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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生杀【ABO】
　　作者：浮生不闲
　　简介：
　　第一次写ABO，完全的生手，所以逻辑什么的，就别要求了。毕竟男人都生孩子了，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大家看个高兴就好啦。
　　容瑾涵借着弟弟的身份回到了程家。
　　他想要看看，这繁花紧簇中的程家少爷，是怎么把暗处枝干上的刺，狠狠的扎进自己弟弟的身上，要了他的命的。
　　顺便，毁了他，为弟弟陪葬。
　　此时，一直关注着他萧家少爷站到他面前：“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报仇。”
　　“我帮你。”
　　“那你有想要什么？”
　　“我想要你。”
　　“成交。”
　　文中所有专业知识都来自百度
　　容舒阳的故事请关注隔壁预收文《一品正君》


第一章 
　　把行李办了托运的容瑾涵坐在候机室里，看着手里的手提袋，心里好奇不已。
　　这是他离开山庄时，他的双胞胎弟弟容舒阳送给他的，而且，还再三要求，让自己上了飞机再看。
　　可是，容瑾涵实在是好奇的不行。
　　广播里响起航班抵达，请乘客们登机的提示。
　　容瑾涵排在队伍里，上了飞机，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后，嘴里小声道：“我现在已经在飞机上了，可以打开了。”
　　礼盒里是一座手工做的小院子模型，容瑾涵一看，就知道，这是他们兄弟俩六岁前和妈妈一起住得那个小院子。他眼眶一热：“臭小子。”
　　容瑾涵把模型小心的放进盒子，然后发现一个信封贴在盒子的侧壁上。他拿出信封，打开。
　　然后，容瑾涵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到最后直接把信往盒子里一塞，站起来就要离开。
　　这时，一位空乖人员过来阻止道：“先生，您这是要去哪里？我们的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
　　容瑾涵甩开她的手：“我有急事，不走了。”
　　“先生！先生！”追到舱门的空乘小姐只看到一个跑远的背影。
　　容瑾涵跑出机场，就拦了辆出租车：“师傅，去明葭山庄！”
　　路边的景物飞速的后退，容瑾涵的心却一直提着，他想着刚刚信里的那句‘哥哥，以后，妈妈就拜托你了，替我跟妈妈说声抱歉。’心里就无比的焦灼，嘴里不断的催促着：“师傅，麻烦快点儿。”
　　“再快点儿！”
　　一个小时后，出租车停在明葭山庄的门口，容瑾涵从口袋里拿出几张钞票扔给司机后，下了车就往山庄里狂奔。
　　“舒阳，舒阳！”容瑾涵进了别墅，就直奔二楼容舒阳的卧房。
　　一进房间，容瑾涵就四处查看，没找到人的他，在要出房间的时候，瞥见了虚掩着的卫生间门，隔着门还有隐隐的水声。
　　“阳阳？你在里面吗？”容瑾涵说着，手已经握上了门把手，他没有发现，他的声音和手，都在颤抖。
　　门被推开，映入容瑾涵眼帘的，就是一个不断往外溢着水的浴缸，一个面色青白的青年沉在已被血染成淡红色的水底，仿佛睡着一般。
　　“舒阳！”容瑾涵扑过去，伸手把人从浴缸里捞起，放到卧室的地毯上，然后才颤抖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了电话。
　　“喂，思砚，”
　　容瑾涵的声音颤抖，让电话那头的徐思砚一下收了脸上的笑意：“怎么了，瑾涵，发生什么事了？”
　　“你现在快来明葭山庄，快来救救舒阳！”容瑾涵冷静的说着，但握着容舒阳的手里的冰冷，却让他的视线逐渐模糊，最后竟猛得嘶喊起来：“你快来！”
　　徐思砚的脸色一变：“瑾涵，你冷静一些，我马上就过去！”
　　挂了电话，徐思砚脱了白大褂，拿起一个急救箱，抓起外套就往外跑去。
　　半小时后，一路超速驾驶的徐思砚，拿着急救箱下车就一路狂奔。
　　明葭山庄是容瑾涵妈妈名下的产业，徐思砚来过几回，里面的格局还算熟悉，他直接把车开到了门口，见大门虚掩着，便跑了进去，一路到了二楼。
　　听到徐思砚的脚步声，容瑾涵扬声道：“思砚，我在这里！”
　　徐思砚听到声音，推开了房门。
　　“思砚，快救救舒阳。”说完，容瑾涵便让开了地方，而他的表情也很冷静。
　　徐思砚看到躺在地上浑身湿透、脸色青白的容舒阳，楞了一下后，赶紧给他做了一系列的检查，最后，他解开容舒阳手腕上裹着的布条，看到那几道深可见骨，已经被水泡得发了白的伤口，长长得叹了一口气。
　　在容瑾涵期待的目光中，徐思砚给容舒阳整理好了衣服，然后站起来轻轻的摇了摇头。
　　“瑾涵，节哀吧。”


第二章 
　　容瑾涵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拿着容舒阳的手机，想了想后，最终给容舒阳的丈夫程元铎打了过去。
　　电话通了，只是却一直没有人接听，到最后自动挂断了，容瑾涵皱了皱眉，又拨了过去。
　　这一次，电话在响了七八声后，终于被接通了，只不过，电话一通，那边就传来一个沉稳但隐约带着些不耐烦的声音：“什么事？”
　　这程元铎的态度，根本和容舒阳告诉自己得完全不一样，惊讶之下，容瑾涵嘴张了张，还没说话就听到那边说了句：“有什么事，快说。”
　　鬼使神差的，容瑾涵就说了句：“你现在有时间吗？”
　　“没事我就挂了。”
　　电话里传来挂断的声音，容瑾涵满心震惊的看着手里的电话，心里对容舒阳突然自杀的原因有了隐隐的猜测。
　　容舒阳的自杀，应该跟他的丈夫——程元铎绝对有关系，甚至，这程元铎就是导致容舒阳轻生的直接原因。
　　只不过，这都只是猜测，他，想要知道真相。
　　这时，徐思砚敲门走了进来，他看了眼已经被整理好了遗容的容舒阳，然后跟容瑾涵说道：“瑾涵，医院那边我已经联系好了，一会儿会有车过来接舒阳。”
　　“谢谢你，思砚。”
　　徐思砚拍拍他的肩：“客气什么，喏，这个遗体存放单你签个字。”
　　容瑾涵接过，看了一眼后，接过笔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徐思砚接过后，又把一个袋子递给了他，又安慰道：“这些是舒阳的几件贴身物件，留下当个念想吧。”
　　“谢谢。”
　　“你打起精神来，我认为，舒阳不会想看到你这个样子的。过几天，等你买好了墓地，咱们就给舒阳办葬礼。”
　　徐思砚虽然和容舒阳不熟，但也知道他是程家少爷程元铎的配偶，只是，为什么容瑾涵不通知程元铎，容瑾涵没说，他也没问。
　　只不过，一个已婚Omega会自杀，做为他的Alpha，程元铎有不可推缷的责任，甚至，很有可能，他就是造成容舒阳自杀的直接原因。
　　也许，这也是容瑾涵不通知程元铎的原因。
　　“思砚，”容瑾涵抬起头，目光冰冷又平静的看着徐思砚，说道：“舒阳的事，希望你暂时替我保密。”
　　徐思砚以为容瑾涵在担心他妈妈知道消息后会受不了，也没有多想就应了：“瑾涵，圣诺医院是我家开的，放心。”
　　“好，”容瑾涵的眼里闪过一瞬的暖意，然后又迅速回归冰冷，他伸手从徐思砚给的袋子里拿出一把钥匙装到口袋，说道：“那我就去舒阳家了。”
　　容舒阳和程家少爷结婚的事儿徐思砚也是略有耳闻，不过，因为不是一个圈子里的人，所以他并不是很清楚，只当是容瑾涵要去通知容舒阳的死讯，便点头道：“应该的，程少是舒阳的配偶，应该告诉他的。”
　　“那舒阳，就麻烦你了。”容瑾涵也没解释，只笑了笑说道。
　　“放心吧。”
　　*****
　　下了出租车，容瑾涵走到了容舒阳住处的小区门口，门口的门卫已经看到了他，笑着打招呼：“容先生，你度假回来啦。”
　　突然有人打招呼，容瑾涵楞了一下，门卫没有注意到他的异常，走了过来：“要不要我帮你拿行李啊。”
　　“哦，不用了，”容瑾涵反应过来，这门卫应该是把他认成舒阳了：“我的行李寄回来了。”
　　门卫笑道：“这样啊，行，那你快回家吧。”
　　“诶，”容瑾涵回想了下舒阳笑起来的样子，然后扬起唇角：“谢谢。”
　　“客气什么，快回去吧。”门卫摆摆手，笑着走了。
　　小区位于市中心，几幢楼都是大平层，环境优美不说，安保也是一流的，所以，有许多成功人士和明星都选择住在这里。乘着电梯到了顶层，容瑾涵拿出钥匙打开了门走了进去......


第三章 
　　“你说什么？”电话里的徐思砚有些懵，为了舒阳的事，他还特意和家人打听了一下程家的事儿，这才知道程家和容家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合作，容舒阳和程元铎的婚事属于商业联姻，即便没有感悟基础，也要尊重、善待对方，这是圈子里默认的规矩。
　　毕竟事关两家的颜面和利益，做什么都要留下余地。可现在他听到了什么？程元铎为了一个二线明星，把自己的配偶逼死了？
　　他们这个圈子里貌合神离的夫妻/夫夫多了去了，在外面养个人也不是不行，但像程元铎这样居然把人领回家羞辱配偶的，导致配偶自杀的，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思砚，我弟弟不能就这么白白的死了，我倒要看看，这程家大少，是怎么把自己的Omega逼的，走到自杀这一步的，”容瑾涵看着床头柜上的照片，手紧紧的捏紧：“而且，舒阳之前怀孕了，他却提都没提过。”
　　容瑾涵说着，心里满是懊恼和自责，舒阳的脸色那么不好，他却相信了他最近没睡好的理由。要是他再细心些，早些发现了，会不会就——
　　徐思砚听到他的话大吃一惊：“舒阳怀孕了？！那怎么——”
　　“没错，”容瑾涵的声音哽咽了起来：“舒阳他怀孕了，可是在五个月的时候却被人推下了楼梯，孩子没了，他也永远失去了做爸爸的资格。都怪我，要是我常在国内，也不会，也不会——”
　　这个时候，容瑾涵无比痛恨自己平时忙于工作，很少跟舒阳联络，即便是回来看他，也只有短短的一周时间。但凡他多费些心思，怎么可能连自己的弟弟怀孕了都不知道？
　　隔着电话，徐思砚也能感受到容瑾涵的沉痛和自责，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哑着嗓子问道：“瑾涵，你知道是谁推得舒阳？”
　　想到自己在日记里看到得那些落寞又难过的语句，容瑾涵冷笑了一下：“是一个叫白江寒的小明星，据说，他是程元铎的真爱。”
　　“……真爱？”徐思砚惊疑道：“那，那程元铎为什么要和舒阳结婚？！”
　　“自然是舍不得程家少爷的身份，”容瑾涵嘲讽的笑了笑，然后咬牙道：“可是，他既然有了真爱，就不应该把舒阳拖进这场无望的婚姻来。”
　　徐思砚：“你打算怎么办？”他是了解容瑾涵的，绝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容瑾涵的目光扫过床头柜上的一本打开的日记本和一张诊断书后，眼神逐渐变得坚定：“从今天起，我就是容舒阳了。”
　　“瑾涵，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容瑾涵和容舒阳是双胞胎，徐思砚一下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但是，冒充别人身份这种事，哪是这么容易的：“瑾涵，程家人哪有那么好骗，万一被他们发现了——”
　　“思砚，”容瑾涵打断他的话，转身看着窗外的景色，神色郑重的说道：“我已经决定了，舒阳，就先拜托给你了。”
　　徐思砚和容瑾涵认识多年，他非常清楚容瑾涵的脾气，看到好友已然下了决定，他知道，他是劝不住了。
　　“放心，舒阳也是我弟弟，不会委屈他的。”徐思砚保证后，又说道：“可是瑾涵，舒阳是个Omega，而你是个Beta。”
　　容瑾涵唇角微微勾起：“所以，就要麻烦你，帮我做一份病历，顺便开一个腺体摘除的证明吧。”
　　最终，考虑了许久的徐思砚还是答应了：“好，我知道了。”
　　“谢谢。”
　　挂了电话，容瑾涵打开了卧室的衣柜，看着里面明显都是容舒阳穿衣风格的衣服，他冷笑了一下，然后拿出了一套，走进了浴室……
　　*****
　　等徐思砚把一切都办好的时候，就通知了容瑾涵。
　　两人约在了明葭山庄，徐思砚开车过去，见一身休闲的容瑾涵给他开门时，他还吃了一惊：“真是一模一样。”
　　以往的容瑾涵总是用发腊把头发梳起，露出光洁的额头，脸上戴着大大的墨镜，穿着时尚又干练，让人怎么也和眼前这个头梢微卷，穿着奶白色休闲服的人联系到一起。不过，容瑾涵的性格独立又强势，所以，他的眼神自信且显得比较锐利，这和性格软糯的容舒阳是完全不同的。
　　容瑾涵拔了拔额前的头发，笑了笑：“一模一样吗？那就好。快进来吧。”
　　两人在客厅落座后，徐思砚把一个文件袋放到茶几上，推到容瑾涵面前：“这是你要的东西，全都在这里了。”
　　“谢谢。”容瑾涵抿了抿唇，除了‘谢谢’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别客气，”徐思砚轻叹了一声后，又问道：“那你打算什么时候为舒阳举行葬礼？”
　　容瑾涵拿着文件袋的手握紧，目光沉沉的说道：“等我离开程家后。”
　　“好，”听到容瑾涵的回答，徐思砚放了心，但随即又叮嘱道：“你在程家小心些，如果不行，就马上离开。”
　　毕竟程家人也不都是白痴。
　　“知道了。”


第四章 
　　“抱歉，小寒。”程元铎愧疚的说道。本来说好了在小寒工作结束后就陪他去瑞士看雪的，可是，那天容舒阳打过来电话时，让小寒看到了，于是，他们就回来了。
　　“说什么呢？”白江寒嗔怪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有些失落的说道：“容先生毕竟是你的合法配偶，他给你打电话，你当然是要回去的。”
　　程元铎皱了皱眉：“我爱的只有你。”
　　白江寒笑弯了眉眼，他在程元铎的脸上映下一个吻：“我当然知道了，只是——”他的神色变得愧疚：“要不是因为我，容先生也不会……”
　　“明明是他没有站稳，自己滚下了楼梯，”程元铎打断了白江寒的话，伸手把他轻轻的拢进了怀里：“你就是太善良了，什么错都往自己身上揽。”
　　白江寒靠在程元铎的肩膀上，眼里闪过一丝得意，可语气还是如刚才一样的愧疚：“我只是觉得容先生有些可怜，要不是看到我太过激动，他也不会踩空摔下楼梯。更何况，”他退出程元铎的怀抱，看着他自责的说道：“容先生肚子里的，是你的孩子。”
　　程元铎看着白江寒，心里不自觉的愧疚起来，要不是那次他喝醉了，糊里糊涂的把容舒阳睡了，也不会有后续这些麻烦，更何况，他是答应过小寒，这辈子只他一个人的。
　　那天，他醒来后，看到自己身边的人是容舒阳时，别提有多后悔了。一开始，他还打算着，就当这事儿没发生过，可谁知道，容舒阳竟然怀孕了。他还清楚的记得，小寒知道这件事时，眼里的伤心和难过。但这毕竟是他的第一个孩子，即便他对容舒阳没感觉，可他对这个孩子多多少少还是期盼的。
　　而Omega在孕期时需要自己的Alpha释放信息素来安抚情绪，他做为一个丈夫和父亲，同时还有家里的压力，他不得不天天回去陪着容舒阳，每次看到自己离开时，小寒的失落，他的心就格外的疼。他不想小寒难过，所以到后来，孩子掉了后，他心里虽然遗憾，但也有一种解脱了的感觉。
　　“我更期待的，是你给我生的孩子。”程元铎说道。他本来打算着，等容舒阳生下孩子，就和他离婚，孩子便交给江寒带。但现在，容舒阳流产了，这事儿也就算了，他更期待的，还是白江寒能为自己生一个。
　　程元铎的话，让白江寒脸上浮起欣喜，只是，很快这欣喜就落了下去：“可惜我是个Beta。”
　　Beta的生育率低下，而且生下的后代也容易夭折，所以，一般大家族的人为了生下优秀的后代，都会选择Omega成为自己的配偶，再加上利益等各方面的考虑，这才有了程元铎和容舒阳的婚姻。
　　白江寒心里冷哼一声，就算是容舒阳嫁给程元铎了又怎么样？怀孕了又怎么样？还不是生不下来？只要程元铎的心，是在自己手里，他就什么都不怕。
　　程元铎抱住他：“那我就多努力。”
　　白江寒‘噗’的笑出声来，然后伸手环住程元铎的腰：“好。”
　　“也不知道咱们的孩子长得像谁。”白江寒一脸温柔的说道。
　　白江寒的话让程元铎也憧憬起来：“像你才好。”
　　两人相视一笑，淡淡温馨在两人之间流淌。
　　这时车停了下来，司机恭敬的说道：“少爷，到了。”
　　看了看车窗外，已经到达自己住处的白江寒，表情眼见的低落下来，程元铎轻轻的拍了拍他背，安慰道：“回去吧，我看着你进门。”
　　白江寒点了点头，勉强的挂起一个笑：“你快回去看看容先生吧，他没了孩子，一定很难过，你好好安慰安慰他，我，我没关系的。”
　　程元铎双手扶住他的肩，郑重的说道：“给我点儿时间，等我把事情处理好，就和你结婚。”
　　白江寒红了眼眶：“好。”
　　“不过，我觉得因为我，让容先生受到了伤害，他现在又失去了孩子，我这心里——”白江寒不着痕迹的看了看程元铎的神色，说道：“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当面向他道歉。”
　　程元铎抿着唇，过了一会儿才说道：“你不用这样委屈自己的。”
　　“不管怎么样，他是你的配偶，是我介入了你们的婚姻。”白江寒说着，声音哽咽起来：“我也不想这样的，可是，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这不怪你，”程元铎轻叹了一声后，说道：“你我相识、相爱在前，容舒阳才是介入我们的第三者。”


第五章 
　　客厅里不像往常一样的亮着灯，程元铎伸手打开灯，习惯性得看向沙发，发现那里没有人的时候，皱了皱眉。他看向容舒阳住着的主卧，有些犹豫要不要敲门。
　　容瑾涵睡眠浅，在家门打开时，他就醒了。这个时候，能进到这里的，也就是程元铎了。他想了一下后，下床，打开了卧室门，意外的与程元铎来了个面对面。
　　“你回来了。”容瑾涵语气淡淡，带着一丝隐隐的厌恶。
　　程元铎没料到主卧的房门会突然打开，容舒阳会主动关心自己，只是，他慕莫名的觉得，容舒阳好像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他很快把这点不一样，归到了因为容舒阳失去了孩子的原因上，然后淡淡的回了一句：“还没睡？”
　　“刚才已经睡着了。”
　　言外之意：被你吵醒了。
　　“……那你休息吧，我也去睡了。”
　　程元铎刚说完，就听到‘啪’的一声，主卧的门关上了。
　　门内的容瑾涵神色嘲讽又冰冷，他和舒阳虽然是双胞胎，但两人并不是就长得一模一样的。两人相比之下，他要比舒阳高五公分，而且，舒阳的眼睛要比他的大且在左眼的眼梢处有一粒小小的黑色泪痣。对于结婚快三年的丈夫来讲，这些都应该是非常明显的特征，可是，程元铎却没认出自己不是舒阳。
　　这还不能说明什么吗？
　　容瑾涵靠在门上，闭上眼，等心里翻滚的怒气平息下去，这才上床睡觉。
　　门外，程元铎面无表情的看着那扇门，过了一会儿，才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一早，程元铎晨跑回来，看了看还关着的主卧门，便打电话在一品居定了早餐，然后回了房间洗澡。
　　等他洗完澡，早餐也送了过来。
　　听到主卧那边传来动静，程元铎把早餐摆好，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后坐到了餐桌旁。他想和容舒阳谈谈离婚的事儿，昨晚躺在床上时，他已经想好了怎么说，只不过，因为现在程家和容家的合作很重要，他们可以先把离婚协议签了，无论容舒阳提什么条件，只要他能做到的，都一定满足。这，也算是，他对他及那个没来得及出生的孩子的补偿了吧。
　　容瑾涵从卧室出来就看到了坐在餐桌旁边的程元铎。
　　程元铎站了起来：“起来了？来吃早餐吧。”
　　容瑾涵审视的看着他，面无表情的坐到了程元铎的对面。他故意拿了一份舒阳不爱吃的蛋羹和一个有芹菜的小笼包吃了起来。
　　程元铎见状，把那份芹菜猪肉馅儿的小笼包往他面前推了推。
　　容瑾涵冷笑了一下，结婚快三年，程元铎不知道自己的配偶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
　　很好，真是好极了。
　　一次次试探的结果，让容瑾涵怒火高炽，他扔下勺子，靠到椅子上：“有什么事儿你说吧。”
　　程元铎的手肘撑在桌上，两只手十指交叉，摆出一副谈判的样子，说道：“我想谈谈我们离婚的事儿。”
　　容瑾涵的眼里闪过一丝锐利，他深深的为自己的弟弟感到不值。他当时欣喜的嫁过来时，有没有想到过，这个他喜欢着的人，会在他失去孩子后，这么冷静又淡漠的说出‘离婚’这两个字儿来？
　　“好啊，怎么谈？”
　　对上容瑾涵带着控诉的目光，程元铎有一瞬间的愧疚，只是，想到不能与自己公开站在一起的白江寒，那点子愧疚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你有什么条件，只要在我能力范围内的，我都答应。”


第六章 
　　“呵。”容瑾涵仰头笑了一下，那笑声和他的眼神一样冰冷：“什么条件你都答应？”
　　“只要我能做到的。”程元铎认真的回答道。
　　“好，”容瑾涵身子前倾，一字一句的说道：“我要害死我孩子的人，受到法、律、的、制、裁。”
　　程元铎的眉头一下皱了起来，他不悦的看着容瑾涵：“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咄咄逼人了？”
　　“再说，当时是你自己没有站稳摔倒了，江寒好心想拉住你，还被你带倒了，他的手腕也受了伤。”
　　看过容舒阳日记的容瑾涵盯着他，质问道：“我跟你搬到这里的第一天，难道不是你警告过我，不许我上楼顶的玻璃花房吗？更何况，我当时已经五个多月了，怎么会去那么陡的楼梯上？！”
　　程元铎一噎，气势弱了几分。
　　楼顶的玻璃花房里，是他为白江寒种得各种百合花，当时，他不想和容舒阳同房，也为了摆脱家里人，才和容舒阳搬到了这个他不常住的房子。
　　白江寒喜欢百合，所以他花费时间让人收集各个品种的百合花，亲自种下，想着有一天花都开了的时候，给白江寒一个惊喜，可是，没想到，第一个踏进这里的人却是容舒阳。所以，他警告了容舒阳，不许上顶层花园，那是他为他的小寒准备的礼物，其他人没资格看。
　　“那也不能说明，就是他推的你。”沉默了半晌，程元铎说了这么一句话。
　　容瑾涵‘哈’了一声，讥诮的看着他：“真不愧是真爱啊，连自己孩子的死都能让你为他掩盖下去。”
　　程元铎心里一窒，脸上浮起一丝烦躁：“不管怎么样，事情已经发生了，我现在能做的，就是尽力去补偿你，无论是钱还是其它的什么。”
　　“好，”容瑾涵脸色冰冷的站了起来，随即露出一个笑：“在你眼里，一个人的婚姻和一个小生命的价值是多少？你考虑好了，再来找我谈。”
　　程元铎沉默了下来，他抿着唇看着容瑾涵，然后艰难的说道：“我很抱歉，但你放心，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的。”
　　看着主卧关上的门，程元铎站了起来，他把桌上的东西都收拾到厨房后，回到房间给自己的家庭医生打了电话。
　　“冯医生，Omega会因为流产而性情大变吗？”刚刚的容舒阳尖锐又强势，和以前根本是两个样子，程元铎有些怀疑，容舒阳是因为失去孩子大受打击才变成这样，还是说，他以前的温驯根本就是装的？
　　“当然，”电话那头的冯医生回答道：“孕期的Omega本来就敏感又脆弱，所以他们才需要自己的Alpha时不时的释放信息素来安抚情绪，之前你就做得很好。”
　　“那现在孩子已经没了，他怎么——”
　　容舒阳怀孕时的检查等事情，都是冯医生亲自过手的。他清楚得记得，容先生摸着肚子时那温柔又期待的笑容。当时容先生得知孩子没了的时候，那空洞又绝望的眼神，哪怕是他这个看惯了生死的医生都觉得心疼。
　　冯医生叹了口气，有些遗憾的说道：“被突然终止妊娠，Omega会出现一系列信息素紊乱的现象，而且，会因为失去孩子变得极富攻击性，这是父亲保护孩子的本能。”
　　程元铎看着窗外的景色，沉默了一会儿，才又问道：“那现在我能为他做些什么？”
　　“这个时期的Omega更加脆弱，也更加敏感，他在攻击别人的同时，会陷入深深的自责中，他会认为是自己没有保护好孩子，尤其容先生还失去了做父亲的资格，这种负面的情绪在日复一日的叠加下，我恐怕，他会患上抑郁。”冯医生的声音有些沉重，说道：“所以，你现在要做得，就是在他情绪不稳定的时候，释放信息素进行安抚，好好陪着他、开解他，和他一起度过这个黑暗又痛苦的时期。”
　　冯医生的话，如同一把锤子重重的砸在程元铎的心上，他垂下眼眸：“好的，我知道了。”
　　或许，离婚的事要推后一些才行了……


第七章 
　　程元铎换好衣服出了房间，他陪了白江寒几天，公司已经积了一大堆的事情，他必须要去一趟程氏。
　　主卧的门还关着，程元铎看了一会儿后收回了目光，往玄关走去。正在换鞋的时候，他的鼻子轻轻动了动。
　　以前，这所房子里，总是有一股淡淡的草莓的甜香味儿，那是容舒阳信息素的味道，而现在，却什么味道也没有。
　　程元铎皱了皱眉，心里稍疑惑了一下，便甩到了脑后，拿着车钥匙出了门。
　　这边家门一关，容瑾涵就从主卧出来了，他转了一圈儿，确定程元铎已经离开后，就又回了房间，打开了自己的电脑。
　　他点开自己的邮箱，看着里面几十封未读邮件，黑了脸。
　　处理了几个合作方来的邮件后，容瑾涵点开了题目是【老大，速回，求求了！】这种一看就不怎么正常的邮件。
　　看完二十多封标题、内容一模一样催促他回去的邮件后，容瑾涵给这个发件人拨过去了视讯请求。
　　视讯立刻被接通，几个顶着重重黑眼圈儿的脸出现在屏幕中。
　　“老大～～～～～”
　　“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你快回来吧～～～～～”
　　……
　　“……你们怎么搞成了这个鬼样子？”容瑾涵是珠宝设计师，他有一个自己的工作室，而这几个人都是他的员工。
　　这时，扎着一个利落马尾的艾米，容瑾涵的助理进入了屏幕：“老大，‘梵心’系列的设计稿已经全部定稿了，我已经发到了你的邮箱。”
　　“我看过了，很好，辛苦你们了。”容瑾涵露出这几天来的第一个笑容：“每个人给你们一周的带薪假，至于怎么休，你们自己调度。”
　　“谢谢老大！”
　　“老大威武！”
　　“老大，我爱你！”
　　……
　　“艾米，你把设计稿发给德利吧。”容瑾涵跟几个耍宝的摆了摆手后，说道。
　　“知道了，老大。”艾米应了后，想了想又问道：“老大，你什么时候回来？”
　　容瑾涵的工作室在奥地利，每年他都会抽出一个月的时间回国来探望他妈妈和舒阳。只是，这次——
　　容瑾涵想了想后，说道：“艾米，短时间内，我是回不去了，而且，各位，我想把工作室迁到华国来。”
　　视频那头儿的人们笑容一僵，相互看了一眼，不明白他们的老大为什么要下这个决定。
　　“抱歉，各位，因为我家里发生了一件很严重的事情，所以，我不得不做了这个决定，”容瑾涵歉然的说道：“如果你们愿意和我一起来华国的话我欢迎，如果不愿意，我也可以为你提供或推荐几个珠宝设计公司的负责人认识。”
　　“老大，我们……”
　　容瑾涵笑着说道：“你们好好考虑考虑，不要为难。”
　　“知道了，老大。”几个人低声道。
　　看着几个刚刚还兴高采烈，现在却情绪低迷的几人，容瑾涵安慰道：“不要有心理负担，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路，才是对自己前途的负责。”
　　又交待了艾米几件事情后，容瑾涵挂断了视讯。他把自己电脑里‘梵心’系列的原设计稿和修改稿分别整理好，放到了一个文件夹里后，伸手从枕头下拿出了容舒阳留下的日记本。
　　舒阳是个温柔又细心的人，他的日记里，记录着他日常中的点点滴滴，虽然，这些事情都是以轻松的口吻出现在日记中的字里行间，可是，容瑾涵依然能感受到这里面蕴藏着的孤单和悲伤。
　　容瑾涵细细的翻看着，出现转折的地方，是舒阳得知自己怀孕的时候，纸上的文字变得惊喜又温柔，让人一看就能感受到他对这个孩子的期待。尤其是程元铎在得知他怀孕后，每天回来陪伴他，并释放信息素安抚他的那段日子，满纸都是幸福和满足。
　　容瑾涵也被弟弟这些文字中的情绪所感染，他的目光落在了这段时间中不时出现的几幅插画上……


第八章 
　　听到客厅里有动静，容瑾涵这才放下笔。
　　他面前的桌上有几张珠宝设计图稿，是他一天的成果，而灵感的来源，就是舒阳日记中出现的那些插画。
　　他揉着手腕，晃动着脖子，等酸痛感没那么厉害了，这才将这些设计稿一张张的整理好，放进了文件袋，然后又把文件袋和自己的电脑一起放到床头柜里，刚刚锁上，就听到了敲门声。
　　容瑾涵把钥匙放进口袋，走过去打开了房门：“有事？”
　　程元铎低头看着他：“我买了晚餐回来，要不要吃点儿？”以前，都是容舒阳做饭的，他哪怕只是偶尔回来，也能看到餐桌上香味扑鼻的饭菜，但现在，容舒阳恐怕是不会再下厨做饭了。
　　所以，程元铎觉得自己挺有先见之明的。
　　容瑾涵带上门，绕过程元铎走到了餐桌前，笑着转过身，指着那桌上明显是一人份的饭菜，说道：“特意给我带的？”
　　“是的。”不知道为什么，程元铎觉得容舒阳的笑很假。
　　容舒阳拿起餐盒，往自己的房间走去，在路过程元铎的时候停下脚步，然后看着他，一脸讽意的说道：“哎呀，我是不是要谢谢你在陪真爱用餐的时候还能想到我？”
　　程元铎没有回答，只是在容舒阳关上房门之前，说道：“你刚刚失去孩子，身体需要好好调养一下，这段时间，我会每天回家。”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关于离婚的条件，你可以好好考虑，我都会尽量的满足你，时间久一些也没关系。”
　　靠在门框上的容瑾涵，眯着眼看着他，勾着唇角说道：“好，我同意离婚，但离婚的条件我要好好想想。”
　　程元铎点头：“好。你好好考虑。”
　　说完，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你等我一下。”
　　没一会儿，程元铎就从书房里拿出了一份文件，他递到容瑾涵面前，说道：“这是一份离婚协议，上面的条件你看看，有不满意的，你改掉，我再去重打。等你什么时候愿意了，签字就可以了。”
　　看着纸张的新旧程度，容瑾涵眼里闪过一丝厉光，这程元铎明显是早有离婚的念头了。要不是因为舒阳和他意外同了房，又怀了孕，恐怕，这份离婚协议早就送到舒阳手里了吧。
　　舒阳的自杀，除了自己明知无望的感情，恐怕，和这程元铎的冷漠也有莫大的关系。尤其，在失去孩子后，维系他和程元铎的唯一的事情消失了，他又不可能再次怀孕，程元铎势必会离开，绝望之下，死亡便成了他逃避的方式。
　　只是，舒阳啊，你真是太傻了。
　　压下心里的百转千回，容瑾涵接过协议：“好。”
　　他正要关门，程元铎又出声道：“最近这段时间，你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就告诉我。”
　　容瑾涵不解的看着他。
　　程元铎解释道：“我问了冯医生，他说你很可能出现信息素紊乱的状况，需要Alpha的安抚，如果你——”他心里叹了口气：“可以随时叫我。”
　　不管怎么样，容舒阳现在还是他的Omega，他有责任，也有义务在他需要自己时陪伴在他身边。
　　容瑾涵一挑眉，他倒是忘了这碴儿。
　　“不用麻烦你，我已经买了抑制剂了。”
　　“容舒阳，”程元铎的表情一下严肃起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并不适合使用抑制剂，就算你对我有意见，也不应该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容瑾涵轻嗤一声后，说道：“你都要和我离婚了，还管我身体好不好？”
　　程元铎被噎了一下，脸色有些不好看，心里觉得容舒阳不识好歹。
　　容瑾涵脸一寒：“所以，就不劳你操心了。”
　　门被关上，程元铎的脸也黑了，他深深的看了一眼卧室门后转身走了……


第九章 
　　白江寒抱着一束香水百合下了楼。
　　“元铎。”
　　车子里的程元铎下车，给他打开了车门。
　　“谢谢。”白江寒系好安全带后，笑着说道。
　　程元铎的眼里漫上温柔，说道：“你的工作都安排好了？”
　　“是啊，说好了今天要去看望容先生的，”白江寒笑了笑，自责的说道：“不管怎么样，容先生摔下楼梯，多少都有我的原因在里面。我去看望他，是应该的。”
　　程元铎皱了皱眉，但想到这些天来，容舒阳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他也是有些担心的。
　　尤其在他问过冯医生后，才知道这种情况下的Omega，是很容易出问题的，更何况，程家现在需要容家，如果容舒阳出了什么问题，他不仅不好跟容家交待，恐怕两家的合作也会受到影响。既然容舒阳对江寒有心结，那他就让他们两人谈一谈，把一切说开了，也就好了。
　　他原本打算和容舒阳离婚后就和白江寒结婚，但是，容舒阳现在这个情况，他要是提离婚后，说不定会刺激到他，甚至做出什么偏执极端的行为来。所以，至少要等到容舒阳好了，他们再谈离婚的事。介于两家合作的关系，他们就算是离婚了，也要先要瞒着家里，而这些都需要容舒阳的配合。
　　种种原因之下，他才答应了白江寒，带他去看望容舒阳，希望两人能解除误会，关系能变得融洽一些。
　　他虽然不想再让自己心爱的人受委屈了，可这一切，都是为了两人的未来着想，所以，也只能先委屈一下小寒了。
　　“我帮你准备了一些补品，一会儿记得送给他。”
　　白江寒看了一眼车子后座上那些价值不匪的补品，心里犯酸，但脸上却一脸感动的说道：“我知道了，还是你想得周到。”
　　程元铎在白江寒的唇上落下一个满含歉意的吻后，启动了车子缓缓驶出小区，汇入了车流。
　　*****
　　容瑾涵站在阳台上，伸了个懒腰。他这几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除了处理工作室迁址的事儿，就是在修改他画的那几张设计图。
　　很幸运的，他拥有一群最好的伙伴，除了艾米要留在奥地利处理好后续工作才会来华国外，其他几人在下周一就会抵达。而那几张已经进入最后定稿步骤的设计图，就是他的工作室在华国打响的第一枪。
　　把稿子都收好后，容瑾涵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打算去厨房做点儿吃的，然后吃完补觉。
　　去厨房转了一圈儿，觉得没什么想吃的，容瑾涵给自己倒了杯牛奶，然后坐到了阳台的藤椅上。
　　这几天，他好好考虑了一下。这个婚，是必须是离的。他不想他的弟弟，死了还摆脱不了程元铎。这种人渣，不配拥有舒阳干净又纯粹的爱，他要让舒阳离开这里，离程元铎远远的，不再有一丝关系，哪怕，他已经不在了。
　　但是，又不能就这么便宜了这姓程的，舒阳为了他舍了自己的命，他总要付出代价才行。
　　容瑾涵小口抿着牛奶，脑子里却在设想着让程元铎和他的那个‘真爱’的下场。他的神情认真，眼睛却是半眯着，阳光在他的周身镀出一圈儿暖色的光晕，连发梢都变成了金色，真的好看极了。
　　白江寒跟着程元铎进来时，看到得就是这一幕。一想到，这些天程元铎和容舒阳同处一室，他心里的嫉妒与不甘就一阵阵的往上涌。
　　等他回过神来，程元铎已经大步走了过去：“你今天感觉怎么样？”


第十章 
　　听到动静的时候，容瑾涵就知道是程元铎回来了，但他并不打算搭理他，在程元铎走过来时，他却看到他身后跟着一个人。
　　容瑾涵挑了挑眉，目光在那人的脸上转了一圈儿后，又落到了这人抱着的百合花上，心里有了些猜测。他冲着程元铎笑了笑，回答道：“还不错。”
　　“那就好，”程元铎的神色舒展了几分，容舒阳现在的状况明显要比前几天好上不少，这说明他的情况在好转。想到冯医生的交待，程元铎的声音又放柔了几分：“你没事儿就多出来活动活动，这样对身体好。”
　　“家里呆着无聊，我想出去走走。”
　　“你现在的身体并不适合旅行，如果你嫌家里闷的话，京郊新开了一家温泉会馆，我可以陪你去。”
　　“好，那咱们就明天去。”容瑾涵不着痕迹的看了程元铎身后的白江寒一眼，笑着说道。
　　“好，那我一会儿就订房间。”容舒阳的情绪看起来很好，程元铎也不愿因为这么一点小事让他不高兴，便顺着他的意思应了，至于小寒，他一向善解人意，他应该是能理解他的。
　　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的白江寒心里却是警铃乍响，他只是一个家世普通的Beta而已，他所谓的明星身份在出身世家且是一个优秀的Omega的容舒阳面前，显得低贱又可笑。而且，他觉得现在的容舒阳和怀孕时的容舒阳有些不同，但哪里不同，他又说不上来。
　　白江寒的心里很是不安，他怕自己好不容易才得到的Alpha会被容舒阳抢走，尤其，在他看到程元铎对容舒阳温柔的说话且什么都顺着他时，他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大，终于，他忍不住轻轻拉了下程元铎的衣袖，怯怯的叫了一声：“元铎——”
　　从刚才这两人进来，容瑾涵就对这个跟着程元铎进来的人的身份有所猜测，他和程元铎说话的过程中，他也一直用余光注意着这人的神情，到现在，听到他对程元铎的称呼，容瑾涵终于是彻底确定了这个人就是那个把舒阳推下楼梯，程元铎的‘真爱’——白江寒。
　　容瑾涵一直在故意忽视白江寒，现在他一出声儿，容瑾涵的目光快速的扫了他一眼便又落在程元铎的脸上，然后问道：“你带他来干什么？”
　　容瑾涵的眼神轻蔑又不屑，仿佛看他一眼都觉得脏，白江寒心里觉得屈辱，身侧的手也紧紧的握了起来。
　　程元铎的笑敛去几分，说道：“江寒他是来看望你的。”
　　“看望我？”容瑾涵似笑非笑的瞟了程元铎一眼，然后笑着说道：“我很好啊，谢谢你了。”
　　白江寒见状，立刻上前一步，歉然又自责的说道：“容先生，之前的事，我真的很抱歉，我没想到，我的出现，会让你情绪不稳失足摔下楼梯，但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会尽力弥补的。”
　　容瑾涵抬头看着他：“弥补？你想怎么弥补？”
　　白江寒的脸一僵，然后说道：“容先生可以提出你的条件。”
　　“我的条件？”容瑾涵笑了：“我的孩子是程家的长孙，容家的外孙，不知道白先生能不能赔得起？”他看了看放在地上的礼盒，意有所指的说道：“这些东西，怕也不是白先生能买得起的吧。”
　　白江寒的脸色难看了一瞬，他扭头委屈的看了眼程元铎，正要辩解，就听到容舒阳说道：“你来看望我，却用我老公的钱给我买礼物，不会连你刚才说得弥补，也要我老公买单吧？白先生，你这算盘，打得可真好。”


第十一章 
　　容瑾涵的话像一个耳光响亮的抽在了白江寒的脸上，他的脸色一白，委屈又隐忍的看了一眼程元铎后，说道：“容先生，你误会了——”
　　“误会？”容瑾涵扫在白江寒身上的目光无比的鄙夷：“我有误会你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来干什么的，你不就是想看看我这个被你抢走老公，被你害得失去孩子的原配有多么悲惨吗？”
　　“容舒阳，不要把别人想得那么恶毒，小寒他只是单纯的想来探望你，”对于容舒阳越来越厉害的咄咄逼人，醒来就心疼的程元铎终于忍不住了，皱着眉维护道。
　　“来探望我，不应该是带我喜欢的花吗？怎么白先生却带了他自己喜欢的花？”容瑾涵一脸嘲讽的看向程元铎，他从事珠宝设计行业，对时尚圈儿和娱乐圈儿不说很熟悉，也是有一定的了解的，像白江寒这种眼里带着算计，一心只想攀附的人也算见了不少。也就程元铎这个蠢货，被白江寒表现出来的样子迷惑了。这种蠢人，根本配不上他家舒阳。
　　“我真是怀疑啊，”容瑾涵双手抱胸靠到了椅背上，笑看着白江寒，话却是对着程元铎说得：“你带白江寒来，是想直接气死我，然后好小三扶正吗？”
　　程元铎的眉头紧紧的拧成一团：“容舒阳，你在胡说什么？”
　　“我胡说？”容瑾涵冷笑一声：“你是我的配偶，我的Alpha，可是，你叫他叫的那么亲切，叫我的时候却是全名，带着自己的情人来到家里，还打着看望我的旗号，话里话外都在维护他，你不是想气死我那是什么？”
　　程元铎的唇抿得紧紧的，没有说话。他的初衷是想让他俩解除矛盾，可现在看来，明显是弄巧成拙了。
　　白江寒看程元铎不说话，以为他被容舒阳说得心中愧疚，便开口道：“元铎，容先生本来就讨厌我，他又刚刚失去孩子，心情不好，你不要怪他。”
　　容瑾涵的目光像刀一样刮过白江寒，险些气笑了。
　　这个贱人，倒是长了一张好嘴。
　　同时，又心疼自己的弟弟，他都这么气愤，更何况喜欢着程元铎的舒阳？不难想像，当初程元铎带着白江寒过来时，舒阳的心里该有多难过。
　　“白江寒，你算个什么东西，我和我丈夫之间的事，你凭什么多嘴？”容瑾涵毫不客气的骂道。
　　白江寒的指甲把手心都扎破了，但他心里清楚自己该怎么做。所以，在下秒，他的眼圈儿一红，小声的说了一句：“对不起。”
　　程元铎见容瑾涵的神色越来越凌利，心里有些后悔答应了白江寒的请求，他看了一脸难堪和委屈的白江寒，很是心疼，但想到容舒阳的情况，他又不得不忍下脾气，他扭头跟白江寒说道：“我们走吧。”
　　容瑾涵冷冷的看着程元铎。
　　“元铎，”白江寒拉住程元铎：“我既然来了，就是想和容先生解除误会的，现在我们就这么离开，这误会就永远也解不开了。”
　　“可是他——”
　　“容先生现在对我有敌意，是因为他爱你，我理解他的心情的，我也不怪他。”
　　“那你的意思是——”
　　“你是我们两人都爱着的人，有你在场，我们难免会为你起争执，所以，我想和容先生单独谈谈。”
　　程元铎本能的就想拒绝，但他看到白江寒哀求的神色，最终，点了点头，然后目光带着些警告的看了一眼容瑾涵，才回了自己的房间。
　　宛如看了一场脑残电视剧的容瑾涵往沙发靠背上一靠，瞟了眼装模作样的白江寒后，就拿起已经温了的牛奶慢慢喝了起来，他倒要看看，这姓白的能玩儿出什么花儿来。
　　白江寒看着程元铎回了房间，又听到关门的声音，这才看向容瑾涵，脸上刚刚的委屈和隐忍退了干干净净，上次白江寒跟着程元铎来到这里，就是为了要看看这位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不可否认的，容舒阳是个非常漂亮的Omega，他不仅长得漂亮，还有极好的出身，他一举一动都有着让人着迷的优雅，尤其在他那双深隧如海的眼睛看着你的时候，会让人有一种想把全世界捧到他面前的想法。
　　容舒阳有白江寒拼尽全力也得不到的一切，可是，他还要夺走程元铎，所以，白江寒讨厌他，非常非常的讨厌他。
　　凭什么他一出生就什么都有，凭什么他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
　　而自己为了一个资源，一个富足稳定的生活，就要百般计划，千般算计，而且还要天天端着一副虚假的面孔才能达到目的？
　　他计划了那么久，才让程元铎的心落到了自己身上，本以为程夫人的位子非他莫属了，却在最后被容舒阳截了胡，他的心里又是嫉妒又是恼怒。但是在程元铎的保证下，他安心的等着他们离婚的消息。而且，他知道以自己的身份地位是根本不可能争得过容舒阳的，他仅有的凭仗，不过就是程元铎的心而已。
　　可是后来，容舒阳却怀孕了，他心里怨恨的同时，更担心程元铎会变心，毕竟他是个不容易受孕的Beta，即便是怀孕，也生不出基因优秀的孩子。
　　在想了几天后，就借口想看程元铎为自己种的百合花，来到这里，然后趁程元铎去准备喝的东西时，把容舒阳骗上楼梯，又将他推了下来。当时他站在台阶上，看着容舒阳痛苦的神情和身下的那滩血时，他的心里，真是痛快极了。
　　因为失去孩子变得凶猛，是人之常情，所以，容舒阳刚才强硬的态度，白江寒压根儿没放在心上，他知道，容舒阳爱着程元铎，可程元铎爱得，却是自己。所以，自己只需要简单的几句话，就能把容舒阳的强硬戳破，让他滚出程家。
　　想到这里，他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后，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真诚的说道：“容先生，我们谈谈吧。”


第十二章 
　　容瑾涵露出一丝讥诮：“我们之间有什么可谈的？”
　　白江寒和善的笑了笑，只是，眼里的那丝得意暴露了他的真实情绪：“容先生，其实，在我知道元铎要结婚了的时候，我就决定要和他分手的。”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甜蜜和感动：“可是，元铎他找到我，告诉我，你们的婚姻只是家族需要，他哀求我不要离开他。”
　　容瑾涵的神色渐渐变得冰寒：“所以呢？”
　　“我知道你爱他，可是，他并不爱你。强扭的瓜不甜，被困在这种没有相互感情基础的婚姻里，对你，对元铎都是煎熬，”白江寒一副为他考虑的样子：“所以，你放了元铎吧，也放了你自己。”
　　“倒是挺会说话的。”容瑾涵细细的打量着白江寒，眼神里满是对他的审视和评估。
　　白江寒心里很是不舒服，容舒阳看着自己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件商品，一个物件儿，让他不自觉得就想到了以前碰到的那些所谓的上流人士，永远摆着一副高高在上的神情用评估货物的眼神看着自己的样子。
　　白江寒脸上的温和冷了下来：“容先生，我知道我的话会伤害到你，可是，你这样抓着不放，只会让元铎更加讨厌你。”
　　“白江寒，我知道你想让程元铎和我离婚，”容瑾涵好笑得看了一眼双眼突然一亮的白江寒，继续说道：“可是，你和我离了婚，就能和他结婚了吗？”
　　白江寒自信的笑了一下，说道：“当然。”
　　容瑾涵嗤笑道：“你可真是天真。”
　　“我在和程元铎结婚的时候，就知道他另有所爱，”容瑾涵拿起牛奶轻轻抿了一口：“可那又怎么样？他还不是和我结婚了？大家族中，最重视的就是利益，他能因为家族利益退让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而你这个所谓的‘真爱’，只能一直是一个见不得光的小三儿。”容瑾涵看了眼脸色乍青乍白的白江寒，继续说道：“当然，如果他能为了你舍弃程家大少的身份，你们就可以走到一起了。”
　　白江寒的脸色一变，如果程元铎只是程元铎，那他又是图了什么？不过，他觉得容舒阳这话有些不切实际，程家小辈虽然还有几个能力不错的，但程元铎从小跟着程老爷子，接受、学习的东西就是为了成为程家家主做准备，根本不是他的堂弟们能比的。
　　就在白江寒刚刚说服自己的时候，容瑾涵又慢悠悠的说了一句：“不过，显然，他是不会放弃程家，毕竟，他已经和我结婚了，不是吗？”
　　白江寒的脸色发青，他一直知道，自己的出身是他和程元铎之间最大的阻碍，可他又很不服气，难道一个人的能力再强，就因为不是出身世家就要被全盘否定吗？他不禁想到了，自己在刚进娱乐圈儿的时候，明明是自己凭实力拿到的角色，可经常就被别人轻易的夺走了，这些人，要么是有金主的明星，要么就是来玩儿票的富二代。他永远也忘不了，这些人抢了自己的角色还对自己一脸鄙夷的样子。
　　“想明白了吗？”
　　容舒阳的话让白江寒回了神儿，他眯起眼，心里浮上一丝戒备和审视。这个容舒阳的话，又狠又毒，简直就是往自己的心口上插刀子，难道他以前那温驯的样子都是装出来的？
　　刚想到这里，白江寒耳朵一动，唇角不着痕迹的勾了一下，然后‘嗵’的一声就从椅子上滑跪到了地上，神情也变得无比凄楚：“容先生，你不要这样说元铎，他为了家族牺牲了自己的婚姻，我能理解，而且我也能接受，毕竟，这种婚姻并不是他想要的，也不是他自愿的，”白江寒说着，声音变得哽咽起来：“我只知道，元铎的心在我这里，我们是彼此的真爱，就够了。哪怕一辈子，他都不能和我结婚，我也认了。我知道你恨我，你受到得伤害都是我造成的，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弥补，我只能向你下跪赔罪，请求你原谅我和元铎。”
　　白江寒突然下跪，容瑾涵还楞了一下，当听到白江寒得这一席话，他刚想开口骂人，就听到一个急促的脚步响起。
　　容瑾涵扭头看去，就看见一脸黑沉的程元铎，他又看向白江寒，正巧捕捉到了他唇角那一闪而逝的得意笑容，心里瞬间明了。
　　“容舒阳，你太过份了！”


第十三章 
　　程元铎从回到房间后，就心焦不已，刚刚容舒阳凌利尖锐的态度让他很担心白江寒会受委屈。他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走了好几圈儿，眼睛都要把房门盯穿了。可是，他从小受到的教育让他做不出偷听的举动来。
　　后来，他好不容易以‘害怕两人起冲突’的理由说服了自己，打开了房门，可他一打开房门就听到了白江寒说得那些话，心里刚浮上感动，就听到了‘下跪赔罪’四个字，他的火气一下就上来了。他快步走出来喝斥了容瑾涵一句后，立刻伸手将白江寒从地上拉了起来，揽进了自己的怀里，心疼的说道：“起来！为什么要下跪！”
　　“元铎，我只是想让容先生能原谅我，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所以，所以才……”白江寒期期艾艾的小声说道：“而且，而且容先生摔下楼梯的事，总归是有我的一些原因在内，我这样，他，他也许会高兴些。”
　　“你怎么这么傻。”程元铎神色一下软了下来，这一切为了什么，他心里是明白的。
　　他知道白江寒有多傲气，可就是这么骄傲的一个人，为了自己，居然抛开了自尊，向容舒阳下跪乞求，这让他顿时觉得，他没爱错人。
　　“为了你，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程元铎显然被白江寒的话感动到了，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拉住了白江寒的手，但这一切，也说明了他的态度。
　　而容瑾涵则险些被白江寒这无耻的言论恶心吐了，他一脸敬佩的看着白江寒，神色郑重的说道：“白先生，你真是我见过得唯一一个能把当小三这件事情说得这么清新新脱俗的人。我是不是该夸你有无人能及的职业道德？”
　　两人本来含情脉脉的看着对方，听到容瑾涵这话脸色都是一黑。程元铎不悦的说道：“容舒阳，要说起来我和江寒相爱在前，你才是介入我们的第三者。”
　　容瑾涵莫名其妙的看着他：“既然你俩相爱，那你为什么又要和我结婚？我也没有听说过，你为你们俩争取过的消息。但凡你有一点表现出你反对这场婚姻的态度，我都不会和你结婚。”
　　“但是你没有。”
　　“你反抗不了家里的决定，维护不了你真爱的地位，你选择和我结婚，就表示你已经放弃了你们之间的爱情。而忠于婚姻，是一个人的基本底线。”
　　“而现在，你一边享受着我的婚姻给你、给你们家带来的好处，另一边又带着你所谓得‘真爱’出现在我面前展示着你们的深情不渝。”容瑾涵停下话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后，冷笑着质问道：“程元铎，你是在羞辱我，还是在羞辱容家？”
　　“可是，在结婚之前我就已经跟你说清楚了。”程元铎狡辩道。他绝对不能让容舒阳把羞辱容家的罪名按到自己头上。
　　“没错，”容瑾涵点头：“你是说清楚了，但当时容家提出联姻人选不只我一个，如果你选了容柏康，你们婚后各玩儿各的，相信也就不会有今天这些麻烦。但你选择了我。”
　　“这是为什么呢？”


第十四章 
　　容瑾涵的质问，让程元铎说不出话来。但明显，容瑾涵并不想让事情就这么轻易的过去，他要把舒阳所有的委屈都说出来：“就因为，你需要得是一个安分守已，可以维护好你脸面的联姻对象，而不是一个每天绯闻不断让你颜面尽失的配偶。所以，你选择了我，就因为，我喜欢你，所以绝对不会出现你不想看到花边新闻，就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我会顺从你，维护你，甚至为你的出轨打掩护。”
　　“可是，我喜欢你，有错吗？”容瑾涵眼前浮现了脸色青白的容舒阳安静的躺在浴缸里的样子，声音不自觉的带上了一丝凄厉：“你又凭什么要让我为你们的爱情买单？”
　　“当然，感情都是双向的，谁都不能勉强，单向的喜欢，可以被拒绝，也可以被辜负，但不应该被践踏，更不应该被你当做倚仗，让我承受这所有的委屈和不公平。”
　　容瑾涵的指控字字悲愤，程元铎的嘴动了动，终究什么也没说出来。
　　“当初，我被美好的憧憬迷了眼，总觉得日子长了，你总会看得到我，可是，直到我摔下楼梯的时候，你第一时间去查看白江寒摔伤的手腕，我才知道，我的想法是有多么的可笑。”
　　容瑾涵的话就像一只有力的手，毫不留情的将所有的阴暗和算计都揭到了阳光下，程元铎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半垂着的眼眸中尽是阴沉。他的心思和谋算，像这样赤果果的全被人揭出来，这容舒阳，是头一个。
　　他抬眸看着他，眼里闪过几分探究，难道，这才是容舒阳真正的样子？
　　“程元铎，你可真是虚伪又贪婪，让人看得恶心。”容瑾涵毫不避让的对上程元铎的目光，一字一句的说道。
　　“容先生！”白江寒的声音不止高了几个度，眼眶也红了，等他对上容瑾涵锐利的目光，身子轻轻的抖了一下，嗫喃道：“你，你怎么，你不应该这么说元铎。”
　　刚刚这容舒阳说话的时候，整个人的气势格外的强大，自己心里发虚，不敢出声。可现在，这容舒阳都指着程元铎的鼻子骂了，这么好的表现机会，可不能错过。
　　果然，他的话一落，程元铎温柔的目光就看了过来，满脸都是被维护的感动。
　　白江寒心里一喜，脸上却一副似是被吓到了的表情，眼睛却温柔又坚定的回望着程元铎。
　　容瑾涵对刚才还在自己面前趾高气昂，现在就变成一副小白兔的白江寒嘲讽一笑，心道，真不愧是混娱乐圈儿的，这演技，也是绝了。
　　“确实不应该光说他，”容瑾涵说着拿起桌上的牛奶，一下沷到了白江寒的脸上：“我这个正房原配，还应该叫你知道廉耻是什么。”
　　“你！”程元铎惊了一瞬后，就扬起了手，但对上容瑾涵的冰冷又嘲讽的目光，这个耳光始终没有落下去。
　　容瑾涵好以暇整的看着他：“怎么？想打我？”
　　他向前两步，几乎和程元铎呼吸相闻：“打我可以，你想好怎么向容家交待了吗？”
　　容瑾涵的声音很轻，但是里面的威胁却十足。
　　这时，在一边本来很期待的白江寒脸扭曲了一瞬，然后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神情拉住了程元铎的胳膊：“元铎，不要。”
　　程元铎扭头看着被沷了一脸牛奶的白江寒恳求的目光，最终，他的手慢慢的放了下来。他觉得他之前因为顾忌容舒阳的情况，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让，真的是太给他脸了！
　　程元铎的脸色一变再变，对容瑾涵越发不满起来，心里要尽早离婚的念头越加坚定。
　　程元铎是一个优秀、强大的Alpha，他生气时的气势可以说是挺吓人的，虽然Beta闻不到信息素，但如果被针对的话，同样会感到害怕。
　　可容瑾涵就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本来他计划着，程元铎的这一巴掌要是打下来，他就借着这事儿，去程家老宅闹一场的，真是遗憾啊。
　　本来只是做样子的白江寒看到容瑾涵的表情，心里一凉，如果程元铎的那巴掌打下去，先别说容家，就是程家为了给容家一个交待，也不会放过自己。到那时候，程元铎真的能和家族抗衡，保住自己吗？
　　他心里后怕的同时，又怨毒的看了一眼容瑾涵，险些就上了他的当了！
　　不行，不能让这姓容的这么嚣张！
　　“容舒阳，你的教养呢？！容家就是这么教你对待别人的吗？！”程元铎沉声斥责道。
　　“我刚才听到了什么？”容瑾涵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程元铎：“教养？你一个在外面养小三，还带着小三儿到配偶面前耀武扬威的人居然跟我谈‘教养’？”
　　“真是笑死人了！”


第十五章 
　　容瑾涵抬手擦了下笑出来的眼泪，眼神突然变得冰冷又锐利，他盯着程元铎，手指却指着白江寒，缓慢的说道：“要不是我教养好，你以为这个不要脸的小三儿，现在还能好好的出现在我面前？”
　　他收回手，看着自己修整的整齐的指甲，轻笑着说道：“恐怕，早就让你爷爷处理了吧？”
　　容瑾涵虽然没有看着白江寒，可他话里扑面而来的阴森之意，让白江寒的头皮一炸，不禁打了个寒颤。
　　容瑾涵轻蔑的看了白江寒一眼，坐回到藤椅上，暖暖的太阳晒得他舒服的半眯起了眼睛：“所以，不要随便惹怒我。”
　　程元铎在除了刚才举手想打人是一时冲动外，其他时候都是一个沉稳且有谋划的人。刚刚的冲动后，他就已经想明白了后果，突然觉得，白江寒不愧是最为他着想的人，真的是温柔又体贴。
　　哪像这个容舒阳，以前一副乖乖的样子，现在却是这么尖刻。即便是信息素紊乱影响了他，也不可能变得这么极端，一定是他本性就是这样，以前的温驯都是装的！
　　一定是这样！
　　“很抱歉，我们打扰你了。”程元铎冷冰冰的说了一句，眼里翻涌着明显的厌恶。
　　“知道就好，”容瑾涵意外的看了他一眼，也看到了他眼里的厌恶，不过他并不在意，说道：“希望你的小三儿也像你一样这么知情识趣。”
　　被人不断‘小三儿’‘小三儿’的叫着，白江寒的牙都快咬烂了，可他想到容瑾涵刚刚说到的那个满含阴森的‘处理’两个字儿，还是将这口气暂时先咽了下去：“容先生，对不起。”
　　程元铎听着实在是忍不下去了，他舍不得白江寒再受委屈，拿纸巾帮他简单的擦了擦后，两人就离开了。
　　电梯里，白江寒心里的恨意都快要冲上天了，就连程元铎的体贴他也没觉得气顺了。他在心里发誓，一定要成为程家大少的合法配偶，到时，看容舒阳还敢不敢这么对待自己！
　　不过，现在，首先要做的，就是把容舒阳赶出程家！
　　上了车，白江寒一脸自责的说道：“元铎，我们就这样离开，容先生会不会更生气了。”
　　程元铎看着他湿成一绺一绺的头发，脸沉了沉：“不用在意他。”
　　说完，他扭头从车子后面拿了一条毛巾递给白江寒：“先擦一下，我这就送你回家，好好洗个澡。”
　　“元铎，容先生他毕竟刚刚失去了孩子，你应该留下陪着他的，不然他会——”白江寒接过毛巾，擦着头发，只是动作越来越慢，眉头也轻皱了起来。
　　“怎么了？是哪儿不舒服吗？”
　　白江寒摇摇头，沉吟了一下，这才有些疑惑的，似是自言自语的低喃道：“怎么容先生看起来，没有一点儿难过的样子呢？”
　　“你说什么？”程元铎的眼里闪过一丝暗光。
　　“没什么，就是我瞎说的。”白江寒连忙摆手。
　　“你是看出什么来了吗？”程元铎脸一板：“说给我听听。”
　　“元铎……”
　　“说吧。”
　　白江寒迟疑了一会儿，终于在程元铎的目光下，讷讷的说道：“容先生他精神挺好，没有难过伤心的样子，看上去不像失去孩子的样子。”
　　“他每次做产检，都是我陪着去的。”程元铎说道。言外之意，怀孕是真的，不可能做假。
　　程元铎的话，让白江寒心里的嫉恨一下都涌了上来，他连忙小心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垂下眼眸，掩住了自己眼里的情绪，小声猜测道：“那万一，这次的流产，本来就是在他的计划之内呢？”


第十六章 
　　白江寒的话让车厢内一下就陷入了安静，过了好一会儿，程元铎才出声问道：“原因呢？”
　　“听说程家和容家有一个很大的合作。”
　　“没错。”
　　“如果你、我的事情，还有流产这个事情曝出来，那么你，还有你家就是理亏的一方，”白江寒说到这里，试探的问了一句：“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当然是抓住这个把柄，为自己谋取更多、更大的利益！
　　白江寒的话，像是一道雷一样劈进了程元铎的心里。他的双眼眯起，搭在方向盘上的手，食指无意识的敲打着，唇角抿得平平的，一看就知道他现在的情绪不是很好。
　　可是，过了好一会儿，程元铎又开口道：“不会的，容舒阳不会这么做。”
　　虽然这些日子，容舒阳脾气变得很差，但他觉得自己还是了解容舒阳的，他喜欢自己，所以，不会做有损于自己的事情。而且，两家的合作也不是儿戏，像容舒阳这种根本不了解公司业务的人，怎么可能做手脚。
　　其实，白江寒很清楚，容家和程家的合作，已经开始，并不是说散伙儿就能散伙儿的，而且，他也曾听程元铎说过，因为此次的合作不仅对两家都非常重要，使用到的资金数额也非常巨大，但凡出现在问题，对于两家都会是伤筋动骨的损失，所以，双方从合作开始到现在，合作的项目每一步都有双方律师盯着，也不是一个容舒阳就能算计得了的。
　　他这么说，只是为了在程元铎的心里留下一个疑影儿，好让向来重视家族、重视公司的程元铎心中埋下一根刺而已。
　　可现在，程元铎一副了解的样子，让白江寒看得胸口一窒，险些就脱口质问道，你就这么相信他？
　　所幸，他还是忍住了。
　　压下心里的沉郁，白江寒的脸上露出一个苦笑：“如果不是这个原因，那容先生可能就是想赶走我吧。”他失落又伤心的看着程元铎，幽幽的说道：“元铎，容先生这么爱你，不如，不如咱们分手吧。”
　　“别胡思乱想，我爱得只有你。”程元铎保证道：“给我点儿时间，嗯？”
　　“好。”白江寒抬起眼看着程元铎，眼中闪过感动的水光，他靠进程元铎的怀里，唇角勾起一个微不可见的弧度，他知道，以程元铎的性子，说出这话，显然他离婚的日子不远了。
　　想到这里，白江寒又开始琢磨，容舒阳每次产检都是程元铎亲自陪着去的，说明他非常重视孩子，所以，他要不要也先怀个孩子绑住程元铎？
　　他虽然是不易怀孕的Beta，但现在有一种药物，可以将Beta的怀孕机率提高到八成，代价就是他的身体会变得很差，需要三到五年的休养才可以恢复，而且，他现在的事业正处于非常关键的上升期，如果错过了，他可能就凉了，一时之间，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选择。
　　心里盘算了好一会儿，白江寒也没做了决定，他觉得，还是等程元铎离婚后再说吧。
　　回了神儿，白江寒扭头看着程元铎，小心的说道：“元铎，刚刚那都是我的猜测而已，也许容先生只是单纯的伤心呢？”
　　程元铎露出一个淡漠的笑意：“也许吧。”
　　白江寒像是没察觉到似的，扬起一个笑，转移了话题：“你中午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什么都可以，”程元铎脸上的神色一下变得温软：“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欢。”
　　“那咱们先去买菜。”
　　“好。”
　　*****
　　自那天的不欢而散后，程元铎已经有一个月没有出现了。不过，这并不影响容瑾涵，反而大大方便了他。
　　他的工作室在三周前已经全部转移到了华国，前期有大量的工作需要他忙，不过幸亏艾米他们都能力非常强，才没让容瑾涵焦头烂额。而且，在这期间，工作室还接到了好几个单子。
　　其中，最属萧氏和程氏这两个公司有分量。
　　容瑾涵的工作室在国外的珠宝行业里名声斐然，但在华国还属于空白，不过，国内的珠宝商们非常敏锐，更别说在行业内称霸多年的萧家和程家了。
　　两家都是业内的翘楚，他们拥有国内一流的珠宝设计师，珠宝制作团队，以及出产丰富的宝石矿，这些都是他们傲视同行的雄厚资本。
　　同时，萧、程两家的竞争也非常激烈，所以，不论他们接下哪家的订单，他们都能迅速的在华国打出知名度，从而站稳脚跟。
　　容瑾涵看着艾米拿给他的两份邀请函，面容平静，谁都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老大，不如两家都见见？”艾米建议道。这两家公司是她从一堆工作邀请中挑出来的无论是背景、资本都极为雄厚的两家，而且两家给出得条件虽然有些不同，但都极为优厚。艾米自己看了也觉得有些难以抉择，所以，便想着，不如和这两家的负责人都见个面，然后再做决定。
　　“不用，就选萧家。”容瑾涵说着，把程家的邀请函扔进了垃圾筒。
　　“知道了，我这就去安排。”


第十七章 
　　京郊 掬水轩
　　“是这里吗？”容瑾涵下了车，抬头看着不远处半掩在树木花草间的古风古意的建筑，心里有些意外的问道。
　　这里竟离明葭山庄不远，开车只需要二十分钟。
　　他身旁的艾米点头：“没错，就是这里。”
　　容瑾涵整理了下衣服：“那咱们进去吧。”
　　两人一起进了大厅，在身穿改良古装的侍者带领下，穿过了古风古韵的回廊，到了之前预定好的包厢门口。
　　侍者将客人带到，行了个礼后，就离开了。
　　“这里还真是漂亮。”艾米是从小在欧洲长大的华裔，对于这种非常古典的华国建筑、衣饰等，还是很稀罕的。
　　容瑾涵抬手敲了敲包厢的门，说道：“等忙完这阵子，就给你们放假，好好去玩儿一圈儿。”
　　艾米高兴坏了，她早就想去尝尝这里的美食了：“谢谢老大。”
　　“请进。”
　　包厢门被打开，容瑾涵 就看到窗前的椅子上，一个很好看的男人，正扭头看着自己。容瑾涵楞了一下，然后扭头冲着身边的艾米挑了一下眉：这是萧氏派来的负责人？
　　艾米双眼发亮，兴奋的点了点头：应该是的。
　　“R先生？”开门的男人仿佛没看到容瑾涵和艾米两人的眉来眼去，往旁边让了一步：“请进。”
　　“谢谢。”
　　两人坐定后，男人坐到了他们的对面，介绍道：“这位是萧云庭萧先生，是这次萧氏和您商谈合作的代表。我是谷辰，萧先生的助理。”
　　萧云庭？
　　听着有些耳熟，兴许是萧家的哪个小辈吧。
　　容瑾涵不常在国内，对国内一些世家豪门也不甚了解，但往年，舒阳会跟他说一说世家圈子里的事儿，所以，他听到这个似乎是在哪里听过的名字也没有多想。
　　“你好，萧先生。”
　　“你好，谷先生。”
　　和对方握过手后，萧云庭问道：“喝点儿什么？”
　　容瑾涵笑着说道：“萧先生有什么推荐的吗？”
　　“这里的云山毛尖儿不错。”
　　“那就它吧。”
　　萧云庭按铃叫了侍者进来，点了茶和几样点心后，萧云庭笑着说道：“这里的几样点心也很不错，呆会儿尝尝。”
　　“好，谢谢。”没想到这萧氏代表这么周到，容瑾涵的神色放松了几分。
　　侍者的动作很迅速，一会儿的工夫，茶和点心就已经上齐了。
　　包厢里只留下四个人。
　　简单的品尝了下桌上的东西后，萧云庭靠到椅背上，交叉的双手放在了交叠的腿上。
　　谷辰虽然不清楚总裁大人为什么要亲自来见这位R先生，而且还隐瞒了身份，但做为一个合格的助理，他一看到总裁的动作，就知道要开始谈正事了，立刻打起了精神。
　　果然，在容瑾涵喝完一杯茶后，萧云庭开口了：“R先生这次将工作室迁到华国，第一个就选择与我们萧氏商谈合作，我真的是感到非常荣幸。”
　　“萧先生言重了，”容瑾涵笑了笑：“我们工作室在刚刚落地华国，就有机会能和萧氏这样实力雄厚的公司合作，才是真是荣幸。”
　　常规的商业互吹后，两人相视一笑。
　　萧云庭说道：“我们萧氏提出的合作文案，R先生看看，有什么不满意的，我们都能改。”
　　谷辰拿出一份文件，双手放到了容瑾涵的面前。
　　容瑾涵小声跟谷辰道了谢后，开始和艾米一起认真的看手里的合作文案。
　　包厢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声音。
　　萧云庭半眯着眼睛，看着对面半垂着头的容瑾涵，右手无意识的摩娑着左手中指的指节。
　　谷辰小心的看了一眼，然后就收回了目光。
　　他不知道，这次和R先生的合作商谈，总裁为什么会亲自来，但是身为多年的总裁助理，他知道，总裁大人现在的状态，是对某个事物颇感兴趣的样子。
　　谷辰的目光落到对面的R先生身上，只是，不知道，他们总裁大人是对这次合作感兴趣，还是对合作的人感兴趣了。
　　没过多久，谷辰的疑惑就有了答案……


