎简紧了紧怀抱，将整个人又朝邴辰贴近了几分。
　　“我看不了你和那狗皮膏药在一起，我更听不得你俩的事儿，就算我知道你们现在什么事儿都没有，就算我全然相信你，但这些，都不能让我不介意！”
　　“这个房子里，发生过多少你们的事儿，你比我清楚，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但是，我怕你记得，我怕你那所谓的结束并没有结束，我怕屁大点的物件儿都能勾起你曾经的记忆，毕竟，毕竟......”
　　“毕竟什么？”黎简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邴辰朝后方侧了侧头，低声问道：“你大方说。”
　　“毕竟他，确实是蛮帅，也毕竟，你们在一起了很多年，也毕竟，他对外，确实算优秀。”一说起这个，黎简就有点泄气。
　　自打认识邴辰，或者说，还没等认识邴辰，丁捷这个名字他就听说过。
　　他们是分手了、邴辰也是跟自己在一起了，可是，他似乎从没听过邴辰斩钉截铁的表达不再爱这个人，一切分手的原因，是因为丁捷绿了他，是因为丁捷去和别人结婚了，甚至，是因为他邴辰不能去破坏别人的家庭。
　　只是这样模棱两可的关系与局势，总会让黎简误以为自己是对方退而求其次的选择，毕竟，二人每次关系的前进，都是由他的冲动来促成的，可是，如果没有呢？
　　如果没有自己这一场场的冲动呢？
　　他黎少爷受不了这样轻蔑的身份，他黎少爷更不可能容别人把他摆在这样不受重视的位置。
　　“我没在爱情关系里争取过什么，毕竟以前的一切，都算得上轻而易举，可在你这儿，我就好像，好像是在合适时机里的恰巧出现，是我也行，不是我好像也行！你让我觉得，你并不在意......”
　　失衡的而关系里，计较的从不是付出的偏差，而是我在你的世界里，却没能得到想要的位置，满心的希冀与期盼，却迟迟得不到同等的回应。
　　邴辰有些讶异，他没有想到，黎简看着大大咧咧的，竟然会介意这些，当然，他更不知道，自己没在意，或者说是没做好的细节，在黎简这儿，竟然无声的掀起了这般巨浪。
　　“我在意，我怎么会不......”邴辰转过身，刚想解释一番，却被黎简硬生生的打断了。
　　“你在意你一步也不走进吗？你在意你的情绪总是那么平稳吗？你在意你见我和乔侨那般，你也不生气吗？你在意？你究竟在意什么？”黎简越说越委屈，话吐完的时候，已经同邴辰拉出了一米的距离，“是，你是在意，你在意别人知道，你在意我的不知深浅，你更在意我不避嫌的越界。”
　　话说的绝，眼神却骗不得人，小傻子满脸满心满瞳孔都在等待着他辰哥的解释，邴辰微抿着唇，对于黎简的抱怨，他已经在树屋的时候，领教了些许，但看来，那依旧只是皮毛。
　　看着大大咧咧，什么也介意，原来骨子里，这么敏感啊？
　　僵持着的氛围没等延续到5秒，邴辰便将自己男朋友扯到了身边，即便脸上全是不满，黎简的身体倒是听话的很，其间这些误会，倘若不在今夜缕个清楚，估摸着黎简很快就要上演三天一小闹，五天一大闹了！
　　“要不，喝点酒？”邴辰边说边轻轻捏着黎简的手，显而易见的温柔在瞳孔里表达的清晰至极，奈何经过黎简脑子的加工，瞬间便通通乱了套。
　　“你这意思就是让我闭嘴，别说了，滚去睡觉呗？”本就气儿不顺的简少爷，被邴辰提出的建议当即燃着了，“那也别浪费你的酒了，我现在就滚回房间得了呗！”
　　说完这话，黎简便一把甩开了邴辰的手，扭头朝房间奔去的时候，邴辰甚至都没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地了！
　　眼见着大战一触即发，哪里还顾得上思索，自家小可爱，自己不哄等着谁哄？
　　不等理智回炉，邴辰已然将黎简从身后控制住了，“臭小子你诚心找事儿是不是？我看你患处是好了是吧！”
　　“我特么要你管？”被自己乱七八糟、七拐八扭的理解，牵制的脑回路都不正常了，心里堆积的醋意与气恼通通化成了指向邴辰的匕首，恨不能干脆利落的和对方过过招，打一架算了！
　　“不要我管你要谁管？”邴辰也不惯病，孩子不听话，该收拾就得收拾，要不以后更不好管。
　　嘴上的叫嚣停不下来，手间的拉扯也丝毫不含糊，没几下子，黎简便被邴辰给控制了，喷着火的眼睛恨不能将眼前人给烧个彻彻底底。
　　真生气啊！毕竟情绪的拿捏玩不过邴辰，连打个架，都打不赢！
　　“你特么给我松开！你给我松......”
　　不等小傻子的怒吼全见天日，邴辰的喉舌已经如游走着的龙蛇，堂而皇之的闯入了黎简的唇门，即便俩腿还发挥着全力，想将这惹火的家伙踢开，可是唇舌间的较量，显然更为激烈。
　　好一会儿，激烈的战火才得到稍稍的平息，直到小傻子显露出心悦诚服的一面，邴辰才满意的暂缓了独属于他们二人的惩罚方式。
　　“消停了？”邴辰带着点拽，有些狂的问道：“能正常沟通了不？”
　　“滚！”将身上压着的人狠狠推开，凭借瞟来瞟去的眼神诉说着自己的不忿。
　　嘴上逞着强，到底还是觉得有点难堪，痛斥着自己的无能，怎么每次都这么容易酒被邴辰给治服呢！
　　呸！
　　没出息！
　　真特么没出息！
　　“现在能好好说话了不？”邴辰倒是美得很，笑意嵌在唇角，想收也收不住，明知道对方此刻对自己嫌弃的很，可他还是舔着热脸去贴黎简的冷屁股，抬起胳膊，搭上黎简的肩膀，任由身旁人甩掉好几次，还是乐呵呵的再去搭。
　　平顺了几分钟的呼吸，邴辰本以为自己男朋友已经过劲儿了，不成想身旁的人突然发力，一把便将自己推翻在沙发上，等思绪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然被对方全方位压制住了。
　　明媚且带着邪念的笑意好不容易从黎简的唇角出现，衬上房间里通亮的光，使得黎简的肤色一下子白了好几个度。
　　邴辰可没黎简那么多事儿，不仅不挣扎，反而看着还高兴的很，不管是在上面，还是在下面，只要是跟黎简，他都高兴。
　　“我不高兴了，所以，今天你都得听我的，”黎简边说边微微俯了俯身，最后一个字吐完的时候，他已经靠牙齿，咬住了邴辰T恤的下角，下一秒，滑嫩的舌头游曳在邴辰的腹肌处。
　　刹那间，便让人立在丢盔弃甲的边缘。
　　“卧槽！”邴辰显然没想到黎简一上来就玩的这么大，想挣扎又舍不得挣扎，听话的待在原处，任由男朋友肆无忌惮的惩罚自己。
　　“不，不行，啊，窗帘，窗帘没拉......”额头时不时朝后仰去，身体的起伏暴露着邴辰的言不对心，清晰可现的满意体现在他的每一寸毛孔里。
　　“干嘛？”黎简可听不进去这些，挑眉看向邴辰的时候，也不耽误手上的动作，邪魅的笑意从眼角溢出，此刻的邴辰，过于秀色可餐。
　　“难不成，邴老师怕了吗？”黎简边说边伸出舌头在邴辰的耳廓处点了点，潮湿的气流刹那间摄人心魄，顺着毛孔与血液，直抵四肢百骸，让邴辰全线坍塌，即刻溃不成军......
　　“你特么的，”任由十只手指在黎简的背上乱抓，炙热的吻随性的挪蹿着位置，霸道而又张狂，黎简疯起来的时候，总会让邴辰忘了世界、忘了自己......
　　“舒服吗？”黎简再次靠向邴辰的耳畔，吐出的话嵌着撩人的音色，舌尖放肆的挑逗着耳垂儿，在旁人的地盘无节制的攻城略地，“要吗？哥哥，你想要了吗？”
　　“你大爷的！”邴辰终于被这家伙惹的受不了啦，将浑身的力道通通汇聚到了两只手上，下一秒，在没提防的状态下，黎简瞬间被朝后推了个踉跄。
　　挣扎着站立起来的邴辰因为腿有些软，险些又倒回去，而与刚刚的状况全然不同的是，此刻的邴辰，脸上尽是绯红，而瞳孔里，散满了临近崩溃的疯癫。
　　不畅的呼吸伴随着起伏的胸膛急迫的朝外涌，黎简坐在地上，歪了歪头，丝毫不掩盖嚣张的气焰。


第122章 通通是你
　　将一只腿摊平在地上，另一只微曲立着，眼睛里尽是胜利过后的桀骜与不屑，此刻，黎简依旧觉得邴辰是因为他的挑衅而闹得怒火中烧。
　　本以为邴辰会冲过来，暴打自己一顿，亦或是摔门直接回房间，独自消化刚刚的“屈辱”，可谁承想，孩子终究还是年轻了，斗不过就是斗不过。
　　四目交错了好一会儿，邴辰突然挑起一侧唇角，痞痞一笑，下一秒，不留力的扯烂了自己已经被折腾皱了的T恤。
　　瓷白的肌肤、紧实的肌肉瞬间打到了黎简的瞳孔里，引得哥们儿心跳不争气的加速运作，只是，还没完！
　　不等黎简将这一趴完全接受，邴辰便歪了歪头，凸显出他那迷人的、刀削般的下颌。
　　竖起食指点到下颌处，然后，伴上微微的娇*气息，手指开始朝下滑，游走的位置配上邴辰的神色，可以不夸张的说，对面的人完全要浴血喷张了。
　　当然，这还不够，毕竟这个时候，小裤裤是多余的存在，此时不甩，更待何时！
　　表面的镇定不等维持几秒，喉结处的涌动已经全然暴露了黎简当前的凌乱，装不住了，索性也不装了，站起身来，黎简难得猥琐的舔了舔嘴唇，蓄势待发刚要扑向自己猎物的时候，邴辰一个转身，迅速闪进了房间。
　　“还想跑？”黎简当然不会就这么算了，紧随其后的冲了过去，如若不是及时刹住闸，他这俊朗的颜值估计就要报废了。
　　谁特么能想到邴辰这缺德的家伙竟然直接让房门锁上了，这岂不是要让自己死嘛！
　　“你个怂X，有种把门开开啊！”气急败坏的砸着门，恨不能直接将它撞飞，将邴辰抓到面前来，然后遵循本心，对其上下其手！
　　“有种你进来啊！”邴辰也不让劲儿，有意激着门外的人。
　　正愁苦于破门无方的时候，黎简简直被自己和门里的傻子逗笑了。
　　缺心眼儿！只知道锁门，却不知道拔掉房门外的钥匙，这岂不是天助我也！
　　蹑手蹑脚的扶住把手旁的钥匙，奸笑显然已是掩盖不住了，冲进去后邴辰错愕的表情已经在黎简的脑海中形成了画面，今天，高低得给这家伙上一课。
　　为了确保神不知鬼不觉的冲破堡垒，黎简将每一环节都做的格外小心，将全身力气都汇聚到手指上，假模假式的又来了个深呼吸，随后，一把扭动钥匙，正如其所愿，门即刻被打开。
　　只是，房门里的世界，和他想的，并不相同！
　　姜还是老的辣！
　　小家雀还是斗不过老家贼！
　　冲进去的瞬间，黎简简直无语了，刚刚还丝毫不挂的邴辰，此刻已是全副武装。
　　洋溢在脸上的笑容显然充满了对自己的嘲讽，一副“中计了中计了”的得逞相！
　　“你妹的！”黎简被耍的团团转，也顾不上套路和体面了，疯了似的就朝邴辰扑来，只不过刚刚从客厅冲进来的黎简，一时之间还不能适应黑暗房间的光线，邴辰微微一个转身，便使得黎简一个踉跄，直接摔到了床上。
　　反身想再战个300回合的时候，敌方已经趁其不备，将其擒获，双手被反剪在身后，黎简充满不服的栽倒在床上，像个打挺的鲤鱼，满脸怨念！
　　“你混蛋！你特么道貌岸然！你特么心思龌龊！你特么骗我！”黎简边手脚不停的挣扎着，边气急败坏的怒嚎着，简直就像个小孩子一样，因为输了比赛而耍赖不认账。
　　“兵不厌诈！你懂不懂？”邴辰将黎简完全掌控，也是笑的止不住，哈哈哈乐的空隙里，时不时给黎简上一课，“你刚刚不是还拽的很吗？你拽啊？你倒是起来拽啊？”
　　“你特么给你爷爷松开，”显然，黎简已是大势已去，奈何这家伙的嘴上功夫不是盖的，死到临头，依旧不认输道：“刚才我崴脚了，不能算，这把不能算！重来，咱俩重新来！看我不杀你个片甲不留......”
　　“哦......”邴辰可不会惯他这毛病，学着刚刚黎简挑逗的动作，也将舌尖在对方的耳垂儿处来回打转，边打转边说道：“所以，弟弟，想要了吗？”
　　......
　　“我不干！我不干！”黎简无尽的嘶吼毫无意外的破坏着当前的氛围，搞得邴辰频频出戏，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改天高低得把这家伙的户口本、身份证啥的拿来校对下了，这人小自己，肯定不是几个月！得几年！不对！或许得十几年！
　　“你嚎个屁啊！”邴辰拽了几张纸巾，戏耍着塞到了黎简的嘴里，挑衅的说道：“活该，谁让你技不如我！你少耍赖！”
　　“呜......呜呜.......呜呜......”因为被纸团塞着的缘故，黎简嗷嗷了些啥，邴辰也没听明白，崩溃的摇了摇头，刚刚那点小想法，被小傻子闹得已经渣都不剩了。
　　“说！说说！”没办法的将纸团拽了出来，邴辰居高临下的说道：“你说了啥？”
　　“艹！分手！我要分手！你特么的欺负我！不把我当人！你给我松开来！我不跟你玩了！我要和你分手！”嘴巴一经脱离控制，黎简立马吵着要分手，胡闹的样子像回到了5岁。
　　不！不对！
　　3岁不能更多了！
　　“不是，你......”邴辰控制不住的笑，边笑边忙着给小傻子解开，这都要分手了，问题可大了，哪还敢再禁锢人家，赶紧得伺候好、给人松绑。
　　好不容易重获自由，黎简假模假式的揉着自己的手腕，半天也不说话，邴辰打量着他的表情，心想该不是玩不起，真生气了吧？
　　正想着好好哄一下的时候，黎简一个飞脚，直接朝邴辰胯了过来，下意识的反应，邴辰双手迅速推去，本就重心没太找稳的黎简，一个没坐明白，直接被邴辰推到了地上。
　　只听地板“咣”的一声，没错，是黎简掉地上了！！！
　　“啊！！！”憋了半天的火终于压制不住了，也顾不上体面不体面了，黎简双手拍着地板，气的恨不能直接上手打邴辰了，“你竟然把我往床底下推！！！啊！！！！！分手！我要分手！”
　　由于整个事件它发生的过于仓促，以至于此结果并不是邴辰想看到的，奈何黎简过于滑稽的样子，实在是让邴辰憋不住笑。
　　所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的声音响彻了整个房间，而邴辰，不仅没有上前扶那么一把黎简，反而整个人打着滚在床上笑个不停！
　　生气！
　　太生气了！
　　太特么生气了！
　　瘸了吧唧站起来，想再次扑倒那捧腹大笑的人的时候，黎简觉得，自己已经没有心情了，今天的脸已然丢尽了！就算现在赢回一轮，也是没啥大意思了！
　　况且，还特么赢不了！
　　抿了抿唇，撇了撇嘴，受气般坐回床边，黎简眨巴着眼睛，觉得此刻，他应该哭上一场！
　　......
　　就这样，在邴辰无视着他、延续着哈哈的大笑声、过了好几分钟以后，黎简才被那笑到肚子疼的人拉上了床，木讷的表情完美的诠释着黎简的心如死灰。
　　奇了大怪了！没见邴辰之前，他在哪哪不是当大哥的料，怎么遇上了这个人，自己就干啥啥不行了呢？
　　做游戏做游戏输！打架打架输！动心眼动心眼输！
　　得亏不是在一个单位，不然他电视台年轻主持人一哥的身份，估计也得弄丢了！
　　想到这里，黎简又撇了撇嘴，甚至还应景的抽了抽鼻子，大有对自己才华与能力表示惋惜的意思！
　　“好啦，好啦，不闹了，刚才摔疼了没啊？”邴辰扬着明媚的笑，将黎简扯到自己怀里，他就喜欢这个姿势，将胳膊搭在黎简的肩上，俩人并肩而坐。
　　“我不想跟你说话，你把嘴闭上！我要分手！”黎简侧头瞪了邴辰一眼，随后又置气的扭回了头。
　　“哈哈哈，我错了，我错了，听你的，都听你的，想来，我想来，等你来呢！”邴辰说到“等你来”的时候，特意朝黎简凑了凑，压低的声音只够二人听得到，虽说这房间里，也没他娘的第三个人。
　　眨巴了几下眼睛，黎简显然是没什么精气神儿了，垂眸望向自己的家伙式儿，半晌才委屈吧啦的说了声：“摔坏了，来不了啦！”
　　“卧槽！不是吧？”一听这话，邴辰可怕了，下意识的伸手要去一探究竟的时候，黎简紧忙抓住了他的手道：“哎呀，拉倒吧，都几点了？你明早还开不开车了！”
　　“光闹！光特么闹！都多大人了，玩这么无聊的把戏？你看看，时间都被你给耽误了！”黎简边说边又瞪了邴辰一眼，就像刚才，俩眼珠子直放光，恨不能一把将邴辰撂倒的人，不是他似的。
　　“嗯，是，都是我的不是，我可不对了呢！”邴辰边说边侧过头，在黎简的头发里吻了一下。
　　唇角的笑意半天散不尽，就好像肌肉失去了原有的控制力，邴辰任由着它的发展，顺势又紧了紧怀抱，将黎简抱的更紧了几分。
　　......
　　“黎简啊，”俩人并肩坐了好一会儿后，邴辰才柔声说道：“我真的很开心，有你陪着我的。”
　　暗淡的神色只因“开心”二字，便闪烁出回温的光，黎简的双眸与房间的黑幕混为一体，情绪的跳动，身旁的人不得而知。
　　“捅破窗户纸的人是你，勇敢朝前走的人是你，靠宣泄表达不满情绪拉进关系的还是你，我在这场关系里，做的不好，我承认。”说到这里的时候，邴辰仰头呼了口气，想吐出这些话，并不容易。
　　毕竟，直截了当的对自己的心抽丝剥茧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
　　“我没有处理好和丁捷的关系，反倒是你，帮我解决了好几次，你觉得我处理不坚决、态度不诚恳、甚至情感不专一，我都接受，但我，并不承认！”
　　......
　　“诚实的讲，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时候走进了我的喜怒哀乐，就像，我也说不好，丁捷是什么时候走出了我的生活。”
　　“我......”托着长音，思索着接下来的话该怎么表述，黎简听的正起劲儿，就受不了邴辰这磨磨唧唧的一出。
　　“说啊，”黎简不耐烦的望向邴辰，“快点说”
　　不自觉的笑意再次在唇角扬起，或者说，连邴辰自己都不知道，自打黎简出现后，他真的，开始喜欢笑了......
　　......
　　“我不敢，不敢勇敢起来，尤其是，不敢朝你的方向勇敢，我害怕，害怕，带坏你！”
　　确保着表达的正确性，待这句说完，邴辰又自己品了一遍，确定是自己心底的意思，才不受控的点了点头，接着道：“坦诚对你的情感，与，作孽无差，我，拿不准，没法做到果断。”
　　“可是，为什么啊？”大大的问号从黎简的眼眸里溢出，不得不承认，这样拐弯抹角的表白，他可太爱了。
　　“因为，搞不清楚你是怎么回事啊，”邴辰扭过头，望向黎简的眼眸里似有一汪深泉，溢满了对黎简的爱与渴望，“掰弯人，在我看来，是很缺德的事。”
　　“合着掰弯我，就叫缺德，然后掰弯狗皮膏药那孙子，你就心安理得？”不正常的人，确实不能要求太多，毕竟，正常状态下，眼前人应该问不出这问题。，“你别以为我不知道，那狗皮膏药没和你一起之前，也有女朋友好吧！”
　　“不是，你什么毛病啊？”邴辰皱了皱眉，无语道：“你老和他较什么劲啊，都结束的事儿了！”
　　“怎么就结束了？哪就结束了？”黎简扭过身子，有理有据道：“你怎么确定结束了，他像个鬼一样，没事就冒出来，恶心你还恶心我，你还做不到强硬的拒绝！”
　　“我拒绝了啊！”邴辰皱着眉，无奈的道：“你瞎啊，我拒绝多少次了，你不知道啊？再说了，你还让不让人说话了啊？还听不听了啊？”
　　“行吧，你继续，”本来还想再刚两句的黎简，转了转思维，感觉邴辰说的也没啥毛病，暂且作罢，毕竟，刚刚邴辰的表达挺好听，他想再多听点。
　　“你不明白走这条路要忍受多少非议和冷眼，你也不清楚这种关系的不确定性与没有保障，我想和你在一起与我能不能跟你在一起，是天差地别的两件事，没那么简单。”
　　......
　　黎简眨巴着眼，有些感动，更有些意外，这些认真考虑未来可能性的想法，他之前并不清楚。
　　“所以，我......”
　　“行了，我明白了，”不等邴辰将话说完，黎简便将话茬接了过来，邴辰的意思，他懂了，“哎，还好有我一次次不计较的努力，不然，你可就错过我这宝贝了！”
　　......
　　无法言说的温暖不知为什么，在刹那间席卷了邴辰的身心，是啊，还好有黎简啊。
　　“你知道吗？其实那晚，你讲你妈妈，我有点缺德，但我，确实还有点窃喜......”邴辰想了想，终究还是把他那上不得台面的心里话搬了出来，既然说都说了，那他想，更坦诚。
　　“嗯？”黎简没明白。
　　“如果你的原生家庭特别幸福，我反而会，更慌乱......”
　　“嗯？”黎简还是没明白。
　　“如果你真的是妥妥的豪门阔少，我，大概率不会考虑同你的未来......”
　　“那现在呢？”黎简问。
　　“我......”邴辰顿了顿，半晌才接着道：“我应该像上次一样，装着大度，告诉你，我的世界，你来去自由，但是，那不是，不是我的本意。”
　　邴辰边说边将头垂下，自私的想法自私的话即便伴上了真诚，却依旧让他难以抵挡心底的怯懦，毕竟，他所期待的这个人，很优秀，即便身边的人不是他，他依旧拥有亲吻幸福的筹码。
　　“那你的本意呢？”强忍着期待，努力按捺住心底的急切，黎简看似不急不躁的问，心底却已拟好了邴辰该给予的答案。
　　......
　　邴辰半天没说话
　　“说话啊，我问你呢，”眼见着邴辰半天也没个音儿，黎简急切问道：“你的本意是什么，我要知道。”
　　“我的本意，”邴辰边说边抬起头来，双眸里迸发的视线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更坚定，仅凭这视线的碰撞，黎简也接收到了诚挚的信号，“就是你啊，山长水远、万水千山通通是你。”
　　......


第123章 节目组的要求
　　浪漫的告白被温柔宣告后，并没有得到想要的效果，黎简一动不动的望着邴辰，半天也没说出一个字，邴辰紧张的抿了抿唇，以为是自己说的程度过重，正想往回拉拉的时候，黎简却扭过身子，胡乱的抹了把脸。
　　......
　　谁能想到这当了多年校草、历经过多位姑娘猛烈追求、甚至算死缠烂打的大帅哥，竟然在听了几句表白后，哭了！
　　重大新闻！
　　简直可以上头条，上热搜了！
　　一时之间无法相信自己的所见，邴辰甚至不由自主的睁大了眼睛，思绪疯狂席卷，直到确保这同样的时空里没有发生其他的状况，他才勉强可以确认，黎简的眼泪是源于自己。
　　“哎呀！”挣脱开邴辰搭来的手，扬着最高的叫嚣声，掉着最不可思议的泪，“要么你当没看见，要么你现在戳瞎双眼，你自己选一个吧！”
　　“得！我没看见！我什么都不知道！好吧！”邴辰笑着做出投降状，样子配合的很，“对于简少爷，因为辰哥的袒露心迹而哭成泪人的事，我可是全不知情啊，我可......”
　　“放屁！”不等邴辰把话说完，黎简拍来的一掌已经招呼到了邴辰的头上，“也别戳瞎双眼了，我直接摘了你的扁桃体得了！”
　　黎简边说边对邴辰上下其手，刚刚老实了没多会儿的俩人再次撕扯到了一起，房间里洋溢着两位年近三十男人的笑骂声，谁也不服谁，谁也不让着谁，那叫个不亦乐乎！
　　......
　　疯扯了好一会儿，俩人才喘着粗气，四仰八叉的平躺好，唇角的笑意在这夜色里，灿若成花，映衬着俩人的棱角，更为相配。
　　“喂，”黎简伸手扯过邴辰，没说话，半晌，才低声道：“谢谢你，辰哥。”
　　“嗯，”邴辰将另一只胳膊弯曲着垫到头的下面，不需要黎简多说，他也可以对黎简的“谢”字心领神会。
　　平常的表达里藏着黎简多年来不得言说的辛酸与悲伤，简单的谢字里，包含着邴辰对他坚定的选择，这些日子里的小心与敏感，较劲与挑剔在这一刻通通得到和解。
　　......
　　第二天折返的时候，邴辰才想起苏平，回去的时候，把人捎回了家，可回来的时候，却将其忘的一干二净，不讲究，确实事儿办的不咋好看。
　　所以当在化妆间里，邴辰望着苏平因倒车折腾的立在头顶上、怎么压也压不下来的两撮凌乱毛时，属实有点过意不去，连连点头，不停表示着抱歉，黎简待在一旁，倒是挺高兴。
　　于他而言，同邴辰在车里独处了几个小时，比啥都强，至于邴辰此刻无休止的道歉，他完全可以昧着良心，视而不见。
　　即便折腾回来很累，但时间上俩人还是提前了会儿，悠闲的并排坐在躺椅上，邴辰觉得用不上5秒，他就能睡着，只是，身边的工作人员，今天都有点怪，没错，他们的眼神里充溢着耐人寻味的笑意。
　　没多会儿，这耐人寻味的笑意，邴辰便明白了它的出处！
　　“你们脑子叫驴踢了吗？”邴辰不方便说话，黎简凭借一己之力PK节目组众人，“你们看清楚好吗？我，我是男的，他，他也是男的！你们搞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哎呀，你看你，我们还能不知道你俩是男的啊！”副导演说这话的时候也多少有点理不直气不壮，“主要现在，年轻人的圈子里，是真流行这个啊，咱也不可能搞的太过，就是剪辑的稍稍暧昧就行，你二位看这样......”
　　“看什么看啊？”不等副导演把话讲完，黎简直接怒道：“不可能啊，跟乔侨炒CP是我最大的尺度了，你们要是再这样强人所难，这节目我就不能录了！”
　　眼见着聊崩了，副导演的面子也挂不住，旁边几个有眼力见的工作人员忙着上前，将两伙人拉开了些许距离。
　　要说这事儿也是凑巧，节目组本来想着靠这三天的停机时间，将之前拍好的素材剪辑好，不成想一个剪辑老师、两个剪辑老师、一堆剪辑老师都一致感觉黎简和邴辰的CP感怎么看怎么更浓。
　　大概是哥们儿之间感情确实好吧，这黎简时不时就朝邴辰看，想剪他和乔侨的片段得硬找，不想剪他和邴辰的片段得硬丢！
　　就在节目组头疼这事儿的时候，年轻的小姑娘们却都表现出了“磕疯了”的痴汉状，而这节目的主要受众，也恰好都是20岁上下的学生群体，与其费劲将其减掉，倒不如拿来好好利用了，所以今早，不等录制开始，副导演便想着来征求下二位的意见。
　　本来以为这俩人的思想工作，铁定是邴辰的更难做，毕竟邴辰的职业属性不同，又受老师的形象所扰，难免思维有所禁锢。
　　可黎简就不一样了啊，不管怎么说，他也算游走在娱乐圈，这群人每天都挖空心思想着怎么红，哪可能会受正气、道德这些虚无的东西所累嘛。
　　不成想，还不等做邴辰的工作，单在黎简这一步，便被硬生生拦住了前进的脚步，副导演立在原地，平息了好一会儿的情绪，才又上前问道：“邴老师，那你的意见呢？”
　　“我的态度，和黎主持是一样的，”之前始终没表明态度的邴辰自然和黎简保持统一战线，浅浅的笑挂在唇角，态度明确道：“我能理解节目组这么做是为了提升节目的收视率，扩宽受众的覆盖面，可我作为老师，始终觉得，呈现给青年看的东西，立意、观念都不应该掺杂不良的指向，我也明白当代青年，尤其是女孩群体，确实很迷你们提出的这个元素，但是，它并不健康，更不大众，对吧？”
　　邴辰这人本就性子有点冷，握着道理说话的时候往往让人觉得薄凉，较比于刚刚黎简的气势汹汹，反而邴辰这样的方式，更能从本质上斩断节目组的构想。
　　“嗯，对，邴老师你说的我们自然明白，我们的节目，本身也是为了提升你们高校的知名度，但我们稍稍......”
　　“第一，我们是百年老校，知名度并不需要靠一档节目来提升，第二，对青少年的教育，引导正确的三观，不仅是老师和学校的工作，社会同样有这样的职责，”邴辰厉声打断导演没用的废话，唇角敷衍的笑意渐渐被敛回，整个人看着更淡漠了几分，“这些不良的因素，我确实，不能认同！”
　　事实上，导演并没有义务同黎简和邴辰来讲清楚这事儿的原委，怎么拍由节目组决定，怎么剪辑，同样由节目组决定。
　　只不过黎简在这节目里的地位，也算得上内部人，副导演也是因为这层关系，才想着同二人透个底，没成想俩人反对的如此激烈，倒是让站在人群中的导演下不来台了。
　　眼见着导演丢了面子，黎简也不好再说些什么，他本来合计自己的态度就够差了，不成想邴辰一开口，更有劲啊！
　　“这样，导演，主旋律咱还是别变，至于我俩，你完全可以打造兄弟情路线嘛，”努力帮导演捡回点面子，黎简搭着导演的肩膀，乐呵呵道：“那我和乔侨，装情侣确实费劲，但我和邴辰，装兄弟一点劲不费啊，我俩保证，肯定不让你操心。”
　　“哎，”导演看了眼黎简，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得得得，走着看吧，开工开工！”
　　等到导演渐渐走远，黎简才把邴辰拉到了角落里，邴辰的不圆滑，他也是在刚刚才发现。
　　“不是吧你，怎么说你也是大学老师，也算国家公职人员，正儿八经的事业编，你怎么这么不圆滑啊？”黎简蹙着眉，不理解的问道：“那么多人，你还真是一点面子不给导演啊？”
　　“利欲熏心！”邴辰不爽的冲着空气斜了一眼，假啐一口道：“我可惯不了这毛病！”
　　黎简立在原地，少有的见邴辰此般不屑，一时之间，吴中风的那些形容闪现在脑中，在他看来这人有多飒、多帅，在别人眼里就有多嚣张、多碍眼。
　　不同于以往的是，今天的录制地改在了录影棚外的农田里，看到那泥泞的土路时，黎简便在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估计今天是又要辛苦了。
　　果不其然，第一轮比拼，在土地里犁地，第二轮比拼，在土地里种地，第三轮比拼，将节目组堆积成小山状的面袋子运回录影棚。
　　众人在听了节目组的安排后，都纷纷开始抱怨，尤其是几位女士，更是不喜欢这样的环节，输赢倒还好说，主要是又累又脏，谁也不爱参与。
　　有了之前的状况，黎简适当的收敛了下时不时就乱飞的视线，难为人的是，穿越众人的身影，邴辰实在是很难让人注意不到。毕竟，在别人通通怨声载道的时候，他已经进入了今天的热身环节。
　　别人越抗拒，他就越亢奋，恨不能所有人都退赛，他邴辰直接拿第一才好呢。
　　想到这里的时候，黎简就暗下决心，自己可得多接通告，多赚钱啊，谁让自家哥哥如此爱财，简直到达了钻钱眼的地步了。
　　要说节目组也真是做到了该省省，该花花，那录影棚的搭建，打远处一看就知道是斥了巨资的，可谁成想，此刻搬来的道具犁，竟然是纯纯的人工犁，稍稍靠近点看，还能发现上面没被收拾干净的泥，黎简严重怀疑，这道具就是节目组从农家借来的。
　　节目下达的任务是每个队伍负责四垄地，黎简目测了下，这一垄地，少说也得有个50米，几名女同志一听这状况更是抓狂，都是没下过地的人，谁会整这个啊。
　　胳膊终究拗不过大腿，在老师简单的教学示范后，第一环节终究还是要开始的。
　　只听哨声一响，田地里即刻便传出了各种抱怨的声音，
　　“哎呀我天，这玩儿它怎么不知道走啊，”
　　“不行啊，它倒啊，它左右倒呢？”
　　“我走不动啊，谁拉我一把啊，嘿，那个谁，你拽我下啊，我鞋有点拔不出来了。”
　　“哎呀，我肩膀疼，这磨肩膀啊！”
　　......
　　“我靠，那俩是谁？”
　　由于众人都只关注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以及自己各种状况的犁，以至于邴辰和苏平俩人，已经同大家拉出了好一段距离的时候，却还没被人发现。
　　“不对吧？”其中一位男老师指着邴辰和苏平，不解道：“是不是他俩那玩儿轻啊，怎么走的那么快啊？”
　　“完了，又要输了，又要输给那个姓邴的了！”另一位老师输的有点神经质，甚至对着自己的犁吼道：“快点，快点，哎呀，你倒是动一动啊！”
　　黎简倒是不急，今天邴辰和苏平一组，他没那么在乎输赢，反倒更希望邴辰能赢。
　　当邴辰和苏平完成了节目组下达的工作量，安然享受了好一会儿的胜利后，这帮废物依旧没有队伍完成任务，导演在旁边拍了拍脑门，无奈道：“现在年轻人真的太笨了，这要是我，这么长时间，这一片地我自己都干完了！”
　　邴辰和苏平对视一眼，都露出了看破不说破的笑。
　　真假不知道，但放眼望去，地里这帮人确实是够笨的，即便看一眼就能让自己满心欢喜的黎简，在此刻也是狼狈的很，走不动不说，还时不时被乔侨拉扯，俩人一边吵、一边干，估计又能提供不少素材了。
　　“你还别说，那黎主持和女演员是般配哈，真叫郎才女貌，”苏平朝邴辰靠了靠，带着看戏的笑，小声嘀咕道：“搞不好哪天就假戏真做了，你说是吧？”
　　吐出的话迟迟没得到旁边人的反馈，苏平侧眸看了眼邴辰，这人就跟没听到他说话似的，识趣的扭回了头，顿时觉得老天是公平的。
　　就比如说这邴辰，虽说长得帅，但对人情世故就不大灵，连基本的玩笑都不爱开，真没意思。
　　邴辰当然不是没听到苏平的戏言，只不过，相较于以往，黎简今天的表现明显卖力了好多，单说同乔侨的拉扯与推攘，都得是平常的数倍，更不说彼此间的嬉笑与对话了。
　　别人眼里渐入佳境的关系，在邴辰这儿却有不同的理解。
　　估摸着简少爷也是怕导演再提让他俩炒CP的事儿，才甘愿委屈自己，同乔侨违心演戏，想到这里的时候，邴辰垂眸笑了笑，踏实的感觉萦绕在侧，让人温暖。
　　......
　　“你俩怎么事儿？是家里有地不啊？”刚刚神经质的老师终于完成了任务，成为了第二组“上岸”的成员。
　　不等将裤腿子放下，他便端着微微颤抖的手，佯装着愤怒朝苏平、邴辰二人走了过来。
　　“邴老师，咱得唠唠了，你这过分了啊！”神经质瞪眼睛吼道：“你这老赢，我们还哪有脸回学校了啊？”
　　邴辰只是笑笑，没说什么。
　　“你也不错啊，也挺快，”苏平咧着嘴说道：“你们第二，也挺好。”
　　“那谁不想当第一啊，到时候播的时候，我们学生一看我就输，一看我就输，那也不能愿意看了啊，”神经质边说边指着邴辰，郑重其事道：“不是，咱商量商量呗，那第一，要是不让轮的话，下一期，能不能考虑一下，让我跟你一组啊？”
　　“你上一边去！”这下不用邴辰说话，苏平直接迈步上前争执道：“我这今天跟他一组可是他为了赎罪，你可别说的我好像为了蹭第一似的！”
　　要说这事儿也是好玩儿，正常今天节目组的安排，邴辰是应该和一名女老师搭档的，只不过苏平从早上下了车，逢人就痛斥邴辰把他忘记、把他丢下的罪责，并扬言除非今天他能和邴辰一组，否则这事就不可能过去了！
　　节目组也是多事，一见这状况，简直比邴辰还积极，当场就给调整了成员的搭配，原本要和邴辰搭配的女老师别提多失望了。
　　......
　　“不是，导演，咱说，你这成员的搭配也得雨露均沾啊，我也想能跟邴老师搭档两期，你给安排安排呗，”眼见着从邴辰这突破没戏，神经质又站到了导演的身旁。
　　本来从地里刚上来，身上就不大干净，外加刚才他还摔了好几跤，以至于现在浑身上下就没好地方，导演真是生怕他把那些泥蹭自己身上，连连答应着好，就是不知道到底能不能给当事儿办。
　　“妥了，”神经质满意的走回邴辰身边，同他俩并肩站着道：“估计明天就是咱俩组队了，挺好！”
　　因为在同一块土地上录制，所以节目组的意思是第一轮结束之后，便直接开始录第二轮。
　　只不过大家累的都像偏瘫了似的，一听又要继续了，简直想哭的心都有，几位女同志更是疼的连胳膊都抬不起来了。
　　“不公平啊，”一位男老师不等爬上来便指着邴辰几人说道：“他们都休息多长时间了，我们可还没歇歇呢啊！”
　　“啊，谁让你们这么慢的！”导演无情的斜了这位敢于说话的勇士一眼，随后朝着工作人员们挥挥手道：“继续继续！”


第124章 陈年旧事
　　就这样，邴辰怎么也没想到在这一期赢的会如此顺利，后面两轮，完全可以用“横扫”来形容局势，众人非常生气，但众人又敢怒不敢言！
　　嫉妒！
　　凭什么这男的长得又帅、体力又好？
　　生气！
　　由于比拼的衣服要换下来统一清洗，所以录制结束的时候，大家都去了节目组安排好的淋浴室，南方人在这方面比北方人就羞涩的多了，节目组暖心的给安排了隔板，虽说达不到一人一间的环境，但也算保护了各位的隐私。
　　美中不足的是，从放好衣服到进入自己的淋浴空间，大家还是要一丝不挂的走上那么几步，都是大男人，自然不觉得有啥，只不过，黎简像做贼似的，全身上下，总共没几件衣服，却半天墨迹不完。
　　“你怎么这么慢啊？”苏平不清楚具体状况，竟然贱嗖的拍了下黎简的腰道：“快点的啊，你要上轿啊！”
　　“哎呀卧槽！”下意识的朝旁边蹦了一大步，警惕瞪向苏平的小眼神，给苏平弄楞了，看不出来，平时挺大咧的性格，这时候，还挺害羞。
　　“得，你俩大帅哥慢慢脱吧，我可得先进去了，”毫不掩饰眼中的嫌弃，苏平撇了撇嘴，自己朝着淋浴间走去。
　　“不是，这，这，你行不行啊？”黎简小心翼翼的看了看身旁，确定没可疑人物，才对邴辰小声说道：“要不，咱，别洗了？”
　　“干嘛？不好意思啊？”邴辰没说边褪掉自己的衣服，没什么情绪。
　　“不是，你，你这，你能跟一群男的，洗澡啊？”黎简瞪大了眼睛，简直不可思议。
　　“不然呢？”邴辰边将褪下的衣服放到柜子里边蹙了蹙眉道：“难不成我还能和姑娘们一起洗啊？”
　　“不是，那你，你这进去，不能，不能......”接下来的话已经不用再说了，毕竟他的视线已经将此刻龌龊的心思以及深深的担忧表达了个彻彻底底。
　　无奈的叹了口气，邴辰趁着没人出现的功夫，眼疾手快的捏住黎简下巴处的肉，随后迅速的吻了一下道：“别看了，你再看，它可能就出事了！”
　　......
　　本来邴辰还对于黎简的细心有点意外，毕竟这家伙也不是第一次处于这样的环境，只是，当进入场地之后，黎简显然，智商又不在线了。
　　淋浴室里的镜子因为蒸腾的热气而笼上了层层雾气，几位洗的差不多的哥们儿正站在那边擦身子，邴辰拿着浴巾，和途经的众人，都没什么交流，而这种时候，黎简这晚“变异”人的优势就体现出来了。
　　俩眼珠也不干点别的，就跟防贼似的瞄着这些个人，甚至不需扭过头来，邴辰都知道这傻子的眼神在此刻非常怪异。
　　“干什么你？”侧了侧头，邴辰用只有他俩听得到的声音嘀咕道：“你要抢那几个哥们儿手里的浴巾啊？”
　　“你有毛病啊？”一时之间没听明白邴辰的画外音，俩眼珠子瞪的老大，黎简紧忙怒斥道：“我是变态还是我缺浴巾啊？”
　　“那你瞄人家干什么啊？”邴辰又补了句，“你跟个猫头鹰变态了似的！”
　　“我，我这不是怕你难堪，合计谁要是朝你这边看，我就给你挡着点嘛！”黎简又朝邴辰凑近了几分，压低声音道：“我还说啥了，绝对体贴！”
　　无奈的摇了摇头，体不体贴的先不聊，反正在别人眼里，他俩赤身裸体快贴一起的样子，肯定很怪！
　　没几步路便到了各自的淋浴区，邴辰一把将挡架上的帘子撩了起来，没有迟疑的走了进去，黎简站在旁边，撇了撇嘴，心想自己男朋友就是嘴硬，你看这急的，还不承认自己不好意思呢！
　　进了淋浴空间的邴辰，边挂好自己的浴巾边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黎简这处处不注意的性子属实让他担心，感觉东窗事发可能就在眼前了。
　　温热的水流打在身上让人倍感轻松，全身的肌肉经过一天的紧绷好不容易获得阵阵舒缓，将洗发水胡乱抹了一头，无需多余的按摩，邴辰便打开了水龙头，在泡沫与水流奔流而下的时候，他简直是无了大语了！
　　“我那边没洗发水，我拿你的哈，”不该出现的声音突然在耳畔响起，明明知道这人就是黎简，可邴辰还是慌张的睁了下眼睛，锐利的刺疼瞬间袭来，大量的泡沫在眨眼的功夫便已成功攻占了邴辰的瞳孔。
　　“卧槽！”忙着捂住自己的眼睛，邴辰下意识低下头的同时赶紧捧了捧水冲洗。
　　水流的声音盖过了邴辰的一声粗话，黎简压根也不知道此刻的邴辰迷了眼，眼见着自家哥哥不仅没搭理自己，还背过了身去，下意识的误以为邴辰不好意思了，起坏的意念立马汹涌而至。
　　“干嘛？”磁性的声音从自己的耳唇儿处传来，双眸阖紧的时候，这声音更有冲击力。
　　不等干嘛二字得到料理，黎简这混蛋竟然将自己的身体贴了上来，火热的温度与肌肤的纹理顷刻间达成共契，共同席卷着邴辰的精神世界。
　　受伤的双眸不等得到救赎，混球便又加了把劲儿，五指挑衅的抵达双腿之间，伴随着轻柔的转圜，中指和无名指的踪迹便在邴辰的腿间留下两条见证。
　　不听话的小辰辰当即被黎简折腾的抬头，眼见着要意念崩塌的时候，黎简携着得逞的坏笑，一个转身便出了邴辰的淋浴空间，不大的地方里，除了哗哗的水声，只剩邴辰慌乱的喘息声。
　　妈蛋的！
　　今天要是不争个输赢，这事儿高低不算完！
　　咬牙切齿的站在花洒下，依靠水流将一切恢复平静，奈何不听话的思维一遍接着一遍重温刚刚的片段，前后不过半分钟的剧情，却在此刻，让邴辰久久不能平息。
　　公共的场所，帘子外面便是一起录制的人员，但凡有一个人在此刻发现他们的异样，他二人便立马身败名裂，然而正是这种惊慌，反倒让刺激在大脑中成倍的增长，甚至回味无穷。
　　邴辰系好浴巾走回换衣间的时候，黎简已经穿好衣服好一会儿了，苏平想跟他俩一起去吃饭，就也没有离开，视线交错的时候，黎简挂着毫不收敛贱笑，可以说是相当的猥琐，而邴辰的眼中，除了呼之欲出的怒火，再也容不下其他。
　　“你也太慢了，”苏平不知道俩人心中此刻的小九九，笑着佯装抱怨道：“一会要是没吃的了，你可得请我俩吃饭。”
　　“没问题啊，”收回瞪着自家男朋友的愤恨视线，立马换上一贯的淡漠道：“反正这地儿，你点啥，咱仨也吃不上。”
　　朝餐厅走的时候，辛伊茗的电话刚好打来，邴辰看着屏幕的来电显示，不自觉的蹙了蹙眉，随即扭头问道：“你是不又没开机？”
　　“对啊，”黎简边说边扫了眼邴辰的手机屏，接着吊儿郎当的说道：“她又不是第一次给你打电话。”
　　“你这......”无需交流，邴辰也明白黎简是在点他那天晚上的事儿。
　　“喂，”接起电话，老师的样子本能性的立马端起，即便就站在这家伙身旁，黎简还是感觉到了言语间清晰的距离感，嫌弃的皱了皱眉，对邴辰这职业素养表示服气，但心里还是美滋滋，自己男朋友，很是自觉！
　　自己妹妹，是真错付了心思！
　　“你说你在哪儿？”邴辰边问边扭头不解的望向黎简。
　　“啥？”黎简面颊微拧，朝着四周扫了扫，这附近除了一片荒凉的场景外，他没有捕捉到任何辛伊茗的影子。
　　“好，大概清楚了。”
　　“她该不是过来看你来了吧？”不等邴辰将电话彻底放下，黎简便抢着说道：“是真行啊！一天天可真是太闲了！”
　　“她说要找你，让我叫你过去，”邴辰边说边朝四周看了看道：“听她的形容，应该是那边。”
　　“你女朋友来了吧？”苏平啥也不知道，仅是单从俩人的对话来判断，只不过，话刚从嘴里被吐出，眼前的二人，便齐声怼了他一句：“不是”！
　　苏平愣在原地，不知道为啥，这俩人的态度，听着可不咋太好。
　　......
　　明明是俩人一同从远处走来，可在辛伊茗的眼里，但凡是邴辰出现的地方，哪可能还有别人的立脚之处，高声喊着：“辰哥”，连带挥舞着她修长的手指，眼睛里不容遮掩的喜欢，即便是站在她身后的任苏予，都能透过这丫头的后脑勺感受到。
　　当辛伊茗给他打电话，并温声问道方不方便载自己过来的时候，任苏予简直是不要太高兴啊，在心里一遍接一遍念叨着：“奏效了，奏效了，女神终于感受到我的心意了，”只是，当前方那个瘦了吧唧的大傻个子，一步步朝着他们走来的时候，他突然反应过来，这哪里是奏效不奏效的事儿嘛，自己分明就他娘的是个工具人嘛！
　　哼！
　　臭不要脸！
　　天天穿的那么浪，长得那么小白脸，一看就不是好人！
　　邴辰自然不知道大白牙在心底都憎恶的骂了些什么，但骂了这个事儿，他还是感觉到了，毕竟当他都已经走到任苏予身边的时候，这小子还在狠狠的瞪着他。
　　“骂我呢吧？”走到任苏予身边，邴辰甩开以往的样子，朝着任苏予的头就轻轻给了一个脑瓢，笑着说道：“你的眼睛出卖了你的心！”
　　“没，我哪能骂你啊，”任苏予撇了撇嘴，不咋情愿的叨叨了句：“你这啥啥忙不帮，还净让小姑娘惦记的好哥们儿，我哪舍得骂你啊！”
　　“你小子欠抽是不是？”邴辰带着笑斜了他一眼，佯装着要揍他的样子，将胳膊抬至半空。
　　“来来来，打吧，打吧，你把我直接打死得了，”挑理的将自己的头又朝邴辰靠了靠，随后指着自己天灵盖的位置，怨念的说道：“求哥哥你积点德，就朝我这脑神经密集的地方削，别没打明白，让我卧床了脑袋还好使，到时候我还得合计她！”
　　“呸”“呸呸呸”
　　话一出口，别说邴辰了，就连任苏予自己都觉得这话不咋吉利，连着朝地上假啐了几口，随后摆手道：“拉倒，拉倒，我瞎说的，瞎说的，路过的神仙我放屁呢，你们可别听。”
　　眼见着自家兄弟怂成这德行，简直没眼看，邴辰嫌弃的摇了摇头，心里合计难怪姑娘看不上这货。
　　“咋地啊，人伊茗找你，你上我这儿来几个意思啊？”任苏予瞥了一眼他邴帅，阴阳怪气道：“可别和我站一起了，该干嘛干嘛去吧，人家坐好几个小时的车，别......”
　　怎么形容呢！
　　嗯，像极了大话西游里的唐僧，絮絮叨叨，絮絮叨叨，所以，在任苏予话还没等说完的时候，邴辰直接将嘴里未开封的纸巾，不客气的塞到了他的嘴里，不等任苏予发出任何的求救信号，邴辰一个眼神杀过去，对方即刻静音了。
　　小兔崽子，还治不了你啦！
　　“像个傻缺似的，就特么知道玩！”邴辰白了他一眼，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不是让你跟伊茗学学英语嘛，别人家都工作、都升职了，你特么还在大学复课呢！到时候你看你还舔不舔个大脸追求人家，街上看见，你都得羞愧的绕道走。”
　　“你！......”情绪本来就不好的任苏予在被邴辰这一顿怼之后，恨不能坐地上大哭一场，骂人可以忍，羞辱他的灵魂算怎么回事！
　　“你......你就站着说话不腰疼，我堂堂好几尺男儿，我啥也不会，我，我，我特么能好意思让她给我辅导嘛，本来就看不上我呢，你这是，想坑死我啊！”任苏予怒目而视，狠狠瓦了邴辰一眼。
　　“就你还有羞耻心呢？”邴辰带着一脸不加遮掩的嘲讽接着编排道：“我天，你还长那玩儿了？”
　　恨不能将此刻所有的情绪发泄出来，如果不是女神就在不远处，他简直想撞死在车头上了。
　　......
　　“那你说我怎么办嘛，她提查成绩的话题，我都不敢接茬！”任苏予下压这唇角低落说道：“哎，怎么能长得好看，学习还好呢！”
　　“你恨不得人跟你一样呢是不？”邴辰边说边点了根烟道：“那样就有共同话题了！”
　　......
　　相较于邴辰和任苏予的场面，黎简和辛伊茗二人的气氛就没那么好了，当然，这个不好，并不是因为他俩。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你，总不能一直躲着吧？辛伊茗问道：“你这，也不剩几期的时间了，这样下去终归不是办法。”
　　“我没躲，我，就是忙，”黎简淡然道：“而且会一直忙，我没时间。”
　　“我也是没办法了才来这趟，再不来，家里我交代不了，只是......”辛伊茗欲言又止，黎简也不催促，等辛伊茗开口。
　　“你那个弟弟，是真不是个东西，他说......”
　　“说什么了？”
　　这感觉烦透了，像夏日里的潮空气在膈应人的朝人头皮里、毛孔里蹿，黎简咬了咬下唇，又胡乱抓了两把自己的头发。
　　“他说，”辛伊茗吞吞吐吐道：“他说，要是好话，好话没用的话，不如让小姨，直接收了你的房子，这样，这样，你自然会低头的......”
　　辛伊茗越说声音越低，即便只是对于原话的复述，但她还是觉得杀伤力太大。
　　“黎简，要我说，你就别置这口气，那么多年都过来了，还差这一哆嗦嘛，你就......”
　　“我就什么？”没等辛伊茗把话说完，黎简便冷笑一声道：“我就，憋着自己的情绪，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回去承受他们的冷眼吗？”
　　“我就为了那么套房子，就得对她马首是瞻吗？”黎简扭过头，与其说是反问辛伊茗，倒不如说是反问着自己。
　　“伊茗，我有没有跟你说过，其实......”黎简顿了顿，半晌后道：“我其实，对大房子，挺有阴影的......”
　　辛伊茗呆立在原地，看着精神状态渐渐游离起来的黎简，特别心疼......
　　那些年的事情，她记得的并不多，因为她有幸福的童年，有把她奉为掌上明珠的父母，而黎简呢，他被父母抛弃，在不大的年纪，便独自咽下了过多委屈，整个成长过程里，他寄居在别人的家里，时不时还要承担父母的过错，忍受旁人的非议。
　　“我不想再去过那样的日子了，”黎简摇了摇头，就像想通了什么似的，“他们骂我不孝子孙也好，他们搞我身败名裂也罢，我都不要再去过那样的日子了......”
　　“你回去告诉他们吧，就说是我说的，以后，我跟这个家，没有任何关系，除了我这条命，其他的，都还了就是。”黎简边说边如释重负般出了口气，释然的笑意挂在唇角，随后扬起胳膊在辛伊茗的头上抓了转，温柔道：“但你，是我妹，这点，永远不会变的。”
　　“房子不用她收，我不要了就是，想诋毁我名声，就随她去电视台闹，怎么造谣，怎么装惨，怎么瞎掰都行，搞我很容易，搞死我，倒也没那么容易！”黎简边说边掏出手机开了机，“我不知道正常的妈该是什么样子的，但她，搞出什么样子，我都觉得挺正常的。”
　　将想说的话一一道尽，独留辛伊茗微张着嘴愣在原地，她知道黎简厌恶这些，但她想不到，黎简的解决方式是这样的。


第125章 聊聊往事
　　“不是，不能啊，”辛伊茗诧异的半天才阻拦道：“你不能不要啊，凭什么拱手让人啊，那房子，也有你这些年的所有积蓄啊，你，你甘心便宜那个恶心巴拉的弟弟不成？再说了，房子给她了，你，你住哪里嘛？”
　　“甘心！也有地儿住！”黎简顿了顿，半晌才将视线飘到不远处邴辰的身上，唇角不自觉绽开些许弧度：“房子这东西，确实不用那么大的。”
　　“啊？”辛伊茗可没有闲心察觉黎简此刻多余的情绪，只不过是草草听了黎简要放弃那房子，她就已经急的快要火上房了。
　　要知道，虽然她家并不缺钱，不至于劝黎简去谋家里的家产，可是，凭什么啊！
　　善恶他总得有个说法吧！
　　这世上的便宜怎么还都让不要脸的人占了去！
　　“不是，你听我说，”辛伊茗眼见着黎简飘忽的视线更上火了，这家伙看着是真不上火啊，知不知道他即将要流离失所了啊！
　　将温柔甩在一旁，本性外露的时候，辛伊茗一把将黎简的脸掰到了自己的面前，声色严肃道：“不行，这房子说什么也不能给他们。”
　　“哦，”黎简不上心的点点头，随后没什么情绪的说道：“我也不见他们，我也不会做他们要求的任何事，如果你有其他办法，你就去做吧，做成功了，这房子哥送给你。”
　　不等辛伊茗有所反应，黎简拍了拍她的肩膀，便给邴辰飞了个“走”的眼神，邴辰配合工作做的也好，接收到信号的同时，便将未燃尽的烟头踩灭在脚下，顺势踢进了垃圾桶里，随后和任苏予扬了扬下颌算打过招呼。
　　眼见今天劝不住自家哥哥了，辛伊茗也没再墨迹，在黎简即将转身离开的时候，才从后备箱里掏出了个好大的保温箱。
　　“给，你那兄弟，吴中风让我给你的，他给你捎的吃的，”辛伊茗边说边撇了撇嘴递给黎简，对于今天的结果，她确实不心甘。
　　“他，他怎么还给你了？”黎简皱了皱眉，据他所知，吴中风和辛伊茗可不熟悉。
　　“不知道，早上给我打电话，问有没有要给你带的东西，说他要过来看你，我就让他把东西送家去了，反正我，怎么也得来这一趟。”
　　“得！”黎简也挺纳闷，这小子给自己捎东西，竟然没和自己提前说，真是太阳打南边出来了。
　　不过无妨，这保温箱一看装着的就是好吃的，他和邴辰今晚的晚饭算是有着落了。
　　拿上食物，二人没什么眷恋的朝休息的地方走去，辛伊茗站在原地，看着二人的身影，久久没有说话。
　　那个从小和自己玩到大的哥哥，不知道从哪一刻起，变得让自己觉得模糊，他好像比以前更快乐了，但他又好像呈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孤独。
　　......
　　“你兄弟对你不错啊，买这么多东西，还挺沉的！”邴辰甩了眼黎简手里的箱子，语气里有不大常见的阴阳怪气。
　　“是啊，不知道他怎么回事，我也没听他说这事儿啊，”黎简神经大条，压根没感受到邴辰的反感，边说边掂量了下手中的箱子说道：“确实挺沉的，不知道这臭小子都买了啥，我说你倒是帮我搭把手啊。”
　　心里溢满了不满情绪，但邴辰还是伸手帮着拎了起来，落日的余辉洒在二人的身上，即刻给二人披上了一层金光，步调一致的朝相同的方向前进，这一幕，掉进任何人的眼中，都足够耀眼。
　　刚一回到房间，黎简便窝在了沙发里摆弄着自己的手机，邴辰清楚他有心事，也就没有打扰，借着从尘土飞扬的路上走回来的由头，识相的拿过自己的浴巾便去洗澡了，他知道黎简需要时间去消化心底的层层阴霾，他希望能给与这个男孩充足的空间与自由。
　　水流不断的淋在身上，邴辰的思绪却始终牵扯着外面的人，他不知道这兄妹俩都聊了些什么，但从黎简一路走回来的状态，他知道自己男朋友的心情low爆了。
　　“你还能不能洗完了？”不等邴辰捋清楚思绪，黎简已经不耐烦的敲响了浴室的门，“快出来吧，我都饿死了。”
　　“啊，好，好好，我马上来，”接收到了黎简的呼叫，邴辰没有一刻迟疑的扯过浴巾，如果黎简不叫他，他还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出现在这狭小的房间里了。
　　“干嘛？不是刚洗完嘛？”黎简边将保温箱里的好吃的拿出来，边若无其事的说道：“要不我也去洗一下？”
　　边擦着湿漉漉的头，边情不自禁的唇角上扬，看来问题不大，还有不安分的心思，还可以开玩笑。
　　“我看看你兄弟都给你买了啥？”邴辰佯装出不大爽的态度，瞥了眼黎简，然后才扫了眼吴中风送的吃的，“我去，可以啊，还有酒啊，难怪拎着那么沉。”
　　“这小子干别的不行，吃喝玩乐还是有点本事的，”黎简边说边朝阳台扫了眼，随后扭头望向邴辰说道：“艹，这地方，吃着不爽吧，要不，咱俩席地而坐？”
　　“可以啊，”立马了然黎简的意思，将手中的浴巾撇到沙发上，邴辰便拿起刚刚被黎简放置在桌子上的好吃的，走向了阳台。
　　这房间里放了个不大的小桌子，正常是供各位在床上使用的，邴辰将它立在地上，高度刚刚合适，利落扯过沙发上的两个坐垫儿，垫在地上，瞬间便有了感觉。
　　将啤酒摆了一地，桌子上放着烧鸡、鸭货、花生米等各种下酒菜，黎简不知道独自去了餐厅的苏平究竟吃没吃上饭，还专门去送了只烤鸭，可把苏老师高兴坏了。
　　再回到房间的时候，邴辰已经将房间布置的妥妥当当，除了阳台，二人坐着的位置以外，其他的角落通通拉好了窗帘，关掉了明亮的灯光，唯留了一盏昏黄的壁灯。
　　打开房门的同时，映入视线的，是那不算宽阔，却拥有迷人线条的心上人，他坐在那里，望着窗外的夜色，正等待着自己。
　　“坐啊，”察觉到黎简走回身边，邴辰没有抬头，扬起下颌将一大口酒送入喉中，明明是再简单不过的动作，落入黎简的眼中，即刻便带来了无尽的安心。
　　坐到位置上，二人都没有说话，黎简拿起鸭锁骨吃了两口，随后扭身拿起一瓶啤酒，无需话语的交流，将酒递到身旁人的面前，邴辰接过的同时将瓶口在桌面轻轻磕了下，瓶盖即刻被弹飞。
　　将酒瓶递回的同时，邴辰拿过自己已喝了过半的酒，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房间里，只有时不时酒瓶碰撞在一起的声音，夜幕降临，黑暗一层层笼罩下来，在这没什么景致的地方，俩人心上的距离在慢慢靠近。
　　......
　　“辰哥，”黎简平静的浅吞了口酒，半晌才低声说道：“我彻底，没有家了......”
　　手在没人看得到的角落里轻轻颤了颤，视线始终望着窗外，好似没有情绪的波澜，只不过，喉结的涌动在此刻出卖着邴辰的情绪，心疼没有表现出一分一毫，却没有缺失一丝一厘。
　　“她们要收了我的房子，她们，就想看我无家可归，”黎简边说边冷笑一声，唇角的弧度充满了对自己、对生活、对那群人的嘲讽，可眼角流露出的视线里，有黎简前所未有的坚定，即使没有望向身边的人，但邴辰却感觉到了黎简前所未有的强大与低落。
　　“没有就没有喽，就一个人，住那么大的房子干嘛呢？”邴辰故作无事的说道：“完全是浪费资源嘛。”
　　“嗯，”黎简赞同的点点头，随后说道：“是啊，电费还贵，雇人打扫也贵，啥啥都贵，浪费钱。”
　　“嗯，”邴辰附和着点了点头，随后说道：“没事儿，我那儿不贵，啥都不贵。”
　　竭力控制着潮水般汹涌的情绪，黎简佯装着没什么所谓的笑，仰头朝后扬了扬头，试图将眼泪逼退，只是，两股水流还是不配合的顺着眼角急促而下。
　　吸了吸鼻子，扮演着情绪的强者，黎简撕下一个鸡腿，猛咬了几口，只是，怎么瞒得住身边的人呢？
　　“别这么吃，你再呛着，”邴辰抬手，将黎简手中的鸡腿丢回盘中，展腿轻轻一踢，便将放着食物的桌子踢出了半米，扬起胳膊，将黎简揽在怀里，低声说道：“怎么会没家了，我家不就是你家？”
　　眨巴着双眸的同时，黎简在邴辰看不到的角落里紧紧抿着唇，生怕控制不住的眼泪会同声带一起“揭竿而起”。
　　好想大哭一场，真的好想大哭一场。
　　“我爸这几年锻炼的不错，厨艺疯狂见长，找个时间，咱俩回家，让他给你露一手，”邴辰边说边像哄小孩子一样，时不时拍拍黎简的肩膀，“我在呢，你怎么会没有家。”
　　怀里的人渐渐开始轻微抽动，邴辰的视线依旧投射在窗外，任由黎简在自己的怀里释放着情绪，果不其然，没出半分钟，嘶嚎的哭泣声在邴辰的怀里炸裂开来。
　　憋不住了索性也不难为自己，两只胳膊将邴辰箍的死死的，整个身体无限朝怀里的人靠近，直到哭声一点点变小，邴辰才安心了点。
　　拽过纸抽将丢人的眼泪擦干擦净，也不顾平日里看重的形象了，擤鼻涕的声音简直震天响，邴辰在一旁皱了皱眉，嘴里的这口吃的，好悬没能咽下去。
　　“你皱什么眉？”邴辰的表情刚好被黎简捕捉到，不留力打过来的一拳也算是罪有应得，黎简撅了撅嘴，带着情绪问道：“怎么着？你嫌弃我是不是？嗯？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抖动着肩膀，笑了半天，看着黎简哭的像个小花猫似的，还怪可爱的。
　　“有点嫌弃，”邴辰点点头，故意逗黎简。
　　“哼，嫌弃也晚了，我没地方可去，就得赖上你了，”将鼻涕纸扔到一旁的地上，前所未有的柔软缠绕着神经，黎简朝邴辰缓缓靠了过去，刚刚被泪水洗刷过的瞳孔此刻看去犹如清澈见底的湖水，满是纯净。
　　柔软的双唇无限接近，没有过分的缠绕，没有汹涌的依赖，围绕在二人身边的，是对彼此的需要，对彼此的信赖......


