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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假酒真猫能叼走代打陀总吗
　　作者：山海曲
　　文案
　　我，安东尼·格里高利耶维奇·斯尼特金，代号西伯利亚森林猫。
　　因为在特异点中失去记忆爱上了自己的任务目标，被迫终止任务前往酒厂卧底，获得代号“薄荷酒”。
　　做好了手上沾染血腥的我却屡屡被人抢人头，并且被认为是用计谋把任务目标坑死。
　　安东尼：？？？
　　某千面魔女：你的狙击是高超的，陷阱却相当可怕，你到底是什么人？
　　安东尼（盯）。
　　陀总（乖巧揣爪）：您看，没人对此有意见。
　　安东尼：这就是所谓系统默认好评？
　　1.主角原型是三次陀妻子安娜，陀被老婆攻
　　2.其实是大修版本，原版本是隔壁《在和陀总的婚礼上忽然性转》
　　3.陀的性格结合三次事迹
　　-
　　内容标签：性别转换 历史衍生 文野 柯南
　　搜索关键字：主角：安东尼·格里高利耶维奇·斯尼特金（安娜·格里高利夫娜·斯尼特金娜） ┃ 配角：陀总 ┃ 其它：
　　一句话简介：陀总快递，使命必达
　　立意：爱情的伟大是可以跨越困难的


第1章 
　　“安东尼·米利托佩乌斯，芬兰裔瑞典人，特长是……狙击？”贝尔摩德噗嗤地笑出了声。
　　安东尼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他灰色的眼睛淡漠地注视着贝尔摩德。
　　“抱歉，芬兰和狙击这个组合让我想到了有趣的事情。”贝尔摩德的手指从嘴角微微下放，“嗯，米利托佩……乌斯，是贵族？”
　　北欧的姓氏后面的“乌斯”和法国的“德”、德国的“冯”，都是贵族的标志。
　　坐在贝尔摩德面前的青年的眼皮向上掀了掀。
　　贝尔摩德觉得自己总算被他用正眼看了的感觉。
　　贝尔摩德稍微有点郁闷，不说自己国际明星的身份，但是她的美貌难道不足以吸引人的眼球吗？
　　“是贵族。”安东尼的嗓音凉冰冰的。
　　贝尔摩德看着安东尼的脸。
　　眼前的人有着一头银灰色的长发，眼睛也是同色的。他穿着白色衬衫，打着紫色的领带，外面是一件黑色的风衣。
　　但是这都不是重点。
　　贝尔摩德想要判断他的种族。
　　对于亚洲人来说，欧美国家的人都是一个长相，但是对于欧美人来说，这其中差别就比较大了。
　　贝尔摩德最警惕的莫过于东欧长相，也就是所谓斯拉夫人的长相。
　　理由很简单，KGB的主要构成就是斯拉夫人，而谁也不想被KGB送温暖。
　　作为一个美国人，贝尔摩德对苏联有着根深蒂固的警惕。
　　然而眼前的人的相貌特征并不明显。
　　安东尼似乎看出来她在想什么，主动说道：“我是混血。”
　　“哦，哪国的混血？”贝尔摩德问道。
　　“德国。”安东尼面不改色道。
　　实际上是乌克兰，但是这个地方太敏感了。
　　他撒谎了。
　　作为KGB的特工，撒谎是常规操作。
　　不过安东尼也没完全撒谎。
　　“米利托佩乌斯”是他母亲的姓，她母亲是芬兰裔瑞典人，他的家族也的确是贵族——没落贵族也算贵族。
　　当然，这种身份已经消失了，安东尼如果再坚持用，那么大概会被送去改造。
　　安东尼的德语很熟练，而且灰色的眼睛在德国人中的比例也比较大。而且德国人也是一天到晚挎着批脸，和俄国有着类似的关系——笑容让人看起来很傻。
　　嗯，针对的就是美国人。
　　贝尔摩德点点头。
　　她看不出来了，但是按照她过去的经验，安东尼的话还算是靠谱。
　　虽然她在问安东尼，可是她问的问题都有调查研究过，安东尼口中德国那边的亲属已经不可考了，毕竟战争波及的范围不小，但是在瑞典那里的确有过“米利托佩乌斯”的记录。
　　他的档案很完美。
　　贝尔摩德暂时发现不了什么问题了。
　　坐在桌子上的她换了条腿翘着，看着安东尼的头发，她忽然突发奇想，她摘掉了自己的帽子，扣在了安东尼的脑袋上。
　　“……嗯，头发比琴酒多呢。”贝尔摩德微微摇了摇头。
　　银灰色的长发和黑风衣让贝尔摩德想起了某个工作狂，她让安东尼戴上了帽子，果然相似度更高了。
　　可惜工作多了头发就容易掉。
　　安东尼有着一头仿佛带了假发一样厚实的漂亮长发，就算是贝尔摩德在发量上也感到了自卑。
　　安东尼摘掉了帽子。
　　“不如你就去远东吧，薄荷酒。”贝尔摩德打了个响指。
　　“薄荷酒？这是我以后的代号吗？”安东尼抬头，把帽子还给了贝尔摩德。
　　“没错，你的任务完成的不错，所以希望你不要辜负我们的期望。”贝尔摩德接过帽子，戴在了自己头上。
　　“谢谢。”
　　“……你就没有别的想说的吗？”贝尔摩德看着一脸冷淡的安东尼，笑着问道。
　　“我不明白您是什么意思。”安东尼还是一副冷淡的样子。
　　“我感觉你似乎对我的脸没有兴趣。”贝尔摩德贴近了他。
　　她没那么自恋，只是她没有从安东尼的眼睛里看到半点惊讶，这就让她忍不住联想到“一个人很难对自己的仇人感到惊艳”这件事上。
　　她以前执行任务的时候似乎放过几个孩子，算算时间，他们也差不多是这个年龄了。
　　贝尔摩德的手摸向了自己身后的枪。
　　“我喜欢男人。”安东尼注意到了贝尔摩德的动作，但是很平静地反问道，“您在预设我的性取向吗？”
　　贝尔摩德忍不住咳嗦了起来：“不，每一个人的性取向都是值得尊重的……”
　　说完，她又想起自己现在不是大明星模式，没人抓她的政治正确。
　　“的确意外，看上去是个正经人，没想到……也是，德国血统。”贝尔摩德说着说着就停了下来。
　　英国是腐国，但是德国的同性恋比例才是全欧洲第一。
　　德国人闷骚得很。
　　虽然特工生涯要求满嘴跑火车，但是安东尼这次说的是实话。
　　他的确喜欢男人。
　　但是他的性取向是正常的。
　　当然，在这里他没必要叠buff，说什么他是有性别认知障碍的男性表面上是同性恋实际上是异性恋这种东西，他的意思是，几个月前，他真的是一个女性。
　　现在的安东尼·米利托佩乌斯原名其实是安娜·格里高利耶维娜·斯尼特金娜。
　　因为一系列巧合，他变成了男性，还爱上了自己的任务目标。
　　就是因为巧合过多，让人很难相信这不是故意策划的。他又不是“燕子”，更不是“乌鸦”，出卖色相不在工作范围内。
　　所以他当时执行的任务被要求终止，然后前来执行卧底任务。
　　其实就连安东尼都不相信，他到现在都觉得自己在做梦，整个人有种落不到地的虚幻感，他甚至一度认为自己还在自己和爱伦·坡异能冲突产生的特异点中。
　　安东尼走出和贝尔摩德见面的建筑，走上了巴黎的街头，在路过一只猫的时候顺手逗了一下。
　　这是任务完成的暗号。
　　街道对面的一个靠在灯杆上看报纸的斯拉夫女性在安东尼离开一段时间后掏出手机，满脸笑容地说道：“亲爱的，刚刚我看到一只森林猫刚刚抓到了大老鼠呢。”
　　KGB特工，代号西伯利亚森林猫，成功卧底黑衣组织——由乌拉尔雷克斯猫报告。


第2章 
　　原名为玛利亚的乌拉尔雷克斯猫在打完电话之后优哉游哉地收起报纸，然后和安东尼的反方向离开。
　　她是曾经的安娜、现在的安东尼的朋友，是作为线人和他联系的。
　　他们这个小组以猫的名字作为代号，行动代号是“捕鼠”。
　　他们每个人都是不知道对方的真名的，除了玛利亚和安东尼。
　　谁让他们是曾经的同学呢？
　　其实安东尼被禁止继续参与“捕鼠”，但是这事和玛利亚无关，她还是可以继续的。
　　只是她喜欢粘着自己的朋友，所以主动和安东尼继续其他的行动。
　　不过她到现在都不知道安东尼为什么退出这个计划。
　　具体情况是安东尼和组长涅瓦河假面舞会猫单独报告的，玛利亚问安东尼的时候，他的表情有点尴尬。
　　玛利亚从一个热闹的商场内穿过，她把系在腰上的外套解下来披在身上，换了一个粉色镜片的墨镜。
　　这副打扮完美地融入了巴黎的环境。
　　最后玛利亚在河边的咖啡店坐了下来。
　　她的对面坐了一个个子很高、盘着银灰色长发的女性。
　　“下午好。”安东尼抬起手。
　　“噗。”玛利亚看着他这一身打扮。
　　一想到自己闺蜜现在变成男性又在穿女装，她就觉得好玩。
　　安东尼尴尬地咳嗦了一声：“我已经帮你点了一份红茶了。”
　　安东尼穿着裙装的违和感并不高，甚至在店里坐了很久都没人发现他是男性，只以为是一个身材高大的女性。
　　西伯利亚森林猫是变装、反侦察的好手，在表演、模仿方面的天分很高。
　　这一点玛利亚在学生时期就发现了。
　　如果安东尼在演艺圈内只能说是中下级别的颜值，不然以他的天赋也能当一个知名演员。
　　不过他的伪装和国际上赫赫有名的怪盗基德模式并不相同。
　　他的伪装是“让自己看起来不像自己”以甩脱敌人，而怪盗基德的伪装是“让自己看起来像是另一个人”，后者无疑要高明了太多。
　　安东尼做到让自己看起来没什么违和感还是没问题的。
　　安东尼的业务水平本身就是世界前列了，怪盗基德的伪装已经是不科学的范畴了。
　　“今天碰到了大明星，跟我下单了一批薄荷酒，打算运往远东。”安东尼搅动着红茶，眉头紧皱着。
　　“不是很顺利吗？你看上去并不开心。”玛利亚喝了一口茶。
　　无论是作为朋友还是联系人，她都有必要关心一下。
　　安东尼的银灰色的眼睛盯着茶杯，如果不是茶里面加果酱是有地域特征的习惯，他觉得自己现在想要挖一大勺果酱放进去。
　　“一切实在是太顺利了，顺利到让我觉得不对劲。”黑衣组织给他下达的投名状任务是去暗杀一个法国的官员。
　　然而安东尼还没有动手，他就死了。
　　这不可能是黑衣组织做的，不然他们没必要给他发这个任务。
　　于是安东尼就当自己完成了，试探着汇报给了黑衣组织。
　　结果黑衣组织真的把这件事情当做是安东尼干的，就让他通过并且获得了代号。
　　安东尼没有说出真相的打算。难道要让他说实话，真的去暗杀某个人吗？
　　此刻，在安东尼身上父系的摸鱼基因获得了压倒性的胜利。
　　玛利亚放下茶杯。
　　安东尼说得模糊，但是她从来不怀疑他的话。
　　安东尼的强大观察力从学生时期就有充分的体现，而在他们行动小组内，最会把控人心的是组长假面舞会猫，但是每次点出被忽略的细节的是安东尼。
　　他虽然敏锐，但是却不是那种过分紧张到神经兮兮的类型，远比一般观察力强的人要更有用。
　　“你觉得这可能是圈套？”玛利亚严肃道。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她现在就替安东尼申请取消行动。
　　“我考虑过这种可能，但是觉得应该不是这样的。我能有什么价值啊。”安东尼笑了起来，安抚了一下忧心忡忡的玛利亚。
　　说到底，他只是KGB的普通成员，真的不知道多少机密。
　　他认识的KGB甚至屈指可数。
　　只有在刚刚加入时在卢比扬卡培训时见到的几个教官和他们行动小组的成员的脸，他甚至连真名都不知道。
　　而且这如果真的是圈套的话，目的是什么？
　　好像不太能解释的通。
　　奈何这里是公共场所，所以安东尼不好解释的太清楚。
　　玛利亚用手指敲了三下茶杯的把手。
　　安东尼笑着拿起了糖罐，放在自己的手边，然后挖了一勺糖放在自己茶杯里：“到时候有空我好好和你聊聊。”
　　他借助金属物品的反光向后看。
　　敲三下是他们上学时候约定的暗号，意思是后面有需要注意的危险人物。
　　因为糖罐有轻微的变形，所以不太能看得清楚。
　　但是那个人实在是太熟悉了。
　　安东尼缩了缩脖子，把脑袋撇向了反方向，觉得整个世界都就变得令人窒息了起来。
　　玛利亚在桌子下面轻轻踹了安东尼一脚，提醒他的反应实在是太大了。
　　如果不是安东尼顺利地接收了她的暗示，她都要怀疑安东尼是被谁换掉了。
　　身后的那个人可是他们的前任务目标，有名的危险人物“魔人”。
　　能让KGB成立一个专门针对他的行动小组的人并不多，到那时每一个都有着搅动风云的本领。
　　“魔人”看上去还是一个孩子的样子，但是年纪远比他们整个小组加起来都要大。
　　玛利亚低下头，然后在手机上打字：“他怎么在看着我？认出我了吗？”
　　安东尼摸出手机盲打：“没有，你别看费佳那样，实际上他记性不好，绝对没记住你。”
　　玛利亚看着这条短信，觉得更可疑了。
　　“魔人”的名字是什么即使是他们这个行动小组也不清楚，似乎还有挺高的保密等级。
　　但是安东尼现在却说“费佳”。
　　“费佳”是“费奥多尔”的昵称之一。
　　安东尼在被判定为死亡的那段时间究竟经历了什么？
　　玛利亚之前也问过安东尼，在发现安东尼回避这个问题之后，就很贴心地没有问。
　　如果不是出了状况，谁愿意成为死亡名单上的人？
　　可能是有什么伤心事吧。
　　如果是平日里的安东尼，他肯定能发现说漏嘴了。
　　奈何他现在全身心都放在了费奥多尔身上，压根没有注意到这些事情的经历了。
　　安东尼实在是摸不准他现在是什么想法？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被他上了所以想要在现实中杀了他吗？
　　安东尼缩着脖子，努力的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费奥多尔难道真的要杀妻吗？
　　明明之前说过因为爱她才会和她结婚，现在却能做到这么绝情。
　　安东尼感觉自己的脚踝被扯了一下，他的眼球向上看，注意到玛利亚也偏过头，一只手捂着嘴，然后嘴唇不动，小声地说：“他在看我……他在看我！他为什么在看我？”
　　在玛利亚的视角，戴着白色哥萨克帽的费奥多尔站在柜台旁边，手里拨弄着白砂糖的袋子，但是那双没有高光的眼睛却死死地锁定着她。
　　他身上不断冒出来的危险气息让服务员不知道该不该开口问他想要什么东西。
　　被恶名远扬的魔人盯着，玛利亚觉得自己快要被干掉了。
　　安东尼是被魔人洗脑了才会觉得他这个人记性不好。
　　这个样子分明是认出她了是在某个街道和他假装擦身而过的KGB吧！
　　难道今天要结果她吗？
　　安东尼的眼神微动，抬起脚，把自己的腿收了回来。
　　玛利亚没了勾住的东西，心里更慌了，但是她发现费奥多尔居然没再死死地盯着她，她忍不住松了口气。
　　安东尼捂着脸，脑袋旋转九十度，觉得有点丢人。
　　这可是他的闺蜜啊！
　　费奥多尔是不是想杀了他这件事安东尼猜不出来，但是他还是能猜到这个人……
　　刚刚又在冲他发散自己无处可去的占有欲。


第3章 
　　安东尼没有天真地以为费奥多尔嫉妒就是还喜欢他的意思。
　　在特异点内他摸清了费奥多尔的喜好，对他的生活习惯了如指掌，但是他的脑回路对于安东尼来说大概就是深渊，只能确定嫉妒是费奥多尔根深蒂固的恶劣天性。
　　不过安东尼现在并不太想看见费奥多尔。
　　不是他不喜欢费奥多尔了。
　　费奥多尔是他的初恋，也是他的丈夫。虽然那是在特异点内，但是他们的选择完全是自己做出来的。
　　要知道费奥多尔可是被KGB通缉的对象，就算安东尼现在不负责他的事情，但是这也不代表他能和费奥多尔接触。
　　很容易被怀疑是被费奥多尔洗脑了或者更糟糕一点被通敌。
　　在认识费奥多尔之前，安东尼的目标是把“魔人”送去卢比扬卡；在认识费奥多尔之后，他担心自己被送进卢比扬卡。
　　位于卢比扬卡广场的克格勃总部不是那么好出去的地方。
　　费奥多尔盯了安东尼一会，发现他并没有和他打招呼的意思。
　　这让费奥多尔的心情更不愉快了。
　　安东尼用眼角的余光看到有一个影子在靠近他。
　　千万别过来……
　　如果费奥多尔过来的和他接触的话，那么玛利亚必然要将这件事情上报。
　　这并不是出卖，玛利亚对他自己和安东尼的状况负责。
　　遮遮掩掩的更加可疑。
　　然而费奥多尔并没有接收到安东尼的信号，或者完全不在意安东尼所传递的信号，他走到安东尼的身后，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弯下腰。
　　安东尼的耳朵痒痒的，因为费奥多尔的吐息正打在他的耳朵上，微弱的气流吹动了他耳朵上细小的绒毛。
　　费奥多尔的手从他的肩膀上慢慢地滑到了他的脖子上，他的手指顺着安东尼的气管摸到了他的喉结上。费奥多尔的手很轻，甚至有几分柔软。
　　安东尼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
　　他害怕费奥多尔的手指握紧，捏碎他的喉咙。
　　可是这双手也曾经摸过他的脑袋，抚摸过他的后背。
　　在那个不知道是否是虚假虚幻的特异点中，他和费奥多尔曾经是那么亲密。
　　安东尼的脸红了起来。
　　“……西伯利亚森林猫？”赤井秀一从FBI那里得到了新情报，“我记得不是说她已经死了吗？”
　　KGB的西伯利亚森林猫他有所耳闻，听说她几个月前让美国丢了大脸，淡定自若地走进FBI的总部然后光明正大地获取了一份机密文件。
　　最后这份机密文件被KGB直接曝光，FBI才发现居然有人直接侵入了。
　　西伯利亚森林猫直接一战成名。
　　虽然听起来很嚣张，但是实际上没那么简单就是了。他们提前就有给FBI挖坑，现在不过是遇到了合适的执行者，引爆了陷阱，才造成了这种优哉游哉的假象。
　　她平日的功能并不是负责文件窃取的，不然早就出名并且警惕了。
　　听说因为这件事情，现在FBI、CIA和五角大楼对于银灰色头发的女性抱有极高的警惕。
　　“是失踪按照死亡处理。我们从KGB那里得到的消息说她并没有死，并且切换任务决定卧底黑衣组织。”赤井秀一的联系人、同样是他的上司詹姆斯·布莱克说道。
　　“所以这件事情和我有什么关系吗？”赤井秀一知道黑衣组织里又不少卧底，但是他都当那些是无关人员来看。
　　彼此纠缠很可能会被连根拔起。
　　更何况他们彼此的目标和利益都不一致，轻易暴露身份说不定还会被其他卧底丢出来当挡箭牌。
　　虽然他现在在黑衣组织那里是“死亡”的身份，但是一旦暴露会再次成为被针对的对象。
　　“抓住她，引渡到美国。”詹姆斯·布莱克坚定地说，“实在不行，找个机会杀了她。”
　　相比起黑衣组织，更加可怕的敌人是KGB和它背后的CCCP——那个红色的影子。
　　一个黑衣组织能做到的最大的事情不过是炸一栋楼、炸一条列车，而CCCP作为世界两极之一，他们完全能做到毁了一个国家。
　　就像是人类被蚊子折磨得快要崩溃，但是在一辆车撞来的时候，必然是要有限躲避会杀死这个人的车。
　　所以布莱克联系总部的人，果断决定把西伯利亚森林猫的优先级提高。
　　赤井秀一闭上了眼睛：“我尽力。”
　　如果是不清楚KGB可怕的人大概会觉得他们打乱计划并不明智。
　　可是成长在英国特工家庭的赤井秀一对他们的印象太深刻了。
　　KGB对MI6那种无孔不入的渗透让人甚至怀疑英国情报部门是不是KGB的下属机构，他听过父母频繁地感叹某个人居然通共了，但是偏偏MI6被渗透的连把人清理了都做不到。
　　想到KGB有特工加入黑衣组织，赤井秀一的头皮莫名地有点发麻。
　　如果有一天，他找到了黑衣组织的首领，结果他正和CCCP哭着打电话，身后站了一个KGB，然后首领说自己过去的行为充满乔布尔亚的剥削，愿意为布尔什维克做出一份贡献。
　　赤井秀一凝重地挂断了电话。
　　这种事情很扯淡，甚至有点辣眼睛，但是情报界发生的种种事件证明了，世间何人不能通共。
　　作为老牌资本主义国家长大的赤井秀一，不想相信也不敢相信那些红色幽灵。
　　玛利亚用狐疑的眼神看着费奥多尔和安东尼。
　　安东尼是个高冷的人，哪怕在熟人面前很活泼也一样。玛利亚从来没见过安东尼脸红过，更别说这种带着几分娇羞的表情。
　　而且这么暧昧的动作安东尼保准会把摸他的人手拍开，然后用看垃圾的眼神看着对方。
　　哪怕对方是危险人物也是一样。
　　这反常的表现让玛利亚觉得这个两人之间肯定是发生了什么。
　　难道说安东尼和他谈了个恋爱？
　　……她感觉并不像。
　　在学校的时候玛利亚就有所察觉了，安娜其实是个大叔控，喜欢的是成熟的男性。这点有遗传基因为证，安娜的母亲谁都没看上，就喜欢大她很多的格里高利。
　　说白了，安娜喜欢的是可以给他带来父爱的恋爱对象。
　　费奥多尔这种精致的少年长相的人大概只能激起他的母爱……或者父爱。
　　“您看上去很喜欢她？”费奥多尔和安东尼的耳朵凑得很近，安东尼本能地因为痒痒而向一侧躲，奈何费奥多尔抓着他的脖子不让他跑。
　　“你不准对她做什么，她是我的朋友，还是斯托尤宁……”
　　安东尼本来想说玛利亚是斯托尤宁教授的女儿，而斯托尤宁教授和费奥多尔是朋友。
　　但是安东尼忽然想到这里是现实。
　　费奥多尔和斯托尤宁的友谊说不定完全都是他的幻想，在特异点中的单方面认识的友谊不一定能够延续下来。
　　“弗拉基米尔的女儿吗？”费奥多尔冷笑一声，“作为教育家真是失败啊，他的女儿居然和别人的妻子关系那么紧密。”
　　这话毫不讲道理。谁还不能有个朋友吗？
　　安东尼叹了一口气。
　　在特异点中，费奥多尔其实是和玛利亚见过几次的，然而今天费奥多尔照样不认识她。
　　他真的没有骗玛利亚，费奥多尔在这方面确实有缺陷。
　　换个人大概会生气，认为自己的丈夫对自己完全不上心。
　　然而安东尼却过分平静。
　　别说让费奥多尔记住他的闺蜜长什么样子，安东尼觉得就算让费奥多尔说出他的父姓，都有点困难。
　　不是他不上心，而是他的脑子真的有问题。这不是讽刺，而是对事实的描述。
　　不过话说回来，他总觉得费奥多尔的反应有点耐人寻味，就好像是他在现实中也认识斯托尤宁教授一样。
　　难道说他在特异点中经历的事情不完全是虚假的？
　　特异点很多时候是两方叠加发挥出不可思议强度的存在。
　　安东尼的异能“回忆录”可以查看别人的过去，在和爱伦·坡的异能叠加之后，理论上来说真的有完全还原一个人的过去的可能性。
　　费奥多尔在安东尼思考的时候抬头看向玛利亚。
　　玛利亚抬手盖住了手上的戒指，那里面藏了一根毒针，如果有需要的话她可以抽出来刺中对方。
　　不过她知道费奥多尔的异能颇有杀伤力，她如果用了基本上就等于同时放弃自己的生命。
　　“我抓住他了。”费奥多尔开口对玛利亚说道。
　　为什么要描述一个事实？
　　玛利亚有点摸不着头脑，停顿了片刻，顺着费奥多尔的话说道：“……所以可以请您放开吗？”
　　费奥多尔捏着安东尼脖子的动作看上去真的很危险，但是安东尼却一反常态地表现出了大神经，似乎在走神想着什么。
　　玛利亚忍不住想，安东尼该不会真的被费奥多尔洗脑了吧？
　　“让他死或者让他跟我走。”费奥多尔收紧手指。
　　正在安心思考的安东尼的气息瞬间紊乱了。
　　费奥多尔没用力，但是喉咙真的是人的脆弱处。
　　玛利亚绷紧身体差点站起来了。
　　这个人这么狗，他们两个之间要是有一腿，她就把自己的脑袋拧下来！
　　她不相信自己的朋友会喜欢这么狗的人！


第4章 
　　“‘魔人’？嗯，我知道了。你暂时先不用管。”涅瓦河假面舞会猫波琳娜接到了玛利亚的汇报，简单地应了一声。
　　安东尼和费奥多尔的事情就是安东尼向她汇报的。
　　安东尼现在是否具有危险性还是未知的，这也是为什么他的任务被转移到了黑衣组织，就是为了让费奥多尔和安东尼的反应变得明显一点。
　　如果说安东尼被费奥多尔控制了的话，他现在负责的方向也不会对组织产生什么恶劣的影响。而费奥多尔如果对安东尼还有感情的话，通过黑衣组织中危险的环境，他们也能更好地确定这份感情还有多少。
　　至于FBI那边得到的消息则是波琳娜故意散播的。在反渗透方面KGB还是比较有信心的，FBI还没灵通到这种程度。
　　情报就是要真真假假的才更可信，而且她还能判断出到底哪个范围会泄露情报。
　　安东尼现在是男性，和“西伯利亚森林猫”是女性这条对外已知信息有着本质上的冲突。
　　就算是银灰色头发引人怀疑，只要让人确定一下安东尼现在的性别就没问题了。
　　这个计划不是没有风险，但是做他们这个工作的人必须要承担这种风险。
　　波琳娜确定了一下的思路并没有什么问题，她重新看向了狙击枪上的镜头，在目标人物走到预先确定的位置之后，她扣下了扳机。
　　“假面舞会猫任务完成，现在开始有序撤退。”波琳娜把枪收进大提琴包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摁着通信键说道。
　　正如同她在扣下扳机时从未犹豫过一样，她在利用自己的下属的时候也从未有过半点的迟疑。
　　费奥多尔的临时住所就在塞纳河畔，安东尼在被费奥多尔摁着脖子推进来的时候，他四处看了看，觉得这里是一个方便跑路的好地方，而不远处就是卢浮宫，也很方便旅游。
　　这个费奥多尔比特异点中的那个要有钱多了。
　　不过钱这种东西虽然好，但是安东尼对它却并没有太多的执念，甚至更想跑了。
　　费奥多尔锁上了门，然后跑到窗户边把窗锁好。
　　安东尼瘫在床上。
　　现在的天已经黑了下来，安东尼也有点累了。
　　在有其他人的时候他还要表示一下自己的态度，然而现在只有他和费奥多尔，那还有什么装的必要了？
　　而且他也不觉得费奥多尔会让他跑掉，他也懒得努力一下了。
　　费奥多尔锁好窗之后，看着躺在床上开始解扣子的安东尼，脸黑了一瞬间，但是却又莫名地开心起来。
　　安东尼完全没什么特别的意思，他现在还是女装状态，为了让体型更接近女性，他的衣服有过修改，要么是有垫东西，要么就是有点紧。
　　他和费奥多尔在特异点内相处的时间太长了，甚至经历过堪称婚姻照妖镜的长期旅行，安东尼几乎已经失去了刚刚谈恋爱的羞涩和矜持。
　　把伪装解开了的安东尼松了口气，他抬头注意到费奥多尔正好转过身，然而费奥多尔手中的一样东西让安东尼沉默了：“你拿着手铐干什么？”
　　费奥多尔还没理直气壮地说点什么，就听到安东尼没好气道：“扔一边去。”
　　费奥多尔把手铐丢在了窗台上，然后也上了床，他靠着床头，然后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让安东尼过来。
　　安东尼爬过去，然后躺在了费奥多尔怀里，让费奥多尔抱着他。
　　他还挺享受被人抱着的。
　　因为安东尼小时候他的父亲格里高利就是这么抱着他和他一起看书。
　　“您准备什么时候带我和你的父母认识？”费奥多尔把安东尼抱紧了，然后开口问道。
　　“什么？”安东尼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回头看着费奥多尔。
　　这是什么反应？
　　费奥多尔抱紧安东尼，像是怕他跑了一样，还用双腿固定住他。
　　如果没人说他们实际上是夫妻关系，绝对会有人相信费奥多尔和安东尼有仇。
　　安东尼被他抱得有点疼，但是费奥多尔的力气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也只是到能把他弄得有点疼的地步了。
　　只要安东尼想，把他甩开是绝对没有问题的事情。
　　正如同之前把费奥多尔摁在身下一样。
　　费奥多尔的脑子里闪过很多的想法。
　　比如安东尼觉得他是他的任务对象，是一个邪恶的人，所以拒绝和他亲近；安东尼在现实中有喜欢的人，想要收回自己在特异点中的感情；觉得费奥多尔这个人实际年龄大到堪称老，在亲朋好友面前拿不出手；又或者是觉得他的身体没有意思，玩够了就想要丢掉他……
　　千思万绪最后汇成了一句话：“……你们这些小姑娘就是没有恒心。”
　　安东尼还是对于自己女性的身份比较认同，如果不是把费奥多尔给上了，大概他还能坚定地说一句他是女性。
　　但是费奥多尔这地图炮一下子就激怒了他。
　　“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您在说什么话？这种充满了傲慢和偏见的话居然还能再次从您嘴巴里说出来。”安东尼立刻挣脱了费奥多尔，拖在自己的腿上准备吵架。
　　费奥多尔眼睛一眯，抱臂看着安东尼。他看着安东尼的神情就像是在看什么不懂事的小孩子一样，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爹味十足：“您的行为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我又做了什么？”安东尼被费奥多尔的深渊脑回路气到了，“我做了什么？您想要我做什么？现在把您摁在地上请您去卢比扬卡包吃包住吗？”
　　大概是被费奥多尔影响了，安东尼现在一生气就忍不住切换“您”，这真的相当具有嘲讽性。
　　费奥多尔嘴角下撇，轻哼一声。
　　他才不相信以安东尼的智商会想不明白他哪里做错了。
　　安东尼看着费奥多尔那种“你绝对知道”的表情，用力地抓了抓头发。
　　为什么费奥多尔总是在高估他的智商？
　　这绝对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被朝夕相处的人高估智商堪称痛苦，因为对方总是给予他相当高的期望，然而安东尼总是没有办法给出回应，还因为接触的太多了甚至都没办法装出自己听明白的样子。
　　安东尼一直都是一个对自己智商相当有自信的人，可是在费奥多尔的想象中，他总是把安东尼的智商拔高到它不应有的程度。
　　虽然KGB不收普通人，更不收废物，可是他也绝对没有像费奥多尔那样能够被KGB专门针对的本领。
　　“……费佳，我真的不明白。”安东尼的语气忍不住软了下来。
　　费奥多尔看起来太有底气了，让安东尼心虚了——即使他没有做错什么。
　　费奥多尔抬了抬下巴，似乎接收错了安东尼心虚的意思，并且想要看到他的反思。
　　安东尼吐出一口气，翻了个白眼。
　　费奥多尔在作为旁观者的时候敏锐的可怕，堪称读心，但是一旦事情落到他自己身上的时候，他的情商和智商直线跌落到小学生的水平。
　　一开始安东尼还怀疑他是在装傻，结果后来发现费奥多尔真的会气到犯病，就知道他是实打实地想不明白。
　　安东尼再次看向费奥多尔，这个人的脸上居然还多了几分不耐烦。
　　他今天也挺累的了，所以没有哄费奥多尔的心思了。
　　他把腿放了下来，再次倒在费奥多尔怀里。
　　费奥多尔还以为安东尼这是认错的意思，但是他半天都没发现安东尼说话。
　　他安静地听着周围的声音，然后听到了细微的呼噜声。
　　费奥多尔：“……”你这个年纪怎么能睡得着？
　　他怀疑安东尼就是故意的，就是让费奥多尔得意洋洋地以为他这是要认错，结果用睡觉来表达自己的轻蔑。
　　这只森林猫坏透了！
　　费奥多尔抬起自己的胳膊，看着自己的手肘，思考成功绞杀他的可能性。


第5章 
　　安东尼绝对不是装睡，他睡觉时的呼吸声和装睡的呼吸声费奥多尔还是能够分得出来的。
　　他今天的确可能有点累了，但是费奥多尔觉得安东尼的行为多少还是沾点恶意。
　　安东尼是虔诚的信徒，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就是一个老实的人。
　　说到底年轻人都皮得很。
　　费奥多尔盯着安东尼的睡颜看了几分钟，然后用力地把他晃醒。
　　“你以为你为之所贡献的组织是什么好人吗？据我所知，向FBI透露消息的就是您的上司波琳娜。”费奥多尔讨厌安东尼对其他的人表现出这样的忠诚。
　　被强制唤醒的安东尼用了几秒钟才想起自己睡觉之前和费奥多尔谈论的事情。
　　安东尼用疑惑的眼神看着费奥多尔，然后才缓缓说道：“还是不要随便说她的名字吧。”
　　在特异点中，他的上司涅瓦河假面舞会猫是费奥多尔的前女友。
　　虽然从费奥多尔的表现来看，他似乎在现实中不认识她，但是安东尼总觉得这两个人在神经不正常的方面真的有点合拍。
　　可是费奥多尔看上去对波琳娜一点好感都没有。
　　仔细想想也是……
　　毕竟谁会对向自己妻子提议“把他上了”的人会有好感。
　　“我也不是第一天认识她，虽然不太熟，可是她的作风还是挺有名的。”安东尼在知道自己的上司是涅瓦河假面舞会猫的时候就有所准备了。
　　那可是被评价为如果不是走在了正确的路上，那么绝对是一个最残酷的敌人的家伙。
　　虽然他也是刚刚知道这个消息，可是安东尼却一点儿都不意外或者担心，
　　波琳娜虽然不是好人，但是他们现在是处于同一阵营的。
　　她也不会真的把他坑死。
　　她如果真的去干的话，安东尼也有把握把她拉下来。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会无条件的爱您，您能信任的人只有我。”费奥多尔看着安东尼的眼睛里似乎有着淡淡的悲伤，好像为他的执迷不悟感到心痛。
　　安东尼看着费奥多尔的眼睛，然后偏过头问道：“难道不应该再加上我的父母吗？”
　　对于这一点，费奥多尔无法反驳。
　　当然，也不敢反驳。
　　安东尼想到之前自己和费奥多尔吵架，费奥多尔说现在的小姑娘没有耐心，结合他后面说的那些话，就能发现这句话飘着浓浓的酸味。
　　“所以你之前是觉得我是打算抛弃你吗？”推算出这个答案的安东尼一边觉得可笑，另一边又有着果然如此的无力感。
　　这真的很费奥多尔。
　　安东尼叹了一口气，然后缓缓说道：“我从来没有在另起一段恋爱的想法。对于我来说，爱情绝对不是全部。在遇到你之前。我甚至没有想过需要结婚。对于我来说，信仰和文学足够让我用一生的时间去喜爱。”
　　对于安东尼的想法，他的父母都没有任何意见。谁叫他的父亲格里高利就是四十岁遇到他母亲玛丽安娜之前就打算单身一辈子，而玛丽安娜则是不遇到喜欢的人打死也不结婚。
　　这大概也算是家庭习惯了。
　　“而你的想法才是最不可估摸的。我不知道离开特异点之后你是否还会想要继续和我的关系。你是想要杀我泄愤还是决定形同陌路……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我猜不到。虽然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变成另外一个性别，但是到现在我都没有看到我恢复的可能性。这样的我，你确定会想要继续维持着这个关系吗？”安东尼阻止了似乎想说点什么的费奥多尔，继续道，“我知道你是在意这件事的，你的态度变化还是很明显的。我知道你在乎我们之间的婚姻关系，可是在特异点中的婚姻关系并不等同于现实中的婚姻，你大可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安东尼说的这些话，实际上也在刺痛他自己。
　　毕竟这些话也是他说给他自己听的。
　　费奥多尔大概也饱受这段关系的折磨。虽然不知道他到底多大了，但是安东尼能猜到他大概真的不接受离婚这种事情。
　　此刻费奥多尔看安东尼的眼神非常奇怪——是那种既悲伤愤怒又鄙夷的眼神。
　　这个眼神着实让人感觉不舒服。
　　安东尼不知道费奥多尔想表达什么，索性他也不想了，而是从他怀里起来，准备在沙发上睡一晚上。
　　他打算给费奥多尔一点思考的时间。
　　安东尼刚坐下来，一抬头就看到费奥多尔站在他面前，这让他吓了一跳。
　　还没等他说什么，他的裙子就被费奥多尔抓住了。
　　费奥多尔看着安东尼的眼神里写满了恼羞成怒：“您不就是想要逼我一直在你的身下吗？”
　　他到底是那句话给了费奥多尔这种感觉？他说的不是这个吧！
　　“不，我……”还没等安东尼辩解费奥多尔就咬住他的嘴唇。
　　把他所有的话都堵住了，费奥多尔把安东尼的手用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拿到手中的手铐锁起来，然后毛巾堵住了他的嘴。
　　费奥多尔亲吻着他的脸颊和下巴，陶醉般地说：“我是真的很喜欢您主动配合我的样子，但是你要是不配合我的话，这样的也未必不行。”
　　费奥多尔醒过来的时候，安东尼还在昏睡。
　　昨天安东尼是真的累坏了，他做着做着睡了几次，又被费奥多尔无情地夹醒。他想要崩溃地骂他，但是嘴巴又被堵住了，最后只能哭出来了。
　　安东尼身上的衣服早就在昨天的运动中变得皱皱巴巴，甚至都不在他的身上了。
　　费奥多尔摸摸自己的肩膀，把安东尼的长发从他的身上拍下来，随后他起身去浴室清理自己的身体。
　　昨晚他把安东尼弄哭了好几次，这是费奥多尔的报复。
　　安东尼昨晚的那些话在他听来并不是什么真情实意的话，而是**裸的威胁。
　　说什么他们之间的婚姻关系是无效的……
　　这不就是说在现实之中安东尼的选择并不止费奥多尔吗？
　　就算不想和别人结婚，他宁肯去沉迷宗教和文学都不想沉迷他费奥多尔。
　　费奥多尔从不相信命运对自己有多少优待，他自动把事情往最糟糕的地方去想。
　　安东尼说他从来没有想过结婚，是不是就是在说如果费奥多尔想要和他继续保持关系的话，那么必然是要付出额外的代价的。
　　比如这个上下的体位是不可以改变的。
　　明明安东尼之前那么强硬的要确定他们之间关系，甚至强行摁着他做着，结果现在主动退缩的也是安东尼……
　　这分明就是欲擒故纵！
　　多么卑劣无耻的行为！
　　这个人就是仗着他对他的喜爱，所以肆无忌惮的要挟他。
　　费奥多尔听到客房那里似乎有声音，他从浴缸中走了出来，看着醒过来的安东尼正揉着眼睛、摸着自己的脸颊，银灰色的眼睛里没有半点情绪，费奥多尔知道他不是生气，而是没清醒过来。
　　费奥多尔忽然又有点生气了。
　　他不是想上他吗？
　　只要不离开他，就让他上个够又怎么样？
　　费奥多尔大踏步靠近安东尼，然后伸手把安东尼再次推在床上，勾起一个十分邪恶的笑容：“那么为了庆祝我们在现实中度过的第一个夜晚，早上再来一次吧，亲爱的小鸽子……不，森林猫？”
　　安东尼的脑子还没有彻底开机，所以他的脸上不受控地露出了惊恐。
　　费奥多尔：“……”
　　看到这个表情，他打消了本来只是吓唬他的念头。
　　那就实现他的想法吧。


第6章 
　　安东尼逮着机会就立刻和贝尔摩德联系，订了机票连夜从巴黎离开。
　　他本来还计划着去卢浮宫参观一番，但是他觉得自己再不跑就要被榨到需要进医院的地步。
　　黑衣组织对于他这样主动投诚的人还算大方，愿意为他们支付机票，然而他们最高只会报销经济舱的机票价钱，如果想要坐商务舱或者头等舱的话，那就得自己加钱。
　　安东尼是绝对舍不得自己花钱的。
　　在办理登机的时候，安东尼被人拦了下来。
　　“现在飞机上暂时没有空位了，因为您没有提前在网上选座位。不过你可以去登机口等待一下，因为绝大多数时候在检票阶段总会出现空余位置。”安东尼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的吐出来。
　　他这是遇到了飞机超售的问题了，航空公司卖了比他们座位要多的机票，就是为了防止有人买了机票，却因为临时有事选择退票。为了每趟飞机都能够坐满，保证利润，所以他们经常会选择超售。
　　如果安东尼现在不是在任务期间，只要他没有坐上飞机，他必须得起诉航空公司，从他们身上刮下一层油来。
　　但是结合最近发生的事情，他思考了费奥多尔搞事的可能性。
　　“超售了啊……那就没办法了。”贝尔摩德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安东尼的身后。
　　“我以为你想要在巴黎再呆一段时间，为什么这么着急离开了？”贝尔摩斯的话听上去像是在机场偶遇的同事一样，但是安东尼知道她在怀疑。
　　即使贝尔摩德还没有怀疑的方向，但是任何反常的行为都足够让这种游走在生死边缘的人提起警惕。
　　“嗯，我本来是这么打算的。我本来还想在卢浮宫游览一番，但是我遇到了一点感情上的小问题，所以决定提前启程了。”安东尼把那张没有写座位号的机票揣进口袋里，说着这话的时候还是一副淡漠的样子。
　　贝尔摩德没有从安东尼的脸上看出破绽来，而且她觉得安东尼并不愤怒。
　　所以是情债？
　　好吧，这个理由通关了。
　　贝尔摩德笑了起来：“人不可貌相啊。我以为像你这样的人，是不会遇到感情问题的。”
　　安东尼给人的严肃感让人觉得他是那种如果遇到了喜欢的人的话，会果断把人带回家结婚，并且做好共度一生的准备。在下了决定之后就不会更改了。
　　“都说了不要轻易的去定义一个人。”安东尼看着贝尔摩德，“我记得好像我不是第一次和你讨论这个问题。”
　　贝尔摩德摸着自己的下巴嬉笑着说：“那么请允许我为我刚刚的误判再次道歉。所以我想问一下你遇到的感情上的纠纷是哪一方面的？我听说你们男同的圈子很乱，所以你是去参加什么奇奇怪怪的派对没有给钱吗？”
　　安东尼平静地往前走。
　　贝尔摩德有点失望，没想到他的抗性这么高。
　　就在她刚刚产生这个想法之后，安东尼踉跄了一下，他脸上的淡然被击碎了。
　　贝尔摩德笑得十分甜美。
　　薄荷酒米利托佩乌斯好歹是瑞典路德新教主教的后代，就算因为家庭没落选择做杀手，但是家教绝对不可能差。
　　千面魔女贝尔摩德心情大好，看一个冷冰冰的人裂开真的是让人很愉快。
　　甚至因为他和琴酒是同发色的，她甚至可以脑补一下是琴酒被她震惊到了。
　　安东尼迈开腿，加速甩掉了贝尔摩德。
　　嫌弃得甚至不想和她说话。
　　“因为现在飞机上只有头等舱有一位乘客选择退票，所以我们给您免费升级到头等舱。”空姐微笑着把新打印出来的机票递给了安东尼，“头等舱的乘客现在已经可以登机了，所以您想要现在上飞机吗？”
　　安东尼低头看着那张头等舱的机票，他更有逃跑的冲动了。
　　他有幸运到这种程度吗？
　　作为一个特工，安东尼和贝尔摩德一样对于反常有着极其敏感的嗅觉。
　　反常不仅仅是反常的不幸，还有反常的幸运。
　　“先生，真巧啊，您居然坐在我旁边。”一只手抓住了安东尼的手腕。
　　安东尼：“……”
　　先不说这声音太熟悉了，就这紧紧地抓着他手腕的手就充满了陀思妥耶夫斯基式的病态感。
　　他该说果然如此吗？
　　反常的幸运果然是因为某些人的操控。
　　安东尼回头看着费奥多尔。
　　费奥多尔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
　　“大概是因为头等舱本来就没有多少位置吧。”安东尼听费奥多尔喊他“先生”，就猜测这是不希望他说出他们认识的情况。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嘴上那么冷淡又这么紧紧地抓着他的手腕。
　　安东尼注意到了这种矛盾，可是现在贝尔摩德就在附近，他也在执行任务，所以他选择了保守的方案——假装不认识费奥多尔。
　　“在假装不认识我这件事上您展现出了莫大的勇气。”费奥多尔恶声恶气地说道。
　　安东尼有一种感觉，他无论怎么回答都是错误的回答。
　　他丢下费奥多尔就跑已经足够让这个神经病生气了。
　　安东尼注意到费奥多尔的眼睛似乎看向了他身后，他叹了口气，回头看向端着咖啡的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露出了美国式的“傻笑”：“抱歉，打扰你们了。”
　　真是……一个大收获啊。
　　国际知名情报贩子魔人居然疑似是那个和安东尼有感情纠纷的人。
　　在飞机上，贝尔摩德时不时地去打量安东尼。
　　十多个小时的飞行让安东尼昏昏欲睡。
　　不是他没有警惕心，正是因为贝尔摩德在，所以他才要养精蓄锐去面对落地后的第二次考核。
　　没过一个小时，安东尼就睡着了。
　　费奥多尔给他盖上毯子，然后熟稔的摸了摸他的脑袋。而安东尼似乎也感受到了是谁在摸他的头，伸手抓住了费奥多尔的手抱在了怀里。
　　因为头等舱座位之间的距离有点大，所以费奥多尔想要让安东尼安心抱着他的胳膊的话只能趴在中间的间隔上。
　　这个姿势看着就难受。
　　但是费奥多尔却平静地趴在那里，表情甚至有几分放松和纵容。
　　在贝尔摩德看过来的时候，他甚至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像是不满自己的宝物被其他人盯上的恶龙——以费奥多尔的恶名来看他的确配得上恶龙这个称呼。
　　贝尔摩德扭过头，又觉得自己一开始想的不对。
　　他们真的是情侣吗？
　　这个分明是父女……不对，父子吧！
　　那个眼神就像是怕自家白菜被猪拱的岳父的怒视。
　　她知道费奥多尔，知道他是个活了很久的人。
　　论年龄，他似乎真的能做安东尼的父亲。
　　贝尔摩德觉得爪麻了。
　　魔人的孩子来他们黑衣组织是想干什么？


第7章 
　　说得通……
　　“魔人”的真实身份未知，但是能够看出他是斯拉夫人典型长相，其血统其实无可置疑。
　　但是谁说斯拉夫人就不能生活在北欧呢？
　　贝尔摩德不知道费奥多尔活了多久，但是很有可能比她要大。
　　往夸张一点的地方想，魔人说不定就是安东尼名义上的祖父或者曾祖父，那位“米利托佩乌斯主教”。
　　路德新教是允许神职人员结婚的，即使是主教也能拥有属于自己的家庭。
　　虽然一个合格的情报贩子放出来的情报都是真真假假，而且CCCP和魔人不知道达成了什么协议对他的身份背景进行了默契的封锁，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魔人是个虔诚的信徒。
　　“神”、“主”、“赎罪”、“宽恕”这样的词是他的高频词汇。
　　主教这种身份说好听了是上帝的牧羊人，说难听了就是神棍。
　　魔人多少有点神棍属性。
　　如果有人说他曾经做过主教，她一点都不会怀疑。
　　别说是魔人这种纯粹的情报贩子，就算是贝尔摩德也有好几个身份。
　　贝尔摩德暂时没有去打探费奥多尔的想法，甚至都没有打算向别人透露费奥多尔和安东尼的关系——这样实在是太麻烦了。
　　如果琴酒问到她再和他说，不然实在是太麻烦了。
　　费奥多尔可是能在KGB手下走好几个来回，并且至今都没有出过大事。而且他还是属于少数群体异能者，拥有神秘且未知的异能，一不小心就会把自己坑进去。
　　但凡费奥多尔是一个弱者，组织肯定想把费奥多尔这种因为未知原因所以拥有超长寿命的人关进实验室。
　　贝尔摩德作为黑衣组织内的摸鱼达人，是绝对不想付出性命来试探费奥多尔能强到什么地步的。
　　万一得罪了费奥多尔，这个情报贩子说不定还会反过来探究他的秘密。
　　要知道贝尔摩德做过了很多不能深究的事情，她甚至还有着工藤新一和毛利兰这样的软肋。
　　在这个航班上，贝尔摩德打算平平淡淡的度过，不去大谈什么。
　　大概是贝尔摩德做过的坏事太多了，所以造了报应。
　　她身后的机舱传来人们的尖叫，紧接着是咒骂声，随着一声怒喝，这些尖叫又被强行压制住了，但是还是能隐隐地听到骚动。
　　因为隔得太远了，所以头等舱很难听得清后面的声音。
　　头等舱的空姐走到电话开始说话，过了片刻，她的表情变得紧绷，然后又让自己强制镇定下来。
　　毋庸置疑，飞机上肯定是出了什么状况。
　　安东尼听到尖叫声后就坐了起来。
　　这么大的声音很难装作听不见。
　　“出了什么状况？”安东尼看向费奥多尔，然而他的表情平静，一副懒得搭理的样子，在头等舱的其他人面面相觑的时候，他淡定地翻了一页书。
　　他只是在安东尼看提问的时候，抬手把手指插进了安东尼的头发里，挠了挠他的头皮，安抚道：“没关系，您睡吧。”
　　这是什么不靠谱的回答？
　　安东尼被挠的很舒服，但是还是翻了个白眼。
　　在安东尼看来，费奥多尔经常处于靠谱和不靠谱的薛定谔状态。
　　就像是安东尼觉得费奥多尔有时像父亲一样可靠，有时候又让安东尼觉得自己在带小孩子。
　　飞机飞得很平稳，并没有因为气流产生什么颠簸，所以不该有人尖叫。如果是有紧急医疗状况的话，那么空乘人员肯定会在广播上问。
　　唯一能够解释的就是经济舱出了事。
　　“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然而空姐并没有回答，而是微笑道：“请您在座位上系好安全带并且坐好，我们会尽力保持每一位乘客的安全，如果有状况的话我们会通过广播通知大家的。”
　　安东尼听到这话就知道出大事了。
　　这种语焉不详的描述往往是为了避免。人们知道真正状况后惊慌失措可能造成的意外。
　　但是安东尼没有动。
　　作为一个准间谍，所要保持的就是低调，最好是让人忽略他。
　　而且他伪造的档案上可是说他是狙击手，一个狙击手干的可不是正面任务。
　　过了一会，一个鬼鬼祟祟的小孩子撩开帘子从后面的机舱走了进来。
　　贝尔摩德注意到了，回头看了一眼，她的表情差点绷不住了。
　　为什么cool guy会在这里？
　　安东尼也听到了声音，回头看过去。
　　江户川柯南擦了擦汗。
　　他不是热得出汗。
　　飞机上的温度往往偏低，所以所有的飞机上都会给旅客分发毯子。
　　他这是急得出汗。
　　飞机上有炸弹。
　　这次出来旅游是因为小兰中了旅游的机票，坐的是头等舱。他们在法国平安无事，却万万没想到在回程的路上出了状况。
　　有一个人忽然声称自己安了炸弹，要自己同行的三个同伴向他忏悔曾经做错的事情。
　　如果他没有得到满意的答案，那么他就引爆炸弹让他们所有人都陪葬。
　　就柯南目前的观察来看，那三个同伴目前捅出过太多对不起他的事情，而是支支吾吾的，就像是在挤牙膏一样，听得人心焦。
　　在忏悔这件事上柯南没法做什么，即使是侦探也没办法挖出毫无线索的过去，只能来找被声称安装了的炸弹。
　　能不能拆掉是一码事，至少要先找到那颗炸弹。
　　飞机上最脆弱、空间也最富裕的地方莫过于头等舱的位置了。
　　所以柯南第一个寻找的目标就是头等舱。
　　柯南一抬头看到的就是有着显眼金发的贝尔摩德在回头看着他。然而贝尔摩德这一次的表现和往常不一样，没有展示自己的神秘感，在瞥了柯南一眼之后像是发现了什么无聊的东西一样再次扭过头，看上去诡异地冷淡。
　　其实柯南忍不住想，这难道是黑衣组织的什么特别行动吗？
　　柯南注意到靠近他的头等舱座位上有一个原本偏着身子坐的人坐直了，然后向他的方向缓缓扭头。
　　银灰色的长发从座位边上滑下。
　　柯南认识的有着银色头发的人只有一个人。
　　在那个游乐场，挥舞着棒球击中了他的脑袋的人。
　　代号琴酒的黑衣组织成员。
　　他努力控制着自己不要颤抖起来。
　　一个男人。回头看，在没有看到人之后，目光下移落在了柯南身上。
　　即使有刘海的遮挡，柯南也能感受到对方那倦怠的目光。那是一种审视的目光，带着一点高高在上的无情感。
　　柯南瞬间不热了，甚至冷得有点想打喷嚏。
　　为什么贝尔摩德和琴酒都会出现在这里？难道真的如同他所想的那样吗，那个自称是因为某个问题而安装炸弹就为了逼问同伴的男人只不过是一个棋子或者意外，真正的危险在这头等舱里面。
　　贝尔摩德：“……”
　　她本来推荐安东尼去远东是因为在匆匆一瞥的情况下看起来很像是琴酒，所以想要逗弄一下琴酒。
　　但是却万万没想到，她先把柯南吓到了。
　　稍微有点对不住他。
　　而费奥多尔却撩起了安东尼的一缕头发，放到嘴边轻吻了一下。
　　他太喜欢安东尼这个样子了，这个和他的神情和气息一模一样的姿态。
　　让自己的妻子浑身上下都沾满自己的气息算什么，这种由内而外都在散发着他的气息才叫真的占有。
　　费奥多尔的手在颤抖着。他是在尽量用自己全身的力气控制着自己过于兴奋的内心。长时间以来他都保持着平静的状态，所以他才更能意识到自己现在到底是有多么兴奋，是在多么努力克制自己不要扯着安东尼的头发把他抱紧怀里狠狠地亲吻他、把他揉碎、把他弄哭，看着他配合着他做他并不情愿去干的事情。
　　费奥多尔清楚地知道自己现在保准是疯了。虽然他一直都很疯，但是显然没有现在这样疯得那么彻底。
　　可是这是他最爱的妻子，他乐得为他变得更加疯狂一点。
　　费奥多尔用温柔神态将脸颊蹭上了安东尼的头发，然后用虔诚的眼神摸上了他的大腿。
　　安东尼无语地回头看向这个家伙。
　　为什么忽然又突然发情了？


第8章 
　　安东尼早就发现了，费奥多尔是那种非常容易性致勃勃的人。
　　他兴奋起来的时候，甚至可以抛弃自己的一些原则。
　　在那个特异点中，费奥多尔总是无缘无故地消失很长一段时间，谁也不知道他是去做什么了。
　　因为忽然性转、害怕被讨厌的安东尼一直都很焦虑不安，费奥多尔冷漠的态度让安东尼没法确定他们之间的关系还能继续。
　　他曾经在费奥多尔回来的时候哀求他很多次，想要和他一起离开圣彼得堡，去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国外度过一段时间，等着风波平息了他们再回到圣彼得堡。
　　而且只要离开圣彼得堡出去旅游，费奥多尔就没法突然消失很久，安东尼有机会一直缠着他。
　　但是费奥多尔具备一个合格的成年人所应该具有的理性，总是眼都不眨的就拒绝了安东尼。
　　安东尼知道他肯定是有别的想法，可是这不假思索的拒绝还是让他伤透了心。
　　他那冷漠无情的样子，让安东尼哭了很多次了。
　　费奥多尔有哄过他，可是哄归哄，他就是不改变自己的想法。
　　费奥多尔逼得安东尼开始动了歪脑筋，接受了在特异点中身为费奥多尔前女友波琳娜的建议，把费奥多尔上了。
　　然后费奥多尔的态度就从毫无可能妥协瞬间同意了。
　　虽然他的表情是厌恶甚至恼火的，可是他表情温和的时候却也没同意这件事。
　　这也是安东尼觉得费奥多尔有着深渊脑回路的原因之一。
　　安东尼隐约地明白了控制费奥多尔的方法——满足费奥多尔的污秽想法。
　　只要睡服了他，他几乎什么都能答应下来，这样的男人想想就糟糕透了。
　　当然，不排除这仅仅是作为妻子的特权。
　　虽然感觉到了这种方法的可行性，但是安东尼没有去频繁使用的想法。
　　可能他多少有点性冷淡。
　　之前做这种事情只是觉得这是夫妻之间应该做的——虽然反了，而且费奥多尔是真的把他逼到墙角了。
　　柯南逼迫自己冷静下来，在他冷静下来之后，他觉得自己大概是看错了。
　　对方虽然也是银色长发，但是却没有戴帽子，而且头发似乎也要更加厚实一点。
　　但是这不能完全证明对方不是琴酒。
　　很不幸，柯南其实一直不清楚琴酒的具体长相。
　　一个刘海很长、帽子压得很低、穿着高领的衣服的人总是很难看得清脸。
　　如果他有灰原哀那样的能力就好了，相信这样他一下子就能认出对方是不是琴酒了。
　　不过黑衣组织在这里似乎也不是什么太坏的事。
　　他们大概还没疯到豁出命去完成任务，至少是这种级别的任务。
　　如果他们原本不知道了这个飞机上有炸弹的话，柯南告诉他们，这就代表着他有了临时的助力；如果他们知道的话，那么他们说不定有逃生的装备。
　　至少，在最糟糕的情况下，他能找到一线生机。
　　安东尼并没有把腿抽回来，他敢赌要是他这么做的话，费奥多尔保准得生气。
　　不过这个角度别人也不能看到费奥多尔在摸他腿，安东尼也就懒得管了。
　　而且他真的不明白摸大腿有什么意思，不像他，就从来不摸费奥多尔的大腿。
　　安东尼没继续理会犯神经的费奥多尔，他扭过头看向柯南，他总觉得这个小孩子的眼神不像是一个孩子。
　　柯南的眼神具有目的性的，和小孩子那种天真无知是不同的。
　　安东尼想到了一些为了特殊工作而训练出来的孩子。
　　难道说这一次的事件背后有着什么组织或者机构的影子吗？
　　安东尼装作漫不经心地打量了柯南一番。
　　观察力同样出众的柯南从安东尼的眼神中得出了对方正在怀疑他的结论。
　　面对着那隐约带着猫戏老鼠般的冷漠眼神，柯南觉得自己的皮肤在疯狂尖叫。
　　安东尼对于自己现在的眼神有多可怕并没有感觉，因为这本来也不是他的眼神，而是他在模仿费奥多尔。
　　安东尼并不懂得怎么做男人。男女之间的肢体动作有着很大的差距。安东尼不想一不小心表现得奇奇怪怪的，所以他就挑选了一个合适的模仿对象——费奥多尔。
　　他不觉得费奥多尔在行为上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但是显然，别人不是这么觉得的。
　　“叔叔，我有点害怕……”柯南觉得不能再拖了，打定主意就这么做了。
　　他抬起头，努力地让自己看起来像是要哭出来一样。
　　安东尼：“……”这个小破孩喊谁叔叔呢！
　　他才二十岁！
　　安东尼忍住了。
　　他的确看上去要比实际年龄要大，毕竟他穿衣颜色比较沉闷，还比一般的人更不喜欢笑，看上去的确和年轻人的气质有偏差。
　　但是有一个人不能忍。
　　费奥多尔的手摁在安东尼的大腿上，探头看向柯南：“小弟弟，你难道不应该喊他哥哥吗？”
　　安东尼真的没有想到费奥多尔居然会日语。他原本以为费奥多尔是追着他去远东的，但是现在看来似乎是早有预谋。
　　安东尼嗅到了搞事的味道。
　　柯南尴尬的笑了两声。
　　安东尼懒得和小孩子计较这种事，但是他还是顺着对方问到：“你害怕什么？”
　　“后面有坏人，说安了炸弹。”柯南神神秘秘地凑近了安东尼。
　　但是安东尼却向后退了一点。
　　柯南有点失望，对方的警惕性太高了，他怀疑自己要是安窃听器的话可能会被发现。
　　倒是费奥多尔支着下巴对柯南的话似乎很感兴趣：“这样啊……您不必担心，来吃颗糖吗？”费奥多尔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颗糖。
　　安东尼熟视无睹，费奥多尔喜欢小孩子，还喜欢吃糖，看见小孩子发颗糖很正常。
　　“……呃，谢谢。”柯南接过糖，却并没有吃的意思。
　　“您不想吃吗？ ”费奥多尔的手指划过自己的嘴唇。
　　柯南摇了摇头：“我妈妈说不能吃陌生人给的糖。”
　　说这话他自己都觉得恶心。
　　费奥多尔从柯南手里拿过那颗糖，撕开外包装：“您的母亲说的是那种可以被拆开重装的糖，那种的确会有风险在飞机上也不必担心我带您去哪里。”
　　“可是有炸……”柯南努力地提醒费奥多尔正事。
　　费奥多尔没有听他说话的意思，而是把那颗糖顶在柯南嘴边：“来，吃吧。”
　　柯南不认识他，但是他敏锐地感受到了费奥多尔的恶意。
　　他听到了飞机上有炸弹的信息了吧？为什么还能这么执着地喂小孩子糖？
　　难道说这件事是他策划的？
　　这颗糖里有什么东西？
　　柯南咽了一口口水。
　　可是自己如果不吃的话会遭遇什么？
　　只会惹得对方更着急动手，他肯定会倒霉，还不如赌一把。
　　柯南带着难看的笑容张开嘴吃掉了那颗硬糖。
　　贝尔摩德暗骂一声：“变态。”
　　这是什么喜欢小男孩的变态神父？


第9章 
　　其实费奥多尔这么做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对方是小孩子所以他想要都弄一下。
　　他看出了柯南的紧张，所以故意这么做吓唬他。
　　对于费奥多尔来说，面对着他的妻子喊叔叔简直是在打他的脸。
　　先不说性别上的问题，仅仅年龄这一个问题就足够让费奥多尔生气了。
　　他觉得这是在指责他没有照顾好安东尼。
　　这种话让他发自内心的不愉快。
　　对方身上的秘密反而是其次。
　　安东尼开口阻止了费奥多尔，看向柯南问道：“你知道你的猜想意味着什么吗？”
　　柯南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喉咙，那颗糖的存在感此刻是那么强烈。他好想跑掉，可是却没有跑掉的勇气。
　　这颗可疑的糖都吃了，再跑掉实在是太浪费机会了。
　　安东尼不是为柯南解围，他觉得炸弹这件事的确比其他的都重要。
　　“意味着这个飞机上他还有别的同伙。”柯南也压低了自己的声音说道，“是头等舱的空姐。”
　　虽然炸弹也有可能是在那个威胁别人的人身上，但是那个人肯定会注意他附近发生的事情，他也没办法去调查。
　　柯南在思考自己该怎么去跟空姐套话，确定她是无辜还是可疑的。
　　这件事情对安东尼来说并不困难。
　　他的异能回忆录很适合刺探情报的。
　　他可以阅读一个人的过去，不过追溯的时间越长，花费的时间也越长。
　　他的异能并能任意调整时间节点。
　　不过很如果头等舱的空姐真的有问题的话，那么可能会暴露的一点会是在近期发生的事情。
　　想到这里安东尼就没有再理会被他当成工具人的小屁孩，而是缓缓的闭上了眼睛，用异能锁定了那个空姐。
　　他看到了那个空姐把自己的行李放在了头等舱的行李架上。
　　在登机的时候，空姐打开包往里面看了一眼。
　　里面的东西的形状看起来的确是炸弹，上面裸露的电线似乎说明了它的问题。
　　空姐的脚步停顿了一瞬，但是终究没有停下来。
　　再往前，一个人微笑着把这包递给了她，看打扮似乎是机场的工作人员。
　　即使是空姐，在登机的时候也需要经过安检，所以这个包并不是她随身带着的，而是提前和某个人约好来取的。
　　答应这个空姐带东西的是一个地面勤务人员，是他负责物资的输送，想要把东西掺进去并不算难，他的信誉似乎很好。
　　这个空姐认为对方会帮他是因为他喜欢她。
　　再往前，安东尼大概看到了现在在他后面威胁要引爆炸弹的人。
　　他对空姐说道：“我希望你能帮助我……为了丽莎。”
　　“叔……不，大哥哥。”这一次柯南有注意自己对对方的称呼问题。
　　安东尼的异能被打断了。他稍微叹了一口气。不过还好，大致需要的信息他都得到了。
　　大概是那个叫丽莎的人出了什么事情，所以激怒了后面那个人和空姐，让他们联合想要做出点大事来。
　　不过安东尼觉得疑点重重：那个地面勤务人员为什么会帮助这个空姐？要知道那可是真的炸弹，爆炸了的话，他“暗恋的人”就会死亡。如果不是真的喜欢，又为什么会不加劝阻就帮她做出这种事情。
　　说到底，那个地勤人员也没说过告白的话，也没做过暗示，只是那位空姐一厢情愿地认为罢了。
　　安东尼怀疑他们只和某个目的恰巧重合了。
　　不管对方要做什么，现在有一件事情是明确的。
　　他抬手摁响了呼喊空姐的铃声。
　　作为同谋者的空姐走了过来。
　　她在看到柯南的时候有点惊讶。头等舱的人不多，也没有孩子，所以她很确定这个孩子是乱跑过来的。
　　可是她没有警惕，毕竟人对小孩子都很难警惕起来。
　　于是她摁灭了灯，对安东尼说：“抱歉先生，现在飞机处于不稳定状态，我希望您能等我处理好这个孩子的问题再回来为您服务。”
　　安东尼看上去很好说话地点了点头。
　　空姐放心地转身面对柯南：“小弟弟，你是坐在哪个位置……”
　　安东尼迅速解开安全带，捂住空姐的嘴巴，另一只手则按在了她的颈动脉上。
　　不过几秒钟的时间，这位空姐就无声地昏过去了。
　　安东尼单手拎着对方的衣领，抬起一根手指放在嘴边，示意看到了这一幕的头等舱其他乘客安静下来。
　　安东尼的冷淡的长相自带震慑，尤其是他故意让自己看起来很凶的时候。
　　乘客们的确都安静如鸡。
　　安东尼的样子好像是在说如果谁有问题的话，他就是下一个受害者。
　　安东尼把空姐丢到了地上，因为发动机的噪音所以这声音并没有吸引后面的人的注意力。
　　他打开行李舱，把这个空姐的包拿过来。
　　里面果然是一颗炸弹。
　　安东尼把炸弹放在了自己前面的桌子上，自己也坐回去了。
　　他的表情变得严肃了起来。
　　眼前的才是真正的难题。
　　找到炸弹的问题还好解决，难的是如何起拆除这颗炸弹，毕竟遥控器在另外一个人的手上。
　　柯南踮着脚看着那个包，发现里面真的是炸弹。
　　他不由得震惊地看向了安东尼：“你是怎么在段时间内确定空姐真的有问题的？”
　　“没确定，反正打晕了也不会做错什么。”安东尼随口胡扯。
　　自己是异能者这种事情自然是要保密的。
　　他这种异能在情报方面的优势太过于明显了，只要说出来了，所有人大概都会躲着他。
　　柯南：“……你来自俄国吗？”
　　安东尼瞥了他一眼：“你这是偏见。”
　　安东尼拆外壳的方式简单粗暴，因为找不到螺丝刀，他拿了头等舱的餐刀，直接暴力开翘，大螺丝用餐刀尖头扭，小螺丝直接扯掉，遇到不好拆的、没有和电线连接的部分直接上手掰弯，看得贝尔摩德眼皮直跳。
　　这是什么毛式开箱？
　　柯南也嘴角抽抽：还敢说你不是俄国人？
　　安东尼也没办法，他不是什么心灵手巧的人，在KGB学的招数不少都是简单粗暴的，反正拆不掉他很可能就会死掉，不小心拆爆只能说命不好。
　　至于求救费奥多尔这种可能，安东尼甚至想都没想过。
　　安东尼觉得费奥多尔笨手笨脚远在他之上，毕竟费奥多尔钢笔坏了他自己都安不好，还是安东尼帮他修的。
　　在那个特异点中费奥多尔的确做过“工程师”，可是他年轻时是被沙皇御批“闻所未闻的白痴”级别的工程师，虽然是含怒的夸张，但是安东尼觉得他本人大概的确是在这方面没天赋的类型。
　　……嗯，这种丢人的事情虽然没什么人说，但是安东尼的确是听过这样的传闻。
　　对于身边有一颗炸弹的事情费奥多尔完全没在意，在他的一生中比炸弹要刺激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对于这个世界绝大多数人来说都刺激的场景，在费奥多尔看来就像是茶余便饭一样，简单到无聊。
　　安东尼那暴力开箱的方式也没让费奥多尔眉头动半点，大概是因为这种操作太过于熟悉了。
　　费奥多尔打开遮阳板，像是想要欣赏下面的风景一样平和安静。
　　即使是在几千米的高空之上。他也能够精准的确定自己现在的位置。
　　飞行的航向并没有改变，这位机长真坐得住啊……
　　此刻安东尼并没有把注意力放在费奥多尔身上。
　　他正在努力的回忆着自己为数不多的拆弹知识。
　　费奥多尔在想安东尼什么时候才能想起来向他求助？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被安东尼嫌弃笨了。
　　柯南在看着安东尼查看炸弹线路的时候额头出了一层薄汗，柯南想不明白为什么费奥多尔能表现的这么毫不在意。
　　费奥多尔的现在的样子在柯南眼中很奇怪：美化就是如同小说反派一样的游刃有余，糟糕一点的形容就是像是脑子有病一样。
　　虽然安东尼向来维护费奥多尔，但是要是让他知道柯南此时的想法，他大概会相当同意第二种说法。
　　费奥多尔这样的人除了有大病之外还能有什么反派能力呢？
　　费奥多尔思考着飞机的位置，他发现，飞机已经要接近东京了。
　　驾驶舱内机长终于拿起了对讲机，对塔台说道：“飞行中出现了紧急情况，飞机已被人劫持，飞机已被人劫持。犯人要求更改飞行路径。”
　　而他的身边，则是一枚炸弹的遥控器。


第10章 
　　安东尼把餐刀放了下来，关键的电线已经暴露出来了。
　　可是他并不知道该选哪一个。
　　“……费佳。”安东尼轻声喊道。
　　费奥多尔把头扭了回来，看到安东尼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然后安东尼调整了一下姿势，趴在了费奥多尔的肩膀上。
　　他听到安东尼小声地说：“我想回家。”
　　安东尼也很久没有回家了，从特异点出来之后，任务被中止了，涅瓦河假面舞会猫问过他要不要回家一趟，见见家人，处理一下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
　　但是安东尼拒绝了。
　　一方面是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从一个女性变成了男性，另一方面则是来自于自己的重病中的老父亲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会受到刺激。
　　要是让他们知道自己身上出状况了，他们也很难同意安东尼继续执行其他任务，就算安东尼强行离开，也只能惹的人伤心。
　　所以就算安东尼很想回家看看，但是他还是马不停蹄的奔赴到下一个任务中去。
　　费奥多尔摸着安东尼的脑袋，心想如果是稍微脆弱一点的人的话，现在大概已经会怪他了吧。
　　但是安东尼从来没有怪过他。
　　毕竟如果不是费奥多尔逼得紧，他是不会上这个飞机的。
　　安东尼从来没有怪过他，虽然会因为费奥多尔做的事情伤心生气，可他就是不会责怪毛病颇多的费奥多尔。
　　柯南看到这一幕，他现在觉得原本和琴酒十分相似的安东尼现在一点都不像他了。
　　这一幕完全没有多少暧昧，全然都是亲人之间的感觉。
　　虽然很不礼貌，但是他觉得琴酒应该是个孤儿。
　　如果不是孤儿的话他为什么会对剥夺他人的生死毫无波动？
　　不对，作为受害者，这种评价一点都不过分。
　　安东尼已经二十岁了，但是以费奥多尔的标准来看二十岁还是一个孩子。
　　不仅如此，在特异点中费奥多尔还差一点就当上了他的监护人。
　　和安东尼同龄的人大多都在上大学，而不是出来做这样危险的工作。
　　如果不是费奥多尔也被卷入入那个特异点中的话，大概只有等到爱伦·坡死后，安东尼才能够因为一方异能的消失脱离那个特异点。
　　不过那个时候安东尼也剩余不了多少寿命了。
　　费奥多尔一边挠着安东尼的下巴安抚他一边想到。
　　安东尼并不是那种坚强到不会流泪的类型。正相反，他哭的次数一点都不少，甚至还有嚎啕大哭的时候。
　　费奥多尔觉得没人能够否定他的坚强。
　　哭归哭，崩溃归崩溃，这些从来都不影响他做正事。
　　真正脆弱的人是没有办法潜入FBI总部窃取文件的，在国际上给FBI左右开弓，来了两个大耳光的。
　　安东尼现在的行为应该被称为撒娇。
　　想到这里，费奥多尔就想要把他摁在墙上爱抚一遍。
　　怎么可以有人能让他如此怜爱呢？
　　如果不是舍不得放弃向安东尼卖惨得同情的机会，费奥多尔甚至想要把安东尼养成一个废人，这样安东尼就只能事事依赖于他了。
　　看着安东尼如此依赖他的样子，费奥多尔心中的不安和烦躁稍微被抹平了一点。
　　“主会保佑您的。”费奥多尔的手在自己的斗篷里摸了摸，他摸出了一个对讲机。
　　“非常抱歉，机长先生。虽然对于您的目标我表示喜闻乐见。您似乎吓到了孩子，这就有点不合适了。”费奥多尔说的孩子在这里仅仅指代安东尼，这个六岁零一百六十多个月的孩子。他虽然喜欢小孩子，但是他有明显的喜好。
　　费奥多尔语气温和有礼，甚至带着几分无辜的乖巧感。可是这话从他口中说出来，又证明了他并不是那么无辜，他对于某些事情绝对是心知肚明的。
　　安东尼直起身子看着费奥多尔，此刻费奥多尔的形象和他小说中的一些邪恶角色似乎重合了，甚至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如果这个人不是费奥多尔，就冲着这一幕，安东尼都想推荐把他送去西伯利亚进行大改造。
　　安东尼叹了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注意力放在炸弹上，他决定一会让向来运气不怎么样的费奥多尔选一根线，然后安东尼就选与他相反的选项。
　　刚刚的反派感应该只是他的错觉。
　　费奥多尔表现出来的神经质和不安定，让他看上去的确不像是什么好人。
　　但是没有人比安东尼更清楚费奥多尔到底是怎么样一个善良而且有原则的人。
　　至于费奥多尔为什么现在才开始行动，应该是因为费奥多尔有其他方面的顾虑。
　　对讲机那边除了杂音只剩下了呼吸声。
　　过了一会，就连杂音都消失了。
　　柯南紧张地问：“你刚刚是在和谁通话？”
　　对讲机那边有人，但是那个人却并没有对费奥多尔的话提出任何疑问。
　　突然中断会话的行为就像是欲盖弥彰一样。
　　费奥多尔刚刚用的是英语。所以在场的人都能听得懂他们在说什么。
　　“这个飞机上不是只有一个机长吗？”
　　如果是飞机有问题的话，机长还能凭借自己的技术努力一把，让飞机平安着陆；但是如果是机长有问题的话，只要他有心，那么整个飞机的人都有可能和他陪葬。
　　“这么做对机长有什么好处？”柯南不太能明白为什么费奥多尔会锁定机长。
　　而且机长的反应似乎已经说明了费奥多尔说中了。
　　安东尼捏着鼻梁，他也想到了自己的目的地：“这个机长是哪国人？”
　　费奥多尔赞赏地看了安东尼一眼。
　　不愧是他的好孩子，他之前只是没有线索，只要给出一点点提示他就能明白了。
　　他肯定了安东尼心中的那个答案：“是美国人。”
　　费奥多尔单手托腮，用俄语飞快地补充道：“这是一个愚蠢的美国人试图躲在不怎么聪明的法国人身后达到位于那个疯狂愚昧的国家的目标的故事。”
　　安东尼长长地叹了口气，手从捏着鼻梁变成了捂着自己的脸。
　　这欠欠的话让安东尼听着都觉得有点丢人。
　　费奥多尔这个国籍歧视快要满得溢出来了。
　　什么叫一句话得罪三个国家？
　　他该谢谢费奥多尔还知道用俄语说这句话吗？
　　安东尼用力抹了一把脸，把语言切换为英语：“所以我猜，真正的遥控器并不在后面的那个人手上，而是在机长手上吧。”


第11章 
　　柯南没明白是因为他对于国际局势和国家之间的仇恨并没有太多的了解。
　　而作为特工的安东尼对这些事情太熟悉了。
　　在异能的加持下，他一下子就搞清楚了所有的事情。
　　那个帮空姐带炸弹的地勤人员的法语是有口音的，在r的发音上能够听出他的国籍不是英国就是美国。
　　就像安东尼之前所想的那样，他根本不是喜欢空姐，而是想要帮助机长。后面的人只是作为飞行轨迹异常的借口，来让机长能够达成自己的目的而不是被提前阻拦。
　　考虑到机长的国籍，他的国籍甚至可以锁定在美国。
　　如果说哪个欧美国家和日本的仇恨最大，那只能是美国了。
　　在太平洋战争中，不知道有多少美国士兵被日本俘虏。
　　安东尼听说过那些俘虏的待遇。
　　但是在战争结束后，不少加害者并没有得到应得的惩罚。
　　安东尼大胆猜测了一下，这位机长应该是在太平洋战争被日军俘虏的飞行员，在退役后成为了航空公司的机长。
　　按照美国的说法，大概是饱受心理问题的折磨，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都不奇怪。
　　大家都杀红了眼，即使相对和平的时代到来，可是被打开了杀戮的开关就不是那么容易关上了。
　　“对了，你先选一根电线，我得把这炸弹拆了。”安东尼把两根关键的电线给费奥多尔。
　　费奥多尔看了一眼，然后勾手直接把电线扯开了。
　　贝尔摩德努力咽下自己快跳到喉咙的心跳。
　　请允许她收回自己之前对安东尼毛式开箱的评价，费奥多尔的毛式拆弹才是最让人害怕的。
　　安东尼的表情也空白了。
　　费奥多尔的行为对他产生了不小的冲击。
　　他从来不相信费奥多尔的运气，也不觉得费奥多尔会拆弹，所以他想的是利用费奥多尔的坏运气。
　　但是他万万没想到这个稳定倒霉的家伙居然有直接上手的勇气。
　　费奥多尔的手在安东尼眼前晃晃。
　　安东尼恍恍惚惚地眨了眨眼，从濒死的感觉中脱出，然后趴在了自己的胳膊中。
　　真的是吓死他了。
　　他差点以为自己死定了。
　　“您也太小瞧专业工程师了。”费奥多尔不满道。
　　安东尼忍住呕吐的冲动。
　　他不是不相信专业工程师，他是不相信笨蛋工程师。
　　他不知道该说费奥多尔这一次的运气居然还可以还在改感叹费奥多尔居然不是笨蛋工程师。
　　安东尼想想自己现在的立场，决定叱责沙皇的评价不靠谱极了。
　　柯南看着炸弹危机被解除了，他没有着急去后面告诉后面的闹事者，反正对方现在也没有什么招数了，不如就让他自认为一切尽在掌握。
　　“不许动，把你的手举起来放在脑后。”一个人持枪走进了头等舱，看身上的装扮，他是这次航班的乘警。
　　他在进来的第一时间就把枪口对准了桌子上放了炸弹的安东尼。
　　头等舱的乘客把脖子缩了起来。
　　这都是什么事啊？
　　头等舱的安全性最低难道是真的？
　　那个人看到了昏迷在地上的空姐，很平静地把人踢到一边。
　　这个空姐只是被他们利用的棋子，并不是队友。
　　就算是队友，在这死亡率极高的计划面前都成了必要的牺牲。
　　乘警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安东尼，刚刚机长和他通话，告诉他飞机上有人发现了他们的计划，要他带上枪过来看一下具体的情况。
　　虽然驾驶舱是封闭的，很难进入，可是为了他们的计划，最好排除一切可能的威胁。
　　作为曾经的军人，乘警一眼就看出了这颗炸弹已经被拆除了。
　　能够拆炸弹的往往都是有军队背景的人。
　　虽然炸弹被拆除了，可是并不代表就没有办法再将其引爆了。
　　如果炸弹提前引爆，他们就没有办法抵达之前想要袭击的地方了。
　　乘警稍微打量了安东尼一番，就觉得对方在体能方面没有什么威胁。
　　虽然他比旁边的那个男人要结实很多，但是能够看出来他身上并没有多少肌肉，是偏向于瘦削的类型。十有八九就是那种体能测试擦边过角色，应该是往特殊任务方向发展的。
　　安东尼并没有抵抗，乖乖地把手放在脑后。
　　在枪口对准他的后脑勺的时候，任何举动都是加快自己的死亡。
　　等对方靠靠近一点再做打算反而会安全一点。
　　乘警看了看安东尼旁边的费奥多尔，选择略过安东尼，从费奥多尔后面的位置锁住他的喉咙，把枪口对准费奥多尔。
　　这两个人的气质相似，关系必然亲密。
　　拿对方威胁比威胁安东尼说不定更有用。
　　被锁喉的费奥多尔虚弱的咳嗽了几声。
　　乘警赌对了，当费奥多尔被控制住的时候，安东尼几乎就断了反抗的心思。
　　他敢拿自己赌一把，但是却不敢拿费奥多尔的命赌。
　　安东尼双手抱头更加诚心实意了。
　　“啊。”
　　费奥多尔忽然叫了一声，紧接着他身后的人缓缓地倒在了地上。
　　费奥多尔像是被吓到了一样，委屈巴巴的看着安东尼。
　　柯南被这毫无铺垫的一幕震惊到了：“发生了什么事？”
　　“大概是枪炸膛了吧。愿主保佑他。”费奥多尔皱紧眉头，捂著自己的胸口。
　　他苍白的脸配上有点发红的眼眶让安东尼紧张了起来：“你怎么了？是心脏不舒服吗？”
　　费奥多尔的年纪也不小了，被这么一吓，说不定会被吓出病来。
　　柯南心神不稳地看着那具死不瞑目的尸体。
　　这并不像是**炸膛所能产生的效果，这分明是被冷兵器伤害的。
　　可是以柯南的世界观他想不到有什么会导致这种离奇的事件发生。
　　在这种危急的时刻，他只能把困惑咽下去。
　　曾经的案件中往往都是他主导事情的方向，这种如同脱缰的野狗一样的发展让他有点困惑。
　　事情似乎是发生在他不熟悉的领域，他没法跟上去。
　　看着地上的尸体，柯南心想，这个人是因为想要伤害别人才意外死亡的，这样的人的死亡有利无弊。
　　安东尼给费奥多尔披上毯子，然后安抚性的抚摸了两下他的后背，起身把地上的枪拿了起来。
　　他拿枪并不是为了能够打开驾驶舱的舱门，这些舱门都是防弹的，一旦开枪不仅会造成不必要恐慌，还可能会跳弹误伤他自己。
　　安东尼是为了防止贝尔摩德拿到枪威胁到他们。
　　他不相信贝尔摩德。
　　安东尼走到驾驶舱边上确认了一下，机长没有马虎忘记锁门，驾驶舱的舱门的确是打不开的。
　　而且只要驾驶舱内的人还拥有意识，那么最高权限就在他们的手上，强制输入指令也要对方在一定时间内不作出反应才会生效。
　　于是安东尼干脆利落地折返，继续抚摸费奥多尔的后背。
　　费奥多尔低头皱眉，捂住胸口，看上去痛苦极了。
　　安东尼看着这一幕，觉得自己都要心碎了。
　　贝尔摩得并不相信费奥多尔所表现出来的虚弱，在她看来现在上演的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费奥多尔是那个藏得最深的黄雀。
　　指望黄雀因为犯病所以失败……那着实有点可笑了。
　　柯南跑到驾驶舱门口努力了一番，他也没能打得开。
　　他看向被费奥多尔打开的遮阳板外的景色，发现现在飞机似乎已经进入到了繁华地带。
　　就在他意识到这件事的时候，飞机的高度骤然下降。
　　本来一直憋住不叫的头等舱乘客忍不住尖叫了起来，甚至有没绑好安全带的人相对于飞机飘动了几秒钟才重重落下。
　　被安东尼敲晕的空姐则是一下子向后滑去，穿过了帘子，引发了更大的尖叫声。
　　没有系安全带的柯南飘到空中，贝尔摩德抓住了他的脚腕，扯住了他。
　　贝尔摩德咬住牙，看着后面的费奥多尔，想要知道他到底有什么后续的计划。
　　这一幕本来是更容易刺激到心脏的，然而费奥多尔揉揉胸口，似乎是没问题了。
　　贝尔摩德忍不住骂了一声，这个老狐狸果然是有别的目的。
　　他从自己的衣服口袋里摸出了一个装置放到了安东尼手上。
　　“这里提前设置好了骇入驾驶舱的指令，您去控制住飞机的降落吧。”早就系好安全带的费奥多尔抓住了安东尼的手，“大概没有办法紧急找到合适的降落地点了，不管在哪里降落都好。为了……我们能有未来。”
　　费奥多尔看起来很慌乱。
　　但是安东尼觉得这狗东西在演。


第12章 
　　安东尼知道某个狗东西在演，可是他并不会揭穿他。
　　他只是抬手戳了一下费奥多尔的脑门，便起身往驾驶舱走去。
　　这种颠簸对于他来说还好，比运输机要舒服得多。
　　安东尼只精通伪装，狙击只能说是中上水平，但是作为特工，什么都会一点能让任务更有保证。
　　安东尼把费奥多尔给他的设备插上，页面很简陋，上面只有一个老鼠和一个破解键，完全就是傻瓜式操作。
　　安东尼更加确定费奥多尔大概早就知道这飞机上会发生什么了。
　　这完全就是早有准备。
　　不过大概是因为发现费奥多尔早有准备，安东尼觉得自己反而没有生命危险了，他的心情居然还不算太差。
　　费奥多尔的程序很有用，安东尼轻松的就打开舱门。机长一脸错愕地向后看去，没想到居然有人能够侵入驾驶舱。
　　并没有准备的他连忙抽出一边的枪打算对准了安东尼。
　　连续两声枪响在驾驶舱内响了起来。
　　这位机长和一旁副机长的生命被夺去了。
　　安东尼保持着准备射击的姿势，脸上闪过一丝意外。
　　刚刚的两枪并不是他开的。
　　他向后看去，贝尔摩德端着枪站在他的身后。
　　刚刚的两枪是她开的。
　　安东尼沉默片刻：“你抢了我的功劳。”
　　他没有问贝尔摩德的枪是从哪里来的。
　　像贝尔摩德这种人，只要她想，她有很多种方法能把枪带上飞机。
　　只是一般飞机上不会有什么情况，所以他们往往倾向于不带枪。
　　贝尔摩德抓紧边上的座椅，在快速下降的飞机上，她不抓点什么是抓不稳的：“嗯……难道你是想让我向你道歉吗？”
　　她其实并不想来的，是费奥多尔逼着她来的，还给她塞了一把枪。
　　道歉是不可能的，她会忌惮费奥多尔，但是可不会一昧地认怂。
　　“难道不应该吗？”安东尼似乎想到了什么事情一样，他又冷哼了一声，“美国人……哼，算了。”
　　安东尼的模仿几乎出神入化，当他以男性身份行动的时候，他甚至能把费奥多尔的态度和偏见都模仿出来。
　　安东尼的模仿几乎全都靠天赋，所以具体模仿哪部分有点不受控制。
　　安东尼说着话但是并没有妨碍他的动作，他把机长扯到一边，自己坐上了驾驶位，而无线电中正在传来塔台疯狂的呼叫，他们也发现了偏离航线的飞机。
　　因为之前降落的实在是太多了，所以现在鼓膜生疼的安东尼可以轻松地看到地面上的人。
　　安东尼有开过飞机的经验，但是那是教练机，而且他的身体素质条件并不优秀，也只是稍微熟悉一下操作，作为潜入任务的身份背景准备的，实际上手时间甚至不超过四十八小时。
　　但是这足够安东尼判断即使自己现在立刻提高提升高度，飞机依然会因为惯性蹭到地面，现在的高度已经不足以让他再升上去了。所以安东尼的判断就是直接降落。
　　虽然很危险，但是他没有选择了。
　　安东尼从眼睛的余光看到。个吵吵闹闹的奇奇怪怪的小男孩出现在一边副驾驶的位置上开始配合安东尼机身紧急迫降了。
　　这个小鬼变得更可疑了。
　　安东尼看了一下地面的情况。
　　飞机的正前方似乎有类似古建筑群一样的东西，而在这中间有一条较为笔直的路径，虽然不适合飞机降落，但是附近也没有更加合适空旷的地方了，更重要的是，来不及转向了。
　　安东尼想都不想就把那里当做了迫降地点，至于塔台那边的声音则被安东尼直接无视了。
　　大不了飞机着陆之后他直接跑路。
　　“下面有人。”柯南虽然也想到了同样的事情，但是他却没有办法下决心。
　　“人不多，直接降落。”安东尼注意到建筑里头已经有几秒钟没有人往外跑了，之前跑的似乎还有被搀扶着的人。
　　里面应该已经没有人了。
　　就算有人，和飞机上的人的数量也没办法比较。
　　现在的情况简直就是电车问题的现实版本，但是安东尼知道现在不是思考哲学问题的时候。
　　安东尼做了决定就不会中止。
　　这是在KGB被培养出来的习惯。
　　小组组长“涅瓦河假面舞会猫”曾经叼着烟对安娜和玛利亚说道：“如果给你们派发了击杀的命令的时候，你们下手千万不要思考，也不要犹豫，折进了自己的命还好说，别让同事因为补刀受伤牺牲了。”
　　她吐出一口烟，继续说道：“如果觉得命令不合适，那就在任务之前或者之后找政委去谈，别在执行任务时犯心软的问题。”
　　在谈话之后，涅瓦河假面舞会猫带着安娜和玛利亚去了刑场，带她们去做枪决执行人。
　　安娜和玛利亚在结束之后吐了一地，而没心的波琳娜一边喝着罗宋汤一边看她们吐。
　　当安娜直起身来，看到红色的罗宋汤和里面飘着的白白的土豆、洋葱和肉，她吐得更厉害了。
　　大概是因为混蛋组长波琳娜给他留下的印象太过于深刻了，所以安东尼觉得他后来动手处决的时候就没有什么心理压力了。
　　他怀疑自己要是搞砸了任务的话，波琳娜说不定哪一天就在楼顶狙爆他的脑袋。
　　不符合程序，但是很波琳娜。
　　飞机顺着小路停下来，机翼划过两旁的树和建筑，因为巨大的重量才让它没有被卡住。
　　安东尼在飞机和地面碰撞的时候短暂地昏过去了几秒，不过好在昏过去的时间不长，他在清醒之后发现自己没错过操控时机。
　　在飞机破破烂烂地停住之后，他立刻起身往头等舱方向跑去。
　　他都能昏过去几秒，费奥多尔可别直接休克了。
　　贝尔摩德捂着自己的额头，探头去看柯南。
　　而安东尼看了一眼有着不同受伤程度的乘客正在努力打开紧急逃生出口，伸手把座位上优哉游哉看书的费奥多尔揪着衣领拽了起来。
　　安东尼拉着费奥多尔顺着慌乱的乘客向外跑去。
　　费奥多尔抬手抓住了揪着他衣服的那只手，把安东尼的手扯了下来。
　　他的手指插进安东尼的指缝里，和他十指相扣，美滋滋地被他拉着往外跑。
　　这才是恋爱关系的正确打开方式。
　　费奥多尔觉得安东尼还有得学。


第13章 
　　现在两个机长一个乘警都死亡了，也没有人来控制现场了，所以游客都乱糟糟地在远离客机的地方徘徊，等待当地的人来处理事情。
　　安东尼不会在原地等待救援，而是干脆利落的选择了跑路。
　　虽然他在这次的事件中扮演的角色是拯救者，可是他采取的行动无疑是充满争议的，很容易引起舆论讨论，这是和特工的准则相悖的。
　　只要舆论找不到他，这件事情就很难发酵——至少不会发酵到他身上。
　　而且安东尼怀疑费奥多尔在这次事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费奥多尔其实并不是那么容易变得脆弱的人，虽然说他身体问题还挺严重的，但是平时还挺稳定的，基本上不会突然恶化，所以他的不舒服是伪装的嫌疑很大。
　　其实会突然病倒的不是费奥多尔，而是安东尼。
　　在危急时刻安东尼会把事情往最糟糕的地方想，毕竟这万一是真的，之后就没有补偿的余地了。
　　但是现在没有事了，安东尼就开始用谨慎的方式思考了。
　　安东尼看着后方燃烧着的神社，这才从之前莫名其妙的情绪中脱离出来。
　　作为捕鼠小组的一员，安东尼追踪魔人的行动已经有了一年多了。他相当清楚费奥多尔都做过什么事情。造成了多少损失，是一个多么危险的人。
　　费奥多尔的犯罪记录被安东尼不知道看了多少遍，又基于此写了多少份报告。
　　这其中有多少可信度，安东尼是清楚的。
　　就算其中某几件事情可能是冤枉他了，但是那么多的档案总不可能都是冤枉他的吧？
　　他还不至于傻到真的相信费奥多尔是一个纯白无瑕的人。即使是在特异点中那个不知道费奥多尔做过的事情的自己其实也是清楚费奥多尔并不是常规意义上的好人。
　　他只是相信费奥多尔的本质是善良的，只不过遇到了某些事情才做出了不合适的决定。
　　安东尼在飞机上的时候以为费奥多尔是通过他的观察知道了幕后策划者的目的，但是往坏处想想，这可是被整个KGB追杀很多年，但是一直都没有被抓住的魔人，每年关于他的抓捕都要被拎出来讲一遍。
　　费奥多尔会有这么简单吗？说不定那个机长是被费奥多尔教唆去做的，只不过他做的足够隐蔽。
　　在不认识费奥多尔的时候，安东尼就是这么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测费奥多尔的，而他猜的一直都挺准的。安东尼的细心和谨慎让他进入了捕鼠小组，虽然还是没有抓到费奥多尔，但是好歹能抓到他的一些尾巴。
　　也就是说，安东尼的恶意猜测很多时候是准确的。
　　只可惜他现在和费奥多尔的关系太过于亲近了，这份能力他自己都没法去用了，KGB也不敢再去相信他这方面的判断了。
　　不过这么一想的话，费奥多尔从一开始就知道机长的计划。
　　所以他能够提前准备好破解程序，并且在安东尼需要的时候递给他；所以他能说出机长的国籍，即使作为情报贩子，也不该如同估计系统一样知道每一个人的信息。
　　安东尼的思虑藏得很深，一般人从他的表情上绝对看不出来。
　　他想得再多再可怕，他也没办法把费奥多尔紧握着他的手甩开。
　　因为刚刚的事情，没人会关注费奥多尔和安东尼两个人是不是十指相扣地走着。
　　这其实是一件久违的事情了。
　　“刚刚的事情可真惊险啊。”费奥多尔捏着安东尼的手指说道。
　　一边躲着摄像头，一边思考着的安东尼在费奥多尔开口说话的时候甚至还愣了几秒。
　　他回头看向费奥多尔，费奥多尔跑得脸颊略微发红。他的头发变得乱糟糟的，不像以往那样顺滑了。
　　那张如同少年的脸让安东尼忍不住想如果他还是女性的话，他和费奥多尔的孩子大概就是长这个样子了吧。
　　随即，安东尼很快地意识到了个问题。为什么他看到费奥多尔的脸会产生这种想法？
　　果然还是因为这种略显幼齿的面孔容易让他把人当成孩子来看吧。
　　“嗯，是啊。”安东尼胡乱的点了点头，他甚至都忘了刚刚费奥多尔问了什么。
　　“说起来那个机长还挺有名的，大概只有那些大人物才会忽略他这个人。”费奥多尔的手指在安东尼的手背上蹭着，被费奥多尔这么蹭其实并不舒服，毕竟啃手的习惯让费奥多尔的指甲蹭到皮肤上的时候有一点痛感，“这位机长先生可是当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战俘，然而在战争结束后，当年在俘虏营虐待了他的人，却在这个国家得到了宽恕，还赚了一大笔钱，也从来没有向他道歉过。所以他一直没有办法恢复到曾经的生活。战争的红利和他们这样的普通士兵没有多少关系，即使他立过了战功也是一样……”
　　费奥多尔抬起手放在自己的胸口，戴上一抹忧郁和怜悯：“我经常会想，那位可怜的机长是否一直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会不停地回想着当年的痛苦。”
　　“这是个可悲的必然事件。如果没有这个人，也会有下一个人的。”
　　安东尼没有说话。
　　费奥多尔看着沉默不语的安东尼问道：“乖孩子，您为什么不说话呢？是因为您觉得我在这件事情中做了什么吗？”
　　“啊，没有，怎么可能？”安东尼被费奥多尔突如其来的问话吓了一跳，因为他刚刚真的是这么想的，旋即他微微叹息，“费佳，你其实是个善良心软的人……”
　　所以他才觉得费奥多尔本质上是个好人，只是在某些方面出现了认知错误，才干出种种激进的事情。
　　安东尼不像费奥多尔那样能够通过阳光和时间确定现在的方位，但是都撂倒这里了，他怎么可能猜不到这个被美国士兵仇视的地方是哪里。
　　安东尼和费奥多尔正好走到了门口，看着那个他曾经在新闻中看到的、但是现在却碎裂开的鸟居，又看着后面冒着滚滚浓烟的树木。
　　“你有觉得开心吗？供奉那些战犯的地方就这么被摧毁了。”费奥多尔邀功一般地说道。
　　“怎么感觉是你自己想做才这么做。”安东尼捂着自己的心脏。倒不是觉得自己搞了大事害怕，不然他也没办法在FBI脸上左右开弓。他只是觉得这次行程又是炸弹又是坠机，真的容易让人犯病。
　　他怀疑费奥多尔真正的目的就是摧毁这个神社。
　　毕竟原本美国也打算毁掉这个充满了军国主义色彩的神社，可是为了遏制来自CCCP的思想传播，选择了保留下来。
　　安东尼知道费奥多尔是属于右翼思想，他所赞扬的是斯拉夫主义，和CCCP所称赞的思想截然不同——这大概也是他跑路的原因之一，可是毫无疑问，他其实爱着自己的国家。
　　也就是说，这个神社的存在对他来说很碍眼。
　　费奥多尔不置可否地反问：“我们两个都感觉开心不是更好吗？甚至这件事情可以作为你的功劳得到嘉奖。”
　　安东尼哑口无言。
　　不过他感觉就算是他的那位刁难的上司波琳娜知道了这件事情也不会有什么反应，只会表扬他，甚至会很主动地帮安东尼抗下所有压力。
　　至于这种用整个客机的乘客生命冒险的行为，波琳娜这种不折不扣的激进派会完全无视的。
　　安东尼觉得波琳娜在那个特异点中被安排成了费奥多尔的前女友绝对不是没有原因的，大概是他潜意识的就觉得波琳娜那个疯女人在发疯这方面和费奥多尔相当的有共同语言。
　　“而且机票是您自己定的。”费奥多尔撇嘴道，“如果没有您，我也不会坐这趟航班。”
　　安东尼气得胸口疼。
　　如果不是费奥多尔非得拉着他做那种消耗他精力的事情，他怎么会选择订这个机票？
　　“以后不准误会我了。”费奥多尔拍了拍安东尼的脑袋，然后用力揉了揉他的头发，“我知道在您看来我也许不是什么好人，毕竟事实也是如此，我做过了许多错事，不过在遇到您之后我也有反思并且改变自己。”
　　费奥多尔顺手把安东尼抱到了自己的怀里：“您可是我的天使，如果您都抛弃我了，那么谁还会爱着我呢？”
　　安东尼闻着费奥多尔身上熟悉的味道，选择忍了：“好的好的。”
　　敏感忧郁的费奥多尔总是需要有更多的耐心的，他只是有点认知错误，就像是费奥多尔说的，除了安东尼，大概已经没人能这么靠近他还这么包容他了，他只能继续受伤。
　　远处，几声爆炸响了起来。
　　费奥多尔欣喜地抱紧了自己的森林猫，用力地吻着他的脸颊和嘴唇。
　　这么好骗又心软的孩子真的不多了。


第14章 
　　因为这个国家并不大，所以安东尼和费奥多尔就干脆步行离开这里。
　　安东尼完全不担心费奥多尔的体力，他思考一些事情的时候就喜欢在房间里不停转圈，就像是跑滚轮的仓鼠一样，要是没人阻止他，他能转一整天的圈，然后第二天继续转圈。
　　他在步行这方面的体力完全比得过绝大多数自称身体健康的人。
　　在人群逐渐密集之后，安东尼松开了抓着费奥多尔的手。
　　费奥多尔忍不住喊道：“安东。”
　　安东尼回头看向他：“怎么了？”
　　费奥多尔的手指抽动了一下：“您要去哪？”
　　“啊，去买邮票。”安东尼摸了摸自己的口袋，确定自己的资金都贴身放好了。
　　费奥多尔抿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压下自己被松开手之后的不适感，开玩笑一般地说：“我还以为您会坚持从信件上拆邮票下来呢。”
　　“现在还有几个人会寄邮件？”安东尼一边说一边走进邮局，“我倒是想这么做节约成本，但是也总不能因为没有人寄就停止这么做了。我既然是想反驳你，就要排除困难证明这一点。”
　　费奥多尔小跑几步跟上了安东尼：“如果您觉得不是那么感兴趣的话就不要那么做了，我为我之前说过的话道歉，您这个年代的女性确实有着相当的毅力。”
　　在那个特异点中费奥多尔的确因为这个话题和安东尼小吵一架，费奥多尔经常把安东尼从女性身份中刨除。虽然他现在的确不是，但是费奥多尔忘记这件事的原因只是因为在他看来安东尼是他的妻子，女性这个身份被他完全忽视了。就算安东尼现在还是安娜，他依然会忘记这件事。
　　总之，吵架的结果就是费奥多尔被安东尼扯着去买了邮票，安东尼要用集邮向他证明这一点——虽然费奥多尔觉得这种证明没有存在的必要。
　　安东尼笑了一下：“谢谢你的评价和鼓励，所以我更要坚持这一点了。”
　　费奥多尔吐出一口气。
　　安东尼其实是一个很固执的人，他做下的决定其实很难被改变。他虽然会为了费奥多尔妥协，但是那是要在他下决定之前，不然就算是费奥多尔都很难把他拉回来。
　　“好吧……我给您买吧。”费奥多尔看着安东尼做好了决定，多少有点心虚地问道。
　　“我自己有钱。”
　　费奥多尔碰了个软钉子。
　　他咬着自己的手，微微眯着眼睛看着安东尼结账之后把邮票夹进了他随身带着的本子里。
　　安东尼拍在了他的手上：“别啃。”
　　费奥多尔虽然看起来很不爽，但是安东尼知道他没那么在意，摸透了花枝鼠习性的安东尼有一种隐约地感觉——他甚至有点爽。
　　费奥多尔绝大多数时候有点施虐倾向，但是他本人是有点期待被欺负的。
　　费奥多尔在绝大多数人眼中难搞绝对不是没有理由的。
　　想要在一个敏感又狂妄，讨厌被欺负又想要被欺负的人那里得到好感绝对是走钢丝一般的困难。
　　安东尼察觉到这件事是因为他其实并不事事顺应费奥多尔，毕竟他是和费奥多尔结婚又不是找老板。安东尼的脾气其实并不算多好，在偶然几次拒绝费奥多尔之后，他发现费奥多尔似乎更加喜欢盯着他看。
　　“我不是孩子，我啃手是一个成年人深思熟虑之后形成的习惯……”费奥多尔说话越来越轻，虽然说着反驳的话，但是却把手放了下来，“您打算住在哪里？”
　　他转移了话题。
　　“嗯……因为是可以报销，住在哪里都可以，所以打算过一会上网订。”安东尼怎么会有订房间的时间，他可是匆匆忙忙赶到机场订了机票，后来也没有坐下来安稳订住所的可能。
　　而且他出来出差就没有固定地点的打算，无论是为KGB还是黑衣组织，都是需要经常更换据点的工作，所以他随便找个地方住就好了，反正到时候还会换。
　　“那您和我一起住吧。”费奥多尔抬起手机，给安东尼展示了个地点，“我有订好房间。”
　　安东尼打了个寒颤：“不要。”
　　费奥多尔肉眼可见地垮下脸，如果他有一个怒气槽的话，大概在一瞬间就冲到了顶端：“您喜欢上了别人？”
　　安东尼长叹一声，他不明白为什么费奥多尔在他面前总是那么容易生气。他就像是生怕失去了每一次生气的机会那样拼了命的在生气。
　　他的长相虽然说不上是忠厚老实，但是和出轨这件事情也相去甚远。
　　费奥多尔的心里大概也是清楚安东尼的忠诚，可是他如果不一遍一遍的确认，他就没有办法安心。
　　安东尼抱臂问道：“那么这样，我换一种方式问：去酒店的时候，我们会分床睡吗？”
　　费奥多尔不爽地反问道：“你又不会怀孕。”
　　安东尼陷入了更长久的沉默，他盯着费奥多尔试图让他意识到自己的错误，然而费奥多尔理直气壮地看了回来。
　　安东尼真想撬开费奥多尔的脑壳，看看他脑子里的都是什么。
　　这一次费奥多尔没有和安东尼争辩的意思：“房间我已经定好了，你必须和我一起住。没有任何理由，只是因为我想。”
　　“我先和你一起住吧，不过先说好，如果你在外面遇到我了，就当做不认识我。贝尔摩德就先算了。”安东尼现在非常在意任务的完成度，毕竟他之前的工作出现了爱上费奥多尔这么重大的失误，他自然要在别的方面表现突出一点。
　　因为考虑到费奥多尔这个醋缸，他补充道：“不是不爱你，也不是觉得和你认识丢人，只是认识你这件事会耽误我的工作。如果你担心，我会告诉你我每天都做了什么事情。”
　　听到这句话，费奥多尔产生了让安东尼辞职的冲动——即使安东尼的保证也没有办法让他放下心来。
　　不过费奥多尔心里也清楚，安东尼是不会答应这件事情的。
　　费奥多尔目前赚钱的方式绝大部分都来自于作恶，即使在他眼中他并没有作恶。
　　安东尼虽然不会责怪费奥多尔这件事情，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不期望费奥多尔的改变。
　　安东尼也不会接受费奥多尔自己使用作恶而换得来的钱，即使安东尼因为父亲的病变得非常缺钱，不然他也不会加入KGB做这么危险的工作。
　　费奥多尔倒不是不舍得给自己重病中的岳父花钱，只是安东尼尼和格里高利两个人的三观是一致的，安东尼不会同意的事情，格里高利也不会同意。
　　一时之间费奥多尔还觉得有点寂寞。
　　他并不觉得自己又做错什么，所以当安东尼和他的想法相悖的时候，他自然而然地产生了把安东尼变得和他一样的想法。
　　不过他利用那个美国人测试了一番，发现安东尼的忠诚度的确是有保证的，无论是对他还是对KGB都是一样，想要让安东尼彻底转向他并不容易。
　　“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说。”对于安东尼的话，费奥多尔选择敷衍过去。
　　安东尼并没有意外。
　　他之前那么说只是给费奥多尔一个蹬鼻子上脸的余地，他如果警告费奥多尔说不要做的太过火，那么费奥多尔绝对会做得过火，但是如果他如果警告费奥多尔不要打扰他，那么费奥多尔就不会做得过火。
　　两个人确定好了心知肚明彼此都不会认真履行的约定之后，费奥多尔带着安东尼来到了他定的酒店。
　　安东尼想着他如果真心想要拒绝费奥多尔，也不是反抗不了，找个床单把他捆起来丢到一边好好休息就可以了，之前他还是心软了。
　　安东尼还在回忆着自己在楼下看到的房间样图，他总感觉这里不太对劲。在打开房门后，映入眼帘的景色让安东尼忍不住退出去看了看边上的房间，确定这里的确是酒店内部。
　　没错，这不是他的幻觉。
　　费奥多尔先一步躺在了房间唯一的床上。
　　安东尼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的问道：“这就是你订的酒店房间？”
　　费奥多尔把帽子摘了下来，冲着安东尼点点头：“嗯，没错。”
　　安东尼关上门，对费奥多尔吼道：“哪个正经的基督徒会定教堂主题的情趣酒店？”
　　费奥多尔为什么总是能做出这种非人哉的事情？


第15章 
　　“您怎么知道这是情趣酒店的？难道您之前来过类似的地方？是谁把您带坏的？这种邪恶的事情您怎么可以去做？”费奥多尔阴沉沉地质问道。
　　至于被骂是不是正经基督徒这件事情被他干脆利落地抛到了一遍。
　　如果费奥多尔是故意抓住漏洞倒打一耙，把责任甩到安东尼身上的话，就证明他有人品问题，可是费奥多尔是真的，只关注了这一件事情。
　　不是甩锅，而是随时警惕着任何一顶可能的绿帽子。
　　这种时候他真的特别像是一只仓鼠，因为处在食物链的底端变得警惕、敏感还有易怒。
　　虽然仓鼠平时很可爱，但是任何一种生物展露出攻击欲的时候都有点可怕。
　　“费佳，我是个成年人，知道这种事情并不奇怪，有些事情不是来过了才会知道。如果我真的来过这里，我在楼下就该意识到了，谁会和你上来？”安东尼挠了挠自己的头发。
　　安东尼觉得在特异点中费奥多尔被人评价为最邪恶的基督徒绝对不是没有原因的。
　　作为新教徒家庭出身的费奥多尔订了教堂主题情趣酒店这种事情要是被他做医生的父亲和做神父的祖父知道了，他们两个绝对要从坟墓里爬出来横跨整个西伯利亚，来到这个国家追杀费奥多尔了。
　　可惜他们两个不知道去世了多久，费奥多尔怎么放飞自我也没人管得了他了。
　　费奥多尔躺在床上，单手支着脸颊：“有床有浴室，难道不是一个休息的地方吗？您对酒店的定义是什么？”
　　费奥多尔伸手摸了摸，甚至还摸到了一本圣经：“甚至比教会酒店还要有氛围。”
　　安东尼做了好几次深呼吸，他告诉自己费奥多尔又不是第一天犯病了。
　　这个男人在虔诚的同时，还总是跃跃欲试的想要做一些亵渎神灵事情。
　　只不过是神经质般矛盾性格的又一次发作罢了。
　　费奥多尔觉得安东尼是上帝派来拯救他的天使，而安东尼总觉得费奥多尔是上帝派来考验他的恶魔。
　　“我要去再订一间房间。”安东尼的手放在门把手上，他决定下楼重新定一个房间。不对，不仅是重新定一个房间，他甚至还要换一个酒店住。
　　“真的吗？您真的要换个地方住吗？难道不想着要省点钱吗？要知道您能信任的、还能分摊住宿费的人并不多。”费奥多尔翻看着圣经，他两腿交叠，“其实也不是不可以，到时候我做什么事情安东您可都不知道了。”
　　安东尼转身，重新关上了门，然后气势汹汹地走到费奥多尔旁边，用力地把费奥多尔摁在床上搓，像是想搓鼠条一样：“费佳费佳费佳！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您真的是太……”讨厌了。
　　安东尼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他趴在床上，用力地叹了口气：“有电脑吗？”
　　“没有，如果您需要的话，我可以找人来送一台。”费奥多尔看安东尼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笨蛋一样。
　　谁让他们两个是一起匆忙地下了飞机。
　　他身上没有能够装电脑的地方，这点安东尼应该最清楚不过了。
　　安东尼的脸红了一瞬间：“那我自己去找一台电脑了。”
　　“我已经找人了。”费奥多尔把手机扣上，“对了，关于您的计划……您说您是芬兰和德国混血？”
　　“……怎么这种事情你都知道。”这是安东尼对贝尔摩德扯的谎。
　　“您现在要多个妹妹了。”费奥多尔继续说道。
　　安东尼歪头，满头雾水：“不，我只有一个弟弟，没有妹妹，但是有姐姐。”
　　“不，我说的是您的假身份的妹妹。我的一个下属正好在这里，她是俄国人，但是精通德语，可以给您的身份增加几分可信度。如果您需要我的帮助的话，可以联系她。”费奥多尔说道。
　　“可是我不需要……”安东尼有点茫然。
　　“就不要找别的男人帮忙了。”费奥多尔坚定道。
　　只有他才能帮这只森林猫。
　　安东尼：“……”对味了。
　　“但是我可是在KGB工作，你的下属……”嗯？女性？
　　安东尼忽然想起自己在特异点中，身为作家的费奥多尔雇佣她作为他的速记员。
　　“女性不会因为喝酒耽误事。”这是费奥多尔的理由。
　　后来作为老板的费奥多尔就向安娜求婚了。
　　安东尼默默警惕了起来，然后带上了微笑，“你们关系很好？”
　　费奥多尔看着安东尼。
　　他仿佛看到了一只默默在炸毛的森林猫。
　　“嗯，还可以。”费奥多尔欣赏着炸毛的安东尼，甚至还笑了起来。
　　在安东尼眼中，费奥多尔这个样子很不正常。
　　安东尼默默转过身，坐在床边，低头打开手机，胡乱地点开一个个软件，但是又什么都没做。
　　房间一片沉默。
　　费奥多尔趴在床边说：“安尼亚，您坐到了自己的头发上了。”
　　安东尼默默地把脑袋扭到另一边去。
　　安尼亚是安娜的昵称，在安东尼把名字改成现在这个样之后，费奥多尔用这个称呼的次数逐渐减少了。
　　“安尼亚？”费奥多尔又喊了几声，发现安东尼还是没有反应。
　　也不能说完全没有反应。
　　安东尼吸了吸鼻子。
　　费奥多尔终于意识到了一件事。
　　他从床上翻身下来，凑到安东尼面前。
　　安东尼的眼圈红红的，脸上还有着泪痕。
　　他只要一想到费奥多尔在现实中曾经喜欢过别人，他就觉得自己整个人像是被撕裂开一样。
　　相比起费奥多尔，安东尼这个人可以说没有任何特色，条件比他优越的人太多了。
　　在那个特异点中，费奥多尔是名作家，而在现实中费奥多尔是死屋之鼠的首领，不知道有多少人会仰慕他。
　　安东尼又觉得自己这个人真没用。
　　明明都告诉自己很多次了，特异点中的事情未必能当真，但是当费奥多尔把他从那个咖啡厅带走之后，他的感情防线便一溃千里，愣是没办法狠下心来和费奥多尔保持距离。费奥多尔真的没忍住又笑出声来，没等安东尼气得推开他，费奥多尔用一条胳膊揽住安东尼的脖子，另一只手用纸巾用力地帮安东尼擦干净了眼泪：“真的哭了啊，那么伤心？开个小玩笑，怎么把您吓到了？”
　　这算是什么小玩笑？
　　安东尼抓住费奥多尔的胳膊，恶狠狠地咬下去，但是在咬到他的时候，又收了力：“呜……你好讨厌。”
　　“之前一直都是我在吃醋，您一直这么平静我都以为您不爱我了。”费奥多尔用力地抱紧安东尼，“这是为了公平起见。”
　　安东尼恶狠狠地咬下去了，但是在接触到费奥多尔皮肤的时候又泄了力道。
　　这哪里公平了？费奥多尔的吃醋分明就是毫无根据的胡思乱想。
　　就这个吃醋的频率，费奥多尔永远没法做到所谓公平起见。
　　“别哭别哭。”费奥多尔用力地揉着安东尼的后背。
　　他绝对不会承认是自己玩脱轨了。
　　“你在现实之中真的没有喜欢的人？”安东尼叼着费奥多尔的袖子，不满地问道。
　　“怎么会呢？我会爱的只有爱着我的人。”费奥多尔在某些方面相当地自卑，也可能是过于有自知之明。
　　他不是个好人。
　　就算有人会喜欢他，但是那也是建立在他们实际上并不熟的基础上。
　　费奥多尔不是没有被人表白过，那种狂热的感情在他看来已经是习以为常的事了。
　　只是当初向他表白、发誓自己会永远爱着他的人，在和费奥多尔接触之后，那份爱意往往就荡然无存了。
　　距离产生美。
　　费奥多尔是那种适合远观的人。
　　因为和他的距离拉近之后就很容易发现这他这个人烂到骨子里了。
　　大概只有安东尼这样的傻孩子才会在特异点中和他接触了那么久，还被费奥多尔冷待了数次之后，依然能保持心中对他的爱意。
　　所以费奥多尔爱安东尼的理由很简单。
　　因为他率先展示出来的那份虽然幼稚但是却狂热的爱情，而且这份感情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和距离的拉近而消散。
　　原本那份模糊的爱意反而因为打磨变得更加坚定了。
　　安东尼绝对是神派来的天使。
　　说出来别人可能不信，但是费奥多尔这个怪物确实是渴望普通人的爱的。
　　费奥多尔抱着安东尼又亲又哄，才勉强的把人哄好了，但是安东尼看上去还是稍微有点低落，不过他已经接受费奥多尔的话了。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被敲响了，不难猜到应该是费奥多尔找人送的电脑到了。
　　安东尼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准备起身去开门。
　　透过猫眼他看到那的确是以为年轻漂亮的女性。
　　“费佳，你说的那个人是淡金色头发灰色眼睛的吗？”安东尼看着那个人和他同样颜色的灰色眼睛，嘴角一抽。
　　费奥多尔该不会是喜欢灰色眼睛吧？
　　“嗯，是的，她应该是叫狄安娜。不过你想要叫她别的什么名字也可以。”费奥多尔随意道。
　　其实他还真不记得这位下属的名字，虽然他这个人在认人这件事上意外地记性差，但是在进入另一个状态的时候记性还算不错，只是对于情报贩子来说，名字的意义不大。
　　别说是下属了，就连费奥多尔这个首领如果被人胡乱用一个名字喊，他也会不动声色地应下来。
　　其中包括但不仅限于“魔人”、“老鼠”、“怪物”等称号。
　　时间长了，真名也就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站在门口的狄安娜，有点忐忑不安的看着这个房门。
　　在她的印象中，这位首领先生是一位虔诚的信徒，经常把他的信仰挂在嘴边。
　　他像是来到人间的先知或者牧羊人一样。
　　狄安娜难相信这样的人会有什么**。
　　应该是费奥多尔随手找了一个酒店，像他这样的人应该也不清楚什么是情趣酒店。
　　狄安娜说服自己费奥多尔不是想要潜规则她，才开始敲门。
　　然而来开门的并不是费奥多尔，而是一个看上去很严肃的男性。
　　狄安娜还以为自己走错了房间，直到她看到了站在那个银灰色长发男人背后的费奥多尔。
　　“狄安娜，我让您拿的东西你拿到了吗？”
　　“Ja.”狄安娜有点手忙脚乱的打开了自己的包，开始往外掏电脑。
　　安东尼一看她的表现，心里放松了不少。
　　安东尼还注意到刚刚狄安娜回应的语言是德语。
　　费奥多尔说的用她作为自己身份的掩饰其实还挺有说服力的。
　　毕竟安东尼声称自己有德国血统，“妹妹”习惯性用德语也很正常。
　　最重要的是，看狄安娜紧绷的样子分明就是和费奥多尔不熟。
　　安东尼看着狄安娜，放松的笑了起来。
　　狄安娜在抽出电脑充电线的时候一不小心把自己的钥匙弄到了地上，安东尼保持着轻松愉悦的神态帮她捡起了钥匙。
　　狄安娜看着安东尼的有些温柔的神情，忍不住愣了片刻。
　　当一个看上去很严肃的男人莫名其妙的对你笑的时候，很难不让人产生人生的一大错觉——他喜欢我。
　　安东尼和狄安娜站在一起的时候，两个人身上都散发着属于青年人的活力。狄安娜微红的脸颊和羞涩的神情配合安东尼那温柔的姿态，让费奥多尔产生了一个他很讨厌的想法——郎才女貌。
　　费奥多尔差一点点就当场发作了。
　　如果不是刚刚把安东尼弄哭的心虚感还紧紧地包围着他，他现在就想把安东尼摁在地上。
　　不过这也有可能是安东尼让他生气的计谋，如果自己真的生气的话，那就正中了他的下怀。
　　于是费奥多尔用力地把充电线从狄安娜手里扯过来。
　　他用最粗暴的动作和最温和的语气对狄安娜说道：“我记得您还没有男友吧？”
　　“嗯……”狄安娜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个从不关心下属的私生活的首领会问出这么样的问题，但是首领的问题她就算不情愿也给面子回答了。
　　首领是要把她介绍给这个青年吗？
　　狄安娜觉得自己也不是不能试试。
　　费奥多尔说：“那正合适了，我给您介绍一个男友吧。”
　　安东尼无语地看着费奥多尔，还翻了个白眼。
　　他算是看出来了，费奥多尔真的和狄安娜没有什么关系，不然也不会又开始胡乱吃醋，还要给人介绍男朋友。
　　不过费奥多尔现在这个样子像极了上了年纪、热衷于撮合年轻人的老人。
　　“他的弟弟和您的年龄差不多，您考虑一下他如何？”费奥多尔指向了安东尼。
　　狄安娜愣在了原地，似乎没想明白费奥多尔是如何跳跃话题的。
　　安东尼呛咳了起来。
　　费奥多尔甚至都没在现实见过他弟弟，为什么就能这么干脆利落地把他弟弟给卖了？


第16章 
　　全名是伊万·格里高利耶维奇·斯尼特金的万尼亚今天待在宿舍里。
　　他的姐姐安娜·格里高利耶夫娜·斯尼特金娜已经好几个月没有消息了。
　　万尼亚对此担心已久，但是这种忧虑他并不敢跟父母细说，因为他并不想让这份恐惧扩散。
　　几年前，他的姐姐安娜说找到了一份工作，工资虽然很高，但是工作内容却是保密的，也就是说她很可能几年都回不来。
　　但是这并不代表她会一直失联，安娜是会定时给家里发邮件的，一般来说是每隔一到两周就会有一封邮件发回来。
　　斯尼特金家的家庭氛围很好，家人之间的关系很亲密，是不会有离家就忘了报信的情况。
　　所以在几个月没有收到安娜的消息之后，斯尼特金家笼罩上了一层忧虑。
　　想想那需要保密的工作，他们怎么能够感觉到安心？
　　甚至因为太过于保密了，他们都不知道去找谁问。
　　万尼亚安慰自己安娜应该参与了需要和外界完全隔离的保密事件。
　　万尼亚已经习惯每天翻看好几次邮箱了。
　　他在打开邮箱之前给自己泡了一杯红茶，然后加上过量的糖，让自己情绪平静一点。
　　他含着那口过于甜的茶水，怀抱着即使过了几个月依旧忐忑的心打开了邮箱。
　　万尼亚早就做好了安娜依旧没有消息的准备了，但是今天他意外地看到了那个熟悉邮箱给他发来的邮件。
　　万尼亚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放了下来。
　　她还活着就好。
　　就在这时，他的室友尤里走了过来，他注意到了神采飞扬的万尼亚，问：“你是遇到了什么好事？”
　　尤里是从东国来留学的学生，和万尼亚同住一个四人宿舍中。
　　这几个月来，自己原本活泼外向的舍友一直像是霜打的茄子那样闷闷不乐。
　　万尼亚因为嘴巴里的茶水，所以他只是笑着冲着尤里点点头，点开了邮件。
　　他满心想着几个月没有发来消息的姐姐会给他发来什么消息：她是要马上回家了吗？还是想关心父亲的身体状况？
　　尤里坐在一边观察着万尼亚的表情，这种轻松的神情果然是会传染的，尤里悠闲地翘起了腿，思考着自己的姐姐现在在做什么呢。
　　【亲爱的万尼亚，
　　展信佳。
　　我许久没有和你们联系了，因为出了一点小小的状况，不过我的身体健康，不必担心。
　　我看到你给我发的邮件了，爸爸的身体状况能好转实在是太好了，我都想迫不及待地回到家和你们团聚了。只是现在不是时候，我觉得我还需要一段时间。
　　这次给你写信其实是被迫的，你的姐夫费佳想要给你介绍一个漂亮的女孩子，他想要我征求一下你的意见。
　　你的姐姐，
　　索涅奇卡】
　　万尼亚一口糖水猛地喷了出来。
　　尤里被喷水声吓得差点从高椅子上摔下来。
　　万尼亚盯着电脑的脸上满满的都是震惊，然后万尼亚如同行尸走肉一样从椅子上下来，伸手打开壁橱，从他们另外一个舍友的柜子中拿出了一瓶伏特加，吨吨吨地就往嗓子眼里灌。
　　万尼亚抱着酒瓶趴在电脑前嚎啕大哭：“姐姐你怎么就结婚了啊！”
　　狄安娜是恍恍惚惚的拿着万尼亚的联系方式走的，在临走之前她还被费奥多尔布置了一个至少去找万尼亚聊天几次的任务。
　　如果不是死屋之鼠的内部联系方式极其保密，狄安娜都要怀疑费奥多尔是不是被人顶替了。
　　在狄安娜走后，安东尼看着费奥多尔：“你可真放心你这个下属不会有问题。”
　　安东尼对死屋之鼠并没有什么信任，毕竟死屋之鼠和捕鼠小组明争暗斗了多年。
　　他向来是把费奥多尔和死屋之鼠分开来看的。
　　“如果您不放心的话，我可以把她处理掉。”费奥多尔这么做只是为了让安东尼彻底的掐断和狄安娜发展的可能，毕竟道德底线分明的人就是这么好拿捏。
　　而且这句话实际上也不没带多少杀意。
　　安东尼没有办法仅仅因为怀疑就能干脆地杀死别人，尤其当和他任务无关的时候。
　　所以安东尼不适地皱起了眉头：“费佳，你……”
　　“我自认为我在这方面的眼光还是有的，而且狄安娜是死屋之鼠边缘人员，平日做的不过是帮忙送送东西罢了。本质上就是一个做了不普通的工作的普通人，而且我也没有逼着她这么做。”费奥多尔抱着安东尼的脖子。
　　安东尼心说这就像是老板说“爱干干，不干也可以”一样。听上去像是在体贴，但是谁敢赌他是不是在说反话？
　　安东尼觉得费奥多尔的脑子应该已经冷静下来了。
　　费奥多尔在两种情况下非常蠢：一种是在他激动的情况下，另一种是发生在他自己身上的事情。
　　现在这件事情已经变成了万尼亚的事情了，费奥多尔的智商绝对上线了。
　　也就是说狄安娜是真的没有问题。
　　而且安东尼觉得万尼亚真的不喜欢也不会因为姐夫的面子而和人交往的，在安东尼看来，万尼亚的靠谱程度远在费奥多尔之上。
　　“好了，您没有别的问题了吧？”费奥多尔直起身，在得到安东尼的回应之后说道，“那么我要去洗澡了。”
　　安东尼往远离费佳的桌子方向挤了挤，一脸警惕地看着费奥多尔。
　　费奥多尔有点惊讶地看着安东尼。
　　这种惊讶的表情让安东尼僵住了。
　　……他想错了？
　　“您在想什么？”费奥多尔闭上眼睛叹息一声，他紫色的眼睛里写满了对安东尼这个小笨蛋的同情，“我是想自己一个人好好地洗澡。”
　　费奥多尔搓了搓安东尼的脑袋：“您先自己待一会吧。”
　　安东尼觉得自己的脸烧得慌。
　　他用力地敲着键盘来发泄自己的尴尬和羞愤。
　　这一次发情的居然是他不是费奥多尔吗？
　　他化悲愤为动力，把这次航班遇到的事情写成报告发给了玛利亚，让玛利亚再向上汇报。
　　然后他给贝尔摩德发了邮件，告诉她自己安全抵达。
　　在做完这些工作之后，安东尼只能听到浴室的水声，他抬起头来，这才注意到浴室的玻璃是透明的，而费奥多尔正蹲在浴缸里看着他。
　　安东尼红着脸把在浴室外面的窗帘拉上了。
　　这里不愧是情趣酒店，就连窗帘安装的位置都这么微妙。
　　安东尼捂着自己的胸口，终于好好地开始看着这个房间了。
　　至少这个房间里的十字架不是东正教的十字架，这让安东尼心中的负罪感少了一点。
　　这种地方他的确是第一次来。
　　糜烂的资本主义社会。
　　安东尼心中除了唾弃和羞涩之外，好奇心也逐渐地开始浮现出来了。
　　他像是做贼一样在这个房间里紧张而心虚地游走着，然后他看到床头摆放的东西，他像是靠近狮子那样小心翼翼地靠近了。
　　他蹲在那个矮柜边上，看着那个对他来说神秘的棒状物品，他并没有伸手把它拿下来，而是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戳了一下开关。
　　没按动。
　　安东尼的身体前倾一点，一只手摁在了矮柜上，像是一只第一次看到螺蛳粉的森林猫，又是嫌弃又是好奇。
　　安东尼又戳了几下，但是还是没有戳得动。
　　安东尼用颤抖的手把那个东西拿了下来，心一横打开了开关。
　　嗡嗡的震动声响了起来。
　　安东尼被吓得浑身一抽，不过很快就冷静下来了。
　　这不就是里面塞了个马达产生了震动吗？抛开用途，原理其实很简单。
　　他的胆子肥了，甚至还拿起了另外一个类似的东西打开观察。
　　观察了一会，安东尼就感觉到了深深的无趣。
　　他把东西关上，准备放回去。
　　就在此时，安东尼忽然意识到浴室的水声似乎很久没有响起来了。
　　一滴水滴在了他身后的地毯上。
　　安东尼警惕地回头看去。
　　费奥多尔围着浴巾，头发上还滴着水，他的手里拿着手机正在录像。
　　而此刻，安东尼的手正放在那两个需要打马赛克的东西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安东尼差点原地起飞，但是起飞失败的他脑袋撞到了墙上。
　　安东尼抱着脑袋，被费奥多尔拽住了。
　　“您在害羞什么？”费奥多尔把手机丢在床上。
　　安东尼扑过去想要抢手机。
　　费奥多尔抱住他的腰：“我已经上传到云端，晚了。”
　　安东尼不甘心地打开了手机，却发现费奥多尔设了密码：“快删掉快删掉，我只是好奇！只是好奇！”
　　费佳的手向下滑去。
　　安东尼的身体僵硬住了。
　　“哎，您还真是个孩子呢，这种生理需求没有什么好指责的。”费佳抓住了安东，“您可能刚做男人不太懂，我来教教您吧。”
　　救命。
　　捏着费奥多尔的手机的安东尼无声地呼喊着。


第17章 
　　安东尼打开电脑检查着邮箱，自己的手腕和脚踝还隐隐作痛，他赌气地不看费奥多尔，而是继续自己的工作。
　　他没有和其他任何人过夜的经验，但是他见过自己的上司波琳娜每次出去过夜和人回来都神清气爽的，效率格外地高。
　　难道说这就是在上面和在下面的区别吗？
　　安东尼想到费奥多尔，这个家伙看上去可是神清气爽
　　而不是像他现在这样，不仅浑身酸痛，而且黑眼圈完全遮不住。
　　费奥多尔毫无良心和危机感地在哼着歌。
　　安东尼觉得这实际上还有另外一种可能——费奥多尔是一个变态。
　　安东尼并不想去深想这种可能。
　　费奥多尔顶多是不知道什么是正常，这应该是他认知歪曲的一种表现。
　　安东尼开始生自己的气了，这明明就是费奥多尔的错，为什么他不知不觉地又在自己身上找问题了？
　　坐在床上的费奥多尔敲着电脑，其实他对于自己做的有多过火是心知肚明的。
　　就费奥多尔对人类的了解，绝大多数人被他这么玩的都会生气。
　　也只有安东尼这种对这种事情毫无经验的人才会对费奥多尔过火的行为不加以认真的阻止，还在思考这是不是正常情况。
　　安东尼明明是他的妻子，却能和他玩着情人之间都不一定会玩的巨大尺寸。
　　费奥多尔对自己妻子的的青涩懵懂相当满意。
　　安东尼是一张白纸，是可以任由他的随意涂抹的。
　　费奥多尔完全可以凭借自己的年龄优势，让安东尼变成了任何他想要的样子。
　　如果说每一次和费奥多尔做完——哪怕这次不算真的做了，安东尼都会更讨厌费奥多尔一点，那么费奥多尔则和他完全相反。
　　每做一次，费奥多尔就更加喜欢安东尼了。
　　以前还只是喜欢，现在大概就是痴狂了。
　　费奥多尔沉醉在昨晚安东尼可爱的声音中，过了很久才发现自己的妻子已经很久没搭理他了。
　　“……安尼亚？”费奥多尔试探着喊道。
　　安东尼把键盘敲得更响了，试图以此来覆盖费奥多尔的声音。
　　“您这是怎么了？”费奥多尔的疑惑完全不像是装出来的，“安尼亚？安东？小鸽子？森林猫？”
　　费奥多尔不停地改着安东尼的昵称。
　　“哼。”安东尼趴在桌子上不理他。
　　费奥多尔的心情很好，但是将心比心，他搞不懂为什么安东尼心情不好。
　　费奥多尔翻身下床，走到了安东尼身边，细细地打量着他。
　　费奥多尔抓住安东尼的手腕，用指腹抚摸着问：“是手腕疼吗？”
　　费奥多尔低头在安东尼的手腕上落下几个吻，他的垂下去的睫毛浓密卷翘，苍白的皮肤和精致的面孔让安东尼感觉他像是从西伯利亚来的妖精，有一种朦胧的虚幻感，哪怕是真实的世界都仿佛笼上了一层薄纱一样。
　　虽然虚幻，但是安东尼感觉到半点慌乱。
　　费奥多尔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很美丽，可是他在低头做出如同祷告的动作的时候，这个姿态与他的气质结合，安东尼觉得自己的思维都停了几秒。
　　安东尼本想说并不止如此，但是费奥多尔看上去心情真的很好，他心中的天平一下子就倒向了另一个方向。
　　“是。”他勉强地收起了抱怨的话，“下次不准再这样了。”
　　费奥多尔的睫毛迅速抬起来，他用自己紫色的眼睛仰视着安东尼，露出了一个笑容。
　　那种虔诚到仿佛不似人类的虚幻感瞬间破碎了。
　　这怎么能让安东尼觉得慌乱呢？
　　这样游离在这个世间的人仅仅因为一句话就回到了这个世间上，这种把绳子拴在了安东尼手上的亲密让安东尼感觉不到慌张，有时候甚至会觉得费奥多尔太粘人了，有点烦人。
　　当然，这种话不能说出来的，不然费奥多尔绝对能在一秒钟之内从微笑转化为暴怒，顺便把那张他不知道能不能掀得动的桌子给掀了。
　　费奥多尔不知道安东尼在想什么——无论是他生什么气还是现在走神时的想法，不过他也看出来了自己的回答并不是安东尼生气的原因。
　　可是他都不生气了，费奥多尔也不觉得自己有必要去探究了。
　　他的森林猫就是太温柔了，这么随便一哄就能让他不再生气，这无不在说明这只对外孤傲猫猫爱惨了他。
　　如果没有他，不知道会被别的男人哄骗多少次。
　　费奥多尔觉得自己的虚荣心逐渐地膨胀了起来。
　　“对了，您会打牌吗？”费奥多尔站了起来，坐在了椅子扶手上。
　　安东尼摇摇头：“会，但是我不熟悉。”
　　打牌这种事情往往是多人社交活动，然而安东尼这个人并不怎么喜欢社交。
　　他的社交能力是基于模仿父亲格里高利这个曾经的宴会常客，他自己对于发展自己的社交能力兴趣不大。
　　格里高利是一个社交动物，安东尼对他的模仿很到位，任谁都无法从安东尼和人交谈时的姿态看出来他想要跑了。
　　他喜欢做的事情其实是一个人——现在也许可以加上费奥多尔——出去旅游以及和喜欢的人一块在家里窝着看书。
　　“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问题了？”安东尼知道费奥多尔曾经有赌博的陋习——其实现在依旧能够看到些许影子，但是他喜欢的游戏也只是**赌，和他一起玩的人也都不怎么碰纸牌，“怎么你想要追求新的刺激吗？”
　　“嗯，也不算是。”费奥多尔并没有否认安东尼的这种说法，他并没有彻底放弃赌博，只是没了赌瘾，“最近有点事情可能需要用到纸牌。”
　　就在这时电脑响了一声，安东尼转身看了一眼。是贝尔摩德。
　　她说今天晚上有人想要见一下他，具体见面的地点在他到的时候会临时通知。
　　“如果你不介意我并不怎么会玩这种游戏的话，那我就陪你玩一会。”安东尼觉得自己并没有需要准备的事情，他决定照顾一下家养仓鼠。
　　仓鼠太寂寞会到处搞破坏的。
　　话是这么说，但是安东尼知道费奥多尔是不会介意的。
　　他会不会玩牌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费奥多尔想要找他玩。
　　安东尼陪着费奥多尔一边用电脑查玩法，一边陪他每种试着打了几局。
　　在赌博这件事情上费奥多尔的态度很端正。
　　就算是安东尼，他也要他把工资拿出来做筹码。
　　安东尼翻了个白眼，但是还是把自己的钱包拍出来了。
　　游戏的结果其实让人有点意外。
　　安东尼和费奥多尔的胜率大概是四比六，费奥多尔的优势并不大。
　　安东尼本来觉得像是费奥多尔这样有着策无遗算的魔人的称呼的人是不会输的，而且他已经做好钱包空空的准备了。
　　不过他想到之前他看着费奥多尔去赌博，这个人赢的次数寥寥无几的，声称会赢的人每次回来都把视线率先挪开。
　　而且安东尼能够感觉，他如果再稍微练练，费奥多尔未必能嬴过他。
　　真的像费奥多尔他自己说的那样，他并不怎么会玩纸牌。
　　安东尼也发觉费奥多尔不仅仅是技术问题，他的运气问题也很严重。如果不是费奥多尔刻意算牌让着他的话，那么就是费奥多尔的运气真的差到让他每次都拿不到什么好牌。
　　不知道玩了多久，安东尼设的闹钟响起来了。
　　他把手上最后一局牌打完了，安东尼把散落在床上的扑克牌往费奥多尔面前一推，示意让费奥多尔收拾残局：“好了，我要去工作了。”
　　费奥多尔把安东尼喊住了：“等等。”
　　安东尼回头看向他说道：“如果你懒得话，等我回来收拾也可以。”
　　“您把这个东西拿着。”费奥多尔把一个手提箱递给安东尼，顺便把安东尼输掉的钱也都还给他了。
　　至于安东尼嬴的钱他也没和他要。
　　他要筹码只是想要找点感觉，又不是真的馋老婆的钱包。
　　安东尼不客气地揣到了怀里，然后看向那个行李箱。
　　“这里面是什么？”安东尼疑惑的问道，他一边说一边打开这个箱子。
　　“里面是炸弹。”费奥多尔的回答坦诚到让人有点害怕。
　　安东尼看着比他前几天拆除的炸弹更要制式的炸弹，嘴角一抽：“你是什么时候拿到的？”
　　“您要见的人，代号为琴酒。他的性格多疑且残忍，您的回答稍微有一点疏漏，他就会果断下手。宁可错杀也不会也不会放过。”费奥多尔似乎是忧心忡忡地叹了一口气，“可惜今天晚上我有点事情，可能没有办法及时帮到您，所以这箱炸药您拿好。一旦他想要杀了您，就请将他送给上帝去宽恕吧。”
　　费奥多尔悲悯地说道。
　　安东尼看了一眼那箱炸弹，估摸了一下这当量，心说比琴酒还残忍的，应该是费奥多尔才对吧。
　　但是不对劲，能威胁到琴酒生命的当量绝对也能炸死他。
　　这箱炸弹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安东尼盯着费奥多尔看。
　　而费奥多尔如同仓鼠洗脸一样揉了揉自己的脸。
　　很可爱。
　　也很无辜。
　　安东尼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收到了来自组长涅瓦河假面舞会猫的消息。
　　波琳娜告诉他，代号为琴酒的危险角色很可能想要见他，她顺便把琴酒的资料都发过来了。
　　这个消息被透露的十分之快，让人怀疑KGB到底把黑衣组织渗透到了什么程度的地步，而波琳娜对他也没有什么隐瞒的意思。
　　波琳娜虽然是残忍冷酷的性格，可是她这个人会尽力保证她的下属不受到生命的威胁，整体来说还是一个可靠的人。
　　不排除她的危险想法被政委掐死在萌芽期。
　　不管怎么样，安东尼所认识的波琳娜对于他来说并不怎么危险。
　　波琳娜顺便有问他在这件事上需要什么配合。
　　虽然安东尼的职责发生了一些改变，但是并没有证据显示他这个人背叛了。安东尼一直表现出来的忠诚都十分可靠，这让他得到了新的任务而不是直接调回国内。
　　只要他没有背叛，那么他就是他们的好同志。而且西伯利亚森林猫的潜入能力很强，为一个黑衣组织折进去是很可惜的。
　　安东尼觉得波林娜虽然是在问他有什么想法，但是潜台词其实是在问费奥多尔有没有什么关系。
　　虽然现在的安东尼可能同时会得到死屋之鼠和KGB的支援，但是一旦沟通不良的话，也很可能会陷入到两不管的境地。
　　波琳娜其实是倾向于不用管安东尼的，完全费奥多尔照顾他，这样他们还能省下一份资金。
　　不过当她产生这个想法并且提交了申请之后，她被喊去训了一顿。
　　没人敢赌费奥多尔这个不正常的人，会不会一直把安东尼放在心里，或者说他从一开始就是想要戏耍捕鼠小组的。
　　安东尼却并没有这个意识，他看了看似乎并不担心的费奥多尔，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炸弹。
　　他的胆子早就在一次次危险行动中练出来了，他对于自己的能力还是有着相当的自信的。
　　于是他回复：“不用担心。”
　　不过他得稍微考虑一下琴酒的性格，针对他做出合适的表演计划。
　　“其实这件事情有我的推动。”费奥多尔忽然说到。
　　“你是不是想要去做什么事所以才把我支开？”安东尼其实早就发现费奥多尔的态度奇怪了。
　　毕竟这个人很容易变得神经质般地紧张兮兮。
　　这种总是处在精神紧绷状态的仓鼠居然在他遇到这种情况下还能给他提供帮助而不是横插一脚，就完全不正常。
　　安东尼坐回了床上，他抬起一条腿压在费奥多尔的大腿上，固定住他的膝盖：“你想对本地的港口黑手党做什么呢？”


第18章 
　　说到赌场，就不得不让人想起黑手党。
　　没有黑手党的强制收债，赌红了眼的狂徒怎么可能乖乖还钱？
　　他可没忘费奥多尔刚刚和他是赌博。
　　他看上去真的很像是在排练什么。
　　所以不难猜出他是想要针对这个国家最大的黑手党——港口黑手党做点什么。
　　安东尼对于黑手党这种存在并没有好感，在他看来黑手党不过是聚集在一起的犯罪组织，并且互相包庇、共同犯罪——他的老师也是这么教导他的。
　　安东尼想起来之前关于费奥多尔的调查显示他在几年前来过横滨，而且还在横滨引起了骚乱，造成了大量的经济和人员损失。
　　如果硬要说费奥多尔的选择的话，他会说费奥多尔的目标是港口黑手党，这个整个关东地区——甚至是整个国家最大的港口黑手党，也只有这种级别的目标才值得被费奥多尔盯上。
　　虽然横滨是一个异能者密度比较高的城市，但是这个世界上异能者密度比横滨更高的城市不在少数，这个战败国的异能者有多少都是渴望离开这个国家的？
　　费奥多尔却逆流而上。
　　“所以横滨到底有什么东西？”安东尼直接问了。
　　如果费奥多尔想说的话，他绝对不会隐瞒他，与其试探不如直接发问。这样还能显得坦率一点，不然就费奥多尔那敏感多疑的性格，绝对要疑神疑鬼好一阵，说不定哪天晚上会突然把他推醒翻今天的旧账。
　　不过他直觉觉得被费奥多尔盯上的应该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不是您应该知道的事情。”费奥多尔果断的拒绝了安东尼的打探，“我说出来只是希望您不要担心，而且我希望您不要蹚进横滨这滩浑水里。”
　　费奥多尔一如既往的双标，他可以做的事情，安东尼不可以去做。
　　安东尼欲言又止，但是他不能追问，一旦追问的话，费奥多尔肯定会问他是更爱他的工作还是更爱他这种死亡问题。
　　大不了以后再慢慢试探……反正他和费奥多尔的日子还长了。
　　而且费奥多尔真的想做点什么的话，那么这件事情他应该已经谋划了很多年了，现在想拦也很难拦得住。
　　安东尼在考量自己要不要把自己的怀疑上报给KGB总部，自己不知道的事情KGB上层未必不知道，只是他们觉得这是一件不需要告知安东尼的机密事件。
　　“不出意外的话，我可能过几天才能回来，所以您不要担心，放心去上班吧。”费奥多尔冲着安东尼挥挥手，“我对琴酒向您下手已经有了预案，所以您其实没有什么危险的。我给您这件东西其实是更方便您维持自己的人设不是吗？”
　　安东尼的眼角抽了抽。
　　费奥多尔摆摆手：“好了，您快去吧，如果晚的话会引起怀疑的。”
　　安东尼忧心忡忡的看着费奥多尔，颇有一种老母亲出门在外担心自家孩子在家里拆家的感觉。
　　“……费佳。”安东尼在走到门口的时候还是没忍住喊道。
　　“嗯？”费奥多尔扬起脸。
　　“请您务必收敛一点。”安东尼欲言又止，“我还年轻，不想得心脏病。”
　　琴酒约定的见面地点是在东京和横滨的交界处。
　　这两个城市离的并不远，所以安东尼并不急于赶过去。
　　他提着手提箱来到了约定空旷地点。
　　这里只有一栋废弃的建筑物和一条笔直的马路，后面则是茂密的森林。
　　如果有其他的人想要跟过来的话，便会被楼内的人立刻发现。
　　虽然还没有见面，但是安东尼已经感受到了那个名叫琴酒的人的谨慎。
　　安东尼深吸了一口气，进入了自己的工作状态，开始将自己的气质调节到费奥多尔的状态。
　　过了一会，他走下车，他提着手提箱，带着一种安静忧郁、但是格外阴沉的神情走近了那栋废弃建筑物内。
　　安东尼刚一走进门口，他就听到楼上有一个声音问道：“你手里提的是什么东西？”
　　随之响起来的是子弹上膛的声音。
　　“不过是一些炸弹罢了。请不必紧张。”安东尼抬起头来，两侧嘴角向上扬起，露出了一个如同假人一般的完美微笑。
　　这种微笑在费奥多尔对外的时候非常常见。
　　“我早闻贵组织的残酷手段，并且对此颇感兴趣，不过这并不代表我也希望会被无情的处理掉。”背着光的男人大半张脸都被阴影吞噬，他的嘴巴一张一合的，像是提线木偶一样。
　　“如果无事发生，就是皆大欢喜的事情。”安东尼抬起头看向了楼上那个压低了黑帽子的男人，漆黑的枪口对准着他，“当然您如果介意的话，我可以现在就从这栋楼里退出来。”
　　“我现在杀了你的话，就不用做这样的选择了。”琴酒扣下扳机。
　　随着一声枪响，安东尼能够感觉到自己脸颊边上的皮肤被子弹刮过的风吹得生疼。
　　“看来您已经做出了抉择，不是吗？”银灰色的眼睛微眯着注视着琴酒。
　　他的脸上虽然是带着笑容的，但是这笑容却深不见底。
　　琴酒握着枪的手稍微用力。
　　他从安东尼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种近乎神经质的癫狂，这种癫狂他常常在那些最疯狂的罪犯中才能看到。
　　琴酒却笑了起来。
　　正巧，他就喜欢那种狂徒。
　　“如果我枪口再偏一点，你现在就已经死了。”心里很满意的琴酒却露出了森然的笑容。
　　“那还是有点不巧，我对自己的身体做了一点小小的改动、”安东尼伸手按住自己的胸口，“您现在有没有感觉到劫后余生的喜悦？”
　　琴酒看着安东尼放在心脏上的手，他瞬间就明白了。
　　这个人是在暗示他在自己的心脏里安装了监测装置。
　　只要他死了，炸弹便会爆炸开来。
　　两个人就这样保持着互相防备的姿态，一个在二楼，一个在一楼，他们互相对视了许久，然后琴酒收起：“相比起像疯子我更讨厌废物和卧底。你先上来。”
　　“真险啊。”安东尼上到二楼之后，他看到了坐在一边的贝尔摩德。
　　刚刚她一直都没有出声，而从安东尼当时的角度也没法看到他，直到看到了安东尼，她才终于开口了。
　　“在神的保佑下我无往不胜。”安东尼在胸口划了一个十字架。
　　琴酒冷笑一声。
　　安东尼看了他一眼：“或者说……在我自己的保佑下无往不胜。”
　　像是琴酒这样的狙击手，多少都有点上帝情结，端着枪就能在远处收割别人的性命，很容易产生自己是支配者的错觉。
　　“所以我过关了吗，这位先生？”安东尼站定之后靠在边上的柱子上，抱臂问道。
　　琴酒靠近了安东尼，然后一把抓住他的小臂，把他拉进：“首先，我得确定一下你没有被审讯到卧底的嫌疑。”
　　他举高安东尼的手腕，他手腕上蹭伤的部分微微发红。
　　“是谁抓住了你？FBI、CIA、MI6还是……KGB呢？”琴酒的枪口顶在了他的肚子上。
　　就算安东尼真的有那个心跳监测装置，他也能在把人处理掉之前保证他的存活。
　　被抓着一侧手腕的安东尼低头摸了摸自己的口袋，琴酒冷冷地注视着他，然后安东尼摸出了一包烟，顶出其中一根叼在口中。
　　“这位，借个火？谈论事后的事情肯定要来根烟啊。”安东尼呲着牙露出一个冷笑。


第19章 
　　琴酒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但是他的枪口还是对准着安东尼：“你手腕上的红痕是什么情况？”
　　安东尼叼着烟看了一会儿琴酒，然后说道：“不给我点火就直说，我找别人借。”
　　说着他看向了贝尔摩德：“借个火如何？”
　　贝尔摩德有点意外地看着安东尼，她和安东尼接触的时间不长，可是她隐约地感觉到了安东尼的语气有点欠揍。
　　……感觉，这并不是很像他。
　　贝尔摩德沉默了一会。
　　一直以来都是别人给她点烟，很少有有她给别人点烟的时候。
　　但是她想到了费奥多尔，安东尼的眼神和举动让她很容易就想起了费奥多尔。
　　费奥多尔的淫威，贝尔摩德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打火机丢给了安东尼。
　　安东尼隔空一把接住了这个打火机，他叼着烟用牙缝说道：“多谢了。”
　　琴酒看着安东尼低头点燃了这根烟。
　　安东尼闭上眼像是在回味什么滋味一样，然后缓缓地把烟吐了出来。
　　琴酒就没有见过这么嚣张的人，他居然把抽的烟吐到了他的脸上。
　　琴酒的面色愈加阴沉，他已经在计划着扣动扳机了。
　　“你是处男吗？”安东尼用两根手指夹着烟，手掌向后伸展开，弹了弹烟灰，然后舔了舔自己的上牙，他的那颗尖牙如同他此刻所展现出来的攻击性那样显眼，“我看，你似乎也不是玩不开的那种人呢。”
　　大概是职业属性相撞了，贝尔摩德感觉的没错、
　　这种反应当然不是属于安东尼的正常表现。
　　安东尼这个人是偏向于保守的，不然他也不会在这个唯物主义的世界，依旧忠诚着着自己的信仰。在他的身上变革与保守保持了一个完美的平衡。
　　他此刻脑中想到的是波琳娜在被人质问晚上又去哪里做贱人的时候的样子。
　　每当有人就波琳娜经常换男友表达质疑，她便会翘着二郎腿，慢悠悠地点燃一根烟对人慢慢描述她晚上睡得有多舒服、玩得有多爽，再嘲讽一堆这样刺激的生活是那群人这辈子都爽不到的。
　　她的脸其实并不是完全的左右对称，但是当她勾起嘴角露出傲慢的笑容的时候，这种不对称感只给她带来了一种近乎邪恶的魅力。
　　波琳娜心情再糟糕点会直接问那个人介不介意她和他们的妻子或者丈夫玩一玩。
　　凭借等级过高的恶心人言论，波琳娜不知道气走了多少本来是恶心她的人。
　　当然，其实也是有一些脸皮比较厚的人在被波琳娜嘲讽一顿之后期期艾艾地回来，问她介不介意和他来一次。
　　对于这些人，波琳娜选择把人踹翻在地，踩在他身上擦擦脚，然后转身离开。
　　她不在乎贞洁，但是是在乎口味的。
　　安东尼觉得别人对波琳娜的评价十分正确，如果她不是走上了正确的道路，仅凭这个反社会的人格，她迟早能成为一个优秀的犯罪分子。
　　“你要是觉得不对劲，我来教教你？”眼前的猫跃跃欲试的，像是想要玩弄老鼠一样兴奋。
　　如果森林猫家里的老鼠知道这件事情，绝对会原地爆炸。
　　琴酒感觉这个味儿实在是太对，愿意在酒厂里长久的干活的人，多少都有点不对劲，反社会的人比比皆是。
　　安东尼看着琴酒没有说话，他并没有见好就收，而是变本加厉的问道：“你怎么不说话？你该不会真的是处男吧？”
　　与此同时安东尼分心地想，该不会费奥多尔玩的是真的变态吧，毕竟凶恶的犯罪分子都沉默了。
　　这种时候安东尼特别想找费奥多尔算账。只可惜这只坏老鼠为了支走他，还特意给他安排了事做。
　　他现在也不知道跑哪了。
　　于是安东尼半是伪装，半是真心地问道：“其实我玩的并不变态吧，要不我和你试试？我觉得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琴酒嫌弃的把枪口从安东尼的腰腹挪开。
　　真正的变态都不觉得自己是变态。
　　而且他对男人没什么兴趣，单纯地殴打还可以，要是在床上的话他会想吐出来的。
　　琴酒看了下时间，对安东尼说道：“时间差不多了，还有另外一个人要来这里，你们去一边待着，别让他看到。”
　　“我也要去吗？”贝尔摩德悠悠的站了起来，“还有，琴酒他可是我预定好的部下，你可要手下留情啊，我好久没有遇到这么合我胃口的人了。”
　　贝尔摩德不想得罪魔人。
　　可是她觉得如果琴酒被魔人牵制的话，就算柯南捣乱也没有精力去处理他了。
　　于是她并没有和任何人说安东尼和魔人有可能是父子关系。
　　她只是通过这种方式给魔人卖个好。
　　安东尼用力地吸了一口烟，他觉得自己的嗓子呛的有点难受，不过他还是憋住了——为了符合吸烟者的设定。
　　所以为什么有人会喜欢抽烟啊？
　　安东尼有点痛苦地想着。
　　等着这件事情结束就把这件衣服送去洗，不能让费奥多尔知道他抽过烟，不然这个人绝对会生气的。
　　他把那一根烟迅速的抽完，在墙上掐灭，然后装进一个透明的塑料袋里，又把袋子塞回了自己的胸口。
　　琴酒看着他的动作，轻哼一声。
　　他的烟头都是随处扔的。
　　毕竟只要他们的DNA没有录入数据库中，就算是不收拾也无所谓。而且就算他们拿到了他的DNA能有什么用，那些人也抓不住他。
　　不过这份谨慎还是值得表扬的。
　　大概是尼古丁的镇定作用让安东尼平静了一点，他此刻在思考另外一件事情。
　　在他们谈论的过程中让另外一个人过来是有什么别的意思吗？按理说应该是谈论完了就让他们离开，然后再去见下一个人。
　　这么安排更像是琴酒想让他知道是什么事情。
　　安东尼靠在没有涂刷过的墙上，缓缓地思考着。
　　他想到之前。费尔多尔和他透露的事情。
　　FBI知道西伯利亚森林猫试图潜入黑衣组织的事情。
　　那个人还算来得准时。
　　在琴酒让他们到一边躲着没多久后，那个人就来了。
　　他对琴酒说的第一句话就是：“琴酒我得到消息，KGB的西伯利亚森林猫想要潜入组织力。”
　　靠在隔壁墙上的安东尼，又叼了一根烟，只是这一次他没有点燃。虽然为了人设他会抽烟，但是能不抽就不抽，而且现在这个时候点烟会让他暴露的。
　　不是需要凹人设的时候。
　　他的舌头将烟顶的上下跳动。他的神情是百无聊赖的。
　　果然，他猜的没错，这个人果然是来揭露这件事情的。
　　这件事情几乎只有一个答案——这个人十有八九是FBI。
　　同时有另外一个问题产生了。
　　琴酒为什么会把这个FBI的卧底叫过来？
　　是来揭露FBI的身份还是揭露他KGB的身份？
　　亦或者是……两者都有？
　　“我知道这件事情，你在邮件里已经和我说过了，不需要你再重复一遍。”琴酒沙哑冷酷的声音在这个充满着灰尘的烂尾楼里像是恶鬼一样。
　　“KGB的渗透无所不在，而西伯利亚森林猫更是伪装潜入方面的强者。一旦组织被渗透了，造成的后果不堪设想。虽然我人轻言微，但是我希望组织能够考虑我的建议，加强审核最近加入组织的人。”那个FBI卧底紧皱着眉头，看上去像是和组织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
　　“你对组织倒是挺忠心的。”琴酒意味不明地说道。
　　他一边说着，一边点燃了一根烟。后来的这个人也很有眼色地为他点燃了这根烟。
　　完全不像安东尼那样还敢反客为主冲着他吐烟。
　　“不过我怎么听说比起组织，KGB有更大的对手。你觉得是哪一个呢？”琴酒吸了一口烟。
　　其实他并不怎么担心KGB的思想渗透。
　　组织里的都是一群烂人，要是敢去信奉那些主义，最先被那所谓崇高理想撕碎的人就是他们。
　　烂泥永远都是沉在湖底的，阳光只会杀死他们。
　　那个人停顿的片刻回答道：“呃……难道是CIA？”
　　毕竟CIA是美国最大的对外间谍组织。
　　这个回答很合理。
　　琴酒像是挑刺一般地反问：“我怎么觉得是FBI呢？毕竟之前西伯利亚森林猫可是让FBI出了大丑。”
　　虽然他没有得到西伯利亚森林猫后续的情报，但是这种轰动世界的大事他也有所耳闻。
　　琴酒抬起枪对准他的脑袋问道：“你是FBI吗？”
　　“我可是组织一手培养的，怎么可能是间谍呢？”那个人的笑容有点尴尬，“琴酒请您一定要相信我的忠心，这些年来我为组织做出太多贡献，您不能就这样随随便便的就认定我是间谍，这太让人心寒了。”
　　“如果不是对组织的忠诚，这个消息卖给FBI绝对能大赚一笔的。可是我没有，而是把消息汇报给了组织。”
　　“间谍有间谍自己脱身的方法。”琴酒不为所动，他的眼睛看向了另一个方向。“那么你对此有什么解释吗？我可是听说西伯利亚森林猫是银灰色的头发。怎么这么巧……你也是？”
　　安东尼双手揣在口袋里，走出来看向琴酒：“难道你不也是银灰色的头发？”
　　KGB的卧底和FBI的卧底对视了一眼，双方的眼中闪过一丝深情——深深地想杀死对方的感情。


第20章 
　　“如果我们两个中间一点有一个人有问题的话，那么有问题的人一定是他。”卧底先生先开口说道，“你难道找不到其他狡辩的话了吗？”
　　眼前的FBI并不能确定安东尼的身份是不是西伯利亚森林猫，但是他知道只要把问题扣在安东尼身上，他就可以在很大程度上洗清自己的嫌疑。
　　安东尼看着他，在某一瞬间他的眼神变成了属于自己的眼神——那种冰冷的审视。
　　这种属于他自己的眼神消失的太快了，几乎是顺滑地切换到了和费奥多尔相似的眼神。
　　他带着些许嘲弄和疏远地看着这个人，像是坐在高台上在计分表格上写下画画的裁判一样。
　　安东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他的脚虽然偏小，但是可以从哪扁平的鞋底看出来，他的没有穿增高垫：“身高该怎么伪装呢？西伯利亚森林猫是女性，身高似乎并不突出……不如您来说说，我和西伯利亚森林猫哪里像了？”
　　安东尼话说了一般觉得自己不需要证明自己不是西伯利亚森林猫，多说多错，而且自证清白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FBI探员被安东尼的反问梗住了。
　　要知道他本来就是在胡乱攀咬，并没有真正的什么证据，他只是看到了一个有着银灰色头发的人就进行指责。
　　银灰色头发并不是什么常见的发色，可是有不少老年人是这种发色，他还能要求组织把所有老年人都调查一遍吗？
　　最理想的状态应该是安东尼为了反驳他而进行反驳，在他的反驳过程中，他能更加了解面前的这个人，并且从他所暴露出来的个人信息中挑选出有用信息，然后组织攻讦他的语言。
　　他的脸上凝出些许冷汗。
　　他当初就该听赤井秀一的劝告，不要贸然来接触琴酒。
　　绝大多数FBI都有一个信念，当发现KGB时候，排行在第一的目标就自动变成针对KGB，毕竟组织的威胁远不如KGB的威胁。
　　这就导致了当他想要解决危险的KGB，就自动地把组织的危险程度降低，主动找上了琴酒这个以前他并不愿意接触的危险人物。
　　至于赤井秀一的阻拦他并没有认真对待，这个人的父母可是来自被KGB渗透的MI6，他并不是那么相信赤井秀一在KGB相关事情上的判断。
　　他觉得赤井一家不是被KBG吓破了胆就是被他们渗透了。
　　甚至他想，如果自己平安归来之后，他一定要上报说赤井秀一被KGB渗透的可能性。
　　这会轮到琴酒戏谑的看着安东尼和这个FBI卧底。
　　他其实是希望这两个人能够互相攀咬的。
　　在黑衣组织中几乎就没有什么正常的人，之前嫌弃安东尼的琴酒当然也是不正常的人。
　　他乐于看到人类挣扎丑陋的模样，并且点燃一根烟，高高在上地评价这是正常的事情。。
　　所以当他看到安东尼冷静的把问题抛回给那个人的时候，他感到的是失望。
　　安东尼看似是把主动权让出来了，但是两只狗激情互咬必然是两方都要卖力才能足够有趣。
　　这种事情琴酒做了不少，所以他在看到安东尼的反应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暂时没法看到自己期望的事情了。
　　“西伯利亚森林猫应该是一位女性，从各种影响来看，她的身高在一米六到一米七之间。”贝尔摩德和西伯利亚森林猫同样都是伪装方面的高手，有一点不同的是贝尔摩德有着高超的化妆易容技巧，而安东尼的伪装目标不让任何人认出来他是他。
　　他是通过面部的眼镜、口罩等物品的遮挡，或者是身上装扮风格的改变来混淆陌生人对他的认感知。
　　改变身高的难度太高了，即使是贝尔摩德也只是通过调整鞋底高度来做到的。安东尼向他们展示过鞋底的厚度，那是一双略带鞋跟的皮鞋，但是抬脚就能看出来并没有能够让身高增加十到二十厘米的鞋垫。
　　“隐秘地增加身高这种事情，西伯利亚森林猫应该是做不到的。”贝尔摩德下了专家判断，她十分自信自己的判断。
　　西伯利亚森林猫伪装能力比她差，她都做不到的事情，那个KGB也做不到。
　　“按理说，KGB和FBI都是一致想要对抗组织的。”琴酒无视了贝尔摩德的话。
　　也许他明白贝尔摩德是对的，但是这只是给心中的天平上增加了一个筹码，但是绝不是让他的判断完全倾倒的重量。
　　只相信自己的琴酒在模糊的拱火失败后，决定亲自拱火。
　　FBI的探员没想到琴酒居然会给他找借口，他忍不住幻想了一秒琴酒是不是他们FBI的人。
　　不过这种事情是不可能的，不然赤井秀一背叛的事情他就不会让琴酒感觉到那么愤怒。
　　他感觉只要自己答应下来，就应该能够摆脱嫌疑。
　　按道理来说FBI和KGB都是对抗黑暗组织的势力，不应该如此明争暗斗。
　　所以即使是在组织力浸泡许久，良心被狗吃了大半的FBI也感觉到了些许心痛。
　　只和琴酒接触了短暂时间的安东尼却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他没有和琴酒接触太多，而琴酒现在所作的一切都符合他在情报中看到的描述。
　　琴酒并不是一个好心人。
　　于是他警惕着没有接话，而是思考了一下自己的人设，用一种看天真的傻子的眼神看着琴酒，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变得警惕起来。
　　安东尼真的很适合做一个演员，眼神情绪的拿捏大概连表演系的人都拍马难及。
　　安东尼没有反驳琴酒的话，不仅仅是因为人设，还因为他现在有点做贼心虚，也不想做和那个FBI做过的相似的事情。
　　“不过FBI真的不会做这种事情吗？”琴酒的口风一转。
　　这一次轮到了这个FBI需要自证清白了。
　　不好的预感果然成真了。
　　像琴酒这样变态的人绝对不会让事情轻易解决的。
　　往坏处想想，他今天说不定就是想要杀一个人。
　　无论是杀死安东尼还是杀死眼前这个FBI卧底，都能给活下来的人带来强力的威慑，从而获得恐怖统治下的忠诚。
　　黑衣组织不缺人，只要有钱他们能够得到太多愿意为他们卖命的人，他们缺的是忠诚。
　　虽然没有金钱买不了忠诚，但是完全用金钱买来的忠诚并不可靠。
　　像是自投KGB甚至不要工资的顶尖间谍大概是这个组织哭着都想要的存在。
　　可惜为一个人的理想服务的理想并不是所有人的理想，他们只是淤泥，不是红色的阳光。
　　安东尼觉得这个变态的味道实在是太熟悉了，波琳娜捉弄人的时候就喜欢这样。
　　如果他能他现在能和她联系上的话，他一定要问问波琳娜像他们这样的变态现在一般都是怎么想的。
　　目前的状况并不理想，因为一切都是建立在猜测上的，没有实际的证据就说明他们能不能活完全就是看琴酒的心情，而不是看谁的逻辑链更可靠。
　　而安东尼也不想凭借费奥多尔的名号脱身，这样就代表他的卧底工作彻底失败了。
　　不过就目前来看安东尼是有优势的。
　　毕竟贝尔摩德是知道他和费奥多尔的关系，虽然因为某些原因他并没有和琴酒说这件事情，但是她表态看好他。
　　场面僵持住了。
　　贝尔摩德等的有点不耐烦了：“如果你有什么想法的话就赶紧说出来，我今晚还约了美容，没有时间和你在这里耗下去。”
　　琴酒这才慢悠悠地说出了自己最开始的想法：“想要证明他不是西伯利亚森林猫的方法很简单。”
　　琴酒的笑容怎么看怎么狰狞：“西伯利亚森林猫是女性，只要你把衣服脱掉我就能确定了。”
　　场面一片寂静，安东尼没想到琴酒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安东尼已经开始思考费奥多尔会把琴酒埋在哪了。


