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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题名：噩梦成真
　　作者：废克南十三
　　文案：
　　梦里的一切都是假的，只有我是真的。
　　夜里睡觉的时候，你都会做些什么样的梦？
　　你梦里的世界是黑白的还是彩色的？
　　你梦里的世界有声音吗？
　　你在你的梦里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你的梦境是自己捏造的？还是顺其自然？
　　当你的恶梦变成一个真实的世界的时候，会发生一些什么事情呢？
　　噔噔！欢迎来到《恶梦成真》游戏！
　　满嘴骚话扮猪吃虎老流氓攻X外表高冷内里BB机小洁癖受
　　受：你能不能别老跟着我？
　　攻：你没听说过舔狗舔到最后应有尽有吗？
　　*注：本文并不是一篇烧脑或者恐怖悬疑的无限流，只是一本脑洞合集*
　　*如果只是单纯地被文案吸引进来的，请谨慎入坑*
　　*—— 来自一个每次一更新就掉收藏的三十八线糊糊作者的卑微发言*
　　标签：原创小说、BL、长篇、完结、主受视角、HE、无限流、强强、1v1、长篇故事


第1章 01、开
　　周一觉得很烦躁，烦躁到想打人的那种，尽管他在努力地克制住自己。
　　旁边沙发的那两个女生还是一直哭个不停，其中一个的男朋友在旁边不停地安慰着她们。
　　“已经都找过了，没有别的出口。”他们从走廊里走出来，看样子还是没有什么收获。
　　在场的人听到后顿时更加得恐慌。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宿醉未醒，不然怎么会发生这种荒诞的事情。
　　五一小长假他没事做，就和一群大学同学一起出来参加一个社团活动，入住酒店的时间是在前天。
　　昨晚一群人去唱K烧烤，他才刚上大一，觉得年轻就是资本，有点放纵自己，喝的有点多。
　　但是他还记得结束后他是被送回酒店房间的床上的，至少他早上醒来的时候房间里的一切都很正常，行李也还在。
　　今天早上他醒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发现没有网络和信号，wifi也用不了，无线电视里一片雪花。
　　刚开始他以为只是酒店网络出问题了，晕晕沉沉地爬起来想刷牙洗脸清醒清醒，才发现窗户外面的景色好像变了。
　　周一有个习惯，他经常会在不经意的情况下，自觉地主动去细心留意并观察自己周边的人和事物，如果存在异常的情况，他一般都会立即发现，并在脑里进行一通分析。其实就是从小侦探推理类型的小说和电视剧看多了，养成的习惯。
　　他这间房间原本是可以从窗外远眺s城的那栋长相怪异的标志性建筑物的，不过现在望过去却充满了一片白茫茫的迷雾，什么也看不清，不知道的还以为是pm2.5突破宇宙天际了。
　　他的眼睛没有近视，所以视力很好。他仔细一看，感觉不是迷雾，更像一堵白色的半透明的墙，可是却有阳光从外面透进来，洒落在房间的地板上，还带着热度。
　　直觉告诉他不能随便就这样把手伸出去，于是他掏出书包里的笔记本，随手撕了一张纸下来折成纸飞机，尝试往窗外扔出去，还没离开窗沿就被反弹回来了。
　　周一又尝试倒了一杯水，往窗外一泼，然后身手敏捷地躲开。嘿，水也全部反弹回来了，一滴没落。
　　俗话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看来在这里是永远都“嫁”不出去的了。
　　发现事情不对劲之后，周一第一反应就是先出门去寻找他的那些同学。
　　他住的是A01，离得最近的是住在对面A02的大学舍友，他急匆匆地敲门，不一会儿门就打开了。
　　“你哪位？”开门的人是一个穿着老头衫大裤衩头发杂乱戴着厚重黑框眼镜胡子拉渣的大叔，正上下不停地打量着他，然后靠着门，冲着他吹了声口哨。
　　跟随着他的目光，周一才发现自己的全身上下只穿着一件三角裤。他什么也来不及问，急忙转身回房兼关门。
　　内心里却在咆哮：“啊啊啊啊啊，好丢脸！”
　　肯定是昨晚他舍友帮他换下来的衣服，话说一个男的对着另一个男的吹什么口哨。
　　待周一拾掇好之后，外面又传来了一阵嘈杂声和脚步声，他出门一看，发现大堂好像聚集了一些人，他也走过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和他的同学们本来一行十几个人，差不多把酒店这一层都包了，可是出现在这里的，全部都变成了陌生人。
　　酒店还是那个酒店，可是他的大学同学都消失不见了。准确地说，是他消失了才对，这里已经明显不属于他原本的世界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出不去了？”一个大腹便便满脑肥肠的男人正很凶地说着。他今天有单大生意，不能迟到。
　　他旁边有个拎着公文包的像是助手一样的年轻人，被这样一吼，看起来越发地焦急：“赵总，我，我也不是很清楚…”
　　“一问三不知，要你有什么用？连个酒店都订不到，搞得我要住这种破地方，现在还出不去，你知不知道这样会让我分分钟损失多少钱？你的工资都不够扣的！”大腹男人更加地凶了，嗓门很大，不一会就有其他人也听到动静陆续地走了出来。
　　两个手挽着手的穿着度假风花花裙子披散着卷发的年轻女孩和一个帅气阳光的年轻男生也来到大堂，他们看起来好像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因为好奇单纯地出来看热闹。
　　“我一定要投诉这家酒店，餐厅怎么一个人都没有？说好的免费提供早餐呢？”这时一个化着精致妆容脚踏细高跟穿着套裙身上散发着香水味的女白领也来到大堂，“手机没信号也没网络，前台服务员呢？”她边说边拍打着大堂的服务台，周一看她这样，好怕她美甲上贴的钻都要被她自己给拍飞了。
　　“怎么一点wifi都没有啊？我还要准时准点开直播的，改密码了吗？”一个装扮成洛丽塔风格的微胖萌妹子正拿着一个自拍杆，边走边高高地举起手机试图搜索信号。
　　“哎艹！我挂着机呢怎么就突然断网了？”一个穿背心短裤趿着拖鞋的瘪瘦男生跟着洛丽塔妹子一起出现。
　　看着眼前这几个“妖魔鬼怪”，周一心想，能不能来几个带脑子出门的人？
　　“看来你也发现问题所在了。”一个男人走到他身边说。
　　回头一看，来人穿着一套看不出牌子的休闲商务套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从手上戴的表和脚上穿的鞋不难猜出，这个人日子过得精致讲究，身上也有种独特的气质，长得也很好看，至少看得出像个聪明人。
　　“不只是没有信号和网络，窗户外面的景色也有问题。”周一语气平淡地说，脸上的神情平淡得像一杯白开水，还是凉的那种，仿佛再荒诞的事情也不能让他激起一点水花来。
　　“还有就是，我们出不去了。”气质男人走到大堂路口，周一发现他就停在那，没有走过去。
　　他记得他好像是住在3楼，电梯门一打开就能看到大堂，步行几米就能到。
　　周一也想走过去看一下，为什么那个大肚子男人会说他们出不去了？突然气质男人抬手拦住了他，然后周一看到他伸出手去，轻轻地触碰到了什么。
　　学着他的动作把手试探性地伸过去，以为会触碰到一块透明的玻璃，可是却什么都没有摸到，而且还无法穿透过去。
　　主观意识上会以为自己碰到一块冰冷的玻璃，结果却什么都好像没碰到，但它是真实存在着的。
　　周一两只手一起上，用了一点力，还是无法穿透过去，甚至后来在上面画着圈圈。这种感觉很神奇，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无实物表演。
　　原本离开大堂到对面电梯的这段路是没有任何阻挡的，玻璃门之类的什么都没有，可是现在却好像凭空出现了一道墙，透明的墙。
　　他们可以看到对面电梯，可以看到那段铺着地毯的路，连地毯上面的花纹也能看得很清楚，还能看到电梯门旁边那个枝叶茂盛的发财树盆栽，可是他们却无法穿过这道莫名其妙突然出现的看不见的屏障，抵达那边。
　　“立刻打电话给这个酒店的负责人，问一下他们到底在搞什么恶作剧？”那个大腹男人更加生气了，抬手指使着他身边的那个年轻人，动作间他身上的衬衫仿佛都要被他的大肚腩给撑破了。
　　年轻男人赶忙拿出手机，忽然好像又想到了什么似的：“赵总，现在手机没信号电话也打不出去啊。”
　　“废物一个，回去就炒了你！”大腹男人又骂了一句，然后气冲冲地走到待客处的沙发那坐下来，肚腩挤成了一坨。
　　年轻男人唯唯诺诺地跟过去，他心想什么仇什么怨啊，一大早的就开始挨骂。
　　渐渐的，大堂聚集的人越来越多，看来大家都有所察觉了。
　　那两个手挽手的女生刚刚看到周一的一顿操作，也跟着有样学样地玩起来，不仅没有感到恐慌，反而有点自得其乐，还玩起了自拍。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吗？我和我的妻子发现房间有点不对劲。”一对看起来像是夫妻的年轻男女也来到大堂，试图询问一下，但是没有人回应他们。
　　后来那个气质男人走过去，和他们说明了一下情况，两个人都有点难以置信的样子。
　　人一多环境就开始变得嘈杂，讨论的声音也越来越多。有人好奇地研究那块“玻璃”，有人在互相讨论着什么，有人还在执着于连接wifi。
　　一个留着胡子穿条夹克衫的男人正在研究走廊墙上贴着的平面图，旁边站着一个穿运动装和球鞋的清秀男生正和他说着些什么。
　　“这里很奇怪。”胡子男人指着平面图说：“我记得我昨晚住进来的时候，平面图不是这样子的。”
　　这句话一出仿佛激情千层浪，周围的几个人都围过去。
　　听到胡子男人说：“一般来说，很少有人会去注意到平面图这种东西，但是因为我经常需要出差，出于安全考虑，我都会留意一下每个酒店的逃生路线。”他边说边用手比划了一下，“大多数酒店都是长方形或者多边形，这家酒店的平面图却是个半圆形。我们现在正处于中间大堂的位置。从图中可以看出来，如果我们从电梯里走出来，正对着大堂方向的话，左手边首先是餐饮区，娱乐区， 还有A、B、C三个客房区域；而我们的右手边，是个干洗间，休闲区，还有D、E、F三个客房区域。”
　　“这些我也能看得出来，能不能说重点？”这时那个女白领突然插嘴，一脸不耐烦的样子。
　　胡子男人也不着急，徐徐地说：“重点就是，有个区域，不见了。”
　　“不见了？”
　　“那么恐怖？”
　　“真的假的？”
　　周围的讨论声此起彼伏，胡子男人没有理会，继续说道：“我们是通过这个走廊来到大堂的，我昨晚看的平面图里，是我们的房间外围，还有一圈走廊，对应每个区域，相当于安全通道，还有逃生楼梯。而现在，那一块都不见了。”男人说完，手指在平面图的外围划了一个圈。
　　听他这么一说，周一才意识到为什么自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几乎每个酒店的房门后面都会按照消防规定贴上平面图，万一发生个什么天灾人祸，可以根据平面图上指示逃生路线和安全出口进行逃生。
　　而现在的平面图上边，所有的逃生路线都消失不见了，唯一的出口，只有那个电梯，可是他们现在却连走过去都做不到。
　　“不只是平面图有问题，还有个地方很奇怪，你们不觉得这家快捷酒店过于豪华了吗？”一个脖子上挂着相机的长相普通的男人对着墙上的平面图照了张相，说：“我最近都在不同的城市旅游，住过不少酒店，为了省钱，我住的一般都是普通的快捷酒店，但是这家酒店的配置明显比同等价位的酒店还要高档。”
　　是的，事实上周一也发现了这个问题。
　　他的那些同学是在网上看到这家酒店在搞团购活动才来的，入住的时候他也觉得这里过于豪华，他还跟舍友提起过，结果那些同学都认为他们是捡到便宜了，那么划算的价格可以住环境那么好的地方。
　　“一般酒店的大堂都设置在一楼，电梯出来直接穿过走廊基本全是客房。可是这里电梯出来却是还是一个大堂，还有前台、待客区，客房周围还有餐饮区，娱乐区，休闲区，这些设施都太过于齐全了。”拍照的男人说到这，又举起相机，朝着电梯方向拍了一下，拍完之后他习惯性地看一下出来的效果，结果却愣住了，眼睛一下子睁大。
　　运动装男生看他好像失了魂一样，好奇地凑过去看了一眼：“艹！”他好像见鬼一样吓得后退了几步。
　　“冒昧了，麻烦可以给我看一下吗？”气质男人伸手去拿相机，拍照的男人任由他动作，似乎还没回过神来。
　　在场的人都想看这相机里暗藏着什么样的玄机，纷纷拥挤过来，气质男人唯有把相机举高一点，让大家都能看得到，这下子全场一起愣住了。
　　“我明明，拍的是那个电梯。”拍照男人语气有点发抖，不停地深呼吸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那张照片，拍到的是他们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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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言南语：万万没想到主角受一开篇就给自己立下了一个巨大的flag。


第2章 02、始
　　周一仔细看了下那张相机里的照片，画面摄入的是他们在场的所有人。
　　从这个角度看，就像是对面有个人，举起相机，把他们当时的动作给拍了下来，而照片里拍照的男人刚好是举着相机的动作。
　　“大叔你是调成了自拍模式吧？我刚刚也在自拍吖，找给你们看一下。”其中一个花花裙子的女生掏出自己的手机，手机外壳是一个动漫人物，她解锁后左右翻了翻，突然发出一声尖叫，把手机一扔，躲进她旁边那个帅气男生的怀里。
　　运动装男生反应敏捷，一步上前把手机接住，大家也一起围起来看。
　　如果说刚刚那两个女生是在玩自拍，出来的效果应该是以电梯为背景的她们的大头照。
　　可是现在的照片里，她们的动作是其中一个女生举起手机，两人头靠着头，一人一只手戳在那块不存在的屏障上面。像是有个看不见的人，在她们背后，拍了她们正在自拍的动作，保存到她的手机里面。
　　就算再怎么不了解摄影，周一也看得出来，拍照男人用的单反是没有带翻转屏的。根据拍照男人对相机的使用的熟悉程度来看，应该不会犯下这么基本的错误。
　　“也许是这块屏障的原因。”气质男人用食指敲了一下，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也许它就像面镜子，我们对着它拍照的时候，就像是在自拍一样，镜像反射，所以拍出来的角度、画面和实际的不一样。”
　　女生听到这番解释后，才稍显平静：“吓死宝宝了。”她拿回手机，顺手就把这张照片给删了。
　　拍照男人也把相机拿回来挂回脖子上，没有说话，脸上的神情明显还在自我怀疑。
　　周一觉得不对，这个理由对于那个相机可能还说得过去，但那个女生拍照时候用的是自拍模式。
　　假设她自拍的时候后面的屏障是面镜子，那拍出来的照片应该会出现双重反射，就是会拍到她们的正脸，也会拍到她们的背影。
　　但是从那张照片可以看出来，她拍照时候，手机屏幕显示的画面背景，是那个电梯，因为周一看到了那棵盆栽。而要拍出这种效果的话，只能是有另外一个不存在的人，在她们的后面，在她们正在自拍的时候，拍下这张照片。
　　所以照片里的她们是举着手机正在自拍的背影，而照片里手机屏幕自拍模式显示的画面，是以电梯为背景的她们。
　　虽然发生这种事情确实很诡异，但是周一也觉得是这块透明屏障的原因，也许还有很多他们都不知道或者还没发现的东西。
　　“那你说，这块东西到底是怎么回事？”女白领质问那个气质男人，样子看起来有点不屑。
　　“我感觉这是外星人的东西，之前看的一个美剧就是这样的，突然从天而降一块透明屏障，把大家都阻隔在一个地方，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出不去。”运动装男生说。
　　“然后呢？”另外一个花花裙子的女生问道。
　　“然后我也不知道了，就看了开头那么一点。”运动装男生耸耸肩，笑得有点帅气。
　　“是因为这块东西所以才一点信号都没有的吗？”洛丽塔妹子还在纠结wifi的问题。
　　“没wifi我怎么打游戏啊？”穿拖鞋的男生也很关心这个问题。
　　“酒店负责人到底去哪了？”
　　“所以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一群人七嘴八舌地你一句我一句，场面顿时有点混乱。周一不喜欢太吵的环境，加上他早餐没吃，现在饿得慌，决定自己四处转转，然后去餐饮区买点吃的。
　　他是住在A01的，还没去过另外一边，于是打算前往另外一边看一下。
　　先来到的是干洗间，门比较隐秘，颜色和墙融为一体。要不是看到门牌，周一差点就走过了。
　　他推开门，大致看了一下。干洗机是自助式的，分客人专用和员工专用。客人专用的这几台是空的，员工专用那几台旁边地上有个篮子，里面堆放着一些床单，散发出一股清香的柔顺剂的味道，应该是洗好了拿出来还没来得及收走。
　　干洗间对面是一个开放型的休闲区，地方很宽敞，装修的也很有格调。
　　进去之后可以看到一个吧台，吧台后面的柜子和冰箱里有着各式各样的酒水饮料，一些沙发圆桌错落有致地摆放在周围，墙上挂着几幅艺术画，靠墙的书架上还有一些杂志和书籍可以自行取阅，如果再来个爵士音乐当bgm，这里就是一个普通的喝着下午茶聊着天，看书看风景的地方。
　　只是现在没风景看了，落地窗外也全是一片白茫茫的，换个角度想，也算是一种“神雾缭绕，莅临仙境”。
　　再走一段路就是客房了，房间的分布格局基本和他住的那边差不多。周一的空间感不是很强，他原本只是觉得怪异，刚刚听那个胡子男人说完之后，才知道原来一直觉得奇怪的地方是在哪里。
　　这条走廊基本算是条分割线，以他从大堂出发的方向为准，左手边是休闲区，右手边是干洗间。左手边和大堂是同一边方向，所以这两个地方都有落地窗，干洗间是封闭的，没有窗户。
　　周一来到D01门口，D01旁边是D03，D02在D01对面。他的房间是有窗户的，所以D01、D03应该也是有窗户的，而D02应该没有窗户，因为它和干洗间是同一边方向的。
　　同理可推测，单数的房间是带窗户的，而双数的没有。
　　周一心想，他知道那个所谓的“消失的区域”，在哪里了。
　　如果这边的格局和他住的A区域是一样的话，按照他之前的记忆，那么D02旁边，应该有一条走廊，可以直接通往外边电梯的。
　　而现在，这条走廊，变成了一堵墙。
　　早上他去敲A02的门的时候，因为宿醉头痛，加上内心慌张，所以没有注意到，A02旁边的走廊不见了。
　　又往前走了一段路，到达E02门口，果然，这边也是一样。
　　他伸手摸了一下，墙上面贴着厚厚的墙纸，没有发现暗门或者机关。用拳头用力地敲了几下，里面是实心的。
　　墙上面挂着个壁灯，他也伸手摸了摸。电线是嵌入墙壁里面的，这条走廊每隔一段路都有个这样的壁灯，不知道开关在哪里，不过电路应该是统一的。
　　他又伸手摸一摸，试图转动一下，没办法挪动，也没有反应，看来是真的没有机关。
　　要么就是他没找到，要么，这真的是一起灵异事件。
　　继续往前走，经过F区，就看到了自己所住的A区，再前走，就是B区和C区。
　　这一路过来，全部都是封闭的走廊，没有任何分岔路。就是说，除了大堂那个可以看得见的却过不去的路口，加上这里目前能看到的一切，再也没有其他出口。
　　或许可以尝试一下把墙给拆了？他思考着这种操作的可能性。
　　周一又去娱乐区看了一下，这里他入住的那天晚上就有来玩过了。
　　也是个开放性的区域，地方很大，位于有落地窗的这边。里面的娱乐设施有几台游戏机，一个桌球，几台夹娃娃机，几个自助式小型ktv，几张电动按摩椅，靠窗那边的区域有一些简单的健身器材。
　　他还记得那天晚上他们一群人把这边都给霸了，男生玩游戏机，桌球，女生夹娃娃，唱K。
　　他好像还能听到那些欢声笑语，如果这里现在是一个平行世界，他那些同学现在会不会也在这里，和他互相都看不到彼此，却存在在同一个地方，只是在不同的维度。
　　也不知道他的舍友有没有发现他不见了或者消失了，会不会担心他？
　　周一觉得，现在想再多也没用，还不如先去填饱肚子，再坐下来慢慢思考怎么离开这。
　　他去到娱乐区对面的餐饮区才想起来，这里现在一个工作人员都没有。
　　这里的餐饮区分成了两边，有两个透明的玻璃门，一边是一个小型的便利店，一边是个餐厅。
　　餐厅之前是可以点餐的，早中晚都有固定的时间段在营业。现在没有工作人员，没办法点餐，自然没有人可以给他煮吃的。
　　他简单地看了一下，就往旁边的便利店走去。在里面四处转了转，和先前没什么区别。这里售卖的物品种类齐全，吃的也算丰富，还有个工作台，可以自己加工一些简单的食物。对于他这种吃惯外卖的人来说，已经算很好的了。
　　他拿了一个全麦面包，一瓶纯牛奶，来到前台，习惯性地掏出手机想扫码，才想起来现在没有网络信号。
　　又翻了翻口袋，空的，也是，现在这个年代谁还会在身上带着现金。
　　周一看着手上的牛奶面包，正纠结着，突然有个人跟他说话：“直接拆来吃就行了，不用想着给钱了。现在这里一个人都没有，不吃白不吃。”
　　他转身一看，是那个现在住在A02的大叔。
　　他现在不穿着老人衫大裤衩了，而是穿着一身不太合身的西装，外套和西裤颜色明显不是一套的那种，脚上的皮鞋周边有点掉皮，脸上胡子没剃干净，还是戴着一副厚重的黑框眼镜，梳了个大背头，感觉像是抹了几斤发蜡在上面。
　　他手上正拿着两根热狗，一杯速溶咖啡，跟周一说完话之后，三下五除二的几口就把热狗都吃掉了。
　　周一看他这样，内心不停地狂吐槽：卧槽，他吃东西竟然吧唧嘴！他咖啡都滴到衬衫上了！
　　越看越觉得倒胃口，周一最后什么也没拿，就走了。他走的时候看到那个猥琐大叔还在那里捞着鱼蛋来吃。他才不做这种贪图小便宜的人。
　　时间线回到现在。
　　为了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期间大家各自负责去把各自区域的房间的人都叫出来，现在住在这层酒店的人，基本都集中在大堂这边。
　　大堂正中间有一套大沙发，围着一个玻璃茶几，靠近落地窗的位置也摆放着三套桌椅。
　　也许周围都是陌生人的原因，谁也不认识谁，大家或坐或站，距离都有点远，也有几个彼此能搭上话的，随口聊着天。
　　后来被叫出来的人都是不清楚他们现在的处境的，只能由之前一早就在大堂的那批人给他们各自说明一下大致的情况。
　　周一不喜欢和陌生人交流，全程保持冷漠地坐在待客区的沙发上，心里却在默默地观察着在场的所有人。
　　有人觉得不可思议，有人觉得恐慌，有人很好奇，有人却好像对这些都漠不关心。
　　从表面上看来，他们都只是一些平常生活中随随便便都能遇到的普通人，不像是有能力能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做出那么多复杂的事情，除非他们这群人里面真的藏着一个外星人。
　　奇怪的地方，奇怪的现象，还有奇怪的人。
　　那个大叔，现在正坐在他对面，盯着他看了很久，笑得还特猥琐。
　　不知道是早上那“惊鸿一瞥”给对方造成了什么错觉，让他一直对他这么感兴趣。
　　周一看到他衬衫领子上又多了几滴黄色的咖喱渍，感觉更想打人了。
　　运动装男生从凳子上下来，“确认过了，全部都是封闭的。”他个子较高，搬了张凳子踩上去，把这个“出口”都摸了个遍。
　　全部都是封闭的，就代表着没有任何可以提供给他们突破的地方。
　　胡子男人突然随手拎起那张凳子，用力地往“出口”砸过去。
　　“啊！”那对夫妻就站在他们后面，看到他的动作，女人被吓得尖叫了一声。
　　结果，他们以为的那种会砸碎什么东西的情况，并没有发生，被甩出去的凳子就那样倒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那个电梯，在昏黄的灯光的衬托下，像个潜伏在深处的怪兽，把他们都关在笼子里，对他们的一举一动虎视眈眈，看着他们搞笑的言行举止，仿佛在欣赏困兽斗，然后想着什么时候把他们一个一个给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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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言南语：嘿，有人吗？猜猜攻是谁？


第3章 03、之
　　“现在我们被莫名其妙地困在这里的事实，相信在坐的各位都已经大概的了解。我有个提议，建议大家先轮流来做个简单的自我介绍，各自说明一下自己是什么时候，从哪里过来，通过什么样的渠道，入住这家酒店的，并说说对于现在的困境都有些什么样的想法和分析。最后我们再一起总结讨论，看能不能找出原因，或者看一下哪里存在着异常。”
　　气质男人在正中间的沙发上坐了下来，他说话的时候会在不经意间给人一种引导的感觉，加上他谈吐礼貌和温文尔雅的气质，让人在不知不觉中会信任他，按照他的要求来做。
　　现在这样的场面，确实也需要一个人来做带头的作用，不然就像“群龙无首”，更何况他们更像一条虫。
　　“我觉得这个提议不错。”胡子男人在旁边附和。
　　“可以。”
　　“我接受。”
　　大家纷纷表示同意。
　　气质男人接着说：“那我们就按照房间的顺序来吧，首先从住在A01的人开始。”
　　突然被点名的周一：……
　　“我叫周一。”他靠着椅背，这样会让他显得放松一些，“S大的学生，现在大一，我是五一那天和一群同学一起出来玩，从网上的团购活动下单住进来的，在假期的最后一天也就是今天，我的同学都不见了，周围住的人变成了你们。”
　　“S城，就这么三天时间你们还一起出国玩。”拍照男人好奇地说了一句。
　　当场有几个人瞬间就察觉到了什么似的，脸色一变，包括周一。
　　“我并没有出国。”周一抱着手臂，脸上的表情看起来还维持着以往的高冷，“我最多只是从S城的一个区，坐了一个多小时的公交，到了另外一个区。”他说话的时候，手不自觉地捏着卫衣的帽绳，这个隐藏的小动作暴露出他内心的不安，有个人将这一切都尽收眼底。
　　拍照男人听到这句话，也才反应过来：“难道，我们都是从不同的城市入住的，结果却一夜之间被瞬移到同个地方了？”
　　“你们别在这危言耸听，怎么可能会发生这么荒唐的事情？”女白领激动地说。她脸上的妆容依旧精致，但是面部表情却因为恐惧而变得有点扭曲。
　　“大家稍安勿躁，我们还是先按照之前到那样，一个一个来，有问题等到最后再说。”气质男人又发话了，大家瞬间就安静下来。
　　“到我了，我住A02。”周一对面的猥琐大叔好像上课被点名的学霸一样，表现的很开心，开始滔滔不绝，“我叫李建国，是个卖保险的，这是我名片。”
　　他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掏出一沓小卡片，边说话边点头哈腰地发给在场的人，“我五一没回老家，自发来到G城，打算扩展一下业务。那个全国连锁的知名XX保险就是我正在工作的单位，如果大家有对保险这一块感兴趣的可以来找我。我手上的保险有好几种不同价位的套餐，男女不分，老少咸宜，看在大家那么有缘的份上我可以给你们打个折……”
　　“行了！说重点！别浪费大家时间！”大肚男人被他搞得更加不耐烦了。
　　“哦哦不好意思，职业习惯，很快的，耽误大家一两分钟。”说到这他已经派完名片了，又坐回周一的对面，接着说：“我也是在网上看到有团购才住进来的，这家酒店环境那么好，价格还便宜，房间也大，床也够宽够软，浴室里还有浴缸，我也是在这里住了两天了。”
　　说着说着他突然又看向周一，神情认真，“我今年30岁，单身，没车没房，存款有一点。我觉得自己也到了该谈婚论嫁的年纪了，现在正寻找着心仪的人生伴侣，名片上的号码就是我的微信号，如果有人对我感兴趣的话……”
　　“咳，不好意思，李先生，我想我必须得打断你一下。建议你等其他人介绍完后，再私底下交流这些，可以吗？”气质男人也忍不住打断他。
　　“哦哦，好的好的，下一个就是A03了，有请A03的同志。”猥琐大叔的样子看起来很兴奋，就差没鼓掌了。
　　周一看着桌子上的名片，白色纸质的角落还印着一个脏脏的指纹。
　　“我叫周奇，住在A03。”拍照的男人说，“早上时候我已经说了，我正在到处旅游，前天在T国的唐人街入住的这家酒店，同样是团购。”
　　“我叫温森，住在B01。”气质男人缓缓开口，不疾不徐地说着：“我的情况和周一同学差不多，我是和五位同事一起去F城参加一个研讨会，现在我的同事也都不见了。入住时间也是前天，酒店是同事负责订的，所以我也不是很确定是通过什么渠道。对了，我的职业是一名心理医生。结束，有请下一位。”
　　周一心想，怪不得，原来他是一名心理医生。专业性强，洞察力敏锐，分析能力也强，这个人不一般。
　　“人家住的是B02～”沙发角落一个女生嗲声嗲气地说。大家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只见这女生有着一头齐腰长发，纹着韩式半永久，大双眼皮，几厘米的假睫毛，化着很浓的妆，山根挺翘，双唇丰厚，下巴很尖，胸前暴露，双峰高耸入云，紧身的齐臀短裙下是一双笔直的大长腿。周一看到她说话的时候换了一种极其扭曲的坐姿，胸前跟着颤了颤。
　　啧，第一次在现实生活中看到传说中的“蛇精脸”，有点辣眼睛。
　　“人家叫安琪儿，这次是和一群姐妹一起出来A城玩的，昨晚我们在房间里开生日party，醒来的时候只有我一个了。其他的人家什么都不知道。”她边说边用手指绕着自己的头发，然后放了一个wink。
　　“我叫刘建宏，住B03，职业是一个销售代表。”现在讲话的是一个中年男子，穿着一身黑白西装，看样子是个老实人。
　　他也是习惯性地想从口袋出名片，后来又像想到了什么似的，尴尬地又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憨厚地笑着说：“我这次是来B城见客户的，顺便过五一，在这玩几天，所以前天就住进来了，我也是团购的。”
　　“我叫张铎，住C01，是一名杂志编辑。”那名胡子男人说，“我是在M国分公司上班的，也是和几名同事一起在唐人街住的这家酒店，酒店是单位订的，状况和前面几位差不多。”
　　“我叫陈福贵，住C02，家里种田的，会自己种些菜出来卖，这次来C城准备做点小本生意。酒店是我女儿给我订的，所以我也不是很清楚，也是前天住进来的。”一个农民打扮看起来很老实的中年人说。
　　“那你也挺不容易的啊，放假还要出来赚钱。”猥琐大叔突然开口。
　　“唉，也是没办法，家里有老有小的，总得担起一口饭。”陈福贵说完黝黑的脸上笑了一下，露出一口发黄的牙齿。
　　“我叫许洋，住C03。我是J大大三的学生。”讲话的是那个高个子的运动装男生，笑起来很阳光，“我也是五一和同学一起出来玩的，情况和周一同学一样。”
　　周一内心：所以说为什么我要第一个讲，每个人都要提到我一下。
　　这种感觉就像上课被老师点名起来回答问题一样，听到自己的名字一次，心也会跟着剧烈地跳一下。
　　“我是雅雅，住D01。我是一个有五十万粉丝的网红女主播。”洛丽塔萌妹子开口，语气欢快地说，“我在网上很红的，随随便便一个网络平台都能看到我拍的那些视频。这次是为了给粉丝福利，所以来Z城拍一些视频的，然后就遇到你们了。”
　　“我叫韩洛，住D02，一个游戏主播。”是那个穿背心拖鞋的瘪瘦男生。
　　“卧槽！你就是那个几千万粉丝的游戏主播韩洛！”洛丽塔萌妹子转眼就变成一个女汉子，“我可是你的粉丝啊！你现实生活中就长这样？！幻灭了幻灭了，屋顶着火了！我要脱粉！明明声音那么好听的小哥哥结果摄像头背后是个屌丝男！嘤嘤嘤。”
　　莫名其妙就网络奔现的韩洛：……
　　“哎艹，我也没说过我是个大帅比啊，是你们自己认为的。”拖鞋小哥有点不耐烦，“我在H城，租的房子到期了，暂时住酒店，看这里团购便宜就来了。”
　　“我叫林暮雪，画画的，住D03。这次是出来E国采风寻找创作灵感的，入住情况和其他人一样。”现在说话的是坐在窗边的一个穿长裙的女生，面前的保温杯里泡着还冒着热气的茶。
　　她的头发用一根木质的发钗松松地挽了个发髻，模样不算漂亮但是五官凑一起看起来让人感觉很舒适，整个人身上散发出一种恬静知性的气质。配合着窗外白茫茫的背景，看起来像一幅不食人间烟火的画。
　　“我们住E01，是对新婚夫妻，我叫宋彦，我妻子叫陈诗婷。我们这次是来K国度蜜月的，入住情况也是和大家一样，前天加团购。”说话的是那对年轻夫妻，男人温和，女人柔弱，看起来很般配。
　　他妻子刚刚受到惊吓的程度不低，一直紧张地浑身发抖，男人在耐心地安慰她。
　　“你来说。”那个大肚子男人依旧目无一切，只是看起来没有之前那么烦躁了。
　　一直站在他身边的年轻人开口说：“我叫陈文浩，这位是我的老板，赵钱赵总。他住E02，我住E03。我们这次是准备来…”
　　“咳咳。”突然大肚子男人故意发出一声咳嗽，打断了年轻人的话。
　　年轻人立刻就反应过来，接着说：“我们是来B城见客户的，前天入住，因为行程紧急，我也是直接网上团购的。”
　　终于出现了同样的城市，气质男人，也就是温森提问：“麻烦刘建宏先生和这位陈文浩先生分别说一下，你们都在B城的哪个地方。”
　　“我是在北区。”刘建宏说。
　　“我们在南区。”陈文浩说。
　　“离得有点远，下一个是哪位？”温森说。
　　“是我，我住F01，李莉，英文名lily。”女白领抬了一下手示意，表情高傲，“我这次也是出差，在S城，但是和那个大学生不一样，我在的地区离大学城很远。也是前天入住，团购的。”
　　“我们三个住F02。”周一旁边沙发的那个帅气的男生说道。“我叫刘俊先，这是我的女朋友张彤桐，这是她的闺蜜薛安安。我们三个都是同学，也是前天住进来的，团购。这次是假期一起来Z城玩的，不过应该和雅雅是不一样的地方，因为我们入住的时候这层是空的。”
　　那两个花花裙子的女生终于停止了哭泣，两人是标准的闺蜜，不管是发型还是穿着打扮，还是脸上的妆容，整体风格几乎都一样，看起来都很青春靓丽。他们三个应该年纪都很小，估计还在读高中，脸上还带着涉世未深的稚嫩。
　　女白领李莉突然讥笑了一声：“哼，整层楼都是空的，你们却三个人挤一间房，不会是在做什么坏事吧。”
　　帅气男生有点窘迫地说：“我们订的是双人标间，房间很大，而且我们是学生，没什么钱，住一起分摊费用很正常。”
　　“我叫沈明朗，学生，住在F03。这次是回C城老家探亲的，入住情况和大家一样。”最后一位是一个毫无存在感的年轻男生，身上还穿着校服，脸色苍白，刘海较长，戴着厚重的眼镜，脸上的神情看起来阴郁憔悴，和他的名字截然相反的样子。
　　周一环顾一下四周，脑袋里分析着目前的状况。
　　所以到底是什么人？什么原因？动用了什么样的能力？把他们这些八杆子打不着的人给聚集到一起，是为了要做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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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言南语：其实我好想剧透的，但我得忍住。


第4章 04、前
　　温森用食指轻敲了几下桌子，说：“听完大家的介绍，我总结了一下，我们都是前天入住的酒店，虽然有几个人不明确，但是大多数都是通过团购的方式，这是一个共同点。我们本来是位于不同的地区，城市，甚至是不同的国家，却在一种神秘的不可抗力的情况下，被围困在同一个地方。现在你们可以各自说说看自己的想法，或者有什么意见也可以提出来，我们再一起讨论一下。”
　　“我比较倾向于是外星人搞得鬼。”运动装男生，也就是许洋说：“以前不是经常有这种新闻吗？就是有个人半夜睡觉时候看到UFO降临，然后他就被外星人给掳走了，第二天睡醒发现自己在离家很远的另一个城市，可是他对此却毫无印象。”
　　“这也是我目前比较倾向的一种想法，毕竟现在这层酒店的怪异现象确实无法用目前的科学来解释。”温森表示同意。
　　“如果真的像你们说的这样，那些外星人把我们抓到这来是为了什么？”女白领李莉说。
　　“难道是为了要把我们抓去做实验？不行，我得拍个视频录下来，说不定还能找到些什么线索。”洛丽塔妹子雅雅说着便举起她的自拍杆，对着周围进行拍摄。
　　“我更倾向于我们正处于一种异度空间。”胡子男人张铎说，“我听到有几个人说，是和同学或者同事一起入住的酒店，可是现在却独自一人出现在这里。假设我们是在一夜之间一同出现在这里，我们现在所处的这家酒店不是我们最开始入住的那一家，那就说明，我们正处于和现实生活中不同的一个异度空间。”
　　“可是我的那些行李都还在，房间也是我一直在自己的那一间，我醒来的时候房间和前一天晚上比起来没有发生什么变化。”李莉反驳道。
　　“是啊，人家昨天晚上喝了一半的酒都还在。”整容脸安琪儿说。”
　　“我昨晚卸完妆忘记扔的化妆棉还在洗手台上，而且连位置都没变动过。”雅雅也跟着搭腔。
　　拍照男人周奇说：“也许是我们的房间被‘变’到这来了。”
　　这个想法倒是和周一想的一致。
　　这家酒店很明显已经不是他们原本住进来的那家了，房间却没有发生变化，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他们的房间连同他们自己都被一起移动了。
　　不知道是一种什么样神秘的力量，将来自各地的他们，连同房间一起，给“变”到这里来。
　　“这也是一种可能性，只是我想不通会发生这种事情的原因是什么，还有究竟是何人所为？以什么为目的？”温森继续提出疑问。
　　张铎摊了摊手，无奈地说：“我也不知道，也许是鬼吧，这是一个灵异事件。”
　　一说到“鬼”，在场的好几个人脸色都变了，看来怕鬼的人还是居多的。
　　“我可以说明一下，也许真的有鬼。”游戏主播韩洛战战兢兢地说：“我最近玩的一款游戏，里面有个场景是有计时的。我前天通宵，昨晚为了早睡就挂机了，今天早上一看发现断网了，上面显示的时间可以推算，断网的时间，刚好是午夜十二点。”
　　“午夜十二点，那不就是鬼会出来的时候吗？”安琪儿假装害怕似的抱紧手臂，把胸前那两坨挤得更突出了，又调整了一下坐姿。
　　周一这个角度看过去，感觉更辣眼睛了，第一次为自己的视力太好而感到悔恨。
　　“所以你们说了那么多，我们到底要怎么样才能离开这？我觉得这才是重点。”大肚子男人赵钱突然开口，他给人的感觉虽然像个暴发户，但也确实是个上位者的身份，语气里总是带着领导的口吻和气势。
　　“窗户呢？我记得我房间里是有个窗户的，也许可以从窗户里爬出去。”李莉以为自己想到了一个好办法，显得很激动。
　　“可是我们的房间没有窗户。”帅气男生刘俊先疑惑地说。
　　周一记得他是住F02的，这进一步证实了他之前的想法。
　　“但是窗户外面，很奇怪。”宋彦说。
　　“应该是这里有些房间没有窗户，对于有窗户的房间，我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注意到外面的景象？”温森问。
　　李莉明显是个不喜欢自己的的话被人否定的人，她神色不悦地说：“外面不就是雾霾大了一点吗？有什么影响？”
　　温森刚想开口解释，张铎抢先一步说：“我觉得你还是自己去看一下比较好，亲身体验总比我们说出来让你自己想象要真实一点。”
　　李莉翻了个白眼，然后踩着高跟鞋愤愤地走了。那个跑销售的刘建宏和雅雅也跟着回自己的房间，想看一下是什么情况。
　　周一看到其他人没有什么动作，应该是都他一样早就发现了。其他的要么都是住在没有窗户的双位数房间，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到底变成了什么样。
　　过了一会，里面传出玻璃打碎的声音，然后就听到李莉的尖叫：“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温森、张铎和许洋听到动静后，赶紧跑过去看情况，几分钟后大家都一起回来了。
　　李莉脸上又出现了那种因恐惧而面部扭曲的表情，配合着她那深红色的口红颜色，和人比起来更像个鬼。刘建宏和雅雅也是一脸失魂落魄的样子。
　　“不用去看我也知道没办法从窗户逃出去，我们住在六楼，就算能出去，怎么爬下去也是个问题，我可不想半路把自己给摔死。”韩洛翘着个二郎腿，抖着脚，拖鞋挂在脚趾上跟着晃。
　　“我明明住的是四楼。”张铎皱了皱眉，感觉事情的发展趋势越来越复杂了。
　　“难道你们都没注意到，这里没有标楼层吗？”周奇边说边举起相机朝窗外拍了几张，拍完他还是习惯性地看一下，应该没有异样，神情正常。
　　周一估计除了一片白还是一片白，他总觉得这个白茫茫的画面有种熟悉感，可是一时也想不起像什么。
　　“所以这里到底是哪里？”李莉开始变得歇斯底里。
　　“我想回家，呜呜呜。”
　　“我好害怕。”
　　在场几个女性基本都哭了起来，除了林暮雪，她静静地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也就说，我们现在连我们是在哪里，在哪一层，都不知道。”许洋泄气地坐下来。
　　“这里除了我们，一个工作人员都没有吗？”宋彦问道。
　　“没有，我们几个已经把这里都看了几遍了。”张铎摇摇头。
　　“所以我们只能困在这里等死吗？”刘建宏显然被吓得不轻，崩溃地抱着头。
　　“大家先冷静下来。”温森出言安慰。
　　“冷静？你要我怎么冷静？莫名其妙来到这个鬼地方，莫名其妙地出不去？”赵钱生气地拍了下桌子：“都是你这个废物，要不是你订了这家酒店，我至于会变成这样？”赵钱边说边用手指戳着陈文浩的脑袋。他好像已经习惯了这样了，连连说对不起。
　　周一觉得这个男人性格挺弱势的，换作是他在这个男人身边工作，估计一分钟都呆不下去。更别说像这样没礼貌的用手指着他说话，没打他就已经算不错的了。
　　“你们有没有人肚子饿的啊？人家还没睡醒就被你们给叫过来，到现在什么都没吃。”安琪儿抽泣着娇滴滴地开口。
　　确实，现在也已经快到晚餐时间了。本来节假日大家起床的时间都比较晚，加上一通折腾也花费了不少时间。
　　“我们几个刚刚也去餐饮区看过了，餐厅和便利店后面都有储存食物的仓库，水电也没有断，可以维持正常的饮食和日常生活。但是现在有个最大的问题就是，我们不知道会被困在这里多久。”温森回答安琪儿的问题，期间安琪儿冲他抛了个媚眼，他当没看到。
　　“我们人数也不少，每天的消耗量肯定会很大，怎么分配也是个问题。”张铎说。
　　确实，人数太多了。周一心想，如果被困的时间久了，弹尽粮绝，在人性的考验和生命面临威胁的情况下，难保不会有人做出一些什么事情，这样就麻烦了。
　　“如果大家信任我的话，我可以专门负责大家一日三餐的饮食。毕竟我是学医的，我可以尽量在每日的正常活动情况下，消耗最少的食物，做出合理的饮食搭配，帮助大家补充日常所需的营养和能量。”温森又提出建议。
　　在周一心里，他觉得这个人日常生活中应该是个Alpha Male，大男子主义，习惯性地掌控别人，比较强势，在人群中起到一个领导的作用。但是他的情商却不低，也许和他的职业有关。
　　而那个女白领，就是一个典型的Alpha Female。
　　果然，李莉表示不同意，她说：“你怎么保证你不会在过程中进行私吞或者在食物中做什么手脚？”
　　温森听到她这样说，也不生气，反而淡定地笑了笑，说：“如果其他人还有更好的提议或者方法，也可以说出来。”
　　“我觉得这个时候就不要做无谓的斗争了。现在的我们应该团结一致，努力想办法怎么出去，吃饱了才有力气，就不用在这坐以待毙。”许洋说。
　　看着他这样，周一觉得他虽然比自己大两届，却是一个很乐观天真的人，这里明显有几个人都不是什么善茬。
　　张铎看不下去了，不耐烦地说：“少数服从多数吧，赞同温医生的，请举手。”
　　在场几乎所有人都举了手，包括周一，他觉得是谁都无所谓，只要有吃的就行，他快饿死了。
　　李莉看到这样，脸色有点不大好看，不过她也是个死要面子的人，没有再说什么。
　　周一看着对面的那个大叔，他好像对这些都漠不关心，正拿着手机在对着屏幕不停地按着什么。
　　他刚刚把手机放桌面上的时候，周一注意到他的手机屏幕是裂开的，估计是摔的，也没有换。
　　周一觉得他才是所有人当中让他感觉最奇怪的人，之前自我介绍的时候絮絮叨叨地自己说个不停，结果讨论的时候却一声不吭，一直在听别人说，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
　　也许是心大。
　　温森起身，说：“便利店里的一些快餐保质期比较短，我建议先把那部分给消耗完。有人愿意来帮我打下手吗，其余人可以先去餐厅等候。”
　　“我们跟你一起去吧。”其中一个花花裙子女生说，周一记得她叫安安。
　　“好的。”温森点头，示意她们跟上。
　　“我也去。”许洋也跟着过去。
　　“我也去吧，你先去餐厅等我。”这是周一第一次听到那个夫妻档里的女人开口说话，她好像是个比较文静的人，不擅长和别人交流。
　　大家纷纷往餐厅走去，周一选了个角落坐下来，没想到那个猥琐大叔也跟着坐下来。
　　他有种想立刻离开的冲动，后来想了想，决定还是先忍耐，因为现在的时机和场合都不适宜做出惹人注目的事情。
　　便利店的快餐只是需要微波炉加热，很快他们几个就弄好拿过来了，还有一些喝的和水果。
　　周一已经饿了一天了，他也懒得去管对面这个人，填饱肚子要紧。
　　“你是S大的学生啊，学霸啊！能考上这所学校的都贼厉害。你是学什么专业的啊？”猥琐大叔开始试图搭讪。
　　周一并不想做出回应并且保持沉默，继续低头吃饭，他觉得他的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
　　“你的名字好特别啊，叫周一，是因为在星期一出生的吗？那你英文名是不是叫Monday啊？哈哈哈哈哈哈。”他边说边笑得很大声，在安静的餐厅里显得特别的浮夸。
　　他内心吐槽，并不觉得哪里好笑，而且吃饭的时候不要笑，饭都要喷出来了！
　　“加微信吗？我扫你。对哦，现在没有信号。”猥琐大叔接着说
　　周一：“……”
　　“早上你那样子来见我，这样的进展速度有点快。我觉得双方在一起之前应该先互相了解一下，现在除了你的名字和读书的地方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比如你老家在哪里啊？父母健在否？家里多少个兄弟姐妹？你们那边一般彩礼要给多少？你父母对女婿有什么要求吗？虽然我没房没车……”
　　“Stop！”周一终于忍不下去了，话题越来越不对劲了，“第一，早上是因为我想去找我同学没想到对面变成了你，这完全是个误会；第二，麻烦你看清楚，我是个男的，你也是个男的，我们不适合在一起，而且现在不是在搞同城相亲会；第三：我目前没有谈恋爱的想法，谢谢。就算是谈恋爱也不会和你谈，咱俩年龄差距太大，更何况你还是个男的。”
　　“但你是个gay不是吗？”李建国突然很认真地看着他说了这么一句，完全没有了之前那副猥琐油腻吊儿郎当的样子。不过也就那么一瞬间，就恢复了原样，周一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听到这句话后，他一口饭就硬生生地卡在那，嚼也不是，咽也不是。
　　他是怎么知道我是个gay？这件事周一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无论是他的家人还是同学，都不知道他是个gay，而且他平时也隐藏的很好，可是这个人却看出来了。
　　周一觉得此人多半有病，正要端着饭准备离他远一点，酒店天花板上的喇叭传出一个声音。
　　“噔噔！大家好！我是萌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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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言南语：Alpha Male\Female这两个词是在TVB剧《法证先锋3》里看到的，温森这个角色的创作灵感也来自于阿Jim这个心理学家的角色，不过两个人的人设是不一样的。
　　话说看过《外卖》的大概能猜到我是个TVB剧迷，从小看着长大的。不过现在的都不好看了，法证4真的一言难尽，害。


第5章 05、第
　　这个突如其来的声音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一时间谁都不敢出声，最后还是温森先反应过来了。
　　“应该是广播系统，也许是工作人员。”温森说。
　　听到会有工作人员出现这个消息，大家都很兴奋，有种终于有人来营救他们的感觉。
　　可是周一的直觉告诉他，事情应该不会那么简单。
　　这个广播来得太突然也太奇怪了，而且广播里的声音，不像是人会发出来的，有点类似于中性的电子音。
　　“那这个工作人员现在在哪？”许洋抬头环顾着天花板说。
　　周一觉得他也许想让别人以为人在天花板上面，小伙子还挺幽默的。
　　“我之前有留意到大堂前台有个音响设备，也许在大堂那边。”张铎回忆了一下。
　　“那我们赶紧过去看看。”宋彦牵起陈诗婷的手，号召大家一起前往大堂。
　　他们一群人风风火火地小跑过去，结果却让人很失望，大堂里空无一人。
　　“没有人，那，刚刚到底是谁在说话？”刘建宏慌张地说。
　　一天之内遭受了太多奇怪的事情，他现在像个惊弓之鸟，一点点风吹草动都让他感到恐惧惊慌。他紧贴着墙壁，试图给自己寻找一些安全感。
　　就在这时，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
　　【噔噔！大家好！我是萌萌！】
　　这个声音从天花板上各个区域的喇叭里传出来，在空旷安静的酒店里显得异常诡异。
　　“啊！有鬼！”安琪儿突然尖叫。
　　周一内心：果然，恐怖片通常都会以一个女性的尖叫声作为开端。
　　“你们看墙上那个电视。”周奇指着那边说。
　　大家跟着他指的方向望过去，大堂前台的背景墙上，挂着一个电视机。
　　记得入住时候，电视机上面循环播放着的是这个酒店的宣传片，现在应该是关机的状态。
　　就在这时，那台电视好像感应到他们已经发现它的存在似的，突然闪现出一串彩色波纹，继续重复着刚刚那句话，上面也跟着出现了一行字。
　　【噔噔！大家好！我是萌萌！】
　　那串波纹随着这句话的声调和语气变化出不同的波浪形线条，像是声纹的形状。
　　周一看着感觉有点熟悉，他拿起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心想，山寨的吧？新出的？
　　许洋指着它大声地喊了一句：“卧槽！电视成精了！”
　　【不好意思，你在说啥嘞？】那个声音又出现了，电视上面又跟着出现了一行字。
　　“卧槽！它还会和我对话！”许洋持续震惊中。
　　周一想了想，决定还是试一下看看。
　　“嗨！萌萌！”他试探性地问出了一句。
　　【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
　　周一：“……”，这货绝壁是山寨的，萌萌是什么鬼，它又不会站起来。
　　温森也立刻反应过来了，他跟着询问：“嗨！萌萌！请问这里是哪里！”
　　【噔噔！欢迎大家来到《恶梦成真》游戏！宣读游戏背景请说1！介绍游戏规则请说2！游戏注意事项请说3！补充说明请说补充！】
　　“恶梦游戏？什么意思？”周奇问了一句，在场的所有人都搞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
　　“1！”许洋喊了一句。
　　电视没有回应。
　　“嗨！萌萌！1！”温森接着喊。
　　【噔噔！《恶梦成真》游戏背景：将每个人每天夜里做的恶梦变成一个真实的世界，于每天的午夜12点将随机挑选一个恶梦世界作为当天的游戏背景。】
　　它在说话的时候，那些字也会跟着出现，看得一清二楚。
　　众人还在思考着这几句话的意思，李莉已经抢先喊了一句：“嗨！萌萌！2！”
　　【噔噔！《恶梦成真》游戏规则：当前玩家21人。每天晚上12点之前必须回到各自的房间，进入游戏准备中状态。待选中的玩家开始做恶梦之后，游戏将自动开始。玩家在恶梦的世界里和造梦者为对抗关系，如果在游戏时间结束之前，玩家将恶梦破解，即为游戏闯关成功，缔造者失败；如果在造梦者醒来的时候，恶梦还未结束，则玩家闯关失败，造梦者获胜。】
　　这句话有点长，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但是李莉已经迫不及待地喊了：“嗨！萌萌！3！”
　　【噔噔！《恶梦成真》游戏注意事项：1、在游戏进行期间，一个房间里不能同时出现其他房间的玩家；2、必须在午夜十二点之前回到各自的房间，不能在房间以外的地方逗留，否则将会视为进入游戏失败；若违反以上的其中一项，将进入惩罚模式。】
　　“嗨！萌萌！补充！”温森接着说。
　　【请说明需要补充的问题。】
　　“我们怎么样才能离开这里？”温森问。
　　【游戏闯关成功，即可离开。】
　　“如果闯关失败呢？”温森继续问。
　　【游戏闯关失败，也可“离开”。】
　　温森还想接着问什么，它已经自行开口。
　　【噔噔！请玩家自行设置游戏结束时间！】
　　屏幕上显示出一排时间表，从07:00开始到08:00结束，时间间隔为10分钟，比如：07:00、07:10……以此类推。
　　【碳基人是一种非常懒惰的生物，他们总是喜欢同时设置多个时间段的闹钟，以为这样就可以光明正大地赖床了。所以萌萌贴心地为大家准备了不同时间段的游戏结束时间，最多可以选两个哦！第一个为预备铃，做提醒作用；第二个为正式铃，正式铃响起时，即为游戏时间结束。如果铃声响起之前，玩家已经成功地将恶梦破解，也可提前结束游戏。】
　　“一般来说，都是越晚起床越好吧，可以睡久一点。”许洋听不懂前面那段话的意思，这个倒是听懂了。
　　“我的建议是折中，一个七点半，一个八点，这样预备铃响起的时候，我们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做准备。”温森分析道，其他人也表示同意。
　　“嗨！萌萌！设置七点半和八点的闹钟！”许洋模仿着萌萌的声音喊道。
　　【好哒！请稍等！设置成功！】
　　通过屏幕可以看到七点半和八点的时间段从灰色变成了红色。
　　“哇噢！愉快的时间总是那么的短暂，又到了该说再见的时候了！现在是北京时间：20:00分；游戏倒计时：3小时59分49秒；祝大家游戏愉快，晚安！”
　　这句话结束之后，屏幕就熄灭了。
　　“诶，我规则还没看懂呢？怎么就没了？”许洋嚷嚷道。他跑去前台里面看了一下，打开开关，电视机里是一片雪花。
　　刚刚的那场对话好像开玩笑一般地出现，又莫名其妙地自己消失了。
　　“所以它的意思是，我们现在是在一个游戏的世界里？”张铎思考的时候习惯性地皱着眉头。
　　“应该是的，刚刚我已经把屏幕上的内容分别都拍下来了，大家可以看一下。”周奇拿下相机，众人纷纷凑过去研究。
　　“所以说不是闹鬼，也不是什么外星人，我们是在一个真实的游戏世界里。卧槽！这也太酷了吧！”雅雅开心地拍着手，样子看起来很开心，她觉得这种体验很新奇，简直前所未有，“可惜这里没信号，不然我就可以边玩边直播了。”
　　说到玩游戏，韩洛开口：“我玩过那么多游戏，还是第一次玩这种的，刺激。”
　　周一总觉得大家的思路有点歪了。
　　“不是闹鬼就好，可是这又是怎么回事？这是什么游戏？现在年轻人流行的吗？”刘建宏真的以为这只是一场普通的游戏，怎么样都比闹鬼强。
　　“可是这场游戏谁是幕后推手呢？他选中我们的标准是什么？让我们玩这场游戏的目的又是什么？”张铎继续提出疑问，总算是个明白人。
　　“这些目前都还不清楚。”温森仔细阅读着拍下来的游戏规则，“这个【萌萌】应该不是突然出现的，也许到了一定的时间就会出来。而且这些游戏规则看似说的很清楚，可是还是存在着很多疑问。”
　　“只要今晚玩一次游戏不就知道了吗？它后面说了，闯关成功即可离开，闯关失败也可以离开。”许洋觉得这个所谓的游戏应该很简单的样子。
　　“根据我玩了这么多年游戏的经验，越是觉得简单的越是容易被坑。”韩洛坐在沙发上，继续翘着二郎腿。
　　越是简单的规则挖的坑就越多，不过他喜欢这种未知的挑战。
　　“游戏什么的，我就不懂了，你们这些年轻人跟我说一说你们的经验吧。”赵钱也跟着坐下来，一副领导的样子，陈文浩也在他身后站着。
　　“赵总说的是，现在距离所谓的游戏时间还有几个小时，我们大家一起先来研究一下。”温森也建议大家一起坐下来分析。
　　“这个【萌萌】说，我们的游戏背景来源于我们的恶梦，还是随机挑选的，意思就是说，只要我们其中有一个人晚上做了恶梦，就会变成我们要玩的游戏，应该是这个意思。”张铎分析道。
　　“那如果我们提前知道了恶梦的内容，不就很容易过关了？”许洋说。
　　“哪有这么简单？谁能预测自己晚上会做什么梦？”韩洛觉得许洋这个大学生单纯得很。
　　“我曾经读过一本书，是心理学家弗洛伊德写的《梦的解析》，书中认为「梦是潜意识欲望的满足，人在清醒的状态中可以有效地压抑潜意识，使那些违背道德习俗的欲望不能为所欲为。但当人进入睡眠状态或放松状态时，有些欲望就会避开潜意识的检查作用，偷偷地浮出意识层面，以各种各样的形象表现自己，这就是梦的形成」。”
　　这个时候温森的专业性就体现出来了，“从生理讲，当大脑进入休息之后，就是进入睡眠的时候，大脑会有少部分细胞处于兴奋状态，这种状态会引起睡眠中的你出现一种无意识的思维活动，这就是梦。”
　　“俗话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假如你看了一些恐怖电影或者是在现实生活中看到了，或者遭遇了什么让你感到惊险害怕的场面，这些刺激形成了记忆表象，刻录进你的大脑内，一旦进入梦境就容易做与此有关的恶梦。平日里如果生活压力较大，烦心事较多，或者睡姿不好压迫心脏，又或者生病了，大脑供血不足，也会导致晚上睡觉的时候做恶梦。”
　　“总得来说，梦具有不可预知性，也许这就是我们玩这个游戏的最大难度。”周奇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有点不好看，“和造梦者对抗，又是什么意思？”
　　“大概就是游戏里的boss之类的，我们就是要打boss的那些人。”韩洛说：“我希望你们都能精明一点，别变成猪队友拖我后腿，我要么就不玩游戏，要玩的话就一定要赢的。”他就从来没有输过。
　　“可是我们还是不知道我们是怎么被弄进这个游戏里的？”张铎还在纠结这个问题，这种未知的感觉让他很不安。
　　“大叔，想那么多有的没的干嘛？不管怎么样，很明显这个游戏我们一定得玩的不是吗？就算不玩，我们也还是出不去啊，不试一下怎么知道会发生什么事。”许洋他天生乐观主义，觉得船到桥头自然直。
　　“游戏里的注意事项也说明了，晚上十二点之前必须回到各自的房间，不能串门，不能在外逗留，否则会进入惩罚模式。虽然不知道是怎么样的惩罚，但是总归不会发生什么好的事情，我们最好还是按照它的要求来做。”温森习惯地用手指轻敲着膝盖。
　　“说了这么多，我还是不知道到底会面临一个什么样的游戏，怎么玩？我们怎么进入？怎么过关？”李莉越想越觉得糟心，她不喜欢这种被牵着鼻子走，事情脱离自己的掌控的感觉。
　　“这些只有今晚十二点之后，才能找到答案了。对了，我发现目前为止好像有些人不爱说话，现在我们也算是一个团队了，不知道其他人有没有什么建议或者想法。”温森看向周一他们。
　　不爱交流的这几个都坐在同一个方位。
　　“我们年纪小，很多事情都不懂，听各位大哥大姐的就行了，绝对服从安排。”刘俊先不仅长得帅还会说话，张彤桐和薛安安都很依赖他的样子，两人一起连忙点头。
　　宋彦也搂着他妻子的肩膀说：“我们夫妻两也只是个普通人，懂得不多。我妻子的胆子比较小，到时候麻烦大家照应一下。”
　　陈福贵不好意思地说：“我就是个乡下人，没什么文化，你们说的这些我一个字都搞不懂，反正跟着你们有办法出去就行了，如果有什么粗活脏活就尽管让我来做就好了。”说完他拍拍自己的胸脯。
　　“我，我也是。”刘建宏跟着说。
　　“人家可不会玩什么游戏，到时候就指望各位小哥哥了，要带带人家哦。”安琪儿标志性的声音响起，周一觉得她才是真正的啥也不懂。
　　这时候一直很安静的林暮雪突然开口说话了，她的声音给人一种很清冷的感觉：“我觉得这次的经历给了我很多灵感，大多数时间我都在思考怎么创作，很抱歉不能帮到大家，但是我可以保证不拖大家的后腿。”说完她还微笑了一下，像是冰天雪地里绽开了一朵鲜艳的梅花。
　　这时候周一才注意到一直躲在角落那个阴郁的男生，他在这一群人里真的一点存在感都没有。
　　沈明朗一天都没开口说过话，声音有点沙哑：“我只是不爱说话，听你们的就好了。”
　　借口被别人抢注了的周一同学：“……”
　　这时候李建国突然说：“不好意思我有吃宵夜的习惯，请问温老大可以加餐吗？”
　　被叫老大的温森：“……”
　　最后温森考虑到晚上玩游戏可能会需要额外消耗体力，给大家分发了一些水果面包，就各自回房了。
　　此时游戏倒计时：2小时39分25秒。
　　--------------------
　　南言南语：终于要正式开始了。


第6章 06、一
　　周一回到房间后，又看了眼窗外，现在白茫茫已经变成黑漆漆的一片了。
　　手机虽然不能上网，可是时间还在走着，说明这里的时间流速和现实中应该是一样的。
　　事情绝对没有他们想象得那么简单，他洗了个热水澡，然后躺在床上，想捋清一下思路。
　　就是说，他们现在是在一个游戏的世界里，而不是现实生活中，这样就能解释他们为什么会在一夜之间出现在这里。
　　就像张铎说的那样，这个游戏是谁设计的？谁在背后操纵？挑选他们的理由又是什么？他们这群人里，并没有任何共通点，年龄，地域，职业，都不一样。
　　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通过团购在同一天入住的这家酒店，可是同时入住的还有其他人，为什么偏偏选中了他们？设计这个游戏的人，到底是通过什么样的能力，将他们困在这个游戏世界里？
　　这个游戏，也存在着很多疑问。
　　规则只是要求他们十二点之前必须回到房间，但是并没有告诉他们怎么样进入游戏。
　　如果是在恶梦的世界里的话，他们需要通过什么样的方式，进入到别人的梦里？难道是盗梦空间？这样太玄幻了，又不是拍电影。
　　还有那两句话，「闯关成功，即可离开。」「闯关失败，也可离开。」，周一觉得，后面那句里“离开”这两个字的意思应该是和前面不一样的。
　　玩游戏失败了，一般都是直接Game Over的，如果是真的“离开”的话，估计不是他们单纯地以为的那种“离开”。
　　他能想到的这些问题，估计温森他们几个也能想到，目前还是有很多疑点没有解开。
　　而且，这个单纯的只是一场游戏吗？会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
　　越想越觉得事情越来越复杂，周一就这样思索着慢慢地进入了梦乡。
　　不知道过了多久，这个世界上最恐怖的声音响起来了，它就是，闹钟！
　　“叮叮叮叮叮叮叮！”
　　这个声音响彻了整层酒店，把所有人都从睡梦中吵醒。
　　周一睁开眼睛的时候，感觉恍若隔世。要不是窗外的景色依旧没有任何改变，他差点以为昨天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看了下手机，显示的时间是5月4号，早上七点半。
　　那个动静很大的闹钟声还在响着，让人烦燥。周一听到隔壁有人走出来的动静，然后闹钟声就停止了。
　　他躺在床上，眼睁睁地看着天花板，昨晚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就这样一觉睡到了天亮？
　　他潜意识里还记得自己昨晚有做梦，但不是恶梦。
　　那其他人呢？其他人怎么样了？
　　走廊里走动的声音明显多了起来，看来大家都醒了，周一也起床刷牙洗脸，换了身衣服也跟着出去了。
　　“昨晚有进入游戏了吗？”李莉还穿着酒店的拖鞋和睡衣，素面朝天，虽然脸色看起来有点暗沉，但是整体保养得当，妆前妆后差别不大。
　　“哎艹！大婶你谁啊？”韩洛还是和昨天一样的装扮，他被旁边一不明物体给吓了一跳，大清早的见鬼了。
　　“人家只是没化妆，才不是什么大婶。”通过这把标志性的声音，大家才认出来，此人是安琪儿。
　　化着浓妆可能不觉得怎么样，素颜的时候真的是一言难尽，双眼皮什么的整容痕迹很明显，鼻子嘴巴怎么看怎么奇怪，异于常人，她还穿着吊带睡衣，比昨天更暴露了。
　　周一真的不想承认，他隐隐约约看到里面好像是真空的，应该是又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了。
　　啧，辣眼睛。
　　“卧槽，您又是哪位？”许洋穿着运动短裤走到大堂，也被迎面走过来的一个人给吓到了。
　　“我是雅雅啊，你一大早地失忆啦？”通过身材可以判断出，来人正是雅雅。她穿的睡衣也是洛丽塔的风格的，但是素颜真的和昨天比起来判若两人。
　　看来大家都是突然间被吵醒，还没来得及精心打扮就出来了。
　　周一心想，亚洲四大邪术果然名不虚传。
　　温森倒还是一如既往，虽然头发没有打理，但起码穿戴整齐。
　　早上应该是他第一个出来的，真的是个很自律的人。
　　“早上好！”突然一个人搭上了周一的肩，还伴随着一股汗臭味。
　　他浑身一激灵，抓住了来人的手，往上转过用力一掰。
　　“嗷嗷嗷！轻点，你轻点！我手要断了！”竟然是那个猥琐大叔，周一嫌弃地把他放开。
　　“我不喜欢别人随便碰我。”他淡淡地说，摩擦了一下手指。刚刚好像，摸到了那个大叔手上有着奇怪的茧。
　　“小朋友，开个玩笑而已，不用那么紧张。”李建国揉了揉自己的手腕，笑得依旧油腻。
　　周一不想理他，走到离他比较远的地方坐下来。
　　就在这时，那个恐怖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叮叮叮叮叮叮叮！”
　　电视屏幕上出现了08:00这几个粗红大字，下面还带着一个粗红色的大感叹号，正跟随者铃声的节奏一闪一闪的。
　　“嗨！萌萌！关掉闹钟！”温森难得面无表情地说。
　　看来脾气再怎么随和的人，也受不了这种自虐式的荼毒。
　　收到指令后，闹钟就停止了，那段熟悉的七彩波纹又出现了。
　　【嗨！大家好！我是萌萌！恭喜大家！第一天玩游戏就成功地遇到了安全日，当前玩家人数：21人！】
　　【什么是安全日？】李莉问道。
　　【不好意思，你在说啥嘞？】
　　李莉：“……”
　　【嗨！萌萌！什么是安全日！】温森已经掌握住和这个电视对话的诀窍了。
　　【碳基人的世界里，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
　　听到这句话，全场：“……”
　　【哈、哈、哈，我的意思是，昨晚没有一位玩家做恶梦，导致游戏加载失败，转为待机模式，就是安全日啦！】
　　虽然它笑了几声，但是那种笑声很诡异，有种嘲弄的感觉。
　　周铎刚想问点什么，它已经灭了。
　　“嗨！萌萌！”许洋喜欢模仿它的声音来喊它，不过这次没有任何回应。
　　张铎上前查看了一下，电视电源依旧是关闭的状态，
　　“看来它应该是固定时间才会出现。”
　　“它应该是在固定的游戏背景下会出现，是发布任务和公布游戏结果的npc。”韩洛又翘起二郎腿，“昨晚它第一次出现的时候，是在公布游戏，今天早上它又出现，应该是因为现在是游戏结束的时间。”
　　“不过我们也得到一个结论，如果前一晚我们没有人做恶梦的话，游戏就不会开始，然后度过一个所谓的安全日。”温森又开始分析道。
　　李莉翻了个白眼：“游戏一天不开始我们就一天都不能离开这里。”
　　这时候赵钱也开口了：“外面还有笔大生意等着我过去处理，我必须得早点离开，你们赶紧想办法。”语气里带着命令的口吻。
　　“嘿！那你们去找点恐怖的东西来看看，让自己晚上做恶梦不就行了。”许洋是真的看不惯那个李莉，眼睛长在头顶上，又没有礼貌。还有那个什么赵总，简直把这里的人都当成他的手下一样使唤。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李莉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被人怼。
　　可是没有大红色口红撑着，她整个人都没有了昨天那种女强人气场，现在的样子像个不讲理的泼妇。
　　“大家都少说几句，先回房间收拾一下自己，然后再来餐厅吃早餐，有什么话等吃完早餐再说。”温森赶紧挡在两个人中间。
　　赵钱脸色也不好看，但是他这一身居家服也显得没有领导气势，憋着怒气就回房间了。
　　陈文浩跟着回去，走廊里又传出来辱骂的声音，应该是把枪口转移到那个可怜的助理身上了。
　　“也是倒霉才会遇上这种领导，换我早就不干了。”许洋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他还在读大学，活在象牙塔里，还不知道在现今的社会上生存有多困难。
　　“小伙子，你的阅历还是太浅了，不过有胆识。”张铎对他挺赞赏的，两人有说有笑地一起回房间。
　　李莉也懒得和他们计较，一脸愤愤不平地离开了。
　　大家见状，也各自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周一想着也没事，干脆就回房把昨天换下来的衣服拿去洗，那个猥琐大叔也跟着他一起走。
　　“周一小朋友，你的身手挺不错的嘛。”李建国很喜欢和周一套近乎。
　　周一不想理他，但是他也不是那种没有礼貌的人，态度冷漠地说：“本能反应而已，以后请不要随便靠近我。”
　　走到房间门口的时候，周一想拿出房卡开门，突然一双手臂横在他左右两边，抵在门上。
　　他这是，被壁咚了？
　　他赶紧转身，只见那个李建国突然靠近他，他反应极快地用双手抵住，此时两人的距离有点近。
　　“你想做什么？”周一抬头看着眼前这个人，之前就有感觉到对方身型高大，目测估计有一米八几。
　　两人现在的姿势是，李建国双手撑在他身边，由于身高差的原因，他是弯腰俯视着周一的，眼神里带着戏谑的笑意。
　　“我想和你谈朋友，你不是不喜欢别人靠近你吗？我不是别人，先给你来个那什么脱敏治疗，让你提早适应一下，方便以后我们可以有更多的亲密接触。”李建国定定地看着周一说。
　　周一在他这种专注的注视下，竟然莫名地产生了一种逃避的心态，他没有试过在这么近距离的情况下和一个男人说话，对方此时的气场明显压制住了他。
　　因为身高体型的差距，周一此时看起来就像是被他圈在怀里一样。
　　他也忘记了自己是正在被调戏的状态下，神情紧张，双手不自觉地用力。
　　“嘶！你可真是够热情的。”李建国坏笑着说。
　　周一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双手是抵在他的胸口上的，刚刚用力的时候就像咸猪手一样抓着他的胸脯。
　　嗯，还挺结实的。
　　周一连忙想把他推开：“请你不要老是开这种玩笑。”但是对方却纹丝不动，他已经感觉到自己使了很大力了。
　　“我这个人从来不开玩笑。”李建国还想继续靠近，周一有点恼羞成怒，抬腿就想踹他某个重点部位。
　　李建国灵敏地躲开，这一脚下去可不是闹着玩的，“这可是我的命根子，没了我们下半生的幸福怎么办。”
　　“神经病！”摆脱桎梏后，周一生气地开门回房，然后用力地把门从身后关上。
　　这个大叔不仅猥琐油腻还是个变态、流氓，他现在是被这个神经病盯上了吗？
　　啧，他看着全身镜里他才175的身高，连连叹气，惹不起，还躲不起吗？而且他现在哪有什么闲情逸致去谈什么恋爱，就算真的要谈恋爱，也不可能会看上这个猥琐大叔的。
　　吃早餐的时候，有些人已经比较熟络了，没有像之前那样做什么事都安安静静的，都在边吃边聊天。
　　周一和他们还不熟，习惯性地自己坐到角落那里去，结果他看到那个猥琐大叔也要坐这边，他脚步硬生生地拐了个弯，在隔壁坐下来了，对面坐着的是沈明朗。
　　沈明朗：“……”
　　周一：“…你好。”
　　沈明朗：“你好。”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不过周一倒也能适应。沈明朗也是个内向不爱说话的人，他们年纪又差不多，两个人都安静地各自用餐。
　　“你们说那个萌萌到底是什么？”许洋和张铎、温森、周奇他们一桌。
　　“应该是个语音AI之类的吧。”张铎随口答道。
　　“那今晚会有人做恶梦吗？那样我们就要开始玩游戏了。”许洋接着说。
　　周奇听到这句话握着面包的手顿了一下，然后又不着痕迹的继续咬了一口。
　　“你不是说了吗？船到桥头自然直，现在也只能这样了。”温森淡淡地笑着说。
　　今天没什么事，大家都自己找些活动来放松心情，其实是因为他们各自都抱着一种逃避的心理状态。
　　保持心情愉快会降低晚上做恶梦的概率，人类都是趋利避害的生物，与其面对未知的危险，还不如选择所谓的“安全日”。
　　但是，人还是不能抱着侥幸心理的。
　　晚上“萌萌”没有说话，大家很早就回房间休息了。
　　周一睡着睡着，突然睁开眼睛，眼前的世界已经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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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言南语：安全日（敲黑板）这是重点！
　　话说周一同学又立下一个flag了。


第7章 07、个
　　周一差点以为自己正在在看3D科幻片。
　　这是一个很庞大的空间。
　　银灰色的天空一望无际，周围的建筑设计未来感十足，天上有很多不同形状大小各异的飞行器四处飞行，还有很多奇特的建筑物漂浮在半空中。位于地面上的都是一些高楼大厦，半腰之间悬挂着互相连通的高架桥，一辆辆像轻轨一样的列车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来往穿梭。
　　难道这个就是梦里的世界？那么，现在是在谁的梦里？
　　“卧槽，这也太酷了！”突然听到一声惊呼，声音是许洋。
　　回头一看，发现他们都在，每个人身上都穿着一身银色的连体装。
　　不对，有几个人不见了。
　　“看来这就是梦里的世界了。”温森也对眼前的景象感到十分惊叹。
　　“这种感觉也太真实了吧！”雅雅说完之后，一辆轻轨刚好从她头顶上呼啸而过。
　　“游戏就这样开始了吗？”李莉跟着问。
　　“这个衣服也太丑了吧！”安琪儿拉扯着身上的衣服，可是上面并没有纽扣或者拉链，像是量身定做一样，每个人都刚好合身。
　　“周奇，赵钱，陈文浩，还有刘建宏都没在这里。”张铎数了一下人数。
　　“那现在这个游戏应该怎么玩？”雅雅问韩洛：“你不是很厉害的吗？”
　　韩洛好像也不习惯这样的打扮，感觉浑身都不自在，“我也没想到是真人直接进入游戏啊，还以为是那种类似于带着AI眼镜的而已。而且没有提示选项，没有NPC指引，没有道具栏，什么都没有，怎么玩？”
　　“这不就是以后才会有的全息网游吗？也太高级了吧？”许洋很兴奋地说，“那接下来我们该做什么？”
　　大家也是一头雾水，只能先四处观察。周一发现他们的位置是在高架桥下面。上面的世界像是多年以后才会出现的高科技时代，他们所处的地方像是在漂浮在海上面。
　　一个个错落有致的地基遍布周围，他通过水面的倒影，看到自己身上也穿着这件银色连体装。
　　他还看到衣服上有个编码，仔细一看，是A01。他又看了看其他人的，他们衣服上面也有，估计是各自的房间号码。
　　“也许是多年以后的世界人口太多，所以人类通过发达的科技，将房子建造在海洋上面了。”林暮雪用手比划着远方，像是在构图，“之前只是在网上看到过类似的概念图，没想到有一天会变成一个真实的世界。”
　　突然，警报声在天空中拉响，众人都被这突发情况吓了一跳，周奇突然间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
　　“大家快跟我走，我们要被发现了。”周奇急匆匆地往前跑，他也穿着和他们一样的衣服，像是在被什么追赶似的，惊慌地逃跑着。
　　温森想问他发生了什么事，可是却发现自己不受控制。不只是他自己，所有人都一样，像是被某种不知名的力量操控着一样，也跟着周奇跑起来。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脚下溅起一阵阵水花。
　　“卧槽，这又是怎么回事？怎么就跑起来了？”许洋大喊大叫。
　　“我们好像不受自己控制了。”温森气喘吁吁地说。
　　“周奇！周奇！”张铎在后面一直喊着他，可是他好像听不见一样。
　　不知道跑了多久，天空忽然之间就像被撕裂了一样，四周的景象变化了。
　　一瞬间他们好像来到了一个阴暗的下水道里。
　　下水道里充斥着难闻的气味，遍地都是垃圾杂物，还有老鼠窜来窜去的，和刚刚的世界简直是天壤之别。
　　“这里也太恶心了。”李莉捂着鼻子说。
　　因为剧烈运动的原因大家都在喘着粗气，又不能大口呼吸，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好看，周一更是受不了身处于这样的环境中。
　　“周奇，这里是哪里？”张铎感觉他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很不对劲。
　　可是周奇好像听不到他们说话一样，自顾自地说：“不能被他们发现，会被抓起来改造成怪物的。”
　　“你的意思是说，有人要把我们抓起来。”温森问他。
　　“我们要躲好，不能被发现。赵钱他们已经被抓起来了，我看到了，在手术室里。”说完，周奇靠着墙蹲下来，完全不嫌脏的样子，抱着头做鸵鸟状，浑身都在瑟瑟发抖。
　　温森看他这样，也没再继续问下去，跟其他人说：“我想，我们现在应该是在周奇的梦里。”
　　“怎么说？”李莉难得不抬杠，她只想赶紧离开这个臭气熏天的下水道。
　　“刚刚他是突然出现的，而且一来就要我们跟着他走，我们的身体就开始不受控制，明显，他就是造梦者。”张铎分析道。
　　“假设现在是他在玩游戏。”韩洛插进来说：“他是造梦者，这个梦是他做的，相当于他在玩这个游戏，我们都是游戏里的npc，根据他玩游戏的流程来走，所以他要我们做什么就得做什么。”
　　“没错，而且他还能随意地变换场景，是因为梦境里的故事发生了变化。”温森觉得以造梦者的角度来思考这个游戏会显得更容易一些。
　　“他说不能被他们发现，这个他们是谁？”许洋就是个好奇宝宝，不懂就要问。
　　“这也许就是破解这个游戏的线索。”韩洛感觉很兴奋，这样的游戏太新奇了，他还是第一次尝试。
　　李莉走到周奇旁边，推了他一下，还是纹丝不动，“他现在这个样子，什么都问不出来。”
　　“我们现在不是可以自由移动了吗？也许我们可以去找一下赵钱他们，周奇刚刚说是被他们抓走了，这也是一条线索。”温森说。
　　“那事不宜迟，我们先想办法离开这里，我记得这个游戏是有时间规定的。”张铎神情有点凝重，他们现在在梦里，并不知道外面的时间流速是怎么样的。
　　“那周奇怎么办？”许洋比较关心他，感觉他现在好像很害怕的样子。
　　“他是造梦者，现在这个游戏是根据他做的这个恶梦的故事走向来开展的，等他的梦有进展的时候，他应该会自动离开。”温森跟许洋说。
　　他还是比较理智的，事情有轻重缓急，周奇躲在这应该不会怎么样，但是如果他们耽误了时间，导致闯关失败，到时候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大家听到后，纷纷开始找出口。
　　这时候人多的优势就体现出来了，不一会儿就找到一个手扶梯，上边就是出口。
　　许洋运动细胞比较发达，他手脚利落地爬上去，用力一推，盖子就打开了。
　　周一觉得这个下水道的盖子也太容易推开了，难道是因为这是在梦里？
　　许洋在上面做接应，女士优先，李莉抢先一步爬上去，她实在是受不了这里的臭味了。
　　然后就是雅雅，她的体型也是堪堪能出去，周一这时候庆幸那个赵钱没有在这里，不然绝对会被卡在洞口。
　　接着就是安琪儿，她又开始作了：“人家不敢上去，我怕高。”最后只能张铎先上去拉着她，温森在她身后扶着。
　　林暮雪也不急，她和陈诗婷都表示让两个年纪小的妹妹先上去，最后剩下的人也都陆陆续续的爬上去。
　　轮到周一的时候，他刚爬到一半，感觉到自己的屁股被两只手托住。
　　周一：“！！！”
　　他一脚往后踹，被李建国一把抓住脚踝，瞬间变得骑虎难下。
　　李建国又露出那种坏笑的表情，周一怕他又“语出惊人”，等下通过下水道的传播全世界都能听到，他在想着要怎么应付过去。
　　“怎么了吗？”温森在上面喊道，他以为下边出什么事了，有点担心。
　　“没事，周一小朋友差点摔了，我扶了他一把。”李建国把他的脚放开，又恢复到那种油腻猥琐的表情，仿佛在回味刚刚吃过的“豆腐”。
　　周一立刻爬上去，脸色难看，神他妈摔倒，信你个鬼！
　　在底下将一切都尽收眼底的沈明朗，依旧默不作声。
　　他们出来后，原本还是那个海上世界的，瞬间场景又变了。
　　现在他们的四周都是白色的墙壁，像是在一个密闭空间里，面前的那道墙突然自动打开，出现了一排排的栏杆，有五个长相怪异的人出现在他们的前面。
　　隔着栏杆，能看到对面是三男两女，统一穿着白大褂一样的衣服。
　　他们的外貌和身材都和普通人一样没什么区别，怪异的地方在于，他们每个人的身上，都长着一颗肉瘤。
　　分别是在头上，嘴巴里，脖子上，胸口和背部，大小不一，颜色也是有深有浅。
　　浅的像粉色，深得已经发黑，而且颜色越深的肉瘤就越大。
　　大家都被眼前这几个人的样子给吓到了，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嘴巴长着肉瘤的女性开口：“已核对过编号，证实是之前逃跑的那批怪物。”
　　尽管舌头被肉瘤挡住了，但是她的发音还是很清晰，他们也都听到了。
　　怪物？我们怎么变成怪物了？比较像怪物的应该是他们几个才对。周一仔细地观察着他们。
　　“必须立刻给他们安排手术时间，不能让他们在外面到处乱跑，等下造成社会危害就不好了。”头上长着肉瘤的男性开口，他们分别在手上拿着的本子上写着什么，然后就一起离开了。
　　“卧槽！他们是外星人吗？”许洋又在哪大喊大叫的了，周一觉得他更像是“卧槽星”人。
　　“卧槽！第一次见到长得那么吃藕的人！”雅雅也跟着喊，周一顿时感到无语。
　　温森和张铎上去检查了一下栏杆，没办法穿过去，周围也没有门。
　　“你们不觉得，这里像个监狱吗？”李莉也上前摸着栏杆。
　　韩洛在摸索着墙壁，“也许这是在玩密室逃脱，我们需要找找线索。”
　　其他人听到，也跟着四处搜寻起来。
　　周一在思考刚刚那几个人说的话是什么意思，然后就看到李建国盘腿坐在地上，开始打起了盹。
　　好吃懒做的下流胚子，周一心里对他打下的标签已经多到数不清了，几乎都是贬义的。
　　找了一会，没有任何收获，大家也都累了，索性也都坐下来休息，分析着目前的情况。
　　“依那几个人所说，在这个梦里，像我们这样的人，是怪物，需要安排做手术。可是按照周奇的说法，他们才是怪物，他们要把我们抓起来，变成像他们一样长着肉瘤的怪物。”温森每次都是第一个把自己的见解说出来，大家也都习惯性地跟着他的思路走。
　　“人家才不要变成那种怪物，长得也太丑了。”安琪儿捂着自己的胸说。
　　“现在我们得想办法离开这里。”张铎皱着眉头，他一直很担心时间这个问题。
　　“真的跟玩密室逃脱一样，出来一个地方又到了另外一个地方。”韩洛说道，“大家在从头捋一捋，回想一下有没有可能遗漏的线索。
　　就在大家思考的时候，外边传来了一阵杀猪般的求救声，是赵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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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言南语：情绪低落，加个更，希望明天早上能看到小铃铛亮起来，这样心情就会变好了。


