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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题名：从你爱上我的第一秒
　　作者：写文的小红
　　简介：竹马竹马 真香恋爱日常
　　仲东洋/付小温
　　前期就是做做做
　　后期有带球跑
　　然后追妻
　　不保证火葬场
　　作者手软 心也软 几乎是个废物


第一章 
　　付小温为了今天的计划已经一周没有好好听课，每一秒都是魂不守舍，心事重重的。
　　这一刻终于到来的时候，仲东洋和他预想的样子相差无几，脖子的青筋暴怒到凸起，眼底猩红，沙哑地吼他，“付小温，你不要逼我！”
　　付小温相比这一周来的忐忑不安，此刻的心情可以说是平静如水，他只要达到他的目的，让仲东洋操他。
　　趁着家里人出去度假，他把仲东洋骗到他屋子里来，再当着他的面把门反锁，钥匙顺着窗户扔出去，等仲东洋再想走的时候，刚刚喝下的那杯可乐里的药效已经发作。
　　而且他越生气，血液循环得越快，药效就越急。
　　付小温刚刚冲过澡，身体还透着氤氲的热气，他施施然抱住仲东洋的胳膊，“东洋，你不要生气，你摸摸我。”
　　仲东洋身体开始发烫，同时气息变得急促，他恶狠狠地甩开付小温的手，“滚！”
　　又起身去尝试打开被锁住的门。
　　一回头付小温神情痴然地看着他，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随后付小温开始脱衣服，不快不慢，节奏掌握得很好，一共就两件，蓝白相间的跨栏背心和白色短裤。短裤里面什么都没穿，秀气的阴茎露出来，好像有些兴奋地微微翘起来。
　　付小温慢慢走近仲东洋，拉着他的手放进自己的腿间。
　　引导他火热的手指轻轻点自己的穴口。
　　仲东洋一瞬间目眦欲裂，他挣开他的手，自己用食指和中指轻捻付小温腿间那处，温热湿滑，裂开一条小缝。
　　“你……”
　　付小温柔柔一笑，躲进他怀里，又握着仲东洋的手腕不让他离开，继续在自己的穴口按压拧动，嘴里低低叫着，什么都还没做就一副受不了的样子，骚得不行。
　　“仲东洋。”他叫他的名字。
　　他们认识十几年，他很少叫他全名，总是撒娇一样叫他阿仲，东洋。
　　他叫上瘾似的，“仲东洋。”他边说边搂上他的腰，感受着劲瘦又富有力量的肌肉，“我自己用按摩棒插过了……”他又搂上他的脖子，在他耳边低低说话，“你不会疼的……我也不会……”
　　仲东洋忍无可忍地用力推开他，手指尖那股细腻的软嫩柔滑的触感却在心头挥之不去，叫嚣着还想往里推进，用手指插得他叫都叫不出来。
　　“付小温，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他拿捏着最后一点理智，与药效和付小温的勾引做斗争。眼前却止不住出现付小温以往总喜欢穿一件长摆t恤，露出两条嫩生生又白的腿晃来晃去的样子，自己的阴茎在裤子中间已经硬得发疼。
　　付小温被下了蛊似的，搂着他脖子亲，仲东洋被激得流了汗，他痴醉地舔吻，又咸又性感，像一股催情的毒药，觉得自己的身体也跟仲东洋一样烫了。
　　“东洋，你抱抱我，抱我……”他念咒一样在仲东洋耳边唠叨，踮起脚尖，用牙齿够他的耳垂，含在嘴里吮两下，再咬一下。
　　仲东洋脑子里嗡的一声，好像一根弦突然崩断了似的，低吼着把付小温抱起来。
　　付小温顺势用腿勾住他的腰，腿心的湿润蹭着仲东洋勃起的阴茎，又娇娇地媚叫起来，“嗯……东洋，好硬……”
　　屋里的大床足够两个人翻来覆去几个来回，付小温树袋熊一样挂在仲东洋身上，本以为会被扔在床上干，没想到“砰”的一声，他后背一阵痛，整个人被仲东洋大力地磕在墙上，头都磕晕了。
　　他被撞出泪花儿来，委委屈屈看着仲东洋。
　　“你不是不怕疼吗？嗯？”仲东洋咬着牙，恨极了他似的，“我就这么干你，干死你……”
　　他像只陷入发情的兽，一手抱着付小温，另只手飞快地剐了自己的裤子，直接就要提枪上阵。
　　冠头堪堪抵在付小温湿润窄小的穴口，借着重力不断相结合，那根暴怒的阴茎像是下一秒就要俯冲进去干他。
　　付小温还是有些怕了，心脏快跳出嗓子眼，“东洋，去床上好不好……这样我会坏的……”他极力攀着仲东洋的脖子，腿往上勾，怕一个不小心就把那根粗壮的东西一戳到底。
　　仲东洋使劲扯他的脸，扯得付小温嗷嗷叫唤，右腮又红又肿，“你他妈不是自己用……”他到底是没说出来那三个字，“自己插过吗？你骚成这样还怕坏？胆子这么小还敢勾引我！嗯？给我下药？我看你他妈真是不想活了！”
　　他越说越生气，勾住付小温瘦弱的脖颈啃下去，咬在他血管上，半分用力半分情欲，咬得付小温更是情动，下面已经开始忍不住裹着他龟头收缩自己。
　　仲东洋低骂他一句骚货，把他从墙上又抱下来扔进大床里，下一秒他就握着自己那根戳在付小温腿心，扶着他的腰不让他再往上拱。
　　付小温虽然下面足够润滑，但经不住仲东洋尺寸过人，刚接纳了仲东洋的三分之一就痛得皱起了眉头。
　　“疼……慢点儿……东洋，疼疼我，你慢点儿……”
　　仲东洋操了一句，“他妈的你到底是要疼还是慢，找操的怎么几把这么多事儿！”说着再也没了怜惜，狠下心一捅到底。
　　他被付小温夹得一瞬间眼冒金星，那处真是又紧又热，什么辅助工具都没用就能自己润滑成这样，爽得他体内的药横冲直撞地往外喷涌，每一个暴力因子都在叫嚣着狠狠操付小温，把他干死在床上。
　　他没等付小温适应，掐着他白细的脚踝就大开大合地操弄起来，一边干他一边回想梦一样的昨天。
　　昨天他和付小温还称兄道弟地一起打篮球，今天付小温就在他身子底下，被操得口水直流，他掐着罪魁祸首的下巴，凶狠地啃他嘴巴吃他软香的舌头。
　　他不想再让付小温发出一点声音。
　　简直骚得他想秒射。


第二章 
　　俩人从白天干到晚上，付小温已经被操晕过去一次，又生生被捅醒了。
　　“不要了……”他脸色煞白，嘴唇干裂，眼神呆滞，手臂软软地推仲东洋，“不要了东洋，停下……”
　　仲东洋把手指头插进他嘴里，搅着他的舌头不让他说话，他只能呜呜低叫，反抗不得，继续被插得头昏脑胀。仲东洋射了三次之后终于像是把药效射出去了大半，把他破布娃娃一样扔在床里，自己也累得躺在一边。
　　只休息了十分钟，他去里间的浴室冲了个澡，穿上衣服就要走。
　　“给我开门，我回家。”他冷冷地拍着付小温的脸。
　　付小温身上还是湿的，白花花的皮肤全上是掐咬的痕迹，腿间的白浊已经干涸，泥泞得看不下去。
　　被操成这样，他还是不想让他走。
　　“你忘了吗，我把钥匙丢出去了。”他一开口，失声一样发出气音。
　　仲东洋咬着牙低吼，身上肌肉绷紧，付小温以为他要打他，虚弱地抬起手臂要挡，余光的阴影却走开了，然后他听见咣啷一声巨响，吓得赶紧坐起来往门口看。
　　仲东洋直接暴力把门锁踹开了，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嘴里念叨着“好几把恶心”。
　　付小温艰难地从床上爬下来去浴室冲澡，滴水未进地被操了一整天导致他体力透支，沐浴乳打出来的泡流在脚边，他一滑就摔倒了，噗通一声头磕在浴缸上。
　　好在左手撑了一下，但额头还是肿起来一个大包。
　　洗完澡照镜子发现额头被撞出淤血，一碰血妈疼，疼得他都甚至忽略了穴口撕裂的疼。
　　他又把床单换了一遍，累得直喘，眼睛都睁不开，可躺在床上之后却迟迟睡不着，他想他不后悔，他终于在仲东洋面前展现他本来想展示的样子。
　　他打开抽屉，之前预备的药膏派上用场，挤出一点涂在自己被干坏的穴口，冰冰凉凉的，稍稍缓解了疼痛。
　　拿出手机给仲东洋发消息，“明天一起吃午饭好不好？”
　　消息没发送成功，对方开启了好友验证。
　　付小温直愣愣地盯着手机，一动不动。
　　半晌，他拖着疲惫的身子又坐起来，慢吞吞穿袜子，又换上了长袖长裤，遮住被凌虐过一样的身体，走出去的时候还看了一眼坏掉的门锁，犹豫几秒还是决定去找他。
　　他给仲东洋打电话，没想到居然接起来了。
　　“别再给我打电话。”那头恶狠狠地吼他，让他想起来他刚刚走出他家的时候厌恶的眼神，还说他好几把恶心。
　　他家和仲东洋家住得不近，十五分钟的路他走了半个小时，腿间磨得生疼，头又晕，终于走到他家的时候他小声敲门，半天都没人开。
　　他叫他，“东洋，开门。”
　　仲东洋从初中开始都一个人住，家里只有固定来打扫的清洁阿姨，他知道他肯定在家，叫魂儿似的一直叫，“东洋，东洋，是我。”
　　仲东洋吓个半死，付小温的声音听起来鬼一样飘，他又气又恨，就是不给他开门。
　　最后还是给开了，走廊里冷，付小温的声音越来越弱，仲东洋怕他死外面，开了门瞥他一眼，“什么事？”
　　付小温脸色发青，头上还磕肿了一个包，嘴角也被他咬破，看起来像个小要饭花子。
　　眼睛却还是湿润清澈的，奶声说，“你怎么把我微信删了？”他看着仲东洋，“我不会删你的，因为我们的聊天记录在里面。”
　　仲东洋拄着门邪笑一下，把他裤兜里的手机摸出来，随手按了几下，没等付小温反应过来他就把手机屏幕对着他，“这回删了。”说着就要关门。
　　仲东洋是真的气，付小温从初中就瘦瘦弱弱的，总招人欺负，他愿意护着他，却没想到这家伙居然有朝一日算计到他头上来。
　　操了自己的好哥们这事，真够他膈应一阵儿的。
　　付小温拿手臂去挡门，坚决又虚张声势的样子，“你别关！仲东洋，你还没答应我明天和我一起吃午饭。”
　　仲东洋拧眉，“你他妈有病吧！你有病吧你，操！”他都快恶心死了，这人居然还想着吃饭，说些没用的屁话。
　　“明天是龙哥的最后一节课，要点名的，你别忘了去。”付小温说，“下课正好是中午，和我一起吃饭吧。”
　　龙哥是他们专业课老师，说好了这节课点名，他得提醒仲东洋。
　　仲东洋长舒一口气，无奈地眯眼看他，“我他妈怎么这么多年都没发现你脑子有问题呢？啊？你身体有病，传到脑子了？”
　　他话音刚落，下一秒便觉得说得过了，付小温站在门口浑身发抖，气喘得急起来，眼都红了。
　　“我……”
　　“你……”
　　他和仲东洋同时开口，又都欲言又止。
　　“操。”仲东洋骂了一句，“进来。”
　　他放付小温进来，给他点了个外卖，自己一边抽烟一边坐在电脑面前打游戏。
　　付小温凑过去，手指着屏幕右下角小地图，“下半区红buff草里有人，你别进去。”
　　仲东洋和他对着干似的，脸探草丛。
　　脆得纸一样的ad血条瞬间融化，被对面的盖伦qer一套带走。
　　“妈的。”仲东洋掐了烟，往椅子上一仰，对上付小温的眼睛，心脏没由来地跳了一下，他掩饰道，“你怎么话这么多，你能你来，不能闭嘴。”
　　他撅了下嘴，安安静静地搬了小凳子看仲东洋打游戏。
　　没几分钟外卖就到了，付小温捧着平时喜欢吃的牛肉洋葱椒汁盖饭，一口一口往嘴里送，心里暗喜仲东洋熟悉他喜欢的东西。
　　他也喜欢仲东洋。
　　“吃完了赶紧滚。”冷不丁仲东洋来了一句。
　　付小温手下一顿，本来饿得大口大口吃饭，现在半勺半勺小口吃，一口嚼几十下，一块牛肉分五次吃。
　　仲东洋打完一盘三十分钟的游戏，他还没吃完。
　　“你跟我这耍什么心计呢。”仲东洋冷笑一声，把他的饭抢过来丢进垃圾桶，“滚。”
　　付小温手上还保持着拿饭的姿势，嘴角沾了颗饭粒，呆呆望着他，把嘴里最后一口饭咽下去，可怜得像只即将被主人抛弃的狗。
　　“那你明天和我一起吃午饭吗？”他被推到门口，还不忘回头问仲东洋，额角一颗红红的大包肿起来，紫红得有些惊人。
　　仲东洋到了爆发的边缘，额头上青筋暴起，指着他鼻子要骂，想起刚刚他失言说他身体有病，又堪堪咽了回去。
　　“好吗？东洋，和我一起吃饭好吗？”付小温站在还未亮起声控灯的漆黑走廊，眼里亮亮地闪着光。
　　仲东洋近乎屈辱地点头，拳头握得死紧。


第三章 
　　仲东洋第二天去上课，付小温没非要跟他凑在一起，这让他松了一口气。
　　下课付小温果然追上来了，“东洋，我们去吃饭吧。”
　　仲东洋篮球队的张光明跟他坐在一起，见付小温过来，便说要一起吃。
　　付小温柔柔地点头，也没说什么，就是在吃饭的时候把自己碗里的肉夹给仲东洋。仲东洋皱着眉吼他，“吃你自己的行不行！”
　　付小温被吼得一愣，半天才低下头接着吃。
　　吃完饭张光明和仲东洋要去练球，付小温也要跟着去。仲东洋凑在他耳边，“别跟来，不然跟你绝交。”
　　付小温噎得笑了笑，点点头就往回走。
　　张光明在休息室脱了短袖换上运动衫，“东子，你今天怎么对那个付小温这么凶啊？你俩不是认识好多年了吗？”
　　仲东洋一提起来就咬牙切齿的，“妈的算计我，恶心我。”
　　张光明惊讶地叫，“不会吧！不可能吧！”
　　仲东洋骂道，“怎么他妈的不可能了？他看着柔柔弱弱安静无害，实际上一肚子坏水儿，坏着呢！”
　　张光明撇撇嘴，“你俩不是一直都好得跟一个人似的，我们都以为……”
　　“都以为什么？”仲东洋斜眼看过来。
　　“都以为你俩是一对呢……哎你怎么踢人呢你……！”张光明边躲边嬉笑着跑到场馆，留仲东洋一个人原地发呆。
　　神他妈的就一对儿了！
　　仲东洋回想着刚才看张光明光着膀子露着屁股他也没其他感觉，为什么一想到付小温那细腰和腿间那缝儿就浑身燥热。
　　心想自己还是喜欢大胸细腰长腿的女的。
　　一想付小温除了没胸，腰比女的都细，又白又长的腿一掐一个印儿，虽然没胸但是揉弄起来两颗红粒挤在指缝，粉嫩粉嫩的，倒也可爱……
　　个屁！
　　仲东洋懊恼地看着自己胯下已经立起来的那根东西，恨自己精虫上脑，是个人都能操。
　　随即赶紧去场上挥汗如雨，断了脑内乱七八糟的意淫。
　　不知道练习投了几百次球，他又在门口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付小温拿着一瓶水，神采奕奕地站在那里，见他望过来还跟他挥手，摇摇手里的瓶子示意他过来喝。
　　是他平时喝的牌子，和最喜欢的口味。
　　他们当了七年亲密无间的朋友，当真是从里到外从上到下，连头发丝儿上几根分叉都清清楚楚。他昨天还在想，每次付小温来他家都非要和他睡一张床，没准还在他睡着的时候偷亲他。
　　一想就浑身鸡皮疙瘩。
　　他装作没看见付小温，继续投球。
　　再去看他，付小温已经被两个男的堵在墙边，一人推他一下，他却低着头握着手里的饮料一动不动。
　　操，这人浑身上下都散发一股弱爆了的气息，实在太招人欺负了。
　　仲东洋把球往地上一扔就跑过去，恨自己多管闲事，又条件反射见不得付小温一副受气小媳妇儿样。
　　“水给我啊！”他冲着付小温喊，瞟一眼那俩男的，好像不是他们院的。
　　付小温怯生生地走过去，却被其中一个按回去了，又磕在墙上，指着鼻子骂，“你他妈想走哪去啊？啊？你敢不敢把你刚才说的话跟你这姘头说一遍啊？”
　　仲东洋不想跟他俩废话，不等张光明过来，自己开始一个打俩，那俩人膀大腰圆的，仲东洋只能取巧。
　　他出招又快又准，手上劲头拿捏得恰到好处，俩人见打不过，又见张光明也过来了，赶紧要跑，跑了老远还回头骂付小温婊子。
　　仲东洋作势要追，被付小温拉了一下，“我没事。”
　　仲东洋这才回过味儿来，甩开他的手，“谁管你有没有事！我不都说让你别跟来了吗？啊？你听不懂人话啊？”
　　付小温摇摇头，递上边缘被他捏坏的水，“喝吧。”
　　仲东洋低骂了一句，赶他走。
　　“东洋，我这周末能去你家住吗？”他抬头问他。
　　仲东洋简直像是听到了笑话，怼他脑袋，“你睡醒了吗？”
　　付小温点头，“我周末过十八周岁生日，你记得吗？”
　　仲东洋不想说他记得，但是他确实礼物都买好了，在付小温给他下药之前，“然后呢？”
　　“没然后呀……你陪我过生日嘛……”付小温说。
　　仲东洋拿手指头一戳一戳地戳他头，“你脑子里一天都在想些什么？嗯？别再缠着我了知道吗？你过生日和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赶紧从我眼前消失！”
　　说完回头就走了，他没回头去看付小温，所以没看见付小温在他身后红着眼睛，跟兔子一样，眼里泛着不正常的情绪。
　　-
　　付小温一直成绩很好，拿了全额奖学金进的大学，那天之后直到周末却旷了几次课。仲东洋没和他联系，自然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缺课。
　　到了周日他晚上去跑步，想着这几天付小温真的如他所愿从眼前消失了，怎么变得浑身不自在。
　　他跑着跑着跑到付小温家楼下，手里拎着早就买好的礼物，一边骂自己贱一边往付小温的窗户看。
　　灯灭着。
　　已经晚上7点了他还没回家，按了楼下的通话机，是付小温他妈接的。
　　“阿姨，我找付小温。”
　　他妈顿了顿，语气平淡得像在说白菜涨价了一毛钱，“他搬走了。”
　　仲东洋一下子懵了，搬走？搬哪儿去？为什么要搬走？
　　“他，他什么时候搬走的？！”
　　“昨天。”
　　他跟付小温他妈道了别，转头给付小温打电话，接得很慢，几乎掐着最后一声嘟接起来。
　　“你在哪儿？”仲东洋问他。听到那头有吵吵闹闹的声音，似乎是在外面。
　　“在家。”付小温毫不犹豫地撒谎道。
　　“付小温！”仲东洋怒吼起来，“我再问你一遍，你在哪儿！”
　　付小温迟疑了一会儿，“我在外面过生日呢。”
　　“和谁？”
　　“嗯……就一些……同学……还有……”
　　“再编！”仲东洋气得爆炸，“你他妈哪有朋友！我在你家楼下，你妈说你搬走了！你到底什么意思？”
　　付小温迟迟说不出一句话。
　　“你现在在哪儿？我去找你。”仲东洋尽量压抑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再继续骂下去。
　　“不用了。”
　　“付小温，别让我说第二遍，你要是让我自己找到你，我保证你死得很惨。”仲东洋顿了顿，“你不会是搬到外地了吧？你他妈还上不上学了？”
　　“不是……”付小温解释，“我只是从……以前的家里搬走了，搬到学校寝室了，上课方便。”
　　仲东洋还是觉得纳闷，他家以前住的地方离学校坐地铁也就10分钟，怎么就搬到学校了呢？那他洗澡怎么办啊？他腿底下那块万一被人发现了……
　　又骂自己操心太多，不过他确实担心付小温被人发现了秘密。
　　万一别人……
　　他沉声道，“你不是说周末要来我家吗？你现在过来。”


