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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题名：合约情侣
　　作者：榆半夏
　　文案：
　　你别乱来，我只是合同工！【正文已完结】
　　向晚恒，Alpha，帅气多金，传说中风流成性，小O眼中的豪门入场券。
　　乔迎，Beta，穷三代，容貌堪比Omega，被原生家庭疯狂吸血，为了赚钱什么都干。
　　两条平行线，因为一个被遗弃的孩子，产生了交集。
　　向晚恒丢下一张支票：“我妈最近催婚催的紧，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名义上的老婆，暂且照顾那个捡来的孩子。”
　　乔迎：“……”
　　向晚恒：“月薪两万，年终奖另算。”
　　乔迎：“成交。”
　　被发现还没领证后。
　　向晚恒：“给你加钱，领个证吧。”
　　乔迎：“行。”
　　发现乔迎有一个青梅足马的发小后。
　　向晚恒当着发小的面把乔迎抓过来亲了一口：“老婆，不介绍介绍？”
　　被发现是合约夫妻，乔迎遭到发小告白。
　　向晚恒：“你不拒绝，今晚就落实了我们的夫妻之实。”
　　再后来，为了救乔迎，向晚恒去做了原本一辈子都不打算做的腺体修复手术。
　　他想让他永远留在自己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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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摆烂却不得不继承家业·前不婚不恋主义·后用情至深·非典型性总裁攻VS命不久矣·只想多赚点钱养弟弟·坚韧不服输·阳光穷B受
　　1V1，日常向。
　　攻受人设都不完美。
　　攻腺体有伤无信息素，受后期会分化成O。
　　宝子们喜欢的话，点个收藏支持一下哦(^з^)
　　标签：原创小说、BL、长篇、连载、HE、狗血、ABO、日常、先婚后爱


第1章 你个骗子！
　　城市的夜晚，十里霓虹，万家灯火。
　　公园里，孩童嬉戏，歌舞喧嚣。
　　乔迎伫立在人群之外，凝望着与他无关的热闹，心生羡慕。
　　他来文海市已逾四年，仍觉得自己是这座城市的孤岛，寒来暑往，形单影只。
　　大学四年，他只做了两件事，学习和赚钱。 恋爱和娱乐对他来说是奢饰品，是午夜梦回时内心深处的渴望。
　　他也想像个普通人一样学习生活，可是他不能。
　　“哥哥，气球怎么卖？”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
　　乔迎回过神来，收起贪恋的目光，颔首浅浅一笑：“十元一只，你喜欢哪个？”
　　最简单的白色毛衣，搭配洗得有些发白的牛仔裤，也遮挡不住他如春日般的阳光气息。
　　人人都夸他是个漂亮的Omega，以后肯定能匹配上一个优秀帅气的Alpha。
　　可他是一个Beta，不能像Alpha一样主宰世界，也无需像Omega一样如菟丝草般只能依附Alpha生存。
　　他是一个普通、平凡，但自由的Beta。
　　小女孩似乎被他的笑容吸引了，怔愣了片刻：“我想要小兔子。”
　　收款提示音响起，开单大吉。
　　今天是乔迎卖气球的第一天，毫无经验可谈，遵循惯性思维，人声鼎沸的公园是首选之地。
　　“哥哥，我要一个奥特曼。”
　　“我要小猪佩奇。”
　　……
　　果不其然，两个小时就卖掉了大半，看着微信余额，乔迎喜不自胜，相当满意自己的地摊首秀。
　　晚风徐徐，花期正盛的栀子，散发着淡淡的幽香，沁人心脾。
　　乔迎深呼吸一口，身体仿佛都轻盈了许多，操劳了一天的疲惫也随之消散。
　　他细细盘算着今晚的收入，一个月的房租，十天地摊的收入足足有余，阴郁了几天的心情瞬间畅快不少。
　　终于无需寄人篱下了。
　　尽快再找份稳定的工作， 多努力几个月，弟弟的学费也该有着落了。
　　这样畅想着，身上无形的巨石仿佛也收敛起了重量。
　　暮色愈发深沉，乔迎却没有收摊休息的打算，这片区域，市场需求基本饱和，为数不多的气球，得换个场地才会有销路。
　　他患有重病，已时日无多，对这个世界的眷恋和忧心，仅弟弟而已，他必须多赚些钱。
　　能让弟弟出人头地，他也不枉在这世界走了一遭。
　　乔迎手握一把气球，背离人群，走向公园深处，这里有一条捷径，通往最热闹的夜市小吃街。
　　歌舞声渐远渐离，路灯隐藏在茂密的树冠之下，亮光幽幽，树影灼灼。
　　这是文海市最大的生态景观公园，集旅游、文化、休闲于一体，人们热衷于晚上在公园的南广场活动。
　　越往北行，越是静谧，穿园而过的小河边，鲜少有人路过。
　　猝不及防，噗通一声，不远处传来声响，像是有东西落水，根据声音判断，物体应该不小。
　　曾在游泳馆兼职安全员的乔迎，条件反射般，本能地冲到河边，一探究竟。
　　小河边灌木丛生，遮挡了本就微弱的光线，突如其来的黑暗，眼睛一时难以适应，令他有些焦急。
　　张望半晌后，一阵尖锐的哭声陡然响起，不像是呛了水的断断续续。
　　幸好幸好。
　　可能是被什么东西绊住了，应该是个孩子。
　　乔迎解开手里的气球线，往旁边树枝上随意缠了几圈，循着哭声，果断下了水，没有片刻犹豫。
　　四月天的水温有些冰凉，他体质不好，胸部以下浸在水里，瞬间生出丝丝寒意。
　　情况有些出乎意料，孩子好好地躺在一个水盆里，飘在河道中央。
　　乔迎的第一反应：是个弃婴吗？
　　如果是二十年前的农村，他可以理解，毕竟在他家，爸妈为了生一个Alpha，差点把他的Omega弟弟送人。
　　可人口出生率逐年下降的当下，还会发生类似事件，实在难以想象。
　　“宝宝乖，哥哥带你上去。”救人要紧，过多的揣测实在多余，乔迎轻声安抚着受惊的婴儿，“不怕不怕哦。”
　　他小心翼翼地将水盆托举上岸，岸边杂草丛生，虫鸣声此起彼伏，其中不乏一些有毒虫类，得尽快上岸才行。
　　况且，他们那个远离尘嚣的闭塞山村，在老一辈里，一直流传着一个说法。
　　月黑风高的静僻水源，千万不要下水，水里的邪祟会把你拖进深渊，欣赏着你因窒息和恐惧而扭曲又痛苦的脸，直到你呼出的最后一个气泡翻涌至水面。
　　乔迎作为一个接受过高等教育的五好青年，自然不会相信这些。
　　可从小印刻在脑子里无法抹去的害怕，结合当下的环境，还是令他毛骨悚然。
　　有句古话说的好，怕什么来什么。
　　正当乔迎准备上岸时，胳膊被一个重力急急地往水里拖，犹如黑白无常吹响着夺命的号角。
　　乔迎就算有十个胆子，这种情况下也该怕了，但他不能死，死了弟弟怎么办，唯有拼命一搏，给自己挣一条生路。
　　他一只手趴在岸上，另一只手用力甩脱，像甩开厕所里飞出来的苍蝇似的，两条腿也在奋力挣扎，嘴里骂骂咧咧：“别跟着我，去死吧！”
　　生死攸关时刻，脱口而出的脏话他早已不以为意。
　　他活得这么辛苦，为何命运总是开他玩笑，让他尝遍了人间的‘世事无常’。
　　他不甘心，他还有未完成的使命，就算死了也不能瞑目。
　　简单粗暴的方法果然奏效，双脚似乎蹬到了什么东西，胳膊上的力道随之消失，乔迎逃出生天，立马慌慌张张地上了岸。
　　他浑身湿透，不顾白天刚下过雨的泥泞，躺在地上大口喘息着，满脑子都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黑暗笼罩在四周，包裹住周身的一切，月光穿过树枝的缝隙，撒在河面上，反射出零星斑点，聊胜于无。
　　待起伏的胸口稍加缓和，乔迎幽幽地朝河里看了一眼，早该平静的水面却泛起了阵阵涟漪。
　　紧接着，一团像水草似的物体破水而出，他有点夜盲症，看不清那团模糊，吓得往后挪了半个身位。
　　“救……救命……”
　　微弱的呼救声自不明物体处传来，气若游丝。
　　但乔迎听清了。
　　水里的人垂死挣扎着，露出了半个身体，这回乔迎终于看清了。
　　一个成年男人。
　　他再次入水，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男人拖上岸。
　　他把男人放在地上，让其躺平，拍了拍男人的脸，可是对方毫无反应。
　　乔迎回想着溺水急救方法，给男人做起了心肺复苏。
　　一下，两下，三下……
　　胸外按压了30次后，男人还是一动不动，时间不等人，必须安排人工呼吸了。
　　眼前这个男人，人高马大的，应该是个Alpha，他一个Beta亲一下，问题应该不大吧，再说贞操哪有命重要。
　　他捏起男人的嘴，秉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原则，做了两次人工呼吸。
　　他第一次和别人亲吻，他曾幻想过自己的初吻是浪漫的，甜蜜的，可当下却没有半分旖旎，有的只是对生命的追逐。
　　第二组心肺复苏还没做完，男人重重地咳了几口水出来，乔迎终于松了一口气，他瘫坐在一旁，力气耗尽，一声都不想吭。
　　男人慢悠悠地睁开眼，躺在地上缓了许久，终于坐起身来。
　　乔迎看着他，腹诽道：果然是Alpha，像极了打不死的小强，恢复的可真快。
　　男人察觉到目光，转过头看他，视线相交，眼眸里的感激之情立马泯灭。
　　“是你？你这个骗子！”向晚恒咬牙切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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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阅读至此的各位，比心 可以给个收藏咩？
　　PS：这本在长佩同步连载中，文名笔名都是一样的。


第2章 想嫁豪门？
　　风过树梢，发出沙沙声响，夜里的气温比白天低不少。
　　毛衣贴在身上，湿漉漉的，难受至极，乔迎双手抱臂，嘴唇泛着白，一脸的茫然。
　　这人是谁？
　　向晚恒瞧着他迷惘的表情，嗤笑了一声，感叹着眼前的状况，用“冤家路窄”四个字总结真是绝妙。
　　愤怒令他忘了一个事实，乔迎是他的救命恩人，恩情大于天，什么愁什么怨也该烟消云散了。
　　可他憋屈。
　　两人的恩怨，还得从一年多说起。
　　去年春节不久，迫于走亲时七大姑八大姨的催婚压力，他妈孙燕给他安排了一次相亲。
　　向晚恒向来拒绝这些，他年纪轻轻的，还没看够世间的花花草草，哪会愿意在一颗树上吊死。
　　但孙燕说了，不让他与合作伙伴联姻，已经是对他最大的民主和仁慈，他必须早日娶妻生子，开枝散叶，为向家生一个Alpha继承人。
　　孙燕的好闺蜜介绍了一个婚介所，两人喝下午茶时，聊的都是婚介所的会员如何优质，Omega如何单纯，绝不会觊觎向家的家产。
　　这句话直击孙燕的心脏，她丈夫死的早，娘家人又把她当成泼出去的水，不管不顾，她在向家孤苦无依，如果向晚恒没有长孙这重身份，母子俩怕不是早就被赶出了家门。
　　她深知牢牢掌握财产的重要性，那些明里暗里推举自家女儿的合作伙伴，谁能保证安的都是好心。
　　哪个Omega不会生孩子，她只想要一个继承人，谁生都一样，何不找个背景干净简单又听话的。
　　于是，向晚恒在市中心最高楼的旋转餐厅，等到了乔迎。
　　躲在隔壁桌的孙燕，手里拿着乔迎的个人资料，看着眼前白净又乖巧的Omega，心里一百个满意。
　　可对向晚恒来说，这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夜晚，他经常带着小情儿来这样的场所。
　　为什么是小情儿？因为他不想谈麻烦的恋爱，却想有个固定伴侣，彼此各取所需。
　　两人象征性地留了联系方式，还没到家，向晚恒就把对方拉黑了。
　　可随后的一年多，孙燕总会断断续续地问他，结婚的事考虑地怎么样了。
　　向晚恒不明所以，有时敷衍性地回答快了快了，有时义正严词地说不想透露过多的私事。
　　直到不久前，他才知晓，乔迎跟孙燕一直都有联系。
　　难怪他有一次带着小情儿回家，撞上孙燕，被孙燕骂得狗血淋头，说他是一匹种马，见个Omega就会发情。
　　老天冤枉，他睡的明明是Beta。
　　况且有亲妈骂自己儿子这么难听的吗？
　　于是这笔仇，向家少爷记下了！此仇不报非君子，尤其是这种送货上门的。
　　“首先，感谢你的救命之恩，但一码归一码，说吧，平时联系我妈，有什么目的？”向晚恒起身，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坐在地上的人，嘴里一点都不客气，“想讨好我妈，嫁入豪门？”
　　乔迎一脸莫名其妙，这人脑子灌水了？还是眼瞎了？一上岸就净说些他听不懂的胡话。
　　他无言以对，估摸着这就是现实版的农夫与蛇，早知道就不该费心费力地救他。
　　他看了一眼水盆里的孩子，肉乎乎的，可爱至极，两只小手挥啊挥，目不转睛地盯着绑在树枝上的气球。
　　豪门？被丢弃的孩子。
　　这人不会自己弄出个私生子，然后想把孩子丢了，没想到弄巧成拙，自己也落水了吧。
　　湿哒哒的衣服贴着皮肤，仿佛被冷血的蛇包裹着，凉气刺骨。
　　乔迎起身，懒得和向晚恒计较，今晚气球估计也卖不成了，令他心情有些不悦。
　　“你认错人了。”他解开绑在树枝上的绳子，握在手心，打算离开。
　　可向晚恒哪能轻易放他走，见乔迎一副事不关己，拒不承认的模样，心中的怒意又攀上了一个台阶。
　　“敢做不敢承认？”向晚恒拉住乔迎的手腕，“跟我妈说和我处的很不错，结婚后愿意生三个小孩的，难道不是你吗？”
　　“这位先生，我们并不认识，我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真的认错人了。”
　　乔迎想挣开自己的手腕，无奈对方的力道越来越重，疼得他一时松了手。
　　气球像脱了缰的野马，欢快地奔向夜空，全然不顾丢失它的人有多心急。
　　乔迎自认脾气不错，但面对不依不挠，还是生出了些许愠意，更何况自己还是他的救命恩人。
　　“你再这般无理取闹，我就要报警了！”乔迎目露凶光，狠狠地盯着向晚恒。
　　他这些年为了赚钱，风里来雨里去，遇见过骗子，也遭遇过无赖，有时候自己吃亏，有时候得人相助，总能渡过难关。
　　可眼下，四周寂静无人，对方体格又比他高大许多，一不劫财二不劫色，只口口声声说他是骗子，一时半会他真的不知如何应对。
　　或许还有些心虚的成分，毕竟早些年一穷二白的时候，为了不让弟弟因交不起学费而辍学，他也接过一些不违法但有违道德的工作。
　　例如去新开的店铺排队当托，在购物网站帮商家刷好评，甚至还扮老成替小学生开过家长会。
　　乔迎不知道眼前这位是哪个事件中的“受害者”，可他那些工作也就干了几单，且恶性程度应该还够不上“骗子”两个字。
　　向晚恒冷笑了一声，真是恶人先告状，今晚这局子是去定了，但眼前之人毕竟救了他，所以向晚恒决定赏他一个“死的明白”。
　　“去年正月初十，情人节的前一天，文华大厦顶楼的法餐，味道如何？”
　　向晚恒的语气不紧不慢，像是想通过吐露出的每一个文字，让乔迎逐步回忆起那场双方都心不在焉的约会。
　　乔迎为了打工，每天周转于各个场所，有时候前一天去了哪，第二天就忘了。
　　但那场晚餐，却像一颗亲眼见过又落入大海的珍珠，永远都留在了他心里。
　　因为他从未去过那么高级的地方，俨然和他的世界天差地别，他甚至展望过，把弟弟供完大学后，自己再努力努力，也能过上那样的生活。
　　眼前人的轮廓和记忆中的模样逐渐吻合，乔迎想起来了，那天他接了一个婚介所的活，对方只说让他去吃顿饭就行。
　　他规规矩矩地吃了一顿饭，回来路上就把对方的号码删了，从此以后两人相忘于江湖，婚介所也没联系过他，一切就像没发生过一样。
　　“想起来了？”向晚恒看着乔迎苦苦思索的模样，又提醒了一句，“当时你一不小心还把刀叉掉地上了。”
　　乔迎：“……”
　　何必戳人肺管子，他是没见过什么世面，但作为一个Alpha，用这种事来嘲笑他只会令人反感。
　　乔迎对向晚恒的印象，正以直升机下降的速度急剧变差。
　　三言两语中，他已经猜测出向晚恒的误会，但这些都是无中生有的事情。
　　“我想起来了，但你误会了，这一年多，我没跟令堂联系。”乔迎解释道。
　　“没有？”向晚恒自是不信，证据十足道，“我看了你和我妈的聊天记录，一口一个阿姨，叫得可真甜。”
　　聊天记录？
　　乔迎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哪有闲情逸致跟人聊天，这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他掏出手机，才发现手机早就被河水泡到了关机。
　　没了反驳证据，乔迎只能在嘴皮子上下功夫：“你真的误会了，我每天要上课，还要打工，真的没时间跟人聊天，况且，我跟令堂能聊些什么呢？”
　　“你给婚介中心当婚托是既定事实吧，解释的话，留着跟警察说吧。”向晚恒厉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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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没看对眼？
　　向晚恒紧握住乔迎的手腕，毫无怜惜之情，害怕一松懈，对方就溜之大吉。
　　“你有什么证据说我是拖？我是那家婚介中心的注册会员，我也有正常的恋爱结婚需求。”乔迎仰着头，目光锁定在向晚恒的脸上，不惧Alpha的指控，“我是正常相亲，只是没跟你看对眼罢了。”
　　表现出一点害怕，他就彻底输了。
　　向晚恒和他的那个妈，在文海市一看就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难保不会从中作梗，利用自身的人脉优势，在他档案里添上一笔，听说现在很多专业和行业都需要政审，他不能连累了弟弟。
　　向晚恒闻言，愣了一瞬，而后脸上浮现出一丝轻蔑的嘲笑：“没看对眼？”
　　他向晚恒，帅气多金，那些Omega和Beta，都不用勾手指，一个眼神就跟他走了，这个看起来只有三分姿色的Omega，竟然说看不上他？
　　哦对了，刚刚在水下，这个小O是不是还骂他去死来着，他可听得真真切切呢。
　　歹毒又善骗，完全颠覆了他对Omega的印象。
　　“两个人之间，没有吸引力，这是很正常的事，没有谁对谁错。”乔迎道。
　　真是一个能言善辩的Omega，向晚恒不想多费心力，拉着人就走。
　　突然偏离重心，乔迎趔趄一步，撞上了向晚恒的肩膀，被白了一眼。
　　他无奈地跟着向晚恒走，准备另寻时机潜逃。
　　等等，他们光顾着吵架，是不是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你儿子还在那呢，你怎么当爸的。”乔迎抬手一指，小家伙不懂人情世故，依旧喜笑颜开，盯着一只被树枝绊住没有飞远的气球。
　　向晚恒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极力否认乔迎对他的指控，一字一句道：“他不是我儿子，我看见他飘在河里，想去救人，但是腿抽筋了。”
　　好吧，原来这个眼高于顶、自以为是的Alpha，竟也会见义勇为。
　　可四下无人，难道他们要让这孩子自生自灭？
　　“那我们也不能把他丢在这呀，万一被人贩子捡走了怎么办？”乔迎喜欢小孩子，见不得小小的他们受到伤害，否则当年也不会抢回已经送给了陌生人的弟弟。
　　向晚恒沉思了片刻，给出答案：“送佛送到西，救人救到底，反正也要去警局，正好把他交给警察。”
　　乔迎：“……”
　　“算起来，我也是你们的救命恩人了，相亲那事，揭过了行吗？我真的没有跟令堂联系，这中间肯定有什么误会，我不求你报救命之恩，但有话好好说，别去警局了行吗？”
　　要去警局似乎逃不掉了，乔迎真的慌了，他向来是个淡定之人，可与弟弟相关的事，尤其是对弟弟不利的事，他都避之不及。
　　“况且你现在衣服都湿透了，实在有损形象。”乔迎上下打量着向晚恒，从他头上摘下一根水草，“警局在公园对面，现在南广场全是人，你一只落汤鸡，还抱着个孩子，被人拍了照发到网上，又恰好被认识的人看见了，不是大型社死现场吗？”
　　乔迎伶牙俐齿地分析着利害关系，把向晚恒听得一愣一愣的，此事确实是他欠考虑了。
　　他一世帅名，不能就这么毁了，于是故作镇定地能屈能伸道：“我先回家把衣服换了。”
　　乔迎又松了一口气，今晚这一惊一乍的，他的小心脏都快麻了。
　　“向总明辨是非，又侠肝义胆，会有福报的。”乔迎半工半读，为了不耽误课程，找的基本都是临工，见过各色人群，也学会了些八面玲珑。
　　“少拍马屁，你逃不掉的。”向晚恒油盐不进，拉着乔迎走到水盆边，一手抱着娃，一手拽着他，走出公园。
　　“你要带我去哪？”乔迎挣扎着。
　　“放心，我对你没兴趣，换了衣服就去警局。”向晚恒头也不回，身上还带着些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怒意，“你现在可以想想怎么为自己脱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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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去换衣服。
　　恒诚公馆，坐落于生态景观公园旁，环境优雅，交通便利，是文海市的顶级豪宅。
　　乔迎曾来这里送过外卖，独栋别墅精致又豪华，一砖一瓦都散发着金钱的气息，一草一木都是精心修剪过的痕迹。
　　他曾暗暗想过，月入多少才能把家安在这，后来他才领悟到，单凭一份死工资，永远都拿不到这里的通行证。
　　短短十分钟的路程，乔迎完全没有逃出生天的机会，向晚恒抓着他的手腕，一刻也没有松开。
　　就连需要指纹解锁开门，向晚恒也只松开了一根手指，拉着他的手移向门边。
　　至于吗？我是欠了你几个亿吗？乔迎在心里默默地翻了一个白眼。
　　事已至此，他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从这到警局还有一段路不是吗？向晚恒不能把警局搬回家吧。
　　关上门的一瞬，向晚恒立马甩开了乔迎的手，像躲瘟疫似的。
　　他把孩子放在沙发上，用一个抱枕挡在沙发边沿，防止孩子掉落。
　　“这小区安保很严，你跑不掉的，省点力气吧。”向晚恒甩下一句警告，径直上了二楼。
　　乔迎站在玄关，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刚才在小区门口，向晚恒和保安低语了几句，肯定是交代了不能放他出去。
　　明亮的灯光，让每一个角落一览无遗，他抬头打量着这个陌生的空间。
　　他不懂装修，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看似简单却不简约，给人很舒适的感觉，向晚恒这人脾气和脑子不怎么样，品味倒还不错。
　　沙发上传来哭声，嘤嘤呜呜，可怜兮兮的，乔迎猜测，宝宝可能饿了。
　　他是文海大学护理专业毕业的，在文海中心医院实习期间，曾轮值去过产科两个月，对照顾小宝宝有一定的经验。
　　他想过去安抚一下宝宝，刚想挪脚，就定在了原地。
　　这地毯看起来就很贵，他浑身湿透，鞋子的边沿还沾着泥，向晚恒这睚眦必报的性子，说不定还要让他赔一笔清洁费。
　　小宝宝的哭声越来越大，一张小脸涨得通红，哭得乔迎心都要碎了，他犹豫片刻，脱掉鞋子，走了过去。
　　他小心翼翼地抱起宝宝，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轻声细语地安慰着：“宝宝乖，不哭哭，马上就有nainai喝了。”
　　向晚恒洗完澡，换上干净的衣服，下楼就看见了这样的一幕。
　　这样的画面出现在他家，令他有些新奇。
　　一个白白净净的Omega，熟练地抱着孩子，耐心安抚着，言语轻柔，泛着满满的爱意。
　　他静静地看着，Omega来回踱步，轻轻拍打着小宝宝，像是在哄他睡觉。
　　一个奇怪的念头瞬间闪过向晚恒的脑海，还没来得及捕捉，视线就被Omega手腕上的红痕吸引了。
　　是他刚才抓的吗？
　　Omega都这么细皮嫩肉吗？他记得那些Beta随他怎么折腾都没事。
　　也不知道疼不疼。
　　但他知道，Omega身上还挂着一件泡过水的毛衣，肯定很冷。
　　向晚恒起了恻隐之心，这人毕竟救了他，于是转身回到了卧室，找了一套自己的衣服，匆匆下了楼。
　　“换上。”向晚恒把衣服扔在沙发上，一开口还是一副欠揍的语气，“免得警察说我已经对你动用了私刑。”
　　乔迎无语，抱着宝宝走回玄关，穿上自己的鞋子：“不必了，我都要蹲局子了，到时候也没法还你。”
　　向晚恒上前两步，冷笑道：“不用你还，又不值几个钱。”
　　乔迎还是不为所动，打开门，头一歪，示意向晚恒动作利索点：“走吧。”
　　一股凉风灌进来，乔迎浑身一颤，打了个喷嚏。
　　向晚恒几不可查地蹙起了眉头，语气又冷了几分：“赶紧换衣服，你这一副模样，又抱着个孩子，路人还以为我家暴你呢。”
　　乔迎：“……”真是越说越离谱。
　　“快换上，别把感冒传给孩子。”向晚恒耐心即将告罄，一把夺过宝宝，指了一楼卫生间的方向，“去那换。”
　　乔迎抓起衣服，走向卫生间。
　　干嘛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他本就体虚，生了病又得浪费钱买药。
　　向晚恒给了他一套居家服，质地柔软，比他的衣服大两个尺码，穿上后松松垮垮的，仿佛小女生偷穿了男朋友的衣服。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以及周遭的一切，陌生又不可思议。
　　自然卷的头发半塌着，像极了此刻的他，无奈又不知所措。
　　“走吧。”乔迎出了卫生间，走到向晚恒身边，想抱宝宝，这富二代一看就没抱过孩子。
　　交接失败，乔迎感受到一道目光粘在自己身上，他抬眼一看，向晚恒的眼神正自上而下地打量着他。
　　乔迎：“……走啊。”看什么看！
　　向晚恒讪讪地收回视线，把孩子交给乔迎，快步走出了门。
　　乔迎的鞋泡了水，打算找几张纸巾垫一垫，听见门外传来了隐隐约约的说话声。
　　“都几点了，还出去鬼混，打你电话也不接，明天早中晚分别帮你约了三个Omega，给我留出明天的时间。”
　　声音尖锐有力，是个中年女人的声音，听起来不太好惹。
　　乔迎一头雾水，但也懒得理别人的家长里短，他自己就够倒霉了。
　　刚想踏出门，向晚恒去而复返，把他抱进了怀里。


第5章 乖乖听话。
　　“别动，从现在开始，我说的每一句话，你只要点头就行，乖乖听话，我就不送你去警局。”向晚恒贴着乔迎耳朵，半威胁半哄道。
　　突如其来的拥抱，让乔迎傻了眼，热气洒在耳廓上，伴着有些低沉的声音，严肃且认真，听不出一丝玩味。
　　耳朵麻麻的，痒得他往后躲了躲，眨眨眼道：“可以。”
　　余光中，他看见向晚恒扬起了嘴角。
　　乔迎：“……”
　　为什么他有一种，要和向晚恒上同一条贼船的感觉。
　　门外的女人追了过来：“听见没有，给我相亲去，都快30的人了，还……”
　　话音未落，像是有一道闪电从她头顶霹下，把她定在了原地，满脸都是惊愕。
　　女人收住唠叨，看清乔迎后，不可思议道：“乔乔？”
　　乔迎：“……”
　　乔迎把目光移向门外，定眼思索了许久，也没在脑子里搜刮出这号人物的影像。
　　不过能这么劈头盖脸地骂向晚恒，两人关系肯定匪浅，他思忖了片刻，张口喊道：“阿，阿姨好。”
　　向晚恒挪开身子，转身叹了口气：“妈。”
　　妈？
　　场面一度有些尴尬，只有小宝宝，旁落无人地抓着旁边的一颗绿植，玩得不亦乐乎。
　　乔迎还没来得及震惊，就见孙燕的瞳孔经历了8级地震般，连说话都开始结巴了：“这……这……这……”
　　乔迎这才注意到，孙燕的目光，已经转移到了小宝宝身上。
　　三个人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乔迎答应过向晚恒，不能发表任何意见，所以选择战略性闭嘴。
　　孙燕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儿子和前相亲对象，孩子都有了？
　　向晚恒脑子飞速运行，搜索编辑着应对孙燕的借口。
　　半晌过后，向晚恒搂过乔迎的肩膀，轻轻咳了一声。
　　“就是您想的那样，您先回去吧，家里没奶粉了，我们赶着去买奶粉呢。”向晚恒先发制人道。
　　乔迎的脑子都快绕成线团了，密密麻麻的，完全找不着头绪，只能配合着点了点头。
　　“不……不是，这是我大孙子？”场面太过震撼，孙燕扯住向晚恒的袖子，难以置信，“你什么时候搞了个孩子出来？”又看向乔迎，“乔乔你怎么没跟我说？”
　　向晚恒在心里叹了口气，一个头两个大，非得刨根问底干什么。
　　可他知道，不解释清楚来龙去脉，孙燕是不会走的，于是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乔迎面对母子俩，有些无力，但那些不是他能置喙的，他的重点是，今晚不用去警察局了。
　　片刻后，向晚恒似乎说服了自己的母亲，孙燕一脸慈祥参杂着愧疚，朝他走来，怜惜地摸了摸小宝宝的脸，对他说：“乔乔，这一年多，真是辛苦你了，我们向家不会亏待你的。”
　　乔迎：“……”
　　这又是哪一出？
　　他的脑子，像高速运转的CPU，同时处理着多个进程，差点把主板都给烧了。
　　“妈，您先回去吧。”向晚恒下了逐客令，“孩子等会都要饿哭了。”
　　孙燕知道自己儿子不喜欢管教，连家门都没进，便依依不舍地走了：“有空带乔乔和孩子回来吃饭。”
　　“妈，等一下。”向晚恒想起什么，又叫住孙燕，“我手机坏了，忙着出门，借你的回个微信。”
　　孙燕将信将疑地把手机给向晚恒，满心欢喜地走过去逗孩子。
　　向晚恒迅速打开微信，搜索出“乔迎”的对话框，快速浏览了聊天记录，而后二话不说删了“乔迎”，并清理了缓存和聊天记录。
　　他把手机还给孙燕：“妈，您路上注意安全。”
　　向晚恒目光坚定，稳如老狗，搂着乔迎走向院子，目送孙燕离开。
　　闹剧平息后，乔迎挣脱开向晚恒的手：“怎么回事？”莫名被当枪使，他觉得自己应该有知情权。
　　“我妈想抱大孙子，都想疯了，每个周末给我安排相亲，我嫌烦，就说那次相亲后，我跟你睡了，然后你带球跑了，前两天才把你找回来。”向晚恒倒是坦诚，毫无保留道。
　　乔迎：“……”
　　今晚这一出出的，真是令他闻所未闻，有钱人的世界，他果然不懂。
　　乔迎蹙起眉头，没察觉到自己多管闲事，暗骂向晚恒太不靠谱：“孩子是捡的，恋人是假的，这弥天大谎，你到时候怎么收场？”
　　他一时忘了这不是他该管的。
　　“还能怎么办，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呗。”向晚恒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至少今晚我不用听她的唠叨了。”
　　“你这样骗你妈，真的好吗？辜负了她的一片真心，你心里过意得去吗？”
　　乔迎心里酸酸的，鼻子也跟着发酸，他为孙燕难过，也厌恶向晚恒的纨绔。
　　他妈妈是个聋哑人，他多么想听一句妈妈的唠叨，想听妈妈叫一声他的名字。
　　每当他出远门，妈妈都会站在门槛边，用充满爱意和担忧的眼神，目送他离开。
　　他相信，世界上的母爱是一样的，都是无私的，热烈的。
　　“她每个星期，让我见三个对象，已经严重干扰了我的工作和生活。”向晚恒解释道，未了，还补充了一句，“我这辈子，都不可能结婚的。”
　　话题跳脱得有些快，完全偏离了刚才的话题，乔迎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别墅外的主道上，一对小夫妻，带着年幼的孩子归来，孩子牵着妈妈的手，撒娇着明天还要去游乐园玩。
　　年轻的妻子笑容甜甜，开口却是抱怨：“已经陪你玩了一天，我都快累死了。”
　　一旁的丈夫宠溺地亲了亲妻子的侧脸，对孩子道：“明天爸爸带你去，让妈妈在家休息。”
　　乔迎看着这温馨的一幕，不由得看向了向晚恒，不婚主义者向晚恒。
　　被云层遮挡了一晚上的月亮，终于露出了半个圆，银色的月光洒在Alpha的身上，仿佛笼罩着淡淡的忧伤。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他无权干涉，可向晚恒说这句话的时候，却带着一股莫名的伤感。
　　这个人，真的好矛盾啊。
　　“那，那个，宝宝怎么办，今晚送去警察局吗？”乔迎抱着个烫手山芋，有些不知所措，孩子已经饿哭了好几回，他们必须速战速决。
　　“明天再去吧。”向晚恒看起来有些烦躁。
　　“他爸爸妈妈会着急的。”乔迎着急道。
　　每个孩子都是父母的心头宝，一秒看不见，就会觉得天都塌了，一整晚都找不着，估计都要疯了。
　　“你没看见他衣服里有封信吗？八成是遗弃他的理由和生辰八字什么的。”向晚恒说着拿出信件。
　　真的是个遗弃的孩子吗？乔迎顿生怜悯之心，把孩子抱得更紧。
　　“上面说孩子很健康，自己有不得已的苦衷……”向晚恒念着信件，余光看见乔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停下来问，“怎么了？”
　　乔迎想起了自己的父亲，那个一心只想生个Alpha的男人，也想起了自己的弟弟，那个出生还不到一年就差点送人的孩子。
　　“能有什么苦衷，自己的孩子都可以不要，他们没有想过吗，万一遇到坏人，孩子毫无反抗之力，该怎么办？既然没有做好当父母的准备，又为什么要把他生下来。”
　　乔迎言语激昂，神色凝重，眼尾泛着红，气得整个人都在发抖。
　　向晚恒觉得莫名其妙，不明白乔迎为何如此激动，但他不想跟Omega聊这些，于是连忙转移话题道：“先去给他买些吃的吧。”
　　乔迎抱紧宝宝，点了点头，没有推脱，孩子毕竟是他救上来的。
　　他觉得自己有些失态了，向晚恒这种不懂人间疾苦的人，怎么能跟他共情。
　　向晚恒又道：“虽然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我已经把我妈微信里的你删了，以后关于你俩聊天的话题，你装失忆就行。”
　　微信里那些讨好又奉承的言语，多半不是这个Omega本人，他阅人无数，想粘着他的人更是不计其数，隔着屏幕费尽心机讨好他妈，没道理当着他本人却这般漠然置之。
　　自己可能真的误会他了。
　　这件事还有待考证。
　　乔迎：“？”
　　以后？还有以后？这事不是过了吗？
　　两人一起来到小区外的母婴店，乔迎见小宝宝还没萌出乳牙，拿了一罐一段的奶粉，又买了奶瓶和小包的尿不湿。
　　有些小宝宝很挑奶粉，但愿这个可怜的孩子不要挑食。
　　向晚恒跟在身后，很自觉地付钱，被店员天花乱坠吹成了绝世好爹。
　　他第一次为这些东西买单，又产生了一股新奇之意。
　　回到别墅后，乔迎娴熟地帮宝宝泡了奶粉，又给宝宝换了尿布。
　　折腾了一夜，乔迎也累了，把宝宝哄睡后，起身和向晚恒告别：“我先走了。”


第6章 合作愉快。
　　乔迎照顾宝宝的时间里，向晚恒一直在书房处理工作，听闻乔迎要离开，立马关闭视频电话走了出来。
　　“你去哪？”向晚恒明知故问。
　　“我……我回家啊。”乔迎理所当然道，虽然在这个城市，他根本没有家。
　　向晚恒双臂抱在胸前，依在书房的门框上，抿着唇，蹙眉思索着什么，欲言又止道：“你……你能不能先别走？我想跟你商量件事。”
　　乔迎狐疑地看了向晚恒一眼，这个Alpha整个晚上都在喊他小骗子，又让他亲眼见识了他自己是怎么骗人的。
　　说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一副天打雷劈都坚定不移的模样，现在倒是结巴了。
　　肯定没什么好事。
　　乔迎和向晚恒的身高差，目测10厘米左右，他不得不抬起头：“你不是说我是骗子吗？不怕我把你骗得倾家荡产？”
　　他憋屈了一个晚上，预感因为小宝宝，向晚恒有求于他，怎么也要先出了这口恶气。
　　向晚恒看着乔迎，皮肤白得有些异于常人，眼睛因生气瞪得团团的，但不难看出眼型很漂亮，皮肤细腻丝滑，整张脸气得像只鼓鼓的河豚，连自然卷都快炸成直发了，不由觉得好笑。
　　“你有这个本事的话，我愿意双手奉上。”向晚恒伸手从上衣口袋拿出一张纸，递给乔迎，“不过现在只能给你这么多。”
　　乔迎伸手接过，定眼一看，是一张2万元的支票。
　　“你什么意思？”乔迎把支票拍在向晚恒身上，“你不是说对我没有兴趣？”
　　向晚恒笑了，这个Omega真是有趣，于是放开正事，决定先逗逗他。
　　“哦？你之前很失望？”向晚恒靠近一步，蹲低身体，和乔迎目光平视，“那现在呢？”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乔迎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说错了话，撇开脸，闭上了嘴。
　　一只通红的耳朵隐藏在短发之中，露出最红的一块，向晚恒觉得更有趣了，这个Omega怎么这么容易害羞。
　　他常常流连于花草之间，异性之间的调情手段，简直信手捏来：“你不懂？那我们去卧室细谈？”
　　好极了，如他所料，Omega现在不光耳朵红，连脸都红了，像极了一只红烧河豚。
　　乔迎觉得不可理喻，后退两步，看见向晚恒的笑意，心中了然，他被玩弄了。
　　他为自己着了向晚恒的道感到可耻和愤怒，他秉承惹不起就自己好好躲起来的原则，抬脚离开。
　　“喂喂喂，别生气，跟你开玩笑呢。”向晚恒收起玩味的表情，“别走啊，我还没说正事呢。”
　　乔迎头也不回，这人太恶劣了，能有什么正事，八成都是些不务正业的事。
　　向晚恒追上，边走边说：“我妈最近催婚催的紧，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名义上的老婆，暂且照顾那个捡来的孩子，薪资待遇从优，怎么样？”
　　薪资？待遇？从优？
　　对严重缺钱的乔迎来说，每一个字都充满了诱惑力，每一个字都像自带千斤引力，吸引着他靠近。
　　只要不让他卖身，他能和以往一样，什么都干。
　　乔迎停下脚步，向晚恒猝不及防，猛地撞上了对方。
　　“月薪两万，年终奖另算。”
　　对于优秀员工，向晚恒向来大度，方才他偷看乔迎照顾小宝宝，有板有眼的，相当满意。
　　况且这个Omega在公园卖气球，一定很缺钱吧。
　　暂且放下他可能误会了的那件事，Omega能舍身救人，足以见得他人品不差。
　　向晚恒需要这样的一个人，替他打掩护。
　　“成交！我是护理专业的，也算专业对口，最近刚好待业中。”乔迎转过身，语速飞快地答应道，好像慢了一秒，就怕向晚恒反悔似的。
　　答应得如此爽快，向晚恒倒是没料到，面对Omega的坦诚，对他的印象有了些许改观。
　　乔迎坐在沙发上，等着向晚恒的约法三章。
　　这个夜晚，实在太过离奇，他救了两条人命，又被当成骗子，现在又莫名被高薪雇用？
　　短短几个小时，犹如坐着过山车，急速下坠，又被高高抛起。
　　乔迎暗暗窃喜，他现在应该是被抛上了云层吧，月入两万的不真实感，令他有些无所适从，生怕只是一场梦，梦一醒，他就要从万米高空，重新落回万丈深渊。
　　怕吗？当然怕。
　　怕向晚恒别有目的，怕被这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得死无全尸。
　　但他更怕弟弟无助的眼神，怕自己死后，弟弟无依无靠，被父亲强行嫁给老光棍，以换取钱财。
　　再说了，向晚恒家财万贯都不怕，他赤手空拳的，怕什么？
　　“合同，你看看，先签一年吧，被遗弃的孩子，父母不容易找，如果一年还没找到，再续约。”向晚恒递给乔迎，走向厨房。
　　两页纸的合同，上面框框条条，框定着乔迎该干什么，不能干什么，该管什么，什么不该管。
　　大致意思就是，两人假扮情侣，共同抚养孩子，但双方感情自由，对方不得干涉自己和别人交往。
　　简单来说，就是各玩各的呗。
　　乔迎没什么意见，他把自己定位成向晚恒请回来的保姆。
　　“你就这么信任我？”乔迎想起向晚恒见到他第一眼时的楞眉横眼，反问道。
　　“为了自由，总得赌一把吧。”向晚恒一脸淡然，“做生意签合同，哪有百分百的胜算。”
　　乔迎：“……”
　　万恶的资本家。
　　“家里没什么吃的，喝水吧。”向晚恒递给乔迎一瓶水，冒着寒气，“祝我们合作愉快。”
　　乔迎伸手接过：“合作愉快。”
　　“你带小孩就行，睡二楼的客房，家里买菜做饭，我到时候会再物色一个阿姨，这些你不用担心。”向晚恒事无巨细地安排这一切，乔迎连连点头称是。
　　“另外，我不会忘记贴阻隔贴，易感期也会在外面渡过。”
　　孤A寡O共处一屋，因为信息素的吸引，难免会擦枪走火，向晚恒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可以制衡老妈的人，绝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乔迎握着冰凉的瓶子，眼神闪躲，不自然道：“这里是你家，不用那么麻烦，我……我不是Omega，我是Beta。”
　　向晚恒一脸愕然。


第7章 不要生分。
　　向晚恒笃定，肯定是自己方才泡了水，听力有损。
　　这世界上有这么白白净净、软软嫩嫩，脸蛋漂亮的Btea？
　　那他以前玩的那些？都是原始人吗？
　　向晚恒倒抽了一口凉气，藏下自己的一孔之见，从容不迫道：“那倒省了不少事。”
　　乔迎情感经验为零，一本正经地讨论这样的话题，令他有些羞怯。
　　向晚恒本着一次性说清楚的原则，补充道：“你放心，我们只是合作伙伴关系，我对你没有非分之想。”
　　再次被人误会性别，乔迎习以为常，他无视向晚恒的震惊和尴尬，也清楚了向晚恒的态度，说道：“这件事太突然了，我没准备，还是要回家一趟。”
　　向晚恒大手一挥，准了：“早去早回。”
　　乔迎拿着自己的脏衣服，走出了别墅。
　　有钱人的世界，烟火气似乎都要薄淡一些。
　　他住的地方，晚上十二点还有此起彼落的吆喝声，油烟味更是直冲天灵盖。
　　但那样的环境，人声鼎沸，热闹非凡，都是和他一样为了生活奋力奔波的人，乔迎住得安心。
　　只是他在朋友家暂住了许久，没付过一分房租，心里有些愧疚。
　　今年二月份，实习了大半年的医院，突然给他下了解聘书，实习生能留在大医院的比例一贯不高。
　　可他作为为数不多的男护士，工作勤勤恳恳，连上一周的夜班也毫无怨言，病人对他的满意度也颇高，他至今不明白自己为何会遭解雇。
　　护士的工作并不好找，这两个月来，乔迎一边去各个医院面试，一边打着临工。
　　因为要给弟弟寄生活费，自己还要吃药，离开护士宿舍后，实在无力负担房租， 便暂住在朋友家里。
　　他摸出一张皱巴巴的钱，在楼下吃了一碗素米线。
　　浓白的底汤搭配翠绿的菜叶，乔迎胃口大开，吃得一滴汤都不剩，除了早上的一片吐司，这是他今天的第一顿。
　　朋友不在家，他们总是这样，明明生活在一个屋檐下，碰面的机会却不多，严格说起来，更像各过各的。
　　乔迎把带回来的湿衣服洗了，又收拾了一些生活必需品，打包进箱子，最后才去床头柜前，把抽屉里所有的药，都扫进双肩包里。
　　给朋友留了纸条，谎言自己找了新工作，要长期出差，让他不要挂心。
　　文海市那么大，应该不会撞见吧，但他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回程的路上，他难得打了一次车，因为怕宝宝半夜醒来哭闹，他不想第一天就失职。
　　出租车中岛台上方的屏幕里，显示着时间01:27。
　　乔迎坐在副驾驶，眼神撇向窗外，后视镜里的世界越来越小，最后融合在夜色里，一星半点的霓虹灯也模糊成了马赛克状。
　　凌晨的街道，畅通无阻，整齐的路灯像列队整齐的士兵，夹道欢送他。60码飞速向前的汽车，甩开了他过往的人生。
　　乔迎降下车窗，冷风瞬间灌进来，连同他熟悉的烟火气。
　　再往前一段路，他将彻底走进另一个世界。
　　到恒诚公馆已近凌晨两点。
　　走之前录入了大门的指纹，乔迎轻易就进来了，他提着箱子，轻手轻脚地推开门。
　　“你回来了？”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一个沉闷的声音响起，乔迎对黑暗环境的适应力向来慢半拍，隐隐约约地，只看见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向总？”他试探性地问道，“你还没睡？怎么不开灯。”
　　一声重重的叹气后，向晚恒打开手边的落地灯，把手撑在额间：“小家伙哭了，刚把他哄睡。”
　　乔迎放下行李，歉意十足：“抱歉抱歉，我收拾东西，耽误了一点时间。”
　　向晚恒打了个哈欠，不做计较：“让他今晚先跟你睡，明天我让助理去买婴儿床，养孩子还需要哪些东西，你明天列个单子给我。”
　　“好的，向总。”乔迎一秒进入角色，当起了合格的男保姆。
　　向晚恒起身，在乔迎身旁停下：“别老向总向总的，我们名义上是夫妻，你这么生分，别人会怀疑的。”
　　乔迎疑惑，生活中，他没有过这样的亲密关系：“那我该叫什么？”
　　向晚恒想了想，叫老公？太神圣了，他的那些小情儿，他都不准他们这么叫。
　　“相互叫名字吧。”向晚恒道。
　　“哦。”乔迎闷闷地说。
　　今晚虽然发生了这么多事，他们无暇自我介绍，向晚恒试探道：“你不知道我的名字？”
　　乔迎点了点头，他只记得这号人，具体名字早忘了。
　　向晚恒愣了一下，随即气呼呼地上了楼，他还没受到过这样的怠慢呢。
　　“看合同！”
　　乔迎望着二楼的方向，听见向晚恒怒气十足地喊道。
　　喊什么喊，一会又把孩子吵醒了，乔迎幽幽地想。
　　翌日清晨，乔迎在婴儿的啼哭声中，哈欠连天地起了床。
　　这一晚，他等于没睡，五个小时的睡眠时间，他起了三次夜，一次泡奶粉，两次换尿布。
　　这孩子，八成是有钱人家的小少爷，尿不湿只湿了一点，就哇哇大哭，抗议自己不舒服。
　　一般情况下，一张尿不湿可以拉两到三泡尿。
　　父母扔了他，估计真的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
　　幸好也是被向晚恒这样的有钱少爷捡到了，否则谁养得起。
　　喝了奶粉，换了尿布，又给宝宝洗了小脸蛋，乔迎才开始自己洗漱。
　　向晚恒家大业大，买的房子竟然连次卧都有独卫。
　　“起床了就下来。”向晚恒在楼下喊道，“早饭要凉了。”
　　乔迎抱着孩子，匆匆下了楼，只见桌上放着各式早点，中式西式平分秋色。
　　“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让助理都买了点。”向晚恒端着咖啡，眼前还有一份三明治和煎蛋，“我们也算并肩作战的战友了，以后要相互扶持。”
　　乔迎受宠若惊，连连点头，他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抓过一只大肉包，阿呜一口，外皮松软，肉馅鲜香又不油腻，恰到好处的葱花丰富了包子的口感，好吃得眉毛都快飞起来了。
　　他为了省钱，经常在超市关门前买打折的面包，饿了就随便应付一口，已经许久没有吃过一顿热气腾腾的早饭了。
　　三个肉包，一根油条，一碗豆浆。乔迎的食量，直接吓到了向晚恒。
　　他从未见过哪个Beta或是Omega，有这惊人的食量，实在是佩服。
　　这一大一小，向晚恒觉得自己就是养了两头猪。
　　但老人都说，能吃是福，还怪喜庆的。
　　Beta眼底卧着两条青色，养娃确实费心费力，消耗大人。
　　今天是周日，中午就订一桌五星酒店的外卖吧，预祝他们合作顺利。
　　吃完早饭，乔迎和向晚恒出发去警局，他没有按照向晚恒的要求，列出宝宝需求用品的单子。
　　在他的内心深处，还是希望宝宝能回到爸爸妈妈身边，工作他可以再找，但孩子不能没有父母。
　　可天不遂人愿，就像向晚恒说的一样，被遗弃的孩子，父母都不好找，警方并没有接到丢失孩子的报案。
　　孩子真的是父母主动丢弃的。
　　乔迎有些难过，坐在警局走廊的长椅上，思绪万千。
　　这孩子，今后的路该怎么办，向晚恒只是把他当成工具人，不会真的收养他，不会负责他今后的人生。
　　等孩子稍大一点，再被送去福利院，生活上的落差，也不知能否适应。
　　“走吧。”向晚恒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警方说要再没人来找孩子，就要送福利院了，文海福利院我每年都有资助，刚刚联系了院长，他答应孩子先由我照看。”
　　乔迎看着他，不说话，他有满腹的心酸，却说不出口。
　　对小宝宝来说，孰好孰坏，他心里的天平已经无法判断了。
　　没有爸妈的孩子，就像一颗孤苦无依的小草，终究只有自己去对面成长的阴晴风雨。
　　中午，面对一大桌美味佳肴，乔迎却没了胃口，倒是向晚恒，连干了两碗米饭。
　　乔迎看着就来气，这人竟然还吃得这么香？他放下碗筷，抱着宝宝噔噔噔就上了二楼，眼不见为净，撑不死你。
　　向晚恒：“……”
　　中午吃这么少？
　　传言现在的年轻人，为了减肥，一天只吃一顿，果然都是真的。
　　下午，向晚恒的秘书带着一辆卡车来了，不愧是上市公司的董事长助理，办事效率极其高效，短短三个小时，竟把单子上的物品买齐了。
　　晚上，家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第8章 你睡了吗？
　　夕阳西下，苍穹被灰蓝色的暮色吞噬，最后一抹橙红挂在地平线上，释放着最后的绚丽。
　　团团趴在小床上，小嘴巴咿咿呀呀，含糊不清地和窗外的麻雀对话。
　　乔迎手里摇晃着奶瓶，准备把小家伙喂饱了，再去厨房做饭。
　　阿姨明日上岗，方才林秘书给他们买了些新鲜蔬果，他还透露，向晚恒注重身材，极少吃外卖。
　　这屋子里总共三个人，小的嗷嗷待哺，大的是金主爸爸，这洗手作羹汤的事，自然落在了他身上。
　　“团团，起来喝nainai了。”团团是乔迎给他取的名字，希望小家伙能早日和爸妈团聚。
　　团团很乖，咕噜咕噜就把奶喝完了，乔迎看着他，脸上笑意明显。
　　他不指望向晚恒这样的纨绔能帮忙照顾孩子，于是把团团放在客厅新装的游戏围栏里，让团团自己玩玩具。
　　厨房的冰箱里堆满了新鲜食材，各种有机蔬菜，龙虾扇贝，品质优秀的牛肉。
　　乔迎作为一个山里的孩子，不会料理海鲜，但听说海边人都喜欢吃原汁原味的，于是他把海鲜都清蒸了。
　　牛肉简单地煎了一下，打算再炒三个蔬菜。
　　向晚恒在书房处理完工作，一打开门，就闻见了家常饭菜特有的香味。
　　厨房里，油烟机轰轰作响，客厅里，到处充斥着色彩度几近饱和的婴儿用品，玩具在唱着他熟悉的歌谣。
　　哄哄闹闹的，和他平时的生活环境大相径庭。
　　他不喜欢嘈杂，除了钟点工，平时连个照顾饮食起居的住家阿姨都没有，可这一瞬间，他体会到了电视里才见过的那种，属于一个家的气息和热闹。
　　他下楼，逗了逗孩子，而后走向厨房，Beta穿着一件深色的棉麻围裙，把皮肤衬得更白。
　　“做什么呢？”向晚恒附身看着炒锅，突然道。
　　乔迎正拿着小勺子放盐，被突然袭击，吓得一哆嗦，勺子里的盐巴都倒进了锅里。
　　他不敢呵斥向晚恒，只能加了一碗水，把丝瓜炒鸡蛋，变成了丝瓜鸡蛋汤。
　　“你先去客厅吧，饭菜马上好了。”乔迎没空搭理向晚恒，也不指望他能帮什么忙，只求他别来捣乱。
　　向晚恒很清楚地知道，自己被嫌弃了，他向来十指不沾阳春水，在厨房确实无用武之地，他后退至门边，看着Beta忙前忙后。
　　文海市的四月天，是一年中最舒适的月份，不冷不热，即便做着体力劳动，也只会出一层薄汗。
　　可Beta头上挂满了汗珠，卷发贴在额间，水光一片。
　　叮咚——
　　有人按响了门铃，乔迎刚想去开门，被向晚恒一把拦下：“我去吧。”
　　乔迎没有推辞，心里嘀咕着这客人还真会挑时候，正好赶上了他们的饭点。
　　他把菜端上餐桌，摆好碗筷，见只来了一个客人，又添了一副。
　　肖凌宇拎着大包小包进门，一股脑儿的全卸在沙发上。
　　他没看向晚恒一眼，直直地走向游戏围栏：“啊哟，我的大侄子哎。”说着就把团团抱了起来。
　　昔日称兄道弟的好兄弟，直接把自己当成空气，向晚恒一脸不解：“你来干什么？”
　　肖凌宇的眼神还是没给向晚恒半分，他抱着团团亲亲又蹭蹭，喜欢的不得了，敷衍地回答：“来看我大侄子呀。”
　　向晚恒奇了怪了，他捡到孩子还不到24小时，怎么就人尽皆知了。
　　特别是这位追着老婆到处跑，除了工作平时见不着人影的人。
　　“你怎么知道的？”向晚恒问。
　　“阿姨说的，她按捺不住想分享喜悦。”肖凌宇如实回答。
　　肖凌宇和向晚恒是发小，两人一起长大，是他最好的朋友，也是他很重要的商业合作伙伴。
　　“现在你看见了，可以滚了。” 毕竟不是自己生的，向晚恒怕多说多错，到时候传到孙燕耳朵里，他肯定会被大卸八块。
　　“我都闻见饭香了，你也不留我吃口饭，是嫂子做的吗？你也不介绍一下。”肖凌宇打算蹭顿饭再走。
　　“滚回去让你的江老师给你做。”向晚恒不客气道。
　　肖凌宇一下就泄了气，像个打了霜的茄子：“江老师不理我，叫我不要去烦他。”
　　向晚恒明目张胆地嘲笑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肖凌宇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懊悔道：“他以前也会做饭给我吃……”
　　向晚恒截下他的话，放轻声音：“约炮和谈恋爱，如果你能分得清，也不会落得今天这个下场了。”
　　对于向晚恒突然有了孩子老婆这件事，肖凌宇没有刨根问底。
　　无非就是一夜情后中奖了，Beta带球跑了，向晚恒知道后良心发现，把他们接了回来。
　　这样的情况，在他们这个圈子很常见，只不过，向晚恒这老油条，居然也在阴沟里翻了船，真是大快人心啊。
　　他们不愧是好兄弟，现在又成了难兄难弟。
　　餐桌上，乔迎和向晚恒坐在肖凌宇对面，三个人有些尴尬地吃着。
　　“乔迎，肖凌宇。”向晚恒言简意赅，给两人相互介绍。
　　“嫂子好。”肖凌宇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不忘夸赞，“嫂子做的饭真好吃，向晚恒这小子以后有福了。”
　　乔迎讪讪地笑笑：“过奖了。”
　　他只是个冒牌货，对向晚恒过往的人生毫不知情，只能客客气气的，让气氛不太尴尬。
　　“晚恒快三十了，也该定下来了。”肖凌宇突然有感而发，“他以前是有点混，希望嫂子不计前嫌，能跟他好好过日子。”
　　乔迎：“……”
　　这兄弟是来拆台的？
　　向晚恒：“……”
　　你自己的感情剪不断理还乱，把江老师给作走了，有什么资格当我的情感导师。
　　他在桌子底下踢了肖凌宇一脚，眼神警告：闭嘴！
　　肖凌宇老实了，吃饭的时候，还时不时的撇向游戏围栏，又被向晚恒踹了一脚。
　　吃饱喝足，乔迎把碗筷放入洗碗机，终于得空休息了一会。
　　他走向客厅，想把肖凌宇送来的东西收拾一番，一只蓝色小海马滚了出来。
　　“这是一款安抚玩具，陪小宝宝睡觉的。”肖凌宇捡起小海马，在他黄色的小肚子上轻轻一按，轻缓的音乐伴随着微弱的亮光响起，“导购小姐姐说，这玩具现在的小宝宝几乎人手一个，我就买了。”
　　“谢谢。”乔迎接过小海马，放到团团怀里，团团高兴地立马嗯嗯呀呀，“他很喜欢。”
　　肖凌宇和向晚恒聊起了工作上的事，乔迎抱着宝宝上了二楼，团团睡着了。
　　洗漱完毕，乔迎就着床头柜上的凉开水，咽下两颗药。
　　他早上忘了吃，经过一天的劳累，身体明显有些力不从心。
　　药不能停啊。
　　小宝宝睡着的模样可爱极了，奶乎乎的，让人忍不住上手捏了一把。
　　乔迎心情不错，照顾小宝宝虽然很辛苦，但酬劳颇丰，明天等保姆来了，他要抽空出去给弟弟汇些生活费。
　　弟弟喜欢画画，不知道学得怎么样了。
　　一想到他们那山沟沟里，即将诞生一位艺术生，乔迎全身的疲劳都消散了。
　　明天，又是美好的一天。
　　他关了小海马的灯光和音乐，趴在窗台，听草木中的小精灵们，在夜色中自由地歌唱。
　　晚风吹动纱帘，拂过他的手背，像妈妈从远方送来的思念。
　　他想念妈妈的馄饨和蒸糕了。
　　“乔迎，睡了吗？”门外，向晚恒的声音响起。


第9章 我不想吃！
　　打开门的一瞬，沐浴露的清香扑鼻而来。
　　向晚恒身穿藏青色的睡袍，头发半干，脖子上残留着些许水珠滑过的痕迹。
　　不得不说，向晚恒身材确实优越，即便穿着睡衣，也看得出肩宽腰窄的轮廓，加上俊朗的五官，应该属于O圈天菜吧。
　　乔迎定在门口，摸不清对方的来意，汇报情况道：“团团睡了。”
　　向晚恒朝屋里觑了一眼，点了点头，向前半步，把一只盒子放在他的手心：“见义勇为奖。”
　　乔迎有些莫名其妙，却没心思深究，向晚恒靠他太近了，虽然他是Beta，闻不见信息素，但荷尔蒙这种与生俱来的东西，也令他难以逃脱。
　　成年异性之间，需保持足够的社交距离，近了一寸，都会使氛围产生化学变化。
　　乔迎不喜欢这样的变化，拿着盒子后退半步：“谢谢向总。”
　　只有两个人的时候，他还是习惯叫向晚恒‘向总’。
　　“盒子的背面有我的电话号码，微信同号。”向晚恒道。
　　互道晚安后，乔迎关门回到床上，拆开了盒子。
　　一个全新的最新款手机，乔迎曾在路边的广告栏里见过，价格接近五位数。
　　他没用过这么高档的手机，有些心疼，不过想着这可是向晚恒的命换来的，便也心安理得起来。
　　向晚恒似乎很忙，之后的工作日，两人只见过寥寥数面。
　　倒是肖凌宇，以工作为由，一周内来了三趟，无一例外，向晚恒都不在，他每次都要逗逗团团才离开。
　　一个月后，乔迎适应了自己的新身份，也适应了这样的生活。
　　向晚恒新招的保姆叫李阿姨，已年近六十，准确来说，是孙燕安排过来的，听说从小照顾向晚恒的饮食起居。
　　乔迎不明情况，但向晚恒心知肚明，李阿姨就是他妈派来的细作，专门来监视他的生活。
　　孙燕表面看着很民主，实则控制欲极强，很多事情都由不得向晚恒做主。
　　大到报考哪所大学什么专业，小到周末和同学出去玩穿哪套衣服。
　　向晚恒最听不得他妈的唠叨和诉苦，只要孙燕一开口“你爸他走得早……”他就会立马妥协。
　　学生时代的好友口中，他一直被扣着“妈宝”的帽子。
　　但紧绷的弦，总有一天会断。
　　于是他开始闹革命，以离家出走、独立创业的幼稚伎俩，赢得了独自居住权。
　　没想到好日子还不到两年，便回到了解放前。
　　向晚恒难得回家吃晚饭，餐桌上却像飘着一片乌云，气氛压抑又窒息。
　　乔迎小口小口咽着，时不时地偷瞄对面，向晚恒平日里总是假不正经，这样隐忍着一言不发的模样，他还是第一次见。
　　他知道向晚恒的不悦因何而起，无非就是李阿姨打扫了他的房间。
　　向晚恒的私人意识很强，入住别墅的第一天，他就被告知不准进主卧。
　　随便扒拉了几口，向晚恒便上了楼，乔迎吃完碗里的饭菜，想抱团团去院子里散步。
　　小家伙终于萌出了第一个乳牙，每天口水流得跟瀑布似的，乔迎走哪都得揣一包纸巾。
　　向家的日常用品放置在杂物间，厨房的隔壁。
　　乔迎刚推开门，一个身影也跟着溜了进来。
　　“少夫人，少爷最近都在忙什么呢，怎么吃得这么少？”李阿姨的话语里充满了担忧。
　　但乔迎清楚不过，这又是打探消息来了，向晚恒说过李阿姨的来历，并告诫过他，不要过多的搭理她。
　　“可能天气越来越热，不合他胃口吧。”乔迎胡诌道。
　　“怎么可能，这些都是他从小爱吃的呀。”李阿姨百思不解，忧心忡忡地表示要打电话跟孙燕说明情况。
　　乔迎在心里默默地翻了个白眼，向晚恒都快三十了，不是三岁，偶尔一顿少吃点怎么了？
　　他终于理解，向晚恒口中孙燕那无所不在的控制欲有多可怕。
　　乔迎拦下李阿姨准备拨号的手，安慰道：“阿姨你别担心，等会我给他煮碗面，他最喜欢我烧的面了。”
　　离开那令人窒息的环境，乔迎深深地吐出一口气，向晚恒虽然从小衣食无忧，但原生家庭给予他的压制，比起他也好不了多少。
　　小区入住率不高，夜晚宁静得像老家的山里，不同的是偶有传来的汽笛声。
　　乔迎抱着团团，坐在秋千上，晃晃悠悠，岁月静好。
　　楼上书房的灯亮着，向晚恒倚在窗边，指尖一点猩红，他第一次见向晚恒抽烟。
　　Alpha目眺远方，神色凝重，团团烟雾像化不开的忧愁，萦绕在他的周身。
　　乔迎看着他，觉得向晚恒不该是这样的，可他们才相识个一月，他终究没有立场为人排忧解难。
　　更何况，现在的自己，依附着向晚恒生存。
　　向晚恒似乎也察觉到了乔迎的目光，立马灭了烟头，对他浅浅一笑。
　　乔迎抓着团团胖乎乎的小手，和他们的金主爸爸打了个招呼。
　　不消片刻，向晚恒拿了两罐果汁下来，他换了衣服，说话时口气清新，没有一丝烟味。
　　乔迎感到欣慰，这玩世不恭的大少爷，居然还知道二手烟对儿童有害。
　　“谢谢。”乔迎接过果汁，浅尝了一小口，团团看见什么都想吃，两只小手使劲扒拉着罐子。
　　“不可以哦，你还小，明天我给你弄水果泥。”乔迎解释着，但团团根本不听，急了就哇哇哭，让他一点办法都没有，“你只能闻一下。”
　　身边的Alpha突然笑了一下，弯腰捏了捏团团的脸蛋：“你这是让他望梅止渴吗？”
　　“那能怎么办？眼睁睁地让他看我们喝啊。”乔迎反驳。
　　向晚恒顿了一下，接着说：“你可以选择不喝。”
　　“那你给我拿？”乔迎瞪了向晚恒一眼。
　　“行行行，都是我的错。”向晚恒有了一个新发现，乔迎炸毛的样子，比团团哭起来还可爱。
　　乔迎满意了，给团团闻一下，自己喝一口，来回几次后，向晚恒没眼看了。
　　“让我抱一会。”向晚恒接过团团，准备坐下……
　　“等一下等一下！”乔迎像坐在一颗仙人球上，立马弹跳了起来，“秋千会断的！”
　　开什么玩笑，那可是他花大价钱安装的，能承重500公斤，向晚恒无语，也懒得解释，拉了乔迎一把，两人一起坐下。
　　乔迎战战兢兢地等着麻绳断裂，总觉得那嘎吱嘎吱的声音听着有些骇人。
　　“麻绳里面是钢筋，不会断的。”向晚恒就没见过这么不懂风趣的人，尽往坏的方面想。
　　“哦。”乔迎不说话了。
　　向晚恒抱着团团，一言不发，随手摘了张叶子让孩子玩，团团拿到手后，第一时间喂进了嘴巴里。
　　向晚恒：“……”
　　乔迎无语：“你别什么东西都给他，他长牙期，牙龈痒，见什么都想咬。”
　　“那怎么办？”向晚恒毫无带娃经验，不耻下问。
　　“我明天让李阿姨烤一些磨牙棒……”
　　李阿姨像有心理感应似，刚提及她的名字，就见她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一盘水果。
　　“少爷，少夫人，下午刚空运过来的新鲜水果，吃一点补充维生素。”
　　“知道了，放下吧。”向晚恒冷冷地嘱咐道。
　　李阿姨识趣地离开了，她回到厨房，透过窗户，时不时地看向他俩。
　　“李阿姨这人，你平时少接触，也别管她说什么，你就当她在放屁。”向晚恒没动一块水果，怒意十足。
　　“你……”乔迎不解，“你不是从小都是她带大的吗？”
　　向晚恒不屑：“别听她瞎说，我是程阿姨带大的，李阿姨是伺候我妈的。”
　　乔迎懂了。
　　“别气了，吃点水果吧。”乔迎插了一块西瓜，见向晚恒两只手都笨拙地抱着团团，只能喂到他嘴边。
　　“不吃！”
　　乔迎：“……”
　　少爷脾气还挺大，不吃拉倒，我自己吃。
　　他一个人干完了一整盘水果，拍了拍肚子：“你晚上也没怎么吃，我去给你下碗面吧。”
　　“好。”
　　乔迎：你就矫情吧。
　　可他还没起身，侧脸就被埋进了向晚恒的颈间。


第10章 想要星星。
　　“又怎么了？”时不时地突然袭击，乔迎早已司空见惯。
　　自从李阿姨来了以后，他们总会时不时地表现一下亲密，以证明两人如胶似漆，爱对方爱得深沉。
　　否则李阿姨铁定会向孙燕打报告，说两人感情不和，快散火了，得趁早给向晚恒另觅良人。
　　“不让她看一眼，我担心她睡不着觉！”向晚恒对李阿姨，似乎沉积了几十年的怨气，又恨又怕。
　　乔迎配合地蹭了蹭，小声嘀咕：“既然这么不喜欢，就让她走吧。”
　　向晚恒按住乔迎的卷毛，愤愤道：“你想得倒容易。”
　　“你都这么大个人了，还怕她？”乔迎反问，“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向晚恒吗？”
　　向晚恒不赞同这个观点，拍了拍乔迎的脑袋：“我怕麻烦，特别是像我妈那样，以爱之名不得反抗的麻烦。”
　　“我们向总真是辛苦了。”乔迎脖子有些酸，呆呆地望着前方。
　　“知道本爸爸辛苦，还不快去煮面。”
　　“小的遵命！”
　　向晚恒看着乔迎瘦小的背影，忽而觉得，自己无法言之于口的烦恼，有个倾诉对象也不错。
　　他生意场上的狐朋狗友，只会阿谀奉承，净挑好听的说，只有在乔迎面前，他才能肆无忌惮地表现出不满，因为他和这个人没有任何感情和金钱上的纠葛。
　　每个月两万，他和乔迎的关系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他反倒落得一身轻松。
　　肖凌宇那种连感情问题都处理不好的二货，跟他说了也是白瞎。
　　短短一个月，他和乔迎的关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却又像什么都没变。
　　一碗青菜肉丝面，祭奠了向晚恒的五章庙，也打消了他的怒气。
　　“怎么样，能打几分？”乔迎抱着早已熟睡的团团，玩笑道，“能到出摊的程度了不？”
　　“还差一点。”向晚恒喝完最后一口汤，打了个饱嗝。
　　“新鲜的黑猪肉，搭配有机青菜，面条也是纯手工打造。”乔迎辩驳着，“这位客官，你哪里还不满意？”
　　“那我问你，这碗面在地摊上，你打算卖多少？”向晚恒问。
　　乔迎想了想：“至少，十五吧。”
　　向晚恒放下碗筷，细细盘算着：“黑猪肉和有机青菜，都是市面普通菜品的两倍价，你这是赚钱养家呢？还是贴钱做慈善呢？”
　　乔迎：“……”
　　“当然了，你钱多的话，亲手做慈善，也无可厚非。”向晚恒说。
　　乔迎立马投降：“算了，我穷。”
　　向晚恒被他逗笑了：“没事，现在爸爸养着你呢，不用你出去赚钱养家。”
　　乔迎的创业发家致富梦彻底破灭，抱着娃焉焉地说了一句晚安。
　　向晚恒派人调查过乔迎，他不是什么人都敢往身边放。
　　乔迎的过去，私人侦探所给了他满满的三页纸，除了家庭背景，写的都是乔迎一路的艰辛和优异的成绩。
　　他很难相信，那样的环境，也能长成如此可爱的性格。
　　可能在乔迎的心中，一直有一道光吧，替他驱赶了黑暗和寒冷。
　　那他的光呢，在哪里。
　　他不奢求万丈光芒的太阳，也不妄想普度众生的月亮，他只要一颗小小的星星就够了。
　　可以很小，但只为他一人点亮。
　　“明天周末，我带你和团团出去走走吧。”向晚恒追上乔迎，扯东扯西地说着哪些商场是他的产业，哪些专柜他有VIP卡。
　　乔迎没手捂耳朵，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去不去不去……”
　　“去吧，再请你吃大餐，算是月度奖励。”向晚恒企图说服吃货乔迎。
　　“能折成现金吗？”乔迎眼睛一亮。
　　向晚恒胸闷了一瞬，忍不住把乔迎的卷毛揉地更乱：“不找零不折现。”
　　乔迎：“小气鬼！”
　　开了两万月薪的大度老板向晚恒：“……”这人真是掉进钱眼了。
　　但莫名可爱，小财迷似的。
　　别墅外的树影下，立着一个人，将院子里的一切收进眼底，落在腿侧的拳头不自觉地收紧，手背上青筋尽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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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爬上来更一章。


第11章 没办法吗？
　　乔迎心系工作，执意在家坚守岗位，抱着团团不肯撒手，小家伙开心得手舞足蹈，咯咯直笑。
　　向晚恒只好一个人逍遥去了，他不是黑心老板，公司一直实行955工作制，周末大放假，他这个老板也不例外。
　　“如果我妈来了，你就带团团出去逛逛，别理她。”向晚恒出门之前，千叮咛万嘱咐道。
　　虽然经过一个多月的相处，两人已经培养了十足的默契，但向晚恒还是怕他那个妈搞出什么幺蛾子。
　　乔迎乖巧地点点头，表示自己绝对不会胡说八道。
　　向晚恒前脚刚踩着他那辆骚包的红色法拉利出车库，乔迎后脚就背着他那个掉了拉链头的双肩包出了门。
　　弟弟最近频繁联系他，总是旁敲侧击地询问他如今的工作，又拐弯抹角地表示想去大城市的画室集训。
　　人往高处走，有上进心是好事，况且他现在完全能负担起弟弟的学费，何不让少年毫无顾忌地放手一搏。
　　他把团团交给李阿姨，准备亲自考察一下文海市的各大画室。
　　乔迎许久没出门了，他现在完全像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想起以往每日忙碌奔波的生活，连连为自己的命运感慨。
　　谁曾想有一天，他出于本能救了一个人后，能获得如此逆天的机会。
　　所以人啊，就该多做些好事，给自己积攒一些福报，没准哪天就被幸运女神眷顾解了燃眉之急。
　　还是那个熟悉的公园，四周的景象也不曾改变，可乔迎总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了。
　　天很蓝，花很艳，绿柳荫荫，流水潺潺。
　　以往他步履匆匆，只留意脚下的路，从而忽略了路边的风景。
　　他就像生产队里一头埋头苦干的驴，终日为了一件事打转，从没仔细看过这个世界。
　　幸好，还不算太晚。
　　乔迎打开手机备忘录，里面摘录了几个画室的地址及公交线路。
　　他斗志昂扬地出门，还不到半天，就被打回了原形。
　　这个世界的参差，给了他当头一棒，一个月一万五的集训费，七个月一次付清，教育局和物价局真的不管管吗？
　　弟弟渴望的眼神浮现在眼前，乔迎咬咬牙，还是交了3万定金。
　　第二个月的工资，他还没捂热呢，就从手心里飞走了，也幸亏遇见了向晚恒这般大度的老板，每个月5号开当月的工资，否则他今天这一趟算是白走了。
　　他把消息告诉弟弟，换来了持续不断的“谢谢”表情包轰炸。
　　乔迎会心一笑，今天出门的第一件大事圆满完成，接下来，他也该好好为自己打算了。
　　他身体不好，医生让他每三个月定期体检一次，由于手头紧张，他已经拖到四个月了。
　　为了避免遇见熟人，乔迎舍弃了附近的中心医院，转头上了开往人民医院的公交车。
　　上午的号怕是赶不上了，乔迎挂了下午的号，等待期间在周围吃了一顿便饭。
　　周末的分化科摩肩接踵，大都是十七八岁处于分化期的少男少女，他一个23岁的青年，显得格格不入，所幸他长得嫩，又有一头呆萌的卷发掩饰，也不太能看出年龄差来。
　　终于轮到他，老医生看了他带来的病历后，连连摇头。
　　“你身体里的Alpha分化催化剂，虽然达不到致死量，但很难排出体外，即便过去了20多年，但他就像慢性病病毒一般，一直存在在你的身体里，它们现在跟你和谐相处，保不准哪天就开始攻击你的免疫系统，让你产生很多并发症。”
　　老医生救人心切，却又毫无办法，摘掉眼镜抹了一把眼睛。
　　20多年前，在许多偏远地区，把生下Alpha当成人生大事，很多人不惜重金求A，更有一些鬼迷心窍的人，给刚满周岁的孩子打所谓的“分化转性药剂”。
　　这种药品国家严令禁止，一般只在黑市流通，且价格昂贵，可即便如此，仍有许多人趋之若鹜，不惜倾家荡产。
　　“现在医学这么发达，真的没有什么特效药吗？”乔迎不甘心，他的生活才刚刚有所起色，不希望就这样戛然而止。
　　他能料想到老医生的回答，无非就是剂量用得少的患者，大都相安无事，剂量用得多了，都难逃30岁前去世的命运。
　　这些话，他已经听了无数遍，可他仍旧希望能出现奇迹。
　　老医生叹了口气，沉默了许久，跟他讲述了自己遇见过的一个特殊病例，那也是他的学生。
　　乔迎静静地听完那个幸运儿的故事，心里并没有激起任何动荡。
　　他这辈子的好运气，早就在遇见向晚恒这件事上花光了，否则以他的能力，怎么可能找到月薪两万的工作。
　　不过存在一些希冀总是好的，他至少能自我安慰，奇迹还是有的。
　　老医生给了他一张名片，坦言需要帮助的时候可以随时联系自己，也愿意帮他和那位幸运儿搭桥牵线。
　　乔迎接过名片，表达了郑重的感谢，又婉拒了老医生的提议。
　　人家刚刚走出苦海，何必跟他回头再看，再说能不能痊愈这事，完全是个人造化。
　　医院这个看尽人生百态的地方，总能带来怅惘，乔迎抓紧双肩包的肩带，走出了门诊大楼。
　　春末夏至，气温开始攀升，对面住院楼的高墙上，玻璃窗折射出刺眼的光芒，令人睁不开眼。
　　乔迎用手挡在额前，阴影中，纤长睫毛不停抖动着，模糊了视线。
　　偌大的医院，也装不下这个世界的人间疾苦，人来人往，各有各的心酸，各有各的无奈。
　　他不是孤独者，只是在人群中有些寂寞罢了。
　　走出医院，又是另一个繁花似锦的世界，朝气又充满活力，人们为了理想奋力奔波着，甘之如饴。
　　手机显示下午四点，乔迎路过一家母婴店，挑选了几罐口味不错的溶溶豆，又买了几盒团团爱吃的米粉，小家伙已经添辅食了。
　　他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让阳光清除身上的丧气，他不能把坏情绪带回家。
　　前方人头攒动，正在举办活动，乔迎平日里对这些总是置之不理，今天却着了魔般，站在了人群的最外围。
　　一个熟悉的身影，在安保人员的簇拥下，走上了发言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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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你男朋友？
　　向晚恒站在发言台上，穿着笔挺又合身的西装，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他身材高大，长相帅气，引来了台下大爷大妈们的窃窃私语。
　　乔迎无心偷听，可大妈们实在过于激动，仿佛下一秒，向晚恒就成了他们的乘龙快婿。
　　他往前面挤了两个身位，台上的向晚恒已经开始了发言。
　　这是一个慈善赠书仪式，向氏集团承诺，要给100所农村小学建立图书馆，并各捐赠2000册图书。
　　台下掌声响起，向晚恒面带笑容，鞠躬致谢，有礼又谦逊，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年轻有为，什么是社会精英。
　　乔迎目光炯炯，专注着那个他不熟悉的向晚恒，他的金主爸爸，认真工作的样子，和在家时判若两人。
　　有点迷人呢。
　　捐赠仪式简短又干脆，没有煽情也没有希求。
　　向晚恒像个定点打卡下班的社畜，不做一秒停留，匆匆下了台。
　　主持人接过话筒，现场开始举办助农活动，大妈大爷们蜂拥而上，痴心妄想的乘龙快婿，不如低价优质的大米鸡蛋来得实际。
　　乔迎在人海中搜寻着向晚恒的身影，逆行的人总是容易捕捉。
　　一个漂亮的男孩，主动挽上向晚恒的胳膊，眼中爱意尽显，小鸟依人般蹭了蹭向晚恒的肩膀。
　　向晚恒撇开脸，眉头微蹙，似是不满在公共场合的亲密之举，男孩立马松开手，收敛起笑容，满脸委屈。
　　向晚恒高冷得像一颗立在悬崖边的松树，任小美人泫然欲泣也不为所动。
　　乔迎一声叹气，听李阿姨说，向晚恒很爱玩，经常把不同的人带回家，孙燕看他年纪大了还不收心，骂过他许多回。
　　肖凌宇也证实，向晚恒身边的小情儿就没断过。
　　可这一副木头样，真的是那个传闻中的向晚恒吗？
　　“乔迎！”乔迎刚转身离开，打算远离是非，就被向晚恒叫住了，“你怎么在这？”
　　乔迎指了指手上的袋子，向晚恒瞬间了然。
　　“一起吃个晚饭吧。”向晚恒拿出手机准备预定位置。
　　“不用不用不用……”乔迎连连拒绝，向晚恒和人约会，他去凑什么热闹，三个人的晚餐，多尴尬，他能现场抠出一整座魔法心缘堡。
　　“向总……”小男孩欲言又止，拉了拉向晚恒的衣袖，“他……他是谁呀？”
　　乔迎：“……”
　　兄弟你别误会，我真的不是你的情敌。
　　向晚恒有些不悦，这个男孩三番五次地纠缠他，现在还打听起他的事来了，当自己是什么，但他不想把乔迎立于不义之地，敷衍道：“邻居。”
　　男孩几不可察地笑了一下，很浅很淡，可乔迎还是察觉到了，他这是不相信。
　　社会并不单纯，感情也很复杂，乔迎不想卷入是非，双手抱拳溜之大吉：“我先回去了，家里孩子还等着我烧晚饭呢。”
　　他表明了已婚人士的立场，可男孩看他的眼神，依旧充斥着浓浓的敌意。
　　哎？连已婚邻居的醋都要吃吗？是对自己多没信心，明明漂亮得像朵花儿一样呀。
　　“我也要回去，顺路送你吧。”向晚恒把男孩置之度外，推搡着乔迎去了车库。
　　乔迎棒打鸳鸯，挺过意不去：“你……你男朋友，好像不太高兴。”
　　向晚恒打开车门，把乔迎塞进副驾驶，冷冷道：“他不是我男朋友，我从来都没有过男朋友。”
　　停车场的出口处，有一条明暗相交的分割线，法拉利咆哮着从昏暗冲进阳光里。
　　男孩依旧伫立在路边，目光冷冷地注视着车里的一切。
　　车速太快，乔迎只瞥见了一瞬，那道眼神，已然没了任何伪装，活生生地全是恨意。
　　乔迎吓得一哆嗦，东奔西跑的打工时期，他遭过白眼，也伤过自尊，更多的是冷漠，还没有谁给他传递过这样的眼神。
　　向晚恒这个害人精啊，春天都快过去了，烂桃花还没凋谢。
　　以后在外面，他得尽量避免和向晚恒同框，否则很大程度将死于非命。
　　余光中，向晚恒注意到了乔迎的动作，又见他脸色不太好，以为空调冷风开得低了，于是默默地调高了温度。
　　他是个Alpha，体格好于常人，又裹着一身西装，不消片刻，便觉得燥热难安。
　　他右手放开方向盘，抓着领带结随意拉扯了几下，又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一颗扣子。
　　男人扯领带的动作，性感又撩人，令人热血沸腾，乔迎终于明白了，为何那么多小O前仆后继，扑倒在向晚恒的西装裤下。
　　“看什么？”向晚恒飞速看了他一眼，又把注意力集中在前方路况上。
　　乔迎内心呵呵一笑：没什么没什么。
　　“有爱心，有礼貌，我替贫困山区的祖国花朵们向您表示感谢。”乔迎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着。
　　“别谢我，去谢你那假婆婆吧，我好不容易出来消遣一下，她非让我去参加那个捐赠仪式。”向晚恒无语道。
　　“你不觉得很有意义吗？可以让更多的人关注乡村的教育事业。”乔迎道。
　　前方的十字路口，绿灯开始倒数，向晚恒脚踩刹车，停在了停止线内：“兴师动众，哗众取宠，我每年捐助福利院，从来都没对外公开过。”
　　“您那是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没藏，院长知道是我捐的。”
　　“……”
　　斜阳悠悠，清风徐徐，他们追着漫天晚霞，朝同一个方向前进。
　　半个小时后，法拉利驶入了恒诚公馆。
　　“我给团团买了些小零食。”乔迎拎着袋子，想象着小家伙欢蹦乱跳的模样，“这是我们团团第一次吃零食呢。”
　　“别宠坏了。”向晚恒锁上车门，除了孤儿院，平日里他没怎么接触过孩子，“小孩子还是得多喝奶粉。”
　　“知道啦。”乔迎语气欢快，已经完全从下午的哀伤中跳脱出来，“你是金主爸爸，我们都听你的。”
　　向晚恒很受用，刚想多说两句，就见乔迎一溜烟跑了，边跑边喊：“我的娃儿，你有好东西吃啦。”
　　欢脱又活泼的23岁，不也还是个孩子吗？肩膀却已经扛过了那么多苦难。
　　年终奖多给点吧，向晚恒想。
　　这一个多月，生活中加入了两个人，向晚恒从不太适应到习以为常，接受得顺理成章。
　　孙燕不再时时催他，他也无需去见那些不相干的人，生活中虽然多了些吵吵闹闹，却也觉得像是调剂品，令他轻松自如。
　　“团团？团团？”乔迎焦急的声音自客厅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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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要小黄灯(☆_☆)