第8章 08、恶
　　“救命！你们要带我去哪？放开我！”听到赵钱的叫声，他们纷纷跑到栏杆那里去看，外面是空荡荡的走廊，一个人影都没有。
　　这时，栏杆对面那堵墙消失了。他们面前变成了一个像手术室一样的地方，而赵钱正躺手术台上。
　　准确地说，他是被绑在手术台上。他的双手和双脚都被一个项圈固定住了，正使劲挣扎着：“你们要对我做什么？赶紧放了我！救命啊！”
　　手术台旁边有一些仪器，连接着一些数据线贴在赵钱身上，发出嘀嘀的声音，仪器屏幕上面还显示着一些数据值。
　　“赵总，你没事吧？”温森隔着栏杆喊了一句。
　　“你瞎了吗？我都这样了还用问，快点想办法来救我！”赵钱这时候才发现有一面墙变成了一排栏杆，看到了他们都在里面，也顾不上什么惊讶不惊讶的了，“快点，等下他们就要来了，会把我也变成像他们两个那样的！”
　　听他这么一说，他们才注意到，手术室角落放着两张治疗床，陈文浩不知是死是活地躺在上面。
　　旁边那张床躺着的是刘建宏，他浑身是血，肚子的右边被剖开了，上面有一颗拳头大小的，和刚刚那几个怪物身上一样的肉瘤，粉色的，像是刚种上去一样，还很鲜活地跳动着。
　　“啊！他们，他们不会死了吧？”李莉觉得眼前的场景太可怕了，简直就像凶杀现场。
　　在场的很多人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血腥恐怖的画面，有几个人因为过于害怕而围在一起瑟瑟发抖着。
　　李建国也被这个动静吵醒了，也跑到栏杆这里来看热闹。
　　“放心，他们还活着，还有呼吸，暂时没事。”温森一句话就安抚了大家，周一早就看到了，两个人的胸腔还在有节奏地起伏着。
　　“你们还在看什么看？还不快点出来救我！”赵钱躺在上面跟待宰的猪一样，而栏杆里的他们，也许就是下一个。
　　“我们要是能出去早就出去了。”许洋跟看热闹一样看着赵钱，让他平时喜欢对人颐指气使，现在就当买个教训吧。
　　“这里应该就是周奇说的手术室了，看来梦境一开始，周奇就已经给他们安排了这样的剧情了。”张铎说：“下一个剧情，估计就是要做手术了，也就是所谓的‘改造’，我们也会变成像刘建宏那样，身上挂着个瘤子。”
　　“人家才不要变得那么丑！”安琪儿娇滴滴地哭着。
　　“我们得赶紧想办法！”温森也觉得不能再任由这样的“剧情”继续发展下去，“可是周奇现在不在这里，他是造梦者，只有他能把场景瞬间变换掉。”
　　“那个男的现在整个缩头乌龟一样躲在下水道里，关键时刻一点用都没有。”李莉嗤笑着说。
　　“这是他的恶梦，他潜意识里会害怕也是很正常的。”雅雅帮着周奇说话。
　　“这句话倒是提醒了我，这是周奇的恶梦，他在的时候我们得根据他梦里的内容来走剧情，可是现在他不在这里，我们是不是也能够试着自己走剧情？”温森醍醐灌顶，他发现刚开始的思路是错误的。
　　张铎皱着眉头说：“这样有用吗？”
　　“我觉得可以，这不就跟盗梦空间一样吗？控制他梦境的走向。”许洋平时看了不少电影，这时候感觉派上用场了。
　　“是的，而且游戏闯关成功的要求是要破解梦境，也许这就是关键。”温森表现得胸有成竹，他已经想到过关的办法了。
　　就在这时，刚刚那几个穿着白大褂长着肉瘤的怪物已经进来了。
　　“术前麻醉准备。”头上长着巨大的黑色肉瘤的男人说。
　　接着就看到胸口长着肉瘤的女人不知道从哪变出一个和婴儿手臂一样粗的针筒，不顾赵钱的挣扎，直接往手臂上怼进去。
　　药物很快就起效了，赵钱很快就安静了下来，甚至还打起了呼噜。
　　许洋看着感觉有点无语：“这真的是在做手术吗？感觉有点随便啊，我在电视上看的都不是这样操作的。”
　　温森作为一名专业人士，早就看出所有的操作都不规范了，而且哪来那么大的针筒，“也许是因为梦境里的事物本来就和现实不符，基本都具有夸张的效果。”
　　接着就听到胸口长着巨瘤的女人说：“患者BMI指数显示为重度肥胖，血压为160/100，体内总胆固醇含量高于正常值，血糖也偏高。”
　　“也就是三高。”头上长瘤的男人兴奋地说，“他身上将会至少生长出两个瘤，真的是太棒了！”
　　“是的，已经好久没见过这个年纪就已经达到这么优质标准的人了，其他的基本都是六七十岁的，都没什么行动能力了。”脖子上长着瘤的男人也对赵钱露出一种赞赏的眼神。
　　周一思考着眼前的状况，听那几个人的意思，赵钱这个人是患了三高，所以身上有可能会长瘤，那刘建宏呢？他也是有什么病，所以肚子上才会长瘤的吗？
　　“温医生，你能判断出，刘建宏那个肉瘤的部位对应着人体身上的哪个部位吗？”周一难得主动开口。
　　温森仔细看了一下，恍然大悟地说：“是肝脏，所以说，他们身上的瘤，应该都是肿瘤。”
　　温森之前只是觉得这些肉瘤看起来感觉有点熟悉，但毕竟他是专攻心理学的，现在终于明白了。
　　他想起之前和周奇接触的时候，对方好像身体不太好，每天都在固定的时间里吃药。
　　由于他不是那种喜欢打听别人隐私的人，周奇不说他也不会去问。
　　现在看来，他知道这个恶梦背后的意义是什么了。
　　周一思索着，他入学之前才做过体检，身体是很健康没有什么问题的，不可能会长瘤，而这个是周奇的恶梦，难道？
　　“天呐，他们在做什么？”李莉发出一声惊呼。
　　只见那几个人已经将赵钱围起来，头上长着瘤的男人手上握着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猛地刺向赵钱的胸口，顿时血液飙出来溅到他们身上。
　　他们不仅不觉得害怕，反而每个人脸上都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手上的动作也不停。
　　在场的几个女生都捂着眼睛不敢看，连许洋和韩洛都忍不住干呕起来。
　　浓浓的血腥味遍布周围，甚至还有血液从手术台上流下来，往他们这边蔓延着。
　　周一也觉得很恶心，他忍着不适，退后几步，看到李建国难得面无表情地注视着手术台，看他的样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还有一个很奇怪的人，就是陈福贵，他好像看起来，也有点兴奋？
　　感觉时间过去不到十分钟，这场所谓的“手术”就已经结束了。
　　那几个人把赵钱从台上转移到另外一张床上，也推到了刘建宏旁边。
　　此时赵钱的心脏部位也长了一个肉瘤，比刘建宏的还要大。
　　可是通过他的呼噜声可以判断，他还活着。
　　流了那么多血还能像睡着一样，这种事情也只有梦里才能发生了。
　　温森看到这样，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头上长瘤的男人随手在白大褂上抹了抹，“将刚刚找到的那个男人也带进来吧，事不宜迟，他快没时间了。再不把瘤弄出来，他就活不久了。”
　　没时间了？不弄出来就活不久？这又是什么意思？周一继续思考着，他好像猜到下一个是被安排手术的人，是谁了。
　　紧接着，门就推开了，这次躺在床上的人，是周奇。
　　“我不要做手术！放开我！”周奇在剧烈挣扎着，他看到他们了，“快点来救我！”
　　在他喊完这一句之后，栏杆就消失不见了，许洋张铎他们见状立刻冲过去想救人。
　　“你们呆在原地不要动。”温森留下这么一句，也跟着跑出去了。
　　他们和那些长瘤的人打起来了。
　　周一也不是这种见死不救的人，他和韩洛、宋彦也冲过去，留下刘俊先他们照顾着几个女生。
　　许洋本来预备要大干一场的，没想到他一拳怼过去，那个头上长瘤的男人整个瘤都爆开了，血肉溅得他满身都是，还带着一股浓浓的恶臭味，他忍不住吐了。
　　男人倒地不起，大家都没想到，这个人看起来身材高大，结果却这么不堪一击。
　　此时外面冲进来更多身上长着瘤的人，可是碍于刚刚那个恶心的场面，他们这几个都有点束手束脚，怕一个不小心被爆的一身都是。
　　周一最受不了这种的了，他能躲就躲，坚决不动手，很快他们就处于下风。
　　场面陷入了一场混战，陈文浩和刘建宏也被这动静吵醒了。
　　陈文浩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刘建宏看到自己和赵钱的样子，又被吓得晕过去了。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得赶紧把这个梦破解掉。”张铎被几个人围住，他随手拿起一个不锈钢盆砸过去，又爆了一个。
　　“周奇，你能自己起来吗？”温森被两个女人一左一右地抱着，他不打女人的，正想尽办法摆脱她们。
　　“我不能起来，我起来会死掉的。”周奇不知道为什么，躺在手术台上一动都不敢动，泪流满面的样子。
　　“你再不起来就要被剖肚子了！”许洋推开面前几个人，挑没有长瘤的部位踢过去。
　　可是这些人的弱点好像只存在在那个瘤上面，攻击其他地方起不了任何作用。
　　张铎趁那些人不备，趁机跑到手术台旁边，想把周奇解救出来，结果没想到周奇反而不愿意，大声地哭喊着：“我不能离开这，离开这我会死掉的！”
　　张铎以为是他被吓傻了，没有理会，在想办法解开他身上的禁锢。
　　这时那些长瘤的人同时停下攻击，朝着手术台围过来。
　　周一看到那个脖子长瘤的男人拿起手术刀，正要往张铎背后捅进去，他大喊了一声：“小心后面！”
　　他想冲过去，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电光石火之间，只见那个男人脖子上的瘤被一个不明物体打中，他还没碰到到张铎之前就已经倒地了。
　　周一看到了，是只掉皮的皮鞋。
　　他刚好站在后面，那个瘤爆开后产生的黄红色的恶臭脓液，全都飞溅到周一身上。
　　他无法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确定只是为了救人，不是故意在报复他吗？他狠狠地甩了一个眼刀过去。
　　李建国明显幸灾乐祸地笑着：“不好意思，事态紧急，误伤、误伤。”
　　张铎还想继续救周奇下来，可是他说什么都不愿意。
　　周一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跟张铎说：“不用救了，我们把他救下来，才是害了他。”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张铎不明所以。
　　这时那些长瘤的人突然都停止动作了，周奇也安静下来，面如死灰。
　　温森走过去站在周奇旁边说：“我之前看过你吃药，其实你是患了癌症，对吧？所以你才会梦到这些长瘤的人。其实他们不是为了改造你，给你做手术是为了救你。”
　　“等等，我不明白，周奇做这个恶梦不就是让我们解救他吗？”许洋拿起一块纱布，嫌弃地给自己擦着身子。
　　温森继续解释：“赵钱患有高血压，高脂血症，还有糖尿病，心脏负荷大，容易患上心脏疾病，所以刚刚他的心脏部位长出了瘤。刘建宏估计是肝脏部位出现了问题，其他人身上的肉瘤也分别对应了脑部，淋巴，口腔等人体部位，那些瘤就代表着他们的这些部位，都长了肿瘤。”
　　“在我们眼里，他们是怪物。可是在他们眼里，身上会长瘤的人，才是正常的。所以他们才会说，我们需要安排手术进行改造。”
　　听到这，周奇身上的禁锢突然消失了，周围那些长瘤的人也都消失了。
　　手术室的灯也跟着熄灭，世界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突然，那个闹钟声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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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言南语：掐着点发了，明天特殊日子，将停更一天，望大家谅解。
　　后补：最近有空会修修文，内容不变，只是修改一下语句顺序，不过还是随缘吧。


第9章 09、梦
　　“叮叮叮叮叮”
　　周一睁开眼睛，看到了熟悉的天花板。
　　这是，梦醒了？
　　外面走廊传出脚步声，好像有好些人都往大堂那边走去的样子。
　　不一会儿，闹钟声被关掉了，他不想起床，感觉像是自己也做了一晚上的梦一样，很累，还想继续睡。
　　“起床啦！大家大堂集合！”许洋的大嗓门从喇叭里传出来。
　　周一：“……”，只能认命地爬起来，还是像平时一样，刷牙洗脸，穿戴整齐后才出门。
　　一出门就看到李建国在门口等着他，周一看到他就气不打一处来，梦里的那股恶臭味好像还萦绕在他身上。
　　“小朋友，生气啦？”李建国猥琐地笑着说，手还撑在墙上摆着pose。
　　周一懒得跟他计较，直接越过他走了，李建国亦步亦趋地跟上去。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没想到我会这么厉害，一发就中！你打架好厉害！练过拳术还是跆拳道啊……”李建国一直在他旁边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周一一个眼神都不想施舍给他。
　　走到娱乐区的时候，李建国突然一把把他拉了进去，抵在墙上，然后又是一个壁咚！
　　他内心狂吐槽：你以为是在拍偶像剧吗？动不动就来这招！
　　李建国双手撑在周一身后的墙上，不让他走。
　　周一也抱着手臂，冷漠地看着他，敌不动我不动。
　　“你能不能离我远一点？”周一是真的觉得厌恶了，第一次遇到这么死缠烂打的人。
　　“我就喜欢离你近一点，给个机会嘛。”李建国笑嘻嘻地说，一点正经儿的样子都没有。
　　“你喜欢我哪一点？我改还不成吗？”他又在悄悄地捏着卫衣帽绳。
　　“我就喜欢你不喜欢我的样子，你能改吗？”
　　周一发现自己被套路了，转身就想走，可是李建国的手臂拦着他不给过。
　　简直想骂人了，结果李建国的手就这样放开了，吹着口哨就走了。
　　神经病！周一腹诽着，第一次遇到这么让他火大的人。
　　他去到大堂的时候，大家基本都在了，都是一副刚睡醒却又很疲惫的样子。
　　特别是刘建宏和赵钱，他们在梦里受到的惊吓是最大的，好像还没有“出戏”的感觉，还是一副三魂不见七魄的样子。
　　“有没有人能说说那个梦到底是怎么回事？”韩洛当时身处外围，只见他们几个说了几句莫名其妙的话之后，梦就结束了，他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周奇坐在沙发上，苦笑着说：“几个月前，我觉得身体不舒服，就去医院做体检，结果查出来是胃癌中期。医生建议我做手术，可是我觉得手术成功率很低，就自暴自弃的，把工作辞了，房子卖了，到处去旅游。想着哪天找到一个美丽的地方，就死在那算了。可是，可是我真的好不甘心，我好想活着。”
　　说到这，他捂着脸痛哭起来，哽咽地说：“我每天都觉得胃好痛，只能吃止痛药。几乎每天都做这样的恶梦，我知道，他们要我做手术，是为了想让我活下来。可是我不敢去面对，我怕我以后每天只能躺在病床上等死。”
　　温森安慰他：“你应该相信现在的医学技术，你现在只是中期，只要坚持治疗，还是有治愈机会的。手术成功后，还可以活得更久一点，这样你才可以去更多的地方，看更多的风景。”
　　周奇哭着笑了：“你说的对，我做了那么多恶梦，这次是唯一一次有人来救我。因为你们，我才能清醒地面对现实。等回去之后，我就会听从医生的建议，住院治疗，谢谢你们。”
　　其他人都没想到原来这个恶梦背后还有一个这样的故事。
　　和周一想的一样，看来想要破解所谓的恶梦，其实就是要让造梦者在做梦的过程中，意识到他自己是在做恶梦，梦里的这些都不是真的。
　　“人一般做恶梦的时候都会深陷其中，大多数人都很难意识到自己是正在做恶梦。看来破解恶梦的关键就在于，让造梦者意识到自己是在做恶梦，然后从恶梦中清醒过来。”温森的想法和周一的不谋而合。
　　“所以说，我们现在是闯关成功了吗？”许洋问。
　　像是印证他们的想法是正确的一样，那个电子音又响起来了，电视屏幕也跟着亮了。
　　【恭喜各位玩家闯关成功，当前玩家人数：20人。大家现在可以离开啦！】彩色波纹欢快地跳跃变化着，好像也在庆祝他们的成功似的。
　　“离开？它的意思是说我们可以离开这了吗？”许洋激动地说。
　　大家听到这个消息都很振奋，许洋直接跑到“出口”那边，试探性地把手伸出去，“穿过去了，可以过去了！”他发现之前的屏障消失了，兴奋地冲出去，几步到达电梯那边，按下下行键按钮。
　　“叮！”电梯门开了！
　　“可以离开了！”
　　“太好了！”
　　“事不宜迟，大家赶紧去收拾行李，然后我们大家一起离开这。”温森和大家一样高兴，安排大家抓紧时间回去收拾东西，然后在大堂集合，越快越好。
　　周一的行李很少，背个书包就可以走了，他很快就来到大堂等其他人了。
　　他看着电梯方向，心想，真的可以离开了吗？就这么简单？
　　总觉得自己好像遗漏了什么，可是却怎么也抓不住那条模糊的思路，肯定还有哪里不对。
　　过了几分钟，温森也过来了，他跟他说：“在梦里的时候，你早就发现了是吗？”
　　周一点点头，他接着说：“你很聪明。”
　　“侥幸而已。”周一依旧淡淡地说，他不是那种喜欢出头的人，过程怎么样无所谓，结果是好的就行了。
　　女生总是比较墨迹，七七八八的东西一大堆，在场的男生都想不通，就这么短短的三天假，为什么她们还会拉着个24寸的行李箱。
　　“人齐了，走吧。”温森清点了一下人数，大家就一起出发了。
　　好像他们确实只是和原来的计划一样，只是单纯地出来游玩几天。
　　那个恶梦游戏也确实只是一个梦，现在梦醒了，一切就结束了。
　　周奇突然停了下来，“我的相机好像忘记拿了，里面还拍了很多照片的。”
　　李莉不耐烦地说：“怎么丢三落四的？”
　　“不好意思，麻烦大家等我一下，我很快回来。”说完周奇小跑着回房间。
　　她不想等，一刻都不想再呆在这儿，就自顾自地按了下行键。电梯本来就停在这一层，“叮”的一声就开了。
　　她迫不及待地走进去，就想自己先离开。
　　李建国眼疾手快地把电梯门拦住，李莉刚想发火，周一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喊了一句：“不对！”
　　“哦，小朋友，想到什么了？”李建国直接用穿着破皮鞋的脚挡住电梯门，让电梯无法启动。
　　“它刚刚说，‘当前玩家人数20人’，可是我们……”
　　周一还没说完，话就被打断了，是周奇：“好了，我们可以走了。”
　　周奇提着行李袋，手上拿着相机，朝他们挥了挥手。
　　在他刚准备穿过那个出口向他们跑过来的时候，变故发生了。
　　周奇消失了！
　　大家都被眼前的变故打得猝不及防，一个大活人，在他们的众目睽睽之下，几秒之间，就这样烟消云散了。
　　“周奇！”张铎跑过去，四处看了看，人是真的就这样消失不见了，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我们这是，还在梦里吧？”许洋颤抖地说。
　　其他人都被刚刚发生的一幕给吓呆了，全场人都盯着刚刚周奇消失的方向，希望自己是真的还在做梦。
　　这时，大堂里所有的一切，也跟着开始慢慢地消失。
　　先是窗户，然后就是窗户旁边的桌椅，墙上的电视，前台，中间的沙发。
　　这些东西消失的时候，发散开的样子就像一个个细小的由数据组成的方块，而且蔓延速度极快。
　　这些物体消失过后形成的画面，和之前窗外那种白茫茫的感觉很像。
　　张铎反应很快，边往回跑边喊：“快进电梯！”
　　大家也顾不上惊讶了，争先恐后地往电梯里面挤。
　　周一担心超重的问题，他们那么多人，加上几个行李箱，很奇怪的是，当张铎最后一个进来的时候，这个电梯的空间好像变得刚刚好可以容纳下他们所有人一样。
　　“到底是怎么回事？周奇他，就这样消失了吗？”许洋真的被刚刚的场景吓坏了，他紧张地揪着自己的头发，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不知道，我也很意外。”温森感受到无助和无力，刚刚发生的这一切远远超过了他的想象。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弱小无能，恐惧加上挫败感让他额头上沁着冷汗。
　　“闯关成功，即可‘离开’；闯关失败，也可‘离开’。原来是这个意思。”周一很快就冷静下来了，终于有个疑惑被解开了。
　　同时他也觉得很遗憾和悔恨，大家刚刚都在为终于可以离开这里而欢呼雀跃，他的神经也跟着放松下来，要是他能早点发现那句话隐藏着的问题，也许就能早点带着周奇和大家一起离开。
　　可惜，这一切都不是他能控制的。
　　“什么？”刚刚在电梯门前温森就已经意识到周一说的是哪里不对了，可惜意外发生得太快，他根本来不及。
　　周一继续面无表情地说：“这句话是一语双关的，我们在梦里和造梦者是对抗的关系，按理说我们闯关成功了，造梦者就是闯关失败。闯关成功可以离开，指的是我们，而我们现在确实是可以离开了。闯关失败也可离开，指的是造梦者，周奇的梦被我们破解了，是失败的一方，他刚刚的消失，就是一种‘离开’。”
　　还处于少年时期的他讲话声音清脆动听，可是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让人感到不寒而栗。
　　“我们都被骗了。”温森之前也觉得这句话有点奇怪，但他并没有往深处去想，因为他觉得以他的能力，是不会闯关失败的。是他太自负了，害了周奇。
　　“叮！”电梯到了。
　　门一开，他们顿时惊恐万状。
　　他们看到，刚刚还在消散的大堂，现在完好无缺地，出现在他们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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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言南语：我遇到bug了，想着半夜来一发，结果发了七八遍都发不出去。


第10章 10、第
　　“啊！这到底是什么？”刘建宏吓得跌坐在地上，其他人也是面色如土，魂飞胆丧。
　　“怎么会这样？我们，不是可以离开了吗？怎么又回来了？”李莉全身都害怕地发抖，讲话的时候牙齿都在打颤。
　　他们一群人站在电梯里，没有人敢往前走一步。
　　他们就像从一个牢笼里九死一生地逃到了另外一个牢笼里一样。
　　“我们还能下去吗？”许洋慌慌张张地摸索着，看了一下电梯按键位置，发现上面的按键都失灵了。
　　“没有楼层显示，我们不知道现在是在第几层，而且这么久了，电梯也没有继续运行。”温森决定要更加地冷静，全面分析目前出现的新的困境，不能再继续这样被困下去了。
　　“也就说，我们除了回到酒店里面，别无他法。”张铎说。
　　说的容易做起来难，没有人敢首当其冲，这是人性的本能。
　　刚刚周奇的样子还历历在目，每个人都害怕自己走进去的话，也会跟着消失不见。
　　周一觉得不能这样一直坐以待毙，他有个想法，迫切地需要去认证。
　　他义无反顾地走出电梯，往大堂方向跑去。
　　“周一！”温森没想到周一会突然动作，他伸出手去，没能拉住他。
　　突然，李建国也快速地冲了出去，跟着周一的方向跑。
　　他直接往干洗间跑去，打开门直奔其中一个干洗机，打开盖子一开，果然。
　　李建国来到干洗间门口，看到这个场景，心里松了口气，“小朋友，没想到你胆量还挺大的。”
　　电梯里的人都焦急地张望等待着，不知道他们进到里面会发生一些什么事。
　　温森也很急切，他说：“你们在这哪也别去，我去找他们。”说完他就要走，这时，周一和李建国已经回到大堂路口那里了。
　　“没有危险，可以过来。”周一说道。
　　温森见状立即走过去：“你们两个太乱来了！万一出什么意外怎么办？”
　　周一淡定地说：“我昨天在干洗间里洗了衣服，早上收拾行李的时候忘记去收回来了，刚刚才想起来，所以我过来确认一下。”
　　“你的意思是说，这里还是我们原本的那家酒店？”温森觉得太不可思议了，敢情他们急急忙忙地出逃，结果又回到了原地。
　　“理论上是的。”他觉得没有那么简单，理论上是，也许实际并不是，现在还不能确认。
　　许洋和张铎也跟着过来，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地走过来。
　　“还有一个问题，我刚刚试了一下，我的房卡还能用，房间里面所有物品摆设的位置和我早上离开之前相比没有发生任何变化，可是，我旁边原本属于周奇的A03号房，不见了。”
　　刚刚周一确认干洗间的衣服之后，就急匆匆地往他的A01号房跑去。
　　刷了房卡，门开了，房间里面还是他离开时候的样子。
　　他不喜欢叠被子，被子还是乱糟糟的一团，可是其他日常用品，都整整齐齐的摆放在各个地方了，包括用过的毛巾等私密物品，都是按照他平时的个人习惯来放置的。
　　周一看了一圈，确定这就是自己原来的那间房。
　　只是，他旁边的A03号房，消失不见了，变成了一堵墙。
　　听到这些之后，大家都结伴地回各自区域的房间里，发现确实和周一说的一样，这还是他们原来的房间。
　　温森的B01号房本来和周奇的A03号房是临近的，现在他隔壁的房间变成了周一的A01号房，只是间隔距离和以前一样。
　　【我是明明，请到达这一层的玩家于大堂集中，有事情要宣布。】一个和萌萌一样差不多的电子音突然从喇叭里传了出来。
　　周一觉得很奇怪，它是明明？那萌萌呢？还有，它语气里面明明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冷冰冰地像个机器人，可是表达和说话的方式却和萌萌的不一样，像是有自主意识。
　　周一和温森听到广播后同时前往大堂，李建国硬生生地挤进他们中间。
　　周一和温森：“……”
　　等大家都到了大堂后，又见到了那个熟悉的彩色波浪线条。
　　【恭喜各位玩家成功抵达下一层，当前玩家人数20人。
　　如果对此游戏还有疑问的，现在可以提出来，我时间有限，给你们十分钟。】这个“明明”讲话的语速很快，明明是不带有任何感情基调的，愣是听出来一种傲慢的态度。
　　“嗨！明明！周奇为什么会消失！”张铎紧张地问。
　　他和周奇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毕竟一条活生生的生命就这样在他眼前消失，他又不是冷血动物，一时之间很难接受。
　　【好好说话！我不是那个专门喜欢模仿低级智能语音系统的蠢货。还有九分钟。】明明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周奇为什么会消失？”温森估计它们其实是可以和他们正常对话的，索性就直接问出来。
　　【梦醒了就不需要再继续留在恶梦的世界里了。】
　　“那周奇是死是活？”
　　【他一个将死之人，有何区别吗？】
　　周一内心，它是在嘲笑我们，对吧？
　　“抵达下一层，是什么意思？”周一问它。
　　【就是到达下一关游戏的意思。】
　　“怎么样才能彻底离开这里？”李莉凶狠地问，她受够了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被一个电视给捉弄了。
　　【游戏闯关成功，既可离开。】
　　又是这句话。
　　“怎么样才算游戏结束？”周一换了一种问法。
　　【存活到最后。】
　　“什么意思？”周一接着问。
　　【当玩家只剩下一个人的时候，没有多余的人去闯关你的恶梦，游戏自然而然地就会结束。愚蠢的碳基生物！这都不懂！】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大惊失色。
　　周一觉得事情的发展比想象中的还要严峻，“如果造梦者获胜了会怎么样？”
　　【造梦者获胜，自然造梦者就是存活到最后的赢家了。游戏失败的玩家将永远被困在无穷无尽的恶梦里。哈、哈、哈！】
　　它的语气里明显恶意满满。
　　“也就是说，只有最后活下来的那个人，才能离开这里。”刘建宏神情已经有点癫狂了。
　　“你们到底是谁？”张铎问，“到底为什么要我们都来参加这个什么鬼游戏？”
　　【地球上存活的碳基生物那么多，你们都是系统随机挑选出来的结果，只能说明你们的幸运值是E。】
　　【我们这个游戏创建的初衷就是，让大家以后都不会再做恶梦，帮助大家摆脱恶梦的阴影，以后每天都能做美梦！】
　　“放你妈的P！”许洋破口大骂，他是真的受够了这样被人当猴耍的感觉。
　　什么脱离恶梦的阴影，造成心理阴影还差不多。
　　【愚蠢又粗鲁的人类，十分钟时间已到。相聚的时间……】这时它的话突然被打断了。
　　李建国突然来了一句：“你叫明明，它叫萌萌，你们不会是那啥关系吧？萌字分开来不就是艹明吗？你肯定是下边那个，哈哈哈哈哈哈！”说完他捂着肚子夸张地笑。
　　明明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它直接自己关机走了。
　　在场所有人：……
　　虽然这个笑话有点冷，但好歹是报复了那个“明明”了。
　　他们最开始遇到最大的问题就是，在第一个游戏里就已经闯关成功了，理所当然地以为这个游戏只需要玩一次。
　　而且当他们发现可以离开的时候，都被胜利冲昏了头脑，从而遗漏掉了很多细节。
　　“所以说，其实我们都是敌对的关系。”韩洛突然语出惊人。
　　“你什么意思？”张铎质问他。
　　“它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只有剩下一个人的时候，才能结束这个鬼游戏，我们根本就不可能所有人一起走！”韩洛像是想到了什么，坐下来翘起二郎腿说：“那个周奇之所以会消失，是因为我们把他的恶梦给破解了；同理，如果昨晚我们游戏失败，现在消失的就会是我们，而周奇将会变成最后一个可以成功活下来的人。”
　　如果是从这个角度出发的话，相当于周奇是被他们害死的，他们在场的所有人，都是刽子手。
　　“我不想的，我不知道会这样。”许洋没有想到事情的原因会是这样，他一时之间无法接受。
　　虽然他们的手上没有沾染鲜血，但是周奇是因为他们才消失的，这是事实。
　　温森发现大家现在的心态都不太对，打算安抚一下，说：“先不要这么想，也许我们还有别的办法。”
　　“你觉得你现在说的话还有用吗？”李莉嘲讽道：“一直以来我们根本就不应该是团队合作的关系，我们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有可能会做恶梦，每一个人都是敌对的关系。我决定以后都单独行动，到时候别怪我无情。”
　　说完她准备回房间，像是又想到什么事情一样，回头说：“趁现在人齐，把食物都分了吧，省得以后跟乞丐一样，为了点吃的，抢得头破血流。”
　　是的，食物也是最大的问题。
　　周一心想，这就是人性最大的考验，每个人都想活下去。
　　在这种极端的生存条件下，人一般都是自私自利的，他们都不是那种会大发善心牺牲自己成全这些对于彼此来说只是陌生人的人。
　　事情已经发展成这样了，温森知道自己说再多都没用了。
　　他虽然是个心理医生，也许具有操控别人想法的能力，但他也只是个普通人，不是圣人。
　　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的权利，他也无权去指责或者改变别人的想法。
　　最后只能所有人一同前往餐饮区，商量食物分配的问题。
　　“很奇怪，我记得这个货架已经空了的。”温森记得他们前两天就已经把这边的快餐给清空了，因为它们的保质期都比较短。
　　可是现在上面却满满当当的，拿起一个来看，生产日期竟然是今天，5月5号！
　　“这是怎么回事？”宋彦也记得，因为当时是他帮忙把这上面的餐食给拿下来的。
　　韩洛思考了一下，说：“也许这是另外一种游戏回血的方式。一般来说，打完一关游戏，或者游戏过程中HP值较低，都可以自动或者手动地回血。不同游戏的回血道具不一样，也许我们的回血道具，就是这些吃的。”
　　确实，游戏进行的时候他们都是在梦里，虽然不知道梦里会面临着什么样的危险或者伤害，但是一关结束之后，他们确实需要补充体力来维持生命，才能接着玩下一关。
　　周一觉得，也许这就是为什么这个酒店会比较豪华高档的原因了。
　　这一整层酒店就相当于一个游戏的主页，游戏开始之前，他们就像是在待机一样，可以在各个区域里自主活动。
　　这里应有尽有，维持和满足着他们的日常所需。
　　游戏结束之后他们又回到这里来，相当于又回到游戏主页，并且解锁了下一关。
　　之所以会没有网络和信号，也没有其他的出路，就是为了将他们都困在这里，直到游戏结束。
　　通关一层之后，就可以解锁下一关，重新回到主页，也就是重新回到酒店里，然后晚上继续进入游戏。
　　第二天游戏闯关成功，就可以前往下一层。
　　相当于一种循环，只是，他们的人数会越来越少。
　　如果有人从上帝的角度看着他们玩游戏，这个游戏的界面比例大概就是酒店这么大。
　　外面不属于游戏界面，所以酒店外围才会白茫茫的一片。
　　假设这个游戏是一个程序，白茫茫就是没有编写出来的那部分，所以他们除了一直玩这个游戏，并没有任何离开的办法。
　　而之前的那层酒店之所以会消失，也许是因为这个游戏无法回档的原因。
　　他们只能一关一关地往下走，不能停止，也不能回头重新开始。
　　周奇消失的时候，虽然速度很快，但周一还是能看出来，他全身都变成了细小的方块发散开来，就像是编写好的数据被抹掉了一样。
　　他们，确确实实是在玩一场，关乎生与死的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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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言南语：
　　明明：有个愚蠢的人类欺负我，哼！
　　萌萌：乖，不生气，我明天帮你欺负回去！


第11章 11、二
　　这已经不是一个单纯的普通闯关游戏了，周一把他的分析都说了出来。
　　虽然他全程都是抱着双臂冷漠地站在货架旁边，语气淡淡的样子，其实他内心里还是很紧张的。
　　他说话的时候大家都一直看着他，让他的视线无处安放。
　　最后只能稍微低头看着那双让他“颜面尽失”的的破皮鞋，边说边捏着卫衣帽绳。
　　周一好不容易将他对于这个游戏的所有想法都讲出来了，后背也已经因为过于紧张而起了一层薄汗。
　　“说的太棒了！”李建国突然鼓掌。
　　周一内心：这种赞赏并不需要，谢谢。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不需要再担心食物的问题了是吧？我这几天吃面包吃的都要吐了，终于可以大口吃肉了。”许洋的关注点永远在一些奇奇怪怪的地方。
　　“想吃什么就拿什么吧，说不定这是最后一顿了。”李莉习惯性地翻了个白眼，然后就去隔壁餐厅准备自己弄点吃的，吃了两天那种盒装快餐她都快要腻死了。
　　赵钱也指使陈文浩去弄个餐车到他房间里来，他每天都是离不开大鱼大肉的，还要陈文浩去休闲区搞几瓶红酒一起带过来。
　　之前是看那几个年轻人好像很有办法的样子，所以才一直都听从他们的安排。
　　既然他们这么无能，也没有必要再对他们俯首听命了。
　　他还记得在梦里他被绑在手术台上，被他们一堆人一起看笑话的场景，这对他来说简直是一种侮辱。
　　其余人看着温森面面相觑。
　　温森释然地笑着说：“你们不用这样，而且现在我们都是竞争关系了，在这样的情况下树倒猢狲散也是正常的，你们只需要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做就行了。”
　　“我知道温医生做了那么多都是为我们好，是那个女人太刻薄了。别想那么多了，走走走，我们去喝酒吃肉，做个饱死鬼也比做个饿死鬼好。”许洋大大咧咧地去翻箱倒柜了。
　　张铎也笑了笑说：“今朝有酒今朝醉。走吧，一起去搓一顿，说不定晚上喝多了睡得熟就不会做恶梦了。”
　　“干脆开个party算了，想玩的一起来啊。”许洋积极向上的情绪感染了周围的人。
　　陈福贵明显无法融入并适应他们的圈子，自己拿了些泡面罐头和啤酒就回房间了。
　　刘建宏整个人都情绪不佳，失魂落魄的样子，他没有其他人那么乐观。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地卷入了这样一场游戏当中，他真的不想死，可是却无能为力。
　　他原本就是个平凡的普通人，学历不高，本事不多，头脑不聪明，也没什么心计，只能老老实实地认命。
　　他也是拿了一些吃的，然后拿了很多二锅头之类的白酒，也准备回房间借酒浇愁。
　　温森看到他这样，想到了梦里的他肝脏部位长了个瘤，关心地问他：“刘先生平时是不是很爱喝酒？”
　　刘建宏无奈地说：“唉！做我这一行的，应酬是少不了的，喝多了就戒不掉了。”
　　温森想了想，决定还是说出来：“以后少喝点吧，喝多了对身体不好。”他差点就说出让他以后有空去医院做个检查这样的话了，想了想还是忍住了，现在这种情况，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
　　“温医生你好心了，谁知道明天睡醒我会不会也突然消失了？算了吧。”温森见他这样，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了。
　　他们剩下的这群人把餐厅后厨冰箱里屯的那些吃的都倒腾出来，然后大家坐下来围在一起打火锅。
　　许洋就是个活宝，期间一直在卖萌逗趣，惹得大家开怀大笑。
　　张铎见识广，将他从业这些年的遇到的一些奇闻逸事当段子一样说出来，大家听了都惊奇不已。
　　宋彦两夫妻静静地听着他们说这些故事，两人倚偎在一起，在欢乐的场景下添加了一点温馨安详。
　　刘俊先也是个能说会道的，偶尔附和几句，张彤桐用欣赏的眼光看着她的小男朋友，眼睛里面带着星星。
　　她旁边的薛安安是男生都会喜欢的那种类型，温柔大方，不娇柔做作，用崇拜的神情看着许洋他们。
　　许洋脸皮薄，不好意思，还要故作镇定，用喝酒来掩饰自己。
　　林暮雪偶尔小酌一杯，笑得恬淡柔和，几缕发丝轻垂在耳边，在这种热闹的氛围下总算沾了点烟火气，带着既来之则安之的淡然。
　　李建国坐在周一的右手边，边吃边试图跟周一搭话。
　　周一不想搭理他，他还没忘记早上的“调戏”，他可是很记仇的。
　　李建国见状，连忙倒了杯啤酒，给周一赔礼道歉：“小周一，别生气了，叔叔跟你开玩笑的。”
　　周一内心，感觉更油腻了是怎么回事？
　　虽然很嫌弃，但他还是接过来喝了。
　　他也想喝点酒，短短三天内发生了太多事，他精神一直都很紧绷，也想放松放松。
　　沈明朗看了眼手里的橙汁，然后伸手去拿了瓶啤酒就要开，被周一拦住了。
　　“未成年，不能喝酒。”周一把啤酒拿开，然后把橙汁塞回他手里。
　　沈明朗看了看，没有说什么，低头喝了一口。
　　他身上还是穿着校服，但是却很干净整洁。
　　雅雅和韩洛在那互相揭露网红圈子里的各种内幕，一会说谁谁谁的图是P的；一会说谁谁谁唱歌是假唱；一会说谁谁谁背后有团队在营销；一会说谁谁谁整了容。
　　说到整容，雅雅喊了一句：“哎，那个什么安琪儿呢？”她有点喝高了，肉肉的双颊红扑扑的，讲话有点大舌头。
　　“我之前就看到她跟着赵钱走了，肯定是在做些什么成年人的事情，之前看到他们两一直眉来眼去的。”韩洛也醉醺醺地说。
　　温森想到昨天晚上安琪儿有来敲过他的门，被他给拒绝了，默默地喝酒不说话。
　　“我也想有个人给我来个投怀送抱，安慰我晚上寂寞空虚冷的心情。床太大被子太冷，身边要是能多一个暖心窝的人就好了。”李建国又给周一倒了一杯酒，暗示性地来了这么一句。
　　周一小声地嘀咕了一句：“流氓。”
　　最后他们都醉得差不多了，互相搀扶着陆陆续续地走回房间。
　　女生们还想收拾桌子，周一说：“不用收拾了，反正明天又会恢复原样。”
　　“可是你的衣服不是还在吗？”薛安安好奇地问。
　　“衣服是我自己自带的，这些东西是酒店本身就有的。不过我也不确定，明天看了才知道。”周一也喝多了，脸颊白里透红。
　　说到明天，原本的好心情好像又变得不太好了，大家只能纷纷告别，各自回房休息了。
　　周一走着走着，觉得有点头晕。
　　他回到A区的时候，掏出房卡，门却怎么都打不开，一直滴滴滴地响。
　　他烦躁地拍了几下门，门突然开了，他一下子站不稳，跌倒在一个强壮的怀抱里。
　　“没想到我的愿望还挺灵验的，今晚就有个小朋友来投怀送抱了。”开门的人是李建国，他刚准备去洗澡，上身赤裸着，怀里温香软玉的，让他有点心猿意马。
　　小朋友喝醉酒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想到这，搂着细腰的手臂不自觉地用力。
　　周一才反应过来自己找错门了，他的脸正贴着一个小麦色的光溜溜的胸膛，余光看到右下角的一个肋骨处有道旧疤痕。
　　伤口的样子很奇怪，像是？
　　忽然，他感觉到有一根硬邦邦的东西戳到他。
　　周一：？！
　　他反应极快地一脚踹过去，“流氓！”
　　被踢到小腿骨头的李建国痛到一下把手松开了，“明明是你自己扑过来的。”他控诉道，“你怎么动不动就喜欢打人啊？”
　　“还不是因为你老是喜欢动手动脚的？”周一不知所措，酒也醒了，因为害羞小脸蛋变得更加通红了。
　　最后像个被流氓欺负的娇羞的小媳妇一样踉跄地跑回对面房间。
　　……
　　由于大家都喝多了，基本很快就进入梦乡了。
　　该来的，始终还是会来的。
　　周一睁开眼睛，便知道自己已经在梦里了。
　　因为他现在的头脑很清醒，没有醉酒的感觉，头不晕也不痛。
　　此时的他站在一个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四周只有他一个人，其他人不知道去哪了。
　　黑暗的地方总会暗藏着很多未知的危险，他选择留在原地不动，仔细观察着四周。
　　这时，他眼前出现了一个绿色的小火苗，像鬼火一样漂浮着，周围也响起了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音乐，配合起来有说不出的恐怖。
　　他眼前出现了一个界面，黑色背景，上面带着一些血喷溅上去的痕迹。
　　上面有一句话，【请选择游戏背景】。
　　下方分别出现了几个选项：【医院、古宅、学校、荒村、大厦、墓地、酒店】。
　　周一一看就知道这些都是经常会发生灵异事件的地方，而且游戏背景是怎么回事？难道说做恶梦的这个人梦里也在玩游戏？
　　那团鬼火飘到了他面前，不停地晃动着，好像是在示意他快点做出选择一样。
　　周一不为所动，鬼火好像不耐烦了，一下子变出了很多个分身，围绕着周一转圈圈。
　　都说“no zuo no die”，这几个地方明显都不对劲，谁会那么蠢自己跑过去作死。
　　可是也不能一直这样干耗下去，这个恶梦总归还是要破解的，而且也不知道其他人是不是也遇到了同样的情况。
　　正所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周一正纠结着要选哪一个地方去作死的时候，那团鬼火已经自己跳到了【古宅】那个选项上面了。
　　周一内心：嗯，真的是个勤奋敬业的小火苗。
　　这时，周围黑漆漆的景象晃动了一下，周一睁开眼，他正躺在一张床上。
　　他看着头顶的木质天花板，上面有一块不规则形状的黑红色的污渍。
　　他想坐起来，可是身体却无法动弹，也许是因为他现在是被造梦者操控的状态。
　　他转动着眼球，尽可能地环顾一下这个陌生的房间。
　　整体的装修风格看起来有一定的年代了，陈设的家具都有点旧，墙纸的花纹已经开始泛黄，上面好像遍布着各种奇怪的污渍。
　　由于房间里的照明只有床头柜上的一根蜡烛，周围环境有点昏暗，看不太清。
　　突然，窗户被风吹开了，呼呼的风声配合着那种诡异的bgm响起来，蜡烛也被风吹灭了，房间陷入了黑暗之中。
　　几秒过后，周一已经可以适应眼前的黑暗了。
　　窗外有月光透进来，枝桠的影子倒映在地板上，周一看到那些影子好像有生命一样，正慢慢地往床边延伸过来。
　　周一发现自己还是动不了，这是，鬼压床！
　　张铎选择了医院，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好像躺在一个空间比较小的地方，感觉四周温度有点低，而且手脚被冻得有些僵硬。
　　刘俊先、张彤桐和薛安安三个人是一起进入这个恐怖游戏的，他们选择的是最熟悉的场景，学校。
　　张彤桐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是在一个陌生的教室里，没有看到刘俊先和薛安安。
　　许洋选的是荒村，他出现在一个遍布迷雾的荒无人烟的森林里，手上提着一盏燃着的油纸灯。
　　刘建宏选的是大厦，他觉得这个地方相对其他的地方来说显得普通一点，结果他现在正站在一个看不到前方的走廊尽头。
　　赵钱和安琪儿也是一起进入游戏的，安琪儿是个作死小能手，她选择了墓地，觉得这里比较刺激。
　　温森依旧选择了酒店，这个酒店的场景和他们原本住的那个是一样的，只是气氛安静得有点诡异。
　　这时，他的房门被敲响了。
　　同一时间，和刚刚一样的界面又出现在他们所有人面前，上面出现【逃离这里】四个字，然后又消失了，bgm也跟着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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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言南语：本人在此学周一小朋友立个flag，
　　等哪天这篇文能和《外卖》那篇一样每天点击量破百收藏量过10，我就日更万字，两个月内完结。


第12章 12、个
　　周一知道这个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什么鬼压床，只不过是因为人在睡梦中突然惊醒，而肌肉神经还没有醒过来的原因所导致的。
　　他现在是清醒的状态，浑身却还是无法动弹，那个枝桠已经快要蔓延到床沿了。
　　他在和这股意识抗争着，在那个影子快要抓住他的手的时候，他突然可以动了。
　　周一忽然睁开眼睛，大口呼吸着，精神依然紧张，全身沁着冷汗。
　　房间里的蜡烛还亮着，窗户也是紧闭着的，没有会动的影子，也没有鬼压床。
　　他深吸了一口气，还没缓过来的时候，看到有不明液体从天花板上滴下来，落到被子上。
　　是一滴滴暗红色的血液，像一朵朵妖艳诡谲的花一样绽放开来。
　　周一连忙从床上下来，他看到墙纸里面也不停地有血液渗透出来，流到了地板上，很快就朝着周一这边蔓延过来，整个房间里都充满着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他跑到房间门口，试图逃离这里，却发现门怎么样都打不开。
　　周一觉得身上沾到这些恶心的东西比鬼更可怕，这时，他看到床角边有一柄斧头。
　　……
　　李建国选的是古宅，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陌生房间的床上。
　　他感觉到有个人，从床尾爬上来，钻进被子里，窸窸窣窣地趴在他身上，慢慢地往他这边挪动着。
　　他觉得很奇怪，掀开被子，看到了一个圆圆的黑发小脑袋。
　　他第一反应就想到了周一，小朋友的头发也是这样，看起来软软糯糯的，让人很想上去乱揉一通。
　　难道他终于被拜倒在自己的魅力之下，主动爬床了？
　　这时，人已经爬到他的面前了，黑发脑袋抬头，两人四目相对。
　　不是周一，是一个面无血色，皮肤发灰，眼无眼白的小男孩，看到自己被发现了，还冲着李建国咧嘴一笑。
　　李建国：“……”，我裤子都脱了你给我看这个！
　　他毫不留情地一脚把那个小孩踹下床，然后起床准备离开。
　　他手握上门把，发现门打不开，同时好像听到外面有种奇怪的动静。
　　这时，一把斧头劈了进来，距离他的头只有不到十公分的距离！
　　……
　　沈明朗出现在一个荒芜的地方，周围很黑暗，除了面前的一栋两层破旧的小楼房什么都没有，外墙上布满了爬山虎，在夜色的衬托下显得异常恐怖。
　　他想了想，决定还是进去看看，他不关心其他人在哪里，在做什么，他已经习惯了独自一个人。
　　他轻轻一推，门就开了，一股灰尘扑面而来，门上还挂着蜘蛛网。
　　这个地方应该很久都没有人进来过了，家具却没有用防尘布罩着，上面布满了厚厚的灰尘，上面还有很多污渍，屋子里除了霉味还有股很奇怪的味道。
　　“咯咯咯！”他看到一个小男孩出现在楼梯旁边，正看着他诡异地笑着。
　　……
　　张铎还记得自己选择的是医院，他联想到这里应该是太平间，他喊了一下：“有人吗？”没有人答应，外面没有人，其他人也不知道去哪了。
　　如果他真的是躺在停尸房的柜子里的话，在没有外力借助的情况下，一般人是很难在里面把自己从这个柜子里给推出去的。
　　而且这种地方的设计理念更不可能会考虑到，里面的人会做出自己把自己给推出来这种事情。
　　他双臂撑着上方，头抵着柜门的位置，废了一番力气，终于看到上方出现了一条缝隙。
　　他用手指抠住那条缝，反方向用力一推，他整个人一半都出现在外面了。
　　他从柜子里跳出来，这个地方果然和他想的一样，是医院的太平间。
　　除了这排柜子，这里还摆着几张床，每张床都有人在上面躺着，被子从头盖到脚，脚上还挂着一个牌子。
　　任谁看到眼前的场景都会觉得毛骨悚然，他活动了一下手脚，准备在不惊扰到这些“人”的情况下悄悄离开。
　　这时，他听到了一个“咚咚”的声音，瞬间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是有什么东西在敲击柜子的声音，好像还带着节奏。
　　三短三长三短，SOS，有人在求救！
　　“有人在里面吗？我是张铎。”他喊了一声，没听到回应，但是上面其中一个柜子里传出来急促地拍打声。
　　他寻着声音的源头找过去，用力一拉，里面躺着的人是林暮雪。
　　张铎连忙把她扶下来，她呆的时间太久，手脚已经有点僵硬了，张铎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
　　“谢谢。”声音依旧清冷。
　　“我喊了你怎么不吭声呢？”张铎虚扶着她，防止她站不稳。
　　林暮雪浑身打着冷颤，“我在里面喊了很多声，但是你在外面应该听不到，所以我尝试用求救信号，幸好能传出去，不然我就要冻死在里面了。”
　　“我们赶紧先离开这里，去找其他人。”张铎示意她跟上，林暮雪也看到躺着的那几个人了，她也不说话，安静地紧紧地跟在张铎后面。
　　他们出来后，看到一个瘦小的老头子背对着他们坐在门口看报纸。
　　虽然外面走廊上有灯，但是一闪一闪的，老头子一动也不动。
　　直觉告诉他们直接悄悄地离开就好了，不要去惊动这个老头子。
　　这时，老头子突然开口：“既然已经进去里面了，就该好好躺着，不要随便走动。”
　　老头子的声音听着沧桑无力，张铎和林暮雪看到他缓缓地转过头来。
　　但也只是头转过来而已，身子依旧在原地，甚至还翻了一下报纸。
　　……
　　“俊先？安安？”张彤桐试着小声地喊了一下，可是他们好像都不在这里。
　　很奇怪，他们明明是一起进来的。
　　这里好像是个音乐教室，周围很黑，月光透进来。
　　只有张彤桐一个人在这里，讲台旁边放着一架钢琴。
　　钢琴突然自动弹奏了起来，黑白键此起彼伏着，在安静的夜里并不显得悦耳动听，反而像是指甲刮到黑板的声音，尖锐刺耳。
　　刘俊先发现自己一个人出现在一个美术教室里，周围摆满了画架，地上推放着很多画具和模型。
　　最诡异的，还数那些堆放在各个角落里的白色雕塑，那些雕塑的眼睛全都朝着刘俊先的方向望着，甚至在没有任何外力的情况下，开始朝他这边慢慢地移动，试图将他包围起来。
　　他第一反应就是立刻逃离这里，可是教室前后门都是锁住的。
　　情急之下，他拿起一个画架，把窗户玻璃砸穿，然后跳窗出去，撒腿就跑。
　　“啊！救命！”
　　他本能反应是往楼下跑的，结果听到了楼上传来了女生的惊叫声，“彤桐！”他又立刻往楼上跑去。
　　他跑到一个走廊拐角处，忽然一个身影撞进了他怀里。
　　“呜呜！有，有鬼！”是薛安安。
　　……
　　许洋虽然心大，但是不代表他不会害怕。
　　他提着那盏跳动地十分不稳定像是随时都要熄灭掉的油纸灯，四处观望，边小心翼翼地走着边大声喊：“温医生、张铎，周一，韩洛！”
　　自然也是没有人回应的。
　　他什么牛鬼蛇神都不怕，只要不是什么丧尸、僵尸之类的，什么都行。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他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诚惶诚恐的，幻想着自己一身正气凛然，百鬼不侵。
　　雅雅现在后悔死了，选什么不好偏偏要选【荒村】，她才刚出现在一个森林里，就听到一声鬼叫，吓得拔腿就跑。
　　结果慌不择路，加上夜里看不清，不小心摔倒了，油纸灯也掉地上灭了。
　　她只能借助着月光，漫无目的地走着。
　　这时，她看到前面有一束光，正往她这边走过来。
　　她现在草木皆兵，提心吊胆地张望着，却看不清来人的身影样貌。
　　只听到那个“鬼影”一直在神神叨叨的，慢慢地朝她这边靠近，她忍不住大叫：“卧槽！有鬼啊！”
　　“……诚信、友善。富强、民主……”许洋已经重复念了很多遍了，这时他好像听到前面有一个不明物体在大吼大叫的。
　　管他是人是鬼，好歹不是只有他一个人了。
　　他连忙跑过去，突然一根棍子朝着他的脸猛地挥了过来，“卧槽！有话好好说！”他敏捷地躲过。
　　“怎么是你？”雅雅说。
　　“怎么是你？”许洋说。
　　两人异口同声。
　　“哎艹！你们两拍偶像剧呢？”韩洛看到他们两个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打情骂俏”的样子，也是醉了。
　　“你怎么在这？！”两人又是异口同声。
　　韩洛顿时翻了个白眼，“看样子你们也是选的荒村吧？跟我走吧，我刚刚看到前面好像有火光的样子，估计村子在那边。”说完韩洛转身就走。
　　雅雅和许洋见状赶紧跟过去。
　　……
　　刘建宏看到走廊一边是一排排的房子，有个满头白发的老太婆正蹲在其中一间房间门口烧着纸钱，嘴上念念有词地不知道在说着些什么。
　　刘建宏吞了一下口水，如履薄冰、瞻前顾后地一步一个脚印沿着墙壁挪动着。
　　好不容易已经远离了那个老太婆了，一个小皮球忽然从黑暗中蹦出来，在地上弹了几下，直接砸到了火盆上面。
　　还燃着火的纸钱飞了出来，火星都溅到了那个老太婆的脸上和身上。
　　她好像感觉不到痛的样子，只是手上的动作停止了，刘建宏看到她回过头来，眼眶里没有眼珠子，全是眼白，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你为什么要这么调皮？！”老太婆发出一种尖锐恐怖的声音，说着便朝着刘建宏扑了过来。
　　“不是我！不是我啊啊啊！”刘建宏被吓得屁滚尿流，他很想跑，可是因为太害怕而畏缩不前，坐在地上无法动弹。
　　“快跑！”一个人突然把他扶起来，拉着他就跑，是宋彦。
　　……
　　赵钱和安琪儿真的来到一个坟场，周围都是一个个墓碑和坟土包，同时出现在这里的还有陈福贵。
　　安琪儿紧紧地搂着赵钱的手臂说：“人家好害怕哦。”
　　赵钱哪里想到会直接来到真的墓地，他心里怕的要死，表面还要故作镇定，死要面子活受罪。
　　陈福贵笑得露出一口黄牙：“这种地方我在乡下见多了，没在怕的。”
　　“我又不是在跟你说话！”安琪儿露出了厌恶的表情，她打心里看不起这个乡下来的男人，又丑又臭。
　　陈福贵看她这样对他也不生气，反而还笑了一下，露出那口黄牙。
　　“赵总，要不要我们去玩点刺激的啊？”安琪儿紧贴着赵钱那肥胖的身躯，胸部一直蹭着他的手臂。
　　赵钱的色欲也被勾了起来，现在夜色当空，四处无人，加上想尝试一下新鲜感，他决定刀头舔蜜，也顾不上还有个陈福贵在场，拉着安琪儿往前方一个坟土包后面走去。
　　他们不介意别人听墙角，陈福贵更加不会介意。
　　他在一个墓碑前面蹲下来，前方已经传来了很淫荡的声音。
　　他又咧嘴笑了一下，伸手想掏烟和火机，结果口袋里是空的。
　　因为是在梦里吗？有意思。
　　他盯着墓碑上那个照片看，还是个年轻貌美的女娃娃，要是也有个人和他一夜春宵就好了。
　　说什么来什么，他感到有个人靠在他背后，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要奴家陪你吗？官人。”
　　这声音，甜中带着浪，让人听了酥麻到骨子里。
　　陈福贵回头一看，一颗骷髅头正靠在他的肩膀上，两个黑洞洞的眼眶“饱含深情”地望着他。
　　……
　　温森没有出声，他能感觉到这里不太正常，门还在有节奏地敲响着。
　　因为不确定外面是谁，他也不敢出声。
　　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看了一眼猫眼，外面是空荡荡的走廊，没有人。
　　他决定再观望一会，他不确定有谁和他同样选择了酒店，不过很明显他们这群人都被拆散了。
　　他刚转身，门又敲起来了，他又快速地探了一眼，这时外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
　　他换了另外一边眼睛，想看清楚外面有没有人，却好像看到有什么东西在闪动着，一下一下的。
　　这是在，眨眼？
　　他细思极恐，还想再看仔细一点，这时，他看到一个血红色的眼珠出现在猫眼里。
　　他大惊失色，一下子后退几步，被吓到汗流浃背，骨寒毛竖。
　　他咽了一口唾沫，试图让自己紧张的情绪缓解一下，这时，敲门声更大了。
　　“砰砰砰！”门被拍得很响，伴随着拍门的动作猛烈地震动着，最后门把也跟着被转动起来。
　　温森庆幸自己有锁门的习惯，他不想再这样坐以待毙，寻找着趁手的能当作武器东西，准备和外面的不明物体拼个你死我活。
　　“救命啊！放我出去！”是李莉的声音。
　　外面的人是李莉吗？
　　这个门，他开还是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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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章不适宜怕鬼人士半夜食用。


第13章 13、恶
　　周一一把抄起斧头，大力地朝着门劈上去，一下不行，就两下。
　　他不停地抡着斧头，直至门中间出现了一个刚好可以容他通过的缝隙。
　　他累得气喘吁吁，不敢放下斧头，紧紧地握着，用来防身，因为不知道外面会出现什么。
　　他往外面看了一眼，乌漆麻黑的什么也看不清，然后又把斧头伸出去抡了一圈，确认没异常之后，开始动身。
　　他像是电影里玩过红外线一样，先把脚伸出去，找了个落脚点，然后半蹲、侧身，头和肩膀先过去，最后像跳爵士舞一样，扭着腰穿过去。
　　结果看到李建国正站在他面前，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小朋友腰还挺软的，感觉可以做出很多高难度动作。”
　　周一内心：我刚刚的蠢样都被他看到了？他看着我辛辛苦苦地劈门劈了那么久，结果却默不作声地看我笑话？他是鬼吧？一定是的！
　　他面无表情地抡起胳膊，斧头就要落下。
　　李建国连忙躲避，“冷静点！别冲动！有人谋杀亲夫啊！”
　　周一听到这更加想劈他了，这时李建国直接开门冲了出去，周一才发现，他是从自己的房间里来到了另一个房间里。
　　他跟着追出去，外面是条走廊，李建国已经不见了。
　　沈明朗看着眼前的小孩，不，应该是鬼吧，他觉得这个鬼有点眼熟。
　　他好像听到楼上有劈柴的声音，觉得很奇怪，谁大半夜的在劈柴，打算上去看看。
　　那个小孩坐在楼梯上，还在看着他“咯咯咯”地笑着，他看了他一眼，然后选择直接越过去，往楼上走去。
　　小孩内心：为什么这些人都不怕我！不是踹我就是无视我！我要去找妈妈！哇！
　　沈明朗听到小孩在后面嚎哭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屋子里不停地回荡着，在这个背景的衬托下，更加有恐怖片的气氛。
　　做鬼做的那么委屈，也是难为他了，沈明朗心想。
　　他上到二楼，就看到周一拎着一把滴着血的斧头，脸上带着血迹，正虎视眈眈地看着他。
　　“你也选了古宅？”周一听到楼下莫名的有小孩的哭声，正准备下去看一下，就看到沈明朗出现在楼梯口那里。
　　沈明朗听到周一的声音，眼前的一切又好像变了，周一身上没有血，斧头上也没有血，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是他的错觉。
　　“是的。”沈明朗回他。
　　……两人一起沉默。
　　周一试图再说些什么，沈明朗已经先他一步问：“你知道还有谁选了这里吗？”
　　周一一点都不想回忆刚刚发生的事情，无奈地说：“还有个神经病，不知道跑哪去了。”
　　“哦。”沈明朗答道。
　　……两人又是一阵沉默。
　　“对了，楼下有小孩吗？我好像听到了哭声。”这回是周一先引起话题。
　　“哦，有个小鬼，我不理他，他就哭。”沈明朗没有感情地说，好像遇到那个小孩就像遇到路人一样。
　　“你说的是鬼吧？”
　　“对，是鬼。”
　　……还是沉默。
　　“这上面有什么吗？”沈明朗已经努力地在找话题了。
　　“我已经看过了，什么也没有，要不我们一起去外面看看。”周一说着便走了过来。
　　沈明朗刚想说哦，想了想还是算了，两人一起下楼梯。
　　周一觉得沈明朗看起来不像胆子大的人，他问他：“你不怕鬼吗？”
　　“人比鬼可怕多了。”沈明朗莫名其妙地说了这么一句，周一已经想到也许他背后也有些什么故事吧，但他也没有多问。
　　快到一楼的时候，他们看到一个全身灰白长发拖地身形极度扭曲的女人正趴在楼梯上歪着头看着他们，发出“咯咯咯”的声音。
　　周一和沈明朗看了她一眼，直接选择无视，分别从她身上跨过去。
　　女鬼：“……”这年头做生意都那么难了吗？她曾经可是创下一个镇的记录的！
　　周一和沈明朗一起走出大门，看到李建国正扛着一个白衣女人，往一口井里面丢下去！
　　“你在干什么？”周一大喊了一声，然后和沈明朗两个人一起往那边跑过去。
　　李建国把人扔下去后，才跟周一说：“这个女人也太不矜持了，我都丢了很多遍了，她还是不停地爬上来黏着我，要知道我已经心有所属了……”
　　周一知道他又要开始胡说八道了，赶紧打断：“你确定她是鬼吗？”
　　“肯定是啊，丢了那么多遍还不死。”李建国信誓旦旦地说。
　　“她是从井里爬出来的吗？”沈明朗接着问。
　　“是啊，你怎么知道的？”
　　沈明朗和周一看了一眼那口井，顿时觉得无语。
　　“看来这个造梦者平时很爱看恐怖片。”周一说。
　　“是的。”沈明朗说。
　　周一隐隐约约地看到前面森林里面有火光，“远处好像有光，也许其他人在那边，我们过去看看。”
　　“好的。”然后两人一起往森林深处走去。
　　“等等我啊！”李建国连忙跟上去，走之前还对着刚爬到井口的女人踹了一脚，又把她给踢回井里去了。
　　刘俊先抱着薛安安，安慰她，然后紧张地问：“彤桐呢？”
　　“我不知道，我好害怕啊。刚刚我一个人在一个教室里，里面有鬼。”薛安安躲在刘俊先怀里瑟瑟发抖着，哭得梨花带雨。
　　“你先别哭，我们先一起去找彤桐。”刘俊先想往楼上走去，他刚刚确实听到了张彤桐的声音了。
　　薛安安一下子拉住他，害怕地说：“我刚刚，好像看到她往那边跑了。”她指着教学楼旁边那个森林说。
　　“那我们赶紧过去。”刘俊先拉起薛安安的手，两人下楼就往森林那边跑过去。
　　他跑着跑着，发现越来越看不见前面的路，手上突然握空了，“安安！”他回头喊了一声，发现安安不见了，瞬间，他也陷入了这片黑暗之中。
　　张彤桐被这诡异的钢琴声吓得不轻，气急败坏地抬起一张椅子就砸过去，“哐啷”一声，钢琴声停了。
　　“俊先，安安，你们在哪啊？”张彤桐转身开门跑出去，只看到黑漆漆的走廊，和一间间空荡无人的教室。
　　她边跑边喊着，好像这个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一样，正惶恐不安的时候，从楼上看到刘俊先和薛安安正往森林里面跑过去。
　　“俊先！安安！”她奋力地呼喊着，两人仍旧头也不回地跑进去了，她也赶紧追过去。
　　森林里面遍布迷雾，她靠着依稀的月光，踉跄地跑着，忽然看到前面有个高大的身影。
　　“俊先！”她赶紧跑过去，一看，却是李建国。
　　周一他们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森林里迷雾有点大，周一好像听到了有人说话的声音，但是听不真确。
　　这时，他们遇到了张彤桐。
　　“我们选择的是学校，我和他们走散了……”张彤桐决定和他们一同前行，边走边说着她刚刚发生的那些灵异事件。
　　她从刚开始一直都是一个人，能坚持到现在已经很不错了。
　　周一则一直在思考着，这次的造梦者是谁？这个恶梦又包含着什么样的意义呢？
　　宋彦拉着刘建宏一起往电梯那边跑过去，很奇怪的是那个老太婆并没有追过来。
　　陈诗婷在电梯里面等着，宋彦准备拉着刘建宏一起进去的时候，刘建宏却尖叫着甩开他的手跑了。
　　“他是不是看到什么了？”陈诗婷害怕地拉着宋彦的手说。
　　“没事的，什么都没有。不管他了，我们先走吧。”宋彦安慰着她，然后两人电梯继续下行。
　　宋彦和陈诗婷进入游戏的时候就出现在一栋大厦的天台上面，那会陈诗婷刚好站在护栏旁边。
　　他看到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在她后面，作势就要把她推下去，幸好他反应快，上前一把把她给拉住了。
　　等他还想找那个小女孩的时候，发现人已经不知道跑哪去了。
　　他们本来是打算坐电梯直接下去的，结果半途电梯停了，看到刘建宏，便跑过去拉了他一把，。
　　是他自己要跑走的，宋彦已经不会再为了他丢下陈诗婷第二次了。
　　“叮！”电梯停了，门一开，是个地下停车场。
　　宋彦带着陈诗婷四处搜寻了一下，发现有辆车的车门是开着的，上面还有钥匙，两人就上车离开了。
　　刚刚电梯一开门，刘建宏就看到陈诗婷后面有双脚悬空着，还在一晃一晃的。
　　看到这样他哪里还敢跟他们一起进电梯，魂飞胆颤地就往楼梯间跑去了。
　　他不停地往楼下跑，跑了很久，都快累死了，可是依然还没到一楼。
　　他实在是跑不动了，坐在地上上气不接下气的，看到楼层显示是14楼。
　　还有14层，再加把劲。他这样鼓励着自己，然后扶着扶手，继续不停地往下走着。
　　他感觉现在应该已经到了10楼了，结果抬头一看，楼层显示还是在14楼。
　　他不信邪，继续往下跑，跑了很久，依然还是在14楼。
　　他精神崩溃，忍不住坐在地上大哭起来。
　　这时，一个皮球从上层楼梯“咚、咚、咚”地弹了下来，滚落到他面前。
　　“叔叔，来陪我玩吖。”这哪里是什么皮球，是个扎着羊尾辫的小女孩的人头。
　　“啊啊啊！”李建宏直接被吓晕过去了。
　　门还在一直敲着，温森听到李莉在外面歇斯底里的哭喊声，他又鼓起勇气看了一眼猫眼，真的是李莉！
　　他赶紧把门打开，结果走廊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壁灯也没有亮。
　　他走到过去敲了敲A01和A02的门，没有人，他准备一间间房找过去。
　　他发现，自己现在的行为和刚刚敲自己的门的不明物体的行为是一样的。
　　所以刚刚一直敲自己门的人会不会真的是李莉？
　　他走到李莉的房间门口，刚想敲门，却听到里面传来了玻璃打碎的声音。
　　李莉选择进入酒店后，是出现在浴室里面的。
　　她一来就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正冲着她狞笑，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拉进镜子里面了。
　　她在镜子里面看到那个和自己长得很像的另外一个“她”站在外面，幸灾乐祸地哈哈大笑，声音传进来不真切，只听到她说：“你这么讨人厌，就一直呆在这里好了。”说完就走了。
　　“你是谁！放我出去！”镜子里四周都是黑的，只有一点灯光从镜子外面透进来，她不停地拍打着镜子，试图将镜子打破，可是却一点用都没有。
　　陈文浩为了保险起见，还是选择了酒店。
　　虽然他还在自己的房间里，却还是觉得很害怕，坐在床上用被子紧紧地裹住自己，期望不要发生什么恐怖的事情。
　　他忽然听见浴室里有人在拍打镜子的声音，还有鬼在喊叫的声音。
　　“我听不见听不见。”陈文浩害怕得浑身发抖，捂住耳朵，试图假装自己听不见。
　　但是那种嘶吼般的尖锐叫声不停地折磨着他的神经，他觉得自己快要疯掉了。
　　最后他忍无可忍，抄起一个空的红酒瓶，冲进浴室，闭着眼睛奋力一扔，镜子“哗啦”一声，碎的四分五裂。
　　声音消失了，他试着睁开眼睛偷偷看了一眼镜子，发现镜子里面的鬼是李莉，正张着血盆大口望着他：“哈哈哈！到你了！”
　　温森边敲门边喊：“李莉！我是温森！你在里面吗？”
　　门开了，是李莉没有错。
　　“发生什么事了？”温森急切地问她。
　　“没有，我刚刚看到镜子里有奇怪的东西，吓得不小心把镜子给打碎了。”李莉很温柔地说，“我们快离开这里吧。”
　　说完她拉着温森就走，温森却一下子把她的手甩开：“你不是李莉，你是谁？”
　　温森一眼就看出她不是李莉了，李莉从来都不会那么温柔地和他说话，更何况还会拉着他的手。
　　“既然被你发现了，那你也留下来吧，哈哈哈！”眼前的李莉变得血肉模糊，眼珠是红色的，张着血盆大口，是刚刚敲他门的那个！
　　温森转身就跑，女鬼在后面阴森森地说：“你跑不掉的！”
　　温森发现走廊到处都是血液喷洒在上面的痕迹，还有很多血红色的手掌印。
　　他跑到大堂，发现电梯是可以运行的，他也能出去，也许是因为这是梦里的世界。
　　他赶紧跑进去，快速地按下关门键，擦了下额头的汗，不停地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
　　同时也思考着这到底是谁的恶梦，其他人在什么地方？
　　温森忽然觉得好像有股奇怪的视线正看着自己，抬头一看，就看到电梯内壁上镜子里的自己，正看着他，狰狞地笑着，张着血盆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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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章和上一章一样不建议怕鬼人士半夜食用。


第14章 14、梦
　　张铎和林暮雪两个这么淡定的人都被这个老头给吓到了，他们往前走也不是，退也不是。
　　这时，里面的太平间传来动静，好像是那些柜子纷纷被拖出来的声音，张铎透过门看到里面有人影在晃动着。
　　“都怪你们，害得它们一个个都要跑出来。”老头放下报纸，慢慢站起来。
　　似乎是因为年纪大了行动不便，动作有点慢，他的头还是没有转回去。
　　“快跑！”张铎赶紧拉着林暮雪往前面跑。
　　这家医院的路线错综复杂，后面好像越来越多人追着他们。
　　张铎看了眼指示牌，找到了电梯，他们赶紧跑进去。
　　张铎使劲陪打着关门键，终于在那个老头要冲进来的时候，电梯门关上了。
　　张铎按下一楼，两人都松了口气。
　　林暮雪不知道是身体虚弱，还是被吓到的原因，她脸色苍白，一副快要晕过去的样子。
　　“没事吧。”张铎关心地问。
　　林暮雪还在喘气，心脏剧烈地跳动着，她说不出话来，只能摇摇头。
　　这时，电梯突然停了下来，门开了，张铎和林暮雪不禁呼吸一紧。
　　外面没有人，只有走廊上昏暗的灯光一闪一闪的，门接着关上。
　　电梯又下行一层，门又开了，外面依旧没有人，门又关上。
　　如此每一层都重复一次，到了二楼的时候，门又开了，一个穿着病号服的人突然出现，把他们都吓了一跳。
　　那个人朝着电梯里面张望了一下，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怎么那么多人？”然后门又关上了。
　　张铎和林暮雪瞬间汗毛卓竖，一身冷汗，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一楼到了，门开了，他们立刻头也不回地冲出去。
　　宋彦开着车带着陈诗婷在街上漫无目的地开着，雾很大，周围太安静了，他也不敢停下来，只能一直往前开。
　　突然有两个人冲出马路，他立刻踩了刹车，是刚刚从医院里跑出来的张铎和林暮雪。
　　“快上车！”宋彦打开车窗对他们说。
　　张铎和林暮雪也被突然出现的车吓了一跳，看到是宋彦他们之后，连忙上车，最后四个人一起乘车离开。
　　“这个造梦者的恶梦也太可怕了，全是各种鬼怪。”张铎和宋彦互相分享了他们刚刚各自的经历，林暮雪和陈诗婷在后面紧紧地依靠着，怕还会有什么可怕的东西跑出来。
　　“其他人在其他地方估计也和我们一样，现在我们该去哪里？”宋彦开得很慢，怕等下一不留神又有人冲出来。
　　张铎看了眼外面，有个路牌，可是上面的目的地看不清，就让宋彦朝路牌指示的方向开着。
　　不知道开了多久，他们依稀看到前面有晃动的黄色亮光。
　　结果，他们来到了一片墓地里。
　　许洋和雅雅跟着韩洛，真的来到一个荒村。
　　这里没有路灯，只有零稀的几栋破房子，看起来不像是有人住的样子。
　　“其他人在哪里？”许洋觉得这个地方除了阴森一点也没有什么特别的。
　　“嘘，别说话。”韩洛回头对他们嘘了一声，然后指了指前面。
　　他们看到一个送葬队伍，那些人身上都穿着白色的孝服，头上束着白色飘带。
　　有人在前面撒着纸钱，每个人手上都拿着点燃的香，有一排人扛着棺材跟在后面。
　　半夜里送葬，这样的场景太诡异了，而且队伍还很长，许洋数了数，整整有七副棺材。
　　“要不要跟上去？”雅雅压低声音说。
　　许洋和韩洛互忘了一眼，点了点头，跟！
　　他们跟在队伍后面，静悄悄地走着，韩洛为了掩人耳目，把灯都给丢了。
　　那些送葬的人脸看不清，他们走路也没有声音，抬着那么重的棺材却好像丝毫不费力，看起来轻飘飘的。
　　“你们发现没有，他们没有影子。”雅雅紧张地抓着韩洛消瘦的手臂说。
　　韩洛和许洋也发现了，却还是自觉地继续跟上去。
　　他们跟着跟着，来到了一片墓地。
　　安琪儿和赵钱的亲着亲着，发现身上的人有点不对劲，她睁开眼睛一看，竟然是一副骷髅在抱着她！
　　“啊！”她使劲地把骷髅推开，来不及把身上衣服穿好，站起来就想走。
　　但是骷髅的手骨却抓住她的脚，说：“别走啊，还没玩够呢？”
　　看到骷髅还会说话，她更加得惊恐了，大喊大叫的：“放开我！救命啊！”
　　这时她看到陈福贵往她这边跑过来，捡起一块石头把抓着她的手骨砸碎，然后拉起她就跑。
　　地上有越来越多骷髅手骨冒出来，试图抓住他们。
　　赵钱醒了过来，他发现自己抱着的安琪儿变成了一副骷髅，他吓得大叫，一把把骷髅都给推散了。
　　他明明记得自己之前是和安琪儿一起在墓地里的，怎么现在变成了他自己在一个密闭空间里。
　　“有人吗？”他使劲拍打着周围，可是没有人回应，也没办法把上面的盖子推开。
　　加上他本来身躯就很肥胖，在这本来就不大的空间里显得更加得拥挤。
　　他摸索了一下，感觉像是木头。
　　他这是，在棺材里！
　　“有没有人啊？救命啊！”赵钱更加拼命地拍打着周围。
　　“你们有没有听到，棺材里面好像有声音？”许洋好像真的听到了什么。
　　雅雅说：“我好像也听到了，难道是诈尸？”
　　“卧槽！可千万别是僵尸，我最怕这种的了。”许洋搓着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他们停下来了。”韩洛看到队伍停了下来。
　　这片墓地像是新坟，那些人正准备把棺材往已经挖好的深坑里抬进去。
　　许洋看到墓碑上面好像有照片，他仔细看了一下，结果发现墓碑上面的名字是温森！
　　韩洛看了一下：“墓碑上面的名字和照片好像是其他人，我看到刘建宏和陈文浩了。”
　　“还有刘俊先、薛安安、李莉、赵钱！”许洋把所有墓碑上的照片和名字都看了一遍，发现全是自己人。
　　“他们，怎么会在棺材里啊？不会是死了吧？”雅雅惊慌地说。
　　话音刚落，所有的棺材都从里面被拍响了！
　　宋彦他们四个无法继续开车前行，张铎提议下车去查看一下周围。
　　他总觉得梦里发生的一切不是毫无意义的，也许是有目的性地把他们指引到这里来。
　　结果他们一下车，就看到许洋和雅雅、韩洛他们三个人正跟在一条奇怪的队伍后面走着。
　　“许洋！”张铎喊了一声，没有一个人回头，他们三个还是形如傀儡一样，继续走着。
　　他们走的速度很快，加上迷雾的遮挡，很快就要看不见身影了，张铎四个人连忙一起跟上去。
　　周一他们走着走着，发现前面那个亮光不见了。
　　他们四个只能暂时停滞不前，失去了指引，在这样的森林里很容易会迷路，加上周围的雾越来越大了。
　　为了防止走散，周一提议大家手牵着手。
　　于是李建国终于能光明正大地牵着小朋友的手了，周一忽然有点后悔这个提议了。
　　可是目前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他想牵起沈明朗的手，但是李建国却提前一步先把沈明朗的手给抓住了。
　　沈明朗挺无语的，张彤桐见状，只能选择牵沈明朗的手，结果沈明朗只给她递了个校服袖子过去。
　　张彤桐：……
　　四个人就这样大手拉小手地继续前进。
　　周一打头阵，他保持着刚刚的方向感，聚精会神地盯着前方，却还是无法忽略手上那温热的触感。
　　李建国的虎口和食指，还有指骨和手掌心连接的部位都有着一层厚厚的茧。
　　周一上次就有发现他手上有茧，只是还没有像现在这样，这么用力地感受着。
　　这些茧，像是长期握着一个什么物体导致的，他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卖保险的吗？
　　周一不知道他将自己的小习惯转移到两人牵着的手上面来了，他正仔细的用手指揉搓着那几个老茧。
　　李建国早就感受到了，他是不会出声提醒的，小朋友脸皮薄，容易害臊。
　　而且等下一不小心惹到他恼羞成怒了，就又要挨揍了。
　　这是个好习惯，什么时候能捏捏别的地方就好了。
　　两人心思各异，四个人相对无话地走着，忽然前方传来了一个女性的尖叫声，这个声音很有辨识度，是安琪儿。
　　他们正准备跑过去看一下是不是她，远处又传来许洋的大嗓门：“诈尸啦！有僵尸啊！”
　　他们寻着声音跑过去，一看是一片墓地，地上有好几副棺材。
　　每一副棺材里面都有动静。
　　张铎他们四个人看到他们的脚步停了下来，还没来得及走过去和他们会合，就已经听到许洋在大喊大叫的了。
　　他们本来还看到前面有个送葬队伍的，奇怪的是许洋一叫，那些人就消失了，只留下洒落一地的纸钱，和七副棺材。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张铎问。
　　许洋看到张铎他们就像看到了主心骨，把他们一路上跟着送葬队的事情跟他们说了，这时候周一他们四个也出现了。
　　一群人看着地上响个不停的棺材，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做出何种反应。
　　“人应该都还活着。”周一已经看到了墓碑上面的照片和名字了，每一个墓碑前面对应着一副棺材。
　　直觉告诉他，他们应该都在棺材里，只是被关起来了而已。
　　“你觉不觉得现在这样和我们在医院的情况有点像。”林暮雪和张铎说。
　　张铎也觉得，最后他决定去把那些棺材打开，其他几个男生也上去帮忙，女生们则围靠在一起。
　　棺材一一被打开，果然都是他们本人。
　　赵钱嫌弃又慌张地爬出来，坐在地上直喘气，“太晦气了！抱着一副骨头不说，还被关在棺材里！”
　　奇怪的是，只有他的棺材里是有骷髅的，其他人都是单独一个人在里面。
　　李莉已经花容失色，披头散发的了，她受到惊吓的程度并不低。
　　温森也没想到自己在失去意识之后就被关进馆材里给带到这里来了，许洋正跟他汇报着目前的情况。
　　张彤桐看到刘俊先，立刻扑上去抱住他，薛安安还在哭着，两人一起安慰她。
　　陈文浩一从棺材里出来就被赵钱逮着一通指责，说：“你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就不在，请你这个助理是吃干饭的吗？”
　　陈文浩还没回过魂来，呆愣的表情，大脑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赵钱在说什么。
　　张铎发现只有刘建宏躺在棺材里一动不动的，以为他出什么事了，温森上去检查了一番，说：“没事，只是被吓晕过去了。”
　　大家都惊魂未定，却还是把自己今晚的经历都断断续续地说了出来，这个恶梦实在是太可怕了。
　　虽然这是梦里的世界，但是感觉是真的很真实，真实到让人忘记这是在梦里。
　　虽然白天的时候说了大家彼此都是竞争关系，但是在梦里他们的对手就只有一个，那就是造梦者。
　　“做这个恶梦的人到底是谁啊？也忒恐怖了”许洋全程都一直脑补着会出现各种僵尸或者丧尸。
　　这时，那个熟悉的闹钟声响起来了！
　　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感觉都要吓出心脏病来了。
　　“糟糕！时间不多了！”张铎禁皱着眉头，目前没有任何关于造梦者是谁的思路，也不知道该怎么破解这个梦。
　　就在大家都束手无策的时候，周一说：“有人看到陈福贵和安琪儿吗？”
　　周一他们是先听到安琪儿的声音才过来的，结果安琪儿却不在这里，陈福贵也不在。
　　“谁和安琪儿他们一起进入墓地的。”温森问大家。
　　“我。”赵钱说。
　　大家都盯着他，没办法，时间快到了，他只能把他们来到这之后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其他人听到他们在这种情况、这种地方还能乱搞的时候，脸上都露出厌恶的表情。
　　“看来他们要么就是迷路了，要么就是也遇到鬼怪了。”温森觉得应该他们两人遭遇的应该和赵钱差不多
　　“会不会是陈福贵在做恶梦？”许洋难得觉得自己聪明了一回
　　“有可能，我们得赶紧把他们找出来。”事不宜迟，张铎准备安排人员分配问题，然后大家发散开来找。
　　这时，陈福贵边跑边回头地往他们这边过来了，大声喊着：“有鬼啊！救命啊！”结果不小心被棺材给绊倒了。
　　温森他们连忙过去把他扶起：“你看到什么了？”
　　“那个，那个女的，叫什么安琪的，死了，被鬼给害死了！”陈福贵颤抖着手，指着那边的墓地惊恐地说。
　　有人死了！
　　他们从来没有遇到过有人在梦里死亡的情况，所有人都当场愣住了。
　　“怎么会这样？”韩洛后退了几步，周一发现他脸色有点不对劲。
　　为了确认真相，温森让陈福贵带路，一行人往陈福贵说的安琪儿死的地方跑过去。
　　他们一去到，就看到安琪儿衣衫不整地躺在一个坟土包上面，身上有几副骷髅正压着她。
　　她的腹部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划开了，内脏血液流了一地，都已经渗进土里了。
　　有个手骨还插在她的心脏部位，明显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啊！”
　　“怎么会这样？”
　　“太可怕了！”
　　“这到底是谁的恶梦啊！这么变态！”
　　还有人看到这种血腥的场面忍不住吐了。
　　大家都觉得他们今晚遭遇的所有场景加起来都没有眼前这幅画面可怕。
　　这是一个死人，不是鬼。
　　周一一把上前握住韩洛的背心领子，生气地说：“你在梦里杀人？”
　　韩洛也没想到自己会被发现，他惊慌地说：“我没有！我也是刚刚才知道在做恶梦的是自己，我没有想害你们意思！”
　　他说到这的时候，第二次的闹钟刚好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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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言南语：感觉大家都不害怕的亚子，以后不预警了，哼哼！