第126章 继续聊
　　好一会儿，邴辰才朝后靠了靠，只是，唇瓣还不等分离，黎简便将怀里的人又揽了回来，奶凶奶凶的怒斥了声：“不准动。”
　　就这样，任由着黎简的性子，差不多又过了5分钟，黎简才将怀里的人放开，邴辰抿了抿唇，开玩笑说道：“都肿了”
　　“这就算正式盖戳了哈，”黎简边说边往吞了好大一口酒，扬起大拇指指着自己说道：“以后你这区域，只有小爷我能靠近，你少在外面给我瞎浪！”
　　“不是吧？”邴辰摸了摸自己微肿的上唇瓣，打趣地说道：“才算正式盖戳啊，合着之前那些，都不作数啊？”
　　满是嚣张和不羁的瞥了邴辰一眼，转回视线的时候，黎简开始笑，越笑声音越大，伴随着肩膀的抖动，整个人的情绪在此刻看着都打开了好多。
　　“人生真的好奇妙，”好一会儿，黎简开口道：“怎么都想不到，我会爱上一个，嗯，男人！”
　　邴辰唇角带笑，身躯微转，将一半的后背靠在了墙上，后脑勺顶向墙壁的时候，下颌线被伸展开来，诱惑力瞬间铺开。
　　“你别这样，”黎简扫了他一眼，随后笑着说：“看你这形象，我容易居心不良，控制不住自己。”
　　邴辰是真不知道这样的角度这样的视线望过去，他能给对方带来多大的杀伤力，笑着摆正头部的位置，顺势将瓶中的酒一口饮光。
　　“我其实，不想去想这些，但是，我还挺想知道，她们听说我什么都不要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情绪，会，很高兴吗？”
　　黎简冲着空气无力的白了白眼，即便刚刚哭的声音很大，但心底的阴霾，不是说驱逐就可以驱逐的。
　　起身走到沙发的位置，将烟盒里的烟抽出叼在唇角，黎简回过头的时候，刚好看到邴辰点烟的动作，真特么的帅。
　　“你能不能安静听我说会儿话？”黎简佯装着生气怒道：“我特么一看你，就有别的冲动，你到底还让不让人说话了？”
　　“艹！”邴辰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顺便将烟和火一起丢给了黎简，接着说道：“您说，我保证再不动了行吧！”
　　“你看看你哪有一丁点老师的样子啊，”黎简扭着头嫌弃的“啧”了几声，“满身都是社会盲流子的气息。”
　　“我抽烟帅吧？”邴辰丝毫不谦虚，挂着一脸的欠揍相，拽拽地说道：“没办法，你老公，就是有样儿！”
　　“谁是老公？”一听这个形容，黎简当即有点炸毛，一胳膊将邴辰揽到怀里，带着宠溺却霸道的口吻轻声威胁道：“重新说，谁是老公？”
　　“哈哈哈哈哈，”邴辰抖动着肩膀轻笑道：“得得得！你是你是，今天你是，你是行吧？”
　　“那以后呢？”黎简不满意这个回答，接着问：“你说，以后谁是老公？”
　　“以后，”眼中满是笑意，邴辰扬起视线，借着黎简的手劲儿，又靠近了几分，在唇部浅啄一下，说道：“以后，咱俩分着是。”
　　眨巴着眼睛，尽显诧异，明明就是很简单的话，偏偏一从邴辰口中吐出来，他便感受到了无限温暖。
　　明明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撩人情话，怎么一和这家伙撞在一起，就有了巨大的魔力？
　　强装着镇定，貌似无所谓的松开邴辰，黎简说道：“行吧，勉强行！”
　　“其实她们，并不会高兴，”将烟点燃，黎简接着讲刚刚未讲完的故事，“会高兴的，大概只有那个所谓的弟弟，我妈要的不是这个。”
　　“那你觉得，她要什么？”邴辰边吐出一口烟，边问着。
　　“她，要我屈服吧，”苦笑一声，黎简无奈的摇了摇头，接着道：“她希望我忘掉过去，她大概是希望我能感激她吧。”
　　“可是，我要感激她什么呢？”黎简摇了摇头，不解说道：“钱吗？还是命？钱我能还，可命，我还不了啊，那这样，我岂不是，要一直欠她？”
　　......
　　“倘若你真的想跟她撇清关系，其实是很简单的，联系方式拉黑，不要透露地址，再狠点的话，就干脆换个工作，做到了这些，保准她找你很难，”将烟熄灭在烟灰缸里，邴辰拿过黎简手旁的烟盒，点燃、浅吸、再吐出一口烟雾，随后没什么情绪的说道：“可是，你得想好，你是不是真的想？”
　　“我的家庭普普通通，算不上大富大贵，但也衬得上衣食无忧，小的时候，我从不觉得自己比谁过的差，毕竟大家的童年，都差不多，”没有直接回答黎简的问题，邴辰对自己的故事娓娓道来。
　　“后来，我妈走了，我们家的天，一下子就塌了，早上上学，我因为时间的缘故开始吃不上饭，晚上放学，又因为我爸工作太累而吃不上宵夜，妈妈在的时候，校服总是被熨烫的毫无褶皱，可自打那儿以后，我的校服总是看着破破烂烂的，虽说当时，这些我都没在意过。”
　　“后来，不到一年的时间，我爸就领了位新的阿姨回家，当我放学回家推开门见到她的时候，我真的，发了疯。”
　　“我砸碎了碗筷、掀翻了桌子，我狠狠瞪着我爸，不礼貌的指着那位初见的阿姨，破口大骂，吐出的每一字每一句恨不能直接将我爸给扎死，可我当时，丝毫不觉得自己过分，我不能理解，那么多年的婚姻生活是假的吗？那么恩爱的状态是假的吗？如果都是假的，那我妈妈，又算他生活里的什么呢？”
　　黎简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认真听邴辰讲着那尘封在岁月里的故事。
　　“后来的每一天，我都在厌烦与怪罪里盼望着长大，我疯狂的想离开那个家，离开我爸，那个没有了我妈妈的地方，让我误以为自己变成了多余的存在，那熟悉的房子，变成了我最厌弃的地方，它不再是我的家。”
　　“我试图麻醉自己的思绪，告诉自己喜欢男人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男女之情又能怎么样呢？在一起生活了几十年的人，还不是转眼间就会被忘记，我恶心他们这种态度，我告诉自己，他们都是生活的奴隶。”
　　“然后呢？”黎简点了点头，听得挺认真。
　　“可是，在那些，我厌恶、我反感的日子里，我没有发觉的是，我的校服再次被熨烫的很平整，我每天早晨顶着厌恶却吃到了阿姨做的早餐，不管上完几节晚自习，多晚回家，我总能吃上热乎乎的宵夜。”
　　“啊，”黎简认同的点点头，接着道：“那你这阿姨，对你也还算不错了。”
　　“嗯，”邴辰点点头，垂眸望着地上，半晌才继续说道：“那个时候，我从来没想过阿姨没有自己的孩子，我对她破口大骂的地方，其实也是她新的家。”
　　“她没有孩子啊？现在也没有吗？”黎简诧异的问。
　　“嗯，现在也没有，具体原因我不清楚。”
　　“这些年，我回家的时候不多，偶尔回去，看她把家给料理的很好，会叮嘱我爸爸吃药，会照顾他的生活起居，一起吃饭的时候，他们有说有笑，只不过每次我望过去的时候，俩人便立刻收了笑脸，来了我家那么多年，在我面前，她还是很怯懦，像个罪人。”
　　“有些时候，回头想这些事，我也会痛骂自己的过分，没有拒绝过她的给予，她的帮衬，但又几乎没给过她什么好脸色，难道，仅仅因为我妈去世了，我就可以这样对待另外一个无辜的人吗？”
　　说到这里的时候，邴辰的语气不受控的低落了下来，黎简抿了抿唇，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能伸出手，将对方的手牢牢握在手心，靠指缝间传递而来的温度，去荡平心爱之人过往的愧疚。
　　“妈妈每年的忌日，我总会去墓碑前坐上一下午，每次去的时候，墓碑前都会放着一束新鲜的花，我知道那是我爸放的，”邴辰边说又边点燃了一支烟，黎简想劝他别抽了，可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
　　“我每年看那束花，真的百感交集，我总在想，灵魂真的会知道吗？如果真的知道，我妈妈会因为这束花而欣喜吗？一定不会，因为她守了一辈子的男人，已经在她离开后不久便拥有了另外一个女人，而阿姨呢？她知道自己的老公，每年这个日子会来给亡妻送一束花吗？她会介意吗？她会介意这个男人精神上某个角落的不忠诚吗？”
　　抓了两把自己的头发，又用力抹了把自己的脸，这些话，放在心底，多少年了，邴辰没有同人说过，即使是有过那么多年感情的丁捷，他也只字未提过。
　　“我同时为这两个女人感到不值，我觉得她们太傻了，她们心心念念挂着的这个男人，根本就不值得她俩惦记，我陷落在这样的思想误区里，一过就是好多年。既把自己变成了这个家的外人，也拒绝了新的情感交流，我死命握着自己混不讲理的倔强，同这个家无声的做了好多年的抗争，直到，直到前几年......”
　　“怎么？”黎简迫不及待的问。
　　“直到前几年，我爸因为心脏问题住了次院，我才知道，当初他那么急的找到阿姨，提出的唯一择偶要求，是照顾好我，照顾好他还在上学、和亡妻生下来的唯一儿子。”说到这里的时候，多种情绪杂糅在一起，像有巨大杀伤力的核弹般，在邴辰的体内炸裂开来。
　　过了这么多年，将这些一吐为快，还是好艰难。
　　紧了紧手的力度，黎简听着这些，心里也是五味陈杂，不能想象邴辰是如何带着偏执的情绪走到今天，那段发生在青春时光里，本应早已随着岁月远去的痛楚，不知道现在有没有被一一荡平。
　　“那现在呢？你，释然了吗？”黎简小心的问。
　　“没有，”邴辰摇了摇头，无法掩盖的低落挂在面颊上，让人心疼，“这些年，我回家更少了，借着工作的由头，不敢回去，我没办法热络的同他俩聊天，我又怕他俩以为，我还在怪罪些什么，我不得不承认的是，那些年自己痛恨的众矢之的，不是阿姨，也不是所谓负心的我爸，而是我，是我这个不省心的儿子。”
　　“不是的，怎么能是你的问题呢，”黎简忙着安慰道：“那时候你还小呢，想不通也是正常的啊，这不能怪你的。”
　　抓了两把自己的头发，又稳了稳慌乱的情绪，邴辰才掐了指尖的烟，磕开两瓶啤酒，一瓶递给黎简，一瓶留给自己，清脆的碰撞声之后，邴辰扬头 ，将手中的酒干了半瓶。
　　“那个，跑偏了，中心思想有点跑偏了，”邴辰轻了轻嗓子，掩盖刚刚的失态，随后说道：“我要开始表达中心思想了，黎同学，你记得认真听。”
　　“据我所知你好像是教英语的吧？”黎简不屑的瞥了眼这位过于装X的朋友，“中心思想不是教语文的话术吗？你们这科好像不太涉及吧？”
　　“边去！”斜了眼身边不认真的同学，邴辰再次轻了轻嗓子，接着说道：“我的意思，是想告诉你，别看家长看着一副无所谓，不图孩子报答养育之恩的样子，但他们，也都怕被误解，她们也希望咱们作为孩子，可以理解她们的良苦用心。”
　　“所以，你是不是可以换个角度去思考她这些极端的方式，或者，她只是......”
　　“我妈不一定不图我报答养育之恩，即便她是真没养育过，但她多少想赖点过去，”黎简无情打断邴辰的教导。
　　“那个，那就一点都没有呗？”被黎简这一嘟囔，搞得邴辰步调有些错乱，合着自己刚刚说了这么些，是白说了呗。
　　“那也不能说一点没有吧，也养了几年反正，然后就把我扔她哥哥家又养了一些年，沾亲带故的，可能算有点？这玩儿有按沾亲带故算的吗？”黎简这话说的，怎么看怎么透着不自信，拿不准的样子实在不像是在探讨自家妈妈对自己养育之恩的问题。
　　“卧槽！你给我整的不会聊了。”无奈的抹了把脸，清官难断家务事一点不假，邴辰多少有些后悔跟黎简说这么多了，两家的情况，属实不咋一样。
　　“我听明白你的意思了，”黎简喝了口酒，然后又擦了擦唇角的遗留，接着说道：“我知道你怕我日后后悔，怕这些事情之间，存在误会。”
　　点点头表示赞同，邴辰确实怕黎简在未来的日子里，会和自己有一样的纠结，时光如同白驹过隙，对亲情的修复，总会被时间层层干预，不是所有的人，都有回头的机会。
　　“我那个所谓的弟弟，让我妈靠收房子来逼我妥协，甚至还说，如果我不能同他们好好相处，他就要找媒体曝光我，说我为人子女不孝顺，要将我的罪行公之于众，”黎简冷笑一声，不屑说道：“辰哥，我还挺羡慕你，有机会后悔的。”
　　“你爸爸还在，阿姨也在，你的后悔有补救的机会，可是我，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啊，”摇摇头，神色里全是委屈与无力，黎简接着说道：“我还挺羡慕孙猴子的，天生天养，无父无母，简单、自在，还不会被扣帽子！”
　　“你聊的这些往事很艰难，听着很痛苦，毕竟那是一段难熬的艰难岁月，对吧？”黎简边说边和邴辰碰了个杯，“可这些在我听来，我还真挺羡慕的，你那些挣扎、纠结，我都没感受过，如果你不说，我甚至不知道，一个家庭，可以有这么多的五味陈杂。”
　　“我没有过机会去体会这些，对亲情的理解，我只在舅舅、舅妈对伊茗的身上看见过，小的时候我很羡慕，大了就不会了，注定不能拥有的东西，你连眼馋都会觉得是在给自己增添负担。”
　　“好，不说了，都按你自己的心意，你怎么做，我都挺你，”邴辰将始终同黎简拉着的手扯了出来，抬起胳膊将黎简揽进了怀里，每个人的生长环境不一样，即便这已经是黎简第二次同邴辰聊起家庭了，但他确实没想到，黎简心底的伤这么深。
　　既然不能将他从此处深渊里拉出来，那索性就从另一条途径给予温暖好了，今晚说的这些，在邴辰这儿是血的教训，可对于黎简而言，却丝毫不受用。
　　“我只是有一点难过，但是，也没那么难过吧，”黎简故作轻松道：“就好像我是今天才和他们彻底决裂的一样，其实这些年，我不也都是这么过来的，被丢下那么多年的人没资格矫情，况且......”
　　“况且什么？”邴辰垂眸温柔的看了眼怀里的人，单单这一个眼神，都让黎简觉得自己被幸运所眷顾。
　　“况且现在不同了，我有你了，是不是，就可以，就可以算，算我有家了啊？”说这话的时候，黎简多少有点不好意思，即便前面，邴辰已经说的那么情绪明白，但要从自己嘴里将这一切吐出，他还是怕对方有一丁点的介意或者是拒绝。
　　“当然了，下次回家带你见家长！见咱爸，见咱阿姨。”邴辰斩钉截铁的说。
　　铁骨铮铮的汉子，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见家长这几个字的时候，黎简瞬间羞红了脸，快乐是真的，可不好意思也是真真的！
　　怪！
　　实在是太怪了！
　　“算了算了，我矫情够了，”黎简边说边脱离了邴辰的胳膊，吸了吸鼻子，又拽过纸抽，擤了个鼻涕。
　　虽然自己的安慰方式有些偏颇，没有给黎简提供任何有效的建议，但好在小简简心大，没多会儿的功夫，看着已经没啥事儿了，邴辰的心刚刚落下，不成想新的问题就出现了。
　　“好的，这个问题咱们就不聊了，来，我们谈谈下一个问题，”不等邴辰搞清楚黎简这话的意思，他的脑子已经接收到了不妙的信号，“你给我解释解释，这个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动不动就给你打电话的人，究竟是谁！”
　　看着屏幕上好几条钱辛言的未接来电，邴辰确实头大，他本是不介意解释这种问题的，毕竟自己没做亏心事，不怕黎简质问。
　　只不过由于之前丁捷的问题，邴辰在黎简这块儿，多少有点缺理，所以当下，解释类似问题，总让他就觉得有点做贼心虚。
　　“这个事儿吧，你得听我细细道来，”邴辰挥了挥手，想着要先稳住黎简的情绪，随后笑着说道：“我得先声明，我和这人，一点事儿，一点关系都没有。”
　　“一点事儿，一点关系都没有还这么多通未接来电，那但凡有点事儿，有点关系，岂不是连时间缝儿都不能留了？”黎简瞪着邴辰问道：“那样的话，我看你一天都不用干别的了，光和他打电话算了。”
　　“不是，你看你这话说的，”邴辰无奈笑了笑，接着道：“我这可是一个也没接啊，你可不能误会我。”
　　“废话少说，你抓紧解释！”黎简怒斥道：“解释不好，休怪小爷我对你不客气！”
　　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黎简今天情绪不好，他可不想往枪口上撞，难得的乖的像小绵羊似的，将和钱辛言的事情讲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所以，那天晚上楼下看见的那人，就是他对吧？”黎简没好态度的问。
　　“嗯，是他，”邴辰点点头。
　　“你说他是庭品集团的？”黎简又问。
　　“嗯，是的，”邴辰再次点了点头。
　　“一次电话没接过？”黎简还问。
　　“必须的啊，”邴辰紧忙说道：“我可是有家室的人，我没事儿和他联系干嘛？”
　　“嗯，”满意的点了点头，虽说心里很不舒服，但自家老公的处理方式，还算让自己欣慰。
　　站起身来走到沙发的位置，黎简居高临下的打量了邴辰半天，直到给对方看得有些毛了，邴辰才开口道：“干嘛啊？你看得我都害怕了。”
　　“我这，压力挺大啊，”黎简边说边斜了邴辰一眼，阴阳怪气道：“你也太不让人省心了吧！连庭品的人你都勾搭上了？备胎选的有点优秀过头了吧？”
　　“谁说的？”邴辰对于这种形容很是不满意，紧忙纠正道：“你摸着良心说话，我分寸感好到不行，放哪里不让你省心啊？”
　　“放哪儿你给我省心了？”黎简不留话缝，立马接着道：“放学校里，有辛伊茗、估计还有一堆女老师追求，放生活里，有这个叫钱啥啥，估计还有我不知道的人追求，放过去，有那个狗皮膏药，还有那个艳照对象惦记，你就说，你放哪里给我省心？”
　　笑着摇了摇头，将瓶中所剩不多的酒倒入喉中，邴辰站起身，将之前没拉上的窗帘拉好，随后懒洋洋的走到了黎简的身边。
　　昏黄的光线，将人的面颊罩上了一层朦胧感，唯有此时此刻才会出现的邪魅笑容，在邴辰的唇角一点一点绽开，黎简不自觉的歪了歪头，这样的邴辰，总能在顷刻间，让他心猿意马，底线坍塌。
　　温热的手指抚上黎简的下颌，任由眼前人借着指肚挑起层层欲望，迷离的神色从瞳孔里一波接一波的跃出，将黎简翻腾的情绪一一道尽。
　　没等留神，邴辰便一把捏住了黎简的下巴，下一秒，轻柔的吻稍触即离，勾的黎简心痒痒。
　　不等邴辰得逞的笑意在唇角完全绽开，黎简已是安耐不住，扬起胳膊将使坏的邴辰一把揽过，一个扭身，借力将邴辰推倒在了沙发里，没等反应，黎简大步一跃，将刚刚还嚣张到不行的人钳制在了身下。
　　“我看你是皮痒了，”一把将试图挣脱的邴辰又推回了沙发里，黎简一只腿跪在邴辰的两腿间，一腿支着地，右胳膊肘抵着邴辰的脖子，而左手又压着邴辰的胳膊，将这人死死箍在了自己的“圈套”里。
　　“哈哈哈哈哈，”眼下的状况，邴辰只好放弃抵抗，笑意止不住的从喉咙里跳出，借着这昏黄的灯光望去，黎简帅到让人不想呼吸。
　　好一会儿才止住了笑，黎简没有进行下一步的动作，而是就这样俯看着邴辰。
　　奇了怪了，这个男人，为什么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第127章 告一段落
　　一定是自己着了魔，中了邪，不然，怎么会丝毫发现不了这人身上的缺点。
　　“痒了，你倒是来啊，”邴辰瘫在沙发里，拽兮兮的歪了歪头，痞痞的眼神透着止不住的邪魅气焰，不过是视线的对望，让黎简便即刻感受到了身体被挑衅后的反应，自己这状态，属实是不给自己长脸。
　　不安分的手开始有目的的向下滑动，直到抵达想停留的位置，心里的不平衡才被压了下去，这瘫倒着的人总是笑得明媚而又张狂，让黎简不能确定他是不是真的如此坦荡。
　　“干嘛？”邴辰勾人的说道：“想他啊？”
　　“你特么的，是真会啊！”咬着后槽牙，对这混蛋恨到不行，平日里衣冠楚楚的邴老师，每到这个时候，简直就和活跃在夜场里的妖孽无差，分分钟便能靠话术将他轻易掰倒。
　　技不如人，干脆也不恋战，上下其手的掠夺着这祸害人的妖孽，唯有这样，才能让黎简感受到丝丝的爽。
　　任由黎简将自己的衣物撕扯开来，放荡的笑自始至终挂在唇角，被焦灼席卷着的瞳孔蔓上了层层血丝，邴辰感觉，黎简恨不能直接将自己一同撕了。
　　甩了一地的衣物，使得整个房间看上去狼藉的很，无声之间，调高了房间的温度，不过瞬间的功夫，二人便觉得体温升高，呼吸不畅。
　　溃不成军的思绪使得二人间的较量一层高过一层，鬼使神差的步伐让当事人也搞不清楚，他们是如何从客厅来到的房间。
　　只不过，当黎简让邴辰整个丢到床上的时候，前所未有的征服感立马席卷了思潮，像要发疯的野兽，恨不能将那诱人的妖精一口生吞。
　　平坦的腹部线条，紧实的肌肉曲线，衬上滑嫩白皙的肤质，就连那锁骨似乎都在诉说着欲拒还迎的张狂，单是在黑暗里看上邴辰一眼，黎简都觉得欲火喷张，整个人快被烧着了。
　　皮肤的触碰貌似能燃出火花来，在持续着的混乱之中，黎简始终念叨着什么，直到炙热的吻在耳畔稍稍停留，邴辰才听清楚了黎简的呢喃。
　　一句接一句的老公，将黎简的不安、慌乱与此刻的迷离、癫狂完美契合在一起，后来的很多年里，邴辰总会想起那个夜晚，即便他们在一起共度过很多个日日夜夜，但那一声接一声的老公，是他在魂牵梦绕的人身上，听过最撩人的情话。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邴辰觉得自己快要散架了，好在昨夜的黎简虽然够疯，但理智也没有尽失，身上一处接一处的红润，可穿上衣服看得到的地方，通通安然无恙。
　　小道具在垃圾桶里排排倒，邴辰不禁叹了口气，之前还是低估了黎简的实力，以后让这家伙当老公的时候，自己大概不会像昨夜，答应的那么痛快了。
　　“想什么呢？”黎简将邴辰的小心思通通看在眼里，骄傲的不可一世，狂妄的说道：“是不是在感慨自己的老公好棒，好厉害？”
　　“滚！”扭头斜了这家伙一眼，不是酒量不行吗？怎么喝了那么多，记忆力还挺好的。
　　“哈哈哈哈，”黎简边笑边轻踹了邴辰一脚，恨人的说道：“天亮了就不是你了，也不知道昨夜是谁，一直吵着要......”
　　不等黎简将话完全吐出，邴辰一个扭身便捂住了他的嘴，就算没有旁人听得到，大亮的天，他也听不得黎简如此嘲讽自己。
　　尴尬，过于让人羞涩！
　　“哈哈哈，哎呦喂，还有邴老师不好意思的时候啊，”黎简得逞的笑个没完，边笑边调侃道：“我真应该给你录下来，我可太喜欢你那个时......”
　　“喜欢吗？”不等黎简的话说完，邴辰直接将话头接了过来，随后威胁道：“我警告你，你要是真得喜欢，就管好自己的嘴，再多说一句，你就再也感受不到那个你喜欢的时候了。”
　　“错了，错了，我错了，”黎简立马配合的捂住了自己的嘴，绽开的唇角简直快咧到耳朵根子了，随后听话说道：“老婆我不说了，我一句也不......”
　　“你妹的，你是想死是不是？还没完了你！”不等黎简说完，邴辰直接怒了，不留力的一拳打了下去，正中黎简的肩膀，酥麻的感觉立马席卷开来，黎简却笑到不行，能把邴辰惹到这种程度，就算自己再挨几拳，也是值得的。
　　趁着邴辰去洗澡的功夫，黎简一个人躺着床上，双臂叠着交叉在后脑勺的位置，满心的欢喜，即便是唇角止不住的笑意，也表达不出十分之一。
　　从小到大的梦魇终于在昨天上演，所幸的是，这一切，并没有他所想的那样糟糕，那本以为被抛弃的生活会很可怕，不成想，邴辰为他开启了另一扇大门，而最重要的是，这扇门里，有他曾经没有感受过的阳光，曾经没有体会过的温暖。
　　邴辰总说这条路不好走，可他丝毫未察觉，这一生，走到目前为止，最大的欢喜，他都在这扇门里，感受到了。
　　浴室的水声时不时蹿入耳中，即便是这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连接，也会给他带来无尽快乐，有人牵挂、有人分担、有人同行的滋味儿，原来这么甜。
　　俩人今天又是最早到的化妆间，与以往不同的是，今日的各位看上去都神采飞逸的，就连化妆师都一改往日颓废的状态，给自己画了个精致的妆容。
　　毕竟今天这期录制完成，各位就可以按照排名回市内的各大高校录制剩下的几期节目了。
　　“邴老师，开不开心，眼见着节目可就完成一半了，”化妆师边给邴辰涂抹粉底液边问着，几天接触下来，化妆师的话也多了起来。
　　“嗯，开心，”礼貌的回答便轻易结束了二人的对话，邴辰这人就这样，不是特别熟络的关系，和他交流起来，总是没那么通畅。
　　黎简坐在一旁倒是很满意，琢磨着你们看上也没用，是我的，这人可是我的！
　　“什么事儿那么高兴啊？”黎简的化妆师好信儿的问着：“你这笑的，好开心啊。”
　　“啊？没有啊？没有没有，”黎简忙着矢口否认。
　　问题来的过于仓促，使得他一下子有些慌张，哪里知道自己不自觉便笑了出来，还被旁人给发现了。
　　尴尬！有点尴尬！
　　节目的录制依旧非常顺利，没有任何的意外，邴辰又是此次的第一名，综合排名下来，毫无悬念的冠军选手，苏平得了个第三名，也算不错的成绩。
　　导演在打板结束之后，对各位表达了诚挚的感谢，也对邴辰的表现赞赏有加，在这荒郊野岭的日子可算熬出了头，大家有条件的、想离开的可以今晚就走，如果不想的话，可以明天同组里其他人一起坐大巴回城。
　　邴辰和黎简是一刻也不想呆在这里了，决定立马回城，本以为苏可会跟着一起回，谁知道苏可没等来，却等来了乔侨。
　　“你俩是不要回城啊？捎我一个呗？”甜美的笑意挂在唇角，话是跟邴辰说的，可眼神，却从始至终没离开黎简半步。
　　“啊，行，”邴辰浅笑着点了点头，女孩提出了要求，车上又不是没地方，哪有不同意的道理。
　　“行什么行啊？你知道她家在哪儿吗？不顺路，”黎简边说边摆手道：“你那助理赚钱不办事儿啊？那送你回家不是他正常工作吗？你跟他回去呗！”
　　“哎呀，我不嘛，我就要跟你们走，”乔侨边说边将手臂挽上了黎简的胳膊，撒娇道：“我助理有事儿，不方便送我，你就得送我。”
　　“你注意点啊，我的天，别拉拉扯扯的，”黎简可以说是毫无绅士风度了，一把甩开乔侨的手臂，不忘同时看了眼自己男朋友的表情，这要是对方生气了，他还真没什么道理可言。
　　只不过，邴辰没有一丝生气的样子，站在一旁，捡笑捡的很是开心。
　　“正好，来，正好拍点花絮，”乔侨眼急手快，见一摄像师还没关机，立马喊住了对方，“老师，正好，你给我俩拍点花絮，没准炒CP，用得着呢。”
　　摄影师一听这话，也是笑了笑，这花絮，炒CP用不用得上，他不确定，确定的是，这大明星，看来是真看上黎简了，还是丝毫不背人的坦荡喜欢呢。
　　“拉拉扯扯是工作，你专业点，”乔侨说这话的时候，要多认真有多认真，黎简震惊的眼珠子都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了，当代女性，顶的不是半边天，她们顶着整个天，还将老爷们死死踩在脚下。
　　“邴老师，那说定了，就麻烦你了，我现在回去收拾东西，咱们楼下等可以吗？”乔侨满脸笑的说着，不得不说，这姑娘笑起来，确实好好看。
　　“嗯，可以，不着急，”邴辰点点头，浅笑着说道：“你慢慢收拾就行。”
　　“那可不行啊，你可快着点，这道儿可挺远的，你20分钟收拾不完，我们可就......”
　　即便胳膊被乔侨拿捏的死死的，黎简嘴上也不让劲儿，只不过，挑剔的话没等说完，乔侨立马朝他低吼了一声：“什么态度，你注意表情，这镜头可都拍着呢，你吼我可不行啊，那不合格得重新拍一条。”
　　摄像师一听这话也是相当配合，立马说道：“对，重新拍一条，刚才那条，黎老师确实表情有点凶。”
　　“不是？”黎简简直惊呆了，“这花絮造假也就算了，怎么花絮还带NG的啊？”
　　“快点，别墨迹，墨迹起来就更慢，你还打不打算走了？”乔侨完全听不进去黎简的话，一顿怼之后，和摄影师对了个眼神，随后便将刚刚的一堆话，一字不差的又说了一遍，黎简简直疯了，瞪着俩大眼睛不能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他感觉自己被绑架了，不仅绑架了，对方还在戏弄他，还在调侃他！
　　“不是，你怎么不说话啊？”乔侨玩的特别上瘾，投入的状态，简直比她拍戏的时候入戏多了，“不行不行，重来，你这接词接的太慢了。”
　　“我去，你怎么变导演了是吗？”黎简怒斥道：“我俩在这儿陪你玩儿呢？”
　　“对对对，乔侨刚刚提到的这个点子特别好啊，”导演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们的身后，对于乔侨的想法十分赞同，“来来来，我给你们导，我之前就想来着，就怕你俩不乐意啊。”
　　导演边说着边指导起了摄像师的位置，顺便还把没收拾完的灯光师傅叫来打了个灯，就这样，黎简在一群人的压制下，被逼无奈的同乔侨“演”了好几遍答应送她回家的戏码，不过三句话的事儿，活活被这大明星折腾的20分钟有余！
　　回到房间收拾东西的时候，黎简问了邴辰不下5遍。
　　“你说，我们非得等她吗？”
　　“你觉得咱俩偷偷跑了行不行？”
　　“我感觉，咱俩现在下楼，肯定能溜成功，你怎么看？”
　　......
　　“你可别废话了，快点收拾吧，”邴辰无奈的笑了笑，很多时候，黎简是真像个孩子，他不像找了个男朋友，他感觉自己喜当爹了！
　　“不是，你怎么会不生气呢？”黎简一脸的不解，“你看没看见她挽着我了吗？你看没看见啊？”
　　“嗯，看见了，”邴辰边无所谓的说边查看着房间的角落，生怕落下了什么。
　　“她还摸我手了！”眼见着邴辰的无所谓，可把黎简给气坏了，声调立马抬高道：“你看没看见？看没看见？”
　　“那我倒是没注意啊，”邴辰接着说。
　　“你！”黎简气的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了，愤愤道：“那你别回去了，我俩一起回好了！”
　　“你没听她说吗？她没助理怎么回啊？你俩一起回，难不成你开车啊？”邴辰逗着黎简，故意装听不懂他的言外之意。
　　很多时候，黎简这种闹，在邴辰这儿，特别受用。
　　“你！你！”黎简坐在床角的位置，犹如一个快要被吹爆的气球，每次这种时候，他就好生气，他甚至感觉，乔侨就算上来强吻了自己，邴辰也不会生气，“你特么混蛋你！”
　　气不打一处来，奈何又发泄不出去，黎简毫不犹豫的给了蹲在地上，拉箱子拉链的邴辰一脚，没防备的状态下，邴辰直接被踹的坐在了地上。
　　崩溃啊！黎少爷发起火来，总是丝毫不讲道理。
　　所以当仨人在楼下汇合的时候，黎简趁邴辰给几个人放箱子的功夫，就钻到了后排的位置。
　　不是不生气嘛！
　　那就坐后面呢好了！
　　他黎少爷还不信这个邪了呢！
　　今天晚上要是不给他邴辰气出个好歹来，都算他黎少爷没本事！
　　放好了行李的邴辰，朝车的四周望了望，却没有发现黎简的行踪，掏出手机刚想问问这家伙去哪里的时候，才发现人家正坐在车里和乔侨眉开眼笑的聊天呢。
　　他那点小心思，邴辰怎么会看不透，无奈的摇了摇头，拿这家伙真是没办法。
　　装作无所谓的样子上了车，系好安全带的同时，接收到乔侨从后侧传递而来的“辛苦了邴老师。”
　　不得不说，那一刻，邴辰确实有种当这俩人助理的感觉。
　　“我说你俩关系怎么这么好啊？按理说，你俩这工作性质也不搭边啊？”乔侨边说边从包里掏出几袋小零食，邴辰开车没法吃，她和黎简二人也是真不客气，在后座嚼的那叫一个脆啊。
　　“他妹妹是我的学生，”眼见着黎简半天也没回话，邴辰慢条斯理道：“他没事儿总来学校捣乱，一来二去也就认识了。”
　　“哦哦，我就说嘛，”乔侨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接着问道：“那个戏，你考虑好没啊，到底接还是不接？”
　　之前确实有剧组找过黎简，二人通过这节目炒CP的事儿已经在圈内传开了，黎简虽说不是什么大火的流量明星，但由于他形象好，气质佳，有不少导演都想同他合作一下。
　　况且乔侨又是近一段时间的大热人物，对于和黎简合作这事儿，这姑娘显然也是不反对的，做通了黎简的工作，就等同于做通了乔侨的工作，这样的好事儿，制片人和导演怎么会放过。
　　“我，还没想好呢，”依照之前的意愿，黎简确实是不想接这戏，跟乔侨的关系，他还是想保持好距离，可现如今，情况多少有些变化。
　　房子被收了之后，即便有邴辰的收留，但他还是想多赚点钱，一向大手大脚惯了，手头一拮据，难免不适应。
　　“真不明白你，”乔侨斜了他一眼，看着有点生气，“就这机会，别人打破头都挤不进来，现在导演主动找你，你还拿上把儿了，你到底怎么想的啊？”
　　“没，我这不是没怎么拍过，怕拖剧组后腿嘛，”不能把真实的理由说出来，黎简也就胡乱搪塞道：“况且和你一起拍，我怕接不住你戏，一但拍到中途，再给我换了，岂不是丢大发人了。”


第128章 迁入新家
　　“你少来这套，咱俩谁不知道谁？”乔侨丝毫不让劲儿，接着说道：“大学的时候咱俩少合作了？一起拍过那么多场戏，谁不知道谁？你接不住我戏，你可真能瞎掰！”
　　黎简没说话，邴辰却是微微皱了皱眉，这有典故的历史，黎简可是从来没提起过，臭小子，对自己，还有所隐瞒啊。
　　“哎呀，那都好几年以前了，你进步那么快，不可同日而语了，”黎简边说边朝窗边又挪了挪，视线扫向窗外，逃避着乔侨的追问。
　　有点后悔了，早知道这样，就不和邴辰置气了，好几个小时的车程呢，这丫头铁定了不能让自己待舒坦了。
　　“你这是什么屁话啊？埋汰人呢是不是？”乔侨边说边挪动着位置，又朝黎简靠了靠，追问道：“你说实话，你是不是躲着我？你是不是就不想和我合作？”
　　“哪儿跟哪儿啊？”黎简佯装出满脸的错愕，矢口否认道：“这里面没有你的事儿，我就是自己不爱拍。”
　　“喂，废物，”乔侨可不惯病，手指狠狠戳了黎简的肩膀几下，质问道：“你该不是不敢和我演激情片段吧？”
　　“当然不是了！”没想到乔侨会当着邴辰的面儿问出这个，黎简当即险些没咬着舌头，紧忙辩解道：“这，这和激不激情的没关系，我，哎呀，我，我跟你说不清楚。”
　　“没关系你结巴什么啊？”将黎简支支吾吾的回答误以为是自己猜对了，喜悦的情绪跃上眉梢，姑娘的面颊立刻覆上了一层绯红，“真是的，大老爷们儿，话从来不能好好讲，对外不能说，你对我，还不能说吗？”
　　“不是，可不是啊，可真不是那么回事儿，”眼见着乔侨这出是真误会了自己的意思，黎简这把可慌乱了。
　　倘若这状况发生在以前，他贱嗖的，没准真能逗趣两下，毕竟乔侨长的，也是真的漂亮，可现在不行了啊，他这，情况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嘛。
　　“不是，乔儿，这事儿不是那么回事，你......”
　　“行了，那别说了，不承认就算了，”不等黎简将话吐干净，乔侨扭过头，直接拉开了同黎简之间的距离，止不住的笑意唯有靠视线的躲闪才能获得稍稍的掩盖，“得，我明白了，反正我，听你的好了，你看着办吧。”
　　瞪大了的眼睛将黎简崩溃的情绪瞬间道尽，只不过看到这一幕的，只有邴辰，乔侨望着车窗外一一闪过的建筑，满心都飞舞着收获爱情的喜悦。
　　车内的环境从刚刚的嘈杂，眨眼功夫便坠入了一片宁静之中，眼见着二人的思绪一团乱麻，能打破当前这困局的，只剩下邴辰了。
　　“你们大学的时候，很有意思吧，”邴辰没话找话道：“我感觉学你们这种专业，应该会很有趣的。”
　　“邴老师，你们大学，有开设我们这种专业吗？”乔侨也正愁这冷场的气氛，见邴辰帮忙，便立马接住了邴辰的话。
　　“我们学校修各种语言偏多，类似你们这种专业，我们学校还真的不擅长。”邴辰道。
　　“啊，你们这种都是真才实学，毕了业也都是干外交官的料，”乔侨边说边偷偷扫了黎简一眼，接着道：“我记得大学的时候，我和黎简还拍摄过一个短片的，教师节，致敬老师的，”
　　“你还记得吗？”乔侨边说边扭过身子笑意盈盈的望着黎简，“那次，咱俩也是扮演一对儿情侣吧。”
　　刚刚话题脱口而出的太快，尤其还当着黎简朋友的面儿。
　　乔侨了解现阶段自己的身价，生怕这会成为她和黎简之间的阻碍，所以也不敢逼的太紧，转移话题，试图聊聊别的，生怕把黎简给吓的打了退堂鼓。
　　“是吗？不知道，我真记不住了，”语气莫名其妙较之前冷了几个度，乔侨抿了抿嘴唇，尴尬即刻将自己缠绕，即便是坐在驾驶位的邴辰，也接收到了黎简烦躁的情绪，不管怎么说，和女孩这么说话，有点没风度了。
　　车内的气氛再次冷了下来，邴辰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只好佯装听不懂道：“你俩要是困的话，就睡一会儿，我开就行了，到地方叫你俩。”
　　“嗯，那我睡一会儿，”不等乔侨说话，黎简直接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假装进入了睡觉模式。
　　乔侨扭头扫了眼这个男人，噘嘴、怄气的样子通通落入了邴辰的视线里，心里谩骂着这臭小子，是真的没风度！
　　到地方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后排的二人闭着眼睛，也不知道到底睡着了没，邴辰先将车子开到了乔侨家楼下，暗示着黎简要不要送一下的时候，黎简摆了摆手便接着装睡了，姑娘装着一脸镇定，心里却铁定不会太舒服。
　　邴辰看破不说破，驾车很快消失在了姑娘的视线里，直到感受到距离被拉远，黎简才睁开了眼睛。
　　“靠路边停车，”黎简理直气壮说着：“我得坐回去。”
　　“坐回哪儿去？”强忍着唇角止不住的笑，故作无知问道：“没听明白。”
　　“哎呀，坐回副驾呗，还能坐你身上不成？”被乔侨的问题刁难了一路，使得上车时气儿就不咋顺的黎简，现在心里更是堵得慌。
　　“怎么？不整事儿了？不是要和人家姑娘坐一起吗？那你就坐着吧，不用坐回来了！”邴辰佯装着吃醋，逗趣的说着。
　　“你不是不介意吗？”黎简一听邴辰这话立刻来了劲头儿，“管我坐哪儿，坐谁身边呢，哼！”
　　即便心里对这小孩的稚嫩很是无奈，但行为总是诚实的，听话的将车停到路旁，后座的人也算给面儿，没什么迟疑的坐回了副驾驶。
　　等二人回到邴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黎简进了门，不等将鞋子放进鞋架，就已经奔赴了沙发的怀抱，邴辰可就惨了，像个家丁一样，收拾好鞋架子，又要收拾二人的行李。
　　等黎简良心发现，想起来关心下邴辰的时候，只见二人的箱子被凌乱的丢在地上，放眼望去，他没有找到邴辰的身影。
　　“辰哥，你干嘛去了？”黎简边懒洋洋的喊着，边起身去找邴辰。
　　进入客房的时候，黎简愣住了，摆放整齐的多摞衣服被有序的摆放在床上，只见邴辰像个拱地龙一样，将整个身子都塞进了衣柜里，空留两条大长腿丢荡在外面。
　　“干嘛呢？”黎简边说边朝邴辰走去，“从我这个角度看，你跟个丧尸要进洞似的。”
　　“正好，帮个忙，”邴辰的整个头都在柜子里，使得声音听起来有点闷闷的，“快，帮我递一下。”
　　话音刚落，邴辰便从柜子里挪出一摞的鞋盒子，黎简打眼一看，就知道都是硬货。
　　“卧槽，他挺骚包啊，”不受控的“啧”了一声，但凡和丁捷有关系的事儿，黎简就贼特么烦。
　　“你快点，我手都酸了！”邴辰边递出新的一摞衣服，边不耐烦的催促道：“赶紧给我挪过去。”
　　俩人一起干，效率立马就上来了，没多会儿的功夫，整个房间的衣柜、床柜便被收拾了个彻底。
　　抱膀看着凌乱的房间，黎简情不自禁的有些郁闷，单说这些个衣服，这些个物件，就看得出这俩人有多少生活点滴了，自己这后来的人，要花费多少时日，才能将这些过往彻底荡平啊！
　　“行了，别胡思乱想了，”根本不用黎简说话，邴辰便清楚这家伙的醋意又上来了。
　　“哼！”既然被邴辰看穿了情绪，黎简也丝毫不装假，狠狠瞪了邴辰一眼便要朝门外走，“我可看不了你这些玩儿，你自己弄吧！”
　　“别啊，”一见帮手要撤离战场，邴辰紧忙上前拉住，“你要累死你老公啊，我今天都辛苦死了，你心疼心疼我行不行？”
　　“就你累，我不累啊？”试图挣脱邴辰的手，黎简没啥好态度道：“都一样的工作，我还累呢，你自己的历史遗留问题，你自己悄悄解决就得了呗，还得让我看着，你什么心思啊诚心的吧？”
　　“我，”邴辰无语的很，他这么着急收拾柜子，完全是因为要给黎简的东西腾出地方，这混球不感激也就罢了，居然还倒打一耙。
　　“那昨晚，我都被折腾死了，今天又录一天节目，还开了好几个小时的车，我疼的患处都快裂开了，还想着给你收拾地方放东西呢，你就干看着，不能帮帮忙？”邴辰边说边将手捂向患处，配合上微皱的眉眼，一下子打在了黎简的心上。
　　“疼了啊？”忙着朝前凑了一步，黎简紧张问道：“我昨晚给你检查了啊，应该没啥事儿的，那，那怎么办啊？要不，擦点药？”
　　“你就帮我干活就行！”邴辰淡然道：“抓紧干了抓紧睡觉，这以后可都是你的衣柜，你要是自己不管，那我也不管了。”
　　邴辰边说边佯装着置气朝客房外走去，黎简一看邴辰不管了，赶紧把人拉住，“别啊，你别走嘛。”
　　“干不干啊？”邴辰继续装着没好态度道：“不干我可洗澡去了，正好我也不爱干呢。”
　　“不是，你，你让我用狗皮膏药用过的柜子啊？”黎简心不甘情不愿，不找点事儿就不舒服，“我，我不乐意用他用过的！”
　　......
　　“啊，”邴辰点点头，看似思考般转了转眼球，随后道：“那怎么办？那我找人，把这房子重新装修了？把这些柜子都给它砸了，咱俩重新装？”
　　“你这，这不是抬杠吗？”黎简见邴辰也不诚心解决自己的问题，不爽道：“那得多长时间啊？咱俩这期间，流落街头啊？”
　　“你还知道啊？”狠狠瞪了臭小子一眼，邴辰愤怒道：“所以，别那么多废话，赶紧干，早干完早睡觉！”
　　“哎呀，不干！不干！我就不干！”气急败坏的黎简见邴辰丝毫不重视自己的意见，当即耍起赖来，撕风道：“说了我不用他用过的，你听没听见啊？”
　　“那你要怎么办啊？”邴辰略微朝后挪了一步，将整个背部靠在衣柜上，简直服了。
　　“主卧里不是有衣柜嘛，我和你的放一起就得了呗，干嘛非得让我放这儿啊？”黎简瞪着眼睛，不解道：“我要和你的放一起。”
　　“那屋没地方了，都是满的，你怎么放嘛？”
　　“我弄！”话音刚落，黎简便大步朝主卧迈去，邴辰托着疲惫的身躯站在原地，不晓得今晚几点可以睡了。
　　只不过还不等邴辰走到卧室，黎简已经搬出了好大一床被子，微张着嘴，没等将自己的惊讶表达出来，黎简已经返程，又搬出一床。
　　“你看，咱们把这些东西挪到这屋，然后再把这些东西，丢出去，”黎简乐呵的指了指丁捷“堆积如山”的物件，接着说道：“我的东西，就可以搬进你的衣柜了啊，啊，不，不对，不能说是你的衣柜，是我们的衣柜。”
　　“嗯，真棒！”崩溃的点了点头，配合的竖了竖大拇指。
　　甚至不用移步去卧室，邴辰也想到了当前状况的糟糕，毕竟这两床被子，他是放在柜子深处的，他相信，那屋的状况，必然也是相当凌乱。
　　“你不用管了，我收拾，你去客厅坐着就行，一个小时，我保证给你干完！”不等话说完，黎简立马折返回卧室。这话也就一听，邴辰说什么也不相信，黎简能一个小时给他干完。
　　完蛋了！
　　感觉今晚不用睡了。
　　为了避免给自己添堵，造成不必要的心里负担，邴辰还真是听话，一步都没有朝卧室走去，窝在沙发里翻翻手机，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往返于两个房间之间乐此不疲的黎简。
　　有一说一，这感觉还挺奇妙的，进门没多会儿的功夫，黎简倒是已经有了主人的架势。
　　......
　　“好了，收拾收拾，睡觉！”没到一个小时，估摸着也就40分钟的功夫吧，黎简便满脸骄傲的来邀功，“就问你老公这活儿干的快不快？”
　　“干完了？”邴辰就不可能相信他这种话，对于他来说，没有三个小时，他肯定干不完这工作。
　　“对啊，挪挪东西能有多费劲啊，”黎简没什么所谓的说：“明天再处理那些衣服，睡觉睡觉。”
　　黎简边说边扯出自己的浴巾，去洗澡了，不信的邴辰必须得一探究竟，他就要弄明白这小子是怎么糊弄事儿的。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啊！
　　整个柜子，呈现出了前所未有的规整，衣服不仅按照季节有序的摆好，黎简还拿便利贴做了简单的归类，每一层、每一摞，当即看着清晰了好多。
　　默念着是表面功夫，既然主卧做的这么好，估计客卧，肯定是一团糟糕。
　　可是，当邴辰打开客卧柜子门的时候，他确实吓着了。
　　一样的规整有序，一样的一目了然，刹那间，他甚至有点错乱，这哪里是黎简，这分明就是现实版“田螺姑娘”啊。
　　等黎简系着浴巾，从浴室走出来的时候，邴辰坐在沙发上，放射出的打量视线险些没给他看毛了。
　　“干嘛？”黎简不解问道：“这么看我干啥？我，没洗干净？”
　　“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在家政公司兼职过？”邴辰问。
　　“哈哈哈哈哈，”骄傲的笑了笑，黎简道：“就问你优不优秀？”
　　“厉害！”邴辰不得不服的竖了竖大拇指道：“太是榜样了。”
　　即便很困很累很疲惫，可真躺下了，二人都没有立马睡着，整个房间里只有渗进来的月光，越是这样，俩人越觉得无限贴近。
　　“家务那么厉害，是因为从小就自己照顾自己吗？”邴辰终究没忍住，当黎简利落的动作在邴辰的脑中不自觉回放，他就是莫名其妙的，想给这个男人，所有的关心。
　　“对啊，自己叠衣服、打扫卫生、做饭，这些都是小意思啦，”黎简故作无事，没什么所谓的说着。
　　“嗯，”邴辰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你猜我小的时候，觉得最难的家务是什么？”黎简一说起这个，顿时来了精神，扭过身子，面向邴辰，堆着的笑意像回到了孩提年代。
　　“什么？”邴辰没什么概念，他小时候，没怎么做过家务。
　　“换被罩啊，你没换过？”黎简惊讶问道：“你可别说你小时候从来没弄过？”
　　“我，”被这么一问，邴辰还真的认真想了想，确定自己属实没换过，才摇了摇头道：“好像那时候真没弄过。”
　　“不过那玩儿确实费劲，我到现在都很烦换被罩。”邴辰说。
　　“是呗，我就记着小时候，换个被罩少说也得个半小时，拿不动，又搞不明白，后来我干脆就拽着被角，拱被罩里弄，有的时候转来转去，就找不到出来的口了，好不容易爬出来了，被子却又被拱乱了，又得再拱进去。”说到这里的时候，黎简就“嘿嘿嘿”的笑了起来。
　　邴辰看着笑意盈盈的黎简，有难以言表的心疼，展开胳膊，将黎简揽在怀里，随后温柔的吻了下他的额头。
　　“对你的家，还满意吗？”邴辰柔声说道：“门口放着的钥匙，是给你准备的，密码发你手机上了。”


第129章 促膝长谈1
　　“嗯，看见了，”因为被子的原因，黎简的声音听着有点闷，顿了顿，才问道：“你那密码，啥意思啊，跟，那个狗皮膏药，有关系没？不是你们，什么爱的信号吧？”
　　一口气好悬没上来，黎简这个脑回路，总会在不合时宜的时候让他无语。
　　“能待不？待不了客房睡去，”邴辰顿了顿，随之没啥好态度的说道：“一天天，你这帅气的脑袋瓜子里都在想写什么嘛！”
　　“哈哈哈，”黎简爽朗的笑了笑，边笑边从邴辰的怀里钻了出来，睡不着，索性也不睡了，将枕头立住，整个人倚靠在床头。
　　“聊会儿？”司空见惯的话，被夜色稍一加持，便染上了蛊惑的味道，邴辰边躺着边揉着黎简的小腹，慵懒问道：“聊什么？”
　　“聊点往事呗？”黎简见有戏，立马来了精气神儿，边说边朝邴辰靠近了几分，等待计划得逞。
　　“不聊，困了，”邴辰边说边试图转个方向，这小子想聊什么，他心里可太清楚了。
　　只不过，不等身子扭过45度，黎简已经将自己强扭了回来，怒斥道：“不聊不行，必须聊！”
　　“哎呀，你讲不讲道理啊？我困死了！”
　　“你困个屁，你根本就不困！”
　　“我开了好几个小时的车，”邴辰捂脸无奈的笑道：“你倒是在车上睡的爽了。”
　　“对了，”说起车上，邴辰才想起回程时乔侨和黎简的对话，简单合计了下，还是得问问黎简，“乔侨说的那个戏，你干嘛犹豫？”
　　“这戏，你让我接吗？”黎简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邴辰句。
　　“我无所谓啊，看你自己，”邴辰平常说道：“你自己的想法最重要。”
　　“哦......”黎简拉着长音说，语气听着立马缀上了些委屈，“那也就是说，你不管呗？”
　　“我，”邴辰扭了扭头，视线上挑，和黎简四目相对，不解问道：“是让管还是不让管啊？”
　　“就问你的心意嘛！”黎简当即态度不大好，“是想管还是不想管啊？”
　　即便躺着的邴辰不清楚自己又说错了啥，但是，仅从黎简这濒临喷火的眸光以及明显蹙起的眉眼里，他就知道自己肯定是又犯错了。
　　“少爷啊，我又哪儿错了？”邴辰无奈的摇了摇，边笑边坐起来同黎简肩并肩，柔声问道：“我肯定是又错了！”
　　“哎！”黎简无力的叹了口气，收回视线，稍稍垂眸看着自己捏在一起的手指，半晌才说道：“我现在，真的明白，前女友为什么总生我气了，风水轮流转啊，看来那些年的错与对，都让姑娘承担了。”
　　思维步调明显跳跃的有些大，即便非常确认黎简对自己的心意，但前女友三个字，总是有些刺耳。
　　“欺负我没有前女友是吧？”邴辰笑着皱了皱眉，开玩笑道：“我也会生气的好吧，就不爱听你说这个。”
　　“那我还没有前男友呢，”黎简撅了撅嘴，不服说道：“咱俩扯平。”
　　“不对！什么扯平，怎么扯平，压根就扯不平好嘛，”黎简说完扯平之后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平衡，不爽道：“我每段恋情时间都不长，你倒好，一段就那么多年，我得和你度过多少个日夜，才能超越之前的狗皮膏药啊？”
　　“什么多少日夜啊？”邴辰笑着揉了把黎简的头发，宠溺说道：“你拿酒瓶子削我的时候，我可真是一点没看出来你这粘人劲儿呢。”
　　“谁？”瞬间睁大的眼睛在这夜色里格外显眼，像小孩儿似的争辩道：“你说谁粘人呢？我，我就是随口一说，我稀罕粘你？我才不稀罕好吧！”
　　“不稀罕啊？”邴辰扭过头，像哄孩子似的望着黎简，黝黑的瞳孔满是赤诚，笑着哄道：“那可不行，你不稀罕，我可稀罕，你不粘我，我可得粘着你，得一直粘着你。”
　　“你说准了哈！”黎简难得听到邴辰跟他讲这样腻歪的话，简直不要太喜欢，刚刚拿样儿、想表达自己不在意的态度，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忙着扯过自己的手机，边弹开录音，边说道：“不行，刚才的不算，你重新说，我得留个证据。”
　　宠溺的摇头笑了笑，但邴辰还是配合着自家宝贝的要求，将刚刚说的话又一字不差的说了一遍。
　　“这我可得留好，这可是证据啊，以后你要是干出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儿，我就把这手机砸你身上，把这手机挂你身上，日夜循环着放，直到你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嗯，可以，答应了，到时候关小黑屋，把我绑上，我不认错，你就没完没了的放，使劲折磨我，忙叨我。”挂着浅笑，邴辰配合着小傻子的傻气。
　　“那我呢？”说到这里，黎简扭过头，认真问道：“那要是我哪天犯错误了呢，你怎么惩罚我？”
　　......
　　“神经病，”对于黎简偶尔问出的这些个问题，邴辰甚至有点无语，这怎么还有人，争着抢着要惩罚的。
　　“不行，你快说，说出来我听听，”简少爷可不觉得自己稚气，对这话题有着浓郁的兴趣。
　　“我能咋地你？原谅你呗，还能咋地，”邴辰笑着摇了摇头，话锋一转道：“只不过你得有分寸，出格的事儿不能做哈。”
　　“怎么算出格啊？”
　　“越过底线呗！”懒得和孩子废话这些没用的，手指捏住小傻子的下巴，邴辰轻轻落下了一枚吻。
　　确实是，黎简无论从性子还是从样貌，都看着不像老实听话的人，如若不是亲眼所见，任谁也不敢信，这家伙如此粘人。
　　“你等会儿，”忙着将邴辰朝外推了推，可不能精虫上脑，他问题还没问完呢，“怎么算越过底线啊？我，出去接个言情戏，和其他姑娘拍点吻戏啥的，算不算越过底线吗？”
　　......
　　眨巴着的眼睛配合着理智的渐渐回炉，合着不睡觉、要聊聊还真是有目的，有心思啊。
　　“啊，明白了，合着你说了这么多，搞这些弯弯绕，就是想接和乔侨的戏呗？”邴辰问。
　　“也，也不是，它不是非得接，我就是，就是合计跟你聊聊嘛，”明明很正常的探讨问题，也不知怎么了，黎简像做错了事的孩子，竟是连看都不大敢看邴辰了，“你要觉得不行，我就不......”
　　“你有毛病吧？”不等黎简将话说完，邴辰微皱着眉，无语的笑了笑，“你这都正常工作的事儿，有什么我觉得行不行的啊？剧本好就接、对你有帮助就接嘛，和我觉得，有屁关系啊？”
　　“不介意？”一听邴辰说这话，黎简立马诧异问道：“你真不生气？我那可是吻戏啊？？？”
　　“可你那也是工作啊，”邴辰没什么所谓的说：“我要是介意，大不了播出的时候我不看就是了。”
　　本以为黎简会因为自己的明白事理而开心，毕竟在聊这话题的时候，简少爷始终眉头紧锁，只是！只是简少爷，毕竟和寻常人等不一样，邴辰是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和这人解决问题。
　　“不介意！你竟然不介意！你竟然丝毫不介意我和别人接吻？”声调嗷一嗓子高出去好多，瞳孔里即刻冒出了愤怒之火，一看就是不好哄了......
　　呆呆傻傻的愣了半天，如若不是亲眼所见，邴辰是真不知道，一个人可以在顷刻之间做出如此前后矛盾的事儿。
　　这到底是想让自己怎样？
　　“纯心找事儿是不？”这一晚上，邴辰除了无奈，还是无奈，“我说的是不介意，尺度内、你可以接自己喜欢的工作，怎么变成我不介意你和别人接吻了呢？”
　　“那，乔侨是女孩，对我的喜欢都快人尽皆知了，要是和别人也就算了，那怎么和她拍吻戏也行呗？”黎简可感觉不到邴辰的无奈，少爷自己的情绪上来了，别人爽不爽的，就和他丝毫关系没有了。
　　“你到底是对自己自信还是对我放任啊？”说到这里的时候，黎简显然是真生气了，“之前还和我聊什么来去自由，根本不是我来去自由好吧，分明就是在你的世界里，我的来去自由，对你丝毫不影响。”
　　不等邴辰有所反应，黎简一把掀开了邴辰搭在肩上的手，大脚一迈，便朝房间外走去，整个过程里，黎简竟然自己开着开着玩笑，就把自己给说急眼了，此等操作，简直让邴辰惊掉了大牙！
　　“不是，”同样的大脚一迈，邴辰当即将置气的简少爷扯了回来，两个人的胸膛撞到一起的时候，黎简整个躯体散发着强烈的排斥，邴辰带着不可置信的笑，无奈问道：“你有病吧？聊天呢，开玩笑呢，你怎么还急了？”
　　“你死一边去，谁特么和你开玩笑呢？我闲着没事儿，大晚上的不睡觉，搁这和你瞎聊屁啊？”黎简不爽，说出的话，压根谈不上理智，“你滚，我不想跟你一起睡了，我那屋睡去。”
　　“那屋叫客房，是给客人睡的，”不合时宜的生硬从邴辰的口中脱口而出，黎简本就闹着情绪，一听邴辰非但不说哄哄自己，还有朝外撵的自己的意思，即刻怒目望向邴辰。
　　就在少爷打算拿起衣服，夺门而出的时候，邴辰的抚慰才姗姗来迟，说道：“你是这房子的主人，你住什么客房？”
　　孩子脾气来的快，消的也是快，不过是简简单单的安抚，简少爷的嚣张气焰便即刻去了大半，眼见着孩子不像刚刚那么炸毛了，邴辰轻摇着头，将人扯进怀里，修长的五指摩挲着黎简的发丝，“你这间歇性发作的精神病，我真有点吃不消啊。”
　　“嫌弃我了是不？”黎简没有抬头，而是又往邴辰的怀里蹭了蹭，整个脸埋在邴辰的肩颈处，连带着发出的声音听着都闷。
　　“嫌弃能咋办，木已成舟，我任命呗。”
　　大概是安抚的言语起了效果，黎简没有再抗衡，就这样，俩人赤着脚，沉浸在彼此的怀抱里，房间里好一会儿没有声响......
　　“辰哥，”好一会儿，黎简才挪了挪头的位置，他比邴辰稍稍矮一点，微微扬头的时候，唇的位置刚好和邴辰完美契合。
　　朝前凑去，轻轻点了点，又即刻离开，这不是黎简莫名其妙闹情绪的第一次，但这个人，是黎简有生以来，第一个可以肆意胡闹的人。
　　“我......”吐出的话欲言又止，顶天立地的男人，总是很难将自己的情绪赤裸裸的朝人表述，这人越是重要，他越是很难开口。
　　“你不用对抗那些日日夜夜的，你看，他放了那么多年的东西，你不是一会儿的功夫就收拾彻底了吗？”邴辰没让黎简继续说下去，手掌在黎简的背后轻轻拍了拍，无声的表达着他的理解，“别被陈年旧事干扰，你在我这里，是唯一的。”
　　“这话，你肯定和狗皮膏药也说过！”黎简闷闷不乐道：“好听的，最是虚假。”
　　“好，那我证明给你看，”邴辰敛了敛唇角间的笑意，认真说道：“我用未来的大把时间同你证明我的爱，同你证明有人爱你，并真的只爱你......”
　　......
　　黎简愣在原地没有说话，只是短短的几秒钟，心里却掀起了一片惊涛，那些不为人知，隐匿在情绪深处的恐慌、怀疑，邴辰都看到了吗？
　　“你爸妈的选择是他们的问题，与你无关，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不要怀疑自己，更不要，怀疑我的感情......”
　　陈年旧事......
　　不是你的错......
　　我的感情......
　　当这些同眼前状况八竿子打不着的词句闯入耳蜗的时候，黎简没出息的鼻子一酸，什么所谓的乔侨的戏，狗皮膏药的衣服，不过都是缺少关爱的人对邴辰明晃晃的试探。
　　那些个被恐怖笼罩着的黑夜，即使在过了好多年以后，依旧会让人心绪难宁。
　　踽踽独行的日子里，本以为那些旧事渐行渐远，在孤独中彷徨长大的孩子，最早习得的技能，就是不依附任何人。
　　只是，当爱意来扰，对自己的不自信便如缠人的鬼怪，一层层将黎简包裹住，他很怕，很怕邴辰同那些人一样，在走进自己后，又狠心将自己撇开，他更怕，怕这一切悲剧的始作俑者，是自己。
　　毕竟“拖油瓶”三个字，经由了时光的沾染，带来的后坐力在日日夜夜里膨胀开来，人最怕的，不就是拥有过，再被强行夺走吗？
　　即便爱意汹涌、即便情绪跌宕，可是，人还是要靠看似霸道的试探来轻柔安抚心底的恐慌，每时每刻，想你爱我如初......
　　......
　　“我，还是想问......”将头倚靠在邴辰的脖颈间，黎简自知自己此刻确实矫情，但是，压在心底的话，他总想要邴辰给个确定的答案。
　　“好，你问，”邴辰边说边将黎简拉回了床上，将靠枕立好在床头，大有今夜不睡了的意思，说道：“想问什么，我保证都诚实回答。”
　　转动的眼球在此刻望去像珍贵的黑玛瑙，黎简这跳脱的个性，时而成熟，时而幼稚，真是将他吃的死死的。
　　“嗯，第一个问题，”视线的飘忽泄露着黎简此刻心底的不好意思，但今晚，他想将自己彻底打开，“之前，我也问过，但是，但是不算哈，今晚重新来，你诚实回答。”
　　“好！之前的翻篇，”一听这话，邴辰便将黎简的问题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那个，狗皮膏药，如果他离婚了，知道错了，回来跪着求你，你，会不会，额，会不会犹豫？”说到犹豫二字的时候，黎简的眼睛不自觉眯成一条缝，大有充当测谎仪的意思，想将邴辰此刻的情绪窥探个清清楚楚。
　　“不会！”邴辰直截了当回答。
　　“糊弄鬼呢？”单单不会俩字可是打发不了黎少爷，朝心心念念的人又靠近了几分，顶着满是打量的眼神追问道：“你展开说说，把这些年的点点滴滴、情绪变迁都展开聊聊，我得听听。”
　　“你确定吗？”轻摇着头，邴辰无奈的笑了笑，随后展开臂膀，将胳膊搭在黎简的肩头，柔声说道：“你现在就像那个小媳妇儿，问老公和前女友都发生过哪些事儿一样，还差说一句你说吧，我保证不生气。”
　　“滚！会不会说话啊你！说谁小媳妇儿呢？”一听这刺耳的形容，黎简当即恢复平日的战斗力，一巴掌甩至邴辰的大腿根处，房间里光线很暗，只不过被甩出来的红印子还是不给面儿的留下了痕迹，“你最好诚实回答，我可保证不了做自己不生气！”
　　“好，我说，我说还不行嘛。”点头带着笑，邴辰自知自己在说话上不是黎简的对手，况且这些旧事，黎简本就有权利知道。
　　“大学的时候，我俩不是一个系，但这个名字我还是听过，他在学校还是......”
　　“这个不用说，”不等邴辰说几句，黎简便将话头截了过来，不耐烦的说道：“你是英语专业，他是金融专业，这段不用说，这段我知道，跳过，跳过，说正题，你说正题。”
　　“这都知道啊？”邴辰惊讶道：“合着你这关注我也不是一天两天啊。”