第13章 给你嫂子。
　　法拉利以最高限速在公路上飞驰，乔迎抓着安全带，不知向晚恒要把他带去何方。团团不见了，连同李阿姨一起，家里的灶台是冷的，冰箱里，辅食分装罐一动未动。
　　现在都讲究科学育儿，他早上出门前，李阿姨明明答应的很好，会定时给团团吃米粉。
　　“对不起，如果不是我乱跑，团团也不会……”
　　乔迎心生愧疚，本来是他的分内之事，却因为他的疏忽，造成了当下的局面，向晚恒不止一次劝告过，离李阿姨远一些，可他仍旧抱着侥幸心理。
　　“不是你的错。”车内气压低迷，向晚恒眉头紧蹙，双手紧紧地抓着方向盘，目光中透着凶意。
　　“以后不会了。”乔迎低下头，自我忏悔着，保证着，渴求道，“你别把我开除了行吗？我以后一定会听话的。”
　　向晚恒一愣，伸手揉了一把像主人一样有些丧气的卷毛：“又不是你的错，我知道团团在哪。”
　　“哦。”乔迎松了一口气，又道，“其实我也隐隐约约有些知道。”
　　“等会可能要让你受些委屈了。”红灯停车，向晚恒转头看乔迎，“无论他们说什么，你都别跟他们置气。”
　　“知道了。”乔迎乖乖的，发誓绝不添乱。
　　向家老宅里，灯火通明，耀眼的水晶灯悬挂于房顶，低调又奢华的中式沙发上，正襟危坐着几个男人。
　　一旁的餐厅里，各式菜肴摆盘精致，昂贵的红酒在醒酒器中折射出漂亮的光泽，两位帮佣立在左右，随时侍奉客人们用餐。
　　乔迎被向晚恒牵着，紧张得手心直冒汗，除了孙燕，他还没见过向晚恒的家人。
　　气氛有些严肃，还带着一些难以形容的感觉，令他如芒在背。
　　丑媳妇第一次见公婆，需要这么肃穆威严吗？
　　“别怕。”向晚恒捏了捏乔迎的手，附身在他耳边说道，“年长的那两位是我叔叔，年龄相仿的是我堂哥堂弟。”
　　窸窸窣窣的说话声引起了男人们的注意，其中最年长的一位起身，脸上立马挂上笑容：“晚恒回来了，怎么不进来，带媳妇回家还不好意思啊。”
　　“二叔好。”向晚恒礼貌地叫了声，牵着乔迎走进客厅，又打招呼道，“三叔好久不见。”
　　乔迎也跟着打招呼，被几个像是婶婶的人拉着坐在了她们中间。
　　向晚恒手心一空，心中的不快又添了一分，小家伙掉入了狼窝，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应付的来。
　　可他已无暇顾及这个，叔叔们的试探意图很明显，他突然有了个儿子，让叔叔们慌了神。
　　为了避免子孙因争夺家产闹得家宅不宁，向家有个不成文的规定，长兄能继承80%的股份，另外20%分给弟弟们安家。
　　但35岁之前，长兄还没娶妻生子，为向家开枝散叶，那么每年要拿出5%的股份平分给弟弟们。
　　看似合理，没有把弟弟们一棒子打死，可也因如此，生出了许多无故的事端。
　　“听说你叫乔乔？”二婶牵过乔迎的手，“真是个俊俏的小伙子。”
　　“你比我们晚恒小不少吧。”三婶接过话，一脸慈爱，“这么小就生了孩子，真是辛苦了。”
　　“我23，不小了。”乔迎如坐针毡，恨不得原地遁走，可他的战友还在与敌人周璇呢，他不能轻易当了逃兵。
　　“相差6岁也很正常。”二婶搬出一副过来人的架势，“丈夫年纪大，知道疼人。”
　　乔迎无话可说，只能点头。
　　另一边，向晚恒被两个叔叔一个堂哥三个堂弟围着。
　　最小的堂弟才6岁，凑到向晚恒耳边，没心没肺道：“大哥，你娶的老婆好漂亮哦，我以后也要娶个这么漂亮的Omega。”
　　向晚恒笑了一下，眼神不自觉地飘向乔迎，看他被盘问地满脸通红。
　　小孩叫向晚辰，还不懂大人之间的明争暗斗，单纯地像张白纸，句句话语都透着童言无忌。
　　“我们小辰这么帅气，一定会受很多Omega喜欢的。”向晚恒对这个小堂弟有些好感，逗趣道。
　　“像你一样，一天换一个吗？”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出现在沙发的另一端，“弟妹真是瞎了眼。”
　　说话的人叫向晚贤，二叔的儿子，他的堂哥，仗着自己是最大的孙辈，又不服气得不到嫡长孙的头衔，从小就对向晚恒冷眼相待。
　　换做平时，向晚恒都懒得搭理他，可这傻X声音洪亮，在座的每一位都听见了，大家面面相觑，谁都没有出声。
　　这两人一见面就针锋相对，众人早已司空见惯，但新媳第一次上门，难免被人看了笑话，说向家家教不严。
　　虽然他们打内心也看不上这个Omega，23岁刚毕业就迅速嫁人生子，还不是为了他们向家的钱。
　　孙燕作为长嫂，连忙出来解围，似是给足了乔迎面子：“既然人都到齐了，就别坐着了，知道乔乔今天要来，程阿姨和李阿姨准备了一个下午的晚餐呢。”
　　向家二叔起身，毫不客气地入座了主位。
　　孙燕一脸隐忍，挂着强撑的微笑，安排乔迎和向晚恒坐在她的身边。
　　向家看热闹不嫌事多的小弟弟，一屁股坐在了向晚恒身旁的位置。
　　除了向晚辰的果汁，李阿姨给每一位客人都倒了红酒，向晚恒一个眼神，程阿姨立马领会，把乔迎的酒也换成了果汁。
　　乔迎有些不好意思，脑袋凑到向晚恒耳边：“其实我能喝一点。”
　　向晚恒语气淡然：“那也别陪他们喝。”
　　乔迎：“……”
　　所以……这一家人的是是非非，比他想象的，还要狗血吗？
　　乔迎听话地喝了一口果汁，向晚辰见他是同道中人，隔着大堂哥，伸手过来碰了个杯。
　　他这小堂弟倒是有些可爱，乔迎想。
　　大户人家聚餐的菜品也很大气，澳洲大龙虾，法国鹅肝，日本顶级和牛肉，伊比利亚生火腿……世界各地的食材，全都汇集在一张小小的餐桌上，让乔迎这颗本地白萝卜大开眼界。
　　可向晚恒却执着于眼前的一盘小河虾，他把虾肉细心地剥下来，放入一旁的小碗，不一会儿，虾肉就变成了一座小山。
　　“大哥，这是给我的吗？”向晚辰垂涎三尺，眼睛直直地盯着虾肉。
　　向晚恒把小碗挪到乔迎面前，无情拒绝：“给你嫂子的。”
　　小孩子翻脸比翻书还快，嘴里振振有词：“有了老婆忘了弟。”
　　向晚恒难得哑了言，决定不跟小孩子斤斤计较，小屁孩懂个什么。
　　他微微侧身，和乔迎交头接耳：“河虾，很补的，程阿姨的儿子范大哥养的，他搞了一个水产养殖厂，有空带你去钓鱼。”
　　乔迎配合得点了点头，一脸娇羞，开口也是软绵绵的：“嗯，我好期待呀。”
　　向晚恒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心中感慨，幸好乔迎本性并非如此，否则身边总觉得跟着个黏黏腻腻的东西，时间久了也怪恶心的。
　　他以前的那些小情儿，也总这样，长得一本正经，在一起后一开口就嘤嘤嘤，自以为很可爱，像个长不大的嘤嘤怪，对他言听计从，乖顺的不得了，但通常不到两天，他就觉得腻味，不想再接触了。
　　朋友们都说他是单身祸害，他也以为自己是喜新厌旧，现在才发现，他只是不喜欢那类人，他承认自己渣，这样解释有点为自己开脱的嫌疑，可事实就是如此。
　　向晚恒用手肘撞了一下乔迎，用气音说道：“别装，正常点。”
　　乔迎瞬时就转换了性格，精神分裂似的，小声道：“钓鱼那是中老年人的活动，你会吗？”
　　向晚恒哽住，竟一时无语，他是该高兴乔迎夸他年轻呢，还是该愤怒乔迎质疑他的实力？
　　左右也得不出答案，却发现Beta确实和他以前接触过的人有所不同。
　　不做作的可爱，不奉承的相处，虽然穷的叮当响，但不会因为他的身份卑躬屈膝，总是不卑不亢，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活得很通透。
　　思及此，向晚恒忍不住轻笑出声，立马引来了冷嘲热讽。
　　“有了老婆就是不一样，吃个饭都这么高兴。”向晚贤喝了一口酒，加重了咬字，“弟弟，真是好福气。”
　　众人依旧没有表态，向家二叔更是纹丝不动，默认了自家儿子的做法。
　　乔迎那颗嫉恶如仇的心，开始熊熊燃烧，表面却依旧泰然自若，向晚恒和孙燕都没说什么呢，他不能强出头。
　　“那也祝大哥，早日觅得良人。”向晚恒举杯，皮笑肉不笑地嘬了一小口。
　　来的路上，听闻向家大哥原本已有婚配，Omega连孩子都有了，结果被一个超级富二代拐跑了。
　　向晚贤被人带了绿帽，这事沦为笑柄，在他们圈子沸沸扬扬议论了许久。
　　肉眼可见的怒意爬上向晚贤的眉间，乔迎微微低头，借着杯子和碗筷的掩护，眼神来回在这兄弟俩之间梭巡。
　　这种家庭氛围，真是太可怕了，豺狼虎豹的老巢都比这安全，这一家子人，看着都像吃肉不吐骨头的狠角色。
　　他在桌子底下拽了拽向晚恒的衣角，示意他别起冲突。
　　向晚恒安抚性地拍了拍乔迎的手背。
　　一场聚餐不欢而散，叔叔们的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一探虚实，可向晚恒知道，这种事，绝对不会一次而止。
　　客厅没了其他人，向晚恒终于露出本色，他脸色阴沉，目光冷厉，压抑了许久的怒意像火山喷发般爆出：“是谁允许你们把我儿子带到这来的？”
　　李阿姨在一旁吓得不敢吱声。
　　向晚恒自然知道是孙燕的意思，开门见山道：“妈，您还记得答应过我什么吗？”
　　孙燕双手抱臂，靠着椅背，她今天也受了一肚子气，她这狼心狗肺的儿子却反过来质问她：“我还不是为了你好，让你那些如狼似虎的叔叔看看，我们向家已经有长孙了。”
　　向晚恒噌地一下起身，带着凌厉的风，吓了乔迎一跳。
　　“那你还有哪里不满意？”向晚恒反问。
　　孙燕还没来得及说话，向晚恒又道：“你知道我志不在此，当初答应你接管公司，你也说过不会再干涉我今后的生活。”
　　母子两隔着桌子对峙，谁都没有相让的意思。
　　“可你是我儿子，天底下哪有当妈的不管儿子的道理。”孙燕理所当然。
　　“我已经是成年人了，我有自己的思想和主见，我不是你身上的寄生虫，你往东我就不能向西。”向晚恒继续拉高愤怒值。
　　“可……可公司是你爸一辈子的心血，你就忍心看着别人糟蹋了？”孙燕使出绝杀武器，来了个精准出击，她知道她儿子向来崇拜他爸。
　　“他们身体里，哪个流的不是向家的血，我的更高贵一些吗？”
　　向晚恒终于说出了一直不敢说的话，爸爸在世的时候，就曾跟他提过，谁能保证，向家的每一代长子，都有一颗商贾之心。
　　那条规定，看似粉饰太平，实则毫无公平可言，也绑架了许多人的一生。
　　“我怎么养了你这样一个逆子！”孙燕气得站起身，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
　　“妈，你让我接管公司，我管了，你让我娶妻生子，我也做了，从今以后，希望你能安分地做好你的向大太太，不要再做一些多余的事。”
　　向晚恒不想多言，拉起乔迎准备带着孩子回家。
　　孙燕知道自家儿子的臭脾气，物极必反，她忍了多年，也不在这一时。
　　“乔乔，我微信里怎么找不着你了，我们再加一下吧。”孙燕拿出手机，准备扫乔迎的二维码。
　　乔迎一脸为难：“阿姨……我……”
　　向晚恒：“他带孩子不玩手机。”
　　乔迎：“……”
　　程阿姨把一直在楼上睡觉的团团抱了下来，小家伙一看见乔迎，就委屈地哇哇大哭，趴在乔迎肩膀上一抽一抽的。
　　“李阿姨照顾了您大半辈子，就让她留在您身边吧，这样我也放心，明天让程阿姨过来吧。”
　　不给孙燕反驳的机会，向晚恒带着一大一小出了向家的大门。
　　“有驾照吗？会开车吗？我喝酒了。”向晚恒拿出钥匙，接过团团抱在怀里。
　　“有驾照。”在校生组团报名有优惠，他们宿舍三缺一，也拉着他报了，“但我只开过驾校的破桑塔纳，没开过这么高级的。”
　　乔迎说着坐进驾驶室，没有一丝言语里的忐忑。
　　向晚恒抱着娃钻入副驾驶，被乔迎一把拦下：“不能抱孩子坐副驾，得坐后面。”
　　向晚恒：“……”莫名被拿捏住了。
　　回恒诚公馆的路不算太拥堵，乔迎如履薄冰地开着40码的速度，龟速前进。
　　路灯有些灰暗，怕旁边的车道突然钻出什么东西，他只敢开中间的车道。
　　“能稍微提点速么？电瓶车都比你快。”向晚恒催促道，语气里带着一些不耐。
　　团团盯着车窗，眼里满满的新奇，趴在向晚恒肩上一动不动。
　　“别着急，别着急，对新手包容一些。”乔迎目视前方，身体直挺着，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尖有些泛白。
　　“你放松一些，这条路没什么车。”向晚恒给他喂了一颗定心丸。
　　红灯亮起，乔迎踩下刹车，回过头看向晚恒，发现他有些不对劲。
　　晚上只是喝了少许红酒，脸怎么会红成这样，车里的温度明明不高，额间怎么一片水光。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乔迎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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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做全套吧。
　　肖凌宇在门口来回踱步，一副焦急的神态，乔迎远远地就看见了。
　　不愧是向晚恒最铁的哥们，这隔三差五的拜访频率，不明就里的人还以为向晚恒有个妹妹呢。
　　他车子还没停稳，只见肖凌宇飞奔过来，把驾驶室的玻璃窗拍得啪啪响。
　　“我听说团团不见了。”肖凌宇心急如焚，迫切地想知道答案，“晚恒呢？怎么一个晚上没接我电话？”
　　乔迎虽然疑惑肖凌宇的过度反应，但还是开心向晚恒有真正关心他的朋友。
　　“没有不见啊。”乔迎指了指后排座位，压低声音，“回他家吃饭了。”
　　肖凌宇压低身子朝里张望，提了半天的一口气终于松懈下来，嘀咕道：“吓死我了。”
　　乔迎笑笑：“谢谢宇哥的关心，你每次送的玩具。团团都很喜欢。”
　　“喜欢就好喜欢就好。”肖凌宇惊魂未定，迟滞地退开一步，“你们先去停车吧。”
　　“好。”乔迎附和着，有些奇怪肖凌宇为什么会知道团团不见了。
　　“肖凌宇……”后排座，向晚恒声音沙哑，低垂着脑袋，像是在隐忍什么。
　　“他好像不舒服，虽然没喝多少酒，但脸红透了。”乔迎边解释着，边把档位推向D档，准备开往车库。
　　“肖凌宇……”向晚恒又叫了一声。
　　乔迎默默地把档位挂回空档，降下所有的车窗，方便他们说话。
　　晚风灌进来，清凉舒适，带着初夏的青草味。
　　向晚恒迟迟没有开口，反观肖凌宇，刚刚得以恢复如常的脸色，又陷入了焦灼。
　　“乔迎，团团交给我，你扶晚恒去卧室。”肖凌宇说着打开后排车门，抱起精神十足、没有半点睡意的团团，“快。”
　　乔迎有些慌了，向晚恒难不成酒精过敏，或是突发了什么疾病？
　　他不敢多言，急急忙忙下了车，手刚碰到向晚恒的手臂，就被挡了回来。
　　“不需要你。”向晚恒艰难地下了车，额间布满细细密密的汗珠，胸口起伏不定，“肖凌宇，看着乔迎，让他不要上二楼。”
　　“不是，他是你老婆啊。”肖凌宇满脸不解，“你还怕伤着他？”
　　乔迎不知所云，两人的对话一个字也没懂，但总觉得和自己息息相关。
　　向晚恒的后背被汗水洇湿了一大片，布料贴在皮肉上，显现出肌肉的轮廓。
　　“他……他到底怎么了？”乔迎追上两步，又怕向晚恒责备，停下来问肖凌宇，“怎么出了这么多汗。”
　　天气明明不热，车里也开着空调。
　　肖凌宇镇定下来，走到向晚恒身边，低语了几句。
　　乔迎没有听清，他看见向晚恒摇了摇头。
　　肖凌宇轻轻地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又像是意料之中：“那你就打算这么熬着？”
　　乔迎就算再傻，也知道向晚恒到了易感期。
　　他有些无助地立在一边，踌躇了片刻，把孩子交给肖凌宇：“麻烦你照顾一下团团，我带他去休息。”
　　肖凌宇没了往日里的玩世不恭，一脸凝重：“辛苦你了。”
　　乔迎没来得及回答，往里走的向晚恒顿住脚步：“他不行，也不能。”
　　乔迎左右为难，不知如何是好，一边是自己的无能为力，一边是即将拆穿的谎言。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件事处理不好，他的饭碗就不保了，于是心一横，抓起向晚恒的手腕，拖着他飞快跑进屋子，上了二楼的主卧，动作一气呵成。
　　“你怎么能这么磨叽，都快穿帮了。”乔迎气喘连连，松开向晚恒的手腕，无暇顾及房间主人的隐私，拿出一套睡袍，“你身上好烫啊，先洗个澡降降温吧。”
　　向晚恒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Beta，敬佩他的“勇敢”。
　　他是一个易感期的Alpha，就算对方是个没有信息素的Beta，也能激发他身体里的征服欲。
　　这是Alpha的本能，也是不受控制的罪恶。
　　“乔迎，你初中生理课都白学了吧。”
　　向晚恒靠着墙壁，缓缓滑下，跌坐在地板上，他体内的热流正激烈冲撞着，肆意疯狂地席卷着他的每一根神经，它们渴望冲破阻碍，渴望得到宣泄。
　　“你别说了，我都懂。”乔迎开始翻箱倒柜，鬼子进村似的，“你的抑制剂和阻隔贴呢？”
　　“你既然都懂，还不离开？”向晚恒拉开手边的抽屉，拿出一个盒子，立面整齐摆放着许多针管。
　　“我是一个Beta，成不了你的解药。”乔迎镇定自若地拿起一只针管，“再说，你要用我和团团制衡你妈，也不会轻易打破当下这得之不易的平衡。”
　　他跪坐在向晚恒身前，手起针落，没有一丝犹豫，慢慢把液体推入向晚恒的身体。
　　抑制剂像一股山间的清泉，瞬间缓解了旅人的焦渴难耐和疲惫不堪。
　　乔迎是个Beta，他一直把抑制剂类比成速效救心丸，见效快，疗效好，且服药方便。
　　向晚恒脸上的红意褪下些许，冷汗浸透了他的头发，有些打绺，一簇簇地贴在额头，和下午那个光鲜亮丽的模样大相径庭。
　　“你看得倒明白。”向晚恒缓了片刻，解开衬衫扣子，露出线条漂亮的八块腹肌，两条人鱼线顺延而下，消失在内裤的边沿，他拿起睡袍走进浴室，“做戏做全套吧。”
　　乔迎愣了一下，结巴道：“怎……怎么做全套？”
　　向晚恒不会如此丧心病狂，想要占他便宜吧？合同里不是明明白白写着卖名不卖身吗？
　　“你想怎么做？”向晚恒转过身，逼近乔迎，炙热的吐息喷在他的耳侧，“我都配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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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不守男德！
　　乔迎的瞳孔闪烁了一下，强装镇定：“你可别乱来啊，我们制定的不是可持续发展战略吗？别违背了原则。”
　　这个比他大六岁的男人，帅气多金，O圈天菜，此时正几近赤裸地贴向他。
　　是在调戏他吗？他一个没钱没颜平平无奇，就算被上了也不会怀孕不用负责的Beta，就活该被调戏吗？
　　真的太恶劣了。
　　乔迎体内的洪荒之力再次被激发，手脚并用把向晚恒推进浴室：“用凉水冷静冷静吧，向总！”
　　他气呼呼地坐在主卧的门边，听着门外的一举一动，团团咿咿呀呀，在楼下玩得正欢。
　　不远处的浴室传来水声，久久地，不曾间断。
　　暮色笼盖四野，许多清晰透明的事物被隐匿在黑暗之中。
　　窗外有野猫的叫声，一浪高过一浪，似是在表达着某种还未满足的诉求。
　　春天的尾巴停留在夜色中，山里孩子自然懂得那些叫声意味着什么，他瞥了一眼浴室的门，眼不见心不烦地关上了窗户。
　　良久过后，浴室的门被打开，带着一股不可忽视的湿气，向晚恒神色自若地走了出来。
　　“那我先走了。”乔迎站起身，“团团该睡觉了。”
　　向晚恒眉头紧蹙，不悦道：“不是说做戏做全套吗？我就这么点时间？”
　　乔迎：“……”
　　向晚恒：“再过两个小时再出去。”
　　乔迎：“……”
　　乔迎依旧坐在门边的地毯上，向晚恒拍拍沙发：“坐地上干什么。”
　　“怕你发疯，离你远点。”乔迎直截了当道。
　　向晚恒走过来，和他并排坐下：“刚刚扎针不是扎得挺熟练吗？给我多来几针不就行了。”
　　乔迎往旁边挪了挪，和向晚恒保持距离，言语中透着一丝骄傲：“那是，我可是我们护理专业的年级前三，实习期间从没遭过投诉。”
　　向晚恒点头表示赞同，又道：“那怎么在公园卖气球。”
　　想起这事就郁闷，乔迎垂下脑袋，声音闷闷的，有些委屈：“护士长说人手太多了，要裁员，可是当天明明还来了新人。”
　　向晚恒作为职场老油条，心里门清儿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小家伙没什么背景，被关系户挤走了转正名额。
　　“以后还想回归职场吗？”向晚恒顺了一把乔迎焉了的卷毛，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道，“你爸爸一句话的事。”
　　乔迎猛地抬头，两眼发光，不可置信道：“真的？”
　　他不可能给向晚恒当一辈子的男保姆，如果能有一份专业对口的稳定工作，那再好不过。
　　“你有什么可质疑的？”向晚恒挑了挑眉，得意道，“而且能把你安排进福利更好的私立医院。”
　　乔迎高兴地忘乎所以，脸上笑意盈盈，激动得一把抓住向晚恒的手臂：“爸爸，你真是比齐天大圣还神通广大。”
　　向晚恒被夸成大人物，心里飘飘然，但转念一想，这孙悟空本领再高强也是个和尚，立刻冷言道：“我才不要当和尚。”
　　乔迎被逗笑了，忍不住出声：“那天蓬元帅怎么样？”
　　向晚恒愣了一秒，伸出胳膊揽住乔迎的脖子，这小子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都敢开金主爸爸的玩笑了。
　　乔迎身子侧歪在向晚恒怀里，忽而想起这个Alpha还在易感期呢，虽然被抑制剂压制住了体内的困兽，但保不准什么时候就苏醒了，他得提防点才行。
　　“疼疼疼，我脖子都快断了。”乔迎叫喊着。
　　向晚恒松开他，一脸无语：“我都没用力呢，你少碰瓷！”
　　乔迎躲得远远的，见向晚恒的浴袍领口松开了，说：“衣服穿好，别不守男德。”
　　常以身材为傲的向晚恒：“……”
　　最近缺少锻炼，他好像失去魅力了。
　　为了满足向晚恒那该死的虚荣心，乔迎被禁足在这一方天地。
　　他和向晚恒东拉西扯，两人又是贫嘴，又是互怼，像多年的好友，又像欢喜冤家，期间还给向晚恒补了两针。
　　乔迎在外跑了一整天，钱包空了，病也没进展，又被当成情敌差点被醋淹死，被一群豺狼虎豹盯了一个晚上，最后还给向晚恒当了免费护士。
　　他又累又困，在向晚恒的念念叨叨中，歪着脑袋，沉沉睡去。
　　房间安静下来，他们盘踞在最昏暗的角落，向晚恒迷离着双眼，嗡嗡了一天的脑子终于得空下来。
　　乔迎乖巧地靠在墙边，睡得很安稳，半点都不惧他这个易感期的Alpha，或许这就是作为Beta的有恃无恐吧。
　　向晚恒把乔迎拦腰抱起，轻轻巧巧的一只，没多少重量，他思索着这一个多月，乔迎是不是瘦了。
　　照顾孩子真是个辛苦活。
　　卧室的门被打开，楼下随即传来一声“我操”。
　　一上一下，两人对视，肖凌宇抱着孩子，向晚恒抱着乔迎，没有言语。
　　半晌过后，向晚恒败下阵来，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他还好吗？”肖凌宇把团团放在沙发上，接过向晚恒递过来的冰饮，“我听着挺安静的，你现在这么温柔了？”
　　向晚恒抬头看了一眼客卧，没有说话。
　　“话说你这次易感期，感觉怎么样？”肖凌宇见他不想提及乔迎，换了个话题。
　　向晚恒打开易拉罐，喝了一小口，直言不讳道：“我打了抑制剂，三针。”
　　他和乔迎在房间瞎聊了一晚上，整栋别墅除了团团的咿咿呀呀，安静地像座空房子。
　　肖凌宇这个身经百战的公子哥，哪会不知道他们根本没发生什么。
　　与其藏着掖着，不如大大方方地承认，反正肖凌宇的龌龊事他也知道不少。
　　再说Alpha心疼自己的Omega，在易感期打抑制剂，也是平常不过的事，毕竟易感期的结合只是信息素的驱使。
　　没日没夜地做爱对Alpha来说是宣泄的出口，可Omega身娇体弱，却有些招架不住。
　　肖凌宇果真没有太大反应，看着向晚恒手臂上呈三角形的三个针眼，淡淡道：“弟妹手法不错，针孔还挺整齐。”
　　向晚恒喝下最后一口，把易拉罐准确无误地投进垃圾桶，莫名有些得意：“他护理专业毕业的，三甲医院的零差评零投诉国宝级男护士。”
　　肖凌宇喝着手里的啤酒，看向晚恒的得瑟样，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别喝了。”
　　向晚恒盯着肖凌宇手里的那一罐，眼神中藏匿着些许伤感：“你还是闻不见吗？”


第16章 和他做了？
　　哎！算了。
　　向晚恒双手捂脸，自我调节一番后，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似是和当下的自己和解。
　　不就是信息素没味，对Omega信息素不敏感，易感期症状不明显么，有什么大不了的，正好在易感期给他省下了不少麻烦。
　　易感期利用信息素引诱Omega，被信息素支配着和不喜欢的人发生关系，诸如此类事件，在他身上永远都不会发生。
　　他是一个没有信息素的Alpha，准确来说，信息素的浓度不足以让Omega和别的Alpha察觉到。
　　只有灵敏度极高的检测仪器，才能为他亮起红灯。
　　“别灰心！”作为向晚恒知根知底的好友，肖凌宇给向晚恒打鸡血，“只要找到你的真命天O，这破毛病还不是小意思。”
　　团团在沙发上，咬着肖凌宇送来的新玩具，不哭不闹，乖巧极了。
　　向晚恒踱过去，一把抱起团团，举过头顶，引得小家伙咯咯直笑。
　　“真命天O，上哪找去。”他脸上浮着笑，眼底犹如两潭死水，“你和江老师的契合度是多少？”
　　“92%。”肖凌宇回答。
　　“AO之间，契合度达到85%以上，就能称为天合之作，像你和江老师这样的，更是凤毛麟角，否则你也不会这么执着于江老师吧。”
　　向晚恒放下团团，让他坐在自己腿上，捏了一把团团手感极佳的肉乎小脸。
　　“90%以上的契合度，也不是不可能，但是……”肖凌宇一脸操心，语重心长道，“你不能每次都找Beta，你懂吗？”
　　向晚恒觑了他一眼，无话可说。
　　肖凌宇恨铁不成钢：“再说了，你跟Beta做，能有感觉吗？”
　　他俩未成年前，没少以钻研为借口，在一起偷偷看片子，这样的话题向来也是直言不讳。
　　向晚恒思虑了许久，认真道：“男人嘛，只要下半身正常，快感还是有的……”他顿了顿，“但是……总觉得少点什么。”
　　肖凌宇激动地打了个响指，吓得团团一个哆嗦，他怀着歉意摸了摸小家伙的脸。
　　“是激情，是冲动，是对一个人发自内心的极度占有欲，想要让他成为你生命中的一部分，不是一次两次的纯发泄，是每时每刻都想和他共赴巫山，把他做到哭，做到他喊着你的名字求饶，然后你……”
　　“停停停停停！”向晚恒捂着团团的小耳朵，小家伙瞪着圆圆的大眼睛，一脸茫然，“和你家江老师表述衷肠去，别在小孩子面前污言秽语。”
　　“经验之谈，你懂不懂。”肖凌宇打开手边的罐装啤酒，一口气喝下大半，偷瞄了一眼客卧的方向，“你和乔迎做，有这种感觉吗？”
　　向晚恒和乔迎的具体情况，他不得而知，但向晚恒第一次把一个人带回家，且为了这个人，连续一个月没去酒吧约人，酒吧老板找人都找到他头上了。
　　要说乔迎对向晚恒来说没点什么特别，他打死都不会相信。
　　“他是Beta，而且……”向晚恒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把话吞进了肚子里。
　　肖凌宇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把眼睛瞪成了团团同款，易拉罐也被他捏得咔咔响。
　　向晚恒向来喜欢和Beta约会，所以对于乔迎的来历和性别，他也没有过多意外，他只是比较好奇“而且……”以后的秘密。
　　“而且什么？”肖凌宇一脸期待。
　　“我们没做，而且他也不喜欢我。”向晚恒回答。
　　肖凌宇：“……”
　　所以说，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
　　他的好兄弟，最终还是栽到了Beta手里，还是个对他毫无感情的Beta。
　　“兄弟，没关系。”肖凌宇拍了拍向晚恒的肩膀，“江老师也不喜欢我，我们一起加油。”
　　向晚恒：“滚！”
　　肖凌宇：“别动怒，你要接受现实。”
　　向晚恒一脸莫名其妙：“我也没说我喜欢他呀。”
　　肖凌宇：“……那你金屋藏娇做什么？”
　　向晚恒终于受不了肖凌宇的婆婆妈妈，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说了个大概。
　　这个世界上，除了佛祖观音和程姨，他唯一能信任的人便只有肖凌宇，要长久地瞒住孙燕，肖凌宇的助攻也是不可或缺的一环。
　　肖凌宇听闻后，一脸心疼地抱走团团：“我可怜的工具人娃儿。”他又是亲又是贴，也不在意团团的一脸口水，把团团蹭得嗷嗷叫。
　　向晚恒夺回团团：“别恶心了，谁是你的娃儿，你自己和江老师生一个去。”
　　肖凌宇过足了戏精瘾，也快速消化了向晚恒和乔迎之间的荒唐关系，言归正传道：“这样你就更没法找Omega了，也没法找Beta玩了。”
　　向晚恒无语：“你就知道玩，难怪江老师跑了。”他颠了颠团团，劝告道，“收收心吧。”
　　肖凌宇敏锐的嗅觉察觉出了不一样的气息：“我觉得，你对乔迎还是有点不一样的。”
　　向晚恒承认：“那是自然，他现在是我最亲密无间的合作伙伴。”
　　肖凌宇：“就没有一点私心？”
　　向晚恒：“他虽然和别人是有些不一样，但和我的理想型还有一定的差距。”
　　“有句话，叫日……久生情，要不，试试？反正他也是Beta。”
　　“滚蛋！你不是让我找契合度高的Omega吗？”
　　“反正一时半会也找不到啊，年轻的身体就这么几年……”
　　“滚滚滚！”
　　肖凌宇点到为止，起身告别，得到向晚恒一句“记得找代驾”的临别关怀。
　　更深夜静，月亮爬上了树梢，墙角的野猫依然在叫。
　　生物钟紊乱患者，团团小朋友，终于和瞌睡虫玩耍去了，趴在向晚恒怀里闭眼吸着安抚奶嘴。
　　“宝宝乖，我们睡觉觉去咯。”向晚恒化身奶爸，抱团团去客卧。
　　他还处在易感期，虽说因为信息素的影响，他的易感期时间很短，有时一夜便过去了，可还是不能冒险把孩子留在自己房间。
　　肖凌宇这个不靠谱的二世祖，尽给他出馊主意。
　　所谓“日”久生情，也只可能发生在Alpha和Omega之间，因为信息素契合度高，对彼此产生了吸引和依赖。
　　他一个信息素稀薄的Alpha，和一个没有信息素的Beta，把他们脱光了扔床上，关个三天三夜，都不会发生什么。
　　更何况乔迎在他眼里就是一个大孩子，他又不是恋童癖。
　　“嗯~”旁边的大床上，痛苦且难耐的呻吟声传来，乔迎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向晚恒打开壁灯，昏黄的灯光下，Beta眉头紧蹙，一张小脸爬满绯红。
　　他伸手覆上Beta的额头，滚烫一片，Beta好像发烧了。
　　“妈～难受～”乔迎轻轻呢喃着，整个人缩进被子里，像一只寻求保护的寄居蟹。
　　向晚恒将人捞出来，把耳温枪放入乔迎的耳道，还没按下按钮，就被挣脱了出来。
　　看看这量个体温都不安分的样子，和团团有什么两样，难受了也只会找妈妈，就是个小孩子。
　　家里备有常用的药品，向晚恒安顿好团团，转身去楼下拿医药箱。
　　“乔迎，醒醒。”向晚恒扶起Beta，将人靠在自己怀里，“你发烧了，起来吃点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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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昨晚辛苦。
　　天光乍现，晨雾消泯，万物被唤醒。
　　乔迎在混混沌沌中醒来，身体像被抽空，浑身没劲，不想动弹。
　　他的思绪很乱，呼吸也是沉沉的，仿佛胸口压着一块巨石。
　　窗外的小鸟叽叽喳喳，在欢快地歌唱，栀子花香顺着清风袭来，带着初夏清晨的凉意。
　　“你醒了？”向晚恒坐在床边，熬了一夜，双眼布满血丝，声音发哑，“有没有好一点。”
　　乔迎目光有些呆滞，有些分不清今夕何夕，他怎么了，向晚恒怎么会在这里。
　　昨夜的梦里，拥他入怀，喂他喝水的人，也是向晚恒吗？
　　乔迎被自己的猜测吓醒了，急急忙忙起身，欲盖弥彰般冲到小床边。
　　“他夜里只喝了一次奶，换了一次尿布。”在乔迎的耳濡目染下，学习技能优秀的Alpha，早已学会了如何照顾小宝宝。
　　“我……我睡得这么死吗？”乔迎不明所以，只当自己累了一天，放松了警惕，没有听见宝宝的哭声，“不好意思，下次不会了。”
　　“你昨晚发烧了，38度2。”向晚恒调出耳温枪的历史数据，朝向乔迎，“本来该给你物理降温，但……所以给你喂了药。”
　　乔迎心头一惊，不由得紧了紧自己的衣服。
　　记忆翻涌而来，昨晚向晚恒易感期，他作为家里的小护士，给向晚恒扎了针，又配合演出，一直留在主卧。
　　之后发生的事，他脑子一片空白。
　　向晚恒见他一副嫌弃的模样，难得的怜香惜玉之情瞬间荡然无存：“我没看你！就喂你吃了点药。”
　　乔迎给团团盖好被子，转身对上向晚恒的目光：“谢谢向总。”
　　他还是有点懵懵的，自己好好的，怎么就病了呢。
　　窗外开始热闹起来，汽车的引擎声，家长的催促声，急急切切的脚步，宣告着又一天的开始。
　　向晚恒给林秘书去了一个电话，告知自己易感期来了，要在家休息两天，期间公司所有事宜交给副总处理。
　　他难得落个清闲，学着逗鸟浇花的大爷，把院子里的花都浇了一遍。
　　连仙人球都没放过，惹来路过的大妈连连叹气：“前两天刚下过雨，你这样浇，会淹死的。”
　　向晚恒僵硬地笑了一下，在心里吐槽大妈多管闲事。
　　病去如抽丝，乔迎洗了个澡，抱着已经醒来的团团，站在窗口看向晚恒摧残花花草草。
　　早饭是林秘书差人送来的，五星级酒店的定制餐。
　　干贝海鲜粥、韭菜盒子、鹿茸人参汤、猪腰细面……
　　向晚恒看着这些菜，脸比锅底还黑，寻思炒了林秘书的鱿鱼，多久才能招到新的。
　　他用得着吃这些吗？别说昨晚什么都没有，就算有，他也不需要！
　　乔迎把团团抱下来，放进餐椅，自从小家伙会坐立后，他觉得自己的双手都得到了解放。
　　“先喝点汤吧，开开胃。”乔迎给向晚恒盛了一小碗鹿茸人参汤，“昨天一整晚，辛苦了。”
　　向晚恒：“……”
　　乔迎不习惯麻烦别人，就算生病，也是自己扛着，但昨天阴差阳错，向晚恒照顾了他一整晚，让他有些过意不去。
　　那就让他伺候向晚恒，好好吃顿早饭吧。
　　“韭菜盒子，趁热才好吃，一会就不脆了。”
　　乔迎又拿了一只碟，给向晚恒夹了一个韭菜盒子，然后给自己舀了一碗海鲜粥。
　　昨天在向家就没吃上几口，夜间又病了一场，他早已饥肠辘辘，也顾不上金主爸爸还没动碗筷，自己先喝了。
　　这粥真鲜呐，比外面卖的好喝多了。
　　他又给自己添了一碗，才发现对面的向晚恒一动未动，好像还在……生气？
　　这……
　　饭菜不合胃口？还是熬了一宿，累了？
　　还是自己狼吞虎咽的模样影响他胃口了？
　　Alpha的心啊，犹如海底的针，令他捉摸不透，尤其是这种从小在hard模式下长大的Alpha。
　　他讪讪地收回手，小心翼翼道：“你怎么不吃啊，都快凉了。”
　　向晚恒一手撑着脑袋，一手食指点桌，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没有一点那个大手一挥就要捐100个图书馆的霸总的影子。
　　“早晨吃这些，不利于健身。”他胡诌着，忍着饥饿。
　　乔迎明白了：“那我帮你煮杯咖啡，再煎个荷包蛋？家里没吐司了，做不了三明治。”
　　向晚恒点点头，在乔迎转身去厨房后，对着海鲜粥咽了咽口水。
　　团团抱着奶瓶喝奶，大大的眼睛隔着桌子看向晚恒，喝完后打了个满足的奶嗝。
　　好饿，怎么这么慢，乔迎到底会不会煎荷包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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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还有一更。


第18章 你故意的！
　　六月的天，堪比娃娃的脸。
　　万里晴空瞬间被连绵的乌云吞噬，狂风拍下栀子花瓣，散落了一地。
　　下雨了。
　　向晚恒倚在门边，郁闷至极，他的仙人球，好像真的要被淹死了。
　　乔迎搬来一个小凳子，圈着团团坐在门口看雨。
　　细细密密的雨线，落在院子的草坪上，泛起氤氲一片。
　　团团伸出试探性的小脚丫想去玩水，被乔迎一把拍回来：“你还小，不可以玩雨水。”
　　团团委屈地扁扁嘴，嘴里啊噗啊噗地抗议着，吐了乔迎一身口水。
　　向晚恒作为一个Alpha，一直推崇“野性”教育法，孩子不能养得太精细。
　　他回屋拿了一把大伞，用它交换走了乔迎怀里的小家伙：“有什么不能玩的，你撑伞，我带他去玩。”
　　乔迎没什么意见，他也就对团团约束一些，毕竟是有钱人家的孩子，金贵，不敢给他磕着碰着。
　　他自己小时候，还没学会走路呢，就已经在泥地里翻滚了。
　　他有些意外向晚恒的育儿方式，或许在西装革履的包裹下，也有着一颗不被束缚的心吧。
　　向晚恒双手撑在团团的腋下，选了一处积满水的低洼，俯身弯下腰，把团团放进草地里。
　　小家伙刚开始不肯下地，试探了几次后便玩疯了般，扑腾着小手，小脚不停地踩水。
　　乔迎立在一旁，给他们撑伞，看着蹲在地上玩得正嗨的一大一小，心里生出一个念头，原来下雨天也可以这般美好。
　　他不喜欢下雨天，雨天意味着山洪可能会爆发，山体可能会滑坡，妈妈脚上的泥泞总也洗不干净，没人接他放学只能淋着雨回家。
　　或许这就是世界的参差，同一个场景，在不同人的眼中，因为影响不一，所以喜恶也不尽相同。
　　同一滴水，落在不同的地方，也有不一样的归宿。
　　人也一样。
　　“你看他，玩得多开心。”向晚恒提溜着团团，抬头看乔迎，“他是个男孩子，以后随意一些。”
　　“知道了。”乔迎被团团的笑容传染，不由自主地往水里踩了一脚，啪的一下，水花全都溅在了向晚恒的裤腿上。
　　向晚恒想躲，但来不及了，佯装生气：“……你故意的吧？”
　　乔迎觉得好玩，但又不敢承认，强忍笑意，怂怂地摇了摇头。
　　团团听见两人的对话，以为他们也加入了自己的队伍，玩得更起劲了，两只小脚蹬啊蹬，惹得水花四溅。
　　向晚恒趁机往乔迎的裤腿上泼了一手，自以为毫无破绽。
　　乔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裤腿，不动声色地把雨伞往向晚恒那边倾斜了15度。
　　向晚恒的肩头瞬间洇湿一片：“……”
　　回到屋里，乔迎又给向晚恒打了两针抑制剂。
　　明明是一模一样的针剂，向晚恒却觉得疼痛感比昨天有所增强。
　　惹不起！
　　雨洋洋洒洒下了一整个午后，直到傍晚才停歇。
　　程阿姨还没来，晚饭任务自然又落到了乔迎身上，他到院子里摘了一点小葱，准备做葱油拌面。
　　葱是他半月前种下的，在别墅最不起眼的一个角落，他总觉得向晚恒家院子这么大，不种点东西实属可惜。
　　可他又不敢破坏园丁辛辛苦苦打理的花园，于是只敢选在边边角角。
　　别小看几根葱，在食材匮乏的时候，它也能成为灵魂。
　　炸葱段，调料汁，再倒入已经煮好过了水的面条，充分搅拌后再撒上新鲜的葱和芝麻，简单快速，美味即成。
　　向晚恒边吃边嫌弃：“这么大一碗碳水，我一周都百练了。”
　　吃不胖体质优秀代表乔迎：“不至于不至于，你晚上带团团去小区溜达两圈就消化了。”
　　向晚恒：“那你呢？”
　　乔迎：“我吃了也不长肉，不用溜达。”
　　向晚恒看着乔迎被围裙掐出的一把细腰，沉默了。
　　门铃响起，向晚恒起身去开门，乔迎心里腹诽着，肯定又是肖凌宇，每次都掐着饭点来蹭饭。
　　开门的一瞬，一道陌生的声音响起：“好香啊，在吃什么呢？”


第19章 过来一下。
　　乔迎第一次见范明存，虽然他已经吃过了人家养的虾，也听过向晚恒念叨了许多次。
　　范明存个头比向晚恒稍矮，皮肤黝黑，一看就是户外工作者，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跟着向晚恒强行换来的程阿姨。
　　“我还是来晚了，你们都已经吃上了。”程阿姨提着两袋新鲜食材，脸上挂着笑意，“去超市耽误了点时间。”
　　“我们也就随便吃了点。”向晚恒让开道，让两人进来，“你们吃了吗，锅里还有。”
　　“吃了，我妈包的馄饨。”范明存娴熟地走进厨房，帮程阿姨一起把食材送入冰箱，“早知道弟妹手艺这么好，我就空着肚子来了。”
　　乔迎赧然一笑，觉得自己有些插不上话。
　　这三个人的相处和对话模式，完全没有主仆之分，倒是有种同一家人的氛围。
　　听闻早些年，孙燕一直插手向家事务，每天风风火火地出现在公司，对向晚恒不管不顾，一心扑倒在事业上。
　　一切需要妈妈的时刻，都是程阿姨补的缺，补着补着，向晚恒心里那些属于妈妈的位置，都被程阿姨填满了。
　　孩子的成长过程弥足珍贵，从磕磕绊绊到独立行走，从懵懂无知到自我认识，母亲对孩子来说，是依赖，也是方向。
　　一只风筝，飞得再高再远也无所畏惧，因为有人牵着它的线。
　　或许对向晚恒来说，妈妈这个角色，程阿姨更到位吧。
　　“我去洗碗。”乔迎收拾好餐桌，把油腻的碗筷端去厨房。
　　因为之于向晚恒的意义不一样，所以程阿姨和李阿姨也是不一样的。
　　他不能随意差遣程阿姨，他在这个家，只是一个演员，每个月拿着固定的月薪，而程阿姨之于向晚恒，是养母般的存在。
　　他不想被原地炒鱿鱼，但也不能太过谦逊，否则也给向晚恒丢脸。
　　乔迎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打工人实属不易。
　　“少夫人，放着我来就好。”程阿姨接过碗筷，脸上始终挂着和蔼的笑容，“前阵子辛苦你了。”
　　推推搡搡显然不符合他“少夫人”的身份，乔迎手里一空，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手脚都不知道该放哪。
　　工具人团团被范存明抱起来逗笑，乔迎只好求助他的金主爸爸。
　　向晚恒一身居家服，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财经杂志，程阿姨来了后，他整个人肉眼可见地轻松了许多，与李阿姨在时的紧绷截然不同。
　　“爸爸……”乔迎踱至向晚恒身边，欲言又止，“那……那个……”
　　向晚恒转过头看他，经过一段时日的相处，早就摸透了乔迎叫他‘爸爸’，准是有难处了。
　　“程阿姨，知道……我们的关系吗？”乔迎问。
　　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不言而喻。
　　“不知道。”向晚恒回答。
　　乔迎愣了一下，不解道：“你怎么没跟她说？”她不是你最亲近的人吗？
　　“这种事，没必要。”向晚恒淡淡地回答。
　　好吧，确实也没什么必要，说了反而令他尴尬。
　　“那……那我们……”乔迎疑惑，对面自己最信任的人，也要一直隐瞒吗？
　　“还是像李阿姨在时那样就好。”向晚恒道。
　　“哦……”乔迎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可向晚恒是他的金主爸爸，听话总没错。
　　向晚恒看了一眼厨房，一本正经道：“我们家情况有些复杂，我不想为难程姨，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能懂吗？”
　　乔迎当然能懂，不知者不罪，到时东窗事发，孙燕也不能怪罪程阿姨这个不知情者。
　　哎！他和团团，终是扛下了一切。
　　“行！”乔迎对向晚恒比了个耶，一副豁然开朗的表情，“请领导放心，绝不出错。”
　　只要向晚恒给他指明了一条路，他就能顺着往前走，绝无偏差。
　　不是他自夸，在各个领域，他都兢兢业业，绝无二心，哪怕是假扮别人的老婆。
　　“过来一下。”向晚恒合上杂志，朝乔迎勾勾手指。
　　乔迎立马往向晚恒身边挪了挪：“领导，请指示。”
　　向晚恒非常满意：“过几天，有个慈善活动，你跟我一起出席。”
　　乔迎：“！！！”
　　“不行不行，在你家，或者在这屋子里，应付你妈和那些叔叔们，万事都可商量。”乔迎恨不得一下弹出三米远，严厉拒绝，“但你不能让我抛头露面。”
　　向晚恒一把将人捞回来，不解道：“为什么？”
　　乔迎被向晚恒压着肩膀，气势都弱了一半，对上Alpha的目光，提醒道：“我是团团的保姆，你妈的好儿媳，但不是向氏总裁夫人。”
　　这一里一外，有着天壤之别。
　　作为团团的保姆，人人都喜欢他。
　　作为孙燕的好儿媳，只招那几位叔叔的不喜。
　　可作为向氏总裁向晚恒的夫人，得招多少Omega和Beta的恨啊。
　　向晚恒就……没点自知之明吗？
　　见向晚恒一脸不解，乔迎刚想再深入解释一番，范存明抱着团团走了过来，但只看了他们一眼，就变改方向，去了院子。
　　乔迎：“……”
　　沙发正前方，高清曲面电视屏幕，给了他完美的答案。
　　向晚恒圈着他的脖颈，微微低垂着脑袋，在他耳边低语。
　　他小鸟依人般，像是依靠在向晚恒胸膛，任谁见了不是一对小情侣在耳鬓厮磨，不忍打扰。
　　好吧，他们倒是无意间完成了秀恩爱的KPI指标。
　　“你还记得那个Beta吗？那眼神，就像一把刀，如果我光明正大地跟你出去，怕是会被万箭穿心。”乔迎往旁边退了退，拍拍胸口，做出一副害怕的模样，“我还不想死。”
　　向晚恒的眉头拧成一个川字，松开手臂，觉得乔迎有些夸大其词：“有这么夸张吗？”
　　乔迎立马反驳：“怎么没有，你这么有钱，难道不知道自己多招人惦记？”
　　这是一道无解题，因果关系错综复杂，但事实确实如此。
　　向晚恒思虑了许久，想起了一句古话：有钱能使鬼推磨。
　　他面向乔迎，认真道：“每个月翻倍，四万，聘你兼任向氏总裁夫人一职。”
　　乔迎：“……”


第20章 为何是我？
　　这馅饼未免也太大了些，他接不住啊。
　　“这不是钱的事。”乔迎给向晚恒细细分析着，“我一露面，咱们的事就不是简简单单的家事了，我会成为你今后人脉关系里的一环，到时候我们合约到期了，怎么拨开这些盘根错节的关系……”
　　话音未落，向晚恒拍了拍他的肩膀，截下他的话：“你想得太复杂了。”
　　“这叫未雨绸缪。”乔迎补充道。
　　向晚恒笑了一下，神色中透着些许慵懒，还有一丝丝看破尘世的坦然，乔迎恍惚觉得自己看错了，又觉得或许这才是真实的向晚恒。
　　结合他和孙燕的吵架内容，乔迎猜测，向晚恒向往的，或许真的是另一种生活。
　　“合约到期后，我自有我的办法，把你摘得干干净净，我就问你，还想不想赚钱？”向晚恒神色认真，没有丝毫玩味。
　　雨后初霁，灰蓝的暮色中，开出一条缝，露出最后一抹霞光。
　　橙红的光线，透过客厅的落地窗玻璃，停留在向晚恒的脊背。
　　乔迎凝视着那双处在阴影侧的双眸，自信，坚定，像是不容许一丝丝反驳。
　　身后那道破云而出的光，犹如向晚恒的承诺，令他摒弃一切不该有的顾虑，回答道：“想。”
　　他只身一人在文海市，身无一物，没有顾忌，没有牵绊，没有任何犹豫的理由。
　　为什么不呢？
　　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弟弟的培训费，妈妈的养老费，自己的医药费，这些都是当下迫在眉睫的事，谁能保证，在他所剩不多的日子里，还能有这样赚钱的机会。
　　一没抢，二没偷，他们各取所需，皆大欢喜。
　　向晚恒等到他的答案，眼里顿生笑意，补充保证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和团团受到伤害的。”
　　乔迎被他的笑容感染，也跟着笑了一下。
　　或许是这些时日，和向晚恒的相处并没有想象中的拘束，或许是向晚恒并不是那种冷面无情的霸总，让乔迎逐渐摸透了向晚恒的包容度。
　　他思虑再三，终于问出了心中存在已久的思虑：“为什么是我？”
　　屋内的灯被点亮，周遭的一切都暴露在光亮之中，向晚恒收起那难得的正经，从旁边的果盘里摘下一颗葡萄丢进嘴里：“因为爸爸跟你有缘份。”
　　乔迎：“……”
　　他真的比驴还蠢，竟想在向晚恒难得露出一点真心时，窥探他的内心。
　　他越来越看不懂向晚恒，到底哪一面才是真实的他。
　　这些想法在乔迎脑中只停留了一瞬，犹如一阵穿堂而过的风，还没来得及抓住就从指尖溜走了。
　　“那我们合作愉快！”向晚恒的从容不迫，宛若一颗定心丸，把乔迎心中最后一点慌乱和忐忑统统赶跑，剩下的只有一股莫名的兴奋和激动。
　　万恶的金钱啊，真会蛊惑人心。
　　向晚恒把一整个果盘塞乔迎怀中：“合作愉快。”
　　乔迎捡起一颗樱桃，仰头放进嘴里，甘甜微酸的果汁瞬间迸满口腔，真好吃。
　　如果妈妈在这里就好了，妈妈估计一辈子都没吃过这么美味的水果。
　　“对了，你能接受一些在公共场合的亲密举动吗？”向晚恒突然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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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rry，晚上有事没时间写了，今天短小了点


第21章 这么主动？
　　乔迎一手端着果盘，一手捡起一块哈密瓜，咬得咔咔响，含糊不清道：“可以啊。”
　　在家又不是没秀过，换个地方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收人钱财，替人消灾，他思想觉悟高，且专业性强，绝不会扭扭捏捏， 必要时，还能主动投怀送抱，保证客户五星满意。
　　向晚恒顺了一把他的卷毛，觉得自己的投资物超所值。
　　院子里，团团的哭声陡然响起，夹裹着满满的委屈。
　　同一瞬间，乔迎倏然起立，把果盘丢给向晚恒，朝着院子飞奔而去，好像自家菜园的菜被偷了要去跟人拼命似的。
　　“宝贝，宝贝，怎么了？”这孩子平时很少哭，肯定是被人欺负惨了。
　　乔迎的目光飞快搜索着团团的位置，待看清后，立马见了鬼一样，转身开始逃命。
　　他妈的，哪里来的这么大的狗！
　　还不牵狗绳，有没有公德心！
　　不知道遛狗不牵狗，等于狗遛狗吗？
　　乔迎脸都吓白了，在心里对团团说了一百遍对不起，准备先回屋搬救兵。
　　自己做不到的事，绝对不能逞能，否则会造成更严重的后果。
　　咚的一声，乔迎没看清方向，急速奔跑中，撞上什么被拦住了去路，他本能地抱了上去，以寻求庇护。
　　向晚恒有些无语，乔迎不分青红皂白地扑到他的怀里，两条胳膊紧紧缠绕着他的腰身，令他不得动弹。
　　补充合同都还没签呢，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这么高调了？
　　“干什么？”向晚恒扒拉开乔迎，“见鬼了？”
　　乔迎躲在向晚恒怀里，小脸吓得发白，哆哆嗦嗦地没有吭声，他还没从惊吓中回过神来，只想呆在安全的庇护所。
　　团团的哭声持续不断地钻入耳膜，又令他有些愧疚。
　　惊魂未定中，后颈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抓住，向晚恒捏着他的脖颈，把他往后拽。
　　“怎么了？”向晚恒的脸放大在乔迎面前，他们之间的距离不过毫厘，甚至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乔迎急促的喘息喷洒在向晚恒的脸上，向晚恒蹙了蹙眉头，率先拉开距离。
　　“怎么了？”向晚恒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眼前的人显然是受到了惊吓，他环顾四周，没看见可疑之物，于是把疑惑的目光投向了范存明。
　　范存明抱着仍在大哭的团团，歪头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不明所以。
　　团团安全无事，向晚恒便把注意力都放在了乔迎身上，这孩子，究竟怎么了？
　　此时的乔迎，苍白的脸上挂着不容忽视的恐惧和无助，仿佛跌入了无人的万丈深渊，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满眼都是绝望。
　　向晚恒牵起乔迎的手，把丢了魂似的人拉进屋里。
　　程阿姨不知道外面的动静，忙完了厨房里的活，过来问他们明天想吃什么。
　　向晚恒对正想说话的程阿姨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又拉着乔迎上了二楼，来到客卧。
　　他从未见过这幅模样的乔迎，那个开朗、坚强又自立的人，仿佛被人剥下了坚硬的盔甲，只剩下轻易就能碰碎的内心。
　　他对乔迎的过往也是一知半解，便不做过多的揣度，直截了当地问道：“到底怎么了？”
　　窗外，团团的哭声渐止，乔迎终于回了魂，他不敢直面向晚恒，闪烁其词道：“没什么，不好意思。”
　　他清楚地认识到自己失态了，可“怕狗”这个原因，解释起来过于单薄，他又不想和向晚恒深入探讨过去，便立马恢复成了以往的调调，咧着嘴笑，“真的没什么。”
　　向晚恒看着他勉强挤出的一丝笑容，心里瞬间堵得慌，他看出了乔迎的逞能，那眼里的心有余悸久久未能散去，一句轻描淡写的“没什么”，根本无法消除向晚恒心中的疑虑。
　　可每个人心中总藏着点秘密，向晚恒自知，他和乔迎的关系，还没到掏心掏肺的地步，便也不再勉强，顺着乔迎的话，借坡下驴，逗人开心。
　　“那你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下，投怀送抱做什么？”
　　向晚恒目不转睛地看着乔迎，眼睁睁地看着Beta脸上的红晕慢慢泛至耳根。
　　向晚恒：“……”
　　他忘了这个小Beta不经逗。
　　场面一时有些尴尬，四周的空气安静了下来，他们彼此沉默着，各怀心思，谁都没有要先离开的意思。
　　久久过后，乔迎开口道：“多谢爸爸救命之恩。”
　　向晚恒提了一下嘴角，摸了一把乔迎的脑袋：“我们现在是合作伙伴关系，以后无论什么事情，你都可以跟我说，我不想外人看出我们之间有什么端倪。”
　　乔迎对上向晚恒的目光，点了点头。
　　深夜，乔迎还是被噩梦吓醒了。
　　梦境里，他掉进深渊中央，瞬间被黑暗吞噬，周围是能听得见却看不见的嘶鸣，他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散发着恐惧，他逃啊，喊啊，拼命呼救，却只有放大到无处遁形的回音给予他回应。
　　他已许久没做这样的梦了，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把他内心最柔软的东西又激发了出来。
　　他明明不是那么柔弱的人。
　　窗外，繁星点点，安静地闪烁着，永不疲倦。
　　屋内，小家伙安稳地睡着，无忧无虑。
　　乔迎拉开床头柜，拿出上周新开的药，仔细阅读起说明书来。
　　在老医生的建议下，他换了种副作用较小的药，今天的种种，或许和新药息息相关吧，毕竟说明书上写着，有2%的人，服药后产生了抑郁消极情绪。
　　他深呼吸一口，让肺部灌满空气，又缓缓吐出，告诉自己当下已是最好的局面，千万不要矫情，搞砸了工作，没了收入，才真的要郁闷。
　　他把药放回抽屉的最深处，走到小床边给团团盖好被子，回到床上躺下，闭上眼睛，逼自己早点入睡。
　　睁开眼，又是新的一天。


第22章 行吧我忍！
　　天气渐热，团团该买夏装了，虽然肖凌宇已经送来了一些，可向晚恒满是不屑，直言这些都不符合他的审美。
　　乔迎无语，都是A类全棉的材质，小孩子穿着再合适不过，一个还没周岁的娃，不该以舒适为主吗？
　　他苦口婆心地劝了良久，都被向晚恒以“太丑”两个字堵了回来，还冲他嚷嚷自己又不是没钱。
　　乔迎扶着额头，气的脑壳疼，又无法反驳，语气中带着一丝怨怼：“那你哥们送来的这些衣服怎么办？”
　　“到时候让林秘书送到福利院去。”向晚恒理所当然道。
　　育儿观产生分歧，在恩爱夫妻中都很常见，更何况他们这种临时搭伙的。
　　乔迎在心里默念了100遍：凡事都听金主爸爸的……凡事都听金主爸爸的……
　　嘀咕了半晌，他终于跟自己和解了，心平气和道：“那团团的衣服，您自己去买？”
　　别人送的看不上，他又达不到向晚恒的审美高度，只能劳驾向晚恒亲力亲为了。
　　向晚恒坐在沙发上，和抱着玩具啃的团团大眼瞪小眼，慢悠悠道：“吃了早饭，一起去吧。”
　　乔迎没有意见，他拿钱办事，既然已经和向晚恒深度捆绑，成了他的“夫人”，那给孩子采办这种事情，自然成了分内事。
　　向晚恒堂堂大总裁，都肯下凡关心这些芝麻绿豆的小事，那他也自然奉陪到底。
　　锦逸商场是向家的产业，向晚恒熟门熟路地直上五楼的童装区。
　　“这件，这件，这件，还有这个展架这些，全部包起来。”
　　一家童装店内，向晚恒指点江山般，大手一挥，几乎拿下了当季新款的所有款式。
　　售货员遇上大主顾，心里乐开了花，又碍于礼貌，只摆出专业笑容，“好的先生，请您稍等。”
　　或许是被大单子砸晕了头，售货员愣了片刻，才问道：“请问先生，您家孩子穿多大尺码？”
　　向晚恒：“……”
　　他不知道。
　　但团团还小，应该穿S码就够了吧，于是强装“我懂”的样子，“全部都要S。”
　　在一旁一直默默不语的乔迎，噗呲一声乐了。
　　向晚恒撇过头看他一副看好戏的表情，蹙眉瞪了他一眼。
　　“小宝身高82厘米，全部给他拿90的吧。”乔迎坐在休息凳上，旁边是在婴儿车里已经睡着的团团。
　　向晚恒装好好奶爸失败，伸手掐了一把团团的脸蛋，都是这个小家伙，害他颜面尽失。
　　睡了一路的团团已有苏醒的迹象，被向晚恒一捏，立马哇哇大哭起来。
　　向晚恒无语了，尴尬一波接着一波，把他的脸面都快丢光了。
　　一个电话及时救他于水火。
　　向晚恒挺直腰杆，接通电话，公司出了点事，他必须过去处理一下，虽然周末加班极不情愿，可谁让他是老大呢。
　　乔迎安抚好团团，给了售货员一个地址，拜托他们送货上门，他一个人带着个孩子，没办法大包小包地安全到家，更何况，他现在有点不舒服。
　　早上程姨做了冷面，听说向晚恒很爱吃，每到天热时节，程姨总会给他做。
　　乔迎以前没吃过，咋一吃，味道不错，和向晚恒一起光了盘。
　　可他忘了自己那个饱经沧桑的胃，空腹根本经不起这么刺激的食物，吃完没多久就开始隐隐作痛，现在更是胃痛胃胀还泛起了恶心。
　　“你好，我想去趟卫生间，能麻烦你帮我照看一下孩子吗？”乔迎捂着胃，神色痛苦。
　　“可以可以。”售货员爽快地答应了，看他极力忍痛的模样，担忧道，“先生，您还好吗？需要我们帮您叫救护车吗？”
　　乔迎摆摆手，往团团嘴里塞了一个安抚奶嘴，朝卫生间快步走去。
　　对面的店铺，走来一个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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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要小黄灯()


第23章 你很好闻。
　　乔迎带着团团到家的时候，团团的衣服也由跑腿小哥同时送达了。
　　程姨拆开包装，拿着小衣服在团团身前比划，直夸乔迎有眼光。
　　他出门大半天，中午的药还没吃，于是把团团交给程姨，上楼吃药。
　　程姨见乔迎捂着胃，无声地叹了口气，把团团放在爬爬垫上，进厨房做蒸米糕。
　　她记得乔迎爱吃这个，这也是她家乡的特产，她的拿手糕点。
　　她心疼乔迎，听说这孩子小时候吃了不少苦，向晚恒一个锦衣玉食下长大的少爷，在照顾人方面肯定不会面面俱到，只能由她多操点心了。
　　乔迎果然很喜欢，一口气吃了三块，还少见得提起了自己的母亲，说小时候家里穷苦，妈妈亲手做的米糕是他们童年为数不多的零嘴。
　　程姨听完更心疼他了，把盛着米糕放盘子往他面前推了推，告诉他以后想吃了就跟姨说，还坦言自己的米糕是结婚前和闺蜜学的，只是后来她们断了联系，从此便再也没有见过。
　　向晚恒似乎被什么棘手的事情绊住了脚，一向到点就下班的他，直到深夜还未归家。
　　程姨年纪大了熬不了夜，先去睡了。乔迎哄睡了团团后，便坐在沙发上等向晚恒，在他看来，结了婚的夫妻，为另一半留灯等人是正常不过的事。
　　两个相爱的人组成一个家，不就是该给彼此温暖，牵挂着彼此吗？
　　这才是家的意义。
　　虽然他们是白纸黑字的合约夫妻，但也该做戏做足。
　　“怎么在这睡？”向晚恒一回来，就看见窝在沙发上打盹的乔迎，不免皱了皱眉头，轻轻推了他一下。
　　乔迎懵懵地醒来，睡眼惺忪，看了向晚恒一眼，答非所问道：“晚饭吃了吗？”
　　向晚恒摇摇头。
　　乔迎立刻起身走向厨房：“我给你下碗面。”
　　向晚恒见他一副困得要死的模样，眼疾手快地抓住他的手腕：“不用了，我不饿。”
　　乔迎看了一眼客厅的摆钟：“都十一点了，怎么会不饿呢？”说着他走向厨房，随着走动，向晚恒的手从他的手腕滑至掌心，把他牢牢握住。
　　“我真的不饿。”向晚恒抓住那只在初夏也略微凉意的手，有些不舍放开，他也疑惑这股情绪从何而来，说不清道不明中，遵循着本心就这么做了。
　　“哦，哦，好。”温暖传至掌心，很舒服的温度，属于另一个人的温度，“那，我先上去了。”
　　乔迎闪躲着眼神，不敢直视向晚恒，深夜中，这样的拉锯有些含糊不明，安静的空气中，漂浮着一丝朦胧的暧昧。
　　他微微挣脱着，却被向晚恒用力一扯，拥入怀中。
　　乔迎身形一顿，听见向晚恒在他耳边轻声道：“程姨看着呢。”
　　原来如此。
　　乔迎瞬时放松了身体，伸手环住向晚恒的腰，把头埋在那结实的胸膛，乖乖地：“知道了。”
　　向晚恒扯了扯嘴角，片刻过后，问：“乔迎，你用的什么沐浴露，怪好闻的。”有一股淡淡的桃子味。”
　　乔迎不明所以，他对这些向来没有讲究，也从不在意：“我也不知道，就是程姨买来的那种。”
　　向晚恒微微一怔，程姨都是按照他的喜好买的，而他由于腺体早年受伤，信息素释放不出，成了一个无味的Alpha后，便在生活中也拒绝了一切有香味的洗护用品。
　　程姨买的洗发水和沐浴露都是没有香味的。
　　这个小Beta学会骗人了吗？或是用了什么护肤品？可他从未见过乔迎往那张白净的小脸上涂抹过什么。
　　“团团今天乖不乖？”
　　“嗯。”
　　“今天我走了之后，他哭了吗？”
　　“没有，他很乖。”
　　“给他买的衣服都送到家了吗？”
　　“送到了。”
　　两个人相拥在一起，晚风透过窗户的缝隙钻进屋里，从他们的身旁拂过。
　　乔迎的小卷毛不可避免地扫过向晚恒的脸颊，仿佛也挠在了Alpha的心上，痒痒的。
　　向晚恒有一搭没一搭地问着，乔迎如实一一回答，摆钟的分针不知不觉中已走过了三圈。
　　“程姨走了吗？”乔迎问。
　　“没有。”向晚恒回答。
　　“哦。”
　　不知过了多久，向晚恒松开乔迎，神色一如常日：“乔迎，我饿了，帮我下碗面吧。”
　　乔迎：“……”
　　这人故意的吧？
　　他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走向冰箱找食材。
　　院子里的小桌子上，一碗简单的青菜鸡蛋面，向晚恒吃得津津有味。
　　今天一帮人到公司楼下抗议，直指向氏旗下的服装品牌甲醛招标，坑害儿童。
　　向氏集团涉及的产业甚广，以地产业和制造业为支撑，涵盖底下的诸多行业。
　　“溯真”是向晚恒的父亲一手创建的服装品牌，这次出事的是旗下的童装子品牌“童新”。
　　向晚恒对经营服装产业没有兴趣，觉得这是个投产比不高的领域，除非做到行业领头。
　　这两个品牌，这些年最好的业绩也只是不亏，根本没给向氏赚钱，好多股东建议放弃，可这是父亲的爱好和心血，他不忍关掉，所以这些年，“溯真”和“童新”便这么半死不活地留存着。
　　可即便如此，他依然紧盯着服装部，更是强调要严格把控品质，这些年来，从未出过事。
　　听说涉事的款式都是今年的新款，他给团团买的那些就是。
　　出事之后，林秘书第一时间联系了质检部，质检部也马上重新检测，这批衣服根本没有问题。
　　所以这起事故，包括有组织有目的的集中抗议，应该是有幕后推手。
　　到底是谁？
　　向晚恒放下碗筷，心力交瘁地摊在椅子上，苦思冥想着自己得罪过的人，公司最近又树敌哪些。
　　乔迎收走碗筷，递给向晚恒一杯白开水，见他愁眉不展，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公司的事？”
　　他知道自己没权干涉这些，只是善意地关心一下而已。
　　向晚恒握着玻璃杯，轻抿一口，轻叹了一口气，答非所问道：“今天我妈也去了，你猜他跟我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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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末愉快^_^


第24章 你要什么？
　　乔迎愣了一下，没想到话题扭转的方向如此之大，呆呆地摇了摇头。
　　“她说你们可以生二胎了。”向晚恒淡淡道，又轻嗤一声，“一如既往的自私。”
　　乔迎哽了一下，朝屋内看了一眼，确认程姨不在后，疑惑道：“不是已经有大孙子了吗？”
　　皇位不是有继承人了吗？
　　向晚恒盯着玻璃杯，晃了晃杯中的液体，无奈中藏着一抹哀伤，“我小时候，被人绑架过，差点威胁了她皇太后的位置。”
　　乔迎：“……”他第一次听向晚恒说起这个。
　　“她眼里，只有向氏的股份，我们都是她的工具罢了。”向晚恒烦躁地松了松领带，让其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
　　向家在文海市是数一数二的世家，建国后便开始经商积累财富，到了向晚恒爷爷那一辈，更曾登顶文海市富豪榜榜首。
　　只是向晚恒的父亲无心经商，近二三十年，向家的市值有所下跌，可仍排在前三。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尤其是这样的豪门，乔迎不知其中深浅，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向晚恒，在他看来，能含着金汤匙投胎到这样的家庭，是他八辈子都不敢想的，也是他永远都修不到的福气。
　　“也……也许，她也是为了……”
　　话音未落，向晚恒截下了他的话：“是为了我好，她每次也都这么说。”
　　乔迎：“……”
　　他真的无话可说了。
　　两个人陷入沉默，原生家庭，成长经历，社会阅历，都注定了他们本该是毫无交集的两种人，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他梦寐以求的东西，向晚恒却弃之敝履。
　　“乔迎，说说你吧。”向晚恒突然道，虽然他都知道，陪伴乔迎成长的都是艰辛和苦难，但他想听一听乔迎自己口中的人生。
　　“我？”乔迎指了指自己，有些震惊，他扯着嘴角笑了笑，“我有什么好讲的。”
　　“讲一讲你的家乡，你的小时候。”向晚恒追着他问。
　　乔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看向夜空：“在我的家乡，星星比这里亮。”
　　向晚恒没有出声，继续听他娓娓道来。
　　“我家前面有一条河，不宽，水流也不大，但每当夏季，水总会漫到田里，每当这个时候，我就会跟着妈妈去加固田埂。”
　　“后来弟弟长大了一些，我就带着他一起去，加固完成后，我们就一起玩泥巴，我妈就在旁边笑着看我们玩，玩得满身都是泥也不会凶我们。”
　　“玩累了，妈妈就抱一个，牵一个，带我们回家，然后给我们做蒸米糕。后来我离家读高中，因为舍不得路费，一个月回家一次，我妈偶尔会在月中来看我。”
　　他没有说妈妈也舍不得路费，所以都是搭村里的三轮车去40公里外的镇上，再步行10公里去县城看他。
　　他许久没有跟人聊过这些，一聊就有些刹不住车。
　　“我妈第一次来的时候，我简直难以置信，激动地说不出话来，我妈也高兴，往我怀里塞了一大袋家里不常吃的水果，说是县里买的，说我正在长身体，补充维生素，后来在我的软磨硬泡下，她才答应带了两个回去给弟弟尝尝。”
　　向晚恒静静地听着，听乔迎说着孩童时期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竟心生羡慕起来。
　　言语中仍透着浓浓的艰辛，可更多的是满满的爱意，发自内心的，一个母亲能给予的最大的爱。
　　酗酒好赌的父亲，被他抛到了故事以外，留在他心里的，只有爱和美好。
　　“你妈妈真好。”向晚恒感慨道。
　　“嗯，我妈还会做衣服呢，小时候家里条件不好，我妈就自己去买布料，给我和弟弟做衣服。”乔迎的语气里充满了骄傲。
　　向晚恒的眼神又暗淡了下去。
　　乔迎后知后觉明白自己过于得瑟了，补救道：“其实你妈妈也不错，也都给了你她所拥有的，不是吗？”
　　这算是他们第一次敞开心扉，说一些内心深处的东西，也无形地拉进了他们的距离。
　　“乔迎，你以后想要什么样的人生？”向晚恒再次偏移话题。
　　“我啊？”乔迎适应了向晚恒的跳跃思维，思忖了片刻，回答，“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吧，除此之外，别无所求。”
　　向晚恒自是不信，追问道：“不想找个人共度一生？”
　　这一次，乔迎像是遇到了难题，认真思考了许久，才缓缓道出答案：“嗯……等以后工作稳定了，遇到合适的Beta，或许可以考虑一下。”
　　这是敷衍向晚恒的话，他的生命，或许在几年后就会戛然而止，所以根本就没有期盼过结婚生子。
　　不过现在受雇于向晚恒，过足了戏瘾，也算是弥补了一些遗憾呢。
　　向晚恒闻言紧蹙眉头，起身走了两步，俯下身来，双手撑着椅子扶手，把乔迎圈在自己下方，令他无处可逃，居高临下道：“可是我妈让你跟我生二胎呢，怎么办？”