第15章 15、第
　　周一睁开眼睛，便知道梦已经醒了，因为他已经回到酒店房间里面了，幸好还来得及。
　　但是，安琪儿在梦里明显已经死了，游戏结束之后会怎么样？
　　“安琪儿，你醒了吗？你在不在房间里？”是温森在敲安琪儿的门，安琪儿就住在他对面的B02号房。
　　周一立刻跑出去看情况，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地来到这边。
　　可是一直都没有人来开门，按道理来说，大家都还在这，这个梦应该是已经破解了的。
　　韩洛的样子很恐惧，一来是因为自己即将要消失了，二来是因为他也害怕安琪儿从游戏中出来后是真的死了。
　　“不行，得撞门。”张铎和许洋两人分别拿起一个灭火器，想着把门给撞开，结果门突然“嘀”了一下，自动开了。
　　他们一窝蜂地挤进去，发现安琪儿正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样子。
　　她脸色发青，表情极度扭曲，仿佛死之前遭受到了极度的恐惧。
　　温森上前检查了一下，遗憾地说：“已经没有呼吸了，心脏也停止跳动了，初步诊断是心源性猝死。一般来说这种病都是急性发作的，如果抢救不及时，很容易会导致死亡。可是她的面部表情却和死因不符，不知道是不是和昨晚的恶梦里的经历有关。”
　　韩洛听到后不停地后退，跌坐在地上，脚上的拖鞋也掉了一只。
　　他痛哭流涕地说：“不是我杀的！我根本就记不清梦里发生了什么！我最多只是想拖延时间，直到游戏结束而已。我只是想赢，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杀人的。”
　　其他人看到他这样，内心里也是一片荒凉。
　　原来梦境是可以杀人的，在梦里死了，游戏结束之后人也会跟着死去。
　　韩洛昨天说得对，他们确实是竞争关系，每个人都想活下去。
　　当谁变成造梦者的时候，那把无形的杀人的刀就会落到谁的手上。
　　同时他们对于造梦者来说是一种敌对势力，不需要武器，也不需要力量，只需要想办法让造梦者醒来，他们就会胜利。
　　造梦者做着恶梦，醒来之后有可能会变成美梦，也有可能会变成恶梦。
　　这时，躺在床上的安琪儿渐渐地消失了。
　　“我们该离开这了。”张铎无奈地说。
　　大家只能抓紧时间陆续回房间收拾必需品，他们必须一直不停地往下走，不能停留也不能休息。
　　没有时间让他们去缅怀逝者，也没有心情去指责韩洛，也许下一把刀就会落到他们其中一个人的手上，也许明天再也醒不过来的人会变成自己。
　　每一次游戏结束都会让他们变得行尸走肉，情感麻木。
　　一切的目的都是为了生存，然后结束游戏，离开这里。
　　许洋总算明白为什么其他人在梦里都是见鬼，而他只是遇上一些奇怪的人，原来因为这是韩洛的恶梦。
　　韩洛虽然说他记不得自己梦到了什么，但是他的潜意识里也许有着让自己回避危险的本能。
　　许洋蹲了下去，拍拍他肩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想走了。
　　他做不到这么豁达大度，昨天只是看到周奇消失，今天却直接看到了死人。
　　他相信韩洛不是故意想杀人的，但是这毕竟是一条人命。
　　即使是无心之失，但是犯下的罪行是不能被抹掉的。
　　“别走！求求你们别走！”韩洛抓着许洋的手，哭得泪流满面，他真的很害怕，他不想就这样消失。
　　最终许洋还是残忍地拉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可能由于昨天才收拾好的行李，大家动作都很快，不到一会儿就都在大堂集中了。
　　“奇怪，今天这个明明怎么不出现了？”李建国看着电视若有所思地说。
　　周一心想：还不是因为你调戏了人家，连一个电视都调戏，死变态！
　　“你能不能别带这么多东西了？”刘俊先推着行李箱走过来，“能不能学学人家安安？现在是逃命，你以为还是在旅游啊？”
　　薛安安身边已经没有带着行李箱了，只提着个包，看样子她是打算轻装上阵了，张彤桐就不一样了。
　　“但这些都是我要用的啊。”张彤桐也生气了。
　　两人刚刚已经吵过一架了。
　　张彤桐说刘俊先昨晚竟然抛下她一个人，只带着薛安安先逃离学校。
　　刘俊先却说是因为看到她往森林里跑才追过去的，加上现在这种情况，张彤桐还要带着那么多东西，这不是在给大家拖后腿吗？
　　“命都要没了要这么多衣服和口红有什么用？”刘俊先第一次觉得女人这种东西真麻烦。
　　“你们不要吵了，彤桐我来帮你拿吧。”薛安安赶紧上前当和事佬。
　　张彤桐却不理会她，“不用你假好心！”虽然昨晚离得比较远，但她还是能看到他们是手牵着手一起跑的，心里正吃着味儿。
　　“你又发什么神经？”刘俊先有时候真的受不了张彤桐的这种大小姐脾气。
　　张彤桐一听更来气了：“你竟然说我发神经！”
　　“好了，别吵了，有什么事等离开这里再说。”温森站在中间说了这么一句，语气平和，却很有震慑力。
　　他们三个小年轻瞬间像是被老师批评教育了一样，默默地低头不作声。
　　“走吧。”张铎领头，其他人也静静地跟上。
　　他们进到电梯里的时候，看到韩洛正站在大堂里咬牙切齿地怨恨地看着他们。
　　他脸上的泪还没干，脚上也还是只有一只拖鞋。
　　他的下半身开始逐渐消散，大堂里的一切也跟着消失，电梯门在他们面前关上。
　　“叮！”电梯门开了，还是那个酒店大堂，只是已经没有韩洛站在那里了。
　　每个人都感受到命运的无可奈何，却只能认命地走过去。
　　【噔噔！大家好久不见！我是你们的好朋友萌萌！恭喜各位玩家成功抵达下一层，当前玩家人数18人，存活玩家人数18人！】
　　熟悉的声音响起。
　　“存活玩家人数是什么意思？”周一立即反应过来了，这次它多说了一句这样的话。
　　【不好意思，你再说啥嘞？】
　　“别装了，你的明明已经出卖你了，它说你是个喜欢模仿低能系统的蠢货。”李建国幸灾乐祸地说。
　　【……】然后电视就关掉了。
　　周一没想到它就这样走了，他还什么都没问出来呢。
　　“你个蠢货，谁让你插嘴的？”周一对着李建国怒道。
　　“蠢货”李建国：又惹媳妇儿生气了，该怎么哄呢？
　　本来大家的情绪已经很低落了，今天电视又提前关机，他们没办法获取更多关于游戏的信息，心情顿时更加地糟糕，周围的气氛也更加得死气沉沉。
　　“大家不用这么消极，这只是一场游戏而已。”李建国和往常一样吊儿郎当地说。
　　“游戏？可以杀人的游戏吗？”李莉短短三天内憔悴了很多，再昂贵的化妆品也掩盖不住她眼皮底下的黑眼圈和憔悴发黄的脸色，说完她就回房间了。
　　其他几个人也因为身心疲惫，情绪低沉，都各自回房间补眠休息了。
　　“这句话出现的原因，是因为昨晚有人在梦里死去了吗？”温森、张铎，许洋和周一他们几个留下来继续讨论。
　　李建国自然也跟着留了下来，媳妇儿在哪我在哪。
　　“之前周奇消失前的预警，是当前玩家人数20人，都被我们的大意给忽略了。这次是韩洛消失，安琪儿在游戏中意外死亡，游戏结束后也是死亡的状态，所以就多出了‘存活玩家人数’这句话。”这是张铎的分析。
　　“也就是说，造梦者虽然因为游戏失败而被抹除掉，但是有可能并不代表他们会因此而死亡，对吗？”周一的想法是这样的。
　　许洋兴奋地说：“所以说，周奇和韩洛他们也许都还活着！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太好了！”
　　“但是我们都亲眼看着他们消失了，一点存活过的痕迹都没有留下，这是事实。而且如果他们并没有死亡的话，那是去了哪里？”温森觉得周一的说法不无道理。
　　“也许只有明天问那个电视才能知道了。”张铎说。
　　“它们像是有自我意识的高端系统，虽然外形只是一个普通的电视机，不一定肯回答我们。”周一说到这瞟了眼“罪魁祸首”李建国。
　　李建国悠哉悠哉地吹着口哨不当回事。
　　温森接着说：“这次的恶梦纯粹只是个普通的恶梦而已，并没有任何含义。”
　　“所以我们不能每次都从这个角度去破解这个游戏，每个人做恶梦的原因都不一样，这对我们太不利了。”张铎倚靠着沙发说，“像这次就是太惊险了，闹钟已经响了第一次，我们却还是没有找出造梦者是谁？”
　　许洋拍了拍周一的肩膀说：“幸好有师弟在，不然我们现在都不能站在这聊天了。”
　　周一不太习惯，但没有表现出来，淡定地说：“是因为陈福贵跑过来说安琪儿死了的时候，我看到韩洛的表情不对。可是我觉得他应该没有撒谎，也许他是真的不知道做这个恶梦的人是自己。”
　　“很多人在做恶梦的时候都不知道自己是在做恶梦，这也很正常，但是我觉得安琪儿的死并不正常。”温森食指敲了敲膝盖，周一又看到了，这应该是他思考问题时候的下意识的行为习惯。
　　“我也觉得，昨晚虽然我们都遇到了灵异事件，但是那些鬼怪并没有做出任何伤害我们的事情。我们最多也只是被吓得不停地逃跑，没有时间停下来思考，这也确实和韩洛说的只是为了拖延时间的情况很符合。”张铎也觉得安琪儿死的样子很奇怪，“而且她在梦里的死亡方式也太残忍了。”
　　许洋附和道：“我也觉得，肠子什么的都流了一地，太可怕了。”
　　“我之后有问过陈福贵，他说他本来是带着安琪儿一起逃跑的，因为有很多骷髅骨架追着他们。后来两人不小心走散了，他跑了很远，看到后面没有任何东西之后，又原路返回，就发现安琪儿已经死在那了，他又吓得跑走了，然后就遇到了我们。”温森也觉得安琪儿的死状很奇怪，可惜那时候韩洛的梦已经醒了，游戏结束的闹钟声也响了，他还没来得及查看具体死因。
　　“还有一种可能，因为这个游戏叫《恶梦成真》，游戏里所有的东西都会变成真的。韩洛也许是真的没有想过要在梦里杀人，但是那些鬼怪本身就已经具有行动能力了，不排除它们会在恶梦变成真的这股力量下变得有自主意识。”周一后来也有想过，他觉得韩洛不是那种为了赢得游戏而杀人的人，他只能先把安琪儿的死因归咎到梦里的恶鬼身上。
　　“总的来说，这个游戏没有那么简单，不仅具有不可预知性，还有一定的危险性，而且还不可控。”温森总结道。
　　他们觉得分析得差不多了，也准备各自回房休息。
　　李建国一直跟着周一，周一觉得心很累，没有多余的心思和力气去理会他。
　　到了A01门口，李建国却忽然抱住了他！
　　由于身高差的原因，周一只能靠着他的胸膛，而且对方力气很大，让他无法挣脱。
　　“砰砰！砰砰！”是心跳的声音，通过胸腔共鸣传到周一的耳朵里，不知道为什么，听着感觉特别踏实。
　　“小朋友别怕，叔叔保护你。”这个声音让周一彻底地清醒过来，
　　他还没来得及跟往常一样使劲挣扎，李建国就已经放开他了，然后贴着他的耳朵轻声地说了一句：“小心陈福贵。”
　　说完就吹着口哨回他自己的A02号房了。
　　周一的心脏忽然剧烈地跳动起来，刚刚那一下太靠近了。
　　他的耳朵能感觉到对方呼出来的热气，甚至还能感觉到对方嘴巴张合的时候好像不小心触碰到了他的耳垂。
　　不能再想了！周一觉得自己一定是太累了。
　　他使劲搓着个变得通红的耳朵，然后刷卡进门，准备洗个澡让自己清醒一下。
　　到了饭点的时候，陆续就会有人从房间里出来。
　　许洋还是会和温森张铎他们一起，陈文浩还是被指使着给赵钱送餐，有几个人是出来拿了点吃的就回房间了。
　　周一去餐厅看了看，果然昨天吃火锅的残渣剩菜都已经不见了。
　　他想去便利店随便找点什么吃的，在那看到刘俊先和张彤桐两个人好像又和好了一样，抱着一堆零食饮料亲昵地一起回房间。
　　餐厅里没什么人，周一喜欢独处，就选了个在角落的位置坐下来。
　　这时，李建国也在他面前坐了下来。
　　他先是给了他一瓶牛奶，说：“多喝牛奶，能长身体。”
　　整整比他矮了一个头的周一：“……”
　　接着又放了一个刚煎好的热气腾腾的牛排到他面前，味道闻起来很香，接着说：“多吃点肉，你太瘦了。”
　　然后又放了一盘花花绿绿的蔬菜水果沙拉在牛排旁边：“多吃点水果蔬菜，营养均衡。”
　　周一内心：这些是他自己做的吗？不会下了毒吧？他还会做饭？
　　像是看穿了他内心的想法一样，李建国笑眯眯地说：“这些都是我自己做的，没有毒，水果我也洗干净了，放心吃。都说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得抓住他的胃。”
　　李建国边说边帮周一切牛排，结果一刀下去半熟的牛排还带着血，两人都不约而同地想到安琪儿的死状。
　　周一一看就觉得倒胃口，他端起自己的速食快餐，起身想回房间。
　　李建国觉得自己肯定是脑袋抽了煎什么牛排，可是这个对于他来说已经是最简单的了。
　　不过周一走的时候倒是把牛奶给拿走了，他确实喜欢喝牛奶，而且是瓶装的，没有经过李建国的手。
　　他还记得初见对方的时候那副邋遢的样子。
　　一直过了晚上八点，那个【萌萌】都没有再出现，大家只能呆在房间里，等待午夜的到来。
　　--------------------
　　南言南语：小剧场
　　萌萌：嘤嘤嘤！你竟然说我是蠢货。
　　明明：我没有！你别过来啊！


第16章 16、三
　　周一躺在床上静静地思考着，李建国今天跟他说的“小心陈福贵”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怀疑安琪儿是陈福贵杀的？那他的杀人动机是什么？
　　现在其他人都发现在梦里可以杀人了，难保不会有人剑走偏锋。
　　这样事情就难办了。
　　烦心事有点多，周一原本以为他是睡不着的，结果到了十二点的时候，他还是不知不觉地进入梦乡了。
　　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高档办公楼的大堂门口，提着个公文包，身上穿着西装。
　　他看了眼玻璃上自己的倒影，还是稚嫩清秀的脸庞，像小孩偷穿大人的衣服一样，显得有点不搭。
　　身后是车水马龙，还能听到喇叭声，天桥上人来人往，有很多穿着正装手上拎着早餐的人正匆匆忙忙地往办公楼里走去。
　　周一抬头看了一眼，这栋办公楼估计至少有一百层左右。
　　这里明显是一个城市的金融中心，周围有很多类似的摩天大楼。
　　这种感觉太真实了，好像他真的回到了现实世界一样。
　　他回头看了看前面那条宽阔的马路，甚至想拦个的士，看能不能去更远的地方。
　　这个梦里的世界到底有多大？这真的是在梦里吗？
　　这时，他突然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也跟着那些上班族办公楼里面赶。
　　好吧，看来这里就是在梦里没错了。
　　门口有穿着制服的保安把守，进去后能看到楼里的环境十分高级。
　　一楼大堂很宽敞，有长相秀丽的前台服务员，还有新鲜的蝴蝶兰装饰着一整面背景墙，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高雅的香味。
　　高跟鞋和皮鞋走在光滑明亮的地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周一看到前面的人都是刷卡进闸的，他看了一眼，发现自己的脖子上也挂着一个胸牌。
　　他有模有样地学着前面的人，像进地铁一样刷卡进闸，然后等电梯。
　　这种感觉很新鲜，如果他以后大学毕业出来找工作，应该也会穿上这样一身笔挺的西装，每天早上挤公交地铁来上班，然后过着朝九晚五的生活。
　　但是这里是恶梦游戏的世界，比现实还残酷。
　　电梯到一楼了，他还在思考自己应该前往几楼的时候，就已经被后面的人给挤进电梯里了。
　　“不好意思借过一下，谢谢，麻烦借过。”熟悉的声音，周围有人在抱怨。
　　周一被挤到角落里，他本来想靠着墙的，结果好像不小心靠到一个人。
　　“不好意思。”周一下意识地道歉。
　　“早上好啊，小周一。”
　　周一：“！”他身后是李建国。
　　他本来想往前一点的，结果前面又有人挤进来，他一下子又靠到李建国身上。
　　周一又开始觉得浑身不自在了，他的视线无处安放，正觉得尴尬的时候透过电梯内壁的镜子看到李建国正笑嘻嘻地看着他，脸上还带着那副可笑的眼镜，头发上的发蜡依旧厚重，西装还是皱巴巴的样子。
　　周一内心：嗯，还是那么痴汉！流氓！变态！
　　他假装看不见他，假装什么事都没有。
　　电梯上行了十几层之后，已经陆陆续续的有人出去了，空间总算没那么拥挤。
　　这下子周一终于看到了陈文浩人在哪了，他在靠近电梯门口的位置，刚刚他是最后临关门之前才挤上来的。
　　看他焦急地赶着去上班的样子，这次应该是他的恶梦没错了。
　　待电梯停在69层的时候，他匆匆忙忙地跨了出去，周一赶紧跟着出去，李建国也连忙跟上。
　　他们跟着陈文浩来到一个单位，在门口就能看到“赵钱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这几个字。
　　这里是，陈文浩上班的地方？
　　周一看着陈文浩打卡，然后才能开门进去办公室里面。
　　他也走过去看看，刷了一下脸，“嘀！周一！”打卡机响了起来，上面显示的上班时间是早上9:05分。
　　李建国也走了过来，刷了一下，“嘀！李建国！”
　　他们互看了一眼，然后一起走进公司里面。
　　这家公司的整体风格很特别，应该是精心设计过的。
　　不管是装潢还是摆件，都十分别致，也许是因为这是家装修公司的原因。
　　进到办公室后，能看到排列整齐的办公桌。
　　有的人在打电话；有的人在吃早餐；有的人在玩手机，都是一副无精打采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去工作的样子。
　　温森还有其他人都在，也都是一身正装打扮。
　　陈文浩正急急忙忙地去茶水间泡了杯咖啡，然后端进去总经理办公室，里面传出了赵钱在斥责陈文浩的声音：“你怎么又迟到？天天都迟到！再这样下去我就扣你工资！”
　　“怎么回事？”周一问他们。
　　温森说：“我一睁开眼睛就已经和他们在这里了，你们呢？好像是从外面进来的？”
　　周一把自己是跟着陈文浩一起上来的事情告诉了大家，然后说：“这里应该是陈文浩的恶梦吧？”
　　结果温森却神情凝重地摇摇头，说：“不确定，我们一来就看到赵钱指使我们做事，他好像也不知道自己是在梦里一样，还以为他是在自己的公司里，而我们都是他的员工。”
　　“赵钱这个公司私底下好像存在很多问题，这些文件上面都有写。”张铎翻着手上的资料说，“这家公司以做高端客户为主，而且还和很多知名企业有合作，这也是赵钱把公司开在这种高档写字楼的原因。还有这家公司表面虽然很风光，但是它的资质明显不够，所使用的那些装修材料，不仅质量不符合国家标准，而且价格虚高，建出来的房子简直就是豆腐渣工程。”
　　“何止啊，我还看到那个赵钱逃税漏税，拖欠农民工的工钱。”许洋翻了翻他桌子上的文件，说：“这里还写着他贪污受贿，看来是官商勾结。”
　　“所以说这个死胖子是个奸商。”雅雅还没试过穿正装，她不自在地坐着。
　　她穿的还是那种紧身套裙，肚子勒得慌，感觉很不舒服。
　　张铎也不习惯这样正式的打扮，他松了松领带，说：“感觉像玩cosplay一样，每进到一个游戏就要扮演不同的角色。”
　　周一也觉得，而且梦境里的世界一般都很丰富，什么都会出现，也不知道这次会出现些什么。
　　“一个个在这发什么呆呢？我请你们过来是喝茶聊天的吗？”赵钱走出他的办公室，发现一个个都在偷懒，气不打一处来，“小心我扣你们奖金！”
　　说完他又气冲冲地回自己的办公室，许洋也学着他阴阳怪气地说：“小心我扣你们奖金。”惹得大家忍俊不禁。
　　周一看了眼窗外，这里全是落地窗，但是由于楼层过高的原因，往上能看得很远，往下看地上的人就像蚂蚁一样渺小。
　　他站在窗边，有种高处不胜寒的感觉，同时心里也有点发毛。
　　如果有恐高症的话，在这种地方上班不会感到害怕吗？万一玻璃破了怎么办？他这样想着，便伸手摸上玻璃。
　　“这种一般都是钢化玻璃，没那么容易破的。”李建国站在他旁边说。
　　他仍旧不想理他，找了一个空的办公桌坐了下来。
　　旁边是沈明朗，他也在看着窗外的风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许洋研究了一下电脑，“这里一样不能上网，奇怪的是，前面那几个人都在打电话，我们这里的电话却是打不通的。”
　　“这个恶梦像是一个很平常的梦，和我们的现实生活很贴近。但也有可能是因为在梦里，总会有些地方和现实不符，也许会个突破点。”温森建议大家留意一下有没有哪里比较特殊或者不对劲的地方。
　　“文浩！”许洋看到陈文浩从赵钱办公室里出来，便喊了他一声。
　　陈文浩看到他们，好像见怪不怪一样，还把手上的一沓文件分发给他们。
　　“这是客户提出的新的方案，你们按照上面的要求来制定设计图就可以了。”发完之后他就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做自己手头上的事情了。
　　“文浩工作还真是勤勤恳恳的，可惜跟了一个这样的领导。”许洋把文件随手扔到桌子上。
　　“我目前比较关注的是这个恶梦的走向问题，陈文浩和赵钱两个人的表现都好像是在做梦一样。”张铎说。
　　“难不成他们是在做同一个恶梦？”雅雅突发奇想。
　　“可是游戏规则已经说了是随机挑选其中一个人的恶梦，所以应该不是。”温森也觉得很奇怪，他们目前只经历过两个游戏，但是感觉每次的玩法都好像不一样。
　　他翻了翻文件，发现这并不是什么方案，而是这家公司历年来所参与过的所有项目，他肯定地说：“这些文件几乎全是揭发赵钱的恶行的，随便几份加起来都能让他破产或者坐牢。一般来说是不会有人把这些背地里的勾当打印出来还到处派给员工看的，也许是有什么原因。”
　　周一目前也没有任何头绪，只能先观望观望。
　　他们几个想不出来，其他人就更想不出来了。
　　而且他们是不可能会帮赵钱干活的，所以大家都无所事事地坐着，看陈文浩在那被其他人使唤，不停地忙进忙出的，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
　　“感觉做得跟狗一样。”李莉嘲笑道，她在公司都是使唤别人的那个，却忘了自己也是从底层一步步爬上来的。
　　周一闲着没事，翻着电脑，看能不能从中找到什么线索，却发现电脑上的时间显示是下午五点半。
　　“现在多少点了？”周一问他们。
　　许洋随口说：“十点不到吧。”说完他瞄了一眼电脑，“卧槽！怎么就五点半了？”
　　接下来他们就看到对面那几个人都已经收拾东西准备下班了，还有说有笑的，只有陈文浩一个人无动于衷地继续忙碌着。
　　这时赵钱又从办公室里走出来，说：“全部人都给我留下来加班，今晚把设计图给我赶出来！”说完他就提着公文包走了。
　　刚刚准备下班的那些人顿时怨声载道，但还是认命地服从领导安排继续坐下来加班。
　　没办法，社畜就是这样。
　　渐渐地，窗外的天也跟着黑了下来，一眼望过去能看到外面的夜景灯光。
　　“这一天也过得太快了吧。”许洋不禁感叹。
　　温森说：“本来梦里的时间流速就和外面的不一样。”
　　感觉才过了几分钟，外面的天又亮了，那些人好像又跟昨天一样，坐在那吃打电话吃早餐玩手机。
　　本来还在办公的陈文浩突然消失不见了，他和昨天一样，从外面匆匆忙忙地打卡进来上班，先是被赵钱劈头盖脸地一顿骂，然后又继续勤勤恳恳地工作了。
　　“你们看。”张铎发现唯一有变化的是他们桌子上多了几份报纸。
　　每个人都拿起来看，上面都是不同时间不同城市发生的各种坍塌或者火灾引起的爆炸等事故新闻。
　　这些建筑物里不仅有住宅区，酒店，甚至还有高架桥和学校。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些意外事故应该都和赵钱这家公司脱不了干系，只是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段，免于追究责任。”温森脸色凝重地看着这些新闻。
　　周一看着表情也不太好，特别的学校那个，还是一所乡村里的慈善小学，当时正在上课，由于坍塌事故发生得太突然，很多学生和老师都没来得及逃出来。
　　最后被判刑的是校长，原因是他把捐赠的钱给贪污了，修建学校的时候用了一些劣质的不合格的材料。
　　“太过分了！”连一向都不发表意见的林暮雪都表达出自己的愤怒。
　　“这个赵钱简直就是个渣滓，做了这么多危害社会的事情。”许洋更加生气，“这种人死不足惜！”
　　“对，像他这种人，死不足惜。”众人回头，看到陈文浩神情麻木地站起来，很开心地冲着他们说，“那就一起去死吧。”
　　他刚说完这句话，整栋楼忽然剧烈震动了一下，头顶的天花板也掉了几块下来。
　　“怎么回事？”他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给吓到了，每个人都站不稳，身体也跟着震动摇晃了一下。
　　赵钱从办公室里慌慌张张地跑出来说：“地震了吗？”
　　陈文浩又变得面无表情地说：“是的，赵总，你跟我走，我带你逃生。”
　　说完话赵钱真的亦步亦趋地跟着陈文浩走了，墙壁好像撕裂开一样，他们两人跨过去之后又合上了。
　　看到这副场景周一他们才确认，陈文浩就是这次的造梦者，但是赵钱又是怎么一回事？
　　他们还来不及思考原因，又发生了一次震动。
　　原本在办公室的那些人争先恐后地尖叫着想往外跑，结果打卡机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反应，门无法打开。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这栋楼，怕不是要塌了吧？”许洋紧张地说。
　　结果，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刚刚还说不会破的钢化玻璃，开始“咔咔咔”的，出现裂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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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言南语：感觉盐粒小鱼干火腿什么的有点多，可是我又不怎么用得上，毕竟是自己产粮。
　　来个评论啊，趁着现在僧少肉多（说的好像我以后会火一样），来一个我就送一个。


第17章 17、个
　　“还等什么？赶紧跑啊！”张铎一声令下，所有人都一起往外面跑去。
　　他们挤开在门边的那些人，许洋和张铎已经提着灭火器，用力地往玻璃门上砸，“哐啷”一下，玻璃门就碎了。
　　同时，不知道哪一层楼传出来“砰”的一声，感觉整栋楼都剧烈地摇晃了一下，还有窗户破碎的声音。
　　“是爆炸！大家不要坐电梯，快走楼梯！”温森大声地指挥着。
　　“卧槽！这里可是69楼啊！”雅雅拼命地迈着她的小短腿。
　　一群人迅速地出逃。
　　张铎还记得林暮雪的体力不太好，他跟在她旁边照应着她。
　　沈明朗好像运动也不太行，周一发现他每次都是落在队伍最后的那一个，他干脆回头拉着他一起跑。
　　沈明朗没想到周一会这样照顾他，他定定地看着那只白皙柔嫩却充满力量的手，神情有点复杂。
　　李建国看到自家媳妇儿跑去牵别的男人的手了，好气哦。
　　但危机时刻不能捣乱，他只能紧紧地跟在周一身边。
　　他们路过电梯的时候，那里已经挤满了一堆人，都在争先恐后地想挤进去。
　　但是太多人电梯会超重，就会发生争执，甚至有人直接动手将其他人给推出去。
　　外面挤不上去的那些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电梯门在他们面前关闭。
　　连之前在赵钱公司的那些员工，也在想方设法地往前面挤，一时间场面很混乱。
　　周一他们跟着指示牌找到安全出口，然后开始走楼梯下去。
　　跑着跑着，薛安安不小心一脚踩空摔到了。
　　“安安你没事吧？”刘俊先和张彤桐连忙把她扶起来。
　　“我没事。”薛安安坚难地站起来。
　　温森上前查看：“扭到脚了，不过没什么大碍，先坐下来揉一揉应该就好了。”
　　“我不行了，跑不动了。”雅雅瘫坐在地上，显然也是个平时缺乏锻炼的。
　　其他人也跟着停了下来，都觉得自己也需要休息一会。
　　这时，整栋楼开始不停地震动起来，周围的墙皮也纷纷剥落，甚至还有石块从头顶砸了下来。
　　“大家小心！”温森提醒了一句，大家又快速地往楼下跑，边跑边注意躲避。
　　他们来到56层的时候，发现下面的楼梯已经都断裂下陷了，往下看深不见底。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刘建宏惊慌地说。
　　李莉喘着粗气说：“看来只能搭电梯了。”
　　“被困在电梯里更难逃生。”温森不同意，电梯是密闭空间，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很容易会发生故障然后停止运行。
　　“不然你们说还能怎么办？”李莉反驳道。
　　就在进退两难的时候，他们发现自己的身体又变得不可控制了，大家一起往电梯的方向跑去。
　　“卧槽！这个陈文浩在梦里怎么这么猛？要我们大家一起去送死啊！”许洋又开始大喊大叫了。
　　温森觉得他应该是在第二个游戏里受到的刺激太大了，所以才会在梦里出现这种过激的剧情。
　　他们来到电梯等候区的时候，电梯也刚好到了，门在他们面前打开，里面刚好是空的，然后他们一群人挤进去。
　　幸好，电梯还能正常运作。
　　电梯下行的时候，大家都不约而同地屏住呼吸，盯着上面不停跳动的数字，希望它能快点变成1。
　　许洋觉得这种气氛太紧张了，他忍不住开口打破沉默：“陈文浩做这个恶梦，是为了报复赵钱吗？他被压榨得这么厉害，每天都要加班，还要鞍前马后地伺候着赵钱。”
　　“还有那些文件的原因，也许在陈文浩心里，他早就巴不得赵钱这个人去死了。”张铎说。
　　“加上他的性格比较懦弱，表面虽然从不违背赵钱的命令，但心里的压力和怨恨随着时间的推移越积越多，于是他的潜意识只能在梦里反抗。”温森也跟着说。
　　“但是他这样不只是连累我们，也会害死他自己啊。”刘建宏跑楼梯都快跑出阴影来了，双腿还在不停地打颤。
　　“不一定，他是造梦者，也许不会让自己遇到危险。”温森思考着，“我们现在不仅要逃离出这栋面临坍塌的危楼。还要想办法找到陈文浩和赵钱，不然我们无法闯过这一关。”
　　是的，这个游戏的关键在于破解恶梦，但是难度明显越来越大了，他们不仅要不停地逃生，还要保护自己不会像安琪儿那样被造梦者杀死。
　　恶梦真的是一种可怕东西。
　　“啪！”停电了！电梯也跟着停了。
　　“艹！”
　　“怎么办？”
　　“还能出的去吗？”
　　“都怪你这个蠢女人，是你说要搭电梯的！”刘建宏突然暴起，紧紧地掐着李莉的脖子。
　　“救！救命……”李莉不停地反抗着，指甲甚至划破了刘建宏的脸。
　　周围的人连忙上前阻止，花了好大的功夫才把刘建宏给拉开。
　　李莉捂着脖子喘着粗气，还没等自己缓过来的时候，就已经一巴掌朝着刘建宏的脸狠狠地扇过去。
　　“你他妈的竟然想杀我！”李莉愤怒到极点，她还想上去再来一巴掌，被温森拉住了。
　　“行了，大家都冷静一下！我们现在重点是要想办法出去。”
　　“希望我们不是刚好卡在楼层中间吧。”李建国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因为停电了，电梯里的环境变得非常昏暗，幸好这个电梯里装有应急灯，还是能看得清周围。
　　周一看到李建国把西装外套给脱了，然后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把黑色的折叠刀，一把插进电梯的门缝中间。
　　周一知道他力气大，却没想到他力气竟然大到这种程度。
　　只见他手臂上青筋暴起，不知道是用了蛮力还是巧力，电梯门一下子被撬开了一条缝。
　　“卧槽！大叔，人不可貌相啊！”许洋第一次见到这种只存在于电影里的操作，觉得当真猛如虎。
　　李建国用两只手将缝隙往两边扒拉开来，笑着说：“明明可以靠颜值我还非得靠才华。”这时候门已经开了一半了。
　　“牛批！”雅雅也跟着夸奖道。
　　周一一眼就看出来，他手上用的这把是军刀，一个卖保险的为什么会随身携带着一把军刀。
　　联想到手上的茧，和上次不小心瞥到的奇怪疤痕，周一现在严重怀疑，李建国并没有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他卖保险的身份也许是假的。
　　但是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逃命要紧。
　　开了里面这个，讲几句话的功夫，李建国也已经把外面那个门也撬开了。
　　刚好是一半卡在楼层中间，剩下的一半在上面，能看到外面有细微的光亮透进来。
　　“抓紧时间！”李建国说。
　　他们之间好像逃生逃出经验来了，还是由许洋先爬上去接应，女士优先，然后其余人快速跟上。
　　温森上去后，电梯里只剩下周一和李建国两个人了。
　　“把手给我。”温森在外面把手伸进来说。
　　周一正想直接爬上去，李建国已经从背后抱起他，并将他整个人托高。
　　不知道是因为习惯了和他的身体接触，还是现在事态紧急，周一并没有想那么多，也就任由他动作了。
　　他刚抓住温森的手的时候，好像听到一种奇怪的“咔咔”的声音。
　　“快放手！”周一使劲地把温森推开，他条件反射地往后一仰，电梯已经突然开始向下滑行，李建国一下子失去平衡，两人一起摔倒在地。
　　电梯下行的时候发出刺耳的声音，敞开的门外面随着电梯的快速滑行不停地迸溅出火花，李建国将周一紧紧地护在身下。
　　过了一会，电梯终于停了。
　　“你没事吧？”李建国紧张地查看周一的身上有没有受伤的地方。
　　“我没事。”周一摇摇头，一抬头看到李建国的时候却愣住了。
　　刚刚摔倒的时候李建国的眼镜也跟着掉了，这是周一第一次见到他不戴眼镜的样子。
　　眉毛浓密，形状自然好看，可是左边眉毛的尾端有道浅短的疤，因为形成了断眉，看起来很酷的样子。
　　他的眼睛狭长而眼尾上翘，是一双标准的狐狸眼。
　　李建国看到周一正盯着他看，忍不住也看着他笑了。
　　目光流动间眼睛也跟着眯成了一条缝，眼尾显得更加上翘。
　　嘴角笑起来的时候也跟着上扬，带着痞气。
　　即使在昏暗的电梯里周一依旧能看得很清楚，他的眼神很明亮，看着周一的时候仿佛眼睛里面有星星，还有一种琢磨不透的深情。
　　这些都被那个又土又大的厚重的黑框眼镜给遮挡住，周一也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这么仔细地近距离地观察过。
　　李建国看到周一这么“含情脉脉”地看着他，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天时地利人和，加上此时气氛也很好，不做点什么简直对不起陈文浩赐予的机会，他就慢慢地把嘴巴凑过去。
　　“啪！”周一直接一巴掌扇过去，“流氓！”说完他就站起来查看现在周围环境了。
　　李建国被打了也不生气，甚至还有点乐呵。
　　而且周一下手并不重，就跟被小猫咪轻轻地挠了一下一样。
　　他摸着脸，“嘿嘿”一声说：“打是亲骂是爱，我乐意受着，你尽管来！”
　　“请你正经点，我们必须快点想办法出去。”周一看到电梯是刚好卡在楼层中间的，这次他们没有那么好运了。
　　“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你出事的。”李建国站起来，将西装撕扯成一些布条，“此路不通，我们就找另外一条，过来。”说完朝他招了招手，跟唤宠物似的。
　　“干嘛？”周一迟疑地走过去。
　　只见李建国将他脖子上的领带给扯开，周一立刻抓住他手，怒道：“这种时候你还想着做这种事情！”
　　李建国却坏笑着说：“我只是想借用你的领带，没有别的意思。你以为我想对你做什么呀？说来我听听。”
　　周一又被他惹得恼羞成怒了，气得眼睛都瞪得大大的。
　　小朋友太可爱了，真想继续逗逗他，但是现在情况不允许。
　　李建国把那些西装碎布条缠绕在自己手上，也给了一些给周一。
　　周一接过来，顺手也学着李建国的手法利落地缠上去，李建国看着他的动作，没有说什么。
　　李建国指着电梯的天花板说：“我托着你，告诉你怎么把天花板打开，然后我们爬上去。”
　　周一看着天花板说：“会有电吗？”
　　李建国说：“现在是停电的状态，而且出口板打开安全开关也会跟着启动，电梯在这种情况下是刹住不会动的。不过我们出去后得抓紧时间，不知道这个梦还会不会发生什么变动。”
　　周一跟着照做，不知道是绝境逢生还是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原因，他没发现自己已经无意识的信任着李建国这个只认识几天身份还存疑的人，并将自己的后背交托给他。
　　天花板打开后，两人分别一前一后地爬上去，周一发现李建国的体能好像真的很好，像受过专业训练似的，心里对他的怀疑又加深了几分。
　　李建国将两个人的领带利落地打了个结，两端分别在他们的腰上绑紧。
　　“跟紧我！”说完李建国就开始抓住缆线往上爬，周一也快速地跟上。
　　幸好掉落的位置距离刚刚逃生的位置只有五六米左右，他们很快就爬上去了。
　　奇怪的是，这里一个人都没有，其他人不知道去哪了。
　　“嘿，一个个跑得那么快。”李建国把连接两个人的领带给解开。
　　其实他是不想解的，但是这样逃生不方便。
　　“就算有几个人会自己先逃，但我相信温森许洋他们几个是不会丢下我们的。”周一神情凝重地说。
　　“应该是出事了。”他们看到地上有一道血迹，看着像是一个人在地上被拖出来的，一直延伸进一个公司里面。
　　这时，又传来了一场震动，比之前的几次动静都要大，墙壁开始裂开，地板也开始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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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言南语：以上行为纯属虚构，请勿模仿。


第18章 18、恶
　　周一和李建国沿着血迹找过去，发现这是在一个十分宽敞的办公室里。
　　这里好像是刚刚发生爆炸的地方，地上有零星的燃烧着的文件，办公桌上面的物品散落得到处都是，电脑屏幕基本都碎了，椅子也倒在地上，木质地板上到处都是血迹拖行的痕迹，场面一片混乱。
　　爆炸的来源好像是电线短路，也许是梦境的加成的原因，造成的威力非常大，这一层的落地窗几乎全碎了，呼呼的大风刮进来。
　　由于楼层已经开始倾斜的原因，他们只能稍微斜着身体小心翼翼地往里面走。
　　这时，他们听到里面传来了有人喊话的声音，还有惊叫声。
　　他们赶紧走过去，看到温森他们分别被绳子捆在两个柱子上，幸好，身上都没有血。
　　“你们没事吧？”周一喊了一句，他和李建国刚想过去解救他们，许洋就大喊了一句：“别过来！”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他们两个也被突如其来的一条绳子给捆起来了。
　　“这个绳子应该是陈文浩在操控，我们也是被自动捆起来的。”温森无奈地说，这下唯一的救星也没了。
　　周一和李建国是背对着背被绑在一起的，为了防止滑倒，他们选择靠墙坐了下来。
　　周一问他们：“你们怎么会被绑在这里？”
　　“电梯出意外后，我在上面喊了你们很久，都没有回应，正想着用什么办法救你们的时候，我们就突然出现在这里，然后就被绑起来了。”许洋说，“这也太科幻了，跟拍电影一样，我们现在是被集体绑架了。”
　　“说那么多废话了，赶紧想办法！”李莉在对面大吼。
　　“救救我！我不想死！”刘建宏的脚刚好是朝着窗户的那边，由于柱子靠窗的原因，他甚至能看到楼下的风景，风也吹进来不停地打在他脸上。
　　“草泥马的我恐高啊！”雅雅这边也是朝外的。
　　其他人也都是一副悲壮的表情。
　　“啊！”刚刚的尖叫声又传过来了。
　　他们看到陈文浩手上拿着一把滴着血的美工刀，西装和脸上也沾上鲜血，正拖着一个绳子往他们这边走来。
　　“他有点不对劲。”温森看着陈文浩说。
　　周一也看出来了，现在的陈文浩明显和平时懦弱的样子不一样，神情很癫狂，似笑非笑的。
　　“你这个疯子！你到底想干什么？”赵钱被绳子捆住拖在地上滑行，腹部和脚上都有伤口，看来这些血迹是从他伤口上流下来的。
　　“小陈，求求你放了我吧。”
　　“对不起，我错了，不要杀我！”
　　“不关我的事！所有的事情都是他们做的啊！”
　　他们才看到，赵钱后面有五六个人都和赵钱一样被绳子捆绑着拴在一起，是赵钱公司的那些员工。
　　他们连成一条直线，一起在地上拖行着，身上沾满了赵钱的血。
　　陈文浩走在倾斜的地板上不仅如履平地，拖着这么多人也丝毫不费力。
　　他拖着他们来到窗边，将赵钱捆绑在一根柱子上，然后将他旁边那个已经裂开的落地窗，一脚给踹碎了。
　　玻璃瞬间炸开，爆得到处都是，很多都溅到那些人身上。
　　“卧槽！他开挂了吧！”许洋惊呆了，这一脚下去的力量得多大啊。
　　“梦里什么都有可能。”想到这，温森试着对陈文浩说：“陈文浩，你知道你现在是在做梦吗？”
　　“做梦？”陈文浩回头看着他们，突然哈哈大笑地说：“怪不得，我现在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这样不是很好吗？”
　　这招没用！他们意识到这次的恶梦和之前的完全不一样。
　　他又转过去，用刀指着那些人说：“我大学毕业就进来这里，做了这么多年还是个小助理。这些人，一个个踩着我往上爬。”
　　“那你完全可以另谋高就的啊！”许洋冲着他说。
　　“但是我做不到啊！我有试过的，我想跳槽，去别的地方，可是他们都不要我。而且赵钱每次都跟我说，他会给我升职加薪，要我努力加油好好干，于是我就这样做了一年又一年。我妈生病了，我爸又爱赌钱，我每个月又要寄很多钱回去给他们。还有，你们看看，这个办公楼多高级，每天进出这里，多有面子。”陈文浩用刀指着周围，然后猛地指向他的一个同事。
　　是一个长得挺好看的年轻女生，她被吓了一跳，不停地哭着说：“别杀我！别杀我！我不是故意想骗你的！”
　　陈文浩很生气地说：“你一进公司就要我照顾你，还假装对我有好感，骗我买了那么多昂贵的礼物送给你，结果你转眼就爬上赵钱的床！”
　　“还有你！”他的刀又指向另外一个人，是一个中年女性，“天天要我帮你倒茶递水，帮你跑腿送物资，我是看你年纪大了才帮你的，不是为了让你把我当狗一样使唤！”
　　“你也是，你每次工作的手尾都要我跟，文件要我帮你打印复印，合同也要我帮你改。客户那边出了问题就要我去处理，做错了挨骂的就是我，做好了受表扬的就是你，你每天除了拍赵钱马屁还会做什么！”他又指着一个中年男人说。
　　最后他指着赵钱：“我给你做牛做马，天天加班，节假日无休，帮你做了这么多违背良心的事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你每天除了骂我就是骂我，我做错了什么啊！”说完他坐在地上抱头痛哭。
　　“赵总，你快说点什么来安抚一下他的情绪。”温森看着赵钱说。
　　结果赵钱不知道怎么回事，开始对着陈文浩破口大骂：“你还好意思说，每次叫你做点什么事你都做不好，还敢跟我提加工资的事情！你每次提出要辞职不就是想让我给你加薪吗？要不是看你跟了我那么多年，知道了那么多事情，我早就炒你鱿鱼了！你胆子那么小，性子又那么弱，一点本事都没有，能有什么作为，如果不是跟着我，你每个月的工资能有那么高吗？我养着你就是养条狗，为的就是随叫随到，我要你做什么就得做什么！你个废物！”
　　奇怪的是，赵钱虽然是和平常一样很生气的破口大骂，但是他的表情却是很害怕很痛苦的样子，边说还边摇着头。
　　“他被操控了。”张铎一眼就看出来了，他说的这些话和做出来的表情明显有矛盾。
　　“也许是因为，陈文浩做的这个恶梦里，梦到了赵钱。所以才会从一开始，赵钱都一直按照陈文浩的的要求去做。”温森终于想通赵钱为什么会这样了。
　　“我们都是因为这个游戏才会进入到他的恶梦里来的，属于他恶梦世界里的第三者。虽然我们的部分行为会被造梦者操控，估计只是为了剧情发展，不然造梦者在恶梦的世界里力量这么强大，我们根本不可能活着过关。所以，这个游戏是公平的，并且有着一种平衡。”周一依然很冷静地分析道。
　　说到这，他忽然感觉到李建国的手动了一下，他的手碰到了一个冰冷的像金属质感的东西。
　　“嘘！”李建国对周一说，然后朝温森他们使了个眼色。
　　“你这么蠢，我不骗你骗谁啊？你以为你真的长得帅到我要倒贴你吗？工作了那么久连个房子都没有！”那个年轻漂亮的女生好像变得不害怕了，脸上满是嘲讽。
　　“不使唤你使唤谁啊？你什么都不会，不就是个打杂的？”
　　“你连最基本的办公软件都不会用，设计更是一窍不通，都不知道招你进来有什么用！”
　　其他人也是这样，七嘴八舌地开始辱骂陈文浩。
　　“啊！别说了！”陈文浩突然暴起，一脚将那个中年男人给踹下去，其他人也跟着纷纷倒下，朝着窗外滑过去。
　　“啊！快拉我上去！救命啊！”男人被吊在几十层楼高的外面，风甚至把他吹得给摇晃起来。
　　这时和男人拴在一起的中年女性支撑不住，也跟着掉到窗户外面去，顿时那些人跟多米诺骨牌一样，纷纷往外面掉落，尖叫声求救声此起彼伏。
　　绳子末端是被绑在柱子上的赵钱，外面六个人的重量几乎全由他支撑着。
　　绳子主要都捆在他的身体上面，肚子一下子被勒出了几层肉，口吐鲜血，呼吸也明显困难，嘴巴张着不停地发出“嗬嗬”的声音。
　　陈文浩看戏般地蹲在他面前说：“你作恶多端，唯利是图。不仅贪污受贿，贪财好色，还谋财害命，样样都沾。以为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法律制裁不了你，那就由我来。”他用刀拍着他的肚腩说，“我不会让你死的那么容易的。”
　　说完他又站起来，指着温森他们说：“你们也陪着一起吧，平时看我被使唤得跟狗一样是不是很开心啊？我做人已经一点尊严都没有了，你们还要笑话我？”
　　“我们没有笑话你，是你自己平时太自卑了而已。”许洋试图安抚他的情绪，“我们都想和你做朋友的。”
　　“不信你问问他们几个！”陈文浩指着刘俊先三人和李莉说。
　　张彤桐和薛安安顿时被吓得哭了起来，刘俊先赶紧说：“我们只是开玩笑而已，不是故意在背后说你坏话的！”
　　这时李建国已经把自己手上的绳子给解开了，他把刀塞到周一手里，然后悄悄地往陈文浩那边移动。
　　赵钱明显要支撑不住了，他的脸色已经开始发紫了。
　　陈文浩蹲在他的面前，又哭又笑地说：“很辛苦吗？你想怎么死？是跳楼死，还是被坍塌的大楼压死？那个农民工就是被你逼的跳楼的，那些学生也是间接被你给害死的，你要不要也来感受一下他们的痛苦？”
　　他边拿美工刀在赵钱的脖子上比划着边说：“我也很痛苦啊，我每天都很痛苦。我总觉得他们也是被我给害死的，是我太没用了，我不敢站出来，我害怕被你报复，我拿了你给的钱，昧着良心帮你做坏事，我也是个坏人。既然这样，那就一起死吧！”
　　李建国已经来到陈文浩的身后，他想趁他不备的时候扑过去制止他，没想到却被他给发现了。
　　陈文浩挥刀朝李建国冲过来，李建国一把抓住他的手，两个人扭打在一起。
　　本来不管是身型还是体能，李建国应该都是压倒性胜利的一方，可是由于这是在陈文浩梦里的原因，他的武力值一下子变得很高，李建国和他交了几回手都没办法把他给制服。
　　在两人你一拳我一脚的时候，周一也已经将自己身上的束缚给解开了，他跑到赵钱那边，先是一刀将赵钱和楼外挂着的那几个人之间的绳子切断，然后再帮他把身上的绳子割开。
　　这是在梦里，陈文浩的那些同事现实中不会出什么事，但是他们这些参加游戏的人，死了就真的死了！
　　最后李建国利用了一些格斗技巧，一瞬间就把陈文浩给制服在地。
　　虽然陈文浩在梦里力气变得很大，但是几乎都是靠蛮力，论实力还是李建国比较强。
　　“哈哈哈！没用的！”陈文浩嘴角流血，依旧疯狂地说，“我说过了，这是我的恶梦，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这时，整栋楼又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地板也跟着裂开，楼层越来越倾斜，所有的东西都在往窗外滑落，墙皮也在剥落，天花板上也不停地掉着灰尘和碎石块。
　　温森他们是被绑在柱子上的，这时候反而保护了他们，
　　只是有人在哭喊着。
　　“啊！不要啊！”
　　“妈妈啊！”
　　“我不想死啊！”
　　“草泥马的别再震了，老娘的脚已经挂外面了！”
　　周一把赵钱给解救出来后，就把刀扔给许洋他们，许洋拿起刀，也开始自救。
　　温森还想继续劝说陈文浩：“陈文浩，你别做傻事！梦里死了就真的死了！你快点清醒过来！”
　　赵钱差点以为自己真的要死在这里了，他现在已经不再受陈文浩的控制了。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说：“垃圾就是垃圾，也只有在梦里才有胆子杀人。”
　　陈文浩恶毒地看着赵钱，李建国立即意识到他不对劲，“小心！”他回头冲过去把站在赵钱旁边的周一抱住就往旁边倒去。
　　赵钱还没来得及反应，一个巨大的石块砸下，瞬间将他压到在地。
　　被石块压住的他露在外面的手动了两下，就不动了，有大量的鲜血流出来，随着倾斜的地板流向外面，又被风给吹散了。
　　其他人都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又有人死了，还是死在他们面前。
　　因为离得近，有些血液和黄色的不明物体还溅到了李建国和周一身上。
　　周一对赵钱的突然死亡感到震惊的同时也表现得十分生无可恋，他真的很讨厌这些啊！
　　“唔！”李建国突然传出一声压抑的闷哼，还有衣服被划破的声音。
　　周一被他保护在身下，看不到发生了什么，只见李建国迅速转身，一脚往后踹过去。
　　他摸到了李建国背后的血，是陈文浩在他背后划了一刀。
　　李建国和陈文浩又扭打在一起，两人越来越往窗边靠近，情况很危险。
　　李建国将陈文浩手上的美工刀打落，却被陈文浩抱着腰，想将他往窗外推出去。
　　陈文浩的力气明显比刚刚大了很多，李建国用手肘不停地击打着他，也没能让他放手。
　　眼见他们已经站在站在窗边了，李建国一只手抓着窗沿，另外一只手继续攻击着陈文浩。
　　周一赶紧过去帮忙，这时陈文浩不小心踩到了地上绳子，脚下打滑，身体一踉跄，手也跟着一松，李建国抓住机会摆脱了他。
　　陈文浩没站稳，他一下子冲出窗外，掉了下去，“啊！”
　　没想到李建国被他的惯性带了一下，也跟着往窗外倒去。
　　“李建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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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言南语：今天没有南言南语。


第19章 19、梦
　　“李建国！”周一距离最近，他的反应也极快，猛地扑出去拉住李建国的手。
　　温森大喊：“你们撑住啊！”
　　李建国的刀明明应该是很锋利的，刚刚他和周一一下子就能把绳子给割开了，可是到了他们这里，却怎么也割不开，连纤维都没能划出一根来。
　　许洋气急败坏地说：“艹！关键时刻出bug！”
　　李建国自己有抓着窗沿，周一紧抓着他的手臂，两个人的手都被玻璃划破，鲜红的血液流出来，混在了一起。
　　窗外风声呼呼作响，吹乱了李建国“精心打理”的发型。
　　因为楼层倾斜的原因，周一也在慢慢地往外滑落。
　　有几滴血被风吹得落到了李建国的脸上，刚好有一滴落在了他的眼尾处，配着他的狐狸眼，像颗绝美的朱砂痣，衬得他的眼神更加邪气。
　　他忽然对着周一笑了一下，说：“你知道什么是吊桥效应吗？”
　　周一疑惑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听清李建国说的话，他就已经被李建国用力一拉，然后两个人抱在一起往楼下快速坠落。
　　他的耳边传来呼呼的风声，同时还有“砰砰”的心跳声，只是跳动的速度加快了。
　　周一感到自己的心跳也在急速地加速，他呼吸急促，下意识地抱紧李建国，紧张地闭着眼睛。
　　此时他的内心是很害怕的，脑子也一片空白，无法思考，只能通过拥抱这个人，汲取着一点温暖和保护。
　　在他以为自己即将要摔成一滩烂泥的时候，他的眼睛一下子睁开了，头顶是熟悉的天花板。
　　这是，梦醒了？
　　他还在不停地喘着粗气，心脏仿佛要跳出来一样，双手紧张地抓着被子，意识还没有回笼。
　　“叮叮叮叮叮叮！”
　　他第一次觉得闹钟声如此悦耳，帮助他将现实与梦境给区分开来。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臂，没有血，没有伤痕，也没有痛觉。
　　也就是说，梦里造成的伤害在游戏结束后是不会带到游戏外面来的。
　　但是，死亡是真的，所以赵钱和陈文浩都死了。
　　他起床洗了把脸，让自己清醒一点，平缓了一下情绪，然后背着包，准备去赵钱他们的房间看一下。
　　他打开门，看到对面的A02号房，想到了李建国，那个拉着他一起去死的油腻大叔。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明明他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
　　还有他最后说的那句话，什么效应？
　　周一发现，他是真的不了解李建国这个人，他猜不透他。
　　这时，周一听到门后面好像有脚步声，他连忙急匆匆地离开。
　　李建国站在走廊上看着周一离开的背影，势在必得地笑了笑。
　　他拿起手上的眼镜，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灰尘，然后戴上，吹着口哨跟过去。
　　其他人也默契地来到E02和E03门口，门已经自动打开了。
　　温森他们见到周一，立即上去关切地问：“你们没事吧？”
　　周一摇摇头说：“没事。”
　　当时他们只是看到周一和李建国一起坠楼，并不知道是李建国把他给拉下去的。
　　“我差点被你们给吓死了，幸好梦醒得及时。”许洋心有余悸地说。
　　“梦之所以会醒，是因为造梦者在梦里死亡的原因吗？”周一说。
　　他们一群人都陷入了沉默。
　　最后他们决定面对现实，先去了陈文浩的房间。
　　陈文浩躺床上，温森上前查看了一番，死因和安琪儿一样。
　　但是，他的面部表情却是笑着的，和梦里的他疯狂的表情一样。
　　赵钱的死状更奇怪，一样的死因，他的面部表情却是糊成了一团，看不清五官。
　　众人看到的时候都觉得毛骨悚然。
　　“也许是他们在梦里的死因造成的，安琪儿是因为恐惧，陈文浩是因为疯癫，而赵钱，大家都看到了。”温森带领大家回到大堂。
　　这时候，电视也跟着亮了。
　　【恭喜各位玩家闯关成功，当前玩家人数：16人，存活玩家人数：16人。】
　　这个语速和语调，一听就是“萌萌”。
　　果然和他们猜想的一样，如果梦里有人死亡，就会多出一句这样的话，虽然他们并不想用实践来做验证。
　　“在梦里死亡回到现实也会死亡，是吗？”周一问它。
　　【游戏中死亡的玩家数据会被自动抹除，不能存留在这个游戏世界里。】
　　感觉它的语气听起来有点开心。
　　“那造梦者的消失也是属于死亡状态吗？”周一紧接着问。
　　【造梦者失败，需立即退出游戏，抹除数据，不能停留在这个游戏世界里。】
　　周一心想：两句话的说法不一样，也许造梦者消失不一定代表着死亡，那他们又是去了哪里？回到现实了吗？
　　“这次我们算是闯关成功了吗？”周一还需要证实这次梦醒的原因。
　　【造梦者在游戏过程中如果大脑死亡，无法继续做恶梦，则游戏自动结束，默认闯关者获胜。】
　　“即使恶梦还没有被破解？”
　　【是的呢！】
　　这句话一出，震惊了全场。
　　周一觉得这样的话事情就严重了，会不会有人抓住这个bug，而大开杀戒？
　　【请各位玩家前往下一层，祝游戏愉快！】说完电视就关闭了。
　　“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温森也觉得目前的情况比想象中严峻，尤其是这次的游戏对大家内心的想法造成的影响。
　　他们还是一齐搭电梯下去，再次看到大堂消失的场景时也已经见怪不怪了。
　　周一发现，电梯明显跟着宽敞了很多，现在他们只剩下16个人了。
　　来到下一层后，温森开门见山地说：“我希望大家不要冲动，我们不能被那句话给误导。刚刚你们也听到了，游戏中死亡是不能存留，造梦者失败只是不能停留，两者之间是有区别的，消失不一定等于死亡，但是在梦里死了就真的不复存在了！”
　　“你也说了只是不一定，谁能证明他们的消失不代表着死亡？”李莉在思考着怎么样才能彻底结束这场鬼游戏。
　　她说的对，没有人能证明，也没有人会以身犯险来证明这件无法确定的事情。
　　“我真的受不了每天都这样了，求求你们想想办法。”刘建宏现在的情绪真的很崩溃。
　　李莉还记得他当时被吓得失禁了，她在旁边都能闻到那股味，没用的东西！
　　他还差点想掐死她，想到这李莉的表情变得很歹毒。
　　“你们真的敢杀人吗？”李建国站在周一旁边，腰背挺直地说，“要不要来试一下杀人是什么感觉？”
　　他掏出梦里出现过的那把刀，走到李莉面前，把刀塞到她手上，蛊惑般地对李莉说：“这里是颈部大动脉，一刀割下去血就会喷得几米远，溅得你全身都是。”他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脖子。
　　“这里是心脏，得刺准了，偏差个几厘米都没办法让人立即死去，说不定对方还会反过来将你给弄死。这里是腹部，一刀划开，就能像安琪儿那样，肠子肝脏流得到处都是，你可以看着对方失血过多然后慢慢咽气。”李建国眼神狠戾地看着李莉，表情像梦里的陈文浩一样癫狂。
　　他抓着李莉拿着刀的手，对着自己，学着陈文浩的语气说：“要死一起死啊。”
　　李莉被他这个样子给吓到了，她疯狂地尖叫着，使劲地想摆脱他的手，挣扎间不小心划破了李建国的手臂。
　　血瞬间流了出来，浸湿了李建国的衬衫，滴答滴答地落在大理石地板上。
　　这里的人都只是在梦里见过血，现实中根本没见过这种场景。
　　周一留意了一下在场所有人的表情，然后看向李建国。
　　周一内心：这个人不会也是个疯子吧？演得挺像的。
　　见血之后，李莉已经连刀都握不住了，刘俊先那几个小年轻也被吓住了，许洋和雅雅他们直接目瞪口呆。
　　他们都只是一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哪有胆子在现实生活中随便拿起刀就把人给捅死，又不是有着什么深仇大恨。
　　而且，杀人是犯法的，即使他们现在已经脱离了社会，这种思想也已经根深蒂固。
　　再说他们还没绝望到为了活命而大开杀戒的地步。
　　李莉拿着刀，那种冰凉的感觉窜进她的手掌心，刺激着她的神经。
　　刚刚不小心划伤李建国的时候，她甚至能清楚地感受到刀尖将血肉割开的那种异样的触感。
　　这种感觉太可怕了，她做不到。
　　她把刀扔到地上，逃命似的回自己的房间。
　　周一怎么看都觉得那个伤口很碍眼，他上前一把拉着李建国，就往便利店那边走，他记得那里有卖急救包的。
　　两人站在便利店角落的货架那里，周一一声不吭地低着头帮他仔细地消毒伤口，然后包扎。
　　李建国低头看着周一脑袋上的发旋，有两个，怪不得那么凶。
　　不过他喜欢，够辣！
　　周一能感觉到那道炙热的视线，几乎要烧红他的脸，他的心跳不知道为什么跳得很快，因为紧张的原因手上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伤口并不深，但周一还是细心地缠着纱布，一圈又一圈得绕着，排列整齐。
　　小朋友这样真的太乖了，好想亲亲他。
　　李建国这样想着，也就这样做了。
　　他低头想亲吻周一的头发，结果周一忽然一下子抬头，然后不小心嗑到他的下巴。
　　“啊！”作用力是相反的，周一的小脑袋也觉得痛。“你又想做什么？”周一抬头质问他。
　　却没想到李建国一下子弯腰靠近他说：“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
　　“我不是！我没有！怎么可能？”周一几乎没有思考就做出回答，但是他通红的小脸蛋和躲避的眼神暴露了他的慌张。
　　“那你为什么要冲过来救我？”李建国眯起眼睛看着他。
　　周一想到梦里的场景，反问他：“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李建国知道他说的是拉着他一起坠楼这件事，“自然是为了让你喜欢上我，我不是说了吗？吊桥效应。”
　　周一心想：原来他当时说的是这个。
　　“那也只是一种生理反应，并不能代表什么”
　　“是吗？”李建国站直身体，“那我就等着看你会不会被打脸。”
　　周一觉得自己现在的气势明显低人一等，他想到了那把刀，开始质问李建国：“你到底是谁？”
　　“卖保险的。”
　　“我知道你不是。”
　　“这是我的个人隐私。”
　　“我必须得知道。”
　　周一内心：我很好奇我的猜想是不是对的，想早点确定答案，不然心里老是惦记着。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突然李建国又凑近周一说：“事关机密，你做我媳妇儿，我就告诉你。”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周一把他给推开，气冲冲地走了。
　　周一一路上的内心：啊啊啊！好气啊！谁是他媳妇！就不应该多此一举帮他的！
　　午饭时间，温森他们几个又在集中讨论，不过除了李莉、刘建宏、陈福贵三个人，其他人基本都在餐厅这边。
　　温森跟他们说：“陈文浩这个人的性格弱点是胆怯和懦弱，他平时的表现就是容易屈从他人，甚至逆来顺受，无反抗精神，进取心差，意志薄弱。我怀疑他应该是患上了躁郁症，可能在现实中还没有征兆，结果因为做恶梦刺激到他本来就敏感的神经，促使他的病情发作甚至加重，加上梦境里夸张的效果和背后的力量，所以他在梦里才会表现得很反常和疯狂。”
　　“说到底，还是赵钱把他欺负得太狠了。”许洋叹息道。
　　张铎喝了口咖啡，说：“可是陈文浩是帮着赵钱做事的，他还拿了赵钱给的钱，也不能算是完全无辜的。”
　　“而且他在梦里想把所有人都杀掉，也是一种欲望的满足。他的潜意识深处的潜在愿望可能是报复赵钱和欺负或者笑话过他的那些人，但是以他的性格在现实生活中是做不出这么胆大妄为的事情的，他应该是不止一次有过这种想法了。”
　　“《恶梦成真》这个游戏不仅仅是将我们内心潜在的恐惧或者心理阴影给揭露出来，还将人体内隐藏的犯罪因子给扩大并诱导出来。”
　　说到这，在场的很多人都显得不安并且沉默。
　　每个人的心里总会有着一个阴暗的角落，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周一却觉得自己好像没什么烦恼，也没有什么可害怕的，不过这并不代表他不会做恶梦。
　　“对了，建国，你随身携带的小刀怎么会出现在梦里？”温森突然问李建国。
　　李建国还在说服着周一做他媳妇，没想到温森突然把话题转移到他身上。
　　“哦，我也不知道，只是有一次无意中掉了被陈文浩捡到，我也没想到会在梦里出现。”李建国随口说道。
　　“就是说，本来陈文浩是不知道你这把刀长什么样的，甚至不知道你有把这样的刀，但是他却因为见过一次，画面变成记忆储存进了脑海里，然后在梦中呈现出来，变成了你手上的实体。”原来还可以这样，但温森没有继续问李建国身上为什么会带着把军用刀，有时候知道太多事情对自己并没有什么好处。
　　“梦里的东西我们是带不出来的，可是我们本身就有的依然会存在。”周一也跟着说，他把自己在梦里有受伤醒了之后却没有任何痛觉和伤痕的事情告诉大家。
　　“也就是说，除了死亡，我们在梦里不管造成什么样的伤害，只要醒了就没事了。”许洋刚刚看着李建国受伤就觉得肉疼，又联想到陈文浩和赵钱的死状，不由得一身冷汗。
　　“我觉得游戏好像一关比一关还要难了。”张铎说，“就像这次，我们和造梦者的力量过于悬殊，差点就全军覆没。”
　　“可是游戏是公平的，毕竟我们一直都是以多胜少。虽然造梦者能在梦境里操控着我们的行动，但也不是整个过程当中都是这样，不然这个游戏对我们来说很不公平。很多人以为梦中的幻象是可以被自己的意识操控的，但是人的大脑神经很复杂，正常来说是做不到想梦什么就梦什么的，这就是昨晚在梦里周一提到过的所谓的平衡。”
　　温森看着其他人说，“目前我仍然坚持造梦者的消失并不是死亡这个观点，我希望大家不要做出伤害别人的事情。也许这个游戏背后的操控者就是想看着我们自相残杀，这样一来我们都还没有走到最后一关就全军覆没了。”
　　“最近接二连三的发生命案，我知道大家的心理压力都很大，但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尽量放松心态，争取晚上做个好梦，这样第二天就会是安全日，我们也可以喘口气，歇一会。或者你们可以来找我做个心理咨询，免费的，要知道我平时开诊都是按小时收费的。”
　　大家听到这，都不约而同地笑了。
　　周一心想：但愿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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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言南语：
　　别人家的男主：你快放手！不然会一起死的！
　　我家的主角攻：死了也要拉着媳妇儿一起死！
　　萌萌：昨晚度过了一个美妙愉快的夜晚。
　　明明：我明天要罢工！


第20章 20、第
　　周一睁开眼睛，这次自己是躺在一个炕上。
　　床边靠近窗户，窗户玻璃上面贴着八九十年代流行的明星海报，周一一眼就看到上面挂着的蜘蛛网，还有窗沿边上的灰尘，他下意识嫌弃地离远一点。
　　他环顾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就一张桌子，一张椅子，木质的，桌子上放着一个年代久远的银色水壶和印着花的搪瓷杯，地上还有个痰盂罐，除此之外真的是家徒四壁，什么都没有。
　　现在好像是正值夏日的午后，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能看到空气中漂浮的微小粒子。
　　周一不到一会就满头大汗，衣服贴在身上的那种黏腻感让他觉得很不舒服。
　　他扯了扯，才发现自己身上穿点是白色的棉布背心，就是老头子穿的那种的，下身是鸭屎绿色的大裤衩。
　　白皙的细胳膊细腿露了出来，他揉了揉布料，觉得有点接受不能，从侧面看还漏点了。
　　他烦躁地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想下床看看情况，结果看到床下是一双沾着泥巴的人字拖。
　　周一顿时生无可恋。
　　他拿起桌上的杯子打开看了一样，里面没有水，喉咙干燥发紧的感觉让他烦躁难耐。
　　他掀开门上挂着的破布帘走出去，这里是一个农家小院。
　　院子角落里推放着柴禾，屋檐下挂着玉米辣椒，旁边有口井，许洋正拿着一个瓢往井旁边的一口大缸里舀着水，直接喝了一口，然后往自己脸上泼去。
　　“就是这种透心凉的感觉！”许洋抹了一把脸，“小时候在乡下长大的时候就是这样过来的。”
　　沈明朗正坐在一个木架子搭起来的简易遮阳棚底下，面无表情地挥着蒲扇。
　　周一咽了一口唾沫，他还在犹豫纠结的时候，一个又大又圆的切开一半的西瓜递到他面前。
　　“吃吧，我刚从井底捞出来的。”是李建国。
　　周一看着他，发现他这次头上没有抹发蜡，刘海耷拉在额头上，像是刚洗过脸的样子，还滴着水，这样看起来年轻了不少。
　　他脸上也没有戴眼镜，身上穿着宽松的旧T恤，下身也是短裤和人字拖。
　　这身打扮让他的肌肉轮廓更明显，小麦色的肌肤上渗着细密的汗珠，手臂上细小的汗毛在阳光下能看的一清二楚。
　　奇怪的是，周一这次没有在他身上闻到汗臭味，而是一种很特别的味道。
　　那种紧张的情绪又出现了，他接过那半边西瓜，上面还插着一个小勺子，低着头说了一声谢谢。
　　“西瓜的第一口要吃中间那块，最甜。”李建国痞里痞气地笑着说。
　　“哇！大叔你这样就不公平了，剩下的一半要我们三个人分啊。”许洋开始哇哇大叫。
　　“剩下那半边比这个还大，你们两分吧，我就不用了。”李建国指着厨房说。
　　许洋兴冲冲地跑过去，把西瓜拿出来，和沈明朗两人一起坐在小矮凳上吭哧吭哧地吃着。
　　周一看了眼手上的西瓜，肉红汁多，皮薄瓢少。
　　他握着勺子，挖了中间一小块送进嘴里，汁水在他的口腔中炸开，一股冰凉清新的感觉窜遍了他全身。
　　嗯，确实很甜，他总算感觉没那么烦躁了。
　　“你们很早就醒了吗？”周一吃着西瓜问他们。
　　“是啊。”许洋吐掉几颗西瓜籽，“我们看到你还在睡，就没叫你，先是看了一下这个院子，两房一厅一厨，等下准备出去看看其他人在哪。”
　　不到一会他们两个就把西瓜吃完了，周一这里还有一大半，他准备揣在手上和他们一起出门，边走边吃。
　　“等会，你先过来一下。”李建国叫住周一，让他跟着他进里屋。
　　周一不明所以地跟着他，一进去就看到李建国在脱衣服，然后跟他说：“你也脱。”
　　周一连忙用西瓜捂着胸前，说：“你又想干什么？”
　　李建国把他手上的西瓜拿走，无可奈何地说：“难道你想穿成这样就出门？”
　　周一看了眼自己身上松松垮垮的背心，又看了眼李建国递过来的T恤，权衡一下，决定还是换着穿。
　　李建国见他同意了，就端着西瓜自觉地转过身。
　　周一看着他宽阔的背脊，想说大家都是男的没必要，又觉得自己刚刚确实太过矫情。
　　他发现T恤还是很干爽的样子，而他的背心后面已经有点汗湿了，他害怕李建国会嫌弃。
　　他换好后，犹豫地把背心递给李建国，没想到李建国二话不说就接过来穿了。
　　这件背心穿在李建国身上刚好，倒是他的T恤穿在周一身上显得更加宽松，领口大到能看到锁骨。
　　周一稍微低头，隐隐约约地能嗅到到那种让他觉得好闻的味道。
　　“将就一下吧。”李建国把西瓜递回给周一。
　　周一想了想，还是说：“你不嫌弃的话，就吃吧。”说完他就“嗒嗒”地走出去了。
　　李建国看了眼手上的西瓜，也挖了一块吃下去，嗯，甜到心坎里了。
　　他们走出小院子，发现这是在一个村子里，一眼望过去都是各种农作物和田地，还有小池塘。
　　不过路倒是水泥路，四通八达的道路两边密集地坐落着一些小平房。
　　他们这个小破院子旁边的这个平房明显面积比较大，装修也稍显华丽，和周一这边的对比起来简直就是豪宅了。
　　“嗨！我们在这！”他们四个人望过去，看到张铎和林暮雪还有宋彦两夫妇在搭着铁棚的院子里坐着吃冰棍。
　　周一内心：都是闯关者，为何差别那么大？
　　张铎的房子旁边也是一个小平房，面积不大，但应该是重新修葺过的，玻璃窗干净明亮，白色的外墙，院子外还有颗果树。
　　“这里连空调热水器都没有，怎么住？我要住隔壁。”院子里传来张彤桐的声音。
　　“你别那么娇气好不好？现在是在梦里，你以为还是在你家啊？”是刘俊先，两人好像又吵架了。
　　许洋见状，赶紧走过去说：“你们算好的了，看看我们那，啥都没有，感觉风一刮就倒了。”
　　周一看到薛安安也在院子里面，看来他们三个人住这。
　　张铎他们的房子后面是个红砖铺成的小平房，比较简陋，和刘俊先他们那间对比起来明显旧很多。
　　“这什么破地方？”李莉走了出来，她身上穿着碎花衬衫和棉裤，整个人看起来黄脸朝天的，感觉和这里已经融为一体了。
　　温森和雅雅也走出来和他们打招呼，他说他们和李莉、刘建宏住一起。
　　周一看着温森，终于明白为什么说好看的人披麻袋都好看了，他可不就是这样。
　　同样是碎花，他这边是度假风，李莉就是乡村风。
　　周一又看了眼李建国，这时他已经吃完西瓜了，周一发现他的衣服上还是干干净净的。
　　周一心想：这不科学，所有说他之前的种种行为表现都是装出来的？为了掩饰些什么？
　　他们都聚集在张铎的房子里，原因无它，这里有冰棍吃。
　　还有，他们发现少了一个人，就是陈福贵。
　　“有人见过他么？”温森问大家，所有人都摇摇头。
　　看来这是他的梦没有错了。
　　但是，这个恶梦未免也太过于安逸了，感觉就是来乡村体验生活似的。
　　周一想了想，决定将安琪儿可能是陈福贵杀害的这件事情说出来，但是他并没有透露出是李建国说的。
　　“你确定吗？”温森其实也一直觉得安琪儿的死因很可疑，而且陈福贵是最后见到她的人，确实嫌疑最大。
　　周一摇摇头说：“我不确定，但这是他的恶梦，我觉得还是要小心一点。”
　　即使不是真的，疑心的种子也已经种下了，大家因此就更不能掉以轻心。
　　“我们安排几个人出去走动走动，看看陈福贵在哪吧？”张铎提议。
　　外面太阳还是很晒，女生基本都不愿意出门。
　　刘建宏一直窝在自家院子里，明显不想再参与任何行动了。他知道他们会想办法去破解这个恶梦的，有他没他都一样。他无法提供任何帮助，最多也只能是个拖后腿的，其实更多的是因为他的逃避心理。
　　人太多也容易打草惊蛇，最后温森和张铎选择一起出去打听情况，周一也主动说想出去看看，李建国听到后也要跟着一起去，剩下的人就留下，防止中途有什么变故发生。
　　温森和张铎一组，周一自然就和李建国一组。
　　周一走在乡间小路上，为了防止中暑他还戴了顶草帽。他抬头看了看，晴空万里，已经好久没见过正常的天空了。
　　有些许微风轻轻拂过，树叶娑娑沙响，鸟和知了的叫声混杂在一起。偶尔会有条狗从路口窜出来，朝着他们吠几下，又装模作样地跑走。院子里养的鸡会飞上栅栏，啄食树上的叶子。
　　周一觉得自己就是来体验生活的，他好奇地左看右看，原来拖拉机是长这样的，原来牛是这样耕田的。
　　李建国在他后面，吹着口哨，悠哉悠哉地走着。
　　他们就像是出来郊游一样，怡然自得。
　　他们最后走到了一个池塘边，旁边有一口井，比他们院子里的都要大，他们看到陈福贵正在井边打水。
　　“福贵，又来这打水啊。”一个穿着短袖衬衫的老头坐在家门口，摇着蒲扇，拿着个烟斗，边抽着边和陈福贵说话。
　　“是啊，天气热，多打点。”陈福贵转动着挂着水桶的绳子，一桶接一桶的水打上来，再倒进他扁担上挂着的两个桶里面。
　　“陈阿妈的身体还行吧？越来越不爱出门了。”老头继续说。
　　“还是老样子，支书有心了，行了，我先回去了，家里的麦子还没割完。”他和那个支书道别，然后抗起扁担就走了。
　　周一和李建国两人默契地跟上去。
　　陈福贵住的地方离他刚刚打水的池塘有点远，东拐西拐的，房子坐落在一个偏僻的角落里。
　　这件房子看起来很破败，外围的墙皮已经剥落了，门口的树也很萧条。
　　大门没关，他们看到陈福贵把水抬进去后，倒到缸里面。
　　奇怪的是，院子里明明也有一口井，却是用铁丝网封起来的，上面铺着一块帆布。
　　“福贵儿，你有朋友来了。”一把沧桑的声音响起，是坐在客厅摇凳上的一个老奶奶发出来的。
　　从大门外只能看到靠在椅背上的一头白发，位置正对着电视机，椅子一摇一晃的，发出“吱吱”的声音。
　　陈福贵把桶放下，回头就看到周一和李建国他们，露出那口黄牙朴实地笑着说：“怎么样？住的还习惯吧？”
　　周一还没反应过来，李建国已经回答说：“还成吧，在家没事干，就想过来找你唠唠嗑，那位是令堂吧？”
　　“是的，只是她腿脚不方便，没办法出来跟你们打声招呼。对了，晚上要不要留下来吃顿饭？”陈福贵热情地招呼他们。
　　李建国摆摆手说：“不用那么客气，他们那边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只是出来散散步，等下就回去吃饭了。”
　　“那改天再聚。”陈福贵和他们道别，走到门口送了他们一段路，就转身回屋关门了。
　　“这里应该就是陈福贵住的村子了，他是把我们都当成移居到这里来住的村民了吗？”周一踢着路边的小石头说。
　　“一般这种村子都是群居的，偏远又偏僻，很少会有外来人口住进来，还有，陈福贵这个人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李建国不知道从哪掏出一包纸巾，递给周一。
　　周一也就停顿了那么一秒钟，就自然而然地接了过来，扯出一张擦了擦脸上的汗，说：“为什么会这样觉得？”
　　他的小脸已经被晒得通红，因为口渴的原因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李建国看了眼，感觉自己也有点口干舌燥。
　　他转移视线，看着远处地上的那颗小石头说：“直觉。”
　　“那他杀安琪儿的动机是什么？”周一问李建国。
　　“还不清楚，不过有时候杀人是不需要原因的，只是因为他想杀人。”李建国突然说出一句这样的话。
　　周一脚步停下，抬头看着李建国，眼神隐晦不明。
　　不过也就看了这么一下，就接着走了。
　　周一心想，说的好像他杀过人一样。转瞬之间又想到了他的身份，也不无可能。
　　两人回到张铎的房子的时候，温森他们也已经回来了。
　　他们把路上遇到陈福贵并且跟着他回家，他家里还有位老母亲的事情跟大家说了一下。
　　说完周一就拿着冰镇过的一瓶矿泉水，咕噜咕噜地喝着，然后思考着换房子的可能性。
　　“我们去打听了一下，陈福贵是和他母亲一起住的，女儿在城里打工。其实这个村子挺封闭也挺贫穷的，离镇上有点远，买东西什么的也不太便利，基本都是自给自足。而且这里住的大多数都是独居老人或者中年人，年轻人很少，估计都外出打工了。”温森说完也喝了一口水。
　　张铎接着说：“还有个奇怪的地方就是，这个村子里女性较少，男性居多。”
　　“你们没发现这里时间过的和外面一样吗？”许洋快要无聊死了。
　　“有些人梦里过了一辈子，其实现实中也只是半个小时不到，这很正常。”温森跟他说。
　　“难道我要一直呆在这个破地方？”李莉听到后不可思议地说。
　　张铎提醒大家：“要记住我们是要在规定的时间里破解恶梦的，目前还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一切都还很平和，也许代表着恶梦还未真正的开始。”
　　很快就到了傍晚，张铎他们这里的厨房里储存着很多食材，大家一起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其他人都不舍得离开这里的，没办法，这里的居住条件在他们当中算是最好的了，只可惜没有那么多房间，也住不下那么多人。
　　温森表示鸡蛋不能全装在一个篮子里，最好还是把人力都分散开来。并且建议大家晚上睡觉时候提高警惕，锁好房门，遇到什么事情就立刻求救。
　　最后大家也只能各回各家，周一回到这个破院子才想起来，这里只有两间房，而李建国已经坐在炕上等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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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言南语：
　　李建国：可以和媳妇儿一起困觉了好开心。
　　周一：现在申请退出游戏还来得及吗？


第21章 21、四
　　周一手上还维持着掀开帘子的动作，李建国拍拍他旁边的位置，一脸得意却还得辛苦地忍着说：“下午的时候我已经搞过卫生了，放心躺下来。”
　　他这样一说，周一才发现，那些灰尘和蜘蛛网都没有了。虽然屋子里看起来依然破破烂烂的，但至少让他觉得舒坦多了。
　　他想到白天两人交换衣服的时候，自己那扭扭捏捏的作态，平时在学校宿舍只穿着一条裤衩晃悠的时候都没有这么讲究。
　　不能心虚，越心虚就越说明自己内心有鬼，周一这样想着，然后就爬上炕，躺到靠窗的里边去了。
　　李建国明显抑制不住他兴奋的心情，也跟着躺下来，侧身安静地看着周一，手上握着蒲扇帮他扇风。
　　周一全身僵硬地躺着，一动不动的，眼睛也紧紧地闭起来。
　　时间过去很久，李建国好像都没什么动静，他也在微凉的人造风下，慢慢地入睡了。
　　感觉好像睡了很久，又好像睡了没多久，周一在梦里总有种奇怪的感觉。
　　他翻了翻身，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发现窗户上的那个海报旁边，有个人影。
　　他瞬间瞪大眼睛，背脊发凉，呼吸都慢了半拍。
　　周一仔细看了一下，幸好窗户是从里面拴住的，但是半夜里突然出现一个人，还是站在卧室的窗户边紧紧地盯着里面看，说不吓人是不可能的。
　　他这会是真的一动都不敢动了，也不敢发出声音，只能静静地看着窗户上的人影。
　　这时，他身后的李建国呢喃了几句梦话，也一个翻身，就把周一给抱住，并且转到他的怀里。
　　周一看不到身后的人影还在不在，只能继续假装睡着，眼睛在黑夜里还是瞪得大大的。
　　他靠在李建国的怀里，李建国的下巴抵在他的头上，两人身上的布料都很薄，几乎是肌肤相亲。
　　由于距离太近，他能听到头顶传来均匀绵长的呼吸声，还有那熟悉的心跳声。
　　天气比较热，周一感觉到两人贴紧的皮肤上都出了一层薄汗，他想试着移动一下，却发现李建国将他抱的很紧。
　　最终他还是抵不过困意，渐渐地放松下来，依靠着那副给他带来安心的结实的胸膛，重新陷入睡眠。
　　“死人啦！前面池塘淹死人啦！”好像有人在外面敲锣打鼓的声音。
　　“嗯唔。”周一觉得好吵，头再往里埋了埋，还想接着睡。
　　奇怪，这个枕头怎么那么硬的？他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像抱着抱枕一样，四肢紧紧地缠绕着李建国。
　　而李建国正戏虐般地看着他：“宝贝，早安！”
　　周一：“！”他赶紧把李建国给推开。
　　挣扎间他大半个肩头露了出来，短裤也掀到大腿上面来了。
　　李建国的狐狸眼眯了一下，心里骂了句“艹”，然后默默地起身准备洗个冷水澡让自己冷静一下。
　　周一正觉得尴尬，不知所措的时候，却看到李建国已经自己起身离开了。
　　外面院子里好像有其他人过来了，他也简单地收拾一下自己，然后走出去。
　　“什么死人了？”许洋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顶着一个鸡窝头走出来。
　　李建国也已经过来了，头发上还湿漉漉地滴着水，周一假装不看他来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不知道，我们一起过去看看吧。”他们一群人假装去看热闹一样，跟在村民后面走过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周一去到一看，发现这里是昨天陈福贵打水附近的那个池塘。
　　他们远远地就看到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背影浮在水面上，已经很多人在旁边围观了，那个村支书正指挥着人下水去把尸体给捞上来。
　　尸体捞上来后，整个身体都已经被泡得肿胀了，脸色发青，长发散落在旁边，上面还沾着水草。
　　看热闹的一下子都围上去，周一他们在外围张望着，只能听见那些村民讨论的声音。
　　“呦，这不是住村口的张寡妇吗？”
　　“都泡了一夜了，半夜跑出来离家那么远的地方，该不会是来会野男人吧？”
　　“谁知道呢？每天都打扮得那么骚。”
　　“呸！死的好啊！让她平时勾引我老公！”
　　周一瞄了眼她旁边那个脸上坑坑洼洼的男人，心想是她瞎还是死者瞎。
　　不过毕竟死者为大，这些村民一个个却幸灾乐祸的样子，明显很不正常。
　　“一看就是不小心失足落水淹死的，一只鞋还在边边上。张阿妈，你媳妇儿的尸体打算怎么处理啊？”那个村支书拿着烟斗，吸了一口。
　　他旁边那个有点佝偻的老人怨毒地说：“呸！这个扫把星，不仅一个蛋都下不出来，还克死我儿子，现在就是报应，就是死了我也不会让她进我家祖坟的。”
　　村支书缓缓地吐了一口烟，说：“既然这样，你们几个拿个被子裹起来，扛到后面坡上给埋了吧。其他人散了散了，没什么好看的。”
　　刚刚还在围着看热闹的村民顿时作鸟兽散。
　　“这也太随便了吧，好歹是条人命啊！不是应该打电话报警，查明死因，然后再处理的吗？”许洋没想到这个村子竟落后到这种地步。
　　“一般这种小村子，淹死人的事情经常会发生，也许他们见怪不怪了。但是我觉得那些村民的态度很奇怪，好歹都是一个村的，抬头不见低头见，人死了嘴巴还这么恶毒。”张铎叹息地摇了摇头。
　　李莉抱着手臂轻蔑地说：“没听他们说了吗？她是个寡妇，指不定经常勾引别的男人。”
　　温森捡起一根竹竿，插进水里面，看了下水位，“这个池塘这么浅，就算是失足也不应该就这样轻易地淹死一个成年人，我觉得这个张寡妇的死因应该没有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
　　“你们都在这啊。”后面传来陈福贵的声音。
　　他们回头看到陈福贵还挑着担子，像是要来打水的样子。
　　“贵哥，又来打水啊。”李建国一副自来熟的样子跟他打招呼，“我昨天看到你家里有口井的，怎么还要那么远跑过来这边？你没听说吗？这里死人啦！”李建国模仿着那些村民的样子，阴阳怪气地说。
　　“唉，那口井就别提了，很多年前半夜里我媳妇起来起夜，不知道怎么地就一头扎井的去了，早上发现的时候人都已经没了，那口井就封起来了，哪还敢用啊？”陈福贵一脸痛惜地说。
　　李建国又装模作样地说：“怎么那么不小心？老娘们半夜里不好好地在屋子里呆着，跑出来作什么？”
　　“就是说啊，不跑出来不就没事了。”陈福贵突然阴险地笑了一下。
　　周一想到昨晚窗边的人影，细思极恐，难道他是在看大家夜里有没有都好好地在屋里呆着？
　　“怎么不见你女儿回来看你？”李建国继续套近乎。
　　“要过一阵子才会回来一次，打工的大城市离家里远，回来一趟要花不少路费。”陈福贵朝他们摆摆手说，“先不唠了，我得赶紧打完水回去伺候我娘嘞。”
　　众人和他道别，便看到他去井边打水了，他好像完全不关心死人的样子。
　　这里不是讨论的地方，他们选择先回家再说。
　　大家聚集在一起，边吃饭边讨论，温森发现刘建宏好像很害怕的样子，就问他怎么了。
　　刘建宏瑟瑟发抖地说：“昨晚半夜有个鬼影，突然出现在我房间窗边，站了很久才离开，我吓得一夜没睡。”
　　“鬼影？我没注意。”温森他们的小平房也是只有两个房间，他们两个男人自然是一起睡的，但是他夜里没醒来过。
　　“不会吧，幸好我都是一觉睡到天亮的。”雅雅拍拍自己结实的胸脯说。
　　其他人都表示没有注意到，看来他们都睡得很踏实，这是件好事。
　　“我觉得那个鬼影可能是陈福贵在透过窗户看着我们，我怀疑这个张寡妇是被他害死的。”周一直接将他的想法说出来，“这是他的恶梦，我们不可能会一直过得这么安逸。”
　　“综合前几次闯关的经验，可以得知这个游戏世界里发生的每一件事背后都是有原因的，也许是破解恶梦的关键，也许是加速剧情的导火索。”
　　温森也觉得这个恶梦很奇怪，他接着说，“陈福贵做的这个恶梦也太日常了，每天都过着很平常的生活，这样不符合常理。”
　　“我也觉得，我们就像是进来过农家乐一样，一点都没有恶梦的感觉。”也许是之前几次的经历太过于刺激惊险，一下子这么风平浪静，许洋还有点不习惯。
　　事出反常必有妖，温森再次提醒大家，“我们还不能放松警惕，特别是晚上，千万不要出门。”
　　“如果陈福贵真的是个杀人犯，那他确实是最有可能杀死安琪儿的人了。”张铎说。
　　“可是万一那个什么张寡妇确实是失足落水死亡的呢？大半夜黑灯瞎火的，这里连个路灯都没有。”许洋依然不太相信陈福贵看起来这么老实的人会是个杀人犯。
　　确实，因为这是在陈福贵的恶梦里，他们先入为主地以为张寡妇就是被他给害死的，万一真的是个意外呢。
　　“我刚刚听到那个村支书说要将尸体埋到坡上，我想去看一下。”温森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我和你一起去。”张铎觉得在这里一个人行动不安全。
　　“我也去。”周一也想去看看。
　　李建国无奈，媳妇儿好奇心强怎么办？只能跟着啊。
　　其他人自然是不敢去看尸体这种东西的，最后他们四个人一起出门。
　　“他们说的葬人的坡应该是在那边吧？”张铎指着远处的一个林子后面，刚好看到那几个抬着尸体去埋的人从林子旁的小道上走出来。
　　他们准备过去一探究竟，周一发现这个位置确实挺偏僻的，一路上都是荒无人烟。
　　从远处看的时候，好像很近，实际走过去，距离却很远。
　　他们走了很久，周一感觉自己的人字拖都要磨烂了，才走到那个黄土坡。
　　令人感到惊讶的是，这里的坟墓有好几个。
　　每一座坟墓都只有一个赤裸裸的小山包，墓前既没有墓碑，也没有祭品。
　　他们看了一圈，中间有一个坟土包的土明显是翻新的，旁边还放着铁鍬。
　　这是，要挖坟的节奏？周一拎起一个铁锹。
　　事不宜迟，他们开始动手。
　　原本以为要挖很久，结果没想到很快就看到土里露出来一块布，应该就是裹着尸体的那张棉被，看来埋尸的人很随便。
　　温森直接上手把棉被扯开，却发现里面已经是一副骸骨了。
　　“正常情况下，埋在土里的尸体，排除各种外界因素，白骨化至少也需要2、3年的时间，但是包裹尸体的被子，虽然看起来很陈旧，却没有腐烂的迹象。”温森看着骸骨说，“只有造梦者才能在短时间内做出这样的变化，明显是陈福贵想掩盖些什么，在梦里下意识地想毁灭掉证据。”
　　“假设陈福贵真的是凶手，这个梦只是他的一个回忆，那么，在现实世界里，这个命案应该是好久之前发生的了。”周一觉得他的梦里不会无缘无故出现这样一个意外死亡事故，应该是有原因的。
　　“也有可能是和陈文浩一样，他只敢在梦里杀人，而现实生活中不会，安琪儿也是死在梦里的。”张铎扶着铁锹，看着周围几座坟，“这里埋的究竟是些什么人？”
　　“天开始黑了。”周一抬头，发现刚刚还万里无云的天空已经变得乌云密布，一种压抑的感觉笼罩着他们。
　　乌鸦从头顶飞过，停在光秃秃的枝桠上面，叫了几声，盯着他们这边看，更为这里添加了一种阴森诡异的气息。
　　这个游戏世界的色彩好像开始变得阴暗发黄，没有之前的那么丰富多彩，像是即将要发生什么事情的预警。
　　“先回去再说。”温森和张铎用铁锹把土给盖回去，将坟土包恢复成原样。
　　他们四个人开始往回走，周一回头看了一眼那几座坟墓，他总觉得有些异样，可是又说不出来哪里奇怪。
　　“怎么了？”李建国看到周一频频回头，关切地问。
　　“没什么。”周一摇摇头，兴许是自己想多了也不一定。
　　他们继续往前走着，没有看到，身后的每一座坟墓旁边开始慢慢地出现一个个灰暗的鬼影，正直勾勾地望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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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言南语：
　　感觉有点写不下去了，幸好还有点存稿。
　　待我缓缓，给码字机加点动力。