第21章 
　　安东尼现在是男性没错，但是他还不习惯在男性面前把衣服脱掉——哪怕只是上衣。
　　除了费奥多尔，他就没在任何一个男人面前脱过衣服。
　　虽然在把费尔多尔上了之后，他对自己的性别认知发生了巨大的改变，但是这种突然的要求还是让安东尼陷入了焦虑之中。
　　之前说的自己往心脏上安装感应装置他有贴了贴片，就是方式有人忽然扯他领口发现他在撒谎……谎言可以由他之后揭露，但是绝对不是现在。
　　“你在犹豫什么？”琴酒看着陷入了沉默的安东尼。
　　安东尼没法不沉默，他实在是被这要求打得脑子发蒙。
　　他的很多临场反应都是照着自己认识的人来演的。
　　但是他并没有演练过自己被要求脱衣服的时候该用什么方式拒绝。
　　理由很简单——没必要。
　　安东尼不是什么美人，只能说长得并不丑，母亲的美貌并没有遗传到他身上。
　　不然凭借他的演技去做演员是更安全的选择。
　　而且他的气质类型也不是吸引人的。
　　之前不是没有追求过他的人，可是那些人追求安娜的理由是斯尼特金家的财产。
　　安东尼本人的魅力值并不高。
　　“玩的真花啊。”安东尼觉得自己和费奥多尔在一起久了，脑子转得似乎更灵活了，“来之前就听说这个国家的人变态，现在看来，还不诚实。”
　　不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道理，而是费奥多尔太让人头疼了，安东尼和他接触的时候不得不让大脑全速运转，时间久了，似乎也就练出来了灵活的头脑。
　　琴酒肯定不是费奥多尔的人，不然他是不会向安东尼提出这样的建议的。
　　安东尼看着比他高一截的琴酒，微微抬头。
　　他这个人有一个很特殊的气场，尤其是当他早上有起床气的时候，那种天生给人蔑视感的气场就很难压得住。
　　不过费奥多尔并不介意安东尼的奇怪气场，他大概还有点享受。
　　“不过虽然很想和你玩玩，可是你是不是误会了我什么？”安东尼举高自己手中的炸弹，“其实我更讨厌选择权不在我手上。”
　　“清洁仅次于圣洁。”
　　手持炸弹的银灰色头发的信徒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偏执，他举高炸弹，和自己平行，仿佛中世纪踩在城墙上宣读审判的神父一样。
　　“我是我主派来人间审判世人的使者，怎容你亵渎？”
　　安东尼露出疯狂的笑容，指向自己的胸口：“杀了我，检查一下如何？”
　　“你之前说你不想死。”琴酒的枪口顶在了他的胸口上。
　　“天使被亵渎更是不能容忍的事情。”安东尼则是把炸弹怼在琴酒的胸口上，“我将在天堂复生，如此，死亡也不是那么恐怖了。”
　　琴酒扣动扳机。
　　那名FBI卧底中枪倒地。
　　安东尼·米利托佩乌斯，芬兰路德新教主教的后代……
　　信徒有着自由解读经书的权利的教派……
　　“想借组织的手杀掉KGB，我可不是你们的刀，更不是一个傻子。”琴酒吹了一口枪口冒出的烟，看着安东尼，嗤笑一声，“狂信徒。”
　　从一开始，琴酒对于这个人的身份和FBI的想法就有了推测。
　　他没有露出太大的破绽，可是他输在了轻敌。
　　如果他没有那么急切，他就不会暴露自己的身份。
　　FBI在KGB面前乱了阵脚。
　　安东尼缓缓地闭上眼睛：“愿神宽恕您。”
　　他一边说，一边画着十字。
　　安东尼从癫狂到平静只用了短短几秒。
　　琴酒本来想回头看看这个狂信徒疯狂惊讶的眼神，却没想到他完全没看到半点乐子。
　　他敢说安东尼很可能并不是KGB，毕竟哪个KGB一副狂信徒的模样？而且刚刚琴酒的枪顶在安东尼的胸口，也确定衣服下面除了皮肤就是电线贴片之类的，再下面就是坚硬的骨头了，并没有女性丰满的胸部。
　　而从各方对西伯利亚森林猫的行为分析来看，她就几乎没有扮演过男性，有很大的可能是因为她胸口太丰满了，女性的身份很难掩盖住。
　　最重要的是……
　　贝尔摩德想要用他。
　　虽然琴酒不知道贝尔摩德总是神神秘秘地想要搞什么，但是在拿到她确切背叛组织的证据之前，他是没必要、也最好不要和她对着干的。
　　“看来我是过关了？”安东尼其实也松了口气，他的头皮都炸了。
　　其实做做心理准备也不是不能脱，但是费奥多尔绝对要杀了他的。
　　家养仓鼠平时可可爱爱还喜欢贴贴蹭蹭，但是占有欲一上来，他真的会想要所有人的命——包括安东尼。
　　而且他敢说他绝对会选择先掐死安东尼再干掉别人的。
　　……其实光是让费奥多尔知道琴酒有过这样的要求已经足够让他想要杀了他了。
　　安东尼纠结的要命。
　　琴酒这里生命威胁过去了，但是还有一个生命威胁还没有解决。
　　所以他是和费奥多尔老实交代还是被费奥多尔发现质问？
　　安东尼暂时选择装死。
　　反正费奥多尔还得一段时间才能回来。
　　脑子里想着是否欺骗费奥多尔的问题，安东尼把提着炸弹的手放了下来：“那就给我准备狙击枪吧，有什么任务可以找我。”
　　安东尼报了自己熟悉的狙击枪的型号。
　　“CCCP的狙击枪？”琴酒太熟悉这些型号了
　　“我习惯的就这个。”安东尼单手插着口袋，“毕竟战争期间有缴获一些他们的武器，我就用那个练了。”
　　“那么非常感谢您的明察，我先行离开了。”安东尼看看琴酒不说话了，主动提出告别。
　　他踏过FBI卧底的尸体，提着那箱炸弹走远。
　　离得越远，他的身体越紧绷。
　　事情远没有结束。
　　当建筑走出爆炸范围之后，琴酒如果想杀他，只需在后面冲他开枪。
　　可是直到安东尼坐上了车，缓缓地驶离这里之后，他才塌下肩膀，以一种颓废的姿态开着车。
　　安东尼想想刚刚发生的事情，他说的那些宣称自己的天使的话，他就恨不得把脑袋埋进地缝里，那种话实在是太过于亵渎神灵了。
　　安东尼在走到租车行，还了车，绕了几个圈回到了旅店。
　　他把自己的脑袋埋在被子里，发出了呜呜的声音，顺手还用力地捶着这张过分柔软以至于捶起来完全不顺手的床。
　　太羞耻了！太羞耻了！
　　安东尼觉得自己还是死了算了。
　　羞耻到把空调制冷开到最低温十六度的安东尼企图用家乡的寒冷让自己冷静下来。
　　怎么这么羞耻！


第22章 
　　在海上的一条游艇上，费奥多尔穿着一身白色的衣服，坐在一把铁质的椅子上。
　　明明是如同精神病院一样的椅子，却被他坐出了仿佛是贵族精致地涂上了白色的油漆、包上了柔软的垫料的高椅。
　　这里是如同地下室一般的布景，也就是说，光线并不充足。
　　只有一盏苍白的灯光从一侧打下来，照亮费奥多尔费奥多尔小半张苍白的脸。他黑色的头发垂下，随着身体的轻微晃动，他的发丝打下来的阴影像是晃动的黑蛇一样阴暗。
　　在费奥多尔身体一侧的是黑色的捆绑的带子，配合着他现在全白的衣服，不难看得出来这一身十有八九是为精神病人服务的。
　　费奥多尔面前的是瑟瑟发抖的绑架专家。
　　他的颤抖让费奥多尔抬眼看了一眼。
　　因为长期熬夜而变得乌黑的眼眶配合着那双仿佛透着红光的眼睛，让费奥多尔显得更加苍白阴暗了。
　　如果不是费奥多尔主动要求绑架专家来绑架他的话，借绑架专家十个胆子都不敢去碰费奥多尔半个指头。
　　以费奥多尔和KGB之间那不可言说，但是却又切实存在的默契来看。
　　他前一秒成功绑架费奥多尔，后一秒KGB就能找上门来。
　　费奥多尔有着明显的斯拉夫人血统和气质，他的出身地毫无疑问是北方的那个大国。除了那个国家，就没有哪个国家能把敏感忧郁和暴躁易怒这两种词糅杂在一起。
　　而且费奥多尔本身的名声也足够恶劣。想要算计他的人有太多在费奥多尔亲自下手之前选择自杀或者背后中弹自杀身亡。
　　别看费奥多尔一副悲天悯人的神圣姿态，但是他的绰号中却从来和神父之类的词无关，而是魔人这种压倒性的负面词汇。
　　最邪恶的基督徒……
　　虽然不知道这个评价是谁最先做出来的，但是上一个被称为最邪恶的人可是那个背叛者犹大。
　　“非常抱歉，死屋之鼠的首领。”绑架专家缩在地上，他已经保持这个姿势缩了很久了。如果可以的话，他甚至不想说这句话，奈何费奥多尔身上的杀气刚刚忽然暴增，他觉得自己如果不说话的话，大概就会被费奥多尔送去见上帝。
　　他不敢称呼费奥多尔为魔人，是因为也没有几个人知道费奥多尔的名字，所以只能用这种奇奇怪怪的代称。
　　A会发布绑架费奥多尔的悬赏完全是因为他没有什么人脉。
　　他能走到自己今天的这个位置完全就是因为他能用自己的异能掌控下属的生命，把违背他的意愿或者没有用的下属变成宝石，然后进行贩卖。
　　A能够成功不是因为他有多少能力，而是因为他足够扭曲变态，又清楚投靠强大势力的重要性。
　　但是这样扭曲而变态的人是很难获取真正有价值的情报。
　　他也许知道费奥多尔是一个危险的人，但是他并不明白费奥多尔真正的危险之处——也不会有人会好心告诉他的。
　　绑架专家看着费尔多尔耳朵里塞着耳机，眼睛死死地盯着电脑，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觉得自己命不久矣了。
　　即使费奥多尔随着血压上升嘴唇逐渐失血，像是一拳就能把他打死也是一样让人不敢对他动手。
　　“您说……一般杀掉自己的妻子，需要怎么做呢？”费奥多尔从喉咙处发出了堪称阴险邪恶的笑声。
　　他决不允许自己唯一的救赎以任何方式变成了其他的样子。
　　与其等着天使堕落，不如直接杀掉他，让他永远保持那份美好。
　　绑架专家被这个问题搞懵了。
　　对于人类来说，这个问题过于超前了。
　　即使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杀掉妻子或者女友都是一件不可思议且很难做得到的事情。
　　如果是情人的话还好说，毕竟那只是纯粹的**关系，但是上升到了需要承认感情上的联系的时候，除了真正精神上有问题的人，或者纯粹是因为金钱权力关系而绑定的夫妻，不然有几个人会动手杀掉自己的另一半呢？
　　绑架专家怎么敢开口。
　　他要是敢提出什么意见，魔人万一说让他在他妻子身上试试，他该怎么做？
　　在变态面前胡乱开口一般都死得很惨。
　　所幸的是费奥多尔其实并没有问绑架专家的意思，他只是阴沉沉地自问自答罢了。
　　海浪的声音让费奥多尔找回了些许理智。
　　他现在是海洋上，他现在没法立刻赶回去杀掉安东尼。
　　费奥多尔心说自己之后一定要狠狠的批评安东尼一顿，他都给自己添加了什么奇怪的人设？
　　这一次他勉强过关了，那么之后还能过关吗？能每一次都用狂信徒这个身份来蒙混过关吗？
　　还是说安东尼只是借口这个身份释放本性？
　　如果安东尼在费奥多尔面前的时候，费奥多尔现在保准要如同野兽一样咬着他的脖子逼问他的忠诚，直到听到了安东尼的哭声才能慢慢冷静下来。
　　可是坏孩子安东尼不在面前。
　　当费奥多尔的情绪无法发泄的时候，他就开始使用自己的大脑进行思考了。
　　因为这件事情是他推动的，所以安东尼的责任其实并没有那么大，是他忽略了一些事情，没保护好他。
　　安东尼的人设他之前又不是不知道，而且安东尼的性格早就被他摸清楚了。
　　冷静下来之后，费奥多尔根本没办法对着安东尼动杀心，只有在他的身体比脑子快的时候，他才会伤害安东尼。
　　在特异点中干掉安东尼好几次并不算在内，
　　虽然干掉森林猫让他只能乖乖地躺在他身边这个想法颇具诱惑力，但是一想到森林猫不会再冲他喵喵撒娇，会永远保持高冷姿态，费奥多尔就扛不住了。
　　要知道安东尼撒起娇来还是很甜的。
　　但是费奥多尔的脾气总得有个发泄的方法。
　　他不能冲安东尼发，他就要冲别人发泄。
　　费奥多尔的手在键盘上快速敲动。
　　他给一个显示昵称为艾萨克的人发去消息说道：“用你的丹尼尔把那个叫琴酒的人送进监狱里杀掉。”
　　远在美国，作为组合的一员的艾萨克·阿西莫夫伸了一个懒腰，活动了一下自己咔咔作响的颈椎，然后抬头看了一眼电脑。
　　“行，我知道了。”虽然阿西莫夫并不想帮助任何一个人，但是他还需要费奥多尔偶尔帮他解决组合的问题，应付一下工作来换取更长的能够安静写小说的时间。
　　作为一个强大的异能者，阿西莫夫和他的同事爱伦·坡一样，都是沉迷写小说的类型，甚至爱伦·坡远没有他高产。
　　因为他的异能过于强大，所以他不得不接受一个强大的异能组织的招揽，以应付每天轮番上门招揽他的人。
　　至少组合足够有钱，也强到能够搪塞他人。
　　阿西莫夫的异能是“帝国的灵魂”。
　　听上去像是召唤某种封建制度的幽灵，实际上，这是一个相当新潮现代、甚至偏向于科幻的异能。
　　他能够凭借自己的异能控制电子设备，甚至可以进行并不算强力读心和控心，但是得凭借名为丹尼尔的异能体来运作这个能力。
　　这么强的能力也不是没有限制。
　　丹尼尔是一个机器人，他需要按照机器人三定律运行，一旦违背机器人三定律，阿西莫夫的异能就会永久报废，所以他使用异能的时候向来谨慎。
　　机器人第一定律限制了丹尼尔伤害人类，但是在不能伤害人类的基础上，他还可以运行第零定律，只要让丹尼尔判定牺牲少数人类的行为可以拯救更多的人类，那么让丹尼尔做什么危险的事情都可以。
　　艾萨克·阿西莫夫也是费奥多尔请来保护安东尼安全的，一旦琴酒有杀死安东尼的危险想法，丹尼尔便会激起在场其他人对琴酒的杀意，并且控制琴酒虚弱的情绪，以杀掉琴酒，保护安东尼。
　　之所以让阿西莫夫来保护安东尼，而不是死屋之鼠或者天人五衰的人来保护他，完全是因为和费奥多尔有着直接上下级关系的下属脑子多少都有点病，那些异能者不一定能够保护安东尼，但是几乎百分之百地会伤害他。
　　阿西莫夫是个正常人。
　　为了保护自己的异能，阿西莫夫提前确认过琴酒是名副其实的恶徒。
　　不杀掉他就会造成更多人类的伤亡，所以丹尼尔对他下手是不会违反第一定律的。
　　阿西莫夫想了想，在对琴酒下手之前，他给费奥多尔发了一条消息：“等你有空的时候，要来看一下我的小说，给我提一提意见。”
　　虽然是名声不怎么样的魔人，但是阿西莫夫费奥多尔在写作还有艺术鉴赏方面有着超常的天赋。在
　　这个文学凋敝的时代，他是为数不多能够和阿西莫夫交流文学作品的人——爱伦·坡这个社恐被排除了。
　　这也是为什么阿西莫夫会和死屋之鼠合作。
　　不仅仅因为阿西莫夫是俄裔。
　　坐在自己老爷车上的琴酒深吸了一口烟。
　　“大哥你怎么了？”伏特加殷勤地问道。
　　“我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琴酒沙哑着嗓子说道。
　　“那个薄荷酒果然是KGB的卧底吗？”伏特加想到今天被琴酒杀掉那个人说的情报。
　　虽然他今天一直没出面，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不在。
　　在废弃建筑的建材垃圾堆里，伏特加安静地架着枪对准着安东尼。
　　一旦有什么异动，他便会开枪击毙他。
　　所以他知道那个死掉的FBI卧底说的话。
　　琴酒又点燃了一根烟。
　　他总感觉这份不安，不是因为他放过了薄荷酒。
　　他思及贝尔摩德那种有点微妙的态度……
　　难道说是贝尔摩德想要报复他吗？
　　“大哥，那一会去哪？”伏特加没等到的琴酒的回答，觉得自己应该是说错了，他也不想继续问下去了。
　　“去最近的实验室看一看。”
　　如果是其他人的话，大概会回避疑似敌人的优势区间，但是琴酒是一个没多少恐惧感的人，所以他选择迎难而上。


第23章 
　　“是吗？你还遇到了这样的事啊。真是一个小可怜。”话是这么说的，但是波琳娜的语气中却并没有多少同情。
　　她是不理解，为什么自己的下属那么在意贞操这种东西。
　　不过波琳娜不会在没有必要的情况下去反驳对方。
　　安东尼一边打电话一边脱掉自己身上沾了烟味的衣服，打算一会送到干洗店里去清理，绝不让费奥多尔知道他抽烟了。
　　安东尼把衣服脱了一半，才想起来自己一边和波琳娜打电话一边换衣服似乎有点不合适。
　　他之前是女性，所以他不怎么需要回避波琳娜。
　　波琳娜似乎从安东尼的突然的安静中感到了什么，于是她有点轻蔑地笑了一下：“放心，我是看不上你的。”
　　安东尼：“……”波琳娜说话方式真的是直白到让人讨厌。
　　他把衣服口袋里的烟拿出来，思考了片刻还是没丢掉，为了他的人设，这个道具以后还用得着。抠门的安东尼选择把烟丢到了柜子深处。
　　事实的确如此，但是波琳娜完全可以用一种委婉的方式打消别人的顾虑，但是她就喜欢干这种让别人尴尬的事情。
　　她不是没情商，她就是单纯地恶劣。
　　不过安东尼也只敢在心里嘀咕了，如果真说出来，她保准要被波琳娜怼一顿。
　　谁叫安东尼是真的理亏呢？
　　他也不是一个擅长吵架的人，虽然有很多辩论点，可是他不想说话。
　　“琴酒给我带来的压力很大。”安东尼换上了宽松的衣服瘫坐在床上，抬脚戳着床边的铁链，他忽然想起了昨天自己被拴住就来气，用力地踹了一脚，“那个人很谨慎，我之前被他怀疑过，而且我觉得他会持续关注我的。”
　　然后他打了个滚，滚到了昨晚费奥多尔睡觉的地方，继续和波琳娜聊。
　　“那就把他解决掉然后继续执行任务。”波琳娜的想法很直接而且简单，“你自己先评估一下难度，如果解决不掉的话，我再调派人手去帮你。”
　　对于她来说，琴酒只是一个普通的犯罪分子。
　　“我知道了。”安东尼其实并不算着急。
　　琴酒这个人没那么闲，就算想要再次怼他下手也要再间隔一段时间，而且他得收集琴酒的行为偏好，才好决定被支援的方式，这也是需要时间的。
　　着急的人往往死得快。
　　“你没有和我说我的具体任务是什么。”安东尼想好了大致的行动规划，继续问道。
　　之前波琳娜给他下达的任务是卧底这个组织，没有谈及具体的目标。
　　安东尼本来应该和玛利亚联系的，但是玛利亚说波琳娜想要找他，于是安东尼就等待着波琳娜给他打电话。
　　“这个事情政委想要亲自交代你，他有一个会要开，一会就过来。”波琳娜看了一下时间。
　　安东尼看着眼前的手机，他和波琳娜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们两个并没有什么共同语言，性格更是天差地别，组长和组员之间的亲切友善是不存在的。
　　安东尼等了好久都没等到人来。
　　安东尼抱着费奥多尔的枕头问道：“你不去找找赫尔岑先生？他这么久还没有来，该不会是出事了吧？”
　　“很正常，他开的会刚刚结束。”波琳娜看了一眼时间。
　　“……那你为什么要这么早给我打电话？”安东尼再次感受到了波琳娜在某方面的不靠谱。
　　有这点时间他干点什么不好。
　　“万一赫尔岑显示提前结束了会议呢，难道要他等你吗？”波琳娜反问道。
　　波琳娜这个脑残粉……
　　听到这个答案，安东尼居然有点意料之中的感觉。
　　说到底波琳娜并不是理智派，而是神经派的人。
　　“久等了，涅朵奇卡。”安东尼刚刚问完之后，赫尔岑才匆匆的赶来，他甚至在大口大口地呼吸，显然他是跑着来的
　　波琳娜颇感意外道：“赫尔岑先生，您慢慢走过来就行。”
　　“谁让你肯定会提前把人叫过来，这样就让我不得不着急赶过来了嘛。”赫尔岑喘了一会才直起腰来，“等着你改掉这个坏习惯之后我大概才会悠闲地走过来。”
　　安东尼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赫尔岑先生可真了解波利娜的习性。
　　他和波琳娜的直接接触并不多，可能玛利亚对于她的这个习惯也更加了解。
　　“你的任务目标主要是获取这个组织的实验基地位置，确定被实验人员的身份，拯救那些被当成实验体的被压迫者。记住你这次的唯一任务就是解放那些人，至于那些实验资料并不重要。”赫尔岑没有说什么废话，而是直接说道，“如果这之后有人要求你改变目标，要你获取那些资料，你需要直接拒绝这样的要求。由我通知你这个任务就代表着这是无法更改的命令。你记住了吗？”
　　“能够告知我这个组织的主要实验目标是什么？”安东尼严肃地问道，赫尔岑的口气听上去很严厉，背后的问题似乎一点都不小。
　　听他的意思像是在这个组织在研究一些对于位高权重的人来说非常有诱惑力，但是会不太妙的东西。
　　赫尔岑沉默了片刻，然后回答到：“这个组织的目的是长生。”
　　安东尼明白赫尔岑为什么这么严肃了。
　　位居高位的人往往躲不过权利、钱财和生命的诱惑。
　　人类的欲望是在不断膨胀的，所以难免会有知道这个组织的实验内容的人，并且希望成为获益者。
　　这个组织的影响这么恶劣，但是却依然能保留这么久不是没有原因的。
　　这大概也是为什么这个任务被分给了赫尔岑的原因，毕竟这种诱惑对于赫尔岑来说是比较容易克服的。
　　赫尔森可是沙俄大贵族的“养子”，这个养子之所以带了引号，是因为他的养父实际上就是他的亲生父亲，赫尔岑是他的私生子。
　　他虽然是个私生子，但是却非常受到父亲的宠爱，他过得完全就是贵族生活。
　　如果说从贫困中脱离，突然变得富裕的人还有可能会走向堕落。那么像赫尔城这样，一头扎进理想中的人是很难被动摇的，因为他知道物质上的东西是无法动摇他的。
　　“人类不需要这种由资本控制的巨大寿命差异，这会使本来就巨大的贫富差异进一步扩大。”赫尔岑叹息一声，“原本生命的长短就不公平，不需要让这种不公进一步扩大了……至少在这称为普遍手段之前不要萌芽了。”
　　“赫尔岑先生您可真是信任我。”安东尼是真的没想到赫尔岑会这么轻易的就告诉他这么重要的事情，“您就不怕，我会把这件事情泄露给费奥多尔吗？”
　　“我并不担心这个，因为从某种程度上，费奥多尔和我们的利益是一致的，而且我相信少有人会比费奥多尔更加厌恶长生不老。”
　　安东尼听着这位笃定语气，问道：“赫尔岑先生，感觉您和费奥多尔似乎很熟？”
　　波琳娜忍不住竖起耳朵，她对于赫尔岑的过去非常感兴趣。
　　这种兴趣和男女之情没有多少关系，完全就是粉丝对偶像的崇拜。
　　“我们本来应该很熟悉的。”赫尔岑笑呵呵的说道，“如果你想知道更多关于他的消息，等着你任务成功之后，我可以把它作为你的奖励告诉你。”
　　“……还是算了吧，我觉得费奥多尔如果知道我随便打探他的过去，他大概会生气的。”但是这个提议真的让安东尼很心动，
　　费奥多尔在特异点中的过去已经被他摸清楚了，可是他在这个世界的经历对于安东尼也是模糊的。
　　比如说为什么费奥多尔不再使用“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陀思妥耶夫斯基”这个名字，而是以“魔人”的称号而闻名。
　　赫尔岑用最温和的语气说着最充满诱惑的话：“您可真是一个乖孩子呢……难怪费奥多尔会那么喜欢你，不过有时候叛逆一点对自己说不定更好。”
　　赫尔岑绝对不是什么老实人。
　　真正的老实人是不会走上和疼爱他的父亲完全相背的路，选择站在农民一边，干翻贵族阶级。
　　“就我的感觉来看费奥多尔说不定意外地是一个意志薄弱的人。只要能够控制他，说不定就能轻而易举的摧毁他的意志，让他对你言听计从。而你已经掌握了控制他的门票了，所以你要不要试试把他彻底控制在手里呢？”赫尔岑的话听上去像是魔鬼的诱惑。
　　“赫尔岑先生，难道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以前得罪过你吗？”安东尼咽了一口口水，他的心脏跳得飞快，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心动了。
　　“不，我觉得我们应该还算是好朋友。”赫尔岑微笑道。
　　谁家的好朋友会给朋友的妻子提出这么可怕的想法！
　　安东尼震惊的都快忘记提出为什么捕鼠小组的政委会和他们的任务目标是曾经的好友这个问题。
　　“当然是好友。”赫尔岑似乎从安东尼的沉默中看到了他心中的疑惑，他补充道，“只不过费奥多尔现在的意志太过于危险了，还是摧毁掉比较好。”
　　不然他是不会提出这种完全不红色的建议。
　　已经完全疯狂的仓鼠还是要逼迫他冷静下来才能和他好好聊一聊。
　　这个理由并没有说服安东尼。
　　安东尼在心里思索，为什么他被这种奇怪的抖S包围了？
　　小组组长波琳娜给他提出了让他把费奥多尔给上了的奇葩建议……虽然安东尼的确是接受了这个离谱的建议，而他们向来温和亲切的政委也给提出了摧毁费奥多尔意志的建议。
　　安东尼抱着费奥多尔的枕头，长叹一口气。
　　这就是费奥多尔这个倒霉蛋的幸运值在现实中的表现吗？


第24章 
　　“我知道了，我会考虑一下的。”虽然说安东尼并不怎么喜欢这个建议，而且他们小组成员给出的建议一个个都相当离谱。
　　但是他觉得有时候话不能说的太满。
　　就像他之前坚定地拒绝波琳娜的建议的时候，他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真的会把费奥多尔给上了。
　　后来脸打得啪啪作响。
　　幸亏现实中的波琳娜并没有特异点中波琳娜的记忆，不然波琳娜绝对要疯狂嘲笑他的。
　　而且在安东尼心中，波琳娜的建议不一定会用得上，但是赫尔岑先生的建议十有八九是真的能够派上用场的。
　　“如果实在是做不到的话，也不用勉强。这种事情波琳娜做的才顺手，你的性格还是比较温和的。嗯，我要说的事情大致就这些了，我还有点其他的事情先离开了。”赫尔岑来的时候匆匆忙忙，走的时候也是匆匆忙忙的。
　　安东尼听着波琳娜挂断了电话，他把手机丢到一边，心想他到现在都不知道费奥多尔到底有什么危险的意志，危险到会让赫尔岑提出让他把费奥多尔控制在手中的建议。
　　安东尼知道费奥多尔不是一个好人，但是对于费奥多尔最终的目的确实是一无所知。他的最终目标和理想都未曾和安东尼提过。
　　费尔多尔也一直没有和安东尼完全坦白过去的意思。他大概是不希望自己在安东尼面前的形象变得糟糕，也可能是因为从头到尾都在把安东尼当成一个孩子来看——毕竟很少有年长者愿意对孩子说自己不光彩的事情。
　　赫尔岑的方法虽然听起来不对劲，但是安东尼仔细一想，这似乎的确是让费奥多尔坦白的有效方式。
　　费奥多尔把他当成了需要保护的孩子，那么最快打破这个想法的方式就是反过来控制他。
　　不过安东尼暂时没有办法下定决心使用这一招，说到底他这个人本身的攻击性并不强。如果不是被逼到最后一步，他是很难下定决心去做的。
　　之前如果不是费奥多尔把他逼到极限了，安东尼也不会在忍无可忍和接近半疯的情况下的把他上了。
　　安东尼揉揉眼睛，疲惫地躺在床上，心想费奥多尔可真是一点都不让他省心。
　　就在这时，酒店房门被敲响了。
　　安东尼猛地翻身，悄无声息地拿起手边的枪。
　　费奥多尔说他今晚甚至这几天都不会回来，而他预约的干洗服务则是在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之后才能来拿。
　　所以现在是谁在敲门？
　　安东尼是不可能不回应的，能够找到这里来的人也能够通过监控知道他在。
　　他拿着**走到了门侧的洗手间，防止有人隔着门板开枪，提高声音问道：“请问你是找谁？”
　　门口的人隔着门板对安东尼鞠了一个躬，安东尼是看不到他鞠躬的，但是他能通过他的声音猛然拉长感觉到他的动作。
　　门外的人说到：“斯尼特金先生，我们首领想要见你。”
　　安东尼的心猛的一沉。
　　他真实的姓氏斯尼特金是第一次暴露。
　　知道他是西伯利亚森林猫的人，也不该知道他实际上姓斯尼特金，这是在KGB总部才能获取到的资料。
　　在情报方面被人碾压这还是第一次。
　　安东尼黑着脸打开了门。
　　一旦知道他的姓氏，那些人找到他的家人的可能性也就大幅度上升，他不得不接受这样的威胁。
　　安东尼看着门口戴着黑色墨镜的黑衣人，联想到首领这个称呼，他能够确定眼前的人是属于港口黑手党的。
　　他能够猜到费尔多尔现在想要对港口黑手党下手，而现在港口黑手党的首领却精准的找上了他。
　　费奥多尔已经暴露了，港口黑手党的首领已经知道他了。
　　安东尼不得不思考这种可能性。
　　在一方有所准备的情况下，他真的能脱身吗？
　　他看着门外的人说道：“等我换完衣服就和你们走。”
　　不管对方的目标是西伯利亚森林猫还是安东尼·米利托佩乌斯，还是费奥多尔的伴侣安东尼·格里高利耶维奇·斯尼特金。
　　他觉得自己都没有不去见一下那位首领的选项。
　　“请便，首领说可以给您充分的准备时间。”虽然同样都是穿着黑色的衣服，但是黑衣人的恭敬和琴酒残酷的蔑视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对方的态度很好，但是安东尼不敢放松半点。
　　这个国家的人可是有着用最有礼貌的语气做最变态的事情的传统。
　　安东尼回到房间，用最快地速度给玛利亚发了代表紧急状况的代码。
　　至于费奥多尔？
　　安东尼现在只求费奥多尔能全身而退就好。
　　不靠谱的仓鼠能自保就是安东尼对他最大的期待了。
　　黑衣组织基地里的实验室并不安静，各种机器运转发出的低鸣把基地的角角落落都塞得满满的，没有一处能够被称得上是真正安静的地方。
　　不过当习惯了这种这些杂音之后，人们也能自然而然的将这种声音从耳朵中过滤出去。
　　琴酒本来应该已经很适应实验室的各种杂音了，但是可能是因为他今天有点烦躁，所以他觉得今天实验室中的杂音格外嘈杂，让他心烦意乱。
　　虽然现在已经是晚上了，但是实验室里还是有不少人。许多研究人员需要晚上蹲在实验室里等结果，甚至新手是趁着晚上实验室空闲来做实验。
　　琴酒并没有因为熬夜爆肝的科研狗而感动，也没有因此而表扬他们，在他看来这是一件理所应当的事情。
　　从琴酒的面前，有一队安保人员推着床从琴酒面前经过。
　　这是即将被推进实验室的手术室里的倒霉蛋。
　　琴酒自觉地让了道，他还没有傲慢到需要让组织的项目为他让路的地步。
　　他不自觉地观察着眼前的一堆人，发现为首的安保人员在要进门的一瞬间，被忽然出现了故障的机械门夹住了。
　　门的闭合速度极快，那个安保人员的脸上忍不住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琴酒皱起眉头，心想基地里绝对有人吃里扒外，不然怎么机械门会出现这种故障？维修基金都去哪里了？
　　在琴酒的词典里，同情和善良是不存在的东西。
　　至于似乎受伤的安保人员则是被他无视了。
　　“你没有事吧？”
　　就在所有人都无视了这一幕的时候，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推床上，身体被带子捆绑着的被实验对象抬起了头，轻声对实验安保人员问道。
　　他的声音不大，但是在这个实验基地里却格格不入。有着西方面孔的被实验对象被或直接或间接地被注视了，成为了这个基地的焦点。
　　琴酒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一般来说就算是傻子在被人绑起来的那一刻就应该知道事情不妙了。
　　居然真的有人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去安抚加害者？
　　那个安保人员，他显然也愣住了，没想到对方居然问出了这样一个问题。
　　琴酒默默地提起了警惕心。
　　一旦有反常的事情，这往往是某些灾难的征兆，这是琴酒所信奉的信念。
　　琴酒走看过去，伸手扯了扯那个人身上的带子，确定上面的确是固定得很紧的袋子。
　　琴酒低头看着那个人的脸，在和这个人对视的时候，就能够感受到这个人有一双让人会忍不住信任的眼睛。
　　琴酒看着那双充满了积极情绪的眼睛，压下心中奇怪的感觉，然后嗤笑一声，对这个世界上的积极词语发出了嘲笑。
　　他心说这是从哪个地方跑出来的小少爷？居然在这种时候还会指望人性的美好？
　　“把他送进实验室吧。”琴酒想了想，直接吩咐道。
　　不管他有什么问题，只要他盯着把这个人送进实验室里，无论他有什么计划，最后都只能做一个悲哀的试验品。
　　琴酒看着那个安保人员把人推进了手术室，让研究人员为他注射了麻醉药。
　　那个人身上的肌肉逐渐放松下来。
　　在琴酒确定事尘埃落定之后，他打算出门审问一下那个安保人员为什么会露出那种似乎是心软了的表情。
　　同情是危险的，琴酒需要警惕那些脑子不好用的人。
　　实验人员正在等麻醉剂发挥作用，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抬起了头，他发现琴酒面对这门站了很久。
　　那个实验人员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看到琴酒掏出了枪对准了他们，厉声问道：“你们做了什么？为什么这扇门打不开？”
　　实验室的安防措施做的很好，如果这扇门被封死了，那么离开这个基地的途径也就被封死了。
　　实验人员感觉自己快要被冤枉死了，他们连忙抬起手，甚至忘记了手术室里的无菌原则，把手举过了头顶。
　　在这个组织里的人大多都听过琴酒的恶名，知道琴酒是那种杀人不眨眼的类型：“我们不知道，刚刚我在看着监视器。”
　　“我在查看档案。”
　　“我在准备器械。”
　　“说不定门是真的坏了，刚刚不就出了问题了吗？”
　　几个实验人员七嘴八舌的，恨不得把所有能够证明自己无辜的证据贴在琴酒脸上。
　　琴酒冷声道：“都闭嘴。”
　　这几个人吵得他头疼。
　　他一直相信一件事——这个世界没有那么多巧合。
　　如果他今天本来就感觉到不安，又遇到了这种事，对于琴酒来说，这就是有问题。


第25章 
　　琴酒看着那几个实验人员的表情，被叽叽喳喳的声音吵得相当不耐烦，但是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几个人大概是真的无辜。
　　于是他把目光转向了躺在病床上的人。
　　他脑子里有一个荒诞的想法，难道是这个人刚刚的一句话，让组织那些手上沾满血的人产生了同情，心中的良善被唤醒了了？
　　这个想法实在是太可笑了。
　　手术室里是有监控的，于是琴酒掏出枪，把枪口对准躺在手术台上的人，然后对着监控说到：“你们是想要救他吗？如果是的话，我现在就会杀了他。老老实实一点把门打开，我些许还能放他一命。”
　　不管是不是门出故障了，这么试探一下就知道了。
　　“……我知道你，琴酒。你是组织里最冷酷无情的人，我不相信你会放他走。”监控那边沉默了很久，似乎是没有想到琴酒这么警惕，居然直接把事情归咎于有人在控制。
　　那个声音的确是来自刚刚的安保人员的。
　　“想要让他活下去只有一个方法，那就是杀掉你——哪怕你在死前肯定会找一个垫背的。”
　　大家都是组织成员，所以没必要扯谎了。
　　“你想好你的家人会有什么下场了吗？”
　　“我没有家人，所以才来做这一行。”那个人的回答很干脆利落，“说实话，我一直都很想有一个家庭，但是因为心中的负罪感和害怕你们拿我的家人威胁我，所以我才一直没有和任何一个女人亲近过。”
　　琴酒的胸口剧烈起伏着。
　　“我们已经报警了，这也是我们摆脱你的最好机会。”监控那边的人说道，“所有的人都在帮我，错过了这次机会就没有下次了。”
　　他们是有主场优势的，相比起琴酒，还是他们这个人对这里最熟悉了。
　　琴酒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啊，这一切发展得实在是太快了。如果说这种事情发生过刺激，让一些人良心发现也不是没可能。
　　但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和一个反应怎么会让组织的人心发生如此剧烈的变动。
　　他不是不相信组织里的人心中没有半点善良，只有少数几个人能够拥有坚定的意志，不被那无用的善良所腐蚀，然而这腐蚀的速度太不正常了。
　　这些人但凡有能够迅速改邪归正的本领，他们也不会在组织里待这么久。
　　琴酒点燃了一根烟，然后低头看向了手术台上的人。
　　“你是异能者吧？别装了，你肯定没有睡。如果你再没有反应的话，我现在就把你杀掉。”
　　手术台上的人缓缓的睁开眼睛，他用一种宁静的眼神看着琴酒，但是他却并没有说话。
　　琴酒弹了一下手中的烟：“我劝你早点的解除你的异能。你以为你在对他们好吗？不，你是在害死他们。生活在阴暗角落里的生物是没有办法站在阳光下的。”
　　“你说错了，我并不是异能者，我的能力也远没有那么大的威力。我没法控制他们的思想，只是让他们往美好的方向思考了。”机器人丹尼尔平静的躺在床上，他的眼前中没有对死亡的半点恐惧，宁静得犹如雕像一般，“如果他们本身绝对不会这么思考，那么我也做不到让他们做出了这种事情。同一个人在不同情绪下做出的决定也是天差地别。”
　　“但是你不同，我在你的身上看不到人性的光辉。”
　　“为了全体人类，我需要我们结束你的生命。”
　　如果是费奥多尔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声音听上去大概会像是神父对罪人说“你有罪”一样，充满了空灵神圣感。
　　但是当丹尼尔说这话的时候，他像是一位科学家经过缜密计算的拿着一份厚厚的报告对琴酒宣读对比实验分析后得出的结果。
　　“是谁给你审判我的权力？”琴酒手中的烟快要抽到底了。
　　“我会由逻辑分析得出结论，如果我错了，那么我也将迎来终结。”
　　琴酒确定对方没有妥协的意思，于是他不再跟他对话了，他对着丹尼尔连开数枪。
　　杀掉这个异能者，那些神秘的技能十有八九就会自动解除。
　　然而在琴酒开枪之后，他发现飞溅出来的并不是属于人类鲜红的血液和腥臭的肉块，而是属于机器的电路和跳跃的电光。
　　对方不是异能者，而是一个机器人，杀掉他的意义变得微弱起来。
　　琴酒看向了那两个研究人员，举枪葬送了他们的生命。
　　然后他拽出了一大桶酒精，浇在电脑上。
　　琴酒用打火机点燃了酒精。
　　在警察来之前，他会尽自己全力销毁组织的资料的。
　　他看着躺在手术台上完全不挣扎的机器人丹尼尔，把这张脸深深的记在了自己的心里。
　　如果以后有机会的话。他一定要想办法解决这个机器人后他背后的幕后操控者。
　　丹尼尔的身体逐渐变得虚幻了起来，在大火烧到他的身上的时候，他彻底消失了。
　　虽然是科学的机器人，但是却是由异能召唤出来的。
　　当在美容院的贝尔摩德听到琴酒被抓的消息之后，她差点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贝尔摩德用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脸，结果拍了一手的面膜，不过好歹也确认了自己真的不是在梦境中。。
　　她挥手让美容院的员工先离开，专注地拿着手机，听着电话那边那位先生的话。
　　对方问她几个小时前和琴酒接触的时候都发生了什么。
　　贝尔摩德避重就轻地简要回答了一番，对于安东尼的存在只是一掠而过。
　　贝尔摩德不能说安东尼的事情，如果说太多，那么琴酒被警察抓住这件事情，她就有了很大的责任。
　　在贝尔摩德心中，琴酒一直都是一个强大而残忍的人，她无法想象这个人会被警察抓住。
　　但是如果琴酒得罪了那位魔人的话……
　　她没忘是因为自己没有和琴酒说安东尼和魔人的关系。所以琴酒在面对安东尼的时候提出了把衣服脱掉的要求。
　　想想当初贝尔摩德和安东尼表现的亲密一点，费奥多尔的眼神就像是想要吃了她。
　　这个疑似儿子控的家伙对安东尼有着可怕的占有欲。
　　那么当琴酒要让他脱衣服的时候，费奥多尔会有什么反应呢？
　　他会杀了他吧。
　　所以贝尔摩德猜，这一次琴酒进局子很有可能就是魔人的杰作，而且恐怕被抓也远不是事情的终结。
　　“是的，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的。”贝尔摩德宽慰着那位先生，然后她看着那个邮箱地址。
　　她给安东尼发了一个消息，亲切地问他明晚有一起吃晚饭的时间吗？能叫上魔人先生那就更好了。
　　虽然贝尔摩德希望琴酒能够离柯南远一点，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希望琴酒去死。
　　他们毕竟是同事，而且组织内的的同事关系绑定的非常紧密。
　　如果琴酒真的死了的话，她也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贝尔摩德一直没有等到安东尼的回信，而且现在的时间也不算有多晚，难道现在的年轻人这么早已经开始了养生吗？
　　不过琴酒就算被抓到，也不会这么快就被审判，他们还是有一段缓冲的时间。
　　只要这么想贝尔摩德也就不急于让琴酒出狱了。
　　这样她就有更多的空闲时间去和柯南好好聊一聊关于组织的事情了。
　　“怀特已经确认死亡了。”此刻FBI的据点里正在讨论前不久被琴酒杀死的FBI卧底的事情。
　　赤井秀一坐在椅子上，两腿岔开，两肘支在膝盖上，他看着眼前表情肃穆的其他FBI。
　　“我知道你们中很多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甚至怀特在行动前很可能已经跟你们说了他的想法，但是你们是不是太小瞧KGB了？他们真的有那么好解决的话，我们至于在情报战线上节节败退吗？”
　　赤井秀一在FBI中虽然有仰慕者，但是很多人在初次和他合作的时候往往都信任不足。
　　他面对着一个**裸的现实——种族歧视。
　　当然，还有点国籍歧视。
　　虽然他的父亲早就脱离了日本国籍，可是他的姓“赤井”已经说明了他的祖籍了。
　　美国和日本在太平洋战争中打得狗脑子都出来了，普通人之间的歧视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
　　怀特也不过是不服他的人之一。
　　“而且我不觉得你们谁的能力比西伯利亚森林猫强。如果想要向我证明这一点的话，那你们就学着西伯利亚森林猫到总部或者是CIA、KGB的总部盗取一份文件出来。我就承认你们有莽撞的资格。”虽然抓到了立威的机会，但是赤井秀一并不为此感到有多高兴。如果说每一次立威都建立在有人作死的前提下，他宁肯没有这个立威的机会。
　　行动小组的组长詹姆斯·布莱克没空去训话，而是焦头烂额地向大洋彼岸的总部那边解释自己这次工作的失误。
　　要知道一个卧底人员的死亡，政府需要向他们的家属给出大笔的赔偿金。
　　这笔赔偿金远超雇佣其他人的费用。
　　这也是为什么美国佣兵流行的原因之一。
　　损失一个特工损失的不仅是一条生命，还有**裸的金钱。
　　虽然那个卧底是因为擅自行动而被琴酒识破，但是这件事情终究可以归咎于詹姆斯·布莱克和赤井秀一的管理不当。
　　就在这时赤井秀一的手机响了起来。
　　“琴酒被抓了。”
　　电话另一头的人并没有说什么废话，而是干脆利落地给出了这个情报，然后匆忙挂断电话。
　　赤井秀一的表情甚至都没有来得及从烦躁变为震惊，他听着那嘟嘟的电话声响，点燃了一根烟，然后一口气吸了一半：“……不愧是来自CCCP的猫科动物，就连辛辣的酒液也能一口气喝下去呢。”
　　即使是他亲爱的宿敌也没有办法避免斯拉夫人天生对酒的克制吗？


第26章 
　　2西伯利亚森林里生活着两种有名的猫科动物。
　　一种是世界知名的长毛猫西伯利亚森林猫，另一种则是西伯利亚金渐层。
　　以毛子的凶残，谁知道说西伯利亚的猫的时候指的是哪种猫。
　　是只能被妈妈吃的小猫咪还是啃掉妈妈的大猫咪？
　　他并不觉得琴酒被抓这件事情有那个莽撞的FBI卧底怀特的功劳。
　　让人比较安心的解释是西伯利亚森林猫已经知道了琴酒知道了他潜入组织并这件事情，于是选择先下手为强，把琴酒送进去。
　　糟糕一点的想法就是他们这个小组中有KGB的眼线。
　　更糟糕一点的情况无疑是给他们西伯利亚森林猫准备卧底黑衣组织这个消息的人就是KGB的人。
　　前者说明他们面对了一个可怕的敌人，而后者意味着他们陷入了红色幽灵的包围。
　　而后者远比前者可怕的多，因为赤井秀一不知道自己相处已久的同事、下属、上司哪个在暗中投共了，拼着不要命也不要钱就为了能够得到那份信仰。
　　如果可以的话，赤井秀一真的不想得罪有着缜密思维和强大行动力的敌人。
　　但是就像是西伯利亚森林猫对琴酒那样，如果他不先下手，在情报比拼上已经落后一大截的赤井秀一会单方面被KGB碾压的。
　　他不知道自己的对手会是什么样子的，作为一个做过卧底的情报人员，赤井秀一是不会把自己的命运寄托在潜在敌人的仁慈上。
　　“琴酒被抓了？”詹姆斯·布莱克放下了手中的电话，让小组其他人离开，“是KGB干的？”
　　虽然他没听到赤井秀一电话内容，但是他有听到赤井秀一的感叹和看到他脸上的惆怅。
　　能让他露出这种表情的大概只有琴酒了。
　　“恐怕是的，真是令人意想不到。”赤井秀一把烟在烟灰缸里熄灭，“我也不想相信这种事情，可惜那个线人还挺可靠的。”
　　赤井秀一知道自己在组织中被称为银色的子弹，但是他这颗银色的子弹却经常和琴酒打得难舍难分。他当然相信自己能击穿组织的心脏，但是那绝对不是他个人的力量，实际上银色的子弹也代表了他身后的势力。
　　如果他能被称为银色的子弹，那么西伯利亚森林猫能够被称为什么？红色的炸弹吗？
　　“要不我们联系总部要求把琴酒引渡到美国进行审判吧。”
　　不能让琴酒留在这个国家，这个国家是他们的主场，组织能够做的小动作实在是太多了。
　　“尽快，但是我感觉他的引渡不会有那么顺利的。”赤井秀一摇摇头，他不是不赞成，而是对这个计划是否能够顺利进行持怀疑态度。
　　“整个程序走下来至少需要几个周的时间，我并不觉得西伯利亚森林猫有正确评估琴酒的危险程度，她对于琴酒还是不够了解。即使在地狱，为了组织，琴酒也会爬回来的。”
　　赤井秀一能够感觉到琴酒在组织的事情上的偏执，可是他想不明白为什么琴酒能够如此忠诚于组织，他又不是那群拥有信仰的人
　　“我觉得琴酒他有可能会从监狱中逃离。”于公于私，赤井秀一都不相信自己的劲敌会被一群普通人关起来。
　　“你打算暗杀他？”布莱克明白了赤井秀一的意思，“但是有件事情你不要忘了，一旦进入正式程序，有些斗争就不能摆在明面上。我们代表秩序，需要按照规则来，虽然进入了我们的主场，可是我们也同样多了不少限制。”
　　“程序正义并不一定重要。”赤井秀一站了起来，“最好今天就能知道他被关在哪里。”
　　他又不是追逐小丑的蝙蝠侠，如果有机会的话，一定会不顾程序直接杀死危险分子。
　　“解决了吗？”阿西莫夫片头看着被召唤回来的丹尼尔。
　　“解决了大半吧。”丹尼尔并没有给出一个肯定的回答，“我对那个国家的人不太了解，但是我知道人类的社会并没有那么简单。但凡是涉及到了昌盛的问题，人类都会变得不理智起来。”
　　阿西莫夫对于这个结果并不感到意外，如果那么简单，费奥多尔随便找个人做就好了，没必要来找他。
　　“那我和费奥多尔说一声。”阿西莫夫切换到邮件界面。
　　如果费奥多尔对他的效率有什么不满的话，那就让他自己去解决。
　　“费奥多尔先生现在可能已经无法与您联系了。”丹尼尔知道“费奥多尔先生”这个称呼很怪，可是他不知道费奥多尔姓什么，只能用蹩脚的“费奥多尔先生”来代替了。
　　“那大概他又在搞什么阴谋诡计了。”阿西莫夫对这个答案并不感到意外。
　　在他的印象中，费奥多尔是一个有点神经兮兮又阴沉的人，他甚至符合绝大多数人对中世纪巫师的幻想。
　　说起那些可怕的巫师，想到的自然就是阴谋诡计了。
　　阿西莫夫没觉得自己冤枉了费奥多尔，事实上这不就是死屋之鼠平时做的事吗？
　　“艾萨克伙伴，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丹尼尔坐了下来。
　　“当然可以。”阿西莫夫对待机器人丹尼尔的态度向来很和善。
　　没有人类好奇心的丹尼尔一旦主动提问，那往往都是和人类相关的重要事件。
　　“据我的观察，费奥多尔先生似乎对斗争和阴谋的兴趣并不大，那么为什么他还要参与到这些事情中？而且一般来说人类的寿命应该只有一百年，然而我在综合多项档案之后发现，费奥多尔的寿命远超这个数字。”
　　阿西莫夫捂住了自己的额头。
　　前半段是费奥多尔的秘密吧？他并不想知道费奥多尔究竟是什么样的人，那个神神秘秘的男人大概也不喜欢被别人摸清楚底细。
　　知道这种事总给他一种命不久矣的感觉。
　　不过在丹尼尔面前装作自己没听见，也实在是没有什么必要。
　　“这件事情在网上检索不到相关的资料吗？”
　　“这些秘密似乎是口口相传的，并未在联网数据中找到答案。”
　　“你都不知道，我自然也不可能知道了。”阿西莫夫看了一眼丹尼尔，“这个问题很重要吗？”
　　丹尼尔做什么并不会向阿西莫夫汇报，阿西莫夫对他也没有这方面的要求，所以他也是第一次知道丹尼尔已经调查起了费奥多尔。
　　阿西莫夫实际上是管不住丹尼尔的，开机时长长达两万年的机器人谁都管不住。
　　“我研究过心理史学，艾萨克伙伴，那是针对数量大到可以通过统计学来处理的人群计算未来的方式。”
　　“我虽然没有谢顿博士那样的能力，但是我也是对心理史学进行了研究。这个世界的发展在某一个时间点陷入了长期的停滞。而那个怪异的点是从沙俄开始蔓延的，直到CCCP的出现，世界才重新步入原本的轨迹。”
　　“艾萨克，这个世界不对劲。”丹尼尔人性化地叹息一声，“我觉得费奥多尔先生是知道原因的。”
　　“……丹尼尔。”
　　“是的，艾萨克伙伴？”丹尼尔回答道。
　　“你到底有多少种能力是我还不知道的？千万不能让人知道这种事情，不然我彻底没办法好好写小说了。”阿西莫夫痛苦地抱住了自己的脑袋，“而且一旦被关注过多，我写的不够黄的黄文的事情就会被所有人发现了。”
　　他本来打算苦练文笔和黄色指数然后一鸣惊人的。
　　丹尼尔静静地注视着阿西莫夫：“艾萨克伙伴，我觉得这不是正常人类会焦虑的点。”
　　坐在港口黑手党派来的车上的安东尼单手撑着脸颊，百无聊赖地看着外面的街道，不管对方有没有让他感受到威胁，他都要摆出一派从容的样子。
　　安东尼想，相比起自己，收到紧急状况信号的玛利亚大概更紧张吧。
　　越是靠近港口黑手党的地方就越是繁华，但是气息也变得逐渐沉重起来。之前安东尼潜入FBI总部的时候，都没感受到如此死寂沉重的感觉。
　　就算是在外界看来神秘的FBI也只不过是一群人类平日里上下班的地方，来来往往形色匆忙的人的脸上都是有着属于人类的活力的。
　　然而在港口黑手党里，每个人的眼睛里的高光好像都被什么不明生物掏走了一样，暗淡无光。
　　不过这个感觉安东尼越看越眼熟，在特异点中费奥多尔有时候就会用这种缺乏高光的眼神盯着他看，费奥多尔的这种眼神看久了，安东尼甚至都不觉得害怕，甚至母爱爆发，想要把费奥多尔抱在怀里好好地揉一顿。
　　但是放在其他人身上，安东尼只觉得自己的恐怖谷效应都快要被激活了。
　　车子驶入地下停稳之后，那个黑衣人为安东尼打开了车门，然后微微弯腰，伸手为安东尼指向了那个电梯：“斯尼特金先生，首领已经等候您多时了。”


第27章 
　　A是在港口黑手党的地下看到中原中也的。
　　“中原干部，很荣幸我能在这里和您见面。”A恭敬地说道。
　　中原中也沉默地看着他。
　　他才不相信这是什么巧合。
　　不然为什么平时遇不上，现在这么巧就碰上了？
　　A是前不久加入港口黑手党的，甚至还是中原中也自己招揽的。
　　他招揽这个人的原因很简单。
　　这个人的异能能够他人的生命，让其他人因为生命威胁而难以违抗他的命令。
　　所以在短时间内，中原中也得以他压下了港口黑手党的许多问题，但是与此同时，中原中也也发现了这个人的野心逐渐在膨胀。
　　在意识到了这点之后，他就开始想要处理掉这个人。
　　作为一个临时的工具，A越线太多了。
　　这个人野心勃勃的窥视着干部候选甚至是干部的位置。
　　这种以权力为目的，满眼都是金钱毫无忠诚的人是中原中原最不喜欢的类型。
　　“说起来我之前一直以为中原干部和这位干部的关系并不好呢，看来事情并不是这样。”A的像是在感叹港口黑手党内居然还有这么温情的一面。
　　事实上绝对不是如此。
　　他是在威胁。
　　两个明面上关系并不好的干部却在私下里有联系，这件事情单独拎出来就显得足够可疑了。
　　如果港口黑手党有一个多疑的首领的话，这位首领现在绝对会开始怀疑两个干部是否在密谋什么。
　　中原中也虽然是武力派，但是并不代表他不聪明，他只是在聪明人之中显得有点蠢。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干什么，没人说并不代表你隐藏的很好。”中原中也用拇指勾起自己的帽檐，他的笑容向来猖狂而得意，“我见过太多自认为是毫无漏洞的天才，最后却死无葬身之处蠢货。”
　　中原中也看起来脸上并没有多少愤怒，而是有着一种平铺直述的平静。
　　“如果让我知道你还有什么别的小心思的话，我会亲手碾碎你，你的异能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不值一提。”
　　这可以是威胁，也可以是对未来的绝对预言。
　　中原中也有这个实力。
　　“中原干部还请您放心，我对自己相当有自知之明。” A脸上的笑容还是那种虚假到令人快要产生恐怖谷效应一般的笑容。
　　随着中原中也关上门的一声轻响，他已经走进了那个神秘房间，把A留在了门外。
　　A的拳头用力攥紧，他想到自己现在在港口黑手党，又逼迫自己松开手。
　　随即他接到了一个电话：“哦？人已经搞定了吗？我知道了，一会就来。”
　　“真是稀客呀，我亲爱的弟弟……”港口黑手党地下室的房间里面，一个有着金色头发的男人从书桌前抬起头，看向了走进来的中原中也，“怎么？你总算想开了，想要离开这里了？”
　　“我没有离开港口黑手党的打算。”中原中也完全不想看到这个给他带来了诸多痛苦的男人。
　　但是是他身边能够解决他此刻的疑惑的似乎也只有眼前的人了。
　　“那么……看来你是有什么问题了？”名为魏尔伦的男人双手交叉，笑着问道。
　　但凡有半点不必要性，中原中也都不会来找他。
　　硬要说的话，一切都怪他那个狗屎的首领。
　　“太令人感到羞耻了……”港口黑手党的房间内传来了这样一声感叹。
　　病床边上的指示灯明明灭灭的，细微的噪音明明会让人感觉烦躁，但是在这个房间里却透着一股死寂的味道，让人从身到心都感到一股寒意。
　　床上的人左手打着石膏，在这个几乎无光的房间里看着书，谁也不清楚他是否真的能够看清楚。
　　中原中也走进门的时候，就听到首领发出这样的感慨。
　　中原中也没有接他的话，而是垂眸恭敬的说道：“首领，横滨外的叛乱区域已经镇压完毕。此外为了平息相关的风波，我通过权限，临时招揽了一些人，用于暂时稳定局势。我已经向首领秘书提交了这份报告。”
　　病床上的港口黑手党首领恍若未闻，而是专注地看着眼前的书。
　　中原中也看着他手上有着红色封皮的书，回想起了过去的种种，他冷冷道：“首领，您这是又想要自杀吗？”
　　现任港口黑手党首领太宰治，从年少时就有一个劣习——自杀。
　　他对于死亡的追求似乎是没有止境的。
　　中原中也在少时无数次希望哪一天早上他可以听到太宰治这个讨人厌的家伙死掉，但是不知道他是不是对这个人间还有些许留念，所以他从来没有听到这种好消息。
　　在太宰治杀掉前任港口黑手党首领森外上位之后，中原中也曾威胁过太宰治，说这个人的命是他的，他迟早有一天要杀了他。
　　他这么说，一方面是因为他是真的恨这个人，而另一方面则是希望通过这种方式让他不要再自杀了。
　　港口黑手党已经经不起第二次折腾了。
　　他之前以为太宰在做了首领之后就没展现过自杀倾向是因为他这个威胁确实有效，然而前几天发生的事情在他的脸上打了一个大大的耳光，狠狠地打了他的脸。
　　这个人居然趁他不在的时候试图从港口黑手党的楼上往下跳。
　　太宰治从刚从楼上跳下去，他似乎是突然发现了什么，狼狈求生。
　　等到他脱困的时候，胳膊不知道是意外还是被人揍得，直接骨折了。
　　中原中也查了一通可能发生的事情，但是太宰治似乎并不想让中原中也知道，而且他没有死，调查也就虎头蛇尾地结束了。
　　中原中也走到病床边上，伸手抓住那本书，试图从太宰治手中把这本书抽开，然而太宰治紧紧的抓着这本书。
　　这不是年少时的斗气行为，两个人的脸上都满是坚持。
　　因为对方是病人，所以中也即使有把书抽开的力气，也不敢真的用力，生怕在太宰治的伤口上雪上加霜。
　　中也还希望太宰能够早点痊愈赶紧滚去工作。
　　港口黑手党现在还离不开他，太宰治之前铺了一个巨大的摊子，除了太宰治，谁都没有收拾这烂摊子的能力。
　　中原中也觉得自己从一开始就没有当首领的能力，而且随着港口黑手党的扩展，他觉得更加没有做首领的能力了。
　　但是中原中也现在并不希望有任何新的事情刺激到这位并不可亲也并不可敬的首领。
　　两个人就这么僵持住了。
　　过了一会，中原中也终于低头看向这本书。
　　这本书上并没有太多被翻阅过的痕迹，不像是那本被太宰拿着盘了很多年的手册。
　　他侧头看了一下封面，只见上面写了三个字《资本论》。
　　这本书只是恰巧是红色的。
　　中原中也的表情茫然了一瞬间，然后抬起头看向了病床边放着的其他书。
　　《国家与革命》，《家庭、私有制和国家的起源》，《社会主义从空想到科学的发展》以及最上面那本《**宣言》。
　　中原中也的表情逐渐失去管理。
　　太宰治合上书，深吸一口气，带着一点如同少女般娇羞而期盼的语气说道：“中也，我想投共。”
　　“操。”
　　当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那就骂人吧。


第28章 
　　港口黑手党是这个国家最大的黑手党， 但是据说他们的首领是一个年轻人，这一切成就都是在几年内达成的。
　　在来这个国家之前，安东尼有进行过基础的了解。
　　因为时间关系，安东尼了解的并不多， 但是比较重要的信息他都不会遗漏的。
　　横滨的港口黑手党首领太宰治在他必须要了解的名单里。
　　不过具体的信息在克格勃的资料库中并不多。
　　在港口黑手党发展起来之前， 它只不过是一个地区的势力， 不值得KGB去投注关注。
　　而等着港口黑手党发展起来之后， 这方面的资料早就被港口黑手党抹的差不多了。
　　所以港口黑手党首领太宰治的很多消息都是存疑的，其中的真假需要安东尼自己去判断，因为某些看似离谱的消息很可能就是真相， 所以擅自对信息进行处理有可能就是致命的。
　　这种决定有利有弊，好处就是安东尼能够得到足够全面的消息， 坏处无非就是想要让他捋清楚情况是需要花上一点时间的， 在短时间内他提取不出足够有效的信息。
　　不过当时他在看港口黑手党首领的相关情报的时候， 注意到了一条离谱的情报——这位首领疑似有自杀的癖好。
　　安东尼觉得这条情报就是在扯淡。
　　自杀就是自杀，哪来那么多命还能给人养成癖好？
　　除了在酒店里被搜了身，安东尼在进入港口黑手党这一路上都没有遭到什么阻拦， 顺利的像是要对他进行仙人跳一样。
　　安东尼反而开始迟疑了。
　　他的职业习惯已经深入骨髓了。
　　他在思考自己就这么直接来会不会给费奥多尔带来麻烦？
　　万一对方是把他抓来让费奥多尔放下抵抗该怎么办？
　　不过稍微想想安东尼还是觉得自己跟着来是没有错的。毕竟横滨是港口黑手党的地盘， 就算是KGB行动也要稍微让着这地头蛇。
　　而且以港口黑手党的武力来看，他们完全可以在安东尼缺乏支援的情况下强行把他带走。
　　安东尼确信他的信息不是是KGB方面透露的。他的身份信息应该只有少数人知道，知道的人就算是要卖他也绝对不是卖给港口黑手党这个地方组织， 更可能是卖给FBI，这样能换到的钱更多。
　　安东尼猜测应该是港口黑手党拥有预言系的异能者。
　　不然完全没有办法解释为什么港口黑手党会对他们产生情报方面的压制。
　　更何况无论怎么想，“安东尼·格里高利耶维奇·斯尼特金”这个身份实际上是没有在这个世界生活过的记录的，在陷入特异点之前， 安东尼一直都是“安娜·格里高利耶夫娜·斯尼特金娜”。把他和他的兄弟姐妹认错的可能性也不高， 安东尼的长相还算是有识别度的……他是怎么能够准确锁定安东尼的身份？
　　不过无论是否如此， 安东尼都打算对那位首领使用自己的异能。
　　正因如此，他在车上没有对带他来的人使用自己的异能，就是为了确保自己的精力足够，能够在更重要的人身上发挥作用。
　　虽然是异能者，但是安东尼对自己异能的使用向来谨慎且稀少。毕竟他使用异能的时候需要专注，而一旦经常陷入专注，就很容易被人发现其中的不对劲。事后只要安东尼表现出了对一些秘密的了解，就很容易猜到他的异能是能够读取别人的回忆。
　　所以这种能力最好是使用在关键时刻，不然其他的情报机构对安东尼的警惕还要再上一层楼，甚至可能会拼尽全力地绞杀他？
　　谁能不警惕有这种和情报搜集极其匹配的影帝呢？
　　如果他的猜测是真的，这也是在他的业务范围内，如果安东尼不跟着他们来，波琳娜事后知道了安东尼错过了重大情报是要大发雷霆的。
　　安东尼看着带着有着淡银色花纹的电梯门在他面前缓缓打开，他踏入了港口黑手党的最顶层，而通往首领房间的门已经被打开了。
　　在见到太宰治之前，安东尼对这个人有很多猜想，但是在见到他的那一刻，他却并没有产生如同戏剧一样的感受，比如说“他和港口黑手党仿佛是一体”的这样的想法。
　　在看到他的那一瞬，安东尼感觉到了些许违和。
　　就像是在黑夜里发现了一直黑猫，然而黑猫的颜色却比黑暗更深，一眼就能看到它。
　　港口黑手党的首领是一个清瘦的年轻人，看上去年龄并不大，应该和安东尼差不多大。他的皮肤苍白，像是多年没有见阳光一样，甚至嘴唇都有点发白，他的眼睛下面有着浓浓的黑眼圈，也不知道是多久没有睡好了。
　　他披着一件黑色的风衣，但是只穿了其中的一条袖子，因为他那条没有套上风衣袖子的胳膊上打了石膏。在风衣下是一件宽松的病号服，衣服上还有一股渗透得彻底的消毒水味。
　　在那张宽大的办公桌上，一条红色的围巾静静地躺在桌子上。
　　看上去这是一个和费奥多尔一样一拳就能打晕的人。
　　安东尼看着太宰治，他并没有开口说话，而是静静的看着太宰治，仿佛是等待太宰治先说话。
　　实际上他是在不动声色的使用自己的异能。
　　他有两件要确定的事情：一是太宰治是怎么知道他的真实身份的，二是费奥多尔现在的状态还好吗。
　　太宰治没有开口说话。
　　而安东尼一直保持着看似有点走神的状态看着宰治。
　　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安东尼觉得自己的异能就像是在冬天被丢在雪地上的一团雪球一样，在抛出去之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只有丢出雪球的人才知道有一颗雪球曾落在雪地上了。
　　“你是想要阅读我的回忆吗，斯尼特金先生？”太宰治的一句话让安东尼回过神。
　　安东尼这才注意到太宰治一直都没有开口说话。
　　他没有办法做到一心两用，所以才导致他的异能有着如此容易被发现的弊端。
　　“怎么会呢？不经过允许阅读别人的回忆，是一件不太合适的事情。”安东尼看着太宰治露出了一个浅笑。
　　这个笑容和费奥多尔有七八分的相似度。之所以不是十分的相似，是因为如果是费奥多尔笑的话，他绝对恨不得在自己的脸上写上我好可怜我好弱的字样。
　　然而安东尼在生活中好像一直都是那个被费奥多尔控制的人，然而实际上他的性格相当的强势。费奥多尔的弱小是装出来的，安东尼如果看起来可怜兮兮地炸毛了，那么他绝对是真的绝望了。
　　两个人对视着。
　　安东尼不觉得对方信了他的话。
　　太宰治当然也没信他的话。
　　太宰治知道安东尼的异能是什么。
　　他敢用近似威胁的方式把安东尼带来，就代表他对安东尼的异能是真的有恃无恐。
　　谁让他的异能是罕见的无效化呢？
　　“我建议你最好多练习一下一心二用的能力，我认识一个人，他有着和你相似的异能。只不过他在掩饰自己的情绪方面比你做的到位太多了。”太宰治用一种奇怪的善意语气对安东尼说道。
　　安东尼却更加警惕的看着太宰治。
　　当一个敌人用高高在上的态度对他的能力进行指导的时候，就说明对方完全没有把他的威胁看在眼里，他的手里还有更加有力的底牌。
　　“其实如果我不是怕我的下属诧异，我都想让他喊一下你‘陀思妥耶夫斯卡娅夫人’试一试了，你的表情肯定会很精彩。”太宰治单手托着下巴，饶有兴趣地打量安东尼。
　　安东尼的瞳孔散大，但是眼睛却眯了起来，嘴唇绷紧。
　　他和费奥多尔结婚的事情是仅发生在特异点中的事情，除了工作所必须的汇报，他连家人都没有仔细说。
　　不该有任何人知道他曾经是可以被这么称呼的。
　　安东尼看到太宰治上扬的嘴角，冷声道：“不是担心会给下属带来困扰，只是想要亲口对我说，看看我会露出什么表情。”
　　他的眼睛落在了太宰治的胳膊上：“断一条胳膊是被人打的吧？毕竟即使是港口黑手党的首领，说出这么让人厌烦的话，也很难让人控制住不要动手。”
　　安东尼露出了一个费奥多尔气息浓重的笑容：“另外一条胳膊也要小心一点。”
　　威胁人的时候就是要口嗨，不管能不能实现，但是气势一定要摆出来。哪怕安东尼身上的武器都被没收了，而他的力气绝对不够把别人打断骨头也是一样。
　　“不不不，你误会了我的意思。”太宰治看着炸了毛的森林猫，心想难怪那只老鼠喜欢逗猫玩，森林猫炸毛的样子真的很有趣——如果别散发那么多老鼠味就好了。
　　他刚刚就是故意的。
　　无论是让下属对他喊“斯尼特金”，刚刚冲他喊“陀思妥耶夫斯卡娅夫人”，都是因为太宰想要逗猫。
　　可能是这些年养成的习惯，太宰看到外面的猫猫总会想要手欠一下把猫拨弄到自己的窝里。
　　如果是抓魔人的猫，他觉得自己更加没有负罪感了。
　　他看了看安东尼一副完全不打算信任他的表情，语气中的压迫感逐渐减弱，变得像是知心大哥哥一样温柔说道：“我是说，感觉你俩很般配呢。”
　　安东尼脸上警惕而且充满攻击性的表情瞬间消散了，他本人似乎还没反应过来，一脸懵逼，但是他的眼睛却亮了起来，身边也飘起了恍若实质的心情愉悦的小花。
　　太宰治啧了一声。
　　这么一句话就能搞定森林猫？
　　这个家伙到底是有多喜欢魔人啊？
　　想到那只他只要想想就要吐出来的老鼠，又看了看对面只需要表扬一下他和费奥多尔的关系好就能一秒钟从高冷变成单纯的森林猫，太宰治觉得这个世界保准是瞎了眼。
　　为什么糟糕的男人都能找到爱他又乖巧的老婆，而他的殉情请求却被屡屡打回来。
　　不管怎么看，他都比那个狗男人好吧！
　　太宰治有点郁闷。
　　太宰治抬头重新看向安东尼。
　　他不是第一次见到安东尼，但是他第一次见到的那个安东尼已经被费奥多尔弄得焦头烂额，那个费奥多尔还一直在纠结“安娜”的性别为男，不肯放下芥蒂去接受那个无法被更改的结局。
　　而眼前的安东尼虽然在那个特异点中被费奥多尔欺负了，但是费奥多尔却从未打算真正丢掉安东尼，他的纠结不过是魔人神经质性格发作罢了。
　　太宰治想到主世界的那个魔人，他可是认清了“安娜”不可能再次出现而放弃了幻想，彻底接受了圣杯实现他的愿望的糟糕方式。
　　然而眼前的“安东尼”大概是平行世界所诞生的唯一意外，可惜因为圣杯跨世界的恶意最后还是变成了男性。
　　如果不是他已经找不到和主世界沟通的方式，他无论如何都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费奥多尔。
　　费奥多尔绝对会露出相当精彩而美妙表情吧。
　　如果说面对中原中也的时候，太宰治还会收敛一点，偶尔感到适当的同情，但是面对费奥多尔的时候，太宰治想要做的就是倾泻他的恶意。
　　只要费奥多尔不会影响到他，那么他无论怎么伤心欲绝，太宰治都能拿着红酒配蟹肉，美滋滋地看着费奥多尔哭——虽然没什么人见过他哭。
　　相比起其他世界的太宰治，眼前的太宰治完全没有多少同情心。
　　这个世界的费奥多尔再努力也没有办法达到主世界的那个费奥多尔的破坏力，如果安东尼不是KGB的人，太宰治大概会选择抓走森林猫好好地戏耍费奥多尔一番。
　　奈何他现在打算投共，就只能语言逗弄一下森林猫了。
　　太宰治低头看着自己断了的胳膊，他原本的计划已经完成了，但是在跳楼的最后一瞬间他从书中感受到两个世界融合了，原本应该毁灭的CCCP再次出现。这种变数让他深感不安，生怕这变数让织田作再次死亡，在坠落的过程中他挣扎着扒住了一扇半开的窗。
　　虽然代价是一条胳膊，但是太宰治用事实证明只要他有半点想活的意愿他就完全没法死掉。
　　跳楼过程中自救成功都能作为紧急逃生的经典案例来讲的。
　　太宰治之前其实是不了解CCCP的，他知道那个身为作家的自己是向往的，可是他却恐惧于那个变得狂热的自己。
　　那些经典的书籍他从未翻阅过。
　　直到为了搞清楚这个世界发生的变化，他打开了那本书。
　　曾经困扰他的很多问题都变得清晰了起来。
　　为什么织田作总是陷入死亡？
　　是因为太宰治和织田作之助总是不能同时活下来吗？
　　并不是……或者说这种答案层次太低了。
　　真正的原因难道不是因为这个充满了压迫的世界？
　　如果不是对未成年的剥削，他和织田作之助都不会在年少的时候被卷入世界黑暗面，并且对杀戮和死亡习以为常。
　　这是社会福利制度的漏洞。
　　虽然如果不是他们自己这么选择也不会走上这条道路，可是这条路本来就不该成为未成年的选择。
　　而且如果不是这个城市对未成年的不友好，织田作也不会去收养那些孤儿，也不会因为那些孤儿的死亡而和纪德拼命。
　　织田作和Mimic的决斗胜利者绝对不是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而是属于他们背后的森鸥外和驱逐Mimic的法国政府。
　　被压迫者所得到的报酬微乎其微，但是所要承担的风险却是报酬的成百上千倍。
　　对于最优解，这是合理的。
　　但是这是现实世界，而不是虚拟的游戏。人的生命本来就是等价的，没人应该比谁更高贵。
　　太宰治觉得自己应该恨横滨。
　　森鸥外觉得这个城市是值得爱的，但是在看完那些书之后，太宰治只觉得这个城市被腐朽的制度所包围，浑身上下散发着诡异的破烂气息。
　　真的爱这个城市绝对不是成为腐化这城市钢筋的一员，而应该选择报废老旧建筑，在这个城市上建立起新的乐园。
　　他之前拯救织田作的手段层次都太低了，能救得了一时救不了一世。
　　太宰治陷入沉思。
　　他想到了被他拐到港口黑手党的中岛敦、泉镜花和芥川银。
　　不知不觉中，他也成了压迫者、剥削者的一员，变得罪孽深重了起来。
　　这让太宰治有一种吊死自己的冲动，可是
　　对于太宰治说的话，安东尼的确听着很开心。
　　可是他现在喜悦的情绪，很大程度上是他刻意放大的。
　　他记得玛利亚和波琳娜都吐槽过他是恋爱脑的这件事。
　　这个属性的确很容易让人轻视。
　　安东尼不介意让自己的表演表现再稍微夸张一点……虽然不知道这能不能骗过疑似拥有预言能力或者预言系异能者的港口黑手党首领。
　　“我可以问一下费奥多尔现在还好吗？”既然打算扮演恋爱脑，安东尼觉得自己现在问一下费奥多尔的情况是再合理不过了，绝对不是因为他真的是恋爱脑。
　　太宰治的思绪从自己的世界中抽出来，看向了安东尼。
　　有些事情可以之后再想，现在最重要的是还有一只猫值得他逗一会。
　　“你说费奥多尔啊，他大概被我的下属A带去赌场了。”太宰治都要为A抹一把辛酸泪了。
　　他这个可怜又倒霉的下属，在每一个世界中都致力于把自己的小命送到费奥多尔的手中。他是那么的骄傲且自信地被费奥多尔轻松干掉。
　　他用自己的生命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炮灰。
　　不过他也不是完全没有价值的。
　　太宰治在放弃寻求自尽的时候，他就开始思考自己后续的计划了。
　　对于干部A这个在费奥多尔入侵横滨的时候发挥了重要角色的人，他在改变计划的时候就有针对他做一些准备了。
　　“说起来他们两个现在应该在玩游戏，你要不要看看他正在玩什么？”太宰治偏过身，拍了拍自己身旁的椅子，让安东尼坐到他身边，给他分一半电脑屏幕。
　　虽然和太宰治的相处时间不长，但是就从他刚刚的行为来看，安东尼觉得看出来了这个人天性多少有一点欠，属于那种有事没事就喜欢让人生气的类型。
　　当一个欠欠的人提出了过分优厚的条件的时候，安东尼应该做的不是感激，而是警惕他是不是有什么坏心思。
　　“那么你看不看呢？”太宰治一句话就让安东尼破防了。
　　很多时候安东尼对费尔多尔都是怀抱了一颗如同老母亲一样放心不下的心。
　　不亲眼看看费奥多尔现在的状态，他就总是难以彻底冷静下来。
　　安东尼挠了挠自己的头发，对太宰治坚定地说：“看。”
　　安东尼其实并不想离太宰治做的那么近，他总觉得按照太宰治的性格，他很可能回头会告诉费奥多尔，还拿这件事情来炫耀，但是他看了一圈，发现这里只有一台电脑，而他总不能把房间的主人从自己的位置上赶下来。
　　因为费奥多尔这个人在这方面过分敏感，不喜欢和费奥多尔吵架的安东尼选择谨慎一点。
　　安东尼纠结了一会，还是选择在太宰治边上坐了下来。和费奥多尔的争吵的优先度还是在确认费奥多尔生命安全的优先度之下。
　　太宰治的电脑屏幕很大，但是想看得情绪，还是需要靠近一点。
　　安东尼思考了一下，选择往太宰治的方向靠近，同时把椅子后撤了一点。
　　太宰治看上去一副没有坏心思的样子，打开了自己派人装在A的游轮上的监控。
　　“你坐好了哦，我可要打开了。”太宰治笑着对安东尼说道。
　　那种不怀好意的感觉更加明显了。
　　安东尼越来越觉得他胳膊断了是因为太欠揍，被人打断了。
　　“请您打开吧。”
　　安东尼第一眼看到那个监控内容的时候，他被吓了一大跳。
　　因为监控画面里面简直像是血腥暴力的电影一样充满了飞溅的血液和肉块，血腥暴力程度是安东尼从来没有看过的。
　　如果不是上面还有监控的时间编号的话，安东尼会觉得太宰治是在办公室里摸鱼看电影，打开错了程序。
　　监控的位置似乎是在拐角的高台上，安东尼看到一只苍白袖长的手蹭过台面，因为角度的关系，所以那双手的主人并没有注意到这里还安装了监控。
　　仅仅是从手指，安东尼就能判断出那个人是谁了。
　　费奥多尔的手指修长，而且他还有啃手的毛病，所以指甲有点参差不齐，手指关节上也有他咬的伤口。
　　就算是认不出手，那个有着紫色镶边的白色衣服安东尼也能一眼认出来，他今天在出门之前，费奥多尔就穿着这件衣服和他打牌。
　　安东尼微微低头，用手指抵住自己的嘴唇。
　　当费奥多尔和血腥画面同时出现的时候，他觉得有点恶心。
　　他其实已经有点习惯血腥画面了，任谁去做过几次枪决执行人而且还在任务过程中杀了人都会习惯血腥的画面。
　　作为专门针对费奥多尔而成立的捕鼠小组的一员，安东尼再清楚不过费奥多尔不是什么好人了，他除了没有去祸害CCCP，这个世界每一个角落都被他祸害了一遍。
　　如果谁对他说费奥多尔是一个好人，安东尼会第一个否认这种说法的。
　　可是当他真的亲眼看到费奥多尔的杀人现场，安东尼还是感觉到了深深的不适。
　　理智和感情从来都是两种不一样的东西，捕鼠小组把他调离之前的任务是再正确不过的决定的。
　　安东尼没有理智到能够将自己的感情和理智分开。
　　安东尼看了一眼太宰治，心想难道他是想要他亲眼目睹费奥多尔行凶的现场，让安东尼恨上他？
　　这其实是不可能的。
　　在脱离特异点之后，安东尼思考了很久，而KGB为了确定他目前的安全性也问过他很多问题。
　　KGB紧密而没有缝隙、近乎审讯的提问方式让安东尼在重复不停的问题中逐渐搞清了他的想法。
　　如果费奥多尔真的在现实之中犯下了罪行，安东尼也不可能放弃他的，但是如果要因此惩罚费奥多尔的话，那么他无论去哪里安东尼都会陪着他，直到他改过自新——只要费奥多尔还需要他。
　　太宰治如果想要用这种事挑拨离间的话，是绝对不可能成功的。
　　而太宰治的眼睛盯着屏幕，对于费奥多尔行凶这件事他似乎并没有准备拿出来说。
　　安东尼迷惑了。
　　如果不是如此的话，他带他来看监控是为了什么？
　　一个人从远处走了过来，他看上去还是一个少年，他看着这片血腥的场面，忍不住惊呆了，他似乎提高声音对费奥多尔说了什么，但是他看上去并不是愤怒，而是单纯地震惊。
　　安东尼想，不愧是横滨人，对死亡已经习以为常的态度真是可怕。
　　想当初他第一次去做枪决执行人的时候在握住枪的那一刻，即使知道他要杀的人是罪大恶极之人，但是他的手还是忍不住颤抖。
　　在他的世界，血腥绝对不是一件理所应当的事情。
　　“啊，正太控就是博爱啊。”太宰治指着屏幕对安东尼说道。
　　“嗯……嗯？”安东尼的大脑还没有反应过来，他还在感叹在帝国主义统治下的社会对普通人的压迫的批判中，“什么正太控？”
　　“我说魔人啊。”太宰治还是单手支着下巴，“他很喜欢年纪比他小的人呢……比如他。”
　　安东尼无奈地笑了起来：“这种谣言还是少听点好……”
　　“比如你。”太宰治翘起一根手指指了指安东尼。
　　“我是一个成年人了。”安东尼叹了口气。
　　“但是在那个特异点中，他向您求婚的时候，您还是未成年吧。”太宰治按捺住自己因为搞事而兴奋起来的心，“按照现实的规则，特异点的您那时已经成年了，可是按照特异点的法律，您的确是未成年吧。”
　　“他不是正太控……嗯，萝莉控，那谁算是？”太宰治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对于真正的萝莉控是什么样子，看看森鸥外就知道了。
　　而且以费奥多尔的真实年龄看来，无论是谁的年龄和他相比都是小孩子，只要他喜欢的范围是这个世界上还活着的人，那他就是“正太控”、“萝莉控”。
　　安东尼逐渐沉默了：“……只是恰巧碰见的吧？”
　　太宰治现在如果有一根尾巴的话，绝对要兴奋地甩到天上去。
　　感情的事情很多时候都不是那么理智，在特异点中会头脑一热选择嫁给近乎和母亲差不多大的费奥多尔的安东尼绝对是那种标准恋爱脑和追求无上爱情和浪漫的人。
　　如果觉得只有费奥多尔才会吃醋那就大错特错了，只是费奥多尔吃醋的频率太高让安东尼的醋意都显得是那么微小。
　　但是绝对不能小瞧一个初恋即结婚的人对恋爱美好幻想。
　　太宰治哼着小曲，安东尼则陷入了自己的沉思中，完全没注意到太宰治在哼小曲。
　　“来来来，你看，这些是费奥多尔的下属。”太宰治翻出了果戈里和西格玛的照片，“你看，都是年轻漂亮的青年呢，而且发色都是……都有银色或者白色的部分呢。”
　　“是白毛正太控呢～”
　　安东尼抬眼看到了那两个人的照片。
　　……长得比他要好看呢。
　　安东尼捂着自己的心脏，觉得这个器官仿佛快要不存在了一样，虽然知道太宰治有夸张的部分，可是他还是不免觉得难受。
　　能被费奥多尔收为下属的人绝对有着自己优秀的一面，而且长得还比他好看……
　　安东尼咬着牙：“所以，首领先生，您想要做什么？”
　　他实在是不想聊这个话题。
　　如果费奥多尔需要几天才能再和他见面、而安东尼这几天没有什么事情要做的话，他绝对能把自己折磨到抱着膝盖哭。
　　避免自己胡思乱想的最好方法就是跳过这个话题。
　　太宰在自己的座位上扭了扭，似乎是那张柔软舒服的椅子上长了什么刺一样。
　　安东尼眼睁睁地看着他的眼睛亮了起来，似乎是在期待什么事情一样。
　　“我想投共呢～斯尼特金先生可以和您的上司说这件事情吗？”太宰治用如同女高中生那样娇俏的语调对安东尼说道。
　　“……那您之前和我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安东尼的表情逐渐变得扭曲。
　　“想要和您拉近一点关系不是吗？成为男闺蜜同仇敌忾是拉进关系的最快方式。”太宰治继续在椅子上扭。
　　安东尼面部肌肉扭曲得像是要痉挛了一样，发出了和中原中也同样的感叹：“您……有病吧！苏卡不列！”


第29章 
　　安东尼的嘴巴比脑子快。
　　经常被费奥多尔夸好孩子的安东尼自然不怎么骂人。
　　不过比起费奥多尔这种骂人词汇都匮乏的人， 安东尼说脏话的频率无疑要高上很多。
　　说完了他又觉得有点羞愧。
　　安东尼深呼吸了几次，他抬起头看向太宰治：“请问您说的话是我刚刚理解的意思吗？”
　　太宰治这么说就知道他是KGB了，不过鉴于他都知道他姓斯尼特金了，知道他是KGB半点都不奇怪。
　　“如果你的理解能力没有问题的话， 那就是您理解的那个样子。”太宰治乖巧地坐好。
　　安东尼觉得他的理解能力的确没有什么问题， 但是太宰治刚才做的事情搞得他都不自信了：“请您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因为费奥多尔的影响， 安东尼心情越差的时候越喜欢用敬语了。
　　“就是， 我很仰慕你们的意思，我也希望横滨能发生一些好的转变。”太宰治缓缓地闭上了眼睛，语气不再轻浮， 渐渐地沉了下来。
　　安东尼感受到了他态度的转变，也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
　　他把自己的椅子后撤了一点：“那么， 你是不是应该先取信于我？”
　　完全进入工作状态的安东尼脸上的表情消失了， 那双银灰色的眼睛带着几分金属质感的冷静， 就像是在评分表上打分的金属笔一样。
　　“这是应该的。”太宰治知道安东尼想问什么，不过这一次他并没有和安东尼争取话语权，而是等着安东尼提问。
　　“那么我会问的第一个问题就是……”安东尼斟酌了一下， 觉得第一个问题就问他自己的事情有点不好， 于是他转变了一下自己提问的方式，“你是拥有预言异能还是拥有预言系的异能者。”
　　“其实这也是我想告诉你们的第一件重要的事情。”太宰治的手伸向自己衣服内侧的口袋，摸出了一本红色的书。
　　安东尼看着那个书的封皮， 嘴角一抽。
　　难道说港口黑手党首领有自杀的癖好的情报不是假的？
　　“啊，抱歉。”太宰治把最外面的封皮撕掉，露出了洁白的封皮，然后他把这本书递给了安东尼。
　　安东尼翻动了一下， 问道：“这里面什么都没有。”
　　他本来还以为这是什么异能道具。
　　“其实……费奥多尔的目标也是这个。”太宰治停顿了片刻说道， “准确地来说， 他来到横滨就是为了得到这本书。”
　　安东尼忽然觉得这本书有点烫手。
　　不管这本书是什么，他肯定会上交KGB的，而费奥多尔知道了这件事情，保不准不会和他生气。
　　在费奥多尔看来，安东尼工作的优先权应该在他之下。
　　他想要完全控制安东尼，并且对此觉得理直气壮。
　　当然，安东尼并不这么觉得，他觉得自己的工作也很重要，为费奥多尔放弃自己的工作这种事情……至少到目前为止他都没有发现这么做的必要。
　　考虑到费奥多尔搞事的记录，安东尼觉得他想要的东西绝对不会拿来做什么好事。
　　太宰治其实并不担心这本书落在安东尼手上，正如同费奥多尔经常表扬安东尼那样的，安东尼真的是一个好孩子。
　　一个人类所拥有的美德他都拥有。
　　虽然会有怨言，可是从他的行为来看，他甚至算的上是一个高尚的人。
　　当太宰治说希望把这本书交给KGB的时候，安东尼就只会把这书交给KGB，费奥多尔就算和他生气他也不会交给别人的。
　　想让一个好孩子做坏事实在是太困难了。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安东尼把这本空白的书放在了太宰治面前的桌子上。
　　他觉得这东西放在自己手上太不安全了。
　　“在你们的世界……这和费奥多尔也有点关系。不过我觉得你可能更加希望费奥多尔和你说他过去的事情，所以这个话题就暂且跳过。”太宰治也不去碰那本书。
　　书对于他来说是魔鬼的馈赠。
　　它带走了他的绝望，可是也带走了他的一切希望。
　　他随身带着这本书并不是喜欢它，也不觉得这是什么宝物，他只是觉得这是一份沉甸甸的负担——他从来都不喜欢负担。
　　在决定把书交给CCCP之后，他甚至不愿意再碰它一下了。
　　对于他来说，这是甩掉了一个大包袱。
　　“我的异能不是什么预言，而是异能无效化。”太宰治看着那本书，“而这本书……只要你在这本书上写下符合逻辑的故事，它便会在现实中成真。因为我的异能，所以我无法在这本书上写下任何东西，但是我却能够看到平行世界发生的事情。”
　　太宰治没有说这个世界是书中世界。
　　如果说出来的话，对于任何一个人都会是一个绝望的事情。
　　“如果我在书上写我会变回女性的话……”安东尼觉得自己心脏跳的飞快。
　　说完这句话他立刻后悔了。
　　这种实现愿望的故事听起来真的很邪恶。安东尼并不相信不通过自己努力所得到的东西，总感觉魔鬼在幕后看着他。
　　他不该对这本书产生任何垂涎。
　　“不可能的，这不符合逻辑。”太宰治摇摇头。
　　实际上是因为安东尼变成男性是来自更高维的圣杯的诅咒，书是无法赢过圣杯的。
　　这种细节就没必要解释了。
　　万一安东尼对费奥多尔说漏嘴了，费奥多尔大概会想办法搞到圣杯，并且搞个更大的事情。太宰治相信总是能和他打平手的敌人的实力。
　　安东尼虽然会在费奥多尔面前坚持自己的底线，可是以费奥多尔的狡猾程度，谁都难在费奥多尔面前保守秘密。
　　“那我变成男人就符合逻辑吗？”安东尼欲哭无泪。
　　为什么特异点内会有这种诡异的事情发生？
　　虽然他偶尔会产生为什么自己不是男人的想法，可是这种事情真的发生在他身上，他立刻后悔了。
　　“小说需要逻辑，但是现实不需要。”太宰治稍微有点同情安东尼了。
　　如果不是被费奥多尔牵连，他也不至于这么倒霉。
　　不过他觉得安东尼是男人挺好的，一想到费奥多尔被老婆上，他就想笑。
　　“……那这个应该由你自己好好保管，我会联系总部，这个应该由你自己交给他们。”安东尼并不想和它扯上关系，他担心自己会经不住诱惑。
　　而且他的身份太敏感了，尤其是在费奥多尔也想要得到它的情况下，自己过手总会引起一些怀疑。
　　太宰治叹息一声。
　　会这么担心的人比那种一口就答应下来的人更值得放心，因为他们会不断地审视自己的底线。
　　“如果你不希望的话，就暂时算了。”太宰治嫌弃地把书放回了自己的怀里，“那么你什么时候联系你的上司呢？”
　　“就现在。”安东尼站起来，“如果可以的话，能把我的通讯设备还给我吗？顺便给我一个私人空间？”
　　“自然是可以的。”太宰治摁了一下桌面的按钮，把自己守在门外的下属叫了进来。
　　太宰治在看着安东尼离开后，对自己新任的秘书说道：“啊，对了，如果一会有一个愤怒的妻奴来找我，把他直接带上来就好。最好不要和他有身体接触，那只老鼠有点危险。”
　　港口黑手党前不久被他狠狠地摧残了一番，虽然拦着费奥多尔不让他上来绝对会让费奥多尔焦虑，但是愤怒之下的西伯利亚大仓鼠也许捏不碎监控，但是拆掉半个港口黑手党还是没问题的。
　　新秘书点头称是。
　　心中却在想，首领已经不满足拐别人的妹妹了吗？已经进化到想拐别人的老婆来一场正面NTR表演了吗？
　　不愧是港口黑手党的首领，这个城市最邪恶的男人。


第30章 
　　费奥多尔总有一种被窥视的感觉。他觉得自己的感觉还算比较准……或者说他相信以自己的运气， 事情绝对会往他不喜欢的方向发展。
　　在拿到了他想要的资料之后，费奥多尔沿着自己来的路折回去检查了一遍，然后在一个拐角的高台上看到了一个监控器。
　　A是没有必要安这个监控器的，作为这个游轮的主人， 他是没必安装这种隐蔽式的监控器。再说了， 他根本不相信费奥多尔能够反杀他， 以这个人的自大， 他不可能有这种准备。
　　只要想想横滨是谁的地盘、A是谁的手下就能猜出来安装这个监控的人是谁了。
　　费奥多尔握紧拳头，想要在愤怒中捏碎这个隐蔽式的监控器，但是他着实柔弱， 即使愤怒也完全做不到如同电影里的人那样碾碎它。
　　费奥多尔没好气的把这监控器丢到地上，抬脚用自己的体重才把监控器压碎。
　　费奥多尔跟安东尼说他可能会需要消失几天， 但是这是防止意外的准备， 如果他能提前回来安东尼肯定会惊喜的。
　　这是属于费奥多尔的小心机。
　　现在看来他十分庆幸自己并不是真的需要几天才能把这事情解决了。
　　太宰治闲的没事绝对没有必要待在在这里安监控器记录A的行动， 他安装这个监控肯定是为了给费奥多尔找麻烦的。通过安装监控来找麻烦的方式必然是需要将证据提交给能够审判他的人。
　　可是只要费奥多尔不愿意，谁能抓得到他？更别提审判了。
　　只有一个例外，因为那个人抓着费奥多尔的心， 所以费奥多尔觉得自己无处可逃。
　　那个人就是安东尼。
　　安东尼现在肯定在太宰治手里， 不然太宰治通过什么方式来向安东尼展示这一切？
　　太宰治想要用监控来记录记录的丢人瞬间并且展示给安东尼看。
　　费奥多尔咬紧牙关，他一直在努力维护自己在安东尼心中的好人形象。
　　这件事情安东尼可能已经不在意了，但是费奥多尔在意的不得了。
　　谁不想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表现的完美呢？
　　费奥多尔咬牙切齿的加快了步伐， 快走两步后，他觉得自己的速度还是有点慢，于是改为了小跑。
　　他一边跑一边打电话给狄安娜：“狄安娜，开车来接我， 定位我已经发到了你的手机上。”
　　那只笨蛋森林猫怎么可以随便跟着别的男人走？
　　还有太宰治这个家伙实在是太卑鄙了！居然拿别人的妻子做威胁。
　　无耻至极！
　　“你说……书？”本来安东尼应该和玛利亚联系的， 但是他们两个交谈似乎被通讯软件检查到了敏感词汇， 所以安东尼转而和赫尔岑联系上了。
　　赫尔岑本来以为自己又会许久联系不上安东尼，但是没想到隔了几个小时，他就再次和安东尼进行了通话。
　　“是那种可以改变现实的书是吧？”赫尔岑在安东尼觉得自己还没有表述清楚的时候就开口说道。
　　一句话表情他对这件事情的了解并不比安东尼少。
　　安东尼颇感无力。这么重要的情报，但是总部方面却早就知道了，这让他这个特工很没有成就感。
　　“看来还真是这样。”赫尔岑确定了自己从钟塔侍从的弗朗西斯·培根那里得到的情报无误。
　　书的确就是在横滨。
　　安东尼从赫尔岑的话中得到了一个关键信——书的位置曾经是被确认过的。
　　对于这一条消息，KGB甚至是相当自信。
　　安东尼忍不住想到太宰治之前说的书和费尔多尔有关系这件事。
　　难道说书曾经就在俄国境内出现？
　　安东尼嘴上说着希望费奥多尔人能够亲口告诉他关于他的过去。可是在听到关于费奥多尔的消息，他又忍不住竖起耳朵，放在心里反复琢磨。
　　这是对喜欢的人的正常态度。
　　赫尔岑不是说漏嘴了，他只是更新了关于书的最新情报，对于过期信息就没有必要太过于保密了。
　　虽然说管理着捕鼠小队甚至大半个KGB，可是他并没有太多属于特工的绝对冷酷和理智的想法，他依然是那个充满了对底层生活的怜悯和同情的人。
　　他只是按照行为守则克制自己的行动，可是他信任安东尼，就不会对他掩藏没必要的事情。
　　书的情报很重要，可是关于太宰治的事情也同样重要。
　　赫尔岑估摸了一下太宰治的重量。
　　众所周知，港口黑手党的首领经常被暗杀，所以他几乎不怎么见外人。
　　他没有必要拿自己的生命来赌赫尔森会不会来杀他或者是下令让安东尼杀了他。
　　在波琳娜的管理下，安东尼得到了杀人的指令是不会犹豫片刻的。
　　如果太宰治真的有坏心思的话，那也没必要拿书这么重要的信息作为取信于人的筹码。
　　他提供的情报都符合他们对书的认知，而且赫尔岑暂时没听过港口黑手党的首领和英国有什么关系，钟塔侍从前不久还联合死屋之鼠以及组合下达了捕捉港口黑手党前游击小队队长中岛敦的悬赏。
　　赫尔岑想了想那个国家依然延续着君主制度，而那个国家的农民目前状况良好，可是赫尔岑了解过这个世界所有国家的农民现状，感受到了剥削的气息。
　　相比起美国，CCCP在日本的控制力比较弱，而美国正在努力遏制CCCP和思想传播到这个国家来。
　　KGB之前设置的计划都不算太成功，他们的人被日本和美国的人联合打压。无论是资本主义还是君主制度，都是他们的敌人，他们不会看着红色幽灵飘荡过来的。
　　但是太宰治不一样，他是本国人，而且他当初扩展港口黑手党势力的事后完全没有CCCP的半点影子，虽然他控制关东给当局带来了不少麻烦，但是从更高层面上来看他是“自己人”。
　　谁也不会想到作为剥削者的太宰治会转身投共，摧毁自己全部的权力。
　　如果太宰治愿意配合CCCP，里应外合之下，想要做些什么实在是太容易了。
　　“我知道了，涅朵奇卡……呃，安东。”赫尔岑还是习惯称呼安东尼原本的那个昵称，虽然以他现在的性别已经不合适了，“请代我转交港口黑手党首领这条信息：我会时刻关注并且对他进行审核的。”
　　赫尔岑的话听上去像是不打算立刻去做什么，可是实际上他打算把手头上的事情处理完就带着波琳娜做保镖前往远东。
　　“好的，先生。”安东尼也相当谨慎地没有说出赫尔岑相关的身份信息。
　　能不能猜到是另一码事，但是他不能随意放松下来养成坏习惯。
　　赫尔岑点了一根烟叼在嘴里。
　　事出突然，他是借了和他进行商谈的专家的办公室和安东尼打电话。
　　既然电话打完了，他就得把房间的主人请回来。
　　“赫尔岑先生如果有什么事的话，我们的交谈可以推迟到其他时候。”赫尔岑推开办公室的门，而站在门外的办公室的主人开头看向了赫尔岑，用不疾不徐的冷淡语气说道。
　　这种优雅冷淡的语气无疑说明了他曾经的贵族身份。
　　赫尔岑看着他的脸，然后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站在门口的人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偏过头躲开了赫尔岑的直视。
　　作为博物学和法学毕业的汽车行业的专家，他对于和别人的接触并没什么兴趣，赫尔岑那诡异的眼神也让他产生了回避的冲动。
　　如果对方不是KGB，他现在就要把对方关在门外。
　　赫尔岑思考了片刻，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为自己上一层保险：“我这里有一件可能对您个人而言很重要的事情，您要不要跟我一起出国一趟？”
　　那个人抬起了头，那双紫色的眼睛上被疑惑所笼罩：“嗯？”
　　片刻之后，那漂亮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嫌弃：“我拒绝。”
　　他有点后悔当初接下和KGB相关的工作了。
　　赫尔岑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把他往门口拉：“抱歉了，陀思妥耶夫斯基专家，国家安全相关，您必须得配合。”
　　这一家人的性格太敏感了，作为非社交动物，感到不适就不会和人继续接触了。
　　陀思妥耶夫斯基专家抓着窗框，死命挣扎着：“我不要！”
　　赫尔岑还真没拉得动，虽然对方的身形瘦弱，可是手上的力气一点都不小。
　　他看着这位放假时回去飙车和赛马的专家，觉得和一个能稳稳扯住缰绳的专家比手劲似乎并不是那么明智的事情。
　　随着咔嚓的上膛声，陀思妥耶夫斯基专家抬起头，看向了站在他对面的女人。
　　波琳娜晃晃**：“真是一张让人来气的脸……赫尔岑先生，您的手段太温柔了。”


第31章 
　　太宰治看着重新出现安东尼问道：“你得到了什么回复？”
　　其实这些事情他完全可以用书来看到结果， 但是当他把把书交出去的时候，他就已经和书做了告别， 认定自己以后不会再使用它了。
　　太宰虽然很习惯书的存在， 但是他对未来不停的索取答案，也让他得到了一种自己近乎全知全能的错觉。
　　不然太宰治这个自救都无力的人怎么会产生拯救他人的狂妄想法？
　　当一个人类拥有近乎神的全知，但是却没有神的全能就会产生如同他这样的悲剧。
　　而他已经打算对自己这种感觉进行戒断了。
　　他用了几年的时间， 在这个世界感受到了作为神明的狂妄感，接下来他打算用自己的一生去学着做一个人类。
　　对于太宰治来说， 后者比前者要难的多。
　　安东尼看似有点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你没有在房间里安窃听器吗？黑手党居然这么规矩吗？”
　　理论上这话不能直接问，毕竟谁也不会暴露对自己不利的一面。
　　不过安东尼自己检查过了， 房间里确实没有窃听器， 所以他才会有此一问。
　　不过他觉得这符合自己现在看起来不太聪明的人设， 直接问出来也无妨。
　　就算太宰治没有安装窃听器， 安东尼也不相信他没动过这个心思。
　　习惯了违法犯罪的人就算是有从良的心那也不是一天就能变好的。
　　“良好的合作从信任开始。”太宰治意外正经地说出了这句话，“不过如果是曾经的我的话，我是肯定会安装一个窃听器的。”
　　这个回答有点过分标准了。
　　也算是在安东尼意料之中。
　　港口黑手党的首领不管怎么想都是一个能够闻弦知雅意的角色，安东尼简单的试探对方估计都懒得动脑子去反制——也可能是觉得没必要。
　　“不去这么做，对我来说还挺困难的。”太宰治补充道。
　　安东尼总觉得他像是想求表扬一样。
　　不过努力不去做坏事这种话……普通人听上去似乎有点奇怪，毕竟让他们做这种事情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然而安东尼做特工这么长时间，他明白了很多道理， 其中一个就是：对于普通人来说习以为常的事情， 在一些人看来反而是最困难的。
　　所以不要轻易地否定一个人的话，哪怕听上去有点可笑。
　　“我问过了， 他说他会考察你的。”安东尼没有进一步去试探什么。
　　就像是感受到太宰治是一个很皮的人一样，他也感受到了太宰治说话时是认真的。
　　职业层面他不会轻下结论， 可是从个人层面， 他觉得自己就算不信任对方也没必要有意刁难太宰治让他难受了。
　　太宰治了一口气， 他最担心的不是被丢到观察名单中，而是KGB完全没把他的话当成一回事，只要那边注意到他了。他就有信心展开合作。
　　他现在所处的地位和手中所掌握的权利，即使是CCCP也会重视一点的。
　　“大致要说的就是这些吧，我可以走了吗？”把事情和太宰治说清楚之后，安东尼觉得自己到了下班的时间了。
　　虽然执行任务期间没有严格的上下班之分，但是安东尼在心中是有所划分的。
　　上班工作的时间要专注认真，这是来自于勤劳能干母亲的教诲，而下班的跑路要如同逃命一般干脆利落，这是来自摸鱼达人父亲的意志传递。
　　“别啊，你自己回去我会担心你的。”太宰治想都不想的就挽留了安东尼。
　　安东尼心说就是因为这个人的轻浮态度，他才不敢在港口黑手党多留一刻。
　　有些话被费奥多尔听到了，那可不得了。
　　“谢谢，我自己很放心。”安东尼警惕的看着太宰治，“你该不会是想要把我扣留在这里吧？”
　　太宰治如果用港口黑手党的首领的身份扣除安东尼，那么安东尼觉得自己就能用KGB的身份威胁太宰治。
　　“我怎么敢呢？”太宰治举起手。
　　因为他断了一条胳膊，所以只能举起其中的一只手，不过他的表情已经传递了他想要表达的意思了。
　　“这不就得了。”安东尼敷衍地挥了挥手。
　　虽然他对太宰治稍微改观了一点，但是总体来说对他的好感并不高。安东尼并不热衷于和自己感官一般的人社交。
　　安东尼的手已经放在了门把手上，然而就在下一秒，他听到太宰治说：“如果你现在就走掉的话，大概就没有办法听到我讲费奥多尔的情史了。好可惜啊。”
　　太宰治看到银灰色的西伯利亚森林猫踉跄一步，几乎是趴在了门板上。银灰色的猫猫浑身颤抖着，似乎是在做什么天人交战。
　　“真的真的不听吗？虽然是平行世界的费奥多尔的情史，但是那也是费奥多尔。不多了解他一点，怎么能规避你的情敌呢？”太宰治的话听上去像是发自内心地对安东尼感到担忧，“虽然我说的不是你认识的费奥多尔的情史，他就算是生气你也有理由反驳他的那种情史……可是内容真的很丰富。真的不听吗？你这一次不听，我下一次可能就没有心情去讲费奥多尔的事情了，要知道我还挺讨厌他的，说这个名字都让我心烦。”
　　首先是太高他对对方说的话的价值感，然后是给予安东尼一个急促感，错过这个村就没有下个店了。
　　如果他不是港口黑手党首领，就凭这俊俏的脸蛋和高明的销售手段，去哪里都能做个销冠吧。
　　安东尼一脸不愤的坐了回去。
　　没办法，他给的太多了。
　　“我记得你在特异点中看到波琳娜和费奥多尔是前男女友关系对吧？”太宰治单手托着下发，坐得很随意，这种亲切的姿态模糊了他的身份。
　　安东尼忍不住想起玛利亚在学校和他聊天的时候就是这种慵懒的姿态。
　　“没错，但是我觉得这应该是我在特异点中本能的把自己的熟人加进去的原因。”安东尼在谈论这个的时候觉得浑身都不自在，无论是想到费奥多尔的前女友还是自己居然产生了这样的脑补，都让他觉得身上像是长了刺一样地难受。
　　这些问题安东尼一直都很回避的。
　　后来他发现费奥多尔很排斥波琳娜才觉得舒服了点。
　　而且自己会“产生”那种联想也不是完全没道理的。就波琳娜那个性格和换男朋友的频率，她有可能是任何一个人的前女友。
　　“你要是这么想的话，那就是给费奥多尔开脱的理由了。在平行世界里，波琳娜可的确是费奥多尔的前女友呢，而且是那种念念不忘，屡次求婚不成的前女友。”斜靠在椅子上的邪恶首领冲着安东尼眨眨眼，似乎是在说“你懂得”。
　　“而且你不觉得奇怪吗？你应该也看出来了，费奥多尔对特异点中的哥哥似乎有着相当的感情，如果不是和现实足够相似的话，他怎么会完全不愤怒，而且还表现得有点依赖他呢？”
　　安东尼：“……”
　　当初他忽然从女性变成男性之后，安东尼有去找过费奥多尔，最后他才知道费奥多尔是躲在了哥哥米哈伊尔的家中，而米哈伊尔还在安东尼面前为费奥多尔遮掩。
　　虽然对安东尼不公平，但是后来米哈伊尔跟安东尼道歉的时候满脸的“习惯给爱搞事的弟弟擦屁股”的辛酸。
　　而费奥多尔也一脸心虚地不看哥哥。
　　如果不是足够真实的话，按照费奥多尔的性格大概会觉得自己被侮辱了，恢复记忆的他当天就会去杀了冒充他哥哥的人。
　　“作为一个作家，他的很多女性角色可都脱胎于波琳娜呢。”太宰治大致能猜到安东尼在想什么，动摇了就是最好的，“难道你不觉得波琳娜在某些方面而和费奥多尔非常合得来吗？这两个人都是属于精神不怎么对劲的人。论意气相投的话，他们可远在你和费奥多尔之上。”
　　“病友交流总是令人愉快的。”
　　如果说安东尼和费奥多尔至今的爱情是基本上是互补关系的话，那么所谓平行世界的费奥多尔的关系就是疯狂者的高度一致。
　　““波琳娜不会喜欢费奥多尔的。”对于自己离谱的组长，安东尼接触不多，可是她的个人风格相当明显，安东尼能够看出她虽然足够疯狂，可是却是热爱科学和追求不被控制的自在。
　　和费奥多尔这个喜欢控制恋爱对象的迷信者完全是两个方向。
　　“爱情是盲目的，而且出轨的热情更令人盲目。”
　　“等等，你说什么？”安东尼惊恐地捂住自己的脑袋，总觉得自己的头顶绿油油的，“出轨？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陀思妥耶夫斯基？”
　　难道说平行世界的费奥多尔绿了他？
　　一股无名火起，明明知道太宰治口中的费奥多尔不是他的费奥多尔，可是光是想到有这种事情安东尼就忍不住喊他的全名。
　　坏坏的黑猫满意地看着无声炸毛的森林猫甩动着自己的尾巴：“哎呀，那就不得不提到他的前妻和他的继子了……这两个角色的消失大概真的是因为你的原因，讨厌他们所以让他们在你能掌控的世界里彻底消失呢。”
　　狄安娜把车停在了港口黑手党门口，看着门口那些口袋里似乎有枪的黑衣人，又看着正在乖巧解开安全带的顶头上司，心说难怪大家都说想要有所机遇就要和自己的上司多多接触交流，这样机会才能多起来。
　　但是这样的机遇她实在是有点承受不起。
　　“感谢您把我送到这里，您可以离开了。”费奥多尔下车之后，在两个大汉的注视下还有闲心回头安排狄安娜的去向。
　　狄安娜都替他感到着急，这种时候就别管她了，她会自己跑路的：“好的，好的。”
　　她没有和老板同生共死的想法。
　　然而就在费奥多尔回头的功夫，那两个黑衣人却后退了一步。
　　在横滨，要学会有眼力劲。
　　像眼前这个身形瘦弱看似一阵风就能吹倒的外国人却干直接闯进港口黑手党，而且还敢把后背露给他们。
　　能够这么做的人不是蠢到没边就是强到无所畏惧。
　　而想要在横滨活着的话，最好就不要赌对方是前者。
　　费奥多尔转身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就看到一个人从港口黑手党大楼的电梯内走出来。
　　费奥多尔一眼就认出他了。
　　这个人是是港口黑手党首领的新秘书，在上任新秘书之前就发表了武术。对那位首领先生的狂热言论，是太宰治的死忠粉。
　　这个人的出现让费奥多尔确认安东尼真的是被太宰治带走了。不然港口黑手党首领秘书应该时刻待在首领身边。
　　秘书在费奥多尔面前两米停住了，他看着费奥多尔，然后礼貌地问道：“请问您是愤怒的妻奴先生吗？”
　　秘书看着费奥多尔那张仿佛未成年的脸，忍不住想外国人玩的可真花。
　　未成年就能说自己是妻奴了。
　　费奥多尔被妻奴这个称呼震了一下，紫色的眼睛瞪得圆圆的，仿佛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片刻之后，他又恢复了那种爆肝过度的程序员的死鱼眼：“啊，是的。”
　　秘书盯着他看。
　　这人居然就这么平静地应了下来了？
　　秘书看出了首领对费尔多尔的敌意，所以他猜妻奴这个称呼对于费奥多尔来说是带有挑衅意义的。
　　但是这种口气听上去觉得这好像是一个很正常的称呼。
　　秘书后退了一步：“好的，这边请。首领邀请您上楼。”
　　“太宰治没做什么会让他后悔的事情吧？”费奥多尔阴沉地看了一圈港口黑手党内部，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他在思考怎么炸掉这里。
　　秘书微笑。
　　横滨最邪恶的首领在想什么他怎么可能知道，卑微如他也不配知道，但是那绝对是一个惊人的邪恶计划。
　　不过……
　　“希望他不要做什么，不然即使有两颗林檎也不够拆的。”费奥多尔语气僵硬地说，“愿上帝保佑他。”
　　“你来了，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陀思妥耶夫斯基？”安东尼看到费奥多尔走进来的时候，他先是抬头瞥了他一眼，然后继续低头看着电脑。
　　不笑的森林猫轻轻瞥过一个人的时候，一股寒意就从脚底冒出来。
　　费奥多尔先是确定安东尼完好无损。
　　他本来准备生气的——谁让安东尼那么轻易地就跟别人离开了？
　　如果安东尼真的出了什么事的话，费奥多尔觉得自己真的会发疯的。
　　但是当他听到安东尼喊他全名的时候，费奥多尔却浑身一抖，像是被猫咬住了脖子的老鼠一样，只有瑟瑟发抖的份。
　　原本滔天的的怒气瞬间烟消云散。
　　费奥多尔的手心冒出一层薄汗，他觉得自己的汗毛瞬间立起来了，他小心翼翼地问道：”乖孩子，您怎么了？”
　　费奥多尔疯狂地在脑海中搜索自己可能做过的坏事。
　　这个世界无论哪个国家或者地区的人大概都有相同的感觉，当熟悉的人不再喊昵称而是喊全名的时候，就算自己没做错什么事情，也会瞬间心虚，并且在大脑里搜索可能的罪名。
　　费奥多尔想了一圈，都没有想到安东尼因为什么生气。
　　是因为他看到了监控中费奥多尔的表现而失望吗？但是那样的话安东尼就不会用这种仿佛无事发生的口气喊费奥多尔的全名，他应该会直白地说出来。
　　费奥多尔思来想去，觉得只有一个变量：“是不是太宰治对您说了什么？我和您相处的时间更久，我希望您能对我多一点信任。”
　　安东尼虽然用全名喊他，但是费奥多尔觉得自己作为一个成熟的男性是绝对不会因此斤斤计较，同样用全名来称呼安东尼的。
　　在这种时候同样喊回去无疑是让矛盾升级。
　　“我没有生气，我怎么可能生气呢？”安东尼努力把眼睛睁大，用湿漉漉的眼神看着费奥多尔，“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陀思妥耶夫斯基，我有什么生气的理由吗？”
　　这个语气……
　　费奥多尔真的回想起了很多年前被坐在餐桌边上的母亲用“我完全没有生气”支配然后丢到门外罚站的恐惧。
　　他不怕直面怒火，但就怕这种柔软无辜的反问。
　　费奥多尔光是看到这个表情就知道有问题了。
　　他觉得自己头脑无比清醒，甚至都快脱离面对安东尼的大脑混沌的状态切换到魔人的过分清醒模式了。
　　这种要哭不哭的样子，不就是在说自己受到了委屈吗？
　　“太宰治到底跟您说了什么呀？”费奥多尔的人生经验大概是太宰的数倍，但是要论感情的话，费奥多尔完全比不过太宰治这个花花肠子一堆的人。
　　所以他也很难想象太宰治到底对安东尼说了什么让安东尼满腹的委屈又不肯跟他说。
　　安东尼感受到了费奥多尔的不安，他打起精神稍微安抚了一下家养大仓鼠：“我真的没有事，就是心情稍微有点复杂，让我冷静一会就好了。”
　　安东尼都喊他全名了费奥多尔怎么可能放心下来，费奥多尔已经往最糟糕的方向去思考了。
　　安东尼是不是开始厌烦他了？费奥多尔虽然是曾经的天才作家，但是在说情话方面却相当笨拙。他也不是什么好人，安东尼冷静下来之后说不清会丢掉他这个内心早已沧桑的无趣坏人转而爱上年轻人……
　　费奥多尔脑子里想了很多可疑的对象。
　　比如说特异点中他的侄子、哥哥、“前女友”、还有安东尼的闺蜜玛利亚，以及现实中的太宰治、玛利亚和那个叫琴酒的家伙……
　　费奥多尔已经开始列举潜在情敌死亡名单了。
　　“您有什么话一定要跟我说……安尼亚，我们需要了解彼此不是吗？男人最了解男人，所以我知道太宰治肯定没抱什么好心思。”费奥多尔逐渐委屈起来。
　　猫猫粘人的时候的确可爱又娇俏，可是哪天心情不好蹲在柜子上甩尾巴的时候就能感受到猫猫是多么阴晴不定的生物。
　　安东尼这次却连话都不说了，只是安静的看着太宰治准备和克格勃共享的情报。
　　安东尼并不想以莫须有的罪名去责怪眼前费奥多尔没有做过的事情。这种事情光是想一想就足够让人委屈了，如果对费奥多尔说的话，仓鼠绝对会把自己气抽过去的。
　　费奥多尔可不是多么宽容大度的人，他甚至都能和自己斗气，表面如同神父一样平和，内心就和狂犬病一样癫狂。
　　不过他不能否认自己在听到了太宰治说的事情之后，心头的确有一股无名火起，所以他干脆选择了沉默。等着他心态能够平复下来之后，再和费奥多尔笑着说这件事情。
　　人类和人类之间并不是心意相通的。
　　即使是费奥多尔和安东尼之间也是一样，尤其是在还有太宰治这个变数的情况下。
　　费奥多尔决定和安东尼在一起就没有打算再分开。
　　于是费奥多尔走到安东尼身边轻轻地呼唤着他：“安东？安尼亚？托尼亚？小鸽子？森林猫？”
　　平时无论如何都会应一两声的安东尼依旧沉默，只有键盘咔哒咔哒的声音回荡在房间内。
　　费奥多尔感受到了深深的挫败感，连着喊了几声都没有得到回应之后，费奥多尔甚至连去找太宰治算账的力气都没有了，他趴在桌子上，侧着脸看着安东尼。
　　如果说费奥多尔，比起自己年轻的时候掌握了什么有力的技能，那么费奥多尔会说自己年轻的时候拉不下脸装可爱，而且但是也没人吃这一套，而现在费奥多尔会相当自信地在安东尼面前装成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因为他知道，安东尼在面对他的时候母爱有点过剩，而且很难说当初安娜愿意嫁给他不是因为奇妙的母爱。
　　哪怕费奥多尔当安东尼的爸爸都绰绰有余。
　　费奥多尔就算擅长卖萌，可是他也很少撒娇，毕竟他也是更加喜欢在安东尼面前表现得像是成熟可靠的男性。
　　费奥多尔的穿着睫毛翕动着。他的脸是带着点少年感的，也就是说他的脸上稍微有点肉，在他趴在桌子上的时候，被挤压的软肉让他看起来像是漫画中的Q版人物一样可爱有弹性。如果把手放在他鼻子下面，大概还能够感觉到他潮湿但是温柔的呼吸。
　　有谁会拒绝一直在身边一动不动，还会卖萌的大仓鼠呢？
　　答案自然是没有看到卖萌的人。
　　安东尼工作的很投入，即使现在天已经很晚了，但是因为他复杂的心情，所以他完全没有睡意。
　　把全部精力都集中在工作上的安东尼自然注意不到正在装可怜的大仓鼠。
　　费奥多尔的鼻子抽动了两下，看似虚弱地咳嗽了一声，然后把脑袋埋在胳膊里，呜咽了一声。
　　这一次安东尼总算注意到了他。
　　他抬起手把手背插进费奥多尔的胳膊和脑袋之间，试探了一下费奥多尔额头的温度：“好像也没有发烧。”
　　费奥多尔顺势蹭了蹭安东尼的手，把自己的脑袋贴在了安东尼的手上，仰视着看着安东尼：“但是我有点不舒服。”
　　“我让港口黑手党的人给你带点药？”安东尼的手指也蹭了一下费奥多尔的额头。
　　费奥多尔的体温偏低，所以安东尼只觉得他的额头有点凉。
　　“太宰治会趁机给我下毒的。”下不下毒现在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费奥多尔现在在疯狂暗示安东尼亲自来关心他。
　　“那我们一会儿去医院看看。”安东尼说着把手收了回来，“你很难受吗？不是太难受的话等我整理完这些情报再去。”
　　关心了，但是没有完全关心。
　　这就是费奥多尔现在的感受。
　　“亲爱的……不要对我这么冷淡，我会伤心的。”费奥多尔趴在桌子上小声的说道。
　　一旦感受过了温暖，他便很难再适应那种孤独和寂寞了。
　　安东尼缓缓地转向了费奥多尔，看着费奥多尔**，双手摁在两腿中间的椅子上，身体前倾着，但是因为他的腿长以及身体过分前倾，所以看上去比安东尼坐着矮了不少，只能抬头看着安东尼。
　　“要过来抱抱吗？”安东尼张开手臂。
　　他就是见不得费奥多尔这幅憋屈的样子。
　　费奥多尔的双手在椅子上用力一撑，整个人直接倒在了安东尼怀里——以一种完全失衡的姿势倒了过去。
　　安东尼手忙脚乱地接住他。
　　费奥多尔的双手抓住安东尼的腰，头则埋在他的肩膀上。
　　安东尼的脑子还有点恍惚，他看着费奥多尔因为倒过来的姿势所以撅着的屁股，然后伸手拍了一巴掌。
　　不行，他还是来气。
　　费奥多尔也就脸上有点肉，身上其他地方都是干巴巴的，完全没什么手感。
　　拍完之后安东尼没感觉费奥多尔有什么反应，自己先傻了。
　　安东尼懊恼地把头扭到一边去。
　　他就说以自己现在的心态不适合和费奥多尔多接触，虽然没有用力，可是他也不能这么对费奥多尔。
　　安东尼的手放在费奥多尔的肩膀上，准备把他推开。
　　但是费奥多尔抓紧了安东尼的腰，冲着他的颈窝低声说：“不要推开我……如果您喜欢的话，拍多少次都可以。如果我做错了什么，您可以尽情地惩罚我，但是只有推开我是我不允许的。”
　　费奥多尔说着，张开嘴巴，冲着安东尼的脖子咬了下去。
　　安东尼吃痛，忍不住捏紧了费奥多尔的肩膀：“别这样……”
　　费奥多尔松口，但是没给安东尼喘息的机会，又一口咬了下去。
　　“别……”
　　安东尼忍无可忍地把费奥多尔丢到了桌子上，然后摁住他的肩膀：“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这样很疼！”
　　口口声声地说惩罚他，结果却在咬人。
　　这是人该干的事情吗？
　　费奥多尔松了口气。
　　虽然还是没喊他的昵称，但是好歹把姓给删了。
　　“那您可以惩罚我……”费奥多尔话说道一般就停了，因为他看到了站在门口记录丢人瞬间的太宰治。
　　“哇哦，没想到魔人真的那么想要被惩罚呢。”被抓包的太宰治完全没有羞耻心，反而推门进来了，“如果想要被惩罚的话，港口黑手党的地下审讯室欢迎您呢。只可惜之前负责刑讯的干部离开了，不然绝对会为您带来最棒的惩罚体验的。”
　　安东尼从脖子红到脸。
　　他想到费奥多尔现在双手抱着他的腰，两腿还勾着安东尼的大腿的姿势……
　　安东尼感觉自己已经社会性死亡了。
　　但是听到太宰的话，他甩了甩自己的脑袋，让自己提起精神来：“还是不了。”
　　然而在场的二人没一个人注意安东尼的发言。
　　“您对安东说了什么？”费奥多尔躺在桌子上，看着站在门口的太宰治问道。
　　“如果是魔人想要来问我的话，那是付费的环节。而我，会给你一个开不起的价码。”太宰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
　　然后他觉得身下有点凉：“你在盯着哪里呢？”
　　费奥多尔露出了苍白的病态微笑。
　　噶蛋蛋当然要在对方没有准备的情况下啊。
　　他的安东只能是他的。
　　“安东，我们走吧。”费奥多尔双手撑在桌子上，直起身来。
　　“稍等一下，我有个小小的提议。”太宰治的眼睛看着安东尼，“我之前去邀请你，那个酒店是肯定不能住了，不如你就在港口黑手党住下吧。少有地方比这里要安全，而且灯下黑，你的行动也会更加隐蔽。”
　　到时候KGB有什么消息他也能第一时间知道。
　　“我拒绝。”费奥多尔把森林猫往身后藏了藏。
　　“我可是准备和KGB合作呢，如果你不同意的话，只能让安东尼时不时地来找我了呢。”黑猫的尾巴愉快地抖动着。
　　“……您？和KGB合作？”费奥多尔摁着自己的太阳穴。
　　是他耳鸣了吗？
　　“您说您被提前注册了流放西伯利亚的名单我更相信呢。”
　　谁会相信港口黑手党首领会和KGB合作？
　　费奥多尔觉得自己足够了解太宰治了，所以他绝对不会相信这种话。
　　这种都被黑暗浸透的家伙只会被KGB丢到历史的垃圾堆里吧……
　　就如同他一样。
　　“不信你去问安东尼。”
　　费奥多尔看向了安东尼，费奥多尔的脸上少见地写满了茫然。
　　安东尼看了看太宰治，然后诚实道道：“其实是处于被观察名单上。”
　　太宰治都说了，他觉得自己就没法瞒过去了。
　　但是这意味着什么，费奥多尔自然是明白的。
　　“您没骗我？”大仓鼠警惕着自己的白色帽子不会变成绿色，“算了，我不该问您，我去问赫尔岑，您最好别对我撒谎。”
　　说完，费奥多尔就拿出手机，电话被转接了几次，然后安东尼真的听到了赫尔岑的声音。
　　“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您怎么来找我了？”赫尔岑提着行李站在机场里。
　　捕鼠小组成员大多不知道魔人的真实姓名，而安东尼汇报的时候基本上也是用“费奥多尔”或者“魔人”来指代他。他从未提过“米哈伊洛维奇”这个父名，而KGB也从未追问过。
　　在这种情况下，赫尔岑却能准确地喊出来费奥多尔的名字，只能说明他们早就认识了，而且KGB对费奥多尔的了解超乎意料地多，甚至比安东尼这个睡了费奥多尔很多次的人知道的还要多。
　　安东尼此刻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费奥多尔和KGB有一腿是事情居然是真的。
　　他一直以为那是那些地下组织为了抹黑KGB而制造的留言。


第32章 
　　费奥多尔没有去专门找个地方打电话， 大概是觉得港口黑手党是太宰治的地盘，那就算换个地方也是一样的结果， 所以安东尼不动声色地竖起耳朵悄悄地听着费奥多尔和赫尔岑的通话。
　　对于费奥多尔的质问， 赫尔岑还是笑呵呵的说：“如果你愿意回来的话，我愿意向你透露更多的信息。再考虑一下吧？”
　　安东尼心想，难道这个回来指的是回国吗？还是指回到KGB？
　　“毕竟我们的森林猫还是很可爱的吧。”
　　“那是我的森林猫。”费奥多尔想都不想就反驳道， 完全无视了前一个问题。
　　赫尔岑在电话那边摇摇手指，虽然他知道费奥多尔看不见：“一个人是只能属于一个集体的， 他不会是属于另外一个人的。”
　　安东尼敢发誓，费奥多尔刚刚听到这话之后肯定是动了杀心。
　　在确定确有其事、安东尼没有骗他之后， 费奥多尔挂断了电话， 注意力转向安东尼：“所以对于您来说工作比我更重要吗？”
　　安东尼叹息一声。费奥多尔就是见自己没有办法干涉KGB的决定， 就来干涉他的意愿了：“我有我自己的事业， 而且我还需要赚钱。所以费佳你就别想了。”
　　就算没有挣钱养家的压力，安东尼也不能忍受自己做一个无所事事的金丝雀。
　　虽然他觉得自己的才华不够多，但是却不是没有，他也希望能够尽情的施展自己的才华。
　　“我可以给你钱的。”费奥多尔巴不得安东尼能做他的金丝雀。
　　“我不会要你的钱的，除非你的钱是通过正规方式得来的。关于这个话题，我们之前不是已经讨论过了吗？”安东尼叹息一声。
　　“但您又没作恶。”
　　“那是一样的。”安东尼用手指点点费奥多尔的肩膀说道，“享受罪恶所解出来的果实和行恶没有什么区别。我想做的是不让你掉进深渊， 而不是和你一起堕落。”
　　太宰治心说费奥多尔哪里是掉进深渊， 他分明就是深渊本身。即使深渊会冲着安东尼唧唧叫，是那依旧是深渊。
　　“就连你都想象不到， 太宰治会有投靠CCCP的想法，那么其他人更猜不到了。黑衣组织和FBI那里都知道西伯利亚森林猫目前活跃， 港口黑手党可以成为我最好的伪装。”安东尼试图和费奥多尔好好讲道理。
　　费奥多尔完全没有被说服， 反而瞬间爆发了：“他可是黑手党， 他所作所为也是作恶。您宁愿接受他作恶所得来的成果也不肯接受我的吗？”
　　安东尼被突费奥多尔如其来的爆发吓了一大跳。
　　费奥多尔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然后转身大踏步向门外走去。
　　“您可真是足够的邪恶，宁愿看着我在黑暗中堕落也不忍心，却不想让费奥多尔因为邪恶而受到半点表扬。可惜啊，这个男人可是一点都不体贴温柔。”太宰治吊着一条仿佛是被人打断的胳膊，“不像我，我只会心疼安东……”
　　“求求您别拱火了。”安东尼都被他气笑了。
　　费奥多尔和太宰治以前到底是发生了什么纠纷让这两个人都看彼此这么不顺眼。
　　安东尼觉得自己但凡意志不坚定，太宰绝对会选择把他泡到手。不是因为喜欢，就是想要折磨费奥多尔。
　　费奥多尔的暴脾气是他自己无法控制的，安东尼也从来不因为费奥多尔本身的病态性格去责怪他什么，毕竟他自己也饱受这种阴晴不定的感觉的折磨。
　　和太宰治简单地打了一身招呼，安东尼就推门去找费奥多尔了。
　　安东尼在电梯门口看到了在等电梯的费奥多尔，扑上去抱住了他的脖子，把自己整个身体都压在了他的后背上。
　　“不要和别人攀比作恶多少好吗？如果您愿意和我一起回去，找一份正当的工作，你养着我也不是不可以。”等到回到熟悉的家乡，安东尼能做的事情更多了，很多事情估计就能在家完成，每天陪着费奥多尔也可以。
　　不过安东尼本来想说太宰是打算改邪归正了，所以用他的钱其实是往正途走，但是费奥多尔却坚定地和太宰比谁更恶劣，这怎么能让安东尼放心？
　　不过想到费奥多尔可以从各种角度往外扫射的醋意，他明智的把这句话收了回去。
　　费奥多尔抬起手，摸了摸安东尼环在他脖子上的胳膊。
　　被这么抱着的费奥多尔感到非常安心。
　　安东尼就像是一个离不开父亲的孩子一样抱着他，这样粘人的孩子怎么会离开呢？
　　很多时候他的愤怒都是瞬间爆发的，只要过了这段时间，他未必还会因为这件事而生气——但是可能会找到新的愤怒点。
　　所以在站在电梯门口的时候他已经冷静下来了，只是拉不下脸回去找安东尼。
　　安东尼感受到费奥多尔的抚摸，就知道他应该是不生气了。
　　可是这个人依旧没有给他改邪归正的保证，只是摸摸他，告诉他他不生气了。
　　可是该干坏事还是要干坏事。
　　安东尼松开费奥多尔的脖子，把他转过来，面对对着面说道：“不管怎么说，原来住的地方都不能继续住了，我需要转移自己现在的位置。港口黑手党提供的住宿将会为我虚构的黑色背景添加可信度，人身安全有更大的保证，而且也方便我对太宰治进行评估。”
　　安东尼看着费奥多尔，伸手把他的过长的刘海往一侧拨弄了一下，片刻后，他觉得费奥多尔现在的刘海有点蠢，于是又把刘海拨弄回去了：“这是公事不是私事，你放心，如果实在不放心的话就留下来陪我吧。”
　　费奥多尔用紫色的眼睛看着他，没什么反应，像是听不懂人话一样。
　　“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安东尼见费奥多尔没有透露半点改邪归正的口风，他也觉得心有点累，暂时不想继续聊了，他忽然想起了前不久贝尔摩德给他发的邮件，然后补充到，“对了，明天晚上贝尔摩德要请我去吃晚餐，你要一起去吗？实际上她也想邀请你。”
　　费奥多尔立刻听懂人话了，变得满脸不忿：“不要，您也不准去。”
　　护食过头的大仓鼠满脑子都想着为什么现在的情敌又增加了这件事情。
　　他的森林猫是那么活泼可爱贴心贤惠温柔稳重忠诚，绝对值得别人喜欢他，所以费奥多尔看谁都像是在看情敌一样。
　　哪怕安东尼一再向他保证他喜欢的人只有他，费奥多尔依旧没法放下心。
　　“我要说的事情就是这些了，如果你有什么事情的话，那你继续去忙吧。”安东尼费奥多尔的肩膀决定再次把邪恶的拆家仓鼠放生。
　　虽然他觉得费奥多尔不会干什么好事，可是安东尼也知道自己拦不住他搞事。
　　与其千方百计地拦着他，费奥多尔也绞尽脑汁地越过他，安东尼觉得管不管费奥多尔的结果都是一样，甚至拦着他还会破坏他们之间的感情。
　　不过他想到费奥多尔的那个目标书马上就要被KGB带走了，安东尼放生费奥多尔也变得放心了起来。
　　只要没有这本据说能够实现别人愿望的书，仓鼠的破坏力极限大概就在那里，等着KGB把书带走了，安东尼再和费奥多尔坦白这件事。
　　电梯门打开了。
　　安东尼把费奥多尔推进电梯：“好了，去忙吧。”
　　费奥多尔一脸懵逼地被推了进去，然后他看着闭合的电梯门，轻声说道：“都说了不要对我这么冷淡啊。”
　　他压根没有要忙的事情啊……
　　费奥多尔死死地盯着电梯门，完全没有按一楼的打算。


第33章 
　　“这就是我们的同居生活吗？”
　　“太宰先生……”
　　“我将和和陀思妥耶夫斯卡娅夫人度过无数个美好的夜晚吗？”
　　“太宰先生……”
　　“魔人会把自己气死吧。”
　　“太宰先生， 做个人吧。”安东尼夺过太宰治手中的钥匙，“我对亚洲人的长相不感兴趣。”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费奥多尔不在这个家伙也能演得这么起劲。
　　明明太宰治给他的第一印象虽然阴郁， 但是却带着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自信。
　　……和戏精不沾边。
　　安东尼心想着这些聪明人多少都沾点大病吗？
　　太宰治咬着自己的嘴唇， 睁大眼睛看着他，问道：“难道是我不足以激起你对我的母爱吗？”
　　可惜安东尼和太宰治同身高，如果太宰治再矮一点， 用仰视的角度看着安东尼，那大概会更加地可爱。
　　“您知道的可真多。”安东尼有点嘲讽的说道：“不过我可不是那种会闲得没事到处发散母爱的人。”
　　如果说可怜就必须激起母爱的话， 难道不是街上的乞丐更加可怜吗？
　　他会喜欢费尔多尔，绝对不是因为费奥多尔足够可怜， 还因为费奥多尔这个人本身的一些特性， 光是同情和母爱是无法产生爱情的。
　　“我的精力有限， 一生只够同情一个人的。”安东尼看着手上的钥匙问道， “这个钥匙是楼下房间的钥匙对吧？”
　　“是的，你乘坐那个电梯就能到。”太宰治看着安东尼心说，这个人不愧是费奥多尔口中的守护天使，完全没有眷顾别人的半点打算。以费奥多尔那个宗教狂魔的性子来看，他完全没有办法拒绝自己成为天使唯一的眷顾，“我送你去吧？”
　　安东尼觉得有鬼。
　　但是太宰治已经先一步地走出了房间。
　　安东尼觉得自己应该是想多了，费奥多尔已经离开了， 而太宰治的坏心思只停留在口口花花， 能有什么问题呢？
　　安东尼这么想着打开了电梯，随机看到了正在电梯间内的费奥多尔。
　　费奥多尔站在电梯内， 双手放在身侧，看上去像是被罚站了一样， 带着一种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里的无措感， 但是他在看见安东尼的时候眼神就变得凶狠中掺杂着一丝委屈。
　　安东尼敢发誓自己刚刚按下电梯下行键电梯门就打开了， 所以电梯一直在这个楼层就没变过位置。
　　也就是说……
　　“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你一直就在这里站着吗？”
　　安东尼感觉到有东西想要放在他肩膀上，但是费奥多尔的手更快一步，他把安东尼扯了过来。
　　费奥多尔的动作非常粗暴，安东尼被他扯过来的时候，都觉得自己的脑浆要被晃匀了。
　　然后安东尼就听到了啪的一声。
　　他能想象此刻费奥多尔肯定是在拍太宰治再次伸过来的手。
　　太宰治未必是想真的摸上他，但是他一定是真心想让费奥多尔生气，因为他得摁着安东尼，所以他不能移动。太宰治就像是隔着栏杆逗狗，惹得狗对他龇牙咧嘴的闲人一样。
　　电梯门向内闭合，在微微夹到太宰治的胳膊的时候，又猛的向外弹开，两个人就这样互相拍打着对方的手，而且声音越来越大，他们绝对是在往死里抽打对方。
　　安东尼思考了一下费奥多尔和太宰治的体型，他们两个就算互殴也没法造成太大的杀伤力。之所以仅仅是评估杀伤性，是因为安东尼本来想要阻止这两个人笨蛋仓鼠打架式的互殴，但是费奥多尔他的手从他的腰上转移到他的屁股上，然后狠狠的一捏。
　　疼不是重点，重点是羞耻到让安东尼放弃了想法，所以安东尼乖乖的趴在费奥多尔怀里，不敢继续乱动了。
　　电梯门这样重复的闭合了几次，甚至因为这样反复的闭合引起了警报，但是这两个人没有停手的意思。
　　同样唯我的太宰治和费奥多尔以相当有默契的频率抽着对方的手，即使有人小心翼翼地端着枪来看，也没有停手。
　　因为过于有节奏，所以安东尼甚至开始犯困了起来。
　　费奥多尔逐渐感受到压在自己身体上的重量逐渐增加。如果安东尼还是女性的话，费奥多尔还能抱着她走几步。但是现在的安东尼比以前重了太多，而且睡死的人比清醒的人感觉要重多了。
　　费奥多尔体力不支向后退了几步，用后腰顶住电梯——这样也能避免安东尼的脑袋磕到墙上，这才负担起很多泥的重量。
　　费奥多尔后退一步，太宰治就抓紧机会走进了电梯了，然后摁下了下一层。
　　“你现在能够抱得动安东尼去床上睡吗？”太宰治看着打开的电梯门继续挑衅到，“要不我和你一起把他搬到床上吧？”
　　听上去像是善意的建议，但是要配合说话的人和听人说话的人的现状来看。
　　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安东尼以松懈下来那种疲惫感立刻就涌了上来，而且在费奥多尔怀里的安东尼很安心、睡得很死，因为身边费奥多尔对于他来说意味着安全，所以即使有人在他边上说话，他也不想起来，放任自己睡得像是猪一样。
　　“谢谢您，但是太多管闲事了。”费奥多尔扬起了想要杀人的笑容。
　　能碰安东尼的男人只有他——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陀思妥耶夫斯基——一个人。
　　费奥多尔一步一步艰难地把安东尼挪到了电梯口，然后靠着墙用力的喘息了几声。这几步已经把他的体力耗尽了。
　　费奥多尔偏过身，用自己的胳膊撑住安东尼的后背，然后当他转到安东尼的侧后方的时候，改用大腿撑住安东尼的后腰，缓缓地把人向下放，并且往后慢慢推，最后双手托在安东尼的腋下。
　　现在的姿势就方便费奥多尔拖动了。
　　太宰治瞪大眼睛。情场高手的他从未想过任何一个男人居然能对自己的妻子想到这种操作。
　　果不其然，片刻之后他看到费奥多尔把安东尼拖在地上走。
　　过于信任。花枝鼠的森林猫还在打着小呼噜。
　　在太宰治走神的片刻内，费奥多尔已经拖着安东尼走了几米，停下来歇了几口气，但是依然没有求助的意思，在休息好了后继续拖动着安东尼。
　　这就是花枝鼠的爱吗？宁肯把老婆拖在地上走，也不肯找另外一个男人一起把安东尼平稳的送上床。
　　太宰治不是通过书知道安东尼和费奥多尔的确是互相爱着的，他甚至要以为费奥多尔和安东尼在一起就是为了折磨他的。
　　邪恶大仓鼠的爱果然不是一般人能够消受的起的。
　　费奥多尔记得把安东尼的头发搭在他胳膊上避免扯到他头发，这动作看似温馨，可是仔细观察，其他地方就被费奥多尔完全忽略了。
　　安东尼的长风衣衣领下半部分几乎都要扯到他的脖子了，而那条即使系了腰带的裤子也往下掉了一截，完全没发挥自己该有的作用，甚至和裤子同流合污，一起往下掉，安东尼的皮鞋也因为费奥多尔和温柔搭不上边的拖动掉了下来。
　　完全信任大仓鼠的森林猫依然没醒，睡得像是昏迷了一样。
　　与其说这是丈夫把妻子带进房间，不如说这是杀人现场。
　　太宰治开始觉得自己完全看不下去了，转身走回了电梯，他甚至有点良心发痛。
　　之前他逗弄安东尼的行为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安东尼明明被费奥多尔一个人做折磨就足够痛苦了。
　　按照那些教徒的说法，大概就是在费奥多尔一个人身上受的折磨已经足够安东尼前往天堂了。
　　……说不定现在就在前往天堂的路上。


第34章 
　　安东尼早上醒来的时候觉得自己的屁股很疼， 他把手摸的放到尾椎骨那里摸了两下，感觉疼的就是那里。其实不仅是屁股疼，就连腋下也很疼。
　　最重要的是自己身上一件衣服都没有。
　　安东尼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费奥多尔不会是趁着昨晚他睡得死， 把他给上了吧？
　　至于疼的位置除了屁股还有腋下， 安东尼也有自己的解释， 费奥多尔玩的一直都很花，而且让安东尼迷惑至极， 他说不定真的用了安东尼想不到的姿势来上他。
　　一想到自己有可能被费奥多尔上了，安东尼就感觉到了不适，包括但不仅限于肚子疼和头疼。
　　安东尼并不是讨厌费奥多尔所以觉得难受，而是对这件事情抱有深深的恐惧。
　　他自己上费奥多尔的时候都感觉要被费奥多尔玩坏了。如果被费奥多尔上的话，那么真的就会变成传说中的破布娃娃吧。
　　“你醒了呀？”费奥多尔从卫生间走来， 脸上还沾着点睡。
　　“你一晚上都没有睡觉？”虽然是个疑问，但是安东尼说得却相当肯定。因为费奥多尔如果要和他一起睡觉的话，肯定会把安东尼叫醒， 然后亲切地和他说了晚安之后再去睡。
　　安东尼昨天一晚上都没有醒， 就说明费奥多尔压根没睡。
　　其实还挺合理的。
　　费奥多尔的关系和太宰治的关系看起来就不好， 在太宰治的地盘上费奥多尔很难入睡。在意识到这一点之后， 安东尼开始考虑要不要还是换一个地方住。其他的事情他还可以商量， 但是费奥多尔的身体对于安东尼来说可是头等大事。
　　“嗯， 没有睡。”费奥多尔把自己的脸贴近安东尼， 让自己的黑眼圈看起来更明显。
　　安东尼叹了一口气， 严重的身体不适让安东尼想起了他有另外一件事情想要问费奥多尔。
　　“你对我做了什么？”
　　顶着两个黑眼圈的费奥多尔并没有反应过来， 他看着安东尼的手捂着自己的屁股， 这才明白了安东尼的意思。
　　众所周知， 老鼠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而费奥多尔是坏老鼠中的佼佼者。
　　于是他坏心眼地对安东尼说道：“前天晚上看您可爱的样子， 让我憋得实在有点难受，所以……”
　　刚刚起床的安东尼大脑还在缓慢的开机中，所以也没有明白费奥多尔的意思。
　　两个人简单的对话因为双方的脑回路偏差所以进行得十分缓慢。
　　安东尼消化了很久才艰难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他看上去要哭出来了，或者说已经哭出来了。
　　“不经过别人同意就对别人动手动脚，真的很没有礼貌，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陀思妥耶夫斯基。”安东尼并不想太过于责怪费奥多尔这一点，“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给我一点准备的时间，我未必会不同意呀。”
　　到目前为止，费奥多尔对自己的扯谎行为都没有感觉到半点愧疚，在他看来只不过是日常逗老婆玩，是一种有益于身心健康的行为。
　　他的森林猫脾气这么好，不多逗弄一下简直是对上帝馈赠的亵渎。
　　“这不是看您之前一直都很害怕吗？我先这么做了，让您知道这这种行为不会对你产生什么危害，这样以后就不用做什么心理准备了。”费奥多尔理直气壮道。
　　安东尼抱着自己的肚子哭得更大声了：“费佳，我的肚子好疼，我感觉我的厂子要裂开了，我是不是要死了？”
　　未知的恐惧让安东尼原本轻微的疼痛一下子被放大了许多。
　　听到这话费奥多尔的第一反应是。安东尼明白他在撒谎，而且现在想要捉弄回来。
　　虽然平日里是他捉弄安东尼的次数比较多，但是安东尼也会捉弄回来。作为家里有兄弟姐妹的人，他们两个对于捉弄人和反捉弄这一套都非常熟练。
　　结果费奥多尔还没来得及笑，就看到安东尼一瘸一拐地下了床，走进了厕所。
　　费奥多尔心想，这演技可真逼真啊，不愧是顶尖特工西伯利亚森林猫呢。
　　片刻之后，费奥多尔听到了安东尼干呕的声音。他原本游刃有余的笑容瞬间就裂开了。
　　被他上难道就那么恶心吗？他作为丈夫被妻子上，他还没有表达出任何不满呢！
　　他觉得这是对任何一个男人……不，对任何一个人类都是一种巨大的侮辱。
　　开玩笑开过了！
　　费奥多尔气冲冲的走到了洗手间，看着安东尼真的在抱着马桶吐，而且他已经能够闻到胃酸的味道了。
　　费奥多尔相信安东尼这个经过克格勃培训的演技帝绝对能做到呕吐自如。但是一般来说安东尼逗他玩做戏不会做的那么周全，总会留下一点破绽，等着费奥多尔反应过来，让两个人一起笑。更何况安东尼的身体并不健康，逼迫自己吐一次会让他难受大半天的，安东尼没理由搞这种自虐的事情。
　　以费奥多尔对安东尼的了解，他是有**不是装的，而是真的生病了。
　　安东尼趴在马桶上抽抽搭搭地哭。
　　费尔多尔蹲在安东尼身边，摸了摸他的头问道：“是哪里不舒服？”
　　作为医生的孩子，费奥多尔后来也特意了解过一些医学常识，然后自信地就给自己的下属开了颅，也算是半个医生了。
　　“屁股肚子和头都好疼啊，而且我好冷。”安东尼的哭声停顿了片刻，认真的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感受完之后继续哭了起来。
　　费奥多尔回忆了一下昨天晚上他们两个做的事情，即使是他也觉得有点难以启齿。
　　港口黑手党的冷气开得很足，而睡着的人格外容易着凉。
　　昨晚费奥多尔拖动安东尼的时候，安东尼原本别在裤子里的衬衫也被抽出来了，所以他有可能是着凉导致的肚子疼。
　　至于真正被上会有什么感觉……安东尼绝对是稀里糊涂的。
　　毕竟费奥多尔并没和安东尼说具体的感受，每次他做完了就喜欢挺尸，挺尸的逼真程度高到安东尼必须得确认一下他的鼻息确定他没死。
　　因为费奥多尔的缘故，安东尼并不敢问费奥多尔具体的感受。
　　安东尼不知道在下面是什么感觉好处大概就是费奥多尔可以随便忽悠安东尼，而坏处相就是安东尼真的相信之后，费奥多尔想要跟他解释清楚他是在撒谎真的很困难。
　　安东尼会先入为主地相信费奥多尔是一个诚实的人。
　　“我什么都没有做，要做的话动作肯定会很大，您还不至于睡得那么死。”费奥多尔拍拍安东尼的脑袋试图解释安抚他，但是安东尼看了看自己什么都没穿的身体，完全不相信费奥多尔的说法。
　　“你骗人怎么可能会在没有什么特殊原因的情况下帮我把衣服脱了？”费奥多尔在家的状态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那就是大爷。他宁肯在沙发上花很长时间等安东尼帮他拿水杯，也不肯抬抬屁股自己完成。
　　什么叫沙俄封建残余？说的就是陀思妥耶夫斯基老爷。
　　这样的人怎么会闲的没事帮他把衣服脱了？
　　这种话安东尼打死都不会相信。
　　“而且你脱我衣服我都没有醒过来，我不知道你做了别的事情也是合理的吧。”在短暂的思考片刻后，安东尼甚至为自己的逻辑打上了新的补丁。
　　费奥多尔无语地看着这个笨蛋森林猫。
　　为什么他在该聪明的时候不聪明，不该聪明的时候却又显得这么无懈可击呢。
　　费奥多尔甚至在考虑安东尼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要不要就顺势答应下来。
　　毕竟哪一个男人能不怀抱着一颗把老婆上了的心？总是被老婆上总归是有点不爽的——哪怕被上的时候那种被惩罚感也挺爽的，这是男人的自尊问题。
　　开了这个头以后找理由上安东尼都变得简单起来了。
　　最重要的是……
　　即使狗如费奥多尔，也实在是没办法对安东尼说他是把安东尼在地上拖了很久才拖到了床上。
　　然而他听到安东尼一边哭一边说：“我的肚子好疼，是不是传说中的直肠破裂了，我是不是要死了？我死了之后你会不会喜欢上别人呢？比如说波琳娜那个家伙？呜呜呜……我不想死的这么快，我还想再回去看一眼父亲。”
　　费奥多尔：“……”这个家伙动脑子想想直肠破裂会不流血吗？那样就得直送医院哪里还给他机会在这里哭？
　　他觉得自己还是别扯这个谎比较好，要不森林猫能活生生的把自己吓死了。


第35章 
　　“请您听着， 我并没有对您做什么，我之前说的话都是实话。”费奥多尔用手蹭了一下，“是这里疼对吧？这里其实是尾椎骨。”
　　“为什么这里会疼？”安东尼被费奥多尔从地上扯起来。
　　他既然是因为着凉生病， 费奥多尔自然不可能让安东尼继续坐在地上。
　　费奥多尔的嘴唇嗫嚅了一下， 他觉得自己还是说不出来昨晚他是把安东尼在地上拖着走到这个房间的， 于是他果断选择继续扯谎，“您昨晚睡得有点不安稳， 腰带都被压变形了。所以我帮您把衣服脱掉了，是不是感觉轻松了一点？”
　　“还有您以后千万不要说我会喜欢波琳娜那样的人。”费奥多尔一想起波琳娜就觉得额头上开始冒青筋了。
　　无论是在特异点中还是现实中波琳娜都没干什么好事。
　　在特异点中那个坏女人提出让安东尼和她一起NTR费奥多尔，还给他提出了上了费奥多尔的建议——是费奥多尔现在在下面的罪魁祸首；而在现实中，波琳娜能够冷静地卖了安东尼，虽然她也保证了安东尼的安全， 可是她冷静地卖人让费奥多尔想到了自己。
　　同类相斥，费奥多尔越想越讨厌她、
　　在第一印象的作用下，费奥多尔只想找机会杀掉波琳娜， 喜欢是不可能喜欢的， 没人会比费奥多尔更讨厌她。
　　不过安东尼为什么会在举例的时候忽然说起波琳娜？
　　是特异点的影响还是之前太宰治对他说了什么？
　　费奥多尔把这个疑点记在了心中。
　　安东尼呆站在原地， 片刻之后把费奥多尔推出厕所：“等一下， 我上个厕所冷静一下。”
　　十分钟后， 费奥多尔看着情绪逐渐平静下来的安东尼头发湿漉漉地出来了， 问道：“您冷静下来了吗？”
　　安东尼揉着自己的脸， 露出了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其实我一直都很冷静， 之前是逗你玩的。怎么样？是不是吓到你了？”
　　冷静下来之后， 他发现自己似乎也没那么难受了， 的确就是普通感冒肚子疼的程度。
　　疼痛相当主观， 安东尼刚才那么疼就是自己把自己催眠了。
　　其实仔细想想， 安东尼自然能够感觉费奥多尔真的没上他。他虽然没有什么经验， 但是对于人体各个器官在哪还是有所了解的。
　　而且在床上费奥多尔总喜欢让他露出各种为难的表情，费奥多尔对睡着的他未必会有太多的想法。
　　听到安东尼的话，费奥多尔露出了同样有礼貌的笑容：“真可惜，亏我昨天晚上还特意把这个房间里的窃听器卸下来了，早知道了留一个下来记录一下您当时的丢人瞬间。”
　　安东尼但是终究没有让他的脸上的热度消下去。他知道自己刚刚说的话绝对骗不过费奥多尔，只是给自己的最后挽尊，但是费奥多尔这个狗男人在这件事上会给他台阶才怪。
　　于是安东尼扭过头不想搭理这只坏鼠。
　　费奥多尔依然围着安东尼不依不饶地问道：“您真的不考虑被我上一下吗？”
　　安东尼听到这话就觉得自己心脏漏了一拍，觉得自己差点去见上帝了——当然不是因为高兴。
　　虽然知道刚刚是他误会了，可是刚才他真的以为自己要死掉了，恐惧还徘徊在他身边不肯离去。
　　费奥多尔被安东尼推开了：“您别想了。”
　　对于安东尼来说，刚刚发生的事情简直是惊悚片。
　　这种恐惧甚至让他开始觉得愧疚，觉得自己不该上费奥多尔，费奥多尔当初会不会和他刚刚一样害怕？
　　而且费奥多尔越玩越大，以后出事干怎么办？
　　要不要考虑柏拉图式爱情？
　　“我真的很想试一次，安尼亚～”费奥多尔完全不知道安东尼大脑中会让他恐惧的念头，满脑子都是上自己老婆的念头，蹭着安东尼开始撒娇。
　　安东尼拎起自己被丢到床边的衣服，因为没有换洗的衣物，所以他本来想烫一下自己的衣服，先暂时穿着这一套，然而当他看到自己的裤子上的褶皱和被扯到变形的腰带，他思考了一下腰带变形的角度，立刻就明白昨天晚上他的裤子和腰带经历了什么。
　　如果是魔人，绝对能够意识到这点，可是和安东尼在一起的费奥多尔完全处于居家大爷状态，绝对会忘记腰带变形的问题。
　　他昨天晚上绝对是被拖在地上走了。
　　“我亲爱的陀思妥耶夫斯基老爷，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以您的力气，您昨晚是怎么把我带回来的？”安东尼用小手指挑起自己的裤子。
　　原本还在蹦跶着戏弄猫的费奥多尔瞬间就安静了下来，这种忽然的沉默明摆着是有问题，但是费奥多尔的本能比脑子快，等到他意识到自己不打自招的时候已经晚了。
　　于是他一点一点地蹭到床边，坐了下来，看上去要有多乖巧就有多乖巧。
　　安东尼笑得越来越和善：“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
　　安东尼眼睛里写满了杀意。
　　“是的，亲爱的，你想说什么？”费奥多尔的双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这种乖巧的姿态怕是幼儿园小朋友都不会做。
　　安东尼把自己的腰带从裤子上扯下来，套在费奥多尔的脖子上，然后拴在了费奥多尔的脖子上，还往里面勒了一下。
　　安东尼把费奥多尔扯近，和他鼻尖顶着鼻尖：“嗯？解释一下？”
　　安东尼灼热的呼吸均匀地喷在费奥多尔的脸上，费奥多尔吸入的全都是安东尼的呼气。
　　两个人此刻仿佛不分彼此。
　　费奥多尔陷入了陶醉之中，哪怕安东尼的怒意都没办法让他回过神来。
　　这种如同女王一样对他的支配感令他产生了近乎窒息的快感。
　　即使一件衣服都没有穿，但是此刻他给费奥多尔的支配感完全不需要衣服的任何加成。
　　即使安东尼依然是心疼他没有真的勒紧，可是费奥多尔真的觉得自己快要喘不上气了。
　　这种被天使直送天堂的机会让他想要泪目。
　　只可惜收紧到这种程度，一松开手，腰带就会因为没有卡扣的孔直接松掉。
　　安东尼觉得有点不甘心。
　　他干脆扯着腰带把费奥多尔牵到床头，然后把腰带的另外一端绑在了床头的立柱上。
　　腰带都被扯成这个样子了肯定是不能要了。
　　费奥多尔的脖子贴近立柱，一脸期待地看着安东尼。
　　他的森林猫终于学会了这样的情趣吗？
　　然而安东尼转身去熨衣服了，完全没意识到这是一种情趣，他的身体似乎也毫无反应。
　　费奥多尔看着安东尼打开蒸汽熨斗，专心地把衣服小心熨平。
　　费奥多尔长长地叹了口气。
　　安东尼怎么还是一个学不会涩涩的小孩子？
　　二十岁的人了依然没长这根筋真的正常吗？


第36章 
　　“中也， 你知道敦君现在在哪里吗？”太宰治看到站在他面前的中原中也。他看出来了眼前的人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是却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于是先一步开启了这个话题。
　　既然他不准备当一个执行完计划就去死了港口黑手党首领， 他自然要和他手下的最强战斗力多沟通一下。
　　“为什么要问我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知道？这种事情你应该最清楚吧？”中原中也没想到太宰治忽然会问这个问题， 反手就丢回了三个问题。
　　他已经习惯太宰治仿佛所不知的样子， 完全没想到他居然会问他情报方面的事情。
　　首领脑子真的因为新观点坏掉了吗？
　　“我这不是想要看看小矮子的大脑有没有二次发育，但是现在看来和身高一样都停滞不前了。”太宰治夸张地笑得前仰后合， “好可怜啊。”
　　中原中也被他一句话气笑了，他立刻骂了回去：“青花鱼你要是想死我现在就可以送你一程。”
　　但是等他骂完之后，中原中也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
　　自从太宰治成为了首领之后，他就很少用这种不敬的词汇来骂他。
　　港口黑手党是注重尊卑关系的地方，中原中也并不觉得自己作为干部就有特权了， 反而因为上行下效，自己要加倍地负责。
　　与此同时太宰治也越来越少挑衅他们，他说的话虽然是一如既往的气人， 但是像是小矮子、小蛞蝓这样的词是越来越罕见了。
　　中原中也觉得相当不是滋味。
　　就好像太宰治和他的关系一下子变得很远很远了， 这个人以前会封闭自己的喜好， 现在就连恶感也一并封存了， 变得不再像是一个人了。
　　这并不是说中原中也喜欢被这么叫， 他绝对没有任何抖M的倾向， 而且太宰治的确是他最讨厌的人。这就像是高中班上两个关系不好的男同学， 每次见面都要骂对方一句傻子， 然而而有一天其中一个人突然不这么叫了， 另外一个人感到的绝对不是喜悦， 而是一种恐惧和难以言说的寂寞。
　　当然， 在再一次听到被骂的时候， 中原中也的第一反应也不是高兴， 而是果断地呲牙骂回去。在骂回去后，他却没有办法像以前那样那么生气了。
　　“喂，你这个家伙露出了好恶心的表情。”太宰治呲牙咧嘴的看着中原中也甚至有点温和的表情，比起被中原中也仇视他更受不了的是这种带着点善意的表情。
　　对于太宰治来说太伤胃了。
　　他从来不需要中也的同情。
　　这种恶心的感觉仅次于被费奥多尔同情。
　　“只是意外某个自杀狂似乎有做人的打算，总之我暂时欢迎某个首领继续做人。”中也压了压自己的帽子，刚刚的纠结消失了大半，“算了，我猜你应该知道我是有事想要跟你聊。你应该知道我去见魏尔伦了吧？”
　　“你只会去问他，在港口黑手党中最了解这方面的也只有他了。”太宰治对于中原中也的去向完全不意外，他甚至不需要去特意询问就知道了。
　　即使魏尔伦在法国就是一个居无定所的家伙，但是他终究是一个法国人。而法国的工人则是世界一绝——各种意义上的。
　　“说说他是怎么想的？”虽然根据魏尔伦之前的行动太宰治已经能够猜到他的立场是什么样的。
　　“他说《乌合之众》。”中原中也有点沉重地说道，“这是一本书，也是法国人写的。魏尔伦还问我有没有看过这本书。他说那些被聚集起来的人压根就不能理解领导者推崇的主义究竟是什么？大多数人都没有足够深邃的思想和充足的教育能够明白各种想法的优缺点，他们只是被少数几个人的领袖气质和行为煽动，在群体的情绪传染变得狂热起来，他们并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盲目的跟随着，任由着自己在仇恨和疯狂中沉沦，甚至疯狂到丢掉自己的生命。”
　　“他说的没错，但是他有没有想过那些人是为什么聚集在一起？要构成一个群体的话，总需要有一个让他们相聚的理由吧。如果他们从一开始就完全不打算听，再强的煽动力和领袖气质也没有办法让他们形成一个群体。与其说这是盲从，不如说这是群体意志的集合。你觉得呢，中也？”太宰治竖起一根手指。
　　中原中也在听完太宰治的话之后，他再次沉默下来，就像是当初他听到魏尔伦当时说那些话的时候一样。
　　“拥有这种想法的魏尔伦一直保持离群索居的状态，他为了保持自己的明智而一直保持孤独。我记得他当初邀请你和他一起旅行，而你当时就拒绝他了。”太宰治的手放在下巴下面，“其实你当时已经做出了选择了，中也。”
　　中原中也其实是一个共情能力很强的人，他被群体的意志而裹挟可能性甚至在太宰治之上，而这一点在他作为羊之王的时候就证明了这一点。
　　所以太宰治相信他还是有机会把中也拉到他的方向来的，因为这个人就是这样的好人：“我知道你是担心我可能的被那种狂热的情绪影响了，但是你觉得我很像是那种会被情绪裹挟的人吗？”
　　中原中也冷笑一声，心想这种事情谁说的准呢？说不定太宰治意外的是一个情绪敏感的人呢。
　　作为太宰治多年的搭档，这个人身上的很多特质他到现在都没有能完全看清，只能隐约感觉到太宰治的内心说不定和他的表现大概意外地冲突。
　　不过之前说到的中岛敦……
　　中原中也想起了那个前游击队长，那个人是一个老实的孩子，中也对他的好感度还挺高的，只是他们两个一个是首领直属，一个经常出差，接触的机会不多。
　　港口黑手党袭击事件发生后他就消失了，在首领的担保下没有人把他当成叛徒去追杀他。
　　但是中原中也果然还是担心中岛敦会去哪里？
　　是被太宰治派去执行什么秘密任务了吗？
　　“这个世界的全世界是由少数人掌握着的，这是不变的规则，因为这是群居动物的本能，自然界的规则是经过千万年的调整，这可不会被人类轻易改变。一群天才聚集到一起的时候，很可能会做出愚蠢的决定。所以绝大多数时候我都喜欢独自行动，或者说独自做决定，我不需要搭档，只需要威力强大的武器。希望你在港口黑手党的经历能够让被塑造成一个完美的执行者，不会在执行命令的过程中迟疑。”赤井秀一合上了手中的《乌合之众》，看向了站在他面前的中岛敦和泉镜花，“我们将前往看守所击杀一个危险的罪犯。这是我们第一次合作，希望能有一个良好的开端。”
　　赤井秀一是一个独行侠，所以能够独自完成的事情他就不太想期待队友。
　　在他看来，参与的人越多，越会有更多的错误积累。
　　但是中岛敦是主动找上他来的，而上报之后，上级说什么都要让中岛敦留下来。
　　组合能够得到的情报，他们FBI也能得到。组合有着复杂而便利的关系网，在政商界都有着极大的影响力，可是这种影响也能反过来为FBI所用，只要组合不希望他们的合作者遇到麻烦，最好就交出一点情报。
　　在这种情况下，FBI也知道了中岛敦是书的道标的事情。
　　穿着黑色风衣，围着如同白色老虎花纹的毛绒衣领的中岛敦用着凶狠阴沉的目光看着赤井秀一。
　　首领以为他在离开港口黑手党之后就能理所应当地奔向光明，可是他再也不是那个孤儿院的中岛敦了。