第十八章 
　　“萧先生，”容瑾涵合上了文件，看着对面的萧云庭说道：“贵公司所给出的条件真的是太优厚了，我根本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萧云庭露出一个自信又傲然的笑：“对于优秀的设计师，我们向来都是提供最好的条件。无论是设计的自由度，还是优质的宝石原材料供应，我们都是以设计师的理念为先。自由、丰厚的环境，才能出现具有灵性的作品，这，是我们萧氏一直所坚信的。”
　　容瑾涵不得不承认，萧云庭所说的这些话，真得是说到他心里去了。
　　设计这种工作是很依赖灵感的，最忌讳的，就是别人的指手划脚。但有时候，设计师不得不屈服于现实，听从合作方的要求，这样虽然满足了合作方，也满足了市场，但最初的灵感与设计理念却变得面目全非。长久下来，设计师就会失去他的灵性，再也设计不出让人眼前一亮的作品。
　　所以，萧氏给出的这个合作方案，真的是深得他心。
　　之后两人就合作中的一些细节问题商谈了一会儿，最终达成了共识，双方对彼此都很满意，在合作案上签了字。
　　“萧先生，合作愉快。”最后，容瑾涵站起来，伸出了手。
　　萧云庭见状也起身，握住了他的手：“合作愉快。”
　　两人的手，一个修长劲瘦，一个纤白秀美，轻轻一握，一触即分。
　　容瑾涵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既然合作已经都谈妥了，我们就先回去了。”
　　“R先生不一起吃个饭吗？”不谈公事，萧云庭的眉眼柔和了几分，只是，他这个样子，看在谷辰眼里，只觉得惊悚。
　　他们总裁这个看上去高冷的男人，性格其实也像他的表情一样，如终年不化的峰顶雪，冷得沁人心脾。他做总裁助理多年，还是第一次在老总的脸上看到‘笑’这个表情，而且，总裁居然主动开口请人吃饭！
　　这么反常的状况，吓得他后背都湿了。
　　谷辰看着对面的R先生，眼里的情绪颇为复杂，一时之间，他都不知道是该羡慕，还是同情这位了。
　　容瑾涵有些奇怪，他觉得对面那位叫谷辰的，看着自己的目光有些让人无法形容，不过，他并没有多想，于是，不了解情况的他出言婉拒了萧云庭，并在谷辰夹杂着震惊和敬佩的目光下离开了。
　　关上包厢门后，谷辰一回头，就看到总裁大人站在窗子前看着外面。
　　谷辰走到萧云庭身边，看到他一脸的若有所思，便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外面。
　　楼下，R先生和他的助理刚从大厅门口出来，两人有说有笑的向车子走去，很快，两人就上了车，离开了。
　　“谷辰。”
　　“总裁。”谷辰上前，应道。
　　“去给我查查这位R先生。”萧云庭的右手又开始摩娑左手中指的关节。
　　谷辰问道：“事无巨细吗？”
　　“对，事无巨细。”
　　一个多月前，谷辰也受命查过这位R先生，只不过，那时候，公司听到一个小道消息，称奥地利的珠宝设计工作室‘R’工作室要迁来华国。而这家工作室里的设计师都是在业界颇有名气的，他们曾连续拿下了四界国际珠宝设计大赛的冠军，连欧洲的老牌珠宝行——德利珠宝行都和他们有合作。
　　而目前国内，珠宝这一行业中，属他们萧氏实力雄厚，再有就是和萧氏不相上下的程氏。
　　两家在行业内浸润多年，各自签下了国内好几位著名的珠宝设计师，每年都会推出全新的系列珠宝，只为了争夺更多的市场份额。两家的竞争之势已成必然，再加上国内业界的设计师已经出现了疲乏的状况，所以，R先生及其工作室的来华，才会引起萧氏和程氏的重视。
　　只不过这一切，都是工作方面的，而总裁这次的意思，明显指得是私生活方面。
　　谷辰心里虽然不解，但也没有多问，点头应道：“我知道了。”
　　萧云庭收回目光，落在自己的右手上，他缓缓的握起手，感觉着仿佛还存在于手心的柔软触感，轻笑了一声：“有点儿意思。”


第十九章 
　　程元铎坐在办公室里，一脸的低气压，而在他对面则站着好几个垂着头的人。
　　他们程氏上下忙了一个月，拟出了最为优厚的合作条件，可R先生却连见都不见就直接拒绝了他们，并且还跟他们的死对着萧氏合作了。
　　电脑屏幕上萧氏官网上，挂着一条几分钟前发表的一则声明，像是对他们这些忙碌了一个月的人发出了无声的嘲笑。
　　程元铎不明白，程氏这边给出的条件并不比萧氏的差，而且，即便是不满意，也不是没有商谈的余地，可为什么R先生态度坚决的选择了萧氏，连一丝机会也不给他们？
　　程元铎紧握成拳的手‘嗵’的一声砸在了办公桌上，他们到底是哪里输给了萧氏，他又有哪里不如萧云庭？
　　站着的几人被这巨大的声响吓了一跳，他们同时抬头看向他们的副总裁。
　　程元铎咬着牙，看向几个人：“你们，有没有什么可以补救的方法？”
　　几个人面面相觑，R先生那边拒绝的态度很明显，而且，人家都已经官宣和萧氏合作的事情了，你要怎么补救？
　　程元铎仿佛知道他们所想，黑着脸说道：“去联系别的珠宝设计师！我就不信了，这世界上还只有他R先生了？！”
　　对呀！
　　几个属下一下开了窍，他们之前为了R先生，都有些魔怔了。只是——有一个属下开口道：“国内知名的珠宝设计师基本都已经被瓜分完了，如果要请得话，就得去国外了。”
　　“那就去国外！”程元铎从办公桌后走了出来：“优秀的设计师有得是！实在不行，就从别的公司挖，”他来回走了几圈儿后，说道：“你们先去了解一下，有合适的就去接触。所有的费用，公司报销，如果谈成了，给你们都升职。”
　　有了升职的诱惑，几个人明显来了精神，程元铎又勉励了他们一番后，几个人离开了办公室。
　　程元铎回到办公桌后，两手撑着桌面，目光恶狠狠的盯着显示着萧氏官网的电脑屏幕，恨声道：“萧云庭，咱们走着瞧！”
　　*****
　　容瑾涵和艾米回到工作室告诉大家他们工作室即将跟萧氏合作的消息后，就给大家放了三天的假。
　　回了舒阳家，容瑾涵看着空荡荡的家里，嘲讽一笑，然后就回了卧室。
　　洗了个舒服的热水澡后，容瑾涵穿好衣服，吹干头发后，看了眼浴室里的浴缸，笑了笑。他拿起放在床头的手机，找到程元铎的号码后，拔了过去。
　　“什么事？”电话里，程元铎的声音有些冷硬，显然还在生气。
　　容瑾涵心里‘啧’了一声，唇角勾起一个嘲讽的轻笑：“我想去你说的那家温泉会馆。”
　　“温泉会馆？”程元铎楞了一下后，就想起了自己曾经说过得话。
　　“对啊，”容瑾涵的语气非常的理所当然：“你说过要陪我去的。”
　　“……”程元铎不知道，那天他们都闹成那样儿了，容舒阳怎么还能若无其事的跟自己在这儿说什么泡温泉的事儿？
　　“怎么，没时间吗？”容瑾涵见程元铎不说话，便追问道。
　　“有，明天行吗？”程元铎斟酌了一下，最终还是答应了容瑾涵，他觉得，如果他能把容舒阳哄好了话，那么离婚的事儿就可以提上日程了，毕竟，之前容舒阳不也说了，他同意离婚吗？
　　自从上次的不愉快后，他也有一个月没回去了，正好，公司的事情也告一段落了，他也该回去一趟了，也趁着这次，再探探容舒阳的态度。
　　程元铎处理好手头上的事情时，已经深夜了，他回去的时候，家里的灯都已经熄了。他轻手轻脚的回到房间，休息了。
　　第二天，程元铎睡到了自然醒，这一个月的忙碌，真的让他累坏了。他洗漱后，就出了房间。
　　主卧的门没关，程元铎打算敲门的时候，在巴掌宽的门缝里看到容瑾涵正靠坐在落地窗前的软椅上。他的手肘撑在椅子的扶手上，手托着脸颊，秀美而白皙的脸上泛着一圈儿光晕，闭着的眼睛下，有一弧睫毛落下的暗影，非常的好看，而且很乖巧。
　　程元铎有一瞬间的失神，他突然发现，这三年来，他竟然没好好的看过容舒阳一次。
　　突然，程元铎的眼前浮现白江寒的脸，他摇摇了头，收回了目光，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会看容舒阳看的出神了呢？
　　想起今天的行程计划，程元铎退后了一段距离，又故意放重了脚步，然后敲了敲门。
　　容瑾涵被敲门声惊醒，他看到是程元铎，又闭上了眼睛：“怎么了？”
　　“不是说好了今天要去泡温泉吗？”程元铎左右看了看：“你有需要带得东西吗？”
　　听到泡温泉，容瑾涵的一下清醒了过来：“你等我一下。”
　　他趿了拖鞋，去了衣柜那里，拿了一身换洗的衣服放进了包里：“走吧。”
　　容瑾涵满脸的笑意，仿佛一个月前的那场令人不快的争吵根本没有发生过似的，程元铎紧抿着的唇角松了些许，抬脚跟着出了门。


第二十章 
　　下了楼，容瑾涵站在程元铎的车前，左右看着。
　　“怎么了？”正要开驾驶室门的程元铎停下动作，问道。
　　“白江寒呢？”容瑾涵道：“怎么不见他？”
　　“……”
　　程元铎：“之前说好的，我陪你去的。”
　　“对哈，你不说我都忘了。”
　　程元铎怀疑他在故意找茬儿，但又不能说什么，只能板起脸表达他不满的情绪，说道：“上车吧。”
　　车子开得很平稳，车厢里流淌着舒缓的纯音乐，容瑾涵和程元铎也没什么话可说的，便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到了。”一个小时后，到达了目的地，程元铎将车停稳后，叫醒了容瑾涵。
　　容瑾涵睁开眼，下了车，看着周围的景色：“这里真漂亮。”
　　程元铎手里拎着容瑾涵的包，说道：“走吧。”
　　容瑾涵看了一眼，没说什么，反正不用白不用。
　　两人进了大厅，程元铎报了自己的预约号后，工作人员将两人引到了他们预定的房间后就离开了。
　　容瑾涵打量着房间，满意的点点头，他穿过中堂，打开了玻璃门，走到小院儿里消气腾腾的汤泉边儿上。
　　“挺不错的。”
　　“你喜欢就好。”程元铎见他满意，神情也松了几分。
　　小院布置的古色古香，在汤泉的水气掩映下，显得颇有仙境的感觉。这么好的景色，容瑾涵看着心情也好，他脱了鞋子，坐到汤泉边上，把脚泡了进去，一边撩着水花，一边问道：“我们能在这里呆几天？”
　　“能住一晚。”
　　容瑾涵‘哦’了一声，看到他拿出了电脑：“你要处理公务吗？”
　　“有几个重要的文件需要看一下。”
　　“不如你回房间吧，在这里我会吵到你。”刚刚看到中堂的两侧有东、西厢房，容瑾涵便建议道。
　　容瑾涵这么平和，倒让程元铎意外了一下，不过，他也不是不识好歹的人，再加上他确实有重要的工作，便站了起来：“那我回房间了，如果有什么事，你就叫我。”
　　“好。”容瑾涵摆摆手。
　　等西厢房的房门关上了，容瑾涵起身回了东厢，换了浴衣后，整个人滑到了汤泉里。
　　忙碌了一个月工作室的事情，让容瑾涵乏得厉害，身体一进到水里，就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喟叹。
　　温热的汤泉带走了一身的疲惫，半个小时后，容瑾涵回了房间，换了一身干爽的浴衣后，就去了休闲区叫了一杯咖啡和甜点，找了一个安静的座位，好好享受着这悠闲的时光。
　　而不远处的回廊下，正穿行其间的萧云庭突然停下了脚步，半个身子掩在廊柱后，看到一脸惬意的容瑾涵时，眼中闪过一丝意外：“R先生？他怎么在这儿？”
　　好奇之下，萧云庭正想着过去打个招呼，就看到程元铎走进了休闲区，并且在R先生的身边站定。
　　萧云庭没想到，今天只是过来看看这个自己和朋友一起开得汤泉馆，却碰到这么让人觉得意外又有趣的事儿。他眯着眼，看着一个低着头，一个仰着头，不知道正在说什么的两人，脸上浮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程元铎？”
　　他拿出电话，给这边的负责人打了过去：“查查今天来了哪些重要的客人。”
　　电话那头儿很快传来了回答声：“…耀威集团的千金……千融集团的董事长和他的夫人………还是程先生和他的爱人。”
　　负责人知道萧股东和程家不对付，所以，在最后说出程元铎姓名的时候，有些小心翼翼。
　　萧云庭没在意，只是眉头一挑：“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又给谷辰拔了过去：“查查程大少的夫人，再查一下，他和R先生是什么关系。”
　　谷辰楞了一下，但做了萧云庭多年的助理，知道他吩咐的每件事都有他的原因，也就没有多问，在顺便请示了几个公司内问题的处理意见后，才挂了电话。
　　这时，休闲区的容瑾涵已经起身，要和程元铎一起回小院儿了。萧云庭看着两人的背影，眼里闪着兴味的光芒：“真的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第二十一章 
　　容瑾涵的温和，让程元铎将他之前的尖锐都归纳到了是因为失去了孩子的缘故上。
　　这不，他现在就坐在自己的对面，一脸笑意的吃着晚餐？
　　“怎么样？合不合胃口？”程元铎的心情不知道为什么也莫名的好了几分，他拿起公筷，夹了一筷子菜放到容瑾涵碗里：“刚刚看你夹了好几次，爱吃就多吃点儿。”
　　容瑾涵楞了一下，如果是舒阳的话，一定会非常高兴的吧。想起了已经离世的舒阳，他心里冷笑了一声，说了声‘谢谢’后，就把程元铎夹的菜吃掉。
　　程元铎看着高兴，他觉得，他和容舒阳的关系应该是缓和了。
　　屋顶的灯光倾泄在容瑾涵的身上，打出一圈雾蒙蒙的薄光，让本来就漂亮的人更显得玲珑俊秀。
　　程元铎一直知道容舒阳是美的，如果他没有江寒的话，他觉得自己是有可能爱上他的，毕竟，美好的人，值得珍惜。
　　可惜，他心里已经有了别人。那是个干净清秀又满身傲气的人，程元铎不会辜负他，所以，只能对容舒阳抱歉了。
　　程元铎的想法，容瑾涵不知道，也不在意。他现在的想法，就是这里的东西真的很好吃。
　　两人安静的吃着晚饭，在暖黄的灯光下，竟让人有一种温馨的错觉。只是，一道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打破了这个氛围。
　　程元铎看到电话上显示的名字，神情变得有些尴尬。
　　容瑾涵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将一勺汤喝到嘴里，让鲜美充满了口腔才将其咽下去。
　　“接吧，”容瑾涵用勺子慢慢搅动着碗里的汤，软着声说道：“不然白江寒会担心的。”
　　程元铎唇角紧了紧，犹豫了一下后，他按下了挂断键并将手机调成了静音模式：“没事的，说好陪你泡温泉的，其他的完后再说。”
　　容瑾涵心里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程元铎这个男人，真是渣啊。白江寒，怕是要气疯了吧。
　　想到这里，容瑾涵露出一个舒心的微笑。
　　程元铎看到容瑾涵笑了，深觉自己是做对了，只要他们的关系缓和，那么离婚以及后续的事，谈起来就容易了。至于，江寒，等见了面，再跟他解释吧。
　　他伸手把屏幕又亮起来的手机扣到桌上，说道：“吃完饭，要不要出去走走？”
　　容瑾涵：“好啊。”
　　两人吃完饭，就一起去散步了，小院儿太小，他们就出了院子，沿着汤泉馆的鹅卵石小路慢慢的走着。两人 都没有说话，少了夫夫间该有的亲密，但气氛却比之前合谐了不少。
　　而在两人散步的同时，穿着一身戏服的白江寒正脸色铁青的狠狠的盯着自己手里的手机。
　　他已经进组快一个月了，这段日子，程元铎一直在为公司签约新的设计师而忙碌，在这期间，他们都没见面，只是在难得的空闲里给对方打个电话。他深知，感情是需要精心维系的，正好今天的戏份不多，趁着中间休息的空档给程元铎打了过去，可是打了十几个电话了，程元铎都没有接听。
　　他扭头看了看已经黑下来的天色，心里不禁猜测，程元铎现在在做什么。是在公司忙碌？还是——回家了？
　　他的心里莫名的浮起了一股恐慌的感觉，连导演叫他都没听到。
　　助理见状，赶忙小声的提醒了他。
　　“抱歉导演，我马上就来。”说完，白江寒把手机交给助理，并交待他道：“如果程先生来电话，告诉他我一下工就给他回过去。”
　　助理：“好，知道了。”
　　白江寒走到镜头前，很快就听到了打板声。他扫除杂念，沉浸到戏里。
　　导演拿起大喇叭：“卡！”
　　白江寒鞠了个躬：“抱歉，导演，我点儿不在状态。”
　　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镜头，导演本来要发火的，但看到白江寒的态度后，摆了摆手，说道：“准备一下，再来一条。”
　　白江寒跟四周的工作人员点头道：“麻烦大家了。”
　　跟他对戏的演员拍了拍他的肩膀：“来，咱们先对一下戏。”
　　“谢谢。”
　　结果，白江寒生生又拍了三条才过。
　　导演的脸色自然是很难看，白江寒自己的心情也很差。他出道这些年来，这还是头一次在这么简单的戏上卡了三回，真的是太丢人了，他都看到对手戏演员里的疑惑了。
　　接下来没有白江寒的戏份，他忍着心里的火气，回到自己的休息室里，跟助理道：“手机给我。”
　　接过手机，他问：“有人打过电话吗？”
　　助理知道他问的是程元铎，但自从他拿上手机，它就没响过一下，所以，助理只能摇头。
　　白江寒捏紧手机，冲助理说道：“你先出去吧，我想自己呆会儿。”


第二十二章 
　　程元铎之前没接白江寒的电话，等他和容瑾涵散步结束，回了房间，这才皱着眉头，看着手机上的好几个未接，迟疑了一会儿后，最终是回了过去。
　　“喂，元铎。”电话很快就被接通，里面传来了白江寒带着担心和委屈的声音。
　　程元铎的心软了下来：“小寒。”
　　“你怎么不接电话？”白江寒刚刚收工回到酒店，就接到了程元铎的电话，心里的雀跃过去后，留下的只有委屈。他和程元铎在一起四年多了，这是头一次，他不接自己的电话。
　　而且，今天白江寒因为程元铎没有接他的电话，心里很在意，拍戏的时候不小心崴了脚。当时，并不严重，可是他不想耽误拍摄进度，所以，一直忍着疼坚持拍完，才回了酒店。可是，等他回了酒店，就发现他的脚踝已经肿了起来，而且，还越来越疼了。
　　“我今天开了一天的会，手机调成了静音。”鬼使神差的，程元铎隐瞒了自己和容舒阳一起来泡温泉的事儿，只不过，他心里内疚，打算等白江寒工作结束了，好好陪他几天。
　　“这样啊，”白江寒说道：“你也别总是这么累，要多注意身体。”
　　“好。”爱人的关心总是让人心头泛甜，程元铎眼神温柔的回道。
　　“我和剧组的演员新学了一道汤，很养生，味道也不错，等我回去了，做给你尝尝。”
　　白江寒刚说完，他的助理就推门进来了：“白哥，药我买回来了。”
　　助理的话程元铎隔着电话也听得很清楚，他担心的问道：“你怎么了，是生病了，还是受伤了？”
　　“元铎，我没事的，今天拍戏的时候崴了一下脚，不严重，抹点儿药就好了。”
　　“什么不严重？！”助理的声音又响起：“白哥，你的脚腕都肿这么高了，也不去医院，万一落下什么毛病可怎么办？”说着，他的声音又扬高了几分：“程先生，白哥他不肯去医院，你得帮我劝劝他。”
　　白江寒给了助理一个赞赏的眼神，然后柔声说道：“元铎，别听他瞎说，我没事的。”
　　程元铎听到助理的话，脸上就浮起担心，声音也立刻变得凝重起来：“江寒，听话，去医院。”说完，他顿了顿，又说道：“我这就去H市。”
　　“我没事儿的，你别来了。”
　　“听话，等我。”程元铎说完就挂了电话。
　　他打开房门，看了看对面紧闭的房门，犹豫了一下，就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又留下一张纸条后，悄悄的离开了。
　　电话被挂断，白江寒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
　　助理走了过来，把药放到他手边，笑嘻嘻的说道：“白哥，程先生就要来H市了，你还是听话，去医院吧，不然，等程先生来了，看到你还在酒店，该多生气，多担心？”
　　程元铎的重视，让白江寒心头泛起一阵甜蜜，他给经纪人打了电话后，就由助理扶着去找了导演。
　　房间里，导演正在和编剧一边吃烧烤，一边讨论剧情，见白江寒来，还有些意外：“小白，怎么了这是？”
　　白江寒让助理扶着进了房间，和编剧打了个招呼后，说道：“导演，我想跟你请个假。”
　　“你这是怎么了？”导演的眉头微不可见的蹙了一下。
　　白江寒说道：“我今天拍戏的时候脚崴了，本来以为没什么事儿的，可是，它现在越来越肿了，也越来越痛了，所以，我想去医院治疗一下。”
　　说完，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拉起裤脚，露出肿了一大圈儿的脚踝。
　　导演看到他肿得像馒头一样的脚踝惊了一下，抬头这才注意到，白江寒的脸很是苍白。
　　“你怎么在片场的时候不说？”导演连忙让他坐下，然后说道。今天在片场的时候，他根本没看出来白江寒的异常。
　　白江寒腼腆的笑了笑：“一开始不是这样的，我也以为没什么事儿，可谁知道越来越严重。”
　　“你这种情况，让助理过来一趟就可以的。明天一早就去医院，或者现在就去吧。”相对于一些大咖位明星的高高在上，导演对温柔亲和的白江寒印象很好，说话的声音都温柔了几分。
　　白江寒脸上浮起感激和愧疚：“谢谢导演，只是，因为我要耽误大家的拍摄进度，真的很抱歉。”
　　导演对白江寒越发欣赏起来，准了他的假。
　　白江寒也没耽搁，简单收拾了几件东西后，就直接去了医院。
　　*****
　　容瑾涵站起身，发现自己膝盖有些软，两颊也有点儿热，他慢慢的挪动脚步，试图去客厅喝点儿水。
　　到了桌子旁，他一眼就看到程元铎留下的一张字条，上面写着：‘公司有事，要出差几天，先走了。’
　　他扫了一眼，拿起来就扔进了垃圾筒。
　　喝了一杯水，容瑾涵觉得自己有些头晕，他皱起了眉头，他不会生病了吧，估计是昨天出去散步时，吹了山风的缘故。
　　啧，这温泉泡得，有点儿不划算啊。
　　容瑾涵拍了拍有些过于热的脸颊，打了内线电话，叫了医生。
　　汤泉馆的客人非富即贵，为防止意外情况，是有一个专门的医务室的，轮流坐诊值班的几位医生都是从知名医院聘请的。
　　医生随着工作人员一起到了容瑾涵住的小院儿，给他量了体温后，开了点儿药就离开了。
　　吃了药，容瑾涵睡了一会儿，觉得自己好了一点儿，就打算离开了。
　　萧云庭刚刚拐进连接大厅的回廊，就看到前面扶着廊柱慢慢走的容瑾涵，他的脸色不是很好看，脚步也发虚，他迟疑了一下后，就赶紧走了过去，扶住了他：“R先生，你怎么了？”
　　“谢谢，我没事儿。”在这里遇到萧云庭，容瑾涵有些意外，只是一开口，才觉得喉咙像被海绵堵住了一样，鼻子也有点儿不通，仿佛比刚才更严重了。
　　“你这样子，可不像没事的，”萧云庭不由分说的架住他：“你要去哪儿，我送你。”
　　容瑾涵虽然生病了，但脑子还是灵光的，他现在的情况并不适合开车，而且，萧家和程家是同业，如果他回舒阳家的话，难保不会暴露，想了想，也只有附近的明葭山庄了。
　　“麻烦你把我送到明葭山庄吧。谢谢。”


第二十三章 
　　萧氏集团 总裁办公室
　　谷辰拿着两份资料摆在了萧云庭的面前：“老板，这是你让我查得R先生和程少夫人的资料。”
　　“辛苦了。”R先生和程家少夫人的资料可不是那么好查的，谷辰能查出来，显然费了不少的劲儿：“跟财务去多领一个月的工资。”
　　“谢谢老板。”谷辰听了，脸上露出一个笑，他的月薪六位数，加上各种奖金，一年下来，他的收入是普通人收入的好几倍。对于这一个月的工资，他并不缺，但这是老板对他工作的肯定，意义不同。
　　萧云庭首先拿起的是R先生的资料，他慢慢的翻看着，到最后，看到所附的照片竟是上一次他们签约时的，而且看角度，应该是监控拍下的。他疑问的看向谷辰，谷辰不慌不忙的解释道：“之前，R先生的工作室在奥地利，但工作室所有的对外工作和业务，都是R先生的助手艾米小姐负责的，R先生只负责设计。R先生从不出席宴会、酒会这类型的公开活动，就连他得奖都是艾米小姐上台代领的，所以，在外根本没有R先生的照片。”他顿了顿，说道：“上次的签约，可以说，是R先生头一次露面。”
　　萧云庭将资料放到桌上，然后又拿起了程少夫人——容舒阳的资料。
　　容舒阳的资料就可以说很简单了。
　　容家家主容鸿远的儿子，却不是现在这位容夫人生的，而是容鸿远和他的初恋生的。他在六岁前，是由生母抚养的，当时容家并不知晓这个孩子的存在。后来，这个孩子生病，需要一大笔钱，无力负担的生母只能联系了多年前有过一面之缘的容老太太。
　　容舒阳是容家的孩子，容老太太自然不会不管。不过，她的条件就是将容舒阳的抚养权。
　　无奈之下，生母只能答应。
　　容舒阳得到了很好的治疗，病好后，就被容老太太带回了容家，而且带在身边亲自教养。容夫人为此大闹过一场，但容老太太很强势，根本不吃她那一套，就连向来对她尊重的容鸿远都训斥了她一顿。这让自认为很幸福的陈青润大受打击，也明白了，这几年，她所以为的严肃沉稳的丈夫，对自己只是基于责任而已。
　　三年前，容家和程家联姻，容舒阳嫁到了程家。
　　容家做为京城一流的豪门，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可能瞒得住？
　　于是，容鸿远的过往就被人挖了出来。
　　容鸿远的初恋女友，是他的大学同学，他们很相爱，但容老家主因为女方的家世低反对他们，就硬生生的将两人拆散，并带着容鸿远娶了陈家的小姐，即是现在的容夫人——陈青润。
　　容鸿远和陈青润结婚三年后，生下了容柏康，容鸿远对这个儿子严厉有余，疼爱却少了些，但他对后来被接回来的容舒阳却十分疼爱，这让容柏康十分的不满和嫉妒，在找了几次容舒阳的麻烦被容鸿远教训后，他就成了如今京城中最为纨绔的豪门少爷之一。
　　萧云庭翻到资料最后一页的照片，将它放到桌上与容瑾涵的资料照片并排，他看着两张照片，明明是一模一样的脸，但一个表情张扬自信，另一个却温柔软糯，让人绝不会认错，但又怀疑他们是同一个人。
　　“有查过两人的关系吗？”萧云庭问道：“他们是不是同一个人？”
　　谷辰回答道：“R先生稍早一些的行踪并不是很好查，不过，在他的工作室搬来华国前，他为法国的德利珠宝花费了三个月的时间，设计了当季的新品。而这段时间内，程少夫人曾在程先生的陪同下，去医院做过三次产检。哦，对了，之前我忘了说，R先生是位Beta，程夫人则是一位Omega，所以，R先生和程夫人，绝对不可能是同一个人。”
　　A和O处在同一空间时，O总会被A不经意溢散的信息素影响到，所以，谷辰说完，萧云庭就想起来，上次他和R先生见面时，他对自己的信息素根本没有一丝的反应。
　　听完后，萧云庭心里的疑惑反而越来越大，有许多事情根本说不通，他也只能交待谷辰继续调查和关注，然后伸手将两份资料拿起放到了一边，转移了话题：“这一季度的产品主题定了吗？”
　　“公司设计部已经将这季的产品主题发给R先生了。”
　　萧云庭点点头，然后突然想起重要的事情：“那原料呢？”
　　谷辰丝毫不慌的回答道：“仓库里备料充足，请您放心。”
　　“那就好。”萧云庭唇角微微勾起：“就只等R先生的设计稿了。”
　　谷辰也非常自信的笑道：“想来，程氏该头疼了。”
　　萧云庭唇角勾了勾，可脑子里却是R先生那双又黑又亮的眼睛以及他辰边那抹自信的笑容，真的是耀眼又美好，让人喜欢的，让他想把人带回家，锁起来，不让别人看一眼。
　　不过，那样的话，那双漂亮的眼睛，怕是会失去光彩吧。
　　想到那双眼睛的主人很有可能已经是别人的配偶了，萧云庭眼里闪过一丝可惜，暂时放弃了这个想法。
　　“巴西那边怎么样了？”
　　“最新一批出坑的帕拉伊巴，已经运往国内了。”谷辰翻看了一下手里的文件后，说道：“大概下周末能到达。”
　　萧云庭抬眼看着他 ：“品质怎么样？”
　　“这批帕拉伊巴有一百多颗，品质都是上品，其中有三颗是非常纯透的蓝紫色，很是难得。”
　　“留着先别动，”萧云庭的目光在R先生的资料上转了一圈儿，动了动手指，说道：“给我送过来，我有用处。”
　　“好的，我知道了。”老板家大业大，想留几颗宝石当然是没问题的。
　　谷辰又汇报了几项工作上的事情后，出去了。
　　萧云庭拿起桌上的两份资料，刚刚准备放到碎纸机里，却想起了昨天，他将R先生送到明葭山庄时，他感激中带着些许戒备的神情和那几句带剌儿的话，就像一只骄傲又野性的猫咪，实在是——迷人得紧。
　　资料最后被放到了办公桌的最下面的抽屉里，而刚刚突然响起的轻笑声也转瞬消失，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第二十四章 
　　休息了三天，容瑾涵精神抖擞的投入了工作中。
　　萧氏这一季的新品主题，工作室这边已经收到，几个手下已经做出了初稿，现在进入了修改、细化阶段。
　　和大家讨论了几个细节的改动问题后，容瑾涵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跟进来的艾米有些担心的问道：“老大，你的病真的好了？”
　　“感冒而已，又不是什么绝症，休息了三天，早好了。”伙伴的关心，上容瑾涵觉得心里很暖。
　　“可我看你的脸色还是有些白。”
　　“是吗？”容瑾涵抬手摸了摸脸：“可能是这几天没怎么吃东西的缘故吧，中午的时候，我们一起去吃点儿好的。”
　　艾米一脸不赞同：“你刚好，喝点儿白粥就好了。”
　　“……真残忍。”
　　艾米‘噗嗤’一笑后，绷住脸：“哪有，我很仁慈的。除了白粥，你还可以拥有一碟腌菜。”
　　“……突然觉得自己好可怜。”
　　艾米冷漠脸看着他耍宝：“完全没觉得。”
　　两人相视一眼，笑了起来。
　　笑过后，容瑾涵拿出一份设计手稿：“你看看怎么样。”
　　艾米接过：“你的新作品吗？”
　　“是的。”
　　艾米翻看着几张设计惊艳的手稿，眼睛越来越亮：“太棒了！这要是发行了，咱们工作室就在华国站稳了。”
　　“没错。”容瑾涵笑得很自信。
　　“它们叫什么？”
　　“‘昙华’。”
　　艾米默念了一遍后：“这名字真好听。”
　　“还是按以前的规矩来吗？”艾米问。
　　容瑾涵摇摇头：“这次‘昙华’系列，每件珠宝只发行一个。”
　　艾米有些惊讶，却没有问为什么，只是尽责的记下，然后说道：“明白。”
　　“设计师的名字，用‘云祈’。”
　　“云祈？”
　　容瑾涵笑了笑：“‘昙华’系列也是为了纪念一个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而设计的。”
　　艾米还是头一次听说她们老大居然有重要的人，她有些好奇，这个重要的人，是老大的爱人吗？不过，看老大的神情明显是不想多说，她便没有再追问，转而问道：“什么时候发行呢？”
　　“六月十号吧。”容瑾涵的眉眼浮上一丝悲色。
　　六月十号，是他和舒阳的生日。
　　“好。”
　　“帮我联系一下萧先生，毕竟咱们已经和萧氏签了合同，这事儿还是先跟萧氏打个招呼。”容瑾涵说道。
　　“知道了。”
　　……
　　晚上回了舒阳家，容瑾涵伸手在桌子上摸了一下，看着指尖一层灰尘，他嘲讽的笑了笑。程元铎不喜欢家里有陌生人，所以，这边的卫生都是每周周末请家政打扫的。而今天是周二，这代表，程元铎已经有好几天没回来过了。
　　当初，程元铎留下的那张纸条上的内容，容瑾涵一个字儿都不信，他都已经是程氏的总裁了，有什么重要的业务需要他去出差？
　　再加上汤泉馆那晚，他不停有电话打进来的状况，可想而知，他现在陪在谁的身边。
　　通知了家政过来打扫了房间后，时间已经不早了，容瑾涵简单的吃了点儿晚饭，刚躺到床上，床头的电话就响了。
　　容瑾涵现在在用的有两部手机，一部是自己的，另一部，则是舒阳的，现在响的，就是舒阳的。他看着屏幕上面显示的‘奶奶’两个字，心里闪过复杂。
　　容瑾涵最终还是接起了电话，声音有些艰涩的说道：“喂，奶奶。”
　　“阳阳啊，”电话里传来一个慈和的声音：“奶奶想你了。”
　　容瑾涵从未见过容老太太，对于她的了解都是通知容舒阳知道的。六岁的孩子已经懂事了，当年容老太太带走了容舒阳，让他妈妈伤心难过，但他妈妈又跟他说，他的这位奶奶救了舒阳的命，所以，他对这位素未谋面的奶奶感觉很是复杂。
　　可是不知为什么，容瑾涵听到她兹爱又宠溺的声音后，鼻子一酸，险些掉下泪来：“那我明天就回家看您。”
　　电话那头的容老太太笑得更开心：“好，那明天奶奶让他们准备好你爱吃的菜。”
　　挂了电话，容瑾涵独自在窗前站了许久，才又回到床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是个好天气，容瑾涵好好的打扮了一番，才开车回了容家。
　　容老太太就在客厅里等着他。
　　容瑾涵进来后，就看到穿着一身老式旗袍坐在沙发上的容老太太。
　　“奶奶。”容瑾涵唇角的弧度有些僵硬，心里也有些别扭，但是想起以前舒阳提起这位亲自教养他的奶奶时满脸的濡慕，就把这些小情绪压了下去：“我回来了。”
　　容老太太高兴的起身迎了过去，她两手抓住容瑾涵的胳膊，打量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嗯，看着比以前长高了些，也胖了些，脸上的肉都把眼睛挤小了，看来程家那小子对你还不错。”
　　容瑾涵心里先是一惊，然后就一酸，看来容老太太是真的疼爱舒阳，如果她知道舒阳已经不在了的话，会很伤心的吧。
　　容老太太说完，就拉着容瑾涵挨着自己坐到沙发上，问他近些日子过得怎么样。
　　容瑾涵挑着说了几件事，容老太太就在一旁笑着听，还时不时的往他手里塞个零食，目光十分的温和。
　　祖孙俩说着话，没觉得时间流逝，就到了中午。祖孙俩吃了一顿乐呵呵的午饭，容瑾涵就扶着容老太太将她送回了房间。
　　关上门，容老太太坐到了摇椅上，容瑾涵则坐在旁边的脚凳上。
　　“阳阳啊，你哥哥还好吗？”
　　容老太太的问题让容瑾涵怔了一下，他看向容老太太，过了好一会儿，才移开视线回答道：“我哥他过得很好。”
　　容老太半眯的眼睛睁开些许，视线隐晦又快速的扫过容瑾涵的左眼眼梢。她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说道：“过得好就好。这些年，是我老婆子对不住他和你妈妈。”
　　容瑾涵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容老太太的手落到了容瑾涵的头上：“那时候，奶奶早知道你和你哥哥了，可是，你爷爷这个老顽固，”她轻叹了一声：“他如果知道了你们兄弟俩，一定会把你们强行带回来的，如果这样，你妈妈要怎么活？”


第二十五章 
　　“奶奶没办法，只能暗中让人照顾着些你们，也算是奶奶对你爷爷所做的那些混帐事的一点儿补偿吧，可是，”容老太太陷入了回忆：“后来，你生病了，你妈妈主动联系了我。”
　　“但是却被你爷爷知道了，没办法，我只能把你从你妈妈那儿要了回来，然后又托人把你妈妈和你哥哥送出了京市。”
　　容瑾涵身侧的手紧握成拳，容老太太说得这些，他都记得。那时候，六岁的他，世界里只有妈妈和弟弟，可有一天，弟弟生病了，妈妈告诉他，弟弟的病很严重，只有奶奶能找到治好弟弟的医生。
　　可容瑾涵从没见过什么奶奶，自己的弟弟为什么要被她带走？
　　他和妈妈突然到了陌生的国度，那段时间妈妈几乎是天天在偷偷掉泪，人也眼见的消瘦下去，可她还要哄一直哭闹着要找弟弟的自己。
　　最后，还是妈妈保证，一定会带他找弟弟，他才安静下来。
　　为了生活，妈妈开了一家餐馆，后来越做越大，身家也变得丰厚起来，在这之后的几年，她送自己去欧洲最有名的珠宝大师手下学习，并在自己学成后出资为自己成立了工作室。
　　他们早就和容舒阳取得了联系，一开始，他们在国外，靠得是邮件或者视频，到后来，他每年都会回国一周，和舒阳相聚，妈妈为此，明葭山庄就是他们的妈妈为了方便他们兄弟见面而专门置办的。
　　虽然他和弟弟相聚了，但在他心里，还是有些怨着这个当初把弟弟带走的奶奶的。所以，他从来没跟容老太太见过面，更别说，其他连自己的存在都不知道的容鸿远了。
　　可他今天来了容家，见了容老太太后，心里的怨也在看到她眼里的疼爱时，消散了。
　　罢了，不管怎么说，容老太太将舒阳养得很好，而且，舒阳也很濡慕这位奶奶。
　　祖孙俩又说了会儿话，不过大都是容老太太在说，容瑾涵在听。容老太太说得都是容舒阳小时候的趣事，说完还不忘取笑两句。
　　容瑾涵听得津津有味儿，同时也了解到容老太太真的是很疼爱舒阳。
　　没一会儿，容老太太就累了，在她睡着后，容瑾涵给她盖了一条毯子，然后退出了她的房间。只是他没看到，在他关上房门的那一刻，他以为睡着的容老太太睁开了眼睛。她眼神清明，根本没有睡着的痕迹。
　　片刻之后，一个严肃的中年人敲门走了进来：“老夫人，瑾涵少爷已经离开了。”
　　“知道了，”容老太太点点头，欣慰道：“这孩子真是优秀，他妈妈把他教得很好。。”
　　中年人也赞道：“确实，瑾涵少爷在珠宝设计方面的天份很高。”
　　容老太太欣慰道：“那我就放心了。”
　　她的目光一转落到旁边小桌上的一张照片上，眼里闪过一丝厉色：“徐管家，以后，瑾涵那边你看着点儿。”
　　徐管家的父亲就是容家的老管家，在他父亲退休后，他接手了他父亲的工作，容老太太很信任他。
　　“我知道了。”徐管家应了后，又有些不解的问道：“老夫人，舒阳少爷的事，为什么不直接找程家？”
　　“舒阳是自杀的，即便是找到程有，又能拿程元铎怎么办？”容老太太的脸上漫起沉重的痛色：“我的舒阳，不能就这么白死了！”
　　徐管家想到那个善良可爱的少爷，心头泛上难过。但想到老夫人的情况，还是劝慰道：“您的病刚好，医生说了，您的情绪不能太激动。”
　　“既然程家小子没发现瑾涵不是舒阳，也怪不得别人，”容老太太平复了一会儿情绪后，阴着脸说道：“结婚三年，竟然认不出自己的配偶，是该给他一个疼痛入骨的教训才是。”
　　“是。”徐管家应了后，想了想又道：“可万一程家那边发现了——”
　　“瑾涵那里，你可以适当的接触一下，要是有什么能帮到他的，你帮一把就是。只记住一点，别让他发觉咱们已经知道了的事儿。”
　　“我明白了。”
　　“以前，舒阳从明葭山庄回来，总会跟我讲瑾涵，我看得出来，这孩子心里是怨我的，”容老太太红着眼眶感慨道：“现在舒阳不在了，瑾涵愿意装成舒阳接我的电话，回来陪我吃饭、说话，说明这孩子是怕我伤心啊。看来，他的心里还是有我这个奶奶的。”
　　容老太太交待好了徐管家后，她看桌子上照片中倚着自己笑得灿烂的那个孩子，眼神沧桑又悲痛，她轻缓的摸了摸身上的毯子，眼泪掉了下来：“阳阳，你哥哥回家了，可奶奶也想你了。”
　　*****
　　容老太太纠结又复杂的心情，容瑾涵并不知道。他离开容家，刚刚进到市区，就接到了艾米的电话，他一打方向盘，往萧氏驶去。
　　萧氏的楼下，艾米已经在等着了。
　　两人汇合后，进了萧氏大楼。
　　早早接到通知的一楼前台，在确认了两人的身份后，将二人送上了去往顶楼的专用电梯。
　　出了电梯，容瑾涵看了看不远处那扇挂着‘总裁办公室’的门，扭头不解的看向身边的艾米。他不明白，不就是自己要出个新系列的珠宝，礼貌的通知一下萧氏而已，怎么就到了惊动他们总裁的地步了？
　　容瑾涵看艾米，艾米也不明白原因，耸了耸肩，表明自己不清楚状况。
　　这时候，谷辰从助理室走了出来，看到了两人：“R先生，艾米小姐，欢迎两位。”
　　“谷先生？”容瑾涵眉头一挑：“我能问问这是怎么回事儿吗？”
　　谷辰倒是没有不好意思，大方承认道：“上次和R先生签约的人就是我们萧氏的总裁。”
　　“R先生实力超群，我们总裁说，要亲自去和您谈，才能显出我们萧氏的诚意。”
　　诚意个屁，谈的时候，你们也没表明身份啊。
　　容瑾涵腹诽了几句，脸上却露出一个了然又感动神色：“能得萧总的重视，真是我的荣幸。”
　　谷辰做萧云庭的助理多年，早就磨炼成了人精，容瑾涵这敷衍甚至带着些不满的客套又怎么能看不出来？
　　不过，他就当自己没看出来：“R先生，我们总裁正在办公室等着你，咱们过去吧。”
　　啧，老狐狸。
　　容瑾涵嘴角抽了抽：“好。”


第二十六章 
　　坐在办公桌后的男人，冷厉沉肃，眼睛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郁，听到门响，他抬起头，看到进来的人后，眼睛亮了一下。
　　“R先生，请坐。”男人站了起来。
　　“打扰了，萧先生。”容瑾涵点了点头，坐到了沙发上。
　　萧云庭从办公桌后走出来，坐到了旁边，等谷辰将咖啡放到桌上，这才开口说道：“之前，突然接到艾米小姐的电话，不知道R先生找我是有什么事？”
　　容瑾涵把要发表‘昙华’系列的事跟他说了一遍。
　　萧云庭来了兴趣：“冒昧的问一句，我可以看看成稿吗？”
　　“当然。”
　　容瑾涵觉得，萧云庭做为萧氏的当家人，还不至于觊觎自己的设计稿，便从平板电脑里调出了自己的稿子递了过去。
　　萧云庭瞬间就被吸引住了。
　　顺滑的线条勾勒出九件珠宝的玲珑轮廓，饱满的颜色表现出了这些珠宝的美丽，现在只是稿件就这样让人惊艳，如果实物做出来，肯定会让那些名流淑女抢破头。
　　“R先生，”萧云庭看向容瑾涵，眼里是闪闪而动的势在必得：“我希望萧氏，可以拿到‘昙华’的发行权。”
　　“抱歉，萧总，‘昙华’系列，都只会有一件。”
　　萧云庭有些意外，但他并没有放弃：“昙华系列，不会归于萧氏名下，但萧氏可以提供赞助。”
　　“什么？”
　　“发布的渠道，制作间，以及最好的材料。”萧云庭显然没有放弃，坦然的摆出自己所能提供的条件：“要说，发布渠道和制作间，其实只要R先生说话，我想，有很多人都会主动送上，但是，要说能提供最好的宝石原料，我认为，在国内，没有一家能比得上萧氏。”说完，他扭头叫了谷辰一声。
　　谷辰领会到了他的意思，扭头出了办公室，没一会儿，就捧着一个盒子返了回来。
　　“R先生，请看。”谷辰将盒子放到了容瑾涵面前，缓缓打开。
　　盒子里，三颗只去了表面石皮的宝石露出真容，容瑾涵的眼里瞬间被蓝紫调的荧光色染亮了。
　　“这是——帕拉伊巴。”
　　【帕拉伊巴是因为产自巴西的Paraiba州而得名的电气石碧玺。不同于一般的普通碧玺石，帕拉伊巴的颜色非常明亮，以蓝、绿色调为主，最为稀有的是闪烁通透，火彩闪耀，独具荧光效果的土耳其蓝，被誉为‘闪着电光石火般霓光’的碧玺。（这段儿来自网络）】
　　土耳其蓝就已经很稀有了，而眼前这三颗呈现出蓝紫色的帕拉伊巴更是极为罕见。（蓝紫色的帕拉伊巴是不存在的，是浮生编的哈）
　　“萧先生这是——”
　　“我觉得，得用这些才能将R先生设计的珠宝的美丽完全展现出来，这是我的个人收藏，跟萧氏并没有关系。”萧云庭顿了顿后，又说道：“我之前所说的宣传和制作，虽然对萧氏有一定的好处，但R先生你也不是没有好处。以萧氏的影响力，你可以在华国内迅速建立起自己的品牌声望。到那时候，再将你设计的萧氏新品上市，就会形成一个流行购买热潮。”
　　“至于这三颗帕拉伊巴，它们能让我在萧氏的地位牢不可破。”
　　萧云庭看容瑾涵若有所思的样子，往后一靠，两手摊了摊：“说白了，我现在只是前期投资而已，后期的回报和好处才是我的目的。”
　　但凡大公司，内部总有一些矛盾和争端，不过，容瑾涵无意探究：“萧总有什么计划？”
　　“你的设计你发表，萧氏会进行宣传，同时，为你筛选这些珠宝将来的所有人，相信你不会希望自己的心血被一些讨厌的人佩戴。”
　　“身份、地位、声誉等等这些东西，虽然不是定义一个人的标准，但从某一方面讲，它们确实是可以衡量一个人价值的有效参考。”
　　跟风，是人们最普遍的心理。
　　这个，容瑾涵当然懂，对于萧云庭所说的，他也非常心动，可是——“萧总，我很感谢您的坦诚，但是，‘昙华’系列的设计师会是云祈。”
　　云祈是谁？
　　完全没有听说过。
　　萧云庭倒是没有怀疑设计稿的来源问题，像R先生这样傲气的人是不屑剽窃别人的劳动成果的。
　　所以，为什么要用云祈这个新名字呢？
　　他这么想着，也就这么问了：“R先生，这是为什么？”
　　容瑾涵把跟艾米说得话讲了一遍，然后说道：“因为一些原因，我并不能公开这些事情，所以，只好换个署名。”
　　为了纪念最重要的人吗？
　　“这样啊，”萧云庭的目光闪了闪，然后说道：“无妨，只要是R先生是作品，萧氏就能让名字成为珠宝界的顶流。”
　　“好。”
　　双方商量好后，其他的步骤自然有人来跟进。
　　容瑾涵在萧氏的珠宝制作室内，泡了近一个月，将‘昙华’九件都制作了出来。
　　这九件珠宝都是由铂金打造，上面镶嵌了顶级的钻石、红宝石、祖母绿等常见的宝石，而萧云庭提供的三块帕拉伊巴中的其中一颗，被小心的切割，打磨后成为了这九件珠宝的灵魂之石。
　　成品完成后，惊呆了一众珠宝工匠。
　　萧云庭也被惊艳到了。
　　很快，R先生的官方首页发表了名为‘昙华’系列新品的的消息，可能是因为‘昙华’太过绚丽的缘故，业界都忽略了‘云祈’这个非常陌生的设计署名，都纷纷与R工作室取得联系，表示出自己想要合作的意向。
　　但很快，他们就失望了。
　　萧氏官网推出了‘昙华’佩戴者的甄选活动，并@了R先生。
　　业界一片哗然。
　　珠宝业向来都是顾客选择产品的，而萧氏这次却反其道行之。声称，想拥有‘昙华’，必须得有配得上其绚艳明彩的气质，且‘昙华’系列只有这一组，后续不会再出现成品，保证每一位‘昙华’的拥有者都是独一无二的。
　　这种高傲的态度，引起了许多人的不快，但更多人被‘独一无二’这四个字吸引。
　　这个为珠宝择主的方案，戳到了不少自命不凡的人的痒处，如果能佩戴上这样漂亮的珠宝，也是对他们魅力的变相肯定。当然，除了这些人以外，还有一些真心喜欢‘昙华’的人。
　　一时之间，萧氏官网那边竟有不少报名的人，而本来与程氏平分秋色的萧氏，在这场沸沸扬扬的活动中，竟有了隐隐超过程氏的迹象。
　　一直关注着萧氏和R先生的程元铎脸都黑了：“哼，哗众取宠。”


第二十七章 
　　程元铎的酸言酸语没有对萧氏和工作室，及人们对‘昙华’造成任何影响，即便是‘昙华’系列的每一件都价值不匪，也挡不住那些名流淑媛们对它狂热的追捧和喜爱。
　　而萧氏的动作，也堪称神速，半个月后，‘昙华’系列的第一件珠宝就有了它的归属人。
　　蔺逐玉，娱乐圈儿新晋的实力派演员，被人们称为‘明明能凭脸，却偏偏要靠才华’的明星。凭借一部名导导演的电影《绝杀》出道，随即便斩获了金*奖的最佳男主角奖，成为了最年轻的影帝。不光如此，据说他是富三代，因为喜欢演戏，所以就进了娱乐圈儿。
　　萧云庭选他是因为明星是最容易带动风潮的一种人，再加上他的家世，可以说是非常强大的宣传了。
　　而容瑾涵也同意的原因很简单：蔺逐玉是白江寒的对家。
　　其实，蔺逐玉和白江寒两人，并没有什么交集。只是，两人的形象、戏路都很接近，也都是肯钻研演技，能吃苦的，如果两人在同样的条件下开始发展，谁红还一定呢。
　　可是，谁叫人家蔺逐玉的起点高呢？
　　白江寒在娱乐圈儿扑腾了这些年，好不容易扑腾到了三线，就在他对自己格外满意的时候，蔺逐玉横空出世，让他这个‘踏实’的三线明星，一下被‘天才演员’蔺逐玉的光芒盖了个结实。
　　白江寒险些被气死。
　　两人一个是电影圈儿的，一个是电视圈儿的，照理来说，是两条线儿上的，可粉丝们哪管你这些，总爱把两人放一起比较，双方激动起来，还会撕起来，不过都是小面积的，影响并不大。
　　等《绝杀》的热度过了，白江寒在公司的力捧和粉丝们的支持下，主演的一部电视剧火了起来，话题也是一个接一个。
　　就在眼看他可以一跃成为一线的时候，网上曝出了蔺逐玉已经受到另一位名导的邀请，出演一部年度大作。于是，白江寒，就又这么尴尬的卡在了二线明星的范围内。
　　要说，白江寒有颜有实力，只是每次在关键的时候，都被蔺逐玉压了一头，着实是有些倒霉。
　　但容瑾涵看着这些资料的时候，心里却很高兴，巴不得白江寒更倒霉。
　　这不，因为‘昙华’，蔺逐玉的热搜又把白江寒出演某大IP改编的大型古装电视连续剧主角的热搜挤了下去。
　　而这蔺逐玉也确实是个妙人儿，容瑾涵弹了下手里的邀请函，打了内线把艾米叫了进来。
　　“你替我出席吧。”
　　纤细的手指点着桌上一份漂亮的邀请函，艾米拿起看了一眼，应得很干脆：“好。”
　　出席宴会、酒会什么的，自工作室成立以来就是她的活儿，老大找上她，也也不意外。
　　“对了，”容瑾涵开口道：“明天我也会去。”  ？
　　容瑾涵看她不可思议的表情，笑着说道：“不是以R先生的身份去的。”  ？？
　　容瑾涵解释道：“我以另外的身份去。”  ？！
　　老大还有别的身份？
　　程元铎昨晚跟容瑾涵说了要他一起去参加顾家的宴会，作为程家少夫人的‘舒阳’是没办法拒绝的，所以，他只能先了解一下，这一了解，才知道，原来顾家这宴会是为顾家的外孙——蔺逐玉办的，目的就是让大家认识他。
　　容瑾涵笑笑，不再解释，只说道：“你到时候见了我，别太吃惊就好。”
　　“……知道了。”
　　*****
　　白江寒从‘昙华’活动开始的时候就关注了。一开始，他被吸引的原因是因为‘昙华’系列的每一件珠宝都很漂亮，如果能拥有一件，绝对值得，但随着大家对活动的关注越来越多，吸引他的，就是‘昙华’的热度了。如果他被选中，他很有可能趁着这波热度跻身一线，这好处，是不言而喻的。
　　于是，他也为自己报了名，而且，也一直在关注着。只是，他没想到，蔺逐玉会被选上。
　　“凭什么？！”白江寒看着热搜上蔺逐玉的名字，心里不甘又嫉恨，他狠狠的将手机砸到地上，然后咬牙切齿的说道。
　　盛怒之下的白江寒脸色狰狞，旁边的助理放轻了呼吸，安静得仿佛自己不存在。
　　“我到底哪里比不上蔺逐玉，我比他努力，比他刻苦，可为什么，为什么他总能压我一头。难道就因为他有背景吗？”白江寒吼完后，跌坐到沙发上，两手抓着头发，低声喃道：“真是太不公平了！”
　　助理见他不像刚刚那么激动了，小心的走过来，坐到他身边，说道：“白哥，你别这样，‘昙华’系列有九件珠宝呢。”
　　“那又怎么样，”白江寒抬起头，眼睛通红的说道：“即便我之后拿到了，也不是第一件，也不会再有这样的热度。”
　　落后一步，就会步步落后，尤其在这个十分讲究时机的娱乐圈儿内，有时候，落后他人一步，就代表着你与红再也无缘了。
　　助理在圈儿内多年，自然也是清楚这圈儿里的规则的。白江寒好，他才能跟着沾光，而且，平时白江寒对他还是很不错的，所以，他也是真心为白江寒考虑的，只不过，这有些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
　　这时，一直在旁边坐着没有出声的经纪人说话了：“冷静点儿了没有？”
　　过了一会儿，白江寒才有些颓然的点了点头。
　　他的经纪人林漠，曾带出两个影帝和一个歌后，是个非常厉害的角色，可惜在自己这里却屡遭挫折。他接到白江寒的时候，白江寒已经有了些名气，吃苦耐劳，从底层一步步走上来的人设也立得很成功。他计划是在三年内将他捧成影帝，可是却因为蔺逐玉，一次次的失败。
　　这让他非常的恼火。
　　但同时，也激起了他的斗志。
　　他就不信白江寒成不了自己手里的下一个影帝。
　　白江寒现在最大的对手就是蔺逐玉，不过，蔺逐玉有背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所以，他只能另找方法。
　　林漠心里一动：“小白，你最近有跟程先生联络吗？”


第二十八章 
　　白江寒上次崴了脚，程元铎在医院陪了他一周，然后把他送回剧组后，就回了京市。程元铎在医院陪着他的时候，每天都会处理很长时间的工作，所以，他这次结束了工作，回到京市后，还没来得及跟程元铎联系。
　　林漠也曾跟自己说过，对待程元铎要温柔体贴，也要恰到好处的保持距离，才能让他对自己越来越上心。
　　白江寒心里也是明白的，他也一直是这样做的。
　　“我从H市回来，还没来得及联络。”
　　林漠道：“那你直接找程总，让他帮你想办法。”
　　“什么办法？”白江寒一楞。
　　程氏和萧氏是竞争对手，现在R先生和萧氏合作，程元铎怕是说不上什么话的。
　　白江寒把自己的想法一说，林漠就笑了：“商场之中，哪有永远的敌人？也许今天针锋相对的敌人，明天就是并肩而战的朋友，决定敌友关系的，从来不是人，而是利益。”
　　“‘昙华’的设计师是一位从来没听说过的新人，即便他现在的作品再火，能比R先生还火吗？如果你能有一件R先生亲自设计的珠宝，你觉得蔺逐玉还能压在你头上吗？”
　　“可是——”
　　“和萧氏签定的合作只是萧氏每季新品的设计，这并不代表他不能接别的工作。只要我们给得价合适，谁又会把钱往外推呢？”林漠的手指搓了搓，心有成竹的说道。
　　林漠一番话，说得白江寒意动不已，他稍稍犹豫了一下，就说道：“好，就按林哥说得来。”
　　白江寒心里拿了主意，也不拖着，当场就给程元铎打了电话。不过，他并没有在电话里说事情，他打算见了面，当面说才好，毕竟，面对面才能看到程元铎的表情，探查到他的情绪，成功的可能性会高一些。
　　白江寒打电话的时候，林漠全程都在听着，等他挂了电话后，林漠就站了起来：“你一定要把这件事情办成。”
　　“我知道。”
　　“那我们先走了。”说完，林漠给助理使了个眼色，离开了。
　　在公司忙着的程元铎，接到白江寒的电话时，还蛮高兴的，听到他说想自己了，立刻将手头儿的工作交待了一下，就去了白江寒的住处。
　　走到半路的时候，他还去了一趟花店，买了一束百合花。
　　白江寒住的地方离市区有一段距离，虽然安保不错，但有些偏僻了。程元铎曾想送他一套，但白江寒却拒绝了，并表明想靠自己买。
　　程元铎送房的举动虽然没有别的意思，但他依然觉得自己冒犯到了白江寒，而且对白江寒越发欣赏起来。
　　程元铎用指纹打开门，没看到人，听到厨房有动静，他换了鞋，然后抱着花，靠在厨房的门框上，看着白江寒忙碌。
　　林漠他们走后，白江寒就进了厨房，他想着程元铎应该还没吃晚饭，就准备了几道菜，虽然简单，但都是按程元铎的口味做的。
　　等白江寒做好菜，转身要往餐桌上端的时候，就看到了抱着花的程元铎。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白江寒刚刚做菜，再加上油烟机的声音，他确实没有听到，他端着菜，扭头闻了下程元铎抱着的花，笑着夸了句‘好香’后，又在程元铎的脸颊上啄了一下，说道：“别傻站着，把花儿插瓶子里，过来吃饭。”
　　这种自然又温馨，像家一样的感觉是程元铎最喜欢的。
　　“这就来。”
　　程元铎把花插好后，去洗了手，然后坐到餐桌旁，拿起了筷子给白江寒夹了些菜：“辛苦了。”
　　“辛苦什么，”白江寒也给他夹了些菜到碗里：“这些日子你太忙了，人都瘦了一圈儿。商场上的事儿，我也不懂，帮不到你什么，只能做些菜，让你补补。”
　　两人吃完饭，白江寒把程元铎按在沙发上，自己去洗了碗后才又坐了过来，两个食指轻轻的给程元铎按压着太阳穴。
　　“元铎，”白江寒悄悄的看了眼半闭着眼睛的程元铎，小声的问道：“你最近在忙什么？”
　　“能有什么。”程元铎眉头耸了下，口气不佳的说道。
　　白江寒听他提过，R先生的工作室跟萧氏签约合作后，程氏就一直在找其他优秀的设计师，以期合作。
　　“我看网上‘昙华’系列真的很火。”
　　程元铎淡淡的‘嗯’了一声。
　　“也很漂亮。”这一次，白江寒的语气中带上了淡淡的羡慕和向往。
　　“你喜欢？”程元铎睁开了眼睛。
　　“没有。”
　　白江寒虽然否认了，但程元铎还是看出他是喜欢的。
　　“想要吗？”
　　“不想要。”
　　“真的？”
　　白江寒眼里闪过一丝挣扎，然后说道：“我不想要。”
　　程元铎抓住白江寒的手，心里明白，白江寒这样，是因为萧氏的缘故，可是，这是白江寒第一次在自己面前表现出喜欢一样东西，他想满足他：“你想要，我就给你买来。”
　　“可是，‘昙华’系列的甄选活动是公开性质的，咱们不可以做违反规则的事情，再说，萧氏那边如果知道了，”白江寒抿了抿唇：“怕是会为难你。”
　　程元铎看着一心为自己着想的白江寒，心软成了一滩，他把白江寒搂进怀里，手轻轻的摸着他柔软的头发：“我看这个‘昙华’的设计师，是一位叫‘云祈’的人，他很有可能是一个新人，R工作室的设计师都非常优秀，他一个新人，恐怕没那么好混，‘昙华’很有可能就是他这一生中的巅峰了。不过，如果他有意程氏的话，我一定会给他一个好前程的。而且，为了你，我一定会把他争取过来的。我要让他为你专门设计一组珠宝。”
　　白江寒惊喜的说道：“真的？”
　　“当然是真的，你是我的爱人，你的愿望，我当然会都为你实现。”程元铎许诺似的说 道。
　　白江寒的眼眶红了，他抱住程元铎的腰：“谢谢你，元铎。”
　　程元铎笑着说道：“傻瓜，这个时候，你应该说，我爱你。”


第二十九章 
　　“R工作室的人这次怎么说？”程元铎的眉头拧得死死的，眼睛里满是阴沉。
　　助理是个Beta，虽然不受程元铎暴躁的信息素影响，但也能感觉到他那吓人的气势。他嘴唇动了动，叹了口气后说道：“R工作室，拒绝向我们提供云祈设计师的联系方式。”
　　程元铎‘啪’的一下把手里的文件甩到了桌上，烦躁的揉了揉额头：“难道你没有问，他们工作室是可以全权代表云祈作决定吗？”
　　“问了。”
　　“问了？”程元铎的手停下，抬眼看着助理：“他们怎么说？”
　　“他们…他们…”
　　助理的吞吞吐吐，让程元铎很是不耐烦：“快说！”
　　“他们说，云祈设计师亲自说的，不会为程氏及程家的人设计。”
　　程元铎的脸一黑，一个名声初显的小小设计师而已，就这么目中无人，就算他现在声名鹊起，有了些成就，但注定走了不太远。程元铎不愿跟一个必然泯灭的小设计师计较，便转问起了R先生。
　　“R先生说他已经和萧氏签了合同。”助理说道。
　　言外之意，还是拒绝的意思。
　　程元铎的手指‘笃笃’的敲着桌面，脸色是难看的黑沉，难道，真要他去求萧云庭？
　　要说程元铎和萧云庭，并没什么仇怨，两家也只是单纯的竞争关系。程元铎自小就被当成继承人培养，他的爷爷和父亲都对他抱以极大的期望，所以对他的要求很高，也很严厉，而程元铎本身也足够优秀，同时还很努力，为得，就是能得到两位长辈的肯定。
　　要是和一般人比的话，程元铎已经是很优秀的了，可是，谁叫这京城里还有一个萧云庭呢？
　　两人都是珠宝界巨头的公子，难免被人拿来比较。但程元铎每次都觉得自己已经做得很好的时候，萧云庭总会比他强上那么两、三分。程元铎也不是那种许别人比自己强的人，可要是这个人次次都压自己一头，还被别人评论个不停，想来无论是谁，都会生气。
　　于是，程元铎越来越讨厌萧云庭，终于，在他初入公司时，萧云庭将他已经谈得差不多的国外的一条矿脉抢走后，炸了。
　　但对于程元铎的怒吼，萧云庭只甩给他一个淡淡的眼神，便转身走了。自那以后，程元铎就将萧云庭当成了自己的一生之敌。他曾暗暗在心底发誓，总有一天，要将萧云庭、将萧氏踩在脚下。可现在，他要想让R先生给白江寒设计珠宝，就必须有萧云庭的点头。
　　他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有求于萧云庭。
　　程元铎心里十分抗拒，整个办公室充满着不悦的气息。他走到窗前，看着楼下往来如织的车流，点了支烟。如果他去萧氏，就代表他低头了，可是，想到白江寒那期待又兴奋的眼神，他将心里所有的情绪都压了下去，小寒的愿望，他一定要帮他实现。
　　“帮我联系一下萧云庭，约个时间，我去见他。”面对助理不可思议的目光，程元铎有些不自在，但也就是一瞬，他就调整好了自己的表情，催促道：“楞什么，快去。”
　　助理赶忙退了出去，没一会儿就进来复命：“程总，我已经跟萧总助理联系上了，预约在了明天上午九点。”
　　“知道了。”
　　次日
　　程元铎早早就到了公司，把几个要紧的事情处理了一下，又交待了属下一些工作后，开车去了萧氏。
　　萧氏大楼的前台早就接到了通知，看到程元铎这么优质的Alpha忍不住脸红了一下。不过，她的职业素养还是很高的 ，在确认之后，把程元铎送进了总裁专用电梯里，才在员工群里发了个荡漾的表情包。
　　然后，群里就因讨论程元铎热闹了起来……
　　程元铎乘着电梯到了顶楼，电梯门打开的时候，谷辰已经在外面等了。见到他，谷辰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容：“程总。”
　　程元铎‘嗯’了一声，左右看了看后，问道：“萧总还在忙？”
　　“没有，”谷辰扭身手做了请的动作：“他正在办公室等您呢。”
　　程元铎没说话，心里将来时路上想的话捋了一遍，然后跟打开门的谷辰点了点头后，抬脚走了进去。
　　坐在沙发上的萧云庭站了起来：“程总，请坐。”
　　程元铎坐下后，谷辰问道：“程总，喝些什么？”
　　“咖啡吧，谢谢。”
　　“不客气，稍等。”
　　谷辰退出去后，萧云庭开门见山的问道：“程总这次来，是有事儿？”
　　程元铎没想到他这么直接，不过这样也好，倒省了绕弯子的客套话。
　　“我这次来，确实是有事儿，”程元铎顿了顿，道：“准确来说，是有事相求。”
　　“哦？”萧云庭笑了下，有些意外：“什么事儿？”
　　“我这次来，并不是公事。”程元铎看着萧云庭，说道。
　　“不是公事，那就是私事喽。”
　　“没错。”
　　萧云庭抬了抬手，示意他讲。
　　“那我就直说了，我想请萧总帮我联络一下R先生。”程元铎见萧云庭的眼神变得凌利，又解释了一句：“我想请他为我的一位朋友设计一套珠宝。”
　　萧云庭挑了挑眉。
　　“当然，我会付出合理的报酬。”程元铎又补了一句。
　　“是吗？”
　　“是的，”程元铎说道：“只要我能给你的。”
　　萧云庭靠到沙发上，双臂展开搭在靠背上，笑着说道：“程总的这套珠宝是要送给自己的配偶吧，你们的感情真好，太让人羡慕了。”
　　程元铎脸上的笑一僵，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他不能将实情说出来，否则，他低头来求萧云庭，却不是为了自己的配偶的事情，会让萧云庭嘲笑自己一辈子。
　　萧云庭自然看出了程元铎的不自在，像是没有察觉似的：“不知道程总能拿出什么样的报酬？”
　　“你开价。”
　　“我想要你在**省的那条绿松石矿的开采权。”
　　程元铎的脸一下冷了下来，眼神也变得锋利：“萧总真是好大的口气！”


第三十章 
　　上周，**省刚刚发现了一处绿松石矿，虽然储量不大，但产出的绿松石质量都很高，而程氏，已经拿到了这里的开采权。
　　程元铎没想到，萧云庭竟然狮子大开口，想要开采权，真是做梦！
　　面对程元铎冷脸和空气中翻滚着的不悦气息，萧云庭也不恼，笑着说道：“我只是提出我的条件而已，程总何必生气？”
　　程元铎冷哼了一声：“萧总的条件也太强人所难了。”
　　萧云庭两手一摊：“也许吧，但我觉得，R先生的定制设计值这个价。”
　　“是吗？”程元铎的话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那我还真不能理解萧总的价值评定标准。”
　　萧云庭笑了笑：“那是当然。”
　　上次汤泉馆碰到之后，他就让谷辰特意留意了程元铎夫夫，虽然他现在还没搞清楚容舒阳和R先生之间的关系，但却知道了程元铎有一个叫白江寒的小情儿的事儿。他一开始以为，程元铎是要送容舒阳珠宝的，但刚刚看他那避而不答的态度，看来这珠宝是要送给小情儿的。有趣的是，程元铎不知道，他的配偶和R先生长得一模一样吗？甚至很有可能，他们就是同一个人呢？
　　但无论怎样，放着家里正牌的夫人不管，却给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小明星献殷勤，这种‘价值观’，萧云庭还真理解不了。
　　程元铎脸色难看：“萧总就不能提些其他的条件吗？”
　　萧云庭歪头想了想后，笑着说道：“其他的，我都不缺。”
　　“……”
　　程元铎黑着脸，站了起来：“那既然这样，我就先告辞了。”
　　萧云庭扬起唇角：“慢走，不送。”
　　程元铎阴着脸走了，谷辰走了进来：“程总看起来很不高兴。”
　　“是吗？”萧云庭脸上的笑容更大：“可我现在的心情，很好呢。”
　　谷唇看了他一眼，拿出一张邀请函：“这是顾家的邀请函。”
　　萧云庭的笑收了几分，看过后，扔到了桌上：“能不去吗？”
　　谷辰也知道自家老板最烦这种宴会，但做为助理，这些事情必须通知到他才行。
　　“您随意。”
　　“那你准备一份礼物送过去吧。”萧云庭说道。
　　“好。”
　　谷辰应下后，正要离开，萧云庭又叫住了他：“宴会邀请谁了？”
　　萧云庭以前除了推不过的，这种宴会大多都是送一礼物过去，人是不会过去的，他突然这么一问，谷辰还真有点儿措手不及：“我去问一下宾客名单。”
　　没一会儿，谷辰就回来了，他的手机上已经有一份完整的宾客名单了，不过，一些小人物就没必要念了，所以，他捡着几个重要级的人物说了一下。
　　听到程元铎的名字，萧云庭一点儿也不意外，他眯起眼睛，说道上：“你看看那个叫白江寒的小明星在不在单名里。”
　　谷辰闻言，将手机上名单往下划了划，停在了最后一页：“在。”
　　萧云庭眼里浮起兴味：“我去。”
　　“什么？”谷辰以为自己听错了。
　　“顾家的宴会，我去。”萧云庭显然心情不错，嘴角还带着笑意，不过，怎么看，怎么像是要看热闹的样子。
　　想到刚刚老板问的那两个人，谷辰立刻心领神会：“好的，我会准备好礼物。”
　　而这一边，程元铎离开萧氏，一路阴着脸回了公司，还好司机是位Beta，不然非得让他的气息影响的出车祸不可。
　　一回到办公室，程元铎就把桌上的杯子砸了。
　　听到动静被吓了一跳的助理进来就看到了满地的玻璃碎片，他赶忙叫保洁把地面收拾干净，这才大着胆子上前问了一句：“程总，萧氏那边——？”
　　程元铎扶着桌子，闭了闭眼：“别跟我提那个姓萧的。”
　　助理明白这是谈崩了，只好转而说起别的事：“几天后，顾家有一个宴会，邀请您和夫人出席。”
　　“知道了。”
　　*****
　　京城顾家
　　天刚刚擦黑，顾家的门前就热门起来了。
　　接连不断的豪车驶进了顾家，从上面走下来一位位名流淑媛，还有好几位政界人士。
　　训练有素的佣人将客人们引至顾家已经布置一新的大厅中。
　　这次的宴会采取的是自助模式，大厅两侧的长桌上，已经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精致菜肴，看上去就让人食指大动。
　　不过，这种场合，通常是积累人脉的好时候，所以，这些菜肴注定是要被辜负了。
　　光彩煌然的水晶灯下，穿着高级礼服的男男女女，他们举着酒杯，在高级红酒的醇香中谈笑风声，在觥筹交错中不动声色的达到自己的目的。
　　早已到场的萧云庭坐在二楼，无聊的晃动着手里的酒杯，眼睛的余光却一直注意着楼下的入口处。
　　等程元铎和容瑾涵的身影出现时，他的兴致才高了些。
　　楼下的程元铎自然不知道他一来就被人盯上了，这个人还是他最讨厌的萧云庭。他把礼物交给顾家的佣人后，目光就开始隐晦的在人群里搜索白江寒的身影。他在出发前一赢得，才通过白江寒发来的微信知道他今天也要来参加宴会，而当时，容舒阳就在他旁边的穿衣镜前整理衣服。
　　程元铎的心里有些担心，以那天容舒阳对白江寒的态度，要是见了小寒，怕是会狠狠的出言羞辱。大庭广众之下，他不能让小寒受这种委屈，所以，他趁着容舒阳不注意的时候，发信息告诉白江寒，今天躲着他些。
　　搜寻了一圈儿没看到人的程元铎，心里暗暗松了口气，他拿了杯红酒递给了容瑾涵。
　　旁边的容瑾涵和程元铎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他手里端着酒杯，脸上挂着温和软糯的笑，但眼里却闪着清冷凌利的光。刚刚程元铎的动作他并没有错过，心里冷笑，这个渣男，还真把别人都当傻子了。
　　程元铎虽然年轻，但在商场也是算得上号儿的人物，没一会儿，就有人凑过来说话，他和这些人谈笑风声，容瑾涵就礼貌的笑着，听到程元铎一些颇为自信的话时，眼里会迅速的闪过不屑和鄙夷。
　　而这一切，都落在了二楼，萧云庭那双深邃的眼里……