第25章 看我就好。
　　又开始胡说八道，疯言疯语了。
　　乔迎回回被调戏，次次被捉弄，忍无可忍道：“那就生啊。”
　　用魔法打败魔法，才能生出正义的光。
　　猝不及防的大胆发言，让向晚恒万万没料到，竟一时不知如何回击。
　　乔迎对上向晚恒的目光，微微一笑，满脸都是得逞后的骄傲。
　　向晚恒：“……”不得了了，以前都是他占据上风，这次却被狠狠地压制了。
　　向大少爷誓死不服输。
　　他压低身体，在距离乔迎十厘米的地方停下，视线灼灼，盯着那两片红润的嘴唇：“这么心急？”
　　Alpha的荷尔蒙顷刻笼罩下来，极大的体型差让人无处可逃，乔迎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眼神也开始飘忽不定，他微微地张了唇，却吐不出半个字。
　　向晚恒见他这副反应，一时愣了神，喉结不可抑制地滚动了两下。
　　乔迎保持不动，也不敢动，向晚恒的一缕头发落在他的额间，像柔软的指腹在他眉头轻轻抚触，拨弄得他心跳都加速起来。
　　他能明显地感觉到一股热流爬上了脸庞，胀胀的。
　　好丢人。
　　明明知道是玩笑，怎么还脸红了呢。
　　“我……我去洗碗。”乔迎结巴着，一把推开向晚恒，逃也似的拿着碗筷就进了屋。
　　向晚恒顺势坐下，感受着乔迎椅子上的余温，心中盘踞了一天的乌云，莫名被一阵无形的风吹散。
　　还是这么不经逗。
　　*
　　周末，向晚恒要出席一个慈善活动，这也是乔迎第一次和向晚恒在公开场合亮相。
　　不知会有怎样的血雨腥风，乔迎暗暗地想。
　　两人的衣着都是量身定制的，很低调的情侣西装套装，向晚恒偏深色，乔迎浅色系，都很符合他们的气质。
　　向晚恒一米九的身高，宽肩窄腰被西装包裹着，紧实有力，好身材一览无余，两条大长腿往那定定一站，禁欲气息扑面而来，惹得众人纷纷侧目。
　　乔迎第一次穿正装，也第一次接触这样的场合，有些拘谨，放不开，总是慢半步跟在向晚恒的身后。
　　明眼人一看就知，他是向晚恒的伴侣，各个方向的视线，犹如一道道暗箭，冰凉又危险。
　　万全的准备霎时没了用武之地，他就像一个误入名利场的小孩，对此情此景好奇满满，但更多的是迷茫和慌张。
　　向晚恒发现了乔迎的拘束，很自然地牵过他的手，十指相扣，轻声道:“不要紧张，有我在。”
　　乔迎的心咚咚跳了两下，面色镇定地给了向晚恒一个笑容:“嗯。”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带着面具。”向晚恒在乔迎耳边细语，动作亲昵，似热恋期总爱耳鬓厮磨的小情侣，“你不用理他们，看我就好了。”
　　乔迎刚想吐槽向晚恒自恋，被向晚恒一个带着笑的眼神微微一瞪，带着一些无可奈何的宠溺：“注意场合，向夫人。”
　　乔迎悄悄喘了一口气，对向晚恒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偏头贴在向晚恒耳边：“知道了。”
　　他们的逢场作戏，在外人眼中便是黏糊十足，迎面走来一个中年男人，手握香槟，爽朗地笑了两声：“听说向总结婚了，我还不信，今日一见向夫人，总算是知道你藏着掖着的缘由了。”
　　乔迎乐了，这是换着花样夸他好看呢。
　　向晚恒从身旁侍者的托盘中拿过一杯酒，敬中年男人：“陈叔说笑了。”
　　乔迎客客气气地跟中年男人打了个招呼，便被向晚恒巧妙地安排去了甜品区，并把林秘书借他差使。
　　“夫人，这里的甜品不错，您可以试试。”林秘书是个Beta，跟在向晚恒身边已有三年，话不多，但做事效率高，忠心耿耿，深受向晚恒的器重。
　　乔迎摆摆手，他现在哪有心思吃东西，“林哥，你还是跟着……晚恒吧，我这边自己一个人就可以了。”
　　“夫人叫我小林就可以了。”林秘书恭敬道。
　　乔迎知道这是他的分寸感，也不多勉强，今日高朋满座，觥筹交错，他怕向晚恒喝醉了，“你快去看着他。”
　　林秘书一怔，眼神朝四周扫视了一圈，心中了然：“好的。”
　　“不……不是。”乔迎知道他误会了，“我是怕他喝醉了。”
　　“好的，夫人。”林秘书浅浅一笑，大步离开。
　　这样的场合，光怪陆离，和乔迎原本的世界大相径庭。
　　向晚恒说这里的人都带着面具，他又何尝不是，他不属于这里，这里似乎也包容不下他。
　　“哟，这不是向夫人吗？”


第26章 能满足他？
　　几个年轻的Omega握着香槟酒朝乔迎走来。
　　该来的还是来了。
　　向晚恒的桃花债，一窝蜂的全来了。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乔迎摆出正宫的架势，心里却憷得慌，不知道这几人是什么段位。
　　“有事吗？”乔迎一副风轻云淡的语气。
　　“豪门媳妇不好当吧，向晚恒好像也没多在意你，把你扔在这吹冷气，滋味如何？”为首的Omega带着戏谑的笑，“听说他以前对那些小情人可贴心了。”
　　“我看啊，他就是个冒牌货，向家找来掩人耳目的。”
　　“我也觉得，你看他，平平无奇，向总哪会喜欢他这一款，向总以前的小情人虽然都是Beta，但也个个都是美人儿。”
　　“所以向总才不在意他，宁可自己一个人跑去喝酒，也不想他作陪。”
　　“你们说向总怎么会喜欢Beta呢？他是Alpha，找个香香软软的Omega不好吗？Beta能有什么情趣，他那身高，那腿长，那……Btea能满足他吗？”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自顾自地说起话来，有嫉妒，有不甘，还有对向晚恒有眼无珠的控诉。
　　乔迎在一旁事不关己地默默听着，那个别人口中的向晚恒，愈发立体起来，和肖凌宇描述的如出一辙。
　　一想起这对时常相互拆台的兄弟，乔迎不免觉得好笑，便不由自主地扯了扯嘴角。
　　Omega们被他的笑容激怒了，觉得这是胜利者的示威和嘲讽。
　　“有什么了不起，你们都没官宣，向晚恒玩腻了你，把你踹掉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别以为你是特殊的那个。”
　　为首的Omega，是云海首富的小儿子许然，他们这个圈子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每个人都想找个年龄相当，又门当户对的另一半。
　　向晚恒盘靓条顺，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家族企业的总裁，又没有老一辈压着，自然成了Omega们的首选对象。
　　乔迎不想惹是生非，他知道在生意场上，没有永远的伙伴，也没有永远的对手，他不知道这些Omega家世如何，万一给向晚恒沾惹上麻烦就糟糕了。
　　不就几句不痛不痒的戏弄吗，他忍着便是了。
　　“然然，你不知道，听说他们连孩子都有了？”
　　见乔迎稳如泰山，丝毫不受他们冷嘲热讽的影响，一旁的Omega提醒许然道。
　　许然瞳孔放大了一瞬，满眼震惊，语调高扬：“你说什么？”
　　一旁的Omega不敢吱声了，其他Omega也一起禁了声。
　　“孩子？是他生的，也只能证明是他的而已。”小团体的最后，一位一直没说话的Omega幽幽地说道。
　　乔迎循声望去，与那人视线相交，一眼便认出了此人。
　　向氏集团捐图书馆那天，向晚恒原本的约会对象，却被他一脚掺和泡了汤。
　　虽然也不是故意的，但他还记得那个眼神，带着恨意，恨不得把他扒皮抽筋。
　　大家都是玩咖，瞬间就听懂了这话，许然也释怀了：“有孩子又怎么样，想母凭子贵，用一个孩子拴住一个男人一辈子？做梦去吧！我们走着瞧吧。”
　　啧！向晚恒怎么就这么招人惦记呢？他到底有哪里好？
　　一场闹剧落下帷幕，像沙滩上的一波浪潮，来了又走，没在乔迎心底留下任何痕迹。
　　他没觉得委屈，这是他的分内事，自从拿着钱答应向晚恒的那天起，就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
　　可是那句“他生的，也只能证明是他的而已”，久久在他心头，沉不下去。
　　是不是有人发现了什么？
　　按理说不应该，他和向晚恒都那么小心了。
　　来不及细想，他看见向晚恒被林秘书搀着，走向卫生间的方向。
　　应该是醉了吧，他记得向晚恒酒量似乎并不怎么好。
　　今天是场慈善酒会，或许有人打着“爱”的名义，让向晚恒盛情难却。
　　不多时，林秘书一个人重新回到了会场。
　　乔迎疑惑着，抬脚径直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Alpha卫生间里，抽水马桶的声音响起，紧接着是漱口的声音，再是一声黏黏腻腻的“向总”。
　　乔迎脚步一顿，进退两难间，门缝里又泄出一句带着抱怨的撒娇：“你都没有想人家吗？”
　　他再迈前一步，是不是就会破坏了向晚恒的好事？
　　还是走吧。
　　合同里明明白白地写着，不能干涉彼此的私生活。
　　就算被人发现了，也是向晚恒违约在先，他照样能拿到一笔不菲的违约金。
　　不能多管闲事，百害无一利。
　　“向总，你以前不是说我的信息素好闻吗？”Omega引诱着向晚恒，“这里不方便，不如……”
　　向晚恒估计醉得不轻，只哼哼了两声，并没有表态。
　　没有拒绝就是默许，成年人都懂。
　　乔迎离开前，忍不住朝门缝望了一眼，像是有心灵感应，卫生间的两人挪了位置，向晚恒也看见了镜子里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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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篇文前期清水了一些，在废文有些格格不入昂～
　　但，还是期待小黄灯的鼓励_
　　细水长流的爱情也很美好^_☆
　　你们放心，后面会多多的
　　还有副CP，绝对是边限风的。


第27章 你没事吧？
　　镜子上挂着一些水珠，模糊了视线，向晚恒双手撑在洗手台上，面色潮红，乔迎看不清他的表情。
　　Omega如菟丝草般，两条手臂挂在向晚恒胳膊上，整个人依偎在Alpha身侧。
　　“滚远点。”向晚恒喝斥道，声音不大，却完完整整地落入了乔迎的耳朵。
　　真刺耳。
　　凶什么凶，乔迎腹诽着，心头却升起一丝莫名的委屈，不是说好的尊重彼此吗？打搅了你的好事就原形毕露了？
　　花心大萝卜的话果然信不得。
　　眼不见为净， 一刻都不想多呆，乔迎扭头就走。
　　爱咋咋滴，他要回家抱儿子去了。
　　刚转身，向晚恒追出来抓住他的手腕，声音嘶哑：“你去哪？”语气带着一些质问，“怎么乱跑？”
　　乔迎一脸无语，不是你让我滚的吗？
　　“别乱跑。”向晚恒靠近一步，加重手上的力道，把乔迎拖到自己身边，“丢了怎么办？”
　　浓浓的酒气，加上一丝若有似无的，分辨不清的气息包裹而来，乔迎站着动弹不得，像被施了魔法。
　　一记刀眼从向晚恒后方投射而来，Omega目露凶光，脸色阴沉，双手垂在身体两侧，紧握着双拳。
　　同一个人，不同的地点，一样的修罗场。
　　可今非昔比，他现在是“向太太”，向晚恒也明确了自己的态度，该滚的人是Omega，即便他不想重现当日的场景，但有些事，由不得他，他现在该和向晚恒站在同一条战线上，共同进退。
　　“邻居？翻墙爬上了向总的床？”Omega站在原地，先发制人道，“我先前真是小瞧了你。”
　　“一而再，再而三缠着别人的老公，我也小瞧你了。”乔迎也不甘示弱。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会为了一个Alpha，在公共场所和别人争风吃醋。
　　太丢脸了。
　　年终奖必须加钱！
　　“对我夫人尊重一点。”向晚恒转过头，警告Omega，“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话音刚落，Omega红了眼尾，上牙死死咬着下唇，气得胸膛剧烈起伏，整个人都在发抖。
　　乔迎：“……”
　　正主下场的杀伤力就是强。
　　“老婆……”向晚恒把乔迎揽进怀里，微微弯腰将脑袋靠在乔迎的肩膀上，“我头好疼，我们回家吧。”
　　乔迎：“……”
　　*
　　直到坐上向晚恒那辆浮夸的红色法拉利，乔迎才彻底松了一口气，这该死的名利场，他总算得以逃出生天了。
　　“喂，你没事吧。”乔迎侧过身，帮向晚恒绑好安全带，“你这是喝了多少？回家让程姨给你煮碗醒酒汤。”
　　向晚恒低垂着脑袋，没有反应。
　　乔迎发动车子，油门一脚，冲出了停车场。
　　“喂，你别睡啊，我和程姨扛不动你。”
　　向晚恒抬起头，眼神迷离，冲乔迎摆摆手：“我没喝多，清醒着呢。”
　　乔迎目视前方，听见醉汉一贯的说辞，快速觑了他一眼：“喝醉的人都说自己没醉。”
　　“真没醉，脑子清醒着呢。”
　　“那你说说刚刚那个Omega怎么回事？”
　　不是他有意打听，他只是未雨绸缪，为下次遇见同类事件做准备。
　　“你说那个Omega啊？”
　　“嗯。”
　　向晚恒扶着额头，露出些许为难，下意识地想要拒绝，却又被某种力量推着前进，不容许他退缩，“你想知道啊？”


第28章 各取所需。
　　“五年前的一个雪天，他倒在福利院门口，醒来后一问三不知，连自己的名字都说不出，他看着年龄不小了，院长不肯收，可能是在福利院的那种氛围下吧，我看他无家可归挺可怜，就把一套单身公寓暂借给他住。”
　　向晚恒简单地描述了一下他和那Omega的渊源，没有隐瞒。
　　“然后他以为你是包养了他？”就像一部毫无悬念的电视剧，一听开头，乔迎就猜出了结尾，“然后一直缠着你？”
　　“我也不知道，我给他房子住，但没给钱，我家也搞房产，每个楼盘都会自留一两套，我压根没把这套小小的公寓放在心上，很快就连人带房一起忘了。”
　　乔迎：“……”好一个压根没放在心上。
　　“后来也是奇怪，我跟人约会，经常会撞见他。”
　　“所以，他觉得你伴侣换得勤快，自己也有机会？”
　　向晚恒倏地坐直身体，提高音量为自己辩解：“你别听我妈和姓肖的二货胡说八道！还有我堂哥，通通都污蔑我。”
　　乔迎手握方向盘，一脸不相信。
　　“哪有三个月换一个那么夸张，我也没有脚踏两只船，大家都是好聚好散。”向晚恒极力为自己开脱，情绪上头，脸更红了，“再说了，跟你在一起后，我就没有接触过别人了。”
　　“没没没，我们没在一起。”前方红灯，乔迎踩下刹车，降下一线车窗，让凉风灌进来给向晚恒醒醒脑子，免得他张口就来。
　　向晚恒亲口认证的感情生活，和传闻中略有出入，可也并未改变他在乔迎心目中的印象。
　　依旧是霸道中带着点通情达理，随性中又不乏严苛认真，在外一副霸总的作派，在家随心所欲地像个孩子。
　　人性的两面派，在向晚恒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他把责任和生活划分的明明白白，角色的切换更是轻巧自如。
　　虽然在某些人眼中，向晚恒的标签是帅气、多金、霸道、风流，集齐了一个相貌优越的富二代的所有代名词。
　　可在乔迎心中，他身上还有一股子慵懒和安定，把他置于人间的烟火中，他依旧如鱼得水，仿佛找到了另一片天空。
　　人的面具，戴久了就会长在脸上。
　　传闻和亲历，孰真孰假，还有待时间去考证。
　　“你倒着急把我撇清。”向晚恒把手肘撑在玻璃上，掌心撑着脑袋，“那些Omega和Beta，往我身体贴都来不及。”
　　乔迎：“……”你倒是有点自知之明。
　　“那个许然，也喜欢你？”
　　那些莺莺燕燕可以无视，可首富家的小儿子，A配O，合情合理，又门当户对，他不相信向晚恒的心底就没泛起过一点涟漪。
　　“那小子，整天一副老娘天下最美的拽炸天模样 ，见了就倒胃口。”
　　乔迎：“……”这算是酒后吐真言吗？
　　“那……刚刚那个Omega……”
　　“他叫徐绒。”
　　“那……徐绒……”
　　“城府太多，不喜欢，每句话，每个动作都在算计你。”
　　乔迎：“……”要求还真是高。
　　“那你……”
　　乔迎欲言又止，虽然他不是爱八卦的性格，可豪门富二代的风流韵事，那是一般级别的八卦吗？
　　“我跟你说过吧，我以后不会结婚，所以谁都不喜欢，但这样并不妨碍我拥有伴侣的权利，反正大家都是各取所需。”
　　乔迎：“……”他第一次听人把走肾不走心说的这么清新脱俗。
　　见乔迎不再言语，向晚恒转头看他：“虽然我从没脚踏两只船，但你是不是还是觉得我很渣？”
　　绿灯亮起，乔迎左拐往家的方向行驶，踌躇了许久，才缓声道来。
　　“我妈说，任何人都会犯错，如果没有给对方造成伤害，就称不上绝对的坏人。”
　　向晚恒听得一头雾水，坏人也分绝对和相对的吗？
　　他也不算是玩弄别人的感情吧，在一起时各取所需，分手也都体体面面。
　　“那如果造成伤害了呢？”
　　“那就去弥补，去治愈，祈求对方的原谅。”
　　“那对方不原谅怎么办？”
　　“那就不原谅，没有谁规定一方道歉了，另一方必须原谅，有些伤害是无法挽回的，你可以对那些事释怀，但对那个人不和解。”
　　向晚恒：“……”
　　他真是对这个小Beta刮目相看了，道理一堆堆的，而且都挺有理，令他无法反驳。
　　话题在不知不觉中偏离到西伯利亚去了，这些他和外人从未探讨过的事情，却能和Beta心平气和地讨论，换做别人议论他渣不渣，他早就给人甩脸色了。
　　或许是酒精扰人心智吧。
　　“乔迎，合约到期前，你不准和别人暧昧，否则算违约。”向晚恒突然道。
　　“知道了。”乔迎回答，“这点职业操守我还是有的。”
　　“三个多月了，一年真短啊。”向晚恒对着窗外飞驰而过的夜景，低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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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亲子鉴定。
　　乔迎的亮相，在富二代圈子里炸开了锅，很多人难以置信，风流成性的向晚恒，就这么闷声不响地结婚生子了。
　　最开心的人莫过于孙燕，三番五次打电话给向晚恒，让他给乔迎补办一个婚礼。
　　向晚恒均以他事业太忙，乔迎也不想太高调为由，推脱了过去。
　　像上回那样推心置腹地谈话，再也没有过，两人各司其职，扮演着父母和爱人的角色。
　　别墅的人工湖边，蛙声一片，夏蝉也开始了孜孜不倦的鸣叫。
　　团团越来越向往户外活动，即便温度已达36度，还是一门心思地想“离家出走”。
　　乔迎苦口婆心地劝：“团儿，你再出去玩就要长痱子了。”
　　程姨忙在旁边附和，把一块西瓜塞进团团手里：“咱们哪里都不去，就在家吃大西瓜。”
　　团团把西瓜一丢，小胖手指指大门，哇哇大哭起来。
　　于是两人又开始手忙脚乱地哄，一边哄着，一边劝着，试图让团团放弃热天出门的想法。
　　肖凌宇又不请自来，看见团团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连忙搁下东西，无视向晚恒，朝团团跑去。
　　团团现在见谁都烦，连个白眼都没给肖叔叔。
　　“你又来干嘛？”向晚恒合上笔记本电脑，给了肖凌宇一个白眼，“不去追江老师了。”
　　这小子，自从他家多了乔迎和团团后，三天两头往这跑，莫非，是羡慕他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
　　“他让我滚，我好像真的惹他生气了，我从没见过他哭成那样。”肖凌宇在沙发坐定，一脸忧容，“有些事，我好像真的做错了。”
　　向晚恒给他到了一杯茶，面对已有悔意的好兄弟，“早知今日何必当初”的风凉话也咽下了肚子。
　　“做错事了就去弥补，去祈求对方的原谅。”向晚恒道。
　　“这些年，我对他的伤害太大了。”
　　“既然你都知道，为什么不早点认清现实停止伤害呢？”
　　“你说，他要是不肯原谅我怎么办？”肖凌宇看着游戏围栏里鸡飞狗跳的三人，悄悄红了眼眶，“我真的只是不想让他离开我。”
　　“一个人真的想走，你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一个人不肯原谅你，你就算死在他面前都没用。你道歉，他不一定非要接受。”
　　向晚恒活学活用，把乔迎的话稍作修改，拿来鞭笞肖凌宇。
　　肖凌宇握着茶杯，用力到指节泛白，一动不动地盯着三人的方向：“晚恒，你有没有想过，那是真的，该有多好？”
　　向晚恒撇了他一眼，又看看仍旧闹成一团的三人，摇了摇头：“没想过，毕竟不是真的。”
　　这样的热闹，在他以往的生活里未曾有过，也不曾期盼过，现在也只是觉得新鲜，并不排斥。天长地久是个太遥远的词。
　　室内是舒适宜人的23度，团团闹腾够了，迷迷糊糊地开始打哈欠。
　　肖凌宇走过去，从乔迎手上接过孩子：“你们休息一下吧，让我来哄哄大侄子。”
　　乔迎确实感到有些吃力，道谢道：“辛苦了。”
　　没过多久，团团就趴在肖凌宇身上睡着了，乔迎和程姨也休息去了。
　　兄弟俩盘踞在沙发的两端，一个专心抱娃，一个专注游戏。
　　“向晚恒，你打游戏的声音能不能轻点，孩子在睡觉呢。”肖凌宇压低声音，怒斥道。
　　这训斥声似乎有毒，话一落下，向晚恒的手机屏幕上就出现了“game over”，他锁掉屏幕，扔掉手机，开始赶人，“你可以走了吧。”
　　肖凌宇也不恼，将团团小心翼翼地放入婴儿床，转身说道：“我真的要走了，江老师这波情绪估计也过去了，我再去哄哄他。”
　　向晚恒：“你在这费尽心思地哄孩子，感情是拿团团练手呢？”
　　肖凌宇笑了一下，留下一句：“晚恒，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
　　上回肖凌宇送来的东西里，竟然有一台微单相机，乔迎上网查了下价格，3万多，专拍人像的。
　　前几日，他在小区转了转，因天气炎热，出来遛孩子的几乎没有，他好不容易逮住一个，一问才知，他们现在都去了附近商场的游乐园。
　　于是乔迎也给团团办了一张年卡，每天推着婴儿车，背着母婴包，带团团去玩一上午。
　　他有时还会带上相机，万一找到了团团的亲生父母，这些成长的瞬间，对他们来说，都是最珍贵的影像。
　　乔迎社交能力突出，带娃之余，很快就有了自己的交际圈，他在向晚恒家的生活充实了许多。
　　每天哄娃、带娃，到日子了就领高额工资，掐指一算，弟弟来文海学画画的日子近在眼前。
　　生活正一步一步按照他的规划前进着，虽然过程中有些荒唐，却也有奔头。
　　弟弟的集训画室包吃包住，但生活用品需要自己准备，乔迎打算亲力亲为，给弟弟挑选一套床上四件套。
　　商场的顶层是家居用品层，乔迎把婴儿车推进电梯，准备上楼。
　　今天是周末，商场人流量较大，他在电梯里被挤进了边角，眼看就要满员超载，仍有人往上挤，电梯响起了超载提示音‘滴滴滴’。
　　“超了超了，等下一辆吧。”
　　“别挤啊。”
　　众人纷纷抱怨。
　　“年轻人，尊老爱幼，你坐下一辆吧。”一个大爷开始道德绑架门边的年轻人。
　　年轻人二话不说，立马走出了轿厢。
　　到了顶层，乔迎推着团团最后一个走出电梯，光线一下子亮了起来，他清晰地看见有一封信，放在团团的手上。
　　是不是谁弄丢了，乔迎拿起信封，发现右下角有“向晚恒收”四个小字。
　　情况有些诡异，现在通讯发达，想要联系一个人，有各种方式可以选择，传统的纸质已几近消失。
　　既然交到了他手上，也必定和他脱不了干系。
　　怀揣着好奇，乔迎打开了信封。
　　商场建筑的圆顶是透明玻璃材质的，正午的阳光倾洒下来，落在皮肤上，在充满冷气的商场中微微有些暖意。
　　可信里的内容，却犹如一道晴天霹雳，把乔迎打得措手不及，令他遍体生寒。
　　——亲权指数小于0.0001，亲权关系概率小于0.01%。
　　有人给向晚恒和团团做了亲子鉴定。
　　到底是谁？
　　在他们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在周围连一声质疑都没有的情况下，直接把炸弹扔到了他们手里。
　　巨大的恐惧感从四面八方疯狂聚集而来，青天白日，朗朗乾坤，是否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看。
　　对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他只知道，绝非善类。
　　乔迎拿出手机，双手打着颤，这么大的把柄落在不怀好意的人手里，他控制不了。
　　对方是冲向晚恒来的，还是冲他来的，亦或是冲团团来的？
　　强压下恐慌，乔迎第一次主动给向晚恒打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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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别怕有我。
　　向晚恒匆匆赶来，乔迎又把详细情况重复了一遍。
　　向晚恒拿着亲子鉴定书，左看右看，在背面发现了一行小字。
　　——带着你的野种，离向晚恒远点。
　　乔迎也看见了，知道是冲着他来的，心里莫名松了一口气。
　　拿孩子的身世说事，乔迎只想到了一个人：“那天，徐绒说了一句话，他说‘他生的，也只能证明是他的而已’。”
　　向晚恒闻言眉头一皱，沉思片刻，还是去监控室调了监控。
　　根据时间、地点，很快就排查出了送信之人，果然是徐绒，他趁着电梯拥挤，神不知鬼不觉放下信就走了。
　　“他没离开，我去解决一下。”向晚恒见乔迎惊魂未定，摸了一把他的卷毛以示安慰，“别害怕，一切都有我，楼下有一家甜品店不错，你和团团去那里等我好吗？”
　　乔迎没有选择地点了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我想跟你一起去。”
　　对方目的明显，就是不满他用孩子霸占着向晚恒。
　　他和向晚恒协议还在，解决问题自然也不能落了他。
　　徐绒在一家美容中心，这里的客户以Omega居多，他是这里的按摩师。
　　把人堵进一间空着的美容室后，向晚恒把亲子鉴定书砸到徐绒脸上，声色俱厉地开门见山道：“你干的吧？”
　　徐绒咬着牙，没有否认，眼里像是藏着两把锋利的刀，眼神直直定在乔迎身上，答非所问道：“为什么是他？”
　　乔迎一手抱着团团，另一只手轻轻遮挡在团团眼前，佯装和他玩捉迷藏，孩子是无辜的，不该经受这样戾气深重的敌视。
　　“向总，这么多年了，你为什么不看看我？”徐绒放软了语气，试图最后一博，或许向晚恒知道了孩子并非他亲生后，能回过头来看看他，“我也能给你生孩子啊，你想要几个都行。”
　　向晚恒听闻此话，嫌弃之情溢于言表，嘴里也不再客气：“就凭你？你算什么东西，以前是我太给你面子了是吧？”
　　门外有刚做好护理的Omega发出感叹：“虽然贵了点，但是物超所值，你看我这脸，这皮肤……”
　　徐绒看了门外一眼，再低头看着自己整日按摩推拿略显粗糙，甚至关节变形的手，心中的不甘又开始升腾起来。
　　一样都是Omega，他们锦衣玉食，而他只配待在社会的最底层，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重复做着最卑微的工作，连一个尊重的眼神都得不到。
　　18岁那年，如果他没有分化该多好，或许他就接受了自己的平庸，即便一辈子碌碌无为，也毫无怨言。
　　可老天跟他开了个天大的玩笑，他分化成了稀有的Omega。
　　Omega属于弱势群体，只能依附Alpha生存，他那见钱眼开的父亲，要将他强行嫁给一个年老又残疾的Alpha。
　　他逃了出来，在身无分文和饥寒交迫中，遇见了向晚恒。
　　如果他不曾拥有光，便能在黑暗中匍匐，可一旦感受过光的温暖，便一辈子都会眷恋那个温度。
　　但向晚恒宁愿找平平无奇的Beta睡，也不曾看他一眼每次的主动示好。
　　他就是不甘心，他以为自己是特别的，殊不知是被遗忘的。
　　事已至此，他不敢再妄想什么，捡起鉴定书，直接谈条件：“向总喜当爹也不在意，我真是佩服，而且您这么紧张这份亲子鉴定，想必有什么秘密，对您十分重要……”
　　“你到底想干什么？”向晚恒耐心告罄，向前一步警告道，“劝你别乱来。”
　　徐绒眼尾泛着红，下唇横卧着一条很深的咬痕，他抬起头，眨着眼把泪逼回眼眶，缓缓吐出一口气，附耳在向晚恒脸侧，轻声道：“只要向总给我一晚，我就把那份报告的原件和复印件统统销毁。”
　　乔迎站在门边，听不清他们的低语，可直觉告诉他，事情没那么容易解决。
　　团团不喜欢狭小又单调的空间，哭着要出去，向晚恒转过身，告诉乔迎先去一楼的甜品店等着。
　　关门的间隙，他看见向晚恒一把将徐绒按在了按摩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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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我结婚了。
　　乔迎走在人群里，想起今天的惊心动魄，心情不免有些低沉。
　　他就不该答应向晚恒公开两人的关系。
　　不过纸包不住火，这也无法避免。与其被人发现，还不如把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
　　不知道向晚恒和徐绒谈的怎么样了，似乎不太愉快。徐绒眼里爱恨交杂，分明还藏着渴望和不舍，他对向晚恒那种扭曲的占有欲，昭然若揭。
　　团团喝了一瓶奶，又开始哭闹起来，乔迎别无他法，只能抱着来回踱步地哄。
　　店里的客人迎来送往，纷纷朝他们侧目，有些甚至开始嘀咕，这爸爸好年轻。
　　乔迎不喜欢他们的指指点点，抱着团团走出店外，可团团依旧大哭不止，一张小脸涨得通红，哭着哭着又开始吐奶。
　　“宝贝，是不是小肚子胀胀的不舒服，我们吐出来就好了哦。”乔迎说着往甜品店最近的洗手间走去，刚进门，就被人拦了下来。
　　两个Alpha在Beta厕所，像是有意等他，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犹如等到了猎物的喜悦。
　　他想转身退出，另外两个Alpha挡住了去路，并关上了门。
　　“你们是谁，想要干嘛？”察觉到对方来者不善，乔迎抱紧团团，护着他的后脑，让他埋在自己的侧颈。
　　一脸胡渣的Alpha向前一步，色眯眯地盯着他：“果然是Btea中的极品。”
　　乔迎心里咯噔一声，不详的预感爬满心头。
　　“你们到底想干嘛？”乔迎抱紧孩子，心里慌得很，表面强装镇定，“再这样我要报警了。”
　　胡渣Alpha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戏谑道：“你报啊。”
　　这些人认准了他双手不得空，就算艰难地拿出手机，也没有拨号的机会。
　　乔迎开始六神无主，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却被身后的Alpha狠狠一推，差点踉跄摔在地上。
　　四对一，他还抱着个孩子，武力解决胜算几乎为零，只能智取，确保团团不受到伤害。
　　“你们究竟想要干嘛？”乔迎侧身把后背抵在瓷砖上，不让自己后背受敌，“万事好商量，别冲动。”
　　胡渣Alpha皱着眉头，用舌头扫了一圈牙槽，似乎在犹豫，片刻后，说道：“姿色不错，跟我吧，我不嫌你是Beta。”
　　乔迎见他邋里邋遢，油光满面，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眼神控制不住流露出一丝嫌恶：“我已经结婚生子了。”
　　胡渣Alpha被人鄙弃，怒意瞬间被激起，一巴掌打在乔迎脸上，“就一Btea，还敢嫌弃老子。”
　　力道很大的一巴掌，把乔迎的脸都打偏了，他的额头刚好撞上团团的耳朵，团团刚才因好奇停止了哭泣，立马又哇哇大哭起来。
　　砰砰砰——
　　门外有人在敲门：“谁关的门，有没有公德心啊，厕所你家开的啊。”
　　“听孩子哭得，可能是在喂奶吧。”另一个人说道。
　　“喂奶不会去母婴室啊，自私自利，真的有病。”
　　两人骂骂咧咧地准备走开，乔迎抓着最后的机会，想要呼救：“救……”
　　一个“命”字还没说出口，就被人踢了一脚。
　　“实话跟你说吧，是有人觉得你挡了他的道，懂吗？”胡渣Alpha终于说出实情。
　　乔迎四面楚歌，冲撞不开困境，便也不再多说什么，求饶已没有意义，看来他今天是少不了吃些苦头了。
　　原来真的是给他找不痛快来的。
　　“别打孩子。”乔迎哀求道，“孩子是无辜的。”
　　胡渣Alpha轻嗤一声，满是不屑，往乔迎膝盖狠狠踹了一脚。
　　乔迎抱着团团，瞬时失去平衡跪倒在地，一股钻心的巨痛刺入膝盖。
　　疼痛如雨点般密密麻麻地砸在身上，团团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乔迎以跪拜的姿态把团团护在身下，任拳脚相加的疼痛独自承受。
　　疼，真的好疼，后背的每一块皮肉都有重重的钝痛感。
　　他怕自己吓着团团，便咬紧牙关，闭上双眼，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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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的二更。明天要培训，可能要晚一点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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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必要接触。
　　“砰”的一声—— 门终于被人撞开。
　　向晚恒额头青筋暴起，阴鸷的眼中闪过一抹寒光，他随手拿起立在一旁的拖把，“啪”一下，用膝盖把它折断，二话不说拿着拖把柄就往胡渣Alpha的肩头抡。
　　当他看见乔迎和团团以那样的姿态被人欺负时，全身像被点了一把火，每寸皮肤，每个毛孔的怒气值都集中在了手里的棍子上。
　　对方惨叫一声，身体往一旁倒去，向晚恒片刻没有停顿，对扑上来的人就是一通狂揍。
　　乔迎知道自己得救了，强撑着没倒下的最后一口气刚松懈下来，却在看见向晚恒目眦欲裂连命都不要般的打斗时，一颗心又提了上来。
　　“向晚恒！”乔迎大喊，“别打了。”
　　向晚恒听见声音，分神看了乔迎一眼，后背就被揍了一拳。
　　“找死！”向晚恒愤怒值拉满，扔下棍子直接上拳头，避开要害拳拳到肉，打得对方跪地求饶。
　　这边不小的动静引来了路人的围观，有人报了警，有人忙着找商场的保安。
　　都是人高马大的Alpha，向晚恒以一敌四，没有败下阵来，却也是一场恶战。
　　他第一次恨自己信息素失灵，否则以他S级的信息素，还不是分分钟把这几个Alpha整趴下。
　　保安闻讯赶来，一同前来的还有被向晚恒以“15分钟不到就滚蛋”威胁的林秘书，一行人急步前来，商场里的顾客不明所以，纷纷往两侧躲避。
　　四个Alpha在一片混战中逐渐失去优势，眼见局势对自己越来越不利，直接跳窗跑了。
　　向晚恒没追，把团团交给正好赶到的林秘书，自己抱起乔迎往停车场赶。
　　乔迎浑身哪哪都疼，缩在向晚恒怀里无力挣扎，又羞于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公主抱，只能将整张脸埋在向晚恒胸膛。
　　向晚恒走得很急，急促的呼吸打在他的侧脸，加速的心跳呈现在他的耳边，让乔迎无端有一种自己是被重视的感觉。
　　*
　　医院里。
　　拍完CT后，乔迎被诊断是膝盖骨挫伤，不需要打石膏，但医生为了防止他乱动，还是包上了厚厚的纱布，边包边嘱咐家属细心照顾。
　　向晚恒松了口气，仍旧愁眉不展，立在一旁未置一词。
　　医生停下手上的动作，抬头看了向晚恒一眼，生出些许不悦：“当丈夫的听见了吗？”
　　向晚恒莫名被点名道姓，点了点头。
　　乔迎低着头，耳尖通红，不知是疼的还是羞的。
　　单人病房内，护士掀开乔迎的衣服，“刚拍了片子，都是皮外伤，没伤到骨头，不要紧的，家属等会帮忙冷敷一下，减少皮下再出血，以后每天记得擦药膏就行。”
　　护士说着把两个冰袋交给向晚恒，自己退出了病房。
　　洁白光滑的后背上，横亘着一条条骇人的淤青，向晚恒撇开眼，不忍细看，片刻后又将视线移回。
　　乔迎很瘦，脊柱骨的每一个节点都清晰可见，苍白的皮肤天生就带着些弱不禁风的无力感。
　　但向晚恒亲眼见过，是他用这具瘦弱的身体，保护着团团不受伤害。
　　整个后背没有一块好肉，向晚恒竟有些无从下手，他的手顿了半晌，才将包了毛巾的冰袋慢慢移向乔迎的后背，“可能有点疼，忍一下。”
　　乔迎弓着背，把头压得很低，双手紧紧拽着床单，小声地嗯了一声。
　　冰块和皮肤接触的瞬间，乔迎整个人抖了一下。
　　“很疼吗？”向晚恒问。
　　“很冷。”乔迎回答。
　　向晚恒知道乔迎怕冷，刚入夏那会，他都已经穿上了短袖，乔迎还是长袖裹身，不光怕冷，还爱出虚汗。
　　他记得程姨提过一嘴，说乔迎这是体虚，得长期调理才行。
　　调理的事以后再说，先解决当下的问题。
　　向晚恒思忖了片刻，把冰袋放置在一旁，然后抱起乔迎，以对面对的姿势让其跨坐在自己腿上。
　　“干嘛？”乔迎一惊，整个人僵直着，浑身都不自在，咫尺的距离，他再次感受到了向晚恒的呼吸，炙热，稍显急促，“放我下来。”
　　向晚恒不听，揽过乔迎的腰，贴近自己，“刚刚那么多人的地方不都抱了吗？”
　　他拿过冰袋，把下巴搁在乔迎的肩膀上，再次掀开乔迎后背的衣服，叼在自己嘴里，含糊不清道：“新合同里不是写了吗，必要的时候，可以有身体接触。”
　　乔迎又羞又燥，脸红得快要滴血，埋在向晚恒胸前：“这是很必要的时候吗？”
　　向晚恒没有回答，动作却不容反抗，开始细心地冰敷。
　　仿佛有一只手，在背后游走，痒痒的，又带着刺骨的凉意，前胸却和向晚恒相抵着，火热滚烫。
　　冰火两重天的刺激令乔迎整个人僵着不动，向晚恒察觉后，将手掌从腰移至颈边，揉捏着让其放松。
　　很快，乔迎就彻底瘫软在了向晚恒的怀里。
　　胸前的热量传至后背，他好像感觉不到冷了。
　　“向总，这算工伤，你得报销医药费。”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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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歉，来晚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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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好久不见。
　　乔迎受伤期间，向晚恒请了一个育儿嫂，在家里和程姨一起照顾团团。
　　他在医院里，整天无所事事，手机不想玩，门又出不去，于是把前几日的事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复盘。
　　徐绒到底是怎样得到化验样本的，向晚恒那边他无从考证，可团团，分明没有离开他一眼，也未接触过陌生人。
　　想了又想，他跟自己较劲着，向晚恒提着食盒来了。
　　“山药排骨、番茄牛腩，糖醋里脊，都是你爱吃的。”向晚恒拉起病床上的小桌板，把菜一一放好，递上筷子。
　　乔迎腿动不了，整天躺着也不消耗能量，没有丝毫饥饿感，喝了两口汤就放下了筷子。
　　向晚恒见了，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起来，都瘦成一副排骨样了，就喝点排骨汤就够了？
　　他把筷子重新递上，半恐吓半威胁道：“不吃完，程姨知道了明天就上病房来哭，你信不信。”
　　乔迎当然不信，程姨忙着呢，哪有这个闲工夫。
　　说起来，向晚恒也挺闲的，每天晚上都来给他送餐，见他光盘了才肯走。
　　“向总，这事我想了好几天，还是想不通。”乔迎咬了一口糖醋里脊，“徐绒是怎么拿到你们的化验物的？”
　　向晚恒拿着手机低头打字，像是在处理工作上的事，闻言抬头看他，“你好好养伤，不用操心，这事过去了，鉴定书的原件和复印件都已经销毁了。”
　　“怎么销毁的？”乔迎疑惑，“徐绒这么轻易就给你了？”
　　向晚恒嗯了一声，淡淡道：“我把他之前住的那套小公寓给他了。”
　　乔迎：“……”
　　*
　　乔迎在医院住了两周，本来一周就可以出院，但向晚恒说团团一看见他就往他身上贴，在家肯定休息不好，不如在医院多住几天。
　　出院这天，文海市和台风擦肩而过，但也下起了不小的雨。
　　向晚恒今天要谈一个很重要的项目，派了林秘书来接他，程姨知道他要回来，在家准备了丰盛的饭菜。
　　吃完饭，雨也停了，他的膝盖已经好的差不多，但走久了还是会隐隐作痛，程姨心疼他，还是不让他抱孩子。
　　台风天的雨后，是盛夏难得的清凉，乔迎百般无赖，踱步到院子的一角看他种的小葱。
　　果然，都死透了，夏天就不是种葱的好时节。
　　他郁闷了片刻，电话进来了。
　　“喂你好，啊是的是的……我这就过来。”
　　弟弟培训的画室打来电话，说马上就要入学了，让乔迎尽快交一下全款。
　　一个月一万五的美术培训费，弟弟要培训七个月，然后参加各大美院的校考，同时还要兼顾文化课，画室有专门的文化补习班，费用另算。
　　弟弟曾说，文化课他可以自己复习，可乔迎是过来人，深知自己像只无头苍蝇和有老师辅导的区别。
　　如果校考通过了，却因文化课分数没到线，这一年的时间和金钱不都打了水漂。
　　以上的种种费用，还不包括弟弟的生活费，他现在根本拿不出这些钱。
　　还有一周，向晚恒就会给他打钱了，要不，跟向晚恒预支？
　　他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踌躇了许久，还是决定跟画室说明情况，让对方宽限几天。
　　程姨见他要出门，劝也劝不住，忙递上伞，“带把伞吧，等会可能还会下雨。”
　　乔迎看着天边的一片光亮，拒绝道：“台风都过去了，不会下雨。”
　　程姨拗不过他，就由他去了。
　　还差4万，画室老师通情达理，宽限他一个月内补上，乔迎高兴地再三感激，连鞠了好几个躬。
　　回去的路上，连脚步都轻快起来，觉得雨后的城市，空气都清新了许多。
　　“乔迎。”有人叫了一声。
　　乔迎左右张望了半晌，才找到声音的来源，惊喜道：“焕哥。”
　　周焕在马路对面的公园，乔迎行至人行道，等绿灯亮起，走了过去。
　　“你小子，之前扔张纸条就消失了，害我担心好久。”
　　周焕是他的老乡，也是他发小的哥哥，乔迎从医院的宿舍搬出后，无家可归，就是周焕收留的他。
　　“那时候手机坏了，后来新买了手机，我不是跟你报平安了么？”
　　许久没有遇见熟人，乔迎脸上的笑意久久没有落下，两人又聊起了近况。
　　“焕哥，你怎么一个人来逛公园？”乔迎问。
　　“我带阿炎一起来的啊。”周焕惊讶道，“你不知道他来文海了？”
　　周炎来文海了？
　　乔迎确实不知道。
　　他们是最好的朋友，可自从高考去了不同的城市后，他们只在大一寒假见过一次，虽然平时也会联系。
　　乔迎有点难过，周炎跟他这么生分了吗？来文海也不告诉他一声。
　　“乔乔？”身后不远处，有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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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乔的竹马上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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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你去哪了？
　　乔迎转身，怔愣了片刻，三年多没见，周炎长高了，更帅了。
　　虽然他们偶尔也会视频，但亲眼所见的改变更震撼人心。
　　“炎哥！”乔迎内心激动无比，跑过去一把将周炎抱住，两只手在人后背用力垂了几下，“你来文海怎么也不跟我说。”
　　周炎轻轻一笑，任由乔迎抱着，也把手环上了乔迎的脊背，“刚来两天，本来想适应适应再去找你。”
　　“你也太不够朋友了。”乔迎松开周炎，抬眼望他，“来之前就应该告诉我。”
　　“想在这边长期发展，也不急于这一日两日。”周炎揉了揉他的脑袋，一脸笑意，“你怎么没长高？”
　　乔迎脸一垮，佯装不高兴：“我已经很努力了，奈何基因没有你们Alpha好。”
　　乔迎净身高180厘米，在Beta中已是佼佼者，算得上高海拔，但和动不动就往190窜的Alpha比，还是矮了一大截。
　　“没事，小小的可爱。”周炎玩笑道。
　　乔迎瞪他一眼：“你才小！”
　　周焕看他们一见面就开始互怼，笑了笑：“别吵了，走，哥请你们吃火锅去。”
　　乔迎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下午四点，想着回去也没他什么事，欣然答应前往，路上还不忘给程姨发了消息，表示自己今晚不回家吃饭。
　　火锅店内，周炎用公筷给乔迎涮肥牛，“多吃点，没长高还瘦了。”
　　周焕怎么听都觉得这话意有所指，忙撇清责任：“我可没不管他啊，是他自己闷声不吭就跑了。”
　　乔迎听见周焕的话，急于解释，被嘴巴里滚烫的肥牛呛了一下，“咳咳，我没瘦，而且不关焕哥的事，是我自己……自己工作调动，不方便和焕哥住一起。”
　　周炎见他眼泪都快咳出来了，无奈地放下筷子，帮他顺背，“慢点吃，有话吃完了再说，小孩子一样。”
　　乔迎拿起桌上的橙汁，一口闷下，“好了，活过来了。”
　　周炎被他逗笑了，更加卖力地帮他涮肥牛。
　　“炎哥，你怎么想着来文海工作了？”乔迎不解道。
　　周炎筷子一顿，轻描淡写道：“来找我的……梦想。”
　　‘梦想’这个词有些深奥，乔迎似懂非懂，筷不离手继续吃：“哦哦哦。”
　　周焕看着对面坐着的两个弟弟，在心中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火锅吃完，三人往外走，外面的世界已是一片霓虹。
　　乌云压下来，又要下雨，乔迎失策了，郁闷道：“台风不都过去了吗？怎么又下雨了。”
　　“旁边有便利店，我去买把伞。”周焕说着跑开了。
　　乔迎和周炎伫立在火锅店门口，密密的雨线在他们前面连成一片雨幕。
　　火锅店不断有用餐结束的食客出来，门口没带伞的人越聚越多，都在商量着怎么回家。
　　乔迎被人挤到边上，左边的肩膀落了雨滴。
　　“过来一点，淋着雨了。”周炎揽过乔迎的肩膀，往自己身边一带，“会感冒。”
　　乔迎自然地往周炎身边凑了凑，嘴里怪着天气这么不给面子。
　　“最后一把伞了。”周焕打着伞回来，把伞递给乔迎，“乔迎你先走吧，路上注意安全，我们哥俩等会再走。”
　　乔迎摆摆手，一指前方的地铁站：“我乘地铁回去，没几步路，跑过去就行。”
　　周炎夺过伞：“我送你过去。”
　　乔迎：“也行，麻烦炎哥了。”
　　和周焕告了别，乔迎和周炎撑着一把伞，一起走向地铁站。
　　“你现在住哪？”周炎问，地铁沿线的房子应该都不便宜，除了郊区。
　　“我……”乔迎支吾了片刻，说道，“暂住在我同事家。”
　　他和向晚恒，不就是同事关系吗？
　　“哦。”周炎淡淡道，“如果不方便的话，还是搬回来吧，我可以和我哥住一间。”
　　“方便方便，我同事人不错。”乔迎说。
　　“那你……路上注意安全，到了给我发个信息。”把人送到地铁站口，周炎转身离去。
　　乔迎依依不舍地朝周炎的背影大喊：“炎哥，常联系。”
　　周炎转身，笑着点了点头。
　　乔迎一路都很兴奋，发小兄弟在侧，觉得整个城市都变得温暖起来，不再孤单。
　　恒诚公馆，摆了一桌的菜一筷未动，向晚恒站在门口，眼睛直视前方。
　　雨势减小，从地铁口到小区大门，乔迎只淋湿了一点，小区物业见他用手挡雨，借了他一把伞。
　　乔迎远远地就瞧见了向晚恒，看他寂然不动像尊大佛，有些好笑，全然没有发现他身上的低气压。
　　乔迎收起伞，从向晚恒身边经过，见屋子里肖凌宇在逗团团玩，高兴道：“你怎么不进去？”
　　蓦地，向晚恒用力拖住他：“你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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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只是朋友。
　　“我去给我弟弟交培训费了。”乔迎疑惑地眨眨眼，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向晚恒显然不满意他的答案，抓着他的胳膊加重力道，语气里带着质问，“我再问一遍，干嘛去了？”
　　乔迎笑意渐收，想挣开束缚，却被向晚恒抓得更紧。
　　向晚恒颔首盯着他看，脸上愠色渐浓，“究竟干什么去了？”
　　后知后觉地，乔迎终于察觉到了向晚恒的怒意，好像是冲着他来的，可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怎么了？”乔迎怯生生地问。
　　平日里的向晚恒，不会无缘无故朝人发火，这其中必有端倪，还是有什么误会？可自己循规蹈矩，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
　　“一出院就往外跑，还是台风天，什么事这么心急？”向晚恒不依不饶，也没给提示，固执的非要从乔迎口中得到答案。
　　乔迎吸吸鼻子，天然卷曲的头发微微被雨水打湿，了无生趣地贴在额头，可怜兮兮的，全然没了往日里主人一动它就抖三抖的可爱模样。
　　“我去给弟弟交学费了。”乔迎苦思冥想，也没觉得自己做了对不起向晚恒的事，被呵斥的心虚一下就消散得无影无踪，“不信给你看转账记录。”
　　向晚恒把他抓过来，将手举过头顶，两个人不得不贴的更近。
　　“有话你……直接说，可以吗？”乔迎微微抬头，看见向晚恒眼眸中的怒意，试图安抚，“你别这样，我不喜欢我们之间这样。”
　　“这些是什么？”向晚恒用另一只手解锁手机，把屏幕怼到他眼前，“出去见别的男人？还是个Alpha？”
　　乔迎震惊地看着屏幕里的自己，觉得有些陌生，照片中，他笑容灿烂，满心欢喜地和另一个人相拥，仿佛拥抱着全世界。
　　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他们的关系非同寻常，甚至是对方心底最重要的人。
　　“他是我朋友。”乔迎露出一丝苦笑，解释着，“是我最好的朋友。”
　　因为是最好的朋友，所以久别重逢，才会那样喜悦。
　　屋内，团团听见门口的响动，兴奋地挥着小手，见乔迎还不来抱抱他，就趴在地上爬了过去。
　　肖凌宇发现他们之间气氛微妙，赶紧从地上捞起团团，往餐厅方向走，企图用美食转移团团的注意力。
　　奈何团团眼中只有乔迎，哭着喊着要乔迎抱抱。
　　肖凌宇一阵头疼，他不想充当和事佬，尤其是这样不清不楚的情况。他和江洲的感情都还稀里糊涂着呢。
　　“ba ba ba ba……”情急之下，团团开口发出了几个音节。
　　肖凌宇浑身一震，把团团的脸转过来面朝自己，不可思议道：“宝贝，你刚才是……我们团儿会说话啦！”
　　“ba ba ba ba……”团团不理他，依旧朝着门口叫喊。
　　肖凌宇一时没了主意，他这兄弟，从小就不喜欢别人掺和他的事，除非自己主动提及。
　　现在可如何是好。
　　程姨也发现了不对劲，默默走过来，抱走团团：“肖少爷你帮忙劝劝，我和张姨带孩子去附近走走。”
　　肖凌宇怀里一空：“我……”
　　现在这状况，等于让他徒手去拆原子弹，不是找死么？
　　欲哭无泪间，向晚恒拉着乔迎进了屋，真是谢天谢地。
　　没有程姨和团团，只有肖凌宇这个知情人士在，向晚恒肆无忌惮地放大音量：“什么朋友，这么亲密？”
　　他们立在沙发旁，谁也没有坐下，仿佛站得高的那个人就更有理。
　　他们对峙着，各不退让。
　　乔迎觉得憋屈，他们之间不过是合约关系，向晚恒凭什么这般疾言厉色。
　　哦，也是，向晚恒是他的金主爸爸，牢牢掌握着他的经济命脉，没有向晚恒，他哪有一掷十万的底气。
　　“我发小，也是我从小到大的同班同学。”乔迎抬眸，眼底泛着酸，悄悄红了眼尾，把心底的委屈尽数压下。
　　于感情上，周炎是他知根知底最好的朋友，于金钱上，向晚恒是他得以支撑下去的脊梁。
　　生活本就没有进退可选，不往前走，所有的事物只会越来越远。
　　弟弟的前途，他的生命，都等不及。
　　“我们三年没见了，他来文海找工作，今天也是偶然遇上的，还有他哥哥，我们一起吃了顿火锅，吃完我就自己坐地铁回来了。”
　　乔迎解释着，很详细，像是某种妥协。
　　向晚恒垂下眼眸，乔迎委曲求全的模样令他心烦意乱。
　　这不是他想看到的场面，可他也不知怎么了，就是控制不住，看到照片的那一瞬间，他满脑子都是“背叛”两个字。
　　乔迎背叛了他。
　　为了合约，他信守诺言，没在外面拈花惹草，乔迎看着老老实实的，却对着一个Alpha投怀送抱。
　　愤怒占据上风时，理智就是它的奴隶，行动就是它的执行者，而他就是整个事件的始作俑者。
　　四个Alpha对乔迎拳打脚踢，乔迎都没哭，可他几句话就把乔迎弄哭了。
　　向晚恒更烦了，乔迎在他面前，隐忍着，承受着他无处宣泄的怒意。
　　“你现在的身份是我的妻子，已经公开关系的那种。”向晚恒语气稍稍平和下来。
　　“我没忘。”乔迎道。
　　向晚恒松开乔迎的手：“之前我是不是告诉过你，合约期间，不许跟别人搞暧昧……”
　　“我没有！”乔迎打断他，“我们只是朋友。”
　　“我希望，最好真的是。”向晚恒脸色稍霁。
　　“他是Alpha，家世比我好，学历比我高，高中时还是我们学校的校草，大学期间成绩优异，毕业后直接进了世界500强。我呢，普普通通的Beta，家世你也知道，学历一般，到现在也没什么稳定的工作。”乔迎缓了口气，接着说道，“我们之间的差异，注定了我们只会越行越远，永远都不可能在一起。”
　　乔迎把自己贬到尘埃里，自贱地解释着，未了，还发了个毒誓：“如果我跟他有半点不正当关系，就遭天打雷劈。”
　　向晚恒：“……”
　　沙发上，肖凌宇坐立难安，这两人也太不把他当外人了，吵架都敢当着他的面，只留他一人尴尬。
　　眼看着两人越闹越僵，向晚恒说不定还能喷出更难听的话来，他勉为其难地选择劝和：“那……那个……晚恒啊，有话好好说。”
　　否则以后有你后悔的。
　　向晚恒正愁没人发泄，狠狠睕了肖凌宇一眼，暗骂他多管闲事。
　　第三人的介入，缓和了当下的气氛，向晚恒找到了台阶，顺势而下，在沙发上坐定，闭嘴保持沉默。
　　是他唐突了，这架确实吵得有些不理智。
　　“向总，没事的话，我先上去了。”
　　很生分的一声‘向总’，很程式化的一声告别，不等向晚恒应声，乔迎径直上了二楼。
　　餐厅里的饭菜早已没了温度，客厅里，两个Alpha沉默着，安静地落针可闻。
　　许久过后，肖凌宇打破了沉默：“向晚恒，你今天怎么回事，吃火药了？”
　　向晚恒目视前方，眼神却没了着落，灰败中带着一丝懊恼。
　　他自诩不是坏脾气，平日里对犯错的下属都难得发脾气，除非一再挑衅他的底线。
　　怎么在乔迎身上就破例了呢？
　　身体里仿佛住着一头暴怒的雄狮，对一切不安不利的事物露着尖牙，很危险的信息。
　　向晚恒不作答，肖凌宇便也没有追问。
　　“喝一杯？”向晚恒起身走向酒柜，随意拿了一瓶红酒打开。
　　肖凌宇摆摆手：“不了不了，我等会还要开车，江老师还气着呢，得再哄哄。”
　　向晚恒不屑道：“见色忘友。”
　　肖凌宇被气笑了：“希望你不会有这么一天。”
　　程姨不在家，他们懒得热菜，肖凌宇随便扒拉了两口就告辞了，留向晚恒一个人喝闷酒。
　　其实他不爱喝酒，更不怎么抽烟，只有在心浮气躁时，才偶尔用酒精和尼古丁麻痹自己。
　　一定是他费尽心机安排好的一切，差点被乔迎毁了，情绪才会变得如此焦躁。
　　团团睡着了，程姨抱着他轻手轻脚地进屋，看见向晚恒独自饮酒，叹了口气。
　　二楼的客卧里，床头柜上随意放着几个药盒，以及一个喝空的水杯。
　　乔迎侧卧着，眼神没有焦距，回想着近几个月和向晚恒相处的点点滴滴。
　　刚才是他冲动了，差点给向晚恒甩脸子，幸好肖凌宇及时干涉救了他。
　　向晚恒也太小题大做了，好友之间的一个拥抱，何至于误会成暗度陈仓。
　　他和向晚恒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和周炎亦是。
　　更何况，他很快就真的不再是这个世界的人了。
　　半个月前，向晚恒抱着他，像抱个快要破碎的花瓶，细心修复着，怎么一转头，之前的温柔荡然无存，凶巴巴地像是偷了他家地里的土豆。
　　有钱人家的大少爷，喜怒无常的破脾气，他算是见识到了。
　　刚刚的争吵中，说不难过那是假的，可他更疑惑的是，向晚恒的怒意如此之盛，究竟为何。
　　算了，不管了，横竖向晚恒也没说他几句，而且方才向晚恒好像比他还气，四舍五入，他也没吃什么亏。
　　乔迎自我排解的功夫炉火纯青，成长路上的很多时刻，都靠着这个技能驱散心中的阴霾。
　　只是，明天该怎么面对向晚恒呢？
　　窗外，路灯早已熄灭，风吹树梢，只有沙沙的声响映入耳帘，仿佛一首摇篮曲。
　　夜已深，该睡了。
　　几近夜半，乔迎迷迷糊糊地醒来，鼻间充斥着浓浓的酒味，余光扫到眼尾，恍然觉得自己出现了幻觉。
　　他打开床头灯，终于看清，向晚恒趴在他的床尾。
　　刹那间，睡意全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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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你不要走。
　　房门大开着，乔迎惊悚未定地把手伸向枕头，摸出底下的手机，屏幕显示01:23。
　　向晚恒怎么在这？进错房间了？还有这门，是他忘了锁吗？
　　空气中酒味浓烈，乔迎爬向床尾，察觉向晚恒面色潮红，醉得不省人事，任他怎么叫唤也没反应。
　　“向总，向总，醒醒，你走错房间了。”
　　向晚恒的房间在朝南的走廊尽头，而他的房间在楼梯口。醉酒之人，安全上楼已属不易，走错房间似乎也合情合理。
　　“向总，向总。”乔迎在向晚恒人中摁了一下，“醒醒。”
　　倒在床边的人依然不动。
　　掐人中都叫不醒，昨晚是泡在酒坛子里的吧。
　　乔迎放弃了，趴在一旁不知所措，他可抱不动这座庞然大物。
　　Alpha安静地睡着，虽然姿势有些别扭，但胜在腿长个高，就这么趴着也不至于太累。
　　暖黄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柔和了侧脸的轮廓，棱角分明的下颚线不再具有距离感。
　　乔迎静静地看着，他第一次如此细致地观察向晚恒的长相，睫毛很长，却不似Omega那般卷翘，鼻梁高挺，投射的阴影覆盖了大半张侧脸，嘴唇饱满有型，下巴弧度精致。五官整合在一起，在校期间也应该是校草级别的。
　　房间突兀地多了一个人，乔迎不敢睡，或许是过于无聊，这一看，眼神便定在了那张脸上。
　　女娲真是不公平，优渥的相貌、傲人的身材、丰厚的钱财，怎么能捏在同一个人身上呢。
　　“还要看多久？”
　　向晚恒突然睁开眼，吓得乔迎连连后退，又被一只大手捏着后颈提了回来。
　　“你，你……”偷窥被抓包，乔迎羞愧又无语。
　　向晚恒朝他看，眼神飘忽，迟滞又无神。
　　好吧，看来还醉着呢。
　　“向，向总……”五官放大在眼前，乔迎有些不知所措，这不是该有的社交距离，“向总，你走错房间了。”
　　向晚恒松开他，换了个姿势靠在床尾，突然道：“乔迎，我难受。”
　　乔迎：“……”
　　这又是哪一出？
　　不会是喝得太多，酒精中毒了吧。
　　“你哪里难受？”乔迎连忙下了床，跪坐在向晚恒面前，关心道：“是不是喝多了，头晕犯恶心？你等会啊，我给你去煮碗醒酒汤。”
　　向晚恒捉住他，不让他走，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让他坐下。
　　“应该是易感期到了。”向晚恒淡定道，“算算日子，也该到了。”
　　乔迎懵逼了，慌神几秒后，找回了作为一个男护士的自我修养。
　　“你等会，我给你去找抑制剂。”乔迎准备起身，又被向晚恒拉下。
　　“家里没有了。”向晚恒说。
　　“我帮你去买，24小时便利店有卖。”乔迎道。
　　“不用了，很快就过去了。”向晚恒无力道。
　　乔迎着急了：“怎么会快呢，最起码得三天，没有抑制剂，又没有Omega，这三天你硬撑着吗？”
　　他虽然不是分化科的护士，但人类出现第二性征后，这些基本常识都是他们专业的必修课。
　　一个Alpha，信息素等级越高，易感期时间就越长，就算是一个最普通的Alpha，平均易感期也在三天左右。
　　易感期的Alpha，脾气暴躁，焦灼难安，身体里横冲直撞的燥热，只有抑制剂和Omega方能缓解一二。
　　向晚恒把人按下：“别乱动了，你陪我说说话吧。”
　　说什么，小黄段子吗？想望梅止渴？乔迎腹诽道，他可不会。
　　“晚上不该冲你发脾气的，对不起啊。”向晚恒淡淡道。
　　乔迎一惊，转头看向晚恒，发现Alpha低着头，一副愧疚的模样，心里更没底了，向晚恒这是跟他道歉了？
　　“以后不会了。”向晚恒补充道。
　　乔迎始料未及，被定在原地，半晌过后，不确定道：“你，你说什么？”
　　向晚恒目光有些呆滞，缓缓转过身，对上他的目光：“是我冲动了，抱歉。”
　　乔迎被他看得有些忐忑，忙移开视线，惴惴不安道：“没，没什么，我也没控制好脾气，你不用跟我道歉。”
　　“哦。”借着酒劲，一口莽劲用完，向晚恒便没了继续这个话题的勇气。
　　除了亲妈孙燕，他甚少跟人道歉，经验不足且拉不下面子，只能做到这个程度了，不知道乔迎气消了没有。
　　他们苦心经营的良好关系，如果被他三言两语就打破了，多得不偿失，他不想再回到以前那些催婚催生岁月，也不想孙燕觉得后半辈子无望。
　　他想安安心心的再拼几年事业，等把该解决的问题都解决了，也就能彻底自由了。
　　昏暗的房间，寂静的深夜，两个人并排而坐，默契地谁都没再开口。
　　乔迎在心底犯嘀咕：不是说易感期到了吗？怎么跟没事的人一样。
　　他曾听分化科的同事说过，有些Alpha，用抑制剂根本压不下易感期，和契合度不高的Omega共度也没用，只能来医院隔离，暴躁地差点把隔离室的床都给拆了。
　　向晚恒淡定得有些过分了吧，是他在教科书上没见过的情况，不会是醉酒后胡言乱语骗他的吧。
　　与此同时，向晚恒在一旁默默祈祷，恳求乔迎千万别把自己轰出去，这里有一股莫名的让人安定的气息，能缓解他易感期的燥热。
　　夜深人静，整个房间，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的细微风声。
　　Alpha坐在乔迎的身侧，垂着头，正闭眼小憩。
　　乔迎迷迷瞪瞪的，不知不觉间，进入了梦乡。


第37章 相安无事。
　　醒来时，天已大亮，向晚恒不知何时走了，团团在楼下咿咿呀呀，程姨在哄他吃苹果泥。
　　乔迎洗了个澡，又吃了药，准备开门下楼时，正巧撞见程姨上来喊他吃早饭。
　　“再不下来，粥都要凉了，今天给你炖了排骨粥。”
　　老一辈人信奉吃啥补啥，恨不得顿顿都给他吃排骨。
　　乔迎哭笑不得地下了楼，入座餐椅，盛了满满一碗，又伸手抓过一个肉包子，开始享受碳水带来的快乐。
　　昨晚的不愉快，他们默契得谁也没有提及，仿佛只是一场虚无缥缈的梦境，风吹云散，便也随它去了。
　　这个家的微妙平衡，需要每一个人去精心维持，否则只需一点星火，就能将它燃烧殆尽不复存在，因为它本身就是虚构的。
　　也不对，乔迎细细地想，维持它的是向晚恒的金钱。
　　向晚恒用金钱买服务，他差点违约，把向晚恒置于两难的境地，也怪不得人家冲他发火。
　　更何况，向晚恒昨天已经跟他道歉了，这事也算彻底过去了。
　　“程姨，晚恒呢，他今天这么早出门？”乔迎问。
　　程姨担心受怕了一整晚，见乔迎面如常色地问及向晚恒，心中了然，这两小夫妻总算是和好了。
　　“他说公司有急事，林秘书一大早就把他接走了，早饭都没来得及吃。”程姨回答。
　　乔迎慢吞吞地喝了一口粥，心里担忧着，向晚恒易感期还没过，公司人员众多，万一有Omega信息素泄露，对双方会不会有影响？
　　易感期或者发情期，不在公众场合活动，是最基本的素质和礼貌。
　　他得做点什么才行，万一……
　　这个家不能就这么土崩瓦解了，他们一年的合约还没到期，弟弟的学费也还没凑齐。
　　用完早餐，乔迎直奔小区门口的药店，即便向晚恒易感期症状不明显，但抑制剂还是不必可少。
　　他不信向晚恒说的，家中肯定还有抑制剂，但它们在向晚恒房间里，而向晚恒不喜欢别人进入他的领地。
　　他依稀记得，上次注射的是S级的抑制剂，可昨晚向晚恒的表现，并不像一个S级Alpha该有的样子。
　　为了防止自己记忆出错，他又买了其他的抑制剂。
　　扫码付了钱，乔迎走出店门，又转身问药店里的药剂师。
　　“您好，我想问一下，一个S级的Alpha，易感期症状却很不明显，持续时间也很短，是怎么回事？”
　　药剂师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答道：“可能是他腺体发育不全或是有伤，信息素聊胜于无，第二性征更接近Beta，那也就没有易感期一说了，还有一种可能，单纯的性冷淡。”
　　被现场科普，乔迎有些不好意思，他讪讪地点点头，手中的抑制剂仿佛都滚烫起来。
　　“我……我知道了，谢谢医生。”乔迎道谢。
　　“Alpha的易感期，还是建议伴侣陪在身边，抑制剂不是万能的。就算生理契合度不高，但相爱的两个人，精神上的契合，也能让Alpha得到满足，也能帮Alpha度过易感期。”药剂师补充道。
　　“好的，谢谢医生。”乔迎再次表示感谢。