第四章 
　　付小温拎着行李箱站在仲东洋家门口，看着仲东洋开门，他想笑，又憋住，怕仲东洋发现他笑把他赶出来。
　　进了门他看着仲东洋手里的礼物袋看了好一会儿了，“那个……”他轻声问，“给我的吗？”
　　仲东洋拿出冰箱的可乐咕咚咕咚喝了一半，打了个碳酸嗝，“嗯，送你的最后一个生日礼物。”
　　“啊？”付小温问，“为什么啊？”
　　仲东洋在他面前坐下，“你先说，为什么要从家搬走？你和你家里人吵架了？”
　　他支支吾吾的，把玩着手里的礼物袋也不拆开，“东洋，难道你都没有发现吗？”
　　“发现什么？”
　　“我明明只有一周就放假了，他们却没有等我，和我弟弟一起出去旅游了。”
　　仲东洋皱起眉，“为什么？”
　　他脸上表情僵硬，欲言又止。
　　仲东洋不催他，任由他慢吞吞组织语言。
　　过了好久，付小温声音颤抖，“就……我是领养来的，身体还……有缺陷，他们只养到我十八岁……”
　　仲东洋觉得这事儿太玄幻了，他和付小温认识这么多年都不知道他家里是这么个情况，一般都是付小温去他家找他玩。他现在想想，每次去找付小温的时候他爸妈也都是不冷不热的，他弟弟最喜欢尖叫，所以他不喜欢去他家找付小温。
　　但他认为付小温是个好孩子，学习好，喜欢帮助别人，换句话说，好像是没法拒绝别人的请求，看起来很受大家欢迎，实际上都是图他帮忙。
　　傻到家了。
　　付小温哽咽起来，掩饰地把头低下去拆礼物袋，是一只木质碳素笔，他很喜欢的牌子，想要很久了，又觉得贵，舍不得买。
　　“我…我好喜欢…”他握着笔，眼泪巴差地哭起来，“东洋，我好喜欢……”
　　他扑过来，搂住仲东洋的脖子，眼泪顺着人脖颈儿往下流，坏了的水龙头似的，烫得仲东洋不知所措。
　　仲东洋忍不住道，“两个大男人搂搂抱抱干什么啊！你一身汗，赶紧去洗澡！”说完就把他推开，走到门口把付小温的行李拉进来推进卧室。
　　付小温心里砰砰跳，“你……”
　　“你暂时先别住寝室了，住我这儿。”仲东洋挠挠脑袋，他实在不能让付小温住寝室，本能觉得他是个大姑娘，和糙老爷们儿住一块儿太危险。
　　付小温半天找不出话说，“你”、“我”了好久，眨巴眨巴眼睛又要哭，额头上前两天磕的包已经变得青黄，看起来快要好了。
　　“你不是说我……恶心吗？”他问。
　　“付小温！”仲东洋牙根儿里蹦出来几个字，吓得他直哆嗦，“你再废没用的话就拎着你这破箱子滚！”
　　“我不说了…不说了…”他边说边跑进浴室，语气里都带着轻快的笑。
　　冲完澡他喊仲东洋把他的行李箱打开，帮他拿睡衣。
　　仲东洋骂骂咧咧唠叨他为什么不自己先拿好，他这跟队友挂着机呢还要帮他拿衣服，他嫌付小温的行李太乱，随手从衣柜里拿了件自己干净的t恤和短裤扔给他。
　　付小温受宠若惊，捧着t恤小心翼翼闻了一下，仲东洋一见他那样子就烦，想把自己的衣服拽回来。
　　“你、别拿回去！”付小温喊，“你不给我穿我只能光着出来了！”
　　仲东洋烦躁地松了手，闻到他刚用过自己的沐浴露，还带着潮湿的香气，觉得心里发燥，明明自己平时也是用的一样的味道，怎么付小温用过就感觉格外的香。
　　“你冲干净了吗？”他问。
　　付小温穿衣服的动作一顿，脸也红了，小声道，“嗯，干净了，很干净。”
　　仲东洋低骂一句，“我不是那意思，我是说……就你……算了，我去打游戏了！”
　　付小温擦干头发，把自己的行李箱打开，拿出几件常穿的衣服，悄悄打开柜子和仲东洋的挂在一起，他看着这画面，心口都热得不行，他钻进柜子，照着仲东洋的衣服深深吸了一口。
　　像个幸福的小变态。
　　他穿着他的衣服有些大，短裤也肥，他把短裤脱了，光着两条腿去客厅找仲东洋，仲东洋在那聚精会神地打游戏，右手在鼠标上点点点的。
　　他悄悄坐在他后面，右手轻轻搭在他肩膀，手心立刻传来肌肤上热热的触感。仲东洋血热，浑身都热乎乎像个人形火炉，抱一会儿就能把他整个人烘干似的，他没明目张胆地抱过，只有在一起睡觉的时候悄悄把手臂搭在他身上，感觉心脏都满满的。
　　等到仲东洋电脑屏幕上victory几个大大字母露出来，他也会心地笑出来。
　　“东洋！你好厉害！”
　　他边说边挂在仲东洋的后背，贪婪地汲取他身上的热度。
　　仲东洋身形一僵，肌肉都硬起来。
　　他回头去看付小温，付小温也看他，两个人呼吸相闻，嘴唇不过一寸的距离。
　　付小温搂着他脖子，从他背后绕到前面来，不敢使劲儿地坐到他腿上，脚丫白白的，前脚掌支在地上，眼里雾蒙蒙地看着他。
　　“东洋，你对我太好了。”他认真道，把头轻轻磕在仲东洋的颈窝，细细地呼吸。
　　仲东洋手都不知道往哪放，怕付小温坐不稳，一手扶着他腰。
　　太细了。
　　腿也光着呢。
　　仲东洋顺着他腰摸下去，握到腿根，使劲儿掐了一下，指印清晰地露出来，特别勾他的施虐欲。
　　付小温果然低低叫了一声，直接把仲东言叫硬了，一根火热的肉棒戳在他腿根。他微微张着嘴，腾出一只手下来，慢慢掏出来握上去，嘴里惊呼，“好大……”
　　仲东洋脸上飞了一层红，嘴里嘟囔，“又不是没见过。”
　　说着又去掐他的腿，又滑又白，真好掐。他不得不承认，自从那天掐过付小温的腿，梦里都梦过好几次。
　　付小温把他那根巨物顶端抵在自己的内裤上，布料已经被他的情动沾湿了，仲东洋的阴茎戳在他穴口，蓄势待发。
　　他扭扭腰，被戳到阴蒂，那一下爽得他闭着眼颤抖，慢慢有节奏地挺腰，和仲东洋的阴茎贴在一起磨蹭，嘴里夸张地叫出来，“嗯……戳到了……东洋……好爽……呜……”
　　仲东洋不和他接吻，用大手把他的嘴捂住，箍着他腰每一下都准确戳到让他崩溃的那一点。
　　两个人下面都几乎要磨出火来，就算没有实质性的插入，付小温都爽得直发抖，香汗直流，被捂住嘴巴又有一种莫名的被操控的快感，脑子里被那根阴茎磨得乱七八糟，口水流出来沾在仲东洋的掌心。
　　直到快感不断积累，他内裤都要被磨到一边去，肉棒磨在他又小又嫩的阴户和阴蒂，终于在仲东洋一个狠顶之后攀上欲望的高峰。
　　他浑身发抖，哭着到了高潮，脚尖绷直了抬起来，整个人坐到仲东洋胯上，下面紧缩着流出淫水，浇得内裤他穴口周围全是湿湿粘粘一大片，还有一些弄在仲东洋的裤子上。
　　两个人大口喘着气，抱在一起缓神。
　　仲东洋把他从颈窝拉起来，扒拉着他的刘海邪笑道，“你的按摩棒呢？我要看你自慰。”


第五章 
　　付小温刚缓过来，听清楚仲东洋说的话，一瞬间从脚尖热到天灵盖，“什么啊……”
　　仲东洋抱着他站起来，他吓得搂紧他的脖子，两条腿也往他胯上使劲儿勾，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晃来晃去。
　　仲东洋就这么挂着他去翻他的行李箱，付小温东西少，随便翻两下就发现一个被包得紧紧的可疑盒子。
　　他烫得要晕过去，埋在人脖子里不出来，小声求饶，“求你了东洋，别……”
　　仲东洋打开层层包裹的盒子，把那根假阳具拿出来，一根少女粉，还带震动的，一按开关就嗡嗡作响。
　　“这玩意……能舒服吗？”他疑惑地自言自语，把怀里发烫的小人儿挖出来，理了理他的头发，不容置疑地命令道，“玩给我看，你不是自己玩过吗？能高潮吗？”
　　付小温哭丧着脸，又把脸埋进去，“你来插我，我不要……不要这个……”
　　仲东洋不管，抱着他走到卧室，把人甩进床上随即压上来，掰开他的腿把已经湿透的内裤剐到一边。
　　浅色的，已经勃起的阴茎还没有他手里的按摩棒大，看起来十分可爱，再往下，是刚刚被他的阴茎戳到高潮的小穴，粉嫩粉嫩的，现在已经有些往外敞开，像是迎接他的样子。
　　仲东洋伏在他上面，撑起一大片阴影。
　　付小温在日光灯下看着仲东洋刚毅的身形，像是喝了几斤陈酿，醉又不上头。
　　床上都是仲东洋的味道，他以前会偷偷闻着他的被子自慰，如今他被压在仲东洋的身下，可以被他肆无忌惮地摆弄，感觉整个人都臣服于他，心里眼里只有他。
　　随即仲东洋揉了两下他的小穴，又把他揉得浑身一抖，蜷起身子呜咽，又被强行拉扯平，两只白腿青蛙一样张开，露出他湿漉漉的穴口，和挺立的小阴茎。
　　假阳具的头部突然抵在他温软的小穴，他哀叫出声，“凉……”那东西不如真的阴茎有温度，又硬又凉地戳在他入口，有些不适。
　　仲东洋却霸道地不许他动，手臂拉得他腿更开，“插进去就不凉了。”
　　因为太过湿润，不小的假阳具噗呲一下戳进去一半，付小温挺起腰唔了一声，不安地扭着屁股，“别了东洋，我不要这个……”声音带了哭腔，脚尖伸直了去够仲东洋的阴茎，仲东洋一闪身不让他碰。
　　“你自己总这么玩，现在害羞什么？”仲东洋说着把一整根怼了进去。
　　“啊！”他短促地叫了一声，两片肉便条件反射地绞紧。
　　仲东洋探究的目光让他有些无地自容，好像给他下药那晚时的媚劲儿和骚劲儿化成烟飞走了，他现在像只任人宰割的羔羊，被喜欢的人用假阳具没有尊严地操弄。
　　那根东西在他体内开始进进出出，付小温禁不住频率太快，还是产生了强烈的快感，尤其仲东洋一手拿着按摩棒插他，另一只手还上下撸动他前面，他爽得嘴里哼唧起来，淫叫声响彻整个卧室。
　　没多久他前面就受不住，射出一股股白浊，穴口却还不满足地不断吮吸。
　　直到那根按摩棒顶到他某个部位，被人攥住的脚腕猛地一踢，小穴也咬得噗叽噗叽流水，他浑身都绷紧，双目圆睁，爽得气喘得又急又娇。
　　仲东洋轻笑一声，握着假阳具用力连续戳刺他刚刚那一点。
　　“啊…！东洋……！顶到了……呜呜……好爽……东洋……”付小温无知无识地大喊大叫，两只手去抓仲东洋，够不到，只能抓得被单全是褶皱，嘴里还不住地哼哼，“太爽了……操死了……”
　　仲东洋伏下来按住他乱抓的两只手随便用床头柜上的皮带绑起来，“真骚。”
　　他看着付小温陷入发情模样的脸，想要他更加沉沦似的，把假阳具的震动打开了。
　　“啊！！！……嗯……哼东洋……东……啊啊啊……慢点儿……”
　　付小温被震得浑身都麻了，好像全身就剩下自己的阴户被震得不断发抖，只知道哭喊，胸膛都泛红，奶尖俏生生地立起来，招得仲东洋低下头去吮了几口，又轻轻咬了一下，他就阴道高潮，丢了一次。
　　仲东洋还不放过他，在他一缩一缩的甬道用假阳具搅来搅去，又戳了几十下，才慢慢把他腿间还含着的那根假阳具拖出来，带出来付小温几声软糯的哼唧，和一些透明又带着腥气的淫液。
　　又软又红的阴户已经被捣开了，两片小小的阴唇微微翻开来，露出艳红的穴肉，一缩一缩地还在往外流出淫水。
　　“你流了好多水。”仲东洋伸出一根手指摸了上去，在他穴口里扭着转了一圈拿出来，手指头都变得亮晶晶的，“太骚了吧，你也太敏感了……”
　　付小温则被他手指用力转的那一下又给激到，委屈巴巴地流泪，暗色枕头上洇了一大片。
　　仲东洋被他给哭懵了，“我弄破了？”他低头去检查他的小穴，手指又戳了一圈，并没有撕裂，粗重的呼吸打在阴蒂上，付小温却被他搞得猝不及防地潮喷了，骚水突然喷出来，流在股缝里，他哭得更厉害，一边哭一边喷，哇哇叫着乱七八糟的话。
　　“没破，你哭什么啊。”仲东洋重新架起他两条腿，一手撸了两下自己让阴茎全部勃起，硬突突地顶着他泥泞的穴口，“留着力气一会儿哭吧。”
　　付小温看着他眼里幽绿的光，头脑发懵，预感自己要被干得下不了床。


第六章 
　　付小温从床上被干到床下，手腕上的皮带早就被解开了，他的手得到自由，不停抓挠仲东洋的后背。
　　仲东洋这次明明没被下药，却精神奕奕比之前更盛，抱着他在屋里转着圈走，走一下顶一下，把他操得汁水横流。
　　“不行了东洋……停一会儿，休息一会儿……唔……啊啊啊……”他求着求着又被顶到穴心，本来都被干透了，累极了，可一被干到敏感点，又食髓知味地紧紧裹着体内的肉棒吮吸，口水和眼泪流得脸都湿湿的。
　　仲东洋缩着臀猛顶，那张肉嘴怎么都不肯松似的，吸得他通身舒爽，他一边抱着一边颠他，阴茎几乎顶到他最深处的宫口，有一张更嫩更小的嘴在裹他。
　　他往那处使力，用重力狠狠把付小温贯到自己阴茎上，两颗囊袋啪啪地打在付小温的阴户，发出淫靡至极的声音。
　　付小温被撞得浑身抽筋，宫口生疼，阴蒂和阴道不知道高潮了多少次，腿又软又酸，却还是紧搂着仲东洋不撒手。
　　“你会不会怀孕，嗯？”仲东洋边问边顶他，觉得自己又要被付小温吸出来了，他把付小温放倒在床上，自己的阴茎滑出来，付小温又嫩又红的阴户先是闭合了一会儿，一缩一缩的，过了几秒就流出来他上次射进去的精液。
　　白的，腥的，从他嫩穴缓缓流出来，有一种失禁的错觉。
　　付小温被问懵了，“什么怀孕……唔……”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流出浓精，伸手下去摸，摸了一手。
　　又放在鼻尖闻了一下，在仲东洋的注视下裹了一口自己沾了彼此体液的手指，眼神纯情又放荡，水波流转。
　　操。
　　仲东洋心里又暗骂他骚，真是天生的，骨子里不自知的骚，又或者是在他面前故意勾引，让他上圈套而故意做出来给他看的。
　　他偏偏吃这套。
　　明明前几天还气付小温骗自己和他上床，没想到又因为他的身体，他的身世，让他住在自己家，不忍让他流落在外。
　　但和他做爱呢？是付小温太妖孽还是他自制力太差？
　　青春期的少年开了荤就精虫上脑，一发不可收拾。他懒得去想个中缘由，暂时不想停下和付小温每日的纠缠。
　　他抓起付小温苍瘦白皙的脚腕，在他白白嫩嫩的脚心吻了一口。他发现付小温的脚很漂亮，又白又嫩，爽的时候会勾起来，再松开，再勾起来，像在引诱谁去吃。
　　付小温痒得一躲，却依旧被牢牢抓住。
　　“用脚帮我弄。”仲东洋说。
　　付小温眨眨眼，“怎么弄……”
　　仲东洋躺在床上，阴茎还在一挺一挺地激动着，他让付小温坐起来，抬起他一只脚放在自己的勃起上，“动。”
　　付小温不会，五根粉白的脚趾蜷起来，轻轻在他肉棒上滑动，刚动了两下，仲东洋就发出一声难耐的低吟。
　　他像是被鼓励到，撑起两只手臂，两只脚都抬起来，用脚趾和脚心之间的窝去抚慰仲东洋的阴茎，再偶尔用拇指轻轻刮蹭他的龟头，仲东洋气息变急，再也没了刚才操他的时候那股游刃有余，反而被他的一举一动操控。
　　“舒服吗东洋？”他娇娇地问，再坐到他两腿之间，用两只沾满前列腺液的脚蹭他乳头，换手去撸他阴茎。
　　仲东洋上下都被照顾到，感慨他怎么如此天赋异禀，阴茎被他刚刚踩得已经到了临界点，换到灵活的手指，几十下之后他预感要射。
　　“用嘴含住。”他哑着嗓子，伸出长臂按着付小温的头。
　　付小温咽了下口水，乖乖张大嘴去含他，手下也不忘动作，刚吸了几口仲东洋就射了，他来不及躲，喷得嘴里，脸上，头发，全都是浓浊的精液。
　　“咳咳咳……”付小温眼睛都被精液喷到，只睁开一只眼去看仲东洋，他讨好地凑上前去小声叫他，“东洋……”
　　仲东洋激烈地喘着气，慢慢平息，掐他的脸，“怎么了？”
　　“你喜欢我吗？”他眼里带着浓浓的期待和兴奋。
　　-
　　付小温没得到仲东洋的答案，心里戚戚，却不失落，因为仲东洋每天都会和他做爱，用手，用脚，用腿，用嘴。
　　两个人像是得到了乐趣一样，趁着假期极致放纵，几乎只要一对上眼就要开始一场大战。仲东洋从不打招呼，只要想要了就把他内裤扒下来，顶在还没消肿的滑腻的小穴，那处就会自然而然地包裹住他，付小温从不会拒绝。
　　付小温几乎沉沦在和仲东洋不停歇的性爱中，他在18岁前一周上了仲东洋的床，在大一的假期和他同居，白日宣淫，夜夜笙歌。
　　他觉得太过满足，每天心脏都被撑得满满慌慌的，像要溢出来一些厚重的情感。
　　“你喜欢我吗？东洋。”他又在一次无与伦比的交欢之后这样问仲东洋。
　　仲东洋懒得去看他，“你怎么真跟个女的一样？”
　　付小温一哽，语无伦次，“我就是，我喜欢你，我们住在一起，你收留我……但我们……我只是想问你……”
　　“我去洗澡了。”仲东洋打断他，自顾自去浴室冲澡。
　　付小温在他身后眼眶干涩，他觉得仲东洋是喜欢他的，在做爱的时候会温柔地吻他的脖子，小腹，小腿，还有脚趾，像个虔诚的信徒，在膜拜他的神，他想，应该是他意淫过度了，也许那只是仲东洋的性癖。
　　仲东洋从来不说喜欢，不说爱，不说我对你有些感觉。他肯定是觉得这些东西太矫情了。付小温这样为他开脱，去了另一间客房的浴室自己冲洗。
　　偶尔仲东洋心情好也会帮他洗澡，摆弄着他的胳膊腿儿，打出细腻的泡，仔仔细细地揉搓他每一处，有时候他们会在浴缸里再做一次。付小温这样想着，闭着眼睛，自己冲水，沐浴露流进眼睛里，有些疼，使劲儿去揉，弄得眼底红红的。
　　他擦好身体，围着浴巾光脚走出去，仲东洋已经躺在床上，翻了几下手机，看起来昏昏欲睡的样子。
　　“东洋，今天要一起睡吗？”他怯怯地问。
　　仲东洋手机一扔，把床头的灯关了，屋里漆黑一片。
　　付小温难过地想，今天他不能抱着仲东洋一起睡了，会觉得冷冷的，很久才能睡着，但是仲东洋的拒绝太过明显，他不敢惹他生气。
　　他转身离开，屋内太黑，不知道被谁的衣服绊了一下，膝盖磕在地上，咣当一声。他一直是疤痕体，一块伤很久才好，额头上的伤刚刚愈合，腿上又被磕了一下。
　　仲东洋被他吵起来，“走路都走不好吗！”说完他又想起来付小温有点轻微的夜盲症，以前走夜路都搀着他，他懊恼地开了灯。
　　付小温眼前终于亮起来，“对不起对不起，你睡吧！”他光着脚小跑出去，啪啪踩在地上，嗖的一下像阵清风消失在仲东洋的卧室。
　　仲东洋气得摔出去一只枕头。
　　又不穿鞋！
　　这个夜晚，两个人在各自的房间，共同失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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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说长不短的假期即将结束，他们度过了一个无比荒淫和放纵的暑假，整个夏天都在性爱的洗礼中带了一层氤氲的雾气，然而付小温还是没得到他的答案。
　　他不管每天被折腾到多晚，都喜欢定个早早的闹钟给仲东洋做早饭，然后不厌其烦地去仲东洋的卧室叫他起床。
　　“东洋，东洋。”他蹲在他床边，用指尖戳仲东洋长长的眼睫。
　　仲东洋皱眉，拂开他的手，“别闹。”
　　付小温每次听到这两个字心里都酥酥的，他觉得仲东洋在和他撒娇，和平时的样子不一样，很可爱。
　　“东洋，我做了你爱吃的煎蛋，溏心的。”他声音轻轻的，像只小蝴蝶落在谁的手心里。他喜欢仔仔细细用眼睛描绘仲东洋的五官，觉得他是世界上最帅气的人，能让他在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把他的心攥得牢牢的。
　　仲东洋眼睛睁不开，掐着他的脸来回揉弄拉扯，像个白面团子，软软的很好捏。
　　“唔唔……别……”付小温被扯得爬上床，握着仲东洋的手腕求，“疼疼疼……”
　　仲东洋脑子还没清醒，就顺手剥了他内裤探手指到他的穴口进去捻，“我看看，这儿疼不疼。”
　　……
　　所以付小温喜欢叫他起床，然后开始叫床。
　　痛并快乐着。
　　快开学的前几天仲东洋突然说要出门，有事情办，付小温心里一紧，不想让他走。他莫名其妙对他产生了极强的依赖，以前只能在学校粘着他，放假约他出来玩，现在两个人朝夕相处了一个多月，24小时在一起，付小温慢慢只想和他寸步不离。
　　“你……去哪儿啊？”
　　“……家里有点事儿。”仲东洋本打算实话实说，但是一对上付小温的眼睛他自然而然就撒了谎。是张光明的表妹考上他们b市另一所大学，想看看学校怎么样，让他带她出去玩一天。
　　他当时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张光明说自己实在走不开，又是许愿又是保证，下学期给他当牛做马记笔记，下课冲第一给他打饭，他才勉强同意。
　　出了门仲东洋觉得特别烦躁，他不知道为什么要和付小温说谎，这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脑子里却突然蹦出来“偷人”俩字儿，吓得他咬了舌头，耳边又反复出现付小温柔柔的语调，“东洋，你喜欢我吗？”
　　明明还是暑天，他起了一身冷汗，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走的时候下午三点了，接了张光明的表妹都快五点，俩人找了个饭店吃饭。
　　表妹叫露露，一笑还挺甜的，“东洋哥，我总听我哥说起你，他说你打篮球特别厉害，人也长得又高又帅！”
　　仲东洋不咸不淡，“是么。”他有点想回家吃付小温做的饭，付小温总是合着他口味，换着花样地做，叫他已经吃不惯餐馆和外卖。
　　露露察言观色道，“是不是饭不合口啊东洋哥？都怪我，点菜光顾着自己喜欢，忘了问你爱不爱吃了。”她撅起嘴来，十足失落的样子。
　　“没有，就是不太饿。”仲东洋寻思自己是真跟付小温做爱做出惯性了，跟女生坐在一起都有点难受，这姑娘盘儿亮条儿顺的，哪哪都符合他以前的要求，可现在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就觉得跟付小温比起来，太机灵了，差那么点儿温顺劲儿。
　　他才跟付小温分开一个下午，满脑子都是他傻乎乎的脸，真是魔怔了。
　　仲东洋索性放下筷子，“你先吃，然后咱们就近找个酒店把你安顿下来，明天上午我带你去看学校，后天你哥就来了，让他带你到处转转。”
　　露露笑嘻嘻应下了。
　　找酒店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俩人走的路有些偏，路边好像有人在聚众斗殴，两边不断聚着面色不善的人来，仲东洋看形势不对，拉着露露就跑，露露穿着坡跟的鞋一下子崴了脚，疼得汗直往下流。
　　仲东洋只能把她背起来跑了两条街，听到警笛的声音两个人才停下来，仲东洋把露露放下来的时候才发现姑娘脸都红了。
　　他心里暗叫不妙。
　　他先用手机跟张光明说明了一下情况，露露也在旁边搭腔说要不是仲东洋跑得快，她就要被酒瓶的碎玻璃刮到了，因为俩人跑太急她脚崴了，只能先去仲东洋家借住一晚。
　　张光明那边嗷嗷叫唤，“那可不行啊！你这姑娘家家的，怎么胆子这么大啊！就算是仲东洋是我好哥们儿也不行啊！”
　　露露单脚跳着，在电话里要反驳。
　　仲东洋先开口了，“没事儿光明，那个，付小温在我家。”
　　张光明意味深长地停顿了一会儿，“那行。”
　　-
　　付小温围着围裙开门的时候，仲东洋搂着个漂亮的女孩子站在门外，那一瞬间他心脏都要停跳，大脑变得一片空白。
　　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
　　他不是说家里有事吗，怎么和女孩子搂着回来了？
　　“东洋……”他声音嘶哑。
　　“愣着干什么啊，把人接过去啊！”仲东洋冲他喊，像在掩饰心虚。
　　姑娘一蹦哒，付小温才发现她脚腕肿了个大包，忙把人接过来放到沙发上，利索地起身去冰箱找冰块，用纱布包起来放在她脚边，细细地敷。
　　“谢谢你，我叫露露！”露露又笑了，伸手跟他握，那一口白牙明亮到晃得付小温脑仁儿疼。
　　好像这样好的女孩子才适合跟仲东洋相配，他心想，如果是露露甜甜地每天问仲东洋喜不喜欢自己，仲东洋都能直接拉着人去领证儿了。
　　他心里酸苦，握了一下露露的手就松开，低头帮她接着冰敷。
　　连手都比他细腻，他要嫉妒死了。
　　仲东洋刚才背露露跑，出了一身汗，刚想脱光又想起来露露在屋里，说了句他要洗澡就回卧室了。
　　好在五分钟就出来了，他看着付小温蹲在地上帮露露冰敷的样子觉得有点闹眼睛，把冰袋从他手里抽出来，蹲下去，“我来吧。”
　　付小温真后悔没死死抓住冰袋，居然被他给抢去了，现在他要看着他喜欢的人碰女孩子的脚腕了。
　　露露脸又红了，说我自己来吧。
　　仲东洋没客气，冰袋扔给她就去厨房了，付小温颠颠儿跟过去，抠卷着围裙的边缘小声道，“我做了鸡丝蘑菇汤，还有，肉片炖豆腐，你们是不是吃完了……那我放冰箱冷起来……”
　　还没说完仲东洋就盛了饭大口吃起来，付小温惊得嘴都张开了，仲东洋跟饿了一天似的，稀里哗啦地往嘴里倒。
　　付小温也笑起来。
　　仲东洋看看他，觉得还是付小温笑起来好看，整个人都是温温顺顺的样子，连头发丝儿都是软的，勾他去揉。
　　“她是张光明表妹，本来要送她去酒店的，结果路上出了点事儿，她脚崴了，没办法……”仲东洋一边吃一边说。
　　“不用解释，我信你。”付小温眼神定定。
　　“谁要跟你解释！你信什么……咳……”仲东洋一口饭呛到，咳起来，付小温去顺他的背，柔软地笑。
　　到了睡觉的时候付小温才觉得露露来了真好，他可以正大光明和仲东洋一起睡了，他笑得傻乎乎地爬上床，悄悄靠在仲东洋的后背上，满足地蹭了蹭。
　　“再蹭就去睡客厅！”仲东洋的声音从胸腔传来，震得付小温一个激灵，默默躲开去大床的另一边，掐着被角委委屈屈睡觉。
　　天黑月明。
　　等付小温气息平稳地进入梦乡，却梦见被圈进一个温暖的怀抱，手臂有力地将他固进身体里，把他从头到脚烘得暖呼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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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露露是个好姑娘