第三十一章 
　　程元铎和几个人聊得高兴，容瑾涵却要无聊死了。就在他琢磨着是不是要找个角落坐着休息的时候，司仪拿着话筒开始讲话。
　　已经八点了，受邀的来宾差不多都已经到场了，司仪简单的致词后，就将此次宴会的主家请了上来。
　　顾家主上台讲了话后，将他的外甥蔺逐玉推到了人前。
　　蔺逐玉左胸戴着‘昙华’系列的胸针，站在台上，自信的笑着和大家打招呼。
　　台下，宾客的最后白江寒脸上端着恰到好处的笑看着台上的蔺逐玉，可眼里，却是渗人的冰冷和浓郁的嫉妒。他的目光扫过蔺逐玉的脸，最后落在他胸前的胸针上，心里对这段时间找借口不见自己的程元铎的怒火越来越大。
　　他明明答应自己要送自己一件R先生亲自设计的珠宝的！
　　白江寒的视线穿过人群，看着站在最前面的程元铎，又看到紧挨着他站着的容舒阳，心里的火更大了。
　　好不容易挨到蔺逐玉讲完话，他恨恨的看了一眼正和容瑾涵说话的程元铎，转身去了酒台那里。
　　在连喝了三杯酒后，白江寒感觉到旁边多了一个人，一扭头，就看到蔺逐玉脸上挂着欠扁的笑意，正看着自己。
　　白江寒心里气得都想手撕了他，好让自己出口气。可是，他不敢，也不能。于是，他露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举了举酒杯：“恭喜。”
　　蔺逐玉挑了挑眉：“谢谢。”
　　两人轻轻碰了下杯，喝了口酒后，蔺逐玉道：“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怎么会？”最初的僵硬过后，白江寒的笑已经变得自然很多，娱乐圈儿本身就是一个大舞台，他们这些演员，根本没有戏里戏外之分。
　　蔺逐玉也笑了：“廖影帝他们在那边，你要不要过去？”
　　“抱歉，我得在这儿等朋友。”白江寒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他现在一个二线，扎到影帝圈儿里，是怕不被别人说闲话吗？
　　哼，想套路他，没门儿。
　　“这样啊，”蔺逐玉的表情未变，只是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那我就失陪了。”
　　白江寒瞟了一眼离开的蔺逐玉，目光开始在人群中搜索，最终落在大厅另一侧和人说话的程元铎身上。他仔细看了看，没在旁边看到容瑾涵的身影，又小心的找了一圈儿，也没找到后，心里一喜，端起酒杯，往那边走去。
　　程元铎正和几个人说着话，眼神不经意的一扫，就意外的看见了不远处端着酒杯，灼灼的看着自己的白江寒。
　　他心里一跳，向他使了个眼色，看到白江寒转身往角落里去了，这才松了口气。
　　他又跟那几人聊了几句，说了句‘失陪’后，就往白江寒呆的角落去了，不过，他很谨慎，在过去之前，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这才过去。
　　白江寒找的这个角落有些偏僻，在大厅的一角，还有一排绿植在前面挡着，所以，一般不会有人注意到这里。
　　角落里，白江寒坐在椅子上，低头看着自己手里晃动着的酒杯，像是要看出朵花儿来，他脸上神色淡淡的，可半掩的眼眸里，却是阴冷的嫉妒。
　　明明他和程元铎是爱人，可他却不能光明正大的和他站在一起，见个面，说句话，还要小心翼翼的，生怕被人发现。说出去，都是个笑话！
　　“小寒。”
　　听到熟悉的声音，白江寒立刻换了一个委屈又高兴的表情，抬起头来：“元铎。”
　　“我以为你今天不会来的。”
　　程元铎是知道白江寒和蔺逐玉的那些恩怨的，虽然白江寒不在意，但蔺逐玉的粉丝经常跑到白江寒的W博下说一些阴阳怪气的话，引得白江寒的粉丝因维护他而吵起来，所以，白江寒尽量避免与蔺逐玉碰上，免得又被他粉丝说蹭热度什么的。所以，在程元铎看到宾客名单里有白江寒的名字时，他认为白江寒是不会来的。
　　可是，白江寒现在心里的负面情绪很大，又加上最近程元铎最近因为找R先生设计珠宝的事被拒，躲着白江寒，所以，程元铎的话听到他耳里，就变了味儿，他觉得，程元铎这话的意思，就是在埋怨他不该来。
　　白江寒略带审视的看着程元铎：“你是怕被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吗？”
　　对于两人的关系，程元铎做了许多掩藏，但即便这样，圈子里的一些人还是知道的，只不过，他们不是多嘴的人，不会到处说罢了。
　　“我是怕被容舒阳看到。”现在容舒阳的脾气可不像以前那么软和了，程元铎怕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白江寒难堪。
　　而白江寒则是心里‘咯噔’一下，这段时间，程元铎躲着他，他也有工作，没时间去找他，程元铎都是回容舒阳那里的，两人朝夕相处，不是处出感情了吧？
　　不怪白江寒这么想，实在是他那次跟程元铎去看望容瑾涵的时候，程元铎问的那句‘你今天感觉怎么样’太过自然，而且也有些亲密的感觉了。
　　而且，刚刚程元铎说话的时候，还小心的左右看了一下，生生一副怕被配偶抓包的好丈夫形象。
　　一瞬间，白江寒心里的警惕值就提到了最高。
　　“你是怕他看到我生气吗？”白江寒怕程元铎变了心，语气中不自觉得就多了几分怨怼和不忿。
　　程元铎一下皱起了眉头：“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难道不是吗？”白江寒的眼眶一下红了。
　　“这段时间，公司有许多事情要做。”
　　白江寒冷笑一声：“每一件事情都需要你亲自去做？程氏又不是快要倒闭了。”
　　程元铎的脸一下沉了下来：“小寒！”
　　白江寒的眼睛胀得厉害，他把头扭到一边，脸上满是委屈和倔强。
　　程元铎知道是躲不过了，但他不想让白江寒知道真正的原因，便说道：“R先生的每一件定制珠宝都是要记录拥有人的身份的。”
　　“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奇葩规矩？”设计师只是设计珠宝而已，他又不是警察，还要管谁戴？所以，白江寒根本不信程元铎的话。


第三十二章 
　　程元铎在商场多年，怎么听不出白江寒语气中的情绪？
　　他这段日子，先是被R先生拒绝合作，后又为了白江寒被萧云庭刁难，早就积了一肚子的气，当下就恼了。但总归他还惦念着这几年白江寒受得委屈，再加上自己答应他的事儿也没有做到，便压下了怒气，只不过声音带上了几分硬邦邦的感觉，说道：“你不信就算了。”
　　见程元铎没有过来安慰自己，反而甩给自己这么一句话，白江寒气得嘴唇都哆嗦了，他瞪着满是眼泪的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程元铎，这个人现在哪怕是连哄都不愿意哄自己一下了吗？
　　看白江寒快哭了，程元铎一瞬间就把怒火丢到了一边，他和白江寒在一起这么久了，白江寒只在自己结婚和听说容舒阳怀孕的时候哭过，这是，第三次。
　　程元铎有些心疼，也有些不知所措，他上前一步，想把人搂进怀里，可隔着一排绿植不时传过来的人声，时时的提醒着现在所处的场合。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最终没有任何动作，然后，他又往后退了一步。
　　白江寒直直的盯着他。
　　程元铎把目光移到一边：“我之后会找你解释。”
　　说完，他就走了。
　　看到程元铎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白江寒的眼泪一下就落了下来。但他立刻就抬起手，擦干了眼泪，转身离开了顾家。
　　程元铎走到大厅人群中，就不自觉的到处在寻找容瑾涵的身影，自然的他都没有发现。找了一圈儿他也没看到人，恰巧这时有人过来和他说话，他便收回了目光。于是，他没有发现，二楼栏杆旁边的沙发上，容瑾涵正目光冰冷的看着他。
　　之前，容瑾涵借口去透气和程元铎分开后，就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呆会儿，可他刚走到露台那里，就碰到了萧云庭。
　　萧云庭笑吟吟的说了一句：“我是该叫你R先生，还是程夫人？”
　　容瑾涵的脸当时就黑了，他知道，这不是玩笑，而是威胁：“你想干什么？”
　　萧云庭勾了勾唇角：“我只是想找人和我喝一杯而已。”
　　无奈之下，容瑾涵只好跟着萧云庭从一条隐蔽的楼梯上了二楼。
　　到了二楼，一楼的人声小了许多，萧云庭给容瑾涵倒了一杯红酒后，下巴一扬：“看那边儿。”
　　容瑾涵看了他一眼后，然后就往他示意的方向看去，就看见了，躲在大厅的侧面，一排绿植后面的程元铎和白江寒两人。
　　“看来程总是因为忙，所以才忽略了你。”萧云庭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可眼里的鄙夷却掩也掩不住。
　　容瑾涵白了他一眼：“谢谢你的安慰，但我并不希得到他的关注。”
　　萧云庭失笑：“不想得到丈夫的关注？你的这个想法有点儿奇怪啊。”
　　“奇怪吗？”
　　“不奇怪吧。”
　　“毕竟，没有哪个正常人会期待自己被一个垃圾关注的。”
　　萧云庭轻轻的低笑起来，然后突然肃了脸，满眼的审视：“你不是容舒阳。”
　　容瑾涵晃动酒杯的手一顿，他垂着眼睫，突然笑了一下：“我不是容舒阳是谁？”
　　“我不知道你是谁，但你绝对不是容舒阳，R先生也只是你的一个身份而已，”萧云庭用手肘撑着沙发的扶手，身子向容瑾涵那边倾斜，目光锐利的看着他的侧脸：“所以，你，到底是谁呢？”
　　容瑾涵仰起头，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然后问他：“你怎么看出来我不是容舒阳的？”
　　萧云庭往他手里的空杯子里又倒了些酒，然后才回答道：“眼神。”
　　“你见过舒阳？”容瑾涵问。
　　“没有。”萧云庭摇了摇头。
　　“那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萧云庭看他瞪眼了，才笑着说道：“你是问我为什么能看出来吗？”
　　“我之前让人查了容少的资料，资料上说他很喜欢程元铎。我也的找了以前程元铎和容舒阳出席公众活动时的照片，可以看出来，那个时候的容舒阳，满心满眼都是程元铎。可是现在，”萧云庭看着容瑾涵的眼睛，修长的手指不停的摩娑着：“你的眼睛里，没有喜欢一个人的那种光彩。”
　　容瑾涵有些意外，他没想到，萧云庭竟这么敏锐。可更让人意外的是，程元铎做为舒阳的合法配偶，没有认出来，却让一个仅仅看了几页资料的外人认出来了。这世上，怕是没有比这更好笑的笑话了。
　　容瑾涵躲开萧云庭莫名的让他觉得有些炙热的目光，把酒杯举高，看着被屋顶水晶灯的光浸透的鲜红的酒液：“仅凭几张照片就下结论，萧总是不是有点儿草率了？”
　　萧云庭勾了唇角：“不会。你看着程总时的眼神，没有一丁点儿看到喜欢的人时的欢喜，也没有被辜负后的痛苦与愤恨，既冷漠又疏离，还带着浓浓审视与挑剔。”
　　一双仿佛含着冰雪的眼睛，漂亮的，想让人将之好好收藏。
　　在明白人的面前，已经没有遮掩的必要，但容瑾涵还是没有直接表明身份，他的目光落在楼下角落处：“所以呢？萧总要揭发我吗？”
　　“我为什么要揭发？”说完，萧云庭话锋一转：“我虽然不会揭发你，但是，我想知道，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报仇。”
　　容瑾涵话里的森冷，让萧云庭楞了一下，不过他很快就说道：“我帮你。”
　　“那你想要什么？”容瑾涵不会天真到，以为萧云庭会无缘无故的要帮自己，必是有所求的。
　　“我想要你。”萧云庭看着容瑾涵的眼睛，心痒难耐。
　　容瑾涵的目的并不只是教训程元铎一顿就算了，他的计划是让程元铎失去一切，包括名誉、事业、爱情等他一系列重视的东西。让他看看，他的‘真爱’在得知他一无所有时的嘴脸。
　　可是，以他现在的情况，要想办到，很难。
　　“成交。”
　　萧云庭的眸子里终于染上少见的愉悦，修长劲瘦的手，端着酒杯轻轻的与容瑾涵手里的杯子一碰：“别后悔。”
　　容瑾涵冷笑一声，抿了口红酒后，说道：“怎么可能？”
　　萧云庭眼睛一动：“程总和那个明星似乎吵架了。”
　　容瑾涵看过去，说道：“真是要谢谢萧总提供的好地方，不然我也看不到这么精彩的场面了。”
　　萧云庭又跟他碰了下杯：“客气。”


第三十三章 
　　容瑾涵跟萧云庭一起走下楼梯的时候，就看见了迎面而来的程元铎。
　　程元铎在大厅里找了容瑾涵一圈儿，现在看到他居然和萧云庭在一起，脸一下就沉了下来：“你去哪儿了？”
　　容瑾涵这个时候已经是一副温良无害的样子：“去露台那儿坐了会儿，你找我？”
　　萧云庭颇富兴味的扫了一眼可以说与刚才完全两个样子的容瑾涵，然后说道：“程总，你刚刚去哪儿了，为什么不陪着你夫人？”
　　“萧总不觉得自己管得太宽了吗？”程元铎心里泛上一阵心虚，但对萧云庭说话的语气非常冷硬。
　　萧云庭完全没在意，耸耸肩：“我不觉得。”
　　他眼里带上一丝嘲讽的笑意，看着程元铎说道：“毕竟刚才程总有大事要和人商量，躲到了不起眼的角落里，尊夫人找不着你，我也就只好先陪着他了，毕竟，咱们相识一场，不是吗？”
　　“还真是谢谢萧总的好心了。”程元铎脸上的笑僵着，一个字一个字的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句话。
　　“客气，”萧云庭扫了程元铎一眼后，又看向容瑾涵，笑吟吟的说道：“容先生，已经找到你丈夫了，那我就先走了。”
　　容瑾涵暗自白了他一眼，然后温和的回答道：“谢谢，萧先生了。”
　　等萧云庭离开了，程元铎脸上的僵笑彻底变成了黑沉，他冷冷的看着容瑾涵，当场就想质问他，但他看到周围眼神有意无意扫过来的宾客，强忍下脾气，扔下一句‘你跟我过来’就往大厅旁边的小休息室走去。
　　容瑾涵无语的看着他的背影，这会儿想起自己的合法配偶了？嘲讽的笑了笑，他抬脚跟了上去。
　　顾家为了宾客们方便，专门设置了几个小休息室供客人们休息，在顾家佣人的带领下，程元铎和容瑾涵进了一间休息室。
　　休息室里布置的很舒适，空气里还有淡淡的薰香。
　　等顾家的佣人离开后，程元铎的脸一变，怒气冲冲的质问道：“你为什么会跟萧云庭在一起？”
　　容瑾涵不紧不慢的抬头：“找不到你，有人和我搭讪，骚扰我，萧先生帮了我。”
　　像这种交际性很强的宴会，自然会有一些‘别有目的’的人会千方百计的混进来，就是为了结交上流人士，攀高枝儿。容瑾涵单身一人，外貌气质也都非常出挑，让这些人盯上，也是正常的。
　　容瑾涵没等程元铎说话，就又追问道：“我在人群里看到你往大厅侧面去了，但一转眼就看不到你人了，你去哪儿了？”
　　程元铎心里一跳，心虚的看了他一眼，轻咳了一下后，说道：“哦，我去外面接了个电话。”
　　“这样啊，”容瑾涵看着他，笑着说道：“你嗓子不舒服吗？”他倒了杯温水，递到程元铎面前：“给，喝点儿水。”
　　见容瑾涵信了自己的话，程元铎心里松了口气，但又很快浮起一股罪恶感，他觉得，容瑾涵的目光太干净了，被他这样看着，他觉得自己很卑鄙。等容瑾涵关心他，给他倒水的时候，他更觉得自己对不住他，不自觉的，他的怒火就完全消散了，他接过水杯，低低的谢了一声。
　　看程元铎开始喝水，容瑾涵心里冷冷一笑，对他刚刚一闪而逝的愧疚情绪只有觉得讽刺。
　　半杯水下去后，程元铎把杯子放到桌上，然后说道：“你以后不要和萧云庭单独相处。”
　　程元铎看了眼容瑾涵委屈又疑问的眼神，知道他是误解了自己的意思，便轻咳了一下后，温声解释道：“我没别的意思，只是，程氏和萧氏是竞争对手，我怕他利用你。”
　　“利用我？”容瑾涵自嘲一笑，眼神难过又悲凉：“我有什么好利用的？除了程夫人这个头衔，我什么都没有。”他抬起头，使劲儿的眨了眨眼，又说道：“而且再过不久，我连程夫人的头衔也就没有了。一无的有的我，有什么可利用的？”
　　“你……”
　　“你不用安慰我，”容瑾涵止住了他的话头，露出一个勉强的笑：“总归是要发生的，早与晚的问题罢了。”
　　一时之间，休息室里，陷入了安静，过了好一会儿，程元铎才开口道：“……对不起，只是我……，我还是那句话，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都可以答应。”
　　容瑾涵没有回答，反而说道：“我能单独呆一会儿吗？”
　　“……好。”容瑾涵 脸上的笑勉强又可怜，程元铎没法儿不答应。
　　“谢谢。”
　　程元铎起身出了休息室，容瑾涵的表情立刻变得冰冷，仿佛刚刚他所表现出的一切都是幻觉一般。
　　终于可以安静一会儿的容瑾涵，拿出自己的手机，开始悠闲的玩儿起了游戏。
　　不同于容瑾涵的悠闲，程元铎自出了休息室，他就一直心不在蔫，对经营人脉的事也失去了兴趣，拒绝了几次过来搭话的人后，他干脆找了一个离休息室最近的角落呆着。
　　他拿着一杯酒，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眼睛却时不时的就往休息室那边扫上一眼，而他本人根本毫无所觉。
　　程元铎就这么坐着，时不时的喝点儿酒，直到宴会快结束的时候，容瑾涵从休息室出来，他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喝了十几杯了。他一直注意着休息室那边，所以，容瑾涵一出来他就看到了。
　　他站起来，觉得自己有些醉了。
　　程元铎是一个高大的Alpha，他一站起来，容瑾涵就看到了他。虽然很不愿意，但众目睽睽之下，他也不得不过去，扶住明显已经摇晃开的程元铎。
　　“你怎么喝了这么多。”容瑾涵扫了一眼桌上的十几个空酒杯，眉头皱了起来。
　　程元铎‘呵呵’的笑几下：“咱，咱们回，回家吧。”
　　“好。”
　　告别了主人家，容瑾涵和程元铎回了家。
　　进了家门，忍受了一路酒味儿的容瑾涵把程元铎扶到他房间里，往床上一扔，就关上门退了出来。
　　舒阳的日记上写了，他和程元铎发生关系，就是因为程元铎喝醉回来，舒阳给他换衣服和擦洗引起的。
　　他对姓程的没兴趣，对极有可能会被狗咬一口的伺候人的行为更没兴趣。
　　容瑾涵从程元铎房间出来后，低头闻了闻自己身上的酒味儿，然后一脸嫌弃的回了自己的房间，然后，还小心的锁了房门。
　　痛快的洗了个澡后，容瑾涵很快就沉沉的睡着了……


第三十四章 
　　容瑾涵打着哈欠走出卧室门的时候，程元铎已经在客厅了，只不过，他的表情实在是不怎么好看。
　　“醒了？”
　　容瑾涵应了一声，问道：“你怎么起这么早，昨晚睡得好吗？”
　　昨晚那宴会上的酒，虽然都是红酒，但后劲儿极大，容瑾涵真没想到，程元铎今天起得居然比自己还早。
　　而程元铎的脸更黑了，他今天早上一睁眼，就发现自己穿着昨晚参加宴会的那一身衣服躺在床上，甚至连鞋还穿着。他的衣服已经压出深深的褶子，整个床上都沾满了浓重的酒味，让他的头一下就疼了起来。
　　程元铎经常参加一些宴会，遇到一些躲不过的人和事儿，喝醉也是常有的，但以往白江寒或者容舒阳都会把他安置得好好的。这次却——把他原样儿扔在房间就不管了？！
　　程元铎对于昨晚宴会上的事，还是有些记忆的，只不过，等宴会结束，他们上了车后，酒劲儿就渐渐上头，他就没记忆了。但他本来时，自己的状况，也足够说明一切了。
　　“我睡的一点儿也不好，”程元铎的话里带着指责的意味：“昨晚回来后，你就那么把我扔房间不管了？”
　　“不然呢？”容瑾涵看着他，理直气壮的说道：“难道又像上次一样，发生什么不可控的事情吗？我可不想再担一回趁人之危的罪名了。”
　　“我，我不会……”
　　容瑾涵嘲讽的笑了笑：“不会？难道上次是我主动的？你要知道你是个Alpha，如果真的动起手来，我是反抗不了你的。”
　　说完，他又补了一句：“就像上次一样。”
　　“……我先去公司了。”
　　“嗯。”
　　容瑾涵随意的应了一声儿，连眼神儿都没往程元铎身上落一下，程元铎揣着心里出现的莫名奇妙的失落感，出了门。
　　在程元铎出门后，容瑾涵简单的吃了点早饭，拿起外套就出了门，萧氏的新品已经定稿，就留最后的细节处理了，他要早点儿完成，同时，为工作室在华国的首次亮相做准备。
　　而程元铎上了车后，脑子里一直在想刚刚容瑾涵对待自己的态度，他好像越来越不在意自己了。
　　不过，这样也是好事儿，他们俩是必然要离婚的，容舒阳如果能够放弃自己，另寻幸福，他也不会太愧疚——程元铎这般想到，至于心里那股失落的感觉，被他刻意的忽略了。
　　到了公司，程元铎乘着电梯刚刚到了顶楼，他的电话就响了，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看着屏幕上面的‘小寒’两个字，原本打算挂断的他最终还是接了起来。
　　“元铎，你在哪儿？”
　　“在公司，有什么事儿吗？”兴许还记着昨晚宴会上白江寒那些令人生气的话语，所以，程元铎的语气有些冷淡。
　　白江寒听着听筒里传来不如以往温柔的声音，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程元铎肯定是因为昨天自己的那些话生气了。昨晚，他和程元铎不欢而散后，就回了自己的住处。
　　那个时候，他已经冷静下来了，同时，也意识到自己很可能已经把程元铎惹生气了，于是，他给经纪人林漠打了电话。林漠在听他把事情讲了一遍后，先是狠狠的训了他一顿，然后就开始给他分析情况。最后，两人商量了一个小时，他才决定今天来找程元铎道歉。
　　本来，他还是猜测，毕竟，程元铎很宠他，连脸色都没给过自己。可今天一打电话，他就确定，程元铎是生气了，同时，心里也十分委屈，对程元铎也不满起来。可是，为了自己的未来着想，他决定自己低头认错，先把程元铎哄好了再说。
　　“元铎，我想见你。”
　　听到白江寒的声音带了几分哽咽，程元铎的心就软了，再加上昨晚他自己说的会找白江寒解释，于是，便答应道：“好，不过，得等我把公司的一些紧要的事情处理一下。”
　　“好，那我在你公司对面的咖啡厅等你。”在一起四年，白江寒早就对程元铎了如指掌，他声音的那点子变化，自然是听出来了，立刻体贴的说道：“你也别急，我今天没工作，时间很充裕。”
　　“知道了。”
　　挂了电话，程元铎就交待助理把今天需要他过目的重要文件都拿来，助理动作很快，一会儿就把六、七个文件送了进去。
　　因为心里惦记着等着自己的白江寒，程元铎很快就把这几个文件处理妥当，他把助理叫进来：“文件我都看过，签过字了，你拿出去吧。”
　　“是，程总。”
　　“我出去一趟，”程元铎拿起外套，交待道：“如果有需要我处理的文件，就先放我桌上。”
　　“知道了。”
　　程元铎点了点头：“那我走了。”
　　程元铎出了程氏，就往公司对面的咖啡厅走去，但是，不同于以往的是，他的脚步，并不急切。
　　而程元铎，毫无所觉。
　　咖啡厅的包厢里，白江寒拿着银质的小匙慢慢的搅动着，咖啡杯里咖啡随着银匙转动，漾起一圈圈的波纹。
　　听到门响，白江寒扭头，站了起来：“元铎，你来了。”
　　程元铎应了一声，和服务生点了一杯咖啡后，坐到了白江寒的对面。
　　两人视线相交，却谁也没有说话，包厢里陷入安静。
　　直到服务生再次进来，将程元铎点的咖放下，他离去的关门声，才打破了这一室的静谧。
　　“元铎，对不起。”两手捧着杯子的白江寒先开了口：“我知道我昨天说得话过份了，可是在我看到容先生能光明正大的站在你身边，别人都称他为程夫人的时候，我就好难过，忍不住就——”他低下头，用双手后住脸：“我知道我不应该，可是，我真的好嫉妒容先生。”
　　程元铎之前就心软了，听了白江寒这委屈巴巴的话，更是软成了一滩，他起身坐到白江寒身边，稍稍用力把他的手拉下来，直视着他两只满是眼泪的眼睛， 柔声说道：“是我不好，别哭。”
　　白江寒扑进程元铎的怀里：“元铎，我好怕，我好怕失去你。”
　　“不会的，我保证。”程元铎抱紧他，温柔又坚定的许诺。


第三十五章 
　　容瑾涵放下画笔，站起来走到了窗子前，一边活动着自己的脖子，一边看着外面的景色。他忙了一上午，已经把一半设计稿做了最后的细化处理。
　　门‘笃笃’的响了几下后，艾米推门走了进来。
　　“怎么了？”容瑾涵回头。
　　“快中午了，午餐还是老规矩？”艾米问道。
　　容瑾涵正要答应，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跟艾米说了声‘稍等一下’后，他就接起了电话：“喂，萧总。”
　　电话那头的萧云庭露出一个笑容，眼神都柔软了几分：“我想请问一下，有幸能和你一起共进午餐吗？”
　　容瑾涵本来想拒绝的，但想到自己刚和萧云庭达成合作就拒绝，有点儿说不过去，便答应了：“行。”
　　“那你想吃什么？”萧云庭又问。
　　“都可以，我不挑食。”
　　萧云庭轻笑：“倒是好养活。”
　　低沉又好听的笑声蓦得在耳边响起，容瑾涵的脸颊一热，把手机拿开了一点距离。
　　“我知道一家很不错的私房菜。”
　　“……好。”容瑾涵突然发现，萧云庭的声音蛮好听的。
　　“那就这么说定了，”萧云庭眼里的情绪更加愉悦：“一会儿我去接你。”
　　“好。”也许是感受到了萧云庭轻快的心情，容瑾涵的唇角也微微勾了起来。
　　挂了电话，容瑾涵看向旁边的艾米，正要说话，就见艾米抬起两手，往下压了两下，道：“我明白的，不用管你了。”
　　容瑾涵笑了起来。
　　艾米摇摇头，笑着说道：“老大，我觉得，你的爱情要来了。”
　　容瑾涵一楞，然后失笑：“你的感觉错了。”
　　他和萧云庭？
　　没可能。
　　艾米耸耸肩，她的直觉可是很准的。而且，爱情这东西，向来爱在人的心里偷偷摸摸的筑巢。
　　等艾米离开，容瑾涵也没继续处理设计稿，他现在心不静，不适合工作。
　　他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睛，试着把思绪放空，可惜，他试了几次，也没有成功，反而耳边好像一直有人在笑似的。
　　容瑾涵抬手捏了捏眉心，无奈的叹了口气。
　　“为什么叹气？”
　　突然响起的声音，让容瑾涵吓了一跳，抬眼就看见了靠在门框上的萧云庭。
　　“你怎么不敲门？”容瑾涵决定先声夺人。
　　“我敲了，”萧云庭无辜脸。
　　“……抱歉，我刚才在想事情。”容瑾涵站了起来：“请进。”
　　“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想喝点儿什么？”
　　萧云庭坐到容瑾涵对面，笑着听着他的客套话，突然问了一句：“你刚刚为什么叹气？”
　　“……”
　　“没什么。”
　　“我想知道。”
　　容瑾涵不明白萧云庭为什么执着于这个问题，但他一点儿都不想跟他分享自己的心情，所以，就随便应付了一句：“修改设计稿累了。”
　　“走，我带你去个地方。”萧云庭一听，立刻站起来，手越过公桌，抓住了容瑾涵的手腕。
　　萧云庭的手修长又温暖，不知道为什么，容瑾涵没有挣脱，边绕过桌子，边问：“去哪儿啊？不是要去吃饭吗？”
　　“让菜馆送过去就好了。”萧云庭伸手拿起容瑾涵的外套，拉着人就出了办公室。
　　路过艾米办公室的时候，容瑾涵只来得及留下一句‘我先走了’就被萧云庭拉着不见了踪影。
　　萧云庭开着车从停车场出来，又给私房菜馆打了电话，这才专心开车。
　　“这是去哪儿？”
　　萧云庭扭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回答道：“带你去一个可以放松的地方，非常美丽。”
　　萧云庭的信誓旦旦，让容瑾涵的心里也有了几分期待，他看着车子开出市区，慢慢的，道路两旁的树木多了起来。
　　越走越偏僻，最终，车子在一个铁制的大门前停了下来。
　　“这是哪里？”容瑾涵跟着下了车，左右打量着问道。
　　“我的私人林场。”萧云庭打开大门，将锁着挂到一边，手一招：“来啊。”
　　容瑾涵跟着萧云庭走进林场，一进大门，就看到大门一侧有一幢房子，两个五十岁左右的人走了出来，笑着打招呼，看样子，这两个应该是夫妻。
　　“诚叔、花婶儿。”萧云庭给中年夫妇介绍道：“这是我朋友，容瑾涵。”
　　容瑾涵意外他的介绍，看了他一眼后，笑着说道：“诚叔，花婶儿，你们好，叫我小容就行。”
　　花婶儿是个爽利的，见容瑾涵不见外，也没再客套：“小容是吧，长得可真好看。”
　　这朴实的夸奖让容瑾涵脸一红，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我们两口子在这林场十几年了，还是头一次见云庭带朋友过来，这林子里也没啥，就景儿不错，让云庭带你转转……”花婶儿话头一转又开始叮嘱他们小心林子里一些危险的东西。而插不上话的诚叔，就一直憨厚的笑着。
　　等花婶儿说完，萧云庭拉着容瑾涵进了房子里一个类似更衣室的房间：“换双鞋。”
　　萧云庭拿出一双高帮户外鞋，放到地上：“新的，试试。”
　　“谢谢。”
　　等两人换好鞋，萧云庭又拿了两件外套，说道：“树林里冷，我的衣服，别嫌弃。”
　　容瑾涵白了他一眼，接过衣服，抬脚就往林里走去。
　　萧云庭笑笑，跟了上去。
　　临近中午，树林里的温度也不高，两人一前一后，顺着由木板修得小路往树林深处走去。
　　一瞬间，所有的噪音都被隔绝在外，只剩下风吹过树尖的声音和偶尔从远处传来的鸟鸣。
　　容瑾涵只觉得自己的心情一下沉静下来，所有的烦恼都不见似的。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道：“这里真好。”
　　落后他三、四步的萧云庭看着闭着眼睛的容瑾涵，眼睛里是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温柔。
　　这个漂亮的人，就适合呆在这种地方，才不会让世间的肮脏玷污了他的灵气。
　　“喜欢这里吗？”
　　“喜欢。”容瑾涵回头，弯弯的眼睛里是一闪一闪的晶亮。
　　‘喜欢，就永远留在这里，好不好？’萧云庭嘴唇动了动，最终将这句话咽了回去。
　　不行，这样会吓到他。
　　慢慢来。
　　不急。
　　“喜欢的话，可以常来玩儿。”萧云庭将所有的欲望都压到了心底最深处，露出一个自然的笑。但若是仔细看的话，就能发现，他眼底时不时闪过的偏执和占有欲。
　　但被眼前美景迷住的容瑾涵，根本没有发现……


第三十六章 
　　容瑾涵虽然很喜欢这里，但他刚刚从花婶儿的话里知道，这里是萧云庭私人的地方，大概是具有‘净土’意义的地方。他能带自己来一次，已经很不错了，要是经常叨扰，那就有些不合适了。不过，他不好直接拒绝，便找一个自身的借口：“工作室的运营马上就要进入正轨了，我以后哪有时间。”
　　萧云庭漆黑的眼睛盯着容瑾涵，笑着说道：“工作再忙，也不能忽略自己。无论是心情还是健康，都需要好好维护。”
　　容瑾涵笑笑，目光看向远处：“知道的。”
　　时间已经到了中午，阳光从树林上方大片的洒下，经过枝叶的筛滤，已经不那么灼人，落到人身上，暖融融的。
　　萧云庭跟着容瑾涵走在林间，眼睛不经意的扫过一棵断木下，发现一串星点的白色。
　　“瑾涵，你看。”
　　萧云庭对他称呼的突然改变，让容瑾涵有些不适应，但很快，他的目光就被萧云庭所指之处的东西吸引了目光。
　　“是铃兰吧。”容瑾涵面露惊喜的问道。
　　“是，过去看看？”
　　“可以吗？”林间有特意修的木板小路，所以容瑾涵认为，只可以在小路上活动。
　　“可以的，”萧云庭说着，先跳下了小路，伸出手：“来。”
　　容瑾涵看了看他的手，又将目光移到他的脸上，最终，把手放了上去。
　　萧云庭眼里闪过一道亮光，他抓住容瑾涵的手，扶着他跳下来，然后拉着他往几米外的断木那里走去。
　　踩在积了多年的枝叶上，两人很快走到断木处。
　　容瑾涵蹲下身：“它可真漂亮。”
　　萧云庭应和道：“是很漂亮。”只是，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全在容瑾涵身上，根本没看那株铃兰一眼。
　　正在仔细观察铃兰的容瑾涵根本没有发现，他兴奋的拿出手机拍起照来，萧云庭就站在一边看着。
　　“云庭啊，你定的饭菜到了。”萧云庭口袋里的无线电‘嘶啦’了几下后，传出了花婶儿的声音。
　　“知道了，我们这就回去。”萧云庭回完话，就说道：“走吧，去吃饭。”
　　容瑾涵明显有些意犹未尽，但还是很快站了起来：“那走吧。”
　　萧云庭看了看他的神色：“等吃完饭，我再带你去个地方，那里更漂亮。”
　　“好。”已经完全忘记自己只是答应一起吃午饭的容瑾涵，立刻兴冲冲的答应了。
　　他们回到房子那里的时候，花婶儿已经将菜都摆好，见他们回来，高兴的说道：“快去洗手。”
　　四个人一起吃的饭，期间，容瑾涵充分感受到了花婶儿的热情和爱护。
　　放下碗筷，容瑾涵揉了揉肚子：“我吃撑了。”
　　花婶儿一下笑出声来：“吃这么点儿就撑了？让云庭陪你走走，消消食儿。你太瘦了，要多吃点儿才行。”
　　容瑾涵一扭头，就和萧云庭的目光对上，他怔了一下，然后扬起唇角：“那就麻烦你啦！”
　　“不麻烦。”
　　两人又进了林子，不过，这次他们并没有沿木板路走多久，就中途一拐，进了林子的深处。
　　“这片附近的树林都已经有主了，当时围场的时候，一些危险性比较大的动物都已经驱离了。”萧云庭在前面走着，顺便将一些挡路的枝梢拔到一边。
　　树林越来越茂密，看树木的粗细，也知道这都是几十年的老树了，有些树的根露在地面外，十分的粗壮，上面还附着着满满的绿苔。
　　“小心一些，这些苔藓很滑的。”萧云庭提醒道。
　　“好。”
　　远处传来悠长的鸟鸣声，让这幽深的树林更显静谧。
　　“快到了。”萧云庭突然回头。
　　容瑾涵停下脚步，隐约的流水声就淌进了耳朵：“是河吗？”
　　“不是，是小溪。”萧云庭说完，伸出手：“来。”
　　容瑾涵迟疑了一下，心里又笑自己矫情，伸手拉住萧云庭的手后：“很近了吗？”
　　萧云庭目光暗了暗：“很近了。”
　　两人手拉手，又走了五六分钟后，就听到水声越来越清晰，萧云庭笑着说道：“到了。”
　　他拉着容瑾涵绕过两棵并排生长的大树，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就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容瑾涵瞬间睁大了眼睛：“这么多铃兰！”
　　小溪的两边，长满了铃兰。小巧纤细的白色花盅垂在水面上，随着风轻轻摇摆。（铃兰的习性，浮生查了，但不晓得它们喜不喜欢扎堆儿长，若不符，莫怪）
　　处于兴奋状态的容瑾涵拿出手机不停的拍着，至于工作，早被他忘到了九宵云外。
　　萧云庭也不出声，就靠在一边的树上，静静的看着容瑾涵。
　　就在两人各自沉醉在自己的世界里时，一声闷雷响了起来。他们同时抬头看天，萧云庭带的无线电也传来的花婶儿的声音：“云庭，要下雨了，快回来。”
　　萧云庭回了花婶儿的话，就一把拉住容瑾涵的手：“快走，山雨来得很快的。”
　　“怎么突然就要下雨了？”容瑾涵问着，脚下也没停。
　　“山林的天气就这样。”萧云庭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道：“变化无常，但来得快，去得也快。”
　　两人的回程，不像来时那么悠然，带着急切。可是，无论他们再怎么赶，也抵不过雨的迅疾，一阵风过后，豆大的雨点儿瞬间就倾落了下来，急的让人措不及防。
　　沁人的凉意袭来，萧云庭抹了一把脸，把外套脱下来顶在了头上，又一把将容瑾涵拉到自己身边：“好歹能挡点儿。”
　　容瑾涵担心的看了一眼他身上的衣服：“我没事的。”
　　虽然在雨落下来的时候，容瑾涵穿上了他们带来的外套，又戴上了帖子，可他额前的头发也被雨打湿，再加上有些苍白的脸，让人看着可怜。萧云庭‘啧’了一声：“快走吧。”
　　容瑾涵不再说话，只是脚步又快了几分。
　　两人走了一会儿，容瑾涵却发现不是回花婶儿那儿的路。
　　“咱们是不是走错了？”容瑾涵倒是没有怀疑萧云庭，只是担心他，毕竟他的唇色已经白了。
　　“没有，前面有一个小木屋，转过前面那几棵大树就到了，”说完，萧云庭又解释了一句：“咱们离花婶儿那要比这里远得多。”
　　在雨天的山林里赶路，极易出意外，所以，容瑾涵没有拒绝萧云庭的意见，忙道：“那咱们快走吧。”


第三十七章 
　　雨越下越大，就在容瑾涵觉得自己快要冻僵了的时候，小木屋到了。
　　小木屋建在林间的一片空地上，周围还用木栅栏围了起来，栅栏上爬满了开着花的蔷薇，可惜，这些娇嫩的花朵被雨打得花瓣零落。不过，这时候，容瑾涵和萧云庭根本没心情去关心花，两人现在最迫切的，就是进到屋里。
　　“快进来。”萧云庭打开门。
　　容瑾涵进来，关上门，萧云庭已经打开了空调，小木屋不大，一会儿就暖和了起来。两人换了鞋，将已经湿透的外套扔进了洗衣机。
　　“去洗个热水澡吧，”萧云庭指着一扇门：“里面有浴袍，都是新的。”
　　容瑾涵没想到一个小木屋居然内有乾坤，所有设施都非常全面。他现在身上很冷，衣服更是湿乎乎的贴在身上，十分的难受，本来只期待一杯热水的他，听到‘热水澡’三个字，眼睛都亮了。
　　可他看到浑身湿哒哒的萧云庭，站在那里只一小会儿，地板就已经湿了，就控制住了自己想冲进浴室的脚，说道：“你先去洗吧。”
　　萧云庭看着他，失笑道：“我好歹是个Alpha，身体素质比你要好很多，你的脸现在白得跟纸一样，还有心思关心我？”
　　“……”谁特么关心你了。
　　萧云庭把他推进浴室，然后扶着门框说道：“好好洗，去去寒气，免得生病了，我还得送你回家。”
　　萧云庭话的意思，明显是指上次容瑾涵在汤泉馆时生病的事情，他绷起脸，冷哼了一下后，直接关上了门。
　　险些被夹到手的萧云庭看着门板，摇了摇头，笑了。突然，门又开了，容瑾涵黑着脸将一块干毛巾甩到他头上，又‘呯’的一声，关上了门。
　　萧云庭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
　　“闭嘴，不许笑！”
　　“好，我闭嘴，我闭嘴。”萧云庭敛了笑，拿毛巾擦起头发。
　　隐约的水声响起，萧云庭把毛巾往椅子上一扔，然后去了厨房。
　　等容瑾涵从浴室出来，就被满屋飘着的粥香引得肚子直响。他走到厨房门口：“好香。”
　　萧云庭听到声音，扭头就看到了脸颊粉红，露着两条纤细光洁的长腿的容瑾涵，他眼神一暗，喉结上下滚了滚：“饿了？马上就好。”
　　容瑾涵的衣服都湿透了，他只好拿了一条新内裤穿上，只不过，新内裤的有点儿大，他总觉得有点儿露风。他一只手捂着浴袍的下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你去洗澡吧，我来看着。”
　　“不用，你去拿碗筷。”萧云庭看出他的紧张和尴尬，摆出一副什么都没发现的样子。
　　“好。”
　　见容瑾涵的表情自然了许多，萧云庭唇角扬了起来。
　　碗筷摆好，萧云庭又端了三个小菜上桌，然后就盛了一碗粥出来，放到桌上：“你先吃着，我去洗澡。”
　　“去吧。”
　　萧云庭洗好澡出来的时候，听到了电视的声音，原来容瑾涵已经吃完了，正在沙发上看电视。
　　“洗好了？快去吃，粥在锅里温着的。”容瑾涵看了他一眼后，说道。
　　萧云庭吃完饭，把碗筷洗了。客厅里，容瑾涵靠着沙发靠背，怀里抱着一个抱枕，两腿交叠，正专注的看着记录片。
　　萧云庭坐到他身边，往窗外看了看后，说道：“这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停，抱歉，要不是我——”
　　“跟你有什么关系？”容瑾涵打断他的话：“老天下不下雨，是你能控制的吗？再说，我能看到那么好的景色，还是多亏了你呢。”
　　萧云庭轻笑一声，目光一低就看到了容瑾涵的脚踝。
　　容瑾涵的脚踝很漂亮，纤细又光洁，像是上好的白玉雕成的一样。萧云庭心思涌动，他在身侧的手，反复的松开又握住，脑子里一遍遍的闪过想把容瑾涵的脚踝拿在手里把玩，看看是不是真的如玉一样细腻光滑的想法。
　　萧云庭努力压下心里蠢蠢欲动的不良想法，把目光移开，用担心的口吻说道：“也不知道这雨什么时候能停。”
　　萧云庭嘴上这么说着，可他的心里，却巴不得这雨永远也别停。
　　两个小时后，雨慢慢变小，最后成了细细的雨丝。这种情况，他们已经可以离开了。但是，萧云庭看着靠在沙发上，睡着的容瑾涵，眼里的暗光不断闪过，他伸出手指，凌空描摩着容瑾涵的眉眼，嘴角挂着满意又愉悦的笑。
　　容瑾涵醒来的时候，屋里只有电视在亮着，屋外，雨已经停了，但天已经完全黑了。他坐起来，抓住滑落的毯子，看向靠在沙发另一侧睡着的萧云庭。
　　睡着的萧云庭额前垂着几缕头发，脸部的线条也在昏暗的光线下柔软了几分，仿佛所有的锋芒都随着那双闭着的眼睛消失了一样。他挺立的鼻子下面，是一张薄唇，容瑾涵不由的就想到那天他说‘我想要你’这句话时的情景，脸不知为什么就热了起来。
　　容瑾涵失神了一会儿，然后目光又落在萧云庭的脸上，鬼使神差的，他就抬起手，将萧云庭额前的头发轻轻的拨到一边。
　　突然，容瑾涵的手被一只劲瘦的手抓住，容瑾涵一楞，眼看着修长的手指顺着指缝和自己的手相扣，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容瑾涵目光轻移，对上一双黝黑又深隧的眼睛。
　　“吵醒你了？”
　　“没有。”萧云庭的大拇指轻轻的摩娑着容瑾涵细滑的手背，目光直直的看着容瑾涵的眼睛，不移开分毫。
　　容瑾涵觉得自己的脸比刚才烫了几分：“雨停了。”
　　他扭头看向窗外，似是要以此话题打破这尴尬的暧昧。
　　“嗯。”
　　“……如果可以的话，我……”
　　“不可以，”萧云庭打断他：“刚下过雨的路很滑，开车危险。”
　　“可是……”
　　“这里有房间。”萧云庭又道。
　　“那我去做些吃的。”两次被打断，容瑾涵有些恼了，他站起身，手上用力要甩开萧云庭，却被一个力道猛的一拉，他就趴进了萧云庭的怀里。
　　“干嘛？”
　　萧云庭的唇轻轻落在他唇上：“亲你。”
　　容瑾涵瞪大了双眼。
　　“乖，闭上眼睛。”


第三十八章 
　　“老大？”艾米挑眉道。
　　容瑾涵回过神：“嗯，你说得我知道了。”
　　“那没别的事儿，我就先出去了。”
　　“好。”
　　门被关上，容瑾涵把手里的笔扔到桌上，轻轻的捏着额心。那天在林场，因为天黑路滑，他就跟萧云庭在小木屋里住了一晚。本来他都做好了心理准备，毕竟自己当时和他是有交易的，但没想到，萧云庭把卧室让给了自己，他在客厅的沙发上窝了一宿。
　　第三天，萧云庭把自己送回来后的一个月，两人除了W信偶尔说几句话外，就再没见过面。
　　本来，容瑾涵也没觉得怎么样，但有一天下雨的时候，他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雨幕，蓦的，就想起了在林场的情景，还有那个宽厚又温暖和怀抱及唇上淡淡的酥麻感。
　　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
　　要不是非常清楚自己是个Beta，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到了发、情期了。容瑾涵叹了口气，感觉头更疼了。
　　他给自己泡了杯咖啡，然后努力让自己沉下心来，把萧氏下季的新品设计稿完成。
　　快中午的时候，容瑾涵放下笔，活动僵硬的着手腕和脖子，满意的看着自己面前的设计稿。
　　这时电话响起，容瑾涵看着电话上显示的‘程’这个字，眉头不可见的皱了皱，然后接起电话。
　　“你在哪儿？”电话里，程元铎的声音传来，隐隐有点儿质问的意思。他今天接到萧氏的邀请函后，特意回家来告诉容舒阳准备礼服的，可回来就发现他根本没在家，心里就漫上了一丝细不可察的慌，于是，他就给容舒阳打了电话。
　　“有事儿？”
　　容瑾涵语气里有些不耐烦，但程元铎明显没有察觉到，他在空无一人的家里转了一圈儿：“过几天，萧氏要举办的一个晚宴。”
　　容瑾涵垂下眼眸：“知道了。”
　　两人又说了下时间，然后就陷入了沉默。
　　过了一会儿，容瑾涵问：“还有事吗？”
　　程元铎：“没了。”
　　“那我挂了。”说完，容瑾涵就挂断了电话。
　　听到电话里‘嘟嘟’的挂断声，程元铎心头涌上一阵失落，他看了看关着门的主卧，觉得，这个家越来越冷清了。
　　电话声打断程元铎的思绪，他敛了眉眼，神情中的温柔较之以往淡了许多：“小寒。”
　　“你忙吗？中午一起吃饭？”
　　“好。”
　　白江寒心里正盘算着再让程元铎请R先生设计的主意，没注意到他比以往冷淡的口气，高兴的说道：“那一会儿我在你公司楼下等你。”
　　“我去找你吧，到了给你电话。”
　　挂了电话，程元铎去到了阳台，坐在了容瑾涵经常坐得那把藤椅上，看着窗外的景色。
　　他就这么一直坐着，直到快中午的时候，才留恋似的摸了摸藤椅的扶手，然后出了门。
　　**娱乐公司的地下车库，白江寒看到驶进来的车子熟悉的车牌号，高兴的挥了挥手。他钻进车子，把手里的袋子递到了程元铎的面前：“礼物。”
　　“是什么？”程元铎嘴角微微勾起。
　　“你打开看看。”白江寒满脸期待的看着程元铎打开小小的礼盒，一支漂亮又大气的腕表呈现出来：“喜欢吗？”
　　程元铎看着表盘上用碎钻镶嵌出的两朵百合花：“喜欢。”
　　“这是我特意请瑞士的钟表师设计的，世界上只有两只，”白江寒一下绽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露出自己手腕上一模一样的腕表后：“那我给你戴上。”
　　“好。”
　　白江寒满意的看了看两人的手腕，然后道：“咱们去吃饭。”
　　“想吃什么？”程元铎发动车子。
　　“法餐？”
　　“好。”程元铎一打方向盘，往他曾去过的法国餐厅驶去。
　　小提琴声悠扬，白江寒点了两人的餐后，就说道：“你今天很忙吗？我在楼下可是等了你一会儿了。”
　　不知道为什么，程元铎并没有告诉他自己回家的事，只歉意的笑了笑：“等了很久？”
　　“那倒没有。”白江寒笑了笑，撒娇似的说道：“因为想早点儿见到你，所以就会觉得等待格外漫长。”
　　程元铎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以后不会让你等了。”
　　白江寒眼里闪过一丝得意，他就知道，在程元铎心里，他是很重要的。他伸手给程元铎和自己倒了杯红酒，笑着说道：“我对你从来都是心甘情愿。”
　　程元铎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两人吃完午饭，白江寒提出要跟程元铎一起去喝杯咖啡说会儿话，程元铎想到自己也有许久没好好陪陪白江寒了，犹豫了一下，便答应了。
　　两人去了他们以前常去的一家咖啡厅，侍者非常熟悉的把他们引到了二楼的小包厢里。
　　白江寒歪头靠在程元铎的肩膀上：“只有咱们两个人，真好。”
　　程元铎笑了笑：“最近工作忙吗？”
　　“还好，”白江寒回答完又问：“怎么？有计划？”
　　“之前答应你一起去瑞士看雪的，过几天你要是有空，咱们就去住几天。”
　　“真的？”白江寒满脸惊喜，双眼亮晶晶的看着他。
　　“真的。”程元铎的笑更柔和了几分。
　　“我从这周五晚上到下周三都没有工作。”白江寒立刻拿出手机，看了下自己的行程后道：“咱们周五晚上出发？”
　　程元铎一听皱了皱眉：“我周日晚上要参加一个重要的晚宴。”
　　“什么晚宴？”
　　“萧氏举办的‘昙华’的庆功会。”萧氏这次的宴会只邀请了‘昙华’系列的九位佩戴者和同业界人士，所以白江寒不知道，程元铎也不奇怪。
　　白江寒心里一动：“R先生会去吗？”
　　“应该吧。”云祈是R先生工作室的员工，R先生出席也是应该的。
　　白江寒心里有了计较，之后便转开了话题，好像刚刚只是他不经意的问了一句似的。
　　两人分开的时候，白江寒还兴高彩烈的跟程元铎说好了去瑞士的时间。可第二天一早，白江寒就给程元铎打电话，说他突然有了通告，不能去瑞士了。
　　白江寒是演员，工作的机动性很大，程元铎也是知道的，虽然有些遗憾，但也没在意。
　　很快，就到了周日……


第三十九章 
　　萧氏这次因为‘昙华’而名声大噪，已然盖过了程氏，所以，这次赴宴的宾客真心不少。
　　除了珠宝业的同行，不少服装业的大佬们也出席了，毕竟衣服和珠宝之间是相辅相承的关系。
　　程元铎和容瑾涵到了后，就有好几个人围了过来，容瑾涵在和他们打过招呼后，就挂着一脸假笑站在程元铎的身边，时不时还要为这些人说的‘夫妻恩爱’恶心一下。
　　很快，宴会就正式开始了。
　　萧云庭走上台，并将‘昙华’的九位拥有者请上了台。
　　几人站定后，萧云庭环视一周，说道：“感谢各位能来参加今天的晚宴，大家都知道‘昙华’是R先生工作室的云祈先生设计的，这套珠宝的寓意是…………”
　　在萧云庭讲话的同时，台上九位嘉宾非常自信的向众人展示着自己所拥有的那一件‘昙华’，他们都穿着萧氏特意请的服装设计师为他们设计的礼服，这些礼服华美高贵，却没有掩盖珠宝的美丽，反而两者相互映衬，显得这九人格外耀眼。
　　站在台下的容瑾涵脸上满是笑容，可眼里却是满满的悲伤。这是自己的作品，也是他对舒阳思念的寄托。他弟弟温柔、安静，程元铎看不到他的好，那他就让大家知道。
　　容瑾涵扭头看了眼一脸不虞的盯着台上的程元铎，身侧的手捏紧，他一定要让程元铎悔不当初。
　　在容瑾涵从自己的思绪里出来时，萧云庭的讲话也快要结束了。
　　“……我们萧氏会为这九位拥有者每人都量身订做由***大师设计的五套礼服，并赠送我们萧氏下季新品首饰的特别订制版。”
　　掌声响起，萧云庭说了句‘各位请尽情享用’后，就和一脸激动的九位嘉宾，在台下人各种羡慕、嫉妒的眼光中走下了台。
　　九位嘉宾很快就被人围住攀谈起来，而萧云庭则是转身上了二楼。
　　程元铎也和身边的几个人说起了国内外最近发现的几个宝石矿，眼角余光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在人群中一闪而过。
　　程元铎的目光一凝，告罪了一声后，便跟了过去。一旁完全被忘记的容瑾涵挑了挑眉，和那几个人客套了几句后，转身往餐台那儿去了。
　　他晚上没来得及吃饭，早就饿得前心贴后背了。
　　刚取了餐盘，手机就响了一下，容瑾涵拿出手机看了信息后，回头往二楼看去，萧云庭笑着跟他招了招手，然后指了下不远处的楼梯。
　　容瑾涵白了他一眼，拿了些食物后，就上了二楼，坐下后，他拿起一块蛋糕咬了一口：“有事儿？”
　　萧云庭摇摇头，一副颇有兴趣的样子，看着容瑾涵吃东西。
　　“要吃吗？”容瑾涵咽下一块猪排，问道。
　　“不用了，谢谢，”萧云庭晃了晃酒杯：“你很饿？”
　　容瑾涵点点头，因为嘴里有食物，说话有些含糊不清：“修改设计稿，忘记了。”
　　容瑾涵接下的萧氏新品设计只留下最后一张需要修改定稿的了，他这几天就想着完成了给萧云庭看看。他拿出手机，打开自己的图库放到桌上：“你看看满意不满意。”
　　萧云庭用手指滑了几下，眼里都是赞赏：“不愧是R先生。”
　　容瑾涵白了他一眼，吃下最后一口食物。
　　萧云庭给他倒了杯水后，眼光一瞟，笑着说道：“程总怎么每次都撇下你去见别人？”
　　“见谁？白江寒？”容瑾涵伸着脑袋往楼下看去：“你还邀请他了？”
　　“怎么可能？”萧云庭眼里满是嫌弃。
　　“那可能是被谁带进来的吧。”容瑾涵说道。这种名流聚集的宴会，带一两个伴儿进来是正常的。说完，他只淡淡的瞥了一眼楼下角落里的两个身影，然后就聊起了帕拉伊巴，将程元铎完全丢在了脑后。
　　而这边，程元铎为了确认刚刚看到的那个一闪而过的身影，穿过人群，终于追上了。
　　“小寒？”
　　“你怎么在这儿？”
　　“你不是说有工作吗？”
　　白江寒在听到熟悉的声音时，整个人就已经僵了。萧家这次举办的这场宴会在白江寒听到的时候，他就想着，如果他能来的话，就可以直接去见R先生一面请他为自己设计珠宝了。
　　他拜托一位熟悉的珠宝商将他带进来后，就一直向侍者和其他宾客打听R先生的行踪，同时小心的避着程元铎，以免被发现，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可惜的是，他不仅没打听到R先生的丁点儿消息，还被程元铎发现了，他接连的这几个问题中，白江寒已经听出了里面蕴含的愤怒。他心里‘咯噔’一声，歉然的跟和自己说话的人笑了笑，然后就转过身，心虚的干笑了两下：“元铎。”
　　程元铎绷着脸：“回答我的问题。”
　　白江寒左右看了看，也顾不上周围探究的目光，拉着程元铎就走到了一个僻静的角落里，说道：“元铎，你听我解释。”
　　程元铎看到他眼里的恳求，压下了转身离开的念头，沉沉的看着他。他最恨别人欺骗，尤其这个人还是白江寒，可是，看到白江寒已经泛红的眼圈儿，程元铎决定听听他的解释。
　　白江寒知道程元铎的忌讳，他不敢保证程元铎不会去问别人自己曾说过什么话，与其之后被发现引起程元铎更大的怒火，不如一开始就坦白，等程元铎的火气下去了，他再认错，哄哄，也就是了。
　　于是，白江寒将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
　　程元铎只觉得自己胸腔里憋着一股气，都快要把自己憋死了。他不明白，他之前跟白江寒说得不清楚吗？R先生是萧氏的设计师，怎么可能会答应？自己都办不到的事情，白江寒他就能办成？他是觉得自己有多大的面子？
　　这里是萧家的地盘，任何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萧云庭的眼睛。一想到，自己的对头很有可能已经知道了白江寒的所做所为并且躲在某一处正尽情的嘲笑着自己，他就暴躁的想杀人。
　　于是，程元铎和白江寒前所未有的大吵了一架……


第四十章 
　　白江寒没想到，有一天，程元铎会对自己这样凶。他寒着一张脸，走到了宴会厅门口，马上就要出去的时候，突然停下了脚步。
　　不行，他的目的没有达到，还和程元铎大吵了一架，他不能就这么离开。他回过身，忽略门口侍者的奇怪目光，又返回了宴会。
　　之前他跟许多人打听了R先生，可是，没有一个人见到他，就连‘昙华’的设计师云祈也没出现，那就说明他们并没有到场，不然，不会连一面都不露的。
　　那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缓和他和程元铎之间的关系。程元铎爱自己，只要好好的向他道歉，他就一定会原谅自己的。
　　白江寒跟几位侍者打听了一下后，就朝着他们指的程元铎离开的方向找了过去……
　　程元铎和白江寒分开后，脸色阴沉的拿了一杯红酒，仰头就喝了个干净，又连续喝了两杯后，他拉住一个路过的侍者问道：“有没有看到我夫人？”
　　他心里实在是气，现在只想离开这里，回家呆着。
　　侍者是萧家的佣人，一些重要的来宾自然是认识的，他回答道：“我刚刚在餐台那边儿看到了容先生，至于现在还在不在，我就不清楚了。”
　　程元铎向他点了点头后，就往餐台那边去了。他绕关餐台走了一圈儿，没看到人，正打算再向负责餐台的侍者询问，一转头就看到容舒阳和萧云庭站在楼梯口说话，神色轻松又愉悦，看起来聊得很投机。
　　两人身侧有一根立柱，程元铎捏了捏手后，最终走了过去，悄悄的躲在了柱子后面。
　　“……真不知道程总知道你就是‘云祈’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表情。他会不会很后悔呢？”
　　程元铎刚躲到柱子后，就听到了这句让他颇为震惊的话。原来如此，云祈拒绝了，程元铎想起之前容舒阳对白江寒的态度，苦笑了一下。
　　后悔？
　　怎么会不后悔？
　　如果他早知道容舒阳有这样的才华，早就请他加入程氏了。
　　可现在，竟便宜了萧氏。
　　程元铎的眼里闪过一丝不善，恐怕萧云庭是故意的吧。
　　他脑中的万千思绪也不过一瞬，容瑾涵的声音传来：“后悔？也许吧。”
　　他淡淡的笑了一下，说道：“时间也差不多了，我想先离开了。”
　　“行，”萧云庭想起上次程元铎看到他俩在一起的态度，说道：“那我让司机送你？”
　　“好，谢谢。”容瑾涵不清楚程元铎走了没，他也没心情想这些，便承了萧云庭的好意。
　　“那我送你出去。”
　　两人一起从大厅的侧门离开，程元铎一直看着容瑾涵的背影，眼里的情绪格外复杂，他总觉得，自己是不是错过什么了。不过，以容舒阳对自己的喜欢，只要自己示好，他肯定会偏向自己的。
　　程元铎看着容瑾涵，却不知道也有别人正看着自己。这人正是去而复返的白江寒。
　　白江寒刚刚问了侍者程元铎的行踪，没走几步，就看到了他在自己前面不远处穿过人群，似乎是在找什么人。
　　白江寒的脚步也只迟疑了一下，就跟了上去。可是，他却没想到，自己居然听到容舒阳就是‘云祈’的事实，而他更没有想到，那个向来不把容舒阳放在眼里的程元铎，竟躲在柱子后偷看人家，而且，在人家离开后，那目光还紧紧的追随着，不愿收回。
　　白江寒就站在程元铎身后三步远的距离，看着一脸痴缠的程元铎，面上一片平静，只是，紧握的双手暴露了他的真实情绪。他狠狠的往容瑾涵离开的方向刮了一眼，然后就扭头离开了。
　　而自始至终，程元铎都没有发现自己的身后，有一个人，来了又走了。
　　回到家里后，忍了一路的白江寒彻底暴发了。他将屋子里的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一旁从没见过他这样狰狞的助理看得心惊胆颤，劝又不敢劝，便悄悄的给经纪人林漠发了微信。
　　林漠赶到的时候，就看到茶几上几个空了一半的酒瓶和一个倒着的酒杯，白江寒垂着头在沙发上，头发乱了一团不说，穿着的那身礼服上也满是褶皱。
　　“怎么了这是？”林漠拧着眉头，忍着薰人的酒味坐到了他身边。
　　白江寒动都没动一下，林漠回头看向助理。
　　助理看了看毫无反应的白江寒，摇摇头，然后小声说道：“我不知道啊。”
　　白江寒现在的样子，林漠也知道问不出来什么，就站起来把外套脱了，然后把衬衣的袖扣解开，一边挽袖子，一边说道：“你把这里收拾一下。”
　　“知道了。”助理点头道。
　　林漠弯腰抱起了白江寒走进了卧室，将他放到床上后，说道：“说吧，怎么回事。”
　　白江寒闭着眼睛，没有反应，似是已经醉了。
　　林漠眼里有些不耐：“我知道你没醉，快点儿说，我好给你想办法。”
　　话一落，闭着眼睛的白江寒就坐了起来，他看着林漠，眼里闪着水光：“林哥，程元铎他可能喜欢上容舒阳了。”
　　“你说什么？”林漠一脸的不可思议：“怎么可能！”
　　白江寒将他刚刚在宴会上听到的，看到的事情讲了一遍，林漠眯起的眼睛里闪过一道精光：“你说，容舒阳就是云祈？”
　　“没错，我亲耳听到的。”白江寒点头。
　　林漠琢磨了一会儿，问道：“你和程先生又吵架了？”
　　“嗯。”
　　“是因为容舒阳？”
　　白江寒摇摇头，将自己骗程元铎有工作却又托别人把自己带进场的事儿说了后，委屈的说道：“我骗了他。可是，我只是想见R先生一面，请他为我设计珠宝。”
　　“我真是不知道该夸你聪明过头了，还是蠢透了。”
　　林漠的脸上喜怒不辨，白江寒却觉得卧室里的温度都下降了好几度。
　　“我…我…就是不想姓蔺的那么得意。”
　　“所以你就要自断根基？”林漠有些恨铁不成钢：“你现在走到这个地步，是凭借什么，你不会不知道吧？还是说，你已经很自信的，觉得程元铎离了你活不下去了？”
　　他这么一说，白江寒也有些慌了：“那，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第四十一章 
　　林漠将衬衣的袖扣扣好后，瞥了白江寒一眼：“现在知道着急了？”
　　白江寒拉住林漠的袖子，恳求道：“林哥，你再帮我一次。”
　　林漠慢条斯理的说道：“还和上次一样，去找程先生道歉。”
　　“可是——”
　　林漠打断他的话：“没有可是，你返回后看到的一切，都烂在肚子里，就当从来没看到过，然后你去找程先生，好好的，诚恳的道个歉。”
　　说完，他看着白江寒委屈的样子，又说道：“程先生也许是因为突然得知容舒阳就是云祈才会失态，并不就代表他动了心，不然人家结婚三年，也不会等到现在。”
　　白江寒听了，觉得有道理，不由的点了点头。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咱们也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林漠挑了挑唇角后说道：“崔氏地产知道吧。”
　　“嗯，知道。”
　　“崔氏地产的总裁很喜欢你，不只跟我说过一次了。他虽然已经四十多了，但保养得很好，典型的成熟男人。”
　　还有重要的一点林漠没说，那就是崔总是崔氏的掌权人，而程元铎，头上还有一个父亲董事长在。
　　听到林漠这么说，白江寒皱起了眉头，这崔总四十多岁了，肯定已经结婚了，他跟一个已婚男人搞在一起，算是怎么回事儿？
　　林漠像是知道他的想法一般，轻笑了一声，说道：“又不是要你跟崔总发生什么，只是吃顿饭而已，而且，你总得给程先生一点儿危机感不是？”
　　白江寒一听，觉得也对，便应了。
　　“那你现在去洗个澡，好好睡一觉，明天我带你去见崔总。”
　　“不先找元铎吗？”
　　“不着急，缓几天，等他的火气散了的。”
　　“好，我知道了。”
　　在白江寒做出决定的时候，另一边的程元铎却在纠结。
　　程元铎在容瑾涵离开后，也离开了萧家。他一回到家就冲向主卧，抬手就要敲门。
　　可就在要敲响的时候，他又收回了手。
　　敲门把容舒阳叫出来，他要说什么？他的脑子里有一大堆的问题，例如：‘我知道你是云祈了，你为什么不来程氏工作？去萧氏是为了报复我吗？’等等很多，但他却不知道该以怎么的立场开口。
　　程元铎返回客厅，坐到沙发上，他的脑子里明明乱糟糟的，可又好像一片空白，像是还在震惊于这个突然知道的消息，没消化掉一样。
　　程元铎兀自沉浸在自己纷乱的思绪里，直到传来开门的声音他才回过神来。他看到刚刚回来的容瑾涵，扭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已经深夜了，便问道：“你去哪儿了？怎么才回来？”
　　刚刚进门的容瑾涵看到客厅里的程元铎也颇有些意外，宴会上，程元铎去找白江寒，他以为他今天不会回来了，却没想到，他反而回来的比自己还早，而且，好像还等了自己挺久的。
　　“你是在等我？”
　　程元铎黑着脸：“是。”
　　“不是你自己先离开的吗？”容瑾涵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换了鞋后，说道：“我以为你今天会去白江寒那里。”
　　程元铎的脸一僵：“你看见了？”
　　他在去找白江寒的时候，特意看了容瑾涵并没有注意，这才去的，可谁知道，他竟然是看见了的。
　　“是啊，”容瑾涵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口后，说道：“不然，我怎么会自己离开。”
　　程元铎看着他平静得如同谈论今天天气怎么样一般的表情，不知为什么，心底漫上一阵不知名的苦涩，苦得他舌根儿都有些麻了，早先想好的话，更是一句也说不出来了。
　　“对不起。”憋了半天，他说出了这三个字。
　　“为什么要道歉？”容瑾涵有些意外的看着他。
　　“我……”程元铎心里一阵茫然，然后有些颓然的说道：“我也不知道。”
　　容瑾涵放下水杯，打量着程元铎，他看得出来，程元铎这次说对不起的情绪和之前他提出离婚时的状态完全不同。脑子里转了几个猜测后，容瑾涵问道：“和白江寒吵架了？”
　　程元铎沉默。
　　如果是以往，他肯定会因为与小寒起了争执而生气，可他现在心里却没有应有的气闷，反而非常想博得容舒阳的关注。对于这样明显异常的情绪，程元铎有些纠结，有些不解，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便只能将其抛道脑后，好一会儿后，才在容舒阳询问的眼神中，闷闷的‘嗯’了一声。
　　“还真吵架了啊？”容瑾涵有些惊讶，心里有些幸灾乐祸。当时在宴会上时，他看到程元铎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但他以为是攀谈的人太多了，烦的缘故。好奇心的驱使下，他又追问了一句：“为什么吵架啊？”
　　程元铎心口憋闷，这要他怎么有脸说出来？
　　尤其在知道眼前人就是云祈的这个时候。
　　“没什么。”程元铎回答道。
　　见他不愿意说，容瑾涵也没再问，反正他也没兴趣知道，‘哦’了一声后，就说道：“我累了，先回去睡了。”
　　程元铎：“要睡了？”
　　“怎么？有事？”容瑾涵想起自己进来时，程元铎就坐在客厅沙发上，一副等人的样子，便问道。
　　“没有。”
　　“那晚安。”
　　程元铎眼巴巴的看着主卧的门打开又关上，然后颓然的独自站了会儿后，才回了自己的房间。
　　程元铎的纠结，容瑾涵根本不知道，回到房间，脱掉礼服后，他就给萧云庭发了一条微信：【我到了。】
　　萧云庭很快就回了过来：【我也到了。】
　　容瑾涵笑了笑，稍稍思索了下后，将刚刚程元铎在客厅等自己的事情跟他说了一遍，然后就收到了萧云庭的视频。
　　“怎么了？”
　　视频那边的萧云庭审视的看着容瑾涵，然后说道：“程总他，恐怕是爱上你了。”
　　容瑾涵蓦得睁大的眼睛：“怎么可能？！”
　　萧云庭轻笑：“看来，瑾涵对自己的魅力不甚了解呢。不过，程总现在可能还没搞清楚自己的真实心意，所以，才会那么异常。”