第38章 您再等等？
　　恒诚公馆离向氏集团不近，但也不远，公交车七站路即可到达。
　　乔迎的膝盖还没好全，理所当然地入座了“老弱病残孕”专座。
　　晚他上车的一位大妈，眼神扫遍全车均没找到座位后，挪步到他身旁，阴阳怪气道：“现在的小年轻啊，真没素质，自己就没老的一天吗？”
　　乔迎昨晚没有休息好，膝盖又淋雨受了寒，今早已隐隐作痛，公交车司机擅长急刹急行，车辆稳定性极差，如果没有座位，他很难单脚保持平衡。
　　看大妈下盘稳健，说话声音中气十足，不符合“老弱病残孕”中的任何一项，乔迎便厚着脸皮无视了她。
　　他就没有老的一天吗？
　　乔迎在内心嗤笑，当然没有，他都已经能远远看见自己的坟头草了。
　　一站到了，有人下车，大妈见他毫无让位之意，骂咧咧地去了车厢尾部。
　　一旁站立的小姑娘，冲他比了个大拇指：“你做了我一直想做却不敢做的事。”
　　乔迎尴尬地笑笑，从年龄上讲，这事说到底还是他理亏，所以没什么值得敬佩的。
　　“有些人，就不能惯着她。”小姑娘补充道，“早上超市开门抢鸡蛋，没准你还跑不过她呢，一上公交车就成林妹妹了？”
　　乔迎抬头看向她，小姑娘目测大学刚毕业，面容姣好，肤白胜雪，穿着干练又成熟的职业装，娇俏的小表情难掩这个年纪的真性情。
　　或许因为在一件事上意见相投，乔迎笑着回应她：“你说得没错。”
　　小姑娘似乎饱受早晚高峰的挤车之苦，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
　　艳阳高照，阳光投入车厢，车辆走走停停，半个小时后抵达向氏大楼。
　　小姑娘见他也在此站下车，不由惊喜：“你也在向氏上班吗？”
　　原来是向氏的员工。
　　“你是刚来的吗？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小姑娘看了一眼他的食盒，“食堂伙食那么好，还免费，你怎么还自己带饭呀？”
　　乔迎：“……”
　　拎一份粥，只是来找向晚恒的借口而已。
　　“我……”他该怎么解释他的身份，虽然他已在公开场合露面，可向氏从未来过，也不知道向晚恒是否介意。
　　“哎呀，快来不及了，我先走了。”小姑娘朝大门飞奔，还不忘回头自我介绍，“我叫白欣蕙，人事部的，有空食堂一起吃饭。”
　　乔迎笑着朝她挥了挥手，未有言语。
　　身后又来了一辆公交车，浩浩荡荡下来一波人，有人拿着横幅，有人拿着小喇叭，还有人拎着一兜番茄和鸡蛋。
　　应该是什么公司的集体活动吧，乔迎想。
　　行至前台，乔迎忐忑地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前台目露惊讶，往秘书室打了个电话。
　　半晌过后，前台恭恭敬敬地把乔迎请进了观光电梯，还特意强调这是总裁专用的。
　　电梯一路向上，地面的物体越来越小，像是被踩在了脚下，乔迎有点恐高，可招架不住好奇，往底下看了一眼。
　　地面的人缩小成蚂蚁状，整齐队列着，横幅一字拉开，他分辨不清上面的字。
　　27层到了，还未来得及迈出轿厢，向晚恒神色匆匆，往电梯方向走来。
　　“你来了。”或许是因为林秘书知会了，向晚恒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惊讶，“先去我办公室坐一会，我马上上来。”
　　没有半刻停留，向晚恒长腿一迈，错身离开他，步入轿厢。
　　林秘书紧跟其后，面色凝重，仿佛遇上了什么棘手之事。
　　乔迎眼疾手快地拦住林秘书，悄声问：“怎么了？”
　　“林风！”向晚恒喊了一声。
　　林秘书爱莫能助，摇了摇头表示歉意，跟着向晚恒下了楼。
　　总裁助理推开门，让乔迎进了向晚恒的办公室。
　　乔迎四处打量着，这里的装修风格和恒诚公馆高度相似，是向晚恒喜欢的风格。
　　助理进来，给他端了一杯咖啡，乔迎道过谢，踱步至落地窗前，远眺整个城市的美景。
　　站在高处的人，看见的风景果然也是与众不同的。
　　难怪很多人想着往高处爬。
　　说好的“马上”已过去半个小时，乔迎暗忖，向晚恒这么忙，他贸然前来，是否有所打扰。
　　他把保温桶和抑制剂放在显眼的位置，转身出了办公室。
　　“您好，麻烦告知向总，我带来的东西放他办公室了。”乔迎很有礼貌，“我先回去了。”
　　助理知道乔迎身份不一般，但林秘书没有具体说明，便也不敢自作主张强加挽留，只旁敲侧击道：“向总应该马上就能回来，您能否再等等？”
　　乔迎：“……”
　　“楼下那些闹事的，三天两头来，没完没了，不过今天向总亲自去安抚，应该就没事了。”助理说。
　　乔迎一脸疑惑：“什么来闹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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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的第二更，早上还更了一章，别看漏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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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总裁夫人。
　　乔迎记起了上电梯时的一幕，原来那些人是来聚众示威的？
　　助理回答：“一些无中生有的事，向氏光明磊落，他们就算闹到天上去也没用。”
　　乔迎忧心忡忡地看了一眼窗外，这类事件，很多来闹事的其实都是托，演技精湛堪比奥斯卡影帝，哭喊起来好像欠了他们八百万，且意志坚定，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不行。
　　向晚恒还在易感期，身体里潜伏着一头沉睡的狮子，万一惹他生气了，发起火来，后果将不堪设想。
　　身体受伤是其一，影响了向氏的声誉，才是许久都修复不了的疤痕。
　　乔迎回到办公室，抓过抑制剂，脚下生风地冲进了电梯。
　　向氏大楼前的小广场上，200多人的队伍陆陆续续集结而成，他们虽然服装各异，但手里拿着统一的小旗子和横幅。
　　乔迎站在人群之外，眉头微蹙着，神色万分担忧，心中祈祷着可千万别出岔子。
　　示威者嘶声力竭的喊叫声，如同枪林弹雨，直射人群之中的向晚恒。
　　一个武林高手，他或许能以一敌百，但能以一敌千，以一敌万的，只有热武器，当下的局面，对向氏很是不利，向晚恒寡不敌众，也不知道能撑多久。
　　向晚恒甚少在家提及工作，所以今日事件的始末，乔迎只能从旁听的只字片语中拼凑出来。
　　似乎是向氏旗下的童装品牌出现了质量问题，其中细节，他未能知晓。
　　乔迎寻思着，有问题的童装品牌，每年都有大量曝光，但何至于被人闹到总公司门口抗议游行？
　　他不懂商业操作，也不太懂人心，究竟是消费者的正常维权，还是有只黑手在背后推波助澜与向氏博弈。
　　“我儿子穿了你们的衣服，得了白血病，你这个奸商，就该千刀万剐下地狱。”
　　“我女儿穿了你们的衣服，全身严重过敏，导致呼吸不畅，现在还在ICU，你们还我女儿的健康。”
　　一时间，各种具体到事件的指控纷至沓来，不明事由的行人纷纷驻足，想一探究竟这里头的真真假假。
　　乔迎紧紧捏着手里的抑制剂，慢慢走近人群。
　　那位大叔手里的衣服，看着眼熟，团团好像也有一件。
　　那位大姨手里的帽子，团团昨天才戴过同款。
　　乔迎忽而想起团团的夏装大采购，那天的向晚恒，不要钱似的几乎拿下了所有新款，原来是自家的店。
　　可那些衣服，质地柔软，没有异味，团团穿了安然无恙，怎么到了这些人嘴里，就成了“毒衣服”。
　　向晚恒安抚着，解释着，大声承诺道：“如果能证明这些是‘童新’的正品，你们是通过正规渠道购入的，检测有问题，我愿意以一罚万。”
　　“有钱能使鬼推磨，检测报告还不是你想怎么写就怎么写，你这个奸商，我看你就是想推卸责任。”
　　向晚恒的安抚并没有起到太大的作用，相反的，因为涉及儿童成长健康等敏感问题，路人也纷纷投来质疑的目光，而这无疑给这场游行又添了一把火。
　　事态的发展有些失控，平日里沉着如面瘫的林秘书也皱起了眉头，游行的队伍不断向中心靠拢，向晚恒立在中间，插翅难飞。
　　人越多，意味着不稳定因素越多，失去理智的人，做的事往往也是不能承受之重。
　　“你们听我说！”乔迎拼命挤了五分钟，才挤到向晚恒身旁，“你们听我说，‘童新’的衣服绝对没问题，我家孩子一直在穿。”
　　队伍里突然出现一个“叛军”，所有人都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个突发情况。
　　“你下来干什么？”向晚恒脸色阴郁，将乔迎拉到自己身后，吩咐林秘书，“快把他带走。”
　　他下来干什么？当然是来确保向晚恒万无一失啊。
　　一个易感期的Alpha，不安生在家呆着，混在人群里，又有着这么惹人眼的身份，被有心之人发到网上，分分钟被网友的泡沫星子淹死。
　　但向晚恒显然不知道他的小心思，执意要让林秘书突出重围，把他送走。
　　“你是谁，睁眼说瞎话是要遭雷劈的。”人群中有人质疑乔迎。
　　乔迎思忖片刻，语出惊人道：“我是向氏总裁的夫人，我以人格担保我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不管不顾地公开关系，乔迎顾不得看向晚恒的反应，也不敢看向晚恒的反应。
　　他和向晚恒的关系在小范围公开过，但也不意味着向晚恒愿意弄得人尽皆知。
　　他在走一步险棋，会不会翻车，就要看向晚恒的态度了。
　　“一丘之貉。”人群中有人高喊着，并朝他们扔过来一个不明物体，“你们这对诈骗夫妻。”
　　乔迎余光瞥见，说时迟，那时快，想都没想，就挡在了向晚恒的身前。
　　一颗生鸡蛋在额前炸裂，蛋液流了一脸，乔迎想问候一下对方全家都来不及开口。
　　紧接着，第二颗，第三颗鸡蛋接踵而来。
　　古装电视剧里的游街场景，硬生生地被搬进了现实世界。
　　伤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也不知道向晚恒这样的天之骄子，受不受得住这样的折辱。
　　他把双手举高，挡在向晚恒脸前，紧闭双眼和嘴唇，准备独自承受即将到来的血雨腥风。
　　蓦地，肩膀被握住，身体轻轻一转，他和向晚恒调转了方位。
　　“你傻吗？”向晚恒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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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你是第一。
　　向氏集团的顶层，有个一室一厅的小套间，是向晚恒平时休息的场所。
　　但因向晚恒一直执行955工作制，所以这里的利用率几乎为零。
　　林秘书很无奈地表示，这里只有向总尺码的衣服，让乔迎将就一下，他的衣服送去洗了，两个小时左右送回。
　　乔迎别无选择，只能红着脸接过。
　　洗澡把自己清理干净后，乔迎发现楼下广场上已无聚众的半点痕迹。
　　最后还是警察平息了这场风波，后续他不清楚，听说由大厦的安保和秘书处负责跟踪。
　　向晚恒伫立在窗边，已经脱下沾满污渍的西装外套，白衬衫一半别在裤子里，一半的衣角已经落在外面。
　　不大的客厅里充斥着烟味，浓烈但不呛人，没什么攻击性。
　　此刻的向晚恒，或许很烦闷吧。
　　有些事，一单接了手，就是责任，即便心中有千万个不愿意，也得不失体面的尽心尽力。
　　家族企业，肩负的是整个家族的荣誉和使命，他的一言一行，每一个决定，每一个举措，代表的都是向氏。
　　他被推到最前面，不得不庇护着身后所有的人，即便他的羽翼也不算丰满，可就算被人打破了翅膀，他也不能后退。
　　“你没事吧？”乔迎拿着浴巾，擦拭着自己的头发。
　　他知道向氏肯定经历过无数的惊涛骇浪，今天的小风波不值得向晚恒伤脑筋。
　　但那个在站在高处向下望的背影，莫名给人一种孤独的感觉，仿佛前路漫漫，只有向晚恒一个人手握刺刀，披荆斩棘，即便身上大小伤痕无数，也无人问津，后人只有通往新道路的喜悦。
　　向晚恒没有回应，依旧立在窗前，思绪万千，指尖的猩红渐渐燃烧殆尽。
　　他慢慢地转过身，重新审视着这个不顾一切挡在他面前的Beta，弱小、单薄，看似一阵风就能吹跑，却坚韧无比，能保护比他小的团团，也能保护比他高大的自己。
　　“乔迎，你知道向氏一年的净利润是多少吗？”向晚恒突然问。
　　乔迎手一顿，反应了半晌，继续擦拭头发，猜测道：“一个亿？”
　　怕伤向晚恒的自尊，他还往高了说了，在他眼里，哪个利润过亿的公司，老板不是拼死拼活，整天徘徊在猝死的边缘。
　　向晚恒955式的懒散，连他一个不想被资本剥削的打工人都看不下去。
　　向晚恒沉默了片刻，淡淡道：“加个0，10亿。”语气轻飘飘地仿佛这些钱是天上飘下来似的。
　　乔迎的表情僵硬在脸上，面部肌肉好几秒后才恢复正常，他该说句什么表示震惊呢。
　　“真厉害。”乔迎说。
　　“除了你知道的这些国内产业，向氏在M国还有一个顶级医药研发团队和产业园。”向晚恒说。
　　乔迎有点摸不着头脑，向晚恒说这些做什么？
　　“你知道林秘书的年薪是多少吗？”向晚恒又问。
　　乔迎：“……”
　　这到底是要干嘛？
　　无所不能的林秘书，年薪应该是他想都不敢想的数字吧。
　　“税后300万，不包括年终奖。”向晚恒自问自答道。
　　乔迎：“……”果然。
　　乔迎无言以对，不明白向晚恒的意图和当下的状况，只能接着擦拭头发以化解尴尬。
　　向晚恒把烟蒂丢进垃圾桶，步步朝他而来，看着那双摄人的双眼，乔迎步步后退，退无可退后被向晚恒抵在墙边。
　　“你的年薪是多少？”
　　向晚恒俯过身来，呼吸落在乔迎的耳侧，混杂着清淡的烟味，他把乔迎整个人圈在自己身前，又自答道：“五十万。”
　　乔迎缩在墙边，战战兢兢地看着向晚恒，用力点了点头。
　　这五十万，都是向晚恒大发慈悲外加他老乔家祖坟冒青烟才到手的，否则以他一个刚毕业的小小男护士，何德何能才有如此待遇。
　　“谢谢向总。”乔迎由衷地感谢道。
　　无论办事能力，还是给向氏带来的价值，他都和林秘书无法比拟，他自然也不羡慕林秘书的高收入，在其位谋其事，他们的价值本就划不上等号。
　　向晚恒身形一顿，慢慢拉开了和乔迎的距离，眼神中浮现出些许挫败。
　　乔迎瞳孔微震，向晚恒在失落什么？为什么要露出这样的眼神？
　　两人相对无言了一会，向晚恒率先打破了沉默：“50万就值得你为我拼死拼活吗？”
　　乔迎想都没想：“当然了。”
　　而且，这算得了什么，更苦更累更没自尊的工作，他都心甘情愿地做过，向晚恒给的这份工作，已经很体面了。
　　他现在身体状况尚可，当然会全力以赴去实现自己的目标，等将来发病了，身体再也支撑不起高负荷的工作，到哪去赚这个钱。
　　他的路已经看到了头，当他走向终点的那一刻，如果没有安顿好妈妈和弟弟，他死都不会瞑目。
　　向晚恒后退两步，眼神直勾勾地落在乔迎身上。
　　乔迎的皮肤很白，因为刚出浴的关系，整个人被覆上一层薄薄的粉，半干的自然卷发搭在额间，有些俏皮可爱，来不及擦去的水珠沿着修长的脖颈消失在领口。
　　他的衣服给乔迎穿，终是不合身的，领口过于宽大，如果他愿意的话，甚至能毫不费力地看见更旖旎的风光。
　　但此刻的向晚恒，不愿也不想，现在的他，除了失落，还有满满的心疼。
　　失落是因为乔迎的所作所为，似乎都是为了他的钱，他们只是甲方乙方的合作关系，虽然事实就是如此，可向晚恒依旧期待着乔迎能有一些别的原因。
　　心疼是因为乔迎明明受了委屈，却什么也不说，不抱怨，不卖惨，一切的一切，仿佛习以为常，早就习惯。
　　见向晚恒蹙眉不展，乔迎以为自己说错话了，他惶恐不安地上前一步，疑惑道：“怎么了？”
　　向晚恒看起来好像更不高兴了。
　　没有等到向晚恒的回答，乔迎被扣入了一个温暖的环抱。
　　“乔迎，以后别这么傻了。”向晚恒紧紧地抱着他，“你要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乔迎不明所以，但瞬间松了一口气，他环上向晚恒的脊背，轻轻拍了两下：“真的没什么，我下次会注意的。”
　　绝对不会有下次了，向晚恒在内心暗暗发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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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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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共处一室？
　　安慰性的拥抱后，两人拉开距离，乔迎整个身体便都落入了向晚恒的视线。
　　林秘书也真是的，怎么就只给了他一件衬衫，连条裤子都不给，就算衬衫长到了腿根，也不该。年终奖不想要了吗？
　　乔迎整个人都很纤细，在冷白皮的加持下，有种莫名的独属于少年的破碎感。
　　这样的身体，很容易让人产生保护欲。
　　还有……破坏欲。
　　真能蛊惑人心。
　　难怪第一次见面，他会误以为乔迎是个Omega。
　　向晚恒匆匆进了房间，拿出自己的一件大衣，丢给乔迎：“披上。”
　　窗外烈日当头，屋内空调还没凉下来，乔迎不明所以，哭笑不得地表示了感谢。
　　“对了。”走进浴室前，向晚恒转身对他说，“你弟弟画室的培训费，我已经让林秘书去补齐了。”
　　乔迎坐在沙发上，还没来得及反应，向晚恒就关上了浴室的门。
　　因为突如其来的事件，林秘书在公司内网公布了乔迎和向晚恒的关系。
　　把自己收拾干净后，向晚恒又成了那个不苟言笑的霸总，乔迎端坐在向晚恒的办公室沙发上，心情异常忐忑。
　　他终究是上了向晚恒的船，在接下来的航程中，两人将同舟共济。
　　身上的担子仿佛一下就重了起来，以前他只需要安安心心地做好一只金丝雀，现在却要站在向晚恒身边，共同进退。
　　不可否认，认真工作中的向晚恒确实很有魅力，举手投足间，一个皱眉，一个停顿，亦或是嘴角的一个浅笑，仿佛就能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那种成熟男人的魄力和自信，总能击中他对异性的幻想。
　　乔迎从未谈过恋爱，但他的理想型确实就是这类人，因为爸爸的不作为，妈妈的残疾，作为哥哥的他，总是被迫站在人前抵挡风雨，累了的时候，他就会幻想，自己的前方，有一个高大的人、有一双隐形的翅膀，在保护着自己。
　　可这种幻想具体到某个人的时候，绝无可能是向晚恒。
　　他们的距离太过遥远，任凭他怎么伸手，都是够不着的，遥远得仿佛天上的星星，他只要能远远地看着，就能心满意足，他从没奢望过，星星能奔他而来。
　　坠落的都是稍纵即逝的流星，星星就该永远挂在天边，他想看的时候，抬眼就能看见。
　　枯坐等人的滋味实属难受，乔迎有些坐立难安，他现在身份不同了，本来还想当个小透明，逛逛他这辈子都不可能进来的向氏。
　　“那……那个，程姨熬的粥，你要不要喝一点。”
　　乔迎终于想起了他的道具粥，“程姨说你出门早，早饭都没吃。”
　　向晚恒闻言把笔帽轻轻盖上，又看了一眼手上的腕表：“时间不早了，一起下去吃午饭吧。”
　　向晚恒站起身，单手系上一颗西装扣，抬腿从办公桌后出来时，大腿上有一圈隐隐约约的褶皱。
　　乔迎怔怔地看着，起初还不明白那是什么，只觉得异常熟悉，好像在弟弟推荐的某本漫画书里见过。
　　“发什么呆呢？”向晚恒走过来，伸手在他脸上捏了一把，“是不是觉得很无聊？”
　　只一霎，乔迎想起来了，好像是衬衫夹，弟弟曾跟他科普过，那是固定衬衫用的。
　　他当时就觉得好涩，一个男人，在大腿上套个圈，活像一个引人犯罪的狐狸精。
　　光想想就让人脸红。
　　“喂。”向晚恒掐着乔迎的脸，微微加重了力度，“吃饭去了。”
　　乔迎被痛的一惊，回过神来拍掉向晚恒的手，怨念地看了他一眼：“干嘛掐我。”
　　“你在想什么呢？”向晚恒问。
　　想什么？乔迎当然不可能说。
　　“我办公室很热吗？脸红成这样？”向晚恒又问。
　　瞎说什么胡话，他哪有脸红，乔迎打死不会承认。
　　“没有没有。”乔迎连连摆手，“是我穿太多了。”
　　向晚恒看着乔迎的白色T恤：“……”
　　吃过午饭，两人又一起呆了整个下午。
　　向晚恒表示，他们刚公开关系，得表现得如胶似漆一些，否认会被外界传言他对这段婚姻不够认真。
　　乔迎表示很无语，本来就是假的，能真到哪里去，不要忘了，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看来以后还是少来公司为妙，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总有露馅的一天。
　　下午五点，向晚恒准时下班，牵着乔迎的手走出了办公室。
　　即便乔迎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好奇的目光实在太多，令他有些羞赧，他低头悄悄往向晚恒身边靠了靠，低声说道：“能走快些吗？”
　　向晚恒不为所动，低头在他耳边拒绝：“害羞啊。”
　　乔迎诚恳地点了点头。
　　他们之间的互动，在外人眼中，仿佛耳鬓厮磨一般，祝福的目光有，嫉妒和不甘的目光亦有。
　　到了地下停车场，乔迎终于松了一口气，一路走来，他的心跳在不断加快，咚咚咚，再晚一步，就要跳出喉咙了。
　　*
　　接下来的几天，闹事之人再也没有出现，向晚恒也没再提及此事。
　　周末，程姨提议去郊外游玩，他的儿子范明存近日投资了一家农家乐。
　　农家乐位于号称天然氧吧的文雁山，依山傍水，集休闲娱乐于一体，现在正是试营业阶段。
　　询问了向晚恒的意见后，一家人欣然前往，向晚恒亲自开了一辆七座的商务车。
　　对于这样的家庭旅行，向晚恒觉得有些陌生，乔迎亦是，只有团团，高兴地手舞足蹈，还没收拾好东西，就抱着自己的奶瓶想往门外冲。
　　林秘书临危受命，光速选购了一款质量上乘的儿童座椅，送至恒诚公馆。
　　团团第一次坐安全座椅，兴奋地这看看那瞧瞧，还不忘招招小手让乔迎坐在他旁边。
　　向晚恒轻轻瞪了小家伙一眼，似乎是不满意乔迎从副驾驶移到了后座。
　　一个小时后，目的地在导航的精准引领下顺利到达。
　　一下车，凉爽的山风扑面而来，夹裹着竹林带来的淡淡清香，漫山遍野的盈盈绿意，毫不客气地映满眼帘。
　　放眼望去，青山幽幽，流水淳淳，雨后的云雾缭绕在山腰，美如仙境，身处山脚的他们，仿佛置身于一副山水画中。
　　“好美啊。”乔迎发出感叹。
　　这里的山，清新隽秀，宛如一位优雅安静的女子，而在他的家乡，山是硬朗险峻的，且鲜有高大的绿植覆盖，有些甚至光秃秃的，只有悬崖峭壁。
　　“确实不错。”向晚恒附和道。
　　范明存等了他们许久，终于等来了这里的第一批客人，他热情地给几人分配好客房，又将车上的东西搬了进去。
　　乔迎看着自己手里的钥匙，懵了一瞬，他要和向晚恒同处一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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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末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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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把手给我。
　　很多时候，内心的惶恐和不安都是多余的，因为在绝大多数情况下，事情的走向并不是你预想的那样。
　　午餐过后，农家乐又陆陆续续来了几批客人。
　　这里的目标客户，大都是家有小孩的短途亲子游家庭，所以一下午，来了七八个小朋友。
　　农家乐的侧院，有一个小小的泥坑，孩子们释放天性，学着小猪佩奇在泥坑里跳来跳去。
　　团团眼馋的要命，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巴巴地望着，小嘴巴里咿咿呀呀，表示自己也想加入。
　　害怕泥里有细菌，程姨和育儿嫂连连摇头，小孩子抵抗力不好，容易生病。
　　团团委屈地哇哇大哭，边哭边盯着泥坑的方向。
　　向晚恒找来两只塑料袋，脱掉团团的小鞋子，把塑料袋套在团团脚上绑好：“走，爸爸带你玩去。”
　　程姨和育儿嫂面面相觑，最终什么也没说，自己进屋休息去了。
　　乔迎不放心，跟着蹲在泥坑旁，看一大一小玩的不亦乐乎。
　　“下来玩呀。”向晚恒对旁观的乔迎说。
　　乔迎摆摆手：“不了不了，你们玩吧。”
　　这玩意儿他可不稀罕，也就向晚恒这种城市里长大的孩子，小时候没玩过才觉得新鲜。
　　平日里西装革履、不苟言笑的总裁，此刻却挽着裤脚在玩泥巴，这巨大的反差有点令人匪夷所思。
　　所以说，有了孩子，并且爱孩子的男人，都会跟着返老还童吗？
　　还是说，男人至死是少年，内心永远住着一个长不大的孩子。
　　他很羡慕这样的向晚恒，也很欣赏他的多面性，鲜活且有趣。
　　啪—— 重重的一脚，泥水四处飞溅，乔迎不可幸免地变成了大花脸，团团看见自己的杰作，开心地咯咯直笑。
　　乔迎下意识地抹了一把自己的脸，泥水便犹如油彩，涂满了整脸。
　　向晚恒弯腰提着团团的胳膊，看见一脸无语的乔迎，终于憋不住，笑出声来。
　　乔迎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又伸手掐了一把团团的脸蛋。
　　一个小时后，团团终于玩累了，向晚恒提溜着一个泥团，丢给了目瞪口呆的程阿姨。
　　向晚恒回房间洗澡，乔迎躲在程姨的房间帮团团洗澡。
　　晚餐后，农家乐举办了一场篝火晚会，大家围成一个圈，手拉着手，绕着火堆唱歌跳舞。
　　乔迎一手拉着向晚恒，一手拉着一个陌生人，从未有过的体验让他觉得新奇又好玩。
　　夜色中，橙红色的光印在乔迎的脸上，把他的笑容映衬地更加灿烂。
　　向晚恒偏过头，看着乔迎肆意地笑，疯狂地闹，脸上也露出了一抹笑意。
　　曲终人散，乔迎率先回了房间，向晚恒不知去了何处。
　　两人在公众场合亲密无间，是万不得已的权宜之计，可私底下都是判若鸿沟，泾渭分明，向晚恒也不曾做过逾矩之事。
　　十分钟后，向晚恒敲了敲门，喊他出去。
　　“怎么了？”乔迎问。
　　“范大哥说山上有个观景台，今早刚下过雨，现在乌云也散了，视野很好，是观测天象的好时机。”
　　向晚恒指着地上未安装的帐篷：“全透明的圆顶星空帐篷。”
　　乔迎迷惑道：“观测天象，就是看星星？”
　　向晚恒一脸的理直气壮：“要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乔迎：“……”
　　为了减少光污染，还夜空一片清澈，上山的路没有安装路灯，穿林而过的小路漆黑一片。
　　乔迎有轻微的夜盲症，为了跟上向晚恒，一路趔趔趄趄，行走的十分不易。
　　路程过半，向晚恒终于看不下去，停在原地等他：“手给我。”
　　乔迎愣了一下：“嗯？”
　　向晚恒把帐篷扛在肩上，拉过乔迎的手：“越往上，路越陡。”
　　乔迎想说，我自己能走，却被向晚恒预判了缩回手的动作，把他抓的更牢了。
　　“我又不占你便宜，你躲什么。”向晚恒揶揄道。
　　乔迎气鼓鼓的，不想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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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晚点还有一章，等我。


第43章 不信你摸。
　　竹林风顺着小路穿堂而过，清新凉爽，无尽的黑暗里，向晚恒宛如天上的星辰，引领着乔迎走向最高处。
　　山顶有一个小平台，宽阔平坦，目测可以放十顶左右的帐篷。
　　向晚恒不费吹灰之力，很快便搭好了帐篷。
　　除了骨架，帐篷皆是透明材质的，既能躲避蚊虫，又能全方位地欣赏夜景。
　　做完必要的准备，向晚恒关掉了露营灯，周围瞬间陷入了黑暗。
　　乔迎把手机丢在一边，静静聆听着，风吹竹林的沙沙声、山间小虫的鸣叫声，属于大自然的一切，犹如一首夏夜奏鸣曲，缓缓流淌在耳边。
　　他虽然出生于山村，也许久没体会过如此舒畅又自在的山间夜晚了。
　　一轮新月挂在天边，繁星点点布满苍穹，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不去想，把自己置身于浩瀚的宇宙之中，缩小成一颗尘埃，烦恼和忧愁也会跟着一起统统变小。
　　向晚恒跟着躺在乔迎的身边，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享受着这一份难得的清静。
　　“有流星！”乔迎突然坐起身大叫，“快许愿快许愿！”
　　向晚恒见乔迎一副虔诚的模样，没有恶意地嗤笑了一声：“流星是往下走的，保佑你的佛主菩萨都住在天上呢。”
　　乔迎：“你不要破坏气氛！”
　　向晚恒：“……”
　　对于Omega和Beta的很多举措，向晚恒作为一个Alpha都无法理解，比如看见流星就要许愿。
　　他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不相信世界上会有某种神秘力量帮助自己实现愿望。
　　但当这件事发生在乔迎身上，莫名有些可爱是怎么回事？
　　“许了什么愿？”向晚恒没事找事，逗弄道，“也许爸爸能帮你实现。”
　　乔迎：“……”
　　“不必了，天王老子来了都实现不了。”乔迎许的愿望是自己能长命百岁！
　　向晚恒：“那不是白白浪费了一个机会。”
　　乔迎：“……”他默默地转过身，背对着向晚恒，面朝流星划过的方向，偷偷给自己换了一个愿望。
　　Alpha的视力好于常人，黑暗环境中也犹如鹰隼，犀利敏锐，任何细微动作都逃不过他们的双眼。
　　在乔迎看不见的角度，向晚恒握拳抵着双唇，正在努力憋笑。
　　“看，有流星！”向晚恒突然提醒道。
　　“哪呢哪呢？”乔迎手忙脚乱地转过身来，什么也没看见。
　　“你骗我的吧。”乔迎怀疑道。
　　向晚恒坐起身，认真道：“那我还你一个愿望吧，你想要什么？”
　　乔迎想了想：“没什么想要的。”想要的你也实现不了。
　　向晚恒摊了摊手，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钞能力好像失灵了。
　　两人又静静地欣赏了一会星空，乔迎的思绪，慢慢地从夜空转移到了向晚恒身上。
　　他很好奇，向晚恒这样的人，会有实现不了的愿望吗？就算孙燕让他结婚生子，他也用另类的方法办到了。
　　自由是个很广泛的词，向晚恒想要的自由和他理解的肯定不一样，所以，向晚恒真的没有愿望吗？
　　“向总，你有什么愿望吗？”行动快于脑子，乔迎问道。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向晚恒犯了难，他细细思索了许久，也没想到有什么说出口就能实现的愿望。
　　“希望团团能健健康康地长大吧。”向晚恒说道。
　　如果这是真心话大冒险的游戏，向晚恒肯定会被说成敷衍。
　　“团团以后肯定会找到爸爸妈妈的。”乔迎说，“他们会陪伴着他健康成长。”
　　虽然很不舍，但乔迎知道，这一天迟早会到来。
　　听不见向晚恒的回答，乔迎又自顾自道：“向总，你就真的没想过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吗？我看你好像挺喜欢小孩的。”
　　向晚恒不承认，也没否认，半晌过后，玩笑道：“你给我生一个？”
　　乔迎：“……”
　　深夜，两人收拾好东西准备下山。
　　正所谓上山容易下山难，乔迎视物不清，下山的路上，即便有向晚恒牵着，也近于寸步难行。
　　向晚恒把帐篷往路边一扔，站在乔迎身前，蹲下身：“上来。”
　　“不用不用，我自己能走。”乔迎连忙拒绝，他怎么能让金主爸爸背呢。
　　向晚恒皱了皱眉，伤筋动骨一百天，乔迎的膝盖刚恢复不久，可经不起折腾。
　　他不顾乔迎的反对，抓着乔迎的两条手臂，放在自己的肩膀，而后一把拖起乔迎，稳稳地背在自己的后背。
　　乔迎想挣扎。
　　向晚恒警告道：“别乱动啊，否则两个人一起滚下山。”
　　乔迎不动了，硬邦邦地抬着头，支棱在向晚恒的背上。
　　向晚恒：“你别这么硬邦邦的，放松一点。”
　　乔迎哦了一声，整个人软绵绵地趴着，侧着脸，把耳朵放在向晚恒的颈间：“谢谢。”
　　风停了，一路寂静无声，偶有虫鸣。
　　向晚恒一步一步走在林间的小路，均匀的呼吸落在乔迎的耳边，令人安心。
　　咚咚咚，他仿佛听见了向晚恒的心跳声，又或是自己的。
　　下山后，向晚恒把乔迎直接背到了房间。
　　乔迎还得到了一句“太轻了，多吃点”的评价。
　　乔迎又羞又燥，他一个大男人，竟然因为体重问题被人嘲笑了，不甘示弱道：“你比我也好不了多少！”
　　作为一个常年健身的Alpha，向晚恒第一次收到身材上的暴击，他自证清白地掀开衣服，把乔迎的手捉过来按在自己的腹肌上：“我这叫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山间的夜微凉，乔迎的手有些冷，触碰到的瞬间，向晚恒浑身一颤，像是过了电一般。
　　这种感觉很微妙，连他自己都难以形容，爽快中带着一点刺激，仿佛冰与火的交融。
　　他们立在门边，还没来得及开灯，周围一片黑暗，稀薄的月光聊胜于无，看不清彼此的表情。
　　乔迎的手有些发抖，今天向晚恒穿得是休闲款的衬衫，他联想到了向晚恒那隐隐约约的衬衫夹。
　　这一愣，就错失了最佳的抽身时机，向晚恒把乔迎的手慢慢往边上移，放在自己的腰间，后背。乔迎被迫倾身往前了一点。
　　向晚恒的肌肉紧实有力，线条流畅完美，一路背他的缘故，背上覆着一层薄汗，距离的拉进，Alpha的荷尔蒙瞬间笼罩了他，令他有些无所适从。
　　“不像你那么瘦吧。”向晚恒说，他给乔迎擦过药，还记得那光滑细嫩的触感，和自己截然不同。
　　空气中，暧昧分子越聚越多。
　　砰砰砰，乔迎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向晚恒亦是。
　　幸好，房间里是两张单人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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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啦，今天的二更，前面还有一章不要漏看啦。
　　ps:求个赞


第44章 怦然心动。
　　短暂的家庭之旅，大家尽兴而归，并约定下次再来。
　　回程的路上，乔迎依旧坐在后排，陪团团玩玩闹闹。
　　新的一周，向晚恒又投入到了工作之中，乔迎照例带着团团吃喝玩乐。
　　周五，育儿嫂有事请了假，程阿姨被儿子接到医院体检，第二天才回。
　　正当乔迎忙得焦头烂额之际，林秘书抱着一个大箱子来到恒诚公馆，说是向晚恒给他定的保养品到了，补气血的。
　　乔迎：“……”这些都是女人吃的吧。
　　可向晚恒的一片真心不能辜负，为了表示感谢，乔迎打算亲自下厨，给向晚恒准备一顿丰盛的晚餐。
　　向晚恒一回家，就闻见了有别于以往的饭菜香。
　　团团自己一个人，坐在游戏围栏里玩玩具，看见他回来了，拿着一个摇摇铃冲他边摇边笑。
　　厨房里，锅碗瓢盆的声音不曾间断，乔迎围着围裙，一脸认真地炒菜做饭。
　　向晚恒抱起团团，走至厨房门口，乔迎转头看见他，脸上瞬时漾出笑容：“你回来啦。”
　　心脏仿佛停顿了一瞬，时间仿佛也停止了流动，此刻的向晚恒，被乔迎的笑容彻底沦陷。
　　下一秒，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意涌上胸腔，他从小渴望的，又从未得到过的温暖，把整颗心都塞得满满的，无比知足。
　　“嗯，我回来了。”向晚恒笑着回应。
　　团团看见蒸笼里的螃蟹，开心地拍着小手。
　　向晚恒抱着团团走过去，在乔迎身边站定，学着小孩说话的语气：“爸爸辛苦了。”
　　团团咿呀咿呀，像是在学说话，然后探过身去，在乔迎的侧脸上吧唧了一口。
　　乔迎笑着转过身，捏了捏团团的小鼻子：“那边玩去。”
　　半个小时后，四菜一汤上齐，乔迎和向晚恒对面对坐着，团团坐在乔迎身侧的餐椅。
　　“两位阿姨都没在，我们就随便吃点吧。”乔迎说着给向晚恒夹了一只大闸蟹。
　　秋天，正是吃螃蟹的好时节，螃蟹也是林秘书和保养品一起送来的。
　　向晚恒兴趣寥寥，筷子频频伸向乔迎做的家常菜。
　　吃饭期间，肖凌宇发来信息：兄弟，程姨今天做了什么好吃的？能来蹭饭否？
　　向晚恒看着其乐融融的一大一小，又看了看桌上色香味俱全的饭菜，毅然决绝地回复：滚。
　　饭后，乔迎过敏了，侧脸连着脖子一片通红，尤其是后颈的位置，又红又肿，吓得向晚恒去小区外的药店买回了所有种类的抗过敏药。
　　乔迎把碗筷丢进洗碗机，抱着团团去院子里吹凉风。
　　秋风习习，体感温度舒适，吃饱喝足后，坐在秋千上放空一会，满足又惬意。
　　向晚恒挂断一个工作电话，过来并肩坐下。
　　恒诚公馆入住率不高，云淡风轻的夜晚，显得尤为安静，乔迎抱着正在专心吃手指的团团，闭目养神，感受秋风的轻抚。
　　向晚恒把手搭在乔迎身后的椅背上，怔怔地凝视着乔迎月光下的侧颜，温柔，美好，莫名地让人沉下心来，去除浮躁。
　　电话陡然响起，惊得乔迎猛然睁开眼，转头看向晚恒：“你电话。”
　　“喂，妈。”向晚恒皱了皱眉，接通电话按了外放，表情冷淡，“什么事。”
　　电话里，孙燕的语气难掩兴奋：“明天周末，你们没别的安排吧？”
　　向晚恒嗯了一声后，忽而发觉自己真的许久没有去夜店、酒吧等娱乐场所了，每天一下班，目标方向都是恒诚公馆。
　　以前的他，觉得家里冷冰冰的，无趣又冷寂，而现在，这个家增添了浓浓的人间烟火气，漫无目的的他，仿佛找到了归属感，不再留恋外面的花花世界。
　　“家里刚到了一箱上好的雪花和牛，你带乔乔一起来，团团有程姨和育儿嫂带，你们不用担心，吃完在这住一晚，陪妈妈聊聊天，床铺都给你们收拾好了。”
　　乔迎眼看着向晚恒从不耐烦到欣然接受：“好。”
　　怎么变脸变得这么快？


第45章 同床共枕。
　　第二次登门，乔迎没有空手而来，尽管向晚恒说回自己家无需携礼，但乔迎觉得他和向晚恒已经组成了一个小家，回长辈家吃饭，还是得尽该有的礼数。
　　“乔乔真贴心，人来了就行，还带什么礼。”
　　孙燕第一次收到儿媳妇的礼物，欢喜得眉开眼笑，直夸儿子还不如儿媳妇。
　　向晚恒面无表情地切着牛排，冷冷地看了一眼孙燕手中那串价值不菲的珍珠项链，开口道：“乔乔看见它，就说适合您。”
　　孙燕更开心了，当即就让向晚恒帮她戴上。
　　向晚恒把手里切好的牛排推给乔迎，换回来一块完整的，而后起身帮孙燕戴项链。
　　“儿子终于成家立业了，儿媳妇孝顺懂事，小孙子活泼可爱，老天待我不薄啊。”孙燕抿了一口红酒，感慨道。
　　“您享福的时候到了。”向晚恒帮孙燕整理好衣领和头发，坐回自己的位置。
　　孙燕拿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脸上的笑容也僵了片刻，一瞬后又恢复如常：“是啊，我老了。”
　　向晚恒不置可否，切着牛排，浅浅一笑。
　　乔迎坐在向晚恒身旁，近距离感受着这对母子的心口不一，偷偷叹了口气。
　　饭后，孙燕拉着乔迎家长里短，第一次把二胎问题抬到了台面上。
　　乔迎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给向晚恒投递了求助的眼神。
　　“妈，有些东西是可遇不可求的，你就别瞎操心了。”向晚恒拿着财经晚报，坐在沙发的另一端，救乔迎于水火。
　　“你们还这么年轻，怎么就不可求了？”
　　孙燕有些心急，自己的儿子正值血气方刚、生龙活虎的年纪，想怀个孩子，还不是一两次的事。
　　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这种事，怎么能堂而皇之地问出口呢。
　　是不是当了别人家的儿媳妇，都要面对婆婆这般赤裸裸的催生。
　　乔迎一个连恋爱经验都没有的处男，听着这些话，脸早就红得快滴血了。
　　向晚恒看见了他的窘迫，放下杂志，起身过来拉住他的手，径直上了二楼。
　　“干什么去，不再陪妈妈说会话吗？”孙燕试图挽留。
　　“生二胎。”向晚恒头也不回，口出惊人道。
　　孙燕：“……”
　　脸上火辣辣的，乔迎咬着嘴唇，把头低进尘埃里，被向晚恒握住的手不由地加重了力道。
　　“嘶……”向晚恒咬着牙，一字一句道，“你抓我做什么！”
　　乔迎愤愤道：“闭嘴！”
　　进了门，乔迎立马松开了向晚恒的手。
　　向晚恒手里一空，手心的温度骤然下降了几度。
　　这个房间，向晚恒住了二十多年，里面满满都是他的成长痕迹，乔迎需要时间来平复自己的心跳，便心不在焉地看起了墙上的照片。
　　向晚恒一进门就脱了外套，往旁边随手一扔，整个人就跌进了沙发。
　　两人鲜有共处一室的时候，在恒诚公馆，二楼不允许别人上来，他们一个住主卧，一个住客卧，各自为营，倒也相处的自在。
　　现如今，向晚恒叼着乔迎回到老巢，尴尬的人，也只有乔迎罢了。
　　“对我这么好奇？”向晚恒不知何时站在了乔迎的身后，俯下身，在他耳边轻轻问道。
　　乔迎吓了一跳，一转身，额头不小心就撞上了向晚恒的下巴。
　　“你……是你自己走路不出声，不能怪我。”乔迎看着向晚恒龇牙咧嘴地捂着下巴，忙撇清关系。
　　向晚恒无言以对，只好怏怏地走开。
　　向家的老宅地处市郊，和恒诚公馆在城市两个不同的方向。
　　向晚恒尽可能远地逃离了孙燕，但血脉是一条无形的线，就算阴阳两隔，也切不断那血浓于水的牵绊。
　　乔迎坐在落地窗前，抬头望着天上的月亮，想起了自己的母亲。
　　不知在那遥远的小山村，母亲是否有闲情逸致，和他一同看一看头顶的这轮明月。
　　月光倾洒下来，不远处的人工湖上，随着微风泛起一层层银色的水波，岸边的树静静地伫立着，像看着自己调皮的孩子。
　　小时候的他，也很调皮，母亲也是这般无声地注视着他，面带微笑，从未苛责。
　　穷人是不是连快乐都能简单一些，就像他和弟弟，童年没有玩具也没有零食，却依旧每天笑颜相随。
　　而和他另一个世界的向晚恒，满墙的奖状，满柜子的奖杯，挂在墙上的成长瞬间，笑容却越来越少。
　　或许，人活一世，各有各的苦吧，很多东西是不能用金钱和物质来衡量的。
　　“要洗个澡吗？”向晚恒一手拎着一套丝质睡衣，满脸的嫌弃，“我妈的品味真的不怎么样。”
　　乔迎回头过，向晚恒丢给他一套白色的，自己留着黑色那套。
　　“你先洗吧。”乔迎把睡衣折好，抱在怀里。
　　“你先洗吧，我动作快。”向晚恒说。
　　乔迎：“……”
　　这有什么好比的，而且，一个大男人，动作快是件好事？
　　额……
　　他想到哪里去了。
　　不能所有的事都拿来类比！
　　“你先洗吧，我想先给我妈打个电话。”乔迎说。
　　他先洗的话，就得洗好等着向晚恒出来，这里又是向晚恒的卧室，感觉怪怪的。
　　向晚恒没再说什么，钻进了浴室。
　　乔迎拿起电话，拨通了那个熟烂于心的号码。
　　他的妈妈是个残疾人，喉咙坏了不能说话，可是耳朵能听，所以每次打电话，都是他在说，妈妈在听。
　　他一如既往地只报喜不报忧，和妈妈说了弟弟艺考培训的事，又说老板给他涨工资了，最后还说自己偶遇了周炎。
　　电话那头，始终没有回响，但他知道，妈妈一直在听。
　　“你这个死婆娘，又在给谁打电话，电话费不是钱吗？一分钱都不会赚就知道花……”
　　更难听的话，被掐断的信号挡在了千里之外，乔迎看着通话结束的屏幕，眼前慢慢蒙上了一层迷雾。
　　那些难以化解的、蛰伏在身体深处的伤痛，在听见那道声音后，犹如被唤醒的恶魔，迅速侵占了乔迎的身体。
　　他觉得哪哪都疼，每一寸皮肤，每一个毛孔，都像被钉子钉着，他微微一动，就能尝到钻心的疼痛。
　　就在他陷入泥潭无法自拔时，另一道声音，犹如一双大手，将他从泥泞中拉了出来。
　　他又短暂地得到了救赎。
　　“我洗好了。”向晚恒扒拉了两下刚吹干的头发，打开房间里的小冰箱，拿起一罐冰可乐，踌躇了片刻，又换成了气泡水。
　　“好的。”乔迎低着头，从向晚恒身旁迅速走过，以遮掩自己的失态。
　　向晚恒：“……”
　　他的眼睛好像有点红。
　　浴室里有只很大的浴缸，比恒诚公馆客房的大很多，乔迎眼馋地看了许久，还是走向了淋浴间。
　　洗好出来，乔迎发现向晚恒已经躺靠在了床的一侧。
　　他别别扭扭地走到另一边，掀开被子，小心翼翼地上了床，他不想产生任何细小的震动，让床上的另一个人知道这张床今晚要睡两个人的事实。
　　顶灯不知何时被向晚恒关了，只留了一盏昏暗的壁灯，光线一暗，整个房间的氛围立马变得暧昧不清。
　　他们穿着同款的情侣睡衣，身上都还散发着刚洗完澡的热气，连空气似乎都变得黏糊起来。
　　乔迎侧躺着，背对着向晚恒。
　　“乔迎，你自带了沐浴露？”向晚恒突然问。
　　“没有啊。”面对向晚恒的问题，乔迎百思不解，谁会出门还随身携带着沐浴露，用脚趾头想想都不可能。
　　“可我家没有白桃味的沐浴露。”向晚恒疑惑着。
　　乔迎：“我刚刚没有用沐浴露。”
　　向晚恒哦了一声，那股甜甜的果香味，若有似无，或许是自己的嗅觉出问题了吧。
　　--------------------
　　谁说我们乔宝洗澡不用沐浴露的
　　但同款会染上一样的味道，羞羞


第46章 我帮你吧。
　　窗外有风吹叶动的声响，也有万千虫鸣的合奏，房间内，安静的落针可闻。
　　“你家有客房吧。”乔迎问。
　　和向晚恒同床共枕，实在别扭，那么大一只Alpha躺在旁边，就算他闭上眼，用意念告诉自己把对方当成空气，也无法忽视Alpha那股与生俱来的强大的荷尔蒙气息。
　　即便没有直接的身体接触，乔迎还是微不可查地感受到两边身体的不同温度。
　　靠近向晚恒的一侧，一股暖意来势汹汹，疯狂席卷着他的手臂和大腿，渐渐地，他的整个身体都开始燥热起来。
　　向晚恒感受到乔迎的紧绷，故意挑弄他：“我刚答应我妈我们在努力造二胎，你转头就出去说要分房睡？”
　　“可……可是……”乔迎支吾了半晌，这确实是个难题，况且这个家还有个恨不得趴在他们床下听墙角的李阿姨。
　　“将就一下吧。”向晚恒风轻云淡道，似乎把这件事当成理所当然，又忍不住捏了捏乔迎那红得快要滴血的耳垂，“睡吧。”
　　“那……那睡吧。”乔迎躲了躲，小声道。
　　闭上眼，一觉到天亮后，他就能逃离这里了。
　　身后的向晚恒迟迟没有言语，乔迎便默认他同意了，心里祈祷着今晚能相安无事。
　　“乔迎，你是不是怕我？”向晚恒跟着躺下，朝乔迎侧卧着，看着那具依旧有些紧绷的身体，有些捉摸不透。
　　以前的乔迎，对两人时不时的假性亲密是没有抗拒的，即便亲密是假，可动作却是实实在在的。
　　他们牵手，拥抱，相互依偎，偶尔还会说点甜言蜜语，乔迎都不曾有过不安。
　　是什么时候开始，乔迎抗拒了这样的接触。
　　向晚恒在脑海中极力搜索着那个分界点，思前想后，只有一个关键点最为可疑。
　　就是他们发生第一次不愉快之后，就在乔迎出院的第二天，遇见了他的竹马发小后。
　　那一次的争执，他也难得地看见了乔迎的反抗，向来事事顺他意的乔迎，第一次和他顶了嘴。
　　那个人，在乔迎的心目中，肯定有着不一样的地位吧。
　　“没有啊。”乔迎一如既往地否认着，“除了刚见面时，你说要把我押去警察局，我都没有怕过你。”
　　极力的否认就是肯定，向晚恒知道自己的判断没有错，乔迎确实对他产生了某些方面的惧怕。
　　“那……”那为什么现在我一碰你就躲。
　　向晚恒没有把话说完整，而是用实际行动来鉴别自己的判断。
　　他挪至乔迎身后，伸出双手，圈住乔迎的腰，把乔迎整个人禁锢在自己怀中。
　　“你……”乔迎宛如一只受惊的小鹿，身体一僵，而后用力掰开向晚恒放在自己腰间的双手。
　　可力量造成的悬殊注定了他的无功而返，“向……向总，你做什么？”乔迎吓得不知所措。
　　“外面好像有人。”向晚恒胡诌着，流氓附体，往乔迎颈间凑了凑，“你真的没有用白桃味的沐浴露？”
　　“没有！”乔迎就算脾气再好，面对向晚恒的调戏，也生气了，“向总，请你自重，我们是签过合同的。”
　　“我知道。”向晚恒没有否认，又在他耳边补充道，“合同的最后一条你没看吧，上面说解释权归甲方所有，所以其中那条必要的接触，接触范围，是不是也由我说了算。”
　　乔迎：“……”
　　这回他真的吓傻了，难道他签的是卖身契吗？
　　向晚恒到底哪根筋搭错了，他这是饥不择食吗？
　　听说向晚恒以前的小情儿都是Beta，向晚恒似乎有喜欢Beta的嗜好，而他，恰恰就是个如假包换的Beta。
　　向晚恒说自从签了合约后，他就没出去乱来了，终于憋不住了吗？
　　乔迎快哭了，心里产生了从未有过的慌乱，仿佛有十万头小鹿在他心头乱撞，却怎么也找不到出口的方向。
　　更让他难以启齿的是，虽然心里抗拒着，可身体反应骗不了人，他喜欢向晚恒的触碰，向晚恒的体温很高，他的后背紧紧贴着向晚恒的胸膛，温暖又可靠，给人一种踏实的安全感。
　　还有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感受。
　　他一定是疯了，一定是疯了，他真的快要疯了。
　　“向总……”乔迎的声音中带着啜泣，可怜巴巴的，“你别这样好吗？”
　　向晚恒知道今天自己把人逗狠了，却也没想到把人弄哭。
　　这可如何是好，他明明知道乔迎不经逗，纯得跟张白纸似的，却还是忍不住露出了狐狸尾巴，把小鸡仔吓得够呛。
　　“你……你别哭呀。”向晚恒准备采取补救措施，他往后挪了挪，把乔迎转向自己，“哭了明天眼睛肿，你猜我妈会怎么想……”
　　话音未落，向晚恒似乎发现了新大陆，呼吸陡然变得急促起来：“你……”
　　乔迎：“……”
　　床底下挖条地缝钻下去显然不现实，乔迎恨不得现在就来场局部地震，只震塌向家的房子，然后埋了自己。
　　太羞耻了。
　　他弯曲着自己的双腿，把头藏得很低很低，全身的皮肤因情欲的兴起泛着薄薄的红，宛若一只熟透的大虾。
　　一只温度更高的手，悄然抚上了他的面颊，声音微涩：“乔迎，你硬了。”
　　----
　　乔迎当然知道，就在他极力挣脱时，两人的身体不可避免地产生了一些摩擦，他的那处就起了反应。
　　他第一次在别人面前如此不堪，此刻的他，就像被扒光衣服扔到了大街上，他想躲，却无路可逃，只剩下绝望。
　　他的身体忍不住开始发抖，因为羞耻，又因为害怕，还因为一丝不可宣之于口的刺激。
　　他想找个地方躲起来，不想被任何人看到，慌乱中，他迷失了方向，依着本能想靠近温暖源，却意外地跌入了另一个人的怀抱。
　　向晚恒轻轻地抱着他，一只手在他后背细声安抚：“乖，别怕，你已经是个成年人了，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
　　乔迎还是停止不了颤栗，和另一个人肌肤相贴的躺在同一张床上，是他从未有过的，甚至在梦里，他都没有产生过这样的遐想。
　　“乔迎，放松一些。”
　　随着乔迎的靠近，向晚恒明显感觉到，乔迎的那处，有越来越硬的趋势，
　　这是多久没有自我纾解了。
　　向晚恒也有些紧张，乔迎毕竟不是他的小情儿。
　　“我帮帮你，好吗？”向晚恒说着，把手慢慢往下伸去。
　　他们头抵着头，交换着温热的呼吸，在昏暗的灯光中看不清彼此的表情，却能感受到有一股火，在愈烧愈旺。
　　“不要……”乔迎拒绝的声音很弱，双手握着拳头，抵在向晚恒的胸膛。
　　丝质的睡衣顺滑如水，向晚恒的手很快就来到了山峦起伏之处，他隔着薄薄的睡衣，轻轻一按，换来了乔迎整个人的瘫软。
　　“不要……”乔迎轻声呢喃着。
　　“乖，听话，腿别夹这么紧，放轻松。”
　　向晚恒的话，仿佛能蛊惑人心，就像陈年烈酒，只闻一闻，就能令人微醺。
　　乔迎听话地放松了腿，向晚恒顺势而入，拉下睡裤，隔着内裤，在乔迎的阴茎顶端揉搓起来。
　　乔迎，你真的太不要脸了。
　　乔迎在心里骂自己，从未有过的放肆和刺激却叫他找不回自己的理智。
　　真的好舒服。
　　和自己弄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所有的热都集中到了下身，向晚恒的手，灵活自如地帮他套弄着，时而轻柔，时而用力，酥酥麻麻的感觉，随着手掌的一上一下，顺着感知神经传遍全身。
　　“嗯~”乔迎忍不住呻吟了一声。
　　不够，不够，好像还不够。
　　差点什么呢。
　　就在他参不透时，向晚恒停下手，脱了他的内裤扔在床下，直接握住了他的阴茎快速套弄，未了还不忘问一句：“舒服吗？”
　　舒服。
　　他舒服的快要死掉了，他好想大叫出声，以表达自己濒临顶点的爽快，但碍于薄面，他选择捂住自己的嘴，死命摇头。
　　“舒服吗？”向晚恒看穿了乔迎的口是心非，追问道。
　　乔迎现在哪有脸皮回应他，和自己的雇主行这样的苟且之事，令他头都抬不起来，只能一个劲地往向晚恒怀里钻，他不想让向晚恒看见他被情欲操控的脸，那不是真正的他。
　　“乔迎……”随着动作的加快，两人的呼吸跟着急促起来，向晚恒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沙哑和克制，听得乔迎心头一颤。
　　“乔迎……嗯……”向晚恒又叫了一声，并顶了顶自己的胯，让我乔迎直面感受到自己的隐忍。
　　那根东西又粗又硬，狠狠地抵在乔迎的小腹，一下又一下，仿佛做爱时的抽插动作。
　　“嗯……”乔迎往后躲了躲，可自己的命根在向晚恒手里，躲又躲不掉，于是近乎可怜地哀求道，“不要这样……”
　　向晚恒伸手一带，把他拉了回来，更贴近自己。
　　“乖，不要怕，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乔迎：我信你个鬼，那你现在在干什么。
　　向晚恒时快时慢，折磨得乔迎快要发疯，他突然心生出些许委屈，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他不想的。
　　虽然大家都是成年人，也可以用及时行乐来安慰自己，可在内心深处，他还是向往正常流程的婚恋，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偷偷摸摸，不得见天日。
　　向晚恒终于加快了速度，没过多久，乔迎脑子里突然炸开了一朵烟花，夺目得令人晕眩。
　　他在向晚恒手里到达了高潮。
　　Alpha的体温好像更高了。
　　——
　　来不及回味那难以形容的滋味，乔迎推开向晚恒，翻身侧躺到了另一边。
　　他的裤子被向晚恒仍在了地上，只能求助始作俑者：“帮，帮我捡一下裤子行吗？我想去洗个澡。”
　　向晚恒帮他捡回睡衣，却没同意他先洗澡：“我先洗。”
　　乔迎：“……”
　　直到向晚恒从浴室出来，乔迎进去看见了铮亮光洁、没有一丝雾气的镜子后，才后知后觉地明白向晚恒抢着洗澡的原因。
　　他是用冷水洗的。
　　--------------------
　　快十万字了，终于吃上了一点肉渣渣（我忏悔，跪♀）。
　　肉渣也是香的对不对


第47章 无法自拔。
　　那场荒唐之后，乔迎莫名发起了高烧，烧了整整两天才退下。
　　向晚恒被吓得不轻，也无语至极，他也没做什么呀。
　　高烧退下后，乔迎开始躲着向晚恒，就像老鼠遇见猫，看见就绕道走。
　　向晚恒下班到家前，乔迎就带着团团去小区瞎逛。
　　向晚恒周末不出门，乔迎就带着团团在游乐园玩一整天，连午睡都是在商场的母婴室凑和的。
　　向晚恒是个聪明人，几天下来就发现了乔迎的不对劲，这种异常过于明显，以至于让程阿姨都误会他们是否吵架了。
　　当然没有，乔迎只是需要一点时间去消化这件事，真的太离谱了，他从没想过某一天，他也会和别人玩一夜情。
　　接下来的几天，向晚恒突然忙了起来，直到乔迎睡下，他都
　　没有回来。
　　转眼之间，弟弟来文海市的时间近在眼前。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乔迎又有了新的困惑。
　　弟弟第一次来大城市，犹如初生的婴儿第一次跨出家门去看外面的世界。
　　这样的心情，乔迎能感同身受，提前几天过来，游览一下文海市的风景名胜，也无可厚非。
　　问题的关键在于，怎么解释他住在超级富豪区，私人医生，高级保姆？
　　这，好像也不是不行，先让弟弟住几天酒店，只要弟弟不出现在恒诚公馆，他就有办法把事情掩盖过去。
　　自从那次意外“走火”后，他和向晚恒已经许久没有瞎聊了，两人各司其职，仿若上下级的关系，没有一句废话。
　　面对向晚恒，他还是觉得别扭，总是下意识地躲避。
　　“乔迎。”向晚恒轻轻敲了敲乔迎的房门，“睡了吗？”
　　半晌过后，乔迎开出一条门缝，只露出一只眼睛和半张脸，张口结舌道：“有……有什么，事吗？”
　　向晚恒皱了皱眉，又不免觉得好笑，把他当大灰狼吗？用得着这么提防？
　　“明天有个慈善活动，一起去。”向晚恒俯下身，舒展开眉眼，对小白兔轻轻道，“衣服已经给你准备好了。”
　　乔迎不敢和向晚恒对视，垂下脑袋，闪动着眼睫：“好。”
　　“那晚安。”
　　“晚安。”
　　话音刚落，乔迎“砰”地一声关上了门，干脆利落。
　　向晚恒掐指一算，他们相互帮忙，不，他单方面的给乔迎快乐，已经过去半个月了，怎么还害羞成这样。
　　他无法想象，乔迎真正的初夜会是什么样的场景，可以肯定的是，会和平时判若两人，哭成一个泪人吧。
　　不合时宜的遐想，像一簇微小的火苗，风轻轻一吹，便能熊熊燃烧，宇宙有多大，想象力就能有多广。
　　向晚恒站在门边没有移动脚步，一墙之隔，乔迎在房间里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他分辨不清，就更好奇，一颗心像被猫爪子挠似的。
　　乔迎被情欲包裹时的画面，在他的脑海里重现，喘息呻吟，假意抗拒，再到情难自禁，他不得不承认，每个瞬间，都能点燃他内心的欲火。
　　他第一次直面地认识到，他好像真的对乔迎动了心，不光是身体上的欲望，更让他眷恋的是日常生活中，让他怦然心动的每一个瞬间。
　　他喜欢看乔迎照看团团手忙脚乱的样子；喜欢看乔迎在厨房认真地为这个家做一顿可口饭菜的模样；喜欢看乔迎趁人不注意，偷偷拔了院子角落的月季然后种上翠绿小葱时的神情……
　　他喜欢乔迎在这个家的任何模样，是乔迎把这座冷冰冰的房子，变成了一个家。
　　他喜欢乔迎在他身侧，玩玩闹闹，吵吵笑笑，在他寂寥的人生中，吟唱出一首首悠扬的曲调。
　　这是从未有过的想法，他好像陷入了某个无法自拔的深渊。
　　怎么办？
　　--------------------
　　今天很短小，最近太忙了


第48章 别动湿了。
　　向家有御用的造型师，负责向晚恒在重要场合的着装，毕竟他代表的是向氏的形象。
　　现在造型师负责的人，多了一个乔迎。
　　上一次和向晚恒穿情侣装时，乔迎大大方方的，没觉得有什么特别。
　　可自从有了肌肤之亲，同款就变得涩气起来，他想到了和向晚恒穿过的同款睡衣。
　　“看前面，别低着头。”向晚恒说。
　　乔迎挺直身板，抹去脑海中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片段，挽上向晚恒的胳膊：“走吧。”
　　向晚恒朝乔迎笑了一下，满眼尽是柔情。
　　明知道只是演戏，乔迎还是难以自抑地加快了心跳，他承认向晚恒很有魅力，各个方面都拔尖，所以不是他能肖想的。
　　七星级酒店的大厅豪华气派，顶部巨大的吊灯如繁星般，熠熠生辉，璀璨耀眼。轻柔的钢琴曲，静静地流淌在每个角落，服务生面带微笑，恭恭敬敬地引领来宾进入会场。
　　“今天是场拍卖晚宴，拍卖所得会全部捐给红十字会，用于农村医疗援助。”向晚恒道。
　　“哦。”乔迎应了声，上次他稀里糊涂地跟着向晚恒，直到结束都不知道慈善会的主旨，今天向晚恒倒是主动介绍起来了。
　　“你一直跟着我就行，藏品都拍完了，我们就回家。”向晚恒像是承诺，也像是交代。
　　“好的。”乔迎应和道。
　　主办方给他们留了主桌的位置，乔迎在心里暗想着，向晚恒今晚估计要花费不少。
　　“他这里的菜品不错，多吃点。”入座主桌后，向晚恒帮乔迎要了一杯果汁。
　　乔迎的胃口向来清淡，他不喜荤腥，望着眼前一桌子的山珍海味，胃口全无，也不曾动筷。
　　“不合胃口吗？”向晚恒关心道，他记得乔迎爱吃米糕，因为程姨经常做各式米糕，“要不要让后厨给你做一份米糕。”
　　台上，主持人慷慨激昂地感谢着各位企业家的鼎力相助，台下，向晚恒的过分关心让乔迎有些心慌。
　　他轻声说了一句：“不用了。”
　　向晚恒没听清，附身过来贴向乔迎：“你说什么？”
　　乔迎别开脸，躲了躲，隔着半个会场，他看见肖凌宇缠着一个漂亮的Omega，一脸殷勤。
　　不是说肖凌宇有个爱而不得的白月光吗？
　　向晚恒循着乔迎的视线望过去，轻笑了一声。
　　不远处的肖凌宇，察觉到了他们的目光，毫无征兆地慌乱起来，他不顾Omega的反对，把人拉起来就往会场外走。
　　乔迎：“……”
　　真是渣男啊。
　　这时，会场里响起一阵激烈的掌声，有人以市价三倍的价格拍走了一幅画。
　　众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到台上，只有乔迎，忧心忡忡地望向出口。
　　肖凌宇虽然是向晚恒的铁哥们，但改变不了他是花心富二代的事实。
　　那个Omega戴着一幅金框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肖凌宇要是兽性大发，或使用信息素控制，Omega肯定难逃魔掌。
　　不是他对特定人群有偏见，但有些富二代，仗着自己有钱，真的不把人当人看，尤其是对弱势的Omega。
　　而且，这个Omega，为什么看起来这么眼熟？
　　怎么办，他要不要跟过去看看。
　　或许他的一念之差，解救的就是一整个家庭。
　　“我想去卫生间。”乔迎假借上厕所，想出去一探究竟。
　　向晚恒牵起他的手：“我陪你去。”
　　乔迎：“……”不必了吧，他们又不是小女生，上个厕所还要手拉手一起去。
　　“我自己去就行了。”乔迎想着拒绝向晚恒的理由，余光看见下一幅即将拍卖的藏品，“我看那幅画不错，你反正都要买，等会就买那个吧。”
　　向晚恒回头看了一眼，立即招来林秘书，下巴往藏品待拍区一抬：“务必把那副画买下来。”
　　“是，向总。”林秘书答应道。
　　乔迎：“……”
　　一起身，向晚恒把两人交握的方式换成了十指相扣。
　　掌心紧贴着掌心，还没走出会场，手心就开始黏腻，不知是谁出的手汗，可能是他自己吧，因为人群的喧闹也盖不住他的咚咚心跳。
　　他真想找面墙，把脑袋摁上面框框撞两下，把脑子里那些不合实际的破想法，统统撞出去。
　　他真的没救了。
　　“江老师，我真的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拐角处，熟悉的声音传来，乔迎立马停下了脚步。
　　一听就是渣男惯用的哄人伎俩和话术，这样的话语，肖凌宇这个花心大萝卜，不知道对多少Omega说过。
　　肖凌宇对团团好是一回事，可人品，得另当别论。
　　“你不用跟我道歉。”Omega不想理会肖凌宇的纠缠，准备离开，“肖先生，AO有别，请你不要再跟着我了，我的爱人知道后会生气的。”
　　瞧瞧，有夫之妇他都要勾搭，人家客客气气地拒绝，他还要死缠烂打。
　　在乔迎视线看不见的地方，肖凌宇的语气尽是绝望：“你是要逼死我吗？是不是真的只有我死了，你才能原谅我。”
　　听听，这矫揉造作的语气，这典型的PUA话术，不明就里的人还以为他有多痴情呢。
　　这种温柔的陷阱，犹如海市蜃楼，终究只是一场虚幻。
　　就怕有些Omega，还没来得及分辨真假，就已被假象吸引，以至万劫不复。
　　如果这时雷公雷母能掷下一记响雷就好了，震醒失路之人，顺便劈死渣男。
　　Omega迟迟没有言语，乔迎心急如焚，内心呐喊：千万不要被肖凌宇这颗毒蘑菇迷惑了，他真的有毒！
　　为什么他没有上前？
　　因为向晚恒一手禁锢着他的腰，一手捂着他的嘴巴，往厕所的方向拖去。
　　“你不是说要上厕所吗？”向晚恒常年健身，手臂肌肉发达，几乎一只手就把他抱离了地面，“走这边。”
　　“唔唔唔唔唔~”乔迎挣扎着，嘴里含糊着，听不清在说什么。
　　他的腰间被缠着一股很重的力量，后背紧贴着向晚恒的胸膛，让他联想到了那晚，他们就是从这个姿势开始的。
　　到了厕所门口，向晚恒一脚踹了进去，把乔迎推入一个隔间。
　　“你干什么？”被放开后，乔迎愤怒地质问道。
　　七星级酒店的厕所宽敞整洁，可就算再大，一个隔间里站两个成年男人，也略显拥挤。
　　向晚恒像是没听见乔迎的话，不气不恼，也没有解释，他一手撑着隔板，将乔迎拦在自己身前，抬起另一只手，翻出掌心，伸到乔迎面前：“湿了。”
　　--------------------
　　祝大家周末愉快


第49章 莫名慌乱。
　　在狭小的空间里，人的感官被无限放大，向晚恒的声音、呼吸，甚至眼神，立体环绕充斥在乔迎的周身。
　　在这四面楚歌的境地里，乔迎无处遁形，心跳穿云裂石般震响着，呼吸却是平平的，他极力克制着，生怕被向晚恒发现了异样。
　　向晚恒低头看着他，把手心里的湿润轻轻抹在西装上，昂贵的布料立马出现了一抹水渍。
　　“别去管别人的事，他们已经是成年人了，自己能处理好。”
　　眼看着红晕渐渐爬满乔迎的脸，向晚恒压下脑海中的心猿意马，拉开距离，神色自如道：“他们之间的事，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乔迎哦了一声，追问道：“可是那个Omega好像已经有爱人了。”
　　“肖凌宇不会让他有爱人的，除非那个人是肖凌宇自己。”向晚恒轻描淡写道。
　　乔迎：“……”他似乎闻到了一丝丝强制爱的味道。
　　肖凌宇，果然不是人。
　　就在此时，厕所来了人。
　　“宝贝，这里没人。”
　　“讨厌~”
　　简单的两句对话后，外面传来了接吻声，先是较为轻柔的啧啧水声，紧接着，两人的呼吸开始加重，脚步也随之移动。
　　“张总，去里面。”
　　“宝贝，我锁门了，这里你能看见自己，更刺激。”
　　乔迎：“……”
　　不多时，肉体相撞的声响清晰地映入耳帘，带着浓浓情欲的呻吟声，不间断地回响在小小的空间。
　　乔迎尴尬地垂下脑袋，转过身，背对着向晚恒。
　　他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老天要罚他和向晚恒在这里听活春宫。
　　“小孩子不能听。”向晚恒伸手捂住了乔迎的耳朵。
　　向晚恒没有任何越界的动作，除了双手，他们没有其他地方的接触，这让乔迎悄悄松了一口气。
　　为什么贩卖传播黄片违法，因为很多人无法控制自己的欲望，随之会引发很多社会性问题。
　　人，说到底还是感官性动物，特别是雄性，繁衍的本能刻在基因里，也体现在身体上。
　　他虽然是个Beta，但向晚恒是个如假包换、正值壮年的Alpha，他就不信向晚恒不会乱了分寸。
　　果不其然，外面的淫叫一浪高过一浪时，向晚恒终于忍无可忍，又是一脚，踹开隔间的门，径直走了出去。
　　“啪”的一声，薄薄的木门经受不住重力，又反弹了回去。
　　洗手台镜子前的两人，被雷劈了一样，贴合着的身体直直地定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向他们。
　　乔迎一手被向晚恒牵着，一只手捂住自己的眼睛。
　　真是作孽啊，他的眼睛都要瞎了，但架不住好奇，他还是偷瞄了一眼，他想看看是什么样的人，这么不要脸，猴急地在公共场合行这等苟且之事。
　　视线只相交了一瞬便匆匆别开，可就是这一眼，让乔迎后悔了很久。
　　他看见被压在洗手台的人，是徐绒。
　　这个世界的人，形形色色，不一样的出生，不一样的成长，不一样的生活。
　　有的人，出生就在罗马，比如向晚恒，比如肖凌宇。
　　而有的人，生来就不被老天眷顾，随随便便一扔，不是落在泥潭就是掉入了深渊，所谓的幸存者偏差，也只是遥不可及的传说而已。
　　这些人，日子注定是艰辛的，成长的磕磕绊绊中，有人发奋图强，走上了康庄大道，也有人偏离了轨道，把路走得越来越窄。
　　常言道，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他又有什么资格去要求别人接受平凡，过普通人的日子呢。
　　后视镜里，繁华的街景只来得及匆匆一瞥，就被甩在了身后，一晃而过。
　　乔迎没有过多的留恋，路边的美景只适合短暂地驻足欣赏，只有家，才让人有归属感，令人心安。
　　他喜欢稳稳的生活，一碗热气腾腾的米饭，一个知冷知热的爱人，便是他对家的期望。
　　汽车在马路上走走停停，两人一路无言，或许是对刚才那一幕的介怀，又或是别的，让乔迎情绪低落，始终不发一言。
　　“你别介意，这种事在这个圈子里很常见。”
　　向晚恒本想安慰几句，话刚一出口，就觉得他是给自己挖了个坑，他不就是这个圈子的么？
　　果不其然，乔迎假意没有听见，但偏过头，望向了窗外。
　　前方有车强行加塞，向晚恒把气都撒在了喇叭上。
　　恒诚公馆。
　　孙燕抱着手臂，端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水换了一盏又一盏，她始终没喝一口。
　　向晚恒和乔迎一前一后进了门，双双面露惊色，自从“结婚”后，孙燕鲜少干涉他们的生活，今日的不请自来，究竟有何目的。
　　孙燕起身，面带愠色朝他们走来。
　　乔迎莫名地开始慌乱，还没来得及细想这股不安从何而来，孙燕抬起手，狠狠地给了向晚恒一个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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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深夜的掉落，今天的二更，中午还更了一章别漏看了哦
　　可以有评论和点赞吗，想要小黄灯
　　PS：徐绒就是暗恋向晚恒，揭发了团团不是向晚恒的亲生儿子的那个炮灰，最重的戏份出现在30章。


第50章 去领证吧。
　　乔迎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慢慢爬上心头。
　　他和向晚恒的关系，只是一纸合约，自合同生效那日起，他一方面享受着金钱带来的舒适，另一方面，又担心着东窗事发时该如何收场。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悬在头顶的那把剑，这么快就落了下来。
　　“我送你去念最贵的私立学校，挑最好的名师，就是教你这么做人的？”孙燕气急败坏道。
　　猝不及防的一巴掌，把向晚恒也打蒙了，他直直地注视着孙燕，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神态，仿佛在质问她的不可理喻。
　　“诚信是做人的基本原则，你一而再再而三地骗妈妈……”
　　孙燕气得浑身都在发抖，她比向晚恒矮很多，但高昂着头，怒目圆睁的样子，却让乔迎不寒而栗。
　　说到底，还是因为心虚。
　　育儿嫂带着团团进了房间，程姨见状，犹豫再三还是没有上前，只是用眼神暗示乔迎，不要去管这对母子的事。
　　乔迎自知理亏，又考虑到向晚恒待他不薄，他自然也不能忘恩负义，让向晚恒独自面对风暴。
　　“阿……阿姨……”乔迎上前两步，惴惴不安道，“阿姨您别生气，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阿姨？”孙燕听见乔迎出言相劝，转过身来，脸色稍霁，如梦初醒道，“是啊，上次你也叫我阿姨，我早该想到了。”
　　说着，她懊恼地捶了向晚恒一拳：“你怎么这么不让我省心？”
　　向晚恒忍了许久，一把接住孙燕的手腕，愠色渐浓：“闹够了没有？有事直说。”
　　客厅的水晶灯，把整个空间照耀得如同白昼，没有放过任何人的神色变化。
　　孙燕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待情绪稍加缓解，语重心长道：“你知道妈妈这辈子最大的愿望是什么吗？”
　　“让我继承家业，结婚生子。”向晚恒松开孙燕的手腕，走至沙发旁坐下，脱口而出道。
　　孙燕的野心、惶恐和不安，他怎会不知。
　　孙燕是孙家的私生女，18岁那年才回到孙家，三个兄长对她视如寇仇，生怕她瓜分走孙家的财产。而孙家将她认回的理由也很简单，因为向家没有女儿，而他们需要一场商业联姻。
　　孙家制造各种机会，让孙燕接触向家的长孙向志成，并以未婚先孕的方式成功嫁进了向家。
　　项目合作成功后，孙燕这个工具人，就被孙家彻底抛弃，这么多年来，她犹如被泼出去的水，鲜少回孙家，而她唯一能依靠的丈夫，也在向晚恒12岁那年车祸身亡。
　　她的人生，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抛弃，她害怕那样的日子再次降临，便只能抓紧向晚恒这根稻草，这根她暂且还能操控的稻草。
　　一切的一切，向晚恒都懂，他也很同情母亲的际遇，可这不能成为约束他的理由，他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他有权利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
　　“乔乔这么好……”孙燕哽咽了一下，接着说道，“他辛辛苦苦十月怀胎，给你生下孩子，你为什么不能给他一个完整的家，你知道妈妈……”
　　孙燕的话，停在了欲言又止里，她缓缓踱至向晚恒沙发旁，在向晚恒身边坐下，目光中带着恳求：“妈妈只希望你这辈子安安稳稳。”
　　乔迎伫立在一旁，从最初的一头雾水，到答案在心底渐渐清晰，始终未出一言。
　　充满谎言的气球被戳穿了，但还没有完全破裂，气体在慢慢泄露，尚有补救的机会，现在就看向晚恒想怎么补救了。
　　“妈，你到底……”
　　“你和乔乔为什么还没领领证？要不是民政局的朋友跟我说，你还打算瞒到什么时候？”
　　孙燕和向晚恒同时开口道。
　　向晚恒：“……”
　　故作镇定的一颗心，终于松懈下来，他原以为是孩子的事，没想到竟是如此。
　　“我们……”向晚恒脑子飞速旋转，开始编纂他和乔迎没有领证的原因。
　　另一边，乔迎也有惊无险地松了一口气，见向晚恒没了注意，主动解释道：“阿姨，对不起，都是我任性，都是我的错。”
　　孙燕一脸愕然：“乔乔……”
　　乔迎尴尬地笑了笑，紧接着道：“我，我想在我生日那天领证。”
　　向晚恒：“……”
　　*
　　合同签订以来的第二次危机安然度过。
　　客厅里，孙燕身上的香水味已消失无踪，只剩乔迎和向晚恒，他们各自盘踞在沙发的一端，面色忧愁。
　　程阿姨切了一盘水果，劝他们吃完早点上楼休息，只字未提方才听见的震天消息。
　　两人皆无心口腹之欲，一起上了二楼。
　　客房在楼梯口，乔迎刚想晚安道别，被向晚恒拉着去了自己的房间。
　　情侣西装还未换下，向晚恒身上甚至还残存着一丝酒气，他们进了房间，却谁都没有去开灯，有些话，在看不见对方的眼睛时，才能顺理成章地说出口。
　　一线光亮从门缝中钻进来，勉强照亮了一隅空间。
　　向晚恒握着乔迎的手没有放开，指腹轻轻摩挲着乔迎的手心，慢慢将人逼至墙角，却没有说话。
　　渐渐后退中，乔迎越来越分辨不清向晚恒的表情，但隐隐约约地，他知道向晚恒有话要说。
　　久久过后，向晚恒终于开口：“乔迎，给你加钱，我们去领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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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万字啦，他们终于要领证啦，向总的小目标达成啦，快为他爆灯
　　PS：周末晚起的宝子们，今天凌晨还更了一章的，别看漏啦


第51章 我喜欢你。
　　“之前的合同作废，我们重新签订一份，行吗？”向晚恒抱着商量的语气，询问乔迎，“就一年，给你500万。”
　　乔迎抬头看向晚恒，却依旧看不清他的表情。
　　500万，向晚恒不会喝多了胡说八道吧。
　　这对他来说是个天文数字，就算合约到期后，他立马一命归西，也不会死不瞑目，因为这笔钱，足够妈妈和弟弟一辈子衣食无忧。
　　“好呀。”乔迎答应道，500万，足以让他放下一切顾虑。
　　他就是个俗人，一个穷怕了的俗人。
　　向晚恒压下上扬的嘴角，当即给林秘书去电，令其连夜拟定合同传真过来，并让乔迎落笔签字按手印，生怕乔迎跑了似的。
　　签完字，向晚恒准备回房间，这一次，乔迎在门前拉住了向晚恒的衣袖。
　　他现在有一个本不该有的疑问：“为什么是一年。”乔迎问，“一年后呢，你还没找到喜欢的人，怎么办？”
　　向晚恒会让他再签一年吗？
　　或者说再随随便便找一个人，再签订一份合同，毕竟他们就是从随随便便开始的，开始得猝不及防。
　　刚问出口，乔迎就察觉到向晚恒的眼神有了变化，没来得及细细解读，就被向晚恒推着进了房间。
　　砰的一声，门被重重地关上。
　　“怎……怎么了，你是不是后悔给多了？”乔迎抱紧属于自己的那份合同，“字都签了，你后悔也没用。”
　　向晚恒靠着墙看乔迎，被他一副护食的模样逗笑了：“放心吧，我不会食言的。”
　　乔迎被向晚恒的笑容晃了眼，视线如同被锁死，怎么也移不开眼。
　　他喜欢向晚恒的笑颜，帅气好看，阳光中带着一点不羁，穿上西装，又会多一份稳重感，是他喜欢的样子。
　　以前只是纯粹的欣赏，单纯美好，没有掺杂别的心思。
　　可现在，这个笑容，会让他脸红心跳，不知所措。
　　真是要了命了。
　　“那……那就好，没别的事，就晚安了。”乔迎下了逐客令，向晚恒再不走，他的脸就要红透了。
　　“我还没回答你的问题呢？”向晚恒靠近乔迎一些，认真道，“为什么是一年，我还没回答你。”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乔迎的心跳也越来越快，问：“为什么？”
　　再一次把人逼到墙边，圈进自己的范围不让人逃跑，向晚恒目光真挚，对上乔迎的视线，语气坚定，声色分明道：“一年时间，追你，够不够？”
　　乔迎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忙推开向晚恒，反问道：“你说什么？”
　　追？追他？什么意思？
　　仅一秒，乔迎便在心中找到了答案，向晚恒又调戏他呢。
　　几个月以来，他早已习惯了向晚恒的玩笑，总是一笑置之，今天却莫名生出了一丝心痛。
　　向晚恒又靠近了一些，两人的呼吸交错在一起，乔迎偏了偏头，被向晚恒捏住下巴转了回来，他不得动弹，强迫着又听了一遍：“我喜欢你，想追你。”
　　乔迎这回真真切切地听明白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向晚恒，这个众星捧月的天之骄子，此时此刻，在向他表达爱慕之情。
　　他依稀记得，他们初见面时，向晚恒坚定地同他说过：我对你没有兴趣。
　　“我知道你想问为什么，但感情这种事，没有为什么，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我只知道跟你在一起，我很轻松，很开心。”向晚恒表述衷肠道。
　　乔迎后背紧贴着墙壁，心跳声像有回音，响彻在他的大脑。
　　向晚恒？喜欢他？
　　“我知道你肯定不会相信，但是合同已经生效，林秘书已经把钱打到你账户了，你后悔了也没用。”向晚恒又说。
　　乔迎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凭借两三句花言巧语，他确实不能相信向晚恒，但后悔，不至于，这可是500万啊。
　　“向……向总。”乔迎想推开向晚恒，又把手收了回来，他迷恋又不敢触碰向晚恒的胸膛，“你喝多了，早点休息吧。”
　　向晚恒捉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心脏位置：“我说的都是真的。”
　　“好好好。”乔迎想打发走向晚恒，敷衍答应道。
　　向晚恒终于松开他：“你的生日就在这周六，那我们周六去领证吧。”
　　“好。”乔迎说。
　　“你喜欢什么样的戒指，定做来不及了，先去商场挑一对。”
　　“简单点的吧。”乔迎内心暗暗忧伤，反正也不是真的。
　　“那晚安。”
　　“晚安。”
　　躺在床上，乔迎的心情久久无法平息，自从和向晚恒在一起，这过山车似的日子，接二连三，他的心脏有些承受不住了。
　　特别是今晚，向晚恒向他表了白。
　　是真的吗？
　　向晚恒离开他的房间后，他便一直在纠结这个问题。
　　有钱人嘴里的真真假假，他真的读不懂，也参不透。
　　他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Beta，何德何能，有什么资本，能让向晚恒一个有钱又有颜的Alpha放在心尖上。
　　用脚指头想想，也能知道向晚恒的意图，只是想稳住他，配合他演戏给孙燕看罢了。
　　思及此，失落瞬间填满了心头，一股用500万也支撑不起立的无力感，在四肢百骸蔓延。
　　不得不承认，他对向晚恒已经上了心，但向晚恒不是他能肖想的，他们注定是两个世界的人，两条平行线，永远都不会有交集。
　　周六，注定是一个令人心酸的生日。
　　可乔迎万万没想到，那一天，有的不仅是心酸和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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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撒花～告白了