第22章 22、个
　　回到小平房后，已经天黑了，梦里的时间流速开始比昨天快了。
　　即使条件不怎么好，周一还是坚持洗了个澡，毕竟刚刚才去挖了坟。
　　他还强烈要求李建国也去洗澡，不然不让上炕。
　　媳妇的话怎么能不听，李建国乐呵乐呵地把自己冲得干干净净的，然后光着上身出现在房间里。
　　周一看着那赤裸的身躯，不禁低头红了脸。
　　他心想，还是尽快结束这次的游戏好一点，他已经越来越不知道该怎么像以前一样无视眼前这个人了。
　　他们才刚躺到炕上不久，那个“鬼影”就又出现了。
　　即使隔着玻璃，周一仍然能感受到那股仿佛沁着剧毒般的视线。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这个鬼影好像比昨天更靠近了。
　　忽然周一感觉到有人悄悄地握着他的手，不用看都知道是李建国。
　　他能感受到李建国先是轻轻地挠了一下他的手掌心，然后又把玩着他的手指。
　　他的茧硌着周一的皮肤，一种酥痒的感觉通过神经系统传递到周一的大脑皮层，让他分了心不再去注意窗外的那个鬼影。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个鬼影终于离开了。
　　周一想把手抽出来，结果李建国给他来了个十指紧扣。
　　这是，在牵手？我竟然就这样和一个男人牵手了？
　　周一觉得李建国这个人对他的企图太明显了，总是一点一点地抓住各种机会来各种触碰他。
　　更可怕的是，他竟然还习惯了这种肌肤贴近的感觉。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
　　周一在脑海里回顾着两人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在便利店相遇的场景，油腻的“壁咚”场景，三番五次地占他便宜的场景。
　　想着想着，就想到了两人被困在电梯里的时候，那双眼睛，看得他都要陷进去了。
　　该死！不能再想了！
　　周一内心不停地提醒着自己，对方一无是处，不对，他身份并不一般；年纪很大，没房没车没存款，这个可以有；还想拉着他一起死，哪有人会舍得让自己喜欢的人去死的？
　　可是他却一直紧跟着他，保护着他，在一些细节方面将他照料得很好。
　　自己也在慢慢地习惯并接受着他的好，这样对他来说会不会不公平？
　　在这样的胡思乱想之下，周一睡着了，还睡得很踏实。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将近中午的感觉。
　　周一旁边已经是空的了，不过摸着还有点余温，估计李建国应该也是刚醒不久。
　　他走出院子，就听到许洋在和李建国聊天。
　　“大叔，我发现你不戴眼镜的样子还挺帅的，能看得清吗？”许洋蹲在地上说。
　　“还不是因为我的这双眼睛过于迷人，像是会放电一样，迷倒了很多女人，最后我不得已只能戴着眼镜来遮挡一下。”李建国往后拂了一下刘海。
　　周一听到他这样形容自己，心里骂了一句：臭不要脸的！
　　“死人啦！前面的林子有人上吊啦！”外面又有人在喊。
　　又死人了？周一他们也赶紧走出院子看看情况，只见那些村民匆忙地走着。
　　他们要去的地方，就是昨天周一他们几个去挖坟的时候路过的那片林子。
　　旁边房子里的其他人也听到动静，他们一起跟着那帮村民过去。
　　除了刘建宏，因为他半夜里被窗外的鬼影吓得不轻，感觉自己都快要神经衰弱了，只能在白天的时候才能睡个好觉。
　　“窝囊废。”李莉出门的时候白了一眼，像他这种废物能在这个游戏里存活到现在简直是走了狗屎运。
　　他们来到林子，那些村民又在看热闹，将现场围得水泄不通。
　　周一他们也跟着挤进去，看到眼前的自杀场景时，都是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这个女人上吊的工具不是绳子，也不是布条，而是她自己的头发扎成的粗长的麻花辫。
　　麻花辫很长，刚好在她的细脖子上绕了一圈，剩下的后半段挂在一根离地不算高的较为粗壮的树枝上。
　　尸体的眼球突出，舌头伸了出来，双手自然下垂，膝盖呈半弯曲状。
　　这一幕幕联想起来，就好像是死者将自己的头发绕住自己的脖子，然后挂在树上，硬生生地往下扯，将自己给勒死了。
　　如果真的是自杀的话，这样的死法未免也太过于痛苦和漫长，一点都不干脆利落。
　　而且，正常人能做到自己把自己给勒死吗？周一觉得这种自杀手法太过诡异了。
　　“这不是跟着隔壁村的野男人跑了的谢家媳妇吗？”
　　“呦，怕不是被人嫌弃是破鞋，给赶了出来，觉得没脸，所以就跑这来上吊了。”
　　“呸！贱婊子！她才不是我媳妇，订的娃娃亲，还没过门呢，死了活该！”一个矮瘦男人说。
　　那个村支书也在，他叼着烟斗问他：“你媳妇的尸体打算怎么搞？”
　　“扔后面坡上喂野狗去，都不知道和多少男人睡过，碰一下我都嫌脏。”
　　最后还是和昨天那样，村支书叫几个人把尸体整下来，然后随便用被子裹起来，就近扛到后面坡上去，随便地埋了。
　　他们这次选择跟着过去看，那几个人动作很快，像是经常做这种事情一样，不到一个小时昨天张寡妇的坟墓旁边又多出了一座新坟。
　　温森他们觉得即使去挖，估计也会和昨天一样，得不出什么结论。
　　“一个人真的能把自己勒死吗？那得使多大劲，是个狠人。”许洋觉得这种死法也太折腾了。
　　“不可能的，因为人体都有自我保护机制，一般是在无意识的情况下发生作用，这也是很多人在自杀过程中会临时感到后悔而忍不住自救的原因。”温森说，“但也不排除自杀者本身就有精神疾病。”
　　“头发中途不会断掉吗？”雅雅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一根健康的头发平均能吊起差不多100到200克重量的物体，更何况是一头麻花辫，得按万根来算，将一个成年人吊起来完全绰绰有余。”张铎作出解答。
　　“不觉得这里很阴森吗？”张彤桐抱住刘俊先的手臂说。
　　确实，今天的天空和昨天的比起来好像更阴暗了，就像是稀释过的墨水泼在上面，连周围的色彩都开始变得发灰。
　　眼前也是一片坟墓，却和之前在韩洛梦里的墓地给人的感觉不一样。
　　那个只是单纯的恐怖，这里却给人一种莫名的后背发凉的感觉。
　　最后他们选择先回去，周一离开前又看了眼那个坟墓，那种感觉依旧挥之不去。
　　他们回到张铎的房子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不知道是不是在游戏里的原因，他们发现即使不用怎么吃东西，光是喝水也能维持饱腹感。
　　之前他们还做饭，纯属是因为这个世界给他们的感觉和日常生活太像了。
　　温森说：“今天好像没有看到陈福贵。”
　　“这个村子太不正常了，死了人不报警处理就算了，还随便给埋了。”许洋忿忿不平地说。
　　“这里接二连三的发生命案，死者还基本都是女性。”温森说道，“就像我刚刚说的那样，一个正常人是不可能把自己给勒死的，所以我可以肯定这个谢家媳妇是被人谋杀了。”
　　“难道也是陈福贵动的手？”张铎觉得这个梦的疑点越来越多了。
　　“我们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这些人是他杀的。”周一觉得最大的问题就在这里，“这两起案件表面看起来都是意外或者自杀造成的，那些村民看到自己的村子里发生命案，不仅很淡定地围观看热闹，还不报警不仔细检查死因，随便口头推断了事，这样子相当于变相地给凶手鼓励和支持，告诉他就算杀了人也不会怎么样，而且没有人会发现。”
　　“确实，犯罪分子一旦发现自己犯罪不会受到任何处罚，加上他可能在行凶过程中获得一种病态的快感，就会越来越变本加厉，手法也会越来越凶残，以满足自己变态的心理欲望。”
　　温森跟大家说：“假设这是一起连环杀人案，一般这种案件背后的凶手大多数都是反社会人格，而且杀害的对象之间都会有着共同点。目前我们得知的两位死者都是年轻女性，单方面地听那些村民的描述，她们生前有可能都做过一些违背道德或者不守妇道的行为。还有安琪儿……”
　　说到这温森觉得讨论这个有点不尊重死者的意思，他直接跳过：“总得来说，凶手是有目的性地选择被害人的。”
　　“还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她们的死亡时间都是在晚上、户外。”周一加了一句。
　　“我觉得我们有必要派人去盯着陈福贵的一举一动。”张铎提议，不然他们现在这样真的太被动了。
　　“可以，但是我建议只能白天去，晚上天黑后必须得回到各自的房间，我们目前还不知道陈福贵在这个恶梦里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从中得到什么样的力量。”温森觉得上一关就是因为他们都只看到陈文浩的外表，忽略了他的内心，导致差点全军覆没。
　　“谁看见我家孩子了？我家花花不见了。”有个女人在外面挨家挨户地敲门，说自己的女儿不见了。
　　路边没有路灯，只有家家户户院子里的黄色灯泡发出的一点亮光，外面基本是漆黑一片，连月亮都看不到。
　　周一他们听到声音，也走出来看一下。
　　“她是不是又跑去哪玩了？”一个村民说。
　　“她不肯吃饭，我说了她几句之后，把碗筷一摔就跑出来了。我以为她小孩子脾性，就没管她，现在都半夜了，还没见回来。”那个女人说。
　　“女娃娃丢了就丢了，有什么好可惜的？赔钱玩意儿，也就嫁人的时候才有点用。”另一个村民被吵得不耐烦地说。
　　那个女人听到这样的话也不生气，周一甚至看到她好像还在笑。
　　“你们有没有看到我家花花啊？”这时女人走到他们面前，在他们院子里灯光的照射下，周一他们清楚地看到，这个女人确实是在笑。
　　“没，没有。”许洋觉得这个女人不正常，丢了孩子还这么开心，他连忙摇头，希望她赶紧去下一家。
　　没想到女人听到这更加开心了，“花花！花花！”她继续往前面走去，身体淹埋进夜色里，声音也渐行渐远，直到再也听不见。
　　周一发现，这个村子晚上的时候好像越来越安静了。
　　没有鸟叫声，没有狗吠声，没有三更的鸡鸣声。
　　每一栋房子里也没有一点动静，像是根本没有人在这里生活一样。
　　这里，像个鬼村。
　　这种怪异的感觉其他人也感受到了，众人连忙进屋关门。
　　“刚刚那个村民讲话也太难听了吧。”许洋觉得什么叫丢了就丢了，她还是个小孩子啊。
　　“何止是难听？简直就是对女性的歧视和侮辱。”雅雅气得一拍桌子。
　　“我听着也觉得心里不舒服，感觉太不尊重女性了。”林暮雪难得地发表意见。
　　“感觉这里的村民都是仇女癌啊，对女性基本都存在着一种蔑视和敌意。”许洋觉得这个村子简直就是重男轻女的典范。
　　“你们不觉得，那个女人，丢了女儿，好像很开心的样子吗？”薛安安抱紧自己的手臂说，感觉那个女人笑的样子好可怕。
　　刘俊先的手动了动，却又忍住了，但是坐在他对面的周一却看到了。
　　“以前我当记者的时候，报道过一个可怕的案子，在一个偏远的山村里，重男轻女的现象很严重，他们有人将刚出生不久的女儿给偷偷埋后山里了。”张铎想到那时候那些村民的样子，他们甚至不觉得自己哪里做错了，愚蠢又无知。
　　“你们说，那些坟墓里，会不会埋的都是女性的尸体？”许洋听到这，脑洞大开，连他自己都觉得惊悚。
　　“现在很晚了，我们得回各自的房间了。”温森提醒大家。
　　“明天我去陈福贵家里盯着他，看他每天到底在干什么。”张铎自告奋勇。
　　“我和你一起。”许洋连忙举手。
　　这次的游戏时间有点长，今晚是周一和李建国“同床共枕”的第三天。
　　周一发现李建国最近很少对他动手动脚的了，规规矩矩地躺在他身旁，周一也只能坦然地面对两人这样的相处模式。
　　今晚不知道为什么，窗边没有再出现鬼影。
　　周一有点睡不着，翻来覆去的，转身看到李建国正朝他这边侧着身子，闭着眼睛像是已经睡着了。
　　周一在黑暗的房间里沉默地看着李建国。
　　他觉得那双眼睛真的很好看，即使闭上了，也像眯着眼睛笑起来的样子。
　　其实李建国的鼻子也挺好看的，又直又挺。
　　嘴唇的形状也好看，厚度适中，笑起来的时候会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
　　综合起来，这样仔细一看，李建国确实挺帅的。
　　周一没有意识到，他对李建国的形容除了好看没有别的词了。
　　突然周一看到李建国猛地把眼睛张开，他想假装睡觉，但是已经来不及了，两个人顿时大眼瞪小眼的。
　　“我，我睡不着。”周一难得表现得这么慌乱，不像平时那么淡定。
　　“那我陪你聊天。”李建国的带着笑意的声音在安静漆黑的夜里听起来特别具有磁性，周一的心跟着颤了一下。
　　“你说，陈福贵为什么会做这样一个不像恶梦的恶梦？”周一难得地停止了思考，他感觉自己好像越来越放松身心了。
　　李建国看着周一说：“有时候人做恶梦不仅仅只是梦到自己害怕的东西，也会梦到自己内心的丑陋的欲望，和无法宣泄的痛苦。”
　　“记住，这只是一个游戏而已。而且，梦都是假的，里面所有的东西都不能当真。”李建国的说话声听起来有点虚幻。
　　周一眨着眼睛，感觉开始困了。
　　李建国还想说点什么的时候，就看到周一已经睡着了。
　　他双腿蜷着，手放在胸前，脸埋在布料粗糙的枕头里。
　　李建国亲昵地摸着他的头发，轻声说了句：“晚安，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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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言南语：再睡下去就要日久生情了。


第23章 23、恶
　　又是睡到自然醒的一天，今天外面比较安静，总算没有死人了。
　　周一出去溜达了一下，他站在他们这几栋房子路边，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白天的时候这里还是和平常一样，没有发生什么变化。
　　张铎和许洋已经去盯着陈福贵了，刘俊先他们三个在远处的池塘边捉小鱼，林暮雪和雅雅都在院子里纳凉，就连沈明朗也蹲在门口逗蛐蛐，其他人也在各自做着自己感兴趣的事情。
　　周一伸了伸懒腰，思考着今天应该做些什么的时候，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也越来越倦怠了。
　　原来，这次的恶梦最可怕的地方在于，它是用眼前美好的景象和舒适的慢生活让他们逐渐地放松警惕，然后在不知不觉中，将他们和这个世界给同化了。
　　就像温水煮青蛙一样，等到濒临死亡的时候才能发现，到时候就已经来不及了。
　　“咯咯咯！”
　　“汪汪！”
　　周一原本慌乱的心情和紧张的思绪都被这两种声音给打断了。
　　他一回头，就看到李建国正追着一只飞来飞去的大公鸡，后面有条狗从路口窜了出来，在他后面狂吠着。
　　“别跑啊！你这土狗别追着我，又没抓你家的鸡。”李建国嚷嚷着，跑到半路的时候拖鞋都掉了一只。
　　最后鸡没抓到，狗追着鸡跑了，他只能灰溜溜地回来。
　　周一默默地吐槽，名副其实的鸡飞狗跳，外加一个大傻子。
　　他没发现自己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呦！陈家闺女回来了！”一个正在耕田的村民喊道。
　　“马大伯好久不见。”一个女人正从村口那个方向走过来。
　　女人烫着波浪卷，化着浓艳的妆容，脖子上带着金项链，手上拿着部新款手机，肩上挂着一个皮质挎包，上身穿着黄色的衬衫，领子上扎着丝巾，下身是黑色皮质短裙，搭配透明的黑丝袜和高跟鞋。
　　但是这身打扮明显与她的样貌和身材不搭，甚至有种浓烈的违和感。
　　她浑身上下都写着“我是从城里回来的”这几个字，趾高气昂地走着，一路上都在和一些相熟的村民打招呼。
　　她不知道的是，她前脚一走，后头那些村民的笑脸就变成了瞧不起的神情。
　　“瞧她那样，不就是找个了住城里的老公吗？有什么了不起的。”一个大妈坐在门口嗑瓜子，“呸”的一声把壳吐掉，刚刚她明明是最热情的那个。
　　“陈家闺女，该不会就是陈福贵他女儿吧？”雅雅不知道从哪也拿出一包瓜子，倚在门边“咔咔”地嗑着。
　　“肯定是的，没发现她和陈福贵长得一样吗？”李建国把拖鞋给捡回来，套回脚上。
　　他们这群人一天都无所事事，温森甚至都去坡上看了一圈回来，也没有什么收获。
　　周一问他有没有发现什么异样，温森表示没有，但是他提到每次一去到那就有种莫名的感觉，好像有人在盯着他看一样。
　　看来那片坟墓确实有古怪，周一这样想着。
　　到了晚上，张铎和许洋他们回来了。
　　“盯了一天，陈福贵除了挑水砍柴种菜，也没啥特别的。”许洋坐在小矮凳上做着眼保健操，他可是真的一眨不眨地一直盯着的。
　　“他女儿回来了，是吗？”温森问他们。
　　“你们也看到了？他女儿回来的时候确实挺高调的，我们一路上看到很多村民基本都在讨论她。”张铎说，“不过陈福贵的女儿刚回到家不久，就和陈福贵吵了一架，晚饭都没吃就出去了。”
　　“他们吵了些什么？”周一问。
　　“好像是说什么嫁到城里不回来之类的，听不太清楚。”许洋回想了一下，“可怜天下父母心，那个陈福贵见到女儿回来，还给她煮了一大锅肉，不知道是牛还是羊，闻着怪香的。”
　　“明天再继续盯着吧。”张铎觉得这次的游戏世界过于冗长了，得想办法找个突破口。
　　“要是晚上有人离开房间，这个梦境会不会就发生变化了？”李莉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你想做什么？”温森问她。
　　“我们已经在这里呆了三天了，一点进展都没有。”李莉抱着手臂说，“其实晚上我们可以试着不回到各自的房间，或者出去走动一下，破坏梦境目前的剧情走向。”
　　“这确实是个不错的想法。”张铎想了一下，“今晚或许我们可以试着一起聚集在这里，看看会不会有什么变化？”
　　刘建宏是第一个表示同意的人，他真的怕极了单独面对那个“鬼影”。
　　于是今晚大家决定都留在张铎的这间房子里，很快就到了半夜，四周又开始变得很安静。
　　没有人敢睡觉，他们不停地观察着四周，警惕会出现什么变化。
　　“鬼，那个鬼影又来了！”刘建宏突然惊恐地指着窗外，害怕地缩起身子躲起来。
　　其他人往窗外望过去，发现鬼影不止一个，而是有好几个，渐渐地聚集在窗户外面。
　　每个影子不管是大小，还是高度，都是不一样的。
　　“这些鬼影不是陈福贵。”温森说，其他人也都注意到了，这些鬼影靠近窗户后，有几个明显看得出是长头发。
　　周一看了一眼，肯定地说：“鬼影的数量和后坡上坟墓的数量一样，应该是埋在墓里的那些死去的女人。”他总算知道为什么会觉得那个坟墓怪异了，就是这种感觉，每天晚上出现在他窗户外面的，是其中一个鬼影。
　　他之所以会误认为是陈福贵，是因为这个鬼影的头发是扎成发髻固定在后脑勺的，只看影子前面根本分辨不清是男是女。
　　“你们看那个鬼影，是不是被麻花辫勒死的那个女人？”许洋指着一个看起来瘦瘦的鬼影说。
　　“看来确实是她们没错，但是她们每天晚上都出现在我们的窗户外面，是有什么用意呢？”温森盯着“她们”。
　　周一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询问张铎：“你们今天去陈福贵家盯梢的时候，有没有留意到窗户是什么样的？”
　　“窗户？”张铎皱眉思考了一下，“没怎么留意，不过确实有个很奇怪的地方，他那间房子的坐落方向明明是朝阳的，但是即使在白天屋子里却依然很黑暗，一点阳光都透不进来。”
　　“你的意思是说，也许陈福贵的恶梦，就是这些鬼影。她们每天晚上都会出现在他的窗户外面，所以他才会将屋子里的所有窗户都封起来。”温森一下子就想明白了。
　　“难道说，这些人全部都是陈福贵杀死的，她们现在变成了厉鬼，来找他复仇？”许洋数了数，鬼影的数量还挺多的，这也太可怕了。
　　“有怪莫怪，有怨报怨，有仇报仇，千万别来找我。”刘建宏突然跪下，朝着窗户不停地磕头，就差没烧香了。
　　“你冷静点！”张铎看不下，过去将他扶起来。
　　“大家不用害怕，这些鬼影并没有攻击性。”温森仔细观察过了，这些“鬼影”只是安静地站在窗外，除此之外，一点动静都没有。
　　“那她们到底想做什么？”李莉心里发毛，任谁这样被一群“鬼”围着看，都会觉得不舒服。
　　“你们看看那个，像不像安琪儿？”雅雅指着角落的那个鬼影说。
　　周一也仔细地看了一下，发现这个身影确实和安琪儿有点像。
　　“看来安琪儿确实是陈福贵杀害的没错了。”温森叹息道，他应该是专挑夜里外出并且落单的女性下手，在韩洛的恶梦里安琪儿刚好就是落单的那个。
　　“你们还记得昨天失踪的那个小女孩吗？”周一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难道？”张铎难以置信，只见窗户外面的鬼影，多出来了一个，身形和其他鬼影比起来明显矮小很多，从影子上还能看出来她是扎着马尾辫的。
　　“许洋，你说今天陈福贵煮了一锅肉。”周一神情凝重地说。
　　“是啊，而且骨头好像还特别硬，他在厨房里剁了差不多一天，下水道还流着很多血……”说着说着，许洋才意识到什么，忍不住捂着嘴巴干呕。
　　“所以说，陈福贵将那个离家出走的花花给抓了起来，并且分尸了。”温森平和的表情里第一次出现了愤怒。
　　“这个混蛋！”张铎握紧拳头，咬牙切齿地说。
　　周一也紧捏着衣角，这一关绝对不能失败，陈福贵这个人，不能留。
　　天，很快就亮了，那些鬼影也陆陆续续地离开了。
　　“死人了！陈家闺女死了！”外头又有村民在喊。
　　“陈福贵的女儿死了？”
　　“他不会，连自己的女儿都杀了吧？”
　　“女生都留在这里，我和张铎还有周一、建国一起出去看看，许洋你们几个留下来保护她们。”温森说。
　　许洋表示收到，他们四个就急匆匆地走出院子。
　　这次的案发现场估计是在村口，他们挤进去一看，发现死者的头部已经血肉模糊，估计凶手是用旁边地上的那块大石头给砸成这样的，上面还沾着血液。
　　之所以能认出来这是陈福贵的女儿，因为她身上的穿着和陈福贵女儿进村的时候穿的一样，除了她村里找不到第二个会这样打扮的女人。
　　周一发现她的包和手机都不见了，包括脖子上的金项链。
　　“被抢劫犯给谋财害命了吧？”昨天耕田的马大伯说。
　　“活该，都说财不外露，她整得这么夸张，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有几个钱似的。”
　　“就是，自找的，不抢她抢谁的。”
　　“就她那样还能找到男人，怕不是在外面当别人二奶吧？”
　　这些村民，总是怀着最大的恶意，去揣测着一个女人的死因，即使是自己的亲人。
　　没有一个人觉得她们是无辜的，重男轻女的思想根深蒂固。
　　生女儿就是赔钱货，父母随便几句话就能决定着她们的未来，逼迫她们嫁给不喜欢的男人。
　　长得漂亮就是勾引男人的骚货，生不出孩子就是她们的错，穿的用的昂贵一点就觉得她们肯定是通过肮脏的交易来获得的。
　　一代又一代的循环不止，而这种现象，在现实社会中比比皆是。
　　“陈福贵呢？他人现在在哪里？”张铎是真的怒了。
　　“你们还记得，我们第一天见面做自我介绍的时候，陈福贵说的话吗？”温森突然问他们。
　　“陈福贵说，他住的这家酒店是他女儿帮他订的，可是他的女儿其实早就已经被他杀死了。”周一回忆了一下，“他现在用的手机，是从他女儿身上夺过来的。”
　　“也就是说，他将他的女儿杀死之后，顺手抢了她身上的财物，伪装成他女儿被抢劫遇害的样子，之后就出了村进城，住进那家酒店。”张铎觉得陈福贵这个人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这时，这个世界的颜色开始慢慢变得阴暗灰白，失去了所有的色彩。
　　周围的那些村民也都消失不见了，包括地上的尸体。
　　整个村子瞬间变得很安静，像是荒废了一样，一个人影都没有。
　　“我们先回去再说。”他们决定先回大本营，这个梦境已经开始发现变化了，得赶紧通知其他人。
　　他们回到后，看到许洋他们很着急的样子。
　　“怎么了？”温森问他。
　　许洋欲哭无泪地说：“刚刚雅雅说想上洗手间，李莉说陪她一起去，但是她们两个人现在还没有回来。”
　　刘俊先慌慌张张地跑过来说：“彤桐和安安也不见了，刚刚还在院子里的。”
　　“你们守在这，关好门窗，从现在起谁都不准出这屋，我们四个分头出去找她们。”温森沉着地应对着。
　　他们四个人又重新回到外面，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幸好他们有先见之明，带了手电筒。
　　这时，他们亲眼见到了那些聚集在窗户外面的鬼影。
　　鬼影呈灰色透明状，看不清样貌，有两个鬼影飘到他们面前，其中一个是安琪儿，另一个是那个小女孩。
　　她们忽地又往两边分开，安琪儿是往坟墓那个坡上飘去的，而小女孩则是飘向一个路口，然后停下来看着他们。
　　“这是要我们跟着她们的意思吗？”张铎看着安琪儿，“她是在帮助我们吗？”
　　“我去那边。”周一发现小女孩的方向是陈福贵的家，他赶紧跟上去，李建国见状也跟着他走。
　　“那我们去这边。”温森和张铎选择跟着安琪儿。
　　小女孩七拐八拐地飘得很快，像是和生前一样充满着小孩子独有的旺盛的精力，十分活泼，周一和李建国几乎是小跑着跟过去。
　　最后小女孩真的来到了陈福贵的家门口，她在门口徘徊着，好像很害怕的样子，看到周一他们到了之后，就不知道躲哪去了。
　　院子大门虚掩着，周一走过去轻推了一下，发出“吱”的一声，在安静的环境下显得特别刺耳。
　　屋子里一片漆黑，周一刚跨过门槛，李建国就已经先他一步进去了。
　　进去之后，他们用手电筒观察四周，院子里没人。
　　只看到客厅里陈福贵的母亲和那天一样，坐在躺椅上看着电视。
　　电视里正在播着不知名的戏曲，摇椅摆动的时候发出陈旧卡顿的声音，地上被电视屏幕的光亮照出来的影子也在不停地摇晃着。
　　周一和李建国默契地没有出声，他们走上前一看，发现陈福贵的母亲已经死了。
　　她的身体已经开始腐烂，流着浓水，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腐臭味，吸引着苍蝇在她身上产卵，蛆虫从她浑浊的眼球嘴巴里爬进爬出的。
　　“死了至少有3、4天了。”李建国拉着周一后退几步，“也许我们那天见到的她，就已经是死亡的状态了。”
　　他们进去房间看了看，里面还是没人，但是周一注意到陈福贵女儿的房间桌子上放着一张和她母亲的合照，是一个盘着发髻的女人。
　　他也只是停留了一会，就把眼神挪开了。
　　他们接着去了厨房，灶头上的锅还有一些黑糊糊的残渣，周一没忍心看，就出去了。
　　“陈福贵不在这里。”李建国说。
　　“在那里。”周一指着那口井说。
　　原本封住井口的铁丝网，被移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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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言南语：取名字真的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第24章 24、梦
　　李建国上前将铁丝网彻底移开，举起手电筒照射下去，发现这里面并不是一口井，而是一个地窖的入口。
　　“我下去，你在上面等着。”入口处放置着一个手扶梯，李建国准备动身爬下去。
　　“一起去。”周一拉住李建国的衣角，眼神坚定地看着他。
　　李建国发现自己实在是受不了周一这样的眼神，他只能无奈地说：“好吧，跟紧我。”
　　他们往下爬了大概四、五米，就已经到底了。
　　这个地窖呈“十”字型，底下空间十分宽阔，没有亮灯，看不清四周的场景。
　　他们先是查看了东面的地窖，这边好像是储藏粮食的地方，没什么特别的。
　　然后又去了北面，却在这边的地窖深处发现了李莉。
　　她被镶嵌在墙壁上的铁链铐住了手脚，头发凌乱地躺在地上，嘴巴也被封住了，一动不动的。
　　“还活着。”李建国上前看了一眼。
　　“先将她救上去吧。”周一发现李莉旁边的地上堆放着许多骸骨，有一些上面还沾着肌肉组织。
　　李建国习惯性地摸向自己的腰侧，却发现这次没有那么幸运能把刀一起给带进来了，周一也看到了他的动作。
　　“我先上去找工具，你在这守着，看能不能把她叫醒，问一下雅雅在哪。”周一害怕雅雅已经凶多吉少了。
　　李建国本来是不想同意的，他不放心让他一个人单独行动，但是周一已经着急地转身离开了，他只来得及在后面叮嘱一句：“注意安全。”
　　李建国用手电筒照向周一离开的方向，直到看到他爬着楼梯上去，才将光线移回来。
　　“喂，醒醒。”他弯下腰去拍了拍李莉的脸，手法一点都不温柔。
　　突然他好像意识到什么一样，猛地将手电筒打向地窖出口的方向。
　　刚才看着周一爬上去的时候，他手上好像没有拿着手电筒。
　　不对！
　　李建国立即跑过去，用手电筒四处照了照，看到一只手电筒掉在手扶梯底下，捡起来一看，发现手电筒已经不亮了。
　　这时，他从自己的手电筒的余光中看到，地窖的南面入口处，地上有一包纸巾，是他给周一的。
　　“该死的！”刚刚爬上去的那个人根本不是周一！
　　地窖的南面入口是被一个木门给封出的，他用力地拍打着门，大声地喊：“周一，你在里面吗？周一！”
　　地窖里除了他的回音，没有收到任何回应。
　　该死的！该死的！
　　他使劲地踹着那道门，无法想象周一会遭遇到一些什么事情。
　　温森和张铎跟着安琪儿的鬼影来到坡上，一来就看到张彤桐正握着铁锹，费力地往一个坑里埋着土。
　　“张彤桐！”温森喊了一句，他看到了，躺在坑里的人是薛安安。
　　薛安安的双手双脚都被麻绳绑住了，嘴巴也被封住，无法呼救，泪流满面地挣扎着，脸上和身上都沾满了黑褐色的泥土。
　　张铎冲上去把她手上的铁锹夺走，扔向远处，没想到张彤桐却直接跪在地上，用手抓起泥土，继续往坑里扔下去，用力地砸在薛安安的脸上。
　　“你这个贱婊子，勾引我男朋友，我要杀了你！杀了你！”张彤桐边扔边说。
　　“她应该是被操控了。”张铎拉住她，可是张彤桐像发了疯一样不停地挣扎着。
　　张铎无法控制住她，最后只能选择把她给弄晕。
　　“你没事吧？”温森先是跳进坑里，将薛安安手脚的绳子解开，然后托起她，张铎在上面把她拉上去。
　　薛安安惊魂未定，一直在哭。
　　“先别哭，你们是怎么到这来的？”温森轻声安慰她。
　　“彤桐说她有话要和我说，我就跟着她出来了，不知道为什么中途突然晕倒了，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躺在坑里了。”薛安安止不住的抽泣，“没想到，彤桐她要把我给活埋了。”
　　温森和张铎听到这，看了昏迷的张彤彤一眼。
　　“先送她们回去吧，还要去找其他人。”张铎背起昏迷的张彤桐，温森也扶着薛安安，一起走回去。
　　周一往地窖入口走出去的时候，有注意到李建国在他身后用手电筒帮他探路。
　　他抿了抿嘴，正准备爬上去，发现那道亮光突然消失了。
　　“李建国！”他试着喊了一声，没有答应。
　　他将手电筒打过去，发现什么都看不到，除了一片漆黑还是一片漆黑。
　　周一开始觉得这里不对劲了，他刚想回去寻找李建国，南面的地窖有道光线往他这边晃了一下。
　　“李建国，是你吗？”周一走近南面的地窖，发现这里有一道木门，而门并没有上锁。
　　他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推门进去看看，忽然就被一棍子给打晕了。
　　周一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不仅头痛，还全身无力，呼吸困难。
　　这是缺氧的表现，他应该还在地窖里。
　　李建国呢？周围太黑，什么也看不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还有一种很恶心的味道。
　　他发现自己的手脚也被铁链给铐住了，伸手往旁边摸索了一下，手电筒也不见了。
　　周一挣扎着坐起来，靠在墙上，思考着该怎么摆脱现在的困境。
　　突然有灯光亮起，是头顶悬挂着的一个黄色灯泡，他的眼睛一下受到强光的刺激，不禁流下了生理眼泪。
　　“娃子别哭。”他看到陈福贵蹲在他的面前，手上还拿着一把剁骨刀，上面滴着血。
　　“等我把那个胖女娃给处理完，就到你了，我还没试过男娃子的滋味呢。”他呵呵地笑着，然后又往里面走过去。
　　周一往那边看过去，就看到雅雅躺在一块厚重的木板上，全身都被大量的血液浸泡着，脖子有个巨大的切口。
　　原本她那肉肉的白里透红的圆脸如今已经毫无血色，周一记得昨天她还站着他旁边嗑着瓜子，和许洋拌着嘴，还说游戏结束后要再打一次火锅。
　　妈的！
　　周一愤怒地想冲过去，可是铁链的长度太短，他又无法挣脱，什么都做不到。
　　只见陈福贵在雅雅面前蹲了下来，手起刀落，准备一把剁下去。
　　“你这个疯子！住手！”周一冲着他怒吼。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雅雅身首异处。
　　“我娘说了，女人就要三从四德，她们都不守妇道，我杀了她们就是替天行道。”陈福贵继续泄愤似的剁着，嘴里不停地念叨，“臭婆娘在外面有男人，想跟我离婚，所以我就把她锁在地窖里活活地饿死！那个张寡妇，偏偏就看不上我，我冒充他的野男人约她出来，将她按在水里给淹死了，看她还敢不敢这么浪！还有那个谢家的媳妇，也是我弄死的。”
　　“你女儿也是你杀的吗？还有那个小女孩。”周一环顾四周，发现找不到出口。
　　他将手藏在暗处，想试着将手从铁链的圈套里挣脱出来。
　　“这个不孝女，我辛辛苦苦地将她养大，连点钱都不肯给我，她的命是我给的，我想让她死就得死！还有那个花花，这么小就不听话，养着也没什么用，也就小孩子的肉嫩一点，吃起来香一点。”又是一刀落下，陈福贵似乎觉得刀有点钝，又用力地剁多了几下。
　　周一在空旷的地窖里能清楚地听到骨头碎开的声音，周围的土地颜色发暗，像这样的场景之前不知道发生过多少次。
　　不要让他再这样继续下去了，这个人完全就是个心理变态！
　　周一的内心极具愤怒，但他表面只能保持镇定，争取拖延时间。
　　“那雅雅和安琪儿呢？她们和你无冤无仇的，你为什么要杀她们？”周一问他。
　　圈套在虎口那里卡住了，估计是磨破皮了，疼得他额头都出了冷汗。
　　“你知道的不是吗？你那么聪明。”陈福贵听到这句话，转过身来看着周一说。
　　周一看到他这样，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他瞬间就明白了。
　　陈福贵又露出了那种阴险的笑，说：“我做的这些事情被人给发现了，我就跑到城里躲起来，没想到这么走运，进入了这个什么游戏，还遇到了你们。”
　　他抹了抹脸上的血迹，不仅没抹干净，反而将自己糊了一脸，身上沾满鲜血的他看起来就像是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噬血的丑陋的恶魔。
　　他接着说：“这里杀人不会被抓，简直就是我的天堂。你知道杀人是什么感受吗？过程中她们会苦苦地哀求，挣扎，你让她们做什么就得做什么，为了活命她们什么都肯干。我掐着她们脖子的时候，用刀砍死她们的时候，那种感觉，真的好过瘾。”
　　周一惊讶地发现他的下身竟然起反应了，看得他想作呕。
　　“她们越害怕，越痛苦，我就越爽！特别是即将咽气时候的样子，我看着都能高潮！”
　　“我忍不住了。”周一看到他直起身，提着刀慢慢地往他这边走过来，用一种贪婪的眼神看着他，“这群人里面，就你这娃子最细皮嫩肉，我想了无数次，如果能把你的脖子割开，流出来的血滋味一定很好，把你身上的肉一刀一刀地割下来，那种感觉一定比之前的还要爽。”
　　周一看着他隆起的裆部，感到一阵恶寒。
　　他发现自己开始头晕，心慌，缺氧的症状越来越严重了。
　　陈福贵一步一步地靠近他，他却无力反抗，也无处可躲。
　　周一的脑袋急速地转动着，想着该怎么继续拖延时间，这时，那些鬼影突然间从四面八方飘了进来，集体攻击陈福贵。
　　“你们滚开，全都给我滚开！”陈福贵好像很惧怕这些鬼影，拼命地挥刀驱赶着她们。
　　“啊！”周一看到那些鬼影紧紧地抓住陈福贵，缠绕在他的四肢上，往各个方向用力地拉扯着。
　　虽然并没有造成肉眼可见的伤害，但是陈福贵却表现得十分痛苦，一直在不停地嚎叫着。
　　他使劲挣扎，“我不会再怕你们了，这个梦里的全世界都是我的，我现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们奈何不了我，我要把你们都杀光！”
　　周一才知道原来陈福贵早就已经感觉到自己正在做恶梦了，可是这个游戏并还没有因此而结束。
　　看来要过关不能只是单纯地让造梦者意识到自己正在做恶梦，还得让他心甘情愿地清醒过来，他们才能脱离梦境。
　　“叮叮叮叮叮叮叮！”
　　熟悉的闹钟声响彻整个地窖。
　　周一松了口气，只要再熬过半个小时，就可以了。
　　结果周一没想到陈福贵突然暴起，往他这边冲过来，将他抵在墙上，用力地掐住他的脖子。
　　“游戏结束了就什么都没了，我死也要拉着你一起陪葬。”那些鬼影不知道为什么已经奈何不了他了，开始逐渐地飘散。
　　陈福贵怒目圆睁，他发现手上的皮肤触感细腻冰凉，让他感到更加得兴奋，于是动作也越来越用力，
　　周一用双手掰扯着陈福贵的手，但他使不上劲，修剪整齐的指甲深深地陷进对方的皮肉里。
　　他的颈部被紧紧地压迫着，无法自主呼吸，窒息的感觉让他感到眩晕。
　　头顶的灯光在他眼里变成了一片片幻影，恍惚间他好像看到了一双熟悉的眼睛。
　　“咳咳！”陈福贵的手突然松开，周一一下子瘫坐在地上，猛烈地咳嗽。
　　他捂着自己的脖子，胸口不停起伏，急促地吸取着失而复得的新鲜空气。
　　刚刚以为自己真的差点就要死了，周一心有余悸。
　　李建国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从后面钳制住陈福贵，将他从周一的身上拉开。
　　陈福贵还没来得及反抗，头部就被李建国的双手用力一掰，瞬间就瘫倒在地。
　　周一没想到李建国下手会这么毫不犹豫，干净利落，他甚至能听到脊椎骨断裂的声音。
　　他杀人了，在他面前！
　　即使刚刚在濒临死亡的时刻，周一也没有想过要将陈福贵给反杀。
　　不是因为他圣母心，而是过不了自己心里的那关，所以他只是想坚持到游戏结束，这样陈福贵就会消失，不会再对他们造成生命威胁。
　　陈福贵杀了这么多人，死有余辜，但是他没想到的是，会亲眼看到有人在他面前动手，这个人还是李建国。
　　而且看他的手法，明显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
　　紧接着，他看到李建国拿起陈福贵掉落在地上的刀，开始用力地朝着地上陈福贵的尸体砍去。
　　“该死的！该死的！”李建国双目通红，神情暴虐，像是在狠狠地报复一般，试图要将陈福贵砍得七零八落。
　　“李……”周一想叫他冷静一点，但是他声音沙哑，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可是李建国还是听到了，他和陈福贵一样，手上提着刀，缓缓地向他走来。
　　周一看到他高高地举起那把刀，然后又猛地朝他落下。
　　他条件反射地闭上眼睛，“哐铛”一声，身上没有任何痛觉，睁开眼睛一看，发现李建国将他脚踝上生锈的铁链给劈断了。
　　但是他却没有帮他把手上的铁链也给解开，而是把刀丢掉，半蹲在他面前。
　　周一看着他的眼睛，那种缺氧的感觉依然存在，心跳也开始加快，呼吸也变得急促。
　　李建国也在看着他，用一种想要将他拆吞入腹的眼神。
　　他的胸口在剧烈地起伏着，两人靠的很近，周一能感受到他呼出来的热气。
　　突然，李建国将他被铁链拴住的双手用力地按压到墙上，用一只手握住，另一只手摸上他的脖子。
　　周一的脖子上还沾染着陈福贵手上的血，衬得他的皮肤更加白皙，刺激着李建国的神经。
　　“害怕吗？”李建国摩挲着周一的肌肤，被弄脏了，小朋友最不喜欢肮脏的东西。
　　“怕我吗？”李建国轻声对他说。
　　周一刚想摇头，没想到李建国却一下子钳住他的下巴，然后低头吻向他。
　　他亲得很用力，舌头也伸进来肆虐着他的口腔，掠夺着周围本来就仅存不多的氧气。
　　周一觉得眩晕的感觉更加严重了，他迷茫地看着那双紧闭着的狐狸眼，下意识地也跟着闭上眼睛。
　　黑暗渐渐地湮没了周围，整个世界好像只剩下他们。
　　他们的唇舌交缠，好像在相喣以沫，又好像在攻占着彼此的防线。
　　李建国已经松开了周一的双手，一只手托着他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握住他的腰，紧紧地将他拥进自己的怀里，吻得也更加深入。
　　空气越来越稀薄，周一在这种前所未有的激情之下，获得了一种因窒息而造成的快感。
　　最后他渐渐地失去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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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言南语：我有预感你们看到他们啵啵之后就会忘记我前面都写了啥了。
　　（悄咪咪提醒一下，这篇文章没有设限的看到相关地方大家评论要注意点哈。??）


第25章 25、休息日
　　“叮叮叮叮叮！”
　　周一睁开眼睛，感觉头还是有点晕。
　　他掀开被子，看了一眼。
　　“艹！”
　　“笃笃笃！”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不用看也能知道是谁。
　　他准备起床的时候，突然觉得全身都有点酸软。
　　艹！这种事后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他烦躁的揉了揉头发，起身走过去把门打开，外面的人果然是李建国。
　　“宝贝。”李建国一看到周一，就迫不及待地上前抱住他，还想继续亲。
　　“啪！”周一直接一巴掌扇过去，然后“咣”的一声把门关上。
　　隔壁房间的温森一开门，就看到李建国站在走廊上，一副痴汉又委屈，脸上却还笑嘻嘻的样子，感觉这个人内心挺矛盾的。
　　这次的游戏结束得很突然，很多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大家只是习惯性地聚集在大堂这里。
　　周一觉得没必要隐瞒，他直接跟大家说：“雅雅被陈福贵杀死了，陈福贵他…也死了。”说完他瞟了一眼李建国。
　　“我去看看她。”许洋低着头，迈着沉重的脚步走向雅雅的房间。
　　雅雅身上穿着她喜欢的洛丽塔风格的连衣裙睡衣，头上还带着一顶蕾丝睡帽，有个可爱的洋娃娃陪伴在她身边。
　　也许是死亡的瞬间来得太快，让她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因此她的睡容看起来很安详。
　　就像是陷入沉睡的小公主，期待着有个真心爱她的王子来将她吻醒。
　　“要是，要是我不让她出去就好了。”许洋有点哽咽，他紧紧地咬着嘴唇，握紧双拳，背影颤抖着，压抑着自己悲恸的情绪。
　　“都怪我，是我没看好她。”李莉捂着脸哭泣，“我没想到就这么一会的功夫，我们就被抓去地窖里了，后来我就昏迷了，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周一听到这，深深地看了李莉一眼。
　　温森上前去，用被子轻轻地盖住雅雅，然后他们一群人就安静地出去了。
　　他们没有人想去陈福贵的房间看他是怎么死的，许洋甚至觉得他在梦里死得太轻易了，也许在游戏之外他可能一点痛苦都感觉不到，和那些被他折磨致死的受害人的所受的苦难相比起来也许连万分之一都没有。
　　死得确实太容易了，周一心想，“咔嚓”一声人就没了，虽然后来还补了很多刀。
　　幸好他们都没有去看陈福贵的死状，不然他还得想办法编个死因出来。
　　他又瞟了李建国一眼，没想到这二货竟然断眉一挑，朝他露出了一种求表扬求夸奖的神情。
　　这个比变态杀人狂魔还疯的疯子！周一瞪了他一眼。
　　他一直在催眠自己，梦里最后那一刻发生的所有事情都是缺氧导致的幻觉，不是真的。
　　【恭喜各位玩家闯关成功，当前玩家人数：14人，存活玩家人数：14人。】
　　说话的是久违的明明。
　　它今天讲话的声音中规中矩的，和平时的嚣张不一样，甚至听起来有点身心疲惫的感觉。
　　【今晚十二点过后将进入休息日，游戏暂停一天，请各位玩家前往下一层，度过一个愉快的假期。】
　　“什么是休息日？”温森问道，又出现了一个新的关键词。
　　【为防止游戏过度造成玩家的成瘾性，保障各位玩家的身心健康，系统特此将每周的星期天设置成休息日，所有的玩家在这一天里将一夜无梦，一觉睡醒到天亮。】
　　“晚上可以离开房间吗？”李建国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游戏之外的时间段里玩家均可自由行动，行为不受拘束，包括安全日和休息日。】
　　周一觉得这个明明也太善变了，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还是对着李建国。
　　他看着李建国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们来到了下一层，即使明天是所谓的休息日，依旧觉得身心俱疲。
　　短短的几天夜里经历了太多的事情，就像你在跑长途马拉松一样，终点明明还遥遥无期，却有人告诉你可以中场休息，导致你只能迷茫地停下脚步，不能继续往前，也不能回头重新开始，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吃早餐的时候，餐厅的人少了很多。
　　气氛有点凝重，就连平时一贯活跃的许洋都闷闷不乐的坐在那里。
　　“不是你的错，你不用再自责了。”张铎安慰他。
　　“你们都已经嘱咐过了，不能出门，我也答应了温医生，要保护好她们，是我没做到。”许洋眼眶通红。
　　温森疲惫地捏了捏鼻梁，说：“不管是哪一次游戏，我们都是处于被动的状态。就像这次，我们在明知道凶手是陈福贵的情况下，却仍然阻止不了他杀人。每个人的梦都太复杂了，因为我们根本就无法预测梦境的剧情走向，不知道下一步造梦者会变幻出什么样的场景，避无可避，逃无可逃。”
　　周一还是第一次见到温森这么萎靡不振的样子，打扮得也不再精致，衬衫发皱，胡子也没有刮干净。
　　“都已经说了不要乱跑了，你为什么还要跑出去？还要拉着安安一起！”外面传来刘俊先的声音。
　　“我只是想警告她离你远一点，我怎么知道会这样？”是张彤桐，“你还好意思说，你以为我没看到你们眉来眼去的样子吗？”两人好像在便利店那边，看样子又在吵架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们什么都没有！”
　　“你是不是喜欢她不喜欢我了？”
　　“你别这么无理取闹！”
　　“我们分手吧！”
　　“分就分！我受够了！”
　　“你……”
　　后面就没听到了，可能已经走了。
　　“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和温森把薛安安她们送回家之后，就去了陈福贵的家里找你们，可是没有找到。”张铎问周一，他对这种小情侣三天两头就闹分手的行为一点都不感兴趣。
　　“我们下去了井窖里。”周一喝了口牛奶说。
　　“怪不得找不到你们，我们看到的那口井是被水泥给封起来的。”
　　周一心想，难怪当时缺氧的情况这么严重，要不是因为这样……
　　后面他没有再继续想，而是接着说：“下去后，我和李建国找到了被铁链拴住的昏迷的李莉，我当时是想上去找工具的，结果就被打晕了。醒来之后，就看见陈福贵在我面前，雅雅已经浑身是血地躺在那了。”
　　周一阻止自己再去回忆当时那个残忍的场景，他转移话题，说：“当时的陈福贵和陈文浩一样，已经意识到自己是在做恶梦了，但是游戏却没有立即结束，他还想在梦里的世界把我们都杀光。”
　　“你有什么想法？”温森感觉周一好像为这个游戏找到了一个突破点。
　　“我觉得可能是由于我们出现在恶梦世界里的时候，影响了造梦者本身的这个恶梦的正常走向，导致剧情加速或者崩坏。比如陈文浩，或许他的恶梦就是在梦里也要天天加班，比如陈福贵，或许他的恶梦只是那些每天夜里都会出现并且纠缠他的鬼影。”
　　“造梦者在梦里看到我们出现后，会将我们也变成他梦里的人员之一，但是因为他不能完全操控自己的梦境发展，所以我们可以在恶梦的世界里自由活动。当造梦者在梦里的情绪产生变化，或者潜意识里想做些什么的时候，我们当中的部分行动就会被造梦者所操控，比如之前的赵钱。”
　　这是周一通过这几场游戏得出来的结论。
　　温森听到这已经完全能理解了，“所以说，我们在闯关的过程中，不能只是单纯地破解造梦者的恶梦，猜测恶梦背后的含义，还要让造梦者自动停止继续做恶梦，这样才算真正的闯关成功。”
　　“目前我们得知的结束游戏的方法有两种：一种是造梦者在游戏中死亡，另外一种就是造梦者自愿从恶梦当中清醒。陈文浩和陈福贵明显属于前者，而周奇和韩洛应该是属于后者。”
　　“所以说，当早上八点的闹钟响起来的时候，如果造梦者还在继续做恶梦，这场游戏我们就输了。”张铎觉得他们前几次能顺利过关完全是因为幸运和凑巧。
　　“那陈福贵又是怎么死的？”张铎继续问。
　　周一沉默了一下，他在想要怎么说这件事情。
　　“我杀的。”听到声音后所有人都回头看向餐厅门口。
　　李建国已经将头发剃成了寸头，没有再戴眼镜，而是戴着一副墨镜，身上穿着一套迷彩服，上衣拉链敞开一半，内里是黑色紧身背心，胸肌的轮廓都印了出来，脚上穿着一双黑色的高帮军靴。
　　没有人会将眼前这个人和之前那个平平无奇的卖保险的中年男人联系到一起。
　　“卧槽！这位帅大叔你谁啊？”许洋目瞪口呆，这身打扮也太酷了。
　　所有人的眼光都聚集在他身上，连一向只喜欢看窗外风景的林暮雪都在仔细打量着他。
　　“你是一名军人。”温森肯定地说。
　　李建国腰杆挺直地站着，听到这断眉习惯性地一挑，神情冷峻，最后倚靠在门边，露出了那口大白牙，痞痞地笑着说：“没错，我是当兵的。我这次出来是执行一个秘密任务，但具体是什么我不能说。”
　　“那你之前为什么会那样打扮？还隐瞒身份？”张铎在陈文浩梦里那次就已经觉得李建国这个人不一般了，但是对他的身份表示有所怀疑。
　　“我和你们一样不知道为什么会被困在这里，最初我怀疑这是敌军或者间谍设下的圈套，所以我才会将自己伪装起来，以便刺探情报。不过我现在确定你们都是些普通人，我们一起玩的也确实是一场奇怪的恶梦游戏，所以我觉得现在没有隐瞒的必要了。”说完他望向周一，他没想到周一也在看着他。
　　“还有，作为一名军人，我有保护公民的义务，虽然在梦里的能力有限，但是以后在游戏过程中，我会尽我所能保护大家周全。”李建国的这番话，让在场的人都从颓废的状态中醒来，恢复之前的动力。
　　也许是李建国的身份给了他们一种信心和力量，有了这坚强的后盾，他们在迷茫的路途中便有了指引的方向。
　　但是李建国的心里其实并没有那么多想法，他满心满眼都是眼前的这个人。
　　“建国兄，那你有配枪吗？会不会功夫啊？”许洋瞬间变成了他的迷弟。
　　“枪？当然有，那可是宝贝，得藏起来，不能随便给别人看。”他摘下墨镜，意味深长地看着周一，“还有，我的名字其实不叫李建国，我是莱尔，代号L。”
　　Liar，骗子。周一心想。
　　最终他还是忍无可忍，起身走向李建国，哦不，是莱尔。
　　莱尔看到周一朝他笔直地走过来，内心十分激动，他对自己今天的表现和打扮充满信心，认为这次一定能虏获小朋友的“芳心”。
　　周一在他面前停下，用一种专注的眼神看着他的胸口位置。
　　莱尔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偷偷地挺胸，甚至还抖了一下胸肌。
　　在他以为周一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对他做些什么的时候，只见周一的手迅速地扯住他的衣服下摆，然后拉链往上一拉，按扣一压，莱尔本来敞开的外套瞬间整整齐齐，一丝不苟。
　　做完这一系列操作之后，他就拍拍手走了。
　　周一觉得自己的内心终于舒坦了，自从这个混蛋李建国，不，莱尔出现后，看到他这种不正经的穿衣方式，一直觉得十分不顺眼。
　　不过帅倒是挺帅的，周一承认，看到他一刹那，确实给他的内心带来了一次暴击。
　　他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心想，难道我真的喜欢上他了？
　　他还在自我怀疑的时候，莱尔已经从后面追上来了，他们到了各自的房间门口。
　　莱尔拉住他的手，他下意识地就想甩开，这时却听到他说了一句：“对不起。”
　　周一一下子就愣住了，他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疼吗？”莱尔握住周一的双手手腕，轻轻地抚摸着。
　　他当时怒火攻心，不知道周一的双手受伤了，还那么用力地压着不让他动弹，现在想起来都好心疼。
　　周一压下心底那异样的感觉，垂眸说了句：“没事。”说完就想走。
　　没想到莱尔竟然将他的手抬起来，靠近自己的嘴唇，在他手腕内侧的脉搏部位亲了一口，甚至还伸出舌尖舔了一下，舔的时候还挑着眼尾看着他。
　　周一的内心瞬间像一瓶被剧烈摇晃过的汽水，表面看起来风平浪静，实则内里风起云涌。如果这个时候将盖子打开，分分钟就会掀起一阵惊涛骇浪。
　　不能！不行！不可以这样！周一在控制着心里的那股蠢蠢欲动。
　　莱尔亲完后，继续握着他的手，俯身靠近他的耳边说：“今晚是休息日，要来我的房间看我的宝贝吗？”说完便将他的手往自己的下身摸去。
　　周一：“流氓！”
　　“啪”得又是一巴掌，门在他面前开了又关上。
　　莱尔得逞般地笑了，他觉得逗小朋友真的是件很有趣的事情，虽然全程都在给自己找虐。
　　他回头想开门进房间，却发现温森正站在走廊的拐角处看着他这边。
　　温森没想到他们两个人会是这种关系，有点出乎他意料。
　　“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说完他就回自己房间了。
　　莱尔心里纳闷，我倒是想你说呢，可惜八字还没一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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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言南语：小攻的身份大家差不多都猜到了，至于名字不是因为土才改的，是本来就拟好的，其实我知道你们肯定吐槽很久了。
　　我感觉我要咕了，还没想好下一part要怎么写，这就是不写大纲的后果，看晚上做梦能不能梦到。


第26章 26、日常
　　回到房间后，周一靠在门上，让自己冷静一会。
　　那种烦躁的感觉又来了，他将房间里的空调打开，然后准备去洗个澡。
　　周一脱下衣服，走进浴室，望着镜子里的自己。
　　他看到自己抬起被莱尔亲吻过的那只手，摸向脖子，慢慢地往下滑落，动作到了胸口下面就戛然而止。
　　接着周一站在淋浴花洒下，打开热水，犹豫了一会，决定还是继续下去。
　　从浴室里出来后他整个人都很困倦，随意地将头发吹干，然后被子一裹，像只猫一样舒适地窝着，享受着此时的餍足。
　　“笃笃笃。”又是敲门的声音。
　　周一摸索着手机，现在是5月8号的下午五点半，他竟然睡了这么久。
　　“谁啊？”他喊了一句，将手机随手一扔，这玩意现在也只能看看时间而已，没什么卵用。
　　“我，温森。他们说今晚打火锅，一起出来吃吧。”
　　“哦，马上。”周一听到温森离开的脚步声。
　　周一穿好衣服，去到餐厅的时候，桌子上已经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菜了。
　　鸳鸯锅底，可以照顾不同人的口味。鲜美的汤汁正热辣翻滚着，蒸腾的热气缓缓向上，香气四溢。
　　明亮的灯光笼罩着他们，还是他们这群人，只是少了韩洛和雅雅。
　　“来，大家干杯！今晚我要不醉不归！”许洋举起一瓶啤酒，其他人也纷纷举杯。
　　周一看到他旁边的沈明朗也将一杯啤酒举起来，敬完酒后作势就要喝。
　　沈明朗也发现周一正在盯着他，他嘴巴靠着瓶口，声音听起来闷闷的，“我已经成年了。”说完他就仰头灌了一口。
　　但是出乎周一意料的是，他的样子看起来应该不是第一次喝酒了。
　　还有，他什么时候过的生日？竟然没有一个人知道。
　　不过确实，沈明朗在他们这群人当中，存在感真的很弱，就连心细的周一有时候也会忽略掉他。
　　不过他是个安静不吵闹，不喜欢作死也不会给大部队拖后腿的人，这点让周一很满意。
　　想到这，周一也拿起啤酒碰了一下他的，带着只有他们能听到的声音笑着说：“18岁生日快乐，祝身体健康，心想事成。”
　　这类的祝福俗是俗了点，但是胜在够实在。
　　其实对于沈明朗来说，每次让人出乎意料的是周一才对。
　　他也轻声回了句：“谢谢。”
　　他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但是不善交际的他想不出什么可以聊天的话题来，只能一个人闷闷地喝着啤酒，吃着火锅。
　　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亲密”互动都尽收在莱尔的眼底，让他十分得羡慕嫉妒恨，我的媳妇什么时候才能对我也这么好？
　　他涮了些肥牛，夹到周一的碗里，“多吃点。”
　　周一没有说什么，直接夹起来就吃了。
　　许洋在自己旁边也放了两个杯子，往里面斟满酒，分别敬了两下，然后一口喝掉。
　　“吃这个。”张彤桐夹了个肉丸子给刘俊先，他们又恢复了以前卿卿我我甜甜蜜蜜的样子。
　　“彤桐，这个是你喜欢吃的。”薛安安坐在张彤桐旁边，热情地给她夹菜。
　　结果张彤桐理都不理她，甚至还把菜拨到一边。
　　薛安安见状，也没有生气，只是把头发挽到耳后，掩饰一下自己的尴尬。
　　“听说你叫莱尔，还是个军人，对吗？”薛安安突然和莱尔搭话。
　　“嗯。”莱尔对着其他人就没那么热情了，他继续涮着菜。
　　“那你真的好厉害哦，当兵是不是很辛苦啊？”
　　“没什么，无名小卒而已。”莱尔又把烫好的青菜夹到周一碗里。
　　莱尔觉得自己的表现已经很明显了，没想到薛安安还在继续跟他尬聊，“每次在电视上看到军人的时候都觉得好帅啊，很多人都说国家可不可以分配一个兵哥哥给我们。”
　　“国家分配就没有了，媳妇儿还得自己讨，不然就不会单身这么多年了。”说完他又帮周一开了一瓶啤酒，放到他手边。
　　“说到媳妇，我想到了我一直暗恋的系花，要是有机会出去，我一定立马就去跟她表白。”许洋一脸痛惜地拍着桌子说。
　　张铎敬了他一杯酒，自嘲地说：“遇到喜欢的人啊，就要鼓起勇气去追，不能等到失去了才后悔莫及。”
　　“像你们两夫妻的感情我就很羡慕啊。”许洋对宋彦他们说。
　　宋彦刚好在帮陈诗婷调着酱料，他随口说：“喜欢一个人，就会自然而然地想对她好。”
　　旁边的陈诗婷听到，羞涩地笑了一下。
　　周一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刚好在吃着李建国帮他涮的青菜。
　　他夹着菜的筷子顿了一下，莱尔还想再帮他加点，他直接说了句：“不用了，我自己来。”
　　周一心想，习惯真的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莱尔知道这又是一次间接的拒绝，不过他觉得无所谓，反正这个游戏还没有那么快就能结束，他还有很多时间可以创造机会。
　　“你们相信，前世今生吗？”林暮雪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其实我最近经常都在做梦，我感觉这是个恶梦，可能我比较幸运，没有被选中，不过迟早有这么一天，我觉得跟大家说出来会比较好一点。”
　　其他人都没想到林暮雪会主动把自己的恶梦内容给说出来，虽然他们平时可以和谐相处，但是只要进入游戏，他们和造梦者就是敌对势力。
　　造梦者将自己的恶梦告诉给闯关者听，无疑是提前让他们拥有预知能力，可以从中猜测出恶梦的含义和剧情走向，这对自己是一件非常不利的事情。
　　“你确定吗？”温森问她。
　　“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其实我也不太记得我都梦到些什么，有点混乱。”林暮雪仔细回想了一下，“梦里的背景应该是在古代，我在里面是古装打扮，但是不太熟悉是哪个朝代的。”
　　“我在梦里有恋人，可是不知道什么原因我们就被迫分开了。还有一个背景，是民国时期的，是一个很混乱的年代。”
　　“可能是因为经常梦到一半就进入游戏了，所以那些过程我都不太记得了。不过这个梦给我的感觉很不好，因为我能感觉到我在梦里的那种绝望和悲伤。”
　　“你怎么会觉得这是你的前世今生呢？”温森觉得林暮雪应该是一个向往自由的爱情的人。但是很多时候，在时代或者家庭的背景影响下，很多人的爱情都是身不由己的。
　　“因为那种感觉很真实，就像是我的亲身经历一样，不过也有可能是因为我的共情能力比较强。”林暮雪淡淡地笑了一下。
　　她知道很多人都觉得前世今生这种说法纯属子虚乌有，但是她却一直坚信它是存在的，因为梦里的那个男人，还有那种真情实感。
　　“如果真的有下辈子就好了。”张铎好像陷入了什么回忆，样子看起来有点悲伤，他也是个有心事的人。
　　“你有故事，我有酒。喝了我的酒，忘了那个她。”许洋已经醉了，大家都知道他是在借着酒精来麻痹自己。
　　“今天不用继续闯关，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温森和许洋碰了碰杯。
　　“是啊。”
　　“再来一杯，我还能再喝。”
　　“你醉了。
　　“我没醉！”
　　“醉了的人都会说自己没醉。”
　　他们像是普通朋友聚餐一样，觥筹交错间谈笑风生，大家都自动选择遗忘游戏给他们带来的痛苦和伤害。
　　虽然只是假象，但至少，现在的这些美好时光，都是真实存在过的。
　　确实是一夜无梦，第二天周一醒来的时候，除了感觉昨晚喝多了有点头疼，总得来说身心还是很舒坦的。
　　他又习惯性地往枕头里埋了埋，嗯？硬的？
　　他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和莱尔两个人正浑身赤裸地抱在一起。
　　这是，酒后乱性？周一被自己的脑补给惊呆了。
　　他掀开被子一看，还好，裤衩还穿着，身上也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痕迹，后面也没有疼痛或者奇怪的感觉。
　　不对，为什么我会自动把自己脑补成下面的那个？周一觉得自己一定是还没酒醒。
　　“喂，醒醒，回你自己房间去。”周一把被子全扯过来将自己裹住，试图将莱尔叫醒。
　　莱尔睁开眼，就看到刚睡醒还毫无防备的小朋友正看着他。
　　他一个翻身，就将周一压在身上，然后磨蹭着他的脸，撒娇般地说：“宝贝再睡会儿。”
　　“起开！”周一觉得自己简直是自作孽不可活，他刚刚用被子把自己裹住，现在却挣脱不开。
　　“不要。”莱尔开始亲吻他的耳朵。
　　周一顿时浑身一激灵，差点忍不住发出声音。
　　艹！这感觉太他妈奇怪了！
　　“李建国！你能不能别总是这样？”周一觉得这家伙真的越来越过分了。
　　莱尔停下动作，撑起上身，看着周一说：“你不喜欢吗？”
　　“我不喜欢！”我不喜欢这种奇奇怪怪莫名其妙的感觉。
　　周一的声音有点大，看起来是真的生气了。
　　“你讨厌我这样对你吗？”莱尔觉得自己这次玩得有点过火了。
　　“非常讨厌！”其实不是讨厌，而是害怕，周一此时的内心很慌乱。
　　他害怕自己会变成一个被欲望主宰，失去理智，对一个男人俯首称臣，为了一场虚妄的爱情而变得没有自我的人。
　　可是他话一说出，便有点后悔了。
　　因为他看到莱尔眼神里的热情渐渐消退，神情也变得冷峻。
　　现场的气压变得很低，刚刚还暧昧着的气氛也全然无踪。
　　在这样悄无声息地对峙下，周一首先心虚地转过头，逃避着这样的视线，他不喜欢他这样看着他。
　　周一突然感觉到压在他身上的重量消失了，莱尔从他身上起来，直接往门口走去。
　　“衣服…”关门声掩盖住他未来得及说出口的提醒。
　　温森准备去休闲区找点书来看，结果一出门就看到莱尔只穿着一条三角裤从周一的房间走出来，回到自己的房间里。
　　他看了看A02，又看了看A01，心里告诫自己，不能这么八卦。
　　由于昨晚没有人做恶梦，大家都好好地休息了一晚上，精神抖擞，除了喜欢躲在房间里的刘建宏，还有不怎么合群的李莉，其他人都在房间外面活动着。
　　林暮雪在大堂的窗边支起画架，她最近灵感丰富，画起画来十分顺手，几乎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
　　陈诗婷在她旁边的桌子上放了一杯刚泡好的茶和新鲜出炉的Cupcake，是她刚刚和宋彦一起做的。
　　温森也在休闲区坐在沙发上喝着咖啡看着书，十分得惬意。
　　娱乐区这边，张彤桐和薛安安在一起唱K，许洋和宋彦在打着游戏机。
　　周一将台球合拢，用三角框笼罩起来，弯腰对准，再微调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拿开。
　　嗯，完美！不管是角度还是方向。
　　张铎先开球，白球被张铎用力地击打出去，刚刚周一精心摆设好的五颜六色的台球瞬间被撞击散开，滚向各个角落。
　　“这个怎么玩？”沈明朗难得地也出来放放风。
　　“你先这样…”周一站在他旁边，举起球杆，用涩粉摩擦了一下杆头，看了一下球的走向，选了一个角度。
　　“双脚要稍微分开，身体贴着台面…”，周一弯腰，将动作示范给沈明朗看。
　　他张开手掌按着台面，拇指紧贴食指形成V型，眼睛瞄准，然后将球杆放置在手指上，快速准确地出杆，球进了。
　　“你试一下。”他将球杆递给沈明朗。
　　“莱尔，要不要一起玩一局？”张铎冲着门口的方向喊道。
　　周一是背对着门口的，他一听到莱尔可能站在他后面，顿时觉得浑身不自在。
　　早上的争执还历历在目，其实他事后一直想找机会和莱尔道歉的，因为他想把话和他说清楚，并不希望两人把关系闹得这么僵。
　　“不了，我只是出来找跟烟抽，你们玩吧。”周一听到军靴踏在地毯上发出的沉重的声音渐行渐远。
　　打了几轮下来，周一明显感觉到自己心不在焉。
　　“你们先玩，我去喝点东西。”周一把球杆放下，往便利店走去。
　　他一进门，就能闻到一股浓烈的烟味。往里面走进去一看，是莱尔在抽烟。
　　不可否认，眼前这个男人抽烟的样子真的很帅。他倚靠在角落里，略微低头，垂着眼眸，一只手插进口袋，另外一只手夹着烟。他深吸了一口烟，然后将头仰起，眼睛稍微眯起来，缓缓地吐出烟圈，整个人看起来冷酷又落寞，带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莱尔感受到周一的视线，他侧过头用上挑的眼尾看了他一眼，就将视线移走了，对着周一仿佛对着一个过路人一样。
　　“这里禁止吸烟。”其实他想说的是吸烟有害健康。
　　结果他没想到莱尔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百元人民币，放在货架上。
　　然后又掏出一根烟，用打火机点燃，继续抽，没有理会他。
　　周一突然觉得有点憋屈，之前死缠烂打的人是他，现在爱答不理的也是他。
　　他鼓起勇气走上前，面无表情地说：“早上对不起。”
　　“哦，没关系。”莱尔的语气非常冷淡。
　　周一有点生气了，心想凭什么自己被占了便宜还要反过来跟对方道歉，他转身就想走。
　　但是他的手却被抓住了，莱尔用力一扯，就将周一拉到他的面前来。
　　“不喜欢吗？”一口烟喷洒在他脸上，周一嫌恶地皱着眉头。
　　“不喜欢抽烟。”
　　“那我呢？喜欢吗？”
　　周一抿着嘴巴，没有回答。
　　“你知道为什么抽烟的人都戒不了烟吗？”莱尔将烟头掐灭，“香烟中的尼古丁之所以会使人上瘾，是由于尼古丁会刺激神经元分泌出多巴胺，而多巴胺的作用能将亢奋和欢愉的信息传递出来，令人产生快感。”
　　“我见到你的时候，体内的下丘脑就会源源不断地将多巴胺分泌出来，让我感到兴奋，甜蜜，浓度比抽烟产生的成瘾性还要高，让我无法戒掉。”
　　如果是其他人听到这番话，会认为这是一个浪漫感人的告白，但是在周一心里，却觉得这些话过于虚无缥缈，感觉很不真实。
　　周一觉得自己应该理智一点，他不再躲避莱尔的眼神，而是认真地望着他说：“可是多巴胺分泌过多，会让人产生疲倦感，随着身体的新陈代谢，也会逐渐减少甚至消失。而由多巴胺产生的爱情，久而久之也会归于平淡，狂热的感觉也不复存在。”
　　“相信我，我不会。”莱尔牵起周一的手，深情款款地说。
　　“人们总是喜欢贪恋爱情短暂的美好，轻易地许下所谓一辈子的承诺。不管是你说的吊桥效应，还是梦里因窒息产生的幻觉，还是什么所谓的多巴胺，这些都只是一些正常的生理反应，瞬间就能产生，很快就会消失不见。”
　　莱尔听到这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我知道了。”他将周一的手放下，然后潇洒地转身就走。
　　“但是…”周一用力地攥着衣角，他其实还有话没说完的，只是声音太小，莱尔没能听到。
　　但是什么呢？他自己也想不明白。明明拒绝的人是他自己，可是心里却还是这么矛盾，甚至觉得有点难过，这真的是真正的喜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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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言南语：没想到我不仅没咕还超字数了，今天改版了相信大家都知道了，我想说看我的文不需要给我打赏哈，我对升级没什么需求。
　　喜欢的点个赞，或者留个评论说说意见或者看法，让我每天都能看到小铃铛亮起来就行了。
　　关于感情进展的问题，我想说，周一不是小作精，也不是故意吊着莱尔，他只是一个比较理性的人，对待爱情的态度是比较小心翼翼的。
　　一方面是因为现在是在逃生，他无法分心来处理感情问题，另一方面是因为他觉得莱尔对他的爱情来得太突然，让他觉得很不真实。
　　加上莱尔总是对他很好，他不想理所应当地接受，觉得这样没有回报的付出会对对方不公平。
　　虽然现在已经十万字了但是周一才认识莱尔几天，所以得需要加点催化剂才行，比如，欲擒故纵？


第27章 27、惩罚模式
　　晚餐时间，大家基本都前前后后地出现在餐厅里。
　　刘建宏刚刚吃完饭才离开不久，突然又急匆匆地跑回来，看起来很着急的样子，他慌慌张张地跟大家说：“我的房卡不见了。”
　　“不见了？怎么不见的？”温森关切地问他。
　　“我不知道，我走到房间门口的时候，突然找不到门卡了。”刘建宏表现得很紧张，他自从这场游戏开始之后，每天都处于一种焦虑的精神状态中。
　　许洋也走过来问：“你先看看会不会在口袋里？”说完直接上手帮他找。
　　两人找了一圈，口袋里都是空空如也的。
　　“休息日到了晚上12点就会结束，根据游戏规则，如果在游戏开始之前在房间以外的地方逗留，将会视为进入游戏失败，进入惩罚模式。”温森想起来游戏开始之前萌萌发布过的注意事项。
　　一听到会有惩罚模式，大家都脸色一变。
　　自从进入游戏以来，这种情况前所未有，因为他们习惯性地在出门之前，都会带上房卡。
　　惩罚模式，会是些什么样的惩罚？
　　“我们大家一起分头去找吧。”张铎跟其他人说，现在已经将近8点钟了，距离12点还有4个多小时的时间。
　　周一本来早就已经回房里了，但是被温森他们告知刘建宏的房卡不见了，他也抓紧时间出来一起找。
　　他的第一反应也是想到惩罚模式，由于目前还没有经历过，不知道是怎么样的一个模式，也不知道会发生一些什么样的事情。
　　“你这边有吗？”
　　“没有。”
　　“那边找到了吗？”
　　“没找到。”
　　他们十几个人，几乎要把整层酒店都给掀个底朝天，进行了一番地毯式的搜索。
　　“怎么回事？”他们的动静太大，连李莉在房间里都能听到，她出来看一下发生了什么事情。
　　“刘建宏的房卡不见了，我们正在找。”许洋正趴在地上扒拉着地毯，现在已经九点钟了。
　　“我们来仔细回想一下，你出来之后，把房卡放在哪里了，去了哪里，做了些什么。”温森试图帮刘建宏做记忆重组，因为他的心情过于焦虑，无法回忆起有用的信息，“先放松，深呼吸。”
　　刘建宏按照温森的说法来做，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然后闭上眼睛，努力地回想，“我出来后，关上门，将门卡放进裤子的口袋里，那时候还在的。”
　　“左边还是右边？”温森继续引导着他。
　　“右边。”
　　“你出门是为了去吃饭，那你是往哪个方向走的？”
　　“和平时一样往A区那边走的，那边比较近。”
　　“你路上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事情，或者遇到谁？”
　　“没有，”刘建宏摇摇头，“一路上只有我一个人。”
　　“那时候门卡还能感觉到在口袋里吗？”
　　“有的。”
　　“你来到餐厅，吃饭的时候，有留意门卡还在不在吗？”
　　“没有注意。”
　　“你吃完饭后接着去了哪里？”
　　“去了隔壁的便利店。”
　　“那你来到便利店后，都拿了些什么吃的？又做了些什么？”
　　“我拿了一袋面包，还有罐头，几瓶啤酒，东西太多，拿不了，掉了一瓶，我蹲下来捡。”
　　“之后呢？”
　　“之后我就回房间了，然后发现门卡不见了。”
　　“应该是在便利店或者餐厅掉的，大家集中去那边找找。”温森告知所有人。
　　一通下来，依旧没有找到。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我会死吗？”刘建宏坐立不安地说。
　　“许洋，我们去看看能不能把房门拆开？”张铎和许洋一起去了刘建宏的B03号房。
　　“我去前台那里看看有没有备用的万能房卡，你们在这里继续找。”温森急匆匆地跑去大堂。
　　为什么会找不到？如果只是单纯地掉了。
　　周一觉得很奇怪，他们又无法离开这里，这里地方就那么点，不可能这么多人找了这么久都没找到。
　　除非，被谁给捡走了，或者偷了，然后故意藏了起来。
　　他去大堂找了温森，跟他说了自己的想法。
　　其实温森也有想过这个可能性，但是他不愿怀揣着恶意去质疑其他人，毕竟大家都在一起出生入死过很多次。
　　“不行，那个门很结实，根本打不开。”许洋和张铎满头大汗地回来，他们试过很多方法，拆、砸、或者踹，都没用。
　　“应该是游戏设置的原因，现在只能这样了。”温森决定还是将大家召集起来，现在没有唯一没有找过的地方，只有他们各自的房间了。
　　“你这是把我当小偷了吗？我不同意！”李莉第一个反对。
　　“你知道我们不是这个意思，但是现在情况紧急，我需要大家配合一下。”温森安抚着大家的情绪。
　　“他自己把房卡给弄丢了，又不是我偷的，关我什么事？”李莉依然咄咄逼人，“再说了晚上进不去房间的人是他，又不是我，就算真的有惩罚模式，被罚的也不会是我。”
　　“你确定惩罚模式只是针对个人，而不是我们所有人吗？”周一冷漠地看着李莉说。
　　李莉愣了一下，她似乎真的没有想过这个可能性。
　　“你要是没有做什么亏心事，为什么不让我们搜？”许洋觉得这个女人就是在单纯地搞事情。
　　“你们凭什么搜我的房间？”李莉还是不肯让步。
　　“你不敢让我们搜，是不是房卡就是你偷的？”许洋理直气壮地怼回去。
　　“我有什么不敢的，搜就搜！”李莉懒得再跟他们计较。
　　“行了，一人少一句，大家抓紧时间。”温森劝阻他们。
　　现在这里只剩下11间房间，除了刘建宏的房间，他们把其他人的房间都翻了一遍，结果连个卡的影子都没找到。
　　“真是见鬼了。”许洋是找得最多的人，此时的他累得满头大汗。
　　“现在已经11点36分了。”温森看了眼时间。
　　“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刘建宏坐在沙发上，崩溃地抱头痛哭。
　　温森觉得他此时的精神状态不太好，连忙上前开导他，可惜效果不大。
　　“十二点快到了。”虽然这样做很残忍，但是张铎还是不得已提醒大家。
　　刘建宏进不去自己的房间，但是他们还可以。今晚已经为了找房卡花费了太多的时间，他们都没有多余的时间去研究所谓的“惩罚模式”到底会是什么样的一个模式。
　　“不行！你们不能走！不要留我一个人在这里。”刘建宏逼不得已地在大家面前跪了下来。
　　“你先别这样。”温森把他扶起来，“也许惩罚模式不一定是惩罚你一个人，而是需要我们大家一起度过，你先不要太担心。”
　　“真的吗？”这句话给了刘建宏一点希望的曙光。
　　虽然温森和其他人都清楚这只是一句空话，没有人知道12点过后会发生什么事情。
　　大家纷纷回到各自的房间，周一走在莱尔后面，这好像是他第一次走在他后面。
　　一路上看着他挺直高大的背影，直到消失在A02号房。
　　“晚安。”周一站在走廊上，看着A02门口轻声说了一句，然后就回自己房间了。
　　他不知道的是，莱尔正在房门后面，透过猫眼看着他，势在必得地笑了一下，狐狸眼里充满了狡黠。
　　刘建宏独自一个人坐在大堂里，虽然周围光线明亮，但依旧无法给他带来一丝安全感。
　　他像一只惊弓之鸟，紧张地环顾着四周，却又因为过于恐惧，目光所及之处都能被他幻想成各种恐怖的画面。
　　很快，12点到了，电视机突然亮了起来。
　　【检测到有玩家进入游戏失败，系统惩罚模式将自动开启，祝游戏愉快。】
　　灿烂的七彩波浪声纹配合着冰冷无情的电子音，变成了压死刘建宏的最后一根稻草。
　　整层酒店的灯光逐渐熄灭，黑暗向大堂这边聚拢，直到将刘建宏的呼救声给掩盖掉。
　　周一睁开眼睛，习惯性地看了眼手机，现在是5月10号的上午9点。
　　他伸了伸懒腰，劲瘦的腰肢弯成一道好看的弧度，迷茫地眨了眨眼睛，昨晚好像没有进入游戏。
　　他起床洗漱完毕后，穿着宽松的T恤短裤，准备去便利店找点吃的。
　　途中他遇到了李莉，两人当互相看不见，只是简单地路过。
　　“昨晚是安全日吗？”周一随便拿了些面包和一瓶牛奶，就去了餐厅。
　　温森继续看着昨天未看完的书，听到这就把书放下，看着周一说：“是的，早上萌萌有宣布，可能你睡得太熟了所以没听到。”说完他喝了口咖啡，接着看书。
　　应该是，他昨晚好像睡得比平时晚，周一咬了口面包。
　　宋彦和陈诗婷又在一起折腾吃的，就在餐厅后厨。
　　“苏打粉快用完了。”陈诗婷翻了翻柜子。
　　“没事，等到了下一层，又会回来的。”宋彦在旁边帮她打下手。
　　自从发现这些只是“回血道具”之后，大家都开始心安理得地免费地使用并消耗着这里的食物。
　　用完早餐大家基本无所事事，沈明朗和张铎继续玩着台球；许洋和刘俊先继续打游戏机；张彤桐和薛安安今天不唱K了，而是选择在跑步机上跑步健身：林暮雪今天将画架支在大堂里，继续画着未完成的画。
　　周一也闲得发慌，正想着要怎么打发时间的时候，他捕捉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周一觉得自己也真是够犯贱的，以前人家天天在你面前晃悠，你还嫌弃，现在别人都不搭理你了，你却还在心心念念地惦记着。
　　可是他还是忍不住跟随过去，进到便利店后，他假装找吃的，在货架之间搜寻着。
　　“你在找我吗？”声音从周一背后响起，他被吓了一跳。
　　“我没有！我不是！”周一慌张地转身，脚下却不小心被放置在被地上的杂物绊到，差点被站不稳。
　　一只强有力的手臂搂住了他的腰，帮助他保持平衡。
　　他看着那双好看的眼睛，突然有点留恋这种熟悉的触感。
　　莱尔今天抽的烟的味道好像和上次的不一样，焦油味中蕴藏着一种清淡的薄荷味。
　　周一贪婪地嗅了一下，之前在他身上闻到的好闻的味道，也是烟味吗？
　　两人又像上次那样，四目相对。周一心想，如果那晚只是幻觉，那如果在现实中接吻，又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仿佛像是要印证他内心的想法一样，莱尔微微侧着身子，然后低下头缓缓地朝他靠近。
　　周一有点紧张，之前两人大多数时候的触碰都是在梦里，所以现实中的他未能表现得像梦里一样淡定，他忍不住闭上眼睛。
　　结果过了很久，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将眼睛张开，却发现莱尔又在用那种戏谑的眼神看着他，眼尾上挑得明显，带着浓烈的笑意。
　　他看到莱尔伸手越过他头顶拿了包烟，然后就吹着口哨离开了。
　　我到底在期待些什么？周一忍不住捂着脸，太丢脸了。
　　晚饭过后，他们几个聚集在休闲区这边，坐在沙发上，听着音乐，聊着天。
　　“好无聊啊，现在都不知道该做些什么。”许洋觉得自己这两天闲得都要发霉了，这里又不能上网，能玩的几乎都被他玩遍了。
　　也是，他们这两天晚上都没有进入游戏。
　　“之前你不是天天求神拜佛地希望大家不要再做恶梦吗？现在倒是天天惦记着。”张铎正“嗒嗒嗒”地在笔记本电脑上面敲着字，他想着把最近发生的事情都当成小说那样记录下来。
　　也许没有人会相信这些事情都是真实存在过的，但是对于他们来说都是亲身经历过的。而且把这些恶梦里的故事转换成文字记录下来，或许能有什么发现。
　　温森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他问他们：“今天好像都没怎么看到那个……”奇怪了，他想说的是谁来着。
　　“许洋，上午的那盘还没打完呢？”刘俊先的话一下子打断了温森的思路。
　　“哦，来了。”许洋应了一声，然后小跑出去，“要不我们来玩俄罗斯方块吧，看谁的分数高……”
　　温森思前想后，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干脆就不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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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言南语：又到了深受读者们欢迎的剧情猜猜猜环节了，大家还记得我之前划过的重点吗？猜中有奖！