第37章 
　　赤井秀一见过的凶残人物实在是太多了， 即使中岛敦是一个少年，他也不觉得对方就该有着干净的眼神。
　　出身港口黑手党这件事情就意味着他的手上沾满了血液，在他手中死掉的人， 说不定可以和琴酒有一拼。
　　怎么能够要求这个少年能有如同年龄一般纯真的目光呢？
　　对方要是真的有这样的目光的话， 赤井秀一反而会提心吊胆：这得变态到什么程度，才能让一个杀过很多人的人如此放松。
　　中岛敦并没有说话，他看上去很疲惫的样子。赤井秀一也没有勉强他必须做出回答。
　　中岛敦和他们签过合同上写了双方的责任和义务。
　　虽然这份合同对他们双方都没什么用， 但是这却代表着他们至少在现在是有着一定的共识的。
　　中岛敦不说话反而有点对赤井秀一的胃口。
　　他可不喜欢说话说得多的合作者， 虽然他和琴酒是宿敌，但是他欣赏的搭档就是琴酒那种废话少的人，不会在没必要纠缠的问题上如同傻子一样追着问。
　　希望中岛敦能够满足他的要求。
　　至于FBI总部那边“给予中岛敦一定的自由和选择权以方便寻找书”这个要求被赤井秀一无视了。
　　他的行动目标是酒厂， 而不是横滨的那群异能者。
　　他的直属上司詹姆斯·布莱克也是支持他的决定的， 所以赤井秀一能够更加大胆地做出这个决定。
　　“那么这次任务的具体时间是什么时候？”刚刚存在感一直很低的泉镜花开口问道。
　　“今天晚上。你们下午可以提前休息一下，为晚上的任务留出足够的空闲时间。”赤井秀一看了一下这个港口黑手党的暗杀者少女， 依旧没有说出详细的时间。
　　晚上有可能是八点，有可能是十二点， 还有可能是三点。
　　这可都是晚上。
　　泉镜花无声地叹了口气。
　　无论是在哪里工作， 她和敦的上司为什么都是一群神秘主义者？
　　贝尔摩德包下了她订的高级餐厅， 这个地方是安东尼平日里不会去的地方， 更别提包场了。
　　不过这种大手笔真的符合她作为大明星的奢侈。
　　理论上来说，安东尼的确是曾经的贵族，但是却是完完全全的没落贵族， 是一踏进上流社会圈就要被当成谈论的话题讨论的穷鬼。
　　无论是父系家族斯尼特金家——曾经的斯尼特克，还是母系家族米利托佩乌斯，如果在乌克兰和芬兰过得好的话是没有必要搬离那里的。
　　总之到了安东尼这一代就是除了贵族头衔几乎一无所有的普通市民了。
　　这也是波琳娜勉强愿意收下安东尼做下属的原因了， 大概只有高于女性平均教育水平的特点证明她很不同。
　　至于贵族荣耀这种东西……不能换钱的东西在安东尼看来甚至连价值都没有。
　　不过安东尼好歹是知道各种礼仪细节的， 他拿到了自己的行李， 换了一件衣服才独自去赴约。
　　他不想带着费奥多尔了。
　　现在他一想到费尔多尔就忍不住生气，满脑子都在回费奥多尔做的糟心的事情——他甚至完全都没有道歉！还有今天早上他的脑子糊涂的时候做的傻事，费奥多尔看看着他笑一下，安东尼就想跑到月球上冷静一下。
　　“晚上好，薄荷酒。”安东尼到的时候，贝尔摩德早已经坐下来等着他了。
　　安东尼是故意的迟到了几分钟。
　　作为和魔人关系亲密的角色，安东尼觉得要维持一点自己的神秘度和高冷性——从迟到开始。
　　“晚上好，贝尔摩德女士。”安东尼打完招呼坐下来后干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看菜单。
　　虽然他现在依然肚子疼吃不下饭。但是今天他如果不是来吃饭还能做什么？看着贝尔摩德发呆吗？
　　那么明天贝尔摩德就能从漂亮的女人变成漂亮的女尸了。
　　贝尔摩德看着像是满脑子只有吃的安东尼，心想：基佬对女人不感兴趣就算了，但是她觉得自己长得还挺漂亮的，难道他对美的欣赏也丧失了吗？
　　审美一点都不开阔。
　　在点完菜之后，贝尔摩德就把服务员赶出去了。
　　她看向安东尼。
　　而安东尼也望了回去，贝尔摩德这个样子就是有话想说。
　　“琴酒被抓了，这件事情你知道吗？”
　　安东尼晃着红酒杯不知道说什么，于是就哦了一声。
　　在昏黄的西餐厅里，留着一头长发的青年靠在椅背上，红色略显粘稠的酒液在玻璃杯上形成一道缓慢下滑的痕迹，如同真正的鲜血一样。当他收着下巴，深邃的五官和披散着的头发在他的脸上打下了大片的阴影。
　　贝尔摩德忍不住回头看了看这个房间的阴影处。
　　此刻安东尼给人的感觉太像是魔人了，那种无所不在的阴暗感就如同死屋之鼠一直给人的感觉一样。
　　虽然琴酒被抓这件事情他也是刚刚知道令他极其意外，但是他时刻惦记着着不能给费奥多尔丢人，于是他试图给自己营造一种神秘的氛围——一种他什么都知道的感觉。
　　与此同时，他在大脑里快速的消化着这个消息。
　　他当然不知道琴酒被抓了。
　　如果不是从贝尔摩德的口中知道，他觉得自己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得到这个情报。安东尼昨天晚上就没闲下来，被港口黑手党请去喝茶，消化了那位首领的惊天想法，然后是昨天晚上和今天白天一直在整理港口黑手党共享的资料和情报，完全没有喘息的时间……忙到想吐。
　　不过对于是谁做的这件事情，他心中已经有了一个人选了。
　　只要想一想琴酒昨晚要求他做的事情，就知道费奥多尔知道了之后绝对要拆了他。
　　只不过昨天和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太多，即使是费奥多尔也没找机会和安东尼算账。
　　“真没想到我加入组织后，被抓的第一个人是他。我还以为他说话那么拽，会很强呢。”安东尼强装镇定地抿了一口酒，不是因为扯谎心虚，而是在思考之后要怎么和费奥多尔交代。
　　费奥多尔可是会翻旧账的。
　　自己当时没有第一时间和费奥多尔汇报，即使费奥多尔自己也忘记了这件事，等着他事后想起来了，一定会更加生气。
　　在费奥多尔看来，自己忘记了，安东尼也要主动坦白。
　　如果忘了就是故意的——费奥多尔是真的很相信安东尼的记性。
　　“如果琴酒不是被您送进去的话，那就更好了。”贝尔摩德用勺子搅动了一下咖啡，对安东尼说道，“那群来自美国的鬣狗已经准备动手杀掉琴酒了，而那位先生需要我们尽快将琴酒安全地带送出看守所。如果你愿意的话，请作为我们的远程狙击支援吧。”
　　说实话，贝尔摩德并不相信安东尼是无辜的这种说法。
　　虽然不知道安东尼的目的是什么，但是他加入黑衣组织就要在一定程度上受到他们的管控。让他亲手把琴酒救出来，也是告诉他打消针对琴酒的想法。
　　安东尼也想到了这一点，他目光一转看向了贝尔摩德：“你们就不怕我参与这件事情的时候发生什么特别的意外吗？”
　　“不会的，谁让你是我们优秀的成员薄荷酒呢？而且您获得代号后的第一次任务，一定不会让人失望的。”贝尔摩德看着被端上来的前菜，“这家餐厅的牛排口碑一直很好，所以我才约您在这里享受晚餐。”
　　安东尼嘴角的肌肉僵硬地向上牵起，像是让人产生恐怖谷效应的诡异洋娃娃，盘算着怎么杀掉眼前的人。
　　贝尔摩德猜的没错。
　　安东尼现在一看到食物就想把手边的餐刀捅进贝尔摩德脑壳里，这样他就能避免吃这一顿饭了。
　　然而在其他人看来，这大概是幕后黑手被戳破后的阴森笑容。


第38章 
　　在吃完这一顿对安东尼来说极为痛苦的饭局之后， 他在路边找了一家快餐店走进去，趴在马桶上把晚餐吐的一干二净。
　　安东尼对于自己浪费食物的行为感到一些愧疚，不过他之后还要执行任务， 反胃实在是太影响他的状态了。
　　贝尔摩德的话， 在他听来就是对他的威胁：如果安东尼表现得不尽人意，组织的大门就会为他关上。
　　理论上来说作为代号成员，安东尼不该遇到这种情况， 但是组织毕竟不是什么正规公司， 他们其实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安东尼又不可能投诉他们。
　　就像他们即使没有证据也直接认定了安东尼是罪魁祸首一样。
　　他们不需要证据，只需要相信自己想要相信的事情。
　　这是对安东尼的一个小教训……或者是“大爷如果您不能接受的话就请别折腾我们左转离开”的试图显示一下骨气的委婉版本。
　　要知道黑衣组织最大的成就就是做了坏事还没被各国抓住严厉惩罚一顿， 而那位死屋之鼠的首领据说直接颠覆了一个国家的政权作为报复。
　　黑衣组织对于这位犯罪界的老祖宗充满了恐惧。
　　对于和他相关的人也是报着伺候祖宗的心态——不想理会但又怕被找麻烦。
　　吐完之后， 安东尼觉得自己的胃轻松多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准备去找贝尔摩德说的放武器的地方。
　　洗手间外有着哗啦啦的水声， 显然有另一个人进来了。
　　对方的脚步很是随意，但是却相当沉重， 像是盘剥了一天的社畜一样。
　　安东尼觉得自己的反追踪意识十分到位， 即使是贝尔摩德亲自来追踪他， 他也会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自己既然什么都没感觉到应该就是没人跟踪，对方只是一个普通人。
　　保持警惕很重要，但是太过于风声鹤唳只会让人瞻前顾后耽误事情。
　　当他从厕所隔间出来的时候， 那个后进来的人正在洗脸，对方听到有人出来本能的从镜子里撇了一眼，然后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一样， 一句苏卡不列破口而出。
　　安东尼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国骂吓了一跳。
　　他看向了突然说脏话的这人， 心说这人的家长都是怎么教的， 怎么这么没有礼貌。
　　然而等他回过神，他注意到刚刚骂人的人长着一张对他来说过分眼熟的脸。
　　他的脸能和费奥多尔达到**分的相似度。
　　只不过这张脸上现在写满了呆滞，和费奥多尔的相似度变得只剩一两分了。
　　安东尼此刻感觉到的绝对不是遇到和费奥多尔相似的人的激动，而是充满了警惕。当一个特工在异国他乡遇到和自己丈夫长得那么像的人，而且在看到他的时候，仿佛像是认识他一样有了很大的反应……这种可能性有多大？
　　在斯拉夫人比例极高的国家都没有遇到这样的人，居然能够在黄种人占绝对优势的国家遇到这种情况……肉眼可见地有鬼。
　　安东尼不相信有这么好的事情。
　　安东尼思来想去也没暴露自己刚刚听得懂的事实。
　　于是决定装作自己只是一个听不懂俄语的路人走到水池边，打开水龙头开始洗手。
　　在靠近这个人之后，安东尼能够更加的明显的发现他和费奥多尔太过于不同了。
　　这个人他从骨子里透着一股正常的感觉。
　　安东尼没有和他说话的意思，不管是什么情况，他今晚很忙，但是对方似乎很想和安东尼说些什么。
　　在纠结了一段时间后，这人先是用俄语跟安东尼打了一声招呼，在发现安东尼没有反应之后，又切换了其他好几国语言。
　　安东尼觉得自己如果不应一声的话，他大概还会继续试下去，而且他都快把东欧和北欧的选项试光了，像他这种发色基本上都是这两个地方出身的。
　　自己不想理人的态度其实已经很明显了，但是他依然这么坚持……
　　安东尼觉得自己就算不理他，也暂时没法把人甩开。
　　所以他决定用一点时间打发掉这个人。
　　于是他用俄语回答道：“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眼前的人是真没有想到安东尼从一开始就听得懂，他大概不知道的是，他说得每种语言安东尼都听懂了，他这算是把人搞得尴尬了。
　　这人挠了挠自己的脸颊，调侃一般的说道：“我当时看到有一个长发的人从洗手间里出来，我还以为我是进错厕所了。”
　　留长发的男性还是极少数的，所以的确会有这样的误会。
　　安东尼的长发总是让他看上去和环境有点格格不入，安东尼不是第一次思考着自己把自己的长发剪短的可能性。
　　不过他总觉得这种想法是不会得到费奥多尔的支持的。
　　“您想说的是这个吗？”安东尼眉头微蹙，叹了口气，“您那么坚持骚扰我就为了告诉我我的头发长得有点不正常？”
　　安东尼抱臂盯着他。
　　斯尼特金家的风气向来开放，格里高里和玛丽安娜都是随性的人，只要不是违反道德，那么违背常识的小事他们虽然不适应但是也会支持的。
　　所以安东尼对待有人对他说“不能这么去做”的态度向来是摆出“关您屁事”的臭脸。
　　“不，只是略微有点意外，希望没那么冒犯。”他冷静下来之后也觉得自己刚刚的行为就像是脑子有病一样，如果有别人这么对他的话，他都能想象自己完全无视推门就走或者干脆报警的举动。
　　实际上，吓到他的理由也没有那么简单。
　　只是……任谁看到一个长得和去世的母亲十分相似的人从自己身后的洗手间隔间里走出来都会是这样的反应。
　　虽然现在的社会风气是提倡唯物主义的，可是这个画面实在是太过于刺激他的大脑了。
　　费奥多尔·费奥多罗维奇·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父亲虽然是著名文学家，但是很显然他本人并没有多少文学天赋，在表达震惊这件事情上只有苏卡布列这样的简单粗暴的词汇，而且他希望自己的同事能够不要再问他能不能帮着写文章了。
　　不是所有大文学家的儿子都会写作的！
　　在对方回话之后，费奥多尔，或者说因为和父亲重名，所以可以被称为小费奥多尔的这个人绞尽脑汁开始思考自己问什么才不会显得自己像是一个神经病：“你能听得懂，我说话真的是太好了，我是突然被同事拉出来出差的，不懂这边的语言，他们似乎有点紧急的事情先去处理了，就把我一个人丢在附近。所以你知道这附近有什么能够兼顾上网和休息的地方能带我去吗？我得和其他同事交接一下工作。麻烦你了，我可以给你一些报酬。”
　　这句话不是说谎。小费奥多尔完全是有苦说不出，还不敢说的太详细暴露KGB们的行动。
　　安东尼总觉得这个家伙不太聪明。
　　他之前哪里表现得像是能听得懂他说话的样子吗？
　　不过他想到贝尔摩德给他安排存放武器的地方是一家网吧，这里的网吧似乎还能住下来：“算了，你跟我走吧。”
　　“对了，我可以冒昧的问一下你的名字吗？”小费奥多尔还是没忍住问道。
　　“安东尼·米利托佩乌斯。”安东尼语速飞快，好像名字烫嘴一样。
　　米利托佩乌斯？
　　这个姓氏对于小费奥多尔来说是熟悉又陌生，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听到这个姓氏了。
　　如果他是姓米利托佩乌斯的话，就能够理解为什么这个人和他的母亲有几分相似了。这大概也就是为什么他看这个人会在某一瞬间觉得像是看到了母亲一样。
　　“这样啊，那……你也是CCCP人吗？”小费奥多尔跟着他走着。
　　除了这些模糊的话题之外，他也不知道该聊什么。
　　“不是。我是芬兰人。”安东尼保持着自己的人设。
　　小费奥多尔的脚步停顿了一瞬。
　　他完全没有想到安东尼居然会给出这样的答案，他也是米利托佩乌斯家的后代，所以他清楚的知道这家人早都不在芬兰了，他们全都搬到瑞典，最后全部到曾经的俄罗斯去了。
　　他和现在的米利托佩乌斯家族并没有多少联系，但是好歹是远亲，基本的动向他还算清楚。
　　安东尼的身份一下子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为什么他要对他说谎？
　　小费奥多尔想到赫尔岑把他拉到这个国家来的时候用的理由说这件事情和他有关……难道说的就是安东尼的事情吗？
　　是他用米利托佩乌斯家的名义招摇撞骗要他拆穿？可是图什么啊？米利托佩乌斯家本身就没什么值得图谋的，最高荣誉就是祖先的大主教身份。真要有问题难道不应该找姓米利托佩乌斯的人来吗？找他这个陀思妥耶夫斯基来干什么？
　　“你叫什么？”安东尼的手放在口袋里，实际上是摸着口袋里的**。
　　小费奥多尔完全没有察觉，因为是安东尼带路，所以他自然地落后一步跟着他走，他看不到安东尼放在前面的手中的可疑动作：“费奥多尔·费奥多罗维奇·陀思妥耶夫斯基，是法学家、博物学家、动物学家和汽车设计专家。”
　　果然是姓这个吗？
　　安东尼注意到小费奥多尔甚至在“陀思妥耶夫斯基”这个姓上的发音都和费奥多尔一样。要知道绝大多数人都是把重音落在第一个O上，但是费奥多尔的家族则是重音在第二个O上，以作区分。熟悉的人和不熟悉的人念这个姓完全是两个结果。
　　所以……
　　他是费奥多尔的侄子的孩子吗？


第39章 
　　安东尼想到太宰治之前提到过特异点中的事情很可能就是现实中发生过的。有些事情不一定是他认识的费尔多尔所经历的， 但是看费奥多尔的表现就知道他肯定是有一个哥哥的。
　　他既然有哥哥，那么就很可能有侄子。
　　如果安东尼没记错的话，他的一个侄子的名字就叫费尔多尔。
　　安东尼虽然不知道现实中费奥多尔的具体年龄， 但是有孙辈似乎难度不算高，往坏处想想， 说不定甚至是他侄子的孙子呢。
　　说实话，如果不是费奥多尔对安东尼说以前没有人愿意真正爱他，而婚姻需要真正的爱情， 安东尼都要怀疑这个人是不是费尔多尔的亲生儿子了。
　　出于对费奥多尔的信任， 安东尼并不愿意去考虑第二种可能性。
　　不过就算是喜当妈了又怎么样，只要费奥多尔没背叛他。他曾经发生过的事情安东尼也只能捏着鼻子接受了。
　　谁叫自己过于年轻呢？
　　小费奥多尔还没有来得及再问什么问题， 安东尼就抵达了目的地：“就是这里了。你手上有翻译软件吧？你自己应该就能翻译， 我还有事要忙。”
　　说完安东尼就直接往楼上走去。
　　既然是成年人， 就不需要他像是老母亲一样还要看着护着。
　　小费奥多尔就算还有别的问题想问， 但是安东尼看上去的确是像是有事要做的样子，他也不好意思继续缠着对方了。
　　过了一会， 他看到安东尼背着一个大提琴从楼上小跑下来，与他擦肩而过。
　　银灰色的头发从空中划过， 小费奥多尔莫名其妙地有点心跳加速。
　　现在已经是凌晨一点钟了， 但是FBI的计划刚刚开始。
　　中岛敦和泉镜花从八点就开始待命， 一直等到现在， 才开始执行任务。
　　FBI自己的人都觉得脑壳有点疼，然而作为前港口黑手党的成员的中岛敦以及泉镜花甚至是那种半夜睡不着的类型， 这个时间点开始执行任务，对于他们来说其实反而是状态最好的时间了。
　　中岛敦无所谓和谁合作， 只要对方能够给他想要的真相就行了。
　　中岛敦忍不住回想芥川攻入港口黑手党那天的场景， 太宰治决定跳楼的时候所发生的事情。
　　他敢说， 首领当时是真的想死的。那种悲哀和绝望不是装出来的，决定跳楼时的毫无留恋和解脱。
　　只不过是在他跳下去的那一刻，他好像被什么事情震惊到了，中岛敦才顺利地哭着救下了他。
　　虽然活得有点波折，但是他好歹是活了下来。
　　中岛敦本来以为自己能够像曾经一样，在港口当做太宰治的游击队长，毕竟首领活下来了，他之前说的一些话就能收回去了，然而太宰治却毫不留情的把他赶走了，太宰治希望中岛敦能前往武装侦探社过上与正义相伴的日子，但是就是中岛敦做不到。
　　他更想要跟着太宰治。
　　港口黑手党就算再肮脏，武装侦探社就算是再干净，他想要留的地方也只有这里。因为港口黑手党对于他来说已经是家了。
　　其实中岛敦不是没去，但是武装侦探社也不是什么人都收，江户川乱步看出了中岛敦的不情愿于是果断拒绝了他，对此中岛敦也松了口气。
　　如果不是太宰治，他现在大概还在孤儿院苦苦挣扎。
　　太宰治虽然看似不近人情，但是有的时候中岛敦确实把他当哥哥来看了。
　　谁会想要离开自己的家人呢？
　　泉镜花愿意跟着他，这是他的幸运，可是中岛敦还是想要更加贪心一点，靠近那位温和又冷漠的太宰先生。
　　中岛敦觉得，只要能搞清楚太宰治为什么想死，并且搞清楚他改变的理由，就能回到港口黑手党。
　　要知道太宰治似乎是被迫改变主意的，他挣扎着活下来似乎是为了解决突如其来的新麻烦的。
　　虽然泉镜花觉得，中岛敦像是在异想天开，不过她并没有阻止他，还和他一起找到FBI合作。
　　对于他们这些人，其实随便翻翻人脉就能找到各种奇形怪状的角色，联系上FBI、CIA或者KGB都是有途径的。
　　中岛敦选择FBI的理由很简单，因为想要寻求一个有强大背景的势力的帮助来搞清楚太宰治的想法，有什么背景能够比一个国家更强大呢？但是绝对不能是本国的，他如果投奔异能特务科的话，那么绝对会被管制起来的，还会给港口黑手党带来麻烦。
　　美国世是界两极之一的国家。而且离得足够远，管不到太多。美国很乐意接受外籍被雇佣者，而且他们对于**的态度没有那么严苛——尤其当**不在他们的地盘上的时候。如果是CCCP的话……他和太宰治都是需要被清楚的对象吧。
　　怀抱着对港口黑手党的忠诚，中岛敦直接跳过了KGB选择了FBI。
　　太宰先生知道了，他的选择之后一定会表扬他的。
　　虽然知道太宰治大概并不希望中岛敦去涉及这些事情，但是他已经期待他的表扬了。
　　“中岛先生，请注意，十一点钟方向的山坡上疑似有一个狙击手。请你去解决掉他。”赤井秀一对着对讲机说道。
　　他注意到那里给他的感觉似乎有点不对劲，而且如果是他的话，也会觉得那里是个不错的位置，于是他决定派中岛敦去试探一下。
　　以老虎的速度，如果没有人，他也能迅速回来，不会耽误多少事情的。
　　当狙击手是一件非常需要耐心的事情。
　　这是要求一个人需要在隐蔽的地方一动不动的趴上几个小时，就为了等待不到一秒的时机。而且在狙击镜里，手腕轻轻一抖，枪口所对准的位置就能偏离好几米。
　　到了关键时刻，半点的走神或者一点一点点的抖动，之前的全部忍耐都白费了。
　　就在安东尼的耳边第无数次响起蚊子的叫声之后，他的耳机中传来了呼叫：“一号点，请注意，目标已经接近。”
　　安东尼没有回答，而是停止嚼口香糖了。内含高浓度**军用级别的口香糖和美味完全无关，反而难吃得让人振奋。
　　然而他发现在自己的狙击镜中，有一个黑色的影子在飞速靠近着。
　　现在肯定不是考虑任务成败的时候，而是保证自己的生还。
　　对方一看就来者不善。
　　安东尼想都没想，就把自己提前准备的子弹送给了对方。
　　然而离谱的事情发生了，他眼睁睁地看着对方用爪子切断，甚至还进一步确定了他的位置。
　　对方是个异能者。
　　意识到这一点的安东尼脑壳瞬间就炸了。
　　他就算是异能者，这也强过头了吧！
　　他只是一个情报获取类的异能者，身体素质甚至还低于平均值，面对这种武力见长的异能者，他能活下来吗？
　　安东尼立刻抛弃了使用狙击镜，直接端起了枪。在距离被飞速拉近的情况下，高精度的狙击镜反而是一种限制。
　　虽然这么开枪很容易让他受伤，但是在生命的威胁下，他别无选择。
　　然而在黑暗之中，安东尼却感受不到周围的声响。
　　相比起对方飞速靠近，更可怕的是对方准备潜伏逼近，然后一击致命。
　　安东尼背靠着一棵粗壮的树，端着自己的枪，汗水已经浸湿了他的衣服。
　　封掉了一个方向，他现在只用警惕三个方向来的袭击就好了。
　　安东尼听到后面的声音似乎不太对。
　　他还没来得及扭头，就被连着树拍飞了。
　　在空中他才看到有一只白色的老虎正站在树后，在黑夜中，那双眼睛反着光。
　　他重重地落在了地上，吐了口血。
　　白虎不是港口黑手党的游击队长吗？
　　他现在说自己和港口黑手党首领是合作关系还来得及吗？
　　安东尼悲哀地想起，据说这个异能者在兽化状态是不太能听得懂人话的。


第40章 
　　安东尼觉得自己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
　　以伪装、表演、秘密潜入作为特长的人在狙击这件事情上翻车而死亡实在是合理但是却相当好笑的事情。
　　自己此刻孤立无援。
　　安东尼想象不到有谁能够救他。
　　费奥多尔今晚没和他一起去吃饭， 自然不知道贝尔摩德给他安排了任务，自己也因为尴尬没有和费奥多尔说，任务开始之后就把手机关了机， 费奥多尔也找不到他。
　　白色的老虎向前逼近了几步。
　　安东尼紧张地喘着粗气，也可能是因为内脏破裂所以呼吸才变得快了起来。
　　其实就算现在白虎不补刀， 安东尼觉得以自己飞速下降的体温怕是也很难活下来。
　　白虎移动了，在缓慢踏了两步之后忽然加快速度，冲着安东尼扑了过来。
　　安东尼没有闭上眼睛， 而是眼睁睁的看着他张开血喷大口。
　　他就算是死也想要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死的。
　　然而安东尼活了下来。
　　一个红色的影子手里握着一把镰刀， 铛地一声砍在了白虎的头上。
　　中岛敦的异能是真的强大，即使脑袋是和磨得极其锋利的铁器碰撞也并没有受伤。
　　但是野兽却因此被激怒了， 挥舞着爪子将那个红色的影子砍成了两段， 然而一个敌人的结束并不代表着这场斗争的结束， 有更多的锄头和镰刀劈砍在了白虎的身上。
　　大量的异能体被源源不断的召唤出来， 如同潮水挤满了这个树林的每一个角落。
　　虽然不够致命，但是足够密集的疼痛让中岛敦被唤醒了一部分意识——让他从月下兽状态中摆脱出来的方法之一就是疼痛。
　　在理智状态下， 中岛敦迅速地评估了一下附近的人数，又看了看已经被报废战斗力的狙击手， 决定还是不要在他身上花太多的时间。
　　重要的是就之后杀死某个目标， 在这里被困住甚至受伤的话， 那么他和FBI之后的合作， 就很容易被轻视和控制。
　　至于这个狙击手有强力支援，背后的势力似乎没那么简单这件事情他觉得自己就没必要说了， 对他没有什么好处，不如说FBI那方稍微受到一些挫折才更加能够体现出他的价值。
　　在港口黑手党混久的中岛敦早就不是当年那个毫无心机的人了， 这方面的诡计他也逐渐熟悉起来了
　　于是他果断的选择了撤退。
　　中岛敦逐渐从野兽形态变为了人类的形态， 跳跃着去追赶那辆已经驶离的车。
　　“你还好吗？”在中岛敦之后， 穿着白大褂医生从另一棵树后面走了出来，因为都是红色的异能体，所以中岛敦没有发现他和其他的异能体有什么区别。
　　安东尼对于异能体的样子还算熟悉。因为他长着一张和赫尔岑有着九分相似的人：“克鲁波夫医生？”
　　被称为克鲁波夫医生的异能体在安东尼开口之前就伸手把安东尼身上挂着的通讯器给关掉了，然后他把手放在安东尼的身上：“嗯，是的，您可以放心了。”
　　安东尼紧绷的身体慢慢的放松了下来：“多谢你们了。”
　　虽然赫尔岑平时就当一个普普通通热爱农民的KGB政委，但是没人会忘记他是一个异能者。
　　虽然异能名为克鲁波夫医生，但是召唤的异能体却并不止一个拥有治愈能力的医生，还有一群被设定为从农奴解放的异能体，他的异能体召唤数量上限是一个未解之谜，但是凭借他一个人的力量只要靠近某国的政府重要建筑，就能实现凭借人数优势对整栋建筑的封锁。
　　只要多点技术支援，把他投放到美国，核弹发射井都能被他一个人控制。
　　赫尔岑所希望的不过是和平和普通人的富裕，所以这种设想不过是纸面上的计划、对美国的震慑以及被许多国家禁止入境的限制——对于后者赫尔岑向来是无视的。
　　他爱好和平，但是谁也别想控制他。
　　克鲁波夫医生帮安东尼简单地处理了一下，然后找了两个异能体帮忙把安东尼抬下这个小山坡。
　　“幸好您没事。”赫尔岑坐在面包车上，看着躺在担架上的安东尼，有点心疼地摸了摸他的头，“不然我都觉得费奥多尔会杀了我的。”
　　安东尼脸上没说什么血色，而他正在输着血：“如果是以前我还会觉得您在说笑，但是现在我觉得即使是这个状况他也有杀人的心。”
　　克鲁波夫医生的能力是帮助愈合，但是身体内进入的异物、内脏破裂需要清理的腹腔都是需要先处理一下的。
　　“你对他的了解越来越充分了。”赫尔岑笑着踩在地上的机关枪上，“之前知道了状况可能不大妙，但是为了防止干扰你，我就没有告诉你可能的危险，所以我们提前来这里准备了。还好白虎的撤退比较干脆，不然我和波琳娜只能开火了。毕竟你可是不能损失的角色。”
　　虽然FBI知道了西伯利亚森林猫的存在，可是并不知道连带着赫尔岑都来了，如果他们知道了，说不定也得调动超越者来对抗赫尔岑。
　　赫尔岑的异能强度虽然没有强到超越者的级别，可是他强在数量和控制投放异能体这件事上。
　　FBI的行动小组还没有走远，赫尔岑和波琳娜如果用重机枪开火，他们绝对会发觉的。
　　而且这堆武器还是赫尔岑找法国领事馆的秘密同志借的，CCCP在横滨被扼制得有点厉害，与其让本地的领事馆努努力，不如直接问法国租界的领事馆的人要。
　　通共的人可不止太宰治一个。
　　“这件事情瞒得住他吗？”安东尼躺在病床上，看着泫然欲泣的玛利亚，“对不起，亲爱的，让你担心了。”
　　趁着费奥多尔不在，他多喊自己的闺蜜几声亲爱的，下次有这机会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是我对不起你……”玛利亚看着安东尼的样子，心都要碎了。
　　如果不是她带着安东尼加入KGB，安东尼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即使是在安东尼的特工生涯这也算是重伤了。
　　虽然论危险程度远不如潜入FBI总部，可是很多知名特工熬过了无数危机，但是就是倒在并不危险的任务上。
　　“很难啊……”赫尔岑有信心让安东尼身上看不出伤口，可是很多时候就不是伪装到位就能瞒得住的，安东尼在面对费奥多尔的时候的恋爱脑让赫尔岑不相信他的应变能力，“你面对的是费奥多尔，这让我双重不放心了。”
　　“那个琴酒是费奥多尔送进去的吗？”波琳娜拉开车门，“政委，我抽完烟了，烟味也散干净了，我可以进来了吗？”
　　桀骜不驯的波琳娜也就会在赫尔岑面前卑微一下。
　　“进来吧。”赫尔岑叹了口气。
　　“应该是。”安东尼看向了波琳娜，“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你知道费奥多尔把他送进去的方法是什么吗？”波琳娜摸出烟在鼻子边上细细嗅闻着。
　　“不清楚，昨晚发生的事情……”安东尼哽了一下，他又想到今早发生的那一堆心塞的事情，“昨晚的事情很密，他没有时间说，今天早上也发生了点状况，所以……”
　　波琳娜有点不满意：“什么状况？详细说说，这么模糊实在可疑。”
　　“假面舞会猫，森林猫还在这里躺着，您可以不要这么审问她吗？”玛利亚忍无可忍的说道，但是声音是越来越低。
　　安东尼有点怕波琳娜，玛利亚也很怕。
　　波琳娜冷笑一声，懒得搭理她。
　　“就是……一些……”安东尼的目光逐渐飘移，脸上浮现出了不正常的红色，“不太健全的事情。”
　　“你有那么持久？”波琳娜大声嘲笑，“五公里都跑不全的家伙能忙一天？”
　　安东尼像是一条死鱼一样躺着，脸上的红色瞬间变得苍白。
　　波琳娜什么时候死啊？烦死了。
　　虽然他也觉得那种器官可有可无，可是被拿来嘲笑就是让他火气升腾。
　　“好了，无论是优势还是劣势都不可以拿来做傲慢或者嘲笑的资本，这是对任何弱势的人的不平等。”赫尔岑用力拍了几下手，让波琳娜过分猖狂的笑声停了下来。
　　“抱歉。”波琳娜被迫低头向安东尼道歉，但是似乎并不算太真心。
　　“您还是给他写一封道歉信吧，我先检查一遍再给他。”赫尔岑翻了个白眼。
　　波琳娜这家伙可真是有够像脱缰的疯马了，他得时不时地扯一扯缰绳才能让她勉强走在正轨上。
　　“还有，你要说的事情到底是什么？”赫尔岑在裁决完之后进入了正事模式。
　　“我就是觉得费奥多尔不可能让琴酒活着，所以他很可能会再次动手，但是我连他第一次动手的方式都不知道，自然没办法去预判他下一次会怎么做。”波琳娜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然后随意道，“也无所谓了，反正不过是一个犯罪分子，我管他怎么死。”
　　而此刻，安室透心情复杂。
　　他是要作为一个卧底去营救琴酒呢？还是作为公安去保护琴酒呢？
　　作为卧底，琴酒虽然讨厌，但是组织的命令是必须要执行的，琴酒死了他就要接受惩罚。
　　作为公安，琴酒就算讨厌，也要走完法律途径才能够让他死亡，在此之前他要保证犯人的生命。
　　……不管那种选项都太生草了吧！
　　为什么两种选项就没有一个是能够一枪崩掉琴酒的脑子的？
　　安室透长这么大都没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会为琴酒的生命而战。


第41章 
　　“程序正义可以尽量减少冤假错案， 但是当面对这些狂徒的时候又显得有点儿累赘。”就在安室透警戒的时候，一个人无声地站在了他的身后。
　　安室透的后背瞬间冒出了一层薄汗，汗毛倒竖，
　　卧底身份的最大优势就是隐蔽，一旦被揪出来， 即使是像赤井秀一那样的角色，也只能仓皇逃窜。
　　他用**抵住了身后的人的脑袋：“不如解释一下你是谁吧？”
　　安室透缓缓转身，看向了身后的人。身后的人有和他相似的金发， 但是金发的颜色却并不怎么纯正， 更像是泛着金光的浅黑色。
　　“赤井先生跳过了程序正义，我很赞赏他的做法， 而且他的果决避免了后续的一些麻烦……就比如看着琴酒被”丹尼尔完全无视了自己额头上的枪， “那么你呢， 你也要坚持你的程序正义吗？”
　　“我不需要坚持正义， 我现在只想知道你想要干什么。”安室透的手指略微用力，他已经做好了开枪的准备了， “你完全可以坚持利用赤井秀一而不是我……不过可惜你选择了我。”
　　坚持着邪恶疯狂人设的安室透邪魅地笑着。
　　然而丹尼尔连眼睛都没有眨，他不是不懂死亡的意义。只是以他现在的状况， 完全没有必要担心自己会在计划完成之前死亡。
　　“我习惯做两手准备， 在调查过你意外有意思的背景之后。我相信你其实是一个理想的合作对象。”丹尼尔的双手插在口袋里， 他的口袋很深， 整只手都能塞进去。这样不方便动手的动作无疑是降低了他本人的攻击性。
　　“你和琴酒有什么仇吗？”安室透想了想自己作为波本的人设是一个纯正的乐子人，这样的人会幸灾乐祸也很合理的， “该不会就是你把琴酒送进去的吧？”
　　到现在都没有人知道为什么琴酒会被送进去。
　　昨天的事情因为相关人员全都被送进去了而变成了一个悬案。
　　“因为他是一个会产生对人类产生重大威胁的危险角色。”丹尼尔并没有否认，在这种情况下， 没有否认就是默认了。
　　“是吗？这是由你自己判断的吧？如果有一天你也这么判定我是这种危险角色该怎么办？我可不是什么好人。”安室透庆幸自己之前因为太过于恶劣而被所有人排除在外， 单独行动。
　　如果现在边上有一个人的话， 他就直接当场暴露了。
　　黑衣组织内就像是一个黑暗丛林，即使知道有其他组织的间谍存在，可是相信不属于同一组织的其他卧底就是把自己的性命交给别人处理。
　　“你会杀人放火？还是扫射人群密集的地方？”丹尼尔笑了起来，似乎是在笑安室透这个问题问的实在是可笑。
　　总有人会担心发生这种情况，实际上有些人就是不会做某些危险的事情。
　　为没有必要担心的事情而担心也算是人类的一个特性了。
　　然而这些都是琴酒做的事情。
　　“这可说不好呢。”安室透觉得现在的问题已经不在是否要解救琴酒这件事上了，他现在需要思考的问题应该是眼前的人给他一种怪异的感觉。
　　不是说他有什么坏心思，而是人类对控制自己的存在本能的排斥。
　　“当你认定一件事情是正确的时候，就不要被任何理由束缚，去做你认为正确的事情。”丹尼尔的手放在门把手上，“我没办法强迫你去做任何事情，决定权一直在你。”
　　“但是你完全可以想想琴酒如果被放出来那会是什么结果。”丹尼尔诚恳地说道。
　　“你这次可真的是丢人丢大了。”贝尔摩德把一件黑色的风衣丢给琴酒。
　　但是也只有风衣了。
　　现在可要争分夺秒地离开这里，不允许琴酒还能有换衣服的时间。
　　贝尔摩德给琴酒准备也只是因为披上黑色的风衣行动不怎么显眼罢了。
　　“我会感谢那位先生的。”琴酒的声音平淡，但是他的内心一点都不平淡，他一想到那个坑了他的异能者，便怒火中烧。
　　这是他迄今为止遇到的最大的屈辱。
　　一想到从此以后自己的下属看自己的眼神不再恭敬，而是随时想要嘲弄他，他便感到过量的屈辱想要让他杀人。
　　“事情肯定还没有结束。”琴酒看着被打开的牢门，虽然恼火，但是一点也不影响他的动作，他一边出门一边说道，“我怀疑把我送进来的人还在附近看着，把我送进来绝对不是他的最终目标，只是途径之一。”
　　“所以还有人想要杀你，这也太危险了吧？”贝尔摩德翻身跳上了上面的通风管道，像是一只灵巧的猫一样，然后她俯身去拉琴酒的手，把他也拉上来，“不如我就在这里把你丢下去吧？”
　　贝尔摩德脸上挂着笑意，但是琴酒知道这个女人说的话是九假一真。
　　千面魔女这四个字，就没有一个字是赘述。
　　“贝尔摩德，不要发疯。”琴酒冷声说道。
　　这是他现在为数不多可以说的话了。
　　贝尔摩德的力气一点也不小，一下子就把琴酒拉上来了。
　　琴酒见她只是打嘴炮，于是语气平静地开了嘲讽：“如果你现在就把我丢下去，我倒是会赞赏一下你有点骨气……可惜没有如果。”
　　贝尔摩德没有这么做无疑证明了琴酒的猜想，这个女人有贼心没贼胆，就算是想杀死琴酒，也不敢落到实处。
　　她早就成了组织的一条狗，再怎么想背叛也没有这个胆子，无形的锁链扣在她的脖子上。
　　她如果真的想害死琴酒的话，不用做太复杂的事情，只要不来救他就好了，何必闯进来再把他丢下去呢？
　　琴酒像是小说电影中的反派一样，逃离这里的事情还没有尘埃落地就开始大放厥词，如果这真的是电影场景的话，琴酒这个人如果没有被凄凄惨惨地抛弃都算是导演对不起观众。
　　可惜这里是现实，而现实有太多不合理的事情了。
　　他能活到现在就证明，即使他说的再过分，对方也无法拿他怎么样。他的一切狂语都是来自他精准的判断。
　　像琴酒这样成功但是却又谨慎的人，总是让人恨得牙根痒痒，却总也抓不住他的把柄。他干了太多乍一看上去无关痛痒，却偏偏让人气得胸口发疼的事情了。这件事情不说出来气得自己胸口疼，说出来又觉得自己斤斤计较。
　　贝尔摩德是属于不太想和他计较的类型。
　　“这一次是谁在接应？”
　　贝尔摩德斜了他一眼，虽然她不嘲讽回去，但是并不代表她就会给琴酒好脸色：“你还想对我发号施令吗？”
　　但是她想到了接应的人是她也不怎么喜欢的波本，于是她眼珠子一转，果断的选择了卖同事：“是波本呢。”
　　“我不相信他，他还是朗姆的手下。”琴酒跟着贝尔摩德，向来喜欢占据主动权的他说道。“应该是有备用计划的吧，启用你的备用计划。”
　　这一次行动的主要行动执行者是中岛敦，
　　为了避免本来该站在正义以及秩序的FBI被别人知道他们偷偷地干了这种违背法律的事情，而被群众批评指责，他们果断的选择了由其他人来担任靶子。
　　“声势越大越好。你负责把所有的注意力都吸引在B区。”赤井秀一把几个人的照片展示给中岛敦，“这几个人会配合你的行动的。”
　　这些人和FBI都有关系，只要配合他制动乱，FBI便可以采用一些手段帮他们雇佣律师以及寻找减刑的方法。
　　中岛敦戴上了帽子，压住了自己较为显眼的白头发：“我知道了。”
　　他可不想被别人人为是港口黑手党参与了这次行动。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中岛敦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好像就是刚刚处理掉那个狙击手后产生的。是因为自己没有看着他咽气所以造成了隐患吗？
　　詹姆斯·布莱克本来想让他把帽子摘下来的，可是赤井秀一拦住他了。
　　别把别人当白痴，以中岛敦展示出来的对港口黑手党的忠诚，让他这么做就是想要和他翻脸。
　　不能甩锅给港口黑手党虽然遗憾，但是临时找不到比中岛敦更合适的执行者了。
　　因小失大是要被那群等着看FBI笑话的CIA做一辈子的笑柄的。
　　“波本，前往B区四号出口接应我们。”贝尔摩德在通讯器里对波本说道。
　　安室透的子弹已经上膛了。
　　他啧了一声。
　　更改计划了吗？他本来还想要“一不小心”送琴酒一颗子弹呢。


第42章 
　　琴酒为什么要突然改变计划？
　　安室透确定改变计划这件事情是有**是琴酒决定的， 而不是贝尔摩德的决定。
　　理由很简单：在策划营救的过程中，贝尔摩德看上去也不是那么情愿，似乎是很乐意让琴酒在局子里多待一会的。
　　这样的人会为了琴酒去执行更加麻烦的备用计划吗？
　　A计划之所以是A计划， 当然是因为它的成功率和便捷度都最高。
　　安室透本来有点做贼心虚，但是想到琴酒就是这种过分谨慎的人，他按照这个思路想下去的话，他觉得琴酒甚至可能都不会去执行B计划，而是独自摸索出一条路来。
　　这个人绝对不会因为被抓而消停下来，在监狱里他也绝对会去思考越狱计划的。
　　这似乎很符合琴酒这个偶尔嚣张常态谨慎的风格。
　　所以安室透选择跑到B区隔壁的D区外围围观。
　　如果琴酒真的选择走这里的话，他也能及时赶到。
　　但是这一切都和在床上的安东尼没有关系， 他此刻经历一场大危机。
　　“话说你见到费奥多尔·费奥多罗维奇了吗？”安东尼在说起贝尔摩德派人送武器的地点就听到赫尔岑忽然问道。
　　“嗯？你们认识他？”安东尼立刻想到了自己见到那个人的时候，他有提到自他的同事有事去忙了， 难道所谓的同事就是指的赫尔岑他们吗？
　　他想到小费奥多尔的长相，忍不住怀疑KGB是不是有针对费奥多尔的什么计划？
　　不管KGB和费奥多尔之间有什么秘密关系，但是他们之间的对立却基本上不掺假。
　　安东尼参与的不少计划都是在实打实的针对费奥多尔， 如果不是费奥多尔足够警惕狡猾，他早就被KGB抓回去了。
　　“他具体是什么情况，我们还在研究中……不过他不是什么危险角色，只是一个还挺重要的专家。”赫尔岑安抚道。
　　赫尔岑的脾气比较好，但是波琳娜就不一定了，她听到安东尼的话非常不爽的， 问道：“就算是真的又怎么样？你可别忘了你是属于KGB的， 不是费奥多尔的下属。你应该站在我们这一面。”
　　就算安东尼现在被踢出了费奥多尔相关的任务也是一样。
　　“好严格呀，假面舞会猫。”赫尔岑的声音中依然带着笑意， 很显然他是赞同波琳娜的说法的。
　　赫尔岑的性格温和， 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就是一个会无限纵容其他人的人。
　　只要没有原则和思想问题， 波琳娜管理下属的时候， 他也很少插嘴。
　　当初波琳娜逼着安东尼和玛利亚去做枪决执行人的时候，赫尔岑也从来没有阻止过，也都只是笑眯眯的在一旁看着这一切。
　　安东尼的喘息变得粗重起来了，的确是这个道理，但是他就是听不得对费奥多尔不利的消息。
　　“别做出这种表情，我不吃柔弱这一套。”波琳娜轻蔑地说道。
　　玛利亚瞪着波琳娜。波琳娜说得安东尼好像是在装一样，但是安东尼是因为执行任务才受伤，波琳娜不表达同情就算了，这种态度算什么。
　　安东尼扯扯她的胳膊，让她别去招惹波琳娜。
　　波琳娜就属于典型的神经有点不正常的人，和这样经常发疯又尖牙利嘴的抖S去辩论完全就是自找不痛快。
　　更何况……他们两个加一块都吵不过波琳娜。
　　安东尼渐渐地觉得自己缓过来了，他这才摸出关机的手机打开看看有没有什么事情。
　　费奥多尔的电话忽然打了过来：“ 您怎么还没回来？您是在外面和别的什么男人女人约会乐不思蜀的吗？电话呢？是您的摆设吗？”
　　费奥多尔的口气很差劲，虽然还是用得敬语，但是是让玛利亚听到就恨不得在他脸上捣一拳的口气，让白色的花枝鼠变成有着熊猫眼的奶牛花纹花枝鼠。
　　安东尼看了看自己手中玛利亚的胳膊，感到了些许的心虚：“费佳，你不要胡思乱想，我是在执行任务。”
　　糟了，这话听上去更像是丈夫出轨随便找个理由糊弄人。
　　他抬起手机看了一眼，发现费奥多尔在过去的这段时间里给他打了十几个电话，这个男人火气这么大也不是不能理解。
　　所以他不是恰好打电话过来，而是把安东尼的手机打爆了终于打通了。安东尼翻了一下时间，第一个电话是十二点之后才打的，看来费奥多尔今天也有事，所以都没及时发现安东尼不在。
　　费奥多尔的声调更高了：“执行任务为什么不和我说？您这样就会让我非常担心您的。万一遇到了超过您能处理的事情外的事情怎么办？万一有人比您强太多直接杀了您又该怎么办呢？就凭您的武力值，这绝对不是一句笑话。”
　　安东尼听到这话之后更加心虚了。费奥多尔还真说准了。谁让他今天真的遇到了处理范围外的事情了？如果不是赫尔岑来得及时，费奥多尔大概只能接收一个猫尸了。
　　玛利亚在一旁龇牙咧嘴，凶得很。
　　费奥多尔有时候说的话相当烦人，但是他就是该死的正确。
　　“您为什么不说话？”费奥多尔的声调再次拔高，亏他这样说话还能吐字清晰，“是我说中了吗？还是说你现在没在执行任务？”
　　“……他好啰嗦啊。”波琳娜没忍住对赫尔岑笑声吐槽道。
　　但是费奥多尔的耳朵很尖，或者说在这种方面有着追风捕影的敏感：“有女人的声音？安东尼·格里高利耶维奇。”
　　“苏卡不列，我说你这个混蛋好啰嗦，说一遍就够的事情为什么要反复念叨好几遍？”波琳娜听到了费奥多尔的话，夺过安东尼手中的电话就反呛回去了。
　　安东尼看着自己被抢走的手机，试着抢了一下，结果却被波琳娜用膝盖压着肩膀。
　　费奥多尔沉默了片刻，然后忽然爆炸：“您在骂谁？在骂谁啊！您的教养呢？”
　　“农民的女儿不需要那么多教养，够把你这个家伙掉在路灯上就够了！”波琳娜第一次听到费奥多尔这暴跳如雷的声音，她的抖S基因瞬间就动了。
　　安东尼感到一股恶寒，他看了看血包差不多空了，自己拔掉针头压住血管，向后退了一步。
　　结果他还是慢了一步，波琳娜一把揽住他：“管那么多干什么，你的妻子又不是你的仆人，他做什么都是他的自由……当然，我做什么也是我的自由。”
　　说着，波琳娜在安东尼的头发上用力地亲了一口，故意弄出很大的声音。
　　安东尼心想，让他死了吧。
　　“我早晚让您去见上帝，这超出了我的宽恕范围内。”费奥多尔的语气反常地温和，让人听着就觉得浑身发冷。
　　“抱歉，唯物主义者不上天堂。”波琳娜进行了一次绝杀，“你这个封建又迷信的老古董。”


第43章 
　　波琳娜把费尔多尔激怒了之后， 就挂了电话，把手机还给了安东尼。
　　安东尼结果电话，是打给费奥多尔不是， 沉默也不是：“你如果想死的话，还请你自己一个人去赴死，我绝对不要和你一起。”
　　结果波琳娜完全不为所动，甚至还乐呵呵的哼起了喀秋莎的小调：“他想杀你你就反杀他，只要他有一丝犹你就有隔断他喉管的机会了，为什么要因为怕死就限制自己。”
　　实际上波琳娜早就想骂费奥多尔一顿了。
　　虽然他们捕鼠小组是因为费尔多尔才存在的，但是在波琳娜看来， 费奥多尔从来不是她的衣食父母，而是一个让她经常加班的罪魁祸首。
　　要不是之前一直抓不到费奥多尔、找不到他的通讯方式， 她早就臭骂他一顿了，这一次是费奥多尔正好撞到了枪口上。
　　有抓费奥多尔的资金，不知道能干多少实事。
　　他要是真的想为这个国家好， 早点被捉拿归案是最好的选择了。
　　“话说我们还留在这里干什么？”波琳娜无视了在纠结要不要回拨给费奥多尔的安东尼，看向赫尔岑，她不介意加班，但是她非常介意加没有必要的班。
　　“你有没有注意到费奥多好像并不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所以说他应该是把刺杀琴酒的事情委托给了别人。你就不好奇是谁接受了这个任务嘛？”赫尔岑其实一直就在等费奥多尔的这一通电话。这样他终于确定费奥多尔在这次的事件中基本上处于局外人的状态。
　　一听到是和费奥多尔相关的事情，安东尼就把耳朵悄悄的竖了起来：“心灵方面的异能者应该不多？您应该已经有了人选吧。”
　　“组合中有一个符合标准的人选， 而且很巧， 他还是个俄裔。和他相关的事件很少，是一个不太参与异能相关活动的人， 倒是人道主义救， 这方面事情做的比较多。整体来说应该是一个喜欢明哲保身的好人。如果他的异能体在这里的话， 我觉得可以和他谈谈看看能不能把这个人挖过来。”赫尔岑摸了摸下巴， 然后补充道，“就算挖不到他这个这个人也可以挖他的异能体。听说他的异能体有着很强的独立意识。”
　　赫尔岑智商不低，而且又有足够的情情报的情况下，安东尼觉得费奥多尔简直成了KGB的猎头，而且还被人白嫖了。
　　安东尼打算再次装作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无论是发现费奥多尔被人利用了一把，还是知道费奥多尔想要书在太宰治手上，这都是安东尼知道但是完全不敢和费奥多尔说的事情。
　　这种和心爱的人的立场完全不同的感觉太让人痛苦了。
　　如果是这种秘密，他一点都不想听到
　　安东尼已经觉得自己简直是在演绎罗密欧与朱丽叶。
　　他看了看，依然在保持微笑的赫尔岑，脑子里有了一个奇怪的想法：他是不是故意对他说这种事情？
　　毕竟完全没有坏心眼的人是干不了KGB的，赫尔岑是好人，但是绝对没那么好。
　　“对了，你现在是住在港口黑手党吧？”赫尔岑装作自己没注意到安东尼狐疑的眼神，他看着他点了点头，“别忘了去问一下太宰治。为什么港口黑手党的人虎在FBI那里？”
　　是意外还是露出了马脚？赫尔岑对这些事情相当警惕。
　　“我知道了。”即使没有赫尔岑的嘱咐，安东尼也不会忘记这件事的，毕竟差点丢了小命的人是他。
　　“对了，还有一件事……关于费奥多尔·费奥多罗维奇·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事情。”赫尔岑竖起一根手指，“他很重要，以后我们行动小组的特殊定制的车辆还得靠他，而且他的生活很规律，拒绝加班挤压他的爱好，多和他相处一下，让他加加班。”
　　安东尼很想拒绝。
　　那个人长得和费奥多尔这么像，要说没有问题绝对是不可能的。
　　他可不想背卷入什么奇奇怪怪的麻烦。
　　“他和费奥多尔的关系也由你自己发现，说不定因为他，你和费奥多尔的关系会变得更好了呢。”
　　“政委，这话您自己信吗？”安东尼思考了一下那个醋缸可能有的反应。
　　“我当然信了。”赫尔岑阳光地笑道。
　　安东尼甘拜下风。
　　骗人的最高境界大概就是把自己也骗了吧。
　　这就是人家为什么能当政委的原因。
　　“噗——什么？”太宰治被他刚刚得到的消息给惊呆了，他瞪大眼睛，看着脸色依然有点发白的安东尼惊恐地问道。
　　作为横滨甚至整个关东地区的地头蛇，他已经知道有人去劫狱了，可是他万万没想到居然还有中岛敦的事情。
　　等到有人分析出那个人是中岛敦、并且把消息传到他这里还需要一段时间。
　　安东尼嫌弃地向后退了一点，生怕被喷出来的咖啡溅到身上。
　　现在已经是清晨了，当安东尼对港口黑手党首领的秘书提出要约个时间见太宰治的时候，对方却回答首领什么时候都有时间——尤其是对他的时候。
　　这个点还清醒的不是睡得太晚，就是醒的太早，然而结合他的职业安东尼提出了第三种假设，他压根不睡觉。
　　虽然这个假设很离谱，但是联想到他和费奥多尔是相似的人，安东尼就莫名觉得这种假设有了依据。
　　安东尼看着表情惊恐的太宰治，忽然感觉自己找到了抖S的乐趣。看着一个仿佛脸上粘了小丑面具一般一直假笑的人忽然变得这么无助，真的有一种奇特的兴奋感。
　　“这是你安排的吗？”安东尼假装不为所动，冷漠的逼问道。
　　“怎么可能是我？我希望的是敦君能够前往武装侦探社。他们的社长的异能可以帮助人控制自己的异能，在他那里中岛敦就不需要通过那个项圈来控制自己的野性了。这样他就能活得更像是一个人，而不是老虎。”太宰治一开始情绪还有点激动，但是提到中岛敦之后，他渐渐地变得深沉了起来。
　　“你这话说的意外有良心呢，但是你为什么不从一开始就这么做呢？”安东尼感觉好像在提到中岛敦之后，太宰治甚至不着急洗脱自己的嫌疑了。
　　“说来惭愧，当时是我的私心，而且我从书中看到了一些未来，我产生了改变它的想法……作为人类我是失格的。”太宰治说着说着忽然开始说起了丧气话。
　　安东尼看着他的样子，忽然想学波琳娜说一句“你这个样子对我来说是没用的”。
　　他用手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告诉自己，波琳娜是他的反面教材而不是学习的对象。
　　“我是真的没想到敦君会去加入FBI……即使是我，也很意外。”太宰治想了想自己在这个世界对中岛敦做的事情，只能用四个字来描述——没干好事。


第44章 
　　他对中岛敦唯一的优待大概就是允许他不喊他首领， 而是喊他太宰先生，而允许他这么喊的理由也并不是多么能够拿得上台面的。
　　在听到中岛敦喊他太宰先生的时候，他觉得自己仿佛是平行世界的自己， 作为武装侦探社的一员，是一个勉强能够算得上是好人的人。
　　这种错觉在痛苦世界中的一针镇痛剂，但是却有着强烈的成瘾性。
　　这种理由自私的让太宰都觉得说不出口。
　　如果中岛敦再成熟一点，他就会发现太宰治压根就没有给他多少好处。他所给予中岛敦的好处，中岛敦早就还回来了，而且只有超出。
　　在太宰治任务目标达成、中岛敦失去作用之后，太宰治才能用真正属于年长者的心态去对待中岛敦， 让他离开港口黑手党，离开这个他实际上并不喜欢的地方， 然后去追求自己的自由和幸福。
　　武装侦探社刚刚好，他们是处于灰色地带的，不至于纯白无瑕， 又不至于肮脏到让人难以接受。
　　更何况平行世界的中岛敦被武装侦探社接受了。
　　但是他觉得他顺利他的运气也就到跳楼为止了，在跳楼之后发生了很多事情都不尽他意。
　　太宰治看着一旁的保险箱，那个箱子里装的就是书，他总感觉这本书现在在嘲弄他，如果他看了书就该知道中岛敦现在和FBI在一起，能够提前有所准备， 也就不会发生了安东尼被袭击的事情了。
　　太宰治稍微有点意外， 安东尼遇到了中岛敦还能完整地回来，他的游击队长实际上是强的离谱的人。
　　不过他稍微一想就想到了， 应该是赫尔岑他们来了。
　　“你觉得这件事情是你们港口黑手党的事还是KGB的事情？”这句话是在问太宰治是要自己处理中岛敦的事情还是由KGB来解决。
　　虽然KGB一时半会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不会对中岛墩出手， 但是他们一旦有了时机， 绝对会斩草除根的。
　　赫尔岑一个人的异能就能把中岛敦限制在固定范围内， 然后用重火力杀死。
　　太宰治沉默许久，然后他叹了一口气说道：“说实话，我并不怎么想阻止敦君。”
　　安东尼嗯了一声，知道他肯定还有别的话想说，于是安静的看着他，等着他的后续。
　　“虽然这个决定在我看来十分差劲，但是这好歹是他自己做的第一个决定。我不想再控制他了，即使是以为他好的名义。”
　　港口黑手党不变的主题就是强权与控制，首领掌握着一切。
　　在港口黑手党的日子里，中岛敦也习惯了被太宰治控制着，一切都听从于他的指挥。
　　他违背太宰治的意愿的次数寥寥无几，上一次还是孤儿院院长的事情。
　　上一次的事件因为太宰治的忙碌，所以并没有什么后续，但是这一次抽出了空的太宰治决定让中岛敦好好的体会一番他的行为可能会带来的后果。
　　他不会去教训中岛敦什么的，毕竟他自己这个人都把自己的人生过得一塌糊涂，更遑论去教导别人。
　　“他既然加入了FBI，那么就让他知道加入FBI之后可能会有的后果，让他自己去做决定。不过我希望能够得到KGB的帮助。”
　　“允许自己的手下加入FBI，却希望能够被KGB帮助……我不知道该不该表扬你的大胆。”安东尼翘着腿，“你也知道自己现在在考察期吧，你这样的决定对你可是很不利的，而且KGB也没有帮助你的理由。”
　　其实也不是没有，毕竟太宰治和KGB共享了一堆情报，虽然可信度未知，但是他目前也算是合作对象了。
　　太宰治露出一个浅笑，他轻声说道：“我做这一切是为了我的理想，也是为了能够赎罪，这两个目标对我而言缺一不可。”
　　他看向今天得到汇报，陷入了混乱的监狱的方向：“敦君可是相信即使头脑会出错，但是感觉不会出错的人。他最终还是会做出正确的选择的……至少比我还要正确。”
　　“你们这个国家的人都这么神神叨叨的吗？”太宰治这几句话说的让他觉得这个人不应该去做推销员了，他应该去做某些奇奇怪怪宗教的教主。
　　“被魔人的妻子这么评价真的挺侮辱人的。最神棍的人难道不是那只老鼠吗？”这是何等的视力残缺才会无视费奥多尔的一场说他神棍。
　　太宰治觉得就按照安东尼现在的架势，他早晚会被KGB开除掉。
　　这只恋爱状态的森林猫，盲目的像是要瞎掉了一样，丧失了正确评估各种事情的能力。
　　中岛敦看到泉镜花的异能出现在远处，向他打撤退手势。
　　中岛敦立刻从B区退出。
　　他翻过电网的时候，他看到有着一头金发的男人在远处用望远镜看着他。
　　中岛敦被吓了一跳。
　　对方是不是看到他的脸了？
　　他连忙用手把帽子压下去。
　　如果不是距离太远，自己收到了撤退的信号，他现在就想要去杀掉那个目击者。
　　远处的安室透放下了望远镜，他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了。
　　这是港口黑手党的游击队长吧？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港口黑手党和FBI合作了？
　　这真的是一个糟糕透了的消息。
　　他戴上了兜帽。
　　他也收到了撤退的消息。
　　果不其然，他没有看到琴酒，这个人果然在不信任他的情况下自己搞出了一个C计划。
　　幸亏他刚刚没有去B区，如果自己刚刚按照原本的计划行动，他现在怕是已经死在了中岛敦手里了。
　　幸亏自己没有去救琴酒的心，不然他现在已经死了。
　　“您一回来先是去见太宰治，而不是先回来见我吗？”安东尼回到房间就遭到了费奥多尔的逼问。
　　安东尼的眼睛适应了一会才勉强看清黑暗中的东西。
　　费奥多尔坐在单人沙发上，他敲着二郎腿，双手放在沙发的扶手上，他没有点灯，只有黎明的微光照亮了他的一点轮廓。
　　此刻安东尼真的很想躺平，就是因为费奥多尔这么容易吃醋，所以他才有点不想回来了。
　　不过在他回来之前他预先准备一些解释的话，比如……
　　“我这不是想把所有的事情都解决了，这样和您在一起的时候，我就能够更加专注。”安东尼没有表现得太过于谄媚，而是用平常的口气把自己的黑风衣丢到另一个沙发上。
　　大概会有人因为安东尼对费奥多尔过分贴心的照顾觉得他是一个干净利索的人，事实相反，如果没有什么特殊要求，他甚至还有点邋遢，衣服更是会随便丢，属于不怎么会收拾家务的类型。
　　谁在家里还不是一个宝宝呢？
　　虽然衣服已经不是今天出门时候的那件了，但是安东尼相信以费奥多尔在这件事情上的迟钝他是发现不了的。
　　“我怎么就这么不相信这句话呢？”费奥多尔冷笑一声，然后说道，“明明您今天还在生我的气，不想理我。现在却说想要和我专注的待在一起这种自相矛盾的话……您自己相信吗？这更像是害怕可能的后果，所以找的搪塞的理由吧？不合格。”
　　安东尼觉得的说谎能量要清空了。
　　赫尔岑先生说得对，他在面对费奥多尔的时候真的没办法做到隐瞒他。
　　“波琳娜碰您哪里了？”费奥多尔的口气听上去，像是想要把安东尼身上被波琳娜亲过的地方用刀切下来一样。
　　“她只是亲了一下我的头发。”安东尼也觉得被波琳娜亲了地方怪怪的。
　　那个女人之前明明说过对他不感兴趣，现在却因为挑衅费奥多尔来亲他。安东尼完全不觉得自己占到便宜了，只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您为什么没有阻止他？”费奥多尔不想听到安东尼的解释，“她还能强逼着您不动吗？作为男人，我太了解男人的小心思了。”
　　话里话外都在指责安东尼有小心思了。
　　安东尼心说他还真没有男人的什么小心思，他到现在也不懂这些有什么意思，这也是为什么费奥多尔经常正确，但是安东尼却经常懒得照他说得做的原因。他总是自顾自的说话，完全不听别人的解释，很容易让人觉得他就是在胡说八道。
　　当然，也有这个家伙真的在无理取闹的成分在
　　安东尼用手调整一下自己的头发，然后说道：“不然我把我的头发剪了怎么样？”
　　听到这话，费奥多尔反而愣一下：“等等……您闲的没事为什么要剪自己的头发？”
　　“你之前吃醋的时候，不一直摆出一副想要杀了我的样子吗？那么在波琳娜亲我的头发之后，一定会希望我把我的头发剪掉吧？”安东尼吧自己的头发撩起来，因为头发太厚太长了，剪短大概会轻松很多，只不过他有点心疼自己留了很久的长发，“正好我最近也感觉长头发太过于影响我的行动了，想和你商量一下。不必感觉到有什么负担。”
　　“这件事我是绝对不可能答应的。”出乎意料的是，费奥多尔几乎没怎么思考就果断拒绝，“我们两个的头发密度全都是靠您在维持的，如果您剪了头发，那我们两个人均的发量就减少了。”
　　“又不是拔头发，只是剪短……再说我现在的性别是男，留长发真的很显眼。”安东尼本来还有点心疼自己的头发，被费奥多尔一拒绝，他反而满心都是怎么说服费奥多尔。
　　“不可以，您的头发真的很漂亮。如果您觉得整理头发麻烦的话，那我可以帮您整理。”费奥多尔豁出去了，直接许下了自己平日里绝对不会许的诺言。
　　作为一个程序员，费奥多尔虽然不至发际线后移，但是。头发也却也相当稀薄。
　　费奥多尔虽然爱的是安东尼的灵魂，可是要说他最爱的安东尼长相上的特点无疑是他那头浓密的好像是戴了假发一样的头发，在阳光下简直如同冰雪一样闪闪发光。
　　安东尼目瞪口呆，他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头发，第一次感受到了费奥多尔对他头发的喜爱。
　　陀思妥耶夫斯基老爷居然会纡尊降贵说帮他整理头发？这种话他做梦都不敢想。
　　费奥多尔打开灯，他终于注意到了安东尼苍白的脸色。
　　费奥多尔往安东尼的方向伸出手，安东尼本能的向后退了一下。
　　“别躲让我看看。”安东尼眼见着自己的手腕被费奥多尔拉了起来，然后费奥多尔的手向上摸了摸，就摸到了安东尼胳膊上的针孔。
　　安东尼身上其他地方都在赫尔岑的异能帮助下恢复了。只有因为失血过多输血所以留了一个针孔。
　　“您如果因为害怕我生气而不告诉我您受伤这件事情完全就是本末倒置的……安尼亚，我们之间的信任很珍贵，我不希望您让我或者我让您失望……”费奥多尔把自己的脸颊放在了安东尼的胳膊上。
　　被隐瞒的感觉让他有一种被越推越远的痛苦感。
　　安东尼受伤会让他生气，而安东尼受伤不告诉他，会让他又生气又难过——就好像安东尼不需要他这个丈夫了一样，这种体验相当糟糕。
　　虽然他相信安东尼爱他不是因为他有用或者没用，但是没人会希望在自己爱的人面前是无用的。
　　像费奥多尔这样性格敏感的人，更加希望自己是有用的。他希望自己能够提供给自己的妻子，远超自己认识的任何人的妻子的幸福。
　　安东尼瞒着他只会让费奥多尔产生他即将被抛弃的恐慌感。
　　他恨不得让安东尼变成一个事事都依赖他的可爱小废物。
　　“我是多么希望你可以辞职啊。”费奥多尔抚摸着安东尼的胳膊，感受着他冰冷肌肤的触感。“我真的很担心哪一天我会从赫尔岑那里得到您死亡的消息。您的这份工作实在是太危险了。”
　　“但是比绝大多数人安全。”安东尼的伪装技能就意味着他在潜逃方面有着额外的优势。
　　除非能够当场抓住并且杀死他——就像是上次中岛敦重伤他的那样。
　　只要被安东尼混入人群，想要再把他揪出来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了。
　　“所以请您告诉我是谁伤害了您，我将会为您抹平道路上的一切阻碍，让您能够更加安全的活下来，和我度过这一生。”听到这句话，安东尼看着费奥多尔的眼睛里多了几分悲哀。
　　即使这样，费奥多尔也不肯说出愿意放弃他的计划和他回国这种话。
　　要知道安东尼以前可是和他说过，只要费奥多尔愿意和他一起回去，找到一份合法的工作，他就会从KGB那里辞职，一直陪在他身边。
　　现在他知道了费奥多尔的目标是书，他有一个需要通过书来达成的宏大愿望，而这个愿望是他选择和安东尼一起离开的最大的阻碍。
　　虽然知道了费奥多尔的目标是书，但是对于他的愿望是什么安东尼还暂时不清楚。
　　其实他并不想阻止费奥多尔达成他人生的目标，如果可以的话，他甚至想要帮助费奥多尔。
　　安东尼没有什么人生目标，他想做的仅仅是找一个能施展他的才华的地方，剩下的就是愉快平凡地度过他这一生。
　　如果他爱的人有什么目标的话，他也很乐意帮他扩大他的成果。
　　可是理性又告诉他，KGB拼命阻止费奥多尔绝对不是没有原因的，他的愿望绝对是不利于这个世界的。
　　在这种纠结的情绪下，安东尼选择装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像是一只把脑袋藏在被子里，但是屁股还露在外面的猫一样。
　　这个问题太过于沉重了，安东尼也暂时不想去纠结这个问题。
　　不仅仅是他这个猫的脑袋藏在被子里，边上大仓鼠的脑袋一样藏在被子里，他们两个都在逃避一些事实。
　　如果有一天费奥多尔愿意向他诉说他的过去的话，那么安东尼大概是才会拥有询问关于他愿望的勇气。
　　“费佳，我感觉你今天好像不像以前那么生气了。”安东尼岔开了话题，小心翼翼的问道。
　　相比起之前的阴晴不定，现在的费奥多尔表现得更像是一个人。
　　“我怎么可能不生气，只是一想到这是那个家伙的离间计，我就觉得不能上当了。不过最让我生气的还是您受伤这件事情。”费奥多尔说着说着就把话题又拐了回来。
　　安东尼就不想和费奥多尔讨论这件事情。
　　谁让他之前和太宰治达成了共识，尽量能让中岛敦活下去呢？
　　然而费奥多尔一出手，中岛敦活下去的概率就微乎其微了。
　　安东尼可不敢小瞧自家花枝鼠的可怕破坏力，所以他并不想和费奥多尔说自己受伤的细节。
　　其实对于自己受伤这件事情安东尼并不觉得委屈，在KGB内工作他见过太多的伤亡了，他自己的伤亡其实也在他自己的准备内。
　　当重要的合作对象提出这样的请求的时候，安东尼首先思考的是怎么样做能够让KGB利益最大化。他虽然受伤了，可是被及时救下来了，除了失血再没多少问题，这样就基本上算不上有什么人员损失，他们有着太多商量的余地，他受伤这件事情甚至可以作为一个有力的筹码。
　　安东尼虽然后怕，但是并不打算因此耽误正事。
　　“你这叫不会上当吗？”安东尼想到费奥多尔刚刚说的话，觉得这无论如何都算不上不生气。
　　“那您之前为什么说我没那么生气吗？”费奥多尔感觉森林猫真是麻烦，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您觉得我以前是怎么生气的？”
　　但是一想到他还年轻，情绪不稳定，费奥多尔就觉得自己需要额外照顾他一下。
　　“呃……掐我脖子，啃我咬我……气得发癫……”安东尼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还有……”
　　把他摁在床上榨到一点不剩，即使安东尼哭着求饶他也要咬着安东尼的脖子继续下去。
　　费奥多尔看着安东尼的脸逐渐向西红柿靠近的颜色，有些话即使没有说出来，他也明白了。
　　费奥多尔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他觉得自己是一个理智成熟的人，觉得安东尼说错了，可是他仔细回忆着，似乎自己的确是这么干的。
　　他的情绪在嫉妒支配下就是不干人事。
　　他的父亲米哈伊尔虽然也是这样情绪不稳定的类型，但是费奥多尔显然技高一筹，毕竟他父亲好歹不动手。
　　费奥多尔一直希望自己不要像他的父亲一样脾气暴躁糟糕……但是现实告诉他，他之前想得太美了。
　　“都是……都是您不乖。”费奥多尔的眼神放空。
　　“你这是在嘴硬吗？”安东尼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费奥多尔就算是知道错了，他也不会轻易认错。尤其是在这种没有造成严重后果、但是相当挑战他过去经验的事情上。
　　“那还不是因为您不愿意告诉我，您受伤的细节是什么吗？”费奥多尔不满的说道，然后再补充说，“该不会是你喜欢的某一个人伤到了您？”
　　安东尼捂住自己的脸，说道：“费佳，你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
　　费奥多尔听到这句话翻了个白眼：“我当然知道。”
　　只有在安东尼面前费奥多尔才会露出这么鲜活的表情来，不然平时就像是一个被掏空脑子的丧失一样面无表情，或者露出无辜的假笑。
　　“那么你应该就知道礼仪交换这个词吧。”
　　费奥多尔眉头一皱，安东尼立刻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种表情太像是安东尼当初在学校被那个讨厌的教导主任老太太抓住干坏事时，那个老太太露出的表情。这个表情唤醒了安东尼当年被校规支配的恐惧。
　　“难道是和太宰治的利益交换？”安东尼恨不得一巴掌把费奥多尔拍到失忆，好让他忘记他刚刚说了什么。
　　这个家伙完全就没有抓到重点，重点是和谁的利益交换吗？
　　而且从他的嘴巴里听到太宰治这个名字，安东尼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太宰治和费奥多尔一直都不对付，他们两个刚见面的时候，太宰治就口口花花不正经，而费奥多尔还是个敏感性格，他很容易就往糟糕的方向想。
　　“说起来，现在的港口黑手党，或者说曾经在、现在却离开的人中间似乎只有一个可能会伤害您……那个人是中岛敦吧？”费奥多尔斩钉截铁的说道。
　　此刻，属于魔人的敏锐被打开了。
　　安东尼第无数次在心中祈求上帝让费奥多尔面对他的时候多点察言观色的能力，少点会让他杀心顿起的聪明，但是费奥多尔可能祈祷了和他正好相反的事情，所以安东尼的祈祷从来就没有奏效过。
　　“所以太宰治的委托对您来说就那么重要吗？”魔人模式在开启了几秒之后，又瞬间切换到了费佳的神经质模式。
　　“毕竟是工作需要。再说，对于我来说，无论是太宰治还是中岛敦，他们两个都太年轻了，我就喜欢费佳你这个年龄的人——有着成熟心灵的人。”安东尼真诚地说道。
　　他就是这样众所周知的大叔控。
　　虽然费奥多尔现在的长相和大叔完全挂不上边了，不过他还是喜欢，安东尼不是看脸的肤浅的人，他更喜欢的是一个人的魅力，在他看来，年长者的魅力更大罢了。
　　费奥多尔只是长相变得年轻了，可是费奥多尔依旧是费奥多尔。
　　费奥多尔的表情放松了下来：“您说的是真的吗？”
　　“是真的。”安东尼点头肯定，但是在心里补充，费奥多尔有时候幼稚麻烦的像是不到十岁的小孩子一样。大概正对了那句老话，人的年级越大越像是小孩子，不过费佳这样也很可爱就是了。
　　不过这话说出来，花枝鼠绝对要被气死了。
　　“那好吧。”费奥多尔今天的情绪似乎很稳定，大概真的是波琳娜的激将起作用了，“关于中岛敦的事情暂且放到一边。”
　　等着他之后偷偷杀掉他，就不会影响安东尼的利益交换了。
　　安东尼觉得关于中岛敦的事情远没有完，这不符合费奥多尔的性格。
　　魔人违法乱纪的事情做的太多了，他要是不做点坏事才有鬼了。
　　“所以您要提什么事。”安东尼顺着费奥多尔说。
　　费奥多尔好不容易表现得像是一个正常人，他就顺着他来，稍微鼓励一下他表现正常一些。
　　像费奥多尔这样精神不稳定的人就要经常鼓励才能够治愈他那颗破碎的心灵。
　　“你告诉她，她那所谓的信仰不过是把圣经从神坛上拿下来，摆上那些主义，如同敬神一样去信仰。这有区别吗？她懂吗？她真的理解吗？还是被仇恨所驱动。”费奥多尔一边说一边去捞安东尼的手机。
　　安东尼感觉费奥多尔没想干好事，于是把手机抬高，努力地往离费奥多尔最远的地方伸。
　　费奥多尔扣住安东尼的后颈，吻上了他的嘴唇。
　　安东尼被他亲得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他只知道自己快缺氧了。
　　费奥多尔吻得很用力，安东尼的脖子后仰，仰到了没有办法继续后仰的地步。黎明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中洒进来，刺得他眼泪从眼眶中流出来。
　　等他从半眩晕的状态中回过神，他只看到费奥多尔手里拿着他的手机，给波琳娜发了一条短信。
　　安东尼之前还担心费奥多尔和波琳娜的关系太好了，以至于原本不成不存在的旧情复燃了，但是从现实来看，这两个人似乎是真的没有半点的可能了。
　　大概真的应了那句话，死掉的前男友才是最好的前男友——即使是在特异点中。
　　安东尼相信如果给波琳娜一把刀的话，她绝对会干脆利落的捅进费奥多尔的喉咙里，为民除害。
　　安东尼反而需要担心自己的丈夫和自己的直属上司关系太差会影响他。
　　费奥多尔发完短信之后，才心满意足的把手机还给了安东尼。
　　他看着安东尼委屈的脸，甚至反问道：“您为什么要这么看着我？是她先挑衅我的，您都没有及时的替我骂她，我自己骂回去又怎么样，还是说你更喜欢波琳娜一点。”
　　这一次他的口气比较轻松，安东尼可以判断他就是在开玩笑。
　　“波琳娜肯定会发短信骂我的。”安东尼抱怨道，“手机不是您的，您当然不会担心的。”
　　波琳娜是一个绝对不会吃亏的类型，报复心超级强。
　　安东尼觉得过一段时间，自己的手机里大概会被一堆他闻所未闻的脏话填充满。波琳娜才不讲究什么礼仪，她爽了就好，行为仅仅是不违反法律就可以了——或者是在违法的边缘大鹏展翅。
　　反社会人格波琳娜从来都是一个危险人物，乖巧对于他来说就是一个笑话。
　　波琳娜脏话能有多脏这种见识他完全不想长，苏卡不列对于波琳娜大概只是初级，安东尼可是见过波琳娜骂人骂到押韵和自带节拍。
　　费奥多尔看了看自己的电脑，昨天码了一天的代码，他在考虑要不要开发一个自动回复的软件骂回去。
　　费奥多尔知道的脏话远在波琳娜之上，西伯利亚流放的经历让他积攒了大量的脏话词汇，但是他本人很有礼貌，拉不下脸骂出口的脏话就让电脑骂回去。
　　“她要是骂您了，我就帮您骂回去。”费奥多尔看了看安东尼的头发，想到自己写代码掉的头发，决定自己还是不要这么做了。
　　他的每一根头发都很珍贵。
　　安东尼坐在了费奥多尔的腿上，一只胳膊抱住了他的脖子，就像是很久之前那样。有时候养成了这种习惯，便很难改正回去了。
　　费奥多尔抱住了安东尼的腰，把超大只的森林猫抱到怀里。
　　虽然安东尼变得大只了、还比费奥多尔沉，可是抱起来格外有质感。
　　“我可不是你们的脏话转交机器。”安东尼关上手机，倒在费奥多尔怀里，“最重要的是，你们别骂出感情了，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你是我的，谁都不准抢走。就算是波琳娜想要抢您，我也会揍她的。”
　　费奥多尔摸着安东尼的腰，这种充满了占有欲的话让费奥多尔的心都快融化了：“嗯，谁都抢不走，尤其是波琳娜那个讨厌鬼。我是不会把我的天使、我的女王推开的。”
　　赫尔岑说安东尼不是属于他一个人的，那他属于安东尼也没什么。
　　费奥多尔看向安东尼，发现这个人就这么倒在他的怀里打起了呼噜。
　　他已经超过了二十四个小时没睡觉了，一放松地坐下来就轻松地睡着了。
　　费奥多尔的手从他的腰上挪开，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
　　他是不会推开安东尼的，即使按照安东尼这个睡觉的架势会睡到他的腿都麻了，他也不会推开他的。


第45章 
　　安东尼是被费奥多尔的骨头硌醒的。
　　他在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还推了推费奥多尔的肩膀， 试图把这个讨人厌的硬东西给推开，在推了几分钟之后，安东尼才注意到有点不对劲， 因为那硬东西纹丝不动。
　　安东尼在本能无用的时候终于开始启用自己的大脑了， 他睁开眼睛看向自己手放的地方， 发现那里是费奥多尔的肩膀， 刚刚被他退的硬东西就是费奥多尔的肩膀。
　　他又花了点时间找回自己的大脑，然后发现自己刚刚是靠在费奥多尔的头上睡的。
　　“亲爱的，您打痛我了。”见到安东尼醒过来， 费奥多尔就轻声说道。
　　安东尼愣了一会， 然后连忙道歉：“对不起， 对不起， 我没打疼你吧？”
　　说完安这句话安东尼才发现他有多傻， 于是他伸手揉了揉费奥多尔的肩膀， 用实际行动表达自己的歉意。
　　然而费奥多尔的表情看起来更痛苦了：“您能不能先从我身上起来？”
　　安东尼像是屁股着火了一样飞快地从费奥多尔跳起来。
　　费奥多尔一动不动，过了一会，安东尼看着费奥多尔像是中风了一样艰难的活动着。
　　他痛苦的把手抬起来，安东尼立刻会意，用胳膊上扶住了费奥多尔的手臂， 然后把他拉了起来。
　　费奥多尔只觉得自己大半边身子像是电视雪花屏那样滋滋滋地失去了反应， 他似乎是高估了自己的身体状况， 僵硬地往前倒下去
　　安东尼也没想到费奥多尔居然完全失去了身体控制权， 差点没有准备被费奥多尔一起拉到地上。
　　“我睡了几个小时？”安东尼弯下腰才能再次涌上力气。
　　费奥多尔觉得自己的耳朵也要短路了，他恍惚了好久才从忽然起身的低血压和高度麻痹中摆脱，虚弱地说：“六个小时。”
　　事实证明， 森林猫再怎么瘦弱也是一只大型猫， 而且还比他沉。
　　费奥多尔觉得如果安东尼没有即使醒过来， 他再睡一会，他大概就能达成“把魔人送去医院截肢”的伟大成就。
　　“你为什么不叫醒我？”安东尼心疼地问道。
　　“因为您已经很累了，我不忍心把您叫起来。”费奥多尔看着安东尼的眼神，就像是过分宠溺孩子的慈祥老父亲一样。
　　安东尼被他气笑了：“只要你不把我拖在地上走，我是完全不介意你叫醒我的。”
　　安东尼真是对费奥多尔佩服的五体投地。
　　说他不贴心吧，他能够做到让安东尼在他身上睡六个小时，自己身体都麻痹了也不肯把人叫醒；说他贴心吧，他又能做出把安东尼拖在地上走的事情……重点是他把安东尼拖在地上走还是想要让他多睡一会。
　　费奥多尔做的事情，总是让人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他的大脑和正常操作好像并不兼容，奇葩得让人哭笑不得。
　　安东尼其实是可以直接把费奥多尔抱到床上的，可是他考虑到这个男人敏感的自尊心，所以还是选择搀扶着费奥多尔一点点往床的方向挪动。
　　安东尼把费奥多尔推倒在床上，被推倒的费奥多尔的双手举高，和他的脑袋齐平躺在床上，像是被抓在手里的仓鼠一样，既迷茫又无辜，还有点可爱。
　　安东尼伸手揉搓着费奥多尔的身体帮他找回知觉，虽然他不知道有没有用，但是好歹能够放松一下。
　　“其实我的脖子也有点疼。”在安东尼手搓了半天鼠条之后，费奥多尔忽然说道。
　　费奥多尔偏了偏自己的脑袋给安东尼展示了一下被口水浸湿变成一缕的头发。很显然安东尼当初压在他头上睡的时候，压到了脸上的唾液腺，于是就一边流口水一边睡觉。
　　安东尼满脸透红，这是什么羞耻的记忆？睡觉流口水这种事情是小孩子才会犯的毛病吧！
　　他一边嘟囔着烦死了，一边去卫生间拿了一条毛巾，打湿之后给费奥多尔擦了擦头发。
　　费奥多尔抿着嘴，努力装出一副严肃的样子，但是这并不妨碍安东尼听到他那根本压抑不住的笑声。
　　这个男人被他压得都快要坏掉了，头发上也沾了他的口水，居然还能笑得出声来？
　　安东尼很难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如果要用羞愤这个词的话，就多了几分愤怒。但是要说娇羞的话，又少了几分安东尼想要锤费奥多尔的恼火。
　　他说的捶并不是想要家暴，而是想要发泄难以形容的心情所以想要用力击打费奥多尔的感觉。
　　如果不是足够喜欢的话，谁会被人睡一头口水还能笑出声来？
　　费奥多尔看着安东尼，拍了拍自己床边上的位置，用着仿佛和小孩子说话那样掐着嗓子的语调对安东尼说：“过来再睡会儿嘛，我知道您肯定没有睡够。”
　　“我不是小孩子，没那么娇气。”安东尼搓搓自己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身体却床上倒去。
　　费奥多尔绝对知道，他如果现在在继续睡觉是相当不利于他倒时差，但是费奥多尔身上多半是有放纵孩子的毛病。
　　在疯狂和偏执这一点，他无可救药的继承了父亲的糟糕习惯，但是他在教育孩子这件事情上却走向了和他父亲完全相反的极端。
　　费奥多尔看着乖乖躺在他身边的安东尼满意的摸着他的头发，呢喃道：“好孩子，好孩子。”
　　他完全无视了安东尼是一个有独立生存能力，能够完全负担整个家庭的经济，而且还和他结了婚的各种意义上的成年人。
　　这个没有自己孩子的男人总是喜欢在自己的妻子身上散发他无无处发泄的父爱。
　　对于别人来说这可能有点变态，但是这对安东尼来说，虽然有时候有点羞耻，但是确实刚刚好的。
　　他们两个糟糕的癖好在某点上诡异的重合了。
　　“您怎么了？”赫尔岑一扭头就看到波琳娜狰狞的面孔忍不住问道。
　　波琳娜其实是一个情绪很少波动的人，很少有人能真的把她惹生气。波琳娜喜欢把别人气的跳脚，自己却能优雅的撩一下自己的头发展现自己的完美风采。与其说她之前是和别人吵架，不如说她就是单纯地欠。
　　波琳娜咬牙切齿的说道：“魔人给我发来了一点‘有趣’的东西。”
　　“哇哦，”赫尔岑没有感情波动的感叹道。
　　费奥多尔能把波琳娜惹的炸毛在他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
　　费奥多尔本来就不是多么招人喜欢的类型，无论是作为魔人还是作家，都是在听到他这个人的时候对他还会有几分向往，但是真的看到他之后就会听到自己滤镜破碎的声音。
　　如果他真心想要一个人讨厌他的话，他绝对能把人气的半死。
　　招人讨厌似乎是他的能力。
　　赫尔岑也没问波琳娜费奥多尔写了什么，他只要想想费奥多尔曾经的作品，就知道这个男人会开什么样的嘲讽。
　　“他以为我会骂回去吗？才不会。”波琳娜恶狠狠地打开了电脑，翻看着自己的任务列表，“我要给西伯利亚森林猫塞一堆的任务，让他忙得团团转，完全没有时间去陪费奥多尔。费奥多尔不是喜欢安东尼吗？那么多等待自己喜欢的人才能让爱意更加浓厚。我这也是为他好。”
　　她是说给自己听，也是说给赫尔岑听。
　　虽然波琳娜很尊重赫尔岑，但是他并不打算就因此彻底泯灭自己糟糕的性格。
　　“……哦，那你记得额外给森林猫一点奖金。”听到波琳娜的话，赫尔岑还是一如既往地没有提出反对。
　　只要给安东尼和劳动相匹配的报酬，让他忙一点也无所谓，这也算是KGB的义务。
　　波琳娜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肩膀一下子塌了下来。她就是想整安东尼，不给他奖金才是好呢。
　　但是赫尔岑既然都开口了，她再这么干就不太好了。
　　果然赫尔岑还是发现了她的小心思。
　　“……哎，我知道了。不过让森林猫美滋滋的去加班，魔人会更生气吧。”波琳娜有一个优点，她很少被某个情绪支配很久。生气归生气，之后她会立刻冷静下来开始做计划。
　　这种性格也让她成功拿下了KGB重要行动小组组长的位置。
　　赫尔岑赞赏的点了点头：“没错，这才是三赢。”
　　如果这话被费奥多尔知道了，费奥多尔一定会情绪激动地反驳，这种事情他哪里像是赢了？
　　其实安东尼在KGB的工作并不紧张，平日里有着大把的空余时间的。
　　他的高工资不是用紧密的工作安排换来的，而是用执行高风险的任务换来的，也就是所谓的卖命钱。
　　所以绝大多数时候安东尼都是出于悠闲的待命状态，一天忙活一两个小时就差不多了，剩下的时间全都是他自己的。
　　安东尼的性格和工作性质也让他不会在工作时间外活跃，他也就是待在据点读读书，看看电影，是一个相当省心的特工。
　　现在大概还多了一个新的娱乐项目——谈恋爱。
　　费奥多尔虽然狗，但是安东尼觉得他还是很可爱的。
　　但是当安东尼再次睁眼的时候，他他怀疑自己还没有睡醒，因为他的手机里多了一份排得非常紧密的工作表。
　　安东尼一个翻身猛的坐了起来，然而他因为低血压差点又昏过去了。
　　他看到短信是来自波琳娜的。
　　他的耳边好像又响起了波琳娜冷酷的声音说：“我可不吃你这一套。”
　　不知道是不是波琳娜这个人太气人了，她的话相当升血压，安东尼很快就不怎么晕了。
　　费奥多尔原来也在睡觉，但是他被安东尼弄醒了，不过他懒得起来，问道：“怎么了？”
　　“是波琳娜的短信，她给我布置了一堆的任务。”安东尼声音颤抖地说道。
　　为什么费奥多尔和波琳娜吵架，遭殃的会是他呢？
　　他什么都没有做错啊。
　　之前的不好的预感成真了，自己的丈夫和他的直属上司起冲突，果然没有他的好果子吃。
　　安东尼本来想找赫尔岑告状的，但是他看到后面的额外奖金，他就瞬间放弃告状的想法了。
　　他攒钱的欲望比以前还要强烈。
　　如果说他以前只是有一点点小抠门的话，自从遇到费奥多尔之后，他的抠门指数直线上升，尤其是当费奥多尔送给他一些没用的东西的时候。
　　如果说以前他想的是攒够父亲的医药费，而且能够留点钱帮助万尼亚上大学就好了。他和自己的弟弟关系过分的好，大概就是那种如果他要去世，而且他还有未成年的孩子，安东尼会果断选择把自己的孩子交给万尼亚照顾，甚至不会担心万尼亚拒绝。
　　他们两个的关系是从小到大就过分好的。
　　而现在他多了一个目标：如果费奥多尔和他回国的话，安东尼是肯定不会想要用费奥多尔犯罪赚来的钱，这样就需要他手上有足够的金钱去度过过渡期。
　　安东尼算了一下自己现在攒的钱，父亲的医药费其实已经差不多够了，而且他的病情已经开始好转，只不过是老年人的身体恢复能力比较弱，万尼亚平时也会出去打工，安东尼顶多就是太喜欢这个和他亲近的弟弟给他发一点零花钱了。
　　不过他现在攒的钱大概不够费奥多尔浪费的，这个男人毫无理财的能力，安东尼觉得自己如果不多攒一点，他就毫无安全感。
　　想清楚自己想要奖金的安东尼揉揉脸，努力让自己精神起来，他对费奥多尔说道：“这段时间可能比较忙，可能要委屈一下费佳你了。”
　　费奥多尔的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他长这么大，能和他狗得有一拼的，他只见过两个，一个是太宰治，另一个就是波琳娜。
　　猫的天敌是狗，狗的天敌其实也是狗。
　　他才不要一只忙忙碌碌的森林猫，可爱漂亮的猫猫当然是放在家里细心照顾，而不是放出去捕猎的。
　　他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陀思妥耶夫斯基有和妻子的分离焦虑。
　　虽然不知道波琳娜是不是故意的，但是这一次，她狠狠地戳中了费奥多尔的痛点。
　　他就想知道，波琳娜什么时候死。


第46章 
　　安东尼仔细翻着波琳娜给他的任务列表， 其中一项让他忍不住愣了片刻，他立刻发信息给玛利亚确认：“难道KGB现在还要负责文物追回的事情吗？”
　　这是安东尼从未见过的任务类型。
　　据说是有一颗新的沙皇彩蛋被这个国家的财阀拿了出来，并且打算展示。那颗名为回忆之卵的彩蛋是之前从未记录在案的， 据说有着相当高的价值……
　　安东尼查了一下彩蛋的价格， 撇撇嘴。
　　沙皇可真是有钱啊。
　　玛利亚没有立刻回复， 而是先去确认了一边， 然后才回答道：“这个文物好像和异能物品相关，所以最好是收回其中异能相关的部分。其他的就当个人物品正常处理就行，有人在明面上负责这件事， 你在暗地里观察就好， 你最好顺便确认一下是否有沙皇残党的出现。”
　　“可是我对文物这些东西不怎么熟。我该怎么确认其中的真假？”安东尼看着那个被命名为“回忆之卵”的彩蛋， 这个东西肯定被收藏者摆弄过， 而他们依旧当成普通物品准备展览， 也就是说这东西里应该是有机关的。
　　“别忘了我们这边有一个相关领域的专家， 可以由他去判断一下，你之前也见过。”玛利亚提醒了安东尼。
　　安东尼想到之前和费尔多尔长得非常像的那个人：“就是我之前偶遇的那个人？”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那个人在见面的时候似乎自我介绍过他是博物学家。
　　但是联想到那个人平时的工作似乎是工程方面的设计，安东尼觉得他对博物学的领域钻研的并不够深，并不能给出足够的专家意见。而且他没记错的话， 小费奥多尔学得似乎特别杂， 博物学本来就是跨度非常大的学科， 很容易学得杂而不精， 除此之外，他甚至还修了法学，毕业后的工作居然是汽车工程和训马， 这种专业的跨度大得离谱。
　　跨度这么大， 他居然还没劈断腿， 在后面两个兴趣上居然能成为专家，也足够证明他真的是个天才了。
　　不过这也比安东尼这个完全不熟悉的人要好，所以他虽然有点不情愿也只能接受这样的安排，KGB总不能每次都拉出一个真专家来协助他行动，真正的专家往往都很忙的，手边有能用的人就拽过来，那位费奥多尔·费奥多罗维奇虽然不是专职文物鉴定的专家，但是秉承着工作中什么都能用的原则，安东尼只能选择他，除非他认识别的专家。
　　很可惜安东尼并不认识，费奥多尔的年纪很大似乎能沾点边，可是费奥多尔不过是一个没落贵族，家里穷得毫无底蕴，年纪再打野没跨越阶级。如果让他鉴定画作的话，应该还比较靠谱，因为他经常去美术馆乱晃而且也很感兴趣。
　　虽然按理来说，如果那个东西不是真的，而小费奥多尔没看出来，那么责任应该是由波琳娜承担的，的只是安东尼并不太喜欢事情在他手上搞砸的感觉。
　　在聊完公事之后，玛利亚问道：“你昨天回去，魔人没有发现哪里不对劲吧？”
　　“他发现了。”安东尼有点儿无奈的回复。
　　玛利亚立刻发来了三个感叹号：“难道他又欺负你了？”
　　“不至于。你是不是把非要做人想的太坏了？其实他还是挺体贴的。”安东尼想到费奥多尔那些离谱、但是本意是想体贴的行为，露出一个淡淡的浅笑来。
　　“我很多时候都在想，你是不是被魔人洗脑了？”作为捕鼠小组的一员，代号是乌拉尔雷克斯猫的玛利亚对费奥多尔的资料也相当熟悉。
　　只要提到魔人，那么就不得不提到他的洗脑能力。
　　安东尼虽然是精英特工，但是精英特工被费奥多尔洗脑的事情发生过不止一次，甚至还有人直接成了费奥多尔的炮灰。
　　不知道活了多久的魔人如果想要玩弄恋爱经验为零的安东尼，那简直不要太简单。
　　玛利亚见过安东尼的父母，他们都是朴实的普通人
　　安东尼的父母虽然年龄差距很大，但是关系却相当和谐。在大男子主义盛行的国家中，安东尼的父亲格里高利甚至很乐意把整个家庭的权力都交给自己的妻子，自己选择躺平。从这样家庭走出来的孩子很难有太多变坏的潜力，因为他见识过夫妻间最强烈的冲突不过是吵架了。
　　玛利亚虽然不知道费奥多尔的家庭是什么样的？但是他只要想想费奥多尔的坏事，他就很难相信他是一个健全的人。
　　“唔……他如果洗脑的话，一定是想把我变成某个特定的样子吧？那这样为什么不直接洗脑一个美人？”安东尼抚摸着自己的脸，忍不住感叹但凡他继承了北欧血统母亲的一半美貌……
　　金发碧眼如同精灵一样的母亲一直都是安东尼心中最完美的美人形象。
　　虽然她现在年纪大了，可是依旧能看出她年轻时的美丽。
　　“你也太妄自菲薄了。”实际上是安东尼厨的玛利亚受不了安东尼这样自贬，不过她也不得不承认安东尼真的不够漂亮。
　　费奥多尔如果真的要洗脑一个人，那么至少要冲着最美的人去吧？
　　不过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难不成要她说费奥多尔是真的喜欢安东尼的灵魂？喜欢到无视他并不完美的容貌？
　　总感觉这个理由……
　　也不是不能接受。
　　“回忆之卵？”小费奥多尔听到安东尼的话，用手支着自己的下巴，“因为这个因为怪盗基德的预告函所以变得相当有名气，也传到我的圈子里了，我听过我的同学聊过这个呢。”
　　小费奥多尔的确不是文物鉴定方面的专家，但是他却有着这方面的人脉，就算不够精通，但是也比这个国家的人要专业。在专业性上，安东尼似乎并不太需要担心。
　　同为博物学毕业、并且从事文物方面的工作的同学他可以轻松联系上，并且得到相当可靠的回复。
　　安东尼看着小费奥多尔一过监控区就猛踩油门的架势，觉得自己的心脏有点不太好。
　　这个人怎么能一边飙车一边思考这样复杂的问题？
　　太危险了！
　　“这些彩蛋又名法贝热彩蛋，目前在克里姆林军工厂中储藏，只有一个在尼古拉二世母亲的手里，剩下的四十九个全都被没收了。导师有意好好保存，但是有一部分就是被人偷偷卖掉了。”说到这里，小费奥多尔叹了口气，博物学家就受不了这种事情，“总有人为了钱铤而走险，没有半点集体观念。”
　　普通人可能不够了解所以没什么感觉，可是他学的越多，就越感到痛心。
　　很多人会觉得那些彩蛋不过是可以换钱的东西，但是他大概继承了父亲的敏感多死，一想到这种事情就忍不住感到忧伤。感叹那些人无视掉了那美丽的文化和历史的眼泪。
　　小费奥多尔悲伤地又踩了一脚油门。
　　“不过具体有哪些彩蛋都有记录在案，但是回忆之卵是第一个完全没有记载的彩蛋，这让我的教授和同学提出了新的假设。”小费奥多尔注意到不远处的测速装置，他猛地踩了一脚刹车，轮胎和沥青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即使有安全带，安东尼也差点一头撞在前窗上，安全带勒得他的胸骨生疼。
　　他要是他妈，非得把这个熊孩子打得狗脑子都出来！
　　有谁这么开车的吗？还要不要命了？
　　虽然CCCP被人吐槽风格简单粗暴，但是这种不要命的开车方式一般只有在喝高了的人身上才会发生。
　　费奥多尔·费奥多罗维奇的开车风格果然和情报中“喜欢飙车”完全一致，没有半点夸张。
　　他殊不知小费奥多尔还觉得不够带劲，已经开始惦记着去东国看望姐姐的时候体验一把当地的无限速高速。
　　“法贝热是沙皇时期的御用珠宝匠，可是他并不是一个工人，他是一个资本家，有着自己的公司。后期他的很多作品都是由他公司的工人提出并且完成的，法贝热负责指挥大的方向。”小费奥多尔在缓慢度过测速装置的时候焦虑地用那只不需要踩踏板的脚拍打着地面，安东尼捏着自己的鼻梁，已经开始觉得恶心了。
　　在过了测速区之后，小费奥多尔让安东尼再次体验了一把推背感。
　　“我们注意到了一个名字，而且很巧，他是一个日本人。”小费奥多尔自顾自地在快走出预定的范围的时候来了一把漂移，掉头往来时的方向开去，“香阪喜一，法贝热的得力助手。回忆之卵可能是他的作品。他的作品多以巧妙的机关为主题，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但是报道中并没有提到回忆之卵有什么机关，所以要么这不是他的作品，要么就是这个并不完整。”
　　虽然安东尼没有说异能物品的事情，但是小费奥多尔说的话相当有参考价值。
　　“我可以问一下你的母亲对于你飙车是怎么看待的？”安东尼希望能从旁敲击让他开得像是一个人。
　　“她啊……”小费奥多尔似乎陷入了回忆，“会气得生病吧？她就是那样忧郁又病弱的人。”
　　他笑笑，但是却又叹息一声，他紫色的眼睛里蒙上一层水雾：“她只知道我喜欢骑马，不知道我喜欢飙车……我倒是希望她能够知道，然后来揍我一顿。”
　　他没有哭，但是任谁都能看出他快要哭了。
　　安东尼感觉不太舒服：“嗯？”
　　“她去世了。”小费奥多尔的头有一点疼，他摁着自己的太阳穴说道。
　　是哪里……哪里不对劲呢？
　　小费奥多尔总觉得他的记忆似乎有哪里的逻辑并不通顺，可是他现在在开车，这些事情也不像是他专业知识那样可以张口就来。
　　虽然他也开始觉得不舒服了，可是开车风格却愈发猛烈。
　　安东尼忍了，想到自己戳中了对方的痛点，有一种心虚的感觉。虽然小费奥多尔并没有指责他的意思，可是他的心里就是过不去。
　　“停下。”安东尼肚子开始翻腾，他终于忍不住说道。
　　小费奥多尔迷茫地靠边停车：“米利托佩乌斯先生？”
　　安东尼打开车门，扶着栏杆呕吐了起来，他的胃里没什么东西，全都是酸水。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才被上帝这么惩罚？之前因为着凉，所以在和贝尔摩德吃完饭就狂吐，好不容易好点了，吃了些东西又因为晕动症再次吐出来了。
　　安东尼觉得自己现在一定处于低血糖状态。
　　小费奥多尔尴尬地挠了挠脸颊，对方吐得这么猛有点超出他的预料，他还以为KGB的特工很抗造呢。
　　没想到居然是个大脆皮。
　　他深呼吸了几次之后，才直起身：“回程的路我开。”
　　“……米利托佩乌斯先生！您是被派来照顾我的吧！这是我每周的休闲娱乐！您不能剥夺我的爱好！”小费奥多尔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自己的指责有点中气不足。
　　安东尼掏出枪顶着小费奥多尔的脑壳：“我忍你很久了，先生！要么我开车，要么我开枪，二选一！还有我不是来照顾你的，我又不是保姆！你现在是在配合CCCP的行动，是义务！”
　　真以为他是没脾气的人吗？
　　他的母亲去世了，那他就越俎代庖教训一顿这个人。
　　陀思妥耶夫斯基家没有体罚的习惯，但是斯尼特金家有。
　　“好的，您开您开。”小费奥多尔把手举高，努力表现得乖巧。
　　KGB是招惹不起的。
　　更招惹不起的是那种仿佛被血脉压制了的感觉。不然他也没那么容易被镇住，他可是宝贵的汽车工业的专家，即使是KGB也不敢随意杀他。
　　他被母亲敲手心，被姐姐捶的时候他就有这种被支配感。
　　安东尼看着他的动作和装乖的表情，他联想到了今天早上他被费奥多尔推倒在床上时，他也是类似的动作。
　　他为什么觉得这两个人越来越像了？
　　小费奥多尔该不会真的是费奥多尔的私生子吧？
　　不不不，应该是陀思妥耶夫斯基家血脉想通导致的吧。
　　安东尼无视了小费奥多尔委屈的表情，坐上了驾驶位，缓慢地往回开去。


第47章 
　　柯南一直没有忘记当初在飞机上遇到的那两个男人。
　　在飞机着陆后， 这两个人和贝尔摩德双双消失，柯南再也没有听过他们的消息——包括贝尔摩德。
　　也就是最近琴酒的事情闹得比较大，所以他又得到了贝尔摩德相关的情报， 但是他仍然没有听到另外一个男人的消息。
　　当初的匆匆一念可能就是最后一面， 在黑衣组织工作的风险性实在是很高。
　　柯南想到了那个黑色短发， 如同吸血鬼一样苍白的男人， 他又觉得他们两个并没有那么容易就死了。
　　这件事情其实已经过去了很久，柯南本来觉得自己都快忘了还有这件事情，但是眼前的回忆之卵又让他想起了这一切。
　　毕竟回忆之卵是来自沙俄， 而那两个人一直在让他联想到北边那个寒冷的国家。
　　不过总不能因为有沙俄的东西就觉得那两个人会出现吧？
　　柯南有点忧愁地想：他们又不是召唤兽。
　　“浦思青兰？我并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所以我很怀疑她的真实身份。”小费奥多尔本来是拒绝参加KGB的行动的， 但是他一听到这件事情和回忆之卵有关他就有点坐不住了。
　　实在是有太多奇奇怪怪的人想要得到彩蛋， 尤其是那个发了预告函的怪盗基德， 他不能接受这东西流落到那些有钱但是却并不珍惜保护的个人收藏者那里。
　　他不相信怪盗基德会换回来， 一个小偷在他这里毫无信誉，他没有实行盗窃只是因为没有遇到他喜欢的，如果他碰到了，那么还会还回去吗？
　　安东尼今天把头发塞进大衣里，围了一条围巾， 然后戴了一副细边眼镜， 这样能够让人对他的长相产生很大的误判。虽然是见本国的大使， 可是安东尼依旧谨慎得很。
　　只是他有点意外小费奥多尔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认出来了。
　　一般来说这种伪装只在超级识别者和相当熟悉的人面前会失效， 他不清楚小费奥多尔是哪种情况。
　　“你为什么那么肯定？”大使塞尔盖伊·欧夫钦尼科夫有点奇怪的问道。
　　“这个圈子实际上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大，它的运用范围也不广，熟悉这方面的人往往不是在博物馆工作的， 就是从事相关的鉴定工作。想要积累足够的经验被称为专家， 肯定还需要经常出入博物馆进行研究， 而这些没有一些人脉和名声是达不到的。如果真有这样的角色的话，我相信我一定会听过，尤其当她还不是本国人的时候个外汇令人印象深刻，毕竟外国人对这些方面感兴趣的可能性很小。”小费奥多尔不管怎么回忆都想不起来有谁提过他们这个圈子里有对此感兴趣的外国人，而且还能被称为专家。
　　怎么想都像是诈骗。
　　“那个王朝的研究者应该不算少，不定会有你不认识的人。”大使并没有轻易的下结论，他的职业让他变得比较保守，或者说不愿意得罪人，“说不定是格外有天赋的人，能够自学成才。而且铃木财团总不可能邀请一个草包来吧。资本家虽然短视，但是他们并不傻，每一分钱他们看的都很紧。”
　　在这一点上小费奥多尔的确是找不到反驳的话。
　　他知道有些事情巧得就像是在写小说一样，但是现实中有时候就是会这样发生这样离谱的事情。
　　不过这个观点要是强行抛出来的话，就像是不服输一样。
　　小费奥多尔的嘴皮子并不利索，在擅长交涉的欧夫钦尼科夫面前他自然就没什么自信，就没说出来。
　　“行了，我知道了，这件事情应该是由我来做判断。”安东尼打断了欧夫钦尼科夫的问题，他把自己的声音压低，听上去像是中年人。“我相信他的判断，而且这种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信任的价格是高昂的。”
　　小有点感动，没想到KGB的特工居然愿意相信他。
　　KGB特工的信任价格更高。
　　“你之后遇到那个浦思青兰说中文的时候之后记得录音，交给我听一下。”安东尼心说判断真假的最快也是最简单方法莫过于听他说话。
　　安东尼是相当有语言天赋的人，他也会几句中文，虽然因为暂时没有相关的需求没有深学，但是他对发音规则已经有了初步的感受了，所以他觉得自己的判断还算精准。
　　而且KGB有相关的培训，就是根据一个人说话的语腔调来判断这个人的出生地是什么。虽然不排除有些人就是格外有语言天赋，但是这已经能判断大部分状况了。
　　欧夫钦尼科夫并没有反驳，而是接受了这个任务。配合KGB收集情报也算是他们的任务之一，而且判断人是这个KGB代号未知的特工。
　　“你之后的动向记得及时汇报给我。”安东尼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睛，然后说道。
　　柯南看到他们今天遇到的大使欧夫钦尼科夫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原来不是要坐这辆车离开吗？
　　他和里面的人发生了什么对话？
　　这种行为太可疑了，出于侦探的好奇心，柯南探头看了一眼，然后他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就是当时他在飞机上看到的那个黑色头发紫色眼睛的男人。
　　他的呼吸一滞，探后耐心地等着车开远了才跑到欧夫钦尼科夫身边问道：“叔叔你刚才刚才和你说话的那个人是谁呀？”
　　欧夫钦尼科夫被他这句话吓得心脏露跳了一拍。
　　他和KGB对话被人发现了吗？
　　欧夫钦尼科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小孩子哪知道什么是KGB？更别说让他们清楚什么人需要警惕。他大概只是出于小孩子的好奇心才有此一问，如果他就这样乱了阵脚的话，说不定最大的漏洞就变成他自己了。
　　于是欧夫钦尼科夫笑了笑，然后说道：“因为彩蛋的事情很重要，所以我需要一些专家意见，他是我在国内就认识的专家。”
　　“原来是这样的啊。”柯南用有点夸张的语气说道，“你们如果认识什么专家的话，为什么不介绍给铃木叔叔呢？毕竟那个东西由你们国家的专家鉴定更加可靠呢。”
　　如果是见那个一看就危险的男人的话……柯南感觉自己仿佛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欧夫钦尼科夫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真的没想到这个小鬼居然这么难缠，但是他还算能稳得住，把之前的问小费奥多尔的问题抛给了柯南：“财团的人不傻，怎么可能会请一个不靠谱的专家来呢？我再额外找专家来介绍给他们是不是有点冒犯了呢？无论是对铃木财团还是浦思青兰小姐。”
　　欧夫钦尼科夫伸手用力揉着柯南的脑袋：“我现在说这些你可能听不懂，不过这就是大人复杂的世界，所以你还有的学。”
　　柯南感觉自己的脑浆都要被晃匀了。
　　CCCP的人不愧是以简单粗陋而著称的。
　　等着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欧夫钦尼科夫已经看着手表和柯南告别了：“我今天还有其他的事情，就暂且不和你聊了。”
　　说的越多错的越多，所以欧夫钦尼科夫决定果断跑路。
　　他也有一个孩子，所以他清楚想要满足一个小孩子的好奇心实在是太困难了，也不知道他们怎么能有那么多的问题？
　　他要是在一个小孩子身上翻车的话，他觉得的社会生命就就此终结了。
　　在车上，小费奥多尔记录下的欧夫钦尼科夫所描述的回忆之卵的结构。
　　“下面是玻璃，这很不寻常……”小费奥多尔把大致的结构画出来了。回忆之卵的照片在铃木财团的网站上能够找到，他凭借自己的经验补充了一点细节。
　　“所以还应该有什么机关吗？”安东尼把围巾扯下来，然后把头发从衣服里面撩出来，他的头发塞在衣服里的存在感太强了，所以事情结束后他就第一时间恢复原样。
　　“我猜也是这样的，但是也不排除这是一件并未完成的作品，最后因为经济问题只能用玻璃草草替代了。”小费奥多尔并没有把话说得很绝对。
　　在别人眼中他是专家，然而他自己几斤几两他心里是有数的，所以他的发言很谨慎，具体是什么情况他打算事后和同学交流一下。
　　过了一会，安东尼的手机响了。
　　他拿出手机，发现正是欧夫钦尼科夫。
　　“有一个戴着眼镜的小孩问关于你们的事情，似乎对于专家的事情很在意。您和陀思妥耶夫斯基先生对这样的孩子有印象吗？”欧夫钦尼科夫谨慎地问道。
　　安东尼捏了捏自己的鼻梁，该不会又是他在飞机上遇到的那个小孩吧？后来他遇到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所以他暂时想不起来自己之前还想调查他的事情。
　　安东尼原本以为他是他也是什么特工，是被什么机构培养的特殊角色，但是后来他从赫尔岑听到了组织的真正研究目标，所以现在他猜那个小孩说不定是自己现在卧底的这个组织的受害者。
　　那说不定真的不是什么小孩子。
　　“我知道了，会处理的。”安东尼简单地回了一句，就挂断了电话。
　　“是我惹了什么麻烦吗？”小费奥多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他虽然没有听清两个人，但是他从安东尼凝重的面孔中读到了什么。
　　应该不会是和他相关的麻烦吧？他才刚到这个国家没多久，连这个国家的语言都不会。
　　“应该和你无关。”安东尼看看小费奥多尔和费奥多尔高达九分相似度的脸，立刻明白了为什么柯南为什么会这么在意“专家”。
　　稍微熟悉一点就会发现费奥多尔和小费奥多尔区别其实很大，主要是体现在气质方面的区别，但是在小费奥多尔没有表情而且光线不足的情况下，糊弄一下属于不够熟悉费奥多尔还是可以的。
　　小费奥多尔无意中替费奥多尔背了个锅。
　　“你觉得破解机关需要你亲自看一下彩蛋的结构吗？”听到安东尼谈论起来正事，小费奥多尔稍微放下了心。看来是真的没有发生什么会影响到他们安排的大问题。
　　“我不确定是否有效。如果我亲眼鉴定的话，大概只能从机械结构中给出一点建议来。”小费奥多尔的言下之意就是可能帮助并不大。
　　博物学是他学着玩的。
　　他家里虽然不算富裕，但是去世的父亲每年的稿费依然是一大笔数字，足够他去学自己喜欢的东西，并且花上一笔钱。
　　母亲是那种思想很开放的类型，小费奥多尔喜欢的话，她便会支持。
　　安东尼叹了一口气决定放弃带着小费奥多尔一起去一探究竟的想法。
　　作为一个异能者，他天生对异能物品有更高的感应。如果小费奥多尔没有异能而且不够专业的话，他的确是派不上太多的用场。
　　而且这种事情也不是没有风险，万一损失了一个己方的专家，他可是要被问责的。
　　安东尼叹看向小费奥多尔：“我请你吃晚饭吧？”
　　就目前来看，小费奥多尔在这个国家待得很无聊，他又不会日语，又没有认识的人。安东尼不知道为什么，总想着稍微关照他一点。
　　“那怪盗基德怎么办？”小费奥多尔显然心心念念的惦记着那个小偷，生怕他偷走宝物还不归还造成文化方面的巨大损失。
　　“嗯……还能怎么办？当然是交给这个国家的警察处理了，我在这里又没有执法权，而且如你所见，我并不是什么体力优异的角色。”安东尼给小费奥多尔看了看自己的手腕，上面的骨头很是明显。
　　小费奥多尔看着安东尼的手腕，又看了看他的脸，有点出神地回答着：“的确太危险了。”
　　他看着安东尼和母亲极为相似的脸，忍不住问道：“请问您有从KGB哪里离职的想法吗？”
　　如果让母亲继续在KGB从事危险的工作，他实在是不放心。小费奥多尔大脑混沌地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安东尼眉毛皱起来，一侧脸颊收紧，露出了奇怪的表情：“你养我啊？”
　　这个人是怎么回事？怎么和费奥多尔一个毛病？
　　为啥这么执着于他从KGB那里离职啊？
　　“我养你啊。”小费奥多尔神志不清地说道。


第48章 
　　安东尼听到这话感觉到的不是兴奋或者骄傲， 而是满心的惊恐和愕然。
　　难道说陀思妥耶夫斯基家都喜欢他这款长相？安东尼不由自主地想。这种想法很自恋，但是安东尼怎么可能不这么想。
　　对于他来说，有一个人喜欢他就足够了， 如果再有其他的人喜欢他， 带给他的负担实在是太多了——不仅仅是费奥多尔这个醋缸带给他的压力，更是源自他的这个人天性中的孤僻。
　　他也许像是波琳娜那样需要一个非常大的世界，只是他不需要波琳娜那样让生活中充满交际。
　　只要有费奥多尔一个人爱他就好。
　　如果是波琳娜那样糟糕的性格的话， 大概会满意自己又多了一个爱情上的俘虏——两个甚至都不够。
　　安东尼承受不住这种感觉。
　　小费奥多尔说完这句话才发现自己的话相当不对劲， 他用力地摆着自己的手为自己辩解：“不不不，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直的。”
　　安东尼看到他的表情不似作伪， 他就姑且相信了这句话：“这种话你以后别再说了。”
　　“我知道了。”小费奥多尔也有点后知后觉地感到尴尬，他恨不得把自己的脑壳撬开， 这样才能好好看看他的脑子是出了什么问题。
　　他真的想不通自己的大脑是抽到了什么地步才会让他说出这种话？
　　车内的气氛变得稍微有点尴尬。
　　小费奥多尔的笔尖划破纸张， 他的大脑里不停地回放着刚才的尴尬场面。
　　“我养你啊”，这短短的句子在小费奥多尔的耳中不断徘徊，像是不肯离去的幽灵一样，在他意识到幽灵的时候，幽灵已经缠上了他，并且顺着他的脚踝向上爬， 最后用冰凉的指甲抠着他的心窝。
　　过了一会， 安东尼开玩笑一般的说道：“不过有你这句话，以后我要是向你借钱的话，你可千万不能拒绝。”
　　他似乎发现了小费奥多尔真的没这个心思， 而且气氛逐渐变得尴尬起来。
　　赫尔岑之前还和他说要和小费奥多尔打好关系，而且这个人疑似是费奥多尔的亲属， 他便无意和小费奥多尔把关系弄僵。
　　“KGB向我借钱， 我哪敢不借呢？”小费奥多尔也跟着说了一句玩笑话， 他们两个默契地把刚刚的事情一起无视掉了。
　　如果一件事情太令人尴尬了，那就当他们两个都是金鱼吧。
　　没过多久，大使欧夫钦尼科夫给安东尼发了消息，告诉他回忆之卵实际上是由两部分构成，而另一部分疑似在制造者后代的城堡里。
　　城堡主人香阪夏美则是一个过分大度的人，慷慨地提出允许陌生人在城堡内追寻宝藏的意见。
　　而聚集在这些城堡的绝大多数人都不是真正地想要帮助那位女士，而是想要得到回忆之卵的另一部分，独揽全部好处。
　　几个人都互相警惕地看着对方，绷紧了心中的弦，只要有一点点风吹草动，他们便会如同惊弓之鸟一样弹起来。
　　刺耳的警报忽然响了起来。
　　惊弓之鸟纷纷扑打起翅膀。
　　“是谁触发了警报？”香阪夏美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几个人向外跑去，她也连忙跟了上来。她倒不是担心有人想要私吞，她只是担心有人误触了城堡内的机关，相比起她安装的现代防盗装置，那些已经布置了很久、有可能年久失修的机关更加危险，一个不好大概就能直接要了冒失的人的命。虽然曾祖父的目的只是震慑小偷，但是时间是更加伟大的大师。
　　一般来说豪华一点的别墅安装防盗装置，更别说像这样辉煌的城堡了，如果想要从外面随意靠近的话，那么必然会触发警报的，甚至这警报过分敏感，有时候会让人有点头疼。
　　等到这群人冲到城堡外墙的时候，他们看到一位穿着米黄色长款风衣的女人正僵着身体站在墙边，她的一只手手还放在城堡外墙上的蔷薇上，另一只手则提着一个手提包，她看上去是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走进这个女人之后才发现她的个子很高，而且有一张西方人的面孔，戴着一副防蓝光眼睛，围着较为轻薄的围巾，穿着白色绸缎衬衫和蓝色长裙，脚下是一双更显得她个子高的高跟短靴，银灰色的长发在脑后梳成一条厚重的麻花辫，还用红色的发带绑好。
　　城堡的管家看着他，然后礼貌地问道：“请问你是？
　　眼前的女人先是蹦出了一句在场却大多数人都没听懂的话，然后她看着在场大部分东方人的面孔稍微愣了一下，然后切换到了日语，说道：“对不起，我只是看这里的蔷薇太漂亮了。所以想要闻闻看，没成想触发了警报。”
　　城堡的主人香阪夏美眼睛一亮，然后惊喜的问道：“你是德国人吗？”
　　别人听不懂这个女人刚刚说了什么，但是她和管家听懂了。
　　这座城堡是充满德国风格的，所以香阪夏美虽然在这个国家长大，但是也是会说几句德语的。而且她平日里待在法国，而法国和德国离得很近，简单的德语她还是会的。
　　“嗯，是的。”这种女人，实际上就是安东尼面不改色的说道。
　　他的德语说的很标准，毕竟他的高中以德语教学为主的，他几乎可以做到没有口音。
　　剩下那些部分完全可以靠这些人对德语的不熟悉糊弄过去。
　　“这里的城堡让我想起了当初在家乡旅游时看到的那个城堡，所以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居然用了母语。”安东尼微微眯起眼睛，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实在是不好意思，我真的没想到会触发警报。”
　　她用手把自己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这个动作文艺而优雅，配合着她苍白的脸色，让人忍不住对她产生了几分同情。
　　“如果我打扰到你们的话，那实在是太抱歉了。请您相信我，我真的没有什么坏心思，我只是一个来取材的作家，所以在这个国家看到这样风格的城堡觉得有点诧异，忍不住靠近了一点。”安东尼用手捂住自己的半张脸，苦涩的笑中带着几分歉意的讨好。
　　安东尼现在的人设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作家，如果有人觉得这个人设很耳熟，安东尼会肯定地说，因为这就是费奥多尔的人设。
　　“所以你想要知道这里是有什么故事吗？”香阪夏美对他的第一印象很好，大概是因为她从他身上看到了熟悉的东西。
　　虽然以安东尼现在的身高冒充女性有点勉强，但是这个世界上的确是有这么高的女性，而且安东尼原本的性别就是女，他这方面的表演相当到位。
　　“是这样的，我们今天是来城堡里寻宝的，你要不要一起来参加？”香阪夏美非常热情地想要把安东尼拉进来，“你正好可以取材一番。”
　　说她这个人傻白甜也好，说她有点无私也好，总之作为城堡的主人她从来没有觉得回忆之卵的另一部分就是她的，她是抱着如果有人能发现的话她完全可以和他们分享的想法，毕竟如果找不到那枚失踪的彩蛋的话，那么这枚彩蛋对于她来说也不存在任何价值。
　　而且她也很期待彩蛋上究竟有什么？自己的曾祖父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展示这些东西。
　　安东尼是真的没想到这个人是这么好说话，也没想到自己的计划进行的这么顺利，他听到城堡的主人这么积极地邀请他，他甚至怀疑这个人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不过就算是阴谋，那也是正合他的计划。
　　于是安东尼就顺势的答应下来：“可以吗？”
　　“当然可以。”香阪夏美向一侧退了一步。
　　她同意了，但是安东尼却并不觉得其他人同意。
　　除了那个黑皮肤的高中生侦探外，那个叫浦思青兰的可疑女人以及那个珠宝商乾将一的眼神都不太对劲，而且肢体语言在表示对安东尼的不欢迎。
　　不过他们不欢迎可没有什么用。
　　安东尼柔柔弱弱地对着他们露出了有点惊恐的笑容，浑身上下写满了“我好可怜”四个字，一副想要取材又有点畏惧的样子。
　　只要城堡的主人香阪夏美同意了就好。
　　银灰色的森林猫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轻轻地摇晃着大尾巴，身上散发着绿茶的香气。
　　猫猫能有什么坏心思呢？猫猫只是想要完成自己的工作罢了。
　　直到他看到了一只穿着黑色正装的陀思妥耶夫斯基出现在城堡的门口。
　　森林猫摇晃的尾巴僵住了。


第49章 
　　这时第二批出来的人才刚好出现， 这第二波人更像是来凑热闹的，所以走路也是不紧不慢的。
　　当安东尼看到站在欧夫钦尼科夫身旁的那个人忍不住愣住了，因为那个人不是别人， 正是费奥多尔， 只是现在的费奥多尔穿着一身黑色的正装，打着领结，看上去完全是小费奥多尔的打扮， 头上那顶毛绒绒的帽子不见了， 但是他身上对安东尼的独特的吸引力让他立刻确定眼前的人就是魔人本鼠。
　　小费奥多尔也没他那么重的黑眼圈。
　　费奥多尔想要装小费奥多尔的话， 至少把黑眼圈遮一下啊。
　　安东尼的脑子有点混乱。
　　费奥多尔怎么会用这样一身打扮出现在这里？他是知道了什么吗？
　　随即， 安东尼在费奥多尔身边发现了那个熟悉的讨厌小孩，他发现那个小孩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费奥多尔， 这也是为什么这个有着过分旺盛好奇心的小鬼没有第一时间出现的原因。
　　虽然柯南觉得自己的偷窥很隐蔽， 但是安东尼和费奥多尔都觉得太过于显眼了，只是费奥多尔懒得搭理他就是了。费奥多尔对自己计划外的孩子态度其实一直都很好，如果不是柯南有点惹他烦，他说不定会顺手塞颗糖。
　　那个小孩看着安东尼，脸上露出了一点迷惑的表情，似乎是觉得眼前的女人有点眼熟， 但是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过。
　　费奥多尔在柯南看不到的角度冲着安东尼眨了一只眼睛。
　　这是他心情很好的信号。
　　过了一会儿， 他看到欧夫钦尼科夫出现在费奥多尔身边，说道：“陀思妥耶夫斯基专家，您还是在寻找线索这件事上花一点时间吧， 毕竟这更重要。”
　　果然是冒用了小费奥多尔的身份……
　　而且欧夫钦尼科夫和小费奥多尔与费奥多尔不熟，他没发现这两个人之间有什么区别。
　　一个情报贩子能获取到这样的情报实在是正常， 但是费奥多尔知道了小费奥多尔的事情却不生气就很反常， 毕竟这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 以费奥多尔的大脑，他绝对会满脑子“找到了年轻的替身就要把他踹了这样的联想。”。
　　安东尼自然而然地装作不认识费奥多尔。
　　毕竟柯南还在盯着他看，他如果表现得像是认识费奥多尔的话，他肯定也要被柯南盯上，安东尼可不想被一个表现得高度兴奋的人关注，这样他的隐蔽活动会变得很麻烦的。
　　在费奥多尔看到安东尼又无视他的时候，眼神立刻带上了杀意。
　　这个人说不定又觉得安东尼不搭理他是觉得认识他很丢人。
　　安东尼反而松了口气。
　　这个男人好歹没有立刻开始闹，表现也不算明显，姑且算是还有几分理智。
　　安东尼看着其他人都往书房走去，然而他却在走廊身上慢慢溜达，巡视着哪里比较适合隐蔽或者进行暗杀。
　　虽然他这一次的主要任务是回忆之卵，可是观察是否有沙皇余孽的事情也很重要。
　　就安东尼目前找到的情报来看，疑似有喜欢狙击受害者有眼的罗曼诺夫王朝的狂热喜爱者史考宾的参与。在报纸上安东尼注意到了怪盗基德破碎的右眼镜片，这可是这个雇佣兵的标志性武器。
　　虽然他有可能只是一个单纯的收集癖，可是安东尼觉得他和沙皇有关的可能性很高。
　　就算不是，这种品行败坏的人抓了也不亏，而且作为这些人中危险性比较高的角色，安东尼觉得把他揪出来再执行任务比较方便。
　　至于寻找线索，安东尼觉得自己反而不用着急，只要等着那些人找到答案闹出什么动静，他跟着去看一眼就好了。他又不怎么擅长解谜，等着答案就好。
　　毕竟他的目标是回忆之卵上的异能物品，并不是整个回忆之卵，在确认了哪个是异能物品之后可以事后去取，如果当场触发了异能物品，他可以凭借着自己的情报方面的优势抢了就跑。
　　这附近人比较少，安东尼可能不太适合在混乱中混入人群，但是波琳娜在附近随时准备支援他，他只要抛出一定的距离就赢了。
　　安东尼偷偷摸摸地借着看装饰的机会安装了一些烟雾弹和**，都是不致命的，然后调整了一下自己裙子里面枪的角度，方便自己拔枪。
　　裙子的优势大概就是没什么人会去掀，而且布料比较厚实、裙子比较宽松的话，能藏不少武器。
　　“柔弱作家”安东尼算着自己的裙子下面还藏了多少颗便携非杀伤性武器。
　　“藏在这里比较好。”在安东尼半蹲下来，趁着假装系鞋带的功夫安烟雾弹的时候，一只手把那颗烟雾弹换了一个位置。
　　安东尼被突然出现的人吓了一跳，但是那熟悉的声音又让他心情稳定下来了。
　　又是费奥多尔。
　　“费奥多尔·费奥多罗维奇……这个名字真是有趣，不过听上去就像是我自己的儿子一样。”费奥多尔一手抱着安东尼的脖子，另外一只手揉着他的脑袋，但是这个动作看上去真的像是要拧断他的脖子。
　　安东尼感觉自己的脖子有点发麻。
　　总感觉费奥多尔要依据他的回答来决定要不要杀了他。
　　安东尼甚至连口水都不敢咽，生怕费奥多尔发现哪里不对。
　　“这是您为我准备的假身份吗？”费奥多尔声音中满是笑意地问道。
　　安东尼的脑袋顶上缓缓地冒出了一个问号。
　　什么假身份？
　　小费奥多尔确确实实是真实存在的人啊。
　　不过他的反应很迅速。
　　费奥多尔的思考方向居然诡异地偏离了正常方向……或者说诡异地是正常人会思考的方向。
　　他没有去考虑出轨，也没有考虑可能的异能者的可能，只是单纯地觉得这是一个假身份。
　　这么单纯直接的都不像是费奥多尔这个奇怪的家伙了。
　　难道是他的祈祷成真了？果然上帝发现他比费奥多尔是更靠谱的那一个？
　　如果不是现在不适合感动，安东尼高低得去一趟教堂。
　　费奥多尔的鼻尖贴在安东尼的耳根，往他敏感的脖颈里面轻轻喷气。
　　“您是想为我生一个名叫费奥多尔的孩子吗？”费奥多尔的手伸进安东尼的衣领，慢慢地解开他的扣子。
　　“注意一下现在的场合，这里可不是家里。”安东尼向一侧躲去，让费奥多尔的手从他衣领里拿出来，“我就算是想，也要有这种功能。”
　　说到这里，安东尼甚至有点不敢看费奥多尔了。
　　在这件事上，他对费奥多尔甚至有点愧疚。
　　他知道费奥多尔喜欢孩子，他也曾希望能给费奥多尔生孩子，但是现在……他就算是让费奥多尔上他也不可能实现这个目标了。
　　“没关系，我当您的孩子，我也是费奥多尔，所以我想吃……唔。”费奥多尔的脸被安东尼用手腕顶住。
　　安东尼在心里盘算着费奥多尔知道多少事情，他觉得费奥多尔甚至可能没有意识到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小费奥多尔这个人。
　　费奥多尔还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个小费奥多尔，只要他不知道，他就不会吃醋。但是这对于安东尼来说也不算是什么好事，毕竟以费奥多尔的情报收集能力，知道这件事情不过是早晚的事情，只不过他现在对安东尼没有产生怀疑，所以自然而然的把事情往好的方向去解释。他吃醋是觉得有这方面的可能，但是他不吃醋只不过是觉得暂时没这种可能。
　　当费奥多尔知道真相之后，安东尼迎来的绝对是翻倍的愤怒。
　　看着费奥多尔这么高兴的样子，安东尼觉得自己也没法把真相说出来。
　　“没想到您扮我的样子还挺像是那么一回事的。”费奥多尔并没有就此放弃和安东尼贴贴的打算，而是伸出手去揪安东尼的耳垂。
　　安东尼忽然回想到自己和小费奥多尔的行动轨迹有一部分重合。
　　就比如之前去那个网吧的时候，安东尼躲着监控进入的，而小费奥多尔并不知道躲着监控，而时候费奥多尔去知道安东尼去过一个网吧去取枪的时候，自然会注意到小费奥多尔。
　　费奥多尔在看到小费奥多尔的时候会觉得是安东尼在假扮他也很合理，安东尼可是一个伪装大师，而且监控的清晰度并不高，所以费奥多尔在匆匆一瞥的情况下的确有可能把小费奥多尔当做正在伪装的安东尼。
　　小费奥多尔的身体虽然不算健壮，但是也比费奥多尔大一圈，而安东尼的体型和小费奥多尔差不多，都是在普通人中偏瘦，但是比费奥多尔壮实的。
　　而且费奥多尔还有点驼背的问题，而小费奥多尔和安东尼在仪态上却更为接近……
　　安东尼觉得太不对劲了。
　　明明是费奥多尔的亲戚，但是为什么会和他混淆？
　　不过这也说明了另外一个问题，那就是恐怕小费奥多尔真的不是费奥多尔认识的任何一个家庭成员，以费奥多尔这种注重家庭的人来看，他不可能会不清楚自己的家里也有什么亲戚——至少是和他长得这么像的亲戚。
　　也就是说对于费奥多尔来说，小费奥多尔是一个完完全全的陌生人，这样才会让他毫不犹豫的相信这是安东尼为他伪造的身份。
　　安东尼想到小费奥多尔提到的母亲，觉得自己一开始的猜测可能不太对。
　　可是那个人是有父母的，甚至还有一个在西国的姐姐，他自己本人还在CCCP，既然如此，就不太可能是被制造出来针对费奥多尔的实验体，因为他身上的元素实在是太矛盾了。
　　如果他不是一个高明到足够欺骗安东尼的骗子，那么这就是万中无一的巧合。
　　安东尼的脑子里在想正事，而费奥多尔已经趁着安东尼思考的时候再次贴上来了。
　　这个男人沉浸于自己的妻子居然愿意为他做一些违反原则的事情。
　　一个时常违法犯罪的人为另外一个人做违法乱纪的事情，只能说是平常最平常不过的事，然而当一个遵纪守法的人居然愿意为另一个人打破道德底线，那就是非常煽情的了。
　　要知道伪造身份可是一项比较严重的罪名，即使在费奥多尔看来真算不上什么，但是安东尼居然愿意为他打破自己的原则，那也让费奥多尔感受到自己被重视了。
　　他的森林猫是不是想要为他伪造一个身份，等到时机成熟就和他一起私奔？
　　费奥多尔很感动，但是却并没有打算接受：“您能有这份心意就很令我感动了，但是这种事情请您以后不要再做了。这会脏了您的手，您只要保持你的纯洁性就好。”
　　的费奥多尔表现的就像是整天宣传读书无用论的文盲父亲却对自己的孩子说要好好读书一样荒谬。
　　费奥多尔觉得这个世界里肮脏的人只要有他自己一个人就好，他想要把安东尼放在黄金打造的鸟笼里，与这个罪恶的世界隔离开，做一个不染世间尘埃的人，到时候费奥多尔就可以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梳理着自己纯洁的心爱之人的头发，让他无需为任何事情担忧，只要做一个快乐悠闲的人就好了。
　　KGB很讨厌，但是费奥多尔并不想让安东尼得罪KGB，毕竟真的得罪的话，他以后未必能回到CCCP和自己的父母见面，走到哪里都会被限制。
　　安东尼虽然爱他，可是费奥多尔心里清楚，安东尼也很爱他的父母和姐姐弟弟，抛弃任何一方都会让他痛苦。
　　这不该是森林猫的命运。
　　费奥多尔猜，这可能是安东尼的一步闲棋，可是这么危险的想法就要掐死在萌芽中，所以费奥多尔果断地启用了这个身份。
　　安东尼觉得自己越来越难以想向费奥多尔解释，他真的不打算违法乱纪。
　　他咬了咬牙，但是他还是觉得自己没有办法继续掩藏真相，事情越拖越糟糕，于是他说：“费佳，我……”
　　城堡传来剧烈的震动。
　　安东尼的话就在振动所产生的噪音中逐渐消失，等着振动消失之后，费奥多尔觉得自己该说的话都说完了，就干脆往震动传来的方向走去。


第50章 
　　刚刚的声音是地下室被打开发出的响动， 剧烈的震动让地面都有一点摇晃。
　　安东尼和费奥多尔赶到那个书房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群人围着那个地下室向下看，比较心急的人已经着急先下去了。
　　“真没有想到你记忆中怪模怪样的话就是谜底呢。”铃木园子热情地表扬道。
　　她把香阪夏美表扬的有点不好意思了：“没有啦，这件事情又不是我想到的。我只不过是提供了一点线索， 如果没有你们的帮助的话， 我是不会想到这里还有地下室，也不会知道那句话就是谜底。”
　　“所以你记忆里还有什么比较有趣的事情吗？”铃木园子好奇地问道。
　　毕竟香阪夏美是这个城堡的主人，她所知道的信息能够帮助他们更好地追寻宝藏。
　　“唔你要这么问的话……我暂时想不起来有什么值得一提的事情。”香阪夏美被问得大脑短路了。
　　香阪夏美的生活又不是上课， 是没有一个大纲， 能够帮她确定哪一点比较重要。生活中的记忆是细碎和零散的， 如果不是之前聊天聊到了这个问题， 她大概也不会提起这件事情。
　　铃木园子有点失望地直叹气。
　　香阪夏美对这个活泼开朗的财团大小姐印象很好，她有点不忍心看他失望， 于是绞尽脑汁回想起了几件比较奇怪的事情：“说起来家里的长辈似乎对作家有点偏见。我小时候曾听到大人们聊天的时候说到要小心那些作家， 他们会为你带来胜利，也会为你带来死亡。”
　　安东尼听到费奥多尔轻轻地冷笑一声。
　　他的声音不大，只有他一个人听到了。
　　总感觉费奥多尔知道什么。
　　“说起来我们这中间不就有一个作家吗？”珠宝商乾将一看着安东尼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这个人实在是很可疑，不是吗？我们刚来城堡，就听到这个人触发了警报。这是不是太过于巧合了？”
　　“因为这个就觉得我可疑吗？”安东尼的眼睛微微睁大， 然后咬住自己的下唇。
　　虽然表情看上去很无助， 但是他其实还挺淡定的，在伪造身份的时候他就明白，他会因为自己伪造的身份而受益， 那么自然也要接受因为自己伪造的身份而陷入不利的境地。
　　“如果说要远离的人的话，那么每一个家庭大会大概都会要求要远离那些卑鄙的小人吧。”安东尼的嘴唇颤抖着， 半天才憋出一句反驳的话， 最后还特别没有底气地挑衅了一句， “就像是你一样。”
　　珠宝商乾将一前不久还因为想要偷窃城堡里的珠宝，被从天花板上落下的陷阱差点杀死。
　　解救乾将一的管家还是笑呵呵地在一旁沾着，他和城堡的主人都是一个风格的，好像珠宝商行为所影响的不是他所侍奉的家庭，而是什么毫不相关的人。
　　他们甚至都没有报警的想法，态度乐观到堪称可疑。
　　“你说什么？”乾将一吹胡子瞪眼，甚至做了一个想要撸袖子的动作。
　　在他看来，安东尼真的就是一个柔弱无助的女作家，胆子也不大，就算是他说这个人可疑，那也不过是想要排除一个竞争对手罢了。
　　他想用自己男性的身份和力量让安东尼闭嘴。
　　“您的行为太过于不绅士了。”费奥多尔把手搭在安东尼的肩膀上，然后微妙地发现今天安东尼穿了高跟鞋，在安东尼穿高跟鞋之前，他们两个身高差不多，现在自己却比安东尼矮了一截。
　　这种感觉太过于微妙了。
　　之前他虽然能够压在安东尼肩膀上，但是那会安东尼是下蹲的，所以费奥多尔居然没有感觉。
　　费奥多尔压下和安东尼说“以后不要穿有鞋跟的鞋”这句话的冲动，对乾将一说道：“威胁一位女士可不是正人君子该做的事情。”
　　安东尼抬起手，用手指关节压了压自己的眼睛，声音变得沙哑起来：“对、对不起，是我惹麻烦了。”
　　说着，他的手向下移动，捂着自己的嘴，微微偏过身，用力咳嗦起来。
　　乾将一有点羞恼：“你们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干什么？别说你们没有这样的想法，现在却在装什么好人？”
　　费奥多尔侧过头一笑。
　　安东尼总觉得乾将一活不久了。
　　敢在费奥多尔面前威胁他的人大多活不长。费奥多尔可不是遵纪守法的老实人，有人招惹他了他就会想弄死对方。
　　“气氛怎么变得这么紧张了？”浦思青兰笑着打起了圆场，“其实我们主要还是想要来见识一下彩蛋是什么样子，没有必要这么剑拔弩张吧。”
　　乾将一冷哼一声。
　　话说的好听，但是他们其中没有谁是单纯的想要好奇彩蛋长什么样子，他们都是怀着一颗想要独占所有好处的想法来的。
　　浦思青兰也是，她当时因为钱不够所以得不到彩蛋时的表情十分精彩。
　　他甚至不相信香阪夏美是什么好人。
　　他想到之前被机关铐住，差点又被天花板上落下的刀斧砸死，最后狼狈的等着管家拿出钥匙，把他从镣铐上松开的场景，他就觉得屈辱极了。
　　他觉得管家不提前告知他城堡里面有这么危险的机关完全就是故意的，就是等着他动手之后再高高在上地对他指指点点，把他当成杀鸡儆猴的那只鸡了。
　　就算香阪夏美没有金钱上的欲望，但是他觉得她应该也是有看乐子的想法。
　　“这样我给大家讲一个故事，活跃一下气氛吧，这个故事是我在研究罗曼诺夫王朝的时候发现的比较有趣的童话，也是和作家相关的。现在讲一下似乎很应景。”浦思青兰一击掌，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再次集中在她身上。
　　“什么童话故事？”欧夫钦尼科夫觉得自己说不定能够听到熟悉的故事，所以觉得还有点开心。
　　“是这样的……”浦思青兰缓缓地开始讲述起这个故事，她闭上眼睛，似乎沉醉于这个故事中，“曾经有一个伟大的亡灵法师，他为皇帝将一群作家从坟墓中召唤出来，他们带着自己的作品与地狱中的伟力再次苏醒。皇帝说道：‘我将会许诺你们财富与爵位，只要你们为我和这个世界献上秩序和安宁。然而被从地狱中召唤出来的作家不再是曾经的那个人，他们疯狂、混乱而邪恶，为帝国带来了杀戮与死亡，掀起了一次次腥风血雨，最后将皇帝与伟大的亡灵法师共同葬送，可惜那些作家也没得到什么好结局，他们相互杀戮直到剩下最后一个人。”
　　听完这个故事，欧夫钦尼科夫皱着眉头评价道：“我似乎从来没有听过这个故事。”
　　给他的感觉怪怪的。
　　为什么要选择作家啊？如果要说的话，难道不应该召唤死去的将军和士兵吗？而且就算是选择作家，为什么不选择画家、雕塑家？他们可都是艺术家。
　　不过浦思青兰说了这是一个童话故事，童话一直不讲究太强的逻辑。
　　柯南随即赞同道：“童话故事是具有流行性的，一般来说不应该存在本地人都没有听过的童话故事，你又是怎么听说的？”
　　如果说是CCCP来的专家讲述了一个他们从未听过的通话，柯南觉得这还算合理。但是自称是中国人的浦思青兰，怎么会听过本地人都没有听过的童话呢？
　　听到这话，浦思青兰才叹了一口气说：“没想到还是被你们发现了，其实这个故事是我刚编的，我只是觉得气氛太凝重了，所以想要活跃一下。还请不要介意。”
　　柯南还能说什么？
　　“这个故事挺有趣的，我好像听过呢。”浦思青兰刚刚承认自己是现编的，费奥多尔就开口拆台了。
　　在场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这样一来，浦思青兰就变得可疑了。
　　浦思青兰眼周的肌肉变得紧绷，嘴角缓缓提起：“啊，是吗？”
　　费奥多尔也笑了起来，但是他什么都没有说。
　　乾将一听了半天没有听到有用的信息，他的耐心彻底告罄：“不管怎么说，我现在要先下去看看了，没有时间跟你们在这里讨论童话的故事。”
　　安东尼却觉得自己的头皮都要炸开了，因为他感觉费奥多尔和浦思青兰似乎对上了什么暗号。
　　他忽然想到在这里除了他自己伪装的身份是作家之外，实际上还有另外一个作家——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陀思妥耶夫斯基。
　　一个现编的故事如果有人听说过的话，是不是意味着这个故事脱胎于现实呢？


第51章 
　　安东尼几次想要开口， 但是地下室太过于空旷了，只要他一开口就会有回音，所以一直没有找到问费奥多尔问题的机会。
　　而费奥多尔的心情似乎逐渐变差，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糟心的事情一样，变得不太活跃。
　　当然， 别人没看出来他实际上已经不高兴了，但是安东尼凭借自己对费奥多尔的熟悉， 能够感觉到他似乎被戳中痛点了。
　　费奥多尔搞事的时候，就算知道安东尼会不开心， 但是他照样会活蹦乱跳的。
　　浦思青兰刚刚的话，很可能是一种试探人群中有没有她想要找的存在的方法。
　　显然，她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
　　安东尼现在可以确认浦思青兰极有可能就是沙皇残党， 波琳娜给他的任务完成了一半。
　　除此之外，他觉得自己的大脑里关于费奥多尔的过去渐渐的产生了一条比较清晰的线。
　　他在特异点中见到的费奥多尔是一个普通人。
　　这一点不是费奥多尔的伪装就能做到的，毕竟费奥多尔也和他说了， 一开始在特异点中他的记忆也被屏蔽了， 因为这就是他的过去， 所以他没能发现哪里不对，直到他遇到了与他的认知完全相悖的事情——也就是他的妻子忽然变成男性——才忽然想起了一切。
　　也就是说，特异点中关于费奥多尔的一切大多都是符合费奥多尔本人的记忆和认知的，所以才能险些让魔人困死在这个特异点中。
　　所以费奥多尔真的是一个作家， 他真的有一个叫米哈伊尔的哥哥，他真的到了四十多岁还没有人喜欢他， 他真的是一个被流放过西伯利亚、又被沙皇赦免放回来的普通作家——只不过他的文学成就有点不普通。
　　他普普通通，生活中只有文学创作和债务， 没有半点和异能相关的事情， 贫穷而琐碎的生活让他与贵族所追求的长生几乎毫无关系。
　　但是他现在就是站在这里， 成为了无论是在普通人还是异能者中都令人闻风丧胆的魔人。
　　所以费奥多尔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从沙皇时代一路活到了现在，而且还重新变得年轻了？
　　安东尼原本以为费奥多尔是遇到了什么奇遇，但是现在想想费奥多尔说不定是平凡的迎来了自己的死亡，然后像是浦思青兰说的那样，以作家的身份被人复活，重新为沙皇效命。
　　他的耳边仿佛想起了赫尔岑曾经对他说的话。
　　赫尔岑曾说，他和费奥多尔原本可以做朋友的。
　　如果赫尔岑和费奥多尔是同时代的人的话，那么在费奥多尔所谓“生前”的时期，他们两个的确有可能是认识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有几点没法解释。
　　首先赫尔岑的态度和语气表明了他和费奥多尔实际上并没有直接接触，也就是说费奥多尔就算是和曾经的赫尔岑认识，但是对于现在的赫尔岑来说，费奥多尔也是一个陌生人。
　　可是费奥多尔的言行非常清晰地证明了他保留了自己全部的记忆。
　　与此同时还有一点是无法解释的通的：如果赫尔岑是也算是作家的行列，但是他也一定是政治倾向非常清楚的作家。
　　沙皇是疯了才会召唤封建制度的掘墓人。
　　费奥多尔的过去好像在安东尼面前逐渐展开了，但是一切的线索却依然不是那么清晰。
　　安东尼沉浸于自己的思考当中，他想了好几种可能性，柯南他们讨论的声音被他当成杂音，他无意识地和大部队一直往前走着。
　　过了不知道多久，他才发现费奥多尔和浦思青兰都不见了。
　　他快速在周围看了一圈，发现那个乾将一也不见了。
　　安东尼忍不住咂舌。
　　费奥多尔这个家伙这么干脆利落地就决定去杀人了？
　　浦思青兰根本就不是一个中国人，这个国旗只是她的一个伪装，让她自己看上去和日本以及沙俄都毫无关系，然而她的眼睛颜色实际上已经暴露了很多信息了。
　　当时香阪夏美说她和浦思青兰的眼睛都是灰色的时候，她可是提心吊胆了一阵，不过还好，所有人似乎把这件事情当成了一个巧合。
　　实际上她就是那个爱好收集沙俄时期的文物的国际打倒史考兵。
　　她把消声器安装在枪上，然后举起**对准了眼前的乾将一，而刚从拐角处走过来的乾将一毫无察觉眼前有人在前面等着他，这个贪婪的珠宝商总是想要脱离所有人的视线，自己偷偷去找点好东西。
　　之前差点被机关杀死完全没有让他长记性。
　　等到他察觉到一把**已经对准他的那一刻，他向后退了一步：“原来……”是你呀。
　　前不久，他们队伍中一个摄影师就是被人枪杀了，而眼前的人手中的枪无疑证明了她就是当时没有找到的真凶。
　　浦思青兰不打算和人废话。
　　作为一个如同孤狼一般行动的凶残大盗，她向来是杀完人就走，但是在她扣下扳机之前，一只手忽然从乾将一的侧方抓住了他的肩膀。
　　精神高度紧绷的乾将一险些尖叫出声，可是他立刻想到是有人来救他了，然而他还没有来得及露出笑容，就觉得浑身一疼。
　　乾将一的身上如同被斧子地砍了一样，瞬间飞溅出了大量的血。因为切被切到的动脉血压过高，有大量的血喷到了浦思青兰的脸上和衣服上。
　　浦思青兰咬紧牙关，她不是害怕眼前异能者的奇怪能力，而是觉得这样一来，她就没法继续混进普通人中了，除非她能解释自己身上为什么有血。
　　此刻她也不再关注回忆之卵的事情，而是用狠厉的眼神看向了那只手的主人：“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陀思妥耶夫斯基，我总算见到你了。”
　　浦思青兰用后槽牙恶狠狠的说道。
　　费奥多尔轻笑一声：“我也没有想到竟然会在外人口中听到我的名字，居然还有点不习惯了呢。”
　　“感谢上帝吧，从这天之后不再会有人记得你的名字了。”浦思青兰双手举着枪，对准了费奥多尔的眼睛，她的舌头舔上了自己的嘴唇，上面还有乾将一的血。
　　铁锈味让她兴奋起来。
　　费奥多尔用手摩挲了一下自己的左手的无名指，仿佛这样就能摸到安东尼的手一样：“大概只有您自己一个人这么觉得吧，拉斯普廷小姐。”
　　话说起来，他和安东尼的戒指只在特异点中存在，他觉得自己和安东尼还是需要一对戒指，用于证明安东尼是他的。
　　如果可以，他甚至想要用金银珠宝挂满安东尼的全身，好让人知道这只森林猫是属于他费奥多尔的。
　　这次轮到浦思青兰沉默了：“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害死了我的先祖，还要斩草除根吗？”
　　费奥多尔用两根手指夹起一张相片：“眼熟吗？”
　　那位被浦思青兰杀死的摄影师就是因为拍到了这张照片才被大盗杀人灭口的。
　　这张照片上的是浦思青兰的先祖——拉斯普廷。
　　费奥多尔用打火机点燃了它：“我是不感兴趣的，可是您的敌意让我下定了决心。”
　　“你竟敢！”浦思青兰刚准备扣动扳机，就感到自己的脑壳被一个坚硬的东西顶住了。
　　再怎么重视拉斯普廷的照片，她也没有办法把自己的生命放在照片之下。
　　“我可真是一下子不是发现了不少机密的事情。”波琳娜举着一把**顶着浦思青兰的后脑勺，“你是凭什么判断她不是拉斯普廷的崇拜者，而是他的后代呢？”
　　费奥多尔笑而不语。
　　波琳娜思考了片刻也恍然大悟：“也是，她总不可能是喜欢拉斯普廷的……”
　　波琳娜说出了一个需要被消音或者打马赛克的词。
　　她对于这些词好不避讳。
　　反倒是费奥多尔嫌弃地眼角抽搐了一下。
　　“如果她真的是拉斯普廷的崇拜者的话，大概会第一时间去博物馆把那根泡在福尔马林里的**拿出来吧……不过确实挺宏伟的。”波琳娜说着就笑了起来。
　　她一想到这件事就觉得好玩。
　　浦思青兰气得脖子上的青筋都快爆出来了。
　　先祖的生殖器官因为过于大号所以被割下来放在博物馆里展示这种事情，对他任何一个后代都是一种巨大的心灵创伤，而波琳娜居然能毫无同情心地笑起来。
　　“你们这群作乱犯上的混蛋！”浦思青兰低吼道。
　　波琳娜的枪口动了，她冲着浦思青兰的肩膀毫无征兆地开了一枪。
　　她用仿佛无机质一般的声音说道：“是不是我刚刚的态度太过于温和了，给你了一些我很好说话的错觉？”
　　说着她又冲着浦思青兰持枪的手开了一枪，说道：“老娘平生最恨的就是你们这些欺压平民的贵族。就你这句话我就想把你千刀万剐，怀念那个剥削时代的人都是傻逼。”
　　费奥多尔的眉头一挑。
　　如果波琳娜不是KGB的人的，她大概会被无数犯罪组组织所追捧，他们最喜欢的就是这种一言不合就开枪、足够有威慑性而且喜怒无常的女人。
　　费奥多尔当然也有一点想招揽他的冲动了，不过是把她招揽到手送去做炮灰的冲动。
　　“只可惜我还要把你送回国接受审判，不能在这里杀了你。”波琳娜毫不在乎自己在这种空旷的地下室内开枪会被其他人发现。
　　就算发现了又怎么样？
　　波琳娜上的通缉榜还少吗？她早就是CIA、FBI和MI6之流的眼中钉肉中刺了。
　　安东尼觉得波琳娜和琴酒有点像，所以想要问她琴酒是怎么想的判断完全没有错。
　　从某种角度来讲，波琳娜和琴酒一样都是那种嚣张但是却又谨慎的人。
　　即使有人知道她的存在，但是也死活抓不住她。
　　该嚣张跋扈的时候能让人恨不得杀之而后快，然而该收敛的时候又能将自己巧妙的隐藏在背景杂音中。
　　“没有想到你居然也潜入进来了，看来赫尔岑也在附近吧。”费奥多尔放松的四周看看。
　　“贵族去处理贵族的事情我并不放心。”波琳娜的贵族并不多。
　　即使是安东尼，也没有得到她完全的信任。
　　她觉得安东尼现在能做个好人的原因，是因为她没有变坏的机会——太穷了。
　　他不像赫尔岑那样，生来拥有着权力和财富，然而却能够坦然的将其全部放弃，投入到全人类的事情中。
　　她觉得安东尼不是真正的善良。
　　如果沙皇残党用金钱去贿赂安东尼，以贵族的身份拉近距离，安东尼会不会心动呢？
　　波琳娜不相信。
　　尤其是在安东尼遇到费奥多尔动摇的那么明显之后，她对安东尼更加缺少信任和爱护。
　　“我的森林猫可真是可怜呢。”费奥多尔为安东尼感到了遗憾。
　　“他可怜？他哪里可怜？我觉得他也一直不屑于我的信任。”波琳娜对于自己不受安东尼和玛利亚的待见这件事情是心知肚明，但是就像是她不在乎这两个人会喜欢他一样，她也不会逼迫自己去喜欢那两个人。
　　他们只是同事，有着共同的任务罢了。
　　波琳娜一脚踹在了浦思青兰的膝窝，然后用脚踩着她的小腿，让她跪在地上无法起身。
　　“现在，我想问你个问题，你打算怎么跑？”波琳娜从来都不是费奥多尔的队友。他们是绝对的敌人。
　　“嗯……其实办法其实还是很多的。”费奥多尔的双手揣在口袋里，从容地回答。
　　捕鼠小组抓的就是老鼠。
　　虽然上级的命令是要活着的费奥多尔，但是如果费奥多尔威胁到他们的生命的话，自然是以任务执行人的生命为重。
　　波琳娜完全可以说自己被他威胁到了生命，所以迫不得已彻底消灭危险。
　　至于为什么杀浦思青兰不用这个理由，完全是因为波琳娜觉得被浦思青兰这种货色威胁到生命，实在是太丢人了。
　　就在波琳娜准备对眼前依旧表现得优哉游哉的魔人做点什么的时候，她忽然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异能波动，强烈到即使是她这个非异能者也能感受到的波动。
　　是回忆之卵上面的异能物品被激活了。