第八章 
　　半夜付小温是被操醒的，仲东洋从他身后抬起他一只腿就直接操了进来，他们早上刚做过，小穴还软着，轻易就吞下了他粗长火热的阴茎。
　　“嗯……啊啊……”付小温迷迷糊糊的时候便觉得被操弄得舒爽了，鼻腔发出黏腻的呻吟声，半梦半醒的没了矜持，喊得特别骚特别浪。
　　一只火热的，带着仲东洋特有味道的手捂在他嘴上，那人还贴上来在他颈部一边吮吻一边说话，“还有人在家，你叫这么大声是不是想让人听见啊？嗯？”
　　说着却更用力地顶他穴心，也许是因为家里不止他们俩，偷偷摸摸的感觉格外刺激，仲东洋下面涨得轻易就抵到他宫口，轻轻一戳，付小温就痉挛一般抖得更厉害。
　　付小温被闷得缺氧，脑子昏沉，身下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他扭着腰换着法地收缩小穴，被仲东洋打了屁股。
　　“别夹这么紧……呼……”仲东洋的大手啪啪拍在他屁股上，留下几个指印，将人从床上捞起来从后面干。
　　这下顶得更深，宫口被反复得熨烫，付小温爽得不管不顾，大声叫喊，“啊……东洋……好舒服……唔……啊哈……”
　　仲东洋心说还好客厅大一点，床也稳，不然得把客卧的姑娘吓个好歹。他一向喜欢听付小温叫床，索性也不去捂他嘴巴。
　　用后入的姿势两个人一个插得深，一个被顶得也深，做起来跟两只发情的野兽一样，只有下体的感受极致鲜明。
　　付小温的肉户被撞得嫩红嫩红的，又小又嫩的两片阴唇被仲东洋的东西插得满满的，每插得稍微深了付小温嘴里淫荡又娇媚的叫声都让仲东洋通身舒爽。
　　付小温被抽插得跟不上节奏，每一秒的快感都被下一秒刷新，宫口被顶得又疼又痒又爽，身后两只大手从他秀气的阴茎摸起，把他撸射了一次，又用沾着他精液的手，从他胸口绕过来揉他的奶头，两颗粉嫩被揉得通红，又鼓鼓地涨起来，像红嘟嘟的小野果。
　　仲东洋一边舔他瘦弱的脊背，一边揉他胸口，底下阳具还不断推送到他最软最湿的花心，快感累积得越来越多，空气越来越湿热，屋里全是肉体交合的声音和付小温的淫叫。
　　没一会儿付小温就眼前一片白光，撅着屁股高潮了，骚水喷出来，从甬道冲出来浇在仲东洋的阴茎上，又被仲东洋按着阴蒂掐，爽得他浑身抖着软下来，脸埋在枕头里哭。
　　没哭多久又被捞起来接着操，他下面已经肿得合不上了，精液和淫水混在一起糊在穴口，被阳具戳进去又抽出来，两只腿被抗在仲东洋肩膀上，一下比一下操得狠，他的阴茎已经射不出精，依旧被快感激得流出一些清液。
　　后来天都蒙蒙亮的时候，仲东洋终于尽兴地再次射在他的肉穴里，烫得付小温一缩一缩地又高潮了，小腹都酸痛得要坐不起来，两个人气喘吁吁地搂在一起跌在床上缓神，汗都混在一起。
　　被抱去洗澡的时候付小温觉得幸福得要晕过去，仲东洋好久没抱他洗澡了。他们一前一后坐在浴缸里，付小温被温柔地打上沐浴露搓泡沫，软得像只八抓鱼一样没了骨头，老往仲东洋怀里靠。
　　“东洋，好累，好困。”他不自觉地撒娇，搂上仲东洋的脖子乖巧地蹭，脖子上没冲干净的泡沫蹭在仲东洋胸前。
　　仲东洋居然低低笑了一声，气息打在他耳朵里痒痒的。
　　但付小温太困，眼睛都睁不开，脑子里想着仲东洋的脸，舒舒服服地昏睡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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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过几天就开学了，仲东洋问他养父母还给不给他交学费，他犹豫了几秒，说了句“给的”。仲东洋还是不放心，说要不我帮你交，大不了你以后赚了钱再给我。
　　付小温摇摇头，“我借住都没给你房租，饭钱也总是你掏，我怎么能一直花你的钱，以后我要还不起的……”
　　仲东洋凑过来直接扒了他裤子，吻他嘴角，含含糊糊地说，“谁说你没给房租……”
　　付小温一开始被亲迷糊了，反应了好久才明白仲东洋什么意思，他推开他疾言厉色道，“东洋！你刚什么意思啊？”
　　仲东洋正把阳具抵在他穴口往里推进，被他推了一下有点懵，他双手支在付小温的两边，皱着眉不耐烦道，“什么什么意思？”
　　“你说我交房租，你是说我……跟你做爱，抵房租了？”付小温绕不明白这个弯儿，好像觉得仲东洋这么说，把他们的性生活给物化了一样。
　　仲东洋眨眨眼，总觉得他这么说怪怪的，但又没什么错，“怎么了？不对吗？”
　　付小温眼里明显闪过一丝受伤，他坐起来整理好衣服，轻声开口，“我说过了，我喜欢你。我跟你做爱只是因为我喜欢你，如果你觉得我跟你做爱只是为了给你房租，那我可以搬到学校宿舍去，我不想你误会我。”
　　仲东洋也不傻，他知道付小温又拐着弯问他，到底对他有没有感觉了。
　　喜欢？爱？
　　他不知道，他只是觉得跟付小温做爱很舒服，跟付小温相处也特别轻松，别的再往深了想总觉得累脑仁儿，也让他心里发慌。
　　他再一次无言相对，任由付小温红着眼坐在那里，眼泪摇摇欲坠。
　　于是两个人开始冷战。
　　这冷战冷得也有点儿怪，课坐在一起上，饭坐在一起吃，家还是一起回，就是气氛总是绷紧的，情绪一触即发，搞得两个人都小心翼翼，生怕触动了谁的边界线，点燃了这场战火的爆点。
　　张光明和仲东洋在运动场绕圈儿跑的时候问他，“说说呗，一个假期不见就同居上了？放假之前不还说他算记你，一肚子坏水吗？”
　　仲东洋不理他，自顾自加快速度往前跑，过了一会儿又被张光明追上来。
　　“哎，露露都跟我说了，你还瞒我干嘛啊？”张光明笑哈哈怼他，语气调侃，“她说她半夜都被付小温给叫唤醒了，一直叫到凌晨，你挺行啊……”
　　仲东洋脚下一顿，差点摔了，他慢慢停下来，喘着粗气狠命瞪张光明。
　　张光明“哎哟”一声，“你还瞪我！你还敢瞪我！让我妹听现场a片你还有理了你！我妹还未成年呢……”
　　俩人正说着，突然一个穿露背连衣裙，踩小高跟的女生冲过来，差点扑进仲东洋身上，他本能退后两步，怕被她那小高跟把脚踩碎了。
　　女生拿了盒点心，上面还附了一张小卡片，她娇俏地低着头，想开口又害羞，周围人有的小声讨论，说是某院院花。
　　仲东洋这场面见太多，应付都懒得应付，没等人女生开口就丢下一句“我有对象了”，转身就走。
　　刚转过身就看见付小温背着书包站在那里，仲东洋一看表已经六点了，他和付小温约好这个时间一起回家的。
　　付小温明显听到他刚才的话了，眼底闪着莫名的颤动，脸颊也绯红一片，薄薄的嘴唇一开一合欲言又止。
　　仲东洋心中一动，大步走过去和他并肩，用付小温正好能听到的音量柔声道。
　　“回家吧。”


第九章 
　　自从那天之后付小温就跟吃了定心丸一样，不总是纠结于仲东洋到底对他到底喜欢还是不喜欢，因为他和仲东洋住在一起，仲东洋也喜欢和他在一起，这足够了。
　　大二的上学期仲东洋家里给买了辆车，两人上学不开，一般都是出去玩的时候自驾游。偶尔开到大海边，在没人的偏僻小路里听着远处的海浪声做爱。
　　付小温跪坐在椅子上，趴在仲东洋身上，两个人上身穿得整整齐齐，下面却做着最原始最野性的交合。
　　喘息太急，车里闷热，付小温要开空调，仲东洋不许，怕他吹坏。又架不住付小温一个劲儿软软地求，只好把车窗开一个缝隙，清凉的风丝丝缕缕闯进来，付小温才觉得得救了，搂着仲东洋的脖子瘫在人身上，上面吸着空气，底下裹着滚烫的那根阳具，不知餍足地摆腰，让他插得更深，艳红的小嘴娇气地媚叫。
　　仲东洋慢慢等他自己浪起来，就坏心眼儿地不许他动，自己也不动，每次都要把他欺负到哭出来，红了眼睛，张着一口小白牙咬他肩膀，他才低低笑着，掐着他白细纤瘦的脚腕，缩着臀往上顶，每一下都又重又深，把付小温弄到哭不出声才算完。
　　付小温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他们就像平常的情侣一样，一起做好吃的菜或者甜点，一起洗澡一起睡觉，一起看电影和无聊的综艺。
　　等到周末的下午两个人不想动，就躺在大床上拉着手听着歌发呆。光慢慢移，打在腰上暖暖的，连空气都又软又甜，这个房子好像变成了没有烦恼的伊甸园。
　　有一天付小温正在收拾厨房，仲东洋从背后搂着他吻他耳后，那是他最敏感的一块皮肤，几乎立刻被仲东洋火热的唇舌亲软了，腿间湿起来，他摘了塑胶手套和仲东洋抱着吻在一起，眼看又一场大战在即，门铃叮咚叮咚响起来。
　　仲东洋依旧捧着付小温的脸亲，舌头慢慢退出来，再咬他脸蛋，额头轻轻撞他一下，“回来就干死你。”
　　付小温眼里全是水汽，面红耳赤地站在原地缓神，想了想又开始收拾厨房，半天没有等到仲东洋回来，他还想他收快递怎么这么久，手上拿着擦料理台的抹布就去玄关。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仲东洋站在门口，良久蹦出一句话。
　　或许是做贼心虚，仲东洋完全可以说付小温是来家里玩的，只是普通朋友。
　　可付小温穿着米色的围裙，眼尾和脸颊的粉色还没消失，整理得温馨又干净的客厅，鞋架上整整齐齐摆得两种号码的鞋子。
　　一切都预示着不寻常。
　　仲东洋的妈妈和付小温一起做的晚饭，付小温打下手。女人看似礼貌，又总是话里有话。他几乎没听过仲东洋提起他爸妈，这么多年他来仲东洋家找他玩，也从没见过他父母。
　　“听东洋说你们一直是同学，他和你关系特别好。”仲妈妈边笑边切菜，眼里有探究的意味。
　　付小温不敢看她，“嗯，阿姨，我们初中就是同学了。”
　　“东洋这么多年都没交过女朋友，小付，你呢？”
　　“……”付小温心说她怎么这么快就直奔主题了，心里打鼓，“我也没谈过，没有合适的，不过我喜欢高一点的女孩子。”他乱说一通，企图让仲妈妈相信自己的性取向。
　　仲妈妈笑了笑，“嗯，没合适的也不能凑合，宁缺毋滥，是吧？”
　　付小温不知道该说什么，手心冒汗，头脑开始空白。
　　厨房门忽然被人拉开了，他胳膊被仲东洋往后一扯，脚步就踉跄着跟着出去了，路过客厅，还假笑着跟沙发上的仲爸爸打了个招呼。
　　“你到底在做什么！”仲东洋气急败坏地把他压在客卧的墙边，嘭一声摔上房门。
　　付小温吓得一哆嗦，他刚刚大脑只是开始空白，尚且还有语言组织能力，现在被仲东洋一吓，一句话都说不利索。
　　他很久没睡客房了，这屋里有些冷清，和主卧两个人的东西都堆在一起的那种烟火气相比，像被闲置了很久的储藏室，跟他来之前一样。
　　他看了一圈，还是没找出话说，呆呆地问，“我做什么了？”
　　仲东洋粗重的喘息打在他脸上，“你为什么……”他无奈地拨了拨头发，尽量压低声音，“刚才我妈说要做饭，问你在不在这儿吃！你怎么想的，你直接说要回家就好了啊，你自己出门找个地方转一圈再回来也行啊！难道情况还不明显吗？啊？你是想今天就当着他们的面要跟我出柜吗？”
　　付小温瞪着大眼睛听他质问自己，他不是故意要留下，只是……
　　他嗫嚅着，“我错了东洋，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没想那么多而已。
　　他当时都被吓傻了，什么反应都是本能的，脑子都不转了，没法思考。
　　仲东洋还在气，“我真不懂你是真傻还是装的，你不是一直想逼我承认对你有感觉吗？啊？你达到目的了吗现在？你高兴了？你心里想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要跟我爸妈坐上一张桌，你就觉得你有话语权说点什么了是吧？”
　　付小温攥着围裙，低着头，“我不是……”
　　他一向说不过仲东洋，刚想辩解又被打断，仲东洋满肚子话全都一股脑倒出来，“你不是什么啊？我看你是不是也该够了？我在学校跟人说句话你都要问东问西的，来个短信来个电话你也要知道是谁，你要干嘛我问你？你这样儿对劲儿吗？”
　　他说完还不解气，“我是真没想到你今天这么没眼力见儿，在我爸妈面前跟我耍心眼，我的社交你要管我，我家里事儿你现在也要管了？”
　　付小温没想过他会这么想，也许他的控制欲是强了一些，可没想到仲东洋这么在意，而且全都记在心里。他还以为他们很好，至少在今天之前，他没有发现仲东洋对于他的控制欲有任何不快。可他没想过要在他爸妈面前说什么，他觉得仲东洋错怪他了。
　　又或者，仲东洋怕了。
　　他到底还是脸皮子薄，跟当初那会儿不太一样了，给人下药的时候就像输光的赌徒在孤注一掷，没想到那只是这场赌博的开始。
　　“我，我现在走。”他低头低到不能再低，借着转身的动作把泪抹掉，开了门就直往大门那冲，脸上潮红得不正常，他觉得自己好像不能再在这里呆一秒钟，早上两个人还甜甜蜜蜜，这会儿就变得剑拔弩张，恶言相向，就像是一场梦。
　　走出门之前付小温听见仲东洋在他身后叫他，他没敢回头。
　　-
　　“哟，终于知道回来看看你妈了啊？”林晶瞥一眼穿着围裙站在门口的付小温，不冷不热地说一句，又给沙发上的付罗飞使眼色，让他跟儿子说话。
　　付罗飞咳了一声，“快过来吃饭，你妈做好吃的了。”
　　付小温眼睛红肿，不言语。
　　“哥哥！”付小辰光着脚从卧室冲出来，啪啪的声音打在地上特别清脆。
　　付小温蹲下来抱他，被小白团子扑了个满怀，低低训斥他，“又不穿鞋！”
　　说完喉咙就哽住了，想起来仲东洋总爱这样说他。越说他，他就越不爱穿，他喜欢被仲东洋抱起来晃着脚丫，像被宠爱的孩子。
　　他抱起付小辰，把脸埋在他小胸口上闷闷地哭。