第28章 28、第五个梦
　　周一睁开眼睛，习惯性地看了眼手机，现在是5月10号的上午9点。
　　他伸了伸懒腰，换了个姿势，躺在床上迷茫地眨了眨眼睛，昨晚好像没有进入游戏。
　　“噔噔。”是手机的低电量提醒，自从没有网络后，就没怎么用过手机了，电量消耗得比较慢。
　　他找出数据线给手机插上充电后，就去刷牙洗脸，穿着宽松的T恤短裤，准备出门去便利店找点吃的。
　　途中他遇到了李莉，两人当互相看不见，只是简单地路过。
　　“昨晚是安全日吗？”周一随便拿了些面包和一瓶牛奶，就去了餐厅。
　　温森继续看着昨天未看完的书，听到这就把书放下，看着周一说：“是的，早上萌萌有宣布，可能你睡得太熟没听到。”说完他喝了口咖啡，接着看书。
　　温森看完这一页之后觉得有些奇怪，这章好像看过了，难道是书签夹错地方了？
　　周一想起来自己昨晚好像睡得比平时晚，一般他晚上没什么事情的时候都会很早睡。
　　我昨晚做了什么睡得那么晚，周一咬了口面包，奇怪，这个面包的味道怎么怪怪的。
　　他看了眼生产日期，5月8号，保质期三天，还没有过期，不过他还是选择不吃了。
　　宋彦和陈诗婷又在一起折腾吃的，就在餐厅后厨。
　　“老公，有看到昨天剩下的苏打粉吗？”陈诗婷翻了翻柜子。
　　“你昨天不是已经刚好把剩下的都一次性用完了吗？”宋彦在旁边帮她打下手。
　　是吗？好像是的，陈诗婷疑惑了一下，就把柜子门给关上了。
　　用完早餐大家基本都无所事事，沈明朗和张铎继续玩着台球。
　　“你学得挺快的，昨天周一教了你一下就会了。”张铎抱着球杆站在旁边说。
　　沈明朗刚好一杆进洞，他也觉得奇怪，怎么才第二天就玩得这么顺手了。
　　许洋和刘俊先继续打游戏机，许洋发现刘俊先的分数比他领先了很多，“你是不是半夜不睡觉自己偷偷出来打了啊？”
　　“怎么可能？你不也比昨天高了。”
　　“要不我们来玩俄罗斯方块。”许洋操纵着方向杠，看到上面已经有排行榜记录了，“奇怪，我们什么时候玩的这个？”
　　张彤桐和薛安安今天不唱K了，而是在跑步机上跑步健身，可是张彤桐不到几分钟就已经跑不动了。
　　她就地坐下来，按摩着大腿，说：“我的腿怎么这么酸啊？感觉好像已经跑了好几公里一样。”
　　薛安安的运动细胞比张彤桐的发达一些，她边跑着边调整呼吸说：“你是不是又想偷懒了？说好的减肥呢？”
　　“我哪有？”张彤桐不服气，她起身站在跑步机上，继续跑起来。
　　林暮雪今天将画架支在大堂里，继续画着未完成的画。
　　她拿起一个颜料，发现已经用完了，她依稀记得昨天还有一点的。
　　可惜了，她只能用别的颜料试一下看能不能调成和这个颜色差不多的。
　　周一也闲得发慌，正想着要怎么打发时间，捕捉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忍不住跟随过去，进到便利店后，假装在找吃的，在货架之间搜寻着。
　　“你在找我吗？”一个声音在周一背后响起，他被吓了一跳。
　　“我没有！我不是！”周一慌张地转身，可是却被一把搂住了腰。
　　为什么他会突然抱我？周一看着那双好看的眼睛，有点留恋这种熟悉的触感。
　　不过也就这么一会，莱尔就将手松开了，他觉得自己有点奇怪，难得是太想触碰小朋友的条件反射吗？
　　莱尔今天抽的烟的味道好像和上次的不一样，焦油味中蕴藏着一种清淡的薄荷味。
　　周一贪婪地嗅了一下，之前在他身上闻到的好闻的味道，也是烟味吗？
　　两人又像上次那样，四目相对。周一心想，如果那晚只是幻觉，那在现实中接吻，又会是什么感觉？
　　仿佛像是要印证他内心的想法一样，莱尔微微侧着身子，然后低下头缓缓地向他靠近。
　　周一有点紧张，之前两人大多数时候的触碰都是在梦里，所以现实中的他未能表现得像梦里一样淡定，他忍不住闭上眼睛。
　　结果过了很久，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将眼睛张开，发现莱尔又在用那种戏虐的眼神看着他，眼尾上挑得明显，带着浓烈的笑意。
　　“你是想我亲你吗？”他看到莱尔伸手越过他头顶拿了包烟，然后抖落出一根，用打火机点燃，在他面前吸了一口。
　　我到底在期待些什么？周一觉得太丢脸了，他脸上挂不住，转身就要走。
　　莱尔感觉自己的忍耐已经到限度了，他看到周一想走，立刻就动手拉住他。
　　周一恼羞成怒，“放开！”他将手一甩，莱尔才意识到自己的手上还拿着点燃的烟，他怕烫到周一，连忙用另外一只手挡住。
　　“嘶！”莱尔的手掌心被烫到了。
　　周一没想到会这样，他赶紧拉着他去水龙头底下用流动的冷水冲洗伤口。
　　“我不是故意的。”周一觉得很内疚，他是看着莱尔直接用手往烟头位置摁下去的。
　　“没关系。”莱尔看到周一这么紧张他的样子，觉得被烫了这么一下也挺值得的。
　　即使处理得及时，伤口处还是起了个小水泡，周一翻出急救包，小心翼翼地把水泡挑破，然后消毒包扎。
　　莱尔低着头看着周一站在他面前，想起来之前他也帮他包扎过一次，那时候对着他还是一脸面无表情的样子。
　　“会留疤吧？对不起。”周一看着包扎好的伤口，觉得那白色太刺眼了。
　　“没事，比这个更严重的伤我都受过，这点不算什么。”他不希望看到小朋友因为这点小事而对他感到愧疚，他要的不是这些。
　　周一想起来他肋骨处的那道疤，应该是枪伤，之前也有注意过，他的身上还有其他陈旧的大小不一的伤痕。
　　莱尔好像在周一一贯冷漠的表情里发现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他温柔地抚摸着他那柔软的头发说：“心疼我吗？”
　　周一抬头看着他，没有说话，可是莱尔却在他圆圆的眼睛里泛着的些微水光上面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那就疼疼我吧。”最终莱尔还是克制不住自己，他扣着周一的脖子，低头吻了下去。
　　这一次没有缺氧，没有做梦，不是幻觉，是真实的。
　　这是一个焦油味里带着薄荷味的吻，味道呛人、浓烈，让周一的感官体验到强烈的刺激，但其中夹杂着的清凉的感觉，却让他的理智保持着一丝清明。
　　他能感受到莱尔给予他的这种霸道的力度和湿热的温度，给他带来了让他一直想躲避现在却甘之如饴的情欲。
　　周一觉得自己好像也对这种尼古丁上瘾了，他开始享受这种亲密的待遇，迷恋着这种独特的味道，沉浸于其中，无法自拔。
　　晚饭过后，他们几个聚集在休闲区这边，坐在沙发上，听着音乐，聊着天。
　　“好无聊啊，现在都不知道该做些什么。”许洋觉得自己这两天闲得都要发霉了，这里又不能上网，能玩的几乎都被他玩了一遍了。
　　“之前你不是天天求神拜佛地希望大家不要再做恶梦吗？现在倒是天天惦记着。”张铎正“嗒嗒嗒”地在笔记本上面敲着字，他想着把最近发生的事情都当成写小说那样记录下来。
　　张铎写着写着，突然停顿了一下，他问温森：“陈福贵的恶梦是我们经历的第四关是吗？”
　　“是啊，怎么了？”温森答道。
　　“之后的第二天就是休息日，然后今天就是安全日。”张铎继续敲打着键盘，“没想到我们从之前的21人，才短短几天，现在只剩下14个人了。”
　　“你记错了，应该是13个人。”温森提醒张铎。
　　“是吗？”张铎疑惑了一下，可能真的是他记错了。
　　温森突然也有点自我怀疑，到底是13还是14？
　　“许洋，上午的那盘还没打完呢？”刘俊先的话一下子打断了温森的思路。
　　“哦，来了。”许洋应了一声，然后小跑出去，“要不我们继续玩俄罗斯方块吧，看谁的分数高……”
　　温森思前想后，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干脆就不想了。
　　此时的A01号房里，莱尔正将周一压在床上，细细地吻着。
　　“唔…够了。”周一觉得莱尔真的是个疯子，晚饭过后把他拉回房间就是为了做这个。
　　“再亲一会。”莱尔呢喃了一句。他将周一嘴角的涎液给舔舐掉，然后直起身子，痴痴地看着周一。
　　周一能感受到他那深情的狐狸眼里蕴含着的旺盛的欲火，毕竟那根“大宝贝”正顶着他。
　　“你该回自己的房间了。”周一觉得今天两人之间的进展比他预想的还要快，怎么就亲起来了？还没有真正确认关系呢？这样会不会太随便？
　　“今晚不能留下来吗？”莱尔又低头吻向周一的脖子，这么白的皮肤，就该留下点什么。
　　“不行，今天不是休息日。”周一忍不住咬紧下嘴唇，抑制着那种由痛觉神经带来的刺激快感。
　　“那休息日就可以了是吗？”莱尔满意地看了看脖子和领口锁骨上露出来的两个鲜红的印子，然后继续亲着周一已经略微红肿的薄唇。
　　可以？可以什么？周一不知道，他只知道再这样下去连最后一根理智都要被烧没了。
　　最终他还是将莱尔赶了出去，临出门前莱尔紧紧地抱住他，亲吻着他的发旋，说：“晚安，梦里见。”然后就带着他的“大宝贝”回自己房间琢磨了。
　　周一也觉得浑身都燥热难耐，他知道这种事情只要一让步就输了，而且现在还不是时候。
　　莱尔才离开，他就开始想念他身上的味道了，幸好，他们很快就可以在梦里相遇了。
　　……
　　周一睁开眼睛，习惯性地看了眼手机，现在是5月10号的上午9点。
　　昨晚好像做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梦，周一觉得自己一定是被昨天早上的事情给影响了。
　　为了让自己清醒一点，他起床去刷牙洗脸，却发现自己的脖子上有个红印子，难道是被蚊子咬了？
　　他搓了一下，没什么感觉，还变得更红了。
　　不过他没怎么在意，换上衣服准备出门去便利店找点吃的。
　　途中他遇到了李莉，怎么又是她？我为什么会说又？
　　周一正纳闷的时候，李莉也觉得奇怪，她怎么感觉最近总是遇到这个大学生。
　　最终两人假装看不见对方，只是简单地路过。
　　周一去到便利店，发现便利店的货架变得空荡了不少，是被许洋刘俊先他们几个给搬空了吗？
　　他找了一圈，感觉没什么可以吃的，只是拿了瓶牛奶，就去了餐厅。
　　“昨晚是休息日吗？”周一喝了口牛奶，然后问温森。
　　温森翻着手上的书，他感觉自己拿错书了，这本都已经看完了。
　　他喝了口咖啡，说：“是的，早上萌萌有宣布，可能你睡得太熟没听到。”
　　周一觉得这个场景怎么似曾相识，他总感觉今天哪哪都不对劲。
　　宋彦和陈诗婷又在一起折腾吃的，就在餐厅后厨。
　　“老公，苏打粉怎么都没了？”陈诗婷翻了翻柜子。
　　“我昨天不是跟你说已经用完了吗？”宋彦在旁边帮她打下手。
　　“你什么时候跟我说的？”陈诗婷关上柜子。
　　宋彦也觉得奇怪，他什么时候说的？好像不记得了。
　　用完早餐大家基本都无所事事，沈明朗和张铎继续玩着台球。
　　“你学得挺快的，昨天周一教了你一下就会了。”张铎抱着球杆站在旁边说。
　　沈明朗刚好一杆进洞，“这句话你昨天已经说过了。”
　　张铎气笑了，“夸你几句就得瑟了。”
　　沈明朗又进一个，他觉得奇怪，怎么感觉最近好像一直都在玩这个。
　　许洋和刘俊先继续打游戏机，结果发现他们所有的游戏都已经刷新排行榜纪录了。
　　许洋操纵着方向杠，看着上面的分数，“这机子坏了吧？”
　　刘俊先也觉得奇怪，这些好像都不是他们昨天的记录。
　　张彤桐和薛安安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一点都不想去健身了，两人就在房间里呆着。
　　林暮雪今天将画架支在大堂里，想继续画着未完成的画，却惊奇地发现，她已经差不多快完成了。
　　她看着画上面的那个男人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周一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自己今天特别想见到某人，是因为昨晚那个梦吗？
　　他去了便利店，好像去了那里就能见到他一样。
　　“你在找我吗？”一个声音在周一背后响起，他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就被人从后面搂住了腰。
　　是这种熟悉的触感，周一感觉自己好像找到了。奇怪，今天他身上怎么没有烟味？
　　莱尔觉得自己已经等不了什么欲擒故纵了，这才过去一晚上，就已经特别想念对方，他忍不住弯下腰轻咬着他的耳垂。
　　周一顿时浑身一激灵，“别碰我！”他猛地将莱尔推开。
　　这是怎么回事？两人皆是一愣。
　　周一觉得自己反应过大，加上有点心虚，他手足无措地说：“我记得昨天已经把话跟你说清楚了。”
　　昨天，他们昨天不是才……莱尔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就在这时，他看到周一脖子上的红印，比之前的沾上的鲜血还要刺痛他的双眼。
　　“你拒绝我就是因为这个？”莱尔控制不住自己，他扯着周一的领口将他拉到自己眼前，结果却发现锁骨处还有一个，他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
　　“你发什么神经？”周一觉得眼前这个人简直不可理喻，什么拒绝他，我不是…我不是什么？为什么总感觉自己的思维很混乱。
　　“是谁？”莱尔在拼命地克制着自己不去伤害眼前这个人，他现在的感觉就像是被戴了绿帽子。
　　“什么？你先放手。”周一不知道莱尔为什么会突然这么大反应，就因为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红印。
　　“温森，许洋，还是那个沈明朗？”莱尔感觉自己内心更加得狂暴了。
　　该死的！是谁在撬他墙角？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周一有点生气了，这种被冤枉的感觉是怎么回事，我又没有做错什么。
　　莱尔看到周一睁着无辜的双眼看着他，他甚至从里面看到了一丝委屈。
　　“我知道了。”原来周一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所以才会总是拒绝自己，感觉他的所作所为就像是个笑话。
　　“对不起。”莱尔觉得自己刚刚表现得太冲动，估计吓到小朋友了。他将周一的领子松开，转身快步地离开。
　　周一还没缓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下意识地想叫他别走，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今天到底是什么情况？怎么感觉所有的事情都不在正常的轨道上。
　　“我今天过得有点怀疑人生。”晚饭过后，许洋瘫坐在休闲区的沙发上。
　　“你不就是闲的吗？”张铎打开文档，准备继续编辑。
　　鼠标滚动了一下，他觉得好像哪里不对。
　　他问温森：“我们过了陈福贵这关之后第二天是休息日，然后今天是安全日，是吗？”
　　“是啊，怎么了？”温森答道。
　　他突然反应过来，这句话好像似曾相识，他觉得今天很多事情好像之前都发生过一样。
　　张铎看到文档上面最后一部分的内容是：“今天是安全日，我们目前只剩下13个人了，今晚又将会是谁的恶梦？”
　　落款是：张铎，编辑于5月10号20点58分。
　　他看了眼屏幕右下角现在显示的时间，是5月10号19点32分。


第29章 29、第
　　“快，通知所有人大堂集合。”张铎急急忙忙地说。
　　“发生什么事了？”许洋被吓得一下子从沙发上弹起来。
　　“等所有人来了再解释。”
　　所有人都在大堂集中之后，张铎将文档里面的内容展示给他们看。
　　“到底有什么事？”李莉一脸不耐烦的样子。
　　“我刚刚接近7点半的时候，打开的文档，可是文档最后我的落款时间，却是将近9点钟，可是现在还没有到9点。”张铎指着电脑上面的时间说。
　　“那又怎么样？”李莉觉得有点莫名其妙，为了这点小事就把大家叫过来。
　　“会不会是你昨天编辑的时候打错了？”许洋看了一眼。
　　“我觉得不会，因为我的落款时间肯定是对应着当时电脑显示的时间。”张铎信誓旦旦地说。
　　温森思考了一下，然后问张铎：“你还记不记得你昨天编辑了哪些内容？”
　　“当然记得……”说到这，张铎的关于昨天回忆好像都消失了一样，他竟然想不起来了。
　　“大家有没有发现今天有哪里和平时不一样？”温森觉得这种感觉应该不止他一个人有。
　　“我发现便利店还有餐厅的食物都少了很多，可是我们明明是前天才来到这一层的。”首先发话的是宋彦。
　　是的，其他人也发现了，当陈福贵这一关通过的时候，他们就直接来到了下一层，即使中间度过了一个休息日，也不可能将食物消耗得那么快。
　　“还有我们那个游戏机也是，我和许洋昨天都没有玩到那一关，结果今天玩的时候却显示已经通关了。”刘俊先接着说。
　　“对对对，我总感觉我在重复着昨天的事情，可是这些事情我昨天都没有做过。”许洋非常激动地说。
　　“还有我的画也是，我都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画完的。”林暮雪也觉得很奇怪，她记不起来昨天画到哪一步了。
　　“所以说，我们有可能一直在重复5月10号这一天。”温森得出结论。
　　“不会吧？”
　　“为什么会这样？”
　　“怎么可能？”
　　“太吓人了。”
　　说到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周一看了眼莱尔，所以说他们两人之间在不停重复的5月10号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一点都想不起来？
　　莱尔现在很烦躁，他喜欢抽的那款牌子的烟没有了，只能咬牙切齿地嚼着口香糖。
　　他在仔细观察着在场的所有人，想找出来到底谁才是那个“奸夫”。
　　周一看到他怒形于色的样子，还有今天的反常举动，又联想到自己脖子上的红印。
　　他摸了摸脖子，内心有点慌乱：不会吧？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你觉得我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种循环的？”张铎和温森已经开始思考怎么破解现在的迷局了。
　　“应该是5月9号这天之后开始的，从那天到现在，到底发生了什么？而且，我们重复这样的日子，重复了多少天？”温森和其他人开始努力地回忆。
　　周一也回想了一下，5月8号下午，他们一群人在打火锅，5月9号，即是休息日，这天早上他是和莱尔一起在床上醒过来的，这是什么糟糕的回忆？
　　之后呢，他和张铎一起教沈明朗打台球，中途去了趟便利店，在那里遇见了莱尔。莱尔跟他表白，他给出了答案。
　　回想到这，周一觉得如果重复的是5月9号，他还会不会一直拒绝莱尔。
　　周一觉得现在不是纠结私人感情问题的时候，他接着回忆，到了晚上，晚上没什么事情，可是他却很晚才睡。
　　晚上没什么事，那我都做了些什么？为什么会睡得这么晚？周一发现问题所在了。
　　“5月9号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温森已经先说出来了，“大家还记不记得？”
　　“没什么事情啊，吃完饭基本都回房间休息了。”许洋已经在回想自己吃饭的时候嚼了几下。
　　“今天早上的安全日，是谁宣布的？”周一问温森。
　　“是萌萌。”温森没有经过思考就回答了，早上他一般都是最早醒的那个，每天的闹钟几乎都是他去叫停的。
　　“它是怎么说的？”周一接着问。
　　“它说【嗨！大家好！我是萌萌！恭喜大家，在休息日之后就成功地遇到了安全日！当前玩家人数：13人！存活玩家人数：13人！】。”
　　存活玩家人数13人！温森重复了一遍，然后错愕地看着他们。
　　有的人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周一已经神情凝重地说：“我们过了陈福贵的那关之后，明明宣布的存活玩家人数是14人，然后我们就一起来到了这一层。”
　　“可是第二天是休息日，我们晚上并没有进入游戏，所以说，在不停重复的这几天里，我们当中有一个人，已经死了。”张铎的表情也变得惊愕不已。
　　“死了？”
　　“谁死了？”
　　“我的天呐！”
　　“我不会是鬼吧？”许洋摸摸自己的心脏，幸好，还在跳动着。
　　“14人变成13人，这么明显的差别我竟然没有发现？”温森百思不得其解。
　　“也许不是你的原因，是这个游戏的原因，我们的一些相关的记忆应该是被抹除了。”张铎十分庆幸自己心血来潮地写了这个小说，而且因为职业习惯的原因，他会在落款处注明编辑时间，不然他们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发现问题所在。
　　“我们的记忆为什么会被抹除？而且我想不明白，为什么要让我们每天都重复5月10号这一天？”许洋越听越懵圈，“还有，死的那个人，是谁啊？”
　　说完他数了一下在场的人数，确定是13个人没有错。
　　“我觉得我们可以去看一下现在还剩多少间房间。”周一找到了一个可以打破目前僵局的突破点。
　　“房间？为什么？”许洋第一个举手发问。
　　“因为每当一个恶梦结束，或者有人死亡的时候，他的房间也会跟着消失。”温森跟大家做出解释。
　　“为了保险起见，建议大家一起去看。”张铎跟其他人说。
　　然后他们所有人一起在这一层逛了一圈，分别指出哪一间是自己的房间，最终他们聚集在B03号房门口。
　　“这一间房是谁住的？”张铎问，大家都纷纷摇头说不知道。
　　“这间房就在我的隔壁，可是我却好像忽略掉它的存在一样，在我的印象之中，这里已经是一堵墙了。”温森摸了摸这道门。
　　许洋直接走上前敲门，大声地喊：“有人吗？有人在里面吗？”
　　没有回应，大家都面面相觑。
　　“不会是死在里面了吧？”
　　“可是之前死了人之后门不是都会自动打开的吗？”
　　“会不会是间空房啊？”
　　“可是这里的每一间房都是有人居住才会存在的，因为到了晚上我们必须回到各自的房间里才能一起进入游戏。”张铎肯定地说，“只是，我们都忘记了，是谁住在B03号房里。”
　　“我们到底，遗忘了谁？”温森握住门把手，试图打开，发现不行。
　　“我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一切纯粹都是你们在胡思乱想，浪费我的时间。”李莉看了眼她手上戴着的表，“现在已经9点多了，如果没什么事我要回房间了，难道你们都忘了吗？12点之前不在房间里呆着是要进入惩罚模式的。”
　　惩罚模式，说完这几个字，李莉诧异了一下。
　　其他人瞬间醍醐灌顶，是的，惩罚模式。
　　“所以说，我们现在是在惩罚模式中？”许洋难得精明了一回。
　　“综合目前的情况来看，应该是的。”温森带领大家回到大堂，坐下来继续讨论。
　　“也就是说，5月9号那天晚上，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导致触动了游戏的惩罚模式。我们不仅遗忘掉了某一个人，而且还在不停地重复着5月10号这一天。”温森说。
　　“要是我们没有及时发现的话，岂不是要一直这么重复下去？”许洋一想到自己天天都在玩俄罗斯方块，就觉得自己挺傻逼的。
　　“很明显不会，只是时间的显示和我们的记忆出现了问题，但是时间的流速并没有停止。”张铎说出自己的想法，“比如食物的消耗，你们玩的游戏，还有林暮雪的画，这些都是在前一天真实发生过的，是我们做过的事情，只是我们都不记得了而已，所以我们很快就能意识到有哪里不对劲。”
　　“简单来说，就是量变引起质变，就算今天没有发现，明天或者过多几天，我们还是一样能够发现。”大家都没想到莱尔竟然会开口。
　　因为之前他还没有表明身份的时候，除了在陈文浩梦里的那次，平时在大家眼里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中年男人，还是表面看起来智商不怎么高的那种。
　　如果莱尔知道大家之前对他的心里印象是这样的，只能说明他伪装得很成功。
　　“那你觉得，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呢？”温森饶有兴趣地问莱尔，他发现自己一直都看不透眼前这个人。
　　“很简单，造成矛盾就行了。”莱尔也想尽快解决问题，他觉得自己可能是误会小朋友了。
　　想到这，他忍不住看向周一，结果看到对方捂着脖子若有所思，面无表情地连个眼神都不肯施舍给他。
　　唉，今天又犯蠢惹媳妇生气了。
　　“大神，请说出你的见解。”许洋又变成一脸迷弟的样子。
　　“假设我们一直在重复5月10号这一天，而5月10号是安全日，那我们就把5月10号这天变成不是安全日。”
　　“你的意思是说，如果我们今晚有人做恶梦了，第二天醒来却依然是安全日，这就是一种矛盾。”温森说，“但是，我们无法保证晚上一定会做恶梦，而且我们现在的记忆都是缺失的状态。”
　　“那就只有一个办法，假设我们现在是处于惩罚模式，那我们今晚可以试着违反游戏规则，不进入房间，或者进入别人的房间，这样就会被系统判定为进入游戏失败，不管晚上有没有人做恶梦，我们应该都会进入惩罚模式。”莱尔又看着周一，他想找机会和小朋友独处，将误会解释清楚。
　　“所以说，如果我们违反游戏规则，却没有进入惩罚模式的话，就说明我们确实正处于惩罚模式中，这样就可以打破这个循环。”温森说完看着在场的所有人。
　　其他人皆是脸色一僵，李莉则是直接提出反对，“我才不跟你们一起疯。”她好像很害怕这个惩罚模式的样子。
　　“可是如果不这样做，我们可能永远都会被困在这一天里无限循环。”张铎觉得这种方法可以，他试着劝说大家，“也许明天醒来，我们又会把今天发生的事情都忘掉。”
　　“食物的消耗也是个问题，如果再过多几天，我们的记忆出现混乱，忘记的事情也越来越多，情况就会变得越麻烦。”温森说完看着李莉。
　　“我建议我们今晚一起留守在大堂，直到明天天亮。”周一难得地主动提出建议。
　　他感觉自己只要一遇到和莱尔有关的事情，就会一直想要逃避，这一点都不像他。
　　“我同意。”温森首先示意。
　　“我也同意。”许洋举手。
　　“我也是。”张铎跟着他一起。
　　其他人也都表示同意，这已经是目前最好的解决办法了。
　　又是这种情况，李莉虽然不服气，但是她也无可奈何。如果所有人都在外面，只有她一个人呆在房间里，谁知道一晚上会出现什么状况，所以她也只能跟着一起留下来。
　　有些人在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有些人因为犯困开始打瞌睡，夜晚的酒店大堂里灯光很明亮，足以照亮周围的一切。
　　莱尔和周一的距离隔得有点远，周一独自一人坐在角落里，闭目养神，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周一能感受到有股视线一直在盯着他看，但是他不想理会。
　　其实不是不想，是不敢。
　　他太后知后觉了，脖子上的红印，除了那种方式，除了莱尔，还有谁会对他做出这种事情。
　　也许是昨天，或者前天，发生了什么事，让他们的关系发生了质的变化。但是现在纠结这些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因为他们都忘记了。
　　“还有一分钟就到12点了。”温森和张铎一起看着笔记本电脑上面的时间，其他人也掏出手机来看，想看看到了午夜12点之后，还会不会是5月10号，或者又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
　　5、4、3、2、1。
　　--------------------
　　南言南语：记错日期了，原来今天才是23日，刚刚差点有正当理由可以咕咕了，结果还是赶在明天之前好了。
　　不过还是得发个明晚的咕咕预警，因为我的存稿都发完了，有点方。（手动狗头


第30章 30、六
　　“叮叮叮叮叮叮叮！”
　　周一睁开眼睛，怎么感觉好像睡了很久？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上面显示的时间是5月13号上午8点。
　　这是怎么回事？昨天不是才5月9号吗？难道整整睡了三天三夜就是所谓的惩罚模式？
　　周一总感觉自己好像忘记了很多事情，他准备洗脸的时候，却注意到镜子里的自己，好像哪里不对劲。
　　他摸了摸脖子，感觉这里好像少了点什么。
　　周一出门的时候，刚好对面的A02号房的门也开了，莱尔和周一两人面对面各自沉默地站着，
　　他还记得昨天，不是，是9号那天他才拒绝了对方，可是为什么现在见到他会是这种忐忑的心情？
　　莱尔看到周一，满心想的都是：好想抱媳妇，好想亲媳妇。
　　他又想到了自己的“计划”，觉得应该执行到底，不能半途而废。
　　“早。”莱尔淡淡地说了一句。
　　就是这么毫无感情的一句话，却使得周一的内心惊了一下，要是换做以前的他肯定会笑嘻嘻地对他说：“早上好，小朋友。”
　　“早。”周一莫名觉得有点不爽，他也冷冷地回了一句。
　　见打完招呼，莱尔就吹着口哨，昂首挺胸地大步向前走去。
　　周一也刻意地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跟过去。
　　“什么鬼？怎么今天就13号了？”
　　“刘建宏呢？”
　　“我到底是睡了多久？”
　　还没走到大堂，就已经听到其他人也在表达着自己的各种疑惑。
　　【噔噔！游戏惩罚模式结束！当前玩家人数：13人！存活玩家人数：13人！请各位玩家前往下一层。】
　　是萌萌的声音。
　　“存活玩家人数13人？”温森还来不及思索这句话为什么似曾相识，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有没有人见到刘建宏？”
　　大家都纷纷摇头，张铎想了一下，说：“会不会是在房间里？”
　　“可是他的房卡不是没找着吗？”许洋打了个哈欠，自己怎么好像一夜没睡一样，不是接连睡了三天吗？
　　“我们过去看一下吧。”温森和大家一起去B03号房，却发现房门已经打开了一条缝隙。
　　他轻轻地推开门，喊了一声：“刘建宏，你在里面吗？”
　　没有回应，他刚想走进去的时候，脚底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把脚挪开一看，地上赫然是一张房卡。
　　“这是，刘建宏的房卡吗？”张铎看了一下掉落的位置，“看来这个房卡是刚好掉到门缝下面了，怪不得我们找了一晚上都没找到。”
　　是的，他们把酒店的每个角落都翻了个遍，唯一没有找过的是刘建宏的房间，因为没有房卡，他们都进不去，可是也是因为房卡掉在门缝下面，他们才进不去。
　　“你，你们看。”许洋惊恐地指着房间里面，大家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过去。
　　“啊！”薛安安忍不住发出一声尖叫，眼前的场景实在是太可怕了。
　　因为这是属于单数的房间，所以是自带窗户的，而现在这个窗户被打开了。
　　原本白茫茫的“墙壁”上，有鲜血喷溅上去的痕迹，血红色的手掌印铺满上方，一个又一个地交加重叠着。
　　而刘建宏正头破血流地躺在地上，瞳孔放大，嘴巴张开，脸上固定着一个受到极度惊吓的表情。
　　“已经停止呼吸了。”温森第一时间就是上前查看，不过很明显，已经回天乏术了。
　　周一还记得自己来到这里的第一天做的那个实验，这里是无法从窗外逃出去的，无论是什么物品，只要接触到外面，都会被反弹回来。
　　而现在窗户外面的那片景象，应该是刘建宏在试图逃走的时候往上撞又被反弹回来，然后又不停地往上撞而形成的。
　　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样恐怖的事情，到底是什么样的痛苦和绝望，才会让他这样不管不顾地，活生生地把自己给撞死在上面。
　　其他人也不忍心看下去了，张铎拿起床上的床单，盖在刘建宏身上，然后他们一起去了下一层。
　　没有人意识到，对于身边的人接二连三的死亡这件事情，他们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
　　“刘建宏是自杀死的吗？”
　　“我们为什么会睡了这么久？”
　　有太多的疑问了，大家都坐在大堂里互相讨论着。
　　周一发现李莉这个时候却不参与其中，反而神情慌张地回房间了。这个女人有问题，温森也看到了，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莱尔又看到自家还没到手的媳妇和别的男人“亲密互动”，这种不爽的似曾相识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莱尔，你怎么看？”莱尔没想到温森会突然向他提问。其实温森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感觉这是一种本能的信赖。
　　“很明显啊，刘建宏昨晚，不是，应该是10号凌晨开始，进入了惩罚模式，可是他经历了什么我就猜不出来了。不过能对自己下手那么狠，估计是真的遭遇了一些让他觉得很可怕的事情。”莱尔抱着手臂说。
　　“我们是不是也进入了惩罚模式？”张铎觉得所有人一起睡了三天三夜这种事情发生的可能性太低了。
　　“有可能，只是我们的记忆被清除掉了。”温森指了指自己的大脑，“也许，我们是所有人一起做了一场梦，睡醒就忘记了的那种。”
　　“所以说，即使经历过一次惩罚模式，我们仍然不知道惩罚的内容是什么。”
　　“不过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主要惩罚的还是违反游戏规则的玩家，也是因为这样，导致了所有人都进入游戏失败，我们也被连带地一起受到了惩罚。”
　　许洋听完他们的分析，叹息地说：“这个游戏也太变态了，闯关失败要消失，造梦失败也要消失，在梦里死了就死了，被惩罚也要死。我们会不会，都活不到最后？”想到这，他觉得很悲凉和无奈。
　　“难道真的一点方法都没有吗？”张铎疲惫地揉了揉眼睛。
　　“我说过了，这只是一场游戏而已。”莱尔的话逐字地铿锵有力地砸向大家。
　　周一看着他，突然觉得眼前这个人好陌生。
　　不管是进入游戏之前，还是之后，他都处于一种游离在外的状态。不管是谁死了，或者谁消失了，他都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不管是早期的装疯卖傻，还是现在的冷酷无情，到底哪一副面孔才是真正的他？
　　那如果消失的人是我呢？如果死了的人是我呢？周一觉得在这种地方这种时候谈感情什么的，还是太不靠谱了了，偏偏对方也是个不靠谱的。
　　越想越觉得烦躁，周一干脆回自己房间继续睡觉了。
　　……
　　周一睁开眼睛，发现周围还是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这时，眼前突然有个巨大的荧幕，“啪”的一声亮起来，瞬间照亮了全场，周一才知道，他们这一次，竟然来到了一个电影院里。
　　现场有音乐响起，是电影开场前一般都会播放的广告。
　　“怎么回事？”
　　“怎么会在电影院里？”
　　周一环顾四周，这里确实是一个普通的小型放映厅，他们这群人正分成两排坐在影厅的正中央。
　　“少了李莉。”张铎和往常一样数了数人数。
　　声音是在后排，周一回头想看一下后面都有谁，结果就看到了莱尔正笔挺有型地坐着，聚精会神地目视前方，仿佛真的只是单纯地来看电影一样。
　　他有点闷闷不乐地转回去，继续看电影。他不知道的是当他转过头的一瞬间，莱尔的目光就立即转移到他身上。
　　【欢迎各位观众前来观看这场电影！】一个女旁白响起，呈立体环绕音，在放映厅里回荡着，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这是雅雅的声音。”许洋就坐在周一的右手边，他对这个声音很熟悉，一下子就能听出来了。
　　“为什么会是雅雅？”
　　“她不是死了吗？”
　　许洋旁边刚好是刘俊先他们三个，叽叽喳喳地在那里讨论，在这种场合显得有点聒噪，倒是他左手边的沈明朗，十分安静乖巧，像个从学校里出来看纪录片的好学生。
　　“也许是因为李莉梦到了雅雅。”温森
　　【观影期间，请在场的观众保持安静，请勿四处走动，请勿携带饮料食品，宠物禁止入内，请照顾好您的老人和小孩。】
　　“为什么李莉的恶梦会以这种电影的方式呈现？”张铎觉得这次恶梦形式很奇怪。
　　“要是有个爆米花加冰阔落就好了。”许洋换了个舒服的坐姿。
　　周一：“……”
　　【人的一生仿若须臾，从呱呱坠地的新生婴儿，到步履蹒跚的佝偻老人，一步一个脚印向前走。即使只有短短的几十年，人生也没有倒带，你每走一步，就能决定你的一生，你走错了一步，就会改变你一生的命运。】
　　雅雅不愧是个网红主播，她声情并茂地念着旁白，虽然未见其人，但仍能从声音中感受到她赋予文字的生动的魅力。
　　“她是个好女孩，可惜了。”许洋的内心好像被触动了，本来好不容易才放下的。
　　张铎在许洋后面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我们都很怀念她。”
　　伴随着旁白的结束，只见宽大的荧幕一闪，出现了一行大字，应该是电影片头。
　　“《悲惨的莉莉的一生》，这是自传吗？”许洋将片头给念了出来。
　　“有可能在这次的恶梦游戏里，我们开启了上帝的视角。”温森说。
　　“上帝视角？”张铎疑惑地问。
　　“是的。”温森点头，“一般我们在回想自己做过的梦的时候会发现，我们都是以一种上帝的视角来回忆的。就像看电影一样，一幕幕地在你脑海里播放着。”
　　紧接着，电影开场了。
　　这部电影是以一种黑白默片的形式表现出来的，是上个世纪独有的电影拍摄风格。虽然是古早的画面，但是帧数频率却和现代的电影一样，画面看起来很流畅。
　　电影开头就是一个女婴出生的场景，一般来说这位就是主角了。
　　电影的节奏很快，她从学会了爬，到学会了走路，然后就是上幼儿园的时候了。
　　作为小女孩的李莉，聪明伶俐，乖巧懂事，深受长辈和老师的喜欢，在一群同龄孩子之间显得鹤立鸡群。
　　到了她上小学的时候，她的父母给她添了一个弟弟。
　　从一些片段上能看出来李莉的家庭背景其实很普通，并不富裕，多了一个孩子之后，日子过得有点艰难，但是他们一家四口的生活表面看起来依旧过得其乐融融，阖家幸福。
　　为什么说是表面呢？因为大家都很清楚地看到，电影的镜头聚焦在李莉的脸上，一家四口美满家庭的背后，是她那充满怨恨的恶毒的诅咒。
　　本来是无声的电影，却出现了她念的旁白：“自从有了弟弟之后，我的爸爸妈妈都不再关心我，不再只疼我一个人了。如果他能消失，如果这个家里没有他，如果他从来没有出现过，那该多好！”
　　她开始将家庭合照里弟弟的那部分用水彩笔给划花，将弟弟送给她的画给撕掉，上学出门前还牵着弟弟的手和爸爸妈妈热情地告别，一出门后就会将弟弟的手甩掉，看着她弟弟摔倒在地哭得撕心裂肺也不理会。
　　当然这些除了李莉，没有人知道。在大人的眼里，她还是那个听话的好孩子。
　　变故就在李莉上小学四年级的时候，她10岁，弟弟6岁。
　　暑假的一天下午，她和弟弟还有一群小伙伴去河边玩耍。
　　河上面漂浮着满满的绿色的水生植物，不仔细看的话会以为这是一片草地，而不知道下面就是深水泥潭。
　　李莉心血来潮，指使她的弟弟去摘“草地”上的一朵小花，她弟弟听话地往前走去。
　　没想到，弟弟刚跨出一步，就一头栽进河里了。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心都揪了起来。
　　弟弟的水里拼命地扑腾着，即使没有声音，他们仍然能感受到那种近乎绝望和惊恐的呼救声：“姐姐，姐姐，救我！”
　　李莉明显也被吓到了，她并不知道下面就是河水。
　　她的第一反应就是让小伙伴们去帮忙找大人过来，然后急忙伸手下去想救起弟弟。
　　她抓住弟弟的手，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地讲他往岸边方向拉扯，本来快沉没的弟弟终于从水里冒出头。
　　他看到是自己亲爱的姐姐正拼命地救他，忍不住开心地笑着落泪，即使他是真的很害怕。
　　突然，整个电影院里开始循环播放着李莉稚嫩的童声：“他不应该出生的，他就应该消失！家里的所有一切都是我的，他要是死了就好了！”
　　“这里一个人都没有，没有人会知道的，他要是死了就好了，死了就好了…”
　　这时，他们都看到，李莉突然把抓着弟弟的双手给松开了。
　　弟弟不可思议地瞪大双眼看着李莉，还没来得及思考为什么姐姐要将他的手松开，就已经重新被水给淹没了。
　　李莉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她的弟弟，消失在那片“草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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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言南语：又要开始讲故事了，感情戏被我吃了。


第31章 31、个
　　看到这里，全场的观众都惊耳骇目。
　　“这是真的吗？”
　　“她真的这样对她的弟弟吗？”
　　“这是谋杀吧？”
　　难以想象，一个10岁的小孩，会亲手造成自己亲弟弟的死亡，就因为她那近乎扭曲的心理和变态的占有欲。
　　画面一转，李莉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医院里了，医生在给她会诊，不知道问了些什么，她都一直在摇头。
　　她的父母在旁边表现得伤心欲绝，因为当他们赶过去的时候，弟弟已经变成浮在河里的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再后来，就是一家四口又变回一家三口了。
　　画面又是一转，李莉已经读中学了。
　　他们一家人那几年好像搬了家，去了另外一个城市生活。从她现在居住的房子来看，家里的条件已经比之前好了很多，但并不算特别富裕。
　　很明显，李莉的父母都以为当年弟弟的死亡是一场因为小孩子贪玩自己不小心掉河里而引发的意外事故。
　　而李莉因未能成功地拯救弟弟，心灵遭受到巨大的打击，从而也变成了一个受害者。
　　加上他们已经失去了一个孩子，更不想再失去唯一的一个，所以他们将双份的爱意和物质条件，全部都放在了李莉的身上。
　　从片段中可以看到，李莉拥有许多那个年代流行的物品，每天穿的衣服也都是新颖时尚的。
　　她也发现了，自从家里只剩下她一个孩子之后，不管她想要什么，她的父母都在尽自己所能地给予并满足她。
　　这些都和她当初的愿望一样，独占父母所有的爱与关怀，独自拥有家里的一切。
　　同时她还具有爱慕虚荣、盲目攀比的从众心理，因为她看到学校里别的女生有什么，她也想要什么，从好看的文具，到漂亮的裙子。
　　其实李莉的容貌并不算特别出众，成绩虽然优秀但并不是最好的那个。可是她却不允许别人比自己漂亮，也不希望别人比自己优秀，总是想着要高人一等。
　　她以为自己是枝头上的凤凰，其实只是一只善于伪装的普通的麻雀。
　　后来，电影里出现了一个比李莉还要漂亮，成绩比她还要好的，而且家境也比她富有的女生。
　　很多人都喜欢和这个女生交朋友，她是人群当中的焦点，十分受老师和学生的欢迎。
　　李莉觉得很不顺眼，但即使她刻意地将自己打扮地更加好看，每天拼命地努力学习，却依然无法跟上对方的脚步。
　　妒忌和怨恨充满了她那逐渐丑陋肮脏的内心，这时，电影的旁白又响起来了：“我才是最优秀的那个，我才是最受欢迎的那个，如果她能消失，如果她再也不会出现，该有多好！”
　　这是一个骇人听闻的，和她10岁那时候一样的，恶毒的诅咒。
　　有一天，班里的班费不见了，同时不见的还有一些同学的复读机，mp3，甚至手机。
　　这次的盗窃事故引起了学生之间大范围的讨论，最后还轰动了全校。
　　学校的领导和老师都怀疑班里有人监守自盗，下令搜查，结果出人意料的是，这些失物全部都在那个女生的储物柜和书包里给找到了。
　　由于这次事件给学校的风气和名誉造成了不良影响，加上损失的财物过多，情节严重，那个女生瞬间成了众矢之的，一日之内就从高高在上的神坛跌落到肮脏的地底泥潭里。
　　她被贴上各种各样不堪入耳的标签，没有人相信这些东西不是她偷的，也没有人听她解释，人们只愿意相信亲眼所见。
　　最后她迫于舆论，只能转学。而造成这一切罪魁祸首，正是李莉。
　　他们都清楚地看到，当全校的老师和同学都指责那个女生的时候，李莉在背后一脸幸灾乐祸奸计得逞的十分得意的表情。
　　紧接着，就是大学时期的李莉。
　　她有一个关系很好的闺蜜，两人几乎同进同出，可是李莉似乎对那个闺蜜并不是真情实感的。
　　她们一起去吃东西，基本都是闺蜜给的钱。李莉用的高档化妆品，甚至名牌包包，也都是跟闺蜜借的。最过分的是，她竟然还抢了闺蜜的男朋友。
　　具体是怎么抢的电影里没有表现出来，他们只能通过那个男生的挽着手的对象，从闺蜜变成了李莉的画面中看出来。
　　最后两人闹矛盾，起了争执，到了绝交的地步。
　　不久之后，学校的论坛突然散播出很多闺蜜的私密床照，每一张都不堪入目。
　　这样的丑闻，对于一个女生来说，无疑是一种打击和耻辱。闺蜜在学校里，不停地被别人指指点点，嘲笑批评。
　　他们看到，是李莉之前偷看闺蜜手机的时候，趁对方不注意的时候，转发到自己手机上的。
　　最后闺蜜被学校退学了，她的一生，就这样被毁了。
　　闺蜜后来怎么样他们不知道，可是他们却看到李莉后来为了往上爬而做出的种种令人匪夷所思的行为。
　　比如为了某些利益和教授上床，比如剽窃别的同学的论文还反过来污蔑对方。
　　而且因为她太会隐瞒和推卸责任，没有人会联想到这一切都是她用不正当的手段得来的。
　　很快电影又发展到了她步入社会的时期，因为她的表现突出，工作能力强，很快就从底层往上窜，做到了管理层，估计中间也是干了很多见不得人的勾当。
　　不过这些内容都只是大概地略过，最后他们看到了现在认识的李莉。
　　“这个女人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许洋的内心受到了剧烈的冲击，“谁得罪她或者阻碍到她，就跟倒了血霉一样，都不会有好下场。”
　　温森解释说：“估计她弟弟的那场意外是导火索，使得她的心理从童年开始就变得黑暗扭曲。那次事故应该是她一时冲动之下造成的，也许不是她的本意，事后还给她造成了心理阴影。”
　　“可是她之后却发现自己的愿望在这种状态下得到了满足，于是她在以后的成长过程中，为了得到想要的一切，逐渐变得为达目的而不择手段。”
　　“从她平时的言行举止中也可以看得出来，她是一个自以为是，喜欢否定别人的人。而且她为了防止自己的利益受到损害，会习惯性地控制别人，以达到自己的目的。”
　　“不过，她得到的越多，失去的也越多。”张铎觉得像这样的人活着一定很累，“而且她这一生都在不停地算计、陷害别人，内心都不会感到不安和愧疚的吗？”
　　“和这种腹黑、心机又深的人一起相处，简直太可怕了。”张彤桐是个直来直往的人，和别人相处的时候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看人也是只看表面的那种。
　　她没注意到薛安安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
　　“幸好我们平时都没有损害到她的利益。”许洋心有余悸地说。
　　“不一定是因为损害，万一她是为了获得呢？”莱尔的声音在讨论声中突兀地出现。
　　周一不知道为什么一听到莱尔的声音就会莫名地紧张，他的手下意识地紧扣着扶手。
　　其他人还没来得及问莱尔为什么会这样说，接下来的电影画面已经告诉他们答案了。
　　陈福贵的梦竟然在电影里重现了，现在播放的是周一他们四个出去看情况后，其他人留在房子里那时候的场景。
　　这一次，电影的画面变成了彩色的，同时也有了声音和对白。
　　“我要去上厕所，憋不住了。”雅雅使劲拍着许洋的肩膀说。
　　“大小姐，你怎么这个时候才说啊？厕所在外面呢，温医生说了现在外面很危险，大家要好好地呆在屋子里，不许乱跑。”许洋起初是不同意的。
　　“我也想去上洗手间。”李莉突然站了出来，她跟许洋说：“洗手间就在院子里而已，我陪雅雅一起去吧，很快的。”
　　许洋纠结了一会，想着就在院子里，也不算出去外面，就放她们两个出去了。
　　而这时候张彤桐突然也拉着薛安安去了院子，刘俊先连忙跟上去，可是张彤桐却不准他跟过来。
　　这些都和他们当时描述的一样。
　　“你当时到底为什么要出去啊？”刘俊先突然问张彤桐。
　　张彤桐暴躁地说：“我都说了多少遍了，我是真的不知道，温医生他们都说我当时是被控制了！”
　　不到一会，李莉首先从洗手间里出来，雅雅再进去，这时候李莉刚好看到张彤桐拉着薛安安往外面走。
　　过了几分钟，雅雅也出来了。她想回屋里，却被李莉给拉住了。
　　李莉跟她说：“刚刚温森他们回来了，说这里地方太明显，为了更好地保护女生，要我们都去另外的一间房里集中躲起来。”
　　“真的吗？”雅雅有点奇怪，怎么上个厕所出来就转移阵地了。
　　“是啊，刚刚那两个小女生都已经出去了，你看。”说完李莉拉着雅雅去门口的路边指给她看，雅雅果然看到了张彤桐和薛安安渐行渐远的身影。
　　“那我们也赶紧跟上去吧。”雅雅拖着李莉快步往前走，她并不知道自己被骗了。
　　结果刚出门口，李莉就跟她说：“我有东西忘记拿了，你先过去，我随后就到。”说完李莉挣脱了雅雅的手。
　　“要不要我等你啊？”雅雅似乎不放心李莉独自一人。
　　“不用，我很快的。”李莉笑得像个知心大姐姐，完美得掩饰了她设下的圈套。
　　当她放任雅雅独自一人往外走的，而自己准备进门回屋里的时候，意外发生了，整个世界突然陷入了黑暗之中。
　　“她为什么要这样做？”许洋激动地说，他感到十分震惊。
　　大家都没想到她们并不是突然消失的，原来雅雅是被李莉给骗出去的。
　　“我记得她那时候说过，我们可以出去走动一下，来破坏梦境的走向。”张铎当时真的以为李莉在为他们提出好的建议。
　　“那时候我也说过，陈福贵会专挑落单的女生下手，她这样做的目的就是想有个人独自外出，而且最好是女生，借此来触发剧情。”温森神情严肃，他当时不在场，对此完全不知情。
　　“所以，她是看到雅雅说要出去上厕所，才故意提出也要跟着一起去的吗？”许洋咬牙切齿地说，“这个女人也太恶毒了！”
　　这时，画面转换了，他们看到雅雅和李莉一起出现在周一之前提到过的那个井窖深处，两个人都是被铁链拴住的。
　　陈福贵正拿着刀，边在李莉身上比划着，边凶狠地说：“我看你不顺眼很久了，自以为是的女人，这回自己送上门来，第一个就先找你练练手。”
　　李莉被吓得眼泪鼻涕直流，她不停地摇头，说：“不要杀我，求求你，不要杀我。”
　　“欺负女人，你算什么东西！”雅雅在旁边使劲地拽着铁链，试图恐吓陈福贵，也学着他的样子恶狠狠地说，“他们很快就会来救我们的了，你最好赶紧把我们给放了，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你个变态杀手！”
　　“不着急，一会就到你。”陈福贵没理会她，而是拖着李莉的铁链，想把她给拽走。
　　“别杀我，求求你别杀我。你放了我吧，求求你放了我，我什么都愿意做的。”李莉抱着陈福贵的大腿，正努力地求饶着。
　　“真的什么都愿意做吗？”陈福贵拿刀拍了拍李莉那不再精致的脸，她疯狂地点头。
　　周一看到陈福贵又露出那种恶心变态的笑容，他意识到接下来即将会发生一些不好的事情。
　　只见陈福贵将裤子的拉链拉下，然后对着李莉。
　　雅雅万万没想到李莉真的会这样做，她忍不住一阵干呕，闭着眼睛不敢看。
　　整个电影院里都回荡着粗喘声，啧啧声，张彤桐、薛安安和林暮雪她们几个都不约而同地捂着耳朵闭紧眼睛不敢看。
　　而陈诗婷则是直接被吓哭了，躲在宋彦的怀里很害怕的样子，浑身瑟瑟发抖，止不住地呜咽。
　　莱尔不忍心让这些画面恶心到周一，他刚想靠前帮他捂住眼睛，却发现周一已经自己提前把眼睛给闭上了。
　　他看着周一细长的睫毛在光照下投射出来的阴影，回想起当时在地窖里周一有可能看到过类似的场景，越想越觉得陈福贵这种垃圾应该多死几次。
　　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就已经结束了。
　　接下来出乎大家意料的是，陈福贵真的因此放过了李莉，而是选择了先对雅雅下手。
　　为了防止她们抵抗逃走，陈福贵先把她们弄晕，然后就拖着雅雅，往另外一边的地窖走去。
　　之后发生的事情，应该就是周一看到的那样了。
　　周一庆幸当时李莉没有目睹全过程，不然那种触目惊心的可怕场景被当成电影一样直接播放出来，其造成的观影效果可想而知。
　　“要不是因为她，要不是…”许洋一个大男人，自从这件事情之后，忍耐了这么久，最终还是忍不住咬着牙落下了眼泪。
　　张彤桐她们也忍不住悲伤地哭泣，其他人也同时表示沉默。这些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即使现在知道了真相，也无法挽回。
　　“还没有结束。”温森觉得接下来应该就是最近发生的那件事情了。
　　画面接着一转，背景已经换成酒店了。
　　他们看到，李莉在便利店的一个货架下面，捡到了一张房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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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言南语：今晚继续讲故事，填一下之前挖的坑，不过相信大家那么聪明，应该都已经猜到了。


第32章 32、恶
　　“房卡是她捡到了。”
　　“那她为什么不还给刘建宏？”
　　“她不知道这个房卡是刘建宏的吗？”
　　旁边那几个又在叽叽喳喳地讨论了。
　　“她知道的，你们看。”张铎提醒他们。
　　他们继续看下去，李莉捡起房卡之后，刚好看到刘建宏急匆匆地跑回餐厅来寻找，她那时候就已经知道房卡是刘建宏不小心掉的了。
　　但她并没有将房卡还给刘建宏，而是趁大家不注意的时候，来到B03号房门口，弯腰蹲下来，将房卡塞到门缝下面。
　　所有人都看到她嘲讽地笑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回自己的房间。
　　之后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原来李莉早就已经知道刘建宏的房卡遗失了这件事情，可是她却故意欺瞒了所有人。
　　“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因为刘建宏得罪过她吗？”
　　“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事情的真相果然和温森猜想的一样，“她也许是想看一下惩罚模式是怎么样的，然后挑了一个替死鬼。”
　　这些死亡本来都是可以避免的，如果不是因为李莉的自以为是，把他们推出去当实验品，这些悲剧都不会发生。
　　“这哪里是什么悲惨人生啊？明明就是她的得意人生。”许洋愤愤不平地说，“她人生里所有的高光时刻都是把其他人当作垫脚石来往上踩造成的。”
　　【确实，李莉的一生应该是悲惨的。】
　　像是认同许洋的话一样，旁边突兀地响起。其中的语调和语境都发生了变化，不再是之前饱含感情的样子，而是变得凄惨凌厉。
　　【像她这种人，才是最应该去死的那个。如果没有她，这些事情就不会发生！她弟弟不会死，我也不会死，刘建宏也不会死！】
　　【她现在所拥有的财富和地位，以及顺风顺水的人生，这些从来都不是真正属于她的。】
　　【她理所应得地霸占着这一切，就该受到理所应当的惩罚！】
　　“所以说，李莉之所以会做这样的恶梦，是因为她一直以来都很害怕失去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吗？毕竟这些都不是她应得的。”这是许洋看完这部所谓的“电影”得出来的结论。
　　“同时她应该也很害怕自己的所作所为会被人发现，而这部电影将她做过的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都暴露在我们面前，对于她来说已经是最大的恶梦了。”
　　【人生不可以倒带，但是电影可以。】
　　旁白念到这里的时候，电影片段开始快速倒转，又快速前进，整个画面看起来让人眼花缭乱。
　　【将电影倒转到李莉人生当中的一个阶段，重写当前的故事，阻断她所有前进的道路，然后改变电影的结局，就能避免这些事情的发生，从而造就她悲惨的人生，这样才能符合电影的主题。】
　　【你们要选择回到哪一天呢？】
　　“这是什么意思？”许洋觉得有点莫名其妙，“是要我们穿越时空回到过去吗？”
　　“应该是的。”温森答道，“就像是电影里一样，主人公总是在不停地回到过去，试图改变自己命运的悲剧。而我们这次要做的，是回到过去的一个时间点，将李莉的一生变成所谓的悲惨的人生。”
　　“可是，现在本来就已经在恶梦里了，如果这样做的话，那我们岂不是会一直处于这个恶梦世界里，然后闯关失败？”张铎提出疑问。
　　“如果这个恶梦从未开始过呢？”
　　“不让她做这个恶梦不就行了。”
　　周一和莱尔异口同声地说，连他们自己都感到诧异，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虽然造句不一样，但是意思却是一样的。
　　周一一贯保持的面无表情有点崩，幸好在光线阴暗的电影院里没有人看得到。
　　其他人也没有怎么注意到他们两个，倒是温森忍俊不禁。
　　“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到过去，把雅雅给救回来？或者阻止李莉捡走刘建宏的房卡。”许洋激动地说。
　　张铎无奈：“我们现在是在梦里，即使真的能回到那时候，现实中他们也不会回来的了。”
　　“我们现在得挑选一个准确的时间点，因为不知道是不是只有一次机会。”温森思索着。
　　“导火索！”
　　两人又是异口同声。
　　“你们还挺默契的嘛，哈哈哈，果然聪明的人只跟聪明的人一起玩。”许洋调侃他们。
　　周一很想吐槽，那是因为你太蠢。
　　【请玩家选择倒带的时间段，然后按下暂停键。】雅雅模仿着萌萌的声音欢快地说，仿佛她的心愿即将要被达成一样。
　　“回到李莉的弟弟发生死亡事故之前。”温森回答。
　　这时，电影片段开始快速地后退，然后画面停留在了李莉带着她的弟弟和一群小伙伴走在路上的场景。
　　突然，周一看到眼前的世界开始快速旋转，他忍不住闭上眼睛。
　　待感觉到周围已经恢复正常之后，他慢慢地将眼睛睁开，眼前的环境已经发生改变了。
　　周一发现视线的角度和高度有点不太协调，他低头一看，看到一双白皙的穿着凉拖的小脚。再看了眼双手，已经变成了胖胖的肉乎乎的小手了。
　　我这是，变成小孩子了？
　　“这是重返7岁啊。”许洋即使变成了小孩子，嗓门也依旧这么洪亮。
　　周一看到他们所有人都变成了小时候的模样，除了宋彦两夫妇，还有温森和张铎。
　　他们剩下的9个人，正成群结伴地走在一条小路上，和电影里的画面一样。
　　周一猜测宋彦夫妇应该变成了李莉的父母，而温森和张铎应该变成了发生事故后被孩子们跑去求助的大人。
　　可是不知道温森他们现在都在哪里，如果没办法提前找到他们来救场，以现在这种小朋友的模样，按照故事的情节发展，如果发生了任何危险或者意外，他们这些人连自救的基本能力都没有。
　　“安安你看我们变回小时候了。”张彤桐和薛安安两人很开心的样子。
　　原来她们小时候就已经认识了，周一看到他们三人开心地手拉手一起走。
　　周一也看到了前方10岁的李莉，而变小的沈明朗正亦步亦趋地跟在她后面，一脸讨好的样子，做着和平时的他完全不一样的行为。
　　周一心想他这次的角色应该是扮演李莉的弟弟，估计也是被操控了。
　　“许洋，温森和张铎应该就在附近，你跑得快，要赶在事故发生之前把他们给找过来。”周一已经看到前面那条宽阔的小河了。
　　许洋听到周一这样说，立马就反应过来了，“我现在去，你们小心点。”说完他掉头就跑。
　　虽然身体变小了，但是灵活度还在，只是腿短了迈的步子也小了一点。
　　眼见李莉已经带着沈明朗走到河边了，周一心急地想追过去，脚下一不小心被石头给绊到了，小身材一个踉跄。
　　“小心！”即使磁性低沉的中年音变成了清脆响亮的少年音，周一也能认出来，是莱尔的声音。
　　但是没有人过来扶住他，是他自己站稳的。
　　他忍不住回头，却看到同样变小的莱尔正扶着弱小的林暮雪，刚刚那句话明显不是对他说的。
　　此时的莱尔看起来像12、13岁的样子，个子依然是他们这群人里面最高的。
　　他五官依旧没变，只是从曾经成熟的冷峻锐利变成如今儿时的圆润稚嫩的样子，断眉还在，板寸也还是那个板寸，只是狐狸眼里多了一点清纯，少了一份魅惑，眼神明亮依旧。
　　不可否认，即使莱尔变成了小时候的模样，在周一的眼里依然是好看的，他甚至都有点看呆了。
　　也只有在这种情况下，才有机会看到他青葱少年的样子。
　　可是让他觉得不顺眼的是，那双曾经牵过他的手，搂过他腰的手，现在正扶着别人。
　　变小的林暮雪看起来弱不禁风，气质犹存，两人站在一起的画面，让周一的脑海里不禁浮现出“青梅竹马”这几个字。
　　这家伙，果然一直都那么讨人厌！周一赌气般地转身就跑。
　　莱尔看到周一这样子，忍不住笑了，他松开林暮雪的手，吹着口哨紧跟在他的后面。
　　那句“小心”确实是对着周一喊的，其实他刚刚第一时间就看到周一差点摔倒了，同时他旁边的林暮雪也差点摔倒，他只是基于就近原则扶了一下。
　　没想到却有意外收获，小朋友变小了依旧这么可爱，粉雕玉琢，奶声奶气的，好想亲亲抱抱举高高。
　　周一还没跑到河边的时候，就已经看到李莉和电影里一样，指着离河边不远的一朵小花，不知道在和沈明朗说些什么。
　　他才发现，原来河上面密密麻麻地漂浮着水葫芦，完全掩盖住河面的影子。
　　小孩子不懂得分辨，所以很容易会误认为这下面是“草地”。
　　这时，沈明朗已经开始往河上面走去了。
　　“沈明朗！”周一直接喊出他的名字，希望能将他唤醒。
　　沈明朗的一只脚已经跨了出去，他在听到周一声音的时候明显停顿了一下。
　　周一看到他的表情似乎变回以前的样子了，当他以为已经成功并且放慢脚步的时候，看到沈明朗又继续往前走。
　　“扑通”一声，整个人都掉下去了。
　　周一的脚步才刚停下，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有个人冲到了他全面，是莱尔。
　　莱尔跑到河边后，下意识地想跳下去救人，突然又刹住了脚步。因为在他的记忆里，这个年纪的他还不会游泳。
　　奇怪的是，沈明朗并没有像普通人落水时候的反应一样，拼命的扑腾求救，而是自从掉进水里后，便消无声息的，除了偶尔冒出的水泡，一点动静都没有。
　　来不及了，周一看到莱尔还是义无反顾地跳下去，他赶紧跑到河边，捡起一根棍子，观察着河面的情况，随时准备救援。
　　周一很紧张，握着棍子的颤抖的手袒露着他内心的不安和担忧。
　　千万不要出事，快点上来。
　　此时的宋彦和陈诗婷两人在一个房子里，他们看到屋子里面的摆设，大概能猜到自己变成了李莉的父母。
　　“我们得去找他们。”宋彦带着陈诗婷一起出门，可是他们看着陌生的空无一人的街景，不知道该往哪儿走。
　　许洋独自一人四处搜寻着，他凭着电影里那些小孩去找人求救时候跑的方向的记忆，终于找到了刚好也正在寻找他们的温森和张铎。
　　他赶紧跑过去，温森他们看到许洋变小的样子都惊呆了。
　　“来不及解释了，边走边说。”许洋气才刚喘上两口，只留下这么一句话，就带着他们往河边跑。
　　路过一个路口的时候，刚好遇到了宋彦他们。
　　一路上听许洋说了河边的状况后，温森他们都很着急，希望能赶得上。
　　场景回到河边，周一终于看到莱尔拖着昏迷的沈明朗，两人一起浮出水面，他心里的石头才终于落地。
　　虽然只有短短的几分钟，但是对于周一来说仿佛一个世纪般漫长。
　　莱尔抓住周一伸过来的竹竿，他们岸上的几个人一起齐心协力地将他们往岸上拖。没办法，都是几岁的小孩子，力量有限。
　　废了很大的力气，终于把他们都一起救了上来。
　　莱尔全身滴着水，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沈明朗则是被水给呛到了，正拼命地咳嗽。
　　而此时被所有人忽略掉的李莉，突然发了疯似的大喊大叫：“不要！你走开！不要过来！我不是故意的！是你自己掉下去的，不是我害的！啊！”
　　她仿佛见鬼一样，拼命地远离着这条河。
　　“我们来了。”远处许洋正领着温森他们几个往这边跑过来。
　　“你们没事吧。”温森他们气喘吁吁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看他们当中有没有人受伤，幸好，都还好好的。
　　周一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走上前去，把莱尔拉起来，关心地说：“你还好吧？”
　　莱尔终于牵住了魂牵梦绕的小手，忍不住揉捏了几下，周一的小脸蛋上悄然浮现了一层薄红，莱尔看得眼前一亮。
　　“我…”莱尔握着周一的手，刚想说什么的时候，他们的世界又开始扭转起来。
　　周一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坐在一辆旅游大巴车上。
　　他边思考着为什么场景会突然转换，边想看看自己的手，是不是还是小孩子的模样。
　　他抬起双手，除了发现已经恢复正常之外，还发现了另外一只大手。
　　周一有点错愕，他顺着手臂的主人的方向看过去，正巧莱尔也在笑眯眯地看着他。
　　周一慌乱地将他的手放开，侧过头去掩饰他紧张的内心，但是他染上薄红的耳朵和脖子都在证明他在莱尔面前会开始害羞了。
　　“爸爸妈妈，你们看外面。”一个稚嫩的童声缓解了他目前的尴尬，回头望过去，是10岁的李莉正趴在窗户上，整个人看起来兴高采烈的样子。
　　而她旁边有个小男孩，应该是她的弟弟。
　　但是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无论是她的弟弟，还是她的父母，包括后面坐着的曾经都在电影里面出现过的女生，闺蜜，前男友，公司领导，每一个人，都是没有脸的。他们每个人的五官，都是一片空白的肤色，没有一点轮廓。
　　“听话，坐好，系好安全带。”旁边的妈妈开口。
　　即使没有五官，却仍能听到她说话的声音，这种场景太诡异了。”
　　“怎么会这样？”
　　“这些都是鬼吗？”
　　“我们刚刚不是还在河边的吗？”
　　很多人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转变得这么突然。
　　“应该是李莉的恶梦内容发生转变了。”温森说出自己的想法，“如果按照之前我们看的那部电影的套路，也许是因为你们救了她的弟弟，她的人生开始与之前的背道而驰，从而促使她开启了一轮新的恶梦。”
　　“梦的场景经常会中途发生变化，一个恶梦已经结束了，可是她还没有清醒过来，从而开始做另一场恶梦。”
　　“你们看外面。”许洋的声音将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车窗外面。
　　周一刚好是坐在靠窗位置的，他也看向外面，发现这辆车现在走的是山路，十八弯的那种，一圈绕着一圈地往上面开着。
　　外面云雾缭绕，不知道已经到达了多高的地方。
　　从窗外望过去，可以看到路边下面就是悬崖峭壁，大巴每一次转弯的时候，在离心力的作用下，给人的感觉十分惊险。
　　周一发现，他们这群人，除了李莉，全是坐在靠着悬崖边上的位置。12个人，刚好分成六排。
　　“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许洋看着有点恐高，控制自己将注意力转移到别的地方。不知道为什么，他看着悬崖，总感觉车随时都要掉下去一样。
　　“这个梦来得太突然，没有任何预兆，只能先观望一下。”张铎发现这个大巴虽然走的是山路，但是车速明显开得很快，外面的雾也越来越浓，可见度也越来越低。
　　没有太阳，整个车辆都充斥着一种阴森可怖的气息。而且大巴开了很久也没见到终点，像是在开往无尽的黄昏一样。
　　“妈妈，妈妈，我可以把这个送给司机叔叔吃吗？”李莉手上拿着一小袋饼干，看包装像是在家里自己做的。
　　现在的李莉看起来充满着童心和善意，所有的行为表现都和一个正常的无忧无虑的儿童没什么差别，和之前的她简直是天壤之别。
　　如果她的弟弟没有死去，也许她过的就是这么简单快乐的生活，而不是变得很悲惨。
　　他们像是一家四口趁着暑假一起出来旅行一样，大家看起来都是兴致勃勃，充满期待的样子，如果五官不是一片模糊的话。
　　“去吧，不过不能打扰到司机叔叔开车。”得到妈妈的允许，小李莉兴高采烈地跑到车前面去。
　　“叔叔，叔叔，这个给你吃，开车辛苦了。”李莉双手捧着饼干，递给了正在开车的司机。
　　周一想知道司机是不是也是看不清模样的，便探出头去。
　　那个司机缓缓地转过头来，他们都清楚地看到，现在正在开车的人，是刘建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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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言南语：下一章准备搞事情！


第33章 33、梦
　　小李莉看到了司机的样子之后，手上的饼干“啪嗒”地掉在地上，碎得四分五裂。脚上穿的公主鞋变成了高跟鞋；身上穿的公主裙变成了套裙；幼时的面孔变成了成年的模样；此时的李莉已经变回了现在的样子。
　　她一脸惊恐，不停地往后退，以致站不稳，直接跌倒在地上，仪态尽失。
　　“不要过来！我不是故意想害你的！走开！不要过来！”李莉慌张地往后退，可是无处可逃。
　　“我经历过的恶梦，你也来经历一遍吧。”刘建宏直勾勾地盯着她，原本正常的脸孔变成了死亡时候头破血流的样子。
　　“不，不要！啊！”伴随着李莉的尖叫声，整个车厢突然都陷入了黑暗之中。
　　“怎么回事？”
　　“我什么都看不见！”
　　“卧槽！谁踩了我一脚？”
　　“所有人坐好，系好安全带，不要慌！”莱尔掷地有声地发出指令，瞬间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咚！咚！咚！”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在伸手不见五指的车厢里，只有这个沉重的声音在有节奏地回响着。
　　车依然在稳当行驶中，甚至还能感受到车辆拐弯时候造成的身体的些微倾斜。
　　周一在一望无际的黑暗之中，感觉到自己的手上，被一只温暖的大手覆盖着，他知道这是一种无声的安抚。
　　他纠结了半天，最终还是鼓起勇气，刚想趁着彼此都看不见，悄悄地回握过去，这时车厢又突然恢复了明亮。
　　他们看到，李莉趴在地上，也是头破血流的样子，挡风玻璃上都是喷溅上去的新鲜血液，和刘建宏死亡时候的场景一模一样。
　　“救我，救…”原来李莉还没有死，她奄奄一息地在车道上艰难地爬行着，朝着她父母的方向。
　　在这个梦里，李莉好像都没发现有玩家的存在，她只是在做着一个可怕的恶梦。
　　而现在这个恶梦，变成了一个真实的世界，这里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她的父母和弟弟的还有后面那些与李莉的人生相关的人，五官逐渐变回了原本的样子，正聚集在一起对着李莉指指点点，各种嘲讽。
　　“我们，要救她吗？”许洋犹豫不决地说。
　　其他人也同样在做着思想挣扎，救，还是不救？
　　救了她，万一等下被害的是他们呢？
　　可是不救，她很快就会死了，这样子，这次的游戏也会自动结束。
　　“唉…”温森叹了口气，他准备解开安全带的时候，被莱尔给阻止了。
　　“我去吧。”莱尔距离她比较近，他解开安全带，起身走过去，眼光却在注意着刘建宏的动静。
　　一个死去的人出现在害死自己的凶手的恶梦里，这可不是一件好事。
　　正当莱尔准备将李莉扶起来的时候，他看到刘建宏突然踩着油门开始加速，然后大范围地打转方向盘，并且横冲直撞地，直冲向悬崖的边缘。
　　车身开始剧烈的摇晃，此时莱尔也顾不上李莉了，他飞身扑过去驾驶座，意图将方向盘的控制权抢过来。
　　对付刘建宏很容易，莱尔直接一手把他拉扯出来，扔在一边。等他坐上驾驶座的时候才知道，刹车已经坏了，方向盘也不可控制。
　　最后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大巴失控地撞上了防护栏，直接翻车冲了出去，朝着悬崖下边滚落。
　　“啊！”
　　尖叫声此起彼伏，意外发生地太突然，其他人都来不及预防，只知道眼前的一切都在天旋地转。
　　感觉过了很久，滚动的大巴终于停了下来。
　　大巴在悬崖下呈侧翻状态，而他们这群人坐着的这一边被变形毁坏的车辆给压在了底下。
　　周一感到一阵头晕目眩，而且全身疼痛不已，他被压在座椅底下，无法动弹。
　　他费力地睁开眼睛，目光所及之处都是一片血红色，是头上的鲜血流进了眼里造成的。
　　他看了眼四周，车外正冒着热气，车窗玻璃几乎全部破碎，整个车厢里一片狼藉，还能闻到一股机油味。
　　而许洋、温森、还有其他人，大家都浑身是血，不知道是生是死。
　　他呢？他在哪里？
　　周一努力地转动着自己的脖子，望向驾驶座那边，看到莱尔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样子。
　　我们这次，是真的要全军覆没了吗？
　　他把手伸向他，可惜距离太远，够不着。
　　他想喊他名字，可是胸腔内却呛出了一口血，无法发出声音。
　　好困啊，好想睡觉，不想再醒过来了。
　　周一觉得眼皮很沉重，他的目光始终望着莱尔的方向，手指无力地抖动一下，最终还是慢慢地合上了眼睛。
　　……
　　“该死的！”最后的紧急时刻莱尔给自己做了防护，可是他的脚却被因撞击而变形的驾驶座给压断了。
　　他醒过来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急忙寻找周一，结果却看到他浑身是血地躺在那昏迷不醒的样子。
　　莱尔在这一瞬间觉得自己就要疯掉了，他咬着牙将脚用力抽离地出来，任由关节直接扭曲变形，伤口血流不止，然后不管不顾地，使劲往周一那边爬过去。
　　“不要睡，求求你，不要睡过去。”他已经没有力气将周一抱起来了，只能趴伏在他身边，温柔地帮他拭掉脸上的血，握着他的手，试图唤醒他。
　　“不要睡，快醒醒，醒过来这一切就能结束了。”
　　“求求你，快点醒过来吧。”
　　“只要你能醒过来，我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好吵，吵死了，是谁这么吵？
　　周一的意识海里好像一直有人在叫他，还有人在不停地跟他说话，让他觉得很吵。
　　不许吵！我要睡觉！
　　他烦躁地翻了个身，突然恍若坠入深渊一般，被吓地猛然惊醒。
　　这是，在酒店房间？
　　周一抓着被子，心脏仿佛被揪紧了一样，痛到喘不过气来。
　　他想起来了，他们在梦里出了车祸，直接连人带车地滚下了悬崖。
　　他还看到，包括他在内的所有人，都是濒临死亡的状态。
　　所以说，现在是恶梦结束了吗？
　　我没有死，那其他人呢？
　　“砰砰砰！”外面有人在剧烈地敲门，仿佛要把门给拆了一样。
　　周一像是有心灵感应一般，急忙从床上爬起来去开门，连拖鞋都来不及穿。
　　门一打开，一个人影猛地往他身上扑过来，将他紧紧地抱住，门在后面跟着关上。
　　“没事就好，你没事就好。”是莱尔，他心有余悸，差点以为再也见不到他了。
　　周一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莱尔，突然眼眶一热，有种想哭的感觉。
　　“怎么了？还很害怕吗？”莱尔仿佛洞悉了他所有内心的想法一样，捧着他的小脸，仔细地左看右看。
　　幸好，梦里的伤害带不出来，小朋友依旧毫发无伤。
　　梦里的世界变数太大，无法预测，如果周一真的再也无法醒过来，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周一呆呆地看着莱尔，没有任何反应。
　　莱尔被他这个样子给吓到了，不会人没事，脑子坏了吧？
　　“打吧。”周一终于下定决心，可是因为不好意思，低下头紧张地抓着莱尔的衣角。
　　“什么？”莱尔不明所以，难道脑子真的因为出车祸给撞坏了？
　　“脸。”
　　就这么短短的一个字，莱尔的脑路在电光石火之间，一下子就get到了周一想表达的意思。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周一，想确认刚刚对话内容的真实性。
　　周一被他看得脸都红了，撇过头嘀咕了一句：“不要就算了。”
　　莱尔选择直接用行动来说明他一百个一万个愿意。
　　他用力地抱紧周一，低头便吻了下去。
　　这一刻他等了好久，此时的他只想把眼前的人给揉进骨子里，让他再也无法逃离。
　　却又怕自己过于冲动，会不小心伤害到他。因此他亲得很用力，又很克制。
　　但他没想到的是，周一直接掂起了脚尖，双手环绕着他的脖子，以一种依赖的姿态，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得更近。
　　他像只小动物一样，看到想吃却又不敢吃的食物时，会试探性地伸出一点舌尖，好奇地尝试一下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味道。
　　可是就这么一下，直接将莱尔的理智给炸裂了。
　　他直接将他整个人都抱起来，周一被吓了一条，条件反射地将两条腿盘在莱尔健实的腰上。
　　莱尔双手托着周一的臀部，将他抵在门上，更加投入地亲吻着。
　　他伸出舌头，撬开贝齿，肆虐地搅弄着湿热的口腔，勾着刚刚那诱人的粉色舌尖，与自己的一起纠缠翻滚。
　　周一有点不知所措，想抵抗却又害怕对方会因此而撤离，只能被一来一回地牵引着。
　　其实周一在见到莱尔的那一刻，心里已经九曲回肠。
　　要不是因为这次的九死一生，他应该不会那么快就能认清自己的内心。
　　如果在下一场游戏里，他又再次面临死亡，以后就再也无法见到眼前这个人了，更别说像现在这样紧密拥抱，做着如此亲密的事情。
　　即使晚上睁开眼睛就是世界末日，就算明天醒来就会消失，他也想任性放纵，对他自私一回，贪婪一次。
　　我知道，你也愿意的。
　　周一将脖子仰起，放任莱尔在他的肌肤上流连。
　　如果梦里的一切都是假的，那我希望你是真的。
　　他像迷路的孤独的旅人，在黑夜里失去了方向，正独自一人忍受着无数个孤寂的夜晚之际，有个人提着灯火，找到了他，照亮了他。
　　然后牵着他的手，陪伴着他一起走出这片黑暗，找寻出路。
　　周一突然有一种，终于有人找到了他，发现了他的感觉。
　　所以他愿意为此将自己交托出去，只要对方能带他逃离这无边的黑暗和寂寞的困境，不管要付出的是身，还是心，他都心甘情愿。
　　“莱尔，你醒了吗？”是温森在对面敲A02的门。
　　周一直接从沉溺于情欲的状态中清醒过来，他才反应过来，莱尔已经将手伸进他的衣服里面了。
　　“呃…”不知道被摸了哪里，周一被刺激地一颤。
　　“嘘。”莱尔贴着他的嘴唇，然后又将舌头伸进去，手也在慢慢往上。
　　“唔…”
　　“周一，起床啦！”这回被敲响的是自己的门，许洋力气很大，整个门都在震动着。
　　“现在只有他们两个还没出来。”温森又说。
　　“他们不会是出事了吧？周一！周一！”许洋继续猛拍。
　　而共振也影响着背部正靠着门的周一，他受到惊吓之余不小心咬到了莱尔的舌头。
　　“嘶，亲个嘴都那么凶。”莱尔报复般地咬住周一的下唇，用力地吮着。
　　“够了。”周一一把推开他，挣扎落地，然后冲着外面喊，“醒了！别敲了！”
　　“哦，那你赶紧收拾大堂集合啊。”周一以为许洋他们会离开，没想到他又继续去敲对面的门。
　　莱尔看着周一一贯冷漠的表情变成如今窘迫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笑什么笑！”周一低声喝了他一句。
　　可是他现在这样不仅一点震慑力都没有，在莱尔眼里还是奶凶奶凶的，就连眼角和嘴唇都是红红的，让人看起来更想欺负。
　　“你先收拾，我在外面等你。”莱尔揉了揉他念了很久的头发，和想象中的一样柔软。
　　然后低下头又亲了一口，让周一回避一下，便开门走了出去。
　　等门关上后，懵懵懂懂的周一才意识到，他是从自己的房间里出去的。
　　果然，外面的许洋大惊小怪地叫了起来：“你怎么会从周一的房间里出来？”
　　周一提心吊胆地听着，害怕莱尔会胡说八道。
　　“我和周一已经正式联盟，代号‘ML组合’。刚刚我们是在里面商讨对策，顺便聊聊诗词歌赋，谈谈人生理想。”周一隔着门都能想象莱尔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
　　死变态大叔，谁要和你“ML”！
　　周一舔了舔被亲到干燥的嘴唇，回想起刚刚的画面，后知后觉地感到害羞。
　　他洗完脸才发现，嘴唇红得过于艳丽了，希望不会被其他人注意到。
　　周一收拾东西，走到大堂的时候，温森正在给其他人做心理辅导。
　　他们确实是亲身经历了一场严重的车祸，如果不是因为这个游戏的机制，他们早就已经全部都当场毙命了。
　　可是也是因为这个游戏，他们才会遭遇这么多危机。
　　劫后余生，难免不会让人变得多愁善感。
　　那种疼痛感还是很强烈，就连一向乐观开朗的许洋，都还在怀疑人生。
　　刘俊先几个都已经哭得不成样子了，他崩溃地说：“艹！老子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陈诗婷也是两行清泪，可是宋彦却没有多余的心思和力气去安慰她。
　　因为他自己也是一脸惨白，显然还沉浸在濒临死亡的痛苦之中。
　　【恭喜各位玩家闯关成功，当前玩家人数：12人，存活玩家人数：12人。】
　　周一抬头看着电视，他发现明明的语调和之前的比起来更没有感情了，好像变成普通的智能语音一样。
　　“李莉在出车祸之前，就已经死了。”莱尔直接把发生事故之后的情况告诉大家，“可是即使是造梦者死亡，已经冲出去的车也不会停下。不过幸好，我们都在死前的最后一刻，退出了游戏。”
　　“那种感觉太真实了，我甚至都能感受到我的心脏快要停止跳动了。”许洋摸摸自己的胸口说。
　　“我后来有仔细想过，其实我们的思路是正确的，只是李莉她自己的心理状态出现了问题，然后梦到了自己被疯狂报复的场景。”温森解释说。
　　“我们这次只是刚好进入了她的梦里而已，也许在现实之中，她每晚都被这些恶梦不停地折磨着。”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可恨之人必有可悲之苦。”张铎叹息地摇摇头。
　　“不管怎么样，这一关已经结束了，我们走吧。”许洋鼓励大家。
　　大家收拾好心情，重新出发。
　　其实他们心里都明白，对于死亡的恐惧，一时半会是不会轻易消散的。
　　搭乘电梯的时候莱尔顺手帮周一把他手上的书包拎了过来，周一也由得他，这些小动作温森也都看到了。
　　电梯门一打开，还是同一层酒店，一样的大堂，电梯门口的盆栽依旧绿意盎然，枝叶茂盛。
　　唯一产生变化的，是他们每一次到达的人数都越来越少。
　　他们都明白，只要一进去里面，就再也出不来了，但是他们都已经习惯了这种生存模式。
　　因为只有闯关成功，他们才能活下去。
　　只有最后的一个人，才能离开这里。
　　周一突然有点后悔，他觉得自己刚刚还是太冲动了，如果从来没有拥有过，就不会失去。
　　我害怕失去他，更害怕会让他失去我。
　　像是看出了周一内心的不安，莱尔在人群后面偷偷地牵起了他的手，让他暂时忘却了眼前的烦恼，只想珍惜此时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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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言南语：dbq各位，昨晚咕了，所以今晚会有个加更彩蛋??


第34章 34、彩蛋
　　“放手！”
　　“不放，再亲一会。”
　　“别一直顶着我！”
　　“不顶着我难受。”
　　“死变态！”
　　“那你就是小变态。”
　　“你看你都硬了。”莱尔咬舌周一的耳朵说。
　　周一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进门就被这家伙给压到床上了。
　　得寸进尺！该死的！要受不了了。
　　“不行！”那里不可以！周一用手阻挡住。
　　可是他已经被亲的浑身软绵无力，只能任对方将手伸进了他的裤子里。
　　“舒服吗？嗯？”莱尔边帮他撸动边说。
　　周一紧咬着嘴唇，不肯回答。
　　他现在脑袋一片空白，全身所有的热流几乎都汇集在下面，感觉就要爆炸了。
　　他能感受到手指关节上的茧，在娇嫩的柱身上面上下摩擦着，使得快感加倍强烈。
　　“啊…”
　　莱尔掀起了周一的T恤，直接在那点樱红上面咬了一口，然后又用舌头，温柔地舔舐留下来的印痕，周围一片水光粼粼的。
　　他像头凶狠的猛兽，猎到了自己心仪的猎物一样，将对方圈养在自己的领地里，先是让他放松警惕，最后再慢慢地一口一口吃下去。
　　周一觉得这幅场景太过糜烂，他偏过头去，却发现窗帘没拉，外面有阳光透进来。
　　白日宣淫，太羞耻了！
　　“窗，窗帘。”他使劲推着莱尔，压抑着即将泄出来的呻吟。
　　“没事，没人看得到的。”莱尔直起身子，手上的动作也跟着停止了，周一终于可以缓一口气。
　　莱尔看着身下的这个人，水汪汪的眼睛迷茫地看着他，一副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将会被怎么对待，却还让他任意妄为的样子。
　　想对他做更过分的事情，但是又舍不得。
　　周一被盯得有点发怵，他下意识地往后挪，莱尔却抓住他的脚，然后一把将他的裤子给扒了下来。
　　“不可以！”这进展也太快了，又不是坐火箭！周一心里呐喊。
　　他紧紧地抓着自己的内裤，似乎这样就能守住最后一道防线。
　　“别怕，我会让你很爽的。”莱尔将自己脸部趴伏在周一的双腿中间，然后隔着轻薄的布料，故意在那团饱满上面舔了一口。
　　口水濡湿了内裤，在上面留下一小块深色的印渍，他挑着那双狐狸眼狐媚地看着周一，周一则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不知道为什么，此时他想到了狐狸精这三个字眼。
　　也许他真的是个男狐狸精，不然自己怎么会这么容易就上钩。
　　“呃嗯…啊！”
　　他下身一凉，最后一道防线也被对方给攻占了。
　　周一捂着眼睛，不敢去看，太色情了。
　　周一全身都很白，不知道是不是爱喝牛奶的原因，全身肌肤可以用肤如凝脂来形容。
　　那处体毛稀疏，颜色粉白，形状也好看，莱尔直接从囊袋处沿着柱身舔到顶端，然后一口含住，不停地吞吐着。
　　不行了！太爽了！
　　周一的下身不由自主地拱起，这是追求快感的本能反应。
　　他的膝盖曲起，双腿却没办法夹紧，因为他的大腿根部被莱尔抓着，分开成一定的角度，所有的旖旎风光都尽数展露出来，落入对方的眼里。
　　周一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快活，他已经无法正常思考，只想着再深一点，再快一点。
　　他的手指抓着床单，脸埋在枕头里，发出低低的吟叫。
　　突然，周一感觉那个临界点要到了。
　　“不…不行了…”他想薅住莱尔的头发，把他的头挪开，结果被板寸扎了个遍。
　　莱尔感受到嘴里的柱身变得更加火热红润，于是他越发地卖力。
　　最后，周一还是忍不住，直接射进了他的嘴里。
　　周一用手臂挡住脸，胸口不停地起伏，身子还在轻微地颤抖着，起了一身的薄汗，黏腻地难受。
　　他不敢去看莱尔，只听到他发出一些动静，然后又窸窸窣窣地不知道在干什么。
　　接下来，他听到了一阵性感低沉的粗喘声，让他感到头皮发麻。
　　周一抵抗不住自己的好奇心，移开手臂，结果看到莱尔赤裸着上身，裤子半褪，手正握着自己的硬物，对着周一，快速地撸动着。
　　“乖，把手给我。”莱尔宛如哄骗一般，趁着周一还在高潮的余韵之中，脑子还不是很清醒，牵引着他来握住自己的那根东西，“握紧。”
　　周一真的听话地用双手将之握紧，他被这个尺寸，硬度给吓到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莱尔自己的手也覆盖上去，继续前后耸动，他甚至把周一的双腿打开，看着沟壑深处那点隐秘的私处，幻想着周一被自己这样那样的各种场景，最后直接射到了他的身上，甚至还有一点喷溅到他的脸上。
　　“好爽，宝贝儿，你太棒了！”莱尔用手将他脸上那点浊液抹开，然后低头想亲一下周一，继续温存。
　　“脏死了，走开。”周一的情欲瞬间烟消云散。
　　艹！这味道太恶心了！竟然还敢射到我身上来！
　　最后莱尔只能顺从地把周一身上那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擦干净，擦完后周一觉得那股味道还在，想去洗个澡。
　　莱尔也要跟着进去帮忙，最后被周一给轰了出来，他只能灰溜溜地回自己的房间了。
　　洗完澡后周一疲惫地睡了一觉，还是莱尔敲门将他叫醒的，然后带着他去吃晚饭。
　　周一刚到餐厅坐下的时候，温森他们已经吃完准备离开了。
　　“我觉得，还是有必要提醒你一下。”温森突然走过来莫名其妙地对他说了这么一句话。
　　“什么？”周一不明所以。
　　只见温森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脖子，他才反应过来，脖子上有吻痕。
　　“你让莱尔收着点吧，毕竟这里都是一群单身狗。”温森忍不住自嘲。
　　同时他也很佩服莱尔，在这种关头还能拿下周一，这就是所谓的“爱情来的太快就像龙卷风”吧。
　　“你怎么知道是他？”周一完全不知道这种事情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的。
　　“你忘了我是做什么的了，而且，他看你的眼神太明显了。”温森看到莱尔已经过来了，和他打了声招呼就准备离开。
　　“祝你们幸福。”他留下这么一句话给周一。
　　周一看到桌子上全都是他爱吃的东西，又看看莱尔一脸殷勤的样子。
　　嗯，确实挺幸福的。
　　吃完晚饭莱尔还想和他继续腻歪，被周一严厉地拒绝了，现在是在玩生存游戏，又不是玩过家家。
　　周一躺在床上，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像电影一样一幕幕地在他脑海里回放着，那种舒爽的感觉，以及陌生的快感，还有莱尔倾注在他身上的感情，他都能清楚地感受到。
　　“相信我，我会带你离开的。”这是两人在门口分别时莱尔对他说的话。
　　如果是以前，周一一定会问，我该怎么相信你？我凭什么相信你？
　　可是现在，他已经陷入了爱情给他带来的盲目冲动，不管莱尔和他说什么，他都会相信。
　　现在只能自私地期望，他或者他的恶梦，能够来得晚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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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言南语：放飞自我，搞完就跑????