第52章 假如违约。
　　领证的过程简便快捷，前后不到十分钟，乔迎就成了法律上的已婚人士。
　　他内心没有太多的波动，即便向晚恒跟他告了白，现在又领了证，可事件的本质还是一份年薪500万的工作而已。
　　向晚恒杵在民政局门口，看着结婚证上的合照，怔愣了许久，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喂，走了。”乔迎靠近向晚恒，用手肘撞了他一下，提醒道，“等会还要去你妈那。”
　　孙燕看不见小红本本，没准哪天又会怒意冲冲地甩向晚恒一个大巴掌。
　　向晚恒合上结婚证，小心翼翼地放入西装内侧的口袋，让其贴近自己的心脏，面露不满道：“你刚才叫我什么？”
　　乔迎愣了一下，忽而想起方才的称谓，在心里腹诽向晚恒的斤斤计较。
　　向晚恒的目光，炙热中带着一丝期待，乔迎又怎会不知，可他开不了口。
　　领完证出来的爱侣，或手挽着手，或十指紧扣，更有大胆的，直接当众热吻，无一不如胶似漆，只有他们，宛如只是民政局的工作人员，泾渭分明。
　　向晚恒心里很不是滋味，又羡慕，又嫉妒，更多的是无奈。
　　他明明都是有老婆的人了，老婆不肯跟他贴贴就算了，竟然连声“老公”都不肯叫。
　　他挠心挠肺地想要这些，正常情侣之间会做的，他都想要，他何曾这样忍过。
　　巨大的甜蜜漩涡之中，都是拿着红本本的人，只有他们显得如此格格不入。
　　他也好想亲亲乔迎啊，乔迎身上总是香香的，不知道亲起来是什么滋味。
　　“走啦。”乔迎无视向晚恒的问题，却也知道配合着演戏，主动牵起向晚恒的手，“回家了。”
　　“回家”两个字，听起来就让人心里暖暖的，也扫除了向晚恒心里的郁闷。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他有的是耐心，让乔迎心甘情愿地叫他一声老公。
　　*
　　孙家大宅。
　　孙燕捧着两本红彤彤的结婚证，激动地红了眼眶：“我总算对得起向家了，志成，你看见了吗？儿子终于成家立业了……”
　　向晚恒抬头望了一眼窗外的天空，没有阻止孙燕的念叨，因为他相信，爱他的父亲，在另一个世界，也会为他开心。
　　只是，这结婚证，他自己还没焐热呢，就被孙燕拿着撒手不放，令他有些不悦。
　　“妈，爸已经知道了。”向晚恒伸出手，“还给我。”
　　孙燕笑话他：“急什么。”
　　向晚恒不理他，牵过乔迎的手，和孙燕告别：“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先回家了。”
　　孙燕将他留住，交给他一把银行保险柜的钥匙，说是向志成留给他的。
　　回去的路上，向晚恒一手操控着方向盘，一手抓着乔迎的手不放。
　　“这样开车很危险。”乔迎想挣脱，却未能如愿。
　　“你别动。”向晚恒目视前方，“别打扰我开车。”
　　乔迎：“……”还成了他的错？
　　到了小区门口，向晚恒把车停在便利店旁，他要下车买东西，并让乔迎在车上等他。
　　向晚恒目标明确，直奔收银台旁边的货架，拿起十盒三只装的超薄001，丢给收银员结账。
　　扫码付钱后，向晚恒又把目光撇向了旁边的润滑剂，第一次的话，应该会需要吧。
　　收银员是新来的，年纪小小的，或许是个兼职的学生，红着脸给商品扫码，并让他出示付款码，还问他需不需要不透明的包装袋。
　　向晚恒把套套和润滑剂大大方方地拿在手里，摇了摇头转身离开，在心里暗暗期待着乔迎看见这些东西时的反应。
　　他就是故意的。
　　向晚恒觉得自己真的太坏了。
　　但很有趣。
　　他从没用这种方式撩拨过小处男。
　　“帮我拿着。”不等乔迎反应，向晚恒把东西全扔在乔迎怀里，只留着润滑剂塞进自己的口袋。
　　乔迎手忙脚乱地接住，无语道：“你买这么多口香糖……”
　　话音戛然而止，小方盒散落在乔迎并拢的双腿上，犹如一颗颗滚烫的火石，令他坐立难安，他条件反射地想张开腿，让它们掉至座椅下，可转念一下，还没开始的动作立马被刹住了车。
　　张腿的动作，在“超薄”、“肤感”等字样前，让人浮想联翩，且暗示的意味明显。
　　乔迎低下头，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面无表情地把小盒子捡起来，丢进扶手箱里。
　　向晚恒启动车子，发动机的引擎声盖过了乔迎的心跳。
　　“别放车里，拿回家，晚上一起玩。”向晚恒说道。
　　乔迎：“！！！”
　　他严重怀疑，向晚恒是不是淫虫附体了，或者说，这才是他的本性。
　　可他们的婚姻是假的，合约上也明确说明他没有为向晚恒纾解欲望的义务。
　　“你爱跟谁玩跟谁玩去！”乔迎小声嘀咕着。
　　向晚恒听见了，理所当然道：“当然是跟你啊。”
　　乔迎夹紧双腿，往车窗旁躲了躲，瞪着向晚恒，凶巴巴的：“你别乱来！”
　　向晚恒挂回空档，解开安全带，探身过来，停在乔迎眼前，一脸委屈：“你想到哪去了，我只是想在院子里玩丢水球。”
　　乔迎：“……”
　　这是人吗？这是个正常人吗？
　　以前他怎么没发现向晚恒如此可恶呢。
　　就因为领了证，他就活该被向晚恒光明正大地调戏？
　　“向晚恒！”乔迎气血上涌，又羞又燥，一把推开向晚恒，“你真是个变态！”
　　向晚恒欣然接受乔迎对自己的指控，不气也不恼，捉过乔迎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贴了贴。
　　“松开，松开，赶紧开车。”乔迎抽回自己的手，气急败坏道，“向总，根据新版合同，你这样算违约。”
　　自从初版的合同被向晚恒利用了漏洞后，乔迎把新版的合同翻来覆去认真阅读了许多遍，修改了一些含糊不明的条例，又加了几条，着重表明两人无需身体接触。
　　话一出，向晚恒果然不动了，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直直地盯着乔迎，却又拿他没办法的样子。
　　乔迎脸上的潮红暂未褪下，却也没了方才的慌乱，他就喜欢看向晚恒无措的模样。
　　“走吧。”乔迎看了一眼后视镜，拨弄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有些洋洋自得。
　　下一秒，向晚恒的大手扣住他的后脑勺，把他带至眼前：“如果我愿意付违约金呢？”


第53章 酸涩的吻。
　　五官放大至眼前，双眸迅速失去焦距，乔迎感受着向晚恒的气息，连同炙热的吻。
　　唇珠被反复吸吮，下唇被一次次舔弄，向晚恒犹如一个孩子，终于吃到了期盼已久的糖果，怎么舔都不觉得过瘾。
　　柔软、香甜、水润，此刻的乔迎，犹如一个熟透了的水蜜桃，甘甜多汁，让人忍不住想一口吃下。
　　乔迎被吻着，陌生的触感让他惶恐不安，一颗心仿佛已经蹦到了嗓子眼，他僵硬着身体，一时间竟忘了反抗。
　　车厢内，急促的呼吸交叠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爱欲气息。
　　久久过后，向晚恒终于停下来，用自己的额头抵住乔迎的，呼吸紊乱：“100万，等会就让林秘书打入你的账户。”
　　话音刚落，向晚恒又急不可耐地闯了进去，他长驱直入，在乔迎的口中翻江倒海，没有放过任何一处。
　　舌头灵巧地勾过乔迎的舌尖，打着旋儿地你追我赶。
　　车窗外，淅淅沥沥下起雨来，模糊了挡风玻璃，他们仿佛身处密闭的空间，让向晚恒更加肆无忌惮地品尝这份甜蜜的甘露。
　　“唔~”乔迎觉得自己快要溺闭在向晚恒的吻里，那股若有似无的味道，再一次萦绕在乔迎的鼻息，他抬起手，像个溺水之人，疯狂拍打着向晚恒的后背。
　　柔嫩的双唇，甜蜜的津液，香甜的气息，每一样，都让向晚恒欲罢不能，他还想要更多，但被舌尖上的骤然一疼拉回理智，暂且松了口。
　　乔迎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两片唇水津津的，红润，微肿，因喘气微微张开，像颗令人垂涎三尺的滴水樱桃。
　　向晚恒忍不住，又凑近轻轻吻了一下。
　　他把手从乔迎的后脑勺移至后颈，缓缓揉捏着，另一只手抚上乔迎的脸颊，试图让乔迎放松下来：“200万，马上让林秘书打给你。”
　　对于自己的失控，向晚恒不明白，也不后悔，他从未如此渴望过一个人，他喜欢乔迎，但想把人拆骨入腹的那种渴盼，已经超出了他对欲望的控制。
　　换而言之，他控制不住对乔迎的欲望。
　　雨滴落在车顶，聚成水流从车窗划过，乔迎一颗干涩的心，得不到雨水的润泽，生出了丝丝割裂般的疼痛。
　　一个吻100万。
　　当他是什么？
　　鼻尖的酸涩感越来越重，一汪泪水不加控制地汇聚在眼眶，他微微仰起头，快速眨着双眼，试图把眼泪逼回去，但那两个刺耳的数字，犹如两颗催泪弹，硬生生地让眼泪决了堤。
　　向晚恒慌了，开始六神无主：“你……你别哭啊……”
　　乔迎干脆任双眼泪如雨下，无尽的哀伤和愤懑，统统随着泪水倾泻而出：“向晚恒，虽然我很缺钱，但是我不卖。”
　　“不，不是……”
　　解释的话还没说完，乔迎突然上前，吻住向晚恒，报复性地咬破了他的下唇：“还给你！”
　　向晚恒懵了，这……一来一回的，占便宜的不都是他么。
　　而乔迎还傻乎乎的，以为自己和向晚恒两清了。
　　强行还完债，乔迎打开车门便冲进了雨幕，他气得肺都要炸了，向晚恒怎么可以这样对他。
　　“乔迎。”向晚恒拿着伞追过来，撑在乔迎头顶，语气焦急，“下雨了。”
　　“不用你管！”乔迎还在气头上，一把拍开向晚恒的手，雨伞落在地上，转了半圈，停在乔迎的脚边，“你有什么资格管我。”
　　初秋的雨，带着丝丝凉意，乔迎体质不好容易生病，不免让向晚恒感到担忧。
　　“我们领证了，是合法夫妻。”雨势渐大，向晚恒踢开雨伞，不顾乔迎的阻挠，拦腰将乔迎抱起，往公寓的方向跑去。
　　“只要你愿意，我很乐意管你、护你、疼你一辈子。”


第54章 不能自私。
　　客房中，乔迎换下湿衣服，站在卫生间门口和向晚恒对峙。
　　“向总，你先回去吧。”
　　乔迎的头发有些潮湿，刘海有气无力地搭在额间，眼神冰凉凉的，没有温度，先前红得滴血的脸颊透着苍白，仿佛一个破碎的娃娃。
　　向晚恒注视着这样的乔迎，没有说话，一股浓烈的愧疚感油然而生，内心愈发觉得自己不是人。
　　他在脑海里斟酌着该怎么让乔迎消气，又该怎么让乔迎相信他的真心。
　　思来想去，也没有周全的办法，最后决定开门见山，推心置腹地聊一聊。
　　“我有话想对你说。”
　　向晚恒缓缓走近乔迎，却见乔迎步步后退。
　　“你站那说就行了。”乔迎拒绝向晚恒的靠近。
　　向晚恒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扫视了一遍，显然是不满意这样的交谈距离。
　　“坐下来聊可以吗？”
　　自从团团晚上由育儿嫂照顾，婴儿床便移去了保姆房，乔迎又把之前的双人小沙发搬了回来。
　　“你坐吧，我站着。”乔迎丝毫没有退让，外壳坚硬的如同一只炸毛的刺猬。
　　向晚恒苦笑了一下，在内心暗暗咒骂自己咎由自取。
　　他错误地估判了乔迎的底线，他原以为一个吻没什么，毕竟在他们这个圈子，刚见面就上床也是常态。
　　可乔迎不一样，他接受不了没有情感基础的亲密接触，他就像高山上流淌而下的一股清泉，清澈透明，不含杂质，坚守着自己的内心，想安安稳稳地找个Beta，过简简单单的日子。
　　向晚恒明明都知道，却还是抱着侥幸心理，认为乔迎已经适应了他的生活圈。
　　“对不起。”向晚恒为自己的居心不良道歉，“吓着你了。”
　　乔迎伫立在原地，一动未动，也不知如何开口。
　　空气愈发的安静，彼此间的沉默，宛如一道海洋冰川上的裂缝，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宽，直到冰川裂成两块，各自漂流。
　　乔迎的回避意图明显，向晚恒便只好厚着脸皮，死缠烂打地屹立不动，只要不被赶走，他就有办法让乔迎开口。
　　可这样的距离实在不适合诉说衷肠，见乔迎退无可退，向晚恒上前，在乔迎身前站定。
　　“我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向晚恒握紧双拳自然下垂，紧张地像个罚站的小学生，言语简单又直白，生怕乔迎又误会了什么，“无论你相不相信，我就是想正式跟你说一声，我喜欢你。”
　　卫生间的门紧闭着，乔迎别在背后的手开始蠢蠢欲动，他好想逃离这里，就算把他关进厕所也心甘情愿。
　　他不想听向晚恒说这些……没有意义的话。
　　他们之间，阻隔着重重山脉，家世和性别两座大山，更是高耸入云，无法翻越，况且，他就快死了。
　　上周的诊断结果显示，深埋在他体内的“促分化剂”已经有了苏醒的迹象，或许过不了多久，就会蚕食他的身体，让他产生很多并发症。
　　或许是癌症，或许是白血病，又或者是多器官衰竭。
　　他不知道这个过程会是多久，一年两年都有可能，但绝无可能是一辈子。
　　什么找个Beta过完平平凡凡的一生，都是他瞎编出来骗向晚恒的，他从未奢望过自己能拥有爱情，能柴米油盐和爱人同度一生。
　　他自私的和向晚恒签了一年的夫妻合约，只因他真的很缺钱，只因那是穷途末路中的唯一出路。
　　剜心刮骨般的疼痛疯狂袭来，心脏宛如被架在密密麻麻的细针上，痛得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爱情看似触手可及，他伸出手，却怎么也够不着。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向晚恒目光沉沉地望着乔迎，哽了一下，继续说道，“没关系，我们还有很多时间，我会慢慢追你。”
　　他终于理解了肖凌宇口中的那份为爱痴狂，他曾不止一次地笑话肖凌宇，说他是个恋爱脑，遇见一个契合度高的Omega便再也迈不开腿了。
　　谁曾想，他自己会对一个Beta情根深种。
　　爱情，真的没道理可言，让人疯魔，令人失智。
　　乔迎呼吸一滞，瞳孔不可抑制地颤抖着，内心溃败得一塌糊涂。
　　他真的很想大哭一场，老天为何待他如此不公，命运捉弄了他多年，眼见着就要将他推入悬崖，却又给了他一根可以往上攀爬的藤蔓。
　　前方是未知的万丈深渊，手边是触手可及的希望。
　　可他不想连累藤蔓，万一断了一起跌入谷底，那将万劫不复。
　　他可以自私一时，不能自私一世，害了别人。
　　“我……”乔迎颤抖着嘴唇，拒绝的话刚想说出口，枕边的手机响了起来。
　　好像武侠片里，有人在暗处破坏了他的行动，乔迎在内心叹了一口气，改口道：“我……去接个电话。”
　　来电显示——弟弟。
　　乔迎刚接起，电波的那头就传来了撕心裂肺的哭喊，声音大得连向晚恒都听得一清二楚。
　　“哥，你是不是被富二代包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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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乔的哭包弟弟上线了。


第55章 想不出了。
　　“我同学说，看见你被一个买了十盒避孕套的富二代压在车里强吻，他还把你抱进了别墅。”
　　乔弈在电话的那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哥，我不画画了，对不起，我以前真的不知道大城市的画室这么贵。”
　　“你……”乔迎刚想解释，余光瞥见向晚恒意味深长地注视着他，于是转了个身，开始劝慰弟弟，“不是你想的那样，今天周末，你有空吗？出来一下。”
　　*
　　画室不远处的咖啡馆内，乔迎解释得口干舌燥，可乔弈依旧不相信这种小说里才会出现的桥段。
　　他捧着一杯柠檬水，满脸自责：“哥，我明天就去找老师退钱，你把钱还给那个人，我们回老家好吗？”
　　从小到大，都是哥哥护着他，竭尽全力地帮衬他，比起那个只会酗酒赌博的爸爸，哥哥更像是父亲般的存在。
　　每个寒暑假，哥哥自己顶着严寒酷暑到处打工，却责令他在家好好学习，不许跟着。
　　每个开学日，哥哥都会偷偷塞给他一些零花钱，叮嘱他生活费不必过分节约，可自己却在食堂清粥小菜。
　　在哥哥的庇护下，他从未被父亲打过，也从未被同学欺负过，哥哥就是他的超人。
　　但他知道，哥哥不是真正的超人，哥哥不会飞，也会累。
　　他不是没有良心的吸血鬼，这些年哥哥的付出和辛苦他都知道，他想着好好读书出人头地，以后报答哥哥。
　　可哥哥用这种方式来供给他，他真的接受不了。
　　“我们只是合约关系，你别多想，安心读书。”
　　乔迎一个头两个大，恒诚公馆安保那么严，怎么偏偏就让乔弈的同学看见了呢。
　　“哥，你别骗我了，我同学虽然只是偶尔去帮忙，但那家便利店是他家开的，他爸妈跟他说，里面的有钱人经常带着不同的人回来。”
　　乔弈放下杯子，抓住乔迎的手，声调中带着哭腔，“哥，我们人穷志不穷，你不要……”
　　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哥哥越陷越深，给别人当情人的，几个能有好下场，不光被人指着鼻子骂，他还听说有钱人床上花样多，深夜叫救护车也是常有的事。
　　“闭嘴！”乔迎无语至极，咖啡馆流淌着轻音乐，旁桌的客人都是轻声细语，只有乔弈唯恐天下不知，直接拉满分呗。
　　乔弈抽了抽鼻子，咬着下唇，一脸不解的看着乔迎，仿佛在说，我都是为了你好。
　　“育儿保姆，私人护理，我的实际工作就是这两项，没有别的。”乔迎再次强调。
　　“哥，我知道你在说谎，你为了我……”乔弈的眼眶蓄满了泪水。
　　“别，说，了！”乔迎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道。
　　他这弟弟，虽然乖的不行，但动不动就掉眼泪，严重缺乏男子气概，这样的性格，在为人处世时难免吃亏，让乔迎很是头疼。
　　他曾多角度地分析过，是不是自己替弟弟撑了太久的伞，以至于弟弟忘了伞下以外的世界，其实是风雨交加的。
　　“你等着，我让家里的阿姨把合同拍照过来。”乔迎扶额，生无可恋道，“还有，这事不许跟任何人说，听明白了吗？”
　　“嗯。”乔弈怯怯地点了点头。
　　*
　　恒诚公馆。
　　向晚恒依然坐在客卧的沙发上，乔迎离开后，独属于他的那份香甜也淡了很多。
　　向晚恒眷恋这份对他来说独一无二的气息，他闭着眼，一呼一吸间，仿佛乔迎就在他身侧，就在他怀中。
　　他贪恋着属于乔迎的一切。
　　不是一时兴起，而是情难自禁。
　　“少……少爷，您怎么在这？”程姨推门而入，看见向晚恒略显惊讶。
　　“程姨。”向晚恒转过头，笑了一下，答非所问道，“没人的时候叫我名字，您又忘了。”
　　“我老啦。”程姨径直走了进来，“夫人让我拿点东西。”
　　“拿什么？”向晚恒问。
　　“说是一份合同，我也不清楚是什么。”程姨一知半解道，“夫人语气有些焦急，想必是很重要的东西。”
　　“那你找吧。”向晚恒说。
　　话音刚落，电话响了，来电显示“老婆”。
　　向晚恒嘴角上扬，起身走至窗边，看着窗外绿荫葱葱，心情甚好，来电显示的备注是今早领完证刚改的。
　　乔迎在电话里道着歉，因为他的疏忽，程姨差点知道了他们的虚假关系。
　　“知道了，我帮你找。”
　　向晚恒挂了电话，找了个理由让程姨下楼了。
　　“晚恒，现在团团晚上都由育儿嫂在带，你们还是分房睡，不太合适吧。”程姨担忧道。
　　向晚恒如梦初醒，程姨给他指明了一条道路，让他在困境中得以看见希望。
　　笼罩在心底的迷雾被驱散，他拨云见日，看见了一片更远的天空，清澈，湛蓝，干净又遥远，一眼望不到边，仿佛能包容下他的所有。
　　根据乔迎的嘱托，向晚恒拉开了床头柜最下面的抽屉，里面整齐码放着他们刚签下不久的合同，他拿出手机拍下照片，立即发给了乔迎。
　　第一层的抽屉上，挂着一把“防君子不防小人”的小锁，好奇心驱使，向晚恒拿着它摩挲了两下，终是忍下没打开它。
　　乔迎想要的尊重，他给，乔迎想要的平等，他给，乔迎想要的一切，他都给。
　　*
　　当晚，借着给乔迎过生日，在程姨的有心提醒下，乔迎以大局为重，搬进了向晚恒的房间。
　　羊入虎口的风险他心知肚明，但不可违抗契约精神，亦是他做人的准则。
　　他也曾暗暗想过，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件，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为之。
　　从孙燕发现他们尚未领证，到重新签订合同，再到领证，最后是向晚恒的告白，这一切的一切，过渡得太快了。
　　但转念一想，他真的有那么大的魅力，让向晚恒不惜耗尽心力，就只是为了睡他？
　　不可能的，他不值得。
　　向晚恒想要什么样的人没有，对Alpha有着天然吸引力的香香软软的Omega，对他来说才是更好的选择，而不是他这样普普通通、平平无奇的Beta。
　　没有Alpha会傻到为了一个Btea牺牲那么多。


第56章 一夜无梦。
　　两米的大床上，乔迎翻来覆去，焦躁难安。
　　这里到处充斥着向晚恒的气息，床单上，被套上，枕头上，丝丝缕缕，无处不在，仿佛结成了一张大网，把他困在里面。
　　水流声传来，向晚恒还在洗澡，面对即将同床共枕的事实，乔迎只想逃。
　　他或许是传统且固执的，但他不觉得自己有错。
　　如果向晚恒只想玩玩，他玩不起。
　　如果向晚恒付出的是一颗真心，他要不起。
　　他偶尔也会觉得自己是个老古董，因为年轻人都懂及时行乐的道理。
　　浴室里，水声渐止，片刻后，向晚恒出来了，他赤裸着上身，下面只围着一块白色的浴巾，手里拿着一条干毛巾。
　　乔迎默默地转过头，目光涣散地望着落地窗，没有焦距，身后传来的窸窣声响映入耳帘，逃无可逃。
　　毛巾扔在沙发上的声音，向晚恒可能擦好了头。
　　清晰可辨的吞咽声，向晚恒可能在喝水。
　　拖鞋走路的趿沓声，向晚恒可能在……
　　向晚恒在来回踱步，他一手叉在侧腰，一手拿着手机，拇指不停地在屏幕上跳跃。
　　眼神渐渐有了焦距，乔迎一动不动地盯着落地窗，那里反衬着向晚恒的一切，他好像忘了拉窗帘。
　　玻璃的明镜度不及镜子，却也能清晰地看见向晚恒健壮的胸肌和线条完美的八块腹肌。
　　向晚恒似乎在处理工作上的事，眉头微蹙着，手机屏幕始终停留在微信页面。
　　乔迎的内心强烈挣扎着，他一边抗拒着向晚恒的靠近，一边又情难自禁地窥觊向晚恒的肉体。
　　他真的是全世界最大的矛盾体，矫情的要死，痛苦的要命。
　　不多久，向晚恒处理完工作，扔下手机来到床边，乔迎屏住呼吸，注视着向晚恒的一举一动。
　　只见向晚恒自然而然地解下浴巾，直接扔到地上，只穿一条内裤就钻进了被窝。
　　乔迎瞪直了双眼：“！！！”
　　他条件反射地想要阻止：“你……”一个字刚出口，他就知道自己露馅了，立马懊恼地拉过被子盖住了自己的脸。
　　向晚恒听见声响，转头看向乔迎，余光不可避免地看见了玻璃上的画面，他浅浅一笑，而后唤醒全屋智能系统，自动拉上了窗帘。
　　“我习惯了。”向晚恒解释道，“你放心，床单每天都换，而且这张床除了我，你是第二个睡上来的。”
　　乔迎倒也不是嫌弃什么，只是羞怯难当，他把自己捂在被子里，闷闷道：“你能穿上睡衣吗？”
　　向晚恒拒绝：“不能，那样我睡不着。”
　　乔迎自是不信，那天在孙家大宅，不是毫不犹豫地穿上了吗？
　　向晚恒：“你不要有心里负担，就当我是空气。”
　　乔迎：“……”
　　要真是空气就好了，他也无需胆战心惊明天的到来。大家都是男人，晨间反应在所难免，到时来个短兵相接，也不知谁会比较尴尬。
　　大概率会是他，现在的向晚恒，愈发的没脸没皮，简直可以用不要脸来形容。
　　乔迎往床边挪了挪，尽可能地避免和向晚恒有身体接触。
　　“要不，我去睡沙发吧。”乔迎说。
　　向晚恒：“刚刚喝水，不小心把沙发弄湿了。”
　　乔迎：“……”
　　乔迎瞬间没了和向晚恒沟通的想法，如论他怎么逃，向晚恒都已经先他一步，在前面等着他了，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乔迎伸手将床头灯关了，整个房间瞬间陷入了黑暗，他紧紧抱着被子，试图给自己套上一层保护壳。
　　向晚恒在他身后，轻轻说一声：“晚安。”
　　*
　　一夜无梦，连乔迎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身旁的位置早已没了温度，向晚恒走了。
　　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乔迎暗暗松了一口气。
　　吃过早餐，乔迎带着团团去游乐园，途中遇见了恰巧路过的肖凌宇。
　　肖凌宇一如既往的抱着团团又亲又蹭，亲得团团皱起眉头挥着小拳头开始打人了，才被送回乔迎的怀抱。
　　乔迎十分无语，既然这么喜欢孩子，为什么不能稳定下来，自己找个Omega生一个。
　　思及此，他又想起了上次那个冷若冰霜的Omega，也不知道肖凌宇追上了没有。
　　玩了半天，团团终于累了，连婴儿车也不愿坐，一个劲地要他抱，乔迎娴熟地一手抱着娃，一手推着车，往家的方向走去。
　　到家时，他已累得满头大汗，最近也不知是事情太多了，还是休息不好，体力明显有些跟不上。
　　把团团交给育儿嫂，乔迎想回自己的卧室小憩片刻，但门被锁了，怎么都打不开，不用想也知道是向晚恒干的。
　　他别无选择，只能去向晚恒的卧室，一进门，发现沙发也不见了。
　　对于向晚恒的幼稚行为，乔迎无心多想，心力交瘁的他，一头扎进了柔软的大床。
　　这一觉睡得很沉，仿佛透支了所有的气力，他需要深度睡眠来给自己蓄电。
　　向晚恒下班回家后，轻轻推开房门，蹲在床边看乔迎的睡颜，看着看着，忍不住亲了一口。
　　只一下，蜻蜓点水般，却给内心带来了无比的满足。
　　“老婆，起床吃晚饭了。”向晚恒不忍打扰，但程姨说乔迎连午饭都没吃。
　　见乔迎完全没有苏醒的迹象，向晚恒又叫了一声：“老婆，醒醒。”
　　昨天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同床共枕，今天第一次改口叫老婆，向晚恒想从行动到言语，慢慢让乔迎意识到，他们已经结婚了，是合法夫妻。
　　“老婆，老婆，老婆……”向晚恒连续叫了很多声，越叫越觉得欢喜，连工作中遇到的烦心事都一扫而空，被踢到了天边。
　　乔迎迷迷糊糊，觉得耳边有只蚊子，嗡嗡嗡的，扰人清梦，他抬起手，胡乱挥了一通，啪一声，打中！
　　咦，可是自己的脸怎么一点都感觉不到疼痛，他慢悠悠地睁开眼，睡眼惺忪又满脸疑惑，在看清向晚恒的一刹那，瞬间清醒。
　　“向，向总……”
　　“老婆，你醒了。”
　　两人同时开口。
　　乔迎听见他的称呼，直接吓的坐了起来：“你刚刚说什么？”
　　向晚恒坐在乔迎身侧，一脸笑意，满眼柔情，他深深地注视着乔迎：“老婆。”
　　乔迎脸一红：“别瞎叫。”
　　向晚恒笑着把手伸向床头柜，拿出两人的结婚证，振振有词道：“不叫老婆叫什么？”
　　乔迎睡饱了，精神好了许多，有样学样，不甘示弱地拿出合同：“我只是合同工。”
　　向晚恒身形一顿，竟有些无言以对，半晌过后，反驳道：“这一年，我叫你老婆，合情合理吧。”
　　乔迎彻底败下阵来，把合同默默地放回抽屉，不再辩解。
　　向晚恒虽然赢了嘴架，但也不觉得开心，他收起笑容，语气似无奈，似恳求：“这一年，你也试着喜欢我一下，好吗？”
　　--------------------
　　向总要开始不要脸地追妻了。
　　你们每天都盼着的竹马明天就要登场啦。
　　祝大家周末愉快


第57章 竹马危机。
　　向晚恒收到了一封久违的电子邮件，发件人是他的二堂哥向晚杰。
　　向晚恒分身乏术，又被孙燕看管得死死的，这些年向氏在海外的业务都是向晚杰在暗中负责。
　　向晚杰为人低调，做事严谨且能力突出，深受向晚恒的信任。
　　邮件中，向晚杰做了近半年来的工作总结，又明确提出现在遇到了研发瓶颈，需要新鲜的思维、新鲜的血液来推动项目进程。
　　他直言不讳地指出，国内人吃苦耐劳的精神远胜其他国家，希望向晚恒在国内开展一场高质量的招聘，以招募人才。
　　向晚恒看完邮件，立即招来林秘书，让他和人事部沟通，尽快把招聘事宜落实。
　　海外的医药研发和生产制药产业，是向氏的另一个支柱产业，却也是向晚恒最不熟悉的一个产业。
　　但它的重要性举足轻重，甚至能影响整个向氏的存亡。
　　向晚恒很重视这次招新，招聘当天，他亲自来到现场，还拖着一心只想陪团团去游乐园的乔迎。
　　乔迎是文海医学院毕业的，今天的招聘会，必定会来很多乔迎的校友，向晚恒既然已经把乔迎当成了命定之人，就希望他不要一心扑在孩子身上，他希望乔迎也可以有自己的喜好和生活。
　　向氏的高薪吸引了不少人前来，整个会场摩肩擦踵，人声鼎沸，人事部的人忙的脚不沾地，林秘书也忙得团团转。
　　向晚恒如定海神针，坐在一旁的休息区喝咖啡。
　　乔迎四处走了走，果然遇见不少熟人，他们慷慨激昂地谈论着对未来的畅想，兴致高昂、信心满满，一副对新工作势在必得的模样，令乔迎羡慕不已。
　　每个人都在憧憬无限可能的未来，而他，抬眼便能看到头了。
　　即便已经跟自己和解了千万次，已经接受了自己命不久矣的事实，但此时此刻，此情此景，浓浓的不甘如迅猛的洪水，快速冲垮了乔迎的心理防线。
　　如果没有当年的事，那该有多好，一个健健康康的他，本也可以拥有无限可能。
　　会场里的嘈杂声，犹如惊涛瀚浪，从各个角度全方位地开始攻击他，乔迎胸口紧闷，慌不择路地逃离了现场。
　　阳台上空无一人，他定定地站着，目眺前方，却怎么也看不清前路。
　　“乔乔。”身后有人喊了他一声。
　　“炎哥。”乔迎转过身，看见周炎西装革履，“你怎么在这？”
　　周炎指了指自己手中的简历：“来找工作，听说向氏在招聘，我就来了。”未了，他又疑惑道，“你也来找工作吗？”
　　乔迎双手抓着栏杆，尴尬地无处遁形，他该怎么解释他和向晚恒的关系，周炎于他而言不是外人，但他和向晚恒签了保密协议。
　　支吾了半晌，乔迎转移话题道：“你名校毕业，又有工作经验，一定能应聘成功的。”
　　周炎无奈地笑了一下，抬起的手落在身侧：“但是他们的工作地点在海外，而我只想在文海工作，所以拒绝了他们。”
　　乔迎急了：“多好的机会啊，是世界一流的研发团队，多少人想去都没资格。”
　　他知道周炎从事医药研究，从世界五百强单位辞职就令他匪夷所思，这次竟然又拒绝了向氏，更令他无法理解。
　　周炎解释：“我就想呆在文海，哪里都不想去。”
　　太任性了，乔迎在心里腹诽，嘴上依旧在劝：“文海有什么好……”
　　话音未落，周炎上前一步，和他并列立在栏杆前，看着同一片街景，问道：“这几年，你过得好吗？”
　　乔迎依旧在替周炎惋惜，随口回答：“和以前差不多吧。”
　　周炎又问：“有没有，遇上什么……特别的，人？”
　　乔迎权当是周炎对他的关心，思索了片刻：“没……吧。”向晚恒虽然很特别，但只是暂时性的。
　　听见乔迎的回答，周炎如释重负般，重重地做了一个深呼吸：“我也没有。”
　　乔迎从始至终都觉得他和周炎不是一类人，他没遇上是理所应当，周炎优秀又帅气，没遇上准是自己的问题。
　　“你要求别太高嘛。”乔迎劝慰道，“虽然Alpha不多，但Omega更为稀有，你还挑三拣四，小心找不到老婆。”
　　周炎抓着栏杆，用力到青筋凸起，他喜欢乔迎七年了，而乔迎一无所知，以往是他藏得太深，怕影响乔迎的学业，如今乔迎毕业了，他没道理一忍再忍。
　　“谁说Alpha就非得找Omega……”周炎欲言又止，沉默了片刻，转头看向乔迎，“Beta那么多，也不都比Omega差。”
　　乔迎对上周炎的视线：“……”
　　这目光太熟悉了，近日来，向晚恒天天都是这般含情脉脉地注视着他，尤其是第二天早上醒来，他一睁眼便能对上向晚恒的视线。
　　“Alpha有易感期，Beta帮不了他们。”乔迎说。
　　周炎：“最新研制出了一种新型的Alpha抑制剂，一年打一次就可以抑制信息素的分泌，也能无限延期易感期的到来，但对性生活没有影响，简单来说，打了以后就短暂性地成为了Beta，一旦停药，就能恢复。”
　　乔迎震惊地看着周炎，竟一时无言以对，他依稀记得周炎信息素等级很高，且是领导型信息素，换而言之，周炎生来就是这个世界的主宰者之一。
　　“炎哥，这不值得。”乔迎说。
　　“如果是自己喜欢的人，做什么都是值得的。”周炎坦然一笑。
　　“可……可是……”
　　话还未完，两人听见阳台门被打开的声音，同时回过头。
　　向晚恒气势汹汹地走来，带着敌意的目光上下审视着周炎，一场无形的较量在Alpha之间瞬间开战。
　　周炎气愤于告白被向晚恒搅黄，向晚恒气愤于周炎这个让乔迎笑脸相拥的青梅竹马。
　　乔迎站在两人中间，进退两难，他什么都没做，却又觉得做什么都会错。
　　而此时的向晚恒，得不到乔迎的表态，满腔怒意中慢慢掺杂了一丝委屈，他明明是乔迎的合法老公，乔迎为什么不解释，结婚对象是他，很丢人吗？
　　当理智逐渐丢失，身体里的恶魔便会出来兴风作浪，向晚恒揽过乔迎的后脑勺，低头狠狠地亲了上去。
　　“老婆，他是谁，不介绍介绍？”
　　--------------------
　　不好意思来晚了。
　　周炎是乔乔的竹马哥哥，大乔乔三岁。


第58章 只争朝夕。
　　“乔乔，是真的吗？”周炎一脸受伤，不可置信道，“什么时候的事？”
　　他哥明明说过，乔迎一直单身，且刚换了工作，怎么短短几个月，就结了婚。
　　乔迎被向晚恒扣着手，十指相交，干脆利落地点了点头。
　　爱情的种子还未破土而出，尚有阻止他萌芽开花的可能，他和周炎这辈子注定有缘无分，就不该给人无望的念想。
　　“上个月。”乔迎胡诌道，“我不想公开，他就依着我了。”
　　周炎仍是不信，据他所知，这位是向氏集团的总裁，和乔迎是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关系。
　　“你骗我。”周炎看着亲密无间的两人，隐忍着内心的痛苦，刨根问底道，“你们怎么认识的？”
　　“我们……”
　　向晚恒刚开口，乔迎截下了他的话：“他落水，我救了他，他就开始追求我了。”
　　得到乔迎的亲口认证，周炎从难以置信一下子跌落至心灰意冷，他只晚来了一步，他喜欢了七年，小心地不敢触碰的人，就牵起了别人的手。
　　“听说你们是发小，欢迎来我们家做客。”向晚恒剜心道。
　　乔迎见不得周炎落寞受伤的样子，寒暄了几句别的，就拉着向晚恒告了别。
　　傍晚十分，招聘会议结束，林秘书和向晚恒汇报招聘结果后，连连惋惜有个人因为工作地点，放弃了这份待遇优渥且前途无量的工作。
　　乔迎站在一旁听着，心情无比复杂，周炎为了他，竟能做到如此，可这么多年了，他一直不知晓周炎的心意。
　　他无心伤了一个人，想试图弥补，拿出手机发消息给周炎。
　　——炎哥，这份工作你真的不再考虑考虑吗？
　　久久过后，周炎回复他。
　　——如果他对你不好，记得告诉我。
　　乔迎握着手机，忽而觉得自己的手有些发抖，他不是在难过他和周炎之间无疾而终的感情，而是酸涩于自己的后知后觉。
　　原来有个人，在一直一直爱着他。
　　而现在，他却在狠心地拒绝那个人。
　　在他无比艰辛的高中生涯，在他无比迷茫的大学岁月，周炎的帮助和鼓励历历在目。
　　他原以为那都是兄弟情，毕竟周炎是Alpha，而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Beta，谁曾想，周炎的感情藏的如此之深。
　　他深知爱情没有对错的道理，也不分先来后到，可周炎对他来说，确实是特别的存在，他对周炎的感情不是爱情，却和爱情一样重要。
　　是哥们，是知己，是和弟弟一样的家人。
　　向晚恒处理完工作的事，拒绝了晚上的聚餐，带着乔迎回了家。
　　晚上照例是乔迎先洗的澡，向晚恒洗完澡后钻进了被窝。
　　“老婆。”向晚恒在被窝里，精准无误地抓住了乔迎的手，“我今天很高兴。”
　　两人同床共枕以来，第一次有了身体接触，乔迎像是触电一般，不敢动弹，他还在愧疚周炎的事，不想和向晚恒有所拉扯。
　　“你过去点，碰着我了。”乔迎挪了挪身体，远离向晚恒，今天他又被亲了。
　　向晚恒立即松了手，追过去十厘米，转移话题：“我从小练游泳，自诩技术不错，那天真的没想到河道里会有水草。”
　　乔迎想起初次见面时向晚恒的囧样，无意识地笑了一下：“你也太重了，我把你拖上来，自己只剩一口气。”
　　向晚恒不否认，毕竟他的身高有191厘米：“那天我以为自己真的会死。”
　　乔迎表示赞同：“就剩半口气了，要不是我给你做了人工呼吸，你可能就……”
　　向晚恒听到了一个关键词，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喜出望外地拉过乔迎，确认道：“你给我做人工呼吸了？”
　　乔迎懊恼地用被子盖住脑袋，不想回答。
　　“所以我们早就亲过了，是吧。”向晚恒喜不自胜，觉得和乔迎又近了一步。
　　乔迎无语了，他掀开被子，盖住向晚恒露在外面的胸膛，说：“如果是别人，我也会这样做。”
　　“可没有别人，偏偏就是我。”向晚恒得意道。
　　一寸一寸地，向晚恒移到了乔迎的身旁，而乔迎已经退无可退。
　　乔迎自知说不过向晚恒，选择闭嘴，他准备侧躺着，这样就可以和向晚恒空出一点间隙。
　　不料，向晚恒不讲武德，一把将他翻了过去，两人以面对面的姿势躺着。
　　乔迎卷起身体以保护自己，他下意识地想把人推走，却整只手都落入了向晚恒的手心。
　　“你既然拒绝了他，就考虑考虑我吧。”向晚恒说，“我真的没有外界传言的那么不堪。”
　　乔迎注视着向晚恒的眼睛，没有说话。
　　“我会一辈子对你好，一辈子只爱你一个人。”向晚恒发誓道，“不会有别人了。”
　　向晚恒的眼眸，深情款款，又夹杂着坚毅，仿佛是对自己话语的最有力证明。
　　“向晚恒，一辈子太长了，我给不了。”久久过后，乔迎说道。
　　向晚恒张了张嘴，如鲠在喉，说不出半个字，乔迎的话，没有明确的拒绝，却也承诺不了永远。
　　“那就只争朝夕。”向晚恒笑了一下，眼神瞬间明晰，清澈见底，“你给一天，我就珍惜八万六千四百秒。”
　　乔迎哽咽了一下：“向晚恒，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向晚恒伸出手，抹去乔迎眼角若有似无的潮湿：“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你就敢承诺一辈子？”乔迎不可思议道。
　　向晚恒又凑近一点，两个人鼻息的距离只有毫厘，但乔迎没有躲。
　　“我相信自己的眼光，你的好，值得我一辈子去挖掘去发现。”向晚恒用鼻尖轻轻触碰了一下乔迎，“你就是我的宝藏。”
　　咔咔咔，乔迎仿佛听见了冰裂的声响，他急忙捂住胸口，却怎么也阻挡不了冰裂的缝隙越来越大。
　　他的保护壳碎了。
　　他给自己铸造的，用以抵挡爱情的保护壳，被向晚恒拆的七零八落，怎么也拼不起来了。
　　“向晚恒……”乔迎退后一点，拉开距离，对上向晚恒的视线，“我不值得。”
　　通过几个月的相处，他自然知道向晚恒并非外界传言的那样，可那又如何，他与向晚恒之间，依旧是云泥之别。
　　向晚恒抬起手，无比怜惜地抚摸着乔迎的眉宇，语气轻柔，目光真挚：“值不值得，由我说了算。”


第59章 没有如果。
　　向晚恒隔三差五地表述衷肠，让乔迎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他的身体里仿佛住着两个小人，一个让他勇敢向前，一个让他三思后行。
　　两个小人在他脑子里拉拉扯扯，许久都没分出胜负，令乔迎每天都很苦恼。
　　直到有一天，乔迎提前带着团团从游乐园回来，看见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向晚恒，在认真地和程姨学做他喜欢吃的米糕，并无意间听见了他们的对话。
　　向晚恒说遇到他之前从没想过要结婚，遇见他之后只想跟他结婚，没有他会选择孤独终老。
　　听见这些，乔迎的内心说不震撼的那是假的。
　　同时，他也听见了自己内心那最后一声冰裂声。
　　他铸造的心理防线，终是土崩瓦解了。
　　向晚恒做的紫薯米糕，和程姨做的不相上下，也不知在他看不见的时候，偷偷练过了多少次。
　　很好吃。
　　*
　　团团虽然是个小小男子汉，但非常惧怕打针，看见戴着口罩的护士阿姨就哇哇大哭，以至于去了超市，在熟食区看见戴口罩的工作人员，也害怕得一直躲在乔迎怀里。
　　但幼儿疫苗不能不打，于是向晚恒自告奋勇，亲自带着团团去打周岁时段该打的疫苗。
　　“团儿，今天爸爸带你去打……去找小朋友玩，你高兴吗？”向晚恒给团团戴上一顶小帽子，轻轻捏了捏那肉乎乎的小脸袋。
　　团团咿咿呀呀地说了一通婴语后，往向晚恒脸上吧唧了一口，开心地拍了拍小手。
　　向晚恒乐了，愈发觉得小孩子其实也挺好玩的，他单手抱着团团，另一手抓过乔迎的手，十指相扣：“走咯，宝贝们~”
　　乔迎没有挣扎，在程姨和育儿嫂的微笑注视下，上了向晚恒的车。
　　车刚驶出恒诚公馆，乔迎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来电显示——周炎。
　　“喂，炎哥。”
　　“不好意思，我今天有点事要忙。”
　　“什么，很急啊，我在……炎哥，我忙完去找你。”
　　向晚恒时不时地偷看后视镜，且脸色越来越黑，而乔迎对此一无所知。
　　他还沉浸在对周炎的愧疚之中，他给周炎的距离感太强了，而周炎曾是年少时期给予他最多帮助的人。
　　说起来有点茶，但他真的不想失去周炎这个朋友。
　　难道成不了眷侣，就真的也做不了朋友了吗？
　　他到底有什么好，值得向晚恒和周炎掏心掏肺地对他。
　　团团看见他在发呆，伸出小手指戳了戳他的脸颊，小孩子没轻没重，精细动作尚未发展成熟，加上车辆经过减速带的颠簸，一不下心就戳到了眼角。
　　乔迎一下子回过神来，借着由头吐露内心的酸涩，他故作委屈地捂住眼睛，扁扁嘴：“呜呜呜，好痛~”
　　团团愣了一下，惊得双下巴都出来了，像是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嘟着小嘴巴探过头来，亲了亲乔迎的眼睛。
　　向晚恒从后视镜里窥探到了一切，内心活动从“老婆真可爱”到“这小子，明天就给他扔回河里”，脸也黑如锅底。
　　陪着团团玩了半路，乔弈发来信息关心他的近况，乔迎和他东拉西扯了一通，最后表示他要去给团团打疫苗，下次再聊。
　　途径一家母婴店，乔迎下车挑选了许久，买了一个小玩具，用来哄见针就哭的团宝宝。
　　到了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乔迎去取号排队，向晚恒抱着团团去等待区找小朋友玩。
　　又是一通电话，周炎说：“乔乔，你出来一下。”
　　乔迎：“？？？”
　　周炎：“我在卫生院门口，我有很重要的话想对你说。”
　　乔迎：“！！！”
　　乔迎看了一眼手中的号码，前面还有20个人，又一时半会找不到向晚恒，便出了卫生院。
　　周炎大步朝他走来，在他的难以置和惊愕中，把他带至鲜少有人路过的墙角。
　　“乔乔……”周炎带着自责，满眼心疼，“你有困难为什么不来找我。”
　　乔迎一脸不解，周炎何出此言，他脑海中翻滚着许许多多的假设，终究没能找出正确答案。
　　“炎哥……”乔迎欲言又止，闪躲着眼神，逃避着周炎的注视。
　　他们之间的窗户纸，谁都没有捅破，却薄如蝉翼，满目疮痍，还未说出口的那些话，早已透过缝隙传达给了对方。
　　“我昨天晚上遇见小弈了。”周炎察觉到乔迎的回避，并没有失落，反而向前了一步，“他什么都跟我说了。”
　　乔迎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紧接着，周炎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递至乔迎面前：“这是我在首都工作了三年的全部积蓄，本来想等你毕业了，选个你喜欢的城市，付个首富买套房子……”
　　“每次发了工资，看着余额又多了 一笔，我就特别高兴，我能赚钱了，我自由了，我可以把喜欢了很多年的人娶回家了……”
　　周炎把银行卡递至乔迎的手边：“乔乔，我能实现自己的愿望吗？”
　　此时此刻，乔迎的内心是酸涩的，他微微垂首，怔怔地看着那张被周炎赋予希望的银行卡，内心百感交集。
　　世界上总是有很多事，被盖上了“不合时宜”的印章。
　　人们总是会说，某个事件，如果发生的时间和地点发生改变，结果也会不尽相同。
　　乔迎不否认这个说法，但也不完全认同。
　　感情的产生无需太多机制，心脏的跳动也只是因为——我喜欢你。
　　外貌、财富、地位，或许能改变一个人的择偶观，但喜欢一个人，只因为那个人本身的魅力。
　　“炎，炎哥……”乔迎的手往后缩了缩，无声地拒绝了周炎的告白，“我有喜欢的人了。”
　　周炎垂下头，苦涩地笑了一下，拿着银行卡的手有些不知所措，他不甘于现在就后退，又熟知乔迎的性格，说一不二，勉强不了。
　　“那他喜欢你吗？”周炎问。
　　乔迎愣了一下，答道：“喜……喜欢。”
　　周炎默默地收回手，往卫生院大门的方向看了一眼：“乔乔，我一直都很喜欢你的勇敢，你身上总有着一股韧劲，为了实现自己的目标，不怕艰辛和苦楚，迎风向前，永不后退。”
　　乔迎惭愧地低下了头：“炎哥，我没你说的那么好。”
　　“乔乔……”周炎像以往一样摸了摸乔迎的头，无奈地轻叹了一声，“只有你自己不知道，你到底有多好。”
　　乔迎：“炎哥……”
　　周炎：“像从前一样，朝着自己的目标继续奔跑吧，无论什么人，无论什么事，你都值得最好的，我会永远站在你身后，祝福着你。”
　　时光静静地溜走，在悄无声息中能改变很多东西，他很欣慰，他喜欢的人长大了，能独自承担起生活了。
　　他又有些担忧，乔迎还会不会像以前一样，偷偷躲在一个谁都发现不了的地方哭，哭完了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脸上依旧铺满笑容。
　　如果，在乔迎躲起来哭的时候，他不是默默地聆听，而是走到他面前，给他一个肩膀，他们的结局会不会是另一个走向。
　　可惜没有如果，而乔迎终会长大，终会明白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放手不是懦弱的表现，成全却是因为爱得深沉。
　　乔迎无声地注视着周炎，眼底渐渐泛起酸意，他不知道该怎么感谢周炎，太多的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不想看见周炎受伤的眼神，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对方。
　　爱情是纯粹的，他不想给周炎一个模棱两可。
　　成年人最后的体面是安静地离开，周炎转身离去，不想和乔迎说再见。
　　微凉的秋风吹落树叶，飘飘洒洒而下，落至地面，重归故土，是消逝，也是新生的开始。
　　蓦地，周炎回过头来：“乔乔，如果当年我没有去首都，而是来文海等你毕业，你会考虑我吗？”
　　在乔迎的视线范围外，向晚恒抱着乖乖吃安抚奶嘴的团团，把两人的对话听得一字不落。
　　起初，他是镇定的，因为他相信现在的乔迎不会跟周炎走，即便乔迎被问到是否喜欢自己时，回答里带着一丝犹豫。
　　可问题的假设时间被推回到了三年前，那个时候的乔迎，是否在心底给周炎留了一块位置？
　　Alpha有着与生俱来的占有欲和胜负欲，有时候行动快于脑子是他们自己也控制不了的事。
　　“老婆，你不拒绝，今晚就落实了我们的夫妻之实。”
　　向晚恒突然闪到乔迎身后，贴着乔迎的耳朵，眼神带着敌意和警告，直直地盯着周炎。
　　Alpha的听力异于常人，即便向晚恒压着嗓子，周炎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明明是让人听了很愤怒的一句话，周炎却一下子释怀了。
　　乔迎没有被欺负，向晚恒很尊重他。
　　答案已经不重要了，许久的沉默已经表达了一切。
　　他什么都明白了。
　　就在他转身离去的瞬间，Alpha抱着的孩子哭了，他听见Alpha立马软了语气耐心哄着。
　　这原本是他畅想过的生活。
　　经过转角的玻璃窗，他看见乔迎靠在向晚恒的颈窝，而向晚恒满脸慌张，手忙脚乱地哄着一大一小。
　　*
　　两个月后，周炎坐上了飞往M国飞机的头等舱。
　　林秘书三顾茅庐，详细规划了周炎往后的晋升之路，经过深思熟虑，周炎决定给自己一个机会。
　　他的心空了，需要别的事来填满。
　　只是林风给他配备的秘书有点不靠谱，飞机都快起飞了，他身旁的座位还是空空如也。
　　周炎扶着额头，准备小憩一会。
　　“您好，我是白欣蕙。”
　　周炎抬眼看她，愣了一下：“您好，我是周炎。”
　　--------------------
　　白欣蕙是乔乔第一次去向氏集团的时候，在公交车上遇见的那个活泼又开朗的omega女孩，也是向氏的员工。


第60章 我很想你。
　　乔迎站在中岛台前，给团团制作辅食，不小心打碎了一只碗。
　　程姨见他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忧心忡忡地问他怎么了，从早上起床开始，乔迎便是这幅魂不守舍的样子。
　　“昨晚没睡好。”乔迎回答。
　　他确实没睡好，向晚恒的剖白，在他脑海中久久挥散不去，一字一句，敲打着他的心脏，重重地，就快砸开了他的心门。
　　现在的他，仿佛站在一个十字路口，不知道何去何从。
　　“今天我带团团去游乐园。”程姨拿着扫帚，开始清理地板上的狼藉，“夫人您再休息一会儿。”
　　乔迎点了点头，他心事缠身，确实需要一点时间来冷静一下：“嗯，做好了辅食我就上去。”
　　程姨收拾好地板，抱着团团出门前，还特地回头叮嘱了一句：“小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没有过不去的坎，晚恒是个好孩子，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乔迎：“……”是不是又被误会了。
　　回到主卧，乔迎就着凉水吃了药，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流进胃里，整个胸腔都凉凉的。
　　他想起了向晚恒的胸膛，温暖、结实，仿佛一个安全可靠的港湾，让随波逐流的旅客有了归属感。
　　他要找一样很重要的东西，可程姨不在家，于是只好找了个开锁的，进入次卧后开始翻箱倒柜。
　　老医生曾说，有个和他一样病症的人，最后不药而愈了。
　　没跟任何人打招呼，乔迎带着医保卡和身份证，还有老医生的名片，打车去了医院。
　　老医生见他来了，慈祥的面容露出一丝微笑：“坐吧。”
　　乔迎开门见山道：“医生，我想活下去。”
　　以前的他，问诊了很多医生，均得到相同的答案后，已经放弃了求生的想法。
　　可现在不一样了，向晚恒说心悦于他，想跟他过一辈子。
　　而他，恰恰也喜欢上了向晚恒。
　　他想活下去。
　　他想有一个一辈子的爱人。
　　老医生又给了他一张名片：“他也是个苦孩子，但很幸运，他现在康复了，你可以找他聊聊。”
　　乔迎郑重地接过名片：“谢谢医生。”
　　“不用客气，我能帮的也只有这些了。”
　　乔迎紧紧拽着名片，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医院里人来人往，表情不一，痛苦的，麻木的，欣喜的，不甘的。
　　而他，是忐忑的。
　　“江洲。”乔迎又看了一眼名片，喃喃自语，“文海医学院客座教授。”
　　他是幸运的，听说江教授不久后将前往国外工作，并且没有短时间内回国的打算。
　　老医生已经帮他联系好了，下午在一所咖啡馆见面，可贸然拜访，乔迎依旧觉得有些叨扰。
　　附近有一家商场，乔迎思前想后，给江教授挑了一样礼物，路过母婴店，又忍不住给团团买了一些辅食。
　　午后的咖啡馆，幽静、惬意，阳光透过树叶的间隙，撒在靠窗的位置上。
　　一个带着细边金框眼镜的Omega，慵懒地靠在椅背上，目光停留在马路对面的小公园。
　　他的五官很精致，却透着一股冷清感，仿佛披着一层无形的铠甲，把外界所有的事物都抵挡在外。
　　和慈善晚宴那天毫无反手之力的模样截然不同。
　　第一眼，乔迎便认了出来。
　　他就是肖凌宇一直缠着的，近乎卑微地恳求他原谅的Omega。
　　原来他叫江洲。
　　文海医学院客座教授。
　　乔迎终于知道，上次见面那股熟悉感从何而来，大三的某一天，他曾被室友央求着去听了一场非本专业的讲座。
　　他还记得室友醉翁之意不在酒，听讲座的目的，只是为了去看一眼传说中那位禁欲系的Omega老师。
　　原来他要找的那位幸运儿，就是江洲教授。
　　江洲的目光，专注中带着一丝悲凉，乔迎顺着他的视线，看见公园里有几个正在嬉戏打闹的小朋友。
　　推门而入，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香味，舒缓的音乐荡漾其间，店员在一旁小憩，整个咖啡馆，除了江洲，没有其他客人。
　　“江老师。”乔迎走过去，双手紧张地抓着礼物袋子，一时不知道如何开口。
　　早知道他是母校的客座教授，早知道他是肖凌宇爱而不得的白月光，乔迎的第一想法竟然是早知道就不来了。
　　可他告诉自己，向晚恒为他改变了很多，他也要勇往直前，朝向晚恒靠近。
　　江洲放下咖啡杯，抬眼看他，浅浅一笑：“坐吧。”
　　“江老师好，麻烦您了，小小礼物，希望老师喜欢。”乔迎把礼物送给江洲，又把辅食暂放在桌子上。
　　江洲笑着接过，表示了感谢，可视线始终瞥向团团的辅食。
　　乔迎尴尬地笑笑：“家里的宝宝，添辅食了。”
　　他们这类人，因为促分化剂的超量摄入，会造成体内信息素极度紊乱，是怀不了孕的，于是又补充解释道：“雇主家的宝宝。”
　　“多大了？”江洲突然问道。
　　乔迎愣了一下，如实回答：“一周岁了。”
　　团团虽然是捡来的孩子，不知道具体出生年月，但他们带团团去过生长发育科，确定了团团的基本月龄。
　　江洲的眼眸，几不可察地黯淡了下去，似有无尽的忧思包藏其中，下一秒，所有的情绪稍纵不见，江洲又恢复成了乔迎在讲台上见过的那个江教授，严谨、沉稳，一丝不苟。
　　“我听老师说了你的情况。”江洲开口直言，“我们的情况很像。”
　　乔迎咬了咬嘴唇，小时候那些灰色的记忆翻涌而来，第一次赤裸裸地被讨论，令他有所不适。
　　“你别紧张。”江洲笑了笑，以缓解乔迎的不安，“老师应该跟你说了吧，被打了促分化剂的孩子，根据剂量的多少，长大后会出现两种情况。”
　　乔迎静静地听着。
　　“本身没有分化潜能的人，长大后不分化，还是Beta，促分化剂对他们不存在影响。而本身就具有分化潜能的人，被打了与之相反的促分化剂，在本该分化的年纪，就会受到严重的影响。”
　　“举个例子，有人的分化潜能是Omega，可他小时候被打了促Alpha分化剂，于是在他成年该分化的阶段，就会造成体内信息素紊乱，出现很多并发症，但却迟迟不分化。”
　　“解决的办法不是没有，要找到和自己契合度高达90%以上的另一半，在对方的强效引导下，让自己顺利分化，并要得到对方信息素的持续安抚，直到完全康复。”
　　乔迎怔在原地，不可思议地停留在“90%以上的契合度”这个关键词上。
　　人类出现第二性征后，除了Beta，作为主宰者的Alpha和承担繁衍的Omega都会分泌信息素，以吸引对方。
　　据他所知，契合度高达80%以上，便能矢志不渝，85%以上，便是天合之作，而90%以上，是凤毛麟角。
　　很多人的一生，别说能找到90%以上契合度的伴侣，就是85%以上的，都没遇见过。
　　乔迎的一张脸，煞白地如同冷冽的冰霜，他的心跟着颤抖，最后连身体都忍不住颤栗起来。
　　江洲见他如此模样，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苍白地安慰道：“不要灰心，你也会遇见的。”
　　不会了！不会了！
　　乔迎的心直直地往下坠。
　　他的心太小了，被向晚恒占得满满的，已经容不下别人了。
　　而向晚恒，因不明原因，没有信息素。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乔迎不甘心，双手在桌子底下紧紧抓着自己的衣角，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态。
　　江洲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摩挲着辅食盒上的文字，诉说起自己的经历。
　　“小时候，我被打了促Alpha分化剂，懂事后，为了自救立志学医，为了和生命赛跑，我刻苦学习，初中高中都跳了级，可直到25岁博士毕业，研究成果还是等于零。”
　　“我很沮丧，导师便介绍了一份家教给我，让我换换心情，去辅导一个高考生。”
　　“第一次见面，小畜生就虎视眈眈地盯着我看，第二次，他就把我拖到了床上。那时候的我，多年研究没有成果，有些自暴自弃，再加上小畜生血气方刚，在床上跟公狗似的，便和他厮混在了一起，谁知半年后，我就分化了。”
　　“也算是误打误撞吧。”江洲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小口，“后来我们去测了契合度，92%。”
　　误打误撞？
　　或许在半年前，他也会试着去酒吧、舞厅，给自己制造误打误撞的机会，可现在，不可能了。
　　因为他有喜欢的人了。
　　*
　　失魂落魄地走出咖啡馆，乔迎全然没有听见江洲的提醒，他忘了带走团团的辅食，而等江洲拿着辅食追出来的时候，乔迎已经上了恰巧路过的出租车。
　　出租车司机是个很健谈的中年Beta大叔，和朋友聊完电话后，又拨通了家人的电话。
　　“老婆，我马上换班了，等会我们去超市买些羊肉，晚上吃羊肉火锅好吗？你和孩子都爱吃。”
　　“哦对了，我今天发奖金了，周末我休一天，我们带宝贝去游乐园玩。”
　　乔迎缩在后排的座椅上，脸贴着冰冷的玻璃窗，余光中城市的街景忽闪而过。
　　他也好想有个家，有个知冷知热的爱人，有个懂事可爱的孩子。
　　爱人不需要太富有，孩子不需要太聪明，普普通通的，却温馨无比，就像司机大叔这样，平凡却令人羡慕。
　　他鬼使神差地拿出手机，打开微信列表，给一个刚换成水蜜桃头像的人发了信息：向晚恒，你在哪？
　　我突然，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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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子们，我了，昨天白天只是喉咙有点难受，晚上体温突然就飙到39.6度，然后各种症状接踵而来，现在头痛欲裂，浑身酸痛…
　　先请假几天，好了马上来更，你们不要抛弃我呀（这章是前天晚上写的，安全无毒，可放心食用）。
　　大家都要做好个人防护，能晚就晚，真的太难受了。
　　PS：你们期待的场景，马上就要来啦！


第61章 我想要你。
　　“老婆，我刚下班，现在在回家的路上。”
　　向晚恒发来语音，音调上扬，难掩喜悦之情，因为乔迎的关心。
　　乔迎在汽车胎噪略大的出租车里，把音量调至最高，将手机放在耳边，听了一遍又一遍。
　　回家。
　　多么美好的词汇。
　　那里可以一直都是他的家吗？
　　秋风的照拂下，院子里的银杏，落了一地金黄。
　　向晚恒倚靠在车门边，静静注视着大门的方向，像在等人。
　　微风吹过，一片落叶飘落在肩头，向晚恒轻轻拿下，两根修长的手指捏着叶柄来回摩挲着，以打发等待的时光。
　　有一个让他驻足等待的人，真好。
　　出租车停在恒诚公馆17栋的门口，乔迎扫码付了钱，余光瞥见向晚恒伫立在银杏树下，连忙收拾好情绪下了车。
　　“不进去吗？”乔迎压制着内心的伤感，神色自若道。
　　向晚恒抬眼望过来，看着乔迎的脚步越来越近，遵循着内心的所思所想，张开双臂：“你不是问我在哪吗？我想让你一回来就能看见我。”
　　乔迎怔了怔，好不容易压下的情绪，又在向晚恒简短的话语里溃不成军。
　　他的心，早已成了一团乱麻，东闯西撞，怎么也找不到头绪。
　　他只想打份临时工而已，向晚恒怎么就奉上了一颗真心。
　　江洲起初说的那些话，医生已千篇一律和他解释过很多次，但交谈的最后，江洲说是自暴自弃的阴差阳错救了他。
　　那他呢，从小品行端正，没做过坏事，可以得到老天的垂怜，比江洲更幸运一点吗？
　　他不要误打误撞，他只要那个人是他的心中所爱。
　　向晚恒见乔迎停留在自己的三步之遥，刚想主动过去把人拥入怀中，乔迎却早他一步向前，跌入了他的怀抱。
　　“向晚恒，”乔迎的手臂紧紧圈住向晚恒的腰，抬眼捕捉向晚恒的视线，目光中闪烁着希求，“你真的喜欢我吗？”
　　对于乔迎主动的投怀送抱，向晚恒欣喜若狂，他微微颔首，脉脉含情望进乔迎的双眸：“傻瓜，怎么还问这种问题。”
　　乔迎急了，往前一用力，把向晚恒抵在车门上，眼角微红：“到底喜不喜欢？”
　　“当然喜欢了。”向晚恒笑了一下，似五月天绚丽的春光，在乔迎的心头绽放。
　　乔迎又问：“我想要一样东西，你愿意给我吗？”
　　向晚恒抬起一只手，替乔迎整理好在他怀中蹭乱的头发，又在乔迎眉心轻轻落下一吻：“命都给你。”
　　乔迎浑身一颤，伴随着咚咚心跳，讨要道：“我想要你的信息素。”
　　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他也想试试，如果他能分化成Omega，他只想让向晚恒当他的Alpha。
　　向晚恒瞬间愣住，从来没有人提出过这样的要求，这是他的逆鳞，也是他不可提及的伤痛。
　　但是这个人是乔迎，就没关系。
　　“你想怎么要？”向晚恒问。
　　乔迎眨了眨眼睛，眼睫疯狂跳动着，他们拥抱在晚秋的傍晚，风从耳边淌过，彼此的气息却依旧萦绕在身边，向晚恒近在咫尺，贴上他的双唇，极尽温柔，轻轻一吮：“怎么样都可以吗？”
　　乔迎无比坚定都点了点头：“只要是你。”
　　天地仿佛旋转了半圈，乔迎被向晚恒拦腰抱起，穿过石阶小路，进屋上了二楼的主卧。
　　房门被脚重重地带上，向晚恒放下乔迎，把人抵在门后，饱含情欲的双眼中，透露出最后一丝清醒：“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乔迎握紧双拳垂在身侧，被向晚恒逼问得泪眼连连，为什么要问这么多，上个床需要那么多理由吗？
　　就当是一场露水情缘，给他留一丝最后的体面吧。
　　乔迎松开拳头，双手缠上向晚恒的脖颈，整个人挂在向晚恒的身上，主动吻了上去。
　　他的吻，不得其法，笨拙又生硬，学着记忆中向晚恒吻他的样子，试图击溃向晚恒心中最后一道防线。
　　别问那么多，求你了。
　　向晚恒配合着乔迎生涩的亲吻，很快便被撩拨的欲火焚身，他克制着内心的极度渴望，抓着乔迎的后颈，把人带离自己，想要问个明白。
　　他舍不得，他要乔迎心甘情愿地和自己共赴巫山。
　　而当下的情况，乔迎并不是那个真实的自己。
　　乔迎是Beta，没有易感期和发情期一说，难道是被下药了？
　　“到底怎么了？”向晚恒皱着眉问。
　　乔迎整张脸都红透了，又羞又燥，咬着水津津的双唇，无辜地看着向晚恒：“向晚恒，你到底是不是男人，是的话就别问那么多。”
　　向晚恒：“……”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向晚恒捏着乔迎瘦弱的肩膀，把人前后翻看了几遍，“今天出去有没有喝什么奇怪的东西？”
　　乔迎一声叹息，内心更加羞得慌，但事已至此，他也不想停下来，就算被向晚恒误会了，他也想确认向晚恒是不是真的没有信息素。
　　促分化剂在他体内肆虐多年，仍未消退，说明他原本的分化潜能就是Omega。
　　他想要Alpha的信息素，他想要向晚恒的信息素让自己变成一个正真的Omega，就算这种几率很小，他也要赌一把。
　　万一赢了呢？
　　就算输了，他也输得起。
　　乔迎把手伸进向晚恒的西装里，隔着衬衫抚摸着Alpha坚实有力的胸肌。
　　过热的温度，烫的乔迎连连发抖，可又按奈不住想要更多的渴望，他的呼吸开始紊乱，急促中带着颤栗，说出的话断断续续，像个需求得不到满足的瘾君子：“向……向晚恒，给我。”
　　空气中，一股蜜桃香蔓延开来，很淡很淡，若有似无，向晚恒精准地捕捉到，露出一抹笑意，垂首看着乔迎的手掌游移至自己的腹肌疯狂作乱：“叫声老公，全都给你。”
　　向晚恒的胸膛剧烈起伏着，胸肌上的衬衣被绷出一道弧度，像是某些欲望，终于承受不住皮肉的包裹，呼之欲出。
　　他的信息素很薄弱，但只要乔迎想要，他愿意倾尽所有。
　　乔迎受够了隔靴搔痒般的触碰，他拉起向晚恒的衬衫，想把它从裤子中抽离出来，一用力，却扯出一个连着带子的夹子。
　　衬……衬衫夹？
　　乔迎动作一顿，原来这就是衬衫夹，脑海中曾经的遐想，终于展现在眼前，那些浮想联翩，同时照进现实。
　　“老婆，你喜欢这个？”向晚恒抓着乔迎的手问。
　　--------------------
　　宝子们，圣诞节快乐。
　　终于到了这一章，激动不


第62章 负差距离。
　　向晚恒一手扣着乔迎的手，一手伸向自己的裤子，他单手解开皮带，又解开唯一的扣子，拉下拉链：“老婆，看好了。”
　　乔迎听话的乖乖低头，看见了向晚恒早已鼓鼓囊囊的小帐篷，他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好大一团。
　　乔迎燥红了脸，抬起眼角发红的双眸，呆呆地看着向晚恒，眼中满是不解。
　　向晚恒低头亲了乔迎一口，声音嘶哑又克制：“低头看。”
　　乔迎又低下头，视线停留在向晚恒蓄势待发的分身上。
　　倏然之间，向晚恒松了手，垂顺的西装裤，在地心引力的作用下，直直落下，堆在向晚恒的两只脚踝上。
　　Alpha的双腿紧实有力，肌肉走向犹如古罗马的雕像，一刀一笔精雕细琢，线条完美得令人赞叹。
　　靠近小帐篷的大腿根部，套着一个黑色的皮质小圈，一指宽，紧贴着皮肤，连着皮圈均匀向上的几根带子，紧紧夹着衬衫。
　　视觉冲击力过于强大，乔迎重重地吸了一口气，试图压下内心的躁动，这种要脱不脱，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穿着，最能戳中他的性癖。
　　“早知道老婆喜欢这个，我就穿着它睡了。”
　　向晚恒轻笑了一声，抓过乔迎的一根手指，插入皮圈和大腿之间，弯弯一勾，啪一声，仿佛皮鞭抽中皮肉的声响，听得人血脉喷张。
　　此时的乔迎，连手指头都泛起了粉色，他微微向前，把头抵在向晚恒的胸膛，闭上双眼，在黑暗中聆听着自己乱了节奏的呼吸和心跳。
　　向晚恒，太会了，他根本不是对手，输得一败涂地，但甘之如饴。
　　向晚恒抬起双脚，踩了几下，把扰人的西装裤踢到边上，又探下手，把乔迎的裤子解开，将人轻轻抬离地面，踢走裤子。
　　“老婆，抬头。”向晚恒捏了捏乔迎红透了的耳朵，见乔迎羞得不为所动，顶了顶胯，撞上乔迎的小腹，一下又一下。
　　Alpha的阴茎，只包裹着一层薄薄的布料，粗大的形状早已被勾勒得现了原形，火热，坚硬，喷薄欲出，等待伏击猎物。
　　平坦的小腹上，乔迎感受着又硬又重的顶弄，终于丢盔弃甲，缩了缩身体，哀求道：“向晚恒，别再折磨我了。”
　　向晚恒呼吸沉重，把乔迎的手带至自己下身，强迫他抓住自己的阴茎：“叫声老公，全都给你。”
　　乔迎握着向晚恒的坚硬，轻轻捏了捏，换来向晚恒一声重重的喘息：“小祖宗，你想要我的命吗？”
　　乔迎抬起头，垫起双脚在向晚恒嘴角快速啄了一口：“那你给吗？老公。”
　　向晚恒浑身一僵，肾上腺素飙升，他低下头，宽大的手掌扣着乔迎的后脑，狠狠携住乔迎的双唇。
　　不似蜻蜓点水般一闪而过，也不似浓情蜜意时的温柔以待，向晚恒的吻很凶，反复吸吮着，舔弄着，还没尝够柔软如水的两片唇瓣，便迫不及待地长驱直入，直达温热的口腔。
　　舌与舌之间，如游蛇般纠缠，顾不得嘴角留下的津液，乔迎高昂着头颅，双臂情难自禁地揽上向晚恒的脖颈。
　　是向晚恒先捅破窗户纸，不管不顾地闯入他的人生，让他彻底改变了前进的方向。
　　是向晚恒先招惹的他，将他的一颗心，悄无声息地一点点偷走，等他发现时，已经晚了。
　　乔迎终于被松开，向晚恒意犹未尽地把他嘴角的湿润舔去。
　　向晚恒轻啄着乔迎小巧又红润的鼻尖：“再叫一声。”
　　乔迎埋在向晚恒的颈窝，听着向晚恒和自己相同频率的心跳，突然抬头顶起向晚恒的下巴，而后含着向晚恒的喉结重重一吸，未了，又伸出舌尖舔了舔，留下一抹水渍，像是标记了自己的领地。
　　“嗯~”向晚恒忍不住呻吟，“宝贝，是你想折磨死我吧。”
　　乔迎打死不认，又张开嘴，含了上去。
　　向晚恒终于忍无可忍，捞起乔迎的大腿将整个人抱起，又颠了颠，双手拖住臀瓣，让其缠在自己的腰身上。
　　乔迎立马占了上风，不甘示弱地咬上了向晚恒的双唇。
　　“宝贝，轻一点。”向晚恒轻嘶一声，“你现在让我疼了，等会在床上，可不放过你。”
　　“谁怕谁。”乔迎捧着向晚恒的脸，偏过头，咬上了向晚恒的耳朵。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既然决定全身心的交付，乔迎也不再扭捏，大大方方地和向晚恒共赴这场无与伦比的体感盛宴。
　　“老婆~”向晚恒显然没想到乔迎的回答，他惊了惊，随后笑了。
　　乔迎接受他了。
　　乔迎脱掉自己的外套，随手往地上一扔，正准备连T恤也一起脱了，向晚恒就急不可耐又准确无误地咬上了他的乳头。
　　T恤是纯棉材质的，柔软，却不非常顺滑，向晚恒一舔便湿了，布料的摩擦感，加上向晚恒时轻时重的撕咬，痒得乔迎浑身发颤。
　　向晚恒揉了揉手心里的两坨软肉，用力一提，让乔迎更贴近自己。
　　“老婆，这就受不了了？”向晚恒问。
　　乔迎饱含情欲的双眼不肯去看向晚恒，却承认地点了点头：“嗯。”
　　他一个小处男，从未经历过风月之事，自然受不住向晚恒这个情场老手的撩拨。
　　向晚恒的阴茎，就抵在他的股瓣之间，他稍稍动一下，就能感受到硬如石头的触感。
　　他的上面和下面，被向晚恒全方位的围剿着，无路可逃，却想要更多。
　　“乖，自己把衣服掀上去，叼在嘴里。”
　　乔迎不听他的，直接把T恤脱了，露出光裸的上半身，现在的他，全身上下只剩一条内裤。
　　“我想先去洗个澡。”
　　向晚恒听闻，直接把人抱去了浴室。
　　两人的内裤都被褪下，硬的发胀的阴茎在温热的流水下短兵相接，谁都不肯认输似的高高挺立着。
　　向晚恒的双手，游走在乔迎光滑的脊背，触感丝滑，上下来回抚摸，意犹未尽。
　　他们在水流喷洒不到的位置接吻，全身心地投入着，誓要吸干对方口中的最后一缕空气。
　　“老婆~”向晚恒边吻边呢喃着，含糊不清，情欲十足。
　　乔迎趁机偏过头，躲过向晚恒的吻，催促道：“快洗。”
　　“老婆这么急？”向晚恒轻笑道。
　　乔迎握着向晚恒粗大的阴茎，撸了两下：“嗯，我知道你不急。”
　　向晚恒关了淋浴头，挤了两汞沐浴露，打出泡泡，把泡沫盖到乔迎的阴茎上，又盖住自己的，然后用手把它们握在一起，轻轻撸动。
　　乔迎被抵在淋浴间的瓷砖上，闭眼享受着向晚恒千奇百怪的前戏，新奇又刺激。
　　处男的阈值低得让向晚恒感到惊讶，没几分钟，乔迎便泄在了他的手里，他不露声色地把乔迎冲洗干净，又洗净自己，蹲下身，把乔迎半低头的分身含进嘴里。
　　他从没给人口交过，却也能把乔迎伺候地欲罢不能。
　　“你别这样。”乔迎惊于向晚恒作为一个Alpha，竟然会为了他，埋头于自己的胯下。
　　Alpha作为这个世界的主宰者，总是高高在上的，Beta和Omega只配臣服在他们的脚下。
　　而向晚恒的所作所为，俨然抛下了Alpha的身份和尊严，只以爱人的身份和他相处。
　　“向晚恒……”乔迎推着向晚恒的肩膀，想把自己的阴茎从向晚恒嘴巴里抽出来，“不要这样。”
　　向晚恒使坏地在龟头重重一吸后，终于停下来：“这里不想要？那要哪里？”
　　乔迎无法回答，羞红着脸让向晚恒起身，然后吻了上去。
　　闭嘴吧，你明明比我会很多，还明知故问。
　　他一边吻着，一边把向晚恒的手带到了自己身后。
　　向晚恒知会了乔迎的意思，把人抱出浴室，迅速擦开，然后扔到了床上。
　　柔软的大床瞬间陷了下去，乔迎光着身子，犹如躺在白云之上，轻飘飘的，感觉很不真实。
　　向晚恒压了上去，他们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拥抱着彼此，仿佛拥抱着全世界。
　　向晚恒的吻更霸道了，他不断地开疆拓土，从双唇到脖颈，留下一路的印记，最后来到胸前。
　　两颗樱桃般的乳粒早已发硬挺立，向晚恒含住一颗，又吸又舔，另一只手也不忘抚慰另一颗，轻轻捏起，揉搓着，按压着。
　　“够了够了。”乔迎难以自抑地粗喘着，双腿在向晚恒对身下微微挣扎，催促向晚恒更近一步。
　　向晚恒一路向下，途经小腹，用脸摩挲着乔迎稀疏又柔软的耻毛。
　　Beta的耻毛不似Alpha那么浓密，却也别有一番风味，光从触感上来说，就乖的不行，让人忍不住想要欺负。
　　再往下一点，乔迎的阴茎打在了向晚恒的脸上，向晚恒毫不犹豫，又一口含了进去。
　　小处男快被折磨疯了，那个地方就这么好吃吗？他坐起上半身，出其不意地一把推开向晚恒，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张开双腿，跨坐在向晚恒的腿上。
　　他俯下身，近距离地观察着向晚恒的阴茎，龟头光滑圆润，顶端吐露着一点湿润，柱身又粗又长，是他以往不曾想象过的尺寸，因为极力的隐忍，阴茎表面的筋脉微微突起，就快冲破牢笼。
　　“我也想吃。”乔迎委屈巴巴的，向晚恒都吃他两次了，他也想在自己的嘴里感受那些筋脉的跳动。
　　向晚恒闭眼深呼吸一口，拒绝道：“不行。”
　　乔迎：“为什么？这不公平！”
　　向晚恒想起了他们第一次亲吻时，对于他的偷袭，乔迎最后也是哭着恶狠狠地还给了他。
　　怎么这么傻，傻得可爱，傻得他的一颗心彻底融化沦陷。
　　向晚恒坐起身，捞过乔迎的屁股拖向自己，在乔迎的嘴唇咬了一口：“老婆太会了，老公真的忍不了了，现在只有下面那张小嘴能满足老公了。”
　　乔迎立即明白过来，乖乖地撅起屁股，在向晚恒的腿间蹭了蹭。
　　向晚恒夸赞道：“老婆真乖。”他伸手去拉床头的抽屉，突然想起来上次买的套套被乔迎扔在扶手箱里。
　　“老婆，没有套套。”向晚恒说。
　　“没关系，直接来吧。”乔迎丝毫不介意。
　　他想要向晚恒的信息素，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除了能在腺体大量分泌，也存在于人体的体液中，如果说向晚恒的腺体受过伤，不分泌信息素了，那么所有体液中，精液里的信息素含量无疑是最高的。
　　“老婆……”向晚恒难以置信道，“你真的不介意。”
　　乔迎轻轻一笑：“磨叽什么，我又不会怀孕。”
　　Beta的怀孕几率很小，而他现在还未分化成Omega。
　　“老婆……”向晚恒细声轻语地哄着，“我不会让你疼的。”
　　他把乔迎放倒在床上，将乔迎的双腿折至胸口：“乖，自己抱着。”
　　乔迎乖乖抱着，紧紧抓着自己的脚踝，两条腿大张着，旖旎的风光一览无遗。
　　向晚恒跪在乔迎的身前，两条腿开叉着，挺立的阴茎直直对准那馋人的小穴。
　　可向晚恒知道，那里从未被人开发过，贸然进入，乔迎肯定受不了，他后退一步，趴在床上，用指腹以顺时针的方向划了两圈。
　　“嗯～”乔迎忍不住开始呻吟。
　　向晚恒抬头看了他一样，然后伸出舌头，试图轻轻舔开蜜穴紧绷的褶皱。
　　湿滑的舌尖灵巧自如地打转，舔弄，鼻尖时不时地蹭到上方的两颗蛋蛋，手也不得闲，握住蛋蛋上方的阴茎来回撸动。
　　三重刺激下，乔迎停不下颤栗的身体，小穴口渐渐被向晚恒吸出水来。
　　“老婆，你湿了。”
　　乔迎十指抠着自己的小腿肉，咬着唇，把脸侧向一边，胸膛激烈起伏着。
　　向晚恒安慰性地摸了摸乔迎紧绷的大腿：“老婆，别紧张。”
　　他一只手摸着，一只手伸出一根手指头，慢慢滑向乔迎的小穴，轻轻地揉了揉，然后慢慢进入。
　　异物的堵塞感不太好受，乔迎弓起身子，半坐起来，看向晚恒认真仔细地替自己扩张。
　　“老婆，忍一下。”向晚恒一遍亲吻乔迎的大腿内侧，一边把手指加到两根，三根，他只浅浅地抽送着，怕一不小心摸到乔迎的敏感点。
　　那个神秘的地方，能把乔迎送入顶端，但第一次，他要用自己的阴茎来实现，而不是手指头。
　　乔迎的每一寸皮肤，向晚恒都打心眼里喜欢，他会给乔迎口交，也会给乔迎舔穴，毫无心理负担，并乐于这样做，乔迎满足的样子，对他来说就是最好的催情剂。
　　他好像爱惨了乔迎，各个方面都喜爱。
　　“老婆～”向晚恒轻唤了一声，“我来了。”
　　乔迎的声音有些不耐烦：“别这么多话。”
　　向晚恒笑了一下，觉得自己在某一天，可能真的会死在乔迎身上。
　　他握住自己的阴茎，顶住乔迎的后穴摩挲了片刻，那里早已门户大开着，湿湿润润的，软的不像话。
　　“老婆～”
　　带着从未给予过别人的称呼，带着从未给过别人的热情，向晚恒向前一挺，和乔迎合二为一，感受着负距离带来的舒爽。
　　这就是肖凌宇所说的那种令人神魂颠倒、忘乎所以的性爱吧。
　　他终于拥有了这个人。
　　乔迎再也抱不住自己的小腿，向晚恒的阴茎在他体内抽送，粗长且硬，直捣黄龙找到了他的敏感点，每一次的顶弄，都能带来一股电流穿过全身的酥麻感，随着向晚恒的动作越来越快，点连成线，终于冲出大脑，在头顶开出来一簇绚丽的烟花。
　　他又一次达到了高潮。
　　但向晚恒却迟迟没有停歇，仿佛一台不知疲倦的永动机，狠狠地撞向他，啪啪的声响回荡在房间的各个角落。
　　“嗯～慢一点。”乔迎求饶道。
　　向晚恒根本停不下来，乔迎的呻吟，仿佛是一针兴奋剂，让向晚恒心率飙升，让向晚恒恨不得把乔迎拆骨入腹，揉进自己的身体。
　　“啊～啊啊～啊～”乔迎的声音，被向晚恒撞得断断续续，又逐渐带上了一丝啜泣，“向晚恒～我～我真的受不了了。”
　　向晚恒何尝不是，他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激情和刺激，根本不想停下来。
　　“叫老公～嗯～”
　　枕头早已不知取向，或许是在不停的耸动中掉在了地上，乔迎承受不住灭顶的快感，哭着求饶：“老公～求～求你了，给我把～”
　　向晚恒重重地粗喘了一声，抱着乔迎的大腿开始冲刺：“老婆，老婆，老婆～嗯嗯嗯～啊！”
　　向晚恒重重一顶，精液一股股，都射进了乔迎的身体里。
　　射精结束后，向晚恒留恋着乔迎紧实又温热的甬道，也为了堵住自己的精华，迟迟不肯拔出来，他就着进入的姿势，身体一轻，趴在乔迎的身上：“老婆，都给你了。”
　　乔迎闭着眼，大口喘着气，累得一个字都不想说。向晚恒在他脸上落下一吻：“乔乔，我爱你。”
　　乔迎抬起手，轻轻摸了摸向晚恒的头发，以示回应。
　　原来做爱就是这种感觉。
　　几分钟后，向晚恒过了射精的不应期，阴茎在乔迎的甬道内又硬了起来。
　　有了精液的润滑，第二次的抽插堪称畅通无阻，乔迎被肏得又哭又叫，嘴里骂骂咧咧的：“向晚恒，你不是人。”
　　向晚恒接下所有的责骂，没脸没皮道：“我是不是人没关系，是你老公就行了。”
　　夜很长，春光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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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000字啊啊啊！！！快给我点赞！给我留言！！！
　　PS：他们两个都是很温柔的人。
　　再PS：话说这种章节，我是不是该晚上发，看了更有感觉。