第十章 
　　好久没躺在自己的床上，付小温望着天花板发呆，手里轻轻握着手机，像在期待一个短信或者一个电话。
　　他打开和仲东洋的微信对话框，翻到最往前，是他刚求仲东洋把他加回来的时候发的一个微信表情，一只可爱的兔子在鞠躬。
　　心脏开始微微疼痛起来，一副一副他和仲东洋相处的画面蹦进脑子里，只不过全是上帝视角，他看着另一个他和仲东洋亲热的样子，突然觉得有点陌生，这几个月就像是一场太过美好的梦境，让他不完美的青春有了些鲜明的色彩。
　　几乎就要在入梦之际，他的手机终于急躁地响彻卧室，付小温被吓得蹭地从床上坐起来，怕那边挂断似的，抢着接起来。
　　“喂……”
　　“你在哪儿！”仲东洋的声音显得有些发狂，他没想赶付小温走的，可是被父母撞见他和一个男的同居，他真的要崩溃了，不是他怕，而是不该是这个时间点，这打乱了他所有的节奏。
　　付小温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不能让仲东洋知道他在家里，他骗了他。
　　他根本不是领养来的，那是他为了骗仲东洋收留他的一个谎言。他的父母对他很好，只是都不善于表达，他很爱他的弟弟付小辰，付小辰也很爱他。
　　“我……”
　　“不管你现在在哪儿，赶紧回来！”仲东洋这一晚上都心神不宁的，付小温走的时候还穿着单衣和围裙，又没地方可去，等父母一走他赶紧给他打了电话。见付小温迟迟不说话，也不像是在外面的样子，“你说你在哪儿，我去接你。”他语气终于软和了一些。
　　“不用了。”付小温说。
　　“什么……”
　　“我自己回去。”
　　“那行……”仲东洋没想到他这么痛快，语气轻快起来，“我在家等你。”
　　付小温进门的时候仲东洋正在厨房里烧姜茶，见他回来了，仲东洋放下水壶跑到门口给他开门，摸摸他冻红的脸蛋，神色复杂。
　　现在还是开春，晚风凛冽得很，仲东洋赶紧把他拉进来，又不知道怎么开口，给他倒一碗热烫的姜茶放他面前。
　　付小温捧着茶杯小口吹气道，“叔叔阿姨走了？”
　　仲东洋“嗯”了一声，挠挠头，“我今天，情绪不太对……我家里情况有点复杂，我真不想惹那些麻烦事儿，不然我不会对你发那么大脾气的。”
　　付小温啜了一小口茶，姜味儿有些辣，他不喜欢，但又想着这是仲东洋第一次给他煮东西喝，还是一口一口喝着。
　　他细细品着仲东洋的话，睁着大眼睛问他，“什么是麻烦事？我吗？”
　　仲东洋似是不耐烦，又兀自压抑下来，“你别乱想！”
　　“不是我乱想。”付小温摇摇头，“东洋，你觉得我们现在是什么？”
　　仲东洋从来不想承认的，但是今天付小温从他家跑出去的时候，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他控制不住地心里发慌，如果付小温就这样离开了他……
　　他拉起付小温的手坐在他旁边，知道自己给不出他想要的任何承诺，也不想瞎许诺一些不切实际的东西，“小温。”他沉声道，“我保证，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会对你好，不再对你乱发脾气。”
　　付小温肩膀的力道卸下来，越发无望起来。
　　日子继续照常过下去，两个人都没有再为了这件事提起任何一句话。
　　有时候付小温真的觉得自己太卑微了，他捧出一颗滚烫的心贴着仲东洋，却永远捂不热他。他也想过一走了之，可这一场闹剧是他先开始的，是他先不满足于两个人称兄道弟的现状，他不喜欢打篮球，却为了仲东洋去练，他本不是极软弱的人，却为了得到仲东洋的呵护，偶尔装作弱不禁风的模样，他恨自己，为什么不能控制自己的感情，他在放弃和继续之间来回纠结拉扯，钻牛角尖的时候几乎有些失去理智。
　　作为让自己安心的筹码，他不断要求和仲东洋做爱，控制欲也达到了可怕的地步。
　　仲东洋不再整天整夜地打游戏，不务正业，课余时间经常参加一些极出名的公司的活动，这让付小温非常没有安全感，他走不进他现在的世界，偶尔仲东洋回来的晚一点他会不受控制地发脾气。
　　在电话里不管不顾地和他争吵，等仲东洋回到家他却一派温顺，柔柔地问他要不要再吃一点宵夜。
　　仲东洋拿他没办法，每每都很难联想到电话里撒泼的人和眼前温柔如水的人，都是付小温。
　　两个人都在用彼此的方式紧紧缠敷住对方，付小温每次和仲东洋做爱都跟最后一场似的，有时候连手指头都要抬不起来了，还要不知死活地勾他。
　　“东洋，东洋， 再疼疼我。”他抬着两条修长的腿勾着仲东洋精瘦有力的腰，企图再把体内的那东西压得更深，指尖也往仲东洋身上的敏感点上招呼。
　　仲东洋哪经得住他这么激，掐着他的腰狠命往里撞，回回都像要把付小温干没了半条命，第二天付小温起不来床，仲东洋还要照顾他吃饭，不厌其烦，又透着些难以言说的甜蜜。
　　两个人再一次爆发矛盾是在大三。
　　仲东洋提出要立个DV把俩人做爱的视频录下来，付小温没拒绝，但还是有点不好意思，那天晚上总是羞愧难当地挡着脸，欲拒还迎的模样把仲东洋勾得魂儿都没了。
　　再往后，两人都忘了有这回事儿了，情欲被彼此挑动起来，轰轰烈烈干了一个晚上，仲东洋搂着付小温不断地亲吻，落在他脸颊，胸口，和还在痉挛的小腿，心里满足而幸福。他最近不断产生一种可怕的想法，他想和付小温认真地交往，从一个不堪的开始，慢慢演变成现在这样让人不由自主投入其中的，美好的生活，他也很惊讶。
　　也许他们是真的很合适，也许，他可以为了付小温放弃一些曾经坚持的事情。
　　有一天他终于想起在电脑里查看当时和付小温做爱的视频，想剪辑下来保存，往后拉进度条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白天，付小温刚睡醒，想赖床，抓着手机看了一会儿，打了个哈欠，可爱模糊又毫无防备的表情让仲东洋忍不住笑起来。
　　过了一会儿他拿起手机和谁视频的样子，离得太远，付小温又在床上滚来滚去，看不到手机屏幕。
　　他放大了声音，听到那边稚嫩的男声，还有付小温嘴里念叨的“辰辰”，仲东洋想到那应该是他弟弟。
　　过了一会儿又有一个女人的声音，付小温亲昵地叫女人妈妈，又肆无忌惮地用甜甜的嗓音撒娇。女人说让他保护好自己，有什么事情随时和家里联系，还说就是从小到大把他惯坏了，自己身体什么情况心里没数，随随便便跑出去和男孩子同居。
　　付小温又撒娇道，“哎呀你都说了多少回了……我挂了挂了啊。”
　　仲东洋脑子里嗡的一下，好像有什么东西断了，付小温刚搬到他家对他哭诉自己是领养来的，即将被抛弃的那幅画面还依旧鲜明，那像幼猫一样可怜可爱泫然欲泣的神情，原来是装出来的。
　　他想起来刚被付小温下药的第二天，在篮球场上碰见他被人欺负。
　　后来又在篮球队碰见那俩人，其中一个还挺委屈，说是付小温先跟他挑衅的，不然就他那弱鸡样理他干什么，好像是他欺负人似的。
　　他当时不信，前前后后一联系，仲东洋整个都懵了。
　　过了很久很久，他呆坐在电脑面前，像是被人扇了无数个巴掌似的，骂了自己一句“傻逼”。


第十一章 
　　“东洋，给你煮了鸡丝面，别一直坐在电脑面前，对脊椎和眼睛都不好，我还……”付小温端着餐盘站在书房门口，嘴里小声絮絮叨叨。
　　“过来。”仲东洋打断他，跟他招招手。
　　付小温撅嘴，走过去放下餐盘要亲他，两臂都环在人脖子上了，被仲东洋扯了一下，要他站好。
　　“怎么了啊……”付小温不满地问他，察觉到仲东洋情绪怪异。
　　仲东洋勾了下嘴角，“玩没玩够？”
　　付小温明明站着，仲东洋坐在转椅上，可他竟然觉得仲东洋的语气是那么居高临下，让他心里咯噔一声，有些怕。
　　“玩什么……”他心里越发慌乱起来，实在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
　　仲东洋一边笑一边说着让他死心，把笔记本电脑一歪，他和付小辰还有林晶打视频电话的画面就映在他眼里，一派和谐，哪像是被抛弃的领养来的儿子。
　　他这才懂仲东洋那笑容里的不明意味，是自嘲。
　　仲东洋暂停了视频，缓缓起身，声音嘶哑，“好看吗？我看了一下午呢。”说着他又回身把视频的进度条拉到前面，俩人做爱的声音从电脑的音筒里传来，付小温的叫声娇媚又矜持，听着就叫人血液沸腾，周围的空气要被它煮开了。
　　付小温怔愣地站在原地，一言不发，脑子里就像是熬了一锅粥，把他原来想好的如果被发现该怎么说的那些说辞，也一起跟着熬烂了。
　　“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嗯？”仲东洋眼里全是血丝，他个子高，几乎把付小温笼在身体的暗影里，他一只手恶狠狠地掐着付小温的两腮，“你从什么时候开始骗我！从初中吗！你真的让人……刮目相看。”
　　仲东洋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气什么，是气付小温不论什么事都在骗他，还是气自己对对方的无条件信任，像个傻逼一样，他说什么是什么，自己连一丝怀疑都不曾有过。
　　他觉得可怕，觉得瘆得慌，他以为除了付小温给他下药那一次是做了糊涂事之外，两个人的感情是自然而然，是日久生情，是水到渠成。他甚至愿意为了付小温放弃出国的机会，放弃和哥哥一较高低的机会，他不想被父母发现和男人同居就是因为他从小到大都被家里的长子、他的亲哥哥，处处压一头，从来得不到更多的关注。
　　但他在付小温这里找到了足够的存在感，付小温软弱，需要他呵护，付小温爱他，需要他的爱，付小温没有家，他可以给他一个家。
　　可付小温所做的一切，都在把他当傻子耍。
　　谁也不需要他，所有人都觉得他是一个可以肆意操控的傀儡。
　　“东洋，我可以解释，我……”付小温眼睛也红了，他勉强收住不让眼泪掉下来，无措地说道。
　　仲东洋怒火中烧，“你解释什么！解释你这个婊子怎么一步一步爬上我的床？我真他妈的受够了付小温，我看错你了，你没错，你不用解释，我才是大错特错！我居然什么都信你，傻逼兮兮要你来家里住！”他语无伦次，指着鼻子骂付小温，“你到底要什么，你骗我就这么好玩儿吗！我真觉得恶心！你……他妈到底要装到什么时候！”
　　付小温被他吓到了，他不知道到底该回答他哪一个问题，他低头闷闷地呼吸，觉得快要喘不过气来。
　　忽然他被猛地一扯，攥着胳膊脸朝下压在书桌上，疼得他胸腔几乎爆炸。
　　“你做什么……东洋……东洋，你别这样，我害怕。”他声音带了哭腔，睡裤被人拽了下来，卡在脚腕上，让他一动都不能动。
　　紧接着是内裤。
　　他上身还穿着衣服，下身一丝不挂撅着屁股等着挨罚。
　　“我错了东洋，你别……”他痛苦的声音戛然而止，腿间那处被还没全部勃起的巨大阳具戳刺，蓄势待发地抵着穴口，直接进来怕是要直接捅坏他，他怕得发抖，缓了缓继续求仲东洋，“会疼，东洋，我会疼……”
　　仲东洋又撸了两下性器让自己全勃，一手抓着付小温的两条细腕，另一只手握着他的腰就狠狠挺了进去。
　　“啊啊……呃……”付小温扭腰挣扎起来，强行撑开他穴口的那根阴茎怒涨到他吃不下，那处立刻感到尖锐的疼痛，眼角的泪再也兜不住，一笔一画在脸上横行，再被身后的人撞到泪水全蹭在桌子上，湿了一片。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啊？”仲东洋恶狠狠地打他臀肉，不是调情，是下了十足的力，几个掌印通红热烫地叠在一起，在白皙的皮肤上极度显眼，和付小温后背成了两个颜色。
　　他松开付小温被他掐紫的手腕，两只手都箍着他的腰死命往里撞，继续骂道，“你不就是想要这个吗？撅着屁股给男人操？你勾男人是不是一勾一个准儿？不对……没人像我这么傻逼了吧？你看我被你骗这么惨，是不是比被操爽了还爽啊？”
　　付小温浑身上下哪里都疼，这粗暴的性事就像人拿了刀在他心上一道一道划口子，他是做错了，他不该骗仲东洋，这是他的报应。
　　他在桌上被仲东洋操喷了一次，又被骂，骂他骚到在什么地方都能高潮。
　　付小温昏迷之际居然还在胡乱地想着，因为是你，因为是你。
　　他真是无可救药。
　　-
　　醒来的时候外面是黑天，付小温已经分不清到底是什么时间，他浑身赤裸地躺在客房里，手腕两圈青紫，像被手铐囚禁过的犯人，身上几乎没有大片完好的皮肤，腿间一动甚至还会流出男人射进去的精液。
　　他醒来就没了睡意，呆楞地看着外面一点点破晓，想着太阳该快来了。
　　好像阳光只洒了几秒，付小温刚勾勾嘴角，心说还以为要见不到太阳了，下一秒，天空又阴沉着开始聚集灰色棉花一样的云，它们慢慢碰在一起，抱着头哭。
　　下秋雨了。
　　他转过头不想再看，却看见站在门口的仲东洋。
　　“醒了？”那声音比雨还冷。
　　“嗯。”付小温下意识想遮身子，一抬胳膊痛到他小声叫唤，又怕仲东洋觉得他还在装，勉勉强强坐起来，提起被子盖到下半身。
　　眼前还是模糊的，付小温揉揉眼睛，终于看清仲东洋的身形，和他爱慕多年的那张冷峻的脸。
　　还有他身后的两只行李箱，一只是他刚搬来的时候拿的，另一只是仲东洋的。
　　“东西都帮你装好了，你走吧。”仲东洋说。
　　付小温攥着被子的手开始发抖，骨节都泛白。
　　他不要我了。
　　他不要我了。
　　他不要我了。
　　脑子里像是有一只嘲笑他的复读机，用一种诡异的音色重复道，仲东洋不要你了。


第十二章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几颗惊雷砸在空中，闪得墙壁上都是紫色的光影，以往付小温喜欢躲在仲东洋怀里撒娇，说你抱我吧，我怕。
　　可现在他就像是被拆了线的木偶，视线空洞地看着仲东洋的方向，一动不动。
　　仲东洋没等他说什么，转身走了。
　　“东洋……东洋……”付小温在他离开之后口中念念有词，他希望他能回头看他一眼，可仲东洋的背影那么坚定，往他的反方向渐渐走远，毫无留恋。
　　付小温还没反应过来，暗色的被单已经被他的眼泪给打湿，洇出的痕迹十分显眼。他胡乱地抹着眼睛，泪水却像水库开了闸，擦都擦不过来。
　　“别哭，别哭付小温，别哭。”他勉强地深呼吸，再用力用手掌心按了按眼睛，去浴室快速冲了个澡，擦干身体之后想了想，把仲东洋的沐浴露偷走了。
　　得偷走的，有他的味道。又想了一下，放了回去，还是别让仲东洋更讨厌他了。
　　他从浴室出来，随手套了一件t恤和一个长裤，推着两个箱子走到玄关。他望了一眼主卧的方向，仲东洋紧闭着房门，连音儿都没有。
　　付小温想说外面在下雨，能不能晚一点走，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又在行李箱乱翻一气，找出来一个浅蓝色雨衣套上了，帽子上有个尖尖，以前仲东洋还笑话他像只蓝精灵。
　　愣了一会儿，他把钥匙放进门口的盒子，推开门走了。
　　仲东洋从卧室的窗户望下去，付小温穿着宽大的雨衣，推着两只巨大的行李箱艰难地走在雨中，箱子沉，他一手推一个费劲，磕到一块石头连人带箱子都摔到地上。
　　摔倒了付小温还是慢吞吞的，好像是磕到膝盖了，难为他能在雨中还能不紧不慢地揉两下。
　　直到出了小区大门，一人两箱消失在拐角处，仲东洋提着的一颗心才稍稍放下。
　　他有些后悔，为什么刚才没提出送付小温回家就直接把人赶走了，付小温身上的伤一向不爱好，贴膏药会过敏，除了昨天被他弄出来的，刚才又磕伤了，笨死了。
　　仲东洋烦躁地吼了一声，企图把有关付小温的事情全部从脑子里剔除。
　　-
　　第二天付小温果然没来上课，有老师点名，点到付小温的时候没人答到，大家的目光都往仲东洋这边递。
　　仲东洋顿了一下，“病假。”
　　老师不耐烦道，“跟谁请的假？我都说了多少次跟你们导员请假不算数，有事情直接找我联系。下次再旷课期末直接挂科，没得商量！”
　　仲东洋紧皱着眉，牙根咬得死紧。
　　下了课张光明问他付小温怎么没来上课，仲东洋眼皮一跳，没说话。
　　张光明又打趣他道，“不会是你们昨天那什么……太狠，嘿嘿……”
　　仲东洋没心情跟他扯皮，下午没课，他直接回了家。一进门好像空气中还有付小温的气息，清淡，恬香，又温吞。
　　浑浑噩噩撑到了晚上，仲东洋躺在冰冷的被窝里，彻夜难眠。
　　第三天付小温来上课了，头发软趴趴地贴在额头，戴了副口罩，眼尾和耳垂都是红的，如果他是只兔子，现在两只耳朵应该都是没精打采垂下来的。
　　他平时人缘不错，这时候挺多人凑上来关心，他强撑着挤出笑脸，声音透过口罩闷闷地传来，“没事……咳咳，就是小感冒。”
　　昨天发了一天的高烧，身上又疼又软，但是他想了一天，还是觉得应该尽早和仲东洋说些什么，那天仲东洋已经失去理智了，他想说的话还没来得及说。
　　下课之后付小温拉住仲东洋的手臂，因为还在低烧，力道有些绵软，却异常坚定，“东洋，我有话跟你说。”
　　仲东洋本想挣开他，一眼望进付小温清澈见底的眼睛，顿了几秒还是答应。
　　教学楼的顶层有一条空走廊。
　　他和仲东洋是爬着楼梯上来的，显然已经耗费了付小温全部的体力，他虚弱得额发都打绺，身上一阵一阵冒冷汗。
　　“东洋，你别烦我，我说几句话就走。”他软言软语地求，声音又小又轻，眼睫微颤，“我确实，骗了你很多，这一点我没有什么可以辩解的。”
　　付小温眼里含着热气，不知道是因为情绪激动还是因为发烧，他说得慢，语调又轻，像在自言自语，“我，我思考了很多，不是说昨天，我是说，这些年，我想了很多。你身边有很多优秀的人，可爱漂亮的女孩子，和你志同道合的男孩子，你有很多选择，但是……对我来说，你是我的全部……我别无选择。”
　　仲东洋眼睛看在别处，却也有些情绪裹在其中。
　　付小温轻攥住他的手腕，“东洋，我没有办法，是我用卑劣的手段逼你和我开始，但是，我在这场感情里从来都没有主动权，东洋，我还有别的办法让你爱我吗？如果我像其他人一样按部就班和你告白，跟你袒露心迹，你会爱上我吗？”
　　说着他眼里一行热泪恰时滚落，烫在仲东洋的手背，那温度像是要熨帖到他的心脏。
　　“不对……不对，”付小温摇头，“你一直都没有爱我，我说错了，我的意思是说，我能在你身边就很高兴，真的，但是……但是我总是太贪心了……”
　　他要了一个好朋友的位置，又要了一些陪伴，接着是性，然后是一个看似温暖的家。
　　梦碎了，什么都没了。
　　仲东洋最后还是一句话都没说就离开了，这还在付小温的预料之中，因为他知道仲东洋爱面子，如果那些弯弯绕绕想不通，即使还对自己有感情，也不会轻易原谅他。
　　他不敢打扰他，觉得让仲东洋自己想明白也好。
　　可没过两天他就看见仲东洋在食堂和一个女孩子在一起吃饭。
　　女孩子扎着马尾，穿着篮球队里的衣服，看起来青春又清爽，靓丽得叫他看一眼都要无地自容。
　　张光明在食堂里看见付小温，就凑过来跟他坐一桌，“哎，仲东洋这小子是真不仗义……不是，你们俩怎么了啊？吵架啊？”
　　付小温低下头夹了一口米饭，却因为走神，一口饭全掉回碗里，嘴里嚼空气嚼了半天。
　　张光明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付小温，我跟你说话呢。”
　　他如梦方醒，“啊？”
　　张光明叹口气又重复道，“我说，你和仲东洋怎么了？吵架啊还是冷战啊？怎么好几天不坐一起上课也不一起吃饭了？你们不是住在一起吗？我问他他又不说。”
　　付小温点点头，又摇摇头，“不住在一起了，我们分开了。”
　　“啊？”张光明嘴张得大大的，本来他不那么喜欢八卦别人的，但是仲东洋是他好朋友，他和付小温也算是相熟，看着俩人最近都总是心不在焉魂不守舍的样子，他也怪别扭的。“发生什么了啊？”
　　付小温再次摇摇头，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想了想又问张光明，“那个女生是谁？”
　　张光明看了一眼仲东洋的方向，嘿嘿笑，“拉拉队队长，漂亮吧。”说完又觉得失言，“不是，她漂亮关我和东洋什么事儿，你俩在一起这么长时间，怎么能说断就断呢。”
　　付小温痴痴地望着仲东洋和那个女生，女生注意到他的目光，凑近和仲东洋说了两句话，仲东洋回过头看见他，目光只停留一瞬，就端着餐盘走了，女生走在后面，还在一脸狐疑地回头看付小温。
　　张光明再想安慰付小温，发现付小温已经追到仲东洋和拉拉队队长面前，不知道说了什么，仲东洋把他扒拉开，一脸冷漠地越过，然后离开。
　　他突然觉得付小温有些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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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章小付就要发现自己揣崽了，嘻嘻好激动哦