第130章 促膝长谈2
　　“少废话，说你的！”
　　“额，”刚刚建立的思路被打断，邴辰挠了挠头，不知该从何说起。
　　“我，大一的时候，不太在学校里玩，学生会给我按了个职位......”
　　“这个不用说，学生会的副主席，那狗皮膏药是社团联合会的副主席，这段也不用说，知道，我知道，讲......”
　　“来，你讲，来，你讲你讲，我可不会讲了，”邴辰边说边摊了摊手道：“这给你能耐的，你来来，你来。”
　　“别，别别，哈哈哈，讲，你讲，来来来，错了错了，我错了，我闭嘴，我把嘴闭上，闭严严实实的。”黎简边说边在唇角处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保证自己不多嘴了。
　　......
　　佯装着嫌弃，邴辰狠狠瞪了这臭小子一眼，随后便任由思绪飞回了那些年。
　　“很多人在背地里说我狂，说我目中无人，说我没实力，得到的那些虚名，大多是因为我形象好，我不否认他们这些说法，就像学生会的头衔，我其实连面试都没有去，大家不服、看不惯，我都可以理解，避其锋芒，我就很少在学校活动，我希望哪天，大家看我也不干正事，就给我拿下来就得了。”
　　“那倒也不是，那这个时代，脸确实......”
　　“到底是你说还是我说？”不等黎简说完，邴辰无情打断，顺带着嫌弃的斜了这家伙一眼。
　　“忘了，忘了忘了，”黎简边说边耸了耸肩，连带着抬手朝邴辰做了个请的姿势，“继续，我不说了，不说了，我真不说了哈。”
　　“后来，就特么赖陈洲那浪货，他吧，”说到这里的时候，邴辰略微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随后说道：“他吧，看上我们学校篮球队一哥们儿，死命要追，我被他拉着，没办法，就也进了篮球队，然后，就认识丁捷了。”
　　“他那个时候是篮球队的队长，陈洲光知道溜须相中的哥们儿，我也就只能一个人待着，开始的时候，丁捷是真的想带我融入篮球队的环境。”
　　“你为啥不能融入？我看你跟朋友相处的不是都很融洽？”黎简不解问着。
　　“那是因为，你看到的，是现在的我，”自嘲的笑里充溢着对年少时光里自己的讽刺，那些年，他对这世界的慌张，至今没那么容易讲清楚。
　　“那些年，我其实挺怕的，”吐出怕字之后，邴辰好一会儿没说话，半晌再开口的时候，声音稍稍沙哑，“我看着是挺牛、挺拽的，但其实，我就是怕。”
　　“刚上大学那会儿，每个人身上都充满了朝气，他们都能积极的融入新生活，我看似能，其实并不能。”
　　......
　　“那时候，我妈没了，我同性恋的身份很怕被暴露，学校的澡堂让我慌张，即便是用力控制之后的眼神，还是会暴露我的怯懦，还好，那时候有陈洲在，帮我挡了一些吧。”
　　“话说你和陈洲到底是怎么回事？”刚好提起陈洲，黎简就随口问了句。
　　“你到底要先听谁？”邴辰呵斥道。
　　“膏药、膏药，聊膏药，说说说......”
　　“后来就反正一起打球嘛，陈洲那个狗就知道追小伙儿，成天也不在，我俩就多了很多相处的时间，他找我吃饭啊，打球啊，参加活动什么的，那时候读大二，他又提议学生会和社团联合会联谊啊，搞各种活动各种比赛，反正就，慢慢就熟络起来了呗，然后，就，就......嗯，就这样。”
　　甚至不用邴辰自己招供，黎简也听出了这让人恼火的时间线，现在他口中，这个就，嗯的阶段，应该连想想都能让黎简火冒三丈、怒气爆表。
　　“别敷衍，好好说！谁追的谁？谁特么的先表白的？”即使压着情绪，但黎简显然快要急眼了。
　　“其实也没有谁追谁，更谈不上表白的事儿，就反正，自然而然，就在一起了，”邴辰叹了口气，随后说道：“那时候就是年轻，也没多想什么，没觉得他从直转弯有多大问题，俩人慢慢磨合，也就走了那么多年。”
　　“他确实在那段我脆弱无力的时光里，给了我很多帮助，我那时候，就特别偏激，我就觉得我妈走了，我爸又找了新的阿姨，整个世界里，我像个怪胎一样，被人嫌弃被人厌恶，我像孤魂野鬼一样过着每一天，没有归处，得不到爱，更无法心安。”
　　“丁捷那人吧，就挺想得开的，他圆滑，处事得体，分寸感也好，相处的时间长了，会让你发现自己的担子越来越轻，他会帮着处理掉很多问题，但他也会制造很多问题，反正在一起的那些年，很踏实，但也不消停。”
　　“嗯！”邴辰边说边垂眸点了点头，整个过程里，他没敢分一丝余光给黎简，他怕这家伙眼里的凶光直接把他碎了。
　　“我俩分开的时候，大家都挺意外，唯独陈洲一点不惊讶，洲说他一直知道丁捷就是这种人，可我不知道，我没看出来。等冷静过后去想，一切确实有迹可循，他追名逐利，做出这些，是意料之中，其实也不是什么错嘛，在一起久了，就喜欢上别人了，而这个别人，刚好变成了女人罢了，也很正常。”
　　......
　　傻了吧唧的邴辰实诚诚的给身旁的人讲故事，可事实上，身边的人哪里还听得进去故事，邴辰的整段叙述里，充溢着对这个渣男、这个劈腿男的满意与诚挚，他作为现任，自认为此刻发个大疯不算过分。
　　“我知道，我现在应该和你狠狠痛斥这个人，说他渣男、混蛋、王八蛋、说他见利忘义、见风使舵、急功近利、没品、无德，可是，我并不想那么说，不是我宽容、大度，是这个人确实在我黑暗的时光里帮过我，就算他后来让我伤心、遗憾，甚至强烈怀疑过自己，但此刻，我不想那么说他，更没必要那么说他。”
　　“陈洲、丁捷，还有我，都不是大富大贵家庭出来的孩子，我这个人对物质生活要求不高，钱不多不少够花就行，可像丁捷，像洲，他们都不是这么想的，他们想出人头地，尤其丁捷，那种穷怕了的日子，他估计一天都不敢回望，所以他做出这种选择，我也真的能理解。”
　　“你特么倒是大度！”黎简不受控“啧”了一声，捏着手指头，小声嘀咕。
　　“如果非说他的错，就是没有在和我断干净的情况下选择了结婚，又在结婚后试图和我藕断丝连，这事儿他干的，确实不利索，但是......”邴辰断了半天，随后叹了口气，接着说道：“也可以理解吧。”
　　“况且，”说到这里的时候，邴辰才扭头看了眼小傻子，不出所料，小傻子一脸委屈，从刚刚的怒火中烧，显然已经委屈到不行了。
　　“况且他离开也不是一点好事没做，”邴辰边说边把不情不愿的黎简朝自己又揽了几分，“如果不是他结婚刺激了我，我也不会打吴中风，如果不打吴中风，我俩，不知道还要错过多久。”
　　“我不信！”黎简丝毫不在意邴辰萦绕出的美好氛围，一把甩开邴辰搭在自己肩上，揽着自己的手，低吼道：“你少给我来这打个巴掌，给个甜枣的事儿！你滚，你离我远一点！”
　　“傻子，我可没有！”邴辰显然是已经预判到了小傻子的反应，赖皮赖脸的将人又揽了回来，不急不慢道：“你可以不信，但我说的，句句都是真的。”
　　“之前，那些没在一起的日子里，我总会莫名其妙想你，那个时候，我就觉得你是老天爷给我选的真命天子，而丁捷，真的就是个过客。”
　　接近发疯状态的黎简显然没有要配合邴辰的意思，在邴辰吐出这一丝一句的时候，他始终致力于甩开邴辰紧锁着自己的手。
　　“我知道，你想听我说他不好，他这个普信男、物质男、他混蛋，他渣男，我根本不爱他，一天都没有爱过他。可是，我不能这么说，他帮过我，陪过我，这些都是真实发生过的，我得认！可是......”邴辰顿了顿，紧了紧怀抱，浅浅的吻在黎简额头轻轻落下，稍触即离，接着说道：“那些都过去了，我现在，或者说，将来你愿意的每一天，我都只会和你在一起，我的心里，不会再有别人，更不会再有丁捷一丝一毫的位置。”
　　......
　　“那我问你！”黎简扭过头，没好气说道：“如果，如果他现在有事求你，回来找你，那你帮不帮？”
　　“看情况！”邴辰没什么迟疑，即刻道：“小事不管，大事得管，我们不再是亲密关系，或者说，连朋友也没得做，但我们得承认，彼此不会对对方的灾祸置之不理，真艰难的事儿，我不能坐视不理，但我会告诉你，因为你，得和我并肩而行，换句话说，我俩都不能坐视不理。”
　　......
　　环境变得有些让人猜不透，黎简望向邴辰的视线里，既有委屈又有愤怒，邴辰的怀抱始终箍的紧紧的，就算黎简死命打他，他也不能让这人从房间里出去。
　　“邴辰，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这人真实的，让人烦透了！”好一会儿，黎简啧了一声，扭回头垂头带点委屈的留下了这一句。
　　“嗯，然后呢？”邴辰浅笑，亲了亲黎简的脖颈。
　　“但是，也让人，算敬服吧，”黎简回。
　　丧气的垂着头，即便是在背后看去，邴辰还是感受得到此刻，黎简的落寞。
　　他大可以糊弄黎简，只是，山重水复，他真的想和这个人去感受千帆过尽，他想将自己的过去，卸个干净。
　　......
　　“好吧，我知道了，也听明白了，算你，过关了吧。”好一会儿，黎简才抬起头来，邴辰不知道他是想明白了，还是伤心了，正想说些什么哄哄自己宝儿的时候，黎简扭头缓缓道：“我看他那些衣服都是好牌子，呸！真特么的骚浪贱！丢了可惜，不如，问问你那个学生吧，没准，那孩子能要，也别浪费了。”
　　盈盈的目光让黎简搞不清楚状况，他不知道邴辰为什么这样看着自己。
　　“干，干什么？”黎简没好气的说：“我说实话，我现在特别生气，我气的简直想砸床板，可是，哎，你不就是这样的人嘛，我能怎么办？除了忍着我特么能怎么办？”
　　“不过我可不是纵容你哈，你平日里要敢和他再有来往，我断了你的根都有可能，我这个人，天不怕地不怕，什么都干......”
　　湿热的吻当即落在唇角，不等黎简将话说完，邴辰已经开启了索吻模式，多余的话无须赘述，面前的男人，看似嚣张、桀骜，实则有着和自己一样纯粹、善意的心。
　　他们都不算被世界善待，但他们也都得到了上帝的馈赠。
　　相逢，本身就是对彼此最大的救赎。
　　“行了，行了，没完了呢，亲亲差不多得了，”佯装着嫌弃，抬手擦干了唇角多余的痕迹，黎简随后说道：“下一个问题。”
　　“嗯，”邴辰点点头，要多认真就有多认真。
　　“讲讲陈洲！”黎简直截了当抛出问题。
　　“他可太好讲了，”邴辰一听问的是陈洲，立马稍稍松了口气儿，黎简虽然平日里看着挺大扯，但的确心眼不大，爱吃醋，刚刚说了个丁捷，他要是再问个其他的，他还真不好聊了。
　　“他是我小时候就认识的朋友，那时候我们两家住的很近，关系很好，他妈妈去世的时候，都是我天天陪着他，只不过中学的时候他家搬走了，本以为不会再见了，谁能想到上大学又能遇上。”
　　“我有时候，是真觉得洲儿是老天爷在那个时间段派来救我的。”
　　“这么巧？”黎简简直不可置信，毕竟中国这么大，这种再次相遇的方式，怎么听都觉得假。
　　“就是这么巧啊，本来我们学校这专业也是全国闻名嘛，想学这专业，名校的选择也不多的。”
　　“嗯嗯，”黎简点了点头，这个说法，就容易接受的多了，“行吧，确定没啥特殊关系的，咱就不聊了。”
　　“来，下一个问题！”黎简接着发问：“为什么啊？每次！每次乔侨缠着我的时候，你都一点反应没有，在旁边站着笑得跟个看戏的似的，你到底什么意思啊！你就不害怕我被别人领走吗？”
　　“啊？”邴辰是真没想到黎简要问的是这个，叫小傻子果然没错，一天天的脑回路确实和正常人不大一样。
　　自己爱吃醋，还得强迫别人也吃，这是什么爱好啊！
　　“我，不吃醋，不好吗？”邴辰不解道。
　　“这不是好不好的问题，这是在不在乎的问题啊？我天天被别的姑娘拉拉扯扯、缠缠绵绵，可能即将又要亲亲吻吻，你不在意？”黎简越说越来气，声音也跟着越来越大：“她都过分成啥样儿了？她恨不能直接强迫我了，你呢？你非但不生气，不拦着，你还时常配合她！”
　　“喂！你可不要瞎说啊，我什么时候配合了啊？你这，赤裸裸的冤枉我啊！”
　　邴辰简直快惊掉大牙了，他越来越发现，黎简适合在娱乐圈混的一面了，这人适合干编剧，自己总是莫名其妙瞎编剧情，还能瞬间就把自己带入戏中，说的跟真事儿似的。
　　“你不配合？你不配合你载她回来，你不知道她什么心思啊？她想泡我你不知道吗？”黎简一说到这个又来气了，想着在车上，邴辰淡定的样子，他恨不能咬这人一口。
　　“我和她坐后排，谈笑风生，你连个反应都没有，一点不生气，时不时还能配合她两句，我看她就是当着你的面把我吃了，你都不能伸出援手！”黎简边说边狠“啧”了一声，想起在车上，邴辰无动于衷，怎么都不生气的样子，他就更生气了。
　　“是！坐后座！可没人让你坐后座，不是你自己贱嗖的非积极主动坐后面的嘛！那我以为你就是想坐嘛。”邴辰没所谓的笑，黎简有些时候的闹，就是让他没办法严肃起来。
　　“放屁你！我那是积极主动嘛，我那不是，不是......”
　　“不是啥？”邴辰斜眼看着说露馅的小傻子，就看他怎么圆。
　　“不是大晚上拉错车门了嘛！”黎简信誓旦旦扯着嗓子说，说死不能承认自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故意气邴辰不成反让自己身陷囫囵。
　　“嗯嗯，是，拉错门，我可太信了！”邴辰点点头，无情痛斥着黎简。
　　“你特么少废话，你就说，你就说，你为什么让我去和她拍戏？”圆不过去，干脆换个话题，他现在承认邴辰说自己像小娘们儿了，就算是像小娘们儿他也得问，不问今晚他都睡不了觉啦。
　　“因为你想去啊！”邴辰说。
　　“你少放屁！你怎么知道我想去啊？我什么时候和你说过我想去了？你特么讲那狗的时候倒是实诚，讲我的时候你就撒谎、瞎编是吧？”
　　邴辰惊呆了！
　　无法言表的惊讶将他大开眼界！
　　黎简果然是有一定能力的！
　　就这不讲理的德行，谁能有办法吧？
　　张开手掌捂住自己的脸，也是无语了，半天，邴辰没有辩解出一个字来。


第131章 凯之生日
　　“说话啊！被我说中了吧！操！你特么是真不把我当人啊！”黎简见邴辰半天不说话，真有点生气了。
　　“来，宝贝儿，我们......”
　　“滚，叫特么谁宝贝儿呢，恶心吧啦的！”黎简提高分贝，无情的“啧”了好大一声。
　　“好嘞，”邴辰抿了抿唇，努力挤了个微笑出来，随后无奈说道：“我们来缕缕这个事情，好吧！”
　　“要坐车的是她，对吧，不是我硬拉着她坐吧，你得找她，不能赖我。”
　　“要坐后面的，是你吧，是你，啊对，是你拉错了车门，所以你坐在了后面，对吧，我不能把你扯回副驾驶，没毛病吧？”
　　“至于上了车，你们开始聊要拍戏的事儿，我确实是看出了你的迟疑，所以你问我介不介意，我说不介意，因为我的脑子告诉我，你是想参与下的。”
　　“况且，最重要的是，”邴辰特意在况且二字上加重了语气，“我相信你，不管是吻戏还是激情戏，你都有自己的考量和处理，我相信你的专业，更相信我们的感情。”
　　眨巴着的眼睛在夜色里像跳脱的精灵，黎简狠狠瞪着邴辰，这个人，是真招人恨啊。
　　不愧是当老师的，果然思路清晰哈，几句话便将责任推了个干干净净，似乎还将问题抛给了自己，就好像自己提出了这种问题，是多么的不堪入耳，他表述的介意、担心、醋意，在邴辰那里，不过聊了信任二字，便轻飘飘将其化解。
　　不爽！非常不爽，但似乎又没什么应对的方法！
　　邴辰就喜欢看黎简吃瘪的状态，面上保持着柔和，心里已是爽到不行，和自己闹情绪，小傻子还是嫩。
　　“好吧，你都有理！”丧气的叹了口气，在意的问题，看似解决了，似乎又没得到想要的解决方式。
　　有些时候，黎简真的希望邴辰能像自己那样大闹一场，比如指着自己的额头破口大骂，声嘶力竭的质问自己为什么要做这事儿。
　　可是，邴辰不会。
　　这个人心里特别有数。
　　他懂心理学，他了解人性，他清晰自己心里的小九九。
　　这个人，就是太了解自己了。
　　哎，败的过于彻底了......
　　“还有吗？”邴辰边说边打了个哈欠，叫自己老公闹得，他快不困了。
　　“没了，”黎简跟受委屈的孩子似的摇了摇头，无力说道：“你太狡猾了，和你说，怎么都是我不对。”
　　哈哈哈哈哈......
　　小可爱一脸的受伤样儿，搞得邴辰心底满是对不住的胜利感。
　　那些好听的话不过是被镀了得逞与踏实的金边儿，日子一天一天过，对黎简的爱，与日俱增。他这人确实不会花言巧语，但行动与真诚，才是爱永久的必杀技。
　　......
　　如若不是陈洲的电话搅扰了俩人的清梦，这二人估计下午四点都醒不过来。
　　“不是吧？又没醒啊？”听着电话里传来的，邴辰支吾的声音，陈洲一时也不好判断这俩人究竟是没起床，还是正干着啥被自己撞上了。
　　“昨晚睡得晚，”邴辰捂着被子，声音不清不楚。
　　“卧槽，再过几个小时，都该睡今天的了，你俩这白天夜里的，可得保重身体啊，”陈洲可不知道二人夜里都在干嘛，反正他这精虫附体的人，就想得到这一种情况。
　　“滚蛋！”即便没太清醒，邴辰还是笑着骂道：“有事说，没事儿滚哈，别骚儿！”
　　“有事儿啊！卧槽！你不是忘了吧，今天凯之生日啊，你打算几点过来啊？”陈洲蹙了蹙眉。
　　邴辰这阵子也是忙，但该说不说确实有点忽略弟兄了，天天光顾着跟黎简缠绵，连林凯之的生日竟然都忘的干干净净。
　　“卧槽，今天嘛？”邴辰抓了抓头发，眯着的眼睛慢慢睁开，“你特么倒是告诉我一声啊！”
　　“那天我发了，你特么压根就没回啊！就特么知道搞对象！呸！”陈洲鄙视说道：“现在就特么姓黎那小子在你那儿叫人，我们都白吊费了呗！”
　　“有吊费，有吊费，”邴辰睡得稀里糊涂的，说话也不过脑子，叫陈洲一瞎扯，连带着自己说的话也没了样子。
　　“几点来啊？整一宿你俩没问题吧？”陈洲边说边叼了根烟在唇角，痞痞说道：“在星夜行不啊？怕你家那口子觉着不方便，不行咱就去seven。”
　　“怎么都行，去seven就让王歧把张顺叫上，星夜的话就算了。看狗子呗，狗子生日，让他说了算就行。”邴辰随便的胡搂了一把脸，扭过头的时候，见黎简正睡眼惺忪的看着自己。
　　“得！那我再问问吧，反正哪边都成，也就约个桌的事儿，”陈洲道：“那你俩等我信儿，定好我v你，5点先在庭品吃个饭，我定好桌了。”
　　“哪儿？”一听庭品二字，邴辰一下子精神了不少，下意识的看了眼黎简，小傻子估计是没睡好，这会儿倒没什么太大的反应，“你脑子叫驴踢了啊？上那儿干嘛！”
　　“我，卧槽，我没反应过来，对哈，不能去庭品是吧？”陈洲的确没想起来这一出，订庭品是因为人家不仅菜品好，而且给到陈洲的折扣也大，如果几个人吃得好喝的好，还可以再去泡会儿澡，美滋滋。
　　“你跟狗子说了吗？”邴辰边说边打了个哈欠。
　　“说了啊，那逼乐呵坏了，说他没去过，刚好去见识见识呢，这事儿让我办的，操，有点瘸啊，”陈洲边说边“啧”了声，之前他确实没多合计钱辛言这一出。
　　拿着电话邴辰半天没说话，林凯之家境一般，如果哥几个不想着，估计也没啥人会给他过生日，工资并不高的工薪族，谁会没事儿去庭品吃顿饭。
　　想到这里的时候，邴辰就有点过意不去，自己天天净特么事儿，搞得兄弟们跟着自己也遭罪。
　　“那个，你要是退了他家，还来得及联系类似规格的吗？”邴辰不大好意思，带着点犹豫问。
　　“要是我开了一家或者雷哥开了一家，那就还来得及，”陈洲没什么所谓的说。
　　“哦，那你现在开了吗？”邴辰明知故问。
　　“你和你家那口子办事办的把脑子办傻了是吗？”陈洲愤愤的骂道：“少废话，那就换家呗？”
　　“操，真特么烦，你真特么烦，净特么办这事儿！去！去还不行吗？”烦躁的用力胡搂了把头发，邴辰无奈道：“你下次再整这事儿，我特么真踢你啊！平时脑子比猴都好使，你净特么不干人事儿。”
　　得逞的陈洲满意的挂了电话，他就知道邴辰受不了这套，每次说是说，但最终都会考虑别人。
　　心软的人，就是会被别人轻易拿捏。
　　“怎么啦？”黎简始终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学着邴辰的样子，也坐了起来，听邴辰打电话的架势，今晚看来是有安排的，“什么事啊？”
　　“啊，”邴辰眨巴了几下眼睛，打算和盘托出道：“今天林凯之生日，晚上咱们通宵行不？”
　　“可以啊，”黎简点点头，没什么反应。
　　见了几次面之后，他对邴辰几个朋友的印象都不错，之前吴中风的形容已经经由自己的判断被渐渐击碎，他还挺喜欢林凯之的，像个小逗比似的，蛮有意思。
　　“就是，有个，有个小问题，”眼见着要将庭品说出来，邴辰也拿不准黎简会不会不乐意，“陈洲间歇性缺心眼儿，订的庭品吃饭，他没多合计，就想找个档次高点的地方，你，会不会生气啊？”
　　眨巴着眼睛半天没说话，邴辰不清楚这是不是黎简要炸毛的前奏，刚想跟着再垫两句的时候，黎简开口道：“那个你的追求者，钱辛言的地盘呗？”
　　“啊？”邴辰怎么听这话怎么不得劲，但黎简的形容又让人挑不出错，只好点着头赞同道：“嗯，是，算是吧。”
　　“得，知道了，”黎简点点头，看着倒是情绪稳定。
　　“所以，OK吗？”邴辰怯怯的问：“你这是准许了呗？”
　　有一说一，要是能从这啼笑皆非的闹剧里凌驾出来，估计邴辰看到自己这怂样儿都得鄙视自己，谈一场恋爱罢了，给自己搞得小心翼翼、瞻前顾后，还说人黎简像个小娘们，他自己明明也没强到哪里去。
　　“嗯，”黎简看似没什么所谓的再次点了点头，随后问道：“那是不要买礼物啊？你准备了吗？”
　　......
　　严重怀疑这家伙是还没有睡醒，可能耳朵还没有恢复正常功能，估摸着是没听清楚他都说了些什么。
　　醋精变身了？不炸毛了？
　　“啊，没，没买呢，我之前把这茬给忘了。”邴辰有点慌。
　　“那快起吧，抓紧买礼物去，”黎简边说边从床上下来，朝浴室走去的时候留下一句：“咱俩应该买一份还是 买两份啊？”
　　“不然还是买两份吧，要不显得我没啥存在感，是吧？”就在邴辰搞不清楚状况的时候，黎简裸着上身，唇角叼着牙刷站在了房间的门口，不清不楚的说：“你那兄弟都喜欢什么啊？”
　　......
　　直到俩人开车出门，眼见着黎简在副驾驶上搜着礼物推荐，邴辰还是不大确定自己表没表达清楚，或者黎简听没听明白。
　　“你确定他除了钱，没什么其他喜好吗？”黎简和邴辰一样，就受不了忙叨，这些推荐越看越烦，此刻都恨不能直接给林凯之扔钱了。
　　“嗯，那家伙一天天就想着怎么升职加薪，”邴辰浅笑着说：“脑子里除了钱，大概也就喜欢吃点好的吧。”
　　“你说，直接给钱，是不是不太好啊？”黎简琢磨了半天，即便车里再无别人，但说这话的时候，他还是放低了声音，不知怎么着，还是觉得这种表达的心情略微有点嘲讽人。
　　“倒也不是不行，”相比之下，邴辰就没那么多讲究了，他们哥们儿多年，对彼此本就更了解，“主要是吧，生日这玩儿，都过，给他了，怕他到时候再有负担。”
　　“啊，”这意思黎简听明白了，确实是这么个事儿，想到这里的时候，黎简转了转眼球，笑道：“话说，你生日也快了啊，”
　　“嗯，”邴辰点点头，没什么多余的话。
　　“然后呢？”俩人从在一起之后，就没一起过过像样的节日，邴辰的生日，黎简是绝对不会马虎的，“你想怎么过？”
　　“我很随意的，往年生日也都不大过，”耸耸肩，表达着自己的不重视，与邴辰一向拽酷的形象很契合。
　　“不大过是怎么个过法儿？”黎简追问。
　　“忙就不过，不忙就哥几个吃个饭，就挺简单的。”
　　黎简点点头，唇角扬起一抹若有所思的笑。
　　......
　　“买套剃须刀，再买双鞋吧，行不？他相中一双球鞋好久了，估计没舍得买呢。”对探讨自己生日的话题，邴辰没那么感兴趣，再不定好送凯之什么，他俩就该去赴宴了。
　　“行啊，那剃须刀算你的，鞋算我的，”黎简倒是算的清清楚楚。
　　“行！”
　　下午3点的时候，邴辰接到了陈洲发来的微信，5点庭品3楼，鉴于几个人的身份各有各的特殊，所以今晚就不去星夜了，喝酒就在seven好了。
　　为了这事儿，雷奕还有点不乐意，临走的时候，一直叮嘱陈洲要离seven的齐总远一点。
　　没见过世面的林凯之在看到黎简选的球鞋的时候，笑得脸都快歪了，他一个月不多的工资，属实不舍得买这么贵的鞋，眼见着福从天降，简直是对黎简爱到不行了，嘴止不住的夸黎简仗义，时不时还点邴辰两句，千万要和黎简好好相处。
　　玩笑归玩笑，开了餐这些个人也没啥讲究，自顾自的拿起筷子就吃，也不顾陈洲整社会上那一套，提起的酒无人问津，倒是眼前的佛跳墙让林凯之喜出望外。
　　张顺被邴辰也给叫了过来，这孩子假期除了打工就是打工，现在邴辰几个人有什么活动，合适的也都把这孩子给带上，就当领着来吃顿好的。
　　“你别拘束，正好砸你洲哥一顿，想吃啥随便点，不要拘束，咱们就使劲吃，”林凯之边吃边拿胳膊肘拐了下坐在身旁的张顺。
　　要说他们几人能相处这些年不无道理，即便毕业多年，从事的行业各不相同，但每个人，骨子里都是温柔善良的人。
　　张顺带着拘束的笑浅浅的点了点头，看着桌前的一盅佛跳墙，隐隐的若有所思，要知道，这一顿餐的钱，可能比张顺父母一年的收成都要多，而这视线的错乱，刚好被邴辰扫过来的目光抓取到。
　　“快吃快吃，”邴辰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对着满桌子的人摊了摊手，道：“这边吃完还有下一场呢，都抓紧着点。”
　　“对，今晚咱换场儿，不去星夜了，”陈洲吞下一杯酒，拽兮兮的向椅背上一倒，说道：“寿星公说了，总去星夜没劲，这我和辰儿都有着落了，就得替他着想了，以后得尽量往姑娘多的酒吧走。”
　　“对啊，”林凯之一听这个，立马来了精神，向上撸撸袖子，乐呵说道：“我和王歧都单身多长时间了，天天瞎特么和你俩混，我俩还能结上婚了不，再特么跟你俩玩玩，给我俩都带跑偏了。”
　　“我辰哥有对象吗？”张顺正啃着口中的骨头，一听到他大哥已然不是单身的消息，当即吃了一大惊，不等将口中的肉咽下去，便紧忙扭头问了句林凯之。
　　“对啊！”没脑子的林凯之边说边将勺子里的海参呲溜一口吸进嘴里，扭过头同张顺对视，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之间凌乱了。
　　不对啊，这是张顺啊，这特么，好像也不能说他辰哥的对象是黎简吧？
　　本就不算太好使的脑袋瓜子飞速的思索着良策，显然，直到求救的视线投向邴辰，他依旧没有想到任何的解决方案。
　　本以为伴侣性别即将暴露在自己学生面前的邴辰会有些手忙脚乱，但显然，邴辰此刻淡定的很。
　　一桌子的人看似进行着自己的节奏，实际都将注意力放在了邴辰的身上，怎么圆，圆不圆，成为了当前所有人思虑的问题。


第132章 尴尬的相逢
　　即便是一向将这种事看得无所谓的陈洲，都恨不能给自己一嘴巴了，嘴咋这么欠儿呢，什么都瞎特么往外说。
　　主要刚刚说话的时候也属实忽略了张顺这臭小子，这孩子老实巴交的坐在那里，可以说是比空气都安静，很容易让大家忘记他的存在。
　　主人公倒是一反常态，往日里最怕将自己身份暴露给学生的邴辰，今天反倒格外气定神闲。
　　“对啊，你辰哥有对象了。”邴辰嵌着浅浅的笑，边说边将闲置着的那只手搭到了黎简的腿上，要说此刻，坐在身边的人反而比他更紧张。
　　“我天，谁啊？我，我认识吗？”孩子眼睛里放着光，恨不能立马知道师娘姓甚名谁，来往的几次里，在座的各位可都是第一次见张顺这孩子有这么大的情绪波澜。
　　“这给你激动的，不知道以为你自己女神答应和你在一起了呢，”陈洲边夹了一筷子吃的，边开玩笑搭茬道：“你哥那对象，时不时就换，你都多余激动，多余打听。”
　　“那没有吧？”张顺被陈洲说的有点愣，回忆着认识这么长时间，他可从没见过邴辰真同哪个女生在一起过，倒是学校女学生、女老师对自家哥哥的追求，听了数不胜数。
　　“快说快说，告诉告诉我呗？快点，快点。”被激动冲昏了头，张顺也不理顾陈洲的顾左右而言他，学习好的孩子到底是思路清晰，头又转回邴辰的方向，眼里放出的光芒有说不出的激动，“谁，我认不认识？”
　　虽然黎简向来不怕事儿，但气氛被烘托到了这里，他莫名其妙的开始心跳加快，不知道是不是酒精作祟的缘故，被邴辰抓着的手感觉快被烧着了。
　　就在邴辰刚打算拉着黎简的手，迎着张顺期待的目光，在众人之中站起来的时候，房间的门被从外面打开了，走进来的人，外表俊朗、气度不凡，却貌似，并不受欢迎。
　　没错，来人，正是钱辛言。
　　“咋样啊，对菜品还满意不啊？”钱辛言全然不在意在场各位错愕的表情，没事儿人似的走到陈洲面前，和陈洲握手道：“陈总今天赏面儿啊，来了也不说叫我声儿，不讲究哈。”
　　话音落地的时候，钱辛言的视线便飘忽到了邴辰的身上，大概是了然这人会将注意的点落到自己身上，邴辰从始至终都在夹着喜欢的菜，没有将眼神分出一丝一毫。
　　“钱总这么忙，我也不好意思叫啊，”陈洲也是装惯了社会人的一套，说起场面话来游刃有余，“那还说啥了，我要是对你这儿的味道不满意，不是说我自己舌头不好使了嘛。”
　　“哈哈哈，寒碜人是不是？”钱辛言边开着玩笑边轻声拍了两下手，随后，房间的门再次被推开，服务人员推着2层的蛋糕走了进来，“听前台经理说你们来过生日，我这临时准备的蛋糕，可别嫌小哈。”
　　“卧槽，这就，不用了吧？”陈洲扫了眼这蛋糕，当即有点不好意思，“这没告诉你，就怕你费心不是。”
　　实话实说，他和钱辛言算不错的朋友，与其说是朋友，倒不如说，为了和钱辛言建立联系，陈洲之前也是费了不少气力的。
　　这人虽说是生意人，但品行不错，和急功近利之辈区别很大，如果不是让邴辰这一出给搅乱了，陈洲倒还真的挺想多和钱辛言联络联络的。
　　“哎，不拿我当朋友啊，”钱辛言边说边摇了摇头，佯装出一副怅然的样子，不等陈洲说什么，他便恢复了正常的笑意道：“好了，我确实挺忙的，你们玩，我可就不陪着了。”
　　人家生意做的好，确实有原因，为人大气，做事敞亮，尺度分寸拿捏的到位，的确是不招人烦。
　　直到钱辛言转身要离开，邴辰也没有看他一眼，明媚的笑意始终挂在唇角，看似对邴辰没有过一刻的打扰。
　　只不过，与黎简视线的碰撞即刻便在彼此的心中笼上了层心知肚明，不过一眼的交汇，便可坐到对敌方的情绪心领神会。
　　陈洲将钱辛言送出了门，当门被“啪”的声锁上的时候，钱辛言立刻回归了自己，犀利的瞪了陈洲一眼。
　　“抱歉抱歉，我的错，我的错行不行，”陈洲不好意思的笑，顺带假模假式的做了个揖，“哎，我这，你说，哎，对不住了哥行不行？”
　　“真是个人啊你，”钱辛言没好气的指了指陈洲，扭头朝休息厅走去，陈洲长出一口气，顺带着耸了耸肩，也跟着钱辛言一同走去。
　　“我比那小子长得差？”步没等走出几步，钱辛言控制不住情绪的回头带气儿问道陈洲：“除了比他年纪大点，我差哪儿？要钱要钱，要颜有颜，我是不贴心还是我浪啊？机会都不给？看都不看我一眼！”
　　“是，”陈洲点着头，带笑敷衍着。
　　“是个鬼的是！”接收到陈洲的敷衍，钱辛言更是火大，怒道：“你有这局儿啥的叫上我不行吗？我特么跟你说多少次了帮帮忙，帮帮忙，合着不是你帮你雷哥求我合作的时候了是吧？等明天我就把和雷奕的合作全砍了！我不爽，你们也别好过。”
　　“别啊！”陈洲当即瞪大了眼睛惊诧道：“你这，怎么还带殃及无辜啊，关我雷哥啥事儿嘛？”
　　“谁特么叫你不办事？”钱辛言气呼呼的坐到休息室的沙发上，“蹭”的一脚翘起二郎腿，刚刚在房间里的体面与大度，在此刻已经荡然无存。
　　“哈哈哈，你消消气儿，”陈洲给钱辛言递了根烟，谄媚点燃的时候笑道：“别扯淡了，你就差我兄弟这一个啊，等哪天去星夜，让雷奕给你挑几个就得了呗。”
　　“那能一样吗？我想约还用你雷哥帮忙啊？”钱辛言道：“我真认真的，合着你不信是吧？”
　　陈洲坐到一旁的沙发上，同钱辛言一样翘起二郎腿，呼出的烟雾将人的面颊罩上一层朦胧，陈洲笑道：“别逗了哥，我彪啊，我能信你这话？你那床伴儿，少说得几百了吧，你跟我这扯纯情呢！够没劲的你。”
　　“我特么认真的！认真的！你听没听见？”钱辛言眼见着陈洲不信自己的话，很是恼火，上去就给了陈洲一脚，“少废话，他俩在一起多久了？”
　　“谁俩？”陈洲显然不想理会他这问题，装傻道：“我不知道啊，哪俩？”
　　愤怒的眼神扫向陈洲的时候，陈洲噗嗤的一声乐了出来，他和钱辛言也算认识很久了，这样的钱总他没见过，这样碰一鼻子灰的钱总，他更没见过。
　　“好啦，别在这儿装了，谁不知道谁啊，”陈洲识相的又递了个根烟，“有好的，让雷奕给你介绍，保证比我兄弟好比我兄弟帅，行吧？”
　　......
　　“别特么在我这儿碍眼了你！”好一会儿，钱辛言才长出一口气，认命般的点了点头，将还剩一半的烟摁灭在烟灰缸里，没好态度的扭头朝陈洲说：“我还忙呢，看你来气，离我远点。”
　　相较于房间外，房间内的氛围显然就做作的多了，王歧和林凯之时不时就聊两句有的没的，从钱辛言出了门，邴辰连扭头看一眼黎简都没敢，他是真的怕这混小子上来火气，直接掀了桌，破坏了林凯之一年一度的大日子。
　　“来来来，吃，吃蛋糕啊，吃，那个，吃还是不吃啊？”本想打破这诡异的气氛，不成想，黎简不经意的抬眸扫了眼林凯之，即刻就把寿星公给吓的大气不敢喘了。
　　钱辛言来的是有点烦人，可是，自己是无辜的，蛋糕更是无辜的啊......
　　不吃吗？
　　真的不吃吗？
　　它看着，还是挺好吃的样子啊。
　　哎，都怪自己嘴馋，早知道就不来这儿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吃好了，黎简拽出餐巾，擦嘴的时候，邴辰已经做好了黎简要离席的准备，正在思虑这小子若是扬长而去的话，他今夜到底是该选兄弟还是选爱人。
　　邴辰正出着神的时候，黎简却让人意想不到的温和从座位上站起来，随后走到了蛋糕位置，林凯之的身旁。
　　“话说你今年是29吗？”黎简看着蛋糕，情绪平平的问着：“你是和邴辰和我一样大吧？”
　　“嗯嗯，”林凯之点了点头，不知道黎简是要干嘛，估计是掀翻蛋糕，把它砸个稀巴烂的面儿大。
　　“坐着去，”黎简边说边朝林凯之之前坐着的位置扬了扬头，随后道：“哪有让寿星公自己插蜡烛的道理，去，等着去。”
　　随后的时间里，黎简将带着数字2和9的蜡烛插到了蛋糕上，摆好了造型，又给林凯之戴上了寿星公的帽子，黎简才移步到开关处将灯关上。
　　生日的气氛因为蜡烛的星星光影一下子便被烘托了起来，黎简拿手机放着生日快乐歌，将蛋糕车推到了寿星公的面前。
　　林凯之很感动，这是他活了这么多年来，收到的最大的属于自己的蛋糕。
　　张顺很兴奋，这是他活了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在电视以外的地方见别人吹蜡烛，唱生日歌。
　　王歧很意外，谈不上活这么多年，但确实见到邴辰的男朋友这样，让他很欣慰。
　　至于邴辰的情绪，无法言表，那个遇事就发火、就闹挺、就干架的翩翩少年，今天为了自己哥们儿的生日，竟然将自己的情绪压抑进了尘埃。
　　当看着黎简在夜色里推着烛火走向林凯之的时候，他突然觉得自己，再一次，有家了......
　　他了然黎简心里的不痛快，推着蛋糕车走向林凯之的每一步，都重重凿在了邴辰的心头，每一下，都让他更爱这个人好多分。
　　陈洲走进来的时候，林凯之刚刚吹灭了蜡烛，就算不说把桌子掀翻，陈洲也没想到房间内是如此的一片祥和气氛，这小子看来，脾气也没看着那么大嘛。
　　各自就坐以后，张顺帮着林凯之给每位分蛋糕，陈洲倒了两杯酒，中指和无名指间一边端着一杯的来到了黎简面前。
　　男人之间的表达很多时候没那么多事儿，一个眼神便可了然对方的意思，黎简看了看陈洲，又看了看指间的酒，假瞪了眼前人一眼，随后将酒接了过来。
　　“我小喝一口，不然下一场容易参加不了，”黎简晃了晃酒杯，和陈洲的杯壁轻轻碰了下。
　　“好说，你点一口就行，”眼见着黎简这么给面儿，陈洲也是舒坦，“但凡你接过这杯酒，你一口不点我都没说的。”
　　如果今天晚上黎简真不给面儿，他还真没办法，钱辛言这出，算不上不场面，但绝对算不得给他脸面，黎简这反应，够意思了。
　　即便钱辛言是全城有名的人物，黎简作为主持人，也对这人有所了解，但如此正面的接触，今天是第一次，也正是因为今天的照面，使得他们后来的生活多了些许波澜......
　　到seven的时候，才不到10点，这个时间段，seven还是清吧的姿态，齐总听说陈洲几人要来，早就给安排得当了，服务人员将他几人引到了不明显的卡座，距离11点没多大功夫了，坐哪里并不重要。
　　“这地儿，我一次没来过，”黎简扫了眼四周，在邴辰耳边低声说道：“听说这地方，不简单。”
　　“怎么个不简单法儿？”邴辰浅笑，却没有点破其中奥秘的意思。
　　“不知道，就反正，同事来的时候都偷偷摸摸的吧，名声很大，倒也没听说谁真的过来玩玩，大家聊也都是暗地里聊。”黎简边说边接过陈洲发的烟。
　　“跟我们几个在一起就这样，刺不刺激？”陈洲没好笑的打趣道：“你身边那位，之前好多年都不屑于来这种地方，今年算是开悟了。”
　　“为啥啊？”黎简扭头不解问道：“来酒吧，不是很正常。”
　　“你成年了吧？”说到这里的时候，邴辰突然想起来他们的队伍里还有个张顺，问题出口的时候，慌张感特别明显。
　　“啊，成年了，我成年了，”张顺点点头，眼神里满是对这地方的抵触。
　　“你要是对这环境不舒服你就先回去，我给你叫车，”邴辰边说边拿出手机要给张顺喊个车，谁知APP界面不等打开，陈洲便将邴辰的手机收了过去。
　　“大小伙子，什么都得明白，带你上酒吧又不是带你干不法的事情，你有什么好不舒服的，你哥就能整这事儿，看似周正，实际就是道貌岸然，自己来玩让人家回去，真不是人。”陈洲挖苦着。
　　“人家还是孩子呢，”邴辰有点为难的说：“看你哈，你不舒服你就走你的，出来玩就多合计把你叫着了。”
　　“嗯嗯，”张顺点点头，他是懂事孩子，知道邴辰是真向着自己。
　　“我告诉你，顺儿，”陈洲不稀罕理邴辰，扬起胳膊搭在张顺的肩上，顺势往面前揽了揽说道：“学习上的事儿，你听辰哥的一点毛病没有，但混社会，你得跟你洲哥学，学习好肯定是有用，但你早晚得下社会，得工作是不是？哥提前带你见识见识人间百态。”
　　邴辰坐在一旁，听着陈洲的胡说八道，简直没眼看。
　　“不是吧？这地儿也太静了，为啥来这儿啊？这也看不出来哪里特殊嘛，没啥意思。”黎简从进来，头就始终转个不停。
　　这地儿不大不说，台子上连个乐队都没有，就一个少年，看着也就大学生吧，在上面唱民谣，这，是陈洲这等骚浪贱能相中的地方？
　　不可能！
　　一定是有诈啊！
　　邴辰笑笑，也没透露其中的奥秘，就给黎简甩下“等着”二字。
　　几个人闲聊了没多会儿，便快到11点了，陈洲带头，这一群人都朝二楼走去，林凯之和王歧是知道怎么事儿，黎简和张顺是真不知道。
　　“卧槽！山外青山楼外楼啊？”黎简一上了楼，看到这别有洞天的景致，当场惊呆了，“这老板牛逼啊，钱都不赚？刚才走那老多人呢，多白瞎啊。”
　　“怎么样？”陈洲此刻还将胳膊搭在张顺身上，美滋滋的问孩子：“听哥的，没走对了吧？这地儿是不不赖？你邴辰哥就能骗你。”
　　“嗯嗯，”张顺被眼前的状况惊呆了，除了点头，显然是不会说别的了，“啊，不对，不是不是，没，没。”
　　“你别浪了哈，赶紧的，咱怎么坐啊？”邴辰就服陈洲吹牛逼没够，还得打压别人这出。
　　他几个人，有老师、有学生、有主持人，虽说来的也不是啥见不得人的地方，但多少能防也是防着点，小心驶得万年船嘛。
　　“单室单室，我都联系完了，”陈洲边说边朝左边指了指方向，“7号间，和星夜一样，外面啥也看不着，咱放心嗨。”
　　几个人进了单间，屁股还没等坐热呢，寿星公便不悦道：“哎呀，我不想在这里面待着，星夜待里面也就待了，来这儿了我想去外面嗨。”
　　林凯之说这话的时候，不受控的撅了撅小嘴，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


第133章 表白
　　要说也是，平日里，碍于身份的缘故，一般有黎简在的时候，他们几人在星夜就单间凑合凑合，可来了这儿，这正常的酒吧，有男有女的酒吧，有肤白貌美大长腿姑娘的酒吧，林凯之这样的正常直男，怎么还会愿意待在里面。
　　“那喝一会儿呗，喝一会儿你再出去，”陈洲瞥了林凯之一眼，像糊弄孩子似的，顺便和服务员点了些酒。
　　“哎呀，别点那么多，今天谁喝酒啊？”林凯之显然是不想配合陈洲 ，忙着说道：“我是不能喝太多哈，我今晚得看看能不能相个姑娘。”
　　“我说你疯了啊？”陈洲上去就给了得了吧搜的林凯之一脚，“这一会儿憋不住了啊？过来，大家喝一杯。”
　　在陈洲的强迫下，大家还是仪式性的举杯，又再次敬了遍当前最不想被接着敬酒的寿星公，将酒杯靠向唇边的时候，林凯之的眼神从始至终都在朝外扫射着，每天上班就看规规矩矩的工作服，眼下的景致是真精彩啊。
　　“哎呀我天，滚吧，赶紧滚出去吧你，瞅你那贱次次的淫魔眼神，给你急的啊，出去浪去吧！”陈洲边说边恨铁不成钢的给了他一拳。
　　“卧槽，哥几个随意哈，我可得出去玩一会儿了，”林凯之贱嗖的做了个抱拳的手势，随后一个飞身便飞奔了出去，没多会儿便融进了外面的舞池。
　　向来安静的王歧，今天看起来也没那么消停，毕竟单身一阵子了，有点小情愫，都可以理解。
　　“你也去也去，没准就遇上一个称心的呢，”陈洲知道王歧没林凯之那么厚脸皮，所以紧着给兄弟架台阶。
　　“走，顺儿，哥带你去玩会儿，”王歧见台阶，立马轻悠踏下，这校长当的，还是讲究的，临出门，没忘记叫上张顺。
　　“啊，不，不，不了吧，我，我不会，”张顺一听叫他，连忙摆手拒绝。
　　这种地方，对于张顺来说，是人生从未涉足过的领域，单是看上那么几眼，孩子面颊都映出一片绯红了。
　　“不什么不啊，”王歧自然知道孩子是不好意思，上前两步，直接将张顺拉了起来，拽着朝门口走去，边走边说道：“大老爷们儿，不能说自己不行，你当陪哥，陪哥出去玩会儿。”
　　眼见着这单间里就剩下了邴辰、黎简和陈洲三人，再说无所谓吧，陈洲也感觉自己过亮，即便这外面的鲜肉们他都没啥兴趣，但显然他也得识相的出去。
　　“我给你们把门带上哈，”要说懂事儿还得看洲哥，人帅心细，“这个门从外面它开不开的，放心。”
　　当房间里仅剩下邴辰和黎简二人，原本正常的情绪一下子便被莫名其妙的撩动起来，邴辰一把将黎简揽在了怀里，不等黎简的讶异声彻底发出，湿热的吻已经在黎简的唇舌间开启了攻城略地的模式。
　　“卧槽，呜，额......卧槽，不行，”黎简使出浑身气力将邴辰一把推开，带着不可置信的眼神低吼了声：“你疯了吧，这，这么多人呢。”
　　“哪么多人了？”向来的清冷、端正从邴辰的面颊褪下帷幕，上演的，显然是一副玩世不恭的痞拽相，夹带着点浪荡，又夹带着好些诱人。
　　“卧槽，你，你别太不要脸啊，邴辰，”黎简被邴辰这疯狂劲儿给吓到了，边说边脚踢着沙发边儿朝后挪动，“你一个大学老师，你这，干嘛呢你！”
　　邴辰被他这小样儿给逗笑了，显然是一副受到了惊吓的样子。
　　“不是，这外面什么都看不到的，”无奈的摇了摇头，看来黎简平时玩的也不花，“不是，你一个娱乐圈的人，你这，挺干净啊。”
　　“你，你放屁你，我，我就一主持人好吧，再说了，什么干净圈子都有肮脏人，哪里分什么娱乐不娱乐的，你这，是对我职业的偏见。”黎简怒斥了邴辰一顿。
　　“哦，这样啊，”看似配合的点了点头，邴辰带着坏笑说道：“也不知道是谁，傻乎乎的在星夜被人围堵，要不是我及时感到，不知道简少爷当天会不会......”
　　“你少废话你！”黎简一听邴辰提这茬，当即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一个飞身，便书剑挪至邴辰眼前，捂住对方嘴的同时，满脸的怒意道：“你还提这茬！”
　　邴辰没有说话，唇角及下颌被黎简的手掌捂住，唯有一双勾人的眉眼嵌着明媚笑意望着眼前人，下一秒，黎简的手掌感受到了微微的潮湿，是邴辰的舌头，在他的掌间，轻悠游走。
　　呼吸有短暂的停滞，眼前人灿烂的笑意渐渐被敛回，释放出的眸光里带着摄人心魄的诡异力量，不过是看了两眼，黎简便觉得自己的行动开始不受控制了。
　　“宝贝儿，没人看得到啦，”大概是被荷尔蒙撞击思绪所致，邴辰的声音磁性里伴着让人无法抵挡的痒，左手缓缓将眼前人的腰环住，不安分的唇舌始终没停下侵扰的步伐，直到“啊”的一声低喘，从黎简的喉咙里蹿出，邴辰才终于急不可耐的将怀里的人抵在了墙角。
　　外面的音乐声震耳欲聋，带着魅惑气味的光线时不时扫过7号单间，时不时有人的视线朝这里望来，那种怕伴着想要的感觉让人愈发的上瘾。
　　勾人的妖精一刻也不让自己获得安宁，所有的疯魔与需求都通过着黎简的喘息声被公之于众，腹肌处即便隔着衣服还是留下了几条赤红色的划痕，邴辰的左手始终夹在二人的中间，做着令人崩溃的小动作。
　　痞拽的眼神始终吊着黎简的神经，他整个人软软的、瘫瘫的站在墙角处，任由邴辰在自己的脖颈间留下点点痕迹。
　　仰起的后脑勺时不时贴向墙体，邪魅的笑从邴辰的唇角间溜出，这样的黎简，过于秀色可餐。
　　“你妈的，你有完没完？”黎简的嗓音被莫名折腾的有些痒，吐出这话的时候，带着急躁，带着羞涩，也带着丝微的怒意，“要弄就快弄。”
　　嘶哑嗓音里吐出的话竟然奏了效，眼前的人缓缓停下那游走的舌尖，又伴着些许的舍不得，撤回了自己刚刚钳制着黎简的左手，微俯下颌，在黎简的喉结处，落下轻轻一吻，若有似无的舌尖带过，让黎简没控制住的再次喘了一声。
　　随后邴辰利落立场，像没事人似的回到了沙发上，扒开糖果的包装，将不知名味道的糖果丢进了口中，舌尖灵活转动几圈之后，那糖果便失去了他的用处，被邴辰呈抛物线状，吐进了垃圾桶里。
　　整个过程，黎简都始终站在墙角里，可着这个不折不扣的“渣男，”对，明明对方什么都没有做，反而“渣男”的帽子，才在此刻被黎简给狠狠扣上。
　　“干嘛？”邴辰好一会儿才扭头看了眼黎简，声音恢复了正常的状态，但眼神还是得带着挑逗问道：“简少爷是在回味吗？还是，在遗憾。”
　　“回你妹！”不知名的气焰好似堵在了胸口里，此刻无论怎么做，简少爷似乎都不咋舒服，“遗什么憾啊？切，你个禽兽，道貌岸然的混蛋！”
　　“哎呦，哥哥的宝贝儿生气了？”邴辰带着欠揍的笑，挑起右手的食指，撩人的抵住了黎简的下颌，不等对方防备，便迅速的亲了一口，随后挪至耳畔处，轻声说道：“哥哥哪里让你生气了？嗯？”
　　“滚呐，你死一边去！”一把将眼前的妖精推出了好远，黎简站到7号室的落地玻璃前，深深呼了好几口气，尽量让自己不争气的抬头迅速平息，邴辰坐在身后，看着黎简这个样子，着实爽到家了。
　　“你就说你，浑身上下，哪里你特么像个老师啊？”好一会儿，待将自己的气息稳住，黎简才带着发泄不出去的气焰，“活脱脱的你就是个流氓。”
　　端起酒杯，邴辰翘着二郎腿，带着不置可否的笑，直到将整杯酒倒入喉中，俩人的视线始终触碰在一起，撞击出大量星光。
　　“所以，你觉得，我为什么要停下来？”邴辰歪着头问出这话的时候，一缕七彩的光束刚好照进房中，打在他的脸上，黎简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整个瞬间，他只注意到了邴辰俊朗的面颊。
　　“我的操守在禁锢着我，但我的心，让我时时刻刻，控制不住的走向你，”邴辰说这话的时候，再次走到了黎简的身后，唇瓣再次贴着对方的耳朵，低声絮语......
　　紧密的怀抱、聒噪的音乐，二人就站在这落地窗前，既融于乱世，又好似远离尘嚣。
　　“怕吗？要不要出去玩会儿？”换回往日正常的状态，像个长者般的捏了捏黎简后脖颈间的肉，邴辰笑到：“你把墨镜带好，我要送你个礼物。”
　　说着，邴辰便推开了7号室的门。
　　“我去个卫生间，你自己先找地方坐，”邴辰平常的说，不能黎简说话，他便朝人群里走去，黎简摇了摇头，心想这傻子是真缺心眼，这么多人，找自己得费多少功夫啊。
　　找好位置，掏出手机，不等将位置发送给邴辰，酒吧的音乐声突然停了下来，DJ也停下了手里的炫酷动作，就在嘈杂声刚刚要扬起的时候，麦克风里传来乐队主唱的一阵欢呼声。
　　“今天，有一群特殊的朋友，要借由我们的地方给多年的哥们儿过个生日，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给他们鼓励好吗？”伴随着一阵雷鸣般的掌声，主唱接着说道：“让我们有请陈洲，洲哥，邴辰，辰哥，王歧，歧哥来给大家秀一段。”
　　瞳孔在顷刻间便经历了一场毁天灭地的地震，听到这几个人名字的时候，黎简的脖颈好悬没一下子闪到。
　　不是，上特么的厕所嘛？
　　这是搞哪出啊？
　　即便黎简此刻待得位置与林凯之好远，即便场内人声鼎沸，但他还是听到了那哥们儿呜嗷的捧场声。
　　将脊背的力量从卡座里撤离开来，黎简在人群中站起来，同台上的人进行着视线的交融，他不知道邴辰此刻有没有看到人群中的自己，但他的辰哥，站在立麦前、胸前挂着一把吉他，帅的让人挪不开视线。
　　“感谢，”邴辰套着一向的清冷劲儿，稍稍开口，便引起了台下众多姑娘撕心裂肺的尖叫声。
　　“吉他手、主唱邴辰，鼓手王歧，贝斯手陈洲为在座各位带来以下曲目，祝我们的好哥们儿，狗子！”
　　林凯之站在人群中，左顾右盼，也不管认不认识，就一个劲儿的同人家讲：“卧槽，这是我哥们儿，这特么是给我的惊喜啊，卧槽，卧槽，卧槽，卧槽，我，是我！我今天过生日啊。”
　　当然，直到“狗子”二字从邴辰的口中吐出，林凯之当即目瞪口呆，身旁的人伴着笑，配合着他说道：“知道了知道了，你就是狗子！”
　　“狗子生日快乐！生日快乐啊！”旁边的哥们拍着他的肩膀说。
　　“我天，狗哥，”身旁的美女满脸花痴状，冲到林凯之身边带着期盼说道：“狗哥你能把你哥们儿，那主唱的微信推我不，啊，狗哥狗哥，好不好？”
　　原本兴致高到不行的林凯之，当即哑口无言，这特么不是给自己的惊喜，这是借着生日，几位大哥玩自己呢！
　　台上的几位帅哥可不知道自家哥们儿在台下的状况，仨人站在麦克前，齐口大声呼道：“生日快乐！”
　　下一秒，鼓声利落开场，一首古惑仔的友情岁月，瞬间便把场子炸了开。
　　熟悉的旋律伴上此时的灯光、氛围，形形色色的男男女女们在舞池里即刻开启一阵阵强烈的身姿震颤感。
　　黎简立在人群中，这是第一次他听到邴辰唱歌，那一刻，一种从未有过的渴求融入的情绪跃然纸上，那个属于邴辰，相处了多年的朋友队伍，他迫切的想加入进去，他希望这首友情岁月里，有他的位置，有他的角落，但凡邴辰在的剧目里，他黎简，一幕都不能缺席。
　　乐律结束的时候，全场想起雷鸣般的欢呼声，邴辰没什么情绪的体面道谢，说道：“友情岁月，致敬友谊，愿所有人，友谊长存，有人陪、有人伴。”
　　不等各位的欢呼声再次炸裂开来，贝斯的和旋即刻响起，一首朴树的New boy传入耳中，全包围的音响带给大家极致的享受，那台上三位都冷到面瘫的脸，简直让台下的姑娘们疯了，各种舞、各种浪、激情奔放。
　　此首结束的时候，清冷的嗓音再次发声：“new boy，致敬理想，而立、不惑、知天命......愿你理想还在。”
　　张顺在人群中努力寻找着熟悉的身影，没找到寿星公，但好在，简哥被他捉到了，灿烂的笑挂在唇角，好不容易他才跑了黎简的身旁，喊了声：“简哥”
　　黎简意思性的点了点头，视线里的光芒，此刻很难分给别人一分一毫。
　　“我天，我哥太帅了，这也太帅了！”连同着张顺，被这场子炸的，也不像平日里那么收着性子了，使尽浑身气力，嚎出了他的最大音量，对着台子上，他仰慕的辰哥，激动的竖起了大拇指。
　　台下的呼喊声震耳欲聋，大家都是一副没听够的样子，等待着下一首的到来。
　　“他仨，就这么堂而皇之的上台了吗？”黎简望着台上的人，稍稍挪了挪头，喊着问道张顺：“都不用，准备准备？”
　　毕竟自己常见面对镜头和麦克的人，这样的状况，不准备意味着什么，他知道。
　　“哪儿啊？”张顺在黎简的耳边也是尽自己最大音贝的喊着，确保黎简听得清楚他说了什么，“我俩从出来，歧哥就是联系人布场了，洲哥也是，说这样，辰哥过来的时候，能直接上，我还帮着搬了搬吉他呢！”
　　“啊，”黎简点了点头，有点感动。
　　“不知道是谁，就听洲哥说，辰哥要给谁惊喜，说，不能搞砸了。”张顺说的时候，也没顾上看他简哥的表情，他跟着打杂，顺带着就听到了这些。
　　“下一首，我要送给，对我好重要的一位朋友，”邴辰说道这里的时候，竖起右手的食指立至唇间，示意各位安静下来，掏出手机，温柔道：“稍等，我要给他打通电话。”
　　手心好似燃出了炙热的火，不等黎简的智商有所回炉，邴辰的来电显示跳跃在手机的屏幕上，这一幕，本应无人知晓，但张顺，偏偏窥到全貌。
　　接起电话的手带着无法克制的颤抖，邴辰站在台上，不知是不是心有灵犀，他的目光也落在这边，就好像，他知道电话那头的人，就站在这里。
　　“你什么都，不要说，听我说，非常简单，”邴辰对着电话，发出了浅浅的、不受控制的一丝笑意，温柔的声音让台下的姑娘们快憋疯了，但大家竟然都配合着没有发出声响，黎简举着电话，感受着，他从未感受到过的特例与偏爱。
　　如果不是还有理智所控，他真的想现在就跑上台，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儿，狠狠亲吻这个能搞事儿的臭家伙。
　　“哥，特么的爱你！”