第四十二章 
　　容瑾涵只觉得好笑，一个为了情人害死自己未出世的孩子，逼得配偶自杀的人，现在又对‘配偶’动心了。
　　想想就觉得讽刺。
　　视频那头的萧云庭见容瑾涵没有说话，危险的眯起眼睛：“你不会对程总有什么想法吧？”
　　容瑾涵立刻白了他一眼：“你可少恶心我。”
　　他的反应让萧云庭满意的低笑起来：“我怎么舍得？”
　　容瑾涵的脸红了一瞬：“少贫，我要去洗澡了，挂了。”
　　“好。”
　　挂了视讯，容瑾涵就进了浴室，没一会儿他又返了出来，把主卧的门反锁了，才又进去。
　　痛快的洗了个澡后，容瑾涵一夜好眠，第二天早上，起来就看到了程元铎在餐厅和厨房之间忙碌，听见脚步声，他抬头：“起来了？过来吃早饭。”
　　容瑾涵因为昨晚萧云庭说的话，脚步迟疑了一下，可是，程元铎爱不爱的，关自己什么事，而且，自己也不是舒阳啊。
　　一屁股坐到餐桌旁，容瑾涵看了看餐桌上可以称得上丰盛的早餐，说道：“怎么弄了这么多？”
　　“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就多点了几种。”程元铎把最后一样早餐装盘放到餐桌上后，坐到了容瑾涵对面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容瑾涵蓦得就想起了那天大雨，在林场的小木屋里，在厨房煮东西的萧云庭。那个平时高大冷厉的男人，在暖黄的灯光和蒸腾的水气中，却变得格外温柔，让人忍不住的就将目光停留在他的身上。
　　程元铎察觉到了容瑾涵的失神，问道：“都不爱吃吗？”
　　“没有，很丰盛。”容瑾涵回神后，答道。
　　程元铎的脸上多了一丝笑容，他用公筷夹了一个金丝卷儿放到容瑾涵的盘子里，说道：“你尝尝这个。”
　　“谢谢。”
　　容瑾涵刚吃完，程元铎就又给他夹子其他两样，一脸笑意的说道：“这两个也不错的，你尝尝。”
　　容瑾涵看了看自己盘子里的食物，放下了筷子，靠到椅背上：“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
　　程元铎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慌了一下：“有吗，我只是——”
　　“程元铎，”容瑾涵打断他，用嘲讽的语气问道：“你——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程元铎手里的筷子一下掉到了桌上，他也‘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椅子和地板摩擦出刺耳的声音。
　　“怎么可能？！你想多了！”
　　程元铎的声音高亢且坚定，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里有多混乱。
　　“不是就好。”容瑾涵虽然没有正式谈过恋爱，但也不是一点儿都不懂的楞头青，他看着明显反应过度的程元铎，眉头皱了皱，看来，有些事情，得尽快解决，不能再拖了。他站起来，点了点头：“谢谢你的早餐，我吃饱了，先回房间了。”
　　直到主卧的门关上，程元铎才茫然的坐到椅子上，容舒阳刚刚那是疯了吗？怎么会问出那样的问题？他的目光落在餐桌上的早点上，自己明明是因为想和他谈谈‘云祈’的事情才这样做的，难道是自己的举动让他误会了？
　　还有，自己刚刚心里的那种混乱和震动，又是为什么？
　　就在程元铎想要探究自己的心理时，他的手机响了。他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白江寒’三个字，眼神有些复杂，但想到刚刚容瑾涵的问题，仿佛要证明什么似的，他毫不犹豫的按下了接听键。
　　“小寒。”
　　“元铎，”电话被接通的时候，白江寒还楞了一下，他本来以为因为自己骗他，会被拒接，他都已经做好被挂掉电话的准备了，可没想到，电话只响了三、四声就被接起来了，而且，听程元铎的声音，并没有很生气的样子，看来，他在程元铎的心里还是很重要的。一丝甜蜜的笑意浮上白江寒的唇角：“元铎，我想见你。”
　　“好。”
　　白江寒的声音轻快：“那我在家等你。”
　　挂了电话，程元铎将餐桌上剩下的早点都收拾了，装到了垃圾袋里，就回了房间，换了身衣服，他本来想告诉容瑾涵一声的，但走到主卧门口，他又停下了脚步。
　　深吸一口气后，他转身就出了门。
　　他离开后没多久，主卧的门打开，已经换了身衣服的容瑾涵也出门了。
　　车子在白江寒家的楼下停下，程元铎拿起了放在副驾上的百合花束，下了车。花是他在来的路上买的，是白江寒最喜欢的香水百合，他一定会喜欢的。
　　门铃声响起，白江寒打开门，一脸惊喜的接过花，低头闻了闻后，说道：“好漂亮，谢谢你，元铎。”
　　程元铎拉住他的手：“你喜欢就好。”
　　进了门，白江寒把花束小心的插到花瓶里，然后把程元铎放到沙发上的外套挂起来，这才贴着他坐下，半是后悔半是撒娇的说道：“元铎，这次是我不好，我不该因为嫉妒蔺逐玉就骗你的，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程元铎知道白江寒和蔺逐玉之间的恩怨，所以，对他的心情还是理解的，再加上早餐时被容瑾涵的话刺激了一下，所以，他决定原谅白江寒。毕竟，爱人是要互相体谅，互相包容的才对。只不过，他的神色很严肃的看着白江寒的眼睛，说道：“这次我可以原谅你，但你要保证，以后不可以再骗我了。”
　　白江寒从程元铎接起电话时，就对自己能取得原谅有几分把握，等他这话一出来，他的心一下就稳了：“元铎，谢谢你。我保证再也不骗你了，你相信我。”
　　程元铎把扔进怀里，像是说给他，也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喃喃道：“你是我爱的人，我当然相信你了。”
　　白江寒窝在程元铎的怀里，得意的笑了。
　　程元铎突然出声道：“小寒，你爱我吗？”
　　“当然，”白江寒心里一虚，但想到，林漠跟自己说的话他不可能知道，便又有了底气：“我们在一起四年了，要不是……”说到这里，白江寒转了话头：“只要跟你在一起，我就很幸福了。其他的，无所谓了。”
　　“小寒……”程元铎心里感动，低头吻住了他。纠缠在一起的两人，相拥着回了卧室，很快所有的春光就被紧闭着的门都拦在了卧室里……


第四十三章 
　　容瑾涵在程元铎出门后，就去了工作室。
　　艾米跟着他进了办公室，说道：“刚刚德利的负责人打电话，想跟你约设计稿，我说之后让你回电话。”
　　容瑾涵的手指拈了拈，说道：“等我和萧总谈过，再回吧。”
　　“好。”艾米点头。他们工作室毕竟已经和萧氏签了约，虽然欧洲市场与华国市场并不冲突，但总归是要说一声的。
　　“萧氏那边已经做出了新一季的成品，送过来一套纪念版，”艾米把手里的丝绒盒子打开后放到容瑾涵桌上。
　　“同以前一样。”
　　“知道了。”艾米笑着把盒子收起：“你妈妈可真幸福。”
　　容瑾涵抬眼：“其实我是想送给你们的，不过不合适。”
　　艾米捂嘴笑道：“你给我们的工资和奖金可是比那光能看的珠宝要吸引人多了。”
　　容瑾涵也笑了起来：“都是你们应得的。”
　　艾米离开后，容瑾涵给萧云庭打了电话：“在忙？”
　　“没有，我现在有时间。”有些意外容瑾涵会给自己打电话，萧云庭一脸笑意的说道。
　　旁边抱着一摞文件的谷辰，无语的看着睁眼儿说瞎话的自家老板。
　　容瑾涵跟萧云庭说了一下德利珠宝邀约自己的事情，萧云庭一边听，一边示意谷辰将自己桌上已经处理好的文件拿走。
　　“可以，不过，我想提个条件。”欧洲市场与华国市场没有重合度，反而萧云庭觉得，萧氏是可以与德利合作的。
　　“什么条件？”
　　“和我一起吃个午饭。”
　　萧云庭说完，让容瑾涵不禁想到上次两人也是要一起午餐继而发生的后续一系列事情。
　　“答应我，嗯？”
　　低沉的声音从听筒冲进容瑾涵的耳朵，让他的后颈觉得酥麻不已，无意识的就应了。
　　低沉好听的笑响起：“瑾涵好乖。”
　　容瑾涵：“……”
　　“一会儿我去接你。”
　　挂了电话，容瑾涵眨了眨眼，然后就继续开始工作了。
　　中午的时候，萧云庭来了工作室，带着容瑾涵去了上次那家口碑不错的私房菜馆儿。
　　“上次咱们打包走的，这次让你感受一下这里的环境和服务。”布置雅致的包间里，萧云庭跟坐在身旁的容瑾涵说道。
　　“这里是挺不错的。”容瑾涵说完，看了他一眼，如果他能离自己远点儿就更好了。
　　菜很快上齐，两人一起用了一顿很不错的午餐。
　　与此同时，程元铎和白江寒两人还躺在床上回味着刚刚的余韵。
　　“元铎，”白江寒趴在程元铎的胸口，眼角还残留着一些绯色，他抬头看向似乎在想着什么的男人，声音有些沙哑的说道：“我跟经纪人说了，这周的工作往后推一推，我想跟你一起去看雪。”
　　程元铎眼珠动了动，低头道：“你想去哪里看雪？”
　　“瑞士，挪威，都可以。”白江寒眼里睛亮闪闪的：“正好，你还可以教教我滑雪。”
　　“怎么突然想滑雪了？”程元铎搭在白江寒腰上的手轻轻的抚了抚他的背。
　　白江寒眼底一暗：“就是羡慕别人会滑。”
　　白江寒嘴里所说的这个别人正是蔺逐玉。蔺逐玉不仅演技精湛，还精通许多项运动，而且很多动作戏都是他亲自上阵完成的，根本不用替身。所以，蔺逐玉在圈儿内的风评很好，业内人士都觉得他很敬业，很努力。
　　反观白江寒，演技也在线，但相较于一些剧中所需要的技能，他就相形见绌了。这也没办法，白江寒出身普通家庭，像骑马，滑雪、格斗等这种昂贵的运动项目，他顶多也就是摔不倒的大众水平，根本没法儿和从小就学习并精通的蔺逐玉比。
　　所以，在他有条件的时候，他就会时时刻刻的学习，尤其在认识程元铎后，他接触的层面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同时，这孔子让他充实自己的欲望更加强烈和急切。
　　要照以往，白江寒说出自己想去哪里的时候，程元铎基本上都会答应、陪同，但这次，他却一反常态的迟疑起来。倒不是他还在芥蒂白江寒之前欺骗自己的事，他说了原谅就是原谅了，可他现在知道容舒阳就是云祈，而自己和他天天同处一个屋檐下，自然是想衬着就近的便利，将人游说到程氏来。
　　虽然，容舒阳现在对自己冷淡了不少，但他相信，对一个人的喜欢，不是那么轻易就可以消失的，他相信只要自己态度诚恳，总能打动他的。可容舒阳对白江寒十分的厌恶，如果让他知道自己要陪白江寒出国看雪，自己就是磨破嘴皮子，他也不会同意来程氏的。
　　对自己，对程氏没好处的事情，程元铎不想做，也不能做。只是，他和白江寒刚刚甜蜜了一场，现在就说出拒绝的话，恐怕有些不好。
　　程元铎不说话，白江寒心里不些不满，心里更深处的那一丝不安被他下意识的忽略掉了，他想了想，道：“元铎你最近很忙吗？”
　　“嗯……是有些。”程元铎含糊道。
　　白江寒唇角勉强的勾了勾：“如果忙，就过段时间再去。”
　　程元铎很高兴白江寒的善解人意，在他额头上轻吻了一下后，说道：“好，等我忙完，就陪你去。”
　　白江寒垂下眼眸，心里冷笑，别以为我没看出来你的敷衍和回避。
　　两人温存了一会儿，程元铎才离开。而他一离开，白江寒就给林漠打了电话：“今晚我有时间。”
　　“好，我帮你约崔总。”电话那头儿的林漠脸上扬起一丝笑意：“你好好准备准备。”
　　“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白江寒光着身子走进浴室，他看着镜子里赤果的自己，看到自己身上没有任何痕迹后，得意的笑了笑。
　　他是演员，每次做的时候，程元铎都会很小心的不在自己身上留下印子。起初是自己要求的，后来，程元铎就养成了习惯。
　　“这个习惯，还真是不错……”
　　很快，浴室里就响起了水声，更是将一切都冲涮的干干净净，不留一丝痕迹……


第四十四章 
　　容瑾涵和萧云庭一起吃了午餐后，就回了工作室。给他送资料的艾米笑着说道：“你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
　　“有吗？”容瑾涵不解的问道，丝毫不知道自己的唇角自回来时，就一直翘着。
　　艾米点头：“当然，尤其你眼睛里那道名为‘幸福’的光，都快要晃瞎我们了。”
　　“……胡说什么？！”
　　艾米见他有恼羞成怒的迹象，忙往门外走去，关门之前，还说了一句：“你自己照照镜子，就知道我有没有胡说了。”
　　门被关上，容瑾涵低喃道：“真的吗？”
　　然后他就打开了手机的相机，紧接着就在屏幕里看到了眼神晶亮，嘴角微扬的自己。
　　果然，很明显。
　　放下手机，容瑾涵抬起两手轻轻的拍了拍脸颊，然后，拿出了一份萧氏发过来的设计参考主题。他看了一遍后，与萧氏的设计部开始商讨确立下一季新品的主题。
　　有过一次合作，双方也对彼此有了一定的了解，很快，下季新品的主题就被定了下来，容瑾涵便开始绘制设计稿。
　　容瑾涵一开始工作，就会非常投入，完全都是沉浸式的，每天工作室最后一个人打算下班来叫他的时候，他才会从中抽离。
　　等他回到家的时候，就发现程元铎在客厅等他。
　　“你怎么才回来？”程元铎见他一脸疲色，问道。
　　“有事？”
　　“……没。”
　　“哦，那我回房休息了。”
　　主卧门关上，程元铎黑着脸回了房间。
　　一天，两天，接连一周都是这样，程元铎终于在这天晚上拦住了容瑾涵，问道：“你最近天天这么晚回来，到底是去哪儿了？”
　　容瑾涵有些累，没有和他斗嘴的兴趣：“上班。”
　　程元铎当然知道他这些天肯定是在工作，但R先生工作室的工作时间是不是太长了，而且，他一脸的疲惫，很没精神的样子，一看就是过度加班的后遗症。不知不觉中，程元铎的口气软了几分：“什么工作这么辛苦，不然换一份吧，我给你介绍。”
　　容瑾涵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谢谢，不用了，我很喜欢我现在的工作。”
　　“可是——”
　　“你为什么这么操心我的事？难不成，真的爱上我了？”
　　“我说过不可能的，我只是——”
　　“不是就好，”容瑾涵道：“我累了，先回房了。”
　　主卧的门再次无情的关上，程元铎恨恨的砸了桌子一下，转身回了房间。
　　次日，容瑾涵一进门就又看到了等在客厅的程元铎，他觉得自己的额角跳了下。
　　程元铎倒是没说什么，只是从厨房端出一杯牛奶放到桌上：“牛奶是热的。”
　　说完，他就转身回了房间。
　　容瑾涵看着桌上还冒着热气的牛奶，眉头挑了挑，他才不会喝，谁知道里面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收回目光，容瑾涵回了房间。没一会儿，次卧的门打开，程元铎出来了，他看着桌上那杯没有动过的牛奶，脸色黑沉。
　　接下来的三天，容瑾涵没有再在客厅见到程元铎。就在他以为，这人终于消停了的时候，程元铎又在客厅等他。
　　“我想找你谈谈。”
　　“有事？”
　　程元铎点头，他决定，还是开门见山，开诚布公的和他谈一次。
　　容瑾涵长叹了口气，说道：“那明天吧，明天我早点回来。”
　　“好。”程元铎不再纠缠，转身回了房间。
　　回了房间，容瑾涵决定给自己放一天的假，顺便和程元铎谈。电话通知了一下艾米后，他就放心的让自己跌进了梦乡。
　　等他睡醒的时候，已经快要中午了。
　　美美的睡了一觉，容瑾涵觉得自己的精神都已经补了回来，洗漱后一出房门，就看到坐在客厅的程元铎。
　　容瑾涵：“……”
　　一大早的美丽心情瞬间一点儿不剩。
　　“早。”听到动静的程元铎，回头。
　　“……早，在等我？”
　　“是的，”程元铎站起来：“早上走的时候，看到你的鞋子还在，知道你今天休息。”
　　“……”是要我为你敏锐的观察力鼓个掌吗？
　　容瑾涵心里吐槽不已，脸上的表情却一丝不变，他坐到程元铎旁边的沙发上，问道：“你想和我谈什么？”
　　程元铎抬手看了看时间：“马上就是午餐时间了，不如先吃饭？”
　　“行。”容瑾涵揉了揉肚子，他确实有有点儿饿了。
　　程元铎脸上的表情松了几分：“你想吃什么？”
　　“我都可以，你定吧。”容瑾涵道。
　　“那好。”
　　程元铎开车，两人去了一家不错的意菜馆。
　　点了菜后，程元铎心里斟酌了半天措辞，刚要开口，就看见容瑾涵的目光并不在他这里，似乎是在看他身后，而且，眼神里都是意外。
　　程元铎以为他看到了认识的人，说道：“你看到谁…了…”
　　他说着，转身看去，就看到不远处花墙后的角落里，白江寒和一个男人正有说有笑的吃着饭。两人挨的很近，那个男人时不时的还喂白江寒食物，只不过，男人的脸恰巧被盆景挡住，能看到的，只有那男人身上的高档西服。
　　和白江寒一起吃饭的，正是林漠给他介绍的崔总。这个男人虽然年纪大了些，但他为人温柔又体贴，在床上不仅很厉害也还很疼人，这让时不时就要迁就程元铎的白江寒感到很受用，所以，他一直和崔总保持着联系。
　　白江寒现在全心全意的享受着呵护和照顾，根本不知道，一道愤怒的目光，早已看了他好久。
　　现在的程元铎早已把要和容瑾涵谈话的事情忘记得干干净净，他现在只有满脑子被背叛的怒火。只是，他还保持着最后的一丝理智，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心底是不想让容瑾涵看到自己发火的样子的。
　　他收回目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道：“很抱歉，我们改天再谈吧。”
　　容瑾涵用同情掩示住了眼里幸灾乐祸，看着他说道：“好。那咱们改天再约。”
　　说完，他便起身离开了。虽然他很想看看热闹，但他知道，自己现在是容舒阳，丢不起那人。
　　等容瑾涵离开，程元铎起身向白江寒那桌走去。
　　白江寒见他突然出现，慌乱的站起身：“元，元铎，你，你怎么在这儿？”


第四十五章 
　　白江寒慌乱的样子，程元铎看在眼里，他看了那男人一眼，认出他是崔氏地产的总裁，跟他点了点头后，温柔的跟白江寒笑道：“恰巧来这里吃饭，见到你了，过来打个招呼。”
　　崔总自然是认识程元铎的，他在商场多年，一眼就看出这两人之间的关系不简单。不过，他并没什么恼怒的情绪，虽然他对白江寒颇有兴趣，但总归只是一个小明星而已，不合适就换一个。
　　他站起来，两手整理了一下衣服，笑着说道：“公司还有事情需要我处理，就先失陪了。”
　　崔总离开后，程元铎和白江寒两人之间的气氛逐渐沉凝。
　　“小寒，为什么？”
　　白江寒努力压下心里的慌乱，伸手拉住程元铎的衣摆：“元铎，你听我解释。这位崔总，是经纪人介绍给我的，他在我们公司注了资，再加上，你最近……”他把他和崔总认识的事情说了一遍后，露出一个委屈的笑：“我，我也是没办法。”
　　程元铎眉头紧紧的皱起来，娱乐圈儿的那点子东西他是清楚的，而且这段时间他确实是一直在忙，忽略了他这边。
　　经纪人对明星的掌控可以说是很强的，不论是从资源还是人脉，白江寒受制于林漠是自然的。之前，林漠就对于白江寒拒接某些资源而表达过不满，兴许，正是他的疏忽，让白江寒那个颇为势力的经纪人产生了什么错觉。
　　想到这里，程元铎心里涌上一丝愧疚：“小寒，抱歉，我……”
　　白江寒扑进他的怀里，打断他的话：“元铎，别跟我说抱歉，是我的错，但是请你一定要相信我，我跟崔总就是一起吃了几顿饭，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程元铎听到他的苍惶又无助的声音，抱住他道：“我知道，我相信你。”
　　他和白江寒相爱四年，彼此对两人之间的感情都很深厚，他不相信白江寒会和一个仅认识一周的老男人发生什么。反倒是自己，因为喝醉了，才有了对不起他的那件事。
　　程元铎带着白江寒坐下，轻轻的拍着他的背，安慰道：“等我忙完手头的事情，就好好陪你。至于，林漠，你放心，我会找他聊聊的。”
　　“谢谢你，元铎。”白江寒趴在他的怀里，感激的说道，只不过，他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一点儿感动的样子。
　　程元铎招手叫了侍者过来，将桌上收拾干净后，又点了几要东西，说道：“吃点儿？”
　　“好。”
　　两人的这一顿饭，一个心不在蔫，一个食不知味，吃完，程元铎就要送白江寒回去。
　　可在这时，程元铎的电话却响了起来，他接起来说了几句，挂断后，就歉然的看着白江寒说道：“小寒，公司有重要的事，需要我回去处理。”
　　白江寒冲他笑了笑：“我听到了，有事你就快去忙吧。”
　　“可你——”白江寒是公众人物，程元铎不放心他一个人。
　　“你要好好挣钱养我才是，不然，等我没了工作，咱们可就要喝西北风了。”白江寒颇有些俏皮的眨了眨眼，说道：“我给助理打个电话，让他过来接我。”
　　“好。”
　　白江寒动作迅速，拨通了助理的电话，说了自己所在的位置后，挂断电话，手托住下巴：“这下放心了？”
　　程元铎想了想：“我还是等你助理来了再走吧。也能多陪你一会儿。”
　　白江寒笑眯了眼睛：“担心我还是想陪我？？”
　　看着他的笑容，程元铎仿佛回到了以前两人相处的时光，不自觉的露出一个笑容：“都有。”
　　“你就会哄我。”白江寒虽然是这么说的，但脸上的表情明显是很高兴的样子。
　　“没有，怎么会呢。”程元铎揽住他的肩膀：“是你值得。”
　　十几分钟后，助理来了。
　　程元铎看了看表：“快回去吧。”
　　白江寒抱了抱他：“知道了，你也快去公司吧。”
　　程元铎低头在白江寒额头上吻了一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我看着你走。”
　　助理拉开车门，白江寒坐了进去，然后他突然伸手，勾住了程元铎的脖子，在他脸颊上吻了一下：“晚上，我在家等你。”
　　“好。”程元铎脸上、眼里尽是温柔，仿佛刚刚发现白江寒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时的怒火都不曾发生过一样。
　　车门关上，车子驶远，程元铎脸上的温柔散去了大半，他拿纸巾擦了擦自己的脸后，开车离开了餐厅，往公司去了。
　　程元铎的车子刚刚驶走，白江寒的车子便又停在了餐厅的门口。
　　白江寒冷着脸，说道：“我进去一下，你在这儿等我。”
　　“知道了。”助理不明白为什么走到半路了，白江寒又让他返回来，但白江寒不说，明显是不想让自己知道，所以，他也就没问。
　　白江寒下车进了餐厅，没一会儿就返回了车里，他沉着脸，冷冷的说了一句：“走吧。”
　　“回家？还是——”助理不明白他为什么返回餐厅一趟，心情就变得这么差，身上的冷气都要把人冻伤了，所以，他问得有些小心翼翼的。
　　“回家。”白江寒道。
　　助理启动车子，白江寒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他返回餐厅，是因为，他想知道，程元铎是和谁一起来的。这家意式餐厅，他和程元铎来过几次，来这里用餐的人，大都是恋人或者夫妻，很少有一个人单独来用餐的客人。刚刚他被程元铎的突然出现吓得惊惶不已，完全没有考虑到这个问题，后来等他冷静下来，他就想起了这事儿，但他又不敢问程元铎，所以，只好等他离开后，自己返回来，询问这里的侍者。
　　而刚刚那侍者也回答了，程元铎确实不是一个人来的，而是和一个漂亮的青年一起来的，白江寒听到这话时，立刻就拿出手机，找出来一张照片，经侍者辨认，和程元铎一起来的，就是照片中的人。
　　白江寒死死抓住手机的手背上绷出道道青筋，他咬牙切齿的念出一个名字：“容、舒、阳。”


第四十六章 
　　容瑾涵最近灵感大暴发，画出了三个系列的珠宝设计稿。在高兴过后，就是浓浓的疲惫。
　　他刚刚到家的楼下，就看见白江寒站在楼门口旁边的花圃边儿上，一副等人的样子。
　　容瑾涵挑了挑眉，想要当做没看见他一样的进去，可白江寒却拦住了他。
　　“容先生。”
　　容瑾涵停下脚步看着他。
　　白江寒最恨容舒阳这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心里恨不得撕烂他的脸，说话的口气也就没那么好：“容先生，我们谈谈吧。”
　　“之前不是谈过一次了吗？”容瑾涵讥诮的看着他：“而且，无论过程还是结果都很让人满意。”
　　白江寒的脸扭曲了一瞬，忍下了怒火，想到自己和林漠商量的结果，胸有成竹的说道：“这次我是真心想和你谈。”
　　容瑾涵‘哦’了一声后，左右看了看，伸手一指不远处的凉亭道：“去那边吧。”
　　白江寒“好。”
　　凉亭离楼门口有只有十几米的距离，但小区绿化做得好，亭子周围种了不少花卉植物，凉亭的柱子上还盘着一些植物的藤蔓，藤蔓上面开着各色的小花，十分漂亮。
　　凉亭里没有人，正好方便说话，容瑾涵走进凉亭，目光隐晦的看了一眼凉亭外的一个方向后，坐下，道：“说吧，要谈什么。”
　　白江寒摘下墨镜，坐到了容瑾涵的对面，他打量着容瑾涵的面色，心里有些许得意，自从那天在餐厅遇到程元铎后，他一回家就将事情告诉了林漠。林漠先是跟崔总道了歉，本以为会受到刁难，可没想到，崔总虽然有些不高兴，但也没责怪，反而，给了自己一笔钱，说是这段日子陪他的辛苦费。
　　白江寒又意外，又高兴，给崔总发了个道歉加感谢的短信后，自觉的删除了崔总的联系方式，然后把这笔钱给了林漠一部分，又给助理包了个红包。
　　崔总这边解决好了，就是程元铎这边。
　　他们商量好后，助理就下楼躲了起来，而白江寒和林漠则在家里等通知。在程元铎来的时候，两人收到助理的提示信息，就开始吵了起来。
　　程元铎走到门口的时候，林漠正对白江寒厉声训斥：我手里有好几个艺人，并不是为一个人服务的，他们的前景和戏路，本来就比你宽，而且，他们的资源也很好，可是你呢，程总对你没了兴趣，给你介绍了个崔总，你还不情不愿的，上个床而已，又不会死，真当自己是人手心儿里的宝呢？
　　虽然隔着门板，但程元铎听得一清二楚，抬脚踹开门就走了进去，打了林漠一拳。
　　要不是白江寒拉住他，恐怕林漠就得去医院休养几天了。
　　虽然林漠受了一拳，但效果还是很好的，程元铎对白江寒的怀疑和愤怒顿时只留那么一丝。
　　白江寒和林漠对视一眼，眼里闪过心照不宣的光芒，然后林漠就离开了。
　　紧接着，他又使尽了全身的解数把人留在了自己那边，就是为了能一举将容舒阳击溃。既然这样，他就要把程元铎死死的抓住。
　　“容先生这么爽快，那我就开门见山了，”白江寒笑了笑，说道。
　　容瑾涵抬了抬手，示意他讲。
　　“容先生，你的脸色看上去不太好啊。”
　　容瑾涵听出了他语气中的幸灾乐祸，眼皮都没动一下，不咸不淡的说道：“谢谢你的关心。”
　　白江寒也不恼：“不必客气，我只是有此同情你罢了。”
　　容瑾涵看向他。
　　收到凌利的目光，白江寒也不在意，他的唇角微微勾起：“元铎这几天都住在我那边儿，这几天你很难过吧？”
　　“其实，我也并不想和你为敌，只是，元铎他爱我，我也爱他，你虽然是他的合法配偶，但他的心却从来都不在你这里。”
　　“你到底想说什么？”容瑾涵的声音冰冷。
　　“我想说得是，你这么执着于一个不仅对你没有任何感情还心中另有他人的人，是何苦呢？”白江寒一副为他着想的悲悯神情：“你这样，痛苦的只有你自己而已，为什么要跟自己过不去呢？”
　　“所以呢？”
　　“所以，你和元铎离婚吧，成全了我们，也放过了你自己，你只要将目光投向别处，就会发现，这个世界，不只有元铎，还有其他很多值得你去喜欢的人和事。”
　　“而且，元铎这几天住在我那边，就是因为他想要个孩子了，一个属于我们俩的孩子。”白江寒一脸幸福，但话里话外都是满满的恶意：“我知道容先生也喜欢孩子，但元铎的态度你也明白，他只想和我有孩子，不然，也不会——”
　　说到这里，他轻笑一声：“唉哟，你看我这，一时嘴快，容先生，你可不要介意啊。”
　　容瑾涵神情沉郁，可是心里，真心的想为白江寒好好鼓鼓掌。不愧是演员出身，这演技，这台词，可以说是棒极了。
　　怪不得，在被程元铎发现和别的男人暧昧，还能成功洗白自己。
　　容瑾涵只能说声，佩服！
　　“你说完了吗？”
　　白江寒满意的看着他的神色，点点头：“说完了。”
　　“那失陪了。”容瑾涵站起来道。。
　　“容先生，仔细考虑一下我的话吧，我可是真心为你好的呀。”白江寒看着脚步有些踉跄的离开的容瑾涵，扬声道。
　　离开的那个人脚步停了下，然后就立刻进了楼门，速度很快，只是背影看上去很是颓然。
　　白江寒得意的拍了拍手，轻笑。
　　一个被家里养得不懂世事的小少爷，即便是强势上那么一回，也只是纸老虎而已，上次他碍着程元铎在场吃了亏，这次，他捡着容舒阳最脆弱的心窝子捅下去，就不相信他还坚持不离婚。
　　白江寒刚刚离开，容瑾涵的身影就又出现在楼门口。他看着白江寒的背景，冷冷一笑，转身去了物业的安保部。
　　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后，容瑾涵露出一个冷然的笑，然后，拿出手机，给萧云庭打了个电话……
　　第四十七单日
　　“真没想到，你会给我打电话。”萧云庭说着话，眼睛专注的看着车子前方，上扬的嘴角显示着他现在的心情，真的很不错。
　　“有什么可意外的，咱们俩可是有交易的。”容瑾涵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树林，漫不经心的说道：“遇到这种情况，我不给你打电话，给谁打电话？”
　　萧云庭笑了几声：“你打算住几天？”
　　“看情况吧。”容瑾涵也拿不准。
　　“好吧。”
　　两人说着话，林场就到了。
　　诚叔迎了出来，笑呵呵的看着两人：“瑾涵来了，快进来吧，你花婶儿去木屋收拾了，你们一会儿再过去。”
　　容瑾涵道了谢，跟着萧云庭一起进了屋子，诚叔给他俩倒了水，就去了屋外，留给两人说话的空间。
　　容瑾涵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能再次来到这里，心里很是高兴，他是真的很喜欢这里，当初找到萧云庭时，只想着他能帮自己找一个能躲开程家的地方，没想到，他直接把自己送到了林场。
　　两人刚坐了一会儿，花婶儿的声音就由远及近的传来，很快，花婶儿就推进走了进来，她看到容瑾涵，脸笑成了一朵花儿：“瑾涵来了，木屋已经收拾好了，走，去看看，哪儿还需要添置的。”
　　到了木屋，花婶儿就跟容瑾涵说道：“冰箱里有新鲜的蔬菜水果，今天刚放进去的，每隔一天我会给你送一次，如果有什么需要，也可以打电话给我。”
　　“谢谢花婶儿，真是麻烦你了。”
　　“麻烦什么，”花婶摆了摆手，看着他拎着的一个小包问道：“你带的衣服够吗？不够衣柜有，睡衣也在里面，都是你的尺码，别客气，穿就是了。”
　　衣柜那些衣服，都是萧云庭买的，花婶儿将萧云庭的心思看得清楚，自然想帮他一把。
　　“……好，我知道了。”
　　花婶儿把事情都交待了，临走时又叮嘱容瑾涵好几遍有事一定要打电话，这才离开。
　　没了花婶儿在场，容瑾涵的尴尬少了些。他干笑了笑：“花婶儿她好热情。”
　　萧云庭‘嗯’了一声：“她很喜欢你。”
　　容瑾涵笑了笑，抬头正要说话，萧云庭迈了一大步走到他面前，轻轻捏着他的下巴，抬起：“我也喜欢。”
　　萧云庭漆黑深隧的眼睛里，只有容瑾涵一人的倒影，两人的呼吸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最终，容瑾涵闭上了眼睛。
　　一吻结束，萧云庭一脸满足，而容瑾涵还在刚刚唇舌纠缠的余韵中没回过神儿来。
　　萧云庭抱紧怀里柔软的身体，声音暗哑低沉：“你喜欢吗？”
　　容瑾涵抿了抿红润柔嫩的唇，说实话，萧云庭的吻虽然每次都来得突然，但他并不讨厌，反而有些乐在其中的感觉。他和萧云庭只是交易的关系，他不知道，也不确定自己这样的感觉究竟是对是错。
　　“不知道？”萧云庭看着他那双雾蒙蒙的眼睛，拇指轻抚过他的唇瓣，哑声道：“那就再来一次，你好好感觉一下。”
　　两人的唇舌再次纠缠，只不过，这次，比上次更绵长。
　　容瑾涵腿软的滑落，萧云庭顺势将人放在了沙发上，他的舌追逐、挑豆着容瑾涵的，睁开的眼睛，看着容瑾涵轻颤不停的睫毛，乖顺的一副任君采撷的样子，让萧云庭压在心底的火一下就着到了眼里。
　　萧云庭的手插、进容瑾涵的指缝，两人十指相扣，他的唇暂时放过了容瑾涵的唇，顺着他精致的下巴一路蜿蜒到纤细的脖颈上，留下一串濡湿的痕迹。
　　容瑾涵双眼迷离，声音软糯而散落：“萧…萧云…云庭…”
　　萧云庭眼神一暗，心里的火烧得更旺：“乖，再叫我一声听听。”
　　容瑾涵眼神清明了几分，脸上浮起羞赫。
　　又是一个夺人呼吸，温柔绵长的深吻后，萧云庭在他唇角啄了一下，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乖，再叫我一声。”
　　“…云…云庭…”
　　“喜欢我吗？”
　　“喜…喜欢…”
　　“喜欢我吻你吗？”
　　“喜…喜欢…”
　　“乖，瑾涵，我的瑾涵。”
　　所以的话又再次没入唇齿纠缠中，过了许久，萧云庭才放过容瑾涵。他伏在容瑾涵的身上，脸则窝在他的颈窝处，闭着眼，缓解着自己。
　　回过神儿来的容瑾涵还没来得及后悔自己刚刚竟然在萧云庭的诱哄下说出那样令人羞耻的话，就被压在自己身上的人及某处明显异样的感觉接触闹了个大红脸。
　　他轻轻推了推萧云庭，道：“你…你快下去…沉死了。”
　　闷笑声音在自己的耳边响起，容瑾涵的脖颈在灼热的气息下也慢慢变红：“你笑什么。”
　　萧云庭双手撑起身体：“你可真可爱。”
　　“……滚下去。”
　　“不要。”
　　重量重新压回到身上，容瑾涵扭动着身子，想要逃开，可是，却马上被镇、压，然后收到一句明显努力压抑着的警告：“别动，让我缓缓，不然，我也控制不住了。”
　　容瑾涵立刻不动了。
　　“真乖。”
　　低沉的声音后，容瑾涵就感觉到自己耳垂上落下了一个吻，他僵着脸，心里大骂萧云庭流氓，但还是很识趣的没动。因为，某处没有消减，反而越来越增显的感觉让他明白，他现在老实，就只是单纯的被压着，如果不老实，他相信，萧云庭这个混、蛋，一定会将‘压’变成它的另一个状态。
　　木屋里，变得安静。
　　过了好一会儿，容瑾涵觉得自己都快要睡着的时候，萧云庭才起身，并且，把容瑾涵也拉了起来。
　　容瑾涵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萧云庭勾住他的腰，将人带进怀里，毫不避让的对上他的目光：“我很抱歉，但我忍不住。而且，你这么美味，要真没做什么，我才会后悔。”
　　“……滚！”
　　萧云庭笑了起来，然后轻吻了下容瑾涵的眼睛，说道：“那我滚了，你好好休息。记得想我。”
　　容瑾涵被他的无耻惊呆了，半天后才红着脸骂道：“……真是个混、蛋。”
　　喝了几杯水，容瑾涵才感觉脸上的热度降了下来，他将刚刚的一切抛到脑后，考虑了一会儿，拿出了手机：“奶奶，我是舒阳，有件事，需要您帮我……”


第四十八章 
　　容瑾涵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在天堂，没有工作，没有人打扰，他从没这样轻松惬意过。
　　舒阳的手机，他已经关掉了，现在他只用自己的手机和外界的联系，萧云庭说，程元铎找他找的快要疯了。
　　不过，他认为，程元铎疯不疯与自己并没有关系，他甚至不如自己照料的那株蔷薇花重要。
　　那株蔷薇花是他在诚叔的帮助下，从木屋的栅栏上的那株上剪下来的枝条扦插成活的，而且，长得还挺不错的。
　　花婶儿已经往木屋里送了三回菜了，容瑾涵琢磨着，他差不多也应该出现了。
　　木屋里的座机响起，容瑾涵放下水壶，回到了屋里，接起了电话。
　　“阳阳，这几天过得怎么样？”容老太太慈爱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我挺好的，奶奶。”容瑾涵说道。
　　容老太太听出了他声音中的轻松愉悦，放心了不少：“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啊？总在朋友家住着，也不是回事儿。”
　　容瑾涵改用这个座机号码给容老太太打电话时，她就让徐管家去查了。查到的结果让她有些意外，虽然这部座机是一个姓花的女人开得户，但她也知道了这女人是在萧家那小子名下的林场工作的。
　　她的瑾涵什么时候跟萧家那小子走得这么近了？
　　非常担心自己孙子的容老太太在考虑了两天后，让徐管家联系了萧云庭，两人见了一面。
　　早已人老成精的容老太太自然是一眼就看出了萧云庭对容瑾涵的心思，毕竟，提起瑾涵时，他眼睛的光是遮也遮不住的。
　　容老太太已经失去了一个孙子，她悲痛的同时，更想保护好这个别扭却心地柔软的孙子。她不想干涉孩子的生活，但为了保险，她还是非常强势的跟萧云庭挑明了自己的意思。
　　不过，萧云庭的表现，她还是满意的。
　　萧云庭的家庭状况，让容老太太对他所说的话有很高的信任度，但是，她容家的孩子也不能这么轻易的就让人得了手，考察，还是要有的。
　　容老太太和萧云庭达成了共识后，默契的选择将这事儿瞒着容瑾涵，所以，容瑾涵根本不知道，容老太太早已知道他现在在谁的地盘儿上了。
　　“后天吧，”容瑾涵说道：“我后天就回去。”
　　“那到时，我让徐管家去接你。”
　　容瑾涵想了想，现在萧云庭还不能暴露，便答应了：“好，那您记一下地址。”
　　这一带林场的拥有者都是非富即贵，容瑾涵怕容老太太怀疑，便报了市里比较边缘的一个地址，他和萧云庭来林场时路过那里，那里一个非常巨大的广告牌让他印象深刻。
　　所幸的是容老太太并没有怀疑，只是在记好地址后，又叮嘱了他几句，就将电话挂了。
　　容瑾涵拿出手机给萧云庭打了过去。
　　“喂，想我了？”
　　“……你想多了，我只是告诉你一声，我后天就要回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萧云庭的声音似乎比刚才低迷了一些：“不多住几天了么？”
　　容瑾涵走出木屋，看着漂亮的小院和周围茂密的森林，心里虽然有些不舍，但他有必须要去做的事情：“不了。”
　　“好，等再有机会吧。”虽然遗憾不能将人留住，但萧云庭还是知道有些事情是必须要解决的。
　　“好。”
　　萧云庭看了看桌上并不多的文件，唇角一勾：“那就这样，记得想我。”
　　“……想得美。”
　　萧云庭笑了起来，他似乎看到了一只炸毛的瑾涵。
　　“你还笑？！”
　　自从萧云庭那天把容瑾涵送到林场，他就再没有去过，一个工作忙，另一个就是他想给容瑾涵足够的空间，毕竟那天的那几个吻，容瑾涵的不知所措他都是看在眼里的。
　　萧云庭不想吓到他，也想让自己冷静冷静，但现在听到他马上就要离开了，心里一下就很想立刻见到容瑾涵。
　　“等我。”
　　说完，萧云庭就挂了电话，把谷辰叫了进来，交待了工作后，他抓起外套就走了。
　　突然被委以重任的谷辰：“……”
　　萧云庭开着车，以最快的速度往林场赶去，他心里只有一个声音，要见到他，而且，越靠近林场，这个声音越迫切。
　　到了林场，萧云庭下了车，跟花婶儿打了个招呼，就往木屋跑去。在快到木屋时，他停下了脚步，院子里，容瑾涵正坐在秋千椅上，悠然的看着书。
　　刚刚萧云庭挂了电话，他说的‘等我’那两个字在容瑾涵回响了好一会儿，他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的唇角高高扬起，眼睛都亮了几分。他随便拿了本书，坐在秋千椅上，死命的按下自己心里的期待，想让自己认真的看书，可惜，一个字也没看进去，反而，走起神儿来。
　　兴许是萧云庭的目光太过强烈，被容瑾涵察觉到了，他一抬头，就看到站在栅栏外的萧云庭。
　　容瑾涵一下站起来，看着男人：“你真的来了？”
　　萧云庭走进院子，在他面前站定：“我来了。”
　　说完，他就揽住了容瑾涵的腰，低头吻住了他。
　　容瑾涵手里的书掉到了他脚边的地上，书页被风翻开，露出书里两位主人公缠绵的插画。
　　萧云庭的吻强势又温柔，容瑾涵最终如上次一样迷失在了其中，有凉风吹过，他才回过神，发现自己的衬衣扣子只剩下最后一颗系着了，而萧云庭的一只手已经伸进他的裤子里，捏着他的臀肉。他瞪起水润的双眼：“你混蛋。”
　　他自认为凶狠的表情，却不知在萧云庭眼里是多么的诱人。他弯下腰一把将人横抱起来：“我只对你混蛋。”
　　被吓了一跳的容瑾涵慌忙勾住他的脖子：“你做什么？”
　　萧云庭啄了下他的唇：“让你知道什么是更混、蛋的事。”
　　说着，他就抱着容瑾涵进了木屋。
　　容瑾涵有些慌，捶了他的两下：“发什么混，快放我下来。”
　　“我不想。”
　　“那你想什么？”
　　“我想你一直在我身边。”
　　对上萧云庭那认真又执着的目光，容瑾涵只觉得脸上一烫，险些就脱口应了他。稳了稳心思，他说道：“你知道的，我有事情要做的，而且，我们之间也只是交易而已。”
　　“但这个交易中，我一开始要的就是你，不是吗？”


第四十九章 
　　所有的言语交锋，都不及唇齿间的纠缠让人沉迷。
　　柔软的沙发上，两个身影交叠。
　　容瑾涵的衬衣滑到臂弯，露出圆润的肩头，而萧云庭的上衣早不知道去了哪里，他裸着上身，将容瑾涵紧紧的圈在怀里。
　　灼热和温凉的身体摩擦、接触，引起一阵阵的战栗。
　　本想让自己就这样沉沦容瑾涵，突然鼻尖嗅到一股极淡的香味，幽长又醉人。他觉得自己的身子似乎又软了几分，腹部也感觉热热的，他轻喘着问道：“你用香水了？”
　　现在的许多Alpha和Omega在公共场合或者工作时，会用一些具有中和作用的香水，这种香水大都是根据个人信息素专门调配的，它会将信息素的影响完全消弥，如果出现突发状况，也不会因为信息素的大范围弥散影响到别人，从而引发一系列的麻烦。
　　“没有。”萧云庭舔了舔他的肩窝，又用牙轻轻咬了咬他的锁骨，哑声道：“专心些。”
　　濡湿的吻从锁骨一路下滑到胸口，容瑾涵闭着眼睛高高仰起了头，露出漂亮的颈部线条，至于刚刚闻到的一闪而现的香味儿，早让他忘到了脑后。
　　空气越来越灼热，热得让人头脑发昏，就在容瑾涵准备彻底融入波涛的时候，主动送上来的软玉温香，萧云庭自然不会拒绝，他用舌尖仔细的描绘着容瑾涵的唇形，然后又与温软的小舌纠缠在了一起。
　　萧云庭却停下来了。
　　容瑾涵睁开迷蒙的双眼，不解的看着萧云庭。
　　萧云庭眼底的欲望疯狂的翻滚着，但他一脸克制，双手捧着容瑾涵的脸，用哑的不像话的声音说道：“瑾涵，我承认你对我有着无与伦比的诱惑，我恨不得把你藏起来，让谁都看不到，更恨不得现在就让你成为我的人，”他粗喘着，闭着了闭眼后，说道：“虽然我无比想这么做，但我也必须停下。”
　　热度褪去，容瑾涵理智回笼，萧云庭的话，更让他冷静下来。
　　萧云庭的手将容瑾涵滑落的衬衣穿好，然后搭到他肩膀上：“我虽然非常想要得到你，但也不能这么随便的对待你，你很好，值得最好的对待。”
　　容瑾涵在跟萧云庭达成交易的那一天起，就已经做好了随时被占有的心理准备，现在，他听到的这些话，让他胸腔里那颗冰冷的心脏一瞬热乎起来。
　　他主动送上自己的唇：“萧…云…庭…”
　　两人就这样窝在沙发上，天色都暗了下来了，这才分开。
　　“我饿了。”容瑾涵摸了摸肚子。
　　萧云庭把他在沙发上安置好：“我去给你做，等着。”
　　萧云庭也没穿上衣，就这样光着上身，直接穿上了围裙，容瑾涵先是‘嗤’的笑了一声，但很快就被他身上流畅好看的肌肉线条吸引住了。
　　冰箱里有花婶儿送来的蔬菜，萧云庭估摸了一下两人的饭量，做了三道菜，他动作很快，一个小时，就已经做好了。把菜摆上餐桌，萧云庭端着两碗米饭从态出来：“过来吃饭。”
　　容瑾涵趿着鞋子走了过去，两人用了一顿安静却又满是柔情的晚餐。
　　洗干净餐具，萧云庭拿了一盘切好的水果出来，然后贴着容瑾涵坐到了沙发上。
　　张嘴吃下一块萧云庭送到嘴边的水果，容瑾涵问：“你这是——不走了？”
　　“嗯，不走了。”萧云庭知道容瑾涵这回回去，肯定有很长一段时间，两人是不能再见面的了，所以，他现在格外的想守着他。
　　“这里只有一个房间，一张床。”容瑾涵道。
　　萧云庭歪了歪脑袋：“容先生这么善良，一定会收留我的吧。”
　　容瑾涵吡牙：“我可不善良。”
　　“坏坏的瑾涵，我也喜欢。”
　　“……油嘴滑舌。”
　　萧云庭吻上他的唇，舌头在他口腔里肆虐了一番后，说道：“确实如此。”
　　“……”容瑾涵抬起脚在萧云庭的小腿上踹了一下：“闭嘴。”
　　萧云庭扭头把下巴放在了容瑾涵的肩膀上，低低的笑了起来。容瑾涵的耳朵被他扑出的热气薰成了粉红色，他努力绷住自己脸上的严肃表情：“再笑就滚蛋。”
　　萧云庭连忙收了笑，抿起嘴，抬手做拉拉链状，只是，他那微弯的眼睛里满满都是笑意。
　　容瑾涵恼羞成怒，抬手就要打他。
　　萧云庭一把抓住他纤细的手腕，把人带到自己身上，顺势躺下，另一只勾住了他的细腰。
　　“放开我。”容瑾涵挣扎。
　　抬手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萧云庭道：“乖，让我抱会儿。”
　　容瑾涵脸一下就红了，但同时，也老实下来，像是有些自暴自弃的趴在了萧云庭的身上，没办法，不然太累了。
　　强健有力的心跳在耳边响着，容瑾涵奇异的平静下来。
　　萧云庭也没说话，只是手一下一下的轻拍着他的背。
　　屋子里安静下来，只有外面风吹过树林的声音还有偶尔响起的鸟叫虫鸣不时传进来。
　　在微风带进屋的清淡花香中，容瑾涵只觉得眼皮子越来越重……
　　萧云庭感觉到胸前的呼吸变得绵长，便伸手，从沙发扶手上拉了一条毯子，小心的给容瑾涵盖好后，他也一脸满足的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容瑾涵在萧云庭身上醒来的时候，都惊呆了：“你为什么不叫醒我？”
　　“看你睡得香，舍不得。”
　　容瑾涵呵了一声，看着活动着半边身子的萧云庭说道：“活该。”
　　萧云庭没有幽怨，反而很高兴：“我心甘情愿。”
　　容瑾涵没再理他，两人洗漱后，容瑾涵看着一脸悠闲，没有丝毫要离开意思的人，问道：“你，不去公司？”
　　“不去，今天我只陪你。”
　　容瑾涵压不住想往上翘的唇角：“随便你。”
　　萧云庭看着走到蔷薇那里站定，耳垂变红的容瑾涵，低笑着跟了上去。
　　这一整天，两人就像普通的恋人一样，看看书，说说话，去树林里逛逛，伺弄一下院子里的花草。到了晚上，两人又如相守多年的夫妻一样，相拥而眠。
　　又一次天亮的时候，萧云庭和容瑾涵一起用了早餐后，就开车把他送到了他所说的那个巨大的广告牌下。
　　“你走吧，”容瑾涵摆摆手：“记得我告诉你的事情。”
　　“知道了。”萧云庭目光灼灼的看着他：“我等着你正式向我介绍你自己的那一天。”
　　容瑾涵定定的看着他，攸的露出一个笑容：“好。”


第五十章 
　　容瑾涵在广告牌下等了没多久，一辆黑色的车子就在他前面停了下来，车窗落下，露出了容老太太的笑脸。
　　“奶奶？”容瑾涵一脸意外：“您怎么来了？”
　　“我的孙子受了委屈，我这个老太婆不出面怎么行？”容老太太等容瑾涵上了车后，拉住他的手，说道：“你也是，程家那小子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也不告诉奶奶。”
　　容瑾涵回握住她的手，低头道：“我是怕您担心。”
　　容老太太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手：“就知道你是这么想的，可是，受委屈的是你自己，难过的也是你自己，不珍惜你的人不会为你费一点儿的心思。家人是什么？家人就是你的后盾，你的靠山，你爸虽然少过问你的事儿，但他其实也是关心你的，就算没有他，奶奶不还在的吗？”
　　容瑾涵的心里暖暖的：“我知道了。”
　　容老太太欣慰的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可心里还是为自己那个已经不在了的孙子难过，同时也可惜，如果舒阳的脾气性格，有一半儿像瑾涵，是不是就不会那么轻易的就放弃自己的生命了？
　　并没有注意到容老太太情绪的容瑾涵，看到车窗外路过的一辆车子时，不自觉的笑了笑。
　　那是萧云庭的车子，他在放下自己后，一直停在不远处。
　　坐在副驾驶的徐管家，也注意到了那辆车子，他在容家打理事务多年，各个家族的车子的车牌号，他都是熟记于心的，更何况前几天容老太太特意交待查到的这位？
　　不过，这些都不如他们马上要去办的事情重要。
　　车子行驶的很平稳，很快就到了程家老宅。
　　程家老宅在京市的老城区，占地面积不小，容家的车子一来，管家立刻就打开了大门并及时通知了程老爷子。
　　车子停好，徐管家下车拉开车门，容老太太扶着容瑾涵的手一下车，就听到了程老爷子的声音：“容家妹子来了，真是稀客，快请进。”
　　程家的佣人早已经备好了待客的糕点茶水，容老太太和程老爷子打了招呼，容瑾涵也叫了‘爷爷’，这才分主客，落了座。
　　程老爷子心里明白，如果没有事儿，早已经在家养老度晶的容老太太不可能突然登门，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容瑾涵，猜测，八成是因为孩子们的事儿。思量了片刻，他便开了口：“容家妹子今天来，是为了两个孩子？”
　　容老太太也是个爽利的人，见程老爷子开门见山，便也直接进入了正题：“程大哥，元铎在外面有人了。”
　　程老爷子眉头一拧：“怎么可能？”
　　程元铎是他最看重的孙子，也是按继承人培养的，和容家联姻时，爷俩儿还特意聊了一回。至于那个小明星，他孙子也表了态，说是会断掉的。他孙子向来听他的话，也在意程氏，程家正需要容氏的帮助，他不应该会犯这种错误的，所以，他下意识的就开口否定了。
　　容老太太也不着急，笑着说道：“那你不会认为我这个老婆子是在冤枉你孙子吧。”
　　“不会，不会，怎么可能，”程老爷子心里一惊，虽然容老太太笑容满面，但她眼里的不悦，他还是看得很清楚的，他连忙摆着手说道：“容家妹子你怎么可能做这种事儿。”
　　容老太太心里冷哼一声，面上仍是笑着说道：“程大哥，其实我是很元铎这个孩子的，咱们两家结亲，我也是高兴的，可是，光我高兴不顶用，得我孩子们也高兴不是？”
　　听着容老太太的话，程老爷子心里一紧，正要说什么挽救一下，就听到容老太太说道：“如今他们两人聚少离多，感情也淡了，与其在困在这个失败的婚姻里，不如，就这么算了吧。”
　　“这怎么行！”程老爷子急了，自容舒阳进了程家后，程氏在容家的帮扶下，发展壮大了一倍不止，如果没了容舒阳，容家又凭什么帮扶程家？！想到这里，程老爷子已经恼了程元铎，但是，账，他可以之后再跟他算，眼下最要紧的，是要让容老太太打消念头。他想到容舒阳是喜欢元铎的，目光立刻移到了旁边的青年脸上：“舒阳啊，爷爷知道，你是个乖孩子，又那么喜欢元铎，肯定是他混、蛋，惹你生气了，等会儿爷爷就把他叫回来，好好教训他一顿，给你出气。”
　　容瑾涵勉强笑了笑：“爷爷，不用了。”
　　程老爷子心情又凝重几分，但还是一脸慈祥的看着他：“怎么会不用，他欺负了你，爷爷肯定是要教训他的！”然后，话风一转：“不过，你们年轻人冲动，爷爷替你教训了他，你就原谅他这一次，行吗？”
　　容瑾涵抬起头，说道：“爷爷，我已经给过他无数次机会了。结婚前两年，你一直催我们要孩子，我说想过几年再要，您当时还有些不高兴，”他看着脸上闪过一丝窘迫的程老爷子，说道：“其实，不是我不想要孩子，是自从结婚以来，程元铎就没和我同过房，上次怀孕，那是他喝醉了，才有的意外。”
　　程老爷子震惊了，他从来不知道，真相竟是这样的！
　　而容瑾涵仿佛嫌程老爷子受得刺、激不多似的，又说道：“而我这次流产，也不是因为自己不小心摔倒的，是程元铎带着他的情人来家里，他的情人趁程元铎去厨房倒茶的时候，把我推倒的。”
　　“你说什么？！”程老爷子一下站了起来，眼睛死死的盯着容瑾涵。
　　“我说的都是真的，不信，您可以去问程元铎。”
　　看到他这么有底气，程老爷子缓缓坐下，他神色郑重的说道：“孩子，爷爷真的不知道这些事，如果知道，我——”他长叹了一口气，转而跟容老太太说道：“容家妹子，这事儿，是我程家对不住你，对不住舒阳，你放心，这事儿，我一定给你个交待。”
　　容老太太轻轻一笑：“交待就不必了。”


第五十一章 
　　容瑾涵所说的事情，有许多是容老太太也不知道的，她只当程元铎和婚前的对象又搞到了一起，没想到，舒阳的孩子竟也是被害得流掉的，听到程老爷子的话，她神色淡淡的说道：“程大哥，孩子们都还年轻，犯错是难免的，知错能改，也是好的。可俗话也说了，强扭的瓜不甜，照我的意思说，还是让两个孩子离婚吧。”
　　“不行！”程老爷子心里发急，吼完才看到容老太太面色不善的看着自己，他忙赔了一个笑，说道：“容家妹子，我的意思是这离不离的，还是要看两个孩子不是？我这就把元铎叫回来，等他回来了，让两个孩子谈，你说怎么样？”
　　说完，程老爷子就喊来管家，让他把程元铎叫回来。那暴躁的语气，足见他心里的火气是真的很大。
　　想到来时容瑾涵在车上的话，容老太太装做想了想的样子，正要点头答应，就听到容瑾涵说：“爷爷，他的态度我很清楚，所以，没必要谈了。”
　　然后，他就站了起来，扶着容老太太也站了起来：“爷爷，等会儿你们爷俩说话，外人在也不方便，我和我奶奶就先回去了。”
　　程老爷子没有挽留，因为他知道是留不住的，而且，他确实要好好问问程元铎到底是什么情况，所以，他起身亲自将容老太太和容瑾涵送上了车，然后歉意的说道：“容家妹子，你放心，我一定给你个交待。”
　　容老太太没有回应，只摆了摆手：“程大哥，不用送了，回去吧。”
　　等容老太太的车子走远了，程老爷子目光沉沉的看着缓缓关上的大门，问道：“元铎走到哪儿了？”
　　一旁的管家立刻回道：“我给元铎少爷打电话的时候，他在公司上班，现在，应该是刚离开公司不久。”
　　程老爷子一甩胳膊：“等他回来了，让他来书房找我。”
　　“好的。”管家恭敬的等程老爷子离开，就吩咐了佣人，等元铎少爷一回来就立刻通知他，然后，就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半小时后，程元铎回了程家老宅，一直留意着的管家立刻迎了过去，并将人请到了程老爷子的书房。
　　程元铎一进到书房，就感觉到里其中的沉郁压抑，管家给他打电话让他回来也没说什么事儿，等他回来到书房的这一段路，他也只知道容老太太带着消失了一周多的的容舒阳来了，至于是为什么事而来，又说了些什么，管家没来得及告诉他，但现在看到他爷爷的脸色也知道，不是什么好事儿就是了。
　　“爷爷。”
　　“回来了。”
　　程老爷子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如往常一样平静，但程元铎的头皮一下就紧了起来，他抬头看了一眼程老爷子，在对上老爷子锐利的视线后，又低下头，应道：“是的，爷爷，您找我？”
　　“坐，”程老爷子招招手，示意他坐下。
　　程元铎心里忐忑，坐下后，看着程老爷子，等着他开口。
　　“听说，你在外面有人了？”过了好一会儿，程元铎觉得自己都有些喘不上气儿来的时候，程老爷子终于开口说话了，但他的话，却让程元铎的脸瞬间就变得惊惶失色，同时，也知道了容老太太这次来的原因。
　　两人间矛盾瞒着家里人，一直是他和容舒阳之间的共识，可他没想到，容舒阳居然告诉了容老太太，还闹到了他爷爷面前，顿时，他的心里浮现了几分对容舒阳的不满。
　　“爷，爷爷……”
　　“你还知道我是你爷爷？”程老爷子看着他，目光里有失望也有愤怒：“记得你三年前答应过我什么吗？”
　　程元铎垂下头：“对不起，爷爷，我…对不起…让您失望了…”
　　程老爷子靠在椅背上：“还是以前的那个小明星？”
　　“是。”知道瞒不住，程元铎只能承认，可他清楚程老爷子的手段，明知道没什么用，但依然想尽自己的力来保护自己所爱的人：“爷爷，不关他的事儿，是我忘不了他。”
　　“你倒是长情。自己都火烧眉毛了，还要护着他。”程老爷子骂道。
　　“爷爷，我跟小寒相恋三年，我们……”程元铎欲言又止，最终，又说了句对不起。
　　“爷爷知道的，明明你有喜欢的人了，让你和容家联姻是委屈你了，可为了咱们程家的未来，爷爷也是不得已的呀。”看着程元铎颓然的样子，程老爷子心软了，毕竟是自己亲自教导长大的孙子，又怎么可能不心疼呢？他也想让自己的孙子能有属于自己的爱情，和自己喜欢的人结婚，可是，这些所谓的爱情和喜欢，在整个程家利益的面前，根本不值一提。“难道，你忘了三年前，咱们是为什么要和容家联姻了么？容家那孩子，是个优秀的Omega，他能为你生出优秀的后代，能让容家帮助咱们程家度过三年前的那个难关，更能让程家现在拥有了比三年前翻了一番的盈利。”
　　程元铎两手紧紧的握着，觉得自己肩膀上很沉重，心里也像压着一块大石头。
　　程老爷子见他这样，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两下，长叹道：“元铎，爷爷是不是给你太大压力了？”
　　程元铎坐直了身子，正色道：“爷爷，这都是我应尽的责任，是我没有做好，让您忧心了。”
　　“爷爷知道你受委屈了，”程老爷子眼神暗了暗，想到那个没出世就夭折了的孩子，心里满是遗憾：“但你也不应该把人带回家去，现在，孩子没了不说，还惹了容家的不满。”
　　说完，程老爷子又长长的叹了口气：“说来说去，还是年轻啊，年轻，沉不住气，但凡这个孩子出生了，咱们也不会这么被动，就算真的要离婚，容家也会看在孩子的面子上，不会太过为难你。到时，你想和你喜欢的人在一起就在一起，还会有谁会说嘴吗？可是，现在——”
　　程老爷子话没说完，又长长的叹了口气，可程元铎却从他的话里听到了一些别的信息：“爷爷，容舒阳他要和我离婚？”


第五十二章 
　　在离婚这件事儿上，程元铎一直认为，自己是掌握着主动权的，而且，他不止一次跟容舒阳提过离婚，他以为，容舒阳那些态度强硬的话和所提的条件都是因为不想跟自己离婚而故意为之的。
　　他完全没有想到，容舒阳竟然会亲自向他爷爷表明了态度，而且，还把容老太太请了出来。一时之间，他的心里除了有即将解脱的轻松外，竟还有一丝隐隐的怅然。不过，这点子微小的情绪，被他忽略了。
　　程元铎在程老爷子的书房里呆了近三个小时才出来，管家将他送到门口：“少爷不在家吃午饭吗？您可是有段时间没回来了。”
　　“不了，”程元铎道：“公司里还有事情，等过几天我忙完了，回来陪爷爷。”
　　“好。”
　　程元铎开车离开了老宅，回到公司，处理完文件后，就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
　　这三年来，程家在新领域开发的产业在容家的帮扶下，得到了很好的发展，只是，这还不够。
　　程氏虽然站稳了脚根，但实力还比较弱小。但是，只要容家不针对程氏，他就有信心，将程氏发展起来。程元铎手里的笔在手指间来回的晃动着，他垂下眸，兴许这可以成为一个离婚的条件？
　　想了想，他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容氏即便是不出手，但只要稍微表个态，有的是替他们殷勤代劳的人。或许，还是应该听爷爷的，先稳住容舒阳，哪怕是虚以委蛇一段时间，等程家和国外**公司的合作定下后，他便可以随心所欲了。
　　斟酌了一番后，程元铎给白江寒打了个电话后，回了家。
　　程元铎在白江寒那里住了一周多，在得知容舒阳不见后，他更是一直在外面找人，这个家，他都快有一个月没回来过了。
　　进了门，就看到客厅的灯亮着，程元铎只觉得心里一暖，目光落在了坐在阳台藤椅上的容瑾涵身上。
　　容瑾涵听到动静，扭过头来，正好对上他的目光，轻笑着说了一句：“好久不见。”
　　程元铎心里的那点子温情一下散了个干净，他拧起眉头，走到容瑾涵面前，低头问道：“这些天你去哪儿了？”
　　他质问的语气，让容瑾涵听得心里很是不爽，他看向窗外的夜景，漫不经心的说道：“我去哪儿了，跟你有关系吗？”
　　“……是和我没关系，”程元铎被噎了一下，所以，口气很不好：“但你出去前能不能告诉别人一声，让别人满世界的找你，很好玩儿吗？”
　　容瑾涵呵呵的笑了起来，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眼泪都笑出来了。
　　“你笑什么？！”程元铎有些恼了。
　　容瑾涵站了起来，直直的看着他的双眼，说道：“程元铎，如果不是我奶奶让我回容家，你恐怕都不会发现我不见了的吧？我离开这里的时候，你有多久没回来了？我去告诉谁？鬼吗？还是说，让来向我耀武扬威的白江寒转告你？”
　　程元铎的脸一僵，干巴巴的反驳道：“江寒不是你说的那样。”
　　“哦？那他是哪样？”容瑾涵嘲讽一笑：“你可别忘了，他是演员，演戏他是专业的。”
　　“那只是工作而已，你不能就因为他的职业就说他品性不好。”
　　“啊，对，对，对，你说得对，确实不能这样片面的去评论、定义一个人，但你给我说说，他好好的来找我做什么？和我交流跟你上床的心得体会吗？”容瑾涵说着，心里暗骂，人家都说爱情使人盲目，这程元铎直接是瞎了。
　　程元铎的脸色一下变得极为难看：“你说得什么话，这是你一个大家公子会说出来的话吗？”
　　“大家公子？你也是啊，可你做的事要比我的话要恶心很多倍啊，你做都做得出，我说一句怎么了？”
　　程元铎险些被容瑾涵的话气得吐血，脸阴沉的似要滴出水来，他盯着容瑾涵，说道：“我承认是我对不起你，但这不关江寒的事儿。”
　　“那你跟他说了不关他的事了么？不关他的事，他为什么来找我？”
　　程元铎沉默了，他是真的不知道白江寒曾来找过他的事。那些日子，他白天忙公司事务，晚上就回白江寒那里，温馨又日常的相处，让他仿佛回到了两人谈恋爱的那时候，其他的事情，他根本没有在意，直到接到容老太太询问容舒阳的电话。
　　容瑾涵看了眼程元铎，深深的觉得这位脑子似是糊了屎的人是彻底没救了，真是奇怪，这白江寒到底是有多大的魅力，竟然把一个家族倾力培养出来的继承人迷成这样儿。他摆了摆手，决定不再把自己的时间浪费在跟一个执迷不悟的人的交流上：“行了，你也别说了。”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递到程元铎的面前，说道：“里面是离婚协议，我已经签好了，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咱们去民政局，把手续办了吧。”
　　说完，也不等程元铎回答，容瑾涵就把文件往他手里一塞，转身回了房间。
　　主卧的门‘呯’的一声关上，客厅只留下程元铎一个人。他手里拿着那份文件，本应在听到容舒阳答应离婚而欣喜的心情却没有丝毫波澜，甚至，还有些许的失落。
　　程元铎在客厅里干站了一会儿，才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把文件放到了床头柜上，就拿出了手机，看着白江寒的号码，犹豫着要不要拨过去。
　　就在他纠结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是白江寒打过来的。
　　程元铎按下了接听键：“小寒。”
　　“元铎，你今晚不回来了吗？”白江寒知道这些日子容舒阳不见了，程元铎在找他，前天有了容舒阳的消息，程元铎才松了口气。不过，这段时间，程元铎一直住在他这里，在他抱怨容舒阳的时候，他就会上前劝解安慰。他的这一番表现，让程元铎更认为他体贴善良，所以，即便今晚他不来这边，他也丝毫不担心。不过，该说的话，还是要说的。
　　程元铎说道：“不回去了。”
　　“容先生他，回来了吗？”


第五十三章 
　　听到白江寒满是小心翼翼的声音，程元铎的心软了几分：“嗯，回来了。”
　　“那好，那你好好跟他聊聊吧。我，我就先，先挂了。”
　　“小寒，”听出了白江寒语气中那不明显的慌乱，程元铎的声音不由的又放软了几分：“几天前，你去找容舒阳了？”
　　听筒那边一下变得安静起来，来呼吸声都听不到了，程元铎没有催促，只静静的等着。过了好一会儿，白江寒的声音才再次响起：“是的，元铎，我是去找容先生了。对不起。”
　　白江寒知道，自己曾找过容舒阳的事，程元铎一查就能查到，他不能让自己这段日子经营的大好形势全部报废，所以，他绝不能说谎。说完，就紧张的等待着。
　　“你找他干什么？”
　　程元铎的声音还和刚才一样，并没有如白江寒预料的恼怒或不悦，他的心放松了几分，用黯然的语气说道：“我找他是为了让他答应和你离婚。元铎，容先生这次离家出走，很有可能是因为我去找他的原因，我很抱歉，但是，如果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么做。”
　　“因为，我受不了站在你身边的那个人不是我。”
　　程元铎本来因白江寒的话产生的不悦，也因为最后充满了委屈和不甘的这句话，而消散了大半。他轻叹了一声：“那你也应该跟我说一声的，也好过我现在这么被动。”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白江寒一听，忙问道。
　　程元铎说道：“一句两句说不清楚，明天吧，明天我下了班回去跟你说。”
　　“好。”白江寒喜滋滋的说道：“那你和容先生好好谈谈吧，我先挂了。”
　　“嗯，早点休息。”
　　“知道啦。”
　　挂了电话，程元铎将床头柜上的文件放进抽屉里，这才休息了。
　　第二天早晨，他穿戴好准备出门的时候，看到主卧仍然紧闭的房门，抿了抿唇后，便上班去了。
　　容瑾涵醒来后，跟艾米联络了一下，告诉她自己明天去上班后，就在家里整理着自己和舒阳的东西。
　　他打开衣柜，把衣服一件件的叠好，放到箱子里，还有外面的一些书、摆件，以及一看就是舒阳才会喜欢、用到的东西都一件件的包好装箱，只留下一些日常用到的东西在外面。
　　三个小时后，他环视了一眼颇为空荡的房间，轻轻的说道：“舒阳，哥哥马上就能带你回家了。”
　　他去物业借了一辆小推车，把一半儿的箱子拉到楼下，放到车上，然后就往明葭山庄驶去。
　　明葭山庄里容舒阳的房间还和以前一样，只不过，有段时间没来了，整幢房子里都落了层灰尘。
　　容瑾涵请了家政公司的人来将房子都打扫了一遍，这才将几个箱子搬到容舒阳的房间。
　　他打开箱子，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件摆出来，很快，整个房间就满是容舒阳的痕迹，仿佛他还在这里，只是暂时出去了而已。
　　容瑾涵在房间里坐了一会儿，就下了楼，他把空了的箱子扔到杂物间，打电话叫了几个容舒阳爱吃的菜……
　　*****
　　程元铎下了班，本打算直接回白江寒那边的，但想到容瑾涵刚找到，便想着回去看一眼。
　　房子里很安静，灯也黑着，程元铎心里一惊，忙去敲主卧的门，大声叫道：“容舒阳，你在吗？你在里面吗？容舒阳？”
　　门里一直没有回应，程元铎有些慌了，他敲门的力气越来越大，最后他实在是没耐心了，就抬起脚来要踹门。
　　可他刚抬起脚来，就听到大门被打开的声音，紧接着走进门的容瑾涵一脸惊讶的看着他：“你在干什么？”
　　程元铎有些尴尬的放下脚，整理了下衣服后，问道：“你去哪儿了？”
　　“外面。”
　　“哪个外面？”
　　程元铎压了压火：“干什么去了？”
　　“随便走走。”
　　容瑾涵换了鞋，走到房间门口，被程元铎拦住了：“你出去就不知道告诉我一声吗？”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是我的谁？”
　　程元铎一噎，但很快道：“你这么任性，难道还想像前几天一样让大家都担心你吗？”
　　容瑾涵嗤笑一声：“担心我的，只有爱我的人，而你，不在此列。况且，如果不是我奶奶要我回家，恐怕，你还发现不了我不见了吧。”
　　程元铎有些气短：“那你出去也应该告诉我一声，最起码让我知道你去哪里了。”
　　“你去白江寒那里的时候有告诉过我吗？”容瑾涵看着他难看的脸色，嘲讽道：“程元铎，尊重是相互的，我以为你是懂这个道理的。”
　　程元铎正想说话，他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后，挂断了。
　　在家等了程元铎很久，没等到人的白江寒已经到了楼下，电话被挂断后，他抬头看了眼高高的楼层，走进了楼门。
　　“怎么不接？”眼尖的容瑾涵看到了他手机屏幕上的白字，似笑非笑的问道。
　　“快去吧，别让人家久等了。”
　　“我知道你们是真爱了，我再好你也看不上，所以，我放手了。”
　　“你放心，我不会纠缠你了。”
　　“怎么不说话？”说了半天的容瑾涵笑了笑：“不过，你我之间似乎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咱们去民政局把离婚手续办了吧。”
　　已经到了房子外的白江寒正疑惑为什么门没关，就听到了容瑾涵的这句话，同时，他的眼中也闪起了兴奋的光芒。
　　程元铎皱眉，不知出于什么心理的说了一句：“你就这么急着和我离婚？”
　　“是啊，”容瑾涵笑着回答道：“离婚了，我就自由了啊，你也能和你的真爱双宿双飞了，以后咱俩一别两宽，生死无关，多好。”
　　程元铎觉得心头蓦的一痛：“我不同意。”
　　但他心里，认为自己是因为爷爷的叮嘱才这样做的，程家的未来，能有任何闪失。而门外偷听的白江寒的脸色已经变得极为难看，手也因为紧握而爆出了青筋。
　　“你不同意？”容瑾涵震惊又疑惑：“为什么？”