第十三章 
　　仲东洋开始躲着付小温，只要视线范围内，付小温稍稍有要走过来的动作，仲东洋立刻起身就远离他。
　　他又不是病毒。
　　付小温难过地想。
　　他实在受不了和仲东洋这样的状况，心里还是留着一丝希望，仲东洋会念在他们相识多年的情份上再给他一次机会。
　　他想争取最后一次，再判他死刑。
　　他找张光明帮他牵线，不然仲东洋根本不见他。
　　“东洋，我再跟你确认最后一次。”
　　“没什么好确认的，”仲东洋一见到他就嫌恶地皱起眉，手里拿着篮球，拉起衣服擦了擦头上的汗，“我跟你之间，再没有可能了。”
　　付小温眼睫颤动得厉害，脸色惨白，看着他自顾自说道，“东洋，你记不记得我们刚上高中的时候，当时有好多女孩子喜欢你，那时候我最怕，怕你喜欢上她们其中的任何一个，因为不管是什么样的女孩，都比我这样一个身体残缺的男的……强百倍。”
　　“嗯，你还有点自知之明。”仲东洋讽刺道。
　　付小温苦笑了一下，继续说，“我试探过你，你说你喜欢成熟的女人，我当时稍微放了心，你至少……看不上那些年轻的女孩子。但是我又很难过，我不成熟，我也不是女人，就算你不跟她们在一起，我也没机会。”
　　“我不该插手你的人生，真的，东洋，我真的很后悔，你可以有更好的选择。但是，我们在一起的这两年，你真的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吗？”他眼睛亮亮的，甚至藏着一些病态的光，这些天仲东洋的不理不睬已经快把他逼疯了。
　　他抓住仲东洋的手腕，语气带着一些期待，“习惯……甚至是依赖，你对我一点都没有吗？我们分开的这些天，你一秒钟都没有想过我吗？”他低下头又是苦涩地勾了下嘴角，“我很想你，我每天晚上都睡不着，我只有睁着眼睛的时候才看不见你，你别躲着我了。我让这段感情开始的手段很让你恶心我知道，但我对你的感情是单纯的，我再问你最后一次……”
　　仲东洋躲他的目光，他受不了那样纯情又痴情的眼神，狠下心嘲讽道，“你对我的感情单纯？那我觉得我们的关系也很单纯，单纯的肉体关系。”
　　付小温抓着他的手突然从温热变得毫无温度，冷意直冲脑门儿，激得他嘴唇都泛着青白，吐出的字句都像有白霜，“你……这两年……你就是这么想的吗？”
　　仲东洋哽住。他只是，还没有想好，还没有……
　　“我知道了。”付小温的声音像是被抽了魂儿，晃晃悠悠地松开了手，步履不稳地离开。
　　仲东洋想拉住他，顿了顿还是收回了手，强迫自己不去看他愈发消瘦的背影。
　　-
　　付小温以为最近身体不适都是因为和仲东洋闹掰了，不按时吃饭弄的，又因为快入冬，吃得太少胃不舒服，总是莫名其妙地疼痛，偶尔还会头晕呕吐。
　　也不知道怎么了，明明体寒不爱吃饭，最近却爱上吃冰淇淋，因为吐起来清清凉凉，不烧食道。
　　只是不能总吃，被付小辰看见了会喊着他也要，又不爱刷牙，怕他长蛀虫。
　　最后还是被他爸推着去医院，他总是被惯得不成样子，一开始推脱是因为没好好吃饭才这样，付罗飞骂他胃炎严重了要得癌的，跟林晶俩人勒令马上去看医生，开点药回来吃。
　　“不是胃病，你怀孕了，第九周。”医生这样说，推给他一张照片。
　　“什……”付小温跟听到了笑话一样，他足足愣在原地有一分钟，脑子里嗡嗡嗡不知道什么东西在叫，额头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滑。
　　怀孕了……
　　怎么办？他该怎么办？
　　为什么是这个时候？
　　他拿起那张黑白色照片，眼前重影，心脏开始难受，整颗心都要跳出来的心悸心慌，想呕吐。
　　忍过那阵呕吐感，他定了定神，照片里的“孩子”像个花生米那么大，不仔细找都看不见。他握着照片的手一直在抖，手心全是汗。
　　“我建议你是生下来，你这种情况的手术不好做，有相当大的危险。当然，生下来的话顺产也会不太容易，产道过窄，如果……”
　　付小温没等医生说完就冲出了门，他哪儿哪儿都是软的，被惊到的，被吓到的，手里那张纸都被他攥得皱皱巴巴的。
　　那一小颗花生粒，就在他肚子里。
　　是他和仲东洋的。
　　他还以为自己是因为前两天不吃饭，这两天被逼得猛吃了两三天，小腹才微微涨起来，原来是因为怀孕。
　　……可仲东洋已经不要他了，肯定也不会要这个孩子，他们还在上学，就算还在一起也不一定能养活得起，更何况他们俩已经彻底没戏了，他要这个孩子干什么？
　　仲东洋已经不爱他了，他不应该留下这个孩子。他告诉自己。
　　付小温坐在马路边，脑子里却不停地在想，如果他和仲东洋真的有一个孩子，生下来长大，样貌会更像谁一些，脾气会跟谁一样。
　　-
　　付小温又消失了，仲东洋已经一周没在学校见过他，虽然上次他自知话说得过头，心里也并无多少愧疚，可他又一声不吭消失是什么意思？
　　这周的最后一节课，有一门最爱点名的专业课老师又拿出点名册，底下一片嬉笑，说还好这节课来了。
　　点到付小温的时候班长举手，说他休学了。
　　仲东洋一下子懵了，旁边张光明凑过来小声问他，“什么情况？”
　　上着课呢，仲东洋直接走到班长桌前坐下问他，“付小温休学？什么时候的事儿？”
　　班长一推眼镜，“就上周末，我也是今天导员让我帮他弄个表格才知道的。”
　　仲东洋直接冲出了教室，张光明一边跟老师鞠躬哈腰，说老师他家里出了点事情，一边也跟着仲东洋出了门。
　　“哎，你去哪儿啊你！”张光明根本追不上他，在后面喊了好几声也没见人回头。
　　仲东洋直接从学校打车去了付小温家，按了门铃是付罗飞接的。
　　“叔叔，付小温呢？”
　　付罗飞表情看起来有些尴尬，“他走了，出去工作了。”
　　仲东洋急得脸红耳热的，“什么工作？他去哪儿了？”
　　付罗飞最后让他上楼了，“小温说上学期去一个公司实习过，挺喜欢的，想先休学一年去干着，我和你阿姨打小最宠他，把他惯坏了。”付罗飞顿了顿，“叔叔知道你们的事儿，也知道你们分开了，他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你多担待。但是小温不是心眼儿坏的孩子，他说另一方面也是想跟你断干净点儿才走的，怕你觉得看见他烦，正好明年他回来你也毕业了，好聚好散，这是他原话。”
　　好一个好聚好散。
　　仲东洋勉强维持着礼貌，跟付罗飞道了别。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怒不可遏，是他掐断了付小温的最后一点希望，是他在付小温尽全力讨好想跟他重归于好的时候冷言冷语，不给俩人留余地的。
　　可他从没想过付小温会走。
　　其实他自己都知道，如果真的不在乎一个人，根本都不屑于躲着他，干脆无视就好了。只不过每次付小温出现在视线里，他都无可奈何地被他吸引，想揪他脖领子问他为什么不好好吃饭，为什么总是一副病怏怏的样子，惺惺作态。
　　他想告诉他，自己不会再被你骗了。
　　付小温问他分开之后有没有想过他一秒钟，仲东洋简直太有发言权了，当一个人全心全意照顾你吃，照顾你穿，把你用全世界最好最温柔的感情牢牢绑住，可怕的习惯和依赖会让你心里眼里只有他。
　　他甚至想着付小温嘴里口口声声的爱有多么可笑，这么快竟然已经要迫不及待离开他了，他是想尽早忘掉自己开始新人生吧。
　　仲东洋一会儿苦笑一会儿咬牙切齿地吼。
　　付小温你真行，真他妈会折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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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单看文，快乐心情，别太较真，早点睡觉（什么鬼啊一点都不押韵！）


第十四章 
　　T城是一个普通的二线小镇，生活节奏慢，空气湿润，物价低，适合养老。
　　“外婆，买了豆浆和油条，要加糖不？”付小温一大早拎着早饭和一些新鲜的蔬果进门。
　　外婆耳朵不好使，笑眯眯坐在摇椅上跟付小温笑，装作听懂似的说了句，“挺好。”
　　付小温失笑，把浆子倒进两只旧瓷碗里，都加了少许的糖，凑到外婆的老摇椅边跟她讲话，“外婆，我搬到隔壁了，陪你住一年好不好？”
　　外婆摸他细软的额发，“搬到隔壁了？”
　　付小温点点头，眼底清澈，“陪你，好不好？”
　　外婆说，“小温毕业了？”
　　付小温没想解释那么多，笑道，“嗯！大学毕业啦！是大人啦！”
　　外婆连声说好，被他扶起来吃早饭。
　　付小温走的时候没带什么衣物，只拿了一些宽大的T恤，想着比较好遮肚子。吃完早饭，跟外婆又说了一会儿话他就去了隔壁。
　　因为正好赶上外婆隔壁家孩子高考，一家人都搬到学校边上了，才空出这个房子，他觉得挺幸运的，简单收拾一下就很干净敞亮，他很满意这个暂住地。
　　他一直都很喜欢这个干净淳朴的小城，总算在这里能把生活慢下来，把心静下来。
　　除了自己以前的一些积蓄，还有走的时候付罗飞和林晶给他的安置费，付小温想趁着身子不被人看出来的时候，出去打打工，多少能赚点奶粉钱。
　　他身边没有可以商量的人，知道自己怀孕了，想了一个晚上就收拾东西搬了出来，跟父母报备了几句，干脆利落地买火车票来了T城，他本来就已经没法面对仲东洋了，如果让仲东洋发现他怀了孩子，不知道又要如何节外生枝。
　　如果仲东洋因为同情重新和他在一起，那这个孩子的存在就相当于一件筹码，他不想把孩子当作两个人之间的纽带，当作工具。如果仲东洋无动于衷，付小温不敢想，如果真是那样，那自己宁愿永远都看不见仲东洋，永远都不要得到答案。
　　不知道，就不会伤心。
　　-
　　“对不起，您拨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
　　仲东洋扔了手机，烦躁不安地抓了抓头发，他这两天给付小温打了一百多个电话，全是关机，微信短信都不回。
　　他几乎要失去全部的耐心。
　　不管这两个月他对付小温态度多冷淡，说话有多冷嘲热讽，至少两个人还站在彼此面前，可付小温突然就这样音讯全无地消失在他身边。
　　一切都不一样了。
　　好聚好散。
　　他脑子里一直回想着付罗飞说的这几个字，明明聚的时候没开个好头儿，散的时候倒走得比谁都快。另一方面他心里暗暗忖度，付小温到底是受了什么刺激，连学都不上了，就为了躲他？
　　又想到自己拿拉拉队队长故意气付小温的事儿，心里也没底。
　　忽然想到班长说帮付小温填表格，仲东洋给班长打了电话询问，付小温果然换号码了，他毫不犹豫拨了过去。
　　“喂。”清清淡淡的声音透着音筒传来，稍微有些失真。
　　仲东洋压下心头火气，“是我。”
　　“我知道。”那11个数字付小温简直倒背如流，怎么会不知道。
　　“你……”仲东洋想了一肚子说辞，接通了电话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为什么要走？”问完他屏住呼吸，生怕漏了对方哪怕一个字，却听到付小温短促的鼻息，似乎轻笑了一声。
　　“东洋。”
　　仲东洋听他这样叫他，心脏突然跳快了一下似的，好像以往自己都没发觉，付小温叫他名字的时候那种语气很让人心动。充满了眷恋，宠爱，以及无限温柔。
　　“东洋，好好生活吧。”
　　“你什么意思？”仲东洋急急地发问，“我，我是说我们没可能了，但是你不至于这样吧，我们……我们……”
　　他再想说下去，发现话筒已经没了传音效果，电话被挂断了。
　　再打过去就怎么都不通了，他做梦也没想到有一天付小温会把他的电话拉黑。
　　他气得不行，出门买了张电话卡接着打。
　　通了之后说了一句，还没等说到重点，又被挂断拉黑。
　　仲东洋心底隐隐开始发慌，按照付小温以前的性格，一定要缠着他不会放手，非要逼着他原谅他，回到两个人原来的生活状态才肯罢休。
　　他不想承认那也是他想要的结果，但他真的习惯了付小温在身边的日子，被那么细心完整，毫无保留地爱过，那滋味儿是绝对深深烙在心里无法轻易忘怀的。
　　他几乎完全遵从本能的，没经过大脑再三思虑的，当晚就买了去T城的火车票。
　　再小的一个城市，找个人依旧无异于大海捞针。
　　他记得付小温说过很喜欢这个小城，是小时候和外婆一起长大的地方，空气好，晚上还能看到漫天星光，但是蚊子也很毒，时常站着抬头看星星的时候被咬得厉害。
　　仲东洋找他的这些天时不时就会愣神，忘了自己在做什么，为什么他和付小温从那么幸福美好的生活，变成这样，一个跑了一个找。
　　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一定要找到他，也不知道真的找到了要跟他说什么。
　　张光明给他打电话的时候语气很不好，“哥啊，你到底去哪儿了我给你发信息也不回！你都半个月没来上课了，再一周你要被导员通报了，多大人了还要找家长呢你丢不丢人！”
　　仲东洋没心情应付他，“我在T城。”
　　T城也是张光明老家，“你去T城干什么啊？”
　　“找人。”
　　张光明也不知道怎么，一瞬间就心领神会，“付小温在T城？”
　　“嗯。”
　　张光明安慰他，“我对T城熟悉，不是，这不是重点，你赶紧跟导员联系，我这边给你撒谎都快圆不过来了，再说马上期末了，这都最后一个学期的课了，你要不回来考试，大四还要补考，你……”
　　“你对T城熟悉？”仲东洋显然只听到这一句话，“那你知不知道，”他说着声音有点哽，“你知不知道哪有跳蚤市场，我以前听过他说起他外婆家住得离那里近，但是我找不到……”
　　张光明叹口气，听他语气也知道仲东洋是真慌了，“T城小是小，乱七八糟市场一大堆，再说就算是离跳蚤市场近你也不一定能找到……哎不是你赶紧联系导员……”
　　仲东洋挂了电话，在宾馆里望着外面阴沉的天，想起赶付小温走的那天也下雨了，心里一阵酸楚。
　　他没再出去找人，浑浑噩噩又在宾馆呆了三天，时不时从窗户往下看。
　　那天他依旧看着外面的街景发呆，忽然远处街角晃过一个穿着蓝色雨衣的消瘦身影，一只手里拎着装着蔬菜的编织袋，另一只手握着手机讲电话，嘴角悠扬的笑意和摇摇欲坠的天气反差极大。
　　仲东洋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是付小温！
　　虽然只是一个侧脸，但绝对是他！
　　他来不及拿伞就从宾馆冲了出去，叫电梯太慢，他直接从楼梯飞奔下楼，动作剧烈到到胸腔快速起起伏伏，急得后背一身冷汗。
　　还是没来得及。
　　那身影消失了。
　　仲东洋喘得有些崩溃，扶着额头一阵发晕。
　　门口停着一辆黑色高级越野车，和这个朴素的小城格格不入，车上一个男人举着把伞不疾不徐走下来，把伞撑到仲东洋头上。
　　仲东洋缓过那一阵两眼发黑，抬头看了男人一眼，瞳孔紧缩，语气变得巨弱，“哥。”
　　仲桓旭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烟，咬在嘴里没点，“我上次给你安排的活动你没去？”
　　仲东洋额角冷汗直流，他为了找付小温，学也不念了，他哥给他安排的金融项目的开发投标也推了，只是没想到他哥会直接找上门来。
　　“小洋，跟我去B国。”仲桓旭把指尖的烟点燃。
　　仲东洋摇头，“哥，我在找人。”
　　仲桓旭点点烟灰，“我知道，我知道你要找谁，你这些年跟谁，在哪，做了什么，我都知道。”
　　仲东洋已经顾不得礼义廉耻了，表情扭曲，“哥，我不能走，我得找他。”
　　仲桓旭不耐烦地掐了烟，“你跟我走，项目结束了我把人送到你面前，你现在不走，我保证。”
　　“你再也见不到他。”
　　仲桓旭这些年不愿意管他，不代表没有权利，他对他哥不光是嫉恨，更多的是背后裹挟而来的未知的恐惧，这男人一向说到做到。
　　他只能妥协。


第十五章 
　　T城开春了，冷风还刮骨得很，付小温在外婆家附近的一个奶茶店工作了几个月，肚子慢慢吹气球一样大起来，实在不方便继续干，今天辞了职，安心在家养胎。
　　店长颇为遗憾，他喜欢付小温柔柔的性格，多给他包了个红包。
　　回家的路上他去了育婴店，买了几双婴儿用的小袜子，有粉的有蓝的，想着儿子女儿都能用。他抱着包装袋，脸上还挂着笑呢，在巷子里听人叫他。
　　一回头，张光明在他身后一脸探寻，“付……小温？”
　　张光明刚在老家过完年，寻思再在T城呆几天就出去找实习工作，没想到在大街上乱逛居然能碰见消失了好几个月的付小温。
　　付小温眨巴眨巴眼，紧了紧手上的袋子，“你好，好久不见。”
　　张光明跟得了宝贝似的，围着他夸张地转悠，“不是，你，你你你，你这么长时间一直在T城来着？你没和东子联系啊？”
　　付小温浅浅地笑，“没有，我还得回去给外婆做饭，先走了。”说着就要转身离开。
　　“哎哎哎你别走啊！”张光明拽住他把他拐到角落，“你知不知道去年你刚走，东子没跟导师请假就也跟着你来T城了，找了你大半个月也没找着，最后被他哥给弄到国外去了。你要是方便就赶紧跟他联系一下，我前几天跟他视频，整个人都几把跟鬼一样快废了！”
　　付小温不知道他走之后还发生了这么多事，一时也心乱如麻，但是他也没精力管那么多，更没立场。他低声道，“没有必要，他会过好自己的。”
　　张光明还不死心，“付小温，你别这么说，当时你们俩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东子肯定有错，就他那个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性格，谁也忍不了！但是，但是我也不忍心看他现在这模样，他哥答应两个月就放他走的，这都多长时间了还不放人，他，他真快废了，你至少打个电话去安慰安慰他，或者你告诉他你现在过得怎么样，你……”
　　付小温站在冷风中吹了一会儿就觉得有点哆嗦，听张光明滔滔不绝地讲仲东洋的事儿，感觉好像在听另一个世界的故事。
　　为什么仲东洋会来找他？为什么又会被他哥带去国外？为什么听到仲东洋过得不好，他心里就像拧了劲儿似的疼。
　　“我管不了，我走了。”付小温狠狠心打断他，挣开手臂就走。
　　巷子尽头却突然跑出来一只大狗，付小温认出是邻居家的金毛，但是这狗太热情，每次都要冲过来扑人，他吓得抱着肚子往回跑，又一头撞进张光明怀里。
　　宽大外套里那圆鼓鼓的形状，还有他手里抓的婴儿袜子。
　　张光明下巴都要掉下来了，“这……你……你……”
　　金毛还是跑过来在他身边吐舌头，摇尾巴示好。付小温不知道怎么，情绪开始激动，眼睛飘红，他一手抹了把脸，声音颤抖，“你看见了，我说我管不了，我只能管我自己。”
　　张光明怔愣地看着他消失在拐角处，过了老半天都缓不过神来。
　　付小温的孩子，是谁的？
　　张光明不敢再想，付小温现在有没有对象？万一这孩子是付小温现在的相好的，让仲东洋知道了，那仲东洋就算彻底完了。
　　-
　　付小温没想到第二天张光明就在他家楼底下等他，刚出门就被逮个正着。
　　张光明还往他身边看看，确定没人之后跟付小温一扬下巴，“上车？请你……和……”他往他肚子那瞟了一眼，没好意思说“宝宝”俩字儿。
　　“请你吃个饭。”
　　付小温轻轻叹口气，“我不饿。”
　　“那我请你喝个水。”张光明又说。
　　付小温摇头，“不渴。”
　　张光明直接掏出手机给他拍了张照片儿。
　　白瘦的人，头发长了很多，几乎要垂到耳朵下面，肚子不明显地突出来，但因为胳膊腿儿实在太细了，无论怎么遮都显怀。
　　“你和我吃个饭吧，不然我把这照片直接发给东子了。”张光明摆弄着手机，语气还算商量。
　　付小温无奈地看了他一眼，上了车。
　　张光明带他去了一家镇上生意挺红火的饭店，坐下之后跟服务员说了几句，上来的全是孕期的补品，“你放心吃吧，自家厨子。”
　　付小温点点头，喝了一口营养粥，胃里挺舒坦的，也没昨天那么戒备他了。
　　张光明凑上前去，手挡在嘴边儿跟他说悄悄话，“你偷偷告诉我，我不跟别人说，你这……”他往付小温肚子上瞄，“你这孩子是谁的啊？”
　　付小温又挖了一口搪瓷小盅里的燕窝，“味道真不错。”
　　张光明见他答非所问，也不急，“你喜欢，我让厨子天天做了送你家去。”他抓耳挠腮了一阵子，又忍不住问，“你快说吧，我真特想知道这孩子是谁的，总不能是我的吧？”
　　付小温放下勺子，“已经不重要了。”
　　张光明：“怎么不重要！太重要了！”
　　“为什么？”付小温认真地看着他。
　　张光明瞪大眼睛，“这孩子要是东子的，你怎么能忍心不告诉他呢？怎么就不重要了！”
　　付小温低头思考了一会儿，抬头时眼神定定的，“不是他的。”
　　张光明显然不信，“付小温，你还是不是个爷们儿！”
　　付小温：“……”
　　两人良久静默无语，过了好半天付小温才温吞开口道，“他如果因为这个孩子重新跟我在一起，我的存在就没什么意义。”
　　张光明脑瓜转得慢，“什么意思？”
　　付小温继续道，“我们认识快十年，在一起两年，他从来没对我说过一句喜欢，如果因为孩子他回到我身边，我会觉得我很失败，简直就是用这个孩子否定了我这十年来的感情。”
　　“但如果无关仲东洋，一切都会单纯很多，我什么都不用想，平平安安把孩子生下来，过好我自己的日子，这就足够了。我早就不奢望他爱我，或者对我说爱，我跟他说了那么多次‘我爱你’，也没打动他，大概是没自我的人不配说‘爱’吧。”
　　“我现在，想活出自我。”付小温顿了顿，“我知道怎么爱自己，才能知道怎么爱别人。”
　　张光明被他一番话说得哑口无言，纵使不知道俩人感情之间的细节，好像也从付小温嘴里窥见一二，付小温是觉得自己以前太卑微了，爱得辛苦也得不到回应呗。
　　“所以我才说不重要了。”付小温语气轻快许多，“我以前错太多了，也算是悬崖勒马。”
　　张光明没再说话，只是有时候出现在他家楼下，陪付小温做产检，或者带他去光明饭店吃点好吃的。
　　有一天去医院例行检查，张光明说实在得去实习公司报道了，让他自己注意。付小温本来也没想让他再跟着，自己去了。
　　医生告诉他胎位不太正，让他没事多走走，运动运动，又说他有些营养不良，不管食欲怎么样，饭还是要吃的。
　　这几天快要入暑，他觉得烧心，在路边的小店买了个蛋卷冰淇淋。
　　-
　　仲东洋见到付小温的时候，付小温正抱着肚子坐在家附近的小公园长椅上，手里拿着巧克力味的蛋卷冰淇淋一小口一小口地吃，他吃得慢，边缘流出来一些，滴在他手上，付小温想歪过来擦，于是那一整颗蛋卷球就掉在地上。
　　付小温先是愣了几秒，然后拿出包里的纸巾把冰淇淋弄起来扔进垃圾桶，他蹲下去的时候费劲，像只慢吞吞的小动物。
　　坐回长椅，他眼睛就红了。
　　开始只是眼角有光，他用手背擦了几下，然后就怎么都擦不完了，一大颗一大颗的泪珠顺着他苍白的侧脸啪嗒啪嗒往下掉。
　　仲东洋一瞬间觉得自己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快沸腾到逆流。
　　他跌跌撞撞地走到付小温面前蹲下，膝盖实在无力，整个跪了下去，哆嗦着抬手去擦他的泪。
　　烫得他一怔。
　　碰到付小温的那一刻。
　　仲东洋觉得自己终于重新活过来了。