第134章 不速之客
　　如果说，哥字说出来的时候，邴辰还保持着他的端正与清冷，那“特么的爱你”五个字被吼出来的时候，便如突如其来的海啸般，让人疯魔，让人癫狂，让人意犹未尽，让人回味无穷......
　　再努力的按捺，在此刻，也不可能会得到有效的疏通，在场的所有人，同时爆出了撕裂般的呼喊声，整个场子当场被炸到了山呼海啸般的地步。
　　非常过瘾的抿了抿唇角，随后扫动琴弦，邴辰唱响了歌儿第一句：“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
　　去年今日此门中，
　　人面桃花相映红，
　　人面不知何处去，
　　桃花依旧笑春风，
　　大象爱上蚂蚁，
　　大雨飞上天空，
　　如果这些都可以，
　　我们为何不能在一起，
　　火车逆向行驶，
　　庄稼长成森林，
　　如果这些都可以，
　　我们为何不能在一起。
　　城墙站上云端，
　　曲江淹没长安，
　　如果这些都可以，
　　我们为何不能在一起。
　　时光停止旋转，
　　婴儿开口歌唱，
　　如果这些都可以，
　　我们为何不能在一起
　　---------黑撒乐队 如果这些都可以
　　音乐停下来的时候，场内的人群却没有平复下来，像在livehouse里参加了一场专属的演唱会，唯一的缺点，就是，它会结束。
　　“第三首，来自黑撒乐队的如果这些都可以，愿众人在爱情里得偿所愿，愿所有人顺意久久，”笑意嵌在唇角，温柔从眼角层层溢出，邴辰将怀里的吉他卸下，三人冲众人鞠了一躬，说道：“感谢各位。”
　　下台的时候，陈洲和王歧转眼就钻进了人群里，唯有邴辰在大家的掌声与簇拥中走回了7号室，进门以后，黎简也已经回去了。
　　整个7号室，再一次，只有他们二人。
　　不等邴辰扭身将门锁上，黎简两个跨步便来到了邴辰的身边，索吻的节奏甚至比刚刚的音乐让人更上头，邴辰被抵在落地窗上，任黎简的唇舌在自己的面颊、耳廓、唇边攻城略地。
　　“再说一遍，”黎简边亲吻着邴辰，边带着磁性的嗓音说道：“就我俩，说给我听。”
　　“矫情，”邴辰扯着唇角，痞痞的笑，整个人透着些许的张狂。
　　“就特么矫情，我就特么娘们唧唧了，我要听，”黎简边说边急切的撩起邴辰的衣角，手指伸进上衣的时候，让邴辰不受控的颤抖了下。
　　还不等邴辰的话被吐出，门被敲响，从房间内望出去，可以看到外面是位陌生的女士，只是，怎么说呢，好像又有那么几分眼熟。
　　“这谁啊？”被陌生的人打乱了进度，黎简不大爽，语气里满满的厌烦，立马不是刚刚矫情、娘们的样子了。
　　“谁呢？”邴辰微微眯着双眼，这人，他好像有点印象。
　　“肯定是找你要微信的，”黎简觉得闹挺，索性不打算理会，唇瓣再探到邴辰脖颈处的时候，记忆袭来。
　　嗯，邴辰知道这姑娘，是谁了。
　　将门打开的时候，黎简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眼神里的不羁表露着情绪上的不满，姑娘进了门，稍稍打量了下四周，才带着礼貌的笑，冲邴辰说了声：“你好”
　　“你好，”邴辰浅笑回应。
　　“认识，我吗？”姑娘问这问题的时候，歪了歪头，尽显魅力，化了浓妆的面容在光影的映衬下更显俊俏，话音声很轻，却让邴辰很乱，他不知道曾蓤出现是几个意思。
　　“没记错的话，你是曾蓤，对吧？丁捷丁先生的妻子。”渐渐敛回本就不大自然的笑，邴辰恢复了正常的表情，不知道该不该引曾蓤坐下。
　　“邴老师不愧是做老师的，记忆力是好，你好像，也只见过我2次吧，”曾蓤倒是不客气，边说边坐到了黎简的另一侧，看得出来，一旁抽烟的人，并不大待见她。
　　“嗯，你也一样，认得出我，”邴辰从一旁的柜子里拿了个干净的高脚杯出来，谦和问道：“要喝什么呢？”
　　“我口味和丁捷一样，”曾蓤温柔说着，落到别人的耳中，却带着点挑衅的味道。
　　黎简坐在另一旁，没一丝遮掩的瞪向这姑娘，眼神里，尽是来者不善。
　　邴辰愣了下，随后拿起丁捷喝惯了的品类，给曾蓤倒了一杯。
　　“谢谢，”曾蓤晃动着酒杯，将瞳孔的注意力都落在了红色的液体上，坐的很安然。
　　......
　　好一会儿，三个人都没有说话，邴辰坐在黎简和曾蓤的中间，不明白对方的来意。
　　“你有他消息吗？”半晌，曾蓤抿了口杯中酒，说出的语气已没了刚刚进门时的灵动，反而罩上了几分感慨的味道。
　　“嗯？”这话说的没头没尾，邴辰没听懂。
　　“我觉得抱歉，对不住他，这段时间，他没有接我电话，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曾蓤误以为邴辰是在装假，也不介意，抿了口酒，自顾自接着说着：“如果你能联系到他，替我，说声对不起。”
　　“嗯？”同样的问句，相较于上一句，这句显然加重了语气，邴辰知道曾蓤话中的人物是丁捷，只不过，什么对不住，什么在哪里，什么联系不到，他真听不懂，他们不是应该在同一屋檐吗？
　　“你在说什么？”邴辰扭头问道：“你们，有矛盾了？”
　　......
　　“你不知道？”曾蓤蹙眉，满目的质疑挤出了眉宇间的几条纹路，依旧明艳动人。
　　“是，我不知道，”邴辰点点头，“你说的一切，我都没有听懂，我们，很久没联系了。”
　　曾蓤转回头，再次冲着杯中的酒发着呆，黎简坐在另一旁，感觉快被墨迹死了，有话就说呗，这怎么还断断续续的。
　　不仅感叹，这姑娘是真墨迹啊。
　　“你有话直说，”邴辰说。
　　姑娘点了点头，看着似乎有些顾虑，又过了一会儿，才缓缓点了点头道：“我之前想过找你，但又怕冒昧，所以，也就算了，今天正好在这儿遇上，我没控制住，还是过来了，打扰二位，我先道个歉。”
　　姑娘边说边主动递出酒杯，同邴辰碰了个杯，也不管邴辰赏不赏光，直接将杯中酒一口吞下。
　　即便不知道她要说什么，但邴辰还是配合着姑娘的情绪，将杯中的酒也干了。
　　黎简在一旁狠狠的撇了撇嘴，心里合计你跟你前男友的现老婆喝个屁啊你，你瞅一会儿她出去，我不作死你！
　　“你对我了解多少？”曾蓤扭过头，散着的头发带着大浪如瀑布般，黎简觉得完蛋了，这娘们是要来诱惑自家男人了。
　　“除了你是他老婆，其他的，一无所知。”邴辰没什么情绪的回。
　　“嗯，”曾蓤点了点头，无奈笑着说道：“我一直以为他糊弄我的，原来，你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啊，难怪他非得一次次找你，被你冷落成那样也还要舔着脸再去。”
　　“我听不懂，”邴辰干脆说道：“你到底要说什么？我们还有事情呢。”
　　直觉告诉邴辰这事儿不简单，或者说，他和丁捷的关系，或许已经在曾蓤面前败露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他不敢想象曾蓤会做出什么。
　　“好，我直接说，”曾蓤也不墨迹，邴辰显然快没有耐性了，在问题没有解决之前，她并不想被下逐客令。
　　“我俩是形婚，他是Gay，我知道，他和你在一起，我也知道，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因为什么吵闹过，甚至说你邴辰喜欢什么，生日是何时，家庭怎样，性格如何，这些，我都知道，”曾蓤说到这里的时候抿唇笑了笑，眼睛里满是回忆。
　　“他下班回了家，一般会开瓶酒，然后就坐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千家万户的灯火，有时候我会问他发什么呆呢，他不说话，我就知道，他在想你。”曾蓤笑笑，感慨道：“如果今天晚上，他恰巧在这儿，见你对别人唱歌，我感觉，他能原地死了。”
　　看似让人感动的话落到黎简的耳中字字如刺，句句如刀，他强忍着自己的怒火，尽量在这娘们出门之前，他不破口大骂。
　　“可是，怪得了谁呢？还不是他自己松开了手，把你让给了别人，”曾蓤边说边摇了摇头，站起身也不客气，走到之前邴辰的位置，给自己又倒了杯酒道：“我这人还挺有量的，喝你点酒，不心疼吧？”
　　邴辰笑笑，随后摇了摇头，接着道：“没关系，我朋友消费，你随便喝，不花我钱。”
　　“好嘞，没猜错的话，是刚刚那贝斯手吧，”曾蓤看着瓶中酒成股状落入自己的杯中，说道：“他就是陈洲吧？蛮帅的，要你说也怪，现在的gay，怎么都个顶个的那么帅呢！”
　　不知道这话怎么接，邴辰歪了歪头，除了笑笑，他给不出其他的答案。
　　“我说了这么多，你都不问问？”曾蓤拿着酒杯，再次坐了回来，她的笑有点假，假的一直可以在面颊上挂着。
　　“还是你说吧，”邴辰点点头，语气里带着谦和，也带着薄凉。
　　“我们结婚以后，他时常会说，他今天又回了你们的家，只是没看到你，或者说他又回了你们的家，看见了你，你却没理他，他本来工作干的蛮好，那段时间却把自己折磨的没什么人样，我调侃他，说他瘦的皮包骨真帅，他骂我，说女人的心就是狠，赶不上你，对他百般关心，千般呵护......”
　　“卧槽！你还有完没完了，”不等姑娘将话说完，黎简实在是忍不了拉，站起来的同时端着胳膊，竖起手指，直指着曾蓤破口大骂道：“你上这儿来演苦情戏吗？自己感情破裂找自己的问题，别上这儿来膈应别人。”
　　眼见着黎简有些失控，邴辰紧忙着将他拦着，他知道黎简再怎么没分寸也不可能动手碰姑娘一个指头，但此刻门还开着，但凡让别人听到一个字，这事儿都算不得体面。
　　“你出去，你出去待着好吗？”邴辰边拉着黎简边小声劝慰道：“你上外面等我。”
　　“我出去？你怎么想的？你要让她出去，来说这些，叽叽歪歪，干嘛呢？”黎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时候邴辰居然让自己出去，他脑子是灌大粪了吗？
　　“不至于，”相较之下，整个7号室里，反倒曾蓤是最淡定的那个，她走到被邴辰强拉着的黎简身边，抬手将黎简直指着自己的手压了下去，态度柔和道：“我没别的意思，你别太激动，等我说完，行吧？”
　　被火气袭击大脑的时候，黎简真是连邴辰的面子都不给，将拉着自己的邴辰一把推开，上下拍打了几下衣服，黎简呼出一口大气，愤怒的又坐了回去。
　　只不过，这次他掏了根邴辰的烟点燃，试图来稳定自己躁动不安的情绪。
　　“我话有点多，还请你俩海涵，”曾蓤事先没想到黎简能气成这个样子，端起酒杯礼貌说道：“我罚一个，我刚才的话尺度没掌握好，和两位哥哥赔个罪。”
　　邴辰想拦的时候，这姑娘已经将整杯酒利落的倒入口中，单看此刻这架势，这姑娘还是有几分英气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邴辰叹了口气，无奈道：“我俩，已经分手很久了，不管你知道什么，其实，都和我没了关系，你们自己的关系自己调和，你总不会，想我帮你做什么吧？我们，真的没有任何联系了。”
　　“你是真一点不知道啊，”曾蓤摇头不爽的笑了笑，这笑里，倒是有几分同情丁捷了。
　　“我和你一样，也是同性人群，我有女朋友的，所以我之前就讲了，我俩是形婚！”曾蓤扭过头，直视着邴辰，即便这个男人平日里看着清冷，喜怒不大形于色，但当她说出“同性人群”四个字的时候，她还是看到了邴辰眼中抑制不住的惊诧。
　　不光邴辰，就是他身后，刚刚还暴跳如雷的黎简，此刻也消停了，似乎，也惊住了。
　　“之前，我俩在一个吧里撞上了，我经常去公司，他自然认识我，我们都没有试图遮掩彼此的身份，我家里催的紧，我就想到了他，”曾蓤边说边没什么所谓的耸了耸肩，“计划的全部无非就是糊弄家里，我不知道他怎么搞的，把你搞丢了，我理解，他活该，因为他没将事情做好嘛。”
　　“如果你就是想来说这些的话，那你，可以走了，”邴辰有点烦了，没什么风度的下了逐客令，边说边走到了门口做了个请的手势，“不管你们是真在一起，还是形婚，都同我没有半毛钱关系，我今晚情绪很好，你没资格来打扰。”
　　“嗯嗯，”曾蓤点点头，情绪平和，“我当然知道，但如果，丁捷被公司开除了，他现在下落不明，音信全无，这样的状况，你是不是可以多留我一会儿，让我和你多打听几句呢？”
　　“什么？”眉目不自觉皱拧到一起，这姑娘说的话乱七八糟，让人烦躁，又让人方寸大乱。
　　“对，他被公司辞退了，因为我俩的事情败露了，我爸爸让他滚蛋了，并且在全行业封杀了他，他没有收拾任何家里的东西，他甚至没有带走一件衣服，他的户头被冻结了，我本以为，他会找你的，但现在看来，他这次，出奇的要面子了。”
　　“所以，你理解我找你的意思了吗？”曾蓤边说边走到邴辰的身边，“如果你现在还是刚刚打算坐视不理的态度，就当今晚我没来过。”
　　曾蓤丢下这句话，便利落朝门外走去，那些听过的描述，听过的过往告诉她，邴辰不是个无情的人。
　　如果说，丁捷此刻真的在经历人生史无前例的暴风雪，那能帮他活过这寒冬的人，大概只能是邴辰了。
　　一场夫妻，即便是假夫妻，但曾蓤还是做不到置之不理，酿成灾祸的，是她当时的提议，拉开虎头铡，将丁捷处死的，是自己的父亲，而丁捷，除了财迷心窍、急功近利之外，似乎，没有罪无可赦的错。
　　被整个行业封杀，自己父亲，下手还是太狠了。
　　“你知道吗，他谈了的所有合作，在他离开的时候，都被砍了，只有你们参加的那档综艺，我爸爸没有砍掉，他不清楚你俩的事，你可以放心，也希望你明白，最后时刻，他依旧选择了，尽最大气力保护你，并试图，帮助你。”
　　曾蓤走到门口的时候，在邴辰耳边说道：“我不知道你恨不恨他，更不知道他当初的离开带给你的算不算灭顶之灾，在一起待了不算长的时日，发现丁捷是个可怜的人，除了你，除了钱，在这世上，他似乎没有别的挂牵，别的期待。”
　　“如果你联系得到，又方便的话，问问他，好不好吧？”曾蓤垂眸点点头，带着歉意说道：“如果还可以的话，替我跟他道个歉，有需要，让他联系我。”
　　直到曾蓤走出了房门好久，邴辰还站在原地，像被雷劈了似的，整个人垂头丧气，像石化了般。


第135章 有你真好
　　黎简坐在沙发上，烟一根接一根的抽，别说邴辰的情绪不好控制，就算是身为旁观者的他，依旧觉得这一切，不可思议。
　　就在前不久，还让自己那么烦躁、那么恼怒的狗皮膏药，现在就经历这巨变了？
　　那么急功近利，视财如命的丁捷，竟然被行业封杀了？
　　黎简抽着烟，不受控的叹着气，倦了，真的倦了，自打和邴辰在一起，丁捷就特么动不动就出现，这下好了，不出现了，更特么让人郁闷了。
　　斜眼扫了邴辰一眼，对方跟断了气似的，站着一动不动，跟个稻草人一样，呆呆地杵在门口。
　　更特么生气了！
　　情绪一点点的下沉，直到彻底跌至谷底，有那么一刻，黎简在心底好怪邴辰，倒不是因为他这些个桃花债，而只是觉得在此刻，邴辰没有站到他的身边，与他并肩而立。
　　好一会儿，又好一会儿，又过了好一会儿，邴辰始终安静的站在落地窗前，发着自己的呆，想着自己的事儿，应该是过往那些，和狗皮膏药的臭事、破事、烂事吧。
　　整个过程里，他没有同黎简说一句话，而黎简就坐在他的身后，眼见着让自己魂牵梦绕的男人，在自己的眼前，同自己生出隔阂。
　　他想上前去，但他无法确定，邴辰此刻，究竟是需要他还是想推开他。
　　又过了好一会儿，就在黎简已经开始思考，自己该去住哪家酒店，猜测同邴辰关系的停滞期时，邴辰才叹了口气，坐回了他的身边。
　　这个人看着丧到不行，整个人透着明晃晃的无力感，可是当他坐回黎简身边的时候，第一个动作，竟然是扯开了黎简的胳膊，然后整个人贴向了黎简的心窝处。
　　任之前有再多的抱怨，再多的苦楚，再多的不甘，当邴辰身体的温热被黎简所感知到，他感到一阵突如其来的害怕，这种温热，不管有多难，他都得好好抓住，他不能让邴辰离开自己，一刻都不能。
　　那个在不久前，刚刚由多人为证，给自己唱歌的男人，绝对不可以辜负自己。
　　只是，所有的思绪只是在自己的脑海里上演着纠结着的戏码，邴辰不知道，黎简也不会说，唯有手掌间的呵护在怀里人的背上、胳膊上来回游走。
　　在无声的肢体表达里，向你温柔传递着“我在，有我在”的信号，任雨打风霜，我愿陪着你，度过生活的每一道沟沟壑壑。
　　几个人折腾到家的时候，天都已经亮了，没有进行过多的言语交流，火速冲了个凉，便都上了床。
　　厚重的黑眼圈表达着俩人困到不行的状态，然而，闭上眼睛，谁也不可能睡得着。
　　黎简贴心的将窗帘拉的严严实实，又将二人的手机都调成了飞行模式，邴辰少有的钻进了黎简的怀抱。
　　平日里，他总说这姿势过于娘炮，最让他接受不来，偶尔黎简拱他怀里，他还开黎简玩笑，说他是粘人的小孩子。
　　紧闭着的眼睛看似在努力的进入梦乡，可持续颤抖着的睫毛让黎简知道邴辰并没有睡着，怀里的男人，此刻应该特别难过吧。
　　佯装着不在意的样子，心里却不可能不惦记，就像那天夜里邴辰说的，在那段黑暗的岁月里，丁捷曾陪他走过了最为艰难的日子，现如今他们分手了，可丁捷的生活却沦陷了。
　　他应该有很多顾虑吧......
　　“辰哥，”黎简边哄孩子般轻轻拍着邴辰的背，边柔声安抚道：“如果你是因为我，那我没关系的，你按照你的意愿走，别......”
　　“我心里都是你，没有别人，过去的都过去了，与我无关，我没什么可管的，我也管不了什么。”不等黎简将话说完，邴辰便抢过了话头，仰头轻轻的亲了黎简一口，他确实在听了曾蓤那些话之后，很疲累，随后道：“睡觉吧宝贝儿，我真的困了，不说了。”
　　“好，那快睡吧，”黎简点了点头，手掌依旧在邴辰的背上轻柔的拍着，或许是真的被这些烂事搅和累了，邴辰没多会儿便真的睡着了。
　　将熟睡的邴辰放平在床上，黎简坐起身来，倚靠在床头的位置，两只胳膊垫在后脑勺的位置思虑了好一会儿，貌似下了好大的决心 ，他才偷偷摸摸的将邴辰的手机解了锁。
　　一顿翻、一顿找，可是，一无所获。
　　自己这男朋友是真称职，关于前男友的联系方式，删的真叫个干干净净。
　　即便没得到自己想要的，但单说邴辰这表现，还是让人很舒心的，唇角的笑意止不住的上扬，即便因为曾蓤的出现，让他今晚有了短暂的不快乐，但他能理解邴辰，理解他那些过往里的纠结与拉扯。
　　感情没有了，不代表昔日的情谊是假的，看着过往给过自己帮助的人身陷囫囵却不能伸手，这不是他黎简要的爱情，他更不能因为自己的存在，将邴辰推向罪恶与内疚的深渊。
　　发出去的对话框，没过多一会儿，便得到了对面人的回复。
　　“难得啊简哥，醒这么早？”对面人开着玩笑，看起来是和黎简玩的不错的朋友，“没问题啊，争取今天就给你回信儿。”
　　踏实的感觉迎上心头，黎简不知道这样的自作主张究竟对不对，但有一点，他确定，他不想让邴辰有一丝丝的遗憾，一丝丝他都不准。
　　心满意足的将睡着的人又重新揽了过来，邴辰刚刚进入梦乡，被折腾的都快要醒了，赖赖唧唧的支吾了几声，就又安静了。
　　黎简抱着自己家的小可爱，闭上眼睛的时候，全是夜里，邴辰站在台上，给自己唱歌的场景，单是拎出每一帧画面，都够他高兴上好一阵子。
　　以前觉得偏爱这个词，就像虚构的一样，直到碰上了邴辰，黎简才确定了它的真身。
　　真好，被人坚定的选择，持续的偏爱着......
　　......
　　邴辰醒过来的时候，整个房间空荡荡的，有那么一瞬间，他害怕急了，他以为，黎简走了。
　　好在整个屋子都飘荡着饭菜的香味，而这香味的缔造者，相信除了黎简，再无他人。
　　晚上熬的夜，任由白天怎么补觉，也是很难让人周身舒舒服服，起身的瞬间，邴辰好悬没一头撞到墙上去。
　　有点晕，属实有点晕眩。
　　“嘿，你可是醒了，再睡下去，都可以晚上直接睡下一觉啦，”黎简正窝在沙发上无聊的看着电视，见邴辰走出了房间，他蹭的一下蹦了起来，乐呵道：“饭菜都凉透了，我热一下，很快就能吃。”
　　径自朝厨房走去，黎简想着将桌上摆好的四菜一汤热一下，身后慌张贴过来的怀抱，显然比这饭菜的香味更让人心满意足。
　　邴辰将头靠在黎简的颈窝里，没有吐出一言一语，二人之间，唯有温柔呼出的气息，在矜持的传递着汹涌而又炙热的情愫。
　　“你要是再抱一会儿，我可能就要先给你热身了，”黎简唇角带笑，声音温柔，额头轻轻扭转，在邴辰的颅顶浅浅亲了下。
　　“嗯，”慵懒的音色带着些许闷意，邴辰撒娇般的继续紧了紧怀抱，朝黎简扭扭头，随后吻了下黎简的耳唇儿，就这一下，黎简便觉得自己，浑身有点麻了。
　　“房里等你，老婆，”蛊惑味道的声音落入黎简耳中的同时，邴辰带着邪魅的笑，再次走回了房间，黎简甩出不屑的姿态，“老婆”这俩字，对于他这铁骨铮铮的汉子来说，还是太过刺耳了。
　　“你妹的，今天简爷爷就让你看看到底谁是老婆！”
　　即便天色还不算晚，但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进房间的时候，黎简还是长了心眼儿，多了几分小心，毕竟邴老师，老奸巨猾，不得不防。
　　“卧槽，你这，”
　　意想不到的画面，在进门的瞬间便使得黎简的神经有了些许的踉跄，邴辰赤裸着上身，任由腹肌与人鱼线勾勒出好看的线条。
　　他整个人侧躺在床上，胳膊肘支着脑袋，投射而来的神色里既掺杂慵懒的气息，又挂着撩人的魅惑，整个房间，在这一刹那间，温度便被吊高了许多。
　　“过来，”邴辰痞痞一笑，闲置的手轻轻拍了拍床另一边的位置，刚刚的嚣张如昙花一现般消失了，黎简整个人，像中了邪般，就这样，自愿的落入对面人的圈套。
　　四目交错的时候，黎简乖的像小白兔，任由邴辰的手指滑过自己的眉宇、鼻梁、唇角、下颌......
　　呼出的气息一点点陷入困境，变得嘈杂，任由邴辰在自己的身上不客气的留下斑斑点点，刚刚嚣张的话，没多一会儿的功夫，便已是丢盔弃甲，老婆这个觉得当的，十分得心应手。
　　“宝儿......”
　　“黎简......”
　　“老婆......”
　　“媳妇儿......”
　　各种亲昵的爱称在邴辰的撩拨里交替出现，黎简勉强保持着的清醒神智，因这一声声的轻唤，搞得兵荒马乱......
　　一场激烈的交战过后，整个房间再次陷入了平静状态，错乱的呼吸声慢慢恢复原状，黎简靠在邴辰的肩头，迟迟不能从场景里抽身开来。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今天的邴辰，过于疯狂。
　　满身的抓痕无声之中控诉着邴辰的罪状，不得而知的，是这情绪的由来，究竟是对自己的爱还是他需要宣泄却又无法言表的糟糕情绪。
　　轻轻阖上眼睛，黎简被折腾的有些困了，很多时候，邴辰有力的呼吸声如同他的助眠药物，就算心里慌乱、不踏实，可因为这人在，他就会觉得安稳。
　　“我原本，有点慌，”邴辰抱着黎简，声音低低的说，听上去，有几分亏理。
　　“嗯？”傻乎乎的黎简此刻有点乏累，跟不上邴辰思想上的拍子。
　　“怎么，那么好啊？”邴辰边说边胡搂来了把黎简的头发，带着宠溺问道：“还给我这个混蛋做好吃的，你不是应该生气、暴躁才对？”
　　“哦......”黎简托着长音哦了声，眨巴着眼睛似乎在思考些什么，好一会儿，才脱离了刚才困乏的状态，“可我也是讲道理的，好吧。”
　　将枕头在床头的位置垫好，本以为这家伙要脱开自己的怀抱，邴辰正想给拽回来的时候，黎简张开臂弯，把邴辰搂了进来。
　　“你看你，总说这姿势娘，可你每次，都这么抱我，是在说我娘吗？”黎简很是正经的和邴辰聊聊天。
　　“那哪能啊？”邴辰急着说：“我怎么可能觉得你娘嘛。”
　　“那不就得了，”黎简摊了摊手，接着说道：“所以你这双标的毛病，真应该收收。”
　　“什，什么意思啊？”邴辰不知道黎简在说些什么。
　　他聊的问题，他知道黎简心知肚明，可对方这顾左右而言他的态度，怕不是又要和自己闹了。
　　“我大概是，没你格局大吧，”黎简边说边将一旁床头柜上的烟盒拿了过来，自己叼上一根，随之，递给邴辰一根。
　　“能不能和我学点好？”不等烟被点燃，邴辰直接将黎简口中的烟拽了出来，呵斥道：“以前都不抽，现在总抽什么抽啊，麻利儿的戒了，别弄得跟我似的。”
　　“你看，”黎简无奈的笑了笑，轻轻耸肩道：“就说你双标吧，方方面面都这个臭德行。”
　　邴辰被当场逮住，一时愕然，想不出好的理由辩解。
　　“我想了想，你有过去，我也有过去，虽然我做不到你那么大度，没办法像你看到乔侨和我闹时候的那般沉静，但是，我会试着学习，去理解和接纳的。”黎简没管邴辰的斥责，该点的烟还是被点燃，该吐的雾，还是被一口口吐出。
　　“不不不，”不等黎简将话题继续下去，邴辰急忙抢过话头，黎简今天的态度让他慌乱，他害怕这是黎简要离开的前兆，“不需要你理解与接纳的，我保证，保证以后都和他断的干干净净的，你别，别生气，更别失望，也别想着离开我，行吗？”
　　“我没，”黎简歪了歪头，没想到邴辰会这么想，只是不得不承认，此刻他心里也挺过瘾。
　　在感情态度里，貌似次次都是邴辰游刃有余，占尽上风，眼见着今天的邴辰有点急切，他倒是觉得爽的很。
　　“我知道，他总出现你烦嘛，是我做的不好，我保证，”邴辰边说边认真的摆出了发誓的姿势，严肃道：“我保证以后跟他什么瓜葛都没有了，你，你就别生气了，行吗？”
　　“你怎么觉得我在生气呢？”黎简没有解释，反而认真问道：“从昨晚开始，我除了在不知情的时候，吼了他妻子两句，其他的，我好像什么都没说吧？”
　　“那之前每次见到他，你就生气啊，”邴辰这话说的要多合理就有多合理，确实，之前的每一次，黎简见到丁捷，都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我为什么生气？”黎简稍稍偏头，带着无奈的笑。
　　“你，你讨厌他缠着我啊，”邴辰跟随着黎简思绪的路线，此刻看上去，十分听话。
　　“嗯，对，我讨厌他缠着你，那我为什么讨厌他缠着你？”黎简继续问着。
　　“因为......”
　　“因为，我爱你啊，哥哥，”不等邴辰说完话，黎简直接将话头抢了过来，之前眉眼间的笑意，在此刻荡然无存，留下的，唯有眸光里深沉。
　　“我不可能想看到我男朋友的前男友没完没了的纠缠，他于你有恩，有过往，可他对于我来说，什！么！都！不！是！”说到什么都不是五个字的时候，黎简的语气里，有少见的认真，唇齿缝隙之间，清晰可现黎简平日的委屈。
　　“嗯，”邴辰轻轻点头，顺势垂眸，看着像做错了事的小孩子。
　　他知道，对于丁捷的问题，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即便他没做一分越界的事，即便他没动过一丝过激的念头。
　　黎简将邴辰的反应尽收眼底，那些压制在心底，生怕节外生枝而被眼前人强吞下去的委屈与无奈，他黎简，通通都懂。
　　“可是，”黎简顿了顿，拢了拢自己的思绪，又稍稍整理了下即将脱口而出的词组，接着说道：“那是你的过去，所以，我得陪你。”
　　“嗯？”邴辰抬起头来，不解的目光一浪接一浪冲向黎简。
　　“给，”黎简边说边把手机递给了邴辰，“我可不是为了帮他。”
　　微信的联系人，邴辰没听黎简提起过，可是上面的信息，显然让邴辰大为吃惊。
　　仅仅过了一个晚上，黎简便托人弄到了丁捷的现地址以及电话，看来这小子昨晚，是没好好睡觉啊。
　　错乱的情绪伴随着一时之间难以缕清的言语，齐聚邴辰的喉咙深处，他以为这个人会吵、会闹、甚至会与他一刀两断，可是，黎简并没有。
　　他不仅咽下了心底的委屈与不甘，甚至还帮自己，解决了大问题。
　　“还是，算了吧，”思虑半晌，邴辰还是将手机还回了黎简的手中。
　　刚刚的激动与欣喜在经由了理智的加持后，在此刻稍稍安稳了下来，这些事情，早就不该由他来做了。
　　丁捷，本就应该走自己的路了。
　　“谢谢了，”邴辰将黎简揽在怀里，浅浅吻了下他的额头，声音里尽是疲惫，却也不乏坚毅道：“他自己惹的事儿，让他自己平息吧，我们 ，不插手了。”
　　“确定吗？”黎简微微仰头看向邴辰，语气里，尽是对邴辰这决定的诧异，“他现在这么艰难，你也不管了？他可能，吃不上饭的。”
　　“不管了，活该，他咎由自取。”邴辰摇了摇头，神色有些迷离，话却说的斩钉截铁。
　　“嗯，”黎简点点头，半晌之后，才说了声：“行，你别管了，我替你管管得了。”
　　“嗯？”邴辰不解。
　　“新加坡嘛，地方不大，我还是有朋友的，”黎简边说边扬了扬下颌，看似有几分傲慢，唇角的笑意却不改明媚，轻松道：“这事儿你不用管了。”
　　“可是......”
　　“别可是了，说了你不用管你就不用管了，”黎简边说边做了个OK的手势。
　　因为刚刚的折腾，此刻的腿稍稍有点软，站起来的时候，黎简差一丁点又跌坐回床上，邴辰炙热的目光在他的身后，快要将他烧着了，黎简倒是轻松的很胡搂了把对方的头发，便离开卧室，去厨房给邴辰加热好吃的饭菜了。
　　太阳西下，很快夜晚又要来临了，情绪的颠沛总会让人心生感慨，邴辰独自倚靠在床头处，听着黎简从厨房传来的叮叮当当盆盆罐罐的声音，这样的踏实，他无法凭借言语言尽。
　　万语千言，简而言之，不过一句，有你真好啊。


第136章 抱怨1
　　接下来的日子里，关于丁捷那事儿，邴辰没有再过问过，黎简自然也没再提过半个字，那些原本属于丁捷的衣物，被张顺统统打包带走，一件不留。
　　自打那一刻起，这个房子，彻底没了丁捷生活过的痕迹，黎简在其中小日子过的，可以说是要多开心就有多开心了。
　　综艺自打回了市区录制，邴辰便完全换了副样子，想来是由于奖励金已经落入了囊中，后面的环节，他也就不偏重于出风头、夺第一了。
　　这样的举动毋庸置疑获得了其他几位老师一致的好评，大家都认为邴辰高风亮节，回到校园里，尤其是回了自家学校的时候，各位老师都扳回了不少颜面，甚至有些环节，还出了出风头。
　　不错。
　　不禁感叹这节目，还真是没白来一趟啊。
　　别的不说，就说在职称晋升的时候，他们几人就铁定可以比别人多上一处显眼的加分项。
　　整个录制组，人人都挺乐呵，唯独黎简一个人，成天丧丧个脸，一副苦大仇深、大伙都欠他钱的样子，至于原因嘛，也的确是让人大跌眼镜。
　　自打节目的录制进入高校录制以来，钱辛言竟然一期不差的跟着录制，也不知道这其中究竟是发生了什么，反正现在，这节目的冠名赞助商，竟然变成了钱辛言所在的庭品集团
　　情敌莫名其妙就成了节目的金主爸爸，黎简很烦，但他敢怒不敢言。
　　好在钱辛言也是体面人，每期节目除了跟着盯录制，并没有做出什么让邴辰和黎简反感的事儿，可是，这家伙那让黎简恨不能一指戳瞎的眼神，始终停留在自家哥哥身上，他想想就他娘的来气。
　　......
　　“咋地了？简哥这咋瞅着可不咋高兴啊？”林凯之笑得跟个欠儿登似的，一瞅就是有意调侃黎简。
　　“上一边去，”黎简没啥好气儿，狠吸了一口夹在指间的烟，话吐出的时候，满是不爽。
　　“操，我也不咋舒坦，”陈洲懒踏踏的靠着卡座，接话道：“钱辛言这小子不咋地道，最近断雷哥好几笔生意了，弄得我们措手不及的。”
　　“你活该你，叫你没事儿乱点鸳鸯谱，爷们儿家家的，竟然愿意干媒婆的活儿。”陈洲不说话还好，这一张嘴，黎简更是来劲，边数落边扭头冲陈洲狠“啧”了一口。
　　莫名其妙给他辰哥保媒拉纤，单凭他干这混账事，他雷哥赔点钱就是活该。
　　“不是，这事儿他能怪我吗？”陈洲立着眉，很是不服道：“那时候哪想得到会忽然冒出来个你嘛，我辰儿天天清心寡欲，我跟着能不着.....”
　　“放你的屁，你辰儿什么你辰儿，你说话给我注意点，这是我辰哥，我的！我自己的！”不等陈洲将口中的“急”字吐出，黎简已是忙着宣誓了主权。
　　“哎呀我天，要吐了，”林凯之嫌弃的扫了黎简一眼，随后撇了撇嘴，又摇了摇头，显然是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事实上，自打上次在酒吧那歌儿唱完，黎简心中对邴辰的信任已是到达了不可撼动的地步，俩人的感情在无声的交错里日渐汹涌升温。
　　要说吃醋那也是真吃醋，毕竟黎简天天跟个醋精似的，但这一切，不过是二人之间独特的相处方式，邴辰见怪不怪，也不大多加理会，任由黎简随着性子，时不时骂骂娘，也就过去了。
　　“话说，”陈洲转了转圆溜溜的眼珠，不知道又想出了什么歪点子，邪魅的笑在唇角一点点绽放开来，随后挺了挺脊背，挪至黎简身边道：“话说，你是不是，彻底搬辰儿那儿去了啊？”
　　“对啊，”黎简点点头，态度无所谓的很。
　　“那你那大豪宅呢？就那么空着？”陈洲看着不咋安好心般问道：“你就是再豪门少爷，不差钱，你也应该......”
　　“房子没了，变成别人的了，”不等陈洲把话说完，黎简直接截过了话茬，吐出来的话听着倒是蛮轻松的。
　　“不是，你等我把话说完，你那个......”
　　大抵是周遭的音乐声有些嘈杂，陈洲一开始并没有将黎简的话听进去，自顾自又说了两句才感觉不咋对，卧槽，那大房子，变成别人的了？？？
　　“啥？”
　　“没啥。”
　　“那卖了多少个啊？”陈洲的遗憾肉眼可见，声音略带咆哮，不咋乐呵道：“早说你要卖啊，你要是想卖还不如我买了，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别问了，全当我积德行善了，”黎简吐出一口烟，满脸的情绪都表露着欲言又止。
　　少见的扭曲此刻在陈洲的脸上清晰可见，他也算在社会底层里凭借自身实力摸爬滚打出来的人物，一听黎简这话，第一时间就断定，这家伙被人坑了，或者是遇上诈骗了，反正这家伙，铁定是吃大亏了。
　　“怎么事儿？”此刻的面容要多认真有多认真，陈洲没有继续问黎简，而是扭过头去严肃看向邴辰。
　　如果仔细端倪，你会发现，陈洲这恼怒的深情里，还有几分对邴辰知情不告的斥责意思，“被讹了？骗了？还是吃亏了？还是就单纯给出售了？到底怎么个事儿？”
　　原本愉悦、轻松的氛围，因为陈洲吐出的一句话，立马连同周遭的空气都冷了几度。
　　“放轻松，”相比之下，邴辰的态度就平和多了，抬手轻轻拍了拍陈洲的肩膀，佯装着没所谓说道：“不是大事儿，他自己家里随便过户的，啥骗不骗的，不涉及你以为那事儿。”
　　装着没什么所谓的样子，这种事情，能糊弄也就糊弄过去了。
　　实际上，自家兄弟没什么好隐瞒的，只不过，毕竟这事儿算黎简的家务事，房子被拿走的手段的确不好看，但邴辰，不想掺和，更不想让自己的兄弟，也跟着掺和。
　　“真行啊你，”陈洲估摸着是信了邴辰的话，不咋乐意的斜了黎简一眼，随后道：“就说谈恋爱了、有栖息之地了，也不至于那么大的房子说过户就过户了吧，本来还想着和你谈谈合作呢真是。”
　　黎简笑笑，多余的话，一句也没有再说。
　　“那节目录得咋样啊？”陈洲掏了根烟叼在唇角，痞里痞气道：“我听说丁捷那公司撤出了？眼看着到投入资金的时候，他让钱总接手了，可真是他啊，一如既往的不干人事。”
　　“嗯，”邴辰轻轻点头，没再说啥。
　　那天晚上，关于听说的丁捷的故事，他显然不想再复述了，反正以陈洲的人脉，估计不会过太久就会听说的比自己还多的。
　　关于丁捷，一切都早已尘埃落定。
　　日子一天一天在平静中度过，接下来的时光里，俩人能在一起的时候，愈发变的少了，因为黎简，终究还是决定接拍和乔侨的新剧。
　　假期很快结束，录制节目还剩个尾巴，邴辰因为帮助学校得到了第一名的好成绩，更加受到了院方的青睐，时不时给他拍点抛头露面的活儿，很是让人头疼。
　　好在校长说话算话，还真的将学校成立的“希望基金”交给了邴辰来做，就这样，因为参加了个莫名其妙的节目，继而获得了莫名其妙的责任人头衔，摇身一变，邴辰的工资还真是高出了好大一截儿。
　　收入蹭蹭上涨固然是好事，可黎少爷显然没那么满意，剧组每天都会来好多探班的人，虽说百分之九十都是冲着乔侨来的，可他还是希望，那些人的身影里，能有邴辰，哪怕所有人都是为乔侨而来，或者说是为别人而来，他都无所谓的，只要邴辰能出现在那儿，他就觉得胜却无数。
　　可是，他心心念念的邴帅，一次，也没出现在过这里。
　　......
　　晚上回到家的时候，邴辰已经窝在沙发里睡着了，电视上还在播放着黎简以往主持过的节目。
　　没有即刻打乱邴辰的梦，黎简轻轻的坐到沙发下面，单手支着沙发，温柔打量着眼前这个沉睡在自己梦里的男人。
　　好奇怪，这张透着清冷，却让人欲罢不能的脸，怎么就看不够呢。
　　睫毛随着呼吸的微颤而轻轻抖动着，凛冽的下颌彰显着仅属于这个男人的英气，很多时候，黎简都有昭告天下的冲动。
　　他想让这个世界都知道，这个英俊、笔挺的帅气男人，就是他黎简的男朋友。
　　他抵触外面世界莺莺燕燕的靠近与试探，自打和这个人走到了一起，他的心貌似被固定成了不可撼动的形状，而这个形状，同邴辰严丝合缝，任其他的任何人，都再也装不进去。
　　可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邴辰不会这样冲动？为什么在那拥挤的片场之外，他始终看不到这个人的身影？
　　......
　　“啊，什么时候回来的？”大概是感受到了身旁人炙热的呼吸，邴辰抹了把脸，强睁开眼睛，问道：“吃饭了吧你？”
　　“嗯，”黎简点点头，从沙发下面挪到了沙发上，坐到邴辰的身边。
　　“累了吧？”大概是没大睡醒的缘故，在问对方累不累的时候，邴辰已经躺到了黎简的腿上，黎简累不累不知道，邴辰看来是真的很累。
　　“你怎么这么早就睡了？”黎简没在意邴辰的话，手指轻轻摩挲着腿上人的头发，温柔道：“困了就回房间睡嘛，天凉了，你再冻感冒了怎么办？”
　　“在等你嘛，”邴辰边说又边挪了挪头的位置，黎简微微仰头呼出一口气，不该有的感觉，总会因为这撩人的家伙而找不准时机，肆意拜访。
　　“你最近很忙吗？”黎简顺着邴辰的肩膀力度刚好的按揉着，他知道邴辰天天不是办公室就是讲台，身上总是不松快的。
　　“嗯，确实挺忙的，”邴辰阖眼享受着黎简这不咋对称的按揉。
　　“忙什么啊？”黎简接着问道：“是今年的课时量又加多了吗？”
　　“那倒不是，”说起这个的时候，邴辰立马精神了不少，打了个貌似蓄谋已久的哈欠儿，随后起身坐到了黎简的身旁，又挪了挪屁股的位置，正视着黎简道：“我最近，在忙那个基金的事呢。”
　　“哦，那忙的怎么样呢？”
　　自打邴辰接了这摊子活，整个人照比以往有干劲儿了太多了，黎简有时候甚至怀疑，他家邴辰是不是误入歧途了，就一个校园基金的小负责人，不至于给自己搞得如此殚精竭虑、废寝忘食吧？
　　该不是有什么灰色收入？
　　“不大行，”说到这里的时候，邴辰不自觉的透着为难，随口“啧”了一声，接着道：“你说穷学生、穷孩子可真多哈，我每天看看些档案材料，我都特别感慨，人生可真不容易啊。”
　　“又看到啥啦？”黎简无奈的抬手捏了捏自己的鼻梁处，略显无奈，他辰哥啥啥都好，就是很多时候，确实有点喜欢大发善心。
　　“我今天刚看一个，家里爷爷是脑血栓患者，爸爸呢，又是残疾人，好像是之前在工地工作被砸伤过腿，现在行动不便，下面还有一个弟弟，全家就指望妈妈自己赚钱，你说......”
　　“你说，这些都能是真的吗？”不等邴辰说完，黎简直接把话头截了过来，没什么同情心的说道：“你怎么知道，他写的这些东西，是不是真的呢？他有社区、街道给开的证明？还是他有村支书给的证明？”
　　“那......”邴辰一时之间有几分愕然，没接住黎简的话。
　　“你天天对人情世故也算通透，怎么一到了你这帮学生的身上，就同情心泛滥、智商严重下滑呢？”黎简眉头微皱，看得出不是太高兴，略带斥责道：“你这基金，总共几个钱现在？你帮到几个学生？学校日后会给你帮扶吗？你是准备要自己出去拉赞助了吗？还是干脆用你那微薄的工资倒贴啊？”
　　邴辰被黎简一串的问题搞得有点懵，与其说是问题，倒不如说是斥责更贴切。
　　“你，心情不好？”邴辰歪了歪头，试探性的问。
　　已然不用再聊学校的事情了，单看黎少爷这个态度，邴辰也知道，这家伙是哪里气不顺、心情不好了。
　　“没，”黎简愣了下，随后摆出没所谓的姿态，轻耸肩膀道：“我有啥可心情不好的，就是，累呗，拍一天戏。”
　　“哦，”邴辰浅笑着点点头，也不戳穿，在一起也这么久了，黎简的脾气他可不能再清楚了，说这家伙是累的态度不好，显然不可能。
　　“那戏拍的，还顺利吗？”
　　“顺利啊，”黎简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歪着头，略带不屑道：“人物拿捏的还算准确，，N机次数也不多，台词我背的也挺好，造型也够帅，导演挺满意，顺利，都挺顺利的。”
　　“啊，”邴辰点点头，接着说道：“那，和剧组的人相处的如何啊？拍一天下来，有没有啥新鲜事儿啥的？”
　　黎简半天没答话，大大的眼睛提溜转，半天才挤出一句：“也有啊，怎么会没有？”
　　“那说来听听呗，”邴辰扬了扬下颌，像哄小孩似的摸索着大少爷不乐呵的点。
　　“配角都有人探班、有人送花、有人赠礼物，我，男主角，啥也没有，没人探班，没人关心，没人喜欢，也没人管，就只能一边吃剧组的盒饭，一边坐着冷板凳看别人享受宠爱，这算不算新鲜事儿啊你说？”
　　......


第137章 小情绪
　　“你这......”突如其来的指责让邴辰愣了愣。
　　简少爷虽然在对待邴辰的时候会神经大条，偶尔还喜欢挑挑刺什么的，但通情达理这块做的很不错，这波小情绪的输出，让邴辰哭笑不得。
　　“算了，洗澡去啦，”黎简知道这种话跟他辰哥说了也是白说，索性懒得理。
　　想离开的时候，身旁的人直接给了自己一个锁腰的拥抱，夹杂着丝微惺忪的眼神从上方俯视下来时，更显面前人的性感与温顺，就一瞬间，黎简觉得心都融化了。
　　“哎，”坐回刚刚的位置，无奈的捏了捏鼻梁的位置，半晌才轻“啧”一声，带着恼怒道：“有些时候，我是真特么的烦你！”
　　“嗯，”邴辰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心里了然黎简这话的真实意思，起身同黎简肩并肩道：“总想我，让你白天很累吧？”
　　“滚！”黎简扭头佯装着厌烦冲邴辰假啐一口，可唇角溢出的笑意还是暴露了内心掩盖不得的舒适与喜爱。
　　“哦，那我滚了，”邴辰撇了撇唇，一副受了委屈，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作势要走。
　　相比之下，黎简可就没有邴辰那么温顺了，伸出手去，一把拽住他辰哥的脖领子，不等邴辰脚跟站稳，整个人直接被黎简拽了个踉跄，当即跌回了黎简的腿上。
　　“卧槽，我的颈椎、我的腰椎，我的......”
　　不等邴辰将其他的话吐出，黎简急不可耐的吻已经将一切淹没，修长且白皙的手指在黎简的背部慢慢游走，即使隔着衣物，俩人依旧感受到彼此心底浪潮的翻涌。
　　“怎么办？辰哥，”唇瓣一点点滑动至耳唇儿的位置，黎简轻声说着，吐出的气息若有似无的撩拨着对方的心，像被细密的绒毛轻轻扫过，让人心痒而又眷恋。
　　“嗯,”喉结被温暖的唇瓣轻轻包裹住的时候，邴辰不受控的轻喘一声，黎简那动人的问句，在此刻，化为了另人安耐不住的助燃剂。
　　莫名的触感从脖颈处扫过，温热的流动感一闪而过，陌生而又熟悉......
　　理智即刻回炉，轻柔捏住黎简的下巴，给这令人眷恋的吻强行按下暂停键，定睛看去，果然，小傻子真的是流眼泪了。
　　“怎么了？”邴辰微微蹙眉，神色里满是不解的打量，他不知道黎简究竟怎么了。
　　“没事，”火速抹了把脸，黎简装的像没事人一般，起身拽了张纸巾，又擤了擤鼻涕，整个过程里，邴辰始终坐在一旁静静看着他。
　　“干什么？看我干嘛？”被邴辰猜忌的眼神搞得彻底恼火，简少爷索性也不装了，将鼻涕纸狠狠丢进垃圾桶中，又气不顺的踹了脚垃圾桶，扭过身子朝邴辰怒斥道：“为什么啊？为什么就不能去看看我啊？你为什么就不能去探班看看我？为什么别人就都知道去，就你不知道去啊？”
　　原本紧阖着的唇瓣因这一通儿瞬间爆发的数落而搞得有些怔愣，空留邴辰一个人独自消化不解情绪。
　　“我......”
　　“你什么你啊？”不等邴辰说话，黎简继续怒斥道：“你是人民教师不方便、你怕被媒体拍到给我带来麻烦、你认为你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你觉得咱俩好就行了，对吧？你是要讲这些吧？”
　　呆愣的眨巴了几下眼睛，随后邴辰才像做错了事的孩子般轻轻点了点头。
　　不能理解既然眼前人这么了解自己的真实想法，干嘛此刻还用如此凶狠的眼神瞪着自己，今天的简少爷有点反常。
　　就在邴辰弄不清楚究竟是该哄哄这人，还是任由其闹下去的时候，黎简仰头长叹了一口气，随后又扭过身子，齐肩同他辰哥坐回了一起。
　　好一会儿，俩人都没有说话......
　　......
　　“你知道吗？”再次开口的时候，黎简的情绪明显回归了正常，邴辰做不了其他的，只好递了根烟给黎简，即便他并不喜欢黎简抽烟。
　　“今天，乔侨又和我表白了，她说，是真的想和我在一起，”
　　抬手想将对方叼在唇角的烟点燃，黎简却微微朝后挪了挪头，本以为他是不想抽这烟，可下一秒，黎简便从邴辰的手中拿过了打火机，朝前一丢丢的距离，将辰哥唇角的烟点燃，随后将碍事的打火机丢弃在了沙发的角落里。
　　“我喜欢这么点，”发出的声音低沉里透着丝丝不易被察觉的委屈，黎简朝前探了探，直至俩人的香烟触碰在一起，火舌交缠，绽放出星星点点的红光。
　　“第一次，在你学校的门口，撞上狗皮膏药那次，咱俩，就是这么点的烟吧？”黎简坐回原处，深吸了一口烟，下颌的棱角感尽现，透着让人无法忽视的酷拽味道。
　　邴辰唇角带着浅浅的笑，他是记得那天的。
　　“是，我当时，怕极了。”
　　“那个时候，我本以为自己很讨厌你的，”想起这些的时候，黎简也不自觉的笑了笑，“毕竟听那混球说了你那么多年的坏话，我这么讲究的人，必须得跟我兄弟同仇敌忾不是。”
　　“是，做兄弟可称职了，不是还拿酒瓶子削过我肩膀嘛，”邴辰边说边揉了揉曾经的患处，带着笑却保持着不屑嘲讽道：“就是手法不大光彩，居然偷袭我。”
　　“哈哈哈哈哈哈......”
　　......
　　“那个时候，谁想得到今天呢，”再次深吸一口烟，黎简眼神混沌，不知在想些什么。
　　坐在一旁的人将这情绪的颠簸看在眼里，心底的跌宕起伏只有他邴辰自己知道。
　　怕......
　　真的很怕......
　　......
　　“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邴辰的态度极度平和，可越是平和，却是透露着此刻辰哥心底的慌乱。
　　可是，旁边的傻子却啥也没发现，自顾自的在思维的长河里游曳，全然不管他辰哥心脏的死活。
　　“你跟我说过，你的世界，我来去自由，你记得吗？”黎简将两条修长的腿搭在沙发前的茶几上，问题吐出的时候，语气透着坦然，邴辰的心却是朝着谷底一跌再跌。
　　“嗯，”邴辰微微点头，投射在黎简面颊的视线已然是坚持不住了，垂眸的样子身旁人没有看到，特别让人心疼。
　　“我真的，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那话好扎我，持续不断的扎我，每次我不开心，不确定的时候，我就会想起你说的那四个字，然后我就想刀了你，给你刀碎，省得你可劲伤我！”
　　黎简边说边略带委屈的扭头看了眼他老公。
　　有点懵，
　　他老公这个眼神让人有点懵，
　　这是，什么意思？
　　“你，你这么看我着我，是，是干啥嘛？”
　　黎简完全不知道发生了啥，只是邴辰这立着眉、瞪着眼的凶狠样子，让他有邴辰要咬他的错觉。
　　“你特么的有病！有病！有大病是不是？”邴辰恼怒到不行，边说边锤黎简，问了几句，就狠劲锤了这货几拳。
　　“哎呀，”强忍了几下对方的击打后，有点扛不住了，这家伙下手挺狠，属实挺疼，支起胳膊边抵抗边不解问道：“干啥啊？你打我干什么？”
　　“我看你特么的就是欠揍，就是欠揍，你就是他娘的欠揍！”邴辰越打越用力，一拳比一拳锤的狠，吐出的话似乎都咬着后槽牙，气恼清晰可见。
　　“哎呀，哎呀哎呀，疼啊，疼......”
　　“你有事儿没事儿？”邴辰打了好一会儿也是累了，怒气冲冲的指着正抱膀到处揉的黎简斥责道：“没事儿你就滚去睡觉去，别在这儿烦我，没有屁咯喽嗓子！”
　　“不是，”黎简撇着嘴，一脸的不爽，满是委屈道：“你干啥啊，打我这么狠！”
　　“我特么以为你要分手呢，你妹的！”说起这个的时候，邴辰又是来气，不忘又甩了他黎简一掌。
　　这次怔愣的对象换了人，黎简先是蹙了蹙眉表示惊讶，随后回忆了下自己这前言不搭后语的表达，随后越笑声音越大，好一会儿，才将他笑的如同蛆一般的身体伸展开来，凑到邴辰身边贱嗖问道：“合着你这么怕和我和分手啊？”
　　“怕你妹的怕，滚！滚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之前心底那点不平衡和酸楚劲儿，这一会儿的功夫通通烟消云散，每次，只要感受到邴辰对自己的心意，黎简就会像个小孩子一样，所有的胡闹，通通会在瞬间收手。
　　“你特么今晚到底要表达什么啊？”邴辰被黎简再一次拽回来的时候，他真是有些烦躁了。
　　大晚上的，他也是脑子里灌大粪了，干嘛自己不先去睡觉呢，合着这混球不回来，他还不会睡觉了嘛？
　　“我就是，就是想告诉你，外面姑娘对我穷追猛打，你也不说去宣示下主权问题，”黎简说这话的时候 ，唇角的笑意止不住的往外喷洒，看得邴辰那个想揍他啊！
　　“我去了能宣示吗？”邴辰没好气儿的问：“我特么就问你，我去了我能当着你们剧组的面儿，说我是你男朋友吗？还是你，你能和所有人说，快来看看，这是我男朋友，能吗？”
　　“不能啊，我知道不能，”黎简嘚瑟的摇了摇头，看着十分的欠儿，“可是我想让你去啊，你是我男朋友，这是我第一个男主角的戏，你去探班，不应该吗？”
　　“那你特么的，下次就直接说！”说到“直接说”三个字的时候，邴辰的字正腔圆起到了绝对的强调作用，“不要又提别人，不要又说什么来去自由，不要装你特么的感伤，你特么的演几天戏出不来角色了啊？”
　　“哈哈哈哈哈......”
　　“不是，我原本就是看别人都有人去探班，我没有，我就不太高兴嘛，然后再一想别人不去也就算了，你还不去，我就更不舒服了嘛，然后就开始想起你之前那些屁话，我就越想，我就越往歪里想嘛......”黎简将胳膊搭在邴辰的肩上，扭头大口亲了下邴辰的额头。
　　“一个都没有？”半晌，邴辰才问了句。
　　“没有啊，”黎简摇了摇头，说出来的时候倒是听不出失落来。
　　“朋友们，也不去啊？”邴辰有点诧异。
　　“我的朋友，就是吴中风他们啦，现在我都尽量不跟他们来往了，毕竟......”后面的话，黎简没有说。
　　自打上次见面之后，黎简也说不上哪里不对，反正吴中风有那么点反常，外加这帮人一在一起，就难免数落、辱骂邴辰几句，他不爱听，索性也就尽量不来往了。
　　“那影迷呢？影迷也没有去的吗？”邴辰接着问。
　　“大哥，我一个主持人，我有个屁的影迷啊？”黎简瞪了邴辰一眼，自家老公，对自己的事业显然不够了解，不满道：“你见有几个主持人有大量粉丝的？再说我也没那么有名气好吧？”
　　“啊......”了然的点了点头，这么说的话，一切就变得合理了，别的无需再问了，毕竟别人最强大的家庭后盾，黎简，也是没有的。
　　难怪今天的他这么低落，定然是白天在片场挂不住面儿了，自己也是，作为男朋友不出现也就算了，可作为朋友，撑场面实属必然。
　　想到这里的时候，邴辰心底的愧疚感迅速膨胀开来。
　　“得了，明天你看我表现吧！”邴辰点了点头，看样子是要把这事儿当事情办了。
　　“哈哈，我其实开玩笑拉，你忙你的吧，你不是还有一群穷学生要救济嘛，”黎简撇了撇嘴道：“我男朋友天天，心系天下，难免疏忽于我啊，哎！”
　　......
　　“对了，我还有个事儿想和你研究研究，”邴辰懒得理黎简这种小矫情，火速转移话题。
　　“啊，那你说，”黎简抬起两腿，在沙发上一并，同邴辰呈面对面姿态。
　　“那个，我合计，你住大房子住习惯了，要不，我们换个房子？”邴辰这话说的利落而又大方，让眼前人猝不及防。
　　“嗯？”黎简没想到邴辰会要同自己换房子，一时之间惊讶直抵四肢百骸，别的是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嗯，我合计这房子，那丁，啊，嗯，他也住过嘛，我怕你不舒服，再说你从小住大房子住习惯了，我担心你嫌弃这个小......”
　　“还有吗？”黎简稍稍回神。
　　“你这儿不能用，那儿不想用的，看个衣柜你都能瞎特么意淫好久，我也不想你为这种没用的事儿总闹挺啊。”
　　“还有吗？”黎简继续问。
　　“啊？”邴辰微微蹙眉，不明白这家伙啥意思，“没，没了啊，咋，你，不愿意啊？”
　　“不是啊，”黎简扭回头，垂眸捏着裤子一角，止不住的笑。
　　“有病啊你？”邴辰抬起手指怼了下这货，“自己在那儿傻乐什么呢？”
　　“我是不是，嗯，是不是可以理解成，”说这话的时候，黎简有点不好意思，吭哧瘪肚半天才吐出一句：“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咱俩，共同买个房子，然后，有个家？”
　　“啊，不是不是，”邴辰忙着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
　　刚刚挂上面颊的笑，让邴辰一句不是不是，即刻打回了十八层地狱，黎简面如死灰，再次想刀死他的心上人。
　　“不用你掏钱，我来就行，”邴辰显然再次没感受到黎简崩溃的情绪，关注的点显然也不太对，自顾自的说道：“我最近又涨了点工资，之前还存了些钱，明年顺利的话职称也可以再涨一级，用公积金贷款的话，应该问题不大的，就是房子的平数，可能没办法像你之前，好几百平那么大，但是200......”
　　“辰哥啊，”黎简显然对邴辰所谓的房子平数大小不感兴趣，截过邴辰未吐完的话茬道：“谢谢！但不要用你的公积金。”
　　“嗯？”邴辰没明白。
　　“不够的钱我来出，省下贷款的利息钱，咱俩可以吃喝玩乐。”


第138章 探班
　　要说邴辰这人就是说话算数，没过几天，他便凑了一帮人齐去探班黎简，只不过这一趟，来的不巧。
　　全剧虽说亲密戏也有那么几场，但要说最惹火的，还真得数邴辰刚巧撞上的这一场。
　　因为乔侨的彻底摊牌，黎简二人在合作的时候难免有些拘束，简少爷想的是我和你断然是不可能了，可乔侨并不这么认为。
　　这姑娘是在男人堆里常年被宠的主儿，一心以为黎简不答应自己是怕被旁人说成吃软饭、凤凰男，索性她也不急，她对这戏有十足的把握，相信播出之后，黎简一定会一举成名的，到时候这俩人，金童玉女、郎才女貌，一切自然是水到渠成。
　　鉴于二人不同的心理状态，使得俩人在片场的发挥也不尽相同，黎简是努力收着劲儿，而乔侨则是能多外放就多外放，能多主动就多主动。
　　好在二人的人物性格与这状态恰巧契合，明明都是心底上不得台面的小九九，却反倒给了二位角色上的成全，使得拍摄的过程，格外顺利。
　　只是，这种顺利的状态，在邴辰现身片场的当天，可谓是来了个分崩离析。
　　“今天哈，是全剧的重头戏哈，二位一定要好好拿捏下角色，”邴辰几人到的时候，导演正全神贯注给黎简和乔侨讲着戏，“你看哈，这平常，都是男主性子内敛，女主呢性子奔放，可这场就不同了，这场男方的张力必须瞬间就拉满，而女方呢，就可以收一收，你俩明不明白？”
　　“嗯嗯，明白，我就是要矜持些，对吧？”乔侨点了点头，面颊带浅浅的绯红，不知道是化妆师特意为之还是因想到剧情而自然生成。
　　“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非常对哈，理解的非常到位，”导演笑得非常灿烂，转头对黎简说道：“你那个扯回她，随后紧紧抱住的动作，一定要放开明白吗？就不要怕撞疼什么的，还有，接吻的时候一定要用力，不要害怕难看，哪怕这个时候面部出现棱肉都没有关系，就要尽量用力，明不明白？”
　　“嗯，”黎简显然回答的没有乔侨那么用心，毕竟，从看到邴辰身影的那一刻开始，他就觉得自己今天出事儿了。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说的应该就是他了。
　　大老爷们儿，顶天立地，什么事情不能自己扛，非要矫情的回家说什么没人来探班，这下好了，邴辰来了，不仅邴辰来了，连同陈洲、林凯之、王歧，甚至连张顺都跟着来了......
　　这今天还能回得去家吗？
　　要知道，这场戏，可是全剧唯一的一场床戏啊！
　　......
　　“不错啊，男一号，这身行头可真够带劲的啊，瞅瞅这帅气的大皮衣，”黎简刚一走到几人身边，林凯之便朝前一步，给了黎简轻轻一锤，他这个人，就挺喜欢和人这样打招呼的，跟能玩在一起的人更是乐意这德行。
　　“那个，你们几个今天怎么有空啊？”黎简佯装着乐呵呵的样子，满心满眼满脑子都在琢磨怎么让这几个人火速离开这地界儿。
　　“就问你讲不讲究，我们几个可是专门串出来的时间，就为了来给你擂鼓加油的，”陈洲俩手插兜，拽兮兮的说：“今天一天我们都在这儿待着了，你好好演哈，收工咱吃饭去。”
　　呵呵呵呵呵
　　黎简心里流下了苦涩的泪水......
　　“别啊，那我哪好意思，”黎简保持淡定推托道：“别耽误你们几个正事儿啊，尤其洲哥，这都是有大买卖的人，忙你们的，忙你们的，看一眼就得了，撤吧，撤吧。”
　　“哈哈哈，”王歧环顾了一圈四周，保持着一向的沉稳平和道：“行了，你忙你的，别听他胡咧咧，他有个屁的买卖啊，在哪儿他都是歇着，你好好演哈，我可是第一次来片场，正好见见世面。”
　　“不是，那你们不知道，”黎简此刻脑子转的比任何时候都快，朝众人又走进了几步，小声说道：“我们这个导演脾气不是太好，他不喜欢太多的人在片场的，说是影响他发挥，你们都来了，一会儿他容易发火的。”
　　......
　　“来来来来来，黎简准备一下，”声音发出来的时候，导演已经走到了黎简的身边，甚至连手都已经搭上了黎简的肩膀，乐呵呵说道：“这都是你朋友吧？过来探班的？”
　　“那边有坐着的地方，你们要是站累了就去那边休息下，还有水果饮料什么的，都随便用哈，”还不等黎简有所招架，导演已经把热络的话说了出来，临了还加了句：“今天你们算是来对了，这场戏，可是黎简张力最大的一场，都留下来看看，都看看哈。”
　　“来来来，准备准备，化妆师再给男一号补下妆，马上开拍了，开拍了。”导演边说边朝邴辰一众人摆了摆手，大有不陪你们了的意思，空留黎简和对面的几人享受尴尬的气氛。
　　“这导演脾气还不好？”林凯之傻了吧唧的也看不出其中的门道，感慨道：“我看这就相当不错了，简哥你得知足啊。”
　　黎简尴尬的笑了笑，邴辰看破不说破，估摸着今天来得不大凑巧。
　　当然了，没过多一会儿的功夫，林凯之便明白了刚刚黎简的意思。
　　内心感慨，难啊，简哥是挺难啊。
　　这小嘴亲的，这小姑娘抱的，这......
　　这估计今天晚上怕是要睡大街了。
　　......
　　“不对哈，不对不对，黎简你那个状态不对，”导演拿着大喇叭喊话道：“张力不够，知不知道，你还得更使力一点，现在不是让你温柔的时候。”
　　“还有，那个吻，接的也不行，太轻了，你得用力，你知道吗？”导演继续喊着。
　　黎简站在多台摄像机前，抿了抿唇，简直连抬眼朝邴辰瞅一眼的勇气都没了。
　　探班的几人眼见着黎简深陷囫囵，不仅没有丝毫的同情，还看戏看得相当精彩，陈洲更过分，时不时欠儿登的靠肩膀撞下邴辰，问着：“啥感觉？”
　　邴辰带着笑意斜了这货几眼，实话实说，他没啥不舒服的感觉，甚至看着黎简在片场叱咤风云的样子，反倒多了几分欣赏。
　　只不过当下，眼见着黎简因为自己的出现而束手束脚、发挥失常，有点想笑罢了。
　　“不对啊，黎简，你还是不对，”眼见着N机了好几次，黎简还是不咋在状态，导演只好打趣说道：“你怎么这时候还装上正人君子了呢，怎么回事？是不是看人乔侨好看，借机揩油，想多来几条啊？”
　　卧槽，我冤枉啊！
　　导演这话一出口，工作人员都跟着齐声笑了起来，乔侨的脸瞬间羞的好似嵌上了一抹晚霞，嗔怒道：“哎呀，导演你别这么说啊，给我说不好意思了都。”
　　简少爷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只不过敢怒不敢言，心想我呸，就你还会不好意思。
　　凭借余光扫了下邴辰几人的位置，嗯，目标还在。
　　完了！
　　彻底完了！
　　造孽啊......
　　眼见着黎简接吻，接的不合格，拥抱，又抱的不合格，就连始终笑嘻嘻的导演都快没了耐性，邴辰听工作人员说后面还有点床上的戏码，虽说电视剧是点到为止，最大尺度无外乎也就是亲亲脖颈，可他估计，要是哥几个儿一直在这儿的话，黎简今天定然是收不了工了。
　　而且就像导演说的，那还指不定得和乔侨重新亲多少次呢。
　　不行，待在这里不划算，需要火速撤离。
　　所以当黎简再次试探性的将目光扫过来，却发现邴辰几人不在了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慌了。
　　急匆匆的找工作人员要来自己的手机，正准备打过去赔礼道歉的时候，邴辰的微信却已经抵达了好一会儿。
　　“安心工作，我们先走啦，星夜等。”
　　连带着的加油表情包让黎简顿感内心的五味陈杂，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是该哭该笑。
　　开学以后的时间总是过的好快，邴辰每天忙于学校、培训机构的工作，空闲的时候就去了解基金那边的学生资料，还要了解国家的相关政策，还要研究膨胀基金的方法，时不时综艺那边还要配合下收尾工作，忙的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黎简自然也是不闲着，之前属于他的主持工作，因为档期腾不出来，都已经被台里换成了别人，业内都注意到黎简极有可能会因为同乔侨的合作而成为下一个积聚流量的爆火艺人，所以好多本子都飞速递到了他的手里，合约也是签了又签。
　　眼瞅着只身一人的黎主持没几天的功夫便被投资方给配齐了队伍，光是助理就有了仨，再加上服装师、造型师啥的，见天的一群人在旁边陪着。
　　每天的工作本来就够忙了，一群人在自己身边来回走动更让他觉得烦躁，每当这个时候，他就十分怀念和邴辰一起录综艺的时候。
　　就他们俩人，一起吃饭、一起溜达，偶尔一起再做点羞羞的事，哪像现在，事事有人管、有人监督，说好听点叫名人，说难听点简直像囚犯。
　　满满的档期使得黎简不得不几个组一起跑，即便接戏的时候，他都提了要在当地拍摄的要求，可一开始了好几个组跑的节奏，他就没那么自由了，想天天回和邴辰的小家，简直是痴人说梦了。
　　偶尔在剧组俩人打个电话，又怕让旁人给发现，“机灵的”邴辰竟然还把自己在黎简手机里的昵称从辰哥改成了小美，美其名曰说这样就不容易被察觉了。
　　黎简当即无了个大语，心想是的，大家肯定不会以为自己在和一个英俊帅气的酷盖谈恋爱，大家会以为自己傍上了了个女富婆，毕竟这年纪，哪有同龄人会叫啥小美啊！
　　乔侨的攻势也是挺懵，但凡黎简在的剧组，她都会来玩玩，圈里渐渐开始疯传他们是一对儿的消息，有些眼红的，也会鄙视这行为，认为这是二人为了使新剧上映而使出的手段，毕竟娱乐圈嘛，出现什么消息都不算新奇。
　　到了剧目的宣传阶段，投资方更是下了血本，各种卫视各种节目都要让二人去走走场，露露脸，没几天的功夫，这剧的热度便被带了起来，正式开播的当晚，收视率果然没有辜负节目组这一段时间付出的辛苦，成绩单很是漂亮。
　　庆功宴上，导演、编剧、制片人一个个都提着高脚杯，挨个人这样敬过去，没多一会儿的功夫，黎简便觉得自己快要不行了，他这酒量，这种场合，肯定是应付不了。
　　最后的场面也是滑稽，竟然还要穿着礼服、明艳动人的乔侨帮他挡了几杯酒。
　　“我说你都过了这么多年了，这酒量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啊？”乔侨嫌弃的拍打着黎简的后背，却不忘递出纸巾，让刚刚吐完的黎简擦擦嘴。
　　“不是，我不用你在这儿，”黎简刚试图将乔侨朝外推，呕吐感便又汹涌袭来。
　　外面的地界儿他是真待不了啦，他这等喝酒的废物，哪里扛得住这帮人精左一杯、右一杯的敬，本想在这儿洗手台安静的躲一躲，顺便将胃腹中的酒往外吐一吐，不成想刚好遇上了洗手间里出来的乔侨。
　　要了血命了！
　　“行了，行了，不用不好意思啊，”乔侨边说边从包里掏出湿巾，平铺开来要盖到黎简的额头上。
　　“行了行了，我没事儿哈，”在那湿巾马上要触碰到额头的时候，黎简借着酒劲儿，一把夺了过来，然后吊儿郎当的擦了擦自己的嘴，顺势丢进了垃圾桶里，“你快出去吧，不用在这儿待着，我真没事儿。”
　　眼见着自己的心意被眼前人一次次的糟蹋、碾碎，乔侨的神色也有了细微的变化，没有气恼、没有抱怨，对倾慕之人的执迷与眷恋在经过了酒精的调剂与加持后，变得愈发强大与勇敢。
　　就这样，在黎简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乔侨的吻已经轻轻的附着到了黎简的脖颈上，等醉醺醺的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姑娘已经开门离开了。
　　怔愣在洗手台的旁边，过了好一会儿，黎简才将紧握的拳头稍稍放开，紧紧阖上双眼的时候，他的脑容量被邴辰全部霸占。
　　或者自己真是挺渣的吧，整个过程里，他貌似只有最开始的一秒分给了乔侨，而其他的每一分每一秒，他所想所思所念，皆是邴辰。
　　什么宣传活动、什么记者会、什么招待宴、庆功宴，他一刻都不想多待，他只想回家，回那个有邴辰的家，哪怕两个人在一起什么都不做，只是彼此靠着，他也觉得要胜却周遭无数。
　　所以为什么呢？
　　为什么两个男人在一起，就不能被公之于众，就不能被世人接受呢？
　　他厌倦了这样的状态，他讨厌这种遮遮掩掩、小心翼翼如同做贼般的相处模式。
　　他想和自己爱的人在阳光下牵手、在海滩漫步，他希望自己的每一个高光时刻都有邴辰陪伴，他更希望邴辰的每一分成功也能将他黎简记录在功劳簿上。
　　他希望他们步调一致，哪怕生活艰难，但他们可以坚毅的勇敢抵抗。
　　可是现在，这一切，通通不行，或者说，这一切，通通是天方夜谭。
　　不管黑夜里，幽闭的空间他们做了多少亲密的事情，可是回到阳光下，他们只能是朋友，是玩在一起的好哥们儿，他不能牵他的手、吻他的唇，他甚至要减少同他眼神的对视，因为爱意，总是会在细节里溜出，然后被有心之人撕扯、抹黑，直到把你推进深渊，即便整个过程，那你并没有做错什么......
　　可是，就不行吗？
　　一定不行吗？
　　如果就说了呢？如果他就在发布会上对着摄像机说了呢？如果他就将这一切告诉小报记者了呢？如果他就在街头和邴辰接吻了呢？
　　如果这些如果都能实现，那，又能如何呢？
　　......
　　黎简回到家的时候，邴辰还在准备明天上课要用的课件，勉强熬出来的醒酒汤已经被热了又热，如果心心念念的人再不回来，他可就要忙着去热第四遍了。
　　“我天，你这是喝了多少啊？”邴辰对着摇晃着，连步子都已经站不稳的黎简微微蹙眉，没有指责，单单是心疼。
　　小少爷酒量不行，可为了跟自己换大房子，最近的工作那叫个相当努力。
　　递过去的醒酒汤被醉鬼不识好歹的一次次推开，还有工作要忙的邴辰恨不能扒开他的嘴，直接给简少爷灌下去。
　　“我不喝，不喝不喝不喝，”借着酒劲儿，黎简一顿撒风，连同手脚使力摇摆，像提出要求却未能得到满足的小孩子。
　　“你别作死哈，我那边可还忙着呢，赶紧给我喝了。”邴辰显然是没打算配合他的戏码，抬脚轻轻踹了过去，示意要他听话。
　　“你忙，你可忙了，你最忙了，”黎简被踹了一脚依旧不为所动，估计是喝了酒的缘故，灿若星辰的瞳孔看着湿哒哒的，就好像下一秒就要哭给邴辰看，“忙你的学生，忙你的学生，忙你的学生，你就知道你的学生。”
　　“哼！”吐出这个哼字的时候，黎简狠狠跺了一脚地，撒娇的样子让邴辰哭笑不得。
　　如果不是那天去片场，他甚至都快忘了黎简志得意满、意气风发甚至可以说是趾高气昂的样子，毕竟这家伙但凡和自己在一起，就时不时装娇、装柔、装弱势群体。
　　在外顶天立地，可一回了家，就成矫情精、撒娇怪了，光说姑娘绿茶，其实男生也一样，绿茶起来杀伤力更大。
　　“快点，喝了醒酒汤，就去睡，好不好，我还有工作要忙呢，”眼看着来硬的不行，邴辰只好带着无奈的笑同黎简坐到了一起，柔声安抚道：“听话，宝儿，好不好？”
　　“不好，不要听话，你的宝儿才不要听话，”黎简懒踏踏的，边说边摇头，甚至有一种错觉，邴辰觉得他下一秒，就能睡过去，小声的呢喃声持续不断，黎简靠在邴辰的肩上，委屈说道：“听话了都没有你陪，我不干，不要听话，就要作，作就有你陪了。”