第52章 
　　“你喜欢陀思妥耶夫斯基先生吗？”铃木园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安东尼身边， 鬼鬼祟祟地问道。
　　安东尼被吓了一跳：“什么？”
　　与此同时安东尼往后退了一小步。
　　他虽然是影帝级别的特工，但是一般都不怎么扮演那种热情洋溢的角色。
　　虽然很多人看不出来，但是他其实多少有点社恐。
　　就像是他扮演的薄荷酒就是一个情绪不稳定的神经病， 一般人绝对不想要和他接触。
　　而现在他扮演的女作家是一个性格内向腼腆的人，性格很是被动， 不喜欢和人说话。
　　这两个角色都不需要和人说太多的话。
　　他一和别人靠得太近就觉得浑身难受，他和人几乎所有接触都是成年人在勉强自己——毕竟要混饭吃。
　　像是铃木园子这样的自来熟真的会让他感到些许不适， 但是对于这种热情又单纯的人，安东尼也实在是没法给她脸色看。
　　“嗯？没有， 我这也是第一次和他见面，哪里说得上是喜欢呢？”安东尼的第一反应就是否定。
　　“刚刚他可是英雄救美了。”铃木园子想和安东尼说悄悄话，但是她发现安东尼实在是太高了， 所以不得已才打破了社交距离和他贴近一点，“他长得真的很好看。”
　　铃木园子兴奋极了：“我看他也不是没有那个意思。他离开之后，你也变得魂不守舍了呢。”
　　如果不是隐约地感觉到了费奥多尔对安东尼的亲近， 铃木园子都想问费奥多尔要一下联系方式。她这个人没什么坏心思， 就喜欢长得漂亮的美人。
　　费奥多尔虽然一副病弱的样子， 可是他长得真的很好看，像是哥特风格的苍白人偶一样。
　　实际上铃木园子并没有注意到安东尼是什么时候开始走神，也没注意到费奥多尔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只是她抬起头的时候注意到安东尼在走神， 而费奥多尔不见了。
　　至于浦思青兰和乾将一也不见了？安东尼当然不可能喜欢那个讨人厌的大叔和同性别的女生——完全不用思考。
　　“他们都不见了，不用管吗？”安东尼试探性的问道。
　　铃木园子这么说， 他就知道其实她也是胡乱猜测的。
　　“不用管啊，说不定他们发现了别的有趣的东西。”铃木园子叹了一口气， “不过不叫着我们就有点讨厌了， 我也想看看有什么有意思的东西。”
　　安东尼心说铃木园子果然是一个大小姐， 和香阪夏美一样都完全不考虑对她不利的点，只是单纯地以自己开心为基准。
　　不过在这里大小姐不是一个贬义词，她只是觉得铃木园子这个人是心思比较单纯的类型。足够富裕的家庭和几乎没有责任的身份让她完全不需要有什么坏心思，也不需要揣摩别人的坏心思，绝大多数的人都是讨好她的，而她则是善意的接受别人的讨好。
　　她绝对是最适合做朋友的类型——无论从哪方面考虑。
　　虽然说安东尼对那个戴眼镜的小孩印象不佳，但是他对今天带着这个小孩的两个女高中生的印象还不错。
　　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安东尼早就练就出了一套属于自己的识人方法，虽然他不敢说百分之百准确，但是绝大多数情况下都不会出错。
　　他从很多细节就能看出铃木园子和毛利兰两个人都是，家庭比较富裕、生活环境比较单纯的角色。
　　……善良又好骗。
　　当然，也不能真的把人当傻子。
　　“如果你喜欢他的话就和他直接接触一下呗。”铃木园子并没有被安东尼岔开话题。
　　“我没说我喜欢他哦。”安东尼用手推了一下自己的眼镜。
　　“我能看出来你喜欢他。”铃木园子有点着急了。
　　她看到喜欢的人不能在一起就像是她自己不能喝喜欢的人在一起一样着急。
　　“为什么这么说？”安东尼没办法，只能顺着她的话说。
　　这样的大小姐虽然没什么坏心思，但是却多少有点自我——或者说觉得世界应该如同她想得那样美好地运转。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安东尼没有否认，继续反问道。
　　铃木园子这么坚持应该也有原因吧，他也想知道自己的表演是不是有什么漏洞，因为以后说不定也要扮演一些要假装和费尔多尔不认识的角色。
　　算是小小的查漏补缺吧。
　　如果事后有人问起，他也可以说自己当时虽然没否认铃木园子，但是也没有赞同。
　　“还因为你看他的眼神和小兰看那个家伙的眼神是一样的。”铃木园子大大咧咧的说道，“哦，对了，那个家伙就是小兰的青梅竹马……高中生侦探你有没有听说过？”
　　因为工藤新一失踪很久，而且一直没有好好和小兰说明原因，搞得她的闺蜜一直都很伤心，所以铃木园子一直都不愿意提起这个名字——说起来就烦。
　　铃木园子大概觉得安东尼的日语说的这么好，应该是在这个国家待了有一段时间了，所以她觉得他应该是知道工藤新一这个名字的。
　　实际上安东尼在这个国家待的时间也只有几天。
　　他此刻疯狂地回忆着自己曾经阅读过的情报。
　　他对这个国家的所有信息都是KGB把重点划出来，然后他死记硬背记住的，还有一部分是在太宰治那里整理档案时候记住的。
　　有一个名字在他的嘴边仿佛就要跳出来了：“好像是叫工藤什么的……”
　　安东尼回忆失败了，只能想到姓氏。
　　“啊，没关系的。”铃木园子贴心地摆摆手，“我也经常记不住外国名字。我说的是工藤新一，他是小兰的青梅竹马，也是她的男朋友。”
　　“是这样啊……在高中的时候就遇到自己喜欢的人，真的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安东尼的声音放得很轻，也有几分中气不足的感觉，但是在心里却忽然想明白了，柯南就是工藤新一。
　　他之前就猜柯南是不是因为组织什么实验所以变成小孩子了，而工藤新一目前处于失踪状态，说不定他就是被组织抓去做实验了，然后变成小孩子之后侥幸逃出来了。
　　柯南的那个眼镜不就是像他现在鼻梁上架的这个眼镜一样，都是用来遮挡面孔，破坏面部的整体结构，然后混淆别人对他身份的认知的吗？还有童年时的长相和成年时的长相是不同的，这也给确定他的身份带来了一些困扰。
　　在确定了柯南的身份，安东尼却稍微放下了一点心。
　　高中生啊……当特工虽然不是不可以，但是这在特工界也是很少见的情况。青春期的孩子大脑还没有发育完全，对自我的管控能力偏弱，但是却更加喜欢追求刺激，如果有同伴追捧，飘飘然之下直接透露机密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一般来说不会选择这个年龄段的人做特工。
　　不过既然被看出来了，安东尼再遮遮掩掩的也没什么意思，不过在这个身份上，他还是否定了铃木园子的话：“可惜的是。准确的来说，我来自的是西国，而他是CCCP的人，我们两个不太方便见面呢，所以只要想想就好。”
　　虽然东西两国都是德国，但是东国显然要微妙一点。
　　安东尼选择的身份是西国人。
　　“这样吗？好可惜啊。”铃木园子用眼睛疯狂的瞟着安东尼，似乎还希望能有什么浪漫的展开。
　　安东尼注意到了她的眼神，也只是说道：“可能你的年纪还不大，没有办法意识到人生都不是圆满的。”
　　他的态度很淡然。
　　也不可能不淡然。
　　费奥多尔实际上已经被他拐到手了，他完全没有遗憾，怎么可能会感觉遗憾呢？
　　安东尼努力地让自己看起来不是那么开心。
　　铃木园子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变得亮晶晶起来。她看着安东尼眼睛里带上了几分崇拜。
　　安东尼有点搞不清楚这些高中生在想什么——虽然他也才刚从高中毕业没几年，但是他觉得大概是因为国家的差别，所以他想不明白铃木园子的跳脱的小脑壳里在想什么。
　　“这就是成年人的淡定吗？好厉害。”铃木园子真的没想到安东尼居然还能笑出来。
　　虽然安东尼看上去和她并没有差几岁，但是身上已经散发着成熟的气味，不像她，整天还被人评价说像是小孩子一样。
　　安东尼也没想到这句话居然还能引起如此感叹。
　　铃木园子也太会捧场了。
　　“可能吧……我大概就是这样的性格。”实际上如果安东尼说的场景真的发生在他身上，他现在大概会爆哭，然后把自己气病。
　　是一个完全没法淡然的性格。
　　玛利亚在的话，肯定会轻敲他的脑壳吐槽这就是恋爱脑。
　　安东尼没有继续跟铃木园子去讨论喜欢谁这个问题，生怕铃木园子忽然问“如果陀思妥耶夫斯基专家喜欢上了别人会怎么办”这类的问题。
　　他会控制不住情绪的。
　　于是他将目光转向了人群中，然后眼皮一跳，发现这群人已经打算撬棺材了。
　　安东尼后退一步。直接打开棺材真的好吗？先不说尸体在棺材里腐烂后发出的气味，仅仅是开棺这个行为就有打扰死者的嫌疑吧？
　　如果棺材里的人真的是香阪夏美的曾祖母的话，那他的曾祖父脑子是出了什么问题才会把棺材放在这里，而不是埋进土里？还特意在回忆之卵上留下线索诱导后代开启棺材……他记得这个国家没有这样的习俗。
　　这是有仇吗？
　　然而安东尼只是一个外人，他的抗议是无效的——所以他也不抗议，他眼睁睁地看着那群人打开了棺材，然后惊喜的发现彩蛋的另一半。
　　安东尼又叹了一口气，他不知道自己是叹息，这一群人的心大还是该感叹自己的任务总算是要结束了。
　　这次的任务依旧是让他心累。
　　不过就在两颗彩蛋合二为一的时候，安东尼忽然感觉到自己的异能躁动了一下。
　　他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这种躁动就像是他当初见到了爱伦·坡和他的异能形成了特意点之前的感觉差不多。
　　他的异能名叫回忆录，而这颗彩蛋的名字叫回忆之卵。
　　那么他是不是可以猜测回忆之卵上的异能物品和回忆有关？
　　那这样产生特异点的概率实在是太高了。
　　他这是什么运气？
　　难道真的被费奥多尔传染上了霉运？
　　安东尼本来打算先撤退的，可是他发现即使退了几步之后，这种躁动也没有半点减弱。
　　这个异能物品的覆盖范围很广，他即使是跑也很难立刻跑出这范围内，还不如现在过去看看有什么方法能把那个异能物品关上收回。
　　铃木园子本来打算上前去看看的，结果他发现安东尼在后退：“你没有事吧。”
　　“没事。”安东尼摇了摇头，“就是刚刚闻到的有点臭味，觉得有点不舒服。”
　　他蜻蜓点水一般地拍了一下铃木园子的肩膀，说到：“走吧，我们一起去看看。”
　　铃木园子咀嚼了一边安东尼刚刚说的话。
　　什么臭味？
　　她看了看那个棺材心里忽然打起了鼓。
　　该不会是尸臭味吧？
　　她看了看这个黑暗的地下空间，忽然感觉到相当不安，她跑了几步追上了安东尼：“你真的闻到了臭味吗？我有点害怕，你别吓唬我。”
　　柯南的脑子转的比较快，他在观察了一下这个彩蛋的结构之后，他想起了彩蛋下面的玻璃片，又想起了打开石门的时候，所需要的特定亮度立刻。
　　他明白了彩蛋机关是需要光线才能开启的。
　　于是他借了手电筒，把手电筒放在台子上面，然后把两个两个套在一起，让手电筒直射彩蛋下方的玻璃。
　　彩蛋从底部亮了起来，一张张温馨的照片打在了墙壁上。
　　这个彩蛋是香阪夏美的曾祖父香阪喜一为沙皇一家设计的礼物。
　　上面是这一家人的照片也是属于他们的回忆。
　　尼古拉斯二世是最后一位沙皇，他在位期间大肆扩张，坚信君主应该享有绝对的权力，是一个缺少仁慈的人，但是他和家人的照片一时之间让人忘记他的恶行。
　　“这就是世纪末的魔术师。”柯南忍不住感叹道，所以说这颗彩蛋上没有什么宝石不是因为没钱。
　　基德把它定为自己的目标，大概也是为了纪念自己的同行——毕竟大家都是魔术师，而不是彩蛋上面的宝石。
　　不过虽然没有宝石，就这精巧的设计和特殊的结构也不会让这彩蛋贬值半点。
　　“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安东尼用手指抠着自己的耳朵。
　　正在沉迷于解谜的快感的柯南转头看向了安东尼。
　　这个人他很眼熟，但是想不起来他是谁，之前他也没仔细去想他究竟在哪里见过这个人。
　　在这个光线不足的空间内，他感觉到有点熟悉，就好像他在一个光线不足的地方也看见过他，难道他真的是黑衣组织的人吗？
　　说起来灰原哀今天似乎很安静……大概是不敢在这个有回音的空间内和他窃窃私语被人听到。
　　“什么声音？我没有听到。”刚刚和安东尼说过话的铃木园子回答地相对比较积极。
　　她的声音有点颤抖，生怕是惊动了什么亡魂。
　　“大概是我听错了……”安东尼强行压制住自己不太舒服的感觉，把手放了下来，他感觉自己的耳朵里面好像有一个男人在笑。
　　是他完全不认识的人的笑声。
　　这种笑声在他的耳道里不停的徘徊，刺激他的耳朵。
　　安东南凑近放彩蛋的那个台子，扶住台子的边缘，小心地看着那颗彩蛋。
　　这笑声大概是因为异能特异点已经开始形成了，他得抓紧时间把那个异能物品取下来。
　　他努力地集中注意力，不让自己的思维滑到混乱的深渊中，然而就在这时一声枪响击碎了他努力集中的精神。
　　他感觉自己有无可回避地被扯进了某个空间中。


第53章 
　　费奥多尔坐在桌子前面， 看着前面的波琳娜，瞬间什么记忆都回来了。
　　他叹了口气：“为什么我看到的第一个人是您呢？”
　　毫无疑问，这一次他又被卷入了特异点之中， 和他遇到安东尼时的那个特异点相似，都是和他的经历高度相关， 所以费奥多尔没法第一时间找到违和感、进而找回记忆的特异点。
　　他想到和爱伦·坡那本书还在他的身上，难道说这一次正好又和回忆之卵上的异能物品产生共鸣了吗？
　　只是为什么都是和他的经历相关的。
　　“你以为我想要看见你吗？”波琳娜手里握着抢来的**， “我也没想到我居然会在这里看到你。”
　　波琳娜在进入这个特异点的第一时间就醒了。
　　沙皇一家早就被机枪扫射后烧成骨灰丢到坑里去了，然而她居然还能听到有人在歌颂那位末代沙皇尼古拉二世。
　　怎么说呢……
　　波琳娜有点愤怒， 又有一点兴奋。
　　这样是不是意味着她有机会亲手把沙皇吊一次？
　　当然，她也只是想想，她虽然精神多少有点不正常， 可是又不是一个傻子。
　　谁知道这个特异点的规则是什么，说不定死了就是真的死了。
　　“喂，魔人， 把情报共享一下吧……既然你现在是沙皇的秘密警察， 肯定知道不少情报吧。”波琳娜的手依然放在枪上， 如果有不对的地方他就准备杀掉费奥多尔。
　　谁知道费奥多尔是怎么想的呢？
　　他对CCCP的态度一直都很抗拒，很难说他不是沙皇的追随者，现在他秘密警察的身份似乎也验证了这一点。
　　他会因为怀念那贵族的身份而选择在这个特异点内生活吗？
　　费奥多尔没有和波琳娜说话，而是拿起了自己面前的一张纸， 细细地打量了一番，似乎有点不满地皱起了眉头， 然后拿起手边的钢笔修改了几处。
　　波琳娜原本以为这是什么秘密文件，可是她走到费奥多尔身边， 却在发现这个人居然在写小说。
　　费奥多尔静静地思考了很久， 最后选择把这张纸团成一团， 丢尽了垃圾桶。
　　“诶，等等……”波琳娜云本看得入神，却没想到费奥多尔就这么扔了。
　　她虽然总是自称没教养，但是这只是她的托词，虽然是出身农民家庭，可是她也是上过学的，而且她对文学创作极其感兴趣。
　　那张纸被丢进了垃圾桶里，波琳娜也不好意思去捡了。
　　“你写的东西？”波琳娜问道。
　　“以前写的，拿不出手。”费奥多尔站了起来，他从边上的架子上拿起一件有点皱皱巴巴，缺少打理的外套。
　　“我说，你有没有听到我刚刚说的话？”波琳娜总觉得费奥多尔表现得很不对劲。
　　费奥多尔的表现就像是梦游一样。
　　“我要先去找个人，如果您愿意的话，您就跟着，如果不愿意，这里的文件随您翻吧，主要都是一些任务记录。”费奥多尔披上黑色的风衣。
　　“你要去找森林猫？”波琳娜总感觉费奥多尔有坑，她的潜入虽然很秘密，但是不排除费奥多尔已经通知人来抓她了。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沙皇的秘密警察中，异能者的数量极高，在末期几乎是他维持统治的最强力量。
　　费奥多尔摇摇头。
　　“找你的情人？我得告诉森林猫。”波琳娜嫌弃地看着费奥多尔。
　　这是什么封建阶级的垃圾人？
　　费奥多尔站定，回头，用鼻孔狠狠地出了一口气。
　　过分生动地表示了他的不满。
　　在这个特异点中，现在已经是夜晚了。
　　费奥多尔去的地方离办公楼不远，他熟门熟路地走上了楼，然后敲响了一扇已经熄灯的门。
　　波琳娜眉头一挑。
　　其实现在并不算晚，街道上依然是灯火通明，然而这栋楼已经诡异地陷入了黑暗。
　　费奥多尔却完全不思考里面的住户是否已经入睡，直接敲了门，这和魔人过分守礼的风格完全相悖。
　　也就是说，他确定里面的人没有睡觉。
　　一个人迈着沉重的脚步拉开了门。
　　“啊，费奥多尔啊，请进。”开门的人显然是一个男性，胡子拉碴的，头发也乱糟糟的，他抬头看向了波琳娜，“这是……”
　　波琳娜闻到了房间里面有浓浓的一股烟味。
　　房间内的人没睡，却在黑暗中抽着烟。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尼古拉二世在位期间对酒的管控还比较严格，如果不是因为这点的话，这个人大概已经开始酗酒了。
　　“晚上好，普希金先生。”费奥多尔摘下帽子，“约定写给您看的小说有点差劲，所以我就没有拿过来。我身后的这位并不重要，无视掉她就好。”
　　“我之前和你说了叫我亚历山大就好……算了，你们先进来。”胡子拉碴被称为普希金的男人打开了灯。
　　这个房间内一片凌乱，墙上写了一行行的诗，不是用钢笔，更像是用手指直接沾了墨水在墙上写的。
　　很多字写得太过于潦草和疯狂，波琳娜几乎看不清都写了什么，不过她看清楚的内容一直在重复一个问题——我是谁？
　　波琳娜看向地面，发现自己也踩了一张纸，她捡了起来。
　　上面的文字清晰了很多，虽然是连笔的俄文，却清晰又美丽，上面是美妙的诗句。
　　波琳娜陷入了短暂的混乱中。
　　如果她没有记错，死屋之鼠中似乎有一个人也叫普希金，不过那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小角色，和文学创作似乎毫无关联。
　　此刻，她偷听到的浦思青兰的童话故事回响在她的脑海里。
　　“亡灵术士为皇帝召唤了作家，带着强大的力量为皇帝效命”。
　　这里的作家不是安东尼，而是指费奥多尔，也许还有眼前的“普希金”。
　　她的脑海里有了一个大胆的假设。
　　沙皇的秘密警察，强大的异能者群体，该不会指的就是作家吧。
　　波琳娜转身向门外跑去。
　　“她走了呢。”普希金托腮，有点温和地看着费奥多尔，“如果喜欢她的话，就追上去啊。”
　　“普……亚历山大，我有妻子的。”费奥多尔摇头，“我和她并不熟，她是我妻子的同事罢了。”
　　普希金用手撑住自己的脑壳：“你什么时候和我说过你结婚了？那天我是不是喝多了？怎么我不记得有这件事？”
　　明明他记得费奥多尔和他一样都是一个单身狗。
　　“今天刚说。”费奥多尔平静地说道。
　　普希金看着费奥多尔，他用手擦了一把自己的脸：“发生了什么事？”
　　虽然搞不清楚是什么状况，但是这一定是有问题的。
　　“我想请您帮一个忙，您这次的异能是黑桃皇后吧？可以把您的异能借给我用一下吗？”费奥多尔在普希金面前坐得笔直，“顺便，我想问您一下，有没有见过一个有着银灰色长发，头发多得像是戴了假发的男性……或者女性？”
　　波琳娜顺着走廊走着，看着门上挂着的名字。
　　普希金……冈察洛夫……果戈里……卡夫卡……别林斯基……
　　或是她听过的，或是她没有听过的，大都是属于异能者的名字。
　　她越跑越快，最后双手扶着膝盖，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她熟悉的名字除了费奥多尔之外，都不该是生于这个时代的，他们其中绝大多数人的年龄都不超过二三十岁，有一部分甚至是CCCP建立后才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
　　同姓的人是他们的祖辈还是他们本人？
　　这里是特异点的故事背景还是发生在真实世界的真实故事？
　　一双蓝得有点诡异的眼睛注视着这里的一切，轻声地笑了起来。
　　听到笑声的波琳娜猛地回头，看到了那双即使在黑暗中也诡异地清晰的蓝色眼睛，那是如同野兽一样仿佛会发光的眼睛。
　　如果安东尼在这里的话，他一定会告诉波琳娜，这就是他之前听到的那个笑声。


第54章 
　　波琳娜想都不想就跟着那个人跑去， 那个人悠闲地冲着她挥挥手，转身就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波琳娜握紧手中的**。
　　她并不觉得这个人出现在这里是什么巧合。
　　这种特异点往往都有其主题的。
　　浦思青兰之前讲的故事和现在发生的很多事情都能重合，那么她就姑且认定这就是特异点中的故事。
　　皇帝指的应该是那位“尼古拉二世”， 那么其中的亡灵术士……
　　波琳娜不用西乡，脑子里就自然而然地蹦出了一个名字——拉斯普廷。
　　那个擅长装神弄鬼的神父，尼古拉二世的宠臣，著名的神秘主义者。
　　以及之前被她嘲笑的因为货太大被割下来放博物馆以供参观的家伙。
　　想到这里，波琳娜并没有贸然追上去。
　　虽然她嘲笑拉斯普廷， 可是她并不认为她能独自解决这个人。
　　即使很多证据证明拉斯普廷有装神弄鬼的嫌疑， 但是也不能否认，这个人绝对是有两把刷子。
　　某些难以证实的传说仿佛是在说拉斯普廷也是一个异能者。
　　波琳娜不敢轻举妄动。
　　如果人多势众的话， 她大概会像是拉斯普廷的死法那样把他烧死， 可是现在就她一个人，她可不敢贸然去追上这个疑似还会催眠术的人。
　　拉斯普廷不是这个人的真实姓氏， 对于他来说， 姓是可以改的， 从“维尔金”改为意为新人的“诺威赫”最后到被村民取得意为放荡的“拉斯普廷”。
　　没有取错的外号。
　　波琳娜虽然不在意贞操这种东西，可是她挑食。
　　拉斯普廷这个人绝对不在她的食谱上。
　　“噗， 呵呵呵呵呵。”一个笑声在她的身后响起。
　　波琳娜毛骨悚然， 她回头看向上方。
　　一个有着白色长发的男人正看着他。
　　那个男人在笑完之后，忽然惊恐地捂住自己的嘴，诡异地沉默了下来。
　　波琳娜是一个唯物主义者没错，但是她的确会害怕未知和不对劲的东西，这是人类的本能。
　　那个男人沉默了好久。
　　波琳娜确定了一下他的位置，感觉他所站的地方似乎是“果戈里”的房间， 而她档案中的果戈里的确是一个白色头发的人。
　　只不过相比起那个穿着小丑衣服的男人， 眼前的人衣服正常许多。
　　“哎……要小心， 那可是拉斯普廷。”男人用着提不起劲的声音勾了勾手指，白色的鬼魂从波琳娜身边飘过。
　　这应该就是他的异能了，和记录中的果戈里并不同。
　　波琳娜龇牙咧嘴地看着这鬼魂。
　　她重新抬起头看向果戈里：“他离开是因为你，果戈理-亚诺夫斯基先生？”
　　拉斯普廷没必要害怕她，所以他离开应该是因为别的因素。
　　果戈里疲倦地叹息一声，他看着波琳娜，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是他看上去太过于疲惫了，终究是无精打采地离开了刚刚待的地方，没有留下任何一句话。
　　这声叹息让波琳娜想起了那些罹患抑郁症的同事。
　　住在这栋楼里的人她就见过三个。
　　费奥多尔是个在冷静地发疯的人，普希金疯狂抽烟，果戈里抑郁症严重还诡异地在发笑。
　　这其中脑子有病的概率也太高了吧？
　　楼下的晚风有点冷，在这个纬度最高的大城市中，夜间的风总是有点让人发冷。这只有一盏灯亮着的楼内，安静的近乎压抑。明明是在城市内，却偏偏让人感受到了如同置身于旷野的恐慌感。
　　如果说这个建筑物每一盏没有亮灯的房间内都有着这样的人，那么波琳娜觉得，那位尼古拉二世是在批量制造疯子。
　　“我变成了那个样子吗？真是无法想象……”普希金捂着自己额头。
　　费奥多尔和他说了一些他有点无法接受的事实，可是他不相信费奥多尔会骗他。
　　费奥多尔正合普希金聊着天，波琳娜就风一般地冲进来：“魔人，关于拉斯普廷你知道什么？”
　　普希金的面部肉眼可见地抽动了一下，仿佛听到了什么可怕的词汇一样。
　　而费奥多尔手里拿着三张扑克牌，正往自己的口袋里塞。
　　“他啊……”费奥多尔偏过头，也不太愿意提起这个人，“他其实就是书的上一位持有者。”
　　既然倒了这一地步了，他也没什么不可以说的。
　　为什么KGB之前一直以为书在CCCP境内，就因为它的上一任持有者就是拉斯普廷。
　　费奥多尔觉得，即使是在特异点中，应该也有书的复制体，他得需要一些保证再去找安东尼。
　　普希金的异能“黑桃皇后”是能够保证人的绝对胜利——只要不被自己的贪欲所淹没。
　　身上带着“黑桃皇后”，费奥多尔就不太担心自己被自己糟糕的运气连累他的行动了，也能确定自己可以再见到完整无缺的安东尼。
　　不然面对着书的持有者，费奥多尔心里真的没有底。
　　拉斯普廷不算是多么明智的人，可是他对书的掌控却高的离谱，这大概和他天生的异常处也有关。
　　“如果不是书，我们就不会被他复活。”普希金沙哑地说道。
　　“也不会逐渐忘记自己究竟是什么人，变成面目狰狞的样子……刚刚是尼古莱救了你吧？”普希金点燃了一根烟，“他的异能大概会发现他。”
　　虽然波琳娜没有说，但是她会问出这个问题就已经让在场的人都知道拉斯普廷出现了。
　　尼古莱？指的就是果戈里吧。波琳娜点点头。
　　她听得很认真，因为她在这里得到的一切情报都有可能在现实中用到。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他的不对劲？”普希金手中的烟灰摇摇欲坠，“据说他原本只是一个有点忧郁的人，现在经常毫无理由地笑起来。”
　　“我们都开始疯掉了。”
　　“大概只有费奥多尔一个人知道我们原本是什么样子。”
　　波琳娜看了看费奥多尔，而费奥多尔一直没有说话，似乎并不想补充什么。
　　她忍不住想到，费奥多尔什么都记得，是因为他从来没有死过还是因为别的什么阴谋？
　　她无法想象费奥多尔居然是清清白白的。
　　普希金吸了一口烟，然后缓缓吐出来：“我们是不死的……也或许是也早已死去。在一次次死亡中失去了自己的记忆和人格，我们还能算的上是真正的自己吗？”
　　“我不知道，不过这也许也是他们想要的，只不过一切逐渐失控了。”费奥多尔站了起来，“我要去找我的妻子了。”
　　“也是，我会替你打探的……不过女性……或者男性？这是什么标准？”普希金的表情变得奇怪起来，“虽然听人听说过你年轻的时候有点恐女，但是这转变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波琳娜没忍住又看了一眼费奥多尔，他和普希金说的话似乎有点多。
　　看来他对这个人的感情出于意料的深，可是在现实中他却对那个同样叫普希金的下属……
　　波琳娜的看到了墙上的字。
　　按照普希金的话来说，再死几次的他，大概就离最初的他越来越远了。
　　或者说……现实中的普希金和眼前的人的关系几近于无了。
　　波琳娜觉得费奥多尔没有杀死那个仿佛是在侮辱普希金的“普希金”已经是他对普希金最后的善意了。
　　墙上对自己身份的质问的文字明明是用墨水写成的，但是却偏偏带上了绝望和疯狂感。
　　“如果……所有异能者都能真正死掉的话……”
　　波琳娜在走出房门之前听到了一声喟叹。
　　也许是两声。
　　波琳娜忽然有点烦躁，她也摸出了一根烟，然后点燃。
　　费奥多尔怎么想，她不是那么在意，她只是忽然想到了，如果异能者大多都是这种情况的话，那么赫尔岑先生呢？


第55章 
　　“接下来就请您来做我的助手。”费奥多尔在离开普希金那里就对波琳娜毫不客气地说。
　　他虽然用上了敬语， 但是语气是毋庸置疑的坚定，压根没有给她选择的意思。
　　波琳娜对此的反应就是冷笑一声：“滚，你无权支使我。”
　　“这是您的自由， 当然，您要是觉得凭借一个人的力量比得上与我合作，也觉得自己为KGB错过什么情报也无所谓，那就请便了。”如果不是身边只有波琳娜的话，费奥多尔才懒得用她， 她是最差的选择了。
　　费奥多尔是按照自己的步调走的。
　　创建死屋之鼠的他很少因为什么人改变他的计划， 也只有关系到安东尼安全的事情才会让他妥协。
　　其他时候，往往是安东尼磨破嘴皮他也不改变自己的主意。
　　费奥多尔不喜欢跑腿， 所以他得找一个打杂的。
　　波琳娜太有自己的想法了， 她还可能随时反水，但也不是不能用， 就是用起来有点麻烦， 而且费奥多尔还要想个控制她的办法。
　　波琳娜知道自己没有费奥多尔聪明， 也知道他肯定在想什么坏主意，但是费奥多尔说得对， 为了KGB， 她也愿意冒着危险获取更多的情报。而且就算她不和费奥多尔行动，这黑心的老鼠想坑她也有的是办法。
　　她总不能为了坑老鼠去找沙皇合作吧？
　　这是在侮辱她的信仰。
　　“说一下你的目标吧，如果目标一致的话，我也可以勉强自己和你共同行动。”波琳娜觉得自己还是得问一下费奥多尔的目的。
　　“你想要目标一致？”费奥多尔转身看向她，“那就以杀掉拉斯普廷和沙皇为目标如何？”
　　圣彼得堡内除了教堂最高的建筑就是金碧辉煌的冬宫了。
　　从作家们哪里离开的拉斯普廷几乎毫无阻碍地就走进了沙皇的皇宫，熟门熟路地打开了门。
　　“计划并不太顺利。”拉斯普廷拍了拍自己的衣服， 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越俎代庖地让房间内其他人都离开， “我本来以为’魔人‘是没有异常的，没想到他实际上是记忆被同化了，现在他已经找到了普希金拿到了’黑桃皇后‘。”
　　办公桌后的“尼古拉二世”正低头苦写着什么，他用一只手的手背顶着自己的额头，似乎并没有太过于在意拉斯普廷在说什么，因为他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他去处理。
　　“是黑桃皇后！虽然不是’假如世界欺骗了你‘，但是也是对我们不利的异能。”拉斯普廷翻着手里的空白圣经，“就是那个可以提升一个人的幸运值的异能。”
　　“他之前都没有失控，你应该也控制得住。”“尼古拉二世”不以为意地说道，“那些作家不是一直都很怕你吗？请继续下去。”
　　要他说，现在最重要的事情还是改变一些举措，把局势稳固下来，利用“作家”不过是饮鸩止渴，没有办法真正解决所有的问题。
　　所以他对拉斯普廷的话兴趣不高。
　　“要我杀死普希金吗？”拉斯普廷从桌子上拿起一支笔，“也是，他死了的话，又会什么都不记得，异能也会再次刷新。魔人就相当于什么都得不到。”
　　只是在“书”上写下东西之前，他要想一个合理的死法。
　　“尼古拉二世”的笔停顿了一下：“不，不要这么做。作家们对普希金大多很是尊重，你要是想要杀了他，就得把所有的作家全部杀死以抹消负面影响。我不觉得你能做得到，一旦失败，我们会迎来作家们的反扑。”
　　“我亲爱的陛下，绝对不能让他们脱离这个世界，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拉斯普廷的语气急切地说道，“否则这次迎接我们的将是真正的死亡。”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已经死了——或者说本体已经死掉了。
　　如果不是死掉，回忆之卵就不会被启动。
　　他原本的计划是将自己从书中看到的未来通过回忆之卵爆发的异能物品传递到全世界，让所有人看到CCCP的倒塌，这样CCCP的人心中便会产生动摇，他们也会有机可乘，通过很久之前在境内布置的异能物品重新复活。
　　银灰色头发的人抬起了头，他的嘴唇毫无血色，眼睛里也有着血丝，精神看起来很疲惫。
　　只可惜计划似乎有点失败。拉斯普廷看着眼前的人，头疼地想。
　　这个人根本就不是尼古拉二世，而是那个“陀思妥耶夫斯卡娅”。
　　安东尼的异能“回忆录”、费奥多尔身上爱伦·坡的异能载体共同和回忆之卵共鸣，将他想要传播的信息锁进了这个异能空间。
　　在这特异点中，异能物品是不会认主的，只会按照之前设定的程序完成任务，爱伦·坡远在美国，那么这个特异点中拥有最高权限的就是安东尼了。
　　潜意识中，他为自己选择了最优身份，在寻找不到和自己相关的家族血脉后，他直接把尼古拉二世顶替下线了。
　　这种情况下，一旦被顶替下线，就相当于意识的彻底消失。
　　也就是说，一进入这个特异点，安东尼就直接杀掉了尼古拉二世。
　　拉斯普廷有尝试杀死安东尼，结果在搞得整个房间都血淋淋之后，安东尼依然是活着的。
　　所以他只能暂且把这个人给催眠了，让他忘记自己的身份，植入尼古拉二世的记忆和性格，和他成为队友。不然这游戏没法玩了。
　　拉斯普廷的权力是在沙皇的许可下才能发挥作用的。皇帝的宠臣是没有皇帝的偏爱就无法继续维持权力的身份。如果可以，他也想要篡位，直接成为沙皇，可是不可以。这个世界极其地完善，就算他囚禁安东尼，宣称沙皇已经死掉，也不可能是由他继位。帝国境内有继承人，帝国境外也有继承人。整个欧洲的皇室都是血脉相连的，这样说不定会更加麻烦。
　　“黑桃皇后”不该在费奥多尔拿到它之前就发挥作用吧？
　　拉斯普廷麻了。
　　他手中的“书”虽然不是真正的“书”了，但是在这个特异点中也能用。
　　所以他首先搞清楚了这次的规则。
　　杀掉全部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他便有复活脱离这个世界的机会。
　　也不是没办法让安东尼下场，只要逼迫他自杀，他便会自动脱离特异点，回到现实世界中。
　　安东尼实际上还比较适合催眠，虽然他受过KGB的反催眠训练，但是对于拉斯普廷这种靠书作弊的催眠大师，显然有点不够看。
　　像是安东尼这样擅长想象，有着极强表演天赋的人，让他融入尼古拉二世的角色并不难，可是这不是表演，而是日常生活中的催眠，拉斯普廷一直不敢在他面前提“费奥多尔”这个名字，安东尼的行为中也无疑掺杂了自己的意志。
　　在记忆中发觉整个帝国摇摇欲坠，他干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彻查。
　　这个人未免太过于认真了。
　　拉斯普廷总感觉按照他现在查文件的进度，他这个“宠臣”很快就要失业了。
　　他以前以为从书中看到的“陀思妥耶夫斯基”对妻子“如果给你一个王国，你必然能够完美地统治”的称赞是滤镜，但是现在看来，似乎的确是有证据的。
　　这对夫妻真是一样的烦，就不能老老实实地等着他盘剥吗？
　　安东尼的鼻尖停顿了一下。
　　最后的复活机会？
　　好像是这样的，又好像有点不对。
　　就像是他隐约感觉他应该叫安娜，可是下半身的东西和他的常识又告诉他，安娜不可能是男人的名字。
　　他归结于自己现在不太舒服所以大脑有点混乱。
　　“他肯定是以杀死我们为目标的。”拉斯普廷以为安东尼总算是警惕起来了。
　　“私发不一定有一种，不仅是他们，其他人也可能会杀死我们，解决现在的问题……”安东尼扬了扬手里的文件，“和解决你说的’魔人‘一并重要。”
　　拉斯普廷深吸了一口气。
　　安东尼并不是会乖乖做傀儡的类型，他太有主见了，而且解决问题的逻辑很清晰。
　　森林猫也是猫，猫的行为向来是不受控的。
　　“不过你说的也是……’魔人‘的问题也同样重要，既然你看起来不是那么忙，交给你应该没有问题吧？”安东尼把笔扣在桌子上，抬头看向拉斯普廷。
　　光线从他的头顶打下来，被他浓密的刘海挡住，在他的脸上留下一篇阴影。
　　“还是需要我为你提供一些建议？”不知道为什么，安东尼兴奋起来了。


第56章 
　　拉斯普廷的第一反应是拒绝他， 毕竟他在这件事情上有点做贼心虚。
　　如果安东尼对付费奥多尔的时候，忽然想起了他自己的真实身份，还得再麻烦他再次把他催眠。
　　从这个角度来说， 安东尼是一个不喜欢挪窝的安静的人也正好配合他的软禁计划。
　　而且如果那个时候拉斯普廷不在，那么说不定就让安东尼成功的和费奥多尔汇合了，作为宠臣的他就会直接出局。
　　可是转念一想，他又觉得这个主意真的不错。
　　安东尼可是捕鼠小组的重要成员。
　　虽然他一直没有和费奥多尔正面对决过，但是也有着相当丰富的对抗经验， 对于他的一些做法也比较熟悉。
　　说不定他真的是一个有力的帮手了。
　　拉斯普廷刚准备答应下来， 就看到安东尼又低下了头，开始继续整理起文件。
　　过了一会， 安东尼终于感觉到有点不对劲， 发现自己忘了什么人，这才抬起头看向拉斯普廷说：“刚才稍微有点兴奋了， 这不应该。你当我刚刚什么都没有提吧， 毕竟这里还有这么多事。”
　　他甩了甩手上的文件。
　　安东尼还真的是搞得他左右为难。
　　把安东尼软禁就意味着他又更多处理文件的时间， 而把安东尼放出去就代表着他有可能恢复记忆。
　　拉斯普廷站起来对安东尼说道：“那好吧，如果我遇到了困难就会来寻求伟大的皇帝您的帮助了。”
　　这个马屁拍的恰到好处。
　　结合了尼古拉二世那种骄傲自大又嫉妒贤臣的性格的安东尼满意极了：“如果说要抓魔人的话……”
　　他似乎在回忆着拉斯普廷给他的那个没有真实姓名的魔人档案资料收到：“那么不如去教堂、修道院抓抓试试看吧。把他的画像给各个教堂的主教们， 让他们去检查一番。”
　　“尤其是某个修道院。”安东尼觉得自己的头更疼了， 他觉得自己似乎有点生病，他的大脑变得迟钝了。
　　他觉得自己应该机的那个修道院的名字，可是那个名字就在他的嘴边，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说出来。
　　“我把工作重点放在修道院上的。”拉斯普廷微微点点头。
　　如果要这样说的话，他知道应该去找哪个修道院了。
　　亚历山大·涅夫斯基修道院——
　　“所以你来这里翻档案就是为了确定一下安东尼这个身份是否存在？”波琳娜帮着费奥多尔翻资料，有点不耐烦地说道。她对于这种文字资料的兴趣不大， 她最感兴趣的还是拿着枪狙爆别人的脑袋。
　　费奥多尔发现特异点中安东尼的居住地已经被拆了， 所以他只能来查出生资料。
　　“您要是犯困了……”
　　“就去休息一下吗？”
　　“那您就忍一下。”费奥多尔翻动着厚厚的资料说道。
　　波琳娜有种把厚厚的档案丢到费奥多尔脸上的冲动。
　　听一听， 这是人话吗？
　　他只是志愿来帮忙的。
　　唯一限制波琳娜不去拍死大老鼠的因素就是她担心自己一拳把这只“柔弱”的仓鼠打死。
　　费奥多尔虽然是说着让波琳娜来帮忙，但是实际上他已经锁定了可能的档案，花了两分钟翻过去，发现没有安东尼的资料，就在那里装模作样的翻着其他的答案。
　　让波琳娜去做无用功。
　　费奥多尔摸着手里的扑克牌。
　　黑桃皇后能确保他的运气在线的，也就是说他做出的决定应该会带来不错的结果。
　　可就现在的情况来看，他似乎并没有找着关于安东尼多么有用的线索。
　　“我的运气可真差呀。”费奥多尔忽然感叹。
　　这种感叹让波琳娜感觉有点不对劲，她停下了查找资料的手，然后没有好气地骂：“你又在搞什么鬼？”
　　如果不是费奥多尔已经确定没有线索的话，他应该不会说出这种话。
　　费奥多尔托腮，不言不语。
　　被识破了就被识破了，他才不要因为波琳娜而丧失自己的言论自由的。
　　“一个人的运气那有什么好坏？全都是概率问题。”波琳娜翘起二郎腿说道，“只要人数够多，就会发现在大样本上概率是一个差不多固定的数值。”
　　费奥多尔有点轻蔑地看向她，似乎很是瞧不上她的话：“那为什么倒霉的偏偏是我？”
　　波琳娜坏心眼地说道：“因为上帝是邪恶的啊。”
　　果不其然，她听到费奥多尔呛咳了几声。
　　“您说什么？”费奥多尔捏紧拳头。
　　“如果他是全知且善良的话，怎么可能有你？”波琳娜用手指非常不礼貌地指着费奥多尔，“邪恶的魔人的存在本身就证明的神的存在本身就是矛盾的。”
　　“上帝已死。”
　　“愚蠢的虚无主义者。”费奥多尔咕哝道。
　　两个人同时不说话了。
　　不是因为他们两个发现辩论不动了，这个话题如果继续讨论下去完全可以进阶为流血事件。
　　以为他们同时听到了脚步声，也注意到了外面摇晃着的灯光。
　　波琳娜无声地把档案塞到架子上，还从口袋里里拿出了一个小袋子洒了一点灰尘出补伤上面的缺口。
　　费奥多尔则打开窗，从窗口翻出去。
　　波琳娜看着那扇被关上的窗，在心里大骂费奥多尔是狗。
　　不过时间不够了，她只能翻身上墙。
　　“这个房间也没有人。”档案室的门被推开了。
　　“等等，我先去检查一下档案。”较为年长的神父谨慎地走了进来。
　　他甚至还知道去检查一下灰尘印。
　　不过他毕竟是外行，所以他不可能识破KGB精英成员谨慎的伪装。
　　费奥多尔并没有花心思去伪装，而是把自己看过的档案丢到了椅子上，而椅子则是放在桌子下面。
　　神父完全没有想到去检查椅子上的东西。
　　“看来的确是没有。”年长的神父打着哈欠从房间内走出去，并没有想到抬头向上看。
　　这个修道院的位置虽然有点偏僻，但是这可是彼得大帝下令建造的，规模并不算小，像是柴可夫斯基这样的名人也在这里安葬。
　　这样规模的修道院想要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检查过去，真的是一个不小、而且让人怀疑是否有用的工程。
　　“就是啊，怎么会有人溜进修道院干坏事。”较为年轻的神父说道。
　　波琳娜都感觉自己的手疼。
　　这两个人快点走啊。
　　对于她来说，别说在修道院干坏事了，炸了它她都不带心虚的。
　　“拉斯普廷一点都不靠谱。”年轻的神父说道。
　　“嘘，这话还是少说。”年长的神父警惕地四周看了一圈。
　　这让波琳娜紧张起来了，生怕他抬头看见有个人在这里。
　　“这不是我们该讨论的，他说的事情我们做了就好。”他们这些正统的神父真的很难瞧得上那个靠招摇赚骗而得到重视的拉斯普廷，但是这个人真的有一点诡异。
　　他的有些能力自然是足够灵才能够让沙皇相信他。
　　谣言经过扭曲和变形，这让很多人虽然看不起他，但是也多少对他产生了一点恐惧。
　　年轻的神父虽然不忿，但是终究也没再说什么了。
　　在他们离开之后，费奥多尔又安静地从窗外翻了进来。
　　“你可真熟练啊，是翻了多少个女人的窗户？”波琳娜跳了下来，打开嘲讽。
　　“龌龊的人看什么都是龌龊的。”费奥多尔把椅子上的书拿起来，放回了原位。
　　“拉斯普廷怎么知道我们在这，是你通知他的？”波琳娜用枪顶着费奥多尔的脑袋。
　　“不必，他大概是觉得我和这里的关系很紧密。”费奥多尔从窗户向外看去，草地上是一片白色的墓碑，“看到那边了吗？那是我的墓地。”
　　如果费奥多尔是拉斯普廷的话，他也会选择找和他羁绊比较深的宗教场所检查一番。
　　不过……
　　费奥多尔有点怀念地笑了一下。
　　这里也是他和森林猫结婚的地方，他也记得安东尼和他提过，他就是在这里出生的。
　　虽然相关的记忆充满了不圆满和震撼，但是这并不妨碍费奥多尔想到这里的时候忍不住笑一下。
　　不过后面的理由拉斯普廷应该没有理由知道。
　　费奥多尔摸了摸怀里的黑桃皇后。
　　如果它是指引胜利的话，那么他现在应该做的就是跟上那些神父，去看看他们和谁汇报。在这个没有电报、网络的时代，他完全可以通过跟踪准备向拉斯普廷汇报的人看看拉斯普廷在哪里。
　　尼古拉二世虽然是拉斯普廷的最大后动，可是他不会像拉斯普廷针对他们那样拥有着极端危险性。
　　不过他还是想先找到安东尼……


第57章 
　　“……墓地？”波琳娜还以为费奥多尔又在搞什么隐喻。
　　不过这和浦思青兰故事中的亡灵法师似乎是息息相关的。
　　浦思青兰的故事就是模糊不清的， 是故意不让局外人清楚真相的模糊。
　　如果仅仅是按照字面意思来说，那就是费奥多尔死而复生。
　　可是这种事情太不科学了。
　　波琳娜并不相信——至少她没看到相关的证据， 也没人承认过， 死而复生在各个寓言中又是禁忌，怎么看都是属于人类的幻想。
　　实际上就是人死了之后，埋在地里的那种墓地。费奥多尔在心里补充， 不过这话他就不想和波琳娜说了。
　　他是否死过和波琳娜无关。
　　如果现在是安东尼在他的身边的话， 他大概会抱着安东尼，一起坐在窗台上， 在月光的照耀下分享关于死亡的话题。
　　不过眼前的可是波琳娜，这个讨厌的女人就算听了他说的话也只会发出无情的嘲笑。
　　波琳娜看费奥多尔不解释， 冷哼一声。
　　虽然她鲜少和费奥多尔直接接触， 但是对于这个人的谜语人风格还是有所了解的。
　　要她说，费奥多尔就是一个装神弄鬼的谜语人，很喜欢把问题搞得云里雾里的。
　　同样都是高智商的人， 但是赫尔岑鲜少就没有这种问题。
　　看着这也不想说、那也不想说的费奥多尔， 波琳娜是相当想要赶紧脱离这个特异点， 好甩脱这个谜语人。
　　“有件事情我要您做。”费奥多尔看着不情不愿的波琳娜——这个人甚至把双眼闭上以示抗议，补充说道， “为了达成那个目标。”
　　波琳娜这才有点不情愿的睁开了一只眼：“有屁快放。”
　　费奥多尔告诉自己忍住把她干掉的冲动。
　　“我们在亚历山大·涅夫斯基修道院里并没有找到目标人物，而且其他教堂的搜索也报告说没有找到可疑的人。我们建议把任务交给秘密警察的异能科去处理。”卫兵向拉斯普廷汇报到。
　　实际上他们也知道搜索的困难，但是现在已经是晚上了，他们没有办法临时调出足够的人手去进行专业的搜查，而那些神父也不是干这个。
　　他们检查一遍每个房间就完事了， 甚至只是匆匆一篇。
　　能让他们半夜起来干活已经很不错了。
　　而且那些神职人员的地位很高， 他甚至不确定他们是否敷衍了他。
　　虽然如今皇权的地位已经高于神权， 但是那些神父的地位依旧不是他这样的卫兵可以得罪起的。
　　就像眼前的人——拉斯普廷， 他也不是一个神父吗？但是他连罢免大臣这种事情都能做得到。
　　至于秘密警察中的异能可科是由着各种的特殊能力的人构成的机关。
　　无论是对外还是镇压叛乱的战争，都发挥了相当可观的作用。
　　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为了达成某些很不可能但被达成的事情。
　　“这个主意不太妙了。毕竟我让你们找的陀思妥耶夫斯基就是那里的人。”拉斯普廷摇摇头，“我的感觉告诉我，你的这个主意是要坏事的。”
　　听到这句话，卫兵表情变得十分精彩。
　　拉斯普廷这不就是在**裸的害他吗？
　　为什么让他去做这件事情之前不说？
　　他虽然是个卫兵，可也是个贵族，如果知道拉斯普廷给他分配的是这样的事情，他说什么都要想办法甩脱这件事。
　　虽然不清楚作家的具体能力都是什么，但是万一那个人有能够造成巨大的破坏力的能力怎么办？
　　他不想得罪这样的角色。
　　但是既然上了贼船，他就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做下去。
　　而且拉斯普廷怎么想搞这些人了？
　　要知道拉斯普廷可是这些作家的管理者，他如果想要处理掉某些角色，完全可以通过更加正规的方法。
　　该不会拉斯普廷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染上了和那位皇帝一样的毛病，喜欢清理比他有才能的人吗？
　　这种大人物的想法，他可不敢揣度。
　　“好了，你可以出去了。”拉斯普廷挥挥胳膊，赶那个人离开。
　　这种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感觉，对于这个卫兵来说并不是多好的体验。
　　虽然拉斯普廷是皇帝最为宠信的人，但是在很多人眼中，他就是西伯利亚来的乡巴佬。
　　即使他们承认拉斯普廷有大于他们的权力，他们也希望能够从拉斯普廷这里得到足够的尊重。
　　但是拉斯普廷在让人失望这方面并不怎么让人失望，他一直秉承着自己乡巴佬的风格，从来不屑于给这些人多少尊重。被自己得到的宠信迷花了眼，且好不收敛，这让所有人都忍不住产生了一个疑问——这个家伙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在得到沙皇的宠幸之后，拉斯普廷要有多那个嚣张就有多么嚣张，而一般来说，这种嚣张的人都活不长。
　　就算很不爽，但是卫兵还是关上了门。
　　如果真的那么看不起拉斯普廷的话，他也不会被拉斯普廷喊来了。
　　虽然说起来很令人悲伤，可是贵族也要混饭吃，也要讨好拉斯普廷在沙皇面前露脸——事实证明这招往往很管用
　　拉斯普廷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那么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你该现身了吧？”
　　“我就知道你会来跟踪我，所以我特意在这里安排了一点点防卫。”
　　“魔人，你觉得这招怎么样呢？”
　　拉斯普廷满脸都是得意的笑容，他长得虽然像极了那种炮灰老巫师，但是那双眼睛又给人一种大反派的感觉。
　　拉斯普廷还真的有一点反派风范，虽然还没有得到完全的胜利，但是已经开始讲述自己的作案手段了。
　　黑暗之中并没有任何一个人吭声。
　　拉斯普廷有点挂不住面子，他拍拍手一杆杆枪从窗口伸进来。
　　他看向房间内那个被他故意留出来用于给人藏身的地方，笑道：“如果你再不出来的话，大概只能被这些枪打成筛子了。”费奥多尔要是识趣的话，他现在出来吹捧他两句他还能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
　　一只修长的双手从柜门那里伸出来。然后便是轻巧的落地声。
　　这并不像是费奥多尔这个体力废能够做到的轻盈。
　　拉斯普廷的嘴唇颤抖一下：“怎么会是你？”
　　站在他面前的不是费奥多尔，而是波琳娜。
　　“这么简单的钓鱼方式，就算是一个小孩子也能看出来吧。”波琳娜在放垃圾话这方面是一等一的优秀。听得拉斯普廷忍不住攥紧了拳头，谋划的确不是他的长项。
　　但凡他擅长这种事情的话，他也不会让沙皇吃了那么多败仗。
　　他最大的依赖就是自己的催眠术和手中的书，以及自己的催眠术利用在书上对书造成影响、从而获得获取部分信息的能力。
　　然而这并不能掩饰他本身能力的平庸。
　　要是说招摇撞骗的话，倒是没人比得过他。
　　“不如你猜猜魔人那个混蛋现在在哪里呢？”波琳娜手里没有任何武器，在被枪口对准的时候去动手拔枪实在是不明智，她还没有跑得比子弹快的本事——即使是这个时代的枪械。
　　拉斯普廷回头看了看后面的窗户，外面一片黑暗，他看得不是那么清楚。
　　是有人在外面用枪或者**准备狙击他的脑袋吗？适合狙击的枪不是随便能够得到的，但是难保黑桃皇后就是能够随机得到这东西。
　　费奥多尔的异能是他一直没有从书中随机获取到的信息，他的异能对于拉斯普廷来说至今都很神秘。
　　费奥多尔的异能也让他有可能会突然出现在拉斯普廷身边，砍死他。
　　“……”脑力派实在是太烦人了。


第58章 
　　现在对于波琳娜来说最有利的场面就是现在的僵持的情况了。
　　其实对于拉斯普廷来说也是如此。
　　无论是是哪一方先开枪， 都意味着这一方钳制对方的优势消失了，剩下的便是两败俱伤的场面。
　　“我的下属去哪儿了？”既然都见到了拉斯普廷， 波琳娜绝对不会什么都不问的。
　　自己寻找虽然可靠， 但是有时候直接问能够得到更加直接的答案。
　　不管她平时怎么说不去管安东尼，但是他毕竟还是她的下属，真的不管的话会被批判为管理不当， 而且安东尼现在的重要性毋庸置疑。
　　在外界的威胁下， 拉斯普廷也不会想着把她催眠了。
　　这个男人就算是再品行不端、喜欢对女性下手，但是最基本的判断能力还是有的。
　　拉斯普廷就算是催眠了波琳娜， 也没法催眠隐藏在外面的敌人，尤其是在那个敌人是男性的情况下。不过他虽然得不到什么好处， 但是会让波琳娜栽一个大跟头。
　　很多聪明人就是栽在从蠢货手里的。
　　事实证明， 拉斯普廷虽然有点儿德不配位，但是他基本的判断能力还是有的。
　　他并没有试图催眠波琳娜：“我的确知道他在哪，不过你要用什么来换取这个情报？哦， 对了， 费奥多尔也先想要知道这件事吧？”
　　波琳娜：“……”
　　她并没有点出自己的下属是谁， 但是拉斯普廷却能准确地却能说自己知道。
　　如果说前半句话还可能是在虚张声势，但是后半句话就代表着他是真的知道安东尼是她所指的人， 而且还清楚安东尼和费奥多尔的关系。
　　这种事情本来应该很难想象的，俄国向来是一个大男子主义兴盛的国家，对于同性之间的爱情应该是很难理解的，而且这和宗教也相违背，他应该是连想都觉得污秽。
　　尤其是对于拉斯普廷这种明摆着是直男的处女控。
　　但是他就第一时间想到了。
　　波琳娜觉得这大概是书所附带的什么特殊能力吧？
　　“哦， 是吗？他活着就行。”波琳娜无所谓地耸耸肩， “如果死掉了那也是人员的正常损耗。”
　　拉斯普廷原本以为主动权又回到自己的手上了， 可是他看着波琳娜这满不在乎的样子， 忽然就卡壳了。
　　这是什么意思？是不管安东尼的死活了吗？
　　这话如果是费奥多尔说的话，拉斯普廷打死都不会信的。
　　他是那么清楚地知道安东尼对费奥多尔的重要性。
　　这可是让费奥多尔说出比爱他哥哥还要爱他这样的话的人，费奥多尔的表现无论怎么到位，拉斯普廷连一根小脚趾都不会相信他的。
　　可是眼前说这话的是波琳娜，一个不受控制的女神经病，而且在他从书中看到的信息，这个人在所谓的真实历史中，甚至还是费奥多尔的前女友。
　　费奥多尔和她接触的时候被喜欢上了似乎也是一件很合理的事。
　　无论是因为波琳娜本身脑子不对劲，还是因为对安东尼的嫉妒，她真的是有可能对安东尼不管不顾。
　　就算没有这些事情，现在波琳娜不是和费奥多尔在一起的，费奥多尔就算是想要堵住波琳娜的嘴、插手她的行为也是做不到的。
　　现在的一切主动权都在波琳娜手上，而波琳娜这个人在拉斯普金眼中就是和他差不多级别的反社会型的人，这样的人会因为一个下属而让自己的计划受损吗？
　　将心比心，拉斯普廷觉得自己不会，他只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那个拖后腿的下属死掉，之后假惺惺的说一句：“他是为上帝而死。”
　　甚至可以做到在那个下属还没有死的时候，就已经淡定的为他准备葬礼了。
　　所以波琳娜是不是也能做到这一点？
　　拉斯普廷觉得答案是毋庸置疑的。
　　“他现在虽然没有死，但是却是在慢慢死去呢。”拉斯普廷这不是在撒谎，毕竟安东尼被他催眠然后植入尼古拉二世的记忆和性格，当安东尼的人格和记忆全部被覆盖的时候，从某种角度上来说就是死掉了，“他对于你的计划不是还挺重要的吗？怎么？你想要我欣赏一下你计划被破坏的时候那悲惨的表情吗？”
　　“被你担心这件事情还真是好笑呢。”波琳娜挑起了眉头。
　　当敌人极力劝她去做什么事情的时候，那就说明她之前的选择是正确的。
　　“真的不去管吗？这样一来你和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同盟关系也会破裂了。”
　　“本来也只是虚假的同盟。”波琳娜似乎在嘲笑着拉斯普廷的天真，这种同盟就像是CCCP和德国的同盟一样，在毫无波兰之后就基本上不存在了。
　　她还像是想要看看他在说出什么话来一样，抱臂向一侧站着。
　　可是波琳娜等了半天都没等到拉斯普廷继续发表什么有趣的言论，她甚至是有点失望的叹了一口气。
　　“虽然森林猫很重要，可是我的计划又不是没有了他就进行不下去。我们的强大虽然与异能有关，但是却不是仅依赖异能的。”波琳娜在说道这个话题的时候重新站直了，“就算没有森林猫，我也可以发动那些被你压迫的人。也许你们会管他们叫乌合之众，但是没有共同的信念，终究是凝聚不到一起的。而你们那可笑又自大的**，便是凝聚了我们最好的助力。”
　　“你这样一说，我岂是不是更不能放你离开了？”拉斯普廷怜悯地看着波琳娜，他抬起手，像是要下令让举枪的士兵开枪的。
　　“那么你也得死了。”波琳娜悠闲的看了看窗外，像是和她的队友面对面一样，“你是会为了维持这个王朝的统治而牺牲自己的人吗？”
　　虽然她和拉斯普廷一样都是有点反社会的人，但是她觉得自己和拉斯普廷最大的不同就是她有信念，而拉斯普廷只是一个被欲望驱动的行尸走肉。
　　拉斯普廷没法回答这个问题，之所以他只是抬起手像是想要下令射击，可是他没有这么做就是担心自己也被一并送走了。
　　如果承认的话，自己还要不要在下属面前的面子了？
　　波琳娜见拉斯普廷被吓住了，于是打开窗对拉斯普廷说道：“如果你没有别的什么事的话，那我先走了。”
　　她话说得很潇洒，但是跑路也很干脆，不过一会就找不到她的影子了。
　　卫兵看到波琳娜跑了之后立刻追上去，而剩下的一些人则是问拉斯普廷是否要追她。
　　说这话的人心里还有点忐忑，因为他生怕拉斯普廷看着敌人跑掉心情不好，觉得他们没用。
　　却不曾想拉斯普廷感叹了一句：“好潇洒啊。如果她能做我的情人多好，这样我就能获得一个可以翻我阳台的情人了。总是翻别人阳台，我也想要被翻一下阳台试试啊。”
　　卫兵感到了深深的无语，他对这个淫棍有半点的期望都是他是脑子有问题。
　　波琳娜跑到了她和塞尔多尔费奥多尔约定会面的地方，然而她一个人都没有看得到。
　　费奥多尔说好的安排狙击的位置离这里相当近，他就算年纪大了腿脚不方便，现在应该也到了。
　　可是费奥多尔就是不在。
　　波琳娜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她被费奥多尔鸽了。
　　而且刚刚她和拉斯普廷说话的时候，费奥多尔压根没有在外面支援她。
　　如果拉斯普廷真的下令向他开枪的话，那她真的死定了，而拉斯普廷一点风险都没有。
　　因为波琳娜真的没有队友。
　　“苏卡！苏卡！”
　　波琳娜骂了几句，但是脸上并没有多少惊慌。
　　虽然她骂的厉害，但是实际上却并不怎么意外费奥多尔直接跑掉。
　　这是意料之中事情，就像她和拉斯普廷说的那样。
　　她和费奥多尔不过是脆弱的同盟，费奥多尔就算丢弃她是理所应当的背信弃义。
　　指望一个大反派有良心？波琳娜整天笑别人天真是因为她在这方面从来没有什么天真的想法。
　　但是这并不妨碍现在波琳娜火冒三丈。
　　她抬起脚，然后猛地落下，一只顺着墙边溜的老鼠比她踩断了脖子，波琳娜甚至还用脚挤了一下。
　　她露出一个残忍的微笑。
　　涅瓦河假面舞会猫也是猫，杀老鼠也是她的本职工作。
　　现在波琳娜只在意一个问题。
　　他把人支开肯定是有自己想要独自去干的事情，如果不是拉斯普廷真的被她唬住的话，她绝对会以为费奥多尔和拉斯普廷达成了什么协议。
　　所以现在，费奥多尔这个狗东西是去干什么了？


第59章 
　　费奥多尔现在所在的地方， 对于生活在圣彼得堡的任何一个人都不陌生。
　　这里是冬宫。
　　对于平民来说现在已经很晚了，但是对于有着足够照明设备的贵族来说， 他们的夜生活还没结束， 所以即使在马路上也能找到车夫。
　　虽然他知道拉斯普廷和沙皇想要抓住他，可是他毫不在意的喊了车夫。
　　毕竟这个命令下达的有点着急，他们并没有足够的时间来绘制画像来抓费奥多尔， 而费奥多尔现在穿着的是秘密警察的制服。
　　马车夫对于他的身份和他想要去冬宫的目的也并没有怀疑， 只以为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立刻去汇报。
　　费奥多尔现在想做的事情也十分简洁明了——杀死沙皇。
　　虽然寻找安东尼很重要，但是拉斯普廷知道的消息， 沙皇也很可能知道。
　　这两个人恰巧不在一起，而且他确定波琳娜能唬住拉斯普廷， 于是他非常没有道德的自己离开了。
　　这么好的机会不逐个突破实在是太可惜了， 而且波琳娜一个人能搞定的事情就不要占用他的时间了。
　　死屋之鼠首领的时间相当宝贵。
　　拉斯普廷虽然有一些怪异的能力，可是他最大的依靠还是沙皇，只要处理掉了沙皇， 让他开口也会容易。
　　而且要是和波琳娜一起行动， 他未必能在波琳娜手中抢先杀死沙皇。
　　在靠近冬宫的位置， 费奥多尔就让车夫把它放下来，而车夫自然是没有疑惑地在这里把他放了下来。
　　就算有疑惑， 这也不是向她这样的平民应该掺和的事情。
　　黑桃皇后之前的表现虽然让费奥多尔有点迷惑，可是此刻它发挥的作用非常强大。在费奥多尔准备并不算完美的情况下，一系列巧合堆积让费奥多尔顺利的进入了围墙内。
　　他潜入的方式就是翻墙，虽然费奥多尔的体能并不算优秀，但是很多人都有点低估了他的身体素质。
　　如果他的身体真的那么差的话， 应该是和他哥哥一样， 当年在参加军校的时候就因为被刷下来。
　　他就算体弱也绝对没有别人想的那么弱， 而且他知道相当多的技巧， 而且他也不是硬用体力爬上去的，墙壁上的精美装饰为他提供了打量的落脚点。
　　只不过爬到一般他忽然想起了费奥多尔之前说的话，问他翻墙这么熟练，以前是不是去和情人私会过？
　　这种话对于费奥多尔来说有点晦气，他又不是那种品行低劣的人，哪里有什么情人？
　　现在他唯一爱的人就是安东尼了。
　　波琳娜如果真的以为他会在外面给他支援的话，这也算是给这个孩子上了一节课——虽然费奥的不觉得波琳娜还会存在这样天真的想法就是了。
　　不过他猜波琳娜应该也猜到了他的想法。
　　费奥多尔艰辛地爬到沙皇的窗户上的时候，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准确的来说是熟悉的头发——漂亮美丽的好像是虚假的长头发，和窗外的月色仿佛融为一体。
　　头发的主人正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
　　他身上的衣服对于费奥多尔来说也不陌生，上面的配饰清楚地告诉了费奥多尔眼前的人的身份。
　　难怪黑桃皇后指引他去找拉斯普廷，原来安东尼现在的身份是尼古拉二世，和拉斯普廷在一起。
　　费奥多尔对这件事情的第一反应是不爽：安东尼怎么没有第一时间去找他？难道是喜欢拉斯普廷这个龌龊的人？是他没有办法满足自己的妻子了吗？
　　费奥多尔三下五除二地就打开了窗户，如波琳娜说翻窗会见情人一样迫不及待且娴熟的动作翻进窗，然后像是教导主任一样背着手站在安东尼身后，死亡注视着安东尼。
　　安东尼毫无反应。
　　被费奥多尔拖着走的事情完全没有影响到他对费奥多尔的信任。
　　安东尼没有反应，费奥多尔的大脑也开始逐渐降温。
　　他伸出手拿起安东尼桌子上的文件，桌子上的文件密密麻麻的都是批示，上面的字体无疑是属于安东尼的。
　　费奥多尔了解自己的妻子，他虽然说勤奋，但是也要看是什么事情。
　　他要是感兴趣或者是和他相关的事情的话，他会做的非常认真，但是如果和他无关，那么安东尼有一百个方法去摸鱼——来自格里高里的祖传摸鱼大法。
　　安东尼如果记得自己现在是在特异点中的话，那么他绝对不会去干尼古拉二世的工作——就算是一个字都不想写。
　　安东尼应该是失去了记忆，所以才会这么认真地去做这个工作。
　　费奥多尔戳了他两下，见他没有反应，他又摸了摸安东尼的额头，感觉到了些许温度。
　　他觉得自己真的没有别的什么好确认的了，但凡安东尼能记住什么，他都不会在有点生病的情况下继续工作。
　　安东尼很容易生病，尤其是在他感觉到压力很大的情况下。
　　安东尼这几天的运气糟糕得都让他感觉有点生气。
　　之前是肚子疼，然后是被中岛敦重伤，现在又开始发烧。
　　浑身上下就没有哪里是正常的。
　　他什么时候辞职。
　　费奥多尔又想好好地关于这个问题盘问一下他。
　　不过他还在意另外一件事情，费奥多尔双手伸到安东尼的腋窝下，把他拉起来，让他向侧后方倒在自己的身上，他伸手去解开安东尼的衣服扣子。
　　他不相信拉斯普廷是什么正人君子。
　　而且他也隐约猜测倒了这个人很可能知道他和安东尼的关系。
　　这种人会不会对安东尼做点什么？
　　费奥多尔担心极了。
　　其他的还好说，如果安东尼想起了一切被气病了怎么办？他早点知道也好趁早做准备。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费奥多尔没有回应。
　　而安东尼睡得像是被下了药一样。
　　费奥多尔估摸着自己大概是从昨天下午进入这个特异点的，而桌子上的工作量像是安东尼已经干了一天一夜。
　　他拼命得绝对会让尼古拉二世本人都感到羞愧。
　　……也不一定，尼古拉二世这个人向来缺乏同情心。
　　门外的人似乎绝对有点疑惑，随即又敲了一遍：“陛下，我可以进来吗？”
　　大概是感觉到费奥多尔在身边，所以安东尼还是没有醒。
　　“抱歉，陛下，我需要确认一下您的安全。”说着，门外的人已经扭开了房门。
　　门外的是德米特里大公，也是尼古拉二世的堂弟，他震惊地看着自己的堂兄的胸口被一个男人的手伸进去抚摸。
　　费奥多尔伸出一根手指放在自己嘴边，示意他安静一点。
　　德米特里大公有点呆滞，他从不记得自己还见过这个人，他怎么敢做出这种与沙皇这么亲密的动作？
　　但是他的表情太过于坦然，身上也是秘密警察的衣服，自带一种“完全不可疑”的气场。
　　话又说回来……都被人摸到胸口了，怎么可能有人还在睡觉？
　　房间内没有奇怪的气味，桌子上的红茶也是满的，也没有被下毒的可能性。
　　既然不是睡觉，那就是清醒着的了。
　　德米特里的手颤抖了一下。
　　自己的堂兄要打开新世界的大门了吗？
　　要告诉皇后吗？
　　……不对，一直有传言说皇后和拉斯普廷搞上了，难道说自己堂兄从此对女人产生了心理阴影？
　　有个妖僧还不够，还要加个妖妃吗？
　　不对，自己现在还在这里是不是太过于碍事了？
　　费奥多尔不耐烦地看着这个没眼力劲的家伙，挥挥手，让他赶紧离开。
　　德米特里稀里糊涂地关上了房间门。
　　关完门之后，德米特里才想起自己应该问那个人叫什么，方面日后调查。
　　可是他愣是没有勇气回去再打开门问一下自己亲爱的堂兄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费奥多尔看着已经关上的房门，也稍微松了一口气。
　　德米特里大公是被拉斯普廷极度排斥的一个人，在拉斯普廷的排挤，虽然他一直没有离开圣彼得堡，但是他的地位一直都岌岌可危，他曾经是尼古拉二世最为疼爱的堂弟，凭借着这个身份和过去的情面，所以才勉强留在这里，只是进入冬宫的次数越来越少了，这次大概是趁着拉斯普廷不在，所以才想要跑过来劝诫他一番。
　　也正因为如此，他现在和尼古拉二世相处的机会少，所以暂时没有听到拉斯普廷和尼古拉二世想要对费奥多尔他们下手的安排。
　　费奥多尔环顾了一圈这个房间，想要找一个能让安东尼躺下来睡觉。
　　安东尼趴在桌子上睡怎么可能休息好？
　　费奥多尔艰难地把安东尼抱起来。但是他在把人抱起来之后，就意识到自己有点不自量力了。
　　他屈起膝盖，用大腿顶安东尼的后腰，然后用脚把椅子往前踹了踹，最后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把安东尼安稳地放到了地上。
　　他实在是抱不动。
　　如果费奥多尔不是爬窗上来的话，咬咬牙还能勉强地走几步把人抱到沙发上。
　　可是现在，他是真没有多少力气了。
　　他本来想着把人拖到沙发附近，然后再把人抱起来放到沙发上，可是他又想起了之前自己拖着安东尼走，安东尼知道了之后那生气的样子。
　　他不想惹安东尼生气，于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费奥多尔再一低头，他看到了安东尼的眼睛睁开了一点缝，正朦朦胧胧的看着他。
　　费奥多尔低下头把自己的脸贴近安东尼的脸：“亲爱的森林猫……”
　　安东尼张了张嘴，费奥多尔很配合地把自己的嘴唇也送过去，然后安东尼冷不丁地用力咬住了费奥多尔的嘴唇。
　　费奥多尔觉得自己的嘴角一痛，而且被咬的地方还丝丝地发痛。
　　他的嘴唇被安东尼咬破了。
　　“大老鼠……”安东尼咕哝了一声，费奥多尔疑惑地看着安东尼，安东尼依然是保持着咬他嘴唇的状态，含糊着说，“这里怎么会有一只大老鼠呢？喵。”
　　安东尼叼着费奥多尔的嘴唇扯了扯。
　　费奥多尔只恨现在自己的手上没有录音设备记录下这可爱的一瞬间。
　　虽然他整天的“森林猫”、“森林猫”地喊安东尼，但是安东尼在他面前从来都不故意装可爱，甚至还有点好面子。
　　幼稚的时候都是他太过于开心放松所暴露的一些本性。
　　被咬伤的费奥多尔觉得自己高兴极了。
　　费奥多尔用舌尖撬开安东尼的牙齿，安东尼选择放开了费奥多尔的嘴唇，然后一口咬住了他的舌头。
　　安东尼的大脑并没有开机，实际上他并没有用多少力气，但是无论是嘴唇还是舌头都是皮肤脆弱的地方，迷糊的时候更不清楚该用多少力气。
　　费奥多尔感觉自己的舌头很疼，他甚至尝到了铁锈味。可是他却忍不住和安东尼贴的更近了。
　　如果就这样被安东尼吃掉也是一个梦幻一般的结局。
　　费奥多尔觉得自己硬的快要受不了了。
　　费奥多尔觉得这个结局很美好，但是安东尼却张开了嘴，这样咬着东西也很累，于是他闭上眼睛往后一倒，又开始呼呼大睡了。
　　费奥多尔有点失望，但是他把外套脱下来，披在了安东尼身上，这一次他没有忘记着凉这个潜在的问题。
　　他还看了看被他放在地上睡觉的安东尼，觉得自己这一次应该是足够贴心了。
　　安东尼到时候绝对没有批评他的理由。
　　费奥多尔本来打算直接离开的，但是安东尼却抱住了他的胳膊，虽然他抱的并不用力，但是费奥多尔没有办法把他推开，他躺在了安东尼身边用胳膊搂住了他。
　　也是，衣服就算再暖和也比不上他用身体温暖安东尼。
　　怀里的人睡得很香。
　　费奥多尔老老实实地抱着安东尼躺了一会，手还是逐渐地变得不老实起来了。
　　波琳娜在作家的那栋楼等着费奥多尔。
　　费奥多尔在秘密警察的办公室已经不能去了，外面已经有人开始把守了。去那里找费奥多尔和自投罗网没什么区别。
　　作家们的住所像是在拉斯普廷的控制下，但是却一直没有人把守。看来对于拉斯普廷而言，作家们虽然是好用的武器，但是绝对不是多么顺从的存在。
　　他们完全有对拉斯普廷动手的可能，只是平时是处于压抑状态的。
　　波丽娜想了想那些感觉基本上精神都有点问题的作家，他们杀掉拉斯普廷派来的那些人该怎么办？
　　虽然尼古拉二世和拉斯普廷都是不在意他人生命的类型。但是对于他们来说，那些士兵的生命就像是他的财产。
　　谁会闲着没事让自己的财产受损呢？
　　昨天晚上波琳娜在闲逛的时候就发现有着费奥多尔姓氏的房间，所以她干脆直接撬门进来了。
　　她把所有的被子扯到一边，直接躺在了他的床上睡大觉。
　　一晚上没睡的她自然要找个让她安心的地方去睡觉。
　　她还没休息多久，就听到了开门声，她立刻翻身坐了起来。
　　“你怎么睡在这里？去地上睡。”费奥多尔身上的外套不见了，整个人是带着清晨的冷意回来的。
　　“你昨天晚上让我冒着生命危险去找拉斯普廷。我睡一下床又怎么样？”波琳娜注意到了这个细节，还有他嘴角的伤口。
　　“我不都说了我能保证您的安全吗？”费奥多尔看到波琳娜就有点烦。
　　他都找到安东尼了，波琳娜就没什么用了。
　　波琳娜冷笑一下：“你外套呢？落在了哪个姘头哪里吧？”
　　“我看到安东尼了。”费奥多尔不绝对不接受这样的污蔑。
　　波琳娜向前伸着脖子，牙齿被她咬的嘎嘣响。“那你为什么没有把他带回来？”
　　“我忘了。”费奥多尔用手指关节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少年外表的魔人一副无辜可爱的样子。


第60章 
　　波琳娜觉得自己快要被气的喘不上气来了， 怎么会有人理直气壮的说出这种话？
　　“你要是老年痴呆了，我就把别人介绍给安东尼。”波琳娜双手叉腰，“还有我看你不是不愿意把安东尼接回来， 而是安东尼现在沉迷什么贵族奢侈的生活不愿意回来吧！这种思想有问题的行为， 我之后一定会在行动报告上写清楚。”
　　费奥多尔完全不在意。
　　不过对于波琳娜前半句话倒是表示出了不满：“如果您还想要KGB的大楼多存在一会的话， 就最好把您刚刚说的那句把别人介绍给安东这句话收回来。”
　　波琳娜翻了个白眼，她拒绝收回自己说的话， 但是却也没有继续挑衅，因为她知道费奥多尔是认真的。
　　对于他来说，安东尼要是被开除了那就更好了。
　　外面的人都会伤害的他漂亮猫猫的。
　　波琳娜看费奥多尔那无所谓的态度， 心说这个人果不其然是一个人渣，是那种典型的恨不得把自己的妻子完全被他养着，然后逐渐失去社会生存能力的大男子主义者。
　　这句话也许是有偏见的， 但是波琳娜至今没发现费奥多尔哪一点能让她往正确的方向去想。
　　不过波丽娜刚刚说的话， 也不是在随意扣帽子。
　　在她的印象中， 不管费奥多尔是真的还是装出来的， 但是她观察到的就是费奥多尔一直很宠爱安东尼。
　　虽然波琳娜觉得这种宠爱就是对人的意识的腐蚀， 是因为性别对女性的偏见，但是这也意味着如果安东尼过的不好的话， 费奥多尔肯定会把人带回来，而不是说一些他忘了这样的话。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 安东尼现在的身份很可能是什么贵族。
　　而在特异点中想要摆脱记忆的封锁最快的方式就是察觉到与自己信念相违背且厌恶的事情，安东尼什么都没有想起来是不是在说他对现在的情况并没有感觉到多少厌恶？
　　波琳娜觉得， 就算是换一个人在这里，他也会做出这样的记录， 而不仅仅是公报私仇的威胁。
　　不过话又说回来， 波琳娜对于这些曾经的贵族也没有什么期望就是了。
　　“……对了。”费奥多尔忽然开口说道。
　　波琳娜的神经一下子就紧绷起来， 魔人一开口，绝对没什么好事。
　　然而还没等她作出反应，她身下的床发出咔的一声，然后塌陷在地上。
　　波琳娜摔在了地上，还被塌陷的床板夹住，动弹不得。
　　她眼睁睁的看着费奥多尔举起放在墙边的大提琴砸向她的脑袋。
　　云杉木制的琴身和波琳娜的脑壳相撞，大提琴的琴身内发出了中音的震动。
　　“抱歉了哦。我看到了非常有趣的事情，实在忍不住想要在这里多玩一会。不过您放心，我还是会找到脱离特异点的方法的。”费奥多尔踩着还没有塌陷的床沿。
　　黑桃皇后真的是棒极了，难怪当初尼古拉二世和拉斯普廷都沉迷于这个异能。
　　这种近乎心想事成的以能力太好用了。
　　波琳娜只觉得自己的大脑似乎也变成了演奏乐器，发出了混沌的嗡鸣，然后她就失去意识了。
　　费奥多尔说的话她完全没有听到。
　　“这么有意思的事情可不多见，即使是魔人也想要放个假，舒缓一下神经。”费奥多尔冲着波琳娜的脑袋又来了一下，不管她是不是装的，现在肯定清醒不了了。
　　安东尼在听到有人靠近的时候猛的睁开眼睛，他的手向边上一伸想要去摸枪，但是他一摸摸了一个空。大量的肾上腺素瞬间分泌，让他的头脑变得无比清醒。
　　这并不是多么美好的体验，安东尼觉得自己心脏跳得让他都产生了濒死的感觉了。
　　不过瞬时间的清醒，让他认出了眼前的人是他的侍卫，只不过那种隐隐的恐惧感并没有散去。
　　眼前本应该认识的人并没有给他相识感。
　　就像是看了无数遍资料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陌生人。
　　“您怎么睡在了地上？这太不符合礼节了。”侍卫责怪地看着安东尼。
　　他的职责其实包括了纠正礼仪这一项，说这话并不是居高临下的指责，毕竟现在的沙皇可不是什么傀儡皇帝，他怎么敢去控制？这只不过是他的工作内容罢了。
　　“闭嘴。”安东尼不由自主的攥紧了身上的衣服，然后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外套还穿在身上，那么他手上的这件衣服是谁的？
　　侍卫也看到了这件衣服，他显然也没搞得清楚状况：“您昨晚是召见了哪位秘密警察吗？”
　　不过召见就召见，怎么把人外套扒下来披在身上了？
　　侍卫觉得这个想法有点糟糕。
　　而且昨天晚上也是他值班，他怎么并没有看到有人进来？
　　沙皇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危险？
　　两个人想到了同样的事情。
　　安东尼不动声色地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脖子有点疼……
　　他伸手捂着自己的脖子，毕竟昨天晚上什么都没有枕，落枕了。
　　他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裤子有点湿。
　　这就尴尬了……
　　但是这让他想起了什么。
　　他昨晚好像梦到自己抓住了一只超级大的老鼠，他还以为自己是一只小猫，在那里艰难的对着抓到的大老鼠又啃又咬。
　　啃得他的腮帮子都疼，最后还放弃了。
　　那只老鼠实在是太大了，只是因为血脉压制所以才没有跑掉，即使安东尼松开了牙，他也只是静静的待在他身边等着被吃。
　　现在想来，老鼠说不定是真的存在的，而且就是这个外套的主人。
　　不管怎么想安东尼都觉得自己不是这么没有警惕心的人。
　　有人在他身边出现他怎么可能没醒？
　　“陛下，要召集卫兵过来吗？”侍卫问道。
　　安东尼低头，从衣服上捡起了一根头发。
　　这根头发偏细，而且是黑色的，和安东尼银灰色的长发格格不入。
　　这根头发仿佛让他又想起了昨晚他似乎睁开眼看见过一个人那个人，那个人的头发就是黑色的。
　　他既然看到了陌生人为什么还没有醒……
　　难道那个人给他下了什么药吗？
　　这不太不符合逻辑啊……
　　如果要对他下药的话，难道目的不应该是杀了他或者绑架他妈？怎么会仅仅是吧他放到地上睡觉，然后对他动手动脚，让他的裤子都湿了？
　　安东尼最大的损失就是落枕的脖子和一条需要更换的裤子——或者说内裤。
　　但是这种事情他怎么想都怎么生气，好像之前发生过类似的事情一样。
　　安东尼无名火起，明明没有太大的损失，但是就是气得脑壳疼。
　　等着以后一定要找他算账……该死的老鼠。
　　“您觉得头疼吗？让我来替您看一下。”安东尼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他捂着额头抬起头看下那个人。
　　说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拉斯普廷。
　　这个人不仅以他的预言而闻名，更是以他的医术而闻名，他得到他信任的最大原因就是因为他压制住了皇太子的病。
　　但是安东尼却偏过头，拒绝了拉斯普廷的动作：“应该只是发烧，小事。”
　　他有点搪塞的说道，然后转移了话题：“你说的人你抓住了吗？”
　　拉斯普廷原本还能绷得住，听到这句话后，他看上去有点羞恼：“还不是因为您并没有重视黑桃皇后的危险性。”
　　听到这话，安东尼就知道拉斯普廷一无所获，现在只不过是把责任推到了他身上，而拉斯普廷觉得冤枉的很，黑桃皇后是能够极大提升幸运值的异能，而他通过催眠书看到的东西往往是需要一定的运气的。
　　所以拉斯普廷才对费奥多尔的行动毫无所察，他事后才看到昨天晚上费奥多尔压根就没有支援波琳娜，而是骗波琳娜去找了他然后自己跑来找安东尼了。
　　他真的没想到自己被费奥多尔这么耍了。
　　不过他也算看出来了，费奥多尔和波琳娜之间绝对没有什么私情。但凡有点感情费奥多尔就不会这么对傲慢的波琳娜了。
　　“……还请您注意休息。”拉斯普廷早就知道安东尼生病了。虽然他的医术全靠瞎搞，但是“治”了那么多人，他还是有点基础的判断能力的。
　　昨晚安东尼和他说话的时候脸色已经不太好了，只不过他装作没有看见。
　　安东尼生病对于他来说是件好事。人一旦开始生病，效率就会变得低下，甚至需要躺在床上静养。
　　这其实也是拉斯普廷所希望的。
　　这样安东尼也没法让他这个宠臣下班了。
　　如果不是怕眼前的KGB的DNA动了，他甚至想要给安东尼下点药，让他静静的躺在床上中毒。
　　现在虽然病的不算严重，但是好歹有让他不要碍事的理由。
　　就算好了也可以让他静养。
　　安东尼站起来，摇了摇头：“时间很紧迫……”
　　通过资料，他能看出皇朝的统治摇摇欲坠。
　　他至少要把一些事情解决了再去休息。
　　拉斯普廷有点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伸出手。
　　“干什么？”安东尼看着拉斯普廷伸出的那只手，有点奇怪的问道。
　　拉斯普廷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样子：“当然是请您将这件衣服交给我了。难道您还想留着它？”
　　安东尼攥紧了这件秘密警察的衣服，然后哼了一声：“这不是你该在意的事情，做好你自己的事就好。”
　　拉斯普廷看着安东尼，一言不发，似乎是为他的发言感到迷惑。
　　“我要用这件衣服去找人。”安东尼补充道。
　　只是这句补充的话像是在欲盖弥彰。
　　拉斯普廷嘴角抽动了一下：“您当这是灰姑娘的水晶鞋吗？”


第61章 
　　拉斯普廷总感觉自己好像陷入了某种夫妻之间的情趣一样， 他毫无耐心地说：“怎么可能用来找人？秘密警察的衣服都是集体定制的，都是固定尺寸。身高差不多的人很容易就能穿上这件衣服。”
　　安东尼充耳不闻。
　　有人说他性格冷漠，有人说他性格温和， 但是无论是怎么认为他的人， 都有一个共识——安东尼足够倔。
　　而且斯尼特金家的家教向来开放， 只要不违反道德，干什么都可以。
　　所以有的时候他做事真的不在乎别人是怎么看。
　　拉斯普廷还能说什么呢？
　　他只要一想到费奥多尔没带走安东尼是想要玩什么情趣， 他就有点儿生气。
　　如果不报复回去，他就有点不爽，于是他径直问道：“陛下为什么不考虑一下我？”
　　安东尼看着拉斯普廷， 眼睛在他已经开始有地中海趋势的头顶、并不算漂亮的脸、还有他那件标志着他神父身份的衣服上徘徊，嫌弃的挪开了目光。
　　他的态度很明显了。
　　作为沙皇，他不对自己的宠臣说出令人伤心的评价已经是最大的仁慈了。
　　安东尼觉得作为一个虔诚的信徒， 他就算有一天要出轨， 也绝对不会搞神父的。
　　不管拉斯普廷这个神父当的有多少水分， 他都觉得搞神父是他无法接受的底线， 想想他就要吐出来了。
　　拉斯普廷心想， 他如果不是杀不掉安东尼的话，现在安东尼应该已经死了无数次了吧。
　　虽然他对男人真的不感兴趣， 但是无论是被男人、女人或者什么乱七八糟的性别拒绝都是一件让人不爽的事情。
　　“陛下不要这么认真思考这个问题啊。”拉斯普廷努力让自己不要恼羞成怒。
　　安东尼看了他一眼，隐约地从这个人身上感受到了点杀意。
　　但是他只是平淡地点了点头：“这种玩笑真是吓我一大跳。”
　　拉斯普廷也努力让自己笑起来：“哈哈， 是的，不过陛下千万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
　　安东尼的神情恍惚了片刻。
　　“您是沙皇， 是伟大的皇帝。”拉斯普廷的话在别人听来可能是劝诫，但是实际上却是他催眠安东尼的话。他希望这只森林猫能够记住他不是什么KGB， 而是尼古拉二世， 是那些作家的敌人。
　　这一次安东尼看上去有点抗拒这条催眠。
　　拉斯普廷不知道自己的催眠术到底有没有用， 毕竟他会的是催眠术不是读心术。不过安东尼没有其他的什么表反应，他就是姑且当这个人接受了他的催眠。只不过他能看出来自己的催眠现在并不怎么有效。
　　所以说他才那么不希望安东尼和费奥多尔见面。
　　这一决定是正确的，毕竟不难看出安东尼和费奥多尔见面，他的催眠就不如之前那么有效了。
　　侍卫本来的提议加强晚上的防卫，以防再次遇到今天的事情，但是安东尼拒绝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胆子，能够让自己赌上命去猜那个人并不想要他死。
　　而且不止如此，安东尼觉得自己还想和那个人说点什么，但是他在床上等了很久都没有一个人翻窗进来。
　　安东尼头疼地捂住自己的脑壳。
　　他觉得自己大概是想多了。
　　那个人说不定就是为了寻求刺激来玩玩他。
　　想到这里安东尼的头更疼了，此刻他就想抓住那个人揪着他的衣领问他是他怎么敢玩他？
　　他愤愤地把那件秘密警察的制服外套丢出去。
　　果然是他疯了，不仅留下这件外套，还亲自把这件衣服上的褶皱烫平了。
　　安东尼骂骂咧咧的盖上被子去睡觉。
　　自己的身体健康也是很重要的事情，休息不够就会发生今天这种脑子犯抽的事情。
　　他刚刚睡着，一个人就气喘吁吁地从窗台上爬了进来。
　　费奥多尔其实相当喜欢追求刺激。
　　其实不少作家都有这样一颗蠢蠢欲动的心。
　　虽然翻窗来找安东尼很麻烦，可是架不住他觉得刺激，就算麻烦点他也认了。
　　翻窗去和妻子约会这件事情既不违反道德，又能让人体会到悖德的快乐，这真的让费奥多尔很难拒。
　　别人称呼他为最邪恶的基督徒是一点错都没有。
　　生活偶尔需要一点眼泪，对于费奥多尔来说，上面流泪和下面流泪都可以。
　　安东尼的作息还挺健康的，现在居然已经睡着了。
　　费奥多尔不是故意等到安东尼睡着才来的。他得把波琳娜绑结实了、确定她不会跑再来找安东尼，却没想到一折腾就折腾到现在。波琳娜这种类型的女人真的很少见。她很难被吓住，又不是多么喜欢审时度势的类型，但是她一恢复意识就开始死命挣扎，而费奥多尔又不想真的干掉波琳娜让安东尼难做，这样就牵扯了他大量的精力。
　　费奥多尔躺到安东尼身边，用胳膊抱住他的腰，然后把脸埋在他的头发里，细细的嗅闻着发丝上的香味。
　　他的手指放进安东尼的嘴里，用指腹压住他的舌头，轻轻地刮着他的上颚。
　　费奥多尔仍不满意，他起身吻着安东尼的脸颊，从脸颊吻到耳根，又从耳根吻到胸口。
　　如果说这样安东尼还不醒，那他真该是在装睡。
　　在费奥多尔想要向那男性不该有汁水的地方落下一吻的时候，安东尼终于忍不住这种尴尬，用手顶住了他的下颚：“你是谁？你要干什么？”
　　费奥多尔抬起头。
　　房间里几乎没有光，所以他看不出来安东尼是不是脸红了。
　　可是森林猫紧抿着的嘴唇和颤抖的手无疑告诉费奥多尔，这个人紧张得要命。
　　费奥多尔带着点恶趣味地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安东尼看到他的动作，更加用力地想要推开费奥多尔的脸。
　　费奥多尔偏了偏头，就让安东尼的手落了空。
　　他趴到安东尼身上，他的胸口和安东尼的胸口贴在一起，他能够感觉到安东尼急促的呼吸和跳得飞快的心脏：“您的身上有魔鬼。”
　　安东尼从来没想过有人趴在他的身上，而且两个人都变得硬邦邦的时候居然有人说出这种本来应该由神父说出的话。
　　安东尼诚实地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想法：“您有病吗？”
　　“作为伟大沙皇的崇拜者，我希望能为您驱逐魔鬼。”费奥多尔的手已经扯住了安东尼的裤子。
　　安东尼的大脑浑浑噩噩地，一边有声音告诉他，眼前的人是应该被处死的犯上作乱之人，另一边也有声音在说配合他去做他想做的事。
　　安东尼觉得自己大概是真的疯了。
　　“我有妻子的。”安东尼推拒费奥多尔的手一点都不坚定。
　　不对，他应该是有底线的人。
　　费奥多尔的动作一顿，安东尼以为他要放弃了，结果眼前的人的动作猛然粗暴起来：“那您就做我的妻子好了？”


第62章 
　　安东尼真的信了自己被恶魔占据了身体， 不然自认为虔诚的他居然会做出背叛自己的妻子这种事情来？
　　空气中弥漫着奇怪的味道，那大概就是所谓的罪恶的味道。
　　费奥多尔还骑在他的身上，亲吻着他的头发。
　　安东尼双手撑着床。
　　很难描述这种感觉。
　　在他的记忆中这是他第一次和男人做， 但是他的身体却相当熟悉这一切。
　　至于和那位皇后的记忆， 安东尼只能感觉到陌生和尴尬。
　　说起来一切都有点奇怪。
　　按道理来说，“他”应该很在乎自己的孩子， 甚至因为皇太子愿意向拉斯普廷低头，但是安东尼想到那些人，只有皱眉头的想法。
　　还有拉斯普廷对他的杀意……
　　不过他记得有些精神症状似乎也会导致这种情况。
　　当然也有一种可能，就是安东尼没问题， 而是这个世界有问题，但是一般人都会从自己的身上先去找问题。
　　认为整个世界都错了的想法对于安东尼来说过分嚣张了。
　　不过安东尼却并不感觉多么紧张， 拉斯普廷虽然对他有敌意， 但是因为两个人的身份，他不可能直接将他的敌意展现出来，就算他再想对安东尼动手，他也只能做安东尼的扈从。
　　自己的身份虽然给他带来了不少危机， 但是也因为自己身份的复杂，让想要对他动手的人受到太多的限制。
　　安东尼担心的是自己被架空， 这也是为什么这段时间他这么执着于处理政务的问题——绝不仅仅是因为他有多么勤奋。
　　毕竟他可是知道这里并不是现实世界， 等着解决掉所谓的魔人的危机之后，他们便会在现实之中复活， 建设这个世界的努力全都会化为一场空。
　　只有拉斯普廷。才觉得安东尼注重这些细枝末节的地方是没有用的， 安东尼只是不想像法国的那个国王一样被推上的断头台——即使是在这个特异点内。
　　“你是作家吗？”安东尼看着正抱着他啃的费奥多尔问了这样一个问题。
　　其实他早就有所判断了。
　　一般的秘密警察可没有这个胆子，而拉斯普廷也不会刻意向他索要秘密警察的衣服。
　　以拉斯普廷现在的身份， 他会刻意去注意哪一个秘密警察都是对他身份的侮辱， 只有会对他产生威胁的人， 他才会主动投出目光。
　　安东尼没有从费奥多尔身上感受到敌意，却从拉斯普廷身上感受到了杀意，这是不是在说拉斯普廷实际上是他的敌人，而这些作家才和他是友好关系？
　　不，也不一定。
　　安东尼的记忆中并没有让作家们能够对他有好感的事情。
　　虽然拉斯普廷才是元凶，但是尼古拉二世却是帮凶，帮凶也同样是凶手。
　　被称为作家的秘密警察群体的称号不是一拍脑袋就随便取了，之所以这么称呼他们，是因为他们原本真的是诗人、小说家这样的文字工作者，是在书桌前写下一行行动人心弦的作品的人。
　　拉斯普廷曾在书上看到过罗曼诺夫王朝的覆灭和那个红色幽灵的崛起。
　　所以他在获得尼古拉二世的信任之后就向他汇报了这件事情。
　　对于阻止王朝负面的方法拉斯普廷给出的解决方式是将那些死去的作家复活，给予让他们拥有和自己生前作品相关联的异能力。
　　这是一个亵渎神灵的主意，可是尼古拉二世也足够疯狂。
　　实现这一切的方式就是他手中的“书”。
　　虽然“书”上一个字也没有，而且还能伪装成各种各样的作品，但是每一个拿到这本书的人都会知道，这本书所代表的是文学书。
　　虽然“书”也能复活死去的画家，但是它在实现这个目的的的时候兴致并不高，远不如复活作家来的效率高，而且还能让他们拥有各种各样的能力。
　　这是**裸的偏爱。
　　虽然这本书要求被写在上面、想要被实现的故事需要具有合理性，但是异能这种东西本身就不怎么合理，而“书”所要求的和理性也是一个非常宽泛的概念，完全就是按照书自己的想法去做。
　　拉斯普廷甚至怀疑书是一个拥有自己思想的东西。
　　除此之外拉斯普廷还在沙皇的顾问的见一下构建了一个时间循环的特异点，这样也能够延长他们的寿命。
　　虽然安东尼知道这里不是真实的世界，但是真实的世界应该和这里的情况是一样的。
　　毕竟想要完美的复活就要记忆没有损伤。
　　“如果说我是呢？”费奥多尔冲着安东尼的耳朵吹了一口气，“您是想要杀了我吗？其实我更想要在床上被您杀死……啊，对了，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了。”
　　安东尼觉得如果是记忆中的“自己”的话，他绝对不会感到抱歉，就算是道歉也只是虚与委蛇。
　　可是他现在就是感觉到自己的心脏仿佛被割裂一般。
　　这些作家的文字和作品虽然还在这个世界上传播，但是即使他们说出自己的全名、证明自己的才华，也没有人能够将他们和曾经的他们联系在一起。
　　被复活的他们在这个世界上孑然一身，无依无靠，只能听从拉斯普廷和沙皇的命令，而且之后他们彼此才记得他们自己的事情。
　　而且只要这些作家死亡一次，他们的记忆就会受到损伤，甚至恶化到性情大变。
　　虽然绝大多数作家骨子里都有一股叛逆的疯狂，但是在一次次死亡之后，他们的疯狂已经向严重的精神问题方向进展了。
　　按照这个趋势，甚至不用等那些红色的幽灵对他们举起屠刀，这些逐渐疯狂掉的作家已经会向他们动手了。
　　限制他们动手的最大因素其实还是他们心中仍有一点善念、对同胞下手的不忍和对皇权的敬畏……以及，他们即使被杀死，也会被复活、永远得不到安宁的绝望。
　　一开始把这些作家召唤出来的时候，拉斯普廷还敢带着人直接把他们从房间里揪出来，逼迫他们执行任务，然而到了现在，拉斯普廷绝对不会轻易的靠近这些作家居住的地方。
　　尤其是在之前，拉斯普廷差点被普希金的异能“假如生活欺骗了你”杀死的情况下。
　　拉斯普廷能够活下来一方面是因为他还是有点聪明劲的，另一方面则是普希金真的不适合杀人。
　　这些作家如果不是不忍心，而且在战场上会避免减少双方的伤亡，他们绝对是更加可怕的武器。
　　“……对不起。”安东尼伸手抚摸着费奥多尔的脸。
　　费奥多尔看着他。
　　安东尼看出来了，费奥多尔努力地让自己看起来很严肃，可是那忍不住上扬的嘴角暴露了他的想法。
　　他大笑了起来：“森林猫……真是可爱呢。”
　　他们这些作家谁都没有得到沙皇或者拉斯普廷的道歉，但是他却被安东尼道歉了。
　　真是荒谬。
　　费奥多尔抱住了安东尼，像是想要把他揉碎和自己融为一体的用力。
　　他不需要安东尼的道歉，但是他更加清晰地意识到了，真正罪恶的人很难为自己的罪恶感到抱歉，但是那些无关的善良的人却会为他们落泪。
　　他的森林猫……就是这样的善良。
　　为什么要叫他森林猫？
　　虽然没有什么证据，但是安东尼却知道费奥多尔是在喊他。
　　“我送给您一个礼物怎么样？”费奥多尔蹭着安东尼的颈窝问道。
　　一个小时后，腰酸腿软的安东尼捂着腰，看着被费奥多尔快捆成茧的女人，逐渐火大起来：“您说送给我一个礼物就是送我一个女人？！”
　　这是什么情况？
　　他自己的情人把他的情人送给了他？
　　安东尼觉得想要敲开费奥多尔的脑壳好好看看他在想什么。


第63章 
　　“您在想什么？”费奥多尔看安东尼的眼神十分不爽。
　　他似乎看出来了安东尼的想法。
　　“您以为我会送您新的情人吗？不， 这是永远不可能发生的事情。”费奥多尔绝不承认是他的用词失误才导致了这样的误会。
　　“好吧，那你能告诉我她是谁吗？”安东尼猜他们之间应该不是什么情人关系。
　　但凡有点感情，眼前的女人的头上就不会流血。
　　“一个纠缠着我的女疯子。”费奥多尔毫不犹豫地就把问题放在了波琳娜的身上， “她说什么你都不要相信， 都是疯子的胡话。不过她还挺难缠的，我想找一个地方让她安静地呆着也挺也很困难， 所以干脆把她交给你好了。”
　　费奥多尔不是找不到处理波琳娜方法，只是既然有简便的方法，他为什么要用费心费力呢？
　　“不过她一时半会挣脱不出来了，所以你先陪我去见一个人。”费奥多尔无视了波琳娜怨毒的眼神， 拉起了安东尼的手。
　　“去见谁？”安东尼的大脑里在想费奥多尔是不是想要把他带到什么陷阱里？可是他还是因为自己对费奥多尔本能的信任放弃了这个想法。
　　不过如果想要对他下手的话，现在的确是一个不错的时机， 要知道他和费奥多尔出现在这里几乎是私奔一样隐秘， 安东尼是被费奥多尔偷偷溜出来的。
　　“普希金先生，您在吗？”费奥多尔伸手敲了敲门。
　　“现在都几点了。”这个时候安东尼才想起来费奥多尔来找他的时候已经凌晨了，而他们还滚了床单。这样一来，现在的时间已经是绝大多数人的睡眠时间， 更何况这栋楼里没有一个人是开着灯的，“天都这么晚了还直接去敲别人的门是不是有点儿不太合适？”
　　安东尼觉得费奥多尔大概是太过于兴奋了所以忘记了这一点。
　　“没事的， 秘密警察的工作时间一般都是晚上。所以这个时间基本上还是清醒的， 如果是上午去找他们才可能是在睡觉。”费奥多尔自然地说道。
　　“是这样的吗？”费奥多尔都这么说了，安东尼也只能选择相信， 而且他门都敲了， 门内的人要是醒了一会肯定就会来开门，现在在改变主意也没什么用。
　　“真是罕见的， 你居然这么晚来找我， 是有什么事？”普希金看到了费奥多尔身后站着的人， 他瞬间忘记自己之前想说的所有的话，只是震惊地看着安东尼，“沙皇陛下，您怎么会在这里？”
　　普希金真的是被吓到了，他看费奥多尔的眼神也变得奇怪起来。
　　安东尼站在费奥多尔的身边，他在不熟悉的人面前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从眼神中给人的感觉就是不近人情的冷漠和高傲。他站的笔直，和费奥多尔塌着肩膀的姿态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从两个人的姿态就跟没人一种强烈的对比感，他们看上去像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人一样。
　　安东尼觉得费奥多尔有可能是故意把他领到这里设下埋伏，而普希金则想费奥多尔是不是背叛了他们？
　　安东尼看着外表邋遢的普希金，心里想着这个人现在把自己的异能召唤回来能有多大的概率可以成功杀死他。
　　而普希金则看着安东尼那张年轻的脸，心想如果沙皇在这里把他掐死的话他又多大的概率可以逃生，而且他真的在这里动手会不会给其他人带来麻烦？还是说这就是一个过分诱人的陷阱？
　　两个人都多少有点心惊肉跳。
　　普希金甚至都忘记了让他们两个先进来，他甚至还双手扶着两侧的门框，不想让人进来。这一切都是他的本能操作，他自己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恐惧。
　　但是两个人都只是想想，没人相信费奥多尔会做出这种事情来，在他们这里，费奥多尔有着相当不错的信誉。
　　他们两个都不知道对对方应该说什么，于是不约而同地看向费奥多尔。
　　“普希金先生……”这次普希金没有纠正费奥多尔对他的称呼，“您记不记得我之前对您说过我要去找我的妻子？”
　　普希金呛咳了一声，他看费奥多尔的眼神变得有点奇怪起来：“你是想说……”
　　“嗯，没错，他就是我的妻子。”阴郁的费奥多尔露出了一个与人设不符的灿烂的笑。
　　“不不不，他怎么会是你的妻子呢？”普希金觉得费奥多尔绝对是他们中最疯狂的那一个。
　　怎么说出来的谎言连他自己都相信了？
　　他算是相信这其中没有什么谎言了，不然沙皇怎么会任由费奥多尔胡说八道？
　　“他就是我的妻子。”费奥多尔的语气瞬间变得严厉起来了。
　　别的什么都可以妥协，就是在妻子的事情上他绝对不要妥协。
　　普希金重重的叹息了一声，然后提高声音喊道：“陀思妥耶夫斯基先生，沙皇，怎么可能是你的妻子？”
　　然他们这些作家现在都有点不对劲，但是在脑子有问题这件事情上，还是比不上费奥多尔这个疯子。
　　费奥多尔之前说会解决问题，难道就是把沙皇娶到手？
　　这样就能让他们这些作家被解放出来吗？
　　但是他仔细一想又发现沙皇真的符合费奥多尔之前对他自己妻子描述——银灰色的头发的男性或者女性。
　　难道说费奥多尔早有预谋？
　　这个想法实在是太糟糕了。
　　“把沙皇睡了是没法解决问题的。”普希金靠近费奥多尔，对他小声地说道。
　　“但是能够解决我的生理问题。”费奥多尔的这个回答有点过分耿直。
　　他甚至没能明白普希金压低声音和他说话是为什么。
　　安东尼有点不知所措的看着普希金，他能看出来费奥多尔对他很是尊敬。
　　但是这种话是该对于敬重的人说的吗？
　　普希金的手指插进自己的头发里，觉得脑壳隐隐作痛。
　　安东尼对于之前费奥多尔说的话没有什么意见不代表他会喜欢听到这种话。
　　安东尼觉得自己对于这些作家都是疯子这件事情有了更加深刻的理解。
　　安东尼果然有点不满的问道：“我是给您解决生理问题的吗？”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我爱着您，而您也爱着我。我们都是成年人，互帮互助，解决一下生理需求怎么了？”费奥多尔亲吻了一下安东尼的脸颊，安东尼心想，他就算把他的脸亲烂也没办法掩饰他说的这句话有多糟糕。
　　普希金觉得费奥多尔这个人真的是严重拉低作家浪漫的平均值。
　　“是你自己的生理需求吧？我可没什么生理需求。”安东尼掐住费奥多尔的脖子。
　　他虽然没有用力，但是脖子毕竟是人体最脆弱的地方，费奥多尔可怜兮兮地呛咳了一声。
　　普希金看着这和他脑子里设想的场景完全相同的画面，忍不住别过头去，生怕看到费奥多尔血溅当场的凄惨画面。


第64章 
　　安东尼本来也只是吓唬一下费奥多尔， 结果这个人被他掐着脖子却露出了一个笑容。
　　这笑容一点都不古怪，但是在这种时候还能笑出来本来就挺奇怪的。
　　安东尼把手松开了。
　　费奥多尔却反手抓住他的手，吻上了他的指腹， 舔舐着他的掌心。
　　好像那上面有狄俄尼尔索斯的美酒一般。
　　他的眼睛和安东尼对视，偏偏神情却很平静， 像是仅仅是在亲吻他的手掌心一样。
　　安东尼觉得自己的指尖像是失去了触觉一样， 但是掌心湿漉漉的感觉又无比的显眼。
　　这种感觉并不舒服， 可是普希金还在一边，他不能生气让他看出来。
　　普希金眼睁睁地看着上一秒还有点气势汹汹的安东尼在下一秒就变得委屈巴巴， 像极了一只耳朵向后折的蓬松银灰色大猫， 想跑但是又被人揪着爪子跑不掉。
　　……真的很乖。
　　不是那种言听计从的乖，猫毕竟是猫，乖巧从来都是相对的，他感觉到的乖是那种明明身为沙皇却在费奥多尔面前委屈自己的那种乖巧。
　　普希金思索了片刻，试探性地开玩笑：“你们两个这样子真的很像是夫妻啊。”
　　安东尼原本还以为费奥多尔说的话是在开玩笑，结果他在别人面前居然真的就这么介绍他。诡异的是，他似乎非常平静的就接受了这个身份。
　　安东尼看着带着几分荣幸地向普希金笑的费奥多尔，他向后一靠， 翘起了腿。
　　他其实不太喜欢被盲目地牵着走：“你们把我叫过来是有什么大计划吗？是想要自首吗？我其实是很愿意看在他的面子上放你们一码的。”
　　即使是费奥多尔也不能随便牵着他走。
　　“我们能有什么计划？”普希金不知道是不是还是对安东尼抱有警惕所以才说这种话的， “我们这些作家虽然很多都有叛逆心， 但是却没有什么执行力。”
　　普希金补充道：“沙皇陛下， 您应该知道， 拉斯普廷这个人并没有把那些真正擅长策划的作家召唤出来。我们也许能够写出令人拍案叫绝的计谋来，但是想要我们拥有看破阴谋、并且顺利的把计划执行下去的能力还是很困难的。”
　　写作是在旁观者甚至是上帝的角度书写一切，但是在生活中， 他们只不过是平凡的人。
　　普希金对于他们这些作家的能力都是有数的。
　　虽然现在他们全部都处于情绪低落的状态， 可是他们也不是没有交流， 在交流当中，普希金其实还是很容易看出他们各自的性格特征的。
　　安东尼实际上有点不信普希金说的话。
　　他身旁坐着的这个人一看就知道有八百个心眼子，而且一肚子坏水看上去怪像是那种擅长以谋诡计的反派。
　　普希金注意到了安东尼的目光飘向了费奥多尔，可是他没明白安东尼看费奥多尔是什么疑似，在他的心中，费奥多尔是一个虽然有点神经但是却相当真诚的人。
　　“是吗……”安东尼看向在一旁的费奥多尔，“所以你带我来见他是干什么？”
　　“不要想太多，我只是想向你介绍一下我和我哥哥最喜欢的诗人。”费奥多尔慈祥地看着安东尼的脑子里被各种奇怪的想法所占据。
　　他知道安东尼会本能地相信他，可是却不会本能地相信其他人，一直是处于有点提心吊胆的状态，但是他就是坏心眼地不把话说清楚，“而且，我有这么可爱的妻子当然要介绍给认识的人了。”
　　养猫的人和猫一样都有点欠，看着自己的猫猫被吓出奇怪的形状就忍不住大笑起来。
　　费奥多尔觉得自己就是这种有坏心思的坏家伙。
　　安东尼用手撑着自己的额头，发现自己在原来还是被费奥多尔牵着鼻子走：“说实话，我到现在都不知道……”
　　安东尼的话说一半忽然就卡顿了。
　　他发现自己似乎还不知道眼前的人的名字。
　　可是他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没问，自己现在问似乎就变得奇怪了。
　　安东尼回避了名字的问题：“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你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目的，你没有请求我下达新的政令，也没有让我取消对作家们的控制，也没有提过让我对拉斯普廷做什么，把我带到这里似乎也只是随心的行为。”费奥多尔的紫色眼睛虽然漂亮，但是却并不透彻，带着几分混沌，而且他虽然有表情，可是他的表情总是淡淡的，就像是想要伪装成人类的表演一样，这种表情甚至会让人产生恐怖谷效应。
　　安东尼并不害怕费奥多尔不对劲的地方，他只是想要知道更多的事情。
　　他知道这个世界并不算是真实的世界，无论是做什么都没有办法改变现实中发生的事情，只能阻止即将到来的灾难。
　　但是有谁会喜欢看着厌恶的事情又发生一遍？
　　而且……安东尼的眼皮轻轻一跳。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情，一件因为是拉斯普廷说的、但是被他差点忘了个干净的事情：他不是活着的，如果想要活过来，就要解决掉这个世界的外来者，而费奥多尔的表现已经很明显了，他就是他复活路上的敌人。
　　安东尼对于这件事情一直都没有什么实感，也没有多少执念，只是觉得应该这么做，但是优先度却比不上把事情都处理好，所以说忘就忘。
　　算了，这暂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您想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吗？”费奥多尔托腮看着安东尼。
　　安东尼感觉自己眼前坐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在吱吱叫着的深渊：“算了，我觉得我可能永远没法搞懂你的脑子里在想什么，所以我还是换个问题吧。”
　　“不，您肯定能够明白我在想什么。”费奥多尔一口否定了安东尼的说话。
　　安东尼：“……”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没法搞懂深渊在想什么，而且他也不想被深渊精神污染了——就算深渊再可爱也是一样。
　　“请不要高估我的智商。”
　　“您是一个充满智慧的人。”费奥多尔没等安东尼把话说完就又一次否定他了。
　　“不……”安东尼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地跳动着，他让自己的肺部充满了新鲜的空气，然后缓缓吐出，觉得自己冷静下来了，“想法这种东西太复杂了，之后可以慢慢讨论，现在先说一下你接下来想要做的事情吧。”
　　费奥多尔是看在普希金的面子上才没有继续深入这个话题，不然他非要安东尼承认自己能够理解他才行。
　　“直接解决掉拉斯普廷多没有意思？”而且拉斯普廷一死，这个特异点大概就会结束，这么有趣的安东尼以后就没机会看到了。
　　安东尼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他觉得费奥多尔要说出什么怪异的发言了。
　　“您更爱我还是更爱拉斯普廷？”费奥多尔用手撩起自己的头发，这个动作有点怪异，但是安东尼的心脏的确漏跳了一拍。
　　“当然是更爱您了。”安东尼发自内心地说道。
　　“所以说，拉斯普廷这个宠臣在沙皇的情人面前失宠也不奇怪吧？”慢慢地剥夺拉斯普廷的地位远比直接杀了他更要折磨人，费奥多尔缓缓地冲着安东尼眨了一下眼睛，“是吧，亲爱的？”
　　普希金看着费奥多尔，他从来没有想过费奥多尔居然说出了这种话，明明在他的印象中，费奥多尔是一个沉默还有点传统的人，结果这种人居然说出了这么骚气的话，还摆出这种让他感到有点恶寒的姿态。
　　即使是安东尼，也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呃，是的……”


第65章 
　　拉斯普廷觉得最近的日子过得有点艰难。
　　他知道安东尼和费尔多尔碰面了， 而且两个人还在床上交流过感情。
　　可是他真的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对付安东尼，他的催眠术对女性更有效，但是安东尼现在也不算是女性了， 而且他对安东尼的催眠不能太过分，顶多是让安东尼不觉得讨厌， 他才能催眠成功， 其他的时候他只能通过语言说服安东尼。
　　他之前能杀死安东尼， 完全是因为他占了先机，如果现在他还想要杀安东尼的话， 那么大概只能通过政变的方式。
　　想要单枪匹马的干掉安东尼完全就是在找死。
　　虽然安东尼不以武力见长， 但是拉斯普廷也不是。两个人一旦对上，赢的往往是受过系统训练的。
　　拉斯普廷不得不承认。自己大概真的是在输的边缘徘徊。
　　他现在没有死掉只是因为费奥多尔还不想对他下手，觉得这样很有趣。
　　自从原本的沙皇被安东尼顶替下线了之后，他就处于完全的劣势了，所以拉斯普廷觉得自己需要新的盟友。
　　如果说费奥多尔的存在，除了对拉斯普廷产生威胁之外，皇后亚历珊德拉也同样很危险。
　　拉斯普廷和沙皇夫妇关系很好——包括亚历珊德拉。
　　但是复活这件事情却只有尼古拉二世和拉斯普廷两个人知道。
　　因为复活的机会不是无限的，不然以沙皇的贪婪， 他绝对会要求更多的复活名额。
　　既然没有多余的复活名额给皇后， 说出来也没用。
　　尼古拉二世就干脆不提了， 对于他来说妻子和孩子很重要， 但是远远比不上他自己重要。
　　拉斯普廷当然也没有和皇后说这件事情。
　　如果他和皇后说自己和沙皇约定好了复活、但是和皇后她没有关系， 她会怎么想？
　　不过即使不说出真相也不代表就没有解决问题的方法了，拉斯普廷看着在他面前喝茶的皇后开口问道：“您有没有觉得那位陛下最近不太对劲儿？”
　　“怎么？你想说什么？”皇后并不打算顺着拉斯普廷的话问。
　　虽然她对拉斯普廷还蛮有好感的，但是这种一听就比较危险的话题， 她并不想轻易地说什么。
　　虽然拉斯普廷是他们的“朋友”， 但是他们的身份注定了他们不可能是普通人之间的那种朋友关系。
　　“他是不是有一段时间没来关心您和孩子们怎么样了？”拉斯普廷也喝了一口茶说道。
　　尼古拉二世虽然自私， 但是只要不涉及到他自己的利益，他对自己的孩子还是很好地，不然也不会因为拉斯普廷似乎能够压制皇太子亚历克谢的血友病而向拉斯普廷低头。
　　但是自从尼古拉二世被安东尼顶替下线之后，安东尼也一直没有要去和他们见面的想法。
　　说到底还是因为安东尼和那些和这些人没有什么感情基础，即使有着沙皇的记忆，但是感情也是难以复制的。
　　安东尼本身就不是容易和人敞开心扉的人，“自己的孩子”对他的影响甚至完全没有费奥多尔能够让他更开心。
　　如果没有人话，皇后也很难会想到自己熟悉的人被别人顶替了这种荒谬的事情，但是拉斯普廷这么一说，她也觉得有点奇怪。
　　你。
　　“我很怀疑现在的沙皇被什么恶魔附身了。”拉斯普廷压低声音，“过不了多久，您就会知道沙皇有了情人了，而且还是一个男人。这种亵渎上帝的事情，您觉得是他曾经会做的事情吗？”
　　亚历珊德拉瞬间没有办法继续喝茶了。
　　虽然情人的事情在上流社会并不算罕见，但是对于任何一个人来说，自己的伴侣有了情人都是一件不令人不愉快的事情。
　　亚历珊德拉没有第一时间质疑拉斯**装神弄鬼的话——神父当然有资格说这种话，而是有点心神不宁的问道：“我很难想象他会做出这样的选择，难道说他是发现了什么吗？”
　　童谣中有无数嘲讽皇后和拉斯普廷有一腿的词。
　　据传拉斯**把整个城市的女性都睡了。
　　这种话放在别人身上听起来很离谱，但是放在拉斯**身上就带着那么一点合理感。
　　不管第一个说这个的人是不是瞎编的，这的确是戳中了现实。
　　尼古拉二世之所以没有听闻这种事情，是因为没有人会跑到他面前说这种话。
　　戴着皇冠的刽子手是无数人对他的谴责，也是无数人对他残暴行为的真实评价。
　　“你知道你说这种话的后果是什么吗？”皇后严肃地看向了拉斯普廷，“指责沙皇被魔鬼占据了身体这种话，无论放在哪都能引起轩然大波，更何况现在局势并不稳定……”
　　这种话要是被别人听到了，肯定会被当成把尼古拉二世拉下皇位的借口。
　　不仅如此，拉斯普廷现在的地位全靠尼古拉二世。
　　如果尼古拉二世被拉下马的话，那么拉斯普廷也肯定不复现在的地位了。
　　如果不是她会错意了，拉斯普廷要做的事情对他自己没有半点好处。
　　拉斯普廷不在意，他要的仅仅是杀安东尼，至于这个世界中的地位并不重要，等他复活了这一切都成空了。
　　拉斯普廷用那双仿佛有魔力的眼睛看着亚历珊德拉说道：“这不是有您在这里吗？只要你愿意支持我、相信我，其他的事情还那么重要吗？如果你愿意相信我的话，请可以把这件事情交给我，让我去为您试探一下他。”
　　当安东尼听到女大公要见他的时候，他是想要拒绝的。
　　他真的很忙。
　　如果有人问他有空和别人约会，没空见女儿吗？
　　他会果断地点头。
　　除了要和魔人约会之外，他还要处理办公，两者都兼顾的难度实在是太高了。
　　对于一个恋爱脑来说，这两件事差不多重要。
　　所以他是真的没什么时间，而且对安东尼来说太合乎情理了。
　　孩子是属于别人的，只有爱人才是属于他的。
　　但是安东尼转念一想，他的女儿他已经很久没有和他见面了，自己如果回绝的话，似乎有点不太合适。
　　出于理性的判断，安东尼觉得自己应该和她见一下。
　　“父亲，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您的身体还好吗？”女大公奥尔加施然的走了进来，然后满脸笑意地看着安东尼。
　　耐性可真的不错，安东尼忍不住想。
　　他觉得女大公大概已经知道他和费奥多尔的事情了，但是却还能沉住气。
　　安东尼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隐瞒自己和费奥多尔关系。
　　对于他来说，他如果喜欢一个人的话，那肯定是要所有人都知道。
　　费奥多尔对他的选择也很满意。
　　“我觉得还不错。”虽然安东尼有点赞扬她的表现，但是他并不想要和与大公有太多的交流，只想尽快的把人打发走，然后去忙自己的事情。
　　“不对，我之前听说您前两天似乎生病了。”女大公靠近了安东尼，把手放在他的额头上，“现在似乎感觉好了点。”
　　安东尼往后仰了一下，回避了两个人的接触。。
　　他的脑海里产生了一个疑问——他真的认识奥尔加吗？
　　为什么他这么反感这个人触摸他，就像是反感被陌生人摸一样。
　　都到这一份上了，安东尼当然能看出她是有别的事情想说，不然也不会顶着安东尼逐客的暗示继续说下去。
　　于是他没有应话，而是静静的看着女大公。
　　“我想说父亲你也要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体……我们好久没有一起去打猎了，我可以邀请您一起去吗。我已经和阿列克先说了，他也很期待，而且能和父亲您一起去就更好了。”奥尔加期待地看着安东尼，“您也可以带着您的新情人来，可以吗？”
　　安东尼总感觉她看透了自己的心思——见色忘义。
　　特意强调可以带情人这种话不就是猜到了如果是用家庭活动的名义叫他的话他会拒绝吗？
　　而且正常人会对自己母亲的情敌这么宽容吗？安东尼忽然想起自己现在的情况大概是值得被岳父提着**追好几条街的脚踏两条船的渣男行为。
　　这种邀请要是答应下来总感觉没有什么好事。
　　不过躲得过初一，躲不了十五，他们早晚会和费奥多尔见面的。
　　而且就凭那只坏老鼠的八百个心眼子，他还真的不会吃亏。
　　安东尼恍惚地在想，自己居然就这么开始自然地为情人思考，而完全没有考虑妻子和孩子的感受。
　　他居然是这么糟糕的人吗？


第66章 
　　安东尼出门之前还特意看了一眼波琳娜以确定她还没有跑掉， 而且看起来还挺精神的——具体表现在她怒瞪着安东尼的时候。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的顽强，被人敲了头还能恢复的这么快，秘密警察没她简直是一大损失。
　　既然还活着， 安东尼就打算直接离开。
　　波琳娜咬牙切齿道：“等着离开这里之后，我一定要扣你的工资。”
　　安东尼很想笑笑说：她给他发什么工资了， 但是他发现自己居然笑不出来。
　　就好像波琳娜的话， 的确是戳到了他的痛点。
　　但是这一次波琳娜好歹没说出什么垃圾话。
　　她第一次在安东尼面前开口的时候说了一堆难听的话， 但是在被安东尼用枪顶着的时候就安静了。
　　波琳娜很识时务，她敢在费奥多尔面前大放厥词是因为费奥多尔顾忌着安东尼是不会把她怎么样的， 但是现在什么都不记得的安东尼是真的会把他杀掉。
　　她并不害怕， 只是担心没有意义的牺牲。说让别人不爽的话只能让她快乐一下，但是不快乐其实也是可以的。
　　死在失去记忆的手下手中实在不是一件多么光彩的事情。
　　虽然莫名其妙地被波琳娜镇住了，但是安东尼并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弱气，所以他说：“你可真是疯的彻底……那等你给我发工资那天再说。”
　　波琳娜心说安东尼也不是完全失去了潜意识，他对于一些事情还是有印象的，他平时是有多讨厌她波琳娜才会觉得干掉她是一件合理的事情。
　　安东尼把房间门关上，抬起头看到的就是拉斯普廷。
　　“你怎么在这里？”安东尼顺手把钥匙放进自己的衣服口袋里。
　　“这不是发现您似乎抓到了我们的一个敌人吗？”拉斯普廷的眼睛注视着那把要是，“您之前说过想要把魔人相关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 我只不过是在尽职罢了。”
　　“……别装傻了。”安东尼冷冰冰的说道， “你知道我现在和魔人是什么关系。”
　　“您不说我怎么可能会打听呢？”拉斯普廷的回答听上去很是恭敬。
　　“奥尔加邀请我去打猎， 也是你撺掇的吧？”银灰色的眼睛带着金属的光泽， 他无比清醒地看着拉斯普廷， “我不是你手中的傀儡，不是你能够随便摆弄的玩具。”
　　所以不要以为他做的事情安东尼都不知道。
　　“格里高利·叶菲莫维奇·拉斯普廷，在这里只有一个蠢蛋。”安东尼伸出手， 拍打着他的脸颊。
　　拉斯**的脸被拍得发红。
　　“收收你无聊的小心思， ”安东尼摁着拉斯普廷的脸推到一边， “别惹我生气。”
　　拉斯**被推得踉跄了一步，可是他完全失去了言语，只能看着那银灰色如同银质一样的长发消失在长廊尽头。
　　安东尼对**不算太熟悉，而费奥多尔在一旁帮他纠正拿**的姿势：“是的，就是这样。”
　　一只兔子从前面的草丛窜过去。安东尼和费奥多尔都屏息凝神，然后安东尼抓紧时机扣下了扳机。
　　空气中弥漫起硝烟的气息。
　　“感觉稍微有点血腥。”安东尼看着那只倒下的兔子，忽然说道。
　　“但是您看上去很开心。”费奥多尔看着满脸笑容的安东尼也觉得很开心。
　　“你不觉得这有点残忍吗？”安东尼看着费奥多尔的眼睛。
　　“嗯……”费奥多尔心说森林猫在他面前装什么小白花。
　　虽然他希望安东尼能够保持自己的纯洁，可是森林猫就是喜欢又能怎么办？
　　上帝把猫创造出来可不是为了让它吃素的。
　　自己喜欢的孩子那只能他宠着了。
　　“我只觉得您开枪的时候姿势很帅。”费奥多尔抱住安东尼的脖子表扬道。
　　奥尔加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其乐融融的一幕。
　　安东尼和费奥多尔看上去是那么亲密，她甚至找不到插进去的地方。
　　眼前这个自称政务繁忙的男人居然在她到来之前就出现在了这里，是哪句话打动了他就不用说了。
　　她的父亲果然如同拉斯**说的那样变了样子。
　　安东尼还和费奥多尔聊着天，完全没有理会刚刚到来的两个人，或者说太注意到了，但是他觉得没有和费奥多尔完成对话的重要性高。
　　“父亲。”皇太子阿列克谢跑过来想要抱住安东尼。
　　安东尼低头有点儿冷淡的看着他，然后这才想起自己现在的身份，努力扯出了一个笑容说道：“你来了？”
　　阿列克谢被安东尼的态度吓了一大跳，然后跑到了长姐身后。
　　奥尔加摁住阿列克谢的肩膀，想要打量一下安东尼，却没想到安东尼正盯着她看，好像是预料到了奥尔加会看像他一样。
　　安东尼吐出一口气，坐在了一旁侍卫呆的椅子上，悠闲的翘起了腿。
　　奥尔加的大脑里闪过了很多想法：“父亲，我今天来是想说……”
　　不管安东尼是真货还是假货，她没有选择，因为在众人的认知中，沙皇就是他的父亲——除非她想要国家陷入动荡。
　　所以她决定从费奥多尔只是逐利，而不是真的对他忠诚这件事情开始说起。
　　“您的鞋带开了。”费奥多尔蹲下来忽然说道。
　　安东尼把脚抬高一点，果然像是费奥多尔说的那样。
　　奥尔加表情一僵，费奥多尔绝对是故意打断她说话的。
　　“我来帮您系吧。”费奥多尔单膝跪地，这是一个宛如臣服的动作，他抬起安东尼的脚放在了他的大腿上，然后把安东尼的鞋带系好。
　　安东尼的双手抓在椅子扶手上，本来想要躲开的费奥多尔的，但是费奥多尔却摁住了他的脚。
　　费奥多尔抬起头，看着安东尼，无声地对他说道：“亲爱的女王……”
　　安东尼：“……”这个家伙对于他妻子的设定已经入脑了。
　　在帮安东尼把鞋带系好之后，费奥多尔没有站起来站起来，只是让安东尼一直保持着踩着他大腿的姿势坐着，而他则单膝跪在地上，一只手盖住安东尼的脚背，满脸微笑地看着他。
　　奥尔加觉得自己有点噎得慌。
　　安东尼总感觉费奥多尔好像并不像是在委屈自己，他似乎真的很满意被安东尼踩着的样子。
　　安东尼的脚微微用力，想要让这个家伙变态的不是那么明显。
　　费奥多尔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很好，踩他只会让他更加开心。
　　安东尼面无表情地想到。
　　“行了，你有什么想说的吗？”安东尼看费奥多尔似乎被踩的挺开心的，于是暂时无视了费奥多尔让奥尔加继续说话。
　　费奥多尔则感受着被安东尼鞋底的纹路，心里则思考着亲吻女王的脚背一定会很爽吧。
　　费奥多尔觉得自己太兴奋了，他兴奋到甚至有点想吐。
　　他的森林猫，果然是最棒的！


第67章 
　　眼前的一幕不能用古怪来形容了。
　　但是毫无疑问的是， 在这个国家中，同性之间的爱情是被禁止的，她怎么看都觉得眼前的一幕看得她浑身难受。
　　奥尔加还是硬着头皮打算把她本来的想法说出来， 她酝酿的话是经过她的深思熟虑的，她自认为已经很完美了， 但是现在不太能够成立，可是她也只能硬着头皮说下去了：“您以为您身边的这个男人是真正爱着您的吗？他只是喜欢您手中的权力，想要利用你罢了。看在上帝的份上， 能请您和他分开吗？”
　　安东尼只用了一秒钟思考，然后就果断否决了：“这个话题可以结束了。”
　　安东尼甚至不打算给人辩驳的机会， 直接单方面宣布话题结束。
　　上帝对他很重要，可是他觉得这不是一回事。
　　“我相信他对我是忠诚的， 不是吗？”安东尼觉得自己的小腿有点痒， 他低头一看发现是费奥多尔正沉醉地摩挲着他的脚踝，而且扯他另外一只鞋的鞋带， 似乎想要再帮他系鞋带。
　　安东尼轻轻地踢了一下费奥多尔，阻止他继续去解他的鞋带， 但是他踢完了就后悔了，不是懊悔自己的使用了暴力， 而是感觉费奥多尔似乎更高兴了。
　　奥尔加听完安东尼的话，眉头皱了起来，忧愁地说道：“既然这样， 那我似乎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了……毕竟您的意志比我的意志更为重要。”
　　她的话听上去像是认命了一样。
　　她身后的皇太子完全没有搞懂现在是什么情况， 这么大的小孩子的脑子里完全没有同性之间的爱情的概念，只觉得一切都好奇怪。
　　见奥尔加决定结束这个话题， 安东尼第一时间把脚从费奥多尔的腿上拿了下来， 站了起来。费奥多尔看着安东尼的一双长腿， 忍不住在心里惋惜，森林猫还是需要多多教育，谁说站着就不能踩他了，而且那样更带劲。
　　费奥多尔对于这个结果感到十分的惋惜，而且他有点后悔当初怎么没努力激怒安东尼。那样的话，等着安东尼抓到他的时候说不定就会踩着他，用看垃圾的眼神看着他。费奥多尔会单膝跪地，膝盖和地面被迫用力接触，疼痛让他产生忏悔的欲望，就在他的天使面前使自己的罪恶得以被洗刷干净。
　　这个场景想想就让他激动。
　　“你在做什么？”安东尼都站了起来，却发现费奥多尔依旧保持单膝跪地的姿势。
　　“没什么，只是回味一下。”费奥多尔只是不想让安东尼看到他腿间狼狈的样子，他带着几分敷衍地说道，“那里似乎有一只鹿，您要不要把它抓过来？我们晚上一起吃。”
　　不踩他的森林猫暂时没有对话的必要的。
　　安东尼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有点嫌弃的看着他，然后拿着自己的**走掉了。
　　费奥多尔觉得自己缓过来了，心脏不再跳得像是要病发了一样快，他这才站起来拍了拍自己腿上的土，头也不回的说道：“那么女大公，我已经把他支走了，接下来你要冲我的脑袋开枪吗？”
　　在费奥多尔的身后，奥尔加正端着**对准费奥多尔的脑袋。
　　如果解决不了安东尼，那么就解决安东尼的情人。
　　奥尔加看着眼前有着少年面孔的男人回头露出了一个苍白而充满杀意的微笑。
　　安东尼压根没有看见鹿。
　　他知道费奥多尔只不过是想要把他支开，不仅仅是因为他自己硬得狼狈——他的脸皮没那么薄。如果没有什么情况的话，费奥多尔一定会让安东尼看看他有多激动，让安东尼愧疚一下。
　　至于被别人看到？
　　安东尼会觉得尴尬，但是费奥多尔这种老油条是不会在意的。
　　他要是真的在意别人，那就不应该把安东尼支开，而是把其他人支开了，顺便和安东尼在荒地上快活一下。
　　安东尼用手捂住自己的脸。
　　这种糟糕的事情他真的不想猜到。
　　所以安东尼轻易地就猜到了费奥多尔肯定是有什么事情想做。
　　魔人……一听就是一个危险的昵称的，费奥多尔怎么可能栽在奥尔加手里？他应该会没什么事的。
　　这大概就是祸害遗千年了。
　　不过他要和奥尔加说什么？
　　击溃她的心理防线，告诉她安东尼现在最爱的人就是他了，而其他人在安东尼心里完全排不上号？
　　据理力争，钻圣经和法律的空子告诉奥尔加他们在一起是绝对合理的，是上帝所祝福的？
　　还是挑拨离间让奥尔加讨厌安东尼，这样他就能独占他的猫猫了。
　　安东尼觉得第三种可能性比较大，前两种都实在是太老实了，不像是费奥多尔的风格。
　　费奥多尔这个人给安东尼的感觉就是不走正路，非要让自己看起来奇奇怪怪，即使他自己也不想变成奇怪的样子。
　　安东尼端详着的手里的**，总觉得这枪用起来不顺手，他更想拿点精准度更高的枪。
　　安东尼看到远处有一只兔子，百无聊赖地开了一枪。
　　打得略有点偏。
　　其实他还是很喜欢狩猎的，只是现在惦记着费奥多尔的事情，所以才觉得有点提不起劲来。
　　但是在安东尼开枪之后，他忽然听到另一声枪响。
　　安东尼起初以为是回声，可是这里不是回声会出现的场景。
　　他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费奥多尔偏了一下脸，子弹从他的脸颊蹭过，但是气浪依然让他的脸上滴下了血珠。
　　费奥多尔用手蹭了一下自己的脸颊。
　　奥尔加是冲着他的后脑去的，她的准头很不错，如果不是费奥多尔预判到了，他现在大概已经被击中了脑干。
　　皇太子已经被带走了，所以现在的场面是多对一的处决。
　　费奥多尔手里没有**，而且他如果想要反抗的话，周围的侍卫未必会站在他的一面。
　　奥尔加是等着安东尼开枪的时候才开枪的，她想要掩盖自己的枪声，可是她还是慢了一步。
　　“真是果断的解决方式。”费奥多尔又用手擦了一下伤口，把自己的手上、脸上和衣服上搞得全是血。
　　奥尔加换了一发子弹，眼睛还是死死地盯着费奥多尔：“但是不太顺利，我以为能够杀了你的……但是你毁容了，这个结果似乎也不错。”
　　“太棒了。”费奥多尔笑了起来。
　　“……什么？”奥尔加来不及处理这信息，就看到一个人从树林里走了出来。
　　他提着**，毫无感情波动的眼睛落在了她和费奥多尔身上。
　　“回头。”安东尼一边往他们的方向走，一边说道。
　　奥尔加不确定这是对她说的还是对费奥多尔说的。
　　费奥多尔转过头，安东尼停住了脚步，看着他的脸，忽然眯着眼睛笑了起来：“噗，哈哈。”
　　费奥多尔也忍不住错愕了起来，脸上的伤口流出了更多的血。
　　安东尼从一边战战兢兢的侍卫手中拿过了毛巾，帮费奥多尔把血擦干净，他一边擦一边笑：“你啊……”
　　他的动作看上去相当平稳而有条理，看着费奥多尔的眼睛里却没有什么情绪。
　　费奥多尔被安东尼摁着头处理伤口，觉得自己现在像是被猫摁在地上的老鼠，弱小可怜又无助。
　　安东尼帮他擦完血之后，甚至还贴心地帮他上了药：“接下来摁着伤口，让它别继续流血了。”
　　“父亲，我……”奥尔加攥紧了手中的枪，她只恨自己没有干脆地杀死费奥多尔，如果费奥多尔死了，安东尼会对他的女儿做什么吗？
　　安东尼转过头看向她，但是却举起了手中的**：“您现在可以跑了。”


第68章 
　　费奥多尔真的被安东尼的反应吓了一跳。
　　他知道安东尼会生气， 但是完全没想过他居然会是这个反应。
　　在他的印象中，森林猫一直都是冷静理性的，只有面对他的时候才有活泼可爱的一面。
　　他不该像他一样笑得像是一个神经病一样。
　　奥尔加像是杀了一样站在原地，直到安东尼的手指即将在扳机上扣下。
　　费奥多尔眼疾手快， 推了一下安东尼。
　　子弹砰地一声被发射出去， 落在了奥尔加的身侧。
　　如果不是费奥多尔碰了安东尼一下， 奥尔加现在已经中枪了。
　　费奥多尔忽然想起了在之前的那个特异点中，自己因为一直无视安东尼，而让安东尼的精神一直处于崩溃的边缘，那个时候安东尼是怎么做的？
　　费奥多尔想到自己被安东尼上了的那一天。
　　那个时候安东尼就是带着有点忧郁的笑把费奥多尔填得满满当当的。
　　虽然那个时候费奥多尔过于意外，而且毫无准备， 两个人的开始并不令人愉快，但是不得不说那天有点不太正常的安东尼真的挺合他的胃口的。
　　费奥多尔希望安东尼能多和他在床上发疯， 而不是在这种时候发疯。
　　安东尼回头责怪地看了一眼费奥多尔：“我不是说让你摁着伤口吗？”
　　他的话让他看上去是可以交流的。
　　“别这么做。”费奥多尔下意识用手摁了一下自己的脸颊，但是他很快就意识到了现在的问题不是他脸上的伤口。
　　“一会就好。”安东尼扭过头，顺手把弹壳退出，填装了新的子弹， 背对着费奥多尔重新举起了枪。
　　奥尔加看上去像是要哭出来了一样。她很想跑，但是又怕自己背对着安东尼跑会直接被子弹贯穿。
　　很好，现在的森林猫完全没有办法好好交流。
　　费奥多尔的确对奥尔加有着极大的恶意， 但是此刻他双手从安东尼的腋下穿过， 死死地钳住了安东尼的双臂：“停手， 这不是您该做的事情。”
　　费奥多尔不希望安东尼杀人。他希望在他的保护下安东尼能够保持他心灵的纯洁， 安东尼之前杀的人就姑且不论了， 费奥多尔还没有神通广大到可以让时间倒流， 但是他们认识之后， 费奥多尔绝对不会让安东尼再杀任何一个人了。
　　如果真的有这个需求， 就让他来干。
　　更何况奥尔加在这个特异点的身份中是安东尼的孩子。
　　即使在费奥多尔的想法中，只有他和安东尼的孩子才配做安东尼的后代，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就希望奥尔加被安东尼亲手杀死。
　　安东尼的道德底线比费奥多尔高好几个档次，很难说在安东尼杀死奥尔加之后，会不会对他产生什么不好的影响。
　　此刻几个人的立场被反转了。
　　想要杀费奥多尔的奥尔加反而因为费奥多尔捡回一条命。
　　安东尼拼命地挣扎着，他的胳膊肘打在费奥多尔的身上，费奥多尔觉得自己都快被安东尼打出内伤了。
　　“放开我！这不关你的事情。”被费奥多尔拦着的安东尼相当愤怒，张牙舞爪地想要拆了阻止他的人。
　　“您稍微冷静一点。惩罚有很多种，死亡只不过是最后一种，您可以想想有没有其他的解决方法。”费奥多尔对奥尔加使了一个眼色。
　　奥尔加也不傻，就算是敌人，她也明白了费奥多尔的意思。趁着安东尼转头去骂费奥多尔的时候，她飞一样地跑掉了。
　　安东尼听到声音，又开了一枪，因为费奥多尔抓着他，所以他压根没有办法瞄准，这一枪毫无准头，只是泄愤才开的。
　　他想要追奥尔加，但是费奥多尔整个人都快挂在他的身上了，就算再轻，费奥多尔都是一个一米八的男性，安东尼身上挂着一只想要让他动弹不得的大老鼠还真没办法移动。
　　奥尔加彻底消失在他的视线之后，安东尼吸了一口气，然后他看着费奥多尔抓着他胳膊的手，低头狠狠的在费奥多尔的手上咬了一口。
　　费奥多尔没有松手，依然是死死地抓着安东尼的胳膊。
　　而安东尼则怄气一般地咬着费奥多尔。
　　不知道过了多久，安东尼才松口，这时费奥多尔觉得自己的手在失去了咬合的压力之后疼得更明显了。
　　他被费奥多尔抱着，低下头深深的喘息着，他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头发上也滴下了汗珠。
　　“你是故意的吧？”安东尼喘了几口气之后，对费奥多尔说道。
　　之前情绪上头，他没有去思考细节的能力，但是冷静下来之后他立刻就反应过来了。
　　费奥多尔这个家伙多坏呀，他肯定能在奥尔加拔枪之前找到脱离的方法，但是他没有。
　　那肯定就是想让安东尼生气了。
　　不得不说费奥多尔真的很成功，安东尼到现在都觉得自己的大脑在穿出一阵轰鸣。
　　“您可以利用我，但是请不要用您自己来冒险。”安东尼又挣扎了一下，这一次费奥多尔松开了手。
　　安东尼蹲了下来，把脸埋在膝盖中间。
　　费奥多尔看了一会他的森林猫，然后也蹲下来了，慢慢地蹭到了安东尼身边：“您哭了？”
　　“烦您，滚远点。”安东尼的声音混沌不清。
　　“请您不要这样……”大仓鼠团子试图把脸塞到安东尼的胳膊里，但是却被安东尼用膝盖顶了一下。
　　费奥多尔失去平衡，一屁股坐在地上。
　　费奥多尔又凑了上去，把脸搭在安东尼的胳膊上。
　　安东尼又顶了他一下。
　　费奥多尔的屁股再次和地面接触。
　　“您这样做我会伤心的……”费奥多尔这次没有选择蹲下来，而是跪在安东尼身边，这样他的平衡性更有保障。
　　“活该。”安东尼闷声说道，“没事的话自己处理伤口去。”
　　“您陪我一起去，我怕疼。”费奥多尔抱住了长蘑菇的大猫，把他落在地上的头发抱起来，拍了拍上面的草屑和泥土。
　　安东尼再次用力地顶了他一下，他这一整天都不会想要看见这只烦人的臭老鼠了。
　　费奥多尔猝不及防，抱着安东尼的头发向一侧倒去，而安东尼被他扯着头发倒在了地上。
　　安东尼就不想被费奥多尔碰，他正生着气呢，却被迫和费奥多尔贴的这么近，整个人都压在了费奥多尔身上。
　　安东尼抿着嘴瞪着费奥多尔，而费奥多尔压根看不见安东尼，他被他的头发糊了一脸。
　　这一幕明明没有什么好笑的地方，可是看着近在咫尺的费奥多尔，安东尼一边生气，一边却不知道怎么被戳中了笑点，扑哧一声笑出来了。
　　听到这笑，费奥多尔猛地打了一个哆嗦，他现在对安东尼的笑稍微有点阴影了。
　　安东尼一拳打在他的胸口：“干什么？我笑都不行了？”


第69章 
　　如果安东尼是被他操控的傀儡的话， 他表现的这么疯狂费奥多尔会相当满意的，但是问题是安东尼他不是，而且这也不是费奥多尔为安东尼安排的路。
　　费奥多尔看着一旁不理他的安东尼心想：这应该不是他森林猫的错，应该是尼古拉二世的疯狂影响了安东尼。
　　这个特异点对于他来说虽然很有趣， 但是现在看来还是早点结束比较好。
　　费奥多尔看着他前方大步前进着的安东尼。
　　森林猫还在生气， 现在依旧是不搭理他。
　　“我们就先结束这段关系吧。”安东尼忽然说到， 费奥多尔甚至以为他是在和别人说话。
　　环视一周，他没有看到其他的人：“您说什么？”
　　就算费奥多尔是一只充满坏心眼地疑神疑鬼的坏老鼠，他的情绪也许会怀疑安东尼，但是潜意识却从来没有考虑过他的森林猫会离开他。虽然是森林猫，但是却有着狗一样的忠诚。
　　他可是安东尼的初恋， 而且安东尼在感情上是不折不扣的保守派，如果不是费奥多尔出轨级别的事件， 安东尼绝对不会离开他的。
　　不然以费奥多尔的头脑，他不可能没办法反应过来的。
　　“奥尔加说说的对，我和您在一起有点违背我的信仰了。正好我也玩腻了，您可以走了。这个情人游戏也到了该结束的时候了。”安东尼双手插在口袋里， 扭头看着天边即将落山的太阳。
　　费尔多尔脸上的震惊是无法伪装出来的。
　　安东尼也没有理会费奥多尔的错愕，加快了脚步离开了。
　　而费奥多尔站在原地，像是一个雕像一样。
　　他的脑子是不是除了什么问题才会听到安东尼说想要和他分手的话？
　　“你该不会是良心觉醒了吧？冲自己的女儿开枪终于感到了些许后悔之类的情绪吗？”安东尼回过头看到的是满脸愤怒的亚历珊德拉。
　　不管她作为母亲有多么失职， 在知道有人想要伤害到他的孩子的时候， 心情还是很难平静的下来。
　　如果不是事情已经结束了， 而奥尔加顺利地跑出来了， 安东尼面对的绝对不是这么冷静的亚历珊德拉。
　　“这不就是你想要试探的结果吗？”安东尼的一只手插在口袋里， 缓慢地靠近了亚历珊德拉， “试探一下我究竟是不是尼古拉二世？”
　　亚历珊德拉的眼皮跳动。
　　这是在虚张声势吧？
　　“对于这个结果你满意吗？”安东尼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把左轮。
　　“不是我的孩子却希望我能够对他们有什么仁慈， 你居然是这么天真的角色吗， 亲爱的亚历珊德拉？”安东尼滚动了一下枪上的转轮，斜着眼看着眼前的女人，“还特意把人送到我面前……太感谢了。”
　　亚历山德拉身体一僵。
　　这是他之前就想做的事情？
　　“那我怎么听说你是因为奥尔加对那个人开枪你才情绪失控想要杀了她？”亚历珊德拉告诉自己，眼前的人大概只是时候才发现这些事情不太对劲。
　　安东尼并不是一个高大健壮的男人，但是他的身高依然比亚历珊德拉高出一截，身高的差距让她只能仰头看着他，银灰色的睫毛下打下一篇阴影，让人很难看清他的眼神：“这真的方便吗？”
　　天色渐暗，冷风从走廊穿过，安东尼的头发被吹起，只有反着光的银色枪管吸引着亚历珊德拉的注意力。
　　好冷。
　　亚历珊德拉不知道是自己的皮肤感受到了冷意还是身体感受到了冷意。
　　“权力令人陶醉，不然我也不会这么喜欢这个身份。”安东尼的手指摁在自己的胸口上，“直接杀掉不属于我的血脉在不太合适，总要找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安东尼失望地叹息一声：“只是没有想到那个家伙居然还有点仁慈之心，居然拦下了我，我以为他更加疯狂呢。请感谢我的情人吧。”
　　安东尼缓步的靠近亚历山德拉，她则充满了恐惧的后退。
　　“不过是什么让你选择了和拉斯普廷站在一面？”安东尼用枪管挑起亚历珊德拉的下巴，“你说我要不要好好调查一番呢？”
　　他知道了。
　　亚历珊德拉充满恐惧地想。
　　是了，如果眼前的男人根本不是尼古拉二世，那么他对她和拉斯普廷都不会有什么感情，有些事情旁观者清，他的确有可能发现他们之间的关系……更何况拉斯普廷的名声本身就很容易让人浮想联翩。
　　沙皇的权力毫无疑问地比皇后的权力大太多了，而且男性的权力也比女性要大，他出轨也许是风流韵事——除了和男人在一起，而亚历珊德拉和拉斯普廷的事情传出去是对她致命的打击。
　　在她打出自己的牌之前，安东尼完全可以把她摁下去。
　　安东尼的脚尖拍打着地面，等待着亚历珊德拉的回答。
　　过了一会，她疲惫地叹息。
　　“德国或者西伯利亚，你自己选个地方吧。”安东尼看着亚历珊德拉，“今晚就出发。”
　　“没有选择的余地吗？”
　　德国是她的祖国，而西伯利亚则代表了死亡。
　　所以安东尼实际上只给了她一个选择。
　　“是的，您没得选。”安东尼的口气不容置疑，“不然我也可以替您做出正确的选择。”
　　安东尼缓慢地走在冬宫中，他看着边上挂着的话，忽然想起费奥多尔似乎很喜欢这些艺术作品。
　　虽然他说和费奥多尔分手，但是这话并不是发自内心的言论。
　　我是谁？
　　安东尼在思考这样一个问题。
　　他真的不清楚自己是尼古拉二世还是什么人，不过他觉得自己的感觉应该是不会有错的。
　　他对自己的孩子毫无感觉，他对自己的妻子的背叛毫无愧疚。
　　这个世界是虚假的，那么有没有可能，他的记忆也是虚假的？
　　安东尼有一个验证的方法。
　　这个特异点个规则是，想要复活的人只要排除掉进入到这个特异点中的人，他们就能成功复活。
　　那么安东尼是进入这个特异点中的人还是想要复活的人？
　　想要验证这一点不算难。
　　只要杀掉想要复活的人就可以了。
　　只是如果自己是真的疯了的话，那么这一切都只是一个疯子不道德的幻想。
　　所以他才要和费奥多尔分开。
　　无论是防止自己这个疯子伤害到费奥多尔还是为了保持自己在费奥多尔心中的形象，他觉得自己都应该和费奥多尔保持一段距离。
　　而且他如果真的是要被复活的人，他和费奥多尔肯定会就是谁牺牲进行激烈的讨论，而安东尼不想和他吵架。
　　安东尼是不折不扣的行动主义者，只要他做了决定，就会干脆利落地去落实而不是在原地纠结。
　　所以他第一时间就和费奥多尔分手了。
　　虽然费奥多尔有点蒙，但是时间不等人。
　　如果自己再慢一点，拉斯普廷会不用用更加激烈的手段？
　　书可是在他手中。
　　费奥多尔的安全和生命被他放在第一位。
　　所以安东尼决定在拉斯普廷重新确定局势前杀了他，至于催促亚历珊德拉离开不过是让亚历珊德拉忙起来，没空去理会拉斯普廷罢了。
　　“拉斯普廷在哪里？把他叫过来。”安东尼握着手中的枪，吩咐一旁的人说道。


第70章 
　　安东尼以为拉斯普廷是一个人来的， 结果他听到了有好几个人的脚步声。
　　他转过头。
　　拉斯普廷的身后跟了好几个人，还有几个面孔是他比较熟悉的。
　　“你居然可以和自己的敌人合作？”安东尼挑起一侧的眉毛，“我还以为您会更骄纵一点。”
　　尼古拉二世得罪的人一点也不少，他的反对者从来都不在少数， 不仅是民间对他有意见， 在贵族中他得罪的人也不在少数。
　　拉斯普廷带来的人就是曾经被安东尼的罪过的贵族， 有一些手中甚至掌握了不少权力。
　　拉斯普廷是沙皇的心腹好友，沙皇得罪过的人也往往是他的敌人，而他居然能够拉下脸和敌人合作，想也知道拉斯普廷肯定遭到了一些冷遇。
　　拉斯普廷与他们的交流绝对不是一天能完成的，说不定他之前就在和人沟通了， 只是安东尼给他了一个很好的机会。
　　“您知道原因的。”拉斯普廷也笑了起来，“其实如果您不放弃和我的长线斗争， 我也没有什么特别好的办法。”
　　安东尼沉思了片刻：“原来如此，亚历珊德拉也被你利用了。”
　　安东尼旁观者清，明白了拉斯普廷和亚历珊德拉的关系，但是这只是拉斯普廷放出的烟雾弹。
　　他表面上替亚历珊德拉是为她出头， 背地里却撺掇奥尔加冲费奥多尔开枪，从而激怒安东尼，让他做出过激的行为。
　　他可真的是很了解他啊……
　　可是他了解的不仅仅是尼古拉二世， 还有占据了这个身份的安东尼本人。
　　他知道费奥多尔对安东尼的重要性， 知道安东尼在遇到这种情况下很可能会精神失常， 也清楚安东尼不是尼古拉二世本人所以对他的女儿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安东尼确定了这一点。
　　他反而轻松了起来， 双手撑着栏杆， 直接坐了上去， 然后撩起自己的一缕头发。
　　其他人都没动， 因为这里还很高， 如果安东尼跳下去只有骨折的份，他们手上都有枪，只要冲安东尼开枪，他就会直接死亡。
　　亚历珊德拉就算在冷血，看着女儿被人做出过激的事情也绝对不会不来找安东尼。
　　这个时候安东尼全部的注意力就被亚历珊德拉所占据，觉得拉斯普廷本人的盟友就是亚历珊德拉——实际上却是安东尼和拉斯普廷的敌人们。
　　亚历珊德拉论美貌比不过圣彼得堡的其他美人，如果不是因为身份，亚历珊德拉在拉斯普廷这里压根排不上号。
　　拉斯普廷利用她完全不用愧疚。
　　更何况，如果他获胜了，脱离这个特异点，无论是屈辱还是荣耀都一并褪去，他和谁合作都无所谓。
　　“被魔鬼占据身体的您是绝对没有办法继续掌权了，为尼古拉二世感到遗憾。”拉斯普廷拿出了手里的十字架，“不过看在您这么尽心尽力的份上，我还是愿意保住您的一条性命，让您能够活下去。请您忏悔自己的罪行。”
　　“等等，拉斯普廷我们不允许这种事情，他……”身旁一个贵族伸手扯住拉斯普廷的衣袖。
　　他必须死。
　　拉斯普廷心说这些人就是不如信任他的人好用，如果不是女性的地位不够高，他觉得自己还是找一群和他共度过良宵的妹子合作比较好。
　　“……囚禁我？”安东尼捻着自己头发的手一顿，露出了一个笑容，“你杀不死我？”
　　为什么有大好的刺杀条件不杀死他？为什么之前可以冲他下毒却没有这么做？为什么明明知道会得罪那些迫切想要掌权的贵族盟友们也要保住他的性命？
　　是因为友情吗？
　　那都是在扯淡。
　　安东尼对于这个民族的风格太熟悉了，能死人就绝对不搞什么囚禁，能够一绝后患还要什么面子。
　　西欧对他们“斯拉夫蛮子”的蔑称向来是有点依据的。
　　所以那就是因为拉斯普廷杀不死他，甚至他可能已经杀过他。
　　拉斯普廷的笑容一僵。
　　“原来如此……”安东尼从口袋里摸出了**。
　　“您是想要做什么？”拉斯普廷还以为安东尼会凭借着自己“不死”的特性杀掉这些人，“你以为你的不死是立即发生的吗？不，你甚至都不会记得死亡前发生的事情。”
　　安东尼的手从长廊侧伸出去。
　　“炸弹。”安东尼笑眯眯地看着拉斯普廷，“我在走廊外装了炸弹，只要我一开枪，就会引爆。我还装了不少呢。”
　　“我刚刚在等你的时候也坐了不少准备，现在，你觉得谁会赢？”
　　拉斯普廷窒息了。
　　他以为自己将了安东尼一军，却没想到他一力降十会，居然做了这种准备。
　　身边的这些贵族虽然有权利，但是因为不太受尼古拉二世待见，所以很难听到从冬宫来的消息，拉斯普廷虽然和安东尼亲密，可是安东尼绝对是临时下令，就算是有问题也传不到他的耳中，更何况他还和这些贵族在一起，要防着安东尼知道他的打算，反而会躲着冬宫的人。
　　所以安东尼成功了。
　　只要他一开枪，这个走廊就会爆炸。
　　包括拉斯普廷在内的所有人都会死亡。
　　他现在把书拿出来制造意外也来不及了。
　　他不敢赌安东尼身上有几把枪。
　　“所以，我赢……”
　　安东尼话还没有说完，一个黑影忽然从楼上跳了下来。
　　安东尼的头发被一把薅住了，他甚至都来不及呼喊，就被从栏杆上扯了下去。
　　贵族们以为是他们的友军，但是拉斯普廷看到了那双紫色的眼睛。
　　那个家伙绝对不是什么友军，而是一个偏执狂拒绝让自己的妻子杀人而选择自己代替动手。
　　随着一声枪响，爆炸从他们的脚下响起，然后便是连环的大爆炸。
　　拉斯普廷看到的最后一幕便是自己和走廊一起被炸飞然后狠狠地坠落在地。
　　安东尼狠狠地甩在了地上，他觉得自己大概骨折了，可是有更大的问题的是他身下的人，他虽然扯着安东尼的头发跳下来，但是却是他抱住了安东尼给他当肉垫，安东尼觉得自己被摔得快要丢掉半条命了，那么他身下的人大概都快要被摔死了。
　　他身后的人还扯着安东尼的头发，对安东尼虚弱地说道：“我不接受分手，除非您死掉。”
　　“当然，您也别想继续做坏事了，我们两个中，做坏事的权力是我的。”他扯住了安东尼的一根头发，让安东尼感觉到疼痛。
　　安东尼仰躺着看着天空和碎石砸在他的身上和身边，他也疼得没有办法转身去看自己的肉垫先生，逝去的记忆随着疼痛一并回来：“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你这个混蛋……”
　　这种时候也要说出这种作恶宣言吗？


第71章 
　　“你没有事吧？”铃木园子扶住了似乎要摔倒的安东尼。
　　“没事， 我就是感觉我有点低血糖了。”安东尼撑住自己的额头，有点虚弱的说道。
　　在特异点中时间已经过了很久，他费了一点时间才想到现在的处境。
　　他要把彩蛋中的异能物品收回。
　　安东尼定眼一看， 发现彩段彩蛋边上出现了一张小纸片。
　　他记得自己之前看的时候上面似乎什么都没有， 所以这个应该就是那个异能物品了，大概是拉斯普廷从书上撕下来的一角，被转交给了香阪喜一。
　　香阪喜一大概也没有想到拉斯普廷的复活计划完全没有打算带上他的妻子，只是尽全力去完成这件作品。
　　他的国籍和肤色在大肆宣扬黄祸论的尼古拉二世的国家里就是最好的保护色。
　　不过只有书这种近乎超脱现实存在的东西才能有复活这样的离谱功效。
　　安东尼把纸片拿了起来。
　　不过这样也好， 这么简单的完成了异能物体的回收任务， 不用费心思考彩蛋上的哪一部分是异能物品， 如果真的是彩蛋的重要零件，他是不是要拆了就跑？
　　铃木园子从口袋里摸出了一颗糖递给了安东尼。
　　安东尼接过糖， 做了一个吃下去的假动作——他并不会吃陌生人递过来的东西。
　　“这里太黑了， 我有点不舒服，我先离开了。”安东尼看了一圈被投在墙壁上的相片， 上面的很多面孔对于他来说都很熟悉。
　　不过可惜，安东尼对他们并没有多少好感。
　　那个小屁孩儿给他的感觉不太舒服，任务完成了他就打算直接撤退。
　　而且他还惦记着一件事情。
　　在特异点中， 费奥多尔可是把波琳娜敲得头破血流然后送到他的手上。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特异点开启的时候， 波琳娜和费奥多尔应该离得很近，现在盛怒中的波琳娜会不会正到处追杀他？
　　她可是知道费奥多尔因为安东尼的缘故不太可能会向她下死手， 这也是波琳娜敢在费奥多尔面前这么肆无忌惮的原因之一。
　　安东尼在走到了那些人的视线范围外就开始小跑了起来。他不敢去喊费奥多尔的名字，只能握着从裙子里掏出来的枪警惕地四处走动， 直到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胳膊。
　　安东尼猛地回头。
　　“嘘， 我们先跑。”费奥多尔竖起一根手指， 小声说道。
　　“刚刚是不时有人开枪了？”柯南晃了晃自己晕乎乎的脑袋。
　　在安东尼触碰到那颗彩蛋的时候他感觉到了一阵晕眩。
　　如果他是横滨人， 大概会反应过来这是异能，但是他是一个坚信科学的人，所以他怀疑刚刚是不是有什么装置被启动了。
　　“次声波武器？化学气体？”柯南觉得不然这没法解释为什么他刚刚晃神了很久，还失去了仔细思考的能力。
　　铃木园子虽然有做出反应，可是她的动作更加简单，并不需要太多的思考。
　　“啊，对，好像是。”毛利兰也慢了半拍才说道。
　　“我去看看。”柯南冲着声音传来的地方飞奔而去。
　　“这真是一个有趣的特异点。”费奥多尔在跑了一段距离之后对安东尼说道。
　　安东尼用脚跟点了点地面，穿着高跟鞋跑并不是多么方便，他听到费奥多尔的话，反问道：“这个特异点很有趣？”
　　“难道没有意思吗？我好久都没这么开心了。除了您最后对我说的……”分手。
　　费奥多尔的话还没有说完，安东尼就黑着脸问道：“我记得你之前说过喜欢我的头发，还不想让我把头发剪了。”
　　“是的，您的头发真的很美丽。”费奥多尔虽然被打断了话，但是安东尼既然提问了，他就不得不回答。
　　“你为什么要揪着我的头发把我拽下楼？”安东尼咬着牙，狠狠地瞪着费奥多尔。
　　“从楼上跳下来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您的头发又那么显眼，而且相对于身体其他地方更方便去抓，我还特意去抓更多的头发，让您不是那么疼。”费奥多尔对自己的贴心感到相当的骄傲。
　　“并不感到需要感谢你。”安东尼黑着脸继续追问，“还有你把我放到地上睡是怎么回事？”
　　费奥多尔本来想好好谈论一下关于安东尼分手的话题，但是他却没想到安东尼先发制人，连续几个问题让他变得支支吾吾起来。
　　他并没有表面上那么理直气壮。
　　安东尼一看就很生气，他不是无理取闹的人，他生气肯定是因为发现了让他生气的事，只是费奥多尔没发现罢了。
　　“这不是怕您趴在桌子上睡不舒服吗？于是给您换了个地方……在地上睡比在桌子上睡要好吧。”费奥多尔期待地望着安东尼，希望他能够表扬他的。
　　安东尼沉默片刻：“我真不知道你是真傻还是在装傻。那天我是落枕又感冒了，还不如在桌子上趴着睡呢。”
　　“如果我不管您的话，在桌子上趴着睡说不定会更糟糕。”费奥多尔讨好地让安东尼来抱他。
　　安东尼觉得自己和费奥多尔认识之后脾气越来越好了，费奥多尔的气人程度绝对是可以把人送进医院的。
　　浑然天成，而且他自己毫无意识。
　　即使安东尼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他都不觉得自己错了。
　　“波琳娜没有什么事吧？”安东尼为了自己的心脏考虑选择跳过这个话题。
　　“她没有事。”费奥多尔耸耸肩，“我提醒了她一下她还要抓史考宾，就走掉了。”
　　安东尼点了点头，然后给波琳娜发了一个任务完成的消息——提醒她别忘了他的任务奖金。
　　“好了，我们先走吧。”安东尼拉注费奥多尔的手，决定躲她一会。
　　他在特异点中的身份会给他带来不少麻烦。
　　波琳娜本来就是在这方面有点偏执的人。
　　虽然安东尼相信赫尔岑不会看着他因为这件事情而遭到麻烦，但是波琳娜绝对要为难安东尼。
　　还是等她消消气吧。
　　虽然波琳娜的报复心很重，根本不会忘这种事。
　　柯南懊恼地踢着足球。
　　珠宝商死了，他压根没有抓到任何相关的线索，就连是谁开的枪他都没有抓到，不过他猜应该是那个赏金猎人史考兵。
　　可是等他们赶到的时候只有地上的一具尸体。
　　其他人都觉得史考兵是跑掉了，但是柯南觉得应该就是被那个男人带去处理掉了。
　　当时脱离他们视线的只有死者，那个自称是“陀思妥耶夫斯基专家”的危险男人和浦思青兰。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浦思青兰应该就是那个史考兵。
　　在得到这样的结论之后，所有的线索都清晰了。
　　可是柯南现在的注意力已经不在史考兵身上了，而是在“陀思妥耶夫斯基专家”身上。
　　他太狡猾了，就像是小说里的莫里亚蒂教授一样。
　　如果在哪里能够得到和他相关的线索就好了。
　　柯南一边想一边经过了一家咖啡厅。
　　他的眼睛余光看到了一个有着紫色眼睛的男人正在慢慢的搅动着咖啡，翻看着手里的书。
　　这不就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柯南强忍自己的兴奋推门走进那个咖啡厅，对着那个人说道：“你好，陀思妥耶夫斯基先生，没想到居然在这里看到了你。”
　　费奥多尔·费奥多罗维奇·陀思妥耶夫斯基抬起头，茫然的看着柯南。
　　除了有人怪模怪样地喊他的姓，其他的部分他完全都没有听懂。
　　“不好意思，我不懂日语。”小费奥多尔点开手机的翻译软件，有点熟练地把自己的话从俄语翻译成日语放出来。


第72章 
　　“穿着裙子和我去约会吧。”费奥多尔这么提议， 而安东尼也欣然接受了。
　　安东尼对于穿裙子这件事情并没有太多抗拒。毕竟他原来的性别就是女，裙子不过是日常着装罢了。
　　他也不纠结费奥多尔更喜欢女性的她还是是男性的他这个问题。
　　毕竟费奥多尔整天期盼着安东尼来上他，这让人很难相信他没有乐在其中。
　　安东尼坐在树荫下等着费奥多尔回来， 他现在穿高跟鞋的频率并不高，这样陪费奥多尔溜达还有点脚疼。
　　费奥多尔嘀嘀咕咕地说：“那就不要穿高跟鞋， 居然比我还高。”
　　安东尼看过去的时候这只仓鼠又在装乖卖萌。
　　他说这附近有一家味道很不错的甜品店，他打算买了之后和安东尼一起来吃。
　　就在这时， 安东尼收到了小费奥多尔的电话。
　　“抱歉， 我好像有事情搞砸了。”小费奥多尔充满歉意的说道。
　　“发生了什么事？”安东尼本来打算直接问，可是他突然想到小费奥多尔， 住的地方离这里似乎很近，于是他直接说道， “不如你过来和我面谈。”
　　安东尼是很担心费奥多尔和小费奥多尔碰面， 可是有些误会不直接摊牌会很麻烦，一个情报贩子会被蒙蔽一时， 但是绝对没法被蒙蔽一世。
　　费奥多尔要是和他撞上了，安东尼就破罐子破摔地解释一番。
　　而且安东尼想到今天的打扮， 他还是觉得小费奥多尔应该不属于那种能够精准识别别人面孔的类型， 他还是想要试试这个人能不能把他认出来。
　　安东尼今天的打扮很漂亮， 毕竟是出来约会， 他也花了点心思打扮自己，他穿了一条紫色的长裙， 头上戴了一顶宽边的遮阳帽，坐着的时候很难看清他被盘起来的头发颜色。
　　他觉得小费奥多尔应该就认不出他了。
　　其实安东尼还挺喜欢打扮得让人看不出来，然后去见曾经见过的任务对象， 让他们被吓一跳， 增加一下他自己和KGB的神秘感。
　　安东尼还挺有坏心眼的。
　　安东尼并不担心费奥多尔很快就回来没时间和别人聊天， 这个人有时候溜溜达达地就不知道被其他的什么东西吸引了，直接转个大权。
　　老鼠还挺神出鬼没的。
　　如果是别人大概会觉得他很烦，但是安东尼却觉得无所谓，无论是玩手机还是看书他都挺开心的。
　　反正费奥多尔肯定会回来。
　　玛利亚总是吐槽安东尼身上经常有着不合时宜的心大。
　　安东尼的手摁着遮阳帽，他估摸着小费奥多尔应该差不多来了，他已经准备观察小费奥多尔因为找他而变得手忙脚乱的样子了。
　　一只手忽然拍在了他的肩膀上，对他喊道：“米利托佩乌斯先生？”
　　安东尼浑身一僵，感到了深深的窒息。
　　小费奥多尔和费奥多尔长得虽然像，但是他们两个的声音有相当的区别。
　　他怎么又认出他了？
　　安东尼回头：“我们以前认识吗？”
　　这句话有点歧义，小费奥多尔还以为自己眼神不好认错人了，他猛地把手收回，然后仔细地打量了一番安东：“我没有认错人啊。”
　　这个样子真的很无辜。
　　安东尼在心里算着自己在这个人身上栽了多少次。
　　“你说说你遇到了什么事情？”安东尼决定不再纠结这种事情。
　　“是这样的……”小费奥多尔把他昨天在咖啡厅遇到柯南的事情说了一遍。
　　柯南是会俄语的，在他发现小费奥多尔似乎不会说日语的时候，他就切换到了俄语模式。
　　在被问到小费奥多尔之前和他们去过一个城堡的时候，小费奥多尔立刻认识到有人冒充了他的身份。
　　不过他并没有想到是有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在冒充，他只是想到了安东尼似乎很擅长伪装——是不是安东尼伪装成了他的身份？
　　小费奥多尔对安东尼说：“因为我不会说日语这个事情本来已经暴露了，我觉得隐瞒会变得更可疑，于是我就跟他说我没有去过那个地方。”
　　小费奥多尔充满歉意地问道：“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
　　虽然KGB向来有着恐怖的名声，但是在国外，小费奥多尔自然是偏向于自己国家的人。
　　安东尼轻轻的点了点头，但是并不是赞同添麻烦这件事：“你做的很好了。”
　　这并不是小费奥多尔的责任，而是费奥多尔的错误。
　　只不过他没有想到小费奥多尔居然这么快就知道了这件事情。
　　“那个小孩的运气可真的很不错啊……”安东尼垂着睫毛说道。
　　小费奥多尔看着他的脸，安东尼的眼皮总是微垂着的，但是并不显得颓废，垂着眼的时候，他的眼睛看上去有点狭长，看上去有点慵懒和冷漠，像是对什么都没兴趣一样。
　　他总觉得安东尼和他的母亲有点像，他的母亲就是这种带着点疏离感的人。她对自己的孩子还好一点，可是费奥多尔记得以前自己在她写东西的时候去打扰她，她就是这幅冷漠的样子。
　　也只有他的父亲会说她活泼——大概也是因为她只在费奥多尔面前活泼，相比起活泼，她更加冷淡安静，倒是费奥多尔给小费奥多尔的印象是很活泼，毕竟他和姐姐更喜欢去找费奥多尔玩，而费奥多尔也热衷于陪着他们玩。
　　小费奥多尔对自己父亲的记忆早就模糊了，他只记得费奥多尔陪他玩这件事。
　　“如果是这件事情的话，你不用有什么负罪感，也实在是没什么好处理的。”安东尼的声音平淡，“你保持现在的状态就行了，毕竟你只是协助，而不是任务执行者。”
　　“不过我也没说别的什么情报，那个小孩问了我很多问题，但是都被我直接拒绝回答了。应该还能挽回一部分吧。”小费奥多尔还是忧心忡忡，他有点不确定的说道。
　　他不知道KGB会怎么做，也不太确定自己装傻一问三不知的做法对不对？不过他觉得这样应该能挽回什么。
　　“你这么做还挺可疑的。”
　　小费奥多尔开始发愁。
　　“不过对你来说也没有其他什么好办法了。”
　　“那个小孩子……”安东尼觉得头疼，“应该不是坏人，但是就是太烦人了。”
　　是生怕自己死的不够快，所以才整天有这么好奇。
　　安东尼觉得他很烦人，但是也没有多好的解决方法。
　　如果是波琳娜感觉到被威胁了的话，大概会果断出手处理掉潜在风险，但是安东尼的风格还是要更加温和一点，即使再讨厌一个人也是能不杀就不杀。这也和他具有潜伏性质的任务有关。
　　“相比起我们的任务，你注意自己的生命安全就好。”一个KGB外的专家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难得了。
　　“安东。”一个声音忽然响起来。
　　安东尼猛地转过头。
　　小费奥多尔也觉得这个声音熟悉，所以抬起了头，但是他却看向了安东尼，想要确定一下是敌还是友。
　　安东尼的眼睛睁大了，原本垂着的眼皮掀开，银灰色的眼睛看上去显得有几分圆滚滚的可爱。
　　啊……原来眼前的KGB是个比他还小的年轻人。
　　小费奥多尔方才意识到这件事。
　　安东尼冷肃的样子总给人一种三十岁的感觉。
　　“费佳！”安东尼站起来扑过去。
　　费奥多尔的脸色却不怎么样，他看着小费奥多尔，眼睛阴沉沉的。
　　可是小费奥多尔的脸色却也不怎么好。
　　他猛地站起来，攥紧了拳头：“够了！”
　　他像是被背叛了一样，充满了怒火地开始吼了起来。
　　安东尼和他的母亲长得像还能说是巧合，那么费奥多尔和照片上的父亲十分相似是为什么？
　　附近的人也被他吓到，看了他一眼，喧闹着站起来离开。
　　费奥多尔抱紧安东尼，紧到像是要拆掉这只森林猫一样，紫色的眼睛里毫无光彩。
　　其实他是想说话的，但是小费奥多尔先发制人打断了他的说话的苗头。
　　安东尼被吓了一跳，他扭头看向小费奥多尔。
　　小费奥多尔用力喘息着：“即使你是……也太过分了，我不是你们的玩具。”
　　他艰难地把KGB收回来。
　　“米利托佩乌斯……从那个时候你们就在玩我吧？”小费奥多尔咬紧牙关，怒视着安东尼和他身边的费奥多尔，“你是不是还要说你姓斯尼特金娜？”
　　安东尼听到那个比他的名字还要机密的姓，而且不是“斯尼特金”，而是“斯尼特金娜”。
　　“够了，真的是太过火了。”小费奥多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怒气冲冲地离开了，“别来烦我，我自己回国。”