第十六章 
　　“找我什么事？”付小温到了自己的小公寓，给仲东洋倒了杯水。
　　仲东洋赶紧颠颠跑到他身边接过。
　　他环视一圈。这间屋子被他收拾得很干净，有付小温身上惯有的清新味道。
　　“我能有什么事……”仲东洋喝了口水，“我……”说了半天也没说出句整话。
　　付小温这才有功夫打量他，那么高的个头儿，简直邋遢得不成样子，胡子不知道多久没刮了，眼下乌青，头发乱七八糟的，走路甚至还有些不自然。
　　他扶着肚子坐下，因为实在太沉，还要扶着桌子，仲东洋想过来帮忙，又不敢碰他似的。
　　仲东洋一肚子话都不知道该从哪说，一开始他把付小温赶走的那几天，犟着一口气，死活也不要认输。
　　但是早上再没有人温温柔柔地叫他起床，给他做好早餐端到饭桌，心里好像缺了个洞似的，想填补这个洞，越过却越发现自己缺的越来越多。吃饭总是不合口，家里叫家政收拾的总觉得没有付小温干净利索又温馨，晚上睡觉的时候习惯性划拉身边的位置找那个睡得暖呼呼的人，每次都捞个空，然后睁着眼睛到天亮。
　　这家里的每个角落都有付小温的影子。
　　实际上，哪是这两年，他们认识的这十年里的每一天，付小温都在用自己好的、不好的一切，紧紧将他缠敷住。
　　“小温，”仲东洋发现自己很少叫他小温，突然叫起来还有些不顺口，他握着水杯，看向他的眼睛，“我这几个月，陪我哥去B国做了几个项目，他不让我走，你当时来T城的时候，我没几天就跟你来了，我问过你爸妈，他们只告诉我你在T城， 死活不告诉我你住哪儿，我找不到你……”
　　他说得乱七八糟，显然是急于告诉付小温，他走之后到底发生了多少事。
　　付小温扶着肚子，静静听他说，眼神呆滞，也不知道听进去了多少。
　　仲东洋急了，放下杯子又走到他身边蹲下去，轻轻拉住他的手，“前两天项目还剩个收口，但我收到张光明发给我的照片，我就受不了了，我才知道你……”他声音颤抖，盯着他大起来的肚子，眼睛红了，“你怎么不跟我说啊？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啊？这也是我的孩子，你怎么能不告诉我……”
　　付小温抽回手，“不是。”
　　仲东洋愣了，“你说什么？”
　　“不是你的孩子。”付小温说。
　　仲东洋脑子里嗡的一声，快要炸了，他刚要说话，付小温又开口了。
　　“是我自己的。”
　　他一瞬间被噎得哑口无言。
　　付小温又道，“你走吧。”
　　仲东洋蹲得腿有些麻，一只脚腕还有伤，“小温，我哥不让我走，我从2楼翻下来的。”他给他看自己还缠着纱布的脚腕，像在求他可怜，“就算，就算没这个孩子，等那边结束了我一样会来找你，小温，我赚了很多钱，我这几个月，一直都在想你。”
　　他胡乱摸着口袋，摸出几张银行卡，往付小温手里塞。
　　“我现在可以，可以养你和孩子。”他声音带了哭腔，“你收下，快收下……”
　　付小温手上不使劲儿，那几张卡就摔在地上。
　　“东洋……”付小温起身走开，他犹豫片刻，“你过好你自己的吧。”
　　他不相信，仲东洋回来找他是因为爱他，也许是因为习惯他在身边，突然离开了适应不了，也许是因为有了孩子，让他不得不怜悯。
　　总之每一种可能，都不会是因为突然发现爱上他。
　　他转过身不去看仲东洋，却听到身后极其掩饰的哽咽和喘息。
　　仲东洋哭了。
　　付小温诧异地看向他，“东洋，你……”
　　仲东洋眼泪流了满脸，整个人这副形象加上肆意的眼泪，更像个蓬头垢面的流浪汉。
　　他一字一句地控诉，“小温，我当时是……是很气你，但是我没想到你会一点儿都不拖泥带水地离开我，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走，但我后来知道你是因为有了孩子才走的，我心跟被刀子划似的，你不知道……我有多心疼……”
　　“你也不知道我有多惊喜，多害怕。”仲东洋慢慢走近付小温，又去牵他的手，仿佛抓的是一根救命稻草，“我惊喜的是你留下了我们的孩子，害怕的是，你留下这个孩子，却不是因为我，反而就是因为他，你离开我。”
　　他一手抹了把脸，眼圈还是红的，“你在怕吗？你怕我不要这个孩子……”
　　付小温也被他激动的情绪感染到，指尖有微微颤动，“没有，我没有怕你不要它。”他顿了顿，“因为我会要。”
　　仲东洋极力忍住想要拥抱他的冲动，却不敢轻举妄动，只能解释，“我当时是气糊涂了，小温，我真的糊涂了，我觉得你接近我的目的根本不单纯，你用手段骗我跟你在一起。”
　　“但是，如果我真的对你没一点儿感情，我怎么能跟你在一起两年，我们那时候不是很快乐吗？我只是没有看清自己……”
　　付小温闭了闭眼，“如果我不走，你会看清吗？”
　　仲东洋被问得一愣，“我……”
　　付小温继续说，“你只不过习惯了被照顾，被爱，东洋，”他把另一只手附在他手上，“你不是没看清自己，你是看得太清了，从一开始我们的地位就不是平等的，但是我甘愿。可这样的关系总有一天会失衡，所以后来你知道我骗了你，你才会摆出一个俯视的姿态，无论我怎么求，你都不会原谅我的样子。”
　　“你挺自我的，我以前知道，但我不在意，我觉得这跟我们能在一起比起来，简直不算是个事儿。可是你告诉我，我们在一起只是因为……因为单纯的肉体关系，我一开始听到，很震惊，为什么我对你那么在乎，那么爱，你却那么想。但我想了想之后，发现确实是这样，因为我从来没得到回应。”
　　仲东洋刚止住的眼泪又不要钱似的往下淌，他轻轻搂过付小温的身子，又因为他的肚子，抱不得紧，只能微微圈着，把脸埋在他肩膀上哭。
　　付小温肩头的衣服立刻湿了，潮热的，汹涌的泪，像要把他烫伤。
　　外头开始黄昏，几缕光线打在两个人身上，金灿灿像是镶了一圈金边，高个的男生埋在另一个人的肩头哽咽流泪，久久不动，像是两尊雕塑。
　　“不是的……不是的，我……咳……”仲东洋呛到，“我不是那么想的，只是我气你一直骗我，所以我也骗你而已，但是都不重要。”
　　他语气激动起来，抱着付小温，下巴顶着付小温的额头，克制又轻地吻，“那些都不重要，我现在找到你了，我们重新开始，重新开始好不好？”
　　他的泪滴在付小温脸上。
　　付小温闭着眼睛，脑子里本来尘封的记忆开始四处飘散，他和仲东洋好的，坏的，甜蜜的，绝望的，所有画面不断连结、闪现。
　　仲东洋满眼期待地看着他。
　　付小温沉默许久也没有回答，做着无声又坚定的抗拒。
　　黄昏很快落了，光线变得清冷，仲东洋几乎要在这窒息的空气中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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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是写着写着就走心，决定下章开车（猝不及防）


第十七章 
　　付小温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我要去给外婆做饭了，你走吧。”
　　仲东洋苦笑了一下，拉住他，“我飞了十几个小时，又转了火车，刚落脚就来找你，小温，天黑了，你起码留我吃个饭吧。”
　　付小温没办法，起身去做了饭菜，给隔壁外婆端过去一份就闪身回来。他最近不敢在外婆那里呆太久，怕外婆看出他肚子有情况。
　　一回来仲东洋已经把饭菜盛出来了，筷子和碗也都整齐摆在桌上。
　　付小温心中一动，坐下开始吃饭。
　　只是没吃两口就觉得对面的视线太过灼热，他望过去，仲东洋呆愣地看了他几秒，又埋头猛吃。
　　“小温，我在B国吃得不太好，翻来覆去就那几样，每天都愁怎么跟一帮猴儿精的人打交道……有一回忙得连轴转了一天，饭都忘了吃，一起身直接栽地上了。”仲东洋放下筷子，“我当时心脏特别难受，一抽一抽的，我以为我要死了，但是我还没来找你，我……”
　　付小温叹了口气，也放下筷子，“吃饭吧。”
　　仲东洋把碗里的饭扒拉完，却发现付小温只吃了两口，他给他盛了满满一碗饭，几乎是没怎么动。
　　“你怎么吃这么少啊？”仲东洋起身，把凳子搬到他旁边，关切地问。
　　付小温手拄着额头，“可能快入暑了，吃不下。”
　　仲东洋心疼得不行，付小温明明怀着孕，四肢却好像比以前更瘦了，脸色也不算好。
　　“小温，”他轻轻拉过他的手放在手心里捂着，语气试探，“跟我回Y市好不好？你这个房子，也挺好的，但是T城的医疗设施不行，我怕到时候出问题，或者我给你请个私人医生吧……你这样……”
　　“仲东洋。”付小温闭着眼睛，“我觉得有点累了，你走吧。”
　　仲东洋愣了几秒，心脏被他两句话揉得细碎，付小温浑身抗拒的样子，好像一秒钟都不想跟他多待。他也没办法，只能耐心地劝，“我知道，我知道你还在气我，但是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你需要人照顾，你让我照顾你吧……”
　　付小温没应声，他听着仲东洋说话，每个字都听得懂，好像连起来就不知道是什么意义。他也好害怕听懂，为什么一定要在他绝望过后，那个伤他那么深那么多的人又信誓旦旦起来。
　　“我自己可以，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一直一个人做所有事，我都可以。”付小温觉得坐得有些累了，肚子沉，久坐后背就坠得酸，他丢下仲东洋去了卧室，拿了个柔软的抱枕垫在身下闭目养神。
　　仲东洋怔愣地看着他离开，望着自己的掌心，久久才低喃道，“我不可以。”
　　等仲东洋把厨房收拾好，付小温在卧室睡着了，他坐在床边，小心翼翼撩开付小温的额发，轻到不能再轻，手指勾画他脸颊的轮廓。
　　坚强又温柔，怎么会同时存在于一个人的身上。
　　他想起刚认识付小温的时候，又白又瘦，那个几乎发育不良的男孩，说话性格都温温柔柔的，经常被班级里的同学嘲笑。
　　仲东洋本身对他没多大在意，有一天放学，却发现付小温被学校里几个小混混堵在暗巷。
　　付小温脸上有点脏，抱着书包说这个月真的没钱了。
　　领头那个嘿嘿笑了两声，“也没问你要钱，想请你出去玩。”
　　仲东洋那时候纯得要命，哪听得懂这些。
　　领头那个人一边笑一边掐付小温的脸，把他的脸搞得又脏又红，说他细皮嫩肉的，怎么这么白。
　　仲东洋心里像是一下子有股火窜上来，脚下生风。
　　他发育早，又常锻炼，冲过去一个打仨，把还在一脸懵逼的付小温从巷子里拽出来，“你是傻吧你？不会报警啊？”
　　他永远记得付小温那时候望向他的眼神，奶狗一样可怜的，散发着奇异的光芒，像在看一个英雄。
　　付小温睡了多久，他就在床边看了他多久，直到天黑得彻彻底底，他没开灯，在黑暗中悄悄握着付小温的手，贪婪地感受他身上的气息和温度。
　　不一会儿付小温就醒了，发现他握他的手握得死紧，像怕他跑了一样，“你松开吧，我要上厕所。”
　　仲东洋咳了一声，“你等会，我给你开灯。”
　　等付小温回来他又局促地站起来，“小温，你不跟我走也行，但能不能在你生之前让我陪你？现在一切都是你平安生下孩子最重要，你别跟我钻这个牛角尖了，你要是万一出点什么事儿，我真恨不得死了……”
　　付小温叹了一口气，又坐回床上，显然走这几步又是累得不行，“我想了这么久，很多事情还是想不通，脑子里很乱，”他看着仲东洋，“但是我好像没办法想以前那样倾尽所有爱你了。”
　　仲东洋心里要痛死，还是他走过去把他抱在怀里，“不爱，不用你爱，我来爱你，我，我不用你跟我保证什么，我跟你保证，我只是让你和孩子都平平安安的，你让我呆在你身边吧，不然我没法活……”他说着又哽咽起来。
　　付小温以前没发现他感情这么充沛，头一次默许了他的话。
　　两个人晚上睡在一张大床上，付小温却在床的另一边蜷着。
　　仲东洋想过去把他搂回来，又不敢，想起以前他心情不好的时候，付小温撒娇要一起睡这样的要求都要拒绝，睡一起也不让他靠过来。
　　简直不是个人。
　　一句喜欢都不肯给也就算了，连怀抱也吝啬施舍。
　　他已经快一天一宿没睡过觉，纠结着纠结着，闻着被子里付小温的味道就睡着了，半夜却不知道怎么突然惊醒，他往旁边一看，身边的人没了。
　　仲东洋几乎是立刻跳起来，起得太猛头都晕，那也不管，跌跌撞撞去找人，发现卫生间灯亮着。
　　里面传来几声压抑的细声低吟。
　　仲东洋心里猛地开始狂跳，他不敢置信地贴近耳朵，终于确定，是付小温在自慰。
　　他脑内不受控制地跳出付小温葱白的手指撸动自己性器的画面，耳边伴着那几声似有若无的低喃，身下立刻硬了。
　　“小温。”他敲敲门，里面立刻慌乱得不行，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他不管不顾开门进去，付小温果然还没整理好，旁边的杂物被他慌张间碰掉。
　　仲东洋吞咽了一下口水，付小温眉目含情的样子他在梦里都梦了不知道多少次，可他现在好像比梦里诱人百倍，额角的汗晕在额头，嘴唇被咬得水红水红。
　　“小温，我帮你吧。”
　　他从前很少帮付小温弄前面，从来都是自己插爽了就算完。
　　现在把他那根东西含进嘴里不是很熟练，有时候牙齿还会刮到，可没几分钟付小温就小声哭着射了，他把自己的性器抵在他早就泛滥的穴口，“你要吗？”
　　现在倒是学会矜持了。
　　付小温不说话，他就耐心地俯下身子亲他的额头，再亲眼睛，鼻子，脸颊，还有嘴唇，轻轻碰一下，还没等到回应，他停了几秒，极为怜惜地退了开。
　　却被付小温的腿勾了一下。
　　最后是付小温跪趴在床上才进去的，仲东洋觉得这是他做过最累、却又最满足的一次爱，时时刻刻询问付小温的情况。
　　会不会疼，哪里不舒服，手还要帮他稍稍拖着肚子，不至于轻但又不能太用力地撞。
　　只是两个人太久没做过，付小温那处紧得窒息，仲东洋缓过那阵心里的巨大满足导致的射精的冲动，用手指揉他的阴蒂，让他的快感加倍。
　　付小温果然受不了地叫了起来，猫一样，又媚又浪。
　　空气升温，体液泛滥，一滴一滴随着两个人的动作流到床单上，下面都湿了一小滩。
　　最后软穴被弄得喷了两次水，付小温没力气地倒下来，仲东洋甚至觉得付小温比刚经历床事的时候还要敏感。
　　做完之后他紧紧搂着付小温，细碎的吻不停地落在他脸颊和额头，付小温似乎睡着了，眼角还挂着莹莹的泪，也被他吻掉。
　　仲东洋万万没想到的是，他以为和付小温有些解冻的关系，第二天又被付小温一句话打回了原形。
　　“昨天？嗯，孕期性欲比较强，医生说可以适当做一些运动，但是我平时都是自己疏解，昨天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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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质黄文，嗯，晚安


第十八章 
　　仲东洋一肚子苦水没处倒，又觉得这怎么能算得了苦，就当还付小温从前受的委屈了，他得还债。
　　只能委屈巴巴地等，等付小温说想要了，再无私地献上自己，把人伺候舒服了，他心里也就舒服了。
　　只不过平时两个人还是话少得可怜，他一说话付小温就怼他。
　　付小温肚子大，做什么都不方便，他开始承包大部分的家务，“小温，我不太会做菜，这是照着菜谱做的，好不好吃？”
　　付小温沉吟一秒，“咸了。”
　　“那你喝汤，我炖的这个鸡汤还不错，我尝了。”
　　付小温舀了一口，“淡。”
　　仲东洋甚至觉得他是在故意模仿从前的自己，他压下所有火还是得往人跟前凑和，“那你就吃一口菜，喝一口汤，中和一下。”
　　付小温却擦擦嘴直接说饱了，转身回卧室。
　　仲东洋心力交瘁，把饭菜全都扫进肚子，想着下次得给他做新的，没想到过了一会儿付小温又回来了，问他，“菜呢？”
　　仲东洋“啊？”了一声，“我吃了。”
　　付小温抿了抿嘴，“我还想着再吃两口呢，那算了。”
　　仲东洋急道，“没事儿没事儿，我再给你做，你想吃什么？”
　　付小温在衣架上拿了个渔夫帽，“不吃了，出去遛弯。”
　　“哎哎哎，行，我跟你去。”仲东洋摘了塑胶手套，要出去的时候付小温扯扯他还挂在身上的围裙。
　　仲东洋苦笑，“我忘摘了，你等会儿。”
　　回来的时候付小温已经出了门，仲东洋跑了两步跟上去，强势地虚圈着付小温的腰，怕他磕着碰着被人撞着。
　　俩人坐在小公园长椅的大树底下乘凉，旁边有跑来跑去的半大男孩儿，头发都被汗打湿，在暴烈的阳光下发亮，像白天的星星，仿佛不觉暑热，不知疲倦，永远精力旺盛的样子。
　　付小温望了许久，大半张脸都被帽子挡住，仲东洋忍不住低下头看他，只能看到他的帽顶，微敞的领口，还有凸起来的肚子。
　　看着看着又浑身燥热，不敢再去看。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和付小温恢复到以前的样子，也许能，也许永远不能。
　　“东洋。”付小温小声叫他。
　　“在，你说。”仲东洋很快回道。
　　“等孩子生了，你要去哪儿？”
　　仲东洋心里一动，圈起他的手十指紧扣，“我还能去哪儿，你在哪我都跟着你，一步都不离开。”
　　付小温问道，“那你爸妈呢？”
　　仲东洋疑惑道，“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付小温顿了几秒，“你爸妈来你家的那次，你把我赶出来了，记得吗？”
　　那晚仲东洋的话，把他的心像切豆腐那么容易划得细碎，他明明只不过想呆在他身边，却被恶意中伤，说他自以为有了话语权，要坐在饭桌上逼他跟家里出柜。
　　他看不清他的心，为什么自己全心全意的好，仲东洋可以视作理所当然，为什么只要他做错了一点，就要承受狂风暴雨的指责。
　　仲东洋心痛难当，把他整个身子圈在手臂里，吻他的额头，“我跟你道歉，小温，我做错了，我那天想跟你解释，但是我又……我老端着我知道，以后再也不会了。”
　　他把付小温的身子掰过来，眼睛盯着他眼睛，“如果他们不接受你，我就……”
　　“别随便许诺。”付小温垂下眼睫打断他，随后起身走了，“回去吧，累了。”
　　仲东洋在他身后无可奈何地摇头，他都快分不清哪个才是真实的付小温，做出这样无情和无视的姿态竟然这么自然，仿佛他生来冷淡。可仲东洋不能再后退了，他怕连这个也失去。
　　晚上俩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声音放得小，客厅显得有些安静。仲东洋又不敢跟他搭话，怕他那张嘴里又说出什么让他心碎的话。
　　于是手机响起来的时候俩人都是一震。
　　仲东洋拿出手机，摸他的头毛，“吓着了吧。”边说边接了电话。
　　清晰柔软的男音从话筒传过来，撒娇似的，“东、洋、弟、弟，想我没？”
　　俩人均是一愣。
　　付小温撑着腰起身要走，被仲东洋拉住，眼里满是乞求，用气声说，“你别走。”
　　付小温要挣开他，仲东洋手死死抓住，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免提点开了，那边儿声音清楚传过来，甜得牙都疼，“你怎么了啊弟弟？怎么不说话？”
　　仲东洋清咳一声，“邵哥啊，什么事儿？我陪老婆呢。”
　　这话付小温以前听了心里要甜蜜死，如今觉得仲东洋怕是在给对面传暗号，别说一些不该说的。
　　邵世双夸张地啊了很长一声，“你哥跟我说了，那什么，你在T城吧，我现在离你挺近的，我长话短说，我又把樊丘杨惹毛了，这回是真毛了，他满世界找我想干我呢，能不能去你那……借住一下？”
　　邵世双是仲东洋他哥团队的一把手，这几个月特照顾他，前阵子跟合作单位总经理樊丘杨谈恋爱，俩人干柴烈火似的一点就着，成天腻腻歪歪，却没想到，日子过久了才发现，俩人烧起来不是柴，是炮仗。
　　三天不吵架，五天早早的。
　　仲东洋有些为难，“邵哥，我这不方便，我老婆怀孕了。”
　　邵世双沉吟许久道，“靠，你小子行啊！那我自己想办法吧啊，他电话要打到你这儿来你就说你不知道。”
　　挂了电话仲东洋后背都出了一身汗，“小温，你听见了，我跟他什么事儿都没有，你千万别误会。”
　　付小温看了他许久，问他，“不是说好只在这段时间照顾我的吗？”
　　仲东洋没懂他的意思，疑惑地看着他。
　　付小温轻叹一口气，“我是说，你不用跟我解释别的，你做好你该做的就行了。”他不在乎。
　　仲东洋无端起了火，他沉下脸，“付小温，是不是我现在做什么，你都不能原谅我？”
　　付小温摇摇头，“没什么原谅不原谅的，我骗你，你伤我，我们两清。”
　　仲东洋眉心紧皱，“两清？呵……”他笑得阴沉，“怎么两清？”他指着付小温的肚子，语气越发高声，“你这里怀的是我们的孩子，想和我两清，这辈子都不可能！”
　　付小温咽着口水，心脏莫名跳得有些快。
　　仲东洋握着他细瘦的肩，眼神怆然，语气又变得哀求，“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啊？我们是有余地回去的小温，只要有这个孩子在，我们之间永远都不可能有完的那一天，这是你的选择，你要知道，这是你的选择……”他说着眼圈又红了。
　　付小温不回答，他就去吻他，把自己流的泪也吻到付小温嘴里，唇舌交缠，拉出细细的银丝，再吃回去，咬着他舌头没完没了地裹。
　　“东……唔……东洋……”付小温一开始只是轻轻地推他叫他，仲东洋却被激得越发凶狠，直到把人亲得没力气软到他怀里，他才发现付小温的异样。
　　“疼……”付小温小声叫，“我好疼……”
　　仲东洋脑子里一下子懵了，只能回想起他们分开前最后一次做爱，近乎将他强暴的时候，付小温也是这样细细轻轻地喊疼，他太久没见到付小温这样脆弱的样子，心脏漫溢的怜惜要将他淹没。
　　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手上哆哆嗦嗦拨了120。
　　预产期提前了，很可能是情绪激动的缘故。
　　仲东洋听着医生这么说，腿一下子软了，耳朵里嗡嗡在叫，他攒了大力扇了自己一巴掌，不知道过了多久，医生又拿了份文件，说胎儿位置不佳，需要剖腹产，让他签同意书。
　　就那么三个字，他签得歪歪扭扭，手都拿不住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随后瘫倒在走廊的椅子上。
　　他把手放在自己的左胸膛，心脏突突跳得他浑身发抖，一闭上眼睛就闪回他和付小温从小到大的各种画面，脑子里好死不死地还重播了几次付小温问他如果要是生得不顺利怎么办？保大还是保小？
　　他当时叫他呸呸呸，别乱说话。心里却想着孩子是他们两个生的，付小温要是没了，要孩子也没用。
　　直到身体再也受不住心脏的高负荷跳动，仲东洋开始缺氧，嘴唇发白，直想呕吐，眼前乱晃，意识飘荡。
　　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似的，一声响亮的啼哭声终于把他拉回现实。
　　护士抱着孩子出来，他瞥了那团肉一眼就冲进手术室，泪流了满脸，一边吻付小温的手一边不停念叨，“对不起”“痛不痛”“我在这儿呢”。
　　付小温睡着之前回握了他一下，骂了句“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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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樊丘杨和邵世双是想开另一篇文写的cp，病娇囚禁向的，嘻嘻，我取名真好听