第139章 校长的任务
　　大概真的是喝了太多的原因，黎简碎碎叨叨了没几句，就在邴辰的肩头睡着了，有一说一，厨艺相当不精湛的辰哥熬这点醒酒汤当是不容易啊，奈何不赏脸的家伙到底是一口也没喝，处于怕浪费的缘故，邴辰自己端起来喝了口，当然了，醒酒汤怎么进的他的嘴，就怎么被吐回了碗里。
　　虽然喝多了，但这臭小子还是保留着些许智商的，下次不扯淡了，可不浪费这功夫了。
　　找个称心如意的男朋友不容易，再给药死了，可就后悔莫及了。
　　......
　　时光飞逝，转眼的功夫就到了冬天，鉴于哥几个最近都太忙的缘故，大家已经有段时间没聚在一起了。
　　邴辰和黎简的综艺已经播出一段时间了，通过这节目，邴辰毋庸置疑收获了一批小迷妹，节目还没有播完，热度持续不断飙升，逼的辰哥没办法，现在出门都要带口罩、带墨镜了。
　　这肯定不算什么坏事，毕竟这节目的播出有益于拓宽教育的边界、提升大学的知名度，还会在某种程度上有助于邴辰基金项目的资金积累，只是，这知名度确实给他的生活带来了一些烦恼，就比如现在，哥几个儿聚一聚，却不敢去星夜了。
　　“哎，真是老了啊，现在聚个餐都得出来吃炒菜了，艹，”陈洲看着一桌子的家常菜，很是不满。
　　“行啊，凑合吃吧，”王歧斜了他一眼，怼道：“就你事儿多呢，跟你家雷哥吃粑粑你都得说香，跟我们几个就净事儿。”
　　“话说，辰儿，那节目现在给你带的也太火了啊，”林凯之边嗦喽了一口排骨边乐呵呵道：“这家伙，我银行好几个人想让跟我要你微信呢。”
　　邴辰笑笑，没多说啥，有一说一，这阵子被这种事搞得有点闹挺。
　　“那简哥更不用说了，这家伙，下半年各电台我看你和那乔侨快给包圆了啊，啥节目都有你，啥节目都有你，这家伙给你火的。”林凯之接着说道：“我看这网上，现在都有你两拨的CP阵容了啊，那帮小年轻，吵得不亦乐乎呢。”
　　“啥啊？”王歧摆了摆头，完全没听懂林凯之在说啥，他每天的时间除了守在学校就是回家睡觉，偶尔出门玩也都是和哥儿几个。
　　相较之下，林凯之就对娱乐消息比较灵通了，年纪一大把，每天对娱乐热搜很是关注。
　　“给这老头讲讲，”林凯之边说边怼了下坐在旁边吃着饭的张顺，现在他们几个吃个饭或者玩点啥，只要不耽误张顺学习，一般都会给带着。
　　“哦，就是，就是那个，”张顺支支吾吾，也不知道他辰哥乐不乐意让他唠这个，只不过，他辰哥一心扒拉着饭，估计也是没啥所谓。
　　“就是网络上，现在针对简哥，形成了两个队伍，一个队伍是站简哥和乔侨的CP，另一个队伍吧，是站简哥和辰哥的CP队伍，这帮人没事儿就在超话或者影视官网下面展开，展开骂战，嗯，弄得挺邪乎呢。”
　　“那倒是也挺正常，”王歧撇了撇嘴，不能理解，但也表示承认道：“现在小年轻也是挺奇怪哈，不少人，尤其是姑娘家，都粉那个叫啥，叫啥来着，就粉俩男孩那个，叫，叫......”
　　“耽美，”张顺边吃着饭边腾出嘴说了声。
　　“对，对对对，是，我看不少学生啊，天天就讨论这个和那个了，啥啥的。”
　　“哎，他倒是还行，本身就是娱乐圈的，”邴辰半天没说话，一张嘴就先叹了声气道：“我一个老师，时不时就有学生趴窗户看我，整的我，太别扭了。”
　　“哈哈哈哈，”陈洲将一杯酒倒入口中，不屑道：“别逗了，你还能别扭，那念书的时候，不也时常有隔壁班或者上下级的女孩偷摸趴窗户来看你，你应付这个，分明是老手嘛。”
　　“得得的，”懒得听陈洲继续数落自己，邴辰抬手轻轻摆了摆，意思可别聊这个了。
　　“对了，马上要新年了，你们几个，都打算怎么过啊？”林凯之转了转眼珠，掐指一算，确实没几天了。
　　往年他们几个也有聚一起过的时候，主要这几个人，林凯之和王歧可以回家，可邴辰和陈洲却没那么喜欢回家。
　　一时之间，氛围有稍稍的跑偏，邴辰估摸着，这几个人，今年是都有事儿啊。
　　“你们几个打算回家不？”邴辰将啤酒倒入杯中，轻飘飘的问。
　　“那个，实话实说哈，雷哥是想出去过，忙一年了，他想休几天，但你们几个要是想一起过，我不去就完了呗，我随大流，肯定是跟你们几个混。”陈洲这话说的要多无所谓就无所谓，邴辰却是怎么听怎么想笑。
　　面上强忍着没表现多余的表情，心里可是把陈洲好顿笑话。
　　要说也怪，陈洲这花丛里随便淌，阅人无数的主儿，在雷奕这儿算是彻底栽了，现在一心扑在他雷哥身上，任其他人怎么见缝插针、投怀送抱，那都是一心一意、忠贞不二了。
　　就这德行，还能强挺着说不去就完了，谁信啊！
　　“啊，我都行，”林凯之倒是真的无所谓，家庭虽然不富裕，但是架不住人家家里结构健康，该玩玩、该乐乐，他确实是没顾虑。
　　“我其实，有点想回趟家，好几年没回家过春节了，但我也行哈，我也随大流。”王歧说。
　　眼见着所有人都表完了态，就剩邴辰了，这他要是说句想一起过，兄弟几人肯定是没二话，他不能干那不仗义的事儿，况且，今年，他也有新的安排。
　　“那个，那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吧，我今年，也打算回家过。”轻飘飘的话落入众人的耳中，顿感生涩，认识了这么多年，邴辰可从来没打算过回家过。
　　哥几个当即觉得自己不是人了，说什么随大流这种屁话嘛，高低不能走，必须留下来陪邴辰。
　　黎简家里的事儿，这几个人知道的不多，这少爷大家大业的，谁也不能指望他陪邴辰过新年，刚刚脑子秀逗了，都说的什么傻缺话。
　　“艹，算了，仔细想想我还是不去了，估计雷哥肯定要去那老破海滩啥的，没意思，还死累的，我还是得在这边过。”陈洲说。
　　“是呢，在家里成无聊了，我妈念叨完我，我爸念叨我，走起亲戚来，又要被一堆七大姑八大姨指指点点，我也想出来过。”林凯之说。
　　“啊，是，那我也不回了，还在这儿咱几个过就得了呗。”王歧也随之附和着，“到时候还老规矩，都去洲儿那呗，他家地方大。”
　　整个谈论的过程里，每个人都在顾及着邴辰的感受，这么多年哥们儿过来，他们知晓邴辰最软弱、最脆弱的地方，而兄弟给予的帮衬，就是无需你去面对，一切，自有我们陪你，一年又一年。
　　而黎简，终究还是来的太晚，那些在他心底集聚着，仅属于他的苦楚，除了邴辰，没人知晓。
　　所以当邴辰说要回家过年的时候，他确实感受到了不受控的失望。
　　他不可能回那个家去过年，因为妈妈和弟弟回来的缘故，他甚至连舅舅家也去不了拉，当然，就算能去，他也不爱去。
　　如果邴辰回了老家过年，这个新年，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都别顾及我了，”邴辰将杯中酒倒入喉中，连在空中轻摆着的手臂都表达着对各位无尽的感激，“知道你们是为了我，这些年，特感谢，但我今年，是真的想回趟家了。”
　　“啊，”
　　“啊，”
　　“这样啊，”
　　三个人同时带着思考点了点头，不等将疑惑问出，邴辰那边已经将胳膊搭在了黎简的肩上。
　　“今年，我俩一起回。”
　　......
　　惊诧的眼神瞬间望向邴辰，本还沉浸在失落里的黎简，惊讶到不行。
　　“啊？”黎简瞪大了眼睛，支支吾吾问道：“什么，什，什么意思啊？”
　　满桌的人当即理解了邴辰的意思，一秒的惊讶之后，转瞬都露出了满面的笑意，这个时候，除了还沉溺在惊讶与惊喜双重涤荡的黎简之外，最难的，就是他张顺了。
　　其实，就在酒吧唱歌那天晚上，他就明白了邴辰和黎简的关系，只是，辰哥没同自己讲，他也就当不明白，眼下这个场合，挺尴尬啊，他到底是该表示知道了还是不知道呢？
　　擦！知不道啊！
　　“能什么意思啊，”邴辰唇角带笑，又倒了杯啤酒进杯，夹在黎简肩膀上的手指轻轻捏了捏黎简后脖颈的肉肉，随意说道：“陪我回家看看父母。”
　　“对，得去！必须得去，”林凯之高兴的不行，立马高喊一声道：“不去那黎简你可不懂事儿了昂，他爸那人你不知道，实诚人，可好了。”
　　一向傻呵呵的林凯之在这个时候智商绝对在线，既减了黎简此刻的局促，又从局外人的角度给黎简吃了颗定心丸。
　　那天晚上，黎简没说去，当然，他也没说不去，可接下来的时间，邴辰时不时就扫见黎简在APP上偷摸搜索新年串门的注意细节和赠送礼物类似词条。
　　邴老师看破不说破，就喜欢这样呆呆傻傻而又认认真真的简少爷。
　　......
　　“邴老师啊，下课来趟我办公室哈，”不等下课铃响起，于校长便敲门走进了教室，专门叮嘱道：“千万别忘了哈，下课你就过来。”
　　虽说于校长是有找老师谈心的爱好，可这么郑重其事，还真是第一次，邴辰稍稍有点慌，不知道这是要和自己聊点啥。
　　然而，当邴辰的步子迈进了校长室的那一刻起，他就大概知晓了事情的走向。
　　校长的办公桌前，坐着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面容沉稳里透着俊秀，大有企业家的派头，来人真是钱辛言。
　　“快坐快坐，小辰儿，”校长见邴辰来了，也没啥架子，起身给邴辰倒了杯跟钱辛言面前一样的“白开水”
　　“不用，不用不用，校长，别忙活了，我不喝，不喝不喝。”邴辰忙着去拦校长，再说于校长平日里平和，他一个基层老师，让人家给倒水终究不礼貌。
　　“喝点，哪能不喝啊，刚下课，口干舌燥的，”于校长乐呵呵的把水放到邴辰面前，随后才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我先介绍一下，这位是咱们市注明的企业家，钱辛言，他说你们之前也认识是吧，小辰儿，”于校长意思性的展开话题，接着道：“你俩年纪差不多，聊什么应该也能聊一起去，不像我，一把岁数了，眼瞅退休，都老头子了。”
　　“那哪能啊，可不兴说这话的，”钱辛言带着派头摆了摆手，相当官方的说道：“我们年轻人，就得和你们这样优秀的老一辈干部学习啊，有问题，您可得帮我们把关啊。”
　　“哈哈哈，比不了你啊，青年才俊，这么小年龄，就干出来庭品这样的集团，前途无量的，”于校长被钱辛言两句吹捧的话轻松拿下，和人家打的那叫一个火热。
　　“你看你也是，有这关系你就和我提嘛，还要钱总亲自来一趟，这可是有利于学生未来的好项目，我要是知道，一定会支持的啊。”于校长笑着对邴辰说，邴辰是一个字也没听明白。
　　“是，也不怪邴老师，之前我也就是浅提那么一嘴，那就祝咱们合作愉快了，您看可以吧，于校长。”钱辛言边说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看这意思，是要离开了。
　　“愉快愉快，肯定愉快，邴老师是我们基金项目的负责人，正好你俩又是朋友，你就说这事儿它巧不巧，你们就谈，对吧，交给你们年轻人，我放心。”
　　“行，”钱辛言始终保持着优秀企业家那官方到不能再官方的笑，接着说道：“那我就和邴老师聊细节的事儿吧，就不叨扰您了。”
　　“好嘞，那你慢走哈。”
　　邴辰不知道钱辛言是搞出了啥幺蛾子，但可想而知，定然和钱有关系，要不然，校长也不至于笑的满脸褶子，感觉都快能夹死蚊子了。
　　“辰儿，你那样，你带钱总去吃点好的，回来都给你报销，”二人临出门的时候，于校长还不忘叮嘱道：“报招待费。”
　　从校长办公室一出来，邴辰连那点强挤出来的笑容都立刻收回了，钱辛言丝毫不在意，双臂抱膀有点欠揍道：“哎，早知道这么找你好使，我还费什么劲一次接一次的求陈洲那不办事的孙子。”
　　“你要干啥？”邴辰懒得和他废话，直截了当问：“你有事儿说事儿，没事儿我还得回办公室呢。”
　　“嘿，那可不行，”钱辛言挂着得逞的笑说道：“你得请我吃饭去。”
　　“我凭什么请你吃饭去？”邴辰的态度很是不好。
　　“你这是领导交代的任务啊，你校长刚刚不是叮嘱你了，要你领我吃点好的去嘛，你这啥工作态度啊，才出门就给忘了？”
　　“你到底要干啥？”邴辰瞪了他一眼，再次问了句。
　　“我要吃饭，”钱辛言一副臭无赖的样子，显然是占尽了上风，优秀企业家的样子此刻荡然无存，“这附近我都搜了，好吃的不多，门口那个火锅店我凑合凑合得了，要是你下午没课，咱们去别地儿吃也行。”
　　愤怒的眼神根本不需要言语的帮衬，钱辛言显然已经知道了自己不受待见的程度，只不过没关系，他不介意这个，反正今天，他就是得和邴辰去吃饭。
　　“那吃食堂吧，”邴辰冲着食堂的方向歪了歪头，不客气道：“正好吃饭把该谈的谈了，吃完我还得回来干活呢。”
　　“不吃！”不曾想缺德的邴辰要请自己吃食堂，这也太抠门了吧，钱辛言大惊失色道：“你好容易请我吃顿饭，还是能报销的情况，你竟然要请我吃食堂？”
　　“报什么报啊，你就听校长说，老师哪有报招待费的，报不了，食堂你爱吃不吃。”
　　“你再说一遍！”钱辛言瞪了邴辰半天，随后挤出了这样的一句威胁。
　　“我说，食堂，你爱吃不吃！”
　　“我找校长去，”话音刚落，钱辛言大步朝前，直奔校长室，邴辰站在身后，烦躁的揉了一把头发，吼道：“行啦，吃吃吃，吃还不行嘛！”
　　乐呵呵的挪回邴辰身旁，脸上尽是奸计得逞的笑，邴辰叹了口气，平和说道：“门口那火锅店倒闭了，你要吃你就等我一会儿，我把手头的活儿干完，请你去别处吃吧。”
　　“你不会忙到晚上吧？”钱辛言机智问道：“等天都黑了，故意糊弄我？”
　　“哎，”轻叹口气，钱辛言这人倒是有几分可爱之处，只是，说什么也不像个成功的企业家。


第140章 聊合作
　　就这样，作为全市著名的企业家、青年才俊，钱辛言硬生生在邴辰的办公室里坐板凳坐了仨个多小时，等邴辰忙完手里的工作，抬屁股打算要走人的时候，才发现这货已经在板凳上睡着了。
　　而且，睡得很熟！
　　在邴辰正犹豫着要不要搅扰对方清梦的时候，钱辛言缓缓睁开了眼睛，而面前站着的，是收拾的板板正正、大方得体，怎么看怎像要即刻离去的邴辰。
　　“我天，你不是要自己偷偷跑吧？”钱辛言揉了揉眼睛，脸上全是疑惑，不满道：“还好我醒了，不然你铁定是要把我自己扔这儿了是吧？”
　　邴辰一脸惊愕，不能理解这家伙怎么会这样想问题，虽说根据现场的证据，钱辛言的推测可以说是毫无破绽......
　　“正好你醒了，那就走吧，”邴辰没做啥多余的解释，只是冲着门的方向扬了扬下颌，示意钱辛言离开。
　　不用多想也知道钱辛言深谋远虑，这么大的领导来学校的时候没开车也就算了，竟然连司机都没带，估计是来的时候就盘算好了，今天邴辰，怎么都逃脱不了送他回家的命运。
　　“你不带我逛逛吗？”钱辛言边同邴辰齐肩而行，边时不时摆着头四处张望，“第一次见面，在雷奕那个马场，我就跟你说过吧，我这个人很愿意在学校里溜达的。”
　　“嗯，”邴辰点点头，没有丝毫情感的附和了一个字，着实薄情。
　　“那，咱们走走？”对于邴辰这没心的态度，钱辛言也不挑剔，厚着脸皮探着头又问了句，学校里人流密集，时不时有女学生从二位身旁走过，错身而过的时候，学生们都会窃窃私语，不得不说，俩人俊朗的相貌确实出彩。
　　“你又不饿了？”邴辰侧头轻斜了钱辛言一眼，心里合计这人真是够不识好歹的，不知道自己连饭都不乐意和你吃嘛！还要逛？
　　“不差这一会儿啊，我能挺住的，”钱辛言没心没肺的说。
　　“我可挺不了，赶紧早点吃完早回家，”不留任何情面，邴辰快步上前，扬长朝停车场的方向而去。
　　没两秒的功夫，钱辛言便被这人拉开了好一段距离，无奈的摇头笑了笑，没有因为邴辰的怒怼有丝毫的不爽，挂在面颊的，反倒都是不受控的喜欢与宠溺。
　　虽说今日钱辛言话说的随和，但选的吃饭地方是真不客气啊，跟着导航到了餐厅，邴辰属实是愣住了。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说了请客必须得请，可这家伙，未免太不客气了吧。
　　本以为是个吃家常菜的馆子，可大门一进，邴辰即刻发现这事情并不简单。
　　小桥流水、婉转回廊，放眼望去，这餐馆也没坐上一桌的客人，不出意外的话，他邴辰估摸着是要成为今日这餐馆奢华、风雅成本的买单者了。
　　只不过输人不输阵，哪怕这家伙今天吃他三个月的工资钱，他也不能跌了份儿，毕竟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啥都不怵。
　　“二位想吃些什么？”服务人员落落大方，穿着带有江南韵味的旗袍来到二人身旁。
　　单看这姑娘的谈吐、装扮，估计服务费也低不了，下次再也不能上当了，这混蛋，真不能和他出来吃饭，太能嚯嚯了！
　　翻开菜单的时候，邴辰便没了耐性，菜单上的字他都认识，可满篇的菜名没一个他明白是啥吃食的，不耐烦的扫了一眼，随后便丝毫面子不给的合上了菜单。
　　他是真挺烦这些做作的“附庸风雅”，在他看来，这种行为根本就是有钱骚的！
　　“怎么？”钱辛言看破不说破，佯装着关心问道：“这些菜，不合你胃口？”
　　“不会吃！”本来就烦，再一听钱辛言这废话，邴辰也不惯病，怒怼道：“这些个文雅的菜名，我可看不懂，你爱点什么点什么吧，我什么都吃。”
　　抛下这句话后，不等钱辛言说话，邴辰直接起身去了卫生间，这么装的场合，他烦透了。
　　等从卫生间回来的时候，这“亭子”便只剩下了钱辛言一人的身影，原本这样的高消费，服务人员应该是全程服务的，想来是自己将反感表现的过于明显，使得钱辛言将碍眼的存在都清出去了。
　　不对，也不能说都，毕竟现在在邴辰看来，最碍眼的，应该就是钱辛言自己了。
　　“直接说吧，想怎么合作？”邴辰翘起二郎腿，同这温婉的江南风格装潢很是不搭，没好态度道：“我接手这方面时间不久，经验匮乏，或者我可以让其他同事配合你完成。”
　　拿着杯子的手微微顿了顿，来往虽说不多，但钱辛言感受得到邴辰的一身傲骨，只是，凡事得有个度，他邴辰，有点过了。
　　“怎么？还没谈，就不能谈了吗？”钱辛言微微抿了口茶，淡淡的香气，顺着风飘进了邴辰的鼻息，没有沁人心脾的感觉，反而有些恼怒。
　　“之前节目上的观点输出，都清晰阐述了你希望得到资金，借此帮扶贫穷学生成就学业的夙愿，怎么？”钱辛言慢条斯理的说，边说又边抿了口茶道：“难不成那些是节目效果喽？没有了摄像机，连样子都不装了？”
　　“当然不是！”一听这样的误解，邴辰即刻反驳道：“我完全不需要装样子，有没有摄像机在，我的态度不会变。”
　　“那你和金主这样讲话，合适吗？”钱辛言扭过头，射向邴辰的视线瞬间没了刚刚的调侃与温顺，反倒是沁满了犀利与呵令。
　　不怵的目光不加掩饰的袭来，四目交错的时候，火光在空气中飞溅，好一会儿，邴辰才稍稍敛回心底的怒气，借喝茶的契机平缓了下情绪。
　　自己，确有不对之处。
　　“钱总，”茶杯被放回桌面的时候，邴辰试图换了口气、换了身份同钱辛言说话。
　　“叫钱哥！”不等邴辰说下去，钱辛言直接打断，“叫钱总的话，资助我一分都没有。”
　　怒气值瞬间爆表，躁怒即刻涌上心头，眉眼处拧皱在一起，邴辰是真特么的烦了。
　　“钱总，我觉得你应该搞清楚我们此刻，之所以可以坐在一起吃这顿饭的原因与目的，”邴辰脊背英挺，朝钱辛言的方向转了转，“我，作为大学的老师，非常希望可以同你就资助困难学生问题达成合作，但如果，你想借这个说法，让我违背心意，那你计划是铁定要落空了。”
　　这次愣住的人，变成了钱辛言，就是让叫声哥，不叫就不叫呗，不至于反应这么大吧？
　　不等钱辛言有所招架，邴辰起身就打算离开了，钱辛言在菜单上点了些什么他不知道，只是这混蛋着实让人不爽，他就没风度能怎么地？他就中途离席能怎么地？他就跑单了能怎么地？
　　“喂，不是吧？”紧随着邴辰起身，钱辛言一把将其拽回，惊讶道：“难怪陈洲说你脾气不好，你这，驴脾气啊？玩笑开不得？”
　　甩开钱辛言的胳膊，目光扫向别的方位，邴辰调整着情绪叹了口气，随后道：“我先走了，你吃好喝好。”
　　“别啊，”眼见着邴辰是铁了心要走，钱辛言可乱了，好不容易糊弄来的相处机会，可不能就这么被自己搞砸，“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嘛，你愿意叫啥叫啥好吧，多余废话我一句不说了，谈合作，就谈合作总可以吧？”
　　俩人正处于僵持状态的时候，服务人员开始传菜了，碍于旁人的目光，邴辰还是不咋甘愿的坐了回去。
　　等服务人员走开后，钱辛言也不墨迹，言而有信的拿出手机，要给邴辰传意向书。
　　“那个，微信，你重新加下，之前你给我删了，”钱辛言边按动着手机，边佯装着平和说着。
　　要知道，这全城想要钱总微信的人，数不胜数，想和钱辛言合作的公司，更是不可量计，可邴辰这种，主动删除的，估计还真找不出几个人来。
　　“我没删过，你直接发就行了，”行为上表示顺从，可态度依旧是相当糟糕。
　　餐桌上摆满了各种“骚包”餐点，可以说几乎每道菜，都看不出来原本是个啥食材，筷子没啥好气儿的夹了几下，邴辰在心底暗骂这些个资本家的血肉馒头。
　　“你删了。”
　　“我没，”
　　Emmmmm......
　　短暂的安静之后，邴辰突然感觉有点蹊跷。
　　别说，还真是的，他可是有阵子没收到钱辛言的微信、电话啥了。
　　本以为是这家伙自觉的表现，难不成，不是？
　　掏出手机一顿搜索，果不其然，钱辛言“不翼而飞”
　　“那个，emmmm，重新发下你。”邴辰边说边挠了挠耳唇儿，以此来掩饰此刻的尴尬。
　　虽然也没啥错，但就是感觉不咋自如。
　　好友一通过，钱辛言立刻将意向书发了过来，自知劝不动邴辰，索性他也不干扰，该吃吃，该喝喝，空留邴辰坐在旁边仔细研读这意向书。
　　庭品果然是大公司，这意向书出的，的确专业。
　　“我是找专业的律师起草的，内容上你不用担心，当然，你完全可以再找你信得过的人看看，如果贵校同意的话，我们公司，每年出个500万，不成问题，虽然不多，但是，数额也算可观吧？”
　　“嗯，”点头的时候，邴辰的视线始终没有脱离手机上的文件，实话实说，法律条文他不是太懂，但是出资的金额，他真是很满意，要知道，500万，真的可以帮助很多人的。
　　意外的是，这意向书上，并没有提到过多庭品的诉求。
　　“我不能理解，贵公司的诉求是什么？”邴辰直截了当问道：“既然是合作，自然是相互的，你需要我们给予什么呢？”
　　“没什么，”钱辛言拽过纸抽擦了擦嘴，一改之前的随意状，第一次见面时的儒雅、端庄样子可算回来了，“我如果说就是想为教育事业略尽薄力，你信吗？”
　　“不信。”
　　“为什么？”
　　“因为无奸不商，这很正常。”
　　......
　　“陈洲说的没错，你这人，果然不像看着那么顺眼，更不是很好相处。”听了邴辰的无奸不商，钱辛言顿了一下，随后才无奈的笑了笑，说道：“不过你的诚实，我还是非常欣赏的。”
　　“商人驱利而行，无可厚非，我承认无奸不商形容我们很恰当，但这意向书里，我的诚意你看得到。”钱辛言边说边点了点自己的手机屏幕，目光直视着邴辰，锐利道：“在和我的相处上，你可以有自己的态度，但在这事儿的处理上，你代表的是院方，对吧？”
　　“那是自然，”点点头，对钱辛言的理解他是赞同的，“意向书我要给院方看看，过几天给你回复。”
　　“几天？”
　　“三天。”
　　满意的笑容在钱辛言的唇角绽放开来，虽说邴辰有一点点公私不分，但对于老师这职业出身的他来说，能有这个表现已经胜过很多人了。
　　每次见邴辰，钱辛言都能再高看他一眼，这男人，吸引人的地方，远远不止相貌这一点。
　　买单的时候，钱辛言并没有同邴辰抢，几个家常菜，花了邴辰16000，内心高声怒骂着这混蛋，可脸上依旧保持着波澜不惊的清冷状。
　　本来钱辛言还想见识下他内心滴血的小眼神呢，哎，没随人愿啊，早知道找一家更贵的了。
　　算了算了，自己终究也没那么舍得死命刁难邴老师。
　　餐厅出来的时候，车水马龙的街面让邴辰动了不管这人的念头，他也没必要时时保持风度不是。
　　“校长意见出来的时候，我会第一时间联系你，”邴辰边说边朝钱辛言伸出了手道：“不管结果怎样，要感谢你。”
　　“什么意思？”钱辛言也是人精，怎么会不知道邴辰现在藏着什么鬼心思，佯装着不爽，当场戳穿邴辰道：“你该不是准备把我扔这儿吧，我没开车，你可得送我。”
　　“几点了我还送你？”眼见着小心思被人洞察，索性也不装了，邴辰怒怼道：“你不开车你活该，当我是你司机呢，我送不了，你找人来接吧，不接也行，街上有的是车，你打个出租就回呗。”
　　“我？”钱辛言简直不敢相信这是邴辰这样帅气的人说出来的畜生话，怒斥道：“我？我钱辛言，你让我打车？你让我坐出租车？疯了吧你？”
　　“那你就找人来接你呗，”邴辰说的理直气壮，“你们这些个资本家，就是不把老百姓当人，都这么晚了，就不能别折腾手下人了。”
　　“我的司机一个月赚多钱你知不知道，顶你一年的工资？不！可能顶你三年的工资，来接我不行吗？我怎么就资本家了？”
　　“啊，那么多啊，”邴辰故作无知，借坡下驴道：“那好吧，那你就让人接吧哈，我走了。”
　　“不对啊，我都被你带沟里了，你这什么乱七八糟的，”就在邴辰大步朝前，准备抓紧离开的时候，钱辛言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思维都被这家伙带跑偏了，“什么别人啊 ，哪有别人啊，就得你送我，我给你们学校投钱，我找什么司机啊，你必须得送我，这是你的工作。”
　　“不好使哈，”邴辰扬了扬下颌，带点痞态，态度不爽道：“我得接家人去了，真没工夫送你。”
　　Emmmmmmm......
　　“诚心的吧你？”眉目不自觉拧皱到一起，钱辛言知道人家不爱送他，但不成想，邴辰给出的理由如此露骨而又如此扎人。
　　“我真得走了，”邴辰没有多余要说的。
　　“他那么大个明星，没人接送吗？也太显你了吧？”钱辛言怒怼。
　　......
　　钱总很聪明，立刻就了然这家人的定位是谁，只不过，邴辰并不在意被人猜透。
　　“你这么大个领导，没人接送吗？”邴辰轻飘飘回。
　　Emmmmmmm......
　　“你！”情绪上头的瞬间，手指不自觉出战，钱辛言不甘心的瞪着邴辰，好一会儿才收回自己怒指着邴辰的手指，平息了下态度，转而说道：“如果你是想间接告诉我你有男朋友，那我可以回答你，我知道这事儿。”
　　“我没有故意让你知道，这是我的私事儿，我没有必要让你知道，”邴辰佯装着无所谓摇了摇头道：“只不过，钱总聪明过人，自己猜出来罢了。”
　　怒气值再上一个台阶！
　　钱总很是不爽！
　　非常不爽！
　　这也太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吧！
　　自己好歹也是个追求者的身份啊！
　　......
　　“黎简嘛，风头正盛，前途无量，估计会是娱乐圈下一个炙手可热的人物，”说出这些“褒奖”的时候，钱辛言的态度属实有点酸溜溜的，“只不过，我就是不大明白，像邴老师这样的正人君子，为什么喜欢和明星这种不靠谱的群体搞在一起呢？就因为，他长得帅吗？”
　　“靠谱不靠谱，不能凭借行业来界定，有人在鱼龙混杂的环境里，依旧不染污垢，而有人看着光鲜亮丽，也不尽然就只行光明的事儿，我因为什么喜欢，这不劳钱总费心，但黎简嘛，确实是够帅的。”邴辰平和说。
　　夜色袭来，星幕罩在天际，英气的男人四目交错，想脱口而出的话，都被面前扫兴的家伙生生堵回了喉咙。
　　“才在一起几天啊？”晦暗不明的眸光不加掩饰的言明着钱辛言的质疑，“现在说喜欢，为时尚早吧，邴老师？”
　　邴辰垂眸笑笑，半天没有言语，这些话，本来就不是该和面前人来说的。
　　emmmmmm......
　　“钱总，我就开门见山，直说了。”
　　邴辰朝钱辛言的方向又转了转身，说出了今日他最表达的话。
　　“你和洲儿是朋友，所以你的人品，我信得过，对于要出资这事儿，但凡你有这想法，我都敬你是慈善、磊落的人。”
　　“我不是他的朋友，他的项目最近我砍好几个了，就因为他不帮我，泡你！”钱辛言显然不爱听邴辰这过于官方的废话，收了之前的端庄有礼，直接打断了邴辰。
　　既然准备开诚布公，那么都是男人，索性不装什么文质彬彬了。


第141章 聊资助
　　“他人事儿办的不多，但这事儿算得上功德无量，”被钱辛言一个“泡”字说的，邴辰好悬没反应过来，毕竟这话讲的，可不像平日里仪表堂堂、温文尔雅的钱辛言能说的出来的糙话。
　　钱辛言垂眸笑了笑，眼前人还真的是一次又一次、无情的将自己拒于千里之外啊。
　　“如果说钱总你真的有诚意想为教育事业添砖加瓦，那我与你开展配合义不容辞，但如果，你是出于别的目的，别的想法，那我劝你，别白瞎你这辛苦钱，我知道钱对于你没那么重要，一年500万，大概也不算个大数额，可是，没人和钱过不去，对吧？谁赚钱，也都不容易。”
　　点点头表示赞同，邴辰话说的直白，钱辛言也听得明白。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无外乎就是，你要是想给学校投钱，我必然配合，但你要是对我有什么想法，那你就给我有多远滚多远，小爷儿我压根没看上你，劝你不要自讨没趣。
　　“行，那我就等你们校方的消息了，咱们过几天再联络。”恢复了之前的儒雅状，对邴辰的拒绝钱辛言没有做出一个字的表态。
　　“好的，”邴辰点点头，也没再多言。
　　就这样，钱辛言说什么也没想到邴辰这混蛋会真的在寒冷的冬夜，狠心的发动车子、扬长而去，将自己一人果断“丢弃”在了冷风中。
　　“妈的！”拨通电话的时候，钱辛言的手都在颤抖，也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被冻的，手机那旁的助理很少见到如此暴怒的钱总，一时之间还不等搞清楚状况，便听电话那头的人暴跳如雷道：“叫司机来接我，快点的！还有，和陈洲、雷奕的项目，再给我砍，使劲给我砍！都特么给我砍了！”
　　......
　　第二天一早，邴辰就出现在了校长办公室，去除了钱辛言对自己的鬼心思外，他对这笔资助款还是特别有兴趣的。
　　“小邴啊，意向书我看完了，就一个问题哈，这个庭品集团，是不是有点太没要求了呢？他们给予帮扶的目的是什么呢，你说说你的看法？”于校长边将羽绒服挂到衣架子上，边让邴辰自己招呼自己，找地方坐。
　　“这个问题我昨天同钱总聊过了，庭品的意思是单纯想为教育事业贡献些自己的力量，不过谨慎起见，”邴辰边说边帮着校长把水烧上，接着说道：“我还是找律师朋友给看了看这份意向书，那边也是说法律条文方面没有问题，可以签。”
　　“嗯嗯，这样啊，那还真的是不错，”于校长点点头道：“之前我也是听说过这位钱总的，年轻有为，能力很强，业界口碑不错，看来是真的啊，年轻人心很善，一挥手就是500万，可见这人很有魄力啊。”
　　邴辰轻轻点头，没做过多评价。
　　“针对我们自身的能力，我倒是有一个建议，校长，”邴辰温和道：“我们完全可以靠强大的学生队伍对庭品这笔资金进行阶段性的回馈啊，比如他们集团的宣传活动、比如他们的展销活动、再比如他们的筹建活动，我们都是可以帮忙出人的，如果可以这样的话，我们也勉强算得上让资金有良性的流向不是。”
　　于校长点点头，若有所思，估计是在考量邴辰的建议。
　　“这样的话，我们同样可以为学生在休息的时候提供实践的机会，可以让学生会等学生组织跟庭品做好沟通衔接，这样的话，我们相当于输送了大量的免费劳动力给庭品帮忙。”
　　“嗯......”于校长托着长音，看得出是对这一番话抱有怀疑态度。
　　......
　　还一会儿，校长才将自己的观点抛出道：“小邴，我对于你的乐观和积极的思考给予肯定，可以理解你希望校方、学生发挥作用的独立意识，但是，这想法实践起来，恐怕没你以为的那么容易。”
　　“怎么说？”邴辰不解的问。
　　“现在的孩子不比从前，无利不起早啊，”说到无利不起早的时候，于校长无奈的笑了笑，拍了拍邴辰的肩膀慈祥道：“你怎么敢说会有学生愿意去做这些义务活动呢？没有钱赚的情况下，现在的孩子，恐怕是不好支配哦。”
　　“嗯，”点点头表示邴辰对校长这态度的认可，独生子女环境下成长起来的一批孩子，确实可能存在校长说的状况，各扫门前雪的案例并不少见，但它，代表不了全部。
　　“可是校长，我们要对自己的学生有信心是吧？”邴辰顿了一会儿，捋了捋思路，接着道：“我不相信偌大的校园里，找不出愿意去义务劳动的学生，有1个就会有10个，有10个就会有100个，没准不出一年的时间，我们就会因为和庭品的互惠互利而创出名声，成为全市高校这方面鹤立鸡群的存在呢。”
　　于校长笑笑，再次点头表示赞同，可这赞同，显然不是邴辰想要的。
　　“校长你有话可以直说，”邴辰直截了当说。
　　“很好啊，你这种坚定，让我很感慨，听了你这话，我一个快退休的老头子，都有点热血了，”于校长直视着邴辰，这些夸奖，是发自内心的。
　　“只不过，你有没有想过，后续会怎么发展呢？”于校长起身将滚烫的开水倒进茶杯，同时也给邴辰沏了杯茶，“那些参加了义务劳动的孩子可能会叫苦不迭、怨声载道，随后会说凭什么要他们去呢，他们又不是这500万的受益者，而这个时候，那500万的受益群体就会变成被攻击的对象，即便他们什么错都没有，即便那些参加义务劳动的孩子，最初也是自己想去的。”
　　“这些想法的产生不分对与错，更不能说是学生的偏激与不懂事，这是正常状态下人就会衍生出的心态，而一但出现这种状况，原本良性的利益链反倒会出现裂痕，甚至连根斩断。”
　　思索着校长的一席话，不得不说，不无道理。
　　“当然，必然也会有不叫苦不叫累的孩子，可是，我觉得会是少数，那这样的状况，我们为什么要自己找不自在，把它规章化呢？我反而觉得，灵活机动些更安全，也更好实施。”
　　......
　　或许这样的情况不会发生，但不可否认的是，它发生的概率并不低，而一但出现这样的窘况，学校势必会被推到正义的对立面，而学校与庭品暗中勾结、压榨学生群体的说法必将甚嚣尘上，那些因为领取了救助金的无辜学生也势必会被推到风口浪尖上，承受本不应该让她们承受的恶语或者是伤害。
　　从根本上说，邴辰的想法里满是和谐主义，可执行起来，会推翻他这和谐主义的，大概率也是他这过于“完美”的计策。
　　“所以啊，小邴，我建议你，哪怕只是单纯接受庭品的给予，也不要去建立这种不靠谱的连接，你的想法是好的，但真不一定能如你所愿。”于校长说。
　　“嗯，”邴辰点点头，赞同校长的同时内心却略感薄凉。
　　他是做教育行业的，心理学在大学期间就是他的必修课，他怎么会不懂这些道理呢，只不过，当钱辛言热气腾腾的500万即将到手的时候，他有些上头罢了。
　　“那就这样，校长，律师那边最终意见出来的时候，我再找您，最终的敲定工作还要您和庭品集团来接洽，快的话，估计这周就可以完成了。”邴辰起身，在离开之前又同校长交代了下进度。
　　“嗯，”校长点点头，眼中满是对这个年轻人的赞许，直到邴辰离开，门都被带上好一会儿了，于校长还沉浸在刚刚的论调里。
　　谁又不是从年轻时的意气风发一步步走到今天的沉稳淡薄呢，那年轻人可能考虑的并不周全，但那敢想敢干的精气神儿，永远让人着迷又让人眷恋。
　　......
　　办公室里的其他老师今天都没课，邴辰也就无所顾忌，放飞自我了，再说不关心不关注娱乐八卦，可每天一打开电脑，就弹出的各种黎简和乔侨的报导让他反感。
　　不是拥抱、就是牵手，不过是参加点宣传活动嘛，至不至于这样搂搂抱抱。
　　“哥，你找我啊？”
　　过于沉浸在电脑的新闻里，以至于张顺都来到了身边，邴辰也没发现。
　　眼见着一办公室的烟气，张顺断定自家哥哥心情不大好，至于为啥不好，已经不用猜测了，电脑的版面显然已经给他讲的清清楚楚了。
　　“啊，过来了啊，”发现张顺到了的时候，邴辰立马关闭了电脑的界面，随后没事儿人一样说道：“那个，等一会儿，一会儿任苏予也能过来，我问你俩点事儿。”
　　“哦，”不解的点点头，张顺真是怎么想也想不出有什么问题，邴老师要同时问他俩。
　　任苏予过来的时候，显然是精气神儿十足，怎么看怎么变帅了些，邴辰一顿打量，才发现这家伙竟然修了眉毛。
　　“我的天，你是，你是画你那眉毛了不？”邴辰多少有点被吓着，虽说他天生俊朗，不需要搞这些，但常年游走于gay圈里，这种变化，他还是一眼看得出的。
　　这孩子，是怎么地了？？？
　　“啊，好像是哈，”张顺被邴辰这么一说，也顿时察觉到了任苏予的变化之处，笑着搭腔道：“看着可帅多了，很明显帅多了啊。”
　　“是不是？”任苏予可不经夸，再加上脸皮也厚，经二人这么一说，立马喘了起来，牛哄哄道：“我这可不是画的，哥们儿我这可是纹的！好几千块呢。”
　　想换来的夸奖显然未能如愿，眼前二人的态度该怎么形容呢？
　　估计是见自己帅了，多少有那么几分妒忌吧，毕竟他们的表情离，透着对自己明晃晃的嫌弃。
　　“你真是，太恶心人了，”好一会儿，他邴帅才勉强平复了心底的作呕感，给了句相当中肯的评价。
　　“我靠，不帅吗？”任苏予当然没想到他邴帅如此玉树临风的酷盖也会同办公室外面的“土鳖”们一样形容自己，顿感稍稍不自信，站到梳妆镜子前打量了自己一番，才贱嗖的噘嘴说了声：“哪有？哥们儿我太特么帅了。”
　　......
　　邴辰和张顺二人相当无语。
　　“好了，我们聊正事儿，”
　　“不是，等会儿等会儿，你们怎么不问我，为什么纹眉毛呢？”不等邴辰说完，任苏予贱嗖的将其打断。
　　“嗯，那为什么呢？”邴辰无奈的叹了口气，以他对任苏予的了解，这货有话你要不让他说完，谁都别想好过，张顺坐在一旁捡乐儿捡的挺高兴。
　　“哥，你不知道，你猜我这眉毛谁约我做的？你猜猜，”任苏予拽的不行，身子更是伴随着这叫嚣不断扭动，邴辰都怕他再把腰给闪了
　　“辛伊茗，”没有任何悬念，邴辰脱口而出。
　　“没毛病啊我的哥，你就想我现在多牛逼了？嗯？我多厉害啊？嗯？”眼见着辛伊茗被猜出，任苏予更嘚瑟了，嚣张道：“你就说纹眉毛这么私密的事儿，她竟然找了我，说明什么？说明......”
　　“说明你成她闺蜜了，”不等任苏予将话说完，张顺率先抛出正确答案。
　　“英雄所见略同啊，”邴辰更损，吐出这伤人的话，还和张顺来了个击掌。
　　任苏予有点恼火，噘了噘嘴，却无言已对，一直以来，他都因为这事儿觉得自己和伊茗的关系拉进了，只是，张顺的猜测好像更合理哈。
　　来气了，生气了，有点哄不好了，已经准备转身扬长而去了。
　　只不过，他邴帅怎么可能放过他，一声呵令便给叫回来老实坐下，大嘴巴子噘的有点高，只不过他敢怒不敢言。
　　“好了，有个事儿我私下问问你俩意见哈，就说自己真实想法就行。”
　　邴辰没有说庭品的资助意向，只是问他俩会不会愿意抽出业余时间去大集团帮忙义务工作，而得到的答案，虽然冷酷，但是很真实。
　　“哥，实话实说，我大概率不会去，”张顺摇摇头，回答的很诚实。
　　“嗯，”任苏予点点头，我也不会去的。
　　“说一下理由，”邴辰没什么态度的波澜，继续问道：“具体说说为什么不会去。”
　　“如果时间充裕的话，去体验下这种社会实践也是可以的，但问题是我没有时间啊，”张顺合理的分析着自己的考量，“我要学习，我还要打工，这种所谓的义务劳动，我这种经济状况，讲白了，是没资格去参与的。”
　　邴辰点点头，没资格三个字，让人心里听着不大得劲儿，好在张顺近来精气神儿已经好了太多了，如果是刚认识的时候，估计这孩子说这话的同时，就又得掉眼泪了。
　　“我倒是有时间，但我也不会去啊，”相对比来说，任苏予的说法更符合大多数年轻学生的态度，“我要打游戏，要打球，要追姑娘，有那去义务劳动的功夫我还不如去唱唱K，蹦蹦迪呢。”
　　不得不说，听完了张顺的话心里有多冰冷，听完了任苏予的话心里就会有多热血，热血到你不给这小子一脚，你是真不能解气啊。
　　“你爹累死累活养活你，供你读书、供你吃喝就是让你唱唱K，蹦蹦迪的吗？”邴辰边说边一文件夹砸到了任苏予的肩膀上，“滚，有多远你就给我滚多远。”
　　“不是，你看你，不是你找我来的嘛，”任苏予挨了一下子也不生气，反倒乐呵呵的又往邴辰身前凑了凑，贱次次道：“哥，你是不是有校方的任务安排不下去啊？”
　　“那你愁啥啊，需要干啥活你告诉我，我带群朋友去给你干了就得了呗，别人不好使，你说话必须好使啊。”
　　这小子虽说学习不行，但为人确实可以，是讲究人，能处。
　　“嗯，哥，我也行，我也能去的。”张顺在一旁点点头，他没有任苏予身上的社会气，但诚意是真的有，对他辰哥，更没二话。
　　“哎，那倒不是，”邴辰轻叹了口气，不得不承认院长的考虑是对的。
　　其实自己心里都明镜儿的，但他就是想试试，要是不找人问问，做做这“问卷调查”他就不死心。
　　得了！那就这样吧，就按照庭品提出的方案执行好了。
　　学校毋庸置疑在这意向书里成为了“乞讨”方，除了拿钱以外，啥实质性贡献也没做，此外，庭品还给出了“招贤纳士”的礼遇，对于他们学校的应聘通道，适当放宽了些。
　　明明都是意向书上白纸黑字写好的内容，邴辰偏偏有一种欠了他钱辛言的感觉。
　　不！
　　这就是一种错觉！
　　这分明就是钱辛言作为成功的资本家，啊呸，企业家，成功的企业家，想为社会贡献自己的力量罢了，是因为他们学校的优秀，使得钱辛言选择了这里。
　　对！邴辰轻呼一口气，这么想他顿感舒服多了。
　　鉴于也没什么实际的责任需要担负，使得同庭品的合作进程相当之快，不过两周的功夫，两边流程都走完了，所以在年关岁尾之际，邴辰就收到了庭品打来的属于校方基金的第一桶金。
　　邴老师相当开心，甚至把学生们递交的信息表搬回了家里读，时不时还要给张顺或者是任苏予打个电话，询问下这些个学生真实的生活状态，有没有瞒报、乱报、错报的情况存在，有些时候，任苏予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
　　他不是来读书的，他是来给他邴帅打工的。
　　不过他也不算白干，邴辰把张顺强制介绍给了任苏予，让他教他所有又挂科的英语课程。
　　短短一个学期的时间，张顺从原本和任苏予“比肩”的英语成绩，已经飞速进步到了可以给他当老师的级别，而任苏予怎么想怎么来气，之前不是说好了要辛伊茗来教吗？怎么变成这货了？
　　对！邴帅说了，还特么得给钱！
　　我擦！
　　都是当兄弟的，我的钱就不是钱？
　　凭什么我的钱就得流窜到他张顺的口袋里？
　　邴辰带有色眼镜看人，对我任苏予就是他娘的不好！不好！不好！


第142章 筹备新年
　　眼瞅着期末的工作也告一段落，将所有学生的成绩一一登完，邴辰在椅子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接下来的每一天，他都要为这个新年而忙碌了。
　　好些年没回家过过春节，当打电话给爸爸的时候，邴辰清晰的听出了父亲声音里的颤抖。
　　放下电话的时候，他也会扪心自问，母亲过早的离世不是父亲的错 ，可自己这些年对家的无情告别，是自己实打实的错。
　　黎简的工作好像看不到尽头，一个剧本接一个剧本的读，一个广告接一个广告的接，在家的时候，电话不断、微信更不断。
　　也不知道是从哪一天开始的，他俩居然也开始分开办公了，黎简常驻客厅，邴辰久处书房，要说俩人能说会话、聊会天的时候，除了吃饭的十分二十分钟，也就是晚上临睡前的悠哉时光了。
　　“你这，被人胁迫了啊？忙成这样？”眼见着黎简和自己聊会儿天，一会儿一看手机一会儿一看手机的，邴辰躺在一旁，有点烦躁。
　　“哎，经纪人总找我，都说了年前不接工作、不接工作了，还总问我，”黎简没听出来他辰哥话里浅浅的怨念，说这话的时候，视线还是落在手机上。
　　“行了，那你早点睡，我困了，先睡了。”翻了个身，背对着黎简，邴辰佯装着要睡的姿态。
　　“别啊，睡什么睡啊，才几点？”回完了经纪人的微信，黎简一扭身便从身后抱住了邴辰，温柔说道：“不是说了今天多聊会儿吗？你别睡呗，这都多少天咱俩没好好待一会儿了。”
　　“大明星你也没档期啊，”邴辰淡淡道：“你抓紧回完消息也抓紧睡吧。”
　　“哎呀别嘛，有档期，怎么没档期嘛，我都调飞行模式了，现在除了你，谁也找不着我了，”黎简边说边把手机开启的飞行模式给邴辰看。
　　转回身子，将头贴在黎简的胸膛处，就这样，安静听着心上人心脏跳跃的声音，让人觉得很踏实。
　　“你学校那边，彻底完活儿了？”黎简摩挲着邴辰的头发，柔声问道：“明天开始，就不用过去了呗？”
　　“嗯，”邴辰阖眼点了点头，蹭在黎简的胸口处，有丝丝的痒。
　　“那我们明天，买年货去吧？”一说起这个，黎简像小孩子似的，特别兴奋，“咱俩一人添置身新衣服，从里到位的添置，然后再给你爸，你阿姨买点礼物，然后再......嗯，还需要干嘛？”
　　“你都多大人了还添置新衣服？”被黎简的兴奋逗的有点笑，很多时候，让黎简快乐的点，都和别人不大一样。
　　“啊？大人不可以吗？”疑惑的表情挂上面颊，稍稍的失落转瞬即逝，他以为的新年，一直是要准备这些的啊。
　　“倒是也可以，哈哈，也行，都可以的，新年嘛，就是自己怎么开心怎么来。”细心的邴辰瞬间了然黎简的想法，小傻子估计这么多年，都没过过自己想要的新年吧。
　　“那我要买新衣服，咱俩一人去买一件红色的外套，再买两条一样的牛仔裤，穿他个情侣装，”说到这里的时候，俩人搭配好的模样已经出现在了黎简的脑中，本来挺高兴的事儿，可想想黎简便噘起了嘴，随后叹了口气，低声说道：“哎，还是算了吧。”
　　“怎么啦？”宠溺的目光落到黎简的脸上，邴辰浅笑着问道：“怎么还算了呢？”
　　“我没你白啊！穿红的肯定没你好看，到时候过年和你往一起一站，显得我死老黑的，再叫你爸看见，不得合计他儿子眼光不行啊？”
　　......
　　“你想的，是真多啊。”
　　自打二人协商好要回家过年的事儿以后，黎简看着并没什么过激的反应，起初邴辰还生怕黎简会因为这事儿局促，但看小伙儿后来的表现，显然也不像担忧的样子，他也就没再聊过这事儿。
　　眼见着工作都收尾了，让人忧心的事情也一件接一件都被放下了，黎简估摸着是这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要去见“公公婆婆”了，当然，也可以说是“岳父岳母”
　　“你说给你爸，我应该买点啥礼物呢？烟酒？不好不好，不能给老年人买这些，对身体不好，但我查了，人家都说上门做客，买酒是基本的礼貌呢......”
　　“要不买衣服呢？买羽绒服？或者羊毛衫？你能选好不？别到时候尺码不合适可就尴尬了......”
　　“你那个阿姨，能不能歧视咱俩这关系啊？她不能把咱俩撵出来吧？你爸呢？你爸会不会给咱俩打出来啊？那种边骂咱俩变态，边拿锄头要削死咱俩那种？”
　　“左邻右舍呢？你爸还有你阿姨能不能介意他们的看法啊？到时候一但被人指指点点，老两口的日子岂不是不安宁了......”
　　......
　　就这样，在邴辰插不上嘴的状态下，黎简一人连着说了十来种特殊情况，直到脑子里再也想不出来任何问题的时候，他才用手指捅了捅邴辰，略带不满道：“你倒是说句话啊。”
　　邴辰笑而不语，心想你倒是让我说话啊，跟个机关枪似的嘴不停，我怎么说，哪有我说话的份儿！
　　温暖且有力的怀抱将眼前人抱了个满怀，温柔的吻在额头久久不散，每当黎简无意间表现出对过去时光的缺失感，邴辰都会有重重的心疼。
　　很遗憾，那些过去没人陪他一起走，但未来的日子，他一天都不会缺席。
　　“不用你瞎操心，该买的东西我都会买好的，你只管拿去，然后说声，叔叔阿姨，这是送你们的礼物，就可以了。”邴辰安抚着说。
　　“那不行，”黎简一听邴辰这话，立马摆手拒绝道：“那能行吗，那岂不是很没有诚意，礼物我要亲自去选的，只不过，你得陪着我，我自己多少有点拿不准，你得给我把把关。”
　　“行倒是行，但是......”
　　“但是什么？你不是都没事可忙了吗？”不等邴辰的话说完，黎简便不耐烦道：“你可别又拿那些个学生说事儿哈，你的学生们可都放假回家了。”
　　“哈哈哈哈哈......”邴辰无奈的笑了笑，接着道：“你还能让我把话说完不？”
　　“行吧，那你说。”
　　“你觉得，咱俩现在，可以一同出现在公共场合不？”
　　这个事儿邴辰其实想了好几次了，他作为老师，因为综艺播放的缘故，确实在街上会偶尔被人认出来，只不过，综艺也就播那么10期，节目结束了，锋芒自然也就散了，简而言之，这一切，对他的影响并不大。
　　可对黎简来说，这一切，就得注意些了。
　　粉丝们口嗨，怎么嗨都行，可一但二人的身份、关系真的被扒出来，估计黎简的事业会遭受毁天灭地的打击，尤其是之后，他还有几部言情戏待播出。
　　“那有什么了？”黎简对邴辰这担忧完全不放在眼里，不屑道：“他们就是信口胡说罢了，等下部剧一上，他们立马又得给我换CP，这个根本就不是问题好吧。”
　　“况且，谁规定了俩男的就不能一起逛街？就不能穿一样的衣服？”黎简不爽的“啧”了一声，随后道：“大不了，咱俩在外的时候克制点，举止不那么亲密就得了呗，就看着咱俩一起逛街、一起吃饭、哪怕一起回公寓了，我觉得都不叫事儿。”
　　“行吧，”虽说邴辰不是太同意黎简这说法，毕竟他这个人，谨慎惯了，但既然黎简这么说了，他也就照办便是。
　　对于娱乐圈，黎简尺度的拿捏肯定比他要游刃有余，男朋友说没关系，那就没关系好了，从心意出发，他当然也希望和黎简一起逛街，一起购置年货。
　　“还有个问题，”邴辰想了想，还是打算把顾虑说一下，他知道，这个问题，黎简肯定也是在心里考量的。
　　“啥？”黎简的唇瓣已经开始游走于邴辰的耳唇儿，看得出来，已然没有太多的耐心听他老公废话了。
　　啊，也不一定，今晚到底谁是老公，目前还“胜负未决”
　　“那个，你妈妈那边，真的不......”
　　“不用，什么都不用管，不用理，更不用去看，”不等邴辰的话说完，黎简直接截断了话题，兴致显然有点败倒，没有怪罪邴辰的意思，可他就是烦这些个没营养、甚至是倒胃口的话题。
　　“那就，真的老死不相往来了吗？”邴辰不识趣的接着问道：“到底还是......”
　　“还是什么？还是血浓于水啊？你可别在这儿道德绑架我了好吧！”说起这些黎简是真烦了，全天下，谁都可以不理解自己，不和自己站在一起，可是他邴辰，必须和自己并肩作战，同仇敌忾，即便对面的人是他妈不假，可他也不会再次低头了。
　　“她几年没见我，回来的第一件事是什么？是威胁我！为什么威胁我？因为她要我的房子，为什么要我的房子？或者是因为她的小儿子喜欢那别墅，也或者是因为她就讨厌我的忤逆，即便她什么都没做过，什么责任都没尽过，可她的晚年，还是异想天开的希望我顺从于她，臣服于她。不可能！我告诉你不可能！”
　　......
　　虽说知道聊这个话题会惹恼黎简，但是，也不至于，直接把自己就甩在了床的一旁吧，明明刚刚还有细密的吻落下，此刻倒好，恨不能给他几拳，再来上个几脚。
　　气呼呼的黎简倚靠着床头点燃了一支烟，这人生气的时候，五官总会看着更立体，更帅更爷们儿。
　　“我还有最后一句不遭人待见的话，让说不？”邴辰躺在床的另一侧，佯装着丝微的委屈，故作小心翼翼的问。
　　“别特么说了，听你说话就烦。”
　　“哦，好吧，”装出一副受到了惊吓的样子，可唇角不受控的笑还是出卖了自己此刻的心情，邴辰说道：“那我先睡了，你也，早点睡。”
　　“睡你妹的睡！”眼见着邴辰要退出战场，黎简岂会允准，将烟头摁灭的同时，直接拽住了邴辰的衣领，装着恶狠狠说道：“惹了事儿才知道跑啊，你老公准你睡觉了吗？”
　　“哦......”
　　心照不宣的伴侣自然了然对方的意图，邴辰邪魅一笑，抬手掀起被子盖住了自己的头，随后便朝下方一点点蹭去，即便看不到黎简的表情，但对方给予的回馈，可以让邴辰确定自己表现的还不错。
　　云雨过后，被疲劳感缠身的二人靠在一起舒缓着彼此的气息，好一会儿，黎简才开口问道：“你那最后一句不遭人待见的话是啥啊？”
　　灿若星辰的眸光在这昏黑的夜色里格外耀眼，邴辰揉搓着黎简的发丝，想了想，还是算了。
　　“说啊，你说我看看和我猜的一样不，”黎简说。
　　“那你直接猜吧，”邴辰干笑了两声。
　　“我猜，你是想说我妈不看了，舅舅、舅妈还是应该表示下，”黎简说。
　　“嗯，完全正确，”邴辰点点头，“毕竟他们管了你那么多年的，我也就是瞎说，看你自己。”
　　“真是个贤内助啊，”黎简边说边拉过邴辰正缠裹在自己发丝间的手，亲了一口，“放心吧，东西我都给伊茗了，她拿回去说声就好，去我是不去了，怕撞上我妈，礼数我不会缺的。”
　　“啊，”邴辰稍稍诧异了下，可转瞬一想，又有什么好惊讶的呢。
　　黎简不就这样，大事不迷糊，小事不靠谱，简而概之，算得上优质青年。
　　接下来的日子，邴辰和黎简二人便在各大商场和超市开启了疯狂购物模式，其实所有买回来的东西都可以在网上买，并且直接邮寄回老家，那样的话，估计他们二人没回呢，货就可以到家了，只是这俩人就是不嫌辛苦，反而很享受这一起出街的机会。
　　眼见着陈洲的电话一次次打来，邴辰却是无动于衷，直接挂断的举动既帅气，也略显渣男，黎简不知道发生了啥，还以为这兄弟俩闹别扭了。
　　“怎么事儿？你怎么总不接他电话啊？”问这问题的时候，黎简还挺纳闷，按理说，陈洲找不到邴辰的情况下，最有可能的，就是给自己打电话啊。
　　可是，为啥自己的手机这么消停？
　　“啊，他电话最近出毛病了，总莫名拨出，跟我们几个都打过招呼了，他来电话不用理会，直接挂了就可以，有事儿他就发微信了。”邴辰睁着眼睛说瞎话。