第五十四章 
　　程元铎这反悔的言辞，不仅让容瑾涵意外，门外偷听的白江寒也一脸震惊，竖起耳朵等着程元铎的回答。
　　程元铎总不能将他爷爷所说的要等程氏跟国外公司达成合作后再离婚的话说出来当理由，而他一时之间也找不出什么合适的借口，所以，只能沉默。
　　容瑾涵盯着他，一副得不到答案就不罢休的样子。门外偷听的白江寒随着程元铎沉默的时间越来越长，心也变得越来越凉。
　　终于，程元铎开口道：“我爷爷不同意。”
　　容瑾涵不可思议的看着他，最后说道：“程元铎，你放心，我会说服你爷爷的。”
　　说完，容瑾涵就进了房间，并甩上了门。
　　而门外的白江寒脸色也回暖了许多，并且悄悄离开了。程老爷子因为喜欢容舒阳才不同意他们离婚的，既然这样，那就让程老爷子不再喜欢容舒阳，不就好了？
　　程元铎在客厅独自站了一会儿后，就出了门。
　　他开车到了白江寒的住处时，就看到他站在楼下，等着自己。停好车子后，程元铎抱住迎过来的白江寒，柔声道：“等了很久吗？”
　　“没有，我也是刚下楼。”白江寒真的庆幸自己回来的早，不然，哪怕再晚三分钟，他就要露馅了。
　　程元铎摸了摸他有些凉的手，然后搂着他进了楼门。
　　*****
　　容瑾涵美美的睡了一觉，第二天一到工作室，一脸严肃的艾米就迎了上来：“老大，网上出现了‘云祈’抄袭的帖子。‘昙华’的几位拥有者都打来了电话询问。”
　　“嗯？云祈抄袭？抄谁的了？”
　　艾米颇为无语的样子：“……R先生。”
　　“……谁？”
　　“你。”
　　容瑾涵：……
　　好嘛，我抄我自己。
　　“帖子热吗？”
　　艾米低头看了看，说道：“还不错，热搜榜排名稳步上升中。”
　　容瑾涵拿出手机，点开帖子，仔细看了看。
　　帖子的标题是：#云祈抄袭#四个字，简单粗暴，可帖子的内容却是颇为丰富。帖子里列出了R先生以前还有最近的几件作品和‘昙华’的几件作品的图片，并画出了几处相同或相似的地方，最后还写了一大段类似于猜测的话。主要意思就是，到底是云祈抄袭了，还是‘云祈’大有来头，R先生代笔了。
　　帖子里的专业知识不少，分析得也是有模有样儿的，再加上前段时间‘昙华’的火爆及其仍有者中有几位著名的人物，所以，这个帖子的关注度越来越大。就在容瑾涵看得这会儿，就又上升了四个位置。
　　把手机放到桌上，容瑾涵摸了摸下巴：“这得花不少钱吧，这谁呀，可真是个好人。”
　　“……”艾米跟着他走进办公室，问道：“那咱们怎么办？需要回应吗？”
　　容瑾涵摆了摆手：“先不用。看情况再说，白来的热度不要白不要。”
　　“那我随时关注着。”
　　“好。”
　　“那蔺先生他们这边……”
　　容瑾涵理解这几位的心情，毕竟当时‘昙华’的活动办得声势浩大，如果真是抄袭的设计，那他们可真成了笑话了。“你把他们的联系方式给我，我一会儿亲自跟他们解释。”
　　“那这背后的人，需要查一下吗？”艾米把几个号码发给他后，又问。
　　容瑾涵：“我会托人查的。”
　　“知道了。”
　　艾米出去后，容瑾涵想了想，给萧云庭打电话。他刚回国内不久，人脉关系肯定是不如萧氏的。
　　电话被挂断，然后视讯响了起来。
　　容瑾涵笑了笑，接起。
　　“想我了？”萧云庭笑着问道。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手边还放着一摞文件，明显正忙着。
　　“打扰到你了。”
　　“怎么会。”萧云庭把手边的文件往旁边推了推，说道：“这些都是我处理好了的。怎么突然打电话给我，是有什么事吗？”
　　容瑾涵点了点头：“嗯，是有点儿事想拜托你。”
　　“你说。”
　　容瑾涵把网上出现的‘云祈抄袭’的帖子告诉了他，然后说道：“我在国内没什么关系网，所以，想拜托你帮我查查，看看是谁，这么惦记我。”
　　“你等下，我去看看。”萧云庭说完，就上网看了那个帖子，眉头拧了起来。
　　每位设计师都有自己的习惯或者偏好，这些多多少少都会在他们的设计作品中表现出来，就像字迹一样，每个人都是不同的。
　　容瑾涵用‘云祈’之名所发表的昙华系列，虽然与以往R先生的设计风格完全不同，但有一些小细节处理习惯上，还是一样的。经验丰富的设计师或从业者，一眼就能看出来。
　　这发帖子的人，恐怕就是位同业，而且，‘云祈’是挂在R先生工作室的，工作室又与萧氏签约了，这幕后的人，应该是他们萧氏的对头。
　　“我知道了，”萧云庭把帖子发给了谷辰，同时说道：“这就让人去查，最晚明天就能有结果。”
　　“行，那我就等你的消息了。”容瑾涵说道，一副安心等待的样子。
　　“这么相信我？”
　　“不然呢？”容瑾涵挑了挑眉。
　　“什么时候能搬出来？”萧云庭问。他早就不爽容瑾涵和程元铎同住了，但一直忍着没说。
　　“快了。”容瑾涵安抚道：“我已经跟程元铎说了。只不过——”他皱了皱眉：“程老爷子并不同意离婚。”
　　萧云庭冷哼一声：“那个老狐狸不同意，恐怕是因为害怕失去容家的帮助吧。”
　　“兴许。”
　　“我听说，程家最近在新领域发展的不错，而且，正跟一家国外的公司谈合作，我侧面打听了一下，如果程家和国外公司达成合作的话，实力会大涨，到时，恐怕就不再需要容家了。”萧云庭冷冷的说道。倒不是他在背后诋毁程老爷子，而是程老爷子在圈子里是有名的利益至上。
　　容瑾涵心思一转，眼睛半眯了起来：“有办法让他们的合作不能成功吗？我的意思的，让程氏以为合作万无一失，但实际上，那家国外公司不会跟他们合作。”
　　萧云庭挑唇一笑，眼里闪过骇人的森冷：“放心，交给我。我一定让程家知道什么叫大喜大悲。”


第五十五章 
　　容瑾涵回到家，发现程元铎居然在，淡淡的打了个招呼，他就要回房间。
　　程元铎横跨一步，拦在他面前：“我们谈谈？”
　　容瑾涵翻了个白眼儿，不耐烦的说道：“我不同意离婚的时候，你要和我谈，现在我同意离婚了，你还要和我谈。我想问问你，咱们之间，有什么好谈的？我已经同意离婚了，字我也签了，只差一个手续，你我就再无干系，你就可以跟白江寒双宿双栖了，你还想跟我谈什么？”
　　程元铎被他的话堵得心口发闷，可是又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容瑾涵看着他越发的不耐起来：“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咱们把手续办了？”
　　程元铎垂下眸，过了好一会儿才沉声道：“最近不行，过段时间，半个月后吧。”
　　再有半个月，程氏和国外公司的合作也应该达成了。
　　“好，我知道了。”容瑾涵也痛快的点了点头，然后绕开他：“没别的事的话，我就回房休息了。”
　　“等等。”程元铎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容瑾涵的脸色一冷，甩开后戒备的看着他：“做什么？”
　　容瑾涵戒备的神色让程元铎心里泛上一阵苦涩，他往后退了一步：“抱歉，我只是想跟你说——算了，你回房吧。”
　　容瑾涵心里疑惑，但也没有追问，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后，便进了主卧：“再见。”
　　门被关上，程元铎回了房间，拨通了助理的电话：“帖子的事情你查的怎么样了？”
　　助理回道：“明天就能有确切的消息了。”
　　“好。”
　　挂了电话，程元铎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了那份文件，看着上面容瑾涵的签字，神色变幻不断……
　　*****
　　第二天一早，容瑾涵刚刚洗漱完就听到手机响了两声，他打开微信，点开萧云庭的头像，看到一条信息：【查到发贴人了。】
　　容瑾涵飞快的回问：【是谁？】
　　【发帖子的用户帐号是新注册的，不过，查了一下IP地址，是一个叫李**的人，是一家公司的普通职员。】
　　容瑾涵疑惑：【他是受谁的指使？】
　　这种听都没听过名字，连交际都没有过的人怎么可能会无缘无帮的发这种贴子，所以，一定是受人指使的。
　　萧云庭：【查了他的人际关系，他跟白江寒身边的那个助理是表亲。】
　　容瑾涵眉头一挑：【白江寒？】
　　【没错。】
　　【他为什么突然发这种帖子？】
　　萧云庭猜测道：【也许是因为你拒绝为他设计珠宝的缘故。】
　　容瑾涵‘啧’了一声：【真够小心眼儿的。】
　　【你打算怎么处理？】
　　容瑾涵想了想，回道：【找到这个李**，收集证据，我以后有用。】
　　他刚回了信息，就听到了敲门声和程元铎叫他的名字。然后又发了一条：【程元铎在敲门，先这样。】
　　【好。】
　　收起手机，容瑾涵打开门，看着门外的程元铎，问道：“有事儿？”
　　程元铎看着他脸颊边上几缕微湿的头发，眼神闪了闪：“爷爷让咱们回老宅。”
　　容瑾涵心里有些不想去，但还是应了：“好，等我换一下衣服。”
　　“好。”
　　门被关上，容瑾涵动作很快，几分钟后就出来了：“走吧。”
　　程元铎拿起车钥匙，打开了门。
　　两人下了楼，容瑾涵无视程元铎打开的副驾驶车门，自己打开车门，坐到了后座上。然后歪着头笑着说道：“副驾驶是留给爱人坐的，我坐，不合适。”
　　程元铎抿了抿唇，沉默着看了他一会儿，关上了副驾车门，绕到了驾驶座那侧，然后上车，启动了车子。
　　回程家老宅的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容瑾涵看着车窗外的风景，而程元铎则一直沉着脸开车。只不过，他时不时会通过后视镜，看一眼容瑾涵。
　　容瑾涵浑若未觉，只专心看风景。
　　到了程家老宅，程元铎停好了车子，和容瑾涵一起在管家的带领下去了程老爷子的书房。
　　两人进了书房，程老爷子笑着说道：“你们回来了，舒阳，快坐。”
　　容瑾涵叫了声‘爷爷’后，心里冷笑着坐到了程老爷子对面，程元铎坐到了他旁边。
　　管家给两人上了茶，然后退了出去。
　　程老爷子开口道：“舒阳啊，爷爷这次叫你们小两口儿回来，是想好好跟你们谈谈的。”
　　他说完叹了一口气，说道：“舒阳啊，你们之间的事，爷爷都知道了，这事儿不怪你，是元铎混帐，做了对不起你的事，还，还——唉，可惜了我的曾孙。”
　　程老爷子心里是盼望那个孩子的，所以，在说这几句话时，他是真的很悲痛。而容瑾涵则是想起了自己因为失去孩子而自杀的弟弟，眼眶也红了。
　　一旁的程元铎满是悔意和心痛，他垂着头，默不作声。
　　程老爷子暗自瞪了他一眼，早知道这样，当初为什么要带那个姓白的明星回去，现在孩子没了，容舒阳也闹着要离婚，后悔，后悔也迟了！
　　程老爷子虽然心里责怪程元铎，可现在要紧的是先将容舒阳稳住了。
　　稳住了容舒阳，就等于稳住了容家。
　　所以，无论现在怎么低头，怎么服软，都无所谓。只等他们程家过了这段时间，和国外公司的合作达成了，他们程家也就不必再看容家的脸色了。
　　到那时，容舒阳如果改变主意，还愿意继续留在程家，那他还是程家的少奶奶，他们程家也不会亏待他，只是，他孙子的外面想养着谁，就不是他能管的事儿了。可若是他还想离婚，那他们程家也不会强求，他们完全可以给程元铎重新特色一个家世出色的好配偶。
　　想到这里，程老爷子摆出一个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对程元铎喝道：“你个混帐东西，要不是你带了那个贱人回去，舒阳肚子里的孩子，我的曾孙，怎么会没了？！你，你，你这个混帐，知道错了吗？！”
　　程元铎抬眼看了容瑾涵一下，又低下头：“我知道错了。”
　　程老爷子瞪着眼：“你该道歉的人不是我，是舒阳！”


第五十六章 
　　容瑾涵心里清楚，这程老爷子是在做戏给自己看呢。至于是不是和程元铎商量好的，这就不得而知了，不过，人家毕竟是亲爷孙不是？
　　“舒阳，我老了，不是很了解你们年轻人的想法，但你是爷爷最看重的孙媳妇儿，我真心不希望你们离婚。”
　　程元铎眼里闪动着的纠结，容瑾涵看得很清楚，他心里觉得好笑，感叹程老爷子也是不容易，这么大年纪，为了程家是真什么都能做得出来。
　　程老爷子看了程元铎一眼，目光又落回到容瑾涵身上，颇有些语重心长的味道：“再说，人都有犯错的时候，你们结婚三年，总要给他一个改的机会。”
　　容瑾涵垂下眼眸：“爷爷，我和程元铎三年都没有相处出什么感情来，不想再浪费时间了，对我们彼此，也是折磨。”
　　程老爷子沉默了一下，长叹了一声，说道：“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老头子我就不说什么了，是我程家对不住你，你要是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知道留不住人了，程老爷子也不再多做纠缠，免得让人厌烦，然后又提出满足容瑾涵的任何条件，就是想刷些好感，免得容家不依不挠。
　　“不用了，”容瑾涵没什么情绪的笑了笑：“离婚协议我已经签好了，程元铎给我的离婚补偿很丰厚。我也没什么其他要求了。”
　　程老爷子似乎大受打击，他跌坐在椅子上，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舒阳啊，爷爷拜托你一件事。”
　　“您说。”
　　“我知道，你是打定主意了，但是，下个月二十号就是爷爷的生日了，能不能等爷爷过了生日，你们，你们再，再去办离婚手续？”
　　“好的，爷爷。”容瑾涵很痛快的就答应了，到这个时候，还没必要闹得太难看，而且，程老爷子的打算，他也是清楚的，有萧云庭盯着，他不怕程家耍花招。
　　从书房出来的时候，容瑾涵回头看了一眼程老爷子，跟程元铎说道：“你留下来陪陪爷爷吧。”
　　程元铎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我让管家安排司机送你。”
　　“好，谢谢。”
　　容瑾涵的态度，端的是客气，这让程元铎心里更为失落，他突然有些怀念，前些日子，一起去泡温泉时容瑾涵的那种不客气的感觉了。
　　容瑾涵坐着程家的车没有回家，而是在市中心的一个商业广场下了车。他顺着电梯上了顶楼，在侍者的带领下，去了‘云间咖啡厅’靠窗的视野最好的一个位置。
　　位置上早有一个人坐在那里，看到他走过来，那个人露出一个笑容，站起身拉开对面的椅子：“你来了。”
　　“等很久了？”容瑾涵坐下，跟侍者点了咖啡后，说道。
　　“没有。”对面的男人，也就是萧云庭说道：“我也是刚到。”
　　“突然给我发微信，是怎么了？”
　　“也没什么事，就是跟你说一下网上帖子的事，还有就是，很长时间没见，想你了。”
　　容瑾涵白了他一眼：“油嘴滑舌。”然后，又道：“我今天去了程家老宅。”
　　萧云庭皱眉：“去做什么？”
　　“程老爷子让我和程元铎回去的。”
　　这时，侍者端着他点的东西过来了，两人默契的停下了话头。等侍者走了，容瑾涵把在程家老宅的事讲了一遍。
　　“看来，程老爷子就是在拖延时间。”
　　容瑾涵问：“程家合作的事，你有把握拦下来吗？”
　　萧云庭靠到椅背上，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当然。”
　　容瑾涵挑了挑眉：“想到办法了？”
　　萧云庭‘嗯’了一声：“说起来也巧，国外那家公司的老总，我认识，而且关系还不错，华国这块的业务，是他手下在负责的，我跟他联系后，他决定和萧氏合作。”
　　“不过，在这之前，他会帮我。”
　　容瑾涵没有好奇萧云庭的人脉关系，而是问道：“你的这位朋友要怎么帮你？”
　　“简单，”萧云庭打了响指，道：“他会先和程氏签一个初级合作协议，等这个合作结束后，会找借口不续签。到时，程家一定会知道什么叫人财两空。”
　　容瑾涵对设计珠宝在行，对生意场上的事可是不甚清楚。他见萧云庭对对付程氏的事情，态度这么轻松悠闲，也放下了心里的紧张感。他喝了口咖啡后，笑着说道：“那就都拜托你了。”
　　萧云庭拉住他的手：“你放心。”
　　容瑾涵回握住他：“嗯。”
　　萧云庭唇角的弧度大了几分：“你什么时候搬出来？”
　　“东西我都打包好了，暂时用不到的，已经送到了明葭山庄，程元铎这边只留下些日常用的。”容瑾涵说道。
　　“你什么时候搬的？怎么不叫我，好歹能帮你搬搬箱子。”萧云庭皱了皱眉，容瑾涵实在是太独立了，让他觉得自己一点儿表现的机会都没有。
　　“舒阳的东西不多，只几个箱子，也不重，而且，这段时间，你也不方便出现在小区。”萧云庭有些幽怨的表情，让容瑾涵有些想笑，但想到他也是关心自己，便软声解释道。
　　萧云庭眉头蹙着：“那下次有这些重活儿，一定要告诉我。”
　　“知道啦。”
　　容瑾涵笑着应了后，萧云庭的幽怨散了干净，满眼期待的问道：“那你定好哪天去办离婚手续了吗？”
　　容瑾涵说道：“程老爷子过完生日吧，他过完生日，我就和程元铎去。舒阳就真正自由了，我也没什么遗憾了。”
　　“那，等到那天，我去接你，怎么样？”萧云庭坏坏的笑着问道。
　　容瑾涵看着他，‘嗤’的笑了一声：“我刚和他办完离婚手续，就跟你走？你是想气死程元铎吗？”
　　“没有，”萧云庭一脸严肃的说道：“我只是想炫耀一下。”
　　容瑾涵不同意：“我现在是舒阳，不能和你扯上关系。而且，我不会给程家往舒阳身上泼脏水的机会。”
　　萧云庭有些遗憾，但还是点头道：“抱歉，是我考虑不周了。”
　　“我知道你是想替我出气，但还到时候。”
　　“行，听你的。”


第五十七章 
　　和萧云庭分开后，容瑾涵直接去了工作室。艾米跟他汇报了一些日常的事务后，说道：“我以为你今天不来了。”
　　“本来是有些私事儿打算不来的，但没想到事情结束的早，路过工作室，就进来看看。”容瑾涵笑着说道：“现在看来，我来不来没影响。”
　　艾米笑了笑：“咱们有段时间没聚了，要不要定个时间？”
　　容瑾涵道：“等过些日子吧，我把手里的事儿都解决完了。”
　　“好。”
　　没什么事儿了，容瑾涵也就不在工作室呆着了，他跟工作室里的员工们打了个招呼，聊了几句后就走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容瑾涵陆续从萧云庭那里知道了程家与国外公司合作的进展，他知道，程老爷子生日的那天，程家和国外公司就要签约了，所以，他也不急，静静的等着那一天的到来。
　　很快，程老爷子的生日到了。
　　容瑾涵前一天晚上就和程元铎回了程家老宅，不过，两人是分房睡的。在老宅的佣人们都忙碌起来的时候，两人也都醒了。
　　虽然他们已经决定离婚了，但到目前，这消息还得瞒着，所以，他们两人是一起下的楼。
　　老宅的大厅里佣人们已经布置得差不多了，容瑾涵和程元铎两人转了一圈儿，发现没什么他们能插上手的，便又回了自己的房间。早餐、午餐也是程元铎拿上来，两人在自己的房间里用的。
　　下午的时候，小睡醒来的容瑾涵就发现自己浑身发软，头还有些发烫，心里暗忖：恐怕是午睡的时候没有盖东西，感冒了。
　　他倒了杯热水，喝下后，觉得似乎情况好了一些。休息了一会儿，他就下了楼。
　　程老爷子的生日晚宴定在晚上八点，现在已经有些客人到了，这些都是与程家关系好的世交或合作伙伴。
　　正在招待的程元铎听到脚步声，回头看到了从楼梯上下来的容瑾涵，说道：“睡醒了？”
　　“嗯。”程元铎突然表现出来的这种闲呢，容瑾涵并不喜欢，不过碍于场合，他不好说什么，只淡淡的点了点头。然后就在程元铎身边站定，跟到来的宾客聊了起来。
　　随着时间的流逝，来的宾客越来越多，容瑾涵觉得胸口发闷，后背出了一层的细汗，脸也又烫了起来。
　　容瑾涵的异样，程元铎注意到了，他跟宾客告罪一声，然后半拉半扶着容瑾涵走到了旁边：“你脸色不好，是不舒服吗？”
　　“没事儿，就是有些着凉。”容瑾涵轻轻挣开了他的手，往旁边让了一步。
　　手掌突然落空，程元铎楞了一下，然后就背到身后，紧紧握住：“不舒服的话，你回房间休息一会儿吧。”
　　“不用了，我在这儿坐一会儿，就好了。”
　　他所以在这个地方，是楼梯下面的一个小角落，放着桌子和几张椅子，而且很安静，一看就是让人休息的地方，程元铎点头答应了：“也好，那你坐会儿，我让佣人给你送过来点水。”
　　“好，麻烦你了。”
　　“不客气。”
　　程元铎转身拉住一个佣人，让他去倒杯水。然后回头看了一眼坐在那里闭目养神的容瑾涵后，就去招呼来的宾客了。
　　得了程元铎吩咐的佣人去水台那里倒了一杯温水后，就要给容瑾涵送去，没走几步，却被一个人叫住了。这个人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手上戴着价值百万的手表，佣人不敢怠慢，停下了脚步：“有什么可以帮您的？”
　　拦住佣人的这个人，正是白江寒，他在前些天，程元铎写请柬时，偷偷的给自己留了一张，所以才能进到程家。而他一进来，就看到程元铎扶着容舒阳走到了角落里。他悄悄的走过去，躲在柱子后，就听到了程元铎对容舒阳关心的话语，心里嫉妒之下，就拦住了为容舒阳倒水的佣人，然后一脸不好意思的说道：“我想去洗手间，你能告诉怎么走吗？”
　　佣人笑着说道：“当然可以，”然后伸手指着一个方向：“您从这里走到那盆绿植那里，然后绕过它，右手边的走廊第一间，就是了。”
　　在佣人为他指路的时候，白江寒的手不经意掠过佣人拿着的杯子，几滴透明的液体从他藏在手心里的一个小滴管中落到了水杯里。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啊。”白江寒笑着说完，就往佣人所指的方向去了。
　　“不客气，应该的。”丝毫不知自己手里的水杯里已经被眼前看上去温和的人加了不知名的东西的佣人，礼貌的回答后，就端着水去找容瑾涵了。
　　而白江寒在走了一小段后，回头看到那佣人已经去了容舒阳所在的那个角落，他就悄悄的返了回去，亲眼看到佣人把那杯水递给容舒阳，他抬手喝了一口，这才勾起唇角，轻轻一笑。然后，他左右看了看没人注意到他，又瞥了一眼正和客人聊得高兴的程元铎后，就离开了程家。
　　而忙于招待应酬的程元铎，从头到尾都没发现白江寒曾经来过。
　　喝了半杯水后，容瑾涵就出了一脑门子的汗，感觉自己好像在蒸桑拿一样，浑身发烫，尤其腹部，好像有一团火窝在那里，随时要爆发一般。
　　容瑾涵觉得自己不对劲，但他又说不上来是什么原因，只能归结到大厅里人多过于闷热，自己又喝了热水的缘故。
　　他想，他应该去后花园凉快凉快。
　　心里这么想着，他便站了起来，可没想到，他的腿一软，险些跌倒，头也昏沉沉的。
　　不对，这不对劲。
　　容瑾涵就是再糊涂，也清楚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出现了问题，虽然暂时不清楚原因，但他知道，自己绝不能在这里出现任何异常。
　　他深吸一口气，扶着墙，慢慢走到楼梯下的小门，开了两次，才打开门，出了宅子，进入了程家老宅的后花园里。
　　他勉强的带上门，就软绵绵的靠在了门侧的墙上，然后就感觉到有黏腻的液体顺着腿缓缓的淌了下来。
　　种种的身体迹象表明，他这是发、情了。
　　容瑾涵虽然不明白自己一个Beta，为什么会突然发、情，但他知道，自己现在很危险，如果有Alpha被散发的信息素吸引过来，他不敢相像，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正在容瑾涵想要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的时候，一只修长温暖的手抓住了他的胳膊：“你怎么在这儿？”


第五十八章 
　　突然冲进鼻子里的沉香木味的信息素，让容瑾涵好不容易积蓄起的力量一下就溃散了个干净，整个身子都软得向下滑去。
　　这让来后花园透气却意外看到容瑾涵的萧云庭心情一下子从惊喜变成了惊吓：“你这是怎么了？”
　　容瑾涵因为及时被他抱住，没有像烂泥一样滩在地上，反而因落进了熟悉的怀抱，心里松了口气，视线也变得模糊起来。
　　萧云庭看着出了一脑门子汗的容瑾涵，心里焦急，突然一丝淡淡的水蜜桃味信息素飘进了他的鼻子，然后从隐隐约约到清楚无比，再到后面的浓烈，满满的的交、配欲望挑动着他的理智，而这信息素的来源，正是他怀里的容瑾涵。
　　萧云庭楞了，容瑾涵不是个beta吗？怎么，怎么突然变成Omega了，还突然发、情了？
　　不过，这些问题，只在他的脑海中快速的闪过，他就因身体里被翻涌而来的欲望而皱起了眉。
　　萧云庭的反应，容瑾涵一概不知，他无力的靠在萧云庭的怀里，维持着自己仅有的一点理智，艰难的说道：“带我，带我离开，离开这里。”
　　在别人眼里，他现在是容舒阳，到了发、情期，肯定是需要伴侣陪伴着渡过的，可没有两个人的信息素的味道是完全相同的，即便是双胞胎也是如此，如果程元铎来了，他就会被识破身份，那他之前所做的一切就全都白废了，而且他和容家也会陷入被动。况且，他非常讨厌程元铎，哪怕一丝一毫的接触，都让他感到无比恶心。所以，他现在非常急于离开程家。
　　“好，我带你走。”萧云庭当机立断，脱下了自己的外套，蒙在了容瑾涵的头上，以免被别人看到。然后一弯腰，将人横抱起来。
　　容瑾涵的头靠在萧云庭的肩膀处，鼻尖被沉香味包裹，暂时安抚住了体内的燥热，但只几个呼吸后，这股气味就变得浓烈起来，像是涨潮的海，快要淹没自己了。
　　萧云庭绷着脸，脑子里满满都是容瑾涵双颊潮红，眼波水润，微张双唇，像是邀请人采摘的诱人模样，脚下却没有丝毫迟疑，抱着在自己胸口蹭来蹭去的容瑾涵往停车的地方走去。
　　“萧总。”
　　刚走了几步，萧云庭就听到有人在后面叫自己，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走过来的程元铎，笑了笑：“程总。”
　　程元铎在离萧云庭七、八步远的地方站定，看了一眼他怀里抱着的人，问道：“萧总这是——”
　　萧云庭低头看了看，见容瑾涵的脸被蒙得严严实实的，说道：“哦，我的Omega发、情期到了，但没有带抑制剂，我正要送他回去。所以，很遗憾，不能亲自给程老爷子贺寿了。还请程总见谅。”
　　程元铎摆了摆手：“没事，萧总也是有事在身，不过——”
　　“不过什么？”
　　程元铎看着萧云庭怀里的人，虽然头脸和上身都被萧云庭的外套蒙着，但他穿着的那条西裤和鞋子，却和容舒阳的一模一样，已经找了两圈儿人的程元铎，不自觉的就怀疑上了。
　　“萧总，什么时候有的伴侣，怎么没见你提过？”
　　“程总的意思是，我找伴侣还得经过你的同意？”因为担心容瑾涵，所以，萧云庭的口气并不好。
　　“萧总误会了，我并不是这个意思，”程元铎上前一步：“我只是发现，这位和我爱人穿得衣服一样，所以——”
　　萧云庭听到他说出‘爱人’这个词后，所有的耐心一瞬间告罄，脸色冷了下来：“程总也是有意思，衣服鞋子能认得，自己的Omega的信息素味道却认不出来吗？还是说，程总跟beta呆久了，都忘记有信息素这回事儿了？”
　　程元铎的脸一僵，但还是没有放弃，他跟萧云庭当了这么多年的对头，从小被比较，自然对萧云庭很是关注。因为家庭的关系，萧云庭性格沉默寡言，甚至有些阴沉，这么多年来，从没听说过他身边出现过什么人，更何况像现在这样抱在怀里的且看上去他就极为重视的人。
　　他看着萧云庭怀里的人，心里总觉得这个人就是容舒阳，所以，才一再的阻拦、追问。但萧云庭的反问，也让他十分难堪，觉得自己的私事暴露在了萧云庭的眼中，这让他更不想让开了。于是，他绷着脸，说道：“萧总说笑了，我怎么会认不出自己伴侣的信息素，只是，我看到这位——”
　　程元铎的想法，萧云庭不清楚，但他的态度，却是让萧云庭非常不爽，做为一个Alpha，被另一个Alpha拦住，想要看早已被打上自己标签且处于发、情期中的Omega，这让他刻在骨子里的独占欲叫嚣并暴躁着，若不是担心怀里的人，他的拳头现在已经挥出去了。
　　萧云庭冷笑一声，上前几步：“那你就看看，是不是吧。”
　　程元铎的鼻子里一下窜进了一股香甜的水蜜桃味，他赶忙退后了几步，说道：“对不起萧总，是我认错人了。”
　　程元铎清楚自己的这种行为，其实已经是挑衅了，只不过，他看到萧云庭反常的抱着个人，就怀疑不已，所以才上前试探。不过，当他在闻到信息素的味道时，立刻退到了礼貌的距离，并且立刻道歉，但他知道，他还是得罪了萧云庭。虽然他并不在意，但心里还是对突然不见了踪影的容舒阳有了些埋怨。
　　萧云庭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后，留下一句‘今天的事，我记下了。’后，转身就走了。
　　程元铎看着萧云庭的背影，眉头紧皱，心里也有些好奇他怀里抱着的那人的身份，但更多的，是眼前他爷爷的寿辰，他的配偶却不见了的事。他转过身往宅子走去，他要在别人发现之前，再去找找。
　　萧云庭抱着容瑾涵一路小跑的到了停车的地儿，司机看到后连忙打开后座车门，心里震惊，但面上依然镇定的问道：“老板，要去医院吗？”


第五十九章 
　　司机跟了萧云庭多年，是个可靠的，萧云庭前几次和容瑾涵出去也都是自己亲自开车，司机没见过他。而且，他也清楚自己老板的性子，突然见他抱回这么个人来，不震惊才怪。
　　不过，他是beta，且容瑾涵被萧云庭的外套蒙着，他并不清楚容瑾涵怎么了，以为他是生病了，便正常的问了一句‘要不要去医院’。
　　萧云庭正要说话，就感觉到自己的领带被抓住，一个软软的声音裹挟着滚烫的气息扑在他的胸前：“不要去，不要去医院，我不去。”
　　容瑾涵虽然意识都模糊了，但他心里惦记着自己顶替身份的这事儿，不肯去医院。
　　萧云庭紧紧抱住他：“不去医院，我们不去医院，我带你回家。”
　　萧云庭的话极大的安抚住了容瑾涵的担忧，但随之，巨大又陌生的不适感就吞噬了他的理智。他只觉得自己热、渴，从身体深处泛出的痒意，让他渴望自己被进入，被添满。
　　萧云庭按住不停扭动着的容瑾涵，跟司机说道：“去林场，快。”
　　车子里沉郁的快要让人窒息的信息素，司机虽然闻不到，但他也看出来自己老板抱着的那个人不对劲儿，一脚油门儿下去，车子便飞驰而去。
　　萧云庭升起隔板，按着容瑾涵四处乱摸的手，拨通了他私人医生的电话。
　　“萧先生。”
　　“你那里有抑制剂吗？”萧云庭的声音有些哑。
　　“有。”
　　“给我送几支到林场。”
　　“好。”私人医生没问缘由，答应了后便挂了电话，拿上抑制剂后，开车前往林场。
　　萧云庭把手机扔到一边，轻轻抚摸着容瑾涵的背，同时释放一些信息素对他进行安抚。
　　容瑾涵觉得身体里的不适减少了许多，但身上潮潮的衣服，又让他难受的不得了，他伸手将搭在自己身上的外套扔到一国，又扯开衬衣的扣子，露出一片嫩白的胸膛。
　　萧云庭眼里涌上化不开的黑，他按住容瑾涵的手，以免自己受到更大的考验，可没想到，他的这一举动，让容瑾涵一下子就哭了出来。
　　萧云庭：“……”
　　容瑾涵水蒙蒙的眼睛看着他，委屈巴巴的撇着嘴：“呜……我难受。”
　　被一个浑身散发着香甜味道的Omega这样看着，而且还是自己中意的Omega，萧云庭觉得，他脑子里名叫‘理智’的那根弦，已经绷到了最大的承受极限。
　　他深吸一口气，紧紧抱住容瑾涵：“乖，马上就到林场了。”
　　被欲望折磨的已经不清醒的容瑾涵一边软声哭着，一边挣扎着，想要挣开萧云庭对他的束缚。
　　萧云庭现在的感觉就是刺激加煎熬，不过，幸好，林场到了。
　　提前接到通知的花婶儿已经准备好了小型的游览车，萧云庭一声不吭的抱着容瑾涵坐了进去。
　　花婶儿一边开车，一边着问道：“瑾涵这是发、情期到了？没有带抑制剂吗？”
　　“没带。”
　　“他忘记了，你应该记得的呀，以后你也随身带几支，避免这样的情况，知道了吗？”
　　对于花婶儿的叮嘱，萧云庭应下了。可他心里却极为疑惑，容瑾涵不是个Beta吗？怎么突然变成Omega了？
　　思索间，小木屋到了。
　　萧云庭抱着容瑾涵下了车，花婶儿将游览车掉了个头，说道：“我去接医生。”
　　“好。”
　　萧云庭把容瑾涵抱进卧室，把他那身被汗水浸透的衣服扒了下来，将人塞进了被子里。
　　甩掉脑子里刚刚的细滑触感，萧云庭伸手从床头拿了水。容瑾涵因为发、情期高热，出了大量的汗，需要补充水分，不然，会脱水的。
　　可是，在被子里的容瑾涵一直打滚儿，水根本喂不进去。
　　萧云庭没办法，仰头自己喝了一口，然后用嘴渡给了他。
　　微凉的水顺着喉管流进胃里，被燥热折磨的容瑾涵想要更多，他从被窝里伸出的手，一只揪着萧云庭的领带，另一只勾着萧云庭的脖子，仰着头，用鲜红水润的唇追着萧云庭的，同时还模糊不清的嘟囔着：“…还要…呜…我…我还要…”
　　萧云庭又给他渡了几口，直到水杯见底。
　　“…还要…”
　　这时，木屋外传来两声喇叭声，紧接着有脚步声进到屋里。萧云庭拿被子把容瑾涵裹成蚕蛹状，这才起身开了卧室门。
　　“你来了，东西呢？”
　　门外的医生气息有些急促，不过在看到自己雇主的样子时，挑了挑眉，不过，他心里虽然有些好奇房间里的人是谁，但他还记得自己的职责。
　　“这是抑制剂，我带了三支，八小时注射一支，应该就没问题了。”
　　萧云庭接过后瞧了瞧，是市面上一家口碑很好的公司出品的，自己用的也是这种。他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如果有问题的话，我会再跟你联系。”
　　看着在眼前关上的门，医生嘴角抽了抽，嘴边‘要不要我来注射’的话也咽了回去，同时，心里更好奇，里面的那位是谁了，居然能让自己这冷心冷面的雇主这么宝贝，连让别人看一眼都不行。
　　萧云庭一回头看到容瑾涵已经滚到了床边，马上就要掉到地上了，他赶紧过去将人往里抱了抱，同时，把裹着的被子扯开。
　　然后，他就被浓郁香甜的水蜜桃味包裹了。
　　萧云庭的腺体在这浓烈的信息素味道攻击下，隐隐发热，但他现在满心满眼都是容瑾涵，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情况。
　　他压着自己心里的蠢蠢欲动，把抑制剂注射进了容瑾涵的体内。
　　床上的人，在抑制剂的作用下，逐渐的安静下来。
　　客厅里传来动静，萧云庭皱着眉过去把门打开了一条缝儿，就看见花婶儿拎着一袋蔬菜水果正担忧的看着这边。
　　见他出来，花婶儿问道：“瑾涵怎么样了？”
　　“已经打了抑制剂，睡了。”
　　花婶儿松了口气：“那就好，你好好看着他。”
　　“知道了。”
　　花婶儿走了两步，又停下：“我看你的脸色也有点儿不好，你也注意点儿。一会儿，我会做点儿吃的温在锅里，一会儿等瑾涵醒了，你们一起吃点儿。”
　　“好，谢谢花婶儿。”


第六十章 
　　萧云庭从发现容瑾涵到回到林场一直都抱着他，再加上心里的担忧和焦急，等容瑾涵安静下来，他才发现，自己很疲惫。
　　他也不敢安心的睡，就在床边放了把椅子坐到上面，又顺手拿了条毯子搭在身上，打算就这么凑合的眯会儿。
　　只是他刚盖好毯子，准备闭上眼睛，床上的容瑾涵就发出一阵痛苦又压抑的呻吟。
　　萧云庭扯开毯子‘噌’的一下到了床头，就看到容瑾涵又出现了满脸汗湿潮红的状况，仿佛刚刚那支抑制剂白打了一样。
　　萧云庭满心怀疑的拿起剩下的两支抑制剂，看了下生产日期和保持期，疑惑道：“怎么会这样？”
　　难道他是抑制剂过敏体质？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除了标记的方式能解决眼下的症状外，就只有去医院就医了。
　　只具有基础生理知识的萧云庭凝视着床上的人，心里有些后悔把人带到了林场，毕竟这里离医院实在是有些远。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容瑾涵的脸：“醒醒，你感觉怎么样？我还是送你去医院吧。”
　　一听到‘医院’两个字，容瑾涵的眼睛有了些焦距，眼泪也顺着眼角淌了下来，呜咽着：“不要，不要去医院。”
　　萧云庭有些哭笑不得，都成这样儿了，还不去医院，而且一听医院就反应这么大，眼泪说掉就掉，这是有多讨厌医院啊？
　　“可是，可是你现在的情况……”
　　白生生的胳膊从被窝里伸出来，抓住了萧云庭的睡衣：“…不…不要医院…要…要你…”
　　萧云庭眼睛变得黑沉，里面仿若有涛天的波浪在翻滚：“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容瑾涵哪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他只知道眼前这个人是自己信任的，有好感的，而且，他的味道极度吸引着自己，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就是想要被占有，被贯穿，被狠狠的添满。
　　可萧云庭的克制和询问，让他不满极了，身下的痒意和潮湿让他拧着身子投进了Alpha的怀抱里，哭唧唧的说道：“…要…要你…我要你…”
　　理智断裂，Alpha的强势和占有欲再也没有束缚，如海浪一般汹涌而出，又松又软的被子里，容瑾涵单薄的像一片树叶一样，随着波浪左摇右摆，又被高高抛起，登上极致的快感巅峰时，再被重重抛下，然后被越发浓烈到令人窒息的欲望全部吞灭。
　　容瑾涵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周围很安静，窗帘只拉了一半，柔和的阳光打在地板上，床头柜上花瓶里蔷薇花，开得热闹。他认出来，这是林场的木屋卧室。
　　紧接着，身上传来的酸痛感，将记忆唤醒，像书一样被一页页的翻开，荒唐又缠绵的情事缓慢又坚定的在他的脑海里一帧帧浮现，感受深刻。
　　容瑾涵将脸埋在了被子里，随着回忆中的画面越来越清晰，绯红从他的脸上漫延到了全身，他觉得自己快要融化了。
　　好一会儿才平复了心情，他撑着床坐起，随之而来的酸痛昭示着他昨晚经历了怎样的狂风暴雨。但身上干爽的感觉，又让他心底浮起一丝隐密的欢喜。
　　被人珍惜、照顾，总是让人高兴的。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颈后，这个他从来没在意过的地方，他的腺体在隐隐发着热。
　　就是这里的突然觉醒，让他闻到了萧云庭的味道。
　　他伸手将旁边的枕头抱到怀里，醇厚的沉香木味道瞬间涌进鼻腔，他的脸又红了，但却没有放下，表情贪婪又满足。
　　卧室的门‘咔’的一声被打开，处理完公司事务进来查看人醒了没的萧云庭和坐在床上发痴的容瑾涵对上了目光。
　　“你醒了！”
　　一直担心着的Alpha坐在了床边，用手试了下他额头的温度后：“不烧啊，怎么脸这么红？”
　　“……室内温度有些高吧。”
　　容瑾涵看着这个昨晚掌控全场却一直没有做到最后一步的Alpha，真心佩服他的自制力。但是，他身上的味道，却深深的吸引着容瑾涵。
　　他不是个委屈自己的人，有正主在这儿，还抱什么枕头，他把枕头甩到一边，伸出双手：“抱。”
　　丝质的睡衣袖子滑到手肘，露出漂亮的小臂，上面一串串的红痕，像院外栅栏上的蔷薇，鲜艳诱人。
　　萧云庭眸子暗了暗，伸手将人和被子一起捞进了怀里。
　　容瑾涵当即抱住他的腰，把脸扎进了他的肩窝。
　　Omega的粘人不仅没让萧云庭心生不悦，反而心里欣喜不已，手也环紧了怀里的人。不过，他现在最为关心的是，为什么容瑾涵会突然发、情？
　　说出疑惑后，容瑾涵也一脸的茫然，他摇了摇头，完全不清楚自己这是怎么了。
　　“或许，你妈妈知道？”
　　“也许吧。”容瑾涵若有所思：“等我见到她，问问。”
　　“嗯，”萧云庭探着亲了亲他的脸颊，说道：“除了这个事情，还有就是程元铎一直在找你。”
　　“昨天我带你从程家出来后，你的电话就一直在响，后来就没电关机了，我给你充了电，但一直没开机。”萧云庭从床头柜上把手机拿给他，说道：“所以，你考虑好怎么解释了吗？”
　　容瑾涵有些头疼，程老爷子生日当天他消失不见，可想而知，程元铎会有多生气。
　　这要怎么解释呢？
　　或许，他并不需要解释。
　　他觉得，自己消失这事儿说不定能促进他和程元铎离婚的进度。
　　看来，他需要想一想应对的说辞了。
　　萧云庭看着他变幻的脸色，说道：“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你现在已经分化成了Omega，每个人的信息素都是不同的，你要注意，别被程元铎发现了。尤其你这是第一次发、情，情况很不稳定，就连抑制剂也对你无效，所以，在去见程元铎之前，你一定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萧云庭心里的占有欲一直叫嚣，但他还是给出了中肯的意见，因为他知道，只有容瑾涵完全了他所执着的事，他才能完全属于自己。
　　萧云庭眼里的情绪，容瑾涵看得非常清楚，他吻了吻萧云庭的眼睛，说道：“我知道了，谢谢你，云庭。”
　　紧抿着的唇因为一个称呼而变得柔软又上扬：“你饿了吗？我煮了粥。”


第六十一章 
　　三天后，容瑾涵的情况才彻底稳定下来，只不过，他周身多了一层淡淡的蜜桃味儿，比水果香型的香水味道还要清甜。
　　这期间，程元铎都要把容瑾涵的电话打爆了，最终，容瑾涵接了他的电话，在无数的质问之后，他只回了一句：“明天我回去再说。”
　　挂了电话，便对上萧云庭幽深的目光。
　　“明天要回去？”
　　容瑾涵‘嗯’了一声，说道：“有些事情也必须要解决了。”
　　他现在已经分化成了极为容易受到Alpha影响的Omega，和程元铎同住一处，谁知道会发生什么状况，如果像这次一样，他突然进入发、情期，还能指望萧云庭能再次及时出现？
　　他可不觉得，程元铎一个喝醉了就能和人上床的性子能高尚得为自己叫医生。
　　萧云庭伸手将他捞进怀里，颇有些怨念的说道：“你回去后不要和程元铎离得太近。”
　　容瑾涵斜看着他：“当然。”
　　萧云庭捏住他的下巴：“不许跟他多说话。”
　　“…我尽量…当然，该说的还是要说清楚的。”这霸道的醋劲儿，啧。
　　萧云庭亲了下他的唇角：“你什么时候能回来我身边？”
　　“很快。”容瑾涵用唇堵上了萧云庭的嘴，紧接着，所有说不出口的情话变成了伴着轻喘的呜咽和低喃……
　　次日清晨，萧云庭黑着脸，满是怨气的看着已经穿好了衣服的容瑾涵。
　　“走吧。”容瑾涵拿起外套。
　　萧云庭非常不情愿，容瑾涵现在的样子，红润艳丽，一看就是被悉心疼爱过的。他心里是万分的不愿意让他去见程元铎的。
　　容瑾涵笑着抱住他：“你给我贴了信息素阻断贴，还喷了信息素中和香水，他不会发现的。”
　　萧云庭还是有些不放心，但也只能再叮嘱几句：“你发、情期刚，这几天饮食要注意一些。”
　　“知道了。我一定听你的话，和程元铎保持距离。阻断贴我带了一盒，随身的衣服里也装了两三片备用的，你的那瓶香水我也带上了，放心，嗯？”
　　容瑾涵的乖巧听话，让萧云庭的脸色好看了许多，他拉住他的手：“走吧，我送你回去。”
　　“好。”
　　……
　　一直到达目的地，萧云庭都一直沉着脸没有说话，他看了看对面的小区入口，终于开口道：“去吧。”
　　容瑾涵勾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啵’了一下，然后就下了车。
　　萧云庭的脸色终于好看了些，他看着容瑾涵走进小区后，才开车离开。
　　容瑾涵一进门，就看到了穿着家居服，坐在沙发上的程元铎。他讶异了一下，问道：“在等我？”
　　程元铎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紧盯着他：“你这几天去哪儿了？”
　　容瑾涵笑了笑，很从容的坐到了他的对面，说道：“去办了点儿私事。”
　　“什么私事？”
　　容瑾涵好笑的看着他：“这就跟你没关系了吧？”
　　程元铎心头一窒，闷着声说道：“爷爷生日，你不说一声就走了，打电话也不接，爷爷很生气。”
　　他的态度明显比刚才要软了些，话里也没了质问的意味。
　　生气？
　　容瑾涵心里冷笑一声，他听萧云庭说程老爷子在生日的当晚就和国外公司的代表签定了合作协议，现在恐怕正兴奋的计划着程家的未来发展蓝图，哪有功夫不高兴他这个要离婚的孙媳？
　　不过，即便知道程老爷子的心思，他也不会去说一个老人的不是，于是，他转了话题：“你爷爷的生日也过了，咱们什么时候去民政局？”
　　“……你定吧。”以为自己会高兴的程元铎，不知道为什么，胸口闷闷的。
　　“那就明天早上吧，早办早安心，也省得耽误你。”容瑾涵很干脆的定下了时间。
　　程元铎直直的看着容瑾涵。
　　他就这么迫不急待的跟自己划清界线吗？
　　不过，想起白江寒这几年受的委屈，他点了下头：“好。”
　　“行，那我先回房了。”容瑾涵站了起来。
　　“等下。”
　　程元铎叫住容瑾涵，拿出一份协议，放到他面前：“这是我重新打印的离婚协议，你看一下。”
　　容瑾涵挑眉看了他一眼，然后拿起了文件。
　　过了一会儿，容瑾涵有些意外的说道：“你给我的补偿翻了一倍。”
　　这份新的离婚协议上，切割给容瑾涵的财产，不仅钱翻一倍，还多了两处房产，都在好地段儿，有价无市的那种。
　　“是。”
　　“之前的补偿，就已经很丰厚了，”容瑾涵勾唇一笑：“你给我这么多，不怕白江寒知道了跟你闹？”
　　“这是你应得的，而且，江寒不是看重钱财的人。”程元铎郑重的神情，像是要说服容瑾涵一般。
　　容瑾涵轻笑一声：“那你的好意，我就接受了。”
　　说完，他就在协议上签了字。
　　看着签好字的协议，程元铎说道：“那明天早上咱们就去民政局。”
　　“好。”容瑾涵心里有一种终于解脱的感觉，所以他笑得格外轻松：
　　程元铎鲜少见到这么放松的容舒阳，在他的印象里，容舒阳一开始是软弱的，柔顺的，到后来又变成尖锐的、易怒的，这么轻松惬意的笑，还是他上次和他一起泡温泉时见过。
　　说起来，这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没什么事的话，那我回房了。”
　　容瑾涵起身路过程元铎时，一股有些熟悉的香味钻进了程元铎的鼻子：“你用香水了？”
　　容瑾涵心里一紧，面不改色的说道：“是啊。怎么样，好闻吗？”
　　没想到他会问自己的意见，程元铎点点头：“味道不错，只不过，这款香调不怎么适合你。”
　　容瑾涵用的中和香水是萧云庭私人定制的东西，当然是以萧云庭的地位、气质以及信息素味道来调配的，容瑾涵一个Omega用，当然不合适。
　　“是吗？不过我蛮喜欢这个味道的。”说完，容瑾涵还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袖子。
　　轻松的对话，让程元铎的神情也柔软了几分：“如果你喜欢香水的话，回头我送瓶适合你的。”
　　香水是随便送人的吗？
　　容瑾涵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拒绝道：“不用了，这个就挺好。”
　　程元铎嘴唇动了动，最终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他低头看了看表：“好，那你休息，我先去公司了。”
　　程元铎出了门，一直到公司，他都处于失神状态，司机叫了他几回后，他才回了神。可等他到了公司处理文件时，也是频频走神，为了避免造成公司的损失，他还是给自己放一天假吧……


第六十二章 
　　“该我们了。”容瑾涵戳了程元铎一下，说道。
　　程元铎抬头看了看大厅里的电子屏滚动的号码，站了起来：“走吧。”
　　两人进了办理离婚的工作室。
　　工作人员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两人，心里闪过一丝可惜：“二位要办理离婚手续？”
　　“是的。”
　　工作人员看了看容瑾涵又看报看程元铎，劝道：“是有什么矛盾吗？有什么误会坐下来，好好谈谈，夫妻之间磕磕绊绊的是难免的，千万不要因为吵架，火气上来了，就离婚，等你们冷静下来，怕是要后悔的。”
　　工作人员的好意，很明显。
　　容瑾涵笑了笑：“谢谢您，只是，我们俩没什么矛盾，也没什么误会，我们也是很认真的谈过的，日子过不下去了，还是分开的好。”
　　工作人员看容瑾涵眼里都是坚定，心里暗自叹了口气，便又问程元铎：“你也是这样吗？”
　　面无表情的程元铎点了点头：“是的，麻烦你帮我们办手续吧。”
　　说完，他将证件和签好的离婚协议放到了桌上。
　　虽然惋惜，但劝也劝了，人家拿定了主意，工作人员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开始做自己的本职工作。
　　他拿起桌上的离婚协议，看到上面财产分割的数额后，满意的看了一眼程元铎，觉得这个Alpha还是不错的。
　　Omega本来就是弱势群体，再加上身体的特殊性，很多工作并不适合他们做，有许多Omega在离婚后，生活得不到保障，所以，分割的财产是否丰厚，直接关系到他们以后的生活质量。
　　工作人员把所有的文件资料都复印、整理好后，又郑重的问了一句：“两位确定已经考虑好了吗？”
　　“是的。”
　　不同于容瑾涵的干脆利索，程元铎沉默了一会儿，才点头道：“是的。”
　　钢戳落下，两本离婚证生效了。
　　容瑾涵看着离婚证上‘容舒阳’三个字，眼眶微湿，然后小心的装进口袋里，轻声道：“回家了。”
　　程元铎也收好自己的东西，两人出了民政局。
　　“我送你回去？”
　　容瑾涵想到自己还有东西在那边，便点头：“那麻烦你了。”
　　程元铎沉声道：“举手之劳。”
　　两人回到了小区，程元铎将车停在楼下，说道：“你回吧，我去上班了。”
　　“好。”
　　容瑾涵下了车，程元铎看着他的身影进了电梯，这才开车离开。
　　容瑾涵回了家，就直奔卧室，他拿出两个箱子，就开始收拾东西。
　　他之前已经把不常用的东西打包送到了明葭山庄，所以留下的东西都是些常用的，两个箱子就都装好了。
　　箱子并不重，他乘电梯直接到了地下停车场，然后，把箱子放到车里，直接开车去了明葭山庄。
　　终于跟程元铎没关系了，可以带着舒阳回家了。
　　容瑾涵到了明葭山庄，把两箱东西都整理归置好后，先给容老太太打了个电话，告诉她，他已经程元铎离婚了的事。
　　容老太太的态度很明确：只要他高兴就好。
　　和容老太太说了会儿话，又说好过几天回容家看她后，挂了电话，容瑾涵就把离婚证拍了个照片给萧云庭发了过去。
　　很快，萧云庭的电话就拨了过来：“你现在在哪儿？”
　　“明葭山庄。”
　　“搬出来了？”
　　“是啊，那里我可是一刻都不想多呆。”容瑾涵冷着脸说道。
　　萧云庭轻笑一声：“那我晚上过去找你。”
　　“好啊，我做几个菜，庆祝一下，你想吃什么？”
　　“我不挑食。”
　　“行叭，那我就随意发挥了。”
　　两人又聊了几句，才挂了电话，这时，谷辰推门进来说道：“萧总，该去开会了。”
　　“嗯，走吧。”
　　虽然萧云庭还是如平时一样的面无表情，但谷辰莫名的觉得，他的心情很好的样子。
　　等开完会，几个部门经理围到谷辰跟前，小心的打听道：“谷助理啊，今天萧总好像心情不错的样子啊。你知道为什么吗？”
　　以往被萧云庭虐得死去活来的各个部门助理，都想知道能让他们老板高兴的事是什么，以便日后保命。
　　谷辰高深莫测的看了他们一眼，说道：“萧总为什么高兴，我也不清楚，但如果我是你们，会趁着这个机会，汇报工作。”
　　想到刚才会议上，萧总没有向以往一样对有庇漏的工作计划进行言辞犀利的狠批，反而提出了自己的意见和建议，他们就都动了心思，抬脚就往自己办公室跑。
　　萧总高兴的原因一时半会儿搞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今天的工作报告哪怕有错漏失误，也不会被批！
　　于是，萧氏的各部门今天都十分的繁忙，不过，大家都没有怨言，反而都很积极。
　　萧云庭不清楚各部门的风起云涌，一到五点，他就穿好外套，准备下班了。一些没来得及把工作汇报送过去的负责人心里哀号，都盼望着他们老总的好心情能多有几天。
　　萧云庭离开公司，路过一家花店时，买了一束紫色风信子，然后去了明葭山庄。
　　容瑾涵正在厨房忙活，听到门铃声，洗了手去开门，首先就看到紫色的一簇。他接过低头闻了闻，说道：“进来吧，只剩下一道菜了，马上就好，你先去洗洗手，准备吃饭。”
　　平凡又日常的话，让萧云庭的眸子暖了几分：“好，我先把花插好。”
　　“嗯。”
　　容瑾涵也没跟他客套，把花又塞给他后，就回了厨房。做菜的时候，他想了想，一会儿吃完饭，把萧云庭的指纹录了。
　　为了避免浪费，容瑾涵做了四道菜，量都不大，两人正好吃完。
　　容瑾涵收拾了餐桌，萧云庭自觉的进了厨房洗碗。
　　而到了晚上，萧云庭自然是留宿了。
　　两人洗了澡后，相拥着躺在床上。
　　容瑾涵说道：“现在，舒阳已经跟程家没关系了，我们也可以开始对程家的计划了。”
　　萧云庭捏着他的指尖，说道：“都听你的。”
　　“我答应了奶奶过几天回容家去看她，”容瑾涵靠在萧云庭的胸口，说道。
　　“去吧，容老太太能看到你，才能安心。”萧云庭说道。容老太太早知他身份的事儿，萧云庭并没有打算说。有些事情，还是当事人亲自开口的比较好。


第六十三章 
　　夜色渐浓，明葭山庄及它的主人都陷入了沉睡，而程元铎则刚刚准备下班。他刚下了楼，电话就响了起来。
　　“小寒。”
　　“你今天过来吗？”
　　白江寒话里的期待很明显，但程元铎沉默了一会儿，还是说道：“今天不过去了。”
　　电话这头儿的白江寒哦了一声，手都要把衣摆拧碎了，可还是温柔的说道：“那你早点回去吧。忙到这么晚，早点儿休息。”
　　程元铎上了车，‘嗯’了一声：“你也早点儿休息。”
　　挂了电话，程元铎就开车往家去了。
　　停好车，他站在楼下，站着抽了根烟，这才上了楼。
　　进了门，客厅黑着灯，程元铎以为容瑾涵睡了，便只开了壁灯。他换了鞋后，放轻脚步，走到主卧门前，却发现，主卧的门是虚掩着的。
　　程元铎想了想，推开了门，走了进去。他想看看在十几个小时前，还与自己命运相关的Omega，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想起，两人荒唐一夜后，他醒来时看到的他满脸泪痕的样子。
　　可程元铎没想到的是，主卧里没人。
　　主卧的窗帘没拉，干净的月光洒进室内，宽大的双人床及整个房间收拾得很干净，干净的，一丝痕迹也没有，仿佛，从来没有人在这里住过似的。
　　程元铎伸手按开灯，看着已经空了的主卧，他觉得他的心，蓦得也空了一块。他的目光仔细扫过房间的每一处，然后停留在床下露出的一角的纸张上面。
　　想起容舒阳曾坐在阳台上画画，程元铎抿着唇，走到床边，从床底下掏出了这张纸。
　　印入程元铎眼帘的，并不是什么画作，而是一张医院所开据证明，他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最上面的‘腺体摘除证明’六个字，在巨大的震惊中，他一字一句的，从未如此认真的看完这份证明后，心里涌上无边的内疚和懊悔。
　　他真的无法想像，那个柔弱又漂亮的Omega，是在怎样绝望的心情下做了摘除腺体的决定，他躺在手术台上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他闭了闭眼睛，拿出手机就想给容瑾涵打电话，可他找到容瑾涵的号码，看了好一会儿，也没有拨出去。
　　这么晚了，他，应该睡了吧。
　　就这样，程元铎手里拿着那份证明，在主卧里坐了一夜。
　　第二天天一亮，程元铎就给容瑾涵打过去了电话，只是，他马上又按了挂断，他们已经离婚了，他打过去要说什么？
　　怕是无论说什么，都只是在容瑾涵的心上插刀吧。
　　算了，以后他有什么事，自己帮衬着些吧。
　　容瑾涵根本不清楚程元铎这一夜纠结难熬的心情，他醒来的时候，萧云庭正坐在床边用平板处理着邮件。
　　见他睁开眼，萧云庭亲了亲他的额头：“醒了？早餐已经好了，去洗漱吧。”
　　容瑾涵趿着鞋子，去了卫生间。
　　洗漱后，跟萧云庭一起吃了早餐。
　　“要我送你吗？”萧云庭看着时尚干练的容瑾涵，问道。
　　容瑾涵摇摇头：“工作室和萧氏不顺路，你别跑了，我自己开车去。”
　　“好吧，”萧云庭笑了笑：“那中午呢，能一起吃午饭吗？”
　　容瑾涵好笑的看着他：“有工作，中午吃工作餐，不过，晚上我想吃你做的菜。”
　　萧云庭勾住他的下巴，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好，那我今天早点下班，回来给你做。”
　　“谢谢。”容瑾涵又回吻了他一下，然后两人一起出门，开着车，一左一右的离开了明葭山庄。
　　两天后，容瑾涵回了容家。
　　进了容老太太住的小院后，他意外的看到了等在这里的容鸿远。
　　跟容老太太打过招呼后，容瑾涵看向容鸿远，叫了一声：“爸。”
　　容鸿远‘嗯’了一声后，说道：“有时间就常回家来看看你奶奶。”
　　“知道了，爸。”容瑾涵看了眼沙发上满头银发的容老太太，说道：“我会常回来的。”
　　容瑾涵回答完后，容鸿远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你和程家小子离婚了？”
　　“是的。”
　　容鸿远看着他：“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跟我说？”
　　容老太太不满儿子的态度，出声维护道：“跟你说你有时间管吗？公司的事情那么忙，跟我这个老婆子说也是一样的。”
　　“我怎么没时间管，”容鸿远眼睛一瞪：“他是我儿子，在外边受了委屈，我当然得给他撑腰做主。不然，那些人真当我们容家人是好欺负的！”
　　容鸿远的态度，容瑾涵颇有些意外。
　　舒阳在时，他听得最多的就是把他带大的容老太太，对于容鸿远这个并不常见面的父亲，舒阳有尊敬，有濡慕，但更多的是疏离。
　　他本来以为，容鸿远并不在意舒阳，现在看来，倒不尽然。
　　容鸿远气哼哼的说完，站了起来，看着容瑾涵的脸，目光飘远一瞬，神色也软了下来，说道：“别怕，程家那边，爸去给你讨公道。”
　　程家是靠着容家才成功发展新领域的，所以，容鸿远底气很足，一点顾虑也没有。
　　容瑾涵的眼眶一下热了起来，如果舒阳听到的话，肯定会很高兴的吧。他以为不喜欢自己的父亲，其实是在意他的。
　　容瑾涵想起萧云庭所说的，把心里的感动先压了下去，说道：“爸，程老爷子生日的前几天，我几意听到程元铎说，程氏，已经和一个国外的公司签约合作了。”
　　容鸿远的眉头一下拧了起来，眼中闪过利光：“哪家公司？”
　　容瑾涵说了一个公司的名字。
　　容鸿远皱着眉，神色也颇为怀疑的说道：“你确定是这家公司吗？”
　　“是的。”萧云庭的消息不会有错。
　　“可这家公司正和咱们容氏洽谈合作呢。”容鸿远说道：“而且进展还很不错。”
　　容瑾涵琢磨，萧氏不涉及这个领域，恐怕这是萧云庭送容家的人情。不过，他并没有说透，只做猜测道：“也许人家是发现程氏并不合适了吧。”
　　容鸿远心里闪过几分计较，不过，他没再说工作上的事，转而说道：“这些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我会处理好的。你什么时候搬回来？我派人去给你搬行李？”


第六十四章 
　　容瑾涵最终没有答应容鸿远搬回容家。
　　偶尔与容家人见一见，不会有什么问题，可要长时间住在一处，一些小习惯、小细节，怕是会暴露他并非是舒阳的事实。
　　在容老太太的帮衬下，容鸿远终于松了口，同意他在外面住，但他要求容瑾涵每月至少回家两次。
　　见容瑾涵答应了，他这才走了。
　　容老太太笑着说道：“你爸这是心疼你了。”
　　容瑾涵收回看着容鸿远背影的目光，也笑了笑：“我知道他心疼我，不过，他可比奶奶差远了。”
　　容老太太大笑起来，脸上的皱纹都舒展了：“还是阳阳乖。”
　　容瑾涵陪着容老太太吃了晚饭，才回了明葭山庄。
　　一进门，就看到萧云坐在客厅沙发上，明显是在等他。
　　“回来了？吃饭了没？”萧云庭起身迎过去，接过容瑾涵脱下的外套。
　　“吃过了，你呢？”
　　挂好外套的萧云庭拉住他的手：“我在公司吃的。”
　　两人坐下后，容瑾涵把他今天跟容鸿远说的话告诉了萧云庭，然后问道：“跟国外公司合作的事，是你介绍的吧。”
　　“我只是提了一下而已，容氏实力雄厚且经验丰富，国外公司当然会优先选择。”萧云庭并没有居功，而是实事求是的说道。
　　容瑾涵眼里闪过一丝幸灾乐祸：“真期待程家人知道后的表情了。”
　　“想来一定非常精彩。”
　　*****
　　程元铎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的烟已经燃了半截儿，他透过袅袅的烟雾看着窗外的车水马车，心思纷乱。
　　敲门声响起，他回神：“进来。”
　　助理拿着文件推门走了进来：“程总，这些是需要您签字的文件。”
　　“放下吧。”程元铎一转身，长长的烟灰掉了下来，落到了地面上，他停了下脚步，然后继续走到办公桌后坐下，问道：“新聘的设计师怎么样？”
　　助理想了想后，说道：“还可以，据设计部的员工们反应，人不错。”
　　程元铎点点头：“行，一定要提供最好的环境和条件，把下季新品的设计稿尽快赶出来。”
　　“知道了。”
　　助理出去后，程元铎就开始埋头处理文件，等到他全部处理完的时候，都快中午了。
　　他接起响了一会儿的电话：“小寒。”
　　“中午一起吃饭？”
　　程元铎应了，只是眼里没有一丝的高兴，反倒是漠然多一些。等到了吃饭，白江寒跟他说话的时候，他都有好几次走神儿。
　　白江寒是对别人情绪很敏感的一个人，他立刻就发现了程元铎的心不在蔫。
　　“元铎，你最近很忙吗？”
　　白江寒这句话里，是有试探的意思在的。这几天，程元铎晚上都没有来过他这边，就算是现在跟他一起饭，话也比往常少了很多，而且时不时的就走神儿。
　　听到白江寒的话，程元铎唇角挑了挑：“最近是有些忙。”
　　白江寒目光闪了闪：“你最近和容先生——怎么样了？”
　　程元铎正在夹菜的手一顿，喉头滚了滚，然后又若无其事的夹起一筷子菜放到了白江寒的碗里：“就是那样，你也知道，我最近比较忙，许多事，并没有时间去处理。”
　　照理来说，程元铎应该很高兴的告诉白江寒自己已经离婚的消息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换成了一些搪塞推托的话。
　　白江寒心里有些不悦，但还是勉强笑了笑：“容先生是改变主意了吗？不过，我也能理解，毕竟他那么爱你，就算是再生气，也是舍不得的。”
　　程元铎喉头一苦，扯了扯唇角，露出一个干巴巴的笑，说道：“我会再跟他谈的。”
　　白江寒低头看着自己碗里的菜，目光阴森，他咽掉嘴里的食物后，小声的说道：“元铎，因为我，让你和容先生离婚，是不是为难你了。”
　　程元铎楞了一下：“你怎么会这么想？”
　　白江寒抬起头，自责道：“元铎，你别骗我，我知道程家是在容家的帮扶下才能走到今天这步的，你当初和他结婚也不过为了两家的关系更稳固，也许，也许我后来就不应该见你，否则，也不会让你面临今天这样的局面。”
　　做为一个Alpha，恐怕最为厌恶的，就是让人认为他是靠Omega而获得成功的吧。
　　果然，程元铎的证据冷了几分：“不关你的事，你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程元铎说着话，心里的涩意却又浓了几分，他也曾以为，容舒阳会以程家为要挟拒绝离婚，可是，容舒阳从头到尾都没提过一字。
　　他自以为的商业联姻，容舒阳却是真心以待。
　　而他，辜负了这片真心。
　　白江寒直觉程元铎的态度有些不对劲儿，但又说不上来是哪儿不对劲儿。
　　“元铎，如果容先生不同意，你也别逼他。”白江寒垂下眼眸，纤长的睫毛掩住眼里的试探：“我可以等的，我也一直会等你。”
　　程元铎有些愧疚的说道：“抱歉，小寒，我——”
　　他也搞不清楚自己是因为白江寒的全心信任与等待而愧疚，还是隐瞒自己已经离婚的事而愧疚了。
　　“你相信我，我会尽快处理好的。”
　　一顿各怀心事的饭吃完，白江寒回到家后，沉着脸给林漠打了个电话。
　　“怎么了？”
　　白江寒把今天跟程元铎一起吃饭时的话给他复述了一遍，然后说道：“我总觉得，元铎他有什么事瞒着我。”
　　林漠：“他能有什么事瞒着你？会不会是你太敏感了？”
　　白江寒手里捏着自己的衣角，说道：“我总觉得他不对，以往，只要我说等他，他就会安慰我，并且向我保证，但这次没有。”
　　林漠轻笑一声：“同样的话说多了总是会烦的，也许他只是烦了而已。”
　　白江寒心里慌了一下，但很快就坚定的说道：“他不会烦我的。”
　　“也许吧，”林漠说道：“只是，你别忘记一句话，距离产生美，有时候适当的保持距离，也是一种维护爱情新鲜度的办法。”
　　“我知道了，”对于林漠的话，白江寒想了想，还是认同的，但是，他还是没办法忽略自己心底的那种感觉：“不过，你还是帮我查查吧。”
　　“行叭，不过，如果程元铎发现了，怎么办？”
　　白江寒咬牙：“你不能小心点儿，不让他发现吗？”
　　“好吧，真是拿你没办法，”林漠的口气里充满无奈：“我查到后就给你发到邮箱。”
　　“知道了。”
　　“好，那我挂了，记得把通话记录删掉。”