第十九章 
　　仲东洋抱着那一团又轻又重的肉，拿着护士递过来的奶瓶喂奶。
　　是个男孩，手臂好像生来就很有力量。向天空舞了两下，就乖乖嘬着奶瓶喝奶。
　　他偷偷给他取了个名字，叫仲新。希望他和付小温能从这里重新开始，所有的一切都重新出发。
　　俩人把孩子抱回去养了一个月，仲东洋有一天吞吞吐吐坐在付小温旁边，酝酿许久似的，“小温，跟你商量个事儿，咱们回Y市吧，我，我爸妈说，想看看孩子。”
　　付小温抱着仲新轻轻摇，等孩子完全睡过去把他放在婴儿床里，回头跟仲东洋说，“也行。”
　　仲东洋大喜，没想到付小温这么爽快就答应他了，当即就兴奋地帮他收拾两个人的衣物，“那咱们这两天就走吧。”
　　付小温点点头，“婴儿床拆了邮回去？”
　　仲东洋站起来牵过他的手，又去拂他的面颊，“不用，我那边儿都买新的了，什么都准备好了，小温，就差你了。”
　　付小温难得有些耳热，推开他说要去隔壁跟外婆道个别。
　　两个人回了Y市之后，付小温立刻就把休学给销了，学校里只差一年，写个论文就能毕业，他想赶紧找个工作，换个新的环境。
　　另外，他和仲东洋又住回了以前的房子。
　　他想起来每次从这个地方离开，都是被赶走的，像狗一样没有尊严。
　　刚进门的时候觉得呼吸有些不畅，一瞬间那些记忆无孔不入地涌进脑海里，他第一次拎着行李箱入住，他们第一次一起做甜点，周末的时候在沙发上搂在一起看综艺或者玩手游，房子里所有角落欢爱的画面。
　　付小温蓦地红了眼睛。
　　仲东洋抱着孩子拎着行李走在后面，进了屋才发现付小温情绪有异。
　　他拉起付小温的手，“跟我来。”
　　俩人走到客房。
　　付小温眨眨眼，一瞬间愣住了，墙面一面刷成粉色一面刷成蓝色，粉色那面有一个巨大的大象，蓝色那边是白鲸。以前的大床不见了，变成一个带有毛球装饰的五彩帐篷，地面换成了泡沫板，摆着各种各样的玩具，小汽车和洋娃娃，乐高和拼图，各式各样，应有尽有。
　　旁边是白色栏杆的婴儿床，头顶挂着给婴儿用手拨的小转盘，一个挂钩上吊着一个小玩具。
　　角落里堆着各种各样的婴儿用品，光是围嘴和小衣服小袜子就摞了半人高。
　　仲东洋把熟睡的仲新放到婴儿床上，回头把付小温紧紧收到怀里，力道大得付小温喘不上气，“小温，从张光明告诉我你怀孕开始，我就让人把这屋重新装修了。”他松开付小温，亲亲他的脸蛋，“你愿意跟我回来，我简直太开心了，你不知道，我做梦都在想这一天。”
　　付小温哑然，这关头也没法再坦白自己的打算。
　　“小温，”仲东洋软下声音，眼里全是乞求，“你愿意和我重新开始吗？”
　　付小温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他还没有想好，他觉得他和仲东洋的问题似乎还没有解决，“我……”
　　“算了。”仲东洋挠挠脑袋打断他，“你还是先别回答我了，我饿了，你饿不饿？我给你做饭。”
　　付小温点点头，“好。”
　　-
　　付小温又和仲东洋开始了看似全新的生活，但仲东洋心里没底，付小温几乎没给过他一个准话儿，他也不敢问，怕又把人问走了。
　　他突然对付小温那两年的卑微感同身受，没有承诺地跟他在一起两年，不敢问，怕得到的答案不是自己想要的，或者，对方根本不屑给出一个答案。
　　他的心时时刻刻都悬着，没人给个了结。
　　仲新半夜总哭，仲东洋被他搞得一听见哭声心脏都直哆嗦，也不舍得让付小温夜夜起来折腾，就总是自告奋勇地冲到婴儿房去哄。
　　有一天早上他晚上被折腾了三个小时，白天没起来，平时6.7点钟就能醒，去给孩子换尿布冲奶，那天愣是睡到了9点，半梦半醒间他迷迷糊糊去摸床的另一边。
　　付小温没在。
　　平时都是他先起的，很少有这种情况。
　　仲东洋先是找了厨房，又看了一眼卫生间，喊了两句，也没人回话。
　　他快步走到婴儿房里，仲新还睡得很熟，腿都不蹬。
　　给付小温打电话也不接，他想到什么似的，疯了一样冲去卧室翻柜子，付小温的衣服都被拿走了一大半。
　　仲东洋似乎立刻是急了，细细密密的汗顺着额头往下滴，后背都湿了，眼前发黑。
　　他转悠回客厅跌坐在沙发上，心想付小温是不是跑了。
　　是不是又一声不吭离开他了？
　　他不要自己，也不要孩子了？
　　-
　　付小温早上醒了之后，看仲东洋睡得死，悄悄起了床，把仲新先哄得喝完奶，看着他玩手，玩着玩着就睡着了，长长的睫毛因为刚才哭了两声还挂着泪。
　　他矮身吻了一下仲新带着奶香味儿的小脑袋瓜，又看了一眼主卧，想了想还是回了趟家，今天是周末，他想他们三口人应该是在家里收拾家务。
　　他早就做好了准备，进屋没多久就跟爸妈坦白了他这一年不是出去工作了，是生了个孩子，他爸几乎对他头一次发这么大的火，气得扬起手要打人，付小辰尖叫着冲过来抱住他，他妈又去拉付小辰，边哭边骂他不孝子。
　　场面乱作一团。
　　好在结果尚可，几个人平静下来之后付罗飞让他改天把孩子带过来看看，付小温点头。
　　林晶留他吃饭，付小温拒绝了，说今天一时心血来潮过来的，孩子和仲东洋都在家睡着，不知道醒了没有，他不放心，得回去看看。
　　进家门的时候仲东洋在客厅沙发上坐着，见是他，“蹭”地站了起来，又摇摇晃晃地重重跌坐回去，声音发哑，“你去哪儿了？”
　　付小温自顾自关了门，“回家了。”
　　仲东洋噙了一上午的泪突然开始泄洪，“回家？”
　　付小温见他哭了，愣在原地不敢动，他不知道为什么仲东洋情绪波动比他孕期的时候还要糟糕，总是动不动就眼红，“我是回家了，怎么了？新新呢？”
　　他说着就往婴儿房里走，被仲东洋半道拉住。
　　“你回家，你拿衣服干什么啊？”仲东洋吸了吸鼻子，可怜巴巴地看着他，手上紧紧攥着他手腕。
　　付小温想了一下，“哦，那个我之前就整理好了，怀孕时候穿的衣服都是以前的了，我拿去楼下的服装捐赠箱捐了。”
　　仲东洋送了一口气，闭着眼往沙发后面磕，久久说不出话来，“付小温，我刚才以为，你又走了。”
　　付小温咽了咽口水，莫名心虚，“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仲东洋苦笑地看着他，一脸无奈。
　　付小温摸兜一看，17个未接电话。
　　他站在原地，像是不想为自己的行为做任何解释。
　　仲东洋站起来，气氛有些压迫感，他抵着付小温的额头，“你下次要去哪儿，不管我在做什么都要告诉我，你……”
　　他叹了口气，求他，“你别走，付小温，你别再想走了……”
　　他把人圈在怀里，低下头去吃付小温的嘴，把他堵得严严实实不让他说话，起先还是双手捧着他的脸去吃他的口水，接着就强势地伸一只手下去，从脖颈摸起，一路向下。
　　锁骨，乳尖，小腹，阴茎，然后用食指和中指去摸付小温腿间的缝儿。
　　两个人自从仲新出生还没做过，这样一个用情至深的吻显然是把两个人都点着了，仲东洋动作越来越粗鲁，把付小温推到沙发上脱了衣服就又咬上去，惩罚似的啃他的乳尖，用口腔裹，用牙齿磨。
　　针刺一样的快感从胸口蔓延。
　　付小温有些害怕这样的仲东洋，可再喊停已经来不及了。
　　他推着仲东洋在他胸前和小腹作乱的脑袋，却被人一只手反剪他两只按在头上。
　　付小温急了，“东洋……别在这儿。”这离婴儿房太近，让他有一种在孩子面前做爱的错觉，羞耻大于快感。
　　别在这儿，而不是不要。
　　仲东洋牙根都快要碎了，把他整个人弄起来两手托着屁股抱回房里，边走边用自己早就勃起的阴茎顶他，嘴里着魔似地念他，“小温……小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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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 快完结了，再不写肉就写不了了，btw，我每天都给自己打赏
　　/
　　最近家里有点事儿，再停更三天


第二十章 
　　仲东洋比刚开荤那会儿还要急，把付小温扔在床上就开始剥他的衣服，洋葱似的，一件一件扯下来撇到一边，眼睛里都冒绿光。
　　付小温本能地害怕，这样的仲东洋就像某种兽类一般，下一秒就要活活把他吞进肚子。
　　“东洋，你慢点，等会儿……”他推着仲东洋在胸前作恶的头，气喘得很急。
　　仲东洋却完全不理会他，粗重的气息打在他耳边，黏糊糊湿答答地舔他耳垂，一只手伸到他下面的穴口去抠挖，语气带笑，“小温，你也很想要吧……”
　　他把沾湿的手指递到付小温嘴边，强迫他吃自己的体液。
　　付小温许久没做过这么浪荡的行为，羞得满脸通红，快要滴出血来，又反抗不得，只能任由仲东洋的手指强硬地在他嘴里作乱，口水流到侧脸，亮晶晶的，再被仲东洋低下身子舔干净。
　　付小温快要跟不上节奏，没等喘口气，软穴就被仲东洋提着性器戳上来，探了两下，要把头部塞进去。
　　他怕死了，两三个月没做过，那地方又紧致如初，四面八方地抗拒着仲东洋那根棍子，可仲东洋握着他的腰不让他乱动。
　　也许是刚才甬道已经被手指捅开了，仲东洋一下子顺利地埋进去半根。
　　再怎么润滑，还是疼得付小温一缩，挤压得仲东洋也跟着呼吸一紧，“放松点儿宝贝，让我都进去……”他嗓子也哑了，奈何性感得要命，付小温下面又涌出一股热乎乎的暖流。
　　仲东洋狠狠心一捅到底，两个人就着结合的姿势大汗淋漓地抱在一块。
　　“疼……疼……”付小温被逼出两滴泪，可怜兮兮地挂在眼角，他勾住仲东洋的的脖子不让他再动，可哪里能如他的愿。
　　仲东洋上半身被搂个结实，偏过头去亲他的耳朵，下半身早就借着动情湿润的穴口抽插起来。
　　仲东洋仿佛比以往的每一次都要情动，阴茎涨得发疼，只有驰骋在付小温又湿又软的穴里才能疏解自己无处安放的占有欲。
　　他太怕付小温又一声不吭地消失了，他以为有了仲新，付小温愿意给他一个机会和他重新来过，可事实好像并非如此，付小温每每带着些漠然的眼神，都快要把他冻伤了。
　　“小温，你爱我吧，说你爱我……”仲东洋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全是狠戾，紧紧盯着付小温的脸，看他在他身子底下发抖，动情，哭泣，下面每次抽出来都带出一些两个人的体液，再被他毫不留情地捅回去，一捅到底，能听见付小温极力压抑地呻吟。
　　他有些想念付小温叫床的声音。
　　于是腾出一只手去捏付小温通红的乳尖，食指刮着他乳晕转圈，等那颗红豆完全硬起来再狠狠掐一下，另一只手去玩他秀气粉嫩的阴茎，底下巨大的性器还大开大合地抽插他的小穴，每每都顶到宫口，爽得付小温头皮发麻，还要听着仲东洋嘴上不停的情话，“我爱你，我好爱你，小温……”
　　付小温哪里受得住他这样撩拨，下嘴唇都要被自己咬破，就是不大声叫出来。
　　仲东洋气得低头咬上他的锁骨，下面也退出来，把人粗鲁地翻了个儿，让付小温跪在床上，提着他的腰臀又捅进去。
　　这一下进得极深，都能感受到付小温稚嫩宫口的滑腻。
　　“啊……！”付小温被顶得簌簌流泪，小声尖叫。
　　仲东洋像是发了狂，感受到他的收缩，压着他狠狠猛捅刚刚那一点，用龟头碾，用柱身去磨，终于如愿听到付小温的浪叫，穴口湿滑，裹得他通身舒爽。
　　“东洋……别……别这样，我不行了，停一会儿，一会儿再来……”付小温一口气都喘不匀，又被捞过来死命往里撞，撞得他宫口发麻，水如泉涌，刚刚射过一次，阴茎软下来随着仲东洋的动作晃动。
　　“啊……啊啊东洋……嗯……”
　　湿答答的女穴却还是予取予求，边上的软红的媚肉都被磨得红肿，仲东洋伸手去揉他的阴蒂，只揉了两下，他就抽搐着又高潮了，体液，眼泪，汗水一齐喷涌，浑身发红发抖着倒下。
　　他大汗淋漓地侧躺在床上，仲东洋就摆弄着还没释放的阴茎从后面抱住他，磨他的臀缝。
　　“不来了，不来了……”付小温哑着嗓子，挥着无力绵软的手去推身后的人。
　　却被仲东洋抓了手指啃。
　　下面又借着润滑捅了进来。
　　没两下又来了感觉，付小温一边哭一边恨自己的身体为什么这么淫荡，情不自禁地扭腰去迎合那根火热的粗棍子，夹得仲东洋直吸气。
　　仲东洋扯着他一条细白的腿从后面撞他，另一只手从他下面绕过来箍着他脖子，以一种绝对占有的姿态。
　　又插了百十来下，他终于依依不舍地将精液喂进付小温的小穴，一股一股，烫得付小温抽抽嗒嗒地哭出声，敏感的穴道又丢了一次。
　　穴口那处又红又肿又嫩，紧闭了一会儿，就一缩一缩地流出了白浊腥臊的液体，看得仲东洋眼又红了。
　　这时候，婴儿房里传来嚎啕的啼哭声，两人皆是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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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新家墙面被楼上泡了，最近折腾了好几天，累死，下一章估计也要很久
　　感谢那位一直给我打赏的小朋友嘻嘻，最近真的忙死，开学导师让交毕业论文，我本来想写4w字的，奈何写了2.5w就江郎才尽了，最近一直在忙论文，等歇下的时候一定会填坑，不会弃坑的


第二十一章 
　　仲东洋还想把人捞过来接着干，可付小温前一秒还浑身发软地发抖，听见孩子哭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挣扎着坐起来，一把推开他就跑去婴儿房了。
　　床上留下仲东洋一个人呆呆地愣着，下面性器逐渐疲软了下去。
　　晚上吃饭的时候仲东洋都不敢看付小温，总觉得放开了做一场还有点害羞，付小温倒是先放下筷子，“东洋，跟你说个事情。”
　　仲东洋终于抬起头看他，“你说。”
　　付小温笑了一下，“我前两天去学校的招聘会应聘了，有个工作我很喜欢。”
　　仲东洋愣了半晌，心里开始发慌。
　　他甚至在祈祷，祈祷付小温不要再说下去。
　　付小温没像他期望的那样停下，“我过一段时间就搬走。”
　　“搬去哪儿？”
　　“工作的地方，邻市。”付小温细白的十指交握，眼底有光流转。那样温柔和煦的面孔，却说着无比残忍的话。
　　仲东洋忍着气，声音暗哑低沉道，“我不同意。”
　　付小温依旧浅浅低着头，“我只是通知你，不需要征得你的同意。”
　　“付小温！”仲东洋猛地站起身。
　　“嘘。”付小温把食指放在嘴边，“别吵到新新睡觉。”他起身走到婴儿房，拍了拍仲新软乎乎的胸脯和手臂，听着孩子稚嫩的梦呓，心下一片柔软地带上门。
　　仲东洋坐在餐厅里，双眼通红。
　　他不明白为什么付小温要走，他觉得他们之间是断不干净的，不管是从前好友多年的情谊，还是两个人后来同居、相爱，都将他们紧紧缠在一起，扯干净那件事，就又来一件事。更何况他们现在已经又了仲新，放付小温走更是不可能。
　　“东洋，”付小温把凳子拉到他身边，“我只是，我希望一个人呆一阵子，我想有我自己的生活。”
　　仲东洋觉得可笑，“你骗我。”
　　“如果你一开始就想要自己的生活，为什么瞒着我留下仲新？你为什么要他？”他眼睛死死盯着付小温，想从他的表情中解读出他的真实想法。
　　付小温面不改色，“医生说了，做手术很危险，我还没活够。”
　　仲东洋给噎了一下，“你当初不是这么说的，你说就算我不要他，你也会要，你不是这么说的……”
　　他声音痛苦，神色怆然，胸腔急促地呼吸，像是冬日里破了的纸窗户，呼呼作响。只要一想到付小温又要离开他，他的心就像被人拧着劲儿地掐，怎么着都不痛快。
　　“你不是一直想要的就是我爱你吗？付小温，这不是你以前天天在我耳边絮絮叨叨要的吗？我现在给你了，你却要走，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啊？你看我难受你就这么好受吗？”他的话语委屈中又带着气愤，他在付小温刚被自己赶出去的那几天就已经悔不当初了，后来更是第一时间去T城找他，他想着他们能重新开始，却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怎么都回不到从前。
　　面对他的控诉指责，付小温只是觉得心下无力，“我就是想试试，重心放在自己这里生活，是什么样的。”
　　仲东洋抓着他肩膀，“你怀着仲新的时候我让你一个人在外面呆了那么久，还不够吗？那你觉得你一个人可以生活之后呢？是不是就不要我了？”
　　付小温有些感慨，他们的角色似乎和以前对调了，好像这场感情一直是你追我赶，俩人从来没碰上头过。
　　“我不想谈要不要的问题，东洋，我们都是成年人了。”付小温叹了一口气，“我以前爱你的时候就是因为没有尊严才得不到你的尊重，你知道我要的是什么，却舍不得给，懒得给……我那么多年都绕着你过的，什么事情都先考虑你，所以我现在想考虑我自己……我……”
　　“付小温……”仲东洋越发苦笑起来，“你真会睁眼说瞎话啊，你绕着我过？你说你早早就喜欢我，爱我了，可你做什么了？你给我下药，你骗我你是领养来的，跟我同居，你怀了我的孩子还跑了……你……现在好不容易咱俩好好过上了，你又要走……”
　　他气得嘴唇直哆嗦，歇斯底里道：“你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你是围绕着我过的吗！你考虑过我吗！没有主动权的从来都是我！我！”
　　付小温咽着口水，一时间真的无话可说。
　　“你才是最自私的那个。”仲东洋扔下这句话就走了，一连好几天都没回家。
　　付小温打不通他的电话，每次通了两声就被挂断，好歹没关机。
　　第五天晚上他来了个电话，张光明打过来的，让他去酒吧接人。
　　付小温说他走不开，家里有小孩在。
　　张光明“嘶”了一声，也挺为难，“东子死活不走，那我让他睡这儿吧。”
　　“酒吧怎么睡啊？”付小温道，“你找个附近的酒店把他扔下吧。”
　　张光明在电话里喊了一句，“哎东子，你老婆不让你睡这儿，你快起来，咱睡大街上去……”
　　付小温觉得他也喝多了，无奈地扶额，把仲新严严实实裹上抱到他爸妈那儿去了，说自己要出去办点事儿。他妈虽然嘴上埋怨，可抱着小孩就不撒手了，他爸也是，又想责怪他，看着孩子又想笑，脸上表情很是扭曲。
　　他抱起付小辰亲了一口，嘱咐他爸妈什么时候喂奶尿布多久换一片，反倒被爸妈怪他啰嗦，让他有事赶紧走。
　　赶到酒吧的时候付小温一眼就看见仲东洋了，挺高一个子，却缩在沙发角落里，一看就是喝高了，睁着眼睛委委屈屈地发呆。
　　付小温三步并两步走过去，把自己的围巾缠到他脖子上，“回家。”
　　仲东洋呆滞地、缓缓抬头看他，随后摇了摇头。
　　付小温火一下就窜上来了，“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仲东洋，回家，不然我走了！”
　　仲东洋一动不动。
　　张光明眼看着俩人是要掐起来了，刚想上前阻止，却看见仲东洋从沙发上直起身，抱住付小温的腰把脸埋进去，小声嘟囔，“我老婆都不要我了我哪有家啊……”
　　他又抬头，仰视的姿态去看付小温，眼里一片湿润，“我老婆心太狠了，好几天都不让我回家，我太难受了，我老婆不爱我但是他还给我生孩子，太坏了……我太惨了……”
　　付小温想，他这样撒娇，还真是挺不要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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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完结