第143章 见家长
　　“啊，还能这样呢？”黎简也是没啥脑子，邴辰说啥他信啥，“这陈洲是忙哈，电话这样了也没时间修修。”
　　实际上，邴辰哪里还敢接他陈洲的电话，因为钱辛言叫停了所有同雷奕和陈洲的合作，以至于最近陈洲恨不能拎刀来把自己给剁了，还好陈洲尚存一丝理智，明白“祸不及家人”的规矩，始终没有找上门来。
　　好在放了假的邴辰，天天和黎简厮混在一起，只要陈洲还想避着黎简解决问题，邴辰就能保证自己在除夕前安然无恙。
　　不管咋地，先把新年混过去再说。
　　“那陈洲和雷哥，已经去海南了吗？”黎简边滋溜了口奶茶，边随意问着。
　　“好像是吧，我也没多问，不大知道，”邴辰佯装着没什么所谓的样子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着，心里却再清楚不过了。
　　陈洲当然没有去海南，陈洲正在这个城市的角落里，随时随地做好要“弄死”自己的准备。
　　“那顺弟呢？”不知道是从啥时候开始的，黎简已经由顺弟代替了张顺的名字，“寒假还打工不回家啊？那新年可咋过啊？”
　　“他今年回家过年的，”说起这个，邴辰略显兴奋，扭头乐呵冲黎简说道：“你猜让他回家的一个理由是啥？”
　　“是，过新年？”黎简实在不知道该猜个啥，又不好不配合下自家男朋友。
　　“他说，让他坚定回家过年的理由，竟然是因为我送了他那部手机。”
　　“嗯？”黎简没理解这前后不搭边的话。
　　“忘记了吗？你陪我去买过两部手机送他，”邴辰每次说起这些，脸上就会浮现出孩子般的笑容，他大概，是真的希望这世界上，没有难过的人吧。
　　“记得啊，我记得，你还撒谎说是录节目送的吧，”黎简点点头，又估摸了下时间，“我天，这都是多久之前的事儿了，他那手机，该不会还在手里攥着，没给他父母吧？”
　　“是啊，真的没给，”邴辰略带辛酸说道：“他父母都是农民，说是就算邮寄回去，二老也不会使用，他回家过年 ，顺带着教教父母怎么使用智能电话，这样以后他爸妈想他的时候，就可以给他打视频、打语音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儿子，给你新买了手机，要利用放寒假的时间回来教你用呢，”打量了邴辰好一会儿，黎简有感而发。
　　“你滚一边儿去！”说什么也没想到，这狗玩意儿能这么说自己。
　　“有没有人说过，你真的是个好善良好善良的酷盖啊，”朝邴辰又靠近了几分，如果不是出门的时候，二人有言在先，这个时候，黎简可真想mua一口自己家的大宝贝儿。
　　“有人说过我善良，也时常被人夸是酷盖，只不过，”扭头冲黎简笑了笑，邴辰随后说道：“放一起夸我的，你是第一人。”
　　......
　　冬日里，大雪总会同寒冷结伴而来，如果说回家的旅程对于邴辰算惊喜交错，那对于黎简而言，最恰当的形容定是惊魂不定。
　　坐在靠窗的位置，望着外面世界的皑皑白雪，邴辰的脑中，飘过的都是父亲那愈现苍老的面庞，回忆夹着绵软的针，让人不得深究，稍稍试探，都会伤人于无形。
　　是啊，想那些过去干嘛呢？
　　现在，不是回来了吗？
　　想到这些的时候，邴辰便情不自禁的朝黎简探出了手，只不过，刚刚搭到对方腿上的手便将身旁人吓了个踉跄，伴随着“哎呦”一声，黎简的手机直接大头朝下，掉到了座位下的夹缝里。
　　“你，干嘛呢？”邴辰眼含疑惑，虽说是大庭广众，但就是搭个手，没必要慌成这样吧？
　　“啊，没事，没事没事，”黎简边说边躬下身子、探出胳膊，急着找回自己的手机。
　　眼看着黎简这惊慌失措的小样儿，邴辰瞬间来了兴趣，这家伙，肯定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卧槽，高铁上，你该不是，看，看片呢吧？”邴辰看热闹不嫌事大，学着黎简的姿势，也探出手，在座椅下面摸寻着手机的位置。
　　“看你妹的看啊，滚，”声音不带好气儿，生怕邴辰先他一步找到手机，黎简忙着推了邴辰一把道：“不用你，你赶紧起来，别耽误我。”
　　“不行，”起大贱的邴辰好像个欠登儿一样紧紧贴着黎简，生怕一个没留神，便错过了手机里的小秘密，“你到底看啥呢，给我看看呗，给我都不能看啊?”
　　“哎呀你起开点啊，注意影响，这公共场所，你讲点素质啊，”眼见着摸到了手机，黎简生怕被邴辰发现点啥，忙乱中，急着按寻关机键。
　　结果，
　　不瞎摸还好，
　　这一瞎摸，不仅手机没关成，竟然连蓝牙都被不小心关了。
　　所以......
　　大型社死现场，拉开帷幕。
　　“过年回家拜访老丈人，牢记十要十不要，一、......”
　　不用一了，在邴辰错愕的眼神下，黎简，终于关掉了界面，当然，这一切来的，晚了些。
　　不等邴辰的笑容扯到耳朵根子，前面位置的大妈倒是来了热情，扭头饶有兴致的同黎简露出迷之微笑，随后说道：“小伙子，你这是要过年回家见老丈人了吧？”
　　“啊，没，没没......”黎简吓得脸都红了，摆着手忙着拒绝，好在大娘岁数大，估计不大看言情剧，这状况，要是一但被认出来，黎简这当红流量小生的梦算是要破灭了。
　　“这孩子，你看你，还不好意思了，”大娘满脸是笑，原本还只是扭个头朝后，这把可好，直接把身子都扭了过来，热情道：“都是过来人，谁不明白年轻人的心思啊，那我年轻的时候，你大爷，第一次上我家，那笨的我和你说......”
　　......
　　虽说话讲的是在理儿，可架不住大娘的嗓门高啊，即便这车厢人坐的不算多，可也扛不住时不时就引来的侧目，黎简不好拒绝大娘的好意，强忍着听大娘讲自己的“峥嵘岁月”，邴辰个不是人的玩儿，这会儿倒是不抢了。
　　衣服一扯，脖子一缩，整个人即刻同黎简拉开距离，生怕将自己牵扯到，黎简面带微笑，礼貌看着大妈，脚底下可不留情面，等下车的时候，邴辰的棉鞋好悬没让黎简给踩漏了，但凡车程再远点，估计大脚指头都得流血了。
　　直到二人到了家的楼梯口，邴辰才停下了对黎简的怨念，戏耍道：“要不，你在楼道里，再看两遍那个十要是不要吧？省得一会儿你发挥不好。”
　　“看你大爷！”被大妈忙叨了一路的黎简，有苦说不出，此刻但凡看到邴辰那张脸，他就想咆哮、就想发火，就想给这混蛋往死里揍一顿。
　　“哈哈哈哈哈哈......”真是不能回头合计，但凡一想到自家男朋友在车上的狼狈相，邴辰就笑得前仰后合。
　　端起的手不等叩响房门，便被黎简又一把扯了过去，不等反应，黎简拉着邴辰就往楼下慌张跑去。
　　“不是，干嘛啊？干嘛啊你？”邴辰知道黎简此刻紧张，但怎么也想不到这家伙要临阵脱逃，“到家门口了，你可别这时候跟我说你不去了。”
　　“我，我......”黎简五官拧皱，肉眼可见的恍惚挂在脸上，很是简单道：“卧槽，怎么办啊？辰哥，我，我害怕啊。”
　　黎简边说边伸手抓住了邴辰的手，寒冷的冬日里，黎简的手上沁了满满一层汗，估摸着，这一路上，孩子是真慌张。
　　本来热衷于开黎简玩笑的邴辰很是欢乐，可看着黎简紧张成这样，邴辰当即觉得心头一紧。
　　无法言表的酸涩感环顾着自己，要么心疼眼前人就有多心疼。
　　“不怕，”嵌着浅笑，邴辰扬手摸了摸黎简的后脑勺，温柔道：“我在呢，你紧张啥，再说了，又不是外人，那是咱爸。”
　　咱爸！
　　咱爸！！
　　咱爸！！！
　　陌生的词汇在黎简的脑核里瞬间炸裂开来，温暖、惊喜、幸福伴随着错乱、惊慌一同如潮水般席卷而来，明明只是站着的状态，他却觉得自己有些虚脱了。
　　心跳加速，呼吸不畅，那堵将家里外隔绝开来的门，真的成为了黎简此刻的人生难关。
　　“叭”房门被打开了......
　　不等黎简和邴辰反应，阿姨趿拉着拖鞋，正巧出门来倒垃圾，“六目”相对的时候，各有各的情绪，各有各说不出的话。
　　直到阿姨欣喜的喊了一声，才将几个人从莫名的情绪里拉出：“老邴，老邴啊，快出来出来，快看谁回来了，”
　　回家之前，邴辰已经告诉爸爸今天回了，只不过具体的时间他没说太准，眼见着家里这状况，是老两口为了他回来，正收拾着呢。
　　“啊，我俩回来了，”邴辰冲阿姨点头笑了笑，随后便不假思索的扯过了黎简的手，就这样，垃圾被无情的弃置在了门口，亲眼见证着这个家庭，阔别多年后的第一次团圆。
　　“爸，这是黎简，”邴辰将俩人手里的大包小裹随意的放在门口的位置，阿姨已经将买的新拖鞋高兴的摆在了二人面前。
　　“啊，来来来，快进屋进屋，外面今天挺冷吧？”邴爸和蔼的笑容挂在脸上，说话的声音也相较敦厚，一看就是实诚人。
　　刚刚那些慌张、错乱，在邴爸笑容绽放开来的时候，瞬间便去了一半，只不过，黎简的脸还是泛着微微的紫青色，平时一向能言善道的黎大主持，吭哧瘪肚好半天也就憋出了：“叔叔阿姨好”几个大字。
　　“哎呀，外面冷啊，这孩子冻的脸色不好啊，”邴爸眼看着黎简这不大正常的脸色，关切道：“你快把热水袋给孩子拿来，让他暖和暖和。”
　　“啊，没事儿，没事儿叔，”黎简连连摆手，心想真是丢人丢大发了，忙着说道：“别麻烦，真别麻烦，我一会儿就好了，一会儿就好了的。”
　　“对，抱一会儿，抱一会儿就暖和了，”阿姨忙着把热水袋给黎简拿了过来，随后扭头冲邴辰说道：“辰辰你等一会儿哈，我再去给你找一个。”
　　“不用不用，阿姨你别忙，我不冷，真的，给他就行了，我用不上。”邴辰可太清楚黎简这脸色是咋回事了，估摸着此刻若是说出这家伙不是冷的，而是吓的，黎简能当场就一巴掌给他呼晕。
　　“你们别忙，你俩都别忙活了，坐一会儿，咱几个坐一会儿，”邴辰边说边给阿姨和爸爸都往沙发的位置推了一推。
　　就这样，当四个人都坐在沙发上的时候，除了“那个小黎啊，你吃水果哈，”“小黎啊，你喝水喝水，”以外，话题便很难向下进展了。
　　随手扒了个砂糖橘，一口将其放入口中，邴辰环顾了下这房子，还都是老样子。
　　这房子不算大，两室一厅，也就80来平，看得出邴辰的原生家庭，并不富裕，但很温馨。
　　“今年我把卫生间收拾了下，重新铺了瓷砖，顺带着就把里面格局都变了变，浴霸、花洒啥的都换了换新，”再正常不过的家常话，从邴爸的口中吐出，稍稍带着点试探，生怕引起了邴辰的不适。
　　“嗯，”邴辰点点头，平和道：“这房子年头太久了，重装也费劲，不然，你俩换一个吧。”
　　始终坐在一旁陪笑着的阿姨，听到邴辰这话的时候，显然是愣了愣，不可置信的目光望向邴爸，果不其然，同样的惊讶也显现在邴爸的脸上。
　　“啊，不用，不用不用，”摆动着的手上有不得掩饰的惊喜感，邴爸连连说道：“都这么多年，早住习惯了，还换个啥嘛，用不着费那事。”
　　“嗯嗯，”邴辰点点头道：“也是，过两年你俩去我那边买栋新的就是了，这边也确实没必要再折腾。”
　　邴爸倒是还好，阿姨坐在一旁，听邴辰这话的时候，险些眼泪没掉下来，这孩子长大了以后在家的时候不多，有些时候，她总怀疑是自己没做好，才让邴辰那么厌恶回家。
　　即便一切的事情，都与她无关。
　　“小黎，你是做主持人的，是吧？”邴爸生怕冷落了黎简，忙不迭的同黎简说话，有一说一，自己儿子眼光确实是好，这孩子长得，是真帅啊。
　　“嗯，是的，”黎简紧忙放下了自己咬了一半的草莓，点头说道：“我是在电视台工作。”
　　“你和辰辰那个综艺，阿姨看了，真好啊，你俩表现的都好，都好，”说起这个的时候，阿姨可就来了兴致，自信劲儿立马洋溢了起来，竖起大拇指骄傲道：“节目的每一期我都看了好几遍，那些个人里面，就数你俩表现的最棒。”
　　“没有没有没有，”黎简装的像个人似的，假模假式的摆摆手道：“那个节目是公益性质的，辰哥，啊呸！那个.....那个......”
　　平时叫顺口了，以至于此时此刻稍不留神便用错了称呼，黎简不敢想象，他叫出的这声“辰哥”，落到二老的耳中得是何等的暧昧，又是何等的恬不知耻。
　　邴辰坐在一旁，强忍着却也笑的肩膀直抖，心想你紧张一会儿得了呗，咋还没完没了拉。
　　黎简羞臊的不行，脸始终低着都不敢抬头了，在人家“爸妈”面前，叫出这种称呼，确实不大得体，可是，要叫什么呢？难不成，直呼大名，叫邴辰吗？
　　好在阿姨和邴爸都是温和的人，自己儿子不懂事，在一旁笑也就罢了，当老人的可得有老人样子。
　　“啊，”阿姨满脸镇静，佯装出没听懂的样子，笑着说道：“辰辰比你大是吧？我听他爸说你俩生日就差不几个月。”
　　“嗯嗯，”黎简忙着点头，还是不大好意思抬起头来。
　　“挺好的，同龄人玩得到一起去，能理解彼此想什么，也能在工作啊，生活啊方方面面给对方帮助，有你这样的朋友，辰辰在外面，我们也放心的。”
　　“是，没事儿就常回来呗，”邴爸看得出黎简此刻的紧张，接茬道：“他天天就知道疯跑，也不知道回家，以后你多说说，没事儿多回家待待，你阿姨做饭可好吃了，就回来当休息呗。”
　　二老的话虽说没什么明确的指向，但听得出来对二人的关系是不反对的，即便没进家门的时候，邴辰已经将这一切和黎简说明了，但是，不到自己来确定，他还是会慌张。
　　一个从小在自己家里都没有感受过踏实的人，初入别人，即便是邴辰的家，他还是会感到惊慌失措的。
　　不得不说，邴爸的敦厚和阿姨的柔和，在那个冬日的午后，让黎简初次感受到了由长辈带来的暖意与安心。
　　“哎呀，都这个点了，我可得快着点了，你俩都饿坏了吧，这，光顾着说话了，你说说。”阿姨一看墙面上的时间，已经快下午一点了，紧忙着起身要去做饭。
　　“不饿，”邴辰摆摆手道：“阿姨不急的。”
　　“用我帮忙不啊？”黎简一听要开始做饭了，终于到了自己强项的环节，跟着阿姨起身道：“阿姨我帮你打下手吧。”
　　“不用不用，快不用，你爷仨聊天就行了，我做饭去，给你们做好吃的，”阿姨边说又边热情的把黎简推回了沙发上，黎简有苦难言，心想自己是真想去帮忙，毕竟自己的加分项可不多啊。
　　“爸，这个酒，是黎简给你买的，我说不用买这么贵的，他非要拿来装相。”邴辰边说边把俩人买的一堆东西拿到了沙发前的茶几上摆好。
　　瞪了这混蛋一眼，心想什么大实话都往外说，你给我等晚上夜深人静，看我怎么收拾你。
　　“哈哈哈，”邴爸今天特高兴，笑容也比平日里多了好些，转了转坐着的方位，对着黎简说道：“小黎看来能喝点啊，晚上咱爷们儿可得喝两盅。”
　　“是，能喝，可能喝了呢，”邴辰在一旁边摆放东西边跟着搭腔，有意笑话道：“啤酒最多就两瓶，他那点量，估计不够你塞牙缝呢。”
　　“不能吧？”邴爸一听这话也跟着笑，边笑边摇头开玩笑道：“那你这点量，可陪不了你叔我啊。”
　　“能，”黎简哪里受得了这种质疑，不受控的挺了挺脊背，认真说道：“我最近都有进步了，打底能喝三瓶了，上次我三瓶半都忍住没吐呢。”
　　此话一说，邴辰和邴爸顿时间笑得前仰后合，转着眼珠想了想，自己倒有了几分不好意思，酒量确实不好，属实是活该遭人白眼。
　　爷仨从工作聊到酒量，又从酒量聊到兴趣爱好，没多会儿的功夫餐桌上就被阿姨摆满了美味的菜肴。
　　等上了桌开始吃饭的时候，邴爸显然是得不到同黎简聊天的机会了，对于一向喜好刷剧的阿姨来说，难得的遇上了一位算得上“娱乐圈”的人，简直是开心的不行了。
　　各种八卦、各种打听，什么谁家的小谁和某某某的绯闻到底是不是真的啊？什么当红歌手狂瘦30斤是不是吸毒了啊？还有什么大导演的儿子到底是不是更改漂亮国国籍了啊？
　　简而言之，娱乐圈的各种新闻、各种人物阿姨都是了解的相当透彻，很多阿姨说出来的人物连黎简都不认识，还得百度下看看照片才能反应过来，啊，原来说的是他啊！
　　！！！
　　邴辰和邴爸想插话，但又插不进去，只能时不时撇个嘴，然后爷俩再干一杯。
　　“不过哈，不过我看那个小道新闻，可都在说，你和那个，那个女明星，叫啥来着，对，乔侨，”阿姨边说边指了指邴爸说道：“你也知道，那个综艺节目里，那个和她叼纸杯的姑娘，想起来没？”
　　“啊，”刚刚这俩人说到的人物，难得出现了一个邴爸知道的，顿时嗓门也跟着高了起来，说道：“那知道，那我也知道的，那姑娘现在挺红火啊，总能在电视上看着。”
　　黎简心里苦不堪言，心想这确实不是邴辰亲妈啊，啥都敢问，啥都敢聊，那叼纸杯的往事能轻易提起嘛，本来就喝了酒，一会儿再给他辰哥聊生气了，他咋办？
　　这外面寒冬腊月，大雪纷飞的，他岂不是要露宿街头了！
　　“假的！”黎简急忙双手在胸前交叉，抢答道：“都是噱头，就是为了新剧的宣传嘛，那都不是真的，我和乔侨那就是同学，啥其他的可都没有，小道消息不能听信的。”
　　“明白，”阿姨大大的眼睛一眯，大有一副我能不懂的意思嘛，立马说道：“炒作嘛，阿姨懂，那肯定的啊，那姑娘再俊，那没有我家辰辰帅不是。”
　　嘿嘿嘿的跟着傻乐一通，邴辰一家子对于二人关系的接受程度完全超出了黎简的预期，以至于此时此刻他到底该怎么回答，稍稍有些不敢轻举妄动了。
　　不过陪阿姨一顿聊也是有好处的，等四个人一起唠的时候，邴辰已经陪邴爸干了10来瓶啤酒，此时加入队伍的黎简，稍稍再墨迹墨迹，勉强也算能和这爷俩比划比划。
　　“啊，对了对了，我忘了件事儿，”邴爸响亮的拍了下自己锃亮的脑门，说道：“洲儿给你打电话找不到你，都打我这儿来了，说让你回了家就给他回个电话，你咋还和他联系不上了啊？”
　　“啊，”邴辰脸不红心不跳，只是着实没想到这家伙为了寻他都寻到自己爹这儿了，嘴上应付着说了个：“知道了，”满脑瓜子都是官司。
　　就这样，一顿饭吃下来，邴辰喝了10来瓶啤酒，啥事儿没有，黎简喝了两瓶，脚下就有点轻飘飘了，好在还能动、能跑、能蹦跶。
　　喝舒服的邴爸高低得先去来个午觉，阿姨忙活着收拾，邴辰拉着黎简套好衣服就下楼了，第一次家庭见面，在一片祥和的氛围里落下帷幕，只不过小简简，已然是感觉到了自家哥哥的欺瞒。


第144章 见见咱妈
　　扯着黎简坐到了车里，邴辰才反应过来喝了酒，自己开不了车。
　　将整个背部的力量交给椅背，邴辰头仰在靠枕上，莫名就是个笑，真的开心啊。
　　大概是酒精沾染的缘故，邴辰的面颊稍稍泛红，黎简侧眸看着这张俊朗帅气的脸，身体开始有些躁动。
　　打开车门，不等邴辰反应的时候，黎简却把副驾驶的门关上了，不知道这小子抽了什么风，邴辰刚想问他要干嘛的时候，黎简已经再次打开车门，坐进了后面的位置。
　　轻悠的歪了歪头，一侧脖颈若隐若现，左手轻拍旁边的位置，邴辰便像中邪了般，即刻转移阵地，坐了过来。
　　眼眸好似罩上了一层雾气，没有任何言语的交流，黎简的吻已经落在了邴辰的唇瓣上，明晃晃的天色，车窗外时不时有人流经过，邴辰知道自己应该推开紧贴着自己的胸膛，只不过，他偏偏不受控的揽上了这人的脖颈。
　　汹涌的吻肆意而下，在你争我夺里抢占着地界，没几分钟的功夫，邴辰白皙的脖颈已经泛起了一片潮红。
　　绝对是酒意作祟，不然那么理智的一个人，怎么敢在阳光下就疯成这样。
　　衣领被扯的乱七八糟，黎简在本就不大的空间里好一顿为非作歹，直到齿缝含住那胸前的凸起，邴辰才撑起回炉的理智，朝外推了推怀里肆无忌惮的人。
　　“别，别闹，”大概是喝了酒又被黎简一顿撩拨，这推攘在此刻怎么听怎么像欲拒还迎的招式，黎简不为所动，加大力度贴的更近了些。
　　“别闹，真的，不合适，大白天的，”邴辰努力朝后仰了仰头，勉强躲过黎简纷纷而落的吻。
　　“哦，那你还反应这么大？”黎简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手在不合适的位置做着不合时宜的事，闹得辰哥不受控的发出两声低低的轻喘。
　　“你特么别疯，”紧忙将黎简的手甩开，邴辰故作气恼道：“外面看得见的。”
　　“行吧，要我晚点疯也可以，”叫嚣的笑挂在黎简的唇边，看来搞这出的确是有所图谋啊，“你给我说说陈洲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没事啊，他能有什么事，不是告诉你他手机，啊......你特么的，黎简，你特么的停下，你别，你别弄我，卧槽，卧槽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说！”停下手上的动作，暂时松开辰哥被褪到一半的裤子，语气里尽是威胁，“不好好交代，我让你今天就知道知道厉害。”
　　“哎！”
　　在混乱中挠了把凌乱的发丝，邴辰强支撑着软了的腿，紧忙挪蹿到座位的边缘位置，试图和这发疯的混蛋玩儿拉出一段距离，颤抖着的手好不容易整理好仪容仪表，才勉强踏实的舒了口气。
　　做贼般的看了看周遭的位置，确保没有认识的人、认识的邻里出现，邴辰甩手就给了黎简一掌，“你特么闹也分分场合好吧，这光天化日的，你，你......”
　　“我怎么了？”黎简掩着坏笑，追问着：“你刚刚还不是喜欢乖乖受着。”
　　微微撇着的嘴透露着邴辰心底的不适，然而刚刚的身体反应又属实让自己没法同黎简争辩，正生着闷气，对方却没了耐性，朝着自己的方向挪动屁股，瞬间，俩人便又挨在了一起，“快说！要不然，我可又要行动了。”
　　特么的，早知道不喝这么多了，虎落平阳被犬欺！这简直是硬生生的被压榨啊！
　　“那个，说可以，但是哈，保证，你保证不能急眼。”邴辰说的稍稍有点胆怯。
　　“嗯，说吧，”黎简边说边已经不自觉的抱膀了，看这个样子，显然是已经开始酝酿生气的状态了。
　　哎，邴辰暗叹，完蛋了，自家祖宗肯定是又得发疯了。
　　“那个，钱辛言####%$5￥5^%%，然后￥##￥%%，后来吧￥##￥%%%......”邴辰越说声音越低，越说越理亏，以至于除了钱辛言这个讨人厌的名字以外，其他的，他黎简是一个字也没听清楚。
　　“你特么给我好好说话！”黎简五官皱拧，即便没听清楚，但是显然已经是火大了，毕竟钱辛言这三个字和狗皮膏药一样，让他厌烦。
　　或者说，钱辛言更让他厌烦。
　　毕竟这个人，帅气多金，又时常出现，让他有点防不胜防。
　　“钱辛言停了他和陈洲和雷奕所有的合作项目导致陈洲资金链断了钱辛言置之不理想借此让我出面跟他求情所以我一直没有搭理陈洲他手机没有坏我就是单纯不敢理。”一口大气将这一通话说完，邴辰好悬没把自己给憋死，大口呼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倒上来一口气。
　　气可以喘不上来，简少爷，他惹不起，更舍不得惹。
　　“可是，你怎么知道的？”
　　本以为黎简会因为自己这么有诚意的表达而有所感动，不成想这家伙此刻思路清晰，他邴辰想蒙混过关的的念头瞬间被打了个粉碎。
　　“我如果没记错的话，你手机里，他的联系方式我通通都删掉了，你是怎么知道的？”黎简问。
　　“我不知道啊，我知道什么知道啊，”被黎简这么一问，邴辰刹那间感觉大事不妙。
　　前两天刚刚又加上了钱辛言的微信，虽说二人私下真的是没有任何联系，但要是让黎醋精知道了自己现在在工作上还和钱辛言有了瓜葛，估计这家伙得搞出悟空大闹天宫的阵仗了。
　　所以，还是不要没事找事，这种事情能不坦白还是不坦白的好，他这善意的欺瞒，真的是源于爱，对，源于爱。
　　“陈洲给我打电话说的啊，那我坚决不可能同意，我这有家有口的人，那我男人不可能同意我干这事儿啊，我就是让陈洲流落街头，陷他于不仁不义，那也是他活该好吧，他自己前期搞事情惹出来的祸，他就应该遭受这些，那我觉得我不应该管，那老公，你觉得呢？”
　　这一番话，邴辰说的是要多响亮就有多响亮，本来一脸铁黑的黎简，被自己哥哥一席话哄的，瞬间就开心起来了。
　　“嗯，”黎简点点头，满意道：“那确实，让洲哥过过苦日子也行，不能总是这么歌舞升平的。”
　　“对吧，”眼见着危机解除，辰哥上去就给了他黎少爷一个mua，自己真是个小可爱，机智过人。
　　“行吧，过关了，那这事儿你做得对，翻篇，翻篇。”黎简扬起胳膊，将自家哥哥往怀里一揽，虽然听到了不想听到的名字，但邴辰的表现，他还是很满意的。
　　“哎呀，别搂了，”胳膊一搭上来，邴辰抬走就给掀了过去，四周环顾一圈说道：“我这车外面什么都看得见，街里街坊的很多都认识，看到了会很麻烦。”
　　“你打算在家待多久？”黎简撅了撅嘴，没理邴辰的嫌弃，反问道：“现在离过年可还好几天呢。”
　　“待着呗，刚刚吃饭的时候你不是答应我爸答应的好好的，说什么以后咱俩常常回来，怎么？几个小时就待够了？”
　　“那倒不是，”黎简朝旁边挪了挪，和邴辰拉出些许距离。
　　烦人，这混蛋哪哪也不让碰，啥啥也不让干，自己还是识趣的拉开些距离的好，否则脑子很容易约束不了自己手脚的好吧。
　　“那是啥？”邴辰心里明镜的这家伙在想啥，可他就是想听黎简说，就爱看黎简那憋不住、忍不得的小可怜样儿。
　　“没啥啊！”眼见着邴辰往坑里带自己，黎简也不示弱，梗梗着脖子，拉硬道：“能有啥，待着呗，你爸你阿姨都挺好的，有吃有喝，有玩有乐，我求之不得呢。”
　　“哦......”邴辰拉着长音，憋着坏笑，边说边掏出手机，打开订阅信息道：“那既然这样的话，我团的这个钟点房看来是用不上了，那我就取消......”
　　“啥？”黎简一听钟点房三个字，立马来了精神，夺过邴辰的手机看了一眼，这混蛋，果不其然在吃饭的时候就囤了这个。
　　难怪一放下碗筷就拉着自己往外撂呢，合着是早有预谋啊。
　　呸！道貌岸然的龟孙，天天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东东嘛。
　　“卧槽，还挺近呢，才900m，正好你喝酒了，开不了车，溜达过去，估计到了咱俩就醒酒了，嘿嘿嘿。”黎简拿着邴辰的手机，完全忘记了自己刚刚清心寡欲的样子。
　　邴辰坐在一旁，寻思着自己今天是真喝急了，有点上头，不然怎么会黎简随口说个嘿嘿嘿，都能让自己的情绪一下子高涨起来。
　　都是男人，也不装假，即便喝的有点过，但脚下生风的态势还是看得出俩人急不可耐的状态，房卡一拿，房门一开，没有一句对话，俩人便发疯似的裹缠到了一起。
　　衣服连撕加扯，等甩落到地上的时候，躁乱的情绪显然被调动的无懈可击，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俩人半年没见了呢。
　　“辰哥......啊，辰哥，别啊，”
　　完全无视掉黎简欲拒还迎般的挣扎，今天的邴辰，黎简说什么都不好使，他的家乡、他的地盘，这个“老公”他当定了。
　　细密且带着狂躁的吻疯狂席卷着黎简肌肤的每一处，转念间，背上便多出一道道指尖的划痕，灼热的感觉从毛孔处蔓延开来，顺延着横纵交错的血流，直抵身体的每一神经易感处，不等喉咙间的喘息声被放逐出来，湿滑的喉舌再次在黎简的唇舌间攻城略地，霸道、张狂、浴血喷张，不可一世。
　　雨露均沾的由额头出发，耐着性子掠过面颊、下颌、胸肌、腹肌，在凸起处短暂的停留之后一路向南，直抵巢穴，黎简嘴上拒绝，行动却诚实的很。
　　此时此刻，柔顺的如同小猫般，任由他辰哥摆布。
　　......
　　混蛋，这家伙不是喝了酒嘛？怎么体力还是这么好？
　　不把自己折腾到筋疲力尽就不算完。
　　妈的，咋办，脖颈间的小草莓一但回家被邴爸和阿姨看出来可怎么办，自己不要面子的吗？
　　自己的家庭地位显然是落了下风啊。
　　黎简腰间系着浴巾，不太高兴的站在穿衣镜前，歪头仔细打量着自己“身负重伤”的肌肤，每一次任由邴辰胡来，他都得被虐的像刚刚经历了一场家暴。
　　看着挺斯文的人，一做起“事情”来，活脱脱的禽兽，道貌岸人这个词，用来形容邴辰，简直是再合适不过。
　　四仰八叉躺在床上的人，显然对于他这一身的标识有着不同的理解，唇角间绽放开来的笑意里不加掩盖的宣扬着邴辰的嚣张与得意，看着眼前人以这样的形象站在自己眼前，邴辰感觉又快受不了啦。
　　他可不知道此刻在黎简心目中对自己的定性，已经从“辰哥”变成了道貌岸然的“禽兽”
　　“你真是畜生啊！”黎简回头瞪着邴辰，顺势做了个竖中指的动作，邴辰邪魅一笑，完全不怵的来了一句：“可以啊，来吧。”
　　“来什么啊？”黎简一时没反应过来邴辰的意思，转瞬间才明白这个来啊，回应的是自己竖中指的动作。
　　妈的！麻蛋的！！！混蛋！这个道貌岸然、心思龌龊的臭流氓！
　　带着浑身的伤痕正打算朝浴室走去，不曾想刚卖出的步子便被身后不要脸的人强行打乱，腰间的浴巾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硬生生被这畜生抢了过去，即便是在熟到不能再熟悉的人面前，冷不丁的一丝不着，还是会让人感到稍稍羞涩。
　　“你大爷的，你干......”
　　“对啊，”不等黎简的话说完，邴辰的吻便再次封住了这家伙的唇，胸腔贴着胸腔的瞬间，好像俩人的心脏达成了同频共振。
　　任由自己猛亲了怀里的人半天，邴辰才发出魅惑的气口声说了句：“就是要干啊，刚没干够。”
　　......
　　等俩人从宾馆里出来的时候，天都已经黑透了。
　　邴辰家所在的城市不大，整体的氛围偏安静，行人不多，街道也不拥挤，时而有人在身旁擦肩而过，却不大容易认出黎简来。
　　这种连口罩都不用带便可以在街上自由游走的日子，黎简最近倒是没大享受，估计以后能享受的机会，也不多了。
　　平步青云的演绎事业，在他看来也没那么让人自由......
　　“真好啊，”黎简扬起胳膊伸展了下身子，感叹道：“你家这小城市，感觉真舒服。”
　　“哪里舒服呢？”
　　邴辰浅笑着，就着黎简的话环顾了下这座城市，他很久很回来过了，或者说，他很久没有想回来过了。
　　“今天你说让二老换个房子的时候，我感觉到了他俩的兴奋，”黎简没有回答邴辰的问题，即使俩人没太聊过，但他知道，家乡既是邴辰的归途也是他的伤心处。
　　他没感受过妈妈给予的温暖，他不懂母爱的强大与包容，但邴辰给他的爱里夹杂着一路走来他感受过的生活，了解过的世界，那里有邴辰心心念念的妈妈的痕迹，稍有差池，他都怕自己的话会让辰哥难过。
　　“是，那房子，这么多年，他俩都没敢大动过，估计就是怕我失落吧，”邴辰边说边在冷风里点燃了一支烟。
　　风很凉，黎简担心他呛风，但他也没有拦着，他知道，邴辰难过的时候，就会抽烟。
　　“最不想那里改变的人是我，可最想离开，最努力逃开那里的，也是我，所以你说我，得多自私。”邴辰边说边对着夜色的黑幕吐了口烟，从黎简的角度望过去，下颌的角度恰当好处，让人忍不住想亲上去。
　　任由华丽或是朴实的辞藻，也无法在此刻对邴辰的情绪有稍稍的安抚，就算酒喝的再畅快，黎简还是感受得到回到家里的邴辰，会有些许的伪装，那是他想做给父亲看，做给阿姨看的样子，可是，那不是真的邴辰。
　　所以今天酒店里的人会那么疯，像癫狂的野兽，任由性子，肆意放纵着心底的欲念，但凡是踏回那个家里，那栋房子，不管时光划过了多少载，在邴辰的心里，估计始终伤痛难平吧。
　　就这样，在静谧的街上，与街灯为伴，与夜色同路，黎简安静的陪着邴辰走了好远好远，顷刻间，他产生了一个想法。
　　“辰哥，如果明天方便的话，我想去见见咱妈......”


第145章 公墓1
　　相较于之前邴辰的那句“咱爸”，反倒是今天，就在刚刚，黎简的这一声“咱妈”，更让人猝不及防。
　　无法形容的情绪涌上心头，再冲上大脑，莫名的身体反应，少见的，邴辰的眼眶在刹那间，湿润了。
　　盈盈的泪光在月光的衬托下，使得邴辰的眼眸像晶莹剔透的宝石，张开怀抱，忙着将这不知是被脆弱还是感动所惊扰的男人揽在怀里。
　　黎简知道这动作有些危险，可他顾不得旁人的目光，在此刻，他不想放开邴辰，一分一秒他都不想。
　　脖颈处有炙热的液体流动而下，很久很久以后，每当想起那座城市那个夜晚，黎简印象最深刻的，都是那串眼泪划过的感觉。
　　那种滋味儿很奇妙，像极了在黑暗地狱里碰上了另一个自己，明明白日里大家都是积极、阳光、上进的样子，偏偏没来由的因一个眼神、一瞬消沉，让我笃定本是同道中人......
　　......
　　说到做到，直到第二天，俩人下了车，站在公墓前的时候，邴辰依旧有些恍惚，他突然觉得好怕，如果人真的有灵魂，如果他妈妈真的看到了黎简，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会赞同吗？
　　应该会赞同的。
　　毕竟她那么疼自己，一定会支持自己的所有选择。
　　黎简捧了好大一束粉色的康乃馨，他听说送母亲，最得体的花，便是康乃馨。
　　这些年，邴辰总是一个人出现在这里，他会坐在母亲的墓碑前同她说说话，给他讲讲工作的事，生活上的事，但关于自己的爱情，他很少讲起，即便是同丁捷在一起过那么久，他也没有同丁捷同时出现在过这里。
　　所以此刻，当黎简与他肩并着肩，站立在母亲墓碑前的时候，他有一种错觉，就好像身边的人已经陪伴了自己好多年，他不光是要陪自己奔赴未来的人，他也化身成了过往风雨里，会为自己撑伞的人。
　　大概是太久没人打扫的缘故，墓碑上的照片盖了厚厚的一层灰，邴辰掏出早上特意揣进衣兜里的手绢，慢慢擦拭墓碑的每个角落，黎简站在一旁，眼里满含对这个男人的心疼。
　　平日里，邴辰不说不笑的时候就看着清冷，而此刻，他正被强大的孤独感笼罩着，即便黎简就站在他的身旁，可他依旧让人觉得给不了邴辰半分温暖。
　　那是仅属于他一人的陈年旧疾，除非他自己甘愿走出来，否则，没人可以疗愈他的伤。
　　识相的将邴辰收拾好的杂物归置在一起，借着丢垃圾的理由，黎简从旁走开，给了邴辰与妈妈独处的空间。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来错了，或许邴辰，并不需要自己同他来见妈妈吧。
　　在低落与心疼间反复游走，大概是和邴辰在一起待的久了，自己也染上了时不时就抽根烟的习惯。
　　人呐，真的是，学坏容易学好难。
　　自己男朋友身上那么多优秀的地方没见自己学会一点，偏偏心情不好了就抽烟这点，他倒是掌握的蛮快。
　　冷风吹过，黎简紧了紧脖颈处的衣领，顺便把帽子也给带上了，邴辰家这里，起码比他们正常待的城市冷5度，吞吐着烟气，估摸着辰哥今天得冻坏了。
　　此刻是没有腾出闲暇的时间，不然邴辰肯定要指着自己臭骂一顿。
　　回来的时候，邴辰要他带件厚点的羽绒服，他臭美非不听，说用不上。
　　结果今早一看天气预报傻眼了，无奈之下，邴辰只好把自己的羽绒服给了他，然后装腔作势说不冷，随后强忍着严寒，套上了黎简那“帅气冻人”的薄羽绒。
　　不知道邴妈妈看见自己儿子在这么冷的天气里就穿了那么薄的衣服会不会生气，如果看得到的话，估计要把他狠狠数落一番了。
　　想到这里的时候，黎简垂眸笑的很暖，羽绒服上时不时会传来淡淡的香气，那是仅属于邴辰的味道。
　　这份温暖里，自然有自己的不懂事，但他此刻感受到的，更多的是辰哥对自己这浓浓的宠溺。
　　“也许你早就知道了，也或许你刚刚知道，但是，”邴辰坐在妈妈的墓碑前，摸挲着妈妈的照片说道：“我觉得很幸福，和他在一起的我，真的觉得人生更有意义了。”
　　“有些时候，我只要一想到你走的那么早，我就莫名火大，我不明白为什么是你，可是，我怎么会真的不明白呢？生老病死，谁逃得过？”每次来到这里，邴辰都会老生常谈的说起这话。
　　他不是小孩子了，他当然知晓所有的道理。
　　他只是会觉得难过，人生路漫漫，他怪罪的，是与母亲一场缘薄。
　　他多希望，自己也可以像凯之、王歧那样，始终可以有父母陪伴啊。
　　“这些年，我总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想你，感觉有好多遗憾，好多话没和你说过，好多事没陪你做过，青春期里的我，光惹你生气，作为儿子，我和混蛋没区别，而那些没法弥补的遗憾，让我不仅折磨自己，还会折磨我爸。”
　　“我表面说的都是对他的责怪，但其实，我真的，只是无法原谅自己，他没有错，阿姨，更没有错。”
　　说到这里的时候，往事席卷而来，一如既往的窒息感蔓延开来，只不过邴辰适应了，毕竟每次来到这里，这些他都会感受的到。
　　“你儿子长得帅，到哪里都有人夸，这是你和我爸的功劳，毕竟你俩郎帅女俏的，我很难长相不出众，你说是吧？”说到这里的时候，邴辰浅笑着顿了顿。
　　倘若妈妈真的在身边，一定会轻轻打他下，再笑靥如花的训斥他一句脸皮厚。
　　“只不过，这加分项，从来没让我感受到过欣喜，它甚至，甚至成为了捆绑我的枷锁，每次有女孩子走进我、向我表达她的心意的时候，我都觉得自己是个怪胎，我和这世界上绝大多数的人都不同，尽管我也有过男朋友，但我依旧觉得自己是个异类，别说别人，就是我自己，我也觉得接受这一切，很，很怪，很难堪......”
　　“所以，我没带旁人来见过你，我害怕，怕你会失落，更害怕你对我，失望......，可是黎简，是儿子心心念念的人啊，我得，让你见见他。”
　　邴辰微微一笑，视线落到公墓下面，冻得直跺脚的傻子身上，心想，知道冷了吧，真是活该！
　　“妈......”在寒风里又坐了好一会儿，等邴辰再扬起头望向那墓碑上的照片时，他的眼眶染上了片状的潮红，像黄昏时刻天边的晚霞，很美，却美的让人心疼，“妈，如果你还在的，一定会教训我吧？训斥我这种不成器、腐朽、老掉牙的想法，然后安慰我，做自己没有错，你会吧？”
　　“我看着对人情世故很淡泊，以致于在外生活，总有好多人背地里骂我拽，其实只有你和我爸知道，我只是，没那么开朗罢了，我不是拽，我只是弱而已。”
　　是啊，在旁人眼里，狂拽炫酷吊炸天的邴辰，事事做的好，处处搞的优，长相帅、成绩好，那所谓的别人家的孩子在莫名的状况下便轻松得罪了同龄人，他们觉得他狂妄，觉得他无畏，觉得他不可一世，可事实上呢？
　　年少时失去母亲的疼痛，青春期里惶恐自己的性向，在那些个没人倾诉的日日夜夜里，他在挣扎、痛苦与自我怀疑中残喘苟活，他谩骂自己的父亲，他责备新进家门的阿姨，他以怒吼的方式发泄心中的慌乱，他也以不恰当的方式，将自己从向往的生活里，越推越远......
　　即便后来的日子里，他有了丁捷，但不同的三观，时不时就爆发的争吵，那些熙熙攘攘的日子里，邴辰依旧没有感受到他向往的踏实与安稳。
　　直到黎简的出现，他的生命里照进了久违的光......
　　那是只有拥有母亲的岁月里，他才感受过的坚定与温暖。
　　明明没有发生太多的事，明明没有言明过多的情愫，可偏偏在那简简单单的恬淡日常里，他感受到了被安全所拥抱，被爱的人坚定选择。
　　在不自觉中一点点放下纠结与忐忑，细心的人，真的可以发现，那个看似清冷的酷盖，最近，开始喜欢笑了。
　　“我昨天和爸说了，我说他想的话，就换套房子吧，或者搬我那里去都可以，我装着没什么所谓的样子，但其实说这话，特别艰难。”含着打转的眼泪，邴辰淡淡一笑，打趣道：“没办法，说对不起好难的，我可说不出口......”
　　......
　　......
　　......
　　“妈，我要一步步走出来了，去接受你离开了的事实，也去拥抱我本以为终不会到来的幸福生活，我突然觉得，这世界对我，其实也是公平的。”
　　“对，还有，阿姨，阿姨对我，真的很好，我的不懂事，对不起你，也对不起她，你是我妈，你得认，可是她，为什么也会那么包容我呢？”
　　“大概是我爸的魅力大吧，”邴辰边说边笑了笑，“小老头最近来看你没？还行，目前看着还是挺精神的，别说，这小老头还是有点福气哈，遇上的女人，你也好，阿姨也好，都对他死心塌地的。”
　　......
　　“妈，我以后，要把阿姨当妈妈对待了，你不会生气吧？”
　　眨眼的功夫，晶莹剔透的眼泪从眼眶里滑落，邴辰很少流泪，可每次来妈妈这儿，他都会哭的像孩子，今天强忍着，因为黎简在，他不想被看笑话。
　　脑子里瞬间掠过妈妈听到这话的样子，会生气吧？自己儿子要去把别的女人当妈妈了。
　　可是，真的会吗？
　　他知道，妈妈不会的。
　　妈妈得体又大方、从容又淡定、温柔又知性，如果真的有灵魂一说，相信另一个世界的妈妈，会比自己更感谢阿姨的。
　　感谢她在儿子不懂事的青春里给予了包容和关爱，感谢她这么多年为这个家无私的付出......
　　......
　　邴辰一连说了好多，这些年困在心底的一个个魔鬼就这样轻轻松松被释放出来，当都说出来了的一刹那，连他自己都有些惊讶，正视自己，倒也没想象中的那么难。
　　与其说他接受不了母亲离去的事实，不如说是他接受不了自己与旁人的“差异”。
　　中规中矩家庭培养出来的孩子就怕这样，不过是人人都应该拥有的权利，偏偏在循规蹈矩的生活里被扣上了莫须有的帽子。
　　他没有机会同自己的母亲讲清楚这件事，以致于他沉浸在对自己的嫌弃与怪罪当中，一过就是好多好多年。
　　即便他什么都没有做错，即便他只是选择了在黑暗与挣扎中做回自己。
　　但此刻，余光里的人影给了他勇气，更给了他信心，那愿意陪同自己并驾齐驱的信念与诚挚，让邴辰终于有勇气站到母亲的面前和盘托出。
　　也是在这一刻，邴辰才深刻感受到，过往的挣扎，只不过是因为，没有寻到对的人罢了，而在有了黎简之后，他确确实实开始褪去阴霾，朝着光明迈进。
　　......
　　邴辰走到黎简身旁的时候，眼眶还是有点红，再被这冬日里的冷风一吹，会有丝丝的痛感。
　　嚣张而又薄凉的长相衬上这哄哄的眼眶，倒是有点像动漫走出来的魔界少年，黎简环顾了下四周，确定没有旁人，才在邴辰的唇角处浅浅的亲了一口。
　　“好冷啊，辰哥，”不等邴辰有所反应，黎简便伸手要拉开邴辰的羽绒服拉链。
　　“干嘛，干嘛你？”荡漾在心间的浅浅忧伤被黎简这猝不及防的动作当即搞没，邴辰瞪着眼睛，感觉这臭小子自打回了老家真是更猖狂了。
　　“冷啊，你把我锁你羽绒服里暖和暖和，”黎简一脸的理所当然，即便在邴辰的劝阻之下，他手上的动作依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你特么是人不啊？”没留力的将混蛋的爪子从自己的衣服上打掉，“我鼻涕都在鼻子里都快冻成棍儿了，你还有脸说冷？”
　　“我说没说要你带厚的羽绒服回来？我说没说，昂？”一说起这个，邴辰就特么来气，“你特么非不带，非不带，结果回来了又非得穿我的，你特么的，我真是欠了你的了。”
　　“不然呢？难不成让我冻着啊，”眼见着不好的情绪从邴辰的面颊一点点褪去，黎简才觉得稍稍踏实了些，耍着无赖逗逗邴辰，他还是喜欢自家哥哥浅笑着的样子。
　　“你聊完了啊？”朝着邴辰又靠了靠，黎简乐呵呵的说。
　　“嗯，聊完了，”邴辰点点头。
　　“嗯，那我去聊聊，你等一会儿。”
　　不等邴辰反应，黎简大步朝前，已经走出了好几步，看那样子，好似对这里很是熟悉。
　　“不是，你等会儿，”一把将这神经质，拽了回来，邴辰大大的眼睛写满了问号，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表达，“你，你聊什么？”
　　“干嘛？今天是我提出来的，要来见咱妈啊，”黎简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怎么光准你聊，不准我聊啊？我也有话说的，你在这儿等着便是了。”
　　不等邴辰说话，黎简已经转身朝着邴妈妈的墓碑走去，同样的位置，只是换了人物，邴辰站在下面，看着黎简蹲坐在妈妈的墓碑前，觉得这感觉很奇妙，却也很暖人心。


第146章 公墓2
　　冷不丁的坐到这里，黎简还稍稍有点不大适应，对于他这种亲情缘薄的人来说，这种地方也算是相当陌生了。
　　正常状况下，坐到这里的人应该会害怕吧，只是看着墓碑上，照片里人平和的笑，黎简不自觉也被带的扯了扯唇角。
　　好像俩人的第一次见面，他礼貌的讲了句：“阿姨好。”
　　“阿姨，我来的冒昧，也不知道你喜欢吃啥喝啥，就只买了束花，我感觉女生，不管到什么时候，什么年龄，都是喜欢花的吧，也不知道那小子告没告诉你这花是我买的，我怕他抢我风头，所以我特意过来告诉你声。”
　　说完这话的时候，黎简嘿嘿嘿乐了几声，连带着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若是面对面的话，他肯定是说不出这些的，倒是此种环境下，他反倒是放得开些。
　　“阿姨，我先自我介绍下，我叫黎简，黎明的黎，简单的简，我这个姓氏不大多是吧？我猜你可能要这么说，毕竟每次别人都会这么说，”黎简嘿嘿一乐，完全没感觉到此刻的自己和神经病无差，“啊，对，我是电视台工作的，和邴辰一样大，就小他几个月，然后最近也拍了广告，拍了电视剧啥的。”
　　“我其实并不爱搞这些的，不想和娱乐圈的人走的太近，毕竟他们的生活，有些乱，但没办法啊，辰哥说他想换个大房子，我就想多赚点钱，然后可以和他一起买，一起住。”
　　“昨天第一次见了叔叔，我还感慨邴辰这帅气的长相是随了叔叔，可今天一看你，不对，还是随你，眼睛、鼻梁、嘴唇都是像了你，”黎简边说边点了点头，表示对自己的赞同，“这小子是真会啊，净挑你和叔叔长得好的地方随呢，他真是，干啥也不吃亏哈。”
　　“还好你不在面前，要不估计今天你得训我俩，天这么冷，我俩穿的太少是不？哈哈哈，其实是我自己没带厚衣服，穿的辰哥的，今天可是把他冻坏了，估计回了车里他就得数落我，在你面前，他还给我留着脸呢。”
　　......
　　说了半天，黎简猛的停住了，自己平时也没有自言自语的习惯，今天却好像中了邪，在邴妈妈的墓碑前聊个没完，有用的，没用的，有关的，无关的，道个不停。
　　“阿姨，辰哥一切都好，在学校学生都喜欢他，工作干的也不错，朋友也很多，日子不孤单，经济方面也过得去，唯一的不好，大概就是有时候，他很想你吧，每次见他不爱说话的时候，我就知道他是想你了。”
　　“你也想他吧？想他，但又没办法陪着他了，对吧？”黎简边说边不自觉的伸出手擦掉墓碑边缘的一块灰尘，应该是刚刚邴辰没清理到的位置，“阿姨，现在有我了，你可以放心些了。”
　　“我替你陪着他，他难过的时候我会在，他手头不宽裕的时候我会在，他生病、他消沉的时候，我通通都会在的，我会陪着他走过人生的沟沟坎坎，可以吗？你准许我陪着他吧？”
　　“阿姨，我真的很真诚，很真诚，很真诚的，我爱他，我好爱辰哥，我从来没有这么爱过一个人，所以，可以吧？你一定会同意的，对吧？”
　　目光灼灼的望着墓碑上的照片，没有人知道这世上到底有没有灵魂一说，但此刻的黎简，诚挚的让人感动。
　　他是真心的在和邴辰妈妈说安心，也是真心的希望得到邴辰妈妈的认可。
　　即便这一切，听起来那么荒谬，即便邴辰的妈妈，早已变成了这墓碑上的一张照片，这俗世间的一缕青烟......
　　“阿姨，我没有和自己的妈妈好好沟通过，我们甚至，没有在一起和谐的生活过，对于母爱的理解，除了荧幕上的宣传片，电视剧里的狗血剧情外，我最大的感知渠道，便是通过辰哥，如果你不讨厌我，以后，我也叫你声妈，可以吗？以后，你就拥有俩帅气的大儿子了，高兴吗？”
　　......
　　邴辰站在下面，看着黎简坐在冷风里，时不时紧紧自己的衣服，他属实不大明白，黎简在上面究竟说了些什么会说这么久。
　　总不至于和妈妈讲娱乐圈里的那些个八卦吧？
　　自己妈妈估计可没有阿姨那么感兴趣这些的。
　　哎，估计自己妈得觉得自己找了个傻子吧，刚刚好不容易给这傻子说的那些个好话，看来是白说了。
　　黎简走下来的时候，映入视线的第一幕，便是邴辰那满是问号的不解表情。
　　“干什么？”黎简没什么所谓的问了句：“瞅你老公我干啥？这一会儿功夫难不成又变帅了吗？”
　　“你说啥说了？20分钟？”太好奇了，邴辰直接问道，如果黎简再不下来，他甚至都想上去听听这家伙到底在唠啥呢。
　　“说你怎么欺负我的啊，”黎简边说边拽兮兮的扬了扬下颌，欠登儿的说道：“我跟你说，这下我可找到地方了，以后你要是再敢对我不好，再欺负我，我就来这儿和咱妈告状，让她在梦里骂你，你要是不想日子难过，你可就得对我好点。”
　　“哎呦喂，”眉目微微拧皱，笑容却无法隐藏，拉过自家小可爱，趁着没人紧忙亲了一口：邴辰调侃道：“我家小媳妇儿这以后是愈发能挑理了哈。”
　　“哎呀，干嘛呢你？”佯装着紧张，黎简忙道：“这么多人呢，你干啥呢你，再叫别人看见。”
　　“哪儿啊？”明明是看好了没人才敢亲自家大明星一口，被黎简这入戏的演技所欺瞒，一下弄的邴辰都跟着紧张了些，忙着看了看身旁，确保安全才说了声：“哪儿有人嘛？这儿也没有啊。”
　　“大庭广众的，”黎简边说边朝邴辰靠了靠，贴着对方的耳朵说道：“你看你，咱妈的邻里可都看着呢，你这么一亲我，到时候大家伙可就都知道咱俩啥关系了，那还不都得和咱妈......”
　　不等黎简将胡扯的话说完，邴辰上去就是一个电炮，认认真真和这货说话，偏偏对方瞎胡闹，唇角笑意不减，动作却将嫌弃表现的淋漓尽致。
　　“滚，精神病，你离我远点，”甩开黎简刚刚搭上来的胳膊，邴辰看似可挺嫌弃。
　　“干嘛啊你，你看你，又打我，咱妈可都看见了哈，”黎简故作疼痛样子，挤出一脸的委屈看向邴辰，“我都说了，她不让你欺负我，不让你欺负我的，你咋连咱妈的话都不听嘛。”
　　“滚你大爷的！”懒的理会这个大精神病，含着满眼的笑意，邴辰健步如飞，径自朝停车场走去。
　　身后尽是黎简的笑骂声，第一次，从这个地方离开，邴辰的脸上嵌满了笑意，那些凝结在过往岁月里的暗淡与心痛，在今天这个特别的日子里，在严寒与凉风的帮衬下，得以拨云见日......
　　......
　　不得不说，俩人在家的小日子过的那是相当惬意的，每天有吃有喝，啥心不操，就是逛街，就是个玩，唯一消耗体力的事儿，无外乎就是街逛累了，便去钟点房里云雨一番。
　　晚上的时候，阿姨总要拉着黎简看电视剧，之前和乔侨合作的剧正在热播，这可给阿姨舒服坏了，看看镜头里的黎简，时不时再看看坐在自己身旁的黎简，小日子过的美滋滋。
　　邴辰和邴爸不爱看电视剧，就坐在一旁下下象棋，有趣的是，每当看到黎简和乔侨亲密的地方，阿姨便紧忙着换台，边换台还边悄悄打量下象棋桌的状况。
　　这亲密戏，可不能叫辰辰看到，影响家庭内部团结，不好不好。
　　每到这个时候，黎简就坐在一旁抖肩笑，估摸着阿姨握着遥控器的手都紧张出汗了，确实太可爱了。
　　没几天的功夫就到了大年三十，除夕夜，阿姨列了好长的菜单，细数下来，22道菜，这下子，可把这爷仨给愁坏了，这不得整个正月里，都吃剩菜啊。
　　就算没那么夸张，那吃到正月十五也是没跑了啊。
　　好一顿思想工作，阿姨才勉强同意从22道菜降低标准到16道菜，爷仨稍稍舒了口气，阿姨倒是碎碎念个没完，心想这几个张嘴吃饭的主儿，事儿还不少呢。
　　老房子就是这点不好，厨房太小，3个人待在里面，已经略显拥挤了。
　　邴爸无奈被叫去帮忙，奈何技术能力不行，没一会儿的功夫，便被阿姨嫌弃了好几遍。
　　任黎简怎么毛遂自荐，阿姨嘴里就是俩字，
　　“不用”
　　咱也不知道到底是信不过啊，还是真客气，生怕累到了他们的“儿媳妇儿”
　　哈哈哈哈，不知道黎简听到儿媳妇儿几个字，会作何感想，估计有气没处撒，首先就得暴揍邴辰一顿。
　　“不是阿姨，我真的行，我在厨艺方面有点天分，真的，你给个机会。”
　　黎简一边试图把邴爸从水深火热的厨房解救出来，一边努力向阿姨阐述自己的专业技能。
　　要知道，如果他再不上的话，这16个菜，极有可能新年的钟声都敲响了，他家还没吃上饭呢，毕竟据邴辰形容，他家以前的年三十，桌上的菜没超过过10个，而且还得靠火腿肠、皮冻子、凉菜大拌这种现成的菜品强行充数。
　　邴辰站在一旁，抱膀倚墙看着这仨人，捡笑乐了半天。
　　他爸是想跑跑不出来，而黎简，则是想进又进不去。
　　“不是，这样，我给你展示一个，我给你切个菜，阿姨，我给你展现一下我优秀的刀工。”黎简边说边试图靠近菜板的位置。
　　“不行，你别拿刀啊，小简你再切了手，越帮越忙，快出去，快点。”阿姨一顿往外拉，不把黎简赶出来不罢休。
　　邴爸夹在中间，进，进不去，出，又出不来。
　　心里已经哭疯了。
　　“那我给你颠个勺，来，那个韭菜鸡蛋我负责给你炒了，你看下我的技术。”眼见着摸不着菜板，黎简又试图“应聘”下颠勺的工作。
　　“哎呀你可别瞎整，我那韭菜是有数的，你再给我颠锅外去，16个菜就变15个菜了啊。”
　　......
　　就这样，他家菜没做上几个，倒是因为分工问题快打起来了。
　　“哎呀，辰哥，你倒是说句话啊，”任由黎简怎么说也不行，只能在忙乱中求助于自家哥哥。
　　到底是邴辰家啊，自己终究是个外人，哼，说话，那是真不好使啊。
　　“要不你就让孩子上吧，我真不行啊，你可别折腾我了。”
　　邴爸被折腾的也是没辙，和邴辰的象棋没等定出胜负，便被强行抓到了这丝毫干不好的工作岗位，他自认自己没能力胜任除夕夜打下手的工作。
　　捡笑捡的差不多了，邴辰才站出来“平定局势”道：“阿姨你就用黎简吧，他做饭，确实好吃，你俩手艺 ，估计不相上下的。”
　　“不能吧？”阿姨一脸狐疑，看黎简这细皮嫩肉、溜光水滑的样儿，怎么看怎么不像能进厨房的人。
　　老一辈都有这种执念，除夕夜的饭菜不能马虎，怕累着孩子的情绪确实有，可看不上、不敢用的担忧属实更胜一筹。
　　“我行，我真行啊，”黎简边说又边朝锅的位置迈了一步，游刃有余的将油倒进锅中，邴爸可不管这倒油的手法、颠勺的技术过不过关，他就只顾着自己先从这乱局中逃出来。
　　“咦，别说，你还真会啊，”眼见着没几分钟的功夫，色彩亮丽的韭菜炒鸡蛋便被黎简装入了盘中。
　　脸上皆是满意之色，可谨慎起见，阿姨还是拿起筷子，尝了一口，我天！这个味道，好像是比自己做的鲜美呢。
　　“哎呀，太可以了，好吃啊，好吃好吃，”阿姨边说边高兴的竖起了大拇指。
　　眼见着危机解除，邴爸也来了兴致，朝前一步，手不等伸到筷笼，便被阿姨硬生生打落，呵斥道：“你又来添啥乱？”
　　“我也尝一口啊，”邴爸这话说的相当自然。
　　“尝什么尝，用你干点活这个费劲，就吃饭有能耐，上桌再吃，给我把菜端桌上去！”
　　几分钟以前还被强行要求着打下手的邴爸，转瞬间，便失去了工作的机会，让人欲哭无泪。
　　房间再次陷入一片祥和的状态，邴辰和爸爸下象棋，阿姨则和黎简在厨房里一通忙活。
　　电视机里播放着街头巷尾耳熟能详的春节神曲，果然还是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啊。