第六十五章 
　　白江寒拜托林漠后，这几天便没有再约程元铎一起吃饭，后来有了工作，只能是每天发几句关心的话。
　　程元铎以为他有工作，更加愧疚的同时又悄悄松了口气。他并没有辜负白江寒的打算，但容舒阳没了孩子不说，还没了腺体，现在如果让他就和白江寒结婚的话，他怕容舒阳会做出什么更加偏激的事，而且他的心里也过不去。
　　程元铎想了几天，终于拿定了主意。
　　他拿起外套，跟助理说了一声后，直接开车去了R先生工作室。
　　他打量了一番这幢有些旧的建筑，然后抬脚走了进去。
　　“你好，请问云祈设计师在吗？”
　　前台的小姑娘露出一个疑惑的微笑：“您找云祈设计师？”
　　“是的，”程元铎说着，拿出一张自己的名片：“我叫程元铎，是云祈设计的，朋友。”
　　小姑娘是工作室落地华国后招聘的，并不敢轻易就把人放进去，但是程元铎衣着不凡，她生怕自己犯错，便道：“麻烦您稍等一下，我打电话问问。”
　　“好的。”
　　前台立刻给艾米打了内线，告之了情况。
　　艾米一惊，立刻跑到了容瑾涵的办公室。
　　容瑾涵皱着眉：“程元铎？他来干什么？”
　　“没说。”
　　“就说我不在。”
　　艾米告诉前台，按了挂断键，这才说道：“程氏的老总怎么会突然过来？他不知道咱们跟萧氏签约了吗？”
　　容瑾涵头也不抬的继续画着稿子，说道：“他知道。”
　　“知道还来？！”
　　“兴许是有别的事儿吧。”容瑾涵说完，便道：“午餐你帮我带一份回来，我就不出去了。”
　　艾米虽然有些好奇，但见老大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也没再追问：“知道了。”
　　艾米出了办公室就直接到了前台那里，看到坐在等待区的程元铎，她上前说道：“程先生，你好，我是工作室的负责人艾米。”
　　程元铎站了起来：“你好。”
　　“您是要见云祈吗？”
　　“是的，他现在有时间吗？”程元铎眼里浮上一丝期待。
　　“抱歉，他现在并不在工作室。”艾米道。
　　“这样。”得到这样的回答，程元铎并不意外，他垂下眼，笑了笑说道：“既然这样，那我就先走了，明天我再来。”
　　“哎，程先生——”
　　艾米一听他明天还要来就要叫住他，可程元铎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直接转身就走了。
　　艾米无奈，只能回去告诉了容瑾涵。
　　“他说他要见云祈？”
　　“是的。”
　　容瑾涵摆摆手：“不用管他，以后只要是他，就说我不在。”
　　他不知道程元铎是从哪儿知道自己就是云祈的，但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知道了。”
　　一周后……
　　艾米无奈的看着容瑾涵：“老大，程先生又来了。”
　　“……又来了？”
　　“没错。”艾米一脸沧桑：“从那天起，他就天天来找你，风雨无阻。”
　　容瑾涵顿了顿，安慰似的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再辛苦辛苦，他最多也就坚持这几天。”
　　“你确定？”艾米半信半疑的看着他。
　　“……确定。”容瑾涵心里有点儿没底。
　　两天后，程元铎因为程氏与国外公司合作的事，被程老爷子叫了回去，容瑾涵觉得，终于可以出去透透气了，他这几天吃盒饭吃的都快吐了。
　　于是，他给萧云庭发了微信：【中午有时间吗？】
　　【有。】
　　看着秒回的信息，容瑾涵露出一笑容：【一起吃午餐？】
　　【好。想吃什么你定。】
　　【那咱们一会儿在**餐厅见。】
　　容瑾涵和萧云庭吃了一顿美味的午餐，心满意足的拒绝了萧云庭要送他回去的提议。
　　萧云庭无奈的看着他：“要等到什么时候，我才能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你身边？”
　　“等等吧，快了。”容瑾涵说道。
　　“好。”
　　容瑾涵招了辆出租车到了工作室楼下，他付了钱下了车，刚走几步，就突然被人拉进了怀里，紧接着，一辆电平车从他身后快速的驶过。
　　“你没事吧。”
　　颇为熟悉的声音让容瑾涵皱了皱眉头，他退后几步，看着面前的程元铎，说道：“谢谢。”
　　“不用客气，你没事吧。”程元铎看着他，丝毫没有觉得自己看向容瑾涵的眼神中竟带着一丝贪婪。
　　“我没事。”容瑾涵心里暗骂了一句，冷下脸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程元铎笑道：“因为我知道你是云祈。”
　　容瑾涵惊讶的看着他：“你怎么会知道的？”
　　程元铎把他不小心听到事情讲了一下，然后说道：“我真的很惊讶，没想到，你这么有才华。”
　　容瑾涵撇撇嘴：“听我同事说，你这几天都来找我？”
　　“是的。你——”程元铎顿了顿：“这几天都是这个时候才来？”
　　“是啊，R先生给我报了专业培训课程，我下午才会来工作室。”容瑾涵面不改色的撒谎。
　　“那R先生对你还不错。”
　　他今天是处理完公司的事儿才过来的，没想到会正巧碰到容舒阳，前几天他都是上午十点多那会儿过来的，看来，那个艾米并没有骗自己。
　　“工作室的同事们都很好。”
　　“那就好。”
　　容瑾涵不愿再跟他闲扯，有些不耐烦的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就是想看看你——过得好不好。”程元铎的手，悄悄的捏了下自己的口袋，那个口袋里面，装得是容舒阳的腺体摘除证明。
　　容瑾涵冷冷一笑：“程元铎，你不觉得你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吗？咱们俩已经离婚了呀。”
　　程元铎想说些什么，可嘴巴动了动，终究什么也没说出来。
　　“你我现在只是没有关系的陌生人而已，你这关心，怕是有些不合适吧？”
　　“舒阳，我只是——”
　　“好了，”容瑾涵打断他的话：“以后你别再来了，这样会让我很困扰。我要去上班了，再见。”
　　说完，容瑾涵头也不回的进了工作室，而程元铎在那里站了好一会儿，才颓然离开。
　　过了一会儿，一个停在路边的车子启动，很快汇入车流，没了踪影……


第六十六章 
　　白江寒紧紧的盯着平板电脑，眼里的光凌利无比。
　　屏幕上正播放着一段视频，视频里显示的正是容瑾涵和程元铎在R先生工作室前见面的情景。
　　他忍着心里翻涌的怒火将视频看完，又翻看了几张一起发过来的照片，然后给林漠打了电话。
　　“视频是真的？”
　　林漠轻笑一声：“你觉得我有必要做假吗？还是说，我能让程总和容舒阳听我的话？”
　　‘啪’的一声，平板被白江寒砸到地上，屏幕当下就裂了，但屏幕上依然显示着程元铎抱着容瑾涵的照片，像一根刺一样，狠狠的扎进了他的心里。
　　林漠的声音响起：“现在生气有什么用？你现在应该做的，是想办法怎么能让程总的心重新回到你身上。”
　　白江寒咬牙切齿：“我能有什么办法，我之前都是按照你说的去做的，可照样没用不是吗？”
　　林漠声音冷了几分：“那你可以不听我的，用你自己的方法啊。”
　　“你！”白江寒压下心里的火气，说道：“算了，跟你吵也没用。现在得想办法，让程元铎和容舒阳赶紧离婚才是。”
　　“我没什么办法，再说我的办法也不用不是？”
　　林漠的证据不好，白江寒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眼里也多了不满的神色，但他现在只有和林漠商量了，便深吸了口气后，说道：“刚才是我过分了，你别生气。”
　　林漠冷笑一声，没有说话。
　　白江寒口气又软了几分：“我和程元铎结婚了，你也能认识更多的高层次人脉，公司才能给你更好的资源和更有潜力的艺人。”
　　事关自身利益，林漠也严肃起来，他将自己的不满抛到一边：“那你现在和程总的关系到底怎么样了？”
　　白江寒回答道：“虽然他还是在意我的，但我明显察觉到，他的心思被别人吸引了。而且，”他的目光落到地上的平板电脑上，说道：“我觉得，这个人，就是容舒阳。”
　　说完，他抬脚将平板狠狠的踢了一下，看着平板的屏幕黑了后，这才恨恨的说道：“一定要让他们俩赶紧离婚。”
　　林漠说道：“照现在的情况看，即便他俩离了婚，也会纠缠不清。”
　　白江寒捶了一下墙：“可恶，我绝不允许这种情况的发生。”
　　林漠‘嘁’了一声：“两个大活人，你能管得住吗？除非你从根本上解决这个问题。”
　　“根本上？”白江寒低喃着，双眼眯起，厉光间或闪过。
　　林漠刚刚的话只是随口一说，他也没听到白江寒的低语，只说道：“其实我觉得，你首先要跟程总结了婚才是最紧要的。到时，你是合法配偶，说话做事也就有了立场和资格。”
　　“行，让我好好想想。”
　　“成吧。”
　　挂了电话，白江寒给自己倒了杯酒，站在窗前，回想着他与程元铎相处的这些年，他发现，自从容舒阳流产后，程元铎对他的态度就有了变化。而且越来越在意他，对自己却疏忽了许多。
　　白江寒拿着杯子的手一紧，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仰头将酒一口喝下，脑子里不知怎么的，林漠刚刚的那句‘从根本上解决这个问题’的话就在他的脑子里转来转去。
　　既然离不了婚，那丧偶也是一样的。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漠哥？”
　　电话那头的林漠意味深长：“小白啊，恭喜啊。”
　　“这话什么意思？”白江寒有些莫名其妙。
　　“我请的人查到了，程总和容舒阳早在一周前就已经办理了离婚手续了。”
　　“你说什么？”林漠的话让白江寒震惊的瞪大了眼睛，只是，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就想到了一个问题：程元铎已经和容舒阳离婚了，可，可他为什么不告诉自己？
　　“我说，程总已经和容舒阳离婚了，而且，是在一周前，”林漠的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不过，为什么程总不告诉你呢？”
　　白江寒脸色难看的说道：“也许他是为了给我一个惊喜。”
　　“惊喜？你信？”林漠‘啧’了一声：“那视频里，程总看容舒阳的眼神，可不是像看没感情的前夫的眼神。小白，你要知道，离婚了还能复婚呢。你可好好想想吧，小心别竹篮打水一场空啊。”
　　白江寒的牙咬的‘硌硌’直响，一下将手机狠狠的掼到了地上。至此，那个危险的想法在他的脑海里彻底扎了根。
　　电话那头的林漠看着‘砰’的一声后，就断了线的手机，嘲讽的笑了笑。
　　白江寒干坐了一夜，脑子里只有一个问题，想亲自问问程元铎。天一亮，他就出了门，直奔程氏而去。
　　可是，到了程氏楼下，他反倒冷静下来了。
　　程元铎瞒着自己已经离婚的事情，不管是什么原因，自己现在这样怒气冲冲的当着众人的面质问他，恐怕也会让他对自己不满。
　　这种把人往外推的蠢事，他可不会做。可是，他又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只能将怨气撒在别人身上。
　　白江寒直接开车去了R先生工作室，拨通了容瑾涵的电话：“容先生，我是白江寒，有些事情要找你。”
　　容瑾涵拧着眉头：“你找我能有什么事情？”
　　“你下来就知道了，我就在楼下等你。”
　　容瑾涵看了看已经挂断的电话，走到窗子前看了看楼下，果然看到戴着眼镜和口罩的白江寒正站在楼下。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白江寒上下打量了一番容瑾涵说道：“我还知道你就是云祈呢。这当了设计师就是不一样了啊。穿戴打扮比以前强多了。”
　　“你知道我是云祈？”容瑾涵眯起眼。
　　“当然，是元铎告诉我的，”白江寒笑了笑：“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才能，真是小看你了。”
　　容瑾涵点了点头：“没错，狗眼看人低，说的就是你。”
　　“我怎么了？实话实说而已。”
　　白江寒左右看了看来往的行人，压住火气，笑着说道：“我知道，你是因为元铎和你离了婚才这么仇视我的，不过，这也不能怪元铎，谁叫他爱的不是你呢？”


第六十七章 
　　“你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些？”容瑾涵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白江寒，好奇他的脑回路是什么走向的。
　　白江寒脸僵了一下，然后说道：“当然不是，我来找你，是想感谢你而已。等我和元铎结婚的时候，一定会给你当请柬，希望你到时候赏光才是。”
　　“你们定了婚期了？”容瑾涵一脸惊讶。
　　“…是…正在商量日子。”
　　容瑾涵看着他，眼里满是打量：“都要商量婚期了，你们还这么闲？”
　　“…？…你什么意思。”
　　“你们两个，不在家呆着商量结婚的事儿，反而一个个的往我这儿跑，打得是什么主意？”容瑾涵刚说完，就反应过来，不对，如果他们俩真要结婚了，程元铎不可能连着好几天来这里等自己，还说出那些关心的话。他思绪一转，怀疑的看着白江寒有些心虚的表情，说道：“该不会是，程元铎根本没跟你提过要结婚的事儿，所以你急了吧？”
　　“你胡说什么？！没有的事！”
　　争切的否认，恰恰说明了问题。
　　容瑾涵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看来，我是猜对了。”
　　他说完，便看着白江寒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虽然他看得高兴，但也着实烦这两个人动不动就来骚扰自己的举动。
　　“白江寒，你来找我，程元铎不知道吧。”容瑾涵双手抱胸，嘲讽的看着他，说道：“你说，程元铎要是知道的话，会怎么想？”
　　白江寒的眼里闪过一丝紧张。
　　“做小三，就要有小三的觉悟，在原配面前就要乖顺一些，这么迫不急待的翘尾巴，也不怕被打？”
　　白江寒咬着牙：“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容瑾涵笑笑：“我现在要是喊出来，你猜，这些路人，哪一个会帮你？”容瑾涵颇有想像力的说道：“到时，明星白江寒当小三被原配当街暴打的词条一定会是热搜第一。”
　　“想想，就让人高兴。”
　　白江寒后退两步，离笑得不怀好意的容瑾涵远了些：“不管怎么说，你现在已经和元铎离婚了，你没有立场打我。”
　　容瑾涵吡牙一笑：“你信不信，只要我跟程老爷子一说，他程元铎就得乖乖的跟我复婚？而且，你恐怕不知道，程元铎他已经连着找我一周了。”
　　白江寒再一次痛恨自己的出身，如果他跟容舒阳一样，也出身名门，哪怕是个小家族，是不是就不会被人这么小看？同时，他也怨恨起了程元铎，他不明白，既然他已经离婚了，为什么不告诉自己？难道，他之前的猜测，都是真的？
　　但他最恨的，还是容舒阳。如果不是他，自己早已经和程元铎结婚了，不仅享受着豪门的奢侈生活还能在娱乐圈儿里如鱼得水。而不是像现在一样，被贯上了小三的名头不说，事业还屡遭失败。
　　这一切，都是因为容舒阳。
　　“你说，我要是提出复婚，他会不会答应？”
　　“不，不会的，元铎不会的，不然他就不会跟你离婚了。”
　　看着依然嘴硬的白江寒，容瑾涵不耐的‘啧’了一声，他拿起电话晃了晃：“要不要试试看？”
　　白江寒抿着唇不说话，眼睛却防备的看着容瑾涵手里的手机。
　　容瑾涵一下冷了脸：“既然没胆子试，就别来烦我，不然，我一定会跟程元铎复婚，让你的所有算计都落空！”
　　狼狈回到家里的白江寒给自己倒了满满的一杯酒，一下喝了个干净，然后将杯子扔在了桌上，就在地上转起圈子来。
　　半个多小时后，他终于停下脚步，通红的双眼中眼神狠厉而坚绝。
　　他拿出备用电话，翻开仅有一个电话号码的电话薄，然后打开电脑，点开邮箱，将容瑾涵的照片拍下给这个号码发了过去，随图写着，‘解决，一百万’。
　　那个号码很快就回过来两个字‘好的。’
　　白江寒露出一个笑容，在青白的手机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
　　*****
　　容瑾涵这几天没有再被讨厌的人骚扰，觉得空气都清新了几分。临近下班，他给萧云庭打了个电话，得知他要晚点回去的时候，他便打算去超市买点东西再回去。
　　正是下班的点儿，超市的人有点儿多，容瑾涵买了今天晚餐要用到的食材后，就结账离开了超市。
　　走到停车场时，容瑾涵的脚步不变，眉头却皱了一下。他借着将购物袋换手的时候，不着痕迹的往后看了一眼，就发现有几个明显不怀好意的人正跟着他。
　　自己一个人，根本打不过这么多人。
　　容瑾涵一瞬间便做出了决定，脚步瞬间快了许多。
　　后面的几个人见状，知道他们是被发现了，拔腿便追。
　　容瑾涵扭头将手里购物袋往后一扔，便往自己的车跑去。
　　几个人躲过飞过来的蔬菜、水果，跑得更快了，同时，他们一直藏在口袋时的手出拿了出来，并不明亮的灯光下，他们的手里有冰冷的金属光泽闪过。
　　容瑾涵伸手拉开车门，却被一个跑得快的人追上，他抬手握住那人握着刀的手，抬起一脚将人踹倒。然后立刻矮身进了车里，狠狠的用车门，夹了一下另一个人的手臂，那人吃痛抽回，他这才关上门，按了锁。
　　容瑾涵看着围着车子，不停叫骂砸窗的几个人，发现自己根本不认识他们。突然，他看到一个人从旁边的消防栓里拿出了锤子，便立刻启动了车子。
　　容瑾涵脸上发狠，一个人被他撞开后，那些人不敢再上前，只能看着远去的车尾灯，恨恨的骂着。
　　其中一个染着黄头发的人拿出电话，拔通一个号码后，说道：“我们这边没得手，看你们的了。”
　　挂了电话，黄头发啐了一口：“小样儿，能跑了你？”
　　容瑾涵发现自己安全了，这才感觉到自己的胳膊很痛。扭头一看，才发现，他的手臂上被划了一道大概二十多厘米长的一道伤口，应该是自己关车门时，不小心被那人划到的。
　　不过幸好了伤口不深，他扯开自己的袖子，拿了一条干净的毛巾裹住止血。
　　他本来打算去医院就诊的，但想了想，他还是觉得回明葭山庄比较安全一些，开车回去的时候，他给萧云庭打了电话告诉了他自己遇到的事情，只是，没告诉他自己受伤了。
　　正在加班的萧云庭脸色一下变得黑沉，眼里如凝聚着最狂燥的风暴：“别怕，我马上回去。”


第六十八章 
　　容瑾涵和萧云庭打完电话后，就开车回明葭山庄。
　　随着车辆变少，容瑾涵的车子越过一盏盏的路灯，开上了光影交接的盘山路。
　　他单手握着方向盘，扭头看了看还在缓慢渗血的胳膊，心里想着，到底是谁跟自己过不去。尤其，那几天个嘴里嚷嚷的话还有毫不犹豫的狠手，明显是冲着要自己的命来的，他倒有些奇了，他回华国不久，不到底跟谁结下了这生死大仇，非要要他的命才行？
　　要说有仇，也就白江寒了，可他觉得，白江寒不至于这么狠，要找人弄要自己的命才是。
　　可是，不是他，又会是谁呢？
　　就在容瑾涵苦苦思索的时候，他的车子驶过一个大弯，一个停在路旁的车子里，一个人看到他的车子驶过，对着一直处于通话状态的手机说了句：“过了第一个弯了。”
　　然后就挂断了电话，冷笑着看着容瑾涵车子的尾灯，自言自道：“有钱了，去哪儿玩儿玩儿呢？”
　　容瑾涵开车的速度不慢，毕竟胳膊上的伤口还在出血，加上路上的车并不多，所以，他也就没压着。
　　过了第二个大弯道，车子就到了一段比较危险的路上，因为这里的山体岩石又厚又硬，还临着山崖，所以，这段长约五公里的路段路面要比其它路段窄许多，容瑾涵对这里早已熟悉，所以加了几分小心，车速也慢下了一些。
　　可是，突然一道强光从对面直直的扑到容瑾涵的脸上，晃得他眯起了眼睛。他也打了两下远光，还按了下喇叭。
　　他本意是提醒对面，可没想到，对面的车不仅没有关掉远光，反而还加了速，冲着自己就过来了。
　　容瑾涵心里一惊，连忙打方向盘，想要避开，可惜，对面那车也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怎么的，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容瑾涵只觉得身子猛得一震，然后弹出的气囊挡住了他往前撞的趋势，避免了胸骨断裂的后果。
　　容瑾涵的车子是辆好车，安全系数也高，巨震结束后，他刚刚松了口气，就见对面那车往后退，然后一摆方向盘，转了个方向，直接又撞了上来，看意思竟是要把他连人带车撞到山崖下。
　　容瑾涵心里浮起巨大的恐惧，他顾不上 胳膊上渗血速度加快的伤口，死死的握着方向盘，在那辆车再次后退加速时，同时踩死了油门和刹车猛的打了一下方向盘。
　　那辆车撞了一下容瑾涵的车头后，掉下了山崖，惊魂未定的容瑾涵，脑海里只有那辆车掉下去时，驾驶座上那个人震惊又恐惧的神情。
　　等容瑾涵回过神，才发现，自己车子的前轮已经下了路面，他如果乱动的话，很有可能就会连人带车掉下去。
　　他稳了稳自己的心态，小心的从口袋掏出手机，给萧云庭打了过去：“你借在哪儿？”
　　“刚上盘山路，马上就到家了。”萧云庭说完，发觉他刚刚的声音不对，便问道：“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我在山崖这里，刚刚有辆车撞我。”
　　“你说什么？！”萧云庭一下紧张起来：“你怎么样？”
　　容瑾涵把自己现在所处的境况告诉了他，然后说道：“你慢点儿，别急。你要是慌了，我就没救了。”
　　萧云庭压下心里的担心，沉声道：“好，你等着我。”
　　挂了电话，萧云庭就催谷辰加速。
　　几分钟后，萧云庭到了。车还没停稳，他就打开车门下了车，因为没站稳，还险些摔倒。
　　萧云庭按住车尾，谷辰从后备箱取了绳子出来，系到容瑾涵的车子后面，然后把车子拖了上来。
　　到了安全的地方，萧云庭过去，打开车门，小心的查看着问道：“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哪里痛？”
　　萧云庭没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颤抖了，容瑾涵为了安抚他，冲着他笑了笑摇头道：“我没事。”
　　那辆车撞过来的时候，他躲避的及时，受到撞击的是副驾那侧，再加上有气囊保护，他没什么伤，只是脸上被撞破飞出的挡风玻璃碎片划了几道口子。只不过，胳膊因为之前的使力，又流了许多血，衣服上沾了许多，看上去十分惨烈的样子。
　　萧云庭的眼都红了，容瑾涵拍了拍他，说道：“送我去圣诺医院。”
　　“好。”
　　被萧云庭小心的扶上了车后，容瑾涵就拿出手机，给徐思砚打了过去。
　　自舒阳的事情后，他和徐思砚有一段时间没见面了，一个是因为徐思砚忙，再一个也是为了避免被人发现，所以，两人只是偶尔在微信上聊几句，不过，这并不影响他们的交情。
　　接到容瑾涵的电话，徐思砚还蛮意外的：“瑾涵，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有些事儿要麻烦你，你在哪儿呢？”容瑾涵问道。
　　“今天我值班，怎么了？”徐思砚一听他声音严肃，把玩笑的心思也收了起来。
　　“我刚刚出车祸了，你做好准备，‘舒阳’要去世了。”
　　徐思砚面色一肃：“知道了，我会做好准备的，你过来吧。”
　　“嗯。”
　　挂了电话，容瑾涵就对上了萧云庭探究的目光，他笑了笑，说道：“思砚是我的同学，也是我的好朋友，舒阳的事，就是他帮得我。”
　　萧云庭道：“我先给你止血。”
　　容瑾涵道：“好。”
　　他胳膊上和脸上的伤口都不深，萧云庭给他简单处理了一下，容瑾涵看着全程绷着脸的萧云庭笑着说道：“你这样子，让我怀疑自己是不是毁容了。”
　　萧云庭心疼的搂住他：“怎么会，你是最好看的，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儿。”
　　十几分钟后，圣诺医院到了。
　　萧云庭下车后，小心的把容瑾涵从后座上抱了下来，然后跑进了就诊大厅，大声喊道：“医生，医生！”
　　徐思砚带着助手冲过来，将‘昏迷’的容瑾涵小心的放到了急救病床上，推进了急救室。
　　急救室的门被关上，过了一会儿，徐思砚就出来了，一脸凝重的说道：“病人已经抢救过来了，只是，他的情况并不容乐观，现在我们会把他送进ICU，如果他能度过72小时的危险期就应该没事了，如果度不过，那就请家属做好思想准备。”
　　徐思砚说完，就走了。
　　而萧云庭的脸却一白，他虽然明知道这是假的，但心里还是涌上一阵巨痛，他闭着眼，平复了好一会儿，才沉声道：“谷辰，给程总打电话。”


第六十九章 
　　在来圣诺的路上，容瑾涵就已经和萧云庭讨论了，这样蓄意想要容瑾涵的命的人会是谁？
　　虽然觉得有些匪夷所思，但自容瑾涵回国后，出席公众场合时都是以容舒阳的身份，那唯一与之有过结的，也只有白江寒了。
　　萧云庭脸色黑沉，眼中聚拢着恐怖的风暴，说道：“永远不要小看人的嫉妒心与野心，它会让人的虚荣和欲望不断膨胀，从而做出可怕的事。”
　　“那就查查吧。”容瑾涵说道：“不过，要先从那些对我动手的人开始查。不然，即便是有怀疑，也得要有切实的证据才行。”
　　两人商量好了，圣诺也到了。
　　萧云庭抱着容瑾涵进了急诊，在医生告之结果后，让谷辰给程元铎打了电话。既然他没有公布离婚的消息，那么，联系他就是应该的。
　　谷辰也不含糊，拨通了电话就直接说道：“程总，容先生出了车祸，受了重伤，现在在圣诺医院，如果你有时间，就请尽快过来吧。”
　　说完，便挂了电话，根本不给程元铎询问的机会。
　　萧云庭站在ICU外面，隔着玻璃窗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容瑾涵。
　　容瑾涵睁着眼睛，笑着做了几个鬼脸，又用口型跟萧云庭‘说话。’
　　二十分钟后，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萧云庭做了个手势示意容瑾涵躺好，然后转过身，对着快步而来的程元铎说道：“程总来了？”
　　程元铎停下脚步，扭头往ICU里看去，就见里面的人苍白着脸，闭着眼睛躺在那里，身上是数不清的线路和管子。他猛得扭头看向萧云庭：“怎么会这样？！”
　　“这就要问程总了。”
　　“我？什么意思？”
　　“我发现容先生时，他的车子半个已经掉到了山崖外，他在车子里昏迷不醒，我看了下现场，容先生的车子有两处明显的撞击痕迹，这明显是奔着要他的命去的，容先生性格柔软，人际关系也简单，怎么样也不会结下这样的仇家，所以，便只有程总你了。”萧云庭眼神锐利：“程总是不是在外结了什么仇家，才会让你的配偶遇到这么可怕的事？”
　　“…我…我没有仇家。”程元铎在生意场多年，也见过许多或下作或狠毒的手段，但也知道生意人都信奉‘凡事留一线’这句话。他不知道容舒阳这次的遭遇是否跟他有关，但他心里确是有些后悔没有公开两人离婚的消息。如今发生了这种事，该怎么向容家交待？但很快他又怀疑的看向萧云庭：“你怎么发现舒阳的？”
　　萧云庭讽刺一笑：“怎么，你在怀疑我？”
　　程元铎没说话，只定定的看着他。
　　萧云庭道：“我已经报警了，一切交给警方去查，就是——”他顿了顿，别有意味的看了程元铎一眼：“等到真相大白时，希望你能接受得了。”
　　萧云庭的话意有所指，程元铎却顾不上多想了，他现在满脑子都在在纠结，在‘通知容家’与‘瞒着容家’中左右为难。
　　“容先生这个样子，程总不通知容家吗？”萧云庭仿佛知道他的为难似的，一出声就帮他做了决定。再说，有萧云庭这个对头在这里，他也不能不通知容家。只是，他还没想好怎么面对容家人，所以，便找了个借口：“现在已经这么晚了，舒阳也已经进了ICU，他们来了也不能探望，还是明天早上再通知容家吧。”
　　“随你。”
　　萧云庭说完，就坐到了走廊的椅子上，一点儿离开的意思也没有。
　　程元铎皱了皱眉，不知道怎么的，就想起了那次宴会时，容舒阳和萧云庭站在一起时的样子。
　　“萧总，今天的事非常感谢，改天我会亲自登门拜访，现在，这里已经没什么事儿了，你就回去休息吧。”
　　萧云庭看着他，神色平淡的开口道：“我的一位朋友，托我照顾容先生，现在他这个样子，我怎么可能离开？”
　　程元铎闻言，直直的对上萧云庭的目光，似乎在确定他是不是撒谎，最终说道：“萧总的朋友认识舒阳？我怎么不知道？”
　　“你怎么不知道？”萧云庭冲他冷冷一笑，道：“关于容先生的事，程总知道多少？你的心思都在那个小明星身上，容先生的事，你又何曾关心过？如果今天不是我恰巧路过，恐怕你现在收到的就是死亡通知了。”
　　程元铎被萧云庭说得哑口无言，只能狼狈的移开目光。
　　见他这样，萧云庭没再出声，只拿出手机，给徐管家发过去了这件事的经过，然后反复保证没事后，又叮嘱他，让他明天再告诉容老太太。
　　收到回复后，萧云庭就收起了手机，然后靠在墙上，闭目养神。
　　程元铎看了看他，也坐到了长椅的另一头，只不过，他的眼睛一直盯着玻璃窗里的容瑾涵。
　　而这时候躺在床上的容瑾涵已经困得不行了，可他又不改睁开眼睛，也不敢睡着，生怕自己睡着了，有个什么动作，露馅儿了。
　　但他最终没有熬过自身的困意，不过，因为受到连番惊吓，精神一直紧绷着，他睡得很沉，连指头都没有动一下。
　　等到天亮的时候，程元铎终于给容鸿远打了电话，在得知自己儿子车祸重伤后，容鸿远立刻挂了电话，和在旁边‘不小心’听到的容老太太一起来了医院。
　　容鸿远和徐管家两人扶着容老太太来到了ICU这边，隔着玻璃窗看到满身管子的容瑾涵，容老太太捂着嘴，眼泪潄潄的落下来。
　　容鸿远虽然平时和这孩子不亲近，但他总是自己爱的人生的，又怎么可能不，他眼睛一红，安慰的拍了拍容老太太的手背，然后扭头恶狠狠的看着程元铎，质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儿？”
　　程元铎把事情说了一遍，最后说道：“容伯父，我也很遗憾会发生这样的事，只是我和舒阳已经离婚了，他的行踪我并不是很清楚。”


第七十章 
　　程元铎这狡辩意味十足的话，彻底惹怒了容鸿远，他扬起手来，就要打程元铎，可是，却被容老太太拦了下来。
　　容鸿远气得脸色发白，指着程元铎低吼道：“我把儿子交给你，你却为了个明星小三离婚，是不是觉得我容家没人了？”
　　暴怒中的老父亲，没有理智可言。
　　容老太太即便知道这都是假想，但心里还是痛得不行，她不知道，她的阳阳是不是就是像这样一般孤伶伶的躺在那里，独自离开了这个世界。现在她的瑾涵又遇到了这么危险的事儿，即便容老太太心胸再宽广，她也对程元铎这个小辈起了怨恨。
　　她把容鸿远挡在身后，抬头看着程元铎，说道：“你还记得，你和阳阳结婚时，答应过我什么吗？”
　　面对容老太太慈祥的脸，程元铎为自己刚刚的辩解之言而脸热，他内疚的低下了头：“奶奶，我…对不起。”
　　容鸿远骂道：“说对不起有用吗？你——”
　　容老太太打断他：“鸿远，你去买些早点回来。”
　　“知道了，妈。”容鸿远恨恨的瞪了一眼程元铎，走了。
　　容老太太看着他：“你们在定下婚约之前，我就曾问过你，你也给我做了保证，可是你借看看你做了什么？婚前也就罢了，婚后还跟那个小明星藕断丝连，还害得他肚子里的孩子…”她哽咽了一下，扭过脸看着玻璃窗里闭着眼睛的容瑾涵，道：“你对不起的人不是我，是阳阳。”
　　程元铎身侧的手紧了松，松了又紧，他想要说什么，可嘴巴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走廊里安静下来，容老太太的声音再次响起：“既然你们已经离婚了，那你也就没有理由再留在这里了，回去吧。”
　　“奶奶，我…”
　　容老太太不看他，摆了摆手：“走吧。”
　　程元铎还想说什么，徐管家上前道：“程先生，请。”
　　看了看病床上的容瑾涵，程元铎终究还是抬脚走了。
　　等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容老太太扭头看向坐在椅子上的萧云庭：“云庭啊，这次可真是多亏了你。”
　　“您客气了，”萧云庭起身走到容老太太身边，同她并排着看着病床上的容瑾涵，自责的说道：“他遇到这种事，也怪我没照顾好他。”
　　容老太太拍了拍他的胳膊：“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我替我的两个孙子谢谢你。”
　　萧云庭笑笑。
　　容老太太又说道：“你也回去吧，再呆下去，就点儿不合适了。”
　　“我知道了，奶奶。”
　　“嗯，我等瑾涵正式介绍你给我的那天。”
　　萧云庭笑容中的喜悦漫进眼睛，跟容老太太点了点头后，他便带着谷辰离开了。
　　没一会儿，容鸿远和助理两人拎着几份早餐回来了。
　　“人呢？怎么都走了？”容鸿远一回来就发现，这里只留下了容老太太和徐管家两人。他是对程元铎没什么好感，但对把他儿子送来医院的萧云庭感观还是很不错的。
　　容老太太说道：“萧家的那个孩子说咱们这些家属已经到了，他还要去公司上班，就先离开了。”
　　容鸿远边把早餐放到长椅上边说：“萧家这个孩子不错，怎么老萧却说他天生反骨，冷血无情呢？”
　　容老太太坐到长椅的一侧，接过容鸿远递过来的筷子，冷‘哼’了一声后，说道：“萧显宗的原配妻子才去世不到三个月，就娶了孔家的女儿。那孔妍君进门不到半年就生下了萧云明，有了自己的孩子，可不就看原配的孩子扎眼戳心了吗？”
　　“俗话说有了后妈就有了后爹，萧云庭在后妈的手里，能过上什么好日子？一个小孩子，怎么能玩儿过大人，孔妍君面甜心苦，这孩子吃了多少亏？要不是他外祖父护着，很有可能都活不到现在。”容老太太说到了气愤处，早饭也不吃了：“本来这孩子一直听他外祖父的话忍着，更加努力的学习商业知识，增强自己的能力，只为有一天自己能独立，不再受萧家的掣肘，可谁想到，那萧云明竟因为嫉妒萧氏公司上下都认可萧云庭而做出那样畜牲不如的事儿呢？萧显宗骂萧云庭冷血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萧云庭打断萧云明的手脚不就是因为那萧云明仗着他的喜欢，边骂萧云庭野种，边把萧云庭妈妈的遗物都烧了呢？”
　　容鸿远默然，五年前，萧家的这事儿可是震惊了整个京市的上流圈子，起因就是进入萧氏的萧云庭能力出众，尤其他的眼光非常有远见，公司从股东到职员都对他非常认可。而萧云明就如容老太太所说，因嫉妒，将萧云庭母亲的遗物全部烧了。
　　知道后赶回家的萧云庭当场就把萧云明四肢全部打断，牙都打掉了两颗，就连过来阻止他的萧显宗好像都被萧云庭踹得吐了血。
　　据说，萧显宗要将萧云庭赶出萧家，可谁都没想到，年仅二十三岁的萧云庭已经在他外祖父的帮助下将萧氏紧紧的握在了手中，这相当于捏住了萧显宗的七寸，他不敢再有什么举动，只能嘴上逞逞能。
　　而孔家，出了孔妍君这么一个好后妈，声誉受到了连累，许多注重德行的家族在为家里的孩子张罗婚事时就将孔家划出了选择范围。被孔家怨怪的孔妍君能做的也只是败坏萧云庭的名声，自此以后，萧云庭就成了年轻一辈中名声最不好的那个人。
　　不过，萧云庭本人对此根本不在意，反而还因为这个名声挡了不少麻烦，更因为他的这个名声，许多竞争者面对他时都会生出害怕的情绪，让他在短短几年内，将萧氏又做大了数倍。
　　“其实说起来，萧云庭确实是个可怜的孩子。”容鸿远轻叹了下：“只是他不该对老萧动手，那毕竟是他父亲。”
　　从能力上来讲，容鸿远对萧云庭还是很欣赏的，但从人伦上来说，他觉得，萧云庭对萧显宗还是有些过了。
　　容老太太慢慢的吃下一个小笼包，觑了他一眼后，说道：“大人之间的事，本不该扯到孩子身上，可萧云明能做出这样的事，我就不相信他们不知道。要我说，最该打的就是萧显宗，萧云庭呀，还是年轻、心软。”


第七十一章 
　　容鸿远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给容老太太打开碗粥。
　　“……妈，您吃。”
　　吃完了早餐，容鸿远就说道：“妈，您回去吧，舒阳这里，我守着。”
　　容老太太不同意：“你公司不用管了吗？你先上班，我守着，等你忙完，再来替我。”
　　容鸿远从始至终就没打算，让陈青润来，尤其在听了容老太太刚刚那些话后，他更是半丝儿想法都没了。他考虑了一会儿，点头道：“成。那我就先去公司，您要是累了，就给我打电话。”
　　“行，去吧。”
　　容鸿远交待了徐管家几句后，就带着助理离开了。
　　快到中午的时候，萧云庭出现在走廊里，和他一同来的，还有两位警官。
　　双方表明身份，打了招呼后，两位警官说明了他们的来意。
　　萧云庭昨晚在将容瑾涵送医时，已经打了报警电话。因为昨晚夜已经深了，事发地段的灯光也不够亮，所以，当时警察只是把现场保护了起来，今天早晨天亮后，才开始侦测现场。
　　警方根据地上轮胎摩擦的痕迹，以及车身上的被撞击处，初步判定，这是一场针对容舒阳的，有预谋的谋杀。他们在山崖下发现了一辆坠毁的车辆，里面的驾驶人员业已经死亡，他们现在正在调派大型作业车辆将其吊起，然后再做进一步的调查侦测。而他们现在来医院，就是想向被害人了解一下情况。
　　但鉴于容瑾涵还未醒，他们只是跟 容老太太简单了解了些情况并告诉他们如果被害人清醒第一时间通知他们后，就离开了。
　　萧云庭则是跟容老太太说了会儿话后，才离开。
　　容老太太看着萧云庭的背影，说道：“小徐啊，你觉得这孩子怎么样？”
　　徐管家笑眯眯的答道：“是个会心疼人的好孩子。”
　　三天后的晚上，守在外面的徐管家突然听到ICU里的仪器尖叫起来，紧接着，医生就冲了进去。
　　徐管家看着里面进行着抢救措施的情景，拿起手机给容老太太发了条微信后，这才给容鸿远打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容鸿远一听，立刻就坐了起来，他连着在医院守了两夜，今天实在熬不住了，才回家休息，由徐管家替他守着，可没想到，却出了状况，他有些后悔，他就应该守着舒阳不回来的。
　　容鸿远慌乱的穿上衣服，被吵醒的陈青润不悦的看着他，可是却没说什么，等容鸿远离开房间，她这才狠狠的将枕头扔到了地上。
　　容鸿远下了楼，听到动静的容老太太出了房间，问他怎么回事。容鸿远无法，只能告诉她：“徐管家来电话了，舒阳突然情况急速恶化，医生正在全力抢救。”
　　容老太太一下晕了过去。
　　容鸿远连忙叫了救护车，又跟着车一起去了医院。
　　家里安静了下来，陈青润下了楼，看着一脸懵的容柏康，气得哭了出来。
　　在容鸿远坐在救护车上，一边担心着老太太，一边又心焦着容舒阳的伤势往医院赶时，医生已经从ICU走了出来。
　　面对徐管家担忧又期待的目光，徐思砚摘下口罩，满脸遗憾的说道：“很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
　　徐管家的眼泪一下流了下来。
　　医务人员将容舒阳的‘遗体’推了出来，他们要给他整理一下遗容，方便家属见他最后一面。
　　在徐思砚的掩护下，容瑾涵换了衣服，戴上了帽子和口罩，他看了眼另一张病床上，像是睡着了一样的容舒阳，说道：“思砚，接下来就拜托你了。”
　　“放心。”
　　容瑾涵往下拉了拉帽沿，从医院的后门出来，就看到了靠在车身上的萧云庭。
　　他跑着冲进萧云庭的怀里，抬头冲他一笑：“等很久了？”
　　萧云庭低头亲了一下他的嘴角：“没有，刚刚好。”
　　“走吧。”
　　两人驾车驶离圣诺的时候，载着容老太太和容鸿远的救护车刚刚到达。
　　容鸿远跟着医护人员把容老太太送进抢救室，这才有心思给徐管家打了个电话。
　　“先生，舒阳少爷，走了。”
　　徐管家沉痛的声音从电话中传来时，他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腿一软，就坐到了地上，手机也滑落到了地上，眼里的泪一下就涌了出来，低喃道：“阿婼，我对不起你。”
　　他坐在抢救室的门口，泣不成声。
　　等里面的护士出来的时候，还吓了一跳，然后立马过去安慰他：“您别哭，没事儿的，您母亲只是因为受了刺激晕过去的，只要好好休息几天就好了，没事的。她已经醒了，您可以进去了。”
　　容鸿远擦了擦眼泪，抬头就看到容老太太坐着轮椅被医生推出来了，医生见他过来，便问道：“您是病人家属吗？”
　　“是，我是她儿子。”
　　“哦，是这样的……”医生的话，跟刚刚那个护士的话差不多，又交待了他一些注意事项后，又道：“如果不放心，可以住院观察一天，觉得没什么事儿的话，就可以回家了。”
　　容鸿远谢过医生后，容老太太拉住他的手，说道：“快带我去看阳阳。”
　　“妈。”容鸿远有些迟疑。
　　“快带我去！”容老太太喊道。
　　容鸿远没办法，只能在联络了徐管家后，推着容老太太去了殓容室。
　　守在门口的徐管家看到他们迎了上来，容老太太抬头看着门上的三个字，眼泪一下流了下来。
　　工作人员打开门，他们一进去，就看到了一个人安静的躺在那里，身上盖着一床白单。
　　容老太太被推到跟前，她一眼就看到了这人眼尾的那颗小痣，眼睛一下就模糊了。
　　容舒阳闭着眼躺在那里，除了脸色有些苍白，就好像睡着一样。
　　奶奶终于能光明正大的为你哭了一场了，容老太太这么想着，便泪如雨下的闷哭起来。
　　一直红着眼的容鸿远和徐管家也落下泪来。
　　容鸿远蹲下身，抱住她，泪眼模糊的看着那个向来安静乖巧的孩子，说道：“妈，您别哭了，舒阳会担心你的。”


第七十二章 
　　容舒阳离世的消息，京城上流圈子里的人很快就都知道了，并且也知道了容舒阳的葬礼将在一周后举行。
　　程元铎知道这个消息后，震惊的手机都掉了，他不敢相信，容舒阳居然死了，明明前几天，他还在工作室的门口和自己呛声，那么鲜活，又那么有活力，可一转眼，他就去世了。
　　震惊过后，程元铎当即就去了容家。
　　可惜，容家并不欢迎他，徐管家亲自出来请他离开。
　　程元铎在容家门口看着关上的大门，站了许久，才离开。
　　他回到家里，就被程老爷子叫去了书房。
　　“你今天去容家了？”
　　程元铎回答道：“是。”
　　在书桌后看文件的程老爷子听到他这有些颓丧的声音，抬起了头有些不满的问道：“容家怎么说？”
　　程元铎低下头，沉默几秒后，说道：“我没进去。”
　　“嗯？”程老爷子皱眉：“为什么没进去。”
　　虽然程元铎从小跟着程老爷子长大，但因为程老爷子致力将他培养成合格的继承人，所以，平时对他十分严格，所以，即便是到了现在，程元铎依然惧于他的威严。
　　“容家——并没有请我进去。”
　　程老爷子立刻不悦的冷哼了一声，道：“容家这是什么意思？看不起我们程家吗？”
　　程元铎垂下目光：“可能是因为太过伤心了吧。”
　　程老爷子‘啪’的一声拍桌而起：“容舒阳出车祸，又不是咱们程家害的。去容家，是看在以往是亲家的份儿上，可容家却这么不通情理，真当咱们程家还是以前需要仰仗他们容家的程家吗？”
　　程氏与国外公司签约后，程家的发展可谓是前所未有的迅猛，这巨大的利好局面，让程老爷子底气足了，腰杆子也硬了起来，所以，他说话颇为不客气。
　　离婚，也是因为自己犯了错，程元铎想要分辨几句，可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出来。
　　自己从小带大的孙子，程老爷子又怎么会不了解？他斜了程元铎一眼，说道：“你是和容舒阳离婚了，但你也没亏待他，更何况是他自己坚持要离婚的，咱们程家可没逼他。”他往后一靠，冷冷一笑：“家族之间的联姻，都是以利益为先的，那些讲感情的，有几个有下场的？”
　　程老爷子说完，见程元铎低着头不说话，就知道他在内疚和那个姓白的小明星的事。
　　可这在程老爷子看来，根本就不算什么事。
　　一个优秀的Alpha，当然会引来许多人的爱慕，容舒阳是Omega，是程家少爷的合法配偶，他虽然失去了一个孩子，可孩子总会再有的，只要他愿意，那他的地位就不会被任何人动摇，更何况一个beta？
　　可惜啊，他不愿意。
　　不过，容舒阳的葬礼他们程家肯定是要有人去参加的，也算是，尽了一丝曾经是一家人的心吧。
　　程元铎离开老宅，回了家后，在楼下站了许久都没上去。
　　他不是不想回去，只是不想面对那个空荡荡的家。
　　站了半天后，他转身离开，开车去了白江寒的住处。
　　程元铎突然过来，让白江寒有些惊喜也有些害怕。
　　前些日子，程元铎总拿工作忙的理由不见自己，而这两天，他因为听说容舒阳死了的事而有些心虚，今天程元铎突然过来，再加上他的脸色难看，不得不让他怀疑，是不是他察觉了什么？
　　忐忑之中，白江寒接过程元铎的外套，然后就看到他往沙发上一摊，一副很累的样子。
　　白江寒心里安定了几分，他把程元铎的外套挂好后，走过去，倒了杯水放到桌上，然后坐到了程元铎的身边，轻声问道：“累了？”
　　闭着眼睛的程元铎摇了摇头：“不是。”
　　“你知道吗，舒阳他去世了。”
　　白江寒之前听说这个消息，就高兴的庆祝了一番，现在又听到一次，心里的欣喜依然不减，可又因为程元铎的那声‘舒阳’有些不悦，但想到这世上再没容舒阳这个人跟他抢夺程元铎的注意力，便释然了。不过，程元铎对自己的人脉关系是有所了解的，要说他完全不知道，反倒会落下怀疑，所以，他适时的露出一些惊讶：“这事儿竟然是真的？”
　　果然，程元铎说道：“你也听说了吧。确实是真的。”
　　“这，这怎么回事？”
　　程元铎坐起来，拿起水杯喝了口水，放下水杯后，脸色有些沉重说道：“他出了车祸，受了重伤，没挺过来。”
　　白江寒的眼底极快的闪过一丝幸灾乐祸，然后有些感慨的说道：“真是世事无常。”
　　“据发现他的人说，他的车子被撞得险些掉下山崖，很有可能是故意的。”
　　白江寒心里一紧：“是有什么线索吗？”
　　程元铎道：“这就不清楚了，警方还在调查。”
　　白江寒想到自己送钱时，对方给自己的答复，深吸一口气，道：“如果真是有人预谋的话，那就太可怕了，希望警方能早日抓到凶手。”
　　程元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但愿吧。”
　　屋里一时安静下来，白江寒想了想后，问道：“容先生的葬礼是什么时候啊？”
　　程元铎扭头看向他：“你想去？”
　　白江寒点了点头：“虽然我和容先生因为你立场对立，但他还这么年轻，真的是很可惜，我和他好歹相识一场，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去祭奠一下，送送他。”
　　程元铎握住他的手：“你有心了，只是你去的话，容家人恐怕会为难你，到时影响了告别仪式，对谁都不好，所以，你还是别去了罢。”
　　容舒阳死了，白江寒心里是万分高兴的，但他是绝对不会去参加容舒阳的葬礼的，因为他怕自己忍不住笑出声来。他之所以说要去，是因为他笃定了程元铎是绝对不会让他去的。所以，白江寒装作考虑了一会儿的样子，然后有些遗憾的说道：“你说得也有道理，那我就不去了，在家祭奠也是一样的，不过，你记得帮我送束花儿。”
　　“好。”


第七十三章 
　　容舒阳葬礼的这天，天气非常晴朗。
　　容老太太和容鸿远都穿着黑色的礼服，胸口别着一朵小白花，神情悲痛。就连向来不喜欢的陈青润和容柏康也来了，只不过，他们站在容老太太和容鸿远的身后，低着头，让人看不清神色。
　　葬礼并未大办，只通知了一些与容家交好的家族，所以，来吊唁的人并不多。
　　站了大半天，容老太太也有些累了，她刚刚在徐管家拿过来的椅子上坐下，就听到从门口传来一阵低低的议论声，紧接着一个脚步由远及近，最终在容老太太面前停下。
　　“奶奶。”
　　容老太太抬头，看着眼前的程元铎，还没说话，就听到容鸿远低吼道：“你来干什么？出去！”
　　‘爸’这个字，在程元铎的嘴边绕了一圈儿，终是改成了：“容叔叔，我就是想送送舒阳。”
　　容鸿远冷笑一声：“不用你送，他跟你结婚三年，过得什么日子你自己心里清楚，当不得你如此厚爱。”他说着，眼睛一下红了起来：“人在的时候，你不好好对待，整天和你外面的那个小三鬼混，现在婚也离了，人也不在了，你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程元铎想要说是容舒阳坚持离婚的，可想到，离婚是自己先提出的，便垂下眼眸，嗓子发涩的说道：“容叔叔，对不起。”
　　容鸿远把头扭到一边：“不用说对不起，只要你离开就好，而且，我觉得，舒阳恐怕也是不愿意再见到你的。”
　　程元铎抬头，正要说什么，就听到门口那边传来一小声惊呼，程元铎和容鸿远等人往过看去，就看到一个身穿黑色礼服的青年逆着光走了进来。
　　这个青年，身材修长，额前的头发用发蜡高高梳起，露出光洁的额头，他的目光清冷又疏离，正抿着嘴唇看着这边。
　　随着青年的不断走近，程元铎不自觉的就将呼吸放到最轻，身侧的手也不可抑止的轻颤起来。
　　“阳阳，阳阳！”
　　最先出声的是容老太太，她站起来，泪眼婆娑的看着青年。
　　容鸿远也从震惊中清醒过来，他自然知道眼前的这人不可能是容舒阳，但他眼里依然充满着不可思议：“你，你是——”
　　容瑾涵笑着叫了一声‘奶奶’后，抬头看着容鸿远说道：“我叫容瑾涵，是舒阳的孪生哥哥，也是你的，儿子。”
　　容鸿远的眼睛瞬间睁大，他扭头看向容老太太：“妈，他，这——”
　　然而，容瑾涵没再给他惊讶的时间，他抬手看了看表，说道：“对不起，我去门口接个人。”
　　容鸿远怔忡的点点头。
　　旁边没收到一个眼神关注的程元铎楞楞的看着容瑾涵的背影，眼都不眨，心里情绪翻涌。
　　程元铎的目光，容瑾涵自然是有感觉的，不过，他并不在意。他走到门口的时候，一辆黑色的车子正好停下，车门打打开，萧云庭下了车，看到他后，点了点头，走到车子另一侧打开了车门。
　　下了台阶走到车子旁边的容瑾涵伸出自己的手：“妈妈。”
　　王婼把自己的手放在容瑾涵手里，下了车，问道：“你弟弟就在里面？”
　　“是的。”
　　王婼抓着容瑾涵的手紧了紧：“走，陪妈妈进去。”
　　容瑾涵拉着王婼，萧云庭跟在一侧，三人进了灵堂。
　　“阿婼。”
　　三人一进来，容鸿远的目光就被容瑾涵身边的那个人完全吸引了，虽然二十多年没见了，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他这才蓦得发现，原来自己从未忘记过她。
　　容瑾涵三人很快就走到了容鸿远和容老太太面前。
　　“老太太，好久不见了。”王婼看着已经满头白发的容老太太，说道。
　　“好久不见，阿婼，这些年，你怎么样？”容老太太拉住她的手。
　　面对这位曾有一面之缘的老太太，王婼温柔的回答道：“我挺好的，这些年，辛苦您了。”
　　容老太太的声音一下哽咽起来：“是我对不起你，我没把阳阳照顾好。”
　　王婼抬起另一只手，轻轻的拍了拍容老太太的手背：“怎么会，您把阳阳教养得很好。”
　　容老太太又落下泪来，王婼哄了一会儿，等容老太太情绪平复了，这才扭头说道：“鸿远，好久不见。”
　　容鸿远觉得胸口发闷，好像一大团棉花堵在了那里，肚子里好似有千万句话，但却又一句也说不出来，他的眼里闪过无数无法分辨的情绪，最终却只化成了四个字：“好久不见。”
　　阿婼。
　　容鸿远在心里轻轻的叫道。
　　两人年少热恋中被强行拆散，又经年未见，情绪未免过多的外露了些，只不过，这情绪中并没有什么恋慕，反倒像是多年未见却可相互托付的好友。
　　不过，无论是容鸿远还是王婼，在商场沉浮多年，情绪外露也就那一瞬间的事儿，两人很快就恢复了平常的状态，王婼看了一眼容鸿远身后一脸警惕的陈青润，移开目光，说道：“我去看看阳阳。”
　　容瑾涵扶着王婼去了灵前，跟在后面的萧云庭却被程元铎一把抓住了胳膊。
　　萧云庭停下脚步，眉头一挑：“程总这是什么意思？”
　　“你为什么——”程元铎想起刚刚青年的自我介绍：“你为什么和舒阳的哥哥在一起？”
　　萧云庭挣开他的手：“有哪条法律规定我不能和瑾涵认识吗？”
　　“你是怎么认识他的？”程元铎脑子里闪过他曾看到过的萧云庭和容舒阳在一起想谈甚欢的样子。
　　“我没必要告诉你。”萧云庭的神色发冷，说完，就抬脚要走。
　　程元铎一个侧身，挡在了他的面前：“这个所谓的容瑾涵其实就是舒阳吧。”那双眼睛里的光亮，他曾在容舒阳的眼睛里见过，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他看得清清楚楚。
　　“舒阳根本就没有死，对不对？”程元铎紧紧的盯着萧云庭的脸，一丝表情变化也不放过：“这一切，都是因为他恨我，所以才联合你，一起演得戏。目的就是为了报复我，对不对？”


第七十四章 
　　程元铎的话，让萧云庭脸上浮上冷笑。
　　他眯起眼睛，将程元铎上下打量了一番，最后对上他的目光，冷冷的说道：“我不知道程总哪儿来的自信，不过，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瑾涵确实是舒阳的哥哥。”
　　“那前两次宴会，你怎么会和舒阳在一起？”
　　程元铎把萧云庭当成对手多年，知道他是个冷漠的性子，跟他无关的人，哪怕是死在他面前，他都不会多看一眼。哪怕是合作伙伴，除却工作上的事，他也一概不理的。
　　萧云庭的目光越过他，落在前面不远处扶着王婼的容瑾涵身上时，变得温软，只是声音还是有些冷然：“受人之托，关照一二罢了。”
　　程元铎扭头看了眼容瑾涵，又回头问道：“你和他什么关系？”
　　萧云庭斜了他一眼，然后绕开他，丢下一句：“这就不劳程总操心了。”
　　程元铎抬脚就要跟上去，却被徐管家叫住了：“程先生，您的心意，我们容家已经收到了，你可以离开了。”
　　程元铎还没弄明白，怎么可能想离开。徐管家却声音一冷，脸上的温和也褪去了大半：“程先生，请你离开。”
　　程元铎本来就底气不足，而且他也不想扰乱了祭奠，回头又看了一眼后，便抬脚离开了。
　　萧云庭鞠了躬后，走到容瑾涵身边：“阿姨，您节哀。”
　　双眼微肿的王婼点点头：“谢谢云庭。前些日子麻烦你照顾舒阳了。”
　　王婼根本不知道容舒阳早就自杀离世，容瑾涵怕她伤心过度，只告诉她容舒阳是遇到了车祸。
　　萧云庭看了容瑾涵一眼，说道：“我是瑾涵的朋友，应该的。”
　　这世上哪有什么事是应该的？
　　王婼微微笑了笑，没再说话，萧云庭对容瑾涵的心思，她看得清楚，不过，这就是他们年轻人自己的事了，她这个做长辈的，是不会随便插手的。
　　这时，容鸿远走了过来，他看了看王婼，又看了看自己的另一儿子，有些急切，又有些无措的说道：“你们，你们现在住哪里？”
　　王婼回答道：“我们有住处的。”
　　容鸿远：“能告诉我地址吗？”
　　王婼本来想拒绝，但看到容鸿远期待的目光，心软了：“我和瑾涵住的地方叫明葭山庄，地址是——”
　　她说出一个地址后，容鸿远轻声重复了一遍，又小心的问了一句：“我，可以去找你吗？”
　　王婼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答应了：“可以。”
　　容鸿远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心情好了一些，他的目光转向王婼身边的容瑾涵：“你是瑾涵？”
　　容瑾涵点点头：“是的，我是舒阳的双胞胎哥哥。”
　　容鸿远眼睛一红：“也是个好孩子。”说完，他扭头跟王婼说道：“这些年辛苦你了。”
　　“他是我的孩子，怎么会辛苦，”王婼拉住容瑾涵，与他对视一眼后又说道：“倒是舒阳，这些年，辛苦老太太了。”
　　容瑾涵每年都会回国见容舒阳，母子俩虽然没见过面，但容瑾涵每次都会跟她讲容舒阳的事，从这些事情就可以看出，容舒阳被教养的非常好。
　　容鸿远想起当年容老太太从王婼手里接回容舒阳时所用的手段，只觉得非常羞愧。
　　毕竟是曾经爱到骨子里的人，王婼一看他的神情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当年舒阳病得那么重，如果不是老太太把他接走，我恐怕也养不大他。”
　　她想了想，又说了一句：“你别多想，我从来没怨过你们。”
　　容鸿远嘴唇动了动，点了点头：“休息室在那边，我先过去了。”
　　王婼看到有吊唁的人来了，点头道：“好。”
　　等到祭奠结束，容鸿远亲自捧起了容舒阳的骨灰，小心的放到了墓地里。
　　站在前排的容老太太和王婼顿时哭得不能自已。
　　容鸿远擦掉自己脸上的泪，扶着容老太太说道：“妈，别哭了，舒阳看到会难过的。”
　　容老太太心情悲痛，又加上劳累了一天，很是疲惫。她跟王婼说了会儿话，才坐车先行离开了。
　　容瑾涵看出容鸿远和他妈妈有话要说，想了想，便和萧云庭一起去取车子，留下足够的空间给两人说话。
　　“阿婼，对不起。”
　　“别这么说，虽然我们俩没在一起，但你给了我世界上最富贵的礼物，我很感激你。”
　　“可是，当年如果我——”
　　“鸿远，当年的事，并不是我们两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能解决的，你父亲也是为了你，为了容家着想，你不必怨恨他。”王婼笑了笑，言语中可以听出她的释然：“而且事情已经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何必梗梗于怀呢？他毕竟是你的父亲，而且，到现在，你应该非常了解，他当年肩上的担子有多重。”
　　“更何况，”王婼的目光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容鸿远的身后：“你现在有你的家庭，也有你的责任，过去的事不应该成为阻碍你的存在，不然，我还怎么能见你？”
　　王婼的话，让容鸿远知道，他们俩是再也不可能了，可是同是，他的心里又仿若放下了背负多年的包袱一般，轻松了许多。
　　萧云庭开车停在了王婼旁边，容瑾涵拉开车门：“妈，走吧。”
　　王婼上了车，跟容鸿远说道：“快回家吧，有人在等着你呢。”
　　容鸿远看着车子驶远了，这才回头，就发现陈青润站在不远处，正等着他。他怔了怔，然后露出一个笑容，走过去，拉住陈青润的手，说道：“走吧，回家。”
　　陈青润眼睛酸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两人牵着的手，扬起一个笑：“好。”
　　萧云庭开车将容瑾涵和王婼送到了明葭山庄，然后就离开了。他不是不想留下来陪着容瑾涵，但他清楚，容瑾涵现在肯定有话要跟他母亲说，自己留下来，就有些不合适了。
　　只不过——萧云庭的双眼眯起，里面闪过危险的光芒，刚刚容瑾涵和他去取车的时候，早已离开的程元铎却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拦住了他们，非要找容瑾涵说话。
　　在容瑾涵的要求下，萧云庭自己去取车，而他却和程元铎站在那里说了好一会儿的话——他们，究竟说了些什么呢？


第七十五章 
　　程元铎在车里坐了许久，脑子里一直回响着容瑾涵的话，直到有人敲响车窗他才回过神来。
　　“先生，您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巡视的工作人员发现他后，又见他脸色难看，过来询问。
　　“没有，谢谢，我这就走了。”
　　工作人员只以为他是因为亲人去世过度伤心，也没在意，毕竟这样的事在他们这里司空见惯，叮嘱了他几句要小心开车后，便离开了。
　　程元铎开车回了市区，停下车才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容舒阳生前住的房子那里。他楞楞的看了会儿偶有人进出的楼门，然后开车离开了。
　　他开着车漫无目的的在市区里转着圈儿，要不是白江寒给他打电话，他恐怕会这样一直转下去。
　　到了白江寒的住处，程元铎失了魂一般的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白江寒坐到他身边，试探的问了一句：“你有见到容先生的家人吗？”
　　程元铎点了点头，只不过，声音有些沉重：“见到了。”
　　白江寒看他的样子，有些心疼的说道：“他们是不是埋怨你？”
　　程元铎没有说话。
　　“元铎，你不要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你和容先生的婚姻本来就没有感情基础，又怎么可能长久？虽然是你先提出的离婚，但容先生不也同意了吗？更何况，你为了补偿他，更是分给了他一大笔的财产，容家还有什么不满意的？”白江寒脸上闪过一丝ro疼：“离婚后，你们就没有关系了，他出车祸，又不是你害得，怎么能怪到你身上呢？”
　　程元铎：“可是——”
　　他在警方透露出容舒阳发生车祸是人为的时候，他就一直在想，究竟是不是自己的原因，才给容舒阳引来了这杀身之祸。
　　“元铎，你是人，不是神，你怎么会知道，容先生会遇到车祸呢？更何况，容先生自流产后一直对你很排斥，离婚后更是连面也见不上，如果你知道，我相信，你一定会尽全力去阻止，去救人，可是你不知道。”
　　白江寒心里清楚容舒阳发生车祸的原因，本来他的心里是十分痛快的，可现在他看到程元铎这失魂落魄的样子，突然有些后悔了，他不会亲自给程元铎创造了一个朱砂痣出来吧？
　　白江寒目光一凝，先不管了，他先把程少夫人的位置占住再说，至于朱砂痣？他相信，死人是争不过活人的，死人总会随着时间被人淡忘，而且，元铎本来爱得就是自己，所以，就算是长在心尖儿上的朱砂痣，他也有信心把它连根儿挖出来。
　　“所以，责任并不在你，不要多想，好吗？”
　　程元铎似乎被白江寒的说法说动了，身上的沉重也退去了许多。他抱住白江寒：“谢谢你，小寒，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白江寒回抱住他：“是我应该谢谢你，让我一直能陪在你身边。”
　　一时之间，温馨又甜蜜的气氛在两人之间蔓延。
　　吃过晚饭，两人先后洗了澡，便滚到了床上。
　　程元铎是一个健壮且优质的Alpha，在与人做亲密的事时，会自然的散发出信息素，它会激发与Alpha交合的Omega的修仙素，并增加其受孕的机率，可惜，白江寒是个beta，他根本一点儿也闻不到，身上也不会留下Alpha的气味，更别说被标记、怀孕了。
　　只不过，程元铎动作勇猛，白江寒倒是颇为享受，他低声呻吟着，因为身体被添满而舒爽的闭上了眼睛。
　　不停动作的程元铎看着身下的人，不知怎么得，那张脸就变成了容舒阳的脸。他的脸红红的，乖巧的躺在自己身下，浑身散发着诱人的草莓味儿，张开身子，迎接他。
　　“舒阳。”
　　意乱情迷间，程元铎嘴里轻轻叫了一个名字，闭着眼睛的白江寒一下就睁开了眼。
　　竟然在床上，把他当成了别人，而且还是他最讨厌的容舒阳，白江寒眼眶一红，就想一把推开了程元铎，可他转念一想，忍了下去，又闭上了眼睛。
　　而程元铎在喊完‘舒阳’两个字后，就清醒了，他先是楞了一下，然后立刻低头看白江寒，发现他还闭着眼睛，心里松了一口气。
　　“怎么停下来了？”这时，白江寒睁开眼，不满的说道。
　　他双腿夹住程元铎的腰，想要让他继续，可程元铎看着他的脸，却觉得自己做不下去了。他从白江寒身体里退出来，在床边坐了一会儿后，说道：“睡吧，明天还要上班。”
　　白江寒目光一厉，坐了起来：“你怎么了？是对我没兴趣了吗？”
　　“你在胡说什么？”程元铎皱着眉，语气很是不悦。
　　“你是不是爱上容舒阳了？”白江寒的神色凌利了几分，话里也颇有几分不依不挠的意思。
　　“你怎么又提他了？”程元铎有些不耐，这段时间，白江寒虽然一直在掩示，但他还是能感觉到他对容舒阳格外的有敌意。以前也便罢了，现在他已经和容舒阳离婚了，而且容舒阳也已经去世了，他却还揪着不放。这让程元铎很是奇怪，他以前的温柔体贴，是不是都是装的。
　　“是我提的吗？”白江寒冷冷的看着他：“明明是你喊了他的名字。”
　　“你，在跟我，做*的时候，喊‘舒阳’。”
　　“程元铎，我在你心里究竟算什么？”
　　面对白江寒这咄咄逼人的质问，程元铎也恼了：“你觉得你在我心里算什么？我为了你，冷落舒阳，我为了你，压下舒阳流产的真正原因，我为了你，和舒阳离婚。你说！你在我心里算什么？！”
　　“呵，舒阳，”白江寒冷眼看着他：“叫得可真亲热。”
　　“我叫他舒阳怎么了？熟悉的朋友之间，也是这么叫的，我好歹和他做了三年的夫妻，在同一个屋檐下住了三年，我这么叫他有什么不对吗？”
　　“对，你没错，都是我的错！”白江寒也怒了，他的悔意随着他的眼泪一下涌了出来：“如果在你结婚的时候，我就跟你划清界线，也不会落得现在背着一个小三上位，名不正言不顺的结局。”
　　程元铎扭头看了他一眼，他蓦然发现，白江寒竟然这客观不可理喻：“你现在还来得及去给自己找一个明正言顺的结局。”
　　“你什么意思？！！！”白江寒看着捡起衣服一件件穿上的程元铎，颤声问道。
　　“没什么意思，就是说，你要是后悔跟我了，可以分手。我不耽误你。”
　　白江寒没想到会从程元铎口中听到‘分手’两字，他楞了一下后，喊道：“分手就分手！”
　　程元铎看都没看歇斯底里的白江寒一眼：“好。”


第七十六章 
　　程元铎回了家，在容瑾涵曾住过的主卧枯坐了一夜。
　　天微微亮的时候，他就简单收拾了一下，直接去了公司。
　　因为到得太早，公司只有保洁人员已经到了。她们突然看到公司老总来这么早，还吓了一跳，以为他突击检查工作，干活干得更认真了。
　　程元铎走到自己的办公室里，坐到椅子上，也不做什么，就楞楞的看着窗外，直到天光大亮。
　　一早来了的助理，抱着一摞文件进到办公室，却发现上司已经在里面了，他还惊得看了看表，确认自己没迟到，这才松了口气。
　　“程总，这是今天要您过目的文件。”
　　“知道了，放下吧。”
　　助理点点头，放下文件后，正要出去，程元铎出声叫住了他：“你去帮我定一束花，我一会儿去取。”
　　“还是百合吗？”助理问。
　　程元铎一顿，百合是白江寒喜欢的花儿，而结婚三年，他竟然不知道容舒阳喜欢什么花，他想了想，说道：“我要去祭拜一位朋友，菊花就可以了。”
　　“……好，我知道了。”助理楞了一下，他也是知道容舒阳离世的消息的，但他却没想到程元铎会去祭拜，毕竟，他当助理多年，程总有多重视白江寒，他是很清楚的。兴许，是看在曾经是夫妻的原因上吧，这个理由在助理的脑子里一闪而过。
　　“嗯，没什么事儿了，你先出去吧。”
　　助理出去后，程元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后，开始处理文件。
　　才处理完两份，他就心烦的看不下去了。
　　程元铎把其它的文件推到一边，用手使劲捏了捏眉心，他觉得自己根本静不下心来。
　　叹了口气，他拿出手机，无聊的翻看着，却不经意间看到了热搜榜上的一个词条#昙华绝唱#高高的挂在最顶端。
　　程元铎心头一跳，点开了这条热搜。
　　热搜开头就是一张图片，是R先生工作室昨晚发表的。内容就是设计‘昙华’的设计师‘云祈’在三天前遭遇车祸，伤重不治，不幸离世。而‘云祈’设计师是R先生的双胞胎哥哥，R先生按照‘云祈’设计师的遗愿，将他名下所有财产包括‘昙华’的收入都捐赠给慈善机构。
　　接下来就是对云祈及昙华的评价，以及对R先生的介绍，尤其对他按照弟弟遗愿将遗产全部捐赠的举动，做出了肯定及赞扬。
　　然后就是‘昙华’九位拥有者的悼念发文，因为这九位中有蔺逐玉这样的高人气一线明星，和其他几位身为富二代却也是有许多粉丝的时尚达人，所以，这帖子的热度很高，悼念‘云祈’的人也越来越多，最终登上了热搜榜第一的位置。
　　其中也不乏有些与大家格格不入的人，有一个网友就把前段时间网上曾出现过的一个#云祈抄袭#的帖子搬了过来，还留下了一句‘有些怀疑是李代桃僵还是诈死’的评论。
　　对于这种心思恶毒，脑洞过大，还不尊重逝者的人，大家的态度是一至的。很快这位就被大家截图举报封号一条龙的服务给整没影儿了。其它一些说话似是而非的人也很快安静下来。
　　评论区的这些争端，程元铎不知道，他只是定定的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张双人照上，胸口别着支昙花的被调成黑白色调的容舒阳，心头发痛。
　　本来，最有资格发讣告的人，应该是他才对。
　　程元铎拿着手机的手紧了紧，然后按熄了屏幕，站了起来。他穿上外套，走出办公室，跟旁边的助理说道：“我先出去了，文件等我回来再处理。”想了想，他又说了一句：“如果没什么急事，别给我打电话。”
　　助理点了点头，道：“好，我知道了。”
　　程元铎开车离开公司，路过花店取了预定的花束后，直接往陵园驶去……
　　*****
　　萧云庭有些意外的看着突然进来的容瑾涵，站起来问道：“你怎么来了？”
　　“怎么？不欢迎吗？”
　　“怎么会？”萧云庭从办公桌后绕出来，拉住容瑾涵的手：“阿姨呢？”
　　王婼这次将她和容鸿远的往事都告诉了他，并且还说，她和容鸿远没走到一起，是因为当时许多方面的原因，虽然遗憾，但她并不后悔。并且还说，容鸿远算是个合格的父亲，让他不要因为她而对容鸿远有什么意见。毕竟这是他们两人之间的事情，与他一个辈并无关系。
　　容瑾涵还是有些不习惯叫容鸿远爸，但他的的确确是自己的父亲，而且这些年来，他对舒阳很好，相信如果他知道自己的存在的话，也是同样的。
　　“她和，和我爸约好了见面，我刚把她送过去。”
　　萧云庭笑了：“然后你就顺便来看看我？”
　　容瑾涵唇角扬起一个大大的弧度，点了点头道：“没错，顺便看看你有没有时间。”
　　萧云庭伸手勾住容瑾涵的腰，将人捞进怀里，呼吸相闻中，他低沉的问道：“干嘛？”
　　“我妈说，晚上让你去明葭山庄吃饭。”见他这样，容瑾涵也配合的压低了声音，在他耳边轻轻的说道。
　　萧云庭眉头一挑，看着他：“真的假的？”
　　容瑾涵白了他一眼：“爱信不信。”
　　看到容瑾涵这个态度，萧云庭当即知道他没骗自己，只是，他不知为什么，心却一下提了起来，紧张程度比他第一次去谈合同时还要更甚几分。
　　“那我，那我是不是要准备点礼物？”
　　萧云庭这紧张的样子让容瑾涵‘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不必这么正式，只是吃顿饭而已，带什么礼物。”
　　萧云庭肃着脸，不赞同的看着他：“这算是我第一次正式拜访你妈妈，礼物是必须准备的。”
　　再怎么说也是萧云庭的心意，也是他重视、尊敬他妈妈的表现，容瑾涵没再反对：“那好吧，不过，太贵重的不行，我妈是不会收的。”
　　“好，我知道了。”
　　礼物的话题讨论完毕，萧云庭似是才回过神儿来的问了一句：“不过，你妈妈怎么突然要我去家里吃晚饭？”
　　容瑾涵身体一僵，露出一个有些心虚的笑：“我不知道。”
　　对于这个回答，萧云庭表示怀疑。