第二十二章 
　　仲东洋一觉醒来头脑混沌，刺眼的阳光从暗色窗帘的缝隙照进来正好打在他眼皮上，只是天气要入冬，太阳也不灼人。他看了一眼，自己在熟悉的卧室里，伸手一摸，身边的位置竟然残留余温。
　　他稍稍一动发现头痛欲裂，又跌回枕头上，缓了好一会儿才视线清明。
　　记忆慢慢全部往脑子里上涌。
　　我老婆不让我回家……
　　他不爱我还给我说生孩子……
　　我太惨了……
　　他又想起来昨天付小温半拖半抱把他弄回家，他借着酒劲儿把人弄到沙发上压着撒泼耍混，说老婆你再给我生一个，你别走，说着还去扒他裤子。
　　仲东洋心虚地在床上躺了一会儿，起身出了卧室，厨房里有切菜的声音，他没敢过去，先去婴儿房看了一眼，仲新没在。
　　仲东洋赶紧奔到厨房，心急火燎地问付小温，“新新呢？”
　　付小温被他吓了一跳，肩膀猛地一抖，语气淡淡地，“送我爸妈那去了。”
　　仲东洋愣了半晌，眼神都没了光，“这么快就要搬走吗？”
　　他从背后轻轻抱着付小温的腰，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感觉到付小温的挣扎，他用力地箍紧他不许他乱动，语调委屈，“我就抱一会儿， 就一小会儿。”
　　付小温不再挣扎，感受着后背那个人高马大的人像只狗黏主人一样抱着他，几乎要把整个体重搁在他身上，压得人透不过气。
　　颈间传来不稳的呼吸，锅里还烧着粥，咕嘟嘟嘟冒着气响。
　　两种声音缠着，付小温莫名地烦躁纠结起来，刚要推开仲东洋，人就自己退开了。他叹了口气，把粥的盖子拿下来，还是淤出来一些。
　　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付小温又用粥勺在里面搅了一圈，关了火。
　　俩人隔了快一周又坐在一起吃饭，仲东洋沉默地喝粥，突然发现付小温的两只手腕都有淤青。
　　“这什么？你怎么了？”仲东洋拉过他手腕，急切地问。
　　付小温抽回手，“忘了？”
　　仲东洋一下就心虚了，难道是昨天他又强迫付小温……
　　“我记得，我说，我说……”仲东洋说不下去了，难得臊起来，耳根子都红了，“我瞎说的，我有新新一个就够了，我也不想再强迫你在这种情况下，再和我有什么瓜葛……”
　　付小温听他越说越酸，张嘴打断他，“仲东洋。”
　　仲东洋疑惑地看着他。
　　“你发没发现我们总在吃饭的时候谈事情？我不喜欢，这样会影响胃肠消化，有什么事情吃了饭再说吧。”付小温重新拿起筷子夹菜，还示意他也赶紧吃。
　　仲东洋乖乖吃饭，只是脑子里不断地想如果昨天真的强迫付小温做了什么，他又怀上了……
　　“咳咳……”
　　吃饭果然该好好吃，乱想也不行。
　　-
　　到了傍晚付小温开始穿外套，仲东洋立刻跟着站起来，局促地搓着手，想说什么又不敢说，低眉顺眼的。
　　“小温，你找搬家公司了吗？”仲东洋问了一个很突兀的问题，他声音仔细听有点抖，强撑一样，“我查了邻市的天气预报，温度比这里低，快入冬了，我帮你买了一些厚的衣服裤子，快递还没到，等到了我帮你装箱子，还有……”
　　他自顾自地说着，“孩子的户口我让我哥帮着办了，你不用担心，你要是带着孩子去，我想半个月见他一次，你要是不带着，我就带……总之你放心，你就去过自己想过的生活好吗？你不用再考虑谁，不要自卑，我给你包里放了一张卡，别舍不得花钱，租房子的时候一定要看好下水和电，不然出了问题房东和中介联起手把你架空，你都不知道怎么解决……”
　　“等会儿……”付小温听不下去了，心有点疼，他眨眨眼，“我不租房子。”
　　仲东洋眼眶红了，“你要在那边买房啊？那我给你的钱不够，我再给你打点，买房的话事儿更多，你……你要在那边定居了吗？”
　　付小温看他小心翼翼的样子，忍着笑，“邻市的工作吹了，我不去了。”
　　“啊？”仲东洋也忍着，他也想笑，因为付小温不去那边工作了。但他万一去了更远的地方，想见他一面不就更难了？他问，“发生什么了？”
　　付小温轻松地笑笑，“本来都说好了要我的，后来我跟经理说我有孩子，六个月了，他让我好好在家陪老婆，刚生完宝宝的女人需要陪伴。”
　　仲东洋想，要是能让付小温留下来，他当那个刚生完宝宝的女人也行。
　　付小温继续道，“新新确实还小，我带着他白天上班也不方便，所以暂时先不走了。”
　　仲东洋由衷地笑了出来，傻兮兮的，“你不走了，真好，真好。”
　　“但是我现在不想这样过，我还是想……”
　　仲东洋瞬间收了笑容，他的心已经被付小温反反复复蹂躏坏了，再说什么不过都是往已经稀碎的心上再捅一刀，反正都是碎了，他已经破罐子破摔了。
　　“我还是想搬出去住，东洋，”付小温走过去抱他，“我们重新认识一下好吗，就当那些事情都没发生过，我们只是刚认识的朋友，我想自己呆着思考一下，过我的生活，做我的工作，我们各自沉淀，也许会对我们的关系有帮助。”
　　他的声音从胸膛上传过来，仲东洋低头去看他的发旋，哑声道，“那孩子呢？”
　　付小温说白天可以让他爸妈看着，晚上他去接回来。
　　仲东洋眼睛红了。
　　没人比他更知道仲新的习性了，小崽子从落地都是他带的，怎么可能舍得让其他人带，仲新笑一下就能把他的疲惫全笑走。
　　如果付小温走了，他也见不到仲新，他真的会疯的。
　　付小温好久都没听到他回应，抬头看的时候仲东洋泪已经流到脖子了，哭得跟个孩子一样无助，又知道自己的哭闹换不来他的心软或者要他改变决定，一声都不出。
　　付小温顿时又自责了，他不知道把仲东洋弄哭了多少回了。
　　后来说好孩子在姥姥姥爷家一周，仲东洋一周，谁也别抢。
　　终于商量完，付小温让他穿衣服，“一起去接新新，顺便见见我爸妈。”
　　仲东洋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好像从他的话里读懂了些别的意味，心里燃起了一丝希望。
　　-
　　走之后付小温重新找了一家公司，是他一直喜欢的园艺设计，每天用电脑画画图，接个案子，晚上去爸妈家或者仲东洋那里接孩子，生活也算是步入正轨。
　　仲东洋也老老实实的，每天只把孩子送到他那里，或者等他来接，没有多余的废话，除了眼神总在他身上热切地贴着，别的事儿没逾矩。
　　有一天仲东洋开车带着孩子去他公司楼下等他下班，付小温出来的时候看着爷俩儿在不远处的街对面，仲东洋时不时地往后面座椅看，看了几眼又开门下车，把仲新抱出来哄着。
　　孩子哭了两声就不哭了，仲东洋脸上的父爱都要溢出来，街上人时不常地看他两眼，毕竟那样一张不羁的脸配上高个子，居然是个奶爸人设，还挺可爱的。
　　付小温站在对面恍惚地笑，似乎他们真的是温馨的三口之家，丈夫抱着孩子等着心爱的妻子下班，再一起买菜，回家做饭。
　　无比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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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半夜，或许，只是或许，会有二更


第二十三章 
　　付小温按部就班地上班，生活，再不围绕着别人考虑的状态，像是自由了许多，又觉得缺少一些东西。
　　人果然是没有绝对自由。
　　转眼又到了他生日，他就要即将满24周岁了，从毕业那一年开始就好像彻底和年少青春告了别，半年前又和仲东洋分居两地，和他们的过去做了一个短暂的告别。
　　这天早上仲东洋发消息嘱咐他要吃鸡蛋，他想了想回了句好，又加了一个小太阳的表情，让这个干巴巴的“好”变得温柔起来。
　　仲东洋还说他最近也又回公司上班了，今天实在是忙，把孩子放他爸妈那里一天，付小温同意了。
　　仲新也是真的很皮实，马上就一岁了，这半年好几家折腾，也没生过什么病，喝奶喝得多，添了细碎的辅食之后拉的也多，小胳膊胖得跟藕一样，拳头打人也很疼。
　　付小温快要下班的时候还被主管叫了一下，说你是不是今天过生日啊？
　　付小温挺惊讶，问您是怎么知道的。
　　主管笑，前两天看了一眼你身份证，你生日就跟我老婆差一天，我就记住了。
　　“要不我请你吃个饭？”主管也挺年轻的，人又热心，没等付小温拒绝就拉着他往外走，说哎呀哎呀你这么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多累啊，出去放松一下，别有负担。
　　付小温拒绝不了，陪着笑去了。
　　主管说话挺幽默的，就是平时一看就被老婆管得严，跟女同事都不敢走得太近，此时又挂了电话，跟付小温笑道，“家里那位又打电话催了。”
　　付小温笑笑没说话，以前他和仲东洋住在一起的时候也总要催他，不喜欢他在外面应酬，现在想想，当时应该多给他一些空间和信任，有些东西握得太紧，反倒让俩人都透不过气。
　　“小温，我问你个事儿。”主管突然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放在付小温面前，“你知道怎么求婚吗？”
　　付小温一脸震惊。
　　-
　　仲东洋为了今天都焦虑了半个月了，鲜花提前定好，餐厅也要有情调，戒指的款式要大方但一看就能看出来贵的那种，他从来没玩过浪漫，玩起来也是电视里看过最俗套的。
　　对，还要一箱子粉气球。
　　他在家拿着打气筒打着打着就觉得自己像个智障，这也太傻逼了。
　　但什么事都要有仪式感，他要让付小温觉得他真的想和他结婚，过一辈子。他想他们俩能重新开始，把最俗的事情通通准备一遍做一遍，说不准就能瞎猫碰上死耗子，让他撞大运了。
　　他喜滋滋又紧张兮兮地在付小温公司门口等他，手里捧着一大束铃兰花儿，频频引人侧目。
　　他倒不在乎人家看他的眼神，只是始终觉得这花儿不太霸气，不如红玫瑰那样热烈又直接，可花店的姑娘告诉他，铃兰代表幸福归来，重新开始。
　　他悄悄低下头跟花儿说了句，“自信点儿。”说完自己也挺了挺胸膛。
　　付小温出来的时候他确实想立刻迎上去的，可看见他身边的人搂着他后背的亲密样子，他脚下跟定在了原地似的，动都动不了。
　　他见过这人好多次，每次见面都是一晃而过，俩人的眼神却总能对上，他直觉这人不寻常，却也没多想。
　　俩人一前一后上了车，仲东洋愣在原地老半天，也开车跟了上去。
　　他们去了一家餐馆，坐的位置靠窗，屋内灯火辉煌的，很清晰地映出付小温的侧脸，他偶尔低下头温柔地笑，把仲东洋给笑难受了。
　　随后对面的年轻男人掏出了一个小盒子。
　　仲东洋一瞬不瞬地盯着付小温的脸，想从上面找出一些自己想要的答案，却眼睁睁看着付小温拿起那个丝绒小盒子打开，看着嘴形是说戒指很漂亮。
　　他从兜里掏出来自己准备的那一盒，握得指尖都发白，心脏疼得不行。
　　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他驱车离开，满城漫无目的地晃，晃了好久停在付小温的出租房下，灯却是还没亮起来。
　　他的心一点一点往下沉，像是自虐似的等他，看付小温今晚会不会回家。
　　他以为付小温不会回来了，或者，会和那个男人一起回来，可没多久，他看着付小温熟悉的身影走进小区，心口一酸就下了车。
　　那么个黑影突然蹿到跟前，付小温吓了一跳，看到是他，先是愣了一下，“你不是说今天加班把新新送你爸妈那吗？怎么过来了？”
　　仲东洋没说话，沉默又焦躁地点了一根烟。
　　付小温又是吓了一跳，“你什么时候又开始抽烟了？”他自从再见到仲东洋，好像就没见过他夹过烟。
　　仲东洋倒是说话了，“刚刚。”坐在车里抽完了一包。
　　付小温搓搓胳膊，“怪冷的，上去坐？”
　　“不用，”仲东洋皱着眉，“两句话，说完就走。”
　　“祝我生日快乐？”付小温竟然温和地笑起来，和刚刚对着那个人的笑别无二致。
　　仲东洋看愣了，手上一抖，烟灰烫在指头上，他顺手给踩灭了。
　　“我祝你幸福吧。”他说。
　　付小温“啊？”了一声，噗嗤又笑出声，“你这什么意思啊？”
　　仲东洋在黑暗里看着他的脸，“你刚才干什么去了？”
　　他语气不太好，盘问人似的，付小温本能地蹙起眉，“和同事吃饭。”
　　“呵……什么同事啊……我这么天天抱着孩子在你们公司楼下等你，还有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呢？”仲东洋又叼了一根烟，就是迟迟没点上。
　　大雪来得就格外突然，一大瓣落在身上，却迅速融化了。
　　付小温眯着眼睛问他，“你到底什么意思你直说不行吗？”
　　仲东洋点头说好，好，“你对着别人能笑那么欢那么温柔，你见我就这态度？咱俩分居半年了，我什么都依着你尊重你，因为我不想让我本来就没那么好的印象在你这变得更差，我想我能让你看到希望，你再愿意给我一个希望……可是……”
　　“你有人了不会提前告诉我一声吗？啊？付小温？我在你眼里到底算什么啊……”他说着说着又陷入绝境的情绪似的，喘气都透着浓浓的受伤。
　　付小温觉得他有病，患得患失后遗症，他没回应他的质问，反问道，“你跟踪我？”
　　仲东洋，“也不算，就是碰巧，要不是碰巧，我还傻逼似的以为你会给我一次机会，没想到你心都不在我这儿了，搬出来都是借口，你就是不爱我了。但是我也不求着你爱我，仲新现在跟我最好，我有他的爱就够了……”
　　付小温不想跟疯子讲话，大雪越飘越大，他打了个喷嚏，“我主管想跟对象求婚，问我你是怎么跟我求婚的，他想学学，我说你没求过婚……哎呀，好冷呀，我上楼了……”
　　仲东洋看着他越走越远的背影，愣了足足半分钟，百米冲刺似的飞奔过去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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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真是勤奋，论文落别人一万字，脆皮鸭哗哗写


第二十四章 
　　付小温租的房子不大不小，但是举架矮，导致仲东洋站在那里有些不太协调。
　　仲东洋显然是有些激动，等付小温甫一关上门他就恶狼一样扑上来。
　　“喂……你等……”付小温被他勒得喘不过气，手上不住地推。
　　仲东洋却丝毫不放，八抓鱼一样缠上来，把脸埋在他颈间贪婪地嗅，低喃道，“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坏。”
　　付小温脖颈处传来闷闷的声音，让他顿时停止了挣扎。
　　“你真的很坏付小温，你是我见过最有心机看着却最纯一男的。”仲东洋恨恨地扯掉他的围巾，在他白嫩的脖子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当时我哥把我带走之后跟我说，说不值得为了你放弃出国的机会，有那么一瞬间，我真的快要放弃你了……”
　　“可是我还是每天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除了吃睡，满脑子都是你，你说你给我下了什么蛊啊，你说我只是习惯你的好，那我喜欢你的好，离不开还不行吗？你不能否定我的爱……”
　　付小温听他诉苦似的说话，也伸手慢慢还住仲东洋的腰，在他背上一下一下地拍，像是抚慰。
　　仲东洋放开他，双手捧起他的脸，又愤恨地使劲儿揉弄，“你现在自己在外面住了这么久了，你告诉我，没有我，你一个人可以吗？”
　　他问完，心里便擂鼓一样紧张起来，认真盯着付小温的眼睛。
　　“我可以。”付小温笑眯眯地说。
　　仲东洋的呼吸变得急促，双眼布满血丝，他气得去掐付小温的嘴，把他肉嘟嘟的唇掐扁让他说不出话，像只被禁言的鸭子。
　　付小温费了好大力气推开他，深吸一口气，“没有你，我一个人也可以。”
　　他顿了顿，笑得眼睛都变成一条缝，补充道，“但是有你更好。”
　　仲东洋不敢相信似的，笑一下停一下，“真的吗？你说的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是吗？”
　　付小温肯定又温柔地点头。
　　事到如今，他是真的想和仲东洋重新开始。以往的仲东洋骄傲又矜持，习惯他无所保留的付出，事无巨细的照顾，总是把自己的姿态放得很高，让他在这场混乱不堪的感情中备受折磨。
　　还是当初那个和仲东洋吃饭的拉拉队队长骂醒了他，他在食堂里看见他们一起吃饭，便要上前理论。
　　“爱是建立在两情相悦的基础上的，能别再纠缠不清了吗？不要打扰他开展一段新的感情。”漂亮的女孩子不管做什么都漂亮，脖颈那样高高昂起的线条，像一只骄傲的天鹅。
　　付小温看似充耳不闻，心却被划得乱七八糟，他只看着仲东洋，嘴唇小小嗫嚅着，“我们难道不是两情相悦吗？”
　　当时仲东洋没有回答，把他推到一旁就和姑娘离开了，像是他真的挡了他开始一段新感情的路。
　　他才发现一切都是他自作多情的一场梦。
　　“我们难道不是两情相悦吗？”付小温问他。
　　仲东洋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眉宇间略有愧色，“对不起，当时我应该冷静下来好好和你谈的，但是我被气昏了头，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反正一想起你就生气，但是我又忍不住一直想你……”
　　付小温摇摇头，“别再说对不起了。”
　　别再说对不起了，他骗他的更多。
　　仲东洋“嗯”了一声，牵着他的一只手，从裤兜里拿出准备好的小盒子，“小温，这个我早就定好了。”
　　他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心脏都要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我今天看见那个男的给你钻戒的时候，你不知道我什么感觉，我觉得我这一年做的努力徒劳无功，不管我再怎么努力你都不会和我在一起了。我以后一定不要口是心非了小温，我爱你多少，我就说多少、做多少，不会再让你伤心，你以后想怎么样都好，就是别再离开我……”
　　“小温，”仲东洋拿起戒指，无比认真道，“我觉得我们可以重新开始，你觉得呢？”
　　付小温觉得空气都变得火热起来，熏得他浑身暖洋洋的，他展开手指，看着仲东洋缓慢又虔诚地为他圈上戒指，心和身体都是轻飘飘的。
　　原来从他爱上仲东洋的第一秒，这个梦就并非自作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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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彩蛋：
　　付小温在T城的奶茶店打工的时候，店长喜欢跟他说一些城里各种各样的事，城里有个饭店叫光明饭店，这几年新开的。
　　付小温点点头说有印象，最近几家的酒席都在那里办的。
　　店长哈哈一笑，说你的喜事也可以在那里办，提我打折，你看没看见门口晒太阳的老婆婆，那是光明饭店的家属，婆婆跟我们店关系可好呢。
　　付小温留了个心思，有一天下班早，跟婆婆多唠了一会儿，婆婆跟他家里的外婆一样，耳朵有点背。
　　“啊？孙子？有啊，在外地上大学呢！一年到头回不来一趟！在Y大呢，这学校挺好的吧，哎，他忙，我能理解，他老子也一样忙。”婆婆笑的时候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却面善极了，让人想起来一张同样爱笑的脸。
　　一来二去跟婆婆熟了，付小温偶尔买点年货就往她家里送。
　　有时候是挂历，有时候是一箱保健品。
　　等自己肚子大了，就不去拜访婆婆了，下了班便绕到那边转悠。
　　有一天绕到婆婆家附近的育婴店买婴儿袜，一回头就听见张光明不确定地叫他，“付……小温？”
　　付小温道，“你好，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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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仲东洋被玩好惨哦，希望大家看看本人的新坑《催眠》，也没啥，还是霸总宠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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