第147章 过新年1
　　春节的流程对于每个家庭似乎都大同小异，做饭的分一组，玩乐的分一组，小孩可能再分一组，像邴辰家这种人口少的，分个两组已经是最大能力了。
　　贴好的春联洋溢着新春的气息，也隐含着每个家庭对于新年的憧憬，邴爸今年特意给每个房间都挂上了好多彩灯，他说儿子带了“朋友”回来，他高兴，要把家里收拾的红红火火。
　　不等年夜饭的菜肴全部上桌，外面已经传来了鞭炮的声响，“抢年抢年，”民间说法，谁家先吃饭、先放炮，今年便能事事一马当先。
　　“别人家都放炮了啊？这么早吗？”邴辰寻着声音站到窗前朝外探着头看，明明也很大年纪了，偏偏还是喜欢听这些个洋溢着热闹滋味儿的声音。
　　“真好啊，过年还是得放点鞭炮，有鞭炮声，这样才有年味儿嘛，”邴爸满脸是笑，对于今年政府重新让放鞭炮的政策给予了充分的肯定。
　　“快点快点，来不及了，辰哥快下楼，放炮、放炮去，”黎简自打听阿姨给说了抢年的风俗以后，立志今年要做这小区里第一家放炮的人，奈何他和阿姨准备的最后一个菜还不等上桌，已经被人抢占了第一的位置。
　　简少爷可是遗了大憾了，紧忙着把最后一道菜扒拉出了锅，大气没等喘，边脱围裙边急着朝客厅跑，嘴里这一顿催促他辰哥。
　　“不急啊，不差这几分钟的，”邴爸看着黎简这小样儿就想笑。
　　熟悉的一幕在好多年前似乎也上演过，那时候的邴辰也这样，年年想当小区的第一，可年年也没当上过这个第一。
　　“打火机，打火机你拿了吧？”黎简边忙着提鞋，边探头问他辰哥，生怕家伙事儿没拿够还得再跑一趟。
　　“兜里揣着呢，”邴辰怀里抱着好大一团红色的鞭炮笑着回应黎简。
　　“走走走，快，”鞋带系的有点紧，使得黎简的右脚半天没提上，提不上索性也不管了，边靠脚底板往里用劲儿，边趿拉着鞋要朝外跑。
　　“不是，你这，”不等邴辰制止住，这家伙已经跑下了半层楼梯，他都怕一不留神，黎简再把鞋给甩出去了。
　　“快点，快点快点啊你，磨蹭什么呢，”黎简边急着朝楼下跑，边回头催促邴辰。
　　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哪里是找了个男朋友，这分明就是多了个儿子罢了，感觉这智商、这精神头撑死了8岁，绝对不可能再多了。
　　将鞭炮平铺在楼梯口的地面上，邴辰凭借着过往的经验将一端的小鞭儿撕下几个，确保引线够长。
　　黎简嵌着满脸的笑，抱怀蹲在邴辰身边，眸光中飞舞着的神色就像从大山里刚跑出来的猴子，欣喜的不要不要的。
　　“不是，你，没玩过鞭炮啊？”邴辰侧头，属实是好奇。
　　“啊，看别人玩过，”黎简嘿嘿傻乐着，回答完邴辰，便又将视线挪回了引线上，他担心邴辰在自己一不留神的时候给点着了，自己再没看见，可就亏大发了。
　　大年三十，玩行，受伤可不行。
　　“那你来点，”将引线头递到黎简的手中，又将打火机递在空中，有一说一，邴辰并不确定，黎简敢点这鞭炮。
　　起初他也就是合计黎简生长在大城市，出于对环保的考虑，他很有可能没咋玩过这些，可这会儿才反应过来哪儿是那么回事，他们这个年纪的人，小时候的新年，就算是首都也不限制燃放鞭炮、爆竹啊。
　　嗯，铁定了又是童年阴影，打小没人疼的小可怜儿，好不容易在辞旧迎新的日子有了栖息之地，立马焕发出了孩子的样子，对于一切，都充满了好奇与激情。
　　“你看不起谁呢？”黎简小嘴一翘，立马看出了自家哥哥对自己的调侃，这摆明了是没瞧起自己啊，“我敢，我真敢，只不过，你家的鞭炮，我点，有没有讲究啊？可以吗？”
　　“神经病啊你，”邴辰被黎简的脑回路逗的无语，估计是这几天阿姨给黎简讲的民俗风俗奏效了，现在这家伙时不时就考虑下自己的行为合不合规矩，“赶紧点，别墨迹，再说了，别总你家你家的，说了是咱家的。”
　　“啊......”黎简托着长音感叹了声，随后美滋滋的傻乐了半天，嘴里碎碎念着：“也对，什么你家我家，这是咱家哈。”
　　放个鞭炮，俩人墨迹了10来分钟，邴辰没想到这家伙事儿能这么多，就穿了件卫衣下的楼，这会儿整个人都冻透了。
　　就这样，在下午2点左右，邴辰家的年夜饭，就正式开席了。
　　“首先，我作为这个家的家长，提一杯哈，”菜不等吃上一口，邴爸爸便端起了他的白酒杯，相当高兴道：“这第一杯，必然是祝愿咱家在新的一年里一帆风顺，身体健康，万事顺意。”
　　“说得没错，”阿姨率先表达了对邴爸的配合，红扑扑的脸上挂满了盈盈笑意，众人碰杯，除了黎简以外，转瞬间，杯中酒都是一饮而尽。
　　“不是，这个，不好吧，都喝了，就显得我废物，”黎简眼看着别人都干了的杯子，就自己只喝了一口，属实脸面有点挂不住。
　　但自己废这个事儿，也是无需质疑。
　　“哎呀，那有啥了，咱不是都说好了嘛，你慢慢喝，好多陪会儿，你一但早早醉了，看不了春晚不说，我们还缺了个包饺子的帮手。”邴爸实诚说出这话的时候，邴辰好悬笑得没掉桌子底下去。
　　前面听着，皆是对黎简的关心，可后面的目的实属过于明显，黎简撇了撇嘴，合着自己的作用是体现在包饺子上啊。
　　单是针对黎简这不争气的酒量问题，邴辰同邴爸爸在昨晚已是展开了一番激烈的讨论，二人对于新春佳节、年夜饭，到底是该喝红酒还是啤酒还是白酒来了一场精彩的辩论，当然，最后肯定是邴辰方的观点取得了胜利。
　　简简单单一句话：“你看着办吧，反正我告诉你，白酒他估计就是一口的量，约莫5分钟就掉桌底下了。”
　　眯着眼睛无法相信这世间还有此等能人，但考虑到事情的风险性，邴爸还是决定稳妥行事，总不能让孩子第一年来家里，就以没吃饱饭的结局退出年夜饭的舞台。
　　所以，即便邴爸喝这啤酒，就如同喝白水般没有滋味儿，但大家还是决定就活黎简的实力，年夜饭，就搞啤酒好了。
　　可后来邴爸又一想，还是不行，这黎简如果就2瓶的量，那全家各提一杯的时候，他就已经够量了啊，不行不行，还是不行，所以在饭前，大家便又临时给黎简定了套私人“规矩”。
　　别人的酒，愿意咋喝就咋喝，能喝多少就多少，而他黎简，3两杯、装啤酒，打底要按4口喝，唯有这样，他们估计黎简才能坚持到散局儿。
　　煞费苦心啊，不是亲爹胜似亲爹啊，听说这个策略的时候，黎简感动的，恨不能老泪纵横，给邴爸、阿姨当场就哭一个，可此刻实践起来，他怎么品怎么觉得事有蹊跷，他感觉自己被强烈的羞辱了。
　　这家里也就是没个宠物，但凡有条狗，估计伸舌头舔一口的量，都能比他喝的多。
　　这和让他坐小孩那桌有啥区别？？？
　　啊，对，这个家里没有小孩。
　　“好啦，来，我提一杯，”不等黎简吃口菜缓缓，阿姨的酒杯已经端了起来，端庄的笑意含在眼眸里，第一次，邴辰感觉阿姨有了这个家里，女主人的样子。
　　“今天哈，我高兴啊，特别特别高兴那种，来这个家好多年，第一次有这么得力的人帮着忙活年夜饭，高兴！”阿姨说到兴头上，女中豪杰般将酒杯在桌上碰了声清脆的响，“没记错的话，这可是第一次，咱家这么早吃上饭吧。”
　　“可不是呗，”邴爸接话道：“不多说，谢谢小简。”
　　黎简猝不及防，嘴里的韭菜不等嚼碎，紧跟着就喝了一大口。
　　“喝多了，喝多了哈，你自己注意点量，一口别喝那么多。”邴爸紧盯着黎简酒杯里的量，估摸着也是想和这小子多聊会儿，生怕他喝的太快，倒的太早。
　　邴辰坐在一旁笑得微微蹙眉，该说不说，在北方，酒桌上出现这种局面，他可是第一次见。
　　别人都是劝着抓紧一口干，他爸倒好，猛劲劝着黎简少喝点，少喝点。
　　“啊，”黎简点头，嘴上念叨着好，属实觉得脸面挂不住。
　　自己酒量不好是不假，可是脸面，他真扛不住这么丢啊。
　　眼看着到了邴辰的环节，邴爸和阿姨满眼放光的望着自家大儿子，邴辰倒是不急，左夹一块排骨，右尝一口汤的，对于敬酒真是没那个诚意。
　　眼见着节奏慢了下来，阿姨在心底暗自偷笑，心想邴爸搞那些花把势都没有用，要说心疼黎简，还得是辰辰，就这么拖着，饭都快吃完了也喝不上几杯，多好。
　　“那个，那我再提一......”眼见着邴辰没有动作，邴爸实诚的以为是儿子没那意思。
　　“哎呀，爸等会儿，吃会儿，先吃会儿菜，”不等邴爸将话说完，邴辰便抬手按下了老爹的酒杯，慢悠悠说道：“阿姨这做排骨的水平见涨啊，特别好吃。”
　　“嗯，”阿姨笑着点点头，随后说道：“可不见涨咋地，那也不是我做的啊，那是小简做的。”
　　“小简做的？”邴爸一听是黎简做的，挺惊讶，喝酒的事儿放到一旁，紧忙配合着夹了一筷子。
　　这排骨做的肥而不腻，咸淡适中，而且肉炖的特别软，入口即化，一口吃下去不等评论，邴爸直接又夹了一块儿，趁着咀嚼的缝隙功夫，才从牙缝里挤出了两声：“好吃，真好吃啊。”
　　“可不止这个排骨哈，”阿姨边说边伸出手指，对着桌上的菜肴一一点道：“喏，那个水煮鱼、五彩福袋、蓝莓山药、油焖大虾，反正你就看吧，这桌子上，但凡是摆盘讲究的，那都是小简做的。”
　　......
　　邴爸愣住了......
　　这孩子，还有这卓越的技能呢？
　　看来不是说说的啊，这小子在厨艺方面是有点天赋哈。
　　倒不出嘴来评价下啥，邴爸左一口、右一口的尝，眼里除了惊讶之外，嘴里只会说：“好吃”二字，刚腾出手冲黎简竖了个大拇指，不等黎简回应下，便又忙着去扒他的油焖大虾皮了。
　　......
　　就这样，邴辰家的年夜饭在今年，出现了质的改变。
　　首先就是这个时间问题，照比往年，至少是提前了2-3个小时。
　　其次就是这个菜品问题，干饭量大大提高，喝酒量明显减少，主要是因为吃的太多，腾不出嘴、也腾不出肚子来喝酒了。
　　再说就是菜的样式，米其林那是比不了，但照比个三星级酒店，还是可以达到比肩的效果嘛。
　　当然，阿姨那个火腿肠的摆盘得挪出来，嗯，那个豆角炖肉也差点意思，嗯，还有那个东北大拌菜资格看着也不咋够。
　　对对对，就是阿姨的菜都挪出来，这个菜品的等级就立马上升了几个level。
　　看着黎简的菜相继被打扫干净，阿姨的心情多少有点复杂，高兴在今年可能不用吃那么多天的剩菜了，但也挺闹挺，这咋剩下的菜都是自己做的啊。
　　这爷仨是不满意自己还是咋地啊？
　　那个排骨咋都见底了啊？
　　不行，自己也得多夹几筷子，一会儿好让这仨人给吃没了。
　　就这样，黎简在年夜饭落下帷幕的时候，依旧保持着可以示人的清醒，无需多言，全靠自己这羡煞旁人的厨艺啊。
　　吃过了饭，阿姨便忙着去弄饺子馅儿，黎简刚要去帮忙，便被邴爸给拉了过去，乐呵呵道：“行啦，包饺子再上手，就让你阿姨弄馅儿吧，来来来，咱俩来盘棋，切磋切磋。”
　　邴辰坐在沙发上，眼角褶皱微微闪现，黎简知道，这家伙，在偷笑。
　　“啊，叔，这个真不会，我下棋不行的,没那脑子。”摆摆手，黎简推脱，这个技能他是真没有。
　　“不会没事儿啊，我教你呗，”邴爸一听黎简说不会，肉眼可见的咧开了唇角，看着很是满意道：“教会了咱俩不就能玩了嘛。”
　　“你可让人歇会儿吧，”眼见着黎简招架不住，就要妥协的时候，邴辰及时出手相助。
　　黎简不了解自家老爸，可邴辰了解啊，邴爸这个棋艺不仅不精，还十分喜好王婆卖瓜，那黎简要是跟着他学，估计这门技能就算是彻底学废了。
　　好不容易换来了一会儿的休息时光，邴辰和黎简在床上翻看着手机里的群消息，大学毕业以后，哥几个儿的春节第一次“各自为营”，小日子有的无聊，有的美哉，有的继续“千里追凶”
　　群里尽是林凯之的怨声载道，抱怨着从起床就一直在挨爸妈的训斥，除夕夜没等过去，他已经叫苦连天的问大家谁那儿可以收留他了。
　　王歧在家就是个等着吃饭，吃完这顿就是等着吃下一顿，几顿饭加饺子吃完，年也就算了过完了。
　　陈洲更逗，不管谁说啥，他都在里面加上一句：“邴辰你给我滚出来。”
　　自打知晓黎简知道这事儿以后，洲哥显然更加猖狂了，日进斗金的小日子完全被他邴辰给毁了，这个年他过不好，邴辰也别想好。
　　“洲儿是魔障了啊？”黎简边翻着群里的消息，边嘿嘿傻乐，扭头朝邴辰靠了靠，小声说道：“我应该早点出现哈，早点出现就没这些烂事儿了。”
　　“现在也不晚，”捏捏黎简的手，邴辰笑呵呵说道：“洲哥盈利项目多了去了，咱多余搭理他。”
　　“不过......”黎简转了转眼珠，不用想也知道，这家伙又要开始瞎合计了。
　　“没有不过，没啥不过，啥都能过，没有！不会！不能！”不等黎简说完，邴辰一顿精准预判，连说加比划，手在胸前交错成杀，试图叫停黎简的胡言乱语。
　　“哎呀，不行，你得让我说完，”黎简满眼是笑，对于当前辰哥给出的反应，他还是比较满意的。
　　“好吧，”邴辰佯装无奈撇了撇嘴，简少爷要说什么，他怎么会不知道。
　　“你说，那要是真晚了呢？要是......”说到这里的时候，黎简显然有点难为情。
　　虽说平日里他也挺能闹，时不时还得作一作邴辰，可真到了直白表达心中所念的时候，多少还是有些羞涩。
　　“要是那天晚上我没抽大风的说想见你呢？那样的话，姓钱的是不是就有机会了？”黎简直直的盯着邴辰，神色里有往日难得一见的认真。
　　像小孩子，在等待信任的人给自己期待已久的答案。
　　“那也没有，谈不上机不机会的，就不是一类人。”邴辰坦言。
　　那天夜里的场景依稀还记着，钱辛言目送邴辰的样子充满了诚挚与欢喜，像获得了渴望已久的宝贝，也正是在无意间窥探到了那份欢喜，黎简才在那个晚上，彻底慌了神......
　　“那咱俩也不是一类人啊，你这答案不行，”显然，邴辰的回答并不是黎简心中满意的答案。
　　不是一类人算怎么回事？模棱两可，混淆问题。
　　“那，”微微皱着眉，邴辰不知道该怎么说，“我怎么说？你想我怎么说？”
　　“什么叫我想你怎么说啊？”简少爷当即有点炸毛，他邴辰这叫什么态度嘛，敷衍自己？
　　美其名曰说要听真话，可实际上想听的，无外乎就是非他不可呗。
　　平日里粗枝大叶、神经大条的人，偏偏一和邴辰的问题搭上边，简少爷即刻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只不过邴辰已经习惯了。
　　起初的时候，他确实无法理解，毕竟黎简这人，看着嚣张而又带点桀骜，不说怼天怼地，可也绝对不是个老实的主儿，这种人对待感情一般都很随意，没长性也不大容易认真，所以才使得邴辰说过那些“来去自由”啥的混账话。
　　可随着慢慢的相处，邴辰才明白，那嚣张与桀骜的盔甲下面，是黎简打小便经受家庭破碎、惨遭遗弃的脆弱灵魂，他不敢说要，因为他怕得不到，但他打心底，希望有归宿、希望有栖息地，希望有人真心对他。
　　“我这都带你见家长了，你竟然还要我说？”邴辰双臂在额头后抱环，拖住自己的头，带着不容置疑的眼神斩钉截铁对黎简说道：“就算你当时没说，就算是一类人，那我俩也不可能的啊。”
　　“为什么不可能？”黎简可不好糊弄，不依不饶的继续问：“你给我说说怎么不可能？”
　　“因为当时我心里已经没位置了啊。”邴辰说
　　“那位置呢？”黎简眨巴着大眼睛，“位置哪儿去了？”
　　“被你占了呗，这还要问？”邴辰无奈的哈哈笑了两声，温柔从眼角满满溢出，手指轻轻揉过黎简的发丝，在对方耳边小声呢喃道：“不然那晚，怎么会失控成那样嘛。”
　　“嗯嗯，这还差不多，”点点头，表示对当前答案很满意，脸颊上挂着得逞的笑意，扯了扯被子，又朝邴辰的怀里靠了靠，黎简准备小憩一会儿。
　　睫毛轻轻的颤抖，甚至连脸上细密的绒毛，邴辰都看得一清二楚，这爷们儿，长得可真好看啊。
　　如果不是生怕打碎了黎简的梦，此刻的邴辰，真想mua他一下。
　　在被爱意环绕的时候，邴辰的心里也会有稍稍的不安，钱辛言的微信和电话都被重新加了回来，没办法，这是他的工作。
　　只不过，某些时候，黎简的神经质与醋意让他很难开口解释好这个问题。
　　好在校长已经答应了，开学之后就会给他配个年轻的老师当助手，这样的话，钱辛言的联络方式他就可以正式“交接”出去了。
　　事实上，在刚刚黎简抠抠问个没完的时候，他确实有坦诚相对的冲动，只不过话题就这样戛然而止，算了算了，下次吧。
　　没准还不等说就开学了呢，那可就太好了。
　　......
　　年三十这种日子，想睡个安稳觉，怎么可能？
　　恬淡的梦不等过5分钟，便被窗外的鞭炮声扰断，黎简整个身子可以说是在床上来了个轻微的弹跳，平时他不会睡这么沉，今天应该是一通做饭，累着了。
　　看了眼墙壁上的时钟，时间已经过了下午5点，外面的天色已经擦黑了好一会儿，除夕的夜即将拉开帷幕。
　　微信里的拜年短信，“叮叮叮”吵个不停，朋友圈里的年夜饭展示大赛进行的如火如荼，大家都在各种点赞、各种花式夸奖，邴辰大概翻了翻，轻叹口气，又把手机甩在了一旁。
　　无聊啊......
　　俩人你瞅瞅我，我看看你，想做的事都不能做，心有点痒。
　　“你说这个时候去酒店，不太那啥哈？”黎简稍稍撇了撇嘴，佯装出一抹小委屈。
　　“哪啥啊？”嵌着坏笑，邴辰明知故问。
　　“哪啥！贵！哪啥！贵行了吧！”就烦邴辰这德行，人和鬼都让他当了，弃自己于小色魔的边缘，来回游走、板上钉钉。
　　“要不......”眼珠轻转，明显是在酝酿什么坏心思，邴辰贴到黎简的耳廓处，靠撩人的气口挑逗道：“现在就来他个一发？”
　　“疯了吧你？”甚至不用来什么行动，单单是“来一发”这三个字，在触及到耳膜的时候，都让黎简方寸大乱，忙着朝旁边挪了一屁股，怒斥道：“你，你特么给我正常点。”
　　“哦，”嘴巴成可爱的O形，不等黎简有所反应，邴辰一个使力，直接把黎简拽到了怀里，将黎简的愣神与挣扎通通弃置于不顾之地，修长的手指瞬间便滑到了隐私的区域，一通胡作非为。
　　“你特么的，”已然顾不上理智的推攘，使出浑身解数，好悬没把邴辰直接摔地上去，带着慌张，黎简手指着邴辰大骂道：“作什么妖，抽风啊，一但，一但......”
　　“一但啥？”被大力推开的邴辰也不生气，神色里全是难以抵挡的荷尔蒙气息，单是看上一眼，黎简都控制不住得吞咽了下口水。
　　“一但你爸妈进来呗，”不爽的狠“啧”一口，表面有多么的不屑，内心就有多么的渴望。
　　“哦，”装可爱的微微噘噘嘴，邴辰特意装着委屈说道：“还不是你让我正常点，我才.....”
　　“滚滚滚滚滚滚滚，”嘴如机关枪般一顿突突，邴辰是什么好色选手，他黎简可太清楚了，见缝插针、见风使舵，表面像人，背地里满肚子都是坏水。
　　呸，还不是坏水。
　　黄水
　　全是黄水！


第148章 过新年2
　　俩人墨迹到6点多的时候，邴辰才说自己要出去一趟，睁着大大的眼睛不明所以，黎简不知道在这除夕夜里，有什么事是只能邴辰他一个人去，而不带着自己的。
　　丢下一句“一会儿就回”，邴辰带着笑，利落关上了房门。
　　在这个家里待了好几天，黎简显然没什么不适感，融入的很好，甚至超过了自己久居过多年的大别墅。
　　和邴爸、阿姨其乐融融的坐在一起包饺子，可实际上，黎简心里却在打着小鼓，他是没有不适感，但他此刻并不高兴。
　　他不可能去问叔叔阿姨邴辰干嘛去了，他也没办法发微信问邴辰为什么出门不叫上自己。
　　就这样，在猜忌中衍生出各种答案，他像个孩子般，在这些答案里，跳来跳去，拿不定主义。
　　视线时不时扫过自己的手机，生怕错过邴辰的信息，理智明明在告诉自己，邴辰一会儿就会回来，可心里，真的很急。
　　大年夜的鞭炮声此起彼伏，黎简本来很喜欢这万家欢乐的日子，可偏偏因为那一声关门声，他整个人的情绪越来越down，没有底线，也没有尽头。
　　即便是一直盯着电视里的节目傻乐的邴爸，也看得出这孩子的心不在焉。
　　谁又能想得到，一向桀骜放荡，把谁也不放在眼里的简少爷，会因为一个邴辰，而这般的怅然若失呢......
　　风水轮流转，在感情的博弈里，谁赢谁输，真的没有一定之规......
　　就这样，40分钟的时间在艰难的心路历程里“攀爬”而过，邴辰进到家里的那一刻，明明只是坐着没咋活动的黎简，却觉得自己已经被折腾的精疲力尽。
　　大年夜，非特么要和自己找事，非要惹自己生气，有些时候，黎简真是搞不懂邴辰的这些个操作。
　　但凡他能把对自己学生的注意力，挪到自己身上一丢丢，他都不至于总因为这些个细枝末节的小事和邴辰起争执、生嫌隙。
　　忙着压饼、擀皮、包饺子，黎简甚至连随意的视线都没稀罕分一抹给邴辰，即便那关门的声音带给了他心里的安然。
　　可此刻，他就是给不出好脸子。
　　“哇塞，这么快啊？”眼见着自家老公连看都没稀罕看自己，也没说和自己打个招呼，邴辰就知道简少爷肯定又生气了。
　　实际上，也无需判断，从出门的那一刻起，邴辰已经预判到了当前状况。
　　厚着脸皮，带着示好来到人家身旁，甚至顾不得爸爸和阿姨的眼光，邴辰朝黎简贴去，开玩笑说道：“你这包的真是有模有样啊，咋这么厉害的？”
　　黎简不悦，没有一丝要搭理这家伙的意思。
　　自讨没趣的惹了一脸黑，当前的氛围，显然有些尴尬，不能让自家儿子过于没面儿，邴爸挑起话题道：“我说小简啊，你现在这么红火，怎么也不去上个春晚啥的啊？应该会有人请你的吧？”
　　本处于愣神状态的黎简被邴爸的问题即刻拉回现实，简单调整了下情绪才勉强挤出一丝笑，礼貌说道：“那春晚能是谁说上就上的吗？我不够资格的。”
　　实际上，邴爸说的并没有错，今年确实有地方电台找了黎简，希望他能和乔侨一起唱唱歌或者演演小品，中央台的上不去，地方卫视还不是轻轻松松。
　　只不过黎简说死没答应，最后经纪人都要跟他发火了，他也没给面儿，说了要和辰哥回家过年，谁都不好使。
　　买大房子的钱这段时间已经攒够了，就算是拿金钱诱惑他，他也定是不为所动。
　　......
　　“怎么不够？我看咱家小简可是够的很，”阿姨边捏着手里的饺子边儿，边美滋滋说道：“当前这些个流量明星啊，依阿姨说，那就数你长得帅，你就说你们录综艺那个时候，剩下的那几位，哪个能敌你长得帅。”
　　本来还有点不爽的情绪横亘在心头，可听了阿姨一番夸奖之后，黎简显然觉得浑身舒适，尤其是那“咱家”二字，安抚力度强劲有力。
　　就算邴辰欺负人也不怕，咱现在可是有家长做后盾的人了。
　　“那我呢？我俩比谁帅？”邴辰咧着嘴，不分时候的问。
　　“帅，都帅，你俩一样帅，”阿姨边说边带着疼爱抹了把邴辰的脸，满手的面粉当即糊了邴辰一脸，花脸的邴辰当即逗笑了黎简，面上是一片的安然，心底却掀起幸福的惊涛骇浪。
　　这是第一次，阿姨和自己有这样亲切的举动，像极了妈妈在世的那些年，那一瞬间，邴辰突然觉得被强大的温暖所拥抱。
　　这拥抱让人有些难为情，却也有说不出口的眷恋仍绕心头，像炙热的、正燃烧着的火焰，当即便可将人融化。
　　这个年过的，真是发生了好多前所未有的改变啊......
　　春晚不等开始，邴辰家大年夜的饺子就包的差不多了，有史以来第一年如此迅速，阿姨好一顿感慨，无外乎小简真有用，真是得力的帮手啥的。
　　邴爸和邴辰在一旁坐着，虽说也没人点他们，但怎么听怎么觉得阿姨在嫌弃自己。
　　往年他不大回家过年，邴爸这方面也不是啥利落人，估计年年没少挨阿姨数落，新年钟声敲响之际，吃不上饺子的状况也发生过，现在不到8点，工作已经结束，阿姨怎么可能不高兴。
　　饺子也包完了，除夕夜的任务基本就算是圆满完成了，老爸瘫倒在沙发上等着春晚开播，黎简在心里暗暗和邴辰置着气，视线始终落在手机上，压根也不搭理人。
　　进房间搞了好半天，黎简在客厅探着耳朵，只听邴辰在房间里一顿翻腾，不知道又要闹啥妖，好一会儿，这家伙才抱着个大大的黑色塑料袋走了出来。
　　拍拍黎简的肩膀，又拍拍怀里的黑色塑料袋，邴辰脸上挂着的全是不可言说的精彩。
　　“这是啥？”之前每一天的行动都是俩人一起的，黎简的记忆里，可是没出现过这么个大塑料袋子。
　　“好玩的呗，”邴辰边说边控制不住的咧开唇角，冲着门的方向扬了扬头，随后朝厨房的方向喊道：“我俩下楼玩会儿哈，咱们晚点再吃饺子吧，阿姨你先别煮。”
　　“不看春晚啊？”邴爸一听邴辰和黎简这会儿要下楼，当即坐起了身来，“这都快开始了，下什么楼啊。”
　　老年人的思维终究是传统，不管春晚难看成啥样，这项仪式可都不能少。
　　难得今年邴辰回家过了年，一家四口一起看春晚估摸着也是老两口心底早已预设好的新年节目。
　　“出去玩啥啊，天儿挺冷的，放鞭炮放的空气也不好，别出去了呗，”阿姨穿着围裙，一听这俩人要出门，忙着从厨房走了出来。
　　“就玩一会儿，再溜达溜达，你俩看你俩的，我们不乐看那玩儿哈，”邴辰边说边从衣架子上拿过了黎简的外套，示意他快点穿上。
　　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看错了，邴辰的眼里分明有几分不怀好意。
　　关上房门，出了家门，黎简瞪着眼睛朝邴辰靠了靠，伸手又摸了摸那大黑塑料袋子，问道：“你这，烟花吧？加特林？”
　　“卧槽，你怎么知道的？”邴辰佯装着惊讶，给足了自家老公面子。
　　“那是，我是谁啊，”扒拉了两下头发，黎简立马再次拉开和邴辰的距离。
　　刚刚心底的小情绪还没被消化，生气了的自己，可不是邴辰抱两个破烟花，就能让一切安稳过渡的。
　　大年夜出门竟然不带自己，罪可当诛！
　　“一会儿给你玩，”邴辰靠到黎简的耳边，话说的要多撩有多撩，黎简心底暗骂，不过就是玩个破加特林，小简简你抬什么头！
　　到了楼下的时候，满小区的车似乎都在“叫唤”，噼里啪啦、连连不断的鞭炮声映红了大年夜的天，家家户户张灯结彩，小区已变成了彩灯的海洋，真好看啊。
　　黎简站在楼下，抬头望着夜空，又看了看这万家灯火，不知怎么着，他突然觉得心里好宁静，很安全、很安稳、很幸福的那种宁静。
　　前所未有......
　　不过是因为遇到了一个人，他便感受到了世界的善意，真好。
　　原来感受幸福，这么简单......
　　“叮咣”的烟花声将新年的气氛调动在了巅峰的位置，久久不落，邴辰在车的后备箱处，搞了半天，好一会儿，他才将加特林递到了黎简的手里。
　　一大把彩色的呲花被邴辰握在手里，这呲花好长好长，能是小时候那种的5、6倍长，黎简看着这些个东西眸光灿若星辰，嘴里不住的问着：“那还有吗？还有没有啊？”
　　“有的是，今天让你可劲儿玩，玩爽为止，”邴辰唇角带笑，边说边把这些个物件甩在地上，手里只留了几个呲花，随后点燃。
　　彩色的焰火映衬着辰哥的脸，这人站在夜幕下，耳边就着新年鞭炮喧天的热闹声响，正在冲着自己微笑。
　　“你用什么点啊？”邴辰不知道自己老公此刻心间满满的感动与希冀，借着焰火的火星点了根咬在唇角，眯缝着眼问黎简的时候，黎简心中毫无杂念，单纯想当即把这个人扑倒。
　　什么加特林，根本不够劲儿好吧！
　　“问你话呢，你合计什么呢？”等了半天却听不到身边人的回应，黎简像小傻子似的盯着自己，邴辰误以为这家伙还是在置气。
　　“啊，用火机点，我看引线挺长，”回过神来的瞬间，黎简垂眸望向地面，视线扫过小简简的时候，心底在碎碎念：“这废物，真是不争气，不争气，不争气......”
　　伴随着火光的闪现，加特林即刻被点燃，邴辰让黎简小心植物，玩归玩，闹归闹，一但射到树上，着了火可完蛋了。
　　一浪接一浪的火光冲向天空，黎简高兴的连尖叫带蹦跳，邴辰立在身后，边抽烟边望着他，完美的身材同这烟花契合在一起，衬着黎简又高又帅又有型。
　　楼上好像有人喊了声“哇塞”，邴辰摇了摇头，心想此刻，没有比黎简更让人哇塞的存在了吧。
　　爽归爽，只不过没几分钟，加特林便回归了安静，情绪刚刚被调动起来，按下去哪那么容易。
　　蹦跶着回到邴辰的身边，黎简欠登儿的问：“刚才我帅不帅？帅不帅？”
　　“帅，”邴辰点头，笑声透着无奈的宠爱。
　　“那还有没有？还有没有？”黎简眸光通明，像装了LED灯般。
　　“有，”邴辰点点头，视线望向车的后备箱，说道：“那里，自己去拿吧。”
　　一听还有得玩，黎简高兴的跟什么似的，两步蹦跶到邴辰车的后备箱处，后备箱开启的瞬间，黎简愣住了。
　　邴辰骗自己，这里没有加特林，但这里，有一堆男孩子的玩具，和刚刚开启了播放模式的平板。
　　“哈喽，哈喽，哥几个儿过年好啊，”林凯之满脸堆着笑，朝着屏幕在热情挥手，“受邴帅所托，特来送出祝福啊，祝我简哥一年更比一年帅，一年更比一年红，最重要的是，和我邴帅一年更比一年如胶似漆，早生贵子不祝了，以后我多生一个送给你俩玩，百年好合，百年好合哈。”
　　黎简有点懵，没明白邴辰干嘛搞这出。
　　“真烦人、真烦人、真特么的烦人啊，”不等黎简有所反应，陈洲满是怨念的脸出现在屏幕中，不情不愿道：“让我一个想打人的人来送祝福，我劝邴辰你不要太过分，送！我送你个锤子的送！我......”
　　不等陈洲继续叭叭，沉稳的雷奕直接将陈洲拽出了屏幕，保持着一贯的儒雅与端庄，双手端在胸前说道：“我替陈洲遥祝二位新年快乐，新年快乐。”
　　邴辰在一旁看着陈洲德行就不受控的乐了两声，黎简甚至连挪挪头都舍不得，汹涌的感动莫名而至，他甚至有点想掉眼泪。
　　“过年好啊，哥几个，”此刻出现的当然不用说，必然是王歧了。
　　不等影像定住，屏幕里的人便切换成了王歧的妈妈，阿姨满脸笑意，冲着屏幕挥挥手，说道：“邴辰有时间来家里玩啊，阿姨给做好吃的，”接着王歧的爸爸也应和了声道：“对啊，有空过来玩啊，好几年没来过了，来陪我下下棋嘛。”
　　再次定格回王歧的时候，镜头已经被挪回了王歧的书房，看得出来，他在家属实没那么方便。
　　“我祝简哥新的一年，万事顺意，发大财、行大运好吧，”说这话的时候，王歧都乐了，他们哥几个，从来不整这虚头巴脑的，都是自己人，说这些还有些难为情。
　　谁知道今年这邴辰抽啥大疯，给几个人布置任务，非让每个人都给黎简出一个新年的祝福视频，也就林凯之干这种事乐呵，对王歧来说，真有点抹不开面儿，人家好歹也叫个校长啊。
　　原以为一切就此结束，可下一秒，哥几个便齐齐的站在了一起，打头炮的依旧是林凯之。
　　“四驱车是我赞助的，正经高端牌子，很贵的，”林凯之边说边撇了撇嘴，不舍得外加抠抠搜搜的情绪表现的淋漓尽致。
　　“变形金刚可是我买的哈，”陈洲边说边冲自己竖了个大拇指，不爽道：“本来想再送一套枪的，但是邴辰让我赔钱了，我不爽我就退款了。”
　　“得得得，不用他哈，”不等陈洲嚣张完，王歧接话道：“我买了，全套CS装备，我安排的明明白白。”
　　“卧槽，显你有钱是咋地啊？”不等王歧嘚瑟完，陈洲立起胳膊指着王歧，大有要干一架的意思。
　　林凯之站在中间，咧着大嘴边乐边装着样子阻拦，视频做的不咋地，准确来说，是连剪辑都没剪辑完成。
　　忙着将干架的片段忽略掉，邴辰按下锁屏键，乱七八糟的嘈杂、玩闹声即刻回归了平静，黎简扭过头的时候，看到的，是抱着整捧玫瑰，站在自己面前的邴辰。
　　太特么的帅了！
　　简直帅炸了！
　　“你......”
　　“嘘，我先说，”不等黎简将感动吐出，邴辰伸出大拇指轻轻按在了黎简的唇锋处，温柔说道：“第一个新年，做的不好，但诚意满满，还望我的爱人，多多海涵。”
　　“嗯嗯嗯......”嘴被捂住了，不好说话，黎简一个劲儿的点头，看得出来，被感动的有点理智出走了。
　　“属实不会剪片子，视频让人录了，再让人帮忙剪，有点不好意思，勉强做成这个德行，是个意思，简哥能满意吗？”邴辰问。
　　“嗯嗯嗯......”黎简傻傻的继续点头。
　　合着消失的40分钟，他是在楼下做这些啊......
　　“这些个玩具，各位兄弟都有赞助，除了他们送的，其余的都是我的，有买的，也有珍藏多年的，我......”说到这里的时候，邴辰有稍稍的哽咽，曾几何时，他是真想不到，自己能为了一个人做成这个样子。
　　这么有仪式感，又这么矫情做作的样子......
　　“我想说，你那亏空的童年时光，那些不愿回首的过往，我都会陪着你一起踏平，生活不易，但我们可以一起......”
　　话不等说完，邴辰便感觉到一股大力朝自己撞击而来，鲜艳的花束，当即被撞翻在地，只听“砰”的一声，那是黎简甩动胳膊，关闭后备箱的声音。
　　不等邴辰有所反应，他整个人已经被黎简“丢落”至车的后座位置，等邴辰试图调换个舒服姿势的时候，黎简挺拔的身躯已经压了下来。
　　他这个车确实不算小，但对于此刻的状况，也确实不宽敞。
　　“哈哈哈，你干嘛？”邴辰稍歪着头，眼里全是让人难以抵挡的诱惑。
　　再也抵挡不了一秒，不光小简简，就是他大简简，也已是无法抗拒如此温柔、细腻、迷人的邴辰了。
　　“卧槽，你轻点，”拉链火速被拉开，疯了似的黎简也顾不上邴辰这肉体凡胎，挪动身子的时候，胳膊肘好悬没直接支在小辰辰身上，邴辰当即“嚎”了一嗓子，这要是一胳膊肘压下去，俩人“势均力敌”的家庭地位可就算是彻底告一段落了。
　　“卧槽，怎么办？没有装备啊。”完全不甩邴辰的话，黎简一门心思都在发泄“情绪”上，抬起头的时候，这家伙眼睛里渗出一片猩红，像要发疯前的野兽，看得出心里的急不可耐。
　　“我就知道，”痞痞的坏笑在邴辰的面颊上一点点绽放开来，，手插到褶皱的裤兜里，好不容易掏出两样东西，黎简眼睛都直了，这家伙，还特么人民教师？？？
　　“就知道你要受不了，我就特意准备了下，”说这话的时候，邴辰的唇浅贴着黎简的耳唇，若有似无的碰触，好像浅浅的吻。
　　“你特么的！”黎简微眯着眼，眼前的妖精，让他不受控的在顷刻间就沉沦。
　　“下楼的时候就说了啊，一会儿给你玩......”
　　特么的，这谁能受得了？？？
　　操起家伙事儿，将所有的理智抛诸脑后，位置是不宽敞，可此刻丝毫不耽误简哥的发挥，车内的“天籁”被外界的鞭炮声掩盖的天衣无缝，好似全小区的车辆都在为二人擂着战鼓、助着威。
　　他们在一起很多、很多次了，可这么刺激的时候，当属第一次，以至于今天的黎简，要多汹涌就有多汹涌，要多凶猛就有多凶猛。
　　大年夜，辰哥有点吃不消......


第149章 齐聚邴辰家
　　回了家的时候，邴爸和阿姨正边嗑着瓜子边看着春晚，黎简那叫一个春风得意，一旁的邴辰动作可就没那么利落了。
　　爽是真的爽，可难受也是真难受啊。
　　“你俩去哪儿去了这么长时间啊？”邴爸不过脑的随便问：“刚才那个小品还是不错的，你俩过来一起看吧。”
　　反正也没什么事儿，俩人便坐在沙发上同邴爸、阿姨一起看，黎简时不时瞄一眼他辰哥，实话实说，很累，但又觉得相当过瘾。
　　毕竟辰哥准备的小节目让人心超级暖，毕竟辰哥，属实秀色可餐。
　　大概是感受到了旁边人的视线，邴辰回馈过来的，是怨念满满的眸光，今天，是他主动的不假，可这臭小子，属实有点过分了，这真叫个不遗余力啊。
　　等下次的，他绝不可能轻饶这货。
　　伴随着12点的钟声，大家在这不算大的客厅里，共同跨入了新年，一家四口共同举杯，道出：“新年快乐”的时候，黎简是真的，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
　　吃过饺子，躺回到床上的时候，黎简满脸笑意，邴辰躺在身侧，可就比他遭罪多了，身体的某处在和自己暗暗较劲，疼，火辣辣的疼啊。
　　伸手刚想给自己揉揉的时候，黎简的怀抱来的让人猝不及防，邴辰甚至害怕的朝后躲了躲，误以为这家伙，荒淫无度，又要再来一波。
　　“谢谢你，辰哥，”不咋温柔的在邴辰额头重重mua了一口，邴辰有点蒙圈，不知道这“谢谢”是从哪一方面论的。
　　难不成是今夜，自己在车里的表现吗？？？
　　“我从来，没过过这样的新年，”不等邴辰回复，黎简自顾自说道：“有哥们儿给的祝福，有你给的礼物，有家人，给的温暖。”
　　“嗯，”黎简边说边自己点了点头，满足说道：“从来没有过，可今天有了，而且，以后都会有了。”
　　“辰哥，我爱你，我真的好爱你你懂吗？”说到这里的时候，黎简紧了紧怀抱，小心翼翼说道：“这些哥们儿是你的，礼物是你的，连家人也是你的，因为有了你，我才有了这些，辰哥，你怎么这么无敌，你怎么就这么好呢。”
　　倚靠在黎简的怀抱里，大概是搂的太紧，使得邴辰有稍稍的窒息感，可是黎简的话太动人，邴辰偏偏舍不得将这人推开。
　　不是自己好，只是黎简拥有的太少，但黎简说得对，自己的，以后通通也是他的。
　　......
　　第二天早上，不等自然醒，邴辰便把自己拖拽了起来，黎简睡眼惺忪，很是不悦，大年初一头一天，咋就不能让人睡个懒觉嘛。
　　不吉利，不吉利，开年第一天都没睡饱，很难期望这一年能睡好觉了。
　　“快起床，别墨迹了，”邴辰边说边将自己的白色T恤扔到黎简的脸上，说道：“起床去给我爸还有阿姨拜年去，这有讲究，不能太晚。”
　　“哦......”托着长音敷衍着邴辰，大概是太困了的缘故，黎简的手上丝毫没有要起床的动作。
　　“快点！”不留力的一巴掌打到黎简滑嫩的胳膊上，他整个人才被逼无奈的清醒了几分。
　　“别墨迹，一会儿有红包拿哦，”贴在黎简的耳边，邴辰带着笑，小声说道：“给你你就拿着，不用客气，过年长辈给的红包，不能说不要的。”
　　“啊？”一听说会给红包，黎简的眸光立马亮了几个度，兴奋说道：“我，我也给啊？来者有份吗？这，不好吧？”
　　“神经病啊，什么来者有份，”邴辰被简少爷这脑回路搞得有些无语，无奈道：“大年初一啊，什么关系的人大年初一能从我家里的卧室醒来？你这作为头一年上门的儿媳妇儿，他们给你红包太正常了。”
　　“你妹的，你说谁呢！！！”
　　单是听听儿媳妇儿这几个字，黎简都觉得起了浑身的鸡皮疙瘩，邴辰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然敢称呼自己是儿媳妇儿？？？
　　敢情昨晚在车里“嗷嗷”叫的人不是他了是吧？？？
　　下次给他录下来，哼！
　　“哈哈哈，好啦好啦，说着玩的，”邴辰边说边像哄小孩似的揉了揉黎简的头发，又催促了两声，黎简才勉强收拾妥当。
　　出了房间门的时候，邴爸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阿姨则在厨房里忙前忙后。
　　“爸，过年好啊，”邴辰出了房间，第一个喊了出来。
　　“叔，过年好，”紧随着邴辰的话尾，黎简喊的声音更是洪亮。
　　“过年好，过年好，”邴爸一见自己的俩“大儿子”从房间里出来，再一听这一声还比一声高的拜年话，高兴的喜笑颜开，忙着从睡衣兜里掏出两个大红色的红包道：“来来来，红包，给你俩包的红包，希望你俩新的一年，一帆风顺啊。”
　　阿姨寻声出来，手里正端着两盘冒着热气的饺子，新年新气象，红色的毛衣将阿姨的气色衬的很好，面色红润，显得人十分精神。
　　“阿姨，过年好，”邴辰说。
　　“阿姨，过年好，”黎简说。
　　“哈哈哈，过年好，过年好，大家都好哈，”同邴爸的动作完全一致，阿姨也从衣兜里掏出俩鲜艳的大红包，递给二人的时候，黎简也不懂个礼数，心想邴辰不让自己不要，便相当直接的接了过来，蒙圈的反而成了邴辰。
　　“拿着啊，”眼见着邴辰有点懵，阿姨直接将红包塞到了邴辰睡衣的口袋里。
　　“不是，今年，你俩咋还分开给，各给一份了？”都是自家人，也没啥不能说的，邴辰当即将问题抛了出来。
　　往年的时候，邴爸和阿姨都是只给一份的，这么一弄，他有点凌乱，难不成是太久没回家过年，失忆了？
　　虽说嘴上叫着阿姨，可这么些年过来，邴辰也是把阿姨当妈了，他希望阿姨能和爸爸共度余生，彼此扶持，这红包一分开给，多少有点让人慌张。
　　“这不小简来了嘛，你这是跟小简沾光呢，”阿姨可不知道邴辰心里这些个想法，边将剩余的两盘饺子端出来，边乐呵呵的说道：“你俩好好的，以后我和你爸，年年给你俩大红包。”
　　“叔叔阿姨，我多赚钱，以后我给你俩包，不要你们的，你们赚的，你们自己随便花，不够的，我给你们补，要多少我给多少，”黎简倒是会说话，一句话给阿姨和邴爸哄的要多开心就有多开心。
　　饺子就着蒜酱吃，很简单，但是特别好吃。
　　饭不等吃完，几个人的小群里便炸开了锅，林凯之扬言在家的日子过不下去了，势必要来投奔邴辰了。
　　王歧一看有人和自己的想法一致，连忙复议到要一起，并提出他可以开车。
　　因为钱辛言的缘故，陈洲之前的计划也泡了汤，索性这年过的也没什么滋味儿，不如几个人一起来邴辰家蹭饭了。
　　邴辰家虽说不大，但哥几个来了打地铺也不嫌弃，最主要的是，邴辰家这儿，有很好的雪山，几个人可以去滑雪，还可以去泡温泉，想想都舒服，比在家干躺着混日子舒服一万倍。
　　话是那么说，可这些个人真来了，怎么打地铺？
　　王歧和林凯之倒是行，让雷奕跟着打地铺，太不讲究了也，一但陈洲那妖精半夜再想干点啥，怎么办？
　　躺在旁边的王歧和林凯之不得当即让他给吓死？
　　不行，还是得订酒店。
　　只不过作为旅游城市，大年初一，订房确实不是件容易的事，手机里刚刚答应下来，邴辰便开始寻摸各家酒店，如自己所料，所有酒店都是爆满，想订房间，起码要年初六以后了。
　　这可让邴辰犯了难，本来陈洲对自己就不爽，要是再让打地铺，无外乎是让这混球斋戒沐浴，戒色几天，那能行吗？
　　可转念又一想，不行吗？
　　感觉不仅行，好像还有点爽，得！就这么干！对付洲哥，想必这种方式最好使。
　　哈哈哈哈哈
　　要说这几个人在玩上是真有激情，早上刚发完微信，下午不到3点就已经进了邴辰的家，大包小裹没少拎，各种给邴爸和阿姨带的年货。
　　邴辰和黎简站在一旁跟俩迎宾似的，怎么形容这种情绪呢？
　　多少有点不情不愿吧，毕竟这下子，就把他俩的不懂事，彻底凸显出来了。
　　邴辰在心底默念他奶奶的，有一个会装、能整景的陈洲已经够呛了，这把倒好，雷奕更甚，这带来的东西，显然比他俩回家带的多的多，这不摆明显他大方，不给自己留脸呢嘛？？？
　　不止这样，自打他雷奕进了门，阿姨便一顿给洗水果、拿吃的，时不时的再夸两句这小伙真精神。
　　雷奕算商界精英，对于阿姨的夸奖难免有些不适，陈洲可是嘚瑟坏了，也不背个人，摸搜个没完不说，竟然还在兴起的时候，当着众人的面儿亲了雷奕一口。
　　邴辰当场就想让这家伙滚出家门，他还没敢在爸爸和阿姨面前亲一口黎简呢，这家伙竟敢在自己家的地界儿如此挑衅，爹娘可忍，自己不能忍。
　　“臭不要脸的，你从我家滚出去来，不要你个X脸了你，”邴辰指着陈洲，带着不受控的笑怒斥道：“你把我家的空气都污染了。”
　　“不许那么说朋友哈，”邴爸对于陈洲过激的行为不为所动，却因为邴辰痛骂陈洲两句而伸出援手。
　　怎么想怎么不都开心，有钱就是不一样哈，雷奕给老爸拿了两瓶XO，这家伙，你看看这老头子，品德当场他就败坏了，思想当场他就包容了。
　　呸！
　　伴随着寒暄的结束，陈洲也不拖沓，当即安排起了明日的滑雪进程。
　　人没等到位，攻略就给安排的明明白白，带什么装备，怎么吃饭，陈洲对着众人一顿白话，大有指点江山的意思，听的林凯之几人那是一愣一愣的。
　　叭叭了20来分钟，就在大家都觉得需要即刻出发去配备装备的时候，邴辰一句话便扰乱了陈洲的计划。
　　“装备不用买，滑雪场可以租。”
　　这是第一句。
　　“吃的买了也没用，场内不让带，只能吃馆内的自助餐。”
　　这是第二句。
　　场面一时之间有点尴尬......
　　毕竟刚刚光是介绍装备的牌子和价格，陈洲就讲了能有10多分钟，不说不知道，经邴辰这么一说，他确实好像在介绍网页的图片里，看到了租借装备的地方。
　　卧槽，有点没面儿。
　　“那不行吧？那，那么多人都用，不干净，”打死不想丢人，陈洲苟延残喘，继续自己的观点。
　　洲哥啥都好，就是人挺倔强。
　　邴辰显然不稀罕搭理他，扭头问林凯之和王歧有没有带泳裤，果不其然，这帮大直男，一门心思要来泡温泉，然后没一个带泳裤的。
　　也不知道是想光腚去泡还是咋地！！！


第150章 泡温泉
　　就这样，一群人开俩车，乌央乌央的去买泳裤，该说不说，这几个爷们儿，各个长的帅气俊朗，往泳裤摊前面一站的时候，属实引来不少姑娘的视线。
　　尤其是在陈洲非要买下荧光黄、遭到雷奕制止的时候，场面可谓是相当的精彩，以致于就在陈洲手指搭上那艳丽颜色的时候，黎简便吓得提前躲到了商场的回廊处，生怕被这有病的家伙给连累了。
　　果不其然！
　　在陈洲高呼着就要买这条的时候，擦肩而过的小姑娘就认出了邴辰，当即吵着要合张影，并表达了对于综艺录制中，邴辰的喜爱。
　　黎简窝在暗处，不爽的抿了抿嘴，心里怒斥道：“瞎喜欢什么？谁都喜欢呢，喜欢也没用，邴辰是老子的，是老子一个人的。”
　　准备好了相关物件儿，又订好了票，好一顿劝说，邴爸和阿姨还是不乐意和他们几人同去，最终，属于6个人的过年玩乐之旅正式开启。
　　坐在车上的时候，林凯之看着就激动，大年初二，滑雪加泡温泉，这被几个人提及了多年的计划，终于在今天要实现了。
　　舒服，想想就肯定相当的舒服。
　　验了景区的通票，办理好入住后，各位就开始按照自己的喜好选择感兴趣的游乐项目。
　　陈洲装的像个滑雪高手似的，非要去雪场展现身手，可另外几名队友，显然对于自己的能力都有一定的客观认知，最终，邴辰4人选择了温泉，而陈洲硬是拉着雷奕，去了滑雪场。
　　走的时候还贼嚣张，说自己势必要拍几张帅呆了、酷毙了的靓照，给哥几个看看。
　　“我的天，还好他去滑雪了，我可太害怕他和咱们一起去泡温泉了，”等陈洲嘚瑟的身影终于消失在视野里的时候，林凯之才左手搭着王歧，右手搭着黎简松口气说道：“可太害怕了。”
　　黎简没明白林凯之的意思，误以为是凯之作为直男，不愿和他们一起泡，可是温泉怕什么呢，大家不是都要穿着泳裤嘛，难不成这么多年的哥们儿，还不好意思？
　　......
　　“你说的可太对了，我也是这么想的，”对于林凯之的话，王歧立马心领神会，头点的跟拨浪鼓似的，要多认可就有多认可道“我都做好两手准备了，洲儿要是说他泡温泉，我就是摔断腿，我也高低得滑雪去。”
　　邴辰站在一旁，笑的抖着肩膀乐。
　　黎简不解，心想你们真是好兄弟啊，人家俩人都这么点你了，你邴辰也不说明白点事儿，人话里话外的意思，不就是不想和咱们一起嘛。
　　“不是，你咋不笑呢？”林凯之乐到一半，见黎简硬生生的站着，脸上完全没有笑模样，不大理解的问道：“你不害怕他那荧光黄的裤衩啊？我的天，我想想毛都吓的立起来了。”
　　卧槽！原来是荧光黄的事儿啊！
　　多心了，多心了，自己属实是多心了！！！
　　真别说，经凯之这么一点拨，黎简立马压感到了慌张，是吓人啊，哈哈哈......
　　泡温泉这地方属实是不错，池子多，消费项目也多，几个人连玩加泡，没觉得多一会儿，时间便过去了半天，吃饭统一安排在餐厅吃，一水儿的自助餐，还算不错。
　　有趣的是吃过饭以后，陈洲说啥也不去滑雪了，不仅自己不去，连凯之等人要去他也不让，非说什么哥几个一起出来玩就得有出来玩的样儿，都分散开有什么意思，岂不是显得队伍分崩离析？
　　黎简很是不解，
　　上午时候，那狂拽炫酷吊炸天、扬言势必要发靓照进群的陈洲呢？
　　偷摸从雷奕那里打探了下，才得知这家伙一上午可是摔屁了，无论是方向还是速度通通不得要领，甚至其中有一次直接将“路人”撞翻，并丢人的摔在了“路人”的胯下。
　　怎么形容那种感觉呢？
　　只能说连雷奕都觉得丢人丢到了家，他甚至想装作不认识这个蠢货，更别说上去扶他一把了。
　　......
　　“呵，舒服，”陈洲一坐进温泉池子，便不受控的抖了抖，渐渐伸展开来的肩膀表达着此刻周身的得劲儿，仰头带着无尽享受说道：“还得是这儿啊。”
　　雷奕笑笑，没搭话，上午陈洲摔的仰面朝天的德行再次现入脑中。
　　真应该把那场景拍下来啊，毕竟平日里，想找这家伙如此吃瘪的时候过于不容易。
　　黎简邴辰等人故意拖延着时间，试图躲开陈洲，那荧光黄的裤衩子属实过于显眼，他们并不想增加这没有用的回头率，他们感觉自己配不上。
　　“磨蹭什么呢你们几个？”陈洲可不惯病，越是知道哥几个嫌弃他，他越是来劲，索性直接在池子里站了起来，立在人群中指着邴辰等人的方位大喊道：“快点快点，快点来，这个人参池子舒服啊，温度合适。”
　　不喊还好，这一喊，大家的视线都落到了陈洲的身上，荧光黄的裤衩子，当即成为了场内的焦点，再配上那稍稍妖气的面颊，即刻让不少姑娘羞红了脸。
　　很骚气又很帅气，最怕这种，真耐看啊。
　　视线引来的多，陈洲是乐呵了，可雷奕不爽了，不留力的一把将自家祸害扯回池中，只听“嘭”的一声，刚才还得了吧搜的陈洲直接喝了两大口池子里的水。
　　倒是挺热乎，可是想吐，恶心的想吐啊。
　　毕竟这池子里，可不光泡过他俩人的脚丫子、屁股蛋子，以及......
　　卧槽，啊！！！！！
　　鉴于陈洲过于招摇，黎简又生怕被路人认出，俩人趁不被注意的时候，便悄悄找了个犄角旮旯的位置。
　　这池子旁边有两片超大的假叶子做装饰，刚好可以让俩人的身影变得若隐若现，不被打扰。
　　并肩坐在池子中，热气环绕着俩人，远离热闹的嘈杂，嗅着浓淡相宜的草药味道，这样的环境，最容易让人想入非非。
　　不够清透的棕色池水，恰巧可以为黎简羞羞的行为推波助澜，指肚触碰到邴辰的大腿根，伴随着这热腾腾的水气，当即让人浴血喷张。
　　“公共场所，你别特么胡闹，”邴辰闭上眼睛，朝池子边缘扬了扬头，顺势又带了带整个脊背，话说的虽粗却是慢条斯理，只有黎简的手感觉得到邴辰的真实态度。
　　这个妖艳贱货，竟是又把小辰辰往自己的手边送了送......
　　我了个大擦！你确定你知道这是公共场所吗？？？
　　“卧槽，你怎么可能是当老师的呢？”眼见着邴辰这小状态，黎简可不敢造次了，自己老公这几天怎么折腾怎么不够，自己多少有点害怕了。
　　“哈哈哈，干嘛，怂了？”邴辰歪过头，带着邪魅看向黎简，大概是池水温热的缘故，邴辰的眼角染上点点猩红，不过是看了一眼，黎简便觉得自己，想他娘的回房间了。
　　“怂不怂的你行了是咋地？”黎简嘴硬梗梗脖说道：“你要是恢复好了，咱立刻就回房间。”
　　“我没啊，我不行，”迅速扫了眼四周，确保没有不安全的因素存在，伸出修长白皙的手火速在小简简身上抚过，带着少见的撒娇，柔声说道：“我没好，可是你不是没问题嘛，要不今天......”
　　“滚！”佯装着不给面子，可笑意还是从唇角泄出。
　　“你没听到嘛？”贴着黎简的耳廓，邴辰撩人说道：“你弟弟说喜欢想我摸，你......”
　　“滚啊！滚蛋滚蛋，臭流氓，你个不知廉耻的臭流氓，”带着低沉的咆哮，黎简怒推了一把邴辰。
　　这家伙一疯起来的时候，根本不分时间地点，本来温度热的时候，人就容易兴奋，这种撩拨，他怎么可能受得了？
　　妈的，这家伙不仅没有老师的样子，发起疯来，根本是连人的样子都没有，活生生的牲畜！！！
　　“哈哈哈哈哈哈......”邴辰抖着肩膀笑，开玩笑说道：“不是你先惹事儿的嘛，干嘛又怂？有种来啊。”
　　“这，这就不是怂不怂的事儿，这，这，我擦！”黎简被憋的小脸通红，一时有些说不出话来，邴辰就喜欢看黎简这副吃瘪的样子。
　　这人平时看着又狂又拽又桀骜，偏偏吃瘪时可爱的样子，最让邴辰抵挡不住。
　　“不是，你一个人民教师，你，你能不能有点老师的样子啊？”黎简气不过，小脸鼓的像小气球，道理说不过，那就从职业上给他邴辰加压。
　　“我人民教师怎么啦？”邴辰丝毫不怂道：“怎么你是我学生啊？你又不是！既然不是，那我干嘛要有老师的样子？”
　　“我如果是呢？”转了转眼珠，黎简开始起大贱，想到什么说什么，提出问题也不过个脑子，贱嗖问道：“我如果是你的学生，然后你又非常喜欢我，你能和我......”
　　“别有病啊，”不等黎简的精神病发作完，邴辰便直截了当的断了他的话，“你不是我的学生，别说些没用的废话。”
　　撅了撅嘴表达自己的不满意，邴辰这个人就是这点最烦人！！！
　　平时牛逼的跟个社会盲流子似的，没他不玩的项目，没他不会的内容，骚起来的时候更是丝毫不逊色于任何人，偏偏是这么没正形的德行，却做着最有正形的职业。
　　开玩笑怎么开都行，不违背社会道德的前提下，想怎么疯也都奉陪，可就是越界的事儿，他真是一丁点都不做，就算是口头聊聊，他都不可能配合。
　　即便是最最亲密的黎简，他也不会拿自己的职业开玩笑，邴辰管这个叫亵渎感。
　　“辰哥，你很愿意当老师吗？”黎简随便问。
　　“不知道，”邴辰摇摇头说道：“我说不好。”
　　“怎么呢？”黎简问。
　　“以前是为了糊口，为了有份工作能活、能吃饭，稀里糊涂就做了这个嘛。”
　　“那现在呢？”黎简接着问。
　　“现在，倒是开始喜欢了，”扬起胳膊在后脑勺处拖住自己的头，邴辰带着浅笑说道：“我开始感受到老师这份工作的价值了。”
　　......
　　“辰哥，我问你个问题，”过了半晌，黎简很认真的问了这么一句。
　　处于闭目养神状态的邴辰并没有当回事，毕竟黎简时不时就要问他个问题，闭着眼睛，尽情感受温泉水带给自己身心的涤荡，邴辰轻声说了个“嗯”字，应答的没什么诚意。
　　“你说如果哈，我是说如果，”黎简试图做好铺垫，随后道：“如果有一天咱俩的关系败露，然后，铺天盖地的报导啊、热搜啊席卷而来的时候，你的工作会不会因此而受到影响？”
　　“会吧，”邴辰点点头，回答的时候甚至没做什么思考。