第63章 你快进来。
　　深夜十一点，旖旎的春光悄无声息地躲进了夜色之中，墙上晃动的影子终于趋于平静。
　　向晚恒抱着四肢瘫软的乔迎去洗了澡，又更换了新的床单。
　　“老婆，你饿不饿？”向晚恒问。
　　乔迎被折腾得浑身酸软，依偎在向晚恒怀里，无力地摇了摇头。
　　被向晚恒压着喂了这么多，他早就饱了。
　　对于乔迎突然的投怀送抱，向晚恒依旧有许多疑问：“我已经是你的人了，你可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
　　一个人，不会无缘无故地改变自己的观念，就算乔迎喜欢上了他，也绝无可能立马跟他上床。
　　乔迎缓缓地睁开眼，双眸中，疲态尽现，又透着一丝满足，久久的沉默后，仍未置一词。
　　他真的好困啊，仿佛喝了一点小酒，整个人晕乎乎的，只想安安静静地睡个好觉。
　　他蹭了蹭向晚恒，转过头碰了一下向晚恒的侧脸：“睡觉。”
　　向晚恒一脸餍足，紧紧搂着乔迎，不肯松开一秒，兴奋神经在持续运转：“宝贝你太棒了。”
　　乔迎不想理他。
　　“老婆，你是不是偷偷看过小视频。”
　　“老婆，你想吃的，老公下次一定给你吃。”
　　“老婆，你觉不觉得我们特别和谐。”
　　“老婆……”
　　乔迎无语了，抬起手捂住了向晚恒的嘴：“别喊了！闭嘴！睡觉！”
　　向晚恒不气也不恼，舔了舔乔迎的手心：“老婆凶巴巴的样子，我也喜欢。”
　　乔迎：“……”
　　怎么办，他真的好想堵住向晚恒的嘴，是不是每一个Alpha，事后都还这么亢奋，这不符合常理。
　　他想了想，拿出杀手锏，声音软软糯糯的：“老公，我困了，想睡觉，求你了。”
　　向晚恒立马怔住不动了，心软的不得了，他紧紧搂着乔迎，一摇一摇，像在哄小孩子睡觉。
　　老婆抱起来软软的，亲起来香香的，好幸福呀。
　　有些疑问，还是等到明天睡醒了再说吧。
　　乔迎脖颈上的红痕，斑斑点点，在洁白无瑕的肌肤上简直不堪入目，时刻提醒着向晚恒他们刚才的行为有多疯狂。
　　看着乔迎满脸疲惫、红潮尚未散尽的睡颜，向晚恒心疼又满足地亲了亲乔迎的眉心。
　　凌晨五点，天边泛起了鱼肚白，乔迎迷迷糊糊地醒来，他是被饿醒的。
　　昨天傍晚向晚恒六点在家等他，他们一直做到深夜，体力消耗巨大，期间没吃任何东西，早已饥肠辘辘。
　　向晚恒的双手，紧紧禁锢着他的腰身，乔迎废了好大的功夫，才在没有惊动向晚恒的情况下脱身。
　　客厅里一片寂静，按照惯例，程姨六点半才会起床做早饭，因为团团爱睡懒觉，而平时向晚恒也是八点才匆匆下楼吃早餐。
　　昨晚太投入，也不知道程姨他们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知道有没有被他们听见什么奇怪的响动。
　　乔迎后知后觉地感到了羞耻。
　　冰箱里有很多吃的，但乔迎懒得加热，余光瞥见角落里有一盒草莓奶油蛋糕，立马两眼放光地拿了出来，是他最喜欢吃的那家店。
　　使用过度的地方还稍稍有点麻木感，乔迎便靠着冰箱门吃了起来。
　　向晚恒很快就追了下来，他随便套了一件白衬衫，只扣着中间的一颗扣子，胸肌和腹肌若隐若现：“老婆，你在干什么？”
　　乔迎没觉得意外，他含着勺子，嘴角粘着白色的奶油，很乖的样子，含糊不清道：“我……饿了。”
　　向晚恒笑了起来，走近他一手撑在冰箱门上，另一只手捡起一颗草莓丢进自己嘴里。
　　“甜吗？”乔迎仰着头问，满眼期待着肯定的回答，他想获得爱人的认同感，这可是他最喜欢吃的店买的。
　　草莓在口腔中迸发出甘甜的汁水，果香浓郁，混合着淡淡的奶香，而向晚恒仿佛嗅见了另一股气息。
　　“甜。”喉结自上而下滚动着，将甜蜜尽数吞下。
　　乔迎挖了满满一大勺，举着勺子送至向晚恒的嘴边：“你也饿了吧，吃点。”
　　向晚恒摇了摇头，把勺子塞回乔迎嘴里，笑得一脸宠溺：“你吃。”
　　乔迎毫不客气地张嘴吃下，眯着眼睛一脸满足。
　　向晚恒笑得更灿烂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人，连吃块小蛋糕的模样都令他心生欢喜。
　　向晚恒垂下头，微微一偏，朝着乔迎的侧颈，轻轻吻上自己不久前耕耘出来的吻痕：“我种的更甜。”
　　乔迎缩了缩脖子，羞赧地看着眼前的Alpha，一下又红了脸。
　　向晚恒的锁骨上，有他在情难自禁时咬出的印记，胸口也有一些无法忽视的抓痕。
　　“你……你衣服穿好。”乔迎闪躲着视线，不敢在向晚恒身上停留，他刚刚体验过这具身体带来的快乐，它的力量令乔迎沉沦，他们难舍难分缠绵了一夜。
　　“在自己老婆面前守什么男德。”向晚恒挑了挑眉，看乔迎一副气鼓鼓的模样，愈发起了逗弄的心思。
　　他一把抱起乔迎，将人放在餐桌上，两只手一左一右拦着不让其逃跑。
　　“你干什……”乔迎惊呼起来，又连忙捂住自己的嘴，慌张地看向一楼的保姆房，压低声音，“回去睡觉。”
　　“老婆……”向晚恒抵着乔迎的额头蹭了蹭，“我也饿了。”
　　乔迎把吃空的盒子放在一边，作势要下来：“我给你下碗面吧。”
　　向晚恒把人捞回来，炙热的目光紧盯着乔迎不放：“不想吃面。”
　　“向晚恒，别闹，唔～”
　　熟悉的温度和触感再次钻入口腔，向晚恒亲得很温柔，只是意犹未尽，怎么都不肯离开。
　　像沙漠中迷失了许久才找到水源的旅人，极度的饥渴过后，痛饮一顿怎么能过得了瘾。
　　一个吻，就是点燃彼此欲望的火苗，乔迎情难自抑地迎合了向晚恒的吻。
　　身下的隐隐不适，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要克制，要节制，来日方长。
　　来日方长？
　　乔迎突然醒悟过来，他和向晚恒，还能有未来吗？
　　那何不今朝有酒今朝醉。
　　他真的堕落了，他从未想过自己是贪欲之人，可是遇见向晚恒，什么都变了。
　　“唔～不要在这里。”乔迎推开向晚恒，“会被听见。”
　　向晚恒喘着粗气，舔去乔迎嘴边的银丝，笑着说好。
　　一楼有两个卫生间，向晚恒把乔迎抱至离保姆房较远的那个，贴心地轻手轻脚关了门。
　　“去楼上。”乔迎站在洗手台前，不满道。
　　向晚恒的胸膛紧贴着乔迎的后背，双手伸进乔迎的T恤里来回游走，细细抚摸着细滑柔嫩的肌肤，还时不时地捏捏两颗小小的乳头，嘴唇也不得闲，停留在细长的脖颈上，不轻不重地啄着。
　　向晚恒答非所问，又叼上乔迎的耳垂，用低沉的嗓音蛊惑道：“前面和后面，想要哪里？”
　　乔迎呼吸一重，全身的血液仿佛都集中到了下身，阴茎在向晚恒的调弄下逐渐抬起头来，他抓住向晚恒乱窜的手，带至自己下身：“都要。”
　　向晚恒笑了一声，温热的气息喷在乔迎的侧脸，用另一只手揉捏着乔迎的肉乎乎的屁股：“满足你。”
　　乔迎不敢看镜子里的自己，那张被情欲操控的脸，红潮已蔓延至耳根，怎么看都不像自己，他羞得说不出话，只是点了点头。
　　他真的很想要，昨晚没有得到满足的岂向晚恒一人而已，只是他体力不济，现在睡了一觉，又可以让向晚恒提枪再上，他都吃得下。
　　他真的真的堕落了，他不明白向晚恒的身体对他为何有如此巨大的吸引力，仿佛他们天生就该拥有彼此，仿佛他们早该相遇。
　　刚使用过不久的后穴还软乎乎的，向晚恒分开乔迎站立的双腿，把手指卡进肉缝里，随便摸了几下，又立即湿了一片。
　　乔迎前后都被向晚恒摸得舒舒服服，低着头闭眼享受，哼唧唧地也不说话，他双手撑着洗手台，生怕自己腿一软就倒了下去。
　　“老婆，抬头看看自己。”
　　向晚恒咬住乔迎的后颈，力道微重，迫使他抬起头来。
　　同一时刻，向晚恒的另一只手按住乔迎的小腹，指尖在光滑的肌肤上轻轻打着转，待乔迎放松下来，手掌重重往后一压，早已等候在穴口的阴茎便畅通无阻地进入了甬道。
　　“嗯～”乔迎皱起眉头，进入瞬间的不适感很快就被爽快代替，他想叫又不能叫，只能张开嘴，局促地呼吸着。
　　向晚恒在他体内快速抽送着，一下一下，柱身摩擦着内壁，即便他们才做过不久，还是令他兴奋难挡，敏感点一次次被碾过，阴茎被快速套弄着，前后的双重刺激让乔迎渐渐瘫软了下去。
　　他真的站不住了。
　　向晚恒很快发觉，箍住他的腰不让他往下掉，否则就肏不到他的肉穴了。
　　“舒服吗？”向晚恒的呼吸也很粗重，他不停地摆胯抽送，势要把乔迎再次送上顶峰。
　　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向晚恒一时听不到答案，报复性地重重一顶，配合着小腹上手掌的按压，一下就来到了前所未有的深度。
　　“啊——”乔迎终于忍不住叫出了声，好痛。
　　向晚恒也懵了，他的龟头好像顶到了什么东西，两秒后恍然大悟，急忙道歉道：“对不起，好像顶到你的生殖腔了，疼不疼。”
　　乔迎神色痛苦，整个人都在发抖，向晚恒心疼地连连道歉，阴茎埋在乔迎的甬道里，也不敢再有动作，生怕把乔迎弄得更疼。
　　乔迎缓了一会，见向晚恒不知所措，心一下子就软了，又充斥着浓浓的酸涩。
　　他看着镜子中的向晚恒，看着这个把性器埋入自己身体的Alpha：“向晚恒，你是一个Alpha，真的甘心一辈子守着我这个Beta吗？”
　　向晚恒闻言皱起了眉头，他们领了证，又行了房，他也时时刻刻表达着爱意，乔迎怎么还问这种傻问题，是多没安全感。
　　“这辈子，向晚恒只爱乔迎。”他掰过乔迎的脸，吻上双唇，身下惩罚性地重重一顶，“听见了吗，我只爱你。”
　　“啊——”向晚恒把乔迎的呻吟堵住，将性器抽出来一点，浅浅地抽送着。
　　没有深入的抽擦根本碰不到那颗令人沦陷的敏感点，乔迎难耐地扭了扭屁股，自己往后送。
　　“向晚恒，你进来。”
　　“会怀孕的。”
　　Beta的生殖腔较小，不易怀孕，但并不代表怀孕的几率为零。
　　“你不是老让我给你生二胎吗？”乔迎仰着脖子，把头靠在向晚恒的胸膛，全身心地交付给向晚恒。
　　“你愿意吗？”
　　乔迎闭眼点了点头。如果能够得到老天垂怜，他生生世世都希望能遇见向晚恒，这辈子太晚了，下辈子早点来吧。
　　向晚恒在他的侧脸印上了重重一吻。
　　慢下来的节奏又逐渐加快，且力道越来越重，撞破了乔迎捂都捂不住的呻吟声。
　　向晚恒犹如一头被唤醒的雄狮，急不可耐地想要标记自己的领地，他每一下都肏进了乔迎的最深处，龟头渐渐顶开了一个新的领地。
　　向晚恒一边轻柔地哄着，诉说着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情话，一边用力地肏着，忽而觉得有股若有似无的白桃香萦绕在鼻尖，很好闻，也让他更加疯狂。
　　连续的深度抽擦，带来的不光是灭顶的快感，还有心灵上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满足感。
　　肉体和肉体紧密相连着，给予和接纳配合得天衣无缝。
　　成结的瞬间，向晚恒控制不住一声低吼，齿牙本能地咬住了乔迎的后颈。
　　“啊——”乔迎被向晚恒肏得射了出来，他今晚射了好几次，早已被榨干，只射出来一点。
　　向晚恒也颤栗着，精液一股一股射进乔迎的生殖腔，像是完成着某种使命，他紧紧地抱着乔迎，埋在乔迎的身体里，久久地不舍出来。
　　他几乎填满了乔迎的生殖腔，以至于乔迎被抱回房间睡觉时，都觉得小腹涨涨的。
　　向晚恒还想跟乔迎说说话，事后的呢喃细语也是做爱整个环节中很甜蜜的一环，可是乔迎真的撑不住了。
　　他们的这一觉睡得很沉。
　　下午四点，向晚恒神清气爽地醒来，发现乔迎脸上爬满了不正常的潮红。
　　乔迎发起了高烧。
　　--------------------
　　向总：老婆对不起，我没忍住
　　PS：今天也是粗长的一天，求赞


第64章 心有归属。
　　惊慌失措了几秒后，向晚恒翻箱倒柜开始找温度计，程姨听见响动，立马抱来了药箱。
　　“38.3度。”程姨用耳温枪量了一次，又用水银温度计测了一次，抬眼叮嘱向晚恒，“不用吃药，物理降温就行了。”
　　乔迎瘫软在向晚恒的怀里，皱着眉头，表情痛苦，看得向晚恒很是内疚。
　　一定是他昨晚贪得无厌，要了太多次，最后还射入了生殖腔，才让乔迎发烧的。
　　思及此，向晚恒疼惜地抱紧了乔迎，满脸愧疚。
　　“别捂这么严实。”程姨暗骂这孩子怎么连这点常识都不懂，心疼老婆也不该是这么个疼法，她拨开向晚恒的手，扯开乔迎的衣领，“发烧了不能……”
　　满脖子的吻痕映入眼帘，星星点点，在白暂的脖颈上清晰可见。
　　“姨！”向晚恒难得红了脸，眼疾手快地把乔迎的脖子捂上，“你怎么还动手动脚呢。”
　　程姨：“……”这小兔崽子。
　　“行行行，我走。”程姨把耳温枪塞进向晚恒手里，收拾好医药箱出了门，关门前还不忘提醒，“以后节制一点。”
　　向晚恒：“……”
　　程姨走后，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二人，向晚恒把乔迎轻放至床上，找了一条新毛巾，用温水浸湿，帮乔迎擦拭全身。
　　看着布满全身的吻痕，向晚恒真觉得自己是个禽兽。
　　可……可是，乔迎也没有拒绝呀，甚至还可以用主动来形容，朝思暮想的美人投怀送抱，谁能招架得住。
　　“宝贝，对不起。”从额头，到脖颈，再到身体，向晚恒沿着昨晚自己开发过的路径，细细地帮乔迎擦拭着，“我们等会就不难受了。”
　　乔迎嗯嗯了两声，缓缓睁开眼：“向晚恒，我想喝水。”他早就听见向晚恒和程姨的对话了，至于为什么装睡，因为实在不知道怎么面对程姨。
　　太羞耻了。
　　向晚恒这个骗子，就算听不见又怎么样，还不是被看见了。
　　“老婆，你醒了。”向晚恒面露惊色，亲了亲乔迎的嘴角，“我马上去拿。”
　　乔迎坐起身，靠在床头，闭着眼小憩。
　　才38度，不足为惧，想当年……唉，还是不想了，都过去了。
　　“老婆，喝水。”向晚恒亲自把水喂给乔迎，鞍前马后的样子充分体现出他已经认识到了错误。
　　但乔迎知道，这事怨不得向晚恒，发烧的原因尚未明确，而且很大程度和他们昨晚的亲热无关。
　　“你别担心了，我没事的。”乔迎安慰向晚恒，“我多喝点水就行了。”
　　向晚恒把乔迎揽进自己怀里，摸了摸那发烫的额头，心疼死了：“想吃什么，我去做。”
　　“白粥吧。”乔迎的心里暖暖的，生病了有人依靠的感觉真好，而且还能随便点餐。
　　喝了一小碗白粥，乔迎又睡下了，向晚恒掖了掖被角，看了一眼手机，上面显示着13通未接来电，全部来自林秘书，立即打了回去。
　　他下了楼，交代程姨照顾好乔迎，表示自己有急事去公司一趟，去去就回，至多两个小时。
　　夜色逐渐铺满苍穹，城市的霓虹被逐一点亮，向晚恒手握方向盘，目视前方的万家灯火，内心平静又踏实。
　　车水马龙中，也有了一盏灯，是为了等他回家而点亮。
　　到了公司楼下，林秘书立马迎了上来：“向总，您来了。”
　　“怎么样了？”向晚恒大腿阔步地走进向氏大楼。
　　“股东们都已经到了，只有您二叔没来。”林秘书紧跟其后，事无巨细地报告着这次事情调查的始末。
　　“毒童装”事件终于水落石出，始作俑者就是向晚恒的二叔和大堂哥向晚贤父子。
　　他们的目的很简单，为了让向晚恒下台，所以才拿其他股东都不参与、只有向晚恒自己负责的服装板块下手。
　　可他们的手段终究还是嫩了些，看待问题的目光也很短浅，林秘书没费多少财力物力就查了出来，只是取证的过程稍有阻碍，才拖延了时间。
　　“做贼心虚。”向晚恒轻嗤一声，走进了早已等在那里的电梯，又问，“联名公司的代表来了吗？”
　　“来了。”林秘书按了关门按钮，退至向晚恒身后，“一早就把调查报告传真给了对方。”
　　被诋毁的那一批童装里，有个和国际某著名动画IP合作的系列，对方是个百年动画大厂，发行过很多脍炙人口的动画形象，法务由专门的世界顶级法律团队负责，以解决抄袭、借鉴、版权等各种事件。
　　“毕竟是我司的问题，等会该怎么说就怎么说，不要隐瞒，要让对方看见我们的诚意。”叮，电梯门响了，向晚恒抬腿迈出了轿厢。
　　“是，向总。”
　　事情的脉络已经很清楚，在场的很多老股东，曾经都是向志成的心腹，全力辅佐向晚恒至今，团结一致、忠心耿耿，最痛恨吃里扒外的事情发生。
　　动画大厂这一边，他们决定不起诉，但必须赔偿三倍的违约金，并让向氏在公众媒体解释清楚事情的始末，以挽回他们的形象。
　　向晚恒欣然接受，并表示了深深的歉意。
　　对方代表离开后，向晚恒又趁机整顿了内部，向晚贤被剥夺了一切向氏本部的职务，被派去西亚担任某分公司的总裁。
　　看似升了官，实则等于被流放至无人之境，怎么蹦跶都触不到向晚恒的地盘了。
　　与此同时，一批人的职位也重新做了调整，向氏在向晚恒上台后，做了最大的一次内部洗牌。
　　一顿大刀阔斧操作下来，不知不觉来到了十点，早就过了和程姨约定的时间，乔迎喜欢吃的那家蛋糕店也该关门了。
　　向晚恒走出会议室，看了一眼腕表，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向晚贤这个脑干缺失的傻逼，没事找事，害得他不能在家陪老婆，这辈子就钉在西亚永远别回来了。
　　“向晚恒！”身后传来向晚贤的怒喝声，“你够狠！”不仅把他架空了，还把他的心腹都调去了边缘岗位。
　　向晚恒转过身，皮笑肉不笑地提了提嘴角：“跟大哥比起来，还是小巫见大巫了。”
　　向晚贤被彻底激怒，面容狰狞，举着拳头挥向向晚恒：“向晚恒，既然你这么爱财，我就诅咒你断子绝孙，永失爱人。”
　　向晚恒可不会白白吃亏，他刚想反击，就听见会议室门后传来了说话声，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硬生生接下了这一拳。
　　一场互激变成了单方面的挑衅和报复。
　　向晚恒摸了摸嘴角，还行，不是很疼，但破皮肯定在所难免，回家被乔迎看见又该心疼了。
　　“大哥，还是好好想想自己今后的日子吧。”向晚恒无视向晚贤的诅咒，用只有两个人听见的音量说道，“那边可没那么多能掐出水来的Omega。”
　　股东们一拥而上，纷纷前来查看向晚恒的伤势，又指责向晚贤不知好歹，犯了这么大的错也只是从轻处理，还不知感恩。
　　看着向晚贤被气成猪肝色的一张脸，向晚恒心情愉悦地迈进了下行的电梯。
　　宾利在环城高速上飞速行驶着，向晚恒归心似箭，恨不得插上翅膀一秒就能飞到恒诚公馆。
　　也不知道乔迎的烧退了没有，也不知道团团有没有缠着他要抱抱。
　　行至恒诚公馆小区门口，向晚恒接到了程姨的电话。
　　“晚恒！夫人晕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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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rry来晚了，我跑出去买西瓜霜了，跑了十来家药店都没买到，空手而归，现在连西瓜霜金嗓子都脱销了吗宝子们一定要做好防护啊，我现在的后遗症就是不停的咳嗽。


第65章 病因未明。
　　好像只是睡了很沉很安稳的一觉，又像是在梦中已经回忆完了前半生。
　　闭塞的山村里，阴霾的天空，泥泞的道路，低矮的房屋；破旧的木桌上一成不变的咸菜白粥，昏暗的厨房里空空如也的米缸和菜篮，以及一口黄牙满嘴脏话的邋遢男人。
　　梦里的一切，熟悉地令人窒息，每每想起，都会觉得胸口被压着一块巨石，让人喘不上气。
　　已经好久没有梦见这些了，为什么又会毫无征兆地出现，好讨厌，他不喜欢。
　　他拼命地逃啊逃啊，好不容易抓住了一根救命的藤蔓，就快逃出生天了，可还是被男人抓住了脚踝，前功尽弃。
　　“不要……不要……不要……”
　　乔迎喃喃地梦呓着，身体在病床上扭来扭去以示抗议，一旁趴在病床上浅眠的向晚恒立刻醒了过来。
　　“乔乔，乔乔，醒醒。”向晚恒坐上病床，把人拥入怀中，紧紧搂着，“不怕不怕，没事了。”
　　乔迎感知到熟悉的怀抱，很快便安静了下来，向晚恒抽了一张纸巾，替他擦去额角的冷汗。
　　映入眼帘的是成片纯洁无暇的白，以及那张他爱到骨子里的脸。
　　“我……我怎么了？”乔迎醒来后，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自己在医院，不禁疑惑道。
　　“医生说没事，只是晕倒了。”向晚恒摸了摸乔迎有些苍白的脸蛋，轻描淡写道。
　　“哦。”乔迎松了一口气，看了一眼窗外，漆黑一片，询问道，“几点了？”
　　“凌晨两点。”向晚恒回答。
　　“啊！那我不是晕了好几个小时？”乔迎吃惊道。
　　向晚恒突然用力抱紧他，亲了亲他的头发，声音中透着一丝恐慌：“27个小时了。”
　　这下乔迎彻底懵了，也后知后觉地听出了向晚恒的害怕，忙转身面对面拥住向晚恒安慰道：“我没事了没事了，你别怕。”
　　余光中，乔迎发现了向晚恒嘴角的异样：“你嘴怎么了？谁打的你。”
　　向晚恒没有隐瞒，如实回答：“我堂哥那个二百五。”
　　“他为什么打你啊？”
　　“他羡慕我有老婆还有儿子，嫉妒。”
　　乔迎：“……那你打回来了吗？”
　　向晚恒：“嗯，我还把他发配到西亚中东那边去了。”
　　乔迎：“……”富得流油，也算是个不错的地方。
　　两个人静静地依偎着彼此，谁都没再说话，各怀心思。
　　昨天夜里，乔胜德不知如何找到了恒诚公馆，伸手就朝他先要10万现金，说他帮弟弟一下子就交了20万的培训费，给他这个老子10万简直就是不孝，但他念在儿子赚钱不易，先孝敬个10万花花，其他日后再拿。
　　乔迎当场就气炸了，表示自己没钱，休想从他这里拿走一分。
　　乔胜德怒目圆瞪，撸起袖子，习惯性地想甩乔迎一巴掌，又想起自己是来要钱的，伸手不打给钱人，忍着收回了手，指着乔迎的鼻子骂：“你这赔钱货，别给脸不要脸。”
　　于是两个人起了争执，来回没几句，乔迎就因为高烧加上怒火攻心晕了过去。
　　而向晚恒，很想亲口问问乔迎，监控里和他对峙的那个男人是谁？林风的办事效率怎么这么低，到现在还没查出来。
　　他越想越害怕，乔迎晕倒后，那个男人就一走了之了，如果不是被巡逻的保安发现，乔迎还要在那冰冷的地上躺多久，万一被深夜疾驰回家的车压过去了怎么办？
　　他差点失去了他的今生所爱。
　　向晚贤这个乌鸦嘴，就该把他发配到北西伯利亚去，冻死他。
　　还有，乔迎到底为什么会晕这么久，检查做了一堆，钟医生还没和专家组讨论出结果吗？看来都可以卷铺盖回家了，白瞎了他每年给他们课题组捐赠的百万专项科研经费。
　　“向晚恒，我什么时间可以回家。”乔迎贴了贴向晚恒的脸颊，“团团肯定想我了。”
　　向晚恒吃醋了，自己衣不解带地照顾了他27个小时，而这个小没良心的脑子里却只有那个只会阿巴阿巴的臭小子。
　　“叫老公。”向晚恒偏过头，惩罚性地咬住乔迎的耳朵，“一声不够。”
　　乔迎笑了，这个Alpha怎么会这么幼稚，明明比自己大了6岁，这耍起懒来，简直和团团毫无差别。
　　还能怎么滴，自己喜欢的人，当然是满足他了。
　　况且他们从法律上，从身体上，都已经是真正的夫妻了。
　　“老公。”乔迎抬起脸，吻上向晚恒的下巴，“我想回家。”
　　向晚恒低下头，反客为主吻上乔迎的双唇，温柔地舔舐着、厮磨着，怕自己控制不住，并没有深入。
　　“老公。”乔迎被吻得气喘吁吁，又没听见回答，佯装生气，“我要回家！”
　　乔迎的双唇被亲得水润润、红嘟嘟的，发起火来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只会让向晚恒觉得愈发可爱。
　　“乖……”向晚恒摸了摸乔迎炸起来的小卷毛，“等明天医生开了出院小结，我们就回家。”
　　把乔迎哄睡后，向晚恒走至窗前，再也掩饰不了眼中的无助和迷茫。
　　什么叫病因不明，什么叫不太好，只是发个低烧而已，哪有那么复杂的原因。
　　他的乔乔一定会没事的。
　　向晚恒怔愣了许久，而后抬眼望向凌晨三点的夜空，他一动不动，就这么直直地看着，直到眼中闪烁着细碎的星光。
　　又是一个不眠夜。
　　*
　　深秋的清晨总是格外安静，窗外只有落叶飘落的声音。
　　刚打盹了十分钟的向晚恒，被一阵脚步声惊醒，他两个晚上没睡，猛地一抬头一睁眼，竟感到了一阵晕眩。
　　闭眼定神了几秒，向晚恒站起身，帮乔迎掖好被角，悄声走出了病房。
　　“向总。”钟医生颤颤巍巍地把一份病理报告递给向晚恒，结巴道，“夫……夫人的诊断结果。”
　　他们之所以迟迟没有下定论，就是因为结果过于离谱，乔迎的身份信息表明他的第二性征是Beta，可他们经过多方讨论，盖棺定论了乔迎的病就是信息素紊乱症。
　　“信息素紊乱症？”向晚恒用了十成的定力，才忍住没把报告拍到钟医生的脑门上，“他是个Beta，你告诉我他得的是信息素紊乱症？”
　　钟医生吓得不敢说话，眼前的这位，不仅是他们医院的唯一股东，还是每年科研经费的捐赠人，而他们，却连个发烧都无能为力。
　　跟着钟医生一起前来的其他医生纷纷点头：“我……我们通过夫人的医保卡，发现夫人一直在吃的药，就是治信息素紊乱的。”
　　向晚恒惊呆了，乔迎一直在吃药？他怎么不知道，也从没见过。


第66章 以身相许。
　　一觉醒来，天已大亮，向晚恒不在病房，乔迎撇撇嘴，无所事事地拿出手机，回了弟弟几条无关痛痒的信息。
　　他的身体已无大碍，只是精神欠佳，最近发生了太多事，情绪起起落落，很耗费心神。
　　阳光落在床头，玻璃杯的折射光停在乔迎的脸上，他眨了眨眼，抬手把玻璃杯移开。
　　隐隐约约的，他好像记得向晚恒给他喂了药，他半睡半醒着，说药太苦不想吃，向晚恒还哄了他许久。
　　正准备按铃叫护士询问出院的具体时间，向晚恒拎着食盒回来了。
　　“饿了吧。”向晚恒走至床前，打开保温桶，倒了满满一碗端在手上，“程姨熬的粥，喝点。”
　　向晚恒伪装得很好，他就像一条变色龙，在需要的时刻，能变幻出不同色彩的自己来掩饰原本的模样。
　　他的乔乔生病了，为了不让他担心选择隐瞒，他就假装不知道。
　　他的乔乔被赌鬼老爸胡搅蛮缠，没有第一时间选择向他求助，他也尊重乔迎的选择。
　　他知道乔迎是个不喜欢麻烦别人的人，什么事都喜欢自己扛着，那他就给乔迎适应的时间。
　　总有一天，他会用爱和耐心，让乔迎知道他可以无条件地信任和依靠。
　　在这之前，他都尊重乔迎的选择，并保护好乔迎不再受到伤害。
　　当他知道乔迎小时候被注射了过量的“促Alpha分化剂”，他的心脏仿佛都停跳了一秒。
　　他依稀记得“促分化剂”地下黑窝点被全部捣毁、市场上的药剂被全部销毁，不过是前几年的事。
　　这起骇人听闻的事件，在当时引起了极大的社会反响，Btea和Omega组织在一起，游街抗议，控诉性别歧视，他们要求一个平等的社会，要求Beta和Omega能获得更多的工作机会，能加入更重要的领域。
　　更有病入膏肓的受害者现身说法，他还记得病床上的Btea瘦骨如柴，脸色灰败，凹陷的双颊上盖着一只氧气面罩，空洞的双眼在话筒递过来的那一霎迸发出了求生的希冀。
　　向晚恒无法想象，如果那张脸换成了乔迎，他会不会疯掉。
　　他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绝不允许。
　　“你吃了吗？”乔迎喝了一口向晚恒喂过来的粥，有些不好意思，“我自己来。”
　　“别动，乖乖张嘴。”向晚恒舀起一勺，放在嘴巴吹凉，喂给乔迎。
　　一勺接着一勺，一碗很快就见了底，向晚恒还想倒一碗，被乔迎拦下：“我饱了。”
　　向晚恒的手一顿，垂下脑袋，眼神也黯淡了下来，他从未体验过“无能为力”是何滋味，今天却被它侵占了全身。
　　只一秒，他便抬起头来，浅浅笑着，亲了一口乔迎的嘴角：“那我们回家。”
　　然而他们回的并不是恒诚公馆，向晚恒把乔迎带到了向氏顶楼的小公寓。
　　“我们来这里干什么？”乔迎百思不得其解。
　　这里的每一样东西，都变成了双份，显然是有所准备，而不是一时兴起。
　　“家里人太多，休息不好。”向晚恒拆开新拖鞋给乔迎换上，“我们在这住几天。”
　　他要在这几天里安排好未来两个月的工作，然后带乔迎去M国治病，那里有向氏最好的药物研发团队。
　　“啊，那我多无聊啊，团团又不在这。”乔迎被向晚恒牵着走进了房间，心里有些纳闷，在家怎么就休息不好了。
　　“宝贝，五天，就五天，在这里陪我五天好吗？”向晚恒将乔迎推倒在床上，俯身压了上去，他亲了亲乔迎的嘴角，而后一头扎进乔迎的胸膛。
　　咚咚咚，薄薄的胸肌下，是强有力的心跳。
　　直觉告诉乔迎，向晚恒好像有点不对劲，具体是哪方面的问题，他又说不上来。
　　“嗯。”乔迎轻轻抚摸着向晚恒的头发，“我陪你。”
　　向晚恒突然抬起头来，一双通红的眼对上乔迎，瞳孔微颤：“一辈子。”
　　乔迎吓了一跳，以为向晚恒哭了，急忙紧紧抱住向晚恒，哄道：“不无聊不无聊，你想让我陪几天都行。”
　　向晚恒反客为主回抱住他，把他深深埋进自己的臂弯：“说好了，是一辈子。”
　　此时此刻，乔迎终于知道了那股怪异感从何而来。
　　自从他醒后，向晚恒都是小心翼翼的，又追着讨要承诺，生怕自己会被抛弃一般。
　　这中间必定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还是说，向晚恒已经知道了什么。
　　该来的总会来，很多事情就像纸包不住火，早晚会有露馅的一天，他得找个合适的时机跟向晚恒坦白。
　　只是不知道向晚恒会作何反应，会觉得他是骗子吗？
　　乔迎推开向晚恒，自己下了床，给向晚恒倒了一杯温开水：“这两个晚上，你都没怎么合眼，先睡一觉吧。”
　　向晚恒确实很困，可脑子里总绷着一根弦，怎么也合不上眼，他放下杯子，把乔迎拉上床禁锢在自己怀里：“老婆陪我一起睡。”
　　乔迎握住放在自己腰上的手，又往向晚恒怀里拱了拱：“嗯，陪你睡。”
　　午饭自动忽略，到了傍晚，林秘书送来了七个精致的餐盒，四菜一汤还有两个白米饭。
　　“饿死我了。”饱饱地睡了一觉后，终于唤醒了乔迎萎靡多日的味觉神经，他现在急需补充能量。
　　“多吃点。”向晚恒给乔迎剥虾，见乔迎来不及吃，也会先犒劳自己偷偷吃一个。
　　经过一个饱觉，向晚恒身上那股伤春悲秋的丧气也顿然消失得无影无踪，至少在乔迎眼中，表面如此。
　　“你别光顾着我，你自己也吃。”乔迎夹起两个虾仁，塞进向晚恒的嘴里。
　　“谢谢老婆。”向晚恒边嚼边说。
　　向氏大楼位于文海市CBD核心区域，周围高楼林立，车来人往，热闹非凡。
　　乔迎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将半个城市的风景收入眼底，远处的夕阳美如画卷，他却无暇欣赏，他在想怎么开口跟向晚恒说他要回一趟恒诚公馆。
　　他的药还没带呢。
　　向晚恒收拾好桌上的残羹剩饭，打包丢进了楼道口的垃圾桶，一回来就看见乔迎对着远方发呆。
　　“在想什么呢？”向晚恒从身后环住乔迎的腰，把人靠在自己的怀里。
　　“我……我想团团，不知道他哭鼻子没有。”
　　“程姨说他很乖，没有哭闹。”
　　“哦。”
　　没法子了，乔迎只好开门见山道：“向晚恒，我想回去一趟，找样东西。”
　　或许是因为心虚，话一说完他就低下了头。
　　身后的向晚恒久久没有言语，只是把头埋在他的后颈，嗅了嗅他的脖子。“你……你是想去找……这个吗？”向晚恒把一个小瓶子塞进乔迎的手里，声音听起来有些发抖。
　　乔迎拿起来一看，猛地回头，久久不敢相信，惊愕道：“你……你都知道了？”
　　向晚恒轻轻点了点头：“全都知道了。”
　　这一刻，乔迎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眼泪夺眶而出，他紧紧抓着向晚恒的手，一遍又一遍地说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是他太自私了，明明承诺不了永远，却还要给向晚恒希望，他早该拒绝的。
　　豆大的泪珠砸在向晚恒的手背上，向晚恒的责怪，刚到喉咙口，又吞回了肚子里。
　　终究还是舍不得怪他。
　　他不怪乔迎隐瞒了他，但怪乔迎没有早点告诉他。
　　这么大的事，乔迎为什么要自己一个人担着。
　　向晚恒把乔迎揽进自己怀里，紧紧抱着，任他发泄心中的苦楚。
　　这么多年了，他自己一个人，究竟是怎么扛过来的。
　　向晚恒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捏着，疼得快要喘不上气。
　　为什么他没有早点遇见乔迎。
　　泪水将向晚恒的衬衫洇成了一片深色，乔迎哭够了，红肿着眼睛抬起头来：“对不起，是我骗了你。”
　　向晚恒替他拨开贴在脸边的头发：“然后呢？”
　　乔迎愣了一下，眼眶又蓄满了泪水：“明天收拾好东西我就走。”
　　向晚恒被气笑了，这小东西真的太会拿捏他了，自己平时对他这般宠爱，他竟想拍拍屁股就走？
　　“不行，我亲也让你亲了，睡也让你睡了，你得对我负责。”向晚恒脸上佯装生气，手却无比温柔地替乔迎擦去了泪痕。
　　“我……我没钱。”乔迎说得很小声，心里嘀咕着：明明是我被你睡啊。
　　“那就以身相许吧。”向晚恒说。
　　乔迎咬着嘴唇不说话了，相许一辈子吗？可他做不到。
　　就像向晚恒说过的那样，只争朝夕，他也不愿看到太阳落山后，向晚恒独自一人黯然神伤的模样。
　　“嗯？”向晚恒催促道。
　　“那……那样的话，你太吃亏了。”乔迎说。
　　向晚恒听闻，故作认真斟酌的模样，半晌过后：“确实有点亏。”
　　乔迎不敢相信：“……”
　　“所以，我可以要补偿吗？”向晚恒把手伸进乔迎的衬衣里，捏了捏他腰间的软肉。
　　“嗯。”乔迎躲了躲，侧腰是他的敏感地带，“别乱摸。”
　　他们在讨论这么严肃的事情，向晚恒怎么又开始动手动脚了。
　　“那你摸我。”向晚恒抓过乔迎的手，放在自己胸前，“随便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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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又有你们期待的内容啦


第67章 你坐上来。
　　“所以那天，你说想要我的信息素，还让我直接进去，就是想赌一把？”
　　宽阔的大床上，两具身体一丝不挂，严丝合缝地交叠着。
　　乔迎和向晚恒坦白了那天见过江洲之后，回来的一时冲动。
　　他希望他和向晚恒，也能拥有这份幸运。
　　“嗯，我……我不希望那个人是别人。”乔迎的眼睛被蒙着，两只手被举高绑在头顶，两条腿也被向晚恒压得死死的，不得动弹。
　　下巴有毛茸茸的触感，向晚恒埋在他的胸前，舔弄他的乳头，又是吸又是咬，带着很浓的个人情绪，疼得乔迎呻吟声不断。
　　乔迎知道，向晚恒这是在报复他没有早点跟他说明真相。
　　向晚恒生气得理所应当，换位思考，如果向晚恒有什么事，因为怕他担心而选择对他隐瞒，他也会不开心的。
　　相爱的人之间，能风雨同舟才能一起走得更远。
　　“所以，你也想让我像肖凌宇对江洲那样对你……”向晚恒来回抚摸着乔迎光滑的肌肤，惹得乔迎不住地发抖，最后定在他的乳头上轻轻拨弄按压，“是吗？”
　　向晚恒手指经过的地方，泛起阵阵痒意，乔迎难耐地扭动起身体，无暇回答问题。
　　理论上是对的，可要亲口承认，却有些说不出口。
　　他只是想要向晚恒的信息素而已啊。
　　“是吗？”向晚恒在乔迎的锁骨上重重一吸，把快要消失的痕迹又描绘了一遍。
　　“嗯。”乔迎沉思片刻，做了回答，他知道向晚恒不会善罢甘休。
　　“那你自己来吧。”说罢，向晚恒解开乔迎的双手，从乔迎身上下来，倒在一边，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眼罩不准解。”
　　什……什么？
　　乔迎懵了，忍住想摘下眼罩的冲动：“可是我不会。”他仅有的性爱经验，都是向晚恒教的，且次数不多，还没完全掌握要领。
　　“不会我教你。”向晚恒说。
　　从一个吻开始。
　　乔迎分开双腿，跪坐在向晚恒身上，伸手胡乱摸了一通，握住向晚恒早已挺立的阴茎，亲了一口。
　　“你……！”向晚恒惊呼了一声，他万万没想到，在他们的床笫之间，乔迎第一口亲的会是那个地方。
　　不应该从嘴开始，循序渐进吗？
　　“怎……怎么了？”乔迎抬起头，一脸问号，他没咬啊，只是轻轻亲了一下，向晚恒不喜欢吗？
　　“你……哎，算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向晚恒放弃了，躺在床上闭眼开始享受。他倒要看看，乔迎被他带入新世界以后，有没有学到什么本事。
　　这种出其不意的举动，其实也挺刺激的，他真的迟早会被玩死。
　　“我早就跟你说了我不会。”
　　“不，你做的很好。”
　　黑暗中，乔迎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向晚恒的阴茎龟头，另一只手握住柱身来回撸动。
　　他看不见向晚恒的表情，也不知道他感受如何，只知道向晚恒帮他口交的时候，阴茎置于温热的口腔之中，舒服至极。
　　他把向晚恒的两条腿分得很开，然后自己趴在腿间，抓过向晚恒的阴茎，含进自己嘴里，浅浅地吞吐了几次后，发现这个姿势不行。
　　向晚恒的阴茎，高高挺立着，他趴的位置太低，够不着。
　　看来想偷懒也是不行的，乔迎别无他法，换回跪坐的姿势，重新将那根巨大含入口中。
　　说不上是什么口感，但是他不讨厌，甚至可以说非常喜欢。它的尺寸、它的力量、它的硬度，都让乔迎非常着迷，爱不释口。
　　只是太大了，他根本含不住，一上一下间，津液迅速填满口腔，有些甚至来不及吞咽，随着动作流到了向晚恒的阴茎上。
　　乔迎自然看不见这些，而把一切尽收眼底的向晚恒，真的快被搞疯了。
　　明明没有技巧可言，也没把他整根含进去，可他还是觉得很刺激，忍不住想要往上顶，却又怕伤着乔迎。
　　“老……老婆。”向晚恒抓住乔迎的头发，迫使他停下来，“可以了，可以了，你坐上来。”
　　乔迎吐出巨物，咽下口水，嘴角依然残留着淫液，又被蒙着眼睛，看上去可怜兮兮的。
　　向晚恒忍不住诱惑，撑起上半身，过来和乔迎接了个吻。
　　一吻毕，乔迎被向晚恒一起带回床上，趴在向晚恒的胸膛上，他的两条腿被分得很开，屁股坐在向晚恒的小腹上，而向晚恒的手，正缓缓移向他的后穴。
　　“怎么又出了这么多水。”向晚恒伸进一根手指头，换来乔迎的一声娇喘。
　　“因为想你了。”乔迎摸到向晚恒的嘴唇，凑过去亲了一口，“自己喜欢的人，看两眼就湿了。”
　　向晚恒为之一振，抽出手指在乔迎屁股上啪啪打了两下：“是吗？”
　　乔迎扭了扭屁股，害羞地点了点头。
　　“第一次看见我就湿了，是什么时候？”向晚恒一手揉着手掌下的软肉，一手继续开发着蜜穴。
　　乔迎被捏得直哼哼，一不小心就吐出了真话：“上次，也是在这里。”
　　话音刚落，向晚恒就笑了起来：“我也是，那天就想在这里干你了。”
　　“向晚恒，你好不要脸啊。”
　　“你现在这个样子趴在我身上，还好意思说我？”
　　“那你喜欢吗？”
　　“喜欢，越浪越喜欢，在床上，你不用压抑自己。”
　　乔迎被说得肾上腺素飙升，他抓过向晚恒的手，带至身下，让其抓住自己的阴茎：“老公，我现在就要，帮帮我。”
　　“好的，老婆，你先坐上来，我让你前后一起舒服。”
　　乔迎乖乖的：“嗯。”
　　可是他看不见，跪在向晚恒的小腹两侧，屁股往下坐了好几次，都没对准位置，几次不成功后，他急了，直接抓住向晚恒的阴茎，往自己屁股里塞。
　　“啊！”一声重重的喘息后，乔迎终于坐了下去，向晚恒顺势一顶，便整根都没入了甬道。
　　“嗯，这样太深了。”乔迎两手撑在向晚恒的胸前，重重地喘着气，两条腿也在发抖。
　　“深了才舒服。”向晚恒抓住乔迎的阴茎，上下快速撸动，“老公先帮你弄前面。”
　　前后夹击，乔迎根本受不住这样的刺激，向晚恒的手，是有什么魔力吗？明明是一样的动作，为什么他弄的就特别舒服。
　　向晚恒持续加快速度，眼看着乔迎的表情越来越销魂，胯部也会跟着他的节奏一起前后晃动，便又添了一把火，狠狠顶弄着自己的巨物，每一下都顶在乔迎的敏感点上。
　　“啊~啊~啊啊啊~”乔迎的呻吟声越来越快，呼吸越来越急促，剪得平整的指甲也在他胸口抓出了一道道红痕。
　　结合相撞的瞬间，噗呲噗呲的水声不间断地响起，乔迎底下被向晚恒肏得一片泛滥。
　　乔迎快到高潮了，于是向晚恒愈发卖力，一前一后，不断地加快速度。
　　“啊~啊~啊~慢一点，啊啊啊啊啊~”这里没有外人，也不用担心隔音不好会被听见，乔迎不再压抑自己的情绪，被肏得爽了就尽情地叫，那叫声，饱含情欲，婉转动听，听得向晚恒热血沸腾，所有想给乔迎的爱和欲都通过阴茎传达给了对方。
　　渐渐地，乔迎的叫声中带上了一点哭腔，“老公~老公~啊~~！！”生理性的泪水划过脸庞，消失在耳后。
　　乔迎被肏的四肢发软，连连求饶：“啊啊~老公~啊~我不行了~我快要死了~~啊~”
　　巨大的快感，犹如一股电流传遍全身，酥酥麻麻的，舒服地令人喟叹。
　　这是他的爱人，给予他的，最直接最真诚的爱意。
　　乔迎被肏软了，整个人的重心，都落在向晚恒的阴茎上，向晚恒没有办法，只好一只手继续帮他撸，一只手握住他的腰，让他不要倒下来。
　　他腰力惊人，即便是平躺着向上顶弄的姿势，速度依旧飞快。
　　啪啪啪，肉体碰撞的声音，回响在向氏大楼的顶层。
　　乔迎终于承受不住持续的刺激，屁股一紧，颤抖着身体，前端射出一股股浓白的精液，全部落在了向晚恒的前胸。
　　“你！啊……”与此同时，向晚恒防不胜防，也被乔迎夹射了，全都射进了乔迎温热的甬道里。
　　乔迎趴在向晚恒的胸口，重重地喘着气，两个人身上都汗津津的，似乎刚刚跑完八百米。
　　“谢谢老公，真的好舒服啊。”乔迎摘下眼罩，偏头吻上向晚恒，“老公真棒。”
　　向晚恒闭着眼，也在平缓呼吸，没有说话。
　　这个小东西，平时都是直呼其名，向晚恒，向晚恒的。
　　到了床上，把他肏舒服了，才会乖乖叫老公。
　　所以，就是欠肏。
　　“哪里棒？”向晚恒问，他的肉棒还埋在乔迎的身体里。
　　乔迎想了想：“哪里都棒。”说着，又摸了摸他们负距离相交的地方，“这里最棒。”
　　向晚恒笑了：“宝贝，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在床上这么会说荤话。”
　　乔迎反驳：“这是正常沟通。”
　　向晚恒哑了言，无力反驳。
　　乔迎抬起头，看着向晚恒紧闭的眉眼，用眼神临摹了一遍他的五官。
　　“看什么？”向晚恒感受到乔迎的视线，抑制不住笑容，睁开眼问。
　　“向晚恒，我爱你。”乔迎突然说道。
　　向晚恒的笑意瞬间放大：“我更爱你，乔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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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子们，元旦快乐
　　新的一年，祝身体健康、万事顺意


第68章 此生唯你。
　　林秘书搬了很多书上来，说都是向晚恒亲自挑选的。
　　无外乎都是旅游类的杂志，乔迎兴致勃勃地翻看着，这些到不了的远方，总有一天他要用自己的双脚亲自丈量。
　　明明才一起吃完午餐分开了一会，他又开始想念向晚恒了，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新婚燕尔，如胶似漆。
　　他很感谢向晚恒，把他内心最悲痛的事，就这么几句话带过，好像轻轻抹去了。
　　看了一会儿书，他又去给自己泡了一杯茶，今天的阳光很好，坐在落地窗前晒晒太阳，很是惬意。
　　他许久没有这么放松了，一颗封尘已久的心，经过了阳光的洗礼，也变得温暖起来。
　　只是身体上有些酸累，Alpha的体力真的非常人能及。
　　思及此，乔迎抬手摸上了自己的后颈，在他体内成结的那天，向晚恒情不自禁地咬了这里。
　　而这里，本该是腺体的位置。
　　他摸了摸不太光整的皮肤，应该是向晚恒留下的咬痕，上面甚至还能感受到炙热双唇留下的热度。
　　标记，仍是Alpha刻在基因里的本能。
　　一杯茶下肚，向晚恒回来了。
　　“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乔迎连忙收起二郎腿，起身接过向晚恒脱下来的风衣。
　　“约了个老头，结果他飞机晚点一个小时，我就先上来睡会。”向晚恒垂首靠在乔迎的肩膀上，用鼻子嗅了嗅，“在喝什么茶呢？”
　　乔迎将向晚恒推到沙发上：“金银花茶，清热解毒的。”
　　向晚恒皱了皱眉头，将乔迎拉到自己的腿上抱住：“清什么热，昨晚我还没给你下火呢？”
　　乔迎愣了一下，一把捂住向晚恒的嘴：“大白天的，说什么呢？”
　　向晚恒嘟起嘴，亲了一下乔迎的手心，痒得乔迎自动放开了。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向晚恒抓住乔迎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又不安分地掐了一把乔迎的腰。
　　乔迎最受不了别人碰他的腰，蚌肉似的，一碰就躲，而向晚恒仗着力量优势，把乔迎圈在怀里哈得笑到前仰后翻。
　　“你能不能别乱动，好好坐着，你这样很危险。”
　　“你能不能别哈我痒痒，否则我根本停不下来啊。”
　　两人玩闹了一会，一不小心就擦出了火花，向晚恒硬了。
　　而乔迎，懵了。
　　“你……”乔迎难以置信地挪了挪屁股，让自己别和那东西挨的那么近。
　　向晚恒委屈极了：“还不是你动来动去。”
　　乔迎：“我……”这种事情怎么能怪他一个人。
　　“冰……冰箱里有水，我帮你去拿一瓶。”
　　乔迎还没起身，就被向晚恒压下了，跟只大狗似地在他身上蹭来蹭去：“老婆。”
　　“叫也没用。”乔迎严厉拒绝，“现在不行就是不行，你等会还要去开会呢。”
　　讲的好像很有道理，句句又都在为他考虑，向晚恒无言以对，叹了口气，闷闷得靠在乔迎的颈间。
　　乔迎摸了摸向晚恒的头，决定让他自己冷静一会，性欲这种东西嘛，忍忍也就过去了。
　　可过了十分钟，向晚恒还是埋在他的颈间，一动不动。
　　室内空调温度较高，乔迎被向晚恒全方位地包裹着，没多久就觉得渗出了一层薄汗。
　　“喂，你别抱这么紧，我都出汗了。”乔迎推了推向晚恒，可是推不动。
　　“别动。”向晚恒抱得更紧了，“你不让我做，就让我闻一下。”
　　乔迎脱口而出：“我有什么好闻的，我又不是Omega。”
　　话一出口，两人都僵住不动了。
　　乔迎欣喜若狂，他有气味了？难道他这是要分化了？可是他们才做了三回啊。
　　向晚恒也觉得奇怪，刚刚明明还有一股白桃香，怎么乔迎一说话又消失无踪了？
　　他又用力嗅了嗅，嘀咕道：“怎么没了？”
　　“什么没了？”
　　“香香的，白桃的香甜味。”
　　关于乔迎的病，向晚恒已了解得非常透彻，乔迎原本该分化成一个Omega，但因为小时候被打了“促Alpha分化剂”，导致信息素紊乱，而迟迟分化不成功。
　　想要乔迎分化成功，必须要找到契合度高达90%以上且是治愈型信息素的Alpha，治愈型的Alpha信息素，能净化乔迎体内的促Alpha分化剂，又因锲合度高，所以能引导乔迎成功分化。
　　两个条件，缺一不可。
　　向晚恒这几天满脑子都是这件事，有时简直到了魔怔的地步，但是，萦绕在他鼻尖的白桃香，却是实实在在的，因为他不止一次闻见过。
　　“乔乔，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分化成Omega了，会是一个白桃味的Omega。”向晚恒问。
　　乔迎摇了摇头，他能分化成这么香甜的Omega吗？
　　“可是我在你身上不止一次闻见了。”向晚恒仰起头，深邃的眼眸中包含着浓浓的渴望，“我希望这是真的。”
　　乔迎低下头，吻住向晚恒的嘴唇：“我也希望是，我想永远跟你在一起。”
　　向晚恒任由乔迎亲着，直到乔迎自己亲得气喘吁吁。
　　“等我治好了腺体，如果还不能让你分化，你还会跟我在一起吗？”向晚恒问。
　　在他年少的时候，曾遭遇过绑架，对方不要钱只要命，所幸警察及时赶来，但是他的腺体还是被绑匪割烂了，从此信息素便聊胜于无地存在着，只有最高端的仪器才能检测到，常人根本察觉不了，连他自己都闻不到。
　　而要做契合度匹配分析，则要一定分量的信息素提取液，向晚恒现在的分泌还远远不够。
　　这些他都毫无隐瞒地和乔迎说了，乔迎心疼了他半天，还抱着他哭了一通。
　　“那就不分化了。”乔迎笃定道，“我这辈子，只要你一个男人。”
　　向晚恒听得心里满是苦涩，虽然现在还不到穷途末路的地步，但他也希望乔迎能早日康复。
　　他要乔迎健健康康的。
　　“嗯，只有我，也只能是我，我会想办法的。”
　　*
　　等了两个小时，向晚恒还是被爽了约，进而打乱了一整个下午的计划，他被气得不轻，连林秘书都跟着遭殃，莫名其妙被要求改策划书。
　　但，这策划书人家都还没看呢，有什么可改的，被逼无奈下，林秘书只好微信求助乔迎。
　　乔迎接到求救信号，无奈地摇了摇头，直接去了向晚恒的办公室。
　　“你怎么来了？”向晚恒正在气头上，看见乔迎的一霎，瞬间就没了气。
　　“听说向总下午难得有空，我过来讨杯茶喝。”乔迎笑眯眯地走了进来。
　　向晚恒觑了一眼站在门口的林秘书，在心里暗暗地给了他一个大拇指。
　　“走，带你去个地方。”向晚恒没打算请乔迎喝茶，而是在抽屉里翻找半天，找到了一个钥匙。
　　“去哪？”乔迎疑惑道，那个钥匙看着不是车钥匙，也不像房门钥匙。
　　“跟我走就知道了。”向晚恒卖起了官司，他就喜欢看乔迎一脸好奇的模样，不过说到底，他自己也不清楚答案。
　　驱车半小时后，向晚恒带着乔迎来到了一家银行。
　　因为事先打了招呼，银行经理热情洋溢地把他们请了进去。
　　进了银行，向晚恒出示了一些证件，又核实了一些信息，银行经理便把他们带到了一个保险柜前：“向总，您请自便，有事叫我一声就好。”
　　向晚恒谢过银行经理，把钥匙交到乔迎手中：“还记得我妈说的吗？我爸留了东西给他未来儿媳妇。”
　　乔迎：“……”
　　没有啊，明明是留给你的吧。
　　“忘记了也没关系，反正迟早都是你的。”向晚恒强忍着好奇，忙催促乔迎开柜，“开呀，看你公公给你留了多少财产。”
　　乔迎：“……”
　　出人意料的是，保险柜里没什么宝藏，只有一个年代感很强的铁盒，甚至能在上头看见一些细微的刮痕，但很干净，可以看得出主人很重视它。
　　只是，这破破烂烂的盒子，跟前向氏掌门人的身份实在不搭。
　　“打开看看。”向晚恒在内心猜测，不会是他小时候玩过的玩具吧，给儿媳妇是为了传达“男人至死是少年”的理念，让他儿媳妇以后吵架了别跟他儿子一般见识？
　　“还是你开吧，这是你爸留给你的东西。”乔迎摆了摆手，虽然他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但这个铁盒对向晚恒的意义太大了。
　　向晚恒见乔迎扭捏，也不做勉强，轻轻打开了铁盒。
　　里面只有一本封皮发黄的日记本，下面压着一只小布袋，里面好像装了一个圆形的东西。
　　向晚恒打开笔记本，翻开第一页，纸上写了当天发生的事情，还贴了一张向志成自己的照片，是乔迎在向家家族相册里见过的模样。
　　原来是本图文日记本，但上面只写了日期，没有标注具体年份。
　　第二页，时间来到了六月一日，向志成写道，今天为了陪宝贝过节，推了两个会议，日记的最后贴了两个小孩的照片，一张是向晚恒小时候，另一张，乔迎不得而知。
　　“这是你的玩伴吗？”乔迎指着不认识的小孩问。
　　“不是。”向晚恒笑了笑，“这是我爸小时候。”
　　“你爸？”乔迎不可置信道，“怎么跟你一点都不像，他这头发是天生的吗？”
　　向晚恒点点头：“嗯，跟你一样是自然卷，但是长大后接任了向氏，我爷爷觉得卷发缺少威严，镇不住下面的人，就让他去定期拉头发，保持直发造型。”
　　乔迎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自然卷是他独一无二的亲和力呢，不过要当领导，确实有失威严。
　　笔记本很厚，目测有上百页，向晚恒随后又翻了几页，写的都是日常事迹，便盖了回去：“其他回去再看吧。”
　　乔迎点头表示赞同。
　　向晚恒又拿出小布袋里的东西，一只做工精致的金镶玉手镯赫然出现在眼前。
　　“这……虽然挺别致的，但，好像也不太值钱，拿来送给儿媳妇，会不会寒碜了点。”向晚恒把它对着灯光，自己嘀咕着。
　　一旁的乔迎目不转睛地看了很久，突然道：“这个我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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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子们，元旦快乐新的一年，万事顺意
　　明天又是你们想看的没羞没躁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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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一直想做。
　　为了拿乔迎的手镯，两人回了一趟恒诚公馆，吃完晚饭，把团团哄睡了，他们又回到了向氏大楼。
　　“还真的是一模一样啊。”向晚恒拿着两只手镯，观察地细致入微，连连感叹。
　　他虽然很疑惑向志成的举动，但也没有探究到底的想法，父亲家财万贯，却只留下这个，势必是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东西，至少意义非凡，毕竟很多东西的价值是不能用金钱来衡量的。
　　“嗯，好巧啊。”乔迎拿回属于自己的那一只，放回盒子，“这是我妈给我的。”
　　他高中快毕业那会儿，父亲的嗜赌行为越来越严重，时常在家里翻箱倒柜变卖家产拿去还赌债，于是在他离家上大学那天，他的母亲便把这只手镯交给了他，母亲没说手镯的来历，只让他好好保管。
　　“你妈也说是给你未来媳妇的？”向晚恒皱着眉头，一把抢过乔迎手中的盒子，“那就给我吧。”
　　“给你给你。”乔迎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暗暗嘲笑向晚恒幼稚，这种醋也要吃？
　　向晚恒的办公室，灯火通明，两个人挤在一张椅子上，在电脑里查阅着手镯的信息。
　　他们从某宝查到某东，类似商品的价格从上百到上万，可始终没有找到一模一样的。
　　最后，向晚恒拍了一张照片发给林秘书，让他尽快查证这只手镯的来历。
　　“网上没有一模一样的。”乔迎拿着手镯仔细端详着，猜测道，“会不会是年代太久远的关系。”
　　向晚恒把乔迎圈在自己怀里，让其坐在自己大腿上：“有这个可能，毕竟二三十年前满大街的东西，现在也无处可寻了。”
　　“没错，就像现在的……”
　　话音未落，向晚恒截下了乔迎的话：“老婆，别管这个了。”他蹭了蹭乔迎的脖子，“我们还是办正事吧。”
　　手镯的来历固然重要，但那也是上一辈人的事，他们的当务之急，是治好乔迎的病，让乔迎顺利分化。
　　乔迎疑惑地回过头，眨了眨眼，不明所以道：“什么正事？”
　　都快九点了，难道向晚恒还有工作需要处理？他连忙站起来，把位置让给向晚恒：“你是不是还需要回复国际邮件什么的？”
　　向晚恒：“……”他眼疾手快地一把捞回乔迎，把人禁锢在自己怀里，伸手捏了捏乔迎腰上的软肉，暗示的意味明显。
　　他有点生气，乔迎也太不把自己的问题放在心上了，大晚上的，竟然还想着他的工作，怎么就不想想自己呢。
　　“肖凌宇跟我说，他们那会没日没夜地做，有时候一天要做好几回。”向晚恒把手移向乔迎的腿间，轻轻揉搓着，莫名有些委屈，“昨晚，我们才做了一回。”
　　如此私密的闺房话语，被向晚恒肆无忌惮地在办公室说出来，令乔迎很是羞怯。
　　“嗯~”向晚恒揉搓地很有技巧，不轻不重地，一会打着圈儿按压，一会包在手心里捏一捏，乔迎被箍着腰，无处可逃，便只能承受着。
　　向晚恒真的太不要脸了，怎么能在这种地方，这里可是办公室啊。
　　“你……”乔迎红着脸，欲言又止道，“你是不是每次都没尽兴啊？”
　　向晚恒是个Alpha，是这个世界的主宰者，繁衍的本能刻在基因里，遇到心仪的另一半，自然会有很强的欲望。
　　听说Alpha的易感期，压着Omega做爱，真的可以用没日没夜来形容，放佛有发泄不完的精力。
　　向晚恒虽然因为受伤，腺体不再分泌信息素，易感期也很短暂，但并不表示他没有需求。
　　向晚恒把脸埋在乔迎的颈肩，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而后缓缓地抬起头，直言不讳道：“不能说没有尽兴，但我还是想要。”
　　他们才心意相通不久，正常的情侣在这个阶段都是干柴烈火、一触即发的，他做为一个正常男人，自然也是这样。
　　况且，他们还有一个未完成的使命。
　　乔迎瞬间就心疼了，向晚恒为了他，连本能的欲望都在忍，他觉得自己称不上一个合格的爱人。
　　“那我们回顶楼吧。”乔迎站起身，面对面跨坐在向晚恒的大腿上，两只手挂住向晚恒的脖子，抬头亲了上去，“去楼上。”
　　乔迎的吻，总是轻柔又缓慢的，他闭着眼，细细舔舐着向晚恒的双唇，轻轻吮弄，又伸出粉嫩的舌尖舔一舔，反复流连。
　　向晚恒一手环住乔迎的腰，另一只手托住乔迎的屁股，重重揉捏着。
　　两人亲了许久，向晚恒终于受不了乔迎总是停留在表面的亲吻，反客为主，伸出舌头撬开了他的牙关，长驱直入。
　　“唔～”向晚恒的吻很霸道，舌尖灵活地扫过乔迎的每一寸口腔，追着他的舌头纠缠、戏弄，甚至还会轻轻撕咬。
　　啧啧水声响彻在深夜的办公室，来不及吞咽的津液沿着嘴角流满了乔迎的下巴。
　　“唔～”乔迎快要喘不过气了，他敲了敲向晚恒的后背以示抗议，“去楼上。”
　　再弄下去，他们真的没法出去了。
　　向晚恒的双唇水盈盈的，双眸中包含着赤裸裸的欲火，直勾勾地盯着乔迎，提了提嘴角：“来不及了。”
　　他顶了顶胯，让乔迎直观地感受到自己的欲望已在熊熊燃烧，这把火，急需甘露的润泽。
　　有个坚硬的物体顶在大腿根内侧，乔迎没有躲也没有退，他低下头，看着自己也已鼓鼓囊囊的一大团，轻轻笑出了声。
　　“宝贝，你也硬了。”向晚恒跟着笑了一下。
　　“嗯。”乔迎承认道，“怎么办？”
　　“就在这里做吧。”向晚恒亲吻在乔迎的侧脸，“没人加班，整栋楼只有我们俩，你可以尽情地叫。”
　　乔迎还是有点害羞，但又拒绝不了向晚恒，他伸手摸了摸向晚恒快要撑破裤子的一大团，仰着头咬住了向晚恒的喉结：“今天穿衬衫夹了吗？”
　　“嗯。”向晚恒应了一声，喉结在乔迎的双唇间轻轻滚过。
　　乔迎放开了向晚恒，又扒拉开禁锢在自己腰间的手，慢慢后滑，跪在了桌子底下。
　　他分开向晚恒的双腿，又解开他的皮带，把西装裤褪下来一点，让向晚恒腿间的皮圈放大在自己眼前。
　　“勒着这个不难受吗？”乔迎一手一只，拉起皮圈，重重一弹。
　　向晚恒笑着捏住乔迎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看自己：“你不是喜欢吗？”
　　乔迎眨了眨眼，表示赞同，他隔着内裤摸着向晚恒早已挺立的阴茎：“给吃吗？”
　　向晚恒松开手，把一个靠垫扔给乔迎，好让他的膝盖不会跪得太疼，便把自己的巨物送到了乔迎的嘴边：“好好表现，否则以后不给你吃。”
　　他想破了脑袋也不明白，为什么乔迎这么喜欢给他口交，那玩意儿，真的很好吃吗？不会撑得嘴疼吗？
　　征得同意后，乔迎把向晚恒的双腿分得更开了，他把内裤的布料扒到一侧，早已充血到肿胀的阴茎便立马弹了出来。
　　浑圆的龟头光滑干净，马眼上泛着一点水光，粗长的柱身依稀可见喷张的经脉，你不动它，它也会一跳一跳的，像是急不可耐地想要做抽插动作。
　　“看够了没有。”向晚恒的声音带着沙哑和克制，他抓住乔迎的头发，把乔迎的脸送到自己的阴茎旁。
　　“看不够。”乔迎伸出舌头，舔了舔马眼上的潮湿，明明是自己也有的性器官，可他就是对向晚恒的爱不释手。
　　“老婆，快点。”向晚恒催促道，“你不吃的话就坐上来乖乖享受。”
　　“急什么。”说完，乔迎就张口含了进去，他卖力地上下吞吐着，每一下都吃到最深处，惹得向晚恒气喘连连。
　　看来他的技术有进步，乔迎暗暗地想。
　　口腔的温度，配合着舌头柔软的顶弄，向晚恒靠在皮质沙发上，仰着头，大张着腿，舒服地颤抖着，极力忍耐着不往乔迎的嘴里抽送。
　　“宝贝，再快一点。”
　　乔迎握在衬衫夹皮圈上的两只手，重重地弹了一下，以示抗议。
　　向晚恒接受到信号，不满地顶了顶胯，一下就来到了乔迎的口腔最深处。
　　“咳咳咳……”乔迎被呛到了，条件反射地吐出了向晚恒的阴茎。
　　“你……”话还未落，清晰地传来了门把转动的声音。
　　乔迎吓得立马不敢动了，不是说整栋楼都没人吗？
　　“向总。”林秘书拿着一本资料进来，“我走访完客户，回家路过看见您办公室的灯亮着，就过来看看，您果然在加班。”
　　“嗯。”向晚恒身体微微前倾，两只手放在桌面上，拿了一支笔，故作写字的模样。
　　“您让我查那对手镯的资料，我已经查到了，全部都在这里。”林秘书走近办公桌，把资料递给向晚恒。
　　乔迎跪在桌子底下，一动都不敢动，他捏了捏向晚恒的阴茎，催促他快把林秘书打发走，虽然他还没把向晚恒含得射出来，但那股浓浓的做爱气息，这么近距离地感受着，他不相信林秘书发现不了。
　　“哦，你大致说说看。”向晚恒拿起资料，翻开第一页，刚看了两行字，就感受到了乔迎报复性的撕咬。
　　“嘶……”向晚恒忍不住叫出了声，这小家伙，也太狠了，竟然在用牙齿上下磨着他的龟头。
　　“向总，您怎么了。”林秘书看着向晚恒额头上突起的青筋，关心道。
　　“没事。”向晚恒努力稳着说话的语调，“没想到这对手镯曾在拍卖会上拍出过七位数的天价。”
　　“是的，它的来头不小……”
　　“嗯。”向晚恒又忍不住出声，乔迎在用嘴吸他的马眼。
　　“向总，您怎么了？”今晚的向晚恒，太过异常了。
　　“你先回去吧，资料我……明天再看，我先回复几封邮件。”
　　“好的向总，您也早点休息。”
　　打发走了林秘书，向晚恒终于忍无可忍，一把抬起乔迎的下巴：“老婆，你要玩死我吗。”
　　乔迎的双唇红润润的，带着湿润的水光，眼神里带着些许得意：“谁让你故意留他说话，不就是想找刺激吗？”
　　向晚恒：“……”无言以对。
　　“还吃吗？不吃上来，看我不肏死你。”
　　“吃。”乔迎得意道，“我要让你射出来。”
　　乔迎再一次把向晚恒的阴茎含进嘴里，上下卖力地吞吐着，同时，他解开自己的裤子，脱得光光的，把内裤也扔在地上，然后伸出手指，给自己的后穴做扩张。
　　向晚恒靠在椅背上，享受着乔迎的服务，呼吸越来越急促。“啊～老婆，你好棒，再快一点。”他就快要高潮了，只差一点点。
　　蓦地，乔迎突然松开嘴，钻出桌子，以出其不意的速度，跨腿坐上了向晚恒的腿间。
　　“嗯。”他把向晚恒的阴茎准确无误地送入了自己的后穴，一插到底，“老公，嗯～”
　　向晚恒没想到乔迎会来这一招，连忙握住乔迎的腰不让他掉下去：“干什么？”
　　“射里面。”乔迎扭了扭屁股，“老公，射里面，都给我……”
　　向晚恒本来就被乔迎含得快射了，哪能禁得起这样的撩拨，他快速地往上顶弄，一下一下，都往乔迎的敏感点上送。
　　“啊啊啊啊……”
　　“啊！”
　　两人一起到达了高潮。
　　休息了一会后，向晚恒扫开桌面上的东西，把乔迎抱上桌子，抱住乔迎的两条大腿，又肏进了乔迎的后穴，他大开大合地肏弄着，把乔迎撞得剧烈晃动。
　　乔迎的阴茎高高挺立着，随着向晚恒的动作，在耻毛间一晃一晃。
　　“老婆，舒服吗？”向晚恒上半身的西装有了少许的褶皱，却还是笔挺挺的，衣冠楚楚，而下半身，内裤已经不见，夹子挂在皮圈上，随着动作发出碰撞的声响。
　　“啊……啊啊啊啊……”每撞击一次，都在乔迎的G点碾压了一回，乔迎颤抖着双腿，忍不住想要更多，配合着向晚恒的动作前后晃动着。
　　桌面上，淫液糊了一大片，乔迎被向晚恒肏得就像洪湖水决了堤，阴茎在进入和抽出的反复运动中，噗呲噗呲带出许多水来。
　　“嗯……啊……”向晚恒的动作越来越快，力道越来越重，乔迎的甬道温热、紧致，吸得他快要发疯。
　　“啊啊……啊啊啊，老公！”乔迎抓着桌子的边沿，更加快速地配合向晚恒的抽送，步调越来越一致，速度越来越快，空气中，爱欲的气息越来越明显。
　　“老婆……”向晚恒的呼吸越来越快，动作快得把乔迎的叫声撞得支离破碎。
　　“老……老公，快……快给……给我……嗯……啊……啊啊啊……”
　　“嗯……嗯嗯嗯……”向晚恒开始冲刺，他紧紧抱着乔迎的大腿，极速地抽送，每一下都撞进最深处。
　　“啊！”向晚恒重重一击，把精液送入了乔迎的甬道深处。
　　“啊……”与此同时，乔迎也被向晚恒肏射了，他紧绷着双腿，一股股精液射在自己的小腹。
　　向晚恒恶作剧地伸出手，抹了一把乔迎的精液，抹在乔迎的乳头上：“宝贝你有neinei了。”
　　乔迎无语地笑了一下，随口说了一句：“那你吸啊。”
　　向晚恒二话不说，就着插入乔迎的姿势，俯身咬上了乔迎的乳头，把他乳头上的精液舔得干干净净，吃完了还嫌不够，继续吸乳头，像是真的要吸出乳汁来。
　　从办公室到顶楼的公寓，这一晚，向晚恒压着乔迎要了四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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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爱日常，车技不好，请多担待，反正他俩都爽得死去活来就是了。