第35章 35、第
　　周一朦胧中好像闻到了一股熏香味，还听到了丝竹声、琵琶声、小贩的吆喝声、女子的嬉笑声。
　　这是？
　　他迷茫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层薄纱围帐罩起来的木质床梁。
　　这是什么情况！
　　他坐起身，看到自己身上竟然穿着古装长裙！
　　还有头发，头发又是怎么回事？
　　“一一小姐，该出门迎客了。”外面有个温婉的女声响起。
　　小姐？你才是小姐，你全家都是小姐！我是男的！
　　他扯开抹胸瞄了一眼，再拉开裙子看了一下，还好，该在的都还在，不该在的也没有。
　　“一一小姐，可以进来了吗？”门外在催促。
　　“进，进来吧。”周一觉得得有个人来告诉他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现在是在一个古代女子的闺房里，而自己则是变成了一个女人的样子。
　　其他人呢？还有谁和我一样变成了女人？这到底是谁的恶梦，怎么这么大整蛊？
　　这时，一个13、14岁的小女孩推开门走了进来，低着头，对他说：“一一小姐，时辰快到了，咱们得走了。”
　　走？走去哪？
　　“你先等等，这里有没有镜子？”周一总觉得自己脸上有东西。
　　“镜子？镜子不是在那儿吗？”小女孩指了指窗户那边的梳妆台。
　　周一走过去，站在铜镜前面，仔细瞧了瞧。
　　他现在是长发及腰，上半部分简单地梳了个发髻，面上薄涂了一层粉，额上点着花钿，两颊微红，唇上一点朱砂，淡妆素雅，模样看起来宛若二八少女。
　　而身上则是一套粉紫色的襦裙，上面绣着精制的花纹，裙长盖住脚，色彩恬静淡雅。
　　上身还披着浅色褙子，盖住了抹胸，领子袖口都有漂亮的花边，手上还挂着半臂。
　　一整套下来，无疑是非常好看的，但也只是对于女生来说。
　　我可是男的啊！周一欲哭无泪。
　　这种打扮他实在是不能容忍，可是这才刚进入游戏，不好随意变动，他怕不小心会触发剧情。
　　“有没有那种，可以挡住脸的东西。”周一不知道那玩意儿该怎么形容，只能用手比划着。
　　小女孩却好像懂得他的意思，只见她取了一个面纱，将两边系在周一的头发上，挡住了他半边脸。
　　光这样看，他就是一个古代女子模样，应该也没人能认得出来，所以他决定去出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打开门一看，原来自己住的是二楼。
　　这里像是一个大庭院，装修雅致，布局考究。许多妙龄女子来回穿梭期间，脂粉飘香。
　　楼下坐着许多古装男子，正聚集在一起，品着茶，喝着酒，侃侃而谈。
　　而看台上还有歌舞表演，一群女子在上面翩翩起舞，裙角飞扬，体态曼妙，步步生莲。
　　周一站在涂着青漆的栏杆边上，看着此情此景，他心想，这里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青楼？
　　“卧槽！我的妈啊！我一定是在做恶梦！”周一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许洋正从对面跑过来，边跑还边大声叫喊。
　　周一怕被他看到，假装不经意地躲到柱子后面去。
　　“见鬼了，一觉睡醒穿越了不说，还变成了女的！”许洋手上拽着裙子，奔跑中发髻有点凌乱，他快速地从周一身后跑过，并没有认出他来。
　　周一内心松了一口气，总算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变成女的了。
　　“你躲在这干嘛？”又是一个熟悉的声音，他回头一看，身后是伙计打扮的沈明朗，他手上正提着一个茶壶。
　　“你能认得出我？”周一惊呆了。
　　不过他想了想，也是，也就许洋是个傻子。
　　沈明朗点点头，目光却还是一直注视着周一，周一被他盯地有点不自在。
　　看什么看，没见过女装大佬啊！周一内心直嘀咕。
　　此时，许洋已经在跑第二圈了，“我要赶紧醒过来啊！要清醒啊啊啊！”
　　“够了，别跑了。”周一拉住他，再跑下去就要引起骚动了。
　　“你是？周一！哎呦喂！亲娘啊！”许洋激动地一把搂住了他。
　　周一嫌弃地把他推开，“谁是你亲娘？”他将抹胸往上扯了扯，感觉就要掉了。
　　“你快打我几巴掌，告诉我这个不是我的恶梦，变成女的太可怕了！”许洋使劲摇着周一，头上的步摇都打到他的脸上了。
　　周一实在是受不了了，他刚想动手的时候，沈明朗已经用力地踩了许洋一脚。
　　许洋抱着脚单脚跳，“嗷嗷”地叫，一点女孩子家的仪态都没有。
　　“凭什么你是小姐？我就是丫鬟。”那一头，同样古装打扮的张彤桐怒发冲冠地走出来，后面跟薛安安。
　　两人一对比，薛安安不管是头饰还是服饰，都明显比张彤桐的要好看一些，而她们身后则是和沈明朗一样装扮的刘俊先。
　　刘俊先怕她又像上次那样乱跑，累人累己，急忙追上去拉住她说：“你是不是傻？这里明显是青楼，你想当妓女啊？”
　　旁边的薛安安脸色一变，刘俊先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他赶紧道歉：“对不起，安安，我说的不是你。”
　　张彤桐看见他这样，更生气了，“哼”地一声扭头就走。
　　“别吵了！都给我过来！”许洋一声吼，他们都听到了。
　　“哈哈哈！你这是什么打扮？”张彤桐他们三个看到许洋女装的样子，都忍不住哈哈大笑。
　　“笑什么笑，我觉得挺好看的。”他扯了扯抹胸，然后做作地撩了一下长发。
　　“这位是？”刘俊先注意到他身后有个娉婷袅娜，美目流盼，即使蒙着面纱看起来也宛若仙女下凡的绝世佳人，他不禁看呆了。
　　一直假装对方看不见自己的周一：“……”
　　现在退出游戏还来得及吗？
　　“你也认不出来吧？这是周一。”许洋一下子把周一拉出来，让他在所有人面前露脸。
　　周一穿着裙子行动不便，只能认命地“当众处刑”。
　　“真好看。”刘俊先眼睛放光，他觉得周一如果真的是个女生，还有那两人什么事。
　　“岂止是好看，简直是旷古绝伦，美若天仙。”周一听到这个声音，仿佛一道惊雷直接朝他头上劈了下来。
　　他不敢回头，也不敢吭声，怯生生地低着头想躲回柱子后面的时候，一个人拦住了他的去路。
　　“好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娘子，本公子甚是欢喜。愿一掷千金，博得红颜一笑，只求春宵几度，做个风流鬼。”莱尔看到周一女装的样子时，的确是又惊又喜。
　　惊得是女装的周一如此之惊艳，喜的是这个美人现在是我的媳妇。
　　他想伸手撩起面纱，看一下化了妆的周一是什么样子，结果却被横眉怒目的周一用力地打了一下手臂。
　　生气的样子也这么好看，莱尔凑过去闻了闻，身上还是香香的。
　　幸好古装的男人衣服够宽，不然他就得在众目睽睽之下“举旗”了。
　　“你们笑够了没有？”许洋双手叉腰，一点形象都不顾。
　　温森和张铎看到许洋这个样子，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因为和周一不一样的是，许洋的女装打扮违和感太强烈了。
　　宋彦和陈诗婷夫妇也跟在后面，陈诗婷则是女扮男装，他们是一起出现在一楼的，因为看到了许洋在楼上狂奔的蠢样，才一起上来找他们。
　　不得不承认，温森、张铎他们几个穿着不同颜色的襴衫，头戴程子巾的样子，确实是相貌堂堂，玉树临风，颇有文人雅士之姿。
　　而周一注意得最多的就是莱尔了，他束了个冠，服饰是淡青色的，长身玉立，剑眉星目，看起来风流倜傥，神明爽俊。
　　“这次是林暮雪。”温森四处观察了一下，他们每次少了的那个人，就是造梦者。
　　“这里，应该就是她之前跟我们提起过的那个梦境吧。”张铎还记得她那次说的话，“她说她在梦里有个相爱的男子，可是万万没想到，场景会是在一个青楼里。”
　　“这里是妓院啊。”许洋这才意识到。
　　“青楼和妓院其实是不一样的地方，青楼女子一般都是卖艺不卖身的，而且她们基本都不是一般的风尘女子，大多数都是才貌双全，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所以古代有不少才女都出身于青楼。”
　　“这里也是很多官员或者文人喜欢聚集的地方，而且也不是有钱就能随意进来的，还得有才华，所以有很多著名才子做的诗词都与青楼有关。”张铎给大家做出科普。
　　“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沈明朗突然念了一句诗，所有人都惊讶地望着他。
　　“我是一名即将要参加高考的学生。”沈明朗面无表情地说，大家突然就能理解了。
　　“妈妈，你在这呢？我正四处找你呢？”是刚刚来找周一的那个小女孩。
　　“妈妈？你叫我？”许洋震惊地说，“我什么时候多了个女儿？”
　　“咳！”温森忍不住悄悄提醒他，“她之所以叫你妈妈，是因为你是这儿的老鸨。”
　　“老鸨？我竟然是老鸨！”许洋气急败坏地指着自己说。
　　“冷静，淡定，关键剧情人物来了。”张铎用眼神示意他。
　　许洋瞬间就入戏了，“什么事啊？”他又做作地撩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有很多客人都想见花魁，楼下正吵得不可开交呢。”小女孩毕恭毕敬地说。
　　“花魁？谁啊？在哪里？”花魁这个词许洋知道，青楼里面最美的那个就是了。
　　“妈妈，你找我呢。”循声望过去，只见一只芊芊玉手掀开帘子，一个婀娜多姿、着装艳丽的女子从房间里缓缓走了出来。
　　他们所有人的都看呆了，眼前的人，只能用倾国倾城，惊为天人来形容了。
　　冰肌玉骨，眉如翠羽，秋波流转，面若桃花，真的是绝美，其他女子在她面前只能黯然失色。
　　一颦一笑间，虽端庄典雅，但却气质妖娆，当真无愧花魁之名。
　　但是，林暮雪不是长这样的，可是此女子的气质给人的感觉却和林暮雪的不相上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林暮雪有那么漂亮吗？”许洋悄咪咪地询问。
　　“感觉像是整容微调过后的样子。”张彤桐和薛安安小声地嘀咕。
　　“妈妈，今天暮雪身体不适，无法见客。”说完她用手帕掩面，轻咳了几声，我见犹怜。
　　还真的是林暮雪！
　　“额…那你就好生歇息，身子要紧。”许洋觉得做戏就要做全套。
　　“好的，妈妈。”只见林暮雪向她行了个礼，又回屋里去了。
　　“那接下来我们应该做什么？”许洋又扯了扯抹胸，“这玩意咋感觉一直掉呢？”众人无语。
　　“我觉得我们不能每次都这么被动，我们都在这里留宿吧，然后轮流盯着林暮雪的动向，有什么情况立即报告。”张铎仿佛也被古人同化了一样，捋了捋自己的胡子。
　　“天黑了。”温森看着大门的方向说。
　　大家看到这里原本还是白日喧嚣，一下子就变成灯火通明的样子。
　　即使夜色降临，楼里依旧热闹非常，所有人都在吟诗作对，高谈阔论，配上婉转悠扬的曲调，虽是声色场所，却也可以无关风月。
　　“我们是不是得一直男扮女装啊？”许洋觉得这才是重点，这也是周一一直在纠结的事情。
　　“我建议你们继续扮演好各自的角色。”莱尔认真地看着他们说，“每一个角色在每一场游戏里都是有目的的存在，在还不清楚故事背景及人物关系的时候，最好不要随意去改变。”
　　周一心想，我就看着你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明明就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恶趣味。
　　晚上还是先由许洋和张铎先盯梢，温森对他们嘱咐道：“如果有什么动静就立即通知我，不要自己随意行动。还有，吸取之前的教训，所有人晚上最好都留在房间里，不要四处乱跑，一旦发现出什么事就要立即出来找其他人帮忙。”众人纷纷应下。
　　原本在这里有房间的那几个，都回自己的房间休息。而温森他们几个外来的，则是随意选择一间空房间，毕竟青楼里最不缺的就是房间。
　　回到自己的“闺房”之后，周一第一件事就是给自己打了盆水将脸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洗掉。
　　头发他不会解，也不敢解，怕第二天醒来还得自己想办法把它给梳回去。
　　裙子他也不会脱，一层又一层的，既繁琐又复杂，而且他脱了明天也不会穿回去，只能把外面披着的外套换下来，然后把熏香灭了，和衣而卧。
　　他觉得做梦真的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什么样的场景都能梦到，里面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都有，很多莫名其妙的事情都有可能会发生。
　　屋内烛光摇曳，不知道哪里传来了一阵低吟浅唱的女声。
　　周一听不懂她唱的是什么，只觉得凄惨悲切，如泣如诉。
　　他在歌声中朦朦胧胧地浅睡，突然听见窗户外面有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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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36、七
　　周一听到这番动静之后，瞬间就清醒了。
　　有人进来了！
　　他因紧张过度有点心跳加快，第一反应就是拔下头钗，握在手上，屏息凝神，看着逐渐往床边靠近的人影。
　　这时，蜡烛突然灭掉了，黑暗蒙蔽了他的视线，那个人影也不见了。
　　他静静地等待了一会，却发现对方没有任何动静。
　　是人，还是鬼？
　　目前敌暗我明，周一决定趁其不备，主动出击。
　　待他撩起裙子，赤足刚落地时，突然就被一个人从后面捂着嘴巴给抱住了。
　　“唔唔！”周一情急之下，想举起头衩往后捅的时候，忽然听到了对方的声音，霎时间松了口气。
　　“我是一名采花贼，前来采我相中的一朵小雏儿。”莱尔禁锢住周一，手撩起裙子想摸进去，却被周一用头衩轻戳了一下。
　　“放开！别闹！”周一挣扎了一下，原以为他会就此罢手，没想到莱尔直接从背后顺势将他压倒在床上。
　　莱尔咬了一口他后颈的嫩肉，惹得周一闷哼了一声。
　　“这里不行！”周一按住那只蠢蠢欲动的手，本想低声喝斥，出口却变成欲拒还迎。
　　“我想你了。还有，你身上真的好香啊。”莱尔怕压着周一不舒服，将两人的身子侧躺着，他从后面环住周一的腰，将脸部深埋在周一的脖颈间，像个瘾君子一般，飘飘欲仙地吸吮着。
　　“放心，我什么都不做，我就想抱着你睡觉。”莱尔让周一蜷缩在自己的怀里，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欲望。
　　“你怎么进来的？”周一由于女装的原因今天一直都无法直视他。
　　“爬窗户。”莱尔抱着周一像抱着只小猫，挠得他心痒得厉害。最终他还是忍不住撩起层层纱裙，抚摸着那细腻柔滑的小腿。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窗户外面是一条河啊！
　　这个疯子！
　　“再动手动脚我就让你从窗外跳下去。”他握住裙子里面越来越往上移动的手，凶狠地威胁道。
　　“噗嗤！”周一听到莱尔贴近他耳朵发出的笑声，在夜色里性感又撩人。
　　“不摸可以，但总得让我履行一下夫夫之间的义务。”莱尔不等他回答，就已经欺身压了上来。
　　周一没有挣扎，也没有反抗，甚至还主动迎合。
　　他发现自己在莱尔面前的自制力越来越低了，毕竟，和对方接吻，于他而言也是一种很享受很舒服的事情。
　　原本他的人生如同清澈平静的一面湖，偏安一隅，却偏偏有人硬闯了进来，对他投下一颗真心，泛起了一阵涟漪，搅动了一池春水。
　　他受到惊吓之余，却也欢喜地去接纳，容忍它沉进湖底，走进自己的内心深处。从此以后，日子将过得不再平淡。
　　不知到了什么时辰，外面的歌声已经停了，床上两人的情欲也渐渐地平复下来。
　　黑夜里周围的一切渐渐归于平静，他们相依而眠，仿若一对交颈鸳鸯，难舍难离。
　　周一睡到半夜，好像听到外面有些嘈杂，他翻了个身，却发现一直笼罩着他的那份温暖不见了。
　　他呢？去哪里了？
　　周一摸了摸旁边空出来的床铺，上面已经凉了，说明人已经离开很久了。
　　外面走廊好像有人在走动，他怕出什么事，就起身披上外套，准备去看一下。
　　周一刚打开门，就看到许洋和温森正聚集在林暮雪的房间门口，不知道在讨论什么。
　　“发生什么事了？”他看了看旁边那间房间，里面没有点灯，不知道莱尔是不是回他自己的房间里了。
　　“我们刚刚看到林暮雪偷偷摸摸地出门，张铎和刘俊先去跟踪她，我偷偷溜进她的房间，找到了这个。”许洋手上拿着一张纸，上面有字。
　　周一走过去，借着烛光，看到上面写着一首词。
　　没有落款，没有词牌名，而且两行的字迹也不一样，明显不是同一个人写的，倒像是一封来往信件。
　　“秋风起，明月照，但凭勾栏处，思君不见君，一曲柔肠相思泪。”
　　“吾思服，心难安，系于柳梢上，暮时得见卿，雪雨纷纷共白头。”
　　“看字面意思，这是一封情书啊。”许洋说。
　　“不仅如此，你看看第二句，还是个藏头诗。”温森指了指。
　　“吾、心、系、暮、雪。啧啧啧，古人就喜欢写这种酸诗来作表白。”许洋羡慕嫉妒恨地吐槽。
　　“她准备回来了。”刘俊先提前回来给他们通风报信。
　　许洋赶忙把信放回原位，然后他们一群人躲在暗处观察。
　　周一看到林暮雪带着笠，外面围着一层纱，看不清模样。
　　但是裙子已经换了一套，颜色变得清新典雅，更显得她超凡脱俗，明显是精心打扮过的，看样子是去会情郎。
　　张铎是跟在她身后进来的，待林暮雪回房间后，他们又一个个冒头。
　　“怎么样？她是不是真的是去见情郎了？”许洋的八卦之魂呼之欲出。
　　“她的确是和一个男人在河边见面了，两人还一起上了一条船，在船舱里面待了很久。”张铎看起来欲言又止的样子。
　　“上船？该不会是上床吧？”许洋嘿嘿地说。
　　“正经点。”温森拍了拍他的脑袋，这瓜娃子天天在想些什么呢，“有看到那个男人的模样吗？”他觉得这个才是重点。
　　“河边太暗了，看不清，但是……”张铎还在犹豫要不要说出来。
　　“但是什么？”许洋都快急死了。
　　“我看见那个男人的背影，好像是莱尔。”张铎一语惊人，所有人都愣在了当场。
　　“真的吗？不会吧？”许洋没想到这两人竟然还有一腿，平时看不出来啊。
　　周一则是难以置信，他想到刚刚醒来的时候，莱尔就已经不在身边，还有那已经凉了的床铺。
　　难道，他前脚才抱着自己浓情蜜意，后脚就偷溜出去，踏上另外一条船？
　　“你确定没有看错？”温森瞄了周一一眼。
　　“其实我不太确定，古代又没有灯光，都是打着灯笼，距离又远，看不太清，我只是看到他的衣服和莱尔穿的是一样的。”张铎也觉得平时莱尔和林暮雪好像没有什么交集，倒是和周一……
　　他看着周一突然变黑的脸，一道白光穿过了他的脑袋。
　　“我应该是眼花看错了，应该不会是莱尔的，对吧？”张铎连忙解释，直觉告诉他刚刚自己好像不小心说错话了。
　　刘俊先很实诚地说：“我近视，十米开外人畜不分。”
　　“大家还是先回去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温森是知道莱尔和周一两人之间的关系的，他觉得其中应该有什么误会。
　　周一看到其他人都回房之后，他来到莱尔的房间门口，却鼓不起勇气来敲门，看他是不是还在房间里面。
　　其实他内心是忐忑不安的，按理说，如果他真的和林暮雪去幽会了，两人应该是一起回来的才对。
　　但是林暮雪却独自一人回来，而且都过去那么久了，也没见有人从外面回来。
　　也就是说，他也许一直都在房间里面。
　　他知道，情侣之间应该讲究信任，但是，疑心就像一根刺，始终还是扎在了心头肉上，让人觉得有点疼，有点难受。
　　不管怎么样，等明天醒来再说吧。
　　周一回到自己房间，躺在床上，在辗转反侧中，强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第二天。
　　周一一觉睡醒，发现自己又是“浓妆艳抹”的模样了。
　　这玩意儿还带重置的，周一只能无奈地拿起面纱，胡乱往头上戴。
　　他出去的时候，这里依旧热闹非凡，不管是那些人，还是跳过的舞，都和昨天的一样。
　　莱尔早就已经准备了一桌的吃食，他知道媳妇有起床气，不敢去吵醒他，只能备好他喜欢吃的东西来讨好他。
　　“来，坐这。”莱尔朝他招了招手，像是投喂爱宠的主人。
　　而许洋那帮人，早就已经坐在旁边，一脸探究地看着莱尔。
　　周一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面不改色地，坐在了他旁边。
　　古代没有牛奶，莱尔给他备了一碗豆浆，放到他面前，说：“小心烫。”
　　“大佬，我问你个问题啊。”许洋终究还是按耐不住他熊熊燃烧的八卦之魂，温森和张铎都来不及阻止。
　　周一摸着碗沿，指尖发烫，让他觉得不舒服，同时心里也在紧张地打着鼓。
　　“你昨晚是不是有出去过？”许洋先是委婉地问道。
　　“没有，我一直在房间里睡觉。”莱尔随口说道，他看着这些人的表情，觉得肯定有哪里不对劲，“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是这样的，昨晚我们发现林暮雪半夜里出门，去和一个不知名男子约会，而那名男子身上穿的衣服和你的一样，我们还以为是你。”许洋一下子就篶了，没有瓜可以吃。
　　“不是我，我是不可能会和她去约会的。”莱尔问心无愧地说，“不过那个男的应该是林暮雪之前提到过的恋人，我觉得可以着重关注一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线索。”
　　莱尔说完看了眼周一，原来是因为这件事，怪不得今天看起来这么冷淡。
　　“妈妈，那些客人又在吵着要见花魁了。”还是昨天那个小女孩。
　　“林暮雪呢？”许洋问她。
　　“小姐说身子不适，不宜见客。”
　　“行了，我知道了。”许洋朝她摆摆手，小女孩便退下了。
　　他们昨天就已经发现，这些所谓的客人，还有其他青楼女子，都相当于游戏里普通的npc而已。他们像是设置好的程序一样，固定在一个位置，反复做着同一件事情。
　　“你们说，这个花魁，是不是因为有了情郎，所以就拒绝接客了？”张彤桐说。女人对感情上的问题都比较敏感。
　　“应该是的。”温森回想了一下，“还记得林暮雪说过，这个梦之所以是个恶梦 ，因为给她带来的感觉很痛苦，也很绝望。”
　　“可是她现在不仅不痛苦，反而还一脸甜蜜的样子。”许洋若有所思。
　　“当她觉得痛苦的时候，也许就能意识到自己是在做恶梦了。”张铎拿起茶壶给大家倒茶。
　　“而她的痛苦，正是和她一起的这个不知名男子造成的，这是一个切入点。”温森喝了一口茶说。
　　“男人能给女人带来的痛苦，无非就是曾经爱过现在不爱了，要么就是出轨有别人了。”张彤桐不经意地瞅了刘俊先一眼。
　　“那岂不是渣男，可是林暮雪说过梦里他们两人是相爱的，只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被迫分开了，难道我们要棒打鸳鸯？”许洋觉得这样子不太好。
　　“今晚由我和宋彦盯梢，看看会有什么变化，其他人暂时待命。”温森习惯性地做出安排。
　　“可以出去逛街吗？”张彤桐和薛安安都很好奇古代的集市是怎么样的。
　　“梦里的区域是有限的，不管是之前的大楼，还是陈福贵住的村子，我们都只能在一个固定的范围之内活动，其他地方不属于游戏背景，我们是进不去的。”温森耐心地跟她们解释。
　　之前在陈福贵村子里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做过实验了，他们出不了村，却能看到出村的那条路，是因为路口出现了和酒店大堂里一样的透明屏障。
　　能阻隔住他们，无法越过去的那个至今无解的屏障。
　　梦里的世界再怎么真实，始终也是根据造梦者的梦境内容捏造出来的，只能将必需的场景实体化，而不能扩充到整个世界，就跟玩游戏一样，走到边界，就无法动弹了。
　　所以他们只能无所事事地呆在青楼里，主要职责还是看守着林暮雪。
　　期间作为老鸨的许洋有进去假装问候，他发现林暮雪的确是生病的样子。
　　她依靠着窗户，时而看书，时而眺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满脸的愁相。
　　妆容也掩盖不住的憔悴，像一朵娇艳的花被冰雪给覆盖住，失去了原本的颜色。
　　周一不喜欢女装的样子在外面乱晃，只能躲回房间里去，而莱尔则是趁其他人不注意，也跟着溜了进去。
　　“媳妇，别生气。”
　　“我没生气。”
　　“你就是生气了。”
　　“都说了没有！”
　　“那你亲亲我。”
　　“不要，臭流氓！”
　　“我不是流氓，我只想对你耍流氓。”
　　莱尔拉扯着周一的衣袖，媳妇生气了，得哄。
　　“我发誓，昨晚我真的是呆在屋里一觉到天亮，除了来过你这，我哪都没去过。”
　　“那你为什么半夜又跑回去自己的房间？”这句话一说出口周一就后悔了，好像是他迫不及待地留人过夜一样。
　　“你想我留下来陪你？”莱尔搂着他的细腰，习惯性地贴上去，“那我就如你所愿。”
　　其实莱尔也不明白自己后来是怎么回房间的，他觉得其中应该有什么猫腻，但是目前还不确定，所以没有说出来，怕周一会多心。
　　这个梦里的白昼很短，夜暮很快就降临了。
　　周一猜测应该是林暮雪作为梦境的主人，想见爱人的心情十分迫切，所以才会这么快就天黑。
　　莱尔本来今晚也想去看看那个和林暮雪约会的男人长得和他到底有多像，但是看到周一这样子，决定还是老老实实地陪伴他一晚上，顺便以证清白。
　　两人一起躺在床上，他紧紧地拥着周一。
　　周一埋首在他宽厚的胸膛里，也小心翼翼地回抱过去。
　　于是莱尔将他抱得更紧，用动作来说明自己是不会离开他身边的。
　　周一就这样听着曾经给他带来悸动的心跳声，慢慢入睡。
　　半夜里，烛火已经燃烧殆尽，周一一下子从睡眠中惊醒，因为他发现枕边人又不见了。
　　他坐起身，有点难以置信，摸了摸旁边的床铺，和昨晚一样，凉的。
　　比起独自一人在黑夜里胡思乱想，他还是决定用行动来证明一切。
　　周一一出门，就在楼上看到温森和宋彦刚好跟着林暮雪身后溜出大门，他便提着裙子也悄悄地跟上去。
　　那条河就在青楼后面，他看着林暮雪在夜色里体态轻盈地走着，像只美丽的蝴蝶，迫不及待地和自己的另一半汇合。
　　他远远地就已经发现，在河边的一棵柳树下，站着一名青衫男子。
　　周一看着这个熟悉的背影，不禁停下了脚步。
　　青衫男子好像听到了后面的脚步声，他缓缓地转过身，面露喜色地说：“暮雪，你来了。”
　　那名青衫男子，赫然就是莱尔！


第37章 37、个
　　“官人。”林暮雪也是欢喜地小跑过去。
　　两人肩并着肩，边沿着河边散步，边轻声低语，互诉衷肠。
　　周一紧紧地捏着裙角，前方的一男一女像一幅美好的画卷里的一双璧人，可是在他的眼里却没有丝毫美感可言。
　　温森也没想到，和林暮雪幽会的男人，竟然真的是莱尔。
　　这时，他看到周一离开的背影，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跟上来的，但是该看的不该看的，都已经尽收眼底了。
　　第二天，莱尔醒来的时候，发现莫名其妙地又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记得昨晚他是抱着周一一起入睡的，而且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是没有梦游症的。
　　“该死的！”他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莱尔匆匆忙忙地出门，看到其他人已经围坐在一起，都是一副准备看戏的表情。
　　“大佬，快过来。”许洋的八卦之魂再次复燃。
　　“什么事？”莱尔气定神闲地走过去坐在周一旁边，结果周一不仅无视他，而且还冷眼旁观的样子。
　　虽然他还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看到他这样，肯定不是好事。
　　“你和林暮雪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昨天问你还不承认，原来你们早已暗度陈仓。”许洋嗑着瓜子说。
　　“我昨天不是已经澄清过了吗？”莱尔的脸瞬间冷了下来，这种误会一次就够了。
　　“可是，昨晚他们都看到了，每天晚上和林暮雪在外面幽会的那个男人，就是你。”
　　就在这一瞬间，莱尔想通了所有的关节，他斩钉截铁地说：“我现在严重怀疑我被造梦者操控了，虽然我不知道林暮雪这样做的目的，但是我和她绝对没有任何关系！”
　　莱尔在桌子底下偷偷牵住周一的手，没想到周一却回握了过去。
　　还调皮地用指甲在他的手掌心中掐了一下，然后很快就松开了。
　　虽然停留的时间很短，但是那冰凉的触感却让莱尔觉得很暖心。他知道，这是小朋友相信他的表现。
　　昨晚周一回去后就冷静下来了，他仔细回想，就能发现其中不对劲的地方。
　　一个从认识第一天开始就狗皮膏药似的天天跟在他身边的人，不仅平时和林暮雪一点交集都没有，而且他们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说过，怎么想都不可能突然勾搭在一起。
　　主要还是，周一自己也选择相信他。
　　“我也倾向于莱尔被操控的可能性比较大，其实我有观察过他昨晚和林暮雪相处时候的言行举止，和平时的他截然不同，而且行为有些刻板，就跟那些npc一样，像是设置好的样子。”温森昨晚见到莱尔的时候第一时间也怀疑他脚踏两条船，不过也很快就能发现他当时不对劲的地方，因为太刻意了。
　　“会不会，这是你们的前世？”张彤桐突发奇想地说。
　　“你电视剧看多了，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会有？”刘俊先第一个吐槽她。
　　张彤桐反驳道：“谁知道呢？几千年的历史，什么都有可能会发生。”
　　“行了，说正事。”莱尔借着袖子的遮挡，继续在桌子底下偷偷握住周一的手，说：“我觉得，林暮雪应该是将我代入她梦里的那个恋人的角色了。”
　　“我也觉得是这样，就跟我们看小说的时候，会自动脑补一张脸，或者将现实生活中和主角很像的人，代入到角色上面，以达到观感上的满足。”温森说。
　　“在梦里林暮雪对于那个男人的相貌是模糊的，也许她根本就不知道那个所谓的恋人应该长什么样，所以她就从身边的人当中，也就是我们当中挑选了其中一个作为她的爱人。”
　　“还有我们的角色安排也是这样，在梦里需要给我们这些玩家安排一个合理的存在，所以就给我们赋予了各种身份，以保证剧情发展的完整性。”
　　“所以这就是我要男扮女装的原因吗？”许洋对此哭笑不得，“可是她现在已经完全陷入了柔情蜜意的爱情海里，哪里像是正在做恶梦的样子。”
　　“按照以往的套路，我们现在应该想办法，让林暮雪意识她自己是在做恶梦，然后从中清醒过来。恶梦之所以是恶梦，需要让她感到害怕或者绝望，才能算是真正的恶梦。”张铎说。
　　“所以，我们现在是要将她现在做的这个梦变成恶梦的意思吗？和之前李莉的那次一样？”许洋问道，“那我们应该怎么做？总不能又穿越一次吧？”
　　“不是还有我吗？”莱尔说。
　　“那你就要当个渣男了。”周一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说。
　　“什么意思？我不懂。”许洋觉得和他们两个交流好难，感觉智商不在一个频道上。
　　“想要让一个陷入爱情的人感到痛苦和绝望，无疑就是让他和爱人天人两隔，或者我爱的人不是我的爱人。”张铎自嘲地笑了一下，然后在莱尔和周一两人之间来回看了一眼，接着说，“所以莱尔要变成一个负心汉，拒绝林暮雪的爱意，通俗一点来说就是和她说分手。”
　　“所以我今晚会直接去和她说，我心有所属，咱两不合适。”莱尔提着茶壶将周一的茶杯添满，意有所指地说。
　　“这也太残忍了。”许洋觉得这样子会不会不大好。
　　“恶梦的世界就是这么残忍。”莱尔面无表情地说，“而且，这段爱情故事本来就是她幻想出来的。”
　　他可不想每天晚上都偷偷摸摸地出来和别的女人约会，还是速战速决的好。
　　到了晚上，为了防止中途发生变故，他们一波人留下来跟着林暮雪，另外一波人提前前往河边躲起来，准备伺机而动。
　　而莱尔则是拉着周一躲在另一边，趁其他人不注意，借着夜色，偷亲芳泽。
　　“我只喜欢你一个。”莱尔将周一的嘴唇亲得红润之后，在他额间的那朵花上落下一吻。
　　周一低着头，睫毛轻轻颤抖着，感觉他才是深夜幽会的那个。
　　远处，已经看到林暮雪的身影了，莱尔走出来站在那棵柳树下。
　　“官人，奴家让您久等了。”不可否认，以林暮雪现在这样的才情相貌，一般没有男人能拒绝的了，奈何莱尔是弯的。
　　正当莱尔准备将提前背好的台词说出来的时候，他的表情却一下子发生转变。
　　只见他温柔一笑，体贴地将林暮雪的一缕青丝别在她耳后，说：“无碍，能见你一面，等到天荒地老又何妨。”
　　众人直接傻眼了，这剧情，怎么不按套路来？
　　第二天，莱尔醒来的时候，便知道这一招行不通了。
　　他走出门，看到所有人也都是一脸懵逼的样子，“我昨晚，说了什么？”他是真的完全没有任何记忆。
　　“没想到啊，你的情话技能简直满点，无人能及，让人听了面红耳赤的。”
　　周一知道莱尔平时说荤话是什么样的，不过幸好林暮雪没有再梦到更过分的事情，两人真的是从聊诗词歌赋，到谈人生理想。
　　“看来林暮雪的潜意识里是真的很怕和那个恋人分开，接下来试一下天人永隔这一招。”莱尔觉得这次的游戏有点过于简单了。
　　最后，他们决定让张铎编辑了一封绝笔信，大意就是身患隐疾，即将不久于人世，为了不误其终身，让她忘了自己，另觅爱人之类的话，然后由沈明朗扮演的伙计假装送信给林暮雪。
　　“怎么样？”许洋问从房间里出来的沈明朗。
　　他摇摇头说：“她看了信，没什么反应。”
　　“难道她知道这封信是造假的？”许洋说。
　　“有可能，还记得那封信吗？字迹都不一样。”温森想起来那封情书。
　　最终他们只能又坐在一起，继续想其他办法。
　　“不好了！不好了！林小姐吐血了！”小女孩慌慌张张地从林暮雪的房间里跑出来。
　　“什么？”许洋他们赶紧跑回去，一推开门就看到林暮雪倚靠在床榻上，嘴角流着血，地上有个打翻的酒杯。
　　“不好！她服毒自尽！”温森连忙跑过去，准备给她做急救。
　　大家都不知道事故为什么会发生得这么突然。
　　周一看到地上有张纸，他捡起来一看，上面喷洒着血迹，墨迹还没干，上面写道：“山盟海誓已成空，愿与君共赴黄泉，盼来世再续前缘。”
　　“没想到她用情会如此之深，以致这么决绝。”张铎难以置信。
　　他们都没想到林暮雪会绝望到自杀这种程度，原本只是想简单地破解这个恶梦而已，并不是想闹出人命。
　　“快不行了。”古代医疗条件差，而且这个毒药起效太快，温森也束手无策。
　　林暮雪在即将合眼之际，看到了站在周一身后的莱尔。
　　“官人……”
　　这时，整个世界陷入了黑暗。
　　……
　　怎么回事？恶梦结束了吗？
　　周一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是在古代的房间里，只是换了一种装潢。
　　他第一时间就是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幸好，总算不是女装了，而是一个浅蓝色长衫。
　　他摸了摸头发，也变回了以前的短发，看样子这次应该是民国时期。
　　“少爷，少爷。”和之前一样，还是那个小女孩在敲他的门。
　　“什么事？”周一开门。
　　“老爷夫人叫您去大厅，时辰快到了，新娘子要来了。”小女孩也是一身的民国服饰。
　　新娘子又是怎么回事？
　　他在小女孩的带领下，穿过院子，来到大厅。
　　这里到处都挂着红灯笼，门上窗户上都贴着“囍”字，映入眼帘都是一片红色，到处一派喜气洋洋，很多宾客手上都提着礼物，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他看到宋彦两夫妇坐在主座上，其他人也都在，除了林暮雪。
　　男士基本都是长衫，而女生则是旗袍。
　　而莱尔，竟然是一身新郎官的打扮，带着顶圆帽，身上穿着大红色马褂，胸前绑着一朵大红花。
　　“这次终于变回男人模样了。”许洋总算不用老是扯着裙子了。
　　“没想到梦境不仅没有因此而结束，反而换了一种场 景。”温森看着莱尔说，“雪雨纷纷共白头，看来她是真的想和她相爱的人白头到老。未免夜长梦多，这回直接到成亲的地步了。”
　　“该死的！”莱尔嫌弃地扯了扯那朵大红花，烦躁不已，他现在想抽根烟冷静下来。
　　“那我们下一步该做什么？”许洋问。
　　“我有个想法。”温森又看了眼周一，“我们可以试着转换一下概念。”
　　“比如将恶梦，变成美梦。”周一刚刚在来的路上就想到了，林暮雪她无非就是想和爱人永结同心，共结连理，一起厮守到老，只要他们一直因为各种原因被迫分开，这个恶梦就永远都不会停止。
　　当恶梦不再是恶梦，游戏应该也会结束。
　　但是要将恶梦变成美梦，这只能意味着……
　　“我不同意。”莱尔看着周一，坚决地说，“也许还有别的办法。”
　　“但是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周一眼神淡淡地看着他，藏在长袖里的手却骤然握紧，指甲陷进了皮肉里。
　　这时，外面传来了高亢嘹亮的唢呐声，锣鼓声，还有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夹杂在一起惊天动地，响彻整条长街。
　　“新娘子到！”门外有人在嚷嚷。
　　莱尔还是一直紧盯着周一，想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什么变化。
　　除了温森和张铎，其他人都觉得此时的气氛有点奇怪。
　　周一则偏过头去，不知道该怎样面对他。
　　“行，我娶。”莱尔最终还是毅然地站起身，往门外走去。
　　周一站到角落里，全身僵直，一直紧咬着下唇。
　　对不起，我也不想的。他心口发紧，有点呼吸困难，觉得很难受。
　　一片红色从他眼前晃了过去，于是他将姿态摆得更低，不敢去看。
　　对于林暮雪来说这是人世间最美好的景象，是她的毕生所求即将得偿所愿。
　　但是对于周一来说，即使这只是一场梦，目前所发生的一切也足以让他仿若置身炼狱，经历着千刀万剐，苦不堪言。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洞房？！周一猛地抬头，看着那片红色离他而去，消失在拐角，他眼眶一热，视线开始变得模糊。
　　进入新房后，莱尔将那朵傻不拉几的大红花扯掉，看着坐在床边的林暮雪，便走过去，一把掀起那个红盖头。
　　果然是这样，此时的林暮雪容貌开始变化，变回本来的样子。
　　“是系统数据开始异常了吗？”莱尔不屑地将红盖头随手扔在地上。
　　林暮雪好像听不见莱尔说话一样，目光呆滞，面无表情。
　　“啧，要不干脆直接杀了得了，我媳妇还在外面等着我，万一呆太久，他又因为误会我而生气了怎么办？”莱尔突然用力地握住林暮雪的脖子，“就你这种垃圾，还想当我媳妇。”
　　他逐渐用力，林暮雪却丝毫不抵抗，也没有任何害怕的反应。
　　突然，她的那双红唇诡异地笑了一下，眼睛里好像有什么东西闪过。
　　同时，外面传来了一声的枪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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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言南语：怀疑自己写了个假的无限流，像篇脑洞合集，大家不要抱太大的希望，我怕你们看完会失望。
　　好想开新坑，名字都已经想好了，emmmm……


第38章 38、恶
　　莱尔知道已经触发关键剧情了，于是他手上的力道开始加重，这时，林暮雪的眼神开始变得清明。
　　“相…公，你……”林暮雪的喉咙被紧紧地箍住，她难以置信，不明白她的相公为什么突然要掐死她。
　　莱尔看到林暮雪已经恢复正常了，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放开她。
　　“土军阀来了！快跑啊！”外面传来了男女的尖叫声，桌椅倒地声，还有密集的枪声。
　　他打开门冲了出去，看到外面已经一片混乱。
　　周一呢？周一在哪里？
　　莱尔跑去大厅，看到有二十几名假装军阀的土匪闯了进来，想趁着婚宴烧杀抢掠。
　　他三下五除二地就了结了一个小喽啰，并且把他掉地上的枪捡起来，是真枪。
　　“卧槽！这枪我不会用啊！”张铎控制着其中一名土匪，许洋把他手上的枪抢了过来，不知道怎么用，只能用枪把那人给打晕过去。
　　而温森则是和宋彦、刘俊先一起，护着陈诗婷、张彤桐和薛安安，几个人躲在一张侧倒的大圆桌后面。
　　“周一在哪里？”莱尔过去帮忙，把向圆桌靠近的土匪都解决掉，可是却没看到周一。
　　“不知道，刚刚他们这群人一冲进来就开枪，太突然了。”温森也不会开枪，只能肉搏。
　　“敢情之前青楼那个只是前菜，现在才是重头戏。”许洋又将一个土匪打晕过去，他发现这些土匪的战斗力不怎么样，就是手上几乎都有枪。
　　“他们人多但是枪不够，我来攻击，你们注意隐蔽，然后把枪都抢过来。”莱尔嘱咐他们。
　　这群土匪确实都是半吊子，很快在莱尔的带头下解决了大半。
　　“彤桐！”张彤桐不知道怎么突然被流弹打中了，胸口流着血，直接痛晕过去。
　　“先把伤口捂紧。”温森第一反应就是跑过去救人，仓促之间，他没有注意到刘俊先和薛安安的脸色。
　　“都给我住手！”一声朝天枪响，全部人回头，看到院子里一个看起来像土匪头子的人，正带着几个人，压着周一和沈明朗走过来。
　　……
　　在那对“新人”离开不久，周一还在纠结会不会真的要到“洞房”这种地步才能结束这个梦的时候，外面突然一阵骚动。
　　他看到一群土匪一进来就开枪，那些宾客逃的逃，伤的伤，场面一片混乱。
　　周一和其他人被乱跑的人群给冲散了，一时之间谁也顾不上谁，仓忙间周一看到有个土匪举起枪对着被人撞倒在地的沈明朗，他不假思索地冲上去制止那个土匪。
　　他抓着土匪手里的枪，子弹打歪了，划过沈明朗的手臂。
　　沈明朗捂着伤口，紧张地看着周一，害怕他会受伤，却看到周一用着和莱尔差不多的格斗技巧，将土匪给打趴下了，还把他手里的枪拿起来，“突突”地就对着其他土匪开了几枪。
　　周一好像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这更像是他的一种肌肉记忆。
　　就在周一刚想带着沈明朗去找个地方躲起来，然后再去找莱尔的时候。
　　“别动！”有人在后面用枪指着他的头，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人从后面打晕了，倒地的时候看到有几个土匪朝他们走了过来。
　　……
　　“该死的！你们敢伤他！”莱尔看到周一一脸狼狈，头上还沾着血的样子，瞬间变成了一头暴狼，他举起枪，想把眼前的所有一切都毁了。
　　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看见他受到伤害了，要不是因为这个该死的破游戏，他也不至于受那么多苦，干脆就全部都毁掉算了！
　　“我让你住手，不然我就杀了他。”土匪头子举起枪，指着周一的头顶说。
　　周一还没有完全清醒，他恍惚之间看到莱尔没事，心里松了口气。
　　他发现自己的手从后面被绑住了，正跪在地上，应该是被挟持当人质了。
　　“别乱动！”旁边传来一声痛苦的呻吟，挟持着沈明朗的土匪踹了他一脚，加上枪伤，他一下子痛得浑身发抖。
　　“所有人把枪放下，把金银财宝乖乖地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们一命。”土匪头子说。
　　“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许洋他们站在莱尔身后，两方呈胶着状态。
　　“听到没有！”土匪头子的枪又怼了周一一下。
　　周一看着莱尔，他知道他正在想办法。
　　莱尔确实有很多办法，比如计算是他开枪的速度快，还是对方开枪的速度快，又或者转移对方的注意力，乘其不备一枪毙命。
　　可是他不敢赌，哪怕是百分之九十九的概率，他也不敢拿周一来赌。
　　那是他的命！
　　周一看到莱尔把枪放下，举起双手，慢慢走过去，跟那个土匪说：“我才是这家的男主人，你把他们放了，他们没什么用，只有我才知道金库在哪里。”
　　当时出现在这里的时候他就已经发现了，这是一个大户人家，在这种年代很容易会被土匪盯上。
　　“直接带我们过去。”土匪头子当然没那么容易就同意他的要求，比起高大有战斗力的莱尔，当然是看起来瘦弱的周一更好控制。
　　有两个土匪走过去，一左一右用枪指着莱尔，防止他有其他动作。
　　温森他们也都被这些人用枪指着，所以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在这种地方中一枪分分钟就没命了。
　　而且，他们哪会知道这家的金库在哪里？
　　“相公！”林暮雪被土匪给押了出来，莱尔发现她又变回之前美丽的样子。
　　“大当家，您看，这就是那个出名的林家小姐。”土匪扯着林暮雪的头发，凤冠落地，乌发如瀑般铺洒下来，当场所有的土匪都看呆了。
　　“哈哈哈！好，带回去当压寨夫人。”土匪头子把周一扔给旁边的人，然后朝林暮雪走过去，将她拉到自己身边，摸了一把她的脸，猥琐地笑着说：“美人儿。”
　　原来不止是劫财，还有劫色，周一心想，这才是她真正的恶梦。
　　新婚当天被打家劫舍，父母双亡，亲戚朋友死伤无数。如果她的相公不是莱尔扮演的，也许早就已经死了，她自己还要被带走去当压寨夫人，受尽凌辱。
　　周一在后面摸索着绳索，他刚刚捡到一个碎瓷片，正想办法偷摸地划开绳子。
　　“大当家，这个公子哥我喜欢，给我吧。”刚刚押着林暮雪的土匪看到周一的时候眼前一亮，径直朝他走过去，将周一搂在自己的怀里。
　　“该死的！你他妈的敢碰他！”莱尔突然暴起，土匪直接朝他开了一枪。
　　“不要！”周一喊道。
　　“相公！”林暮雪眼泪都流出来了。
　　莱尔捂着腹部，倒在地上，血流了一地。
　　周一看到莱尔中枪，也不管不顾地，用力挣开绳子，趁着搂着他的那个土匪不注意，将他拿着枪的手一个反剪，直接朝着他的胸口开了一枪。
　　“妈的！”土匪头子看到那个土匪倒地，他也掏出枪来，作势就要朝周一开枪。
　　就在这时，莱尔突然如闪电般迅速起身，从背后勒住那个土匪头子，用藏在身上的另外一把枪直接崩了土匪的脑袋。
　　“我看谁还敢动！”莱尔将土匪头子踩在地上，用枪指着所有土匪，此时的他浑身浴血，像个嗜杀成性的狂徒。
　　土匪一下子群龙无首，很快就举手投降，局面开始扭转，温森他们控制了所有的土匪。
　　“你没事吧？”莱尔抱着周一，检查他的伤口。
　　“你不痛吗？”周一喉咙一梗，他捂着莱尔腹部的伤口，滚烫的血液汨汨地流出来，染了他一手鲜红。
　　流了好多血，怎么办？会不会死掉？
　　林暮雪看着自己的“相公”完全无视她的存在，只顾着周一，一点都不关心她的死活的样子，直接呆愣在地上。
　　“你该醒了。”莱尔对她说了这么一句。
　　林暮雪忽然莞尔一笑，释怀般地说：“是的，你不是他，我也不是她。”
　　“叮叮叮叮叮叮叮！”
　　熟悉的救命般的铃声响了起来。
　　【恭喜各位玩家闯关成功，当前玩家人数：11人！】
　　【今晚将迎来游戏开始以来的第二次休息日，
　　请各位玩家前往下一层，度过一个愉快的假期！】
　　他们所有人聚集在大堂的时候，响起了这两段话。
　　“没有报存活玩家人数，果然，这次没有人在梦里死亡，所以不会出现这句话。”温森看着电视说。
　　他们当中好几个人都中了枪，可是在最后一刻都挺了过来，特别是张彤桐，她是伤势最严重的那个。
　　“还疼不疼？”刘俊先扶着张彤桐说，在梦里受到的伤害不会带出来，但是疼痛感依然会存在。
　　张彤桐摇摇头，不知道是不是还没从惊吓中走出来，一脸呆滞的表情。
　　“你们有没有发现，这个萌萌好像不怎么萌了？”许洋歪着脑袋看着电视。
　　“之前还能和我们自主对话，但是最近不管是萌萌，还是明明，都变得和普通的智能语音系统一样了。”张铎也觉得奇怪。
　　温森试着喊了一声：“嗨！萌萌！”
　　没有反应。
　　“它不会是坏了吧？”许洋走上去拍了拍，“嗨！萌萌！”
　　还是没有反应。
　　“目前还不清楚是什么原因，只能先观望一下。”温森觉得应该是游戏系统出了什么问题，“不过明天是休息日，大家晚上可以好好休息了。”
　　这时候，林暮雪走了过来，“对不起。”她一开口就是这三个字。
　　众人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他们闯关成功，就意味着，林暮雪自己即将要消失，可是现在她却反过来和他们道歉。
　　“是我连累了大家。”林暮雪朝他们鞠了一躬。
　　“不关你的事，毕竟梦境的发展也不是你所能控制的。”张铎赶紧把她扶起来。
　　“你的这个梦，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在里面怎么变了一个样儿？”这是许洋一直在纠结的问题。
　　“因为那个并不是我。”她看着莱尔和周一牵着的手笑着说，“不属于我的，始终都不会是我的。”
　　“虚幻的爱情，到头来也只是一场空。学会珍惜眼前人，才是最重要的。”
　　众人离开的时候，林暮雪继续坐在窗户边画画。
　　她画完最后一笔，画上面的男人也始终只是柳树下的一个青衫背影。
　　她将那首情诗题在画上面，嘴里哼着周一在青楼的时候晚上听到过的那个小曲，开始慢慢地消散。
　　她就像是天上的仙女，被罚下凡来历了场情劫，安然度过之后，将斩断情丝，从此六大皆空，一切如同过往云烟。
　　走的时候，莱尔一直牵着周一的手，其他人也已经见怪不怪了。
　　在被土匪挟持的时候，他们所有人都看到，莱尔为了周一，连命都可以不要的样子。
　　但是，他们没有人会对此发表任何意见，还是和平时一样和他们相处，命都朝不保夕了，谈个恋爱又何妨。
　　沈明朗看着他们两人走在一起的背影，摸了摸自己中枪的手臂，默默地跟了上去。
　　来到下一层的时候，莱尔将周一送到房间门口，两人一时之间彼此沉默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先休息，吃饭的时候我叫你。”莱尔刚想帮周一打开房门的时候，被他给制止住了。
　　“我想去你房间看看。”周一决定鼓起勇气去尝试。
　　莱尔不知道周一为什么会突然想去他的房间，不过媳妇的要求，肯定是要满足的。
　　周一跟着莱尔进了他的房间，这里的布局和自己的那间基本一样，除了没有窗户。
　　莱尔的房间比周一的还要整洁，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干干净净，一尘不染，被子也是叠成“豆腐块”的样子，说明他的纪律性真的很严谨细致。
　　周一想起来第一次见他的时候，那种邋遢的样子，虽然他后来有跟大家解释说自己是为了伪装，但是周一觉得有点过了。
　　其实他可以变得更加普通，却偏偏刻意地变成周一最讨厌的那种人，还一直不断地吸引他的注意力。
　　可是偏偏，在身份转换之后的强烈反差之下，周一却真的被他给吸引了，有种他理所应当的就应该是这样子的感觉。
　　“怎么了吗？莱尔从背后抱住他说。
　　周一指着被子说：“教我叠这个。”
　　莱尔笑了笑，说：“你不用学，以后我会帮你叠，你只需要把它弄乱就好了。”
　　说完，他将周一推倒在床上，俯身压了上去。
　　两个拥抱着纠缠在一起，彼此都亲得很用力，他们自从游戏结束之后，就一直在克制着自己。
　　每一次在游戏里看到对方遇到危险，受到伤害，他们自己的心也会跟着紧张，难过。
　　这种无能为力的痛苦，让他们在每一次都劫后余生里，都把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当成最后一刻来对待。
　　待情绪释放之后，周一趴伏在莱尔的身上，他们也没怎么说话或者聊天，只是静静地享受着眼前的安逸。
　　其实，莱尔并不知道，周一心里正在疯狂地做着心理建设。
　　他满脑子都是那片红色，还有“洞房”两个字。
　　怎么办？会不会太急躁？我们才交往第几天？连一个星期都没有吧？
　　要不要做？要怎么说？这样他会不会觉得我太主动？
　　“今天怎么那么黏人？”莱尔抚摸着他的头发说，打断了他那一团乱的思路。
　　“还疼吗？”周一摸了摸莱尔在梦里中枪的位置，他坐在他身上，撩起黑色背心，看了一下，除了旧伤，没有新的伤口。
　　“亲一下就不痛了。”莱尔开玩笑地说了一句。
　　他没想到，周一真的低下头去，在上面亲了一口，还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明天是休息日。”周一懵懂地看着他说。
　　莱尔将手摸进他的衣服，神情已经无法淡定，他用力地掐着周一的腰，说：“你确定吗？”
　　周一没有丝毫犹豫地点了点头。
　　他想到了莱尔在他面前因为他而中枪倒地的样子，心里就觉得很难受。
　　他不喜欢这样，他想快乐起来。
　　我也想让你感到快乐。周一摸着那结实的腹肌，他觉得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不停地膨胀着。
　　“啵！”沉寂了太久，那瓶汽水终究还是被打开了，气泡不停地翻滚着，涌了出来，口感又酸又甜，青涩而刺激。
　　“那今晚就留下来，让叔叔教你做人的道理。”莱尔一个翻身，将周一压在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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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言南语：我脑海里的大纲发生了地震，后面的剧情走向随之发生改变，大致应该写不到预期的三十万字了。
　　我发现我每次一更新就会掉1、2个收藏，第二天又增加2、3个，然后我的心就会像坐过山车一样，紧张又刺激。
　　明天休息日，又可以搞事情了。（猥琐的苍蝇搓手）
　　话说我真的很爱碎碎念啊你们看剧情就好了无视作话吧。


第39章 39、梦
　　之前莱尔就已经说过了，这家酒店应有尽有，房间很大，床也很宽很柔软，浴室里还有浴缸。
　　此时的周一又再一次浑身赤裸地躺在他身下，因为过于害羞和紧张，他的脸，耳朵，脖子，都白里透红的。
　　“确定不会后悔？”莱尔满意地看着他身上的各种红印，“我这把枪，只要一上膛，不射是收不回来的。“他抚摸着周一年轻美好的身体，这种冰凉的触感实在是太吸引人了，想让他浑身都变得发烫，发浪。
　　射什么射，臭流氓！
　　周一用手臂挡着脸，不敢去看他。
　　莱尔拿过床头的润滑液，挤了很多出来，哄着周一说：“腿再打开点。”然后用手指在那层褶皱上面慢慢画圈。
　　周一觉得那处有点痒，又有点麻，腿忍不住想合拢。
　　莱尔直接将他的腿彻底打开，周一全身最私密的地方全部暴露在他眼前，他看着粉色的那处，眼神一黯。
　　他用手指，轻轻地戳了一下，再一点一点地挤进去，慢慢地感受着里面的变化。
　　“啊！”周一有点害怕，忍不住一缩，却将那根手指更加吸附进去。
　　“放松点，宝贝。”莱尔俯身亲着他，他知道周一喜欢和他接吻。
　　果然，周一逐渐放软身体，在适应手指的入侵之后，自觉地将双腿打开。
　　“唔…”莱尔含着他的舌头，用力地吸吮着。含不住的涎水顺着嘴角流了下来，又被他给舔掉。
　　“不行，那里。”周一突然握住他的手，想迫使他停下来。
　　那里感觉好奇怪，他不是不懂那是什么，只是有点后悔说了出来。
　　“哦，那里吗？”果然，莱尔没有因为他的制止而停止动作，反而再加了一根手指进去，更加快速地进出，同时也找到了那浅浅的一点，用长着茧的手指用力地碾压着。
　　周一的柱身颤微微地挺立着，分泌出透明的粘液，沾在他的小腹上。
　　“要我进来吗？嗯？”莱尔舔着周一的耳朵说。
　　他发现周一身上有好多地方都很敏感，等待着他逐一开发。
　　“痒。”周一欲拒还迎地推着他，他此时有点意乱情迷，顾得了下面又顾不了上面。
　　“想我用哪种姿势艹你？”莱尔加快手上的动作，发出咕叽咕叽的声音，“你下面好多水。”
　　周一躁得厉害，没有回答，只是咬着牙关，不敢发出声音。
　　莱尔猛地将手指抽出来，将多余的液体抹在周一的柱身上面。
　　周一微喘着气，缓解着刚刚手指抽离时造成的激烈快感。
　　他看到莱尔拿着原本酒店房间就有配备的安全套，假装遗憾地说：“太小了，怎么办？”然后直接扔地上。
　　死变态！这个时候还在炫耀！
　　莱尔也全身赤裸着，居高临下地看着周一。
　　周一看着他如同希腊雕像般完美的身材，忽然产生了一种荒诞的冲动。
　　“直接进来。”此时的周一只想贴近他，拥抱他，想让两人紧密地结合在一起，这样才能让他感觉到真实的存在。
　　可是周一并不知道他这句话给莱尔造成的魔力有多大，就像一朵还没学会成长的可爱的小雏菊，主动地吸引着他前来采摘。
　　“看着。”莱尔直接把周一的下身抬了起来，将他的双腿分得很开，然后扶起自己的硬物，直接往那个隐秘之处捅了进去。
　　周一：！！！卧槽！没人告诉我会这么痛啊！
　　“等等……啊！”周一发出一声尖叫，生理眼泪直接流了下来。
　　“艹！宝贝你好紧！”莱尔直接一整根没入，将褶皱全部撑开，强制地将周一给攻占了。
　　“疼……”周一带着哭腔说。
　　是真的太疼了！他的指甲紧紧地掐着莱尔充血的手臂肌肉。
　　此时莱尔的双眼通红，他开始像进入发情期的野兽，用自己压抑了很久的欲望，猛烈地鞭挞着周一。
　　紧致湿润的甬道给他带来了强烈的快感，让他控制不住自己，只想在里面发泄出来。
　　这一刻他等了太久了，周一于他而言就像罂粟一样的，美丽又致命，会让他上瘾，失去理智，陷入疯狂。
　　“不要了！痛！”周一眼泪簌簌地流着，他痛得想反抗，手指在他身上留下一道道抓痕，可是莱尔好像听不到他说话一样，还在使劲地艹干着他。
　　他朝着莱尔大力地扇了一巴掌，哭喊着：“我他妈的说痛！”
　　“一会就不疼了，乖。”莱尔的手用力地掐着周一白嫩的臀瓣，看着自己的硬物在他的身体里面不断地进出，搅得透明的润滑液都流了出来。
　　“出去！”他妈的就是个疯子！
　　周一又是一巴掌扇过去，莱尔硬生生地受着，腰间的速度却丝毫没有减慢。
　　莱尔每天晚上打飞机的时候脑补过很多次，怎么做会让他觉得舒服，怎么艹会让他觉得爽，结果真的等到提枪上阵的时候，他已经把这些都抛在脑后，只想狠狠地干死他。
　　特别是看到他被自己艹哭的样子，比之前冷漠待人的他更让人着迷。
　　像是终于扯破了他外表的那层面具，击碎那坚硬的外壳，进入了最柔软的深处。
　　他撸动着周一的柱身，抽插的动作也跟着慢了下来。
　　“嗯…”周一觉得好像没有那么疼了，因为莱尔开始每次进出的时候都故意摩擦着那一点，让他也渐渐地有了感觉。
　　“叫出来，我想听你叫。”莱尔故意引诱着他，下身的速度也越来越慢。
　　周一将脸埋在枕头里，双手抓紧被单，咬着牙摇头。
　　心里想的却是：好痒，想要快点。
　　这时硬物从他的身体里滑了出来，带出一股清液。那粉嫩的小口还在一翕一张的，像是在挽留他。
　　“啧，湿得一塌糊涂。”莱尔将已经全身无力的周一翻了过去。
　　“那天看你打台球的时候，就觉得你屁股很翘，很适合被我艹。”莱尔将他的屁股抬高，忍不住将脸埋了进去，细细地舔着。
　　“别……”周一没想到他会这样做，可是身体却不自主地迎合。
　　莱尔从上面又舔到会阴，再到两个囊袋，最后将那根粉嫩含住。
　　“啊…嗯…”周一开始觉得舒服了，小声哼唧着。
　　他甚至将头仰起，腰部曲成一个好看的弧度，莱尔觉得差不多了，又重新将自己插了进去。
　　他将周一背部的汗水舔去，然后贴紧他，开始动作，肉体的碰撞声再次在房间里响起。
　　周一迷离地闭着眼睛，此时他的已经不具备任何思考能力了。
　　他只想着更深一点，再快一点，用力一点。
　　他沉浸在最原始的欲望之中，在莱尔的带领下，在欲海里不停地起伏，沉沦。
　　周一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他醒的时候，是全身赤裸地裹在被子里的，而房间里的空调温度正合适，身上的汗水也已经被蒸发掉了。
　　他看到床头留着小灯，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
　　他翻了一下身，发现自己的腰部以下部位一动一下就痛得不得了，后面的异物感还很清晰。
　　臭流氓！死变态！
　　他没想到自己会有被操得下不了床的一天。
　　这时，后面有股热流流了出来，他顿时全身僵硬，一动也不敢动。
　　该死的！他竟然射里面去了！
　　“醒了吗？”莱尔推着一个餐车从进来，看到被子里只有一个黑发脑袋露出来。
　　“喝口水。”他给自己灌了一口凉白开，然后把周一从被子里掀出来，嘴对嘴给他渡过去。
　　真名副其实的喝“口水”。
　　周一嫌弃地推开他，生气地蹬着红肿的眼睛说：“我要去洗澡。”
　　“先喝点粥。”莱尔将他从床上扶起来，摸了摸他的额头。
　　动作间，周一感觉下面流出来的东西好像更多了，这家伙到底是射了多少。
　　莱尔感觉到怀里的周一全身僵硬，脸蛋也红扑扑的，他的手沿着周一的脊椎骨划下来，摸到了大腿间的一片粘腻。
　　这种感觉让他很心满意足，真好，像是一头狼给自己的伴侣打上标记，让他全身上下都充满着属于自己的气味，无人敢再去觊觎。
　　“我要去洗澡。”周一报复性地咬了一口他的脖子。
　　“好，我带你去。这个浴缸躺着很舒服，适合一起泡鸳鸯浴。”莱尔将他抱起来，往浴室里走去，周一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决定。
　　待他站在镜子前的时候，后悔都已经来不及了。
　　浴室里水雾弥漫，热气腾腾，整个环境的温度都是偏高的，浴缸里流动的水声中还夹杂着另外一种水声。
　　莱尔正将周一的一只脚抬起来，在他身后疯狂地抽插着，狭小的空间里回响着“啪啪啪”的声音。
　　“额啊！”一个深顶，周一忍不住射了出来，他浑身痉挛，不停地抖动着。
　　“艹！是想把你老公给夹断吗？”莱尔将他的脸抬起来，对着镜子。
　　他把镜子上的雾气擦掉，强迫周一看着他们交合的动作，甚至还牵引着他的手，摸向紧密相连的那处。
　　“你看，你跑不了了。”莱尔的狐狸眼眯起来，亲昵地吻着他修长的脖颈，“你看你这样多淫荡，你知不知道，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已经很想这样做了。”
　　周一的脚尖被迫掂起，无力地承受着身后的撞击。
　　“不行了……”周一声音已经沙哑。
　　“叫我一声老公，我就放了你。”
　　“不要…唔…”
　　之前留在周一身体里的精液在硬物进出的过程中，被淅淅沥沥地挤出来，在抽插的时候喷溅得到处都是，多余的部分从他的大腿根部往下流，落在了地板上。
　　“啊…不行了！不要了！”周一支撑不住，趴在洗手台上。
　　浴缸的水已经满了，莱尔先是暂时地退出来，抱起周一，两人一起坐进浴缸里，然后托起他，以骑乘的姿势，又插了进去。
　　“不要了！走开！”周一已经完全没有办法挣脱，像个破布娃娃一样，任人摆弄着。
　　莱尔不停地往上将他抛起，又落下，热水洒得到处都是，周一被热得浑身通红，快感如潮水一般，不停地一波又一波地朝他涌过来。
　　“老公艹得你爽不爽？嗯？”
　　“喜欢老公这样艹你吗？”
　　周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嗯嗯，啊啊”地呻吟，他无力地被莱尔抱着，已经完全被情欲给操控了。
　　“你怎么这么浪？”
　　“你奶头都硬了，真骚。”
　　“再射一次给老公看好不好？”
　　莱尔几乎吻遍了他的全身，现在正含着胸前的一个小点，又吸又咬，让周一觉得又痛又舒服。
　　周一抱着他的头，感觉自己快要被操死了，可是里面的硬物还很坚挺，丝毫没有想要射精的意思。
　　“老公……”周一在他耳边呢喃了一句。
　　“什么？”莱尔有点不太敢确定，他面对面看着周一，两人嘴唇贴紧，“再叫一次。”
　　“老公，艹我。”周一伸出舌头，舔着他的嘴唇，发出好听的呻吟，“用力地艹我，啊！”
　　莱尔终究还是抵抗不住这种幸福的诱惑，快速地挺了几下，就泄了。
　　周一能感受到体内的硬物在一股一股地将精华都射进他身体里面。
　　他脱力地靠在莱尔身上，心想，终于结束了，再来一次，我就杀了他！
　　周一这一天都是在床上度过的，他用被子把自己裹紧，理都不理眼前这个人。
　　莱尔抱着他用心地哄着，他知道今天的自己确实是太过分了。
　　“还疼吗？”他想伸手进去摸摸那个让他欲仙欲死的地方，不知道有没有被弄坏。
　　“再敢碰我一下，我就杀了你！”周一躲在被子里凶狠狠地对他放话，连一个眼神都不肯施舍给他。
　　“对不起，媳妇，我错了。”莱尔终于知道体会“你是只想吃一顿肉，还是吃一辈子的肉”的意思了。
　　“滚！”
　　就在这时，广播响彻了整层酒店。
　　【游戏系统将于今晚凌晨12点整开始进行升级，为了让玩家有更好的体验，本次升级无公测，无内测，明晚凌晨12点整准时开放。】
　　【《噩梦成真》2.0版本正式上线，游戏规则不变，难度系数加大，请玩家自行摸索，祝游戏愉快！】
　　2.0版本？这破玩意还带升级的？
　　周一的小脑袋好奇地从被子里探出来，莱尔直接捧起他的脸在上面亲了一口。
　　“不生气了？”莱尔抱着周一，手摸进被子里，仔细按摩着周一的腰。
　　周一觉得按得挺舒服的，就没有计较不再让他碰这件事情了。
　　“为什么会突然升级到2.0版本？”周一有点不得其解。
　　莱尔边按边说：“不太清楚。”
　　但是在周一看不见的地方，他的眼神有点隐晦不明，神情也变得冷峻严肃。
　　bug被检测到了吗？看来游戏很快就要结束了。
　　周一不知道莱尔在想什么，他关注的是游戏难度系数加大的问题，会变得有多难？
　　怀里的人突然安静了下来，莱尔看到周一昏昏欲睡的表情，温柔地亲了他一口，然后将他抱得更紧。
　　游戏结束之后，我们还能像现在这样吗？
　　我才刚得到你，就要失去了吗？
　　我绝不允许！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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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方已超速，请系好安全带，并遵守交通规则！


第40章 40、第
　　“怎么都不见周一出来一起吃饭的？”许洋看到莱尔从昨天开始到今天休息日，都是推着餐车回房间用餐的。
　　“他身体不舒服，在床上躺着。”莱尔又拿了几样周一爱吃的东西。
　　这句话没毛病，奈何许洋是个傻子。
　　许洋说：“他生病啦，那得多注意休息，温医生你要不要去帮他看一下？”
　　温森默默地喝了一口咖啡，心想，你这瓜娃子快闭嘴吧，没看到脖子上那么大个新鲜的咬痕吗？
　　“对了，对于游戏升级，你们有什么想法？”张铎赶紧转移话题。
　　“游戏难度加大，就意味着，危险系数更高。”温森放下咖啡杯说，“我们的人已经越来越少了。”
　　莱尔并没有说什么，他感觉拿得差不多了，就推着餐车回房间。
　　他一进门，就看到周一还躺在他的床上，睡得正香的样子，心底一片柔软甜蜜。
　　不管怎么样，此时的他们依旧是最亲密的恋人。
　　到了晚上，周一已经不能继续呆在他的房间里了，莱尔将他抱起来，送回周一自己的房间。
　　“晚安。”莱尔把周一放到床上，俯身在他额头亲了一下，然后恋恋不舍地就要离开。
　　周一其实一点都不困，他已经睡了一天了，但是即使睡不着，游戏也会强制让他入梦。
　　他拉住莱尔的衣角，支支吾吾地说：“你，昨天到现在，过得开心吗？”
　　莱尔不知道周一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他还是忍不住将周一抱起来，再搂着他一会，笑着说：“当然开心，和你在一起，即使什么都不做就能很开心，当然，如果能做点什么，就更让人开心了。”
　　“那你晚上就不会做恶梦了吧？”周一靠在他怀里，揉捏着他手上的茧，这种粗糙的触感留下来的感觉能持续很久。
　　莱尔没想到周一的心里一直是这么想的，他心里的天平开始倾斜，小朋友每天都在恶梦里度过，一定很害怕吧。
　　“不会的，你也不会的，相信我，等着我。”两人抱在一起亲了一会，最终周一还是只能看着莱尔离开。
　　他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心里突然开始很害怕，这是他进入游戏以来第一次有这种害怕的感觉。
　　他害怕的是，等下睁开眼睛，造梦者会变成了莱尔，或者变成了他。
　　我不想那么快就失去他，我还没有爱够他。
　　我爱他，如同他爱我一般。
　　……
　　> 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今天下三分，益州疲弊，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
　　这是？出师表？
　　周一在梦里差点就要跟着一起念出来，毕竟，高中的知识于他而言也只是去年的事情。
　　他感觉手臂有点麻，张开眼睛，发现自己是趴在课桌上睡着了。
　　窗外一片绿意盎然，阳光正好，嘈杂的知了声和郎朗的读书声，合奏在一起变成一首青春校园里独有的背景音乐，风把窗帘吹了起来，叫嚣着要往外飞出去，一切都是刚刚好的样子，是夏天啊。
　　他抬起头，看到自己正身处于一间教室里，身上穿着短袖的蓝白校服，周围有很多学生在早读，黑板顶上写着一行大字，【高考倒计时43天】。
　　高考？难道这次是沈明朗？周一揉着发麻的手臂想到。
　　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背脊被人戳了一下，一个小纸条递到他面前，还是折成爱心的形状，他回头一看，后面坐着的是看起来年轻了十几岁的莱尔。
　　利落的短寸、特别的断眉、俊朗的五官，眼神明亮，下颌的线条初显刚毅。
　　他的眼睛眯起来的时候会让人觉得很狡猾，不知道他在打什么鬼主意，加上一身的校服，看起来就像个刺头，属于校霸的那种。
　　他看到周一回头，冲他吹了个口哨，笑得很青春、张扬，周一的心跳不自觉地落了半拍。
　　莱尔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周一把纸条打开，上面写着“今晚小树林见”。后面还画了个爱心。
　　“怎么办？我的媳妇不管是小时候，还是十几岁的时候，都长得这么可爱，我要是现在亲你的话，会被记过吗？”莱尔歪着脑袋托着下巴看着周一说。
　　“够了够了！没看到旁边还有个又大又亮的电灯泡吗？禁止早恋！”许洋拿着语文书敲了敲，“高考也是我最大的恶梦啊，我怎么就回来了啊啊啊！”
　　“许洋，你吵什么呢？不许影响其他同学。”一个女教师模样的人走了进来，看样子应该是班主任。
　　许洋第一反应就怂了，没办法，学生时期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班主任叫家长。
　　许洋假装拿起书来读书，而周一也回过头去，看着黑板，回忆着曾经差点被遗忘掉的青葱岁月。
　　莱尔趴在桌子上，将右手从靠墙的桌子旁边绕到前面去，偷偷牵住了周一的手。
　　两人像是情窦初开的少年，小心翼翼又懵懵懂懂的，上课时候偷偷牵下小手，传下小纸条，纯真又纯洁。
　　周一觉得，如果真的和十几岁的莱尔相遇，自己应该真的会早恋吧。
　　“谁让你碰我东西的？扫把星！”教室后面传开一阵吵闹声，他们好奇地回过头去看，发现是沈明朗出现在教室后门那里。
　　周一之前就有发现，他在五月的天里还一直穿着长袖的校服，但是那是在有中央空调的酒店里。
　　而现在是在学校教室，制冷的机器只有头顶的风扇，他在那么热的天气里，却依然穿着长袖的校服。
　　他神情麻木，好像与世隔绝，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一般，无视其他人的目光，默默地背着书包，走了进来。
　　“连对不起都不会说吗？爸妈死了没人教是吗？”
　　周一觉得这番话太过分了，可是沈明朗好像已经习以为常，不仅没有生气，也不做出任何反驳。
　　“沈明朗！你怎么又迟到？还不快点坐好！”班主任并没有指责那个辱骂沈明朗的学生，而是将矛头对准沈明朗。
　　“卧槽！怎么会有这种人？”许洋看着就来气，他最讨厌这样的校园霸凌了，忍不住想帮沈明朗出气。
　　“先别轻举妄动。”莱尔制止了许洋，他们目前还不清楚这个梦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沈明朗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慢慢地走过来，可是在他看到自己的同桌变成了周一的时候，神情略微有点诧异，但也很快就恢复成以前那样了。
　　周一看到他把沉重的破旧的书包放了下来，然后也没有读书，趴下来就睡觉。
　　这时，铃声响了，早读结束了。
　　那些学生并没有欢呼雀跃，也没有任何动静，而是继续埋首苦读，沉迷学习的场景看起来有点诡异。
　　不过还是有零散几个学生会走动一下，去打个水，上个厕所什么的。
　　“我们先去看一下其他人在哪。”周一说，莱尔和许洋也跟着一起走出了教室。
　　他们来到走廊，就看到温森和张铎，旁边还有宋彦，他们三个没有穿校服，手上还拿着教科书，看样子应该是老师。
　　“你们都在一个班吗？”温森问他们。
　　“是啊，我们三，和沈明朗都在一个班。”许洋走过去说，他们都已经习惯了每当进入一个梦里就扮演不同的角色。
　　“我们三个是老师，而刘俊先他们三个，还有陈诗婷都在你们隔壁班。”张铎解释说。
　　“我刚刚去找诗婷的时候，她不仅没有理我，甚至还不认识我，冲着我喊老师。”宋彦跟他们说，“我才想起来，现在是高中时期，而我们是在大学时候才认识的。看来，这次应该是她的恶梦了。”宋彦看起来有点悲伤，虽然他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但是真正面临的时候还是会无法接受，张铎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陈诗婷？这不是沈明朗的恶梦吗？”许洋觉得很惊讶，他们刚刚还觉得沈明朗是这次的造梦者。
　　“难道，这次游戏的造梦者，有两个人？”温森有点不太敢确定，“所以说，2.0版本的游戏里，难度系数之所以会加大，是因为有两个造梦者。”
　　“应该是的。”周一觉得一下子来两个，情况有点棘手。
　　“我们现在面临的问题有两个。”莱尔手插在口袋里说，“首先，我们得在一个晚上的时间里，同时破解两个恶梦，时间会比较紧张；第二，我们得分成两组，各自攻略，但是无法保障两组是否都能成功，只要其中一组失败，游戏也一样会失败。”
　　“我们可以按照班级的分配来执行。”周一接着说，“我们之所以出现在不同的教室里，是因为我们被安排的角色是和造梦者有关的。我、许洋和莱尔，负责沈明朗。宋彦，刘俊先三个，负责陈诗婷，而温森和张铎你们，属于机动小组，哪里出现情况就去哪边。”
　　被安排的明明白白妥妥当当的，他们也都同意了。
　　待到上课铃响，他们回各自的教室，而温森和张铎相对来说是可以自由行动的。
　　他们都没想到，第一节 课就是数学课。
　　“同学们，这可是送分题啊。”一个地中海的老头站在讲台上面，拿着张试卷，慷慨激昂地说，“这种题还有人不会做，我都讲过多少遍了，奇变偶不变，符号看象限……”
　　“我的妈啊，我是体育特长生啊。”许洋情绪持续崩溃，他怎么感觉一个字都听不懂，全忘光了。
　　“同学，请教一个问题。”后背又被戳了戳，周一回过头去。
　　借着垒在桌子上高高的书作掩护，莱尔给他看了一个问题，“偶数加质数，等于奇数，这是对的吗？”
　　“错的，2既是偶数，也是质数，2+2等于4，4是偶数。”周一还真的认认真真地回答了。
　　“噗嗤。”莱尔忍不住被周一一副乖宝宝好学生的样子给逗笑了。
　　周一直接白了他一眼，回过头去不理他。
　　他看着旁边的沈明朗，都已经高三了，但是他却好像很自暴自弃一样，到底是因为什么？
　　还有，扫把星？爸妈死了？和这个梦有关吗？
　　周一想起他自我介绍那时候说的话，临近高考了还出远门探亲，感觉应该是在撒谎。
　　如果是以前读书的时候，上课的日子总是很难熬的，但是在梦里就如同按了快进键一般，很快就到了下午，这次是英语课。
　　“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许洋已经完全生无可恋了。
　　“闭嘴！都给我安静！”这个英语老师看起来很凶很严肃的样子，她大声地说：“上课铃都响了这么久了，看看你们一个个都什么样子，还想不想学了？看看上面，距离高考还有多少天了！”她用力地敲了敲黑板。
　　“困的都给我自觉到教室后面去罚站，那个谁，沈明朗！”英语老师如鹰一般的眼睛一眼望过去，就注意到趴在桌子上的沈明朗。
　　“叫你呢，沈明朗，每天上课都只知道睡觉，起来！听见没有！”英语老师看到沈明朗无动于衷的样子，气得猛拍讲台，粉笔灰扬了一片，“只要有一个人在我的课堂上睡觉，这节课我就不讲了，你们自习吧。”英语老师气得一摔试卷，坐了下来。
　　周围的学生开始怨声载道。
　　“扫把星，不想上课就滚出去，别在这碍着别人。”
　　“就是啊，都不是一次两次了。”
　　“这种人还来学校干什么啊？”
　　周一觉得他不像这种人，他推着沈明朗，叫他：“沈明朗，沈明朗。”
　　没有反应，周一直觉不好，翻开他一看，发现沈明朗已经脸色苍白，满头大汗，看样子是生病了。
　　“不好，赶紧送他去校医室。”许洋和莱尔也看到了，许洋直接背起沈明朗就跑出教室，而周一和莱尔也一起跟上去。
　　许洋跑出去才发现，他们不知道这个学校能给他们活动的范围有多大，也不知道校医室在哪里。
　　“找温森。”莱尔当机立断，刚好，温森听到动静后，从隔壁教室里走了出来。
　　“怎么了？”温森看到他们急急忙忙的样子，赶紧跑上前去问。
　　“沈明朗不知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你能不能帮他看一下？”周一帮沈明朗擦着他额头上的汗。
　　“去我办公室。”也不知道这个学校是不是为了方便监督学生，教师的办公室就在楼下。
　　“应该是胃病，加上早上没吃早餐，有点低血糖。”温森把沈明朗放躺在长椅上，仔细地帮他检查了一下。
　　此时沈明朗也已经清醒了，温森问他：“胃还痛不痛？要不要先回家休息？”
　　“不用了，谢谢老师。”沈明朗看样子应该不止第一次这样了。他道完谢之后，又自己一个人回教室去了。
　　“感觉这孩子挺让人心疼的，在现实生活中一定过得很苦吧。”许洋叹了口气。
　　“先回去再说。”周一赶紧跟上去，莱尔发现周一好像一直都很关心沈明朗。
　　回到教室后，他们发现那些学生都在窃窃私语，话题讨论的对象又是沈明朗，而沈明朗依旧趴在桌子不为所动。
　　“同性恋吗？”
　　“真的假的？”
　　“好恶心。”
　　“会不会有什么病啊？看他那样子。”
　　“别说了，好可怕。”
　　“他刚刚还从我身边走过。”
　　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吗？周一觉得沈明朗每天一来到学校就要面对各种流言蜚语，再坚强的内心都会被击垮吧。
　　“你们看。”许洋指着黑板说。
　　不知道是谁在上面写着“扫把星，死基佬，滚出学校。”一行大字。
　　许洋气得直接冲上去用黑板擦擦掉，然后往讲台上用力一拍，“都给我闭嘴！”但是讨论声不但没有因此而停止，反而还越讲越大声，甚至发展到指指点点的地步。
　　周一看到沈明朗一直趴着，宽大的校服遮挡住他的表情，他觉得有点不对劲，走过去一看，却发现沈明朗满手的鲜血。
　　他拿着一把削铅笔的小刀，隔着长袖校服，一下又一下地划着自己的手臂。
　　小刀并不锋利，但是划破单薄的校服却轻而易举。一下，两下，他像是划的不是自己的手臂一样，没有任何感觉。
　　“沈明朗！沈明朗！停下！”周一抓住他的手。
　　沈明朗抬头看着周一，空洞木纳的眼神里倒映着他的影子，仿佛这是他整个世界里唯一的一道光。


第41章 41、八
　　> “豫章故郡，洪都新府。星分翼轸，地接衡庐。襟三江而带五湖，控蛮荆而引瓯越…”
　　周一猛地抬起头，看见黑板上面写着【高考倒计时56天】。
　　沈明朗呢？旁边座位是空的，没有人。
　　“沈明朗他，是自杀了吗？”昨天那满手的鲜血许洋也看到了，触目惊心。
　　“应该还没有，梦还没有结束。”莱尔看着周一担忧的表情说。
　　周一还记得，除了鲜血，沈明朗的手臂上还有无数道深浅不一的旧疤痕，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自残了。
　　不到一会，沈明朗又进来了，还是和之前一样迟到，没有任何改变，一来就趴在桌子上，早餐没吃，书也不看，课也不听，就那样趴着。
　　周一知道，流言蜚语的力量有多强大，足以穿透各种屏障，直击人的内心。
　　那些学生，用着最纯真的面孔，说着最伤人的话。一字一句都幻化成一把把锋利的刀，将他扎得遍体鳞伤，体无完肤。
　　可是却没有人会关心他，帮助他，替他包扎伤口，问他疼不疼。其他人不以为然，也没有人会站出来阻止，即使他们没有参与其中，但是他们的冷眼旁观，等同于帮凶。
　　谣言就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最后重重地压了下来，直接杀人于无形。
　　下课后他们去找了温森和张铎，周一和温森说了这件事，他觉得沈明朗应该是患上了抑郁症。
　　“按你这么说，他的症状应该挺严重的，而且他好像家里人也不在了，需要有人多关心关心他。”
　　“其实这样是没用的，对吗？”周一透过窗户看着沈明朗的身影，是那么脆弱、无助。
　　他以一种防守的姿态，将援助之手拒于千里之外，独自舔舐自己的伤口。
　　温森没想到周一会这样说，他苦笑了一下，说：“我有过很多患上抑郁症的病人，有部分人会很积极，但是大多数都是很消极的。他们会告诉医生和家里人，我有按时吃药，我有准时复查，我没事了，我已经痊愈了。”
　　“可是，他们每生活多一天，每呼吸一口空气，只要还继续活着，就会觉得痛苦不堪，心也千疮百孔。那些阳光都照不进来的背后，依旧是布满荆棘的道路，也许有一天，轻轻一推，他们就会倒了下来。”
　　“身边的很多人都觉得他们很矫情，很无用，一点小事遭受的打击就这么大，一点都不够坚强，其实是因为我们根本无法感同身受。”
　　“我从来都不能保证我可以完全百分之百地治愈抑郁症患者，因为，能走出来的只有他们自己，不管是药物的治疗，还是言语的安慰，其实对他们来说也只是治标不治本。”
　　“真正能够治愈他们的，只有他们自己。可惜，偏偏又是他们自己，会将自己给杀死。”
　　周一希望能够帮沈明朗走出困境，他应该是像他的名字一样，是一个明朗少年。
　　即使，只是杯水车薪，但他也想尝试一下。
　　“你们这边怎么样？”莱尔问。
　　“主要是宋彦在和陈诗婷接触，毕竟是两夫妻。”温森回答，“不过我感觉陈诗婷也有类似于抑郁的症状。”
　　莱尔看到宋彦一直以老师的身份在和陈诗婷交谈，但是陈诗婷比他们认识的那个看起来更加卑微怯懦，好像更很害怕和别人交流。
　　过了一会，宋彦从教室里走了出来，他看起来一脸愤怒的样子。
　　“怎么了？”张铎问他。
　　“这个混蛋！”宋彦一拳打到墙上，咬牙切齿地说，“原来，诗婷以前读书的时候，一直被她的父亲家暴。”
　　“这些我都不知道，她从来没有跟我提起过。我只知道她的父母离了婚，母亲改嫁后就跟着母亲。怪不得，她每次一看到暴力场景都那么害怕。”
　　“你是怎么发现她被家暴的？”温森觉得应该和陈诗婷的表现有关。
　　“我看到她手上有淤青，问她是怎么弄的，她说是不小心摔的，这个傻瓜，明明是用皮带抽出来的。”宋彦挫败地倚靠着墙壁。
　　“看来我们这次是要同时帮他们两个人都摆脱学生时期的恶梦了。”他们都为这两个人的遭遇而感到难过，比起之前的那几次游戏，他们这次更倾向于帮助陈诗婷和沈明朗远离这些痛苦，并从中解脱出来。
　　“铃铃铃！”上课铃声响起，他们只能又回教室去，继续扮演好学生。
　　到了下午的时候，沈明朗不知道去了哪里，午休之后就没有出现过。
　　周一看着窗外发呆，这里的每个人都在奋笔疾书，为自己的前程做着最后的奋斗，他们有人选择两耳不闻窗外事，却也有人喜欢不把自己的未来当回事，还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以彰显自己的存在感和优越感。
　　很快就到了晚自习的时间，这时候沈明朗才姗姗来迟，他还是穿着长袖校服，看起来依然很干净，整洁，可是神情却一如既往的阴郁。
　　周一有很多话想问他，但是不知道该从何开口，他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他信任他，向他敞开心扉。
　　莱尔看着周一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沈明朗的身上，而忽略了他的存在，越看越不爽。
　　而许洋坐在旁边，一动都不敢动，怕不小心就被波及了。
　　突然“啪”地一声，停电了。
　　“怎么回事？”
　　“停电了吗？”
　　“是不是可以提前放学了？”
　　“我卷子还没做完呢？”
　　“安静！安静！”
　　教室里的学生都在不停地喧哗和躁动着。
　　在陷入黑暗的那一瞬间，周一的眼睛还没来得及适应，就突然就被一个熟悉的怀抱给圈住，窗帘随之扬起，罩住了他，一个霸道的吻随之落了下来。
　　微弱的月光下，树枝的影子像是在帮他们打掩护，身份的转换让他们感觉像在初尝禁果，明明可以光明正大，却非要像一段禁忌的爱情一般，偷偷地做着不可告人的事情。
　　莱尔的吻热辣而激情，肆虐着他柔软的口腔和唇舌，周一害羞地闭起眼睛，他在这种氛围的渲染下，也变得很紧张，怕突然来电，怕被人发现他们在“苟且”。
　　“够了…唔。”周一把他推开。
　　“还没够。”莱尔的手已经摸进校服里面了。
　　“等下被他们看到了。”
　　“我吃醋了，不开心，你得哄哄我。”
　　“别闹。”
　　“真想在教室里来一次，穿着校服的你看起来更诱人。想把你压在课桌上，裤子从后面ba……”
　　“闭嘴！”
　　莱尔靠在窗台上，将他搂在怀里，温柔地顺着他的头发。周一面对这样的柔情，也无法生起气来。
　　任凭外面骚动不安，他们自有属于自己的一方天地。
　　“周一，莱尔，你们在哪？卧槽！我瞎了吗？我怎么什么都看不见？”周一差点忘了，许洋就在旁边。
　　他连忙从窗帘后面走了出来，而莱尔则是若无其事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以转移自己的欲望。
　　电力很快就恢复供应，周一发现沈明朗不见了。
　　“沈明朗呢？”周一问许洋。
　　“我不知道啊，停电后感觉有好多人跑来跑去的样子，怎么这一下子人就不见了，他是不是又逃课了？”
　　周一看到沈明朗的书包还在原地，摆放整齐的课本却散乱了一地，觉得他不像是单纯地离开。
　　同时，他发现教室里之前辱骂过沈明朗的那几个男生也不见了。
　　“我们得去找他，我怀疑要出事。”周一急急忙忙地走出教室。
　　“去哪找？”许洋和莱尔连忙跟上。
　　“厕所，或者天台。”周一觉得这两个地方是校园暴力发生得最频繁的场所。
　　他们首先去了厕所，就在走廊的尽头，果然，还没走到门口，就已经听到里面传来打骂的声音。
　　“你个扫把星，怎么还敢来学校？”
　　“问你话呢，哑巴吗？”
　　“娘们儿似的，一点用都没有。”
　　“用拖把吧，我怕碰到他会染上霉运。”
　　“住手！”周一先闯了进去，看到沈明朗浑身湿透，躲在阴暗潮湿的角落里，整个人缩成一团，原本干净的校服上布满了肮脏的脚印。
　　那四五个学生一看到他们三个怒气腾腾的样子就立刻怂了，莱尔和许洋两三下就将他们给打倒在地。
　　“欺软怕硬是吧？校园暴力是吧？造谣是吧？老子弄死你们，看你们还敢不敢？”
　　许洋说一句话就补一脚，很快那几个学生就开始跪地求饶，然后许洋就把他们都给轰了出去。
　　“没事了，不要怕。”周一找不到干净的毛巾，直接撩起自己的校服，帮沈明朗擦着他身上的污渍。
　　“脏了。”沈明朗的眼镜掉了，他低着头，过长的刘海造成的阴影挡住了他的表情，周一只听到他说了这两个字。
　　“不脏，擦干净就没事了。”周一把他湿了的头发撩起来，看到沈明朗的眼睛里充满着泪水。
　　“我做错了什么？”眼泪一颗一颗地砸下来。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他的悲伤如用涨潮的海浪，隐忍了很长时间之后，瞬间呼啸着袭了过来，足以将他自己给淹没。
　　“你没做错，你什么错都没有。”周一抱着他，安慰着他，鼻子也忍不住跟着一酸。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沈明朗哭得很狼狈，也很绝望。“我不是扫把星，我不是！”
　　“好，不是，我们都知道你不是。”周一放任他哭泣，希望他能将之前所有的委屈都发泄出来。
　　结果却看到沈明朗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了那把小刀，作势就要往自己手上划。
　　“不可以！”周一抓住沈明朗的手，碰撞间小刀不小心在他白皙的手臂上划了一道小口，鲜血立刻渗了出来。
　　莱尔看到之后眼神一冷，但他还是努力地忍耐住了，因为他知道周一就要结束这一切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沈明朗停止了哭戏，他把小刀扔掉，吓得手足无措。
　　“很疼啊。”周一温柔地说，并且举起了沈明朗的手臂，拉开袖子，抚摸着上面的伤痕，“你给自己划了那么多下，该有多疼。”
　　“别再伤害自己了好吗？”
　　“让我带你离开。”
　　“醒了就没事了。”
　　“真的吗？”沈明朗的眼神里好像开始出现了希望这种东西。
　　“真的。”周一坚定地看着他说。
　　其实周一也在自欺欺人，在梦里还有他们能够帮他，可是如果他独自一人回到现实世界中呢？
　　“铃铃铃！”世界开始翻转。
　　> “曰黄昏以为期兮，羌中道而改路。初既与余成言兮，后悔遁而有他。余既不难夫离别兮，伤灵脩之数化。”
　　周一看到黑板上写着，距离高考还有42天，时间又回到了后来。
　　沈明朗呢？
　　他看到沈明朗坐在他旁边，拿着语文课本，在背诵古诗文。
　　“你没事吧。”周一觉得今天的沈明朗看起来像是已经恢复正常的样子。
　　果然，他摇了摇头，甚至还反问周一：“我明明已经梦醒了，为什么游戏还没有结束？”
　　“你没事就好，我们差点要被你吓死了。”许洋在后面拍了拍他的肩膀，说：“等以后出去了，你带着哥去学校，哥给他们一顿胖揍，看谁还敢欺负你？”
　　沈明朗忍不住笑了，真诚地朝他们说：“谢谢你们。”
　　周一的心里却依然感到不安，他真的，可以这么轻易地，就能走出来，然后忘掉过去的一切，重新开始吗？