第151章 绑架
　　黎简点点头，一切和自己想的一样。
　　“那，怎么办？如果到时候受到了影响，你会......”后面的话黎简没有继续说。
　　这个问题，他早就想问，可他不敢。
　　很多时候就是这样，越想知道的事，反而越不敢触碰，生怕答案过于尖锐，直接刺破二人当前阶段顺意的保护层。
　　“顺其自然吧，”邴辰答的利落，没什么拖沓。
　　从开始做这一行的那天起，他就想过这个问题，所以之前邴辰会和狗皮膏药约法三章，生活的问题不要蔓延进生活，这是他为人师表的义务与责任。
　　“真的？”质疑的眼神里释放着无法遮掩的惊喜与快乐，不管是真是假，邴辰此刻的反应，给了他黎简十足的踏实感。
　　“那还能有假，那......”
　　不等邴辰的话说完，手机的来电响起，俩人将手机放在防水带里，又随手撇在了温泉池的旁边，黎简离得近，顺手帮忙拿了过来。
　　就这样，本不是故意的瞥了一眼，偏偏“钱辛言”三个字不留力的回馈黎简瞳孔以撞击。
　　整个世界，一下子静了......
　　邴辰好悬没拿稳，手机差一丁点就掉进了池子里，当然，此刻就算它真的掉进了温泉池也算不得大事，毕竟黎简整个人看着，都不大好了。
　　“不是，你听我解释，”手忙脚乱的将手机再次弃置在旁边，电话回归安静的时候，邴辰一下子不知从哪里开始说起。
　　问题是，他真的什么都没干啊。
　　不对，他干了。
　　他没有做到坦诚，以致于此刻，即便他说出的都是实话，可黎简的脸上盖满了“我不信”三个字。
　　“我记得，我把他删了......”
　　就这样，邴辰在一顿恨不能不喘气的匆忙解释之后，黎简只是呆呆的，吐出了这么几个字。
　　一时之间，坍塌感横亘在二人之间，邴辰刚刚搭到胳膊上的手被黎简硬生生丢开，那种眼神，与此前的任何一次都不同。
　　失望、愤懑、委屈同时集聚在黎简的眸光里，而邴辰，除了心疼与愧疚，貌似什么都做不了。
　　“我真的和他，没有任何的事情，不告诉你也是因为很快就会有新的助手跟他对接，真的是怕你瞎想，真的，真的什么都没有。”
　　“你相信我，你相信我，好不好？”
　　说这话的时候，邴辰小心翼翼的试图靠近黎简，可对方脸上不可置信的表情让他一时之间不敢朝前。
　　没有任何言语的交流，可黎简整个人的周身，都散发着拒绝的气息。
　　这一刻，邴辰觉得自己，很不堪......
　　“我们回房间，回房间说，好吗？”公共场合，邴辰生怕黎简控制不好情绪，小声说道：“回房间我任你打骂，行吗？”
　　对方没有说话，直直的眼神始终落在邴辰的面颊上，试图想从对方的表情里将事实窥探个清清楚楚。
　　他的邴辰，不会骗他的吧？
　　可是，那可是钱辛言的来电啊。
　　单是想想这俩人在私底下有联系，黎简都觉得心被挖空了。
　　不能想，不能想，公共场合，他不能失控。
　　......
　　“我自己待会儿。”
　　平日里分分秒秒的时间在此刻好似过了半个世纪，黎简移开视线，顺势垂眸吐出这冰冷的话的时候，邴辰的心“咔吧”一下，好像碎了。
　　他不想让黎简一个人待着，可此刻，他的想法并不重要，在他还无所适从的立在温泉池中的时候，黎简已经一个人走出了好远......
　　这，算大事吗？
　　不算不算，肯定不算的，俩人风里雨里，经受了那么多考验，这点事，怎么叫事。
　　......
　　坐回池中，水的温度一点点上升，较刚刚那会儿又热出了几度，可邴辰却丝毫没有感觉，黎简离开时心灰意冷的表情在脑子里久久不散，他越想，越觉得慌张......
　　那家伙平日里那么爱吃醋，为什么刚刚那么冷静？
　　他平日里不开心了都会说的，那现在为什么要自己待会儿？
　　怎么能放他走，任由他待会儿呢？
　　邴辰越想越慌，“腾”的一下从温泉池中站起。
　　大概是温度太热，大概是精神过于紧张，脚下一个不留神，邴辰竟然直接倒了下去，下一秒，只听“咣当”一声，偌大的身影直接摔进了池子里。
　　为了方便客人，这池子里有大小不一的石凳子，就这样，瞬间，温泉池里染上大片的鲜红，恰巧经过的工作人员吓得当即尖叫起来，这才将离得好远的陈洲几人引了过来。
　　“卧槽，没事儿吧你，”陈洲跑过来的时候，邴辰已经被工作人员搀扶着坐到了休息椅上。
　　工作人员一边忙着清理池中的水，一边和陈洲几人道歉，把邴辰拉上来的工作人员显然是吓坏了，平日里来的客人偶尔有个擦伤难免，可眼见池中这么多血，可是第一次啊。
　　“这她妈的摔哪儿了啊？”
　　只见邴辰的头刚被包上，工作人员就忙着给他包胳膊，明明玩的挺乐呵，怎么转眼间成伤病员了，陈洲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怒火中烧，对着空气一通吼。
　　“没事儿吧？”相比之下，王歧就稳当的多，上前一步，蹲立在邴辰座椅旁边，小声问道：“辰儿你感觉怎么样，咱们上医院吧？”
　　“不用，”邴辰抬手轻轻摆了摆，他整个人觉得晕眩的很，动作不敢过大，阖着眼小声说道：“你们谁去帮我找下黎简。”
　　紧张的神色瞬间罩上了一层怒气，都摔成这傻X德行了，还特么惦记别人呢，王歧顿时之间有点火。
　　只是再看看这臭小子身上好几次的纱布，也只好照做，扭头吩咐完凯之去找人，王歧回过头，才问了下负责包扎的人员：“他到底怎么回事啊？你们这池子是不有问题啊？他好好的人怎么可能会摔进去啊？”
　　“先生，你看，实在，实在是不好意思啊，”工作人员是个小姑娘，一见眼前几位大哥都怒目对着自己，当即有点慌，稍稍带点磕巴说道：“我们，我们这边查了一下监控，大概是这位帅哥泡的时间太久，以致于站起来的时候有些晕眩，才倒在了池子里。”
　　“那说明你们这水温太热了！”丝毫不管不顾姑娘为难的脸色，陈洲“嗷”一嗓子，态度很是恶劣。
　　雷奕站在他身后，悄悄扯了他一把，不等陈洲再吼的时候，他手指不动声色的朝旁边比划了下，陈洲好悬没呛着，想说的话，被硬生生的堵了回去。
　　池子旁边，立着一个大大的温馨提示牌儿：“泡温泉，一次性不得超过13分钟。”
　　......
　　“先生，我们这儿是上了保险的，如果你们这位朋友有需要的话，我们是可以赔付损失的，”眼见着这几位大哥稍稍安静了下，工作人员又加了这么一句。
　　这个事儿怪人家工作人员肯定是怪不到的，只不过，顾客被这么摔了一下，他们也铁定害怕担责任。
　　现如今网络发达，谁都怕被曝光，而且这姑娘怎么看怎么觉得摔倒的帅哥像之前综艺里看过的邴老师，惹不起，可惹不起啊。
　　“行，谢谢啦，”王歧点了个头，表达感谢，就让工作人员离开了。
　　等外人通通撤出了视线，陈洲紧忙着上前探了探邴辰的额头，毛毛躁躁道：“你这傻X是特么在里面泡了多久啊，这到底是发烧了还是泡的啊？这咋这么烫啊？”
　　“我看看，”话说的没什么情绪，可雷奕的表情，显然没那么高兴，就烦陈洲对邴辰这个热切劲儿。
　　知道陈洲和邴辰是铁哥们，没的说，可这程度的关心，自己都没咋感受到过。
　　“应该不烧，估计就是泡的时间有点长，”雷奕学着陈洲的动作，也是伸手探了探邴辰额头的温度。
　　“没事儿，”缓了好一会儿，才觉得头脑恢复了点清爽感，缓缓睁眼，整个世界终于没刚刚那么晃悠了。
　　“真没事儿，”邴辰摆摆手，看着不是一般的疲乏，半晌才又说了句：“起来的时候没站稳而已，没啥事儿。”
　　“你特么的！”即便知道眼前的人算半个病号，可陈洲还是他娘的来气，对着刚刚好点的邴辰上去就呼了一巴掌道：“你把我几个吓死算了，摔特么一池子血，你要是血多你给我滚去献血，往这里洒算个毛意思。”
　　......
　　被派出去寻找黎简的林凯之，一边担心邴辰的状况，一边又忙着完成组织交代的任务，过了好一会儿，才急匆匆的跑了回来。
　　“找到没？”王歧作为嘴替，率先问了出来。
　　刚刚几个人稍稍打探了下咋回事，别的邴辰也没说出来，就大概说了个钱辛言来电话，黎简气急败坏扬长而去。
　　嗯，故事叙述的，真的是没他啥毛病啊，以致于在座的几人，纷纷觉得简少爷这脾气有点大。
　　“我，我哪哪，哪哪走了一遍，也，也没找到简哥，回，回你俩房间也没见到人，我就去，去问了前台，”大概是跑的有点急，林凯之说的呼哧带喘，挺卖力，但大家听得还是挺费劲。
　　“然后呢，然后呢？”王歧忙着问道：“这混球该不是退卡了吧？”
　　“嗯，”林凯之俩眼珠子提溜转，一声“嗯”说的唯唯诺诺，不知道还以为是他做错了啥呢。
　　本就不亮的眸光一下子又暗淡了些许，邴辰知道黎简生气了，但没想到会这么生气，退卡，就过分了吧。
　　“他特么有病吧？这少爷脾气都你给惯的，不舒服就说呗，走什么啊？”这下爆粗口的机会没轮上陈洲，一向淡定的王歧率先脱口而出。
　　大家一起出来玩，闹归闹，生气归生气，走了算特么的几个意思，扫大家的兴致，有病不是！
　　主要再看看辰儿这德行，王歧更是为其不悦。
　　当然了，他并没有搞清楚状况，有错在先的，正是他们亲爱的辰儿。
　　......
　　“我给他打电话，不应该啊，”陈洲边说边走到一旁打电话，只不过对面无人回应。
　　这地方放松休闲是不错，可交通并不便捷，一般过来的也都是开私家车过来，如果坐大巴走的话，大概要等上好一会儿，眼见着没人接电话，陈洲紧忙随后抓了个工作人员，果不其然，大巴要2个小时才有一趟，看这个时间，黎简应该还没走成。
　　邴辰一听说时间没到，忙着就要往外奔，只不过还不等跑出一步，便被王歧一把拽回，怒斥道：“你给我老实待着，还嫌事不多吗？”
　　就这样，林凯之再次出发，只不过陈洲怕凯之带不回那个混球，便跟随着一道去了，遗憾的是，众多的排队人员里并没有他黎简的踪迹。
　　奇了大怪了！！！
　　黎简人呢？
　　打出去的电话怎么也没人接，直到提示语传来“已关机”的声音，邴辰当即觉得，这事情不对了。
　　问了爸妈，确认黎简并没有回去的时候，邴辰第一次感到慌了。
　　这个和他天天在一起，被自己所深深在意着的人，在这一刻，他不知道，应该去哪里找他。
　　黎简，可是一个没有家的人啊......
　　......
　　气急败坏的上了车，忽忽悠悠的便睡了过去，等黎简神智渐渐苏醒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好像被人痛打了一顿，哪哪都疼，而直到确定自己手脚被绑着的时候，他才在错愕中，“腾”的一下，睁开了眼。
　　这地方有点熟悉，他来过，但一时半会儿，他又想不起这是哪里......
　　隔壁传来不清晰的玩乐声和吵闹声，第一个被黎简辨识出来的声音，是黄毛。
　　没错，就是吴中风那个多年的跟班，他们之前也总玩在一起，准确的说，是吴中风喜欢叫上这些人和黎简一起玩。
　　这他妈的，怎么回事？？？
　　为什么自己被绑起来了？？？
　　钻心的疼痛冷不丁的再次袭来，等黎简再次醒来的时候，隔壁已经沉入了安静的状态，如果不是确定自己还被绑着，黎简甚至会以为之前的事情不过是一场梦。
　　“呦，简哥醒了啊？”吴中风的声音穿入耳中，黎简有满满的不解，但他知道，这事儿定然是中风的计策了。
　　四目相对的时候，黎简没有说话，他不知道吴中风为什么要绑了自己，但细思极恐，泡温泉的地方在邴辰的老家，与吴中风的相逢，看来也是计策的一部分了。
　　当因为和邴辰置气而一个人呆坐在休息厅的沙发上时，吴中风的出现，让他顿感时空的错乱，而接下来的一句：“我还以为我看错了呢简哥，真的是你啊，你居然也过来玩，”又让一切瞬间变得合理化。
　　莫名弹出来的电话，莫名的争执与怀疑，让黎简的确不想在此地多待。
　　陈洲等人是他的朋友，这不假，可是，如果自己和邴辰吵起来了呢？他们会站在自己的身边吗？
　　他估计不会。
　　这些人是因为邴辰才和自己成为了一个队伍，而当自己和邴辰处于对立状态的时候，他们会不假思索的同仇敌忾，而自己，只是孤身一人。
　　任何时候，没了邴辰的他，都只是孤身一人罢了。
　　想到这些的时候，吴中风看似随意问出的要不要一起走，便让他即刻动了心。
　　他不是想耍性子，他也不是想和邴辰冷战、置气、搞情绪，他就是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当做没有事情发生，他不想忍，但他也不想邴辰在朋友面前犯难。
　　就这样，迅速换了衣服，没带走任何东西，他便上了吴中风的车，随后不过是喝了两口吴中风递过来的水，他便神志不清了。
　　“都不问问咋回事吗？”吴中风拎着半瓶啤酒，眼角猩红，看来是没有睡好觉，唇角咧出的笑意带着满满的油腻感，令人作呕，“看来和邴辰在一起了是不一样哈，这人啊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但凡和那个恶心玩儿混到一起之后，都会换一副臭德行。”
　　这个发小认识好多年了，可第一次，黎简觉得这人，他不认识。
　　不仅是不认识，还带着危险，他觉得吴中风，大概是疯了。
　　“不问？还是不问？确定不问？”试探的神色里带着躁狂、带着得逞、带着不可一世的喜悦，直到立到黎简的面前，吴中风的得意也没有散去一丝一毫。
　　“没关系，你不问，我就说呗，多大点事儿嘛。我和我简哥在一起，不是一直都言听计从嘛。”
　　摇头晃脑的踢过一把破破烂烂的椅子，这椅子黎简他有印象，很多年了，大概第一次他们过来玩的时候，这椅子就在。
　　那时候他们都还小，那时候他们是要好的朋友，那时候吴中风叫他一声简哥，那时候，他还不知道这人有朝一日会干出绑架这种丧心病狂的事。
　　这个地方，是吴中风家近郊的别墅，黎简想起来了。
　　“中风，你现在把我松开，我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说这话的时候，黎简的声音要多冰冷就有多冰冷，无声之间，吴中风有稍稍的被激怒。
　　“又这样，你看你，你又这样，狂什么？你在狂什么啊？”吴中风冷笑一声，随后狠“啧”一口道：“发生什么了？谁知道发生什么了吗？你以为，谁会管你啊？”
　　黎简愣在那里，吴中风这话，确实会给予他伤害。
　　“嘘！！！”喝多了的吴中风好像疯了，竖起右手的食指放在唇前，示意黎简噤声的德行好像发飙前的野兽。
　　“你知道吗？你这个人真的很烦的，很烦很烦的。”吴中风咬着后槽牙，狠狠吐出想说的话：“很狂妄，很自大，很不把别人放在眼里，即便你自己就是摊烂泥，就是摊没人稀罕、人人厌恶、避之不及的臭狗屎，但你还是很狂、很吊，我呸！”
　　吴中风狠“啧”一声，要多不屑就有多不屑，要多不爽就有多不爽。
　　“从小，你就说谁爱搭理你？谁爱和你玩？嗯？”嗯这一声的时候，吴中风的表情里满是挑衅，多年的不满，汹涌而至。
　　“你有朋友吗？你知道什么是朋友吗？”吴中风边说边竖起大拇指，指着自己的方向道：“我！我也算少爷知道吗？不光你他妈的算少爷，我也算，我家也有钱！”
　　“哦，对，我家不止有钱，我还有爸妈管，我还有人疼，不特么的像你，”说到这里的时候，吴中风气急败坏的急迈几步到黎简面前，指着黎简的头大骂道：“姥姥不亲，舅舅不爱，像个丧家犬一样流离失所，所以你，你叼个粑粑啊你！”
　　愤恨的将那把椅子一脚踢开，“咣”的一声砸到墙壁上，又“啪”的一声跌落在地上，指甲险些扎进肉里，吴中风的话，三言两语便揭开了黎简多年的创伤，任它在破开、愈合、破开、愈合里变的厚实，可它还没达到无坚不摧的程度。
　　疼，心有些疼。
　　“我当你是兄弟，叫你一声哥，这么些年，别说谁欺负你，就是谁说你声不是，我都恨不能上去给人家掀倒，你呢？你他妈的怎么对我的？”拇指和食指狠狠捏住黎简的下巴，迫使对方那鄙夷的眼神在自己的面颊上横扫，吴中风不爽，很是不爽。
　　“我怎么对你了？”手脚被绑着，黎简没办法挣脱吴中风的桎梏，可瞧不起的眼神每一分每一秒都在不受控的挑衅着吴中风，吐出的话，更像是对眼前人的羞辱，“你那不堪一击的玻璃心，到底是怎么剖析我对你的态度的？”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一时之间对不上黎简的话，吴中风摇头冷笑，笑声停止的时候，他一脚踹飞了脚边的酒瓶子，“咣当”一声，玻璃碴子碎落一地，蹦起来的碎片，当即划伤了黎简的脸，留下一道血红道子。
　　“你算个什么？你算个什么？你妈的！”怒火中烧的时候，吴中风不留力的狠甩了黎简一巴掌，不固定的椅子连动黎简当即被打翻在地，胳膊承受了整个身子的重量，黎简当即疼的身子麻了。
　　......
　　“不至于生这么大的气，风哥，”传来的声音貌似有点印象，黎简疼的龇牙咧嘴，一时之间分不出精力去辨识来人是谁。
　　反正此刻能出现在这里的人，估计都是不想他有好的人吧。
　　勉强睁眼扫了下来人，下一秒，黎简当即瞪大了眼珠，这人，他就呵呵呵了。
　　来人，不就是他那同母异父的弟弟。
　　牛逼了，这世上烦他的人、想他死的人，是真多啊......
　　不知道这些个人是怎么混在的一起，当然了，此刻他也没法知道了，因为他再一次的，又昏过去了。


第152章 辞职
　　昏过去的整个过程里，黎简一直在做梦，梦里的场景通通是邴辰，他有点后悔了，不如和邴辰吵一架了，没事瞎坐什么别人车，现在倒好，竟然被绑架了。
　　也不知道吴中风给自己喝的水里到底是下了多少的药量，黎简昏睡起来没完，再醒的时候，时间已经又过了一天。
　　他觉得自己清醒多了，因为此刻，他又知道渴，又知道饿，又知道疼的。
　　该说不说，这绑架犯也算可以，好歹给自己从地上窝着的状态扶了起来，只不过这硬邦邦的凳子，黎简觉得要是再不挣脱，他腰就得废了。
　　“来人，给我来口水喝，快渴死了，”黎简吊高了嗓音，也没喊出太大的动静，自己身上造的乱七八糟，已是没什么人样儿了。
　　没几分钟，门被打开，进来的人依旧是熟悉的面孔，黄毛。黎简打量着他，没说什么，倒是黄毛，吓得有点抖，一看就不是干得了大事儿的人。
　　“简，简哥，你喝水，”黄毛吭哧瘪肚的蹦出几个字，满目的害怕。
　　黎简打量着这个货，半天问了句：“你风哥呢？给我叫来。”
　　“他，他不在，”黄毛摇头。
　　“那给我弄口吃的，我饿了。”本以为这话一说，指不定要受到多大的刁难，不成想，黄毛轻松丢下一句：“好嘞”便乐呵去给他准备吃的了。
　　黎简有点懵，估摸着是黄毛没有领会他老大的意思，按理来说，给他一个被绑架的人准备饭，不至于态度这么好啊。
　　接下来的几天，只有黄毛定是定点给自己弄饭吃，准确的来说，是黄毛像个家丁一样在服务着自己，他要喝水给水喝，要饭吃给饭吃，吴中风始终没在，黎简甚至怀疑这家伙绑架了他人以后，自己跟没事儿人似的跑去上班了。
　　让人疑惑的是，黎简越来越不明白这家伙绑架自己的意图了，如果说要钱，那家里应该是没人会给吧，毕竟自己烂命一条，要是和邴辰要，那过了好几天了，赎金应该给了吧。
　　啊，不对，他辰哥并没有啥钱。
　　如果就是为了把自己拉来打一顿的话，那吴中风的目的也达到了啊，干嘛还把自己锁在这里？
　　估计邴辰找自己得找疯了吧？
　　想到这里的时候，黎简有点担忧，一但吴中风真的疯了，给自己杀了然后随便找块地埋了，然后邴辰又以为自己耍性子单纯不理他，再一气之下不找自己了，那自己可真是白死了啊！！！
　　不受控的撅了撅嘴，早知道就不跟着邴辰瞎闹了，早知道不如进组拍戏了，这年过的，比拍戏还跌宕起伏。
　　他也不是没想着让黄毛把自己给放了，只不过黄毛那怂样，一看就是怕吴中风怕到不行，说了也是白说，还不如再想办法。
　　相较于黎简浑浑噩噩，一会儿一倒的状况，邴辰的日子可就难过的多了。
　　黎简离开的当晚，各大头条便放出了劲爆的消息，眨眼的功夫，这消息霸占了各大网站的热搜，知名演员黎简与大学老师的不论恋情，当即被爆出，各种照片、各种聊天记录一时之间被众人传阅，邴辰的小区被记者围的里三层外三层，尽管此时，他压根就没有回自己的家。
　　“黎简的电话，还是打不通，”陈洲边说边打量着邴辰如死灰般的脸色，这打击来的太快，即使是自家兄弟陈洲，此时此刻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邴辰。
　　自己家回不去了，邴辰这几日都待在陈洲的家里，兄弟几个人一边找黎简，一边获取各种新的消息。
　　网上的各色评论会让人窒息，想对策的过程里，没人叨扰邴辰，容他一个人蜷缩在沙发里，痛不欲生。
　　“喂，你说能吗？”林凯之边偷偷打量着邴辰的状态，边悄悄问着王歧，“能真的是黎简放出来的消息吗？这我可不信，我觉得简哥不是这种人。”
　　王歧摇摇头，没说话。
　　事实上，在此刻，黎简确实有洗不脱的罪名，因为他消失了，因为公之于众的那些照片、那些聊天记录只有邴辰和他黎简有。
　　可如果不是黎简，又会是谁呢？谁会这么无聊？
　　“卧槽，他微博回消息了，”陈洲努力压着声音，火速挤到了王歧和林凯之的中间，随后便是一通控制不了的怒骂：“我艹他大爷的，这逼给我等着，我高低找人收拾他，我收拾不死他。”
　　微博的回复：“心意感受到了，尊重各种形式的爱，但我性别男，爱好女，海南的空气好好，大家散了吧。”
　　下面附上了一张黎简在海南晒日光浴的照片。
　　顷刻之间，黎简的评论区，炸了......
　　各种评论，席卷而来......
　　“我就说简哥哥不能是gay吧，给我和乔侨原地结婚，我为他俩疯狂打call。”
　　“散了吧，散了吧，官方都辟谣了，别吃瓜了。”
　　“邴老师竟然真的是gay，可惜了可惜了，怎么帅哥最终都便宜了男人啊......”
　　“邴老师被拒绝了应该要好伤心吧？？？邴老师不要伤心，我来，我跟你好不好？”
　　“为人师表，竟然是这种，确定能教出来好的学生吗？”
　　“尊重各种形式的爱，可口口声声弘扬教育，却背地里纠缠人家直男要爱情，呸，让人恶心......”
　　各种的论调，各有各的道理，只不过，黎简官方账号的“辟谣”一出，邴辰的校方公众号当即成了重灾区，各种难听的话齐齐涌入了评论区，一时之间，邴辰成为了众矢之的，而黎简，依旧音讯全无。
　　整个过程里，王歧来回翻阅着被爆出的照片、聊天记录，直到黎简官方账号的消息一出，他才不得不承认，这的确是一场阴谋。
　　所有的指向、所有的文字指引，在这一刻，凸显出的，都是邴辰对他黎简的追求、纠缠、以及不眠不休的爱恋，而他黎简，从始至终，都没有清晰的态度表示。
　　这巧妙的截取方式直接将俩人的感情变成了邴辰单方的痴迷与纠缠，而他黎简，不过是这场闹剧里，被死命缠裹的人罢了。
　　高啊！实在是高！
　　当这一切和黎简的消失不谋而合的时候，没有人会再为黎简而开脱，这群邴辰生死不离的好哥们儿，齐刷刷的站到了一个战壕里，连带着雷奕和还在老家过寒假的张顺，都立誓要“收拾”黎简。
　　而这个时候，大概只有满目憔悴的邴辰，还在相信着黎简......
　　不知道被关在小黑屋里的黎简要是知道了外面的事会疯癫成什么样子，他的日子是不好过，但显然，邴辰更不容易。
　　“你难不成还在相信他吗？”王歧蹲立在邴辰面前，看着短短几天时间便被折磨的没了人样的邴辰，关切中带着怒气道：“他的微博都那么直白的说你一厢情愿、单相思了 ，你还相信他吗？”
　　邴辰窝在沙发里，面色虽然憔悴，神情却很坚定道：“这个事儿它不对劲。”
　　王歧叹了口气，也是心力交瘁，邴辰啥都好，就是这个倔强、不听劝的劲儿，是真遭人烦。
　　一幕幕的故事在脑子里串联开来，黎简说过的话、做过的事，表露过的心迹都没办法让邴辰觉得这一切是一场欺骗，想起那日温泉池里，黎简问出的一但东窗事发怎么办，那时候对方的态度分明是害怕、是错乱，没有一丝的试探，更没有一丝的阴谋啊......
　　他始终觉得，黎简希望的是同自己并肩而行，为了要坏自己？单纯为了炒作吗？
　　不会的，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陈洲几人看着邴辰这个样子，心里不是个滋味儿，黎简的澄清看似将一切盖住了，可属于邴辰的劫难，才刚刚开始，因为校长，刚刚来过电话了。
　　语气平常，也正是这平常，让人预感到结果的不妙。
　　社会的风向朝着包容一步步迈进，不能接受的不是人心的传统，而是那些被扭曲、被删减、被恶意拼凑出的图片和聊天记录，它们给邴辰营造出来变态、痴汉、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形象，而之前节目里真实的样子，统统在此刻，给邴辰打上了道貌岸然的标签。
　　网友们开始P各种图片，热搜久久不下，陈洲等人陪着邴辰，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能确定的是，邴辰为人师表的形象，算是废了。
　　终于，沉浸在颓废里的邴辰突然扬起了头，他目光如炬，呈现出了同这几日完全不同的状态。
　　“不对，这个事儿不对，”邴辰边摇头，边带着思考，“你们想，咱们打电话，黎简的手机一直是开机状态，如果他在海南，如果他呈现的状态和照片里一样，那他，为什么要关机呢？”
　　“因为他在躲着我们，他不想我们找到他，一个放出假消息想毁了你的人，有必要接你、接你朋友的电话吗？”
　　说出这话的时候，王歧几乎没有思考，实话实话，他现在很生气，非常生气。
　　这气都是冲黎简的，他觉得黎简辜负了邴辰的一片赤城，更重要的是，同是从事教育行业，他清楚的知道，邴辰的工作，马上要没了。
　　“那他为什么要毁了我？”邴辰完全不计较此刻王歧的偏颇，顺着思路，试图条理清晰的分析出问题的原因。
　　“辰儿啊，”王歧有些无奈道：“我们现在要分析的不是他毁不毁了你的问题，我们首当其冲要考虑的，是你回学校怎么办的问题啊，你很可能会被辞退，你到底知不知道啊？”
　　“我知道，”邴辰回答的非常干脆，没有一丝拖泥带水，“但这个已经没办法了，所以不用考虑了，我现在，要知道的，是黎简，究竟在哪里。”
　　“哎，”王歧叹了口气，真是火大，如果不是邴辰当前状态不好，他真想揍这家伙一顿，平时那么冷静的人，怎么碰到感情问题，这么疯。
　　话正说着，陈洲家的房门被敲响，下意识的紧张，让人误以为是记着发现了这里，透过门的猫眼一看，外面的人更是让人惊讶，来人竟然是钱辛言。
　　“卧槽，大哥，你别添乱了，现在你没法趁人之危，你先走行吗？”陈洲打开门的时候，也是心力交瘁。
　　“记者把他家小区围了个够呛，我估计他人就在你这儿，”钱辛言边说边从门口扫了眼邴辰，即便是离得挺远，他也看得出邴辰的神采不同往日，真诚道：“我是来帮忙的，让我进去吧，不给你们添乱。”
　　无奈的叹了口气，陈洲没再拒绝，钱辛言也是明白人，换鞋进了房子，没多说一句话，甚至连招呼都没打，这房子里的气氛很压抑，他生怕自己多说一句话，便被直接轰了出去。
　　当然，此时的邴辰也没力再扯这些，谁爱来谁来吧，反正他特么死猪不怕开水烫，已经准备好所有人朝他投来鄙夷的目光了。
　　如果这事儿真的像表面看起来这样，他真的是身败名裂了。
　　“洲儿，你找人帮我查，查他最近的出行记录，我要知道他到底去没去海南，”邴辰扭头看向陈洲，说话的态度里，是满满的没得商量。
　　不等陈洲应声，钱辛言忙着接话道：“我来办，我有朋友，马上问。”
　　说话的功夫，钱辛言便起身朝一旁走去，没5分钟的功夫，电话再次响起，那边给出的可靠消息，黎简这几天，没有任何出行记录。
　　也就是说，他没有坐飞机、没有坐高铁，也没有酒店的入住记录。
　　一切开始变得，扑所迷离......
　　“卧槽！”林凯之边说边抱了抱自己，该说不说，有点吓人了。
　　“微博，微博能查吗？”林凯之忙着问，可转念一想不大对，微博下方的位置显示，确实是海南，定位不会有错的。
　　“那些照片和聊天记录，应该只有你俩有吧？”钱辛言可是做足了功课才过来的，但凡爆出来的东西，他也是反复看了很多遍，“是不是没给别人传过。”
　　“我没有，”邴辰摇了摇头，随后道：“他应该也没有。”
　　“嗯，”钱辛言点点头，邴辰对黎简的信任，他感受得到。
　　“所以现在，你虽然找不到他，但你是觉得那澄清文案不是他发的，是这意思吧？”钱辛言问的直接，好像在说邴辰是个傻子。
　　毕竟一切看起来，是那么的板上钉钉。
　　“我的直觉告诉我，不是他发的，尽管我的话，你们会觉得荒唐......”
　　“我来查，”钱辛言点点头，没有丝毫的迟疑，“方便的话，告诉我下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消失的。”
　　邴辰没有再说话，整个人又恢复了之前颓废的状态，陈洲把钱辛言拉到了一旁，加上雷奕三个人，很快就忙碌了起来。
　　这个时候就不得不提起金钱的力量，邴辰也实在想不到钱辛言在自己的老家还会有朋友有关系，不到俩小时，黎简离开时坐的车牌子就被查了出来。
　　“吴中风？？？”
　　当听说车主是吴中风的时候，在场的人都是大吃一惊，在邴辰的老家，黎简刚好坐吴中风的车离开，这一切，看似正常，又好像没那么正常。
　　难道，这一切真的是黎简和吴中风预先安排好的吗？
　　为了报复自己？
　　多大的仇怨要这样牺牲自己？他邴辰自认为自己没有这样的“能力”
　　“钱总，你帮我查查他的车开到了哪里，可以吗？”眼神里没有一丝的怀疑，迫切的状态使得眼中的红血丝更加显眼，单是看了邴辰一眼，钱辛言都觉得有点心疼。
　　在场众人都在心底暗自叹了一口气，心想大傻子，能开向哪里？开向海南呗，人在海南日光浴呢！
　　......
　　不得不说，钱辛言的出现真的是及时雨，不然靠他们这些人，绝对不会有这个办事效率，即便是商界，算得上人物的雷奕，也绝对办不到。
　　就这样，在好一顿联络之后，钱辛言真的查出了这车驶向的终点站，不是海南，那不过就是城郊的别墅区。
　　外面的报导翻天覆地，邴辰的电话里收到各色人群的来电，他不知道这些人是要干嘛，他只是觉得烦透了，不安的情愫咣咣凿动他的神经，他是真的担心黎简会有事。
　　“查了下别墅人员的出行记录，其中只有一辆车驶出过别墅，不确定房子里还有没有别人，但黎简，应该并没有离开过房子。”钱辛言边说边将得到的监控视频递给陈洲等人，“吴中风是和另一个人一起离开的房子，你们看看这人认识不？”
　　“不认识，没见过，”几个人仔细看了下这与吴中风并肩离开的人，纷纷表示不认识。
　　等视频递到邴辰手里的时候，他就是莫名觉得这人熟悉，但又说不好在哪里见过。
　　脑神经快想爆了的时候，邴辰“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慌张道：“我他妈想起来这人是谁了，他是黎简同母异父的弟弟，我看过一次他的照片，一定是他。”
　　没有任何时间上的耽搁，钱辛言立马将消息递了出去，大概是因为钱辛言确实有一定的社会地位，他们的消息被回复的速度也是非常的快。
　　“公安那边信息确认了，这人确实和邴辰说的一致，是黎简的弟弟，而身份显示，这个人，确实在这几天，买了飞往海南的机票，所以......”钱辛言顿了顿，不确定接下来的话方不方便说：“所以我们是不是可以确定，这一切，都是事先安排好的呢？”
　　在旁人的眼里，一定会这样想的，黎简安排自己的亲弟弟和朋友上演了这样一出好戏，而目的，大概只是想借机让邴辰失去工作，身败名裂，而使出的技能，不过一招“美男计”罢了。
　　“不可能的，”所有的质疑、不安在此刻通通变成了担忧，预感是正确的，邴辰确定他的预感是正确的，“黎简和他们不是一伙的，我现在怀疑黎简被他们软禁了。”
　　......
　　在场的人，自然都不会信邴辰这种分析，他们只会觉得邴辰是疯了，精神失常了。
　　“也就是说，现在首先可以确定，海南的人不是黎简，微博也不是黎简发的，对吧？”王歧分析。
　　“对，公安的同志调取了相关的影像，并综合了各段时间来分析，黎简在进了别墅以后，确实没有离开。”钱辛言说：“如果真像邴辰说的，他们不是一伙的，那我们就有理由怀疑黎简被软禁了，只是......”
　　钱辛言想说什么，大家都清楚。
　　在场的人，始终觉得，这是黎简和吴中风等人合谋的一场戏，而邴辰，不过是戏中被耍弄的小丑。
　　“没有可是，绝对没有可是，”邴辰撑着下一秒好像就能洇出血来的眼睛凝视着各位，带着恳切的请求道：“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现在整个人很乱，但你们相信我，他一定是出事了。”
　　......
　　“好，”钱辛言点点头，实际上，他是不大信的。
　　但如果这一切是真的呢？
　　如果黎简真的被囚禁在那房子里，这这事情可就大了。
　　这样的话，黎简可是被绑架了啊！
　　“那目的呢？”看着此刻好像疯了一般，理智全然“不在线”的邴辰，陈洲忍不住道：“他的目的是什么呢？绑架黎简，就为了毁你？他不怕蹲监狱、吃牢饭吗？”
　　“辰儿，你醒醒好吗？”陈洲边说边将手轻轻搭在邴辰的肩膀上道：“也或许，从一开始，他就是，骗你的呢？”
　　邴辰没有争辩，他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思去想这些，即便陈洲说的话有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九的可能，可只要黎简有一丝丝的危险，他都不能坐视不理的。
　　如果真的是骗他，那他认了就好，只希望，黎简安然无恙。
　　“也或许，不是呢？”邴辰扬起头，看向陈洲的目光十分坚定，“如果，他们真的只是弄我，那倒好，不过是丢份工作、丢点人罢了，起码，大家平安......”
　　在场的众人都没有再说话，哥几个咬着牙也得顺着邴辰的意，如果邴辰说的对，今天哥几个对他黎简的猜忌让他们怎么受罚都行，可如果，黎简这家伙真的干了对不住邴辰的事儿，他们是不会饶了他的。
　　第二天早上，为了赴校长的约，邴辰坐陈洲的车去了学校，即便他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即便寒假的校园里并不会遇上太多的同仁，但邴辰还是有种人人喊打的错觉，他觉得自己，被社会错误的舆论，狠狠针对了。
　　进了办公室的时候，校长已经喝光了一杯的茶水，今天的话该怎么谈，他其实也没有想好，毕竟他是看着邴辰进入工作岗位的，也毕竟他是真的很欣赏这位年轻的教师。
　　面对面坐下的时候，俩人都久久没有说话，邴辰的脸色不好，校长明白他被这事情折腾的够呛。
　　“邴辰，你有什么要表达的吗？”经过好一顿措辞，话题被放出来的时候，校长还是觉得自己说的有些僵硬。
　　他也很为难，教师谈话他谈的多了，这样的状况，他也不舒服。
　　“因为自己的私事儿给校方造成不良影响，我向您道歉，”邴辰边说边冲校长鞠了个躬，校长连忙扶了扶邴辰，示意没必要。
　　“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我不知道，那些被恶意捏造与拼凑的聊天记录，不是我本意的表达，我的性向，确实是与大众不同，但我没什么好不堪的，造假有罪，我会等待真相给我清白，对校方造成的困扰，给您带来的麻烦，我再次说声抱歉。”
　　校长点了点头，邴辰的三言两语，将他的问题，都回答了个清清楚楚。
　　......
　　“小邴啊，你应该知道，我很器重你，”俩人半天都没说话，校长思虑良久，才缓缓开口，交叠在胸前紧握着的双手无声表达着他的为难，“之前也有老师来找我投诉过，说你，在校外有开什么学校，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因为我真的把你当人才培养。”
　　邴辰点点头，表示理解。
　　“只是这次......”校长顿了顿，也是实在搞不好措辞。
　　“校长，我辞职。”
　　没必要让人为难，这个结果本来就已经预设好了，错不在于他同性的状况，而是这持续发酵、止不住的舆论导向，今天就算是校长不说，邴辰也不打算再做下去了。
　　没有想到邴辰会直接提出辞职，校长一时之间有些愣，原本就打怵的话题，被这样轻而易举的挑开，失去这样一位难能可贵的老师，他也很心疼，只是，当前的状况，校方的压力，不是他一个人能顶得住的。
　　“邴辰，我......”
　　“谢谢您的栽培，”邴辰笑笑，又和校长握了个手，便离开了办公室。


第153章 救人
　　出了校长办公室，邴辰对这工作了几年的学校看着没有一丝的眷恋，人不等坐上陈洲的车，他便掏出电话，让林凯之发布了之前写好的文案。
　　文案很简单，没有多余的解释，只有对社会的道歉以及自己的辞职声明，在搞不清楚对方目的的状况下，邴辰能确定的是他的辞职会诱导对方的下一步计划。
　　接连着邴辰辞职的消息发出，校方也正式做出声明，表明邴辰已与校方彻底断开连接，至于性向的问题，校方还是避重就轻，没有提及。
　　总体而言，也算尽最大能力，给了邴辰颜面。
　　只不过这个时候，颜面这东西，对于邴辰来说，已经不重要了，他要的很简单，搞清楚事实、知道黎简在哪里......
　　“给，钱总电话，”陈洲边开车边将电话递给了邴辰，这几天没用的电话太多，迫使邴辰不得已的关了机，想联系他的人，自然知道通过陈洲来找他。
　　“别墅那边有消息了，那个姓吴的开车回来了，目前还没看到黎简的弟弟。”钱辛言说。
　　“嗯嗯，那，有公安的人在吗？”问这话的时候，邴辰心里有点没底，他不知道钱辛言到底找了什么人帮自己。
　　“放心吧，都是可以直接行动的人，”简短的回复给了邴辰内心巨大的踏实感，冥冥之中，他就是可以确定，黎简在那房子里，并且一定承受了些什么。
　　在满怀忐忑里挂断了电话，邴辰面如死灰的望着车窗外，脑海被挤占的几乎没了可以喘息的空间，陈洲扭头看了眼自己兄弟，心里很不舒服。
　　俊朗的面颊罩上了些许风霜，不过几天的时间，邴辰便没了往日的风姿，稀疏的胡茬清晰可见，陈洲在心里暗自狠狠“啐”了一口。
　　要是黎简那混小子真的被软禁了倒也好说，可如果要真的是他搞出来的事儿，他高低得收拾死他。
　　网上的各色评论已经将邴辰的仕途深深埋葬，昨日校方的评论区有多猖狂，今天英才培训机构的评论区就有多放肆，各种难听的话齐齐涌入这里，恨不能凭借几行没根没梢的字迹，便将邴辰这个大活人彻底毁掉。
　　偶尔有看不过去的学生为邴辰说几句话，即刻便会被骂的体无完肤，各种道德绑架甚嚣尘上，看得王歧这叫一个崩溃啊。
　　法治社会，到底还有没有王法了啊？？？
　　......
　　强忍着快折了的腰，黎简像个丧尸一样瘫在椅子上，按理说除了第一天被吴中风打了几下，踹了几脚之外，后来的日子他也没挨啥揍，可他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就是看着快一命呜呼了。
　　“风哥，你可回来了啊，”伴随着房门的一声脆响，黄毛像见到了救命恩人似的，喊出的声音即刻传入了黎简的耳中，“你要是再不回来，我可就急死了。”
　　“人怎么样了？”吐出的话夹着往日里少有的狠戾，黎简不禁冷笑一下，认识了这么多年的人，他确实还是没那么了解。
　　还得是邴辰厉害，连看人都比自己看得准，辰哥就是不一样。
　　“在里面坐着呢，”黄毛紧忙向吴中风报告着黎简的状态。
　　脚步声越来越近，下一秒，吴中风拉开房门，愣了一秒，不屑的笑意挂上面颊，流露的叫个直白。
　　“我说黄毛你咋给伺候的啊，”吴中风走到黎简面前，边说边挑衅的捏起了黎简的下巴颏，迫使对方与之不情愿的对视，“这才几天啊，让咱简哥瘦成这样，这要是叫邴辰那家伙知道了，还不得找咱们索命啊。”
　　黄毛唯唯诺诺站在一旁，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
　　清了房间里其他的人，吴中风搬了椅子坐在黎简的对面，今天同那天不一样，吴中风没有喝酒，看着没有那么疯癫。
　　......
　　“都这时候了，还这么牛逼吗？我的简哥，”大概是因为对视了好一会儿，黎简也没有要说话的意思，吴中风才率先开口道：“瞅你这德行，眼神傲慢，呵，你就是抗揍呗？”
　　“为什么？”黎简没理顾吴中风的话，晾了好几天才见这家伙回来，他估摸着吴中风是要有下一步的行动了。
　　“为什么？”一听黎简的问题，吴中风眼睛瞪的老大，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声音瞬间扬起道：“你太可笑了，你怎么问的出口啊，我的好哥哥？”
　　黎简没有说话，瘫着的身子看得出他的疲惫，眼神里的鄙夷没有一刻停止过对吴中风的羞辱。
　　“从小，我叫你一声哥，我愿意跟你一起玩，我拿你当兄弟，”吴中风边说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带着困顿徘徊于房间里，“可你呢？你特么怎么对我的？”
　　“我怎么对你了？”黎简唇角挂着一抹讥讽，虚弱问道：“你觉得，我哪里对不起你？”
　　“你特么和邴辰在一起啊，我的哥哥，我的好简哥，你特么的和邴辰在一起了！”不等黎简话的最后一个音落地，吴中风“腾”的一下移回了邴辰的面前，瞪着的眼睛好像在喷着火，怪罪着黎简的明知故问。
　　“你特么让人恶心，你让人作呕你知道吗？”吴中风伸出右手的食指，狠狠指在黎简的额头处，好像拿了把枪，想当即击毙这眼前令人愤恨的家伙，“你放着好好的姑娘不泡，你他妈的泡男人，泡男人还不算，你竟然泡他！你说你恶不恶心，你就说你恶不恶心？？？”
　　黎简嗤笑一声，没做声，可这讥讽的笑意，却惹怒了眼前的人。
　　“我去你妈的！你笑个毛笑啊！你特么笑毛笑！”一巴掌狠狠甩过黎简的脸，瞬间，黎简觉得自己被打懵了，“不过，也无所谓，不知道被众人取笑、过街老鼠般人人喊打、身败名裂的邴辰，你还会不会喜欢呢？”
　　不解的眼神瞪向吴中风，黎简听不懂这家伙在鬼扯些什么。
　　“啊，你还不知道吧，给你看，快看快看，”吴中风边说边兴奋的拿起手机给黎简看学校发的公告，“看到了吧？你的邴辰，被学校开除了！！！”
　　？？？？？
　　开除了？？？？
　　一时之间，黎简觉得脑子炸开了，自己不在的几天，外面发生了什么？
　　“啊，你不知道，对，你一直在这里睡大觉，怎么会知道邴辰的近况呢？”吴中风边说边露出得逞而又疯癫的笑，嚣张道：“没关系，弟弟给你讲，从小到大，弟弟不是就一直给你讲这些八卦的嘛。”
　　“也没什么，不过就是邴辰臭不要脸，想泡我简哥，然后我作为弟弟呢，得帮着哥哥平事儿不是，我就把你手机里那些个图片啊、聊天记录啊，都公布了呗。”说到这里的时候，吴中风故作恶心的“啧”了几声，满脸的厌恶、作呕让黎简当即明白出大事了。
　　“不过弟弟我这人讲究啊，我不能做对哥哥不利的事儿不是，尽管我哥哥对不住我，不仅和我烦的要死的人玩在一起，还搞，搞在了一起，但......”
　　“你做了什么？”不等吴中风嘚啵完，黎简急迫问出，第六感告诉他出事了，邴辰应该是出大事了。
　　“你是不知道我为了删改你俩的聊天记录有多辛苦啊，”吴中风冷笑一声，狠厉的表情挂了整个面颊，嚣张道：“我可是费了好大劲才把你给摘出去啊，放心吧，哥哥，你的名誉，丝毫不会受损，那个家伙承受人人拷打的时候，你可是在海南度假呢，呵呵呵......”
　　“你他妈的混蛋，你混蛋你！”不等吴中风说完，黎简整个人疯了般的咆哮，如果不是手脚被束缚着，黎简此刻一定会扑上去往死里锤这个丧心病狂的家伙，“你松开我，你特么给我松开，你松开我！”
　　“呵呵呵呵......”吴中风立在原地，看着黎简抓狂的状态露出一丝冷笑，随后道：“认识这么多年，从来都是我在你面前当狗，这个角度看着你不爽，我真舒服啊。”
　　自知挣扎无用，黎简带着喘息，与吴中风四目相对，交错的视线里，有失望、有愤恨，更有不解，黎简知道吴中风烦邴辰，但他不知道邴辰让他恨到了骨子里。
　　“你一定在想，我为什么那么烦他，对吧？”
　　“对，我就是看不惯！他一个普通家庭的孩子，凭什么谁都喜欢他？老师夸、朋友夸、同学夸，凭什么？”吴中风边说边朝黎简靠近了几分，指着自己道：“老子我家世好、长相也不赖，凭特么什么不敌他，姑娘不喜欢我，连特么你都背叛我？咱俩多少年哥们儿了，你竟然跟他好，还特么跟他，跟他，艹，我都说不出口！”
　　沉闷与惊慌将黎简压的透不过气来，只要想到邴辰因为自己的不小心而出了事，他便觉得自己罪无可赦，他得出去，他得马上去找邴辰。
　　“你把我放了，”暗哑的声音史无前例，蹿进耳蜗的时候，吴中风甚至怀疑黎简是不是被自己打的嗓子血管破裂了，“我要出去。”
　　“不行！”吴中风斩钉截铁，“你出不去。”
　　“怎么？囚禁我到死吗？”扬起的下颌上还挂着吴中风的手印子，眼眸里尽是血丝，“还是，直接要直接把我弄死、埋了？”
　　“我没那么傻，我只是想弄邴辰，目的达到了，我就退场了，我的傻哥哥，要绑你的，可不是我。”夹带着阴险小人的笑，吴中风很是装逼的拍了拍手，再进来的人，黎简大概有数了。
　　自家弟弟，穿着一身黑白相间的国际大牌运动服走进来，帅气、潇洒，只不过，不干人事。
　　黎简冷笑一声，今天自己的命运究竟如何，他尚不可知，但看来，近30年这点故事，是要在今天做个了断了。
　　“说吧，你又想咋地？”黎简朝椅子上一瘫，满脸的生无可恋。
　　弟弟把手机往黎简眼前一丢，“咣”的一声，估摸着屏幕是保不住了，不过也无所谓了，黎简他大概率觉得，经过吴中风这么一出戏，邴辰应该是恨透自己了。
　　这样的话，应该不会有人救自己了......
　　“想不到要在这里见面啊，”弟弟人模狗样，对着被折磨的没了体面的黎简微微一笑，随后扭头对吴中风说道：“去打电话吧，不多要，告诉我妈，2000万就够，没有就撕票。”
　　吴中风马首是瞻，老老实实的点头，伴着笑出了房间，这下子，黎简懂他们的目的了。
　　利用自己同吴中风多年的友谊诱导自己上当，俩人各取所需，吴中风为了弄邴辰，弟弟为了弄自己，到底会不会撕票他不知道，想到这些，不受控的冷笑一声，黎简觉得自己的存在，也挺离奇，像电视剧。
　　哦，不，比电视剧虐，比电视剧撕心裂肺......
　　“看来你过的也不咋地嘛，”即便很是虚弱，但拽拽的态度不能挂，黎简歪着头，带着满目的无所谓说道：“想不到你想和你妈要点钱，还要靠我啊？”
　　“哈哈哈哈，你别不要脸，”不知道弟弟就是这性子，还是连装都不爱装，一丝面子不稀罕给予自己亲哥，直接道：“钱嘛，我当然不缺，要多少有多少，但是我家里的钱，你，一分也别想得。”
　　“哎，我妈啊，就是傻善良，”拽过椅子，坐下的时候顺势翘起二郎腿，弟弟边揉擦着自己的手表边漫不经心的说道：“说什么对不起你，竟然给你在国外准备了个2000万的户头，呵呵，可笑，把我当空气吗？”
　　眨巴着眼睛，黎简没说话，心大概真的是死了，听到这些的时候，他完全无动于衷。
　　“我是这个家唯一的孩子，所有的一切，那都得是我的，”弟弟边说边竖起大拇指指向自己，“就说你那破房子，我还真看不上眼，可就算是放垃圾，我也不能让你住。”
　　黎简第一次这么认真的打量这同父异母的弟弟，他没有听他在说什么，他只是在庆幸，自己没有这股子狠绝。
　　丑！真他妈的丑啊！
　　“你听没听到我说话，”眼见着黎简对自己说出的话无动于衷，弟弟怒目而视道：“你在想怎么对付我吗？”
　　“打探我很辛苦吧？”黎简没理会他有病的问题，无所谓道：“看来回国这段日子，光合计你哥哥我了。”
　　被怼的一时说不出话来，黎简看似轻飘飘的话，让他不爽。
　　不等弟弟做出任何的回应，外面的房间传来一声大喝：“都别动！”“噔噔”的脚步声一听便知来人不是少数，弟弟“耳疾腿快”，眼见不好，便要从另一侧房门逃脱。
　　不知哪里来的力气，黎简带着椅子飞身而起，就这样，只听“啊”的一声，他便同弟弟撞在了一起，下一秒，好像有很多人进了这房间，他好像看到了邴辰，看到了陈洲，然后，他便又昏倒了......
　　......
　　医院里，警方同陈洲、钱辛言等人挨个录着笔录，辛伊茗、任苏予等人通通都在，记者在医院的大门口久久等候，这一手的资讯，谁都不甘心错过，而黎简被绑架的消息终于盖过了知名大学道貌岸然老师的热搜。
　　邴辰累的都没人样了，只是看着几天时间便瘦成皮包骨的黎简，他便觉得怒气中烧，恨不能把吴中风那混蛋给撕了。
　　“没什么事儿，伤都是皮外伤，不用太担心，养几天就能好，多休息吧，”医生给黎简做完了最后的检查，才给出让人心安的诊断，邴辰坐在黎简的床旁，整个人看着都有些呆滞。
　　辛伊茗站在邴辰的身后，眸光里一层呼之欲出的氤氲，不知道是被吓的还是单纯难过。
　　这次的事儿，还真的多亏了钱辛言的帮忙，如果是平常百姓办这事儿，不知道会不会这么利落。
　　在邴辰的猜测之下，钱辛言联络警方直接将怀疑对象锁定在了吴中风和黎简弟弟身上，眼见着黎简弟弟进入别墅，钱辛言便立即给了众人通知。
　　在大家还在纠结这帮人目的的时候，吴中风的勒索电话直接拨打给了黎简的妈妈，为了保障人员的安全，黎简妈妈急于筹款，并没有报警的打算。
　　辛伊茗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劲，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要给邴辰打电话，情急之下邴辰又处于断联的状态，好在任苏予及时伸出援手，把电话打到了陈洲那里。
　　在门外盯梢的警察不出几分钟的时间，便将这群人一网打尽，等黎简妈妈赶到警局的时候，不敢相信，勒索自己的，竟然是自己的好儿子......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邴辰对于黎简家这些个闹剧，除了恶心还是恶心，神奇的是，他随着自己的第六感，居然真的成功的救出了黎简。
　　整个过程里，但凡他有过一丝的不确定，估摸着黎简就算是完了......
　　处理好了各项问题，陈洲几个人才进了病房，看着被打的哪哪都是伤的黎简，陈洲不自觉的叹了口气，小声嘀咕道：“这特么恋爱谈的，可是真够刺激的。”
　　钱辛言看着眼前的二位，一个造的不像样儿，一个伤的不像样儿，心里有点酸，心想邴辰是真有病，跟自己在一起不好吗？？？
　　警局那边出的司法鉴定，认为吴中风和黎简弟弟都有稍稍的精神扭曲，所以才会干出这等事情，只不过量级不够，判刑不耽误，几个人稍稍松了口气，生怕定出个精神病，让这俩混蛋逍遥法外。
　　网上的评论再次展现出了不一样的论调，邴辰等人与公安携手惩治犯罪分子的事儿在网络上几乎被“神话”了，邴辰一度又变成了身披霞光的绝世男友，大家甚至开始呼吁让邴辰回校继续执教，林凯之在黎简病床前，吃瓜吃的那叫一个嗨。
　　“凯之啊，”陈洲实在是有点嫌他忙叨，问道：“你年假还没到时候吗？”
　　“早过了啊，”说话的功夫，林凯之的眼睛也舍不得离开手机的评论，听不出好赖话道：“我又交了病假条子，那简哥没好，我不得在这儿帮忙嘛。”
　　“我好了，”黎简边吃着邴辰给扒好的橙子，边笑着说道：“我真的哪哪都不疼了，可以出院了。”
　　由于公众人物的身份，外加事件的复杂性，这几天病房里时不时就有朋友探视，警察偶尔也会过来进行询问，邴辰和黎简除了偷偷拉拉小手，甚至连贴心话都没说上几句，他现在迫不及待的想回家，别的不图，哪怕是好好抱抱他辰哥呢。
　　一肚子的话想说，一堆的事想做，想想就按捺不住。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听医生的，医生让你什么时候出院，才能什么时候出院，”邴辰话说的淡然，让黎简瞬间不敢造次。
　　也不知道怎么了，自打自己醒来，邴辰的态度便始终是淡淡的，当然，行动上对自己那真是不要太好。
　　黎简猜测应该是自己这次祸惹的太大，又害邴辰丢了工作，那生他气也是正常的，可凯之却说辰是吓着了，还没恢复过来。
　　黎简妈妈来过几次，邴辰都没让她进病房，他没有资格阻断人娘俩见面，但他就是很烦，他一个没工作，近段时间又被舆论搞得没有人样的人，显然没什么体面想显露，来一次，他就拒绝一次。
　　也是由于自己理亏，见不到黎简的黎妈也没和邴辰起争执，眼里含着的泪水，大概是这位母亲难得表露出的母性关怀吧。
　　“那你替我，跟他说声对不起，行吗？”在被拒绝了好些次之后，黎妈小心翼翼道：“我要走了，这个麻烦你帮我转交给他，我做的不好，不求他原谅，希望你俩，好好的。”
　　邴辰不知道她递过来的袋子里放着啥，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担忧这里是不是放着炸药要炸死他们。
　　所以邴辰也懒得表达礼貌，粗暴撕开袋子看了一眼，好的，没有炸药。
　　“好，”邴辰点点头，态度淡漠。
　　“如果你们有需要的话，随时联系我，他有我的电话的，”黎妈又跟了一句。
　　“没有需要，”邴辰依旧淡漠。
　　直到那看似难过与委屈的背影消失在医院的回廊上，邴辰也没想明白自己这样对不对。
　　他没有权利决定黎简到底要不要见自己的母亲，但近来的状况，发生的事以及黎简一路艰辛的成长过程让他不能在此刻给予黎妈机会。
　　于父母、于子女也一样，所有的因果都是由自己的所作所为而来，没有付出的人终究不应该有所得，血浓于水这个词，也要靠温暖和岁月的滋养，不然，只能是一场空谈。
　　好不容易熬到房间里没了人，黎简掀开被子，忙着下地，他的本意是想和邴辰抱一抱。
　　“干什么？”邴辰没啥好气儿，厉声道：“不是让你好好躺着。”
　　“哦，”被邴辰一吼，黎简当即吓了一跳，近来辰哥的眼神有点凶，眨巴着眼睛有点委屈，他也不敢造次了。
　　没稀罕和他有过多的交流，邴辰将黎妈的东西递给黎简，便出了病房，他得找医生问问，看黎简这个状态，估摸着是可以出院了。
　　回到病房的时候，黎简对着袋子里的东西怔怔出神，邴辰走过去，看黎简手里拿着的，是原本就属于他自己的房本，还有一把崭新的法拉利钥匙。
　　邴辰没说话，将空间留给黎简自己，他再次出了病房。
　　清官难断家务事，很多事，要靠黎简自己去消化。
　　来到吸烟区的邴辰，掏出一只烟轻悠点上，最近过于疲乏，等黎简出了院，他真的要开始戒烟了。
　　手机响起，扫了一眼是不认识的号码，来自新加坡，邴辰估摸着应该是丁捷。
　　“喂，”吐出一口烟雾，邴辰语气淡漠，一如平日。
　　“咋样啊，英雄？听说都和民警一起执行任务了啊？”电话里传来的声音正是丁捷，熟悉的感觉蔓上心头，过往的一切都随风散了，飘荡在心间的，是来自老友的温暖，“我都买好机票要回去帮忙了，结果你们度过难关了。”
　　邴辰笑笑，没言语，丁捷这话，他知道是真心的。
　　“哎，黎简好多了吧？”丁捷问。
　　“嗯，还在医院呢，不过好多了。”邴辰又吸了口烟，随和说道：“应该快出院了。”
　　“......”大概是有一点时间没有联络，也或许是曾经的关系太难缕清，纯粹的关心到了这里，也难免有些尴尬。


第154章 大结局
　　“我早就想给你来个电话，但又怕，给你俩带来困扰，毕竟他，不得意我啊，”丁捷笑了笑，接着调侃道：“找机会回去，我得谢谢你家黎简，没有他的帮忙，我刚来新加坡那段时间，真的挺难。”
　　邴辰蹙了蹙眉，随后想起当初黎简说的交给他了，后来他没过问过这事儿，估计是真的给了丁捷很大的帮助吧。
　　“现在怎么样？”邴辰问。
　　“不错，挺好的，肯定可以东山再起，”丁捷带着笑说道：“你俩，也要好好的啊。”
　　......
　　挂了电话，恍惚之间，邴辰觉得这一年过的，像场梦。
　　昔日安分无波的生活，因为黎简的出现，而漾起了层层浪涛，以前他总觉得自己什么都没有，可现在，他才知道生活的可贵。
　　两肋插刀的兄弟、关怀备至的家人、至死不休的爱人......这一切让他觉得自己的人生开了挂，何其有幸，他能同时拥有这些......
　　......
　　“邴老师，”姑娘温和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无需转过身躯，邴辰知道，是辛伊茗。
　　这几天，伊茗总过来，只不过躲闪的目光让邴辰有些尴尬，关系暴露以后，他属实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黎简这个妹妹。
　　将烟头按灭在垃圾桶中，引着辛伊茗走出吸烟区，他知道，辛伊茗有话想和他聊。
　　并肩坐在休息区的椅子上，邴辰双手交叠着握在一起，少见的紧张让伊茗看了有点想笑，她心中的男神，这样局促的时候，并不多。
　　“我应该叫你什么呢？嫂子？还是......”
　　“别别别别别，可别哈，”不等伊茗说完，邴辰连连挥手，被称呼惊吓到的样子，逗得伊茗笑了起来，尴尬的氛围一下子散去了不少。
　　......
　　“伊茗，对不起啊，”邴辰话说的不大利落，这句对不起里，包含的，不仅仅是对姑娘一番心意的拒绝，还有二人的欺瞒。
　　摇摇头，抿嘴笑了笑，伊茗抬手缕了把散在额前的碎发，大方道：“我还蛮开心的，说不上是为什么。”
　　邴辰没说话，坐在那儿，有点呆。
　　“以前我因为你俩是朋友高兴，不光因为我喜欢你，想近水楼台，也是因为我真的希望我哥能有点好的朋友，”伊茗边说边点了点头，这是实话，心里话，“现在知道你俩是这样的关系，我觉得挺踏实的，有你在，我觉得黎简会好起来。”
　　邴辰点点头，好起来三个字，他彻底懂了。
　　即便以前黎简也同他讲了很多过往，很多家里的事，但都没有这次的劫数让人领悟的透彻，对黎简的心疼，几乎刺穿了他的心房，往后的余生，他会拿出最大的诚意，好好爱他......
　　“对，还有，告诉你个事儿，”伊茗转了转眼珠，带着温和的笑说道：“我答应和苏予在一起了，那天救黎简的时候，我觉得他好帅。”
　　诧异在面颊上停留了一秒，随后便是发自内心的高兴，本以为那废物的追妻之路要葬送了，不曾想却迎来了柳暗花明，邴辰笑笑，随后道：“多给他辅导辅导，学习这么差，可不够格进咱家门。”
　　说不好的情愫在眼中一扫而过，随后二人便嘿嘿笑了起来，成为“一家人”，何其幸运，好，真好啊。
　　征得了医生的同意，邴辰便开始给黎简收拾东西，康复的病号子在床上目睹了自己老公给自己装箱的全过程，控制不住的叹了口气，邴辰在这方面，是真笨啊。
　　将黎简的行李箱放进房间，陈洲连口水都没喝，他感觉人家小两口有事要做，闪人闪的不是一般的快。
　　“不留下吃口饭......”不等邴辰的客套话说完，陈洲已经甩门大步离去。
　　......
　　连转身的功夫都没给邴辰留，病号子的两条胳膊便将人紧紧缠裹住，温热的呼吸蔓上脖颈，不过瞬间的功夫，俩人便撕扯着进了房间。
　　带着愧疚、带着疲乏、带着多日以来的担忧与惶恐，所有的情绪杂糅在一起，幻化成汹涌的爱意，一波波袭向对方，直到筋疲力尽，直到大汗淋漓，在温情里连连说抱歉，在喘息里久久诉衷肠，这一番折腾，闹了好久......
　　“都是我的错，我再也不耍性子，不闹脾气，不任性，不怀疑你了，”黎简躺在邴辰的怀抱里，眼神里夹杂着一抹氤氲，不知道是要哭了还是折腾的太狠了。
　　“因为，我是你唯一的家人，你才这样，我懂了，”邴辰摩挲着黎简的发丝，要多温柔就有多温柔。
　　是啊，直到意识到黎简深陷危险处境的那一刻时，邴辰才彻底明白，黎简身上，那些仅在二人相处时才会表现出的执拗、任性与小家子气。
　　与其说是小家子气，倒不如说，是对自己爱的不确定。
　　他从小生长于没有爱的环境，一身的倨傲支撑着他的骄傲，表面的桀骜不过是硬穿上的铠甲，对邴辰的爱让他脱掉铠甲、现了原形，骨子里，他只是渴望被爱的普通人啊。
　　任有再多影迷的喜欢，任有再多姑娘的追逐，他黎简心中所思、所念、所想、所愿，皆是他邴辰一人罢了......
　　“你知道吗，如果那天你放弃了或者你拒绝相信我，那我大概，就死了，”黎简回想着那日的处境，依旧有些后怕。
　　在那房间里被拘束着的某一刻，他真觉得，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管他了。
　　“我怎么可能会放弃呢，”平和的话从邴辰口中吐出，瞬间被镀上了有理有据的金衣，是啊，他邴辰，怎么会放弃心心念念的黎简呢。
　　“我收拾收拾，一会儿有个记者会，”抬眸看了眼墙上的钟表，转眼功夫时间就快到了。
　　“我开车送你吗？”邴辰不确定自己这会儿要不要避着点公众的视线。
　　“你歇着吧，挺累的，经纪人会过来接我。”黎简边说边起身去洗澡了，进了浴室又大声喊了声：“等我回来咱俩出去吃吧。”
　　......
　　休息的差不多了，眼见着天都黑了，黎简也没回来，无所事事的划拉着手机，有一说一，近一段时间，邴辰真不大敢看各大网站的热搜了。
　　毕竟自己被挂的时间，有点久......
　　模糊扫了一眼，不等理智回炉，映入瞳孔的四个大字已经凿醒了邴辰的神经。
　　黎简出柜！！！
　　What？？？
　　火速点进去，恨不能一目四行的掠过报导，发布会上，黎简将一切事情娓娓道来，哪些是真的聊天记录，哪些是恶意捏造，有理有据，镇定大方......
　　“不想合作的广告商、剧组可以联系我的工作团队，我会给出合理的赔偿，造成的后果我也一并承担，”黎简坐在荧幕前，唇角带着笑利落大方道：“我的爱人，要和我一起走在阳光下。”
　　我的爱人，要和我一起走在阳光下。
　　爱，生而平等。
　　心之所向。
　　一时之间，多个词条因黎简的话而蹦上热搜，评论随风倒般朝二人倾斜，顷刻间，俩人霞光加身，好像人世间为爱勇敢呐喊的神明。
　　群里也是炸了，陈洲一个劲的为黎简鼓掌，林凯之感动的一塌糊涂，王歧更逗，没完没了发“磕头”的表情包，为之前他不负责任的论调与猜忌诚恳致歉。
　　就这样，邴辰和黎简又在热搜上挂了好几天，而黎简的通告不仅没有减少，反而增加了不少，这把可不光是流量明星了，还有了负责有担当的人设，可把这家伙嘚瑟坏了。
　　没了学校的工作，王歧希望邴辰就老老实实在英才上班，赚钱也不少，小日子美滋滋不是很好，可这家伙偏不听劝。
　　联系了张顺说要去偏远山区支教，第一站就暂定张顺家那里，哥几个不是太赞同，但看这架势，也是拦不住。
　　钱辛言一听说邴辰这想法，支持的不要不要的，扬言说要和邴辰一起干，邴辰出力他出钱，此话一出可把黎简吓坏了，当晚就从剧组赶了回来，非要问问钱辛言到底有什么鬼心思。
　　说归说、闹归闹，邴辰的支教事业干的不错，哥几个不忙的时候就去找邴辰，邴辰也时不时就要跑回家，黎简需要进组，俩人只好努力往一起凑时间，日子过的东跑西颠，但是有声有色。
　　相较于之前体制内的生活，邴辰反而觉得现在的生活更有意义，凭借自己的力量去帮扶需要帮扶的人，如果说教育的意义，那他觉得，此刻的自己，更是在一步步的靠近。
　　很好，有梦有爱的生活，让所有的期待有了依托，让一切的过往通通变成了馈赠。
　　明天会怎么样，他们不知道，但这一群人，共同向前的脚步，让人羡慕，更让人踏实。
　　去爱吧，在阳光下，不负生命的一场恩赐，愿每个人终能得偿所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