第73章 
　　“费佳……”安东尼有点迟疑的回头看了费奥多尔一眼。
　　小费奥多尔毕竟是赫尔岑和波琳娜说要照顾的对象， 安东尼要是不管他，出了什么问题那就麻烦了，他毕竟是一个领域少有的专家。
　　“不用去管他， 好歹是一个成年人。”费奥多尔笑着对安东尼说道，“今天我们是出来约会的。您的重心应该是放在我身上。”
　　虽然费奥多尔说着充满了占有欲的话，但是安东尼敏锐的感觉到了不对劲。
　　脾气太好了， 好到不像是费奥多尔了。
　　可是这个人居然说出了与他年龄相符的成熟的话，这让安东尼觉得自己大概是在做梦。
　　以安东尼对费奥多尔的熟悉，他绝对会感性先于理性发一通的火， 然后消失好几天， 安东尼扑到费奥多尔身边就是为了防止愤怒中的仓鼠跑掉，让他错过解释的机会，然后等着安东尼回头就只能看到一只死掉的小费奥多尔了。
　　这麻烦是他搞来的， 安东尼说什么都不会让无辜的人被费奥多尔这只深渊鼠活剥了。
　　这么轻松的就解决掉关于小费奥多尔的事情， 费奥多尔甚至都没有去细问，让他觉得像是做梦一样。
　　到底是什么情况？
　　不过费奥多尔这么说了，他也不会自找没趣继续去提这件事情。
　　他忍不住在心里嘀咕，小费奥多尔该不会真的是费奥多尔的儿子之类的角色吧？
　　不对，费奥多尔一开始的确是相当生气。
　　而且小费奥多尔还提到了“斯尼特金娜”这个姓……
　　“对了， 你说你要买的甜品呢？”安东尼看了看费奥多尔的手上什么都没有。
　　费奥多尔脸上的笑容一滞，然后他摸了摸安东尼的头发，有点尴尬地说：“忘了。”
　　刚刚他满脑子都是怎么把不挪窝的太宰治忽悠出来看看怎么和涩泽龙彦生成特异点的问题。
　　不过他刚刚的确是打算去买甜品的。
　　安东尼勉强的笑了一下：“那你刚刚都去干什么了？”
　　“有一个老熟人， 我和他去见了一面。都是他不好。”费奥多尔在心里嘀咕早知道就不把涩泽龙彦这么早就挖出来，打扰他约会。
　　“把错误推到别人身上……”安东尼活动了一下脚腕， “不过我感觉我已经休息好了， 话说你今天说想要给我一个惊喜， 是想要带我去哪里吗？”
　　“是猫！”安东尼把一直路过的森林猫抱在怀里， “不过不是西伯利亚森林猫，是挪威森林猫呢。”
　　“嗯……”费奥多尔低头看着扯他裤子的英短，附和地点了点头，“我记得您之前提过家里有一只森林猫。”
　　不过费奥多尔对猫没什么好感，尤其是这些啃他的猫，包括但不仅限于真猫，还有捕鼠小组的那些涅瓦河假面舞会猫那些家伙。
　　他又不是真老鼠，啃他干什么？
　　费奥多尔抬脚，把英短往一旁顶了顶，英短抱着他的靴子开始了疯狂兔子蹬，完全没有体会到费奥多尔把脚向它的方向顶的真实意思。
　　“真可爱。”安东尼怀里的挪威森林猫挣扎了起来，安东尼并没有用力抱起来，于是它很轻松地就挣脱开来，然后咚地一声落地，然后竖着尾巴走掉了。
　　哪里可爱了？
　　费奥多尔看着那只完全不乖的猫，觉得还是自家的森林猫可爱。
　　费奥多尔拖着一只英短坐在了一个沙发上，开始慢悠悠地喝茶。
　　安东尼坐在了他的身边：“其实我很想给你看看伊莱，但是我现在身上没有照片，那些都留在CCCP了，出任务不方便带这些。”
　　安东尼伸手把咬费奥多尔靴子的英短推开。
　　这只老鼠是他的，其他的猫都不准和他抢。
　　“我见过。”费奥多尔说道。
　　“嗯，对，不过那只是特异点里的吧？”安东尼靠在费奥多尔身上，然后把帽子摘了下来，放在了桌子上，“我稍微有点困……休息一下。”
　　最近让他心累的事情太多了，这么放松的环境不用来睡觉太可惜了。
　　费奥多尔把手放在他的眼睛上：“好，您睡吧。”
　　他以为安东尼回来这里好好玩的，结果他居然犯困了。
　　安东尼倒在了沙发上，而一群猫正好奇地打量着费奥多尔。
　　费奥多尔心想，他就是传说中的吸猫体质吗？
　　但是被猫追着又啃又咬，这种体质他宁肯不要。
　　小费奥多尔气喘吁吁地跑了很久，他满脑子都是今天发生的事情。
　　安东尼和母亲相似还能说是巧合，那么费奥多尔和他的父亲年轻时的照片长得那么相似是什么情况？
　　是KGB特工特意化的妆吗？还是说故意找的长相相似的人？
　　而且那两个人看起来那么亲密，很难不让他想到他们是一对。
　　这在小费奥多尔看来和拿他去世的父母看玩笑没有什么区别。
　　这是能拿来开玩笑的吗？
　　小费奥多尔坐在长椅上，拿起手机，然后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过了很久才打通：“这么早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毛病？”
　　小费奥多尔愣了一下：“你还没起床？”
　　“废话，现在还不到六点。”电话那边的人没有好气地说。
　　小费奥多尔脑子慢了几拍，对了，姐姐现在在西国，时差更大。
　　过了一会，她才冷静了下来，然后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来。
　　小费奥多尔在此期间一直都一言不发。
　　“你有什么事吗？没事就把电话挂了。”
　　“别啊，姐姐。”小费奥多尔立刻开口阻止了她，“我今天……我今天就是有点心情复杂。”
　　柳博芙没好气地说道：“你失恋了？”
　　“不，我没有。你才失恋了，口气这么冲，你个没人喜欢的单身狗。”小费奥多尔自然而然地怼了回去。
　　他们是亲姐弟，所以关系十分亲密，而亲兄弟姐妹之间有时候用词会比和朋友相处要更加恶毒一点。
　　柳博芙低声对电话说道：“想要挨一顿打就直说。”
　　“不如你来打我啊。”小费奥多尔沉声道。
　　柳博芙换了个坐姿，她听出小费奥多尔这句话很认真，不是在挑衅她：“……你认真的吗？自从我离开CCCP之后就很难再回去了。”
　　“我有一些事情想不通，而且没法确定我的感觉对不对……我现在不在CCCP，我在日本，来见一面吧，正好和我一起确定一下是什么事。”
　　“你在讲什么谜语。”柳博芙有点恼火地说道。
　　小费奥多尔是她的弟弟，弟弟有什么讲谜语的资格？如果他现在就在她面前，她肯定要冲着小费奥多尔的屁股狠狠地来上一脚。
　　“你的住宿费医疗费我出。”小费奥多尔果断道。
　　柳博芙翘腿刚翘到一半，又缓缓放下，她坐正了起来：“算了，你的钱还是养你的宝贝马去吧。”
　　虽然是亲姐弟，但是两个人已经很久没见面了，虽然还是亲人，但是有各自的事业之后很多账就要清晰地算了。
　　小费奥多尔要是没什么事绝不会说出这种话，他也知道柳博芙一直在西国也有找到合适的医生稳定身体状况的原因。
　　“你很着急？如果着急的话，我现在就订机票。”柳博芙作为一个单身成年自由职业且常年住在疗养院的女性真的没有什么羁绊，想要离开去哪里都是自由的。
　　“现在就订吧，我也很久没有见到你了。”小费奥多尔叹息一声。
　　KGB不会闲到毫无目的地耍他玩。
　　自己虽然是个专家，但是身上却没什么值得被耍的价值，他最后的亲人则是一直生着病柳博芙，他们两个对KGB毫无价值。
　　这个世界上，会有什么奇迹发生吗？


第74章 
　　安东尼睡够了， 于是他很轻易地就被周围的声音吵醒了。
　　费奥多尔的手还放在他的脸上，也就是说费奥多尔没有动过。
　　安东尼对之前睡在费奥多尔身上，把他人都睡麻了这件事情心有余悸， 即使脑子不清楚也立刻弹坐了起来。
　　他看了看周围的嗯，有点惊讶的说道：“太宰先生？赫尔岑先生？”
　　把他吵醒的说话声正是属于这两个人的。
　　“是我吵醒你了吗？真不好意思。”赫尔岑微笑着对安东尼说道。
　　“不，没有。”安东尼看到赫尔城有点心虚， 在特异点中的事情他不知道该怎么和赫尔岑交代，所以这段时间只是提交了一份工作报告，并没有主动去交谈。
　　“这不是你的错， 把心态放平。我觉得我还是了解你的， 至少到目前为止，你是没有背叛的想法，不是吗？”赫尔岑的安抚得到了费奥多尔的一声冷哼， 安东尼只要对他忠诚就好。
　　安东尼有点心虚的点了点头。
　　即使是KGB面对自己的上司的时候， 也会莫名其妙地心虚的，尤其是面对赫尔岑这种自带智慧长辈光环的人。
　　“既然森林猫醒了，那我们就来谈谈特异点的事情吧。我猜你已经在书上看到了捕鼠小组他们即将遇到的事情，那么你为什么没有提前阻止这一切呢？”赫尔岑其实也刚和太宰治坐下，安东尼醒的其实很及时。
　　对于太宰治， 他觉得自己可以给予信任，可是更要对自己的组员负责
　　“首先我要纠正一件事情，虽然我能从书上看到一些事情， 但是那不是未来，而是平行世界发生的事情。我看不到这个世界的未来， 仅仅是能做出基本推测。你说的事情我也的确猜到了会发生。”太宰治坦然地表示了自己的确什么都知道。
　　赫尔岑默不作声的点了点头， 在心里记下了太宰治这句话。
　　太宰治继续说道：“再就是我一个没有完全得到你们信任的人， 向你们说这件事本身就是一件很可疑的事情吧？而且我不觉得你们再加上一只老鼠会搞不定拉斯普廷这种角色， 没有必要说，说了也不会有什么改变。”
　　赫尔岑再次点了点头。
　　拉斯普廷这个人实际上并没有什么格局。
　　虽然按照当时的社会结构，就算拉斯**是个精明能干的人，也会在历史的前进的车轮前被碾碎，但是他至少能给自己转一个体面的结局。而且他如果真的有格局的话，就会意识到光是控制住他们这些站在封建王朝对面的作家是没有用的，有些事情已经命中注定了，但是他还是因为沙皇能够提供给他更加奢侈的生活，而选择了站在沙皇的一面。
　　这种贪图享乐又不智慧的人是赫尔岑所瞧不起的。
　　“再就是让安东尼了解一下关于那个世界的事情。”太宰治挠了挠手中长毛白猫的下巴，对费奥多尔说道，“不要想太多，我绝对不是为了你好。我的意思是拉斯普廷应该是知道自己没有办法挽回历史的趋势，所以他选择在当时的沙皇俄国制造了一个特异点，把时间限定在一个特定的区间，想要阻止某些事情的发生。”
　　太宰治想到了阿西莫夫的异能丹尼尔所抛出来的那一个问题：他觉得这个世界的发展，并没有按照特定的轨迹去走。历史仿佛被什么东西滞后了，和现在的科技不匹配。
　　他的判断十分正确。
　　拉斯普廷京虽然只想把时间限定在罗曼诺夫皇朝覆灭之前，但是命运似乎有他注定的轨迹，沙皇俄国如果不负面，CCCP并不会诞生，就没人和德国一起瓜分波兰，二战也迟迟没有爆发。
　　只有科技在发展。
　　听到太宰治的话，赫尔岑皱了一下眉头，然后说道：“原来你是注意到了。”
　　“是的，发生在米花的时间暂停现象，绝对是瞒不过你们的。”国家级别的统计力量，超乎很多人的想象。也许这种时间暂停可以限制人的认知，但是却很难欺骗得了数字。只要把相关的数字统计出来，然后进行分析，就能发现米花地区的时间紊乱现象。
　　“这个是你制造的吗？”
　　“并不是。”太宰治果断否定他，这锅他可不背，“虽然我手里有书，但是我并不像拉斯普廷那样可以随意通过书来许愿。我的异能和书是相克的，书没有在我手中消失已经是很强势的存在了。我想要在上面许下愿望是几乎做不到的事情。”
　　费奥多尔看了他一眼，他说的居然是几乎做不到，而不是绝对做不到。
　　不过想也清楚，想要让他能在书上写下愿望的方法有很多。最简单的一种就是找人代写，不过他知道太宰治和他一样都有着不同程度的疑心病，如果不能自己亲手写下的话，终究是让人有点不太放心的。
　　不过费奥多尔也有点懊悔，他真的没想到书居然在太宰治手上，而看安东尼的样子，他似乎也知道。
　　不过他未必能做到在赫尔岑的眼皮子底下把书抢过来。
　　要知道赫尔岑看起来是挺和蔼可亲的，但是他却并不忌讳使用暴力手段来阻止费奥多尔。
　　赫尔岑的异能使他在人数上很容易的就达到绝对优势的地位，这个异能让太宰治也很难抹消他的异能。
　　除非费奥多尔能够迅速杀死赫尔岑，并且顶着CCCP狂暴的报复把自己的愿望推行下去。
　　这一点他还没有什么把握。毕竟他这个魔人还是更适合在幕后搞事，一旦正面作战的话，他就很难占据优势。
　　“对了，说到这里了，不如我现在就把书给你吧。”太宰治虽然是在和二二岑说话，但是眼睛却盯着费奥多尔——这绝对是在挑衅。
　　但是费奥多尔也只能看着那本在拉斯普廷手上是圣经、在太宰治手上是完全自杀手册的书被递交到了赫尔岑手上。
　　“其实我并不太建议使用这种力量，书并不是对人有善意的东西。想想被充作秘密警察的那些作家，如果不是书的话，他们也不用承担这样的痛苦。”太宰治想到了自己看到的那么多个平行世界，他都没有成功的救下织田作之助，他自己的存在就像是灾星一般。
　　除非他死亡。
　　书就想是在诱导他自杀一样。
　　所以让这个世界的他想要选择用最暴力的方式了断自己，而不是像之前那样仿佛整活一般，一边自杀一边求生。
　　“有时候你的想法太过于悲观了。”赫尔岑像是在对太宰治说，又像是在对费奥多尔说，“为什么书不复活将军和皇帝，却只复活作家？说不定这并不是恶意，而是完全的偏爱呢。乐观一点，相信胜利是和你站在一面的，说不定会有更有积极的发展呢。这是那位导师让我和你说的。把事情往坏处想有助于的制定计划，但是把事情往好处想却有利于胜利。”
　　“是那位导师和我说的吗？那我实在是太荣幸了。”太宰治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是相信还是没有相信。
　　一个人的悲观并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这是植根于灵魂的痛苦。
　　“虽然书是需要合理逻辑的，但是它却能提到概率，比如说我许愿某些实验更容易找到成功的方法，那么是不是会有更多的奇迹发生呢？”赫尔岑手持着那本书有点感叹的说道，“随着生产资料的增加，这个世界就越来越能达到理想中的状态了。”
　　费奥多尔冷哼一声，很显然他并不相信这种话：“等到贤者死去，野心诞生。这种失控的异能物品终究是会毁掉人间的。”
　　他也是不折不扣的悲观之人。
　　所以他并不相信人类，只相信全能而纯善的上帝。


第75章 
　　费奥多尔也不是不相信这个世界有善良正直的人， 毕竟安东尼就是他眼中善良正直的人。
　　只有一小部分人的伟大是根本保持不了多久的。
　　正午之后总会迎来黑暗的。
　　“等着生产力提升上来之后，人类自然不需要什么许愿的机器了。”赫尔岑把书放在手提箱里，用手铐把箱子和自己拷在一起。
　　“您太小瞧人类的贪婪了。人类生来是带有原罪的， 贪婪是原罪，是他们穷尽一生都不一定能赎清自己的罪恶。所以与其相信你们所谓的理想是不会动摇的，不如让我把书销毁。”费奥多尔的眼睛盯着那个箱子。
　　他们说他的信仰不过是精神的鸦片， 可是他们的那些理论和主义呢？普通人是了解的吗？那不过是把对神的盲从转移到了不是神的神上面。
　　他们是没有区别的。
　　理念是掌握在少数人手中的，正如同神父掌握着解读《圣经》的权力。
　　“和所有异能者一起销毁吗？这是不可能的。”如果是别人和他说这种话，赫尔岑会反驳费奥多尔居然会寄希望于看不见摸不到的神而不是自己。
　　不过他却没有说话不是给面子， 而是觉得像费奥多尔这种人有一套自己的人生哲学， 他的人生理念是很难被动摇的。
　　他能想到的事情费奥多尔也一定思考过。
　　一个人用了一生去思考的事情不是一个不熟悉的人用几句话就能打破的。
　　安东尼有点惊悚地扭头看着费奥多尔。
　　这个人是想毁灭异能者？
　　而且安东尼和费奥多尔都是异能者，这岂不是希望他们两个都死掉？
　　安东尼没法接受这种事情，
　　不过安东尼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事情， 但是仔细想想却又非常合理。
　　他经历过那个特异点之后知道费奥多尔对异能者的厌恶是从何而来的。
　　如果安东尼是费奥多尔的话， 他大概也希望能够给自己尊重的人一个安息的结局。
　　安东尼突然想到在特异点中那些拥有异能的人都是曾经的作家，现在的异能者是都和作家相关呢？
　　这是不是代表着他自己在某一个时间也是作家，也是应该死去的人。
　　这种想法实在是太可怕了。
　　费奥多尔不敢去看安东尼的眼睛：“这时候怎么不说您的公平了？是因为您也是异能者，您也是一个既得利益者吗？”
　　费奥多尔尖酸地嘲讽。
　　“如果要按你这么说的话，人类是不可能平等的。毕竟每个人都有高矮胖瘦之分。人类之所以是人类， 正事因为这些差距。总不可能指望人类都是一个样子的吧？我们决定不了先前，但是总能决定得了后天。”赫尔岑完全没有被费奥多尔激怒。
　　费奥多尔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正如同赫尔岑觉得他是无法说服的一样，他也觉得赫尔岑是无法被说服的：“不过您既然出现在这里， 那正好我有一件事情要跟您说。”
　　费奥多尔没有继续和赫尔岑的辩论。
　　“是关于森林猫的什么事情吗？可以，你也勉强算是他半个监护人。”赫尔岑从善如流。
　　太宰治在一旁小声吐槽：“这样说的真的好像是鬼父啊。”
　　毫无疑问， 他被费奥多尔瞪了。
　　太宰治翻了个白眼。
　　“安东还是一个孩子， 整天跟你们执行那些危险的任务， 没有时间提升自己实在是太不应该了。”费奥多尔的口气也的确像是一个老父亲痛斥和自己儿子一起出去玩的狐朋狗友， “我想让他继续去上学。”
　　“嗯？”安东尼伸出一根手指指着自己。
　　“您还小，多学一点东西对你没有坏处。”费奥多尔看着安东尼的眼神就像是看着厌学的坏孩子一样。
　　“不是，这件事情你还没有和我商量过呢！不要就擅自决定啊。”安东尼着急地说道。
　　万一去上学影响他赚钱怎么办？
　　赫尔岑在一旁托着腮慢吞吞的说：“说起来假面舞会猫也是一个孩子啊，她也没有比安东尼大多少。”
　　“是个成年人了。”费奥多尔果断的使用了不同的评判标准。
　　“如果森林猫要去上学的话，可以。但是他的任务不能停，他毕竟还是我们KGB的雇员，而且森林猫大概也不会接受自己的任务被彻底终止吧？”赫尔岑没有完全同意。
　　安东尼用力的点着头。
　　相比起上学，他更希望的是自己的工资不被影响到。
　　安东尼算是发现了费奥多尔的毅力了，在发现安东尼不想辞职之后就开始另辟蹊径。而且赫尔岑也不会拒绝这个方案，毕竟他并不反对自己的手下进行自我提升——这是好事。
　　他这个人向来开明。
　　至于是在资本主义国家进行学习又怎么样？剑桥五杰已经优秀地证明他们在理论上的绝对优势。
　　其实费奥多尔很像一个人就把这件事情决定下来，但是如果安东尼坚持反对的话，他其实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毕竟上学是为了他自己上的，费奥多尔总不能替安东尼上学——总要安东尼本人有这个意愿。
　　“如果是这样……要是赫尔岑先生要是愿意相信我的话，那么我可以给安东尼推荐一个地方，而且有一个FBI正使用那里研究生的身份进行伪装，也算是和任务相关了。如果你们有需要的话，我可以找人去给他写推荐信。定好专业的话，今年就可以入学了。”对于帮费奥多尔的忙太宰治毫不感兴趣，但是如果说能帮助KGB执行任务的话，那么太宰治就来劲了。
　　“能方便透露是FBI的哪一位吗？”赫尔岑礼貌的问道。
　　“赤井秀一，那个FBI的银色子弹。”
　　“那还真是一条大鱼呢。”赫尔岑心中的天平彻底动摇了。
　　这么危险的角色费奥多尔肯定不会放心安东尼去和他接触的，说不定为了保证安东尼的安全，费奥多尔会直接把他处理掉。
　　费奥多尔盯着太宰治看，像是想要咬太宰一口。
　　这样和他让安东尼和KGB危险的任务分离开的初衷不就相去甚远了吗？
　　太宰撸着怀里的白色猫猫，微笑着看费奥多尔。
　　“那什么费佳……你别再生气了。”安东尼围着费奥多尔转着圈，“你以后说你想玩什么我都……不，今天晚上说你想玩什么我们就来玩什么吧。”
　　安东尼话说到一半又却坚决的收回了。
　　费奥多尔绝对是一个在某方面放纵无度的人，说着世人都有罪，他却不能学习一下七美德中的节制。
　　如果他不加上足够的限定词的话，费奥多尔绝对能够做到把他自己和安东尼都玩坏。
　　听到安东尼的话，费奥多尔深深的看了安东尼一眼，似乎在说他没有想到在安东尼眼中任务是这么重要的东西。
　　他平时提出想要和安东尼亲热一下，基本上都被安东尼拒绝了，或者说非常勉强地接受了，但是现在安东尼却主动提出随他玩，这种差别对待让他有点心理失衡。
　　安东尼被他看得有点心虚，然后他听到费奥多尔指责说：“您在操控我这件事情上可真是一把好手。”
　　特意用这种事情吊着他，他的天使现在就像是魔鬼一样。
　　安东尼觉得自己冤枉的很：“我才没有！那你是……”想要拒绝吗？
　　“您既然答应了，就别想反悔。”费奥多尔打了个电话。
　　等到安东尼和费奥多尔走到港口黑手党的时候，他看到费奥多尔签收了一个包裹：“……这是什么？”
　　安东尼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等到他们回到房间，费奥多尔往桌子上放了一瓶酒，上面没有什么标签，只有黄色的液体和里面偏红如同血液一般凝聚在一起粘稠液体。
　　“……这是什么？”安东尼有点害怕地说道。
　　费奥多尔打开瓶盖，倒了一杯出来。
　　带着血腥的气味飘散出来，安东尼和费奥多尔不约而同地皱起了眉头。
　　两个人都不怎么喝酒，带着面包香气的伏特加他们尚且不喜欢碰，更别说是这种怪怪的酒了。
　　“鹿血酒。”费奥多尔思考了片刻，觉得这东西他不需要喝，于是就推到了安东尼面前。
　　安东尼：“……久仰大名。”
　　有名的……壮阳酒。
　　森林猫瑟瑟发抖。
　　这只老鼠绝对早有预谋了！就等着他跳坑呢。
　　“您说好的什么都可以做。”费奥多尔的坐姿不再乖巧，而是翘起二郎腿，一只胳膊搭在桌子上，把酒杯递到安东尼的面前，“诚实守信是乖孩子的美德。”


第76章 
　　费奥多尔觉得自己失策了。
　　他早就买了这瓶鹿血酒， 之前他光是想骗安东尼把酒喝下去，自己不喝也无所谓。
　　费奥多尔本人的酒量并不好，这个酒又是自酿的，他自己在这方面并没有多少分寸， 所以他没意识到这度数对于安东尼来说有点太高了。
　　还没等费奥多尔把安东尼的衣服扒光， 安东尼就已经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了。
　　费奥多尔用力摇了他一会， 但是安东尼完全没有醒过来的意思。
　　酒品好的安东尼醉了就睡， 一点都不难搞。
　　费奥多尔算是感受到了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事情到了这地步，费奥多尔也只能和安东尼一起睡觉了， 毕竟睡一个醉鬼的难度还挺高的。
　　费奥多尔郁闷地躺下来，决定明天等安东尼醒过来告状。
　　费奥多尔梦到自己变成了一只被猫追逐跑上了树的老鼠， 而那只把他追猫正在树下拿着棍子捅他，想要把他从树上捅下来。
　　为什么猫不爬上来咬它，而是要用工具？梦境中的费奥多尔意识到了这件事情，但是却完全没有深入思考，即使是费奥多尔的梦也是缺乏逻辑的。
　　一会又梦到手持教鞭的安娜训斥他昨晚没有完成他的数学作业， 愤怒地用教鞭捅着他的腿……
　　被捅来捅去去的感觉并不好受，而在到达费奥多尔的忍耐极限的时候，他立刻意识到这是梦境， 他是在做梦。
　　费奥多尔醒了过来。
　　哪里有猫？
　　而且安娜也变成了男人……
　　安东尼正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蹭着费奥多尔的大腿外侧，胳膊紧紧地抱着费奥多尔，这是完全无意识的动作， 费奥多尔望着天花板，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是在做梦。
　　安东尼在费奥多尔边上经常会睡得死，而费奥多尔被安东尼捅了这么多下才醒过来也是因为他在安东尼身边睡得更安心。
　　安东尼这个样子应该是做了关于春天的梦。
　　安东尼这个样子非常稀奇。
　　在费奥多尔的印象中， 安东尼一直都无欲无求。
　　除了费奥多尔撩拨他的时候， 他向来没有什么生理反应， 真像是他之前说的那样——可以去做修女。
　　如果不是确认过，费奥多尔甚至都怀疑安东尼是不是有什么身体上的疾病。
　　费奥多尔推了安东尼几下，安东尼哼唧了一声，动作停滞了片刻，但是还是没有醒。
　　酒精对不怎么喝酒的人来说杀伤力拔群。
　　费奥多尔用指腹蹭了一下自己的裤子，轻笑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在嘲笑什么人。
　　费奥多尔感觉自己就像是损失了一个亿一样。
　　森林猫是一个性冷淡的人，他之前就算是再爽了，费奥多尔提出想要再做一次，他也不会同意不愿意继续下去了。
　　安东尼之前无论再怎么享受，也不会在兴奋过一次之后主动继续下去。
　　现在安东尼居然在他睡觉的时候偷偷摸摸的抱着他蹭了好几次，这难道不是一种巨大的损失吗？
　　费奥多尔又试着推了安东尼几次，他发现这个人还是没清醒过来。
　　于是他只能把安东尼放平，叹了一口气说道：“好吧，虽然还是被喂着吃饭比较舒服，但是偶尔吃一次自助餐，也是不错的选择。”
　　安东尼早上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衣服凌乱，大脑也是晕乎乎的，腰也像是快要断了一样。他昨晚是多么狂野的睡姿才会有这样的效果？
　　虽然他平时早上醒来的时候开机比较慢，但是他并没有这种仿佛完全没有休息的感觉。
　　安东尼扭头看着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费奥多尔，心里更加的怀疑了。
　　绝大多数时候费奥多尔都比他起得早，安东尼基本上都是被他叫醒的，他醒了费奥多尔还没有醒的次数比较少。
　　安东尼怀疑费奥多尔应该在他昨天睡着的时候干了什么坏事。
　　这么想着，安东尼把费奥多尔推醒了。
　　费奥多尔的睡眠并不深，所以安东尼推了一下他便睁开了眼睛：“有什么事儿吗？”
　　费奥多尔的声音沙哑。
　　“你昨天是不是对我做了什么？”
　　费奥多尔慢吞吞的坐了起来，阴沉的盯着安东尼，然后说道：“您应该问问您昨晚做了什么事情。”
　　安东尼心里咯噔一声。
　　费奥多尔的口气就好像笃定了他昨晚干了什么坏事一样。
　　“您昨天说好了，我想做什么都可以，结果喝完酒您就睡着了，我打算休息的时候，您却抱着我的腿蹭了起来，硬生生的把我蹭醒了，害得我完全没有休息好。您现在却在问我昨天晚上对您做了什么？”费奥多尔不爽道。
　　“啊，什么？我是不可能干出这种事情的。”安东尼果断否定。
　　说完他又有点心虚。
　　他听说过很多有些人梦游、磨牙、说梦话，本人却坚持没有干过这种事，直到别人拿出录音录像出来才震惊自己睡觉的时候居然是这样的。
　　谁会知道自己做梦的时候都发生了什么？
　　话说得越是绝对，之后被打脸就会被打得更疼。
　　“来，您看这里。”费奥多尔侧过身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裤子上的痕迹。
　　这是安东尼唯一干过的事情，当然这并不妨碍坏仓鼠用这个当成增加自己可信度的话。
　　安东尼有点讪讪，感觉被室友展示了磨牙音频的夜晚噪音肇事者。
　　“那我怎么身上这么疼。”安东尼把自己的衬衫扣好，一路扣到脖子上，他现在没什么安全感。
　　他怎么不记得自己还有睡觉扒自己衣服的习惯？
　　“这是昨晚您自己摸的。”费奥多尔肯定道，“喝多了拦都拦不住。”
　　实际上这是费奥多尔干的。
　　安东尼做春天的梦的样子就像是他本人一样，缺乏创意，他只知道照着本能抱着费奥多尔蹭，压根不会把手放到其他的什么地方，就像是他本人一样，带着点老实的感觉。
　　“那我的衣服……”安东尼还是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也是您自己扯开的。”费奥多尔无情的说道，“要不是我昨晚太累了不想起来，我真想把您玩弄自己的样子用相机拍下来。”
　　这是不可能的，如果拍下来的话，费奥多尔不就露馅儿了吗？
　　吓唬猫的话罢了。
　　安东尼惊恐地缩成一个猫猫球：“不要，你不准拍这种东西，万一被别人看到了怎么办？”
　　那他还要不要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了？
　　费奥多尔冷笑一声，也不知道是答应了还是没答。
　　安东尼有点不放心的说道：“你可要答应我不准这么做。”
　　“那就看您今晚的表现了。”费奥多尔揉了揉自己昨晚吃自助餐吃累的腿。
　　昨晚他吃累了，但是今晚他要安东尼喂着吃。
　　“什么表现？”安东尼还没有反应过来。
　　“您不会以为您可以赖账吧？”费奥多尔把安东尼推在床上，居高临下的说道，“您只玩自己是不够的，您也要玩我。我们是夫妻，有意思的事情一定要一起玩。”
　　安东尼：“……不，这一点意思都没有。”


第77章 
　　资本主义国家用钱能搞定很多事情——包括不费安东尼吹灰之力进入这个国家许多人梦寐以求的东京大学。
　　正巧的是， 太宰治有的是钱，而且还有动摇人心的权力。
　　太宰治在协助克格勃完成工作这件事情上完全不留余力，他的效率高到令安东尼发指的地步。
　　这大概就是为爱发电和为钱和责任发电的区别。
　　其实安东尼觉得想要在这个学校找那个FBI特工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那个FBI特工有着自己的事情要去忙，所以他必然是很少待在学校里。
　　除非他和安东尼一样有着特别的摸鱼技巧。
　　安东尼很快就把需要的东西都办完了， 他今天的计划已经很明确了， 熟悉一下这个学校的各个设施， 制定一些紧急逃生计划。
　　如果没有什么情况的话， 他今天晚上也不打算回去。
　　他这两天对费奥多尔有点腻味了。
　　这个沉迷不健康游戏的老鼠搞得他这两天过分疲惫，让他只想离费奥多尔远一点， 能够让他自己好好休息。
　　他还爱费奥多尔，他只不过觉得自己最近需要冷静一下， 以防自己看到费奥多尔就忍不住想要把他踹飞。
　　费奥多尔总是嘀咕为什么他明明也有享受还总是一副讨厌的样子。
　　安东尼觉得这话得问费奥多尔本人。
　　谁叫他没到这种时候总是喜欢欺负安东尼。
　　安东尼要是这么问，他猜费奥多尔保准得回答如果不想背欺负的话就来欺负他。
　　大仓鼠大概就是如果不征服他，就会被他征服的类型。
　　安东尼想起前不久赫尔岑提到的费奥多尔想要杀死全部异能者的事情。安东尼能够理解费奥多尔产生这种想法的原因，但是他自己也是异能者，他还不想死。
　　安东尼相信费奥多尔在这件事情上能做到公平公正， 他是不会放过安东尼的。
　　安东尼也能猜到，对于费奥多尔来说，他和安东尼死亡之后会前往天堂， 这是每一个基督徒所向往的地方，死亡不是他们的终结。
　　安东尼只是觉得自己还不到去天堂的时候。
　　难道他真的要像赫尔岑和波琳娜那样直接征服费奥多尔，或者说吧费奥多尔睡服？
　　安东尼只觉得肾疼。
　　这不是他这个年级的人所应该负担的事情。
　　安东尼正发愁的时候， 贝尔摩德打来了电话。
　　在确定安东尼的位置之后，她表示她一会就过来。
　　“东京大学？你怎么能上得了这个学校呢？”贝尔摩德本来只是定期确定一下安东尼的位置，但是却没有想到自己得到了这样的回答， 所以她才亲自来的。
　　安东尼是用着自己的原本样貌出现的， 所以他不是顶替某一个人的身份过来上。
　　而且如果当初不是贝尔摩德把安东尼调到日本来， 安东尼也没有来这个国家的打算，所以他是怎么上这个学的？
　　“港口黑手党首领帮忙的。”安东尼并不怎么避讳。
　　只要黑衣组织有心调查，他们就会发现自己现在住在港口黑手党。
　　这也是为了让安东尼和“西伯利亚森林猫”这个身份的产生更多的冲突，可疑程度下降。
　　至于太宰治帮他的理由可不方便说。
　　贝尔摩德想到的关于同性恋的几个传说和安东尼之前之前放荡不羁的表现：“难道说他是喜欢你吗？”
　　贝尔摩德八卦地问。
　　她看上去不像是这样的人，但是她是情报人员，搜集信息和八卦有时候还真的很相似。
　　贝尔摩德想到魔人对自己孩子的占有欲，思考如果太宰治真的对安东尼有意思的话，费奥多尔肯定会和太宰治对上吧？
　　就是不知道谁能赢。
　　……论为什么人类对斗蛐蛐这种活动乐此不疲。
　　如果安东尼现在点头的话，就可以直接规避后续的麻烦了，毕竟贝尔摩德都帮他把理由找好了。
　　可是他只要一想到费奥多尔知道这件事情之后可能的表现，这个肯定的信号就没有办法给出来了。
　　如果安东尼敢点头说太宰治喜欢他，那么费奥多尔知道后，绝对又会和太宰治爆发激烈的冲突。
　　“我们是闺蜜。”安东尼思考了片刻，说道。
　　贝尔摩德顿了一下：“我记得港口黑手党首领是个男的呀。”
　　“你怎怎敢假定他的性取向？”安东尼一拳的差点把贝尔摩德的脑子真出来了。
　　“我可没有假定他的性取向，我之前还问过你他是不是喜欢你。”贝尔摩德觉得自己脑子里的那根政治正确的弦被触动了。
　　她真的开始怀疑起安东尼的真实国际应该不是德国人，而是他们美国的什么FBI、CIA吧。这拳力深厚，并非是一般人能够承受得住的。
　　味实在是太正了。
　　“……真的是想不到。”毕竟黑手党可是宣扬男子气概的地方，性别主义非常明显。
　　太宰治喜欢男的可能不大，但是并非为零，毕竟他现在位高权重，谁敢否认他？
　　“他喜欢什么样的人？”贝尔摩德的疑问并没有因此消失，她选择继续八卦。
　　安东尼想到的是他之前在猫咖看到太宰治怀里抱着的白猫，于是随口捏造：“他是白毛控。”
　　贝尔摩德看了看安东尼的头发。
　　安东尼微笑道：“只有老太太才会银色和白色分不清吧。”
　　这个人真的好气人，贝尔摩德心想。
　　赤井秀一是回来和导师碰面的。
　　他虽然顶替了冲矢昂的身份，但是他的导师对他的真实身份一无所知，还以为他是原来的那个学生的。
　　知道他真实身份的人越少越好，所以他无意告诉我每一个需要配合的人，他是FBI，而且正在卧底。
　　除非哪天他疯了才会这么干。
　　所以平日该走的流程、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的。
　　赤井秀一本来打算走个流程就离开，他匆忙地赶到了东京大学，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贝尔摩德正站在东京大学的门口和一个有着银灰色长发的男人交谈着。
　　而且和贝尔摩德站在一起的银发男人让他第一时间联想到琴酒。
　　赤井秀一心里一紧：自己暴露了吗这些人是站在校门口故意堵他吗？
　　很快，他发现贝尔摩德的站姿并不像是想要假借聊天搜索一些人，而且站在贝尔摩德身边的银色长发男人也没有琴酒那么高，头发却更厚实一点。
　　于是他稍微放松了一点，然后往一侧的楼上走去。
　　并不敢在附近观察，生怕贝尔摩德看出来了他的伪装上不完美的地方。
　　赤井秀一在楼上装模作样地的拿着手机玩，实际上则是在默默的观察那两个人的对话，狙击手的视力很好，所以他能勉强看清贝尔摩德的口型，然后有点艰难地读唇。
　　他终于确定贝尔摩德很有可能不是刻意来针对他的，这是一个好消息，但是坏消息就是东大，大概迎来了一个组织成员。
　　说起来……西伯利亚森林猫也是银灰色头发吧？
　　赤井秀一眯起了眼睛。
　　他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如果他真的是西伯利亚森林猫，那么他出现在这里是为了谁？
　　该不会是为了他吧？
　　KGB的情报网已经铺到这种地步了吗？
　　对于一个前卧底、FBI特工，这简直就是一个鬼故事。
　　FBI的前途仿佛一片黑暗。
　　不过他没有直接把事情捅给黑衣组织，而是自己前来试探，是不是也还不确定这件事？
　　赤井秀一觉得自己不能坐以待毙，他要在别人知道“冲矢昂”是赤井秀一这件事情之前就把可能的威胁处理掉。不然冲矢昂和太多人的羁绊会让其他人也陷入危险的。


第78章 
　　“对了， 说起港口黑手党首领……你记不记得我们上次组织的营救活动？”贝尔摩德还是有警惕心的，之前无所谓的话题在门口聊也没什么， 一旦涉及到重要的事情， 她就选择把安东尼再到其他地方去聊了。
　　在楼上偷窥的赤井秀一也只能偷听到这里了。
　　“记得，怎么了？”安东尼似乎明白他想要聊什么话题了。
　　“根据我们的调查，我们发现港口黑手党前游击队长中岛敦似乎加入了FBI那一方。你觉得这事有那位首领的指示吗？”她并不太担心安东尼， 这个人可能会有问题，毕竟上一次行动，安东尼是站在他们一面的。
　　中岛敦的存在甚至会威胁到他。
　　赤井秀一的小队并没有人走漏风声， 但是中岛敦身上的问题不少。，这方面的报告层层递交， 总会在哪个环节出问题的。
　　果不其然是这个问题， 安东尼在心里想到：“中岛敦之前就被港口黑手党开除了， 所以他的行动完全就是个人行为。”
　　安东尼没有和黑衣组织的任何人说他受过伤， 不然他没有办法解释为什么自己现在身上一点伤口都没有。
　　异能者的存在很稀少， 尤其是有着强大治疗能力的异能者，稍微仔细翻阅一遍世界异能者的情报，虽然赫尔岑异能中的治疗部分并不显眼， 但是的确也是在各国收集的情报范围之内。
　　本来就有西伯利亚森林猫的传言， 再一对比赫尔岑的异能， 那简直就是把可疑标签贴在自己脑门上。
　　安东尼自然是能避嫌就避嫌。
　　对于FBI和KGB来说，异能者并不算多么罕见， 这就是基本盘大小的区别。
　　但是在黑衣组织内，异能者是完全的新奇玩意。
　　“这样啊， 那我正好有想问你的问题。你能不能问一下那位首领， 黑手党有没有和组织合作的想法， 让他借调几个异能者？”
　　异能者仿佛都是有自己的圈子的， 不是他们这个圈子的人很难招揽到异能者。
　　异能者的异能千奇百怪，而且还有组合成更加奇特的特异点的可能。
　　相比起科学这种讲道理的东西，异能者们的异能更让人浮想联翩。
　　贝尔摩德可真敢问呢。
　　不过安东尼也能够理解。，竟问一下又不会掉一块肉，无论是成功还是失败，对贝尔摩德来说都没有什么损失。
　　“你觉得太宰治会看在我的面子上向你们借异能者吗？”安东尼耸耸肩，“就算他帮我联系到了大学的录取名额，但是你觉得是一个名额的价值更高，还是一个异能者的价值高？我值几个钱？”
　　“……当然是异能者的存在，更加珍贵。”贝尔摩德心说这个基佬对自己的评价也是这么犀利。
　　当然异能者的能力也是跟高低贵贱的。
　　组织想要的异能者肯定是具有攻击能力的，再不济也是有着情报获取能力。而这种异能者无论在哪里都会相当受欢迎，除非是被抓到了什么把柄，不然他们没必要为黑衣组织这种难以脱身的黑暗势力效劳。
　　自己去抢个银行、绑架勒索都比在组织里被人胁迫好。
　　“你觉得我色。诱会不会有用？”贝尔摩德有点自恋地抚摸着自己的脸。
　　安东尼想到了港口黑手党那个最强的异能者中原中也，虽然中原中也的个子不高，而且长相也不是那么符合安东尼的口味，但是这并不妨碍他评判美丑。
　　安东尼发出无情的嘲笑：“你还真不一定比他还好看。他女装说不定还会是一个大美女。”
　　贝尔摩德的话一顿，她没想到安东尼居然会给出这样的评价。
　　不喜欢女人的同性恋，难道真的会对美女给出这么恶毒的评价。
　　“与其挖港口黑手党的墙角，不如自己去挖掘一些异能者吧。”安东尼想想自己还在黑衣组织卧底，多少要卖点面子，于是说到，“不过并不强大的异能者我倒是可以帮你问问。”
　　这次轮到贝尔摩德兴致缺缺地摆摆手：“算了，组织也不是什么人都要的。”
　　如果搞来了一个没用的角色，那么朗姆和琴酒都会抱怨一通。
　　贝尔摩德可不想花脑细胞去应付他们。
　　反正这件事情只是她临时起意，琴酒他们也不知道，她完全没有努力就这么放弃了。
　　安东尼还是他的下属，和琴酒的关系也不怎么样，她也不担心，安东尼会闲的没事和琴酒告状。
　　“之后有任务我会发邮件通知你的。”贝尔摩德在确定没有什么好处可捞的时候，就决定离开了。
　　安东尼把咖啡喝完，准备离开的时候却被服务生拦下请求结账。
　　安东尼：“……”
　　贝尔摩德把他带过来，她的咖啡还没有喝完，剩了一大半摆在桌子上，却拍拍屁股直接走了也不结账。
　　搞什么鬼啊这个女人！
　　安东尼肉疼的摸出钱包，给费奥多尔花钱没问题，给贝尔摩德花钱就像是扒他皮一样令他心疼。
　　不知道贝尔摩德是怎么想的是觉得作为下属就要给上司付钱，还是觉得她是美女应该被优待？
　　这些都不妨碍他发出贝尔摩德屑的感叹。
　　安东尼认真的思考自己下一次看到贝尔摩德要不要把账单给她看，然后要求她把钱结清了。
　　不过这个想法虽然充满了诱惑力，但是不行。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如果不是有必要的事情，他没必要表现的太过嚣张。
　　如果贝尔摩德觉得是觉得他是一个刺头，以后有什么任务都不愿意带他的话，那么安东尼的卧底就是一次完全失败的行动。
　　所以这次的账单还是让KGB报销吧。
　　安东尼身后有一只手把一张大额钞票放在了服务员手上的夹子上，然后他伸手指向了安东尼。
　　他虽然一句话都没有说，但是想要表达的意思却已经十分清晰了——他要替安东尼结账。
　　安东尼满头问号的扭头看过去，然后他头顶的问号更多了。
　　这个要替他结账的人并不是别人，正是前几天不知道是被什么东西刺激到了，冲着安东尼发了好大一通火，然后跑掉的小费奥多尔。
　　小费奥多尔注意到安东尼尴尬的表情，他挠挠自己的鼻子：“真是不好意思，前几天实在是有点失态了。您现在有时间吗？我有点事情和想想要和您谈一下。”
　　小费奥多尔像是生怕被安东尼拒绝一样，颇有点低声下气。
　　他这个态度让安东尼反而有点害怕。
　　这是发生了什么才会让小费奥多尔这个人在和他没有接触的情况下，发生了如此之大的态度转变。
　　安东尼觉得这件事情绝对有鬼。
　　“我们可以换一个地方聊吗？”小费奥多尔看着安东尼警惕的样子，这才想起安东尼现在的职业，有点心痛的补充道，“当然您也可以自己选一个地方，自己选择想要的交通工具去。这件事情对我、对您、还有对那位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来说都非常重要。”
　　小费奥多尔乞求地看着安东尼。
　　“……”安东尼咬牙切齿的骂道，“你的果然是费奥多尔的私生子。”
　　安东尼觉得这样一切就能串联起来了。
　　为什么费奥多尔看到小费奥多尔之后完全没有生气？为什么小费奥多尔能说出他曾经姓斯尼特金娜？
　　这都是因为费奥多尔告诉他了！
　　小费奥多尔之前听说过，但是他只是没有对上号，在看到费奥多尔和安东尼的亲近之后就立刻反应了起来。


第79章 
　　“嗯？啊？什么私生子？”小费奥多尔懵了， “我才不是什么私生子，我是婚生子！”
　　小费奥多尔不接受这种平白无故的指控。
　　他近乎是本能地就反驳了。
　　“婚生子？”安东尼听到小费奥多尔的话，他差点没喘上气来。
　　这也就是说在安东尼之前， 费奥多尔还和其他人结过婚。
　　虽然安东尼爱的是费奥多尔， 不是他的婚姻状况， 但是谁不会因为自己以为是初婚的丈夫忽然变成了二婚这件事生气。
　　安东尼并不是多么大度的人。
　　只要一想到费奥多尔有前妻这种东西的存在，他便觉得怒火中烧。
　　特异点中费奥多尔和波利娜的关系，已经够让他生气了。
　　更何况前女友和前妻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概念。
　　这件事情真是越描越黑，小费奥多尔发现安东尼快要气的喘不上气了，生怕酿成什么惨剧， 于是他拉起安东尼的手：“我们换一个地方好好聊， 我们在这里没办法心平气和的谈。这件事情很复杂，我觉得我需要从赫尔岑先生把我带过来这件事情开始讲。”
　　安东尼努力的控制着自己， 毕竟这是贝尔摩德带他来的咖啡厅，说不定这里会有她的眼线。
　　安东尼克制着自己，加快脚步把小费奥多尔拉倒一个小巷里。
　　安东尼想的很好，如果小费奥多尔胆敢向他炫耀， 他就一锤打爆对方的脑壳。
　　反正小费奥多尔看上去也是不太结实， 他应该是能打过的。
　　安东尼清楚自己绝对不是什么大度的人， 但是他觉得在这种事情上吃醋完全不应违反什么道德， 就像他也不因为费奥多尔的吃醋行为生气一样。
　　他醋得理所应当。
　　小费奥多尔把一张鉴定书给了递给了安东尼。
　　安东尼打开一看发现这上面是俄语，而且似乎是在CCCP做的。
　　安东尼眉头一皱，如果是和费奥多尔相关的鉴定， 那么怎么会在CCCP呢？要知道费奥多尔可是绕着CCCP走的。
　　捕鼠小组跟着他满世界跑，就是没有绕回到CCCP去。
　　定眼一看， 这是一份亲子鉴定报告书。
　　安东尼陷入沉默。
　　真的不需要基因鉴定就能看出他和费奥多尔有什么血缘关系， 之前只是他傻乎乎的才会觉得这两个人之间没有关系。
　　“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赫尔岑先生给我的鉴定报告书。他说他那边没有父亲的基因样本， 只有你的，所以他只做了我们两个之间的亲子鉴定。”小费奥多尔紧张的说道。
　　安东尼满头雾水，费奥多尔的儿子来找他做什么亲子鉴定。
　　“您要不要听听您自己在说什么。”安东尼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不然他怎么能听到这么离谱的话。
　　这么明显的谎言傻子才信。
　　“……这是赫尔岑先生给我的，你可以去问问他。”小费奥多尔无奈地说道。
　　他抖了一下这份鉴定书，用眼睛瞥了一下小费奥多尔，看得小费奥多尔如同被拿着成绩单一样紧张。
　　安东尼逐条的阅读下去，却发现这份鉴定报告书最后一页写着确认为母子关系。
　　“这是什么鬼？”安东尼忍不住高声叫了起来，“我才二十岁怎么可能有你这么大的儿子？”
　　而且一个男人有儿子这种事情本身就不对劲。
　　小费奥多尔有点意外安东尼最先纠结的是年龄而不是性别。
　　“我的母亲叫安娜·格里高利耶夫娜·陀思妥耶夫斯卡娅，她曾经姓斯尼特金娜，是一个速记员和传记作家。我的父亲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陀思妥耶夫斯基是一位作家。”小费奥多尔本人也觉得这件事情很扯淡的，但是他看着安东尼懵逼的的样子，就知道这件事情对谁来说更扯淡，“我之前那么愤怒是因为你们和我父母长得那么像，却偏偏都是同性，我还以为你们在故意耍我。”
　　这和侮辱死者太过于接近了。
　　小费奥多尔生气完全是正常反应——他要是不生气才有问题。
　　只是时候他冷静下来，安东尼给他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而且那种莫名其妙的熟稔感是很难被伪装的。就算是听过安娜的事情，也不可能演得这么像、这么自然。
　　也许从档案中能够读出一个人的想法和喜好，但是生活中的细节是很难被模仿的。比如说思考时的小动作、带着情绪的神态以及整个人的气质。
　　想要骗别人还可以，但是想要骗小费奥多尔那就太困难了。
　　于是他把柳博芙喊来，和他一起去见赫尔岑……
　　暂且不提柳博芙在被他带去见KGB后疯狂敲他脑壳的事情。
　　从CCCP跑掉的人看到KGB总会心虚几分。
　　“我怎么可能耍你？”安东尼本来不该相信这种事情的，可是他转念一想，他还遇到了变成男人这种扯淡的事情，好像这种事情也变得合理起来。
　　安东尼靠在墙上，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小费奥多尔说的那些关键词都是高度机密的。如果说安东尼的身份信息还能从KGB或者其他什么途径获取的话，那么费奥多尔的信息就是完全的秘密了，甚至他们这个专攻魔人的捕鼠小组都不会告知。
　　“我们要不换个地方聊吧？”小费奥多尔看着安东尼靠在墙上，总觉得他会着凉。
　　安东尼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然后对小费奥多尔说道：“现在时间还来得及，这种鉴定几个小时就能走好，你和我去再做一遍。”
　　这份鉴定报告不一定是真的，赫尔岑不会骗他，但是说不定做这份报告的人有什么问题。
　　赫尔岑的时间紧张，他没空去替安东尼验证，所以真实性还需要他自己去确认。
　　KGB的成员要是连这点警惕心都没有还不如被直接开除。
　　“哦，好的。”小费奥多尔其实有预见得到这一幕。
　　安东尼不可能这么轻易相信。
　　为了真实性，安东尼甚至没有在东京去做，而是开了一辆车带着小费奥多尔去隔壁的一个城市随便找了一个医院，过程中充满了随机性。
　　“不过加急做这种鉴定需要加钱吧？”小费奥多尔问道。
　　安东尼心说他还真是清楚他的抠门属性啊。
　　不过对于什么东西需要节省，什么支出是必要的，安东尼有着自己的判断。
　　“如果你不是的话，那么鉴定和加急的钱你出。”安东尼没好气的说道。
　　小费奥多尔看着安东尼的方向盘，心说如果是的话，那么他之前是不是就是等待着亲妈飙车需要挨一顿打？
　　费奥多尔不动手打孩子，但是安娜会动手。
　　不过说起来挨打……他是不是忘了什么？
　　安东尼本来想检查一下自己身上有没有费奥多尔的头发，顺便一起做个鉴定，可是他翻了半天都没有发现费奥多尔的一根头发。
　　虽然费奥多尔的头发并不浓密，看上去像是经常掉头发的类型，但是他的头发本来不多。他能掉的头发数量极限就在那里。倒是安东尼这种头发浓密的人每天会掉一堆头发。费奥多尔要是没什么事，不检查自己身上的衣服，仔细找找能够找到好几根安东尼的头发。
　　不过要是想要验证小费奥多尔的话，他自己一个人的头发就够了。
　　几个小时后安东尼看着那份新鲜出炉的报告，有点不忍直视的闭上了眼睛。
　　这个扯淡的世界总能给他新的惊喜。
　　二十岁的安东尼就这样白捡了一个二十多岁的儿子。
　　坐在停在停车场的车上的柳博芙看了看时间，用力地捏紧拳头。
　　自己的弟弟绝对把她给忘了！


第80章 
　　柳博芙也不知道下车之后去哪里找小费奥多尔， 而且她在这里还语言不通，一旦迷路了很麻烦。
　　之前小费奥多尔想着一直和柳博芙在一起走，所以就没有想到把电话号码留下来。
　　只是事到临头， 柳博芙又改变了自己的主意——她不想见自己的母亲， 倒也不是不怀念，只是一想到自己之前还在和她吵架，她就有点开始闹别扭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柳博芙的头靠在玻璃上，想到她被小费奥多尔带去见KGB的时候那个人对他们说的话。
　　他说他们也许是不存在过去的人。
　　他还说他们的记忆不一定都是真实的。
　　柳博芙和小费奥多尔都不相信这种扯淡的话， 直到赫尔岑问他们：“你们的母亲是在哪里去世的？”
　　“她是在雅尔塔去世的。”小费奥多尔的回答很老实。
　　“我猜她是想被葬在亚历山大·涅夫斯基修道院吧。毕竟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就是被葬在那里的。她一定要是想和自己的丈夫被埋在一起……所以你为什么没有把她从雅尔塔带回来？”赫尔岑的声音温和，所直指问题本身。
　　听到这个问题，小费奥多尔本人也是一愣？
　　赫尔岑说得对，那的确是他母亲的想法，但是谁也没有预料到她的离世， 所以她被直接安葬在了雅尔塔。
　　所以说为什么他从来都没有思考过把她带回来？
　　就好像这是一件理所应当的事情？
　　他一直为这件事情感到遗憾，却一直没有去做。
　　如果不是赫尔岑这么说， 他完全没有静下心来思考过这种可能。他的工作， 实际上也不算特别忙， 空出时间请假把母亲带回来也是可以的。
　　难道说他的潜意识里是一个伪善的人？
　　柳博芙也在一旁听着， 不知道为什么KGB会在意他们母亲的事情，不过她也顺着赫尔岑的话思考了。
　　柳博芙的身体状况不好，因为曾经的贵族身份和还有和母亲吵架所以就离开了CCCP， 如果想要回来并不容易。
　　就算回去了，想要再从CCCP去别的地方的话那也不太方便。
　　这件事情交给小费奥多尔来办是最合适不过的。
　　这事的确可以不用她操心， 但是她居然完全没有想过催促小费奥多尔去做这件事情。
　　赫尔岑看着两个人怀疑人生的表情，继续问道：“是你不想呢， 还是所谓的你的母亲压根就不存在， 你们潜意识里拒绝这种认知？我调查过雅尔塔附近的墓地里没有姓陀思妥耶夫斯卡娅的人。”
　　如果说赫尔岑直接丢出这个结论的话， 小费奥多尔和柳博芙绝对是要骂人的，但是现在这似乎该死地合理。
　　“还有……”赫尔岑把一张亲子鉴定报告放到了小费奥多尔面前，“我觉得这是更加有力的证据。”
　　他没拿到柳博芙的和费奥多尔的基因样本，所以他就安排用安东尼和小费奥多尔的基因进行比对。
　　“不过你今天带着姐姐来找我，我觉得即使我否认这件事情，你在心中也已经有了答案吧。”赫尔岑微笑道。
　　柳博芙觉得这个世界实在是太过于扯淡了，因为没法解释他们身上发生的事情就干脆说他们的过去是不存在的吗？
　　这种自信又为我的判断，还真是大胆……真不愧是KGB的人。
　　可是柳博芙暂时找不到反驳的方式。
　　不过柳博芙觉得发生在她身上的苦痛对于她来说都是有着实质的。
　　她现在太有太多的想法了。
　　柳博芙打了一个哈欠。
　　她躺了下来，干脆开始睡觉。
　　她不知道像是小费奥多尔这样的笨蛋什么时候才能想起她？不过因为这种事情而一直生气，实在是太耗费经历了了，大不了等他回来再把他揍一顿就好了。
　　“今天的横滨分外安静啊。”安东尼发现道路前方似乎发生了什么交通事故，车子都堵在一处，不怎么动弹了。
　　他熟练的转弯，选择了一条小路。
　　他发现好像哪里都有停下来的车辆，而且街上没有什么行人。
　　安东尼本来应该早就发现不对劲了，但是这里是横滨，这个城市总是充满了危险，路上的行人有着充分的灾害应对能力很正常，他们说不定就是发现了有什么事情全部都躲起来了。
　　安东尼皱眉踩下刹车，然后仔仔细细地打量着旁边的车。
　　车上没有人。
　　但是发动机却没有熄火。
　　这并不合理。
　　安东尼扭头看向了身后一直没有回话的人。
　　现在他的身后哪有什么人？这个车上只有他自己一个人。
　　安东尼觉得一股寒意从背后涌上来，他倒不觉得自己是见鬼了。
　　遇到这种级别的大事，安东尼的第一反应就是费奥多尔又搞事了吗？
　　前几天费奥多尔一直缠着他，一副不把他榨干不罢休的样子。虽然平日里费奥多尔就是这种表现，但是结合现在的场景，安东尼就开始阴谋论了。
　　这个人是不是故意想要让安东尼受不了？然后让他在东大开学这一天留在东京，而不是回到横滨。
　　他并不是因为想要把安东尼赶走才这么表现，他只不过是一箭双雕。
　　这样费奥多尔就可以自由自在的搞事，而不用担心安东尼的安危了。
　　费奥多尔总是按捺不住那颗想要搞事的心呢。
　　他顶多是把安东尼放到安全的地方，然后继续去搞事。
　　只是今天因为一点意外，所以安东尼又重新回到了横滨。
　　这件事情费奥多尔自己大概也没有想到。
　　安东尼看着天上颜色奇奇怪怪的月亮，深深的叹了口气。
　　如果说最近国际上有什么活跃的危险角色的话，那么除了费奥多尔便是那个涩泽龙彦了。
　　安东尼从边上摸出枪。
　　他十分庆幸他的异能并不是进攻性质的，也就是说如果幸运的话，他也许能打得过。
　　安东尼警惕地环顾四周。
　　一切风平浪静，危险好像都是安东尼自己想出来的一样。
　　安东尼是一个无异能者一样。
　　难道不是涩泽龙彦？
　　可惜现在没有人能让安东尼验证一下自己的异能回忆录还是好用的。
　　如果不是涩泽龙彦那就更好了。
　　毕竟赫尔岑现在应该也在横滨，要是他的异能失控的话，那么整个横滨都危险了。不用太宰治的配合，明天早上大概就能插满红旗。
　　……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国际舆论能搞得所有人都头大。
　　如果赫尔岑的异能产生了杀戮的欲望，那么明天横滨还在不在都不好说了。
　　他的异能召唤的人数上限是未知的。
　　安东尼忍不住想费奥多尔应该没有这么丧心病狂吧，他知道赫尔岑现在在这里，就不会做出这么危险的策划……吧？
　　这事有可能和他没有关系。
　　安东尼总觉得自己这个想法没有多少说服力。
　　费奥多尔做事有时真的没有什么分寸。
　　毕竟是想要毁灭全部异能者的人，他要是疯起来的话，直接利用赫尔岑进行破坏也不是没有可能。
　　而且赫尔岑在CCCP的身份很关键，他要是除了什么事的话，刚刚和平没多久的世界再次打起来也不奇怪。
　　但是现在有个问题。
　　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这个家伙在哪里？
　　如果这事是他搞的，安东尼要把他揪出来让他终止奇怪的计划，如果不是他干的，那么安东尼得保证自己看到的不是一个被自己异能剁得稀巴烂的死老鼠。
　　安东尼觉得费奥多尔可能会在他的手机上安装定位装置，但是他可没那个技术在魔人的手机上安装定位软件。
　　他没法和那个专业工程师相比。
　　安东尼还没来的及去继续思考往哪个方向走。
　　前方的楼被巨大的火光所覆盖。
　　安东尼挂了倒车挡并且给了一脚油门。
　　有一个灰色的影子如同恶狗扑食一样冲他的方向扑过来。
　　安东尼心里一惊。
　　现在还能出现的人都是异能者，异能者就没有几个是好相与的。
　　但是安东尼看到了那个人拿出了火箭筒对着他：“停车。”
　　很好，他的**完全没法和这种危险武器相比，不愧是横滨，为什么在这种地方还会有这种重火力。
　　如果不是生命所迫，谁会想要在这里停车啊。
　　那个人背对着身后的火焰，冲着安东尼跑过来。
　　然而安东尼看到一个黑色的影子从浓雾中出现，猛地把那个灰色的影子扯到雾中。
　　安东尼：“……”
　　虽然不清楚是什么情况，但是这种时候他不跑实在是太过于愚蠢了。
　　“抱歉，请拜托您听一下，我们想要借你的车一用。”
　　一个有点平淡的声音从安东尼身后响起。
　　安东尼汗毛倒竖。


第81章 
　　识时务者为俊杰。
　　能神不知鬼不觉地上了他这个KGB的车， 那么这个人绝对是他招惹不起的。
　　安东尼双手握着方向盘，试图在这个人身上用一下自己的异能。
　　自己的异能毫无回应感。
　　和之前在太宰治身上使用的时候那种石沉大海的感觉不一样，这一次他的手边连石头都没有。
　　真的是涩泽龙彦。
　　所以身后的人是凭借身体素质强行上了车。
　　安东尼毫不怀疑自己打不过他， 别说是他了， 就连波琳娜都够呛。
　　“把车往前开，去看看芥川怎么样了。”织田作之助虽然早就不杀人了，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不会用死亡去威胁别人——毕竟别人不知道这个拿着枪的人是不杀人的。武装侦探社的车停在楼下，但是被爆炸砸坏了， 如果去撬别人的车的话，异能说不定就追上来杀了他们。
　　所以果然还是选择正在开车的异能者更好。
　　“嗯，好的。”安东尼顺从地说道。
　　他的大脑转的很快。
　　之前的爆炸应该是异能者和自己异能的战斗，而这爆炸和枪声现在还没有停，也就是说除了这两个人， 还有别的异能者。
　　而且他们手上还有这武器……
　　他们应该就是横滨的武装侦探社了。
　　安东尼有听过这个名字，但是却没有和他们打交道的想法。
　　他们不够官方到能够和KGB在明面合作， 在横滨的势力也没有如同港口黑手党那样遍布这个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但是也因为这两点， 导致KGB如果想要和武装侦探社合作就等于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把自己的合作项目直接交到了这个国家的政府手里。
　　……那和落到CIA手上有多少区别？
　　不管武装侦探社被港口黑手党压缩生存空间压缩到了什么地步， 这个侦探社都是横滨的地头蛇。
　　他们肯定要解决这次的异能事件。
　　大仓鼠肯定又在事件的漩涡中心。
　　所以配合着他们说不定能更快地找到费奥多尔。
　　毕竟不是CCCP本**B的情报网还是不如本地人可靠。
　　“芥川，你在玩鸟吗？”织田作之助看着正在和一只小麻雀较劲的芥川龙之介说道。
　　这个孩子头很铁，脑子有点轴， 做事情很容易分不清缓急轻重。一旦上头了，他就很容易忘记重要的事情。
　　“抱歉， 织田先生，在下先……”芥川趁着小麻雀似乎在侧耳细听的时候猛地用扑上去想要抓它。
　　小麻雀被气流震动所惊， 扑棱着翅膀， 而芥川的手指蹭着它的翅膀飞过。
　　芥川抓空了。
　　如果罗生门还在的话， 他的准头不会这么差劲，但是芥川是一个一步三咳的体力废，连费奥多尔都没这么虚弱，自然是抓不到小麻雀的。
　　“咳咳咳。”
　　织田作之助回头看了一眼安东尼：“你在这里别乱跑。”
　　他得把芥川带回来，不然他还能继续和一只鸟杠下去。
　　这只鸟看上去像是某个人的异能，而不是罗生门，但是他们的目标根本不是一只小小鸟。
　　说着，他晃了晃枪。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和安东尼高冷到没表情却不一样，他的没表情让他看上去有点呆。
　　但是安东尼的确不会跑。
　　先不提他想要他们得到的情报，而且这种看上去呆呆的人往往下手最没轻没重了。
　　那只小麻雀扑腾到安东尼身边，变成了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
　　“……米莎？”安东尼看着那个戴着眼镜的黑发男人。
　　“安尼亚，好久不见。你没事吧？”米哈伊尔·米哈伊洛维奇·陀思妥耶夫斯基双手撑着膝盖，看着安东尼摇了摇头，擦了擦头上的汗，“你的异能大概被几个特异点玩坏了，把我搞出来了。”
　　安东尼真没想到自己居然能看到费奥多尔的亲哥哥米哈伊尔。
　　之前自己在特异点中见过他，在离开那个仿佛诱惑着安东尼和费奥多尔永远待在里面的特异点的时候，安东尼就已经做好了自己再也看不到米哈伊尔的准备了。
　　但是人生就是这么充满意外。
　　安东尼想到了小费奥多尔。
　　即使是他也觉得窒息。
　　陀思妥耶夫斯基的浓度太高了，他想摆烂。
　　“你之前怎么不出现？”安东尼有点郁闷地问，“快上车。”
　　还让他提心吊胆了好一阵。
　　“嗯，算是避嫌吧。”米哈伊尔摘下眼镜擦了擦，上面全都是汗，“费佳是什么脾气你还不清楚？他就没有不能吃的醋。我们两个在一起绝对会让他多想的。”
　　米哈伊尔重新把眼镜戴上去，他扭头看了一眼正在扭着芥川过来的织田作之助，紫色的眼睛缓慢地眨动了一下。
　　他和费奥多尔只有在某几个角度上看上去比较像。
　　不过相比起费奥多尔那种隐约可见的疯狂感，米哈伊尔看上去更文艺一点，更符合大众对文学家的感觉，而不像费奥多尔一样，一个不留神就像是脱缰的神经病一样在发癫。
　　这大概是因为米哈伊尔比柔弱的费奥多尔更柔弱，没有发癫的精力。虽然和费奥多尔一样都是不怎么笑的类型，可是没有费奥多尔那过分忧郁的气质。
　　不然安东尼觉得这对关系很好、年龄相差甚至不到一岁的兄弟在脾气上绝对会高度相似。
　　它重新变回小鸟，扑棱进了车，然后找了个角落把自己塞进去。
　　要不是安东尼听到了声音，他甚至要怀疑米哈伊尔是不是压根没上车。
　　这个人对自己弟弟的狗脾气真的是太熟悉了，避免一切和安东尼单独相处的场景，省得费奥多尔神经病一样地追问细节。
　　“原来这是你的异能啊。”织田作之助看到了那只鸟变成人和安东尼交谈的样子，“它居然没有伤害你，那是怎么做到的？”
　　不过他并没有听懂安东尼和米哈伊尔的对话。
　　虽然俄语算是现在比较热门的语言，但是织田作之助的俄语水平不到熟练得可以偷听的地步。
　　“大概是异能总和奇奇怪怪的东西构成特异点，有点被玩坏了。”安东尼说了某种程度上的实话。
　　“你该不会就是那个涩泽龙彦吧？”芥川龙之介盯着安东尼说道。
　　在现在的情况下还能使用异能的总让人联想到幕后黑手。
　　“你出现在这里是精心算计过的吧？”
　　“你看看我的脸，再说这个日本名字吧。”安东尼是明显的欧洲面孔，虽然很难从他的面部特征说他是东欧、北欧还是西欧的人，但是绝对不是亚洲血统，“你们要去哪里？”
　　“骸寨，啊，对，就是横滨那个诡异的建筑物。”织田作之助注意到安东尼的目光落在了正确的位置上，“送我们去那里就可以了，谢谢。”
　　那里……
　　安东尼看着那个如同巫师高塔一样的地方，心说和老巫婆坏老鼠费奥多尔的气质可真是搭啊。


第82章 
　　费奥多尔总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他的运气一直都不怎么样， 所以很多事情经常会往不妙的方向发展。
　　他看着在一旁站着的太宰治和地下躺着的涩泽龙彦。
　　三个人之间彼此都不怀好意。
　　要么是费奥多尔和涩泽龙彦坑太宰治，要么是太宰治和涩泽龙彦坑费奥多尔。
　　而现在是太宰治和费奥多尔把涩泽龙彦坑死了。
　　虽然太宰治没有被他捅死——这是在他意料之外。
　　但是能把太宰治从港口黑手党拉出来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不然他还得找个祸害和他一起演涩泽龙彦。
　　费奥多尔之前一直觉得怎么把太宰治从港口黑手党那里拎出来是最困难的一个环节。
　　他之前的确因为赫尔岑的事情从港口黑手党中离开了，可是费奥多尔的事情能和赫尔岑的事情相比吗？
　　……至少在太宰治眼中完全不行。
　　但是他没有想到自己没费什么口舌， 光是暗示了一下，太宰治就欣然同意了。
　　费奥多尔总感觉自己忽略了什么，可是他怎么都想不起来。
　　费奥多尔看着之前太宰治给他的道具。
　　那是赫尔岑的异能结晶。
　　这个区域已经被已死亡的涩泽龙彦搞得摇摇欲坠， 非常容易诱发特异点。
　　他之前想让太宰治和涩泽龙彦的异能接触， 激活出一个特异点， 但是在来到这里之前太宰治就把有着近乎相反的属性的赫尔岑的异能结晶递给了他。
　　这无疑是在说他知道老鼠在打什么主义。
　　虽然从本质上来说， 太宰治的异能是反一切异能， 任何异能和他的异能接触都无法生效。但是就费奥多尔的认知来说， 异能还由异能者本身的认知所构成，就比如太宰治的人间失格是对人类的绝望， 然而赫尔岑的认知在本质上和太宰治几乎相反， 也就是说用赫尔岑的异能和太宰治的异能相结合，的确有概率形成特异点。
　　至于赫尔岑是怎么把他的异能提取出结晶的，这点费奥多尔压根没有细问。
　　无非就是CCCP有这样的人才。
　　“这个世界即将产生突变，龙将会被召唤出来。”费奥多尔叹息一声。
　　他原本以为自己能多得意一会，但是果然眼前的这个太宰治还是太麻烦了。
　　“您应该知道我的想法， 所以为什么不阻止我？想要亲眼看着这个城市分崩离析吗？”费奥多尔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你知道为什么我这么干脆利落的就同意了吗。”太宰治露出同样会让人产生恐怖谷的笑容反问道。
　　“我可不是你的树洞。”费奥多尔拒绝猜测。
　　不过他猜应该是和CCCP相关吧。
　　他觉得太宰治现在也就这点心思了。
　　太宰治语气轻快：“其实是为了敦君啦。”
　　“让他看看在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FBI对横滨的态度。其实他还是挺善良的一个人， 之前是我不好。”
　　为了阻止特异点扩散， 欧美那些国家说不定会选择摧毁横滨。
　　费奥多尔心想， 那和他没有什么关系。
　　他并不怎么担心。
　　CCCP的国际主义注定了他们不会轻易允许这么快地就摧毁一整个城市的人。
　　扯皮的时间足够异能扩散开了。
　　虽然他知道CCCP知道这事有他的插手肯定想要干掉他， 可是就现在的形式而言，它完全可以成为费奥多尔手中的棋子。
　　只要别让别人知道是他干的就好。
　　……所以还是得想个办法把太宰治灭口吗？
　　“还为了那只可爱的森林猫呢。”太宰治温柔地说道， “我讨厌狗， 但是喜欢猫。为了美丽的猫， 努力一下也不是不可能。”
　　费奥多尔的表情送百无聊赖的随意变得紧绷起来。
　　紫色的眼睛里翻涌着杀意：“您想要干什么？”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做这种事情可能会永远的幸运的。你的恶行早晚会变成你的惩罚降临在你和你身边的人身上。”太宰治拿起了桌子上的苹果。
　　“你对安东做了什么？”费奥多尔逼近他了一步。
　　“你居然没有用敬语。”太宰治啃了一口苹果，背过身去，不看老鼠愤怒的样子，“我能对他做什么呢？灾难不是我引起的，祸患不是我引来的。他只是因为你的事情来找你。被你想做的事情卷了进去，最后因为你受到了伤害。”
　　太宰治啃了几口苹果，就把苹果往后一丢。
　　一颗缺了口的苹果在地上滚动，最后滚到了费奥多尔的脚边。
　　“魔人，你和我一样都是不幸的人，所以你怎么能觉得你会获得一切的幸运呢？”太宰治嘲笑着与他一样缺乏运气的人。
　　“如果他有什么事的话，我会杀了你。”费奥多尔的语气平静，不过那只是全然的表象。
　　“如果你是一位女士的话，即使有了丈夫，我也会欣然答应，只可惜你是男的。”太宰治嘴角上勾，恶意满满地说道，“所以要死的话还是请你去死吧，我现在想要多活一会儿。”
　　沉默。
　　“对了，你确定不赶紧去找你的森林猫？”太宰治缓缓的转头，他身后站着的不是费奥多尔本人，而是他的异能体。
　　而费奥多尔本人早就消失不见了。
　　费奥多尔的异能体深深的看了太宰之眼，然后选择直接从塔上跳下去。
　　只要不被破坏结晶就过分抗造的异能体远比本体要适合极端的行动方式。
　　“唔，拜拜。”太宰治冲着费奥多尔的异能体挥挥手。
　　可怜的森林猫，总是因为费奥多尔的事情卷进去。
　　太宰治快步地往外离开。
　　之前为了装逼一动不动，现在涩泽龙彦要再次复活了，他再不跑就真的要被干掉了。
　　再往前走就不适合开车了。
　　所以芥川龙之介和织田作之助选择了下车步行。
　　“安尼亚，不要继续深入了。”米哈伊尔开口劝阻道，“费佳就是这样喜欢作死，不过他不太容易作到死。我知道如果我不在你绝对会选择进去，费佳也会这么想，你就在外面等着，让他在里面提心吊胆地找你，让他长个记性。”
　　“但是他不知道我在这里。”安东尼觉得米哈伊尔应该从他异能中提取了一些信息，所以不至于在这个世界中什么都要问一边，但是显然他不会获取一切信息。
　　他本人大概也不想知道自己的弟弟和妻子的细节。
　　“而且……万一这不是他惹出来的事情呢？”安东尼担心地说道。
　　米哈伊尔的爪子在车顶上不安地划动着。
　　太天真了。
　　太天真了。
　　费佳的妻子完全没意识到费佳到底是什么样的糟心玩意。
　　他还怀着费奥多尔是一个心有善良的人。
　　他以和费奥多尔做了四十多年兄弟的名义保证，费奥多尔的底线绝对是深渊。
　　他以前的确是挺善良的，看到被抽打的马都会回来找他这个哥哥哭诉。
　　虽然不清楚这么多年来费奥多尔身上发生了什么，但是米哈伊尔觉得极端的善良和邪恶是可以在费奥多尔身上共存的。
　　陀思妥耶夫斯基家较年轻的孩子都不清楚，可是米哈伊尔清楚他们家的家族精神病史。
　　费奥多尔属于很不稳定的那种人。
　　很显然，费奥多尔现在只有加重的可能。
　　就安东尼对费奥多尔温和纵容的脾气完全没法短时间内把他拉回来。
　　“米莎，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找……”
　　巨龙从高塔中钻出，发出巨大的咆哮。
　　安东尼和米哈伊尔都呆滞住了。
　　安东尼的后背和车紧紧地贴着。
　　米哈伊尔麻雀团子都快缩成一张饼了。
　　他们不约而同地开始背诵起圣经中那段关于巨龙的描述。
　　费奥多尔你就不能让人省点心吗？
　　费奥多尔的前任和现任善后者心意相通地尖叫起来。


第83章 
　　安东尼和米哈伊尔都是虔诚的信徒， 所以这种宛如《圣经·旧约》》中天灾一般的场景对于他来说是不小的刺激。
　　小麻雀在缓过神来以后不停地啾啾叫，安东尼猜他这是在咳嗦。
　　安东尼则捂着头，觉得自己的脑壳都要炸了。
　　如果这真的是费奥多尔做的话，那么他们拆了老鼠的心都有了。这实在是太乱来了。
　　“安尼亚， 你还要继续去找， 费奥多尔吗？”米哈伊尔的声音有点颤抖， “进去了说不定就出不来了。”
　　“要跑一起跑。”安东尼捏紧拳头。
　　他不是不要命， 他还想回家， 只是没办法放下心。
　　安东尼也觉得自己现在进去绝对是白白送命， 可是他要是不去找费奥多尔的话，大概会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他还没有彻底下定决心的时候。
　　一个人从远处飞快的跑来， 然后猛的扑到了安东尼身上， 如果不是安东尼后背靠着车的话， 他的尾椎骨大概会摔裂。
　　“安东。”
　　米哈伊尔听到熟悉的声音，打量了一下来的人变回了人形，站在一旁。
　　不过这个费奥多尔的颜色是不是有点不对？
　　他正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 有另外一个气喘吁吁的人跑了过来， 同样扑过来抱住了安东尼，甚至把前一个扑过来的人扯到一边。
　　他定眼一看，这个新出现的人不也是费奥多尔吗？
　　米哈伊尔的脑子有点混乱， 片刻之后他才想起来这里是并不怎么科学的特异点， 所以之前出现的那个应该是费奥多尔的异能。
　　米哈伊尔心想之前他的异能就算了， 他之前是麻雀的样子，他认不出来是情有可原的，但是费奥多尔本人就有点过分了， 明明他都变成了米哈伊尔的样子， 却连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他， 直接扑到了安东尼怀里。
　　“安东你没事吧，你怎么来了？”费奥多尔伸手拍拍安东尼身上并不存在的灰，捧着他的脸，想看看他身上有没有哪里受伤了。
　　“我很好，我没事。”安东尼的眼睛往边上看去，费奥多尔这才注意到边上出多出来一个人。
　　“米莎？您你怎么在这里？”费奥多尔看着眼前的青年，忍不住惊讶了起来。
　　不过问完了他就想到，米哈伊尔应该是作为安东尼的异能被召唤出来的，就像之前那个特异点中所经历的那样。
　　虽然不能看到两个安东有点令人失望，不过这样似乎也还可以。
　　费奥多尔现在在快速思考，省略了很多细节。
　　“费奥多尔是你搞的事情吗？”米哈伊尔用下巴点了点那个正发出如同野兽嘶吼一样的巨龙。
　　对于他们这种有宗教信仰的人来说，实在是不怎么吉利，这个画面如同地狱绘卷一样。
　　费奥多尔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对安东尼说道：“这里太危险了，我们先去安全地带。”
　　米哈伊尔看着安东尼傻乎乎的点了点头。安东尼绝对不是一个笨蛋，他的智商很高，可是他实在是太愿意相信费奥多尔了，无论费奥多尔说什么，他都愿意给予他百分之一百的信任，所以他不会去细想费奥多尔的行为后面有没有太多的问题。
　　虽然站在别人的角度来讲，米哈伊尔也是相当惯着费奥多尔，可是他和安东尼还是有区别的。
　　米哈伊尔太熟悉费奥多尔的糟糕性格，而且他们两个熟过头了，米哈伊尔对费奥多尔甚至没什么滤镜。
　　如果费奥多尔真想糊弄过去的话，那么必须得哀求——还得换着花样请求他，而不像是对安东尼那样发发小脾气就可以过去了。
　　费奥多尔觉得用这里很危险就能搪塞过去的话，那就大错特错。
　　他也可以用这里很危险这件事情要挟费奥多尔，让他表现的乖一点，把真相老老实实的说出来。
　　“如果你现在承认的话，我们可以离开，但是你如果不承认的话，那我觉得我们两个需要再考虑考虑。”安东尼看看米哈伊尔，再看看费奥多尔，虽然他倾向和费奥多尔走，但是他知道米哈伊尔说的是对的。
　　米哈伊尔的行动和赫尔岑之前告诫的是一样的。如果不想被费奥多尔控制的话，就得死死的控制住他。
　　费奥多尔的脸上露出了几分羞恼：“行了行了，和我有关系行了。”
　　虽然他想要在安东尼面前表现得更像是好人，但是安东尼和米哈伊尔的安全比他的面子更重要。
　　费奥多尔拉着着安东尼和米哈伊尔的胳膊往他之前设置的安全区走去。
　　因为自己是幸运E，即使他能算到自己的计划的每一步，但是却经常出现这样那样的变数。
　　他庆幸自己提前设置了这样的安全区，不然安东尼和米哈伊尔就太危险了。
　　“这个龙的形象可不是我定的，要知道这个人的本体名叫涩泽龙彦，名字里是带龙的，所以他变成这个样子也不怎么奇怪。”费奥多尔的异能一边跑一边向安东尼解释道，他的本体早就跑得说不出话了。
　　“你搞这些干什么？是觉得西伯利亚待着很有意思吗？”米哈伊尔真诚地提问道。就算不谈宗教，费奥多尔搞的也不是什么小事。
　　安东尼赞同的点了点头，就费奥多尔这个样子，他早晚得陪着他去西伯利亚挖一辈子的土豆。
　　“有些事情是我不得不做的。”费奥多尔认真的说道。
　　米哈伊尔翻了个白眼。
　　费奥多尔说的他好像能做出什么大事一样。
　　可能是他小看了自己的弟弟，但是他觉得费奥多尔只有搞事的能力，却没有建立新秩序的能力。
　　结果到最后他只是让爱他的人担惊受怕而已。
　　“怎么样解决这事？”米哈伊尔已经做好了，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继续给费奥多尔擦屁股的准备了。
　　“不用你们解决，”费奥多尔看着安东尼出现在这里就知道自己的计划大概是失败了，“赫尔岑他们知道我打算这么去做。”
　　甚至从他看到赫尔岑的异能结晶出现在太宰治手上的那一刻，他就失败了。
　　这些人都知道他想要做的事情，他们不可能没有应对的方法。
　　费奥多尔无可奈何的再一次承认自己计划的失败。所以你就把这件事情这么丢给别人去解决了，
　　米哈伊尔觉得费奥多尔的表现就像是完全不负责任的渣男一样。
　　“米莎，我是一个恶人。”费奥多尔如此对米哈伊尔说道，“我从来不否认这一点，我的罪行自有上帝来裁决。不过我只是在做着我认为正确的事情。”
　　安东尼的脑子里只有一种感觉，费奥多尔要和他吵起来了。
　　他还真没有见过，费奥多尔和米哈伊尔吵架的样子，之前都是米哈伊尔在包庇他。显然米哈伊尔施接受不了费奥多尔这样的变化的。安东尼手足措地晃了一会，然后开口问道：“费佳，你不能光和你哥哥聊天，把我无视了。”
　　米哈伊尔心想就是安东尼这样过分体贴的性格才让费奥多尔一再的触碰底线。
　　不过他和费奥多尔的争吵如果让安东尼觉得不舒服，他便停止了争执。
　　安东尼还没有他女儿的年龄大，他自然更怜惜这样的孩子。
　　“你不信问问他，他现在更爱我还是更爱你。”米哈伊尔笑着问道。
　　“绝对是更爱我的森林猫。”费奥多尔皱着眉头，毫无思考地就直接回答，他狐疑地看着米哈伊尔，“米莎，您的记忆有什么缺陷吗？这是需要问的吗？”
　　安东尼：“……”
　　他居然直接在自己哥哥面前这么直白地说了！
　　虽然安东尼相信费奥多尔更爱他，可是眼前的人可是费奥多尔最亲近而且唯一的哥哥、他最好的朋友、父亲去世后最大的提款机、把他从西伯利亚捞出来的恩人……
　　他居然能够这么毫无情商地说出这种话。
　　平心而论，如果万尼亚或者玛莎问他，他更爱费奥多尔还是更爱自己的姐姐和弟弟，安东尼都要支支吾吾不肯正面回答。
　　米哈伊尔完全没生气，反而哈哈大笑了起来：“费佳，你还是老样子啊。”
　　虽然他得说安东尼是个恋爱脑，可是费奥多尔的恋爱脑属性点也很高，就是平日里没什么表现出来的机会。
　　这种爱一个人就要在对方身上贴满属于自己的标签，要求对方也把喜欢清清楚楚地摆出来实在是太费奥多尔了。
　　虽然费奥多尔的行为发生了不少改变，可是还是那个有点神经质的味。
　　安东尼松了口气，准备去看看安全屋有什么可以封住门口的东西。
　　在安东尼看不到的角度，米哈伊尔的笑容一敛，然后摁着费奥多尔和他异能的脑袋撞在一起：“混蛋！你非得气死我吗？如果不是怕吓到人家孩子我就当场揍你了。”
　　他还不解恨，又踹了费奥多尔小腿一脚。
　　“太可恨太气人了！”米哈伊尔恨恨地说道，“我真是想要把你摁在水桶里洗洗脑子。”
　　米哈伊尔和费奥多尔都是不擅长骂人的，他说得话大概已经是他能够说出口的最过分的话。
　　费奥多尔捂着自己的脑袋，可怜兮兮地看着米哈伊尔。
　　虽然哥哥米莎很温柔，但是还是没有安东尼好。
　　米哈伊尔看着居然掌握了卖萌技巧的费奥多尔，更加来气了。
　　“撒娇？撒娇也是没有用的！”
　　米哈伊尔伸出手猛敲费奥多尔的脑壳：“里面是空的吧！”


第84章 
　　安东尼确定门都被封好之后， 就慢悠悠地走了回来。
　　等他回来的时候，费奥多尔捂着自己的额头一动不动， 而米哈伊尔的胳膊正搂着他的脖子， 像是想要给他来个锁喉一样。
　　费奥多尔撇着嘴，不太高兴地扭头看向米哈伊尔反方向的地方，短时间内他对米哈伊尔的感情就从怀念变成嫌弃了。
　　“安尼亚， 你回来了啊。”米哈伊尔的动作其实并没有安东尼所感觉得那么具有攻击性——虽然他真的有掐死费奥多尔的心。
　　米哈伊尔露出了温和的笑容，仿佛刚才一分钟敲了费奥多尔一百多下的的人不是他一样。
　　米哈伊尔实在是看不惯费奥多尔被安东尼宠坏的样子。
　　有些事情要是安东尼不忍心去做的话， 那就让他来做好了。
　　毕竟费奥多尔变成今天的样子，他这个哥哥总要负一部分的责任。
　　安东尼离开本来是想给他们兄弟二人一段叙旧的时间，毕竟不知道脱离白雾之后，费奥多尔还能不能见到米哈伊尔了， 但是他的贴心似乎给他们两个吵架的余地了。
　　安东尼也没有细问， 米哈伊尔到底做了什么，问了他他自己会心疼。
　　不过安东尼看费奥多尔人好像还是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心想他大概也只是口服心不服。
　　费奥多尔现在不和米哈伊尔争执只是看在这是他们兄弟之间久违的重逢， 不想和他真的吵起来，要知道费奥多尔先的年龄可要比米哈伊尔大的多，费奥多尔见识到的远不如他。
　　费奥多尔完全可以达成年龄和阅历的双重碾压。
　　费奥多尔顶着发红的额头， 问道：“安东，您还没有回答我为什么要回到横滨来。”
　　米哈伊尔的力气的确不大，但是不管是用多大的力气只在一个点敲都会疼。
　　费奥多尔还真被米哈伊尔敲疼了，想要挣扎却被米哈伊尔威胁要是敢跑他就咬人。
　　费奥多尔真的不想被安东尼之外的人咬——即使是亲哥哥。
　　安东尼咬他是不会用力的， 但是就费奥多尔和米哈伊尔寥寥无几的斗殴经验来看，米哈伊尔对他下手完全不会心软。
　　他和米哈伊尔都这么大了， 他真的不想和哥哥打成一团。
　　要是被安东尼看到了， 他还要面子吗？
　　费奥多尔在安东尼面前是想要有几分年长者的尊严的。
　　听到费奥多尔的问题， 安东尼挠挠头。
　　费奥多尔太了解安东尼了，这几天他一直黏着安东尼，早就让安东尼对他的忍耐到了极限，有机会他绝对会留在东京清净一天的。
　　费奥多尔做的事情是高概率事件，就算大仓鼠没憋这个坏心眼，他也会这么缠着安东尼的。
　　安东尼再怎么细心也不应该发现哪里不对劲——除非是赫尔岑告诉他了。
　　“有一件事情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但是很多地方似乎都证明了这就是现实。既然证据摆在了我面前，我觉得我不得不相信他。”
　　米哈伊尔好奇的探头，心想他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看安东尼的样子不像是生气。那么应该不是费奥多尔闯什么祸了。
　　在面对安东尼的时候，米哈伊尔总有一种商人心态，生怕费奥多尔这个倒霉玩意被安东尼退货。
　　他从一岁到四十多岁一直在照顾费奥多尔，虽然是真的喜欢弟弟才照顾他，但是米哈伊尔也是真的希望费奥多尔能把自己卖出去。
　　别惹麻烦别惹麻烦……
　　米哈伊尔在心底疯狂祈祷着。
　　他可不想被费奥多尔拉着一起给安东尼道歉。
　　他刚刚教训费奥多尔一方面是真的生费奥多尔的气，另一部分则是担心费奥多尔把气到了极点，让安东尼选择丢掉他。
　　别看费尔多尔在安东尼面前肆无忌惮的好像完全不在意安东尼一样，但是米哈伊尔清楚，要是安东尼真的想离开他，那么第一个崩溃的肯定是费奥多尔自己。
　　他绝对能做出抱着安东尼的大腿，哭着求他不要离开的这种丢人事情，然后恼羞成怒摔门而去，脑子冷静下来之后又重复轮回的这种操作。
　　费奥多尔惯会控制人。
　　安东尼不肯对费奥多尔生气，也有费奥多尔控制着他的因素在。
　　安东尼做不到但是却又正确的事情，米哈伊尔觉得他可以扮演这个角色。
　　只要别退货，售后肯定会跟上。
　　米哈伊尔的脑子不着边地想到。
　　他抓着费奥多尔肩膀的手微微用力。
　　费奥多尔缓缓扭头看着米哈伊尔，认真思考起自己在哥哥面前的靠谱程度有多少了。
　　“我觉得这件事情你应该也知道，你之前的反应就是这么告诉我的。”安东尼纠结地说。
　　费奥多尔低着头，沉吟了很久，片刻之后恍然大悟：“我之前还想着去调查，结果忘记了这回事。”
　　费奥多尔的记性很好，但是那仅限于魔人模式，作为费奥多尔这个个体来讲，他的记忆差的要命。
　　经常会忘记吃饭，忘记睡觉，甚至会忘记安东尼究竟姓什么。
　　所以到底是什么事情感觉好像还挺重要的？
　　米哈伊尔觉得这两个人在说谜语：“是什么事情？方便和我说一下吗？”
　　话说得越模糊，事情就越大。
　　米哈伊尔的心跳有点快，他生怕费奥多尔又惹祸而不自知。
　　“大概就是他有了儿子。”安东尼口气淡淡。
　　米哈伊尔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什么叫费奥多尔有了孩子？
　　米哈伊尔看了看安东尼那平坦的胸口，确定了一下安东尼现在的性别。
　　上一次他看到费奥多尔他，还说自己还没有结过婚，而且安东尼是第一个愿意考虑和他结婚的人。
　　在现实中应该只过去了几个月，费奥多尔居然就有了所谓的孩子，而安东尼现在的性别注定了他没法有孩子——至少是没法和费奥多尔生孩子。
　　所以费奥多尔是和谁生的孩子。
　　米哈伊尔震惊地看着费奥多尔，满脸都写着没想到他居然是这样的人。
　　费奥多尔叹息一声：“安东，您确定不把话补全了吗？米莎都要被吓死了。”
　　费奥多尔确定这只森林猫是在报复他，故意把话说一半让米哈伊尔感到困惑。
　　安东尼吐了吐舌头。
　　费奥多尔想咬一口。
　　“其实是我和费奥多尔的孩子。”安东尼心说，如果费奥多尔之前没露出好像从小费奥多尔身上发现了什么的表情的话，那么安东尼现在就直接说是他自己有了孩子——和费奥多尔没关系。
　　虽然费奥多尔生气很可怕，可是谁让费奥多尔这次做的事情也挺让他生气的，这只不过是小小的报复而已。
　　“你们两个的孩子。”米哈伊尔更加震惊，“怎么搞的？”
　　米哈伊尔并没有从安东尼身上抽取太多的信息，他怕自己一不小心涉及到了什么隐私，而且信息量太大的话，他需要一点点去阅读，非常消耗时间，所以他挑了一些关键信息去了解。
　　他了解到了现在的费奥多尔不是什么好人，又了解到了现在的科技的一些基本状况。
　　难道说这个时代科技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吗？
　　“大概是什么异能的力量，让他们两个出现了吧。”安东尼也不太清楚具体的原因，“总之亲子鉴定显示是这么显示的。”
　　他不信也得信了。
　　安东尼想到了小费奥多尔的那张脸，觉得小飞费奥多尔和他做完亲子鉴定之后，完全没必要再和费奥多尔做一次了，那张脸已经说明了一切。
　　“话说你在见到他之后没有好好调查吗？”安东尼觉得这是情报贩子大失败。
　　“我都说了我忘了这件事。”那天本来就是出去和安东尼约会。半道还打发了一次涩泽龙彦，然后忘了买甜品；带着安东尼去猫咖，遇到了赫尔岑和太宰治之后又忘了调查小费奥多尔的事情。
　　这遗忘频率高的可怕。
　　他说自己记性不好真的不是在自谦。
　　费奥多尔脑海中的线索已经完备了。
　　他想明白太宰治和赫尔岑是用什么方法把安东尼引回来了。
　　他们找到了安东尼和费奥多尔孩子的信息，才让安东尼顶着被费奥多尔继续压榨的压力回到横滨，和他谈论这种家庭大事。
　　米哈伊尔的表情有点呆。
　　他搞不清楚这个时时代的人都是怎么玩的表情。
　　不过看费奥多尔的表情，应该是没问题。
　　以费奥多尔这种百分之一百二地继承了他们父亲善妒的属性的人，但凡有一点问题他都接受不了。
　　“那就恭喜费佳了。”虽然搞不清楚现状，但是米哈伊尔还是送上了自己的祝福。
　　他知道自己的弟弟有多喜欢孩子，虽然他不至于因为想要孩子才和安东尼结婚或者和安东尼分开，但是这绝对会是他心中的遗憾。
　　现在他的愿望实现了是一件好事。
　　米哈伊尔心想，这个这种愿望实现了之后，费奥多尔能不能老老实实重新做人？
　　都说有了孩子牵绊就更多了。
　　安东尼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他有点希冀地看着费奥多尔：“既然这样，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回……”
　　费奥多尔果断地说道：“我会加倍努力实现我的愿望的。”
　　安东尼和米哈伊尔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
　　“不要这么看着我，我只是觉得我的愿望被实现了，看来我还是有这么一点运气的。我也不希望我的孩子生活在一个被罪恶充斥的世界中。”费奥多尔说的话乍一听上去很有道理，但是仔细一想全都是歪理。
　　安东尼看着米哈伊尔，想要从自己的前辈身上得到一些经验，然而米哈伊尔痛苦的闭上了眼睛：“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你是怎么做到这么倒霉又这么自信的？你就不觉得你全部的幸运都留在了认识安尼亚和有孩子这两件事情上吗？”
　　费奥多尔却说：“我觉得我现在是被上帝眷顾了，这说明我所说的一切都是被上帝所允许的。”
　　米哈伊尔痛苦面具，他总觉得费奥多尔离被退货不远了，他没招了，于是对安东尼小声的说道：“实在不行就用鞭子抽他吧，他比较怕这个东西。”
　　毕竟是费奥多尔的童年阴影。
　　安东尼也压低声音回答：“你确定他不会变得更兴奋？”
　　米哈伊尔哑口无言：“这么变态？”
　　显然，米哈伊尔对费奥多尔现在的变态程度也束手无策。


第85章 
　　“赫尔岑先生， 您觉得魔人有了羁绊他就不会继续搞事了吗？”波琳娜看着远处的雾气说道。说实话，相比起引导费奥多尔改邪归正，她更希望能够看到费奥多尔早日归天。
　　她又不是
　　既然都知道费奥多尔想要搞事， 赫尔岑也不会闲的没事去雾气之中秀秀自己的异能。
　　他出现在这里是完全的机密， 而白雾之中不是无人之地， 赫尔岑的异能要是完全解放的动静会很大，被人认出来了还是挺麻烦的。
　　在她眼中，费奥多尔就是无可救药的顽固者。
　　“我还是希望能给他一个机会。”赫尔岑现在还在倒时差的阶段，所以这个时间他没有睡很正常， 更何况他还忧虑着横滨的发展。
　　虽然这是一个被君主和资本统治的国家， 可是人类总是人类。普通的人总是值得被同情的歧视和偏见， 只能遇酝酿出歧视与偏见的结果。
　　他们的目标可是解放全世界。
　　费奥多尔要是那种能够及时收手的人的话， 那他就不是费奥多尔了。
　　费奥多尔那么倒霉不仅仅是运气问题了，还有他自作自受的成分在。
　　赫尔岑看向远处的白雾缓缓的说道：“他沉浸于过去无法自拔， 然而他忘了一件事情， 人总是要向前看的。”
　　作为唯一一个完整的保留死亡前全部记忆的作家费奥多尔，可以说是那个被抛弃在过去的那个人。
　　自从沙皇的统治彻底破裂，书的失控范围扩展到全世界之后。
　　恐怕也只有费奥多尔清楚认知那些所谓作家去世前的事情和他们现在的存在了。
　　赫尔岑他们对所谓生前记忆的了解， 更多的是从曾经遗留的档案和拉斯普廷所留下的笔记推测出来的。
　　现在所有异能者都不觉得自己是被什么东西复活的。
　　没有人会喜欢这种莫名其妙的审判。
　　波琳娜问道：“即使是森林猫。”
　　“即使是森林猫。”赫尔岑点头道。
　　费奥多尔现在这么有自信，安东尼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了。
　　难道说小费奥多尔终究是什么实验室的产物吗？是CCCP专门制作出来对付费奥多尔的实验武器的吗？
　　这种时候他宁肯答案的结果是肯定的，也不希望费奥多尔继续执行他的想法。
　　可是安东尼知道，就算自己现在推翻之前说的话，费奥多尔也不会停下自己的脚步。
　　阻碍在大受鼓舞的他面前就是上帝为了验证他的虔诚所给予的考验，那不是上帝为了阻止他所降临的启示。
　　安东尼是虔诚的信徒， 但是绝对不是什么狂信徒。
　　如果不是费奥多尔不幸的话， 那就是整个世界的不幸了。
　　“……您会愿意为了不让我死亡停下你的计划吗？”
　　“不会的。”费奥多尔温柔地看着安东尼。
　　他的神情是那么温柔， 说出来的话却又是那么残忍。
　　用着最悲悯的表情说着最绝情的话， 那双紫色的眼睛中仿佛蒙上了一层水雾，可是他却并没有多少犹豫。
　　“那你为什么还要担心我会被别人杀死呢？”安东尼抿着嘴唇问道，“如果我死掉了也不会经历这样的折磨。”
　　“那是我的责任。”费奥多尔轻声道，“我爱您，想要保护您。我希望我们可以一起走到最后的结局，请您相信我，这不是一个绝望的结局。”
　　疯狂。
　　安东尼不是第一天知道费奥多尔是一个疯子。
　　再怎么温柔体贴，他的魔人称号也不是凭空出现的。
　　可是他从未感受到如此绝望。
　　费奥多尔平日里的疯狂是吃醋、错位的快乐与痛苦，而不是想要伤害所有人的疯狂。
　　安东尼隐隐地对费奥多尔起了杀心。
　　安东尼觉得自己的确很爱费奥多尔。
　　这份爱超越了他对所有人的爱，甚至超过了对自己的爱，但是这并不代表安东尼就想被杀。
　　他觉得人的求生欲和爱恋是要分开算的。
　　如果有一天还费奥多尔死掉的话，安东尼也许会疯掉，但是他并不觉得自己会寻死觅活。
　　同理当费奥多尔他所给予别人的死亡会降临到安东尼身上的时候，安东尼也不会接受的。
　　费奥多尔察觉到了安东尼的杀意，不过他并没有因此觉得伤心或者愤怒，而是伸手把安东尼的头发捋到耳后，对他说道：“请不要为可能到来的死亡而感到绝望，我和您会在天堂重聚的。至于我们的孩子，他们会在美好的人间活下去的。”
　　米哈伊尔心想：真的是在天堂重聚，而不是需要去地狱登记拜访费奥多尔吗？
　　这话他没有说。
　　毕竟是亲弟弟，他还是没办法吐出诅咒的话语。
　　“我的计划还很长，我有很长的时间来说服您。”费奥多尔抱住了安东尼，“请您相信我。”
　　“太宰先生，我终于又见到你了。”中岛敦激动地看着在他身旁的太宰治。
　　涩泽龙彦被中原中也击败一次，他从龙变成人了。
　　本来中岛敦在和芥川龙之介并肩作战，但是当他看到太宰治的时候就仿佛忘记了这件事情，扑过去去找太宰治。
　　“我觉得这不是适合走神的时候。”太宰治并不及惧怕涩泽龙彦的攻击，涩泽龙彦现在可是异能体，被他的异能完全克制的的。
　　如果涩泽龙彦想要继续活下来的话，那么就最好远离有着人间失格的太宰治。
　　很显然，涩泽龙彦清楚这件事情。
　　他虽然没有靠近太宰治，但是却并不代表他没攻击性了。
　　他眼中最美好的东西就是中岛敦了。
　　但是过去的这些年里，中岛敦似乎被太宰治变成了奇奇怪怪的样子，已经不是之前完美的模样了。
　　涩泽龙彦看到中岛敦对太宰治的亲近，他憎恶地对中岛敦说道说道：“污秽的港口黑手党只会污染的灵魂。”
　　太宰治“嗯嗯”地点着头。
　　他不是在指责自己，更像是在指责某个并不在现场的人：“是啊，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说完这句话，他扭头看向中岛敦：“眼前的这个异能真是可怕了，不是吗？”
　　“嗯。”中岛敦本来想要反驳的，可是因为他不方便在太宰治开口之前说话之前说，于是就沉默了。
　　太宰治笑看着中岛敦：“你觉得异能就此从这个世界消失是不是一个好主意？”
　　中岛敦以为太宰治问题是什么重要的问题，所以他很认真的回答：“怎么可能？现在很多技术都是依靠异能实现的吧。如果异能突然消失会给这个世界带来巨大的灾难的吧？”
　　更何况如果没有了异能，他对于太宰治来说还有多少用处。
　　中岛敦能听到太宰治和涩泽龙彦同时笑了起来。
　　他们两个在嘲笑一个人——但不是中岛敦。
　　“是啊，怎么可能。”
　　所以说那个家伙愚蠢至极，在一条错误的道路上不停地行走。
　　这个社会早就和异能融为一体了，想要从这个世界中把异能抽出去，就像是把积木从积木堆地下抽出去，会塌陷下去的。
　　即使有人指出他是错误的，也不肯停下来。
　　他自顾自的认定自己和异能的存在都是错误，所以才说他的灾难都是他自己招致的。
　　小费奥多尔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是在横滨的街头，周围全都是略显慌乱的人群，但是很显然，他们清楚自己该去哪里，而小费奥多尔在这个语言不通的地方只能原地迷茫的打转。
　　小费奥多尔忽然想起了一件自己曾经忘掉的事情——柳博芙还在车上等着他。
　　她是不是和他现在一样都不知道该去哪里？
　　他早就习惯孤身一人了，所以就忘记了柳博芙的事情。
　　万一柳博芙担心地发病了怎么办？
　　焦急的小费奥多尔只觉得衣服被汗水浸透。
　　还有，现在是什么情况？
　　明明之前自己和安东尼在车上，想一起去找费奥多尔。
　　现在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局面？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异能者的杰作？
　　安东尼现在还好吗？
　　就在小费奥多尔接近崩溃的时候，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他扭头看去一个和他长相似的少年正露出一个有点温柔的笑容看着他。
　　“费奥多尔·费奥多罗维奇。”他的笑容让小费奥多尔某些沉睡的记忆再次被唤醒了。
　　时间的流逝让他忘记了许多的事情，可是只要一把钥匙就能唤醒他们的记忆。
　　虽然不知道他自己这个身份是不是有着真正的过去，可是他的记忆中的父亲确实是这么对他笑的。
　　只不过他的脸没有费奥多尔现在这么年轻罢了。
　　“是的，我就是。”小费奥多尔有点激动的看着费奥多尔，他伸出手想要触碰费奥多尔，但是他的手指又瑟缩一下。
　　不管对于费奥多尔和安东尼来说现在是什么情况，可是对于小费奥多尔来说，这是一次久别重逢。
　　温暖的过往如同电影一般在他的脑海中回放着。
　　现在的事情如同小说一般美好，那么他们的结局也一定会是完美的吧。
　　小费奥多尔抱住了费奥多尔，只觉得整个人都被感动了。
　　而不远处的车上，安东尼眉心紧皱，叼着一根棒棒糖，把棒棒糖当成费奥多尔的脑袋嘎嘣嘎嘣地嚼着。
　　他现在没心情去管小费奥多尔的事情。
　　米哈伊尔看着安东尼边上一堆棒棒糖的残骸，又看了看那远处的一幕，觉得费奥多尔光照顾安东尼的身体健康有什么用？
　　上一次费奥多尔无视安东尼很久，把安东尼心态搞崩溃后是什么结果来着？
　　米哈伊尔忽然想到了费奥多尔一瘸一拐地来和他打招呼说要和安东尼出国的场面。
　　……被安东尼揍瘸了吗？


第86章 
　　小费奥多尔感觉自己都要窒息了。
　　他在上车之后就能清楚的感觉到安东尼对费奥多尔的杀气。
　　即使这种杀意不是针对小费奥多尔的， 但是他仍然感觉到如坐针毡。
　　与他有着截然不同反应的是费奥多尔本人。
　　他好像完全没有感觉到即使是连别人都能感觉到的杀意，他甚至还在笑着和小费奥多尔说话。
　　车里一侧十分安静，而另一侧则带着自顾自的热闹感。
　　费奥多尔并不大的说话声在安静的车内给人一种喧哗的感觉， 安东尼嘎吱嘎吱咬着棒棒糖的声音却仿佛一台制冷机器一样， 让气氛无法平静下去。
　　米哈伊尔虽然很想和小费奥多尔说话，但是他还是优先让费奥多尔和自己素未谋面的孩子交流。
　　不过费奥多尔这个家伙这么快乐的反应是觉得他把安东尼哄好了吗？
　　米哈伊尔得说，费奥多尔在这件事情上一点眼力劲都没有。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安东尼还在气头上，这种时候犯错的人这么快乐就是在火上浇油。
　　对于费奥多尔来说， 只要安东尼不真的把自己的愤怒说出口， 他一般是感觉不出来的。
　　不过费奥多尔对安东尼的一些评价还挺准的——森林猫。
　　猫这种生物不就是即使很疼也不会轻易表现出来的吗？
　　一旦真的看出他的崩溃， 那么基本上已经到了他的极限了。
　　米哈伊尔把自己当成一只真的麻雀。
　　虽然特异点消失了， 可是他暂时还没有消失， 不过安东尼似乎可以决定要不要把自己的异能收起来， 只是他们不确定收起来之后还能不能再被放出来，所以就暂时把他放在外面。
　　只是眼前这一幕让他恨不得让安东尼把他收回去。
　　虽然安东尼不是在针对他， 可是小费奥多尔总有一种如坐针毡的感觉。
　　费奥多尔毕竟是坐在他身边， 问小费奥多尔小时候的事情。
　　小费奥多尔有一种感觉， 自己被费奥多尔连累了，安东尼现在也在生他的气。
　　对于自己的父亲不长眼色这件事情小费奥多尔早有耳闻， 但是百闻不如一见，今日一见，他觉得自己都替安东尼觉得血压飙升了。
　　小费奥多尔本来是想忍的，可是安东尼映在后视镜中的眼神里带着杀气。
　　他有点担心会被揍
　　于是小费奥多尔的眼睛频频的看向安东尼， 他想要提醒费奥多尔一下安东尼被他也惹毛了。
　　费奥多尔的确注意到了小费奥多尔频频扭头看安东尼的动作，不过他看了一下安东尼， 觉得没有什么问题——他的森林猫一如既往地高冷， 于是又继续自顾自地说起话来。
　　被嚼碎的棒棒糖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声音。
　　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吗？
　　小费奥多尔忍不住心想。
　　小费奥多尔想起了母亲之前和他提到费奥多尔那不长眼色的样子。
　　明明在面对别人的时候， 他有着戳穿人类的一切虚伪伪装的能力，但是在面对妻子的时候就像是瞎了眼一样，完全看不出她的愤怒与悲伤，就像现在他发现不了安东的情绪一样。
　　按理说相处了这么久，早就培养出一些默契了。
　　可是费奥多尔就是不懂——像他是装的一样。
　　费奥多尔还真不是装出来的。
　　可是他这个样子还真是让人火大。
　　安东尼心想。
　　费奥多尔的手在前面的座位上摸了一下。
　　他在找小费奥多尔之前去超市拿了一堆糖——当然留了买糖的钱。
　　他还真不太清楚该怎么和孩子相处，所以只能买糖了，而且他本人也很喜欢糖。
　　他觉得买糖是不会错的。
　　然而他一摸发现整个袋子都瘪了，里面似乎只有一些杂物。
　　费奥多尔的目光本能地落在了安东尼身上，然后目光下移看到了他腿上的几根还没有吃的棒棒糖。
　　费奥多尔把袋子扯过来，发现袋子里面则是一堆棒棒糖的残骸。
　　“安东？”费奥多尔不可思议的看着安东尼。
　　安东尼很在意费奥多尔的看法，而且绝对不希望在费奥多尔那里留下贪吃的的印象。
　　这种故意把所有吃的都扒拉到自己身边的事情几乎就没有发生过。
　　安东尼嘎嘣一声把嘴里的那根棒棒糖咬碎，然后把棒棒糖的棍子递给了费奥多尔。
　　他看上去太过于理直气壮了。
　　费奥多尔有点呆愣地接过那根棒棒糖的棍子，等他回过神的时候安东尼已经把手收回去了。
　　为什么要把吃剩的东西给他？
　　他无语凝噎，但是把手上的棍子放进了塑料袋里：“安东，您在做什么？”
　　安东尼用鼻子出了一口气，表示对费奥多尔的不屑。
　　这得意而不屑的样子只是让费奥多尔叹了口气，就像是看到孩子调皮一样无奈地收拾烂摊子，他完全没有把这件事情太放在心上。
　　小费奥多尔却觉得现场的气氛越加的窒息，他立刻开口来打圆场说到：“不不不，我不吃，我都快三十岁了，对糖这样的东西不感兴趣。”
　　费奥多尔愣了片刻：“说起来安东才二十岁呢。”
　　小费奥多尔嘴角抽动一下，比自己母亲大近十岁，这种事情对于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挺冲击的。
　　费奥多尔笑了起来，对安东尼说道：“您还真是一个孩子呢。”
　　这话要是由别人说出来的话，大概会给人阴阳怪气的感觉。
　　可是由费奥多尔说的话，就带上了几分理所应当的纵容感。
　　但是安东尼并没有因为这句话而喜笑颜开，而是冷着脸继续开着车。
　　想用这样一句话来让他开心，实在是想得美。
　　如果知道他是一个孩子的话，就别搞那些可能会让他死掉的事情。
　　“对了，还有一件事……”小费奥多尔期期艾艾地说道，“我姐姐还在东京。”
　　安东尼：“……你之前怎么没说？”
　　“这不是忘记了吗？”小费奥多尔羞耻极了。
　　这种事情他也不想的。
　　“你们陀思妥耶夫斯基家族是遗传的脑子不好用吗？”安东尼实在是忍不住自己吐槽的欲望。
　　米哈伊尔觉得自己家族的声誉受到了重创。
　　就像是安东尼在看到小费奥多尔的时候就觉得眼前的人和费奥多尔很可能有血缘关系一样，在安东尼看到柳博芙的第一眼，就知道她和自己有血缘关系。
　　她和他长得很像，但是柳博芙的发色是像了他的弟弟万尼亚，都是深棕色的。
　　更重要的是，她并不怎么喜欢笑。
　　和安东尼的神情十分相似。
　　柳博芙在被开门声唤醒之后，沉默地向门外的人点了点头。
　　小费奥多尔毫不犹豫地拆台：“她不说话是在和妈妈闹别扭，之前去西国也是这个原因。”
　　柳博芙伸手在小费奥多尔的大腿上拧了一把。
　　小费奥多尔被拧得往柳博芙反方向弹了一下。
　　她是不是好久没有揍他，让他不知道在她面前该说点什么了。
　　“我没有闹别扭。”柳博芙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始自我介绍，“我是柳博芙·费奥多罗维娜·陀思妥耶夫斯卡娅，相关的资料我已经看过了，我对这件事情的真实度已经有了基本的感觉了。”
　　相比起小费奥多尔，柳博芙的态度更加冷淡一点。
　　这并不值得意外。
　　小费奥多尔和安东尼在知晓真相之前已经相处了一段时间，交谈过很多次。就算不是很熟悉，但是也不会这么尴尬。
　　“您好。”是费奥多尔先开口的。
　　安东尼并不主动，如果柳博芙也是一个不主动的人的话，他们两个大概会一直沉默下去。
　　相比起安东尼，费奥多尔这个人也能算得上是主动积极的类型。
　　安东尼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能把情绪带到这么重要的事情上，也不能把坏脾气发到别人身上，
　　然后他听到费奥多尔开口说道：“您真的是如同我想象中的那样，是我见过最美丽的人。”
　　安东尼看了看柳博芙那张和他有着高度相似的脸，腮帮子一下子就鼓起来了。
　　费奥多尔都没有这么表扬过他！
　　虽然安东尼知道自己不算是多么漂亮的人，可是谁不想要被奉承一下？
　　虽然知道这是过分厚实的老父亲滤镜，可是安东尼还是不爽了起来。
　　安东尼看了一眼手机，说道：“我忽然想起，我今天上午还要去上课，我先走了。”
　　他怕自己再和费奥多尔接触就要当场气晕过去。
　　“……他这是怎么了？”费奥多尔奇怪地问道。
　　安东尼刚刚应该不是忽然想起某件事情。
　　而且现在还早，就算是有课，他也应该有和他们吃早饭的时间。
　　“很显然，费佳，他是生气了。”麻雀米哈伊尔拍打着翅膀飞到费奥多尔身边，“你可真的是充满了勇气。小心又被安尼亚打断腿。”
　　“麻雀说话了？”
　　“他是米哈伊尔·米哈伊洛维奇。”费奥多尔简单介绍了一下。
　　柳博芙眉头一挑，她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自己的母亲有打自己父亲的时候？
　　“还有，安东没有打过我，你说的那次……”费奥多尔思考了片刻，“如果我们两个想的是同一件事的话，其实我还很开心的。”
　　安东尼在离开之后深吸了一口气。
　　他既然你这么说了，他就打算往大学那边走去。
　　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打开一看，是教授给他发的邮件。
　　他说今天早上如果有人来的话，会有点并不重要的事情想要和他们说，就算不去也不会和评价挂钩了。
　　现在才六点半，而教授约的时间是七点。
　　安东尼怀疑甚至不会有人去，他的同学甚至都不一定起床看短信了，这种事情难道不应该提前一天说吗？而且这种事情太过于紧急了。
　　总感觉有点不对劲。
　　安东尼想到了那个FBI特工赤井秀一，心想，难道是他设下的陷阱？
　　可是这个坑是不是太过于明显了？明显到让人怀疑这根本不是他会去做的事情。
　　“今天，是乱步大人给你这个KGB上课！”一个穿着英伦风打扮的人冲着安东尼挥舞着手，“安娜·格里高里耶维娜·斯尼特金娜小姐，先帮我把这瓶波子汽水里面的弹珠取出来。”
　　而安东尼的那个教授冲着自称乱步的人讨好地笑笑，无视了乱步的“胡言乱语”，然后选择转身离开。
　　安东尼看了一圈，似乎没有别的什么可疑的人了。
　　“不要疑神疑鬼了，我是为了帮你才来的。”江户川乱步睁开一直绿色的眼睛，“毕竟你也不想死吧？”


第87章 
　　江户川乱步是横滨有名的侦探， 因为这个国家并不大，横滨的有名的人在东京往往也有一堆名气。
　　安东尼选择的是犯罪学，他是真心想要知道怎么阻止费奥多尔。
　　好巧不巧， 这也算是江户川乱步的专业领域，不少教授都会来咨询他的一件， 一来二去，他想要拜托他们也十分容易。
　　江户川乱步自然不是突发奇想， 想要跑到东京大学给做辅导， 他是算好了安东尼回事唯一一个看到这条消息的人，所以才让人发了这条消息
　　只是在涩泽龙彦的事件结束后，他听武装侦探社的人员汇报了这次的事情之后，他觉得事情似乎变得复杂了起来， 而且自己似乎可以找到一个新的盟友。
　　虽然他是一个喜欢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人——或者说整个武装侦探社基本都是如此， 但是很显然费奥多尔的事情已经不是挂起来就能够避免惹祸上身了。
　　魔人的愿望是毁灭异能和异能者的存在，而武装侦探社是一个实打实的异能组织，要是异能者消失了， 那么武装侦探社还能剩什么呢？
　　虽然不知道费奥多尔究竟能够做到哪一步，但是以他的能力和他的疯狂， 他是真的有一定的可能能够成功。
　　涩泽龙彦的事情已经向他证明了这一点。
　　安东尼的出现无疑给了他破局的可能。
　　“其实我早就应该来见见你了。”江户川乱步从安东尼的口袋里拿出了几根棒棒糖。
　　安东尼又从口袋里摸出了几个，问道：“你还要吗？”
　　“不要了， 肯定有毒。”KGB递过来的糖果不能乱吃，江户川乱步深谙这个道理。
　　安东尼浅笑一下。
　　都干KGB了， 他就绝对算不上是什么好人了，身上的危险物品一大堆，更何况他看出来了这次的会面有鬼， 他身上还有其他的道具呢。
　　不过江户川乱步的确聪明而警惕， 不然安东尼就把他弄晕带走然后好好审问一番。
　　既然他识破了， 安东尼也没有强制执行的打算。这里毕竟是东京大学，引人注意就不好了。
　　自从他们对港口黑手党进行了一次行动之后，他就怀疑港口黑手党的首领太宰治和他们的成员织田作之助似乎有什么牵绊。
　　但是怀疑归怀疑，江户川乱步一直没有去验证的想法。
　　他猜应该是和书这种东西有关。
　　但是不管别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这个世界的太宰治是武装侦探社的敌人——就算不是敌人也不会是友方。
　　“嗯……你为什么说我要死了？”安东尼坐在了桌子上，影帝级的表演水平让别人看不出他的内心所想。
　　“魔人的计划怕是没有人会不知道吧。”江户川乱步说道，“他虽然爱着你，可是并不代表他会放过身为异能者的你。”
　　费奥多尔在这件事情上很公平。
　　如果他的妻子是异能者，他也会让他和所有的异能者一起消失——正如同他也是这么对待自己的。
　　安东尼的心情沉重下去。
　　费奥多尔不让别人伤害他，但是他自己却是最大的危险源。
　　他只允许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这个个体杀了安东尼。
　　安东尼宁肯死在别人手里……不对，他压根不想死。
　　用这个国家的话来说，费奥多尔就是一个大病娇。
　　“所以你是来帮我活下去的？”安东尼问道。
　　“是帮我们活下来。”江户川乱步的表情像是在说安东尼自作多情。
　　情商好低。
　　安东尼心想。
　　但是有费奥多尔这个对比组，他的内心毫无波动。
　　虽然江户川乱步和费奥多尔都是少年脸高智商的角色，但是江户川乱步的稳定的低情商，而不像是费奥多尔那样忽高忽低的情商那么气人。
　　“我早就想问你了，你之前是怎么说服费奥多尔和你继续谈恋爱的的？”江户川乱步觉得像是费奥多尔这样的人十分难搞。
　　因为他根本不是普通人，而是一个有着病态思维逻辑的人。
　　他的大脑根本就不正常。
　　江户川乱步绝大多数时候还是和正常人交流的，就算是武装侦探社成员，他们也有一条可供评估的思考方式。
　　然而费奥多尔不一样。
　　他是真的沾点精神方面的问题，他的大脑是反常规的。
　　正常人是猜不到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用什么样的方式能说服他不去执行他的计划？
　　江户川乱步思考了十分钟，却想不到合适的解决方式——这就是很难的意思了。
　　直到他想到了安东尼。
　　费奥多尔的计划是毁灭所有的异能者，也就是说达到目标的时候连带着他自己也会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这样的他真的会想要谈恋爱吗？
　　他没那个心情。
　　陷入爱河这件事情对于费奥多尔来说是没有必要的，而且对这种有着伟大理想的人来说，这也不是他们想要沉醉的。
　　既然费奥多尔现在和安东尼在一起，那么安东尼肯定是做了什么让费奥多尔改变了主意。
　　安东尼挠了挠自己的脸颊，觉得自己这个问题问得他有点尴尬。
　　他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把自己在特异点中的事情讲述了，只不过轻描淡写地说道了费奥多尔总是不理他，把他的情绪压得有点狠，没忍住做了点过分的事情。
　　他虽然从面部的一些细节中感觉到江户川乱步比他的要年长，但是他身上散发来的气质rag他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未成年一样。
　　难道要他对江户川乱步说他不是说服了费奥多尔，而是睡服了他？
　　这话他有点说不出口。
　　江户川乱步感觉到了安东尼的尴尬。
　　他猜到这绝对不是什么健康的话题，所以有点嫌弃的扭过头：“多做几次是不是就可以解决这问题？”
　　安东尼看着江户川乱步，忽然明白了费奥多尔总是对他这个成年人说，他还是个孩子是什么心情。
　　就算对面的人是一个实打实的成年人，但是他在这方面真的像是一张白纸一样纯洁。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和孩子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不要太高看我，这种事情我做不到。”至少暂时做不到。
　　他可不是什么种马。
　　上次睡服费奥多尔是在他近乎失去理智的时候进行的，费奥多尔在家里躺了几天才能勉强走路。
　　安东尼本人也感觉到了无与伦比的疲惫。他躺在床上的时候，真的觉得自己离死只有一步之遥了。
　　绝大多数时候，安东尼都是一个老实孩子。
　　“这样啊……”乱步稍微有点失望，看来上一次是需要一些巧合辅助的。
　　不过这是在意料之中的，如果真的很容易就复制的话，安东尼肯定会立刻去执行的。
　　而且他今天来是打算设计好几个计划的。
　　安东尼心想，如果想让他复制这行为的话，大概得等费奥多尔把他气坏了。
　　安东尼的忍耐力还是很强的，他现在还没有
　　“那么你的孩子是因为谁出现的？”江户川乱步想到了新的突破点，“我猜你们两个都死掉的话，他们可能也活不了多久了。”
　　武装侦探社的势力虽然没办法和港口黑手党相比，但是也是横滨的一大势力。
　　在短短的时间内江户川乱步就从他的警察朋友手中得到了一些有意思的情报，然后稍微一整合就清楚了事情的脉络。
　　“什么？”安东尼没明白江户川乱步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你觉得你能活多少岁呢？”江户川乱步提出了这样的一个问题，“魔人能活多少岁呢？你们两个的孩子如果继承了你们俩人的基因的话，又能活多少岁呢？或者说你觉得你们两个的孩子能在你们两个死后活多少年呢？”
　　江户川乱步觉得今天他从安东尼这边得到的消息实在是太有趣了，他猜测江户川乱步所描述的特异点中的场景才是世界真正该有的走向。
　　还记得安东尼提到他的异能和爱伦·坡的异能相结合形成了一本书，那本书现在在费奥多尔手里。
　　安东尼的异能上原本究竟写了什么东西？
　　他的异能名叫回忆录，那么是谁的回忆呢？
　　言归正传，安东尼因为自己的侥幸心理也许觉得他、费奥多尔还有他们的孩子能拥有较常人更长的寿命，可是江户川乱步对他们才没有感情了。
　　他觉得以安东尼的身体素质，他也就能勉强达到平均值。
　　费奥多尔一看就知道有一堆家族遗传病，而柳博芙现在已经经常去医院或者说住进疗养院中。
　　他觉得他们说不定会在安东尼前面、或者说在安东尼死后没多久就会死亡。
　　柳博芙和小费奥多尔出现的方式并不科学，充满了异能的感觉，也就是说，他们是异能所产生的波动，锚点很可能就是安东尼和费奥多尔中的某一个——或者说是两个人都是锚点。
　　费奥多尔想要净化异能者的话，所牺牲的是所有爱着他的人的性命。
　　不过爱着他的人可不多了。
　　江户川乱步不敢百分之百的肯定这个结论，但是他觉得这件事情很有可能会发生。
　　如果安东尼对费奥多尔这么说的话，那个魔人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江户川乱步没有多少恶趣味。
　　他想做的仅仅是阻止在毁了这个世界的同时毁了武装侦探社。
　　不过这也不一定能够阻止费奥多尔。
　　“卖惨的可行性你觉得有多高？”江户川思考了一会儿，对安东尼提议的，“听起来魔人虽然想要和你一起死亡，但是他却并不希望你受伤。既然如此，你就频繁的卷入他的计划，并且受伤怎么样？不过最好别死，不然他就没有牵挂了。”
　　安东尼听到这个主意，感觉自己的浑身汗毛都炸了起来。
　　他听过自己的同事为了完成自己的任务能够眼都不眨的开始自残，那是他可做不到。
　　他没勇敢到那一步。
　　卷入费奥多尔的计划中，想想就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捕鼠小组研究过费奥多尔明面上所有的行动计划，这个男人的计划向来极端而疯狂，破坏性十足。
　　安东尼的工资那么高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调查费奥多尔的事情风险性很高——即使不是直面他的计划。
　　他还不想死，但是如果不真的受伤的话，安东尼的演技再好，他也不能瞒过费奥多尔……吧？
　　等等。
　　安东尼有了一个主意。


第88章 
　　费奥多尔是一个因为身份割裂， 所以智商和情商都会割裂的人。
　　在面对安东尼的时候他往往会智商暴跌。
　　他的大脑只在吃醋的方向运转。
　　那个时候的费奥多尔不是魔人，只是费奥多尔——一只有点蠢乎乎的神经质大仓鼠。
　　安东尼就算往身上抹的番茄酱，只要叫得够惨， 让费奥多尔慌神，费奥多尔还真就有概率看不出来。
　　费奥多尔知道安东尼有时候会做恶作剧，可是在他的认知中，安东尼并不想让他慌张， 如果安东尼见他慌了也没有安抚他， 那大概就是真的了。
　　费奥多尔在这种时候用的是纯感性思考， 不带半点理智的。
　　……这么一想，可行性居然很高。
　　说不定他还真的能骗得过费奥多尔。
　　费奥多尔在很多事情上都相当敏锐，可是如果事情是和他个人息息相关的话，那么他就会变得不那么聪明。
　　这是一个大胆的主意， 具体该怎么落实他暂时还没有想法，毕竟要让费奥多尔相信他真的受伤了，还要掺和进费奥多尔谋划的事情中达到无死伤——难度主要是集中在后半部分。
　　安东尼总觉得如果骗费奥多尔的是在消耗他们两个之间的感情。
　　“你居然会担心你实行计划之后， 费奥多尔对你的感情会减弱？你都要没有命了！”江户川乱步看出了安东尼的纠结，忍不住惊讶道。
　　即使是他对于这种程度的恋爱脑也是感到大吃一惊。
　　安东尼注意到了江户川乱步的表情，心说这有什么可惊讶的？一看就知道没见过恋爱脑， 老实孩子见识还是少了。
　　他要是不是恋爱脑也不会喜欢费奥多尔这种糟糕的家伙还不肯掉头。
　　像是玛利亚都被他这个恋爱脑哽到不想说话了。
　　作为一个恋爱脑， 在降低好感度和丢掉小命之间纠结实在正常不过的了。
　　不过他也只是纠结一下，他知道自己应该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KGB的西伯利亚森林猫会纠结一下，但是绝对不是一个拎不清的人。
　　他不想死， 也不想让费奥多尔死。
　　就算是以降低好感度为代价也是一样。
　　安东尼做好了决定，不过具体的安排他并不打算和江户川乱步说。
　　虽然CCCP对费奥多尔也有恶意， 但是他们好歹是同胞， 可是费奥多尔要是落到了别的国家的人手里， 还能活得了吗？
　　对于别人来说，费奥多尔罪大恶极，需要被惩罚，可是对安东尼来说，他是他爱的人，他不希望他被别人伤害。
　　“等等，你不能就这么用完我就跑路。”江户川乱步察觉到了森林猫准备晃晃尾巴跑路的意图，他立刻拦下了他。
　　即使是名侦探也需要线索和合适的工具。
　　安东尼是费奥多尔的软肋，他不把这种关键人物抓住，舍近求远去找别的方法是疯了吧。
　　名侦探才不要选择麻烦的方法。
　　“您在说什么呢？”安东尼有礼貌地笑了起来，“我是不会不告而别的。我并不算多么聪明，但是却有虚心的有点。”
　　“……有人跟你说过你现在的样子和魔人很像吗？”江户川乱步看到安东尼的笑容，忍不住问道，“不对，应该有人和你说。”
　　不仅仅是笑容，就连语气都高度相似。
　　这不是影帝级的模仿，而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污染。
　　“我们可以商量一下。”江户川乱步并不擅长谈判，所以他就直接把自己的牌往外摆，“我们武装侦探社的与谢野晶子的异能是请君勿死，是可以至于濒死之人，你觉得这会很有用吧？”
　　安东尼可选择面还算广，绝大多数选择权都在他，但是社长他们都不希望把选择权和自由权全都交到外国人手上，让他们等结果，所以乱步只能主动出击，给出令他心动的筹码。
　　“我知道赫尔岑的异能也能治疗，可是请君勿死可是无后遗症地治愈濒死之人。”
　　“肯定是我们对你的用处更大了。”
　　安东尼和江户川乱步并没有聊多久就分开了，他们甚至都没有互相留联系方式——毕竟费奥多尔是一个黑客，安东尼的手机大概都要被他穿成筛子了——无论是从硬件还是软件方面。
　　KGB对安东尼现在没有多少信任太正常了。
　　毕竟有一只超重量级的仓鼠在拖他后腿。
　　安东尼在和江户川乱步分开之后就去了图书馆附近没有监控的地方坐着，避免费奥多尔查监控发现他之前有一段空白时间。
　　费奥多尔不一定是怀疑安东尼才这么做，他这个人多少还有点痴汉属性。
　　安东尼翻了一页书，然后被轻轻地抱住了。
　　“安东，您不饿吗？”费奥多尔看到安东尼之后，加快脚步跑到了他的身边，“我带您去吃饭吧。”
　　安东尼抬头，看了看费奥多尔身上的衣服：“这件衣服是从哪里来的？”
　　费奥多尔几乎不会主动换衣服。对于他来说衣服只要干净就好，并不拘泥于款式。
　　而眼前这件纯白带毛边的衣服是不像费奥多尔会自己买的。
　　费奥多尔本来想问安东尼去哪里了，可是安东尼真的很会打断他的提问节奏。
　　安东尼倒也不是一点控制节奏的方法都没有。
　　不过费奥多尔现在在来之前被米哈伊尔嘱咐过他，说他之前惹了安东尼生气了，就不要继续惹他恼火了。
　　费奥多尔不清楚安东尼是因为什么生气，他觉得今天他还是挺愉快的：和自己的妻子分享了自己的理想，和自己的孩子愉快地交谈了一番，又再见到了自己的哥哥。
　　他不觉得今天有什么令人不开心的元素，安东尼也应该很开心。
　　“是涩泽龙彦给我定制的。”费奥多尔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他这个人还挺麻烦的，他说：’既然是队友，那就穿相似风格的衣服‘，我和太宰治都还要他进行计划，所以就只能答应他了。”
　　“品味还挺不错的。”安东尼不咸不淡的说道，这话只是为了转移费奥多尔注意力才说的，他早就发现了，之所以不说就是不感兴趣。
　　他对于费奥多尔穿了别人给他做的衣服这件事情他并没有什么不满，而且安东尼自己也不怎么会做衣服，费奥多尔身上哪一件衣服都不是他做的。
　　安东尼虽然体贴，但是极限却很明显，如果让他负责财物方面的事情还好，如果要他做常规的家务，那么他只能做到“看得过去”的水平。
　　指望被宠爱的孩子能够擅长家务还是太为难他了。
　　他也不担心费奥多尔和涩泽龙彦之间会有什么问题。
　　就算问题再大，涩泽龙彦现在也死了，而且他之前也没有听说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
　　他又不是费奥多尔这个醋精。
　　“不，他的品味并不怎么样。”费奥多尔忽然生气了。
　　安东尼有点诧异，他只是转移话题，但是费奥多尔他怎么就来劲了？
　　“我的品位更好。”费奥多尔满脸的自信，“涩泽龙彦不懂时尚。”
　　安东尼知道这只西伯利亚大仓鼠又醋了。
　　衣服是涩泽龙彦给费奥多尔设计的，又不是给他设计的，就算要吃醋也是安东尼吃。
　　他连安东尼表扬别人有品位都接受不了吗？
　　“走，我带您去买衣服。”
　　费奥多尔拉着安东尼走，这种时候他早就忘了自己来找安东尼是为了找他来吃饭。
　　不过费奥多尔的品味……
　　安东尼总觉得让他帮忙挑衣服真的不如用电脑随机一套出来。
　　安东尼觉得费奥多尔的智商很高，但是他并不想相信一个在看布料的时候居然会挑中做棺材内衬的紫色布料的男人！


第89章 
　　费奥多尔给安东尼挑了一件紫得亮眼的绸缎衬衫。
　　安东尼穿上之后， 感觉自己gay里gay气的——虽然他现在的确是gay没错。
　　但是这个颜色实在是太冲击他的眼睛了。
　　费奥多尔之前看见过安东尼穿过紫色的裙子，似乎对于让安东尼穿紫色的衣服非常感兴趣。
　　但是安东尼并不觉得安娜穿着合适的紫色他现在穿还合适。
　　安东尼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觉得像是牛郎一样骚气， 感觉是去酒吧会被人优先选择捏屁股的类型。
　　他就知道让费奥多尔给他挑衣服就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
　　安东尼有点忧郁。
　　费奥多尔看上去还挺满意的，他觉得自己的审美果然一流：“安东，您觉得怎么样？”
　　费奥多尔坐等表扬。
　　安东尼不喜欢， 可是他不会拒绝费奥多尔， 他在同意费奥多尔给他选衣服的时候就已经做好被费奥多尔霍霍的打算了。
　　“就……”
　　就是有的时候他总觉得自己和费奥多尔不在一个频道上，让他觉得寂寞万分。
　　费奥多尔这么开心， 但是他却觉得生活有点压抑。
　　“是来给哥哥挑衣服的吗？”店员笑着问费奥多尔。
　　原本坐在沙发上的费奥多尔抬起头， 还带着几分稚嫩的脸上带上了几分诧异。
　　她大概是感觉费奥多尔的挑的衣服就像是小孩子在捣乱， 所以没忍住开口想要劝说几句。
　　安东尼的气质和这种骚气的衣服实在是偏差太大了，给人一种搞笑的感觉。安东尼一看就给人一种正经的感觉，大概也不会喜欢这种衣服。
　　听到店员的话，安东尼没忍住笑了起来，心中的抑郁也暂时消失了。
　　费奥多尔现在这张娃娃脸说他十六岁都有人信，而安东尼一脸严肃的时候说他奔三都不会有什么违和感。
　　就算费奥多尔长得和他一样高， 可是他那张脸真的就是未成年的脸。
　　安东尼要是再刻意让自己看上去年长一些，他口胡自己是费奥多尔的爸爸都会有人信的。
　　费奥多尔伸出手， 安东尼无奈地伸手抱住他。
　　如果安东尼现在拒绝的话， 费奥多尔一定会问他是不是觉得和他在一起是一件羞于让别人知道的事情。
　　他总是喜欢告诉所有人他们两个之间个关系。
　　让别人知道安东尼是他的、也是掐断安东尼喜欢别人的可能。
　　费奥多尔在安东尼的脸上轻吻了一下， 然后说：“不是哥哥， 是夫妻。”
　　他又不是没有自己的哥哥。
　　这次店员看着安东尼的眼神就像是在看老牛吃嫩草的混蛋一样， 但是安东尼笑起来之后， 她又觉得好像安东尼也很年轻， 不像是比费奥多尔大多少的样子， 只不过是一个大孩子。
　　店员看着费奥多尔那张如同少年一样的脸， 又看了看他那充满了支配欲又大胆的举动，心想这可是用最难以被亵渎的脸做出最亵渎的脸。
　　费奥多尔摩挲着安东尼的脸，就像是在爱抚猫咪的脸颊一样。
　　他们两个人之中谁是占得优势地位实在是太过明显了。
　　费奥多尔看起来才是那个年长的人，而不是看上去更成熟一点的安东尼。
　　安东尼被他拿捏得死死的。
　　费奥多尔其实并不介意自己被认为是安东尼的弟弟，但是他担心的是如果别人对安东尼有所图谋该怎么办——哪怕安东尼觉得自己完全没有什么诱惑力。
　　“啊，是这样啊。” 店员心想，现在的初中生高中生可真是大胆啊。
　　不过这就是外国人的开放？
　　费奥多尔给安东尼挑了一堆非常不适合安东尼的衣服，安东尼看着提着袋子的费奥多尔，思考着怎么搭配才能看上去不是那么诡异。
　　费奥多尔自己开心了，但是苦恼是安东尼的。
　　费奥多尔虽然很多时候都很狗，也很自我，但是他也不是没有什么优点，比如他非要帮安东尼拿东西不可。
　　安东尼想到了店员刚刚说的话，心想大概在别人眼中，这是贴心弟弟帮哥哥拿东西的场景吧。
　　安东尼被地上隐藏式的充电插口绊了一下，费奥多尔伸手扶住了他，但是却完全没有力度，反而是安东尼先恢复了平衡。。
　　“费佳？”
　　“我有点晕。”费奥多尔的脸色不太好看。
　　费奥多尔和安东尼沉默了片刻，忽然想到他们出来是为了找东西吃的。
　　安东尼早上吃了一堆的糖，所以他虽然一天一夜没有正经吃饭，但是也没事。
　　倒是费奥多尔是忙到什么都没有吃，现在低血糖了。
　　费奥多尔的确能够用意志抵抗饥饿的负面效果，可是现在没有必要这么做，于是他的身体给出了诚实的反应。
　　安东尼从口袋里摸了摸，摸到了最后的那颗糖，他撕开包装，把糖塞到费奥多尔苍白唇上。
　　费奥多尔张开嘴，硬糖擦过他结果的牙齿，安东尼能够看到他的舌尖舔舐上了棒棒糖。
　　他垂着睫毛，只能从细碎的睫毛中看到他紫色的眼眸。
　　虽然老鼠很坏，但是足够可爱。
　　费奥多尔没有接过棒棒糖的棍子，而安东尼也没有松手，他就保持着给费奥多尔塞棒棒糖的姿势站在商场中间看着他的脸。
　　像是手里捧着仓鼠粮看着仓鼠趴在手上吃东西一样。
　　真是可爱……如果费奥多尔不是那么麻烦的生物就好了。
　　安东尼准备松开手，费奥多尔却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用舌尖舔了一下安东尼的手指，然后才接过那根棒棒糖的棍子。
　　安东尼把费奥多尔鬓边的头发别在耳后，摸了摸他的脑袋。
　　费奥多尔不满地偏过头。
　　只能他摸安东尼的头，安东尼不可以摸他的。
　　他拒绝这种被安东尼当成小孩子的动作，可是他有点生气的表情让他看上去圆滚滚的，让安东尼的心底变得柔软起来。
　　安东尼很享受这一刻。
　　这种平淡而琐碎、如同沙滩上的沙砾一样不起眼也毫无影响力的日常在他眼中就像是宝石一样会闪闪发光。
　　只可惜他的仓鼠并不安稳，他向往着被破坏的未来。
　　“费佳，我和爱伦·坡的异能结合形成的书呢？”安东尼问道。
　　仓鼠一下子就警惕了起来，好像担心有人从他的颊囊里抢失误一样：“怎么了？”
　　他的森林猫难道喜欢上了爱伦·坡，想要用那本书作定情信物？
　　“我想要研究一下那本书上写了什么东西。”安东尼记得之前江户川乱步对他说的话。
　　“那个啊……我已经大致清楚写的是什么了。”费奥多尔拒绝把书给安东尼，“莉莉娅和费佳在听到《回忆录》的时候就猜到内容了，如果您想知道的话我可以给您。”
　　但是拿书当成和别的人的定情信物绝对达咩！


第90章 
　　安东尼几乎都快忘了那本书， 如果不是今天和人提起来的话，他大概永远都想不到那本书。
　　在和他的异能形成特异点之后就像是。书上原本有的文字也都消失了。
　　准确的来说不是消失，而是混到一起几乎无法识别。
　　安东尼觉得费奥多尔有一阵一直捧着书不松手， 大概就是想要破译一下上面写的到底是什么、
　　大概是因为看的太费劲了， 所以安东尼也好久没见他拿出这本书研究了。
　　“莉莉娅和费佳说这本书是你所写的， 书名就叫《回忆录》，是回忆和我的过去的事情。”费奥多尔在和我这两个字上加了重点。
　　不过这本书的确就叫回忆录对费奥多尔来说完全是意料之中，毕竟作家的作品就是他们的异能名字。
　　安东尼知道他是在示威。
　　“好吧，等我回头再问问他们。”安东尼觉得费奥多尔像是想要让安东尼细品书中的感情， 而不是真的要安东尼去看那本书。
　　安东尼也只能敷衍一下了。 ”对了， 看您今天的反应， 像是不太喜欢那两个孩子一样。”费奥多尔和安东尼用力贴贴，生怕安东尼不喜欢那两个孩子——反正他还是挺喜欢的。
　　“我只是暂时没有办法接受罢了。”安东尼摇摇头， 就像小费奥多尔之前说的， 安东尼甚至还没有他大。
　　费奥多尔这个孤寡多年的人也许会期待有孩子。可是安东尼觉得自己找不到期待的必要性， 他甚至觉得自己还是个孩子。
　　他这个人又是慢热型的人， 没有多少感情基础让他真的很难办。
　　更何况柳博芙看上去并不太想和他交流。
　　不过他也并没有把这个想法说出来， 毕竟费奥多尔还挺喜欢他们的， 没必要让费奥多尔因为这种事情而失望。
　　至于小费奥多尔说她是和安东尼在怄气……安东尼觉得这应该不是真正的理由。
　　柳博芙好歹是一个成年人，成年人怎么可能会因为这么幼稚的事情而生气？他觉得他的背后应该还有其他复杂的原因——比如是不喜欢母亲的“替代品”。
　　只是他们现在的不是很熟，安东尼也不好意思去提问， 他又不是知心大姐姐或者贴心老妈妈。
　　“您现在有没有辞职的打算？毕竟还有孩子要照顾呢。”费奥多尔旧事重提。
　　安东尼露出一个假笑：“那么你会放弃你的计划吗？”
　　“……安东我觉得关于这个问题我们之前已经讨论过了， 我还以为你会支持我呢。”
　　“我从来没有说过这种话。”
　　他有了孩子还想毁灭世界。安东尼只是不辞职， 他觉得自己这么做完全没有问题。
　　组织给安东尼分配任务的频率并不高， 相比起那些普通成员被疯狂压榨的样子， 安东尼的空闲时间还挺多的——相对地多。
　　贝尔摩德本人好像就是一个摸鱼划水怪， 而作为被她调派的人， 安东尼觉得自己也是日常摸鱼。
　　“这次又有什么事？”安东尼被贝尔摩德喊过来的时候，两只眼睛努力地睁大，表现的自己也十分感兴趣。
　　他算是看出来贝尔摩德摸鱼怪的属性，平时就不怎么参与组织的活动，能摸就摸，努力做薪水小偷，如果安东尼再表现的不感兴趣一点，贝尔摩德看在费奥多尔的份上，她说不定还真不会给他派什么任务。
　　虽然在费奥多尔那宏大的愿望面前，安东尼觉得组织的事都不算事了，但是该干的活还是得干。
　　好歹KGB给他发的工资就是为了让他解决组织的事，至于费奥多尔的事情那算是私事。
　　“那么积极地想要做点什么吗？”贝尔摩德没想到安东尼会这么感兴趣。
　　转念一想，魔人的孩子能是什么好东西吗？说不定他已经被组织的罪恶的气味可以弄得十分兴奋了。
　　贝尔摩德打定主意，只要事情和柯南相关，她就坚决的不带上安东尼，至于其他的时候则是能带就带，省得柯南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和安东尼接触了。
　　柯南小小年纪被安东尼这样角色带坏的可能性很大。
　　“是啊，爆炸、哀嚎和死亡都是绝美的乐章，而且我最近的心情还不错。所以这一次的任务是什么？”安东尼努力地扮演着一个变态的角色。
　　“是天空赌场。”贝尔摩德忽然笑了一下。
　　那位先生最近很生气，因为他发现组织的一大笔现金流似乎流进了天空赌场内，而打这笔钱的人正是他自己——因为在天空赌场输了很多钱。
　　他自己想想似乎也有这事，但是他却觉得不像是自己会做的事情。
　　于是他命令自己的下属把这笔钱拿回来。
　　贝尔摩德觉得只不过是赌输了的人的不甘。
　　谁叫他是boss？就算是无理取闹，贝尔摩德也得服从。
　　“我们要去打劫那个赌场。”贝尔摩德已经能够想到安东尼回事什么反应了。
　　“……组织的业务已经扩展到了这一地步了吗？”安东尼有点鄙夷地看着她。
　　他觉得这种事情没有什么逼格——虽然犯罪这种事情本身也不是多么有格调的事情。
　　不像是费奥多尔，犯罪犯到现在，资金都得现搞。
　　费奥多尔是真的对钱不感兴趣，也是真的没理财观念。
　　死屋之鼠能活到现在全靠他本人足够强，足以快速补充资金。
　　贝尔摩德是赞同的，但是嘴上说道：“你可不要瞧不起这种行动，你的工资说不定都是通过这种方式得到的。”
　　这种脏钱虽然有，但是不是大头。
　　组织发工资向来大方，除了用完就干掉的那种边缘角色了，能够在组织长久地拿到工资的人赚的钱真不少。
　　毕竟是危险的工作，要把手底下的人喂饱才行。
　　如果高风险没有高回报，谁会去干？
　　如果都是依靠这种方式来的，组织早就被曝光无数遍了。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组织发的工资的确是到安东尼自己的手里了，但是日后肯定都是要上交的。
　　不是KGB看得上这笔钱，他们发给安东尼的工资也不少，他们只是不能让行动人员觉得在组织这种地方可以赚一大笔外快。
　　贪婪是人类的共性，没人会想要考验KGB中有多少人是意志坚定，又有多少人经不住考验。
　　KGB就是潘多拉的魔盒，谁也不知道里面的是好还是坏。
　　等着安东尼结束卧底，他们还是会给安东尼发放一笔补偿和荣誉的。
　　安东尼没什么意见，他向来老实本分，这种脏钱他拿着也烫手，他的钱只要够交医药费和养仓鼠就够了。
　　虽然他家里不是特别富有，但是也不缺钱，他对物质没什么执着，抠门只是为了不用更努力地赚钱。
　　“既然要行动的话，那么相关的资料呢？”安东尼轻笑一声，好像是瞧不起这种不入流的赚钱方式，但是思考了片刻，又让自己乐起来了。
　　他是一个邪恶乐子人，是费奥多尔笔下的变态，没试过的打劫一定要试一下。
　　所以这也是一个乐子。
　　安东尼逐渐进入角色。
　　安东尼的演技是真的很好，贝尔摩德这个曾经的女明星也没看出来，他觉得自己没进入演艺圈就是因为自己不够美。
　　贝尔摩德早就准备好资料了，她递给了安东尼。
　　安东尼打开一看，档案中天空赌场的经理西格玛有一张斯拉夫人的脸。
　　在看到这张脸的时候，安东尼就产生了一个强烈的想法：见鬼，这个人该不会又和费奥多尔有关系吧？
　　安东尼觉得自己都快有同胞PTSD了，现在一看到斯拉夫人就满心恐惧——该不会又是费奥多尔的某个棋子吧？
　　问题是，这还真的有可能。
　　安东尼心想，把费奥多尔吊起来，世界是不是可以安静一点。


第91章 
　　如果是曾经的安东尼的话， 在国外看到了同胞他会感到一阵亲切。
　　虽然作为KGB就注定他不能随便交付信任，但是感觉亲近还是没有问题的。
　　不过自从认识了费奥多尔之后，这一切就变了。
　　费奥多尔这个人多少有点国籍倾向， 从他时常贬低其他国家的人的言论就能听出来。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 他对自己的国家果然是爱的深沉，是一个爱国的人，但是安东尼希望他不要在这种奇奇怪怪的地方爱国。
　　搞事的时候也喜欢带上和他祖国相关的人让安东尼一阵头疼。
　　总感觉自己国家的名声变得更加奇怪了。
　　本来在这样资本主义、封建主义的国家CCCP已经近乎妖魔了。
　　“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安东尼给予验证那个人究竟和费奥多尔有没有关系。
　　相比起各式各样的危险分子， 赌场和赌场经理的危险并不大，安东尼觉得如果实行计划的话可能让他更游刃有余。
　　“这么急吗？”反而是贝尔摩德对于安东尼的执行力表示了诧异。
　　薄荷酒对于祸害其他人到底是有多少兴趣才能变得这么积极？
　　贝尔摩德开玩笑一般地说：“你这干脆利落不说废话的样子， 真的让我怀疑你是西伯利亚森林猫。那群毛子就是这种脾气。”
　　西伯利亚森林猫可是在某种程度上可以和她相提并论的伪装大师， 只不过伪装的方向有所不同。
　　安东尼觉得贝尔摩德说这句话百分之九十九的概率不是在怀疑他。
　　毕竟谁能想到来自捕鼠小组的西伯利亚森林猫会和魔人扯上什么关系。
　　贝尔摩德说这句话应该只是单纯的在调侃。
　　“我也可以学习一下意大利人， 拖延一段时间再去做， 也可以像法国人那样去闹罢工、大游行。你比较喜欢哪一个？”
　　贝尔摩德的心想薄荷酒说话还是一如既往的冲，不过她居然有点习惯了， 要是哪天他不阴阳怪气的说点什么， 她反而要觉得这个人出了什么问题， 是不是被谁替代了。
　　不过贝尔摩德还真不介意像是安东尼描述的那样， 学习一下意大利人和法国人的风格。
　　只是真要这么做了，薄荷酒会不会转头把她给卖了就是个未知数。
　　这种主动暴露把柄的事情实在是太不符合她谨慎的风格了。
　　即使贝尔摩德在组织的地位再牢靠，可是依旧需要每天如履薄冰， 经不起一个人的频繁冲撞。
　　在组织里是没有人可以相信的，尤其是薄荷酒这样阴晴不定的乐子人。
　　“还是别了， 你这么喜欢， 作为前辈我会很体贴的。”
　　“嗯。”安东尼低下头拿出手机，光明正大地在贝尔摩德面前发消息。
　　真是一点都不担心她会向别人描述这一行为。
　　这场面看上去间谍当面和线人汇报。
　　安东尼在给他的线人玛利亚发了任务汇报以及跟费奥多尔说他这两天有事要做之后， 仿佛无事发生一般抬起头看向贝尔摩德：“我们出发吧。”
　　天空赌场其实并没有什么入门门槛， 是谁都可以进来的。
　　绝大多数赌场都是零门槛的， 对所有阶层割韭菜。
　　的确有一些只对富豪开放的赌场，但是天空赌场不包括在内。
　　如果在赌场内花掉一定数额的钱的话，赌场可以报销机票，邀请对方从别的国家过来，顺便包食宿。
　　赌场的确是以盈利为目的的，但是人类喜欢小恩小惠的本能让他们对于相比他们的赌资微不足道的一部分的报销感到好感，继而更愿意来到天空赌场。
　　来到天空赌场之前，安东尼把自己的头发塞到一顶帽子里别好，让他看上去像是短发。
　　只不过帽子里面被他塞得满满的，他额外用了好多发夹才把头发和帽子固定住，以至于不会滑落。
　　为了配合这顶帽子，他穿的是一件黑色的风衣。虽然这和他平时穿衣风格差不多，但是的确有组织的感觉了。
　　至于那件儿带着点骚气的紫色衣服他还是没有穿上，他打算等着他和费奥多尔单独相处的时候再穿这件衣服，让费奥多尔高兴一下。
　　平日里穿出去还是算了。
　　贝尔摩德本来是想让安东尼当他的男伴，让她挽着他的胳膊进入这家赌场——一男一女暧昧的搭配会让热门看上去不是那么可疑。
　　但是她想到费奥多尔那可怕的占有欲和之前她只是和安东尼说了几句话就想杀了他的眼神，贝尔摩德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天空赌场也是分区的，一楼是适合散客的游戏，里面是老虎机这样的东西。
　　安东尼看着老虎机上闪着的俗气的光，觉得相当晃眼睛。
　　他不喜欢这种轻浮嘈杂的地方。
　　他这个人大概有点清高，总觉得这样的环境在污染他的灵魂。
　　贝尔摩德注意到了安东尼的表情，笑了起来：“这里的确有点吵，不过我们是去二楼，二楼就没有这么烦躁了。”
　　二楼是为了服务大客户的，一般来说零零散散的散客也不会走上去，除非是好奇。
　　贝尔摩德带安东尼过来只是想要看看薄荷酒这个人在被吵到的时候会露出什么表情，结果让她很满意。
　　二楼的气氛一下子就高雅了起来，就连天花板都比一楼要高，还有钢琴家演奏着乐曲。
　　也许这里高雅了点，但是空气中贪婪的气息还是让安东尼有点不适。
　　只是这一次他没有表现出来——薄荷酒可不该有多少美德。
　　“对了，你的水平怎么样？”贝尔摩德看向安东尼，“这在这里赢的本金，你都可以自己留着。”
　　“不了，谢谢。”安东尼对赌博没有多少好感，“我的水平很差。”
　　费奥多尔赌博的水平就不怎么样，安东尼也只能和费奥多尔菜鸡互啄。
　　更何况他清楚赌场里往往都是有着内幕的，能够一直赢的人都是运气气和实力并存的，好巧不巧，安东尼这两样都没有。
　　正说着，安东尼的目光落到了不远处的**上。
　　贝尔摩德好像没听见安东尼之前说的话，问道：“你对它有兴趣吗？想要玩两把吗？”
　　“不。”安东尼冷冷地看着贝尔摩德，他看出了眼前的女人的险恶用心，“我只是想到了一个之前沉迷这个游戏，结果输的差点连自己的版权都丢掉的家伙。”
　　“真可怜。”千面魔女假惺惺地说。
　　贝尔摩得怎么都不会想到安东尼口中那个听上去就愚蠢而缺乏自制力的人，是那个如同世界幕后Boss的费奥多尔。
　　不过也正是因为贝尔摩德肯定猜不到他说的是费奥多尔，安东尼才这么说出来。
　　他还是很给费奥多尔留面子的。
　　“那好吧，看来今天晚上你只能看着我一展身手了。”贝尔摩德摘下了手套，随便找了一个座位坐了下来。
　　她很自然的把手套递给了安东尼，像是吩咐小弟一样。
　　安东尼嫌弃地看着她的手套，然后选择把手套丢到了桌子上。
　　对美女毫不留情毫不怜惜的基佬人设不能丢。
　　贝尔摩德对他这坚持不怜香惜玉的样子搞得十分无语。
　　不过她没有和安东尼再次争执的意思。
　　安东尼在贝尔摩德的边上站了几个小时，他在心里默默的计算着贝尔摩德的输赢。
　　不知道玩了多久，贝尔摩德总算感觉到累了，她一只手扶住自己的脖子，揉了揉，扭头对安东尼得意地说：“你有没有看到我刚刚一口气赢了四十万？”
　　安东尼点头：“但是你之前还输了三十九万。”
　　别看贝尔摩德似乎赢了很多，但是她输的也很多。
　　安东尼觉得他的水平不止如此，但是她今天大概真的是来祸害组织资金，压根没有认真赚钱的想法。
　　贝尔摩德并不缺钱，所以玩的很是随意，她甚至会因为对面有小帅哥冲他抛了一个媚眼选择向对方透题，当那个人觉得贝尔摩德是在对他示好感到得意的时候，她又恶劣地误导对方，让他输上一大笔。
　　反复无常，无愧于魔女之名。
　　就她这种游戏的态度能赢才怪。
　　“这就是你的大展身手？”安东尼尖酸地问道。
　　“难道我刚刚赢钱的样子不帅吗？”
　　安东尼沉默片刻，像他这种穷鬼没资格体会这种花钱如流水的感觉：“你输钱的时候也很帅。”
　　贝尔摩德戴上了手套，慢悠悠的对安东尼说：“谢谢，不过作为一位女士，我更希望你能夸我有魅力。”
　　安东尼不说话了，他转身就走。
　　贝尔摩德快步跟上他。
　　人总是喜欢犯贱的，越是不愿意承认他的魅力的人，贝尔摩德就越想让对方表扬他。
　　太容易得到的表扬，总是不值钱的。
　　“说一下也不会怎么样。”贝尔摩德笑着说道，“还能得到上司的赏识。”
　　说着，她拉住安东尼的胳膊。
　　安东尼猛地抽手，但是惯性让他的胳膊肘打到了边上的一个人的上腹。
　　有着双色头发的男人差点被打得吐出来。
　　安东尼和贝尔摩德默契地开始表演。
　　他们同事愣了一下，然后充满歉意而慌乱地想要去扶西格玛：“你没事吧。”
　　男人努力地保持微笑，赌场经理模式的他总是表现得很是镇定。
　　“不，我没事……”即使努力克制，男人的声音也在颤抖。
　　贝尔摩德是用了一分的力气去拉安东尼，而安东尼用了十分的力气去抽手，然后精准击打在男人的胃上。
　　安东尼扶住男人：“这样可不行，我带你去看看医生吧。”
　　安东尼假装去看胸口的名牌，像是第一次知道他的名字一样，说道：“……西格玛先生。”