第七十七章 
　　心里有了计较，萧云庭抱着容瑾涵的手又紧了紧：“这几天，有没有感觉到不舒服？”
　　之前程老爷子大寿时，容瑾涵突然发、情，萧云庭将人带走，难以抑制的信息素紊乱，将两人带入欲望中，整整三天，容瑾涵才渡过第一个发、情期。
　　这一次的临时标记后，萧云庭以为容瑾涵的下一次发、情期要在一个月后了，可没想到，才过了五天，容瑾涵就又突然进入了发、情期。
　　萧云庭接到容瑾涵的电话后，直接开车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工作室。幸好，那个时候已经天黑了，工作室的人都已经下班离开了，只有容瑾涵要定最后一个稿件晚走了一会儿。
　　萧云庭停好车就大步狂奔到容瑾涵的办公室，敲开被锁死的门，把神志已经有些溃散的人抱回了家，两人又厮磨了一夜，容瑾涵才渡过发、情期。
　　在容瑾涵躺容瑾涵的样子，明显是不愿意说，萧云庭也不再追问，原因到底是什么，反正晚上就能知道，他反倒不急了。
　　在医院的那几天，萧云庭还一直担心，怕他突然又出状况，不过幸好，他的状况一直很稳定。不过，这次他过来，萧云庭还是习惯性的问了一句。
　　容瑾涵被萧云庭抱着，鼻子里是淡淡的沉香木味道，他低头靠在萧云庭的肩膀上，深深得吸了一口气，觉得自己的全身已经被沉香木味浸染透了，这才嗓子发涩的说道：“还好。”
　　“还好？”萧云庭的手捏了捏他的腰，听到他轻哼两声后，又移到他颈后，轻轻抚摸着覆盖着腺体的那块信息素阻断贴。刚刚容瑾涵一进来，萧云庭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蜜桃甜，用着阻断贴还能闻到味道，想来是又快进入发、情期了，怪不得这么粘人。
　　容瑾涵蹭了蹭萧云庭的侧颈，轻哼道：“别乱捏。”
　　甜丝丝、软乎乎的Omega窝在自己的怀里撒娇，萧云庭的眼神瞬间暗了下来，风云骤起。他伸手指，轻轻的把容瑾涵颈后贴着的阻断贴揭了下来，瞬间，香甜浓郁的蜜桃味儿就充满了整个办公室。
　　萧云庭眼睛变得浓黑如墨，他用内线给谷辰打了电话，告诉他不要让任何人进来打扰后，便将容瑾涵横抱起，走进了办公桌后的休息室。
　　萧云庭将容瑾涵小心的放到床上，轻轻的吻了一下他的脸颊：“瑾涵，你应该去医院检查一下了。”
　　一个Omega这么频繁的进入发、情期，并不是正常现象，现在所有的顾忌已经没有了，容瑾涵应该立刻去医院做个最详尽的检查。
　　容瑾涵的红唇追着萧云庭的，低喃道：“不，我要你。”
　　萧云庭无奈的回吻了他几下，知道现在这种情况，容瑾涵是听不进去自己的话了。而且，他也被浓郁的信息素勾得欲望渐浓，要不是惦记着晚上还要去明葭山庄见王婼，他早就把人扒干净，吃拆入腹了。
　　“还记得晚上，阿姨叫我去家里吃饭的事儿吗？”
　　“记…记得…的，”容瑾涵勾住他的脖子，声音中带上了一丝乞求：“你，快点儿…就…就好了…”
　　从一个Alpha的角度讲，真的很不喜欢在床上听到‘快’这个字。不过，这个字除了从时长上理解外，还可以从频率上解释。
　　他把容瑾涵的纽扣一个个解开，跟着容瑾涵一起，在浓郁与醇厚的信香交缠中，沉沦到了欲望的最底层。
　　到了下午，被临时标记的容瑾涵趴在床上，闭着眼睛沉睡着，只露着肩膀，黑色的被子更显得他的皮肤洁白如玉，像是一件完美的玉雕一样，上面一个个的红痕，让他更加鲜活、生动。
　　萧云庭则侧躺在他身侧，一脸的满足，大手一下下的轻轻的揉捏着容瑾涵酸痛的腰。他的目光扫过容瑾涵颈后被头发半掩的牙印，眼里浮上笑意。
　　突然，从外面传来隐隐的吵闹声，萧云庭心里知道来得是谁，心里也不在意。可他本以为谷辰他能解决，但十几分钟后，外面的吵闹声依然还在，萧云庭眉头皱起，目光里闪过不悦。
　　他小心的看了眼容瑾涵，发现他并没有被吵到，便起身穿了衣服，走出了休息室。办公室里信息素味道已经散得差不多了，萧云庭打开门，沉着脸对一下安静下来的萧显宗说道：“吵什么，都闭嘴。”
　　萧云庭的声音不紧不慢，神色里也没有什么明显的情绪，可萧显宗就是感觉到了一股凉意，他刚刚的怒火冲天仿佛只是幻觉一般，不过，当着谷辰及其他助理的面儿，他依旧要努力的维持着自己的面子：“我有事问你。”
　　“问。”萧云庭凉凉的扫了一眼站在萧显宗身后，一脸伤心难过的孔妍君，吐出一个字。
　　萧显宗就要大声质问，却被身后的孔妍君拉了一下衣角，他深吸一口气，觉得这事儿太不光彩，确实不能在外人面前说道，便僵着声问道：“……不能进去说吗？”
　　“进来吧。”
　　萧显宗跟着萧云庭进了办公室，萧云庭却突然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刚刚要跨进门的孔妍君，声音冰冷的说道：“站住，别脏了我的地方。”
　　孔妍君脸一白，立刻往后退了几步，靠到走廊的墙才停下。她委屈的跟回头看向自己的萧显宗说道：“你进去和云庭好好说，我在外面等你。”
　　萧显宗想要发火，但看到孔妍君目光中的祈求，点了点头：“好，我很快就出来。”
　　办公室的门关上，萧云庭和萧显宗面对面坐到沙发上，首先开口的是萧云庭：“什么事问我？”
　　看着他这不咸不淡，一副跟自己完全无关的心安理得样儿，萧显宗气得手有些抖：“你弟弟和小兰的事儿，是不是搞得鬼？”
　　萧云庭眼神淡漠的看着他：“我妈只有我一个儿子，我没有弟弟，至于你说得小兰，我更是不认识。”
　　萧显宗恨恨道：“你讨厌妍君，我理解，谁让她不是你妈妈呢？可是，云明是你弟弟呀，你怎么能够害他？！”
　　“萧云明是你的儿子，但不是我弟弟，”萧云庭的神色露出一丝不耐，显然是被萧显宗不停的‘弟弟’给弄烦了：“至于我害他？你有证据吗？再说，他算个什么东西，值得我为他费心？”


第七十八章 
　　萧云庭慵懒的靠坐在沙发上，他没有穿外套，黑色的衬衫袖子挽到肘部，领口半敞着，露出一小片精壮的胸膛。漆黑的眼睛闪过的光芒疏离又冰冷，语气更是像一盆把人从头泼到脚的冰水，让人冷得牙根发颤。
　　萧显宗自五年前就知道萧云庭有多狠，直到现在，他回想起那天的情景，还心底发寒。现在整个萧氏都所致在这个逆子手里，他这个父亲，只是名义上的董事长罢了，一点儿实权也没有。
　　他之前靠着与萧云庭妈妈联姻拿到并巩固了自己在萧家的掌权地位，可是后来，萧云庭夺了他的权，这让曾享受过权利的萧显宗极为不甘。在孔妍君的建议下，他起了给萧云庭介绍联姻对象的想法，而这联姻对象，肯定是要向着他的才行。
　　几番考虑之下，再加上孔妍君的暗示，他选中了孔妍君的侄女孔知兰。孔知兰不仅头脑聪明，而且，她还是个非常漂亮的Omega。相信以她的能力，一定能迷住萧云庭。
　　可是这逆子竟然丝毫情面也不讲，竟当面问孔知兰‘不要脸的倒贴是不是孔家传统’，当场就把人给气走了。
　　也幸好孔知兰是个大度的，当时气过去，也就算了。转头，就对萧云庭展开了热烈的追求。
　　照理来说，被这么一个优秀的Omega追求，萧云庭应该很得意才是。可他却对孔知兰表现出了极度的反感，甚至在两天前，设计让孔知兰和萧云明滚到了一起！
　　要知道，他们俩可是有血缘关系的表兄妹！
　　当萧显宗打开房门看到睡在一起，身上满是暧昧痕迹的萧云明和孔知兰的时候，只觉得眼前发黑，脑子里‘嗡嗡’直响，等他看到从对面房间出来，一脸看戏的样子的萧云庭时，更是一口老血差点儿吐出来。
　　孔妍君更是在看到躺在一个被窝的儿子和侄女的当时，就眼一翻，就晕倒在地。
　　要不是这事发生在家里在，他又及时的把听到动静的佣人支走，将这丑事瞒了下来，他们萧家就要被所有人笑话了。
　　虽然没有证据，但萧显宗知道，这事一定是萧云庭干的。他咬着牙恨恨的说道：“知兰那天去家里找你，你不好好招待不说，反而，反而——”
　　萧云庭唇角一勾，嘲讽道：“招待？她一个Omega跑到一个Alpha家里，像发、情的母猪一样随便释放着自己的信息素不说，还在我的杯子里下药，我这么招待她已经是客气的了。”
　　“你，你胡说什么，知兰是大家闺秀，怎么可能做这种事！”萧显宗有些心虚的反驳道。
　　萧云庭瞟了他一眼：“下了药的杯子我还留着，家里的监控录像我也已经保留好了，随时可以交给警方，还孔小姐一个‘清白’。”
　　萧显宗额头一跳，忙道：“什么警方，这种事情，自家关上门解决了就是。”
　　萧云庭笑了笑，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随便你。”
　　萧显宗一噎，但还是说道：“云庭，这毕竟是咱们萧家的丑闻，总得想办法解决了。”
　　萧云庭点了点头，深以为然：“确实，总不能白睡了人家，不过也好办，让萧云明和孔知兰结婚就行。”
　　萧云庭轻飘飘的一句话，险些把萧显宗气死，他瞪着萧云庭，低吼道：“萧云庭，你还是人吗？”
　　萧云庭对他的话充耳不闻，神色淡淡的反问：“那你有什么办法，说来听听？”
　　心里斟酌了一下，萧显宗边观察着萧云庭的神色，边说道：“其实也简单，你和知兰结婚就——”
　　萧显宗的话说到一半，就见萧云庭的脸瞬间漆黑无比，眼睛里是骇人的阴冷：“你就这么喜欢孔家这上赶着倒贴的下贱、货？自己搞了一个不说，还想给我弄一个？可惜啊，我虽然是你儿子，却没继承到你这肮脏又低级的爱好。你如果舍不得萧云明，可以自己收了孔如兰，姑姑和侄女都成为你的女人，那多好。”
　　“你！”萧显宗‘嚯’得一下站了起来，指着萧云庭的手抖个不停：“你说得是人话吗？！”
　　“我最讨厌指着我了，看在我妈妈的面子上，你的手我就先让你留着用了，但是，没有下一次。记住，谁也不能插手我的事情，谁，也不行。”萧云庭抬手拨开他的手，虽然浅笑着，可话里却带着淡淡的警告。就凭他妈妈受得那些委屈，萧云庭觉得，自己到现在还留着萧显宗的命，真的可以说是心地善良了。
　　萧云庭语气还是那么淡然，可萧显宗却觉得背后一凉，他觉得这样的萧云庭，比五年前他打断萧云明四肢时的那种面无表情更可怕。他嘴唇动了动，仿佛刚刚指责萧云庭的气势都被他的一句话冲散了，可想到萧云明的前程，他还是说道：“也不是真让你和孔知兰做夫妻，只是名义上——”
　　萧云庭看着他，目光沉沉：“对我来说，婚姻是神圣的，它的圣洁不容许一点的污点和功利。像那样不要脸的下贱女人我听到她的名字都嫌恶心，你还想让我跟她结婚？”
　　“萧董，你在做什么梦？”
　　萧显宗连着被损，脸皮早就挂不住了，他想转头离开，可又担心萧云明，想逼萧云庭答应，但他又怕逼急了萧云庭，他再把这事儿曝出来。
　　左右为难之下，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但无论如何，他也一定要在孔家知道之前，把这事儿处理好了。
　　萧云庭鄙视的看了萧显宗一眼，这就是他妈妈爱的男人，自私自利没担当，还很渣，除了那张脸和一张能说会道的嘴，根本一无是处。可就是这张脸，迷住了他妈妈，让他妈妈喜欢上了这个人渣，而这张能说会道嘴，则哄住了他妈妈，在他每次犯错后都能让他妈妈原谅。
　　兴许是萧显宗给他妈妈编织的梦太过美好，所以到后来，他妈妈才会在撞破他与孔妍君的奸、情后，郁郁而终。
　　可是，他萧云庭不是他妈妈，他不会相信萧显宗所说的一个字！


第七十九章 
　　脑海里闪过温柔的女人最后消瘦的样子，萧云庭的情绪又阴沉了几分，他不耐的看着萧显宗，说道：“你想解决这件事，其实也简单。”
　　“简单？你有办法？”萧显宗眼里闪过一丝期待。虽然他不喜欢萧云庭这个儿子，但不能否认的是，他非常优秀。
　　“当然，”萧云庭笑了笑，意味深长的说道：“你现在担心的无非就是孔家那边，以及名声问题。”
　　在萧显宗期待的目光中，萧云庭缓缓说出他的解决方法：“只要，孔知兰不是孔家的女儿，不就行了？”
　　“……这，这怎么可能？！”
　　萧云庭轻蔑一笑：“可不可能的，你不去查，怎么知道？”
　　萧显宗的目光一凝，他太清楚萧云庭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性子了，他既然这么说了，就表明他是有把握的。难道——
　　萧显宗眼睛一亮，如果孔知兰真的不是孔家的孩子，那么，云明就不必再为这事儿梗梗于怀，更不用娶她了！
　　萧显宗越想眼睛越亮，转身就往外走去：“你忙吧，我先走了。”
　　萧云庭不屑的看了他一眼：“慢走，不送。”
　　没一会儿，将萧显宗和孔妍君送下楼的谷辰敲门走了进来：“萧总，萧董和他的夫人已经上车离开公司了。”
　　萧云庭点了点头后，说道：“孔知兰的事儿我已经告诉他了。”
　　“告诉萧董了？”谷辰一惊。
　　在孔知兰被萧显宗带回家强行介绍给萧总的时候，萧总就吩咐他去查这孔知兰的底细。谁知道，除了孔知兰平时跟多个小明星保持着友好关系的劲爆内容外，他还意外查到了，孔知兰并不是孔妍君的哥哥孔志君的亲生女儿，而是孔知兰的母亲和别的男人的女儿。而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孔志君和孔妍君的亲小叔——孔毓。
　　谷辰当时就被孔家这让人三观震碎的混乱关系给惊呆了，立马就报给了萧云庭。孔家这些年，因为孔妍君以及想让萧云明继承萧氏的原因，没少针对萧云庭，连一些上不了台面的下作手段也用过不少，萧云庭早就有了收拾孔氏的打算。所以当时，萧云庭吩咐他这件事保密，他以为他会用这个做为打击孔家的利器，放到最后再用，可没想到，他居然告诉了萧董。
　　萧云庭看出他的疑惑，笑了笑，说道：“我只是给他提了个建议，真相还得他自己去查才行。”
　　谷辰奇怪道：“为什么不直接告诉萧董？”
　　萧云庭冷笑一声：“人啊，总是相信自己查到的，才是真的。”
　　“那我们什么也不用做？”
　　“你把你查到的线索，适时的放给萧董，记得别让他发现了。”
　　谷辰了然道：“我明白了。”
　　相信过几天，萧显宗就没心情再插手自己的事情了，而孔家，也会自顾不暇，没时间找自己的麻烦了。
　　想到这里，萧云庭眼里闪过期待的光芒，萧董和孔家掐起来的场面，想想，就让人格外的高兴。
　　不过，在谷辰把一摞文件放到萧云庭办公桌上后，他才想起来，这都快下班了自己还有许多工作没做，而晚上，他还要应容瑾涵妈妈的邀请去明葭山庄吃晚饭。
　　“有急要的吗？”萧云庭走到办公桌前，问道。
　　谷辰道：“没有。”
　　“那我明天再处理。”
　　老板的决定，谷辰自然没意见。
　　“哦，对了，你帮我去拿一套衣服。”萧云庭说完，告诉了谷辰一个尺码数。
　　谷辰楞了一下，这才想起来，中午前，容瑾涵进来后，一直没有离开。而萧总现在这个要求，让他瞬间领会了些什么。
　　他看了看关着门的休息室，问道：“要不要点两份餐点？”
　　萧云庭这才想起来，他和容瑾涵荒唐了半天，连午饭都没吃。
　　“好，要清淡点的。”
　　谷辰点点头：“那我先出去了。”
　　萧云庭走进休息室，就看到躺在床上的容瑾涵睁着眼睛。听到动静，容瑾涵扭头看向他，眼睛里还带着些刚睡醒的懵懂。
　　萧云庭两手撑在容瑾涵的身侧，低头亲了亲他的唇角，问道：“醒了？”
　　容瑾涵一抬手勾住萧云庭的脖子，用力将他拉近自己，然后贪婪的深吸了一口醇厚好闻的沉香味后，问道：“刚刚有人来了？”
　　萧云庭眼皮一跳，心微微提了起来：“吵到你了？”
　　“倒也没有，只是刚才睡得迷迷糊糊的，听到有个人喊了两声。可后来就什么也听不到了。”
　　萧云庭心里一松，他不在乎别人的看法和议论，但他却不想被容瑾涵知道自己真正的样子，他怕这个单纯的觉得对就是对，错就是错的人，会害怕他、嫌弃他。
　　“刚刚是我爸来了。”
　　“这样啊，”容瑾涵回国的时候，也是打听过的，知道萧云庭和他爸不和，但是这毕竟是人家父子之间的事儿，他一个外人，也不好说什么，便转移了话题：“现在几点了？”
　　“我快下班了。”
　　“啊？！都怪你！”容瑾涵的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他没想到自己只是来找萧云庭让他咬自己一口，缓解一下发、情期症状的，结果却被这家伙拐到了床上，花了这么长的时间。
　　萧云庭一脸无辜：“瑾涵，你知道的。对你，我根本忍不住。”
　　容瑾涵脸一红，伸脚轻踹了他一下。
　　萧云庭抓住细白的脚，轻轻摩娑着脚背上那几枚漂亮的红痕，轻声道：“太漂亮了，所以让我想让你染上我的味道，让别人都知道，你是我的，所以我忍不住，也不想忍。”
　　容瑾涵羞恼瞪着他，声音却娇软无力：“闭嘴。”
　　面对一点威胁也没有，反而更像诱惑的警告，萧云庭眼里闪过暗光，但想到几个小时后的晚餐，还是将欲望摁了回去。他低头亲了亲容瑾涵的眼睛：“那我闭嘴，伺候你起床，怎么样？”
　　正巧这时谷辰送了衣服和午餐进办公室，隔着休息室门告诉了萧云庭后就退了出去。
　　萧云庭给容瑾涵穿好了衣服，两人分食了一碗粥，安抚了一下闹脾气的肠胃，将其它没有动过的食物给了谷辰，这才一起离开萧氏。


第八十章 
　　明葭山庄的门口，萧云庭拉着容瑾涵的手，说道：“说实话，我有点儿紧张。”
　　容瑾涵惊奇的看着他：“原来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萧总，竟然也会紧张，真的是太让人意外了。”
　　萧云庭无奈的耸了耸肩：“没办法，只要跟你有关，我就会紧张。”
　　容瑾涵斜了他一眼：“进去吧。”
　　萧云庭低笑一声，跟着容瑾涵走进了明葭山庄。
　　“妈，我回来了。”
　　王婼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笑着说道：“回来了啊，去洗手吧，马上就可以吃饭了。”
　　萧云庭在明葭山庄住了几天，对这里还算熟悉，洗手的时候，萧云庭凑到容瑾涵耳边，悄悄的说道：“你妈妈喜欢我。”
　　“……萧总真有自信。”
　　萧云庭点点头：“当然。”
　　“……萧总不只有自信，脸皮还厚。”
　　低沉的笑声响起，萧云庭抬手在容瑾涵的鼻子上轻刮了一下：“脸皮不厚，怎么能把你带回家？”
　　容瑾涵目瞪口呆的看着走出洗手间的萧云庭，这个人，真的是传言中那个阴狠毒辣的萧家大少吗？
　　萧云庭回头勾了勾唇角：“快点儿，我已经闻到菜的香味儿了。”
　　两人走到饭厅的时候，王婼端着最后一道菜从厨房走了出来：“云庭，坐，尝尝阿姨的手艺。”
　　萧云庭看了眼桌上的几道菜，笑着说道：“一看就很好吃，看来我今天可以大饱口福了。”
　　说着，他夹了些菜放进了嘴里，然后眼睛一亮，冲着王婼说道：“阿姨好手艺。”
　　自己的手艺被夸，王婼露出一个笑容，对萧云庭又满意了几分。她看了眼旁边认真吃饭的儿子，心里感叹，希望他的这个儿子不会再犯识人不清的错误。
　　吃过饭，王婼将容瑾涵支到了厨房去洗碗，她则和萧云庭聊了起来。
　　王婼早年一个人打拼，将自己的小店做大做强，最终成为有名的餐饮连锁，可见她颇有眼光和魄力。同时，行事作风也极为的刚直。
　　在了解了萧云庭和自家儿子的相识过程后，王婼回头看了眼厨房，见容瑾涵并没有注意这边后，说道：“你和瑾涵现在到哪一步了？”
　　萧云庭之前被容瑾涵叮嘱，一定要瞒着他妈妈容舒阳的真正死因，所以，将两人的相识过程挑捡着说了，并将相识缘由主要归结在工作合作上。可谁知道他刚刚应付完这个问题，就又被一个更直白的问题难住了。不过，他的目光看着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笑了一下，然后回答道：“阿姨，我想请您允许我和瑾涵结婚。”
　　“结婚？”王婼有些意外，但又有一种意料之中的感觉。
　　“是的，”萧云庭看向王婼，温柔的目光变成坚定：“我想和瑾涵结婚，我保证，会用一生去爱他、守护他。所以，请您将瑾涵放心交给我。”
　　萧云庭的这话，让王婼的目光变得格外柔和，她看着这个眼神坚定的年轻人，觉得好像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
　　“你们的事情自己决定，我不会干涉，但做为一个母亲，听到你刚才的那些话，还是放心不少。不过，瑾涵被我惯坏了，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别怪他。”
　　王婼的话，让萧云庭心里浮起一丝羡慕。如果他妈妈还在，是不是也会这样关心、爱护自己？
　　“瑾涵很好，反倒是我——”萧云庭的脸色黯然了几分。萧家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家族，当初他做那些事时，根本就没有瞒着的打算，所以，圈子里的人都知道，当初他对萧家人是多么残忍无情。而王婼事业虽在国外，对国内并不熟悉，可这些事情，只要稍稍一打听就能知道，与其一开始瞒着后来被曝出来，不如一开始就承认。
　　“萧家的事情，不怪你。你在保护你的妈妈，你没有做错。”
　　王婼回国时间虽短，但萧家的事情，她确实是知道的。当她见到来接机的儿子时，就已经闻到了他身上醇厚但却充满着昭示意味的信息素味道，以及儿子身边，这位留下信息素味道的年轻人。所以在小儿子葬礼结束后，她就立刻请人调查了萧云庭，自然知道五年前，萧家发生的那些事情。
　　但在王婼看来，萧云庭当年下手虽然狠辣，但却不是他的错。要不是萧显宗偏心，孔妍君和萧云明又屡屡欺负萧云庭，甚至干出将萧云庭母亲留下的遗物都烧掉的这种事，相信，萧云庭总会顾念一丝父子之情。
　　可惜，萧显宗纵容萧云明烧掉了亡妻遗物，这让从小到大受到冷落与无视的萧云庭爆发了。后果就是，萧云明四肢被打断的代价。
　　萧家的家族情况，王婼其实并不看好，但正是萧云庭的这份儿狠劲儿，反而让她放下了心。萧云庭性子看着有些偏，但她能看出来，他是真正的爱着瑾涵。有他护着，她相信，瑾涵肯定不会受欺负。
　　萧云庭鼻子有些酸，这些年他听多了别人‘冷血无情’的评价，这还是头一次，有人对他说，他没有做错。
　　“谢谢您。”
　　王婼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后，调转话头，两人的话题，慢慢的从商场上的事情转到了个人身上。
　　萧云庭谈吐之间对商场各种状况的了解和把握，以及本身流露出的自信，让她都极为欣赏。
　　容瑾涵洗好餐具出来，见两人相谈甚欢，便坐到了王婼身边：“在聊什么？”
　　“工作上的一些事。”王婼挪了挪地方，离容瑾涵远了些。
　　“……妈，你是在嫌弃我吗？”容瑾涵一副受伤的表情。
　　王婼点点头：“是。”
　　“……”容瑾涵幽怨的看着她。
　　“你身上有云庭的味道，很浓烈。”  ？？？  ！！！
　　“妈！”容瑾涵的脸一下红透了，连脖子和耳朵都变成了粉色。要是眼前有个地缝，他立刻就能钻进去。
　　萧云庭也有些尴尬，不由的干咳了几声，做为掩示。
　　王婼轻哼了一声：“现在知道不好意思了？”


第八十一章 
　　容瑾涵脸烫得快要烧起来了，他咬着唇瞪了萧云庭一眼，就转身上了楼。
　　萧云庭被他瞪得一笑，但却想起，他突然分化成Omega的事情，斟酌了一下后，便开口问道：“阿姨，瑾涵十八岁时没有分化吗？”
　　王婼的神情变得沉重且自责，她摇了摇头，沉声道：“没有。他只是发热了一天后，就恢复了正常。”
　　“我能问问为什么吗？”
　　十八岁的分化期，是每一个人都会经历的，进入分化期通常在十八岁。分化期因人而异，在三到七天的范围内，体温升高，完成形态结构与生理功能的发育，并产生差异，而颈后腺体所释放的信息素就是辨别的标准。
　　而容瑾涵在十八岁时只发热了一天，就恢复了。
　　这让人理所当然的认为他是一个Beta，可是，容瑾涵却在二十五岁的时候突然分化成了一个Omega，还在一个月内发、情三次，实在是太异常了。
　　萧云庭有心带容瑾涵去医院做个详细检查，但还是要了解一下他的以往，以便在医生询问时，他能回答得上来。
　　“这都怪我。”王婼陷入回忆。
　　当年，容舒阳生病，王婼花光了所有的积蓄，也不见有好转，无奈之下，她才联系了容老太太。容老太太以容舒阳的抚养权为条件，答应出钱给容舒阳看病。王婼无奈的同时，也庆幸自己因为忙不过来，将容瑾涵送到了朋友家几天，不然，她怕是一个儿子也留不住。
　　容舒阳被带回容家后，王婼就带着容瑾涵离开了华国。
　　到了国外，王婼为了生活，为了将孩子养大，就去了餐馆打工。她厨艺不错，在做了几年厨师后，用自己的积蓄开了一家小中餐馆，然后越做越大，最终成就了现在的餐馆连锁。
　　在她打拼忙碌的时候，小小的容瑾涵也慢慢长大，逐渐懂事的他，看到妈妈每天辛苦的工作，就想为妈妈分担。他努力学习，成绩是班里最优秀的，同时他还兼职了两份工作，赚自己的生活费，而他妈妈给他的钱，他都没有花，而是存了起来。
　　本来日子也就这么平淡得过下去，可在容瑾涵十六岁的时候，王婼正在发展中的餐馆遭遇到了困难，王婼的焦头烂额，容瑾涵看在眼里，他拿出自己所有的积蓄，可是，这远远不够。
　　在他自责不能帮助妈妈的时候，他通过一起的打工的同事，知道了一家生物医疗公司正在招募愿意参加新药临床试验的人员，没有什么条件限制，而且报酬很是丰厚，但要求签署保密协议。
　　一看就很有问题，但是容瑾涵还是心动了，因为那笔丰厚的报酬，他只稍稍犹豫了一下，就报了名。
　　这家生物医疗公司新研发的药物，有两种，一种是可以干预分化结果，提高人分化成Alpha或Omega机率的新型药物，而另一种则是可以激发beta再次分化。这两种药物因为其直接作用于腺体，很有可能引起腺体病变或坏死，所以，并没有通过药监部门的审批，但这个公司依然研制生产了。
　　不过是偷偷的。
　　所以，他们连招募临床试验的人都是偷偷摸摸的。在没有法律和道德的约束时，良知就显得可有可无。
　　应招的人都是成年的Beta，不清楚内幕的他们都抱着可以变成优秀的Alpha或Omega的侥幸，像这样不仅有可能实现心愿还有不菲的报酬可拿的好事儿，没人能够拒绝。毕竟，最坏的结果，就是仍然是beta而已。
　　而人数只有五个未分化过的应招者，则让这些科研人员颇为兴奋。他们觉得，他们可以将他们做为长期的实验观察对象，这将让他们可以对第一种药物的效果获得更直接的数据。
　　为了保密，这些应招者被分隔开，他们被注射、了新药物，一群穿着白大褂的人们戴着口罩，帽子，露出的眼睛里闪着冰冷的光芒，他们像在看一群小白鼠一样观察着这些人用药后的反应，记录下一组组的数据，并小声探讨着改进的方案。
　　两天后，高烧到失去意识的容瑾涵被送进医院，那些人给他付了医疗费，又留下一张卡后，就消失了。容瑾涵醒来后，从医生口中得知了自己的情况，在感觉到自己已经没什么事后，就出了院。
　　他把那张卡里的钱取了出来，交给了王婼，告诉她，这是他打工攒得钱，还有和老板借得钱。当时，王婼有些怀疑，但在容瑾涵的保证下，忙于挽救饭馆儿的王婼收下了这笔钱。并且靠这笔钱成功的熬过了困难，餐馆也迅速发展起来。
　　后来资金宽裕后，王婼将这笔钱给了容瑾涵，让他还给人家。容瑾涵应了，王婼就将这事儿抛到了脑后。
　　可谁知道，三年后，那家生物医疗公司被查封了，当初参加非法药物实验的人，有好些个都出现了健康问题，还有两个未成年的参与者，在进入分化期后，腺体急速的病变衰竭，去世了。死者的家属无法接受这件事情，医院的检查结果，让他们开始怀疑并调查。然后，医疗公司所做的一切就都被曝光了。
　　而难得在家看新闻的王婼在电视台公布的受害者名单上，赫然看到了容瑾涵的名字。她这才知道，自己的儿子，为了自己做了什么。
　　可是，当容瑾涵放学回到家时，王婼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不停的掉眼泪。
　　被吓了一跳的容瑾涵连忙问她发生什么事了，可当时王婼除了哭，只会说‘对不起’。
　　后来，容瑾涵知道后，反倒开始安慰王婼，又在王婼的强烈要求下，去医院做了检查。
　　检查的结果是，容瑾涵血液中有某种药物的残留，这种药物在医学界属于禁药。至于在药物被代谢干净后会不会再次分化，医生遗憾的摇了摇头。
　　将往事讲完，王婼抬手擦了一下眼角的水光，说道：“我当时很难过，也很自责，但瑾涵他抱着我，跟我说：‘妈妈，别哭，我很幸运，还活着，还能陪着你，保护你。’我当时就觉得，上天真是厚待我，让我有这么好的一个儿子。”
　　眼睛里闪着心疼的萧云庭回道：“我也觉得很幸运。”


第八十二章 
　　萧云庭的话让王婼的难过退去：“我反倒觉得遇上你，是他的幸运。”
　　萧云庭一楞。
　　王婼笑了笑：“我看得出来，你很在意他。”
　　她在机场见到儿子时，就闻到了儿子身上两股纠缠交融的信息素味道，而且其中强势的一道信息素味道中，含着颇为强势的占有意味。
　　萧云庭的目光柔和了几分：“他很坚强，也很让人心疼。”
　　王婼点点头，儿子的乖巧和懂事，她最知道。
　　萧云庭的双手交叉在一起，将容瑾涵这个月三次进入发、情期的事情说了一下后，道：“他这样是不正常的，我想带他去医院检查一下。”
　　“应该的。”
　　“可是，他对去医院很抗拒。”一开始，容瑾涵是以怕身份暴露为借口，但后来，程家的事情解决后，萧云庭跟容瑾涵说起这事儿时，他总是在回避，虽然隐晦，但萧云庭还是感觉到了。
　　“所以，我才问您他以前的事。”
　　王婼的眉头皱起来，讳疾忌医可不是什么好事。
　　“我去跟他说。”
　　萧云庭拦住站起来的王婼：“阿姨，等我离开了，您再跟他说吧。”
　　王婼思考着慢慢坐下：“也好。”
　　**********
　　容瑾涵到了办公室，捏了捏额心，叹了口气。他实在是不喜欢去医院，那里白森森的环境，和他当年参加药物实验的地方差不多，他一进去，就心里紧张，肌ro紧绷。
　　可是，想到妈妈脸上的担心和忧虑，他又没法冷着脸拒绝。只能以工作忙的借口先拖延几天。
　　都怪萧云庭！
　　容瑾涵往椅子上一靠，闭着眼，心里暗骂了那个男人几句。但一想到他同样担忧的眼神，他心里的气就散了一大半。
　　容瑾涵长长一叹，决定不再拖着了，毕竟每天回家看到妈妈的眼神，他就觉得自己很不孝。
　　他拿出手机，打开微信，发了一个【嗯。】
　　很快萧云庭回了信息：【明天早晨，我去接你。】
　　【好。】
　　把手机扔到桌上，容瑾涵轻轻一笑，心里这才觉得自己之前的执拗显得有多幼稚。
　　没有了顾虑与压力，容瑾涵的状态又回来了，设计稿画得格外有灵感。他满意的弹了下设计稿的边缘，对自己的工作成果十分满意。
　　拿手机拍了张照片后，给萧云庭发了过去：【怎么样？】
　　过了一会儿，有信息回过来：【很棒，看到你的稿子，我仿佛听到了天鹅扇动翅膀的声音。】
　　容瑾涵露出一个笑：【真的假的？】
　　【不要怀疑你自己的能力，你是最棒的。】
　　【谢谢夸奖。】
　　【不生气了？】
　　容瑾涵眉头一挑：【生气？生什么气？生谁的气？】
　　【没有生气吗？那可真是太遗憾了。】
　　容瑾涵眯着眼盯着手机，手指飞快的戳着：【遗憾？】
　　【是啊，遗憾。】
　　容瑾涵还没来得及回，就又收到一条：【遗憾失去了一个讨你欢心的机会。】
　　唇边挂着自己都没发觉的笑意的容瑾涵，轻‘哼’一声后，低声说道：“油嘴滑舌。”
　　两人又贫了几句后，容瑾涵才放下手机，他扭头看着窗外，无声的笑了起来。
　　次日清晨，容瑾涵一到楼下，就看到坐在沙发上，喝早茶的王婼。
　　“妈妈。”
　　“你这是要出去？”容瑾涵并没有告诉王婼他已经同意了去医院检查的事儿，所以，王婼看他一大早一身休闲的穿着，颇有些意外。
　　“我今天预约了做检查。”
　　容瑾涵的话音儿刚落，萧云庭走了进来：“阿姨，我来接瑾涵去医院做检查。”
　　王婼高兴极了，露出一个笑容：“好，去吧。”
　　容瑾涵无奈，跟萧云庭一起出了门，开车去了医院。
　　容瑾涵预约的医院是圣诺医院，他和徐思砚是好朋友，有熟悉的人在，他的排斥感会轻些。
　　他们到的时候，徐思砚刚刚看完一个病人，见两人来了，打了个招呼，交待好助手工作后，这才出来。
　　两人跟着容瑾涵去抽血、拍片子等各种检查。萧云庭一直陪在他身边，用手半揽着他。
　　容瑾涵就血就抽了五管，结束后，萧云庭觉得他的脸都苍白了几分。
　　“你觉得怎么样？”萧云庭扶着容瑾涵坐在了休息区的椅子上。
　　“让我靠会儿。”容瑾涵说着，闭着眼睛靠进了萧云庭的怀里。他现在心里非常的烦躁，刚刚抽血的时候，让他回忆起自己在那家药物公司时被抽血的情景。
　　“好。”萧云庭将他搂住，同时跟旁边的徐思砚小声说道：“麻烦你倒杯温水来。”
　　徐思砚看了看容瑾涵，道：“好。”
　　很快，温水来了，萧云庭接过，感觉到手里适宜的温度，向徐思砚感谢的点了点头，然后，把水杯凑到容瑾涵嘴边，小声温柔的说道：“瑾涵，喝点儿水，温的，不烫。”
　　容瑾涵没有睁眼，就着萧云庭的手喝了半杯水后，轻轻摇了摇头。
　　徐思砚接过水杯，放到一边。
　　又过了一会儿，容瑾涵似乎是缓了过来，睁开了眼睛：“早晨没吃饭，有些头晕。”
　　他笑的有些虚弱，萧云庭看得心尖发疼：“那我送你回家好不好？”
　　容瑾涵笑着点了点头。
　　萧云庭站了起来，弯腰将人抱了起来：“徐医生，我先送瑾涵回去了。”
　　徐思砚看了一眼靠在萧云庭胸口，闭着眼睛，显得乖巧又脆弱的容瑾涵，眼里闪过一丝失落，但他很快就将这丝情绪掩盖好了，他抬头看着萧云庭的眼睛，目光郑重又清澈：“你好好照顾他，之后，我会把结果交给你。”
　　敏锐的萧云庭看了他一眼，之前的戒备和疏冷都淡了两分：“好，麻烦你了。”
　　徐思砚笑了笑：“别客气。”
　　萧云庭点点头：“那我们先走了。”
　　“好，慢点开车。”
　　等两人的身影看不见了，徐思砚才露出一个苦涩的笑。
　　他和容瑾涵是同学，照理来说，在国外，华人的身份会让他们感到亲切，可是两人一开始并不熟。
　　徐思砚是班里的活跃分子，而且学习也很好，可容瑾涵除了上学，还兼职着两份工作，他的时间安排得满满的，根本没有时间和班里的同学相处，所以，他一直是独来独往的。
　　他和班里的同学没有交际，但他的成绩，他的样貌，他的坚强与孤独，无一不在吸引着徐思砚的目光……


第八十三章 
　　在好奇心旺盛的少年眼中，独特又美好的事物总是格外的吸引人。
　　在徐思砚的眼里，那时的容瑾涵就在这个范畴内。在他有心接近下，他和容瑾涵慢慢熟悉起来，逐渐成为了他最好的朋友，直到有一天，他看到有人向容瑾涵表白，心里泛起浓浓的不悦和酸涩，他这才恍然明白，自己对容瑾涵的感觉并不是单纯的朋友。
　　徐思砚的感情出现了变化，甚至可能他在注意到容瑾涵时，就已经喜欢上了，只不过，他自己并不清楚，现在，他的感情清晰明了，但他却不敢开口。
　　因为徐思砚看得出来，容瑾涵看着他的时候，眼睛里没有一丝不属于友情的感情，他也想过表白，但他又害怕自己如同那个向容瑾涵表白男生一样，被、干脆利索的拒绝。
　　那个向容瑾涵表白的人，是和他一起打工的同事，表白被拒后，容瑾涵对他的态度从以前的温和可亲变得疏离。徐思砚不想自己也落得这个下场，所以，他小心的掩藏着自己的心思，收敛着自己的感情，一直以‘最好的朋友’的身份，陪在他身边。
　　这些年，徐思砚还是头一次看到容瑾涵在一个人的面前露出软弱的样子。他苦笑一下，想起刚刚萧云庭看自己的眼神，闭上眼，将所有的感情藏在心底最深处，然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转身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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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云庭把容瑾涵小心的放到后座上，然后自己绕到另一边坐好后，将人揽进了怀里，低声道：“开车。”
　　容瑾涵还是有些头晕，他靠在萧云庭胸口的脑袋随着车子的行驶轻轻晃动着，他的眉头轻轻皱起，手也抓紧了萧云庭的袖子。
　　萧云庭抬起手轻轻的给他揉按着太阳穴，同时跟司机说道：“开得慢些。”
　　车速降了下来，漂亮的黑色豪车被一辆辆的车子超过，收获了那些车主一个个疑惑的眼神，其中，还有一位骑着小电动的大爷。
　　司机绷着脸，心里却无比抓狂，终于到了明葭山庄，他才舒了口气。
　　萧云庭把容瑾涵从车里抱了出来，然后进了门。王婼看到吓了一跳，得知儿子头晕才松了口气，但马上就去了厨房，将一直温着的粥端出了一碗来。
　　容瑾涵喝了粥，面色好看了一些。
　　在萧云庭的强烈要求下，醒来觉得自己已经没事儿了的容瑾涵回了房间，上床休息去了。
　　萧云庭则告诉王婼检查结果明天出来后，就去了公司。
　　谷辰抱着一摞文件跟着萧云庭走进了办公室，汇报完工作后，说起了之前萧云庭交待他去查的事情：“我查了超市地下停车场的监控，有辆车是跟着容先生的车到的，里面的人没有下过车，地下停车场的光线不怎么好，所以，没拍到车里人的样子，但是后来袭击容先生的那几个人中的其中一个，曾经靠近这辆车，跟这车里的人说过话。”
　　萧云庭的脸色阴沉，漆黑的眼里仿佛有风暴在酝酿：“这几个人抓住了么？”
　　谷辰点头道：“抓住了。”
　　“问出来后再交给警察。”
　　“是。”谷辰点头应了后，又接着说道：“容先生出车祸地段附近的监控也查了，我们发现在上山的第一个弯道那里，有一辆车在容先生出事前两个小时就停在了那里。”
　　“这个人有什么可疑的吗？”萧云庭问。
　　谷辰皱了皱眉，说道：“这个人开了辆普通的**车，不像是住在那片儿的人会开的车。而且就算走错了，也没必要停在那里两个多小时，这人等在那里，明显是想确定什么。”
　　住在明葭山庄那一片儿的人，非富即贵，即便是保姆出门买菜，也不会开这种价值十几万的车子。这么看的话，这辆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车子出现在这儿，确实非常可疑。更何况，在容瑾涵发生车祸几分钟后，这辆车就调头离开了。
　　“尽快找到这个人，问清楚他停在那里的原因。”
　　谷辰道：“监控拍到了这辆车的车牌，已经吩咐了下面的人去找了。”
　　“嗯。”
　　“警方那边的勘测结果已经出来了，容先生的车子确实是遭受到恶意撞击，目的就是为了将他撞下山崖。”
　　萧云庭拳头握起，眼睛里浮现戾气，整个办公室里的气氛压抑的让人喘不上气来。
　　谷辰丝毫不受影响，继续道：“坠到山崖下的那辆车已经被吊起，里面的司机已经死亡，警方正在确诊其身份。”
　　“你盯着些，一但有消息，立刻告诉我。”
　　“是。”
　　“还有——”
　　萧云庭看向他：“还有什么？”
　　“您午饭要吃什么？”
　　萧云庭眉眼松了松：“我要和容先生一起吃，不用管我。”
　　“好，我知道了。”
　　谷辰出去后，萧云庭开始处理手边的文件，快到中午时，他起身离开公司，开车到了明葭山庄。
　　容瑾涵睡了一上午，气色看上去很好，见萧云庭来了，眉眼弯成了月牙。
　　“感觉怎么样？”萧云庭坐到他身边，问道。
　　“本来就只是有些头晕，睡了一觉，现在已经完全好啦。”容瑾涵剥了一瓣桔子，放进了萧云庭的嘴里，笑着说道。
　　“阿姨呢？”
　　“在楼上办公。”
　　“那也不要大意。”萧云庭声音压低了许多：“之前你受了伤，还流了那么多血，最近多吃些有营养的东西。”
　　他答应了容瑾涵将其所做的一切都向王婼保密，但想到他之前受得伤，萧云庭还是很心疼，所以，忍不住叮嘱了两句。
　　“知道啦，”容瑾涵又往他嘴里塞了一瓣桔子：“我这些日子都有听你的话，吃的很清淡，也很营养，你就不要担心了。”
　　桔瓣里的桔子汁顺着食管滑到胃里，萧云庭觉得自己的心都是甜的。只是这么甜蜜又美好的人，险些就不在了。
　　想到这里，萧云庭心里的暴戾就蠢蠢欲动，脸也黑了下来。
　　“你怎么了？”
　　容瑾涵的声音打断了他翻滚的情绪，心中的暴戾飞快的平息、消失：“没什么，只是在想你遇到袭击的事。”
　　容瑾涵想到地下车库的情景：“找到那些人了？”
　　“是。”


第八十四章 
　　容瑾涵有些好奇，到底是谁这么恨自己，恨不得自己去死？
　　“在超市袭击你的人，已经抓住了，正在审，车祸也有了些线索，正在查，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了。”萧云庭从不认为容瑾涵是个软弱的人，反而他独立又勇敢，是个敢爱敢恨的人，不会因为遇到这些事就害怕的不知所措，况且，他是当事人，有知情权。
　　容瑾涵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他知道萧云庭有自己的手段，但并未在意，他自己诈死变回自己，和有人想要自己的命，虽然目的统一，但性质不同。这种潜藏在暗处的危险，必须尽早拨除才是。
　　萧云庭拉住他的手，说道：“后天是舒阳的头七，花我已经定好了。”
　　萧云庭将‘头七’两个字咬得有些含糊，容瑾涵感激的看着他，说道：“……谢谢你，云庭。”
　　萧云庭轻轻的拍了拍他的手：“后天我来接你和阿姨？”
　　“好。”容家那边有陈青润在，再说，这么多年了，他妈妈也无意再与容鸿远牵连些什么，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还是让萧云庭来接的好。
　　萧云庭坐了一会儿，和容瑾涵、王婼两人一起吃了晚饭，这才离开。他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市区中心的一家高档会所。
　　他乘着专用电梯直接到了地下三层，然后进了走廊尽头的最后一个房间。
　　“怎么样了？”
　　萧云庭脱了外套，坐在了沙发上。他的对面，有一面很大的单向玻璃，里面有五个人，被绑着坐在椅子上。这五个人，正是在超市袭击容瑾涵的那五个人。
　　“快了。”
　　萧云庭没有说话，沉沉的看着里面的五个人。
　　这五个人已经被抓到这里两天了，这两天，谷辰让手下的人轮流看着他们几个，不让他们睡觉。只要谁一闭上眼睛，就立刻会被打醒。下手的人很有分寸，专拣柔软却不会致命的地方下手。
　　已经两天没有闭一下眼的五个混混，现在眼下挂着重重的青黑，眼睛布满血丝，眼神都有些涣散，可他们却不敢闭眼，一闭眼就会被打，被绑着的身子让他们连把身体蜷缩起来都不行，只能生生的忍着疼痛。
　　谷辰给里面的人打了个电话，里面的人接到命令就有了行动。
　　熬了两天，也是时候了。
　　一个黄头发的混混忍不住的闭上了眼睛，一个精瘦的手下一拳头打在他脖子上，痛苦的叫声把其他迷糊的四个人惊得清醒了起来，另一个戴着眼镜的手下蹲在了一个打耳钉的混混身前，说道：“想好了吗？”
　　耳钉狠狠的瞪着眼镜：“我不会说的。”
　　眼镜手下轻轻一笑：“还挺讲义气。”他也没有继续再问，走到了一个手背上有蝎子纹身的混混面前：“你呢？”
　　蝎子‘呸’了一声，把头扭到了一边。
　　眼镜手下‘啧’了一声：“看来你也是选择了义气。”他左右看了看，走到了最边上的瘦小混混面前：“你呢？也要和他们一样吗？只要你告诉我，谁指使你们的，我就可以给你安排一个房间，让你舒舒服服的睡一觉，然后还可以给你一笔钱，再换个身份，换个城市过上安心的生活。怎么样？”
　　瘦小混混没有说话，但眼里闪着的光表明，他心动了。
　　蝎子和耳钉同时大喊起来：
　　“小子，你可别背叛兄弟。”
　　“你要是敢说，兄弟们绝对不会放过你。”
　　“对，别说，再坚持坚持，他们就会放我们走的。”
　　“他们不敢对我们怎么样的。”
　　……
　　眼镜手下笑着摇摇头，走到了黄毛面前，颇为怜悯的说道：“你呢？如果你肯说，也给你我刚才说得条件。”
　　黄毛咬着牙，仇恨的看着眼镜手下。
　　眼镜手下无奈的说道：“你别这么看着我，谁让你身体最壮呢？不过，那些豪言壮语你的同伴都替你说了，你替他们挨打就行。”
　　黄毛眼里闪过怨愤。
　　眼镜手下勾了勾唇角：“考虑考虑我的话？”
　　最边上，脸上有道刀疤的人，突然出声道：“不用考虑，我们不会说的。”
　　他的话一落，其余四个人眼里的动摇一下都少了许多。
　　见他出声，眼镜手下眼里一喜。这五个人被抓来的时候，他就看出，这个刀疤脸是他们几人的头儿，而且，应该很有威慑力。他一直没有把注意力放在刀疤身上，就是想观察确认一下。
　　眼镜手下轻嗤一声：“你们这么讲义气，背后的人知道吗？”
　　“你们已经被我们关了快四天了，可是却没有一个人找过你们。”眼镜的声音一下变得低沉阴森起来：“所以，没有人知道你们在这里。”
　　这五个人这两天一直不被允许睡觉，早就被折磨的没有了时间感，听眼镜手下说他们失踪四天，没有人找过他们，就有些慌了。
　　只有刀疤皱着眉道：“即便没人找我们，即便没人知道我们被你们抓了又怎么样？难不成你们还敢杀了我们不成？”
　　“杀了你们？”眼镜手下惊讶的打量了他们五个一番，然后说道：“怎么可能？那可是违法的！”
　　四个混混明显松了一口气，而刀疤的眼里浮起‘果然如此’的得意。可还没等他们心落下，眼镜手下就慢条斯理的说道：“杀了你们多浪费，这么优质的壮劳力，卖到东南亚，能大赚一笔呢。”
　　四个混混的脸一白，刀疤的眼里也有了惊恐，东南亚的人口贩卖有多严重他也有耳闻，在那些蛇头眼里，人只是能换取美金的货物而已，根本不会在意他们的死活。而那些即便死了的人，那些蛇头也会趁着新鲜的时候，把能用的器官全部卖掉。人口贩卖和器、官贩卖在东南亚有专门的产业链，他们配合严密，手里还有（木、仓），落到他们手里，根本逃不掉。
　　看着他们几个惊恐的神情，眼镜手下仿佛评估价值一般的看着他们。瘦小混混最先扛不住了：“我说，我说！”
　　刀疤吼道：“猴子！你要做叛徒吗！”
　　猴子，也就是瘦小混混一下嚷了起来，声音里还带着哭腔：“做叛徒也比被卖到东南亚强！我们被抓来这么多天，强哥有找过我们吗？”他吼完，就冲着眼镜说道：“我说，我说，我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你放我走。”
　　眼镜手下露出一个笑：“成交。”


第八十五章 
　　一个人的妥协，好像打开了某种禁忌，除了刀疤外，其他四个人都争先恐后的将他们知道的事情像倒豆子一样的都说了出来。
　　刀疤铁青的看着四个往日里满嘴义气的兄弟，眼里的动摇和颓然越来越多。只是他一直抿着嘴，显然过不去心里的那道坎。
　　眼镜手下一边认真的听着几人说出的东西并记下，顺便似笑非笑的看了刀疤一眼。
　　很快四个人就把自己知道都说完了，眼镜手下知道这几个人只是听命行事，最多算边缘人物，要想知道幕后指使的人是谁，还是要刀疤张嘴才行。
　　不过，看情况，离刀疤张嘴也不远了。
　　四个混混把事情都交待完后，眼镜手下就叫进来几个人，指着他们四人吩咐道：“把他们四个人带到楼上，开两间房去睡觉，等他们醒了，给他们一人一笔钱，送他们离开。”
　　四个混混简直感激涕零，他们两天两夜都没合一下眼，都快疯了。 其中那个叫猴子的瘦小混混，眼镜手下的话一落，他就闭上眼睛，打起了呼噜。
　　于是，四个人被解了绳子，三个被人扶着，一个被抬着，从侧门离开。
　　房间里只留下刀疤和眼镜手下两人。
　　“你呢？”
　　刀疤知道他的意思，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眼镜手下也不催，悠闲的靠在墙上，玩儿起了手机。
　　室内变的安静，刀疤就眼皮就控制不住的往下落。
　　只是他还没完全闭上，就猛得睁开。毕竟之前，自己没少被摧残，刚刚睡着就被人强制叫醒，那种感觉，实在是让人发疯。当他看向眼镜的时候，就发现他正看着自己笑。他正奇怪眼镜为什么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根本没有要叫醒自己的意思，就听到眼镜说：“困了？”
　　刀疤的脸一僵，说实话，他也就一个普通人，只不过胆子大些，心狠些，所以，手下有了几个跟着他的人，他为别人办事，虽然有老交情在，但追根究底也是为了钱。
　　他犹豫了一会儿，说道：“如果我说了，你刚刚说得那些，真的会兑现？”
　　“当然，”眼镜挑着眉头说道：“不信的话，你也可以不说，反正有你那几个兄弟提供的线索，我们也能查得到，只不过，多费点儿时间罢了。”
　　刀疤的脸一僵，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我说。”
　　……
　　让人把刀疤送到楼上房间后，眼镜出了房间，走到萧云庭面前：“老板，问出来了，指使他们害容先生的是一个叫强哥的。真名是什么，不清楚，但这个人，在七、八年前是黑道老大的手下，因为心思缜密，下手狠辣很得器重，算是黑道老大面前的红人。后来，黑道老大被杀，他就接手了黑帮，并且开始洗白手下的产业。但是，他们暗中还是接一些例如花钱买命这种私活儿的。”
　　萧云庭浑身散发着骇人的戾气：“想办法把这位强哥请来，我亲自会会他。”
　　“是。”
　　眼镜手下恭敬的将萧云庭送进电梯后，抬手擦了下额角的冷汗。然后，他一转身，就去找手下去布局了。
　　萧云庭因为得知有人想要容瑾涵的命心情非常不愉，压抑的气氛，让谷辰也放轻了呼吸，但职责所在，又不得不出声询问：“老板，要回去吗？”
　　“去明葭山庄。”萧云庭心惊容瑾涵身边潜藏的危险，想陪在他身边保护，可想到王婼还在，他又不想回家一个人呆着，便停下了脚步：“去顶楼。”
　　谷辰按了楼层键，又退到萧云庭身后。
　　到三楼的时候，电梯门开了，有两个人随着巨大的音乐声进入了电梯，随之而来的，还有浓重的酒味儿。
　　这两个人，一个是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另一个则是纤瘦一些的青年，两人应该是喝了不少，脸颊都泛着粉红，不过中年男人看起来还算清醒，而那个青年的目光已经迷蒙了。
　　萧云庭皱了皱眉，谷辰横跨一步，挡在了他前面。
　　电梯门关上，客厢里也安静下来，那两个后来进来的人，不知道是没看到萧云庭和谷辰两人还是根本不在意别人的目光，直接抱着就啃了起来。
　　萧云庭对别人的事情不感兴趣，但他不经意抬头间，发现这个在电梯里和人啃得蛮上头的青年，竟然是白江寒。
　　萧云庭以前，只知道程元铎身边有白江寒这么一个人，但后来，因为容瑾涵就对这个人格外关注。以前，他不想随便插手容瑾涵的事，而且，以容瑾涵的能力，对付白江寒这么个小角色，还是没问题的。
　　但是，今天，他的心情非常的不美丽。
　　之前见不着便罢了，可现在白江寒出现在了萧云庭面前，而且还一副活得很滋润的样子，他的心情就更不美丽了。
　　他本来想把这两个辣眼睛的人扔出去的，但想了想后，他拿出了手机。
　　谷辰从光洁的电梯壁上看到自家老板拿出手机拍摄自己前面的这两个人时，内心是极度震惊的，但脸上还要保持着镇定，一时之间，让他的脸有些僵硬。
　　然而萧云庭接下来的举动，直接让他的脸扭曲了一瞬。
　　萧云庭拍了一段视频后，直接发给了程元铎，然后还发了几个字过去：【程总，碰到你爱人了。】
　　然后，萧云庭的脸色可见的好了许多，他觉得自己心里的郁气随着这条微信散发出去了大半。
　　谷辰嘴角抽了抽，他当然也认出了白江寒，并且，老板的心情诡异的变好，以他对老板的了解，那条视频一定是发给程总了。
　　被酒精麻醉的两人动作越来越大胆，那男人的手已经伸进了白江寒的裤子里不停的揉捏着，白江寒一脸享受且非常热情的献上自己的吻。两人都热情似火，全然不顾场合。
　　就在谷辰担心这两位要现场表演某项限制级活动时，电梯‘叮’的一声，停在了二十四楼。
　　等电梯门关上，萧云庭看着掉在电梯里的一条皮带，意味不明的说道：“把白先生今天在这里的视频都整理打包，然后发给程先生。”
　　“是，老板。”


第八十六章 
　　程元铎这段时间一直都保持着家与公司的两点一线生活。
　　那晚，白江寒提出分手后，他脱口就应了。本来以为，他会心痛，会难过，可是他却没有这些情绪，反而感到有些轻松。
　　是的，没错。
　　轻松。
　　他每天工作结束后回到家，就会在阳台的藤椅上喝杯茶，然后才回主卧休息，一觉到天亮。
　　他从来没觉得这么惬意过。
　　只是，他的好心情没维持了几天，就被突然收到的一条视频打破了。
　　程元铎死死的盯着视频里那一脸骚、浪的白江寒，脸色极为难看。他心里虽然没有因为分手而产生伤心的情绪，但毕竟两人在一起四年多了，感情还是有的。
　　分手之后，他心里轻松，但同时也有愧疚，毕竟白江寒跟自己在一起四年，可以说，他最好的年华都给了自己，他总以为，两人现在分手了，可看在多年的情分上，他们还是朋友，他等着过段时间，他们彼此都平静下来后，再去见见白江寒，给他一些补偿。
　　可是——呵，确实是自以为了。
　　程元铎冷冷的看着视频里热情的白江寒，心里虽然清楚萧云庭给自己发来这条视频，肯定是不怀好意，可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心里越飚越高的怒火。
　　本应该在家为爱神伤的白江寒在娱乐场所嗨浪的别人亲热，而他还像个傻、逼一样自作多情的因为辜负了他而心生内疚，程元铎一想，就恨不得想掐死他。
　　在心里默念了无数句‘我和他已经分手了，我和他已经没有关系了’，程元铎的火气慢慢平息了一些，可就在这时，他的邮箱又响起了收件提示。
　　程元铎以为是工作上的事，为了避免自己的情绪影响到工作状态，他闭上眼睛，深呼吸了好久，才将翻腾的怒火平息下来。
　　然后，他就打开了邮箱，点开了那封‘程总亲启’的邮件……
　　‘哐’的一声巨响，程元铎喘着粗气，看着地上已经被摔成两片的笔记本电脑，碎裂的屏幕上映出他狰狞的面目。
　　原来，程元铎收到的那封邮件，就是谷辰按照萧云庭的吩咐发过来的视频集，不过，里面的内容不仅仅是白江寒今天在会所中的视频，还有之前的。最早的日期，是三年前的，这还是因为会所的监控会保存三年的原因，如果保存时间再长一些，恐怕还会有，因为在三年前的那些视频里，白江寒的神色自如的跟男人调笑，暧昧，接吻，丝毫没有生疏，而且基本每隔三、四天就会出现，俨然是位很受欢迎的常客。
　　近一百个G的视频，程元铎硬是自虐般的一条条的全部看完，砸了电脑后，被人当傻瓜一样欺骗了多年的愤怒和羞耻让他双眼充血，咬牙切齿的说道：“白、江、寒，好样儿的。”
　　说完，他拿起车钥匙就冲出了家门。
　　程元铎开着车闯了一路的红灯到了会所，看到门口进进出出的人，一直被怒火炙烤着的头脑才冷静了一些。
　　他前脚收到萧云庭拍的视频，后脚就收到一个视频包，要说这会所的幕后老板不是萧云庭，他除非是傻了。
　　即便萧云庭真的不是幕后老板，那他也是跟这里的老板交情不浅，不然，不会弄到这些监控视频的。
　　程元铎的脸色沉了沉，萧云庭给自己发这视频的目的是不是就是为了把自己引到这里，然后看笑话？
　　可惜——
　　哼。
　　程元铎冷笑一声，发动车子，调转车头去了白江寒家，然后在车里静静的等白江寒回家。
　　天蒙蒙亮的时候，放纵了一夜的白江寒回来了。他戴着口罩和帽子，但一双满潋滟如波的眸子昭示着他昨晚被滋润得很好。
　　白江寒想到男人昨晚答应自己的几个资源心情颇好，嘴里哼着小调，觉得腰里和腿间的酸痛都好了不少。
　　而且，昨晚男人的表现很是勇猛，但却又很体贴，这让往常得迎合程元铎的他有些意犹未尽。要不是还有工作安排，他真想再跟男人呆一上天。甚至，他已经有把这个男人圈住的想法了。
　　他的脑子里在衡量着跟了这个男人的得失利弊，所以，并没有注意到楼下停着的那辆熟悉的车子，便径直上了楼。
　　一出电梯，白江寒就看到自己家门口靠墙站着个人，仔细一看，竟是已经和自己分手的程元铎。他的笑一下都收了起来，脸也冷了下来，他走到家门前：“你来干什么？”
　　程元铎听到声音，睁开眼看向他：“来看看你。”
　　白江寒被他满眼的血丝吓了一跳，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皱起眉道：“我过得很好，谢谢，你可以离开了。”
　　程元铎轻轻的笑了一下：“过得很好，是啊，很好。那我就放心了。”
　　白江寒以为程元铎是后悔跟自己分手了，心里生出一丝对他的轻蔑。
　　之前不珍惜，现在却来挽回，晚了。
　　他之前为了程元铎，只是偶尔的去会所、酒吧玩儿玩儿，最后那道底线从未破过，可他是怎么对自己的？
　　自从和他分手后，白江寒没有了恋爱滤镜，才认识到程元铎在一些成功人士眼里真的不算什么，自己想要的资源那些人同样可以给自己，甚至更好。
　　除了婚姻，那些人什么都可以给自己。
　　而婚姻，在这些有钱人眼里，不也是获利的工具？
　　程元铎和容舒阳的婚姻就是个最好的例子。
　　那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期盼婚姻？
　　他只要搞好自己的事业就好了。
　　可现在，程元铎他又来找自己了。
　　当初他答应分手答应的那么干脆，现在又后悔来找自己了，可惜呀，自己已经不是那个还在相信爱情、憧憬婚姻的白江寒了。
　　不过，吊着他也是不错的主意。
　　也让这位高高在上的程家少爷，知道知道，当初自己在与他的这段感情里，究竟有多卑微。
　　想到这里，白江寒拿出钥匙打开了门，叹了口气后说道：“进来吧。”
　　程元铎阴沉的看着白江寒的背影，扯了扯嘴角，跟着他走进了房间……


第八十七章 
　　白江寒把钥匙扔到桌上：“坐吧。”
　　程元铎站在那里没动。
　　白江寒扭头看着他，程元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我给你看个东西。”
　　“什么？”白江寒凑了过去，然后就脸色大变：“谁给你的？！”
　　“你别管谁给我的，”程元铎看着他，目光是带着审视：“没看出来，你居然这么热情。”
　　程元铎给他看的，正是萧云庭在电梯里亲自录得那一段儿。
　　面对他的质问，白江寒脸色难看的说道：“你来就是让我看这个的吗？我们已经分手了，我热不热情，跟谁热情，好像都跟你没关系吧。”
　　程元铎脸色一变，抬手就想给白江寒一个耳光，但他想了想，忍了下来，毕竟自己要是为了这么一个破鞋失态的话，也太抬举他了，有些账，还是留着慢慢算比较好。
　　“我知道，我只是看在以前的情分上来提醒你一下而已，毕竟你是个公众人物，别光顾着玩儿，这是我的一个朋友，他不知道咱俩已经分手，所以发给了我，万一被别人拍到，你的事业就完了。”
　　他的话让白江寒的双眼一缩，他去**会所就是因为那里的私密性好，不必担心有狗仔或是信息泄露，可没想到，居然有人特意给程元铎发了自己的视频，幸亏程元铎还念着旧情，不然，自己就真的完了。
　　他有心去会所要说法，但又不敢，毕竟能在京城屹立多年，还没人敢捣乱的会所，肯定是有靠山的，而且靠山还很硬。他一个没家世没背景的小明星肯定是得罪不起的。
　　白江寒垂下眼，这程元铎还是有些用处的。他收回自己的尖锐，感动的说道：“谢谢你，元铎。”
　　“没什么，我们毕竟曾经在一起过。”
　　白江寒的眼里涌上一丝湿意，语气里也尽是怀念：“是啊，以前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每天都觉得很充实，很幸福，可后来你却——”
　　白江寒停下话头，用委屈又眷恋的眼神看了程元铎一眼，长叹了一声后，说道：“你是个重情的人，和容先生同住一个屋檐下，有了感情也是自然的，容先生去世，你应该很伤心吧。”他低下头，露出一个悲伤的笑容：“那天我实在是太嫉妒他了，才会那样。”
　　程元铎敛下眼睫：“我知道的。”
　　白江寒心里一喜，但脸上的悲伤却又重了几分：“元铎，你——”
　　“算了，反正我现在每天都有人陪着，”他自嘲一笑：“倒是你，好好对自己。”
　　程元铎笑了笑，眼里浮起一丝感动，掩盖住了他眼底一片冰冷，白江寒不愧是演员，竟然到现在了，还在演戏，如果不是收到了这些视频，他现在还会被蒙在鼓里，等日后，白江寒找上门来，露出一副可怜样儿，自己恐怕立刻就会因为愧疚而出手帮他。
　　呵，这还真是把他当冤大头了啊。
　　“没什么事儿了，我就先走了。”
　　“这就走了吗？”白江寒敏锐的捕捉到了程元铎话里的那一丝温柔，一脸不舍的说道。
　　程元铎摇摇头：“不了。”
　　白江寒也没挽留，而是把人送到了门口，像往常一样叮嘱道：“你慢点儿开车。”
　　程元铎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仿佛又回到了过去，他要出门上班，而白江寒相送叮嘱。只是，他想到自己收到的那近百G的视频，脑海中浮现的美好过往，就好像掉进了粪坑的黑白照片，再也激不起他的一丝怀念。
　　“回去吧。”
　　白江寒看着程元铎背影，直到他进了电梯，这才回身关上门，露出了得意的神情。
　　*****
　　萧云庭打开车门，等容瑾涵和王婼坐进去后，才关上。他坐到副驾上，然后说道：“去陵园。”
　　今天被抓来当司机的谷辰闻言，启动车子，驶出了明葭山庄。
　　到了陵园门口，车子刚刚停稳，容瑾涵就看到有几辆车开了过来，没一会儿就停在了他们不远处，容老太太和容鸿远带着一众容家人下了车，向他们走了过来。
　　双方打过招呼，容老太太说道：“走吧。”
　　徐管家扶着容老太太，容鸿远和王婼在后面并行，容瑾涵像是没察觉容柏康打量的目光一般，一路扶着王婼。
　　一行人在一座墓碑前停下，墓碑上的照片里，二十岁的容舒阳笑得灿烂又好看。
　　几束漂亮的花束放在了墓碑前，容老太太看着墓碑上的照片：“阳阳，奶奶和你的爸爸、妈妈来看你了。”
　　呜咽的哭声响起，王婼靠在容瑾涵的怀里，痛不欲生。
　　低哑却又饱含悲痛的哭声让容鸿远也落了泪，他看着悲痛的王婼，想要安慰她，伸出的手碰到容瑾涵的目光，慢慢的收了回去，想说些什么，可心里窝着的一堆话却一句也说不出来，嘴唇动了动，终究什么也没说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徐管家和容鸿远才把容老太太劝住，扶着她回了车里，离开前，容鸿远还问王婼要不要一起离开，得到了‘还要呆一会儿’的回答。
　　容鸿远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深深的看了一眼自己仍然爱着的女人，然后叫上陈青润和容柏康一起离开了。
　　谷辰跟着萧云庭来了墓前，刚刚空家人在，他们也不好过来，看到容家的车子离开，他才过来，手里还拿着一束花。
　　王婼因为哭了一场，有些累了，向萧云庭表示感谢后，就由谷辰带着回了车里。
　　容瑾涵看着容舒阳的照片，抬手摸了摸，眼里浮现一片悲痛。
　　萧云庭看见，揽住了他的肩膀。
　　萧云庭无声的安慰让容瑾涵神色好了些：“针对程家的计划，快要开始了吧？”
　　“是的。”萧云庭说道：“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接下来的半年时间，程家人会亲眼看着程氏是怎样一步步败落瓦解的。而程家的下场，一定会让程元铎终身难忘，再无翻身的可能。”
　　容瑾涵眼里闪过一丝痛快和狠厉：“真是让人期待。”


第八十八章 
　　王婼在国内又呆了几天后，就打算离开了。
　　小儿子意外去世，华国对她来说，已经成为了伤心地。容瑾涵没做挽留，只是在她离开的前一天晚上，将之前容舒阳让他转交的礼物，交给了王婼。
　　关上房门，听着里面隐隐响起的哭声，容瑾涵的眼睫湿润了。他在门外站了一会儿，这才回了自己的房间。
　　有些感情，并不会因为空间、时间的距离而淡化，有些伤痛，也不会因为几句安慰的话而痊愈，只能慢慢的等待，让它慢慢恢复好转。
　　王婼在次日坐一早的飞机，离开了华国，容瑾涵在她的飞机起飞后，就直接去了工作室。
　　他刚刚到办公室，萧云庭就给他打电话，要约他见面。
　　容瑾涵听他的语气冷肃，应该是重要且不方便在电话里说得事，便跟艾米交待了几句，然后去了约定好的见面地点。
　　包厢里，萧云庭已经到了。
　　“阿姨走了？”萧云庭起身拉开椅子，等容瑾涵坐下后，才回了自己的位子上，叫了侍者点了东西。
　　“嗯，一早的飞机，我刚从机场回来。”容瑾涵看着他，说道。
　　头七后的这几天，容瑾涵一直陪着王婼，和萧云庭顶多就是W信聊会儿，面是压根儿没见过。
　　所以，现在见了他，仔细一看，就觉得他眼睛下有一圈青色，虽然不明显，但还是能看得出来，而且，他的眼里有一股暴虐的情绪在翻滚。
　　“突然找我，是有什么事？”
　　萧云庭的眉眼一沉，“之前抓了你出事那天的那几个人，问出来些东西。”
　　容瑾涵来了兴趣：“是谁想要我的命？”
　　萧云庭摇了摇头：“现在我们所知道的就是那几个人是被一个叫‘强哥’的人支使的，据那几个人其中的一个交待道，强哥是收钱办事的，他们这些人每次办完事，都有辛苦费。”
　　“还有就是警方那边也查出了点眉目，就是那个坠崖的司机，只是一个普通人，但他是癌症晚期，出事前三天，他的账户上多了一大笔钱，而他的妻子对这些事情一无所知。”
　　容瑾涵皱了皱眉：“没有追查汇款账户吗？”
　　“汇款账户是国外的，而且还是在东南亚那一带，那一带武装组织众多，混乱不堪，不好查。”
　　萧云庭说完，侍者端着托盘走了进来，摆放好东西后，退了出去，他才继续说道：“账户这条线不好查，就只能查‘强哥’了。警方对他也多有关注，怀疑前两年的那个绑架案就是他干的。”
　　“这么听起来，这个‘强哥’好像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呀。”容瑾涵喝了口咖啡后，说道。
　　“没错，”萧云庭从手机里调出一张照片，放到容瑾涵面前，说道：“这是几年前拍到的，我从别人那里买到的，这个就是强哥，”他伸手一指照片中那个被人前呼后佣，只露了半个脸的男人说道：“看这个人的眼神，他手上应该沾过人命。”
　　容瑾涵眼睫睁大，死死的盯着照片里那个虽然只露了半张脸，但眼神阴森狠戾的男人，说道：“这个人看上去确实很危险，你别查了，交给警方吧。”
　　萧云庭冰冷的眼眸因为容瑾涵关心的一句话而变得温软如水：“没事的，我手下也有一批人，他们处理这种事很有经验。”
　　事关容瑾涵的安然，他又怎么可能放心交给别人，看到容瑾涵露出担忧，他笑了笑，说道：“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容瑾涵还想劝，但想了想，说道：“如果可以，你还是跟警方合作吧。”
　　萧云庭点头：“好，我知道了。”
　　说完正事儿，好几天没见的两人黏乎了一会儿，又一起吃了午饭，萧云庭这才把容瑾涵送回了工作室。
　　“快走吧，还有工作等着你。”容瑾涵弯腰跟萧云庭说道。
　　“就不挽留一下？”萧云庭看着他的目光有些幽怨。
　　容瑾涵抿着笑，摇了摇头：“不挽留，你得好好工作，不然，我还得找别的合作伙伴。”
　　萧云庭眉梢一挑：“那你是没机会了。”
　　两人笑了起来。
　　容瑾涵把身子探进车窗，吻了一下萧云庭凑过来的脸颊：“小心开车。”
　　“知道了。”萧云庭捏住他的下巴，亲了下他的唇后说道：“你进去吧，我走了。”
　　容瑾涵退后几步，摆了摆手，等车子开走后，才转身往工作室走去。
　　“舒阳。”
　　容瑾涵拧着眉头看着突然出现挡在门口的程元铎，冷声道：“舒阳已经死了，我是容瑾涵。”
　　瘦了一大圈儿的程元铎摇了摇头：“别骗我了，你就是舒阳。”
　　程元铎眼里的执着和深情，让容瑾涵觉得可笑：“程先生，我之前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我是舒阳的双胞胎哥哥，一直在国外生活。我骗你对我有什么好处吗？就算是有好处，我也不屑于从一个害死自己配偶和孩子的人身上得到。”
　　“不，你就是舒阳。”程元铎被容瑾涵的话刺得脸色发白，但他依旧固执的认定：“不然你怎么会在这里工作？”
　　容瑾涵‘噗嗤’一笑，看了看门口的牌子：“这里是我的工作室，你说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工作？”
　　程元铎一楞，似是被他话里的信息冲击到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出声道：“你说这是你的工作室？你是R先生？！”
　　“不然呢？”容瑾涵嘲讽的看着他：“你以为舒阳一个纯新人的设计，能这么快就出品？我是他哥哥，你看不到他的好，我就要让他变成最耀眼的星，好让你知道自己有多瞎。”
　　程元铎震惊的看着容瑾涵，心里这才明白，为什么自己当初连R先生的面都没见到，就被拒绝了，而后的‘昙华’代理，更是连商谈的可能都没有。
　　怪不得。
　　原来，R先生竟是容舒阳的哥哥！
　　程元铎心里涌上后悔，如果，当初他对舒阳好一点儿，哪怕是一点点，是不是今天R先生的合作伙伴就会是自己了？而萧云庭也会彻底被他踩在脚下？
　　程元铎越想，心里越后悔，但他在看到容瑾涵那张和容舒阳一模一样的脸时，心里冒出一个想法……