第70章 一语成谶。
　　“我爸在22岁那年，以169万的价格在某拍卖会上拍得。”
　　向晚恒靠在床上，乔迎依偎在他的怀里，两人认真翻阅着林秘书送来的资料。
　　“169万？”乔迎惊呼道，他不可置信地拿起手镯看了又看，“我妈这个应该是赝品吧。”
　　“是正品，两只本就是一对。”向晚恒继续翻看资料，“这是拍卖会那天的拍品介绍，这两只手镯完全对得上号。”
　　乔迎仍是不信：“可是我妈这个，她是哪来的呢。”
　　他家三代贫农，从小到大，家里最拿得出手的电器也就是一台二手的电视机，怎么会有这么贵重的东西。
　　各种可能在乔迎脑海中浮闪而过，甚至连“是不是乔胜德偷的”都炸了出来。
　　但他爸虽然混账，可祸害范围不出县城，活动领域基本在本村和本镇，这点隔壁的李奶奶可以作证。
　　“我也不清楚。”向晚恒摇摇头，放下手镯捏了捏乔迎的脸蛋，“这得回家问问咱妈。”
　　顷刻间，乔迎蹙起眉头，一脸纳闷：“我妈嫁给我爸后，也没出过县城……”
　　“那你妈嫁给你爸之前呢？”向晚恒认真思考了片刻，猜测道，“或许这是婚前财产。”
　　乔迎：“……”
　　在乔迎的记忆里，妈妈一直都是无声的，总是默默地奉献着自己，他爸管生不管养，他和弟弟学说话，都是隔壁李奶奶教的。
　　他爸脾气暴躁，赌博输了钱，自己气不过，就会殃及无辜，拿他妈妈撒气。
　　如果真的是他妈妈的婚前财产，那她外婆家条件应该不错，她妈何至于在那个鸟不拉屎的小山村受气。
　　关于他妈妈的来历，从没有人知道，李奶奶也从未提及，只是村里时常有人说他爸福气好，娶了个贤妻良母。
　　“不是马上就要过年了吗？”乔迎抓过向晚恒的手，亲了一口，“过年回家问问我妈。”
　　向晚恒点了点头，突然道：“要不把咱妈接到这里过年吧，反正弟弟要集训，过年也不回家，咱们一家可以在文海团圆，她还没见过她这么优秀的男婿呢。”
　　乔迎：“……”真会夸自己。
　　把手镯放回铁盒，竟意外地发现小布袋里还有一把钥匙，向晚恒翻面来回看了会，随手丢回了铁盒里，然后反手就把乔迎压在了身下，他蹭了蹭乔迎的下巴，轻声呢喃道：“老婆……”
　　又想干什么！他下面现在还难受着呢，就不能消停一天！
　　乔迎张开手掌，把向晚恒的脸推开，嘴里振振有词：“今天不行！你要懂得劳逸结合。”
　　“我不累。”向晚恒一脸轻松，仿佛昨晚如狼似虎般的不是他本人。
　　“我不行了，真的。”乔迎举起手，做投降状，“你饶我一晚吧。”
　　为了转移向晚恒的注意力，乔迎在脑海中极力搜刮话题，瞥到铁盒的瞬间，他灵光一闪，说道：“你爸不是给你留了个日记本吗？你看看，或许会有什么线索。”
　　“别人的隐私不能打探。”向晚恒把手伸向乔迎的小腹，用指腹轻轻一刮，“再说了，我也没那么好奇。”
　　“我好奇我好奇！”乔迎一把拍开向晚恒的手，“我妈怎么会有你爸从拍卖会上得来的手镯呢。”
　　求爱被拒，向晚恒一脸不悦，他掐着乔迎的脸颊，看似咬牙切齿，实则漫不经心道：“我怎么知道，难不成他俩以前有一腿？”
　　谁都没想到，向晚恒能一语成谶。
　　“今天是蘅儿的生日，不知她去了哪里，甚是想念，看着手镯宛如看见了她。”
　　“如果不是我当年太懦弱，今天的结局会不会早已改写。”
　　“终究是我对不起你，希望你一切安好，孩子一切安好……”
　　向晚恒一页页翻读着向志成留下的日记本，心头疑惑渐起，他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而一旁的乔迎，脸色越来越白，紧张地屏住呼吸，直直地盯着早已泛黄的纸张，内心一片混乱。
　　“你……你妈叫什么名字？”向晚恒合上日记本，不想再看见更惊为天人的秘密，他得给他爸留点面子。
　　乔迎抬起头，对上向晚恒的视线，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虽然不敢相信某些既定事实，但仍一字一句地答道：“玉蘅，姚玉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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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更，晚上还有。
　　我有点卡文了想要小黄灯的支持，想要赞。


第71章 听见争吵。
　　向晚恒脑子里“嗡”地一声，犹如一道闪电划过，心跳突然开始加快，砰砰砰，不好的预感，满腹的疑惑卡在咽喉，难以言说。
　　而乔迎，僵硬在原地，紧绷的身体忍不住开始发抖，他的瞳孔疯狂跳动着，犹如呼之欲出的答案。
　　“姚玉蘅，姚玉蘅，向志成，向志成……”向晚恒握着拳头，轻声嘀咕着，久久过后，恍然大悟道：“恒诚……公馆……”
　　当向晚恒说出带有两个人名字寓意的小区名，乔迎一瞬就红了眼，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他一把抓住自己的头发，拼命摇晃着，像是要把刚刚听见的内容统统从脑子里丢出去。
　　“乔乔，乔乔，不要这样。”向晚恒亦红了眼，他紧紧把乔迎抱在怀里，不让乔迎再伤害自己，劝慰道，“没事的，都是上一辈的事了。”
　　泪水很快便洇湿了向晚恒的睡衣，乔迎哭得一抽一抽的，难以平复情绪。
　　老天为什么要这样对他，难道他上辈子是个十恶不赦之人吗？这辈子吃尽了苦头，终于苦尽甘来遇见了喜欢的人，结果到头来还是一场空。
　　他以往的苦楚，都抵不了上辈子的罪恶吗？
　　“宝贝，别哭了。”向晚恒抱着乔迎，轻轻抚摸着他的脊背，试图让乔迎停止哭泣。
　　乔迎深陷于绝望中难以自拔，向晚恒的安慰起不了丝毫作用，崩溃得自动屏蔽了周身的任何声响。
　　“乔迎！”向晚恒别无他法，松开乔迎两手捏住他的肩膀，让他面对自己，“乔迎，你看着我，看着我。”
　　乔迎低垂着头，泪水像断了的线，砸在身下的羽绒被里，很快便消失不见，宛若他稍纵即逝的爱情。
　　“你看着我，看着我！”向晚恒摇了摇乔迎的肩膀，松开一只手去捏乔迎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看自己，“一对手镯，两个名字而已，不要妄下定论！”
　　乔迎咬着嘴唇，忍住抽泣，通红的双眸对上向晚恒坚定的双眼，突然笑了一下：“这么明显不过的事实，别逃避了。”
　　向晚恒怒了，眉宇间染上一层愠意，眼神紧咬着乔迎不放：“什么事实，你说说看，什么事实？”
　　“你是我哥，亲哥。”乔迎呆愣着，心如死灰道。
　　他的面色一片灰败，仿佛被抽空了精气神，仿佛抽走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活着对他来说已然没有意义。
　　“瞎说什么，我可没你这样的便宜弟弟。”向晚恒拍了拍乔迎的脸颊，想要把他打醒，“就算你妈和我爸有一腿，那也是他们的事，与我们有何相干。”
　　不就是乱七八糟的前男友前女友吗？就算姚玉蘅是向志成的白月光，也不管乔迎和他向晚恒什么事。
　　乔迎突然倒抽了一口凉气，而后把双手盖在自己脸上，肩膀不住地耸动着，不消片刻，泛滥的泪水透过指缝，浸湿了双手。
　　“我……我不是我爸亲生的。”闷闷的声音隔着手掌响起，反复呢喃着，“我不是我爸亲生的。”
　　成年懂事后，姚玉蘅把真相告诉了他，只是闭口不提他的生父究竟是谁。
　　而他也终于明白，父亲小时候为什么要给他打“促Alpha分化剂”，因为他根本不是亲生的，所以无需心疼，而在农村，家里有一个Alpha，是至高无上的体面。
　　向晚恒：“……”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感慨造化弄人。
　　“走，去大宅。”向晚恒抽了张纸巾，替乔迎擦去泪水，“我爸有个小房间，从不让外人进，里面肯定有秘密，也有真相。”
　　乔迎红肿着双眼，终于停止了哭泣，他忐忑地牵住向晚恒的手，不想放弃一丝一毫的希望。
　　万一真的是他杞人忧天，想多了呢。
　　咆哮的引擎声从向氏大楼的底下停车场冲出地面，向晚恒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握着乔迎的手。
　　身边的人仍在害怕地发抖，向晚恒笃定地捏了捏乔迎的手，语调轻柔：“别胡思乱想了，知道吗？”
　　“向晚恒……”乔迎低垂着脑袋，不敢看前方，也不敢直面向晚恒，他怕只看一眼，眼泪又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如果真的是我所想的那样，那要怎么办？”
　　他不光会失去爱人，也失去了向晚恒让他分化的可能，血亲之间的信息素是促不了分化的。
　　等红灯的间隙，向晚恒转过头，摸了摸乔迎的脑袋，深深地注视着他：“我们好不容易才在一起，老天爷不会分开我们的。”
　　他们用了最快的速度来到向家大宅，刚停好车还没来得及下去，不远处就传来了争吵声。
　　“孙燕你这个臭婊子，当年要不是老子帮的你，你也有今天的好日子？”
　　“满嘴跑火车，颠倒黑白，你混成今天这个熊样也怨不得别人。”
　　“臭婊子，做尽了龌龊事还想立牌坊，当年大着肚子爬上向志成的床，呸，恶心不死你。”
　　“你再胡说八道，小心我去告你。”
　　“你去啊，去啊，把你那些破事统统都说出来，我看你那儿子还认不认你这个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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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的第二更，早上还更了一章，不要看漏了哦。


第72章 真相揭晓。
　　文海市的深秋，阴冷多雨，秋风的凉意钻进骨头缝里，令人遍体生寒。
　　乔迎下了车，借着树木的遮挡，神色凝重地看着他的父亲和孙燕争吵。
　　内容不堪入耳，夹杂着各种粗话，是乔胜德一贯的骂人作风。
　　“2000万，你他娘的要是不给我，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乔胜德，你别欺人太甚。”
　　“我欺人太甚？这些年，我养了个便宜儿子，吃我的喝我的，我有亏待过他吗？别忘了，那是你老公的种！”
　　“你给我闭嘴！”
　　向晚恒拿了一件自己的外套，披在乔迎的肩膀上。
　　迎面而来的风，夹裹着微微细雨，打在脸上，混合着泪液，肆无忌惮地疯狂肆虐。
　　乔迎太瘦了，裹在宽大的衣服里，更显得弱小无助，仿佛一个被丢弃的小孩，在风雨中独自前行，冷暖无人可诉。
　　亲耳听见的事实，抵得过万千猜测，现实给了他们当头一棒，也给了他们一个化不开的忧愁。
　　向晚恒不知如何安慰乔迎，他是万千宠爱呵护下长大的少爷，而乔迎，本该和他拥有一样的人生，却被人强行剥夺了一切。
　　造化弄人的是，他们相爱了，爱到无法自拔，爱到没对方不行。
　　乔胜德骂骂咧咧地走了，独留孙燕一人黯然神伤、束手无策，向晚恒何曾见过这样的孙燕。
　　他的母亲，总是精明能干，不可忤逆的，几时这般被人怼得哑口无言过，想必是心中有鬼，心虚了。
　　“走，回去看看。”向晚恒揽着乔迎的肩膀，把人搂在自己怀中，替他拭去满脸泪痕，轻声哄劝道，“我们听见的，不一定就是全部的事实。”
　　乔迎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我爸亲口承认了，你妈并没有反驳。”
　　他不能为了自己心中的念想选择充耳不闻，事实就是事实，谁也没有办法逃避。
　　向晚恒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心中竟生出了些许慌乱，如果是真的，那他和乔迎该怎么办？
　　“走吧。”向晚恒推了推乔迎，两人一起进了向家大宅。
　　“你……你们怎么回来了。”看见两人出现的瞬间，孙燕立即收拾好情绪，又换回了平日里那个雷厉风行的样子，“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好让李阿姨多备几个菜。”
　　“妈……”向晚恒一脸认真地走向孙燕，打了半天腹稿的疑虑，终究卡在喉咙里，问不出口。
　　在事情的真相清晰前，他不能妄加猜测。
　　“妈，您别忙了，我和乔乔回来拿点东西，等会就走。”向晚恒说道。
　　孙燕看了一眼乔迎，见他眼眶通红，皱了皱眉：“乔乔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风太大，吹得眼睛疼。”向晚恒率先一步，替乔迎做了回答。
　　“哦，哦哦。”或许是心事缠身的缘故，孙燕并没有深究，只是让向晚恒要找什么赶紧拿，早点带乔迎回去休息。
　　向家大宅是一栋三层别墅，三楼的走廊尽头，有一间小小的阁楼，常年闭锁，向晚恒也从未踏足。
　　这里头装有多少秘密，不得而知，自向志成意外去世后，这里更成了向家的禁地。
　　尘封的往事即将被阳光渗透，重见天日，等待他们的不知会是怎样的结局。
　　向晚恒心里有些发憷，握着向志成留下的钥匙，久久未有动作。
　　乔迎催促着他开锁，向晚恒只好硬着头皮插入了钥匙。
　　阁楼空间不大，一张单人床，一个书架，外加一张书桌，便是全部。
　　头顶的天窗投射下昏暗的光线，细小的灰尘清晰可见，许久没人打扫了。
　　一切都还是十几年前的模样，时间仿佛停留在了这里，诉说着过往。
　　书桌的抽屉最里面，有个带了锁的木盒，向晚恒不费吹灰之力就开了锁。
　　“是我妈。”乔迎拿出木盒里的照片，姚玉蘅笑靥如花，神采奕奕，和如今形容枯槁的模样判若两人。
　　照片的反面，有一行文字：蘅儿十八岁生辰快乐。
　　下一张照片，向志成坐在湖边的石凳上，姚玉蘅小腹微隆，站在他的身旁，杨柳依依，两人相望着彼此，嘴角上扬。
　　铁盒里还有许多照片，记录的都是两个相恋之人，曾经的美好画面。
　　乔迎一张一张地看过，眼泪逐渐蓄满了眼眶，母亲腹中的胎儿是他吗？他们明明彼此相爱，为什么最后没有在一起。
　　向晚恒立在乔迎身旁，始终未发一言，真相被抽丝剥茧般一点点翻开，他的心也渐渐沉了下去。
　　一个不得不接受的现实摆在了眼前，他和乔迎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亲兄弟。
　　老天跟他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在他即将而立之年之际，竟然爱上了同父异母的兄弟。
　　多么的荒唐，多么的荒谬，多么的无情。
　　纵然他从小到大见了不少世面，也对这样的结果不知所措，但他知道，乔迎更需要他的安抚。
　　“程……程姨？”乔迎拿着一张照片，不可置信道，“这是程姨吗？”或许只是眼泪糊了眼，他认错了人。
　　乔迎用袖子抹了一把眼睛，定眼看了许久，求助向晚恒：“这是程姨年轻的时候吗？”
　　向晚恒也很震惊，拿过照片看了又看，确认道：“好像真的是程姨。”
　　“走，回恒诚公馆！”
　　*
　　“哇啊啊啊啊啊……”
　　“哦宝贝，不哭了不哭了，爸爸马上就回来了。”
　　远远地，乔迎就听见了团团的哭声和程姨的哄声，他和向晚恒立在大门口，都有些不想面对即将揭开的事实。
　　向晚恒有些后悔了，为什么他要去银行开那个保险柜，那里面的东西，真的是向志成留给未来儿媳妇的吗？
　　还是说，那只是他不愿提及的秘密而已，而孙燕会错了意，把他当成传家宝，留给了他。
　　此刻再纠结这些已无意义，他们不能再逃避了，他们必须知道所有的真相！
　　推门而入的瞬间，哭声更清晰地放大在了耳边，团团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整张小脸涨得通红。
　　看见乔迎的一霎，哭声里又掺杂了一份委屈。
　　乔迎立马心疼了起来，他快速走过去，把团团抱进怀里，来回踱步拍着团团的后背，试图安抚他停止哭泣。
　　“少爷，夫人，你们回来啦。”程姨喜笑颜开，拉着两人去了餐厅，“你们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和林嫂已经吃过晚饭了，不过我给团宝蒸了米糕，马上就能出锅了，你们先吃一点，垫垫肚子，我这就去给你们烧晚饭。”
　　“姨，不用了，我们不饿，吃点米糕就行。”
　　乔迎很想问程姨关于当年的事，但奈何团团一直要他抱抱，他怕自己情绪失控，便忍着没问。
　　“姨，您别忙了，我们吃米糕就成。”向晚恒附和道。
　　程姨做的米糕香糯松软，清香不腻，是很好的幼儿辅食，团团吃得开心了，拍拍小手还要第二块。
　　乔迎又拿了一块给他，许是之前哭累了，团团吃着吃着就睡着了，育儿嫂抱着他去了卧室。
　　乔迎拿了一块有点凉了的米糕，放进嘴里，细细咀嚼着，眼泪就这么跟着流了下来。
　　“夫……夫人，您怎么了？”程姨慌了，她第一次看见乔迎哭，一时有些手足无措，而旁边的向晚恒，竟然无动于衷。
　　难不成这两人，又吵架了。
　　“夫人，少爷是不是惹您生气了？”程姨气不打一处来，他很了解向晚恒的脾性，这是她从小带大的孩子，忍不住苛责道，“您就不能让让夫人。”
　　向晚恒一脸无语，叹了口气。
　　乔迎把最后一口米糕塞进嘴里，抹了一把眼泪：“姨，您以前说过，您的米糕，是您的好朋友教你做的，是吗？”
　　程姨一愣，不明白乔迎为什么会问这些，但还是点了点头：“是的，我们一起在孤儿院长大，她的手特别巧，有时会去厨房帮忙，就是在那里学会的，后来就教给了我。”
　　乔迎咽下米糕，和记忆中一模一样的味道，开口问道：“您的好朋友，叫什么名字。”
　　“姓姚，叫姚玉蘅，小名蘅儿，是我最好的朋友。”程姨面色凝重，眼中闪现着泪花，“我们失联很久了，我找遍了文海，都找不到她。”
　　眼泪不停地从脸颊滑落，乔迎忍了许久，终于痛哭出声。
　　程姨被吓坏了，连忙抽了纸巾塞进向晚恒手里，并用眼神暗示向晚恒替乔迎擦眼泪。
　　向晚恒接过纸巾，站起身，把乔迎搂紧自己怀里：“别哭了，想问什么你就问吧。”
　　程姨一脸莫名其妙，终于察觉出事态不对，似乎不是他的小少爷惹了夫人生气，而是有别的原因。
　　“夫人，您到底怎么了？”程姨问。
　　乔迎哭了许久，眼睛更红了，他发泄完了心中的苦闷，抬起头来，问道：“您的好朋友，姚……姚玉蘅，怎么会不见了？”
　　程姨叹了口气，似有难言之隐，她看了一眼向晚恒，断断续续道：“她……她未婚……未婚先孕，孩子是向先生的，先生当时正在和夫人闹离婚……”
　　“我爸和我妈闹过离婚？他们为什么要闹离婚？”向晚恒疑惑道。
　　“因……因为……”


第73章 陈年往事。
　　“因……因为……”程姨支吾了半晌，仍未说出理由，她抬头看着向晚恒，眼中是旁人读不懂的情绪。
　　三人一时陷入了沉默，各怀心思地低垂着头，仿佛看不见彼此的眼神，这事就能揭过了一般。
　　乔迎怔怔地定在原地，事态的发展似乎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复杂。
　　他的母亲，未婚先孕，无故失踪，一切的一切，组成了一个巨大的谜团，令他找不着头绪。
　　“姨，你看。”乔迎拿出手机，翻出相册里和母亲的合照，展现在程姨面前。
　　程姨年纪大了，眼神不好，眯着眼睛盯着屏幕看了许久，渐渐红了眼眶，不可置信道：“这……这……这是……”
　　乔迎收回手机，浅浅地苦笑了一下：“这是我的母亲，姚玉蘅。”
　　“这……这是真的吗？”
　　程姨坐不住了，眼泪直直地往下落，她起身走至乔迎面前，颤抖着双手，抚上乔迎的面颊，试图找出一丝姚玉蘅的影子：“你……你是蘅儿的孩子？”
　　乔迎握住程姨抖动的手，点了点头。
　　“真的是造孽啊。”程姨抽回手，转头看了一眼向晚恒，捶胸顿足道，“造孽啊。”
　　“姨，可以说说当年的事吗？”向晚恒扶着程姨坐回椅子上，又捉住乔迎冰凉的手包进自己的掌心，“不用顾忌我。”
　　程姨看着两个孩子交握的双手，抹了一把眼泪，细细道出了当年的事情。
　　她和姚玉蘅都是孤儿院的孩子，是最好的玩伴，也是最好的姐妹，相互扶持，共同成长。
　　当年的孤儿院，一直受向氏集团的资助，向家的继承人向志成，热心公益，经常带东西来孤儿院慰问孩子们。
　　有一回，她和姚玉蘅躲在后院的角落里哭，她们完成了九年义务教育，没办法继续读高中，因为孤儿院实在无力负担她们的学费。
　　那一年，她们16岁，想了无数个赚钱继续读书的可能，均无法实现。
　　而这一幕，刚好被向志成看见了，在了解了她们的学业及成绩后，向志成断然表示愿意资助她们继续学习。
　　姐妹俩喜极而泣，为了感谢向志成，她们总会制作一些小糕点送给向志成，一来二去，三人成了好朋友。
　　都说女大十八变，本就清秀可人的姚玉蘅，分化成Omega以后，出落得愈发亭亭玉立。
　　而某些年少的悸动，不知不觉间便生根发芽，埋进了彼此的心里。
　　姚玉蘅和向志成相恋了，18岁的姚玉蘅和22岁的向志成相恋了。
　　彼时的向志成，大学刚毕业便进入了向氏工作，前途一片光明，他对姚玉蘅许诺，等在向氏站稳了脚跟，一定娶她为妻，共度余生。
　　可惜造化弄人，姚玉蘅苦等了三年后，看见了向志成和别的女人走入了婚姻的殿堂。
　　那个女人怀孕了，半年后，一个孩子呱呱落地。
　　姚玉蘅伤心至极，她便带着姚玉蘅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直到六年后，院长妈妈弥留之际，她们才回来。
　　只是没想到，刚办完院长妈妈的葬礼，向志成就找了上来。
　　向志成对姚玉蘅说，他要离婚了，因为他根本不爱现在的妻子，他们相敬如宾，这么多年一直都是分房睡的，他一直对姚玉蘅念念不忘，希望可以再续前缘。
　　要离婚了，而不是已经离婚了。姚玉蘅不愿做插足别人婚姻的第三者，拒绝了向志成的再次追求。
　　可向志成穷追不舍，一边哄着姚玉蘅，一边逼迫自己的妻子签订离婚协议书。经过半年的努力，他终于得偿所愿，拿到了离婚协议书。
　　他们又在一起了，并且很快就有了孩子。
　　只是有一天，姚玉蘅突然就不见了，向志成满世界的疯找，动用了大量的人力物力，终究还是没找到。
　　而他手中的离婚协议书，经过鉴定，并不是他妻子本人的签名，最终认定为无效。
　　一晃二十几年过去了，她受向志成的恳求，一直留着向家，因为向志成始终觉得，姚玉蘅不会丢下自己的姐妹不管。
　　而她，因为早年丧夫，还要抚养尚在襁褓中的孩子，也选择留了下来。
　　姚玉蘅失踪以后，向志成疯了一样地找，而他的妻子孙燕，着了魔般一心扑在事业上，小小的向晚恒无人看管，她便起了恻隐之心，一直照顾他长大，父母间的纠葛，孩子并无过错。
　　听完程姨的讲述，两人沉默了许久，乔迎眼中无半点光彩，了无生机地如同一个破碎的娃娃。
　　向晚恒扶了扶额头，对于三人之间那段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不想发表任何看法。
　　他只是心疼乔迎，本也该是个小少爷，一辈子衣食无忧，却造化弄人，在闭塞的小山村艰难成长。
　　“姨，我爸既然已有恋人，为什么又会突然和我妈结婚？”向晚恒问。
　　程姨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只知道太太那会已经怀孕了。”
　　向晚恒突然联想到了乔胜德和孙燕对骂的场景，乔胜德提及了很多次当年，当年的孙燕，似乎靠着并不怎么光彩的行为上了位。
　　乔迎的养父，和他的母亲，从前就认识？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晚恒，你是真心爱乔乔吗？”话锋一转，程姨突然问道。
　　向晚恒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条件反射地点了点头，他抓着乔迎的手不放，心中却越来越恐慌，他感觉自己就要抓不住这只手了。
　　“有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程姨绞着手指头，面露难色，这个天大的秘密，暴露出去后，不知道向晚恒的天会不会塌了。
　　但她清楚，不能和乔迎在一起，向晚恒的天亦会坍塌。
　　“晚……晚恒……”程姨欲言又止，颤抖着双唇，艰难地开口道，“我实在不忍心看着你们分开，你是我带大的孩子，乔乔是蘅儿的孩子，我希望你们能长长久久。”
　　“姨……”向晚恒深深地注视着程姨，预感她的话可能会是个晴天霹雳。
　　“晚恒……”程姨深吸了一口气，闭了闭眼，一字一句道，“你不是向先生的孩子……”
　　向晚恒：“……”
　　“但是他很爱你，你应该知道的，比你的妈妈更加爱你。”
　　向晚恒迟滞地伫立在原地，觉得自己的大脑已经死机了，今天种种爆炸性信息，大脑根本来不及处理。
　　怎……怎么会这样……
　　他竟然不是向志成的亲生儿子，可从小到大，向志成对他的关心和爱护，不是假的。
　　接二连三的重磅炸弹，把两人砸得晕头转向，内心慌乱得无所适从。
　　可他们都是成年人了，即便内心震惊得山崩地裂，依旧不能把崩溃的情绪释放在眼前。
　　乔迎捏了捏向晚恒的手，以示安慰。
　　他们两个人的命运，怎会如此纠缠，如此混乱。
　　“晚恒……”程姨见不得向晚恒落寞的样子，安慰道，“向先生一直把你当成亲生儿子的。”
　　向晚恒怔愣了许久，强颜欢笑道：“我知道，他很爱我。”
　　话题进行到这里，谁都没有继续聊下去的想法。
　　今天得知的这些秘密和真相，他们都还需要时间去消化。
　　他们已经长大成人，纠结过往已然没有意义，这错综复杂的关系，不是他们造成的，也不该由他们背在身上负重前行。
　　生活还要继续，日子还很长远，唯一庆幸的是，他们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两个个体。
　　*
　　今晚便在恒诚公馆歇下了。
　　两米宽的大床上，乔迎依偎在向晚恒的怀中，两人目视前方，没有焦距。
　　久久过后，乔迎开了口：“向晚恒，我们先不出国了，我想先回一趟老家。”
　　向晚恒疼惜地亲了亲乔迎的头发，点头赞同：“那天你养父和我妈的对话，听着总让人觉得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乔胜德跟我说，他一辈子没出过县城，看来是骗我的。”乔迎往向晚恒怀里蹭了蹭，“他和你妈明明很熟。”
　　向晚恒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紧：“宝贝，如果我妈以前做了对不起你妈的事情，你……你别不理我好吗？我会弥补的。”
　　乔迎浅笑了一下：“又不是你的错，我怎么会怪你。”
　　“但愿我妈没做过什么不可饶恕的事，否则我会内疚一辈子的。”向晚恒说道。
　　他太了解孙家的行事作风了，有时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折手段，孙燕作为孙家的女儿，亦是孙家的牺牲品，他能理解母亲的不甘，也能理解母亲为了事业于他不管不顾。
　　“你别胡思乱想了。”乔迎拍了拍向晚恒的手背，“错不在我们。”
　　“嗯。”
　　两个人的对话，被一通电话打断了。
　　“对，好的好的，那我们明天见。”乔迎挂了电话。
　　“谁呀？”向晚恒问。
　　“江教授。”乔迎回答。
　　“他找你什么事。”
　　“上次我找他，忘了拿走团团的辅食，他说他要出国了，想把辅食还给我。”
　　“嗯，我明天陪你一起去。”
　　“一起吃个饭吧，得好好谢谢他。”


第74章 团团圆圆。
　　天空阴沉得像披上了一块灰色的幕布，压得人喘不过气起来，马上就要下雨了。
　　向晚恒把乔迎裹得严严实实的，又给他带了围巾和帽子。
　　乔迎身体本就不好，这几天经历了太多事，情绪起伏严重，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憔悴了很多。
　　吃了程姨做的早饭，两人正准备出门，传来了团团的哭声。
　　“宝宝乖，不哭哭，爸爸出去办点事，回来给你买小玩具。”育儿嫂抱着团团边哄边劝。
　　可团团依旧伸出小手，朝着乔迎要抱抱，一张小脸哭得通红，眼泪挂在嫩生生的脸蛋上，人见犹怜。
　　乔迎内心瞬间升腾起一股内疚感，这段时日他只顾着和向晚恒厮混，已经许久没有陪团团一起玩了，他快步走过去，从育儿嫂手中接过了团团。
　　“要不，我们带他一起去吧。”乔迎和向晚恒打着商量，“反正就吃个饭。”
　　团团瞪着圆圆的双眼，吸了吸小鼻子，扁着小嘴看向晚恒的反应，一副你不同意我马上就哭的架势。
　　向晚恒被小家伙瞪得笑了起来，从乔迎手中接过团团，刮了刮他的小鼻子：“行行行，带你去。”
　　小家伙立马喜笑颜开，露出八颗小牙齿，笑得口水都流了下来，脸上却还挂着泪水，滑稽又好笑。
　　乔迎凑过去，用脸颊亲昵地碰了碰团团的小脸袋，满眼爱意。
　　小孩子这么可爱，就算不是亲生的，他也疼爱都来不及，怎么会有人舍得让小孩子受到伤害呢。
　　思及此，乔迎抿了抿嘴唇，又闭眼摇了摇头，把脑海中那些不堪回首的片段统统赶走。
　　*
　　他们和江洲约在了一家日料店，因为是工作日的关系，中午场人并不多。
　　团团在路上拉湿了尿布，向晚恒在车里给他换，怕江洲久等，乔迎便先一步进了日料店。
　　“江教授。”乔迎看见江洲，总觉得有一股莫名的亲切感，或许是同病相怜的关系，又或者他期待有江洲一样的好运气，“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江洲依旧带着一副金框眼镜，他今天穿得比较随意，一身驼咖色的搭配，显得人精神又富有朝气，完全不像35岁的模样。
　　“江教授，您先请。”乔迎把菜单递给江洲，眼中含着笑，“随便点，今天有人买单，谢谢你还特意跑一趟给我送辅食。”
　　江洲笑了一下，又朝门口望了一眼：“还有人来？”
　　乔迎害羞地点了点头：“我爱人，还有孩子，希望江教授不要介意。”
　　“不会不会。”江洲接过菜单，“那我就不客气了。”
　　不多时，向晚恒抱着团团走了进来，团团抱着奶瓶，趴在向晚恒的肩膀上，安安静静地添他的衣服。
　　“是你？”看见向晚恒的一瞬，江洲脸色一僵，不可置信道，“你是乔迎的爱人？”
　　“江教授，不好意思，我早该告诉你的，但是怕你介意。”乔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气氛有些尴尬。
　　“江老师，好久不见。”向晚恒在乔迎旁边的位置坐下，“你别怪他，他也是不久前才知道的。”
　　江洲的脸色沉了下来，他不喜欢和肖凌宇熟识的人打交道，向晚恒首当其冲，因为他是肖凌宇的头号狐朋狗友。
　　乔迎后悔极了，早知道他就不该带向晚恒来，搞得现在气氛如此尴尬，不过幸好，他带团团来了，小孩子是开心果，总能化解难堪。
　　“宝贝，宝贝~”乔迎拿起桌子上装饰用的小猫咪，“别吃衣服了，你看，这是什么。”
　　团团撅着小嘴巴，闻言回过了头，看见小猫咪的瞬间，眼睛都亮了，咿咿呀呀地伸手去拿，表示自己想要。
　　“给你给你，急什么？”乔迎抱过团团，把小猫咪放进他的小手，“先让你玩一下，等会要还给老板哦。”
　　团团拿到小猫咪后，啊呜一口就塞进了嘴里。
　　乔迎：“……”
　　“江教授，不好意思，孩子还小，你……”
　　话音戛然而止，坐在他对面的江洲，一脸震惊地望着团团，满眼都是不可置信，又夹杂着一些欣幸。
　　“乐……乐乐……”江洲站起身，走至乔迎身旁，抓着团团的小肩膀，双眸含泪，重复道，“乐乐，是乐乐吗？”
　　“江教授……”面对江洲突然的失控，乔迎本能地往后躲了躲，以避开江洲的触碰。
　　“乐乐……”江洲向前一步，眼泪顺着脸颊消失在脖颈，欣喜若狂道，“他是我的乐乐。”
　　乔迎完全懵逼了，这是什么情况。
　　他眉头紧蹙着，紧紧抱着团团，和向晚恒对视了一眼，却在对方眼中同样看见了疑惑的神情。
　　“我能抱一抱他吗？”江洲恳求道，“他是我的孩子。”
　　“江……江教授，你没在开玩笑吧。”乔迎疑惑道，“他怎么会是你的孩子。”
　　虽然在往常的聊天中，他和江洲透露过，其实孩子是捡来的，但人类幼崽长相相似，一定是江洲认错了。
　　乔迎护子心切，心里有些不悦，脸上却没表现出来。
　　“他的后颈有一块红色的胎记，拇指盖大小。”江洲顿了顿，看着向晚恒，“和肖凌宇的一模一样。”
　　乔迎：“……”
　　肖凌宇这颗毒蘑菇，真是造孽啊。
　　向晚恒：“……”
　　这事真是……无语，肖凌宇瞒得够好啊，居然连孩子都有了。
　　乔迎细细回想着，自从他们捡回团团后，肖凌宇总是隔三差五地送来吃的用的，原来目的并不单纯。
　　或许团团被扔在河道里，就是肖凌宇一手策划，自导自演的。
　　问题的关键是，向晚恒真的不知情吗？他真的是被自己的兄弟坑害的吗？
　　乔迎侧过头，给了向晚恒一记刀眼，向晚恒全盘接收，无奈地耸了耸肩，表示自己并不知道。
　　“乐乐……”
　　江洲轻轻抚上团团的小脸，团团虽然不怕生人，但被莫名其妙摸脸蛋，还是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江洲瞬间就崩溃了，他把乐乐弄丢的时候，乐乐才五个月大，而他们，已经八个月又十三天没见了，乐乐是把他给忘了吗？
　　“江老师，他真的是你的孩子吗？”乔迎再次确认道，虽然江洲说对了团团胎记的事，但仅凭这一点，还远远不够。
　　江洲胡乱抹了一把眼泪，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翻开相册，把团团五个月时候的照片给乔迎看。
　　屏幕自上而下，一屏屏划过，最后定格在团团刚出生时候的样子。
　　而江洲手机里，团团五个月的模样，和自己手机里刚捡到团团时的照片，一模一样。
　　团团不知怎么了，一直哭个不停，乔迎怎么哄都哄不好。
　　“让我抱抱他吧，我给他释放一点安抚信息素。”江洲是团团的Omega生父，怀胎十月，他的信息素，是团团最熟悉，也是最具有安全感的味道。
　　乔迎无奈地把团团给了江洲，江洲把团团紧紧抱住，哭着忏悔道：“宝贝对不起，对不起……”
　　乔迎看得心里很不是滋味，他用手肘撞了撞向晚恒，向晚恒立马附耳过来，乔迎悄声说道：“你问问肖凌宇，到底怎么回事。”
　　他以为他的声音已经够轻了，但还是被江洲听见了：“不要告诉他，求求你们了。”
　　乔迎一脸为难，就算江洲真的是团团的Omega生父，但孩子的Alpha父亲也有权知道吧。
　　江洲擦干眼泪，彻底镇定下来，团团也在他的安抚下停止了哭泣。
　　“孩子的产检记录，出生证明，都在我这里，他的出生证上，也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和肖凌宇没有半点关系。”江洲正了正身子，“很感谢你们照顾乐乐，但我必须把他带走。”
　　“这……这……”乔迎一时没了主意，江洲的话并无过错，可他们只是出来吃个饭，就把孩子拱手给人了？
　　“江老师，捡回团团后，我们是去公安局报过案的，你要带走团团，我们是不是得去公安局销个案。”向晚恒认真道，“你放心，我们保证，不会让肖凌宇再次带走孩子。”
　　江洲斟酌了片刻，点了点头：“走，我们现在就去公安局。”为了避免节外生枝，他一刻都不想多等，他只想带着乐乐远走高飞，彻底远离肖凌宇。
　　“江教授……”
　　“求求你们了。”江洲哀求着，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我真的不能再失去乐乐了，肖凌宇可以再找五个十个Omega给他生孩子，而我，这辈子就只有乐乐了。”
　　乔迎和向晚恒面面相觑，又同时叹了口气：“那走吧。”
　　去往公安局的路上，乔迎给程姨发了消息，让她收拾一些团团的衣物。
　　而向晚恒，在等红灯的间隙，偷偷给肖凌宇发了信息，肖凌宇表示自己在隔壁市出差，马上就回来，让向晚恒尽量拖延时间，向晚恒看着前方即将亮起的绿灯，回复道：爱莫能助。
　　手续很快就办完了，乔迎提议去恒诚公馆拿些团团的衣物，江洲思忖了半晌，答应了。
　　分别时刻，团团在江州怀里一直哭个不停，他伸着小手，依旧想要乔迎抱抱。
　　乔迎湿了眼，他也舍不得团团，可是没有办法，孩子得回到亲生父亲的身边，给他取名“团团”，不就是为了让他和家人早日团聚吗？
　　听见团团歇斯底里的哭声，乔迎终究还是不忍，他跑过去，最后一次替团团擦去眼泪：“宝宝，和爸爸回家吧，哥哥有空了就去看你。”
　　但他知道，这一别，或许就是最后一面了。
　　团团哭得更凶了，乔迎心一狠，轻轻推了江洲的后背一把：“快走吧。”
　　“乔迎，谢谢你，我会永远记住你的好。”
　　“快走吧。”
　　早已等在门口的出租车，终于发动了引擎，乔迎快步向前，含泪挥手告别，直到汽车尾气消失在拐角：“团宝，我们会想你的。”
　　向晚恒走过去，把乔迎揽进怀里，任由他哭泣：“以后还会相见的。”
　　半个小时后，肖凌宇姗姗来迟，望着玩具依旧满地却安安静静的客厅，他满屋子地疯找：“团团！团团！团团……”
　　“已经走了，江洲亲自带走的。”向晚恒独自坐在沙发上，等着给肖凌宇一个交代。
　　“江洲！江洲！”肖凌宇跪倒在地上，握着拳头用力捶打着地面，而后捂脸痛哭，“为什么，为什么还是留不住你。”
　　向晚恒走过去，蹲下身，拍了拍好兄弟的肩膀：“起来，还没到穷途末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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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逃离黑暗。
　　团团走了后，乔迎觉得自己的心都空了一块。
　　客厅里不再有咿咿呀呀的笑声，晒衣房也没了小小的衣服裤子。
　　但他必须振作起来，因为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他去处理。
　　“向晚恒，我们今天就走吧。”乔迎找出双肩包，随便扔了两件衣服进去。
　　向晚恒看了一眼手表，踌躇了片刻，答应道：“行，那我们动作快点。”
　　去乔迎的老家，开车需要六个小时，只有五分之三的路能走高速，接下来的路程，是国道、省道、县道，乡道，最后是泥泞的无名小道。
　　“带程姨一起去吧。”乔迎打包好换洗衣物，询问向晚恒的意见。他的母亲，肯定很想见一见昔日的好姐妹。
　　“程姨不会坐车，路上太遭罪了，我们明天就回来，行吗？”
　　虽然他很想在乔迎长大的地方多留些时日，可眼下的问题才是关键，游山玩水的计划就放在以后吧。
　　“好吧。”乔迎妥协道，他也认识到自己确实着急了。
　　向晚恒背起乔迎的双肩包，摸了摸他的头：“明天把咱妈接过来过年，她一定也很想程姨。”
　　乔迎眼尾泛着水汽，抬眼看着向晚恒，点了点头。
　　一路向西，自然风景并没有太大的改变，进了乡道，人文建筑却和文海宛若两个世界。
　　“我们这地理条件不好，所以经济一直起不来。”乔迎望着车窗外熟悉的小路，感慨道，“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赚了钱就在外面安家，村里只留着老人，越来越穷。”
　　“没有支柱产业，经济滞后是必然的。”向晚恒双手紧握着方向盘，在烂泥路上缓慢行驶。
　　“其实我们村也不是没有农副产品。”乔迎指着前方成片翠绿的茶山，“你看那边，都是茶园。”
　　“村里人均耕地怎么样？”向晚恒问。
　　“还行，我家就有一片茶园，我妈就是靠那片茶园，养大我和弟弟的。”乔迎深深地望着这篇孕育他成长的土地，叹息道，“但是这里没有外商前来收购，本地商户需求不高，一直卖不了好价格，其实茶叶品质不错。”
　　“别担心，回去让肖大老板来收购，他家那么多连锁酒店，一定用得上，好歹我们也帮他养了半年儿子。”
　　“嗯，养着养着还把孩子给他养丢了。”
　　“怎么能算丢了呢，不是在他老婆那吗？”
　　“老婆？你看江教授是想当他老婆的样子吗？”
　　“……”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很快便进入了村里。
　　村中央有一方池塘，几个老人坐在池塘边晒太阳聊家常，看见来了一辆车，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谁家娃儿，这么早就回家过年了。
　　乔迎下了车，拿了几袋糕点送给老人们，并介绍向晚恒给他们认识。
　　他小时候家里穷，养父又不作为，家里的茶叶有时来不及采摘，都是街坊邻居帮的忙，这份恩情，他一直都记得。
　　和老人们寒暄了几句后，乔迎直奔家里，可家里的房门紧锁着，他不慌不忙地去了隔壁李奶奶家，送上了新年贺礼。
　　“小迎，你怎么回来了？”李奶奶喜出望外，拉着乔迎左看右看，“嗯，胖了点，更俊了。”
　　乔迎羞赧一笑，把身后的向晚恒拉至身边：“来给您老人家送喜糖，我结婚了。”
　　“奶奶好，我叫向晚恒，是乔迎的丈夫。”向晚恒自我介绍道。
　　李奶奶震惊地后退了半步，又立即向前，她高昂着头，眯着老花眼，打量着眼前这位高大英俊的Alpha。
　　“好好好……”李奶奶拉着乔迎的手，欣慰地拍了拍他的手背，又打量了向晚恒一眼，像在审视这个男婿到底靠不靠谱。
　　“我妈是不是又去茶山了？”乔迎问。
　　“应该是吧，吃了午饭就看她出门了。”
　　现在正值农闲时节，村里经济作物单一，家家户户都空闲了下来。
　　每到这个时候，他的母亲便会去自家的茶山，选一块空地，独自坐在那里晒太阳。
　　没有人知道她望着东方的日出时在想什么，也没人知道日落西山后她为何迟迟不愿归家。
　　乔迎现在似乎明白了一点，因为那原本是家的方向。
　　他轻车熟路地找到了姚玉蘅，拉着向晚恒的手一起叫了她一声妈妈。
　　姚玉蘅虽然经过多年的辛苦劳作，皮肤黑了粗燥了，也长了不少皱纹，但天庭饱满、五官端正、轮廓清晰，不难看出年轻时的确是个美人。
　　“妈，走吧，回家。”乔迎挽过姚玉蘅的手，把她往家的方向拖，“好久没吃您做的菜了。”
　　姚玉蘅宛然一笑，皱纹更多了，她定定地看了向晚恒几秒，乔迎察觉后，立马解释道：“事情昨天在电话里都跟您说了。”
　　姚玉蘅挣开手，打着手语告诉乔迎：我就是想看看他养的孩子。
　　乔迎翻译给向晚恒听，向晚恒听完便沉默了。
　　昨晚乔迎和家里通话的时候，他也在一旁听着，他们原以为姚玉蘅得知了向志成的消息，会歇斯底里地哭泣，然而并没有，挂了电话后，姚玉蘅只发了一句：回来路上注意安全。
　　在接下来的聊天中，他又得知了姚玉蘅来到小山村的经过。
　　当年的她，在一次日常购物后乘坐出租车回家，因劳累困顿，便在车上闭眼小憩了一会，谁知醒来后就躺在了山村的小道上，在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时候，乔胜德把她带回了家。
　　到了这里，向晚恒才明白，或许在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期盼落空后，心底已经没了那份诉求，换而言之，一个人的心死了，过去的总总，在她心底已泛不起任何涟漪。
　　人地生疏的环境，穷困潦倒生活，恶积祸盈的丈夫，嗷嗷待哺的孩子，在现实和时间的鞭笞下，心中的希望逐渐泯灭，最后归于当下，归于眼前的生活。
　　“妈，他对我很好，我们认识的时候，还不知道这些事。”乔迎怕姚玉蘅对向晚恒有偏见，又补充道，“弟弟培训的事，也是他帮忙解决的。”
　　向晚恒听着，心生些许紧张，说到底，是他爸对不起人，父债子偿，姚玉蘅对他有所怨恨，他也得心甘情愿的受着，更何况，她现在还是自己的丈母娘。
　　姚玉蘅打着手语说：我相信你，从小到大，你都让我很放心。
　　*
　　靠着乔迎大学毕业后寄回来的钱，家里进行了简单地修缮，墙面不再灰扑扑了，地面也重新铺了水泥。
　　家里虽然依旧破败，但胜在整洁干净，向晚恒坐在四方桌前，打量着屋子里的一切，心中有说不出的惆怅。
　　简单的四菜一汤，却都是向晚恒最爱吃的，也是向志成的最爱，听隔壁的李奶奶说，姚玉蘅一早就去了镇上的集市采购食材。
　　“多吃点。”乔迎帮向晚恒夹菜，“我们这边口味偏辣偏重，但我妈的口味和文海那边差不多……”
　　话音未落，乔迎就发觉自己说错话了，他偷偷瞄了姚玉蘅一眼，发现对方毫不在意，提在心口的一颗心才松了下来。
　　他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呢。
　　吃完饭，乔迎收拾好碗筷去找姚玉蘅聊天，向晚恒独自一人坐在门口，仰望着干净透彻的夜空，数繁星点点，叹宇宙无穷。
　　这里的星星，果然比文海市更多，更密，也更闪亮。
　　深夜，两人躺在狭窄的小床上，耳鬓厮磨，窃窃私语。
　　向晚恒说话时的气音打在乔迎的脸上，酥酥麻麻的，“妈怎么说？”
　　“说好了，答应跟我们回文海过年，一来不放心弟弟，二来想去见见程姨。”乔迎说。
　　“嗯，住恒诚公馆吧，刚好程姨也在，如果她们不愿意跟我们住一起，就住隔壁那栋。”
　　“隔壁那栋也是你的？”乔迎惊叹道。
　　“嗯。”向晚恒眨了眨眼，并未做过多的解释，建议道，“那一栋就给妈和程姨养老吧。”
　　“去了再说吧，也要问问她们自己的意见。”乔迎说完，叹了口气，“不过还得解决一件更重要的事，这个年才能过得圆满。”
　　“怎么说？”
　　“我妈要跟我爸离婚。”
　　*
　　翌日，乔迎和向晚恒起了个大早，他们一道去了乔家的茶山，那里也是姚玉蘅经常远眺东方的地点。
　　连绵的青山映入眼帘，一山高过一山，直到远方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
　　霞光跳出山顶的那一刻，万物仿佛被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外衣，整个世界都清晰了起来。
　　这道冲破黑暗的光，是否就是姚玉蘅心中一直期盼的。
　　他们现在替她找回了从前，那道光，照进她心里了吗？心中的阴霾，是否被驱散了？乔迎统统都不得而知。
　　但他很清楚，他要带着他的妈妈，走向更好的远方，回到梦开始的地方。
　　“走吧，妈肯定在找我们。”山间的清晨，寒风凛冽，乔迎缩在向晚恒的怀中，捏了捏他的手心。
　　“乔乔，这辈子，我都会对你们好。”向晚恒对着初升的太阳，道下郑重的承诺，“我会用我的生命，保你们周全，不再受到伤害。”
　　“我也是。”乔迎转过身，吻上向晚恒的双唇，“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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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是万万没想到，这本书写了17万字还没完结（最近我都日更三千的，争取早日写完）


第76章 尘埃落定。
　　回文海市的路上，向晚恒接到了孙燕的电话。
　　电波的那一端，孙燕质问他团团去了哪里？为什么程姨支支吾吾的什么都不肯说，他们到底在隐瞒什么。
　　宾利飞驰在高速公路上，两边的风景快速划过，把过往的岁月也统统抛在了身后。
　　这一天一夜，向晚恒触及到了一个迥然不同的世界，它灰暗，贫瘠，死气沉沉，了无生机。
　　这里埋葬了一个花季少女的前半生，也让一个少年深陷泥潭，历经万千苦楚，才来到他的身边。
　　电话中的咄咄逼人，向晚恒忍下了，他心平气和地表示回去给她一个交代。
　　傍晚十分，迎着夕阳的余晖，宾利车驶入了恒诚公馆。
　　这个小区是十五年前，向志成亲自选购了地皮，全资投资，亲自参与了设计，盯着承建方一砖一瓦盖起来的。
　　或许在那一刻，他心里还是对姚玉蘅念念不忘，想守着一个家，等她回来。
　　程姨早就等在了家门口，相见的一瞬，姐妹俩还没开口说一个字，便紧紧地抱在一起，泣不成声。
　　太多的言语一时没办法诉说，此刻，眼泪仿佛才是最容易表达思念和喜悦的媒介。
　　乔迎跟着红了眼，他的母亲，这辈子真的太难了。
　　向晚恒把人揽进自己怀里，扣在自己的胸膛，安慰道：“别难过了，我们应该替她们感到高兴。”
　　乔迎把眼泪偷偷擦在向晚恒的毛衣上，否认道：“我这就是高兴，我才没哭呢。”
　　向晚恒笑了一下，没有揭穿乔迎的嘴硬，他揉了揉爱人的头发，打着商量道；“我可能要先回大宅一趟。”
　　“需要我跟你一起去吗？”向晚恒在打电话的时候，由于孙燕实在过于激动，电话里的声音他也听了个大概，“团团不是你一个人弄丢的。”
　　“不用。”向晚恒拒绝道，“我一个人就行，等下跟咱妈解释一下，免得她觉得第一次来就遭到了怠慢。”
　　“我妈不会这么想的。”
　　“那也得说明一下。”
　　“真的不用我一起去吗？”
　　“嗯，刚好还有些事想问问我妈？”
　　*
　　向家大宅。
　　看见向晚恒若无其事地走进来，孙燕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就烧了上来，她气急败坏地责骂道：“又去哪里鬼混了？儿子呢？”
　　向晚恒走至沙发旁坐下，没有理会孙燕，他紧抿着双唇，用舌尖抵着后牙槽，在极力忍耐着即将爆发的不良情绪。
　　从小到大，孙燕总是用否定的方式来揣测他，从来都不正面肯定他。
　　他做的好，是理所应当，他做的不好，就仿佛不可饶恕，让他反省，让他自纠，让他保证下次不会再犯。
　　他明明什么错都没有，却被说得一无是处。
　　在孙燕的眼中，他就真的如此废材吗？即便后来他应了孙燕的期许，当上了向氏的总裁，并带着向氏走上了一个新的台阶，还是会被孙燕定义成远远不够。
　　他不明白，到底是怎样空虚的一个人，才会永无止境地追求自以为更完美的目标。
　　但显然，这些都不是他想要的，他和孙燕，虽然血浓于水，可终究异轨殊途。
　　“走了。”向晚恒撇了一眼孙燕，淡淡道，“他亲爸带走了。”
　　孙燕正好接过李阿姨递过来的茶杯，闻言双手一顿，眉宇间染上了狐疑的神色，像在细细琢磨着这几个字的含义。
　　“亲……亲爸？”
　　孙燕惊愕失色的模样，让向晚恒哑然失笑，他撑着额头，把所有情绪都包进自己的手心，笑着笑着就红了眼。
　　“什么亲爸，你说清楚！”孙燕疾言厉色地走至他身旁，杯子里的水，因动作幅度过大，晃出撒在了向晚恒的手上。
　　水明明是温的，可滴在手上，仿佛就像一颗炙热的星火，烧得他连心脏都开始刺痛。
　　向晚恒甩掉手背上的水滴，对上孙燕愤怒的双眸，全盘托出道：“就是你想的那样，团团不是我儿子。”
　　一句话，彻底激怒了孙燕，儿子的隐瞒和欺骗，不止是对她的不敬，更可能让她在向家人面前颜面尽失，更重要的是，向晚恒的地位岌岌可危。
　　她如履薄冰地奋斗了多年，原以为一切都已尘埃落定，却被向晚恒的一句话，又打回了起点，她铸造起来的城堡，被风一吹就烟消云散，化成了泡沫。
　　“你……你……”孙燕指着向晚恒，无法接受事实，目眦欲裂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儿子呢！”
　　“他不是我儿子！”向晚恒一字一句地重复了一遍，又更为细致地解释道，“回自己亲生父母身边去了！”
　　“所以你，一开始就在骗我？”孙燕整个人都在发抖，怒不可遏地把茶杯砸向向晚恒，“妈妈辛辛苦苦一辈子，都在为了你的前程考虑，你竟然拿这么大的事骗我！”
　　茶杯从向晚恒的身上滚落至地毯，脚下湿了一片，他用脚尖狠狠碾压着地面，未置一词。
　　从小到大，他已经习惯了孙燕的歇斯底里和喜怒无常，也习惯了她自以为是的给予。
　　孙燕总是打着为他好的旗号，不容许他反抗，他必须全盘接受孙燕的“好意”。
　　以前的他，以为这是全天下父母的通病，别人受着，他也受着就是了，他总有翅膀硬了展翅翱翔的一天，他总有自由的一天。
　　但最近的种种，让他认识到，这些或许只是孙燕的某种执念。
　　而他，不该成为牺牲品。
　　“我都是跟妈妈学的，不是吗？”向晚恒把茶杯踢到一边，站起身，神色复杂、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孙燕，“现在的我，变成了当年的你，你不高兴吗？”
　　孙燕被向晚恒说得云里雾里，她昂着头，仿佛不认识自己的儿子一般，陌生的压迫感逼得她连连后退：“你……你到底在说什么？”
　　向晚恒看见了母亲的震惊，也看见了母亲眼中难以遮掩的慌乱。
　　“你给我爸生的，不也不是亲生儿子吗？”
　　一记重拳直击孙燕的心脏，向晚恒乘胜追击：“妈，你以为爸不知道，其实他早就知道了。”
　　孙燕迟滞地伫立在原地，而后重重地跌落在沙发上，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向晚恒，没说出口的满腹疑虑统统写在了脸上。
　　“爸有一本日记，里面详细记录着你们的前尘往事。”向晚恒走向前，蹲在孙燕的身前，“妈，你知道爸为什么不拆穿吗？”
　　孙燕呆坐在沙发上，百念皆灰，仿佛被抽走了灵魂，下一秒，她又突然抓起向晚恒的手，颤颤巍巍道：“你想怎么样？你到底想怎么样？”
　　“只要你告诉我一件事，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不会改变。”向晚恒说道。
　　“什么事？”
　　“23年前，姚玉蘅是怎么莫名出现在乔家村的？”
　　如果说方才只是给了孙燕当头一棒，那这个问题，显然就是一颗原子弹坠入了她敏感且脆弱的内心。
　　“我……我不知道……”孙燕慌乱着，极力否认，“我不认识你说的那……那个什么人。”
　　“妈！”面对孙燕的执迷不悟，向晚恒吼了一声，“那天你和乔胜德的对话，我都听见了。”
　　‘乔胜德’三个字，击溃了孙燕心中的最后一道防线，她捂着脸开始痛哭：“一切的一切，都是他蛊惑我去做的。”
　　20岁的孙燕，虽是孙家的私生女，却不被孙家接受，和母亲一直生活在贫民窟，但她的母亲，时刻提醒着她，她是落难的凤凰，是遗落在民间的大小姐，总有一天，她会得到原本属于她的一切。
　　可那些虚无缥缈的憧憬是填不饱肚子的，她四处打工，不但要养活自己，还要支付病重母亲的医药费。
　　哪里赚钱，她就去往哪里，最后找了份KTV的兼职，他和乔胜德，便是在那时相识的。
　　乔胜德是山里出来打工的，为了过上好日子，惯会阿谀奉承，时常把小领导哄得心花怒放。
　　有一次，孙燕被客人为难，乔胜德救她于水火，并把她安全送到了家，久而久之，两人便成了朋友。
　　清贫潦倒的日子又过了一年，他和乔胜德的关系越来越好，甚至结成了异性兄妹。
　　21岁生日那天，突然有人找上门来，说要接她回家，她一直知道自己的身世，得知苦尽甘来，第一时间就回家把好消息告诉了母亲。
　　但来接她的人表示，只能带她一个人走。
　　孙燕和母亲从小相依为命，自然不会丢下母亲一人不管，她思虑再三，表示自己只愿意跟母亲在一起。
　　然而，就在那天晚上，她的母亲为了不拖累她，为了不让自己苦苦痴守一辈子却落得个空空如也的下场，留下一份遗书，跳楼自杀了。
　　孙燕抱着骨灰盒，觉得自己的一颗心，也跟着进了焚尸炉，烧得只剩下一个空壳。
　　从那一刻起，她暗暗发誓，孙家欠她们母女的，她一分不少，都要拿回来。
　　乔胜德操持着帮孙燕料理完母亲的后事，表示会全力帮助她。
　　回到孙家后，她的言行举止都被要求以大小姐的标准，孙家给她安排了礼仪老师，也时常带她去大大小小的聚会，并把她介绍给众人认识。
　　他们在给孙燕铺一条路，一条可以让孙家走向更高更远的路。
　　一次聚会中，孙燕结识了郑家的小公子，他们趣味相投，并在往后的联系中，对彼此暗生情愫，可她清楚的知道，孙家认回她，是为了让他嫁给向家的继承人向志成。
　　她如果没有做到，会被人立即扔回贫民窟，她的母亲就白死了。
　　可少女的心动，是不顾一切的一腔孤勇，她和郑小公子迅速坠入了爱河。
　　直到暗结珠胎，她才彻底慌乱，乔胜德安慰他，事情并非没有转机。
　　又是在一次聚会中，乔胜德悄然潜入向志成的休息室，放置了一瓶Alpha催情素，看着向志成走进房间后，把孙燕也推了进去，并锁上了门。
　　借着肚子里的孩子，孙燕成功嫁进了向家，可是他的丈夫对她并不好，甚至不愿跟她同床，值得欣慰的事，向志成很爱他们的孩子。
　　直到六年后，向志成跟她提了离婚，她才知道，向志成的白月光姚玉蘅回来了。
　　她在向家的地位尚未稳固，深知不能和向志成死犟，于是假意让别人替她签了离婚协议书。
　　当他看见向志成拿着离婚协议书头也不回地离开时，嫉妒和不甘迅速占满了胸腔，还有她母亲坠楼时的惨状。
　　三个月后，乔胜德告诉她，姚玉蘅怀孕了，但他有办法让人永远消失，代价是孙燕给他1000万。
　　孙燕毫不犹豫地给了，乔胜德把姚玉蘅弄回了自己的老家，只是她万万没想到，乔胜德会把姚玉蘅占为己有，并把她困在山里一辈子。
　　向晚恒呆呆地望着沙发旁的富贵竹，脑子一片空白，他无法思考，内心百感交集。
　　“我一五一十地全告诉你了。”孙燕满眼都是泪痕，她看着自己高大的儿子，“我知道我有错，但我呢，谁又能来跟我说声对不起。”
　　“妈……”向晚恒的目光落在孙燕的鬓角，倏然觉得自己的母亲好像老了，“妈，我找回爸的儿子了。”
　　孙燕愣了一下，没说什么，向晚恒既然选择跟他摊盘，势必已经知晓了某些事情。
　　“是乔迎，你一直往我身边推的乔迎。”向晚恒道。
　　“乔……乔乔？”
　　“嗯。”
　　他的母亲，虽然做了不可饶恕之事，但说到底，也是个可怜人，过多的责怪已无他用，他现在能做的，就是用自己的方式，弥补乔迎，弥补姚玉蘅。
　　母子俩一时无言，久久过后，向晚恒说：“妈，我先走了。”
　　孙燕拉住他：“你不想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吗？”
　　向晚恒浅笑了一下：“不就是那个脱离郑家后，白手起家，创办了国内最大健身器材企业的老头吗？”
　　“他是你亲爸！”
　　“在我心中，我爸只有向志成。”
　　走出向家大宅后，向晚恒给远在M国的向晚杰打了一通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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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还记得向晚杰是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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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预告一下：明天解锁健身房play。


第77章 情难自抑。
　　去往M国的计划暂时被搁浅，因为他们想陪姚玉蘅过年。
　　经此一事，程姨辞去了向家保姆的工作，她手头有一些积蓄，这几年儿子创业也赚了不少，她和姚玉蘅商量着，盘下了学校附近的一家店面，打算开个小吃店。
　　一开始乔迎是不同意的，姚玉蘅辛苦了大半辈子，已到享清福的年纪。可姚玉蘅执意如此，因为弟弟还没长大，她得尽作为母亲的责任，不能事事都依赖乔迎和向晚恒。
　　姚玉蘅的离婚事宜，向晚恒让林秘书请了专业的离婚律师团队，不出意外，年前就能顺利办理。
　　向晚恒原本还想起诉乔胜德拐骗妇女，但被姚玉蘅拒绝了，他是乔弈的亲生父亲，不能因为他的过错，葬送了乔弈的前程，她这么多年都忍过来了，劳燕分飞、各自安好，是她想过的最好结局。
　　向晚恒表示，如果乔胜德日后再来纠缠他们母子三人，定不轻饶了他。
　　孙燕没有去见姚玉蘅，那些说不出口的抱歉，对现在的她们来说，也已失去了意义。
　　爆竹声声，新的一年到了，他们都各自开启了崭新的人生。
　　*
　　过完元宵，向晚恒携手乔迎，登上了飞往M国的班机。
　　万米高空中，天空清澈得一尘不染，无边的湛蓝铺满每一位乘客的眼球。
　　乔迎第一次坐飞机，好奇又兴奋，向晚恒给他安排了一个靠窗的座位，让他尽情拍照。
　　现在的乔迎，早已卸下身上的巨石，整个人也开朗了许多，过年甚至还吃胖了几斤，时常被向晚恒逮着就捏肚子。
　　“向晚恒，你看，那边有架飞机！”乔迎指着窗外，一脸兴奋，“它要超过我们了！”
　　向晚恒满眼宠溺，被他的可爱击中，俯身揽过乔迎的脖子，吻了上去。
　　十个小时后，飞机抵达机场，向晚杰亲自前来接机。
　　向晚杰和乔迎想象中的不太一样，明明只比向晚恒大一岁，却成熟稳重许多。
　　接风宴亦是向晚杰安排的，因为他们此行的目的不是秘密，便安排了几个核心科研医护人员一起用餐，早晚都要打交道，不如早日熟识。
　　他们一边用餐，一边像老朋友般闲聊，乔迎的病情他们已经了解了大概，现在准备约个时间具体谈一谈治疗方案。
　　饭后，向晚恒带着乔迎回到酒店。
　　酒店是肖家在海外的产业，向家和肖家是世交，小辈里向晚恒和肖凌宇也是发小好友，向晚恒入住肖家的酒店向来都是免费。
　　“哇，这个房间也太大了吧。”乔迎犹如刘姥姥进大观园，穿着拖鞋踩得吧嗒吧嗒响，东看看西瞧瞧，连连感叹，“还有厨房啊。”
　　有句话说的对，贫穷限制了他的想象，对他来说，酒店就是个睡一觉的地方，但对有钱人来说，就算短暂的停留，也需要上乘的品质。
　　“嗯，还有健身室。”向晚恒推开另外一扇门，里面整齐排列着跑步机，椭圆机，划船机等一些简单的健身设备。
　　乔迎哒哒哒地跑过来，倚靠在门框上，用手捏了捏自己的肚子，一脸忧愁：“我是该多多运动减肥了。”
　　或许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春节期间，他胃口大开，硬生生地把自己吃胖了几斤。
　　向晚恒不知何时绕到了他身后，把人轻轻揽进怀中，捏了捏他腰间的软肉，在他耳边低声细语：“是该多运动运动了。”
　　“可……可是除了那个跑步机，其他我都不会用。”乔迎挣脱开向晚恒的手，走到划船机旁边，欲欲跃试道：“这个怎么玩？”
　　“我教你。”
　　室内的温度是舒适宜人的25度，向晚恒动作娴熟地几秒就把乔迎扒了个干净，又给他套上酒店准备的吸汗运动服。
　　乔迎过年虽然吃胖了点，但仍旧很瘦，两条小腿细长光洁，在宽大的裤管下更显消瘦，那脚裸，向晚恒一只手就能握住。
　　迅速换好衣服后，向晚恒亲自示范划船机的使用方法。
　　他坐在坐垫上，伸出两只脚搭在脚踏上，双手握住手柄，而后拉动弹力绳，同时，双脚用力向前，绷直两条腿，让整个身体得到拉伸。
　　“会了吗？”反复了几次后，向晚恒问乔迎。
　　“看起来很好玩，让我试试。”乔迎兴奋道。
　　这是他平时接触不到的东西，以往的他，为了生活艰苦奔波，每天忙得脚不沾地、身心俱疲，哪有这个闲情逸致去健身。
　　向晚恒站起身，把位置让给乔迎。
　　“不对不对，你往后拉的时候，手臂要往后下方使劲，肩膀打开，胸腔也要打开，这样才能练到后背。”
　　试了几次后，乔迎还是不得要领，向晚恒皱了皱眉，觉得需要亲自带这位学员做示范。
　　他把乔迎抱离器械，自己坐上坐垫，本想着让乔迎坐他前面，可划船机的坐垫堪堪只能坐下一个成年男性。
　　别无他法后，向晚恒一把抱过乔迎，让他坐在自己的大腿根上，虽然这个姿势会让他的动作有所束缚，可无所谓，他要健身也不差这一时半会。
　　“你干什么？”乔迎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吓到了，人叠着人，还怎么健身。
　　“你太笨了，我得手把手教你。”向晚恒把下巴搁在乔迎的肩膀上，带着他的手一起抓住手柄。
　　“你才笨呢。”乔迎不服气，扭着腰要下去，“你放开我，我自己多试几次就会了。”
　　“让老公教你，你能学得更快。”向晚恒上扬着嘴角，看着对面墙上镜子中的人，忽而觉得这个地方真是妙啊。
　　“不用不用不用。”乔迎想要下去，却被向晚恒箍住了腰，他分开腿踩在划船机的两侧，试图站起身来，“你松开呀。”
　　拉扯中，某些部位不可避免地有了反应。
　　乔迎柔软的臀肉压在向晚恒的腿根和小腹，时轻时重，像是一双手在按搓着他的胯下。
　　“老婆……”向晚恒顶了顶胯，让乔迎直面感受到自己的坚硬，“你压得我好难受啊。”
　　“那我起来！”即便已经坦诚相见了多次，乔迎对性事依旧是羞怯的，他是个传统的人，做不到一开始就能放开。
　　“迟了。”向晚恒啄着乔迎的脖颈，在本该是腺体的地方舔了又舔，痒得乔迎缩着脖子，“老婆，我想要。”
　　乔迎没法拒绝向晚恒，他依稀记得他们的第一次，那时的他，还不适应体内被粗大的肉棒进进出出，可依然顺着向晚恒的意，连着给了好几次。
　　“嗯~”乔迎轻轻呻吟了一声，向晚恒瞬间了然，是答应的意思。
　　“自己抓着手柄，别松开。”
　　向晚恒的手游走在乔迎的腰间，那里是乔迎最敏感的地方，只要轻轻一捏，就能换来一声娇喘，“别……别摸那里。”
　　“这里一摸，那里就翘起来了。”乔迎的腰很细，向晚恒一只手就能圈得过来，他用指腹来回摩挲着，另一只手伸向乔迎的小腹，“它可比你听话多了。”
　　“要做就做，别那么多废话。”他是个正常的男人，被人如此撩拨，哪能心猿意马。
　　“是，老婆。”
　　一声令下后，向晚恒开始肆无忌惮起来，他的双手慢慢上滑，捏住两颗早已挺立的乳粒，捏起又放下，引得身上之人阵阵颤栗。
　　乔迎刚转过头，向晚恒准确无误地咬住乔迎的唇，反复地撕咬和纠缠，口腔里的津液相互交换，彼此的气息交融在一起，向晚恒尝尽了乔迎口中的甘液。
　　“老公~”乔迎松开一只手，抓着向晚恒的手带至自己身下，他从不遮掩自己的欲望，哪里想要了，就让向晚恒帮忙弄哪里。
　　向晚恒托着乔迎的臀瓣，褪下运动裤和短裤，让他的阴茎大大咧咧的光裸着。
　　熟练的手法，适宜的力道，乔迎大张着双腿，被向晚恒上下套弄，快感越来越强烈，他不可抑制地挺直了腰，整个后背靠在向晚恒的胸膛，急急地喘着粗气。
　　“嗯~啊~~~啊啊啊~”向晚恒今天似乎很心急，没有露骨的情话，也没有停下调弄一番，一鼓作气就把他送上了高潮。
　　乳白色的液体在喷射而出的瞬间，被向晚恒的另一只手全部接住。
　　乔迎不明所以地皱了皱眉，下一秒，向晚恒把他往前推了推，让他坐在自己的膝盖上。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他回头看了一眼，向晚恒正掏出自己早已肿胀的阴茎，把他的精液往自己的龟头和柱身上抹。
　　“你干什么？”乔迎的声音带着高潮后的慵懒。
　　“乖，先站起来，腿叉开站。”
　　乔迎乖乖起立，向晚恒二话不说就掰开乔迎的臀肉，把嘴凑了上去。
　　“嗯~”乔迎的双腿微微颤抖着，向晚恒在舔他的后穴。
　　两辨臀肉被重重地扯到两边，再也藏不住的粉色肉穴，随着主人的颤栗一缩一缩的，看得向晚恒全身燥热难安，身下的阴茎胀得有些发疼。
　　柔软的舌尖一会儿在穴口打着圈，一会儿又模拟抽插动作前后顶弄。
　　乔迎没有地方可以借力，站着被向晚恒舔穴，简直是对他定力的极大考验。
　　“好了，好了，可以了~嗯~”乔迎催促道，“老公，快进来。”
　　向晚恒不为所动，他喜欢乔迎求着他肏自己，哪能轻易将人放过。
　　水花泛滥着从股间流出，糊了向晚恒一脸，他不急不慢地统统舔舐干净，又把自己手里剩下的精液捅进乔迎的甬道。
　　“嗯~啊啊~慢一点~”向晚恒的手指在他后穴进出，指腹探索着他的内壁，时而剐蹭，时而按压，搅得乔迎软了腿，慢慢往后坐了下去。
　　向晚恒挺立着阴茎，准确无误地迎上了乔迎的后穴，一插到底。
　　“啊~”
　　“啊！”
　　两人同时发出满足的喟叹，乔迎的前端又因强烈的刺激立了起来。
　　向晚恒快速顶弄了几十下，肏得乔迎连连求饶才停下。
　　“今天怎么这么敏感？”向晚恒喘着气，舔舐乔迎的耳朵，又把舌尖伸进耳道搅弄。
　　充满男性荷尔蒙的喘息声瞬间放在在耳道里，酥酥麻麻的，乔迎整个人仿佛过电一般，爽快得仿佛跃上了云端。
　　他叉着腿，自己动了动，似乎是不满意向晚恒的停顿。
　　他们很熟知对方的动作语言，向晚恒一秒就接受到了他还没满足的信号。
　　“嗯~”
　　乔迎轻轻呻吟着，活像魅惑人的小妖精，向晚恒踩着划船机的脚踏，重重一蹬，挺腰向上，直接碾在了乔迎的敏感点。
　　“啊~”乔迎忍不住刺激，尖叫了一声，前端又陆陆续续喷射出一些精液。
　　划船机终究不是做爱的合适场所，况且器械遮挡了视线，甚至看不见镜子中他们结合的模样。
　　角落里有颗瑜伽球，看着似乎不错。
　　向晚恒就着插入的姿势，将乔迎抱在怀中，走向了瑜伽球。
　　“乖，腿张开，趴球上。”向晚恒将人放在圆球上，自己则跪在地上，握着阴茎又进入了那紧致的后穴。
　　乔迎的后穴把向晚恒咬得紧紧的，抽插都有些困难，差点把向晚恒夹射了。
　　“老婆，放松一点。”向晚恒停下动作，双手捏着乔迎屁股上的软肉揉搓，又俯下身，亲吻乔迎的后背。
　　乔迎的前胸紧贴着圆球，后背弓出一道很漂亮的弧度，蝴蝶骨对称立着，宛如一对迷人的翅膀。
　　向晚恒一边吸吮着，一边又继续身下的动作。
　　肉体的撞击声回响在空旷的健身房，听了令人脸红心跳。镜子里，两具身体严丝合缝地交叠着，被压在下面的人全身都泛着粉色。
　　瑜伽球承受着两个人的重量，被压得扁平，再也没了随处乱滚的自由。
　　“啊~啊啊啊啊啊~”
　　向晚恒大开大合地肏弄着，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恨不得把囊袋都肏进乔迎的身体。
　　他的欲罢不能，他对乔迎疯了一般的欲望，根本不受大脑控制，一切都只是本能。
　　“啊~~老公~啊啊啊~”乔迎的叫床声婉转动听，又带着色气，听得向晚恒血脉喷张，以更快的速度在乔迎的甬道里抽送。
　　“舒服吗？”向晚恒的声音有些嘶哑，包裹着情欲的气息。
　　“啊~~啊啊啊~~~”乔迎被肏得无心回答。
　　“舒服吗？”向晚恒摇摆着胯部，在乔迎屁股上啪啪拍了两下。
　　“啊~舒~舒服，舒服，老公好棒！”乔迎被肏得神魂颠倒，什么话都往外说，“老公好棒，啊~~啊~~我好喜欢~好喜欢老公的肉棒~啊~~”
　　向晚恒满意极了，握着乔迎的腰，开始冲刺。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乔迎的呻吟声断断续续的，随着向晚恒的频率，越来越破碎。
　　“啊~~~”向晚恒一声低吼，射在了乔迎的甬道深处，精液一股一股地，快将那狭窄的通道填满。
　　乔迎趴在球上，绷直着双腿，全身颤栗着，持续高强度的刺激，让他的高潮来的异常猛烈。
　　他感觉真的要被向晚恒肏死了，这个Alpha，做起爱来怎么这么不要命。
　　前端淅淅沥沥地射出一点精液，他真的已经弹尽粮绝了。
　　两人一起滚落到旁边的瑜伽垫上，全身都湿淋淋的，黏黏腻腻全是汗水。
　　向晚恒在等着不应期，乔迎在盼着向晚恒带他去洗澡，可他深知这是不可能的，向晚恒才射了一次，还满足不了他。
　　“老婆~”向晚恒抓住乔迎软趴趴的阴茎，反复揉搓，试图让它站起来。
　　“别弄了，别弄了，我真的不行了。”乔迎累得连话都不想说，满脸的情潮暂未褪下，像颗垂涎欲滴的水蜜桃，又乖又嫩。
　　向晚恒将他拢进怀里，亲吻着他的脖颈，在吻痕斑驳的皮肉上，又添上了几笔。
　　他一边亲吻着，一边伸手勾到了一样东西，他笑了笑，松开乔迎，走向了房间。
　　乔迎松了一口气，这是放过了自己吗？
　　不消片刻，向晚恒拿着一个安全套返了回来，他抱着乔迎，正对镜子坐着，让人靠在自己怀里，又把人的腿分开，露出藏在腿间的阴茎。
　　这样的姿势，淫乱又羞耻，被镜子反射回眼中，令乔迎很是羞怯，“你别白费力气了，我真的不行了。”
　　向晚恒叼着套套，用嘴扯开。
　　乔迎抬了抬耷拉着的无力眼皮，一脸不解。他和向晚恒做爱，从来没用过这玩意儿，次次都是内射，今天这是要干嘛。
　　还没等乔迎回过神来，向晚恒吐掉包装，把套套套进了身边的筋膜枪上。
　　乔迎：“！！！”
　　打开电源，调至最低档，筋膜枪的震动声响彻在耳边。
　　“老婆，我们还没玩过道具呢。”向晚恒蛊惑道，“我们今天先玩玩这个。”
　　话音刚落，向晚恒握住了乔迎瘫软的阴茎，用筋膜枪慢慢按摩着。
　　“啊~~~”
　　细小又快速的震动在阴茎上持续刺激着，乔迎立马就受不了了：“不要~不要这样~~”
　　“老婆，很舒服的。”向晚恒挺起胸膛，接住浑身酥软的乔迎，“下次给你买按摩棒、跳蛋……”
　　一个吻，把向晚恒的话都堵进了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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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rry来晚了，卑微的社畜最近忙到秃头，实在没时间码字了明后天请两天假哦。
　　PS：这章也爆字了呢。