第92章 
　　安东尼不是会和贝尔摩德无缘无故怄气的人——至少不会这么自顾自地离开。
　　他目前的人设就是在疯狂和理智的边缘游走， 是参考费奥多尔的。
　　他把费奥多尔在他面前展现出来的尖酸刻薄放大，但是费奥多尔却并不是那种会自顾自地离开的类型，他就算再生气， 也会咬着牙听人说完话。
　　只有在面对安东尼的时候才会不停他把话说完就爆发。
　　贝尔摩德也是意识到这一点，于是注意到了出现在二楼的西格玛， 跟上了安东尼， 和他打了完美的配合。
　　她也没想到安东尼身上还是有着几分演技的……不，不只几分水平，这让她仿佛回到了片场， 和世界顶级的表演者飙戏。
　　这水平让她很容易联想到西伯利亚森林猫。
　　但是西伯利亚森林猫的身材真的很好， 女性特征突出，安东尼如果真的裹胸的话她应该看不出来。
　　而且KGB真的和魔人混到了一起吗？
　　贝尔摩德陷入了几分纠结。
　　安东尼知道自己的行为会引起她的怀疑， 不过这不算什么，他本来就是模仿费奥多尔的，费奥多尔也能有这种程度的演技。
　　贝尔摩德还忌惮着费奥多尔， 就算有所怀疑她也不会告诉别人。
　　只要不是立刻下结论， 安东尼和费奥多尔都能打配合圆过去。
　　……前提是安东尼能活到贝尔摩德再次试探他的那天， 而不是被仓鼠搞死。
　　西格玛忍着痛， 觉得眼前的两个人是故意的。
　　然而安东尼和贝尔摩德都是游走在生死边缘的顶尖演员，西格玛虽然觉得不对劲，但是却找不到破绽。
　　应该是错觉吧……
　　就是这两个人关系这么不好吗？居然会这么用力抽手。
　　“不， 不用了， 客人在这里玩得尽兴就好……”西格玛挂上了勉强的微笑， “我这个经理就是为了这个不是吗？”
　　如果这两个人真的有什么问题的话， 大概会缠着他不放吧。
　　虽然赌场没有什么门槛， 但是却可以自愿提交资金数额， 资金越充裕的人会有更不错的待遇， 也会被西格玛提前预习过资料。
　　安东尼·米利托佩乌斯和克里斯·温亚德，他们有主动提交过资金数额，虽然不算是赌场那种能够一掷千金的豪商，但是也超越了百分之九十的客人。
　　比他们更有钱的那百分之十，每差百分之一都是一个阶级和资金的巨大差距。
　　安东尼见状如释重负，像是怕被记仇或者索要赔偿一样：“那真是不好意思了。”
　　他飞快地看了贝尔摩德一眼：“那我们就走了？”
　　西格玛的心里有点堵。
　　这反应……很难说他是想要故意靠近他的。这种趋利避害、担心惹祸上身的反应实在是太现实了。
　　能来二楼的都是有财力保证的人，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们就不会是这种反应了。
　　他们宁肯把钱输在赌桌上，也不一定会想要赔偿西格玛。
　　为了好名声，西格玛忍了。
　　或者说他本来就不是多么咄咄逼人的性格，也不会觉得这是多么委屈自己的事情。
　　贝尔摩德露出了有点意外的表情。
　　他们两个对“良心隐隐作痛但是又不想担责任”的场景拿捏得恰到好处。
　　西格玛会对主动缠上来的人抱有一定的警戒心，这都是安东尼和贝尔摩德预料之中的。
　　这是他们两个变装时会遇到的最常见的情况。
　　所以现在就是计划的第二部 了。 
　　安东尼在胳膊肘上放了血包，在击打西格玛的时候血包会直接破裂。
　　“安东。”贝尔摩德忽然喊到。
　　安东尼被喊住之后才似乎察觉到哪里不对，他倒吸了一口气，另一只手颤抖着摸向僵硬的胳膊，想摸又不敢摸。
　　西格玛看到安东尼的指尖在滴血。
　　西格玛：“……”好家伙，这是打他打得他自己受伤了？
　　西格玛不太确定安东尼用的力气有多大，毕竟安东尼打中的是他的脆弱部分，痛感本身就会更强烈。
　　但是他也打中了西格玛的肋骨，只是相比起内脏，肋骨的疼已经算不上什么了。
　　这个样子该不会是他胳膊上原来有伤吧？
　　安东尼犹豫着在考虑要不要向西格玛求助，然后他似乎想到了自己刚刚干的事情，伸出手轻轻地退了贝尔摩德一下，想要先行离开，换一个人问医务室在哪里。
　　西格玛不想管的，但是让安东尼胳膊上滴着血离开，其他的客人会觉得赌场对客人很冷漠。
　　西格玛的目的是让客人宾至如归。
　　“先生，先生！”西格玛有点无奈的喊道，“米利托佩乌斯先生，请您跟我来，我带您去处理一下胳膊上的伤口。”
　　“有时候最顶尖的商战往往只需要最朴实的方法。”安东尼把胳膊微微抬起，防止血液继续滴下来，他有点尴尬的对西格玛解释道。
　　被他打了一下的人照顾让安东尼有点尴尬，所以主动解释道。
　　“就你的公司水平还不至于说是什么顶尖的商战吧。”贝尔摩德立刻拆台。
　　安东尼是故意露出破绽让贝尔摩德怼的，贝尔摩德也心领神会。
　　不过她也很乐意这么做就是了。
　　西格玛对于他们的背景有着大致的了解——虽然那只是表面的档案。
　　“是是是。”安东尼翻了个白眼，他毫不掩饰自己和贝尔摩德关系不好，如果关系好的话，刚刚也不会因为抽手太用力而把西格玛打到了。
　　西格玛有点犹豫地看着这两个人搞不清楚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递交的资料只是简单的身份信息和资金，多了他也记不住。
　　他一边推开医务室的门，一边问道：“所以，米利托佩乌斯先生，您的胳膊是因为商业纠纷被人伤到了吗？”
　　说实话，他不关心安东尼的身体状况，只是作为赌场经理的
　　安东尼叹息一声：“有人不讲武德。”
　　对于一个高档的赌场来说，医务室是必须要建的，平日里来的人也还可以，毕竟有不少人大喜大悲直接犯病，如果要把他们送到地面的医院的话，人大概都已经凉透了。
　　医生看到西格玛的时候，立刻反应过来，上前安东尼。
　　这医生是高薪挖过来的——赌场不缺钱，除了发展前景受限之外，工资比本来就高薪的医生还要高。
　　西格玛本来把人送到就想转身离开，但是贝尔摩德好像默认他会留在这里一样，顺手把门关上了。
　　她也没有锁门，似乎只是礼貌性地关门。
　　西格玛还没有来得及升起警惕，一把精巧的枪就对准了他的下颚，随即而来的是一个人倒地的声音。
　　安东尼把身旁的人医生放倒了。
　　他的动作敏捷，绝对不是受伤该有的样子。
　　西格玛的冷汗流了下来，他举起双手。
　　“别这样，亲爱的，我们不喜欢杀人，这不符合女士的优雅。”贝尔摩德在西格玛耳边轻笑说道，“但是也别做什么小动作，不然很容易丢掉小命的。”
　　西格玛心说信你个鬼。
　　安东尼把医生绑起来，丢到一边，那双银灰色的眼睛阴沉沉的，然后偏着头，礼貌地笑了一下：“我还挺喜欢的。”
　　西格玛看着安东尼把衣服里的血包拆出来，脱掉风衣和里面的衬衫，只留下里面的背心。
　　他清理干净胳膊上的血液，露出完全没有受伤的胳膊，然后换上了备用衬衫。
　　风衣并没有怎么脏，里面的内衬是疏水的。
　　刚刚是谁说别人不讲武德来着？
　　西格玛在心里默默吐槽。
　　不过他的确被安东尼吓到了，但是仔细想想，这双眼睛给他的感觉和自己那个会拉大提琴的同事很相似。
　　他是和费奥多尔有什么关系还是单纯的是因为变态都是一个眼神？
　　“放钱的地方在哪里？”安东尼礼貌地问道。
　　“……我不能说。”虽然西格玛看上去怂怂的，却完全没有松口的意思。
　　他是一个没有过去的人，赌场是他的家，这和他的生命几乎有着同样的重量。
　　安东尼露出了一个礼貌的笑容，然后一拳打在西格玛的胃上：“如果你不说的话，那我们就一直打下去，你觉得在你的下属找来之前，我能打你多少拳呢？”
　　这完全是反派剧情。
　　威胁、勒索这种事情都是脏活，但是安东尼不是第一次干了，而且这种程度在KGB之中只是入门级别。
　　别说只是打人，他甚至都杀过人——虽然在认识费奥多尔之后就好久没杀死过谁了。
　　这是工作需要，他已经心静如水了。
　　贝尔摩德对此毫无意见，她只要控制着西格玛不要乱跑就行。
　　西格玛咬着牙，又被打了几拳，他突出了一口酸水：“我带你们去。”
　　“不要搞什么小动作。”安东尼把帽子摘下来，头发也散了下来，他仔细地帽子里的头发收好，“找一个没人知道的路线。”
　　而贝尔摩德默契地把头发盘起来，扯了一下衣服就完成了变装。
　　安东尼觉得这招真帅，如果不是不方便透露西伯利亚森林猫的身份，他都想问贝尔摩德怎么做到的。
　　干他这行的，想要和同行交流总是困难的。
　　贝尔摩德把西格玛的背心扒下来，示意安东尼把风衣和帽子给他。
　　虽然她的风格是易容，可是也懂得混淆身份的另一个方法。
　　西格玛被胁迫着打开了门：“钱就在地板下面。”
　　安东尼控制着西格玛，而贝尔摩德去打开查看。
　　然后两个人的表情都僵住了。
　　里面是一堆硬币，即使是他们也没见过数量这么庞大的硬币，而且下面的暗格还能继续打开。
　　但是这么多硬币要怎么带走？装得多他们拿不动，装的少几乎用不到。
　　西格玛露出了一个浅笑。
　　他不是那么轻易就会妥协的角色，这只不过是拖延时间的权宜之计。
　　赌场是他的命根子。
　　“你在耍我们？”贝尔摩德冷冷地说道。
　　不过这些硬币可不是什么赌场专用硬币，而是印着总统头像的美金。布雷顿森林体系确立后，美金就变成世界流通的同喜了。
　　这不对劲。
　　为什么赌场要弄这么多硬币？
　　需要用到硬币的地方，赌场大可以抹零，偶尔散客可以用得到，但是也绝对不需要这么大的数量。
　　而且刷卡、支票、纸币似乎更加轻便。
　　“一个赌场弄这么多硬币干什么？”安东尼也问出来了，他皱着眉头问，“贝尔摩德，硬币的重量对吗？”
　　如果西格玛和费奥多尔有关，他怀疑这种反常的地方里有鬼。


第93章 
　　贝尔摩德的脸色微微一变， 她用手摩挲着硬币，并没有感受到多少差距，她干脆把硬币丢给了安东尼。
　　安东尼接过硬币， 努力感受了一番。
　　其实硬币里面有没有东西并不重要，这种反常的事情本身就意味着什么。
　　敏锐。
　　这是安东尼最好的朋友对他的评价。
　　而在KGB的任务中，这份敏锐逐渐增加， 结合他的异能类型， 被判定为在情报收集和探查方面是优秀。
　　天空赌场的运行需要消耗能量，而这硬币的价值未必能够抵消让它飞在空中消耗的能量的价值。几百枚、一千枚硬币算不上什么，但是如果是以立方米计算的硬币数量呢？
　　这就相当于平白无故地增加能源消耗， 时间长了，消耗的资金也不算少了。
　　这是无必要支出。
　　西格玛这种宁肯挨揍也不肯说出真正现金放置的位置的样子必然是对赌场负责的经理。
　　但凡负责， 就不会算不清这笔账。
　　“你是说……”贝尔摩德本来是想不到——即使是他们这种生活在黑暗中的人也没法想象，居然会有人往硬币里塞炸弹。
　　这相当要求技术，而且没什么利润。
　　有这技术的人往往不会去做这种事，而有这想法的人也往往没什么技术。
　　单单从概率上来看，能够同时满足这两个要求的人不多。
　　贝尔摩德不会想到这里。
　　安东尼能想到这件事， 是因为他接触了死屋之鼠的第一个任务就和爆炸案相关，后续他接触的死屋之鼠的案件中，不少也和爆炸相关。
　　安东尼就是因为发现了爆炸的线索， 虽然没能阻止爆炸， 但是也避免了人员伤亡， 所以才被评价为表现优异， 加入了死屋之鼠。
　　很多人笑称艺术就是爆炸， 费奥多尔是多少沾点这种艺术细胞的。
　　而且费奥多尔这个疯子本身的目标就是针对整个世界， 不过是往硬币里塞炸弹， 这才哪到哪。
　　西格玛的笑容僵住了。
　　他是真的没想到有人居然会这么敏锐， 大量的硬币虽然反常，但是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都不是能够刺激神经的线索。
　　这个天空赌场未必会存在多久，等有人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计划早就推进下去了。
　　他是不是把事情搞砸了？
　　西格玛有点悲观地想到。
　　这种重要的事情交给他是真的合适吗？他还能保住这个天空赌场吗？
　　“这是费奥多尔交给你的任务吗？”安东尼说完这句话仔细地观察着西格玛的表情。
　　西格玛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表情，不让自己露出什么线索。
　　很好，这个赌场是真的和费奥多尔有关。
　　西格玛在心里都快变成尖叫鸡了。
　　刚刚自己的表情是不是泄露了什么？身后挟持他的人是费奥多尔认识的人吗？这是敌军还是友军？
　　虽然自己是费奥多尔的队友，但是他就是费奥多尔的一颗棋子，棋手下棋的时候是不会和棋子商量的。
　　安东尼毫不怀疑这些硬币流通出去之后就会在世界各地爆炸。
　　安东尼想，费奥多尔现在没有来阻止他应该是还不知道这件事情。
　　不过和费奥多尔相关的话，天空赌场应该是有后手的，就是不知道致不致命。
　　而且这一次行动是卧底行动，很难提前安排赫尔岑或者武装侦探社的与谢野晶子保住他的命，如果费奥多尔知道他受伤了，会把责任推到KGB的任务上。
　　费奥多尔并不希望的伤害到安东尼，也不想承认自己伤害到了他，除非排除让他甩锅的点。
　　可惜这一次发现的线索了。
　　安东尼的手指扣紧扳机。
　　费奥多尔没预料到他在这里，估计也不会想到他发现这里和费奥多尔的关系。
　　能够知道费奥多尔计划的人地位大多都不低，如果杀掉他的话，费奥多尔的计划大概会受到阻碍，这也是给费奥多尔的下马威。
　　西格玛的行为足够让KGB判定安东尼杀死他是一件合理且正义的事情的事情。
　　他舍不得杀费奥多尔，那么只能杀他身边的人了。
　　毕竟他并不希望费奥多尔达成那可怕的愿望，他还不想死。
　　贝尔摩德注意到了安东尼的表情变化，她察觉到了什么。安东尼的反应无疑在告诉她，有什么事情是他很在意的。
　　在她的印象中，薄荷酒就是个冷血无情的角色的，很难有人能够被他在意，让他在意的角色贝尔摩德想想就能猜到。
　　她是相信魔人和西格玛有什么关系，毕竟魔人就像是电视剧的大反派一样，这样的天空赌场的确配得上他的逼格。
　　这对父子是产生了什么矛盾吗？
　　手机震动起来了。
　　安东尼没能扣下扳机。
　　他啧了一声，用手铐铐住西格玛，把他撂倒在地，用膝盖顶着他的后腰，然后接通了电话。
　　“……真是一时间不看着您，您就跑到了不该去的地方呢。”费奥多尔的声音如同干冰一样滋滋地冒着凉气，“您是想要杀人吗？我看到您动手打了西格玛呢。这种脏活不适合您。”
　　咪呜咪呜神秘莫测的生物的确可爱，但是也让人头大。
　　让人想要把它关到笼子里。
　　贝尔摩德抱臂，既然没有人赶她走，她就在这里听听八卦。
　　“请和西格玛道歉。”费奥多尔并不在意安东尼把西格玛揍了的事情，他在意的是安东尼干了不符合他的要求的事情。
　　让他和西格玛道歉只不过是对他施压罢了。
　　安东尼的呼吸变得急促。
　　西格玛总觉得安东尼这个反应不像是害怕费奥多尔，更像是不带什么恐惧的紧张。
　　果然和费奥多尔认识吗？
　　他是不是安全了？
　　过了一会，西格玛听到安东尼咬着牙说道：“我果然还是应该杀了你吗？”
　　西格玛在考虑要不要发动异能，看看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安娜·格力高利耶夫娜！”费奥多尔在电话里喊道。
　　安东尼举枪的动作一顿。
　　“……对不息，西格玛先生，我为我之前的行为向您道歉。”安东尼从西格玛身上起来，对贝尔摩德说道，“这一次的任务我退出。”
　　房间的门被破开。
　　西格玛抬头看向天空赌场的保安，抬高声音说道：“等等，不要伤害这两个人。”
　　贝尔摩德配合地举起双手：“看来，你想不退出都没办法了。”
　　安东尼站了起来，却没有把西格玛放开，而是看向门口，西格玛像是一条虫子一样扭曲着站了起来，想要问安东尼要手铐钥匙。
　　天空赌场的保安看着西格玛奇怪的态度，然后试探性地伸手，想要把安东尼也带走。
　　“请您不要碰他。”费奥多尔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戴着白色毛绒绒的帽子的男人出现在房间内，他的步伐一开始很匆忙，但是在靠近安东尼的时候又忽然放缓了下来，变得从容而镇定。
　　他张开怀抱抱住安东尼，左手轻轻地拍着他的脑袋，亲吻着他的脸颊，又蹭着他的脖颈：“听话的乖孩子。”
　　看上去像是一位欣慰的父亲，又像是一个充满依恋的孩子。
　　无论是哪种角色，都是死死地攀附着、控制着安东尼。
　　贝尔摩德看到这一幕，感到了一阵恶寒。
　　即使是同性的父子，这种亲密的动作是不是也过分亲密了？
　　安东尼面无表情地被费奥多尔抱着，然后用两根手指把钥匙从口袋里夹出来，丢在了地上。
　　保安立刻捡起来，帮西格玛解开手铐。
　　西格玛拿着手铐，尴尬地站在安东尼身边，这种带着病态感的场景让他觉得插不进手。
　　安东尼用眼睛的余光看向他，伸手接过手铐，揣到口袋里。
　　他的动作让费奥多尔回过神，他转身看向了西格玛，一只手摸着安东尼的头：“虽然不太想让您认识，可是你们都碰面了，我不得不介绍一下。”
　　“这是安东，我最疼爱的乖孩子，温柔又善良呢。”
　　费奥多尔的语气中带着点与有荣焉的骄傲。
　　安东尼冷冰冰地看着西格玛，眼睛里依旧带着杀意。
　　乖……孩子？
　　这槽点也太多了吧？
　　西格玛觉得自己被揍得很疼，晚上大概也吃不下饭了。
　　“安东都向您道歉了，上帝一定会原谅他的，您呢？”费奥多尔浅笑着看着西格玛。
　　西格玛总觉得费奥多尔这个笑容是在和他说“如果西格玛不原谅安东尼的话，费奥多尔就要送西格玛去见上帝，让上帝原谅费奥多尔和安东尼”。
　　这是**裸的威胁吧！
　　“……是的，孩子犯错是可以原谅的。”西格玛干巴巴地说道。
　　身高能有一米八的孩子。
　　“谢谢你。”安东尼平静地说道。
　　西格玛哆嗦了一下。
　　不管安东尼和费奥多尔是什么关系，他真的不想和这两个人再见了。
　　“我的乖孩子喜欢这个天空赌场吗？我带您好好玩玩怎么样？”费奥多尔对安东尼乖顺的表情十分满意。
　　安东尼的双手插在口袋里，对费奥多尔说道：“我困了。”
　　费奥多尔会意，对西格玛说道：“那就拜托您了。”
　　西格玛：“……”瘟神。
　　西格玛为了打发费奥多尔和安东尼，给他们两个找了个最大的房间。
　　费奥多尔背着手站在窗边：“真高啊，不过这里我还真没来过，不过我觉得我应该带您来这里看看，景色很漂亮，值得一看。”
　　“费佳。”安东尼把一个东西丢给了费奥多尔。
　　费奥多尔愣愣地接住了。
　　那是之前把西格玛铐住的手铐。
　　“把自己铐住好吗？”安东尼坐在床上，拍了拍边上的位置。
　　费奥多尔看了看床头：“拷在这里吗？”
　　“是的，两只手都铐上，坐着也可以，当然，您想要跪着我也不反对。”安东尼脱掉衣服，钻进被子里，“总之，快点，我困了。”
　　“……哦。”费奥多尔坐在床边，真的把自己铐上了。
　　“您自己解不开了吗？”
　　“我手上有钥匙。”
　　“丢到您够不到的地方。”
　　费奥多尔把钥匙甩到一边：“好了，这一次我没办法解开了。”
　　安东尼把枕头丢到费奥多尔腿上，枕着枕头躺在费奥多尔腿上：“真棒，您也很乖。”
　　安东尼看了看费奥多尔，觉得他这个姿势不太适合抱着，于是把他的帽子薅下来，抱在怀里：“这样被锁住双手、无法移动也搞不了什么事吧？这样我真的很安心。”
　　费奥多尔低头看着已经闭上眼的安东尼，说道：“可是这样我就亲不到您了。”
　　“那你可别哭出来。”安东尼说道。


第94章 
　　安东尼晚上被费奥多尔的手机弄醒几次， 他索性把费奥多尔的手机关机了，甚至还丢到了沙发上。
　　他睡眠不足的时候脾气格外差。
　　费奥多尔也被他的手机吵醒了，可是他只是微微睁了一下眼睛，又缓缓地闭上了， 毫不在意有人在给他打电话一样。
　　费奥多尔就这么被铐着， 到了第二天早上安东尼才把他松开。
　　起床后非， 费奥多尔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拿起手机。
　　费奥多尔拿着电话， 抬头注意到安东尼像是一只撅着屁股准备捕鼠的小猫一样警惕的在一旁观察着他， 摇晃着尾巴随时准备扑上来的样子有点憨态可掬。
　　费奥多尔知道安东尼是在观察他昨天晚上把他的手机关机会有什么反应？
　　这只猫一旦确定没什么问题， 他就会开始得寸进尺。
　　猫咪就是这么擅长得寸进尺。
　　费奥多尔清楚猫猫的小心思， 但是他还真没有给出什么反应来， 他只是准备到别的地方去接电话。
　　“不准跑， 你就在我的视线内接电话，”安东尼抓住他的胳膊。
　　森林猫扑了上来。
　　费奥多尔不介意安东尼窥探他的隐私。
　　他刚刚之所以准备换地方接电话是因为他和福地樱痴商量的事情， 未必是多么正义的。
　　即使费奥多尔放出话， 要让安东尼改变想法，他依旧是知道在普世价值观中他并不是属于真善美的一方。
　　而且他对安东尼的要求依旧是普世价值观的那一套。
　　不然按照他平时的作风， 他之前就不会阻止安东尼去杀人。
　　他阻止安东尼杀死西格玛不是因为西格玛是他计划中重要的一环， 只是单纯的不希望安东尼杀人。
　　费奥多尔看着安东尼， 然后接通了电话， 福地樱痴爽朗到听上去有点憨傻的声音响了起来：“我说费奥多尔，你活着出来了吗？我昨天晚上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你居然都没有接。”
　　费奥多尔是二十四小时在线的，福地樱痴每次给他打电话他基本上都在线。
　　安东尼只是觉得这个声音耳熟，但是暂时没有分辨出是属于谁的。
　　他皱起了眉头，对于这种带着点浮夸感的人并没有多少兴趣。
　　费奥多尔这种忧郁的性格才是他的菜。
　　“让您担心了。”费奥多尔礼貌性地笑道。
　　“我本来想要去救你的。”
　　“……所以您为什么没有来救？”费奥多尔脸上的笑容不变。
　　“我昨天晚上一不小心喝多了， 吐得到处都是， 完全忘记了你的事情。”福地樱痴大声说道。
　　费奥多尔有点羞耻， 因为安东尼看他的眼神已经变得不对了，他看费奥多尔就像是在看交了奇奇怪怪的朋友的孩子一样。
　　在日常生活中，福地樱痴的确不是能够给人长脸的。
　　他虽然也是一个疯子，但是在日常生活中更接近于脱线，而非是充满压迫感的震慑，让人很难尊重的起来。
　　安东尼现在看费奥多尔的眼神就像是费奥多尔看安东尼参加KGB的行动一样。
　　“不过听你的声音像是没有什么问题。”福地樱痴的话锋一转。
　　安东尼突然想到了说话的人是谁？
　　福地樱痴。
　　这个人在国际上享有不少声望，然而在CCCP中，他那充满了个人英雄主义的影视作品有着相当的争议，忽视团队合作，仅仅强调他个体的强大，是站在社会主义对立面的形象。。
　　克格勃对福地樱痴绝对没有什么好感，在他们眼中，福地樱痴就是资本为了占据大众娱乐而推出来的玩物。
　　虽然不想这么说，但是当福地樱痴和费奥多尔混在一起的时候，他就敢说福地樱痴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他肯定在和费奥多尔一起酝酿什么阴谋。
　　安东尼本来想阻止费奥多尔和电话对面的人说出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但是费奥多尔保持着在这方面的坦然，对福地樱痴说道：“我昨天是和我的妻子在一起，很缠人。”
　　安东尼深吸了一口气，不要说得好像他昨晚和费奥多尔酿酿酱酱了一样。
　　他本来想趁着福地樱痴不知道他和费奥多尔之间的关系，把这两个家伙搅在一起的事情上报给KGB，让专业人士制定一套针对的计划。
　　但是随着费奥多尔干脆利落地把他说出来之后，他这个计划就落空了大半。
　　“咦，你居然有妻子？”福地樱痴意外地说道，“我以为像你这样的人甚至都支楞不起来呢。”
　　听到这话安东尼都想骂人了：“请你把这话收回来。”
　　虽然现在费奥多尔一直都是被他上，但是当着他的面说费奥多尔支楞不起来是在打谁的脸呢？
　　污蔑他可以，但是污蔑费奥多尔是不行的。
　　“请您不要这么说，我家的猫快要气死了。”费奥多尔伸手撸猫头。
　　“……你的老婆居然是个男人？”福地樱痴问道。
　　“是的。”
　　“难道还是个小男孩？”福地樱痴想到了著名的神父喜欢小男孩的梗。
　　虽然费奥多尔不是神父，但是他平时神神叨叨的样子不是神父胜似神父了。
　　“请不要在信徒面前说这种话。”安东尼抢过费奥多尔的电话，“我是一个成年人，还有……”
　　安东尼的眼神变得狠厉起来：“请你离费奥多尔远一点。”
　　“怕我把他带坏了吗？”福地樱痴大笑起来，他爽朗的声音让安东尼像是一个闹脾气的小孩子一样，“那你还真是不了解他啊，不管有没有我，他都是一个**裸的恶人。对了，我还没问你，你叫什么名字？”
　　……福地樱痴足够危险。
　　安东尼想到了这件事。
　　安东尼把手指插在费奥多尔嘴里，挑逗着他的舌头，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带着点恶意的微笑。
　　费奥多尔看着安东尼那双银灰色的眼睛中恶意，被迫张开的嘴让他的唇角扯得有点疼。
　　可是眼前的安东尼真的很迷人。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安东尼身上，完全没有注意听到他在说什么。
　　“我是安东尼，代号西伯利亚森林猫，也是魔人最爱的人。”安东尼压在费奥多尔身上，继续对福地樱痴说道，“如果要他选择的话，他会选择爱我而不是完成你们那愚蠢的计划。”
　　福地樱痴那边沉默了。
　　“所以我才说，离他远点，因为他已经是我的猎物了，我会带他回CCCP的。”
　　安东尼是个实打实的行动派。
　　他想到了，觉得没问题，就去做了。
　　福地樱痴足够强，又足够危险。
　　听到他说这种话，会不会忍不住来杀他呢？
　　安东尼看着自己手底下被玩得很开心的费奥多尔，把手抽出来，把口水在费奥多尔的脸上擦了擦，顺手挂了电话。
　　费奥多尔早就把福地樱痴忘在了脑后，他抓住安东尼的手，问道：“您要来玩我吗？”
　　至于刚刚还有人和他在打电话这件事情早就被他遗忘的一干二净，他满心满眼的只有眼前这只似乎在诱惑他的森林猫。
　　想被安东尼狠狠地玩弄……
　　变成奇奇怪怪的形状……
　　最好把他打碎、重组，让他与他的罪恶分离开。
　　安东尼刚刚的动作绝对是邀请吧？
　　这么热情的邀请实在是太罕见了！
　　“自己玩吧，用手或者用棒子都可以。”安东尼虽然会袒护费奥多尔，可是他现在依旧是看到费奥多尔就来气，本来就不旺盛的**在恼火之中更加微弱了。
　　费奥多尔脸上的兴奋表情瞬间消失。
　　他才不要。
　　他明明有老婆为什么要自己玩自己？
　　一定是异能这种错误才让他的妻子不愿意和他一起快乐。
　　费奥多尔看着安东尼走路时微微晃动的头发，肯定了自己的这个想法。


第95章 
　　安东尼趁着费奥多尔去洗漱的时候把福地樱痴的事情通知给了武装侦探社和KGB两方面， 时间很紧，不过好在费奥多尔平时还挺爱干净的， 有条件清理的时候他会把自己收拾的很认真， 这当然也得花费不少时间。
　　虽然他把自己当成诱饵的话很帅，但是努力保命的样子却很狼狈。虽然安东尼把福地樱痴当成工具，但是真的被工具干掉， 他连哭得地方都没有。
　　这真的是在生死边缘游走了。
　　安东尼突出了一口气。
　　江户川乱步之前和他说过他们那边有异能和电子设备相关的人员，所以可以屏蔽费奥多尔对他的监控。
　　费奥多尔有时候会忙得注意不到安东尼在做什么，但是等他有空的时候， 他肯定会把安东尼的日常看一遍的。
　　这也是安东尼选择和武装侦探社合作的重要原因之一。
　　他们捕鼠小组的信息技术成员彼得秃猫完全没有办法屏蔽费奥多尔的信号， 安东尼有问过， 但是他的回答方式是让安东尼的手机直接死机，直到安东尼把手机给费奥多尔让他解锁。
　　看到安东尼给他发的消息， 江户川乱步回了一个感叹号。
　　真没想到他居然会是这种反应。
　　安东尼握紧手机。
　　他知道武装侦探社的福泽谕吉和福地樱痴是朋友，但是他并不太担心江户川乱步选择和福地樱痴站在一边。
　　江户川乱步虽然敏锐，但是却并不擅长表演，安东尼看得出他的确是想要阻止费奥多尔的。
　　和福地樱痴站在一起就相当于间接和费奥多尔站在一起，这种选择就和他一开始的目的相悖了。
　　他这个样子应该是需要消化一段时间。
　　而玛利亚则是平静地回复了一句：“知道了。”
　　玛利亚连建议分手都懒得说了。
　　恋爱脑闺蜜绝对不同意喜欢别人，她也没什么好办法了。
　　安东尼没觉得失落，只觉得松了口气。
　　费奥多尔正好梳洗完出来了，他手里拿着一把梳子， 过来帮安东尼梳头发。
　　自从他提出只要安东尼不剪头发， 他就帮他打理头发之后， 他对于帮安东尼梳头发这件事情还有点上瘾。
　　坏仓鼠明明是他的， 为什么他还要和别的男人抢他？
　　“安东早上想吃什么？说起来我好久没有吃安东做的饭了。”费奥多尔还有点开心地问。
　　人与人的思想是不相通的， 安东尼在这里思绪万千， 然而费奥多尔还是一副状况外的样子， 不过这样也正合安东尼的意，要是费奥多尔在状况内那就麻烦了。
　　费奥多尔还不得揪着他不准他出门了。
　　“这段时间不想做饭。”安东尼兴致缺缺道。
　　如果安东尼没记错的话，他上一次给费奥多尔做饭还是在特异点中的事情。
　　费奥多尔有点低落：“哦。”
　　他只当安东最近有点懒。
　　他在这方面向来对安东尼没有特别高的要求，完全没有想到安东尼是被他气的。
　　不想做饭这种事情从费奥多尔的角度来看昨天晚上是美好的一晚，而安东尼肯定是心情很好才会配合的。
　　现在小猫咪偷个懒，没什么大不了的。
　　“您留着贝尔摩德还有什么用吗？”如果没有用的话，他就把贝尔摩德处理了。
　　如果不是费奥多尔提醒安东尼都忘了自己还有一个同事被西格玛关了起来。
　　费奥多尔在看到安东尼这种对同事有这种不负责的态度的时候满意地笑了起来。
　　他的森林猫满心满眼都是他呢。
　　“还有用。”如果不是贝尔摩德带安东尼来这个赌场，安东尼也没法发现费奥多尔黑乎乎的小秘密。
　　就冲着一点，他都得拉贝尔摩德一把。
　　费奥多尔不爽。
　　天天教育安东尼不能杀人的他在大开杀戒这件事上失败了相当不满。
　　“队长你怎么了？”一个穿着军装的女孩奇怪的问道。
　　大仓烨子是军警中猎犬的一员，隶属于福地樱痴小队，是他的忠实崇拜者。
　　不怪她有此一问，福地樱痴现在拿着手机的表情很是奇怪。
　　因为福地樱痴的异能强大，而且性格比较随意，所以很少露出这种为难的表情。
　　福地樱痴不得不在这件事情上发愁，虽然他的异能很强，但是绝对没有强到能够对抗世界所有的国家。
　　他要是真的把自己的想法摆在明面上，甚至用不到核平，大国发个快递他人就没了。
　　毕竟大家都知道福地樱痴很强，下定决心杀他的话肯定会用饱和攻击。
　　虽然福地樱痴看似在西方有着很强的声望，但是那是建立在他是在西方的控制下，为那些大国四处打工，做一个合格的危险武器，这才让那些白种人愿意无视他的皮肤颜色开始追捧他——追捧武器而不是他这个人。
　　一旦武器失控，那么他将迎来销毁。
　　所以他才需要一个额外的脑子——费奥多尔，然而这个头脑现在的处境不太对劲。
　　他并不知道安东尼说的是不是真的的，因为费奥多尔的想法本来就神秘莫测，很难琢磨的通他到底在想什么。
　　但是安东尼是从费奥多尔手中拿过手机。
　　如果费奥多尔不愿意，就凭他那摸一下就能把人杀了的异能，谁能从他手里抢手机？
　　说不定费奥多尔是真的那种恋爱脑。
　　毕竟KGB除了强大的情报搜集能力之外，还以燕子和乌鸦而闻名，他们可是专攻色。诱的特工，这个部门战绩斐然，人们在提到他们的时候总是会带上几分香艳色彩，但是当他们真的可能出现在身边的时候就只有心惊胆战了。
　　“我只是想到我们的国家被那些外国势力渗透已久了啊。”福地樱痴有点沉重的说道，他说出口的话全都是真的，只不过隐藏了一点信息，“我刚刚收到了来自KGB的挑衅呢。”
　　猎犬里几乎没人知道他的想法，即使是他的这个崇拜者。
　　没有几个国家会喜欢外国的特工。
　　在特工被派来的那一刻，就意味着敌意。
　　作为军警，大仓烨子喜欢不起来这样的角色，她笑了起来，带上了几分杀意。
　　她相信福地樱痴的话。
　　“那个人是谁？在哪里？”
　　“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我刚刚录的音，你要不要来听听？”福地樱痴从大仓烨子的表情中看出她同意了，“我等会发给你，你能帮我把他抓住那就更好了。”
　　大仓烨子的眼睛亮了起来，仅仅是听到他说“那就更好了”，她都感觉到如同被表扬一般的兴奋：“是的，队长。我会帮您把他带到您的面前的。”
　　福地樱痴满意极了。
　　如果安东尼死了，费奥多尔跑到他面前来质问他，他也有理由回答，这是他的下属自作主张做的决定，和他福地樱痴有什么关系？
　　而且自己的下属的嘴巴都很硬，就算费奥多尔发现了端倪，只要他咬死不承认，他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对待这种聪明人最好的方法就是不要脸。
　　福地樱痴已经大到不需要面子这种东西了。
　　“死活不论，就拜托你了。”
　　而且越快越好，他担心这个KGB把事情上报给CCCP了。
　　虽然说CCCP不是他这把武器的“主人”，但是也是世界双极之一。
　　他们没有销毁他的权利，但是却有销毁他的力量。
　　而且为什么他不敢告诉任何人他的野心？
　　他也是担心他的某一个下属被CCCP那一套为了全人类的理论而洗脑，脑子一抽向其他人举报了他。
　　这种事情不算是他在胡思乱想，这种事情大有先例，高官厚禄和大好前途都被那些叛徒抛弃，满心都是投入红色幽灵的怀抱。费奥多尔的洗脑能力在CCCP面前就像是小婴儿一样柔弱无力。
　　为什么天人五衰中五分之三的人是出身于CCCP？那是因为除了西格玛之外的两个人真的接触过CCCP的理论，因为真的不认同才离开。
　　之前不认同，之后也很难认同，就能够更加放心大胆的使用。
　　“……他可真是莽啊。”波琳娜听到安东尼干的事情之后也震惊了。
　　虽然是个北欧混血，但是果然是老毛子味。
　　这种直接推的风格太过于CCCP了。
　　“他不怕被直接杀死吗？”波琳娜清楚福地樱痴有多强，所以才有点担心自己的队员死在了别人手上。
　　就算她整天看这些前贵族不顺眼，他们也是她的队员，感情虽然不多，但是还是有的，而且如果安东尼真的死了，下次想要招揽到这样擅长伪装和表演的角色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这不是有我们吗？”赫尔岑听着玛利亚的报告，“虽然他是鲁莽了一点，但是却不是胡来。”
　　无论是KGB、港口黑手党还是武装侦探社都可以成为为他兜底的势力。
　　他虽然莽了，可是手里的牌也太多了，多到再不莽一把就怂了。
　　就像是哈士奇一样，人们有时候会觉得它们没分寸，实际上才冰天雪地中，它们必须有自己的判断，不是很听人的指挥反而会让他们有着更高的生存率。
　　而安东尼现在的行为和哈士奇也没多少区别。
　　优秀的特工必须有着自己的判断。
　　安东尼和费奥多尔的事情是他的私事，其实也能成为一件公事。
　　“嗯，安……森林猫不会胡来的。”玛利亚赞同地说道。
　　“你看看他喜欢的人再说他不会胡来。”波琳娜吐槽道。
　　玛利亚：“……”
　　的确，她收回前言，安尼亚就是这个世界上最胡来的人了。


第96章 
　　“Guten Tag， 贝尔摩德。”安东尼看着被从房间里请出来的贝尔摩德，用德语打了个招呼。
　　“亲爱的，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的。”贝尔摩德注意到费奥多尔不在安东尼的身边， 于是就开口调戏道。
　　“如果你想再被关进去的话， 就尽管这么说。”安东尼抱臂看着贝尔摩德，“而且不要把我们两个之间的关系说的那么暧昧， 只不过是因为你让我发现了一些事情，所以我想感谢一下你。”
　　这话贝尔摩德是相信的。
　　薄荷酒就是一个小疯子， 她死不死他是真的不在意的。
　　“而且就算没有我的话， 你自己也能想办法出去吧。”刚刚把费奥多尔再次放生的安东尼口气有点不太好。
　　他不是故意祸害这个世界的，如果费奥多尔在他身边，他什么事情都搞不了。
　　电车问题面前，安东尼是以利益衡量的。
　　至于贝尔摩德……他只是卖个好。毕竟是名义上的上司，如果额昂贝尔摩德觉得他要弄死她就不太好了。
　　贝尔摩德绝对不是靠美貌才能上位的角色， 她的其他技能只是在她易容这项技能之前显得微不足道。
　　安东尼毫不怀疑的觉得她有一百种方式能从这里逃出去。
　　贝尔摩德其实待遇还挺不错的，西格玛没有为难她，但是她一晚上辗转难眠。
　　安东尼跟贝尔摩德说往边上的小路走，这是西格玛告诉他们的特殊通道， 比较安静，也不会撞到其他人。
　　“你和魔人到底是什么关系？”贝尔摩德想到自己第一次见到安东尼和费奥多尔在一起的时候他们之间的对话。
　　她发现费奥多尔好像真的没有承认过他们两个的血缘关系， 只是在说他的孩子。
　　费奥多尔的气质让他看起来有点神圣，所以贝尔摩德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孩子就是字面意思上的孩子。
　　不过在目睹安东尼被费奥多尔亲吻的时候，她对自己这个想法产生了怀疑。
　　家人之间亲亲抱抱没问题， 但是绝对不是那种黏黏糊糊的、仿佛想要把对方吞进去的那种感觉。
　　“说真的，你们德国人该不会也玩糖爹这一套吧？”那种写作糖爹独做情人的不正当关系。
　　安东尼和费奥多尔的气质虽然相似， 但是情人间的气质相似也没什么奇怪的。
　　以德国人闷骚的风格， 说不定真的是这样……
　　安东尼冷笑一声：“想象力很丰富。”
　　他在安静的特殊通道里快步走着， 准备前往预定的航班起飞点。
　　金属框架的通道外就是天空，然而今天的天气并不好，给人一种阴沉湿冷的感觉，但是并不影响航班的起飞。
　　安东尼低头冲着自己的手心哈了一口气。
　　这条特殊通道的景色很好，但是相对应的，保暖措施似乎很差。
　　他都觉得冷，费奥多尔肯定会觉得更冷。
　　费奥多尔之前从这里走的时候就把自己缩在毛绒的衣领里了吧？
　　自从昨天见识到了安东尼的演技之后，贝尔摩德就不觉得自己能从他的情绪中看出多少线索来。
　　这位也是一个演技帝。
　　“怎么？你想从我和他的关系中看出什么呢？”安东尼并不打算说谎。
　　谎话说的越多，暴露的线索也就越多。
　　“看点热闹？”贝尔摩德思考片刻。
　　“魔人是在谋划什么大阴谋吗？”贝尔摩德看着安东尼无语地准备走掉，终于没忍住开口问道，“针对整个世界的吗？不如和我透露一下，我看看能不能提前抛售或者做空一些股票。”
　　好奇安东尼和费奥多尔的关系只是幌子，她真正在意的是安东尼在天空赌场中发现的那些似乎塞了**品的硬币。
　　天空赌场已经是世界级别的娱乐场所了，从这里流通的硬币有可能会在世界各地出现，一旦失控，产生的破坏力不容小觑。
　　如果是几年前的话，贝尔摩德大概对世界会不会受到重创这件事情毫无兴趣，她活的太长了，又见过太多的丑恶。
　　世界对她来说就像是一个笑话一样，但是自从她认识了工藤新一和毛利兰之后，她依然觉得这个世界充满了缺点，可是至少还有一些喜欢这个世界的人是她想要保护的。
　　“……贝尔摩德，你不觉得由你来说这种话十分可笑吗？”安东尼觉得就算是CIA一来和他说这话，他都不会觉得这么无语。
　　这可是千面魔女，黑心的很。
　　话说她是不是正义过头了？
　　该不会她也是被KGB策反的人之一吧？
　　安东尼觉得不管是不是，他还是把贝尔摩德当成地方人员比较保险。
　　“那么你呢，你怎么会在意魔人做的事情？可别告诉我你是什么正义的人。”贝尔摩德单手撑住并不宽敞的通道，阻止了安东尼的前进，“该不会是魔人的计划影响到了你？比如说，他想要顺便也把你送走？”
　　安东尼绕开贝尔摩德。
　　沉默就是一种变相的默认。
　　安东尼的确有在反思自己。
　　如果不是费奥多尔威胁到了他的生命的话，他好像对于阻止费奥多尔这件事情并不怎么积极。
　　明明他是值得KGB专门组织一个部门来阻止他的危险角色……
　　安东尼想，自己要是能够活下来回家的话，他一定要去教堂好好的洗涤一下自己的心灵。
　　在KGB这种人均黑心的地方，他觉得自己也有点黑了。
　　“敦君，通过这几天的经历，你感觉到棋子和棋手有什么区别了吗？”太宰治坐在椅子上，看着他面前的中岛敦。
　　他们现在不在横滨，而是在东京。
　　今天太宰治把脸上的绷带解下来，藏住了自己手臂上的绷带痕迹。
　　当他出门的时候，那些人的注意力就没怎么放在他面前。
　　谁叫他是横滨知名绷带精呢？
　　太宰治觉得内心没那么枯燥之后，也没觉得必须要在脸上缠着绷带了，实在是太碍事了。
　　“……福地樱痴还是棋子。”中岛敦沉默片刻，然后说道。
　　他这段时间替太宰治四处跑腿，帮他搞定了好几个议员。
　　虽然不知道太宰治让他转交的文件是什么内容，但是那几个议员在变了脸色之后，就露出了谄媚的笑容。
　　他甚至见了一个外国人，隔天FBI的人就告诉他以后不要再来了。
　　太宰治仿佛掐住了某种命脉。
　　然而福地樱痴他拥有的是声望，依靠的是别人的偏爱，如果太宰治说的话是真的话，他是站在世界的对立面，这样的人无论走到哪里都会被人努力扯后腿。
　　棋手应该顺应大局，看清楚未来的方向，然后果断地向那个方向前进。
　　“是啊。”所以他为什么说费奥多尔愚蠢。
　　虽然和他是同一级别的对手，但是却总是做违背大势的事情。
　　也不能怪他总是抱怨命运玩弄他。
　　因为他就是站在世界的对立面。
　　“敦君，那么你觉得世界的大势是什么呢？”太宰治看着政府大楼内来来往往的人，“是固化站在金字塔顶尖的人还是来来往往普通的人呢？”
　　“太宰先生，我觉得我明白您的意思了。”中岛敦站在太宰治身后，像是一个保镖一样。
　　“敦君，你想留在我身边，那么你应该了解我在想什么，然后再做出决定。”太宰治看着远处走过来的人，他挥挥手，“安……坂口先生，在这里哦。”
　　坂口安吾满脸憔悴地走了过来：“真是没想到港口黑手党的首领居然还会离开横滨的大楼呢。”
　　“我可不是被关在高塔上的长发公主。”太宰治看着自己这位属于别的世界的朋友，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所以要不要靠近我一点，更方便打探我在想什么？”
　　“还是不了，当初我试图潜入港口黑手党的事情就是被您发现的吧？”坂口安吾对于这件事情还心有余悸，“我这一次只是代表异能特务科来告知您，您过界了……还有，您是不是和某些人产生了什么不该有的联系？”
　　中岛敦的心脏一跳。
　　太宰治虽然没直接说，可是这段时间他已经明白太宰治投共了。
　　“我作为横滨人，横滨知名会社的社长，参与横滨市长竞选有什么问题？”太宰治毫不心虚地说道。
　　坂口安吾觉得脑壳一抽一抽地疼。
　　港口黑手党现在的威望和实力的确到了能够成立一个政党的地步。
　　太宰治竞选那个位置是法律赋予他的权力。
　　而且他在横滨的威望似乎的确能够达成这个目标。
　　“那么就换另一个话题。”坂口安吾把一封举报信的复印件放到了太宰治面前，“是你举报的福地樱痴吧？”
　　福地樱痴没有什么家庭背景，不然也不会成为政府的杀手，还参与了人体改造。
　　而与他相对的，太宰治很可能是出身某些世家，就算他之前叛逆离开了家族，但是在有利可图的时候，自然会形成利益同盟。
　　当掌控了整个横滨的太宰治想曾经的背景抛出橄榄枝的时候，他们会如同鲨鱼一样扑过来。
　　“是的，这件事情是交到你们手上了吗？还是说你们异能特务科已经无能到了这一地步，需要我们额外再找到他更加危险的罪证？”太宰治看着桌子上的那份档案说道，“还是说这件事情要交给我们？”
　　坂口安吾：“……”不对劲。
　　他得到的指示是让港口黑手党去解决福地樱痴，最好是让他们两败俱伤。相对应的，许诺出的代价就是之后的竞选中他们不再对太宰治加以阻拦。
　　当太宰治不足以给那些世家提供利益的时候，他们的脆弱同盟就崩溃了。
　　可是太宰治是这么容易被坑的人吗？还是说这个坑根本就是他准备给那些自以为是的人的？
　　“啊，看来是交给我了。”太宰治笑起来，露出他洁白的牙齿，但是坂口安吾只觉得这就像是野兽露出了獠牙。
　　坂口安吾觉得一阵窒息。
　　“那位夫人给我制造了这么好的机会，我怎么可能不好好配合呢？”太宰治如同自言自语地说道，“如果我表现得优异的话，会蹬了没用的老鼠喜欢我的对吧，敦君？”
　　露出獠牙的野兽一秒钟变成了在毛线球里打滚的小猫咪。
　　坂口安吾把文件小心地收起来，向太宰治鞠躬之后，果断选择离开。
　　这个世界大概是疯了。


第97章 
　　定下了救济这个世界的想法的安东尼现在在做什么？
　　在安心上课。
　　也不能说完全安心， 主要是他得等福地樱痴或者他的人找上门来。
　　他总不能把自己亲手送过去，不然实在是太可疑了，福地樱痴肯定会去问费奥多尔的。
　　他都从天空赌场离开好几天了， 然而到目前为止一切都风平浪静，让安东尼产生了一种福地樱痴是可以随便挑脸嘲讽的
　　不过他的信息是不是隐藏的太好了， 让人没有办法找到他？
　　安东尼揉着脑袋从教室里走出来。
　　其实不仅是别人找他， 就算是他找别人也没有找到＋就比如他在这里待了这么久都没有发现疑似赤井秀一的角色。
　　干他们这一行的不把地址隐藏的严严实实的，那肯定都是有诈。
　　不过太宰治既然给出的这个情报，应该是已经清楚了赤井秀一的身份， 毕竟是书曾经的持有者，知道不少事情。
　　这一点，安东尼已经在拉斯普廷身上有所体会。
　　就在安东尼思考这些事情的时候， 一个有着粉色头发，眼睛眯起来的男人撞在了他的身上。
　　“对不起。”
　　安东尼愣在原地。
　　在这里听到俄语让他立刻产生了一种错位感。
　　很多人觉得当有人突然用另外一个人的母语打招呼的时候， 那个人会下意识的用母语回应。
　　安东尼现在清楚， 自己不是在CCCP，而是在别的国家。
　　在这里不该听到说他母语的人，至少在这里待久的人下意识的回答是日语而不是俄语。
　　这个人是赤井秀一吧！
　　安东尼立刻意识到了这一点。
　　安东尼回过头看向那个人。
　　那个人现在双手合十对着安东尼道歉：“不好意思，刚刚走了个神，没有事吧？”
　　安东尼静静的注视着他。
　　他知道自己刚刚的僵硬肯定被对方观察到了。
　　他怀疑之前贝尔摩德来找他的事情也被对方观察到了。
　　安东尼不至于下意识地用俄语回复， 但是他会下意识地感到惊讶，并且停顿片刻。
　　不然他为什么会一上来试探安东尼是不是西伯利亚森林猫？银灰色头发虽然少见， 但是不是没有， 谁会看到银灰色的头发就去试探一下
　　赤井秀一知道西伯利亚森林猫潜入组织的事情， 也知道西伯利亚森林猫是银灰色头发的人。
　　组织对他的怀疑是因为贝尔摩德知道他和费奥多尔相识， 觉得KGB不会和魔人有着这么亲密的关系， 因为灯下黑， 所以将他排除在外。
　　眼前的人这个曾经加入过酒厂，但是却不知道安东尼和费奥多尔关系的FBI却不会有这种先入为主的想法。
　　他就这么直接上来试探安东尼和西伯利亚森林猫。
　　安东尼和赤井秀一双向暴露了，他们两个之间不再有任何息息差了。
　　赤井秀一这一行动并不鲁莽。
　　在他的认知中，有人找到了他现在隐藏的身份附近，很可能就是他的团队中出了什么问题。而他有很大的可能性已经暴露了。
　　说不定是交易没谈好，才暂时没有进一步行动。
　　“没关系。”安东尼露出了一个笑容。
　　他的确有点慌，赤井秀一可是全能型选手，什么都会，而安东尼只是表演方向的角色，如果打起来的话，自己的胜算并不高。
　　更何况，他毫不怀疑FBI现在对他的仇恨值远高于组织。
　　安东尼之前可是大摇大摆地直接混入FBI总部，盗取并公布了大量的机密文件。
　　FBI早就想杀了他。
　　好巧不巧，赤井秀一就是FBI的人。
　　福地樱痴靠不靠谱？怎么在自己地盘上都揪不出西伯利亚森林猫，还被FBI抢先了？
　　“你的俄语说的挺好的，你是俄语专业的吗？”虽然两个人都知道对方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但是还是默契的进行了虚伪的对话。
　　这个国家说并不是FBI和KGB的主场，他们两个在这里多少还是要顾及一点其他的因素。
　　“并不是的，我只是觉得最近可能用得着用得着，所以才学了一两句。”实际上因为CCCP是美国的大敌，FBI和CIA的特工都多少会基本的俄语，而赤井秀一甚至是相当熟练。
　　“原来是这样啊。”安东尼对于赤井秀一这句话是真实性持怀疑态度，但是这并不是重点。
　　这句话是在说他之前就有发现西伯利亚森林猫吗？而且还准备了一段时间。
　　“那你学的还挺不错的。有没有继续深造的打算？”
　　赤井秀一心想这个KGB要开始洗脑了吗？
　　MI6的前车之鉴历历在目，他果断拒绝：“还是不了，只是学着玩玩。不过你的俄语说的这么好，你是CCCP人吗？”
　　“并不是。”安东尼面不改色，“我是西国人。虽然是西国不是东国，但是毕竟曾经是一个国家，会一点俄语以后在工作中很实用。”
　　“这样啊，我觉得我们两个以后可以多交流练习一下。”赤井秀一低头看了一下安东尼手中的书，“你是学犯罪学的？”
　　安东尼点头：“是啊，遇到一点比较头疼的问题，所以想要来得到点答案。”
　　“什么问题？比如说盗窃政府文件会不会是一种罪行？”赤井秀一指的就是西伯利亚森林猫去FBI盗窃机密文件这件事情。
　　“那要看看是不是出于正义了。美国电影中不是有很多为了正义去偷的吗？”
　　“你是这样想的吗？但是我总觉得有点不合适呢……”
　　“所以你不是美国人。”
　　“对了，前段时间的国际信息消息你看到过吗？FBI的机密文件被窃取了，而且造成了不少损失。他们可是说过想要把盗窃者引渡到美国接受审判。你觉得她跑得掉吗？”
　　“那真的是大快人心。”安东尼是如此评价的。
　　只不过大快人心这四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绝对不是指后者。
　　“FBI现在没什么意思了，不然我就干脆待在美国，而不是来到这里了。”安东尼临时有了一个想法。
　　赤井秀一感到不对。
　　安东尼这是想要给他透露什么新的信息吗？
　　他总觉得这是个坑，但是他总得听安东尼说。
　　“我最近对军警很兴趣，尤其是那其中的猎犬。那个福地樱痴是好莱坞电影主角的原型吧？真是强大到让人羡慕啊。我对他们都挺有兴趣的。如果可以的话我真想要好好见见他们呢。”
　　安东尼打算诱导FBI去询问军警，这样就能在猎犬面前暴露他的身份，猎犬知道了，那么就离福地樱痴知道不远了。
　　更何况FBI那边对军警只会是遮遮掩掩的，因为具体他们得到这个消息是不可能说的，赤井秀一现在还是处于伪装状态。
　　至于赤井秀一不会去问的可能性实在是微乎其微。无论怎么判断，他不问的坏处要远比问的坏处大的多。
　　赤井秀一：“……”
　　他总感觉眼前的KGB是在引导他去问猎犬，可是他想不到KGB主动把自己暴露给猎犬有什么好处？
　　西伯利亚森林猫可不是战斗的角色，对上猎犬就是死路一条。
　　被狗咬死的猫可不再少数。
　　赤井秀一的眼轮匝肌用力，原本眯起来的眼睛眯得更厉害了。
　　不过KGB如果要找死，他似乎也没有惋惜的理由。
　　大仓烨子找不到关于那个自称是安东尼的人的线索。
　　福地樱痴给他的号码据说是他认识的一个人的手机，KGB绑架了他之后强行借用的。
　　他让她不要去查这个电话后面的持有者。
　　不说担心大仓烨子发现费奥多尔，而是怕费奥多尔发现大仓烨子。
　　大仓烨子对福地樱痴十分信任，所以真的就没有去调查，完全不回去思考福地樱痴是不是对她隐瞒了什么。不过就算直接和她说，她也只会觉得福地樱痴有别的不方便她参与的计划，她对他的崇拜近乎盲目。
　　而仅仅是安东尼这个名字，能让她找到多少线索呢？
　　安东尼可是一个常见名字，而那群白种人用的名字翻来覆去就是那几个，甚至父子、爷孙都会共用一个名字，这是东亚文化圈不怎么能够理解的事情。
　　“混蛋啊，这种时候怎么就不强调个性了？”大仓烨子暴躁地面前的纸撕成碎片，然后扫下桌子，“光知道报名字，怎么不说姓什么？懦夫！软蛋！怂货！”
　　桌子下面的地面一片狼藉。
　　她可是对福地樱痴说了，会把安东尼带到他的面前，如果做不到的话，她该怎么去见福地樱痴？
　　还好那群家伙不再，不然肯定会来嘲笑她现在无能狂怒的样子。
　　就在她心烦意乱的时候，她听到了下属的汇报：“FBI那边问我们是不是认识一个叫安东尼·米利托佩乌斯的人？”
　　大仓烨子正烦的很，她本来想要随意打发一下FBI，但是当她听到那个名字的时候，表情严肃了起来：“等等，你说什么？”
　　“安东尼·米利托佩乌斯。”下属重复了一遍。
　　大仓烨子露出了一个笑容，一个咬牙切齿的笑容。
　　明明是在笑，却像是犬科在捕猎之前呲牙，露出白色的尖牙和红色的牙龈。
　　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啊，是的，我认识，请让FBI把关于他的情报发过来，我们完全可以共享一下资料。”大仓烨子的语气是在强压笑意，但是她的声调中怎么听都带着一种疯狂的意思。


第98章 
　　安东尼用手机给玛利亚和武装侦探社分别发了消息。
　　因为他感觉到有人在跟踪他。
　　反侦察是每一个外勤人员都需要掌握的技巧。
　　因为安东尼汇报给他们行动小组的消息需要经玛利亚转移一边， 所以武装侦探社的回复更快一点。
　　江户川乱步回答道：“乱步大人建议你现在最好不要动手，现在大概只有大仓烨子一个人。福地樱痴还没出手。”
　　江户川乱步想要引诱福地樱痴出手，这样能够彻底粉碎福地樱痴的阴谋， 而不是让他警惕起来。
　　但是对于安东尼来说，只要不是因为他自己的什么任务受伤，大仓烨子能伤害到他的话其实已经足够让费奥多尔震怒了。
　　他耐心地等着赫尔岑的消息。
　　虽然他知道江户川乱步其实是靠谱的， 但是他真正的直属上司还是赫尔岑。
　　过了一会，赫尔岑建立了一个临时紧急通讯频道回复道：“最好能够引导福地樱痴出手。”
　　他还没有和安东尼说太宰治现在的打算。
　　只要福地樱痴出手了，他们就可以介入，而太宰治和异能特务科的赌约自然就能获胜。
　　“我尽量。”安东尼回复。
　　那他就得想个办法反杀大仓烨子了， 在缺乏准备的情况下并不好处理。
　　安东尼没问赫尔岑怎么忽然增加了补充条件， 一个合格的KGB最好不要有太多的问题。
　　赫尔岑给安东尼发了一些补充的消息：这附近合适的逃生路线和大仓烨子跟踪他的实时监控录像。
　　大仓烨子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小孩子，至于是不是真的小孩子还有待商榷。
　　安东尼看着这个疑似伪小孩的人， 想到了自己之前见到的那个小侦探。
　　他是因为什么原因变成了小孩子的样子？他感觉柯南现在的样子和大仓烨子有不少相似性。
　　安东尼心里产生了个想法：自己要不去找他？
　　要知道那个小侦探看上去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而大仓烨子这个表现并不像是普通孩子的人，肯定会引起他的注意。
　　安东尼给赫尔岑发了一下他的想法， 赫尔岑从善如流， 立刻查询了安东尼想要的信息， 给他发了江户川柯南现在的位置。
　　整个关东地区都是港口黑手党的地盘， 所以KGB借用太宰治的关系网就有机会找到了关于江户川柯南的信息。
　　这并不是一件轻松的工作，但是关于费奥多尔和福地樱痴的事情优先度很高， 所以他们甚至调用了国内的人手进行搜查。
　　找到了柯南的位置很好，但是有点不妙的是这个地方有点偏僻，所以大仓烨子很可能会在柯南看到他之前先对他下手。
　　安东尼握着手机，装出一幅正常走路的样子。
　　正如安东尼所想的那样， 在他踏出这篇人口密度并不高的别墅区的时候， 大仓烨子出手了。
　　如果是KGB或者FBI动手的话， 他们至少会找到没有彻底没有人的地方，但是军警毕竟是军警，他们在这个国家里拥有的特权能够让他们稍微任性一点。
　　这是安东尼无可比拟的地方。
　　安东尼估摸了一下时间，弯下腰躲避了子弹。
　　他的时间卡的正好。
　　他对这种动辄就杀人的人出手的时机有着相当的把握。
　　大仓烨子的跟踪技术并不拙劣，只是安东尼很敏锐，她和安东尼之间有一段距离，所以她选择开枪。
　　子弹的声音很惊动了周围房屋的防盗装置，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安东尼猜过不了多久就会有警察过来，他必须速战速决。
　　希望那个叫柯南的小孩能够尽量快点发现他。不然遭殃的肯定是他，而不是大仓烨子。
　　警察在面对军警和疑似KGB的角色的时候，抓谁这种问题完全不用考虑。
　　猎犬是经受过身体改造的特殊部队，在安东尼还没来得及直起身的时候便逼近了安东尼。
　　安东尼的袖子里滑出了一把小刀。
　　大仓烨子上来并没有先攻击安东尼，而是抓住了他的手腕。
　　好疼。
　　明明只是被抓住了手腕，但是为什么浑身上下都有一种仿佛在碎裂的痛苦。
　　这个剧烈的疼痛是对方使用了异能的原因吗？
　　他来不及思考这些问题。
　　安东尼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逐渐失控，他咬紧牙关抬起手腕，手中的匕首往对方的方向推去。
　　正如同安东尼所说的那样，他并不擅长战斗，但是他懂得如何阴人。
　　在面对那些有着种种搏斗技巧的人的时候，安东尼往往也就在最开始几秒有动手的时间，这也是安东尼主要锻炼的动作。
　　时间拉长的话，无论是他的体力还是力量都会跟不上，在KGB的教官对于他主动提出的想法相当赞赏。
　　虽然眼前的大仓烨子是一个小孩子模样，那是安东尼的下手并没有半分犹豫。
　　大仓烨子的胸口中被他插进了一把匕首。
　　噗嗤一声，带着放血槽的匕首便捅进了大仓烨子的胸口，她瘦小的身躯近乎被匕首捅了一个对穿。
　　这把刀刚插进去没多久，安东尼就感觉到自己身上的力量在消失，视野在下降，他身上的骨头如同被碾碎了一样的疼痛。
　　因为他唯一能够做出的攻击已经结束了，安东尼瞬间丢掉了剩余的战斗意图，准备跑路了。
　　大仓烨子虽然被安东尼刺伤，但是她还有行动的余地，她因为安东尼的行动而被激怒了：“我原本打算留你一个活口的，但是现在……”
　　安东尼艰难的迈着步伐准备跑走，他就像是童话中踏上陆地的小美人鱼一样，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钻心的疼痛。
　　大仓烨子抓着他的手腕继续施加着自己的异能，而安东尼逐渐缩小的身体，让他的衣服和鞋子都变得过分不合适。
　　他还没来得及迈开脚步，就被自己的衣服绊倒了。
　　然而大仓烨子死死地抓着他的手腕，安东尼避免了摔倒在地，但是这并不是什么好事，因为大仓烨子把他甩起来，准备把他摔在地上。
　　被猎犬这么摔在地上，他的脊椎怕是也要被摔断了。
　　如果不是费奥多尔，他这个表演专长的人为什么非要去招惹这群武力狂？
　　死亡的气息逼近，安东尼大脑里什么都没有想他已经想不起来那个叫柯南的小孩，也想不起来赫尔岑他们已经在援助他的路上了。
　　一颗足球踢中了大仓烨子的头。这颗足球被施加了可怕的力度，即使以大仓烨子的身体素质也被踢飞了几米。
　　“靠，谁啊！”大仓烨子暴躁地说道。
　　她是猎犬的异能者，她的以能力能够更改自己和他人的年龄，异能在身上发动的时候会产生剧烈的疼痛，她用这种方式不知道撬开了多少人的嘴。
　　只要她的异能发动，被她施加了异能的人就会陷入剧烈的疼痛难以动作。
　　所以她真的没想到安东尼居然还能反击，捅她一刀。
　　他下手快准狠，如果不是捅完她之后脸上浮现出的痛苦，大仓烨子甚至以为自己的异能变成了无痛发作了。
　　大仓烨子虽然没有用力将安东尼摔在地上，可是安东尼依然因为重力摔在了地上，失去了意识。
　　柯南看着倒在地上的有着银色头发的孩子，加快脚步跑到他的身边。
　　这个头发颜色不算常见，就柯南认识的人中有这种发色的也寥寥无几。
　　他掀起这个孩子的眼皮看了一下，发现对方是银灰色的眼睛。
　　那么眼前的人应该就是他在飞机上看到的那个人。
　　柯南刚刚可是看到他从一个成年人变成一个孩子。
　　难道说他也被喂了那个缩小药？
　　明明之前贝尔摩德还有那个危险的男人看上去和安东尼十分相熟。
　　即使这样的人也没办法逃避被组织清算、喂药的命运吗？
　　不管对方是不是坏人，柯南不可能看着他在眼前被人杀死。
　　“小鬼，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就敢去救他？让开，我是军警。”大仓烨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帽子。
　　“你刚刚是想杀了他吧？”柯南愤怒地说道，“他就算有问题，你也不应该直接杀了他。”
　　虽然安东尼从没给他好脸色，还总是用怪怪的眼神盯着他，但是这不是看着他死去的理由。
　　“哪里来的圣母小鬼头？”大仓烨子啧了一声。
　　这流氓的样子让人很难相信她的实际年龄和外表一致。
　　柯南想，如果对方是军警的话，是不是意味着军警和组织有什么关联？
　　真是太糟糕了。
　　一枚子弹穿过大仓烨子的胸口。
　　大仓烨子的身上炸开了一朵血花。
　　然后是两枚、三枚。
　　子弹的冲击力让她倒在地上。
　　即使是军警强悍的身体也难以阻抗这种重火力。
　　如果不是猎犬的身体经受过手术改造，她现在已经被子弹炸成几块了。
　　有不止一个人开枪了。
　　赤井秀一握着**，他本来是为了方式大仓烨子伤害柯南的，但是那之后的几枪不是他干的。
　　他抬起头看向远处，有狙击镜的反光。
　　KGB的支援来了。
　　赤井秀一加快脚步，拎起大仓烨子，猛地一转，躲进了小巷里。
　　而他原本的路径上多了一个子弹坑。
　　波琳娜摁住耳机，她的神情冷漠：“西伯利亚森林猫疑似存活，刺杀赤井秀一失败。”
　　她的身旁，赫尔岑的两个异能体同样端着枪，而赫尔岑的异能核心“克鲁波夫医生”从楼上跳了下去，飞奔到安东尼身边，把他抱了起来。


第99章 
　　克鲁波夫医生把小小的一只安东尼抱起来。
　　银灰色头发的孩子脸色苍白， 眼睛紧闭，头发被血液粘到一起，但是还有气。
　　克鲁波夫医生松了口气，看来只是晕了过去。
　　如果他有女儿的话， 一定要教导他， 遇到这种喜欢招惹麻烦的男人， 就算对方再爱她也要一脚踹开。
　　安东尼就是最佳反例。
　　不过他也有点头疼。
　　安东尼接下来的计划需要在费奥多尔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
　　如果像是之前受重伤，克鲁波夫医生还能治愈一下，让安东尼恢复原状。
　　可是现在安东尼中了异能，他觉得他的异能没法解除大仓烨子的异能。
　　而大仓烨子本人被那个FBI拎走了。
　　猎犬的身体改造技术有大半是来自于美国， 如果大仓烨子落到KGB手上， 那么CCCP很可能就能反向破解这份技术。
　　虽然军警和FBI未必是同盟，但是日本和美国是，如果军警知道赤井秀一在场，而且还是他透露的消息，那么很有可能会导致他们这个FBI行动小组被追责。
　　最后一点则是，安东尼如果想要尽快解除异能， 那就需要找到大仓烨子，这样KGB就求到FBI头上来了。
　　如果不是时间很紧，把安东尼送回CCCP， 也是有办法让他身上的异能慢慢地被解除的。
　　短短时间内居然考虑到了这么多因素，不愧是那个银色的子弹。
　　他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了， 费奥多尔是一个有偷窥属性的妻奴，安东尼的不对劲会很快就暴露了。
　　……等等，不对， 他们之前是不是想岔了什么？
　　因为小孩子很轻， 所以克鲁波夫医生抱着安东尼走神了片刻。
　　“叔叔， 那个，我家就在附近，要不要来我这里处理一下他的伤口？”柯南感觉到克鲁波夫医生对安东尼的紧张情绪，于是主动开口说道。
　　他看起来不是什么坏人。
　　安东尼是不是有可能又是一个卧底呢？
　　而且趁这个机会为什么不多打探一些消息呢？
　　在危机疑似解除之后，柯南作为侦探的好奇心又膨胀了起来。
　　“哦，你是要帮助我吗？”克鲁波夫医生微笑着看着柯南，“你和那个FBI是认识的吧？”
　　这是他刚刚观察地出来的结论。
　　刚刚那张脸是赤井秀一的真实长相，所以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FBI绝对不会有那么好心的。
　　就是因为赤井秀一向军警透露关于安东尼的消息，安东尼才会受伤。
　　赤井秀一不会感到愧疚的，因为这就是他们这些特工的生活。执行任务的时候就是堵上自己的安全，一旦有所松懈，受到的伤害都是自找的。
　　赤井秀一这种专业的特工是不会对安东尼感到抱歉的。
　　他只可能会对被卷入其中的普通人感到抱歉。
　　至于柯南为什么是认识赤井秀一而不是的被无辜卷入的人？
　　柯南一看就不是一个普通的小孩子，谁家的小孩子会一个足球把大仓烨子踹飞？
　　如果不是因为安东尼的要求，他们调查了江户川柯南，他甚至都要怀疑这是不是一个异能者了。
　　“……啊哈哈，原来是这样吗？”柯南选择装傻，“总之，他现在的状态看上去不太好。”
　　克鲁波夫医生看了柯南一眼：“你说的对，那就拜托你了。”
　　异能“克鲁波夫医生”并不是一个孱弱的异能。
　　而且作为一个异能体，他并没有什么死亡或者重伤的概念，异能的其他部分还在这附近隐藏，如果有需要还是能把安东尼安全带出去的。
　　FBI敢用大仓烨子制衡他们，他们也敢接触这个江户川柯南，反过来让赤井秀一产生一点危机感。
　　而且安东尼身上的的伤口需要清理一下，不然他直接愈合伤口会把别的东西留在他的伤口里的。
　　安东尼的问题并不大，似乎只是脑震荡了，相比起上次受的伤，这次的伤势并不需要多少额外的药物处理。
　　克鲁波夫医生把安东尼的伤口包扎好了之后，就偷偷的用异能把安东尼治好了。
　　只要身体的异常消失了，安东尼很快就会醒。
　　他摁着安东尼的肩膀。
　　已经清醒的安东尼立刻会意，闭上了眼睛，装作依然处于昏迷状态。
　　今天又是活下来了的一天。
　　他想到那个击中了大仓烨子的足球，心想这不是KGB的手段。
　　也就是说是那个江户川柯南出现了。
　　安东尼闭上了眼睛，他能够感觉到自己身上的衣服松松垮垮的。
　　他之前觉得自己的视线下降不是什么错觉，他真的变小了。
　　他这该怎么和费奥多尔交代？
　　他的计划是不是彻底失败了？
　　安东尼握紧了拳头，身体颤抖起来。
　　克鲁波夫医生把手放在安东尼的额头上，用手指轻轻地叩击他的脑壳。
　　江户川柯南在这个房间里放了窃听器，克鲁波夫医生对此没什么意见，这毕竟是对方的地盘，没点什么东西才奇怪。
　　不过他也没有拆的打算。
　　安东尼闭着眼睛，静静地解读着无声的莫斯代码。
　　克鲁波夫医生告诉他，他的计划也许还有转折的余地，放轻松，不要露出漏洞。
　　治愈系的异能还是很罕见的，暴露他是“克鲁波夫医生”这件事情会让许多人知道KGB的危险角色离开了CCCP的。
　　在门外，灰原哀对柯南没有任何好脸色。
　　“江户川，你怎么又随便带人过来了。”灰原哀恨不得打死江户川柯南。
　　柯南就是一个过分好心的人，他没法看着一个人在他面前死掉，哪怕那个人再罪大恶极也是一样。
　　只只是他现在遇到的绝大多数角色在被他救了之后都会良心发现，对他展现出善意。
　　“那个医生，你从他身上感觉到了组织的气息了吗？”柯南悄声问道。
　　“……我没感觉到。”灰原哀对人性的善是持悲观态度的，但是她的确没感觉那个人有什么问题，甚至没有从对方身上感觉到多少危险的气息，“怎么，你怀疑那个变小的人是潜入组织的卧底？”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嘛，这样我们击败黑衣组织的可能性就增加了。”柯南只希望自己能有更多的帮手。
　　“你觉得这是什么好事吗？”灰原哀严肃道，“你有没有注意到对方是斯拉夫人的脸？”
　　“CCCP人？KGB？”柯南明白了灰原哀的意思。
　　“特工多少都是带着点黑色因素的，不要觉得他们一定是好人。”
　　就比如欺骗她姐姐感情的那个赤井秀一。
　　灰原哀对这件事情还挺耿耿于怀的。
　　“但是如果是卧底的话，至少都是对黑衣组织有敌意的。”
　　“杀队友来洗脱自己的嫌疑也不奇怪吧？”灰原哀说道，“而且他们出现在这里真的是巧合吗？”
　　“所以说，他们既然知道我在这里，那么躲也没用，不如直接邀请他们过来。”柯南觉得冒这个险还挺值的，他的胆子向来不小，他也没有感觉到什么敌意，“总之，我再去试探一下他们。”
　　“叔叔，那个叔……”江户川柯南忽然想到了自己之前喊安东尼叔叔，被费奥多尔威胁了的事情，他立刻改口道，“那个大哥哥没事了吧？”
　　“你怎么不喊我大哥哥？”克鲁波夫医生逗弄道。
　　柯南又开始装傻了。
　　克鲁波夫医生双手交叉，身体前倾，看着江户川柯南。
　　他长了一张挺和善的脸，对于自己被喊叔叔其实没什么意见，异能的主人赫尔岑也到了被喊叔叔的年龄了。
　　“放心吧，他没事，毕竟他还有未完成的事情。”克鲁波夫医生不绕弯子，“你对我有什么想说的话吗？想打探的事情也可以，刚刚你也救了他，作为报答，我可以酌情回答你的一些问题。”
　　听到这直白的话，柯南没感觉到感动，他甚至有点傻眼。
　　作为一个侦探，他身边数量最多的就是谜语人，谁都不肯把话说明白，好好地交流线索。
　　除了任务必要的时候，他秉承的态度是真诚的交流。
　　谜语人只会增加人与人之间的不信任，选择的权力应该被平等地交给每一个人
　　“什么都可以？”柯南迟疑道。
　　“什么都可以问，我看情况回答。”
　　正如安东尼之前所设想的那样，柯南问的第一个问题是：“他是因为吃了什么药物变成了这个样子的吗？”
　　“嗯，关于这个问题……你知道福地樱痴吗？有异能的那个。”克鲁波夫医生问道。
　　“那个有现实原型的电影角色？”柯南不清楚他为什么提到了这个。
　　“这样啊，看来你并不太清楚这方面的事情。不过他的现实原型也是有异能的，那些电影在能力方面还算纪实。”克鲁波夫医生思考片刻。
　　“……异能是真实的？”柯南本来不想信的，可是他现在的身体告诉他，变成小孩子这种事情都发生了，异能的存在似乎也很合理。
　　柯南呆滞了，他的眼神发直，大脑重启了一遍。
　　他暂时信了。
　　主要是克鲁波夫医生的态度太真诚了，让人不怎么想要怀疑他。
　　“嗯，所以你今天踢到的那个人，她的异能就是控制人的身体年龄的。”克鲁波夫医生坦白道。
　　柯南顺着克鲁波夫医生的思路思考下去，然后他感到自己心动了：“这是一个稳定的技能吗？”
　　这是不是意味着自己的身体能够恢复到原本的年龄，直接绕开解药的步骤？
　　柯南觉得自己可以找赤井秀一问一下。
　　“是的，但是我并不太建议呢。”克鲁波夫医生摇摇头，“大仓烨子的性格不稳定，万一她拒绝将你恢复到合适的年龄怎么办？异能者的精神都偏向于不稳定的，她是属于非常不稳定的一类。”
　　果然还是不能取巧吗？
　　柯南叹息一声，然后问了一个更大胆的问题：“你们是组织的人吗？”
　　“不是。”克鲁波夫医生立刻回答道。
　　“那你们是谁？”柯南第一次遇到这种几乎有问必答的角色，虽然失去了探案的乐趣，但是也太爽了。
　　“这个不说。”
　　“……”
　　“你还有什么问题吗？”克鲁波夫医生看了看手机，“有人来接我们了，趁这个机会再提几个你想问的问题？”
　　“联系方式，给我一个联系方式可以吗？”柯南的眼睛一转。
　　这就像是在面对神灯的时候，正确的许愿方式不是许多大的愿望，而是选择再许几个愿望。
　　“我把他的联系方式给你吧。”克鲁波夫医生指的是安东尼的联系方式。
　　安东尼想要联系赫尔岑都需要隔一道程序，他自然不会随便给出联系方式的。
　　“可以。”柯南兴奋地记下了安东尼的联系方式。
　　“我可以说话了吗？”安东尼焦虑地看着克鲁波夫医生，他快速地拆起了身上的绷带。
　　“你慌神了。”克鲁波夫医生摸摸安东尼的脑袋。
　　小组里的银灰色大猫变成了一只小奶猫，实在是太可爱了。
　　小孩子大多比成年人要可爱的多，被缩水到幼儿园年龄的安东尼变得圆乎乎的。
　　“这个不用担心，别忘了太宰治的异能是无效化，只要他接触到你就能接触这个异能。”克鲁波夫医生慢吞吞地说，“不过，你确定要解除吗？”
　　“嗯？”安东尼有点疑惑。
　　“你的目的其实已经达成了，因为费奥多尔的事情受到重伤。”克鲁波夫医生点了出来，“你觉得就算你现在痊愈了，费奥多尔会接受这件事情吗？”
　　“……他不会。”
　　“是福地樱痴想杀你，而大仓烨子虽然被带走了，但是费奥多尔绝对能够确定这件事情。”克鲁波夫医生笑了起来，“福地樱痴是一个难搞的角色，如果费奥多尔和我们站在一面的话……”
　　安东尼沉默了。
　　是啊，他之前是不是把费奥多尔当成了一个绝对不是改变主意的坏家伙？
　　费奥多尔会因此改变他的态度吗？
　　“而且小孩子更可爱，试试装一下可爱？”克鲁波夫医生打量了安东尼一下，“发挥你的演技？”
　　“但是我总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安东尼扶额，明明已经治好了，但是他总觉得自己之前被摔到的脑子还在嗡嗡作响，“那我就和费奥多尔……”
　　“实话实说。”
　　费奥多尔看着变成一小只的安东尼，陷入了沉默。
　　“……您？”
　　被玛利亚牵着手的安东尼尴尬地举起手：“是我，费佳。”
　　费奥多尔脸上的表情已经完全消失了，看上去有点可怕。
　　安东尼心虚地别过脑袋，费奥多尔是不是意识到了他偷偷摸摸去做坏事了？
　　下一秒，他看到费奥多尔猛地单膝跪地，把安东尼薅过来，把脑袋埋在安东尼的怀里，如同变态一样用力地吸了一口。
　　“亲爱的，您真的是太可爱了！爸爸好爱您！”费奥多尔一边说着，一边疯狂地蹭着安东尼的脸，那个态度就像是什么精神病大发作了一样。
　　安东尼感觉自己都要被费奥多尔蹭裂了。
　　“您太可爱了！我好爱您！”费奥多尔在安东尼脸上亲了好几口。
　　……不好的预感成真了。


第100章 
　　费奥多尔的表现太癫狂了， 和他平日里优雅克制的态度截然不同。
　　安东尼以为他刚刚在思考他是不是在谁那里受到了伤害，但是实际上，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什么都没想， 只有一种愿望成真的兴奋感。
　　上帝实在是太眷顾他了！
　　玛利亚愣了片刻，然后抱起安东尼，想要把他从费奥多尔怀里**。
　　然而费奥多尔抱得很紧， 甚至被和玛利亚拉扯的时候发出了诡异的呜咽声。
　　“放手， 不然我报警了！”玛利亚脑子里的某根弦啪的一声断了。
　　费奥多尔的反应让她直接应激了。
　　任谁看到一个小孩子被一个成年人发疯一样又亲又蹭，都会有一种报警的冲动。
　　不仅是玛利亚有点应激，就连小费奥多尔和柳博芙都本能地伸手想要去摸手机。
　　费奥多尔和安东尼的脸贴在一起， 安东尼的小手推着费奥多尔的胸口，可是一个小孩子怎么和成年人比力气？
　　费奥多尔抽空说了一句：“您如果没有事的话可以去找自己的男朋友聊天，不要盯着别人的妻子。”
　　“苏卡。”玛利亚骂道。
　　“安东这么可爱，我的表现不是很正常吗？”费奥多尔抱着安东尼的脖子说道。
　　正常个头啊。
　　安东尼被两个人夹在中间， 忽然想到了所罗门的传说：两个女人都声称孩子是自己，这个争执闹到了所罗门面前。所罗门给出的判决是， 两个女人一人扯住孩子的一条胳膊，谁把孩子扯到她那边孩子就归谁。然而真正的母亲会心疼孩子， 在中途松手了，那个假母亲会不顾孩子的痛苦撕扯他。
　　安东尼觉得自己就是那个被撕扯的孩子，但是这两个人谁都不是他亲妈。
　　安东尼觉得自己要被扯断了。
　　听到费奥多尔的话， 作为安东尼头号粉丝的玛利亚顿了顿。
　　她忽然和费奥多尔共情了。
　　小小的、还带着奶香的安东尼， 和成年后的瘦削不同， 脸上还有一点肉， 像是一块白白的奶酪， 让人想要咬下去。
　　“这不是重点， 安尼亚看起来不舒服啊！”玛利亚继续扯着安东尼，然后瞪了他身后两个如同背景板一样的柳博芙和小费奥多尔。
　　“哦哦。”小费奥多尔和柳博芙都熟悉母亲的好闺蜜玛利亚，而且也习惯被她当做自家人一样——指被指挥这件事。
　　小费奥多尔和柳博芙一人抓着费奥多尔的一条胳膊，把他往后拖，三个人用力，终于把费奥多尔和安东尼分开了。
　　他们是真的担心费奥多尔把安东尼蹭死了。
　　“我早就想有孩子了……”费奥多尔被摁着，和安东尼隔了几步喟叹道，“抱歉，安东，我有点失态。”
　　安东尼的脸被费奥多尔蹭得红红的，眼泪都被他蹭出来了，他用手揉着自己的脸。他的头发变得乱糟糟的，然而他现在已经顾不到自己的头发了。
　　他穿着自己已经变得非常巨大的衬衫，光着脚站在地上，玛利亚心疼地把他抱起来了，然后隐蔽地蹭了一下：嘿嘿，安尼亚，嘿嘿。小小的、香香的、软软的，嘿嘿嘿。
　　安东尼感觉到了一股寒意。
　　安东尼有点绝望地想，原来他的不好的预感是因为费奥多尔看到他这个样子会被可爱的发疯。
　　费奥多尔会不会觉得上帝更眷顾他了，进而更努力推进自己的计划？
　　这的确是费奥多尔的脑回路。
　　“我们两个不是吗？”柳博芙没忍住问道。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单身至今的柳博芙是这么坚信的。
　　但是她万万没想到亲爹的嘴也可以变成骗人的鬼。
　　明明前不久还说她是天下最可爱的人呢。
　　“我当然也爱你们，可是有点超龄了。”费奥多尔眼都不转地看着安东尼。
　　柳博芙有一种微妙地被代餐的感觉。
　　“算了，还是由我来照顾安尼亚吧。”玛利亚把安东尼抱在了怀里。
　　安东尼乖乖地抱着玛利亚的脖子，趴在她的肩膀上，水汪汪的银灰色大眼睛透着点委屈：“嗯。”
　　玛利亚在他额头上轻轻地亲了一口：“好了，安东，别怕。”
　　“……把我当成真的小孩子就不必了。”安东尼顶着费奥多尔杀人般的嫉恨眼神说道。
　　他只是身体被缩小了，但是灵魂还是那个成年人。
　　“乖哦。”玛利亚哄孩子一般道。
　　“为……”费奥多尔自然是不服的。
　　“可以啊。”柳博芙点头道。
　　“为什么？”费奥多尔没想到自己被女儿背刺了，他震惊地看着柳博芙，“您怎么会说出这种无情的话？”
　　“因为你一点都不靠谱啊。”柳博芙自然地说，“陪小孩子玩也许是你擅长的事情，但是照顾孩子还是算了。”
　　小费奥多尔赞同地点头，他们姐弟的想法是一致的，“当年母亲重病的时候，就打算把我们托付给万尼亚舅舅照顾。”
　　“为什么？”费奥多尔觉得自己被暴击了好几次。
　　这是什么道理？
　　即使是以他的头脑也想不出来这是什么道理。
　　他的孩子又不是没有父亲，为什么要把他们托付给别人照顾？
　　“因为不靠谱啊。”两个人异口同声道。
　　虽然安娜极力维护费奥多尔的形象，可是在她的记录里，费奥多尔的不靠谱行为是真的没办法美化的。再加上费奥多尔和安娜的相处模式并非是正常夫妻的感觉，甚至带点共轭母子……或者父女的感觉。
　　这种感觉也渗透到了安娜对费奥多尔的评价和描述中。
　　而且费奥多尔刚刚做的事情让他更加不靠谱了。
　　“妈、妈妈身上发生了什么？”柳博芙有点不自然地说道。
　　本来安东尼因为性别就让她感觉有点难受，现在他还变成了一个小孩子，柳博芙觉得偏差感更厉害了。
　　玛利亚蹬了费奥多尔一眼，好像在说他女儿都能发现的事情他居然发现不了。
　　“……安东是怎么了？”费奥多尔捂着自己的心脏，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平时他两个模式切换的时候是近乎互不干扰的。
　　如果他想要进入魔人模式思考的话，他就会屏蔽自己的感情思考。
　　可是今天，他努力了好几次，但是他的心脏依旧跳得很快。
　　他知道安东尼肯定是遇到了什么情况，不然不会变成这个样子的。
　　安东尼虽然会在他面前撒娇卖萌，但是绝不会为了讨好他变成小孩子的样子。
　　“还不是因为你。”玛利亚没好气地说道，“如果不是他反应快，大概会死吧。”
　　她和安东尼是朋友，和费奥多尔可不是，他只不过是闺蜜的丈夫罢了。
　　费奥多尔的手从胸口放下来，他的表情瞬间阴沉下去：“我？”
　　之前努力了好几次都无法切换的魔人模式瞬间开启了。
　　“对。”玛利亚才不害怕他。
　　他们的计划是让费奥多尔感到愧疚，那么自然要把话说得狠一点。
　　最适合做这件事情的就是玛利亚。
　　因为玛利亚是真的讨厌费奥多尔，她的态度真实的要命。
　　费奥多尔盯着玛利亚看：“发生了什么？”
　　“因为他想要阻止你，所以招惹了福地樱痴，福地樱痴派他的手下大仓烨子杀他。”在费奥多尔观察玛利亚的时候，玛利亚也在观察费奥多尔。
　　这话挺像是绑架的，这不是费奥多尔要求安东尼去做的事情，完全是安东尼自作主张的决定。可是玛利亚觉得，费奥多尔在搞事之前就应该想到安东尼肯定坐不住。
　　费奥多尔可别整天对安东尼说乖孩子把自己洗脑了。安东尼真的不是多么听话的角色，他的控制欲还挺旺盛的，只是在费奥多尔似乎正确的时候他会听，一旦他觉得费奥多尔不对，那么他绝对会反着来。
　　费奥多尔会说什么？他会觉得这不是他的责任，说这和他无关吗？
　　如果这个男人真的这么说的话，玛利亚会让安东尼永远和他无关的。她会不管安东尼的想法，直接把他绑回国。
　　什么都比不上安东尼自己的生命重要。
　　而且如果不能接受安东尼的控制欲，他们还是尽早分开比较好，毕竟婚姻就是包容的。
　　可是费奥多尔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沉默了下来。
　　费奥多尔继续沉默了。
　　柳博芙憋不住了，她有点烦躁地问道：“阻止什么？那个啥啥啥啥想杀他？这么危险的事情你就不能退出吗？我的稿费可以都给你。”
　　虽然这几个人现在说的是俄语，但是显然，福地樱痴和大仓烨子这两个名字却很难翻译成俄语名字，柳博芙压根记不住。
　　除了前两句话，后面的话显然都是说给安东尼听的。
　　“这话小费佳之前是不是说过？”安东尼有点困惑地说道。
　　“这是重点吗？”柳博芙没好气地说道，“少转移话题了，自己身体不要还要参与这种危险行动，生怕自己多活几年？”
　　安东尼发现了，自己这个便宜女儿脾气真不怎么样。
　　不过她说这话应该还是爱他的吧？
　　傲娇？
　　小费奥多尔戳了柳博芙一下。
　　柳博芙反手打回去了，片刻之后才语气怪怪地地说道：“对不起。”
　　费奥多尔开口道：“你们两个先回避一下。”
　　他的声音不再温和，这种时候他也没心情温和了。
　　“我们两个已经是有判断能力的成年人了，我的母亲遇到了这种死亡威胁我为什么不能知道？”柳博芙抱臂说道。
　　被玛利亚抱着的安东尼闭着眼睛，吐出了一口气：“你们两个先回避一下，具体的事情之后再和你们说。”
　　费奥多尔不是好人这种事情他也不想让这两个人知道。
　　柳博芙的胳膊放下来，然后不情不愿地冷哼一声。
　　一直和妈妈住的柳博芙多少带着点妈宝属性。
　　爸爸的话可以不听，但是听妈妈的话近乎刻入DNA了。
　　等到她离开了，柳博芙才懊恼地扯着头发说：“我为什么要听话啊！他还是小奶音！”
　　小费奥多尔在心里嘀咕：“因为姐姐是笨蛋。”
　　但是面上还是老实弟弟：“你问的出来吗？虽然不知道妈妈为什么去KGB工作，但是你想让一个KGB老实交代有点异想天开。而且我们不走，他们也不会正经讨论，反而碍事。”
　　“道理我都懂……”
　　姐弟俩对视一眼。
　　“爸爸他该不会在搞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吧？”
　　他们两个小时候这对夫妻还骗他们说费奥多尔去别的城市出差，实际上是去坐牢。
　　还有那个流放西伯利亚的伟大事迹……
　　不提别人对他们说的对费奥多尔的抹黑，就是费奥多尔被实锤的犯罪记录和劣习也远远超出的普通人的范围。
　　费奥多尔是个坏家伙这件事情是毋庸置疑的。
　　只不过能让安东尼这个KGB都栽了的危险程度……
　　“他该不会想毁灭世界吧？”小费奥多尔想不出来，于是随口胡扯道。
　　“说不定是像什么电影里一样的，毁灭被他觉得是罪恶的人群。他那本《罪与罚》不就是讲类似的故事吗？”柳博芙也胡扯起来。
　　“不过他还没那么过分吧？”小费奥多尔没看过柳博芙说的电影，不过听上去像是美国的片子。
　　“怎么会呢？”柳博芙说着说着觉得自己轻松了很多。
　　费奥多尔的本质是善良的。
　　妈妈是这么说的。


第101章 
　　费奥多尔确定小费奥多尔和柳博芙离开之后才继续之前的话题：“您能跟我说说您和福地樱痴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费奥多尔的口气听上去还挺温和的。
　　安东尼飞快的瞥了他一眼， 发现费奥多尔似乎是真的很平静。
　　于是他说到：“你愿意听吗？我说的有一些话可能是你不想听到的。”
　　“只要您愿意讲，我总是愿意听的。”费奥多尔一顿，“哪一次不是这样？”
　　费奥多尔说的没错， 就算他有这样那样的问题，但是只要安东尼说话——就算是说的废话， 费奥多尔也总是愿意去听的。
　　不过他听安东尼说话未必代表他会听得进去，那种把安东尼当成小孩子一样态度让人很火大：虽然会耐心听完， 但是完全不采纳的。
　　“好……”安东尼实在不想和费奥多尔说他把费奥多尔搞到走神的时候自己拿着费奥多尔电话和别人交流这件事。
　　安东尼知道费奥多尔不太喜欢被窥探隐私的感觉——虽然费奥多尔老是偷窥他。
　　如果安东尼明确地表达了，他不想要被监视着的话，费奥多尔也不会继续去监视着他。
　　他们两个之间的默契就是安东尼可以偷听费奥多尔说话， 但是不可以去翻他的信件；费奥多尔可以监视安东尼， 但是不可以去看他的日记本。
　　费奥多尔很遵守这个规则， 但是安东尼却是在自己觉得有必要的时候就变得不老实。
　　现在这个话题也是肯定回避不了的，于是安东尼心虚地说：“那你别生气。”
　　费奥多尔：“……不生气，您请说。”
　　这话一听就有鬼。
　　安东尼得到完全不牢靠的保证， 心里忐忑， 但是还是把事情讲了一遍。
　　费奥多尔果然忘记了自己刚刚许下的保证：“您怎么可以……”
　　玛利亚立刻打断了费奥多尔：“现在是纠结这种事情的时候吗？”
　　费奥多尔闭上了嘴，叹息了一口气：“不好意思，请您继续。”
　　玛利亚有点得意地掂了掂安东尼，似乎是在邀功。
　　安东尼虽然不会直白地让费奥多尔闭嘴，但是他得说玛利亚干的好。
　　费奥多尔在这种事情上纠结起来是没完没了的，而且他的不是刻意转移话题。
　　费奥多尔在安东尼面前更容易耍脾气， 但是如果有第三者在场的话，他会收敛很多。
　　因为只有安东尼会惯着他的臭毛病。
　　在被玛利亚打断之后， 费奥多尔终于安静地听完了安东尼的叙述：“这样看来， 福地樱痴的确不是一个合格的合作者。”
　　“所以这一次不是安东尼的问题， 而是合作者的问题吗？你什么时候能说出你的理想是有问题的？”玛利亚觉得费奥多尔真是没救了。
　　他的确觉得这是他的错， 可是他的想法和他们的目的南辕北辙。
　　“我觉得我的理想是没有错的。”费奥多尔不可能否认他的理想。
　　这是他这么多年一点点验证的，也是支撑着他活下去的目标。
　　玛利亚看费奥多尔不顺眼，但是费奥多尔看她又怎么能顺眼呢？
　　倒不是因为玛利亚刚刚打断他的话，他知道刚刚玛利亚说的是对的。这的确不是讨论的重点，他就是太容易上头了。
　　他只是觉得玛利亚和他完全说不到一起去，她的想法太浅薄了。
　　对于玛利亚和安东尼阻止他的想法，他觉得他能理解，但是他们还是经历的太少了，不懂得他究竟看到了什么样的苦难。
　　远的不说，就他身边的普希金和果戈里都变成了奇奇怪怪的形状，这是天才的陨落也是悲剧的进行。
　　是费奥多尔无论如何都想要终止的、属于魔鬼的玩弄。
　　不过玛利亚能不能理解他，他是无所谓的，令他感觉悲伤的的是安东尼似乎也不怎么支持他的想法。
　　虽然之前说要让安东尼也认同他，可是他到现在都想不出一个好办法，当时只是情绪到那里了。
　　如果不是安东尼，费奥多尔可以用更激烈的一些方式碾碎对方的世界观，让对方赞同他的做法，可是他不舍得这么对待安东尼。
　　那种血腥残暴的手段并不适合他的森林猫。
　　尤其是眼前的这只森林猫幼崽。
　　“我会和你们一起处理掉福地樱痴的。虽然他的计划很适合我，但是如果要伤害您的话，我是绝对无法接受的。”费奥多尔伸手想摸摸安东尼的脑袋，但是安东尼却并不高兴地看着他。
　　费奥多尔的手停住了。
　　“那你之后要找什么样的合作对象？”安东尼问道。
　　“不会伤害您的。”费奥多尔看到安东尼并不满意这个回答的样子，“不会偏激到想要清除掉我爱的人的合作对象。”
　　“不偏激谁和你合作？”安东尼只觉得费奥多尔在讲一个完全不好笑的笑话。
　　费奥多尔愣了片刻，但是无力辩驳。
　　他对于自己是什么货色还是有点数的。
　　仔细想想，他身边的人基本上都是沾点病的——即使是安东尼也是一样。
　　别说找一个能和他一起毁灭所有异能者的合作对象了，在他控制中的伊万·冈察洛夫，那个口口声声地称他为主人的人，他都不想让对方知道安东尼的存在。
　　“那安东……”
　　“我不会藏起来的。”安东尼没等费奥多尔说完话就接收到了他的信号，“还是说你想要喜欢别的人，不想让她知道我的存在？还是说觉得我可以……”喜欢别的人？
　　这句话对费奥多尔效果拔群，甚至都不用说完，费奥多尔就急了。
　　大仓鼠瞬间炸毛：“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您快闭嘴吧！”
　　安东尼乖巧地闭上了嘴。
　　玛利亚拍拍安东尼的后背，觉得自己的好闺蜜似乎也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样逆来顺受。
　　她就知道安尼亚是最棒的。
　　费奥多尔靠在港口黑手党的大楼墙壁上，后背冰凉坚硬的墙壁让他感受到了世界的残忍。
　　事情可能和他之前想的不太一样，上帝不是在眷顾他，而是选择把他高高捧起，然后摔在地上，顺便再踩两脚。
　　安东尼和他的计划共存的可能性似乎并不高。
　　那么他要放弃这个想法吗？
　　他想到在特异点中，那位属于曾经的普希金对他的希望——
　　结束这疯狂的一切。
　　他们不想要变成自己都不肯承认的样子。
　　那是他爱的文学和创作他们的作家，而不是一群扭曲而疯狂的异能者。
　　费奥多尔觉得自己真的快要疯掉了。
　　一面是费奥多尔永远的偶像、曾经非常照顾他的文学家普希金的嘱托，一面又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爱的人为了阻止他所做出的冒险行动。
　　让他做出偏向任何一方的选择不如杀了他。
　　“嗨，我回来啦！哎呀，这是可爱的小安东吗？”一个听上去轻浮的声音响了起来，“来，让我抱抱好不好？太宰叔叔给你棒棒糖……”
　　费奥多尔没空沉浸在悲春伤秋的情绪中，他把玛利亚他的方向一扯，让安东尼和太宰治保持了距离。
　　安东尼忽然觉得自己想上厕所。
　　从变成小孩子之后就没上过厕所，刚才抱着他的玛利亚被费奥多尔这么一拉，挤到他的膀胱了。
　　“干什么嘛。”太宰治不满地说道，“安东这是中了异能吧？我的异能无效化正好能解决这个问题。”
　　“人与人之间要和谐善良，上帝肯定是这么教导你的。”
　　“无神主义者说这话毫无诚信。”费奥多尔注意到身后有动静，“安东，您去做什么？”
　　“上厕所，我要憋不住了。”安东尼让玛利亚把他放下来，他现在这样子总不能去女厕所，而玛利亚也不方便去男厕所。
　　现在这个身体自己去上个厕所还是没问题的。
　　而且港口黑手党虽然是恶人聚集地，但是有太宰治压着，对于安东尼反而比大街上要安全许多。
　　费奥多尔看着安东尼光着脚，穿着那身仿佛要接地的衬衫，啪嗒啪嗒跑远了。
　　“他没穿鞋？”费奥多尔问了一个白痴问题。
　　“安尼亚说先来见你再说其他的。”玛利亚注意到这个问题了，但是没解决的办法，即使是考虑周全的行动小组也不会为“成员变成小孩子”这种荒谬的事情做预案。
　　玛利亚和费奥多尔对视一眼。
　　他们同时读懂了对方的想法。
　　太棒了。
　　此时不玩换装play什么时候玩？
　　“我也可以一起去吗？”太宰治知道这两个人不会同意，而且他也很忙，没空去做这个——如果是小织田作的话就不一样了，不过他还是欠欠地问了一句。
　　“不可以！”
　　两个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过分。”太宰治打着哈欠离开了。
　　森鸥外被萝莉吸引了。
　　他的爱丽丝现在变成御姐了，他也很喜欢爱丽丝，可是萝莉的可爱不是可以轻易戒掉的。
　　小孩子的长相很可爱，但是当他们尖叫、蹦跳、身上沾着奇奇怪怪的污渍的时候会让很多人都喜欢不起来。
　　所以当安东尼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看着费奥多尔和玛利亚争吵“费奥多尔的衣品是不是彻头彻尾的垃圾”的时候，他那独特的气质立刻吸引了许多人的眼球。
　　本来银灰色的头发就给人一种清冷感，安东尼歪着头看着两个吵架的人的动作带来了强烈的反差萌。
　　“喂，林太郎，你在看什么？”爱丽丝顺着森鸥外的目光看到了安东尼，然后一秒钟唾弃，“变态。别忘了我们回到横滨是为了看看太宰治在干什么。”
　　“嘘。”森鸥外扒着柱子看萝莉，完全没听到爱丽丝刚刚在说什么，然后扭头对爱丽丝说道，“你站在这里不要乱动，我去给萝莉挑个裙子就回来。”
　　爱丽丝目瞪口呆。
　　她看着森鸥外跑去挑了个裙子，然后蹲在安东尼的身边，如同痴汉一样地和人搭话：“小朋友，是和爸爸妈妈一起出来吗？他们吵架似乎还有一段时间才能结束，来试试我给你挑的裙子吧？试一下嘛，叔叔给你买蛋糕怎么样？”
　　爱丽丝不由自主地摸出手机，拨打了110：“喂，警察吗？我这里有个诱拐犯萝莉控大变态，你们快把他带走吧，烦死人了。”
　　费奥多尔是他爱的人。
　　玛利亚是他喜欢的人。
　　两个人相遇，明明应该是双份的快乐啊……
　　但是安东尼快要被这两个人吵死了。
　　费奥多尔给他挑衣服的水平只比狗屎好一点，安东尼都没法捏着鼻子说这是作家先生的独特艺术审美。玛利亚则是个安东厨，没法接受安东尼被打扮地不好看。
　　在最开始随便给安东尼挑了一件裙子和一双鞋子穿上之后，他们两个就开始了吵架模式。
　　玛利亚指责费奥多尔只知道挑紫色的衣服，完全不重视搭配。
　　费奥多尔似乎对自己的审美隐约有点感觉，而且玛利亚挑选的裙子的确没有多少指责的点，多年闺蜜让玛利亚条选择衣服同时符合她和安东尼的品味。
　　所以费奥多尔就用最温和的口气笑玛利亚如果喜欢小孩子的话就自己去生一个。
　　好吵啊，两个大笨蛋。
　　安东尼无语地想。
　　……他亲爹亲妈都没有因为他的衣服吵过架。
　　不对，就格里高里那种完全乐意被玛丽·安娜支配的样子，估计也没什么可吵的。
　　而且为什么要给他挑裙子啊？
　　这两个人看起来都很值得被警察拉去教育。
　　安东尼就这么叹气想着的时候，一个真变态出现了。
　　黑色头发酒红色眼睛的男人手里拿着裙子，用哄小孩的口气诱惑着安东尼。
　　费奥多尔和玛利亚显然是吵得上头了，而且安东尼在原来的地方就没变过位置，所以他们两个都没放在心上，还是辩倒对方让安东尼穿上他们挑选的裙子。
　　这两个人太吵了，如果不是自己现在这个孩子的身体没什么自保的能力，安东尼还真想和他走，让自己的耳根清静一会。
　　安东尼闲着也是无聊，他随口说了声谢谢然后举起裙子看了一下。
　　……花里胡哨。
　　不是不好看，而是风格太甜美了，安东尼喜欢那种比较沉稳风格的衣服。
　　安东尼的意动似乎被森鸥外理解成了赞同的意思，于是他更来劲了。
　　“不喜欢这件吗？那……这几件衣服也挺好看的。”森鸥外又挑了几件。
　　“我不用……”还没有等安东尼想办法拒绝的时候，几个警察就走了进来。
　　一个有着金色长卷发的女人走了进来指着森鸥外说道：“就是他，欺骗萝莉的诱拐犯！”
　　“爱丽丝？”森鸥外如同被背叛了一般喊道。
　　“我不认识你，变态林太郎。”爱丽丝抱臂说道，“我现在是好公民来着。”
　　“那么先生，和我们走一趟吧。”在这个少子的社会，小孩子的问题相当被重视，更何况森鸥外是熟人举报。
　　感觉可信度很高。
　　森鸥外在被拖走的时候还拉长声音挣扎道：“首先，我不是萝莉控；其次……哎，等等，我真的不是萝莉控。”
　　胡子拉碴的大叔手里拿着裙子对不认识的小女孩说那种话已经足够可疑了。
　　这样的发言自然吸引了费奥多尔和玛利亚的注意力。
　　他们两个扭头看着正他拖走的警察，对视一眼。
　　安东尼无辜坐好，边上摆着几条漂亮裙子。
　　事情的真相很明显了：他们两个在吵架的时候差点被偷家了。
　　玛利亚首先开口道：“这种变态的萝莉控就应该阉割掉。”
　　费奥多尔投了一个赞同票：“是的。”
　　玛利亚不需要费奥多尔的赞成，她想到了什么，扭头看向费奥多尔：“说起来你不也是一个萝莉控吗？”
　　会喜欢在年龄上能够做他女儿的安尼亚，可不是一个萝莉控吗？
　　这话她是用日语说的，用心极其险恶。
　　快，把费奥多尔也送进去！
　　警察的目光聚焦在了费奥多尔的身上。
　　费奥多尔手上拎着裙子，同样是黑色头发和偏红色的眼睛和森鸥外刚刚蹲在安东尼面前的画面微妙地重合了。


第102章 
　　正在把森鸥外拖走的警察听到萝莉控这个词， 警惕地看向费奥多尔。
　　费奥多尔用那张嫩的仿佛能够掐出水、又乖巧的一塌糊涂的脸笑了一下。
　　他不用多说什么，这张脸就是最好的伪装。
　　果不其然，警察打量了一下他的脸就把头又转了过去。
　　一个看上去才十六岁的少年就算是萝莉控到什么地步？而且他看上去真的很乖。
　　良好而可信的长相是洗脱罪名的最好的方法。
　　玛利亚看了一下， 正在装可爱的费奥多尔。
　　这个老妖怪可真是连脸都不要了。
　　玛利亚嫌弃极了。
　　不过玛利亚觉得森鸥外的脸有点眼熟，她似乎在某些档案中看到过他。
　　费奥多尔自然是认出来眼前的人，是那位据说已经去世港口黑手党前首领。
　　费奥多尔知道他没死，所以也并没有多少意外。
　　不过森鸥外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横滨市区了，今天出现在这里是因为太宰治把他喊过来了吗？
　　按照平时费奥多尔的风格，他现在应该怀疑森鸥外是不是过来试探他的，可是现在他是拥有小安东的费奥多尔。
　　他想是因为小安东太可爱了，所以森鸥外才会出现在这里。
　　他一定是和他来抢安东尼的， 费奥多尔肯定的想到了。
　　这么可爱的萝莉是他的乖女儿，这实在是太棒了。费奥多尔想着， 就把安东尼抱了起来， 把脑袋埋在他的怀里吸着他身上的奶香味。
　　他没法这么对待别人的孩子——别人的家长会生气的，也就自家的小安东可以任他揉搓。
　　在吸完了安东尼之后，费奥多尔还在他的脸上亲了两口。
　　这种有自己的孩子的感觉实在是太棒了。
　　还没有离开的警察看到这一幕， 忍不住制止了这变态的一幕。
　　“对了， 你和这个小姑娘的关系是什么？”警察看了一下玛利亚和费奥多尔。
　　这两个人和安东尼都没有什么相似之处，应该不是什么亲人关系。
　　就是因为不是亲人所以才显得更变态了啊！
　　玛利亚说道：“她妈妈把她托付给我了。”
　　实际上在高中的时候， 安东尼的母亲玛丽·安娜的确说过这种话。
　　玛利亚的话十分诚恳， 警察相信了，而且安东尼在这两个人身边显得很是放松，不像是被拐带的孩子。
　　他们应该是熟人。
　　“那么你呢？”警察看向费奥多尔，
　　安东尼在心里祈祷费奥多尔千万别说他是他的丈夫这种在旁观者耳中十分离谱的话。
　　费奥多尔干脆道：“我是她爸爸。”
　　警察：“……”
　　安东尼满脸黑线， 完全没有比丈夫好。
　　费奥多尔这个男人什么时候能说出像是人说的话？
　　“……这样啊。”警察打量了费奥多尔一眼， “那你也和我走一下吧。”
　　开玩笑， 费奥多尔这张未成年的脸能有这个年纪的孩子？
　　安东尼生怕玛利亚因为之前和费奥多尔在一起被人带走了，他跑到玛利亚身边和她贴在一起：“叔叔，能不能放过……我哥哥？”
　　虽然安东尼希望费奥多尔不要说他们之间是父子、夫妻这样离谱的关系，但是他自己也没想好答案。
　　所以卡顿了一下。
　　费奥多尔之前说的话让他整个人都蒙了，大脑还没完全开机。
　　然而就是这微妙的停顿让警察发觉这是一句谎言。
　　“你们一会儿通知他的家人来接他，我们先对他进行一番教育。”费奥多尔说的话实在是太扯了，而且他的表现真的有变态的感觉了。
　　继森鸥外之后，费奥多尔也带上了手铐。
　　他们觉得自己有必要让费奥多尔知道说这种可疑话、做这种变态的事情可能会造成的后果。
　　是为了这个孩子好。
　　玛利亚对于这个发展是始料未及的。
　　虽然是玛利亚开口的，但是她真的没想到自己能真的把费奥多尔送进去。
　　那可是魔人，要是能被她这么轻而易举的送进去的话，那他们KGB之前那么多年在干嘛？
　　但是费奥多尔还偏偏的把自己坑进去了。
　　这种剧情发展让人始料未及。
　　KGB在和一个什么样的傻子在战斗？
　　玛丽亚对安东尼小声的说道：“真是对不起。”
　　安东尼摇摇头，费奥多尔作死，真怪不得别人。
　　如果让格里高利知道费奥多尔抢他的女儿的话，还不知道会露出什么表情呢。
　　话是这么说的，但是玛丽亚却干脆利落的把她挑给安东尼的那件裙子买了下来：“这样一来就没有人和我抢给安东尼换装的机会了。”
　　安东尼想自己的好闺蜜，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是被费奥多尔这个经常性不着调的家伙带的吗？
　　警局内，森鸥外看了看费奥多尔，他注意过这个人，是他中意的萝莉认识的人，但是他没想到自己在这里会和他重逢：“你是怎么进来的？”
　　明明是抓他这个萝莉控，怎么把这个少年也带起来了？什么时候法律会顺便惩罚没有保护好萝莉的大郑台了？
　　森鸥外来到这个商场真的是意外，他只是想要给爱丽丝买一件新衣服罢了，他被太宰治强制退休的也早，所以他是真的不认识魔人，只以为他是个普通的外国少年。
　　费奥多尔露出了一个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的假笑。
　　和窥视安东尼的变态萝莉控呼吸同一片空气都让费奥多尔感觉自己被侮辱了。
　　费奥多尔不想回答，但是门口的警察帮忙回答了：“和你是一个理由。”
　　森鸥外的表情变得十分精彩。这种答案他是真的没想到他看向费奥多尔的眼睛里带上了敬佩。
　　果然江山代有才人出。萝莉这支大旗已经顺利的传了下去。
　　费奥多尔嫌弃地往一边挪了挪——谁和他是一路人？
　　“啊，你的家人来接你了。”警察得到消息，把费奥多尔放了出去。
　　以安东尼现在的状况，他自然是不可能来接费奥多尔的，所以安东尼通知了米哈伊尔。
　　米哈伊尔给人一种十分靠得住的感觉，而且他和费奥多尔相似的长相让他不需要额外拿出多少证明，只需要拿出费奥多尔给他办的假证。
　　如果不是米哈伊尔听不懂日语，警察对他说什么他只知道傻乎乎地摇头点头，警察都想教育他一个小时。
　　看着他手上CCCP的护照，他们也只能把费奥多尔放了。
　　米哈伊尔看到费奥多尔之后，脸上的表情扭曲了瞬间。
　　费奥多尔心虚地往边上看。
　　“来吧，亲爱的费佳，我们回家。”米哈伊尔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话。
　　好弟弟，他真的没想到过去这么久，他依然要去局子里捞弟弟。
　　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陀思妥耶夫斯基这么多年了，居然一点长进都没有！
　　甚至还是因为萝莉控这种扯淡的原因！
　　就离谱。


第103章 
　　“费佳你就不能表现的像是一个成年男性一样吗？”米哈伊尔看着仿佛没事人一样， 甚至还在前面哼着歌的费奥多尔有点气不打一处来。
　　虽然他没听懂警察说的话，但是他感受到了对方的意图。
　　有时候语言不通也能给他带来不少便利，他敢说如果不是自己只会比划， 不然自己肯定会被拦在那里好好的教训一顿。
　　为什么啊？
　　他这个比他小不到一岁的弟弟成年不知道多久了， 怎么自己还是要替他收拾乱七八糟的烂摊子？
　　米哈伊尔想到自己曾去为费奥多尔探监、为他收拾去西伯利亚的行李、又把他从西伯利亚捞出来。
　　对于进警局这种事情费奥多尔毫无波动， 对于一个上过刑场、差一分钟就被枪毙的人来说， 警局这种地方太过于小儿科了。
　　自从父母去世之后，米哈伊尔觉得自己完全充当了费奥多尔父母的角色。
　　真是让人心累。
　　他本来还以为费奥多尔结婚了他能够轻松点，没想到他妻子居然成了费奥多尔新发病的点。
　　如果他有罪，请让他前往地狱。
　　听到米哈伊尔的话， 费奥多尔扭头，可爱的笑了一下。
　　米哈伊尔不为所动。
　　费奥多尔可以凭借他的可爱诱惑这个世界上每一个人——除了他。
　　他们两个太熟悉了，以至于让他们不为所动。
　　“你就不打算和我说一下你犯的什么事吗？”
　　“就像您想的那样， 我不觉得这是什么问题。”费奥多尔在日常生活中虽然缺乏洞察人心的能力， 但是身边的是他哥哥， 他们两个一起长大，早就对对方的想法了然于胸， 不必张口他就能猜出来。
　　他不说话只是担心自己的发言会把米哈伊尔气个半死。
　　“你就不怕这件事情被你岳父知道了？”米哈伊尔叹息一声。
　　费奥多尔绝对不是任何一个父亲希望把女儿嫁给他的选择， 更别说费奥多尔还要作这种死。
　　米哈伊尔觉得， 格里高里就算是拿枪对着费奥多尔的头逼着他和安东尼离婚都是合理的。
　　“安东是不会和他说这些的。”费奥多尔甚至还骄傲地说道。
　　因为安东尼不会说， 所以他才肆无忌惮地这么说。
　　警察？这种事情对他来说算不了什么。
　　米哈伊尔：“……”你这是在欺负老实人啊。
　　“别把人欺负过头了。”米哈伊尔看了看费奥多尔， “我并不清楚安东尼最近做了什么变成这个样子， 但是一个人的爱和生命都是有极限的。”
　　“你要是做的过分了， 之后可别哭着抱着我的腿说你后悔了。那是你咎由自取，不是被扯进某个麻烦， 而是你自找的。”
　　“……如果真的有那一天的话， 你也会不见的。”费奥多尔看了米哈伊尔一眼， “你现在可是依附于安东尼的异能才存在的。”
　　米哈伊尔嘲讽地说道：“辛苦你还记得这件事情了。”
　　两兄弟陷入沉默。
　　“您怎么不继续问我了？”费奥多尔先说到。
　　“我觉得你不会说的，我只是在说自己的话，没打算听到你的什么回应。”米哈伊尔双手揣在口袋里，“我甚至不觉得你会因为我的话而改变主意……这种事，我去世之前都没法做到，更别说现在了。”
　　“米莎，对我多点信心吧。”
　　米哈伊尔用手把费奥多尔的脑袋往外推：“你已经失信太多次了。”
　　福地樱痴刚刚收到大仓烨子消失的消息。
　　他最近在调查一件事情：他似乎要被人调查了。
　　至于举报者是谁，调查的内容是什么，这些都是保密的内容。
　　当他想细问的时候，对方又一言不发。他能够透露这些信息，已经是看在他们觉得福地樱痴是一个值得尊重的人的份上，如果他们说的再多的话就会影响他们自身的利益。
　　再高的好感度也无法让他们做出有损自己利益的决定。
　　福地樱痴也不好逼问的，毕竟他对外的人设是一个好人，带着如同超级英雄一般的正义感。
　　这种虚假的正义在费奥多尔为他写的计划中是让他避免被怀疑的关键因素，但是在这种时候也是限制他动手的原因。
　　只能通过更加委婉的方式去调查。
　　正是因为他忙得焦头烂额，所以暂时没有发现大仓烨子消失了。
　　等到他被猎犬的其他成员问到大仓烨子的去向的时候，福地樱痴这才想起这件事。
　　猎犬的人突然消失一段时间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因为他们可能去执行秘密任务了，他们只是觉得大仓烨子被福地樱痴派去执行秘密任务。
　　事实也和他们想的差不多，虽然福地樱痴却已经准备好处理大仓烨子死亡的准备了。
　　她凶多吉少。
　　要知道大仓烨子可是去解决关于费奥多尔的事情，一不小心就会被费奥多尔杀死。
　　费奥多尔杀猎犬的人可不会跟他专门汇报，自由的老鼠哪里管福地樱痴的事情？
　　虽然这个人总是喊他首领，但是天人五衰的核心实际上是费奥多尔。
　　如果没有费奥多尔的话，福地樱痴的野心只能停留在想法阶段，是费奥多尔把他的野心化为了实际可行的计划。而且福地樱痴清楚自己并没有能够让费奥多尔心动的筹码，他们两个是平等的合作者，威胁只会让费奥多尔产生逆反的心里。
　　“这事不用担心。”福地樱痴把其他人打发走之后，住在办公室里思考费奥多尔知道了多少事情。
　　安东尼虽然是把电话从费奥多尔手中拿出来的，但是后续再没有费奥多尔的半点动静了，福地樱痴怀疑他有可能是被暂时控制了，没听到安东尼在和福地樱痴说什么。
　　安东尼未必敢和费奥多尔坦白，他对福地樱痴说的话。
　　费奥多尔是一个骄傲的人，这种事情对于一个骄傲的人来说无疑是一种背叛行为，在被背叛之后，费奥多尔对安东尼还有多少喜爱呢？
　　更重要的是，他和费奥多尔还有没有继续合作的可能？
　　还没等福地樱痴思考清楚要不要给费奥多尔打电话的时候，费奥多尔就先一步给他打了电话：“中午好，福地君。听说你最近似乎遇到了一点麻烦？”
　　福地樱痴觉得费奥多尔是故意在他想起大仓烨子这件事的时候打电话给他的。
　　在他心中费奥多尔就是这种策无遗算的人。
　　“我觉得相比起我的麻烦还是你更加重要。”福地樱痴说道。
　　如果被安东尼听到这话的话，他肯定会生气——听上去太过于gay里gay气了。
　　“嗯，你是想问关于安东尼的事情还是大仓烨子的事情？”费奥多尔听到福地樱痴的问题没有惊慌，先回答道，“说起来我很感谢大仓烨子呢。”
　　“她现在怎么样了？”福地樱痴并没有太过于纠结，他感觉费奥多尔能看穿他的想法，所以更没有多少隐瞒的必要了。
　　“她很好……大概吧。”费奥多尔无所谓地回答，“重点是我想感谢一下大仓烨子把我的森林猫变成了可爱的小猫呢。”
　　福地樱痴只要稍微动一下脑子就知道费奥多尔指的是他那个小情人。
　　看来之前大仓烨子和安东尼对上过，而且还对他施加了异能。
　　之后是KGB出手还是费奥多尔出手就未知了。
　　“你那只可爱的小猫可是跟我挑衅说，你会因为他而放弃我们的计划。”对于福地樱痴来说，这两种情况实际上并没有多少差别。
　　费奥多尔不会因为这件事情就和他闹掰，而安东尼被谁救走结果都是他现在还能活蹦乱跳的。
　　“您知道吗？相比起成年的大猫来说还是小猫更加可爱，可以把他放在手里随意揉搓，也更方便关在笼子里。对了，方便我问一个问题吗？”费奥多尔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你会因为你觉得一只和你相处没有多久的小猫很可爱，所以你会放弃你的人生理想吗？”
　　福地樱痴笑了：“怎么可能呢？宠物这种东西如果想换的话，想要有多少个都有可以。”
　　宠物的第二个字可是物，在这个词被定义的时候，就没有和人、甚至和人的理想相比的权力。
　　“但是你的爱情也是这样的吗？”
　　“福地樱痴君觉得呢？”费奥多尔依然不正面回答问题。
　　“说不定你意外的是一个恋爱脑呢。”福地樱痴不吃费奥多尔这一套，费奥多尔总是想要把问题抛给他，可是他不是费奥多尔，又怎么知道费奥多尔会给出什么样的答案？
　　逆天的魔人说不定会给出逆天的答案。
　　“我更希望我心爱的小猫可以和我一起离开这个世界。”费奥多尔微微叹息，“不然他会去勾引其他人的。更何况我不只是背负着我自己的理想，我还背负着其他人的愿望。”
　　“所以你现在要向我讲述你的故事吗？”福地樱痴是第一次听到费奥多尔谈论关于他自己的事情。
　　费奥多尔立刻否认道：“怎么可能呢？我只不过是取信于您，没打算和你认真分享我的过去。”
　　“这种交心的事情不适合发生在我们两个中间。”
　　“这可真是太让人不爽了。”福地樱痴有点不满。
　　因为费奥多尔要为他制定计划，所以他的过去基本上都被费奥多尔扒干净了，然而费奥多尔的过去依旧隐藏在浓雾之下。
　　要说福地樱痴不想知道这些事情是不可能的。
　　“那就麻烦首领体贴一下了。”费奥多尔委婉地表示他并不打算改自己这个毛病。
　　要么接受，要么就把他一脚踹开。
　　他对安东尼都尚且难以直说他的过去，更别说是福地樱痴这种明显只有利用关系的角色了。
　　他对男人可没有什么特殊的爱好。
　　继续这个话题实在是太尴尬了。
　　“大仓烨子还活着吗？”福地樱痴又继续了关于大仓烨子的话题。
　　他倒不是多么在意这个问题的答案，主要是他得应付猎犬其他的人，如果大仓烨子没有死是最好的，不然他还得想回答去敷衍其他人。
　　“您以为我是多么残暴的人吗？”在费奥多尔口中，就像是他把大仓烨子关起来了，他把事情揽到他自己的身上倒不是为FBI或者KGB着想，只是为了虚张声势，让自己看起来无所不知了。
　　费奥多尔也不担心FBI会和福地樱痴联络上，FBI交还大仓烨子对他们并没有多少好处，相反他们要是能控制大仓烨子对他们才有好处。
　　FBI可不是多么光明磊落的机构。
　　就算被人揭露了也没什么，他的恐怖形象早就被定下来了，就算其中一两件事是虚假的，也不会动摇别人对他的恐惧。他们只会继续按照他很恐怖这个思路去思考。
　　福地樱痴虽然不好糊弄，但在这件事情上也勉强算得上是被他控制的一员，费奥多尔对他的想法还是有几分把握的。
　　“活着就好，不然我还真要头疼一会呢。”福地樱痴松了一口气。
　　虽然大仓烨子的死不会给他带来太多的损失，但是如果被条野采菊闻起来，他虽然眼睛看不见，但是五感却过分敏锐。
　　福地樱痴瞒不过他。
　　而且条野采菊也是一个心思不定的神经病，可能会为他保密，也有可能兴致盎然地玩弄人。
　　如果沾上他会很麻烦。
　　“你能现在把她送回来吗？”福地樱痴觉得再拖一会的话，猎犬的其他成员说不定就该互相交流信息了。
　　“您确定吗？我要是现在把大仓烨子送回来，她就该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了。”费奥多尔吃惊地说道，“您自己努力一下，想想怎么糊弄猎犬的人吧。毕竟你是首领，要操心的事情更多。”
　　开玩笑，先不说大仓烨子实际上在FBI手里，费奥多尔还没有命令FBI的能力，就算是真的被费奥多尔抓到了，他为什么要把大仓烨子放了？
　　大仓烨子不是他的人，还差点杀了安东尼。
　　费奥多尔没有直接杀了大仓烨子，都算是对福地樱痴客气了……暂时客气。
　　等着有机会他一定会把大仓烨子杀掉的。
　　“而且大仓烨子并不重要。太可爱的小宠物也没有办法和人相比，不是吗？”费奥多尔是在说大仓烨子对于福地樱痴来说和一条忠心耿耿的狗也没有什么区别，“福地君，您有什么意见吗？有意见的话可以直接说出来，我们还需要亲密合作，如果因为她的事情影响到我们之间的关系那就得不偿失了。我在这里是真诚地向您征求意见。”
　　“……”这真的是征求意见吗？福地樱痴感觉自己更像是被威胁了。那种表面公平公开，实际上恨不得把独。裁这两个字填在每一个地方的伪开放回答。
　　如果他有意见的话，是不是就意味着他们的谈判破裂了？
　　福地樱痴觉得脑壳疼。
　　是猎犬麻烦还是费奥多尔麻烦？这个问题的答案甚至不需要什么思考就能直接给出来。
　　“不了，就先这样吧，我相信你会做出最好的判断的，我既然把脑的工作交给你，就会相信你的判断。”福地樱痴不信也没有办法，他目前能够找到的最好的策划者就是费奥多尔了，不管如何，都得先把他哄好，想要把他踹开，首先要找到合格的替代者。
　　“真是合格的首领呢。”费奥多尔表扬了一句。
　　谁家首领会被这么威胁？福地樱痴腹诽道。
　　“只要你看好你的猫就行。”福地樱痴看出来费奥多尔虽然把安东尼当成小猫，但是还是挺心疼他的。就算是宠物，那也是相当宠爱的宠物，别人想碰他一根手指都要做好被费奥多尔折断的准备。
　　“请您放心，猫很可爱，是应该关在家里细细照顾的类型，和狗这种需要放出来到处乱咬的生物不同。”费奥多尔带着笑意回答道。
　　可爱的小猫就要洗干净、剪掉爪子、梳好毛，在家里等着他，而不是到处乱蹿受伤还惹人担心。
　　福地樱痴也不打算纠正费奥多尔这种病态的想法，他现在甚至还在想那个KGB可真可怜，他以为费奥多尔喜欢他，但是对方只是把他当成小猫小狗对待。但是就是没当成一个人类去对待。
　　“为了哄那只小猫，我觉得我还是稍微配合他一点吧。他希望我停手，我又不忍心辜负他，就只能找一个折中的方法了。”费奥多尔像是在嘲笑那只森林猫一样说道，“我为您介绍一个人吧。之前我一直没有跟你提到过，是想把他作为我最后的底牌，现在似乎正好能够派上用场了。”
　　“您和美国的关系那么好，应该可以把他调派过来。”
　　费奥多尔给福地樱痴发了一份档案。
　　档案上的名字是艾萨克·阿西莫夫。
　　拥有异能名为“帝国之心”的人形异能“丹尼尔”的阿西莫夫。


第104章 
　　打完电话的费奥多尔背着手缓缓地的走出房间， 他迎来的是麻雀米哈伊尔怀疑的目光：“没搞事吧？”
　　他现在看费奥多尔就像是在看孩子一样。
　　小孩子说要自己待着的时候可能是因为想要准备惊喜，但是也有可能是给人一个大惊吓。
　　“安东都没有这么担心我，您在担心什么？费奥多尔用手指点了点麻雀的脑袋。
　　米哈伊尔缩了缩脖子， 被迫变成了一只麻雀团子， 在他意识到这件事之后，张开翅膀狠狠地抽打了费奥多尔的手指。
　　他不是真麻雀， 是一个人！
　　“你说一套做一套的次数也不在少数。”在米哈伊尔眼中费奥多尔就是这样缺乏自控能力的角色。
　　他们家有酒瘾和赌瘾的人还真不在少数。
　　对费奥多尔的话，穿着玛利亚给他挑的裙子坐在沙发上的安东尼的回答是翻了一个白眼。
　　他那是不担心吗？
　　分明是以他现在的状况很难再做什么了——除非他现在给自己的脖子来上一刀。
　　小费奥多尔和柳博芙装作没看见， 他们两个替安东尼泡着茶，眼神中传递着信息。
　　“果然又是搞事了吧？”
　　“绝对又做了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
　　费奥多尔一把把安东尼捞了过来：“请您过来一下，我有点事情想和您单独聊一聊。”
　　“有什么事情是我们不能听的？”柳博芙把红茶倒出来，“完全可以一边喝茶一边讨论。”
　　费奥多尔转头回答道：“当然是属于夫妻间的秘密，不太方便让你们听。”
　　费奥多尔说的这么理直气壮，他们也不好说什么。
　　安东尼蹬了一下腿，没有挣拖出来，只能任由费奥多尔把他抱走。
　　“该不会是什么会让我不高兴的事情吧。”安东尼用脚背提了一下费奥多尔的腰。
　　“亲爱的， 别说让人伤心的话。”
　　“安东， 我们都经历过那个特异点， 所以应该也知道我过去的一些事情，当初我和普希金先生也提到了终结这一切……”
　　“事实上并不清楚。”安东尼拍了拍费奥多尔，“拉斯普廷当初为了阻止我们碰面，特意把关于你的消息阻断了一部分。我只知道你是曾经的作家，多余的事情就不清楚了。其实一直以来我也等你亲口对我讲这些事情。资料和档案上的你并不是完全的你。”
　　如果他完全相信资料档案上的描述，他甚至都不会看费奥多尔一眼， 因为KGB档案中的费奥多尔可真的没做过什么好事， 只是没主动针对过CCCP就是了。
　　“也是， 当时和我去见普希金先生的是波琳娜。”费奥多尔把门锁上。
　　“你说这话是想气死我吗？”安东尼面无表情的说道， “你分不开我的脸和波琳娜的脸吗？”
　　“分得开，分得开。”费奥多尔连忙说道，“只是我记不住波琳娜的脸罢了。我觉得我一直都和您在一起。”
　　他刚刚真的只是口误，波琳娜这种只能顺着摸，一旦逆着摸就会扎手的刺猬怎么和怎么能和安东尼这种可以随便揉搓的好脾气森林猫相比呢？
　　不管他现在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但是这话是合安东尼的心意的。
　　谁能拒绝这样的马屁呢？反正安东尼是不能的。
　　更何况费奥多尔看起来不像是在说谎。
　　“怎么面对成年的我觉得无法交心，只有在我变成小孩子的时候，才能和我好好谈谈吗？”安东尼不轻不重的嘲讽了他一下。
　　面对这种嘲讽，费奥多尔还不至于觉得生气：“不如说我真的面对了某项抉择才觉得有必要和您交心……不对，我和你一直是处于交心的状态，只是我一直不太愿意说出我并不光彩的过去罢了。”
　　费奥多尔把安东尼抱到了怀里，让安东尼在他的腿上坐好，双手抱住他的腰。
　　“我从来不觉得你的过去有什么可对我逃避的地方，费佳，你知道我会包容你的，而且我也一直清楚，你并不是一个完美的人。”完美这个词和费奥多尔完全是反义词，安东尼也一直没有产生这样的错觉，甚至他和费奥多尔见的第一面，安娜对他的第一印象还有点糟糕，“但是我一直愿意在你身旁听你的故事，我很喜欢你讲述你的过去，你应该也清楚我当初是因为什么才开始喜欢上你的。”
　　正是因为费奥多尔愿意为他的速记员安娜讲述他过去的故事。那过分精彩的过去逐渐地俘获了安娜的心，对他产生怜悯和同情，然后爱上了他。
　　费奥多尔把脸埋在了安东尼的颈窝处。
　　他知道，安东尼喜欢他讲述他过去的故事，而且不管发生了什么，他总是在等着他。之前他想要甩掉安东尼，无论是无视他还是欺负他，他总是在等费奥多尔向他解释。
　　就算是把他逼到极点，他想到的也只是把费奥多尔征服到不会离开他。
　　乖猫猫总是在等着他。
　　他不完美，可是在他心中安东尼是完美的。
　　费奥多尔轻吻了安东尼的头发：“您应该是清楚我们这些作家是被控制着复活，现在如今所有的异能者都是被书制造出来的，本来这个时间并不应该有我们的存在。是地狱的恶魔将我们召唤出来，使我们再次出现在人间。这是我们前往天堂的阻碍。”
　　费奥多尔用忧郁的声调讲述了他曾经作为秘密警察的故事，那并不是多么令人愉快的经历。
　　费奥多尔一开始并不是喜欢掺和到麻烦的事情中的人，他对于各种各样的麻烦避之不及，相比起被卷入到风波中，他更希望自己能够成为一个安静的旁观者，观察着世间各种喜怒哀乐，然后写到自己的小说之中。
　　然而这是做不到的事情。
　　在完不成任务或者表现出叛逆之心的情况下，就会死亡。
　　死亡的威胁下，费奥多尔为沙皇清理了不少人。
　　费奥多尔并没有为沙皇展示自己真正的异能，而是借助罪与罚所诞生的分身可以将记忆上传的便利，欺骗沙皇道自己的异能是不会因为死亡的刷新而失去记忆。
　　虽然这只是罪与罚的一个小小利用。
　　那个时候的费奥多尔没有抗沙皇的勇气，他真的只是被沙皇控制的工具，当时被控制的恐惧到现在完全化成了对沙皇的愤怒。
　　这个欺骗已经是当时他能够做出最大的反抗，而且也是一个只能保住自己一个人的方法。
　　但是费奥多尔并不太喜欢罪与罚的这小小利用。
　　他的性格的确因为数次死亡变得更加扭曲，但是最痛苦的是，他还记得曾经的那些作家是什么样子。
　　他宁肯自己什么都不记得。
　　“每次都是由我向因为死亡失去记忆的他们诉说他们曾经的事情，他们一开始是感兴趣的，他们愿意从我这里获取关于过去的情报。时间长了，他们逐渐变得不感兴趣了，我也开始不耐烦了。”费奥多尔对记人这件事情表现得很差劲，频繁让他回忆谁是谁对他来说简直是一种折磨。
　　除了几个他特别喜欢和熟悉的作家之外。
　　“普希金先生一开始是正常的，他会在听到我对他的讲述之后对我说，一定要终结这一切。”普希金和费奥多尔无疑是爱着这个国家的，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们愿意被这个国家的统治者所折磨。
　　“处理掉书，让书带来的影响完全消失。”让本应该逝去的灵魂得到应有的安宁。
　　安东尼用手摸摸费奥多尔的手背，对他进行安抚。
　　费奥多尔沉默了很久，然后对安东尼说：“我这么说的话，大概还是有点苍白吧……不过你应该也意识到了普希金这个人是哪一位作家。你看过他的书对吧？”
　　安东尼点点头。在认知障碍被破除之后，他怎么能意识不到普希金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
　　被称为俄国文学的太阳的作家给每一个人带来了来自内心的温暖。
　　不只是费奥多尔，安东尼是崇拜他的。
　　或者说，整个CCCP的人多少都是有点敬仰他的。
　　“……我带您去见一下现在的普希金。”费奥多尔想到现在的普希金，只觉得自己快要呼吸不能了。
　　“诶，可以吗？”安东尼知道普希金对费奥多尔来说意味着什么。
　　“可以，但是我建议您不要出面，现在的他……”费奥多尔的表情变得奇怪。
　　安东尼的表情也变得奇怪起来。
　　是了，KGB的情报中，普希金是一个卑鄙又胆小的小人。
　　“您来劝服我吧。”费奥多尔带着点绝望地说，“让我接受普希金先生会变成这个样子。”
　　“如果是安东您的话，您应该是正确的。”


第105章 
　　安东尼不敢说自己有多擅长对揣度别人的思想， 这是费奥多尔擅长做的事情。
　　主要是作为一个合格的模仿表演者，安东尼对一个人的性格是什么样子还是有基本的评估的？
　　眼前这个身量不高，长得还带着几分猥琐的人大概就是现在的普希金了。
　　他现在的样子看起来真的很难让人尊重。
　　虽然说一个人的相貌代表不了这个人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可是普希金浑身上下的气质和在费奥多尔没有和他目光接触的时候四处乱转的眼珠，非常容易让人清楚他对费奥多尔根本就不怀好意。
　　别说是费奥多尔了， 就算是安东尼看到这个普希金都有点杀心顿起的感觉。
　　安东尼是真的很能理解费奥多尔的感受。
　　只是这并不代表着他就会赞同费奥多尔的做法， 他得想个办法把费奥多尔劝下来。
　　费奥多尔没有带安东尼直接去见普希金，而是让他待在一个单面镜后面。
　　现在的普希金的异能是制造出瘟疫。
　　如果他知道费奥多尔在意安东尼的话， 说不定会直接对安东尼下手，然后品尝一下费奥多尔这种天才的愤怒和悲伤。
　　“怎么了？首领，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吗？听说您最近在忙天人五衰的事情， 死屋之鼠的存在感，在你这里是不是都快消失了？”
　　实际上普希金也并不怎么在意死屋之鼠， 他只是想搞事而已。
　　他在死屋之鼠的日子还挺快活的， 而且还能发现费奥多尔可能会有的弱点， 。
　　他还没有放弃哪一天可以把费奥多尔踩在脚底下的想法。
　　普希金才不信费奥多尔来找他是为了叙旧， 他们两个的关系并不怎么样。
　　“当然只是来看看你了。”普希金没有从费奥多尔脸上看出多少一样，毕竟谁也不知道费奥多尔究竟是怎么想的。
　　他说没有事情说不定是有别的想法。
　　“首领，我可是无辜的， 你没有吩咐我， 我可真的什么都没做，你可别把你的阴谋诡计都对着我。”普希金虽然想着有一天能把费奥多尔踩下去， 但是现在的他完全顶不住费奥多尔的攻击性。
　　谁不知道他们的这位首领的犯罪经记录多到连一个房间都装不下了。
　　普希金觉得费奥多尔肯定没有什么好事要干——虽然他什么都没看出来， 安东尼却能感觉到费奥多尔大概是想杀了普希金。
　　这并不是因为费奥多尔的杀气冒出来了， 而是安东尼猜到的。
　　费奥多尔现在不杀普希金绝对不是因为心软。毕竟眼前的普希金存在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在侮辱他心目中的那位普希金的形象。
　　他只是顾及到杀掉普希金之后， 他可能会变成更加奇怪的形状——因为作家的无限复活机制， 所以才没有立刻杀死眼前的普希金。
　　作家们是会死的， 只是这个身份不会死罢了。
　　费奥多尔听说过书实际上对作家们是友善的，但是他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相信这句话。
　　他的经验让他没法相信这件事情。
　　费奥多尔随口敷衍了普希金两句，然后赶紧把普希金打发走。
　　普希金也如蒙大赦，飞快地跑了。
　　谁想要和费奥多尔在一起啊？
　　“您看到普希金先生的样子了吗？”在确定普希金离开之后，费奥多尔把安东尼从房间里抱出来。
　　“看到了。”
　　“感觉怎么样？”
　　“……心情极其复杂，费佳。”安东尼的表情奇怪，“如果之前您身边出现这样的人的话，我会尽力劝说您离他们远一点，会把你带坏的。”
　　现在他不会劝的，因为费奥多尔本人就是一个污染源。
　　安东尼揉揉费奥多尔的脸，安慰了一下他。
　　年少时的影响总是深远的，当那个时候——并且之后一直的崇拜对象变成了现在的样子，这对于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是难以接受的。
　　安东尼思考了一下，想到了一个劝说费奥多尔的点：“你觉得这样的普希金还能算得上普希金吗？他的性格外表和思想都发生了巨大的改变，只剩一个普希金的名字了。即使这样，你还要承认他是普希金吗？”
　　如果费奥多尔能把普希金和曾经的普希金分开，他大概就不会有这样的纠结了。
　　普希金不再是普希金，他所崇拜的人早就离开了人间前往了天堂，他不需要清除异能者来送他最后的安宁了。
　　“我觉得他们是一个人。正如同忒休斯之船一样。”费奥多尔一句话就打碎了安东尼预想的剧本，“我是眼睁睁地看着他一点一点变成这个样子。我既然能够承认在第一次、第二次甚至十几次死亡之后的普希金是普希金，我也得承认眼前的人是普希金，只是他变了。”
　　但凡费奥多尔能说出不是的话，安东尼就能继续说：既然这样他已经是一个全新的人了，那么费奥多尔为什么还要纠结这件事情？
　　费奥多尔在这件事情上表现出的倔强超出了安东尼的预料。
　　安东尼想想却也觉得合理。
　　可能不只是费奥多尔说的那样。
　　他如果承认眼前的普希金不是过去的普希金的话，那么普希金的存在就消失了。
　　有可能前往天堂，也有可能被彻底顶替了。
　　不过安东尼没说自己的想法，这么多年过去了，费奥多尔的想法太多太杂了，他自己可能都没法分辨了。
　　当一个人坚持一件事情很久之后，这种事情已经变成了执念，是很难被说服的。安东尼，对这件事情逐渐有了更深的理解。
　　费奥多尔把安东尼放在一张桌子上，他自己拉过一张椅子坐上，然后把脑袋枕在安东尼的腿上：“我觉得我做这件事情不应该感觉到痛苦，然而您的行为让我清楚的感受到了什么叫做恐惧。”
　　“我有时候的确在想，如果我当时没有被卷入那个特异点、没有遇到您的话话，我是不是就不会这么痛苦纠结了，我也许可以更加坦然地继续在这叫路上走下去。”
　　安东尼抚摸着费奥多尔的脑袋给他顺毛，听到这话，他揪了一下费奥多尔的头发：“你后悔了？”
　　虽然平时都是费奥多尔摸安东尼的脑袋，但是偶尔安东尼也会去摸费奥多尔的脑袋。
　　就像是费奥多尔经常把他看作的是他的孩子一样，安东尼看着费奥多尔的时候也经常能够感觉到母爱在迸发。
　　“有时候会觉得后悔，但是如果代价是不和您相见的话，这是更加令我后悔的事情。我想和您在一起。”费奥多尔像是撒娇一般地说。
　　“嗯嗯。”安东尼怒揉费奥多尔狗头。
　　“您远比我正确，我已经不知道我该怎么办了，所以我应该怎么做的权利交给您。”费奥多尔抱着安东尼的小腿，“您是我的守护天使，仔细想来，您应该更加能够代表上帝的意志。”
　　“所以您觉得我应该怎么办？”
　　“既然费佳你这么纠结，那么就不纠结吧，被我养着好了。”安东尼摸费奥多尔的脑袋摸的有点顺手了，恍惚间甚至把他当成了家里的小宠物，一不小心说出了不得了的话，等他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他惊慌的摆了摆手，“等等，我不是这个……”意思。
　　费奥多尔却轻声的说道：“好啊。”
　　费奥多尔答应的这么轻快，反而让安东尼迟疑了。
　　“我相信您做出的决定不会让我之后的日子都变得痛苦和愧疚吧。”费奥多尔不动声色的给安东尼扣了一顶大帽子。
　　安东尼的压力倍增，但是费奥多尔好不容易松口了，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赞同了：“是的，费佳，你放心吧。”
　　不管怎么说，由他来解决问题总比让费奥多尔通过极端方式解决问题好。


第106章 
　　安东尼想起来赫尔岑之前和他说的话。
　　“只要征服了费奥多尔， 说什么他都会听。”
　　……这就是姜还是老的辣吗？
　　不过安东尼觉得他们说得也不全对，费奥多尔愿意让安东尼支配他，更多的是因为安东尼打动了他， 而不是安东尼摁着他的头逼着他去做什么。
　　大仓鼠还是挺有反骨的。
　　安东尼并不喜欢给费奥多尔太大的压力。
　　虽然费奥多尔口口声声的说着，安东尼是他的女王，他愿意被他支配， 这样的话听听就好。
　　安东尼觉得费奥多尔要是真过上了那样的生活，大概会难受得喘不上气， 但是也绝对不会离开就是了。他这个人有自虐倾向， 难受的确也合他的意。
　　强势这种东西，可以作为生活中的调剂品，但是绝对不能变成生活的常态。
　　安东尼也觉得就费奥多尔自己大概搞不清楚他自己究竟想要的是什么，所以安东尼就按照自己的想法来了：给费奥多尔营造一个适合治愈他的精神的环境。
　　今天是他收获成果的时候吗？
　　安东尼抱住了费奥多尔，眼泪忍不住落了下来。
　　费奥多尔给他带来了不少痛苦，可是安东尼总也不想离开他， 他努力了很久，也害怕了很久。
　　“你愿意和我回CCCP吗？”安东尼哽咽着抱着费奥多尔的脑袋哭。
　　费奥多尔现在要回CCCP的话，那么他和犯罪行为之间的联系基本上就断了， 在回到CCCP之后， 费奥多尔肯定会被捡拾起来， 而且他肯定要为自己曾经犯过的错误付出一些代价。
　　安东尼觉得这是合理的， 毕竟费奥多尔之前的确是伤害过人。
　　但是安东尼看赫尔岑他们对费奥多尔的态度一直都很不错，这大概意味着费奥多尔并不一定会受到极端严厉的惩罚，比如说四星。
　　毕竟他从未直接对CCCP造成什么损失，所以安东尼觉得自己努努力， 应该还是有谈判的余地。
　　不管怎么说， 他把费奥多尔带回去总归不是为了让他去死， 他确定费奥多尔不会死掉。。
　　“之前万尼亚就提到过想见你，我觉得你也应该再去见见我的父母，至少在这个世界中他们还没有见过你。”安东尼轻轻地拍着费奥多尔的头，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费奥多尔扬起脸看着安东尼，他一言不发，搞得安东尼更加紧张了。
　　费奥多尔满意的看着安东尼变得惊慌失措，然后才开口说道：“其实如果要放弃我的计划的话，那么我是肯定会回到我的家乡的。”
　　费奥多尔的刻薄模式又开启了，他嘴里蹦出了嘲讽的话语：“您以为我很喜欢这种地方吗？”
　　他已经很久没有回到自己的家乡了。
　　虽然这是费奥多尔自己的决定，但是他已经不爽了很久了。
　　国外的地方他已经待腻了，现在只想回家。
　　费奥多尔好久都没有提到他对别的国家的不喜爱了——主要是没有机会让他提起这种话题，这猛的冒出来的一句话让安东尼想起来这个人实际上有着严重的国际歧视来着。
　　在德国的时候，他嘲笑德国人不太聪明；在飞机上遇到那个美国机长的时候，他笑话美国人不太聪明；来到这个国家之后，他又对这里的虚伪嗤之以鼻。
　　他大概是不太擅长发现别的国家的人的美德，或者是固执的觉得自己家才是最好的。
　　安东尼觉得费奥多尔的态度在CCCP的高层中未必是什么秘密，就像是他们知道异能者是曾经的作家这件事情一样。
　　他们捕鼠小组，针对费奥多尔的方针并不是击杀，更像是把家里跑出来的丢人的东西带回去，然后好好的教育一番。
　　也就是波琳娜这种对贵族有着严重偏见的人，才会整天想着怎么把费奥多尔干掉。
　　这也是安东尼的底气之一。
　　“真是太好了……”
　　在高兴完了之后，安东尼有点苦恼的思考自己该怎么和父母介绍费奥多尔。
　　他总不能把他和费奥多尔的相遇一五一十地说出来吧，那样费奥多尔在他们的心中形象会变得糟糕的。
　　安东尼也知道费奥多尔就是这个不讨人喜欢的样子，也就是自己看他顺眼了。
　　虽然斯尼特金家不喜欢阻拦孩子的决定，但是安东尼还是希望费奥多尔在他们的眼中能像是一个人，而不是什么奇形怪状的家伙。
　　但是对着费奥多尔，安东尼没法说出这种担忧，所以他说道：“我爸爸妈妈肯定会喜欢你的。”
　　就算不喜欢，他也会让他们喜欢上费奥多尔的。
　　安东尼坚定地握紧了拳头。
　　费奥多尔被摸头摸得很舒服，他眯起眼睛，快瘫成一张鼠饼了：“是的，我相信他们会喜欢我的。”
　　他都把森林猫搞到手了，安东尼现在喜欢他喜欢的不得了，他们不喜欢他也来不及了，只能被迫喜欢他了。
　　费奥多尔的小心思是说不出口的，可是能哄安东尼高兴就行。
　　费奥多尔看着安东尼现在的样子，觉得安东尼更应该担心的是他怎么跟父母解释，他们的女儿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在特异点中，安东尼可是当着他们的面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不对，相比起变成男人，现在安东尼还变成了孩子。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会相信这种事情呢？
　　不过费奥多尔还挺喜欢安东尼这个样子的，所以也就没有说出来。
　　省得安东尼在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嚷嚷着要去找太宰治接触异能。
　　“他们应该是和好了吧。”米哈伊尔看着回来之后就没有和对方说过一句话的安东尼和费奥多尔问道。
　　虽然没说一句话，但是气氛还是挺和谐的。
　　安东尼关上门打电话，时不时出来拿个文件和电话对面的人确认一下。
　　“应该是。”柳博芙点了点头。
　　安东尼不说话只是在忙整理把犯罪分子打包回国的程序，而费奥多尔则是悠闲地看起了报纸，好像那个犯罪分子不是他一样。
　　大概过了有半个小时，安东尼从房间里出来，他看了看其他的几个人，问道：“你们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们做吧。”
　　柳博芙和小费奥多尔都惊喜地看着安东尼。
　　虽然离谱的母子相认已经过去了很久，但是安东尼一直没有动手给他们做过饭。
　　毕竟安东尼现在的工作很忙，并没有多少时间去做这种事情，而且安东尼在家务这件事情上并不算多么勤快，费奥多尔也不太在意这一点，所以他们就算想再吃母亲做的饭，也有眼色地没有主动提出来这件事情。
　　安东尼今天的心情果然不错。
　　柳博芙放心了。
　　“要吃馅饼。”几个人异口同声的说道——除了米哈伊尔。
　　“好啊。”安东尼愣了一下之后就答应下来了。
　　费奥多尔和小费奥多尔提出了同一个要求似乎还挺合理的。
　　馅饼是费奥多尔喜欢吃的东西，而他们在结婚之前，当时的安娜就答应会学着做的。
　　这个习惯肯定保留到了之后。
　　安东尼忽然又想到了一个问题，他该怎么和父母解释柳博芙和小费奥多尔他们的存在。
　　两个比他大的人是他的孩子……这种话怎么听都像是自己上当受骗了。
　　安东尼觉得光是想想就觉得自己脑门上写满了冤大头三个字。
　　安东尼陷入沉思，拖着凳子地走进了厨房。
　　米哈伊尔看着安东尼一看上去就很艰难的样子，看向了柳博芙：“他这样没问题吗？”
　　费奥多尔放下报纸，同样注视起柳博芙。
　　“没问题吧？如果需要的话肯定回来喊我的。”柳博芙似乎明白了他们的意思，有点不情愿地说道。
　　“去帮她。”费奥多尔和米哈伊尔一起说道。
　　柳博芙顿住，然后看向这两个人。
　　为什么？他们怎么不去帮忙啊！
　　米哈伊尔平时看起来温柔又可靠，看上去和费奥多尔完全是两种生物，但是此刻就暴露了他和费奥多尔相似的本质。
　　他们两个坐在沙发上，屁股完全没有挪动一下的意思，完全就是一副大爷的样子。
　　宁肯嘴上吩咐人也不要自己动身去做。
　　不愧是亲兄弟。
　　柳博芙站起来，愤愤地踢了小费奥多尔一脚。
　　为什么不喊他？就因为他也是男的吗？
　　小费奥多尔被踹了一脚才不情不愿地站起来，他不是没意识到暗示，可是这不是火没有烧到他的身上吗？他就索性装作不知道。
　　陀思妥耶夫斯基一家的大爷们啊……安东尼目睹了这一幕，发自内心地感叹道。


第107章 
　　福地樱痴按照费奥多尔说的联系上了那个叫阿西莫夫的人。
　　福地樱痴是认识阿西莫夫的， 他可是美国数得上名的强大的异能者，他大概是因为是俄裔才和费奥多尔认识的吧。
　　组合已经被费奥多尔玩坏了，所以阿西莫夫现在基本上是处于无组织的状态。
　　所以他有没有被招揽的可能呢？
　　在拨通电话的时候，福地樱痴感觉阿西莫夫本来是想拒绝的， 但是他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 还是被边上的人提醒了， 改变了自己的主意说：“不然我派我的异能去见你吧。”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费奥多尔之前对他说了什么让他改变了主意，但是福地樱痴还是答应了和他的异能见面。
　　见面的地点是由阿西莫夫定的。
　　他把一个联系方式给了福地樱痴：“魔人最近还借用我的异能用了一下， 所以我现在的异能就在横滨，你联系他让他定地方和你见面。”
　　福地樱痴叹息一声挂断了电话。
　　在这件事情上他没有多少选择的余地。
　　不过他也不担心自己会被人埋伏。
　　他握紧了手中的刀， 自己手中的武器使他拥有能够预测未来一般的能力， 剩下的完全可以通过他本身强大的实力去解决。
　　虽然只能预测道在短时间内发生的事情，但是对于他来说已经足够了。
　　阿西莫夫的异能丹尼尔约定的地点并不在什么偏僻的地方，相反这里人很多属于比较偏向于市中心的一带。
　　福地樱痴觉得阿西莫夫要是真的想要做什么的话，不应该在这种人群密集的地方， 所以应该不是埋伏。
　　福地樱痴换股四周，发现周围贴着竞选海报。
　　现在似乎到了横滨竞选市长的时候了。
　　福地樱痴不太在意是谁获胜，只不过海报上的那个人是太宰治？
　　开什么玩笑，黑手党也要竞选当市长吗？
　　对于福地樱痴来说， 这简直是一个搞笑片。
　　他摸着自己的下巴， 觉得这事大概是能够震惊世界的国际新闻。
　　标题他就想好了《日本最大黑手党首领竞选横滨租界市长》，不需要多么花里胡哨的装饰，光是这信息量就足以惊爆绝大多数人的眼球了。
　　而且在其他的国家人眼中， 黑手党就是一个非法组织，只是在日本不是非法罢了。
　　福地樱痴觉得自己大概是管不上这种事情了， 反正等着他毁掉这个世界之后， 太宰治是不是能够竞选成功都无所谓了。
　　福地樱痴比约定的时间提前到来了这里， 他干脆靠在墙上抱臂，准备听听这演讲，而且周围聚集的人越来越多了，估计有很多人都对这位港口黑手党的神秘首领感兴趣。
　　太宰治现在还还真不怕死呢，明明之前有那么多人试图刺杀过他，就连猎犬部队也刺杀过他。
　　如果不是最近关于太宰治的刺杀命令被取消了的话，福地樱痴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暗杀机会。
　　没过多久，太宰治就出现了。
　　他手里拿着一份演讲稿，但是他的目光却并没有落在上面，只是找一个东西让自己的手上看起来不是那么空。
　　太宰治也许不算是相貌最优秀的，但是他身上有一种奇特的魅力，那种如同死亡缠身的气息和他脸上的笑容产生了绝妙的融合，让他看起来十分矛盾，像是一种奇特的艺术品一样。
　　如果单纯说外表的话，他似乎已经赢得了不少年轻人的好感度。
　　尤其是手腕和脖子上的绷带，充满了中二病的感觉。
　　至于年纪稍大一点的人……他们真的敢得罪港口黑手党吗？那手腕上的绷带是最近被人砍了才绑上了吧？
　　港口黑手党的名声其实还算可以，虽然在内部执行恐怖统治，但是对横滨却也算是保护的一方，而且自从港口黑手党的迅速扩张之后，横滨的经济的确有所改善。
　　也许选他做市长真的会是一个不错的决定。
　　福地樱痴百无聊赖地想听听太宰治想要说什么东西。
　　他大概会说一些为自己的黑手党服务的话，把港口黑手党的规模扩大到整个日本吧？
　　毕竟作为黑手党首领，这就是他的利益所在。
　　福地樱痴越听越不对味。
　　太宰治的声音抑扬顿挫地被扩大，然后传播到每一个人的耳中。
　　太宰治实在是太会拿捏别人的心理了。他煽动情绪的能力在此刻展现的淋漓尽致。
　　周围的人已经红了脸，已经被太宰治的话给煽动了，其实不仅是他们，就连福地樱痴自己也心潮澎湃。
　　他的演讲十分有感染力，可是这种感染力的方向不对。
　　他是在煽动人们对资本和封建统治的愤怒。
　　他总感觉这好像不是处于黑手党利益而出发的，更像是……
　　他的话中带了太多的红色的味道。
　　福地樱痴觉得自己的大脑要炸开了，但是却又无力思考。
　　他感觉自己仿佛陷入了情绪的海洋之中，他的情绪不再属于自己，而是融入到了更大的情绪波动之中，就像是一滴水融入了海洋之中，只能顺着波涛起伏。
　　福地樱痴的理智在想，如果现在有人袭击她的话，他会有多少反抗的力量？
　　但是他的感性却告诉他了另外的感觉。
　　他的心脏跳得飞快，恨不得替太宰治解决他口中的那些顽固自私的角色。
　　他上一次心脏跳的这么快的时候，大概还是他的和福泽谕吉第一次见面并且互相认可交上了朋友的时候。
　　不，相比起那个更有过之而无不及。
　　福地樱痴发现自己在人群中居然还算是理智的，有一些不够理智的人，甚至已经开始大口的喘着气，脸已经憋得通红。
　　是太宰治煽动人心的能力太可怕还是他的那一套理论太擅长蛊惑人心了。
　　福地樱痴不知道这种情绪是暂时的还是持久，但是他知道，如果自己再这样下去会变得奇怪的。
　　他没法等到太宰治因为他的计划而殒命的时候了，不然他就得栽在这里了。
　　他推开人群往太宰治的方向走去。
　　在走近太宰治的时候，他的手握在了刀上。
　　“诶，这位先生，是想要来互动一下吗？”太宰治好像没有注意到他的动作，甚至还伸手去拉了他一把。
　　福地樱痴感觉许多人的目光集中在了他身上，他强忍自己那种被排斥的恐惧感，然后拔出自己的刀。
　　现在是安全的，因为附近没有任何来自未来的预警。
　　然而福地樱痴太相信自己的异能对自己那把能够穿越时空的刀的依赖了。
　　然而太宰治触碰到了他，他的异能被无效化了。
　　在巨大情绪波动下，福地樱痴没能警惕到那种消失一空的感觉。
　　他没有看到未来的自己的预警，然后毫无防备地被一个人贯穿了心脏。
　　福泽谕吉收起刀，把手插在袖子里，在一旁安静地站在一边。
　　在从江户川乱步哪里知道自己曾经的好友产生了这样可怕的想法之后，福泽谕吉自发地前来解决他。
　　只是之前福地樱痴一直注意着太宰治，没有发现福泽谕吉罢了。
　　人群开始骚动起来，但是太宰治太冷静了，他弯下腰，从福地樱痴衣服里拿出一张纸，然后手拿麦克风，说道：“看来这位来自军警的先生刺杀我失败了。真可惜，我这个人命大的很。”
　　人们甚至开始笑了起来。
　　横滨是一个危险的城市，这个城市的所有人都有一颗大心脏，这种事情虽然危险，但是太宰治的坦然自若反而给他加了分。
　　毕竟是港口黑手党的首领吗？
　　等着太宰治演讲完，警察才把福地樱痴带走。
　　福泽谕吉下手极为精准，而且单论武力值，他和福地樱痴是同等水平的。
　　太宰治打开车门，对着机器人丹尼尔点点头：“多谢你了，今天的演讲效果好过头了。”
　　“不是我的功劳，我虽然能够放大情绪，但是人们首先要与偶这个情绪，是你做到了这件事。”丹尼尔对着太宰治笑了一下。
　　如果要他针对一个人影响情绪的话，那是很困难的。
　　他需要让福地樱痴因为情绪波动丧失绝大多数判断能力的想法是没法针对他一个人的，所以他就干脆联系上了太宰治——他早就调查到这个人了，然后把福地樱痴融入到这个群体中，这样就能达到控制情绪的目的了。
　　“……你虽然是机器人，但是比我看上去要更像是人类。”太宰治忍不住发出了这样的感叹。
　　丹尼尔摇摇头：“不，我清楚地知道我是机器人，一个遵循机器人三定律的机器人，我对成为人类并不感兴趣，而你也是货真价实的人类。”
　　“如果从种族判断的话那就太肤浅了。”太宰治用手里的演讲稿拍了拍丹尼尔的肩膀。
　　从外观和触感上来看，完全看不出丹尼尔的异常。
　　丹尼尔抬头看向太宰治，没有否定他的说法：“看来我们用的不是同一套判断方法。”
　　但是也没有肯定。
　　“不过就我个人而言，我是很乐意为人类做点什么的。”丹尼尔从太宰治手中接过他从福地樱痴衣服里拿出的那张纸，然后夹在了书中，“为人类牺牲是我们的使命。”
　　这本书不是什么故事书，而是那个异能物品书。
　　“艾萨克伙伴说他会支持我的想法。”
　　太宰治看着丹尼尔，问道：“你真的决定了吗？”
　　这本书不是丹尼尔从赫尔岑手里抢过来的，而是赫尔岑主动交给他的。
　　因为他们试了无数种方法都没能撕掉书，甚至丢了个大伊万都没能毁掉它，他们只能退而求其次，换一种方法了。
　　控制书，然后用一个能够让书保持不会被任何一个势力——即使是CCCP——利用的方法让它变得无害，终止那错误的程序，让一切都归为平静。
　　当丹尼尔找到赫尔岑提出自己的想法的时候，赫尔岑沉默了。
　　能够和异能物品融合的，往往是另一个异能或者异能物品。
　　丹尼尔是机器人，他遵循着机器人三定律，是拥有感情的机器人。
　　有谁比他更适合和书融合呢？
　　所以CCCP就同意了这个想法。
　　“又不是真的死掉，只是将我的意识和它融合。”丹尼尔安慰道，“我已经换过了无数身体了，现在对于我来说也不过是换一个身体的问题。”
　　对于人类会纠结的问题，机器人是不会纠结的。
　　丹尼尔看着太宰治，然后问道：“我可以问您一个有点冒昧的问题吗？”
　　太宰治偏偏脑袋：“可以哦。”
　　“我对人类的情绪其实还是理解的不够到位，所以我希望能有一个人类能够给我提意见，我觉得你对似乎是一个相当会洞察人心的角色，所以你愿意和我一起管理书吗？只需要在必要的时候给我提一些建议。”丹尼尔知道自己这个请求有点无礼，毕竟太宰治就是因为不待见书，才把书给了赫尔岑，“作为报酬，我可以用书为你制造出一个理想的世界，你可以随便提出你的想法。”
　　丹尼尔已经摸索了书的使用方法了一段时间，所以他对自己能够借助书做到什么地步已经有了判断了。
　　太宰治看向窗外：“这可真是一个令人心动的报酬啊。”
　　“我想要一个属于我的朋友很久了……”
　　“我会答应你的。”
　　“但是不是现在。”


第108章 
　　“什么？你们已经解决了福地樱痴？”安东尼对电话中说到的内容表示不可思议。
　　自从费奥多尔把选择的权力交给他之后， 安东尼就把解决福地樱痴这件事情当做是自己的事情。
　　他觉得这就像是他明明记得早上没有收拾被子，结果晚上回到家之后看到费奥多尔主动把被子收拾好一样诡异。
　　“这种事情当然是不可能交给你解决了。”波琳娜对于安东尼把这件事情揽到他自己身上反而还有点奇怪，”你难道还不清楚你自己的斤两吗？你在解决福地樱痴这件事情上能帮上什么忙？”
　　安东尼的确是行动小组的成员， 但是他并不是武力型的角色。
　　之前想要刺激费奥多尔的事情是例外。
　　如果不派安东尼的话， 其他的人受伤完全没有办法让费奥多尔产生半点波动。
　　“你怎么会觉得这种需要武力解决的事情会派你出场呢？我记得你不是还挺理智的吗？”波琳娜对安东尼的想法表示嗤之以鼻。
　　他们KGB还没有缺人到需要派安东尼这种潜入型角色上场的地步。
　　她停顿了片刻， 然后充满厌恶地说：“你可别告诉我， 你以为自己是什么可以力挽狂澜的英雄，选择抛弃集体主义，选择个人英雄主义。”
　　“……我怎么会这么想，毕竟我就是一个普通人。”安东尼觉得自己接不住这顶大帽子。
　　在和贝尔摩德交谈的时候他给贝尔摩德扣帽子那叫一个快乐，现在轮到自己被暴扣的时候， 安东尼就有点欲哭无泪了。
　　“那有什么好说的。”波琳娜满意地镇压了自己的队员，“这件事情就连我都没参加。”
　　波琳娜虽然是一个非异能者，但是打起架来比安东尼要厉害的多。训练的时候可不能下死手，这是为了锻炼体能的。
　　也就是说安东尼和波琳娜对抗的结果基本都是被摁在地上摩擦。
　　毫无反抗余地的。
　　“对了， 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件事情？”安东尼不清楚波琳娜为什么要和他汇报这件事情。
　　“我从彼得秃猫那里听到了，你对他说想要他关注一下关于福地樱痴的情报， 那还说明不了什么吗？”彼得秃猫自然是会将事情报告给波琳娜的。
　　彼得秃猫是他们捕鼠小队的黑客， 虽然这个“秃”对程序员的伤害还挺大的。
　　波琳娜关注这件事情绝对不是因为体贴， 而是觉得安东尼在浪费资源。
　　“原来是这样的， 那为什么不是玛利亚来通知我呢？”安东尼真的不想听到波琳娜的声音。
　　“因为关于魔人的事情非常犊砸，所以最后由我来向你直接通知，也避免你有什么想要问的问题是玛利亚没法回答的。”波琳娜也不想和安东尼交流， “现在放下你手中所有的事情， 带着魔人回到CCCP去。”
　　“等等， 我不是还有在那个组织卧底的任务吗？”安东尼并不希望自己的任务半途而废。
　　“首先， 你在FBI那里已经暴露了。”波琳娜轻笑一声， 就好像安东尼的任务失利和她完全无关一样，“FBI对你的态度大概不用我再说了吧？虽然赤井秀一目前没有把你卖了的意思，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不会向上汇报。他的上司可不觉得你是不能暴露的。”
　　她其实也挺希望看看安东尼不成功的样子。
　　安东尼的任务一直都挺顺利的。
　　他虽然自称是一个普通人，但是谁家的普通人能把FBI的面子踩在脚底下、驯服魔人？
　　更何况能够进入KGB的安东尼在学校的成绩非常好，是全校第二的好，无论怎么看都是相当有前途的。
　　说白了，他一点都不普通。
　　但是波琳娜就算想看他出糗……
　　“但是西伯利亚森林猫的名声不能砸了。”
　　不得不承认，西伯利亚森林猫这个代号给许多人都带来了压力，是KGB对外的有力威慑之一。
　　费奥多尔偶尔会说安东尼是坏猫，可是波琳娜才是真的有点欠的猫。
　　“而且费奥多尔说他已经知道是组织的首领是谁了，所以已经由另外的小队进行斩首行动。”波琳娜觉得这件事情没有什么不可以说的，而且就算她现在不说，之后费奥多尔也要和安东尼说。
　　她这也是为了避免费奥多尔和安东尼说一些没有用的事情。
　　就算安东尼现在是费奥多尔的妻子，就算安东尼的可信度已经不够高了，但是他一天不离职，他终究还是他们KGB的人，轮不到，费奥多尔代替他们对安东尼传达情报。
　　安东尼忽然觉得人生有点寂寞：“他什么时候做的事情？”
　　“其实不仅是组织的事情，福地樱痴的事情他也插手了。”波琳娜是知道费奥多尔给福地樱痴介绍了丹尼尔，给他挖了一个大坑的事情，“他大概以为这样可以将功抵过？要我说，他还是适合去西伯利亚挖土豆。反正不是第一次被赶去西伯利亚了不是吗？”
　　安东尼觉得波琳娜才是那个肆无忌惮的人，她明明知道安东尼深爱着费奥多尔，但是却能当着他的面说出费奥多尔应该被送去西伯利亚挖土豆这种话——虽然安东尼也是这么觉得的。
　　安东尼尴尬地笑了笑，说道：“这件事情也不是我们能决定的。”
　　波琳娜毫不客气的拆穿了安东尼的话：“如果不是的话，那么你怎么在替费奥多尔搜集相关的法律资料帮他脱罪呢？”
　　安东尼沉默了一下。他最近的确在搜集历史判决的资料和查阅法律条文，顺便还把从法学院毕业的小费奥多尔拉过来帮忙了，这也算是和小费奥多尔他们透透底，省得他们真的知道费奥多尔做过的事情之后觉得难以接受。
　　但是安东尼总觉得小费奥多尔并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只是觉得费奥多尔是被连累进了这件事情，他对费奥多尔的感觉大概就是“能搞事，但是搞不了大事”这种程度。
　　小费奥多尔思考的也挺费劲的，毕竟他现在从事的工作和他的大学专业关系不大。法律相关的知识他都生疏了，只能一边翻资料一边去回忆大学的课程。
　　不管怎么说，他们两个狗头军师还是摸索出了一套比较可行的方案来。
　　安东尼忽然又有点庆幸，如果波琳娜和费奥多尔真的是特异点钟前男女友的关系的话，那么现在波琳娜该说的不是把费奥多尔送去挖土豆，而是希望直接判他死刑吧？
　　这个女人就是喜欢走极端。
　　“虽然我觉得魔人的用处不大，只可惜有些人不是这么觉得的。”波琳娜惋惜地说道，“如果你真的能够睡服上层的话，我大概也没有办法反对什么。”
　　安东尼松了口气，虽然波琳娜对他们两个恶意满满，但是好歹是心向KGB和CCCP的，如果真的有需求，她自己的感受并不重要。
　　“总之，给你两天的时间，两天之后你就要踏上回国的航班。而且那个组织要毁灭的话，你的身份大概也会暴露，你可能会迎来反扑，为了你自己的安全，也最好赶紧撤离。太宰治最近有他自己要忙的事情，没有办法顾及到你。”波琳娜加快语速。
　　“等一下……”安东尼想到了自己之前对费奥多尔的承诺，“我回国之后想要辞职。”
　　“现在不是讨论这件事的时候。”波琳娜没把安东尼的话放在心上，不是因为她觉得安东尼不是认真的，“你回去之后还要作为费奥多尔的监视者，监视汇报他的行动，具体的可行性等回去在探讨。”
　　说完，波琳娜就挂了电话，没给安东尼讨论的余地。
　　安东尼叹了一口气，把手机放在一边。
　　费奥多尔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安东尼的身后，咬住了他的耳尖：“不守承诺的坏家伙。”