第八十九章 
　　程元铎看着容瑾涵和容舒阳一模一样的脸，感叹这两人不愧是兄弟，他这些日子也找人做了调查。
　　容瑾涵，也就是R先生早几年成名，当初他的作品在国际珠宝设计大赛上脱颖而出，惊艳了在场所有评委的目光。而容舒阳大学虽然读得是文学系，但只要给他一个平台，他的设计才华就可以照耀全场，‘昙华’就是最好的证明。
　　之前他错过了，这次，绝对不会了。
　　然后，容瑾涵就收到了花束，红玫瑰，九十九朵。他早上一进办公室，就看到了自己办公桌上的那一大捧，楞了一下后，他回头问道：“艾米，谁送的？”
　　艾米抬头道：“不知道，今天早上花店的人送来的。”
　　“哦。”
　　容瑾涵以为是萧云庭送来的，左右看了看，从花束里拿出一张卡片。上面写着‘晨光美不过你’，没有落款。
　　容瑾涵轻笑了一下：“这是会浪漫了。”
　　本来想给萧云庭打个电话的，容瑾涵想了想，既然他想浪漫，那就不说破了。
　　没有一个人不会不喜欢自己被人放在心尖儿上的感觉，容瑾涵闻了闻花香后，把卡片放到了抽屉里。
　　接下来的第二天，第三天，直到一周后，容瑾涵看着给自己夹菜的萧云庭，说道：“明天就不要送花了吧，我办公室都放不下了。”
　　这几天，容瑾涵天天早上都能收到一大捧花，红玫瑰，粉玫瑰，白玫瑰等各色玫瑰，把他的办公室都堆满了。这些花开得漂亮，艾米都用水小心的养了起来，每天被坐在花海里，接收着工作室成员们羡慕又调侃的目光，他实在是有些受不住了。
　　晚餐的时候，容瑾涵趁机说了这事儿。
　　“花？什么花？”萧云庭一脸疑惑的看着他：“有人送你花儿了？”
　　容瑾涵看到他的表情，楞了一下：“这几天，不是你送我的花儿吗？”
　　萧云庭摇了摇头，神色有些阴沉。他这些天一直在计划未婚仪式，仪式所用的都是需要空运的香槟玫瑰，为了保证花朵的新鲜，在求婚的前一天才会运来。可现在，容瑾涵居然说有人给他送花？
　　“不是你？”容瑾涵惊讶道：“那是谁？”
　　萧云庭压了压心里的暴躁，沉着眉眼问道：“知道是谁送的吗？”
　　容瑾涵摇摇头皱眉道：“有卡片，但没有署名。”
　　说完，他就拿出电话给艾米打了过去，告诉她，明天不要再收花了。既然不是萧云庭送的花，他就不好再收了。
　　“明天我去花店问问。”容瑾涵道。
　　萧云庭点点头，既然容瑾涵要自己处理，那他就不插手了。
　　晚上的时候，无辜的容先生就被吃醋的萧先生里里外外吃了个干净，而且，还好几遍。
　　睡到快中午，容瑾涵才醒来，萧云庭已经去了公司，床头放了纸条儿，告诉他厨房温着粥。
　　容瑾涵揉了揉自己的腰，下床走进卫生间，看着镜子里自己身上成片的红痕，低骂道：“禽兽。”
　　洗漱后，他喝了粥，就拿着钥匙，去了工作室。
　　“老大，”艾米走了过来，打量了他一下后，捂着嘴笑道：“你今天可真漂亮。”
　　“……闭嘴。”
　　容瑾涵起来照镜子的时候就知道自己的样子了，脸颊红润，双眼生波，再加上满身浓郁的沉香木味道，傻子都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今天花店的人又来了，不过按照你的吩咐，没有收下花束，我也留了他们花店的地址。”艾米见他害羞了，便转移了话题，只有眼睛里还留着几分调侃。
　　容瑾涵察觉到了，转头不看她，说道：“你把地址给我，我去一趟。”
　　“好的。”
　　“还有，把我办公室里的那些花扔——算了，等我回来再说吧。”
　　“好，我知道了。”虽然他的话没说完，艾米有些猜测，她眉头挑了挑，这花难道不是萧总送的？
　　但这毕竟是老大的私事，她虽是助理，也知道有些事，得注意分寸。
　　容瑾涵按着艾米给的地址来到了与工作室隔了两条街的花店。
　　花店的规模不小，店主是位三十多岁的beta，看到容瑾涵进来，他眼睛亮了一下，毕竟这位客人背着阳光，站在花丛中的样子实在是太让人惊艳了。
　　店主是个喜欢漂亮事物的人，见到容瑾涵便打发了店员，自己亲自招待这位客人。
　　知道了他的来意后，店主看着容瑾涵说道：“生活中应该有些小惊喜才会生动鲜活。”
　　“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如果这花是不是我的爱人送的话，我会觉得困扰甚至是讨厌。漂亮的花朵不应该承受负面的情绪，我只是想让它们的美丽不被辜负。”
　　店主听到他的话，笑了起来，他的眼里满是赞赏：“你是一个温柔又真诚的人。”
　　容瑾涵笑着说道：“谢谢。”
　　“R先生工作室的花是一位姓程的先生定的，他要求我们每天送不同颜色的玫瑰花，暂时先定了一个月的。”因为这是一笔蛮大的业务，顾客也很帅，所以店主的印象很深刻。
　　“你说他姓程？”容瑾涵的神色有些不好看，他认识的姓程的，只有那一个。
　　店主点了点头，拿出一个本子翻开，道：“是的，那位先生没有留全名，你，不认识吗？”
　　容瑾涵回神：“是认识一个姓程的人，但不确定是不是他。”
　　“我这里有他的电话，你看看是不是他的？”店主把翻到了某一页的本子放到了容瑾涵的面前。
　　看到那串号码，容瑾涵确定，那个给自己送花儿的人，就是程元铎。向店主道了谢，又收到店主送得一个小盆栽后，容瑾涵离开花店，回了工作室。
　　将小盆栽放到桌子上后，容瑾涵就陷入了疑惑中：程元铎在玩儿什么把戏？为什么会突然送自己花儿？而且还都是玫瑰，难道他是在追求自己？
　　这个想法一出，容瑾涵都觉得有些魔幻，但他实在想不出来，送别人玫瑰花还有什么别的意义。
　　这个程元铎，到底想做什么？
　　就在容瑾涵不停猜测的时候，艾米走了进来：“老大，程氏的程总来了，想要见你。”


第九十章 
　　容瑾涵稍稍迟疑了一下，就跟艾米说道：“请他进来吧。”
　　“好。”
　　没一会儿，艾米带着程元铎走了进来，又去泡了两杯咖啡送来后才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只留下容瑾涵和程元铎，气氛一时有些诡异，安静中，似乎有什么在不安的涌动着。
　　容瑾涵不喜欢跟程元铎同处一个空间，尤其，这里还是自己的地方，他不想自己的办公室沾染上这个人的痕迹，便先开了口：“程先生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儿吗？”
　　“为什么拒绝？”
　　“什么？”
　　“为什么不收花？不喜欢玫瑰吗？”程元铎看着他，好像他一说是，就马上要打电话换一种似的。
　　“是的，不喜欢。”
　　“那——”
　　“程先生，”容瑾涵打断他的话，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嫌恶：“你送的，我都不喜欢。”
　　程元铎目光一黯，“我知道你讨厌我，”他看着容瑾涵的脸，目光变得有些迷离，仿佛他在透过这张脸，看别的什么人：“但是你要相信我，这次我会好好对你的。”
　　容瑾涵看着他，目光诡异。
　　程元铎是不是有病？
　　他这是真把自己当成舒阳了？
　　真是可笑，舒阳在的时候，他没有正眼看过，现在人不在了，他却在这儿一副悔过深情的样子，真是够恶心人的。
　　“程先生，你知道我是舒阳的哥哥吗？”
　　“……当然。”
　　“所以，你现在是在舒阳死后，把主意打到了他哥哥身上？”容瑾涵看着他微变的神色，嘲讽一笑：“还是说，你把我当成了舒阳的替身？”
　　“我…我没有…我只是，我只是觉得，看见你就像看见舒阳一样，”程元铎说道：“如果我和你在一起的话，我想舒阳也会高兴的。”
　　容瑾涵看着程元铎的目光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程元铎，舒阳被你冷落了三年，被白江寒害得失去了孩子，心灰意冷的与你离了婚，恐怕他最不想再与之有关系的人，就是你了。”
　　程元铎心虚愧疚，声音也有气无力：“不是的，我了解舒阳，他——”
　　“你了解舒阳？你知道他喜欢什么吗？记得他的生日吗？或者，你送过他什么礼物吗？你和他一起拍过照吗？”
　　“你对他一无所知，之前他在你眼里，不过是一个家族联姻的摆设，现在，他又成了你逃避与自我原谅的一个借口。”
　　“程元铎，你可真让人恶心。”
　　面对容瑾涵的咄咄逼人，程元铎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清楚的记得自己以往的所做所为，所以，对容瑾涵所说的一切，都无法反驳。
　　“程元铎，你应该也听说了，舒阳的车祸，是人为的。你说——”容瑾涵靠在沙发上的身子挺直后又往前倾，漆黑的眼里深不见底：“是谁害得他呢？”
　　车祸的事情，程元铎也有关注，自然是知道一些内情的。但容舒阳性格温和，不可能和人结仇，就算是有不对付的人，也不至于到要命的地步。不知道为什么，程元铎下意识的，将白江寒略了过去。
　　容瑾涵不知道程元铎心里的纠结，他喝了口咖啡后，像是无意的说了一句：“舒阳死了，对谁最有利呢？”
　　程元铎的心一沉。
　　容瑾涵瞟了他一眼，说道：“不过现在这些事情都与程总无关了，警方自然会调查出结果的。那没有别的事的话，就请程总离开吧，我还有工作，就不留你了。”
　　程元铎刚站起来，容瑾涵又说道：“还有，请程总不要再送花了，毕竟我扔得也挺麻烦的。”
　　容瑾涵干脆利索毫不留情面的话，让程元铎无比清楚的认识到，他和舒阳是不一样的。在他们两人离婚前段时间，容舒阳也有过强硬的时候，但从他的眼睛还是温软的。
　　而容瑾涵不。
　　他的眼神冷静且疏离，说起容舒阳的死时，都十分的理智，语气中带着让人不喜的寒凉。
　　“……不会再送了，告辞。”程元铎没有被人这么下过面子，再加上，刚刚容瑾涵的话让他有些心烦意乱的，所以，语气也十分的僵硬。
　　“那就谢谢程总了，慢走不送。”
　　程元铎离开后，容瑾涵沉着脸站在窗子前，看着外面。萧云庭的人已经查到了那位‘强哥’的行踪，想来，就快要知道，是谁花钱买舒阳的命了。
　　如果真是他猜测的那个人，他一定会让他知道，什么是后悔。
　　敲门声唤回容瑾涵的心神，他一扭头就看到萧云庭走了进来。
　　“你怎么来了？”容瑾涵露出一个笑容。
　　“来接你下班。”萧云庭看了眼桌上的两个咖啡杯：“有客人来过？”
　　容瑾涵并不打算瞒着他，说道：“程元铎。”
　　“他来做什么？”萧云庭心里升起一丝不悦。
　　容瑾涵嗤笑一声：“来质问我为什么不收他的花儿。”
　　萧云庭神色莫名。
　　“程总的想法，比较特别，一般人，怕是理解不了。”容瑾涵看到他的表情，笑着说道。
　　萧云庭赞同的点了点头。
　　“所以，咱们是不是该回家了？”容瑾涵歪着头问。
　　萧云庭笑着拉住他的手：“回家。”
　　两人回了明葭山庄，萧云庭就接到了谷辰的电话：“老板，萧董来公司找你了。”
　　“现在？”萧云庭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已经快黑了。
　　“是的，”电话那头儿的谷辰看了眼坐等在休息区的萧云明，说道。
　　“你问问他找我有什么事儿？”萧云庭有些不耐。
　　谷辰问过后，回道：“萧董说要亲自跟你说。”
　　能让萧显宗这个时间来找自己，还要亲自跟自己说的事，恐怕只有孔家的事儿了。萧云庭想了想后说道：“你告诉他，我明天回老宅，让他先回去吧。”
　　反正着急的不是他，这个时间，是陪爱人的时间。
　　“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容瑾涵好奇的问道：“你爸怎么现在找你。”
　　萧云庭没有回答他，而是说了一句：“明天带你去萧家看好戏。”
　　容瑾涵：……


第九十一章 
　　萧云庭接上容瑾涵后，直接回了萧家。两人一进门，就看到客厅沙发上坐着正在说话的孔知兰和孔妍君。
　　见萧云庭回来，孔妍君给孔知兰使了个眼色，然后站了起来：“云庭回来了啊。”
　　萧云庭看了她一眼，回头拉住容瑾涵：“来，这边坐。”
　　容瑾涵顺着萧云庭的意思挨着他坐下，好奇的打量着两只眼睛恨不得粘在萧云庭身上的年轻女孩儿。他之前有听萧云庭说过，他父亲给他介绍了一个联姻对象，是他继母的侄女儿，不过，他拒绝了。
　　现在看来，无论是萧云庭的继母，还是这位孔小姐，恐怕都没有放弃。
　　萧云庭的无视，让孔妍君有些下不来台，她目光一转，视线落到了容瑾涵的身上，在看到他身上穿得品牌衣服，连一枚胸针都价格不菲，这才露出一个亲切的笑容，说道：“这位是——”
　　“他是容瑾涵，也是萧氏合作的设计师，R先生。”萧云庭虽然懒得理孔妍君，但他不会忽略容瑾涵，所以，很郑重的将他介绍了一下。
　　“你就是R先生！”孔妍君低声惊呼，和孔知兰对视了一眼后，眼神更热切了几分。
　　“你可真年轻。”孔知兰道。
　　R先生在欧洲很有名声，自在世界珠宝设计大赛上拿了头名后，这几年，他的作品都依然保持着同夺奖作品一样的灵气。让众多珠宝爱好者，对他极为推崇。她们姑侄俩出身孔家，眼界和见识自然是有的，对于高奢圈儿里的潮流自然也是比较了解的。
　　早在萧氏官媒发了与R先生合作签约的声明的时候，她们都曾有过想让R先生给她们设计珠宝的想法，但萧氏被萧云庭把控着，她们又怕私下去找人而惹恼了萧云庭，所以，这事儿就耽搁下来了。现在，人到了面前，不就是她们的机会？
　　孔妍君嘴刚张开，萧云庭仿佛知道她的主意般，出声道：“我父亲呢？”
　　容瑾涵唇角微微勾了勾，他今天来，是看戏的，并不想和这些人扯上任何一点儿关系，刚刚他还烦恼，如果这两人开口让自己设计珠宝，他该怎么拒绝，转眼，萧云庭就转移了话题。他往后坐了坐，不出一声，眼睛咕噜噜的转着，安静的做着一个旁观者。
　　“你父亲在书房和云明说话，”孔妍君看了看萧云庭的神色，仿佛怕他生气似的小心的说道：“你要去找他吗？或者，我去叫他下来。”
　　萧云庭用目光阻止了孔妍君，说道：“不用了，我在这儿等他。”
　　“哦，”站起来的孔妍君被他看得身子一僵，慢慢坐下后，僵笑了一下：“他在书房半个小时了，应该快出来了。”
　　萧云庭淡淡的‘嗯’了一声后，就把目光转到了孔知兰的身上：“孔小姐怎么这么早就来萧家了？”
　　孔知兰在萧云庭刚刚介绍了容瑾涵后，心里就琢磨着怎么能让容瑾涵给她设计一套珠宝的事儿，正幻想着自己佩戴着R先生为自己设计的珠宝，赢得众人艳羡和嫉妒的目光时，被萧云庭疏冷的声音点了名儿，一下就从美好的幻想中跌回了现实。
　　想起几天前，她不知原因就暴怒的父亲狠狠的甩了她妈妈一巴掌后，她父亲看着她的眼神也不像以前一样的疼爱，反而净是冰冷与纠结，以及深埋在眼底，恨不得撕碎她的暴虐。她不知道她的父母之间出现了什么问题，直觉却觉得她不该再继续住在家里，否则很有可能会发生让她无法接受的可怕事情。
　　于是，她只能来找疼爱她的姑姑。
　　虽然之前她和云明表哥发生了些不该发生的事情，但好在，她姑姑并没有因此而讨厌她，反而让她安心住下。
　　想到这里，孔知兰的心里不由得怪起萧云庭来，如果不是他，自己也不会落到这么尴尬的地步，她在萧家这几天，和云明表哥都没碰过面，两人都觉得无法面对彼此，因此，只能互相避着。
　　她不明白，自己一个优秀的Omega，萧云庭到底哪里看不上她，而且还做出把自己送到云明表哥床上这么恶毒的举动。
　　云明表哥那可是她亲表哥啊！
　　种种的不如意，让孔知兰心里充满了对萧云庭的怨恨，自己只是喜欢他而已，这也错了吗？
　　孔知兰的表情有些扭曲，孔妍君见状连忙出声圆场：“我最近有些无聊，就让知兰过来住几天，陪陪我。”
　　“这样啊，”萧云庭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你们的感情真好。”
　　孔妍君客套的笑了笑，但她心里就是觉得不对劲儿，觉得萧云庭的话里有话，别有意味。
　　可是，她又搞不清楚哪里不对，只能把这疑惑压下。
　　这个时候，萧显宗和萧云明一前一后的下了楼。
　　相貌相像的父子俩，看到萧云庭时，神情都有些意外。萧显宗是意外萧云庭竟然带了外人回来，而萧云明则是意外萧云庭居然还会回来。
　　萧显宗坐到萧云庭对面的沙发上，看到了容瑾涵的样子后，意外了一下：“你和容家那个孩子是双胞胎？”
　　“是的，我叫容瑾涵。”容瑾涵回答道。
　　“你怎么认识云庭的？”萧显宗看着容瑾涵的目光充满审视，他可是知道，容家的这个孩子可是跟着妈妈长大的，跟容家没什么感情。
　　萧云庭这时插话道：“瑾涵就是R先生，我们谈合作时认识的。”
　　萧显宗神色一变：“你就是R先生？”
　　萧云庭曾说过，他在和R先生在谈恋爱，当时，他因为萧云庭为了一个小小的设计师而拒绝了孔家而感到非常生气。虽然后来，他查到孔知兰并非孔家的亲生女儿，但他依然对这个迷住了萧云庭的人感到不喜。
　　“是，我就是R先生。”面对萧显宗带着审视与评估的打量，容瑾涵毫不瑟缩，自信一笑。
　　萧云庭不愿看他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对着容瑾涵，便问道：“你昨天去找我做什么？”
　　“自然是有事儿和你商量。”萧显宗的注意力被转移，神色也严肃了几分，显然他要说得事儿让他很是看重。
　　萧云庭道：“什么事儿，说吧。”


第九十二章 
　　萧显宗要说得事，显然不想让别人知道，他站起来说道：“有些事情，并不能让外人知道，你跟我来书房吧。”
　　萧云庭的脸色一冷：“瑾涵不是外人，我的事，萧家的事，他都可以，也都有资格知道。”
　　被当场驳了面子，萧显宗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而孔妍君和孔知兰也震惊的看着萧云庭，然后就涌上了对容瑾涵的怨恨与嫉妒。
　　“不说的话，那我们就先走了。”萧云庭懒得跟这些人扯皮，拉着容瑾涵就站起来要离开。
　　“站住！”萧显宗有些气急，但也不敢再摆谱，因为，在五年前，他就知道了自己的这个儿子有多狠。在萧云庭冰寒的目光下，他换了个语气：“一会儿，云明的舅舅要来，我是怕他介意，要真说起来，事情也没什么不好说的，倒也不必避讳。”
　　反正不是他们萧家的丑事，想听就听吧。
　　萧云庭本意就是带容瑾涵来看热闹的，他拉着容瑾涵坐下，两人小声说着话，看也不看孔妍君姑侄一眼，也不搭理没话找话的萧显宗和萧云明。
　　萧显宗被无视了几次，也不再自找没趣儿，只坐在那里喝着水，时不时的训萧云明几句。
　　大概半个小时后，孔知兰的父亲，孔妍君的哥哥孔翊君到了。
　　孔翊君身形高大，样貌和孔妍君长得很像，不过，他的气质更加沉敛圆滑，与身为悠闲富家阔太的孔妍君很不一样。
　　“哥。”孔妍君站了起来。
　　孔知兰也站了起来，怯懦的叫了一声‘爸’。
　　孔翊君看着她，应了一声，眼里闪过一丝复杂。
　　他从妹夫萧显宗那里知道了这件事儿的时候，他还觉得，是萧显宗被人骗了，但在妹夫信誓旦旦的保证中，他还是去悄悄的做了亲子鉴定，当时，不知为什么，他还拿了自己妻子的头发。
　　当他拿到两份鉴定报告，看到一张上面写着女儿与妻子有亲子关系，而另一张上面则写着他与孔知兰不是亲子关系时，他只觉得眼前一黑。
　　突然得知孔知兰竟不是自己的孩子了，孔翊君的心里满是怒火，想到自己一直尊敬看重的妻子竟然骗了自己二十多年，他一想起来，就想杀人。
　　于是，他怒火冲天的赶回了家里，并且，第一次对妻子动了手。听到吵闹声从房间出来的孔知兰看到他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坏了。他的妻子则第一时间从地上站了起来，护在了她身前。
　　毕竟是放在手心儿里疼了二十多年的孩子，看到孔知兰害怕的样子，他的心也不禁软了下来，只是，这个孩子，却是他被人当成傻子糊弄了二十多年的证据，对于以后怎么对待她，这让他心里无比的纠结。
　　冷静了几天后，他联系了妹夫萧显宗，一个是想问他是怎么知道这个事情的，再一个，就是商量商量，这事儿该怎么解决。
　　孔翊君坐下后，就说道：“我们要商量事情，你和你姑姑去花园里坐一会儿吧。”
　　孔知兰看看他，又难过又委屈的低下头，她觉得她爸爸不疼她了。孔妍君见状，拍了拍孔知兰的手。
　　孔知兰回过神，说道：“知道，爸。”
　　她跟着孔妍君一起往花园去，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这才被孔妍君拉着去了花园。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孔翊君看着容瑾涵：“这位是——”
　　其实他是知道容瑾涵的身份的，他当时代表孔家去参加啊容舒阳的葬礼，在那里，他看见了容瑾涵。但容家那边一直没有公开承认容瑾涵的身份，那么他就不必对他太客气。
　　“容瑾涵。”漂亮的青年自我介绍道。
　　孔翊君点了点头，道：“我们要说点私事，不知道容先生能不能回避一下？”
　　“瑾涵是我带回来的客人，孔总你也是客人，”萧云庭开口了：“你是以什么身份要求他回避的？”
　　孔翊君的脸色难看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复成了之前的沉稳：“原来是这样，那我们就去书房说吧。”
　　孔翊君的最后一句话是对着萧显宗说的，对于妹妹这个手段狠辣的继子，孔翊君是挺不想招惹的，毕竟谁都不会有像他一样不管不顾的狠劲儿，所以，他下意识的就想退开。
　　“就在这儿说吧。”认真给容瑾涵剥桔子的萧云庭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然后说道：“毕竟这个消息还是我告诉我爸的，总得让我知道结果是什么吧？不然这看热闹看一半儿——得多难受？”
　　容瑾涵险些被桔子汁呛死，他咳了好几下，接过萧云庭递过来的纸巾，看着他温柔关切的眼神，仿佛刚刚那刻薄的话是他幻听了一样。
　　“你慢点儿吃。”萧云庭叮嘱了容瑾涵一句后，转头看向脸色铁青的孔翊君，说道：“做事情得有始有终不是？”
　　那表情，真真是气死人。
　　孔翊君就算是再有涵养心机，也忍不了这个，他咬牙切齿的说道：“萧云庭，你太过分了。”
　　“我过分？”萧云庭挑起眉头，一脸的惊讶：“说到过份，能比你撺掇你妹妹在我妈妈病重的时候勾引我爸过份？”
　　孔翊君的脸色更加难看，萧云庭仿佛没看到似的，继续说道：“当然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我爸本来就不是什么意志坚定的人，你妹妹长得不错还倒贴，他哪能抵得住？前段时间，我也有幸领教了一下你们孔家的传统倒贴，确实让人叹为观止。一时之间，我倒有些理解我爸了，毕竟以无心算有心，不落套就怪了。”
　　“不过，孔先生，”萧云庭看着孔翊君，漆黑的双眼里是涌动着的阴森戾气：“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鬼。做了坏事，总会有报应。你用尽手段从别人身边抢回来的妻子，这么多年了，从没爱过你，也不愿意生出你的孩子，反而尽心尽力的守护、培养着一个一夜情来的孩子。这是多么的让人好笑啊。”
　　“你说，是吧，孔先生。”
　　“你闭嘴！”孔翊君脸色发白，身侧的手微微的颤抖着，面对萧云庭毫不留情的掀开遮羞布的行为，他只能发出色厉内荏的低吼。
　　萧云庭摊了下双手：“我说完了，你们请。”


第九十三章 
　　孔翊君死死的瞪着萧云庭，眼睛都有些充血了，可就算是萧云庭要把他的肺管子戳烂了，他也得忍着。
　　因为他现在心里除了愤怒，更多的还是恐惧。他恐惧的不仅是萧云庭竟能查到多年前的事情，更加恐惧的是，他不知道萧云庭会怎么报复孔家。尤其，看这萧云庭的样子，应该是早就查到了，可是，他却一直没有动作，天天担心，不知报复哪天到来，这种让人不上不下，心落不到实处的感觉才最是难熬。
　　以前的孔家还好，与萧家不相上下，可现在，萧家在萧云庭做主后，各方面都有了长足的发展，已经不是孔家能抗衡的了。所以，之前他才动了让孔知兰嫁给萧云庭的心思，就想着，能借助萧家让孔家再进一步。可惜他的目的不仅没达到，反而还被曝出女儿不是自己亲生的。
　　这事儿要是被那些记者知道了，他们孔家就要成为全国的笑柄了。
　　虽然萧云庭只是把这事儿告诉了萧显宗，但孔翊君不敢赌，萧云庭不会把这件事情曝给记者的可能，于是，他转过头，看着从一开始就安静如鸡的萧显宗和萧云明，先客气了一句：“这几天，麻烦你们了。”
　　萧显宗知道他说得是孔知兰小住的事儿，摆了摆手，说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只是，这事儿不能总是瞒着，而且，也瞒不住的。”
　　萧显宗刚刚听到萧云庭说出孔妍君是在也已翊君的授意下有意接近自己的时候，心里就不舒服起来。不过，倒没有因此而落井下石，可他说的也确实是事实，这种事情，一但掀开了，就不可能再盖上，更何况——他悄悄瞅了一眼对面的萧云庭，心道，现在的这一切，不就是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搞出来的吗？
　　孔翊君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只是，他无论是理智还是感情，一时都接受不了罢了。可他是孔家的当家人，他不能让孔家在他手里败了，所以，有些东西，注定是不能两全的。他心里叹了口气，他开口道：“我打算先告诉知兰，然后公布她是孔家的养女。”
　　“养女？”萧显宗有些意外，他以为，孔翊君会直接把孔知兰赶出孔家的。
　　萧云庭也看了过来，轻笑道：“孔总真是大度。”
　　孔翊君恨得牙根儿都痒痒了，要不是因为了防备萧云庭拿这事儿搞事情，他本来可以关上门解决的，他想怎么处理都由他，即便是他的岳父、岳母也没话说。
　　孔翊君心里恨不得撕了萧云庭，　可脸上却不得不摆出一副淡然的神情：“我觉得这是最好的处理方式。”
　　他的计划是，先在网上把这件事慢慢传出去，接着他们孔家再出声证实，然后，再出个通稿，就讲为了孩子的健康成长，以前是瞒着她的。这样，孔家不仅能将损失减到最小，还能落个好名声。
　　反正网上的那些人都是人云亦云的货色，到时候找一批水军引导一下言论也就是了。等这事儿热闹上几天，再有个什么更劲爆的八卦，也就没有人会再注意了。
　　等一切都尘埃落地了，他再关上门跟他那贤惠的好妻子算账也不迟。
　　孔翊君将他想得计划大概说了一遍后，萧云庭挑了挑眉，他看了一眼对面眼珠子直转的萧云明，说道：“这主意不错，一切都说清楚，没有了血缘关系，那云明和孔小姐的婚事也就可以提上日程了。”
　　萧显宗之前因为怕惹恼他这大舅子，根本没敢把萧云明和孔知兰睡了的事儿告诉他，他听从萧云庭的建议去查孔知兰的身份也是因为想转移孔翊君的视线。所以，萧云庭的这话，让孔翊君一头雾水：“什么婚事？你在说什么？”
　　萧云庭灿然一笑，他看了眼脸色大变的萧显宗，有些惊讶的说道：“孔总不知道？”
　　“我不知道什么？你刚刚说得那话是什么意思，说清楚。”
　　萧云庭似笑非笑的看着萧显宗和萧云明，不紧不慢的将事情讲了出来：“前段时间，热情的孔小姐来我家做客，也许是天气燥热，年轻人火气大，两人不知怎么的，就滚到一起了。当时那个场景——”他‘啧、啧’了两声，接着道：“那段时间把我爸和你妹妹急的，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萧显宗和萧云明都是面露惊恐，而孔翊君则是从一开始的震惊到后来的暴怒，又到最后的心寒。其他人也就罢了，可他没想到，他的亲妹妹竟然也瞒着他，然后还和这些人一起，想办法要糊弄自己。
　　“你们可真是好样儿的！！！”这句话是孔翊君从牙缝里一个字儿一个字儿挤出来的。
　　萧显宗脸色难看，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萧云庭后，说道：“大哥，这事儿，我们也不是故意想瞒着你的。”
　　孔翊君冷笑：“意思是你们都是为我好？”
　　孔翊君当了孔家多年的家主，喜欢将一切事务都在掌握之中，这种被动的，被欺瞒的感觉，真的让他非常的不爽。而且，萧云明和孔知兰的事情，是乱、伦的丑闻，就像萧云庭所说，一开始萧显宗还在发愁怎么处理呢，转头就去调查孔知兰是不是他的亲生女儿了？他可不相信这萧显宗这么有闲情逸志，这明显就是祸水东移啊！
　　孔翊君越想越气，说得话也难听起来，可萧显宗一直在狡辩，这让他气和最后竟然直接开骂。
　　萧显宗虽说被萧云庭夺了权，但好歹也当了十几年的家主，傲气自然也是有的，怎么可能忍得了被人这么指着鼻子骂的事儿。当即，他也不客气的怼了回去：“你怎么不说说你的那好女儿，勾引云庭不成竟然在杯子里下药，云庭没喝那水，却被云明误喝了，才发生这样的事儿，要怪，也只能怪你教得太好了。”
　　孔翊君气得胸膛起伏，然后就跟萧显宗吵了起来，而一旁的萧云明左看看，右看看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无奈之下，只能去花园找孔妍君了。
　　容瑾涵看着两个年过半百的男人，像泼妇一样的吵架，惊得目瞪口呆。这时，萧云庭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是不是很有趣？”


第九十四章 
　　萧云庭对他父亲以及孔家敌视的原因，在刚刚的那些话里，容瑾涵已经了解了个差不多，所以，在对于萧云庭看萧、孔两家热闹的事儿上，他觉得没什么问题且接受良好。
　　萧显宗和孔翊君两人一开始还因为顾忌有萧云庭这个明说了要看热闹的小辈儿在，压着些脾气，免得成了笑话。
　　可到后来，两人越吵越凶，早就将面子什么的扔到了脑后。
　　两人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溜出去的萧云明已经把孔妍君叫了回来。母子两人看到吵得不开交，马上就要动手的两个男人楞了一下，然后赶紧上前把他们拉开到了安全距离。
　　孔翊君甩开孔妍君的手，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你可真是我的好妹妹。”
　　孔妍君嗫嚅道：“哥…我…我…”
　　萧云明拉着直喘粗气的萧显宗道：“爸，舅舅，你们别吵了，再吵也解决不了问题啊。”
　　孔翊君看着他，笑了一下：“对了，我还没跟你小子算账呢。”
　　萧云明缩了缩脖子：“舅舅……”
　　孔妍君见儿子受委屈，立马出声道：“哥，不管你现在对我们有多么不满，但至少现在咱们所面临的问题是一样的。”
　　萧云明和孔知兰的事情若是被曝出去，那他们萧家和孔家就会被打上‘乱、伦’的标签，他的儿子永远会被指点和唾骂。到那时，她儿子岂不是更没法儿和萧云庭比了吗？
　　她绝对不能允许这种情况的发生！
　　孔妍君的话，让孔翊君冷静了下来。也对，先把眼前的事情解决了，再说其他。
　　孔翊君和萧显宗互瞪了一后，两人都气呼呼的坐了下来。
　　喝了杯水，两人都压住了火气后，开始商量。
　　萧云庭和容瑾涵完全一副旁观者的样子，有些无聊的看着他们，直到萧云庭看到悄悄进来，躲在一旁的孔知兰。
　　在刚刚萧云明出去找孔妍君的时候，孔知兰因为觉得尴尬躲开了，只是她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姑姑出来，想起她爸并不好看的神色，又想起他曾说似乎是要商量什么事儿，好奇之下，她便溜进了屋。
　　然而她却不曾想到，她竟然听到了什么？
　　养女？
　　自己竟然不是孔家的孩子？！
　　怎么可能？！
　　在听到客厅里向来疼爱自己的父亲和姑姑、姑夫商量着公布自己养女的身份时，她再也忍不住眼里的泪，从躲着的地方走出来吼道：“你们不用商量了，我不会呆在孔家，我自愿与孔家断绝关系！”
　　孔翊君的脸一肃：“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孔知兰如果脱离孔家，外界都会以为是孔家没有人情味儿，连从小养大的孩子都能逼走，即便不是亲生的。
　　“我当然知道我在说什么！”孔知兰满脸泪痕的看着她敬爱的父亲，说道：“我知道，我现在就是个累赘，所以，你们不用为难，我自己走就是了。”
　　孔翊君怎么能允许？
　　他板起脸：“走？我养了你这么多年，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孔知兰呼吸一窒，在孔翊君的逼视中，缓缓低下了头。
　　一旁的萧云庭眼里露出一丝索然无味，扭头跟容瑾涵说道：“没什么好看的了，咱们走吧。”
　　容瑾涵点点头。
　　孔翊君：……
　　萧显宗、孔妍君：……
　　萧云明、孔知兰：……
　　等两个身影看不见了，孔翊君才对萧显宗恶狠狠的说道：“你养的好儿子！”
　　萧显宗暗中撇了撇嘴。虽然他与孔翊君互看不顺眼，但现在他们的利益是一致的，所以，他还是坐了下来，孔妍君也拉着孔知兰坐到了一旁。
　　三个长辈开始商量，而孔知兰却低着头，眼里一片晦暗。她刚刚所说的话是因为心里不能接受，现在她冷静了下来，却觉得自己是犯蠢了。
　　她不能也不敢离开孔家，离开了，她就什么都没有了。优渥的生活，艳羡的目光，还有以往那些跟自己不对付的人，还不知道要怎么嘲笑她，所以，她绝对不会离开的。而且，以后，她还要讨好孔翊君才行，毕竟，她不是孔家亲生的孩子了。
　　心里打定了主意，孔知兰变得格外乖顺，偶尔抬起头看向孔翊君的目光也是濡慕且胆怯的，没有人看到，她低下头时，眼底翻滚的不甘与怨恨。
　　萧显宗和孔翊君两人，很快就商量好了，
　　他们所商量的内容，萧云庭不感兴趣，但也大致能猜到，萧显宗和孔翊君商量的结果。若不是之前，孔知兰做得太过份，他也无意去针对一个Omega。只是她送上门来，还能打击到孔家，那他自然不会客气，更不会手软。
　　他和容瑾涵出了萧家，上了车后，容瑾涵问道：“你就不怕孔家缓过气儿来对付你吗？”
　　容瑾涵不是个心软的人，受了欺负，当然要反击，他没有说什么‘他毕竟是你父亲’的话，反而比较担心萧云庭。
　　一个是萧显宗和孔翊君在这事儿过后，会不会联手对付萧云庭，再一个，就是怕他难过。
　　萧云庭似乎知道他的担忧一样，拍了拍他的手：“我没事的，你应该相信我，而且，看到他们这个样子，我的心情挺好的。”
　　容瑾涵握住他的手，不再聊这个话题：“既然心情好，那咱们是不是可以去吃点儿好吃的？”
　　“当然，”萧云庭将他的手送到唇边一吻：“我知道有一家非常好吃的私房菜馆，要不要去试试？”
　　“好啊。”
　　容瑾涵的兴致勃勃让萧云庭脸上的线条更加柔和：“去百味居。”
　　百味居的饭菜美味的让容瑾涵赞叹，只可惜，这样的好心情在他们从百味居出来时看到站在门口，明显在等他的程元铎时，败了干净。
　　“你怎么在这儿？”
　　“我来看看你。”
　　容瑾涵眼里明晃晃的厌恶刺得程元铎心口发痛，可是，他在认清了白江寒的真面目后，才知道，自己以前唾手可得的东西有多么的难能可贵。
　　是他自己蠢，才会弄丢了他的Omega，可惜，现在后悔也晚了。他现在无比的想念那个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人，所以刚刚在路上看到萧云庭的车子后，才会跟到这里。
　　萧云庭上前一步将容瑾涵挡到身后，眉眼沉沉的看着程元铎说道：“程总，你是想跟我为敌吗？”


第九十五章 
　　“还在生气啊？”容瑾涵把咖啡放到桌上后，靠进了萧云庭的怀里，点了点他鼻子后，说道。
　　萧云庭不出声。
　　“程元铎可是间接害死舒阳的凶手，我不可能对他产生哪怕一丁点儿的好感，不光如此，我一定会让他会出代价的。这样才能让舒阳安息。”
　　提到了舒阳，容瑾涵的脸上浮起哀痛，弟弟的离世，是他心中永远不能抚平的伤痛和遗憾。
　　萧云庭抱住他：“放心，绝不会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他，还有那个白江寒。”
　　想到自己审问出来的东西，萧云庭就有想杀人的冲动。
　　感觉到身后人的暴虐情绪，容瑾涵回过身安慰似的抱住他：“好了，别生气了，你该去工作了，我也要赶稿。”
　　萧云庭的怒火一下散了干净，失笑道：“你居然赶我去工作？”
　　“是啊，当然，如果你不想工作的话，我也可以养你的啊。”
　　萧云庭轻轻刮了下他的鼻子：“我可舍不得让你劳累。”
　　两人分别到了各自的书房，容瑾涵立刻投入到了工作里，而萧云庭则打开了自己的邮箱，看着里面的照片和视频，眼里浮现一丝冷意。
　　他拔通谷辰的电话：“这些是所有能查到的吗？”
　　“没错，这是白江寒自入娱乐圈儿以来，所有有过来往的人。”
　　“没想到程总的真爱竟是这么个烂到骨子里的东西。”萧云庭感慨了一句后交待道：“把这些东西放出去，慢慢来，让大家好好看看热闹。”
　　“明白了。”
　　深夜，大多数人都已经睡了的时候，一个叫前线吃瓜的娱乐大V放出了一组图片，并配文：#一直以为他是娱乐圈儿里为数不多的清流，可没想到，他是个小三。不久前，程氏的少东家程总为了他，与配偶离了婚，他可以说是一个成功的小三，都可以拿来当教材的那种，其他的小三们，可以参考一下。最后再问一句，@程元铎@白江寒，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呢？#
　　这条W博中的图，大都是白江寒与程元铎在一起出入时的图片，图片上清晰的标注了时间，或者以图片里某些比较明显的特征说明时间段，最后两张则是程元铎带着容舒阳一起回程家老宅时的照片，两人手上的戒指，特意画圈标注了出来。
　　白江寒身为二线，关注度自然不小。虽然是深夜，但游览量依然惊人，尤其这种涉及到豪门的瓜，更是吸人眼球。
　　人们对这种破坏别人家庭的行为，十分的反感，尤其白江寒做为公众人物，更是引发了许多讨论，大家对他做出这种违背伦理道德的事，十分的不齿，有的脾气暴的，已经开骂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到了清晨早高峰时，转发和留言的人也逐渐到达了一个恐怖的数量。而白江寒的粉丝这时也从一开始的慌乱逐渐冷静下来并组织好了阵型，向留言批评白江寒的网友们发起了反击。因为太过实锤，白江寒的粉丝们只能在时间上做文章。
　　【追求真爱有错吗？以利益交换为基础的婚姻怎么可能长久，程总说不定早就离婚了。】
　　【真要那么好，怎么可能离婚？】
　　【隐婚，隐离不都是豪门常用的手段吗？】
　　【要是感情好，怎么从没见过程总带着这什么合法配偶出席过公共场合？】
　　【再说，图里明显就是程总在追我们江寒的，他们离婚关我们江寒什么事？】
　　……
　　白江寒粉丝的言论，让网友们的三观破碎，有些话说的非常过分，甚至有些人在骂无辜的容舒阳，因为图片将容舒阳的面貌做了模糊处理，所以，白江寒的粉丝便称其为‘所谓的合法配偶’。
　　他们这种不分是非的嚣张态度，惹怒了网友，许多人和他们撕了起来。
　　【都说粉随正主，看看这都是些什么妖魔鬼怪。】
　　【看看这粉丝的三观和素质，足以得知白姓明星是什么品性。】
　　【现在破坏别人家庭的人都这么理直气壮了吗？】
　　【替小三洗白？那就祝你们以后都遇到小三。】
　　……
　　相较于网上吵得不可开交，得到消息的白江寒却是一直在关注着，他一边看着网上的言论，一边给程元铎打电话，但打了好几个，都是无人接听。
　　林漠打来电话：“还没有联系上程总吗？”
　　“没有。”
　　电话那头的林漠冷笑：“我早就说过让你不要再抱希望。”
　　“他也许正在忙，没听到呢，我一会儿再给他打。”
　　林漠根本没有把白江寒为程元铎辩解的话放在心上，他嗤笑一声后，冷漠的说道：“我这边做公关，引导舆论，你什么都不要做，等我通知。”
　　“知道了。”
　　挂了电话，白江寒就又接着给程元铎打，依旧是无人接听。
　　此时的程元铎正在程家老宅的书房里，听着程老父子愤怒的咆哮。而他的手机则正躺在客厅的茶几上，一遍遍的响着。旁边的管家往楼上看了好几遍，最终也没敢将电话送上去。
　　连着打了十几个电话后，白江寒失神的放下了手机，另一只拿着平板的手却不小心点赞了一条他粉丝喷别人的评论。
　　虽然他发现后立刻取消了，但手快的网友们已经截图保存了，而且很快引起了激烈的反应。
　　【真的服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我三我有理吗？】
　　【以前的艺人讲究德艺双馨，现在的艺人，连道德底线都没了吗？】
　　【这样的公众人物，不怕影响甚至带歪粉丝们吗？】
　　【白江寒滚出娱乐圈儿。】
　　……
　　网友们对白江寒的声讨越来越大，再加上有他的对家在暗中推动，他的粉丝节节败退，后来还是公司出手了才转好。
　　“我不是告诉你什么都不要做了吗？！你看看你做了什么？！”林漠咬牙切齿的声音从电话中传来：“要不是我给你争取，公司就要雪藏你了，知道吗？！”
　　“林哥，对不起，我只是手滑。”
　　林漠冷笑一声：“手滑？那你就不要碰手机、平板，你知道你这一下手滑，给我找了多大的麻烦吗？”
　　白江寒连连道歉，林漠的怒火平息了几分，毕竟是自己带出来的艺人，而且还算有潜力，不然他也不会一再的向公司争取。
　　“我现在警告你，不要再看手机了，如果你再手滑一次，我可真救不了你了。”


第九十六章 
　　眼看着网上的热度慢慢下降，萧云庭知道这应该是有水军下场了，也明白这是白江寒所属的公司的手段，只不过他给谷辰的东西远远不止这些，谷辰向来办事稳妥，而他只需要静静的看着，就可以了。
　　程元铎从程老爷子书房出来的时候，管家就赶紧告诉了他电话的事情。程元铎点了点头，离开了老宅才给白江寒回过去：“你找我？”
　　“元铎，网上的事，我很抱歉，是我连累你了。”白江寒在看到电话上显示程元铎的名字时，心里可是是他不肯放手，这才让他陷入被动，被人网暴。所以，情理之上，他都该将就有了盘算。
　　程元铎听他的声音明显是哭过了，心里浮起一丝愧疚，当初他和容舒阳结婚后，白江寒就拒绝他了，这事情解决了。
　　“你别这么说，要说连累，其实是我连累了你，不过你放心，这件事，我会处理，绝对不会让它影响到你的事业。”
　　有了程元铎的保证，白江寒心里踏实了许多，他不由的又想起自己跟着程元铎时得到的便利和好处，觉得自己当时说分手说得太草率了。
　　“元铎，真的是太感谢你了，如果有时间的话，我能不能请你吃个饭？”
　　“现在咱们俩不方便见面，再说吧。”
　　被拒绝了，白江寒也没有表现出不悦，软声说道：“你说得对，那就等过一段时间吧。”
　　挂了电话，程元铎抬手捏了捏眉心，交待助理去处理网上的事，然后，就想起刚刚程老爷子在书房告诉他萧云明要结婚的事情。
　　他跟萧家老二不熟，跟孔家倒是有些交情，他虽然震惊于孔家小姐竟然不是孔家的亲生女儿，但这是人家的家事，他还是要去参加的。
　　而且，容瑾涵应该是会出席的。
　　程元铎抿了抿唇，启动车子去了公司。
　　*****
　　“孔家的动作这么快？”
　　容瑾涵手里拿着请柬，表情很是意外。
　　孔家从宣布孔知兰为养女到要与萧家联姻，还不到一周的时间，孔家这是在急什么？
　　办公桌后的萧云庭笑了笑，说道：“听说三天前，孔妍群带着孔知兰曾秘密去了**医院。”
　　容瑾涵瞬间领会：“原来如此。”
　　萧云庭勾了勾唇角：“若非如此，即便孔知兰不是亲生的，那极为看重利益的孔家家主，怕是不会这么轻易就同意。”
　　“你要去吗？”
　　容瑾涵看着手里的请柬，问道。
　　这萧家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萧云庭是萧家的长子，居然还会给他递请柬，这是明显没把他当一家人的样子。也不知道这是萧显宗的意思，还是孔妍君的主意。
　　“去，为什么不去。”萧云庭眼里闪过一丝冰冷：“这么热闹的好戏，我怎么能错过？”
　　萧家的人，他早已不在意，现在他在意的，只有眼前这个人。这个人，就是他的世界。
　　“那我去给你挑衣服。”
　　“没必要。”
　　“看来萧总对自己的魅力非常清楚，知道自己无论穿什么，都是全场最帅的。”
　　萧云庭失笑：“调皮。”
　　容瑾涵也笑：“你忙，我也去工作了。”
　　“好。”
　　容瑾涵离开后，萧云庭停下了手里的工作，坐了会儿后，打开了旁边的抽屉，拿出了一张照片。他满眼怀念的看着照片里笑得温柔的女人，低喃道：“快了，再等等。”
　　他轻轻的抚摸了一下照片中女人的脸颊，然后小心的将照片放回了抽屉里，然后给谷辰打过去了电话：“之前准备好针对孔家的方案，可以开始实施了。”
　　想了想，他又说道：“就在萧云明结婚那天开始吧，特殊的日子，比较适合发生有纪念意义的事。”
　　“知道了。”
　　谷辰早已知道自家老板的恶趣味，面色平静的挂了电话，心里为即将倒霉的孔氏默默的点了一排的蜡，默哀了三秒后，立刻为三天后的方案实施做准备。
　　丝毫不知道自己马上就要大祸临头的孔翊君正坐在书房里，一脸复杂的看着孔知兰这个从小到大，自己最疼爱的女儿。
　　“爸……我还可以叫你爸爸吗？”孔知兰从那天在萧家偷听到自己并不是孔翊君的孩子时，就格外的害怕，她害怕失去自己现在拥有的一切，同时，也深深的恨上了自己的母亲。
　　可是，她知道，孔翊君虽然知道自己不是他的亲生女儿，但依然很爱她妈妈，而她，绝不能表露出一点对母亲的恨意，不然，第一个出手教训自己的，就是孔翊君。
　　孔知兰惶然、惊惧又期待的目光，让孔翊君心软了，他招了招手：“过来坐。”
　　孔知兰眼里闪过的一抹欣喜，孔翊君看得很清楚，他看着笑得乖巧的甚至有些讨好的坐在自己对面的女孩儿，心里叹了口气，说道：“兰兰，前些日子，爸爸吓到你了。”
　　孔知兰摇摇头。
　　“这么些年，因为你妈妈身体不好，爸爸就只有你这么一个孩子，可没想到——”孔翊君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晦涩：“可不管怎么样，爸爸把你当小公主一样疼了二十多年，现在你要嫁人了，爸爸心里还是舍不得的。”
　　“爸爸——”孔知兰的眼眶红了。
　　“好孩子，以后你到了萧家，可不能像在家里一样了，不过你姑姑她挺喜欢你的，你和云明也熟悉，好好生活吧。”也许是孔知兰濡慕的眼神让孔翊君的慈父心大起，他的话带出了几分真心。只是在提到妻子的时候，孔翊君的神色又晦暗了起来：“你妈妈下个月就会搬到山庄去住，你有时间，就多去看看她吧。”
　　“爸，我妈她——”孔知兰小心的看向孔翊君。
　　孔翊君垂下眼眸，挡住眼里的黯然，摆了摆手：“这是我们大人的事儿，你一个小孩子就不要管了。”
　　孔知兰点了点头，她现在很清楚自己身份尴尬，不可以像以前一样了。
　　“那没什么事儿的话，爸，我就先出去了。”
　　“去吧，婚纱应该到了，去试试，挑自己喜欢的。”孔翊君因为刚刚被提起的要去山庄长住的妻子心情不好，觉得自己想要交待孔知兰事情也不必急在这一时，便摆了摆手，说道。
　　“我知道了，爸爸。”
　　孔知兰走出书房，看了眼身后关上的门，以后，就都要靠自己了。


第九十七章 
　　萧云明和孔知兰的婚礼，请了许多人，按照萧显宗的说法，低调不就显得他们心虚了吗？
　　所以，这次婚礼不光包下了京城最大、最豪华的酒店，摆足了排场，还在网上引起了巨大的关注。
　　萧云明还特意请了两个网络主播来，直播这次的婚礼。
　　虽然不是嫁给自己看上的人，但孔知兰依然对这场婚礼抱有期待。
　　她坐在化妆间里，看着镜子里一身漂亮婚纱的自己，眼里闪过坚定，以后，就要靠自己了！
　　外面传来音乐声，孔知兰深吸一口气，拎起裙子转身往外走去，从今天开始，她只为自己而活！
　　在玫瑰花装点的抠门下，孔翊君牵起孔知兰的手，一步步的走到花台上，对萧云明说道：“云明，知兰是个好孩子，现在我把她交给你了，你好好待她。”
　　“我知道了，舅舅。”
　　萧云明的脸色有些尴尬，他也算是和孔知兰一起长大的，只是，孔知兰的身份突然从表妹转变成了妻子，让他实在是——
　　不过，他也明白，现在他必须适应，而且还得是一副高兴的样子。
　　包括家里给他和孔知兰的事情所编造的理由，也得由他亲口说出，即便他心里一点也不喜欢孔知兰。
　　想到这里，萧云明心里对萧云庭的恨意又深了几分，如果不是怕萧云庭把这事儿捅出去，他们完全可以把这事儿瞒下的。但他又没胆子去找萧云庭的麻烦，毕竟骨头断了的痛感太过深刻，他没兴趣再体验一遍。
　　接下来的婚礼流程，萧云明一直挂着笑容，而孔知兰则是脸带羞涩，最起码一些不明真相的宾客就相信了萧家和孔家所说的‘萧云明早就知道孔知兰的养女身份，喜欢她’的理由。而至于一些精明的老狐狸，那就要另说了。
　　婚礼的现场非常热闹，宾客们很给面子，请来的主播也非常卖力的向网友们介绍着，坐在二楼包厢里的萧云庭冷冷的瞥了眼楼下的热闹，然后接起了电话。
　　“老板，我已经爆料给了记者，咱们的人会混在里面。”
　　“好。”
　　“至于白江寒，半个小时后，会有他的爆料。”
　　“知道了，记得把控好节奏。”萧云庭幽深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冰冷。
　　“明白。”
　　挂了电话，容瑾涵才开口问道：“是公司那边有什么事？”
　　萧云庭从来到这里，周身就散发着不悦的气息，虽然他脸上挂着笑。可在接完这个电话后，容瑾涵就感觉到他变得高兴了。
　　“不是，是谷辰安排了一些东西。”
　　容瑾涵以为是私事，没有再追问，将注意力转回了楼下。
　　这个时候，网上有关白江寒的一个帖子又火了起来，并且以稳健的速度在热搜榜上慢慢上升。
　　等到婚礼结束，萧显宗和孔翊君在酒店大堂被候在这里的一群记者团团围住，手里的话筒几乎要怼到他们脸上。
　　“萧先生，您的二儿子结婚，是不是您要将萧氏交给他了？”
　　“听说，您前夫人还在世时，您就与现任夫人搞外遇了？”
　　“孔先生，听说萧太太去勾引萧先生，是您授意？”
　　“萧先生，您与孔家是否要通过这次联姻，剥夺您长子的继承权？”
　　“孔先生，听说孔小姐是您夫人与别人的孩子，您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事儿的？”
　　“所以孔先生收养孔小姐，是不是早有了今天的打算？”
　　“孔先生……”
　　“萧先生……”
　　萧显宗和孔翊君两人本打算趁着这次的婚礼为自己家的企业来一波宣传，可没想到，这些记者的问题，简直就是冲着两人的肺管子来的。
　　两人的脸色极为难看，萧显宗铁青着脸：“谁让你们进来的？”
　　孔翊君则喊人要把记者们赶出去。
　　记者们看到他们从刚才的笑容满面变成现在的疾言厉色，都觉得之前给自己消息的那个人说的萧家与孔家的丑闻是真的，追问得更加厉害。
　　只是可惜，他们根本敌不过身强力壮的保安，被赶出了酒店。没办法，他们只好蹲在酒店门口，看看能不能再等到什么，然后把刚才的资料发了回去。
　　在记者们与领导联系发稿的时候，萧显宗和孔翊君已经到了地下停车场，萧显宗想着刚才被记者追问的窘迫和难堪，恨恨道：“这些记者太过份了，也不知道他们又会怎么乱写。”
　　孔翊君对他有怨气，接话的语气也不好：“你要不乱来，人家也不会乱写。”
　　萧显宗一下就炸了：“要不是你让你妹勾引我，能有现在的这一系列麻烦吗？”
　　“妍君当时二十出头，是个不懂事的小姑娘，她喜欢你你可以拒绝她啊？”孔翊君冷哼了一声：“还真当自己是什么正人君子呢？也不知道是谁背着病重的妻子找我妹约会的。”
　　“你——！”
　　萧显宗甩上车门，离开了，孔翊君轻蔑一笑，随后也离开了。
　　回家的路上，两人不约而同的让手下去盯着网络，如果有不利于萧氏或孔氏的帖子，立刻压下去。
　　可惜，他们小看了网友们的吃瓜热情，萧、孔两家的丑闻和白江寒的黑几乎占满了热搜前十，而且还时不时的在榜首的位置上呆一会儿，显得十分有竞争力。
　　萧显宗和孔翊君气得脸色铁青，白江寒则快要气死了！
　　怎么会这样？！
　　电话铃声尖利的响起，接通后，白江寒意料之中的听到了电话那头林漠冰冷的声音：“热度压不下去，公司让你从今天开始休息，什么时候有工作，等通知吧。”
　　挂了电话，白江寒看着帖子里自己分别和好几个人一起的暧昧照片，眼里满是绝望，他知道，这次他是真的完了。
　　然而绝望过后，就是浓重的怨恨。
　　是谁？
　　到底是谁，竟对自己这样赶尽杀绝？
　　一瞬间，白江寒的脑子里闪过很多人的脸，对家，还是曾经的那些竞争者？
　　不行，他不能就这么被毁掉。
　　巨大的不甘从心底涌出，白江寒拿起手机，找到了程元铎的号码打了过去：“元铎，帮帮我。”


第九十八章 
　　程元铎怔怔的看着电话上的图片，脸色扭曲阴暗，心里更是一阵阵的泛恶心。他是真的没想到，一向在自己面前单纯的白江寒，在与在自己在一起前，竟然这么的交游广阔！
　　他蓦的就想起了每次他回家时，容舒阳看向自己专注又温柔的眼神。
　　悔恨漫延，他不明白，自己究竟是中了什么邪，看不到容舒阳对自己的真心，却把一个烂、货当宝。
　　闭了闭眼，程元铎将手机扔到一边，回房间换了身衣服后，开车去了墓园。
　　墓碑上，照片里的容舒阳依然灿烂的笑着，可程元铎却感觉到自己的心格外的疼。
　　“对不起，对不起……”
　　充满着悔恨的低语被风吹散，像是在嘲笑他迟来的悔悟。
　　手机‘叮’的响了一声，程元铎打开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程元铎，你必须帮我，不然咱们就谁也别想好过！（图片）（图片）】
　　程元铎拿着手机的手握紧，关节都泛起了青色。
　　之前白江寒打电话让他出手帮忙，他拒绝了。可白江寒却不死心，一直在打电话，发微信，程元铎就把他所有的号码拉黑了。
　　可没想到，白江寒竟开始用别的新号码骚扰他，拉黑了好几个后，白江寒竟然开始威胁他了！
　　如果白江寒在这儿，程元铎觉得自己肯定会狠狠的给他两巴掌，也好让这个烂人知道知道，自己也是有脾气的。
　　可是——
　　他想到白江寒发过来的两张图片，又想起程老爷子特意打电话交待他绝对不能卷进这汪脏水时，只能将心里的怒火压下去，回了一条信息。
　　【这是最后一次，以后，你我之间，再无关系。】
　　【好。】
　　白江寒回完信息，冷笑，在一起三年，怎么可能就没关系了？窗帘紧闭的房间里，他被手机的光线照着的脸显得十分的青白可怕。
　　程元铎从墓园回了市区后，直接就去了公司。他把助理叫来，让他想办法压白江寒的热搜。
　　可两个小时后，助理一脸无奈的进了办公室：“程总，热搜压不下去。”
　　“怎么会？”
　　要是单是白江寒的热搜，可能撤下去还有些难度，可现在有萧、孔两家的丑闻顶着，压下去应该很容易的啊。
　　助理说道：“有人不让撤。”
　　“谁？”
　　“萧氏的萧总。”
　　程元铎捏了捏眉心，摆了摆手：“你知道了，你去工作吧。”
　　助理出去后，程元铎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然后拿起车钥匙，开车去了萧氏。
　　“程总，稀客啊。”萧云庭看着推门进来的程元铎，笑着说道。
　　程元铎看着笑容满面的萧云庭，脸绷得更紧，他直接开门见山，一点周旋的意思也没有：“萧总，白江寒的事情，希望你能给我个面子，高抬贵手。”
　　“给你个面子？”萧云庭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你这么帮他，是还余情未了？”
　　程元铎摇摇头：“不是。”
　　萧云庭轻笑了一下：“那就有意思了，不是余情未了，难不成，是有什么把柄在他手上？”
　　程元铎脸色变了一瞬，避开了这个问题：“萧总，如果你同意，我可以把程氏宝石矿产出的原石给你一成。”
　　萧云庭眯起眼：“程总竟然这么下血本？”
　　程元铎被他看得心里不耐烦：“你就说行不行，最多我告诉他我办不成就是了。”
　　程元铎话里的这个‘他’萧云庭自然明白是谁。
　　“程总，”萧云庭打量着他，眼里闪着嘲讽的光芒：“有时候，我真不明白你是怎么想的。”
　　“我怎么想的，就不劳萧总操心了。”
　　萧云庭嗤笑一声：“程总可别多想，我只是好奇罢了。”
　　他顿了顿，又说道：“程总给的条件很丰厚，我没什么理由不接受，不过，在这之前，我有些东西要给你看。”
　　萧云庭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放到桌上，用手推到程元铎面前：“希望程总看过后，不要后悔。”
　　程元铎戒备的看了萧云庭一眼后，目光就落在了眼前的文件袋上，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道：“萧总，刚刚给出的条件已经是我能做的最大的主了。”
　　“与那个无关，”萧云庭摆了摆手：“程总，看看吧。”
　　程元铎犹豫了一下，然后打开了文件袋。
　　他拿着十几页的资料，眼睛越睁越大，手也颤抖起来，最后他‘啪’的一声拍到桌上：“舒阳的车祸不是意外吗？”
　　“意外？”萧云庭讥笑一声：“也就程总会信那是意外了。”
　　程元铎又看向那些资料，他感觉自己的胸口像压着一块巨石，脑子也像被人打了一闷棍一样。
　　他不敢相信，容舒阳的车祸背后竟有白江寒的手笔。
　　平时善良单纯的人，不仅私生活混乱，还心狠手辣！
　　但他也没就轻易信了，而是说道：“资料我拿走了，刚才说的事，先等等。”
　　“当然。”萧云庭知道他这是要去核查，挑了挑眉说道。
　　“那我就不打扰了。”程元铎将资料收好后，站了起来。
　　“程总慢走。”
　　萧云庭看着程元铎的背影，冷笑一声：“谷辰，刚刚程总拿走的那份资料，三天后送一份到警局去。”
　　“知道了。”
　　程元铎离开萧氏后，没急着回公司，而是坐在车里，又将资料看了一遍后，给容瑾涵打了电话。
　　“我能见你一面吗？”
　　“有事？”
　　“萧总给了我一份资料……”
　　容瑾涵打断他：“你不用怀疑，都是真的。”
　　程元铎一梗。
　　“还有，我昨天给你寄了一个东西到你家里，今天你应该收到了。”容瑾涵又说道。
　　“你给我寄东西了？什么？”
　　“你看了就知道了。”
　　挂了电话，程元铎直接开车回了家。
　　在门卫那里，他拿到了一个邮件，捏了捏，有些厚度，可能是个本子。
　　程元铎压住好奇，回到家才拆开，从里面拿出一个本子，一个日记本。
　　程元铎看完后，就打开了那扇他关了许久的主卧门，在那个空荡荡的房间里坐了许久。
　　直到天色暗了下来，空旷的房间里一道被浓浓的悔恨浸透的低哑声音哽咽的响起：“对不起，舒阳。”


第九十九章 
　　秋千椅轻轻的晃动着，容瑾涵看着手机，说道：“这下也算是恶有恶报了。”
　　手机上，‘明星白**买凶杀人，被捕入狱’的标题非常醒目。
　　萧云庭低头将下巴轻轻的放在容瑾涵的头顶上，笑着说道：“还不算太混蛋，不然，我可真是恶心曾与这人是对手了。”
　　“好歹是受世家教育的人，知道怎么对自己最有利。”容瑾涵才不相信程元铎是突然正义感爆发，他可是听说了，白江寒曾去程氏找过他好几次。
　　萧云庭：“不止，还有程老爷子。”
　　“程老爷子有动手吗？”
　　萧云庭也不确定：“可能只是推波助澜？”
　　“程老爷子之前就不同意，现在更是巴不得赶紧撇干净。”
　　对于程老爷子的功利，容瑾涵是太了解了，要说白江寒这事儿他背后没推动，他可不信。
　　“可惜，再怎么撇清，也抹不掉，程元铎曾经为他与配偶离婚的事实，”萧云庭指了指帖子下面的几样高赞评论，又把‘程氏接连受挫，跌落珠宝业一流品牌行列’的新闻说道：“大家的眼睛是雪亮的，没人可以逃脱良心的审判。”
　　“明天，我想去看看舒阳，告诉他这个消息。”
　　“好。”
　　京郊墓园
　　容瑾涵在容舒阳的墓碑前看到了程元铎，有些意料之外，但又在情理之中。一段日子没见，他似乎瘦了许多，本应合身的西装也有些空荡，且他脸上的疲惫和眼下的青黑，表明了他现在的日子并不好过。
　　程元铎让到一边，等容瑾涵和萧云庭献了花鞠完躬后，这才开口道：“虽然我知道已经晚了，但是，我还是想跟你们说声抱歉。对不起，是我辜负了他。”
　　容瑾涵冷冷的看着他：“看来你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愚蠢。”
　　容瑾涵指得是他被白江寒糊弄的事儿。
　　程元铎苦笑：“所以，我失去了他。”
　　“可他出车祸，原因在你！”容瑾涵拨高了几分的声音虽然平静，但里面却裹挟着翻滚的愤怒。他想起了自己在容舒阳去世时，他给程元铎打电话时，这个人不等人说话，便不耐烦的挂掉时的情景。
　　程元铎眼里顿时翻起汹涌的晦暗，最终又沉成一片黑。
　　“我，知道。程氏年后就会退出京城，我也是来跟他道别的。”
　　程氏的声誉屡受影响，再加上萧氏的阻击，已经在京城呆不住了，再加上程老爷子进了两次医院，身体也衰败下来，程元铎无力再撑，就有了离开的打算。
　　“恐怕他并不想见你。”
　　程元铎神色一怔，看了眼墓碑上的照片，低低的说了句‘抱歉’后，就迈开大步走了，那背影，显得非常萧瑟。
　　容瑾涵将手里的花放下，看着照片的眼睛里的冰冷已经化成了怀念与悲伤，他轻轻的问道：“你在那边好吗？如果有下辈子，一定不要这么傻了。”
　　有风温柔的吹过娇艳的花朵，容瑾涵将头发别到耳后，伸手拉住了萧云庭的手后露出了一个笑：“一定会有那么一个人，一个为你而来的人，保护你的。”
　　容瑾涵和萧云庭一起离开了墓园，而程元铎则是回了程家老宅。
　　程老爷子病了两声，脸颊瘦得吓人，颧骨高挺，让人觉得很刻薄，他坐在藤椅上，腿上盖着毯子，听到动静，头也没回的说道：“回来了？容家怎么说？”
　　“我没有去容家。”程元铎坐到程老爷子对面的沙发上。
　　“你没去？！”程老爷子瞪着他喊道。
　　“我和容舒阳离婚了，而且容舒阳都死了，人家凭什么帮我？”
　　程老爷子气的骂了了起来：“要不是你和那个明星不清不楚，程家现在怎么会走到这个地步？！”
　　“您现在说这个还有什么用？”程元铎的表情很平静：“而且医生说了，您不能有太大的情绪起伏。”
　　程老爷子看着孙子上楼的背影，气得手直哆嗦，但他却毫无办法。儿子不堪大用，其他的孙子都是纨绔，如果现在换人，恐怕程氏连现在的这点东西都保不住。
　　无奈之中，他也只能认命了……
　　*****
　　容瑾涵带着萧云庭回了容家，正式将他介绍给了容老太太和容鸿远。
　　容老太太对萧云庭还是非常满意的，但想到自己另一个被情所困的孙子又不免担心的叮嘱道：“云庭啊，你和瑾涵一定要好好的，知道吗？”
　　“会的，奶奶，您放心。”萧云庭点头说道，眼睛里是化不开的深情与缱绻。
　　“要是没感情了，就好聚好散，如果让我知道你干了跟程家小子一样的混帐事儿，我一定不会放过你。”容鸿远也出声道。
　　在他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下，他已经失去了一个儿子，如果这个再出事，他会疯。只是，他并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关心，并且，这是他第一次以一个父亲的身份为儿子撑腰，所以，他的态度有些生硬。
　　不过，这并没有影响到容瑾涵的感知，他冲容鸿远笑着说道：“爸，他不会的。”
　　这还是容瑾涵第一次开口叫他爸，容鸿远眼睛一酸，把头扭到了一边。对这个他近期才知道其存在的儿子，他的心里除了疼爱，更多的是愧疚。他本来以为，这辈子都等不到了，没想到，这个孩子却在现在叫他‘爸’了。
　　还是当着外人的面。
　　“你别护着他，让他自己说。”容鸿远眨了眨眼，压下眼睛里的酸意，看向萧云庭，等他的回答。
　　“伯父应该知道一些萧家的事。”
　　容鸿远点头，当年萧显宗在夫人生病的时候，就跟孔知兰勾搭在了一起，后来萧夫人发现，病情加重，没多久就去世了。
　　一个月后，萧显宗就执意要娶孔知兰进门。萧老爷子大怒，可又因着萧云明最终松了口，只是，萧老爷子就此把萧云庭带在身边亲自教养，并像防贼一样防着孔知兰。更是在去世前，把公司的大部分权利交到了萧云庭手上。
　　“我最恨的，就是欺骗、背叛爱人的人，所以，您所担心的事，是绝对不会发生的。”
　　话都说到这里了，容鸿远只能道：“那就好。”
　　容瑾涵拉住萧云庭的手：“奶奶，爸爸，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幸福的。”
　　出了容家，萧云庭突然抱住了容瑾涵：“谢谢你。”
　　容瑾涵回抱住他：“也谢谢你。”
　　伤痛已经过去，昨日也不值得再怀恋，前方有更好的风景等你来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