第42章 42、个
　　“因为现在游戏难度升级，一场游戏里面出现了两个造梦者，你是其中一个。”周一跟沈明朗说，“另外一个是陈诗婷。”
　　“那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过去隔壁了？”沈明朗整个人看起来轻松了很多。
　　“一起吧。”周一欣慰地看着他，但内心的不安依旧存在。
　　“陈诗婷怎么不见了？”许洋好奇地问，他们去到的时候发现陈诗婷没在。
　　“不知道，好像每天她都会有一段时间不在教室里。”宋彦望着楼梯方向。
　　“薛安安和刘俊先怎么也不见了？”许洋又问张彤桐。
　　张彤桐脸色有点不太好看，她自言自语地嘀咕：“去个厕所怎么这么久？”
　　“我不放心，我去找她。”宋彦害怕陈诗婷会出什么事。
　　“我们一起去吧。”温森带着大家一起跟上去。
　　他们决定分头行动，周一、莱尔和许洋去楼上找，张彤桐不知道为什么也跟了上来。
　　刚好走到上一层的时候听到些许动静，他们看到走廊拐角的一个隐蔽的角落里有两个学生正抱着一起，亲得火热，男生的手都摸进女生的衣服里，使劲地揉着。
　　“啧啧啧，光天化日之下有伤风化啊。”许洋小声吐槽，“现在的学生心真大，在学校里都敢这样。”
　　“该回去了。”男生想推开女生，却又依依不舍地留恋那种手感。
　　“不要嘛，人家好想你。”女生直接把男生的另外一只手放到自己身后上。
　　周一他们几个听到这两人说话的声音之后，都受到了惊吓。
　　张彤桐已经冲了过去，粗暴地将他们两个人分开，然后不断用力地对着薛安安扇巴掌，撕扯着她的头发和衣服，骂道：“你个贱人，我把你当闺蜜，当姐妹，你竟然勾引我男朋友！”
　　薛安安一下子被推倒在地上，张彤桐还扑上去继续打，边打边怒骂：“当小三的贱货婊子！”
　　“救命！俊先！”薛安安毫无招架之力地哭喊着。
　　“你先住手！”刘俊先过去把张彤桐拉起来，张彤桐直接也一巴掌朝他扇过去。
　　“你身上穿的用的哪样不是我买的，我对你那么好，你不爱我可以说分手，为什么要当着我的面和她勾搭在一起？”张彤桐像个泼妇一样，使劲地打闹着。
　　“这……”许洋他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
　　周一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现场抓小三的撕逼场景，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去帮谁。
　　“你闹够了没有！”刘俊先突然猛地一推，张彤桐站不稳，一下子从楼梯上往后面倒下去，莱尔眼疾手快地几步冲上去把她给扶住了。
　　“我不会放过你们的！”张彤桐留下这么一句话，哭哭啼啼地就走了，留下他们几个人面面相觑。
　　“没事了，别怕。”刘俊先没有选择去追张彤桐，而是留下来照顾薛安安。
　　“早就让你和她分手了，你都不听。”薛安安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仿佛当小三的人不是她一样。
　　“啧啧啧，渣男！”许洋他们也看不下去了，继续去别的地方找陈诗婷了。
　　他们在楼上没找着，回到楼下和其他人会合的时候，陈诗婷还是没有回来。
　　“会不会在女厕所？”周一说。他们无法走出这栋教学楼，没找过的地方只有那里了。
　　可是，他们这群汉子，没办法进去。而且另外两个能用的女生，一个正在为闺蜜撬墙角而失恋难过，另一个还在装林黛玉哭哭啼啼地求渣男安慰。
　　“我去吧。”宋彦想了想，决定还是管不了那么多了。
　　这时，他们看到陈诗婷从另一边走廊尽头的女厕所里走了出来。
　　“诗婷，你没事吧？”宋彦赶紧迎上去，陈诗婷一脸失魂落魄脸色惨白的样子，好像还很怕有人靠近她。
　　“不要！别碰我。”陈诗婷一下子蹲了下来，将自己蜷缩起来，害怕地捂着自己的腹部，浑身瑟瑟发抖。
　　“好，我不碰你。”宋彦也不知所措，只能跟着蹲下来在旁边轻声地哄着她，“有什么困难可以说出来，我会帮你的。”
　　“没有人帮得了我，没有人…”陈诗婷突然哭了起来，泪如泉滴。
　　周一看着她暴露在校服外面的皮肤上，那一道道青紫的斑驳的淤痕，觉得事情应该没有宋彦说的那么简单。
　　他们一起回到陈诗婷的教室，周一才知道原来陈诗婷现在读的是高二。
　　和沈明朗所在的班级不同，陈诗婷的班级不管是老师还是同学，都很友好，周围一片欢声笑语，同学之间相处也都很和谐，亲密，互动的时候还会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
　　很多人见到陈诗婷回来，还会上前关心地问她，怎么了？去哪了？哪里不舒服？为什么会受伤？
　　陈诗婷也只是道了谢，然后摇摇头，没有解释太多，默默地坐回自己的座位了。
　　上课铃声响了之后，一个戴眼镜的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说：“这节课自习。”
　　“诗婷，跟我去一下我办公室，说一下关于数学竞赛的事情。”那个男人跟陈诗婷说，看样子应该是班主任。
　　陈诗婷一听到这个老师叫她的名字，顿时害怕地全身发抖，手一直紧紧地抓着校服裤子。
　　“诗婷，听到没有？”男老师的声音虽然很轻柔，可是却带着威严和压迫感，陈诗婷最终还是迫于无奈地跟着他一起走出了教室。
　　“那个老师有问题，宋彦呢？”周一走出去教室想通知宋彦，却发现他已经跟着过去了。
　　“我们也一起过去看看。”温森和张铎准备过去的时候，却看到宋彦已经带着陈诗婷回来了，还搂着她的肩膀，看样子像是在安慰她，陈诗婷则是一脸麻木的表情。
　　那个老师也在后面，跟着他们一起进了教室。
　　“啊！杀人啦！杀人啦！”突然陈诗婷所在的教室里一阵骚乱，很多学生慌张地跑出来。
　　“怎么回事？”他们越过去人群挤进去，发现宋彦瘫坐在地上，捂着腹部，手上沾满了血。
　　而陈诗婷正跪在讲台上，那个老师躺在她旁边的地上，浑身都是血，一点反应都没有，看样子已经死了。
　　“杀死你！禽兽！我要杀死你！”陈诗婷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一样，拿着一把水果刀，不停地重复着在男老师身上捅进捅出。
　　“诗婷，住手。”宋彦的大腿也被扎了一刀，他艰难地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往陈诗婷那边走去。
　　“够了，他已经死了。”宋彦上前想抱住她。
　　“别碰我！”陈诗婷开始对着宋彦挥刀相向，看样子宋彦身上的伤口也是她造成的。
　　她的脸上，校服上，都有血液喷溅上去，混合着流下来的眼泪，一滴滴的像是血泪。
　　“你们都是一群禽兽，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陈诗婷用刀在那个老师身上不停地乱划，发泄着自己的愤怒。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温森走过去，想帮宋彦处理伤口。
　　“诗婷，是我，你看看我！”宋彦还想继续靠近她。
　　“你们男人都那么恶心，那么变态。”陈诗婷歇斯底里地怒吼着，完全没有了平时柔弱的样子，叫嚣着：“我要杀了你们！”
　　她竟然想举起刀攻击他们，被莱尔上去一个擒拿，把刀夺了过来，随手扔在地上。
　　“没事了，没事了。”宋彦赶紧走上讲台，抱着陈诗婷，帮她拭去眼泪，说：“他已经死了，已经遭到报应了。”
　　“我爸每天一喝醉酒就打我。”陈诗婷埋首在宋彦的怀里，泣不成声，“他说…他可以帮我，结果只是……只是为了让我做那些事…”
　　这时，所有人才知道，原来陈诗婷不只是被家暴，甚至还有可能被她的班主任给猥亵了。
　　“禽兽！”许洋骂了一句。
　　“对不起，诗婷。”宋彦心疼得不得了，他哽咽着说：“这些我都不知道，对不起，对不起。”
　　“我是不是很脏？你会不会嫌弃我？”陈诗婷害怕地看着宋彦说。
　　“没有，不会，我最爱你了。”宋彦一如既往得温柔地哄哄着她，“这些都是梦来的，已经过去了，醒了就好了，醒了就没事了，都结束了。”
　　“真的吗？”陈诗婷用手摸了摸她的肚子。
　　“我不骗你，这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忘了吧，在梦里他们已经受到惩罚了。”宋彦像是在讲故事一样。
　　“等游戏结束之后，我们就能离开酒店，我们可以继续去旅游，我们的新家也快装修好了，我们以后还会生个一男一女，凑个好字，一家四口永远幸福美满地生活在一起。”
　　陈诗婷的情绪也渐渐地平复下来，就在众人以为游戏即将结束的时候，她突然说了一句：“没有以后了。”
　　“什么？”宋彦有点意外地看着陈诗婷。
　　“我们没有以后了，从进入这场游戏开始，我们就注定没有未来了。”陈诗婷看着宋彦，摸着他已经消失的伤口，完全看不出来上面有被她捅过一刀的痕迹。
　　“我爱你，还有……”不知道陈诗婷悄声跟宋彦说了些什么，他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很惊愕。
　　一声刀捅进皮肉的声音，他们才发现，陈诗婷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捡起了那把刀，对着自己的心脏，捅了进去。
　　“不！”宋彦没想到陈诗婷会这么决绝。
　　其他人也不知道事情会突然发展成这样，周一看着陈诗婷胸口的那把刀，又看了看莱尔，他还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怎么可以？”宋彦抱着陈诗婷，哭得哀痛欲绝。
　　陈诗婷的眼角落下最后一滴泪，捂着腹部的手无力地滑落下来。
　　温森走上前看了看，跟宋彦说：“她已经死了。”和其他人比起来，他对生死看得比较淡然，“活着的人总得好好活着。”
　　众人无声地默哀，眼前原本是一对幸福的新婚夫妇，结果妻子却于恶梦之中自杀身亡，从此天人永隔。
　　“叮叮叮叮叮叮叮！”
　　第一次的闹钟开始响了。
　　“为什么我们还在这里？”许洋觉得有点纳闷，按道理说陈诗婷作为造梦者自杀死了，游戏也应该结束了才是。
　　“都已经这样了，你还要继续自欺欺人吗？”周一突然对宋彦说了这么一句话。
　　宋彦抱着陈诗婷的尸体，还在沉浸于痛失爱妻的悲伤之中。
　　“什么意思？”温森问，他也觉得陈诗婷的死亡来得太过突然了。
　　“你怎么知道？陈诗婷身上的伤，是皮带造成的？”周一逼问宋彦，“我看过她手臂的伤痕，确实是呈长条状，也有可能是其他物品造成的，可是你却如此断定就是皮带。”
　　“你根本早就知道你的妻子之前遭遇过家暴和猥亵这些事情，可是你却自私自利地，又让她经历了一遍这样的痛苦。”
　　“我不明白，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许洋越来越搞不懂了。
　　“难道，你是在做‘清明梦’？”温森忽然想到。
　　“清明梦？什么意思？”张铎觉得情况怎么越来越复杂了。
　　“清明梦，即为清醒梦，是指人在做梦的过程中意识保持清醒的状态。”温森解释说，“在清醒梦的状态下，造梦者可以在梦中拥有清醒时候的思考和记忆能力，甚至可以使自己在梦境中的感觉和现实世界一样真实，但从头到尾他都知道自己正身处于梦中。”
　　“这样的梦，我好像也有做过。”张铎说，“就是在梦里，我能随心所欲，见到自己想见的人，做自己想做的事，创造出一个属于自己的世界。”
　　“你从一开始就已经知道自己在做恶梦了，你梦到的是陈诗婷高中时候的经历。”周一继续和宋彦对峙，“你悄无声息地控制着她，控制自己的梦境走向，你为了让大家相信正在做恶梦的人是陈诗婷而不是你，刻意地引导她，使她重新经历一遍人生当中遭遇过的，让她感到最痛苦、最可怕的事情。”
　　原来，这才是真相。
　　“你说得没错。”宋彦面露绝望地搂抱着陈诗婷，说：“游戏一开始，我就已经知道自己正在做恶梦了。诗婷她的恶梦，一直以来也是我的恶梦，因为，她遭遇这些事情的时候，我就在她的身边。”
　　“当年的我无能为力去保护她，只能一直默默地陪伴着她，直到我和她一起上了大学之后，一切才好了起来。后来我们也领了证，她毫无保留地依赖我，相信我，我答应过她，会让她过得很幸福，不会再经历之前发生过的一切。”
　　“是我对不起她，是我太自私了，我想要活下来，就必须得赢得这场游戏，我本来快要成功了，我没想到……”宋彦说到这里，已经泪流满面。
　　“陈诗婷她怀孕了，你知道吗？”温森一直没敢说出来，他从那天看到陈诗婷从厕所里出来的时候，就已经产生怀疑了，只是不敢随便确认，所以一直没有跟宋彦说。刚刚看到她一直捂着腹部，感觉八九不离十了。
　　“她恨我，她刚刚就已经知道我是造梦者了，像她胆子这么小的人，怎么可能会杀人呢？”
　　“为了让她可以亲手报复这帮禽兽，我让她在梦里杀了人。”
　　“可是，我遭到了报应。”宋彦似哭非笑地说：“她刚才故意告诉我，她怀孕了，她知道这一切都是我在利用她。所以，她亲手了结了自己，还带走了肚子里的宝宝，就是为了要报复我。”
　　“这将是我这辈子最大的恶梦。”
　　“你为什么不自己亲自动手？”周一还在逼问他，“因为你比你的妻子更懦弱，更胆小，你才是害死她的真正凶手。”
　　宋彦的情绪开始濒临崩溃，他痛哭道：“我不想消失！是你们说的，消失并不代表真正的死亡，也许我赢了这场游戏，所有的一切都可以立即结束，我们不用再继续逃生，还可以离开酒店，不是吗？”
　　“可是，我们并不能百分之百地确定，消失的人还会回来。”温森才意识到，他们为了能够活下去，主观意识陷入了很多误区。
　　宋彦听到这句话后，才真正的顿悟，更加得悲痛不已。
　　原来，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的，还搭上了自己的老婆和孩子的命。
　　周一忽然间看向沈明朗，他想，他知道他的不安来源于哪里了。
　　而沈明朗则是看着周一，明朗地对他笑了笑，说：“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然后整个世界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周一也跟着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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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言南语：这些只是虚构的，大家不要当真！
　　要做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第43章 43、恶
　　这是，哪里？
　　耳旁传来了呼呼的风声，还有一股躁动的热浪朝他袭来，周一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坐在一个水泥围栏上，脚底下是悬空的，他现在应该是在教学楼顶的天台上。
　　“这里的风景好看吗？”旁边是沈明朗说话的声音，“我经常一个人躲在这上面，自己一个人看风景，今天难得有人陪我。”
　　周一望着一望无际的蓝天，各种形状的白云，还有准备夕阳西下的太阳，茂盛的大树的顶部，楼底下来往的人头，不仅没有害怕的感觉，反而有种莫名的释怀。
　　“呲”的一声，沈明朗开了一瓶啤酒，递给周一，周一想接过来，他发现自己动不了。
　　沈明朗才想起来，他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根吸管，放了进去，递到周一的嘴边。
　　周一看着他，又看着他手里的啤酒，毫不犹豫地，吸了一口，冰冷的口感让人消了暑气，不会感到很烦躁，味道苦涩，却能在味蕾上停留很久，让人不断地去回味。
　　沈明朗给自己也开了一瓶，然后轻轻碰了碰他的那罐，仰头喝了一口。
　　“我不会害你的，你别害怕。我就是想，和你说说话。”沈明朗好像开始变得爱笑了，同时他也有点害羞，轻轻地牵起了周一的手。
　　他摸着周一手臂上被他不小心划伤的那道已经结痂的疤痕，上面顿时出现了一个卡通图案的OK绷，又摸了一下周一的校服，之前帮他擦脸时沾上的污渍也消失殆尽了，焕然一新。
　　“梦里的世界真神奇，什么都有。”沈明朗满意地看着周一，“终于不脏了。”
　　周一低头看了看，确实变得很干净，可是，造成这些污渍的回忆，始终是已经发生过的，无法抹掉的。
　　比起聊天，沈明朗更像是在自言自语，因为周一一直没有开口和他说话。
　　“他们说的都是真的，我好像真的是个扫把星。”沈明朗终于开始将他的故事娓娓道来，“高一那年的生日，我和爸爸妈妈一起出去玩，出了车祸，他们都死了，就我活了下来。我的叔叔收留了我，结果不久之后他就查出了癌症，同时，我的婶婶，为了照顾我和她儿子的生活，为了多赚点钱给叔叔治病，结果劳累过度，也倒了下来。不久之后，叔叔也病逝了。”
　　“我的堂哥，也就是他们的儿子，是个不学无术的混混，叔叔婶婶都不在了之后，他失去了经济来源。有一天，他带着他一帮兄弟，跑到学校里来，当着全校师生的面，把我揍了一顿，骂我扫把星，把家里人都给克死了。”
　　周一很想说，这些都不关你的事，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情，没有人能够未卜先知，从而逃避意外，或者远离病痛。
　　但是他还是选择继续保持沉默，因为他知道，沈明朗需要的是一个倾听者，而不是一个诉苦对象。
　　“很快，学校里都传遍了，我的同学们都不再亲近我，我最敬重的老师也把我当成陌生人，再后来，就是你们看到的那样。”
　　“还有一件事情也是真的，我确实是个同性恋。”沈明朗苦笑了一下，“我很早之前就已经意识到了，但是我觉得无所谓，我不觉得我有哪里不正常。有一天，我上晚自习的路上，在一个小书店里，无意中发现了一本盗版漫画，讲男男爱情故事的，我觉得很好看，就买了回来。”
　　“我把它藏在书包底下，准备晚上带回家里偷偷一个人看，结果却不小心被我同桌发现了。很快，那些人都知道了。”
　　“所以，当我看到，我的同桌变成你的时候，我就知道自己是在做恶梦了。”沈明朗有点不自在，他好像很久没一次性讲过那么多话了，不知道表达得流不流畅。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酒店吗？”沈明朗陷入了回忆，“这里办入住的时候不需要身份证，我是逃出来的，因为，我做了宋彦不敢做的事情。”
　　“我后来在书包里藏了把刀，新买的，比那个小刀锋利多了。有一天，他们又在路上堵着我，然后，我就每人给他们捅了一刀。”
　　“然后我就跑了，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死。”
　　“其实我当时的精神很亢奋，这种报复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我和陈诗婷一样，我们无法明目张胆地反抗，我们得不到应有的援助，迫害者永远都不会得到该有的惩罚，反倒是我们这些被害者会变成指责的对象。”
　　“我们明明没有做错什么，却要承受不该遭受的痛苦，没有人能懂得我们的绝望，包括你们。”
　　“学校对于那些花季少男少女来说，是孕育他们成长的美好的天堂，对于我们来说，则是黑暗的地狱。我们每天都生活在地狱之中，无声地悲鸣，甚至为了让自己看起来不像个异类，还要假装自己每天都生活在天堂之中。”
　　“你们是不是忘记了，破解我的恶梦，我也会跟着消失。”沈明朗看着周一说。
　　周一没想到沈明朗会直接在他面前捅破这层窗户纸，确实，他是知道的。
　　他装作好心好意，说着要帮沈明朗逃离恶梦，其实，他和宋彦没什么区别，因为他们所有人的心态都是自私的，他们都只想着让自己活下去。
　　而周一，却比其他人多了一倍的自私，他想和莱尔一起活下去。
　　“对不起。”周一望着远方，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沈明朗无所谓地笑了笑，说：“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其实我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你们会这样做，也是正常的。”
　　“如果这是他的恶梦呢？你也会这样吗？”
　　周一一下子被问住了，他没有立即作出回答，但是他的心里已经有另外一个声音告诉他，他不会这样子，他不会像宋彦那样子。
　　“看来你是真的很喜欢他。”沈明朗和周一望着同一个方向，那边有朵白色的小云在慢慢地远离着厚厚的云层，独自飘往远方。
　　“我喜欢你。”一阵风吹过来，将这句话一个字一个字地吹进了周一的耳朵里，却又很快地在空中飘散开来。
　　“什么？”
　　“我说，我喜欢你。”沈明朗怕周一听不清，大声地朝着前方的空旷喊了一句。
　　说完之后，他像个恶作剧成功的小孩一样，开心地晃着悬空的双腿。
　　“你是唯一一个主动关心我的人，也是唯一一个会保护我的人，是让我想继续过生日的人，因为你会跟我说生日快乐。而且，你长得和那本漫画里的小哥哥一样好看。”
　　“但是……”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你喜欢那个大叔。”
　　沈明朗将易拉罐上面的拉环拆了下来，套进周一的无名指上，“就让我在梦里，短暂地拥有你一刻。”
　　周一的手指动不了，只能由得他，他看着沈明朗愈发欢快的表现，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如果，能早点认识你，就好了。”沈明朗突然又变成很难过的样子，“如果能早点认识你，你也会像梦里一样，帮我吗？你会不会也觉得我是扫把星？”
　　周一没有一秒的停顿和考虑，对他说：“你知道我不会的。”
　　沈明朗又像个小孩子一样，开心地笑了，“能认识你真好。”
　　“但是人生没有如果，不是吗？”
　　“其实我骗了你们，这个恶梦一直都没有结束，发生过的事情始终是已经发生了，造成的伤害也永远都会存在。恶梦是不会真正地结束的，除非死亡。”
　　“死亡才能摆脱一切痛苦，人只有死了才不会感受到痛苦。”
　　说完这句话，沈明朗站了起来，说：“时间快到了。”
　　风吹乱了他的头发，校服呼啦啦地鼓动着，他摘下了眼镜，露出了周一迄今为止见过的最明朗的笑容，笑着说：“在梦里死亡，会不会痛？”
　　周一摇了摇头，说：“我不知道。”
　　周一想起了之前他们变成小朋友在河边的时候，当时沈明朗已经清醒了，却还是固执地走进河里的样子。
　　此时的他，和当时一样，往外跨出了一步。
　　他张开手臂，感受着人世间属于他的，最后一刻温暖的阳光，呼吸着最后一口新鲜的空气，他回过头来，将周一看着他时露出的悲伤难过的表情，牢牢地刻印在自己的心里。
　　这将是他人生最后一个影像记忆，他想牢牢地记住，即使呆会真的过了奈何桥，喝下孟婆汤，希望也不会忘记。
　　但是，没有下辈子了。
　　“下辈子我再也不来了。”沈明朗笑着跟周一说。
　　“好。”周一红着眼睛望着他，回报一个温暖的笑容。
　　一抹蓝白的身影轻轻地跃了出去，像一只即将翱翔的小鸟，他放飞了他的梦想，他想远离这尘世间的喧嚣，他想去追寻属于自己的意愿。
　　他不再彷徨，也不再迷茫，他早就已经选择了自己想要走的路，只是一直在等待着可以起步的契机。
　　此时的他是欢愉的，痛快的，他在这一刻拥有了属于自己的真正的人生，即使时间很短暂，可能只有十几秒，或者几秒。
　　“铃铃铃！”下课铃声响了起来。
　　*“没有什么能够阻挡*
　　*你对自由的向往*
　　*天马行空的生涯*
　　*你的心了无牵挂*
　　*穿过幽暗的岁月*
　　*也曾感到彷徨*
　　*当你低头的瞬间*
　　*才发觉脚下的路*
　　*心中那自由的世界*
　　*如此的清澈高远*
　　*盛开着永不凋零”*
　　学校广播的歌声飘扬在整个校园里。
　　“毕业啦！”楼下一阵欢呼。
　　许多试卷，撕碎的课本，纷纷从窗外扬落，像是葬礼时候挥洒的冥纸。
　　这是一场欢快又悲伤的告别仪式，他们告别着自己的青春，而沈明朗告别了自己的生命。
　　沈明朗说：“感谢你曾经走进我的世界，给我带来了一道明朗的光，即使很快就消逝不见。”
　　周一说：“辛苦你曾经来过这个世界，毫无意义地走了这么一遭，却又能带着快乐离开。”
　　--------------------
　　南言南语：
　　愿所有的校园霸凌和家庭暴力都不复存在；
　　愿所有人的校园生活都能真正地如花儿一般美好；
　　愿有一束明亮温暖的阳光，照进抑郁症患者的心里；
　　愿所有人的痛苦和悲伤，都能得到治愈。
　　恶魔就应该埋葬于地狱深处，这样你所在的人间，才能是天堂。


第44章 44、梦
　　周一醒来的时候，心里依然怅然若失，梦里沈明朗最后留下的笑容，于他自己而言是开心的，却让周一的心情感到很沉重。
　　“砰砰砰！”又是剧烈的拍门的声音。
　　他开始觉得很疲惫，很迷茫，不知道自己每天这样的意义是什么，为了活下去吗？
　　为了让自己活下去，所以就要牺牲别人吗？
　　到底是破解恶梦，还是给自己带来恶梦？
　　没有时间让自己想明白，门外的那个人才是他目前需要解决的比破解恶梦还要大的难题。
　　他面无表情地走过去开门，而站在门口的莱尔则是满脸的戾气。
　　“为什么这么久才开门？”莱尔跨步走了进来，把门关上，周一也跟着后退。
　　“你和那小子去了哪里？”他步步紧逼着。
　　“沈明朗…他自杀了。”周一愈发觉得乏力，他不喜欢这种压迫感。
　　“他不死你怎么活下去？”莱尔理直气壮地说，眼神里甚至带着轻蔑。
　　周一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突然觉得眼前的人好陌生，也是，他们才认识不到半个月而已。
　　“那把刀你是故意扔在陈诗婷旁边的。”周一说的是肯定句，“你明明可以直接把刀夺走。”
　　“你想说什么？”莱尔继续向他靠近，军靴在地毯上发出沉重的声音。
　　周一继续后退，他现在一点都不想让他靠近自己。
　　“你先出去，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周一别过头去，现在暂时不想理会他。
　　莱尔最讨厌看到他这种表情，淡漠、疏远，明明对任何人、任何事都表现得漠不关心，可是心底却充满着纯真的善良。
　　这样子，怎么在这种地方活下去？
　　莱尔又朝他逼近一步，“出去！”周一已经无路可退，他的腿碰到了床沿。
　　突然，莱尔一把扣住了他的脖子，将他压倒在床上。
　　周一被吓了一跳，瞳孔放大，难以置信地看着身上的这个人。
　　“放开…唔。”莱尔不给他任何反抗的时间和机会，紧紧地压制着他。
　　这个吻不再柔情蜜意，也不是热辣深情，而是一种决绝，带着毁灭性的吻。
　　箍住脖子的手并没有用力，却还是让周一本能地感觉到危险。
　　口腔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是唇齿之间剧烈地碰撞之下造成的。
　　“我说过，你跑不了的。”莱尔叼着周一脖子上的一小块皮肤，用牙齿细细地磨着。
　　“这里你能相信的人只有我，只有我才不会害你。”
　　“睡吧，睡醒就好了。”
　　莱尔在他的脖子上掐了一下，周一直接昏睡了过去。
　　【恭喜各位玩家闯关成功！当前玩家人数：8人！存活玩家人数：8人！】
　　这一次，又是少了三个人。
　　“没想到，沈明朗最后还是选择了自杀。”许洋他们当时回过神的时候，发现周一和沈明朗都不见了，正准备出去找，就看到一个穿着校服的身影从楼上快速落下。
　　当时莱尔差点也要跟着跳下去了，幸好许洋和张铎及时拉住了他。后来他们才知道，跳楼的人是沈明朗。
　　再后来，游戏就结束了。
　　当然，这些周一都不知道。
　　“他还好吧？”温森看到莱尔是抱着周一出来的，他在他怀里昏睡着，眼底下有淡淡的青色。
　　虽然不知道沈明朗死之前把他带到了哪里，说了些什么，但是他是在他的面前跳下去的，对他的心情多多少少都会产生不好的影响。
　　“会好的。”莱尔抚摸着他愈发苍白的脸庞。
　　“我刚刚，看到宋彦去餐厅拿了一把刀，我们要不要…”许洋还是一如既往地关心着其他人。
　　“许洋，我们不是上帝，我们无法拯救所有人，我们甚至有可能连自己的救不了。”张铎觉得大家是时候该面对这个游戏的残忍了。
　　恶梦并不可怕，也只是个梦。
　　在梦里死亡也并不可怕，至少是因为在梦里。
　　他们这群活下来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这并不是一场单纯的只论输赢的游戏，既不需要武力上的比拼，也不需要你的智商有多高，他们打着善意的幌子，说是要帮他们脱离恶梦的世界，实际上却是为了让自己能够活下来，从而离开这里。
　　道德谴责着他们的人心，而人性却让他们违背道德。
　　许洋的脸上第一次失去了笑容，他再怎么没心没肺，事实还是摆在了他的眼前。他不敢承认，当他每次听到电视播报闯关成功的时候，心里总是在欢呼雀跃着。
　　“游戏真的只能有一个人走到最后吗？”许洋看着电梯方向，他们之间，到底谁能成为最后那个。
　　“至少目前看来是的。”温森想起来第一天和大家见面的场景，那时候这里还很热闹，现在却冷冷清清的。
　　“你又要干什么？”
　　“你疯了！”
　　“我疯了也是你们逼的！”
　　“放手！”
　　“你这贱人怎么不去死啊！”
　　走廊里传出来争吵声，还有玻璃碎裂的声音，又是刘俊先他们三个。
　　温森和张铎后来有听许洋说过这段狗血的“三角恋”故事，吵得那么厉害，怕会出事，所以他们赶紧跑过去处理。
　　莱尔怕他们会吵到周一，低头看了一下，他还在昏迷当中。
　　估计醒了又该生气了。
　　如果一直就这样睡下去，会怎么样？
　　他低头吻了他一下，看来不是睡美人呢？还是说，我不是那个王子。
　　他掏出周一以为是碎屏的手机，上面显示的进度条是：65%。
　　只剩7个人了。
　　温森他们去到一看，发现他们的房间一团乱，薛安安还是坐在地上哭哭啼啼的，张彤桐正和刘俊先互相拉扯推搡着。
　　地上扔着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衣服被剪得破烂不堪，化妆品的瓶子碎了一地。
　　“住手！”张铎和许洋赶紧上去把他们分开。
　　“你们这种时候能不能就别闹了？”温森第一次这么没有涵养地说话。
　　“上次中枪是你把我推出去的是不是？”张彤桐把地上那些碎布全往薛安安身上扔，“你们早就想合谋把我给杀了，好双宿双飞是吗？”
　　“你胡说八道什么？”刘俊先在中间拦着。
　　“你真的当我傻吗？你们这两个狗男女。”然后又是一阵鸡飞狗跳的，跟闹剧一样。
　　“够了！”温森冲他们吼道，“时间不多了，有什么事到了下一层再说！”
　　果然，走廊转弯处和平时游戏结束之后一样，开始逐渐消散。
　　可是张彤桐依旧不依不挠，她把房卡拔了出来，作势就要掰断，“今晚你们两个谁都别想再进来了，大家一起去死吧！”
　　许洋和张铎赶紧上前去抢，如果他们三个人都一起进入游戏失败，导致所有人集体进入惩罚模式，分分钟真的是要全军覆没的节奏。
　　张铎直接像上次那样，把她给劈晕了，扛起来就走，许洋和温森也跟着一起离开，留下狼狈的薛安安和刘俊先。
　　“来，走吧。”刘俊先把薛安安扶起来，可是只是扶起来，他就自己走了。
　　“俊先……”薛安安在后面，柔弱的表情逐渐变成了恶毒的样子。
　　宋彦抱着陈诗婷已经凉了的尸体，手上拿着一把刀，比在自己的脖子上。
　　他闭紧眼睛，握着刀的手不停地在发抖，最终，他还是选择了逃避，刀落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对不起，诗婷，对不起……”他抱着陈诗婷不停地忏悔。
　　比起死亡，他还是相信那一丝渺茫的希望，选择了独自一人苟活的那条路。
　　……
　　温森来到休闲区，给自己泡了一杯咖啡，坐在舒适的沙发上，桌子上放着翻开几页的书，望着看不到任何风景的窗外。
　　直到咖啡已经冷却，直到从白昼进入黑夜，他依旧平静地看着窗外。
　　即使他的思绪飘向了外面的世界，他的躯壳仍旧被禁锢在这里，内心的猛兽开始从沉睡中苏醒，咆哮着要冲出来。
　　他优雅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
　　*“ To die，to sleep．No more，and by a sleep to say we end．”*
　　许洋独自一人坐在娱乐区里，不停地打着游戏机，屏幕上面不停地显示Game Over，他依旧乐此不疲。
　　他打开一包薯片，里面的空气喷了他一脸，这个味道不是他喜欢的口味，但他还是抓了一把投进嘴巴里，“咔哧咔哧”地嚼着。
　　碎渣掉的到处都是，如果是在家里，肯定又会被妈妈念叨了，系花也不知道有没有交男朋友，他不在的话，宿舍楼下的流浪猫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喂。
　　一滴滴热泪滚落，水渍在操控台上晕染开，他随手抹了一把脸，又开了一罐冰可乐，大口地灌了下去，继续打着游戏。
　　张铎在房间里收拾着自己的行李，把东西摆放整齐，他拿出一个精致的戒指盒，把它打开，里面是一对男士戒指，戒指内径刻着一行花体英文：“Z&Z”。
　　他拿起其中一个，戴在自己左手的无名指上，尺寸刚刚好。
　　接着又拿起另外一个，在上面亲了一口，再小心翼翼地放回戒指盒里，并放进了自己的口袋。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开水，习惯性地拿起床头柜上的那瓶安眠药，最终还是放了下来。
　　然后他躺在床上，看着手机里的一张旧照，说：“我好想你，晚上我们就可以见面了。”
　　最后他把床头的灯关了，在黑暗里静静地等待12点的到来。
　　此时的F02号房里依然还是一片狼籍。
　　“彤桐，我们把话说清楚吧。”刘俊先坐在床边，他知道张彤桐已经醒了。
　　她背对着他们，躺在床上，看不清表情，不再吵也不再闹，像是已经心灰意冷的样子。
　　“我们是真的不适合继续在一起了，我也受够了每天吵架的日子。我之前也早就已经和你提出分手了，是你自己一直不同意。”
　　“安安她不是小三，我是和你说分手之后我们才在一起的，但是她怕你不开心，所以我们才一直瞒着你。”
　　“这种时候，咱们就别闹了，行吗？”
　　张彤桐还是不愿出声。
　　他们现在只能继续住在同一个房间里，气氛未免有点尴尬。
　　这间房是双人床，而今晚，刘俊先选择了和薛安安睡在一起。
　　张彤桐和薛安安并没有真的入睡，她们都睁着那双漂亮的眼睛，在黑夜里看不见彼此的地方，各自心怀鬼胎。
　　周一是在莱尔的怀里醒过来的，但是他假装还没醒。
　　“小懒猪，起床啦。”
　　你才是小懒猪！周一翻了个身，不想理他。
　　“还生气？”莱尔从背后搂着他，“信不信我再艹你一顿，把你给艹服了。”
　　“你也会这样对我吗？”周一这句话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这就是他不喜欢谈恋爱的原因，每天都患得患失的，麻烦又闹心。
　　“不会，我那么爱你，你要我的命我都能给你。”莱尔含着那柔软的耳垂，手也顺着腰部的曲线摸下去。
　　“我现在没心情。”周一忽然一把推开了他的手。
　　莱尔的身体有瞬间的僵硬，即使他看不到周一的表情，也能感觉到小朋友是真的生气了。
　　“那你呢？你爱我吗？”莱尔紧盯着周一的后颈，这个部位是一个很脆弱的地方，他可以像早上那样，一手掐住，只是为了不再让他远离自己。
　　周一没有回答。
　　“以我的能力，我一夜之间就能把剩下的人全都杀死，不需要再去玩这个什么鬼破游戏，但是我没有这么做，不是我不想，而是我不能。”
　　“我不是圣人，我没有那么大公无私，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
　　“为了能够活下去吗？”周一接了这段话。
　　两人一起静默。
　　“你迟早会明白的。”莱尔留下这么一句话之后，周一就感觉到旁边的位置已经空了。
　　别走！他在心里呐喊着。
　　可是脚步声已经越来越远。
　　不要留下我独自一人！
　　门“啪哒”一声打开。
　　周一猛地掀开被子，赤着脚跑过去，但门已经在他面前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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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言南语：
　　*“ To die，to sleep．No more，and by a sleep to say we end．”*
　　引自于《哈姆雷特》
　　生与死，确实是个问题，好想把他们都一锅端了（蹲在角落画圈圈）


第45章 45、第
　　午夜十二点准时来临。
　　“铛！铛！铛！”
　　周一他们出现在一个西方教堂的门口，在阴暗的天空的衬托下，这里四周都散发着一种邪恶的气息，一只乌鸦停在十字架顶端，诡异地叫了几声，直勾勾地盯着他们这边。
　　他们每个人都是盛装打扮，男士都是一身黑白西装，女生则是黑色长裙礼服，手上都拿着一朵纯白的玫瑰花。
　　“欢迎各位前来参加我的婚礼！”同样是盛装的张铎出现在教堂门口，他胸口戴着新郎款式的胸花，手上捧着一束娇艳绽放的白玫瑰，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周一看着手上的白玫瑰，心想，这是婚礼，还是葬礼？
　　“进去吧。”温森先走了一步，该来的总是要面对的。
　　他们一起走进了教堂，红毯上铺满了白色的玫瑰花瓣，两边的座椅上都装饰着彩带和气球。
　　入座之后，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了小提琴演奏的声音，旋律浪漫、动人，像是在歌颂爱情。
　　同时还有沉重、悲伤的钢琴曲作伴奏，像是在弹奏着死亡。
　　整个环境的色调都很幽暗，气氛凝重而庄严。
　　张铎站在红毯尽头，看起来有点紧张，他整了整领结，拨弄一下花瓣，似乎觉得自己有点夸张，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请新人入场。”
　　他们作为宾客，纷纷回过头去张望，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穿着花裙子的小女孩，手上提着花篮走在前面，边走边撒着白色花瓣。
　　而后面，则是有四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人，抬着一副巨大的没有封顶的棺材，踏着整齐的步伐，慢慢地走了进来。
　　棺材上面躺着一个身穿白色西装的男人，模样年轻俊秀，面容安详，脸上毫无血色。
　　有很多花团簇拥在他的周围，衬托得他像个白马王子，但是，他们都看得出来，这是一个死人。
　　这是一场冥婚！
　　许是新人入场的方式太过于惊悚，他们都只是看着棺材被缓缓地抬进去，谁都没有出声。
　　张铎望着那个人，眼睛里充满了爱意，和怀念。
　　棺材被放置在礼台上面，他迫不及待但还是郑重地走上去，站在那个男人旁边，
　　“远清，我很想你。”张铎把手伸过去，轻轻地抚摸着那个男人的脸庞。
　　“我为你举办了一场你梦中的婚礼，在西方的教堂里，以白玫瑰为主题，小提琴和钢琴作伴奏，你喜欢吗？”
　　当然，那个男人是不可能会作出回答的。
　　张铎还在继续说着：“五年了，距离我们分开，已经过去整整五年的时间了。你看，我都老了，你还是那么好看。”
　　“这些年我去了很多地方，都是你之前一直想要去但是没有机会去的地方。西藏自驾游真的好远，我在那里迷了路，差点就回不来了；我去了北欧，拍了很多极光的照片，张贴在我们的房间里；我去看了你曾经资助过的山区儿童，他们写了好多封感谢信给你，我都帮你带了回来，因为，他们都不知道你的地址，信无法寄出去……”
　　“所以，你到底去了哪里？为什么不肯告诉我？”张铎越说越哽咽，甚至直接跪了下来。
　　“回国之前，我答应过你，等我爷爷的病好了，就会马上回到你身边。对不起，我食言了。”
　　“我和她只是假装订婚，以圆我爷爷的遗愿，我不想你误会，所以对你选择了隐瞒。只是，我没想到，我的父母以我的名义，把订婚请柬寄给了你，当我发现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你为什么要那么傻？为什么不等等我？为什么不听我解释？”
　　“你为什么，用一声枪响，结束了我们最后一次的通话？”
　　“你为什么不肯告诉我你把自己埋葬在什么地方？连见你最后一面的机会都不肯给我？”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对不起。”
　　悲恸的哭声回荡在空旷的教堂里，他们所有人都沉浸在这个悲伤的爱情故事里。
　　良久，张铎才调整好自己的情绪，他依旧跪在棺材旁边，牵起了那个男人的手，含泪笑着说：“张远清，你愿意成为我的伴侣，从今天开始相互拥有、相互扶持，无论是好是坏、富裕或贫穷、疾病还是健康，都彼此相爱、珍惜，直到死亡才能将我们分开。不，现在死亡都不能将我们分开了，你愿意嫁给我吗？”
　　张铎竟然一脸期待地看着那个男人。
　　而那个男人，真的慢慢地张开了眼睛，然后坐了起来。
　　在场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不是没有见过死去的人在恶梦的世界里活了过来，只是，他们没想到，张铎的执念会如此之深。
　　他想借着《噩梦成真》这个游戏，再一次见到自己逝去的爱人，并完成这场婚礼。
　　张铎看到“远清”真的醒了过来，激动地拥抱着他，说：“远清，我终于可以再次见到你了，不要再离开我了好不好？”
　　“张铎，我已经死了。”那个叫远清的男人不仅“活”了过来，甚至还能开口说话。
　　“可是，在我的梦里，你已经重新活了过来。”张铎深情地望着他，“你看，我可以触碰到你，拥抱着你。”
　　“远清”怜悯地看着张铎，再次强调：“张铎，我已经死了。”
　　但是是张铎却好像选择性地忽略了一样，他将“远清”僵硬的手牵起来，把那捧玫瑰花放在他手上。
　　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戒指盒，在他面前打开，不是以求婚的形式，而是以交换戒指的形式，认真而又慎重地说：“你愿意嫁给我吗？”
　　“远清”并没有任何反应。
　　张铎依旧固执地说：“远清，你愿意嫁给我吗？”
　　“张铎，我已经死了。”还是这句话。
　　张铎并没有放弃，而是自己将戒指拿出来，直接往“远清”的手指上套。
　　“哐铛”！戒指一下子从“远清”的纤细的无名指上滑落了下来，砸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滚向了角落里。
　　他似乎有点难以置信，却又在意料之中。
　　“是我忽略了。”张铎抚摸着那只没有丝毫温度的手，“这个戒指是后来才订做的，我用的还是以前偷偷量的尺寸，没想到在我离开的那段时间里，你瘦了这么多。”
　　“我错了，远清，都是我的错。”
　　“你总是这样，自以为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决定任何事情。”那个“远清”面露哀伤，像是活着一样拥有了七情六欲。
　　“你说你想我，可是你却每天都在吃安眠药，逃避在梦里见到我，因为你根本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我。”
　　“你没有你以为的那么爱我，因为你忘记我曾经说过，如果哪一天我死了，要将骨灰撒在太平洋里，随波逐流，在各种船只的带领下，死后也可以环游世界。”
　　“你以为恶梦变成真的，你的愿望就能实现了吗？”
　　“你说没来得及见我最后一面，可是你之前不是经常梦到吗？”
　　“远清”的表情开始变得很狰狞、扭曲，他拿起了一把手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
　　他们最后一次通话的场景，又再一次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我不想再听你解释了！我也不想再等了！你放过我吧，我也放过你。”
　　“我不想再爱你了。”扳机被扣下。
　　“不！”张铎没来得及阻止。
　　“砰”地一声，一颗子弹直接穿过了“远清”的脑袋，血浆迸溅，像露珠一样洒落在白玫瑰上。
　　“你看，就是这样。”“远清”解脱般地笑了一下，手无力地垂落，但他依然还能开口说话，“张铎，人死是不能复生的，如果真的有重生，从大学第一天见到你开始，我就会把你当成陌路人。”
　　“我们就应该像两条平行线一样，这样我们的人生就不会产生任何交集，也不会有那么多事情发生了。”
　　“张铎，我已经死了。”
　　张铎抱着他，早已泣不成声。
　　“张铎，婚礼还没有举行完。”温森突然出声提醒。
　　周一看着他，他觉得温森好像变得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对，戒指，我的戒指呢？”张铎好像重燃了希望，他四处寻找着。
　　“在这里。”许洋跑过去捡了起来，递给张铎，他是真的希望他们的感情能在梦里得到圆满。
　　温森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然后踱步地走上去，充当证婚人。
　　“张铎先生，你愿意成为张远清先生的伴侣，从今天开始相互拥有、相互扶持，无论是好是坏、富裕或贫穷、疾病还是健康，都彼此相爱、珍惜，直到死亡都不能将你们分开。”
　　“我愿意。”张铎的脸上重新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周一看到他手上已经戴着戒指了。
　　“张远清先生，你愿意成为张铎先生的伴侣，从今天开始相互拥有、相互扶持，无论是好是坏、富裕或贫穷、疾病还是健康，都彼此相爱、珍惜，直到死亡都不能将你们分开。”
　　张铎充满期待地看着“远清”，他头部流下来的鲜血已经浸湿了那身好看干净的白色西装，滋养着棺材周围的鲜花，使它们绽放得愈加妖艳。
　　最终，他还是开了口说了句：“我愿意。”
　　“请新人交换戒指，然后亲吻你们的伴侣。”温森宣布。
　　张铎又将戒指套回“远清”的手上，深情地吻着他，说：“我爱你，至死不渝。”
　　“不后悔吗？”“远清”已经不再拒绝他了。
　　“不后悔，这是我毕生的愿望。”张铎牵起那只手，在戒指上亲了一口，像是完成了最后一个心愿一样。
　　“即使我不再爱你？”
　　“我也会依然爱着你，用我的全部，我的生命。”
　　“那你用行动来忏悔吧，为你所犯下的过错。”
　　“好。”
　　“远清”的脸上终于展露出笑容，如同白玫瑰般纯净、简单。
　　张铎和“远清”一起在棺材上躺了下来，他们十指紧扣，依旧是最亲密的恋人。
　　那把枪到了张铎的手里，他拿着它，对着自己太阳穴的部位，拇指按在扳机上。
　　他闭上眼睛，等待着那一刻的到来，这样他多年以来的恶梦就能得到解脱，他人生也将不再有遗憾。
　　周一看了眼全场，包括温森在内的所有人，都没有人想要上前去阻止，就连身边的莱尔也拉住了他的手，
　　他心里有种兔死狐悲的凄凉。
　　“砰”的一声枪响，乌鸦惊起，掠过灰暗的天空，音乐声戛然而止。
　　“铛！铛！铛！”钟声敲响。
　　他们的婚礼，以一场葬礼开始，又以一场葬礼结束。
　　棺材上沾了血的花团，开始燃起了一簇簇明亮的火焰，一阵风吹过来，花瓣扬起，四处飘散，所到之处，火势便开始蔓延。
　　“我们离开吧。”温森从礼台上跨步走了下来，将手上的白玫瑰扔进了棺材周边的火里。
　　大家都沉浸于这场令人难忘又让人感到悲伤的婚礼之中，许洋也跟着效仿，走上前将玫瑰花扔了进去。
　　周一也这样做了，不管怎么样，这都是他自己的选择，他愿意给他们祝福。
　　而他自己的选择呢？
　　“跟我走吧。”莱尔站在他前面，回头向他伸出了手。
　　他不像张铎，一切还来得及，他不会犯错，也不会后悔，更不会让自己留下遗憾。
　　周一抓住了他唯一的选择，莱尔手一扬，玫瑰花在空中瞬间燃烧殆尽，灰飞烟灭。
　　”砰”，忽然又是一声枪响。
　　他们回过头去，看到张彤桐胸前多了一个血窟窿。
　　她身后的薛安安不知道什么捡起了那把枪，像是感受不到枪身被灼烧之后产生的高温一样，紧紧地把它握在手上。
　　刚刚那枪是她开的。
　　“你疯了！”刘俊先刚好站在她们两个人中间。
　　“我疯了也是被她逼的！”薛安安咆哮着说。
　　张彤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伤口，突然怪异地对他们笑了一下，说：“这回到我了呢。”


第46章 46、九
　　*“啦啦啦啦，*
　　*啦啦啦啦，*
　　*姐姐妹妹一起玩，*
　　*她们带着洋娃娃，*
　　*我们一起捉迷藏，*
　　*藏好啦，藏好啦，*
　　*妹妹变成洋娃娃。*
　　*藏好啦，藏好啦，*
　　*姐姐带着洋娃娃，*
　　*手拉手，唱着歌，*
　　*我们一起捉迷藏，*
　　*啦啦啦啦，*
　　*啦啦啦啦。”*
　　恍惚间，周一听到了一个小女孩唱歌的声音，这歌词唱的好像是一首童谣。
　　歌曲的节奏很缓慢，听起来完全没有普通童谣那样欢快，活跃，反而让人不禁头皮发麻，感到不寒而栗，
　　周一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感觉到自己正身处于一个密闭的空间里，他第一反应就是想到了棺材。
　　他还在自己的身上闻到了一股甜腻的香味，像是少女用的香水。
　　此时的他全身都动弹不得，四肢僵硬，脖子无法转动，也开不了口说话。
　　“当一个娃娃可以睁开眼睛的时候，就代表它拥有了灵魂哦。”
　　周一认得，这是张彤桐的声音。
　　原来，他之所以什么都看不见，是因为自己是闭着眼睛的。
　　所以我现在，是变成娃娃了吗？
　　忽然，周一发现自己可以把沉重的眼皮抬起来了，眼前是一间宽敞明亮的房间，属于那种欧式风格主题的公主房，以白色和粉色为基调，布置得十分华丽，从中能看得出来，房间的主人公是个充满少女心的人。
　　可是让人觉得怪异且不和谐的是，整个房间里到处都摆满了各种各样不同造型，不同模样的洋娃娃。
　　娃娃有大有小，小的和普通的洋娃娃一样。大的，则是有真人那么高。
　　真人？周一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他看到莱尔、温森和许洋还是穿着参加婚礼时候的那身西装，每个人都被关进了一个刚好可以把他们放进去的木匣子里。
　　而他之所以能看见他们，是因为这个木匣子的盖子，是透明的。
　　他们站在里面，被很多鲜花和蕾丝花边装饰起来，静悄悄地一动不动，眼睛是闭起来的，像个被装扮起来装进盒子里供人观赏的真人版洋娃娃，精致、漂亮。
　　周一估计自己也是一样的情况。
　　他们都变成了可以任人摆布无法自由行动的洋娃娃。
　　那首童谣还在唱着，是那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花童，她们边唱着歌，边在房间里跑来跑去，穿梭于各个洋娃娃之间。
　　“藏好了吗？”
　　“藏好了没有？”
　　“哈哈哈哈！”
　　“我找到你啦！”
　　原来，在张铎的梦里，张彤桐就已经是在做着恶梦了。
　　“藏好啦，藏好啦，妹妹变成洋娃娃。”张彤桐还是穿着婚礼时候那身黑色的华服，看起来有种和她年龄不相符的成熟，像是在扮演一个邪恶的巫婆的角色。
　　她正在给薛安安梳着头发，嘴里哼着歌。
　　周一看到薛安安也是全身肢体僵硬的样子，只有眼珠部位能动。
　　她不能说话，但是她满脸的泪水和不停颤抖的眼皮，都在表明她此时的内心有多么得恐惧和害怕。
　　“好了，多好看，我们家安安。”张彤桐将薛安安带到一面巨大的全身镜前面，“坚强又美丽，善良又温柔，即使是保姆的女儿，也能活得像童话里的灰姑娘一样呢。”
　　张彤桐抚摸着她的脸庞，尖锐的大红色指甲在细腻的皮肤上面留下一道道红肿的痕迹。
　　“所以，你找到属于你的白马王子了吗？”
　　王子？周一转动眼珠看了整个房间，没有看到刘俊先。
　　“我并没有嫉妒你的美貌，也没有怨恨你找到了所谓的真爱，当然，我也不会祝福你。”张彤桐看着镜子里的薛安安说。
　　“因为我们都是一样的，像漂亮的洋娃娃，表面看起来多么得真善美，其实内里已经开始腐烂、发臭，丑陋不堪。”
　　张彤桐从背后拿出了一把锋利的刀，对着镜子里的薛安安笑得阴险歹毒。
　　“还记得小时候吗？我们同时相中了一个好看的洋娃娃，我想要，你也想要，然后我们就把它的手脚和脑袋，都给分家了，这样你也有，我也有。”
　　“我们来玩捉迷藏吧，谁赢了谁就能得到那个娃娃，好不好？”
　　张彤桐把薛安安轻轻一推，她好像可以动了，僵硬地挪动着脚步，试图离开这间房间。
　　“被找到了是要接受惩罚的哦。”张彤桐在她的身后说。
　　听到这里，薛安安看起来更加得惊慌，可是她移动的速度仍然无法加快。
　　“我数到一百下就开始找了哦，1、2、3……”张彤桐背着手拿着刀，高跟鞋在大理石地板有节奏地走动着，在娃娃之间来回踱步。
　　薛安安花了好长时间，才走到房间门口，她发现自己的手没办法抬起来握住门把。
　　“…99、100，我要开始找啦。”脚步声“啪哒，啪哒”地朝她身后靠近。
　　“找到了呢。”张彤桐举起了刀。
　　薛安安连尖叫声都无法发出来，就倒下了。
　　“姐姐带着洋娃娃，手拉手，唱着歌……”张彤桐继续哼着歌，像在玩过家家一样，坐在地上，正在摆弄着薛安安已经被分离的四肢，试图将她和真的洋娃娃拼凑在一起。
　　血液染红了毛绒绒的地毯，却染不红她身上黑色的长裙。
　　周一发现自己还是动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眼前这个血腥的场面。
　　这已经不是一场单纯的恶梦了，她已经疯魔了。
　　这样下去，这个游戏是没办法过关的，除非…
　　张彤桐好像怎么拼都不满意，表现得有点不开心。
　　最后，她直接用薛安安的头将一个穿着白色婚纱的洋娃娃的头给替换掉，然后把这个新的改造成功的洋娃娃，放在了白色的皮质沙发上面，还精心地给薛安安的头戴上了头纱。
　　“好了，美美的。”她满意地整理着娃娃身上蓬松的裙摆，血色的手印在上面印出一朵朵花。
　　“接下来，到你了。”张彤桐站了起来，朝角落的一堆洋娃娃那里走去，“我藏得真好，都没有人能够发现你。”
　　周一望过去，才发现刘俊先原来一直都在这个房间里，他和他们一样，都变成了洋娃娃，被藏了起来。
　　刚刚发生的一切，他都看到了。
　　刘俊先也是满眼的恐慌，他被张彤桐从那堆洋娃娃里拉了出来，在地上拖动着。
　　张彤桐艰难地把他扶起来，放在沙发上面，穿着西装的刘俊先坐在薛安安旁边，两人看起来像是配套的一对。
　　“真般配，你们是想我这样说吗？”张彤桐站在他们面前，居高临下地说：“可是，到最后还不是一样，要任我摆布。我赋予了你们灵魂，给予你们想要的一切，不是为了让你们来背叛我的。”
　　“不过，作为拥有你们的主人，当然要完成你们的心愿，你们想在一起是吗？我同意了。”
　　“爱情嘛，当然也要有爱情的结晶。”
　　“还记得吗？我们曾经也有过一个，可惜没了。”张彤桐抚摸着自己的肚子，不像陈诗婷那样露出慈母般的表情，而且表现出一脸的无所谓。
　　她突然好像又想到了什么一样，惊喜地说：“怀孕的洋娃娃，我还没有呢？自己来做一个好了。”
　　张彤桐从那堆洋娃娃里找到一个金发碧眼的与刚出生的婴儿一样的洋娃娃，没有理会刘俊先的眼神里面所表达出来的拒绝和惶恐。
　　接下来的场景周一闭上眼睛不忍心去看。
　　他能听到刀戳进皮肤里的声音，肌肉被切开的声音，还有内脏被掏出来的声音，香水味也掩盖不了这浓浓的血腥味，甚至让人闻起来更加得想作呕。
　　“好了，真是一个完美的作品。”周一重新睁开眼睛，看到刘俊先的腹部高高隆起，肚皮上有个被缝得七扭八歪的伤口，末端还打了个蝴蝶结。
　　薛安安和刘俊先现在已经是死人了，他们的眼神开始变得空洞无神，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依靠在一起。
　　张彤桐将他们打扮成自己想要的样子，变成了没有行动能力的任由她摆布的傀儡娃娃。
　　“啦、啦、啦、啦。”张彤桐站了起来，张开双臂，轻轻地旋转，裙摆摇曳，独自一人跳着圆舞曲。
　　即使她的手上沾满鲜血，却依然像个优雅的公主，沉浸在属于自己的世界里。
　　“接下来该做些什么呢？”张彤桐在房间里走了一圈，周一看到她快经过自己面前的时候，悄悄地闭上了眼睛。
　　“被我发现了哦。”声音就在他前面。
　　周一还是紧闭着眼睛，他听到木匣子被打开的声音，但是接下来却没有任何动静。
　　时间正一分一秒地过去，最终，他还是忍不住悄悄地把眼睛张开，一个放大的脸瞬间出现在他面前，周一被吓了一跳，额头沁着冷汗。
　　张彤桐一直都在他面前，看到周一这样，忍不住夸张地大笑。
　　“哈哈！真的是太可爱了。”张彤桐拉住了他的手，“出来让我看看。”
　　周一僵硬地走了出来，他现在面临的危机和薛安安他们一样，无法夺回自己身体的掌控权，任由张彤桐随心所欲地做出各种摆布和操作。
　　“你的莱尔，他真的是一个完美的情人。”张彤桐将他带到放置着莱尔的木匣子前面，“你有一个全心全意爱着你的人，他把你捧在手心里，当成宝贝一样呵护着。”
　　“我很嫉妒你，要知道，女人的嫉妒心可是很可怕的。”张彤桐重新拿起了那把刀，在周一的身上比划着，说：“我该怎么做呢？”
　　“我把他的心挖出来好不好？”张彤桐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一样，兴奋地看着周一，“把那颗只爱你的心挖出来，这样他的躯壳就能永远属于我的了。”
　　周一听到她这样说，心里开始感到慌张，害怕，他在努力地思考着，该怎么做才能让自己能够动起来。
　　张彤桐已经迫不及待地打开关着莱尔的木匣子，周一看到那双标志性的狐狸眼睁开来，专注地望着他。
　　莱尔如同一个俊美的傀儡娃娃，被张彤桐牵着手，同样僵硬地走了出来。
　　不！不要！
　　周一的瞳孔在剧烈地震动着。
　　他看到张彤桐举起了刀。
　　放了他！
　　周一在心底呐喊着，一滴眼泪落了下来。
　　突然，他好像看到那双狐狸眼眯了一下，周一眨了眨眼睛，又是一行清泪顺着脸庞落下，他以为自己看错了。
　　张彤桐的身躯在他面前挡住了他的视线，他看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当张彤桐抬起的手臂即将要落下的时候，她的脖子蓦然就被掐住了。
　　周一发现莱尔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能动了，只见张彤桐整个人都被悬空着举了起来，她的双腿在不停地乱晃，高跟鞋掉落下来，她的双手紧紧地抓着那支掐着她脖子的孔武有力的手臂，在上面留下一道道血痕，也无法迫使对方将她放下来。
　　她无法发出声音，也无力抵抗，莱尔一个转身，将她重重地砸进木匣子里，发出巨大的声响。
　　然后他把她手里的刀夺了过来，直接手起刀落用力地捅了进去，张彤桐被刀钉在木匣子里面，已经口吐鲜血，四肢无力垂落，再也无法动弹了。
　　她也变成了一个可以任人摆布的残破的洋娃娃。
　　“你……”周一发现自己可以开口说话了。
　　莱尔听到他的声音后，缓缓地转过身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不对！他不是这样的！
　　房间的场景开始变化，所有的洋娃娃都消失了，张彤桐他们三个人的尸体也都消失了，眼前的一切都像是一组庞大的数据一样，开始消散，然后又重组，变成了另外一种场景，但是还没有成型，就又开始发生变化，再重组。
　　而莱尔的手上，则是幻化出了一把散发着金属光芒的，造型奇特的银色步枪。
　　然后，他将枪口的红外线，瞄准了周一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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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言南语：
　　大半夜的应该没人发现这一章是修过的。
　　（不许揍我，溜了溜了。）


第47章 47、个
　　他们四目相对，无言地望着彼此。
　　周一才知道，原来他刚刚的专注，不是因为爱意，而是发现了需要猎杀的目标。
　　这一天，果然还是来了。
　　早知道会这样，昨晚就不让你走了，我还没来得及对你说那三个字。
　　周一这样想着，便慢慢地把眼睛给闭上了，泪水已经干涸，他也顾不上擦掉。
　　就这样吧，这样也挺好的。
　　“小心！”许洋一睁开眼睛就看到莱尔举着一把枪对着周一，他快速地冲过去，将周一扑倒，然后两个人一起跌进了一片还没重组完成的数据里。
　　那一枪打空了。
　　他们跌落到一个平地上，没有感觉到痛。
　　“卧槽！到底是怎么回事？”许洋把周一扑倒的时候，只是想躲避子弹，没想到就直接掉下来了。
　　周一趁他不注意偷偷抹了把脸，然后若无其事地站起来。
　　“你…没事吧？”许洋欲言又止地看着他，他知道，莱尔之所以会拿枪对着周一，是因为这次的造梦者是他自己。
　　“我没事。”周一摇摇头，表面依旧波澜不惊，似乎刚刚被恋人用枪怼着的人不是他。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许洋有点摸不着头脑，刚才明明还是在教堂里的，怎么突然就变了。
　　周一把张彤桐做的那些事简略地跟他概括了一遍，包括莱尔将张彤桐杀死后可能又变成了造梦者这件事。
　　“不是，怎么会一下子出现三个造梦者，不是应该是两个吗？”许洋觉得怎么越到后面游戏难度越大了。
　　“没有人说过，2.0版本的游戏，只会出现两个造梦者。”周一看着眼前的一切，这是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不同形状的和不同角度的立方体堆积起来，相互交叉地拼接在一起，形成一个个造型奇特的建筑物，整体色调是银灰色的，散发出一种奇特的光芒，将周围的环境都衬托得明亮耀眼。
　　他们明明是站在平地上仰望着高楼，低头却又看到脚下是几十层楼高的顶部，而且那些立方体还在不停地移动旋转着，建筑物的形状也会跟着位置的变动发生改变。
　　总得来说，这里就像是3D打印出来的世界，可以随便变幻，但是又不真实。
　　这就是，他梦里的世界吗？
　　“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许洋有点不知所措，按照现在的情况来说，就只剩下他们四个人了。
　　“我…我不知道。”周一赴死的决心受到了动荡。
　　他刚刚如果真的死了，就一了百了，而莱尔就有可能要面临两个人的对抗。虽然以他的能力也许可以赢得这场游戏，但是周一始终放不下心来。
　　可是如果他想要让莱尔活下来，就意味着，他要与许洋、温森他们为敌，助纣为虐，这样才能帮助他安全地度过这一关。
　　他开始犹豫了。
　　许洋看得出他在犹豫，但在他眼里这也是情有可原的，只是，他们注定要分道扬镳了。
　　“我会去找温森。”许洋跟他说。
　　周一轻声答道：“好。”
　　“你要和我们一起吗？”这是许洋给他的最后一次机会。
　　结果周一还是摇了摇头。
　　“你，知道莱尔的恶梦是什么吗？”许洋是个藏不住事的人，他很早就已经知道了。
　　“我不知道。”他很认真地回答。
　　他是真的不知道，他一点都不了解他。
　　至于许洋会不会相信他，对于他来说已经无所谓了。
　　“周一，我只是想要活下去。”许洋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
　　周一在心里说，我知道。
　　但是，我也想要让他活下去，对不起。
　　他蹲了下来，抱着自己的双腿，将脸埋在膝盖上面。
　　地上的银光反射出他的身影，折射在围绕着他的立方体上面，出现了很多个他，可是又只有一个他。
　　无动于衷，视而不见，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
　　他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也不知道他们几个人现在怎么样了，他只是在静静地等待着，最后一次的闹钟铃声响起。
　　“砰”的一声，一个重物落地的声音。
　　周一抬起头来，看到许洋身中数枪，是从上面落下来的，他身上流出来的鲜血在镜子光泽般的地上蔓延开来，周围的世界开始一片血红。
　　他紧紧地咬着嘴唇，手也用力地掐着自己的手臂，试图说服自己。
　　对不起……
　　许洋身下的立方体开始移动，他的躯体也被锋利的棱角分割开来，四分五裂地给带走了，不知道去了哪里，又被组合成什么样子。
　　他往上望过去，刚好一个建筑物移动过来，挡住了他的视线。
　　是他吗？
　　……
　　莱尔看着手上的那把枪，是熟悉的手感，挺怀念的。
　　他扯了扯领带，吹着口哨，走在一个正在移动的建筑物上面，然后纵身一跃，落到了下一层。
　　突然，他感觉到后面有人，猛地举起枪回过头，结果看到了温森。
　　温森不知道他会突然被枪指着，但还是条件反射地举起双手，示意自己并没有威胁性。
　　莱尔用红外线上下扫了一下，最终还是把枪放下了。
　　“周一呢？”第一件事当然是先找媳妇。
　　温森神色怪异地看着他，莱尔觉得情况有点不妙，加上手上突然出现的这把枪，他希望自己想的不是真的。
　　温森把刚刚张彤桐的恶梦简单地概括给他听，莱尔完全没印象自己是什么时候把张彤桐给杀死的。
　　“后来，我就看到你和周一拿着枪对峙，许洋为了阻止他，两人一起掉下去失踪了。然后，我就出现在这里，遇到了你。”他说完之后，观察了一下莱尔的表情。
　　“这场游戏，出现了三个造梦者。”温森继续提醒他。
　　“我无所谓，但是…”莱尔又把枪举起来，对温森说：“我可以帮他把你们都杀死。”
　　温森并没有感到惊慌，他气定神闲地说：“你不害怕死亡吗？你把我们都杀了之后，你也有可能会被他杀死。”
　　“我说了，我无所谓。”
　　“你就不想活下去吗？”
　　“这个游戏只有一个人能赢，我只会让他赢。”
　　莱尔的枪口依旧对着温森，没有丝毫反悔的意思。
　　“你冷静点！”头顶突然传出声音，他们同时抬头向上看，看到许洋正一步步地往后退。
　　他们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到许洋踉跄了一下，整个人直接往后倒了下来。
　　他坠落到他们面前，身上已经身中数枪，死了。
　　“怎么会这样？我都没有听到枪声。”温森难以置信地看着躺在地上的许洋，这个曾经给他们带来许多欢乐的大男孩，就这样死在了他面前。
　　“这种枪是不会发出声音的。”莱尔抬头望着上面，刚好一个立方体移动过来，挡住了他的视线。
　　他得想个办法，一个既不会让周一中途意识到自己正在做恶梦，也不会让周一在梦里把他给杀死的方法，他不能死在这里。
　　目前已经一次性经历过两个恶梦了，只需要再继续拖延时间，或者把剩下的最后一个人杀死，这个破游戏就可以结束了。
　　莱尔继续把枪举起来，对着温森，准备扣动扳机。
　　温森也不是坐以待毙的，许洋已经死了，只剩他一个人，他得想办法活下来。
　　他趁着一个立方体移过来的时候，迅速躲避，但是他的左手臂还是不小心中了一枪。
　　他捂着伤口，心有余悸，刚刚那一枪差点就躲不过了。现在开始，才是真正的生存游戏。
　　……
　　周一迷茫地看着周围，他趁着那些立方体移动的时候，一层层地往下跳，他想去找他，想见他。
　　结果，他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手臂受伤的温森。
　　“你没事吧？”周一习惯性地跑过去询问。
　　温森左手捂着伤口，他看到来人是周一，瞬间松了口气，摇摇头说：“没事，不过我需要你帮一下我。”
　　周一帮他把领带取下来，简单地包扎一下，止住血。
　　“许洋他死了，你知道吗？”温森看到周一的手一顿，接着说：“是被莱尔杀死的。”
　　周一把最后一步处理好，低着头说：“我知道。”
　　“所以，你是心甘情愿的吗？”莱尔问他。
　　“我不会再让他杀人了。”周一坚定地看着温森，“但是我也不会让他输掉这场游戏。”
　　温森嘲讽地笑了一下，说：“你们还真的是很爱着彼此。”
　　周一好像听到了口哨声，他扶起莱尔，说：“先躲起来再说。”
　　他们继续往下走，一个立方体移过，口哨声消失了。
　　现在周一只能尽量地拖延时间，他手上没有武器，做不到反抗，他也不想莱尔醒过来之后，活在杀死他的痛苦之中。
　　莱尔在梦里变成了一个只知道杀戮的人型战斗武器，冷血暴虐，不会给他任何开口的机会，只会直接一枪了结他的性命。
　　他们来到另外一个比较空旷的地方，头顶和四周都被立方体包围起来，周一看到了好多个自己的镜面反射。
　　这时，他好像看到了其中一个自己，正拿着枪。
　　这么想的时候，他的手上忽然间也出现了一把枪，和莱尔手上的那把一模一样。
　　周一心想，这个梦到底是怎么回事？
　　后面有人！
　　他拿起枪，猛地回头，身后是莱尔。
　　他们正举着枪，互相瞄准对方。
　　……
　　莱尔不紧不慢地吹着口哨，继续一层一层地往下跳，他好像知道他在哪里了。
　　得速战速决！
　　他来到了一个空旷的地方，看到周一正举起枪，对准被他打伤的温森。
　　同时，他也已经暴露了，因为周一突然调转枪头，对准了他。
　　眼前的周一比他看起来更像个残酷无情的杀手，莱尔眼睛眯了一下，他放下枪，举起双手，走了过去。
　　“别动！”周一出声警告，看着他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冷漠。
　　杀了他！杀了他！
　　杀了就能结束了！
　　莱尔并没有停下脚步，继续朝他前进。
　　他在赌，赌周一会不会真的亲手杀了他。
　　他在赌，他和周一想的是不是一样的。
　　“媳妇儿，过来抱抱。”莱尔张开双手。
　　可是，回应他的却是一颗正中心口的子弹。
　　……
　　周一举着枪的手开始颤抖，最终，他还是选择了放下。
　　他义无反顾地，朝着莱尔走过去。
　　那个枪口依然对准他，没有丝毫想要转移目标的迹象。
　　杀了他！杀了他！
　　杀了就能结束了！
　　莱尔举着枪，也朝着周一走过去。
　　立方体上反射出他们两个人的身影，越靠越近，几乎要重合在一起。
　　周一看着眼前的这个人，即使他的双眼里不再拥有他，他也依然愿意，把自己交给他。
　　因为他相信他。
　　枪口已经抵着他的心口，“抱我。”周一说了这么一句。
　　莱尔似乎对周一的这种表现很感兴趣，他真的上前抱住了他。
　　周一深深地呼吸着他身上的味道，既迷恋又留恋，他心想，那三个字，终究还是没有机会说出口了。
　　然后，他感觉到自己被击中了，接着，他就从他的怀里倒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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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言南语：放心，没死，还没开始二人世界呢。（假装大佬坐下喝口奶茶.jpg）我说了一锅端就会一锅端，决不食言！
　　所以这章看懂了吗？（手动狗头.jpg）


第48章 48、恶
　　“好了，接下来，你们的梦，该醒了。”
　　“叮叮叮叮叮叮叮！”
　　“时间刚刚好。”
　　莱尔的头脑开始恢复清明，当他看到眼前发生的一切的时候，瞬间情绪崩溃地跪了下来。
　　“不！”他把周一紧紧地抱在怀里，手上的鲜血是温热的，但是他的身体却逐渐冰冷。
　　“该死的！怎么会这样？”他第一次无法冷静思考，手忙脚乱地捂着周一的心口，但是血还在不停地流出来。
　　“醒醒，宝贝！醒醒！”
　　他的眼睛依然紧闭着。
　　莱尔胡乱地亲吻着他冰凉的嘴唇，甚至还咬破了周一的舌头，换作平时肯定是要挨一巴掌的，可是现在的他却没有任何反应。
　　“啊！”莱尔嘶吼着，一个热血硬汉此时狼狈不堪地满脸泪水。
　　“你最终还是杀了他。”温森讽刺地笑了一下，“看来你们也没有那么深爱着彼此。”
　　莱尔并没有多余的心情去理会这些话，他生无可恋地抱着他一生的挚爱。
　　他曾经还说过这是他的命，可是现在的他却亲手杀了他。
　　“后悔吗？恼恨吗？”
　　“你是想继续活下去，一辈子活在恶梦之中，忏悔自己的所作所为，还是选择亲手了结自己，这样就能为自己赎罪，继续守护你们那可悲的爱情。”
　　温森还在蛊惑着。
　　莱尔麻木的表情里出现了一丝动容。
　　“继续吧，拿起枪，还记得张铎吗？他就是这么做的。”
　　他真的举起了枪，对准自己的脑袋。
　　“开枪吧，开枪之后，你们就能永远地在一起了。”
　　……
　　眼前的人倒下之后，周一的眼泪不停地流出来。
　　奇怪？我怎么会哭的？
　　泪水越来越多，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把枪扔掉，慌乱地抹着。
　　别哭了！别再哭了！
　　当眼前恢复清明的时候，他已经忘记如何哭泣。
　　“不…怎么可以？”他全身一下子失去了力气，瘫坐下来，然后朝着眼前的人爬过去，
　　他摇晃着他的手臂，呼喊着他：“醒醒，不要玩了。”
　　躺在地上的人没有像平时一样逗他，这次不是恶作剧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手上的鲜血，这一次他受的伤，切切实实是他造成的。
　　“对不起……”周一低头吻了下去，眼泪一颗颗地落在莱尔的脸上。
　　“你最终还是杀了他。”温森讽刺地笑了一下，“看来你们也没有那么深爱着对方。”
　　周一的背影依旧一动不动，他看到莱尔尸体的那一刻，心也已经跟着死了。
　　“后悔吗？恼恨吗？”
　　“你是想继续活下去，一辈子活在恶梦之中，忏悔自己的所作所为，还是选择亲手了结自己，这样就能为自己赎罪，继续保护你们那可悲的爱情。”
　　温森还在蛊惑着。
　　周一的手摸向了地上的枪。
　　“继续吧，拿起枪，还记得张铎吗？他就是这么做的。”
　　他真的举起了枪，对准自己的脑袋。
　　“开枪吧，开枪之后，你们就能永远地在一起了。”
　　就要成功了，温森难以抑制脸上的兴奋。
　　结果，他看着周一起身走到他面前，然后拿枪对着他。
　　温森似乎没料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明明已经快要结束了。
　　“你不是真正的温森。”周一把脸上的眼泪擦掉，嫌弃地抹了一下。
　　“你是怎么发现的？”温森想不明白问题出在了哪里。
　　“破绽很多，第一，你思考的时候有个小习惯，就是用食指轻敲膝盖，但你并不是左撇子；第二，你不知道我们有多了解对方。”
　　“我猜，你是看到了张彤桐的梦境之后，才开始做恶梦的。”周一步步紧逼，“你害怕自己活下不去，所以先是杀死了许洋，然后再催眠我们，就是为了让我们自相残杀。”
　　“你为了给我们心理暗示，所以创造了一个镜像的世界，是因为你没办法做到完全操控住我们。你操控着莱尔，将张彤桐杀死之后，就想让他把我也给杀了，结果没有成功。之后，他也想杀了你，是吗？”
　　“你本来是想利用我们的感情，在你的催眠之下，加上想活着赢得这场游戏的心理，互相杀掉彼此。可是你没有想到，我们都甘愿为了对方去死，所以你的计划只完成了一半。”
　　“于是，你先是令我们清醒了片刻，就是为了让我们看到自己亲手把最爱的人给杀死的场景，然后再继续催眠我们，企图让我们在痛不欲生的情况下选择自杀。”
　　“说真的，当我看到他死在我面前的时候，我确实是感到很痛苦，真的是想死的心都有了。但是，我知道他还没有死。”
　　“我开的那一枪，瞒过了你的眼睛。”周一指了指自己的心脏部位，温森瞬间就明白自己输在了哪里。
　　“你的计划很完美，但是，也是这样的镜像世界，很容易就会暴露出问题。”
　　“以这里为对称轴。”周一用脚尖踩了踩地上的镜面，“这里的世界，还有我们，都被一分为二。”
　　“他相信我，所以愿意对着我放下枪，我相信另一半世界里没有被催眠的我，也会和他做出一样的事情。所以，我知道，另一半世界里的他，依然还能活着，就像我在这边一样。”
　　“其实，在见到他的那一刻，我就已经清醒了。因为，他的断眉是在左边，我记得很清楚。”
　　………
　　回到周一和许洋一起掉落之后的那个时间线。
　　温森睁开眼睛，从木匣子里走出来，看着已经带着杀气的莱尔。
　　“去吧，把他们都杀了。”温森原本的计划是一直操控着莱尔，利用他把其他人都除掉，然后再让他自杀，这样，他就是这场游戏里最后的赢家。
　　只是，他忘记了，这是一个恶梦的世界。
　　所以，当他看到莱尔要朝他开枪的时候，就知道这一招是行不通的。
　　他对死亡过于恐惧，因此造成了自己的一个心理阴影，形成了梦魇，以致他不能在自己的梦里为所欲为。
　　莱尔太强大了，他需要找到他的软肋，周一，就是他唯一的弱点。
　　而周一，过于心细和聪明，能令他卸下心理防备的，只有莱尔。
　　所以，他利用自己造梦者的身份，打造了一个镜像的世界，这样就能同时操控并催眠着他们。
　　温森看着蹲在地上的周一，决定先去把莱尔引出来。
　　他先是找到了许洋，把他给杀死，为了互相嫁祸给他们两人。
　　他想尝试用同样的办法，偷袭莱尔，但是很明显会失败。幸好，他在莱尔用枪指着他的时候，把枪给数据化了。
　　看来莱尔是真的很想杀他，不管是催眠状态下的他，还是真实情况下的他。
　　他捂着伤口逃离，然后另一半世界里的他遇到了周一。
　　“这是莱尔/周一的恶梦，你知道吗？”他这样告诉他们。
　　果然，他们都以为造梦者是对方，为了守护彼此，他们都会怎么做呢？真是让人很好奇。
　　当他看到他们都心甘情愿地倒在对方枪下的时候，计划已经成功一半了。
　　只要另一半世界里的他们死了，他就可以赢了。
　　……
　　就要成功了，温森一脸兴奋地看着他们。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莱尔撇笑了一下，“宝贝，等我去找你。”他深深地吻了一下怀里的人，然后小心翼翼地把他放下。
　　接着拿起枪，站起身，缓缓地走近温森。
　　这把枪开枪之后会自动消声，子弹穿梭的速度之快，连肉眼也无法捕捉。
　　温森的腿上瞬间出现的一个血洞表示，他的左脚被枪打中了。
　　又是一个血洞，他的右腿也被打中了。
　　温森咬着牙，即使目露凶光地看着眼前这个人，他也无能为力再去反抗了。
　　炙热的枪口对准了他的心口，莱尔讥笑着说：“即使打这里不会死，但是被枪打中了始终还是会觉得痛的。”
　　“你知道我的宝贝有多怕疼吗？只有我才能让他疼。”
　　“按照现在的情况，打右边你才会死，但是我还不想让你那么快死。所以，你也来感受一下，这种半死不活的痛苦。”
　　莱尔没有给他任何开口的机会，又是一个血洞，温森倒地。
　　紧接着，他把枪对准地下，开了一枪。
　　这一枪像是打破了一个次元壁一样，将分开成两半的世界融合在一起。
　　举着枪的周一和中了枪的周一，举着枪的莱尔和中了枪的莱尔，两个身影互相重叠。而他们中了枪的伤口，都变成了胸口右边的位置，但是，血已经止住了。
　　周一突然捂着胸口，痛感瞬间袭来，看来不止是身体被分成了两半，连受伤也是一半一半的，虽然还是能感觉到痛，但是至少不会因失血过多而死。
　　周一看到温森身上各处枪伤，不用问都知道是莱尔造成的。
　　他看着眼前失而复得的爱人，一个字都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对方用力地堵住了。
　　“唔…等等。”亲得太激烈，周一有点受不了，“事情还没结束。”
　　“好，那就快点结束。”莱尔像刚才那样紧紧地抱住他，可是周一却感觉到还是有把“枪”顶着他。
　　死变态！
　　他使劲推开他，看到温森还在看着他们，不禁害羞起来。
　　“这场游戏，是我输了。”温森似乎又变成了之前温文尔雅的样子，他身上伤口流的血也一样止住了，但是一下子中了好几枪，那种剧烈的疼痛和胸口的灼烧感也让他吃了不少苦头，额头冒着冷汗。
　　“是我高估了我自己。”他强撑着坐起来，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狼狈。
　　“不，是你低估了我们。”莱尔抚摸着周一脖子上那个昨天才造成的痕迹，“我咬的左边，刚刚看到变成了右边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没想到吧，我是专门来虐单身狗的。”莱尔得意地笑着说。
　　周一直接白了他一眼，说：“正经点。”
　　“正经不了，我现在就想回去……”莱尔不知道靠近周一的耳朵说了些什么，他的脸更加红了。
　　温森看着他们这样，才发现自己确实是低估了他们，低估的是他们的爱情和彼此之间的信任。
　　“好了，最后一枪。”莱尔还想继续开枪，但是他手上的枪却被数据化了。
　　“就这样吧。”周一知道，他已经梦醒了。
　　整个世界又开始消散，变成一堆数据。
　　“我还是想跟你说声对不起。”周一对温森说，这场游戏开始以来，他们一直都是合作伙伴的关系，心里总归还是会觉得愧疚。
　　“但我也没有亏欠你什么。”他知道，温森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呵，自作自受，温森闭上眼睛。
　　“叮叮叮叮叮叮叮。”