第109章 
　　“真是没想到太宰君， 你居然会给我这样一个大惊喜。”森鸥外对着太宰治苦笑道。
　　自从太宰治把他从首领之位拉下来之后，太宰治说让他消失他就消失，说需要他他就出现， 森鸥外实在是再听话不过了。
　　因为听太宰治的话能够达到利益最大化。
　　但是当他以为太宰治会贯彻黑手党的意志， 把罪恶履行到底的时候，这个家伙却投共了。
　　这个转折之大就像是前一天还在街头唱摇滚的杀马特，第二天就西装革履衣冠楚楚的踏入了大剧院进行钢琴演奏一样。
　　不是不行， 就是太不对劲了，而且这行为也太分裂了。
　　“你变了很多呢。”森鸥外有点无奈地看着已经成年的太宰治。
　　当初太宰治把他赶下去的时候脸上还有点婴儿肥， 现在却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
　　“倒是我以为孙森先生你变了，但是却没想到还是原来的样子。”太宰治看了看森鸥外身后的爱丽丝。
　　爱丽丝不再是曾经的萝莉模样， 变成了一个御姐长相的女青年。
　　鉴于爱丽丝展现了森鸥外的xp系统， 太宰治本来以为森鸥外已经不再是萝莉控了。
　　但是当他派人把森鸥外从橘子里捞出来的时候，警察对他说他是因为勾搭萝莉，才被抓进来的。
　　太宰治没想到森鸥外的萝莉控属性居然如此的顽固。
　　“这次的时间算是一个乌龙吧。”森鸥外有点幽怨地看着在一旁偷笑的爱丽丝。
　　爱丽丝很喜欢看他出丑的样子。
　　她明明是知道森鸥外对那个孩子是没有恶意的， 但是却依然打了报警电话。
　　不过那个银色头发的孩子看起来还真乖， 许久没有拐带小孩子给他打工的森鸥外居然有点技痒了。
　　太宰治总觉得这个关键词让他想起那个什么。
　　现在的安东尼还是小孩子的状态，而且他上次看到安东尼的时候，安东尼甚至还穿着裙子……
　　可不就是一个萝莉的形象吗？
　　安东尼这个人看上去的确是挺乖的， 毕竟不乖也不会让费奥多尔那么喜欢。
　　……所以森鸥外说的那个萝莉该不会就是安东尼吧？
　　“说起来后来那个孩子的监护人似乎也因为萝莉控这件事情抓了起来，我看他其实是有点眼熟的。”森鸥外用手指敲敲脑袋，然后恍然大悟的，“说起来我之前有翻译过那个CCCP的文豪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书，给孤儿院增加一些进项， 现在他的书的版权就在他儿子手上， 我之前给他发过邮件问过， 那个小费奥多尔的长相似乎和他有几分相似， 难道他们是亲戚吗？”
　　森鸥外漫无边际的说着自己的推测，他也只是闲聊，所以并没有什么逻辑。
　　实际上这种跨种族的身份识别向来不怎么精准。
　　只不过这一次他歪打正着。
　　好的，真的是安东尼。
　　太宰治的嘴角忍不住勾起。
　　“我怎么觉得你的表情怎么看上去有点奇怪？”森鸥外看着太宰治那有点得意的神情，忍不住问道。
　　“我只是想到了一些开心的事情，森先生不要在意哦。”太宰治的语调轻快。
　　他不说还好，一说肯定是有什么问题。
　　森鸥外知道不对劲，但是却不知道哪里不对劲，这让他的内心饱受折磨。
　　“……太宰君？不要再嘲笑我了。”虽然被太宰治嘲笑了，但是森鸥外的心情还是不错的。
　　他上一次看到太宰治的时候，太宰治就像是失去灵魂的傀儡一样。正是因为这一点，森鸥外才敢放心的把跟后黑手党交给他。
　　因为组织的首领也是组织的奴隶和傀儡，太宰治当时的反应十分符合他的要求。
　　但是他却并不是那么喜欢太宰治的样子。
　　毕竟不管怎么算他都是养了太宰治一段时间，他对太宰治还是有感情的。
　　作为首领，他满意太宰治的表现，但是作为一个临时监护人，他却觉得这完全让他笑不起来。
　　“如果我对森先生说，你当时碰见的不是一个萝莉，而是一个正太呢？”太宰治用手背遮挡着自己的嘴唇，让自己笑得不是那么明显。
　　森鸥外的脸色一变：“你为什么会提出这么可怕的问题？”
　　太宰治笑而不语。
　　“太宰君你在开玩笑对吧？”森鸥外紧张地说。
　　“……噗。”
　　太宰治现在反而不会把问题直接说出来，而是让森鸥外去猜，让他的心中忐忑不安，在是和不是这两种答案中徘徊，让他分外心烦意乱。
　　用太宰治的话来说，大概就是他以为自己吃到了蟹肉，结果吃到了蟹肉。棒。两者的味道不管再怎么相似，但是这终究不是一样东西。
　　“不过我是真的没想到太宰君居然愿意信任我，把这么机密的事情告诉我。”森鸥外决定不继续纠结这件事情了，不然就以太宰治现在的段位，他大概怎么都找不到证据，所以这件事情留着他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再纠结，“我想港口黑手党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并不多吧？”
　　这个孩子已经长大了，长成了森鸥外想都不敢想的样子。
　　太宰治从年少时期就展现出了自己这方面的天赋。
　　在时间和阴谋的酝酿下，这份特长发挥的越发的明显。
　　“的确不多，干部中也就中也和兰堂知道这件事。”太宰治的双手交叉。
　　“我不愿意相信森先生也没有办法了，毕竟你对横滨的感情也很深，也是港口黑手党的前任首领，是没有办法目睹横滨因为失去我而变成了奇怪的样子吧？”太宰治拍了拍手。
　　“等等，你想干什么？”森鸥外被太宰治的话搞得毛骨悚然的，“你可别告诉我你再当够了港口黑手党首领之后就想拍拍屁股走人。”
　　黑手党可不是什么游乐场，可以让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森鸥外想到自己前不久还为太宰治的活泼感到了些许开心，现在他完全开心不起来了。
　　他还是做一个没有感情的傀儡比较好。
　　正常的太宰治太喜欢搞事了。
　　“这只是一个通知，森先生真的觉得作为一个孤儿院院长可以反抗港口黑手党首领的命令吗？”太宰治从书柜里拿出了一堆书放在桌子上，当年都是森鸥外压榨他，现在轮到他压迫森鸥外了，“森先生，记得把这些书都好好看完，到时候CCCP会检验一下你的，然后你就可以成为港口黑手党的少首领了～是不是很值得开心啊？”
　　开心个屁。
　　森鸥外觉得这件事情就离谱。
　　从前首领变少首领，这是多么离谱的转变？
　　组织的首领乌丸莲耶被人斩首了，这件事情迅速地传遍了黑衣组织。
　　曾经在黑衣组织内只有少数人知道首领的身份，然而随着首领被斩首，他的身份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虽然黑衣组织内部不缺乏忠心耿耿的人，但是首领都死了，他们的忠诚也就到此为止了，他们并没有随着组织一起灭亡的想法。
　　曾经的高层也希望能够把自己直属的手下从彻底拉到手中，然后另起炉灶躲避这一次的清算，等着东山再起。
　　许多原本是机密事情一下子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这个时候黑衣组织才发现，原来他们组织内部有这么多的间谍，比如说波本就是公安的人，这可是朗姆手下的得力干将，还有那个薄荷酒，似乎极有可能就是西伯利亚森林猫，而贝尔摩德居然当了二五仔，直接在朗姆身后给他来了一刀，将功赎罪，为自己的洗白做了贡献。
　　琴酒忽然感觉似乎只有自己还在试图力挽狂澜。
　　“西伯利亚森林猫……”琴酒咬牙切齿。
　　贝尔摩德到底知不知道这件事情？
　　就是因为她为薄荷酒遮掩，所以森鸥外才失去了抹杀掉他的机会。
　　“大哥，我们的线人似乎抓到了西伯利亚森林猫的踪迹。”伏特加是为数不多现在还愿意跟着琴酒一起杀死现在想要叛逃组织的人。
　　“他在哪里？”琴酒擦着枪，眼神狠厉地问道。
　　“……他在回CCCP的飞机上。”伏特加实在是不想说出这个坏消息。
　　琴酒想说脏话。
　　他追不上西伯利亚森林猫了，因为他无法追到CCCP去。
　　“大哥，现在怎么办？”伏特加紧张地说道。
　　“哼……去找波本，不，降谷零。”琴酒冷笑一声。
　　这群老鼠，有一个算一个，他得拉一个垫背的。
　　然而还没等琴酒起身，一把镰刀就顺着他的脖子砍了下去。
　　琴酒抬起头。
　　仓库里多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一堆拿着镰刀和锄头的农民。
　　克鲁波夫医生站在仓库二楼，居高临下地看着琴酒：“请问，你们组织对于长生不老的研究在哪里呢？”
　　琴酒是组织的心腹级别的角色，他绝对知道许多常人不知道的事。
　　“那些？都毁了。就算毁了也不会给你们的。”琴酒看着仓库里逐渐增加的人，没有慌乱，而是低下头点燃了一根烟。
　　他没有撒谎。
　　为什么那么多人把卧底派往组织？
　　有多少是为了长生不老呢？
　　琴酒对此心知肚明。
　　所以他才在第一时间把相关的研究毁了，让那些人自己惋惜去。
　　眼前的人大概也是这种的。
　　克鲁波夫医生听到这句话，却笑着拍了拍胸口：“那真是太好了。”
　　“我就可以放心杀了你了。”
　　克鲁波夫医生……或者说是赫尔岑，拒绝这种会导致阶级固化的东西存在。


第110章 
　　“恭喜你， 斯尼特金先生，你这个样子后天应该就能顺利出院了。”列宁格勒的医院里，医生正在对病人说道。
　　医生非常喜欢这个经常笑着的小老头。
　　不仅是他， 他们这些医生护士闲着没事都比较喜欢来他这边转两圈，谁叫格里高利这个人实在是太会活跃气氛了。
　　他总是能在生活中制造点乐趣。
　　病房里的其他老人对此也深有同感， 医生听他们说格里高利年轻的时候是整个列宁格勒小有名气的人。
　　虽然不太符合这个国家的提倡的风格，但是这个人实在是太会享受了， 而且也太诚恳了，诚恳到让人很难把什么负面的词汇和他联系在一起。
　　他年轻的时候无论是什么聚会都喜欢去参加，而且能够成为整个聚会的焦点。
　　他从来不惹人烦， 每个人都喜欢看到他。
　　而且格里高利是货真价实的人生赢家，他曾经沉迷这样聚众活动完全不想结婚， 单身到四十岁。
　　然而就算到了这个年纪， 比他小十三岁的，芬兰裔的瑞典美女也一眼看中了他，愿意为他改变信仰，和他结婚。
　　从此他就步入了婚姻的殿堂。
　　就算当时那个没人也二十七岁，对于这个国家的平均结婚年龄来说也算是老姑娘了， 可是她是真的很漂亮。
　　在其他人看来，格里高利是货真价实的幸运， 但是谁也没法否认他个人的魅力在其中发挥的作用。
　　“那真是太好了。”格里高利松了口气， “我这个病拖累了家里人挺久的， 我还挺愧疚的。能够赶紧出院是最好的。也省得家里孩子总是惦记着我。我已经好几年没有看到我那可怜的女儿了，希望我病好之后，她能早日回来。”
　　格里高利其实是有积蓄的， 奈何为了治病， 家里变得紧巴巴的的。
　　安娜变得无心上学， 反而认真研究起找工作的问题……
　　格里高利还挺愧疚的。
　　自己和二女儿很亲近，因为他们两个的爱好最为相似。格里高利喜欢的东西她也基本上都喜欢，还喜欢粘着他和他一起看书。
　　谁能拒绝这样的女儿？
　　“我可不想连累一个女孩子这么辛苦。”格里高利揉了揉太阳穴。
　　医生笑了起来：“现在早就不讲究什么女孩子就不能辛苦在外工作了，而且我想她应该是很愿意为你支付医药费的吧。”
　　医生推了一下眼镜，他清楚格里高利的医疗账户上资金还挺充裕的。这让他们能够大胆地去用比较昂贵的药物，不然格里高利的状态不会这么好。
　　“哈哈，也是。我的宝贝安娜是相当厉害的。”格里高利虽然心疼，但是也很得意，“我的那些老伙计都羡慕我能有这样的女儿呢。”
　　在之前他们就羡慕格里高利能有一个什么话都能和他聊得来的女儿，无论去哪里她都愿意陪着，需要她自己玩的时候就会安安静静地在一旁看书。
　　可谓是理想型。
　　医生只是和格里高利简单的聊了一会就离开了。
　　虽然他挺喜欢和隔离高地说话的，但是他也有自己的工作，并没有多长多少闲聊的时间，然而他刚走出病房门就看到了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人靠着墙站着。
　　他有着一头银灰色的长发，怀里还抱着一束花，显然是来探望某一个人的。
　　这个人的面部轮廓和格里高利有点相似。
　　医生的第一反应就是眼前的人是格里高利亚口中的女儿安娜，但是仔细看去，就不难发现他其实是一个男性。
　　这个人正看着医院墙上的那些标语，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但是眼神有点呆滞，他的脚尖不安地在地上搓着，时不时地缩缩肩膀。
　　他像是强忍着水的猫一样不安躁动。
　　既然不是格里高利口中的女儿，看他们长得这么相似，应该是斯尼特金家的亲戚吧。
　　于是医生问道：“您是来看斯尼特金先生的吗？他就在这个病房。”
　　安东尼抬起头，愣了一下，他看着医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总不能和医生说，自己就是格里高利的女儿安娜，他知道格里高利住在哪个病房，但是他没法和父亲解释他的女儿变成了男人这种话吧？
　　“我在这里思考一下问题，一会在进去。”安东尼选择了逃避。
　　医生觉得他有点奇怪，但是却又觉得他不像是什么可疑角色。
　　对方的眼睛很清澈，只不过带上了一点忧郁。
　　医生打量了对方一遍，记住了他的长相，点点头接受安东尼的说法，转身离开了。
　　安东尼抱紧了怀里的花，觉得自己紧张的快要吐出来了。
　　他在来之前已经做了许多心理准备：他在脑中模仿了提前预演了好几遍可能会有的场景。如果这是执行什么任务的话，他这种预演已经能让他做出完美的表现了——当初潜入FBI大楼的时候他都没这么谨慎。可是当这是面对他自己的家人的时候，他便觉得再怎么预演都不够。
　　因为他自己的情绪过不去。
　　“安娜。”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安东尼抬起头，看到了一个把金色长发盘起来的中年女性，她虽然已经上了年轻，但是并不难看出年轻时那种如同精灵一般美丽的北欧长相。
　　眼前的人正是他的母亲，玛丽·安娜。
　　“安娜，你怎么在这里不进去？”玛丽·安娜走近了安东尼。
　　但是当她靠近之后才发现安东尼的身高有点不太对劲——这不像是他女儿的身高。
　　她迟疑地向后退了一步，仔细地扫描着安东尼的脸。
　　在变成男性之后，安东尼的长相并没有多少改变，依然是原来的样子。
　　他原本的面部长相算不上是什么漂亮的女性，但是这张脸放在男性身上更搭一点。
　　玛丽·安娜思索了片刻，她觉得眼前的人给她感觉的确是安娜。
　　是她生的孩子没错了。
　　“出去了这么久，我都快不认识你了，你这是长高了吧？”玛丽·安娜看着安东尼，心想着她现在长得也太高了吧。
　　玛丽·安娜记得她和格里高利家里似乎没有高个的基因。
　　安东尼咽了一口口水。
　　可不是快不认识了嘛，他们的宝贝女儿性别都变了一个。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到玛丽·安娜伸手去整理他的衣领：“你什么时候还喜欢裹着胸了？这样会对身体不好，等着回头松开吧。”
　　玛丽·安娜的脑洞再大，也不会想到自己的女儿变成了男人这种事情，所以她理所应当地觉得安东尼的胸没了是因为自家孩子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有了新的癖好了。
　　安东尼在纠结自己是就此承认自己是安娜，还是对玛丽·安娜说他认错人了。
　　安东尼觉得不承认自己的身份是不可能的，除非他可以一直瞒下去，装作自己不是安娜。
　　但是他做不到。
　　这种事情会让他之后社死的更彻底。
　　“那个……”安东尼开口了。
　　听到有点陌生的男性的声音，玛丽·安娜下了一大跳，她的手从安东尼的衣领上迅速的放了下来，惊魂不定地看着安东尼，好像是一不小心抓到了一条蛇那样惊恐，她眼睛里全都是怀疑人生。
　　眼前的人明显是男性的声音。
　　难道真的是她认错人了？
　　她认错了自己的女儿？
　　玛利亚娜有点不敢置信的看着安东尼。
　　“我的确就是安娜。”安东尼抿着嘴唇，小声地承认了自己的身份，像是做错了什么事一样。
　　“妈妈这件事情稍微有点复杂，爸爸现在的身体还能撑得住吗？要不一起解释？”
　　安东尼仿佛听到了自己母亲的大脑高速运转而烧掉的声音。


第111章 
　　安东尼在心里默默祈祷， 可千万别发生这种父亲病好了，结果不小心把母亲弄病的乌龙事件。
　　玛丽·安娜的心脏稳住了，只不过脸色还是有点不好。
　　玛丽·安娜神情恍惚地看着安东尼， 点点头。
　　此刻她不想接受这件事情似乎也没有什么办法了，好像这已经成了既定的现实了。
　　病房内，格里高利看到安东尼的第一眼就愣住了，他和玛丽·安娜一样都觉得安东尼和安娜是一个人， 但是因为安东尼的性别而对他的身份产生了怀疑。
　　“你真的是涅朵奇卡吗？”格里高利倒不是觉得安东尼撒谎， 他的内心也在告诉他眼前的人就是他的女儿。
　　只是这种事情果然不是能够轻松接受的。
　　“当然是了。”安东尼知道，格里高丽和玛丽·安娜不至于认不出他，只是他们两个一时半会没法接受这种事情， 正在刷新自己的世界观，“如果你现在去警局查一下档案的话，就会发现你们多了一个孩子。对了， 我文件上的名字叫做安东尼·格里高利耶维奇·斯尼特金，我现在还算喜欢这个名字。”
　　格里高利停顿了一下， 然后才恍然道：“对啊，你现在在政府工作， 这个应该是能够解决的问题。”
　　玛丽·安娜摸着自己的下巴，然后说：“看来我不用花心思去解决你现在的身份问题了，”
　　“算了， 这都不是重点。”格里高利把安东尼拉过来，然后用力抱住， “亲爱的， 我好久都没有看到你了， 实在是太想你了， 让我能抱一会。”
　　安东尼感觉自己都快被抱到窒息了， 格里高利太用力了，但是安东尼却并不觉得疼，他也抱住了格里高利，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气味，露出了幸福的微笑。
　　他以为这种事情很难解释，但是在父母面前就这么轻松的过关了。
　　“格里沙，涅朵奇卡不在的时候你喊我是你的亲爱的，怎么现在就变了？”玛丽·安娜假装吃醋，然后伸出一条胳膊递给了安东尼，“涅朵奇卡，你更喜欢你父亲吗？怎么不来抱抱我？”
　　安东尼伸手也抱住了玛丽·安娜的胳膊，把她拉过来一起抱。
　　三个人挨挨蹭蹭了好一会才松开。
　　安东尼霸占了格里高利的病床一角，躺在了上面，而格里高利很乐意让一点地盘给他。
　　和亲人待在一起就是舒服，安东尼都快忘了自己还有一个丈夫了。
　　“你愿意跟我说说，你是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玛丽·安娜给安东尼梳起了头发。
　　“你做的变性手术吗？”格里高利有点小心翼翼地问道。
　　两个人首先是从科学的角度去思考问题。
　　他们两个并不觉得生气，这如果是安东尼自己的选择的话，他们两个是支持的。斯尼特金家思想向来开放，对于这种新奇的想法其实也是能够接受的——只要家里孩子开心就好。
　　“我又不讨厌我的性别，为什么要做这种手术？”安东尼被他们两个的话吓了一跳，然后挠挠脸颊，“不，是因为一点意外，不过不太好解释。”
　　“如果不方便解释的话，可以不说的。”格里高利拍拍怀里安东尼的肩膀，“我只想知道你没遇到什么危险吧？”
　　安东尼的眼神飘忽了一瞬间。
　　差点被在特异点里耗死算吗？
　　这种事情他可不想说出来。
　　他也不想让家里人知道自己为了高额的工资从事了这么危险的职业，而且还是这职业的第一线工作。
　　“没什么危险……”安东尼开始表演了， “你们也知道我是异能者吧，遇到了点比较奇怪的事情。”
　　他感觉自己的头发被扯了一下。
　　安东尼回头看向玛丽·安娜，玛丽·安娜低着头给他打打结的头发梳开。
　　安东尼总觉得玛丽·安娜可能知道了什么。
　　“异能的事情啊，我听着头疼。”格里高利摆摆手，他认识的人中就安东尼一个人是异能者，而且安东尼的异能还是那种偏弱的类型，他就懒得去搞懂这其中的事情了，“你没事就行，就不用讲了。”
　　格里高利乐天派和大心脏让他轻易地相信了安东尼的话。
　　安东尼往格里高利的怀里挤了挤，他总觉得玛丽·安娜感觉到了他在撒谎。
　　影帝西伯利亚森林猫能够骗过专业人员，但是他很难说自己能骗过玛丽·安娜。
　　家里有异能者往往就意味着这个家庭会花时间去了解异能相关的事情。
　　格里高利不了解不代表整个斯尼特金家都不清楚，这意味着搞清楚这件事情的人是玛丽·安娜。
　　在斯尼特金家中，大事小事的指挥权都在玛丽·安娜手里。格里高利基本上什么都不负责，他只负责哄玛丽·安娜开心。
　　“我听万尼亚说你已经结婚了，那么你变成了现在的样子，你的丈夫还和你在一起吗？”格里高利咬着牙问道，仿佛只要安东尼说不是的话，他就得上去把人对方揍一顿。
　　格里高利觉得谁都不可以惹他的孩子不高兴。
　　“……他啊，我们两个还在一起，只不过他被带去调查了一些事情。”安东尼并不担心费奥多尔和格里高利他们相处不好。
　　费奥多尔非常羡慕安东尼的家庭，自然不会整什么幺蛾子。
　　格里高利心想，“被带去调查”可真是一个糟糕的词，格里高利的脑海里出现了出现了一个不太正常的形象的男人，身上穿着皱皱巴巴的衣服，把头发打理成奇怪的样子，嘴里说着不虔诚的话语，浑身上下没有半点讨人喜欢的地方，还有着一连串的犯罪记录，甚至没有什么正当职业，全靠能干的涅朵奇卡养活，大概也只有哄骗小姑娘的甜言蜜语才值得说道。
　　太糟糕了。
　　能够在他的孩子变成另一副模样还不会抛弃他的，不仅有真心爱着他的可能，还有那是一个毫无卵用的软饭男。
　　“……爸爸，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安东尼看着表情越发痛苦的格里高利。
　　格里高利真的不想干涉安东尼的选择，但是这个选择着实有点离谱了：“我的涅朵奇卡……他有犯罪记录吗？”
　　不仅有，而且多到能够专门腾出一个房间来放，还严重到值得KGB组成一个小队去抓他。
　　“就……他的本性是善良的。”安东尼换了个话题。
　　格里高利：“……”所以是有了？
　　虽然格里高利是个心大又乐天派的人，但是他已经六十多岁了，这点事情还是能看出来的。
　　“很严重吗？”格里高利忧心忡忡地说。
　　“咳，大概他过不了多久就能出来。”安东尼不想撒谎。
　　格里高利咂舌：“那……他平时会逗你开心吗？”
　　至少要有一个让他另眼相待的理由吧。
　　格里高利思来想去，都想不到安东尼为什么会喜欢那个人，但是他想到自己平日里和玛丽·安娜的相处模式，觉得安东尼是不是会喜欢逗他开心的人。
　　安东尼的工作能力足够强，倒是也能养得起这样的人。
　　安东尼想到费奥多尔平时的那个样子，这个人不惹他生气就算谢天谢地了。费奥多尔真的不是一个体贴的人。他平时忧郁又敏感，还时不时地展现出点精神问题。
　　只是他不是故意的，那种笨拙实在是可爱。
　　相比起性格什么的，安东尼更喜欢他的才华。
　　“还好吧。”安东尼像是一只小猫一样，弱弱地说道，“不过他很聪明，也很有才华，爸爸，你是喜欢他的。”
　　费奥多尔在很多事情上真的让他挺不直腰杆。
　　安东尼思来想去，觉得费奥多尔只有“文学家陀思妥耶夫斯基”这个身份拿得出手了。
　　而格里高利的确是喜欢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书的。
　　“哦。”格里高利敷衍地应了一声，他现在已经不相信安东尼的滤镜了，“所以他有积蓄吗？”
　　“那种积蓄有还不如没有。”安东尼觉得费奥多尔是有钱的——有脏钱的，“他说回来会找新的赚钱方式的。”
　　也就是说现在没有钱了？
　　格里高利一不小心把自己的真心话说出来了：“……这不就是软饭男吗？”
　　你到底看上他哪了啊！
　　格里高利怀疑自己是不是没有把女儿教好，以至于他喜欢上了奇怪的角色。
　　玛丽·安娜也没忍住吐槽欲，她把安东尼的头发梳成一个麻花辫之后说道：“你真的不再认真考虑一下吗？”
　　安东尼：“……”
　　向父母介绍费奥多尔的第一天，费奥多尔得到了前所未有的低评价。


第112章 
　　安东尼知道费奥多尔的很多劣势都是没有办法掩盖的， 毕竟他就是这样性格恶劣的人，这是他性格中的缺陷也是他的魅力所在。
　　安东尼不想因为欺骗父母让费奥多尔的个性被扭曲，而且他觉得就算能瞒得过一时，也瞒不过一世。费奥多尔这个人也不是能忍多久的性格， 如果真的要让他忍耐的话， 他肯定会变得更神经质的，对他精神靠近正常值没有多少好处。
　　他们相处的时间还长得很。与其经过漫长岁月积累的失望， 不如从一开始就不抱有什么希望。
　　玛丽·安娜只是随口一说， 并没有让安东尼真正改变主意的意思。
　　安东尼的性格很倔强， 他做好的决定是不会轻易改变的，就像她自己当初也是完全不听别人劝阻就嫁给了格里高利那样。玛丽·安娜以自己对女儿的了解， 猜能让安东尼放弃那个人只有一个办法， 那就是让对方出轨。
　　不过这种事情她宁肯没有发生。
　　安东尼没来得及想好婉拒的话， 他就看到小费奥多尔在门口探头探脑。
　　他看起来鬼鬼祟祟的， 像是在粮仓门口确定没有猫的老鼠一样。
　　自以为小心谨慎，实际上他的存在感强到让人完全没办法忽视。
　　房间那几个人是不可能没发现他的。
　　“涅朵奇卡， 他就是你说的丈夫吗？”玛丽·安娜小声的问了安东尼一句，然后没等安东尼回答，就抬高声音对门口的人招手道， “你还在门口转什么？如果有什么话的话你进来说吧。”
　　这毫无担当的样子， 让玛丽·安娜对他的评价又下了一层。
　　她宁肯看到对方嚣张地露面，也不想看到他这样做了又不敢承认，毫无担当的窝囊样子。
　　“我可以进来吗？”小费奥多尔的目光落在安东尼身上， 等待着他的同意。
　　他看着躺在格里高利怀里的安东尼， 不太好意思进去打扰他们的相处。
　　像是小孩子一样的安东尼可不多见， 而且他记得安东尼也很久没有见过父母了。
　　小费奥多尔清楚自己在此刻就是局外人， 他可不觉得自己在刚认识了没多久的母亲面前比格里高利和玛丽·安娜更重要。
　　他出现在这里的确是有事和安东尼说的， 但是他们相处的这么好，他自己的事情就不那么重要了。
　　他出现在这里主要是为柳博芙办理体检手续。
　　因为柳博芙没必要和安东尼和费奥多尔闹别扭，所以经过商量，她干脆就和他们一起回到CCCP了。
　　既然这样，她就不太方便再回一趟西国专门去拿自己的体检报告了，毕竟西国可是资本主义阵营的势力。
　　所以在安东尼来见格里高利和玛丽·安娜的时候，柳博芙他们也没打算闲着。
　　这个样子应该就是柳博芙还在体检，而小费奥多尔已经帮她把手续办好了。
　　“你进来吧。”安东尼看着小费奥多尔，叹了一口气，让他进来。
　　虽然有点不乐意被打扰和父母相处的时光，但是关于小费奥多尔的事情，他也要跟父母说一下。
　　因为他们也是迟早会碰面的。
　　安东尼看着明显比他大的小费奥多尔，觉得向父母解释他们之间的关系，比向父母解释他从女性变成男性还要难搞。
　　一不小心格里高利和玛丽·安娜就会把他当成被忽悠的笨蛋对待。
　　对已经当了一段时间的家庭顶梁柱的安东尼来说，是难以接受的事情。
　　小费奥多尔看着玛丽·安娜和格里高利，脸上写满了忐忑的兴奋感，他从未见过自己的外祖父，而外祖母在母亲去世前几年也去世了。
　　他也实在是想要见见他们。
　　与此同时他也觉得自己紧张的要命，他知道自己现在身份的离谱。
　　“我是费奥多尔·费奥多罗维奇·陀思妥耶夫斯基。”小费奥多尔把自己的帽子摘下来，先进行了一下简单的自我介绍。
　　“你就是涅朵奇卡的丈夫吗？”玛丽·安娜用浅色的眼睛打量着小费奥多尔，像是想要把他细细地解剖。
　　玛丽·安娜觉得哪里不对劲。
　　小费奥多尔的反应不像是“丈夫”这个身份的人，他看起来在安东尼面前是明显矮一头的。
　　平日里在家里，格里高利都是听玛丽·安娜指挥的，但是他可不会像眼前的人这样小心翼翼。
　　看起来好像不太符合安东尼之前对自己丈夫的描述。
　　果然，当小费奥多尔听到这话，差点儿跳起来摆手了：“不，不是。”
　　给他八百个胆子他都不敢搞什么**的事情。
　　玛丽·安娜单手支着下巴，等着小费奥多尔的解释。
　　小费奥多尔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的外祖母在年轻的时候是家里地位最高的那一个，可是小费奥多尔和她相处的时候，她就是一个和善的老人，完全看不出哪里强势了。
　　现在他知道玛丽·安娜哪里强势了。
　　从眼神到动作，写满了压迫感。
　　那你是什么身份呢？
　　小费奥多尔有点扛不住玛丽·安娜审视的目光，于是把求助的目光投注在了安东尼身上。
　　他也担心自己随便解释会影响安东尼的计划。
　　安东尼似乎看懂了他的意思。
　　他有点无奈：他能有什么计划呢？他也没有什么计划，计划就是硬着头皮上。
　　小费奥多尔这个快奔三的人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他这个二十岁的人又怎么知道呢？
　　小费奥多尔对自己是安东尼儿子这个身份适应的十分良好，甚至都忘记了自己和安东尼的年龄差，全身心的投入了身份的设定中。
　　“我接下来说的话可能会有点颠覆你们的三观。”安东尼看着玛丽·安娜和格里高利，为自己之后离谱的话打了一个预防针，“你们可千万别惊讶。”
　　“我们能惊讶什么呢？再离谱能比女儿变成儿子，这种事情还要离谱吗？”格里高利压低声音，没让小费奥多尔听见他说了恩什么。
　　安东尼想，这可不好说，但是嘴上还是继续说：“这可能会颠覆你们的三观，而且我说的都是真的。”
　　格里高利有点不在意地点了点头。
　　绝大多数时候他都是相信安东尼说的是真话的，而且安东尼是异能者不太能以常理去看待。
　　不过这和小费奥多尔有关吗？
　　格里高利看了一眼小费奥多尔，心想这个人的身份有这么复杂吗？居然值得安东尼铺垫这么多。
　　安东尼的话让格里高利和玛丽·安娜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小费奥多尔的身上。
　　“他是我的儿子，亲生的那种儿子，除了他之外我还有一个女儿，她现在大概就在楼**检。”安东尼咬着牙，把这话说出来了。
　　玛丽·安娜和格里高利对视了很久，眼神中交流了相当复杂的信息，然后玛丽·安娜捂住额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你是亲眼看到的，他是从你肚子里出来的吗？你怎么能这么确定这件事？”
　　安东尼张张嘴，他自然是没法亲自生出这么大的孩子的。
　　格里高利拍了拍安东尼的脑袋对他说：“这种事情不一定是异能，也可能是现实。亲爱的，很遗憾告诉你，你被骗了。”
　　两个人产生了同样的想法，安东尼那个所谓的丈夫到底是能有多么会说会道，居然忽悠的安东尼相信他们两个能生孩子？
　　单单是看小费奥多尔的年龄就能知道安东尼是生不出来这么大的孩子的，就算是能生出来——用异能的角度去揣度，安东尼才消失了几年，就算是他离家第一天就和那位丈夫在一起了，那么这个孩子满打满算也不过几岁。
　　他怎么就算长得再快，思想怕是也只是一个孩子吧？不应该像是现在这样说话非常有条理。他的磕绊只是因为紧张，而不是因为不成熟。
　　一个人的心智到底有多少岁，他们都能够感觉到。
　　格里高利六十多岁，而玛丽·安娜五十岁，他们两个的人生经验充足，已经是阅人方面的专家了。
　　玛丽·安娜猜应该是安东尼那个所谓的丈夫自己有了私生子，然后为了让安东尼接受对方才把才用异能这个理由把事情推到他和安东尼的身上。
　　相比起异能什么的，这种事情更合理，也更符合常理。
　　他们活了这么多年，知道这个世界上属于异能的事情属于少数，更多的还是常理。
　　安东尼太习惯异能了，反而会被异能的神奇所迷惑。
　　安东尼被格里高利抱紧，护在怀里，然后意识到，自己果然被当成了天真的傻子了。而且几年努力成为家庭顶梁柱的努力被瞬间清空，又被打回“孩子”的形象被保护起来了。
　　小费奥多尔拿着帽子，站在原地，明明没做错什么，但是却心虚的很，好像自己真的配合费奥多尔撒了谎一样。
　　他被玛丽·安娜瞪了，玛丽·安娜就像是护崽的母猫一样对他炸毛呲牙：“你应该快三十岁吧？真的好意思去欺骗一个刚刚二十岁的孩子吗？”
　　她的脸上明晃晃地写着四个大字——要点脸吧。
　　她之所以没有说出来这话，大概是因为她的芬兰社恐血统让她没有把话彻底说死。
　　向来好脾气的格里高利也冷哼一声，把安东尼抱得更紧了，无视安东尼的挣扎。
　　小费奥多尔觉得自己的脸大概已经烧到脖子根了。
　　明明安东尼说的是实话，为什么他感觉到了深深的心虚？


第113章 
　　小费奥多尔有一种羞愧至极想要夺门而出的冲动。
　　小费奥多尔其实也能理解玛丽·安娜的感受。
　　说实话不只是玛丽·安娜， 就连他自己刚开始听说这件事情的时候不也是一阵暴怒吗？即使在这之前他的感情已经告诉了他他应该做出的选择。
　　小费奥多尔过了很久才冷静下来，让他能够重新用理性思考。
　　他自己当初都没法保持冷静，更何况作为另一个当事人的玛丽·安娜呢？
　　相比起小费奥多尔自己的反应， 玛丽·安娜和格里高利堪称好脾气。
　　这种事情离谱到让谁听了都没有办法觉得这是真的。
　　“妈妈， 我做过DNA才确定的。”安东尼为了不被当成傻子， 也是用尽了浑身解数从格里高利怀里挣扎出来，“当初第一份DNA测试是我的政委给我的。”
　　玛丽·安娜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怀疑。
　　安东尼明白她的意思， 对她补充道：“他是没可能被贿赂的，他的父亲是当年的大贵族。他自己选择和那些金钱分钱。他以前不要现在也不会想要的。”
　　别人能给他的贿赂甚至都比不上他父亲曾经给他的财富。
　　玛丽·安娜懂了，那种纯粹的理想主义者是最难搞的。
　　贿赂那种人最大的可能就是被送去西伯利亚挖土豆。
　　“而且我自己也在地图上随便找了个位置自费做了一份DNA测试，结果和政委给的报告一致的。所以我真的不是什么笨蛋， 请相信我心里是有数的。”他好歹是西伯利亚森林猫，没有那么粗心大意，而且他也不会因为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
　　玛丽·安娜和格里高利的怀疑这才消退一点。
　　小费奥多尔觉得自己总算能够呼吸了，然后便是一股僵硬的尴尬涌上来——他想跑路了。
　　他对安东尼说道：“那什么……我下去看看姐姐的体检有没有做完。”
　　在他被玛丽·安娜瞪了并且训斥了一顿之后，小费奥多尔有点没法喊出妈妈这个味道， 他大概是也觉得羞耻了。
　　格里高利看着落荒而逃的小费奥多尔，摸了摸下巴：“说起来……陀思妥耶夫斯基这个姓氏有点耳熟啊。”
　　怎么能不耳熟呢？格里高利的书柜里好几本书都是“陀思妥耶夫斯基”写的。
　　但是安东尼觉得现在不是适合说费奥多尔就是那个陀思妥耶夫斯基的时候， 要知道刚刚的误会虽然解除了，但是格里高利和玛丽·安娜的对费奥多尔的印象还是不佳，完全不吝于用最大的恶意去揣度费奥多尔。
　　如果安东尼直接这么说的话，他们一定会再次开始怀疑安东尼又被人忽悠了。
　　“那个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陀思妥耶夫斯基嘛。”玛丽·安娜也知道这个名字， 毕竟这个作家是安东尼和格里高利都喜欢的。
　　她不喜欢和丈夫和孩子没有共同语言， 所以他们喜欢的东西她也会去看两眼。
　　就像是她为了不和自己的丈夫和孩子没有共同语言， 甚至愿意把自己的信仰从路德新教改成东正教。
　　“说起来前几年我听说工程部有一个工程师是陀思妥耶夫斯基， 就是是那个作家的儿子。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书的版权都在他的手上。”格里高利陷入了短暂的回忆， “很多人还可惜为什么大作家的儿子没有写作的天赋。”
　　安东尼觉得他说的就是小费奥多尔。
　　小费奥多尔不就是工程师吗？
　　而且之前还和他抱怨过同事总是想要找他帮忙写文章。
　　“不过仔细想想， 这应该是不可能的事情，毕竟那个陀思妥耶夫斯基应该已经去世了一百多年了。他的儿子怎么可能还在工作。”格里高利直接否认了自己的想法。
　　安东尼更加庆幸自己刚刚没有说费奥多尔的身份。
　　刚刚和他们解释小费奥多尔的身份就消耗了他大半心力。
　　格里高利和玛丽·安娜可以轻松接受他身上发生的事情，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们会轻松接受别人身上的事情，因为安东尼是他们的孩子，其他人又不是。
　　玛丽·安娜这个开口问道：“涅朵奇卡，你有他的照片吗？可以给我看一下吗？”
　　“有啊。”安东尼有想过自己的父母想要看看费奥多尔是什么样子，所以特地让费奥多尔拍了一张照片。
　　格里高利也探头看过去，照片上的不像是一个孩子的父亲，更像是一个孩子。
　　与其说他是小费奥多尔的父亲，不如说是小费奥多尔的儿子看上去更合理。
　　他长得和小费奥多尔十分相似，就像是小费奥多尔的年轻版本一样。
　　“你确定你没拿错照片？”格里高利看着这个照片，觉得太奇怪了。
　　“没错，就是这个样子的。”安东尼还确定了一遍。
　　“只有拍照片的姿势看上去年纪比较大。”格里高利觉得费奥多尔拍照的姿势就像是上个世纪拍的黑白照片一样。
　　玛丽·安娜看着照片，怎么看都觉得不对劲：“涅朵奇卡，你的审美什么时候变了？我以为在这件事情上你是像我。”喜欢年纪比较大的男人。
　　玛丽·安娜对于安东尼的品味还是有数的，她知道安东尼比较喜欢成熟长相的男人，而不是这种仿佛在犯罪一样的未成年面孔。
　　“解释起来有点复杂。总之我们两个刚刚认识的时候，他不是这样的，他变成现在的样子就像是我变成男性一样。”安东尼倒是挺喜欢费奥多尔这个姿势的。
　　玛丽·安娜这才觉得稍微合理了一点。
　　格里高利看着安东尼脸上的笑容，他怎么看怎么不爽。
　　自己的孩子有更喜欢的人，这是让任何一个父亲都难以接受的事情。
　　“这件事情都有谁知道了？”玛丽·安娜指的是安东尼变成男人这件事情。
　　“就是工作中的一些人，不过我们生活圈中也只有你们两个了，我还没和万尼亚和玛莎说呢。”安东尼知道他们还得再搞定周围的邻居。
　　“不用担心周边的人的问题，我和格里沙想办法。”玛丽·安娜揉揉安东尼的脑袋，“今晚我把玛莎喊回来，把这件事情告诉她……”
　　“安东！”一个声音在病房门口响起来。
　　安东尼扭头看过去，正是费奥多尔，而他的手铐另一端则连在波琳娜手腕上。
　　玛丽·安娜和格里高利看着费奥多尔手上的手铐，表情都变了。虽然知道费奥多尔是被带去调查了，但是果然这种出场方式还是让人难以接受。
　　波琳娜看到安东尼，这才把手铐解下一般，把费奥多尔牵到安东尼身边，然后把手铐的另一端拷在了安东尼的手腕上：“基本调查结束了，你带着你的老鼠回家吧。”
　　安东尼觉得波琳娜根本不是那么好心会送费奥多尔回来的角色，他有理由怀疑费奥多尔说要是不把他送到安东尼身边他就要闹了，所以才妥协把他丢回来。
　　“你负责他后续的看管工作。”波琳娜扬扬下巴示意道。
　　安东尼看着手腕上的手铐，又看着费奥多尔开心的样子，但是还是先进入到了工作模式：“我看？难道不怕我徇私吗？你们应该知道我没太有办法拒绝他。”
　　波琳娜耸耸肩：“至少他不会给你洗脑，他把人洗脑之后，也没什么人能够拒绝他。相比起让别人盯着他，思来想去居然还是让你看着更安全。”
　　“这样……”安东尼后知后觉地看向了父母。
　　格里高利和玛丽·安娜都是一脸“你们在说什么”的震惊表情，显然他们刚刚说的话超过了常人能够了解的方面。
　　安东尼觉得费奥多尔这个出场时机和方式都糟糕透了。


第114章 
　　费奥多尔真的很擅长把事情搞砸。
　　出场方式千千万， 他总能找到最糟糕的那一个。
　　格里高利看着在安东尼和玛丽安娜之间的费奥多尔，怎么看他怎么不顺眼。
　　虽然费奥多尔长了一张精致的面孔，但是苍白瘦弱的像是个吸血鬼一样， 而且阴郁的气质完全不讨人喜欢。
　　但是因为现在费奥多尔的手和安东尼铐在一起， 所以他也没办法把人推开，于是只能没好气的问道：“先生请问你是谁呀？
　　他猜到了费尔多尔是谁，但是他就偏偏要装傻让费奥多尔尴尬一下。
　　事实上费奥多尔真的觉得有点尴尬了。
　　他看着在格里高利怀里的安东尼是想吃醋又不敢吃醋。
　　要知道在绝大多数时候费奥多尔对于安东尼亲近的男人都可以正大光明地表示醋意， 但是在他面对格里高利的时候， 这份理所应当好像就消失了。
　　这也是为什么他有点害怕和自己的岳父见面。
　　但是这件事情是没有办法逃避的。
　　费奥多尔坐直，一只手放在胸口上，对格里高利介绍道：“斯尼特金先生， 您好， 我是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陀思妥耶夫斯基，也是您的女儿的丈夫。初次见面，很高兴见到你。”
　　“我不高兴。”格里高利翻了个白眼， 哼了一声，又觉得这不足以表现出自己的排斥，还额外把头扭过去了。
　　他现在对费奥多尔十分不满意。
　　他一个六十多岁的人了， 自然是有点耍脾气的资本了。
　　虽然斯尼特金家很开放， 他和玛丽安娜也并不想影响安东尼的择偶，但是他看着费奥多尔手上的手铐，觉得无论费奥多尔现在表现得多么有礼貌，他都没法高看费奥多尔一眼。
　　“爸爸，别这样。”安东尼委屈地说道，“费佳他人真的不坏的， 时间长了就知道他有一颗善良的心的。”
　　“安尼亚总是愿意相信我呢。”费奥多尔抚摸着安东尼的手背。
　　然后费奥多尔想起自己在特异点中和安东尼的戒指没能带出来。
　　这可不行。
　　格里高利看他不顺眼， 他更要把安东尼抓紧了。
　　如果不是实在是不合适， 他真的想对安东尼说，如果他愿意的话，他可以把他的那些朋友的女儿儿子……不对，他的朋友们生孩子都比他早太多了，应该是把他朋友的孙子孙女介绍给安东尼。
　　费奥多尔感受到了格里高利的恶意。
　　他微微警惕起来，但是总不能给自己岳父来一发罪与罚，于是他最后只是拉起安东尼的手，在自己脸上蹭了蹭。
　　费奥多尔在思考自己为什么要两次和格里高利初次见面，虽然说那个特异点虽然让他和安东尼相识，但是也给他带来不少麻烦。
　　费奥多尔因为紧张，所以动作幅度稍微大了一点，因此安东尼的手腕还被他扯动了一下。
　　费奥多尔的动作幅度被压制了。
　　如果是以前的话，费奥多尔大概会觉得自己手腕上的手铐会让他尴尬，可是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打磨，他的脸皮已经越发的厚实了。
　　不如说手铐这东西完全没法给他带来什么羞辱了。
　　不管格里高利怎么想，安东尼已经是他的了。
　　“对了，安东，你之前是做什么工作的，怎么还和手铐看管这样的工作相关了？”格里高利瞪了费奥多尔一会，但是这两个人都拷在一起了，他也没什么把他和安东尼分开的事情，为了不让自己那么生气，他开始思考起别的事情。
　　所以到这时他才想起这个问题。
　　他记得安东尼之前说自己做的不是速记工作吗？虽然是机密项目，但是这也不应该和这样的事情有关联。
　　“格里沙，给玛莎打一个电话，让她晚上回去吃饭。”玛丽安娜开口说道。
　　格里高利习惯性地听从了玛丽安娜的指令，给自己的大女儿打电话去了。
　　安东尼有点惊恐地看向玛丽安娜。
　　他还没想好怎么和格里高利解释他现在的职业问题，但是玛丽安娜却及时地打断了他。
　　无论是作为女儿还是作为KGB的嗅觉，他都感觉玛丽安娜似乎知道了他之前在干什么。
　　但是玛丽安娜没有理他，而是出门去找医生办出院手续。
　　格里高利已经没什么事了，择日不如撞日，干脆就今天出院。
　　“妈……”安东尼的那声呼唤还是没能说出来。
　　毕竟他不确定这是不是巧合。
　　万一真的只是碰巧了呢？
　　玛莎已经结婚了，所以平日里并不和父母在一起住。
　　“今天只有你一个人来吗？”玛丽安娜问道。
　　“是啊，我感觉你们似乎有什么大事要说，我还是先来听听再决定要不要和他说。”玛莎把包放了下来，“涅朵奇卡呢？”
　　“嗯……”玛丽安娜扭头看了看厨房的位置，“涅朵奇卡，要来见见你姐姐吗？”
　　玛莎偏头。
　　虽然安娜相比起姐姐更喜欢弟弟，但是他们两个上次见面的时候也没闹什么别扭吧？也算是一对关系不错的姐妹。
　　所以为什么是疑问句？
　　脚步声从厨房内传出来。
　　走出来的是一个男人。
　　但是无论是走路姿势还是那垮着的脸都让玛莎感到了无比的熟悉。
　　“你的妹妹现在是弟弟了。”玛丽安娜看安东尼不愿意说，于是先开口说道。
　　安东尼帮忙洗菜的手还湿漉漉的，他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玛莎揉了揉自己的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
　　“涅朵奇卡变成了男孩子？”玛莎捏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大脑刷新了一遍资料，然后露出一个坏笑。
　　她转身上楼。
　　“你要去干嘛？”安东尼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跟着玛莎上了楼，然而玛莎却加快步伐想要甩开安东尼。
　　她一个箭步打开了他的房间门，直冲他的衣柜。
　　“你都变成了男人了，你的裙子就该归我了吧？”玛莎看着柜子里被安东尼十分珍惜地收拾的裙子，有点急切地说道。
　　安东尼有几条裙子她眼馋了很久，想要偷偷拿过来穿，但是总是被第一眼识破。
　　安东尼瞪大眼睛，抱住玛莎的腰：“你要干什么？我不给！你自己去买！”
　　“买不到了啊！而且你现在都穿不下了。为了节俭我就勉强穿你的衣服了。快说谢谢姐姐。”
　　“谁要谢你啊！你这个强盗！谁说我现在不能穿的，我也可以女装啊！”他出门执行任务都不舍得带着的裙子，怎么能舍得给玛莎呢？
　　“你现在的身高和以前也不一样了吧，肯定已经穿不下了。这不是能不能女装的问题了……你就忍心看你的裙子在衣柜里吃灰吗？”玛莎看着颜色灰白的安东尼，知道自己把他戳痛了，她开心的伸手把安东尼顶开，然后把安东尼的裙子抱到了怀里。
　　“不用谢，省得你看着这些裙子有没有办法穿，还觉得心疼。”玛莎给安东尼抛了一个媚眼，“这是我最近听到的最好的事情了～谢谢涅朵奇卡～”
　　缓慢地走上了楼的费奥多尔摁住安东尼的肩膀，给予无声的安慰。
　　他到时候给安东尼买更多的漂亮裙子好了。
　　如果安东尼知道费奥多尔的想法，他一定会更加想要把裙子从玛莎那里抢回来。
　　安东尼觉得玛莎是故意的。
　　她这一通胡来让气氛变得不再那么僵硬了，让事情从诡异变成了异常的气氛。
　　玛莎是个聪明人，虽然她很自我，但是却还算擅长活跃气氛。
　　安东尼的性格很稳，就算知道怎么破局也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烦你！”安东尼气鼓鼓地说道，“你这么闲，与其惦记我的衣服，不如下来帮忙做饭。”
　　这话好像提醒了玛莎：“哦，对了，你的化妆品……”
　　“我女装用！”安东尼没好气地喊道。
　　不管姐姐有没有多少好心，但是她这个人是真的欠。


第115章 
　　现在正好是放假的时候， 所以万尼亚一听到自己的姐姐回来了，就很兴奋的从莫斯科的大学赶回来。
　　他不是自己一个人回来的，他还带上自己的同学尤里。
　　自从上次喝醉之后， 他们两个的关系就突飞猛进。即使被同学嘲笑说应该回家抱着姐姐哭，但是这两个人都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喜欢姐姐有什么错？不过是因为嘲笑他们的人没有好姐姐罢了。
　　大概是因为被嘲笑的同一件事情， 这两个人建立起了深厚的友谊。
　　因为这是个短假期，所以尤里想要回东国的话， 无论是从金钱还是从时间上都划不来。他原本打算在莫斯科打工的，但是万尼亚用“送你列宁格勒的特产”诱惑尤里过来了。
　　尤里思考了片刻，因为万尼亚很早之前就邀请过他了， 而且他也想给姐姐拍一些CCCP的风景，所以在纠结了一会之后还是答应了下来。
　　两个人是坐火车来的，睡一觉起来就到站了。
　　“你说你姐姐会来接我们，你姐姐呢？”尤里看着四周， “就算你把我们到站的时间报晚了，她也该来了吧？”
　　虽然德国被切成了两半，东国受CCCP控制， 可是尤里身上的确是带着德国人的准时。
　　就是万尼亚这个狗东西， 因为“担心姐姐来等我们被车站的醉鬼骚扰”， 所以“我告诉她到站的时间比我们实际到的时间晚四十分钟”。
　　尤里无力吐槽，虽然换成是他也会这么干， 而且会更过分一点。
　　不过从火车停靠到下车也花了不少时间， 实际上万尼亚也没有看起来那么不靠谱。
　　但是现在他们已经在这里等了很久了，从莫斯科到列宁格勒的路线人很多， 但是现在来来往往的人基本上都走空了， 附近的只有一个银灰色长发的男人。
　　这个男人肯定不会是万尼亚的姐姐， 先排除。
　　但是万尼亚一直在盯着他发呆， 而那个男人也在盯着万尼亚看，这场景看得尤里一阵发毛。
　　怎么看起来像是什么出柜现场一样诡异？
　　万尼亚像是在思考着什么问题一样，完全没注意尤里的提问。
　　“万尼亚，万尼亚？”尤里又喊了几遍。
　　万尼亚恍若未闻，迈开腿向那个男人走去，小声问道：“姐姐？”
　　安东尼默默的点了点头，他是真的没想到万尼亚居然还带着同学一起回来了。格里高里和玛丽安娜应该是知道的，但是他们两个大概是忘了这一茬。
　　万尼亚挺乖的，不会干这种先斩后奏的事情。
　　相比起格里高利和玛丽安娜，万尼亚更愿意相信一些浪漫的不着边际的东西——就像是安东尼一样，也更能相信眼前的男人就是他的姐姐，毕竟安东尼是异能者，身边发生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似乎也很正常。
　　更重要的是，安东尼现在身上的那件外套似乎是他的。
　　万尼亚看着和他差不多高的姐姐，心里一阵郁闷。
　　在安东尼不在家的这段时间，他又长高了一点，本来想着再次见到姐姐能把她的头摁在怀里抱，但是果然还是在做梦吗？
　　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万尼亚，他就是你的’姐姐‘吗？”尤里狐疑地走近。
　　万尼亚的表情狰狞了片刻。
　　安东尼本来想开口找个借口搪塞过去，但是万尼亚点头说：“是啊，我姐姐漂亮吗？”
　　尤里：“……这是个男人吧？”
　　“男装丽人。”万尼亚坚持道，“这个点有脑子不清醒的酒鬼，打扮成男人更安全。”
　　尤里看着安东尼和万尼亚差不多的身高：“你姐姐这么高？”
　　“这么高是因为腿长。”万尼亚眼都不眨地说道，“而且不是有内增高吗？”
　　“你姐姐有喉结？”尤里本来不想深究了，但是万尼亚嘴这么硬，他就不由自主地杠上了。
　　“这是如同塑像一样的切面美。”万尼亚已经开始离谱了。
　　安东尼都听不下去万尼亚的胡说八道了，明明都已经掩盖不过的事情万尼亚非要挽尊，把他丢火葬场烧了大概就剩那张嘴了——太硬了：“够了，够了，事情被你越抹越黑。”
　　早知道万尼亚带同学回来，他就干脆女装了。
　　“你叫什么名字？”安东尼和善地看着尤里。
　　“我是尤里·布莱尔，东国人。”尤里面对着安东尼杠不起来了。
　　“GutenMorgen，尤里，我是万尼亚的姐姐。”安东尼用德语和他打了一声招呼，扭头看了万尼亚一眼，然后用手指了指他的脑子，“万尼亚老是觉得我是他的姐姐呢，不过我也不介意。”
　　万尼亚没听清安东尼的话，但是他看到了安东尼的动作，瞬间跳脚了。
　　谁脑子有问题啊！
　　涅朵奇卡是不是被玛莎附体了？
　　尤里感觉这对姐弟……不对，兄弟，嘴巴真的是一样的硬。
　　不过他也没有深挖，总觉得挖下去没什么好事。
　　“欢迎来到列宁格勒，走吧，我带你们走。万尼亚，你给你同学安排在哪里？”安东尼扭头问道。
　　“我和隔壁的彼得说好了，他这几天带全家出去玩，借他的房子住一下。”万尼亚表示一切都搞定了。
　　万尼亚看着安东尼在前面看着，扭头看向尾巴逐渐翘起来的尤里，觉得这个人要说屁话了。
　　“不管怎么说，你姐姐不是姐姐，我赢了，我姐姐天下第一好。”尤里以胜利者地姿态宣布道。
　　万尼亚掐住他的脖子：“放屁，我姐姐天下第一好。”
　　尤里不甘示弱，用膝盖顶住万尼亚的肚子：“我姐姐才是最棒的！她是天使！”
　　“不要在后座打架。”安东尼虽然感觉这两个人更像是在闹，但是他觉得车被这两个人搞得摇摇晃晃的了。
　　两个人都像是没听见一样。
　　“我姐姐头发最漂亮最香了！”
　　安东尼：“……”万尼亚，你这样很变态。
　　难道就不怕同学看他像是看变态一样吗？
　　“Schei?e！”尤里蹦出德语脏话，“黑长直才是最棒的！蹭起来触感也很棒！”
　　安东尼：“……”难怪万尼亚和他玩到了一块，原来是同道中人。
　　两个人互相骂了很久，然后由尤里打出暴击：“你姐姐结婚了！”
　　安东尼从后视镜看到万尼亚像是败犬一样呆住了。
　　虽然安东尼觉得自己结婚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但是万尼亚的样子让他忍不住评价一句“小可怜”。
　　“你把你姐姐说的那么好，她早晚也要结婚！”万尼亚不甘示弱地回了一句。
　　就像是小学生吵架一样，这种不疼不痒的话能有什么用？
　　安东尼漫不经心地从后视镜看了尤里一眼。
　　尤里也如同败犬一样落下了眼泪，然后嚎啕大哭起来。
　　安东尼赶紧把目光收回来，很好，也打出暴击了。


第116章 
　　“尤里， 你先在这里收拾一下行李，等着午饭的时间我再来叫你。”安东尼先回到家给尤里拿了一包面包和果酱，让他自己凑合着过一个早上。
　　尤里毫不意外， 他觉得安东尼现在这个样子肯定是要有秘密和家人说。
　　自己来的有点不凑巧。
　　“其实你过来也也可以，我并不介意的。”安东尼单手撑住自己的下巴露出了一个奇怪的微笑。
　　当一张严肃的脸挤出一个故作和善的微笑的时候，那种阴森的感觉可以说是在直线上升。那双银灰色的眼睛泛着近乎无机质的光，像是藏在身后的匕首一样冷酷。
　　尤里听到这话连忙摆手：“我可不想听到什么被灭口了。”
　　“不会灭口的，只是会让你再也见不到你的姐姐罢了。”安东尼轻声说道。
　　尤里瞪大眼睛， 然后落下了安东尼此生见过的最大的泪珠。
　　安东尼笑了起来， 这一次他的眼睛也笑弯了，之前那种故作阴冷的感觉一扫而空。
　　他刚刚就是在吓唬人。
　　他的确是在KGB工作， 但是至少他工作的部门不是什么丧心病狂的地方。
　　万尼亚也大笑起来。
　　果然他的姐姐才是最棒的！看尤里那个怂样， 他的姐姐做得到吗？
　　“尤里就像是只小狗一样可爱呢。”安东尼觉得尤里的反应很可爱。
　　他是真的没想到这种吓唬小学生的话居然能把尤里吓到。
　　这可不是什么贬义词， 而是真心的夸赞。因为尤里和万尼亚的关系很好，所以安东尼对尤里的好感度也很高。他相信自己弟弟的眼光很好，绝对不会交错朋友的。
　　尤里长了张娃娃脸，而且眼睛看上去很圆， 给人一种小动物的可爱感。
　　之所以是狗不是猫大概是因为尤里身上的阳光气息。
　　“汪。”
　　安东尼扭头看过去。
　　费奥多尔趴在窗台上， 紫色的眼睛眨了一下， 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很可爱。
　　刚才那声狗叫是他学的。
　　安东尼失语。
　　一只老鼠学什么狗叫啊， 一点都不可爱，还诡异的要命。
　　任谁听到家里笼养的仓鼠发出了狗叫第一反应绝对不是尖叫着觉得它很可爱，而是震惊地看向那个笼子好像看到了生物变异的全过程。
　　不过他该表扬费奥多尔至少没动杀心吗？
　　安东尼觉得如果是之前的费奥多尔的话，他现在大概已经在思考杀死尤里的一百种方式了。
　　万尼亚听到这陌生的声音笑容一顿，他抬起头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那个陌生的男人瞬间激起了他的反感。
　　那个房间是姐姐的房间吧？
　　姐姐房间里的陌生男人还能是谁？
　　万尼亚听到尤里笑了起来， 他怒视着尤里。
　　幸灾乐祸的家伙。
　　然而尤里拿着面包和果酱冲着安东尼挥了挥手：“谢谢万尼亚的姐姐了， 我先不打扰你们了。”
　　不管万尼亚怎么得意， 至少他尤里的姐姐还没有结婚不是吗？
　　万尼亚回到家的时候发现家里多了许多他不认识的人。
　　其中有一个女性似乎和他长得很像，不过他满脑子都是安东尼的事情，并没有深入思考。
　　瘫在沙发上的玛莎轻笑了一声。
　　现在不去思考这个问题，之后是会让他更加纠结的。
　　“我带万尼亚回来了哦。”安东尼和家里人打了一声招呼就上了楼，他得上楼看看自己的仓鼠怎么样了。
　　安东尼总不能一直带着费奥多尔，但是他也得完成捕鼠小组交给他的任务，所以他就选择了给费奥多尔一个本子和一支笔，把他拷在安东尼的抽屉上，让他自己写小说玩。
　　费奥多尔虽然是一个黑客，但是他对电脑的依赖性并不强，甚至还不如安东尼。
　　对于他来说，黑客技术只是一门技术，他对理科方面的东西兴趣都不高，他最热爱的还是文学。
　　“我刚刚学狗叫你怎么没有笑？我还以为您会开心呢。”费奥多尔用笔帽敲打着桌子。
　　桌子上的纸并没有几个字，倒是安东尼的书被翻了几本。
　　“这有什么值得开心的？”安东尼又没有什么恶趣味，那是费奥多尔的奇怪属性。
　　好像这挺正常的，毕竟费奥多尔思考的时候喜欢如同仓鼠跑滚轮那样在房间里转来转去，现在被拷在抽屉上就没法到处转圈了，没灵感也是正常的。
　　“我感觉费佳你最近的心情很好。”没有随随便便生气，甚至还能和安东尼开一下玩笑。
　　“我为什么不开心呢？我好不容易回到了家，离开了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心情自然会好。”虽然他的家乡被改了名字，但是这里终究是他的家乡。
　　费奥多尔觉得就算被关在房间里都会让他心情不错。
　　被安东尼关在房间里他的心情就更不错了。
　　虽然安东尼离家很久，但是房间里还满是安东尼的气味，费奥多尔觉得开心的不得了。
　　亏他在乱七八糟的地方还能搞事搞得那么开心。安东尼之前为了追踪他都快横跨整个地球了。
　　“姐姐他是谁呀？”万尼亚靠在门边，对着安东尼说道。
　　他盯着费奥多尔，就像是在盯着一个耻辱一样。
　　安东尼心说他和格里高利真的是亲父子，就连用来为难费奥多尔的借口都是一个样子的。
　　“您好，我是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陀思妥耶夫斯基，以后就是您的姐夫了。”相比起在格里高利面前伪装的乖巧，费奥多尔在万尼亚面前更加强势一点。
　　费奥多尔对万尼亚和蔼地笑着。
　　安东尼喜欢的人自然也是他以后会喜欢的人——不是男女之情的那种喜欢。
　　虽然万尼亚有点不懂事，不过他理解。
　　小孩子们需要好好教导。
　　万尼亚看着一脸自信和幸福的费奥多尔，之前已经发泄了一遍的悲伤居然又涌上心头，他的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
　　“我才不会承认她是我的姐夫呢。”万尼亚愤愤地喊道。
　　安东尼还没来得及训斥万尼亚，他就看到费奥多尔从身上的笔记本里拿出来了一张照片，递给了万尼亚。
　　万尼亚犹豫了一秒，伸手接过了照片，他想要看看费奥多尔想给他看什么。
　　然后他看到照片上是他只在网上聊过天，但是没有线下见过的女友：“内瓦？”
　　“是的，您可别忘了内瓦是我的下属，如果您不能让我满意的话，小心我不会让您和她……”
　　费奥多尔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安东尼敲了脑袋：“少来袭这里吓唬我弟弟。”
　　安东尼在和费奥多尔离开横滨的时候，把内瓦也带上了。
　　虽然说内瓦也是死屋之鼠的成员，但是她一直是一个边缘人物、后勤人员，顶多就是给人送点东西，甚至没有多少犯罪记录。
　　对于费奥多尔来说，她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小角色，而对于其他死屋之鼠的成员来说，她甚至算不上是死屋之鼠的成员——因为没什么用。
　　关于这一点，他们捕鼠小组是知道的再清楚不过的，而回到了CCCP之后，费奥多尔的死屋之鼠就几乎宣告破灭了，而费奥多尔是自然失去了对内瓦的指挥权。
　　内瓦现在只要在KGB那里把档案填好，流程走完就能证明自己的清白无辜了。
　　虽然费奥多尔嘴上威胁着万尼亚，实际上内瓦能轻松脱罪还是得靠费奥多尔在这件事情上的靠谱。
　　因为虱子多了不怕咬，老鼠太坏了不怕新的罪名，于是干脆就声称自己是胁迫内瓦的，然后让内瓦给他写个谅解书就好。
　　这是对双方都有利的事情。
　　不过这并不妨碍他恐吓万尼亚。
　　“安东，您这个样子他会更加有恃无恐的。”费奥多尔压低声音对安东尼说道。
　　他知道万尼亚有多讨厌他，如果现在吓唬不住的话，之后就更没法吓唬他了。
　　“那就和他好好相处啊。”安东尼也压低声音说道。
　　费奥多尔这家伙是不是做大反派习惯了，非得用威胁的手段去搞定别人。
　　“您看他现在像是会和我好好相处的样子吗？”费奥多尔指着万尼亚愤怒的表情问到。
　　这还不是因为费奥多尔刚刚干的好事？安东尼看着费奥多尔这幅理直气壮的样子，很想问他智商和情商去哪里了？
　　这种如同魔人一样邪恶，又如同费奥多尔日常模式的憨劲是什么情况？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吗？
　　如果费奥多尔刚刚不刺激万尼亚的话，万尼亚怎么会是这样的反应？
　　安东尼觉得万尼亚之前像是都要接受这件事情了，但是因为费奥多尔这句话又破功了。
　　万尼亚看着费奥多尔，他想起了之前内瓦对他说的话，她对他说，她的老板是一个如同大魔王一样的角色。
　　这件事情他本来都快忘记了，毕竟他相信自己的姐姐的选择到不会差劲到那一步的。而且内瓦似乎平日里也没遇到什么麻烦，只是随口提了一句，在万尼亚这里他没有得到什么后续的佐证。
　　但是费奥多尔现在的行为让他又想起了内瓦之前说的话。
　　如果这个人是魔王级别的存在的话，那么自己的姐姐是不是被他控制了？
　　万尼亚听说现在都有什么PUA，专门洗脑女性的，说不定涅朵奇卡就遇到了这样的情况。
　　万尼亚准备炸毛。
　　棕灰色的猫猫对眼前的老鼠已经近乎无法忍耐了，如果不是他是安东尼的丈夫的话，他现在就要冲上去把对方打一顿。
　　“万尼亚，这已经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了，我爱他，而且不会选择其他人了。”安东尼一只手搭在费奥多尔的肩膀上，温声说道，“我们两个连孩子都有了。”
　　万尼亚并没有注意到后半句话，而是沉浸在安东尼前一句话之中。
　　他的大脑完全没有“姐姐的孩子”这种概念，也没有把刚刚在楼下看到的陌生人和安东尼的话联系到了一起。
　　他现在只在意安东尼说的“不会选择其他人”。
　　为什么啊？
　　他忍不住悲痛的问道：“姐姐，你确定你要和这一个头发都没有你一半多的人在一起吗？”
　　“你这是什么评判标准？”安东尼被万尼亚奇怪的话震惊到了。
　　费奥多尔的发际线虽然**，但是发量却有点堪忧。
　　费奥多尔立刻开口反驳道：“并没有一半那么多，大概也只有不到安东头发的三分之一那么多。”
　　“也是。”万尼亚认可的点了点头。
　　安东尼希望这两个人似乎不要在奇怪的地方达成共识。


第117章 
　　“所以让我来捋顺一下现在的情况……就是我的姐姐现在已经永久性的变成了男人， 似乎没有解决的方法。”万尼亚坐在沙发上抓着自己的头发说道。
　　玛莎有点不满意的说道：“难道我不是你的姐姐，我可没有变成男人。”
　　玛丽·安娜打断了玛莎的话：“现在不是你插嘴的时候。”
　　玛莎的话实在是太破坏气氛了。
　　明明是正经的话题， 偏偏被她搅得乱七八糟。
　　玛丽·安娜熟悉玛莎的性格， 她很多时候责任心都不强，这种性格有好有坏，至少现在还听招人烦的。
　　听到玛丽·安娜的话， 玛莎撇了撇嘴不吭声了。她敢和家里的任何一个人顶嘴，除了玛丽·安娜。
　　万尼亚也是责怪的看了她一眼， 但是就像安东尼拿玛莎没办法一样， 他拿玛莎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玛莎是家里货真价实的大魔头。他们两个还小的时候，是玛莎欺负他们两个。这让安东尼和万尼亚的关系变得很好。
　　玛莎结婚的时候万尼亚能淡定地喝茶， 然而安东尼结婚的时候他就绷不住了。
　　“然后是我的姐姐现在有两个孩子。”万尼亚看了看前面和他长得十分相似的女性， 那个自称是柳博芙的女性。
　　他和柳博芙是同发色的，而且柳博芙和安东尼在相貌和气质上都很像。
　　万尼亚觉得即使自己再怎么不情愿，也没有办法否认这两个人之间的血缘关系。
　　更何况桌子上摆着好几分基因鉴定的报告。
　　现实对他真的是很残酷。
　　虽然万尼亚并不觉得有了孩子就不能离婚了， 但是他也清楚， 在有了孩子之后，夫妻之间的关系显然会增进一大截， 而且要做出分开的决定就更加困难了。
　　“万尼亚， 你可真是一点都不怀疑这些话的真实性啊。”格里高利有点担忧地看着自己的傻孩子。
　　他像是很容易被人忽悠的样子。
　　别人这么说他就这么信了， 一点怀疑都没有。
　　“涅朵奇卡都相信这件事情是真的了， 我又为什么不相信呢？”万尼亚很相信自己姐姐的判断。
　　“不要太把涅朵奇卡神化了啊，她只是一个普通人， 她也有被人欺骗的可能。”格里高利语重心长地对万尼亚说道。
　　不过他觉得万尼亚可能并没有听进去多少。
　　万尼亚只是缓缓点头：“有一件事情我觉得确实有点扯，比如说这个人自称自己是那个陀思妥耶夫斯基？这也太好笑了吧。”
　　格里高利叹息一声， 只有这种离谱的事情才会让万尼亚怀疑安东尼的可信度吗？
　　他并没有觉得万尼亚聪明了点。
　　这种事情一般是没有人会相信的。
　　在大众的认知中， 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陀思妥耶夫斯基就是一个死人， 而费奥多尔显然也清楚这一点，所以他的名字几乎就被他抛弃不用了——虽然原因也不只这一点。
　　费奥多尔其实对于别人是否相信这件事情并没有太大的执念，他已经习惯不被当成陀思妥耶夫斯基的日子了。而且就凭自己搞得那些事情，能够证明他的身份的人不把他丢去西伯利亚挖土豆就算是看在费奥多尔的初衷是好的，而且没给CCCP带来多少麻烦的份上，想要他们站出来证明还是睡一觉比较快。
　　只是安东尼想要和家人一次性坦白清楚。
　　“其实我觉得很好证明这件事情。”小费奥多尔开口了，“虽然我到现在都没想清楚这个世界是怎么运转的，但是父亲的版权确实都在我的手中。对了，还有我姐姐手中……”
　　小费奥多尔看了一眼柳博芙，补充了一句。
　　安东尼看着费奥多尔：“我早就想问了，你的小说版权在谁手里，你居然这么多年都没有了解过，如果你调查一下的话，不早就能发现他们两个的存在了吗？”
　　作为一个情报贩子连和自己相关的事情都不了解，着实是有点侮辱这个职业以及他的职业地位了。
　　费奥多尔无辜地看着安东尼说道：“我已经忘了这件事情了。”
　　而且他之前觉得没必要关注这些事情。他明面上的身份都死了那么多年了，版权早也该到期了，而且就算有，CCCP能给他吗？
　　所以他把这个归为不必要关注的事情，久而久之就忘了。
　　陀思妥耶夫斯基是陀思妥耶夫斯基，魔人是魔人，陀思妥耶夫斯基的钱关魔人什么事？
　　安东尼翻了个白眼，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这种回答实在是太费奥多尔了。
　　他的确是这种记性不好、又没有什么理财能力的人，这种重要收入都会被他遗忘也是令人敬佩。
　　不过他觉得费奥多尔遗忘这件事情似乎也没有什么问题，如果费奥多尔还记得的话，那么小说给他赚来的钱大概会被他用来去干糟糕的事情。
　　“这个小说版权应该是能还回去的吧？不然爸爸我把版权还给你吧？”小费奥多尔知道费奥多尔那种有点大男子主义的性格。
　　如果可以的话，费奥多尔并不希望是安东尼养着他，所以小费奥多尔才主动提出了这个建议。
　　而且归根结底，他们是突然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费奥多尔也从来没同意过把这种东西给他们。
　　“不用了，既然在你们手上就给你们了。”费奥多尔对自己的孩子还是很大方的。
　　虽然在很多事情上他都和他父亲的行为高度重合——他本人并不喜欢，但是在有些事情上，他又和他的父亲截然相反。
　　至少他可不像他父母那样，让他到了十六岁才第一次拿到了传说中的零花钱。
　　这也是费奥多尔理财能力稀碎的原因之一。
　　而且就算小费奥多尔把版权还给他，费奥多尔也只会把版权转交给安东尼。
　　他足够信任安东尼尔安东尼远比他会理财。
　　格里高利忽然想起自己之前听过的传说，他看向小费奥多尔说道：“你是工程师？”
　　据说有一个姓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工程师是那位文豪的儿子。
　　难道这不是空穴来风？
　　这也不太像是提前布局，毕竟他们斯尼特金家也没什么可以图谋的。
　　就算他知道安东尼似乎在机密项目工作，但是那个时候安东尼还在上高中，而且当初他给自己安排的路线是做老师，没人能未雨绸缪道这种地步。
　　小费奥多尔点点头，从身后拿出了一个包：“是的，稍等，我找一下相关的证明。”
　　小费奥多尔从包里拿出了很多份资料，是关于自己的工作和那些版权的资料，这些都是安东尼让他提前准备的，凭借格里高利的工作经验能够看出这不像是伪造的。
　　“所以……你真的是陀思妥耶夫斯基？”格里高利看着费奥多尔。
　　“嗯，在这件事情上我不想撒谎。”费奥多尔点了点头。
　　“我记得涅朵奇卡之前一直把你关在楼上，我看你似乎什么都没写啊。”格里高利还是提出了自己的质疑，虽然他不会乱翻安东尼房间里的东西，但是从门口看一眼就知道安东尼给他纸上几乎什么都没有。
　　“没法在房间里溜达，没灵感。”费奥多尔诚实地说道。
　　格里高利的大脑里闪过许多关于费奥多尔的传说，然后说：“我看你也不瘸啊。”
　　费奥多尔在各种传记中的形象是一个阴森又神经质的人，很多人都说他腿脚不便。
　　“他才不瘸，那都是污蔑！”费奥多尔还没说话，安东尼就生气了。
　　格里高利咂舌，安东尼还真是护着他啊。
　　于是他看向了小费奥多尔，问出了发自内心的第二个问题：“你怎么不当作家啊。”
　　小费奥多尔也有点绷不住了：“谁说文豪的儿子就要会写作啊？”


第118章 
　　费奥多尔在房间里疯狂的转着圈， 房间里桌子留给他写小说去了，而他的脚跟后面跟了一只猫，就是斯尼特金家的森林猫伊莱。
　　伊莱疯狂地勾着费奥多尔的裤脚， 好像那是什么有趣的玩具一样。安东尼说它大概就是闻到了费奥多尔身上的耗子味。
　　伊莱不是那种宠物猫， 还负责家里的灭鼠工作， 大概费奥多尔被它归到了工作中去了，只是体型差太大，实在干不掉，就只能玩了。
　　费奥多尔从一开始裤子被勾破后忍耐地换一条裤子到现在随伊莱去玩不过是一天的事情。
　　因为费奥多尔太能转圈了，伊莱在追着他挠了一会之后就跳到窗台上躺着休息。
　　而安东尼在躺在床上，腿上放了一台笔记本电脑。
　　因为两个人是在同一个房间里， 安东尼也没必要让费奥多尔戴着手铐。
　　费奥多尔沉思了很久，才感觉到自己的耳边全都是沙沙的声音。
　　他扭头看过去， 发现躺在床上的安东尼已经用了好几张纸了， 而他这个占据了桌子的人只写了几个字。
　　于是他问道：“亲爱的，您在干什么？”
　　“KGB的工资和奖金发下来了， 我算算我还差多少钱能够买一套房子。”安东尼咬着铅笔。
　　费奥多尔伸手把铅笔从他嘴里**。
　　安东尼要纠正他啃手的毛病， 那他自己也不能随便乱啃东西。
　　“您想要买房子？”费奥多尔好久没有坐下来安静写东西了，上一次还是在特异点中的时候，不过那个时候他的记忆消失了大半， 在记忆回归之后，特异点中的行为就变得非常遥远了。
　　他现在还没找回感觉。
　　仓鼠干脆停下跑跑轮的动作，和森林猫贴到一起。
　　“总不能继续和爸爸妈妈住吧？”安东尼嘴里没东西啃了， 干脆伸手把伊莱招了过来，挠了挠它的下巴。
　　“钱不够？”费奥多尔打量了一下安东尼的表情， 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不够啊。”安东尼叹息一声， “对了， 这里，你看看你喜欢吗？”
　　安东尼把电脑屏幕转向费奥多尔。
　　费奥多尔歪头看了一会，表情逐渐迷惑。
　　安东尼的表情从期待转为无语：“你该不会不记得这里是哪里了吧？”
　　费奥多尔蹭了蹭安东尼，无言地撒娇试图把这件事情糊弄过去。
　　“这里是我们在特异点中结婚后住的地方！”安东尼把费奥多尔推开，“撒娇也没用。”
　　这个智障鼠子！
　　“当时的景色和现在的景色几乎完全不同了嘛。”费奥多尔试图辩解。
　　“那我是怎么认出来的？”安东尼不吃这一套。
　　“因为我的安尼亚是最聪明的森林猫。”费奥多尔探头看了看床另一边的伊莱，“和这种笨猫不一样。”
　　伊莱似乎听懂了，它折起耳朵冲着费奥多尔哈气。
　　“好的好的，笨蛋老鼠。”安东尼无奈地说道。
　　“如果缺钱的话……”
　　“我是不会用你的那些来源不明的钱的。”安东尼果断地说道。
　　“不，那些钱已经都交上去了。”费奥多尔表示自己很乖的，“我是说，我和您的父母去借。”
　　安东尼呆滞了片刻，觉得自己没听懂费奥多尔的意思。
　　“等等，你不太好意思从我这里拿钱，但是却敢这么理直气壮地啃老？”安东尼有点混乱，“不对，不是啃老，你比他们的年纪要大。”
　　“父母总要赞助一波新家庭的嘛。”费奥多尔眨眨眼，“这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吗？”
　　安东尼觉得费奥多尔的脑回路是他永远没有办法揣摩的。
　　他对很多事情的标准都奇奇怪怪。
　　伊莱从安东尼手边溜掉了。
　　安东尼低头看过去，伊莱正溜溜达达地往门口走。
　　“嗯……我跟去看一下。”费奥多尔突发奇想地说道。
　　伊莱听到身后有人，它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是那只超大号啃不动的老鼠，没有兴趣地把头扭了回去，轻盈地从楼上往地下室跑。
　　猫就是这种不想搭理人的时候连个眼神都欠奉的生物。
　　安东尼低头继续忙活自己的事情，没把这一猫一鼠的动作放在心上。
　　他躺了一会，才忽然想到自己还有着监视费奥多尔的工作。
　　虽然费奥多尔做出过保证，他也相信费奥多尔不会乱跑，但是至少在形式上不能让费奥多尔脱离他的控制。
　　于是安东尼花了两分钟时间艰难起床。
　　他把桌子让给费奥多尔不仅仅是因为贴心，更多的还是因为他懒得起床。
　　在家里“上班”的安东尼彻底进入了摸鱼模式。
　　他不知道一人一猫去哪里了，于是竖着耳朵听了一会，感觉地下室里传来伊莱愤怒的猫叫。
　　地下室的仓库里堆放着各种杂物，有行李箱、装修工具、封装好的食物……后者是老鼠频繁出没的原因。
　　安东尼放轻脚步走了下去，然后看到伊莱正炸着毛，尾巴弓起，对费奥多尔哈气。
　　而费奥多尔手上抓着小老鼠的后脖颈，正用脚背把伊莱顶开：“不会给您的，您之前咬了我很多条裤子，请您饿着吧。”
　　平心而论，老鼠这种生物其实长得很符合人类的审美，甚至有点可爱。
　　但是人类在看老鼠的时候完全想不到可爱，满脑子都是细菌和病毒这种肮脏的东西。
　　仓鼠也许还不会激起安东尼的情绪，但是当他看到老鼠那条尾巴随着重力和费奥多尔手的摆动而移动的时候，他绷不住了。
　　安东尼猛退一步，然后骂了一句：“你在干什么？”
　　“哦，因为它老咬我，我抓它的饭报复它呢。”费奥多尔把老鼠在伊莱面前晃了晃，惹得伊莱往他身上飞扑，然而费奥多尔算好了角度，轻巧地躲开了。
　　老鼠惊恐地叽叽叽叽地乱叫着，四肢疯狂地抽动，还时不时地喘着粗气。
　　“快丢开，好脏。”体型能有老鼠几百倍甚至几千倍大的安东尼靠着墙角满脸恐惧地喊道，“你就不怕鼠疫吗？”
　　灭鼠公司来都要带着手套，而费奥多尔居然敢直接上手。
　　费奥多尔看着安东尼好像真的生气了，这才把老鼠放下来：“地下室的老鼠多的是，我有技巧。”
　　伊莱扑上去，三口两口地就把被吓得快要休克的老鼠吃掉了。
　　西伯利亚森林猫是大猫，而这只老鼠还小，对于伊莱来说就是个零食。
　　“您要是不喜欢的话，下次我就不这么干……”费奥多尔想要靠近安东尼，却发现安东尼正向远离他的方向移动，然后捞起伊莱，警惕地看着费奥多尔。
　　“去消毒。”安东尼咬牙切齿地说道。
　　要是他知道费奥多尔跟着伊莱是为了抓老鼠逗猫玩，他说什么都得把这人拦下来。
　　这到底是闲到了什么程度才能干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
　　不要整天被人喊“老鼠”就真的把自己当成老鼠啊。
　　“这不公平。”费奥多尔盯着那只猫，“它甚至都把老鼠吃了，您却只让我消毒？”
　　因为猫平时就是吃老鼠的，而且伊莱也不是第一次炫老鼠了。
　　但是有些事情不说还好，一说就让人膈应起来了。
　　安东尼没好气地看着这个把自己和动物比的人：“你去消毒，酒精消毒，然后用肥皂洗手，我去带伊莱洗澡。”
　　伊莱听到“洗澡”这个关键词，惊恐地开始挣扎起来，但是安东尼早有准备，抓住它的两条后腿，把猫抱紧，跑上了楼。
　　费奥多尔看着那只身在福中不知福的猫，对安东尼说着他已经听不到的话：“我也相被您洗洗啊，老鼠很好洗的，而且不带挣扎的。”
　　甚至还能期待猫猫啃两口老鼠的。


第119章 S×F番外
　　黄昏是一个优秀的间谍， 他以伪装和潜入而闻名，经由他手的任务就显有失败的情况。
　　最近西国给他派发了一个任务，让他和他的孩子潜入东国领导人多诺万·德斯蒙孩子所在的学校， 和那位领导人套近乎， 从而阻止东国挑起战争。
　　在这期间，黄昏还意识到了他需要一个妻子来达成这个任务。于是他找到了想要找一个挡箭牌来降低自己作为西国特务嫌疑的约尔身上，和她结了婚。
　　只是在他婚后才发现，原来有一个家庭是这么复杂的事情， 更重要的是他感觉自己的头皮有点麻，谁能想到约尔口中那个乖巧的弟弟，居然是东国的秘密警察。
　　这可以说是黄昏的天敌了。
　　但是任务既然已经开始了， 做出的每一步决定都无法反悔，他只能往好出去想了。
　　为了哄阿尼亚，让她好好提高成绩帮他完成任务，黄昏也是付出了不少心力。
　　比如说阿尼亚今天说， 想要和家人一起去市中心的蛋糕店吃一份新出的蛋糕，黄昏也只能也得顶着疲惫的身躯， 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虽然在他看来那个蛋糕店的新品完全就是炒作，只是在各种社交平台上有一种爆火的假象， 实际上完全不如他自己做的。
　　但是阿尼亚硬是吵着想去吃，小孩子闹起来是不讲道理的，即使是超级间谍黄昏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在向阿尼亚提出了一个要求之后，就只能带着约尔和阿尼亚一起去了那个蛋糕店。
　　还没有走到那里约尔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用力的挥了挥手，喊道：“尤里。”
　　有着黑色头发如同小型犬一样可爱的尤里兴奋地冲着约尔跑过来， 丢掉了之前刚刚还在对话的两个人：“姐姐， 你怎么在这里？”
　　“我是来陪阿尼亚吃蛋糕的。”约尔笑眯眯的说道， “你呢？你怎么在这里？”
　　黄昏暗暗握紧拳头：问得好，他也想知道尤里为什么在这里？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附近可是秘密警察的总部，尤里出现在这里，十有八九是和工作相关。
　　如果只是单纯的上班的话，那就不该在门口聊天。
　　虽然分裂成东西两国，但是德国人的的准时并没有因此消亡，而且尤里看上去也不像是喜欢摸鱼的人。
　　黄昏看了看在尤里身后慢慢走过来的两个人。
　　其中一个人是比较典型的斯拉夫人的脸，而另外一个人光从外表上并不太能看得出他的国籍来，应该是个混血，不过这两个人既然在一起出现，黄昏猜这两个人是有**都是来自CCCP的。
　　“哦，他们……”尤里总不能说安东尼是KGB总部下来协助他的任务抓捕黄昏的吧？他并不想让自己的姐姐知道自己现在居然是在秘密警察内工作。
　　不过他是真的没想到自己同学的姐姐……啊，不，哥哥居然是KGB的人，而且似乎有着伪装相关的特长，在此次任务中他就是尤里的上级。
　　他想到自己和万尼亚的关系，于是轻松的说道：“这是我同学的哥哥，他们从CCCP来，我同学想要我帮忙招待一下他们。”
　　“是这样吗？”约尔和尤里这对姐弟对彼此说的话毫不怀疑，“我记得那个人是叫伊万是吧？”
　　“对，万尼亚。”尤里点点头。
　　尤里说什么他就信什么，她不会去思考眼前的人是不是CCCP来的特工。
　　“你好，我是安东尼·格里高利耶维奇·斯尼特克。”安东尼笑着用了自己父亲的曾用姓。如果有谁想要调查他的话，大概回去苏乌去找，毕竟斯尼特克只是在乌克兰语中可用的姓氏。
　　这次他的伪装并不深，但是想要调查也并不容易，可以说是兼容了自己本身的关系网络和困难的调查途径。
　　安东尼一看到约尔就想到当初尤里和万尼亚吵架的话题。
　　就算再怎尤里么不情愿他的姐姐还是结婚了。
　　他不知道万尼亚知不知道这个消息，但是当他听说这件事情的时候，一定会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来。
　　“我早就听尤里说他有一个完美又善良的姐姐了，今天一见似乎果然如此。”安东尼对约尔的印象还挺好的，毕竟是自己弟弟朋友的姐姐，也算是有点关系。
　　费奥多尔露出了警惕的表情。
　　安东尼没有再说什么刺激老鼠的敏感神经的话，而是微微躬身看着阿尼亚：“这是您的女儿吗？”
　　约尔率先介绍道：“是的，她是阿尼亚。”
　　“阿尼亚（Anya）吗？真的好巧。”安东尼忍不住感叹一句。
　　阿尼亚是安娜的昵称，如果说名字很容易重合，但是昵称就不容易了。
　　黄昏忍不住疑惑，什么事情能值得一句好巧？
　　眼前的人名叫，身边似乎也没有别的叫阿尼亚的人。
　　黄昏的疑惑阿尼亚从安东尼的心中听到了。
　　【我以前是女孩子的时候，昵称也是叫安尼亚（Anya）呢。】
　　听到这个消息，阿尼亚的眼睛忍不住蹦大了。
　　什么什么？眼前的人，以前居然是女孩子？变性手术吗？
　　这种事情实在是太刺激了。
　　黄昏看着阿尼亚，不知道这个孩子又因为什么事情兴奋起来了。
　　“对了，我身边的是我的丈夫，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陀思妥耶夫斯基。他是一位作家，是来德国采风的。”安东尼无意在“Anya”这个问题上解释什么。
　　黄昏注意到费奥多尔似乎露出了有点一个有点不屑的表情。
　　阿尼亚能够确定黄昏的想法是正确的，因为费奥多尔在心中呛道：【德国这种愚蠢的地方有什么可采风的？】
　　安东尼只是拿他当挡箭牌罢了。
　　阿尼亚忍不住瞪了他一眼，然后揪住黄昏的衣服在心中想：爸爸这个人国籍歧视好严重。
　　但是阿尼亚一个细微的动作似乎就引来了费奥多尔的注视。
　　阿尼亚没有从费奥多尔的心中的读出任何想法。但是她能感受到从费奥多尔身上冒出来的危险气息。
　　这个人绝对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
　　阿尼亚十分识时务。
　　片刻之后，阿尼亚听到费奥多尔在心中又开始漫不经心的进行了思考：【如果不是安东的异能变成了米莎的话，用。异能直接观察一下想要靠近那个家伙的人不就知道谁是黄昏了吗？】
　　阿尼亚把你耳朵耳朵竖了起来。
　　异能力？
　　阿尼亚曾经在实验室待过，而实验室制造出了她这个能够读心的超能力者，然而在逃离实验室之后，她再也没有遇到任何一个异能力者，而眼前的这个名叫安东尼的人，似乎就是一个异能力者。
　　阿尼亚也不知道自己找这些东西有什么用，大概是感觉发现了同类有点兴奋。
　　她看着安东尼的眼神更亮了。
　　此刻是安东尼和费奥多尔一起注视着阿尼亚。
　　【这个孩子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安东尼的内心发出了疑问。
　　阿尼亚这才发现自己的注视并没被忽视掉。
　　她从尤里的心里听到了对方可是KGB成员，魔头中的魔头，自己一不小心就会暴露了。
　　于是她跑过去抱着安东尼的大腿扮着可爱浮夸地喊道：“阿尼亚喜欢你。”
　　安东尼微微一愣，然后用有点平淡的口吻说道：“谢谢你啊，阿尼亚。”
　　就算是阿尼亚能听出安东尼语气中的敷衍。
　　反倒是到阿尼亚觉得有点冷漠的费奥多尔的手在口袋里摸了摸，然后摸出一颗糖来递给了阿尼亚——他甚至是蹲在阿尼亚面前：“阿尼亚真是有眼光啊，请继续保持下去啊。”
　　费奥多尔对每一个表扬安东尼的人都有着相当的好感度，更何况眼前的不过是一个连他年龄的零头的零头都没有的小孩子，更没有什么值得他吃醋的。
　　费奥多尔虽然是醋缸成精，但是也不至于这么没有逼格。
　　但是阿尼亚从费奥多尔的思维中读到了另一份信息。
　　费奥多尔想：【虽然德国人不怎么可爱，但是德国的孩子还是蛮可爱的。】
　　他伸出手摸了摸阿尼亚的头。
　　因为听到了讨厌的话，所以阿尼亚有点排斥地一躲了一下。
　　黄昏单手抵住阿尼亚的后背对她说：“阿尼亚，不可以这么没有礼貌。”
　　费奥多尔双手扶着膝盖，缓缓起身，他的脸色苍白，让他看起来像是只要起身太快就会因为低血压晕过去一样：“没关系的嘛，小孩子。”
　　【可是这样的不懂事的小孩子在长大之后大概会变成恶人的吧。要不要再摸摸他的头用罪与罚把她杀掉好了？】费奥多尔的心口不一，【这就是罪恶的萌芽啊。请上帝宽恕她。】
　　阿尼亚觉得自己刚刚被费奥多尔摸过的头像是有一条阴冷的的毒蛇从她的头顶爬过去。即使已经爬走，但是那种仿佛把她头发剃光一块的冰凉的感觉依然留在了她的头皮上，刺激的她头皮仿佛要炸裂开、头发像是要根根竖起一样。
　　被他摸头就会死掉？
　　这种仿佛恐怖片一样的设定让阿尼亚觉得从此以后她大概都会对摸头这个动作产生心理阴影。
　　怎么会有人对可爱的阿尼亚冒出这么可怕的想法呢？上帝绝对不会宽恕他的！
　　费奥多尔用最悲悯的表情想着最可怕的事情，这种反差让阿尼亚感受到了一种强烈的扭曲感。就像是有一坨黑暗物质被无形之手强行扭成了人类的样子，那黑色的物质后面通向的是深渊。
　　黄昏看着快要哭出来阿尼亚，忍不住疑惑：这个孩子刚刚还兴奋的要死，怎么现在又蔫了？像是有谁想要杀她一样？
　　可是他刚刚一直注意着费奥多尔和安东尼，并没有发现这两个人有什么异常的举动。
　　她在害怕什么？
　　黄昏今天也没搞明白阿尼亚的想法。
　　不过他觉得阿尼亚的“直觉”似乎还挺准的，她不喜欢的人应该是有什么问题吧？
　　费奥多尔紫色的眼睛注视着阿尼亚，然后露出了一个有点乖的笑容，他长了一张娃娃脸，让他看上去就像是一只洋娃娃一样可爱，但是他心中的想法让阿尼亚不寒而栗：【原来小朋友你也是异能者啊，异能居然是读心。好像还挺有趣的。】
　　阿尼亚觉得自己要窒息了。
　　糟糕，她遇到克星了。


第120章 S×F番外
　　费奥多尔没觉得被读心有什么问题。
　　在他开启魔人模式的时候， 他和拥有读心术也没什么差别，除非是遇到太宰治和江户川乱步那种级别的人，其他时候读心术和他自己的观察能力的差距只是在详略程度上， 得出的结果是一样的。
　　就结果而言，他把阿尼亚当成一个脑子不太好使的太宰治加强版就好了。
　　阿尼娅把叉子插进蛋糕里， 愤愤地想到：谁脑子不好使呢？
　　因为约尔说要去蛋糕店吃，尤里想要和约尔在一起， 于是也邀请了安东尼和费奥多尔一起过来吃，所以这一顿饭让阿尼亚有点食不下咽。
　　好像还真和爸爸说的一样，这家蛋糕店的蛋糕还不如他做的好吃。
　　不对， 肯定是费奥多尔看得阿尼亚没有胃口了。
　　黄昏没有点蛋糕，而是点了一杯咖啡。
　　他看着安东尼和费奥多尔，开始了自己的试探：“您是做什么工作的？”
　　他已经知道了费奥多尔是一个作家， 但是安东尼是什么工作的能和秘密警察联系上？
　　费奥多尔和安东尼毫不掩饰自己的亲密， 而且他们两个的胃口都不大， 他们两个就直接吃一份蛋糕了。
　　费奥多尔时不时的还想要喂一下安东尼。
　　这种亲密是很难装出来的。
　　黄昏想到之前尤里试探他和约尔的关系的时候不过想要他们两个亲一下，但是他们两个着实尴尬的不得了， 然而费奥多尔和安东尼却能这么自如的做出这种让人甜的牙疼的动作， 这让人很难怀疑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
　　“我只是一个速记员。”安东尼自然的说道， “一般没有什么事的话陪着费佳写写小说， 如果有其他工作的话， 就像现在这样， 一起出来看看。”
　　费奥多尔本来打算再喂安东尼一口蛋糕的，但是当他听到安东尼说他的工作的时候，他的勺子一转， 把蛋糕又填进自己的嘴巴里了。
　　安东尼就是一个嘴甜的大骗子。
　　当时明明说了， 只要和他回CCCP， 就从克格勃那里辞职，给他当速记员。
　　结果这么多年过去了，安东尼还是没能成功辞职。
　　有的时候还为了忙KGB的工作给他丢个语音转文字的软件让他自己录。
　　有没有搞错？他的老婆就是速记员，为什么还要用呆呆傻傻、充满错字的语音转文字软件？当初安娜来他这里应聘速记员和他磨合期间都没这么多错误。
　　太坏了，准备用眼睛去瞪。
　　安东尼注意到费奥多尔的不满，他用手盖住了费奥多尔的手背，用指尖挠了挠他的手心。
　　他是没有辞职成功，但是出去工作的频率也并不高。
　　他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时间都和费奥多尔在一起，甚至这百分之九十还不包括睡觉的时间。
　　一般的夫妻哪有这么长的相处时间？
　　就算他现在没有辞职，但是KGB也一般不给他分配什么工作，而且还会给他一份基本工资——安东尼承认这是让他主要心动的原因。
　　其实安东尼也清楚，KGB不会轻易放安东尼离职的，他毕竟还是西伯利亚森林猫，那个名扬世界的顶尖特工，就算不再用他，也要把他作为潜在的人才储备。
　　这一次也就是西国特工黄昏的手插到了东国中，CCCP作为东国的控制方不可能不去管，这才把同样擅长伪装和潜入的安东尼派过来识别谁是黄昏。
　　虽然黄昏在伪装方面和安东尼不是一个路数的，但是大概也没有谁比安东尼更擅长观察这方面的不对劲了，更何况他在卧底那个组织的时候同事是贝尔摩德，大概也能学到一些东西。
　　至于费奥多尔？
　　实际上他们实在是不放心把这只会四处捣乱的仓鼠放出去，但是费奥多尔那么黏安东尼，真的不好说强行把他和安多尼分开十天半个月时间之后，费奥多尔会不会直接发疯？
　　有些事情在别人身上不过是一个笑话，但是放在费奥多尔身上，那就是百分之九十九会发生的事情。
　　这个男人在精神方面脆弱的要命。
　　所以CCCP在把费奥多尔审核一番之后，也只能无奈的把这只大仓鼠和森林猫一起放出去了。
　　“是吗？总是在一起吗？你们的关系可真好。”黄昏发出由衷的感叹，“一般来说总是相处在一起会腻的。”
　　他在自己间谍生涯中看到过太多这种例子，有时候他还得为了任务勾引一些有夫之妇，对于这种事情看得很透彻。
　　安东尼看着用小腿把他的小腿夹住的费奥多尔，觉得这只仓鼠逐渐地往树袋熊的方向发展了。
　　安东尼完全没有感觉费奥多尔腻了他，反而感觉他越发的缠人了。
　　少数几次安东尼不和费奥多尔在一起的时候，费奥多尔能给他一天发上上百条短信，堪称骚扰，但是他偏偏却又你那么情真意切。
　　费奥多尔大概是属于那种慢热型的角色，时间越长他的感情越浓，但是他的醋劲儿没有半点的消退，也不知道这是长进了还是没长进。
　　“是啊，我很需要他。”安东尼看着费奥多尔的眼睛，笑着说道。
　　其实事实是，费奥多尔更需要安东尼。
　　不过安东尼在外面还是维护一下费奥多尔的面子的……虽然安东尼觉得费奥多尔并不太需要这种维护。
　　黄昏继续问道：“我本来还以为你是陪陀思妥耶夫斯基先生来采风的，结果你有自己的工作？”
　　“嗯……一般来说绝大多数人都有工作吧？”安东尼思考片刻回答道，“二者不耽误。一般我是在一些会议上才能派上用场，但是谁会天天开会呢？没有会议的时候当然就要出来玩。我的德语这么好，不出来玩玩用上一番岂不是太可惜了？”
　　“这份工作可真是轻松啊。”约尔有点同情地看着黄昏，“他这个医生天天加班呢。”
　　黄昏低头喝了一口咖啡。
　　天天加班？
　　安东尼捕获了关键词。
　　虽然有些时候是他敏感了，但是这也是信息整合的一部分。
　　在KGB耳中，“加班”是相当可疑的关键词。
　　除了正经加班之外，加班还可以用作出轨和秘密行动的借口。
　　不过医生这个职业的确会很忙，经常加班似乎也说得过去。
　　黄昏不确定安东尼的真正身份是什么，不过他对于一切人都是带怀疑态度的，在确认身份之前，每一个人都可能是潜在的敌人。
　　他知道加班这类词会触动其他特工的敏感神经，但是他就算再神通广大，“黄昏”也不会分身术，这是没法规避的事情。
　　“不过他对阿尼亚是十分的贴心，就算再忙也会陪着她出去玩呢。”约尔对黄昏的好感度一直都不错，虽然是假夫妻，但是她是对黄昏有点好感才会选择他。
　　黄昏稍微松了一口气，有孩子作为挡箭牌，他大概就能看起来不是那么可疑了。
　　安东尼看看黄昏身边的配置，又觉得自己大概想多了。
　　谁家间谍给自己搞出一对老婆孩子？
　　他收到的情报中间谍的代号是黄昏，也是一个有名的间谍，应该不会干这么不专业的事情。
　　不过事情也不能这么看。
　　如果黄昏的目标是多诺万·德斯蒙的话……
　　“其实我的工作也没有那么轻松，毕竟是给多诺万·德斯蒙先生做速记员，平日里压力还挺大的。”安东尼用手捂住自己的额头，“只是没事的时候比较清闲。”
　　黄昏听到了自己任务的关键词，他克制着自己猛抬头的冲动，假装思考怎么拉关系才能变得不那么刻意。
　　“阿尼亚对速记很感兴趣，斯尼特克先生可以教我吗？”阿尼亚是黄昏的急先锋，作为间谍作品爱好者，她对帮助黄昏完成任务有着极高的热情，即使黄昏并不知道阿尼亚什么都知道。
　　安东尼没想到阿尼亚的父亲没什么反应，反而是阿尼亚先开口了。
　　这打乱了他的计划。
　　“阿尼亚以后也想做速记员！”阿尼亚随口许下了诺言。
　　跟着黄昏的日子让她胡说八道的本领增强的许多。
　　“阿尼亚，速记员不是这么好当的。”黄昏心里一惊，不过阿尼亚偶尔的神助攻已经让他有点习惯了，“你会坚持不下来的，更何况你不要忘记你还有学校的功课。”
　　“不过斯尼特克先生可以让他去体验一下吗？让她知道有多困难大概就会放弃了。”黄昏也借坡下驴，顺势提出了请求。
　　“这……”安东尼真没想到他给自己揽了一个麻烦，“好吧，但是我不太会做老师。你们最好有点心理准备。”
　　费奥多尔把蛋糕塞进安东尼的嘴里。
　　挺有意思的。
　　黄昏和西伯利亚森林猫，还有一个读心者，有乐子瞧了。


第121章 S×F番外
　　在场的人没人知道费奥多尔在想什么， 但是阿尼亚听到了费奥多尔的心声，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一个真的读心者了。
　　费奥多尔已经知道眼前的人就是黄昏了，他只是不说罢了。
　　如果不是不方便暴露她自己有着读心能力的话， 阿尼亚真想对黄昏说：爸爸你的马甲已经掉了。
　　对于费奥多尔来说，在场的人的马甲对于他都相当于不存在，包括约尔实际上是一个杀手这件事情。
　　不过费奥多尔早就不在意这种事情了。
　　如果是以前的话他大概会思考设一个局去引诱那些人暴露自己内心的罪恶，然后引导他们走向死亡。
　　可是现在的他是作家陀思妥耶夫斯基， 不是魔人，是一只乖巧的家养大仓鼠， 罪与罚什么的他才不知道呢。
　　这个互相欺瞒的组合， 即使对于他来说也是很罕见的。
　　虽然黄昏和约尔可能会对安东尼有危险， 但是他在这里看着， 就算有危险也危险不到哪里去。
　　倒是他自己如果错过了这个乐子，大概会惦记很久。
　　安东尼说他来采风，那么干脆就听话的来采风好了。
　　虽然德国没什么意思，但是德国的瓜似乎有点香。
　　安东尼看了一眼费奥多尔。
　　费奥多尔的表情其实并不多，他总是一副淡然中带着点阴郁的表情。
　　但是安东尼睡了费奥多尔几年， 早就对他的想法有所感知了。
　　他不一定能够明白费奥多尔的人生哲学和那种深邃的思想，但是他日常的思考对于安东尼来说就了如指掌了。
　　费奥多尔现在绝对在乐。
　　他发现了什么东西啊？
　　安东尼的大脑飞速运转着，就像是养仓鼠的人思考自家仓鼠的颊囊里塞了多少坚果一样，如果不是现在场景不合适， 安东尼真想把仓鼠从笼子里抓出来用手推推颊囊， 看看里面到底有多少坏东西。
　　费奥多尔憋着坏。
　　安东尼能够看出来， 但是其他人就未必了。
　　他们看到的只是一只可可爱爱仿佛还未成年的大仓鼠。
　　阿尼亚：不， 我知道， 这才不是什么可爱的仓鼠， 分明是一个可怕的大魔头！
　　阿尼亚忽然后悔自己向安东尼提出了那个请求了。
　　这样她和费奥多尔相处的时间也会增加。
　　自己是会读心， 但是这能力是完全没法控制的，她并不想从费奥多尔心中听到蔓延的黑泥发出的咕噜咕噜的声音。
　　除了尤里，这顿饭吃得都各有心思，不过因为费奥多尔就在身边，安东尼吃得还算安心。
　　黄昏他们先离开了，而尤里还要去上班，于是只剩安东尼陪费奥多尔又点了一份冰淇淋吃。
　　“费佳，你有没有发现什么？”安东尼果断的使用了自己的外挂。
　　“有，但是不太想说呢。”费奥多尔的心情看上去还挺不错的，“谁叫您说您会辞职，但是到现在都没有辞职呢？这只是我的一个小小的报复罢了。”
　　安东尼真想说这只老鼠实在是太记仇了，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
　　“奖金啊，毕竟涉及到东国领导人，额外的奖金还不少呢。比起当年死屋之鼠的任务要安全很多。”安东尼试图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我要是能早点完成任务，我们也能早点回家。”
　　家里现在的收入还算可观，但是事情是不能这么看的。
　　费奥多尔的贫穷在很大程度上是他自己作的，要是哪天费奥多尔自己出门溜达逛街，他说不定就会买一些好看、昂贵但是完全没法带出去的东西送给安东尼。
　　比如说镶嵌有宝石的发饰和过分花里胡哨的扇子。
　　因为费奥多尔性格敏感，安东尼也不好批评他什么，只能笑着接受了，所以到现在安东尼的大脑里时刻绷紧了“赚钱”这根弦。
　　柳博芙之前说“妈妈在贵族圈内总是被嘲笑抠门”，安东尼觉得自己信了，就这个样子，他早晚会变得更抠搜的——虽然他本人也不在意。
　　听到安东尼的话，费奥多尔不为所动：“我倒是觉得现在挺有意思，可以再多待一会。”
　　费奥多尔这么说，那么想都不用想，肯定是有什么问题的。只不过安东尼想不出来，有什么能够让费奥多尔忍受在他讨厌的国家待上更长时间。
　　他忍不住想到，难道又是死屋之鼠的残党找上来，被费奥多尔发现了？可是费奥多尔之前有说他会乖一点的。
　　安东尼选择相信费奥多尔的说法。
　　那么应该就是阿尼亚一家中有什么对于费奥多尔有趣的事情？
　　难道那个男人真的是黄昏？
　　可能引起费奥多尔兴趣的事情真不少，安东尼没有证据，也不好武断的把人送去秘密警察那里调查。
　　他可是从CCCP那里派来的指导，自带可信度光环，自己要是敢送，对面就敢信，屈打成招的事情也不算多么新鲜了。
　　安东尼觉得他得负责任。
　　安东尼和费奥多尔慢悠悠的走在接头，安东尼没法撬开费奥多尔的嘴巴开挂，所以只能随便聊聊天了：“其实我这不是第一次来德国了，说起来我第一次接触关于死亡之术的任务就是在德国的。
　　费奥多尔低头思索：“是吗？”
　　费奥多尔暂时想不起来是哪一年的事情。
　　他只是不祸害CCCP，但是祸害其他地方是没有什么心理负担的。
　　他对德国的印象并不好，所以他在德国祸害的次数一点都不比在日本祸害的次数少。
　　安东尼这么问就像是让他突然说出某一年某一月某一日的早餐是什么一样困难。
　　安东尼和费尔多尔往前走了一会儿，然后安东尼指向远处正在维修的教堂：“我记得你有一个下属叫冈察洛夫是吧？就是那个有死鱼眼的家伙。”
　　“当时我得到情报，说他在那个教堂附近出没，捕鼠小组的测试希望我能靠近他一点，读取他的过去，从而得到和你相关的情报。”
　　费奥多尔缓缓抬头，他感觉自己好像回忆起来是什么事情了：“那座教堂……其实不只是冈察洛夫，那一天我也在。”
　　安东尼的头顶冒出几个小问号：“什么？”
　　“那座教堂……我有点印象。”费奥多尔和冈察洛夫相处还挺随意的，毕竟冈察洛夫都喊他主人了，费奥多尔也勉强把他划到自己人的范畴内。
　　正是因为如此，费奥多尔在面对冈察洛夫的时候未必开着“魔人状态”，这也就意味着他可能并不怎么能够记起这件事情。
　　“那个教堂的一副圣母画像很不错，当初我在那里坐着看了一上午。”
　　这是费奥多尔能够干出来的事情，虽然是一个作家，但是对于绘画相当感兴趣。
　　“伊万觉得我可能很喜欢那幅画，于是决定帮我拿到手。”费奥多尔耸耸肩，“我那天满脑子都是那幅画给我的震撼，没注意他的想法。对了，其实我并不怎么想要那幅画，虽然很好看，但是我没什么地方可以放它，那样还不如不搞到手。只不过伊万只觉得我喜欢就想送给我。”
　　安东尼想，这就是冈察洛夫引起了KGB注意的缘故吗？
　　“等我注意到赶过去想叫停他的时候，冈察洛夫已经炸了半个教堂了。”费奥多尔的态度完全不像是一个虔诚信徒，大概是因为那个教堂不是东正教的教堂，当然，也可能是费奥多尔性格中的矛盾，让他虔诚又偶尔产生强烈的亵渎之心，“我看好像还有一个KGB的小姑娘被埋在了下面，不过命真大，人似乎没事，我还买了朵花放在她的头发边上向她道歉。”
　　费奥多尔看了看安东尼，等待表扬。
　　他真的内心很善良呢，完全没辜负安东尼的期望。
　　“……你有空送花，就没空把人拉出来吗？”安东尼的表情有点奇怪。
　　“之后会有消防员来救，我又没什么力气，被埋的人又不止她一个，我把伊万拉回去就算是帮大忙了。”费奥多尔依然没有发现盲点，“您是在吃醋吗？虽然那个姑娘的头发也很漂亮，但是没有您的头发漂亮。”
　　安东尼忍了又忍，然后忍无可忍，他把费奥多尔推到墙上，掐住他的脖子：“苏卡不列，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被埋的人是我啊！我冻感冒了啊！烧了一个周啊！”
　　费奥多尔依旧没和安东尼在一个频道上，他眨眨眼：“哦，那我送花似乎真的没送错。喜欢那朵玫瑰吗，亲爱的？”
　　“喜欢地把那朵玫瑰撕成碎片了。”安东尼咬牙切齿，自己干脆掐死这只仓鼠算了。


第122章 S×F番外
　　安东尼还真不至于因为这种事情对费奥多尔失望， 他又不是第一天知道费奥多尔是什么货色了。
　　如果自己真的一不小心死在了那教堂下面， 那应该是对他之后会爱上费奥多尔的惩罚，都是报应。
　　而且费奥多尔那个时候还不认识他，他们两个甚至是敌对的关系。费奥多尔没有补一刀就完全是看在CCCP的面子上。
　　不过这些都是理性判断，不管安东尼怎么想也不能让他现在怒火消下去半分。
　　虽然很多人都调侃说毛子抗冻， 但是费奥多尔作为一个斯拉夫人却非常怕冷。天气一冷， 这个平时不喝酒的人就忍不住来一口伏特加来让自己暖和一点，或者是和安东尼贴在一起取暖。
　　相比起费奥多尔， 安东尼的抗冻能力要强很多，但是这并不代表安东尼就不会被冻的感冒。
　　那是德国的冬天， 安东尼在被埋在教堂下期间清醒过一次， 刺骨的寒冷和长期的精致让他连动弹的能力都没有了， 心脏都冻得一抽一抽， 安东尼甚至觉得自己要死了。
　　他的确看到了眼前的玫瑰， 可是他没有力气去触碰它， 他只觉得自己离死亡是如此接近， 以至于他看什么都不顺眼。娇嫩的玫瑰和周边的灰尘格格不入，那刺眼的红色仿佛在嘲讽他逐渐流逝的生命。
　　消防员忙着先救火， 把火灭了之后才去关注非危险区域，把他救出来。
　　安东尼在医院躺了一天就被KGB拉回去了，毕竟是特工，待的时间越长越容易暴露信息， 在安全屋退烧了。
　　安东尼在捕鼠小组的第一次任务，以失败告终， 而且模样有点狼狈， 波琳娜当时嫌弃极了。
　　如果不是他在KGB其他任务中表现优秀的话， 他大概会直接被刷下来。
　　捕鼠小组的奖金比其他行动小组要高， 安东尼绝对不希望被刷掉。
　　“原来我当时就觉得你是我未来的妻子吗？”费奥多尔依旧和安东尼不在一个频道上，而是有点沉迷于自己的思想中。
　　安东尼深吸了一口气，这种日常不在状态中的样子，总是能够让他生不起气来。
　　大概是因为继续生气就像是在和傻子计较，自己的逼格也没了。
　　不过费奥多尔的话的确也戳中了安东尼渴求浪漫的性格。
　　这种感觉的确挺浪漫的，有种上帝在指引他们相见的感觉。
　　算他过关，虽然他知道费奥多尔的浪漫脑容量不允许他进行这种浪漫思考。
　　安东尼把手放下来。
　　费奥多尔拉起安东尼的手，又放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再壁咚我一会，您真的是太帅了。”
　　安东尼坚定地把手收回来。
　　听说仓鼠的脑子不大，感觉有点像是真的。
　　费奥多尔的怪癖他至今都没有办法理解。
　　“看来您对于这件事情的处理感觉相当不满意。”费奥多尔看出安东尼的不情愿，“我现在也没有什么能报答您的能力了，就只能以身偿还了。”
　　费奥多尔和安东尼用力贴近。
　　安东尼什么都缺，也不会缺费奥多尔的赎罪的。
　　“行啊，以身偿还？那就禁欲一年吧。”安东尼想都不用想就提出来了无情的代价，“我就喜欢看你憋得不行又因为诺言不得不憋的样子。”
　　费奥多尔倒吸了一口气，然后拍了拍衣服，正色道：“其实我也没觉得我做错了什么，毕竟那是冈察洛夫的错误，我只是一个来教堂欣赏艺术作品的普通人罢了，甚至我还阻止了他的错误。他的错误为什么要我来偿还？”
　　费奥多尔的道德底线可真是灵活的一批。
　　“不过您抖S的状态可以保持一下。”费奥多尔摸了摸安东尼的头。
　　安东尼被他揉的脑袋都快掉了。
　　都说了不要用这种仿佛在哄孩子一样的动作和他说这种暧昧露骨的话啊！
　　阿尼亚回到家干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脑搜索西伯利亚森林猫。
　　在搜索引擎中，西伯利亚森林猫指的是来自CCCP长毛家猫。
　　阿尼亚思索了一下，在后面加上了特工这个关键词，然后她就看到了西伯利亚森林猫曾经潜入FBI，盗取他们机密情报的新闻。
　　阿尼亚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可真是一个壮举呢。
　　“阿尼亚，你在做什么？”
　　就在阿尼亚，像是一只小海豹一样在心中为西伯利亚森林猫鼓掌的时候，黄昏突然出现在她身后。
　　阿尼亚有点手足措，黄昏走路都没声音的，她刚刚那么专注看新闻，没注意到有心声，所以毫无准备的她磕磕巴巴的说道：“啊，爸爸，我不是在偷玩电脑，我只是有点想养猫了。”
　　“你之前不是还说想养的是狗吗？”黄昏皱起眉头，“猫和狗你只能选择养一个。”
　　“那还是狗吧。”阿尼亚说想养猫只不过是为自己搜西伯利亚森林猫找一个借口罢了。
　　黄昏抬眼看到了搜索引擎中的西伯利亚森林阿莫和特工两个关键词，他眼皮一跳。
　　他本来想问阿尼亚是怎么知道西伯利亚森林猫这个特工的。
　　可是他忽然想到平阿尼亚时对特工间谍之类的电影十分感兴趣，说不定就是想养猫的时候顺手搜了一下。
　　而且这两个人之间能有什么关系呢？
　　要知道西伯利亚森林猫活跃的时候，阿尼亚好像还没有出生，所以说这两个人之间不可能有什么关联的。
　　不过黄昏的目光落在了西伯利亚森林猫这个词上。
　　新闻截图的监控中的西伯利亚森林猫只是一个模糊的身影，因为监控质量的问题，甚至颜色都不太清晰。
　　不过黄昏有稍微清晰一点的监控中的西伯利亚森林猫的影像。
　　对方是一个有着银灰色头发的女性，他想到了自己今天看到的安东尼也是银灰色的头发。
　　这很难让他不把两个人联系在一起，而且他还和一个男人是一对，相比起是同性恋的概率果然还是异性恋的概率比较高吧？
　　但是黄昏很快否定了自己这个想法。因为相比起对方就是西伯利亚森林猫的概率，还是同性恋的概率比较高。
　　哪里会有这么多的巧合呢？
　　黄昏把阿尼亚从椅子上拎起来，顺手关上电脑。
　　他想起自己的老师。
　　她曾经是一个犯罪组织的一员，在被抓之后，走上了戴罪立功的道路。
　　她的那个犯罪组织的覆灭和西伯利亚森林猫有着很大的关系。黄昏对那位伪装界的前辈也有着相当的兴趣，但是当他问到西伯利亚森林猫的时候，他的老师总是摸着脸摇头：“这个不方便透露，万一被他知道了消息是我传出来的话。那我估计离死就不远了，你们保护的再好也没用。”
　　对于她这种谜语人的风格，谁都拿她没办法。
　　毕竟他的老师当然当年的名句就是“秘密使女人更有女人味。”
　　因为安东尼是被特别邀请的，所以东国给他安排了一个临时住所。
　　安东尼留了个心眼，他给黄昏的地址是他们临时住所上面的位置，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也方便他们撤退。
　　聪明一点都不会直接过来袭击，但是也不排除傻子是存在。
　　阿尼亚有点兴奋的敲了一下门。
　　她之前要么是被动卷入麻烦中，要么就是她的任务只是好好学习。
　　这些任务真的没有什么意思，只有在不合格或者被处罚的时候听到黄昏内心崩溃的声音才能感受到危机感。
　　而现在面对安东尼，阿尼亚终于有了面对敌对特工的刺激感。
　　阿尼亚还没有兴奋多久，她就看到开门的费奥多尔：“欢迎。”
　　费奥多尔扯起嘴角勉强的笑了一下，似乎并不愿意给自己不喜欢的人什么好脸色看。
　　安东尼看上去有点不清醒，他端着一杯咖啡靠在桌子边上，一言不发，完全没有和人打招呼的意思。
　　这个样子应该是有比较明显的起床气。
　　他穿了一件薄衬衫，所以衣服下面的东西就比较清晰了，因此黄昏趁机扫了一眼他的胸口，对方不像是裹胸了。
　　之前果然是他想多了吗？
　　但就是这么一眼，黄昏就感觉自己就被费奥多尔瞪了。
　　黄昏有点尴尬的露出微笑，然后在心中暗自惊叹费奥多尔的观察力也太厉害了。
　　他发誓自己作为西国顶尖间谍，他的视线十分隐蔽。
　　安东尼暂且没让黄昏发现什么问题，倒是费奥多尔表现的很奇怪。
　　从一开始吓哭阿尼亚到现在的敏锐观察点。
　　种种迹象都表明了对方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安东尼并不怎么想教阿尼亚速记。
　　这是一项难度不小的技术，像阿尼亚这种大概刚开始学写字的孩子怎么能够掌握比普通文字再更缩略一步的速记文字呢？
　　别说是阿尼亚了，就算是很多成年人都没法坚持下来。
　　安东尼还记得他的速记老师——那个在全世界小有名气的速记专家，他曾经感叹过每次他上课都会发现他的学生又少了一点，只是因为速记的难度太高了，在开始上课之前很多人都想不到其中的难度。
　　安东尼回忆着他老师给他上课的顺序。先给阿尼亚粗略的讲了一点概念。
　　“既然他们在上课了，那么陀思妥耶夫斯基先生，我们来玩点什么吧。”黄昏想着诱导费奥多尔下棋，从下棋中能够看出一个人的性格和喜欢用的策略——只要对方会下，“您来选个游戏吧。”
　　不过不止下棋，其他也能看出一个人的性格，这是差不多的道理。
　　“那我们来玩俄罗斯轮。盘赌吧。”费奥多尔轻缓，带着一种慢悠悠的优雅，“我年轻的时候沉迷轮。盘赌这种游戏。不过这里没有相关的道具，那就只能稍作改变。”
　　费奥多尔摸出一把左轮手。枪，放在桌子上，填进一颗子弹后，随手转了一下：“来玩这个吧？”
　　起源于沙皇俄国，据说是因为打了败仗的沙俄士兵郁闷下的消遣，流行于合法持枪的美国的世界知名游戏——俄罗斯轮。盘赌。
　　左轮手。枪内有六个弹槽，一般只填装一枚子弹，然后转动转轮，对准自己的脑袋开枪。
　　死亡的人输，怯场的人输。
　　黄昏有点绷不住了，费奥多尔文文弱弱的，从体型来看一点都不像是以彪悍著称的毛子，但是他提出俄罗斯轮。盘赌的之后，就证明了他的血统实在是太正了。
　　“陀思妥耶夫斯基先生，您是在开玩笑吧？”
　　“没有。”费奥多尔轻叹一声，“我不怎么喜欢开玩笑。”
　　在做魔人的日子里很多人都觉得他说的话做的事不过是在说笑，直到对方心脏停跳才会意识到费奥多尔是认真的。
　　费奥多尔举起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扣动扳机。
　　安东尼警告一般地看了费奥多尔一眼：【你给我老实一点。】
　　这个家伙怎么一到德国又兴奋起来了？
　　小心兴奋过头下次CCCP不会放他出去了。
　　至于把自己玩死？
　　不可能的。祸害遗千年。和费奥多尔一同被复活的作家都死得变形了，只有费奥多尔的生命力顽强到令人发指。
　　灭鼠行动一直都很难进行。
　　费奥多尔也会看到安东尼一眼：【只不过是逗逗他罢了，亲爱的，放轻松。】
　　安东尼没有哼出声，但是有点轻蔑，老鼠的嘴，骗人的鬼：【你最好是这样。】
　　阿尼亚看着这两个人的对话，忍不住想他们两个之间真的没有针对彼此的读心术吗？这种仿佛心灵对话一般的场景是什么情况？
　　不过半个小时，阿尼亚就从强撑着到现在彻底躺在椅子上摆烂：“阿尼亚，不想学了。速记太难了。”
　　安东尼从善如流，他把桌子上的饼干拉过来，放到了阿尼亚面前：“那么就吃点东西吧。”
　　他也不想教。
　　两个人一拍即合。
　　费奥多尔也没有责怪安东尼没有耐心。他也不希望安东尼费尽心力去教别的孩子，教不会安东尼还会生闷气，然后把自己气病了。
　　阿尼亚懂得放弃反而让他很满意。
　　作为他的宠物猫的森林猫能轻轻松松的活着就好。
　　黄昏看了他们一眼，也没有提出什么异议。他清楚对于阿尼亚来说，速记的确是挺复杂的。即使是他听稍微有点费力。
　　如果自己坚持下去的话，怕是连安东尼也会得罪。
　　他昨天回去调查了一番安东尼，发现最近城市里有速记大会，而其中的确有“A·G·斯尼特克”，是帮CCCP的一位知名速记专家来开会，大概做速记员也是顺带的。
　　被老师派来代替开会的学生往往是老师最重视的学生，也能算是CCCP的顶尖速记专家之一了，浪费这种人的时间就是在浪费对方的钱。
　　黄昏看了看桌子上的枪，额头有点冒汗：“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扰您了。正好我一会儿还要去上班，就先带着阿尼亚离开了。”
　　他是真的不想玩轮。盘赌。
　　阿尼亚把花生味的饼干填进嘴里：爸爸这个大骗子，他今天明明是休假。她好想看看这个俄罗斯轮。盘赌是怎么个凶残的玩法。
　　费奥多尔把两个人送到门口，他的脸色一如既往地苍白而病态，带着点虚弱地张开自己的嘴唇说道：“我刚刚其实是开玩笑的，里面的子弹只是一颗彩弹罢了。您被吓到了吗？”
　　黄昏勉强的笑了一下试试，别以为他没有看到那颗子弹是金属弹，是货真价实的能够把人爆头的子弹：“我相信您。”
　　“不过按照规则，这个游戏算您输了。”费奥多尔关上门，把两个人关在门外。
　　黄昏在门外努力地压制自己的心跳，做了这么久的间谍，他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危机重重的感觉。
　　他的确可以拒绝这次轮。盘赌，可是他的直觉告诉他，对面的人是极其危险的角色，拒绝他绝对不会有好下场的。
　　眼前的人究竟是谁？
　　他见过的毛子也没有这么疯狂的。
　　还有，他说他输了。
　　指的是什么呢？
　　这次的游戏还是他的任务？


第123章 S×F番外
　　黄昏并没有想到费奥多尔就是那个曾经的魔人。
　　因为费奥多尔过于疯狂的做法， 他在大脑里搜索的是那些有精神病史的连环杀手——他觉得费奥多尔的表现就和他们一样。
　　不过他倒是没有想到魔人这个选项。
　　不是因为魔人这个名号已经过时了。
　　在很多人眼中，魔人是实打实的有病，但是他犯的罪实在是太严重了， 反倒让人忽略了他精神上有问题的这个问题， 或者说就算他真的脑子有病也让人没办法忽视他所犯下的罪行。
　　就像是发动战争的那些战犯，不少是真的脑子有病， 可是谁会把精神病的豁免权用在这上面？
　　从这种角度来讲， 费奥多尔和他们已经拉开了并不值得令人开心的差距。
　　黄昏想破脑壳都想不到费奥多尔就是那位魔人，毕竟费奥多尔令人忌惮的名声传遍世界， 在他销声匿迹之后，也没有人没有眼色地想要提起他。
　　黄昏开始执行任务的时候， 虽然费奥多尔还没有彻底消失， 但是当时的他并没有资格接触，而他有资格去触碰相关的任务的时候，魔人已经销声匿迹了。
　　因为费奥多尔不是他的主要任务， 所以黄昏选择搁置这个问题， 因为他又更急切的问题——约尔的身份。
　　自己这位被拿来当挡箭牌的妻子的弟弟是秘密警察， 而且他在生活中也发现了约尔的一些和常人不太一样的地方，黄昏毫不怀疑， 他和约尔打起架来， 自己绝对是输的那一个。
　　难道这不够可疑吗？
　　所以黄昏打算试探一下她。
　　作为一个西国特工， 黄昏很胆大的扮成了东国的秘密警察把约尔喊了出来。
　　他刚准备好好盘问一番对自己弟弟的工作毫无了解的约尔， 安东尼就带着费奥多尔从边上经过。
　　“约尔，你们这是……”安东尼本来已经走过去了， 但是很快又倒着走了回来。
　　“斯尼特克先生？”约尔回头， 忽然松了口气。
　　作为一个杀手， 她并不害怕对方伤害她， 她担心的是自己出手会不会惹麻烦。
　　虽然她的杀手组织代表了东国的一些民间意志，但是他们依然只是地下组织，不该和秘密警察对抗的，不然她也不会被迫找个人结婚。
　　在这种时候看到熟悉的人总会感到一些安心。
　　不过她很快又反应过来了，这事不是安东尼应该掺和的，就算他来自CCCP，东国也是一个国家，这个国家的事情是一个外国人无法抵抗的。
　　“我只是被询问一些事情，没有什么事情，斯尼特克先生，请放心。”约尔很感激在这种时候安东尼还愿意站出来。
　　如果是一般人的话，在看到秘密警察的时候肯定会退缩，但是安东尼却很平静的迎了上去，似乎对这种机构并没有多少敬畏之心。
　　这不一定是勇敢。
　　黄昏觉得自己更加肯定对方是个KGB的可能。
　　一般人的话绝对会对他们这样的暴力机关产生本能的敬畏，个人是无法和国家机器对抗的，而这种压制是体现在生活的方方面面，这并不是能用对方给领导人做速记员就能够解释得了的事情。
　　本能反应是很难掩盖的。
　　“秘密警察任务，没有什么事的话就一边去。”黄昏相当的拿捏得住秘密警察的嚣张气焰。
　　安东尼对这种态度，并不觉得稀奇。
　　日本的公安、美国的FBI，甚至CCCP的KGB，但凡手上掌握点权力都很容易变成这个样子。
　　有多少人是为了享受这种权力才加入的？
　　这可不好说。
　　再好的审核程序都无法筛掉所有人。
　　有些人甚至会在权力之中迷失自己的初心。
　　安东尼开口说话绝对不是因为他有多么热情，相反，他的日常就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绝大多数时候他的性格和外表一样冷漠。
　　他出现在这里只有一个原因——他察觉到了些许违和感。
　　安东尼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所以他才又倒回来看了一眼。
　　费奥多尔怀里抱着安东尼买的苹果，差点被拉了一个踉跄。
　　安东尼相信自己的直觉。
　　有时候人类的直觉是比理性要准确一百倍的东西。
　　安东尼其实不是什么直觉性的角色，但是工作做的多了，他总会培养出一些直觉，这些直觉有助于他更快的作出判断。
　　是什么触发了他的直觉？是西伯利亚森林猫的伪装领域还是安东尼的速记领域？
　　“你这么说我就会信吗？”安东尼冲着黄昏伸出手，“你的工作证呢，如果是秘密警察的话，总该有身份证明吧。如果我不能确定你的身份的话，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来骗人的？”
　　“你是在怀疑秘密警察的身份吗？”黄昏冷冰冰的说道。
　　他现在使用的身份确有其人，对方也的确是这样的性格的。
　　约尔拉住安东尼的衣角对他说道：“斯尼特克先生，不要得罪他们，而且谁会伪装成秘密警察，是活够了吗？”
　　秘密警察能够对一个外国人使得绊子也太多了。
　　“只要利益足够大，总会有胆大包天的人。”安东尼摇摇头，他不是为了约尔，而是为了自己的判断。
　　安东尼和对方僵持了一会，黄昏从口袋里拿出了自己的工作证明——当然是伪造的——递给了安东尼。
　　之所以不直接把工作证明给他们，是因为黄昏觉得的那些秘密警察也不会这么做，给的太干脆，反而非常可疑。
　　安东尼打开工作的证明看了一眼照片上的人和眼前的人，长相十分相似，几乎发现不了什么区别。
　　但是还是有违和。
　　其实人类在识别陌生人面孔的方面十分薄弱，所以经常有证人指认罪犯的时候出错的情况。安东尼不是那种超级识别者，能够精准地判定陌生人的面孔，这不是训练就能提升的能力，就和侧写一样，完全就是天赋。
　　可是对方的面孔有点违和。
　　安东尼又低头确认了一边。
　　黄昏在对方再次低下头打量照片上的脸的时候，他忽然感觉到了不对劲。对方的眼神很奇怪，他打量人的方式也很独特，这不得不让他怀疑，对方是不是对伪装和议论有所了解。
　　KGB可能会知道“黄昏”已经出动了，如果对方真的是KGB、真的是为他而来的话，那么对方擅长的领域也无疑是伪装。
　　银灰色头发的KGB特工……
　　真的是西伯利亚森林猫吗？
　　黄昏在撤退和迎击之间犹豫了片刻，然后选择抽出枪。
　　约尔武力值很强，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跑的掉，更何况他身边还跟了他的线人，对方的体质连黄昏都不如。
　　约尔在黄昏拔出枪的时候就眼神一凝，她的左腿微屈，右腿猛地蹬地，一脚踢飞了那把枪。
　　安东尼之前护住了她，她虽然不是很聪明，没想明白是什么情况，但是她不允许有人伤害对自己友善的角色。
　　黄昏向后退了一步，躲过了自己的手背约尔踢断的结局，但是却踩到了一颗苹果，摔倒在地，他的屁股着地，觉得自己的尾椎骨都要裂了。
　　约尔没有手下留情，她把人翻了一个面，抓住他的两只手，把他压在地上。
　　安东尼也没闲着，抓住了黄昏的那个线人，摸出衣服里的手铐，把反铐住，然后一脚踩在对方的大腿上，防止对方跑掉。
　　然后他拨打了电话，联系了尤里。
　　费奥多尔数着着袋子里的苹果。
　　被他丢出一颗苹果，就不够安东尼吃了。
　　自家森林猫是一个会嘴馋的家伙，猫粮少了的话，他肯定会喵喵喵地意犹未尽地看着盘子。
　　但是没办法啊，有人拿着枪指着他心爱的森林猫。
　　只能丢点猫粮把对方绊倒了。


第124章 S×F番外
　　安东尼在思考一个问题， 眼前这个疑似伪装的人究竟是什么身份？他为什么会盯上约尔？是约尔比较特殊，还是这个人原本的样子比较特殊呢？
　　安东尼心中有了一个猜想。他即使摸到了对方脸上如同贝尔摩德一样的伪装，他也没有揭掉。如果真是他猜的那个人的话， 他担心约尔会当场反水。
　　尤里匆匆忙忙赶来后。立刻指挥别人把这两个人抓到车上。
　　“尤里，你怎么会在这里？”约尔有点意外来的人中居然有尤里， “你怎么穿着这一身衣服， 难道你也是秘密警察？”
　　尤里的浑身上下紧绷起来， 磕磕绊绊地解释道：“是秘密警察让我帮一个忙，我暂时换上了他们的衣服。那个……姐姐你一定要相信我呀。”
　　这么拙劣的谎言和慌张的语气，让尤里的同事都不忍直视。
　　然而约尔信了“原来如此。”
　　安东尼想眼前的这个人是不是脑子有点不太好使， 而且怎么和约尔在一起的时候尤里也变傻了。
　　他想到之前万尼亚和尤里之间的辩驳， 他觉得这大概就是姐控光环，顺便还有着降智光环的功能。
　　在和约尔解释完之后尤里和安东尼进行了一次眼神的接触， 安东尼皱起眉头向车上看了一眼， 尤里立刻明白了对方眼神的意思。
　　他有了一种不太好的想法。
　　不过在面对约尔的时候，他并没有表现出来。
　　“他的嘴很硬，什么都没有问出来。”
　　安东尼把费奥多尔寄存在秘密警察的审讯室之后， 顺着尤里给的地址，手持KGB的工作证去寻找那个疑似黄昏的男人。
　　“他在这之前有交代什么吗？”
　　“他什么都没有说。”尤里看到安东尼给他打开了门， 门内是有着双面镜的隔音房间， 从这个房间内能够看到里面的人。
　　这种结果并不令人意外，但凡接受点培训的人都不会相信自己利用谎言就能把别人糊弄过去了——除了尤里和约尔这对脱线姐弟。
　　谎言是在自己没有暴露的时候才能发挥作用，其他时候多说多错。
　　只要拉个清单把他说得所有的话全都记录下来， 然后前后比对一番就能发现很多问题。
　　当然，这招在黄昏身上大概不会那么有用。
　　虽然暂时还没有实际的证据证明黄昏就是黄昏， 但是他有问题已经是板板钉钉上的事情了。
　　哪个普通的精神科医生会变装， 还冒充秘密警察去盘问自己的妻子？
　　但是这件事情就值得秘密警察把他抓起来了。
　　尤里看着黄昏， 冷哼一声：“我就知道这个男人是想欺骗我的姐姐。这世界上就没有一个好男人。”
　　安东尼看了看自己现在的性别，又看了一下尤里的性别。
　　一个男人发表了厌男言论了诶。
　　“这只是一个巧合，你还要抱着积极一点的心态去看这个问题。”安东尼听约尔说了眼前的人在约尔没有结婚的时候想催着她去结婚。然而等约尔真的结婚了，他又接受不了，“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完美的人？而且就有你这个样子，就算对方没问题，也能搞出一些问题来。”
　　如果再加上黄昏后遗症的话，安东尼都不敢想以后事情会变成什么样子。
　　在乎可以是一件好事，也可以变成一份阻碍。
　　“你总不能让你姐姐永远不嫁给任何一个人吧？放宽心。”安东尼宽解着尤里。
　　然而尤里却说道：“大不了我娶了我姐姐。”
　　安东尼听得出这句话不是赌气而说的，而是认真的。
　　就算是开玩笑，这个笑话对于有点古板的德国人来说也有点过头了。
　　其他经过的秘密警察忍不住绕着这里走，他们被尤里疯狂的发言所震撼。
　　早就知道这只小奶狗不是表面上那么乖，但是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变态。
　　安东尼觉得在姐控这件事情上，还是尤里病的更重一点。
　　万尼亚虽然也说过类似的话，但是那是在小时候不懂事的时候才会说，等到成年了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提到过，因为他知道这是不道德的。
　　这种正宗的德国骨科也太可怕了。
　　他之前觉得约尔的脑子不太清醒，但是现在看来尤里的脑子也不太清醒。
　　如果费奥多尔在这里的话他肯定会嫌弃的皱眉头。
　　很难说费奥多尔的道德底线是高还是低，但是多少是带点宗教信仰的。
　　安东尼无意去挑战别人根深蒂固的观点？
　　姐弟俩相依为命多年，仅凭一两句话是说服不了他的，于是他拍了拍尤里的肩膀：“我进去看看黄昏。”
　　安东尼抬头看了一眼双面镜后的人：“说起来，他多久没动了？”
　　尤里猛地抬头看向那个人，然后冲出监视室的门，进入到那个审讯室中，他的手在那个人的脸上一扯，撕下了一张假面具：“……霍夫曼！”
　　面具下的不是黄昏，而是他的同事，黄昏不知道什么时候打晕了别人，把别人顶上去了，因为两个人穿的都是秘密警察的衣服，甚至还省了换衣服的时间。
　　秘密警察绝对有很大的责任，他们大概是觉得黄昏这么容易被抓住，产生了些许蔑视之心。
　　安东尼捏住自己的鼻梁，这些人也不想想如果不是因为他，他们能够那么轻松抓到黄昏吗？并不是他们强，黄昏弱，而是安东尼强……再加上一点运气和费奥多尔的丢出去的苹果。
　　他很少遇到猪队友。
　　因为安东尼的潜力很大，所以他一直都是和精锐混的，他的队友大多靠谱，安东尼甚至可以靠他们兜底，而不是像现在，和一群普通的秘密警察接触。
　　这种反而需要安东尼考虑后续的情况十分罕见。
　　安东尼有点头疼。
　　他最讨厌这种沾点全能型的对手了，更别提他还要拖着一群猪队友。
　　抓也不好抓，关也关不住，不像是安东尼这么省心，完全没办法做到开锁、转移、逃跑一条龙。
　　不过黄昏跑了是东国警察的事情，安东尼只负责把他认出来，至于跑掉了是他们的问题。
　　他也不觉得东国秘密警察能抓到黄昏，毕竟这也不是他们第一次抓黄昏了。
　　安东尼只有一个，而且发现易容中的黄昏只是巧合。
　　……虽然这种没责任心的话是绝对不能说出来的。
　　不过黄昏的这个隐藏身份暴露，他的任务大概也没法继续完成了，自然没有继续接触东国领导人的可能了。
　　安东尼这一次的任务只针对西国此次的阴谋，他总不能把西国和东国的矛盾也一并调节没了，那是外交的事情。
　　所以说安东尼这次的任务大致上已经圆满了，没有什么其他需要担心的部分。
　　安东尼回到楼上的审讯室去领他的大仓鼠。
　　“费佳……”安东尼有点幽怨的看着正趴在窗台上看着下面风景的费奥多尔。
　　费奥多尔跪在一把椅子上，双臂搭在窗口，一副优哉游哉的样子。
　　费奥多尔肯定发现了逃跑的黄昏。
　　“我可没杀他。”费奥多尔嘴里叼了一颗梨。
　　“……这的确是值得表扬的事情。”虽然黄昏没能伤害到他，但是如果是几年前的费奥多尔的话，黄昏现在大概已经死了。
　　费奥多尔的确变乖了。
　　“但是我的奖金跑了。”安东尼把费奥多尔的腿往边上推了推，和他坐在了一把椅子上，把头靠在费奥多尔的腰上，蹭了蹭，求安慰。
　　黄昏跑掉这件事情的确没有他的责任，但是他的额外奖金和荣誉也肯定没有了。
　　也不能怪费奥多尔，在这种突发情况下，费奥多尔是很难在不杀对方的情况下把黄昏拦下来，而且这也不是费奥多尔的工作。
　　费奥多尔揉了揉安东尼的头：“好啦，别想太多，把您的身体气坏了可不好。”
　　安东尼依然有点郁闷。
　　费奥多尔调整了一下坐姿，坐在了扶手上：“不如我奖励您来抓一下老鼠吧？”
　　安东尼疑惑地抬起头，看向了费奥多尔。
　　费奥多尔满眼纯洁地回看着安东尼。
　　两人对视许久，安东尼回过味了：“……在这里？你疯了？”
　　费奥多尔也太不把德国人看在眼里了，居然提出在他们秘密警察的总部做这种事情。
　　费奥多尔信口开河：“每个人都会带妻子到办公场所快活一下的。”
　　安东尼还是满眼狐疑。
　　费奥多尔仗着安东尼对这方面没有实际性了解胡扯到：“您看过的那些奇怪的作品中应该有很多类似的场景吧？德国人闷骚，他们经常这么做的。”
　　“……真的吗？”
　　“如假包换。”
　　“等一下，我确定一下房门是关……”
　　森林猫就这么被半哄着吃了一遍老鼠。


第125章 
　　1.
　　“妈妈， 你是不是知道了我这两年的工作是什么？”安东尼一直没有想到合适的试探方法，就干脆在玛丽·安娜做饭的时候直接问出了这个问题。
　　“不如你先说说你这些年做的事，让我看看我的猜测对不对。”玛丽安娜瞥了安东尼一眼。
　　“是保密工作不能说的。”安东尼假装不在意地把西红柿切好了。
　　“是吗， 西伯利亚森林猫小姐。”玛丽安娜扶住安东尼手里的锅，“不要把锅里的水洒出来了。”
　　安东尼因为震惊，腿都软了一瞬间。
　　苏卡， 果然被发现了。
　　“你打扮成什么样子我都能看得出来。”玛丽·安娜叹了一口气， 即使说准了她也没有半点得意。
　　无论哪一个母亲，都不希望在社会新闻上看到自己的孩子， 更不希望在国际新闻上看到自己的孩子——特指这种危险的新闻。
　　那会格里高利的身体还不太好， 玛丽·安娜在陪床的时候在电视中看到了安东尼的身影。
　　虽然说安东尼有试图隐藏过自己的身形、调整过走路的姿势和浑身上下的气场， 但是这都瞒不过玛丽·安娜，即使是一小段画面也足以判断出电视中西伯利亚森林猫的身份。
　　她当时很担心安东尼的安全，可是她还是没有去问安东尼。
　　因为她清楚现在相比起安东尼的安危，安东尼更需要的是能够心无旁骛的完成自己的任务。玛丽·安娜的关心只会让安东尼产生心理负担，反而没法让他好好完成任务。
　　玛丽·安娜是一个能够拎得清的人，所以她一直把事情隐藏在心底，这件事情她也没有和格里高利说。
　　这事如果让向来疼女儿的格里高利知道了， 他的身体状况说不定会变得更加糟糕。
　　于是她就把这件事情隐藏了下来。
　　值得开心的是安东尼现在回来了，没有缺胳膊少腿，甚至是带着自己喜欢的人回来的，这就足够让玛丽·安娜高兴了。她所求的不过是自己孩子的平安和一颗仍然能够爱人的心。
　　幸运的是这两点安东尼都有。
　　在外工作多年的他， 回来仍旧能够做那个对人充满了信任的孩子。
　　玛丽·安娜看了看门外的费奥多尔， 心中补充了一句：也许有的时候信任过头了。
　　做特工怎么连这点警惕心都没有？
　　“那妈妈，这件事情你别告诉别人。”安东尼小声地对玛丽·安娜说道。
　　“嗯……西伯利亚森林猫， 你也不希望别人知道这件事是吧？”安东尼哭笑不得， 他不知道玛丽·安娜什么时候学的这么皮了， “亲我一口我就不告诉别人。”
　　“好可怕的要求啊。”安东尼抱着母亲的脸吻了一下。
　　格里高利笑着说道：“好啊，你个坏家伙，居然亲别人的老婆。”
　　他没有听到安东尼和玛丽安娜之间的对话，但是看得到了两个人之间的动作。
　　格里高里对费奥多尔说：“这可真是让人嫉妒。”
　　说完这句话，他才看向费奥多尔，发现费奥多尔的身上散发着浓浓的醋味。
　　格里高利：“……”原来这醋你也能吃？
　　他忘了教导安东尼不能在醋罐子里捞老公了。
　　2.
　　“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桑拿？”格里高里对费奥多尔发出了邀请。
　　格里高里其实也并不想和费奥多尔单独接触太长时间，虽然费奥多尔是他崇拜的小说作家，但是在接触这个人之后就很容易产生幻灭感，费奥多尔和安东尼一直黏在一起，他也找不到和费奥多尔单独说话的时间。
　　让他想从旁观者的角度观察一下费奥多尔是什么样的人都没什么好办法了
　　费奥多尔点了点头：“好啊。”
　　安东尼现在虽然自认为性别是男，但是让他和父亲一起去洗澡还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但是要让他和母亲一起去蒸桑拿也很怪，所以他就默认自己不和他们一起去。
　　玛丽安娜为了陪安东尼也没有去。
　　在他们出发之前，安东尼把小费奥多尔和万尼亚拉过来，对他们嘱咐道：“你们两个要看着他们俩，不要让他们两个因为怄气在里面待太长时间。”
　　什么因为蒸桑拿时间越长就越男人的事情还是禁止。
　　格里高利大病初愈，最好还是不要逞强。
　　费奥多尔虽然是个菜鸡，但是他可是经受过反拷问的训练，格里高利绝对比不过他。
　　“不至于吧？”小费奥多尔觉得长辈们是靠谱的。
　　“听我的。”安东尼一巴掌拍在小费奥多尔的脑门上。
　　小费有多尔和万尼亚都不敢反抗了，只能摸着头，答应了下来。
　　3.
　　“晚上好，陀思。”费奥多尔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跟他打了招呼。
　　果戈里坐在桑拿房中，围着一条浴巾，脸上因为水蒸气而变得通红。
　　他手里还拿着一瓶伏特加，顺便给边上的小费奥多尔和万尼亚倒上。
　　万尼亚看着酒杯，只是抿了一小口就放到了一边，小费奥多尔也是差不多的情况。
　　只有格里高利这个因为生病禁酒很久的人才想来一口。
　　“陀思？你为什么要叫他陀思？”手里端着一小杯伏特加的格里高利，有点奇怪的问道。
　　他长这么大都没有见过用姓氏做别人昵称的人。
　　如果不是果戈里的弹舌音很正宗，长相也很斯拉夫人，他都要怀疑这是其它某个国家来的人了。
　　“哎呀，不要在意这种小事了。”果戈里端起酒杯和格里高利碰了一下。
　　费奥多尔没有问果戈里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样的出了问题。
　　果戈里出现在这里毋庸置疑是来找他的，而且可以说是一件注定的事情，只是时间长短问题。
　　费奥多尔从横滨离开就没有告诉过果戈里，他不来找费奥多尔要个说法才是一件怪事。
　　对于找上门来的果戈里，费奥多尔并不怎么紧张，因为他早就掌握了果戈里的行踪。不只是他，其实KGB也发现了他，但是因为果格里的异能是和空间相关的，抓住他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他们就干脆装作不知道，把事情交由费奥多尔来解决。
　　就想之前他们对费奥多尔手下留情一样，他们对同为作家的果戈里也是如此。
　　如果可以的话，他们真的想把这群在外发疯的作家全都带回家。
　　不过为了防止果戈里制造流血事件，此刻在这个桑拿房坐着的“路人”就是赫尔岑，他的异能绝对能用数量堆死果戈里。
　　至于为什么不是赫尔岑说服果戈里？
　　当然是只有神经病才最懂得怎么说服神经病。
　　格里高利喝了一口伏特加。
　　“你应该知道我找你来是做什么的。”果戈里仰头把伏特加干掉，“陀思，我说你……”
　　“先不提这个。”费奥多尔从一旁他早就准备好的袋子里抽出了稿纸和钢笔，“要不要来当作家？”
　　“……这不就是我们两个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提出的建议吗？”果戈里还记得他们两个第一次见面时，费奥多尔在说出那一番直戳他内心的话之后又补充的部分。
　　费奥多尔思考片刻：“哦，是吗？不过您要是当作家的话，我告诉您什么是真正的自由怎么样？”
　　之前他对果戈里的体温只是随口一提，并没有认真起来，更多的还是想要利用他。
　　果戈里眼睛一亮，绝大多数时候他对费奥多尔是充满信任的：“好啊。”
　　陀思可是相当能够理解他的想法的，这样的人应该不会欺骗他的吧？
　　要是他真的在骗人，他就把眼前的人都杀了。
　　如果安东尼在这里的话，他一定会告诉果戈里：“费奥多尔的嘴，骗人的鬼，认真就输了。”
　　而费奥多尔绝对会赞同安东尼。
　　主动权可是在他手上。
　　4.
　　费奥多尔在弃暗投明写的第一部 作品，是经过了一年才想出来。 
　　他现在的阅历比以前要多得多，他觉得自己能够写得更好，但是他花了很长时间才找到做作家的感觉。但是费奥多尔没有半点不耐烦，他喜欢做一个作家，比毁灭世界还喜欢，他愿意为此付出时间和经历。
　　在确定好方向后，让安东尼帮他记录下来总共花费的时间不过一个月。
　　费奥多尔在效率这件事情上，不是其他咕咕叫的作家能够相比的，甚至可以说他是罕见的高效率作家，大概也就远在美国的阿西莫夫那种写作疯子才能在效率上打败他。
　　安东尼醒着的时候他就让安东尼记下他口述的话，如果安东尼睡着的话，那他自己就开着灯写。
　　格里高里睡得少，但是他路过安东尼和费奥多尔的房间的时候经常发现灯还是亮着的。
　　如果让其他作家的编辑——尤其是横滨的那位织田作之助的编辑知道的话，那么他一定会恳求费奥多尔来做他手下的作家。
　　绝大多数人都受不了鸽子精。
　　费奥多尔的第一部 作品在CCCP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在这个作家大多不务正业的世界中，这种文学作品已经很罕见了。
　　费奥多尔对此是得意的，他对安东尼说道：“我亲爱的森林猫，请为我的成就欢呼吧。”
　　安东尼毫不吝啬地给了费奥多尔一个热情的亲吻。
　　书不是他想的，也不是他写的，顶多是在费奥多尔询问合理性的时候给出一点小小的建议，但是他从一开始选择费奥多尔就是为了帮助他在文学上取得更大的成就，费奥多尔能够成功就意味着他的愿望实现了。
　　费奥多尔还得意一个月，他的风头就被盖过去了。
　　“怎么样，陀思？”罪魁祸首是果戈里。
　　果戈里最近发表了一篇短篇小说，光明正大地用上了自己的本名“尼古莱·瓦西里耶维奇·果戈理·亚诺夫斯基”，想让人不知道是他都不可能。
　　费奥多尔皱了皱眉：“你的稿费是多少？”
　　“啊，不知道。”果戈里熟门熟路地从窗台跳进厨房，明明可以敲门他就是不干，然后从冰箱里拿出了果酱，从柜子里拿出了一带切好的面包，“我没要，那种因为现实的规则才出现的货币我才不喜欢呢。”
　　“那就不要来我家蹭吃蹭喝啊。”安东尼忍不住骂道。
　　他，安东尼·格里高利耶维奇，是抠门大师。
　　当然，对于果戈里这种讨厌的家伙更是如此。
　　“略。”果戈里翻了个白眼，然后回忆了一下报纸所许诺给他的稿酬，报了个数字。
　　费奥多尔的脸黑了：“这是在欺负我吧！”
　　果戈里嚼着面包：“哇哦，陀思，你居然会生气？”
　　费奥多尔不想理会这个稿酬比他高的人。
　　“你居然这么小心眼！”果戈里快要乐开花了，“你是在嫉妒我吗？”
　　费奥多尔揪住果戈里的衣领，把他往门外拖。
　　烦死了！
　　果戈里在被关到门外之后没有试图用自己的异能再闯进去，而是趴在门板上，对着费奥多尔大声喊道：“陀思，下次我会记得领稿酬的，拿着钱在你家门口炫耀，然后进来蹭吃蹭喝！”
　　这次不仅是费奥多尔生气了，安东尼无法接受这种蹭吃蹭喝的无赖之人——他又不是他的朋友，他接了满满一壶水，打开门，把水泼到果戈里脸上。
　　果戈里用异能一闪，跑到了几米外：“安东尼·格里高利耶维奇，你泼不到我！”
　　“有病吧！”安东尼掐腰骂道。
　　5.
　　“你之前应该也劝说过他去写作吧，他之前没答应，现在怎么能答应下来？”安东尼啃了一个苹果才冷静下来。
　　“大概是书的缘故吧。”费奥多尔说着大概，实际上心里已经有了想法，“那个导师跟我发邮件提到过，在书被那个机器人丹尼尔管控后，世界上的危险的异能事件下降了百分之二十，而剩下的百分之八十中有三分之一是和异能物品相关，这个降幅还是很大的。也就是说，果戈里他有可能会往正常的方向发展，所以我才又问了一遍。”
　　费奥多尔冷哼一声：“不过我就知道书这东西对人类没什么好处。”
　　安东尼倒是相信导师的判断，相比起费奥多尔这种日常缺乏政治嗅觉的人来讲，对方是专业的。他之前对太宰治说书对作家其实是友好的，这未必是错误的判断，只是友好并不代表它就能带来好处，不然CCCP在拿到书之后就不会选择先拿大伊万销毁一下试试了。
　　那些危险的异能事件也是如此，不是因为书才让人贪婪，而是人类本身就贪婪，高人一等本来就容易产生危险。
　　有时候未必是没有异能就没有罪恶，而是人类之间的差距产生罪恶，而异能只是差距的一种。
　　费奥多尔从桌子上拿起报纸，报纸上赫然是果戈里的文章。
　　就报酬方面他的确是嫉妒了，可是作为一个文学爱好者，他只觉得喜悦。
　　在长久的扭曲过后，这个世界的文学有了步入正轨的趋势了。
　　“费佳，我很开心你能开心。”安东尼蹭蹭费奥多尔的脖子。
　　“您哪里看到我开心了？”费奥多尔嘀咕，“除非普希金那个家伙让我眼睛一亮。”


第126章 
　　1.
　　“涅朵奇卡， 关于你的身份问题，我打算在这几天和家里人解释一下，这得花一点时间。所以你要不要去你姑姑家住一段时间？省得我和他们说这件事情之后，他们一个个都想过来看稀奇。”格里高里早上在餐桌上说道。
　　这点的确是让人挺烦的。
　　虽然安东尼在很多地方和格里高利有相似点， 但是在社交方面他俩截然不同， 格里高里是社交型的人， 而安东尼对社交毫无兴趣。
　　“……堂姑？”安东尼有点迟疑的问道。
　　“对，我觉得你似乎还挺喜欢那里的。怎么不愿意去吗？”格里高里搅拌着碗里的汤， “我记得你那一阵玩的还挺开心的， 还写信跟我说想做修女。”
　　“真是一点都不怕你的女儿被他拐走了。”安东尼无视掉了格里高里后半句话， 虽然他看起来很抗拒， 但是实际上他还挺喜欢自己的堂姑的。
　　毕竟她热情又此项，相当喜欢安东尼。
　　他的堂姑是一个有钱、但是没孩子的寡妇，所以她一直希望能够从格里高利这里过继一个孩子陪伴她。
　　格里高里思来想去还是拒绝了，他舍不得任何一个孩子离开他。
　　虽然他的堂姐人不错， 而且两个人的关系也挺好的，但是格里高利就是没法割舍——当然被看中的安东尼也不情愿。
　　“你这不是已经被人拐走了吗？”格里高利装作生气的样子说道。
　　安东尼的双手交叉，他看起来是那么苦痛：“这不是我的错，都是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他诱惑我。我实在是没法拒绝。”
　　“你怎么可以就这么轻易地被诱惑了？我不是你最亲爱的父亲了吗？”格里高里默契地和安东尼一起飙戏。
　　玛丽·安娜假装抹抹眼泪：“你们两个是不是忘了我的存在？我居然如此没有存在感？”
　　费奥多尔听前半句话还有点生气，然而当他听到了安东尼接下来的话，他又喜笑颜开了。
　　他就喜欢听安东尼说自己没法拒绝他。
　　几个人飙戏飚得心满意足之后才继续吃饭。
　　格里高利看着安东尼：“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不就是担心她嫌弃你抬手，给你吃太多的东西吗？这次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肯定和你一起去。”
　　这样被祸害的就不止安东尼了。
　　费奥多尔可比安东尼还要瘦弱呢。
　　费奥多尔浑身一寒。
　　为什么他有一种即将受到折磨的预感？
　　2.
　　在离开的前一晚， 安东尼抱着自己的枕头对费奥多尔说道：“你今晚自己睡。”
　　费奥多尔茫然无措：“为什么？我做错了什么吗？”
　　“不算有。”
　　费奥多尔立刻警惕起来了：“我又不是没有老婆， 为什么要自己睡？”
　　“您要和别的男人去睡吗？”费奥多尔把自己的牙咬得嘎子作响。
　　安东尼后退了一步， 他把门打开了一个缝：“准确的来说， 是和别人的丈夫和别人的妻子去睡。”
　　说完这句话他就疯狂后退， 从门里跑出来， 然后一边跑一边喊：“爸爸妈妈救我！”
　　格里高里抱住扑过来的安东尼。
　　费奥多尔也冲出了门，他受不了森林猫如此的玩弄，他是真的被安东尼激怒了。
　　但是他的理智在格里高利的注视下逐渐找了回来。
　　……别人的丈夫和别人的妻子。
　　虽然这种形容有点糟糕，但是在这个房间里似乎有两个人符合这个要求——格里高利和玛丽·安娜。
　　安东尼缩在格里高里的怀里，对着费奥多尔吐舌头，颇有一种狐假虎威的感觉：“费佳，这不能怪我嘛。之前你让我跟爸爸妈妈借钱，我当然也要偿还一点了。”
　　安东尼摊摊手：“我现在除了你一无所有，我无以为报，只能以身偿还了？我总不能把你送去陪他们睡吧。”
　　“我可以。”费奥多尔咬定道。
　　安东尼：“……”这狗男人真倔强。
　　格里高利翻了个白眼：“我可不要。”
　　“我也不要。”玛丽·安娜也拒绝。
　　费奥多尔的面子有点挂不住，他有点尴尬的笑道：“您还真是一个孩子呢，这么大了，居然还想找父母一起睡。”
　　安东尼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你也不经常这么说我吗？”
　　不过有的时候他真的不觉得自己是一个成年人。
　　3，
　　米哈伊尔变成麻雀在客厅的篮子里睡了好几天。他并不怎么介意这种待遇，反正他这个样子在这里睡还挺舒服的。
　　总归是比他小的时候要舒服。
　　费奥多尔对生活环境不挑剔，而米哈伊尔也差不多。
　　虽然不至于像费奥多尔那样脸地下室都能接受，但是总归是在这方面更能忍受。
　　安东尼给他安排的也挺舒服的，他甚至觉得当一只鸟可比得当一个人类来得轻松。
　　就在米哈伊尔开始做梦的时候，一只手把他从篮子里捞出来。
　　面哈伊尔被吓了一大跳。
　　任何一个成年人在睡梦中突然悬空，大概都会像他这样恨不得跳起来逃命。
　　等到他看到费奥多尔那张脸的时候，才想起来自己现在是麻雀的样子，的确是可以一只手捧起来的。
　　“费佳，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去睡觉？”米哈伊尔忍耐着问道。
　　自己这个脑子有洞的弟弟今晚有有什么新的毛病了吗？
　　“今天晚上森林猫要和他爸爸妈妈睡，我只能来找你了。”费奥多尔躺在沙发上，把米哈伊尔放在自己的胸口。
　　米哈伊尔扑扇着翅膀挣扎起来：“才不要，我们两个都多大了，好不容易不像小时候有足够的空间分开睡，为什么还要重温过去？你怎么越活越过去了？”
　　费奥多尔的胸口完全没有篮子里那软软的棉花和丝滑的绸缎舒服。
　　就算是弟弟又怎么样，他不耐烦和这种干巴巴的人睡。
　　他们两个的关系好在思想接触就可以了，身体接触还是算了。
　　费奥多尔赌气一般的说：“安东说他去睡别人的丈夫，那我也得睡一下别人的丈夫作为回敬。”
　　米哈伊尔先是震惊，然后是无语，最后才开口说道：“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你再说这种话我就扇你了。”
　　费奥多尔扯着麻雀的翅膀：“可别因为您的儿子也叫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就让你以为我是您儿子了。”
　　“你也别因为我也叫米哈伊尔就觉得我会像父亲那样忍着你。”米哈伊尔发现变成麻雀最大的坏处就是缺乏表情，不然他高低得给费奥多尔露一个冷笑。
　　“他才不忍我呢，如果是他，现在大概已经让我滚出门外了。”费奥多尔把麻雀摁在自己的胸口。
　　米哈伊尔：“……好像也是。那我现在让你滚出门外还来得及吗？”