第78章 一路同行。
　　治疗方案很快就拟定了，乔迎看着手中的两页纸，不禁有些疑惑。
　　“先给我注射少量的Alpha信息素，观察是否有不良反应……”乔迎念着文字，看向餐桌对面的向晚恒，“这是什么意思。”
　　向晚恒穿着围裙，他刚刚给乔迎熬了一窝海鲜粥，又煎了两个荷包蛋，医生说乔迎要保证足够的营养，体能不足，也是阻碍分化的一大关键因素。
　　“我分化成Alpha后，来这里抽过两管信息素。”向晚恒轻描淡写道。
　　“为什么要抽啊？”乔迎惊讶道，据他所知，直接在腺体抽信息素，疼痛感不亚于肋骨断裂。
　　“怕我们出意外，伤害到腺体。”向晚恒夹了一个鸡蛋放置在乔迎的餐盘，“现在腺体修复手术已有成功案例，就是费用较高。”
　　“那你这么多年了，为什么一直没有修复？”乔迎直截了当地问，向晚恒腺体受伤的事，已不再是禁忌话题。
　　向晚恒笑了笑，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太麻烦了，懒得弄。”
　　这些年，因为没有信息素，确实给他省下了不少麻烦，Omega不会闻着他就贴上来，其他Alpha也不能用信息素挑衅他。
　　虽然有时候还是会有些失落，但他觉得冒风险做手术还是没有必要。
　　乔迎听完就沉默了，个中滋味说不上来，向晚恒也太不爱惜自己了。
　　同时，一股暖流在心头蔓开，向晚恒只为他做出了尝试和改变。
　　乔迎一边喝着粥，一边看完了治疗方案的整套流程。
　　首先，医护人员会在他身体里注射少量向晚恒的信息素，观察他体内的促分化剂是否有所减少。
　　向晚恒的信息素是SS级的治愈型信息素，红酒味，极其稀有。
　　所以向晚恒真的不是老天爷派来拯救他的吗？
　　在确定没有不良反应后，持续增加信息素的摄入，而后检测乔迎是否有分化反应。
　　值得庆幸的是，向晚恒以往察觉到乔迎身上的白桃味，或许就是乔迎信息素的味道。
　　这也从侧面证明，他们两人之间的契合度应该不低，且乔迎身体里或许已经存在少量的Omega信息素，只是被压制着，他才没有分化成一个Omega。
　　“今天早上主治医生给我打了电话，他说根据对你病情的了解，他们团队持乐观的态度。”向晚恒见乔迎把粥喝空了碗，又给他添了一碗。
　　乔迎嘴里含着勺子，开心地眯起眼睛：“我发现遇见你之后，我的运气就越来越好了。”
　　向晚恒绕过桌子，在乔迎旁边坐下，替他擦干净嘴角，一脸得意：“我就是你命中注定的老公。”
　　乔迎笑得更开心了，这个Alpha，怎么越看越合心意呢，他把椅子悄悄移了移，贴着向晚恒的耳朵，轻声说道：“老公，往后余生，请多指教。”
　　这趟M国之行，虽然才刚开始，却给了他一份能走下去的信念，他想对向晚恒承诺的永远，也不再遥不可及。
　　向晚恒脸上漾开浅浅的笑容，内心一直空缺的一块，好像被填满了，他和乔迎一样，对未来充满希望。
　　“做你想做的事，去你想去的地方，我都陪着你。”向晚恒伸手揽住乔迎的后脑勺，颔首吻了下去，只蜻蜓点水般轻轻一下，却似印下了誓言的徽章。
　　*
　　第一阶段的治疗很快便展开，向晚恒站在手术室外，忧心忡忡地来回踱步。
　　对他来说，在乔迎身上发生的一切，没有百分百的胜算，都令他焦灼难安。
　　他烦躁得想抽一根烟，却怎么也找不到，自从乔迎和团团来到恒诚公馆，他差不多就把烟给戒了，但此刻，他想用尼古丁来安抚自己的不安。
　　手术室的灯灭了，主治医生边摘口罩边走了出来：“向先生，您爱人的手术已经完成，需要两周左右的时间观察是否有不良反应，这期间请让他保持心情愉悦。”
　　向晚恒握着双拳，认真仔细地听着医生的每一句叮嘱，宛若一个刚入学的小学生。
　　医院的走廊里，灯光冷得毫无温度，向晚恒站在手术室外，等着乔迎出来，他要让乔迎第一时间看见自己，他想告诉乔迎，不要害怕，我一直在你身边。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乔迎是走着出来的。
　　向晚恒：“你去躺着呀，怎么自己走出来了？”他着急地四处寻找轮椅，均未果后，直接将乔迎拦腰抱在了怀中。
　　乔迎顺势靠在向晚恒的胸膛，脸色透着苍白，但精神不错，解释道：“只是打了个针，医生说要多走动走动，加快血液循环。”
　　向晚恒愣了一下，似在思考，将信将疑道：“真的吗？”
　　“我骗你做什么？”乔迎觉得好笑，以前的向晚恒，做事雷厉风行，毅然决然，如今却变得事事都小心翼翼。
　　“那你疼吗？”向晚恒收紧手臂，生怕乔迎有所不适，抱着他大步走回病房。
　　“你小时候没打过针啊。”乔迎伸手摸上向晚恒的脖子，用两指掐了一下，“就像被蚊子咬了一口。”
　　病房的走廊很长，向晚恒给乔迎安排在最旁边的单人间，安静，私密性好，不易被人打扰。
　　他的信息素，第一次在爱人的身体里流淌着，不知会被接受，亦或排斥。
　　所有的猜测，只能等到结果呈现的那一刻，甚是煎熬。
　　*
　　等待是漫长而乏味的，向晚恒建议，这两周时间，可以四处走走，领略一下异国风光。
　　乔迎被向晚恒裹成一个粽子，生怕他着凉生病，比以往照顾团团还要细心。
　　“我想去看最北部看极光。”乔迎扒拉开捂在下巴上的围巾，两眼放光，畅想着极寒之地那璀璨壮丽的梦幻场景，但又隐隐担心向晚恒不会同意。
　　“不行，太冷了。”
　　果然！
　　“求你了。”乔迎可怜巴巴道。
　　“不行就是不行！没的商量。”
　　乔迎扁了扁嘴，不再挣扎，他能理解向晚恒的良苦用心，他就不作死作活非去不可了，毕竟向晚恒不久后也要做手术了。
　　“生气了？”
　　“没有。”
　　“还不承认。”
　　“真的没有！”
　　“好好好，没有没有！”
　　异国街头，向晚恒搂着乔迎的肩膀，内心无比舒畅，他获得了从未有过的放松，这一刻，他不再是向晚恒，不再是向家的长孙，不再是那个背负着工作蹒跚向前的人。
　　乔迎第一次出国，看什么都觉得新鲜，很快就把刚刚的不愉快抛在了脑后。
　　两人并肩同行，迎着落日的余晖，走过繁忙的街道，穿过陌生的小巷，看人间百态。
　　“其实……”向晚恒欲言又止，“你想去的话，也不是不行。”
　　“向晚恒！”乔迎停下脚步，转过脸看向晚恒，“你真的好欠揍！”
　　向晚恒面露惊色，这小家伙，真是越来越会拿捏他了。他扯了一把乔迎毛绒绒的毛线帽，盖住那双怒视他的双眼，然后俯下身亲了那双柔软的双唇。
　　*
　　整装待发之际，乔迎的身体产生了剧烈的反应。
　　--------------------
　　来了，宝子们久等啦。
　　下章估计也得过几天，年底太忙了。


第79章 有惊无险。
　　冬日的深夜，夹裹着漫天飞雪，冷白色的路灯，将寂静的街道又增添了一分寒意。
　　由远及近，汽车的引擎声响彻在空旷的街道，又消失在一家高级私立医院的门口。
　　“乔乔，乔乔，乔乔~”向晚恒神色焦急，一路都在叫喊乔迎的名字，停下车的一霎，他快速绕至副驾驶，把早已昏迷的人抱了出来，“宝贝，我们到医院了。”
　　*
　　一个小时前。
　　“嗯~慢~~慢点~”
　　窗外的冰天雪地，封不住屋内的热情似火，暧昧和情欲在空气中交融在一起，大床上的两个人，身心合一，宛若将对方刻进自己的生命。
　　“口是心非。”
　　上方的人，反其道而行之，加快速度，把身下之人送上了云端。
　　舒爽的喟叹，急踹的呼吸，皮肉相贴的热度，告示着两人对这场性事的无比满足，他们总是能和谐一致，在探索对方身体这方面，早已炉火纯青。
　　向晚恒抱着乔迎去洗了澡，虽然只做了一次，还远远达不到他的需求，但他们明天一早就要去往极寒之地，那是乔迎向往已久的地方，他不想因为纵欲过度让乔迎明天下不了床。
　　乔迎很喜欢缩在向晚恒的怀里睡，这个姿势让他充满了安全感。
　　向晚恒也很喜欢这个姿势，爱人全心全意地依偎着自己，让他觉得自己是被爱被需要的。
　　对于明天的极地之行，他还是隐隐有些担忧，倒不是怕极低的温度，而是担心注射了Alpha信息素的乔迎，是否会有反应。
　　只是万万没想到，这份担忧还未到天明，就如平地起了一股龙卷风，强势袭来。
　　“冷~冷~~”
　　夜半时分，乔迎把自己缩成一团，不断地朝热源贴紧，向晚恒被乔迎的动作惊醒：“宝贝，怎么了？”
　　乔迎并无应答，他紧闭着双眼，眉头微蹙，浑身都在发抖，嘴里迷迷瞪瞪地一直说冷。
　　向晚恒把手往他额头一探，立马吓得收了回来。
　　乔迎发起了高烧。
　　来不及测体温，向晚恒眼疾手快地帮乔迎穿上衣服，正想给自己穿时，乔迎发生了抽搐，向晚恒顾不得穿外衣，一把将人抱起，冲出了房门。
　　*
　　“向先生。”乔迎的主治医生从抢救室出来，扶了扶眼镜，脸上已然不见刚进去时的紧张，“夫人没事了。”
　　向晚恒紧绷的一颗心，瞬时落了下来，他放松僵直的身体，后退两步，靠在医院冰冷的墙上，轻轻吐出一口气。
　　主治医生给了向晚恒几秒平缓的时间，这个衣着单薄的Alpha，在听完他的话后，终于从惊恐交加的状态下脱离出来，仿佛劫后余生般庆幸。
　　“他会出现如此强烈的反应，我们也是始料未及，或许是排斥你的信息素，又或者，你们的契合度很高，一时接受不了高浓度信息素直接摄入。”
　　“前一种情况，很好理解，你们的契合度不足以让他完成分化。”
　　“后者的话，打个比方，就像一个虚弱的人，没有调理好身体机能，便给他吃山珍海味，身体没有能力吸收，反而加重它的负担，得循序渐进，给它一个慢慢适应的过程。”
　　医生尽可能详细地解释着，他相信Alpha的担当，断然不会因为契合度低就将人抛弃。
　　“我知道了。”事情的结果和他预想的无相上下，这些都不是关键，他只想知道怎么治好乔迎，怎么才能让他的挚爱减轻痛苦。
　　“所以，我们的治疗方案，可能要进行修改。”医生说。
　　原本的计划，是让乔迎慢慢适应向晚恒的信息素，如果契合度高，随着信息素摄入的逐步增加，分化也是水到渠成的事。这是最简单也是最高效的方法。
　　而现在，乔迎对向晚恒的信息素产生了强烈的反应，医疗组不敢再冒险注射第二次，最终确定下来的治疗方案，是让向晚恒先做腺体修复手术。
　　根据乔迎的体检报告，他体内的“促分化剂”尚有五年左右的潜伏期。
　　向晚恒的信息素是S级的治愈型，如果两个人契合度高，日常的亲密，让乔迎分化的成功率可高达95%以上，而这个周期，只需要短短一年。
　　一年后，两人如果有缘无分，只能采取别的治疗方案。
　　向晚恒没想过别的治疗方案，他坚信自己就是乔迎的命定之人。
　　*
　　雪终于停了，一道道阳光穿透云层散射出柔和的光线。
　　向晚恒知道，这叫丁达尔效应，这一刻，心动仿佛被重新定义，他凝视着落在乔迎脸上的光亮，恍然觉得，他好像变得贪心了。
　　以前的他，只渴求生命中能拥有一颗小小的星星，照亮他贫瘠的内心。
　　可现在，他要一束光，能燃烧他的生命。
　　好险，昨晚的那个雪夜，他的光差点灭了。
　　*
　　乔迎是第三天下午醒的，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但他知道，向晚恒肯定担心坏了。
　　可病床前，并不是他心心念念的爱人。
　　“你醒了？”江洲一脸欣喜，马上按床头铃叫了医生，“你别动别说话，先让医生过来看看。”
　　怎么是江洲？
　　他怎么在这里？
　　向晚恒呢？
　　乔迎很想开口询问，但干涩的嗓子阻止了他的疑虑。
　　“呀呀～呀呀呀~”床尾探出来一颗小脑袋，见他醒了，咧着小嘴露出小牙，笑得眼睛都没了。
　　乔迎：“……”团团？
　　团团扶着病床的边沿，跌跌撞撞地朝他走来，伸出小手抓过他的手在脸上蹭了蹭。
　　“刚学会走路没几天，他自己可新鲜了，都不让我抱，就要自己走。”江洲把团团拎到自己的腿上，让他乖乖坐好。
　　乔迎的脸色透着些许苍白，嘴唇也有些干裂，整个人病弱又憔悴，他很想伸手抱抱团团，却力不从心，于是只浅浅地笑了一下。
　　“我叫他乐乐，他都不理我。”江洲佯装生气，捏了捏团团的脸蛋，“所以我现在也只能叫他团团。”
　　团团拍掉江洲的手，又挣扎着下了地，巩固自己刚学的新技能去了。
　　江洲把乔迎的病床摇了上来，又给他倒了一杯水，扶着他慢慢喝下。
　　医生马上就来了，仔细检查后，表示并无大碍，只需多加休息。
　　“江教授……”乔迎虚虚地靠在床上，昏睡了三天，他又瘦了一圈，可眼神却仿佛带着光，落在门的方向，“向晚恒呢？”
　　江洲愣了一下，一把抓过正在努力练习走路的团团，答非所问道：“宝贝，哥哥肯定饿了，我们出去给哥哥买好吃的好吗？”
　　一听说有好吃的，团团立马开心地拍拍小手表示赞同。
　　“乔迎，你先睡一会，我带着团团去去就回，买点清淡的粥。”江洲说。
　　乔迎望着紧闭的大门，内心一片慌乱，向晚恒呢？他怎么不来，他到底怎么了？
　　江洲的顾左右而言他，看似遮遮掩掩，却早已昭然若揭。
　　向晚恒肯定在经历什么事，但又不想让他担心，所以才找来团团，找来江洲，以分散他的注意力。
　　他给向晚恒打电话，可是没人接，一遍又一遍，回应他的始终都是冰冷的机械女音。
　　他穿上衣服，想偷偷溜出去看看，却在门口发现了一个许久未见的人。
　　周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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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了，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我终于放假啦！因为疫情的关系，家里两个老人，一个住院了昨天才出院，一个还躺在床上，这段时间我们家都忙坏了，所以晚上也没时间写，不过现在都慢慢好起来啦
　　这篇文快完结了，我尽量在初七上班前写完哦
　　祝大家新春快乐，身体健康，万事大吉


第80章 春天到了。
　　料峭的寒风，似无情的刀片，将乔迎剐得遍体鳞伤。
　　他迟滞地伫立在异国的风雪中，苍白的病容里看不出任何情绪，内心却五味杂陈。
　　他明白向晚恒的决定和用意，却还是觉得这样对他太狠心，太残忍。
　　向晚恒愿意为了他不顾一切，他又何尝不是。
　　明明说好了，要一起面对，向晚恒为什么抛下他一个人，因为怕他担心吗？
　　他什么都不怕。
　　但此时此刻的无力感，对他来说简直是一种折磨。
　　“他在哪里做手术？”
　　久久过后，乔迎终于开口出声，一直跟在他身后的周炎终于松了一口气。
　　“在N市。”周炎言简意赅道，他并未透露更多的信息，也没有解释非去N市不可的原因。
　　乔迎听见了答案，也不再多问，向晚恒有意瞒着他提前手术，必然已经让周围的人帮其当说客。
　　他只是不懂，明明说好的风雨同舟，为何变成了两个人的独自前行。
　　“他还有说别的吗？”乔迎定定地望着医院大门的方向，雪花漱漱而下，落满他的全身。
　　江州说，向晚恒是在雪霁初晴的午后走的，昨天是个好天气，寓意着好的开始。
　　乔迎未置一词，因为在他睁眼之时，天空又飘起了白雪。
　　“他说让你回国等他。”周炎说。
　　乔迎抬起头，伸手接住一片雪花，看它在自己的手心融成一颗小小的水滴。
　　冰凉刺骨，却晶莹剔透。
　　“我知道了。”他淡淡地笑了一下，似是某种妥协。
　　*
　　林秘书临危受命，连夜飞到了M国，接乔迎回家。
　　乔迎经过几天的休息，身体渐好，他坐在机场的VIP候车室，望着窗外的停机坪，一颗本就不太平静的心，逐渐忐忑起来。
　　有飞机从高空降落，有飞机滑翔起飞，起起落落，承载着不同人的心情。
　　乔迎从离开酒店就未曾言语，林风递给他一杯果汁，他也只是淡淡一笑以示感谢。
　　登记时间到了，林风拿起放在手边的公文包，提醒乔迎起身，却见乔迎一动不动，宛如一块坚毅的巨石。
　　“我不能走。”乔迎抬眼望向林风，眼里是毅然决绝，“我要去找他。”
　　林风哑了言，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这是向晚恒早就预料过的情况，他还记得向晚恒的叮嘱：如果他不肯回去，你就给他绑回去。
　　林风当然不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把人给绑了，M国是个崇尚民主自由的国度，限制个人自由，在公共场合做出极端行为，或许会遭到警察的暴力执法。
　　他得确保乔迎的绝对安全。
　　林风犯了难，脑袋嗡嗡地疼，他想起了这段时间常来办公室闹事要找哥哥的乔奕，觉得这两兄弟简直就是老天爷派来克他的。
　　“我看这雪，越下越大了。”林风找回镇定，“有些航班已经取消，我们也等两天再走吧。”
　　“文海见不到这样的雪景，我们再留两天，看看也雪国风光也不错。”他补充道。
　　乔迎站起身，目光异常坚定，面对林风的顾左右而言他，一字一句，声色分明道：“我要去N市找他！”
　　第一次见乔迎的场景，林风还历历在目，他给向晚恒当秘书，不说见识有多广，却也接触过形形色色的人，自认为看人的眼光不差，总能被他揣摩中八九分。
　　乔迎看着年纪小，白白净净的，还顶着一头卷发，从外形看，像漫画里天真又单纯的少年。
　　可他清晰地明白，乔迎身上有着一股韧劲，那种为了目标，会扫开所有障碍，克服所有困难，勇往直前的韧劲。
　　就算他现在把乔迎带回了国，乔迎也会想尽办法去往N市。
　　周炎说乔迎这几天不哭不闹，异乎寻常的平静，乖得像个任人摆布的娃娃。
　　林风却在心里想着，这不是真正的乔迎。
　　“我可以带你去，但是必须在三天后。”林风冒着被炒鱿鱼的风险承诺道，他有点同情这对苦命鸳鸯。
　　三天，是他自己估算的时间。
　　腺体重造修复手术，虽然已有许多成功案例，但也有一定的风险，谁都不能确保成功率是100%。
　　而手术后的两天，是成功与否的关键。
　　新的腺体，虽然是注入了向晚恒自身的信息素在实验室精心培育而成的，但移植至向晚恒的身体，并不能保证身体没有任何排异反应。
　　很多腺体修复失败案例，都是在手术后两天出现危险的，有的甚至会危及生命。
　　所以是三天，三天后，向晚恒醒了，他会二话不说立马带着乔迎过去。
　　“谢谢。”乔迎回以一个真诚的笑容，他在M国人生地不熟，又不知道向晚恒在哪个医院，只能听从林风的安排。
　　三天，他等得起。
　　*
　　疼，全身像被钉了万千颗钉子，有人抡着大锤在用力地敲打他。
　　每一块肌肉，每一根神经，都在叫嚣着对外来物的反抗。
　　明明本该是他身体的一部分，现在却被身体疯狂排斥着，他百思不解。
　　一股强烈的呕吐欲涌上喉咙，向晚恒侧身趴在床边，疯狂干呕着，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他已经五天粒米未进，全靠营养剂吊着。
　　呕吐欲消减了些许后，割裂身体般的痛感再次袭来，后颈处尤为明显。
　　手术前，他就叮嘱过医生，请把他的双手拷在床上，以防他控制不住，被痛感扰乱了心智，而去抠自己的腺体。
　　医生照做了。
　　因为这种疼痛，连止疼药也无济于事，他已经疼得一天一夜没有合过眼了。
　　医生说不能用镇静剂，因为镇静剂会减少某些器官和组织的活性，怕影响腺体的发育。
　　所以他只能活活受着。
　　护士24小时轮流看护着他，不断地用言语激励他，甚至在他病床边摆上了和乔迎的合照。
　　因为她们知道这个Alpha做手术的缘由。
　　ICU病房外，在向晚恒看不见的角落，乔迎双手死死地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哭出声。
　　对他那样温柔的一个人，此刻犹如一头被囚禁的雄狮，疯狂挣扎着，两只手腕被勒出了一圈青色的痕迹，也毫不在意。
　　乔迎无力地滑倒在地上，瘫坐着，哭得不能自己。
　　乔迎的身后，林风一动不动地站着，在他的位置，看不见向晚恒，却能听见那极度痛苦的嘶吼。
　　“医生说，这个阶段会持续两天，两天后，痛感会慢慢减轻，如果腺体发育得好，大约一个月后，就能恢复如常。”
　　“这项手术的危险性，就在这两天，一旦熬过了排异反应，就能很快康复。”
　　乔迎抹了两把眼泪：“别告诉他我来过。”
　　这样的情景，向晚恒肯定不愿意让他看见，这也是向晚恒偷偷一个人做手术的原因。
　　两天后，向晚恒的病情终于稳定下来，从ICU转到了普通病房。
　　乔迎收拾好行李，和林风一起回了国。
　　向晚恒不想让他看见的，他就假装从未见过，他不能辜负了向晚恒的一片心意。
　　他会在家乖乖等他回来。
　　*
　　林风最近三天两头往恒诚公馆跑，还揪着快要校考的乔弈一起来。
　　“林风！”乔弈挣开林风的手，气鼓鼓的，“你知不知道我下周就要参加国美的校考了！”
　　林风停下脚步，揉了一把乔弈的头发：“没大没小！”
　　乔弈不想理他，转身就走，又被林风拖了回来。
　　团团跟着江洲走了，程姨和姚玉蘅开了小吃店住在外面，恒诚公馆便只剩乔迎一人。
　　林风懂得避嫌的道理，所以才每次都抓着乔弈一起来。
　　“晚上给你买肯德基，再带你去看电影。”林风搂着乔弈的脖子，哄道。
　　“你当我三岁小孩呢。”乔弈再次挣扎，却怎么也挣不开，林风高他一个头，犹如一座大山，把他箍得死死的。
　　“我的好弟弟，求你了，最后一次。”林风一反常态，放软语气。
　　乔弈一怔，而后抬起头，扯了扯嘴角：“好吧。不过我不要吃肯德基，我要吃学校门口新开的那家日料。”
　　“行行行，你想吃什么都行。”林风松了一口气，向晚恒明天就回来了，他一个Alpha，终于不用和乔迎单独相处了。
　　“我要把你吃到倾家荡产。”乔弈趁林风分神，一下挣脱出来，还冲他做了一个鬼脸，然后风一样地往前跑了，“哥，我又来啦。”
　　林风：“……”真是欠揍。
　　不过，年轻真好。
　　乔迎在院子里浇花，这一个月，除了和向晚恒聊天，他把所有的时间都耗在了这些花花草草上。
　　“哥，你又跑花鸟市场了？”乔弈看见乔迎新种了一颗光秃秃的小树苗，问道。
　　“一栋的大爷送我的，他说是桃树苗。”
　　“那明年我是不是就能吃上桃子了？”
　　“应该吧。”
　　林风立在一旁，看着谈笑风生的两兄弟，又见乔迎气色不错，压在心头一个月的大石，终于稳稳地落下了。
　　这一个月，他完成了一项光荣而艰巨的任务。
　　*
　　机场，人潮如织。
　　乔迎一眼便望见了那道令他魂牵梦萦的身影，向晚恒瘦了很多，头发也剪短了一些，穿着薄款风衣，高大帅气的外形在人群中很是亮眼。
　　一个月没见了，压抑已久的思念，如潮水般，灌满了乔迎的身体。
　　向晚恒疾步朝他走来，一把将他拥入怀中：“我回来了。”
　　乔迎鼻子一酸，回抱住向晚恒，无声地掉泪，他终于又抱到了真实的向晚恒，熟悉的怀抱，熟悉的温度，都在真真切切地告诉他，他的幻想变成了现实。
　　这一个月的煎熬，在这一刻终于化成了泡沫。
　　林风开着车，行驶在机场高速上，窗外已是一片绿意央然。
　　“春天到了。”向晚恒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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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久等啦，比心
　　PS：医学部分请勿考究


第81章 意外之喜。
　　向晚恒最近变得异常暴躁，他甚至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这是从未有过的情况。
　　肖凌宇端坐在沙发上，给那个从没收到过回复的微信号发信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看来你真是Beta当久了。”
　　向晚恒打开冰箱，拿出一瓶苏打水，一口气灌下，对肖凌宇怒目圆睁：“你什么意思？！”
　　肖凌宇嗤笑了一声，指着向晚恒的腺体：“你摸摸你那脖子，都肿成什么样了。”
　　向晚恒：“……”
　　早上洗漱的时候他看了，没什么异常呀。
　　“还有，把你的信息素收一收，沾我一身了，等会交警还以为我酒驾。”肖凌宇没有从乔迎这打探到江洲的消息，起身离开。
　　向晚恒不明所以地走进卫生间，侧过头查看自己的腺体。
　　真……真的肿了。
　　他连忙跑到楼梯口，对着二楼大喊：“老婆！！！”
　　叫声超乎寻常的惨烈。
　　乔迎连拖鞋都来不及穿，就哒哒哒跑了下来，神色紧张：“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哪里疼？”
　　向晚恒痛到痉挛的画面，始终在他的脑海，久久挥散不去。
　　向晚恒回来后的这些日子，他虽然还气向晚恒不告而别自己一个人跑去手术，但更多的还是心疼他。
　　“你看看我的腺体……”向晚恒低下头，往乔迎的眼前凑，“是不是肿了？”
　　乔迎心疼得不得了，用手轻轻碰了一下肿胀的腺体，关切道：“疼不疼？”
　　向晚恒摇摇头。
　　“还有其他感觉吗？”乔迎问。
　　向晚恒蹙眉思索了半晌，用额头抵住乔迎的：“有点烦躁，身体里好像有一股邪火在乱窜。”
　　乔迎：“…… 那，去医院看看吧。”
　　向晚恒蹭了蹭乔迎，问：“你能闻到我的信息素了吗？肖凌宇说味道好浓。”
　　向晚恒十八岁分化没多久，就遭人绑架被破坏了腺体，所以学会控制信息素的收放，也是从此刻才开始从零学起。
　　他迟了很多年，才开始适应做一个Alpha。
　　听见向晚恒的问话，乔迎的眼神立马黯淡了下去，因为他还是闻不见。
　　医生说向晚恒的信息素是红酒味的，果香中混杂着一丝酸涩的酒精味，香气浓郁。
　　乔迎没喝过红酒，为此还偷偷跑去向晚恒的藏酒室，想偷拿一瓶尝尝究竟是何滋味，却被向晚恒逮个正着，还被他压在酒窖里边喝边做了两回。
　　“嗯……一点……点？”乔迎不想让向晚恒失望，回想着红酒的香气和口感，胡诌道。
　　向晚恒没有那么容易哄骗，却也不拆穿，他一把捞起乔迎，在他眉心落下一吻：“可能是易感期要来了，老婆今晚陪我到天亮吧。”
　　乔迎抱着向晚恒的脖子回吻，这个Alpha为他付出了太多，他又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那你别一直那么快行吗？我……我真的受不了。”
　　“行，都听你的。”
　　深夜的别墅区里，只寥寥亮了几盏灯，晚风流淌过树梢，宁静的夜晚只有沙沙声响。
　　“向……向晚恒，你个骗子！！！”
　　一个亮灯的窗户里，传来一声带着喘息的哭喊，吓走了窗台上的猫。
　　*
　　回国不久，向晚恒就重新投入了工作，他给林秘书加了薪，并嘱咐他去操办另一件事。
　　乔迎被向晚恒责令在家休息，他无聊至极，有时在家浇花看书，有时候跑去姚玉蘅的小吃店帮忙，最后自告奋勇，跟着林风一起筹建Omega保护协会。
　　向晚恒拨了一大笔钱，把地址选在了孤儿院的旁边，顺便把孤儿院也修缮了一番。
　　半年后，Omega保护协会的大楼正式落成，又一个月后，设备和人员全部到齐。
　　向晚恒亲自参加了剪彩，并邀请了众多媒体朋友前来参观，意在宣传协会，让更多需要帮助的Omega看见。
　　姚玉蘅也来了，她看着和媒体打交道的两人，偷偷抹了一把眼泪。
　　希望这个世界上，有越来越多的人关注弱势Omega这个群体，希望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像她这般遭遇的人。
　　人群之外，站着一位戴着墨镜和帽子的贵妇。
　　孙燕透过茶色的镜片，注视着远处的一切，向晚恒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往这边望了一眼，吓得孙燕立马收回视线，转身离开。
　　如果早年就有这样的救助组织，她的妈妈是不是就不会去跳楼了，她的人生，是否也会是另一个朝向。
　　协会的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乔迎和向晚恒都没想到，协会救助的第一个Omega，竟是徐绒。
　　徐绒顶着一头乱发，半张脸隐藏于许久未剪的长发之中，他低垂着脑袋，头发被分散在脖子两侧，后颈清晰可见一处狰狞可怖的伤疤。
　　送他来的热心人士透露，他似乎受到了某种极大的打击，神志不清，终日在某座大楼门前徘徊。
　　乔迎见徐绒这样，心里很不是滋味，曾经也是靠自己双手吃饭的人，却蛇心不足，贪恋更多，以至于到了如此境地。
　　协会有专业的心理医生，徐绒怕是要在这住上三五年了。
　　幸好，他还年轻，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未来的路上，一切皆有可能。
　　乔迎在心里暗暗祝福他，了却往事，朝更好的前方看吧。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协会就救助了100多位Omega，有些只是简单的心理咨询，有些则是需要生活上的帮助。
　　忙碌了一天，乔迎累得回家倒头就睡，连晚饭都不想吃。
　　向晚恒又气又心疼，他三番五次都阻止不了乔迎去协会帮忙，有时候真的恨不得做到乔迎第二天起不了床。
　　“起来，吃了饭洗了澡再睡。”向晚恒的话语里带着些许愠意，某些人仗着自己的爱，有恃无恐，越来越不听话了。
　　“老公，我真的不想吃。”乔迎拿枕头捂住自己的耳朵，防止向晚恒再唠叨。
　　向晚恒彻底无语了，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得，只好愤愤地独自去厨房煮了两碗面。
　　程姨走了以后，他们没有再请保姆，平时都是谁有空谁做饭，因为向晚恒一直奉行朝九晚五的工作原则，所以一般做饭的人都是他。
　　“宝贝，起来吃点。”Alpha学什么都快，向晚恒的厨艺早已练就得炉火纯青，“今天是你最喜欢的牛肉面哦。”
　　乔迎闷着头，在呼呼大睡。
　　向晚恒把面放在一边，用尽了办法也叫不醒乔迎，最后端着面，自己边吃边走了。
　　翌日，难得的周末。
　　乔迎的脑袋里像被按了一个闹钟，七点不到就醒了。
　　今天协会要来一位被逼婚的Omega，她将被迫嫁给一个比自己亲爹还大、又秃又胖但有钱的老头。
　　协会有向晚恒亲自聘请的律师团，将为她提供专业的法律援助。
　　“来不及了，来不及了……”乔迎喃喃自语，想绕过向晚恒去衣帽间找衣服穿，却不料被向晚恒一把压下。
　　“你又不是律师，大周末的，你去凑什么热闹。”向晚恒无语道。
　　“她说她有点紧张。”
　　“让她先去看心理咨询师。”
　　“……”
　　乔迎被向晚恒压在身下乱蹭，晨间不可避免的反应撞在一起，迅速撩拨起了两个人的心火。
　　他最近忙着协会里大大小小的事，貌似真的有些忽视向晚恒了。
　　“那今天在家陪你吧。”乔迎抬起头，吻上向晚恒的双唇。
　　“谢谢老婆。”向晚恒深深地回吻。
　　剧烈的晨间运动后，向晚恒将乔迎抱去洗了澡，又把他塞回被窝，自己下去做早饭。
　　可是乔迎依旧没有胃口，明明连昨天的晚饭也没吃，却还是没有一点食欲。
　　向晚恒忧心忡忡地将人送到医院，去了消化内科。
　　消化内科的医院询问了详细的病情后，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不是消化的问题，要不，你们去楼上看看？”
　　两人跟医生道了谢，一上二楼，就傻眼了，只见候诊区坐着很多孕夫孕妇。
　　乔迎不可思议地看了向晚恒一眼：“不会吧？”
　　向晚恒怔愣了几秒，心脏开始狂跳，他压下无比激动的心情，揽过乔迎转身下楼出了医院。
　　乔迎见他是这样的反应，心一沉：“你是不是不喜欢？我记得你以前说过……”
　　“傻瓜……”向晚恒及时切断了乔迎不合实际的设想，抓过乔迎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听到了吗？”
　　乔迎感受着向晚恒的怦怦心跳，知道是自己误会了，抽回手，开始撇清责任：“谁让你转头就走的。”
　　“这里人太多，我迫不及待地想要得到准确情况。”
　　“那……”
　　“带你去咱自己家的医院。”
　　一个小时后，钟医生劈头盖脸地把向晚恒骂了一顿，这中间多少带着点个人情绪。
　　“他都怀孕两个月了，你就一点都不知道？还敢天天胡来，还敢让他这么操劳？”
　　向晚恒在内心反驳，哪有天天，他也想，但乔迎不让啊。
　　他有些后悔之前威胁过钟医生，治不好乔迎就让他滚蛋。现在的自己，就像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但他内心还是很高兴，他有自己的孩子了，他真的要当爸爸了。
　　钟雷这老头，气性也太长了，还骂不完了是吧。
　　在钟医生的骂骂咧咧中，向晚恒推开了乔迎的病房。
　　“老婆，你饿不饿？”向晚恒放慢放轻了语调，像是怕惊吓到乔迎肚子里的宝宝。
　　乔迎躺在病床上，细细思索着半天，也没给出答案。
　　“你别想了，我去买本孕期食谱……”
　　“不用了吧……”
　　“怎么不用了……”
　　钟医生站在病房外，看着两人的互动，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向晚恒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这位少爷，虽然总是彬彬有礼，笑容得体，可他总觉得向晚恒的眼神是冰凉的，没有温度。
　　现在好了，他终于看见了一个有血有肉，说笑真诚的向晚恒。


第82章 一生挚爱【正文完】
　　乔迎挺着八个月的孕肚，孤身一人去往向氏大楼。
　　今天Omega保护协会没什么大事，他本不想出门，奈何乔弈死缠烂打，在微信里连番轰炸‘跪地求你’的表情包，就是为了得到一张某美术展的入场券。
　　乔弈通过不懈的努力，终于考上了自己的梦中情校，经过艺术课堂的不断熏陶，他越来越痴迷某些大师的作品。
　　乔迎本想让乔弈自己找林风解决，可这孩子，最近见到林风就像老鼠见了猫，避之不及。
　　他虽不知道其中的缘由，也不想深究，却无法拒绝弟弟的请求。
　　这事本可以一通电话解决，但乔迎想见向晚恒，便让家里的司机开车送了过来。
　　一路畅通无阻地进了向晚恒的办公室，恰巧林风也在。
　　“你怎么来了？”向晚恒一脸惊愕，忙把他迎进门，又蹙眉朝门口望了一眼，暗暗责怪门口的助理怎么也不说一声。
　　“在家闷太久，出来走走。”乔迎依旧很瘦，胖胎不胖身，整个孕期，向晚恒绞尽脑汁地给他滋补，都无济于事。
　　向晚恒立马露出一副愧疚的表情，扶乔迎一起坐下：“都是我的错，最近太忙了，都没时间陪你出去走走。”
　　乔迎不以为然地笑笑：“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向晚恒一听就不高兴了，倏地站起身，神色紧张：“怎么不用我管，我不管你，你还想让谁管。”
　　乔迎：“……”
　　林风：“……”
　　乔迎懒得理他，转头问林风：“林哥，下周六，XX美术展的门票，还能搞到吗？”
　　林风还没回答，向晚恒截下了他的话：“我才是这里的老板吧。”
　　乔迎：“……”
　　林风：“……”
　　乔迎无奈地笑笑，抬眼问向晚恒：“那请问，向大总裁，你有XX美术展的票吗？”
　　向晚恒：“你想去？”
　　乔迎：“不，我弟弟想去。”
　　向晚恒：“让他找林风。”
　　乔迎：“……”
　　林风：“……”
　　林风心绪复杂，没理会老板今天这一惊一乍的缘由，但他清楚乔弈最近躲着他的原因，斟酌了半晌后，道：“我有票，下周六我给他送去。”
　　乔迎等向晚恒下班，午后在休息室小憩了一会，醒来后看见手机上多了几条未读信息，来自同一个人。
　　他针对不同的问题一一回复，许久才看见站在休息室门口一言不发的向晚恒。
　　“怎么了？”乔迎见他一脸阴沉，好像不太开心，忙问。
　　向晚恒目光灼灼，盯了乔迎的手机片刻，拿了一件外套又转身出去了。
　　晚上回到家，姚玉蘅已经做好了一桌饭菜。
　　她知道小两口一直没请保姆，既担心乔迎的孕期营养，又操心他们忙得没时间做饭，于是在小吃店不忙的工作日，每周抽两天来帮忙做晚饭。
　　乔迎在孕期胃口一直不太好，但只要是妈妈的味道，他总能多吃一些。
　　饭后，向晚恒陪乔迎在小区散步，医生说孕后期也需要适量的活动。
　　他们手牵着手，在落满星光的小路上徐徐前行，身边偶有人车经过，向晚恒就会把他揽进自己的怀中，以防被碰撞。
　　向晚恒说，他现在比瓷娃娃还娇贵，千万不能磕着碰着。否则他心疼完大的心疼小的，心脏受不住。
　　乔迎往向晚恒的胸口捶了一拳，笑道：“你真是越来越会贫嘴了。”
　　向晚恒捉过乔迎的手轻轻一吻：“你不喜欢？”
　　乔迎一愣，立即说道：“喜欢死了。”
　　他们像普通的新婚燕尔一般，说说笑笑，吵吵闹闹，明明说的都是没营养的废话，却句句都透着甜蜜。
　　视频请求不合时宜地响起，乔迎掏出手机，立马接通：“喂，炎哥。”
　　向晚恒偏过头，默默地朝暗处翻了个白眼。
　　“下午忘了说，你孕后期了，一定要时刻关注自己的体温，如果跟基础体温有偏差，一定要及时去医院。”
　　“好的，炎哥。”
　　“因为在孕期，体内的激素水平会急速上升……”
　　电话的那头，周炎在喋喋不休地叮嘱各种注意事项，乔迎像个听话的小孩，连连点头，看得向晚恒醋意大涨。
　　按理说，向晚恒腺体修复后，如果和乔迎契合度高，经过这许久的时间，乔迎也该分化了。
　　可乔迎一点动静也没有，急得向晚恒和整个团队都寝食难安。
　　孕期体内的激素水平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于是医疗团队和医药研发团队时刻准备着，为乔迎提供最周全的服务。
　　但前期是，他们得知道乔迎孕期的身体状况，于是周炎成了这个联络人。
　　通话屏幕终于暗了下去，向晚恒郁闷至极，自己的老婆，需要别人这么关心？这一天天的。
　　他必须承认，如果那个人不是周炎，他也不会有这么大的意见，可那个人偏偏是周炎。
　　“喂！”乔迎把手机放回口袋，伸出手指戳了戳向晚恒的脸，“又开始了是吧。”
　　向晚恒牢牢抓住乔迎的手，未置一词。
　　乔迎的另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孕肚，无语道：“孩子都快出生了，你还在计较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
　　向晚恒不服气了，他自认不是小气的人，但就是嫉妒周炎从小到大对乔迎的情谊：“一想到你们差点在一起，我心里就很难受。”
　　乔迎在内心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暗暗腹诽，向晚恒现在怎么跟个患得患失的小媳妇似的。
　　殊不知，是Alpha与生俱来的占有欲和胜负欲在作祟，他只是用了比较委婉和温柔的表达方式。
　　“老公。”乔迎嘟起嘴吧，在向晚恒的唇上亲了一口，“我从始至终，爱的人只有你。”
　　自己的老公还得自己哄。
　　向晚恒忍不住嘴角上扬，给了乔迎一个深深的吻。
　　“汪汪汪~~”小路的拐角处，突然跑出来一只大狗，直直地朝乔迎冲过来。
　　“啊！啊——！向晚恒！！！有狗！！！”乔迎吓得小脸苍白，连连后退，一只脚踩在了马路牙子上，差点摔倒，被向晚恒一把接住，拦腰抱起。
　　“滚！”Alpha神色阴鸷，抱着自己的心爱之人，眼神中透着浓浓的杀意，信息素本能地释放出来。
　　大狗感受到强烈的敌意，垂下尾巴，呜呜两声，转头走了。
　　“不怕不怕，已经走了。”向晚恒轻轻拍了拍怀中之人，卸下防备，温柔地贴了贴乔迎的脸蛋，“宝贝不怕不怕了。”
　　向晚恒一直好奇乔迎为什么怕狗，在他的软磨硬泡下，乔迎终于全盘托出了实情。
　　小时候，乔胜德认为他不听话，或者自己赌博输了没处撒气，就会把他关到狗窝，乔迎平时也不怕狗，但有一回，那只狗不知怎么了，疯了一样朝他嘶吼，整整半天，妈妈从茶山回来后，才把他放出来。
　　从此以后，他看见狗就会想起那种无路可逃的恐惧。
　　恒诚公馆入住率不高，却也不乏爱狗人士，遛狗的高峰时段通常都在晚上，正巧与乔迎的饭后散布撞了时间。
　　为此，向晚恒挨家挨户地上门，说明缘由，请求他们在晚七点到七点半不要出门遛狗，并承包了他们一年的高级狗粮和物业管理费。
　　能入住恒诚公馆的，自然也不是缺钱之人，但他们都知道向氏，也认识向晚恒，自然会卖给他这个薄面。
　　今天出现的或许是只流浪狗。
　　当天晚上，乔迎的肚子就隐隐有些不适，向晚恒连夜把他送进了医院。
　　钟医生经过详细地检查，认为乔迎是受到了惊吓，建议住院观察。
　　可是第二天的情况并没有好转，甚至出现了早产的征兆。
　　洁白的病房内，唯有病床上乔迎的啜泣声：“向晚恒，怎么办，宝宝才34周。”
　　早产的宝宝，一离开母体就要送入保温箱，因先天发育不全，还要经历呼吸关，感染关，喂养关等几大困难重重的关卡。
　　乔迎一想到宝宝要独自住在保温箱，面对一堆冷冰冰的机器和忙忙碌碌的护士，一颗心疼得都快碎了。
　　向晚恒熬了一夜，眼下横着两条青色，却还是精神紧绷，他不停地安抚着乔迎：“没事的，没事的，有我在，我们要相信医生，相信宝宝，你也要相信自己。”
　　向晚恒缓慢地释放着安抚信息素，试图让乔迎平静下来，他明明知道乔迎还没有分化，可还是这样做了。
　　医生建议卧床休息，乔迎终日躺在床上，到了第四天，情况终于稳定下来，两人都松了一口气。
　　“老婆真棒！”向晚恒在乔迎的额头落下一吻，“医生说我们可以回家了，我来接你和宝宝了。”
　　姚玉蘅听说乔迎动了胎气，连忙搁下小吃店的活，要照顾乔迎到平安生产。
　　孕后期是漫长而煎熬的，乔迎因为需要长期卧床休息出不了门，加之肚子越来越大，压迫了坐骨神经导致腰疼，心情也变得越来越差。
　　向晚恒推掉了六成的工作，其余则在乔迎睡着的时候完成，他在乔迎身旁寸步不离，一会逗乔迎开心，一会帮乔迎按摩，照顾得细致入微。
　　他已经能很好地控制信息素的收放，乔迎的周身总是萦绕着一股淡淡的酒香。
　　预产期的前一周，乔迎毫无征兆地发起了高烧，此时的他们，以防万一，已提前入住了医院。
　　孕晚期的高烧，可能会使胎儿缺氧，钟医生和团队经过讨论，决定当即为乔迎做剖腹产手术。
　　从病房到手术室，向晚恒一路抓着乔迎的手，神色焦急：“乔乔，乔乔，你别怕，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
　　他恳求钟雷，让他进入手术室，钟雷思虑了许久，同意了。
　　乔迎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整个人烧得昏昏沉沉的，他松开向晚恒的手：“你，你别进来，在外面等我。”
　　“不，我要进去陪着你。”向晚恒拒绝，他怎么忍心让乔迎独自一人面对。
　　“你，你在外面等着，我给你变个魔法。”乔迎对上向晚恒担忧又紧张的眼神，浅浅一笑，“真的，我很厉害，会变魔法。”
　　他不想让向晚恒看见生孩子的血腥场面，不想让向晚恒心生愧疚，不想让向晚恒觉得他承受了太多。
　　他爱向晚恒，孕育生产的辛苦对他来说不值一提，生命的新生却令他无比激动。
　　“好，我等你。”向晚恒没有勉强，目送乔迎进了手术室。
　　就像他不想乔迎亲眼见他做腺体修复手术带来的疼痛难忍，他也明白乔迎的用意。
　　向晚恒靠在手术室的大门旁，一言不发，专注精神于手术室内的一举一动。
　　机器的一次声响，医生的一次说话，都让他提心吊胆，却又无能为力。
　　时间以秒计算，滴答滴答缓慢流逝。
　　不多时，一股若有似无的白桃香从手术室的大门钻了出来，紧接着，浓度逐渐攀升，到了让人无法忽视的地步。
　　“这……这……”钟医生今天不做主刀，陪向晚恒等在手术室外，他目瞪口呆地望着手术室，难以置信，“我当了大半辈子医生，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
　　“我老婆真厉害。”向晚恒早已红了眼眶，定定地盯着手术灯，漆黑的眼眸中遮掩不住欣喜和紧张，“真的会变魔法。”
　　“你小子，有福。”钟医生笑着说。
　　*
　　第二年，春天，风和日丽，芳草萋萋。
　　向晚恒带着乔迎和小家伙踏青，离家不远的公园里，充斥着孩童的欢声笑语。
　　瑞瑞瞪着大大的眼睛，外面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是好奇且新鲜的。
　　有小贩拿着一大束气球在叫卖：“十五一只，二十五两只……”
　　向晚恒被叫卖声吸引，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把瑞瑞给了乔迎：“乖，爸爸去趟卫生间。”
　　乔迎接过孩子，朝向晚恒点了点头：“那我们先慢慢往前走，你等会快点追上来。”
　　向晚恒比了一个OK。
　　穿园而过的小河边，杨柳依依，一阵暖风吹过，柳枝便争先恐后地摇摆起来。
　　当年，就是在这个地方，他遇见了向晚恒。
　　误会、愤怒、揶揄、轻蔑，他们的初次见面，真的称不上友好。
　　谁知造化弄人，他们竟成了彼此一生的挚爱。
　　“噗通”一声，后侧方传来石头入水的声响，泛起圈圈涟漪，直至撞在堤岸消失。
　　乔迎抱着孩子，懒得回头，肯定又是哪家调皮的小孩在扔石子。
　　“噗通……噗通……”接连几声后，乔迎终于回过头去。
　　只见向晚恒头顶飘着一大把气球，各式各样的，有卡通，有花鸟。
　　乔迎不禁疑惑：“你买这么多气球做什么？”
　　瑞瑞伸着小手，开心地朝向晚恒眯着眼笑。
　　向晚恒笑意满盈，跑过来单手抱走瑞瑞，把手中的一束气球线给了乔迎：“给夫人赔罪。”
　　乔迎一愣，随即想起两人刚见面的场景，向晚恒确实把他的气球都弄丢了。
　　“咳咳~ 我记得，我还救了某人来着。”乔迎强忍着笑意，佯装不满，“向大总裁，就这点谢礼？”
　　向晚恒往乔迎身边凑过去，捂着小家伙的眼睛，吻上他的唇：“一辈子都赔给你，不够的话，还有下辈子，下下辈子……”
　　——正文完——
　　--------------------
　　终于完结啦，给自己撒个花，第一次在废文连载，谢谢大家对我的包容。
　　谢谢大家的支持和鼓励，你们每天的点赞评论给了我莫大的动力，真的很感谢，比心。
　　还要感谢捞我上岸的太太，我兑现诺言开文并更完啦。
　　番外和副CP（肖凌宇VS江洲，年下/强制爱/追妻火葬场），缘更哈，社畜表示日更真的有些力不从心了。
　　最后，再次感谢大家。


第83章 肖凌宇 X 江洲（一）
　　实验第N次失败后，江洲一脸疲态地揉了揉眉心。为了盯数据，他已两天一夜没合眼，可结果还是不尽如人意。
　　他脱下白大褂，靠在实验台上，望着窗外的夜色，轻轻吐出一口气，闭眼安慰自己失败乃成功的垫脚石。
　　夜已深，繁星点点，整个教学区一片寂静。夏末的晚风，带着一丝暑气，扰得他心神不宁。
　　文海医学院的一街之隔，有条酒吧街，因离学校太近，曾被取缔过多次，奈何它就像野火烧不尽的枯草，春风一吹，便又起死回生，生机勃勃。
　　排解坏情绪的方式有多种，江洲最爱旅行和泡吧，前者能令他沉下心找回自我，后者能令他宣泄心中的苦闷。
　　虽然是宣泄情绪，但他也只去清吧，偶尔跟陌生人说说话，亦或独自一人，在音乐的包围下，懒懒地喝点小酒放空自我。
　　他回寝室换了一件黑色衬衣，冰丝材质的，垂顺细滑，本是oversize的款式，套在他身上更显宽大。
　　他很清瘦，袖子往上一挽，两截细长白皙的手臂在黑色的衬托下更显瘦弱。
　　25岁的年纪，却透着一股浓浓的学生气息。
　　江洲要了一杯Negroni，红褐色的液体在灯光的照射下晶莹剔透，冰块沉浸在酒体中，美得纯粹又冷寂。
　　周末的酒吧多了几分嘈杂，形形色色的人来了又走。
　　江洲鲜少在周末过来，原因无他，他不喜欢人太多的场合。
　　正准备离开回寝室补觉，一只手拦住了他的去路。
　　“今天的新品，来一杯吗？”
　　眼前的人面容青涩，一双眼浮动着细碎的灯光，清澈明亮，里头是藏不住的期许。
　　或许是大一新生吧，亦或是附近的高中生，江洲猜测。
　　“不了，谢谢。”江洲礼貌地拒绝，前来搭讪的人络绎不绝，这是今晚的第六个。
　　“时间还早。”少年见江洲要走，急得乱了方寸，连忙伸手去拦，不料撒了江洲半身酒。
　　胸前的布料洇出深色一片，紧贴着皮肉，勾勒出平缓起伏的轮廓。
　　“对……对不起……”少年忙放下酒杯，满脸的歉意，眼神却始终流连于江洲的胸膛，“我不是故意的。”
　　江洲不悦地皱起了眉头，少年人不善于隐藏自己，将心底的所思所想全写在了眼里。
　　呵……
　　江洲在内心嗤笑了一声，又是一个想找他419的混蛋，真是物尽其用了这张帅气又干净的脸。
　　“没关系。”江洲压下心中的愠意，抬起手臂挡在胸前，“麻烦让一下。”
　　他只是来喝个小酒放松心情，压根不想和这些事沾边，也不想在这里认识任何人。
　　在少年移动的目光中，他侧身擦肩而过，手腕却被桎梏在了身后。
　　少年抓住了他的手。
　　柔和的灯光从头顶倾洒而下，弱化了少年的脸部轮廓，但那对眼眸的温度，如他的掌心般炙热。
　　江洲怔了怔，对上少年的视线，对方像是没料到自己会看他，慌得闪了闪眼神，而后轻轻松了手。
　　酒吧今天换了驻唱，风格和以往的抒情歌手迥然不同，江洲边往门外走边想，他以后或许再也不会来了。
　　门一推开，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深夜的街道冷冷清清，路灯孤零零地站立着，无声地守护着风雨夜归人。
　　不知何时竟下起了雨，在地面泛起氤氲一片，水花溅湿了裤脚，江洲把手挡在头顶，跑向附近的公交站台躲雨。
　　网约车显示距离还有两个路口，江洲拍了拍半湿的衬衣，眼神落在连绵的雨幕中。
　　手机铃声响起。
　　“喂，宋老师？”江洲不可置信地又看了一眼通话界面，满腹疑惑。
　　“上次给你介绍的那份家教，说今天晚上就要上课。”电波的那一头说。
　　“今天？”江洲抬头望了一眼黑沉沉的夜空，不禁提高了音量，“都快11点了。”
　　“人家孩子高三嘛，说明天开学，上午报道就不去了，下午直接去摸底考试，所以今晚想临时再抱抱佛脚。”
　　“小江啊，这是我老同学家的孩子，你就勉为其难，帮个忙吧，人家说给三倍的家教费。”
　　“好的，宋老师。”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拒绝就是他不懂事了，江洲答应道，“我现在就过去。”
　　挂了电话，一辆白色的小轿车驶入公交站台停住，江洲踮着脚，淌过一汪积水，迅速上了后座。
　　微信页面往上划拉，他找到了一周前宋老师发的信息。
　　—— 肖凌宇，18岁，高三，着重补习语文。
　　江洲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恨自己当时一时脑热，一个学医的理科生竟然接了补文科的单子。
　　事已至此，后悔也晚了，况且这份兼职还是他问宋老师要来的。
　　深夜、暴雨、语文，每一个词，他都不得深思，否则脑子里的暴动因子会立马让司机掉头就走。
　　雨越下越大，路越来越偏，若不是宋老师提前给了地址，他都要怀疑网约车司机的身份了。
　　豆大的雨点砸落在车顶，噼里啪啦地乱响一通，让人心烦意乱。
　　江洲靠在椅背上，腹诽着：什么高三生，什么摸底考，有必要深更半夜发愤图强吗？现在知道急了？
　　以后得找个借口，推了这份兼职。今天这样的情况，他不希望遇到第二次。
　　半个小时后，汽车行至目的地，一位慈眉善目的老者撑着大伞迎了上来。
　　“是江老师吧，这么大的雨，一路辛苦了。”
　　江洲点了点头，接过伞，跟着老者进了别墅。
　　偌大的别墅冷气十足，却像是空无一人般寂静。
　　“啊呀，少爷又不知道跑哪去了。”老者慌慌张张地到处寻找，还不忘跟江洲道歉，“江老师，您稍等片刻，这孩子太调皮了。”
　　江洲扯了扯嘴角，尴尬地笑了笑。他刚落座于沙发，就看见一个浑身湿透的少年跑了进来。
　　好像分外眼熟。
　　不消片刻，他就在脑海中找到了答案。
　　刚刚在酒吧遇见的少年。
　　与此同时，肖凌宇以一副落汤鸡的姿态，和江洲打了个招呼：“原来你就是我爸请的老师啊，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
　　江洲：“……”很好，看来也不太需要补习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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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副CP来啦。
　　PS：现实生活中遇见这种情况，就赶紧跑！三更半夜哪也不要去！


第84章 肖凌宇 X 江洲（二）
　　“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肖凌宇摆出一副文人的作派，摇头晃脑地低吟出声。
　　身旁的江洲，用手撑着腮帮子，眼皮耷拉着，眼神涣散，目无焦距得毫无光彩。
　　略显浑厚的声音不绝于耳，轻轻的，不骄不躁，犹如一首低沉的催眠曲，把江洲不断地往下拉，渐渐沉眠于这催人心智的幻觉中。
　　好困啊，两天一夜高度集中注意力的清醒后，江洲终是扛不住了，手肘支撑不了脑袋的重量，慢慢往下滑，他趴在肖凌宇的书桌上睡着了。
　　“江老师……？”肖凌宇放下书本，调低了书桌灯的亮度，侧过身，正对着江洲，仔细端详起来。
　　江洲，Beta，25岁，文海医学院博硕连读。
　　原来，好学生也会经常去酒吧。
　　肖凌宇微不可查地轻笑了一声，指节分明的手，已不知不觉抚上了江洲的脸庞。
　　和无数次的想象中一样，细腻，光滑，带着薄薄的热度。细小的绒毛在灯光下尽现，犹如初生的婴儿般稚嫩。
　　如果不是亲眼看过江洲的资料，谁又能相信，一个25岁的Beta，长得竟然比18岁的Omega还要鲜嫩。
　　去年的夏天，也是这样的一个雨夜，18岁的肖凌宇第一次遇见江洲，也是在酒吧。
　　江洲一个人静静地坐在角落，对任何人的搭讪都置之不理，孤傲得和酒吧的氛围格格不入。
　　他当时就在想，来酒吧装什么清高，不都是出来玩的吗？
　　还没等他过去揶揄几句，江洲就起身离开了。
　　擦身而过的瞬间，江洲突然停住，抓住他的手，朝吧台喊：“老板，这里有个未成年。”
　　肖凌宇：“……”
　　淡淡的酒气迎面扑来，紧接着一张铺满潮红的脸放大在眼前：“小朋友不能来这种地方。”
　　肖凌宇：“……”你才小朋友。
　　身边的好友纷纷捂着嘴忍笑，他们万万没想到，肖大少爷第一次来酒吧，就被人调戏了。
　　“你喝多……”话音未落，江洲就从他身边走开了，脚步有些虚浮，但不至于跌撞，肖凌宇本想上前搀扶一把，却被朋友拉走了。
　　从此以后，肖凌宇很长一段时间没有遇见江洲，却在某一个非周末的晚上，又一次相遇。
　　慢慢地，肖凌宇摸透了江洲来酒吧的规律，不在周末，不在节日，也不搭理任何人，他似乎就喜欢自己一个人独处。
　　所以肖凌宇也只是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看着他，从未打扰。
　　“江老师……”肖凌宇又轻轻唤了一声。
　　江洲闭着眼，单薄的脊背随着呼吸有节奏地上下起伏，神态很放松，睡得毫无防备。
　　“江老师……”肖凌宇慢慢靠近，直到江洲的呼吸打在自己的脸上。
　　他停顿了半晌，深吸了一口气，压下狂乱的心跳，紧绷着身体，颤抖着双唇，在江洲的侧脸落下一个吻。
　　他的心跳更快了，噗通噗通，就快冲破薄薄的胸腔，朝着江洲靠近。
　　他重重地呼吸着，眼神定定地注视着江洲的睡颜，无法理解自己这是怎么了。
　　他承认江洲对他有吸引力，否则也不会见过一次便念念不忘，也不会知道他就是自己的家教后，不再排斥父亲的安排。
　　可那种强烈的，想要将眼前之人拆骨入腹，占为己有的欲望，教他无所适从。
　　他到底怎么了？
　　蓦地，江洲突然睁开了双眼。
　　肖凌宇那赤裸裸的眼神，无可避免地撞入了江洲的眼球。
　　“你……”
　　“我……江……江老师，我想问你这个词的意思……”
　　“不好意思，我睡着了。”
　　“都怪我爸，大半夜的还要让你过来。”
　　“没关系……”
　　*
　　凌晨两点，雨停了，江洲在肖家司机的护送下，回到了学生宿舍。
　　简单的洗漱后，他径直爬上了上铺。
　　一整天的经历，犹如电影胶卷，在脑海中一幕幕划过。
　　他的实验又一次失败了，他去了酒吧，又去了家教，而雇主的孩子，竟然就是在酒吧遇见的人。
　　他忍不住笑了一下，双眼凝视着天花板，看那一道窗帘缝隙中钻进来的微光。
　　缥缈得毫不真实。
　　翌日下午，他收到了肖凌宇的信息：谢谢江老师，今天的语文考试很顺利。
　　接着，聊天界面又跳出一个红包。
　　江洲伸了个懒腰，充足的睡眠令他精神抖擞，回复道：不客气，好好学习。
　　他没有接收红包，并退出了和肖凌宇的聊天界面。
　　再次补习是在一周后，肖家的管家亲自打来的电话，并派司机过来接他。
　　江洲懒得挤公交车，又舍不得打车的钱，便没拒绝管家的好意。
　　夏末的文海市，空气中仍浮动着浓浓的暑气，令人无法忽视它的燥热。
　　肖家的别墅依旧冷气十足，依旧冷清得看起来没人居住。
　　管家下午有事不在，司机把他送达后就离开了，江洲一个人上了二楼，来到肖凌宇的书房。
　　推门而入，一切都没有什么异常，只是肖凌宇好像睡着了，趴在书桌上一动不动，胳膊下压着一本数学练习册。
　　“肖同学……”江洲在旁边的空椅上坐下，推了推肖凌宇的胳膊，“醒醒，上课了。”
　　室内安静得落针可闻，肖凌宇纹丝不动，让江州有些犯难。
　　他收了人家高额的补习费，是真心诚意地想提高肖凌宇的成绩，而不是把时间混过去就行。
　　“肖同学……”江洲伸出手指，戳了戳肖凌宇的脑袋，提高音量，“醒醒！上课了！”
　　肖凌宇猛地抬起头，目光透着浓浓的不悦，待看清是江洲后，又平静了下来：“江老师，你来了。”
　　江洲被吓了一跳，讪讪地收回手：“补习时间到了。”
　　肖凌宇呆坐在书桌前，没有任何动作。
　　江洲无奈地找出他的语文卷子，又把笔塞进他手里，服务十分周到。
　　“我们先来讲一下作文题吧……”
　　江洲头头是道地分析着审题立意，却只见肖凌宇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侧脸。
　　“肖同学，看题，别看我，我脸上没有字。”
　　“江老师，你不是学医的吗？为什么会来教语文。”
　　江洲：“……”被问住了。
　　他不偏科，高中阶段语文成绩也确实不错，作文还曾被当成范文，在整个年级传阅。
　　但接下这份工作，确实真的是一时脑热。
　　思来想去也解释不清，便也没有解释得一清二楚的必要：“老师介绍给我的。”他如实回答道。
　　“那我能问点课外问题吗？”肖凌宇坐直了身子，玩笑道，“不另外收费吧。”
　　江洲转了转手中的笔：“不另外收费，但浪费的时间不补。”
　　肖凌宇收起笑容，往江洲身边靠了靠，眉头紧锁：“江老师，我好难受啊，怎么办？”
　　江洲往后退了退，蹙起眉头问：“你……你怎么了，生病了？”
　　“这么浓的信息素，你闻不到吗？”
　　“……”
　　“哦，我忘了，你是Beta。”
　　“……”
　　“江老师，我好像易感期到了，怎么办，我是第一次易感期。”
　　“……”
　　一连串的无语后，江洲无奈道：“那你去找O……去找抑制剂啊。”
　　江洲松了一口气，他差点就让肖凌宇去找Omega了，怎么能为了纾解欲望，就随便找人做爱呢。
　　肖凌宇惊恐地摇了摇头：“不，我不要打针，我晕针。”
　　江洲：“……现在有口服的抑制剂，你或许可以试试，我出去帮你买。”
　　午后的斜阳，落在靠西边的窗户上，折射在江洲身后的书柜玻璃上，毫无热量却光芒万丈般耀眼。
　　此时此刻的江洲，落在肖凌宇的眼里，就犹如这道光，照亮了他的路，给他在干渴难耐的沙漠中，指明了一条通往绿洲的路。
　　“江……江老师，听说你的专业是第二性征分化研究？”
　　肖凌宇不断地朝江洲靠近，像是雄狮逼近自己的猎物，势在必得。
　　“是的。”江洲连连后退，他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试图逃跑，“不过这是一门深奥的学科，你有兴趣的话，欢迎报考文海医学院。”
　　肖凌宇没有停下往前试探的脚步，把江洲逼得退无可退后，把手撑在江洲身下的椅子上：“江老师，听说学医的人，都很有奉献精神？”
　　江洲眨了眨眼，面对近在咫尺的少年，有些莫名其妙：“我……我是签署过遗体捐赠书，但……这也不算奉献精神，只是物尽其用罢了。”
　　少年的呼吸喷在他的侧脸，急促又火热，江洲虽然没有任何性经验，但Alpha易感期的症状却一清二楚。
　　“肖同学，我帮你去买口服抑制剂。”江洲挣脱开束缚，起身要走。
　　肖凌宇眼疾手快地抱住他的腰，一用力，他便整个人都跌进了肖凌宇的怀中。
　　“江老师……你要不要为医学做出一点牺牲。”
　　肖凌宇急迫地吻着江洲的脖颈，仿佛得到了一块垂涎已久的糖果，怎么舔都不觉得过瘾，他按下江洲剧烈的挣扎，毫不费力地捏住了江洲的下巴，一口咬住了下唇。
　　“肖凌宇！”江洲怒不可遏道，“你发什么神经！”
　　他抬起手，重重地朝肖凌宇的脑袋劈下去，力道不小，可肖凌宇却毫无影响。
　　“江老师，你的身子好软啊，又嫩又滑，怎么可能是个Btea呢？你一定是骗我的。”
　　肖凌宇把江洲禁锢在自己的怀中，毫无章法地一通乱亲，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并朝着一个地方聚拢。
　　“肖凌宇，你清醒一点，别饥不择食，我是Beta！”江洲把手抵在肖凌宇的胸前，感受着少年狂乱又有力的心跳，“你再继续下去，我真的要翻脸了！”
　　肖凌宇捞起江洲的双腿，让其跨坐在自己的腿上，一手怀住他的腰，一手覆在他的后脑勺，不让他逃走。
　　“唔～～”陌生的触感和温度在江洲的口腔中横冲直撞，他没和别人接过吻，被肖凌宇吸得喘不上气。
　　“老师虽然不是Omega，但是比Omega还软还漂亮。”肖凌宇边亲边顶了顶胯，让江洲直面地感受到自己身下的坚硬，满口胡诌，“说不定肏着肏着，我就能把老师肏成Omega了。”
　　江洲浑身一颤，不是因为肖凌宇的顶弄，而是因为那句话。
　　他想成为一个真正的Omeg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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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啦，久等。
　　宝子们，元宵节快乐


第85章 肖凌宇 X 江洲（三）
　　寂静的夜晚，漆黑的空间，没有任何干扰和杂念，万物仿佛都静止了，唯有对方的呼吸和心跳响彻在耳边。
　　黑暗拥抱着他们，他们贴合着彼此。
　　“嗯~~疼~~”江洲跪趴在床上，双手紧紧抓着床单，把头埋进枕头里，整个人痛到发抖。
　　疼。
　　太疼了。
　　身体被割裂的感觉，随着感知神经，传遍四肢百骸，每一寸皮肤，每一根骨头，都在承受着身后之人带来的摧残。
　　一切发生得太快了，根本来不及思前顾后，他就被肖凌宇扛去了卧室。
　　跌落在床上的那一刹那，江洲的脑子一片空白，他没经历过这样的事，也没打算交男朋友。
　　身上的衣服被稀里糊涂地褪下，冷气瞬间将他团团裹住，窸窣的声音在上方响起，肖凌宇急不可耐地撕扯下衣服，随意丢在床脚。
　　心跳的频率不断地攀升，四肢的温度却逐渐凉了下来。
　　他在害怕。
　　他从未想过，师生苟合，这种离经叛道的事，即将发生在自己身上。
　　好冷。
　　空调的出风口正对着他，阵阵凉风，像是一把把利剑，敲打着他，让他保持清醒，不要走入歧途。
　　就在他犹豫不决，甚至想起身离开的瞬间，一具身体覆了上来。
　　江洲浑身一震，试图推开，却被肖凌宇压得更紧。
　　少年人的热度和硬度，都令他无所适从。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那颗长期从事学科研究的心，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他在实验室做过无数次信息素契合实验，想象过Alpha和Omega在一起时，是怎样火燎热烈的场景。
　　也偷偷祈祷过，自己能早日研究出新的药物，战胜自己体内的“促分化催化剂”，他想成为一个真正的Omega。
　　Alpha和Omega之间，有着天生的性吸引力，可此时此刻的他，是一个Beta，肖凌宇为何会如此情难自禁。
　　他在探索的路上走了太久，尤其是AO分化领域，任何的风吹草动，都能勾起他的猎奇心。
　　可不得不承认，他最终没有推开肖凌宇，好奇心只占了一半的因素。
　　另一半，是他自己难以消泯的欲望。
　　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一个保持处子之身长达25年的男人。
　　肖凌宇就像一根火柴，在他身上到处煽风点火，直至将他点燃。
　　他颤抖着身体，尝试着慢慢接纳肖凌宇，却不料，少年的横冲直撞，将他的幻想全数打破。
　　没有美好，只有疼。
　　“江老师……”肖凌宇喘着粗气，喷洒在江洲的后颈，火热又带着潮气，他感受到了江洲的不自然，停下动作，“你……怎么样……”
　　关灯是江洲的要求，黑暗是一块遮羞布，看不见对方的眼神和表情，把这当成一场旖旎的梦，仿佛就证实不了这不伦之举。
　　“疼~疼~”江洲缩成一团，浑圆的股瓣高高抬起，接纳着肖凌宇的肉棒，低声啜泣着，“你……你出去。”
　　“老师……”
　　肖凌宇俯下身，圈住江洲精瘦的腰肢，把他的上半身抬起，禁锢在自己怀中。
　　前胸和后背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黏腻的汗液在肉缝中成了最佳润滑剂，肖凌宇掰过江洲的下巴，重重吻了上去。
　　这场性事一开始就不是温柔的，头一次偷尝禁果的少年人沉不住气，恨不得将人揉进自己的身体。
　　肖凌宇花样百出地又是啃咬，又是舔弄，时轻时重，时进时退，他不厌其烦地重复着这些动作，身下的肉棒却始终没有退出，深深地埋在江洲的身体里。
　　他的手不停地在江洲的胸前游走，所到之处，犹如过电一般，让江洲颤栗不已。
　　胸前的乳粒高高地挺起，肖凌宇把江洲侧过身，低头舔了上去，一只手往下移，握住了江洲的阴茎。
　　江洲是个很自律的人，平时甚少自慰，第一次被人上下抚弄，双重的刺激加上后庭的异样饱胀感，三五下就让他泄了身。
　　“啊~~~”高潮的瞬间，江洲绷直身体，舒服地喟叹着，张着嘴巴气喘连连。
　　“老师，这么多。”肖凌宇抬手闻了一下掌心，慢慢从江洲体内抽出自己的肉棒，将白浊尽数涂在了江洲的穴口。
　　有些东西，一旦尝过了滋味，便会欲罢不能。
　　别人弄，和自慰，身体上的感受无法比拟，精神上的满足更是前所未有。
　　江洲意识到，自己的性欲，已被肖凌宇完全挑起。
　　黑暗中，他看不见任何人，也没人知道他和肖凌宇的苟且之事，一切仿佛都变得合理起来。
　　欲望是人正常的生理需求，他只不过想要一场酣畅淋漓的性爱罢了。
　　肖凌宇成年且单身，他也是。
　　心里的防线，因为肖凌宇给予的舒爽，终于慢慢被打破。
　　“江老师……”肖凌宇放入他后穴的手指已加至三根，浅浅地抽送着，“还疼吗？”
　　江洲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配合着肖凌宇抽送的频率，让自己逐步适应。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爽到了。”肖凌宇亲吻着江洲的后背，途径每一颗凸起的脊椎骨。
　　“嗯~”全身的血液仿佛又回到了下身，江洲不可抑制地呻吟出声，阴茎又一次抬起了头。
　　虽然是在黑暗中，但他也耻于在肖凌宇身前自慰，他想夹腿让自己舒服一些，可张腿打开跪坐的姿势，根本达不到他想要的效果，反而引得后穴一张一合。
　　这让肖凌宇突然兴奋起来，语气中难掩激动：“江老师~江老师，你夹得我好紧啊~”
　　江洲满脸通红，简直快要滴出血来，在肖凌宇的不断开发中，他确确实实感受到了性爱带来的快感。
　　可床笫间的那些荤话，他依旧难以启齿。
　　后穴的深处开始瘙痒难安，他仿佛被按下了一颗莫名其妙的按钮，又亦或吃下了什么助兴之药，渴望有东西能深入按摩。
　　他难耐地扭动着股瓣，后穴吸得更紧了，喉间断断续续地发出一些淫荡的叫声，听得自己都觉得脸红心跳。
　　“老师~”肖凌宇叼住江洲侧颈的皮肉，意味深长地浅浅一笑，“看老师的反应，也是第一次吧。”
　　“原来老师是个老处男。”他笑得更厉害了，一口咬住了江洲的肩膀。
　　“啊——”江洲仰着头，忍不住惊叫，“你……你闭嘴。”
　　目的得逞，肖凌宇松开了江洲，轻轻吸着他的耳垂，带着粗喘的声音低沉地响起，“等会就这么叫，明白了吗，叫出来，你会更爽的。”
　　江洲摇了摇头，不想听见这些污言碎语，下一秒，却被肖凌宇的举动直接禁了言。
　　肖凌宇的肉棒，单刀直入，一下就送到了江洲体内的最深处。
　　两个人都经受不起这强烈的刺激，停下来喘了会气。
　　“老师，我来了。”肖凌宇慢慢地动起来，由慢及快，待江洲适应后，便开始大开大合地肏弄起来。
　　“啊——啊——”痛感变得可以忽略不计，另一股感觉在慢慢升腾。
　　肖凌宇放开禁锢的手，把江洲按趴在床上，又抬高他的屁股，一边肏他，一边蹂躏他柔软的臀肉。
　　“老师……”肖凌宇啪得一下打在江洲的屁股上，“再叫响一点。”他开始调整角度和力度，试图寻找那颗让江洲失控的小点。
　　身后的人在疯狂地驰骋着，不放过任何一寸。江洲埋首于枕间，渐渐放松了身体，开始全身心地投入其中。
　　“嗯~慢~慢一点~~~”床头和墙壁碰撞的声响越来越激烈，江洲也承受不了这样的频率。
　　“不行，我还没找到老师的小豆豆呢。”肖凌宇握住江洲的腰，犹如永不停歇的小马达，疯狂前后抽插，深入浅出，每一下都把自己连根没入。
　　“啊——”
　　终于，他找到了江洲的敏感点。
　　交合的瞬间，噗噗的水声和拍打声回荡在安静的夜色中，空调的冷气聊胜于无，浇灭不了火热的欲望。
　　“啊——啊——肖凌宇！我真的受不了了！”持续高强度的刺激，让江洲整个人都瘫软了下去，他就快跪不住了。
　　“老师……老师……等，等等我……”肖凌宇一手扶着江洲的腰，一手握住江洲的阴茎，堵着马眼不让射，“老……老师，我们一起！”
　　又是近百回的高强度抽插，肖凌宇终于带着江洲攀上了云海之巅。
　　大股大股温热的精液，统统送入了江洲的后穴，将他的后庭填得满满的。
　　好舒服啊。
　　两个人的内心同时产生了这个念头。
　　短暂的不应期后，肖凌宇的阴茎又立了起来，上面沾着自己的精液和江洲的肠液，糜乱又淫艳。
　　“老师，开灯再做一回，好不好。”肖凌宇把江洲翻过身，让其躺在自己身下，恳求道。
　　没想到，江州说，好。
　　瞬间的光亮，让两个人都晃了眼，随之映入眼帘的，就是糜乱不堪的画面。
　　“好看吗？”肖凌宇打开腿，跪在江洲的身体两侧，撸着自己的阴茎。
　　这个角度，居高临下，非常具有震撼力，看得江洲躲了躲眼神。
　　“老师……”肖凌宇掰过江洲的下巴，“老师，看我。”
　　江洲紧张地咽了咽口水，他直面着肖凌宇的阴茎，那玩意儿又粗又长，比自己大一号还多，难以置信它在自己身体里为所欲为的模样。
　　江洲不说话，久久没有言语，脸上是高潮后的余韵，残余的情欲犹如一针兴奋剂，又让肖凌宇产生了马上要肏进他的冲动。
　　肖凌宇往后退了退，抓起江洲的脚裸，把双腿折至腹部，让江洲自己抱着。
　　看了会肖凌宇的肉棒在自己的身体里进进出出，江洲闭上眼，沉浸式地投入了其中。
　　后半夜，晃动了一个晚上的床，终于停了下来。
　　高潮射精后，肖凌宇没有退出，把肉棒埋在江洲的体内，抱着被他折磨地几近昏厥的江洲，轻声说道：“江老师，今天陪我睡，不走了，好吗？”
　　江洲没有回应他，也没有力气回应他。
　　迷迷糊糊的，他觉得好累，又觉得第一次被人抱着睡觉，感觉还不错。
　　翌日清晨，生物钟迫使江洲醒来。
　　腰上沉甸甸的，被压得有些麻木，他睡得不知今夕何夕，脑袋也昏昏沉沉的。
　　身子一动，浑身的细胞仿佛都被唤醒，明确地告诉了他昨晚发生过的事。
　　他怔愣了片刻，慢慢移开肖凌宇的手，忍着腰酸，下地穿上自己的衣服。
　　开门的一瞬，光线照进来，一夜荒唐后的狼藉尽显在眼前。
　　白天和黑夜，两个世界，两种极端，双面的心态。
　　江洲后知后觉地感到了羞耻，他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印记，回想起肉体相撞的声音，回想起自己放荡的呻吟，逃也似地离开了肖凌宇家。
　　回到宿舍后，他火速洗了个澡，又拉黑了肖凌宇的联系方式。
　　就当是一场梦吧。
　　但天不遂人愿，肖凌宇在下午就再次联系上了他。
　　而这时的他，正昏昏沉沉，全身发冷地躺在宿舍的铁架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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