第49章 49、梦
　　【恭喜各位玩家闯关成功！当前玩家人数：2人！存活玩家人数：2人！】
　　“走吧。”电梯门打开，莱尔牵着周一的手就要出去。
　　可是周一却不肯，他开始抵制。
　　“怎么了？”莱尔抚摸着他的脸庞，他看到周一始终望着大堂方向。
　　“只剩下我们了。”周一看起来像是在发呆。
　　“这样不是很好吗？我们可以过二人世界。”莱尔捏住他的下巴，直接吻住了他。
　　“等等……”周一推搡着他，结果却被拦腰抱了起来。
　　“放我下来！”他被扛起来往酒店房间里走。
　　“老实点。”莱尔拍了拍他手感很好的挺翘的屁股。
　　莱尔早就已经迫不及待了，他来到他们的房间门口，这一整层楼只剩下A01和A02两间房。
　　“去你房间还是我房间，嗯？”他把他放了下来，周一还没缓过来，就又被亲住了。
　　他头晕脑胀的，被压在墙上，有点喘不过气来。
　　莱尔是以一种失而复得的心情来做这件事情的，他现在只想把他所有的占有欲都释放出来。
　　周一能感受到他的心情，他的唇舌被啃咬着，肆虐着；双手被牢牢把握着；双腿间也被对方用膝盖抵着，整个人都被禁锢起来，再一次成为对方的猎物。
　　进攻得过于猛烈，欲望的火花燃烧得太快，思绪开始产生爆炸，内心叫嚣着要释放，大脑已经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
　　“房卡……”周一难得可以说出两个字。
　　他喘着粗气，眼神变得迷离，莱尔开始舔咬着他的脖颈，但还是听话地把自己的房卡摸了出来。
　　一进门后，莱尔急不可耐地把门一关，直接就把周一转过去将他压在门上。
　　他的裤子连同内裤被一起扒了下来，一只大手包裹住他已经挺立的柱身。
　　“慢点！”周一咬着牙，好像这样就能抑制住突如其来的强烈快感。
　　“叫几声来听听。”莱尔将手指伸进他的嘴里，搅弄着那柔软的舌头，模仿着某个抽插动作，口水止不住地流下来。
　　另一只手快速地撸动着他的柱身，没有任何技巧可言，可是又能让他感到兴奋。
　　不管是生理上的，还是心理上的。
　　手指离开了他的嘴巴，往身后移动，在那个隐秘之处打磨划圈。
　　“要我进来吗？嗯？”莱尔咬着他的耳垂，因情欲而变得越加性感撩人的嗓音在鼓动着他。
　　可是还没等到他同意，两个手指已经强行闯了进来。
　　周一前后都被照顾着，想躲避前面，身体会不自主地往后移，却将手指吸附地更紧，想远离后面，却又将自己往前面的大手里送。
　　“唔…”他忍不住射了，射到了门上面，射得莱尔满手都是。
　　“这次该怎么艹你呢？”莱尔将手上白色的粘液抹在周一那柔嫩的肉缝里，黏腻，又色情。
　　周一平复着自己刚因经历过高潮而剧烈跳动的心跳，大腿还在打着颤，那根硬物已经抵住了他那里。
　　“等……啊！”他的身体被强行打开，硬物像利刃一样直直捅了进去，没有停留多久，又快速地拔出来。
　　“艹！真紧！”莱尔握住了他那劲瘦的腰肢，撞击如狂风暴雨般落在他身上，没有给他任何反抗的机会，不断地朝着他身体深处进攻。
　　“啊…啊…”周一最终还是控制不住，轻声呻吟起来。
　　他不会很多花样或者技巧，不知道该什么叫得好听，只是随着身体的本能和碰撞的节奏，发出单调的声音。
　　但传到莱尔的耳朵里，就像是小猫“咪咪”地在撒娇，让他更想欺负他。
　　想让他在自己的身下发情，想让他和自己一样，除了做爱什么都不去想。
　　他暂时地退了出来，看着被他掐出指印的白皙的臀部，还有那被他捣弄得一塌糊涂而略显红肿的后穴，这一切都会在他那本来就如火山爆发般的欲望之中火上浇油。
　　“疼吗？”他把周一面对面抱起来，往床边走，手指还在小穴外按摩着。
　　埋在肩膀上的小脑袋摇了摇头。
　　莱尔轻轻把周一放下，将两人身上的衣服脱掉，肌肤贴紧地搂抱在一起。
　　“那时候哭了吗？”莱尔问了他一句，然后他们继续缠绵悱恻地接吻。
　　周一还是倔强地摇了摇头，可是却用双手将他环住，像是很害怕他离开一样，加深着这个吻。
　　他的双腿又被打开了，硬物再次进入他的身体，让他们更加紧密地贴合在一起。
　　莱尔亲吻着他被泪水濡湿的睫毛，身下抽插的速度也变慢了很多。正是因为这样，他更加能清楚地感受到小穴里面有多紧致，多销魂。
　　而周一，也能更加清楚地感觉到，自己是怎么被这个人侵占，又是怎么从最初的被强制，变得甘之如饴。
　　“以后不会再让你哭了，宝贝。”莱尔认真地看着他说：“当然，除了在床上。“
　　周一还没来得及听完这句话，他的下半身就被抬了起来，那种暴虐般的鞭挞又开始了。
　　他的双腿被架住，臀部悬空，整个抽插的过程都是自上而下的。
　　“不要了…太深了。”他开始求饶，但莱尔疯狂的神情告诉他，他是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他从这个角度甚至可以看到，硬物在他身体里进出的画面。他是怎么把它全部容纳进去，抽离的时候又是怎么挽留它的。
　　“老公艹得你爽不爽？”
　　“宝贝儿，你好棒！”
　　“我说了要干死你的。”
　　“射里面好不好？”
　　“不行了…走开！”周一的呻吟里开始带着哭腔，他无法逃离，只能无力地拍打着压着他身体的那强壮的手臂和结实的胸膛，结果他的双手手腕一起被一只手给按压在床上，再也无法反抗。
　　“不行了，哪里不行了？说给老公听听。”
　　“这里吗？还是这里？”
　　“把你艹射好不好？”
　　猛地一个深顶，周一尖叫着射了出来。
　　但是抽插的动作并没有停止，他浑身不停地痉挛着，汗湿了一身。
　　“我好爱你！”莱尔抱紧着他说。
　　然后更加用力地艹了十几下，终于在他的身体里释放出来。
　　他们两人紧紧地抱在了一起，喘着粗气，感受着高潮之后的余温。
　　……
　　周一睡得迷迷糊糊的，闻到了一股烟味。
　　他在被窝里翻了个身，看到莱尔正赤裸着上身，靠在桌上抽着烟。
　　“醒了？”他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朝他走了过来。
　　周一看到烟灰缸里的烟头已经满了。
　　“你该回自己的房间了。”莱尔俯身摸了一下他的头，在额上亲了一口。
　　他摇了摇头，又躲进被子里。
　　莱尔看到他这样，忍不住笑了，宠溺地说：“我媳妇怎么那么黏人？”
　　“晚饭都吃完了，你也睡醒了，该回去了。”他把他从被子里抱出来，像哄小孩一样搂在怀里。
　　“你就这么想我走吗？”周一靠着他的胸膛，闷闷地说。
　　“游戏还没结束，你知道的。”莱尔已经抱起他，往玄关方向走去。
　　“这次会是你还是我？”周一继续问他，但是他的脚步并没有停下，门已经打开了。
　　“不管是你还是我，我都会让你赢得这场游戏。”莱尔已经走到他房间门口，“我说过会让你离开这里的，决不食言。”
　　“可是……”周一还想说什么，莱尔已经帮他把A01号房的门打开了。
　　“相信我。”又是这句话，他有点生气了。
　　周一猛地推开他，自己从他身上跳了下来，头也不回地走进房间，然后用力地把门关上。
　　莱尔站在走廊上，苦笑着抹了把脸，转身就回自己的房间。
　　终于，到了最后一步了。
　　周一进门后就蹲在地上，将脸埋进膝盖里。
　　他只觉得心里很难受，因为自己的无能为力，却又无法做到过度信赖他。
　　我该怎么做？
　　我该怎么办？
　　他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掏出自己的手机，紧紧地盯着上面的时间。
　　直到11:56分，他起身想把门打开，却发现已经打不开了。
　　他握着门把，电子锁不停地发出“滴滴”声，可是门把却无法转动，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在外面顶住了。
　　“你个混蛋！”周一用力地拍着门，“开门！”没有人回应。
　　他慌张地从猫眼里望出去，对面的门也是紧闭的，希望他不会做出和自己想的一样的事情。
　　23:58分
　　拜托了，千万不要！
　　周一继续用力地拍着门，大声地喊：“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出来，你就死定了！”
　　他闹出的动静在已经变得空旷无人的酒店里被放大得很明显，希望他不管在什么地方，都能听得到。
　　23:59分
　　周一紧紧地盯着猫眼对面的那道门，不敢眨眼睛，也不敢深呼吸，怕一不小心就会错过某个画面。
　　00:00分
　　对面依旧没有任何动静，他开始松了口气，无力地靠着门蹲了下来。
　　00:01分
　　周围的场景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周一好像抓住了一丝暂时的希望。
　　这是，安全日？
　　他听到对面房门打开的声音，有脚步声在朝他这边靠近，他站了起来，发现门把可以转动了。
　　他一下子打开门，对着眼前这个人一巴掌用力地扇过去。
　　“你就这么想死吗？”他的情绪第一次这么不受控制。
　　“还是你想让我死？”又是一巴掌。
　　他感觉到自己的手掌火辣辣地疼，情绪过于激动，胸口不停起伏着，因过度紧张身体也在跟着发抖。
　　莱尔看着红了眼睛的周一，心疼得无以复加。
　　“宝贝，对不起，宝贝。”他上前一把搂住了他。
　　“那种事情我不想再经历一次了。”周一低头紧紧地攥着他的衣角，像受了惊吓的小动物，浑身抖个不停。
　　“我知道，以后不会了。”莱尔把他的手牵起来，对着他红肿的手掌呼气，“痛不痛？”
　　“别走。”周一踮起脚尖，第一次主动亲了他。
　　“好。”莱尔也深深地回吻着。
　　“抱我。”
　　他们跌跌撞撞地走进周一的房间，一起倒在了床上，亲得难舍难离。
　　他们又开启了一段性爱之旅。
　　唯一不同的是，这次周一是在上面的。
　　周一正强忍着干呕的生理反应，卖力地吞吐着他的硬物。
　　“宝贝，不这样也没事的。”莱尔抚摸着他的头发，但是他粗重的喘息声和急促的呼吸声都在告诉周一，他有多么享受这一刻。
　　周一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红肿的眼角让他的眼神看起来更具魅惑，嘴上的动作也并没有停下来。
　　感觉差不多了，他直起身，跨坐在莱尔的身上。
　　莱尔看着他，此时的周一全身赤裸着，身上还残留着各种痕迹，这些都是他造成的。
　　原本这些都是可以避免的，可是，他在第一天打开门见到周一的那一刻起，所有的计划都比不上他想拥有他的冲动。
　　周一正扶着他的硬物，慢慢地坐下去。
　　现在的一切，都是他的自私造成的。
　　“啊……”周一开始前后挪动着自己的臀部。
　　是他克制不住自己对他的爱，借由这次游戏，强行占有了他。
　　身上的周一已经浑身潮红，柱身渐渐挺立了起来，他开始身陷情欲，淫荡地扭动着自己的腰肢，甚至发出浪叫。
　　是他将他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艹我。”周一拉起了他的手，抚摸着自己的身体，所过之处都能引起一阵颤栗。
　　是他让他变得离不开自己，却又试图抛下他一个人。
　　“我爱你。”周一俯下身，主动拥抱着他，亲吻着他。
　　“我也爱你。”他开始带着他，享受着最后一刻的欢愉。
　　我让他在梦里爱上了我，可惜我是个骗子。
　　这场游戏，还没有结束。
　　这一天，他们一直呆在一起。
　　他们都选择遗忘了关于游戏的事情，像一对普通的亲密无间的情侣，不管做什么事情，都形影不离。
　　*I'll be there for you,*
　　*No matter the sun, the sun,*
　　*I won't leave you alone,*
　　*You are my life, my world .*
　　休闲区里播放着一首不知名的爵士乐，莱尔坐着宽大的沙发上，而周一则靠坐在他的怀里，两人都是刚洗完澡的样子。
　　他们刚刚又度过了一场激烈的情事，莱尔餍足地抱着周一，而周一则神情慵懒，有点倦怠。
　　他们开了瓶红酒，小酌一口之后，会默契地交换一个绵长浓密的吻。
　　他们在安静地等待着午夜的到来，像是在感受世纪末日来临前最后一刻的浪漫。
　　莱尔突然坐直身子，周一反应很大地拉住他，说：“你要去哪里？”
　　“宝贝，我去帮你热杯牛奶，很快就回来，嗯？”莱尔安抚性地吻了他一下。
　　“那你快点。”周一觉得自己表现得有点夸张，不好意思地将自己蜷缩在沙发上。
　　“等我。”莱尔又嘬了他一口，然后起身往餐厅方向走去。
　　周一一直张望着门口的方向，果然，莱尔很快就回来了。
　　他接过那杯温热的牛奶，一口喝完，然后又重新窝在莱尔的怀里。
　　“说好今晚一起在外面的。”周一不安地捏着他的浴袍带子。
　　这是他们不需要经过商量就默认的决定，比起在梦里互相再杀掉对方，或者清醒过后看着一方消散，他们更愿意一起去面对未知的惩罚模式。
　　周一已经忘记了玩这个游戏的初衷，他现在满心满眼都是眼前这个人。
　　我不需要离开这里，我只需要他不会离开我。
　　“我都听媳妇的。”莱尔的手一直揉捏着他的屁股。
　　“不许骗我。”周一掰着他的脸，圆圆的眼睛瞪着他，发出凶狠的警告。
　　“好，不骗你。”莱尔拉开了他们身上的浴袍，“做吧。”然后再次进入了他的身体。
　　周一已经没有了之前容易害羞的样子，他甚至会主动把衣服脱下来，将自己的身体打开，放任自己被异物侵入。
　　“慢点…”他紧紧地抱着莱尔，感受着这让人上瘾的快感。
　　不知道是不是有可能是最后一次的原因，抽插的动作比以往的都要剧烈。
　　“再叫声老公来听一下，嗯？”莱尔舔咬着他的乳头说。
　　“老公。”
　　“喜欢老公艹你吗？”
　　“喜欢。”
　　“喜欢要说什么。”
　　“我爱你。”
　　“我也爱你，宝贝儿。”
　　他被不停地抛起又落下，两人很快就再次达到了欲望的巅峰。
　　莱尔将自己退了出来，周一已经沉沉地睡了过去，即将一夜无梦的那种。
　　他在他面前真的是毫无防备，以至于没发现杯子底端还没完全融化的和牛奶颜色一样的白色粉末。
　　他被他伺候得很好，更不会发现餐厅垃圾桶里那瓶他从张铎房间里偷拿出来的安眠药。
　　他把周一抱起来，走回A01房，帮他把身体清理干净，换上干净的衣服，然后把他抱到床上，盖好被子，将空调调成合适的温度。
　　“晚安，宝贝。”莱尔俯身亲了他一口，看到周一睡得很香的样子，他也很开心。
　　“明天睡醒，就可以回家了。”
　　留下这么一句话之后，他往外面走去，将门轻轻地关上，回到自己的A02号房。
　　手机上显示的进度条是：95%。
　　他将是最后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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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言南语：有没有发现这一章特别的粗长，终于要到我心心念念想写很久的结局了，不过接下来需要咕个一两天，为了整理一下之前埋的伏笔，还有将情节变得更加合理，所以下次更新就直接是大结局了，有可能是日更万字的那种（可能而已。）
　　所以大家就靠着这点口粮，艰难地熬一熬吧。
　　等待期间也可以猜猜剧情，惯例猜中有奖。


第50章 50、第十个梦
　　这里是哪里？
　　周一环顾着四周，他现在所处的地方好像一个军事基地，可是又和他所认知的不太一样，有很多看起来很高科技的武器和装备，感觉不属于他这个时代。
　　这不是惩罚模式！
　　骗子！又骗我！
　　周一紧紧地攥着拳头，此时的他很清醒，他知道自己是在游戏里，这不是他的梦！
　　一个人走了进来，身材高大，从头到脚全副武装，即使身上负重，脚步依旧很稳健。
　　他手上拿着银色步枪，是之前在温森的梦里见过的那把，还戴着头盔和护目镜，看不清模样，但是周一还是认出来了，他是莱尔。
　　周一看到他把护目镜摘了下来，露出他熟悉的那双狐狸眼，正饶有趣味地望着他。
　　“你个混蛋！”
　　他不仅没有反应，甚至还扬起嘴角笑了一下。
　　周一气得想走上去揍他，可是却一下子穿了过去。
　　怎么回事？
　　他的身体变成了一堆数据，分散开来，然后又重新组合起来。
　　我怎么会变成这样？
　　周一面露惊恐地回过头，想叫他，却发现莱尔听不到他说话，刚刚看的人也不是他。
　　而是坐在角落里的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年轻男生。
　　为什么会有另外一个我？
　　那个男生戴着一个微型蓝牙耳机，正对着他面前一个全息影像的电脑，噼里啪啦地敲打着悬空的键盘，屏幕上面有一组组数据飞速闪过。
　　“他就是那个19岁的黑客天才M吗？”有几个同样全身武装的人走了进来。
　　“挑剔得很，每天都要喝牛奶，还要自己单独住一间房，嫌弃我们这些糙汉子。”
　　“长得又瘦又小的，一点武力值都没有。”
　　“现在都是靠高科技来打仗了，人家有本事把敌军的情报网和武器装备都给破了，哪像我们，只会耍枪和开那个破机甲。”
　　“上面当宝贝一样供着呢，前途无限量。”
　　“确实是个宝贝。”莱尔笑着说，眼神从头到尾就没有离开过那个男生。
　　男生还是聚精会神地看着电脑，周一看到莱尔走过去，把手搭在他肩膀上。
　　他顿时全身一激灵，抓住了莱尔的手，往上转过用力一掰。
　　“嗷嗷嗷！轻点，你轻点！我手要断了！”
　　“我不喜欢别人随便碰我。”那个男生淡淡地说，然后又坐下来继续工作。
　　“小朋友，开个玩笑而已，不用那么紧张。”莱尔揉了揉手腕。
　　这个对话，也曾经发生在他和莱尔之间，是他还是李建国的时候。
　　那个男生，赫然就是他自己！
　　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噔噔！我是萌萌！”
　　一个白色的小光团突然冒了出来，有两只圆圆的黑眼珠，火柴棍一般的小手小脚，看起来毛茸茸的，漂浮在“周一”身边。
　　“蠢货！不许打扰主人工作！”另外一只黑色的小光团也跟着冒了出来，和白色那只长得一样。
　　“嘤嘤嘤！明明又骂我，主人它骂我。”白色那只光团，也就是萌萌，跑去“周一”面前告状。
　　“好了，别丢人现眼了，回去！”两只小光团听到后，瞬间躲进他手腕上戴着的一个智能手环里。
　　训斥的话听起来虽然很严厉，但是语气里明显带着宠溺，像是在对待自己的宠物一样。
　　“这两个是你的AI助手吗？”莱尔站在他身边，“一个叫明明，一个叫萌萌，它们是一对吧，合起来不就是艹明了吗？哈哈哈！”
　　并不觉得有哪里好笑，甚至还有点弱智。
　　周一发现自己的心里冒出了这样的想法，和在梦里那时候一样，看来这个男生确实是他自己没错。
　　周一现在的思维很混乱，他记得自己明明是21世纪的一个普通大学生，现在他看到的“他”却是一个黑客天才，可是他对此完全没有任何印象或者记忆。
　　而且这个“周一”用的那些东西，明显和他用的都不是同个年代的产物。
　　还有明明和萌萌，它们不是游戏系统里面的吗？
　　还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只能先静观其变。
　　莱尔还想继续对“周一”说些什么的时候，就已经被他给打断了：“L校官，我已经把敌军的防御系统都破坏掉了，包括一些智能武器的操控权也转移到我手上，目前你们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之后就会被对方发现并进行程序修复。我可以在基地里为你们争取时间，不过我还是建议你们尽快出发。”
　　“好，等我回来。”莱尔好像还有什么话想跟他说，但是任务比较重要，他还是带着人先出发了。
　　“嘿，头儿，你不会是看上他了吧？”
　　莱尔叼着一根烟，吐着烟圈说：“老子相中他了，他就是我媳妇。”
　　“你这不是老牛吃嫩草吗？”
　　“所以你终于要告别你的五指姑娘了吗？”
　　“哈哈哈…”
　　远处一阵哄笑。
　　谁是你媳妇？流氓！
　　“周一”继续对着电脑敲键盘，心里这样想着，同样，周一也听到了他内心的想法。
　　他看着这个“周一”，如果“他”才是真正的他，那他又是谁？
　　原来他和莱尔早就认识了，不，是L。
　　这时，场景发生了变化，这次是在一个医院里。
　　周一看到莱尔急匆匆地跑进来，他好像负伤了，随意地包着一圈纱布，伤口在右下角肋骨处，还渗着血。
　　他一下子便回想起来，是那个枪伤。
　　“L校官，我建议你先去处理一下伤口。”一个戴着眼镜的头发苍白的老人说。
　　“我不要紧，安博士，他怎么样了？”他应该是一下战场就来到这里，脸上的硝烟还没来得及洗掉，身上的迷彩服还带着血，浑身充满着杀戮的戾气。
　　“情况不太好。”安博士摇摇头。
　　他们站在一个病房外面，周一透过窗户看到，“他”正躺在床上，身上戴着各种仪器，脸色苍白，呼吸很轻，像是睡着了一样。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莱尔心疼地看着那个“他”。
　　“原本的作战计划是万无一失的，战斗结束之后，你们的机甲被敌军用病毒程序高入侵了，所以才会调转枪头来攻击你们。”安博士说，“当时情况紧急，我们还来不及破解程序，M直接远程操控机甲，将病毒转移到他自己的智脑里，不然你们就要全军覆没了。”
　　“那他为什么会陷入昏迷？”莱尔紧紧地握住拳头，他是为了要救自己，所以才会变成这样的。
　　“如今，我们所用的智脑是和人体大脑的部分神经系统连接起来的，以便将所有采集到的数据直接转换成全息影像。”安博士打开一个仪器，上面显示着一组波纹，“M他的智脑拥有目前全世界最牢固的防火墙，可是这次为了转移病毒，他直接让病毒程序攻破了他的防火墙，入侵了他的脑电波。”
　　“虽然后来明明和萌萌紧急启动了防御系统，但是，他那连接着智脑内部的脑电波还是被病毒给扰乱了，如果没办法破解病毒的话，他有可能会一直就这样沉睡下去。”
　　“连安博士你都束手无策吗？”莱尔问他。
　　“这次的病毒程度不是只有1道，而是20道，因为你们有20个机甲。”安博士指着那串颜色异常的波纹说，“如果再想不出办法的话，他脑电波紊乱的时间一长，有可能会直接脑死亡。”
　　“什么意思？”
　　莱尔和周一同时心口一紧。
　　“变成植物人。”安博士神情严峻地看着病床上的“周一”。
　　所以，现在的我，只是由一段脑电波反映出来的数据影象？
　　周一看着自己的双手，有点难以置信，我明明也是有血有肉，有着七情六欲的一个人啊。
　　我是一个大学生，我的父母是？我的家住在？
　　他才发现，自己对于之前那段人生的记忆完全是空白的，他潜意识里能回想起的记忆，只有从入住酒店的前几天开始，一直到现在。
　　这些难道都是被设定好的，因为那个《噩梦成真》的游戏吗？
　　“他现在的脑电波出现了δ波，说明他正处于昏睡当中，而且频率有些不稳定，像是陷入深层梦境的状态。”安博士接着和莱尔说。
　　“一天不把那些病毒清除掉，他就一天都无法醒过来。我会找个方法，看怎么样才能成功入侵进去，将病毒从M的智脑中全部给破解掉。”
　　20道病毒，玩家人数21人。
　　破解病毒程序，破解恶梦。
　　难道说？
　　周一看着莱尔，他一直盯着躺在病床上的“他”。
　　这场游戏的起因，是因为我吗？
　　那你是为什么，会被拉进这场游戏里来？
　　这次的梦境里，周一完全是以一个第三者的角度来看的。
　　“他”好像昏迷了很长的一段时间，他看到莱尔每天都来看他，和他说悄悄话，甚至还会趁没人的时候偷亲他。
　　周一就站在旁边，静静地看着他。
　　偶尔还是会和以前一样吐槽他是个老流氓，才认识多久，竟然在他没意识的情况下占他便宜。
　　原来，他一直都陪在我身边，可是我却不知道。
　　那你又是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恶梦呢？
　　周一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梦里的时间稍瞬即逝，有一天，安博士拿着一部手机，来到了他的病房。
　　这部手机他认得，是莱尔的。
　　“我找到了我小时候用的古董，里面有一款之前风靡全球的AI游戏，我想到了一个方法。”安博士拿着那部手机对莱尔说。
　　“我会以这款游戏为蓝本，做成木马病毒，然后把明明和萌萌一起输入进去，作为游戏系统的操控者，利用脑电波，在M的梦里，创造一个真实的游戏世界，这样就能将那些病毒以闯关游戏的形式，以“毒”攻毒，逐一攻克。”
　　“这样他就能醒过来了吗？”莱尔看着“他”，表情也跟着兴奋起来。
　　“但是，我需要一个人的智脑，和M的连接在一起，利用脑电波，将这部手机里的数据传输过去。”安博士觉得这是目前面临的最大的问题。
　　“我来。”莱尔义不容辞地说。
　　“你确定吗？之前没有人这样试过，我并不清楚你进入里面之后，脑电波会不会也受到同样的影响。”安博士觉得L可能是因为M救了他，所以才会这样自告奋勇的。
　　“你只需要告诉我该怎么做，其他的我自己会处理。”莱尔很坚定地说。
　　“这款游戏的真实性很强，是一场逃生游戏，明明和萌萌会将每一关的木马程序植入进病毒里面，过关之后，病毒会自动被游戏系统给抹除掉。等所有的病毒都被清除，只剩下M一个人的时候，他就会从睡梦中清醒过来。”
　　“游戏过程中会不会对他造成什么危害或者影响？”
　　“他不能在梦里死亡，如果他的潜意识里以为自己已经死了，现实生活中就再也不会醒过来了。”
　　“我确定，我会进去，把他带出来。”
　　听完他们的对话之后，周一才知道，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每天晚上午夜十二点来临，就是启动杀毒程序的时间。
　　“这只是一场游戏而已。”
　　这确实是一场游戏。
　　“他不死你怎么活下去？”
　　不是他对生命的蔑视，而是，那些人，全部都只是一组数据，被拟人化了。
　　他是因为他，才陷入了沉睡。
　　而他又为了他，甘愿冒险进入一个未知的世界。
　　莱尔躺在和他仅有一墙之隔的病房里，身上也戴满了各种仪器，手腕上也戴着智脑。
　　“我不能一进去就一次性将所有的病毒都在游戏里消灭掉吗？”莱尔躺在病床上问安博士。
　　“不行，这样会使系统数据出现异常，可能会引发自毁模式。而且，如果萌萌和明明的能量到后期消耗过多，它们会自动加速游戏进程，这样你们破解病毒的难度也会增加，危险性也会加大。”安博士边说边在旁边的仪器上输入编码。
　　“万事小心，我等你们醒过来。”安博士说完这句话之后，周一看到莱尔也和他一样，陷入了沉睡。
　　--------------------
　　南言南语：万万没想到这个游戏的设定是这样的，所以大家一直猜不出来也很正常，因为这些都属于作者本人的私设。
　　其实我很怕这样写会被批烂尾，但是这个结局是早就已经想好的了，基本所有的故事情节都是围绕着这个设定。
　　大结局在后面。


第51章 51、The End
　　场景又开始发生变化，周一和莱尔同时出现在一个黑色的漫无边际的世界里。
　　这里遍布着不同颜色的波纹段，他看到，自己正抱着膝盖，蹲着一个暗黑的角落里，那些波纹段将他包围了起来。
　　莱尔无法过去，他拿出那部手机，在上面操作了几下，明明和萌萌从里面跑了出来。
　　【游戏初始化中……】
　　【配置加载中……】
　　这时，一道数据突然快速窜起，向莱尔的后背发起攻击。
　　“小心！”周一想提醒他，可是却做不到。
　　他眼睁睁地看着莱尔被数据入侵，手机也不小心掉到地上，碎屏了。
　　【启动应急程序……】
　　从地上开始，周围的环境开始被一组组数据搭建起来，他们出现在一个房间里，周一记得，这是A02号房。
　　而莱尔，变成了周一最初认识的，李建国的样子。
　　身上穿着老头衫大裤衩，头发杂乱戴着厚重黑框眼镜，胡子拉渣。
　　同时，周一好像变成了莱尔的视角。
　　他感觉到有一堆陌生的记忆，植入他的脑海里。
　　“我叫李建国，是个卖保险的……”
　　莱尔的身份，好像在病毒对他进行攻击的时候，被同化了。
　　这时，房门被敲响了。
　　他走过去，从猫眼里看到了周一，身上只穿着一条内裤，着急地拍着门。
　　他还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打开门后，周一看到他，只有一脸的茫然与错愕。
　　“你哪位？”莱尔尝试询问，这真的是他吗？
　　结果就看到他转身跑回自己的房间了。
　　他好像不认得自己了，是因为这个游戏的原因吗？
　　他捡起地上的手机，上面依然显示【游戏初始化中……】
　　“明明，萌萌。”莱尔尝试喊了一下，没有反应。
　　他观察了这个房间，除了有属于这个身份的东西，他自己进入游戏之前身上的装备都还在，看来他也被当成病毒，拉进这个游戏里面来。
　　还不知道这是一场什么样的游戏，他只能选择先隐藏身份，按照李建国的人设，出去外面走了一圈，侦察一下周围的环境。
　　后来，他又见到了M。
　　“我叫周一，S大的学生……”
　　他听到他这样介绍自己，周一，M，看来他是真的不记得他了，也忘记自己本来的身份。
　　【噔噔！大家好！我是萌萌！】
　　他看到手机上的游戏已经加载完毕，直到第一个梦结束后，上面显示的进度条是5%。
　　可能是因为这个游戏被输入进智脑的原因，它给人的真实感很强。
　　这里所有的场景和物品，完完全全是按照一比一的比例建造的，就连一些很细微的细节，都很完整。
　　所以，那些被拟人化的病毒，包括周一自己，都不知道他们只是一串由脑电波组成的数据。
　　莱尔已经变成了20道病毒里面的其中一个，如果想要让周一恢复意识，必须在游戏里帮他把这些病毒都给清除掉。
　　他本来只是想一路过关，将那些恶梦破解掉，让周一成为这场游戏的最后赢家。
　　可是他每天面对对着周一，却无法掩饰和克制自己的爱意，特别是当周一奋不顾身地为了救他而受伤的时候。
　　他不知道游戏结束之后，自己会变成怎么样，所以，他开始萌生了一个想法，一个很自私的想法。
　　在这个梦里的世界，他可以触碰到周一，可以拥抱他。
　　他想和他在这场游戏里，这个梦里，谈一场虚拟的恋爱。
　　这样，即使游戏结束之后，他被当成病毒消除掉，也心甘情愿。
　　莱尔想占有这个让他心心念念了很久的人；为了救他而令自己陷入沉睡的人；他还来不及去了解，去爱他的人。
　　他们都在梦里，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其他人也都是假的。
　　至少，眼前发生的一切，在他们的潜意识里，给人的感觉都是真实的。
　　莱尔每次望着周一的背影的时候，心里都在想，这里只有我是真的，我是为了寻你而来的。
　　我是来唤醒你的，我也是来爱你的。
　　周一才知道，原来这个梦，是想告诉他所有的一切。
　　所以他一来就一直跟着自己，是想保护他吗？
　　他觉得既开心，又难过。
　　原来，他一直以来的孤独的感觉，是因为他独自一人沉睡了很长时间，是莱尔进入了他的梦里，带着他从恶梦的深渊中走出来。
　　怎么会有那么傻的人？周一的心紧紧地揪了起来。
　　那20道病毒里面，包括你自己的啊。
　　接下来，一切就像快进一样，他们在游戏里发生的一幕幕，都快速在他眼前回放，同时也是他自己的回忆。
　　莱尔之所以后来会表明身份，是因为他发现那些病毒对周一的攻击性太强，几乎每个梦里，他都有性命危险，所以莱尔希望以他的身份，可以震慑住这些人，同时，也为了让周一了解真正的自己。
　　后来，游戏出现了2.0版本，是因为明明和萌萌能量不足，加上莱尔以原本的形象出现在林暮雪的梦里，代表他作为游戏里的bug，被病毒程序给检测到了，所以游戏的进程才会被推进并且加快。
　　画面到了最后，是莱尔将被下了药的他，抱回房间里。
　　周一静静地站在旁边，看着躺在床上的自己。
　　我才不要醒过来，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你都知道了？”听到声音，他回头一看，莱尔已经站在他面前了。
　　“不是你想让我知道的吗？”周一下意识地想远离他，因为不想让他发现自己是在做梦。
　　莱尔慢慢地向他靠近，周一原本是想躲一下的，但是想到之前的场景，他觉得自己应该会直接穿过去。
　　结果，他却被一把给抱住了。
　　“为什么会这样？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周一被迫踮起脚尖，整个人都依靠着他。
　　莱尔紧紧地搂着他的腰，边亲吻着他的脸颊，边低声在他耳边说：“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会醒过来的，是我自己，结束了这个恶梦。”
　　“什么？”周一难以置信地把他推开。
　　莱尔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脸颊，他们两人互相望着对方，一个眼神里充满深情，一个眼眶里蕴含热泪。
　　“宝贝，该醒了。”他低头轻轻地吻了一下他，像羽毛拂过一般，很快就消散了。
　　周一猛地睁开眼睛，他还在自己的房间里。
　　梦醒了！
　　他快速地起身，跑到外面走廊，使劲地拍打着A02房的门。
　　“你出来！出来！”他大声地喊着，心里前所未有的慌乱。
　　并没有人过来开门。
　　“宝贝，我不想你看见我现在这个样子。”
　　他听到莱尔的声音从门后传出来。
　　“我只是要你告诉我，我醒了之后还能不能再见到你。”
　　没有回答。
　　“你开开门好不好？求你了…”周一带着哭腔一直喊着他的名字，可是门依然没开。
　　“你这个骗子，你说过不会让我哭的，你说过不会离开我的。”他跪坐在地上，额头抵着门，手掌也紧贴着门，似乎这样就能感受到他的存在。
　　“对不起，我爱你。”
　　听到这么一句话之后，周一发现门已经开始消散了。
　　“不……”
　　他眼睁睁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在他面前消失，连莱尔的一点影子都捕捉不到。
　　他最终，还是留下他一个人。
　　【进度条：100%】
　　【系统重启中……】
　　【主人，欢迎回来！】
　　一道亮眼的白光袭来，周一睁开眼睛。
　　这是，什么地方？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是安博士在跟他说话。
　　“我感觉，像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这是他醒来的第一个想法。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很痛很痛。
　　“你还记得你为什么会这样吗？”安博士继续问他。
　　周一摇摇头，说：“我不记得了，我好像，忘记了很重要的事情。”
　　“能醒过来，已经是好事了。”安博士观察着他的脑电图，已经差不多都恢复正常了。
　　“我怎么了吗？”周一觉得很疲惫，意识也还不是很清醒。
　　“你的智脑被病毒入侵了，脑电波紊乱，陷入沉睡。我想了个办法，创建了一个带着木马程序的游戏，让L校官进入你的梦里，帮你把病毒都给破解掉，你才能醒过来的。”
　　“L校官，是谁？”周一有点迷茫，感觉这个名字很陌生。
　　“看来你是真的不记得了。”安博士遗憾地叹了口气，“他目前还在昏迷当中，因为他的一部分连接大脑神经系统的脑电波，在游戏里被当成病毒给抹除掉了，如果无法修复数据的话，他有可能会因此变成植物人。”
　　“那么严重！”周一没想到，一个级别这么高的人，会为了他，做出那么大的牺牲。
　　“不过我正在尽力地修复那部分被抹除掉的数据，到时候重新输入他的智脑里，醒过来的机率还是很大的。”
　　“我可以去看看他吗？我想亲自感谢他。”听到这里，他松了口气。
　　可能是沉睡太久，周一浑身无力，只能坐在轮椅上，被安博士推着去了隔壁房间。
　　床上躺着的是一个很英俊的男人，左边的眉毛尾端是断眉，紧闭的眼睛看起来像狐狸眼，五官线条凌厉，即使是处于沉睡的状态，也能让人感觉到他周身的气场很强大，这是在沙场上身经百战锻炼出来的。
　　可惜了，这么一个人物，现在却因为他，变成了植物人。
　　周一不知道为什么，在见到他的一霎那，心跳开始不受控制。
　　同时，他感到很难过，又很生气，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泪流满面。
　　之后的每一天，周一都会过来病房这里陪着这个男人。
　　不知道为什么，他希望他醒来之后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他。
　　我们在梦里到底发生过什么呢？
　　他很好奇，因为这个男人给他的感觉太熟悉了，而且有时候只是看着他，心跳就会不自觉地加速。
　　我是爱上他了吗？
　　周一忍不住，偷偷亲了他一下，可是又被自己的举动，羞红了脸。
　　他又不是什么王子，人家又不是什么睡美人。
　　他每天做的事情，就是极力帮他把那组被抹除的数据给重新修复。
　　同时，他也发现了十几组同样的数据，是之前的那些病毒被抹除掉后遗留下来的，已经打乱了的编码。
　　后来被明明和萌萌给吃掉了，因为这些病毒被查杀之后，留下来的能量很足。
　　转眼，秋天到了，窗外落叶缤纷，凉爽的风吹了进来，窗帘随风扬起，打碎了一地的阳光。
　　周一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昏昏欲睡。
　　突然，他好像感觉到有人在盯着他看，警惕性让他瞬间清醒过来。
　　是那双好看的狐狸眼，带着笑意，眼角上翘，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他终于醒过来了，周一看着他，突然有种很怀念的感觉，同时又感到很生气，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生气。
　　“小朋友，你知道吗？我做了一个梦，在梦里你是我媳妇儿。”那个男人突然开口，由于长时间没有说过话，他的嗓音有点沙哑，低沉，周一听着不禁有点腿软。
　　“你有房吗？”周一强装镇定，掩饰着自己内心的紧张。
　　“没有，住的单位宿舍。”男人笑了起来，感觉更加好看了。
　　“那你有车吗？”
　　“没有，公车不能私用。”
　　“那你有存款吗？”
　　“不多，就一点。”
　　周一站起来就要走。
　　“等等…哎呀！”
　　周一听到动静后，以为他出什么事了，赶紧转过身，结果就被拉进了一个温暖结实的怀抱里。
　　然后，便是一个温柔深情的吻。
　　很奇怪，他们对于彼此来说，明明是陌生的，可是身上的味道，接吻的感觉，以及肌肤之间温热的触感，都让他们感到无比得熟悉和迷恋。
　　“我相中你了，做我媳妇吧。”男人边吻他边说。
　　周一想推开他，总觉得进展太快了，他不是这么急躁的人。
　　可是却又不舍得，就想抱着他，不想离开。
　　“我叫周一，你呢？”周一害羞地窝在他肩膀里，连名字都不知道呢。
　　“我叫李建国。”男人抱着他，如同抱着一个失而复得的宝贝。
　　即使梦醒了，我对你的爱，依然如期而至。


第52章 52、BE版结局，慎入！
　　【进度条：100%】
　　【游戏结束，恭喜玩家，全部通关。】
　　周一睁开眼睛，他的眼前还停留着这个界面。
　　“周一，周一？”
　　他听到小安在叫他，但是他还不想把AI面罩拿下来，怕他此时此刻泪流满面的样子被别人看到。
　　“奇怪，游戏不是已经结束了吗？”他听到小安在操作仪器的声音。
　　周一偷偷地把眼泪抹掉，然后把面罩拿下来，从游戏椅上站起来。
　　不过他差点站不稳，感觉整个人都很虚脱。
　　“怎么了？你眼睛怎么红红的？”小安觉得自从游戏结束后，周一整个人看起来很奇怪。
　　“我知道了，一定是这款《噩梦成真》的游戏太真实太可怕了，你被吓到了是不是？”小安很兴奋地说。
　　“这个游戏出bug了，不能用。”周一对他说了这么一句话，瞬间一桶冷水浇灭了他的激情。
　　“这是我们第一次内测，会出bug很正常，只要再修改一下程序不就行了。”他不明白周一为什么说不能用，毕竟他们还是个大学生，为了开发这个游戏，耗费了很多心思。
　　“周一，这款游戏只要投放出去，很快就会火起来的，现在市场上还没有出现这类型的一款现实向的游戏，这也是AI技术的一个巨大的进步。”
　　“我们做了那么多努力，不就是为了这些吗？”小安一直在劝说他。
　　“我知道这个bug出现在哪里，我来修改，好了之后再给你。我有点累，我先回去休息。”留下这么一句话，周一就离开了。
　　回家的路上，他的情绪一直都很恍惚。
　　这款游戏是他们联手开发的一个现实向的逃生游戏，力求的就是真实，里面所有的故事情节，包括npc，都是以目前最新的全息影像的科技来进行设置的。
　　当玩家躺在那款特制的游戏椅上，戴上AI面罩，只要游戏开始，就会忘记自己原本的身份，进入一个真实的梦境里的世界。
　　每个玩家都可以给自己选一个人物背景，参与其中，可以联动，也可以单机。
　　里面的每个游戏人物，每个故事场景，在玩家面前，都是真实发生的，因为这个AI面罩，会连接他们的脑电波，让他们忘记自己在玩一场游戏，潜意识里以为这些事情是真实发生在他们眼前的。
　　而那些恶梦故事，有一些是根据现实故事改编的，有一些，是他们原创的。
　　而故事情节的发展，会像做梦一样，根据玩家的脑洞来进行，所以里面每个人物的结局都会不一样。
　　李建国这个角色，是周一原创的。
　　这是一个不管是长相，还是能力，都很符合他审美标准的一个男人。
　　他在现实生活中没有喜欢的人，于是就想创建一个专属于自己的角色，在游戏里谈一场惊险刺激的恋爱。
　　而李建国的那段恶梦故事，也是他自己编造的。
　　果然，他爱上了他，因为这些都是他设定好的程序。
　　但是，他也爱上了他，一个虚拟的，在现实生活中并不存在的，游戏人物。
　　【主人，欢迎回来。】
　　一进门，萌萌就迎了上来。
　　它和明明都是他创造的AI智能宠物，两个一黑一白的小圆球漂浮在空中，时不时地卖萌逗趣。
　　就连身上的毛，也是惟妙惟肖的，但是，也只是一个全息影像。
　　他很想见他，得想个方法。
　　周一坐到电脑前面，把游戏里关于李建国的所有数据都清除掉，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然后再把另外一个备用的游戏npc的数据给加载进去。
　　最原始的编码就在他的一个私密文件夹里，他花了一晚上的时间，将它重新编程，然后，打开全息投影。
　　“宝贝儿，我回来了。”一个他熟悉且迷恋的身影出现了在他面前。
　　周一克制不住自己的心情，他激动地跑过去，结果自己的身体却从影像中间穿了过去。
　　李建国好像有点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他看着自己的身体，有点迷茫。
　　“宝贝儿，过来。”他继续朝他伸出双手。
　　周一无助地看着他，他拥抱不了他，他们也无法再亲吻。
　　我错了，是我的错，我不该爱上你。
　　他忍不住捂着脸哭泣，李建国看着他，露出难过的表情，甚至还想走过来拥抱他，但是他却做不到。
　　他的爱是设定好的，但他不是真实的存在。
　　周一把全息投影关了，李建国一下子消失在他眼前。
　　他躺在床上，试图入睡，阻止自己胡思乱想。
　　他一定是像以前的那些沉迷游戏的人一样，或者像追星一样，疯狂地迷恋着一个角色。
　　更何况这个角色还是他臆想出来的。
　　只要时间一长，他就一定能走出来，一定可以的。
　　过了一段时间，小安收到了一个文件，周一给他发了信息，说这个是游戏的最终版本，然后他说身体不舒服，接下来的事情都交给他。
　　于是他就自己把这款游戏给发布出去，很快，就风靡全球。
　　玩这款游戏的人很多，同时，也收到了很多负面评论，大多数玩家觉得这款游戏太过于真实，以至于他们入戏太深，每次游戏结束都要花很长时间才能缓过来。
　　手机响了，周一睁开眼睛，把面罩拿了下来。
　　“喂。”他的声音里带着疲倦。
　　“喂，周一，你没事吧，最近怎么都没有来上课？”电话那头是小安的声音。
　　“没事，就是身体不太舒服。”
　　“对了，我跟你说，《噩梦成真》这款游戏的下载量已经过十万了，我们终于要火了，你有没有兴趣我们再一起开发一个2.0版本的，很多玩家都反应游戏后面暂时出现的2.0版本玩得不够过瘾。”
　　“以后再说吧。”周一打断了他。
　　“那你先休息吧，有什么事我再联系你，钱我直接打你账上了啊。”
　　挂断电话后，周一起来，洗了个澡，然后给自己煮了碗面。
　　一点都不好吃，还没有他煮的好吃。
　　家里有点乱，他觉得自己应该活动活动，于是就开始做起家务来。
　　他把李建国的全息影像放了出来，即使接触不了，但起码还能陪着他。
　　“说好洗衣做饭都是你做的，结果什么都要我自己做。”周一对着洗衣机在那里碎碎念。
　　“对不起，宝贝。”李建国站在他旁边说。
　　“我想吃那个面，加煎蛋的那种。”他没发现自己越来越爱撒娇了。
　　“好，媳妇要什么，我都能满足你。”李建国笑着说。
　　一切都弄好之后，他迫不及待地戴上面罩，进入了梦里的世界。
　　很多人都说，他是一个天才程序员，他也觉得自己很聪明。
　　他花了一段时间，熬了几天的夜，给自己编写了一个单独的游戏程序，不是《噩梦成真》，是一个《美梦成真》的世界。
　　在这个世界里，他有个家，家里有个人，是李建国。
　　他甚至用了目前还没有完全成熟的拟人化的AI科技，将这个梦境变得更加真实。
　　他在梦里，每天都可以和李建国生活在一起，每天都可以拥抱到他，亲吻着他。
　　他相信，在不久的未来，他可以创造出一个真实的AI智能机器人。
　　“媳妇，过来抱抱。”他重新回到了梦里。
　　周一朝他跑过去，被一下子抱了起来，往房间里走去。
　　“怎么去了那么久？”李建国亲着他的耳垂，这是他最敏感的地方。
　　“那以后我快点回来。”周一紧紧地环绕着他的脖子，深深地感受着这种真实的存在感。
　　“怎么办？我一刻都离不开你。”他被放倒在床上。
　　“我也是。”他们继续亲密地接吻。
　　这种感觉太美好了，让我想永远留在这里。
　　直到有一天，这个程序再也启动不了了。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周一发现他再也无法入梦了。
　　他所有的AI服务器都被锁定了，连明明和萌萌也不见了。
　　电话响了起来，是小安打的。
　　周一有种不好的预感，因为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接触过外面的世界了。
　　“喂。”接听之后，他太长时间没说过话，发音有点费劲。
　　“周一，你看新闻没有，现在所有的关于AI的项目都被暂停了，我们的游戏也黄了。”
　　“为什么会这样？”周一心口一紧，握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
　　“很多人利用这项技术，做出一些违法犯罪的事情，严重影响了社会秩序，现在所有的相关服务器都被强制暂停了。等以后重新调整好了，会根据需求限制性地开放部分服务器，不过大概是不能私用了。”
　　“不能私用？”
　　“就是以后都不能启用这类AI程序，私自创建虚拟人物或者场景的意思，喂，周一，你能听到吗？喂……”
　　周一在电脑前面坐了很久，他甚至快把键盘都敲烂了，也无法恢复那个程序。
　　没了，一切都没了，我该怎么办？
　　是时候，该梦醒了吗？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整个人瘦到脱相，黑眼圈很重，像个长期吸毒的瘾君子。
　　可是梦里的他不一样，在梦里，他和李建国永远都是刚认识时候的样子。
　　他们的感情也永远不会变，可以一直甜蜜地生活在二人世界里。
　　他洗了个澡，自己修剪了一下头发，把胡子给剃了，喝了一杯热牛奶，将房间空调的温度调好，然后躺在床上，盖好被子。
　　等我，我来找你了，这次，我们将永不分离。
　　梦是虚假的存在，那我也把自己变成一个不存在。
　　恶梦才需要清醒，美梦不需要。
　　我愿为了你，一直活在梦里。
　　即使梦里的一切都是假的，你也是假的。
　　我只要你。
　　没有你的世界，我的人生将没有任何意义。
　　他很快就陷入了沉睡，桌上杯子里的牛奶还有没有完全融化的白色粉末，垃圾桶里有个新开封的，但已经空瓶了的安眠药。
　　他又回到了梦里的那个家。
　　“宝贝儿，回来了。”他看到李建国穿着围裙，把一锅汤端了出来。
　　“嗯，我回来了。”周一笑得很幸福。
　　再也不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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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言南语：
　　前面两章是关于游戏的解释，追文的小伙伴别漏章了哈！
　　来感受一下糊糊作者的怨念有多大。
　　不许打我！（溜了溜了）


第53章 番外1
　　房子里，周一看了一眼墙上挂钟的时间：11:30分，如果他这个时候出门，并且路上不塞车的话，12点之前是能准时到达约会地点的。
　　没错，他要去约会，和李建国一起，因为今天是情人节。
　　直觉告诉周一，今日不宜出行，但他还是选择出门，为了李建国，为了两人第一次的正式约会。
　　周围的一切都好像不太对劲，至少他感觉非常得不对劲，他想了想，还是把银色小手枪揣在卫衣兜里。
　　周一出门的时候，那种诡异的感觉又加深了，他站在走廊上，仔细观察着四周，很安静，安静得可怕。
　　走廊尽头处电梯的数字在不断变化，很快就到达他所在的这一层，“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里头空无一人。
　　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周一信步走进去，电梯门在他面前缓缓关上，顺利地抵达一楼。
　　他把手伸进了兜里，握住了枪柄，就在门打开的时候，一个推着婴儿车的女人站在外面。
　　周一认得，她住自己楼下，由于之前女人怀孕时候大着肚子，所以他平时多留意了一下，听说她生了一个男孩，刚满月不久。
　　女人笑着跟他打招呼，周一僵硬地笑了一下，侧着身子走出电梯，还帮忙把门的开关键按住。
　　女人推着婴儿车走进电梯，还跟他道了声谢谢，周一把门关上的时候，看多了两眼婴儿车，帐篷是合拢的，只能看到露在外面的小脚，粉粉嫩嫩的。
　　门关上后，电梯正常运行，周一走了出去，小区花园里依旧有人在散步或遛狗，门口的保安在抱着保温杯坐在亭子里看电视，马路上能看到车来车往，这时候一切都还是正常的。
　　他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已经11:40分了，下个楼的功夫，竟然耽误了十几分钟，这一点都不像他。
　　是因为过于紧张了吗？周一深吸一口气，说实话他和李建国已经将近一个星期没有见面了，因为他时常要出任务，加上自己也忙。
　　为了不迟到，周一还是决定打车前往，他在路边拦了辆的士。
　　【电台新闻播报：最近各地频繁爆发巨响，起因不明，事故现场无人伤亡，专家成立调查小组前往事发地进行勘测…】
　　“师傅，麻烦去游乐园。”周一坐上车，有些底气不足地说。
　　那么大年纪的人了，还要去什么游乐园？周一心底吐槽道。
　　11:50分，游乐园到了，周一下了车，即使不是周末，这边依旧热闹，很多家长带着孩子过来玩，由于节日的原因，来这的情侣也特别多。
　　入口有个小丑装扮的工作人员举着一堆气球到处派发给进场的游客，小孩都举着气球在周围跑来跑去，笑着闹着。旁边还有兜售纪念品和周边的商店，年轻女孩们会购买一些饰品来打扮自己，然后在标志性的建筑物面前拍照并打卡留念。
　　别的地方都是热热闹闹的，只有周一半径一米的距离内是冷冷清清的，他没有看到想见的人，此时已经11:55分了。
　　他看到前方有个甜品屋，于是走过去买了个牛奶味的甜筒，站在树荫底下边吃边等待，等他咬完最后一口脆皮的时候，刚好12:00分。
　　这时一声巨响，伴随着一阵尖叫声，惹得园外的游客纷纷好奇地张望着。
　　“是不是游行活动开始了？”
　　“可能是，刚刚不是放了烟花吗？”
　　“那我们赶紧过去吧，别错过了。”
　　“妈妈，我要去那边看。”
　　入口熙熙攘攘的，游客都被这场动静给吸引了，纷纷检票进场。周一四处张望了一下，还是没看到熟悉的身影，李建国的电话依旧打不通，他看了眼刚刚发出巨响的方向，也走过去排在队伍后面，开始检票进场。
　　“请游客看顾好自己的小孩以及保管好随身携带的贵重物品，遇到问题请咨询场内的工作人员。”
　　周一进了游乐园之后，里面比外面更加热闹了，刚刚工作人员给他发了张地图，上面标明了各个区域场所的表演和活动开始的时间。
　　他摊开来研究，这时手机刚好震动了一下，打开一看，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没有名称，没有文字，只是一张图片，和他手上的地图一模一样，有个红色的地标，打在了一个区域上面。
　　周一把图放大一看，那处是鬼屋，他不怕鬼，但并不介意去一趟，因为他已经猜到给他发信息的人是谁了。
　　鬼屋这边排队的人有点多，分批进场，工作人员一直在不断地提醒：“游戏过程中请勿追逐打闹，请勿殴打工作人员。”
　　大中午的天气很炎热，周一在等待的过程中耐心几乎耗尽了，他有些窝火，心想等见到那人的时候，一定要狠狠地打一顿，好不容易轮到他进场，脸色已经比室内的空调还要冷了。
　　同一批进场的有两对情侣，以及两个十几岁的男初中生，包括他自己在内一共7个人。
　　鬼屋里面的场景细致真实，狭小的过道里回荡着诡异的背景音乐，随处可见各种逼真写实的道具和布景，沉浸式的体验渲染着阴森恐怖的氛围，
　　两对情侣里的女生都有些害怕，紧紧地依偎着自己的男朋友，另外两个初中生却初生牛犊不怕虎，大胆地走在前头探路，而周一则是像在自家客厅散步一样，慢悠悠地走在后方。
　　他们来到一个拐角处，本来就阴暗的灯光忽地闪了几下就灭了，引发了一阵刺耳的尖叫。
　　“啊！这是什么！”
　　“谁摸我？”
　　“有鬼啊！啊！”
　　忽然间灯又亮了，色调比之前的更加阴暗，“哐当”一声，一块背景板掉落，有个丧尸模样的NPC突然冒出来吓唬他们，那两对情侣遭遇到正面暴击，惊吓中就大难临头各自飞了。
　　刚刚灯灭的时候那两名初中生已经不知去向了，把人吓跑后，“丧尸”又朝着后面的周一龇牙咧嘴地怪叫，周一无动于衷并且有点想笑，但他还是极力地克制住了。
　　空气尴尬地安静了半分钟后，NPC默默地退了回去，周一刚往前走了一段路，忽然一阵烟雾扑面而来，他看不清周围于是停滞不前，这时有一双孔武有力的手直接将他整个人抱了起来，拖进一个狭窄的空间里。
　　“唔唔…”感觉这是在一副棺材里面，周一只来得及分辨这个，紧接着就被吻住了。
　　他原本是想要反抗的，但吻着吻着身体就软了，没办法，这种感觉令人熟悉又怀念，让他不仅舍不得放开，甚至不自觉地沉醉其中。
　　逼仄的空间里，啧啧水声清晰地回响着，周一被迫投入地踮起脚尖搂住那人的脖子，卫衣下摆被撩了起来露出纤细的腰身，一只大手伸进去来回抚摸着，所过之处均引起一阵颤栗。
　　彼此之间纠缠的气息愈发得滚烫，被剥夺了氧气的脸烧得通红，明明是阴冷的地方却因肌肤相亲连空气都变得热情起来。
　　紧贴着的嘴唇难舍难离，舌头来回抵触抢占着主动权，如果意志不够坚定，很容易就陷入意乱情迷当中。
　　“够了…不要了…”周一推搡着他，那人才恋恋不舍地放开他的唇，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脖子就被一口咬住了。
　　“混蛋，痛啊！”嫩肉被含住舔咬的感觉又痛又痒，周一咬着牙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你真美味，我好想吃掉你。”那人终于说话了，无需刻意修饰嗓音就已经过于低沉磁性，“吃了什么，这么甜？”
　　“我是千年吸血鬼，现在你是我的猎物了，所以你愿意臣服于我吗？”他把周一的下巴抬起来，带茧的手指逐渐往下，抵在心口部位，“这颗心也是属于我的了，你永远都跑不掉的。”
　　这时脚底下有红光亮起，在这种情境下并不会显得恐怖，而是在两人之间平添了几分暧昧。
　　那人把黑红的兜帽斗篷脱了，面具也摘下，露出那双好看的狐狸眼，断眉的眉峰比之前的看起来更加凌厉。
　　李建国眼睛眯起来，色气地舔着自己的嘴唇，似乎在回味着刚刚的那个吻，他亲昵地抱着周一，埋首在他颈间闻着他身上的气息说：“不应该来什么游乐园的，我就应该把你带到豪华酒店的套房里，压在大床上，这样那样……”
　　“闭嘴。”周一挠了一下他的手掌心，两人顺势十指紧扣。
　　“走吧，小朋友，叔叔带你去做旋转木马。”李建国欢快地说。
　　“我才不喜欢玩那个！”周一辩驳道。
　　李建国看着他笑了，捏了捏周一的脸，忍不住低头又亲了他两下。
　　周一发现李建国今天穿得很正式，精心打理过的头发，修身的白衬衫加黑色西裤，崭新的皮鞋擦得锃亮，手腕上还戴着块表。
　　有点帅，周一默默红了脸。
　　这时外面一通鬼哭狼嚎，有人在大声尖叫，听声音感觉有好多人快速跑过去的样子，周一觉得可能是后面排队的那波游客进场了。
　　李建国打开棺材盖，头顶的灯光一闪一闪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味，夹杂着腐臭难闻的味道，周一厌恶地皱起眉头。
　　李建国也觉得不舒服，周遭有种莫名的压抑感，他护着周一，准备从工作人员专用通道直接离开这里。
　　鬼屋只是恶作剧，真正的浪漫还在后面，他准备了很多惊喜给周一，力求让他心爱的小朋友能度过一个愉快的情人节，到了晚上好让他这样那样。
　　想到这里，他的步伐不禁加快，周一却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李建国回头，看到周一死盯着一处地方，表情有些不淡定。
　　他顺着望过去，那处是一个废弃手术室的场景，墙上印着血手印，周围泡着一罐罐福尔马林，手术台上有具被开膛破腹的“尸体”，内脏鲜血流了满地。
　　说实话李建国挺佩服这些NPC的，敬业到这种程度，演得像模像样的，十分逼真。
　　“不是假的。”周一一贯淡定的神情里难得出现了波动。
　　“什么？”感觉到他手心出了汗，李建国用手指磨搓着他的手背，企图让他安心。
　　“这个初中生，我刚刚是和他一起进来的。”周一指了指那具“尸体”，说，“然而现在他却死了。”
　　李建国把周一护在身后，往前走了几步，初中生的死状凄惨恐怖，在这种阴暗的鬼屋室内，如果不仔细看，确实难以发现这并不是道具或者NPC。
　　不对劲，越来越不对劲了，那种不好的感觉又出现了，周一想让李建国离那里远一点，就在这时，角落里一个人影突然窜了出来，以极快的速度扑向李建国。
　　“小心！”周一出声提醒。
　　李建国也快速地反应过来，他一个侧身躲闪，然后一脚踹飞了攻击他的那个人。
　　周一认得，他是刚刚企图吓他的扮演“丧尸”的那个NPC，但是他现在的模样不像演的，脸上的妆容不知道是画的还是变成真的了，身体的某些部位是腐烂流脓的，散发着阵阵恶臭，刚刚被李建国踹了之后胸口直接凹陷进去，露出心脏，但已经是停止跳动的状态。
　　但他不仅还活着，而且还能站起来，四肢呈现扭曲的形状，嘴里发出嘶吼的怪叫声，比刚刚演的时候还要“情真意切”，这回周一是真的被他吓到了，主要还是觉得有些恶心。
　　“快跑！”这时NPC又准备扑过来了，李建国拉着周一往出口方向跑去，边跑边骂，“靠！老子新买的皮鞋！”
　　前方原本就狭窄的通道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挤满了一群人，有游客有工作人员，几乎都是龇牙咧嘴面目狰狞的样子，他们眼睛翻白，嘴里流着脓液，身上开始腐烂并且散发着腐臭味，四肢扭曲，有些人的头360度转过来，有些人的肠子挂在地上。
　　这些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幸好他们是在鬼屋里，这里暗处四通八达，李建国带着周一躲进了工作人员专用通道，在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情况下，只能先避免与它们正面交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李建国难得严肃认真起来。
　　“刚刚游乐园里是不是爆发一声巨响？”周一问他。
　　李建国明显愣了一下，但黑暗里周一看不清，只听见他很快地回答：“确实有巨响，当时以为是游行队伍放了礼炮。”
　　“我来的路上听到新闻里说，最近各地都有爆发巨响，而且我今天出门的时候，总感觉外面的世界和平时不一样，到处都不对劲。”周一说，“你觉不觉得，这些人的样子，就像是……”
　　“丧尸！”他们异口同声地答道。
　　他们拿出手机，搜索着最新发布的新闻，所有的媒体均报道各地突发一种恐怖的传染病，不仅传播的速度极快，还出现人咬人就立即传染并且病发的现象，各单位已启动紧急预案，呼吁市民留守家中并且锁好门窗！
　　同时，他们也一起收到了基地发来的加密信息，大意是：人类突然“丧尸化”与各地的巨响有关，情况紧急，队员们立刻自行前往最近的发生巨响的位置查探，也可自发组成小队，然后等待进一步指示，万事小心！
　　“你知道游乐园里巨响发生的地点吗？”周一把手伸进衣兜里，盘算着手枪里的子弹。
　　“知道，在北面。”李建国背过手去掏出挂在腰后的那把黑色军刀，诧异地看着周一手里的枪，“你是怎么把这个给带进来的。”
　　“你怎么把那个带进来的我就怎么把这个给带进来的？”周一把子弹上膛，从隙缝处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不是，你和我出来约会还带枪做什么？”李建国依旧不依不挠的。
　　“闭嘴，九点钟方向有三个，一点钟方向有两个，你行吗？”周一研究了一下。
　　“宝贝，不能说你男人不行的知道吗？”李建国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扯下领带将刀缠紧在手上，“一群恶心的玩意儿竟然敢扰乱我精心给宝贝准备的约会，找死！”
　　李建国的拳头“咔哒”一响，掀开门帘便冲了出去，周一快速地跟上，可是待他们出去后才发现，原来附近不止这几个丧尸，有几个掩藏在障碍物后面或者草丛里的听到动静纷纷一拥而上。
　　这里俨然变成了一个“丧尸乐园”。


第54章 番外2、
　　杀不完，这样根本就杀不完！
　　周一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又有一具丧尸朝他扑过来，他灵敏地躲过，但速度明显比之前慢了下来。
　　没办法，这里的丧尸太多了，源源不断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也许前一秒还在逃难的普通人，下一秒就变成了活死人。
　　他们在攻击的过程中发现，普通伤害是对丧尸造不成影响的，只能爆头，李建国基本都是一刀切过去，而周一的子弹根本不够用，为了保险起见，他留了几发，之后基本都是依靠手边的道具攻击。
　　再厉害的格斗技巧放到这里都没用，丧尸是一种只具备行动能力但没有思考能力的怪物，它们只要感受到有猎物的存在，就会不管不顾地如饿狼扑食般扑过来。
　　攻击躲避的同时还要预防被它们咬到，因为周一刚刚才亲眼见到一名游客被一群丧尸扑倒啃食，在短短几分钟内丧尸化并拖着四肢残缺的身体加入它们的过程。
　　“妈的，这样下去简直没完没了。”李建国踢飞一个丧尸，他身上的白色衬衫已经染上了花花绿绿的脓液，简直惨不忍睹。
　　“我们得先找个地方。”周一刚说完，有个丧尸从他背后靠近，被李建国一刀解决了。
　　“走！”尽管他们配合默契，但体力始终消耗得越来越快，李建国带着周一往游乐园里深入，他记得中心有个便利店。
　　借着游乐设备的掩护，他们迅速来到便利店门口，李建国看了看表，将近下午四点了。
　　这样下去，天黑之后不知道会怎么样，他难得露出担忧的表情，但也只是稍纵即逝。
　　“你在这躲着，我先进去看看。”李建国摸了摸周一的脸，把他脸上的污渍擦掉，周一那依旧淡定从容的表情给了他很大的力量。
　　周一听话地点头道：“你小心。”
　　要不是情况不允许，李建国是真的很想抱着他狠狠地亲一亲。
　　透过玻璃看到便利店的门是从里面挂着锁，李建国瞬间提高警惕，他正想着要怎么破门而入但又不惊动丧尸的时候，一眼看到了便利店里藏着的人。
　　周一也发现了，他警惕着背后，透过玻璃观察。
　　“开门！”李建国沉声道，但是没有一个人敢走出来。
　　这样的情况是人都会害怕，周一能理解，他害怕闹出动静会引来丧尸，正想着要李建国去找另外一个地方的时候，有个女生从货架后面缓缓地走出来。
　　看她样子应该是便利店的工作人员，身上还穿着制服，她表情惊恐，每一步都走得很犹豫，还不停地四处张望。
　　“你们是活人吗？”她在门后小心翼翼地问，并仔细观察着他们，确认他们是不是丧尸。
　　“丧尸有我那么帅吗？”李建国脸色也缓和了一点，还有心情调侃，他跟女生解释道，“我可以保护你们，但是你们得放我们进来。”
　　李建国身上自带着坚韧的力量使他说出这句话时丝毫不会让人对他产生怀疑，女生迟疑着回头看了眼里面的人，还是好心地把门给打开了。
　　周一注意到有个男的想出来阻止，但被李建国一个眼神给吓了回去。
　　他们在门开的那一刻，迅速地穿过去，然后李建国接过那把锁，利落地把门锁好。
　　他望了一眼便利店内部的格局和布置，短时间内下达指令：“门是玻璃的，需要用柜子或者货架堵上，还要把所以门窗的玻璃全部糊得密不透风，不能有遗漏的地方，我需要大家的帮助。”
　　李建国的出现对于这帮群龙无首的人来说宛如一根定海神针，躲在货架后面的人纷纷走出来，有人带领之下他们的心也会不再迷茫或者害怕。
　　周一注意到，这里总共八个人，一对情侣，两个女高中生，三个便利店员分别是两个男生一个女生，还有一个游乐园保安。
　　“所有人不许开灯，不许大声喧哗，尽量往店里中间聚集靠拢。”李建国确保这里足够安全后，才带着周一和那帮人一起坐下休息。
　　周一靠坐在一个货架上，闭目养神。
　　那对情侣和那两个女高中生都两两依偎在一起，还处于很恐慌的状态，便利店的那两个男生则是瘦的那个警惕地看着他，另外胖一点的那个面如死灰地抱着膝盖坐在地上，游乐园保安身上明显也有跟丧尸搏斗过的痕迹，制服上还佩戴着防暴装置和武器，而刚才那个给他们开门的女生，则是里面表现得最正常的一个。
　　李建国搜刮了一些吃的，来到周一身边，全部放在他面前，然后拧开一瓶矿泉水递给他：“乖，没有找到牛奶，先喝点水。”
　　周一自然地接过来，一口气喝了大半瓶，然后递回去给李建国。
　　李建国也自然地仰起头把剩下的一口喝完，又开了一瓶放在旁边，把那些零食打开，投喂给周一，并且还找到了一包湿纸巾，仔细地帮周一擦着脸和身上的污物。
　　两人相处得过于自然，周一感觉到有股视线盯着他们，抬眼望过去，是那个便利店的女员工。
　　他本来想让李建国收敛一点，想想还是算了，毕竟命都朝不保夕了，谁还会在意这些？
　　“你们是一路打丧尸过来的吗？”虽然他们身上的东西和味道已经说明一切，但女员工还是好奇地问，“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我们能出去吗？”
　　周一不爱讲话，解释工作只能由李建国来做，但他也是个半斤八两的：“外面很多丧尸，出不去。”
　　“有见到其他活人吗？”女员工接着问。
　　李建国面无表情地说：“我目前只见到你们这几个活人。”
　　听到这句话，在场的人顿时感到更加绝望。
　　“看看基地那边有没有消息？”周一跟李建国说，情况比预想的还要严峻，他们需要进一步确认新的指示。
　　【最新消息：目前怀疑巨响是由不明外来物造成的，坠落物体带有辐射，会造成人类基因在短时间内发生变异，不仅体内的正常细胞停止增长，外表皮细胞还会开始溃烂，心跳停止的同时也可以如同行尸走肉般活动，疑似被变异物种所寄生操控，通过创面感染可快速传播。】
　　【最新指示：目前尚未清楚辐射的范围和持续时间，所有人员马上远离巨响发生地，尽快带领幸存者前往最近的避难所，必要时请求支援！目前推测丧尸化的人类已经失去视觉，主要是依靠听觉来活动并作出攻击，在黑暗的地方行动能力可能会下降，致命弱点在头部，那里应该是主要寄生位置，大家行动的时候要注意保护好自己，一旦被丧尸咬到，即有感染的可能，一切小心！】
　　了解完全部信息后，周一反应很快地做出总结：“我们得等到天黑才能离开这里，爆炸的地方已经不能去了，需要找到更多的幸存者。”
　　李建国神情凝重，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周一喊了他两遍，才回过神来。
　　他笑得痞里痞气，但依旧给人很可靠的感觉，拍了拍周一的头说：“你先好好休息，我部署一下。”
　　说完李建国就准备去找找看有没有能用的武器，周一却拉住了他，说：“你也休息一下吧，现在距离天黑还很早。”
　　李建国摆摆手道：“我去抽根烟。”周一就让他去了。
　　当天色逐渐暗淡的时候，外面丧尸的动静才慢慢安静下来。
　　“我现在有几件事情要交代。”李建国再次将大家聚集在一起，“我们会带你们一起离开，但是你们必须听我的安排，逃离过程中不能擅自行动或者离队，而且每个人都要拿好武器保护自己，丧尸实在太多，我没办法保证会顾及到所有人的安全。“
　　说完他看了一眼周一，周一知道，这所有人里面，包括他自己，但他有信心不会给李建国拖后腿。
　　说是武器，其实也只是一些水果刀、剪刀、木棍之类的玩意，李建国看着他们手里的东西直摇头：“短的不行，你们没办法作近距离搏斗，必须得拿长的，就算是拖把棍都好。”
　　于是他们把整个便利店都搜刮了一遍，把能用来攻击的东西几乎都带上。
　　李建国问保安：“游乐园的巡逻车在哪里？能载几个人？”
　　保安仔细回忆了一下：“巡逻车就在前面，我当时是弃车跑过来的，但是最多只能坐四个人，不过园里有那种游客坐的游览车，载上我们全部人是没问题的，但是不知道在哪里，需要去找。”
　　“我知道！”其中一个女高中生举手，“在旋转木马那边，我们是从那边过来的。”
　　李建国点点头说：“我们只要一开车，灯一亮引擎一打，就意味着没有回头路，必须得直接冲出去。”
　　他摊开地图，找到最近的出园路线，指着保安说：“你最熟悉地形，你来开车，到时候不管后面或者前面发生什么，都不要停。”
　　虽然是临危受命，但他愿意服从安排，好比在这等死。
　　“游览车是开放式的，女生坐中间，我和周一就在两边守着，男生防着后面，有没有问题？”
　　那对情侣、两个女高中生还有便利店的女员工都表示没问题，倒是那两个便利店的男员工有意见。
　　其中那个最害怕的胖员工说：“我哪也不去，这里有吃的有喝的，我一直在这里躲着，它们也进不来，出去了只有死路一条。”
　　这番话一说，很轻易地就让众人产生了动摇的力量，那个女高中生插话：“你没看电影里面演的吗？每一次不跟主角一起走而单独行动的，都会有死亡flag。”
　　另外一个女高中生表示强烈同意；“而且这里的东西总有一天会吃完的，到时候你一个人怎么办？”
　　尽管这些都是道理，但对于那个胖员工来说依然无法让他鼓起勇气走出去面对那些丧尸。
　　他抱紧自己的武器，默默地回到角落里蹲着：“反正要走你们走，我哪都不去，我就在这。”
　　“还有谁要留下来的？”走不走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但李建国不能让这些人耽误离开的最佳时机。
　　这时那个瘦员工突然冲着周一说：“把你兜里的枪给我。”
　　周一闻言一挑眉，即使心里觉得好笑但他仍旧面无表情，李建国刚想说话的时候，他抢在他面前开口：“给你你会用吗？”
　　虽然他看起来是大学生的模样，但气势明显比那个瘦员工要强，每靠近他一步就咄咄逼人地说一句：“你能瞄准吗？你能保证一枪爆头吗？重点是，你敢开枪吗？”
　　周一把枪掏出来，外壳上冰冷的银光熠熠发亮，晃了瘦员工的眼，他就这样退缩了。
　　不是李建国和周一不想友善对待这些人，主要是如果行动过程中有任何一个人临阵退缩或者出现问题，最终有可能导致的是全军覆没。
　　既然短时间内无法取得他们的信任，只能依靠威压让他们服从安排。
　　最后只有胖员工选择留在这里，其他人都选择跟着周一他们一起逃离游乐园。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白日里热闹非凡的游乐园此时万籁俱寂，他们从窗户缝里观察着外面的动静，遍地都是尸体残骸，游乐设施上面血迹斑斑，有个硕大的布偶头盔掉落在地，已经看不清原本的形状和颜色，一个小丑气球挂在树上，随风飘荡，随处充斥着不可名状的诡异气氛。
　　“它们……都去哪了？”女员工紧张到说话的时候都在颤抖，眼睛死死地盯着外面的一切风吹草动。
　　“不知道。”李建国确实是无法确保丧尸在夜间的行动能力会变成什么样。
　　重新把刀缠紧，李建国看着周一，周一也同时望向他，互相给了彼此一个坚定的眼神。
　　“出去之后，全部人排成一条队跟在我后面，注意观察周围，不许发出声音。”李建国把锁打开，“所有人准备！”
　　大家听话地紧紧贴在一起，屏息而待，周一则是自动来到队伍后面。
　　李建国用最轻微的动作把门打开，全程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他在前面开路，等周一跨出便利店后，那边胖员工在里面急急忙忙地把锁重新锁上，但由于他毛手毛脚的，沉重的锁磕在玻璃门上，在寂静的夜里发出了突兀的响声。
　　所有人都被这动静吓了一跳，有女生忍不住哭出声，远处传来丧尸的吼叫声。
　　“安静！加快速度！”李建国低声下达命令，大家的脚步开始加快。
　　风吹着树叶簌簌作响，游乐园里的供电已经全部停止，他们只能依靠着微弱的月光，往旋转木马方向走去。
　　“就在前面。”隐隐约约的，保安看到了那辆游览车。
　　尽管只是第一步，但众人已经看到了生存的希望，结果走近一看，空旷的广场上，密密麻麻地站满了丧尸。


第55章 番外3、
　　那对情侣中的女生差点发出尖叫，幸好被她男朋友即时捂住了嘴。
　　李建国打了个手势，示意大家接着走，她身后的女员工和那两个女高中生紧紧地贴在一起，慢慢挪动着脚步，不敢四处张望。
　　周一借着月色仔细观察着那些丧尸，它们现在都处于静止的状态，如果真的是因为被寄生了，也许到了夜晚是那些外来物的休眠时间，但现在还不能确定他们逃离的中途会不会令它们惊醒。
　　他目前的推测是辐射物质造成的人体基因突变后在大脑里异变成为另外一种生物，那啃食活人的攻击举动是为了排除异己，还是造成传播？这就不得而知了。
　　周一边思考边跟着队伍的脚步前进，排在他前面的瘦员工忽然停下脚步，挡住了他的去路。
　　他往前张望，排在瘦员工前面的保安已经离他们有一米远了。
　　周一刚想催促他的时候，发现他全身都不对劲。瘦员工身上裸露在外的皮肤开始大面积脱落，像是由身体内部开始腐烂，他的四肢在不受控制地扭曲痉挛，同时痛苦地发出怪异的嚎叫声。
　　前面的人也听到了这个恐怖的动静，他们都以为是丧尸醒过来了，着急着就往游览车那边跑，黑暗中不知道是谁碰到了丧尸，造成周围所有的丧尸都开始活动起来，一时之间兵荒马乱。
　　“所有人上车！”李建国气得骂娘，他就知道不会那么顺利，回过头一看，由于瘦员工的突变，导致丧尸全部都往周一那边聚拢过去。
　　幸亏夜间的丧尸苏醒之后行动会变得较白天缓慢，攻击能力也弱了许多，周一还是可以独自把它们解决掉的。
　　大家都争先恐后地爬上了游览车，保安还记得自己的任务，他刚坐上驾驶座，就有丧尸朝他扑了过来，张开血盆大嘴。
　　李建国一脚踹过去，大吼一句：“开车！”
　　保安还沉浸在刚才的恐慌之中，额头冒着冷汗，手脚都在震颤，李建国直接伸手打上引擎，又朝他吼了一句：“我他妈的让你开车，你是想让我们全部人都死在这吗？！”
　　保安才猛然惊醒，一脚踩下油门冲了出去，撞飞前面阻挡着道路的丧尸。
　　车上的那几个人也在和企图爬上车的丧尸作斗争，夜间模式的丧尸就像手无缚鸡之力的扯线木偶，四肢十分得僵硬。
　　女员工是第一个出手的，即使很害怕，但当她发现丧尸比想象中的还要更容易打倒的时候，体内激起的肾上腺素给予了她无所畏惧的力量。
　　其他人也受到了感染，纷纷奋起反击，都在努力地想要让自己活着离开这里。
　　李建国站在车尾处，解决追上来的那些丧尸，顺便给周一开道。
　　周一轻松地突破了重围，往车这边跑过来，李建国伸出手去，把周一拉上了车，然后搂进自己的怀里。
　　尽管他脸上看起来波澜不惊，但胸口传来的急促的心跳告诉周一，李建国是有多么地担心他。
　　游览车速度始终还是太慢，李建国让保安往室外停车场方向驶去，看能不能找到一辆汽车做代步。
　　“刚刚是怎么回事？”见没有丧尸追过来之后，李建国才有时间问。
　　周一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先询问女员工：“他今天都去过游乐园的哪些地方？”
　　女员工知道这个问题应该很重要，如实回答：“他今天在北区那边派传单，回来之后不久外面就开始出现丧尸了。”
　　“他应该是受到辐射发生突变了。”周一现在都还记得瘦员工在短短几分钟内变异的过程，他思索了一会儿，说，“不过他变异的时间和其他人的不一样，爆炸时间是在中午十二点左右，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了，他才开始丧尸化，所以我们不能保证受到辐射的人发生变异的确切时间。”
　　说完他望向了车里的人，每个人的表情都如同死人一般，僵硬阴沉。
　　即使周一不出声，他们也能想到接下来他想要说的话是什么，他们当中也许有些人是变异者。
　　“我今天一直在店里，没有去过任何地方，也会收到辐射吗？”女员工问。
　　周一摇摇头：“我们现在都不知道辐射扩散影响的范围，所以不能确保。”
　　女员工了解后点点头，然后抱紧了手里的拖把棍。
　　李建国坐在副驾驶，盯紧着路况，以防出现意外，他们连灯都没有打，只是一路摸黑开过去，偶尔遇到零星几个丧尸也只是加速掠过，避免与它们纠缠，很快就到了游乐园门口处的停车场。
　　接下来他们得走大路，必须得找一辆车，而停车场这边似乎是发生过连环追尾事故，各式各样的汽车一团乱地围堵在一起。
　　可能是因为当时事发紧急，大家着急着想要逃跑，开车半途也许有人被咬了或者变异了，现在还能看到被困在车里的丧尸。
　　“你们都留在车上，我下去看看。”李建国让保安不要熄火，如果发生什么情况可以立即离开，其他人则是继续保持安静，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以免惊动丧尸。
　　周一摸着兜里的手枪，他望向李建国魁梧的背影，企图让自己不要想太多，但内心依然很不安。
　　他们现在一行有8个人，李建国在一堆报废的汽车中找到了一辆八人座的面包车，尽管车头已经被撞得凹下去一块，但庆幸的是钥匙还在，不过得先解决驾驶座上的那头丧尸。
　　它应该是刚开车上路就发生了变异，双手还握着方向盘，李建国干净利落地一刀下去，捅进它的脑袋，再轻声拖出来，然后往游览车方向打了一个手势。
　　周一见状，立马安排所有人下车，他们依旧排成一条队，静悄悄地往李建国方向快步走去。
　　这时已经深夜了，丧尸似乎陷入了更加深度的沉睡，保安在启动引擎的时候，车灯自动亮了起来，周围的丧尸感觉到后，纷纷扭头张望，像是被光亮吸引，但并没有作出攻击的动作。
　　不过也只是一会，它们就行尸走肉般的慢慢往他们这边聚拢。
　　“走！”李建国一声令下，保安立刻踩油门冲了过去，把那些丧尸撞得七零八落，然后快速离开游乐园。
　　李建国打开导航，同时也给基地那边发送信息，报告具体位置和幸存人数，很快基地就把离他们最近的避难场所的地址发了回来。
　　市区里的情况并没有比游乐园里的好到哪里去，几乎每个路段都发生过车祸，长长的道路上拥堵不堪、寸步难行。
　　许多变成丧尸的人类或困在车里，或站在马路边上处于休眠状态，也有人在逃难的时候被混乱的车流碾压，即使幸运的没被丧尸感染，但却成了丧尸的腹中食。
　　车里的几个人紧紧地抱作一团，不敢去看窗外的场景，保安也只是麻木地开着车，双手僵硬地把握住方向盘，汗水已经浸湿了他的衬衣。
　　周一坐在最后面，依旧面无表情。
　　车辆遵循导航拐进一个路口的时候，他们看见了拉起的警戒线，同时，有一队全副武装的执勤人员，迅速地将他们包围起来。
　　李建国深深地呼出一口气，第一个下车，并出示了证件，队长一眼就认出了他。
　　“兄弟们动作挺快的，六名幸存者已安全带到。”他作出交接工作，但执勤人员却将他们拦了下来。
　　“每个幸存者都需要通过基本检测，如果身上携带辐射能量，是不能进去避难所的，希望你们能够理解。”队长公正执法，他们也不会反抗，乖乖地服从安排，“进去之后还要在隔离区作全身检查并且观察至少24小时。”
　　所幸的是，他们的检测结果都是绿灯，可以放行，其中还包括周一。六个人同时喜极而泣，他们成功地活了下来。
　　就在队长准备给李建国做检测的时候，后面一辆武装车也驶了回来，卸下一波幸存者后，他们快速地重新装备，准备再度出发去寻找其余幸存者。
　　“我跟他们一起去执行任务，你先进去。”李建国站在周一面前说，他习惯性地伸出手想去拥抱他，但由于身上太脏了，所以他没能这样做。
　　周一默默地看着他，不说话，不过李建国看得出来，他生气了。
　　他们就这样僵持着，直到一声稚嫩尖锐的啼哭声打破了这种不安的宁静。
　　“怎么回事？”所有坚守在避难所外面的执勤人员瞬间拿起武器，警惕有丧尸被惊动而循声过来。
　　“这里有个婴儿。”调查研究员再三确认后作出报告，“这是在巨响发生地附近发现的幸存者，奇怪的是，他并没有变异，也没有遭受到丧尸的攻击，不管再怎么大声哭泣，也不会引来丧尸。”
　　确实，襁褓中的婴儿干干净净，身上没有任何被伤害过的痕迹，他的哭声也并没有引来一只丧尸。
　　分析完目前的情况后，基地下达最新指令：“搜寻幸存者的同时重点搜寻婴儿，也许婴儿身上有我们尚未发现的可以对抗丧尸的源头，下一批前线队伍作替补，争取天亮前剿灭更多的丧尸！”
　　所有人纷纷准备行动，李建国还想继续把周一劝回去的时候，周一扭过头拿起一把枪，边走边说：“我知道哪里有婴儿。”说完他重新上了他们来时的那辆车，看样子是想独自行动。
　　李建国无奈之下，只好跟了上去。
　　一路上周一只是开车，没有说话，李建国喊了他一声：“宝贝……”
　　结果他一出声，周一反而加速，横冲直撞地把路中央呆楞着的丧尸都撞飞，周身散发着怒气，眼底却带着浓烈的忧伤。
　　见他这样子，李建国就知道，他已经知道了。
　　他们很快就到达周一住的小区，白天他还见到的保安，散步遛狗的邻居，此时已经全部变异，如同鬼魅一样，分布在黑夜里的各处。
　　周一下车后，并没有像先前那样悄声行动，避开丧尸，而是直接举起枪扫荡，几乎把这附近所有的丧尸都往这边引了过来。
　　李建国生气的同时又无可奈何，只能紧紧地将周一护在身后，两人一路边射击边往电梯方向走。
　　电梯门开后，周一一口气把电梯里面的丧尸全部射杀，在电梯门关闭之际，他把李建国拉了进来，用最后一发子弹破坏了电力设备，电梯上升过程中戛然而止，周围瞬间暗了下来。
　　李建国刚想大声质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周一只是把枪一扔，然后一把扯下李建国的衣领，用力地吻住了他。
　　这个吻对于他们之间意味着什么已经不言而喻，李建国双手将周一抱起，抵在电梯墙上，彼此加深了这个吻。
　　他们的脚底下是腐烂发臭的尸骸，外面的世界已经走向末日，这个临死前的吻似乎可以带着他们一起走向天荒地老。
　　吻着吻着，周一忽然咬住李建国的嘴巴，李建国的理智终于清醒，第一次把周一从他身边推开。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微弱的应急灯光衬得李建国的笑容没有以往那么灿烂，“真的是什么事情都瞒不了你。”
　　周一紧紧地咬着牙，眼里噙满泪水，却倔强着不肯落下。
　　“当时巨响发生时，我就在那边，准备着晚上要放给你看的烟花，可惜现在一切都泡汤了。”李建国抹了一把脸，他不想让周一难过，但还是得说，“对不起宝贝，我没时间了。”
　　说完他拿起枪对着自己，快速地扣下扳机，却发现是空枪。
　　“我已经出不去了。”周一把手里刚刚在激吻时候偷偷卸下的弹匣扔掉，一步一步走近李建国，“我会死在这里。”
　　他拿出兜里一直揣着的银色手枪，对准自己的喉咙，一滴眼泪落了下来：“你是想看着我死在你面前，还是把我变成你嘴下的丧尸，选一个。”
　　“你怎么能……”李建国没想到周一会这么决绝。
　　周一早就已经把婴儿居住地的定位发出去，他出来的时候就没有打算要回去。
　　李建国举起枪托奋力打砸着电梯门，结果没两下就脱力地跪倒在地，他开始变异了。
　　“别……过来。”他努力遏制着自己，低着头，不敢让周一看到他现在的这幅模样。
　　“这次我不会再让你消失在我面前。”周一也跪在李建国面前，抱住了他。
　　“我……爱……”李建国开始全身抽搐，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周一把枪抵在自己的太阳穴部位，然后贴紧李建国的脸，任由他剥落的血水弄脏了自己那白嫩的脸颊。
　　这把枪还是李建国亲手给他打造的，虽然外形小巧便携，但杀伤力十分巨大，特别是在近距离的时候。
　　他靠着李建国的耳边轻声说：“我也爱你。”
　　最后在李建国咬过来的那一刻，周一扣下扳机，一阵血花迸溅开来，手枪里的最后一发子弹同时射穿他们的脑袋。
　　最后，梦醒了。
　　李建国猛地坐起身，眼睛布满血丝，气得开始打砸实验室：“妈的什么破实验老子不干了把我宝贝还给我！”
　　安博士气急败坏地阻止：“冷静冷静，这个仪器很贵的不能砸！”
　　最后还是周一过来把人给带走的，回家的路上，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我已经跟领队报备了，以后会留守基地，即使需要出任务，也不会和你一起。”周一冷漠地说道，“尽管那只是一个实验，一个梦，但我知道，我是一个自私的人。”
　　他的脚步停了下来，愤怒地攥紧拳头：“我太自私了，我竟然为了你，弃全人类的生命于不顾！
　　李建国刚想抱住他安慰，周一却不让他靠近。
　　“李建国！”周一怒声道，“以后如果你想要找死，麻烦你离我远一点，至少不要让我知道，也不要死在我面前！”
　　“宝贝我错了。”李建国开始哄媳妇，尽管不知道是哪里做错，反正先认错就是了，大不了回家跪搓衣板，再把人哄到床上去这样那样。
　　实验室里，安博士看着梦境里的画面，陷入了久远的回忆。
　　他们都以为这个梦是假的，只是为了做实验，只有安博士自己知道，这里面的每一个故事，还有每一个画面，都是他多年前曾经亲身经历过的。
　　噩梦有些时候，未必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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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言南语：番外就到这吧，本来有个末世文的脑洞的，大概率是不会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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