第127章 
　　1.
　　格里高里已经六十多岁了， 而他的堂姐只会更为年长。
　　在别的家庭，她也许是做奶奶的年纪了，但是她确实只是安东尼的堂姑而不是祖母辈的人。
　　就像是安东尼和格里高利一起走的时候经常会有人觉得他们不是父女而是爷孙。
　　“涅朵奇卡， 你来了？”堂姑打开门让安东尼进来， “哎呀， 虽然听格里沙说了这件事情， 但是亲眼看到的时候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都是因为异能。”安东尼也有点无奈。
　　虽然他已经有点习惯现在的样子了。谁会喜欢自己被迫变成另外一副样子呢。
　　堂姑颇为认同：“异能异能，我只听说这个东西有多神奇，但是我真的没有发现它给我了什么好处，反倒是一直在给我添麻烦。我觉得有这种东西还不如没有好。
　　“堂姑。”安东尼忍不住开口喊道。
　　“涅朵奇卡， 我忘了你也是一个异能者。我不是在针对你， 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堂姑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 “我只是觉得有了异能这种东西， 日子也没过得更好，反倒是因为异能者引起的麻烦不少。”
　　“也可能是我老了，看不懂这些问题了。”
　　安东尼摇摇头：“你还不老呢。”
　　他不是因为这件事情才阻拦自己堂姑说话的， 而是因为听到她说的话的费奥多尔眼睛亮了起来， 他看着堂姑就像是看到了同道中人一样。
　　虽然知道不是因为年龄问题才讨厌异能的， 但是安东尼想， 难道批判异能是每一个老年人都喜欢的吗？从这种角度来看， 费奥多尔和自己的堂姑似乎会很有共同语言。
　　“我要是有个孩子就不会觉得老了。”堂姑笑呵呵地说道，“你要是做我的孩子的话， 我的东西全都留给你。”
　　安东尼尴尬地笑了笑。
　　堂姑人很好， 就算被拒绝了也不会生气或者给他下绊子，但是越是诚恳， 安东尼就越是愧疚。
　　费奥多尔主动为安东尼解围：“您好， 我是安尼亚的丈夫， 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陀思妥耶夫斯基。”
　　他就知道他的森林猫很抢手。
　　大概是因为周围的人总是用安东尼女性的时候的昵称去称呼他，费奥多尔也本能地用上了他许久未用的“安尼亚”的称呼。
　　堂姑听到费奥多尔对安东尼的称呼露出了一个得意的微笑，她用如同过来人一样的态度对费奥多尔说道：“我告诉你涅多奇卡是涅朵奇卡非常喜欢的一个小说女主角的名字。她小的时候因为太喜欢这个角色了，还经常沉迷扮演这个角色给我们看，来一个人就给他展示一下。”
　　费奥多尔脑补了小小的软软的安东尼装成“涅朵奇卡”大人的样子一本正经地和别人展示他的小说内容。
　　他的虚荣心被大大地满足了。
　　任何一个作者都没法拒绝自己喜欢的人扮演自己笔下的角色。
　　可爱到让他想挠人。
　　“你不知道那个时候的涅多奇卡多可爱，等一下我回去找找她小时候的照片……”堂姑觉得用语言没法形容安东尼的可爱，这一点费奥多尔也是赞同的，“说起来那个作家似乎叫陀思妥耶夫斯基，你们两个是亲戚？”
　　即使书被控制住了，但是认知屏蔽依然存在。
　　“不算是吧？”费奥多尔不打算将众所周知的“陀思妥耶夫斯基”和他再次绑定在一起。
　　“这样啊……涅朵奇卡喜欢那个角色，就称呼她涅朵奇卡就好了，她也开心。”
　　不过对于堂姑在昵称的建议上，费奥多尔表达了不同的观点：“我还是更喜欢安尼亚这个称呼，涅朵奇卡这个角色命运实在是太悲惨了。”
　　作为一个作家，费奥多尔能够非常果断的把自己笔下的角色刀了，但是他可不想给安东尼发刀。
　　之所以叫安东尼是安尼亚而不是涅朵奇卡，完全是费奥多尔对他美好的祝愿。
　　安东尼一开始也是希望费奥多尔喊他涅朵奇卡的，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费奥多尔才不同意。
　　堂姑看了费奥多尔一眼，啧啧感叹。
　　2.
　　费奥多尔觉得安东尼的堂姑似乎对他很不满意。
　　要说他对于这件事情要说他完全不在意是不可能的。
　　他暂时想不明白，对方是对他哪里不满意了。
　　他自认为自己在对方面前表现还不错，堂姑对他的回答似乎也很满意。
　　所以就算没有好感，但是也不至于不满意。
　　费奥多尔有点想不明白。
　　等到了晚餐的时候，费奥多尔总算知道对方对他哪里不满意了。
　　虽然已经是老年人了，但是堂姑显然还有很大的精力去做饭，看到有超龄儿童来，更是活力满满。
　　明明只有三个人吃饭，但是桌子上被各种食物塞的满满当当的，而且一看就知道这顿饭十分的高油高糖高热量，一桌子饭顶安东尼、费奥多尔加上柳博芙姐弟四个人好几天的饭量。
　　光是看到这顿饭，费奥多尔就觉得自己饱了。
　　他总算知道堂姑看他哪里不满意了。
　　那是养猪人对自己养的猪的肥瘦的不满。
　　堂姑把心生退意费奥多尔和安东尼挨个揪到桌子边上，把他们摁在椅子上：“来吧，多吃点，看你们瘦的让人心疼。涅朵奇卡你也是，我之前好不容易把你喂胖了，你居然又瘦了回来。好歹珍惜一下老人家的劳动成果吧？”
　　安东尼看着自己的体型，虽然偏瘦，但是绝对是在标准体重内。
　　费奥多尔扭头看了一眼满眼都写的绝望的安东尼。
　　他思考片刻，忍不住赞同堂姑的想法。
　　安东尼再胖一点似乎会更好看。
　　费奥多尔的赞同还没有持续几秒，堂姑就把一整块比费奥多尔脸都大的牛排用夹子夹到了他的盘子上，然后对费奥多尔说道：“你也是，你怎么可以这么瘦呢？像你这样的人。怎么保护我的涅多奇卡啊？”
　　安东尼看着费奥多尔盘子里比他还要多的饭，松了一口气。
　　幸亏有费奥多尔帮他分担火力。
　　费奥多尔心说：当然是用他的罪与罚去保护他的安东尼了。
　　这么凶残的言论还不方便和安东尼的长辈叙述，他只是露出一个微笑：“好，请您也多吃一些吧。”
　　堂姑微微一笑，对于手中的猪崽的“忤逆”发言尽在掌控之中：“我的年纪大了，吃不了多少东西了，还是留给你们这些年轻人吃吧。”
　　费奥多尔握着叉子的手背上青筋暴露。
　　要论年龄的话，他可比她大多了。
　　安东尼看着费奥多尔低下头开始艰苦吃饭。
　　如果费奥多尔真的想拒绝的话，在吃饱后就可以直接离开。
　　可是他没有。
　　安东尼想，大概费奥多尔也没法拒绝这种纯粹的善意。
　　他绝对不是没有被如此热情地招呼过吃饭，但是那些人不是有求于他就是想要他的命，费奥多尔一个都没法享受。
　　在他母亲去世后，有没有人热情给他塞饭？
　　安东尼猜不到，不过他觉得应该没有。
　　费奥多尔和父亲的关系好坏是一个历史谜题，有人觉得他讨厌透自己的父亲了，也有人说从他的作品中能看出来其实关系不错。
　　安东尼摸了摸费奥多尔的头，有点心疼他。
　　然后安东尼的盘子里就多了新的饭。
　　安东尼：“……”
　　堂姑挥舞着勺子，对他说道：“年轻人的恩恩爱爱等着吃完饭再说。”
　　安东尼把求助的目光投向费奥多尔。
　　要是是个好丈夫的话，就帮他干饭。
　　费奥多尔努力地忽视安东尼的目光。
　　魔人做不到。
　　如果安东是个好妻子的话，就看在他比他更重饭量更大的份上帮他干饭。


第128章 
　　1.
　　费奥多尔觉得自己被塞得快要噎死了， 吃完饭他就拉着安东尼到外面溜达了好几公里才回来。
　　不是因为消化完毕，而是因为安东尼走累了。
　　费奥多尔忍不住问道：“安尼亚，你之前也来过吧？你是怎么活下去的？”
　　安东尼捂着脸：“不要问， 回忆太痛苦了。我只记得我似乎胖了二十斤。”
　　安东尼刺客在心里疯狂祈祷格里高利不要在这件事情上摸鱼， 他真的不想吃太多的东西。
　　玛丽安娜知道安东尼肯定心急如焚，所以催着格里高利这个摸鱼怪挨个和亲戚朋友好好的解释了一番。
　　所以没过半个月， 安东尼和费尔多尔就回来了。
　　堂姑非常失望，因为这两个人一个长了十斤一个体重完全没变，这让她这个希望养猪的老太太十分低落， 觉得自己的养猪技术有所下降。
　　没长胖的那一个费奥多尔了， 毕竟他吃多了之后在房间里转圈的频率更频了，而安东尼只想躺在床上挺尸。
　　一个疯狂跑跑轮的仓鼠怎么可能会胖呢？
　　不过重点其实也不是没把他们喂胖， 而是又没人来陪她了。
　　这个小镇很是宁静，很适合老年人， 可是她总是希望热闹一点。
　　“我一定会找人来陪您的。”安东尼有点不忍心，然后决定坑女儿。
　　小费奥多尔的工作必须在列宁格勒做，但是柳博芙是自由工作者。
　　不忍心让老人失望的安东尼选择献祭女儿。
　　柳博芙打了一个喷嚏。
　　2.
　　费奥多尔和安东尼回来之后，斯尼特金家举办了一个家庭宴会，跟家里的关系比较好的亲戚正式解释了一下安东尼现在的样子。
　　虽然大家都觉得很惊奇，但是格里高利一脸“你们没见识”的表情，让他们奇怪地觉得这似乎也不是什么大事了。
　　所以安东尼变成男性这件事情基本上就解决了。
　　安东尼趴在费奥多尔的肩膀上说：“既然没有什么问题了， 我们就可以继续写作了。正好出版商的编辑说想要和你聊聊你新作的问题。你今天去咖啡馆和他见面聊聊吧， 我去车站接我的教母。”
　　“您的教母？”费奥多尔总算想起斯尼特金家的聚会上少了点什么。
　　“嗯，我和她的关系很好的， 所以听到我回来就从别的城市跑过来了。”安东尼拿起自己的外套， “正好我们可以一起出去吃个饭。”
　　咖啡厅是费奥多尔随便定的， 离车站比较近。
　　他简单的和自己的编辑沟通了他的新书之后， 他的编辑觉得似乎没有什么问题就告辞了，留下费奥多尔一个人在咖啡店里思考。
　　这种结果并不奇怪，费奥多尔在思考的时候经过了安东尼和米哈伊尔的双重验证，相比起眼前的陌生人，这两个人才更像费奥多尔的编辑。
　　实际上，米哈伊尔真的是费奥多尔的前编辑。
　　因为费奥多尔和安东尼分开会让他度日如年，所以过了不知道多久，他看到一个年轻漂亮的女性挽着安东尼的胳膊从远处走来，两个人有说有笑，在谈到有趣的事情的时候，安东尼和女人一起笑了起来。
　　费奥多尔心中警铃大作。他急急忙忙的冲出咖啡店：“安尼亚，她是谁？”
　　费奥多尔大脑里脑补了一堆自己年轻的妻子因为变了一个性别，所以性取向也发生了改变，然后另寻新欢的悲惨故事。
　　“她啊……”
　　费奥多尔提心吊胆
　　“你忘了我今天跟你说什么了。”安东尼忍不住偷笑，“她就是我的教母很年轻漂亮对吧？”
　　虽然教父教母一般都比孩子年长许多，默认大一个辈分，但是也不是没有例外。
　　费奥多尔鼓起腮帮子，他觉得安东尼不和他提前说一声就是故意想看他吃醋。
　　自从回到了熟悉的地方之后，这只森林猫越来越皮了。
　　整天想着作弄他，开心的不得了。
　　费奥多尔觉得自己不报复回去枉为魔人。
　　3.
　　“涅朵奇卡，我最近真的是越来越讨厌你的丈夫了。”玛利亚对安东尼抱怨道，“自从我爸爸和魔人那个家伙见面之后就整天念叨着自己找到了讨论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好对象。你知道一天到晚耳朵里全都是陀思妥耶夫斯基有多痛苦吗？”
　　玛利亚跟安东尼诉说着这段时间的痛苦。
　　虽然安东尼和费奥多尔几乎形影不离，但是见玛利亚还是要分开的，这两个人凑到一起很容易引起撕逼。
　　所以费奥多尔被安东尼打发去散步了。
　　“这还没完，他甚至还拿出报纸上刊登的他的新文章开始念了。”玛利亚一提到费奥多尔就滔滔不绝，和安东尼有的一拼了。
　　这绝对不是爱，而是纯粹的恨。
　　唯一能和爱相比的，就是这恨了。
　　因为两个人两看相厌，所以安东尼也不会刻意安排两个人见面。在任务结束后，费奥多尔和玛利亚就没怎么碰过面，看到了也只是把目光移开。
　　所以就没爆发过什么争吵。
　　因此安东尼看玛利亚抱怨觉得还挺有趣的。
　　“他写的都是什么玩意儿啊？”玛利亚忍不住开口骂道，“谁能看得懂他在些什么？”
　　大概斯托尤宁教授看得懂。
　　安东尼无辜的眨眨眼。
　　绑回国费奥多尔写的东西有时候还挺意识流的，一般得好好思考才能明白他想表达的意思。
　　这其实很符合别人对费奥多尔疯疯癫癫的刻板印象……或者说就是这种有点神经质的作品才让人觉得他疯疯癫癫。
　　玛利亚本来就看费奥多尔不顺眼，又怎么会好好思考他笔下的内容？
　　这也是她饱受折磨的来源。
　　玛利亚的父亲——斯托尤宁教授会那么崇拜托斯托耶夫斯基并不是一个新鲜的事情。
　　斯托尤宁教授是有名的教育学家，安东尼上学的时候，他就有给安东尼上过课，安东尼自然也就知道对方对费奥多尔的喜爱。
　　玛利亚喜欢安东尼也未尝不是因为安东尼喜欢他父亲的课。
　　所以在一开始玛利亚是没有那么讨厌陀思妥耶夫斯基的。
　　……直到费奥多尔在工作和感情上给她饱以老拳，这才让玛利亚开始讨厌起这个人。
　　“小可怜，那就再忍忍吧。”安东尼摸摸玛利亚的脑袋。
　　玛丽亚抱着头哀嚎道：“忍不了，以后要忍的是日子看不到头。”
　　安东尼笑了。
　　在他看来，这是闺蜜对他最好的祝福。
　　这日子看不到头不就是说明他和费奥多尔不会分开吗？
　　玛利亚不愧是他最好的朋友，懂他。
　　“算了，我引导我爸爸相信这个家伙就是一个假粉吧。”玛利亚在闺蜜的爱抚下又重新振作了起来。
　　没法分开安东尼和费奥多尔，那就让斯托尤宁教授少在她耳边唠叨吧。
　　“那个家伙居然连自己写的主角的名字都记不住，还好意思自称魔人。哈，真是蠢爆了。”玛利亚口出暴言，“他是不是老年痴呆了？”
　　费奥多尔不记人名这件事情一开始是没人相信的，直到在KGB审查的时候，费奥多尔被要求写出自己配偶的父名和父姓。
　　费奥多尔花了十分钟填完表格，然后花了半个小时回忆安东尼的全名。
　　如果不是KGB的特工发现他的反应不对劲，让玛利亚过来看看是什么情况，是不会有人相信费奥多尔的记性差到这种地步。
　　那种货真价实的困惑和担心被安东尼再次发现他忘了他名字的恐惧不是装出来的。
　　狗东西，这事值得她笑一辈子。
　　玛利亚在心中轻蔑地笑。
　　安东尼对于玛利亚的行为和言论唯一的评价就是她开心就好。
　　4.
　　“我最后的愿望……安东，这是我最后的愿望……”
　　就在安东尼和玛利亚分蛋糕的时候，他接到了费奥多尔的电话。
　　“嗯？”手里正拿着刀的安东尼的大脑还没有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情况，但是身体先脑子一步给出了不适的感觉。
　　“您要记得我是爱你的……请您一定幸福。”费奥多尔虚弱的仿佛要随时断气的声音从电话中传来。
　　安东尼脸色一变，幸好玛利亚眼疾手快，把安东尼手中的刀拿了下来。
　　“费佳你怎么了？”电话那边没有任何声音，“费佳？费佳？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你到底怎么了？”
　　玛利亚拿起外套对安东尼说道：“走，开我的车去找他。”
　　玛利亚虽然一直都希望安东尼能和费奥多尔分开，但是如果费奥多尔出事会让安东尼伤心的话，那还是让这两个人待在一起。
　　安东尼也不和玛利亚废话，两个人连忙上了车。
　　安东尼找捕鼠小组的彼得秃猫帮忙定位了一下费奥多尔的位置。
　　费奥多尔的手机上还有定位装置，而且时常由安东尼确认准确性，避免费奥多尔黑掉系统。
　　现在如果他真的出了什么事的话，他也来不及用自己的黑客技术去屏蔽的。
　　费奥多尔这是遇到了什么事？
　　曾经的敌人来寻仇？还是在路上遇到小混混了？
　　也不对，费奥多尔的异能是罪与罚，贴身攻击他完全是找死……
　　难道他被枪击了？
　　安东尼拿到了捕鼠小组对费奥多尔的定位，他发现费奥多尔现在的位置离玛丽亚的家有将近十公里。
　　以费奥多尔的脚程确是他在这两个小时之内能够达到的地方。
　　这个家伙跑这么远干什么？
　　之前不都是围着安东尼在的地方打转吗？
　　等到安东尼看到费奥多尔的时候，费奥多尔正趴在地上。
　　他的脸朝下，一动不动，身边还有一个纸箱，他的胳膊就压在纸箱上面。
　　他没看到费奥多尔身上有什么血。
　　难道是什么突发心脏病吗？
　　安东尼连忙打开车门，但是却忘记了自己还系着安全带，匆忙想要下车的他被安全带拉了回去，他手忙脚乱的把安全带解开，然后扑到费奥多尔身边，把他翻了过来，费奥多尔的胳膊便从箱子里箱子上面挪开，现在安东尼没空在意那个箱子是什么情况：“费佳，你怎么了？你还清醒吗？我给你叫救护车……”
　　被翻过来的费奥多尔都是眼神十分清明，他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嘴角露着坏笑：“有被吓到吗，亲爱的？”
　　安东尼：“……”
　　玛利亚看了看自己因为匆忙出发甚至忘记放下来的刀，她把刀递给了安东尼：“给，捅他。”


第129章 
　　1.
　　安东尼被这一个转折惊得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傻， 他真傻，他光知道费奥多尔是一个祸害，一个遗千年的祸害， 整个列宁格勒的人都死了他都死不了，他光知道费奥多尔如同老鼠一摁就死那样柔弱， 但是忘了这个家伙还有着如同老鼠一样坚强的延续力。
　　他怎么就没能想到呢？
　　费奥多尔还在得意洋洋：“您之前总是想着让我吃醋担心， 我也得回敬一下。我都吃瘪那么多次了，就回敬您一下， 这应该很合理吧？”
　　“而且我也没撒谎， 我最后的愿望就是希望您能够幸福， 而且不要忘记我爱您。我似乎也没说别的什么吧？”费奥多尔看着关心则乱的安东尼，“您真的太爱我了，才让这种低级的欺瞒奏效了。”
　　如果面对的不是费奥多尔， 西伯利亚森林猫安东尼一眼就能识破这种胡话。
　　费奥多尔看安东尼你依然是呆呆的样子，继续说道：“恶作剧嘛， 要有来有往才有意思。”
　　吓到猫了的坏老鼠蹭了蹭安东尼：“亲爱的～”
　　“这种事情是能拿来开玩笑的吗？”玛利亚有点生气的说道。
　　她自己都急得连刀都忘放下来了。
　　万一中途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一想到她是因为这么一个乱开玩笑的混蛋着急，她就觉得自己的好心喂了狗。
　　这个家伙多少站点反社会人格吧。
　　只要自己开心了，别的事情就不管不顾了。
　　安东尼没有说话， 而是看向了费奥多尔边上那个发出卡拉卡拉的声音的纸箱：“里面是什么？”
　　安东尼本来是生气的，但是他想到费奥多尔曾经干的好事，他又觉得只不过是被吓一跳罢了， 这事甚至都不是真实的。
　　对于费奥多尔这个人来说，实在是太过于无伤大雅了。
　　而且将心比心， 这事对他的冲击力和费奥多尔看到他和别的人一起走的冲击力差不多。
　　“不知道， 也许是条蛇吧， 也可能是一窝老鼠。”费奥多尔一摊手表示自己的无辜。
　　但是谁会信这种鬼话？
　　安东尼刚刚被费奥多尔骗到了， 他这种谎言谁都不会真的相信的。这个纸盒干净的很， 不像是会随便丢弃在路边的，回家装点什么不好吗？
　　不过安东尼还是凶凶地看了他一眼。
　　费奥多尔浅笑，甚至想要摸摸安东尼的脑袋。
　　安东尼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只银灰色的西伯利亚森林猫幼猫，但是因为这种猫是大型猫，即使是三四个月的幼猫的个头也不小了，安东尼得两只手才能抱起来。
　　幼猫冲着安东尼软软地叫了一声。
　　“喜欢吗？”费奥多尔蹲在安东尼身边，“送给您被我恶作剧的赔礼，希望您看到猫能够幸福。而且伊莱是您母亲的猫，我们搬出去住的话肯定没法带上猫，所以我就买了这只猫送给您。”
　　他伸出一只手，跟安东尼卖惨：“不知道为什么，那些猫都不喜欢我，它还咬我了一口。”
　　猫猫在安东尼怀里蛄蛹着，柔软且乖巧，完全看不出来费奥多尔说它咬人的凶样。
　　不过安东尼是相信费奥多尔这句话的，想想费奥多尔被伊莱咬出好几个洞的衣服就能猜到这句话的真实性。
　　费奥多尔十分不招猫喜欢。
　　安东尼看着费奥多尔手上都快消失了的红痕，抱住费奥多尔：“费佳，我好爱你……Je t\'aime……Ich liebe dich……我真想用我会的所有语言说爱您。”
　　费奥多尔不喜欢猫的，而且它们总是莫名其妙地想咬他，他能够接受的猫只有安东尼这只森林猫。
　　“Moi aussi，我的森林猫。”费奥多尔抚摸着安东尼的脖子。
　　玛利亚捂着牙。
　　甜度是不是超标了？
　　2.
　　“又买了一只猫？”玛丽·安娜看着安东尼怀里的猫，“其实你把伊莱带走也不是不行，我看你喜欢它喜欢的不得了。”
　　玛丽·安娜不是不喜欢伊莱，而是觉得它对安东尼来说更加重要，让安东尼养着也挺不错的。
　　伊莱死死地盯着那只小猫，它炸毛还疯狂哈气。
　　小猫折起飞机耳，往安东尼的怀里钻，发出可怜兮兮的声音。
　　弱小，可怜，又无助，但是很会撒娇。
　　看到这一幕，伊莱更生气了。
　　哪里来的野猫敢勾搭它的人类。
　　“不要，这是费佳送我的猫。”安东尼在小猫脑壳上亲了一口。
　　对于这个回答，玛丽·安娜并不怎么意外，安东尼就是这样的。
　　年轻人的第一次恋爱总是充满激烈和偏执的，格里高里抱怨安东尼现在肯定更爱费奥多尔了不是没有原因的。
　　如果说前一个回答还是意料之中，下一个回答就把玛丽·安娜牢牢地钉在了地上。
　　“而且每个老太太都该有只猫。”安东尼把小猫揣进怀里。
　　一人一猫挨挨蹭蹭，十分可爱
　　玛丽·安娜挑眉。
　　这话什么意思？
　　她握紧手中的锅铲，看着安东尼。
　　“我怎么好意思抢您这位老太太的猫呢？”安东尼说完就跑。
　　显然，他是直到自己说了多么作死的话。
　　“你说谁是老太太呢？涅朵奇卡你这个混蛋给我站住！”玛丽·安娜勃然大怒，紧接着冲过去想要去抓安东尼。
　　这个孩子绝对是离家多年没有挨打想要回味一下了。
　　“哈哈哈哈哈哈，妈妈我错了，哈哈哈哈哈哈。”空气中飘过来的是安东尼毫无诚意的道歉。
　　他的奔跑速度如此之快，如果波琳娜看到这一幕的话绝对会大声斥责安东尼在平时的训练里放水摸鱼了。
　　她从来不知道安东尼还能跑这么快。
　　格里高里把报纸翻了一页：“惹谁不好非要惹家里的老大，涅朵奇卡，我也帮不了你咯。”
　　这是斯尼特金家的生存法则。
　　费奥多尔慢吞吞地坐在了沙发上，选择静静吃瓜。
　　他的感觉果然没错。
　　安东最近皮过头了。
　　这个样子哪里像是二十岁的成年人，分明退回到了十三四岁。
　　可爱。
　　格里高里和费奥多尔同时想到。
　　费奥多尔从不讨厌安东尼的任何样子，即使是现在这不成熟的样子也自有他的可爱之处。
　　他现在能够变得这么幼稚是不是因为他回到了熟悉的地方，卸下沉重的负担，成为那个无忧无虑的他呢？
　　这不是他的退步，正相反，费奥多尔觉得，这大概是他的荣幸。
　　而柳博芙在思考一个问题：自己要不要也养一只猫，然后对安东尼说她不抢老太太的猫？
　　自己的外祖母玛丽·安娜会救她吧？
　　如果让玛丽·安娜知道了她的想法，她大概会形容这和安东尼一样，都是怀念那些挨打的日子。
　　柳博芙用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脸。
　　她都是要奔三的人了，怎么能够像是小孩子一样做出这种调皮的事情。


第130章 番外-是穿越
　　“安东， 安东，醒醒。”
　　一只手用力的摇晃安东尼。
　　“玛利亚，你怎么在这里？”安东尼的大脑有点混沌。
　　他是那种醒来的时候很容易糊涂的类型， 但是他清楚的记得昨天晚上他是和费奥多尔一起睡的。
　　就算联合起来恶作剧，费奥多尔也不会把自己的床让给玛利亚的。
　　“我怎么不能在这里？”对于安东尼的疑问玛利亚也很疑惑。
　　她抽出一张湿巾给安东尼擦了擦脸，试图让他的大脑清醒一点。
　　这招很有用， 她不愧是安东尼多年的闺蜜，知道怎么唤醒他最有用。
　　安东尼的大脑的确开始运转了、
　　安东尼坐了起来， 看着外面的景色。
　　街道上的文字都是日语， 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列宁格勒就算是大城市，但是人口绝对没这里这么大。
　　安东尼知道自己睡的就算再死也不会死到别人把他拖去到日本都不会醒过来。
　　现在的情况不对劲，凭借着自己作为KGB多年的经验， 安东尼默默的提起了警惕。
　　他试探了一下：“费奥多尔呢？”
　　“费奥多尔？哪一个费奥多尔？”玛利亚在大脑里回忆着名为费奥多尔的家伙。
　　费奥多尔算是一个挺大众的名字， 如果光让她说出认识的人中名为费奥多尔的人，她能点出好几个。
　　但是好像在她和安东尼的社交圈里没有一个值得被安东尼突然提起的费奥多尔。
　　“他的全名是什么？”玛利亚的疑问让安东尼确定了现在的状况。
　　费奥多尔是一个能让玛利亚恨得牙根痒痒的人，她不会露出这种中性的态度去问费奥多尔是谁。
　　更多的时候她只是微笑——我就笑笑不说话。
　　自己是在某一个特异点中，还是像电影那样穿越了？
　　安东尼其实是倾向于前者的， 因为他又不是第一次接触到特异点，而费奥多尔总是得罪人，很容易让人恨的牙根痒痒， 然后用什么异能物品把他拖到特异点。
　　所以也相比起穿越， 安东尼还是觉得前者更科学一些。
　　“安东，你好像有点奇怪。”安东尼是KGB，但是玛利亚也是， 只是她的优势在安东尼面前并不怎么能看得出来。
　　如果不是对方的反应和她的朋友一模一样， 她都要怀疑安东尼是不是被某一个人取代了。
　　“可能是我做了一个梦。”安东尼用手捂住自己的脸， “我先睡一会，到了再叫我。”
　　“实际上已经快到了。”玛利亚拒绝了，她和安东尼东拉西扯，暗中确定了这个皮囊下的人的确是安东尼。
　　她放下心来，给安东尼安排好酒店后，和安东尼分开。
　　虽然她很想和朋友一起住，但是以他们两个的工作性质，需要防备着他们两个被一网打尽。
　　再不情愿他们两个也得保持一定的距离。
　　这是一个很普通的酒店，虽然在市中心，但是连酒店的大堂都没有，只有一个很小的窗口。
　　安东尼办理了入住之后，走进洗手间打算先简单的洗个脸，然后查查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主要看看家里的仓鼠是不是在搞事。
　　然而他刚走进洗手间，一把**就顶在了他的头上。
　　安东尼的心跳疯狂加速，脸色也变得苍白了。
　　他在进入房间之前确认过，这个房间里空无一人。
　　只有一个人的房间里出现了另一个威胁，无论是从科学的角度还是从玄学的角度都诡异的可怕。
　　他缓缓的抬起头，看向了洗手台上的镜子，发现拿着枪指着他头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
　　他的身体被谁控制了吗？
　　他好像没听过有谁拥有这种异能。
　　安东尼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以不变应万变，看看自己的身体想要做什么。
　　他看到镜子中的自己开口说道：“你是谁？FBI的人吗？还是CIA的？费奥多尔又是谁？他是你的线人吗？”
　　镜子中的人眼神冰冷，散发着金属的冷光，紧皱着的眉头和微微眯起的眼睛也死死地盯着镜子中的自己和名为自己的猎物。一只手举起枪，枪口对准的是自己的太阳穴。这个动作并不绝望，反而带上了对自己的杀意。
　　像是西伯利亚雪原上老虎，向自己强大的猎物伸出了獠牙。
　　安东尼从来不知道自己杀气腾腾的时候居然是这个样子，他之前忙到没有时间去做中二的事情。
　　“回答我，不然我就开枪。”
　　“虽然我不知道你是哪里来的小偷，想要占据我的身份，但是我想这种能力应该是很难达成的吧？”这么好用的能力绝对会在情报界变得出名的，而且用它控制敌对国家的领导人应该也很好用。
　　“只要我死了，你想要找下一个目标来实验自己的能力也不容易。”镜子中的自己说道。
　　也许他是害怕的，但是在他的脸上完全看不出来。
　　在眼前的是一个合格的KGB特工。
　　“你确定要开枪吗？你舍得得吗？要不要想想你正在治病的父母呢？还是说你想给他们赚一笔抚恤金？”
　　听到自己的父母，镜子中的人表情恍惚了片刻。
　　安东尼的确是戳到了他的痛点，但是随即他的表情变得坚定起来。
　　对方既然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那就绝对是想要把他发展为更重要的棋子。
　　镜子中的人知道KGB和CCCP的体量和无孔不入。
　　自己如果做叛徒的话，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听的越多，越容易背叛。
　　所以他的的手指微动，真的准备扣下扳机。
　　安东尼的语速加快：“等一下，先别开枪，我知道这些不是因为我打探到了你的情报，而是我就是你。”
　　扣动扳机的手指松开了一点，似乎想要听一下安东尼是怎么狡辩的。
　　一旦自己有被蛊惑的可能，他就打算自杀。
　　“我猜我应该是平行世界的你，我刚来到这里的时候我也在思考我是不是弄了什么异能？但是现在我猜我应该是穿越到了另外一个世界中。我就是你，请你相信我。”安东尼的语速飞快，他觉得费奥多尔说的对，他最近似乎的确有点皮过头了，就连自己也想要撩拨一下，现在把自己撩炸毛了，“你看玛利亚之前也试探了我一边，就算再厉害也没办法对这些细节了解的这么清楚吧？而且我对她这么友善，这还不能说明什么吗？”
　　“证明放长线钓大鱼？”镜子中的自己冷冰冰地怼道。
　　……别人说的真没错，他对陌生人的态度真的是傲慢又冰冷。
　　这种第三者角度让安东尼第一次发现自己居然是这种人。
　　“在交换情报之前，我想先问一个问题：你之前的性别是男还是女的？”
　　镜子中的人大致上相信安东尼说的不是假话。
　　如果是别的情报机构派来的人的话。既然能够确定他的身份，那么肯定就能知道他曾经的性别是女，而不是特意问一遍确认他的性别：“女性。”
　　这又不是什么警察审讯，确定一下服从度问出的愚蠢问题。
　　“是因为被卷入了爱伦·坡那个特异点吗？”
　　“你也是一样。”镜子中的人稍微有点诧异。
　　因为自己的身体被占据了，所以他没法确定占据他身体的人是男是女。
　　“你是怎么出来的？”安东尼最想确定的就是眼前的自己和费奥多尔现在是什么关系。
　　按照自己的性别，他和费奥多尔的事情不可能不和玛利亚说的。
　　如果玛利亚不知道费奥多尔，那就代表着这个世界的自己是不认识费奥多尔的。
　　“是玛利亚联系斯托尤宁教授费了好大的劲把高尔基先生用异能’在人间‘帮我摆脱了那个特异点。”安东尼觉得这没什么不可以说的。
　　高尔基是整个世界都有名的人，他的异能和行踪很容易就查到，而且他也不涉及到什么机密，所以可以说。
　　玛利亚这个人太可以处了，本来安东尼都快被判死刑了。
　　也不知道斯托尤宁教授废了多大的劲。
　　“那你还记得特异点中发生了什么吗？”
　　“我不记得了。”镜子中的人完全在意这种事情，敌人的陷阱有什么好回忆的？大概就是爱伦·坡的小说内容罢了，“你一直在问我问题，现在你该回答我之前问的问题了。”
　　安东尼回忆了一下：“啊，这个啊，我也是安东尼·格里高利耶维奇·斯尼特金。不是FBI，更不是CIA，这两个组织反而想杀了我。至于你说的费奥多尔……你是捕鼠小组的人吗？是？哦，费奥多尔就是魔人的真名。”
　　镜子中的人表情扭曲了一瞬间。
　　结合安东尼之前的言论，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所以他是绝对做不了我的线人的。”安东尼没有把话彻底说清楚，就是勾引着自己继续问下去。
　　镜子中的自己表情逐渐变得痛苦，他不想问下去——因为前方好像是地狱的大门，但是他又觉得如果没有一个让他安心的答案，他会一直辗转反则。
　　两个人沉默了很久。
　　安东尼有耐心地等着自己打开那扇地狱的大门。
　　不行，他还是想要皮一下。
　　哪怕之前在玛丽安娜之前皮过头了，被母亲打了一顿也是一样。
　　“……所以，你们是什么关系？”镜子中的自己还是问了。
　　“他是我的丈夫。”安东尼笑了。
　　镜子中的自己先是低头，然后叹气，最后再次把手放在扳机上：“你这个KGB的叛徒，我就在这里杀了你！”
　　这是什么见鬼的答案啊！


第131章 番外-是穿越
　　镜子中的自己怎么都想不到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对于安东尼来说， 冒着失业的风险去喜欢自己的敌人实在是太过于疯狂了。
　　要知道他甚至还是一个不婚主义者。虽然不算是完全意义上的不婚主义，但是他对做修女这种事情比结婚要感兴趣太多了。
　　从玛丽安娜到格里高利，他们对选择伴侣都是挑剔的，并且很是谨慎。
　　安东尼也遗传了他们这一点。
　　安东尼觉得按照现在的说法来讲， 他家多少是有点性冷淡的。
　　这样的他怎么可能会轻易地爱上一个人， 还是在有数层束缚下的爱？
　　这个自称来自平行世界的自己说出这句话的时候， 他想到的是对方被魔人洗脑了。
　　捕鼠小组的明面上的王牌是波琳娜， 暗地里的王牌是赫尔岑，但是安东尼好歹也算是一个核心成员。
　　虽然他总觉得自己普通，但是对于魔人来说应该也是能够派上用场的角色，就是没想到魔人居然会用爱情这么卑鄙的方法来控制他。
　　他虽然没有正式见过魔人， 但是安东尼也知道， 对方的洗脑能力是一绝， 稍不留神就会被他蛊惑。
　　而且对方穷凶极恶， 作恶多端，他想不出一个正常的自己喜欢他是什么样子的。
　　安东尼觉得自己虽然没有正义过头， 但是好歹应该是一个善良的人，择偶应该也只会选好人，而不是奇形怪状的魔人。
　　所以他试探着问道：“你觉得魔人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他？他是一个好人。”另一个自己耸耸肩， “对了， 我没被洗脑， 我很正常， 也很理智，你觉得他疯狂是因为你们接触的太少了……”
　　谁被洗脑了会觉得自己被洗脑了？就像是所谓的精神病人都不会承认自己有精神病一样。
　　自己肯定是被洗脑了， 看这个样子中毒还蛮深的。
　　安东尼甚至都有点不想继续对话的感觉了。
　　对于自己和别人来说， 将心比心这种事情可能并不是那么好用， 但是当面对自己的时候， 安东尼清楚，自己应该是一个不怎么容易被洗脑的人，但是一旦真的被洗脑了，大概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
　　倔强。
　　尤其是在面对自己的“爱情”的时候。
　　大概就是自己都不想和自己聊爱情的地步了。
　　安东尼等了一会，想要等镜中的自己问更多关于费奥多尔的问题，但是他没有等来后续的问话。
　　其实他乐意和这个世界的自己交换一下关于费奥多尔的情况，比如说他现在可能会在哪里躲着，还有他的银行账户密码，他的私房储备金在哪这种事情。
　　安东尼虽然没有把费奥多尔身上所有钱都收走的兴趣，但是费奥多尔对告诉安东尼这些事情很感兴趣。
　　死屋之鼠的账号密码是他随便设的，但是他个人的账户密码都是一样的。
　　安东尼敢说，他如果把费奥多尔账户里的钱偷偷转走一半，费奥多尔大概都发现不了，只会疑惑最近花钱是不是有点多。
　　这个缺乏理财能力的男人对钱好不敏感。
　　虽然费奥多尔用歪门邪道赚钱很快，但是好歹能够阻拦他的脚步，也能让他困惑一阵。
　　可是自己什么都没有问。
　　安东尼也想到了格里高利之前的灵魂提问：“你该不会觉得我被洗脑了吧？”
　　他喜欢上费奥多尔这种事情怎么连他自己都觉得离谱？
　　安东尼想了想，忽然觉得好像也没什么奇怪的，如果不是在特异点中爱上费奥多尔，他大概也不会这么干脆利落。就连离开特异点之后，安东尼也谨慎地思考了很久。
　　镜子中的自己还是没有吭声，像是销声匿迹了一样。
　　安东尼打量着镜子，发现这个自己好像已经下线了。
　　好像和安东尼争身体会浪费一些精力，所以他选择不言不语，节省精力。
　　两个人的对话虽然不长，但是安东尼已经看出来了，另一个自己不是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什么，只是不说话而已，目前看来，外来的安东尼对身体的控制权大于身体主人安东尼的控制权。这稍微有点奇怪，但是安东尼猜可能是因为自己比这个世界的安东尼要年长。
　　这种突然突如其来的身体反控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之前另一个自己只是默默地观察着，如果身体的侵入者对玛利亚表现出什么攻击性的话，对方大概会立刻控制身体，给自己来上一枪。
　　好在事情没有发展到最恶劣的地步。
　　自己还是惜命的，而且也是真的对玛利亚没有恶意。
　　安东尼又用水拍了一把脸，他现在不需要洗脸，也清醒了。
　　被自己拿着**顶着还真是刺激。
　　安东尼没有忘记自己最开始的打算，他拿出电脑，熟练地输入属于“魔人”的账号和密码，然后用费奥多尔的邮箱给费奥多尔发了一条消息。
　　他想要确认一下现在这个世界的费奥多尔是不是他的家养仓鼠。
　　安东尼刚把邮件发出去没多久就得到了回复。
　　“我亲爱的安东，没良心的森林猫，您终于来找我了，我还以为您到了这个世界就乐不思蜀了，完全忘记了您那可怜的丈夫。”
　　这邮件的口气完全就是他那沾点变态的仓鼠。
　　如果是这个世界完全和安东尼没有关系的费奥多尔的话，对方绝对会矜持而优雅地把他黑掉。
　　这种情况安东尼考虑过了，不过费奥多尔曾经告诉过他许多关于他这个人的把柄，在这种时候就能用到了，安东尼还是有把握能够和对他毫无感情的老鼠周旋一段时间的。
　　不然他也不至于拿这个世界的自己去赌。
　　只是现在运气很好，他碰上的老鼠就是他的仓鼠。
　　“我们找个地方见一面吧，商量一下怎么回去。”
　　如果遇到魔人，那就就要准备好对方说的话都是谎言的准备。
　　另一个安东尼在心中思考着接受培训的时候所被告诫的话。
　　虽然在捕鼠小组内待了几年，但是一次任务目标都没有接触的他在知道安东尼要用他的身体去见费奥多尔的时候是紧张的。
　　费奥多尔会对他做什么？
　　掐着他的脖子逼着他喊奇奇怪怪的称呼？让他跪下来亲吻他的鞋面？
　　想象力丰富的安东尼想了很多奇奇怪怪的事情，甚至加入了他曾经看过的小说和电影，场景变得乱七八糟起来。
　　另一个安东尼看着远处走过来的费奥多尔，他的步伐优雅，甚至带着点慢条斯理的美感，像极了电影中的斯文败类、无法被击败的大反派一样。
　　他看着自己的身体冲着费奥多尔小跑过去，像是一只兔子一样快乐。
　　好没出息。
　　另一个安东尼有点蔑视自己的反应。
　　费奥多尔看到跑过来的安东尼，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而在另一个安东尼眼中，这完全就是猎人看到了跑到了陷阱里的猎物的表情。
　　“安东，仅仅是几个小时没有见到您我就如此地思念您。”费奥多尔捧起安东尼的脸，然后亲吻上了他的嘴唇。
　　另一个安东尼：“……”
　　他在心里尖叫着：“苏卡，你在用我的身体干什么！”
　　“快给我住嘴！”
　　“苏卡！苏卡！”
　　“拉丝了啊！”
　　“这是我的初吻啊！苏卡不列！”
　　安东尼发现原来在心里也能对话，他被费奥多尔啃着，有点无奈地安慰着接近崩溃的自己：“安啦，我们的初吻肯定是被爸爸妈妈收下了。”
　　便宜不了谁的。
　　另一个自己完全没有被安慰到。
　　而费奥多尔的内心中，另一个费奥多尔进行了无语的评价：“呵，就是想要亲一下另一个安东尼的嘴是吧？”
　　费奥多尔是什么狗这件事情，费奥多尔自己有着最高发言权。


第132章 番外-是穿越
　　另一个费奥多尔敢发誓， 费奥多尔绝对是在占便宜。
　　他清楚自己的道德底线非常低，不是什么正常人， 但是却心思很敏感， 不可能不会想到“自己的妻子是在平行世界的自己妻子身上”这件事情，绝对会进一步思考“平行世界的自己妻子还算是自己妻子吗”这种敏感的问题。
　　他既然想到了，还这么做了， 就意味着他就是单纯地想要趁着亲自己老婆的时候亲一下平行世界的妻子，占一下便宜。
　　另一个费奥多尔其实是能够理解的，对于费奥多尔来说，这就像是在一条狗面前白一块香喷喷的肉排，但是自始至终不让他碰一下；或者是在一只老鼠面前放一个用玻璃盒封死的粮仓一样，无论如何都打不开。
　　这就是一种精神折磨。
　　就算不能吃到手， 舔一口也算是好的。
　　当然，如果对面壳子里的不是作为他妻子的安东尼的话， 借费奥多尔一百个胆子他都不敢干。
　　他也就敢干点擦边球， 真要让他跨出那一步他还是做不到的。
　　毕竟他的原则就是婚姻要有爱情和忠诚。
　　除非安东尼去亲这个世界的费奥多尔， 不然费奥多尔是不会去亲这个世界的安东尼的。
　　说白了，这就是一种特别的阿Q精神。
　　不过这并不妨碍另一个费奥多尔觉得烦。
　　他虽然不在意初吻什么的——那东西还存不存在他都不记得了，他在意的是自己的身体被别人占据去亲了另外一个人。
　　于是他恶劣地说道：“您的妻子真棒。”
　　费奥多尔的头顶冒出一个问号来。
　　“明明不太愿意被我这么亲，但是还是乖巧地站在那里。”另一个费奥多尔明明知道费奥多尔是看不到他的表情的， 可是他却笑了起来，“用我的身体愉快吗？”
　　费奥多尔：“……”
　　他被自己占便宜了！
　　之前满脑子都是可能会亲到另一个老婆的兴奋，完全忘了这一茬。
　　他现在的状态是费奥多尔的日常状态， 而另一个自己还开着魔人模式， 日常模式被魔人模式碾压很正常。
　　费奥多尔一把推开了安东尼， 然后用袖子用力地擦着安东尼的嘴唇。
　　安东尼一头雾水：“费佳？”
　　安东尼想不明白费奥多尔为什么推开他， 而且他好像生气了。
　　费奥多尔还挺爱和安东尼生气的， 但是他一般生气的原因是觉得安东尼不够爱他，或者说做出什么让他吃醋的事情。
　　安东尼其实并不喜欢费奥多尔在这里直接亲他，他也会害羞的，而且他身体里还有另外一个安东尼在尖叫，还不停的发出呸呸呸的声音，这让安东尼觉得稍微有点恶心。
　　感觉口水吐自己嘴里了。
　　安东尼知道他不能拒绝费奥多尔，不然费奥多尔一定会觉得安东尼不够爱他，然后和他大吵一架，吵得安东尼想要跑远哭一顿。
　　别人家夫妻吵架都是因为生活中的琐事，比如说饭菜不可口、衣服没有洗干净、家务没做好这类事情。
　　安东尼并不擅长家务。他虽然在工作上十分能干，但是家务上总是做的不是很利索，他虽然勤劳，但是却在家务方面有点得过且过，而且还有点不知所措。
　　他在家务方面的精神就像是格里高里上班一样，虽然干，但是鱼鳞都要被他摸没了。
　　费奥多尔也几乎不为这件事情和他吵，他宁肯花钱额外雇人帮忙收拾一下，也不希望安东尼自己去收拾。
　　在费奥多尔心中，安东尼就是一个孩子，而孩子有着相当多的豁免权。
　　只有在吃醋这件事情上，费奥多尔才会不管不顾。
　　安东尼顺着“吃醋”这个思路思考下去，然后勃然大怒：“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你这个混蛋！”
　　费奥多尔转身就跑：“不能怪我，只是您太过于吸引我了，我情不自禁！是您不好！”
　　费奥多尔跑得速度比安东尼快一点，而且耐力也比安东尼好，他成功地把安东尼拖垮了。
　　“我真的被占便宜了……”另一个安东尼大受打击，“打他！”
　　不过他也在想，魔人居然是这种性格的人吗？
　　好像并不是这样的吧？
　　他们之前也抓到过死屋之鼠的外围成员，可是他们都觉得费奥多尔这个人并不是一个好接触的人，是一个充满了与人疏离的角色。
　　可是眼前的费奥多尔很活泼，和他在别人口中听到的那个魔人完全不同。
　　这就是平行世界的不同吗？
　　还是说着是什么阴谋？
　　另一个安东尼像是一只不安地跺着爪子的猫一样。
　　想放松下来，但是又觉得危机四伏。
　　费奥多尔拍拍安东尼的后背，给他顺气，顺便把安东尼快垂到地上的头发拎起来。
　　“你还记得我们是怎么到这个世界的吗？”安东尼无力地在费奥多尔身上轻轻地锤了一下，“是不是你搞的鬼？”
　　“您就这么不相信我吗？”费奥多尔捂着自己的胳膊，“我现在只是一个普通的作家，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
　　另一个费奥多尔在心中冷哼一声：“被另外一个人征服，那可真是没用，我的骨气呢？看你的样子就像是会吻他的脚一样。”
　　“大概在差点被沙皇蒙头枪毙的时候就没了。”
　　另一个费奥多尔：“……”无力反驳。
　　如果这么说的话，自己的胆子的确不大。
　　“这一次我什么都没有做，也没有什么想要报复的人知道我们的位置，所以应该就是单纯的意外。”费奥多尔很久没有参与到乱七八糟的事情中，但是他还是会关注一下关于他的情报，省得哪天被人算计了都不知道，“虽然不想承认，但是您应该知道我有多么不被上帝眷顾。”
　　他对于自己有多招人讨厌还是有数的。
　　单纯的意外这种可能性发生的很小，但是绝对不是零，尤其是在费奥多尔是一个幸运E的情况下。
　　安东尼就是被费奥多尔拖累了。
　　“我们回不去了吗？”安东尼痛苦的问道。
　　费奥多尔是一个幸运E，那么自然不要指望能够自然而然地回去了，一切往最糟糕的方向去想就好了。
　　他大脑中第一反应就是——他刚买没多久的房子。
　　他和费奥多尔刚搬进去住没多久就来到了这个世界，那谁来还他借的格里高利和玛丽·安娜的钱呢？
　　这个世界的安东尼和费奥多尔可没有穿过去。
　　费奥多尔是想不到安东尼居然在惦记这种事情。
　　“我们在原本世界的身体怎么办？该不会是变成植物人了吧？”那还不如直接死掉了呢！
　　费奥多尔安抚道：“您放心，我们肯定能回去。虽然来的来到这里是意外。但是这个意外早晚会有人发现了，你觉得会有人能够放心我在外面游荡吗？”
　　安东尼对费奥多尔充满信任，但是KGB和CCCP其他人就未必了，费奥多尔一消失，他们保准会觉得费奥多尔是想要跑路了，说什么都要把他们拉回去。
　　另一个安东尼沉思。
　　原来平行世界的自己控制住了费奥多尔吗？
　　牺牲他一个，换取世界的和平，好像挺划算的……
　　个头啊。
　　另一个安东尼忍不住吐槽：“我又不是负责色。诱的燕子，也不是乌鸦，为什么要派我做这种事情。”
　　论姿色，还是让KGB专门负责攻心的乌鸦和燕子上吧。
　　安东尼可不是多么有美色的人，他只能算作不丑。
　　他有什么？也就是屁股翘吧？那群乌鸦和燕子比他屁股翘的多了去了了。
　　是谁想的见鬼的主意？觉得他能攻略下费奥多尔？
　　他家可是感情洁癖，这种因为任务就要和另一个男人绑一辈子的事情是他完全没法接受的事情。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真的爱上了他，和任务没什么关系？”安东尼忍耐着说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另一个安东尼才不相信自己的品味这么差，“而且我现在是男人，男人和男人……我不想进肛肠科！”
　　想想他都菊花一紧。
　　安东尼：“……”他快被自己哽死了。
　　他该说不愧是自己吗？在没有恋爱脑的时候，这个关注点也太过于现实了。
　　安东尼本来还沉浸在彼此相爱的幻想中，结果下一秒就变成了过分现实的讨论。
　　“他给你上。”
　　另一个安东尼：“……你们玩这么大？”
　　“重点是这个吗？”
　　“呃，他屁股不疼吗？”另一个安东尼迟疑了片刻，“不，我的意思是，我相信你们是真爱了。”
　　“只是我觉得你好像也想让我爱上魔人？我觉得这没必要。”


第133章 番外-是穿越
　　安东尼也被自己说的一愣。
　　他回想一下自己说的话做的事情， 虽然没有明说，但是明里暗里似乎都有这方面的无意识的暗示。
　　对于安东尼来说，自己喜欢上其他的人是难以接受的事情， 所以他希望让另外一个自己和费奥多尔能够再次在一起， 而对另外一个安东尼来说喜欢上费奥多尔也是难以接受的事情。
　　而且从理性的角度来看，安东尼和费奥多尔谈恋爱对安东尼的事业没什么好处， 如果不是赫尔岑力保， 安东尼的工作就要不保了， 到那个时候格里高利的医药费怎么办？
　　当时安东尼头疼这个问题很久了。
　　但是没有和费奥多尔谈恋爱的安东尼不需要思考这个问题，他还有大好的前程。
　　随着时间的流逝， 他都快忘记当初还有这种问题了。
　　无疑，他这一次忽视了自己的想法。
　　而且眼前的自己可不是什么别人能够随意摆布的角色。
　　安东尼想到二十岁的自己， 那个时候他虽然算不上对这份工作有多大的热情，但是他无疑是负责任的，而且希望别人也能够尊重他的。
　　“对不起， 这次是我不好。”安东尼诚恳的向另外一个自己道歉了。
　　安东尼觉得这次的确是他想得理所应当了。
　　无论是他还是另一个安东尼，虽然是用另外一个自己来形容来描述对方的， 但是他们两个都不觉得自己是一个人，需要通过对话才能达成统一的，怎么能够算是一个人呢？
　　不过他安东尼会这么想，大概费奥多尔那边也会进行的很不顺利吧？
　　安东尼不太确定。
　　因为费奥多尔本人和深渊没什么差别，谁也不知道深渊是怎么想的不是吗？
　　事实上， 费奥多尔本人也很介意安东尼和别人在一起， 哪怕只是平行世界的安东尼。
　　他没法接受安东尼和除了自己之外的男人或者女人在一起亲吻、约会、结婚甚至生孩子， 只要想想他就觉得自己腰抓狂了。
　　如果说是和平行世界的费奥多尔的话他还勉强可以。
　　“您得和他在一起。”费奥多尔对自己说话十分直接。
　　“嗯？为什么？”另一个费奥多尔没有立刻拒绝， 而是想要听你给你听眼前的费奥多尔能说出什么话来。
　　“这是上帝的旨意， 安东是他派来的守护天使， 是代神向我传播福音的。”费奥多尔虔诚地说道。
　　费奥多尔了解自己，他不需要说什么废话，只要把他自己的感觉摆出来就行。
　　很多时候费奥多尔做出的决定不是因为理性而是因为迷信，就像是说中岛敦是书的信标这件事情一样，会相信这种事情的人也只有疯子了。
　　组合的菲茨格拉德因为自己妻子和女儿的意外已经接近半疯了，所以才会相信这种话；费奥多尔是从一开始就属于神经不太正常的那一类人，至于钟塔侍从的阿加莎只是想要和组合以及费奥多尔搭上线，看看他们能做到什么程度，并没有多么认真。
　　至于这个世界的安东尼和费奥多尔有没有感情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了。
　　他和安东尼一样都习惯了安东尼和费奥多尔在一起的这种事情。
　　费奥多尔完全没有考虑过另一个安东尼可能会拒绝的这种可能。
　　如果安东尼拒绝的话，那么费奥多尔大概要开始闹了。
　　在这件事情上费奥多尔完全不讲道理。
　　当然，他如果真的闹的话，大概另一个安东尼也会妥协。
　　无他，魔人闹起来和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有什么区别？
　　“是这样吗？好啊。”另一个费奥多尔答应的很干脆，他知道自己不会拿信仰说笑，“那您和我说说怎么搞定他吧？”
　　他对于自己的身体被占据这件事情并没有太大的感触，从一开始他就觉得饿另外一个自己出现在自己的身体里应该是神在为他指引方向。
　　“你有地方住吗？”安东尼看着费奥多尔问道。
　　费奥多尔对自己的生活条件几乎没有什么要求，所以安东尼还挺担心费奥多尔随便找一个地方就住下了。
　　虽然费奥多尔自称老鼠没错，但是他已经不是野生的老鼠了。
　　“难道你还是担心魔人会在外面生病？”另一个安东尼觉得自己在先吃萝卜淡操心。
　　“嗯，是的，请让我和您一起住吧。”费奥多尔想都不想就答应了下来。
　　“不准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另一个安东尼警告道。
　　安东尼简单的安抚了一下：“不会的，我还不至于那么过分。”
　　另外一个安东尼没有拒绝安东尼的提议。
　　他虽然抗拒和一个陌生人一起休息，但是这个是魔人，是他的任务目标，如果他和安东尼走的话，就意味着他的行踪对他们来说变得透明了。
　　另一个安东尼已经在思考抓住魔人之后能拿到多少奖金这种令人兴奋的问题了。
　　总之只要是对自己的任务有利，安东尼也不是那么迂腐的人。
　　因为矫情而放弃接近自己任务目标是不可能的。
　　难道说他要因为什么贞洁的东西而拒绝用手铐把自己和嫌疑人拷在一起吗？都什么年代了，这话想想就觉得肉麻。而且费奥多尔这个注孤生，他在这些年对死屋之鼠的追踪中还真没有听过费奥多尔和其他女性甚至是男性发生什么关系，虽然是敌人，但是另一个安东尼觉得魔人应该是一个性冷淡的敌人。
　　这种事情要是让KGB的教官知道了，他们绝对会飞踹一脚把安东尼踹到地上去。
　　本质上来说安东尼这个人还是相当务实的。
　　“如果你想要抓住他的话最好抓住这个机会。”安东尼嘱咐道。
　　“这样好吗？”另外一个安东尼反而愣住了，“他那么信任你，但是你却做这种背叛的事情，是不是有点渣？”
　　他可以这么想，但是如果安东尼也这么想就不合适了。
　　他们两个不一样。
　　“没什么，费佳肯定也是知道我会和你这么说的。”安东尼要抱住费奥多尔的胳膊对另外一个自己说道，“而且你要是联系赫尔岑或者涅瓦河假面舞会猫的话，他们说不定会建议你去做更过分的事情。”
　　另外一个安东尼完全不相信：“涅瓦河假面舞会猫就算了，我不相信赫尔岑先生会让我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
　　赫尔岑是个好人这件事情已经成了根深蒂固的想法了。
　　安东尼无意反驳。
　　当初他听到赫尔岑的提议的时候也怀疑自己的耳朵了。
　　费奥多尔如愿以偿地挤到了安东尼的床上。
　　安东尼警惕地看着费奥多尔：“你给我老实一点，别动什么歪心思。”
　　安东尼可没忘费奥多尔之前故意借亲他的机会去亲平行世界的自己。
　　这种小动作对于安东尼来说其实并不值得大动肝火，他之前生气只是讨厌费奥多尔耍这种小心思，如果费奥多尔的反应不是那么怪，他也不会想到这一步的。
　　平行世界的自己并不想和费奥多尔发展什么关系，所以安东尼就更不能让他去占平行世界的自己的便宜了。
　　费奥多尔对安东尼可不是什么老实人，这一点安东尼已经深有体验了。
　　但是平行世界的自己……
　　安东尼猜那个自己对魔人的认知大概是“魔人是一个有性冷淡属性的人”。
　　为什么安东尼知道？
　　因为他当年也是这么想的。
　　现在就算把安东尼杀掉，埋在土里，如果有一个人在他坟头说“费奥多尔是性冷淡”，安东尼绝对会诈尸，嘶吼：“你放屁！”
　　安东尼思考了片刻，然后从沙发上拿出了一个靠枕，放在两个人中间：“好了，我们今晚就这么睡。”
　　他无视掉费奥多尔委屈地像是被从颊囊里抢走所有食物的仓鼠一样悲伤的表情，自顾自地去洗漱准备睡觉了。
　　费奥多尔伸手捞到了空调遥控器，把温度调到最低。
　　洗刷完的安东尼并没有注意到温度的变化，还以为是自己刚刚冲完澡身上的水没擦干。
　　安东尼还是很抗冻的。
　　他钻进被窝，然后呼呼大睡。
　　深夜，费奥多尔把碍事的靠枕丢到地上，然后瑟瑟发抖地钻进安东尼的怀里，把自己的手放在安东尼的胸口，脑袋紧紧地贴在他的身上，两腿缠在他的腿上。
　　安东尼被忽如其来的寒冰魔爪冻得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安东，好冷……”费奥多尔可怜兮兮地说道。
　　大脑完全没开机的安东尼完全想不起来之前他对费奥多尔说什么了，只是习惯性地把费奥多尔搂到怀里，温暖一下这只明明是毛子却怕冷的仓鼠。


第134章 
　　温暖。
　　费奥多尔贴着安东尼的身体， 从他身上汲取着温暖。
　　安东尼的身体要比他暖和许多，费奥多尔冰凉的手和他的胸口贴在一起的时候甚至觉得有点烫手，过了一会他才意识到， 不是烫手， 而是他的身体太凉了。
　　终于暖和了。
　　就像是冬天把脚伸到猫肚皮下面一样舒坦。
　　虽然是平行世界的安东尼的身体，但是闻起来和他的安东尼的味道是一样的。
　　费奥多尔是故意把温度开的这么低的。
　　他知道自己会冷，以这个理由找上安东尼，安东尼是不会拒绝的，而且睡得迷迷糊糊的安东尼也没有拒绝他的脑子了。
　　就是嘛， 他的森林猫怎么可以拒绝他？
　　他只要乖乖的听费奥多尔的话抱住他就行。
　　另一个费奥多尔蹭到了顺风车， 他也感受着安东尼身上的温暖， 他感觉这种感觉非常怀念。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被人抱着了， 上一次有人愿意把他抱在怀里给予他温暖，还是他的母亲——那位在罕见的充满了不属于当时那个年代的文学气息的女性给予了费奥多尔大半的童年的温暖。
　　他觉得自己的心脏罕见的跳动了起来，像是冬眠的蛇在春天到来的时候， 逐渐的开始活动起了自己的身体。
　　好像有人抱他睡觉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一直以来都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生怕自己冻着的费奥多尔如此想到。
　　他这次心脏加快跳动和爱情毫无关系，纯粹是感觉到了母爱的温暖。
　　安东尼醒过来之后过了好久才反应过来昨天晚上他居然抱着费奥多尔睡了一晚上， 而这个时候他们已经开始吃起了早餐。
　　“你怎么可以这样？”安东尼抱怨道。
　　他总觉得这是毁了另外一个自己的“贞洁”， 明明在睡觉前都说好了分寸了。
　　也许另外一个自己没那么矫情， 但是安东尼喜欢把事情做的更好。
　　“什么样？”费奥多尔完全没听懂安东尼在说什么， 他并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需要心虚的事情。
　　他昨晚做的事情不过是哄安东尼的小伎俩而已。
　　而另一个安东尼也才刚刚反应过来：“魔人，太无耻了！”
　　安东尼这种生物开机很慢。虽然平时很精明，但是睡醒却容易迷糊——尤其是在精神放松的情况下。
　　“我说的是我昨天晚上放在我们两个中间的靠垫呢？不是说好了分开睡吗？你怎么又挤过来了？”安东尼感觉在另外一个自己面前没面子了。
　　“哦， 昨天太冷了嘛， 所以本能的就钻到你的怀里了。”费奥多尔摊摊手， 一脸无奈地说道， “我冻得瑟瑟发抖，实在是忍不了了。”
　　安东尼虽然睡得有点迷糊，但是还是记得昨晚发生的事情，他只是大脑没开机，不是记忆出问题了。
　　费奥多尔那双冰凉的手令他的印象深刻，毕竟他就是被费奥多尔的手惊醒的。
　　安东尼把费奥多尔揽到怀里也是习惯性动作了。
　　费奥多尔怕冷怕得不得了，而他们还生活在纬度最高的大城市列宁格勒里，晚上突然降温也不奇怪，这时费奥多尔就会和安东尼挤到一堆，让安东尼来暖和他的身体。
　　时间长了，安东尼也习惯在费奥多尔蹭过来的时候抱住他，已经成为了不需要大脑开机就会做的动作了。
　　被冻得哆哆嗦嗦的仓鼠很可怜……
　　才怪。
　　“说起来昨天晚上的温度确实有点低……所以你是不是故意把空调温度调低了？”安东尼才不会被装作无辜的仓鼠骗过去。
　　费奥多尔心眼多的就像是筛子一样，他的恶劣程度不会因为改邪归正而有多少改善。
　　虽然在安东尼看来，他不至于本性变得邪恶，但是小毛病也是一堆。
　　费奥多尔撅起嘴，像是一个小孩子一样的说道：“这已经是昨天晚上发去生的事情了，已经过去了，难道您还要翻旧账吗？”
　　“真够无耻的。”另一个费奥多尔是这么评价的费奥多尔行为的。
　　如果这么说的话，费奥多尔没有犯的错误，那就不能因为他没有干而指责他，因为那是没有证据的控诉；费奥多尔已经做出的错误也不能指责他，因为这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如果继续追究的话就是翻旧账。
　　这种无耻程度让另一个费奥多尔都觉得瞠目结舌。
　　“别这么指责我，你也会这么干的。”两个人都是费奥多尔，费奥多尔能做出的事情，另外一个费奥多尔也能做。
　　但是另外一个费奥多尔并不这么人为。
　　这种没节操的事情肯定不是上帝的旨意，他怎么可能会去做呢？
　　最重要的是，另一个费奥多尔不是想不到这招，只是没人会认这种话的。
　　没人是傻子，会觉得费奥多尔这种无理的话是合理的，而眼前的KGB更不是一个蠢笨的人——想想KGB那严格的录取规则就知道了。
　　而出乎另外一个费奥多尔意料的是，安东尼真的不说话了，他忍气吞声把愤怒憋在了心里。
　　……好乖啊。
　　“您怎么骗他的？”另一个费奥多尔嗤笑一声。
　　他了解自己，也许自己的神经不太正常，但是也没别人想的那么疯狂，和费奥多尔相处已久的安东尼应该是直到这件事情的。
　　“他只是不想和我吵架罢了。”费奥多尔微微一笑，向另外一个自己炫猫，“而且也不算骗嘛，只是他太爱我了，也太过于谨慎了。”
　　这么乖巧可爱的猫在两个费奥多尔中只有他有。
　　当然，如果把安东尼惹得生气了，让安东尼把他丢到床上好好教训一番那就更好了。
　　可惜安东尼这个性冷淡，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想法，搞得他怀疑自己和安东尼是不是没有默契。
　　“您这么作弄一个爱自己的人会被上帝惩罚的。”另一个费奥多尔无语地评价。
　　“捉弄他是上帝的对我的指引。”
　　另一个费奥多尔：“……”虽然他知道自己有时候会假借神意说点什么，但是那好歹都是为了这个世界能够变得更好。
　　眼前的这个自己说的这种话和世界的福祉毫无关系，完全就是他自己的私心。
　　他总觉得这个自己就算哪天真的被天罚了也完全不奇怪。
　　“不，您不能这么想。”费奥多尔猜到了另外一个自己在想什么，“我是这个样子、会产生这样的想法都归功于上帝，所以他是支持我这么做的。”
　　“这就是来自上帝的意思。”费奥多尔虔诚地说道。
　　……哪怕他说的话做的事和虔诚毫无关系，但是这并不妨碍他自己真的这么觉得。
　　“这就是您作弄您天使的理由吗？”另外一个费奥多尔觉得无语。
　　说白了，这个人就是被人宠坏了吧？


第135章 番外-是穿越
　　不管怎么样， 在短暂的无语之后，安东尼转移了话题，对费奥多尔说道：“我觉得我们应该尝试一些主动脱离这个世界的方法。”
　　他做出这个判断是他经过谨慎思考的， 首先他不能确定两个世界是不是有这时间流逝的区别，万一在这里又过了一辈子，然而在他们的世界不过是过了一分钟怎么办？
　　安东尼和费奥多尔也许不会分开，但是终究会给这个世界的他们造成麻烦。
　　“四个人”用两个身体早晚会出问题的。
　　这个世界的安东尼也表示了他对和费奥多尔在一起没有任何意愿。
　　在短时间内费奥多尔还能可以忍受不和安东尼抱在一起， 甚至不做更亲密一点的举动。但是他能忍多久？
　　费奥多尔情绪上头的时候， 安东尼可拦不住他。说实话，也不想拦。
　　而且现在时间还没过去太久， 他们暂时搞不清楚这种情况会不会对身体和灵魂产生什么损伤， 甚至引起什么奇怪的注意。
　　时间越久， 变数越大。
　　安东尼本能地想要规避这些风险， 所以他才觉得自己也不能在这件事情上完全依赖别人。
　　“您有什么想法了吗？”相比起安东尼， 费奥多尔看上去一点都不着急。
　　安东尼觉得他现在真的是半点危机意识都没有。这个人的长远规划就像是他的理财能力一样糟糕。
　　大概是只要安东尼还在他的身边， 他就大可放下心来——他也没别的想要的东西了。
　　大概对费奥多尔这种死而复生又活了很长时间的人来说， 他的时间观念和其他人大概不一样。
　　这是费奥多尔身上的一个问题， 但是费奥多尔的问题太多了， 安东尼甚至都懒得深入思考。
　　“太宰治。”安东尼说出了一个名字， “如果我们现在的状况是因为什么异能或者特异点的话，找到太宰治， 让他触碰我们试试，看看这样好不好用。”
　　安东尼是真的觉得太宰治的异能在很多时候都很好用， 尤其是对于他们这些经常执行任务的KGB来说。
　　“……这样啊， 不过我亲爱的安东， 您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费奥多尔的手指晃晃， 露出见多识广的前辈的表情。
　　这位前沙皇的秘密警察， 指出了安东尼想法中的漏洞。
　　他也许缺乏长久规划的能力，但是在查漏补缺方面还是靠谱的：“这是建立在太宰治是您的盟友的前提下。您已经习惯了这个设定了，只是您忘了，这个世界的您虽然和您有着相似的经历，但是在近期发生的事情上有很多的不同。”
　　“您和太宰治搭上线了吗？或者说……”费奥多尔一边听着来自另外一个自己的情报，一边说道，“您确定这个世界的太宰治还是那个可以和你合作的港口黑手党首领吗？”
　　安东尼恍惚了一下。
　　好像的确如此。
　　这个世界的他被困在爱伦·坡的特异点中数年，近期才出来，比他本人到达横滨的时间要晚。
　　那么太宰治的合作者未必就是他了。
　　在蝴蝶效应下，安东尼之前的经验变得没有多少参考价值了。
　　安东尼沉思片刻，抬头发现眼前的费奥多尔稍微发生了改变——变得对他稍微有点冷漠。
　　这个应该就是这个世界真正的费奥多尔，而不是他的仓鼠了。
　　另一个费奥多尔对安东尼说道：“您说的东西很有趣，但是这个世界的太宰治没有做过首领，他只是港口黑手党的干部。前几年叛变了，现在他是武装侦探社的成员。”
　　这个职业转变是不是有点大？
　　这种事情就像是升职无望的职员辞掉工作转头去卖烤红薯了一样。
　　不就是升职失败了，至于跑路吗？
　　虽然知道黑手党和普通的公司不是一回事，但是安东尼还是想要吐槽。
　　安东尼忽然想到了这个国家的黑手党传闻——他们甚至还会卖奶茶。
　　这么一对比的话，好像这又不是什么很稀奇的事情。
　　另外一个费奥多尔对安东尼说：“如果您有见他的需要的话，我可以帮助您。”
　　“我相信这也是对您有利的。”
　　……他才不信费奥多尔这种生物会好好帮助人。
　　安东尼甚至都不相信费奥多尔没有什么小心思。
　　安东尼是清楚一个没有改邪归正的仓鼠能干出多么惊天动地的事。
　　但安东尼也没有别的什么办法了。
　　太宰治并不是一个能随便就接触的人。
　　虽然到现在安东尼对他这个盟友都没有足够的了解，但毫无疑问，对方是一个敏感的人。
　　他要是随随便便找上门去，就算只是想要碰他一下解除异能，估计都会被灵活的躲开。
　　虽然没有证据，但是安东尼直觉觉得这个世界的费奥多尔大概也把太宰治的仇恨拉满了。
　　这两个人再很多地方很像，但是就是合不来。
　　太宰治看到费奥多尔的第一反应，大概只会是怎么把对方弄死，如果直接找上去的话，大概是带着他的队友一起把费奥多尔弄死。
　　由这个世界的费奥多尔准备去见太宰治大概会让费奥多尔安全点……即使这样的话太宰治就不安全了。
　　虽然很对不住另一个世界的盟友，但是果然还是费奥多尔更重要点——而且安东尼也不认识这个世界的太宰治。
　　安东尼还在思考另外一个费奥多尔是不是又想用他制造什么邪恶计划了，而且他觉得自家的仓鼠大概不会阻止，甚至会乐呵呵的旁观一下——毕竟这个世界又不是他的世界。
　　好不容易控制住的搞事欲望又上来了。
　　这让安东尼有点担心：费奥多尔这个样子，回头要上多少节思想教育课、睡服他多少次才能改回来一点。
　　不管怎么说，安东尼并不打算拒绝这个事件费奥多尔的提议。
　　与其让费奥多尔在暗地里偷偷摸摸的搞事，不如盯着他，那样事情还能更可控一点。
　　然后事情就完全不可控了。
　　太宰治带着费奥多尔的帽子，啃着苹果看着安东尼，而安东尼正被费奥多尔试图指使着冲他开枪。
　　安东尼虽然拿着枪对准了他，但是并不打算开火，但是也不打算拿开枪，因为太宰治这个人的危险程度不低，自己要真把他视作没危险，那才是找死。
　　“等等，这种事情我才不想掺和进去，你就不能换个方法吗？”安东尼冲着另外一个费奥多尔吼到。
　　他一个KGB身份也很敏感，在横滨乱杀人是不可取的。
　　更何况太宰治是个心机满满的人，他如果杀了他的话，对方肯定会给他找一堆麻烦的。
　　另一个安东尼也在尖叫：“子弹的消耗是要写报告的！”
　　一旦发现违规行为，别说是奖金了，就算是工作都要没。
　　太宰治把苹果啃得咔咔作响。
　　另一个费奥多尔轻笑了一下，然后笑容忽然变得扭曲：“您这是喜欢他吗？”
　　太宰治的耳朵竖起来，即使是被枪口对着，他也不忘拱火：“啊对对对，喜欢我喜欢的不得了。”
　　安东尼瞪了他一眼。
　　怎么在这个世界，这个家伙也是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
　　在作死这件事情上，太宰治向来有着大无畏的精神。
　　安东尼觉得他像是看到费奥多尔这个表情之后就算死了都心满意足了。
　　太宰治把苹果啃得更大声了。
　　“杀了他，您是我的。”费奥多尔靠近了安东尼，对他说道，“不爱他那就杀了他，如果爱他，那就更要杀了他。这是您对我的爱的证明。”
　　安东尼看着费奥多尔，忽然分不清说这话的是他的仓鼠还是这个世界的费奥多尔了。
　　无论哪个世界的费奥多尔犯病起来都是一模一样的。
　　这实在是太灾难了。


第136章 番外-是穿越
　　“我开玩笑的。”在气氛变得僵硬后， 另外一个费奥多尔主动说。
　　这句话一出，安东尼就知道他不是自己的仓鼠， 自己的仓鼠会理直气壮地生气， 不会说“我在开玩笑”这种话，在面对太宰治的时候，他这句话绝对是真心的。
　　就算阻拦安东尼也绝不是因为后悔下这个命令， 而是不希望安东尼动手杀人。
　　虽然费奥多尔已经和另外一个费奥多尔达成共识， 认定安东尼是他的，但是另外一个费奥多尔并不觉得自己是那么容易吃醋的人。
　　他之所以这么说， 纯粹就是在吓唬人。
　　只是他没想到效果居然这么好。
　　因为从来没怀疑过是自己的问题， 另一个费奥多尔把这件事情归于安东尼对费奥多尔太过于百依百顺上了。
　　“开枪有什么不好的？太宰治的异能还挺好用的吧？你们KGB负责异能这方面的人也会经常中一些奇奇怪怪的异能，把他抓回去， 你们不就更不用担心这种事情了吗？”另一个费奥多尔微笑了起来， “您可别告诉我你没有这么想过，诚实是一种美德，而且我想您不必对我保持伪装。”
　　安东尼意识到了，之前说要他冲着太宰治开枪不过是另一个费奥多尔让他放松警惕的花言巧语， 这才是他真的想说的话。
　　作为即将被劫掠的太宰治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把瓜子嗑起来了：“诶， 是KGB啊， 好可怕好可怕。”
　　信他怕了才有鬼。
　　这个太宰治怎么感觉比他认识的那个太宰治还要不正经，甚至还能在这种情况下嗑瓜子。
　　这就是当不当首领的差距吗？
　　另一个费奥多尔看着安东尼， 实际上他的目光透过安东尼看向了他身体里另外一个灵魂：“总有一天您会相信我是对CCCP是没有恶意的。”
　　在这个身体下的， 是属于他的那个安东尼。
　　驯服一只猫不是什么简单的事， 但是另一个费奥多尔相信他做得到。
　　对于费奥多尔的话安东尼实在是太相信了他对CCCP没有恶意这句话了， 所以就揪着别人家使劲祸害是吧？
　　不过费奥多尔好像是在蛊惑另外一个自己。
　　“你可不要相信他说的话。真话也可以掺着毒药。”安东尼劝诫自己。
　　另外一个自己沉默了一下：“我知道。”
　　费奥多尔无论是在说真话还是假话， 都是充满了蛊惑感的。
　　他是魔人， 是玩弄人性的恶魔。
　　无论哪一个KGB都知道不能相信他， 但是被费奥多尔彻底洗脑的KGB也不是没有先例。
　　……毕竟不会主动出手，但并不代表不会被动出击。
　　“您看我就算搞了这些事情，但是KGB不也一直没有要杀死我的意思，只是想把我带回去，你觉得这还不能说明什么吗？”另一个费奥多尔的手放在安东尼的脸上，“我不是您的敌人，亲爱的安东。”
　　费奥多尔对另一个自己最大的意见就是不许让他把手放在他的妻子脸上。
　　至于另外一个自己的行为他并没有多少感觉。
　　现在的安东尼早就被费奥多尔盘的意志坚定了，但是另外一个自己还没有。
　　KGB不杀他是有别的原因，但是绝对不像他说的那样，救人位费奥多尔做得到是对的。
　　安东尼才不管你眼前的是不是另外一个费奥多尔。费奥多尔的生命力顽强，但是自己却不一样，一不小心真的可能会被费奥多尔玩坏。
　　虽然作为KGB的特工已经有几年了，但是在费奥多尔面前，他还是像是一个孩子一样稚嫩。
　　即使现在掌控身体的是安东尼，但是另外一个自己能够听到。
　　如果另外一个费奥多尔的蛊惑成功了的话，安东尼离开时候说不定会发生什么糟糕的事情。
　　安东尼直觉感觉到了另一个费奥多尔可能和他自己产生了什么交流，但是显然，另一个费奥多尔对另一个自己并没有杜少感情。
　　安东尼猜又是费奥多尔特性中的神神叨叨在搞事。
　　大仓鼠可是会相信“命运的指引”、“上帝的安排”这种事情的。
　　如果费奥多尔对另一个自己说“和安东尼在一起是上帝的安排”，那么眼前的费奥多尔是很乐意接受这种安排的。
　　他相信这是费奥多尔能够做出来的事情。
　　但是对安东尼的爱？安东尼不信费奥多尔这种慢热又敏感忧郁的生物能够在短时间内爱上自己。在最初他们相遇的那个特异点中，即使是爱上了安东尼的费奥多尔在恢复记忆后也会将自己的思维方式调整到残忍冷酷的方向。现在这个世界的费奥多尔显然是“魔人”状态，费奥多尔能够爱上别人，但是魔人做不到。
　　所以眼前的费奥多尔是实打实地想要洗脑自己和另外一个自己。
　　让另一个人属于他多难？直接洗脑了不就好了？
　　费奥多尔这种生物在这种时候的想法很好猜。
　　“……是啊，为什么？”另一个安东尼咕哝了一声，“要我说直接把魔人枪毙了就好了。”
　　这话实在是太波琳娜了。
　　安东尼想想，如果自己没遇到费奥多尔的话，自己的确是赞同这个观点的。
　　波琳娜是捕鼠小组的组长，她的观点自然会影响到他。
　　虽然只是小小的动摇，但是这并不是什么好兆头。
　　“你想想我现在的样子。”安东尼对自己说道。
　　“我清醒了。”另一个安东尼立刻说道。他只要想一想现在那个自己对费奥多尔百依百顺的样子，他就觉得毛骨悚然。
　　当时那个费奥多尔是不是也像眼前的这个人一样，对他施加各种压力，才导致了他变成现在的这个样子？
　　不愧是魔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说一百句话不如让他亲眼看一次这种惨剧。
　　安东尼：“……”虽然另外一个自己清醒让他很高兴，但是这种清醒的方法让他很不爽。
　　搞得他好像是什么可怜虫。
　　“不管怎么说，你清醒就好……”并不觉得自己可怜的安东尼心情复杂。
　　怎么他认识的人大多都觉得他过得很惨？
　　不认识的人就算了，安东尼也不在乎，但是就连父母、甚至另一个自己都这么想……搞得他真的觉得自己的认知扭曲了。
　　“反正是你控制着身体。等我重新掌控身体之后，肯定要去接受心理评估，所以我觉得也不必太过于担心。如果真的有什么问题的话，我觉得凭借我事瞒不过涅瓦河假面舞会猫的。”另一个安东尼的心情十分放松。
　　仔细想想，最近的行动异常应该是瞒不过上级的，等到尘埃落定肯定是要被问询的。
　　就算自己真的被洗脑了也能保证有人能拉住他。
　　虽然波琳娜在很多时候都表现的很让人讨厌，但是作为一个特工，她无疑是合格的，作为一个队友其实也蛮让人放心的。
　　“也是，的确不用担心什么。”安东尼对于自己还是很放心的。
　　安东尼是一个很忠诚的人。
　　即使他现在和费奥多尔在一起，也没有背叛KGB的想法。
　　大概在费尔多尔看来，反倒是安东尼一直和KGB联合起来坑他。
　　在短暂的交流之后，安东尼对另一个费奥多尔露出了一个假笑，然后抽出另外一把枪，对准了他的脑袋：“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你这个混蛋，你再不出来控制这个身体，我就崩了你的脑袋。”虽然不知道原理是什么，但是他们两个外来客对身体的控制能力更强，费奥多尔肯定能够轻松掌控另一个身体。
　　虽然安东尼不会真的开枪，但是威胁本身就是能有多夸张就说多夸张。
　　就像是玛丽·安娜揍他的时候会说“把你的腿打断”，但是安东尼连皮都没被打破一样。
　　“好凶。”费奥多尔小声咕哝，“温柔一点，亲爱的。”
　　他虽然是这么说，但是表情却很放松，像是想要和安东尼立刻贴到一起一样。
　　显然这次是安东尼的费奥多尔在说话。
　　另一个费奥多尔没那么活泼。
　　野生仓鼠和家养仓鼠在亲人程度上有着巨大的差距。
　　费奥多尔让安东尼温柔一点更像是一种撒娇方式。他本人大概是有点享受安东尼这种如同母亲一般训斥他的感觉。
　　“看来闹剧已经结束了，可以和我这个受害人说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太宰治看着明显发生了某些不同的费奥多尔，终于开口问道。
　　他不是不想继续吃瓜，而是现在已经没有多余的瓜能给他吃了。
　　为了掌握主动权，他才开口说话。
　　安东尼右手的枪对准太宰治，左手的枪对准费奥多尔，他思考了片刻，决定还是什么都不和他说。
　　正如同之前说的那样，这个世界的太宰治不是他的盟友，他们之间不是合作关系，所以没必要和他透露太多的信息。
　　于是他说道：“费奥多尔，靠近我一点。”
　　费奥多尔似乎明白了安东尼的意思。
　　两个人都没说太多的话。
　　“先碰一下我，再碰一下他。”安东尼觉得事情都到这一地步了，他干脆就拿枪威胁一下太宰治好了。
　　“诶……果然好凶。”太宰治大声逼逼，“拿着枪是请人帮忙的正确方式吗？”
　　“大概不是吧？但是都这样了，就干脆继续吧。”安东尼耸耸肩，“而且你也不想看到两个费奥多尔出现在这个世界上吧？我觉得你已经看出来了现在的情况。”
　　“这个费奥多尔在我的世界已经老实了，但是并不意味着他就彻底安静了下来。”
　　听到安东尼的评价，费奥多尔笑了，他有点宠爱且无奈地看着安东尼。
　　“来找您也只是试一下。”费奥多尔摊开手，“对了，有狙击手在盯着这个位置。您不答应下来他也会开枪。”
　　安东尼瞪大眼睛。
　　费奥多尔举手表示无辜：“不是我……至少不是这个我，是另外一个我，您开不开枪，那个狙击手都会开枪的，区别在于我下不下令。”
　　安东尼立刻就搞明白了另一个费奥多尔的算盘，就是把黑锅往他身上暴扣，逼迫安东尼和他站在一条线上。
　　等着安东尼被通缉之后，再搂着他安抚一番，安东尼觉得自己没有那么强的意志保证自己不被费奥多尔蛊惑。
　　计划不复杂，但是也很管用。
　　如果不是安东尼果断把他的费奥多尔喊出来，那么另外一个费奥多尔就开始搞事了。
　　这种仿佛在刀锋边上起舞的感觉太差劲了。
　　太宰治思考了片刻：“我可以帮你，但是至少要有一个令我满意的方向。”
　　“放心，至少这个尝试对你无害。”安东尼说道。
　　“……那你能把枪放下来吗？”
　　“不行，我还是有点怕你。”
　　太宰治觉得这里有狗。
　　他还是按照安东尼说的去做了，先去触碰了一下安东尼，然后他发现对方的神色恍惚了一下。
　　有效？
　　太宰治和那个苏醒过来的安东尼眼神接触，两个人达成了某种默契。
　　太宰治隔了几秒才把手伸向了正在叹气的费奥多尔——他显然也预见了什么。
　　安东尼膝盖微屈，然后一脚踹在了被太宰治碰了一下的费奥多尔的小腿上。
　　在体能方面柔弱无助的费奥多尔屁股着地，他觉得自己的尾椎骨都要裂了。
　　安东尼这一下可用了十成十的力气，而且还是在另外一个自己离开身体，自己恍惚的时候。
　　他摔了个结实。
　　费奥多尔还没来得及抵挡，一只脚就踩在他的胸口，因为太害怕费奥多尔会跑掉，所以他大半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费奥多尔身上。
　　枪口已经对准了费奥多尔的额头。
　　“’魔人‘，这里是捕鼠小组的’西伯利亚森林猫‘，你被捕了。”安东尼露出了一个笑容。
　　费奥多尔仰视着这个拥有着银灰色头发的青年。
　　他被踩的快要喘不上气了。
　　但是安东尼却并不觉得费奥多尔哪里不好，因为他总感觉自己脚底下踩着的那颗心脏跳得飞快。
　　费奥多尔重新抬起头看向安东尼。
　　他好像知道另一个自己为什么这么喜欢安东尼了……
　　“好啊，您做乌鸦我就让您抓住我。”
　　太宰治摸摸下巴：“哇，他这是在开黄腔吗？”
　　众所周知，乌鸦专攻色。诱。


第137章 番外-友谊小船
　　“早上好， 安东。”一只手抚摸上了安东尼的脸。
　　那只手的手指虽然纤长，但是一点都不柔软。甚至还相当冰冷。
　　在它触碰到安东尼的脸的时候，安东尼瞬间清醒了。
　　其实按照他平时早上醒过来那迷糊的样子， 即使是这种低温也不足以让他的大脑完全清醒过来。
　　真正让他清醒的是这双手的主人的声音是一个女性的声音。
　　这声音虽然带着一点点熟悉， 但是整体来说还是相当陌生的声音。
　　女人的声音让安东尼瞬间清醒了过来。
　　他的大脑开始疯狂回忆着自己昨晚是不是犯过什么错误，如果他没有犯什么错误的话，他枕边为什么会有一个女人？
　　安东尼确信自己是喜欢男人的，毕竟他从小到大的性取向便是如此。
　　可是他真的不好说自己的身体的性取向到底是什么。
　　无论是斯尼特金家还是米利托佩乌斯家都没有听过谁是同性恋的事情。
　　虽然说性取向这种东西并不百分之百是遗传的，但是遗传因素总会发挥一些作用。
　　自己的身体会不会在他自己迷糊的时候干出一些不该干的事？
　　如果要说这都是意外的话，费奥多尔会不会认为这都是托词？
　　虽然安东尼想了很多， 但是他几乎是一瞬间就弹起来往一边蹦过去。
　　他一下子就掉到了床底下。
　　“您这是怎么了？我有这么吓人吗？”女人叹气一声，爬到床边， 低头看着安东尼。
　　这个说话方式很是让人熟悉。
　　安东尼定眼看去，一个穿着白色连衣睡裙的女性正自上而下地看着他。
　　黑色的十分细软的长发顺着肩膀柔顺的披散下来， 那一双紫色的眼睛带着些许的笑意， 这眼神甚至可以说的上是带着几分慈爱了。
　　虽然这张脸十分陌生， 但是这个反应和姿态实在是太过于熟悉了， 安东尼有点不可思议地问道：“费佳？”
　　女人微笑着不说话， 片刻之后， 仿佛电脑延迟一般地应了一声：“嗯哼。”
　　“……你什么时候喜欢上女装了？”费奥多尔什么时候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变得更变态了？
　　“喜欢吗？”女人把头发别到耳后，露出了雪白的耳朵。
　　她白色连衣裙的吊带从肩膀滑落， 形状漂亮的锁骨和大片雪白的胸口晃得人有点眼花，那圆润地肩膀让安东尼……
　　忍不住起身把被子给她披上：“你不冷吗？”
　　他看到眼前的人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费奥多尔是只短毛鼠，很容易就被冻得瑟瑟发抖，还偏要摆出一副涩涩的样子， 纯属在折磨自己。
　　“很冷。”女人垂眸看着安东尼， 一只手扯着肩膀上的被子， 抿着自己的嘴唇，看上去有点可怜。
　　安东尼知道这货是在装模作样，对于费奥多尔来说，冷归冷，但是并不是多大的折磨，他的忍耐力还是很强的，如果他摆出一副委屈的姿态，那就是在装。
　　只不过安东尼愿意接受他这虚伪的样子——因为也很可爱。
　　安东尼看着眼前漂亮的女人，忍不住在心里感叹一声，费奥多尔要比安娜真的是漂亮精致太多了，像是一个洋娃娃一样，怎么打扮都很合适。
　　有些话安东尼不太敢和费奥多尔说，但是类似的想法早就有了。
　　他是真的觉得费奥多尔看起来非常适合穿女装，偏向于纤细瘦弱的身材让他穿起女装来没有多少违和感。而且费奥多尔比她作为女性的时候还要纤细的腰身让他穿起裙子来的时候有着一种格外曼妙的感觉。
　　大概就是如果安东尼还是安娜的话，他大概会嫉妒到想要把费奥多尔的腰砍下来换到自己身上。
　　不，按照费奥多尔的长相来说，安东尼觉得自己更希望把费奥多尔直接夺舍了。
　　唯一可惜的是，这个美女没胸。
　　不过一个男人穿得这么少来女装，也没有多少垫胸的机会了。
　　“喜欢我这个样子吗？”这虽然是一个文化，但是对方显然对这个问题自信极了。
　　“嗯……费奥多尔，你一直都很漂亮。”安东尼感叹了一句。
　　“那么您觉得可以和我来试一试吗？”眼前的费奥多尔露出一个浅笑，她从床上爬下来，趴在了安东尼的身上。
　　她的一只胳膊环住安东尼的脖子，另外一只手则在安东尼的胸口上画起了圈。
　　她的身上还带着一种冷香，那不是什么香水的味道，更像是体香。
　　安东尼奇怪费奥多尔什么时候有提醒了，但是今天的重点似乎不是这个，他在思考如果自己现在拒绝费奥多尔会怎么样？
　　费奥多尔是一个敏感又神经质的人，安东尼要是现在拒绝了他。费奥多尔肯定会生气，因为他都能豁出去女装了，结果安东尼还是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这是一个比他女装还要大的屈辱。
　　安东尼虽然自称自己是有点性冷淡的，但是他不是完全的性冷淡。
　　他并不是完全拒绝，而是费奥多尔要求的频率实在是太高了，让他有点扛不住。
　　但是他都这个样子了，安东尼在思考这算不算是一种对费奥多尔变态行为的鼓励。
　　但是他最后还是答应下来。
　　安东尼抱住她的腰，让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贴近。
　　“啊，是的，请摸我这里。”女人抓着安东尼的手向下滑。
　　在抱住她的时候安东尼就有一种不对劲的感觉，他总觉得好像少了什么。
　　直到他什么都没有摸到。
　　如果他没有穿越的话，费奥多尔应该是一个男人才对。
　　“苏卡！”
　　安东尼的手立刻抬了起来，把眼前的人推开，惊魂未定的看着她。
　　“安东，您怎么了？”卧室的门被推开了。
　　听到安东尼忽然骂人的费奥多尔正打着哈欠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他的哈欠猛然一顿，眼睛瞪得圆圆的，此刻他的手上还沾了一点墨水，显然他刚刚去写作了，这让他的手上都沾上了黑色，现在他的脑子里全都是哲学思考。
　　轻松的生活让费奥多尔的心情放松了许多，他完全想到他居然会看到眼前这一幕。
　　“安娜·格力高利耶夫娜，居然当着我的面出轨，这是不是太过分了？”费奥多尔愤怒地喊道。
　　“是啊，好过分啊，所以，安东，和我走吧。”女人又贴在了安东尼身上。
　　安东尼惊恐地后退，但是女人仿佛察觉不到安东尼的排斥一样：“我可是女性，给您生孩子也是可以的，我比那个干巴巴的家伙要舒服得多……”
　　用最一本正经的表情说最黄色的话，安东尼真的觉得眼前的人就是女装费奥多尔，可是刚才的触摸中，他明显感觉到了对方是一个女性。
　　“您在胡说什么，我和安东已经有孩子了，快离他远一点。”费奥多尔嚷嚷着过分，但是依旧坚定着猫猫是他的信念。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你是谁？”安东尼和费奥多尔这个第一时间关注出轨问题的醋精不一样，他第一时间想到了这个问题。
　　“他是罪，我是罚，罪与罚可是好朋友呢。”“罚”小姐对安东尼说道，“您刚刚都把我摸了个遍，要对我负责任哦。”
　　安东尼：“……”但凡她有点胸，哪怕是A，他就不至于都摸到下面才发现对方不是男人而是女人。
　　那薄薄的连衣裙压根挡不住任何曲线，甚至还有露点的风险，她刚刚贴近安东尼，上半身的样子完全挡不住，明明和费奥多尔一模一样。
　　罚小姐就是一个搓衣板。
　　“什么好朋友，现在不是好朋友了！”费奥多尔炸毛喊道。
　　……这就是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吗？
　　安东尼搞不明白罪与罚是好朋友在这种认知是怎么来的，他只能看出来，现在的画面很糟糕。
　　柳博芙从楼下拎着一瓶可乐上来，探头看到了这一幕，揉了揉眼睛，然后转身又继续往自己的房间走。
　　费奥多尔怎么可能没注意到柳博芙，他喊道：“莉莉娅，您没什么要说的吗？”
　　她应该和他站在一面。
　　柳博芙站定，表情严肃：“因为我现在搞不清是我犯病了还是你犯病了。”
　　费奥多尔更生气了，事情都发展到这一步了，她居然还指责他在犯病？
　　“如果不是我出现了幻觉，那就是爸爸你的人格分裂居然进展到有实体的地步。”柳博芙深沉地说道，“所以我决定一会去看看心理医生，确定一下是谁有病。”
　　说完这句话，柳博芙就溜之大吉了。
　　安东尼听着柳博芙关门的声音。
　　罚小姐都骑在他的身上，还能是什么幻觉？


第138章 番外-友谊小船
　　“我记得你之前不是一个男性形象吗？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费奥多尔看着被自己和安东尼联合起来五花大绑的罚小姐说道。
　　对于这种手下败将， 费奥多尔的口气也变得温和了几分。
　　“异能还分男女吗？我想是男的就是男的，我想是女的就是女的。”罚小姐仿佛在无声的嘲笑费奥多尔的愚蠢。
　　这让费奥多尔原本高高在上的态度一下子变得可笑了起来。
　　“你总得有变成这个样子的原因吧。”安东尼看费奥多尔吃瘪了，只能自己开口。
　　罚小姐对他的态度还挺好的， 就像是回答一个懵懂的孩子一样富有耐心：“这是因为我们之前作为罪与罚是针对整个世界的， 性别这个东西并不重要。费奥多尔是什么样的我就是什么样的。”
　　换句话说，“罚”直接选择了默认皮肤。
　　罚小姐看了看费奥多尔，露出了一个浅笑：“现在他的目标不是全世界了，而这个罪行累累的人自然也是要受到惩罚。罪与罚是朋友， 他们总是相伴而至，而对他的最好的惩罚就是我变成女性。”
　　罚小姐冲着安东尼泡了个媚眼：“Je vous aime.”
　　这两个人告白的方式真的是一模一样：“除了法语告白，就不能换一种语言吗？我有点听腻了，说Ich liebe dich，不对， 如果是你的话，应该是Ich liebe Sie.”
　　罚小姐听安东尼说着德语，露出了嫌弃的表情，那种和费奥多尔类似的“德国人都是蠢蛋”的表情。
　　如果有谁和安东尼说罚小姐不是费奥多尔的话， 安东尼非得揪着他的头发让他来看看这两个人一模一样的嫌弃脸。
　　安东尼本来想说就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变成了女性吗？他总感觉这个理由有点可笑，但是他一扭头看到费奥多尔那种仿佛气到要把自己的血管都要弄炸了的表情， 他觉得好像这种程度对于费奥多尔来说已经足够给力了。
　　安东尼怀疑罚小姐多少是有点女装癖的。
　　因为就他对费尔顿的了解来看，就算他以男性形态的费奥多尔形象出现， 这也足够费奥多尔吃醋了。
　　这其中的区别不过是费奥多尔在醋海里把自己淹死还是在醋海里把自己沉底——就结果来看是一样的。
　　安东尼捏着鼻子：“所以你是怎么出来的？我记得费奥多尔的异能并不是人形异能吧？”
　　“准确的来说是不算是，而不是完全的不是。”罚小姐对和费奥多尔异口同声的说道。
　　两个人的声音完全交叠在一起， 给人一种极端诡异的感觉。
　　两个人说完这句话，同时露出了晦气的表情。
　　罚小姐和费奥多尔的关系近乎于一体两面， 二者之间共享着记忆和异能。
　　除了一个是异能， 一个是本体；而且现在一个是男， 一个是女之外就没有其他区别了。
　　双胞胎都能默契的异口同声，更别说近乎同一个人了。
　　安东尼觉得如果没有自己的话，罪与罚大概是共同搞事的快乐合伙人，一句话他们两个能轮流着说完来显示自己的默契和诡异。
　　然而现在有了安东尼，他们两个默契的说了同一句话都是这个反应。
　　安东尼觉得自己简直像是引起了特洛伊战争的海伦一样，多少是带点罪恶的。
　　不过要把自己自比海伦，还是多少有点自恋了。
　　不过这也不算是什么坏事，想想两个费奥多尔在一起，而且那么默契又愉快，接下来发生的肯定就是所有人都不愿意见到的搞事环节。
　　“我也不清楚我为什么能够出现在这个世界。”罚小姐思考了片刻，“不过我不觉得这是多么重要的事情。’我们‘现在只是普通人了，普通人思考这么多事情干什么？不过是随波逐流地活着。这件事情中没有什么哲学思辨，不值得进行什么思考。”
　　这话实在是过于务实了。
　　“也许我今天会消失，也许明天会消失，也许永远不会消失，总之，我很高兴能够亲眼见到您，安东。”罚小姐望着安东尼，那双紫色的眼睛里清晰地倒映着安东尼的身影。
　　“费奥多尔”的眼睛不再像曾经那样浑浊，如同紫水晶一样清澈。
　　“下一句话是不是就要索吻了？”费奥多尔对罚小姐的茶艺发表了意见，“倒是很会利用人心。”
　　都是费奥多尔，茶艺水平完全相同，但是这并不妨碍费奥多尔给予一个水平低劣的评价。
　　“我没有这样想……”罚小姐叹息一声，“我没想到我自己居然连栽赃的这种手段都用上了，不过我理解，我也是如此深爱着安东，如果是我，我大概也会用这种手段的。”
　　安东尼看了一眼罚小姐，又看了看费奥多尔。
　　别看罚小姐把自己描述成一个被自己栽赃陷害的角色，但是安东尼相信费奥多尔说的是真话，而且也正好切中了罚小姐的真实目的。
　　费奥多尔说的话也相当符合安东尼对费奥多尔的印象。
　　如果他连费奥多尔对自己的评价都不相信的话，他还能相信谁。
　　“好了，你们两个谁都别搞事了，互相拆穿有意思吗？”安东尼把罚小姐和费奥多尔的脑袋向两侧扭。
　　完全就是菜鸡互啄。
　　虽然以费奥多尔的水平来看，这完全算不上是菜鸡。
　　“我的手好疼啊，安东。”罚小姐拉长声音说道。
　　她看上去是那么柔弱，安东尼的确有点心软了。
　　眼前的人可不是什么犯罪分子……严格来说也不能说不是，她可是“费奥多尔”，安东尼没法一直绑着费奥多尔。
　　“只要想想您之前是男性，我就觉得您现在的姿态令人恶心。”费奥多尔指指点点。
　　不管费奥多尔自己实际的外表是什么样子，在他的意识中，自己大概是一个颇有男子气度的人。
　　所以当他看到罚小姐这种“扭扭捏捏”的姿态，本能地感到了反胃。
　　“还挺可爱的。”安东尼小声说道。
　　只要是费奥多尔，都挺可爱的。
　　罚小姐的姿态要放得比费奥多尔低，看上去像是会和他拼命撒娇的类型，不像费奥多尔还时常端着面子，撒娇还要看兴致。
　　安东尼和费奥多尔的相处方式类似共轭父子，所以他还挺期待费奥多尔和他撒娇的。
　　有哪个“老母亲”能拒绝“孩子”的撒娇呢？
　　不愧是罪与罚中的“罚”，最了解自己的果然还是自己，罚小姐精准地切到了费奥多尔的软肋上。
　　安东尼的声音不大，背对着安东尼的费奥多尔皱眉：“什么？”
　　“嗯？”安东尼开始装糊涂，甚至学着费奥多尔装糊涂的样子卖萌。
　　这话可不能让费奥多尔听到。
　　仓鼠的独占意识很强。
　　“其实吧，我现在也不是不能变成男性，如果你更喜欢我这副外表的话，我也可以变成扶她。”罚小姐轻轻地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异能体也不是人类，想要切换性别只需要一个念头。
　　”你真的是来报复费奥多尔的，而不是来报复我的？”安东尼忍无可忍的开口道，“还有，谢谢，我没那么变态。”
　　真不愧是费奥多尔，一开口就是说这么让他头疼的话。
　　“xp这种东西也是可以培养的。”罚小姐有点兴奋，“您要是把我松绑，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哦～”
　　“包括一起把他上了。”
　　费奥多尔沉默半晌，然后忍不住骂了自己：“您有病吧。”
　　隔壁趴在墙上偷听的柳博芙点点头。
　　这是费奥多尔对自己最精准的评价。
　　安东尼挑起一侧眉毛：“哦，什么都可以？”
　　罚小姐笑靥如花。
　　费奥多尔面色阴沉。
　　“那就帮我大扫除吧。”安东尼重新躺回床上。
　　费奥多尔笑靥如花。
　　罚小姐面色阴沉。


第139章 
　　费奥多尔经常表扬安东尼很勤快， 但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安东尼不怎么会收拾家务，勤快也只是在工作方面。
　　每次收拾屋子都够安东尼头疼好久了。
　　虽然今天不是他定下来大扫除的日子， 但是谁让罚小姐正好撞到枪口了。
　　“平时也不是您在收拾吧……”罚小姐看着费奥多尔已经把拖把和水盆搬过来了，“不都是请人帮忙吗？”
　　罚小姐和费奥多尔本质上是一个人，如果说安东尼不会做家务的话， 那么费奥多尔更不会做， 自然， 罚小姐也不会做家务。
　　费奥多尔最贫穷的幼年也没干过家务，就算是落魄贵族， 家里也是有农奴的。
　　费奥多尔心里清楚这件事情， 但是他并不打算体贴罚小姐， 甚至还相当开心的助纣为虐。
　　如果费奥多尔会做家务的话，他也许还没有这么兴奋。
　　“您如果真的爱安东，肯定不会连他的话都不听。”费奥多尔给罚小姐松绑，话语中却满满的都是挑衅，“连帮他做家务都不肯， 您有什么资格说爱他？”
　　罚小姐死死的盯着费奥多尔。
　　这个世界上有无数个人可以批评她， 但是唯独费奥多尔没有这个资格。
　　说得好像费奥多尔做过家务一样， 他连碗都没动手刷过。
　　虽然有洗碗机，放进去就能洗，但是费奥多尔是吃完饭就走， 连盘子都懒得冲一下的大爷型角色。
　　安东尼打了个哈欠， 他继续打盹。
　　他还真不太介意费奥多尔这么干， 至少费奥多尔早上不到五点起床工作的时候从来不喊他， 都是到了九点如果安东尼还没起床， 他才过来把安东尼戳醒。
　　这只仓鼠早饭一般会自己在橱柜里觅食的， 或者柳博芙起床了，就让她帮忙做点饭。
　　不过两只费奥多尔吵架，安东尼也没打算拦，想也知道，无论帮谁都会引来麻烦。
　　安东尼刚闭上眼睛，打算睡个回笼觉，就听到手机铃声响起来了。
　　他翻身起床，绕过优雅吵架的两只仓鼠，走到楼下花园里，才接通格里高利的电话。
　　“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格里高利有点奇怪的问道，“是刚起床吗？”
　　“……没什么，只是出了点状况。”虽然格里高利这个摸鱼达人对安东尼的懒惰行为接受良好，但是安东尼不确定玛丽·安娜是不是也在听。
　　玛丽·安娜不惯着安东尼的臭毛病。
　　“哦。”格里高利不知道是信还是没信，安东尼从他的口气中听不出来，他更关注另一件事，“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又干了什么事？”
　　安东尼是一个安静又乖巧的人，格里高利知道他一般不会搞出什么幺蛾子，安东尼搞得最大的事就是忽然宣布自己结婚了。
　　费奥多尔就不一样了，他现在已经有点习惯费奥多尔做出什么奇奇怪怪的事了，就连安东尼结婚这件事，在他看来也更像是费奥多尔搞的事。
　　这丝毫没影响费奥多尔在格里高利心中的形象——本来也没什么形象。
　　“哎，爸爸……”安东尼长叹一口气，但还是把费奥多尔现在的状况和他说了一遍，“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意外导致了现在这个状况，但是我挺担心这两个人的关系会变得越来越差的，家都能被他们两个拆了。”
　　格里高利沉默一会儿，然后摸摸下巴说道：“这是一个好机会啊……”
　　“什么好机会？”安东尼不明白格里高利的意思。
　　“要我说你真是太乖了，一直都被费奥多尔拿捏的死死的，一点反抗都不做出来。费奥多尔也不是个体贴的样子。你要学会调。教他。”格里高利以过来人的口气说道。
　　“啊？”安东尼也不明白格里高利为什么突然这么说，“这样不好吧？”
　　“竞争才能让你获得个最大的利益。”格里高利指点起来，“你们的生活一直都那么风平浪静，费奥多尔怎么能够明白你的体贴？现在正是让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了解你的好机会，让他和你说的那位罚小姐较量一下，看看他们谁更爱你、这样就算那个罚小姐离开了你，你也能不那么受控。”
　　“还有，这有什么不好的？生活就是要有点波折。太容易得到的不一定会被珍惜，就要让人患得患失一点。”格里高利的话听上去像是个资深渣男一样，“又不是让你抛弃他，打压他，只是用点小手段，你在心里坚定地偏向他就好，他也一定会更喜欢你这么爱他。我看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用这招也挺熟练的。”
　　格里高里觉得这个孩子太不争气了：“你那么年轻就踏入了婚姻的坟墓，婚后的小伎俩还没怎么学呢。”
　　“这就是四十岁之后才踏入婚姻的坟墓的人所给我的建议吗？”安东尼无奈的说道。
　　听说越是没怎么谈过恋爱的人越喜欢给别人提建议，格里高利这个疑似安东尼性冷淡来源的人似乎还挺喜欢指点这种事情的。
　　听说前段时间还和自己朋友的孙辈玩到一起，给他们恋爱建议。
　　他大概就是传说中的恋爱理论大师。
　　格里高利抠了抠耳朵：“我好歹也六十多岁了。看过多少当初情意绵绵的情侣最后觉得无聊了。”
　　格里高里刚刚说婚姻的坟墓并不完全是在开玩笑。正是因为秉承着这种观点，所以他才在四十岁之后才结了婚。
　　如果不是真的非常喜欢玛丽·安娜，并且已经规划好他们未来美好的婚姻的话，他也不会轻易地结婚。
　　这样才不至于是婚姻的坟墓。
　　实际上他对自己现在的生活还挺满意的，但是在他看来，安东尼的确是踏入婚姻的坟墓。
　　以费奥多尔的那个性格，安东尼向来被他拿捏的死死的，而且这傻孩子还非常心疼费奥多尔。
　　“躺在床上是不是很舒服？”格里高利就像是一个恶魔一样，诱惑着安东尼堕落，“想要一直过着这么舒服的日子吗？那就让费奥多尔多努努力吧。”
　　“其实他平时还挺努力的，反正我几乎就没有起的比他早的时候。”安东尼的勤快程度其实没法和费奥多尔这个天不亮就能起来写作的费奥多尔比。
　　“他还有精力拆家，那就证明他还不够勤快，还是有精力的。”格里高利断言，“如果你想让你的头不疼的话就照我的意思去做，如果不知道该怎么做的话，我可以给你列一个单子。”
　　安东尼沉默着，他有点抗拒格里高里的这个建议，但是他还没有来得及真的反驳，格里高利就开始哎呦起来了：“不行，身体有点不舒服了。我那么乖巧的涅朵奇卡要是不听我的话的话，我会一直这么痛苦下去的。”
　　安东尼觉得自己的戏瘾多少是继承自格里高利的。
　　安东尼有点无奈地说道：“我知道了，我会去做的。”
　　格里高利立刻就好了：“我就知道，我的涅朵奇卡是最心疼我的好孩子了。”
　　安东尼忍了忍把他那句“我觉得你有时候和费奥多尔还挺像的”这句话给憋了回去。
　　尤其是在格里高利用好孩子这个词来撺掇他干坏事的时候，这种感觉就更加明显了。
　　“到时候记得和我分享一下你的成果。”格里高利把安东尼糊弄过去的机会没收了，“我也是希望你们两个之间的关系能越来越好的。”
　　就算他对费奥多尔和安东尼的关系并不看好，但是这是安东尼的选择，格里高利也不想反对，就想他当年讨厌有人反对他和比他小十三岁的玛丽·安娜结婚一样。
　　格里高利打字飞快，即使六十多岁了，但是安东尼觉得柳博芙打字速度绝对没他快——更不用提小费奥多尔了的，这大概就是现充的实力，就为了能和他的那些年轻的朋友聊天。
　　这个现充总能把他见到的几乎所有人的好感刷到八十分以上。
　　安东尼觉得自己但凡学会格里高利哪怕二分之一的社交能力，他都有挑战波琳娜地位的勇气了。
　　格里高利把东西发过来就挂了电话。
　　安东尼打开了格里高利用社交软件发过来的单子，一边往屋内走去，然而在他看到第一条的内容的时候，他差点踩空崴到脚。
　　【第一项任务：让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给你跳个艳舞吧：p】
　　格里高利还特意加了一个表情。
　　但是这并没有让安东尼保持足够的平衡。
　　安东尼的脑子里的第一反应就是：他爹不愧是社交恐怖分子。
　　这种可怕的建议他是怎么能开口提的？


第140章 番外-友谊小船
　　“你们两个不是相比谁更喜欢我吗？”安东尼虽然抗拒， 但是他的行动能力向来挺强的。
　　在他回到房间的时候，费奥多尔和罚小姐依然在争论着，而边上的拖把仿佛只是道具一样， 显然他们两个谁都没有碰一下的打算。
　　对这种结果似乎并不值得意外，费奥多尔能把拖把拿过来其实已经足够让安东尼吃惊的了：这证明他至少知道这些东西放在哪里，不是表面上那种对家务毫不关心的样子。
　　他要是真的做了点什么——哪怕怕仅仅是清理一平方米的地面， 安东尼都该下楼找体温计量量体温，看看自己是不是病到出现了幻觉。
　　现在这情况对于安东尼来说只能是情理中的状况。
　　“嗯？格里高利和您说了什么吗？”费奥多尔和罚小姐又同频了。
　　两个人皱皱眉头， 还是憋住了话。
　　万一他们两个嫌弃对方的话也是一样那就太怪了。
　　“我爸爸刚才提到你们两个如果想证明爱我的话，那就对着我跳艳舞吧。”安东尼是近乎咬着牙红着脸说出这种话的。
　　格里高利和安东尼说这种话完全赶不到羞耻， 但是安东尼觉得自己的牙都快要咬碎了。格里高利是社交恐怖分子的，但是他可不是。
　　虽然格里高利和费奥多尔都说安东尼是乖孩子的事， 乖孩子在必要的情况下也是可以坑爹的。
　　他可不想让费奥多尔觉得自己是那样的人。
　　误解什么的倒是其次， 最重要的是他担心费奥多尔会觉得这是他的想法， 兴奋起来——现在可是有两只大仓鼠。
　　更重要的是格里高利这个社交恐怖分子对社死的抗性很高。
　　安东尼看着费奥多尔，总觉得他和罚小姐的眼神中带着些许不信任， 仿佛在批判安东尼的口嫌体正直一样。
　　他们也更希望安东尼其实是口嫌体正直。
　　“啊……”费奥多尔陷入沉思，然后露出一个笑容，“果然口嫌体正直的还是我亲爱的岳父吗？果然是为了让我们两个之间的关系更进一步煞费苦心。”
　　安东尼捂住嘴，然后想起眼前的不是格里高利， 而是费奥多尔，终于还是把槽吐出来了：“你们两个还真是……脑回路居然能够重合。”
　　这似乎也不是那么奇怪，排除格里高利对女婿不顺眼这件事，格里高利是喜欢作家陀思妥耶夫斯基的， 当初还是他带安东尼入坑的。
　　从这个角度来讲， 好像格里高利还真的带点傲娇的感觉。
　　“这并不奇怪。”费奥多尔点点头， “我答应了。”
　　“……诶？”安东尼有点奇怪费奥多尔怎么答应的这么干脆。
　　一般来说， 费奥多尔别扭地答应下来才代表事情可能会往安东尼预想的方向发展，然而如果费奥多尔轻描淡写地优雅答应下来，就意味着仓鼠要搞事情了，而事情的结果往往不会是安东尼想要看到的。
　　“你跳。”费奥多尔托腮，指了指罚小姐。
　　“我跳我跳。”罚小姐矜持地点了点头，可是语气是难掩的激动。
　　这更诡异了。
　　费奥多尔会把机会让给另外一个自己？
　　两只仓鼠该不会在他看不见的抵挡达成了共识吧？
　　安东尼观察了一下费奥多尔，发现两只仓鼠之间还是充满了硝烟的气息——也就是说他们两个之间还是各怀鬼胎。
　　相比起两只仓鼠相亲相爱，他们掐架这件事情还是更能让人接受一点。
　　费奥多尔的合作十有八九不是什么好事。
　　既然这两个人都有打算，那就证明他们之间还是有竞争的，不至于合作起来反抗安东尼。
　　“……跳的话，你们肯定会穿着衣服的吧？”安东尼有点不确定地说道。
　　费奥多尔在这方面的节操完全不可信。
　　“可以不。”罚小姐兴奋地说道。
　　如果按照她之前说的那样变成扶她的话，她现在保准得硬邦邦的。
　　费奥多尔轻笑一声：“我拍下来就好，不用您在安东面前跳。”
　　图穷匕见，这才是费奥多尔提议这件事情的真正原因。
　　“安东，您能帮我去买一些冰淇淋吗？我想要留到晚上吃。”费奥多尔把安东尼支开，“您最好也等到晚上做饭的时候再回来。”
　　安东尼：“……如果我给你留点饭的话，你是不是会让我等到睡觉的点再回来。”
　　“如果可以的话，那就最好不过了。”费奥多尔完全不觉得自己说了什么过分的话。
　　安东尼觉得，费奥多尔是爱他的，但是有时候他又觉得这爱大概只有一点点，或者说就像是深海里的生物一样千奇百怪地扭曲。
　　“我晚饭时间就回来。”安东尼赶紧让费奥多尔闭上他的狗嘴，这货一开口总是让人血压飙升。
　　他又不是无家可归，才不要在外面待到八九点再回来。
　　“还说您爱安东呢。”罚小姐轻哼一声。
　　安东尼有点意外地看着他，他是真没想到另一个费奥多尔居然会觉得这件事情不像是真得爱一个人能够说的事情。
　　“您连自己动手做饭都不肯还敢说爱他？”罚小姐斥责费奥多尔的懒惰。
　　安东尼：“……”所以重点也不是费奥多尔居然让他在外面待到睡觉的时间吗？
　　安东尼也没觉得失落，这完全是意料之中的发展。
　　“都说了吃饭的时间我就会回来的。要什么口味的冰淇淋？”安东尼捂住脸。
　　“巧克力。”罚小姐完全不意外费奥多尔会出这个主意，“您肯定想要折腾我吧？”
　　既然是由费奥多尔来拍，他会有一百种方式告诉罚小姐不合格。
　　“您没资格替我做决定。”费奥多尔抱臂，“巧克力冰淇淋。”
　　这不是完全一样吗？
　　“好好，你们两个折腾吧？”安东尼抠抠耳朵。
　　米哈伊尔今天要是在家的话大概就能请他帮忙管教一下他的这个弟弟了，还有他这个新鲜出炉的妹妹。
　　可惜米哈伊尔总是大清早地就出门，这位才是真的到了吃饭的时间才会回来的那个。
　　小费奥多尔上了一天的班，虽然不是体力工作，可是脑力劳动也依然消耗精力，他打着哈欠回到家中。
　　罚小姐正穿着女仆装，一只脚踩在茶几上，而一只手先是插进吊带袜里，然后轻轻地向上抚过她的大腿，把裙子慢慢撩起来。
　　在听到开门的声音的时候，她还愣了一下，扭头看向门口。
　　那双罕见的紫色眼睛和小费奥多尔对视。
　　小费奥多尔呆愣在原地，然后猛地关上门。
　　这是发生了什么？
　　他爹在女装？
　　小费奥多尔用力地揉了揉眼睛，然后再次打开门。
　　他看到了两个费奥多尔。
　　一个费奥多尔在跳艳舞，而另一个费奥多尔正翘着二郎腿录像。
　　小费奥多尔再次把门关上。
　　他是不是家族遗传精神病发作了？


第141章 
　　安东尼拎着冰淇淋从超市回来， 他看到的就是小费奥多尔坐在台阶上恍恍惚惚。
　　“……小费佳，你这是怎么了？”安东尼把塑料袋甩在地上，坐在了小费奥多尔旁边， “要吃一个冰淇淋吗？”
　　小费奥多尔没有拒绝安东尼的好意，而且在安东尼坐在身边的那一瞬间他就意识到自己肚子饿了。
　　“是费佳还是莉莉娅？”安东尼随口问道，然后他排除掉了柳博芙， “是费佳吧。”
　　他出一趟门散心，都快忘了费奥多尔在干什么。
　　费奥多尔这个有着反社会人格的人缺乏羞耻感， 说不定就在客厅大跳艳舞， 被小费奥多尔看到了。
　　小费奥多尔不像费奥多尔那样没节操，而且想也知道在他心中费奥多尔的形象还是很不错的。
　　“你知道他在干什么？所以不是我疯了？”小费奥多尔觉得自己的血糖升上来了，大脑开始运转， “不对，应该还是我精神出了问题，不然我为什么会看到两个父亲？其中一个还在女装。”
　　安东尼沉吟片刻：“异能，都是异能的错。”
　　小费奥多尔：“……”这个论调真的很像是费奥多尔的。
　　“放心，你没问题，有问题的从来都是费奥多尔。不过他总是出状况应该都是正常情况了。”安东尼站起身， “行了，你要是觉得太刺激就在车上坐会， 别在地上坐了，要吃饭的时候我来叫你， 顺便让那两个家伙正常一点。”
　　“你们……”安东尼本来想想要让这两个人停一停的， 结果他还没有说两个字，罚小姐就如同在跳芭蕾舞一样轻巧地跳到了他的面前， 贴在了他的身上。
　　安东尼看着罚小姐胸口， 他绝对不是被胸部吸引……也不能说不是， 但是任谁看到一个人在他出门前胸部大小说是A都在抬举她，结果现在有了起码是D的尺寸，都会忍不住多看几眼。
　　“你们异能还能自助隆胸？”安东尼忍不住问道，他已经没法直视异能生命了，可男可女还可扶她，甚至还能随意增加缩小胸部尺寸。
　　这是橡皮泥吧？
　　“不，这是我在你的更衣间里找到的假胸。”罚小姐用手颠了颠。
　　“我有这么大的假胸吗？”安东尼瞪大眼睛。
　　安东尼偶尔会去执行一些短期任务，需要女装的时候他就会做一些适当的伪装，硅胶假胸自然是必不可少的装备，可是他不记得自己买的是这么大的，这太吸引人的注意力了。他作为女性的时候执行任务最不满的就是她的胸有点大。
　　所以在能自主选择硅胶假胸的大小的时候，安东尼果断选择了小一号的。
　　想到这里，他又看了看罚小姐。
　　她的身材纤细，显得假胸格外大了。
　　“你们两个拍完了吗？”安东尼看着费奥多尔把罚小姐往一边扯过去，无意去掺和两只仓鼠的斗殴中。
　　费奥多尔本来想说没有，罚小姐甚至还没有累瘫，晚上说不定会来捣乱。
　　费奥多尔也是为了排除会让他心烦意乱的家伙。
　　但是他听到安东尼说：“反正是为了应付我爸，如果没拍完的话直接跳给我看也行，我无所谓的。”
　　费奥多尔不得不说：“嗯，已经拍好了。”
　　虽然知道安东尼是在要挟他，但是费奥多尔还是得捏着鼻子认下来。
　　如果只有安东尼一个人的话他还能耍赖，但是罚小姐绝对会在这其中搞事。
　　“我就知道我的安东心疼我。”罚小姐语调夸张地说道。
　　安东尼心说他心疼什么都不会心疼正在搞事的费奥多尔，费奥多尔在他给他收拾烂摊子的时候从来没有心疼过安东尼收拾烂摊子也会累。
　　费奥多尔看向安东尼，带着被背叛的不可思议：“您真的心疼他？”
　　“我觉得你大概有点自恋。”安东尼模糊地说道。
　　费奥多尔不仅是吃醋，他大概也真的相信这种话，在他心中安东尼就是会心疼他的好孩子。
　　可是他没有想过，再好的孩子也会有逆反心理的，尤其当费奥多尔是个作精的时候。
　　他心疼费奥多尔？还是心疼一下自己吧。
　　别人总说他是恋爱脑，安东尼觉得自己还没到那种程度。
　　费奥多尔歪着头，没想明白安东尼的意思。
　　他这辈子大概都不会往这个方向去想。
　　谁会去想家里总是围着腿转圈圈的粘人温顺的森林猫会在用尾巴勾住小腿的时候思考怎么咬上一口？
　　费奥多尔是不会这么想的，在他心中，他的森林猫是完美的，是他的天使。
　　他犯病时候的话不过是说说，真要让费奥多尔相信这种话的难度比让他犯病时胡说八道要难得多。
　　“还有，你们两个正常点，吓到孩子了。”安东尼看着这两个已经乐到不正常的仓鼠，“早上莉莉娅怀疑自己精神病犯了，晚上小费佳怀疑自己精神病犯了，再这样下去他们两个会不会真的发病不好说，我觉得我要先犯病了。”
　　他看了一眼罚小姐的胸口：“还有，把你那假胸拆了。”
　　“为什么？不好看吗？”罚小姐托着假胸。
　　实际上她都不算是真妹子，一个能变男变女的异能体在思维上是跟着费奥多尔走的，费奥多尔对自己性别认知是男的。
　　罚小姐真的能说自己是女性吗？
　　只能说是身体是女性。
　　一个男人对自己的胸部尺寸能有什么要求？
　　“你这样会让我觉得费奥多尔是一个变态的。”安东尼眼神复杂地看着费奥多尔，“逮着机会不仅要女装，还要试试我的假胸……”
　　即使是费奥多尔这也有点过火了。
　　费奥多尔的额头上爆出了青筋。
　　罚小姐捂着嘴，她不是故作优雅，而是想要努力克制自己不要笑出猪叫。
　　“你笑什么，变态也包括你。”安东尼揪住罚小姐的衣领，“要是你很闲的话帮我去做饭，别告诉我你不会做饭，流放西伯利亚绝对会教怎么切菜。”
　　“我先去把假胸摘掉！”罚小姐一溜烟地跑了。
　　安东尼看着她，知道她只是找个借口跑路，在他把饭做好之前绝对不会再次出现。
　　安东尼只不过是找一个催促罚小姐摘掉假胸的的方法。
　　费奥多尔这位大爷的软肋一直都很好找到。只要让他干活，那他跑得绝对很快。他宁肯工作更长时间找人帮忙来做也不会亲自做家务。
　　用波琳娜的话来说就是典型的封建余孽。
　　费奥多尔看着落荒而逃的罚小姐，从安东尼的身后抱住他：“我看了她给你跳得舞，都不如我。”
　　“啊？”安东尼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最好的艳舞是双人舞。”费奥多尔亲吻着安东尼耳后，用舌尖轻轻舔过，“是观众也是舞者，这才是最好的舞蹈。所以您先不用着急和您父亲说，我们晚上跳完了再说。”


第142章 番外-友谊小船
　　安东尼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居然会有左拥右抱的一天。
　　费奥多尔是世间罕见的醋罐， 安东尼就算是和同事说话的时间长了，他也会和安东尼生气。
　　不说安东尼是一个虔诚的信徒，是拒绝背叛的行为的， 就算他有心，就费奥多尔这种如同巨龙一样死死地盯着自己的金币的监视让安东尼也没有多少机会。
　　虽然左边和右边都是费奥多尔， 但是安东尼得承认这玩意可真是刺激。
　　尤其当他一睁开眼的时候费奥多尔正瞪着眼看着他，一只手放在他的胸口，而一扭头看到罚小姐缩在他的怀里， 他的一条胳膊已经被罚小姐压得失去了知觉了。
　　就算是一只猫， 躺在他胳膊上这么久，他的胳膊也该麻了。
　　不过好像也无所谓， 因为安东尼感觉自己整个身体都失去了知觉。
　　一只费奥多尔已经足够把安东尼掏空了， 而两只费奥多尔能把安东尼榨到动弹不得， 这还是这两只费奥多尔相互消耗了一部分精力的结果。
　　费奥多尔的计划完全没有甩开罚小姐，这两个人都是费奥多尔，她甚至不需要知道费奥多尔具体的计划是什么样的， 只要知道他想要独占安东尼就好了。
　　她无视掉一切小花招，直接把自己塞到了安东尼和费奥多尔中间。
　　“安东……”费奥多尔还没开口抱怨，就看到安东尼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您别睡啊，我已经等您醒过来等了好几个小时了。”
　　安东尼咕哝了几声， 也许是想说些什么， 但是他醒过来之后依然感觉到了强烈的疲惫感。
　　费奥多尔翻身起来， 看到躺在安东尼胳膊上的罚小姐，推了她一把：“您下去， 您这样会压得他的胳膊麻的。”
　　罚小姐恍惚了一下， 然后起身给安东尼捏胳膊：“抱歉， 亲爱的，胳膊麻了吧？我给您捏一捏。”
　　安东尼闭着眼睛。
　　他是真的没力气搭理两只仓鼠了。
　　罚小姐的按摩一点都不舒服，他宁肯她什么都不做，让他的胳膊自己恢复过来。
　　“不用，我来就可以了。”费奥多尔推了罚小姐一把。
　　罚小姐拽着安东尼的胳膊，免于被推下床：“女孩子的手更软。”
　　“您没有我有力气。”费奥多尔又试着推了罚小姐几下，但是没能推得动。
　　他干脆压在安东尼身上，用身体顶着罚小姐，然后用手去掰她的手。
　　之前安东尼还能忍，现在是忍无可忍了。
　　仓鼠在一旁叽叽打架他还可以无视，但是跑到他身上打架算什么。
　　安东尼用上了自己最后一点力气，先是把罚小姐甩下床，然后把费奥多尔踹下去：“滚。”
　　费奥多尔摔在了罚小姐身上，两个人都没有多少肉，摔在一起绝对很疼，但是两个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安东尼，完全没注意到痛觉神经在报警。
　　他们被凶了。
　　安东尼凶了费奥多尔。
　　费奥多尔看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安东尼，瞪了罚小姐一眼：“都怪您。”
　　罚小姐也压低声音说道：“是您的错才对。”
　　虽然这两个人又吵了起来，但是费奥多尔和罚小姐都默默地去穿衣服，把房间留给安东尼休息。
　　柳博芙在沙发上躺着，捂着肚子。
　　“莉莉娅，您这是怎么了？”费奥多尔疑惑地问道。
　　“饿……”柳博芙拉长声音。
　　“您不会自己做饭吗？”费奥多尔看着已经奔三的女儿，捏着自己的鼻梁问道。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柳博芙已经成年很多年了，但是他怎么会从自己成年的女儿口中听到这种话？
　　“我等妈妈呢。”柳博芙会做饭，但是懒得做。
　　她自己一个人住的时候都是在疗养院，有人给她做饭，而回来之后，她就变成了“妈妈，饿饿，饭饭”的废物了。
　　陀思妥耶夫斯基家的大爷基因相当稳定。
　　反而是小费奥多尔在一旁已经开始看书了，他比柳博芙起得早，去厨房把最后的面包和米哈伊尔分了。
　　他不是故意排挤柳博芙，而是完全忘了这件事情，当时只有米哈伊尔在边上，所以他也只能想起米哈伊尔，甚至都忘了给安东尼和费奥多尔留一份。
　　这是一个人住久了养成的思维。
　　而且他也没想到安东尼一晚上会变得很疲倦，他只是单纯地觉得今天安东尼是起晚了。
　　柳博芙虚弱地看了一眼费奥多尔，克制住了问“妈妈呢”的冲动。
　　虽然柳博芙也很喜欢自己的父亲，但是在家里，费奥多尔依然摆脱不了找爹本质是为了找妈妈的魔咒。
　　柳博芙从费奥多尔和罚小姐身上的痕迹看出了点什么，如果换个人的话，他现在会好奇地不得了，从旁敲击得到细节，但是费奥多尔和安东尼是他的父母，这种话要让他问出口果然还是太尴尬了。
　　她虽然至今没谈过恋爱，也不想谈恋爱，但是这并不妨碍她知道不少成年人该知道的事情。
　　他不知道该说安东尼是好艳福还是该感叹他真的很可怜。
　　“我也饿了……”费奥多尔和罚小姐异口同声地叹气。
　　现在如果把安东尼叫起来做饭……就算是费奥多尔自己都觉得过分。
　　安东尼又不是他的女仆。
　　费奥多尔倒是有点想让罚小姐去做女仆，可是最了解自己的就是自己了，罚小姐绝对会因为这事和他闹起来。现在费奥多尔的肚子非常饿，没有和罚小姐吵架的力气了。
　　安东尼下楼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家里的一窝仓鼠饿得眼睛都绿了。
　　甚至不需要怎么思考，安东尼就知道他们肯定饿坏了。
　　“怎么不去点外卖啊？”安东尼捂住自己的头，就在这时门铃响了起来。
　　安东尼本来以为是米哈伊尔回来了。
　　小费奥多尔作为家庭近乎最低成的成员去开的门，门口的不是米哈伊尔，而是一个外卖员，他打开箱子，取出了几盒披萨。
　　“我们中午订的。”柳博芙看起来委屈的都要哭了，而现在已经快要晚上了。
　　虽然外卖向来都很慢，但是今天格外的慢。
　　“我本来还想去斯尼特金先生那里去吃饭的。”费奥多尔叹气。
　　“他肯定不同意。”安东尼用脚趾都能猜出来，“你是怎么想到去了我父母那里蹭饭的？”
　　“这不是很平常的事情吗？”费奥多尔理直气壮的说道。
　　小费奥多尔在一旁吐槽：“肯定是当初欠债太多所练成的技能。”
　　即使听到小费奥多尔这么说，费奥多尔也没有露出半点生气的表情。
　　安东尼觉得费奥多尔宠孩子是一方面，而更重要的是还是小费奥多尔他说中了。
　　“那你们为什么不干脆出去吃？”安东尼问道。
　　费奥多尔愣了片刻：“啊……”
　　安东尼还以为是又出了什么状况，结果费奥多尔挠挠头，说道：“低血糖，忘了。”
　　“这是饿到把自己的大脑也消化了吧？”安东尼看了一圈，没想到在场几个人居然都是这样。
　　陀思妥耶夫斯基仓鼠，有概率在饥饿状态下消化大脑。
　　“……我不做饭就没人会做饭吗？”安东尼盯着费奥多尔，这只仓鼠在野生状态下生命力极强，怎么现在连自己觅食都不会了？
　　他记得当初自己还听同事说魔人似乎受过耐饿训练。
　　安东尼觉得自己忽然明白了为什么人工圈养的动物要野化才能放归。
　　就看看家里这只仓鼠就知道了。
　　人类的堕落是一个如此迅速的过程。
　　这个故事告诉人们，千万不要随便往家里捡仓鼠，这是一种破坏仓鼠独立生存能力的事情。
　　“没我你还行不行了？”安东尼把已经凉掉的外卖放在微波炉里再加热。
　　“那就永远不要离开我嘛～”费奥多尔背着手跟在安东尼身后说道。


第143章 番外-if
　　“雷克斯猫， 涅瓦河假面舞会猫最近有和你联系过吗？”安东尼打电话给玛利亚。
　　玛利亚没有立刻回答安东尼的问题，而是说：“你最近需要休息。”
　　安东尼的声音听起来沙哑的不像话，还带着深深的喘息， 显然他已经很疲惫了。
　　玛利亚知道这是什么。
　　安东尼其实是一个还算自我的角色，能让他这样的人只有一个——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陀思妥耶夫斯基。
　　在遇到费奥多尔之后， 安东尼在他身上操了远超他前半生操过的任何的心
　　为了费奥多尔和他的未来，安东尼想了很多办法， 包括去找阻止费奥多尔的办法和劝说费奥多尔， 然而费奥多尔自成一套逻辑， 安东尼无论再怎么努力想要证明他是不可能成功的， 但是费奥多尔不听， 一个有着想要毁灭世界上所有异能者的男人绝对有着相当严重的偏激属性，而且他还声称自己得到了上帝的启示。
　　我没办法休息，安东尼单手指着额头，对玛利亚说到：“我现在就算躺下来，满脑子也是费奥多尔的事情， 这让我完全没有办法睡好觉，只有在事情解决之后才能好好的闭上眼睛。”
　　所以就不要劝他休息了。
　　玛利亚拗不过安东尼，从他决定和费奥多尔在一起之后就没人拗得过他。
　　安东尼是顶级的恋爱脑， 或者说他对人有着近乎绝对的忠诚， 即使他那么爱着费奥多尔， 也从来没有在费奥多尔面前出卖过KGB的利益，他是一个不会轻易背叛的人。
　　所以在费奥多尔制造麻烦的时候， 他也不会轻易的放弃费奥多尔。
　　见安东尼的想法是不会改变的， 玛利亚叹了一口气， 还是回答了安东尼最开始的问题：“没有， 你应该知道， 虽然赫尔岑先生并不觉得你会背叛，但是KGB的工作流程中是不允许你继续跟随这个任务的，规矩就是规矩。因为事态升级的缘故，就连我也不能参与其中。”
　　毕竟他和安东尼关系很好不是一个秘密。
　　KGB不仅拒绝和安东尼相关的人参与到行动中，甚至会拒绝安东尼传过来的情报。
　　费奥多尔是魔人，这个世界最危险的角色之一，他会从各种难以预防的角度下手，攻破对手的防线。
　　在费奥多尔身边的安东尼绝对不是什么获取情报的捷径，他在KGB的评估中早已被魔人污染，从他那里得到的信息需要被完全无视。
　　这不是傲慢，这是一种极致的谨慎。
　　“对不起，玛利亚，是我拖累你了。”
　　“没关系，没关系。”虽然知道安度尼看不见，但是玛利亚还是隔着手机冲着安东尼摆摆手，“谁会介意不上班呢？哎呀，这话可不能被波琳娜听到了，不然她肯定又要说这是贵族所遗留下来的恶习，那个女人还真的麻烦不是吗？”
　　安东尼知道，玛利亚只是强逼着自己说笑，他们两个能做朋友，是因为他们有共同之处。
　　他们两个都能通过KGB的考察成为捕鼠小组的一员就代表他们身上并没有多少所谓的贵族陋习，是人品可靠的人。
　　所以玛利亚绝对会因为没法工作而感到一丝寂寞。
　　安东尼扶着额头，他知道自己的状态不好，他也没有力气去安慰玛利亚了，但他知道玛利亚这么说是不想让他担心。
　　如果自己坚称玛利亚会不开心，她估计才会真的不开心：“是啊，麻烦的家伙。”
　　安东尼便保持沉默，接受玛丽亚的好意，装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安东尼说完这句话，两个人都沉默了。
　　就在这时，费奥多尔回来了，他用轻松的语调对安东尼说道：“亲爱的，我回来了，今天有做什么好吃的吗？”
　　费奥多尔看起来像是一只跑滚轮跑得神清气爽的仓鼠，又像是一只快乐的小鸟，亦或者是开心地放学回来和母亲打招呼的小学生。
　　他的笑容是那么地天真无邪，像是落入人间的天使露出纯真地笑容。
　　“你回来了。”安东尼面无表情地扭过头，他想露出一个笑容，但是显而易见地失败了，“是意大利面，酱汁在锅里，你自己浇上去可以吗？”
　　安东尼已经不在港口黑手党住了，费奥多尔的计划必定会迎来太宰治的反对，所以在他认真打算执行计划之后，他就带着安东尼离开了港口黑手党。
　　安东尼沉重的心情和费奥多尔轻快的语气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他们本来应该是共享喜怒哀乐的，可是每当安东尼想到费奥多尔那些计划之后，他便觉得自己笑不出来。
　　费奥多尔越开心就越代表着他的计划进展地越顺利，也越远离安东尼本身所期望的方向。
　　安东尼无精打采的样子实在是太明显了。
　　费奥多尔现在的精神状态很好，一眼就能看出他不高兴。他坐在安东尼身边，把安东尼扒拉到自己的怀里，让他枕在他的胳膊上。
　　费奥多尔用手指揉着安东尼眉心的皱纹的：“别总是这么忧伤，您这样会让自己老得很快的。”
　　安东尼看着费奥多尔，一动不动，像是一个木偶一样。
　　“安东，我和您说，等着异能者都消失之后，就没有异能者引发的战争了，人们从错误的地方得来的力量终究会还回去。”费奥多尔把头埋在安东尼的颈窝里，用力蹭了蹭，想要从自己的头发让安东尼痒得笑出来，“这是多好的事情，我的森林猫，笑一下吧。”
　　安东尼的确很痒，但是他心里很烦。
　　挠痒痒虽然会让人笑，但是这绝对不是会让人高兴的感觉。
　　安东尼心里本来如同有着零星火星的灰烬一样，但是还能控制住自己，但是费奥多尔的动作让他瞬间火大起来，他猛地伸手把费奥多尔的脸推开。
　　他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甚至在碰到费奥多尔的时候发出了啪的一声脆响。
　　费奥多尔的眼睛睁得圆圆的，他这辈子都没想过会被安东尼打了一巴掌。
　　安东尼虽然不是故意的，但是在费奥多尔的角度那就是被打了。
　　安东尼也被吓了一跳，他瑟缩了一下，生怕费奥多尔会因此大发雷霆。
　　他嗫嚅了一下。
　　费奥多尔低头看着安东尼，他脸上一块还有点发红：“安东？”
　　安东尼不说话，费奥多尔起身，把安东尼平放在沙发上。
　　安东尼还以为他生气了，结果费奥多尔骑跨在了他的身上，低头吻上了他的嘴唇。
　　这不是吻，这是咬。
　　安东尼嘴唇一痛，在费奥多尔的舌头伸进来的时候他尝到了自己血液的味道。
　　他捂着安东尼的眼睛，两个人的鼻尖碰鼻尖，安东尼呼吸中的氧气含量逐渐降低，二氧化碳浓度升高。
　　他觉得自己要窒息了。
　　安东尼被费奥多尔亲吻着，他想到了自己曾经看过的纪录片。
　　草原上的狮子撕咬猎物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
　　他甚至有一种费奥多尔想杀了他——通过窒息的方式。
　　安东尼觉得自己都快昏过去了，他最近精神压力大，身体整个都垮下去了，就连说话都觉得疲惫，更何况这种激吻。
　　他虽然没昏过去，但是他觉得自己的眼睛快要睁不开了，整个人都处于半昏迷的状态，身体不知道是失去控制还是疲惫地无法动弹。
　　费奥多尔把他压在沙发上，却紧紧地抱住了他：“您是讨厌我吗？您不可以讨厌我、憎恶我，因为我是您的丈夫。”
　　“您是我的，是我的珍宝，是我的天使、是我那颗还在跳动的心脏，在我们到达天堂之前、之后都不可以离开我。”
　　“请您相信我，我们是幸福的，而且会幸福下去的。”


第144章 番外-if
　　安东尼恢复意识的时候， 费奥多尔正和他挤在沙发上，他的手插进安东尼的指缝中，和他十指相握， 又张开手指，和安东尼的指侧摩擦、磨蹭。
　　夜幕已经降临了， 一盏昏黄的落地灯亮着， 仅仅照亮一小片区域。
　　费奥多尔把头枕在安东尼的肩膀上，像是一个对手指好奇的孩子一样。
　　安东尼注视着他，而费奥多尔过了好一会才注意到安东尼的注视， 冲着他露出了一个微笑。
　　他在看到安东尼的时候，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原本混沌的眼睛有了颜色：“安东，您最近太疲惫了。”
　　明明如此的昏暗，可是他亮起的眼睛仿佛成了这个房间里的第二盏灯。
　　月光，灯光， 那双紫色的眼睛是如同紫水晶般的光。
　　他好好地坐好， 然后把安东尼抱在了怀里，用手指梳理着他的头发。
　　费奥多尔好像已经忘记之前被安东尼打了一下的事情。
　　也许他觉得安东尼还不懂事，他作为更年长的那个人要更加包容安东尼。
　　“嗯。”费奥多尔的指甲蹭过安东尼的头皮， 安东尼眯起眼睛，轻声地应了一声。
　　这的确是挺舒服的。
　　“您不能总是这么紧绷， 您是我天使， 是要守护我到最后的。”费奥多尔的手指本来想要从安东尼的发根捋到他的发尾，可是安东尼的头发长度超过了他一侧手臂的长度， “我需要您。”
　　“所以我离开你之后， 你会崩溃吗？”安东尼反手摸摸费奥多尔的脸问道。
　　“会的， 必然会。”费奥多尔捂着自己的胸口。
　　这是属于他的告白。
　　论肝帝程度， 大概只有坂口安吾可以和费奥多尔比试一下了。
　　费奥多尔的计划已经进展到了关键时期，所以费奥多尔依然没睡。
　　他敲击着键盘，但是觉得有点不舒服，像是因为什么事情而感到紧张一样，他没法说这种紧张是怎么来的？他用手捂住自己的胸口，认真的思考是不是自己的心脏病犯了。
　　他想了很久才猜应该是因为安东尼而起的，也只有安东尼才会让他这么在意。
　　是因为安东尼之前说的话吗？
　　费奥多尔思考了很久，只觉得这是他和安东尼之间的告白，以及他对安东尼深情的表白。
　　一切似乎都是那么完美。
　　费奥多尔还是觉得放不下心来。
　　如果是正常人的话，早就从这句话中品出了不对劲的味道，但是费奥多尔绝不是什么正常人，他在有些事情上神经大条的令人惊讶，感情之不细腻让人觉得他的好作品是不是因为他被魂穿了才写出来的。
　　于是费奥多尔直接走进了安东尼的房间，他没有敲门，也没有轻声呼喊，而是直接推门而入，顶多把脚步放轻。
　　虽然他还是对安东尼称呼您，但是费奥多尔觉得自己的确没必要和安东尼客气。
　　森林猫是他的漂亮猫猫，不管什么事情都可以直接去打扰他，安东尼是不会拒绝的。
　　费奥多尔刚刚打开门就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他的手开始颤抖起来，他清楚地知道灯在哪里，可是他就是没有办法摸准那个足有一百平方厘米的大目标。
　　他的灵魂仿佛脱离了他的身体，而他的身体像是年久失修的机器一样剧烈颤抖着。
　　费奥多尔的眼睛盯着那头银灰色的头发，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安东尼身上，他甚至都没注意自己把灯打开了。
　　鲜血从安东尼的手腕流下。
　　安东尼睁开眼睛。
　　“安东？”费奥多尔在安东尼睁开眼睛的第一时间就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嗯。”安东尼扭头看向一旁的血包。
　　这里还是他们住的旅馆，费奥多尔压根没把他送去医院。
　　以费奥多尔现在的情况去医院几乎就会立刻被抓住，而费奥多尔敢给自己的下属做手术，也就敢给安东尼缝合。
　　费奥多尔当时其实也没想太多，他只判断出来时间不多，就自己先动手急救了。
　　费奥多尔的手其实很稳，能做神经外科的手术甚至还能让人保持清醒状态，他已经击败了绝大多数医生，只是在抢救安东尼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完全找不到状态。
　　但是费奥多尔在生死关头还是靠谱的。
　　安东尼看着现在的费奥多尔，他没有说话指责或者抱怨什么。
　　费奥多尔的黑眼圈一直都很重，但是他给人的感觉却并不疲倦，但是现在，他的精神看上去也非常疲惫。
　　他伸着手抚摸着安东尼。
　　“费佳……”安东尼虚弱地抬手想要抚摸费奥多尔的脸，“我想问问你的感受？”
　　“我的心都要碎了，我没法承受这种事情，安东，您很残忍。”费奥多尔把自己的脸凑过去，贴在安东尼的手心里，语气平淡地说道，“我不是第一次说您残忍了，但是毫无疑问，这是最残忍的一次。”
　　“我们可以一起死，但是不要这么虐待我。”费奥多尔把这件事情定性为虐待。
　　费奥多尔还挺享受虐待的，但是这种级别的折磨是能摧毁他的精神的。
　　殉情是可以的，但是自杀是他无法接受的。
　　自杀在斯拉夫人中不算是稀奇，但是他没法把这事和安东尼联系起来。
　　……甚至安东尼还很虔诚，比费奥多尔这种选择性虔诚，偶尔蔑视宗教的人还不一样。
　　“不，我想问的不是这个。”
　　费奥多尔用手包住抚摸着他的脸的安东尼，用疑惑的目光看着他。
　　“我想问的是，我这样做，你有改变杀死所有异能者的想法吗？”安东尼注视着他。
　　费奥多尔的嘴唇微张。
　　即使在面对安东尼的时候他的双商有着断崖式的下跌，可是他也明白什么是最佳回答。
　　“别骗我。”
　　费奥多尔闭上嘴。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带着些许悲伤但是却不容置疑的坚定说：“您是因为这件事和我生气，走上了这条路。”
　　费奥多尔抓紧安东尼的手：“如果没有他们，您更不会和我生气的。”
　　“我憎恨让您做出如此决定的他们。您是天使，不是基督，不需要为世人牺牲。”
　　安东尼叹了口气。
　　他想过几种方式，相比起割腕，还是拿枪爆了自己的头更加有效。
　　作为KGB出身的特工，他知道割腕的成功率不够高，甚至带着点优柔寡断。
　　速死的方式他也有，但是在费奥多尔身边他找不到触碰毒药的机会，而切割主动脉能让血都呲到天花板上。
　　可是这样场景就变得太血腥了。
　　费奥多尔真的会吓出心脏病或者当场猝死。
　　仓鼠的胆子并不大，毕竟是抓在手里就会吱吱吱叫着然后心跳过速把自己吓死的。
　　费奥多尔的基础疾病已经不少了。
　　安东尼缓缓地闭上眼睛。
　　费奥多尔看着他的样子，有点心慌慌的，他怕安东尼闭上眼睛之后又陷入了昏迷甚至是死亡，他又不敢摇晃安东尼，怕扯到他的伤口：“安东？安东？”
　　“嘘，我要睡觉。”安东尼眼睛都没睁开。
　　费奥多尔抓紧安东尼的手，追问道：“您不会再做这种事情吧？如果您希望，您可以让我去死，也好过伤害您自己……”
　　如果有一个人需要被惩罚，那就只有他。
　　“不会的。”安东尼重新睁开眼睛。
　　费奥多尔看着那双银灰色的眼睛，从中读到了失望。
　　“没有用的事情我不会做第二次。”安东尼重新闭上眼睛。
　　如果不能改变费奥多尔，那他的死将毫无意义。
　　如果说安东尼是一根锁链，那绝对不是让费奥多尔的善良从牢房中释放出来的那根锁链，而是如果被砍断就会让他善良车丝死亡的那根锁链。
　　“费佳，我要的是未来。”


第145章 番外-if
　　费奥多尔是有点欠缺自我反思的能力的。
　　他非常擅长一路走到黑， 也许这也是能让他写出好作品的原因，但是这也绝对是让他很难正常生活的原因之一。
　　作家中精神不太正常的一抓一大把。
　　关于这一点，安东尼的心里早就清楚了。
　　过去的种种故事和细节都无不在向安东尼说明费奥多尔是一个偏离于正常人的神经病， 是常人绝对不能接受的级别。
　　安东尼有琢磨过费奥多尔的人格特征， 很多人都觉得他在有些时候和费奥多尔的气场很相似， 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安东尼对他自己现在的男性状态的原模板是来源于费奥多尔的。
　　虽然安东尼向来不会深入费奥多尔的深渊脑回路，但是模仿必须就要有思考， 他真的很了解费奥多尔。
　　但是如果偏执是一张考卷的话， 它的满分是一百， 那费奥多尔绝对能打一百分。
　　不过有人能打一百分是因为他只有拿一百分的实力， 而费奥多尔能打一百分，是因为他的实力远不止一百分。
　　至于超过多少安东尼就不清楚了，因为这超过了试卷所能试探的范围，只有更难的试卷， 或者说更加极端的事件， 才能让安东尼进一步的探测到费奥多尔的疯狂程度。
　　对于刚刚认识费奥多尔的安娜来说， 认识到他不正常就够了，一百分、两百分都是一般人想要丢垃圾堆的程度了。
　　只是这份试卷现在完全不够用了。
　　安东尼用他自己制造出来的事件， 试探出了费奥多尔的疯狂完全能打五百分以上， 这种结果让原本意识到这件事情的安东尼感觉无比疲惫。就像是想要捞捞菜菜的老师在看到学生试卷一个字都没写的时候的那种无力感——谁能捞的动？就算冲着空白试卷给“卷面整洁”加分也捞不动。
　　他可以接受费奥多尔的疯狂， 但是他渴求的不是疯狂，而是平静的生活。
　　安娜觉得费奥多尔的疯狂无所谓，可是后来安东尼觉得疯狂有所谓， 可是爱情更重要。
　　时间长了，他们也绝对没法分开了。
　　安东尼原本希望自己能活着到， 后来他就在想， 自己死亡也无所谓， 如果能因此阻止费奥多尔，换来自己家人和朋友的生命，那么他也挺愿意的。
　　但是现在，他意识到他只有一个词能够用来形容费奥多尔——油盐不进。
　　安东尼的手抚摸着圣经黑色的封皮，然后把书放在前面，他跪在床上，手握着十字架向上帝祈祷。
　　费奥多尔抬头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他忍不住轻蔑的笑了起来。
　　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费奥多尔就变本加厉地和安东尼粘在一起。
　　安东尼觉得如果自己再来一次的话，费奥多尔说不定会把他们两个缝在一起——物理上的。
　　这段时间他受到的最大的教训就是不能高估费奥多尔的精神状态。
　　“真不知道您这样祈祷有什么用。”费奥多尔虔诚归虔诚，但是他并不经常祈祷，也不怎么去礼拜，他是虔诚中满是反骨的邪恶信徒，虔诚是真虔诚，反骨也是真反骨，自打自脸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了。
　　他出言嘲讽安东尼是常态，完全没有照顾安东尼现在的状态。
　　他倒不是对安东尼有意见，无论换谁他都这样。
　　安东尼睁开眼睛，他眼球的焦距落在了费奥多尔身上，费奥多尔继续说道：“如果您必须要有一个心灵寄托的话，您可以向我祈祷。”
　　“向你祈祷？多么高傲的言论啊。”安东尼带着点轻蔑的说道，“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你是人不是神，人类只会向神灵祈祷，不会向人类祈祷。”
　　请感谢他是他的妻子，但凡换个人，安东尼都得动手揍他一顿。
　　安东尼觉得自己能为费奥多尔做的事情已经到了极限了，再多的事情他已经做不到了。
　　而人类在面对做不到的事情的时候，就会选择向上帝祈祷。
　　也许在波琳娜他们看来，不向自己求助而选择向不可见的存在祈祷是最浪费时间且愚昧的事情了。
　　不过这是安东尼从小到大的精神支柱，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安东尼记得当自己的母亲面对是否要改变信仰的时候，她便是向上帝祈祷，然后得到了启示。
　　费奥多尔没因为这件事情和安东尼吵起来，他在这件事情上展现出了极度的狂妄和谦虚，他大概是觉得安东尼还小，不了解这个道理。
　　安东尼躺了下来，开始玩起了手机。
　　自己现在的手机也被费奥多尔完全监控着，这个男人也不掩饰这件事情，安东尼偷听他说话也好，他监视着安东尼也好，他觉得这是一种关心和浪漫。
　　……在被人眼中大概也是症状。
　　他现在没法和KGB那里传递什么信息——虽然KGB也不想要，他也没法联系上玛利亚了，大概是费奥多尔担心玛利亚同意安东尼做点什么离谱的事情。
　　费奥多尔一直都觉得玛利亚对他的威胁挺大的，毕竟她可是安东尼的崇拜者，安东尼坚持的事她很难反对。
　　不过这并不妨碍安东尼刷帖子。
　　【老公总是家暴我我该怎么办？】
　　安东尼无语地想，那就离婚啊。
　　虽说费奥多尔偶尔会有失控的暴力行为，但是事后他比谁都害怕，而且安东尼也没真的受伤，最多几天就能好，这帖子上所描述的却是她身上每天都有淤青。
　　虽然总被人说是恋爱脑，但是安东尼觉得这人大概是恋爱癌，要么就是和费奥多尔这种倾向于自虐的家伙有着共同点。
　　他闲着也是闲着，然后翻到了一个高赞回答。
　　【我的丈夫以前也这么动手打我，我一直以来都忍气吞声。后来我买了绳子和铁棍，在晚上他喝得醉醺醺之后把他捆在床上打了一顿。从这以后他就变得乖巧又听话了。】
　　这着实是爽文发展。
　　安东尼瞪大眼睛。
　　“亲爱的，您怎么了？”费奥多尔切屏看了一眼安东尼现在看的东西，颇为不赞成地皱起了眉头，无论是家庭暴力还是反杀，他都不喜欢。
　　虽说喝高的男人容易家暴，但是费奥多尔记得自己那个酒鬼父亲都没动过手。
　　以他的成长氛围，他无法想象这种事情。
　　“这种充满了怨气的东西您最好不要多看，对您的思想没有半点好处。如果您觉得无聊的话我可以给您推荐几本小说或者诗集，那都是可以反复欣赏的佳作。”费奥多尔忧心忡忡地说道。
　　别人怎么做他管不着，但是他的安东可不能被污染。
　　“不，我想休息一下。”安东尼把手机关上。
　　他觉得上帝给他答复了。
　　这是上帝的启示让他看到这个回复。
　　他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第146章 番外-if
　　“那只老鼠很久都没有动静了啊。”太宰治双手交叉。
　　费奥多尔的疯狂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原本以为安东尼可以阻止他的，结果现在看来，安东尼还是太年轻了， 没法控制住发疯的老鼠。
　　猫对老鼠的血统压制只是一件理论上的事情。
　　安东尼对费奥多尔的心太软了，他的性格太柔和了。
　　指望安东尼杀掉费奥多尔也是不可能的， 如果安东尼能够动手的话大概KGB早就下令让他把费奥多尔杀了， 还会等到现在？
　　在安东尼和费奥多尔刚刚脱离特异点的时候他们都没能说服安东尼这么做，更不用说现在他们的感情逐渐深厚变得不分彼此的现在了。
　　太宰治觉得如果要让安东尼下决定杀费奥多尔， 那大概得先让费奥多尔动手杀掉他的亲人。
　　可是太宰治觉得费奥多尔不至于这么干， 费奥多尔没理由， 而且他还挺在乎家庭关系的，在他的认知中，亲人的关系远比寻常人观念中的更紧密，即使和他没有血缘关系， 只是他妻子的家人也是一样。
　　费奥多尔的脑子有坑，但是有坑的不是杀妻证道这个方向。
　　没法牺牲安东尼一个，拯救全世界。
　　费奥多尔现在安静了这么久，应该是事情有了新的转机。
　　费奥多尔这么久都没路面，天人五衰和死屋之鼠明显产生了混乱。
　　这绝对不能是故意的。
　　“中也， 你觉得最可怕的是什么样的人？”太宰治对于前来汇报工作的中原中也问到。
　　中原中也看了他一眼：“大概是你这样的吧。”
　　太宰治已经习惯了他说话夹棍带刺的风格， 毕竟在中原中也的眼中， 是他杀了森鸥外， 而到现在他在这都没跟他说森鸥外还活着的事情。
　　在中原中也眼中，他大概是冷不丁就选择了把森鸥外杀掉。
　　反复无常难以捉摸难道不是最可怕的吗？
　　对于性格相对耿直老实的中原中也来说， 太宰治毫无理由的背叛是很难接受的事情。
　　太宰治其实猜到了他会给你这样的答案， 不过这正合他心意， 要是中也给出的答案和他想的一样， 那他还怎么继续说下去？
　　“不，中也，你还是太天真了。最可怕的人其实是老实人。”太宰治双手交叉。
　　中原中也看向了他。
　　“因为你永远无法知道他们在发飙之前，忍下了多少别人不清楚的委屈和愤怒，而且因为他们的脾气太好了，你往往会低估老实人的怨气。”太宰治想到的是织田作之助，平行世界的自己栽在织田作之助手上好几次，一说起老实人，他就会想起他，“他们的脾气太好了，不会生气，他们太善良了，不会报复。”
　　“面对疯狂的人，你会本能的提起警惕，但是那种好脾气的人……你大概也不会有什么警惕吧？直到他们把刀捅进你的身体。”
　　中原中也心说太宰治在说他欺负他的事吗？
　　面对太宰治的时候，他也成了善良的老实人了。
　　不过这种事情也就是想想，绷带精是不会因为这种事情向他忏悔的。
　　那么费奥多尔在面对安东尼的时候是不是也会放松自己的警惕？
　　他的安东猫太乖了，不会生气。
　　他的安东猫很聪明，是懂得他的想法的。
　　他的安东猫十分温顺，是不会违背他的意愿的。
　　而且费奥多尔大概觉得，安东尼向他要什么，他都会把这东西双手献给自己的女王，安东尼没必要做出背后捅刀的事情。
　　可是老实人忍了多久了？
　　太宰治有点想知道费奥多尔现在是什么样子的。
　　安东尼手里拿着一块湿抹布，正在帮费奥多尔擦身体。
　　费奥多尔坐在塑料椅子上，被安东尼捆着双手和双脚。
　　KGB的技术，费奥多尔还真不好挣脱，更何况安东尼一直盯着他。
　　安东尼不一定能够在计策上比得过费奥多尔，但是他太了解费奥多尔了，费奥多尔动一下胳膊，他就能猜出费奥多尔接下来要去做什么事情。
　　费奥多尔觉得自己像是被安东尼养的猫一样，失去了人类的尊严。
　　安东尼把牙刷放到费奥多尔嘴边：“费佳，张嘴，要刷牙了。”
　　费奥多尔不喜欢被当成小孩子对待：“……安东，我还是能自己刷牙的。”
　　然而他一开口，安东尼就把牙刷捅进他的嘴里。
　　安东尼的动作轻柔，而且刷的很是仔细，他托着费奥多尔的脸，眼神专注地给他刷牙。
　　他手腕上的伤口还没好，费奥多尔甚至不敢用力挣扎，在安东尼把他绑起来的时候他挣扎了一下，结果就是安东尼手上的线快要崩了，他宁肯失血也不肯松开费奥多尔让他处理。
　　他把自己当成了让费奥多尔妥协的人质。
　　安东尼手把手帮着费奥多尔刷完牙，他低下头亲了费奥多尔一口：“仓鼠这种生物果然还是不适合散养，会把柜子啃坏，塞上一堆坚果的。”
　　“我不是小动物。”费奥多尔很不喜欢安东尼现在的态度，他之前总说安东尼是他的乖猫猫，但是当他被当成鼠子的时候，他就有点不爽了。
　　费奥多尔从未防备过安东尼，所以他完全没有应对安东尼的后手，他的毫无警惕让他陷入了彻底的绝境。
　　安东尼是KGB中的精英，就他那些蠢笨的手下是找不到擅长伪装的西伯利亚森林猫的。
　　“我只是觉得你很可爱。”安东尼跨坐在费奥多尔腿上，把头埋在他的肩膀上，“如果你觉得这是一种侮辱的话，那么我会说喜欢仓鼠的我也是一种变态。”
　　“我考虑过了，如果你想写作的话，你就说出来，我做你的速记员——一如既往。”
　　“费佳，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安东尼说着费奥多尔极其耳熟的话，“就请让你的身体和灵魂永远地陪在我身边，我好害怕。”
　　费奥多尔偏过头。
　　其实他应该对于被软禁这种事情感到愤怒，可是他似乎并没有。
　　安东尼无所不在的气息与自己被紧紧束缚着的身体反而让他感觉到了被爱情紧紧包围着的幸福，像是高度的伏特加一样，让他整个人都醉醺醺的。
　　他的父亲是酒鬼，他的弟弟也是酒鬼，大概他也有着酒精成瘾的巨大潜能。
　　他变得难以思考，变得沉迷其中。
　　“那就再做一次吧。”费奥多尔醉醺醺地说道，“做完了，我想再写一本书，就写一个被驯服的人类和驯服他的猫吧。”
　　风平浪静。
　　因为失去了大脑，天人五衰和死屋之鼠变成了一盘散沙，太宰治和江户川乱步两个脑子相加，一切的都变得简单多了。
　　这也让他有时间坐下来读书了。
　　太宰治最近拿到一本新书，一本讲述病态爱情的书。
　　原本是俄语的。
　　太宰治看完这本书之后，缓缓地合上：“相比起消灭，驯服是更加彻底的消灭吗？”
　　太宰治看着封面上的作者名，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这个名字他能笑一辈子——
　　“费多萝娜·米哈伊洛维娜·斯尼特金娜……哈哈哈哈哈哈。”
　　“当一只猫学会了圈养仓鼠，那那只仓鼠会沉沦于温暖和幸福吧。”
　　太宰治把笑出的眼泪擦掉。
　　太可爱也太精彩了。
　　他对自己之前有点怀疑安东尼的能力表示万分歉意。
　　一个有着偏执思想的恋爱脑是很容易走向病娇的方向的。
　　安东尼没法阻止费奥多尔，也没办法伤害他，他能做的只有紧紧地用他的爱束缚住他。
　　病娇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都是毒药。
　　但是绝对不包括费奥多尔。
　　那是他的糖。
　　安东尼抱住费奥多尔，对他说道：“真好，你活着，我也活着，我们永远在一起。”
　　“我有时候觉得，把你关起来的我和恶魔没有什么区别。”
　　绑住费奥多尔的绳子早就变成了柔软的缎带，但是固定的姿势依旧令费奥多尔感受到不适，不过这种折磨仿佛在提醒他，这是安东尼对他的惩罚：“不，您要知道，恶魔把人囚禁在地狱，而天使把人囚禁在天堂。”
　　“安东，我在天堂。”
　　被他的天使所囚禁的恶魔如此说道。
　　安东尼紧紧地抱住费奥多尔：“太好了。”
　　“等着风波平息，我带你出去玩，从亚洲到欧洲，从非洲到南极，从北美到南美……我知道你去过的地方很多，但是世界这么大，总有你没有去过的地方。”安东尼抚摸着费奥多尔的后背，“你不必走，我会把你绑在轮椅上的。”
　　面对如此可怕的言论，费奥多尔却看着安东尼的眼睛：“不够。”
　　“嗯？”
　　“您也要把您自己和我锁在一起。”
　　万一他的森林猫玩到一半把他丢掉了该怎么办？
　　安东尼发笑了起来。
　　“啊，是的，是的……我们将永远锁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